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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干部懒到出奇
作者：会者一祈
内容简介
 田中江，港黑新任干部，特点：懒！不要和我比懒，我懒得和你比。 正经文案：港黑有一名传说中的干部，只知道他姓氏是田中。 传说他异能强大无比可以碾压双黑，也传说他很是花心身边经常跟着靓男美女。 但更多的传说是： 我之前在田中干部手下做事。下属A 田中干部比太宰干部好相处多了。下属B 所以说，田中干部到底叫什么？下属C 下属ABC:不知道 田中江，一个被世界法则隐藏名字的男人。 男主名字会在文中出现，但不会有人一直记得他的名字。 田中君没有名字！这是原作大大干的！ 一句话简介：懒汉的自我修养 立意：虽然主角很懒，但是绝对不s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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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传说中的干部（1）
横滨迎来梅雨季，淅淅沥沥的雨水一连下了小半个月。比天气更沉重的是此时港口黑手党内部气氛。
“首领已经病了多久了”走廊上一个小干事和他的同伴闲聊着。
他的同伴是个瘦弱的年轻人刚想要回答，突然瞥见一抹黑色的衣角，立马按住同伴的头，两人退到边上，对经过的低下头致意。
眼见那人没有理会自己，瘦弱的年轻人心有余悸，呼出一口气，“那是首领新招的部下，最近首领的任务都是他来执行。”
“名字是叫太宰治的样子，看上去好像才十四岁左右吧？”
小干事回想起这一个月来首领下达的命令，有些吃惊，“那可真是，看他的模样我还以为是和田中大人一样的性格的。”
“田中大人啊！”瘦弱的年轻人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身影，“要是田中大人现在在港黑就好了。”
要是田中大人能早点回来，港黑的冬天也能早点结束。
＊
被讨论到的太宰治对别人怎么看他好不在意，倒是田中这个名字，他有点在意，昨天好像听森医生提起过。
太宰治取下耳机，慢悠悠的往首领办公室走去。这几天听到田中这个名字有点多了，不知道首领这次叫他去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谁也不知道前一刻的猜想会不会在下一刻变成现实，总之病弱的老人在病床上垂死挣扎，直到最后一刻也不愿意放下手中的权柄。
真是狼狈，活着的意义就是这样吗？所以太宰治才会如此渴望死亡，总好过像面前这样一堆烂肉。
“首领今天的情况好多了，但还是少动怒比较好。”身为医生的森鸥外收起了听诊器，他今天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路过太宰治的时候，正好瞥到太宰治唇角的一抹嗤笑，也不知道是对他还是对病床上那个人。
看着森鸥外走，太宰治从蹲着的沙发上一跃，对着床上老人摆摆手，“那我也走了。”毕竟他的任务就是为老人监视森鸥外，老人不相信自己的医生，他不相信任何人，但是他会在其中找到平衡点。
不过今天好像有点意外发生。
几声压抑的咳嗽之后，老人叫住了太宰治，“留下来太宰，我有事吩咐你。”
已经走到门边的森鸥外对着太宰治留下意味不明的笑容，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太宰治走到老人床边，俯身下去，“那么尊敬的首领你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呢？”
“去把田中带回来，我需要他。”
太宰治错愕了一秒钟，田中，吗？
“好的，遵循您的命令，首领大人！”
＊
人类这种生物可悲到了极致，渴望知识是为了自己更好的生存，迫切得到更好的环境之后，却又想要安逸。无止境的追求停顿再追求，这样永无止境循环往复的日子简直恶心到极致。
他不想要这样的生命，渴求死亡的他也不会有同类，所以在死亡来临前的日子做些什么？
奉首领命令太宰治来到机场接田中江回黑手党。
作为黑手党深受爱戴的干部，也是首领的心腹，而且在认识田中江的人的评价里，似乎还是个平易近人的性格。
太宰治不认为黑手党里有世俗意义上的好人，但外在包装的这种性格，应该做不出放他鸽子这种事吧？
他已经在机场等了一个多小时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放鸽子!
“太宰先生，还要等吗？”手下小心翼翼的问，之前太宰治在晚点了一个小时时说再等半个小时，现在半个小时又过去了。
太宰治面无表情，刚想要宣布回去，就被一声高昂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对不起！田中大人他睡过头了！”浅金色头发穿着女装的男士对着太宰治的方向招了招手。
“真的不好意思，今天本来是我负责田中大人的，可是我临时有任务就放任他在机场睡着了。”女装大佬阁下没在意自己有引起多大的轰动直接找到领头的太宰治解释。
“负责？”太宰治发现了盲点。这位田中干部难道是小孩子吗？还要人负责？
没过多久太宰治就明白了这个“负责”是什么意思。
只见负责人拍拍手，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大汉推着轮椅走近，轮椅上坐着一个人。
此人双目紧闭面容安详好似陷入一个极其香甜的梦。这是睡着了？太宰治脑子当机了一下，这种情况他从未考虑过，难道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别乱想了，田中大人他只是有点懒而已，没有其他的因素了。”负责人好像极为熟悉应对这种场面，“还有就是，我叫林宪明，田中大人最近的负责人，有什么关于田中大人的事情可以找我。”
太宰治和田中江的第一次会面，田中江完全丧失意识，太宰治第一次感觉到了这世上还有他应付不了的人。

第2章 传说中的干部（2）
田中江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呼喊自己的负责人，“林，我饿了。”
没有人理他。
看来林宪明不在他身边，不然一定不会让他饿着的。就在他要再次昏昏沉沉地睡过去的时候，听到了一声轻笑，“田中大人，你现在已经在横滨了。”
田中江尚不能理解到横滨了和林宪明不在有什么因果关系，他懵懵懂懂地睁开眼，触目可及的是一张精致的脸，鸦黑的发白皙光滑的皮肤，有点眼熟。
“是□□吗”那张脸好眼熟啊，田中江一巴掌拍上去。
太宰治假笑的脸微僵，扣住田中江的手腕把手拿下来，“不是哦，我是太宰治，首领让我来接你。”
“哦，看着也没那么像了。”田中江摩挲着自己垂下来的发，“我是直发来着，你应该是微卷吧。”
尽管这位干部的性格有点出乎意料，但太宰治仍然保持着无可挑剔的笑容，“田中大人，首领说你一回到横滨就带你去见他。”
太宰治尽忠职守，可惜田中江一点也没在状态，刚从睡梦中清醒的他慢半拍才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加长的黑色商务车上。趴在车窗旁看了一会风景之后，自顾自的嘟嚷，“那栋楼我走之前还没有呢。”
“啊，之前黑蜥蜴把那块地方炸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建好了。”太宰治插上了一句话。
田中江不由得回头看他，太宰治神情恭敬，“田中大人，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我饿了，我要吃东西。”田中江低垂着眼眸，漆黑的额发在脸上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可以，我马上给您安排一家餐厅。”太宰治好像找到了和这位干部相处的秘诀。
“我要去看红叶大姐和广津大叔。”
太宰治微微一笑，“等您吃完饭，我就带您去。”
“还有，我忘记给他们带礼物了。”
“我会派人去准备的。”
接下来田中江的要求太宰治无一例外全都都答应了。
看上去像个任性的孩子，太宰治在心里嘀咕着。他给田中江找了一家口碑很好的西餐厅，然后把讲话过程中不知不觉睡着的田中江拖下来用餐。令太宰治意外的是，他没有询问田中江的喜好，端上来的食物也是大众口味。但田中江出乎意外的没有任何抱怨，连同盘子里的配菜全部吃干净了。
在完成了田中江的大部分要求之后，太宰治命令司机开车回黑手党总部。太宰治和司机说话用的是正常音量，没有避讳田中江。而田中江也好像忘记了自己之前提的要求一样，对太宰治的做法没有拒绝。
直到太宰治将田中江送到了顶楼的首领办公室。
“按您的命令，已经将田中干部带到。”太宰治平淡的宣布任务完成，然后一个人离开了房间。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田中江原本惺忪的眼眸慢慢睁开，扫了一眼看似没什么变化的房间，然后走到老人的床边，“我回来了，所以有什么命令吗？”
“你再靠近点。”老人声音虚弱。
田中江按照他的要求离床更近了些，却在下一秒毫无防备的被老人扣住手腕。大部分重量依靠在田中江身上，老人得以支撑起身体。苍老又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田中江微微皱眉，他不喜欢这样。
可老人才不会管他的心情，求生的意志超过一切，因为太过激动眼白都缠绕着血丝，扣住少年的那只手，连指甲都嵌进田中江的皮肤。
“救我啊！你救救我！我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老人低低的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留住少年，好似这样就可以从少年身上汲取鲜活的生命一样。
老人要死了，尽管他的医生说他快好了，他却一个字都不相信。生命力的流逝他作为当事人是最清楚不过的，那些人都想让他死，都想夺取他手中的权力和财富。他怎么能死呢？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切，怎么能轻易放弃。
不过现在没关系了，他的底牌回来了，等他好起来那些忤逆他的，想要害他的人统统都会被他杀死。
“握够了吗？”清冷的少年音在他上方响起。
一切并没有如老人所想象的那样，他还是那样衰老虚弱又无力。以至于少年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他都不能反抗。
支撑老人的存在往后退了一步，站在老人触碰不到的位置。而老人重重的摔在了床上，用力过猛的他只剩下了喘息的力气。
田中江盯着老人看了一会，“没什么事我就走了。”说着他打算离开。
“你的异能呢？你的异能怎么会消失。”老人在田中江身后无能狂怒。
少年揉了揉酸痛的手腕，他不擅长体术，体格也很差，所以他讨厌粗鲁喜欢使用暴力的人。他漫不经心的回道，“消失了，在你让我离开横滨的那一天。”
“怎么可能！”老人瞪大了双眼，“是你不想救我对吧!是我把你带回来的，也是我把你养大的，你应该站在我这边的。你现在已经是干部了，只要你救了我，下一任首领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简直无聊透顶！田中江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老人，所有的怒骂戛然而止。老人突然发现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也没能看清田中江这个人。少年的眸子干净清纯，但更多的是空白，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然后听老人听见少年开口，“你违背了协议。”
老人突然想起，在少年答应为他做事的那一天，一张薄薄的白纸上写了几条约定。他刚开始还当做逗小孩遵守了几天。后来没了兴趣，也就没管了，像什么不让少年杀人，这种事情在黑手党怎么可能存在。少年也一直很听话，只要是他的命令少年一定会达成的。
直到有一天，老人发现少年被提起的次数太多了，所有人都信任着少年，没有报备给他的事情，少年哪里却有人通知。所有老人向少年下达了命令，离开横滨。
田中江离开了房间，老人没能阻止他，就好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掐在他的脖子上让他无法呼吸。
离开了压抑的房间，田中江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横滨潮湿的空气。
“小心冻着。”一双手从他身后环过来，在他肩上披上了一件大衣。
田中江没有回头，往上拉了一下，让大衣不至于滑下去。
“红叶大姐。”他对着已经走到他身侧的女子轻声喊道。
赤色头发挽着精美发髻，身着和服的女子嫣然一笑，“欢迎回来。”
尾崎红叶做出拥抱的姿势，少年却未如她所期待的给她一个拥抱。
“对不起，我那时没能赶回来。”少年低垂眼眸，不太敢看这位自己一直当做姐姐的存在。
少年被下令接管国外事物之后，横滨的一切消息对他隔绝，尾崎红叶的事故直到结束后他才得到消息。
田中江听到女子的轻笑，后知后觉的感受到落到他头顶的重量。熟稔的轻抚他的头后，女子将僵硬的少年拥入怀中，“这不怪你，黑暗是不能去触碰光明的，要怪就只能怪我自己那时候天真的可笑。”
田中江没有回应，因为他想起几年前红叶大姐拉着他的手走在阳光下，问她想不想要过正常孩子的生活。他记得当时的他好像是点头了，然后红叶大姐对着他笑，“那样看来我要更努力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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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欧外的诊所开在横滨某处街道的地下室里，即使在成了首领的私人医生手里掌握的资本变多了之后，他也没想过要搬离阴冷潮湿的地下室。当然了。或许在不久的以后，他会有一次搬家计划，但现在看来，他搬家的时间又要往后移了。
哒哒！太宰治跳着台阶往下移动。
森欧外正在清理过期的药物，听到不远处的声响，提醒了一句，“太宰君，单脚跳台阶很危险
的，而且撞到脑袋死去，这种方式很痛苦的。”
“我说，森医生，你能不能在我死去之后再提醒我，万一我马上就死了呢？”太宰治不满的停止了自杀游戏，懒洋洋的占据了房间里唯一的沙发。
森欧外用余光瞥向不满的少年，“你今天见到那位田中大人了？”
“呐，干嘛叫的那么恭敬，你对他能回来很不高兴吧。”太宰治换了个姿势依着沙发背，翘起了二郎腿。“毕竟，田中江可是首领的枪和盾。”
港口黑手党干部田中江，年龄不明，长相不明，异能不明。接近一个月的调查，只知道干部田中江，是比首领在港黑更有声望的存在，所执行的任务无一失败，于一年前被首领晋升为干部，并被派往海外。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信任却忌惮着田中江。
“是啊，我不想他回来的。”森欧外将最后一只过期的药剂丢进垃圾桶，关上了柜门。“可是他回来了，我能怎么办呢？”
想起早些时候他见过的干部大人，太宰治颇有兴味，“那么你需要我帮忙吗？”帮你拉拢田中江，或者杀死他。
闻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有些错愕，似乎是没想到只喜欢死亡的少年会对那位干部有兴趣。可惜了，医生对少年摇了摇头“太宰君，你做不到的。”
早在那名年轻的干部回来前的几个月，港口黑手党已经不属于那个名义上的首领了。

第3章 传说中的干部（3）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不一定是美好的，它也许会充当准时的闹钟把想要赖床的人叫醒。田中江就是这样被叫醒的，第一缕阳光不偏不倚打在他的脸上，让他想赖床都做不到。
想要贯穿慵懒之道，却也不必连衣服都要别人帮忙穿，虽然田中江以前是有这么想过，不过被当时的负责人严词拒绝之后他也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早上好，红叶大姐。”田中江伸着懒腰从房间里出来，看见的就是穿着居家服围着围裙的尾崎红叶。
“啊啦，不再睡会了吗？”尾崎红叶正在准备早餐，按她的计划少年应该还需要一个小时才会醒来。
因为生物钟被打乱，眼神有些迷离的少年耷拉着拖鞋走进了洗手间，“不睡了，一会林会来接我。”
闻言，尾崎红叶失笑，不得不把原本丰富的早餐计划改成简单营养的早餐计划。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已经成长为可靠的大人了，尾崎红叶深感欣慰。她对少年的映像还停留在十年前被现任首领捡回来的干干瘦瘦的小孩，柔弱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刮倒。
那时还是黑蜥蜴的十人长的广津柳浪是少年名义上的监护者，而她算是少年的陪练者。看着少年在广津先生手下慢慢成长，或许算不得成长毕竟少年如今仍然对体术一窍不通。那时候他说了什么？时隔多年尾崎红叶想起那句话仍然想发笑。
“我太过柔弱也没有变强的决心，如果不依靠一个可靠的存在根本活不下去。”当时少年所说的是广津先生，后来她就继广津之后也成了少年可供依靠的人。
虽然时间不长。
洗漱花不了太多时间，出来之后推田中江解决了尾崎红叶准备的早餐，“我要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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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黑是有给田中江准备专门的办公室的，虽说他大部分时间宁肯在里面发呆也不会处理自己的本职工作。
“所以说老大你就是悠闲，把一切都甩给我们这群小弟。”浅金发灰眸的男子嘴上这么抱怨着，却也勤勤恳恳的给田中江工作，顺便还给自家老大垫了个软垫可以让他坐起来舒服一些。
林宪明比田中江大三岁，是五年前田中江去福冈执行任务时带回来的，那时的林宪明桀骜不驯一双灰眸冷傲的像只孤狼。但田中江很信任他，连被分配出国时都带着他，虽然林宪明总是吐槽老大只是想要个保姆，但对于田中江的恩情他是一点都不会忘。
日常无视下属的抱怨，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单手拖着下巴，一只手去戳林宪明放在桌上的绿叶植物。
“昨天过来接我的人好像叫太宰治。”田中江好似无意提起，“但是我没有看到那个医生。”
林宪明批改文件的手一停，银色的钢笔轻轻敲击着桌面，“要是我们早点回来也不至于有这样的麻烦。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老大不都有计划了吗。”
一年前田中江被首领忌惮发放国外的时候，几乎斩断了他在横滨所有势力。当然这只是别人眼中的，其实那次清扫只能算是皮外伤，而且当时的首领为了稳住田中江给了他干部的职位，间接的让田中江能接触到港黑的更深层次，一年的休养生息现在也该到了摘取果实的时候了。
林宪明忍不住轻舔嘴唇，他虽然没有太多权力的欲望，但田中江的确值得更高的位置。“总之，老大你吩咐我的事已经做好了，没有变数的话也就这几天了。”
“哎！”田中江完全没有要干大事的觉悟，甚至懒懒散散趴在了桌子。
自家老大一点干劲都没有，林宪明只是轻笑，几年来他深谙田中江的慵懒处事原则，这种情形已经见怪不怪了，因为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处理，打完招呼林宪明抱起一摞文件出了办公室。
目送自家下属离开，田中江支起了脑袋，轻轻叹息，“太麻烦了。”
田中江转头看窗外，横滨已经下了半月的雨了今天倒难得的出了太阳，可惜不能补觉了。一想起未来几天可能都要如此，他又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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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大人有什么喜欢吃的吗？”
“在国外的时候过的还好吗？”
“毕竟都一年没有回港黑了，要不我领田中大人出去看看，横滨这一年的变化很大呢。”
太宰治拉长着语调，好像很熟稔的样子，“呐，可以吗？田中大人。”
不请自来的客人是不会受欢迎的，可惜某只黑泥永远不会明白这个道理。在接二连三向田中江发问没有得到回答，太宰治索性坐在田中江的对面，用和田中江一样的姿势发起了呆。
两个黑发美少男坐在一起，看上去也算赏心悦目，要是不是这种面对面的尴尬姿势就好了。
许久田中江认命叹息着站起，看着偏头一笑的绷带怪很是无奈，“我不太喜欢你。”
因为一些原因田中江对生命的诞生和逝去都不太喜欢，第一次见面田中江就发现了太宰治的本质。浓浓的死亡气息，深陷泥潭却还想要挣扎的人，一举一动都会让自己陷的更深。这样的人，太宰治不是田中江见的第一例，认为死亡会是终结，只不过是困于眼见的认识。就算成功死去，地狱里还有个中分头低血压大魔王过来压榨你的劳动力。
见太宰治乖巧地坐着，一副我看着你说的样子，田中江有点头痛。只好起身关掉上了一直漏风的门窗，早上出门的时候穿的有点少，这会有点冷了。
“田中大人不会因为讨厌我，就打算在这里干掉我吧怎么办，我是不是要报个警？”太宰治用捧读的语气，眼中病态的还有几分兴奋。
半个身子撑在办公桌上，太宰治没被绷带裹上的眼睛流露出渴望的光，“你打算怎么动手，办公室有工具吗？还是药物？如果可以提要求的话，我希望能没有痛苦。”
田中江被太宰吵到脑子痛，抽屉里拿出一盒巧克力，拆了包装往太宰治口中塞了一块，喋喋不休的嘴终于被堵住了。
“我，不擅长杀人，也给不了你想要的。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你可以离开了。”
被塞了一嘴巧克力的太宰治，嚼吧嚼吧咽了下去，因为觉得味道还不错又自己拿了一块。他坐在桌上晃荡着双腿，“我是想要和田中大人做朋友才会过来的，尽管田中大人你讨厌我，我还是很喜欢你的。”
因为田中江没有阻止，太宰治干脆得寸进尺地捧住田中江的两颊，用力往中间一挤。这种行为放在任何一个港黑高层身上，太宰治下一秒就没命了，可田中江依然毫无触动，连把太宰治推开的想法都没有。
“这样吗？”保持这个姿势对视良久后，太宰治的笑意一点一点淡了下来，他靠的更近，贴在田中江的耳边。
“你在干什么啊！”原本被推开一点的门，碰的一声被大力打开。愤怒的金发男子拽住太宰治的后领把他提溜起来。
“你这家伙。”林宪明握起拳头想要揍上去，却忽的看清了太宰治的脸。
太宰治扬起笑容和林宪明打招呼，“这位林君，可以把我放下来吗？被衣领勒死这种死法果然还是太痛苦了。”
虽然很不爽太宰治的笑脸，但田中江对此没有什么反应，他不能真的打上去，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
“啧！”没好气的把太宰治放下来。
“嘛，我是奉首领命令过来关心一下田中大人。”太宰治摊开双手，表示出自己的无害，
“当然了，我想要和田中大人交朋友这件事也是真的。”
这家伙真的让人很不爽啊，林宪明本想出手稍微给太宰治一点警告，却被田中江无声的拉住了衣角。
因为太宰治之前的举动，田中江不得不整理自己凌乱的发丝。
这种时候如果再不制止太宰治的挑衅，可能就要有冲突了，所以田中江开口了，“我对每天工作超过十二小时的事情没有兴趣。”
“还有，”田中江一手抚过林宪明衣摆，然后对太宰治摊开手，掌心里是两枚微小的窃听器，“你落下了东西。”
“谢谢田中大人啦！”太宰治接了过来一点没觉得尴尬，好像真的是他不小心弄丢的，“我找了好久也没找到呢。”
得了满意的答案，太宰治也没打算纠缠，顺手拿了之前那盒才被他吃了两块的巧克力，然后麻利的走出了办公室。
“可惜了桥梅的巧克力。”田中江有点失落，他还一块没吃呢。
林宪明还沉浸在自己被按窃听器的震惊，忍不住给田中江建议，“要不我今晚去加个班？”
“不用了。”林田中江拒绝了他，“还有今晚不用去和冈崎见面了。”
冈崎是港黑现任，不，现在应该是前任干部了。他是港黑中刚从首领那边倒戈向田中江的人，原本约定好今晚会面。
不过就在刚才，太宰治贴在田中江耳边，告诉他，冈崎已经死了。

第4章 传说中的干部（4）
3月15日
【爱丽丝】：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
【想要再慵懒一点】：我可能要升职了。（烦恼）
【爱丽丝】：这可真是。
【爱丽丝】：毕竟对田中君来说升职意味着更多的工作。
【想要再慵懒一点】：是这样的，因为我不擅长体力活，所以大部分的工作被下属承包了，但即使是这样还是好麻烦。
【爱丽丝】：不要这么想嘛，等你升职之后，会有更多的下属承包你的工作。
【想要再慵懒一点】：爱丽丝这样的女孩子应该让很多男生止步吧？
【爱丽丝】：啊？怎么突然这样问，好害羞啊。不过真被你说中了，明明我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呢。不过这个和你不想升职有关系吗？
【想要再慵懒一点】：不是有这样的说法吗一个班级上第三好看的女孩子最受欢迎，因为第一第二看着就觉得太难接近，反倒是第三的女孩很优质又不会让人不敢去追求。
【爱丽丝】：真是的，就算你想夸我是最可爱，我也不会很高兴的。
【爱丽丝】：所以呢？你想通了，要做第一吗？这样麻烦就会远离你？
【想要再慵懒一点】：不是哦，如果是第一的话，要面对的就不仅是班级内部的事了。要想杜绝麻烦的话，我得当第二。
……  ……
4月5日
【爱丽丝】：你不想做第一的话，可以让给我吗？
4月7日
【想要再慵懒一点】：可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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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些清理好。”领头的西装大汉下达命令，身后数十个黑西装跑向四处开始工作。街道两侧也有居住的居民，不过这种事情在横滨太过常见，所有对于这种情况，要么选择关灯假装不在家，要么有些胆子大的人还会站在窗边偷看。
这是横滨某处的街道，因为刚刚发生了一起恶斗，鲜血哗啦啦流了一地。不过因为下雨，把本应该四处弥漫血腥气冲散了大半。
林宪明撑着雨伞尽量把田中江和雨水隔开，可惜这场雨下的太大了，即使把伞下大部分的可以都给了田中江，但地面小水洼溅起的水仍然打湿了少年的裤腿。
看着雨没有停的意思，林宪明忍不住皱眉。他们是奉首领的命令，过来围剿一个小团伙。这些天首领几乎没给田中江休息的时间，好像只要拿事情拖住他的话，田中江就不会有心思管其他的事。
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龄大了，所作所为简直幼稚的令人发笑。不过今天过后，一切都结束了。
“差不多到时候了，我们可以出发了。”林宪明附耳对身旁的少年低语。
田中江在低头看地上血与雨水融合的液体缓缓流入下水道，听到林宪明的声音微一点头，两人在几个黑西装的拥簇下坐车离开了此处。
一个庞然大物的崩肢离解需要多长时间？慢慢蚕食的过程很长，但在取代的那一瞬间一切都会改变。港黑有超过二分之一的人早已经归属田中江，而在这几天的任务中剩下的二分之一也被慢慢瓦解。
风雨欲来。
在今夜，港黑几乎所有的高级成员都汇集到港黑大楼第一层，当少年走进这里的时候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向他致意。
尾崎红叶也在当中，看着和自己如同亲人的少年走进，她在低下头的同时拼命抑制住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这是发自内心的愉悦，真是太好了，那个人终于要死了！
田中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进了电梯，首领办公室在大楼的最顶层。
皮鞋有节奏的敲击地板，发出有些沉闷的响声。明明是这种重要时刻，田中江的心情却微妙的没有任何波动。这条路田中江走了不知道多少次，而这次也没有什么不同。
咚咚咚！仍然是之前的敲门习惯，这次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却不一样。
“是田中君吗？进来吧。”
手掌贴上门栓扭动，房间里面的景象完全呈现在田中江的眼前。而那个穿白大褂的医生，随着田中江开门的动作缓缓转身。
不，还是有不同的。在看到森鸥外的那一刻田中江这样告诉自己，今晚可是关系到他以后的老板好不好相处的大事。
“呀，原来是田中干部要来。”不合时宜的话插进来，太宰治从沙发上跳下来，强行挤在了森鸥外和田中江的视线之间。“之前森医生说会给我惊喜，原来惊喜是田中干部啊。”
太宰治饶有兴味的来回大量森鸥外和田中江，像是想到什么拉起田中江小跑到了森鸥外身边，“对了，田中干部还不认识吧，这位是森鸥外，前任首领的私人医生。”
“不过现在，他是港黑新的首领。”太宰治恶意的在“新”上重读，然后肆无忌惮的打量田中江的面容，希望在他脸上找到一点愤怒或者其他什么情绪。
可惜他失败了。
田中江没有理他，而是走向了前任首领的病床。血染红了白色的被褥，曾经苍老又暴躁的老人现在已经瞪大了眼睛死去，脖颈上插着一柄小巧锋利的手术刀，看样子是一击毙命。
好像查看前任首领的尸体成了田中江此行的目的之一，在他看完了尸体之后便回到了森鸥外的旁边，对那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低头致意，“首领。”
当田中江以森鸥外拥护者的姿态出现在所有人眼前的时候无疑引起了极大的轰动，虽然没人敢站出来大声质问，但底下的窃窃私语是少不了的。田中江是前首领的养子，又以过人的手段让大部分人信服，如果他成为了首领自然没人反对，可结果偏偏是——森鸥外！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私人医生而以，凭什么！
当然，这群人里也有私下里服从了森鸥外的，他们知道森鸥外并不只是一个医生那么简单，不过在大势所趋之下他们选择了临时投奔田中江，这下森鸥外成了首领，他们也算是有苦说不出。
所有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想法，今晚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对于田中江也是这样的，虽然平常这个时候他已经在自己软绵绵床上陷入睡眠，但今天他好像做不到了，在安抚了林宪明之后，他还要面对红叶大姐。
当他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后，意料之外的尾崎红叶没有发声质问。红叶没有开口，田中江也不敢讲话，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尾崎红叶轻声叹息，一只手本想落在少年发顶，却在犹豫之后落在了少年的肩上。
“你长大了，我本来以为还要再看着你几年，但如今看来你已经不需要我管着你了。”
尾崎红叶注视着田中江的眼睛，最终一点生气的话也说不出了。“既然你做了选择，那我就会相信你的选择，不过下次的话，能不能提前和我说一声。”
她不像其他人觉得森鸥外是个普通的医生，能被田中江选择的人怎么可能那么简单。所以，有这样的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被自己亲人说教，田中江不会有半点不舒服，只是尾崎红叶的要求他也不知道下次能不能答应，对于不能做到的承诺，田中江选择保持沉默。
尾崎红叶深知少年的性格，对此也无可奈何，轻拍了少年肩膀几下，施施然离开。
“时候不早了你去睡觉吧。”
另一边，森鸥外也没能睡，在解决了一批亡命之徒之后，森鸥外放松的躺在沙发上，膝上还趴着一个金发女孩。
“林太郎，你在看什么？”爱丽丝不满的瞪大了眼睛，明明她在这里，林太郎还在看手机。
听到幼女有点怨气的语调，森鸥外揉了揉爱丽丝的金发，却没有放下手机，“爱丽丝的朋友发来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哼！才不是爱丽丝的朋友呢。林太郎都把爱丽丝的手机拿走了好久，朋友已经变成了林太郎的朋友。”爱丽丝愤愤起身，用力的一跺脚跑到房间去了。
手机上用邮件发过来的是一份文档，上面记录了田中江进港黑的一切，这是田中江给森鸥外的诚意，也算是田中江听命于森鸥外的投名状。
只是，森鸥外收到了投名状却并没有那么高兴，只有两页纸的资料，他只花了两分钟看完，把信息记入脑子后，森鸥外删除了这份资料。
或许每个人都小瞧了田中君。
【姓名】：田中江
【年龄】：16
【事迹】：六岁进入港黑……十三岁介入彭格列内战…………十五岁成为港黑干部……
……
【异能】：异世界来主的馈赠：每隔一个月可以选择开启异界之门，异界来客可停留时间不定，最长到下一次开启异界之门。每开启一扇异界之门可使用异界来客馈赠的异能，获得馈赠能力决定于异界来客，使用时间到下一次开启异界之门，开启时间可自己控制。共开启数：2
【伪装异能】：永恒：第一次开启异界之门时获得的能力，可使变化的物体回复到变化之前，而自身也处于永恒不变状态，不受外力改变。

第5章 传说中的干部（5）
对于森鸥外打败田中江当上现任港黑首领一事，很多人都有自己的看法。
有人觉得森鸥外手上有田中江的把柄，有人觉得森鸥外拿了比首领之位更重要的东西收买田中江，甚至还有人觉得森鸥外给田中君送了一个美人诱惑了田中江。
但猜想只是猜想，没有一个符合真相，更禁不起推敲。
此时他们口中的美人，正和田中江站在一起等待森鸥外的工作安排。
“赤司家族会在今晚有一场宴会，田中君和太宰你们两个都要参加。”
本以为是来走个过场没想到真的被安排了工作的田中江微微仰起头，眼神里满是控诉，协议中的第一条有说在森鸥外当上首领之后给他放一个星期的休整假。
森鸥外对于田中江的不高兴当然有看见，不过这次情况特殊，他只好拍着田中江的肩安抚他，“等这次结束，你就可以休整了。”
太宰治对这个宴会倒是有点兴趣，他激动的提问，“就带我和田中君去吗？没有女伴的话别人会不会产生什么误会”
对于太宰治时不时的嘴贱，森鸥外没有发表任何感想，只是平静的陈述，“我会带爱丽丝去。”
“至于你们需要女伴吗？”森鸥外扫了一眼面前的两个少年。
田中江直接表示，“我不会跳舞。”
见田中江这般，太宰治也跟着回答，“那我跟着田中君一起就好了，不然放他一个人会寂寞的。”
田中江没有理会他。
因为几个人都没有合适的礼服参加宴会，所以接下来的行程就变成了购置礼服。
而太宰治认识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田中江。
在逛街过程中田中江对女孩子的态度出乎意外的友善，还会帮爱丽丝挑选适合洋装的配件。
不，应该说田中江是发自内心的讨厌他，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包括森鸥外，田中江保持的态度基本上话比较少，但是绝对礼貌和善的。
太宰治从来没有听到过田中江对他这样友善说话，或者说田中江根本不会理睬他，有时候被逼到没办法了，就会三言两语找个合理的借口打发他。
所以说，为什么只讨厌他呢？
“哇，田中的眼光比林太郎好多了。”爱丽丝别上了田中江选的发卡，忍不住凑近镜子仔细打量。
一旁森鸥外发出委屈的声音，“爱丽丝酱怎么能这么无情，你之前的发饰都是我给你选的。”
“哼，最讨厌林太郎了，所以连带林太郎的礼物也一起讨厌。”
爱丽丝还在记昨天的仇，气鼓鼓的拉着田中江走到另一边去，“田中，你来试试这件衣服嘛？”
可爱女孩说出来的要求田中江一般不会拒绝，他点点头拿起衣服走进了试衣间。
“那我也去试一下衣服吧！”太宰治一拍手，随意拿了一件衣服跟在田中江的后面进了换衣间。
对于太宰治的小动作，森鸥外不予理会，另外挑选了一件哥特式的小礼服央求爱丽丝换给他看。
另一边换衣间里，尾随田中江过来的太宰治在田中江要关上单间门时靠着最后一点空隙挤进来。
关门上锁，动作一气呵成。
然后砰的一声，太宰治单身撑在了田中江的身侧。
“我觉得这个动作有点奇怪。”被人堵到换衣间了，田中江自然不会继续无视太宰治。
因为田中江比太宰治要大上两岁，而在生长期里田中江占据的优势是绝对的，做了经典壁咚动作的太宰治却比被壁咚的对象要矮上一头，这种姿势的确有点奇怪。
“是吗？”太宰治对此漫不经心，不过也收回了自己的手。“我只是有点事情不明白，想要田中君告诉我。”
太宰治改变称呼也才一天，是表示作为同阵营的亲近。
田中江没有出声，用眼神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既然如此，太宰治索性挑明了，他凝视着面前人的眼睛，好像要看清田中江一切的情绪。
“你为什么讨厌我”
从第一次见面就区别对待，如果之前是因为他们处于敌对郑营，那么现在都效命一个首领。如果是看穿他心机难测，那在面对更麻烦的森鸥外的时候田中江仍然算是和善。
良久的沉默之后，田中江嘴唇微动，“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不喜欢你而已。”
田中江不喜欢太宰治，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时田中江就挑明的了。
“为什么？”太宰治继续追问。
田中江平静的看着太宰治，好像看清了他的灵魂，“明明深陷泥潭自己也都认定结局了，为什么还要挣扎？”
即使看上去热衷死亡，但却不可思议的存活于世。因为他还是渴望着有人能够拉他一把，把他从泥泞里拉出来。
发出死亡预警的人，一定是渴望有人能救他。
田中江救不了太宰治，却也看不得太宰治一昧追求死亡。田中江讨厌生却也厌恶死，因为越美丽的东西摧毁起来越会触目惊心，田中江看见过这样的场景太多次，多到让他厌烦。
太宰治微微一愣好像是没有猜到会是这样的回答，趁着这一点时间，田中江打开门出去，另换了一间换衣间继续之前打算做的事。
换好衣服出来，迎接的是热情似火的爱丽丝。
“田中穿这件衣服真好看！”小姑娘总是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虽说男士可供选择的款式不多，但田中江上身的这件效果确实不错。不过这也多亏田中江身材不错，算得上衣服架子，只要大小不出错，穿起来的效果都不会差。
“那就选这件。”田中江赞同爱丽丝的审美，不过也是因为他不想再选衣服了。
森鸥外也没有意见，对店员吩咐几句后会有人把衣服送到住所。
“太宰你还没选好吗？”看着太宰治从换衣间走出来，森鸥外随意一问。
太宰治好像对田中江在里面说的话毫不在意一样，神情自然的走了出来，肩上还挂了件衣服，之前追田中江太急没注意，拿的衣服尺码不适合他，自然也就没试。
一起出来的人只剩太宰治了，虽然爱丽丝不喜欢他，但还是勉为其难的帮他选了衣服。
这次太宰治难得没想起自己欺负小孩的恶趣味，随意试了试爱丽丝选的衣服就定了下来。
回去的时候，爱丽丝还悄悄的拉着田中江的衣角分享自己的小秘密，“我给你选的衣服是最好看的。”
对此，田中江的反应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果送给可爱的小姑娘。
晚宴的地点在一家酒店。
田中江知道森鸥外为什么一定要求他和太宰治参加。
港黑换了新首领，自然需要出来露个面，而田中江作为前首领的代言人一则需要表明自己的立场，二则需要把手里的一些人脉进行交接，太宰治就是田中江需要交接的新的负责人。
当然了，这不代表森鸥外要舍弃了田中江，相反森鸥外想要用田中江，所以打算把他手里的权利平衡一下，没有一个首领会不忌惮功高盖主这件事。
森鸥外今晚有别的事要做，在表明了立场，确认了港黑一些交易在换届之后仍能开展之后，他让田中江带着太宰治四处认人。
“那边穿蓝色西装的人和港黑有军火上的合作。那边穿白裙子的女士是雇佣杀手……”对于上司给的任务，田中江一向会好好完成。
只是这次算是森鸥外看错了人，田中江的确是前首领的代言人，和其他势力有着不错的往来。
不过这一切建立在林宪明或者任何一位保姆跟在田中江身边的情况下，否则他就只能把当中关系和盘托出，想要他带着太宰治一个一个的打交道，这对于一个轻微社恐，始终贯穿慵懒之道的人是不可能做到的。
太宰治也发现了这一点，“田中君，你没考虑过把我介绍出去吗？”自从和森鸥外分开，田中江就缩在了角落，偶尔有人过来和他攀谈，也会被他三言两语打发。
“之前首领不是介绍了你吗？”田中江靠着墙壁，神情懒散。既然已经和太宰治身处同一阵营，两人的合作只会越来越多，所以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不搭理他。
太宰治刚想说点什么，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橙红色发色的男人走近，太宰治鸢色眼眸微微一闪不着痕迹的让开位置。
彭格列的十代目他怎么会在这里
“田中，好久不见了。”沢田纲吉颇为热情的和田中江打着招呼。
见来人，田中江也有片刻愣神。“是阿纲啊，也没有很久不见。”
沢田纲吉微微一笑，自然而然的越过太宰治占据了田中江身边的位置，“之前你离开意大利的时候没有告诉我，我都没能去送你。”
“国内有点事要处理，所以走得急没和你说。”
田中江明白沢田纲吉的好意，不过这个时候他不能忘记森鸥外给的任务，他拉住站在一旁保持沉默的太宰治，向沢田纲吉介绍，“这是太宰治，首领的部下。”
转而又向太宰治介绍，“这是沢田纲吉，彭格列的十代目。”
猝不及防被拉过来的太宰治，眉尾微挑，向沢田纲吉伸出右手。
“初次见面，彭格列首领。”

第6章 传说中的干部（6）
彭格列是老牌的黑手党势力，其本部在意大利的西西里岛，对横滨这边的接触不多。但在几年前田中江作为港黑代表介入其内战后，又在去年接手了港黑的国外势力，彭格列和港黑的合作才变多了。
据说这位彭格列十代目和田中干部关系亲近，还在公开场合邀请他加入彭格列。
而这次的宴会港黑那边没有收到沢田纲吉要参加的消息，太宰治明白这是过来给田中撑腰来了。
“太宰先生真是英雄出少年。”既然田中江已经站位，沢田纲吉自然不会给他添麻烦，大方地和太宰治握了手。
太宰治也不甘示弱，“哪里哪里，沢田先生你才是，谁不知道您的事迹。”
这边的一举一动少不了落在了森欧外眼中，他端起酒杯走了过来。
“沢田先生，你回日本怎么也不和我打个招呼。”话语间好似熟人会晤，虽然当事人都知道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沢田纲吉不愿和森欧外多打招呼，出门前reborn特意提醒他不要过多接触这只老狐狸。他神色自然，好似朋友间随意的聊天，“我这也是临时起意。”
说话间沢田纲吉的手搭在了田中江的肩上，“森首领，田中这人懒散，以后还请您多担待。”
“田中是优秀的部下，我很相信他。”森欧外将杯中红色的液体饮下，一只手随意的搭在了田中另一边的肩上。
被现任老板这样威胁，田中也没法保持沉默了，他幽怨的看了沢田纲吉一眼，“森首领是很好的上司。”
“这样吗？那是我多心了，我一会还有事就先离开了。”沢田纲吉放下了自己的手，告辞离开。
或许是气场太强，在几人交谈的过程中宴会的客人都自觉的远离他们，所以现在田中江三人算是在一个真空圈。
上有多疑老板下有不省心黑泥同事，田中江觉得这加班加的太累了。
“田中君，你和太宰相处的还好吗？”森欧外问。
太宰治兴致勃勃的聊起，“好啊！田中君带我认识很多人呢。”虽然只是用嘴把他知道资料读出来。
森欧外有点感兴趣，“是吗？你们认识了谁？”
太宰治正要掰手指一个个说起，田中江抢过了话头，“首领是和赤司家谈成了合作吗？”
田中江往之前森欧外的位置看过去，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了，圈子最中央就是这场宴会的发起人赤司征臣。田中江的视线被赤司征臣身边的一位同发色少年捕捉，少年对田中江的凝视会意一笑。
“是啊，田中君和赤司家也有联系”森欧外微微一笑，这个消息他倒是不知道。
黑手党的宗旨是将暴力转化为资本，要撑起整个港口黑手党的资金链绝对不会是少数目，森欧外才上任几天就已经面临巨大的财政危机了。
对于上司的试探田中江毫不在意，用毫无波动的眼睛看向森欧外，“我和赤司家没有联系，但是我之前得到过消息，迹部想要开拓新产业。”
森欧外若有所思，“迹部家这次没人参加宴会。”
“迹部家家主明天会到横滨一趟。”太宰治贴心的补充。
说完似笑非笑的看了田中江一眼，“说起来彭格列十代目今天到了横滨也挺以外的。
太宰治的话是很明显的挑拨，不过田中江觉得自己没必要理会，等到一切落定，结果就会是最好的证据。
所以田中江看向森欧外，表示：“我困了。”
一场宴会下来，田中江觉得自己快要被掏空，拒绝了太宰治要送他的请求，田中江一个人回了港黑分配的公寓，今天已经很晚了这时候打扰红叶姐可不好。
回到公寓，田中江倒在沙发上，脑子里已经迷迷糊糊了。平常这种事情都是林宪明帮他搞定，非到万不得已他需要亲自上阵的时候，林宪明也会在他要倒下的时候把他拎回家。
可惜林宪明还在生气，田中江不打算解释，因为田中江觉得他和自己的每一任保姆都是有心灵感应的，林宪明会理解他的。
“啾啾！”将要完全丧失的意识被窗外的几声鸟啼唤醒了。
一只长得像小鸡的麻雀正在努力啄田中江的玻璃窗，田中江打开穿把它放进来，圆滚滚的小麻雀落在了田中江的掌心。
“云豆你怎么过来了？”这只小麻雀是彭格列云守云雀恭弥养的宠物，虽然田中江不能理解一只麻雀是怎么学会唱并盛校歌的，但是云豆是只聪明的小鸟这点毫无质疑。
很聪明的小鸟站在田中江掌心跳了跳，然后像田中江举起自己的右腿，田中江这才发现云豆的腿上绑着一张小纸条。
“BOSS要我告诉你，你留在意大利的人偷跟着我们一起上了直升飞机，他现在在横滨。”
纸条取下，云豆就迅速飞走了，田中江盯着一行字看了几次，觉得自己要完！
田中江有个秘密，这个秘密他从没告诉任何人。
其实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曾经他只是有个有着慵懒日常的高中生，但是有一天他的世界灭亡了。想要回到曾经的日常，田中江和自称为世界意识的存在做了个交易，穿越到各个世界去完成任务。在经过了不知道几个世界后，田中江被扔到了这个世界，而且和那个自称世界意志的存在断联了。
田中江在这个世界开启了新生活，也拥有这个世界的土特产——异能。
如果不是一个异能要打开异界之门把他以前呆过世界的朋友对手……都带过来就更好了！
尤其是，放过来的人所处的时间线是随意的！
第二天，田中江是顶着一对黑眼圈去找森欧外请假的。
“田中君身体不舒服吗？”森欧外像是个合格的上司关心田中江。
田中江忍住想打哈欠的冲动，淡淡回到，“没什么，只是昨晚没有睡好。”虽然可能未来好几个晚上都睡不好了。
给田中江放假是早就约定好的事情，所以森欧外很爽快的给了假期，顺便还在田中江离开的时候给太宰治发了消息。
于是走廊上田中江迎面撞上了太宰治。
“田中君早啊。”太宰治笑眯眯的打着招呼。
田中江直接略过太宰治，他得想个办法再躲两星期，不然在下次使用异能前他都不能在晚上睡觉了。
“啊呀，田中君脸色好差，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太宰治跟上田中江的脚步，锲而不舍的询问。
田中江看向某个在作死路上一去不复返的绷带怪，昨天他才因为坚持送他回家，一不小心掉水坑里受伤了，今天就能正常活动了？
说起来像太宰治这样喜欢给身边人找麻烦的人，仇家肯定特别多，也许他会有什么主意。
“我有个仇家过来找我了。”
“嗯嗯，然后呢？”太宰治做出惊奇的表情。“是因为什么结仇的？”
田中江略一思索，这次来的这个时间线已经被他套的差不多了。虽然他也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有怎么重的怨恨，甚至从意大利过来找他。
想来想去，应该只有那一件事了。看着好奇的太宰治，田中江平静的开口。
“我选择了他弟弟，放弃了他。”
在离现在差不多一百年的大正时代，许多人还相信着恶鬼的存在。那些生物昼伏夜出，喜欢食人血肉。
如今在横滨这样的城市，不为人所知的黑暗面里也有不少被人当做恶鬼的存在。
身穿披紫色羽织，束起高马尾的男子走在昏暗的街道上。这里是横滨的黑暗面，也是“横滨恶鬼”的聚集地，男子踏入了“恶鬼”的地盘，自然也会被恶鬼啃食“血肉”。
果然，没走几步三个不怀好意的小混混跟在了男子身后。为首的鸡冠头青年从腰间抽出一把雪亮的□□架在男子脖颈。
“不想死的话就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鸡冠头青年威胁的话语一讲，身后的小弟跟着吆喝，“没错，我们可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不想没命的话就赶紧照做。”
“港口黑手党？”男子沉吟着转过身。
紫色羽织在男子的动作下翻涌，露出那把挂在腰间的日轮刀。
“你们认识田中吗？听那些人的话，他应该是在这里的。”
几个小混混看到刀顿时心生退意，只有为首的鸡冠头青年死要面子举起自己的刀，“什么田中，老子不认识，快点把钱交出来。”
“你不认识的话，那你也就没用了。”男子喃喃自语，好似陷入了回忆。
见状鸡冠头想要先发制人，举起刀向前桶去。
鲜血在下一秒四溅，剩下的两个小混混只看到男子衣袂轻飘飘的落下，触目可及已经是一片血红。
在六只赤红眼眸的威吓下，剩下的两个小混混瘫软在地。
“你们连被我杀死的资格都没有。”黑死牟一点余光都没有分给已经首落的鸡冠头和他瑟瑟发抖的小弟。
“去找到田中，告诉他，我来找他了。”
话语落下那一刻，人也没了踪迹。

第7章 传说中的干部（7）
六只眼睛的恶鬼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横滨的黑暗面每天不知道有多少没声没息的消失。
所以港黑的下级小干事们也就把这件事当做都市怪谈讲讲。
“你们讲的这个故事我很感兴趣，能不能和我讲讲”
四个人坐着聊天突然一个声音插进来，讲故事的那个人被吓了一跳。带着怒意回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少年的笑脸。
“太，太宰大人。”小干事声音都打着颤。
按理说小干事不应该害怕看着瘦弱的太宰治，可偏偏他曾经被分配在太宰治手下一段时间，对这位太宰大人的手段有所了解。
见他这么害怕，太宰治也没了兴趣，刚想转身离去，却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君！”太宰治高声吆喝着上前，拦住了办事路上的林宪明。
喜欢女装执行任务的青年，现在身着干练的西装将金色发丝高高束起。
见到来人，林宪明不耐烦的咂了一下嘴，“有何贵干太宰君”
走到林宪明正前方，太宰治惊奇的打量林宪明的男性装扮。
“刚刚他们给我讲了一个六只眼睛恶鬼的故事，林君有没有兴趣”
林宪明神情微动，别过脸去，“我对这些没有兴趣，我还有事要办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离开了。”
太宰治拦住想要离开的林宪明，一拳砸在掌心，“哎呀，差点忘了。田中君让我告诉你，几天后你得一个人去意大利了。”
“哈！你这混蛋再说什么”林宪明暴躁的提起太宰治衣领，“田中大人怎么会让你来通知我！”
太宰治低声笑了几下，鸢色眼睛直视林宪明，“不相信的话，林君可以直接去找田中君问问。”
林宪明放下太宰治离开，本来他是不相信的，但是又忍不住猜想。太宰治骗他有什么好处？田中大人也不会让自己的保姆离开他的吧？
思来想去林宪明还是去办公室找到了田中江。
“太宰治说我让你去意大利”田中江刚从睡眠状态醒来，脸上还有胳膊压出来的红印。
林宪明点点头，想起太宰治又是一阵意涌上心头，“我就知道那混蛋是骗我的。”
田中江轻轻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试图让红印消退。森鸥外给的假期早就过了，虽然他用这段时间做了点准备，但晚上还是睡不安稳。想起黑死牟做过的事，田中江有好几次做梦梦到自己突然惊醒，而黑死牟在床边阴测测的看着他。
因为鬼灭世界的特殊性，这一个月他的异能就是当初自己的剑术。但是现在又不是大正时期，他又没有日轮刀，甚至这具身体也比不上那个世界的身体。这样怎么可能干得过黑死牟！
“田中大人！”林宪明伸出手在田中江面前晃了晃，才把发呆的上司从冥想中拉出来。
林宪明是田中江的心腹，在田中江成为干部的时候，林宪明也成了他的直属部下，或者说他的新任保姆。所以有些事，除了田中江，也就林宪明可以去做。
“太宰治没有骗你。”田中江看着林宪明，一想起自己未来一段时间的处境他就有点难受。
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自己的麻烦还没解决，国外不能再出乱子了。
田中江按住林宪明肩膀，认真的说：“我的确需要你去意大利一趟，只有你一个人，且归期不定。”只有他留在国外的烂摊子被林宪明解决完才能回来。
林宪明愣住了。
第二天，田中江窝在被子里不肯出来，尾崎红叶看着床上的凸起有点头疼。
“我好久以前就和你说过，不懂得看人脸色是会被讨厌的。”
田中江蒙在被子里不发声，他一直坚持自己能和“保姆”心有灵犀，所以对林宪明说话从来都不知道委婉。
而得知了上司要抛弃自己，甚至田中江连一点神情变化都没有（那只是面瘫），林宪明终于发起了脾气。
他跑出办公室的同时还大力甩上了门，然后再第二天乘坐最早的飞机离开了横滨。留下后知后觉被尾崎红叶提醒才知道自己被讨厌了的田中江。
田中江：晴天霹雳jpg.
“别闹了，下床吃饭，过一段时间林就会原谅你的。你一会还有任务呢。首领让你和太宰君一起去调查一个叫羊的组织。”尾崎红叶把食物放在床头柜上离去。
田中江在床上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起身吃东西，没办法社畜是没得任性权利的。
太宰治发过来的消息是让他六点在擂钵街等待。
“所以说这里地方这么大，我要去哪里找他”田中江嘴里嘟囔着，看着这片空荡荡贫民区。
虽然田中江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要去找太宰治了，但身体还是很诚实找了块大石头坐下。
“啊！就是他！”一个小孩指着田中江大喊。
就在田中江还在确认小孩指的人是自己的时候，空气撕裂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异能力发动，拥有顶级剑客身手的田中江险之又险的避开。
转头看过去，偷袭者是一位挺拔又纤细的少年，他有一双澄净如蓝宝石一般的眼眸，看着有些稚嫩，应该比他小一点。
橘色头发的少年见一击未中，咂了一下嘴，“这都被你躲开了”
田中江眼里全是迷茫，“为什么要偷袭我”刚刚那一脚被踹中的话会很痛的。
“呵，教训恶贯满盈的港口Mafia还需要什么理由吗？”少年语气不善。
就在刚才中原中也的同伴被港黑的人带走了，因为晚了一步没被发现的幸也只看到了为首的黑手党是穿着黑色大衣的黑发男人。
田中江面露疑惑，“为什么说我是黑手党？”他看向中原中也身后的小孩子，偏头问他，“是你的同伴出了意外，坏人是穿黑色衣服的吗？”
幸也扯着中原中也的衣摆，小心的说，“他也是黑色头发的。”
田中江继续诱导，“你仔细看看，我和那个人一样吗？”
因为中原中也在旁边，幸也稍微回复了下心情，壮起胆子打量田中江，“我离的太远没有看清，不过你的声音好像和他不一样。”
田中江对他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还有什么不同吗？”
“身高好像也不一样，你比他高一点。”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田中江对中原中也摊手，“你看，这是个误会。”
“是这样啊。”得知真相后中原中也也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训斥身边的孩子，“以后认人看清楚点。”
“这次算我的错。”中原中也皱着眉头承认自己的错误，“有什么我能做到的补偿你尽管说，算是补偿你了。”
真是实诚的孩子！
田中江对这种类型的人很有好感，所以也没有为难中原中也的意思。
“没事，误会解开了就好。”
“可是我刚刚差点打了你。”实诚的少年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田中江看了一眼之前被中原中也一脚踩出无数裂纹的水泥地，最终还是拒绝了中原中也，“你看我又没有受伤，所以不用你补偿我。”
说着，田中江还从口袋拿出一颗糖附身给了叫幸也的孩子，“你不是还有同伴要救吗？快点去吧。”
中原中也离开了，田中江还要等太宰治，不过还是有一点收获的。
“以后还是不要穿黑色出门了，容易被人当场坏人。”
太宰治一直放田中江鸽子到了傍晚，想起自己还没解决的麻烦，田中江不太敢晚上在外面逗留。
本打算就这么打道回府，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发出震动，是太宰治发来的短信。
“我在擂钵街尽头的仓库。”
田中江发了一条短信过去，问他为什么错过了时间，不出意外太宰治没有理他。
“哎！”轻叹了一口气，把手机收起来，田中江还是决定去找太宰治。
一条街的距离说远也不远，田中江走走停停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太宰治说的仓库。
大门没锁，田中江试着推门进去，里面空荡荡的，铁门打开的声音形成回音在房间里回荡。
田中江有些犹豫，但还是走了进去，然后发现太宰治做在仓库尽头靠近铁窗的货箱上，正好外面的月光撒了进来不然田中江还不一定能看见这个穿了一身黑的家伙。
“太宰君”田中江发出声音。
太宰治抬起头看他，却没有回应
田中江本来想靠近一点去看看，但是耳朵捕捉到些微的声音。有着丰富经验的田中江立马判定那是刀刃划过空气的声音。
几乎是一瞬间，田中江身体的本能让他后退，下一秒黑色的刀刃就落在了他之前站着的位置。
拥有六只眼睛的恶鬼从黑暗中现行。
没有砍中田中江，黑死牟一点也不吃惊，毕竟那个人可是他曾经的老师。
黑死牟永远也不会忘记，在一个黄昏，他的老师劝说父亲让他带走了缘一。
然后在他追上去问老师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时候，他的老师怎么说来着
对了，那个人是这么说的。
“继国岩胜你没有缘一的才能，所以我不能教你剑术了。”
“所以以后还是请你不要叫我老师了。”

第8章 传说中的干部（8）
田中江脸色有点难看，果然还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他慢慢退到太宰治身边，发现这家伙几乎完好无损。
“田中君你终于来救我了。”太宰治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控诉，“我差点就被杀死了。”
太宰治的表演唯一的作用就是激起黑死牟把刀又拔了出来。
黑死牟刀峰直指太宰治，“这就是你放弃我，甚至还有缘一，新找的人吗？老师！”
“咦，田中君你不是说选择了弟弟吗？为什么他说你连弟弟也放弃了”太宰治中指点唇，像是一个好奇宝宝。
田中江有捂住太宰治嘴巴的想法，如果不是估计太宰治人间失格的异能力的话，估计他会把拳头塞太宰治嘴里。
“不要说话。”田中江避开太宰治的皮肤，拦腰搂起太宰治避开了黑死牟盛怒之下的攻击。
难得看见田中江恼怒的样子，太宰治觉得好玩，“为什么不让我说呢？”
田中江带着太宰治躲避的动作落在黑死牟眼中就是他放弃自己兄弟的铁证，又一次攻击未中黑死牟却没有继续。
他用六只眼睛定定的看了田中江几秒钟。一千多年过去了，他的老师竟然从未衰老。但是，黑死牟没有在田中江身上看到千年那个孤傲疏远、天才到漠视一切的剑客的影子。
“你不是老师。”黑死牟下了结论。
好歹也是曾经的学生，田中江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现在的他的确成不了当时的天才剑客。他的刀和那副巅峰状态的身体，都留在了那个世界。
所以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田中江有意识的控制自己的呼吸法，然后利用自己异能带来的优势，充分调动身体的每一块肌肉。
渐渐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黑死牟眼中思绪万千，他握紧了刀柄与田中江成对立之势。
“田中君，你说如果我碰你一下会怎么样？”还在田中江腋下夹着的太宰治恶意满满的说道。
按照他所知的，田中江能保持这种状态，是靠他那逆天的异能力。
田中江分神用余光瞥他一眼，低声回答他，“解决现在这个状态有两种方法。”
“哪两种呢？”太宰治睁大了眼睛等他继续说。
“这是第一种。”
话音刚落，田中江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太宰治当做武器使出自己当年的剑招，黑死牟没能避过被太宰治砸了个正着。
两人一同滚在地上，田中江看过去，效果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看来人间失格不能把异世界的人送回去。
看着倒地不起的太宰治，田中江心中叹息，他本来不打算用这种办法的。
“老师，你连剑客的尊严都舍弃了吗？”黑死牟又惊又怒的爬起，在他看来田中江拿人当武器是非常有损剑客形象的事。
“岩胜。”田中江叫住黑死牟。“我当初选择缘一没有选你，不是因为我看不起你。”
黑死牟六只眼睛瞳孔剧烈收缩，缘一和老师是他这一千多年的心结，缘一死了，而他时隔多年再见的老师居然说没有看不起他。
“我已经很久不叫这个名字了。”黑死牟看着自己曾经最敬仰的老师。
田中江还记得继国岩胜最开始的样子，小小的人还没有木刀高，却要每天早起练习。因此他放缓了声线，“当年如果我不带缘一走，他就活不下去。但是你不一样。”
时隔多年，田中江终于可以将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更重要的是你天赋太差跟不上我们的进度，所以和我走了也没用！”
自从田中江教了继国缘一之后，才发现原来世界上的学生也不都是那么笨的。本来打算立马舍弃继国岩胜的，但是看在继国家给他开的工资的份上。田中江不得已在在火箭班上留下了继国岩胜这个特差生。
所以后来一有开除继国岩胜的机会，田中江就快乐的带着继国缘一跑路了。
听到田中江的话，继国岩胜眼睛都红了，月之呼吸的招式不要钱一样的往外砸。
和我走了也没用！
走了也没用！
没用！
用！
田中江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的打在黑死牟脆弱的神经上，好像冥冥之中碰的一声，那根弦终于断了。
本来以为真情流露之后可以和曾经的弟子一起坐下来聊聊天什么的，却招来了黑死牟更猛烈的攻击。
“你是在嘲笑我吗？”黑死牟闷声到。“月之呼吸&#183;二之型 珠华弄月！”
两道刃风带起密集的圆月刃封住了田中江前后去路，但还是被他灵活的身法避开了攻击。
田中老师！继国缘一！这两个字从很久之前就在他心中留下引子。
不能被提起，否则就是钻心刺骨的痛苦。后者在千年前以死亡画上句号，所以只有田中江还是梗塞在他喉头的一根刺。
当年父亲为他聘请剑术老师，田中老师以绝对的实力折服了继国家所有人，打败田中老师然后成为世间第一的武士基本上是他那个阶段的梦想。
但是，最后的发展是什么是继国缘一出现，吸引了田中老师的全部注意力。是田中老师向父亲请辞带走了缘一。是他到死都没能击败的得了田中老师亲传的继国缘一。
“和我对招，田中，老师！”老师的发音几乎是从牙齿里挤出来的。
黑死牟痛恨田中回避攻击一味逃跑的样子，这让他觉得田中老师在和他的较量中始终游刃有余。一如当年还是孩童时，被田中老师钳制住双手无法挣扎的样子。
“你真的要和我比试吗？”田中江有点不高兴，他都真情流露了，曾经的弟子还是要舞刀弄枪。
“没错！”黑死牟握住刀柄向田中江对质。
“那就没办法了。”黑死牟听到老师低声叹息后一抬手，刚要做出应对就感觉到了腹部的灼热。
黑死牟不敢置信的看着田中江手中的物体。
银灰色，比手掌长一点的棍棒状物体。好吧，无论再怎么形容也不能改变这是个手电筒的事实。
紫外线强光手电筒，田中江上星期在网上买的。尽管他在自己房间里装了再多设施防止黑死牟过来夜袭，但还不如放一支强光手电在兜里要放心的多。
看着曾经的弟子在紫外线的照射中慢慢斑驳，却还是要向他这边靠近。田中江眼中都是怜悯，“多么可悲啊，岩胜。”
黑死牟并没有多痛苦，只是在光线的照射下慢慢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看着近在眼前的田中老师，他向田中伸出了手。
最后的记忆是，老师露出怜悯的脸和记忆中的缘一慢慢重合。
多么可悲啊，兄长大人……
多么可悲啊，岩胜……
果然，自己就算拼尽全力，舍弃一切，都不能胜过缘一，胜过田中老师。
既然这样的话，“我到底是为何诞生于此世呢？告诉我啊，老师！”
黑死牟消失了。
看着黑死牟完全消失之后，田中江顿时松懈了全身的力气。之前的状态全部靠异能支持，因为实在是这副身躯太过孱弱，坚持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
现在还有最后一件事。
田中江拖拉着身体走到太宰身边，“已经结束了，可以不用装了。”
在地上躺过了整场战斗的太宰治捂住自己额头站起来，指缝间涌出点点血迹。
“好过分哦田中君，我可是结结实实被你扔在地上摔晕了过去。”
“是吗？”田中江冷淡的看着他，明明完全不像受伤的人。
太宰治才不管这些，他有更感兴趣的时，“对了，刚才那六只眼睛的人是田中君异能发出来的人吗？”
反正森鸥外那边的资料相信太宰治也都看过的，田中江也不打算隐瞒，“是的。”
“那他是把田中江看做自己认识的人了吗？”太宰治继续问。
“嗯。”虽然不知道太宰治是不是真的猜错了，但点头肯定是没错。
“还有还有，田中君每次释放异能都会出现这样奇怪的人吗？”
“田中江用过几次异能了”
“之前的人都是怎么解决的”
太宰治一连抛出来的几个问题都被田中江解答了，这简直是难得的福利。
但是当太宰治还想继续的时候，田中江开口打断。“我救了你。”
“是的，田中君是想要我以身相许吗？”太宰治还是嬉皮笑脸的样子。
田中江眼皮已经慢慢耷拉下来了，“我救了你，你帮我忙，我们两清……”
话还没说完，田中江已经忍不住睡意，整个人直直的倒下去。要不是太宰治眼疾手快，可能田中江今天的第一次流血就贡献给了被水泥地撞扁的鼻子了。
“真是的，已经睡了吗？”太宰治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田中江倒在他的臂弯里安静又温顺。
从他这个视角看过去，正好可以看见田中江的发旋，还有柔顺细直的黑发。
太宰治无奈的揉揉头发，自言自语“还真是除了颜色一点都不像啊。”说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将田中江放在背上。
“好了，跟我回家吧，田中君。”

第9章 传说中的干部（9）
田中江醒来的时候浑身都不舒服，一半原因是前一夜的过度运动导致的肌肉酸痛，至于另一半
田中江怔怔的盯着这张因为过度靠近而被放大的脸。
罪魁祸首太宰治正一个人卷走全部被子睡得正香，被田中江这样看着也没能醒来。
田中江也没有要动一下的想法，比起叫醒太宰治，他觉得自己更应该找一个空荡的地方好好静静。
在田中江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前老板，也就是那个干完活不给发工钱的世界意识找到了他。那个骗子不仅没有给他解释失联这么久的原因，还带给了他一个坏消息。
这个世界出bug了！
而且这个bug就是田中江的异能！
按照以前的情况，田中江只需要在召唤人物消失之后不打开异界之门，那他就可以永久的保留他在那个世界所永远的能力。
就好像一个门一样，田中江是开门人，可以选择开门的时间。但是世界意识告诉他，因为你开门的次数太频繁了，你的门栓已经坏了，门那边的客人可以随时过来做客。
要不是自身的面瘫属性，田中江可能已经捂脸惨叫成世界名画了。
一个黑死牟才解决，也不知道下一个麻烦会是谁。
脑子里滑过一连串的人名，田中江感觉人生都黑暗了。
当然了，现在也有必须要解决的麻烦。
“田中君，你已经醒来了吗？”太宰治趴在枕头上笑眯眯的问他。
田中江回看他一眼，然后扯过太宰治身上的被子将自己埋了进去，“我没有醒来。”
根本不需要花时间来入睡，只是一会，田中江已经呼吸平稳睡容安然了。
要是别人可能还舍不得打扰这幅和谐的画面，但是田中江旁边只有一个太宰治。
太宰治毫不留情的掀开了田中江被子，又疯狂的晃动田中江的肩膀，“田中君，森首领要找你呢。”这当然只是一个叫醒田中江的借口，事实上太宰治也刚醒来没有接到通知的空隙。
被人从梦中拉出来，田中江看着太宰治的眼神里满是幽怨，“我昨天救了你。”
“对哦，田中君说要我帮你一个忙。”太宰治想起了昨天田中昏倒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现在饿了，你去做饭吧。”田中江理所应当的下达命令。
太宰治沉默的盯了田中江一小会，田中江的眸色有点浅，看人的时候给人的感受就是他明明看着你，但他的眼里好像又没有你。
此时太宰治的感受就是这样的，他本以为田中江打算让他做一些能充分发挥首领心腹这个身份的事。但田中江只提出让他做一顿饭。
这位看起来柔弱又慵懒的少年好像完全没有觉得自己用救命之恩换一顿饭有什么问题。
“有喜欢或者忌口的食物吗？”太宰治选择妥协。
“给我做你平常吃的东西就行。”一般来说，田中江没有特别讨厌或者喜欢的食物。
太宰治去了厨房，他住的地方是港黑分配新人的公寓，因为住进来的时间不长，所以冰箱里也没有什么食物。
做他平常吃的东西？太宰治首先想到的是上次从森医生那里顺来的药剂还放在抽屉里。还是算了吧，他平常吃的东西正常人可能接受不了。
太宰治发现了田中江厌恶死亡，在一起出过任务的时候，太宰治发现了每次有人死去，田中江都会把视线转移到别处。因为这个，他最近在田中江身边连去死的小动作都少了很多。
半个小时后，太宰治端着食物过来，田中江已经再次睡着了。
这次没有再像之前叫田中江起床时那么粗暴，太宰治只是拍了拍田中江的肩，在他耳边呼唤，“你要的食物已经做好了。”
田中江迷迷糊糊的睁眼，可能因为刚补了一个觉，身上慵懒的感觉更明显了。“这么快就做好了吗？”
太宰治做的食物是一式两份，沙丁鱼、纳豆、味增汤按同样的量分装两人面前。
许久未进食，太宰治也有点饿了，往嘴里塞了几口食物之后却发现田中江还没有动作。
“怎么了”太宰治疑惑的问到。
田中江目光落在面前的沙丁鱼上，他用筷子戳了几个洞，语气有些为难，“我并没有特别偏爱或者讨厌的食物，如果硬要说的话，我拒绝麻烦的食物。”
面前的沙丁鱼就是麻烦的食物，田中江不会挑鱼刺所以选择不吃鱼，以前面对这种不得以的情况总是有人帮他解决这个问题。
而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太宰治。
田中江用期许的眼神看向太宰治，试图让他意会。
“你不会打算让我给你挑鱼刺吧？”太宰眉尾一跳，做饭已经是极限了，再让他动手是不可能的了。
“哦。”田中江垂眸，很是低落的端起味增汤喝了一口。
几分钟后，两人各自解决了食物，或许是因为刚刚吃饱，田中江这会没有补个会笼觉的意思，他单手托着下巴靠在桌子上看着太宰将碗碟收拾干净。
“好浪费啊。”田中江看见太宰治将他未动过的沙丁鱼倒进了垃圾桶。
如果林在这里一定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田中江思索着，自己是不是该招一位生活助理了。
“待会我们还要去一趟擂钵街。”太宰治收拾完过来，告诉了田中江接下来的行程。
擂钵街有一股势力劫走了港黑的重要货物，而最近声名鹊起的一个组织叫做羊。
田中江回想起那位橙发蓝眼的羊之王，在心里划掉了一个错误答案。
一个靠吸食自己头领血液而存活的组织，因为中原中也优秀的实力，使组织里的人膨胀到去窃取港黑的货物。
这样的事是很有可能发生的。
但是，这不是这件事情的最终结果，那群小孩留不住昂贵的货物，在港黑出手前，货物就被另外一方夺了。
“田中是猜到迷题了吗？”太宰十指相扣支撑着下巴，眼里闪烁着别样的光彩。
“你昨天迟到是去找人了吗？”田中江反问。
这会太宰治作为掌握更多线索的人自然不会轻易告诉田中江结果，他对田中江微微一笑，“我们该出发了。”
说着，太宰治已经起身，他还是蛮期待事情接下来的发展。
“等一下。”田中江叫住了已经走到门边的太宰治。
太宰治回头看他。
“我需要一个交通工具。”因为是秘密执行的计划，田中江昨天是自己走到擂钵街。
昨天倒还算了，现在田中江只感觉全身肌肉酸痛不可能再用走的了。
太宰治偏头凝视他，田中江不为所动，一副没有交通工具他就不走了的样子。
最终，太宰治妥协了。
＊
“田中君，你觉得这样的交通工具怎么样”太宰治问坐在轮椅上面的田中江。
曾经有被人拎着上课经历的田中江四处看看，地面还算平整，做轮椅也不会有什么颠簸。
“可以，不过需要你帮我推它。”田中江回答。
从太宰治的公寓步行到擂钵街的时间里，田中江已经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当他醒来的时候，太宰治不知道在这家店前站了多久。
“哟！田中君醒来了啊。那我们可以进去了。”太宰治直接推着轮椅向里面走去。
太宰治要进的地方是一家拍卖行，来参加的人大多在横滨有点名气。两个稚嫩的少年，其中一个还坐在轮椅上，这样的组合很明显不是能参加今晚拍卖会的客人。
不出意料，他们被进口处的保安拦住了。
“这里不是小孩可以过来玩的地方。”高个子的保安光是站在对方面前就很有威慑力。
可惜保安面前的太宰治不是这么好打发的人，他一副被冒犯了的样子大声嚷嚷，“你怎么敢这样无礼”
要不是今晚受邀请的名单里根本没有面前这样年轻的少年人，保安差点被唬住。
头一次被这样瘦弱的年轻人挑衅，保安的手已经摁住了腰间的电棍。正当他打算动手的时候，一个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他。
面前的太宰治仍然唇角勾起，这是这笑阴测测的。
砰！一颗子弹击碎了大门前的花瓶。太宰治将黑色的枪械勾在手指上转了一个圈，然后慢慢把枪口对准之前的保安。
“我再说一次，你知道你面前的是谁吗？”
纵使在黑帮手下做事，保安也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情况下，一个声音解救了他。
“非常抱歉，我们不知道田中大人会过来。”拍卖行的经理态度异常恭敬，不过不是对之前威慑众人的太宰治，而是对着坐在轮椅上，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的田中江。
很快，经理就将他们引进去，并给他们安排了一个舒适的包厢。
“冈崎大人过一会就会过来，田中大人请稍等片刻。”经历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离开了。
没了外人，太宰治也就不用继续扮演田中江的手下，他倒在包厢中央的沙发里，发出一声感叹，“田中君的名头真好用，你看用不着我们去找货物了，别人就会送货上门。”
田中江对太宰治的做法不知否可，只是提醒了一句，“我们两个是没办法从这里脱身的。”
两个战五渣，一个还半残废，可别把自己搭在上面了。

第10章 传说中的干部（10）
看着太宰治浪的飞起，田中江只想在轮椅上打个瞌睡。
“不行哦，一会我们能不能活着出去还要靠田中君呢。”太宰治提醒田中江。
明明有很多解决这件事的方式，可偏偏太宰治要选最负责最麻烦的那种，这让做事喜欢最优解的田中江很不习惯。
“知道了。”田中江回答道。
不一会他们等的人就到了。
冈崎彦邦是这家拍卖行的主人，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人。
“田中先生，真没想到您会大驾光临。”冈崎彦邦态度过于恭谨，甚至看向田中江的眼神中都带着狂热。
田中江并没见过冈崎彦邦，他略微一思考，“你是冈崎干部的儿子”也就是那个本准备投靠他，却被森鸥外先一步解决的港黑干部。
因为被认出来了，冈崎彦邦欣喜若狂，他差点想直接进入主题，却看到在一旁站立的太宰治。
“田中先生，你怎么把森鸥外的人也带来了”
太宰治名声不显，这只针对下层人，有了一定身份能接触到港黑高层消息的人对太宰治这个名字，可都是印象深刻。
那可是让森鸥外登上港黑首领的第一功臣！
“这里没有什么需要避讳他的。”田中江回答他。
闻言，冈崎彦邦神情变了，看着田中江坐在轮椅上，突然联想到了某些流言。
“田中先生是被森鸥外威胁了吗？”冈崎彦邦定定的看向田中江，“只要田中先生需要，我会帮先生扫除一切阻碍的。”
在今天之前田中江不认识冈崎彦邦，但是早在今天之前，冈崎彦邦就已经认识了田中江。
靠着父亲的余茵，刚在港黑当上十人长的冈崎彦邦目睹了一场特别的战斗。
或者那不能叫战斗，那应该叫虐杀，因为敌人根本就不能对田中江造成伤害。就像猫喜欢在进食前玩弄老鼠一样，那个港黑叛徒试图逃跑，田中江就一步一步的靠近他，当恐惧达到最大的时候，却用一颗轻飘飘的子弹结束了叛徒的生命。
冈崎彦邦喜欢看着别人惊恐的死掉。在很早之前，他还会藏起被虐杀的小动物，但是在父亲发现后并赞扬他的做法后，他就再也没有隐藏自己的爱好。
自那天看到田中江完美的手法后，冈崎彦邦就成了田中江的狂热粉。为此他还杀死了在前首领和田中江之间摇摆不定的父亲。
今天，冈崎彦邦终于和偶像见面了，他恨不得为田中江奉上一切。
“噗呲。”太宰治捂着嘴笑出声来。
不和谐的笑声引起冈崎彦邦的怒目，但太宰治反而笑的更厉害了。他一手艰难的捂着嘴，另一手扶着田中江的轮椅以防自己笑趴下。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笑话。为田中君扫除一切阻碍这是得多没脑子才会做出来的事”
冈崎彦邦怒气上头，刚想出手教训一下太宰治。就听到田中江也开口了，“的确挺没脑子的。”
“田中先生”冈崎彦邦瞪大了眼睛。
田中江继续说，“那批货在你这里。”
明明继承父亲遗产脱离港黑了，却还要在这种时候找港黑的麻烦。
冈崎彦邦怔怔的看着田中江，然后对身后一挥手，顷刻间，他后面跟着的黑西装都掏出了枪对准田中江两人。
“既然田中先生你真的打算给森鸥外做事，那今天也就没有回去的必要了。”
冈崎彦邦这边对田中江的异能认识还保留在几年前，所以他没有想要杀死田中江的意思，不过跟来的太宰治就不一定了。
就在一群黑西装要动手的时候，他们的后方传来巨大轰鸣声，拍卖台正上方的天花板破开一个洞，橘发的少年从高处跳下，落在灯火辉映的拍卖台正中央。
然后，以中原中也脚下为中心，拍卖场地如蛛网一般裂开。
坐席上的人本应该西装革履享受灯红酒绿的人，受到了惊吓抱头鼠窜。一时间，拍卖场地一片混乱。
太宰治就是这个时候动手的。一个抬手，子弹已经穿过冈崎彦邦的眉心，下一秒冈崎彦邦应声而倒。
这个时候不躲不行，田中江忍着全身酸痛，释放异能干掉了几个黑西装，拉过正在躲避子弹的太宰治一起逃走。
“往这边。”太宰治好像清楚方向，给田中江指了一条路。
这条路通常无比，两人几乎没有碰到逃窜的人流，知道田中江在一堵保险门前停下。
田中江：“……”说好的逃生出口呢？
“别这么看着我，首领的任务还是要完成的。”太宰治对着田中江一摊手，然后走向保险门。
田中江也走近了，顺便敲了一下厚实的墙面。“你会开锁”
太宰治但笑不语，拧动了密码轮，大概花了几分钟打开了大门。
“这里面的是这次拍卖的商品，我们调查的货物也在里面。”太宰治随手指向一个木质的大箱子，里面就是港黑丢失的货物。
田中江走了进去，略过一地珍贵的商品，然后找了个可以落座的地方坐下，他这几天的运动量绝对超了好几倍，体力值已经降到0。
太宰治也不打扰他，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对田中江道，“一会黑蜥蜴会过来接管这里，我去给他们引路。”
说完，也不等田中江回应关上了保险大门。
太宰治的话骗人的鬼，田中江知道什么引路都是假的，只是想把他关在里面罢了。
不过，比起想办法逃出去，更重要的是。
田中江打了一个哈欠，眼皮已经按捺不住的垂下，他好困，还是先休息一下好了。
在他睡着的时候，身上的象征异能的光芒闪了一下，在没有唤醒主人意识之后又沉寂了下去。
另一边，今天大闹了一场，教训了这个伤害羊组织的成员。整个场地已经在他的重力碾压下报废，他一路踩过废墟，想找一个人过来问话。
可惜，那群人跑到太快，找了很久中原中也才找到一个好似受伤不能逃跑的瘦弱少年。
对于这种无恶不作的组织的人没必要客气，中原中也揪住少年衣领，恶狠狠的道，“你们抢走羊的东西放在哪里？”
哪天中原中也回基地后，被黑衣人抓走的成员一身伤痕的回来了，白獭还告诉他那个组织抢走了羊的货物。
身上缠满绷带的瘦弱年轻人给他指了方向，还好心提醒他，“那里有一堵保险门，门后面是这次拍卖的所有东西。”
一堵厚厚的保险门是防住盗贼的好道具，但这对中原中也来说绝对没什么难度。轻而易举的用重力把整面金属门硬生生从水泥墙挖出来丢弃在一边，中原中也走进了仓库。
“他怎么会在这？”中原中也瞳孔剧震，他在一堆货物中发现了“昏迷”的田中江。
田中江本来在听到保险门被破坏时就醒了，但是在看到来人的情况下，确定了自己没有威胁，于是又睡了过去。
“这群家伙连人都要买吗？”中原中也对田中江的认识还停留在上次，在他眼里田中江就是个脸长得好看一点的普通人。
现在也因为容貌比较出色变成了这群黑手党的货物，中原中也已经能猜到如果自己今晚没能来，那这个少年很可能成为某个有钱人的玩物。
“啧。”中原中也皱眉走了过去，轻轻摇了田中江几，“喂，还能保持清醒吗？”
田中江没有醒来，尝试几次无果后，中原中也也就放弃叫醒他。
进来的时候中原中也就发现了，这里的货物包括昏迷的少年在内都是奢侈品，不可能有所谓羊的东西，看来是白獭骗了他。
其实中原中也知道自己的伙伴的毛病，但他一直安慰自己，他们只是缺少安全感而以，这次中原中也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走吧，下一次可别被抓走了。”中原中也背起昏迷的少年，无视一地的奢侈品离开了这里。
田中江是被清凉的夜风叫醒的。
“呦，醒来了。”中原中也注意到背后的情况把人放了下来。
田中江却处于在睡梦中的懵懂，也不说话，只是夜风微凉上午穿出来的衬衫，现在对他来有些单薄。
少年冻的微微发抖，落在中原中也眼里就是对自己被抓走的惊吓。虽然还未通姓名，不过中原中也对田中江的印象还不错，想着面前人的柔弱，他向田中江伸出手。
“如果没有去的地方的话，可以和我走。”
面前的少年一愣，反应过来后却是摇摇头，“我有家的。”
“家吗？挺好的。”邀请被拒绝，中原中也假装不介意的偏过头去。“你这家伙太弱了，要是以后遇到麻烦去羊找我吧。”
这次田中江没有拒绝，他们也算是未来同事的提前交好吧。港黑现在缺少武力担当，一个迟早会被同伴抛弃的羊之王，森鸥外是不会放过的。
“对了，这都第二次见面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中原中也。”橘色头发的少年在月下微笑着。
“我是田中。”田中江听见自己这样回答。

第11章 传说中的干部（11）
田中江遇到了世纪难题，事情要从两天前说起。
因为蹲在家里的时间太长被红叶大姐强制性轰出家门。
“手环上的步数没超过一万就不要回家了。”
散步时间两小时步数还没超过一千的田中江有点忧伤，要不还是去自己公寓里住几天，等红叶大姐忘记这件事再回去？
可是公寓好久没人住了，冰箱里也没有食物，不想动，想躺着。
不知不觉田中江发现自己走到了警察局附近，皱了皱眉，还是快点离开吧，黑手党的人在警察局附近散步感觉有点怪怪的。
“警察叔叔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突然就穿越了！”
随着一个无比热血的声音，田中江的视线转向警察局的办事大厅。一个赤色头发袖口挽的很高的少年正在试图证明自己，只是他面前负责接待的警员面色有点尴尬。
灰吕杵志本来好好的在学校，然后在一阵白光刷过后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横滨，遇到这种突发事件，他第一反应就是去找警察叔叔。
田中江这才意识到，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的异能刷新了，他现在的异能力是在那个世界的能力吗？等等，在齐木楠雄的世界里他根本就是个普通人啊！存在感比较低算吗？
好吧，田中江发现身周的行人的确忽视了他。
在那个世界里，那个叫灰吕杵志的热血少年是田中江的班长，所以这次因为自己的异能力把他带到人生地不熟的异世界，田中江觉得自己有必要负责。
“不好意思，这是我同学。”田中江开口，周边人才发现自己身边不知道为何出现了个少年。
灰吕也是一脸震惊，“田中，你也穿越了吗？”
旁边的警察看到终于有人解围，向看救星一样，“这位同学，年轻人都有喜欢幻想，但是下次不要来警局妨碍公务了。”很显然，他是把灰吕看成了一个中二病少年。
在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警察后，田中江拉着灰吕走了出去。
“所以我是被田中同学带到这里来的吗？”灰吕听了田中江对警察的解释，看向田中的面瘫脸，“虽然还是不太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田中同学一定不会害我就是！”
在齐木楠雄的世界里，灰吕就是一个热血笨蛋，对自己来到一个举目无亲的地方也不太在意。
田中江心里叹了口气，决定把灰吕带回家再说。
总而言之，灰吕成了田中江的新室友。
问：拥有一个不用付薪水的全能保姆是什么感受？
田中江：大概是是痛并快乐的感受，新保姆很能干，做饭也很好吃，唯一的缺点就是对自己要求严格的同时也对他要求严格。
“田中请务必再努力一点！”
“田中，加油，你已经坚持了五分钟！”
大清早田中江就被灰吕拉起来晨跑，虽然灰吕已经绕公园跑了三圈了，田中江还在第一圈的中途。
停下来微微喘着气，田中江解下随身携带的水杯喝了口水，“不行了，再怎么样我也不可能继续下去了。”
看到田中江停了下来，灰吕本来在田中江前面两步，他硬生生的加快速度跑完了一圈然后停在田中江身边，“田中同学，你还好吧？”
“不太好。”田中江倒在灰吕身上心如死灰，他在港黑上班从来没有起这么早过。
灰吕眉头微皱眉，扶起田中慢慢的走，“田中同学的体质还是需要多锻炼啊。”
田中江有气无力的挥手，“的确有点太差了。”想要完美的慵懒，除了环境因素，自己有个健康的身体也很重要。
在勉强完成了今天的训练任务之后，两人决定去美食街的幸平料理饱餐一顿。
“呦，田中你来了。”活力满满的店主向两人打招呼。
这家店是田中江无意之间发现的，那时候他在这里尝到了格外符合心意的料理。店老板叫幸平创真，是远月学园新毕业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来横滨开了家料理店。因为有一次田中江帮忙赶走了小混混，所以两个人也算说得上话的朋友。
“这是我朋友灰吕。”两人找位置坐下来，田中向幸平创真介绍道。
闻言年轻的店老板有些惊讶，“田中还是第一次带朋友过来，我之前还以为他在公司很不受欢迎呢。”
“我才没有不受欢迎。”田中江反驳道，不管在哪个世界他身边都会有人。
不过在这个世界，田中江仔细想想，港黑的手下都挺尊敬他的。
红叶大姐是长辈。
林宪明是饲主。
太宰治？啊，算了。
田中江咬了一下嘴唇，自己肯定有忘记的人名了。
“公司？田中你转学是为了就业吗？”灰吕问道。
田中微微一点头，拿过菜单递给灰吕，自己则转头对幸平说，“还是海苔盖饭。”
“那我要咖喱蛋包炖饭好了。”灰吕跟着说道。
幸平创真的店不大，但是也算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平日里的生意好得不得了。今天算是他们来对了时间，要是再过一会，可能客人就都坐满了。
“说起来田中还真是能干，看起来好小的样子居然就工作了。”幸平创真给自己系上围裙，随口一说。
灰吕也跟着点头，“以前我们还在一个学校的时候就常常看见田中在各种咖啡店里打工。”
田中江沉默，那是为了研究咖啡果冻和超能力的兼容性。
幸平创真点点头，虽然在和两人闲聊，手里的动作却没减慢。“明明看着很慵懒的样子，却意外的能干呢！之前多亏了他我的店才能开下去，真是解决大麻烦了。”
“不过田中也不太让人省心，总是一个人吃饭，身体也看着不怎么好的样子。当时我和照桥还特意跟着他回家，怕他遇上勒索的小混混。”灰吕兴致勃勃的谈起往事。
田中江继续沉默。灰吕，虽然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你这种行为真的很hentai。还有照桥心美同学居然也会同流合污，难怪有一天他听到路边有很多人“呜呼”。
“招待不周。”两份料理被摆在田中江和灰吕面前。
“我开动了。”田中江掰开筷子享用起了食物。
灰吕也跟着他的动作，在吃之前还小小的感叹了句，“田中君在这边过的很好呢。”
“你说什么？”声音太小没有听清，田中江仰头问。
“没什么，这里的饭菜挺好吃的。”灰吕灿然一笑，往自己口里塞了一勺食物。
“怎么会这么好吃，要是我以后吃不到怎么办？”灰吕留下了幸福的泪水。
田中江见怪不怪，这好像是幸平家的独特配方，他第一次来到时候也是这样。
解决完午饭，田中江两人向幸平创真告别，他们决定去超市买一些日用品。毕竟公寓里多了一个人，有些必需品还是要买的。
“那人是老板你的朋友吗？”
田中江两人走后，一直在旁边桌子沉默吃饭的客人突然开口问幸平创真。
“是啊，是个很厉害的人呢。”幸平创真给了田中江很好的评价。“明明这么小就已经是一家森氏会社的高层了。”
“是挺厉害的，不过雇佣未成年真的不犯法吗？”客人疑惑道。
闻言，幸平创真愣了一下，他还没完这边想过，“可能是看上去比较小吧？”
说着幸平创真不由的看向他，这位客人有些奇怪，明明是初夏却戴着一顶看上去就很暖和的帽子。
因为感受到了幸平创真的目光，客人微笑着回答，“我身体不是很好，需要穿暖和一些。”说完，似乎是为了印证他说的真实性，他还微微咳嗽了起来。
幸平创真了然，善意的提醒他，“客人是刚来横滨吗？身体不好的话晚上就不要出门了，这些天横滨有些乱。”
横滨的黑手党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谢谢老板提醒了，我是刚刚从俄罗斯过来的，不太了解这个地方。”客人起身，拿出餐费放在前台上。
幸平创真收了钱还没有找零，就看见客人离开了。
他追出去，对着那人的背影大喊，“客人，你的找零忘拿了。”
那人回过头来，猩红的眼睛带着点点笑意，“不用了，你的料理很好吃，那是给你的小费。”
小费吗？幸平创真收起钱，如果没看错的话，那位客人去的地方是当地的警察局，是遇到困难了吗？算了，以后他再来的话给他免单吧。
另一边田中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和灰吕买了很多的东西走在回家的路上，虽然灰吕已经提了大部分东西了，但田中江还是觉得很累。
要是灰吕……
灰吕呢？
一会愣神的功夫，田中江就发现身旁的人不见了。
“田中，我在这边。”不远处传来灰吕的声音。
灰吕为了空出手来，两个个购物袋都在口中咬着，说话都有些含糊。
至于空出来的手，田中江看过去，他正背着一个白头发的老婆婆？
田中江：“……”
就算做了伪装，出来欺骗老实人也是不正确的吧。
如果没认错的话，这个婆婆他是认得的！

第12章 传说中的干部（12）
田中江走过去，“你这是在干嘛？”
“啊，田中。老婆婆需要人帮忙，所以请你帮我提一下购物袋吧。”灰吕暂时把背上的老人放下。
“我不是和你说话。”田中江伸手拉过灰吕，眼神直直的望向那位“老婆婆”。
“请回答我，太宰。”
田中江很忌讳有人试图打探他的异能，当那些过去的东西因为熟悉的人被掀开，也就意外着自己的弱点会被发现。所以在灰吕过来的那天，田中江就找森鸥外告了假。
现在太宰治伪装出现在这里，很难不被他多想。
“哎呀，居然被发现了吗？”与外表完全不同的声音响起，佝偻的“老婆婆”也慢慢直起了腰，撕下自己的伪装。
“田中君好厉害啊，你是怎么发现的”黑发的少年又一次露出恶意的笑。
田中江不留痕迹的往灰吕前面一挡，“老人家的脊柱可不会那么健康。”
“原来是这样啊！”太宰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下次我会注意的。”
“田中这是”身后的灰吕发声。
田中江刚要解释，就听见灰吕激动的声音，“好厉害的cosplay啊！”
“对哦，伪装的明明很像对吧，田中君的朋友。”太宰治笑呵呵的道。
灰吕宛如看见了电视上的偶像，一脸激动的拍手，“连声音都和老婆婆一样！”
“对了，田中。这位是你的朋友吗？”灰吕问道。
田中江刚想要否认，太宰治却抢先一步，“我们是好朋友哦，还在一家公司上班呢。”
“真厉害！”灰吕竖起大拇指，“明明和我同龄却已经是大公司的员工了。”
不能再让他们聊下去了，田中江拉过灰吕，示意他不要说话。
“所以你来这里的原因是”
“对了还没回答田中君的问题呢。”太宰治食指点唇，“让我想想。”
可是还没等到他开口，一个暴躁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太宰治！”橘发的少年仿佛天降正义一脚踹飞了太宰治。
“我想起来了，我是来找这个小矮子的。”贴在墙上的太宰治艰难的回答。
中原中也为了救同伴被迫和太宰治合作就已经很不爽了，而且这个混蛋一肚子坏水，动不动就坑他。
“啊，是你啊。”中原中也这才发现田中江刚才站在这里，“那家伙没对你做什么吧？”
田中江摇头，“没有。”
“那是很恶劣的家伙，嘴上没一句真话，你可不要被他骗了。”中原中也善意的提醒。
看来没他什么事了，田中江简单和中原中也说明，“我和朋友是出门买东西的。”他手上还有一个购物袋看上去很有说服力。
“这样啊，你们先回去吧。”中原中也很爽快的放人，他和那个混蛋还打了一个赌，这时候还是不要牵扯到普通人好了。
普通人田中江拉着自己的小伙伴走了。他也没打算插手先代复活的事，这件事既然森鸥外没想让他知道，那他就不能知道。
“那个，你之前的两个朋友打起来了，不用管吗？”走出去一段路后，灰吕还是问了。
“那个不用管他。”田中江换了一只手提塑料袋好让右手不至于酸痛，他很自然的解释，“一个是伪装大师，一个是特技高手，两人是合作伙伴。”
“原来是这样啊。”灰吕一脸赞叹，“田中的朋友都好厉害。”
“朋友，才……”田中江刚要反驳，就看见灰吕扬起头很是欣慰的看向他。
像是释然了，灰吕微笑着，“之前田中转学的时候我还去找了老师想问你转去了哪里。”
这是要说什么田中江有点不解。
灰吕继续说道，“比较田中你很不让人放心啊，太过懒散，连在自己的世界都不想当主角，这样的你没有人照顾真的会过得好吗？”
“不过我今天看到了你的朋友，还知道你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大人了。我就突然能放心下来了。”
煽情的话让田中江心里思绪万千，他在不同的世界完成任务，而任务目标主要固定在一个或者某个固定群体。
灰吕不是他的任务目标，顶多是任务目标的背景板。这样的灰吕，在他把所有心思花在齐木楠雄的时候，灰吕却在暗中关心着他。
这可真是……
“田中，我好像知道该怎么回去了。”灰吕微笑着对他挥手。“还有，我给你订下的运动机会一定要坚持哦！”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身体也慢慢变得透明直至完全消失。
“班长。”田中江嘴唇微动，想要说什么，可是面前是人已经回了自己的世界。
原来一直对他放心不下吗？
田中江终于明白了怎么把异能bug带来的人送回去。是因为有所遗憾，需要他帮忙解决吗？
那帮他们完成心愿不就好了。
解决了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田中江心中舒坦了不少。
可是下一秒，面对因为灰吕消失掉在地上的购物袋，他的笑容微僵。
班长，你倒是把我送回家再消失啊！
总之，把一堆东西搬回家的田中累瘫在床上。
第二天，田中江面对面前的两个小萝莉眼神已死。
“早上好，医生。”头上绑着两个蝴蝶发丝的女孩微笑着田中江打招呼。
身后的跟着的妹妹也不情愿的跟着打了招呼。“早上好。”
“……早。”田中江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喉咙。
这坑人的异能啊！
明明以前是一个月一次的手动版，现在变成了时间不定地点随意的空间版了吗？！
“见到医生实在是太好了，我和妹妹突然就从蝶屋到了陌生的地方，看到医生就完全不担心了呢！”蝴蝶香奈惠一如记忆中温柔。
田中江听到熟悉的称呼，也有点怀恋自己在那个世界的另一个马甲，要完成世界意识的任务，难度肯定是S级别的，几个马甲算什么。
和姐姐不同，除了一开始的打招呼之外，一直没正眼看过田中江的蝴蝶忍倒是和记忆中有点差别。
田中江稍微回忆了一下，“香奈惠今年是十五岁，忍今年是十一岁，对吗？”
“真是的，连自己学生的年龄都不记得了吗？还真是个差劲的混蛋老师！”矮自己姐姐一头，现在年仅十一岁的蝴蝶忍小萝莉一脸不爽，对于田中江的所作所为她还可以记仇好多年。
是啦，田中江想了起来，这个年纪的蝴蝶忍刚刚成为他的学生，而他对学生这种生物的态度一向都不会被学生理解。
当时他做了什么来着？好像是为了考验小姑娘，但是具体做了什么他也记不清了。
但是当时的蝴蝶忍生气了好久，好长时间都很讨厌他。直到，那件事情发生，蝴蝶忍变成了无论对谁都可以微笑着的蝴蝶忍了。
田中江不由的看了一眼还在微笑的蝴蝶香奈乎，心里叹了一口气，当时要是他来得早一些就好了。
“那么，医生可以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大妹妹四岁的姐姐要成熟稳重的多，香奈乎一拍手隔开了自家妹妹和她老师的针锋相对。
“嗯。”田中江捏着下巴沉吟片刻后，决定告诉他们真相，“我的能力失控把你们带来了这里，不过香奈惠你放心，等到过一段时间你们就会回去，时间也保持在你们过来的时候。”
就是回去之后也不会有这边的记忆。
“这样啊，那这段时间就麻烦医生照顾了。”香奈惠拉着妹妹给田中江鞠躬。
田中江点头，反正也就一个月，说不定用不了一个月就和灰吕一样自己回去了。况且，比起未知的麻烦，还是懂事的蝴蝶姐妹好相处。
“我要先出门一趟。”田中江活动了一下关节，好像昨天睡姿不太标准倒在落枕了。
对不起灰吕，你离开的第二天我就放弃了晨练计划。
见田中江要出门，香奈惠在后面问，“我们能跟着出去吗？”早在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香奈惠就发现了房间布置和一些奇怪的不知道用处的东西，都不是自己原本世界能有的。
田中江刚想答应，却想起自己要去见的森欧外，考虑到上司的品行，他拒绝了香奈惠。
“抱歉，我要见的人有些特殊，不方便带你们过去。”说完还随手指了冰箱，“那里面有食物，我会在中午之前回来的，到时候再带你们出门。”
辞别蝴蝶姐妹，田中江往Mafia的大楼走去，坐上电梯直达首领所在的最高层。
也不知道森欧外找他做什么？刚坐上首领位置不久，森欧外没钱没人，前些日子又闹出了些事情，貌似是让太宰治去解决的。
田中江不想工作，而森欧外不敢让他工作，所有这些天田中江久违的有了一个长假。休息了这么多天，突然被老板喊去，即使是田中江也会不踏实的。
“进来吧田中君。”听到外面的敲门，森欧外出声叫他进来。
今天的森欧外没有穿那件常在港黑露面的黑色大衣，而是穿了他不久之前的职业服——白大褂。
这件白色的袍子俨然已经很旧了，上面还有着不知道是血还是药水残留的褐色痕迹。除去衣服之外，这位新首领气色也不太好，神情间满是颓废。
“呐，田中君。我是不是不适合这份工作，不仅黑手党内部的人不听话，连外国友人都要举报我。”
“外国友人？举报？”恕他不能理解这两个词是怎么联合在一起的。
“被举报了什么？”
“举报我违法雇佣未成年劳动力。”

第13章 卧底什么的才不要（1）
“你说什么”
森鸥外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到，但是这些字组合在一起，田中江就听不明白了。
森鸥外躺在椅子上绝望的望着天花板，“我仔细思考了一下，组织里就你和太宰是未成年人。”
“军警什么时候开始管这个了”田中江有些疑惑，横滨是个特殊的地方，这里的人有一部分有是有异能的特殊群体。
早在很久之前，政府就和当地黑帮签订了横滨自治调理，在很大的程度上，军警管不了港口黑手党。
还有，黑手党未成年不是很正常吗？彭格列那一群人，国中生就混黑了！
“据说是因为外国友人的举报。”森鸥外一边说着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给田中江。
田中江接过打开扫了一眼，“这是？”
森鸥外单手靠在桌子上托着下巴对他微笑，“我思来想去，港黑高层总不好连个学历都没有。”
“所以，田中君。你去读书吧！”
“那个让我想想，附近有什么符合你的学校？”说着森鸥外开始掰手指算了起来。
田中江合上文件夹，郑重的往桌上一放，“恕我拒绝。”
“我并不觉得在港黑任事需要学历。”首领你自己不还是无证行医吗？
无论怎么说田中江也不会考虑回学校读书的事，港黑的工作虽然不少，但比起学校规定的作息时间，田中江还是愿意当一个咸鱼黑手党。
“先别急着拒绝嘛。”森鸥外轻笑出声，然后从抽屉里拿出第二份文件夹。
“田中，你知道猎犬吗？”
出现某个有点耳熟的名词，田中江垂眸拿起了桌上的资料。
观察着田中江神情变化的森鸥外感叹一句，“不愧是田中啊，相比你也有所了解。”
“我需要你潜入军警，成为我们的线人。”
为了一个卧底任务派出一个干部，这样不划算的事情森鸥外才不会干，他只会追求利益的最大化。
而现在的田中江已经不能留在港黑了。
田中江木着脸抬起头，“我能拒绝吗？”军校很难考的，训练他也不可能跟上。
“不能哦，这是命令。”森欧外依然笑嘻嘻的。
走出港黑大楼，田中江依然不能回复心中的愤慨之情，想要他走就让他走嘛，随便找个理由让他在外地出差几个月都可以，为什么非要用这个借口。
虽然理由田中江都心知肚明，可他一想起自己将要面对的东西，眼眸里的光就又暗了几分。
“这个时候真的好想有人可以帮忙。”比如让他一进门就能吃到饭菜，再比如把他好久没打扫过的房间整理一下。
黑手党尤其是高层之间，都特别在意自己的隐私。红叶大姐喜欢和风有自己的小院落，之前田中江就在那里住过。
这么大院落当然不可能没有佣人，只是这些人都是知根知底被黑手党掌控着的。
说起来田中江本来也应该有，只是原本的负责人已经好久不理他了，而他自己又嫌太麻烦不愿意解决事情。
好在他大部分时间都住在红叶大姐那边，只有少数不能回去的情况下才会来这个公寓。
“我回来了，咦？”田中江换鞋进门，刚要落地的第一眼就看到光可鉴人的地板。
随后两个女孩走出来，同时开口。
“欢迎回来医生。”
“你还知道回来！”
田中江轻按额角，好吧，他现在也是有田螺姑娘的人了。
“你们会用家电了”
不光是公寓焕然一新，连饭菜都做好了。
忍笑嘻嘻的拍着香奈惠的肩，“我姐姐可聪明了。”
香奈惠则是不好意思的一笑，“抱歉，我尝试了一下你房间里的手机，那是是叫手机吧”
田中江想起，自己好像有一部备用手机在房间里。
明明是上世纪的人，却很快接受了现代生活，对此田中江只想感叹一下，nice！
解决了蝴蝶姐妹做午餐，田中江信守承诺带她们出去逛了街，一些生活用品还是需要的。
在路过手机店的时候，香奈惠驻足了一下。
“需要吗？”田中江问到。
香奈惠有点意懂，但还是摇头，“太麻烦医生了，而且那个也价值不菲吧。”
根据她们买的东西，对比到医生花出去的钱，香奈惠还是能知道这个时间的物价的。
“没事的。”田中江往前一步对蝴蝶姐妹招手，“我也算是个有钱人吧。”
除了港黑干部的固定工资，田中江有自己的收入来源。刨去不动产的话，他拥有的流动资金应该比森首领多得多。
毕竟现在的森鸥外很穷，没钱没人还要工作那么长时间。幸好当初让森鸥外当了首领。
＊
森鸥外给的任务是潜入军警，最好是进入猎犬，正常也最有效的方式是考入军校，然后在同期中取得好成绩被军警上级领走。
但这无疑是最累最麻烦的那种，田中江只想慵懒度日，绝对不会选这个办法的。
那要怎么办呢？
田中江在看森鸥外给他准备的资料，手指在一行又一行的信息中划过，最后停留在几个字前停下。
克莱恩-莱文综合症。
森鸥外有毛病吧！
田中江恼羞成怒地合上资料，正好忍过来叫他吃饭。
“过来吃饭吧。今天我做饭，别对我抱有太大期望。”忍对这位教她医术的老师感情复杂，既肯定他的能力，却又讨厌田中江恶劣的性格。
叫完田中江，忍就去叫姐姐吃饭了。
说起来，香奈惠不能做饭这件事应该赖田中江。
自从给香奈惠连同着忍一起买了手机，从那天起，蝴蝶姐妹深陷入网络的泥潭。
忍还算好，毕竟是小孩子，累了也就睡过去了。香奈惠则不同，成熟稳重的她明白这是难得的一次机会，现在她正通过网络如饥似渴的吸收知识。
也因为这样，这几天的家务忍承包了很多，但有的时候，连忍都会看不过去抢走香奈惠的手机。
对于香奈惠的想法，田中江也是知道的，所以他没有阻止香奈惠，如果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偶尔拼一把也未尝不可（虽然他自己不会这么做）。
当然，这里还要提起的一件事。现在已经具体给香奈惠买手机一个月了，而香奈惠和忍也并没有消失。
所以，田中江有发现了异能的一个新bug。
“香奈惠，还有忍，你们有什么想实现的愿望吗？”既然异能不给力，田中江选择自己行动。
原因无他，他很快要出去执行任务，把蝴蝶姐妹留在横滨，说实话他不放心某个森姓首领。
忍很嫌弃的吃着自己做的饭菜，含糊不清的回答，“想要世界上的鬼全部消失。”
香奈惠则是垂下眉眼沉思着，“大概是有一天人和鬼也能和谐相处吧。”
这个世界没有鬼，所以田中江实现不了她们的愿望。
其实田中江并不期待蝴蝶姐妹的离开，他宁愿她们能永远待在这个和平的世界，至少他有能力保护她们。
只是，想来她们自己也不会乐意吧。
看着连吃饭也忍不住盯着手机的香奈惠，田中江心里突然滑过一个念头。
“香奈惠，你去上学吧！”
“还有忍，你也去。”
两姐妹错愕的抬头，田中江敲了下手心，觉得自己的想法很不错，明明自己不差钱为什么要让家里孩子成为失学儿童呢？
“去东京读书的话，香奈惠可以去冰帝、樱兰、秀知院……忍的话帝丹小学怎么样”
因为拿横滨作为切入点，熟悉的面容太多容易翻车，所以田中江打算从东京开始。香奈惠她们跟着他的话，当然也一定要去东京。
田中江飞速过滤起自己脑子里的信息，他的记忆力不错，听过一边的事都记得。不过要说选学校的话，他的确不知道怎么下手。
“那个。”香奈惠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开口，“我们在这里留不了太长时间。”
忍也跟着应和，“就是，如果要学东西的话你教我不就行了。”她还记得田中江是她老师。
田中江在两姐妹的注视下开始解释，“你们是会有一天回去，所以更应该加紧学习这边的知识。还有忍，我接下来有自己的事要忙，教不了你了。”
“切。”忍抛了个白眼给他，这一个月很少看见田中江出门，一点也不信田中江有事要做。
香奈惠则是思考了一下，最终点头，“既然如此，就拜托医生帮忙了。”
“我后面会给你们这个世界的身份证明，到时候可能就要换个称呼了。”田中江提醒道。
他已经不用医生这个马甲好久了，而且在森鸥外身边待久了，总是听到这个称呼就会想到森鸥外。
伪造一个身份对黑手党来说太过简单，一个电话吩咐底下人去做就是，没两天田中江就把身份证递给了她们。
至于在东京的住处，田中江想了好几处，都觉得不太满意，要么就是面积太大，要么就是距离太远。
思来想去，田中江决定去找红叶大姐帮忙。
敲响院子的门，不一会里面就传来了声音，“来了，稍等一下。”
声音音色清亮好听，就是有点熟悉。
打开大门，一双钴蓝色的眼睛映入眼帘。
田中江：“……”
森鸥外得手这么快的吗？

第14章 卧底什么的才不要（2）
见到田中江的那一刻，中原中也钴蓝色的眸子有一瞬间瞪大，下一秒一声惊叫惊飞了书上几只小鸟。
“你怎么会来这里！”
中原中也惊愕的指着田中江，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其实田中江也有点惊讶，只是面色不显而已。
早知道森鸥外不会放过中原中也，可田中江也没想过会这么快，这才几天啊？
还有，会在这里看到中原中也的话，也就是说，决定让红叶大姐带他了吗？森鸥外居然舍得！
“比起这个，我是来找红叶大姐的。”田中江侧头看过去，尾崎红叶站在不远处对他微笑。
注意到田中江的视线，中原中也不由的退了一步，给他让开进来的空间。
见田中江直接略过他进了院子，中原中也不由的心里恼火，嘴上叫嚷着，“你这家伙，好歹解释一下啊！”
田中江回头看他一眼，解释什么？他又没有对中原中也撒谎过，只是在当时隐藏了一些中原中也不该知道的信息。
这个时候，尾崎红叶也不在一旁看着了，她走到两个少年中间，出来解释。
她拍着田中江的肩膀，向中原中也解释，“介绍一下哦，这个是港黑的五大干部之一，田中。”
“哈！所以说那个时候是你骗了我！”中原中也一想起那时少年展现出来柔弱无害，当时有多同情他，现在就有多生气。
明明是个黑手党，看上去这么弱气真的可以吗？
田中江捏着下巴思索，“我有哪一次骗过你吗？”
中原中也咬牙切齿，可偏偏田中没有说错，他的确没有骗过他！
被自己的脑补骗了的中原中也，恼羞成怒，“你个那条青花鱼一样，都是恶劣的家伙！”
被评价为恶劣，还是用太宰治做形容词，还真是有点受伤呢。
这个时候尾崎红叶站出来调解，“不可以这么说哦中也，田中和太宰相比已经是个非常不错的人了。”
“还有田中，你需要我给你解释一下中也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吗？”尾崎红叶绯色的额发垂落下来，遮住眼里的笑意。
“不需要了，我都已经知道了。”田中江摇头。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本来打算找人将你的东西送到你那边去，既然你来了那就一起搬走吧。”尾崎红叶双手和十，语调都带着欢快。
等等……
什么东西？
为什么要搬走！
田中江受到了惊吓，在失去林宪明之后，红叶大姐是他生活的最后保障了。
“我并没有说要搬走。”田中江轻扯着尾崎红叶和服的衣袖，语气可怜巴巴的。
尾崎红叶丝毫不为所动摇，“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森首领让我教导中也，接下来一段时间，中也会是我的直属手下。为了好好教导他，我打算让他搬到你原来的房间去。”
田中江看着尾崎红叶，又转过头去看中原中也。
“所以你又别的孩子了，不打算养我了吗？”
中原中也一脸惊愕，他是怎么顶着一张面瘫脸说出这么让人无力吐槽的话。
老实人不太能接受这种局面，他好心向尾崎红叶建议，“大姐头，我可以住Mafia分配的公寓。”
“噗呲！”尾崎红叶终于忍不住捂嘴笑了。
看着迷茫的中原中也，田中江暗自给他安上了人设，“因为武力值太过突出，所以不太会用脑子”。
笑够了之后，尾崎红叶恢复了优雅得体的姿态，“好了，你看我这里像是连两个房间都没有吗？”
确实，尾崎红叶的和风小院占地不小，房间也不可能缺。
“中也，你回到房间去把我让你看的东西全部看完。还有田中，你过来找我是有事情吧”尾崎红叶微笑着道。
“那我先离开了。”扫了两人一眼，中原中也黑着脸走了。
田中江没来的时候，尾崎红叶正在屋里练习茶道，被打扰了尾崎红叶也不打算变化自己的行程。
将田中江带到茶社，给他倒了一杯茶，“说说吧，你需要我帮忙做什么？”
田中江低头看杯中，清澈的茶水中央立起来一根茶梗。
“看来最近会有好运气呢。”尾崎红叶也注意到了。
田中江点头，希望日本八百万神明能听到他的心声，让他早点过上慵懒的日常。
“首领想让我去军警那边做卧底。”
尾崎红叶抿了一口茶水，“这么容易答应可不像你。”毕竟田中一直很讨厌麻烦的事。
田中江看向外面的小花园，现在正是燥热的夏天，阳光好像连石头都烤的化。格外闷热的午后，他都想过上双倍慵懒的日常了。
“那是首领的命令。”田中江语气幽怨，黑手党准则第一条，绝不违背首领命令。何况，森鸥外让中原中也成了红叶大姐的手下。
“那就没有办法了。”尾崎红叶手指轻扣桌面，“有什么我能帮你的，说说看吧。”
＊
从尾崎红叶的住所出来，田中江收获了注意事项&#215;n。
顶着恶毒的太阳，田中江往自己的公寓走去。
田中江的体质不算怕热那种，但耐不住夏日的高温，没走两步就靠着河岸大树的绿茵休息起来。
真好啊，看着缓缓流动的清澈河水，田中江生出一种跳下去游泳的冲动。
还是不要了，衣服弄湿会很麻烦的。
“啊，是田中！”某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哪里正好有一团黑色不明物体漂浮在水上。
“你这是在干什么？”田中江面色冷淡
太宰治指着勾住自己后腰衣服的树枝，“我今天走在路上的时候正好看见河水干净清凉，就想着一定会很适合投河自尽。”
“那你现在又在干什么？”
“如你所见，被树枝勾住了衣服又没死成。”太宰治很苦恼的样子。
“那你再坚持一下好了，总会成功的。”田中江抬脚就走。
没走出去两步就听到太宰治的哀嚎，“才不要呢，这样漫长又痛苦的死亡过程，即使最后能成功我也不要。”
“田中拜托了，你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同事遭受这样的折磨后死去。”
太宰治戏精附体，还打算叫喊几声，就看到田中江往他这边走来。
平日里几乎没有波动的眼神，现在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凝视着太宰治。
“你不喜欢痛苦的死法？”
既然那样的话，为什么要从那么高的大楼跳下来。
连骨头都粉碎了的话，很痛吧！
太宰治有些意味田中江此时的态度，但还是回答了，“没错哦，如果可以选择，我还是比较喜欢轻松的死去。”
“那样的话。”田中江步入河水中，一路淌过河流，将勾在树枝上的太宰治解救了下来。
太宰治也没想到田中江居然会帮忙，因为按照田中江原本的处事风格，应该在说完让他坚持下去这样的话之后就离开了。
田中江会救他，还真是意外呢。
“谢……”太宰治刚要到谢，就被自己的救命恩人拖拽着摁在水里。
河水争先恐后涌入口鼻的感觉并不好受，太宰治一时没反应过来，身体的求生本能就开始运作。
见手下的太宰治开始挣扎，田中江万年未动的唇角此时却勾起一个难看的笑，“讨厌痛苦的死法吗？”
抬手将太宰治嗯在河岸，往日里恶劣的少年狼狈的咳嗽，湿哒哒的黑发也被岸边松软的泥土弄脏。
“这可真是失态啊。”太宰治咳出呛进口鼻的水后，想起自己失去了一次自杀机会，觉得有些失望。
“田中君，我们再来一次好吗？我这次一定不挣扎了。”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意外，但是态度突变的田中江似乎真的打算弄死他。
看着兴致勃勃提议死法的太宰治，田中江一个字也没说，然后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太宰治的口鼻。
噪音戛然而止。
“窒息死亡不会太痛苦的，最短只需要一分钟，死后尸体也不会太难看。”田中江解释道，指缝也慢慢收紧，不让一丝空气从他的指尖漏进去。
肺内储藏的氧气渐渐更不上供应，太宰治的脸色已经变的青紫。
但好像是这次有了准备，任凭田中江完全没有松动的打算，太宰治也没有任何反抗。
“你这样的人，简直无药可救。”田中江神情未明。
而太宰治明明在窒息的边缘，未被纱布遮住的那只眼里，隐约有即将获得解脱的愉悦。
“呵。”似乎失去了兴趣，一声轻笑后田中江就卸下了自己全部的力气，太宰治跪倒在田中江脚边，大口的呼吸外面的空气。
田中江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也回到最初的样子。“抱歉，我有点失态了。”
“活在世上本来就处处压抑自己作为人类的本性。”太宰治低笑着起身，“偶尔释放一下压力也是正常的，因为是田中，所以我原谅你了。”
“只是。”太宰治扬起头，空无一物的眼眸里印出田中江的脸来。
“田中刚刚把当我成了谁。”
“虽然想要和田中交朋友，但也不会想被当做替身。”
田中江自顾自把袖口的水拧干，没有回答太宰治的问题。
替身……啊？真是恶俗的桥段。

第15章 卧底什么的才不要（3）
两个月后，东京。
“说起来医生，我们之前为什么这么快到东京来，明明离开学还有好些日子？”香奈惠正在帮忍打理阳台上的紫藤花。
明明那么懒散的一个人，那天出门后当天就带着她们离开横滨，想想都觉得奇怪。
田中江正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动也不想动。
为什么要这么快离开横滨？当然是因为他一时冲动招惹了某个绷带浪费装置。
如果有时光穿梭机器的话，田中江想回到一个月前的午后，把那个冲动的自己打死。
“没什么，只是为了给新工作做准备罢了。”
田中江并不打算以学员的方式去参加军警的选拔，那种训练强度，别说体力废物的他，估计连灰吕都会有些吃力。
沙发上已经堆着好几本书了，那都是为了潜入军警所需要的用到的知识。比起体力劳动，还是脑力劳动更适合他。
感叹着职场生活的艰难，田中江把正看着的书放下，然后吃起来香奈惠刚烤好的小蛋糕。
没办法，大脑奢侈的只消耗葡萄糖，他需要补充一点碳水才能继续下去。
“香奈惠，忍还没起床吗？”自从田中江打算捡起万年不用的医学知识，原本是他学生的蝴蝶忍也要跟着他一起学习。
这个年纪的忍才刚进蝶屋不久，比起几年后医术精湛的虫柱，现在的她顶多能算一个小学徒。
被压榨了一个月，小学徒终于坚持不住了，在田中江宣布第二天休息之后，昏昏沉沉的睡到了第二天上午。
香奈惠给盆栽浇完水，笑道，“医生可以对小忍放低点要求吗？睡眠不足的话以后可能会长不高。”
想起还在红叶大姐那边培训的小矮子，田中江觉得香奈惠的话很有道理，“以后不会了。”
田中江举起手中的杯子，香奈惠微笑着为他倒上果汁，“如果可以的话，医生也要注意休息哦。”
这些天，田中江基本上没出过门，砖头一样厚的专业书床头和沙发上摆了几几本。
田中江点点头，吃完小点心之后开始继续奋战，“那么香奈惠这些天过得怎么样？”
在他们到达东京的第二个月，忍和香奈惠相继开学，前者就读的是帝丹小学，后者选择了著名的秀知院学院。
高达77的偏差值，即使是香奈惠也花了好长一段时间准备入学考试。
“过得很开心呢！”香奈惠在田中江身边坐下，笑嘻嘻的去扯田中江手里的书。
“医生愿意听我讲学校里的事情吗？”双马尾的女孩眉眼弯弯，虽然面上带着笑意，手上拿书的力气却没松下。
没办法，田中江送开了手，“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看见了两个互相喜欢的人为了让对方先告白而一直保持单身。”香奈惠把书拿到一边防止田中江有机可乘。
“那香奈惠没有帮助他们？”
“没有呢，感情上的事当然需要自己努力了。”
“真是过分呢，各种方面上都是。”田中江摊手，也不打算继续了。这么热爱学习，一点都不慵懒的日常，田中江也是不愿意的。
不过也就这一段时间了，顺利完成任务，他就可以换个地方继续慵懒的呆着了。
“早上好姐姐。”穿着睡眼走出来的小女孩睡眼朦胧，头顶上还有一撮高高翘起的呆毛。
香奈惠走过去帮妹妹抚平翘起来的头发，“不早了呢，小忍。”
打了个哈欠，暴躁的小女孩开始控诉田中江，“都怪那家伙了，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把注意事项背完。”
“会拿水去灭酒精灯火焰的人是没资格进我的实验室的。”田中江面无表情的解释。
暴躁的小萝莉又要炸毛。
一手按住恼羞成怒的妹妹，香奈惠看向田中江眼里满是威胁，“好啦好啦，不是打算今天出门走走，现在小忍起床了我们正好可以出门。”
没办法，掌握厨房的人是家里的食物链顶端，和她们去游乐园也是事先答应好的。
多罗碧加乐园，是东京颇为著名的游乐园，同样的类型的游乐园横滨也有一家，只是迫于时间，一直没能带蝴蝶姐妹去过。
现在也是履行承诺的一天。
“其实我并不擅长这种游戏。”田中江本能的抗拒踏进那个区域。
奈何蝴蝶忍一脸坏笑，非要拉着他过去。“尝试一下嘛，反正也只需要你坐着，有不需要浪费你的体力。老师～”
明明从拜师起就没正经喊过几声老师的蝴蝶忍，此时可耻的使用了卖萌。
“不要，在怎么说我也不能接受那种百米的落差感，平时就不能接受的东西，冒死尝试说不定真的会死的。”田中江索性抱住柱子，不让蝴蝶忍拽他。
唯一能解决他困境的香奈惠居然在捂嘴偷笑，还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田中江仰头望了一下极速过山车的高度，再次拒绝三连。
“不可能回去的。”
“我拒绝。”
“不要。”
“什么吗！”蝴蝶忍气的鼓起脸颊，甩掉田中江的胳膊跑了。
刚刚姐姐是说要去买可丽饼对吧？
蝴蝶忍往卖可丽饼的小店铺跑去，因为这家店的口碑一直不错，所以有很多人在排队，她一个个的找过去，没有看见香奈惠。
难道说姐姐已经买完回去了？蝴蝶忍因为田中江的拒绝不太高兴，但看在香奈惠的面子上，还是回去吧。
十一岁蝴蝶忍低头想着待会怎么向姐姐告状，一不留神就撞上了人。
“对不起。”蝴蝶忍揉揉头站起来。她面前站着两个身穿黑色风衣戴礼帽的男人。
被撞的人有一头漂亮的银色长发，面对小女孩的道歉他没有吭声，反倒是他身后的高壮男子率先发火。
“小鬼，不看路眼睛长着干什么！”
“对不起。”察觉到越来越多的目光汇集，蝴蝶忍考虑到姐姐说过的话，再次道歉，只不过这次语气强硬了些。
好像正好是这一点惹怒了对面男子，庞大的身子靠近小女孩，蝴蝶忍整个人都被男子的阴影所笼罩。
初学呼吸法的蝴蝶忍感到了不妙，似乎被一头野兽盯上，她不由的往后退，然后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当中。
“抱歉，我家孩子似乎给两位惹了麻烦。”田中江直视过去，似湖面的平静。
为首的银发男子抬眸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走了。”
之前恐吓蝴蝶忍的男人也跟着离开。
“忍，我说过的吧，不要试图挑战比你强大的存在。”田中江摁住蝴蝶忍的肩膀，小女孩此刻正在微微颤抖。
这是田中江在那个世界对蝴蝶忍说的。
他们的力量不足以砍断鬼的脖子，所以才转战了毒的方向。刀刃上抹毒，空气里下毒，就连自身血肉都带着毒性。这样的他们总有杀死敌人的办法，最不理智的就是去和不可交手敌人去硬碰硬。
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老师的训话，小姑娘眼里慢慢蓄起了泪水，这下轮到田中江手足无措了。
“好啦，今天不是要来游乐园玩吗？要高高兴兴的，刚才医生答应我陪你去做过山车。”刚刚一直站在旁边的香奈惠此时过来，掏出手绢擦去妹妹眼角的泪水。
“等等，我没有说……”想要否认的田中江受到了来自姐姐大人的眼神攻击。
“……好吧，我答应了。”
游乐园三人一日游总的来说还是完美的，除去他们在坐过山车的时候又遇到了一起杀人案。
不过蝴蝶忍对这种事好像挺感兴趣，他们还结交了一个高中生名侦探。
从游乐园回来，生活又步入了普通日常，姐妹们上课之余，顺带照顾某个“大龄”米虫。
这样的日常一直到了田中江受到军校的聘请书。
半年后。
军校。
身穿白色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眼睛的田中江站在讲台上。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新任药理学老师。”
讲台下新入校的学生低声讨论着。
“这看上去也太年轻了吧？”
“这家伙比我们大吗？”
“听说好像是校长从国外聘请回来的药理大师。”
……
田中江面无表情，要知道他为了几张证书，放弃不慵懒的日常好几个月，幸好最终还是成功了。
勉强保持了为人师长的严肃，田中江执起教鞭在黑板上敲了敲。
“在座各位都是未来国家的高级尖端人才。”
“我相信你们的动手理解能力，所以请大家看看你们的桌面。”
所有学员闻言低头看见了自己的课桌，每个人上面各摆着一个试剂瓶。
“你们有一个小时，可以去实验室，一个小时后我要看到你们对试剂瓶里面的东西成分分析表。”
田中江走下讲台，穿过一个又一个学员身边，“这张表代表着你们的期中成绩，当然如果有人能在时间内找出解药，我可以给他A的平时成绩。”
“所有人现在开始。”
一声令下，五十多号学员全部涌向实验室。
田中江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时间足够他打一个盹了。
“老师我有点问题想要请教。”橙色头发的少年坐在田中江身后轻轻拍了一下田中江的肩膀。
田中江坐直，“有什么问题，立原同学？”

第16章 卧底什么的才不要（4）
立原道造，这个名字田中江在进学校的时候就听校长提过，全科考试成绩都是A，是未来很可能进猎犬的苗子。
总的来说，是个小天才。
此时，全班的学员都争分夺秒的去实验室争夺实验台了，只有立原道造一个人还站在这里。
“老师，这真的是一堂药理课吗？”小天才捏起小小的试剂瓶，指节轻轻的敲了一下，里面的粉末也为之颤动。
田中江百无聊赖的支起脖子，被人打扰补觉很不舒服，可没办法，谁让他是老师嘛。
“我是药理老师，不教你们药理教什么”
立原道造微一勾唇角,笑容热情又张扬，手指勾着那只试剂瓶轻轻摇晃，“谁知道呢？也许老师想要串一下心理学老师的课程。”
田中江抬头看他，眼里一片茫然。
立原道造却把这当成了伪装，他把试剂瓶里的白色粉末倒在掌心。
“如果我没猜错，这些粉末并不是什么有毒化合物，应该就是普通的糖份。”闻起来还甜丝丝的。
“哦，是吗？这就是立原同学的猜测吗？”田中江拿出自己的花名册，找到立原道造的那一行写下评语。
见田中江已经给了他成绩，立原道造微微一笑，干脆把粉末倒进嘴里。
“十。”田中江瞥他一眼，手里的笔停下，开始倒数。
“九、八、七……”
立原道造不解，“你在数什么”
“四、三、二……”田中江没有理他。
“我不是给出正确答案了吗？”对自己信心满满的小天才开始慌乱了。
“一、零”
倒计时完毕，橙发少年应声而道。
“看上去好重的样子。”田中江越过倒地的立原道造，没有扶他起来的打算。
连十一岁的蝴蝶忍都知道，实验室里的东西不能吃，军校的小天才居然会自己作死。
想了想，田中江把立原道造原来评分C的成绩，改成了C－。
一个小时后，一年级的学生都回来了。有的测出来一些特定功能团，有些只知道物理性质，但大多数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一年级第一节 考试成绩单就传到了校长办公室，56人不及格需要重新测试，一人直接挂科。
“这可真是。”身材略微有些发福的校长扶着额头苦笑起来。
一旁的友人很感兴趣，“是有什么不错的苗子吗？”
校长把成绩单推向对面，“你看看。”
友人也不见外，拿起仔细查看起来，“真是凄惨的水平，你前几天不是还说你们这一届有个好苗子，怎么，他没有拿到高分？”
别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校长的眼神更加幽怨了，“仔细看看，那个唯一挂科的就是他。”
还没期末就被老师挂科，这个“好苗子”可能是这么多年来的第一个。
“这么说，是老师有问题咯？”友人试探着提起，“我记得你前几天刚挖了东大的墙角，不会就是这个吧？”
“你可别打他的主意，我可是废了好长时间的功夫才把田中老师挖到手的。”一想起那间为田中江一个人造的实验室，校长就觉得肉痛
校长白了一眼自家多年好友，“再说，人家搞科研的也不适合你们那打打杀杀的地界。”
听好友这么说，友人好似受到了打击，连平日高高翘起的两撇小胡子都耷拉下来。
“你是不知道，猎犬前些日子又退休了两名成员，就是因为敌人用毒导致他们伤残，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说着，他刻意去看校长的脸色，“你还说有好苗子都送我这来，挂科的好苗子你拿得出手吗？”
都是多年好友，各自都清楚对方秉性，校长一脸心肌梗塞的挥手，“随你去吧，不过人家愿不愿意和你走还不好说。”
“放心吧，没人会拒绝猎犬的邀请。”名为福地樱痴的司令官自信满满地说道。
于是几天后，田中江有了两名新的学员。
“老师你好，我叫条野采菊。”
“我是末广铁肠。”
倒是挺和谐的搭配，一白毛一黑毛，一个阴险一个耿直。
两个人到田中江的办公室报道，虽然田中江也不知道明明自己又不是班主任为什么要找他？
两人给出的回答是因为想要成为他的学生。
“田中老师，久仰大名。我是专门为了您的课转过来的。”名叫条野采菊的男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看起来就很假。
“我是陪他过来的。”末广铁肠倒是和他的气质一样耿直。
田中江敲了敲两人的档案表，里面的资料做的干净漂亮，一点问题也挑不出。
“条野同学，瞎子也能考军校吗？”
条野采菊脸上的笑容一僵，“目盲的确比较困难，不过我也有过人的天赋被学校选中。虽然失去了光明，但声音气味这些都更加敏感，这样的我也比其他人更贴近真实。”
田中江挠挠头，面色有些为难，“末广同学到也算了，你我是不会收下的。”
“为什么？”条野采菊觉得自己快要维持不住笑脸了。
还能为什么，田中江有些迷惑，这人是对自己没一点认知吗？
“不为什么,你连颜色都看不见，我是不会让你碰我的试剂的。”
但无论怎么说，田中江还是收下两个学生，这是校长的命令，而校长掌控着他的实验室经费。连续好几次被上司压榨，田中江心中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连同之前在他这挂科的立原道造，田中江一共有了三个打下手的。
而这三天，立原道造不慎粉碎了他的实验数据，末广铁肠把一样颜色的试剂配在一起结果引发了小型爆炸，唯一一个没什么大错的条野采菊，在田中江把新提取的紫藤花毒交给他时，他把因为气味太重影响了他的嗅觉，导致他拐角处撞上了其他行人。
田中江在笔记本上记下，影响人类嗅觉的毒素提取成功。
而后面对着军姿站好的三人，一时语塞。
“所以你们是不想毕业了吗？”
三人中唯一有毕业要求的立原道造可怜巴巴的回答，“想。”
他来军校就是为了能有一天可以帮哥哥报仇，谁能想到他差点摔死在门槛上。
田中江抚额叹息，“立原同学你去实验室把之前的实验流程再过一遍，记录数据。”
“末广同学，你去给样本分类贴上标签，就按你喜欢的颜色分类就好。”
“至于条野同学你留下，我有其他的事要你做。”
命令下达后，其余两人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了田中江和条野采菊。
“田中老师你为什么会来军校？”白色头发的军装少年又露出平时无害的微笑。
田中江依着椅子伸了个懒腰，“还能为什么，当然是这里给的待遇最好。”工作时间自由，实验资金充沛。
笑容和善的条野采菊继续打探，“可田中老师的实验室的研究成果，可不像军校会研究的东西。”
各种用处奇异的毒药，黑市上也没有流通过，这说明这的确是田中江自己的研究成果，这样的医学天赋，甚至比一些异能还要危险。就拿他自己举例，直到现在他的嗅觉还没恢复。直觉告诉条野采菊，面前的药理学老师很危险。
田中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不需要回答，他的实验早就是和学校报备过的，研究成果只属于他一人。至于他拿这些东西做什么，关学校什么事。
条野采菊来之前显然做足了功课，笑容也愈发充满恶意，“你的背景太简单了，七岁出国治病，十六岁回国就收到了学校的要请，亲人也只有两个表妹，或者说连她们都是假的。”
“你到底是谁？”
田中江抚了抚眼镜，“你们高薪聘请回来的药理学老师。”
“这个时候还要说谎吗？”条野采菊的手已经按上了军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察觉不到你的气息，但是还打算狡辩的话，我可不会让你走出这个房间。”
话是这么说，可没等田中江开口，条野采菊就已经抽刀砍上来，正中田中江挡在面前的教案本。
“好险。”看着一分为二的教案，田中江有点惋惜。
“在学校袭击老师是会受处分的。”
“那就等我先干掉你再说吧。”又是一刀，这下连办工桌都报废了。
田中江接连躲闪着，条野采菊看似占着上风，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因为田中江的药物他现在嗅不到任何气味，靠感知空气的流动来追杀田中江，也在即将击中的前一秒轻飘飘地躲开。
“可以先停下来吗？我可以解释的。”田中江往后一退，刀尖险些削到了他的头发。
条野采菊直接用行动告诉他不可以。
刀剑本就是杀器，在心怀杀意的条野采菊手里发挥了十成十的威力，这会田中江已经被逼到墙角，已经无路可退了。
田中江心中微动，就见一个小小的身影闯进，“快住手！”
然而条野采菊压根没理会，举着刀就要砍下去。
好在救星终于到了，一只孔武有力的手握在了条野采菊手腕。
田中江看清来人，下一秒松懈了全身力道栽倒在地。

第17章 卧底什么的才不要（5）
田中江醒来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天花板好高啊，第二反应这里好像不是熟悉的地方。
“你醒了。”一个红发萝莉坐在田中江床边歪着头看他。
猎犬的副长，大仓烨子，有着幼女外表完全不符的火爆性格，是个能改变自身和其他人年龄的异能者。
田中江在心里过了一遍资料后，觉得还是不要招惹一个狂气萝莉比较好。
“不好意思，请问这是在哪里？”
“这个问题不能告诉你哦。”条野采菊从外面开门进来，跟着他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格外壮硕的白发老者。
那是猎犬的队长，福地樱痴。田中江见过他，不是在资料上，而就在几天前福地樱痴向他发出进入猎犬的邀请，田中江拒绝了，而第二天条野采菊和广末铁肠成了他的学员。
“所以说条野和末广，你们是猎犬的成员？”田中江装出很震惊的样子。
“没错哦，田中老师。”条野采菊的语气无论怎么听都带着调侃。
福地樱痴则是大笑着拍着条野的肩，“明明是你很想让田中加入，这个时候就不要试探了。”
条野采菊很不高兴的撇开队长的手，语气不善的道，“猎犬现在的确需要这方面的人才。”
“请容我拒绝。”田中江冷淡的回绝。
一时间房间里其他三人都直勾勾的看着他，红发萝莉直接原地爆炸，一脚踹在床板上，“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拒绝队长的邀请。”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拒绝了，田中江重复一边刚才的话，“请容我拒绝。”
“烨子，你先出去。”福地队长阻止了大仓烨子的暴走，出门前小萝莉还恶狠狠的看了田中江一眼。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虽然这是你第二次拒绝我，但我仍不知道你的理由。”
理由就是太容易得到的你们是不会珍惜的。
可惜这理由不能讲，所以田中江对福地樱痴拉开了自己袖口，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
福地樱痴不解，就听到田中江的解释，“我太过柔弱，不适合打打杀杀的战场，甚至不能保护自己。”
“你练过剑术吧。”条野采菊在一旁冷冷的开口，“当时我的刀可是半分都没有挨到你。”
田中江点头，“年少时曾遇到一名老师，他教了我一些剑术。但凭我的体质，不能长时间的运动，五分钟就是极限了。”
“如果是身体原因，那大可不必担心，我们有专门的异能技师，他可以改造好你的身体，但是每个一月需要维修。”福地樱痴想要勉励年轻人，却遭到条野采菊的嫌弃。
田中江还是摇头，身子微微发抖，好像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不会再让人碰我的身体了。”
为了避免提到田中江的伤痛，福地樱痴挠挠后脑勺，掀过了这个话题，“在总部工作也行，就是伤员的运回有点麻烦。”
“队长你先让开。”条野采菊不想看到添乱的队长，他走前一步，挡住福地樱痴。
“田中先生，这世界上大部分是事情可以选择的，但小部分是没法选择的，加入猎犬，要么你将会受到违法制作毒品的逮捕令。”
田中江不说话了。
“怎么能强迫别人呢！”福地樱痴皱眉。
条野采菊继续道，“克莱恩-莱文综合症，又叫睡美人综合征。发病机制不明，发病时会毫无征兆的陷入沉睡。”
“你刚才晕倒是发病了，资料显示你七岁出国治病，就是这个吧。”白发的年轻人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加入猎犬，你的病就有希望。”
田中江还是沉默。
“猎犬的人没有不能上战场的，但是我可以保证，只要我在就可以把你从战场带回来。”条野采菊掰过田中江的头，让他直视自己。
福地樱痴也拍着胸脯保证，“老夫也会保护自己的部下的。”
“我答应了。”终于，田中江点头。
正式成为猎犬的一员后，田中江才被放出房间，他这才发现自己原来直接被带到了猎犬的总部。
“在我晕倒前，我记得看到……”
田中江还没把话讲完，条野采菊就接了下去，“你的妹妹的确来看你了，我们把她安置在休息室里。”
田中江本想去休息室安慰一下小姑娘，比较看见他昏倒了，蝴蝶忍可能会担心吧。
半路上，却碰到了末广铁锤，看见田中江他一点都没有感到意外，应该是提前被告知了消息。
“如果是来找蝴蝶妹妹的话，她已经不在休息室里了。”
来不及吐槽这个称呼，田中江想到蝴蝶忍的性格急忙问，“那她在哪？”
“副长好像看上她了，现在两个人应该在训练室对打吧。”末广铁肠给田中江指了方向。
训练室里两个小萝莉并排坐着。
“我和你说，那些垃圾就需要用最狠的手段。不见血，是不会张记性的。”明明已经成年却顶着萝莉皮的大仓烨子正在试图教坏小朋友。
蝴蝶忍赞同的点头，“那些恶鬼连来世都不配有，就应该下地狱。”
“哈咔咔，你还蛮有觉悟，一会我教你几招。”大仓烨子一脸的欣赏。
“那我教你我的呼吸法。”蝴蝶忍也很喜欢这个新交的小伙伴。
田中江站在门口，考虑自己现在进去会不会打扰到小女孩交朋友，不过如果再不阻止，蝴蝶家就要诞生一个狂气萝莉了。
“咳咳。”田中江假意咳嗽，总算把两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蝴蝶忍看到他先是高兴想要跑过去，但想到田中江平日的讨厌后，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步伐，哼一声后把头撇过去。
“哟，条野肯放你出来了，看来你是答应了。”大仓烨子大笑了几声，“跟着队长干不会亏待你的。”
勉励了新人几句，作为副长的大仓烨子就把空间留给这对兄妹自己工作去了。
“你是得什么绝症了吗？”蝴蝶忍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田中江走过去牵起她的手，“没有哦，我健康的很，只是前几天熬夜了。”
蝴蝶忍嗯了一声，也不知道信没信。
原本的机会是蝴蝶忍过来军校找田中江，两人一同回去，虽然现在出了点意外，但也不影响。
出了军区大门，两人搭乘地铁线往家里走。
路过一家咖啡店的时候，蝴蝶忍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忍，是有想吃的甜品吗？”
蝴蝶忍摇头，指了指里面，“姐姐在里面。”
田中江顺着方向看过去，果然香奈惠在里面坐着，旁边还坐着几个同学。
“医生，还有小忍。”香奈惠对他招手。
这时候装作没看见也不行了，田中江带蝴蝶忍走了进去。
“这是我的同学，白银会长，还有四宫副会长。”
“这边是我的亲人，医生还有小忍。”
香奈惠介绍道。
“小忍我知道，是香奈惠的妹妹。那医生是哥哥吗？”白银御行打量着两人，好像没有长的像的地方。
“是比哥哥更亲密的亲人哦。”香奈惠笑着解释。
“啊啦！”四宫辉夜看向田中江的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
“那医生要不要也来玩这个。”四宫辉夜举起手里的花牌。
田中江刚想拒绝，就被香奈惠拉过来坐下，“请务必要参加。”她已经给对面的笨蛋情侣放海了，可就是没用。
从香奈惠的眼神里，田中江读懂了什么叫作绝望。不好拒绝那就挑个好一点的差事吧。
“我实在没玩过这些，不如让我给大家读功能牌吧。”
给蝴蝶忍点了一杯橙汁坐下，游戏正式开始。
“三点，香奈惠获得100万收益。”香奈惠率先出手试图和笨蛋情侣拉开距离。
“六点，白银同学获得年薪500万的工作。”学生会长后来居上。
“五点，四宫同学，受到出国留学邀请。”副会长紧跟会长的步伐。
……
“四点，四宫同学收到结婚邀请，和最近的香奈惠结婚。”
……
“三点，白银同学破产，强制性和香奈惠离婚，并需要每年四百万的抚养金。”
……
游戏进行七局，田中江讲累了又换了蝴蝶忍来讲，总之香奈惠已经和另外两人结婚七次，离婚五次，生孩子十三个。
四宫辉夜看过来的眼神都带着幽幽绿光。可即使香奈惠可以扔出任何想要的点数，也拯救不了这对白痴情侣。
“现在好像不早了。”白银御行看了看手表。
“是呢，已经五点多了。”四宫辉夜擦掉额角的冷汗。
香奈惠也放下了花牌，“要不我们今天别玩了。”
“那我先离开了。”三人异口同声。
四宫辉夜和白银御行离开后，香奈惠留下来收拾花牌，没办法谁让那两人现在都对这副游戏牌有阴影了呢！
“那就是你上次说的那对情侣？”
香奈惠点点头，“某种程度上，早坂同学挺不容易的。”
虽然不知道香奈惠讲的是谁，但这不影响田中江的猜测，“你今天也不容易啊。”
等到香奈惠收拾完，田中江看似随意的说了一句，“香奈惠，你现在感觉到了幸福吗？”
“我很幸福呢，这个世界就好像梦一样。”夕阳下，香奈惠歪头微笑。
是个美梦呢！

第18章 卧底什么的才不要（6）
在猎犬工作的日子，田中江感到了久违的慵懒。
每天只需要在总部打个卡，然后给受伤的人处理一下伤口，这样就可以在办公桌上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开始睡觉。
为此，他还特意让香奈惠给他买了个小枕头，用来在上班时间摸鱼。
不过今天好像出了点意外。
“医生，给我开点药。”末广铁肠拍了拍田中江的桌子，把他从睡梦中惊醒。
自从成为同事后，老师这个称呼已经不适用了，又刚好从事这个行业，所以都叫他医生。
反正，田中江每次听到这个称呼都感到牙酸。
毕竟是拿了猎犬工资的，田中江也不能在工作的时候有起床气，他瞥了一眼末广铁肠。
“左下肋骨断了三根，这已经不是可以吃药好的程度了。”
作为猎犬明面上杀伤力最大的成员，在大部分需要武力解决的事都是由末广铁肠解决的。
经过异能技师改造后的身体太无敌了，连人的痛感也削弱了好多。这也导致，广末铁肠经常会超出极限去利用他的身体。什么追赶汽车，徒手扒直升飞机，对他来说但是家常便饭。
所以，在猎犬的公务中，往往受伤最多最严重的也是他。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田中江拿绷带一层一层的缠绕在末广铁肠腰腹上，固定不好姿势的话，断掉的肋骨可能会戳到内脏。
末广铁肠不太满意白色的绷带，但在田中江眼神威胁下穿上外套，索性不去看就好。
“条野他没注意到身后的攻击，我给他挡了一下。”
田中江眉尾挑高，他还以为异能技师改造后的身体能把毒素也代谢掉，看来还是有缺点嘛。
默默在心里的小本子上记下来，就听到末广铁肠说，“医生还不打算把解药给条野吗？”
田中江正在给他配药，闻言挑眉道，“我不是早给他了吗？”而且给了很多。
“医生，在二十几颗毒药里挑一颗解药是会出人命的。”
“我当时被他砍到也是会出人命的。”田中江把药包交给他，提醒他用量，“一天三次，一次一小包。”
接过药，末广铁肠打算出去，身后传来田中江的话。
“下次不要拿自己和汽车对撞了，总有一天你的身体会跟不上消耗的。”
这些天，田中江研究了异能技师改造过的猎犬成员，虽然身体素质都超出普通人好几倍，但消耗也会是普通人的好几倍，所以才需要一月一次的维修。
末广铁肠走了，也不知道听没听他的劝告。
不久后，大仓烨子来了找人传了个话来，说是希望他拿一些可以用来拷问的药物去地下室。
上司的命令自然不能违背，田中江托着一个装满药物的盘子来了地下室审讯厅。
“副长小姐，需要我的帮助吗？”田中江用指节叩响关着的铁门。
透过镂空的铁丝网，可以看到大仓烨子正一脚踩在犯人脸上试图逼问出信息。
“进来。”狂气萝莉似乎许久没有进展，说话声带着小女孩独有的不满。
田中江走进去的时候还看见小女孩不满的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犯人，他掏出出门前香奈惠装他口袋里的几颗糖果递给大仓烨子。
“还真把我当成孩子了。”大仓烨子嘴偏到一边去，看似很嫌弃的样子，手却很诚实的接过糖果。
田中江把盘子放在一边的桌子上，不急不缓的戴上乳白色的橡胶手套。
“那么副长小姐，你需要我帮你问出什么呢？”
大仓烨子恼怒的指着地上的俘虏，“都拷问他三个小时了，一点消息都没挖出来。”
她的异能可以改变自己和别人的年龄，而大部分人的幼体时期，忍受能力和心智都会有所下降。凭借这一点，她全权负责猎犬的拷问部。
“这是港黑那边抓过来的垃圾。”大仓烨子咬牙，恨不得再给俘虏一顿鞭子。
横滨和政府是签署了自治条例的，在横滨地界军警无权捕捉港黑的人，也不知道脚下这个倒霉鬼是谁。
田中江走过去拖起地上被幼龄化俘虏的脸，他好像的确见过。这不是当初寄宿在中原中也身上的寄生虫——羊的成员吗？
原来如此，不是他忍住煎熬，而是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打着港黑的名头，结果被抓了，还真是愚蠢又不信。
“我这里有一支药剂，是我的新试验品，具体药效还不知道，不过可以拿你做个实验。”田中江将一支玻璃管在犯人面前轻晃，猩红的液体在里面慢慢荡漾。
“接下来我会问你三个问题。第一，双黑中的中原中也，异能是什么？”
“他可以控制碰到东西的重力。”问到知道的情报，那人显得有些激动，好似答对了田中江就能发他出去一样。
田中江不知否可，“第二个，港黑的五大干部，你知道几个”
“干部现在就两个，一个叫尾崎红叶、一个名字我也不知道，知道的都死了。”
很好，这样田中江就能确定，看来森鸥外真的打算趁他在猎犬的时间，把他的存在从横滨抹掉。
传说中的干部吗？田中江嘴角不明显的勾起，然后竖起了第三根手指，“最后一个问题，龙头战争里，港黑得到了什么？”
俘虏惊恐的看着田中江手里的玻璃管，喉结上下翻滚好几次，才发出蚊蝇一般的声音，“一个强大异能者的财产。”
这是流传最广的说法，也是最不可信的说法。
“好啦，我的问题结束。”
俘虏刚松下防备，田中江却卡住他下巴将试管里的液体灌进了他嘴里。
“啊啊啊！”俘虏失声尖叫，不停的用手指挖喉咙试图让自己吐出来。
大仓烨子在一旁皱眉，“军部不让杀俘虏的，这些垃圾只能进监狱。”要是可以动手，她早就弄死刚才那个人了。
“那不是港黑的人。”田中江慢条斯理的取下橡胶手套，继续补充道，“应该是横滨某个打着港黑旗号的小组织。”
在一旁听了整个审问流程的大仓烨子也大概察觉到了，只不过难得抓到港黑的俘虏，有点舍不得而已。
“你待会给他喂解药，军部不能弄死人的。”大仓烨子走过去，踢了踢已经吓昏迷的俘虏。
田中江已经走到门口打算出去，听到大仓烨子的话，反问道，“你难道没闻到气味吗？”
经他一提醒，大仓烨子才嗅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葡萄酒香。
“难道？”大仓烨子看向田中江。
田中江摇晃了一下试管中残留的红色液体，“这是队长送我的入职礼物。可惜他太害怕了，没能享受这么好的美酒。”
大仓烨子先是一愣，而后想起年前送队长的礼物，又看向田中江手里的红色液体，不会吧？
“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啊！”
莫名其妙的被狂气萝莉追杀一天，田中江还是没搞清大仓烨子生气的原因。
倒是在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感受到了得罪上司报复。
“哟，医生。今天我们一起出差哦。”假笑男孩一大早就到田中江的医务室报道了。
田中江很头疼，本以为可以慵懒的苟过去，没想到得罪上司，他的幸福日常也没了。
“我一定要去吗？”
“没错呢，这次任务需要医生的相关的知识呢。”条野采菊笑着说。
轻轻敲响桌面，看着条野采菊的身体不着痕迹的偏动，田中江提醒他，“嗅觉还没恢复的话，你可以去问问末广，哪一颗是红色的，那是解药哦。”
条野采菊不说话了。
作为盲人他从未因为视力缺失而感到任何麻烦，但他绝不愿意让自己的软弱暴露别人面前。
第二天，两人一起出任务的时候，虽然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条野采菊已经恢复了嗅觉。
“我们这次的身份是？”田中江问他。
条野采菊交给他一个手提箱，“是港黑一方的交谈员，箱子里是装备，下午四点的会面。”
两人在约定见面地点的不远处找了家酒店，酒店客服很少看到两个不带行礼的男人过来开房，试探性的问他们，“是要两间还是要一间。”
“两间。”条野采菊把银行卡拍在前台柜子上，十分不爽的啧了一声。
“我们不需要开作战会议吗？”田中江靠近条野采菊的耳侧问他。
条野采菊拿过钥匙其中一把给了田中江，对着他阴测测的笑了，“不需要，你跟着我一起行动就可以，如果任务失败，我会在明年给你送花的。”
说完，他就先走一步，条野采菊不适应跟田中江站在一起的时候，四周围过来的视线。
好吧，不受同伴待见的田中江转了转手里的钥匙圈，也回了房间。这不知道，这次港黑派来交谈的是谁，可别被猎犬抢了先。
进来房间，看见坐在椅子上背对他的少年时，田中江终于知道这次并不是港黑的遗漏，而是猎犬走进了港黑的圈套。
“是你啊。”
田中江发现，黑发的少年好像比上次见面长高不少，现在是总算不至于壁咚还要踮脚了。
太宰治合上手里的《完全自杀手册》，回了一句。
“好久不见。”

第19章 卧底什么的才不要（7）
田中江有些不自然，对太宰治的印象还停留在上次的落荒而逃。
太宰治沉沉的看着他，良久才从嘴里冒出一句话，“港黑的变化很大。”
的确够大的，近一年的时间里，森鸥外大刀阔斧改革政策，提拔忠于他的人才，左膀右臂太宰治已经成为了候补干部。
“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田中江秉承公事公办的态度，一点都不想和他聊感情。
谁料，太宰治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你在东京，应该不知道首领做了什么吧？”
不，就算他在东京，他还是有情报来源的。不过知道又怎么样？这种局面本就是注定的，现首领逐步蚕食前任候选人的势力，慢慢改变他在港黑的地位。
恐怕现在的港黑，记得有田中干部的人都不多了。
对于这种局面，田中江算得上是默许的，因为他想在港黑待下去又不想和首领起争执，就必须有森鸥外的信任。为了这点信任，一些代价算不了什么。
他只需要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这也是他把林宪明送出国的原因。
见田中没反应，太宰治意味不明的嗤笑了一声，也不知道在讽刺谁。
“果然还是田中最有意思了，明明不在意这些东西，却不得不把他们抓到手里。”
田中江蹙眉，“你不也一样，明明光明和黑暗对你来说没有区别，但是为了找到活下去的动力，加入黑手党。”
“那我会找到吗？”太宰治低垂着眉眼看不清神态。
“你永远找不到的。”田中江果断的告诉他，“这个世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你也做不到为了某个东西活下来。”
“真是过分呢。”太宰治低声笑了起来。
一步一步的靠近，直到走到了田中江身边。
“喏，田中。”太宰治绷带下露出的眼睛圆溜溜的盯着田中江。
“怎么？”
“我发现我现在比你高了。”太宰治幸福的用手比量着两人的高度差异。
田中江感到微妙的不爽，可事实就是这样，他的身高凝固在了十七的生日，从那天起就再也没涨过了。
“所以，你今天来的目的呢？”田中江感觉自己的脸都扭曲了一下。
太宰治歪头，很疑惑的样子，“就是来看你啊？”
“为这点事森鸥外会让你离开横滨？”虽然也有可能是他自己偷溜出来的。
太宰治摸着脸不好意思一样，“我之前是和小矮子一起来的，可是看到田中太高兴了就把小矮子给忘了。”
“那你……”田中江话还没说出口，门外的门铃声突然响起。
田中江示意太宰治噤声，自己则走到门边，“是那位？”
“是我，条野。”透过猫眼，田中江看到条野采菊一身装备佩戴整齐，甚至还带上了军刀。
“有什么事吗？”田中江挥手示意太宰治躲起来。
“事情有变需要找你谈谈。”
太宰治坐在一旁一动也不动，颇有兴味的对他眨了眨眼。
就不相信他能一直呆着，田中江索性去够门把手。
见此，也不能破坏田中江的计划，太宰治轻笑一声，翻窗离开。
田中江本想叫住他，毕竟这可是八楼，不过门锁已经打开也就没办法了。
“你这里刚才有别人。”条野采菊进来的时候下意识一嗅。
“酒店有人来过不是很正常，也许是刚走的保洁阿姨。”田中江敷衍道。
条野采菊好似也接受了这个说法，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看着照片里熟悉的脸，田中江陷入了沉默，这不是刚刚被太宰治甩了的中原中也吗？这么快就被拍到了？
“这是港黑的双黑之一。”条野采菊解释。
“明明只是和黑衣组织的建交，却派来了港黑的武力担当，这次的会面我们需要抢先一步。”条野采菊右手往下一横。
田中江心里微微一跳，“可是黑衣组织的boss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这次也不一定会出现。”
“这次会出现的。”条野采菊似乎很肯定。他拿出一张地图，上面用记号笔着重标出今天会面地点的各个出口。
黑衣组织一直很神秘，他们一般执行的暗杀任务有政府高官也有当地财阀，谋权还是谋财暂且不好说。
从他以前得到的消息来看，黑衣组织对制药业情有独钟。甚至于先代去世前，还在等黑衣组织的神丹妙药。
想到这田中江眼中不由带了点讽刺，幸好条野采菊看不到。
最后策划下来的结果是，由田中江冒充港黑候补干部太宰治，而条野采菊去引开双黑。
“没有其他问题的话你可以去任务地点了。”条野采菊收起地形图。
“你一个人没问题吧？”田中江好心问他。
田中江一点也不担心港黑派来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先不说中也的武力值已经让他处于不败之地，而且看太宰治那样子应该最初给猎犬的情报就是他做的。
听到你的质疑，条野采菊勾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反问道，“你觉得我会有问题。”
田中江不说话了，像这种对自己有极大自信的人只有受到社会主义毒打才会改正自己的毛病。
＊
按计划，田中江假扮的身份是太宰治，可是当他按计划坐上去黑衣组织总部的车的时候，后座上的黑泥正笑着和他打招呼。
“又见面了。”太宰治挪到一边，给田中江让了个位置。
田中江坐下来，特意离太宰治远远的。“你让中也一个人去没事”
以中原中也的性格对上条野采菊，怎么想都会有问题吧？
“没问题的，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绝对可以拖住你的搭档。”太宰治一击掌，似乎想到什么高兴的事情。
和太宰治相处，虽然他会破坏你的心情。但不得不说，他足够聪明，和他办事只要他不出意外，一般来说是事半功倍的效果。
当然，如果他半路想不开去自杀了，那恭喜你，你可以收获事倍功半的效果。
在车上田中江视线做了点伪装，拿出几个瓶瓶罐罐当着太宰治面前抹。
“对了，我记得田中在猎犬的身份就是医生吧？也不知道森医生会不会觉得很欣慰。”太宰治随意拿起一个小瓶子闻了闻里面的气味，而后又捏着鼻子还给田中江。
能有什么反应，和他一样牙酸吗？田中江没有做出反应，仔细在脸上涂涂改改，大概过了十分钟，他就变成了一个皮肤白皙气质阴沉的青年形象。
“待会你动手还是我动手？”两个人总有一个要背锅，田中江问他。
太宰治高深莫测一笑，“到时候谁有机会，谁就去呗。”
不一会车就停了，他们到达的地方是黑衣组织的一个秘密实验室。
接待员是名美丽的女士。
“美丽的小姐，如果可以的话请随我一起殉情吧。”太宰治单膝微弯下，执起了女研究员的一只手。
田中江上前把他拖开，“不好意思，太宰大人他有些坏毛病。”
“前面是我们实验室。”代号“雪莉”的知性女研究员给他们引路，丝毫没有介意刚才的小插曲。
看着雪莉输入进出密码，田中江出声询问，“我们约定好和你方boss谈生意，现在派一个研究员接待我们是怎么回事？”
雪莉输完指令，给身后两位做了个请的动作，“这场交易boss不能过来，但是我相信港黑会看到我们的诚意的。”
太宰治先一步抬脚进去，田中江紧随其后。
实验室里有还几个培养仓漂浮着几具“实验材料”。不过这些不会打动在场任何人的注意力，他们的重点在雪莉拿出来的箱子里。
银灰色的手提箱缓缓打开，溢散着用来保存的干冰的冷气。
“这是”田中江不太确定的看着中央那管淡蓝色液体。
雪莉用镊子把试管夹出来，解释道，“这是我们前段时间的实验产品。”
“功能是？”从刚刚起就一直沉默的太宰治突然说话了。
“临床现象表现为可令衰老个体恢复生命力。”
田中江垂眸，要是先代在的话，可能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它，也是在所难免的，在这个异能繁多的社会，唯独只有能让人恢复健康的异能最少。
他所知道的目前只有两个，一个是已经消失了很久的军医，一个就是猎犬的异能技师。
“有做过人体实验吗？”太宰治问她。
雪莉先把样品装进箱子里保存，然后指了指四周布着的营养仓。
“二十五例实验，到现在为止二十四例死亡。”
如此大的死亡率，这已经算是个失败的作品了。
田中江也有点可惜，虽然他在其他位面不止一次看到过类似起死回生、返老还童的药物。
“既然如此，这单生意我们可能做不了了。”太宰治勾了勾唇角转身要走。
雪莉一把抓住了他，“等等……”
话还没说完，整个实验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有入侵者！”雪莉随身携带的传呼器响了起来。
趁着一片混乱，太宰治扯着田中江出了实验室。
“你把中也安排下去了”田中江问他。
太宰治用鼻音回了他一声，“嗯。”
田中江突然就停下来了。

第20章 卧底什么的才不要（8）
田中江心里一跳，这可麻烦了！
条野采菊也在下面啊！！！
猎犬的计划是假扮成港黑的人，摧毁黑衣组织的实验基地。而如今看太宰治的反应，港黑的打算应该也差不多。
既然这样，为什么要让中也去地下室？操控重力的异能太过强大且特殊，而且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港黑有一位重力使。
“条野采菊也在下面，待会你配合我点。”田中江对太宰治吩咐道。
他有信心骗过用嗅觉辨别人的条野采菊，但前提是太宰治没有什么东西瞒着他。
难得用尽全力去奔跑，田中江只看见不远处两个人影才缠斗。
“去死！去死！”中原中也身体上爬上了岩浆似的图纹，手上操控着中粒子再不停轰炸，似乎已经失去了神智。每一步落地，蜘蛛网一般的裂纹就在脚下蔓延。
条野采菊被中也一脚踹中心口飞出去，从坍塌的墙里爬出来时呕出来一口血。
“别过来，这个怪物已经没人可以控制住了。”条野采菊发现了田中江的到来，却来不及解释，只能提起军刀勉强挡住一发中原中也投过来的中粒子。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田中江还是第一次完全搞不清情况。
太宰治视线投向不远处，微微感慨道：“神明的力量永远都是禁忌。”
神明听到这两个字的田中江瞳孔猛的一缩，这个世界怎么会有神明！
被投放到各个世界，世界意志要求他解决世界的特异点，比如忍者，比如鬼，再比如神明！
这些特殊的生物，拥有远超人类的能力，田中江在一个世界和一些神明打过交道，在那个世界，神明给予人类庇护，同时也向人类索要供奉。
世界意识是不允许这样的存在的，所以田中江参与其中，在必要的时候，甚至屠戮过一位神明。
但，这都不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事，这个世界是不能有神明的！
在田中江震惊的目光中，不远处的确慢慢爬起一团萦绕着紫黑雾气的生物。
是了，田中江再清楚不过。虽然这东西还是个未完成体，但是这个世界的确有人再试图造神！
太宰治动了动，田中江伸手拦住他：“那种怪物你在碰到他之前就会没命的。”
“那是中也的对手，我可没想参合。”太宰治摇头摊手，一脸无奈地指了指不知何时已经放弃了条野采菊的中原中也，“只有神明可以打败神明的话，我们这里也有一名荒神呢！”
两个人造神明打在一起，地下室已经塌了一半，条野采菊好不容易脱困，退到田中江身边：“你身边的人是谁”
太宰治笑着打招呼：“我是你刚才和你打的那位的同伴。”
“港黑的候补干部，太宰治。”田中江补充道。
“港口黑手党！”条野采菊咬牙切齿。
田中江拉住条野采菊，往他脖子上扎上一根针管。
“里面是激素类药剂”，他解释道。
“姑且不会让你在这个时候倒下来。”田中江瞟了一眼隔壁的战局，“我们暂时只能和港黑联合。”
中原中也的秘密田中江暂且不得知，不过应该和对面的怪物差不多，属于人造神明。
“中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太宰治提醒道。
“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在情报不明的时候，田中江愿意听知道的更多的太宰治的命令。
太宰治微微勾起唇角：“看见那个没有？”
顺着太宰治指的方向，田中江看见的是一缸紫色的营养液。看上去十分诡异，不知为何田中江想起当年某个邪神住所。
一样的阴郁邪恶。
“需要我打破它？”田中江发现了和中也打斗的怪物身上有根管道刚好连接着营养仓，恐怕那就是他力量的来源。
太宰治点头。
田中江下意识看向条野采菊，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是很想去。
“你在想什么呢？我现在是个伤患。”说着条野采菊呕出一口血来，虽然那针药剂能让他勉强站立，但要想再战斗是不可能了。
那就没办法了，田中江向条野采菊借了他的军刀。趁着中也和那怪物打斗的空隙突围了进去。
神明之间的战局哪有这么好插手，一下子没防备，田中江就被掀翻在地。
抹掉脸上擦伤的血痕，田中江忍不住想，上一次自己受伤是多久来着。不说受伤，他也已经很久没拿刀了。
劈砍挑刺几下，战局已经从两人混战，到了三人乱斗的局面。田中江除了要迎上那全身紫雾的怪物，还要提防失智的中原中也。
“太宰治！”田中江大吼一声把中原中也甩了出去。
一个已经是极限了，再来一个田中江是真的没把握。余光瞥到中也已经在太宰治怀里恢复神智，田中江收了收心，再次迎上那个怪物。
只是越打越觉得不对劲，这个怪物虽然只有战斗的本能，但田中江隐隐约约的感到了不对劲。
待找到机会，田中江一刀柄捅碎了营养仓，里面的液体哗啦一声流出来，而怪物身上的紫雾也慢慢消散。
田中江看着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在紫色雾气消散的时候现形。
他不由的伸出手，想要够到那虚无缥缈的身影：“……”
“找到了。”叹息一样的声音在田中江耳畔响起，还没等到田中江有所反应，面前的人就已经消失不见。
……
田中江在原地驻足良久，也没人敢去打扰他，直到他自己收刀入鞘，走到条野采菊身边：“走吧。”
在猎犬的第一个任务算是勉强完成，只是这段时间田中江一直在想那日在眼前一晃而过的人，究竟是不是他记忆里的那个人。
“还在发呆呢。”末广铁肠在医务室里走了一圈。
狂气萝莉数了数墙上时针走过的刻数：“已经三个小时了。”
连总是精神饱满的队长也叹了一口气：“连着前两天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哎！”
条野采菊终于忍不住吼道：“医生这样子才算正常吧！他以前发呆也是好几个小时。”
“这不一样。”末广铁肠竖起食指回想道，“医生以前发呆是用一只手撑着脑袋，这次是两只手，说明是双倍的慵懒。”
“果然是受到了惊吓吧。”福地樱痴走过去拍了拍条野采菊的肩膀。
“毕竟田中进猎犬的时候，有人可是说过不会让他陷入危险，这次不仅陷入了危险，还是被田中救出来的。”大仓烨子摊手无奈一笑。
众人都坚定的认为，田中江被打出了PTSD。
被猎犬所有人指责的条野采菊，脑门上不由的冒出来一个井字。
“好了好了，我去看看他行了吧！”虽然被田中救出来不是他本意，但这次如果没有田中，恐怕他是真的回不来了。
福地樱痴提醒他：“和田中说一声，今天没什么事了，他可以提前下班。”
军警现在还在调查这件事，原本以为那个实验室只是研究出一些禁药，本来只是打着让黑衣组织和港口黑手党结怨的想法。
没想到，收到了一个“意外惊喜”。
条野采菊揉揉眉心，这几日他收集的线索也断了，越往下挖，牵连的事情也就越多。
“碰碰！”条野采菊叩响门却没得到回应，他索性直接推门进去。
意料之中的被打扰，田中江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条野君，没人回你，是因为主人不想让你进来。”
条野采菊没有理会，直接袖口一卷把手放在田中江案上。
田中江低头看了一眼，修长白皙的手腕上有着道道狰狞的伤口。
“这些是我进猎犬第一年受的伤。”条野采菊解释着，又捞起了自己的衣摆，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肢，“这里也是。”
“你想说什么？”田中江挑眉看他，心里一点起伏都没有。
在他经过的几个世界里，套过的无数马甲，经历了无数次的战争。你的对手可能更本就不是人类，田中江体验过被鬼撕咬，也曾被天灾一样的怪物碾压。
说起来，条野采菊这点伤在他眼里还不够看。田中江甚至可以猜到条野采菊要说什么。
果然，条野采菊缓缓开口：“这些都是第一年的伤，因为在第二年已经没人能在我身上留下伤疤。”
田中江提醒他：“你之前被港黑的中原中也打出来的伤已经好了？”
条野采菊一哽，生生的转了话题：“猎犬的是国家的刃，每个人都做好了被折断的准备，不过我可以向你承诺，以后无论如何我会把你带回来的。”
就算是尸体。
平日里完全不是会感情流露的人，表情也没有到位。田中江绷住笑意，有点想提醒他，上次明明是条野采菊被他救了。
可这的确是可以收买试探他的时刻，田中江只需要表现出触动就行。
“我知道了。”
“既然知道那就回复好心态。”条野采菊一副前辈的姿态，“队长说今天没有你的工作了，你可以提前下班。”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
加班之后不涨观众，放假也算聊表心意吧。
条野采菊走后，田中江什么都没收拾就离开了，他现在无比想念家里柔软的床和香奈惠做的小点心。
去而复返&#183;以为自己激励了年轻人&#183;过来拿药的条野采菊：“……”

第21章 卧底什么的才不要（9）
回家的路上田中江收到香奈惠的电话，让他帮忙带点咖喱回家。
田中江摸摸肚子，反正香奈惠不知道他今天早下班，也不会给他留午餐不如去附近商场吃点东西。
商场有人正在搞特价活动，兴趣班、辅导班打五折。
推销小姐看见田中江拿了一张传单，就很热切的过去给他推销：“同学我们这里的老师都是东大毕业的高材生，只要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让你的学业有很大进步。”
作为港黑唯一有高学历的成员，田中江摸摸下巴把传单还给推销小姐：“我已经毕业了，应该用不着的。”
“就算你毕业了，你的弟弟妹妹也没毕业，可以给他们看看啊！”推销小姐锲而不舍跟在田中江后面。
弟弟妹妹
虽然田中江没有这东西，但年龄符合的的确有一个，他停下了脚步。
见潜在客户有所松动，推销小姐更加热情了，也不叫同学了，改了更加成熟的称呼。
“先生你看，你家里的孩子几岁了？在哪里上学？什么水平的我们这里针对不同年纪的孩子，有三个不同的班。”推销小姐一连塞了田中江好几张传单。
田中江一边看着，一边回答推销小姐的问题：“九岁，在帝丹小学。”
至于什么水平？田中江思考了一下自己迄今为止教过的学生：“水平算是中等，有些事情要教她好几遍才会。”
推销小姐笑的像朵向日葵，不断的向田中江推销社会客人孩子的兴趣班。末了还感慨一句：“现在的孩子就是要趁着小多努力一点，做家长的也只能帮他们花点钱不让他们输在起跑线上，要不然以后也就难了！”
田中江一脸赞同的点头，跟着推销小姐去店里交了三个课程培训外加两个兴趣班的报名费。
等被推销小姐高兴的送出门外来，田中江看见的是一脸懵逼的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当你家孩子这么累吗？”
“我没有孩子。”田中江眨眨眼，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中也指了指田中江手里提着的两袋赠送辅导资料，左边眼写着“别想”，右边眼写着“骗我”。
田中江把两个购物袋放到中也手里，再次重复道：“我没有孩子。”
中也嘴角微抽，他刚才站在一边听完了全程。
等等，上小学的话，年龄起码得六岁，难道田中江？
被人用看人渣的眼神看着，田中江解释道：“不是我家的孩子。”
“哦。”中也含糊的应了一声也不知道信了没有。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田中江带这中也去了他原本就打算过去解决午餐的甜品店。
看着田中江点了一桌子的甜品，中也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吃的完吗？”
“吃不完。”田中江咽下一口咖啡果冻，莫名想起了一个很喜欢吃这东西的人。
“浪费的话怎么办？”中也看着田中江吃一口就放下的甜点想要劝他。
“我吃不完的话，中也你可以吃。”田中江一脸无所谓。
帽子君瞬间爆炸：“哈我为什么要帮你解决你没吃完的甜点。”
田中江放下手里的勺子，一脸严肃：“中也，你是不是忘了我为什么会到这边来？”
“为什么？难道不是出任务吗？”中也似乎想起了什么，“难道说”
田中江点头，低垂着眉眼，好像有点失落：“没错，因为你红叶大姐把我赶出家门，我现在无家可归，只能投靠东京这边的亲戚。”
“果然是有了新人忘旧人，不过中也你的确比我貌美。”田中江委屈巴巴的，好像随时可以掉出眼泪来。
中也手足无措，有一瞬间的呆愣：“你在说什么呢？什么新人旧人！”
“红叶大姐不是说。”见到田中江很难受的样子，中原中也的话生生止在了喉咙，“好吧，我知道了。”
田中江一副活脱脱受害者的样子，语气惆怅：“这些东西，也是我帮照顾我的家庭的孩子买的。”
“毕竟住在别人家里，应该的。”中也赞同的点点头，没想到是他误会了。
田中江捧着冷饮喝了几口，好像已经放下心思，聊工作了：“上次你和太宰”
听到青花鱼的名字，中也捏碎了手里的勺子，又看到田中江迷茫的表情，装作无事发生的换了一个勺子。
“太宰那混蛋是偷跑出来的，昨天已经被首领叫回去了。”
“这样啊。”田中江问，“我还以为他是来帮你做任务的。”
中也一脸嫌弃：“谁让他帮我了！他上次只是给我下了药，让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原来对付条野的有效措施是这个啊！只要听不见，什么嘴炮都没用了！
“你也少和他打交道，那条青花鱼每天只想着做坏事！”中也一撇嘴，似乎想到什么恶心的东西，连手里的甜品都放下了。
田中江小口的解决完手里的咖啡果冻，又去拿刚才吃掉一口的慕斯蛋糕。
“吃不下就别吃了。”中也按住他的手，眉头一皱，自暴自弃道，“我待会帮你解决。”
田中江都不太好意思欺负老实人了，刚要给他解释，就被旁边的客人打断。
“这位先生，你的朋友是在骗你呢。”
中也转过去，凶巴巴的样子：“你在说什么？他怎么会骗我？”
说完，似乎反应过来，他的确是有被田中江骗过。中也徒然睁大眼睛：“你不会又在骗我吧？”
“是哦。”田中江无所谓的点头，把刚才的慕斯蛋糕拿到手里。
“甜品买多了是给家里的小女孩带的，红叶姐也的确没有赶我出来，是我有任务在东京。”田中江用下巴对着隔壁客人的方向点了点，“连小朋友都能反应出来，中也你也太迟钝了。”
说起来，隔壁的小朋友有些眼熟，田中江试探性地问：“小朋友，你是不是有个姓工藤的亲戚？”
体型六岁&#183;原高中生侦探&#183;名侦探柯南：“……我叫江户川柯南，虽然是个小学生，但也是个侦探。”
“田中你这家伙！”一旁的中也恼羞成怒，想要说点什么，偏偏看到安详着吃蛋糕的田中江，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毕竟他夺走了红叶大姐的关注，这是真的。
将一旁长得工藤新一亲戚的柯南拉过来一起吃甜点，顺便又叫来服务员打包了几份打算带回去给蝴蝶姐妹。
“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田中江咬着勺子，用严肃的语气说，“如果我猜对了，中也你满足我一个愿望吧。”
中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为什么要和你打赌。”
有过和太宰治的打赌经验，甚至把自己都输出去的中原中也，已经有了赌约PTSD。
“中也是怕自己输吗？”深知中也个性的田中江，随便用了个激将法。
“来就来，我是不会输的。”中也果然受不了激将，脖子一梗就答应了。
连一旁柯南都有点看不下去，扯着田中江的袖口问：“哥哥，欺负这么老实善良的人会遭天谴的。”
田中江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递给他一块马卡龙：“会有人在我前面遭天谴的。”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惹恼了中也。
“说什么呢！我是不会输的。”
“中也是在想杜鹃鸟吧？”田中江指着窗外啼叫的鸟儿。
“哈我怎么会想外面的鸟，你输了！”中也伸出一只手，向田中江索要赌约的奖励。
“可我并没有说中也赢了会给中也奖励。”田中江歪头看他。
一旁的柯南已经憋不住笑出声了。
就在中也要跳脚的时候，田中江用着宠溺的语气：“如果中也非要奖励，那也没办法，一点礼物做为兄长我还是送的起的。”
“谁是兄长啊！”中也嘟囔着，居然也没反驳。
“那我们现在去买礼物。”田中江解决最后一口蛋糕。
柯南也顺势指了指向他走过来的女高中生：“我姐姐也来找我了，哥哥再见。”
目送小朋友离开，田中江也带着中也逛了一圈商场。
“怎么买的都是女孩子的东西”中也在后面拎包，不是说要给他买礼物，怎么进去的都是女性饰品店。
关键是田中江还没怎么跳，走到一家店就让店员把最贵最好的东西拿出来，然后付完钱走人。回想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工资，中也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也体会不到这种花钱的快乐了。
田中江转过头来反问：“难道中也来东京都没想过给红叶大姐带伴手礼吗？”
中也：“……”真没想过。
“怎么可能没想过，只是刚刚忘了。”中也涨红了一张脸。
东西也买的差不多了，最后田中江走进最后一家店。
“我想给弟弟买个礼物，有什么可以推荐的吗？”田中江理所当然的问售货员。
售货员小姐明显一起有接待过这种不擅长挑礼物的客人，她微笑着引导田中江两人走到柜台。
“这款choker和你的弟弟很配呢。”售货员指着玻璃柜里的商品。
白炽光下，暗色的皮革镶嵌的蓝色宝石闪闪发亮，一时间田中江想到了中也那双钴蓝色的眼睛。
一时合了眼缘，田中江用指节敲敲玻璃柜台：“我就要它了。”

第22章 卧底什么的才不要（10）
销售员小姐把柜台里的choker取出来递给田中江。
“先生非常有眼光呢，这款非常适合。”销售员小姐适当的时候说着恭维话。
田中江也很满意自己的选择，他走向中也：“过来试一下。”
“看上去像宠物脖子上的项圈。”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很听话的走了过来，将头颅低下来一点方便田中江帮他戴上。
说起来，田中江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视线。明明只有一年，太宰治已经比他还要高了，但是中也？
田中江用手比划了一下：“中也，你是不是这一年都没长高啊？”
“混蛋，我才十六岁，会长的！”被戳到痛处的中也疯狂跳脚。
摁住不安分的帽子君，还趁机在中也的头上揉了一把：“乖一点，不要乱动。”
果然，第一眼合上眼缘的东西是不会差的。田中江调整了一下位置，满意的打量着。
“不错，主要是中也的脸长的好，戴什么都有一种很昂贵的感觉。”
中也不自然的活动了一下脖子，他把脸转开，可疑的红晕爬上脖颈。
“总之，谢谢了。”除了首领送的帽子，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别人的礼物。
田中江欣慰的拍拍中也的肩：“我们家中也一定会长高的，所以以后要记得喝牛奶哦。”
“那种事情就不要再说了！”中也抗议道。
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了。中也是森鸥外派来出差的，虽然临时跑来一个太宰治，不过任务还是完成了，所以现在已经到了回去的时候。
出了商场，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你们去车站的话能不能带上我”拦住他们的人穿着一套侦探小说里主角的标配服装，乌黑的发丝被一顶贝雷帽压下，露出一双眯成缝的眼睛。
总感觉莫名的熟悉。
“那就一起去吧。”田中江没有犹豫，既然对方要走的话一起去就行了。
中也满脸不赞同：“你这家伙在外面都这么轻易相信别人吗？”
“我叫江户川乱步，是个名侦探哦。所以帽子君不要担心我是坏人啦。”男人欢快的解释道。
田中江歪头打量他：“你有亲戚吗？比如说某个小学生侦探”
“没有。”乱步一口否定。
中也狐疑地盯着乱步看，虽然乱步看上去不像坏人，但总让他有种违和感。
因为有着极强的武力保证，所以中也一般不担心遇到坏人。所以在一般的时候，也不会用到脑子。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车站，万一我们去的不是一个车站呢？”中也逼近了看着对方。
乱步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副眼睛戴上：“你身上的衣服、出门的朝向还有手里拿着的伴手礼，都在告诉我答案。你刚刚出差结束，要回去横滨，手上的东西是给一位女性长辈的礼物。”
“很棒呢。”田中江微微睁大了眼，只是随意出来一趟就能碰到这么厉害的人吗？
被猜中了的中也脸上的表情凝滞了，嘴角一抽：“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和我们一起去车站”
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中也忍不住思考。
“没有什么原因，只是我不会坐电车而已。我刚刚为了买可丽饼跑丢了，不过社长应该在车站等我。”乱步挠挠头，笑了。
这算是高智商的巨婴吗？
一路上，田中江两人感受到了提前成为家长的麻烦。一会就是遇到感兴趣的事所以跑过去了，一会又是那边的糖果店想去看看。
等到用打算带给香奈惠的甜点贿赂住乱步，两人已经精疲力尽了。
“那边是社长诶！”像小孩子一样跑过去，到了那位中年男人身边后，乱步笑着像他们挥了挥手。
中也的车来的比较快，田中江刚送完中也上车，就看到之前跑走的名侦探又跑了回来，还带着他家长。
“非常感谢你对乱步的帮助。”福泽谕吉微微一欠身。
在早年的资料中对这位银狼殿下有所了解的田中江，忙不防后退了一步：“都是小问题，不值得您道谢。”
一旁的乱步还在吃刚刚从田中江手里拿过来的马卡龙，腮帮子一股一股的。“虽然不知道你在烦恼什么事情，但不妨换个思维去想想，也许线索就在眼前了。”
田中江若有所思。还想和对方多说两句的时候，一抬头就只能看见大家长带着自家小朋友离去的背影。
释然了吗？田中江不知道答案。
等到田中江回到家的时候，香奈惠和蝴蝶忍都还没有放学。
难得可以旷班的田中江大感舒适，打算到他常打盹的桌子上眯一会。
只是今天案上多了一本书，是香奈惠忘在这里的吗？
厚厚的一本，很明显不会是小学生课本。不，高中生也不会有这么厚的书本吧！某种方面来说，蝴蝶家的孩子都对自己意外的狠呢。
田中江拿起那本《微生物学》摊开在案上。虽然前不久还专门研读多，但看到密密麻麻还没有彩图的书本第一反应还是犯困吧。
选了个合适的姿势，田中江伏在书本上沉沉的睡过去。
＊
“医生，可以起床了。”这不知道过了多久，田中江被香奈惠叫醒。
摸了摸自己脸上被书本压出来的红印，田中江还有点迷茫：“已经很晚了吗？”
“医生睡的舒服吗？”香奈惠笑容可掬指了指桌上的书本。
田中江打了长长哈欠，伸手那本《微生物学》合拢。“睡梦中饿了，所以醒来也饿了。”
香奈惠失笑：“医生你压着睡的是《微生物学》，难道医生在手术室里聚餐。”想起前不久看过的笑话，香奈惠觉得非常有这种可能。
“香奈惠你没发现过吗？”田中江摆弄着那本书，“看这些书的时候特别容易饿。”
“没有发现过呢。”香奈惠无奈一笑。
田中江翻到某一页指给她看：“这里写了牛肉琼脂蛋白胨、肉汤培养基，还有这里马铃薯培养基。”
“听上去好像很有食欲的样子。”了解了一点田中江的想法，香奈惠竖起手指也举例了，“还有很多的化学式，像苹果酸、果酸这样，总是会让人联想到酸甜的糖果。”
田中江赞同点头。
说道专业相关的事情，两人的话慢慢就变多了，钟表的走针在上面走了好几圈。
“不能再聊了，一会小忍该回家了。”香奈惠抬头看了看时间，平常这个时候她都已经开始做饭等两人回家了。
今天打算煮咖喱，这还是香奈惠来到这个世界后才学会的，不过意外的受其他两人的欢迎。
田中江提醒她：“咖喱块我放冰箱了。”
应了一声后，香奈惠给自己系上围裙去了厨房。
田中江想要证实一件事也跟着过去了，只是没有进去，依靠在门边。
香奈惠忙进忙出地也没在意田中江的异常。而田中江也只是盯着香奈惠的背影看，并不出声。
“香奈惠喜欢这个世界吗？”良久，田中江终于说出来了。
香奈惠搅拌锅里咖喱的动作稍一迟钝，而后还是那般熟悉的笑容。
“这个世界很美好啊！虽然还是会有一些不幸的事情发生，但是比起我们的世界，这里美好的让人不敢相信。”
“所以留下来吧。”田中江说道。
只要把蝴蝶香奈惠在十五岁的时候留在这个世界，那她也不会遭遇那个世界的不幸。
“不行哦，医生。”没有一点点犹豫，香奈惠回答道。
田中江皱眉，这不是他想要的回答。“只有留在这里，你的时间才不会流动。”他用了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
“医生是想说，在原来医生经历过的世界里，我因为一些原因已经去世了对吧？”聪明如香奈惠，在这么长的时间早就发现了很多东西，比如说：现在的医生已经不是当场认识的那个了。
田中江不意外香奈惠会知道这些，他闷声点头：“那时候，有很多人死在了太阳升起之前。”所以，留下来吧，不然不只是你。
香奈惠依然坚定的摇头：“医生知道我从到这里就在看很多书吧。”
田中江点头。
“这个世界真的很好，小忍可以作为普通孩子长大，也不会再遇见悲剧。可是不行呢，我还是做不到让同伴面对，而自己当个逃兵。”
香奈惠转了过来，脸上不知道何时流下两行泪痕。“我还是想试试，这次的机遇能不能给我的世界带来希望。”
心中已经有了打算，田中江只能放弃劝说。
“医生，谢谢你的帮助。不过我现在好像知道怎么回家了。”随着香奈惠的话语刚落，女孩身体开始化为点点光斑消逝在空气中。原本握在香奈惠手中的汤勺也失去了支撑，重重的摔倒汤中，溅起的汤汁弄脏了桌面。
田中江低下头，复杂的情绪在眸里翻涌。忽然，口袋里的铃声响起。
“是田中先生吗？刚刚忍说有事跑出去了，手机落在我这了。”
手机里传来不认识的声音，田中江没有再听下去，挂断了电话。
径直走到煤气灶前，关火。把咖喱盛出来浇在米饭上，田中江往口里塞了好大一口。真是的，明明是最后一顿饭，也不做好再走。
又只剩下一个人了。

第23章 卧底什么的才不要
田中江要和条野采菊组队了，虽然这件事并不是他希望去的，而是作为任务必须要他去完成的。
事情是这样的，猎犬的队长福地樱痴希望田中江可以和条野采菊组队成为搭档，类似于港黑的双黑互补其短。
虽然田中江已经极力拒绝，并且用委婉的方式表示自己其实和广末铁肠做搭档其实还挺搭的。至少末广铁肠可以在他打算偷懒装晕的时候把他扛回来。
要是摊上条野采菊，估计他就只能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被冻醒来。
但拒绝无用，福地樱痴爽朗地大笑之后，拍着田中江的肩膀:“你和条野的关系上是最好的，还是他找我说要和你组队。”
在组成田中江无比抗拒的两人小队后，田中条野小队也收到了任务。
“这个任务其实我也不太想接。”大仓烨子颇为无奈，“这应该是异能业务科那边的事，为什么要甩给我们猎犬。”
要是富含正义感的福地樱痴，估计当场就和下命令的上级吵起来了。不过在这方面，猎犬所有人都很有默契的把一些黑暗面隐藏起来，不让福地樱痴知道。
作为副长的大仓烨子作为队长的脑残粉，以一己之力扛下来大部分这样的事情。
不过这次就算是大仓烨子也被恶心到了，手里的签字笔捏碎裂开:“这样的垃圾，就算有用也应该直接拖进垃圾焚烧炉来！”
一个代号为King的异能者将要与军部的首脑进行合作，在会面之前出于诚意，军部让猎犬出动保护那个异能者的安全。
如果事情的程度止步于此大仓烨子也不至于如此，偏偏是King是一名在战场上拥有超强群体异能的异能者，为了争取他，这边的上层愿意给他一些优待。比如，宽恕一些他曾经犯过的错误。
“你们过去不用对他太客气，只要能把他活着带出来就行。”大仓烨子手上稍微一用力，下面等待签字的纸张就被划破了，她镇定自如的从抽屉里拿出复印件，把划破的那张揉成一团后丢进垃圾桶了。
这次任务的地点有点特殊，在横滨的岸口的邮轮上，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那名异能者还办了一场酒会，邀请了当地名流。
“还能出于什么心思。”条野采菊面色不善，用细软的白绢布一下又一下擦拭着军刀，“不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
说着，条野采菊转向田中江:“你今天易容了？”他闻到了之前出任务时，在田中江身上闻到的药剂味道。
田中江应了一声，对于条野采菊这种人，换脸完全就不起作用，就如他说的，虽然看不见，但他“看”到的东西会更多。
条野采菊以护卫者的姿态站在King身边。
三十多岁看上去倒是斯文得体的男人，很有主人风度地宣布宴会开始。
“你也去玩吧，好好享受今天的宴会。”King好像还有自己的事要做，想要把人支开。
条野采菊今天着了一件黑色西装，军刀不遮掩地跨在腰间。“King先生，我的任务是保护你的安全。”当然也为了监视。
“没事啦，我也是异能者，一点麻烦自己也是可以搞定的。”King装作听不懂条野的意思，面带威胁，“还是你们看不起我的能力？”
条野的手握紧了刀柄，在对方视线下移之前又松开，露出恭敬的笑容:“King先生，一切遵循你的意思。”
相比条野，田中的任务地点根本不在King的身边，甚至于他的存在也不被King所知道。他凭借自己的易容技巧，装作宴会的客人混入其中。
“计划有变，如果King有违背协议的打算，我们只需要带着活人回去就行。”隐藏在发丝里的耳麦里传来条野采菊的声音。
含糊的应了一声后，田中江拿起一杯香槟去了走廊。
“我和田中还真是有缘分呢！”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田中江暂时把耳麦掐断，直入主题:“目标是什么？”
太宰治一把捋起额前的发丝，站在田中江身边吹着海风:“田中都不问问我为什么来吗？”
“不需要。”
“真是无情，我还特意为了见田中跑到东京去。”太宰治轻佻一笑，就着田中江的手喝了一口田中江手里的香槟。
这次的宴会客人名单，田中江早就想办法拿到过，里面是没有港黑的人。太宰治来到这里，无外乎两种可能。
“你说我从这里跳下去，会不会成功的死去？”太宰治换了一个姿势，背靠着栏杆，一副打算仰背跳下去的样子。
“这里的海水并不深，从这里跳下去最大的可能性是撞到附近游轮的锚，然后被渔民在第二天打捞上来。”田中江凝视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太宰治也习惯了田中江唯独对他一个人的冷淡:“森先生打算要King的命。”
还挺巧的，田中江道:“猎犬那边要保King的命，至少要让他活着去东京。”
作为二五仔的最大悲哀，就算前组织和现组织的任务是相反的。
田中江还来不及感叹，就见太宰治神秘一笑:“我们打个赌吧，猎犬那边也不会想要保下他了。”
和太宰治打赌？田中江下意识就要拒绝，他又不是中也，怎么可能会答应。
“嘛，先别着急拒绝吗？”太宰治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在田中江面前晃了晃。
本应该作为礼物寄在中也脖子上的choker此时在太宰治手中。上面被田中江认为很像中也眼睛的蓝色宝石，在夜幕下也能闪闪发光。
“中也他又输给你了？”凭借战斗力根本近不了中也身的太宰治，要想拿到这条choker，只有中也主动把东西交给他。
太宰治对着月亮欣赏那颗蓝宝石:“真漂亮，我还不知道田中挑礼物的眼光还挺不错的。”
夜风猎猎，不知道为何此时的太宰治感觉惆怅又哀伤。
“如果打赌输了，也送我一份礼物。”太宰治坐在栏杆上，向田中江伸出缠满绷带的手。明明还在笑着，但黑幽幽的眼眸好像吞噬了一切情感，表现出来的意思情感好似镜花水月一般抓不住。
但田中江抓住了，他把太宰治从栏杆上拽下来。
“太宰治。”这还是田中江第一次称呼他全名。
“有什么事情吗？”
田中江透过面前人鸢色的眼眸，好像看到了很久以前发生过的事情。
“如果打算找一件让自己活下来的事情，不如去交个朋友吧。”
太宰治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态度，装作很受伤的样子:“我还以为我和田中已经是很要好的朋友了，原来田中根本就没把我当朋友。”
头一次田中江没有反驳太宰治朋友的说法:“去找找看吧，不是我这种。我理解不了你的想法，你应该去找一个能够理解你的人。”
这样，或许你就能活下去了。
两人的对话并没有持续太久，不多会条野那边给他传话，需要他过去。
这一次，连猎犬也不打算保下King的命了。
借由和军方上层的联系，King黑吃黑拿下了港黑的货物。在得到了足够的利益之后，King却没有就此满足，反而打算掩人耳目通过这次宴会和黑衣组织搭上线。
“副长那边我已经通报过了，接下来我们只需要取下King的性命就行。”条野采菊将刀柄抽出来一节，雪亮的刀锋在白炽灯下熠熠生辉。
田中江在一旁默不作声，将夹层口袋的药粉倒进醒酒器里，白色的粉末溶解进猩红的液体里没有一点反应。
两人的计划是由田中江装作服务员，如果可以用温和的方式，也没必要动武，毕竟在不知道对方异能的情况下，还是不要采取过激的措施。
换上白色的侍从服，田中江推着餐车敲响了King所在的套房。
“先生，您要的餐品送到了。”
“进来。”声音落下，红木质地的大门被从两边打开。
田中江低着头，将一道道餐点布置在长桌上。
King今天请来的客人坐在另一边，见到他的一瞬间田中江心里微微感慨，果然第一感觉是正确的，当时他就觉得在游乐场里戴墨镜的人不会是好人。
幸好田中江做了伪装，琴酒也没认出他，此时银色的长发被高高挽起，作为杀手的独特气质暴露无疑。
“不好意思King先生，我从来不吃外人递过来的食物。”眸光落在田中江为他倾注的酒液上，却没有端起来品尝一下的意思。
对面的King却没有在意他的过于谨慎，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可惜了，这支酒可是花了我一点代价换来的。”
“不过也能理解你。”King做了一个致意的动作，“怎么样考虑一下，不要去当杀手了，给我当保镖的话，可以给你开双倍的薪水。”
“不怎么样。”冷酷的杀手不为所动。
一时间，两人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一旁的田中江推着餐车慢慢往外走，心里却在给毒药发作的时间倒计时。

第24章 卧底什么的才不要（12）
大概走到门口，田中江突然感到不妙，向来相信自己第六感的他加快了脚步。
“原来有小老鼠溜进来了。”不知何时，琴酒已经拔出腰间的枪。
田中江匆忙躲在餐车躲避，子弹划过金属的推车，溅起四溢的火光。
“小心！”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田中江被及时赶到条野压在身下。
下一秒一排子弹射在田中江刚才的位置。
“King先生，异能是控制毒雾，可以瞬间毒死上百人，所以自身对毒雾免疫。”条野采菊爬起来，抽出腰间的军刀护在田中江前面。
King还保持着微笑，给条野采菊鼓掌:“没想到军部的资料还是很齐全的。”
条野接下来的补充让King黑了脸:“不过异能只作用于百人以上的群体，现在达不到条件，你也就没办法使用异能。”
“呵。”King冷笑一声，拿出□□射碎了中央的水晶吊灯。
不知道何时，房间被武装的黑西装团团围住。迫于压力，两人只好背对着背。
田中江压低声音:“什么时候会有支援？”
“恐怕一时来不了。”条野采菊咬着牙，似乎是为了印证他说的话，一声长长的鸣笛声响起。
游轮已经驾驶出海了。
现实已经由不得他们多犹豫，在King的一声令下，密密麻麻的子弹朝他们射出。
“找机会杀了King。”条野采菊游刃有余地避开子弹，人数优势在强大的战力面前基本上起不了什么作用，唯一需要警觉的是黑衣组织派来的杀手——琴酒。
田中江有些为难，毕竟他在猎犬的人设是五分钟战力。
条野采菊却没给他拒绝的机会，手起刀落干掉面前挡路的几人，然后和琴酒对上。
也不知道黑衣组织是不是有和猎犬的异能技师一样的存在。一个没有异能的人，居然也能和条野采菊打的难舍难分。
“快去！”一次短兵相接后，条野采菊扭过头对着田中江大喊。
那边的King也发现了几十号人根本挡不住条野，见田中江向他那边过来，慌不择路地推开一扇门逃跑。
避开射过来的子弹，田中江并不怎么着急，游轮的地图他已经了如指掌，只要他想King是绝对跑不掉的。
唯一麻烦的是，算上整艘船的客人，King的异能发动条件达到。如果鱼死网破的话，King很可能拉着百来号人给他偿命。
脑子里想过几个解决方案，田中江不慌不忙跟在King的后面。
“你们猎犬是打算违背协议了吗？”明明已经穷途末路，却还是要装出无所畏惧的样子。
田中江将枪口对准面前的男人:“是你先违背了协议。”军部的合作对象绝对不能与黑衣组织有染，King越界了。
身后已经没有逃跑的通道了，King索性放弃逃跑，一步一步靠近田中江:“军部的人，为了追杀敌人，害死了宴会的客人。这样的话传出去你们猎犬也做不到脱身吧？”
只是事后，King也会面对整个横滨黑道的追杀，而军部和黑衣组织也不会庇护他。
田中江不语，举枪的手没有放下。King大胆握住枪筒怼在自己额头。
“我赌你不敢开枪。”King恶意的笑声在整个房间里回荡。
田中江的确不敢开枪，在King恶意的笑声中把枪放了下来。
“军部的狗而已……”King正要发表他的长篇大论，却突然向一只被提起来的鸭子一样断了声。
另一只枪堵在King的后脑勺上。King慢慢转身，看见来人时瞳孔猛烈收缩。声音像是从牙齿里挤出来的:“港口Mafia！”
“猜对了，但是没有奖励。”
太宰治把一只手放在King的肩膀上:“这样，你的异能就无效了。”
在King惊恐的眼神中，太宰治缓缓扣动了扳机，田中江往旁边站开，殷红的鲜血在一声枪响后染红了一片墙壁。
“这样事情就解决了。”田中江把枪收回，打算过去条野采菊那边。
太宰治叫住了他:“森先生说，你在猎犬的任务可以结束了。”
“我知道了。”没有回头，田中江往过来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的战局，条野采菊打的有几分吃力。本来以为黑衣组织那边派来的人只有一个，却在田中江离开不久后，又出现了琴酒的同伴。
“条野小心！”身后传来提示。
条野采菊以极快的速度转身反击，却还是满了一步，伏加特的子弹崩断了他的刀尖，下一秒琴酒迎上去。
只能用断刃抵挡的条野采菊落入下风，好不容易一刀柄打在琴酒手腕，导致琴酒的枪脱手。条野采菊却在下一刻被琴酒用一支针剂扎在脖子。
“砰砰！”赶到的田中江射出两枪暂时逼开琴酒。
“你没事吧？”田中江来到条野身侧。
条野采菊捂住脖子上的针孔，这个人摇摇晃晃的，一刀割在手臂上勉强保住了神智。
将条野采菊大半个身体压在自己身上，田中江拖着他离开:“闭上眼睛屏住呼吸。”
眼看琴酒要追上来，田中江抛出提前准备的药粉，效果类似于□□，但也可以通过呼吸让人暂时失去视力。
跌跌撞撞走到走廊上，游轮已经驶出港口很长一段了。
“放下我，你先离开。”条野采菊气息有些凌乱，整个人的温度在不断的下降，已经快要到休克的临界值。
田中江没有理他，而是脱下外套，将两人强行绑在一起。
“你疯了吗？带着我你跑不掉的！反正你讨厌我，这时候只需要你一个人回去就行了！”条野采菊使出全身力气挣扎着。
田中江一巴掌捂在条野采菊嘴上:“安静！再发出动静他们就要追来了。”
“放我下来，然后和副长述职，说我战死了。”条野采菊已经气息奄奄，推着田中江的手也没什么力气。
“你说会把我带回去的。”田中江的闷闷地道。
条野采菊不说话了。
田中江发现条野采菊的手脚小了一圈:“这应该是黑衣组织新的药物，应该不会毒死你。”
“距离刚才你的身体已经缩小了三分之一，可能再有半小时你就和六岁小孩一样。”田中江还有心情开玩笑，“不过这个在猎犬不用怕，到时候你让烨子给你变回来就行。”
“是吗？那看来我的运气真不错。”条野采菊苦笑道。向来做事留有后手的他，终于玩脱了一次。
凌乱的脚步声在不远处响起，田中江终于把条野采菊固定在了身后:“准备好，我们要跳了。”
两人带起的水花高高溅起，上方的人好像也发现了，为了躲避上面的扫射，田中江不得不带着条野采菊往更深的水下潜。
一手护住条野采菊的头，手指搭在他的脖颈，在冰凉海水的刺激下，田中江发现条野采菊的体温下降的更快了，这样下去不久后，他就会陷入休克。
田中江用力揽住条野采菊不断下滑的身体，另一只手划水前进。
“如果这次能回去，我就不怀疑你了。”可能是低温冻坏了脑子，条野采菊说话居然都不阴阳怪气了。
田中江低声应着，往海岸游去。还有几十米就到沙滩了。
“我以前挺嫌弃你的，怕你在任务中发病影响任务。”条野采菊嘟囔着，现在只有和田中江讲几句话，才能让他保持清醒。
“不过，我还没见过你发病呢，你是不是骗我的。”
田中江没有回答。
时间在条野采菊的嘟囔声中过去。
在离沙滩还要十米左右，田中江尽力将条野采菊往前一推。
“再见。”田中江低语，也不知道条野采菊有没有听见。
然后自己闭上眼，任由海浪吞食自己，沉入阴冷的深海。耳畔好似还有条野采菊无力的嘶吼，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从今天起，猎犬的医生田中只会是个死人了。
田中江把自己身上的定位装置取下来抛进海里，向着远处的海岸游去。
大概过了十分钟，一条湿漉漉的攀住海岸边的礁石，田中江从海水里爬出。湿哒哒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身上的衬衫也贴着皮肉，全身都是一个海水的湿咸味。
田中江有些嫌弃现在的自己，还是第一次把自己弄的如此狼狈。也不知道红叶大姐和林宪民知道他这段时间都遭遇之后，会不会可怜他。
“如果不介意的话用这个吧。”一只手横在田中江面前，为他递上一块毛巾。
瞥了一眼笑眯眯的太宰治，田中江伸手接过毛巾，擦干了还在滴水的发丝。
夜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田中江打了一个喷嚏。
太宰治适时脱下一直搭在肩上的外套，“先用这个吧。”
这件衣服，应该是太宰治进港黑那天，作为领路人的森鸥外送给他的。
不过现在的田中江的确需要这件衣服，他接过披在身上。把已经不滴水的头发往后一捋，露出光洁额头，田中江看向岸上。
月色下，太宰治的笑容温柔的像个梦境，他向田中江伸出手:“回Mafia吧，田中干部！”
自他身后，数十名武装的港黑成员恭敬地低下了头颅，统一献上自己的敬意。
“田中干部，欢迎回来！”

第25章 在港黑养孩子（1）
“在外面的日子过得还好吗？”森鸥外还是老样子, 脸上带着熟悉的假笑。
田中江决定实话实说:“工作量加倍，偶尔还要风餐露宿，并且没有固定薪水，我觉得不怎么好。”
一想到这段时间被两个组织双重压榨, 田中江的脸色又灰白了些。
“那真是辛苦田中了。”森鸥外一副知心老板关心员工的表情。
田中江对此毫无兴趣, 他作为长期出差回到公司找老板述职的员工, 只需要把工作对接好就行。
“猎犬那边得到的资料我已经汇总到情报科了。”
森鸥外对田中江的工作很满意:“你在外出差有一段时间了，港黑变化很大, 有时间让中也带着你在内部逛一圈，熟悉一下。”
的确变化很大, 之前如果田中江愿意, 随时可以对森鸥外取而代之。现在不行了，毕竟现在大多数的成员都不知道一个叫田中的干部。
田中江出了门，中也已经在门外等他。
橘色发丝的少年靠在墙上阖着眼, 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他察觉到了田中江出来, 骤然睁大的蓝色眼眸有几分欣喜。
田中江倒是注意到中也眼下有淡淡的乌青, 刚刚他也是靠在墙上打盹。
“你是有多少天没有好好睡觉了？”
“也没多久, 就昨晚接了个任务，我回去眯一会就好了。”中也揉揉眉心，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看着少年和上次见面时一样毫无波动的身高, 田中江觉得买些牛奶送他比较好还是不要提醒他不睡觉长不高了。
不过在此之前有一件事。
“中也，我送你的choker呢？”
田中江指着中也脖颈遮掩喉结的choker，这是条黑色带金属装饰的, 并不是他之前送的那条。
中也眸里闪过一丝慌乱，像是做坏事被家长发现了的小孩子，食指曲起触摸脸颊，有点不好意思:“我放在家里了。”
放下来的手, 因为说谎手指不自然的搅在一起，田中江一眼就看出了少年的小心思。
“哦，放家里了。”田中江故意拉长尾音。
看着中也后耳不受控制的涨红，田中江也熄了逗他的心思。一份小礼物而已，弄丢了也没多大事。
见田中江没有追问的意思，中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首领说让我带你在大楼里逛一圈，还有红叶大姐让我提醒你今晚回去吃饭。”
“带我逛一圈的事情可能要推迟了，红叶大姐那边帮我转告我会去的。”田中江揉揉眉心，“我昨晚也做任务去了，所以现在想回公寓先补个觉。”
要知道他可是凌晨一两点从海里爬上来，今天还是一大早去的情报科共享资料，最后还要来首领这边述职。
田中江心里默默下了个决定，今天就算森鸥外给他下命令，他也绝对不会工作了，他要睡觉！
中也本来还想问点什么，感受到田中江浑身的低气压，他无奈道:“我送你回去吧。”
田中江点头答应。
港黑的工资很高，脱离羊后，成为拿港黑工资的工薪一族的中也，拿到的第一笔工资买了他梦寐以求的超豪华配置机车。
中也表示，机车是男人的浪漫！
“还有其他的车吗？”不懂浪漫的田中。
风大、声音大、安全系数低，田中江掰着手指头数落机车的一堆缺点。比起看上去炫酷无比的机车，他更喜欢可以让他在里面打个盹的商务车。
被否定了爱好的中也表现的很冷酷，扔给田中江一个头盔:“没有！”
犹豫了两下后田中江还是戴上头盔，坐在了中也的后座。
似乎是为了照顾田中江，中也特意用重力控制了机车，一路行驶一点颠簸都没有。
田中江靠在中也背上打了个盹，直到被一个小孩哭声叫醒。
小孩哭声？
“妈妈没在这里我想花子是饿了。”赤色头发，额角带疤的少年熟练的摇晃着怀里的襁褓。只是婴孩的啼哭是因为饥饿，没有食物的哥哥也解决不了这件事。
更何况现在除了最不能忍耐的花子，还有几个弟弟妹妹也都饿了。
看到熟悉的脸田中江神情恍惚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趴在机车上睡着的姿势很奇怪。
而本来应该被他靠着的中也正在一旁跳脚:“这么小的孩子要吃什么？牛奶可以吗？”
“炭治郎。”
听到有人叫他名字，灶门炭治郎下意识看过去。
“先生，你认识我吗？”
田中江打量了一下他，的确比他印象中刚认识他的样子还要年幼一点。
“你今年多少岁？”
“十三岁了。”虽然不知道为何面前的先生会知道他的名字，但炭治郎没有在他身上闻到恶意，相反在炭治郎看来，田中江是个十分温柔的人。
眼下还有困境未解决，田中江四处往往后走进了一家咖喱店，找老板买了一些适合婴儿吃的牛奶。
一勺一勺地喂下去后，炭治郎手里的花子终于停止了啼哭，在哥哥怀里咬着手指睡着了。
将花子暂且交给祢豆子，炭治郎对中也和田中江深深一鞠躬:“多谢两位先生的帮助，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中也挠挠头，把脸偏到一边去:“我只是刚好路过，没有帮到你什么。”
“先生是真的帮了大忙！”炭治郎一脸认真地睁大眼睛，言语间还有些激动。
“不，我真的没有帮你！”中也死守作为港口Mafia的骄傲。
而炭治郎则更加认真地重复“你的确帮了我们！”
跟在哥哥身后的几个懂事的弟弟妹妹也跟着鞠躬。
中也被这阵仗吓到了，慌忙退后一步，也不敢再推迟，生怕面前的小孩再给他下跪什么的。
“中也是个善良的孩子哦。”田中江在一旁微笑。
“才不是！港黑的成员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中也恼羞成怒。
炭治郎疑惑道:“这位先生做的不是好事吗？为什么要反感？”
“是好事，中也只是害羞了。”田中江的解释让中也索性跑到机车那边去了。
“那么炭治郎，你能相信我吗？”田中江对面前的少年道，现在的少年在那个世界还只是个普通的孩子，也没有发生过那些意外。
炭治郎看着自己家弟妹，虽然出于困境但还是发自内心地笑了:“先生帮助了我们，所以我相信先生不会是坏人。”他没有闻到谎言的气味。
“可以叫我田中，在你的世界里还有几年我们才会认识，这次也是因为我你和你的弟弟妹妹才会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来。”田中江向他们解释。
炭治郎一开始还有些吃惊，但到田中江讲完，他已经恢复了原来的笑容。
“所以田中先生在我的未来是同伴吗？”
田中江点头。
“那我就更加没有不信田中先生的理由了。”像太阳一样耀眼的男孩微笑着。
田中江也早料到这个结局:“既然你相信我，那可以给我个机会吗？你和你的弟弟妹妹先住到我家。”
一向自强的炭治郎本想拒绝，但看到身旁的弟妹不由地沉下了头。
“那这样，你们暂且住在我家，我给你提供一份工作怎么样？”田中江提议道。
这次炭治郎答应了。
“祢豆子、竹雄、茂、六太还有花子，我们要谢谢田中先生哦。”五兄妹外带还在襁褓的花子，一起给田中江鞠躬。
这场面颇为壮观，四周的路人都忍不住驻足观看。
不过田中江对一件事颇为在意，听说炭治郎说他的父亲体弱多病，这样居然还能和灶门妈妈生六个孩子。不愧是流传千年的血脉，田中江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咳咳，你们谈好了吗？”被路人看到不自然的中也，假装咳嗽提醒田中江。
田中江则向他挥手:“抱歉了，中也转告红叶大姐，我今天来不了了。”
看着一堆孩子，中也也能理解:“那我先离开了，首领还有事找我。”
反正机车也载不了这么多人，而田中江的公寓也就在不远处，中也索性先回了Mafia。
这样年仅十七岁，却提前体验到了做爹的田中江，领着一大串孩子回了自己的公寓。
说实话，港黑分配给干部的公寓面积是不小的，但田中江数了数房间，要住六个孩子外加他还是有点挤的。
让祢豆子带着花子住一起，两个较小的男孩六太和茂住一起。炭治郎和竹雄住在一间房。最后剩下的田中江自己占了一间房间。
田中江有些不好意思:“这里只是暂时的居所，我会尽快找到比较大的房子的。”
炭治郎更加不好意思，连忙摆着手推迟:“不用这么麻烦了，这样挺好的。”
说着炭治郎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
因为失礼面颊羞红的炭治郎不好意思道:“我们出来前没吃午饭。”
田中江看向他身后几个孩子，都以为饿了捂住肚子。他大手一挥，立马打了个电话，十分钟后专人送来打包的食物。
因为提前吃过东西的田中江并不饿，他只是看着几个孩子飞速地解决桌上的食物。
“突然有种任重而道远的责任感。”
*
作为养着六个孩子的家长，田中江任重而道远。本来还想要旷班的，在床上挣扎了几分钟还是起床了。尽管他已经连续一周没去Mafia报道了。
“田中先生早上好！”炭治郎的一句问候，带起来其他四个小朋友的异口同声。
“早上好。”明明是清晨，田中江已经没有一点干劲了。
送田中江去上班的任务交给了炭治郎，自从家里小孩变多，田中江换了一个更大的住所。离市中心很近，交通购物也方便，唯一不足的就是离他上班的地方有点远。
步行去是不可能的！开车去的话，因为有一次在驾驶中睡着了，红叶大姐吊销了他开车上班的准许证。
最后中也看不下去，每天过来接他。但他自己工作也很忙，索性教会了炭治郎开车。当然，这是在炭治郎不知道未成年不能开车的前提下。
总而言之，炭治郎有了一份新工作。
“炭治郎家里是卖炭的对吧？”田中江依靠着真皮座垫，通过后视镜和炭治郎聊着天。
“没错，我们家是从很早开始的祖辈，就开始卖炭了，所以炭的质量很受乡亲们的信赖。”
田中江垂下眸，从战国到大正一直都在卖炭，灶门家某种意义上来说挺了不得的。
“炭治郎有没有想过回去后做点别的，卖炭的话是不能脱贫致富的。”更何况你是有五个弟妹要养的人。
炭治郎轻笑:“不用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好。再说我答应过父亲，要把火之神神乐传承下去。”
“这样啊。”田中江没有再说话。
到了总部之后，炭治郎先回去了，田中江还要去森鸥外那边报道。
原来田中江在港黑的职位属于武斗派，手下管理了港黑将近一半的武装部队，连直属于首领的黑蜥蜴原本也在他名下。
不过趁着田中江在外“出差”的日子，森鸥外让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瓜分了原属于田中江的势力，刚进港黑的新人都不知道有田中江这个干部的存在。
田中江对于这种情况，属于喜闻乐见的那种。他有自己的底牌，守好自己一亩三分地就行，多出来太多反而会引起森鸥外的猜疑。
尤其是，回归到现在，森鸥外居然没有给他安排工作！这简直太棒了！只要不让他工作，那一切都好说！
“田中选一个地方吧？”善解人意的老板是不存在的，黑心的资本家只会压榨干自己的部下的。
两份钥匙摆在田中江面前，他开始思考自己今天来上班是不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田中江:“……我能不能不选。”
森鸥外给田中江两个选择，一是进入情报科，那边缺人手。二是去医疗科，那边更缺人手。
森鸥外笑眯眯地道:“我知道田中学医的时候还很惊讶呢，毕竟作为同行的我知道那些证件有多难考。一本本砖头一样后的书，我差点以为自己头发都会掉光。”
这就是你无证行医的理由吗？田中江眼神已死。
“医疗科应该不缺医生。”田中江阐述事实。
“可是医疗科缺田中君呢。”医生并不难找，但医术高明能把人从彼岸拉回来的医生，却是比某些异能者还要稀少。
田中江低头看地板并不想和老板讨论新职位的事。
森鸥外揉着太阳穴很头疼的样子:“不说话是不行的，就算是拒绝也得说出来。”很明显对太宰治有用的方法对森鸥外不是很管用。
“那我拒绝好了。”田中江很诚恳地说出心里话。
“这样我会很为难的。”森鸥外苦笑道。
明明就没有拒绝的机会，偏要做出大度的样子。不亏是做到最高层的男人，心真黑。
连一旁坐在地板上画画的爱丽丝都不满了，插腰恼怒道:“林太郎根本就没想听田中的选择，就是个坏心眼的上司。”
“爱丽丝酱，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会伤心的。”
既然没法拒绝，田中江也不想继续看自家老板继续掉节操。“我选这个吧。”
田中江的指尖落在了右边的钥匙上，那是情报科办公室的钥匙。
“我还以为田中会，选择自己擅长的工作呢？”正在和自己的人形异能玩闹的老板偏头看见自家下属的选择。
钥匙圈在田中江的指尖晃了两圈:“我两份工作都不擅长。”只要是需要耗费体力的，他都是不擅长的。
“嘛，既然田中做出了选择，作为上层自然是要支持你的。”森鸥外很体贴地道。
“另外，还有一件事。”黑心老板道，“你有想好直属下属的事吗？”
港黑的五位干部，是次于首领的高级存在，干部会在上位期间收下一名直属下属，作为领路人的干部要为直属下属负责。而直属下属只需要听干部和首领的话，在港黑地位也颇高，直属下属也隶属于其干部势力 。
在田中江看来，这有些像鬼杀队里的柱和继子的关系。不同的是，作为老师的干部将学生教出来后可以再收一个直属下属。
就像之前的林宪民，现在能独当一面之后也就不是田中江的直属下属了。
森鸥外让他考虑一下收直属下属的事，某种方面上来说，是信任田中江的表现，允许他在自己的港黑发展新的势力。
又或是，森鸥外缺少新的免费劳动力了。
离开首领办公室，田中江打算去红叶大姐的审讯科一躺。
忽略惨叫，田中江直接步入审讯室内:“红叶大姐，需要我帮忙吗？”
红发和服没人转过身去对田中江微笑，身后的人明明鲜血淋漓，却半点未染上尾崎红叶的身上。
“不用了，你去外面等着我就行。”
田中江乖乖听话，坐在用来接待客人的沙发上，左顾右盼了一会没有看到想见的人。
“中也的话，他和太宰出任务去了。”尾崎红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正用一块白色的绢布擦拭着指尖的红色液体。
“我听中也说，你在外面捡了六个孩子？”尾崎红叶在田中江对面坐下。
在信任的人的面前，田中江会选择透露一部分实情:“那些孩子和我有某些关联，所以我会对他们负责。”
“这样啊，你心里有数就行。”毕竟港黑上层的亲属一向是敌对势力的热切关注的目标。
“首领让我去情报科，还让我招收一名直属下属。”田中江选择实话实说。
“这样说明首领开始信任你了。”尾崎红叶有些欣慰。
她很在意田中江能不能和森鸥外和平相处，自从森鸥外上位之后，港黑再也不是从前的样子。虽然也会有一些其他的麻烦，但不得不说，是森鸥外拯救了港黑。
尾崎红叶细细盘算着:“情报科是从我这分离出去的新科室，一些能用的人我会送过去，不过估计你还是会缺人手。找个直属下属的事也可以考虑，不过你得和林说一声。”
这的确是田中江的来意，他点头:“下属的人选我还没有，红叶大姐那边有没有合适的人。”
作为港黑目前阅历最久的干部，尾崎红叶手下人才不少，所以田中江才会有这个打算。
“没有。”尾崎红叶干脆的否定了，她人手不少，但绝对没有一个禁得起田中江折腾的。
“好吧。”田中江有点失落，他也是有过直属下属的人，不过上一个的林宪民是他捡来的。难道再去哪里捡一个？
在红叶大姐那边摸鱼了一会，田中江原本想去自己的新办公室，谁料里面全是灰尘，都没人打扫。
他只好去人事处看看能不能拉几个干苦力的。
人事处负责人力资源分配，但自身没有多少人。至少田中江过去的时候就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叔，看见田中江眼皮都不带眨一下，自顾自地翘着二郎腿。
“加入港黑的先填单子。”大叔敲敲桌面的信息表。
田中江低头看去，从姓名到祖上三代的信息都得交代清楚。
见田中江没动作，大叔还以为他在犹豫，好心地劝他:“年轻人不要觉得混黑很酷，要不是我当年走投无路，谁来这混饭吃。”
“你不认识我？”看大叔的年纪应该不是新人了，田中江以为总会有一些人认识他的。
大叔斜着眼看田中江:“是哪里小有名气的小组织成员吗？想学中原大人过来投奔，那也要有中原大人的实力才行。”
“年轻人，踏踏实实做事，老老实实做人。我跟你讲，我这条疤……”大叔一言不合撸起袖子就要给他讲自己的优秀事迹。
田中江乖乖地自己拿了凳子，坐在大叔旁边听他讲故事。
“大叔很厉害呢。”田中江鼓掌道。
“那可不。”说话太多有点喘的大叔一口干掉了保温杯的热茶，还感叹道，“现在老了，不复当年了。”
田中江面无表情的鼓掌。
“所以年轻人要务实一点，你要加入港黑就得从基层干。这样吧，等你申请表过了，我把你要来，就在我身边当个小弟吧。”大叔拍拍田中江的肩，一副好哥俩的样子。
田中江点头刚要拿起报名表。
等等，他好像不是来做这个的。
田中江把报名表推远了一些:“不是，我……”
“什么不是，咱俩谁跟谁。”大叔叉腰，一副豪气万千的样子。“你放心跟着大哥干，有大哥一口肉吃，绝对有你一口汤喝。”
“我……”田中江觉得自己百口莫辩了。
见田中江迟迟不动笔，大叔已经自己打算自己动手了:“来，我问你答，我给你填就不会出错了，咱争取一次过。”
难道Mafia招人也要看履历？
正当田中江还在想怎么解释的时候，大叔突然站立起来，神奇严肃。
“太宰大人！”
田中江闻声转头，正好看见太宰治不缓不慢地走进来。
“三楼情报处的办公室，缺人打扫。”
“好勒，我这就去一趟。”大叔连忙应道，还在旁边的小仓库里找出了扫把和抹布。
临走之前大叔还看了田中江一眼，示意他快点跟上。田中江自然装作没看见，在太宰治的威势下，大叔只能一咬牙走了。
“我还不知道人事处还负责搞卫生。”田中江语气淡淡。
原本站立在一旁的太宰治突然蹲下去了，田中江不明所以，低头看着他。
良久像是憋不住了，太宰治压抑地发出笑声:“和大叔称兄道弟的感觉怎么样？”
田中江摸摸脸颊，这种体验的确是第一次:“感觉还不错。”好歹是心怀善意的人。
“听说首领让你招一个直属下属？”太宰治从地上起来，收敛了神色，试探道，“有属意的人吗？”
田中江微微叹气:“原本有，但是好像做不到。”红叶大姐是不会把中也给他当免费劳动力的。
“我有一个人选，你要不要试试？”太宰治疯狂暗示。
“你已经是候补干部了，首领是不会允许的。”田中江提醒他。
太宰治在大叔原来的位置坐下，认真地看着田中江:“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说服首领的。”
“那我不愿意。”
“那就没有办法了。”太宰治往靠背上一靠，好似之前的话是在开玩笑。
大叔去打扫卫生了，田中江现在也没地方可以去，索性就待在这里了。而太宰治是个大忙人，没多会就接了七八个电话。
“你们是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不成，什么事都得我在！”恶狠狠挂掉一个电话，太宰治面向田中江时还是那万年不变的笑脸。
“你的部下等你呢。”田中江看向他，“任务出问题了不好办吧。”
太宰治摊手无所谓的样子:“有时候还真挺羡慕你的，部下听话又能干。”
“再过一段时间你也可以找一个听话的部下。”当然是成为干部之后的直属下属。
这几日田中江在总部闲逛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很多关于太宰治的评价。
“最不想碰见的敌人。”
“首领的手上的王牌。”
还有“会成为最年轻的干部。”
显然，田中江这个前任已经被遗忘地一干二净了。
“对了。”太宰治一拍手，想到了很有趣的东西，“我好像记得田中你还欠我一份礼物，那就由你……”
太宰治没能说完，因为有人过来了。
来人西装革履文质彬彬，带着一副圆形眼睛，看着到像个公务员。
人事科的大门没锁，所以那人只是尴尬地扣响大门:“我是不是没来对时候？”
“知道时候不对你还敲门？”太宰治笑眯眯的，说的话语气里却充满了威胁。
大叔不在，田中江打算帮他管一下，他推开太宰治，用尽量和善的语气:“是来参加港口Mafia的吗？”
“是的。”年轻人犹豫着是不是要进来。
田中江向他做出请进的手势，见年轻人进来后，把表格一塞。
“坂口安吾？”田中江看见年轻人填下名字。
“啊，是的。”坂口安吾还有点不适应。
田中江食指点在“属意科室”的空白栏上:“这里填情报科。”
“为什么？”坂口安吾心里一咯噔，握笔的手也多用了几分力气。
虽然情报科是他的最初打算，但坂口安吾还想着如果入选太难也可以去审讯室的。没想到才刚填报名表就被人看出了目的，是不是他卧底的身份暴露了？
坂口安吾正在头脑风暴，就见田中江不急不缓地说:“我觉得你不适合打架，也见不了审讯的血腥。不如就去情报科去做个文职。”
虽然是这样的没错，坂口安吾总觉得有点怪异感。
“对了，你会处理文书吧？”田中江问。
“这个凭心来说，我还挺擅长的。”毕竟在异能特务科他也是个文职。
田中江继续浏览坂口安吾的报名表，看到异能力那栏写着“堕落论”，眼睛顿时一亮。“异能力的具体作用是？”
“可以读取残留在物品上的记忆。”坂口安吾诚实地回答。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太宰治突然来了兴致，按住坂口安吾的报名表似笑非笑道，“这么厉害的话，为什么回来港黑？”
来港黑做卧底，坂口安吾自然做好了十足的打算，他推了推眼镜，镇定自若地回答:“之前利用异能做了点犯法的事，现在正在被通缉。”
“哦。”也不知道太宰治有没有相信，反正听了回答之后饶有兴味地盯着坂口安吾看，却没有说什么。
坂口安吾表现地像刚入职场的新人，不懂的就去问前辈:“报名表填了之后呢？”
“去情报处报道，上司答应要你，你就成功了。”田中江在坂口安吾不解的目光下把报名表对折两下收进自己口袋。
“那情报处在几楼？”坂口安吾继续问。
“在三楼。”田中江回答，“不过你今天不用去了。”
“为什么？”坂口安吾察觉了问题，是不是他身份泄露了？
旁边黑色大衣缠绷带的少年他是认识的，港黑鼎鼎大名的双黑之一。至于旁边这个，应该地位也不会低。
就在坂口安吾开始想之后的退路，田中江轻飘飘地开口:“因为你的面试合格了，然后你的上司今天不打算上班，你也得明天来报道。”
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
“所以可以明天再来吗？”田中江又问了一边。
“可，可以。”坂口安吾颇有些手足无措。他以为的一开始就露馅了，结果他一开始就达成了目标。
坂口安吾直到离开还是晕乎乎的。
太宰治目送他离开:“这是你打算找的直属下属？”
田中江摇头:“应该会是个很好用的部下吧，看上去很能干。不过就算这样，首领也不会让存有疑虑的人爬上高位的。”只会压榨完他的所有劳动力，最后再利用一把。
“不过感觉坂口很适合和太宰做朋友呢。”田中江无意嘟囔了一句。
太宰治吓得从座位上跳起来:“怎么看都不像！”
田中江也没多做解释，因为下一个面试的人来了。
“我是织田作之助，来面试的。”红褐色头发的男子见面就说了自己的来意。
充当面试官的田中江询问道:“我知道你的信息，是个很厉害的杀手。”
织田作之助也没多吃惊，他点头又摇头:“以前是，不过现在从良了。”
来港口Mafia从良？
一旁的太宰治笑出声，被田中江瞥一眼后才止住了笑声:“那现在来港黑干嘛？”
“我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想来想去也只有港黑会要我了。”
“那你的意向是去哪里？”田中江思索着，杀手的话进首领直属的黑蜥蜴是最好的。
谁料织田作之助回答他:“我想做港黑的底层人民，不用杀人的那种。”
“你可能是走错了。”田中江指着门外。
闻言织田作之助当真跑到问外一看:“没有走错，这里就是港黑的人事处啊。”
一旁的太宰治再次笑出声:“织田先生对吧，要不要考虑一下去我手下工作，薪资可以很高的。”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织田作之助婉言拒绝。
田中江面无表情:“好吧织田先生，底层人员的收入比较低的，这样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我的消费也不高。”
“其实我还有个选择可以让你选，去情报处的话也不用杀人的。”田中江提议道。
织田作之助摆手:“不用了，还是做自己顺手的工作比较好。”
好意被拒绝了，田中江也没有多气馁，拿出报名表让织田作之助填好。
“织田作之助太长了，念起来不方便吧。”太宰治插口道。
“叫我织田就行。”一旁的男人挠挠头。
“那就叫织田作好了！”太宰治一拍手，好像自己想到了很棒的主意。
“这么叫我会觉得受伤的。”虽然有点无奈，但他并未反对。
“这个填完了要怎么做？”田中江转头过去太宰治，坂口安吾因为去的是他的地方，所以他做主就行，织田作之助这个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让我想想，好像是要之前的大叔盖章吧，然后再上交。”太宰治点着嘴唇思索道。
田中江拉开好几个抽屉，的确发现了一枚印章:“原来还要盖章吗？”
说着，他把坂口安吾的也盖了。
“你明天直接来人事处就行。”织田作之助走之前太宰治提醒道。
“感觉交个朋友也不错呢。”
田中江没听清太宰治的话，扭头看他时，太宰治却不再言语。

第26章 在港黑养孩子（2）
“大叔带孩子好难啊。”工作日的某一天, 田中江躺在人事科大叔的躺椅上吐槽。
大叔正在切田中江带来的西瓜:“看不出来你这么年轻就会有孩子了。”
“算是弟弟妹妹吧。”田中江回想早上出门，五个孩子的早安祝福。
明明算个长辈，却每天靠炭治郎和祢豆子的照顾，就是是田中江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总觉得我应该为他们做些什么。”
大叔切下一半的西瓜, 配了个勺子给田中江:“早上送你过来的孩子吗？”
大叔想起见过几面的赤发少年, 明明看上去十三四岁, 却要照顾“废材”兄长。
“你说的没错，有你这样懒散的兄长真是可怜。”
“……大叔下次可不可以说话委婉一点吗？”
大叔狠狠揉了一把田中江的脑袋:“你这小子给我有点干劲啊！至少不要给弟妹们添麻烦！”
将自己的头从大叔的魔爪下救出来, 田中江挠挠脑袋:“我想搬家了，住的地方太远, 孩子们也比较小, 应该找几个保姆。”
这个问题田中江不是没考虑过，但是最近情报科刚刚交到他手上，许多事宜需要他来定夺, 所以才搁置了下来。
“其实我也要搬家了。”一旁的大叔突然说道。
田中江疑惑地看他。
“我以前是个小组织的中级干部, 后来加入了港口Mafia, 但也在一次任务中腿受了伤, 拖朋友的福才来的人事科。”似是感慨，大叔摸了摸腰间，才想起上次田中江说闻不惯烟味, 索性他把戒了。
“我前些日子看中了一套房，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带着弟妹一起住过来, 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帮你照顾一下小孩了。”相处的时间不算久，大叔却把田中江当成了后辈。
田中江眨眨眼:“要房租吗？”
“废话！”大叔一巴掌拍在田中江头上，“你现在在情报科，那里油水多, 小孩子要这么多钱干嘛？”
“小孩子也有要花钱的地方。”田中江弱弱的顶嘴。
大叔叉腰大笑:“小孩子钱多了会变成坏小孩的，还不如大叔帮你收着。”
这次田中江没有反驳。
见田中江已经答应了他的建议，大叔四处看了看周围没人。
“你在情报科应该听说过了吧？”
“嗯？”田中江有点疑惑。
大叔更加小心地对他说:“听说情报科闹鬼。”
他怎么不知道？
“那个房间太久没用了，一到晚上就会亮起微弱的光，里面还有恐怖的声音响起。”大叔做出恐怖的表情。
从来没有晚上在房间里呆过的田中江:“有人看到吗？”
“没人看到，但是有人听到。”大叔又对他道，“不过也有人出来辟谣，说那些东西是新来的田中干部搞出来的。”
“据说，那个干部是个异能者，需要吃人才能维持异能。”
这个也算辟谣？
田中江的呆愣在大叔眼中变成了害怕:“这个应该也算谣言，说起来田中你和那个干部大人姓氏都是一样，不会？”
田中江微张嘴，打算告诉他。
“你是他的亲戚？”大叔拍手。
“不是。”
“哦。”大叔有点遗憾，“田中有这么多弟妹也不可能是干部的亲戚。”
是本人了。田中江面无表情地往口里送了一口西瓜。
“不是亲戚的话，田中你要小心了，你是情报科的人，却每天在我这边摸鱼，干部大人脾气再好也会不高兴的。”大叔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擦掉嘴角的西瓜汁水，田中江道:“情报科有个很厉害的人，大部分工作他一个人就能搞定。”
“那你还真是幸运啊。”毕竟可以包揽所有工作的同事真是不容易呢。
“我现在要去工作了。”田中江解决了小半西瓜后起身。
大叔把西瓜封装好:“摸鱼这么久，给你同伴带点西瓜过去。”
好重，不想拿。大叔却容不得他拒绝，强硬地把瓜塞他手里:“和同事好好相处。”
于是田中江碰着一盒西瓜来到了黑蜥蜴的任务现场。
“田中大人，你这是？”广津柳浪视线落在田中江手上的西瓜上。
田中江把瓜给他:“太宰治呢？”
广津柳浪看看手表:“一个小时前太宰大人说快到了。”
然后田中江和黑蜥蜴一起又等了太宰治半小时。
田中江坐在台阶上打着瞌睡，黑蜥蜴的其他几人蹲在一旁啃西瓜。
“哇，我以为你们至少会有点脑子没想到是我高估你们了，找到线索自己就往下查，非得等我过来吗？”太宰治不知道是从哪条河里爬出来的，浑身湿漉漉的。
“抱歉太宰大人，接下来的行动我们无法做决定。”广津柳浪态度恭敬地回答他。
太宰治本来还想再开嘲讽，却突然瞥见一旁昏昏欲睡的田中江。声音卡在喉咙里，许久一摆手。
“算了，和我说说吧。”
广津柳浪刚要汇报，就见太宰治已经走向田中江。
“首领让我过来处理那些东西。”田中江直接告诉走过来的太宰治。
“哦。”看来是不太满意这个回答。
这时广津柳浪走了过来，对两人一颔首后，开始汇报:“箱子的去处算暂且有线索了，但是在两个势力之间，我们也不好判断。”
“攻打两个组织对港黑来说太不划算了。”太宰治跃上台阶，在田中江身边找了一个地方，“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最省时的办法的确有一个，但田中江并没有帮太宰治的欲望。
太宰治竖起手指:“不帮忙的话任务就会拖到晚上，田中就不能回去吃晚餐了。”
“不过我可以给你做饭哦，我最近研究了一种豆腐。”太宰治提议道，“要不结束之后去我家吃饭吧。”
“我有办法。”田中江拿出手机。
在太宰治不怀好意的笑中，田中江拨通了某个号码。
“炭治郎，能过来一下吗？好，等下把定位发给你。”
“看来田中真的不想去我家吃饭。”太宰治摊手好像很遗憾的样子。
田中江越过他:“广津，有现场的留下的物品吗？”
“有的。”
广津柳浪刚想让手下送过来，田中江却突然开口:“你们先把枪收起来。”
虽然有些不解，但广津柳浪还是让所有人照做了。
没过多久，炭治郎就过来了。
广津柳浪把之前留在地上的弹壳拿过来:“这是普通的子弹，上面也没有标识。”
“没关系。”田中江示意道，“可以闻到什么吗？”
炭治郎上去轻轻嗅了嗅:“有海边的腥味。”
广津柳浪又换了些东西，得出来的结果还是一样的。
“谢谢田中大人的帮助，我们这就过去。”
广津柳浪带着黑蜥蜴的人追击敌人去了，而炭治郎还有自己的事。
“我最近在一家孤儿院做护工，今天也打算去。”
像太阳一样的少年给田中江分享了很多在孤儿院的事，田中江也充当了长辈的身份，细心听他讲完那些琐碎的故事。
炭治郎走后，不知道为何没有和广津柳浪一起去的太宰治才开口:“这是你的新部下人选？”
“不是。”田中江的视线还落在炭治郎离去的方向。这样的孩子太干净也太纯正，不适合沾染上黑色，就算是梦也不行。
太宰治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不会在这里呆太久的。”所以你也不要打他主意。
剩下的话虽然说出来，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太宰治挪挪位置，更加靠近田中江:“我觉得灶门君挺适合黑蜥蜴的？”
“不行。”田中江看都不看他。
黑蜥蜴的战斗力是港黑最顶尖的那种，没过多久广津柳浪就带来了胜利的消息。
“幸不辱命！”他将一个保险箱双手递给田中江。
密码是早就知道的，打开箱子里面装着的是一个古董花瓶，见田中江不管不顾地打开，广津柳浪也只好避嫌转身。
这个密码箱里的东西，是上个月卧底于异能特务科的线人传出来的，可惜东西还没传到，人已经死了，所以也没办法辨别里面的真假。
用特殊手段从瓶子找到夹层后，田中江把东西装进口袋，瓶子仍放回箱子。
“一切都结束了，把剩下的料理干净吧。”田中江冷淡地说道。
太宰治在他上方俯首看他，两人都沉默不语。
那个线人，是以前田中江手下的人。
“你之前说的，我答应了。”田中江突然道。
太宰治笑了:“之前不是还舍不得吗？”
舍不得也要舍得，毕竟那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做的决定。
田中江没有回答，而是提着箱子走远了。
今天的事还有点多，他没时间浪费。
回到自己科室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八点了，楼道里黑漆漆的。
想到白天大叔说的鬼怪，纵然田中江有过和鬼怪打交道的经验，也不由地放轻了脚步。毕竟那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是人都会有点害怕的。
打开大门，田中江看到一张惨淡的脸，在蓝光的映射下尤为恐怖。田中江下意识把手中的密码箱扔了出去，然后听到一声惨叫。

第27章 在港黑养孩子（3）
惨叫和重物落地的声音在间隔几秒钟之后响起。
意识到自己好像砸错人了的田中江打开了房间的灯。
“田中大人。”仰倒在低的男子有点哀怨地唤他。
田中江则是先捡起了地上的保险箱, 幸好这种箱子有防震功能，不让饱经沧桑的古董花瓶，可能就毁在田中江手里了。
坂口安吾只能自己起来，看到田中江手里的花瓶时, 神情有些不自然, 虽然很快就被他收敛好了, 但田中江还是有所留意。
“怎么这么晚还不下班？”田中江把花瓶摆在自己办公桌上一角，然后问坂口安吾。
对自己上司“厚颜无耻”感到绝望的坂口安吾揉了揉被砸到的额角, 然后指着自己刚才工作的地方:“一些资料还没整理完。”
“哦。”田中江应了一声。
见上司没有其他事要问，坂口安吾只能继续自己的工作。
没办法, 情报科的工作本来就多, 而田中江除了重要的决策基本上就不干活，而他的工作理所应当的落在近期职位升高的坂口安吾身上。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坂口安吾用余光瞥向那个比他还年轻的上司。明明看上去和外面普通的高中生一样, 也没有很过分的成绩, 为人也过度的懒散, 偏偏在这个时候成了港黑干部。
如果不是森鸥外立起来的靶子, 那就说田中江的确有过人之处。
思绪在脑中过了好几遍，今天的工作也终于要解决了。坂口安吾重重揉了一下眉心，却发现原本在无所事事摸鱼的上司, 现在居然在椅子上睡着了。
坂口安吾嘴角一抽，犹豫再三后还是觉得放任上司在办公室过夜这种行径不太好。
只是在靠近田中江三米左右，那羽毛般的眼睫就开始眨动, 田中江半开合着眼:“你要下班了吗？”
“没错，今天的工作已经解决了。”虽然准确的来说，今天的工作才刚开始。
田中江也下意识看向墙上的钟摆:“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吗？”
“您应该回去了。”因为是上司，坂口安吾还是用了一个比较尊敬的词。
只是田中江听到他这句话却陷入了沉默。两根手指纠结地搅在一起, 眼神也飘走，不太想回应的样子。
两人陷入了尴尬，坂口安吾不自然的干咳两声:“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和一个摸不清楚底细的人待在一起，实在是太为难他了。
“哦。”田中江懒洋洋地应道。
不知为何，坂口安吾听出了一丝委屈。
盯着少年的目光，坂口安吾僵硬地走到门口又折回:“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和我一起走的。”
田中江还是沉默地看着他。
坂口安吾清清嗓子，解释道:“我和朋友约好去酒吧放松一下。”
田中江继续沉默。
“那家酒吧有点偏僻，所以人比较少，也很安静。如果您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可以和我一起去看看。”坂口安吾在心里不停对自己道，这是为了和港黑干部交好，不是因为可怜他无家可归。
“哦。”田中江闷声回应，坂口安吾不太确定他有没有答应。
直到坂口安吾再次打算行动时，田中江默默地跟在他后面。
“没有其他交通工具吗？”田中江对大晚上还在大街上游荡有些不满，像个幽灵一样，就像他曾经见过的。
那种无家可归的生物很可怜，他不可能像那种生物。
坂口安吾没有发现少年神情的变化，其实大部分人都发现不了，因为那些细微的变化不太明显，只有和少年极为熟稔的人才能发现。
“很近的，相信我只需要步行几分钟就到了。”坂口安吾随意地宽慰道。
少年落后坂口安吾一步，他讨厌无人的黑夜，所以甚少选择这个时候出门，这会让他有些不安。
所以他觉得找一些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坂口你居然会再结束工作的深夜跑去酒吧和友人聚会，感觉不太像你的人设。”
“我什么人设？反正不是您想的那样，其实在和友人聊天是个很放松的事情。”虽然他本来想回家补觉，这样彻夜不睡，也许那一天他就猝死了。
但如果他不去的话，某个黑泥一定会夺命连环call把他从床铺上叫醒。而他的手机因为公务，并不能设置静音。
说起来，田中应该和太宰治认识的，毕竟他刚来港黑时，就是在人事科看到他们两个。
“对了，我的友人您应该是认识的。”走到一家名叫lupin的酒吧，坂口安吾才想起这事。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也就见过一次两人待在一起，其余的时候，他甚至都没从太宰治口中听过田中的消息。
田中江脚步一顿:“我还是先回去了。”
可惜他的逃跑机会没有成功，还没等他转身，衣袖就被刚刚从里面出来的太宰治拽住。
“好巧哦，白天刚见过面，没想到晚上还能再见一次。”
田中江不喜欢太宰治，所以他回港黑之后也是尽量避开他的，但要是任务或者太宰治主动靠过来也不是他能避免的。
“你怎么出来了？”坂口安吾扶了下眼睛。
太宰治把胳膊架在田中江肩上，一副感情很好的样子，他对坂口安吾眨眼道:“等你好久了，听到你的脚步声就出来看看，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意外之喜”田中江并不太开心。
几乎是被太宰治拽进酒吧的田中江不太高兴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旁边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织田作之助。
“呐，织田作，这是田中，你见过的吧？”太宰治很热情的介绍。
“我认识的，之前见过一面。”织田作说的不是在人事科的那次，而是有过一次帮田中买跑腿的经验，借此他对田中江有一点了解。
“田中是安吾的上司吧？这是怎么回事？”
闻言，坂口安吾有些头疼:“因为打算下班的时候看到上司无家可归，所以就带他过来了。”
田中江向调酒师要了一杯莫吉托，还特意提醒调酒师不要酒精。
“田中看上去应该还没成年吧？”织田作有些不确定。
田中江回答:“事实上我成年了。”他只是不喜欢摄入酒精，即使他的酒量还算不错。
酒吧里的气氛还算不错，因为位置偏僻，客人也不多，进来之后就会安静的坐下点上一杯酒，看样子是为了享受这里静谧时光的熟客。
“请给我一杯洗洁精。”唯一不显得安静的人向老板提出无理的要求后，被理所应当地拒绝了。
戳着杯子里的冰球，太宰治有些失落:“安吾最近来的越来越晚了。”
坂口安吾苦笑:“情报科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下班时间不定。”
作为上司的田中江丝毫没有压榨下属的负罪感:“工作很多吗？”
“是啊，我都快没有下班时间了。”
“你可以向财务申请合适加班费，或者给你涨工资也是可以的。”反正花的不是他的钱，田中江平静回答。
太宰治笑出声:“当田中的下属可是很惨的。”
田中江也不反驳，也不知道前些日子是谁想过来给他当下属。
“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去其他的科室，可以发挥你的特长的地方，让我想想，审讯科就不错。”田中江托着下巴思索道。
毕竟他不是什么恶鬼，让下属随意跳槽他是允许的。
坂口安吾沉默片刻，饮了一口酒:“不用了，至少在情报科上司不会给我穿小鞋。”
田中江摊手，那就没办法了，他和坂口安吾算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三人组好像格外熟悉这样的时光，一人一句的聊开了，田中江不喜欢插话，只会在被提及的时候说上那么两句话。
直到坂口安吾提到一件事:“太宰很快就要晋升为干部了吧？”身为情报科干事的他总能提前知道很多消息。
以太宰治的功绩，成为干部是迟早的，拖到现在只不过是前些日子出了一点事情。
“太宰现在才十七，应该是港黑最年轻的干部了吧。”
太宰治似笑非笑地看向只喝酒不说话的田中江。
他对升职这种事情并不太感兴趣，但是对田中江的反应，他还是挺好奇的。
田中江并没有什么反应，森鸥外的一系列行为是他默许的，他只要能过上懒散的日常就心满意足了。
“织田作现在在找房子吧？”太宰治抹过之前的话题。
突然被提及的织田作愣了一下:“唔，前些日子看中了一个地方，但是以我的工资水平有点为难。”
太宰治眨眨眼，伏在吧台上，手指不时地戳着杯子里的冰球:“毕竟要养五个孩子很辛苦吧。”
五个？孩子？田中江有点惊讶，明明织田作看上去不大啊。
坂口安吾在一旁解释:“织田作收养了五个孩子。”
前任杀手，现任港黑职员，收养了五个龙头战争的孤儿，连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对了，田中家里也有六个孩子，他可能和织田作会有共同话题。”
一时间，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田中江身上。

第28章 在港黑养孩子（4）
田中江抬眼看向太宰治, 转而又把头转回来看酒杯。
“田中也有孩子吗？”织田作有些惊讶，“明明看上去田中才是需要人照顾的，之前看到的灶门君好像也是很照顾你的。”
太宰治捧腹大笑。
坂口安吾觉得自己有必要帮上司说的什么，可回想起田中江平日的行径, 又觉得说不上什么。
田中江则是很淡定:“炭治郎很能干。”
虽然再不能干的人, 和他接触之后都会自动转型成为保姆。
“灶门的确很能干。”织田作回想起之前见过一面的少年, “这样的话，孩子们应该不用田中担心了。”
“是这样没错, 所以我也给不了织田你什么好的意见。”田中江依旧淡淡的。
觉得他冷淡吗？他只是避嫌而已，太宰治是个麻烦, 和他沾边的人都是麻烦, 更别说织田作之助上个职业和异能。
“别这么说嘛，田中能给织田作的帮助还有很多。”太宰治走过来揽住田中江的脖子，逼地田中江后仰。
被触摸到要门的感觉不是很好, 因为很久前的一些经历, 田中江浑身紧绷。太宰治也意思到了自己的不妥, 慢慢松开了手。
“话说回来, 织田作你的小说写好了吗？”坂口安吾问。
“哪有这么容易，我还没有半点思路呢。”
“等你写好一定要拿给我看。”
太宰治不满地鼓起脸颊:“安吾好过分，我要第一个看织田作的小说！”
“行, 写好第一个拿给你。”在一些小事上，织田作总是格外宽容。
田中江并没有出声，静静地坐在一旁聆听故事一般, 偶尔还饮上一口酒液。
“田中你不好奇吗？”太宰治用胳膊肘戳了一下田中江，“织田作以前因为没看到一本小说的结尾，所以打算自己写下去。”
太宰治缓缓地像是在述说一个故事:“织田作认为自己如果再杀人的话就没有再拿笔的资格了，所以成了一个不杀人的黑手党, 很好笑吧？”
说着，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一点都不好笑，田中江正视对面的男人，如果灵魂有颜色的话，织田作应该是明艳饱满的青色吧。
可惜是在横滨，不然这样的人他会主动被吸引的。
“如果只是房子问题我可以帮忙解决的。”不知道出于什么，田中江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也不能阻止了。
“我最近要搬家了，留下的空房子空间很大，正适合你带着小孩搬过去，唯一的缺点就是那里离Mafia有点远。”
织田作微笑:“能告诉我地址吗？我会找时间过去看一下的，如果合适的话，有个和善的房东也不错。”
“嗯。”田中江闷声应下。
只是这一次应该没有关系。
心情变得有些微妙的田中江，打算去吧台又要了一杯不含酒精的鸡尾酒。
太宰治拦住了他:“来酒吧连酒精都不摄入算什么。”
在调酒师耳边低语几句，不一会面前就被摆了两杯琥珀色的酒水。
田中江不常喝酒，只是隐约记得这种酒精度数很高。
“这样吧，我们互相问问题，答不上就喝一杯。”太宰治带着坏笑。
按平常田中江是不会理会太宰治的，只是今晚不知为何他有点想要酒精带来的微醺。
“我没有什么要问你的。”田中江幽深的眸子盯着太宰治。
将其中一杯放在田中江面前，太宰治举起酒吧示意:“那我问，你答上了我喝。”
两人相视良久，一旁的坂口安吾向织田作吐槽:“太宰还没成年，你不阻止他吗？”
织田作愣了一下:“太宰是黑手党啊。”
黑手党不违法算什么黑手党？
两人的沉默以田中江端起酒杯作为妥协的结局。
太宰治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最喜欢的颜色？”
“银色。”
太宰治微笑着喝下一杯酒，调酒师立马给他倒上。
“最喜欢食物。”
“方便的食物。”
一连问了三四个喜好的问题，太宰治也面不改色地喝了好几杯。
然后，他继续问:“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一年？”
田中江端起酒杯喝了干净。
太宰治又问:“你站在哪一方？”
又是一杯酒下肚。
接下来的问题，大多都是以田中江喝酒结束的，不过太宰治也喝了三四杯。
待把调酒师新倒上的酒饮尽，田中江面上脸一丝绯红都看不见，但对面的太宰治已经摇摇欲坠了。
“你那天到底在看谁？”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田中江心里清楚，太宰治问的上次河边的问题。
那次之后相遇，田中本以为太宰治已经放弃了答案，看来还是记在心里。
嘴巴微微动了几下，发出的声音却几乎听不见。只是已经醉地不省人事的太宰治下意识就要去够酒杯。
织田作轻轻拉住了太宰治，因为意识已经昏昏沉沉，太宰治直接仰倒织田作怀里。“他应该喝不了了。”
田中江点头，也没有非要逼太宰治喝。
织田作给太宰治安排了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让他在吧台上趴着睡舒服一点。酒精让平日里不安分的人终于安静了，太宰治嘴里嘟囔了几句听不清的话，最后抵不住酒精的作用沉沉地睡过去了。
“待会我把他送回去吧。”作为挚友的织田作很有自觉。
坂口安吾则是在不知道第几杯时就已经目瞪口呆:“真是看不出来，田中的酒量这么好。”也算是一起喝过酒的朋友了，所以在称呼上随意一点也无妨。
田中江则是喝完最后一杯酒，将杯子放在桌面。他的酒量算是天生的，也没有刻意训练过。但其实他也不是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样平静，至少是微醺的状态。
但其他人并没有发现田中江的异常，田中江酒品还行，现在意识至少保持着清醒。
田中江本来想找调酒师要一点冰水，手机却突然响了。
看到显示的来电人，田中江有一瞬间的迷茫，但还是接通了电话。
“田中先生吗？”那边女孩的声音温柔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田中江试图让自己的声线变得自然一点，但因为喝多了酒总有一些沙哑。
“祢豆子吗，有什么事？”
被叫了名字的祢豆子有一点激动，但还是记起来兄长的叮嘱:“您今天很晚都没回来，我们有些担心。”
旁边的炭治郎也插声进来:“我可以过来接您，可以告诉我地址吗？”
隐约间，田中江还听到几声稚嫩的声音。
有点麻烦，田中江没有想过灶门家会等他回去的。
“我今天有些事情，所以晚一点回去，你们先睡吧。”
对面的祢豆子小声地提醒:“钥匙在花盆底下，不要忘了啊。”因为田中江每次都会忘记钥匙，所以他们家的钥匙常常有固定的地点存放。
“我知道的，晚安。”田中江挂断了电话。
织田作看着田中江眼里有笑意:“孩子们很可爱吧，有家人等待的感觉很不错。”
田中江眨眨眼，并不是很能理解他。
“你看，你现在在笑呢。”
伸手过去，田中江在嘴角摸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勾起。
心里的一些东西慢慢在改变着，就等着不知道那一刻产生从量变到质变的转换。
“我要回家了。”田中江这么道。
织田作和坂口安吾挥手向他道别。
“也不知道会不会迷路。”虽然认识时间不短，但相熟悉只是一晚的坂口安吾不知为何产生了老母亲的感觉。
田中江走的有点快，完全不是平常的走路方式。
或许是酒精的缘故，又或许是今天的运动量有些超标，田中江久违地感觉到了脸颊浮现出一丝温热。
但这种感觉很好，好到田中江想要更快一点去见到更多人。比如灶门家孩子，比如红叶大姐，比如很多有过美好记忆的人。
可是当走过一个路口，在转角处遇见某个人时，那种激情冲动连通脸颊的一丝温热褪的一干二净。
那人背对田中江站着，一头鸦羽般的黑色长发在肩后随意地炸开，身上穿的衣服颜色一如当年的深蓝，只是原本位置该有的图案现在是一片空白。
像是吞下了滚烫的火石，那几个音节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全身也僵硬极了，像一尊雕像停在原地。
“怎么几年不见，连话都不会说了？”那人语气里并未带有责备，他转过身来，一双猩红的眸子在月色下格外刺眼。
很久之前埋下的隐患，即使装作看不见，那处伤痕也会在原处，不会随着时间而愈合，反而会因为太深的伤口化脓恶化。
这样的见面也是田中江没想过的，因为即使那人在这个世界，他也没想过他会来找他。
毕竟，当年可是他间接杀害了两名兄长啊！
见田中江还呆愣在原地，面前的男人眉心皱出了深深的一道竖纹，他走地更近。
“我教你的礼仪都忘了吗？”
昔日的记忆扑面而来，田中江终于敢抬头看对面一眼。
“斑哥。”
得到回应的男人终于放下了刻板的面容，一只大手落在田中江头顶。

第29章 番外：火影篇
力量的作用是什么？扫除一切动荡, 或是暴动与不安的起因。
但这些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被世界意识丢到异世界的异乡人。无论这些永远力量的人会带来什么，他只需要将一切抹杀掉就好。
可这种任务交给一个普通人真的可以吗？田中江忍不住吐苦水，那些可都是毁天灭地的忍者, 他只是一个连刀都拿不稳的普通人啊！
“没有人会比你更适合做这些的。”世界意识丢下这样的回答便再也没有理他。
见惯了自家老板冷漠无情的样子, 田中江对此已经习惯。再不行他也可以消极怠工, 反正这样的任务，怎么看也不像他可以完成的。
在这个世界里, 他是大名的儿子，而且是唯一的那么一个。大名深爱他的母亲, 连侍妾都没有一个。
作为唯一的继承人, 田中江享有几乎和大名等同的权利。
“但这并不是让一个孩子帮你处理公务的理由。”田中江木着脸提出抗议。
他只是看见城市里的流民过多，忍不住干涉了一下这个国家的政治经济，没想到会引起这样糟糕的结果。
但这并没有用, 大名老爹以“你之前不是做的很好吗？”这样一句话, 奠定了他接下来堪称劳模的生活。
接下来的算是喜忧参半吧。好处是他发现了这个世界的不平衡点, 坏处是他接下来的生活应该会很艰难。
明明是手里掌握着绝对武力值的忍者们, 却出乎意料地听大名贵族的话。贵族们只需要付出对他们来说不值一提的报酬，就可以换来忍者们抛头颅洒热血。
这是不合理的。即使贵族们掌握了财权，掌握了忍者们的收入来源, 这也是不合理的。更不合理的就是，这种模式竟然几百年没有过变动。
难道是这里的忍者格外的笨？
可这些与他无关，田中江只知道, 如果这样的话完成任务就可以变得很轻松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替换了原本用于战争的武士，换用只需要金钱就可以雇佣的忍者，然后轻轻松松地拿下了对面的城池。
这样的手段用了好几次，直到他家的土地扩展了两倍有余。然后在下一次的战争中, 他雇佣的忍者遇到了另一批的忍者。
当原本的制度被打破了，人们发现了新制度的优点，那改革的浪潮将会一往无前。
将忍者投入战场，替换下更加昂贵的武士阶级，这样的浪潮开始盛行。一笔笔雇佣金花费下去，换来的是更有价值的土地人口，这样的交换谁能不兴奋！
“可这样会死很多人的。”从不在政治上发表任何观点的母亲有一天这么对他说。
田中江把这归结于慈悲心，他饮了一口茶，用最简单的话语说服她:“以战止战，这样我们的人民才能活下去。”
实际上母亲说什么都不能改变他的想法，连大名父亲也惊艳于他的政治才华，已经将手里全部的权利交给了他。
任务看似能轻易的完成了，但很显然并不是。田中江看着每日递上来的战报，就算忍者会义无反顾去送死，但国家的需求也是有定数的。
战争已经要结束了。
“陪我回一趟娘家吧。”某日，母亲这样对他说。
普通的走亲戚吗？想了想最近没有需要做的事，所以田中江答应了。
然后次日，母亲带着他来到了宇智波的营地。
田中江:“……”
大名夫人，原姓宇智波。
大名公子爱上了不一样的忍者小姐，在这个阶级固化的时代里，算是别样的玛丽苏剧情了吧？
大名夫人是当代宇智波家主的妹妹，即使当年妹妹私奔，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做哥哥的还是很轻易原谅了妹妹。
宇智波家的人对田中一行人的到来算是欣喜的吧？
“不要到我家里来！就是你害死了弥生！”小小的少年冲他丢了石头，这些年的养尊处优田中江没能避开，额头上青肿了好大一块。
幼子的行径让身为家主的宇智波田岛愠怒:“斑，把泉奈带下去，不认识到错误就不许他吃饭。”
站在家主身后另一个比较大的少年把弟弟带走了。
原来也不是很欢迎他们。
“你说忍者可能消失吗？”在南贺川下游，田中江对新认识的白毛小伙伴问道。
千手扉间以为是贵族小孩子的玩笑话:“等哪一天矛盾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然后两方都死在战场上就有可能吧？”
“什么样的矛盾是不死不休呢？”田中江又问。
白发赤眸的孩子看向远方:“大概就是千手和宇智波这样的血海深仇吧。”
前几日的任务中，宇智波家死了一个孩子，是千手杀的。但在更久之前，千手家的孩子也死在了宇智波的手下。
和小伙伴对话后，田中江有了新的思路，果然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这样的小伙伴可以再来两三个的。
说起来他会认识千手扉间，还是因为宇智波斑呢。在族地不太受欢迎的田中江，跟着不知道为什么偷溜出去的斑，跟丢了的田中江在南贺川遇到了千手扉间。
“你怎么会在这里？”偷溜出来和柱间见面的斑神情有些不自然，好在田中江不是族人，应该没事吧？
田中江看着他，极力表现出难过的样子:“泉奈他没事吧？”
年纪尚小的泉奈把弟弟的死归结于他，田中江其实不怪他，毕竟这本来就是他造成的啊。
斑在心里松了口气，面前的孩子比泉奈年纪还小，被说了那样的话也会失落吧。
“泉奈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只是失去了弟弟很难过而已。”
“那我能去见他吗？”小小的孩子忸怩不安，“我也是你们的弟弟啊，不想让他讨厌我。”
一只手放在田中江头上，斑露出爽朗的笑容来:“你也是我们的弟弟，所以他不会怪你的。”
才怪！
连着几天偷摸着给关禁闭的泉奈送饭，好感硬是没刷起来。如果可以听到好感提示音的话，田中江觉得每次他都能听到好感-1的声音。
“要不你下次送点别的。”斑看见田中江手里的饭盒，别的不说，泉奈最讨厌秋刀鱼。
田中江不解，这是他在附近能买到最好吃的食物了。
斑善意提醒他:“泉奈他喜欢三色团子。”
田中江明白了。
哦，甜党嘛！
然后他给泉奈送了一星期的三色团子，直到泉奈禁闭结束。
好感有没有刷起来田中江不知道，泉奈出来后对他态度没有那么差了，因为他一看见田中江就绕道走。
“再喜欢三色团子的人也不能联系吃一星期团子啊！我觉得我现在都快变成团子了！”泉奈向兄长吐槽。
斑微笑着揉揉泉奈的脑袋，然后对一旁的田中江说:“看见了吧，泉奈不讨厌你了。”
泉奈没有否认。
“扉间，你发现我的表兄弟们都是傲娇，明明就想向我道歉的，但在我门边徘徊了好几次都没能开口。”日常和小伙伴们吐槽宇智波家的傲娇。
扉间淡淡地回答:“亲人的话，怎么都会原谅彼此的吧。”就像他大哥天天跑到南贺川会见不知名的小伙伴，他也没有向父亲打他小报告。
虽然他忘了，现在自己也有不知名的小伙伴了。
“你最近在忙什么啊？”田中江看着心不在焉的小伙伴，最近他们见面的次数少了很多。虽然这也有最近他推动了几场战争的缘故。
扉间的确有烦心的事，他在开发新的忍术。
“兄长最近进行了仙术的修行，作为兄弟我不能落后他太多。”
田中江想了一下，扉间大概是未来科技侧的大佬吧？（猜对了，未来的田中江发现几乎所有的禁术都是小伙伴贡献的。）
小伙伴当场给他演示了一个自己开发的忍术——水龙弹。
随着扉间的结印，原本平静的河面突然升起巨大的水龙，然后哗啦啦撒了田中江一身水。
扉间:“……对不起。”
田中江并不在意，看着升起的水龙，他验证的光越来越亮。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这群忍者明明可以靠手艺吃饭，为什么偏偏靠暴力。
为了解决衣服被弄湿的情况，扉间从从空间卷轴里拿一一个火系忍术现学，然后小心地帮田中江烘干衣服。
“宇智波那边的火系忍术用的比较好。”扉间对着被他烧掉的半截衣摆撇撇嘴，谁让他是以水土系为主呢，对于火系他业务不精。
再次认识到忍术的神奇，田中江发现自己损失大发了。本以为你们是一群刺客战士，结果你们人均法师。
这实在是太浪费了！
看着小伙伴的眼神逐渐变地幽怨，扉间挠挠头:“我给你买件衣服行不？”
“我想学忍术。”田中江提出自己的要求。
“不行。”扉间想也没想拒绝了他，“你是贵族，学什么忍术啊！”
忍者的力量体系是基于查克拉所存在的，忍者都有查克拉，甚至有些家族还有特殊的血继，这是遗传限制的，普通人是没办法成为忍者的。
田中江不以为意，反正扉间不教，宇智波那边会有人教。让他想想，谁比较合适呢？
他选择了他名义上的舅舅宇智波的家主——宇智波田岛。
被仇恨蒙蔽双眼的男人总是格外好控制，自从妻子和几个孩子相继死在战争里，宇智波田岛就格外热衷与和隔壁千手家不死不休。
这可能就是扉间说的不可化解的矛盾吧。
田中江作为甲方，对自家舅舅提出的一些要求，自然是不会被拒绝。
只是。
“连这点幸苦都不能忍受你还这么当忍者。”初为人师的斑格外的严厉。
可他根本就没有打算当忍者啊！
有一个学霸老师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老师用同样的要求对待自己的学生。
连爬树踩水这样初级的训练都还没开始，斑就拽着田中江的衣领，让他在瀑布上行走了。
同样被训练的泉奈表示:“明明是你太娇惯，一点苦都吃不了。”
对此，田中江当晚因为衣服淋湿然后发烧，宇智波田岛带着几个医忍守了一晚上，让泉奈真真见识了什么叫细皮嫩肉的贵族。
于是，斑改变了训练方法，将田中江向敏捷的感知型忍者发展。只要能在危险到临前躲开，那就没有危险了。
同年，宇智波田岛死在了战场，而斑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
“我恨千手！”
“我与千手家不死不休。”
“田中，帮我一把。”
因为仇恨的刺激，泉奈眼中的勾玉转地飞快，田中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也不能。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田岛在死前把和田中江的合作告诉了小儿子。
“我帮不了你。”田中江是这么回答他的。基于对忍者有了新的认识，田中江觉得当初的方法已经不适用了。
在田中江想着换方法的时候，一株猪笼草出现在了他面前。
突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问:如果一片作文你写了一半突然发现自己跑题要怎么办？
田中江选择将稿纸撕掉，重新开始！
于是当天田中江去了千手营地。
“我是火之国新任大名，也是宇智波田岛的外甥。”田中江开门见山的自我介绍震惊了柱间和他的白毛小伙伴。
能和斑高谈梦想成为挚友的柱间显然不是普通人，在意识到了田中江来意后和他密谈了一个小时。
送他出来的时候柱间脸上洋溢着笑容:“扉间，送田中去宇智波营地。”
被使唤的扉间好像还没从小伙伴＝敌人亲戚的关系里弄明白。
“你是宇智波那边的人？”走出来许久扉间才忍不住发问。
“准确一点的话，应该是宇智波是我这边的人。”毕竟明面上是他和另一个大名打擂台，宇智波刚好是他这边的战力。
扉间没有说话，田中江也没用再说什么？直到过了南贺川，田中江递给扉间一个空间卷轴。
“里面的东西对你的飞雷神可能有帮助。”感谢高中生活，一卷高数走天下，学好数理化啥都不怕。
扉间正好在烦恼飞雷神空间跳跃位置的事，所以他接受了。
宇智波和千手要讲和，第一个不能接受的是泉奈。
一掌拍在案上，桌面都有了细碎的裂纹:“斑哥，你难道忘了父亲和母亲是谁杀死的吗？”
“泉奈，我们不可能一直生活在仇恨中。”斑苦恼于弟弟的反对，他扶着额头，“千手那边不也放下了吗？”
“可我放不下！”泉奈走了，或者说离家出走了。
田中江不好参与兄弟两的矛盾，他只是关切地问上一句:“斑哥你的眼睛还好吗？”
斑快要瞎了。
万花筒写轮眼用久了会造成自我封闭，唯一的解决途径是同族的另一双万花筒。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在泉奈走前，田中江特意把这件事告诉了泉奈。
不久后千手家那边传来消息，泉奈意图偷袭柱间，被扉间用新招数飞雷神当场斩杀。摁住了流出血泪的斑，田中江去了千手营地一趟，带回了泉奈的眼睛。
两族的矛盾进一步加深，和谈的事就这样停下了。
“田中，我知道族人们都想要和平，可是每晚我都能梦见泉奈。”
“你，让我再想想吧。”
田中江安抚了斑，因为不肯移植泉奈的眼睛，他的眼睛情况更加糟糕。
计划再慢慢进行着。田中江去了宇智波的祠堂，这是斑给田中的权限，暂时管理族内的事宜。
祠堂曾是宇智波的旧族地，在先人神台后面隐藏着一块据说刻下了宇智波全部密码的石碑。
“你当初没想过如果几百年后还是没有人拥有万花筒写轮眼，没人能看地懂碑文怎么办？”被询问的对象是一株半黑半白的“植物人”。
田中江抚摸着碑文，触手都是冰凉的感觉，这可是面前的人在千年前布下的局。
绝阴恻恻地笑了:“我运气不还是不错的，不是遇到了你吗？”
“不过是等价筹码互换，别说的好像我们是合作伙伴一样。”田中江冷着脸。
绝想复活母亲辉夜姬，田中江则想消灭所有忍者，这就是两人可以合作的原因。
所以绝可以忍受田中江的坏脾气:“尾兽已经收集完毕。”
田中江也告诉他:“柱间细胞我也拿到了。”
最后一块拼图是斑的眼睛。
“斑哥，我会去千手营地一趟。”田中江给斑留下了这样一封信，然后用白绝制造了自己死亡的假象。
如果是平常，斑可能不会那么容易被欺骗，不过在已经失去泉奈的情况下，斑给柱间下了战书。
“一切都会在终焉之谷结束的。”田中江站在山顶，背景是被斑和柱间打得稀烂的山谷。
斑只剩下一口气了，他虽于柱间旗鼓相当，但仙人之体的恢复力至少可以保住柱间的命，而写轮眼保不住斑的命。
“田中，你要干什么？”
回答他的是田中江伸进他眼眶的手指。
挖人眼珠的事田中江是第一次做，但他却没有一点犹豫，从一开始这就是个任务而已，而他不会对任务抱以任何感情。
“你只需要恨我就行了，泉奈我杀的，宇智波田岛的死也是我做了推手。”
手术的主刀医生是扉间，再给田中江换上了眼睛后他问了一句:“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田中江回之以沉默。
异世界的设定真是奇妙无比，放其他哪个世界田中江都不会想到他会有将天上的月亮摘下来。
“你说天上的星星能不能摘下来？”这样下次哄女孩子就可以和他说自己给她摘星星了。
没有人回答他。
此时的绝已经陷入了狂喜，千年的夙愿达成之际，他狂热的盯着天空，恨不得自己长了对翅膀，那样就能飞过去。
然后一柄刀直直地穿过了绝的胸膛，在他震惊的眼神中，自己化为浓墨最后被封印在卷轴里。
田中江拾起那卷卷轴:“这个靠不靠谱啊？”
“放心吧，我已经实验过很多次了。”扉间臭着脸，唯一不能质疑的就是他的科研能力。
“行吧，反正也不用用太久。”田中江将卷轴丢进身后巨大的容器里，九只尾兽组成的十尾把绝吸干只是一瞬间的事。
“那么该去了。”田中江看着凝滞于空中的月亮。
扉间在他身后:“你难道就不担心什么了？宇智波那两个现在都在千手家呢，万一我……”
“柱间会阻止你的。”田中江转过来对他笑，“我会结束这一切的，然后忍界迎来真正的和平。”
“这不是你的愿望吗？”
“那是大哥的愿望，才不是我的愿望。”
扉间的声音随着田中江的走远越来越远。
整个世界的力量起源原本是一棵树，有个部族曾经守护这棵树。但是有一天部族的公主对树上结的果子产生了好奇心，她偷食这颗果子。
世界就此乱套了。
现在世界要拿回这颗果子了，田中江要做的就是用神树的其他部分作为武器杀死辉夜姬。
田中江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在所有拼图安置在了它应该在的位置的时候，这场战争就已经结束。
他会胜利，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轨道。
包括他。
一切都如田中江所预料到的，宇智波和千手达成了共识建立了木叶。其他忍族也纷纷开始建立忍村。
并且意识到了忍术的科学使用法，并不在停留在为贵族服务收取佣金了。当新出生的孩子已经忘记了战争，下一代对杀戮的需求也在慢慢减少。
“总有一天这世上会不需要忍者的。”柱间站在弟弟身后，自从田中江走后，扉间就总喜欢在终焉之谷的山顶吹风。
扉间没有回头，视线落在远处:“这不就是兄长你想要的结局吗？”
“的确是，就算忍术失传。人们迎来长久的和平也是值得的。”柱间有几分感慨，他的梦想实现了，可帮他实现梦想的人却不在了。
“斑还在找田中。”
“我也在找。”
“都不肯放弃吗？”
扉间看着不远处慢慢建成的村子:“兄长，我不甘心啊！”
明明一切都可以有个好结局。
可为什么这世界偏偏自他死后生！

第30章 在港黑养孩子（5）
“斑哥。”时隔多年再叫出这个名字, 舌尖有点发涩。
中间隔着的岁月就在熟悉的动作中化为泡沫，斑还是那个样子，强装威严实则是再温柔不过的人了。
田中江抬头看他，直视宇智波的眼睛是战场的禁忌, 却不是兄长和弟弟间的禁忌:“那天我看到的真的是你？”
猎犬和港黑联手摧毁的黑衣组织地下实验室, 那项造神的实验, 被他发现的真的是他哥哥！
“是我。”对于自己被不知名的敌人当做实验品，斑皱眉道：“早有一天我会把那些人揪出来。”
“那救你出来的人是？千手？”那天田中江听到耳边有人讲话, 却没看清带走宇智波斑的人究竟是谁。
但想到斑哥在这里，那么那个世界的其他人也应该在这里, 可为什么偏偏是他们两个的组合？
提到这个斑下意识皱眉:“之前不小心着了道, 算是欠千手家一次。柱间，你和扉间还不出来吗？”
斑的声音刚落下，田中江就感觉到了身边空气的波动, 两个身影凭空出现, 正是他认识的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
“你的感知力下降了。”出现的扉间道。
田中江不置否可, 但斑就不乐意了:“千手家老二, 你是在挑衅宇智波家吗？”
扉间抱着胳膊冷哼了一声，斑下意识就要取身上的武器。
“好了好了，好不容易找到斑的弟弟, 你们就不要吵了。”柱间挡在弟弟面前，笑容满面地劝说斑。
斑本来就因为自己被扉间救了而不高兴，现在他又怼了自家弟弟, 这更加不能忍。
柱间没能劝说住的斑却被田中江拉住胳膊:“斑哥，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我们需要一个地方坐下来谈谈。”
弟弟的话还是要听的，斑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不看扉间。
看现在的情况是肯定不能回家了, 不然还要和炭治郎他们解释。不过好在，他名下的房产众多，随便找了个最近的房子安置下来。
“斑哥，能给我讲讲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从实验室事件结束后，田中江只是忧虑却没有去证实的原因之一，就是按照异能来说，他并没有能够使用火影世界的查克拉。反倒是炭治郎的出现，让他又能使用鬼灭世界的剑术了。
见田中江这么快搞定了他们的落脚点后，斑发现眼前的弟弟好像和他认识的那个有点区别。
但闻言，还是如实回答:“我正在和千手一族达成协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到了一个实验室。”
“当时你兄长还以为是我设局害他，还差点打起来。”扉间在一旁凉凉地补充，引得斑的一个白眼。
“后来我不小心着了他们的道，被困在那里，千手老二带着柱间逃了出去。”想起作为实验品的屈辱，斑一拍桌子咬牙道，“我迟早会抓住那些人的！”
田中江垂眸，斑哥他们的到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异能出现了他所不了解的新bug，也可能是因为之前出现的人都是一个世界的，且距离他比较近。
趁着田中江思虑的时间，斑突然握住了他的手:“田中，告诉我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不仅是他所察觉到的变化，斑发现田中江的手也变地柔软干净起来，指间多年握刀磨出来的茧也没了。但这根本不会是忍者的手！
田中江看向宇智波，又看了看两个千手:“我已经不是忍者了。”
“什么！”斑拍案而起，桌子承受不住力道咔嚓一下碎掉。
斑的眼睛骤然变红，他按住弟弟的肩膀:“是谁做的？发生了什么？”
“斑，你冷静点。”
可是弟弟不能做忍者了，连柱间都不能拉住斑。
连一旁的扉间，虽然不曾言语，但也看向田中江。
“我没事。”宽慰了斑，田中江给自己的情况找好了说法。
“你们的时代对我来说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宇智波家的田中了。我现在有了新的身份，新的生活。”
田中江说地很认真，斑也不会怀疑弟弟，得知原因之后，也只能叹息:“你没事就好。”
斑他们理解的意思是，现在的田中江是转世之后的田中江。人的生老病死是注定的，百年后的死亡就算被叫做忍界之神的柱间也无法阻止。
“还有，斑哥你们这些天去了哪？”实验室事件已经过去了很多天，但直到现在斑他们才找到他。
这次是柱间解释的：“那间实验室不是被你们摧毁了吗？我们想要找到他们的总部，不过没有成功，所以就先来找你了。”
“斑哥你的身体？”田中江又问。
还是柱间解释:“我检查过了，那些药水的作用不大，需要持续提供才能对斑造成影响。”
算是个好消息，田中江稍微放下心来:“斑哥你们后面有什么打算？”
“应该是继续追查那个组织下落吧。”斑回答。
田中江有些担心，柱间看出来了，笑着揽过挚友的肩膀:“这个世界有很多新奇的东西，我们也想着见见外面的世界。学习这个世界能够和平的原因，等我们村子建立起来就能和这个世界一样和平了。”
这个说法倒是能够接受。
“那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田中江盯着面前的两人，“你们这些人是怎么解决吃住问题的。”
斑撇过头:“我们是忍者，需要考虑这些问题？”
柱间则挠头大笑，选择实话实说:“主要靠扉间的飞雷神，还有随身携带的兵粮丸。”
一旁的扉间脸色有点臭，很明显这些天被压榨地有点过。
放任一群“古人”出门，田中江自然不放心，用几分钟给他们科普了常识，又帮他们办理好了证件，解决还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
“你不打算和柱间一起去吗？”斑和柱间走后，田中江看着留下来的扉间。
白毛忍者这些天都没休息过，眼下带着乌青，浑身散发着阴沉的气压。
“我对那些不感兴趣，有兄长去做就行了。”
揉着眉心，一夜没睡的田中江精神状态也不太好:“那么你要跟着我吗？应该会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田中江向扉间抛出了橄榄枝，多年的相处，让他很了解这位千手家二当家。同样的邀请放在柱间和斑身上一定不会成功。但扉间不一样，他很冷静地知道自己目标是什么。
正如田中江所想，扉间答应了。
“可以，在交换相同价值的报酬和支出下。”
正好田中江烦恼直属下属的事，现在扉间来了一起也就解决了。解决完一件大事，田中江本想回去补觉，口袋里的手机却发出了震动。
看见来电人，田中江下意识挂掉了电话，然后立即和扉间道:“昨天你们找到我的地方，快过去。”
虽然不知道田中江要做什么？扉间还是发动了飞雷神。
昨天的街道里Mafia大楼很近，幸好扉间有在待过的地方随意放飞雷神符咒的习惯，不然就晚了。
一路由扉间带着，田中江指方向，用最短的时间到了。
“太宰治呢？”黑蜥蜴的活动室里现在只剩下广津柳浪。
老爷子回答道:“太宰大人去训练室了，还带走了灶门君。”
果然才一会的功夫就被太宰治钻了空子。田中江把扉间往前一推，“广津，这是我带回来的直属下属，你带他去办入职，顺便给他讲讲这里的规矩。”
留下懵逼的广津柳浪和扉间，田中江直奔训练室而去。在他心里太宰治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外婆，炭治郎绝对会被吃干抹净的。
然而当田中江赶到现场后。
“太宰你好厉害啊！刚才那个可以教教我吗？”
“灶门你也很不错啊！那种技巧都是小意思，我等下就教你。”
气氛好像还不错？
“田中先生。”看到田中江的炭治郎一脸欣喜，“太好了，你昨天晚上没有回来，所以我就来你公司找你了。”
太宰治顶着和炭治郎如出一辙的笑容，站在炭治郎旁边，亲密地拍拍炭治郎的肩膀:“田中还真是过分，出去沾花惹草，不回来也不和家里人说。”
昨天不是和你喝酒去了吗？
炭治郎摇头:“太宰不要这么说田中先生，他是很好的人，没有回来一定是有事要做。”
说完，又对田中江道:“我本来想去人事科问问大叔，但太宰告诉我他知道你的消息，然后我就到这里来了，还要教我很厉害的绝招。”
太宰治一脸赞同:“我和灶门已经成为了好朋友呢！”
田中江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只是迟到了一下吧，为什么整个世界都不对劲了。
见田中江无话可说，太宰治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既然田中已经到了，那么还有一件事要通知灶门。”
“嗯？”炭治郎有点迷惑。
“接下来灶门就是我的下属了，以后在我这边工作，不过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好好相处的。”
面对炭治郎的疑惑，田中江只是点头。
抱歉了炭治郎，你自求多福吧。

第31章 在港黑养孩子（6）
横滨新开了一家侦探社。
好吧, 也许不是新开，但当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在那了。
森鸥外还抽空去了一趟，田中江作为护卫随行。
“福泽阁下, 好久不见。”森鸥外笑眯眯地对福泽谕吉打招呼。
“好久不见, 森医生, 还有田中君。”福泽谕吉抿了口茶水。
森鸥外有点惊喜:“原来你认识田中啊，他可是我得力的部下啊。”
对此田中江只是微微一欠身:“在东京的时候, 无意间帮助了福泽社长的社员，没想到阁下还记得我。”
有些事情得放到明面上, 不然你老板会以为你想跳槽了。
“福泽阁下在横滨营业也不早点告诉我, 作为东道主我自然得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没必要，老师为侦探社的建成提供了很多帮助。”福泽谕吉语气风轻云淡，但田中江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森鸥外依旧维持着笑容:“当年老师也为我提了不少有用的建议, 不然怎么会有今日的我。”
原来是同一个师门的啊！田中江飞快地在心里记录。
“社长, 这个是要收起了吗？”有过一面之缘的江户川乱步抱着一堆零食进来, 零食最上方还放着一张貌似证书的东西。
“不好意思, 有客人来了啊。”见到客人，他脸上的笑容微变。
“先收起来吧。”福泽谕吉好像不太在意的样子。
森鸥外瞳孔却是猛地一缩:“那是异能开业许可证？”
“没错，老师费力很多功夫给我弄到了。”福泽谕吉还是那副处事不惊的样子。
田中江终于明白了那种微妙感是什么了, 原来是作为老师比较疼爱弟子的优越感。
在看看自己老板，同样从零开始创业，老师的支持只有几句空话, 森鸥外简直就是大写的一个惨。
“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情。”森鸥外扯着嘴角道别。
森鸥外他柠檬了！
回去的路上，老板有和自家员工谈未来的打算:“田中君知道异能营业许可证吗？”
“侦探社社长那个？”
森鸥外颔首:“我觉得我们也需要一个。”
田中江:“……我觉得您似乎对我抱有不该有的期望。”
不管森鸥外怎么说，这种白日做梦的事还是少想比较好。
回到Mafia后, 办公桌上空空，需要处理的东西扉间已经帮忙搞定，出外勤也由坂口安吾负责。
美好的工作日，就应该由勤劳能干的下属把工作解决，他只要坐在办公室当个吉祥物就好，再来杯绿茶，一切都很完美。
“不好意思，但这的确是你该处理的工作量。”一摞文件压在田中江面前的办公桌上，连桌子也振了振。
扉间有多年压着柱间改公文的经验，现在换了一个上层也接受良好。
田中江苦着脸:“可前几天你不是可以做完这些事吗？”
“前几日是我没搞清工作细节，出差的坂口君告诉我，这些应该是你的工作。”扉间一脸公事公办。
决定了，等安吾回来就扣他工资。
无力地拿钢笔签了几分文件，田中江忽然想到:“对了，我今天要搬家得过去看看，这些文件交给你了。”
田中江将钢笔帽盖上，递给扉间，在他开口之前飞快地溜走了。
工作什么的交给扉间没问题啦，他可是会影分*身的男人，可以变出好几个复制体出来解决公务。
扉间有自己的想法，在Mafia拿到预支工资后，就自己一个人住港黑的公寓，但他对田中江现在有几个孩子要养的事也有所耳闻。
之前人事科大叔找了个房子，田中江对空间不太满意，然后大手一挥拿出一大笔钱在原地址上把房子推到重建。
虽然不知道大叔怎么想的，在接受了田中江的资金援助后，他正式从Mafia退休，打算在一楼开一家饭馆。
“别的不敢保证，我的咖喱是最好吃的！”当时的大叔拍着胸脯向田中江保证，结果当天田中江在挑战了店里的咖喱后，用冰块敷了半小时的嘴。
孩子们已经在昨天搬过去了，田中江因为工作原因一直没能回去看看，这次倒是个机会。
“大叔，你在吗？”田中江拉开门帘，却没有看到人。
“不好意思客人，有什么需要的吗？”红色头发的青年从后厨走了出来，身上还围着大叔的围裙。
见到田中江后，织田作愣了一下，然后继续保持营业笑容:“田中君要不要尝尝这里的咖喱，虽然老板不在，但锅里煮了很多热一下就可以吃的。”
“不，不了。”一提到咖喱，田中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
对了比起咖喱，“织田先生你怎么会在这？”
织田作给田中江拿了一杯冰镇酸梅汤放在他面前:“之前谢谢田中给我推荐的房子了，不过我已经找到房子了。”
“在这？”
织田作点点头:“我很喜欢这里的咖喱，而且老板人很好，看我带了那么多孩子给我减了一半的租金。”
田中江:“……我也住在这。”
织田作有点震惊:“田中也住在这里吗？那祢豆子他们？”
“是我的弟弟妹妹们。”
凡事讲究尽人事听天命，既然避免不了，那就顺其自然……个鬼嘞！田中江不相信这背后没有某个人的推波助澜。
田中江试探性地问:“织田先生为什么会知道这里？”
“最近种花街上的幸平料理搬走了，我和太宰说最近没有找到很好吃的咖喱饭，然后太宰就给我推荐这家店。”织田作微笑着解释，“和老板聊了聊发现这里也在招租，我就打算搬过来了。”
田中江没有再问下去了。
正好大叔回来了，他手上还拎着一大堆东西，身后还跟着祢豆子，看来刚才是去采购了。
“田中啊，你终于回来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新邻居。”大叔还是那样热情。
田中江:“我们已经认识了。”
“那就好。”将东西都收起来，大叔不忘数落田中江，“你学学人家织田，明明都是年纪轻轻有孩子的，看人家多能干，你还要孩子们来养你。”
田中江摸摸脸颊:“大叔，可以不要说这么容易误会的话吗？祢豆子他们只是弟妹而已。”
大叔恨铁不成钢，一旁的祢豆子捂嘴偷笑，见到田中江发来求救的目光，便帮田中江辩解起来:“大叔不要说田中先生了，他很好的，有他在我们和哥哥都特别安心。”
对田中江有了一定了解的大叔轻哼一声，跑到厨房开始忙活了。
田中江则和祢豆子说起话来:“最近怎么样？”
“一切都还好，哥哥的工作也很顺利。”
“花子呢？”
“出门前睡了，我让咲乐帮忙看着醒来会下来找我。”
“其他的弟弟们呢？”
“一切都好，竹雄和织田先生家的幸介还成了朋友。”
田中江回头看织田作，对此织田作回以微笑:“幸介也很喜欢竹雄，孩子们都成了朋友。”
“挺好的。”
祢豆子摇摇头:“才不好呢！田中先生你都好久没回来过了。”
田中江这才想起自己却是落下这些孩子很久。
“我们每天都把钥匙放在老地方等你回来，哥哥说在公司也很少看到你。”祢豆子忍不住抱怨。
“你什么时候回来住啊？”祢豆子带着小小的希冀，害怕自己被拒绝。
田中江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对不起啊祢豆子，这些天有点忙，我很快就能回来了。”
再给他点时间吧！
过去的事情虽然没人记得，但说到底他为了完成任务做了很多错误的选择。
祢豆子拉着田中江上楼看弟弟妹妹，织田作正好也要去看孩子就一起随行了。
“竹雄现在和幸介有了一样的目标说要加入Mafia。”祢豆子指着两个玩游戏的小男孩。
“茂和六太也在努力学习，花子最近能自己吃饭了。”
……
祢豆子一点一点将田中江不在的日常告诉他。
孩子们见到田中也都围上来，织田作的孩子则是围着织田作。
两位处境相同的“奶爸”都有些为难的挠挠头。
楼下大叔做好了饭，冲着楼上大喊:“开饭了！”
孩子们立马放弃了田中江和织田作跑了下去。
难得温馨的日常，田中江想着，即使灶门家的孩子都回去了，他至少还留下了美好的回忆。
“田中，吃过饭了吗？”大叔对着他大喊。
“不用了，我还有点事要回公司。”拒绝了大叔的田中江离开了那里。
其实他没有事要去Mafia，只是觉得自己不太适合待在那里。反正迟早要消失的，还是不要投入太多感情就好。
直到走到一条小道上，身边渐渐没有了行人，而他的前方出现了了一家店。
“真是好久没有遇到过了。”田中江露出回忆之色。
既然出现在了他面前，那就进去吧，哪怕是见见老朋友也好。
推开木质的隔门，面前的女人身着华丽繁重的和服半卧在榻榻米上，用一杆长烟斗抽着烟。
明明已经多年不见，两人仍然如当年一样熟稔。
“我又来了，侑子小姐。”

第32章 在港黑养孩子（7）
田中江在异世界这么多年, 一般人际关系换个世界就要重新开始，但偏偏壹原侑子是个意外。
作为次元魔女，田中江总能在不经意路过的街头，推开侑子的店门。
“田中, 好久不见, 现在的你还在各个世界穿梭吗？”侑子吐出一口烟雾, 没有起身迎客的打算。
既为老友，田中江自然也不会在意这些, 随意在房间里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我退休了，现在在这个世界养老。”
“这样啊, 不过你这次又进了我的店, 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吗？”次元魔女的能力很强，如果可以付得起代价的话。
田中江摇头，他现在只需要一个听他述说的老友而已。
“看来你这次还是不打算和我做生意。”侑子的声音懒洋洋的, 田中江进出了她的店铺很多次, 明明有着强烈的愿望, 却每次都只和她聊会天然后离开。
这次也是这样, 田中江并不是付不起侑子索要的代价，但他觉得有些事只有自己解决才可以。
见到老友，田中江心情舒畅, 和侑子聊了一会天后，他打算离开。
“田中，如果我说我可以送你回去, 你愿意吗？”侑子坐起，绮丽的和服在塌上展开成了一朵妖艳的花。
田中江停下了脚步，他转头看侑子:“我记得在很多年前我问过你，可不可以把我送回去。”
当时侑子的回答是不行, 因为无论是侑子还是田中江，都支付不起这件事的代价。
这次侑子的神情不同以往，不是开玩笑。
“这次应该可以了。”
“是吗？你看了我的未来？”田中江直视着侑子的脸。
良久，侑子露出苦笑:“只有这一次机会，错过了下次你不一定还能找到我。”
“放心吧，不会像你看到的那样。”
田中江不信命运！如果这样的东西存在，那些被他更改了命运的人又算什么？
出了店后，田中江没往回看，因为那家店已经消失不见，等到下一次他有需要的时候它才会出现。
一天中心情变换了好几次，田中江觉得先回自己公寓一个人待一会。
“嗡！”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炭治郎，这个时候找他是碰上了什么麻烦吗？
田中江接通了电话，炭治郎焦急的声音在手机中响起。
“田中先生，你快过来，太宰先生他不见了！”
“哦，这样啊。不用着急，你回家陪陪祢豆子他们，太宰明天会自动出现的。”看来没什么事，田中江继续往公寓走。
炭治郎的声音有些急躁了:“不是，田中先生，太宰先生是被抓走了，他留下了消息，说了你的名字……”
电话突然挂断了。
看来今天又不能好好的了，田中江在心里叹了口气，认命往炭治郎所在的地方走去。
幸好在炭治郎身上装了定位器，不过好像有点远，下次能不能向扉间学学飞雷神？对了，他没有查克拉来着！
一路碎碎念终于到了炭治郎所在的地点，进港黑不久的炭治郎，已经在太宰治的教导下成了黑蜥蜴的一名十人长。
“炭治郎。”田中江也有好几天没有看见他。
炭治郎看到田中江眼前一亮，匆忙跑了过去:“田中先生，太宰先生他已经失踪了两个小时了。”
“别着急，慢慢和我说。”田中江四周看了一下，他们应该在出任务。
炭治郎点头:“我们过来拿回货物，然后遇到了暴徒，等我们都给解决了，发现太宰先生突然就不见了。我给他打电话，然后他说了一句田中就挂断了。”
所以这就是叫他过来的原因？田中江皱眉，太宰治遇到危险的可能性基本是薛定谔的概率。
除了他自己日常作死，不然就算落入敌人手中，也大多是他的计策。
和见惯了太宰治消失的田中江不同，炭治郎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所以显得有些慌张。
田中江把广津柳□□过来，老爷子给他讲了事情的经过:“太宰大人是自己消失的，我有告诉过灶门君，但他还是很担心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就让人去找找吧。”田中江下了命令，现场的人员都动员起来。
看见炭治郎还处于迷茫，田中江拍拍他的肩:“炭治郎，你的心乱了，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你最该相信的是你自己。”
与田中江在那个世界遇到的炭治郎不同，现在的炭治郎才十三岁，太过稚嫩了。
田中江还想多和炭治郎讲点什么，却被远方的惊呼打断了。
“田中大人！”广津柳浪的声调有些升高，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在他们注视着的地方，太宰治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孩子。现场还留着人，自觉的给太宰治让开道路，因为现在的太宰治面色非常差。
他正捂着额头，殷红的血液顺着苍白的脸颊流淌下来。在身上可见的地方，仅是抬起的胳膊就有大片的擦伤，沙土混着鲜血污染了原本应该是雪白的绷带。
未曾有人见过这样狼狈的太宰治，这位雷厉风行的干部，好似一直站在高处玩弄人心。
连田中江都有一瞬间都惊愕，某个被血染红的场景和现在的太宰治突然重合。
被众人注视着的太宰治情况的确不怎么好，额头涌出来的血模糊了视线，另一边眼睛还被绷带遮住。
当听到广津柳浪的声音，他向四周望了望，最终视线定格在田中江身上。
是灶门叫来了他吗？
他居然会来？
戴上自己平日的笑容，太宰治迅速走到田中江身边:“哟，田中，这次是过来找我的吗？”
站在田中江身边，因为眼前的画面太过震惊而呆愣的炭治郎，慌乱的喊到:“有药物吗？太宰先生他需要治疗。”
“没事哦灶门，只是小伤而已！”太宰治宽慰他，不过炭治郎还是慌忙跑去找医疗箱了。
田中江自刚才起就一直看着太宰治:“你受伤了？”好像还带着点疑惑，似乎眼前发生了很让他意外的事情。
太宰治不在意的笑了笑，让下捂住伤口的手:“刚刚不小心掉下水道了。”
说起来他还很苦恼:“不愧是贫民窟的地界，连下水井盖都有人偷。”
“太宰先生，这是我在附近买到的药物。”炭治郎拿了一堆纱布酒精过来，但他有点苦恼，好像在场的人都不怎么会处理伤口。
“给我吧。”田中江开了口。
随意找了个台阶坐下，太宰治也意外的听话，顺从田中江将他伤口附近的绷带拆掉。
酒精清理伤口的感觉并不好受，但太宰治好像完全不受影响。
“对了，田中。我这次带回来一个很有趣的孩子。”太宰治招招手，从刚才起就一直跟在太宰治不远处的孩子便走了过来。
有点像在外面捡到的小狗。
田中江打量了一下，应该是龙头战争留下的孤儿，黑色的发丝到末尾处渐变成雪白，眉毛的颜色基本上淡的看不出来，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整个人看上去瘦弱极了。
“这是芥川龙之介。”太宰治笑着解释，“芥川，这是田中哦。”
瘦弱的少年声音沙哑:“田中大人。”
田中江皱眉，总感觉有些熟悉。
见田中江的反应，太宰治满意地勾起唇角:“我注意到这孩子是因为他的声音哦。”
“芥川，把声音放低一点，再轻一点。”太宰治下着命令。
病弱的少年不解，却还是照做了:“太宰先生？”
真是恶趣味！田中江眉头皱地更深。
而太宰治笑意渐浓:“你听，和你的声音一样呢！”
名叫芥川的孩子如遭雷击，原本苍白的脸色现在更白了起来。
太宰治好像没听到一样，兴致勃勃地提议:“我把他送给田中吧？”
“太宰先生！请不要把我送给别人，我会成为你最优秀的部下的！”芥川慌忙道，只是语言苍白无力打动不了太宰治。
田中江淡淡地道:“不需要。”太宰治的狂热粉丝，送给他？这是在给他找麻烦吧！
这么想着，田中江给太宰治消毒的力道加重，棉签戳在伤口上，让太宰治痛的吸气。
“这样就麻烦了，田中不要你，可我已经有心仪的部下人选了。”
太宰治高声唤道:“灶门，过来一下好吗？”
炭治郎正在处理现场，听到太宰治的呼唤把手头的工作一放，立马就过来了。
“芥川你看，这就是我心仪的部下。”
这里的部下指的是直属下属，就在昨天太宰治在干部会议上被森鸥外任命为五大干部之一。
炭治郎还不太清楚太宰治的意思，只是伸出手，笑容可掬:“芥川君吗？我是灶门炭治郎，应该算你的同事吧，虽然我进组织的时间也不长。”
善意的手被芥川打下:“我才不会比不过你的！”说完，他恶狠狠地瞪着炭治郎，像一头野狼的幼崽。
两人的反应落在太宰治眼里。鸢色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
“这样啊！既然芥川不被田中接受，我也不需要多余的人。”
“芥川，要不你回你原本的地方吧？”

第33章 在港黑养孩子（8）
芥川的身体僵住了。
炭治郎慌忙劝导:“太宰先生, 芥川肯定可以和我们好好相处的，所以你不要……”
他的话没能讲完，因为田中江开口了。
“炭治郎，到我这边来。”语气还是那样平淡, 但就连炭治郎都听出了一点不对劲。
“诶？好, 好的。”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听田中先生的话肯定错不了。
田中江慢条斯理地完成最后的工作，然后开口道:“炭治郎不会成为你的部下。”
太宰治枕着胳膊, 不在意地道:“好啦，不会动你的人啦。”
他起身, 半弯着身子看田中江:“既然田中舍不得的话, 那也没办法。”
“芥川。”太宰治叫醒呆愣的少年，在他额头上一弹，“你运气真好, 灶门不能跟着我, 那就拿你代替一下吧。”
说完, 太宰治就走了。跟在他身后的芥川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灶门。
炭治郎有点懵逼:“田中先生是要我回来工作吗？”
田中江也起身:“不是, 你还是在太宰那边待着。”
虽然不知道太宰治走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但田中江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炭治郎，陪我去神社去一趟吧。”
“诶！田中先生要去神社？”
“去许个愿吧, 如果不灵验的话我就去找祂上司告状。”
“啊？”
事实证明，田中江非常不受神明的待见，第二天扉间领着没有眉毛的少年在他办公室侯着。
田中江嘴角微抽:“这是怎么回事？”
扉间解释道:“黑蜥蜴那边送来的人, 说是你答应的礼物。”
“今天记得把分内的工作处理好，这次没人会帮你了。”冷漠的扉间丢下一堆文件，轻飘飘地走了。
“礼物？”田中江稍微一回忆，好像还真有这件事。
“田中大人, 在下一定会在你这边完成试炼的！”
芥川激情澎湃，但田中江一点都提不起劲来。
哀怨地盯了芥川良久，直到芥川都被他盯地不自在了。他才开口:“你想在我这学习什么？”
“学习打败灶门前辈的方法！”在太宰治的教导下，芥川至少会用敬语了。
“打败灶门啊？”田中江想了想，炭治郎在太宰治和他的教导下，虽然没有异能，但已经不逊色任何异能者了。像芥川这样的野路子打不过是很正常的。
托着腮，突然被塞了不情愿的任务田中江有点苦恼。
目光一转，看到扉间留下的文件，连眼睛都赶到刺痛了。
文件的麻烦＋芥川的麻烦！
等等，好像可以等于没有麻烦了。
田中江眼前一亮:“芥川是想在武力上打败炭治郎，还是在各方面打败炭治郎。”
“当然是在所有方面打败灶门前辈！”倔强的少年握着拳头。
“这样啊，你先过来。”田中江把芥川叫到身边，“那我们今天先来学习怎么处理文件。”
田中江的讲课懒散而缓慢，自带催眠效果，说着说着田中江自己都打起了哈欠，但芥川听的很认真！
太宰先生说过:要战胜一个人，就要知道那个人强大的秘诀（bushi）。
灶门前辈强大的秘密一定在田中前辈这里！等着吧，很快他就能打败灶门前辈！
两个小时后，扉间进来送东西，看见的就是田中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而芥川正在奋力处理文件。
扉间:“……”
算了由他去吧。
第二天
“炭治郎的嗅觉很厉害，可以分辨很多种味道。”田中江指着面前摆了一堆的东西。
臭豆腐、鲱鱼罐头、臭鳜鱼……
田中江捏着鼻子站到一边:“我在其中一份放了颗豆子，直到你吃到豆子就结束吧。”
芥川接过眼罩:“在下会努力的！”
几分钟后，芥川抱着垃圾桶狂吐。
“炭治郎，你的嗅觉是怎么训练的？”这个时候还是要请教当事人。
电话的那头传来炭治郎憨厚的笑声:“我是天生的，田中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问题。”田中江挂断了电话，给芥川递了一瓶矿泉水，“你听到了吧？”
“在，在下绝不认输！呕～”
当天的训练以芥川食物中毒被送进医院结束。
于是田中江没了帮忙处理文件的人。他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扉间，你能教我影分*身吗？”
这样他就可以本体摸鱼了。
扉间把钢笔一撂，额头皱出个井字:“你说心灵受到了打击，我都帮你把文件处理好了，你还要怎样？”
“可扉间不会一直帮我啊。”田中江有气无力。
“别想了，你现在没有查克拉学不了的。”
话说就是学会了，这家伙的分*身估计会和本体一样懒吧！
“哦。”有点失望。
扉间不耐烦丢了他一个信封:“兄长的信，给你的！”
“哪个兄长？”田中江明知故问。
“两个都有！”
田中江慢悠悠拆掉信封，要知道不久前斑和柱间还用忍兽和他传递消息。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收到他们的语音聊天邀请了。
斑的信讲了他最近看到的风景和学习到的一些制度，还问了一句田中江有没有想要的礼物，他可以寄过来。
看来已经会寄快递了，田中江眨了眨眼睛，拆开柱间的信。
“吾友见字如晤，这个世界真的奇妙无比，让我对木叶的建设有了很多新想法……斑和我在一起很好，他最近迷上了种花家的料理。”
诶？田中江又看了一遍，发现自己没有看错。
“我们已经在西安待了一个月了，等我们尝遍了种花家的美食就回来看你……”
完了，他们回不来了。
见田中江脸色变化好几次，扉间有点好奇信的内容:“兄长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田中江用怜悯的语气，“等你们回去，改造一下木叶的集体食堂吧。老吃兵粮丸不好，还很难吃。”
扉间没有搞懂田中江的意思。
“我记得以前的人会剑术对吧？”不知为何扉间突然提起这件事。
“现在也会啊。”虽然是靠异能的支持。
扉间手下的笔尖停顿:“那现在为什么不练了。”
因为太累，他太懒。
不过这个不能和扉间说。
“我曾经有自己的刀，后来它丢了，其他的刀我用着不顺手。”田中江垂下眼眸，这应该不算说谎。
“哦，知道了。”扉间又继续处理文件。
田中江摸摸脸颊，突然的安静有点尴尬，难道是他说错话了？
他正这么想着，手机突然响起来。
“祢豆子，有什么……”
“田中先生！”祢豆子的声音带着颤抖。
“别害怕，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田中江尽量放缓语气。
祢豆子用发抖的声音告诉了田中江地址。
“扉间！”田中江记得，扉间曾经去过附近。
扉间闻声也站了起来，“我用飞雷神送你。”
两人一起瞬移到了附近。
“我们分开来找。”
扉间去了和田中江不同的方向。
“田中先生！”
好在没花了多久，田中江就见到祢豆子了。
她手里拿着不知道在哪里捡来的木棍，跟在她后面咲乐也拿着小一号的武器。
“祢豆子，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见到田中江的那一刻，两个女孩终于忍不住哭出来，祢豆子指着不远处的巷子:“她为了救我们。”
“我去看看，你们在原地等我。”田中江皱眉，这里毕竟是横滨，以后还是要给祢豆子准备一些保护措施。
走进那个巷子，四周很安静，唯一可以看见的就是金发萝莉扛着大号针筒，然后一脚踩在一团血肉模糊的生物上。
“啊，是田中啊！”爱丽丝有点小惊喜。
田中江走了过去:“爱丽丝今天没有在森首领身边吗？”
提起这个爱丽丝气的鼓起了脸颊:“以后爱丽丝都不要理林太郎了，明明说好最后一件了，他居然说话不算数。”
还是不要评价自己老板比较好。
“谢谢你救了祢豆子她们。”田中江翻了翻身上，好像没有能够感激小姑娘的礼物。
“原来她们是田中家的孩子啊。”爱丽丝双手叉腰，很得意的样子。
田中江带着爱丽丝走出去，外面的两个小姑娘受到了惊吓，围着爱丽丝哭成一团。
“祢豆子、咲乐，这是爱丽丝，她很厉害的所以没有被坏人欺负。”田中江揉揉两个小姑娘的头。
爱丽丝也安慰她们:“我超厉害的，那些坏人才不会是我的对手。”
许久小姑娘们才停了哭声，田中江打电话给扉间，告诉他今天要陪小姑娘们，不能回去工作了。
扉间直接挂断了电话。
“祢豆子，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我们要感谢爱丽丝呢。”
祢豆子擦干眼泪，扬起往日灿烂的笑容:“我记得附近有一家特别好吃的甜品店。”
田中江微笑，果然女孩子都抵挡不住甜点的爱好。看着另外的孩子都期许地看着他，当即就决定了今天的日程。
“那就去甜品店吧。”田中江温柔的看着三个小姑娘。
直到四人走到了甜品店门口，田中江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副长不要指望一个瞎子给你挑甜品啊！”
田中江:……这算不算他自己送上门来？

第34章 在港黑养孩子（9）
甜品店里目盲的青年和小萝莉争吵起来。
条野采菊觉得自己心态要爆炸, 明明内里是个成年人了，大仓烨子怎么还能装小女孩博取周围人的同情。
虽然他看不见，但微妙的能感受到落在他身上指责的目光。
“不帮忙选就算了，那你帮我买好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我全都要。”大仓烨子露出小女孩独有的甜蜜微笑。
而在门外, 田中江表示受到了惊吓。
跳槽后遇到前同事？
田中江下意识抬手遮住脸，连声音也压低了:“我们去别家吃好吗？”
几个女孩疑惑的看向他, 但都很懂事的答应了。
可众所周知，田中君是不受神明喜欢的。
当他刚要离开, 一声长长的呼喊叫住了他。
“田中～”某个巨婴侦探跑了过来。
田中江一手捂在他嘴上:“我现在有不想被看见的人。”
乱步眨巴了几下眼睛, 表示他知道了，田中江这才放下手来。
“我想吃这里的巧克力慕斯蛋糕。”名侦探露出狗狗眼，连带着三个女孩也向往起了店内的甜点。
田中江一扶额, 算了, 也没多大关系。因为早就知道条野采菊的能力, 所以在猎犬的时候, 他特意给自己洒了改变气味的药粉。
连使用的声线，走路的姿势也有所变动，所以这次应该不会被认出来……吧？
“我们进去吧, 不过不许再里面闹出太大动静。”
几个孩子都乖巧地点点头。
女孩子们连同名侦探一起去拿自己喜欢的甜点去了，田中江则是打算一个人去用餐点等待他们。
“这位先生，如果不在意的话可以拼个桌吗？”
越是不想什么就来什么, 田中江转过头去看见的正好是带着得体笑容的条野采菊，身后还跟着大仓烨子。
见田中江没反应，条野采菊特意重复了一遍:“我们的东西有点多，所以想要个大桌子。”
田中江选的是个四人桌, 刚好店里只剩一张这样的桌子。
“先生如果一个人坐的话，可以让我们拼个桌吗？”条野采菊再次重复。
这个时候应该装作不认识他才对，于是田中江反问:“瞎子也能看到我一个人在这里吗？”
条野采菊笑意不改:“瞎子也要适应生活的。”
“那你还真是辛苦。”田中江并没有关爱理智残疾人的想法。
“我也在等人，所以没有座位可以让给你们了。”田中江选了个舒服的姿势托住下巴，他也没说谎啊。
他似乎能听到条野采菊磨牙的声音。
这时，乱步捧着小蛋糕在田中江旁边落座，并告诉他:“祢豆子她们要自己说自己的悄悄话就不过来了。”
这好像是个坏消息，田中江下意识抬眼看了一下条野采菊。
那家伙果然露出了笑容:“既然这样，我们可以坐下了。”
这次没有等田中江回应，条野采菊直接在田中江对面坐下，连带着不情愿的大仓烨子。
“那几个小姐，是先生的女儿吗？”明明看不见，条野采菊偏向的角度却正好是祢豆子她们的方向。
“不是。”算是妹妹吧。
“那先生现在是在横滨工作吗？”
“没有。”Mafia应该不是正经工作。
这个时候多说多错，田中江索性少说话。
在几次冷冰冰的回答后，条野采菊笑意微僵。
“我以前有个朋友，他和先生很像，对人不友好，你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吗？”
条野采菊好像浑身冒着黑气:“他死了哦。”
“被你害死了吗？”
条野采菊突然沉默了。
田中江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当年条野采菊是靠特长分进的猎犬，不然怎么会连“简单”都套话都如此艰难。
与他们两个相反的是乱步和大仓烨子。
两个小孩子心性的人，原本还在问对方的甜品味道怎么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突然就为是芒果味慕斯蛋糕好吃，还是巧克力味的比较好吃吵起来了。
最后乱步气鼓鼓地一转脸:“我也要买一份芒果味的，等我吃过后就告诉你果然还是巧克力味的好吃。”
大仓烨子也不甘示弱，扬起头对条野采菊撒娇:“那我也要，也要买巧克力味的！”
条野一巴掌盖在自家副长脸上，笑容逐渐扭曲:“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不好意思，我要先走了。”田中江起身打破了局面。
原来是三个小姑娘已经吃好了甜点正在对田中江招手。
“那乱步大人的蛋糕？”乱步有点委屈地拉拉田中江的袖子。
田中江:“打包回去可以吗？”
再在这里待下去是会窒息的！
田中江利索地领着几个孩子付了账，然后把刚才的烦心事抛在脑后。
乱步有些不安:“刚刚乱步大人不是故意的，就算我没过去，那个人也已经怀疑你了。”
“没事不怪你。”其实田中江有发现，他刚进去的时候条野采菊就在留意他这边。
“需要我送你回家吗？”田中江记得这位名侦探好像连电车都不会坐来着。
乱步看看几个小姑娘，难得懂事地说:“不用，这次离侦探社比较近，只需要过了那个路口就能到了。”
和乱步告别后，田中江先把爱丽丝送了回去。
临别前，三个小姑娘依依不舍。
“爱丽丝，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咲乐抹着眼泪，好似生离死别。
祢豆子摸摸最小的咲乐的头:“一定会再见面的。”
爱丽丝不知为何也抽噎着:“我不想回去了，我要和田中一起回去。”
“不要这样了，实在不行，我们可以来看你的。”祢豆子如同长姐，笑容温柔。
“对吧？田中先生。”三个女孩齐齐看向田中江。
“你们可以约在外面一起玩吧。”田中江有些不自然，爱丽丝还在这里，怎么能说森鸥外的坏话。
可是，田中江瞥了一眼小姑娘们，她们可都是某个人渣的喜好范围内:“爱丽丝家里的大人不太好相处。”
连爱丽丝都赞同点头:“我们在外面就好了，林太郎是坏人啦！”
将小姑娘都送了回去，田中江拨通了大仓烨子的电话。
“副长，今天……”话没能说完就被打断了。
“田中，今天的事抱歉，条野已经开始怀疑你假死了。”大仓烨子声音有些郁闷。
田中江沉默了一下：“没事的，等他查清楚就告诉他吧。”
大仓烨子的语气有些微妙:“你倒是不怕，你不知道他那天知道你死了的时候反应有多大。”
“算了，和你说这些你也不懂，很快会派人过去和你交接的。”
田中江挂断了电话。
天大的烦心事都抵不过他的睡觉时间，现在已经到休息的时间了。
次日接到了任务。
“如果不去的话，太宰可能就死了呢。”森鸥外托着下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田中江并没有任何触动:“那样不是正符合太宰的心意吗？”
“少了太宰，我也会为难的。”
“可这不是让一个文职上战场的理由。”田中江觉得，森鸥外就是嫉妒上次爱丽丝吵着要和他回家。
“可现在中也还在外地赶不回来的，所以只能拜托田中了。”
……
总之，即使万般不愿，作为社畜的田中江根本没得选择。
“田中先生，太宰先生又被！”
“田中大人，太宰先生怎么可能！”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炭治郎和芥川互看了一眼对方，芥川嘁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
“让在下去把太宰先生带回来吧！”芥川咬着牙，已经有点安耐不住了。
田中江微微叹气，让芥川去的话，太宰治可能连骨头都收不回来吧？
但放着他不管，也会闹出事的。
“炭治郎，你带着黑蜥蜴偷偷潜入，如果发现线索立马汇报给我。”
“芥川，你去正面，负责吸引火力。”
田中江竖起手指戳在芥川的额头:“坚持不下的时候就撤退吧，我会把他带回来的。”
“是！”炭治郎领了命令，迅速去执行任务了。
芥川低着头，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在下知道了。”
来自东京的败犬想在横滨扎根，清除这样的渣渣，田中江实在想不到太宰治为什么要冒险。
那个组织的据点在一处烂尾楼里，无论是前面吸引火力的芥川，还是需要悄悄潜入炭治郎，其实他们都只是做给敌人看的表象而已。
田中江看着手中的手机，这原本是太宰治的，现在它作为太宰治失踪的线索被人发现，最后承到了田中江这里。
屏幕上面有几道划痕。
一个人来到大楼百米处的密林里，田中江观察了一下地面，在土壤更加湿润的那块用脚碾了一下。果然，下面露出一块铁皮。
“就算知道在这里，这个门也很难打开的啊。”
在清除了上面的泥土，漏出来一个长宽都为半米的通道。下面没有自然光亮，所以这个洞好似深不可测。
不过田中江没有犹豫，径直跳了下去。
应该在哪一次处有陷阱，在哪里又有监控，好似身体的本能，田中江一一避开。
依靠太宰治留下的线索，田中江来到了空间的最深处。
要怎么形容这个地方呢？应该像大型的人类屠宰场吧？或者，那种生物根本算不得人类，勉强是类人形的生物？
让把这些通通无视掉，田中江在最后面的营养仓里看到了此行的目的。

第35章 在港黑养孩子（10）
黑色发丝在蓝色液体里摇曳, 鸢色的眸子此刻是闭上的，名为太宰治的人，像前方无数个实验品一样，展示在这个罐子里。
田中江驻足在原地良久, 奇怪的是此时他的心里一片平静, 如果非要拿个形容词的话, 就像是海上风暴过后，只余下了一片死寂。
好歹还是要把他带回去吧？
可是搬不动怎么办？
平时看上去瘦点, 可也有一米八多，比自己高的人, 肯定是搬不动的。
田中江走过去, 一章拍在玻璃面上。
你看，我连这个营养仓都打不开，所有把你丢在这里是很正常的事吧？
还没等田中江掉头回去, 似乎是田中江那一掌惊动了仓内的人。那双鸢色的眸子突然就张开了, 带着一点点微妙的神情, 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田中江往后退了一步, 先是愣神了片刻，然后立马去找到控制开关。
两米高的营养仓先是淡蓝色的营养液全部抽空，然后前方的玻璃盖子也打开了。
太宰治也失去了依撑, 跪倒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
“哟，田中，没想到居然是你过来找我。”太宰治浑身湿哒哒的, 田中江皱着眉头递给他一方手帕。
“首领的命令而已。”
太宰治不以为意，接过手帕，稍微擦拭干净脸上的水渍:“你看到了吧？”
“看到什么？”
话刚说出口，田中江就意识到了太宰治在问这些实验品。
和上次黑衣组织那个实验室差不多, 这里都是禁忌的产物。
田中江开口:“传说中有一种鸟，它们下的蛋比人类的毛孔还微小。这种鸟会把人类作为孵化地，等幼鸟长成会吃掉宿主的内脏破体而出。”
太宰治笑了笑，曲起手指在其中一个营养仓上敲了敲:“田中懂的真多啊！”
田中江没有理他，他走进了一点观察这里的实验品，所有的实验品腹部都是凹陷的。
“所以，这些实验品都是那种鸟的食物吗？”
“不是。”田中江回忆起了那个人鬼共存的时代。
“还有一种说法，这种鸟本来就是人变的。”
是人长成了雀，是人创造了妖怪。
“入内雀！”
田中江摩挲着营养仓上老鼠的图案，真是久违了。
等田中江带着太宰治出现的时候，炭治郎他们已经全部处理好了。
唯一出了点问题的就是。
“太宰先生他怎么可能！”瘦弱的少年一脚踹在俘虏的胸口，满脸不敢置信。
被他踩在脚下的是那个组织的高级成员:“怎么不可能，被我们抓到的港黑成员，全部都死了。”
田中江看了太宰治一眼，太宰治微笑着摊手:“我可不知道自己死了。”
“太宰先生！”芥川瞳孔一缩，脸上涌现出狂喜。
田中江皱眉，挡在两人中间:“芥川，我的命令你没有听吗？”
也难怪田中江生气，在场的人没有比芥川更狼狈的了，作为武器的外套基本上被撕成了碎步，光是看得见的外伤就有好几处。走过来的时候还按着腰腹，看来也有内部挫伤。
明明要求芥川在抵挡不住的情况下就撤退，反正只是吸引敌人，怎么一副把命都搭上去的样子。
芥川捂着嘴咳嗽几声:“在下只是……”
太宰治打断他:“芥川，我不需要不听话的下属。”
似乎是为了做出比较，太宰治夸赞了一旁的炭治郎:“灶门君做的很不错哦！明明都是刚加入的新人，才几天灶门就学会了，不像某个人。”
“诶！”突然被点名的炭治郎有些慌乱，“不，这都是田中先生和太宰先生的教导。”
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芥川，完了，全身都在冒冷气。
“灶门前辈，请和我决斗吧！”忍耐不下去的芥川提出邀请。
炭治郎匆忙摆手:“不，我。”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太宰治和田中江。
太宰治恶劣地笑着:“灶门君，你就陪他玩玩吧，反正花不了什么时间，战斗很快就能结束。”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芥川的拳头捏地更紧了。
“田中先生？”
“去试试吧。”田中江也没阻挡，因为有必要让芥川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了，如果继续放任他这样，总有一天会捡到他的尸体的。
炭治郎还犹豫着，芥川已经急不可耐了，漆黑的妖兽咆哮着吞噬着周边的一切。
只是在触及炭治郎身边的那一刻就失去了攻击对象，炭治郎只是熟练地使用从田中江那边学来的体术，轻飘飘地就躲过了所有攻击。
然后，一刀柄捅在芥川肋间，在芥川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刀刃削过布料。
甚至没有到一分钟，一切都结束了。
太宰治越过芥川，留下冰凉的两个字:“废物！”
田中江也不想再言语，希望芥川能自己明白吧。
*
很显然，让芥川明白是不可能的。
头铁的孩子一大早就堵在了田中江的办公室。
“田中大人，请教我灶门前辈的体术吧！”
炭治郎在加入黑蜥蜴的时候，田中江就整理了一遍他原本世界学的水之呼吸的方法给他。
但现在芥川也要学？
“在下要打败灶门前辈，成为太宰先生最优秀的属下！”
田中江有点想捂脸，但还是先找个借口打发掉芥川吧。
“我今天的工作还没……”
“在下已经全部做好了！”芥川立马回应。
“可是扉间那边。”
“千手前辈也看过，说在下做的没问题。”芥川再次回答。
田中江:“……”
田中江把手搭在芥川肩膀上:“芥川，要不你跳槽到我这边吧，给的待遇一定比太宰那边好。”
芥川退后一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田中大人这么说，但我只会是太宰先生的部下。”
哎！生活不易，田中江只能叹气。
“行呢，你想要做什么？”
芥川想学炭治郎那天的体术，在他认为这就是炭治郎打败他的原因。
田中江戳了一下芥川的额头:“芥川你可能坚持不下来的。”
鳞泷师傅当初用的方法是快速的体质训练，这些的基础上炭治郎本事体格不错。但在贫民窟里待久了芥川，实在是太瘦弱了。
“在下能坚持下去的！”芥川倔强道。
田中江转过头去:“是吗？”
“那从今天起，你负责帮全组织的人买午餐吧。”
芥川:“……”
反正是体格训练，应该差不多吧。
田中江提醒他:“所有人要的东西全部用脑子记下，记错了也没关系，多来几次就可以了。总之，每天十二点前，你需要把所有人都午餐送出去。”
“在下不明白这和灶门前辈的训练有什么关系？”
“不明白没关系，你只需要照着做就行。”田中江还提醒他，“午餐前去找首领要，就说是改善港黑的伙食了。”
毕竟，所有人都不喜欢吃食堂。
“等到你记住所有人都需求，每次都可以在十二点之前解决，你就可以回来找我进行下一步的训练了。”
打发走了芥川后，田中江伸了个懒腰:“反正芥川把工作做完了，可以回家了吧！”
明明以前田中江都是在办公室明目张胆地偷懒，但现在不行了，只要被扉间发现一定会被要求干活的。
早知道就不让扉间加入，之前只有坂口安吾的时候，坂口能一个人干十个人的活，顺便把他的工作也做了。
但现在有了扉间，明明都是工作狂，但扉间就是见不得田中江摸鱼。甚至还在田中江不知道的情况下，在红叶大姐那边要到了林宪民的联系方式，每天压在田中江完成工作。
“你想去哪？”在田中江想要离开的时候，一只手按在他的肩上，田中江转过去，看见的正好是扉间严肃的脸。
不是！扉间不是出外勤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解释道:“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我知道，芥川做完的。”扉间坐在椅子上，揉揉眉心，他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休息。
田中江的视线已经飘到外面去了:“芥川做的也是完成了。”
“这就是你之前把工作都交给坂口的原因？”
“也不是每次。”田中江小声反驳着。
扉间不以为意:“就我来的那天，他就已经超过十八个小时的连续工作了。”
田中江不说话了。
“算了，我也没想说你。”扉间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卷轴来。
田中江看着他操作，有点不明所以:“你不是去参加拍卖会了吗？”
本来应该是他去的，因为太宰治那件事将任务交给了扉间。
扉间没有回头，解开封印从中拿出个被黑布层层包裹的长条状物体出来。
“是去拍卖会了，这个是买的东西。”扉间将物品递给田中江。
接过东西，田中江皱眉:“这是什么？”
扉间将黑布解开，露出里面的物体来。
是一振打刀，暗金色的刀鞘上有不知道意思的纹路，蔓延到刀柄处是鲜艳的绯红。
扉间不自在地解释道:“在拍卖会看到了，觉得你用的上就买下来了。”
田中江顺手抽出了刀刃，雪白的刀刃划过空气响起一阵低鸣。
“此刀名为压切长谷部。”

第36章 在港黑养孩子（11）
“扉间, 买卖国宝是犯法的。”
扉间一挑眉:“什么国宝？”
对了，田中江这才想起来，这个世界和原先自己的世界不同。这里的人可能都没听说过压切长谷部。
“没什么。”田中江收刀入鞘，“谢谢你的礼物。”
扉间一摆手, 不甚在意:“没什么, 算是回礼吧, 虽然晚了一点。”
田中江没有听懂。
今天是约定好回家的日子，即使被扉间扣留了一会, 但也没有影响他的行程。
走到楼下的时候，大叔和田中江打了招呼:“孩子们都在楼上呢。”
田中江没有立刻上去, 他看到了织田作。
“田中, 好久不见。”红发的青年正在享用自己的晚餐。
田中江有些好奇:“织田你吃大叔做的咖喱怎么没有问题吗？”
话才刚说完，田中江就被大叔猛地一按脑袋:“大叔我做的咖喱才不会有问题！”
织田作也附和:“老板的咖喱很美味啊，是一周至少要来吃一次的美味。”
显然这种才是标准回答, 大叔笑眯眯地给他拿了果汁:“还要添饭叫我就好。”然后去厨房里忙活了。
其实田中江也不是觉得大叔的咖喱很难吃, 相反在大叔的菜谱里咖喱反而是最好吃的那一样, 有不少客人都是因为咖喱才来的。
唯一的缺点就是, 太辣了！而且大叔绝对不会在辣度上做出退步。
“不辣的咖喱才不是好的咖喱！”大叔是这么说的。
所以看着织田作一勺一勺地把咖喱送进嘴里咀嚼，还能面不改色，田中江是有点惊叹的。
“织田你对咖喱还真是爱的深沉。”
织田愣了一下:“这是在夸我吗？”
“应该是吧？”田中江也不太确定。
“那, 谢谢。”织田作道。
“不用谢。”
两人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织田作吃完了盘子里的最后一点米饭，在田中江的见证下他居然一点水都没喝。
“现在我开始相信你的谣言了。”据说这人在警局里和人进行交易后，提出的要求居然是把牢饭改成咖喱饭。
织田作不明其意, 但是他看到了田中江手里拿着的刀:“这是？”
“朋友送的礼物。”田中江把刀递上来，织田作下意识接过。
“嘶～”织田作突然痛吸了一口气。
田中江询问道:“怎么了？”
织田作翻过手掌，也没发现伤痕:“没什么，可能是神经痛？”
拿着欣赏了一会, 织田作又还给了田中江。
“不□□看看吗？”
“不用了，虽然我不怎么懂刀，但我觉得这振刀应该很不错。”
田中江浅笑着点头，手指摩挲过刀柄:“这振刀名为压切长谷部，以压切做名，就说明了它的锋利。”
织田作赞同地点点头，察觉到田中江的微笑，他道:“田中很喜欢剑术啊。”
“谈不上喜欢，只是以前会那么一点。”
“还是很喜欢的，毕竟你看着刀的时候笑地很开心。”
想了想织田作换了个形容词:“虽然和田中看到太宰时完全不一样，但无论是对刀还是对太宰，田中都是个很温柔的人。”
田中江表示自己受到了惊吓:“不，我对太宰治只有厌恶的情绪。”
“这样吗？”织田作疑惑地看他，“可是田中对太宰很关照啊，虽然有时候很冷淡，但都不会拒绝太宰的请求。”
不，他那是不想理太宰治而已。
这件事不能继续聊下去了，田中江生生改了话题:“织田你的小说写到多少了？”
织田作可疑地沉默了。
“二十万字有了吗？”
织田作摇头。
“那十万呢？”毕竟从那天过去已经大概两个月了。
织田作还是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觉得写小说是件快乐的事，但只要被太宰和坂口问，我就写不出来。”
被催更的痛苦啊！田中江觉得自己懂了。
“不过已经写了第一个故事了。”织田作将自己的手稿拿给田中江看。
虽然有点好奇为什么织田作会把这样的东西随身携带，但田中江没问，他以一个读者的角度认认真真地看完了这个故事。
将手稿还给织田作后，田中江感叹:“织田，你缺投资吗？辞了Mafia的工作吧，我给你投资，你全职写书就好。”
织田作还考虑了一下:“不行，这样田中肯定会赔钱的。”
田中江摸摸脸颊:“其实我很有钱的。”大概等于好几个森鸥外。
织田作还是摇头:“钱不是多就可以浪费的，你还有那么多孩子要养。”
想想楼上的六个孩子，田中江突然觉得很有道理。
花子已经会走路了，竹雄、茂和六太都在上学，祢豆子虽然不肯去上学，但女孩子当然需要很多精致的衣服。
这么一想，田中江觉得自己压力好大。
和织田作聊了一会天后，田中江去楼上看了孩子，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孩子们睡得早，此时也只有炭治郎还醒着的。
炭治郎好像刚从Mafia回来，在浴室里冲了个澡，现在头发湿哒哒的，正在用毛巾擦拭。
“感觉怎么样？”田中江想起自从炭治郎去了太宰治手下工作，两人好像还没单独聊过天。
炭治郎刚发现田中江回来了，有点惊喜:“大家人都很好，广津先生很照顾我，太宰先生也教会了我很多有用的东西。”
“是吗？”田中江有些心虚，毕竟炭治郎现在还不知道港黑是站在普通人正义的背面的。
“不过还是有些烦恼的。”炭治郎摸摸下巴，好像想到了什么。
田中江挑眉:“是谁为难你了吗？”应该不会啊，广津老爷子不会让这种事情出现的。
炭治郎叹了一口气:“这几天芥川总是在中午给我送午餐，我向他道谢，他却总留下一句‘我一点会打败你的’然后就离开了。”
炭治郎惟妙惟肖地模仿芥川的语气，田中江有点想笑，借用咳嗽遮掩后他回答:“这是我给芥川的训练任务，他给每个人都要送的。”
“这样啊，我还以为芥川讨厌我了。第一次做前辈，就被讨厌的话，那就说明我太失败了。”炭治郎拍着胸脯庆幸道。
不，炭治郎你可能真的被讨厌了。
“如果想和芥川处好关系也不是没有办法的。”田中江想了想，大概只要和他吹太宰治，谁都能和他做朋友。但是吹太宰治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炭治郎显然很激动:“请务必告诉我！”
“诶哆，让我想想。”田中江回应了一下平日和芥川的相处。
“每天陪他训练吧。”毕竟芥川对于变强有很深的执念。
炭治郎拿了小本本记下:“陪芥川训练。”
“还有给他讲讲自己办事的技巧。”因为芥川总是过于头铁，一些技巧还是直接告诉他比较好。要是学太宰治那种需要芥川意会的东西，估计他几年都学不会。
炭治郎又在本本上写下。
“最后一点应该是，不要说太宰治的坏话。”
炭治郎记下，抬头问田中江:“为什么我要讲太宰先生的坏话，明明太宰先生很好相处啊！”
“太宰先生会给部下送吃的。”
虽然是刀都切不动的豆腐。
“太宰现在会和部下一起玩游戏机。”
虽然是被迫打游戏，还被威胁输了就把你埋了。
“太宰先生很能干，一些事我们都搞不定，但只要太宰先生出面就一定会搞定的。”
这个倒是真的，只要他不会中途跑去自杀。田中江默默在心里补充着。
最后炭治郎发出总结:“太宰先生真的是个很不错的上司。”
田中江发出总结:这孩子对太宰治的滤镜估计和芥川差不多了。
欺骗无辜的孩子，内心真过意不去，可能整个港黑，就炭治郎觉得太宰好相处了。
田中江拍拍他的肩:“那你就多和芥川说说太宰的好处吧。”
第二天，芥川来给炭治郎送午餐。
“芥川君，下午可以和我一起对练吗？”
虽然不知道被视作对手的炭治郎想做什么，但这种求之不得的机会芥川是不会放弃的。
“在下一定会来的。”现在还有田中大人的训练要做。
炭治郎却不想这么快让芥川走，他还想和芥川拉进关系。
“昨天的时候太宰过来了。”
芥川停下了脚步。
“太宰先生看见芥川你送的饭菜还夸赞了一句。”
芥川迟疑着问出:“太宰先生说在下什么了？”
炭治郎高兴地回答:“太宰先生说芥川对于外卖员的工作越来越熟练了，就算马上从港黑出去也能找到工作。”
“……灶门前辈！”芥川的声音有些颤抖。
但炭治郎没有发现:“还有还有，太宰先生上次教了我很实用的技巧，不过我想如果是芥川这么厉害的人的话，应该不用学了吧。”
这次颤抖的不止是声音了，芥川气得全身都在发抖:“灶门前辈如果想和在下一战的话，明说就好了。没必要拿太宰先生来激怒在下。”
“诶！不是芥川你想和我对练吗？”炭治郎有些担心，难道他猜错了。
于是他慌忙解释:“因为上次芥川输给我后，太宰先生说芥川很不甘心想要赢，但偏偏没有实力。和我对练的话一定能变强的吧。”
“灶门前辈！”
“罗生门！”

第37章 在港黑养孩子（12）
炭治郎的一天是从很早就起床锻炼开始的。
先按田中先生教的方法, 绕着Mafia大楼跑上十圈，然后去Mafia的训练的里练剑。
“要到什么程度呢？”炭治郎记得自己在熟悉了全部招式之后问过。
当时的田中先生怎么说来着？
对了，他这么说的:“直到可以把石头砍断吧。”
隔日，他就给炭治郎运来一块需要三人合抱的大石头。
“石头是可以用来砍断的吗？”一早上的训练, 除了在石头上留下不深不浅的划痕, 其他的一点进展都没有。
连续好几天都是这样了。
炭治郎有些沮丧, 在多日没有进展之后他还是决定去找田中江。
一大早被堵的田中江:“怎砍断石头？我也不知道呢，毕竟我从来没有砍过。”像他这种一般是喜欢用巧劲的。
“诶！明明是田中先生教我的方法, 田中先生也做不到吗？”炭治郎睁大了眼睛。
田中江一手按在石头上，上面还有炭治郎练剑的痕迹。
“也不是做不到吧, 只是我的流派和你的流派不一样。你的学习方法, 是另一个前辈传承下来的，当然也是最适合你的方法。”
田中江仔细想了想，鳞泷师傅那边的技巧炭治郎应该都已经学会了才是, 那么还缺少什么呢？
他转向炭治郎:“你有想要的东西吗？或者说有一定要达成的目的吗？”
突然被提问的炭治郎有些迷惑:“想要的东西没有吧, 目的的话应该是和家人在一起就好了。”
那就奇怪了, 田中江靠着石头坐了下来。这个时候的炭治郎应该没有想要实现的心愿, 为什么他会被异能带到这里？
“那就试着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家人吧。”田中江道。
“可是祢豆子她们都很安全，不会有危险的。”炭治郎回想了一下，他们家从来不会和别人产生冲突的。
“会有危险的, 不只是仇家。哪怕是无缘无故的，或者自称天灾的生物。”田中江喃喃。
炭治郎不太懂田中江的意思，他挠挠头:“田中先生是说他们会在未来遇到危险。”
田中江敛眸:“对, 就是这样。”他无法告诉炭治郎，他的家人接下来会遭受的命运。
两人一时陷入了沉默。
打破沉默的是门口突然出现的芥川。
“灶门前辈，还有田中大人，你们是在这里训练吗？”
说来挺巧的, 芥川与炭治郎都会到训练场修行，但从来都以为时间差而错过了。
看到芥川炭治郎扬起一个微笑:“芥川你也来训练啊？”
“是的，在下会努力打败灶门前辈的！”
面对时时刻刻想要战胜他的芥川，炭治郎只能笑笑。
田中江突然想起:“芥川，你记得你有一个妹妹吧。”
“在下是有一个妹妹。”芥川有些疑惑。
“如果你的妹妹遭遇了危险，你会怎么样？”田中江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芥川毫不犹豫:“当然是不顾一切杀死那个让银陷入危险的人。”
“这样啊！”田中江起身，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过来一下好吗？在训练场。”
在电话挂掉后几分钟，扉间出现在了训练场。
扉间看上去有些低气压，不过这也难怪，田中江翘班跑到黑蜥蜴来，他还得给他工作。
在炭治郎和芥川疑惑的目光中，田中江对扉间耳语几句。
“这样没问题吧？”扉间打量两个将要面对试炼的人，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田中江摩挲着下巴:“没问题吧，你和我都在现场，实在不行再把他们分开。”
扉间一咂嘴，有点郁闷:“千手家不太擅长这种术，要不我帮你把宇智波斑带回来？”
“这样的事不需要麻烦斑哥了。”田中江催促他，“你难道是对自己没信心？”
如此，扉间不情不愿地上了前:“你们两个过来。”
虽然不知道田中江两人达成了什么共识，炭治郎和芥川还是乖乖听话过去了。
*
这里是噩梦吧？明明是熟悉的家，现在完全陌生了。
家人都尸首横七竖八地躺在房间的各个位置，空间里弥漫着血腥味。
炭治郎瞳孔缩到针尖大小，抑制不住发出喊声:“竹雄、茂……”
“为什么！”
祢豆子仰倒在门口，身下散开大片大片的血迹。
炭治郎把她翻过来，她怀里的花子已经没有了气息。
“为什么会这样？”炭治郎瘫坐在地，明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的！
突然，尖锐的指甲对准了他的眼。黑色长发血红瞳孔的恶鬼用另一只手抬起了他的下巴:“因为弱小是原罪，在天灾来临时，你保护不了你的亲人。”
转瞬间，画面又变了，炭治郎看见祢豆子被恶鬼掐着喉咙提起来。
“不要！”他尖叫着冲了上去，手里不知道何时提了一把刀。
可刀剑连恶鬼的衣服都没划破，炭治郎被踹了出去。
谁可以来救救我？
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最终炭治郎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提起刀刃对准了伤害他家人的恶鬼。
“谁都不能伤害我的家人！”
刀被挑飞了可以用身体，总之为了家人他可以拼上一切。
终于恶鬼被他制服，只需要用力往下一斩，伤害自己家人的恶鬼就会首落。
“好的，到此为止了。”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梦境渐渐消失，眼前的真实出现。
“太宰先生？”炭治郎看见太宰治握住他持刀的手，而刀尖所指是躺在地上的芥川。
炭治郎慌忙松了手:“抱歉芥川。”
地上的芥川也刚从幻境的懵懂中清醒，避开炭治郎拉他的手，自己站起来:“田中大人，如果你想要在下明白的是这个，在下已经懂了。”
田中江看着他一言不发，芥川是看见被人伤害的妹妹了吗？
然后芥川又道:“太宰先生，在下可以为你献出生命！”
原来看见的是太宰治哦！
刚刚太宰治突然进来，在扉间结束幻术之前将两个厮杀的人从幻境里带了出来。
“田中还真是冒险啊。”太宰治发出感叹，“明明之前的你不会冒险的。”
“不是冒险。”田中江神情自若。
几人的对话唯独炭治郎插不上嘴，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田中先生，刚才那些是？”
“那些是试炼，我想要知道你有没有保护家人的决心。”田中江告诉他。
田中江并不知道从这个世界离开后的灶门家是否会遇到和原来的时间线相似的遭遇。但就算提前一点点警示他，能给灶门家带来一点点改变也是好的。
炭治郎不明所以，他挠挠头，笑得很开心:“虽然那个梦有点恐怖，但田中先生一定是出于好意才会那样做的吧。”
田中江还没说话，炭治郎继续道:“这段时间麻烦田中先生了，也辛苦太宰先生了。”
田中江想起蝴蝶姐妹离开的时候:“炭治郎，你要回家了吗？”
“嗯！”炭治郎不好意思摸摸脸颊，“母亲还在家里，弟弟妹妹前几天也和我说想母亲了。”
“这个世界的记忆很美好，我很高兴能有这样一段经历。”炭治郎这么说着，然后捡起来刚刚掉在地上的刀。
一步一步走向之前不能撼动的石头，他高高扬起手，刀刃上凝结的水珠扬起划过龙的形状。
“田中先生，再见！”
刀刃与巨石相接，沉闷的声响过后，硕大的石头开裂成两半，刀刃也重重摔在地上，唯独原本站在巨石前的少年不见了踪影。
“灶门前辈呢？”芥川喃喃低语。
啪啪！清脆的拍掌声在芥川身后响起，太宰治眼中带着惊艳:“真是精妙绝伦的剑术，你说是吗，田中？”
田中江此时没得心情和他闲聊，他还有一件事情要确定:“扉间，送我回去。”
扉间没有应答，他用眼神示意，周围的人没问题吗？
“没事的。”田中江走到他身边，再次重复，“送我回去吧。”
这次扉间没有迟疑，直接发动了飞雷神到了大叔楼下。这还是田中江提前布置在这的符咒，没想到第一次使用是为了这个。
还没等田中江敲门，大叔就匆匆忙忙跑了下来，见到田中江冷静了下来。
“田中，你家的孩子全部都不见了。我明明有把门锁好，孩子们的东西也还在。可是他们都不见了！”大叔抱着头，言语里透露着惊恐。
田中江把手按在他肩上:“冷静下来，孩子们只是回家了。”
“回家？”
“对，他们只是回家了而已。”
田中江越过大叔走进房子，扉间跟在他后面。
房间里还有竹雄和茂的玩具，花子的学步车，还有祢豆子之前提过的盆栽。
“大叔，把这些都收拾了吧，没用了。”
大叔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应了一声后开始工作。
“扉间，你有什么心愿吗？”田中江问道。
身后的人走到了他身边:“是愿望实现了就能回去了吗？”
“是的。”
“这样啊。”扉间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这样的话我应该是回不去了，我的愿望很难实现啊。”
很难实现，所以要拼尽全力。

第38章 黑夜将临（1）
这几天迎来了忙碌期。
那天实验室里留下的老鼠记号被森鸥外视为挑衅的象征, 更别提港黑的下属组织离奇地死了好几个高层。死因都是因为被吃空了内脏，而外表无异样。
整个港黑调动起来为了捉住那只暗地里的老鼠。太宰治、中原中也这些武斗派就不用说了，连田中江这种文职都忙起来了。
“死屋之鼠的人是怎么偷渡到横滨的！”
最近的坂口安吾有些暴躁，翻来覆去查了好几次, 就是找不到线索。超过二十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 连田中江都害怕自己的下属有一天会猝死在办公室。
扉间最近因为异能的缘故, 这些天一直在追踪四处乱串的老鼠，对了他对外宣称的异能是瞬移。可惜的是, 那些人多是弃子，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田中江伏在桌上沉默不语, 他在思考, 到底是什么吸引了死屋之鼠和港黑为敌。
“安吾，你去查查几年前的龙头战争里涩泽龙彦和哪些人有勾当。”田中江突然起身，几年前的龙头战争他虽然错过, 但对双黑的成名之路有所了解。
在一切罪名被涩泽龙彦背负之后, 总有些人藏在阴影里不为人所知。
果然坂口安吾翻出来过往的资料, 一些蛛丝马迹被翻出来, 线索很少，但田中江有自己的情报来源，他知道的比一般人要多的多。
最后的线索集中在一家孤儿院。
田中江的视线在纸上的那一行文字上停留良久。说起来, 这家孤儿院和他还有点渊源。
炭治郎还在的时候经常去孤儿院做义工，虽然田中江不知道那家孤儿院为什么会同意一个“孩子”去帮忙。但从炭治郎说过的话里可以听出，他对那家孤儿院的印象不错。
后面大叔也好几次提起, 要田中江找个时间去那家孤儿院一趟，解释一下炭治郎突然不见的原因。
因为最近的工作，田中江一直没能去孤儿院，没想到还是因为工作他必须得去那里。
这件事田中江没有告诉其他人, 他只打算自己去一趟。
这家孤儿院位置比较偏僻，饶是有导航的指引田中江也迷路了好几回，好在终于在日落之前到了。
有些破败，估计是缺少慈善家的投资，明明原先是占地挺大的一家教堂，被改成孤儿院后透出一股荒凉感。
周围跑动的孩子也很少，大多穿着旧衣服，看见来人眼神里透露着慌乱和恐惧。
原本还想找个小孩问问情况，没想到这些孩子一看到他就全跑了。
“那个，这位先生有什么事吗？”拿着扫把清扫落叶的中年人向田中江打招呼。
见田中江不说话，中年人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这里的院长，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讲。”
田中江上前：“院长先生，不知道你还记得灶门炭治郎吗？”
“灶门君吗？他最近都没有来，是出了什么事吗？”这个院长好像对炭治郎的观感不错，言语中透露着几分关心。
“他没事，只是搬家了，可能不会回横滨了。”
见院长有几分失落，田中江又说:“你可能听炭治郎提起过我，我是田中，炭治郎的前监护人。他在离开前希望我能对这家孤儿院有所帮助。”
田中江示意了一下周围:“看样子你们需要的应该是金钱上的帮助。”
孤儿院需要钱，这点院长比谁都清楚。加上他的确听炭治郎提起过田中，所以在犹豫了一会后他将田中江请了进去。
院长给田中江倒了一杯水，没办法现在孤儿院窘迫地连茶叶都买不起了:“炭治郎提起过你，田中先生。他说你是个很好的人。”
毕竟是自家孩子，田中江对炭治郎对自己的评论心里有数。
“田中先生有没有意向领养一个孩子？”不知道是出于给院里减少开支又或者是为孩子寻找一个出路，院长这么问田中江。
刚刚送走一批孩子，田中江暂时还不想再领一个回家，用了一个比较委婉的语气:“如果遇到合适的孩子我会考虑的。”
简单和院长商量了一下资助的事，院长去拟定合同，田中江正好观察起来这家孤儿院。
他从进来的时候的时候就感到不对劲了，这里空间太大，但孩子们一切日常都在一楼，当然从明面上看这里也只有一层楼。
但田中江还是察觉到了，一般来说这种建筑在作为教堂时，会修建一个地下室用来存储神职人员的粮食。
这样的地方不难找，毕竟地下室建成也不是为了掩人耳目。大概花了几分钟，田中江就发现了进出口。
顺着楼梯下去，下面空荡荡的却意外没有什么难闻的气味，连灰尘都很少，显然是有人常来的。
靠着手机的光亮可见度不太好，他的到来似乎惊动了什么，随着声响田中江发现了地下室的秘密。
一双极为美丽的眼睛撞进了田中江的视线，见有来人男孩瑟缩在角落。借着微弱的光亮，田中江打量了一下那个孩子。
不合身的衣服，凌乱的刘海，常年不见光亮的肤色。这一切加起来通常只有一个结果。
田中江觉得自己还是快点离开比较好。撞破了院长不为人知的“喜好”说不定会被杀人灭口的。
这个时候田中江还有心情调侃自己，不过他的确对地下室里藏着的男孩不感兴趣。
“救救我。”身后传来微弱的呼喊。
这并没有让田中江停下脚步。
“救救我啊！求你...…”
在田中江即将跨过门槛的时候，身后微弱但坚持着呼救的声音停了。与之相反，不同于人类的粗重喘声。
有点像野兽？
还不等田中江转过，锋利的兽爪从身侧划过，田中江险之又险地躲过。
“差一点啊。”田中江靠着墙壁，眼前的巨兽抬起爪子对着他示威。
美丽吗？应该是美丽的。如同月华流淌，白色的巨兽强大而美丽。
来孤儿院是不方便携带武器的，但为了以防万一，出发前田中江让扉间用了点小手段帮他隐藏了佩刀。
不知为何，炭治郎离开后，田中江对剑术的掌握却没有消失，加之扉间他们的出现也没让他能够使用查克拉，田中江把这一切归于异能的bug。
田中江抽出刀刃，对准了眼前的敌人。美则美矣，稍不小心可是会丧命的。
名为压切长谷部的刀在田中江手里格外锋利，比起靠着兽性张牙舞爪的月下兽，田中江终究还是更胜一筹。
砍下巨兽的头颅，层层白光退散过后，露出来的是男孩仓皇无助的脸。
田中江的刀还架在他脖子上:“没有昏过去吗？挺不错的，至少现在我明白为什么涩泽龙彦会死在这里。”
陪院长一路参观过来，后园的玫瑰长的格外茂密，原来并不是突然消失了，而是有人让他消失了。
“不回答吗？还是不知道？”田中江把刀往下压了压。
男孩惊恐的大叫，然后跪倒在地:“不要！”
看来是后者了，田中江收了刀，说起来，扉间送的这件礼物格外地好用，用刀的手感简直一流。
田中江半蹲着俯首男孩，良久递过去一只手:“想要离开这里的话，就这一次机会了。毕竟，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男孩没有回应，直到田中江想要收手离开，手腕才被猛地拽住。
“能带我离开吗？”
粉紫到浅绿渐变的眸子在一些奇怪收藏家眼里一定是上等货。此时这双上等货里蓄满了泪水，见田中江没有回答，他执拗地重复了一遍。
“只要我还有利用价值，你就不会抛弃我吗？”
被男孩寄托希望的人抽出了手，男孩的眼神逐渐暗淡下去。
果然，他这样的人，没有活着的价值。
“你叫什么名字？”突然，上方响起声音。
男孩太过惊讶，险些咬了舌头:“中，中岛敦。”
眼前的人好似带着光芒，手掌落在男孩头顶:“只要你还有用，不会丢下你的。”
收养一个中岛敦废不了田中江多少功夫，即使刚把他带出来的时候，院长激烈的反对:“田中先生，你不能带走他。他会带来灾祸，会毁了周边一切。”
把中岛敦按在身后，田中江能够理解院长的反应:“不是院长希望我能领养一个孩子吗？”
“谁都可以，除了他！”
“敦，你先出去我和院长有事要说。”
在院长的眼神下中岛敦只敢躲在田中江身后。但田中江要的不是只能躲在他身后的部下，他强硬地把他拽出来。
在中岛敦期许的目光中打破他的希望:“现在就变得无趣的话，接下来也没有值得期待的东西了。”
把中岛敦赶出房间后田中江直接挑明自己是为涩泽龙彦的事来的，并且表示他有接手中岛敦的能力。
田中江签下一张支票放在桌上，这是之前答应的捐款。
“你会后悔的，约束不了野兽的话，迟早会被野兽吞噬的。”临走前院长在他身后说了这么一句话。
田中江不予理睬。
“敦，不走快点的话就把你丢下了。”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越走越远。

第39章 黑夜将临（2）
“扉间, 就是这样的，我已经不需要你当直属下属了。”
埋头于层层文件中的扉间连头都没抬一下，脸被高高挪起的纸质资料盖住，也看不清神色, 只有轻蔑的笑声传出来。
“不需要我了, 是打算让那个小鬼上任吗？”
扉间说的是中岛敦, 几天前田中江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一个小孩，本以为他会像安置灶门家一样放在大叔那里照顾。
没想到只是过了几天, 田中江就把那孩子带会了自己公寓，甚至在今天把他带到Mafia来, 说出这样的话。
田中江觉得扉间的理解有些误差, 他指出错误:“也不是不需要你了，工作还是你来做，但直属下属的位置要交给敦了。”
这是什么样的人渣发言！工作你来干, 位置留给新人对吧！
作为修罗场现场唯一一个事外人, 坂口安吾努力把头埋得更低一点, 不要让引起注意来才好。
其实田中江这些天也有点烦恼, 新带回来的中岛敦似乎在地下室里受了点心理创伤，将他放在大叔那里的几天，每天晚上他都喜欢把自己关在衣柜里。
大叔没办法了才让田中江把他带走, 但在他身边离他太近会危险，太远了会更危险。想来想去，还是学学太宰治的做法。
至于扉间的想法, 不重要了。作为小伙伴的扉间，一定能理解他的！
虽然理解，但还是很生气的小伙伴处理完手上的一份工作:“我明白了，既然这样的话, 直属下属的工作在中岛敦没有能力负责前由我继续。”
田中江满意点头:“就是这样。”
扉间话题一转:“那这样的话，也请你负责自己的工作量，毕竟我已经不是直属下属了，没有必要分担你的工作。”
田中江:“……可以商量一下吗？”
“不可以。”冷酷无情的小伙伴直接离开。
坂口安吾把头压得更低了。
田中江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血条直接清空。
“田，田中先生，我会努力的。”小小的少年扯扯田中江的衣摆，露出小动物一样无害的表情。
田中江暂时不想和他解释能力和努力不是正比关系，因为芥川正好来了。
这段时间芥川被太宰治使唤得不轻，连午间送外卖的“试炼”都暂停了。
“田中大人，在下是来向你汇报最近的训练成果，在下已经达到了您之前要求我做的。”芥川站得笔直，和面前像丧失了梦想的咸鱼一样的田中江形成了鲜明对比。
田中江还没从之前的打击里缓过来，他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可是炭治郎已经离开了，你也没必要继续了。”
芥川不甘心地攥紧拳头:“就算灶门前辈不在，在下也一定要成为太宰先生最优秀的下属！不管从前还是以后！”
“我已经和太宰治说过了，从今天起你可以回黑蜥蜴了。”虽然不知道太宰治为什么答应地那么痛快，但总算把太宰治的狂热粉丝送走了。
田中江又指着中岛敦道:“这是我新的直属下属，接下来可能要劳烦你带他一阵，让他了解一下Mafia。”
命令下达，一向听话的芥川却没有迅速应下，田中江抬眼看过去，芥川正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
“有什么问题吗？”田中江问他。
“不，没有。”芥川有些无措，随即小心翼翼地道:“在下不认为他可以替代灶门前辈。”
田中江皱眉看他:“敦不是炭治郎的替代品。”
芥川的表情有些奇怪，但田中江没多想，就让芥川带着中岛敦去适应港黑。
中岛敦跟在芥川后面走了一路，两人陷入尴尬的沉默。直到中岛敦忍不住开口:“那个，我是中岛敦以后请多多指教！”
“在下并不想和你打好关系。”芥川转过来，“也不知道田中大人看中了你什么？明明连灶门前辈都没能当上田中大人的直属下属。”
“那个，灶门是谁？”刚刚起就一直听到这个名字，中岛敦有些在意。
芥川一脸不屑，在他眼里面前的人只是靠投机取巧才得到了田中大人的青睐。
“灶门前辈是田中大人手下优秀的下属，虽然在下一定会有一天打败他的，但凭你是比不上灶门前辈的。”
有一个虽然已经不在了却深得人心的前任，中岛敦微妙地感受到了危机感:“我也会努力赶上灶门前辈的。”
芥川冷哼一声，也没再说什么，带中岛敦去了训练室，他打算在这里测试一下这个新人的能力。
“这里没有医疗箱，在下去医务室一趟，你在待在这里。”
虽然不知道芥川要拿医疗箱干嘛，但中岛敦重重点头:“我会等芥川前辈回来的。”
芥川冷哼一声走了，中岛敦在墙角找了个地方蹲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Mafia经费有限，训练室的墙隔音效果不太好，中岛敦隐隐约约能听到隔壁传来的声音。
起初中岛敦还有一点偷听别人隐私的顾虑，但当听到“田中大人”、“直属下属”还有“灶门”几个关键词时，他就忍不住趴在墙面上听了。
“我之前在田中大人手下做过事，看起来不像你们说的那样。”
“我也在田中大人手下待过，他人很好的，比起太宰大人来说简直是天使！”
“干部大人能和我们常人比吗？先是灶门大人，又是千手大人，这会又带来一个。”
“听说灶门大人是田中大人送去太宰大人那里的，后来来的千手大人刚进来就当了直属下属。”
“灶门大人真惨，听说直到离职都没能挽回田中大人的心。”
“新来的那个也不错，本以为千手大人独得恩宠，没想到新人更厉害。终究是一代新人换旧人。”
“哎！”几个声音都叹气了。
中岛敦脑子一乱，所以田中先生有喜欢随意换部下的习惯？那他是不是应该小心一点？也许哪天他对田中先生没用了？
隔壁的几个人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对了你们知道田中大人叫什么？”
“嘘！你不知道吗？田中大人的异能和他的名字有关，只要叫出他的名字，就会——”虽然没说出来，但中岛敦能想象隔壁的动作。
“所以你们都不知道田中大人的名字吗？”
“不知道！”
中岛敦缓过神来，说起来他也不知道田中先生的名字，难道真的和隔壁说的一样，田中先生的名字是禁忌？
“你在干什么？”头顶传来的声音把中岛敦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
芥川丢给他一个医疗箱:“在下是不会手软的！”
中岛敦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是扬起笑容:“我会努力的！”
……
当天下午，田中江收到一个被绑成木乃伊的芥川，还有一个唯唯诺诺不敢说话的中岛敦。
太宰治微笑着和他解释完，末了还感叹一句:“不愧是田中，随便捡来的部下也比我的人有用。”
“太宰先生，在下没有输！”芥川目露凶光瞪了一眼中岛敦。
被他威胁的中岛敦往后瑟缩了一下:“对不起田中先生，给你添麻烦了。”
田中江刚被逼着改了几份文件，现在正头疼呢，他揉了下眉心:“所以芥川，我把人交给你，然后你当天就殴打了同事？”
观察了一下两人的受伤程度，田中江又补充:“你还没打赢？”
“在下没有输！”芥川倔强地坚持着。
太宰治不满他的反应:“闭嘴。”
转而又对中岛敦露出笑容:“如果敦有兴趣来黑蜥蜴实习，我可是很欢迎的，毕竟情报科的人来黑蜥蜴实习是传统哦。”
中岛敦有些疑惑，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还是想要应下。
“并没有那种传统。”田中江冷漠地打断了中岛敦的应答。
“太宰你该带着芥川去医务室。”看这包扎手法，估计是太宰治自己包的。
太宰治不知否可:“那我就先走了。”
芥川一瘸一拐地跟在他后面一起走了。
田中江搭着手塔，视线漫不经心落在中岛敦身上:“感觉怎么样？”
“对不起，刚开始就闯了祸。”中岛敦嗫嚅道。
其实田中江并没有怪中岛敦，芥川给他惹的事情更多，他只是想问问中岛敦对Mafia的印象。如果实在不适应，他可以考虑让中岛敦尝试一些新工作。
但中岛敦和田中江认识时间太短，显然不能读懂，此时他涨红着一张脸承诺:“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做，田中先生请不要抛弃我。”
他会胜过灶门、千手前辈，也会比后来的任何人优秀，所以请一直利用他吧！
大概读懂了中岛敦的内心，田中江叹了一口气，鼓励他道:“你干的还不错，连芥川都在你手下受了伤，说明你还是很有潜力的。”
虽然不知道中岛敦是靠什么取胜，但能胜过芥川已经在战力水平上属于港黑的上游水平了。
“诶？”听到田中江的夸赞，中岛敦愣了一下。
“芥川前辈不是我弄伤的。”
田中江:“？？？”
“是刚刚芥川前辈和我打起来，太宰先生出现解除了芥川前辈的异能。”
“然后芥川前辈就从房梁上摔下来，腿摔断了。”
田中江:“……”

第40章 黑夜降临（3）
“芥川前辈, 你确定田中先生会喜欢这些？”
明明是正经的休息日，两个少年却约好了大早起来和买菜阿姨们一起抢占海鲜市场。
芥川仍然对中岛敦不喜，但太宰治给他下了命令，需要他全方位地“教导”中岛敦。
“太宰先生说过, 田中大人喜欢刺多的海鱼。”芥川一边说着一边拼命往自己的菜篮里装大闸蟹。
虽然有点怀疑, 但姑且还是照做吧。中岛敦选了两条比较新鲜的鱼, 因为他现在和田中江同住，所以也一力承包田中江的衣食住行。
“这是你应该做的, 以前的灶门前辈就是每天送田中大人上班的。”芥川是这么提醒中岛敦的。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努力做到最好，所以接过前任的工作不是很正常吗？
说起来中岛敦惊奇地发现, 明明田中先生看上去很挑剔的样子, 居然意外的好养活。平时的饭菜也是他做什么，田中先生就吃什么。
还是应该对田中先生更好！这么想着，中岛敦冲进了另一个菜摊。
“人虎还没好吗？”早就完成了抢购的芥川在一旁催促着。
中岛敦将最后一捆蔬菜装进了菜篮, 回道:“已经好了。”
现在这个时候估计田中先生还没起床, 赶快一点回去还能给他做个早饭。
和芥川分别后, 这么想着中岛敦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不好意思, 我想问问你认识田中对吧？”一个声音叫住了中岛敦。
中岛敦转过去，看见了一个粉色头发带着绿色眼睛的少年。
见中岛敦还没反应过来，齐木楠雄再次传声给中岛敦:“我是田中的朋友, 过来找他。”
齐木楠雄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没带抑制器出了问题，他本来已经成功地让自己的超能力消失了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异能力又渐渐恢复。
经过他的计算, 他现在的异能力还处于六岁时的水平就算不带抑制器也应该不会出问题才是。
但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后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异世界。
“总而言之，在我找到通道回去之前可能要麻烦你一段时间了。”简单地和田中江讲完前因后果，齐木楠雄有些感叹自己的遭遇。
明明已经在田中同学和空助的帮忙下解除了自己讨厌的超能力, 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心甘情愿接受超能力的一天。
尚还穿着睡衣的田中江觉得自己还没睡醒，想要回房补一觉。
“应该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太对。”
“不，你看到的和你听到的都没有错。”齐木楠雄淡定地陈述事实。
其实田中江担心的是，齐木楠雄的超能力又回来了，世界意识会不会又让他回去再做一遍任务。
田中江揉揉眉心，决定告诉他真相:“其实你出现在这里可能是我的异能力出现了问题。”
齐木楠雄和其他异世界的朋友不同，因为两人的立场微妙的相同（都是站在世界角度看问题），所以田中江觉得把一些事告诉他也无妨。
听完前因后果，齐木楠雄罕见地愣住了。当年的他以为田中江是个普通无害的正常人来着，所以他才是最深藏不露的那个？！
“可是我为什么没有听到过你的心声？”一激动齐木楠雄都忘记用心灵感应，直接问了出来。
田中江摸摸脸:“可能是我当时懒得把事情记在脑子里？”
不管怎么样，田中江家又添了一个房客。
*
入内雀的事情还没有结束，这种极其难对付的异能者，只需要在空气中布置好自己的“卵”，就可以让幼鸟用几秒钟把对手的内脏吃空。
为此横滨最近人心惶惶，政府机关也出动了军警调查。因为这件事森鸥外又一次召开了干部会议。
森鸥外在会议上宣布了一个新的干部任职者。
对于这个代号为A的新干部，田中江有所耳闻，毕竟能单打独斗入驻横滨，最后揽收了横滨所有赌场的资本家，这么多年来也只有一个。
为什么要让他做干部，田中江也知道一部分内情，毕竟就算是Mafia这种暴力组织，也会出现资金紧张的问题。偏偏那群老鼠袭击的人，掌握着港黑的资金流动。
“对了，最近就让田中来担当A的护卫，毕竟是非常时期，不能让组织损失重要的人才。”森鸥外轻飘飘地宣布。
让一个干部为另一个干部做护卫，能别说被保护的那个还是新进组织的新人，这根本就是明晃晃地打脸。
干部A向田中江投来挑衅的视线，田中江淡定地回视过去。因为以前的一些事情，他曾经掀过A的赌场，所以被他惦记上，田中江一点都不意外。
但田中江不在乎不代表其他人不在乎，尾崎红叶当场就站起来拍桌子了:“鸥外大人，这不合适。”
森鸥外笑地很为难的样子，询问田中江的意见:“田中你有意见吗？”
“没意见。”田中江回道。
干部A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走到田中江身边向他伸出手:“这样就麻烦田中君了。”
田中江避开他的手直接走开，身后干部A笑地嚣张又大声。
太宰治先田中江一步出来，在外面等着他:“如果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找我。”
“多谢，但没必要。”田中江道。
其实干部A根本为难不了田中江，除了几年前的冲突，两人根本没有任何利益纠纷，这次下田中江的面子，也不过是想报仇雪耻而已。
至少田中江做护卫的这几天，干部A给了他不错的待遇。
直到——
“田中有没有不甘心过？”干部A把玩着手里的项圈，而他面前跪着一个人也带着同样的项圈。
“明明当年你胜券在握，偏偏被现在的首领抢占了先机，甚至于森鸥外都敢这么对你了。”
桌上有一小堆宝石，就在不久前干部A给田中江展示了他的异能力，现在是最后一个了。
干部A打了个响指，地上跪着的人在一阵红光闪过后，变成了一棵成色优质的红宝石落在地面。
干部A附身将它捡起，将最后一枚宝石堆在一起，然后将那一小堆宝石推向田中江:“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合作？”
话虽这么说，但在干部A眼里，田中江没有拒绝的权利，因为田中江现在身处他的密室里，如果不同意的话，可能最坏的结果只有一个。
对于干部A的邀请田中江并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
“到时候了。”
“你在说什么，拖时间的话——”
剩下的话没能说完，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密室的大门轰然倒塌，门外的男人不怀好意地看了过来。
干部A勃然大怒:“这就是你的机会吗？别忘了森鸥外命令你保护我。”
田中江怜悯地看着面前可悲的男人，嘴里还在倒是:“四、三、二——”
掐着时间点，倒计时结束的时候白发的男人出现拉过田中江的手瞬间消失不见。
密室里唯留干部A和港黑追捕许久的敌人——入内雀！
在扉间把田中江从密室里带出来不久后，离他们不远的大楼传出剧烈爆炸声。
扉间一弹指敲在田中江头上。
“痛。”
“谁让你拿自己冒险的，明明符咒找个机会丢那人身上就行了。”扉间抱怨着，要是他再晚一点，田中江估计和那些人一起埋在下面了。
田中江完全没有劫后余生的感觉，他只是陈述事实:“另一边抓捕魔人的行动开始了吗？”
“你放心吧，这件事交给你带来的那个人了。”扉间指的是齐木楠雄。
听到满意的回答后，田中江抬脚往大楼走去，有些事需要他亲自确认。
爆炸是由黑蜥蜴里一个会使用柠檬炸弹的异能者布置的，为了以防万一，田中江还派了芥川和中岛敦把守出口，坚决不能让那只雀逃走。
而且他心中隐约有不祥的预感。
“田中先生——”
田中江还没走近，中岛敦就急忙地喊道。
然后只见干部A冲过重重武装人员跑了出去，因为他的身份还是干部，在场的人都不能阻挡他。
明明那么多炸弹为什么他没死在那里？来不及多想，田中江追了上去。
干部A跑进了一个死胡同里，田中江跟着走进了巷道。
奇怪的是，明明没有了退路的人，见田中江追过来竟然没有慌乱，反倒站在那里保持沉默。
“抱歉，你今天必须要‘殉职’了。”田中江抽出腰间的刀慢慢靠近，面前的人突然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
田中江疑惑的靠近，伸出手想要探他鼻息。
意外就在一瞬间发生，原本昏倒的人突然睁眼对他诡异一笑，干部A的曈昽紧急收缩后从中探出一只兔子。
田中江下意识后退，但还是来不及，那只兔子钻进了田中江的眼睛。
脑海里另一个声音响起:“没想到吧，最终你还是要输给我！”
田中江捂着被入侵的那只眼，挣扎的站起来，这个时候只能找太宰治，他或许能化解无色之王的能力。
可身体正在被夺取，极致的痛苦让田中江几乎维持不住清醒，他用手边的打刀划开了自己的右臂，现在皮肉上的痛苦能帮助他维持意识。
没有发现他的血液让持着的打刀发出异样的光芒，田中江艰难地往巷口走，直到撞进一个怀抱。
“接下来交给我吧。”听到熟悉的声音，田中江终于放下了心。
以两人为中心，巨大的光茧将他们包裹在其中。

第41章 黑夜将临（4）
再一次睁开眼睛, 看到的是一片粉红。
“你醒了。”粉红色头发的男生迅速把距离拉开。
田中江坐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些怪异，他揉了揉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谢谢你救了我。”
齐木楠雄摇头:“事实上并不是我救了你，我只是把你送回了这里。要说救你的人, 他算一个。”
好像是为了证明他的话, 身后的房门被敲响, 齐木楠雄打开门后露出一个田中江之前没见过的人。
男人一头浅栗色头发，身上穿着不符合时代的华丽肩甲, 见到田中江看过了眼神露出欣喜。
“主人，我是压切长谷部, 只要是主人的命令, 无论什么我都为您完成。”
田中江偏偏头，想了想现在自己还真有要做的事情:“能帮我倒杯水吗？我有点渴。”
“是！”压切长谷部接受良好。
见田中江毫无防备的样子，齐木楠雄忍不住扶额:“你就不能多点多点防备吗？他说什么你都相信的？”
“可他说的是真的吧！”田中江不解, “因为我过去从事的职业挺多, 对于旧物化为的付丧神也不是不能接受, 所以没必要奇怪啊。”
齐木楠雄更头疼了:“你当年从事过的职业？”
“阴阳师、猎鬼人、剑客、医生这样的。”
“你的人生阅历还真是丰富。”原本以为自己遇到了最平凡的人所以想要交朋友的齐木楠雄, 深深为当年的自己感到悲哀。这哪里是什么普通人！最深藏不露的就是他了啊！
田中江谦虚道:“都是时势所逼。”
不久压切长谷部端来了水，田中江结果润了润嘴巴，抬手的时候无意间发现自己的手上缠着绷带, 难道是摔倒的时候受伤了？
田中江不做他想，因为压切长谷部投过来的视线太过热切。田中江假意咳嗽了几声:“压切长谷部是吧，我叫你压切还是长谷部？”
付丧神立即回答:“如果可以请叫我长谷部吧。”
“那好长谷部, 我想问一下，距离我把你带回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为什么你现在才化形？”
难道是有什么主人遭受危险，才能解除封印的设定？
长谷部解释道:“之前陷入昏迷是因为这个世界没有灵力, 但主人之前割破了手掌，包含灵力的血液让我苏醒。”
“灵力？”田中江皱眉。
“没错，因为主人的灵力我和主人绑定，就算主人换了身体我也不会认错主人。”
等等，换了身体！
田中江再次抬起自己的手，为什么刚才没有怀疑，明明是这么醒目的标志！他又摸了摸头发，果然已经变成天然卷了！
失去了黑短直的田中君想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无力地靠在床上，向齐木楠雄投去幽怨的眼神。
“不要这么看着我啊！我的超能力才刚刚恢复，一时间用不了这么高难度的东西。”齐木楠雄撇开头。
田中江头疼极了，为什么偏偏和太宰治交换了身体！
读取了他的心声的齐木楠雄给他解释道:“你的身体里有一股让你保持恒定不变的力量，所以本来那人奈何不了你，但后来因为有了太宰治的加入，引发了这个世界名叫异能基点的东西，两人的力量同时消失。”
“所以我和他换了身体？”田中江叹气，“太宰治呢？”
“需要我去把他叫醒吗？”长谷部贴心地问。
田中江点头:“把他带过来，在他毁坏我名声之前。”
长谷部领命去了，然后不久传来他的惊呼:“主人，太宰治跳窗逃走了。”
田中江微微呆滞。
田中江大惊失色！
“快把他抓回来！”
幸好相对于太宰治这个战五渣，长谷部作为性能优秀的付丧神，想要抓住他一点都不费劲。唯一的缺点是，是把他敲晕了才带回来的。
“非常抱歉损害了主人的身体，可是太宰先生不太合作。”长谷部看上去非常自责。
田中江挥挥手:“先把他带下去，守着他等他醒来再把他带过来。”
“是。”长谷部带着昏迷的太宰治离开了。
其实支开长谷部，田中江是有事想和齐木楠雄说。
“我觉得很不对劲。”田中江道，“原本我以为你们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异能出了问题，但异世界的人出现的越来越多的时候，我的异能并没有让我具备那些世界的能力。”
田中江伸出手体验着抓握的动作:“然后你告诉我，我体内有让我保持恒定的力量，长谷部也告诉我，我的血液是有灵力的。刚刚我也尝试了一下，我发现只要我想，我曾经的能力都可以运用自然。”
“但是当我知道这一切之前，我并不可以使用它。”田中江看着齐木楠雄。
透过绿色眼睛，齐木楠雄也在思考:“或许你陷入了一个思维怪圈。”
“你认为你有异能，其实你没有！你所有的能力都是保留了原世界的能力。”
再往下想，田中江闭上眼睛:“如果我没有异能，那么让我造成一切错误认知的人到底是谁？”
这种问题细思极恐，如果真的有可以改变人思想认知的异能者，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没有，那造成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只会有一个。
田中江没有再往下想，他问齐木楠雄:“我还需要保持这个形态几天。”
“三天。”齐木楠雄笃定地说，“我的超能力在慢慢恢复，只需要三天就能到那种程度。”
“另外。”齐木楠雄把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递给田中江，里面装着一只蚂蚁，“这是导致你换身体的罪人，要不是我能心灵感应，或许就让他逃了。”
见齐木楠雄面色不好，田中江想到他好像害怕这种爬虫来着。田中江接过了玻璃瓶:“多谢。”
“还有一件事，你让我抓的人我没有抓到。”齐木楠雄补充道，“不知道为何，在我用千里眼看到他的一瞬间，我感受到自己的超能力受到了抑制，连心灵感应都不能捕捉到那个人的存在。”
“魔人。”田中江阖上眼，心中隐约有不祥的感觉。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事要解决，田中江问道:“你把我带回来的时候没被人看到吧？”
“没有，我用的是瞬移。”
“那就好。”田中江一摸口袋，才想起身体换了的话，他的手机也在太宰治身上。
正好这时候长谷部来了通知:“主人，他醒了。”
太宰治被带了过来，脸上带着他平日里一贯的笑容，只是因为换了身体，这笑容在田中江的脸上，看起来很是怪异。
“很疼的，田中的手下下手真狠，这明明田中的身体啊！”嘴上抱怨着，但太宰治更像得了新玩具的小孩，正试图摆弄这件玩具。
田中江阻止了他:“请不要用我的身体做出奇怪的行径。”
太宰治笑笑，总算不再继续了。
田中江向他简单解释道:“我们需要保持这个状态三天，三天过后齐木就可以把我们换回来。所以这三天，请你务必安分点。”
太宰治双手举高，露出无辜的表情:“嗨嗨！田中说什么我都答应。是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互换身体的情况对吧？”
田中江没有反驳，这样的确比较方便。田中江摸了摸口袋，把太宰治的东西全部拿出来交给他，太宰治也把田中江的手机还给了他。
“既然这样的话，我去收拾一下东西好了？”太宰治欢快地下了主意。
“不需要。”比起让别人发现，田中江更排斥和太宰治朝夕相处。
太宰治露出委屈的表情:“可是这样比较方便啊！不然我怎么知道田中会不会对我的身体做出奇怪的事。”
田中江只觉得牙酸。
“让他住过来吧。”一旁的齐木楠雄突然开口，“这样我能更确定你们的情况。”
碍于此，田中江只能点头。
实现了目的的太宰治欢呼，视线却缓缓划过齐木楠雄和长谷部:“田中家又来了新人呢。”
田中江不语，这家伙分明对他的情况很清楚。
被排斥的太宰治自感无趣，怂了怂肩就说自己回去收拾东西了。
要扮演田中江不难，因为他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没有情绪波动的，除了为人懒散了些，可以说是个非常好相处的人了。
太宰治对自己的演技很有信心，然后他一出门就看见了中岛敦。
“田中先生你回来了吗？千手前辈正在找你呢。”见到太宰治的中岛敦有些讶然，这个时候田中先生不应该在现场处理事物吗？
太宰治努力让自己保持面无表情:“敦，可以帮我一个忙吗？我要去太宰家一趟，你可以和我一起吗？”
“当然可以。不过田中先生为什么要去太宰先生家。”
“搬东西，因为太宰接下来要和我们一起住一段时间。”
“这样啊……诶！”小老虎眼睛瞪大。
心情不错地太宰治走到了前面，然后就被一个人挡住了。
是个熟人，或者说是田中江的熟人。
条野采菊久久未得到面前人的反应，说话间有些森然:“好久不见，医生。”
“对啊，好久不见。”太宰治这么回答。

第42章 黑夜将临（5）
“田中先生这是你的朋友吗？”中岛敦靠近了一点, 直觉告诉他两人并不和睦。
条野采菊精准地偏向中岛敦:“这是？”
太宰治眨眨眼睛，给他们介绍道:“这边是我的前同事，这里是我的新下属。”
“新下属啊。”条野采菊玩味地说道。
自从在甜品店遇到了田中江，条野采菊这几天废了好一番功夫调查出了真相。虽然对田中江欺骗他这件事恨地牙痒痒, 但副长也劝住了他。
“这也是为了猎犬, 死人的身份比活人好办事。”大仓烨子如是说道。
条野采菊咬咬牙咽下了这口气, 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找不出他的过错。他甚至已经不打算找田中江要个说法了。
可是今天是迎面碰上的。
知道些许内情的太宰治尽量开始模仿田中江的行事:“放心吧, 新公司的人都很好相处，敦也是很好的下属。”
被突然夸赞的中岛敦受宠若惊:“是我多亏田中先生照顾了。”
两人之间的对话条野采菊并不参与, 默默听着的同时, 时不时皱眉，而后又舒展开。
条野采菊突然出声打断两个互相夸赞的人:“你这是要去干嘛？”
“哦，田中先生要去太宰先生家搬东西……”中岛敦没有说我就被太宰治捂住嘴巴了。
太宰治微笑着说:“现在打算回去, 你要去喝杯茶吗？”
本是客套的回答, 条野采菊却应下了:“可以, 我还不知道你现在住在哪里, 正好熟悉一下吧。”
“可以哦。”太宰治道，“反正家里有专门泡茶的佣人。”那个新出来的人看上去就很会泡茶的样子。
太宰治说着就要往田中家的方向走，一头雾水的中岛敦欲言又止。
而条野采菊留在原地并不没有动。
“怎么了, 不是要去我家吗？”
条野采菊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太宰治偏偏头:“跳槽了哪里还有回去的道理，再说我最讨厌狗了，什么时候没了那条狗我就回去。”
条野采菊的脸色一下子就臭了:“你说什么？”
太宰治再次重复:“我说我最讨厌狗了。”
下一秒欺身而上, 被突然发生的事吓到了的中岛敦惊呼:“田中先生。”
然后意料之外的事出现了，白色的异能带释放开来，被笼罩的条野采菊感觉到了危机感，刚想要退出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缩小了好几倍的条野采菊从太宰治身上滑下, 然后滑稽地摔在地面。
与身体不相符的衣服松松垮垮地遮住这幅幼童的身体，条野采菊甚至还没回过神。
太宰治噗嗤一笑:“原来异能是和灵魂一起绑定的吗？”
“你不是医生，你是太宰治。”条野采菊用与童声完全不符的严肃语气阐述了事实。
在田中江未发觉的时候，条野采菊仔细观察过田中江。盲人的感知本来就超出正常人，田中江以为的完美伪装，总会被条野采菊抓到蛛丝马迹。
所以这次条野采菊也认出了面前的人不是田中江。
一旁的中岛敦已经愣住了:“诶！田中先生不是田中先生，是太宰先生吗？”
“是的哦，敦君。”太宰治露出自己常见的笑容。
他把手递给条野采菊:“那么接下来，我们的俘虏小朋友，你要尝试逃跑吗？”
“我跑不掉的。”条野采菊打掉太宰治的手，拖拉着衣服站了起来。“那个叛徒把我们的消息都告诉你了？”
太宰治微笑偏头，就是不说话。
中岛敦已经陷入了迷茫:“田中先生是太宰先生，田中先生的朋友被太宰先生抓了……”
“敦。”太宰治叫醒中岛敦，“回去之后再和你解释，现在冷静下来。”
“那么，我们的俘虏小朋友，接下来为了防止你逃跑，我需要做一点措施。”
……
“你这是在干什么？”田中江开了门，看着面前的奇异组合。
中岛敦还没冷静下来，更别提现在他手里还抱着一个六岁大的条野采菊，为了不让他滑下来，中岛敦还用力往上托了托。
“田中先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中岛敦苦着脸，今天对他的冲击挺大的。
条野采菊还在中岛敦手臂上，看到田中江冷冷地别过脸去:“叛徒！”
唯有太宰治独善其身，靠在门槛上:“哟田中，我们暴露了。”
田中江扶额:“一切进来再说吧。”
房间里的长谷部正在做打扫，看见不认识的人他问:“主人，他们是？”
太宰治欢快的回答:“这是田中养的孩子，还有孩子的孩子！”
长谷部一脸震惊:“是少主和小少主吗？”
“并不是。”
田中江白了一眼太宰治，随口解释道:“那是敦，抱着的那个是陌生人。”
虽然不是很理解这里面的关系，但很快田中江就让长谷部先回避了:“长谷部你先去厨房吧，之前不是说要给齐木做咖啡果冻的吗？”
“现在可以说说你们怎么回事了吧。”田中江看着面前的三人。
中岛敦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田中江先打断了他:“这件事和你无关，你可以去厨房里帮长谷部，他是你未来的室友。”
中岛敦对目前的情况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听田中江的去了厨房。
太宰治翘着二郎腿，享受地躺在沙发上:“就是你看见的这样，猎犬的人被我俘虏了。”
“那你把他送Mafia去，带我这干嘛？”
太宰治笑笑:“考虑到我们现在身体互换，所以让他在你这放几天也没事。”
“更重要的是。”太宰治对他眨眨眼，“我要确定你和猎犬是不是已经没了干系。”
田中江有槽无口，只能看着太宰治戏精上身，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现在身体只有六岁的条野采菊，除了刚见面叫了田中江一声叛徒，后面都不开口了。
幸好自己的特殊遭遇让田中江换了个大点的住所，不然一下子家里多了几个人可能连房间都困难。
“那就这样吧，总之你带回来的人，后面也一直带在身边就好了。”田中江冷淡地说完，端起茶杯回房间自闭了。不知为什么，太宰治的身体他用起来格外地不舒服。
然后第二天。
“三十九度八，主人你发烧了。”长谷部从田中江嘴里取□□温计，神情立马就变严肃了。
太宰治美其名曰过来探病:“我之前掉到水里，可能那时候受了风寒吧。”
田中江脸上带着不自然的酡红，脑子也昏昏沉沉的。他无力地看了一眼房间里的人:“生病就生病吧，正好不去上班了。”
“那个。”中岛敦有些犹豫，“刚才芥川知道了太宰先生住到田中先生这了。”
“然后他说他一会就过来。”中岛敦不敢想象待会会发生什么事，要是让芥川知道“太宰先生”还生病了，田中先生的家会不会被他——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太宰治道:“田中的工作我可以帮你解决，但我的工作如果不做的话，森先生可能会询问。”
田中江抬了抬眼皮，这是让他拖着病体去上班的意思？
长谷部激烈反对:“不行，主人现在生病了，怎么可以再去上班！”
太宰治无所谓道:“你可以陪他一起去，帮他做完工作。”
“这……”长谷部犹豫了。
田中江求救的目光投向置身事外的齐木楠雄，两人用心声在脑子里面交流。
“你不能想想办法吗？”
“我的办法是把你的身体状态变到前一天，不过你们现在换了灵魂，我也不清楚里面的风险有多大。”
“好吧。”田中江缓缓坐起来，“长谷部你陪我去上班吧。”反正是换个地方养病而已。
商讨过后的两人各就各位，田中江去黑蜥蜴视察，太宰治去情报科就位。
顺便一提太宰治是带着条野采菊去的。
“我总不放心让我的俘虏跑掉。”太宰治笑眯眯的。
田中江打量了这个奇怪的二人组合:“随你便，你在情报科不要不要露馅就行。”
见两人出门，中岛敦也收拾东西打算出门，为什么没有一起走？那是因为长谷部和田中江走了，家里的家务就需要他来处理。
反正情报科除了坂口安吾兢兢业业，其他的人上班时间自由随意，只要工作都完成了就行。
处理好了一切的中岛敦终于也到了Mafia，中岛敦叹气，希望太宰先生和田中先生不要露馅。
进了大楼，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芥川。
“早上好。”中岛敦尴尬地打招呼，他之前还在电话里苦苦阻拦芥川来田中家。
芥川明显是来找他的:“人虎，太宰先生为什么要去田中大人家住？”
中岛敦回避着芥川的视线，含糊地回答:“可能是想和田中先生拉近距离吧。”
“算了，看来你也不知道，反正这事我会找太宰先生问清楚的。”
芥川甚至还怜悯地看了一下中岛敦:“田中大人过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孩子，你再不能向田中先生证明自己的能力的话，可能就要被田中先生抛弃了。”
中岛敦知道这是误会，只能挠头傻笑:“我会努力的。”
芥川对中岛敦恨铁不成钢，刚想再说几句，旁边正好路过两个港黑成员。
“听说了吗？太宰大人带了一个男人来本部，是打算收为下属吗？”
“我看见了，不仅长得很帅气，而且还很能干呢！”
芥川拦住两人，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在说什么！”

第43章 黑夜将临（6）
田中江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过上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日常, 但每次只是想想还没来得及实施就会被各种意外打断。
今天这份幸福实在来的太突然。
“主人，生病的话不要喝茶了，甜牛奶怎么样？”长谷部一边说着，一边把一杯热牛奶放在田中江手边。顺便还调整了一下田中江腰后的垫子, 让他靠起来更舒服。
做完这些之后, 长谷部也没停下来, 坐在另一端飞快地处理田中江的公文。
好久没享受过这么贴心照顾的田中江有点受宠若惊，话说之前在家里就看出来长谷部很会照顾人了, 没想到他连其他的工作也这么熟练。
“长谷部我觉得我一辈子都离不开你了！”田中江在心里泪流满面。
长谷部露出温和的笑容来:“我也一辈子不会离开主人。说真的，之前我还在想怎么和主人解释我是刀剑付丧神, 没想到主人这么快就接受了。”
“唔, 因为之前也有见过其他的刀剑付丧神吧。”田中江回忆了一下，“一个是记不住弟弟名字的哥哥，一个是格外兄控的弟弟。”
“啊, 主人之前见过髭切殿和膝丸殿吗？不愧是主人。”
田中江就着手上的热牛奶喝了一口:“不过他们都没有长谷部你能干啊, 记性差不说, 还有一堆麻烦的属性。”
“长谷部你就不一样了, 你做饭，能工作，会照顾人, 没有比你更好的付丧神了。”田中江掰着手指头数长谷部的优点，不知道他之后肯不肯承包他所有的工作。
“既然主人这么器重我的话，我也不能松懈！”长谷部端起严肃的表情, 更认真的对待工作。只是严肃的表情掩盖不了他此时雀跃的内心，办公室里已经飘起樱吹雪了。
一朵粉色的樱花掉落在田中江杯中，吹开花瓣，田中江抿了一口牛奶:“真可爱呢长谷部。”
长谷部脸颊两侧浮上两朵红云, 尴尬地咳嗽两声:“主人莫要打趣我了。”
办公室里和谐的氛围没能持续太久，因为有人把门强行打开了。
“有敌袭吗？”长谷部下意识摸上后腰的本体。
“没事，长谷部是同事。”田中懒洋洋的视线落在进来的两个人身上，“你们这是干什么？”
门口气喘吁吁的芥川，还带着一个“腿部挂件”。
“腿部挂件”中岛敦慌忙地从地上爬起来:“那个，我劝过芥川了，可是——”
“太宰先生，他是谁？”芥川看向长谷部的眼神凶狠可怖。
田中江还没有解释，长谷部就站在了田中江前面:“我是主人的刀，你又是什么人。”
芥川咬牙切齿:“杂碎是想死吗？”
长谷部丝毫不让:“只要是主人的敌人，我都会斩杀！”
田中江叹了一口气，将长谷部拉开:“你们是同事，除了训练外是不许打架的。”
“还有芥川，未经允许擅闯办公室，去红叶大姐那里领罚吧。”虽然他不是太宰治本人，但教导一下芥川规矩也无妨。
芥川走的时候满眼对长谷部写着“你等着”。
“那个？”中岛敦犹豫着要不要去追芥川。
田中江道:“等他从红叶大姐那边回来，就和他说长谷部是我从情报科借过来的，过几天就还回去。”反正身体换回来后，长谷部是要跟着他走的。
中岛敦打开门出去，发现了好几个迅速撤离的听墙角的人。
顺便还听了一耳朵他们的八卦。
“要说渣田中大人还是比不过太宰大人啊，至少跟着田中大人的时候他不会让你吃苦。太宰大人这才是真的人渣！”
“可是我听情报科那边说田中大人连私生子都抱回来了。”
“至少田中大人敢作敢当，别看太宰大人绯闻少，外面不知道多少个了，真是可怜了芥川。”
中岛敦:……对不起田中先生，我没能守住你的名誉。
另一边太宰治那里，因为扉间在处理干部A留下的事情，所以也不怕被认出来。
太宰治走到坂口安吾桌边:“呀嘞呀嘞，坂口君真是勤劳呢。要不要我给你放几天假，好好休息一下？”
坂口安吾一扶眼睛:“不，我还比不上千手大人，请让我继续加班！”
太宰治一脸茫然，这是加班到魔怔了？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原本坂口安吾作为比扉间来得早的前辈，教会了扉间很多这个时代的办公技能，以至于他对扉间颇有些作为老师的自得。
然后扉间就在他离开的几个小时里处理完了即使是坂口安吾也要好几天才能处理完的工作量（其实是趁安吾不在用了影分.身）。
作为被拍死在沙滩上的前浪，每天还被田中江不明所以地盯着看，坂口安吾真的很怕自己会是第一个因为业务能力不过关而被辞退的卧底。
这绝对会被刻在异能特务科的耻辱柱上！所以坚决不能被辞退！
反正扉间总是要休息的，他只有不下班就等于一直在上班了，这样总有一天能赶上扉间的工作量的！
“嘛，坂口你就不好奇我带来的小孩是谁吗？”太宰治正拉着条野采菊，而条野采菊一路上都保持着我不听我不看我不说话的状态。
坂口安吾飞速在键盘上敲击，连头都没回一下:“千手大人说了，假如哪天田中大人说自己能生孩子了也别意外，所以田中大人你现在是生孩子了吗？”
太宰治抱起条野采菊:“没错哦，这是我的私生子哦！”
“哦。”依旧冷淡。
太宰治觉得无趣，围着坂口安吾想要和他聊天，可坂口坚决不理他。
然后坂口安吾的电脑突然黑屏了。
“田中大人！”坂口安吾愤怒地抬起头。
太宰治无辜地举起手，身边站着更无辜拔了电源线的条野采菊。
“田中大人，首领叫你过去一趟。”门外突然有人通报。
趁着坂口安吾发火前，太宰治飞快抱起条野采菊塞到他手中:“在我回来前不要让他离开你的视线。”
接手的那一刹那，海量信息涌入脑中，坂口安吾一撇嘴:“知道了。”
森鸥外这时候叫田中江过去是干嘛呢？太宰治推开了门走进首领办公室:“首领。”
森鸥外正坐在窗户旁往下看横滨的风景，见太宰治来了，他收回了目光。
“田中你来了啊。”森鸥外目带惆怅，“这次的行动辛苦你了。”
“为港黑效力而已。”太宰治故意这么说。
森鸥外叹起了气:“虽然这次将死屋之鼠的势力赶出了横滨，可是我们最终还是没有捉到魔人，甚至损失了一名干部。”
“那不是首领你默许的吗？”默许拿干部A做诱饵。
“的确是我默许的，但田中你也应该知道我是为的什么吧？”
太宰治不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田中江究竟做了什么。
森鸥外苦恼道:“港黑的家底在先代的时候差不多被挥霍一空，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比较得力的干部，可惜他死的太快了。”
“话说田中，你下手也太快了吧。”像是有计划一般，干部A死后迅速吞食掉他的一切，除了财产，还有关于港黑所有异能者的资料。
“呐，田中你说呢？”森鸥外猩红的眸子好似要吞噬掉眼前的人。
哦，原来是这样吗？太宰治不自觉地勾起嘴角:“反正一切都是为了港黑，森首领尽管相信我就是了。”
森鸥外扶额:“我当然是相信田中的，但是——”
“没有但是。”太宰背过身去，“首领可别忘了最初答应我事情，我也没廉价到让你随便猜忌。”
最初，田中江几乎一力将森鸥外捧上首领的位置，森鸥外是答应了让田中江当“第二”的。
太宰治离开了房间:“总之在首领不背弃我之前，我是不会背叛您的。”
出了房间，太宰治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亢奋，回到办公室要回了条野采菊，顶着一路人诧异的眼光，带着条野采菊出了Mafia大楼。
“你想干什么？”条野采菊冷冷地开口。
太宰治摸摸脸颊:“毕竟你是俘虏嘛，我总要从你口里套出点东西。但你这种人对你严刑拷打肯定没用，所以我打算用点其他手段。”
“你要做什么？”虽然看不见，但条野采菊第一次感受到后脊发凉，太宰治到底带他到了什么地方？
太宰治掰过条野采菊的脸仔细端详:“我刚刚去了我们首领那里，他对养孩子有特殊心得，知道我带了一个孩子回来，特意给我推荐了几家洋装店。”
条野采菊一张脸涨地通红:“你敢！”
“哇，就在前面！”太宰治兴奋地带着条野采菊一路小跑进了店铺。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全部让我家孩子试试吧。”太宰治欢快的声音在店员小姐姐那边是钱包打开的声音，在条野采菊这边就是恶魔的低语了。
事到如今，也是没办法的事。条野采菊舍弃了自尊往地上一坐:“救命啊！这人是人贩子，我不认识他！”
六岁小朋友哭的声嘶力竭，店里几个店员不确定地看了看太宰治，其中一个已经打开了手机，可能下一秒就要报警了。
太宰治偏偏头:“人贩子是在说我吗？”

第44章 黑夜将临（7）
太宰治摊手:“小姐们不要听小朋友的气话了, 我要是人贩子怎么会给他买这么昂贵的洋装呢？”
“小朋友只是生气了，你说是吧，小姐？”太宰治对最近的店员小姐眨眨眼。
店员小姐姐羞红了脸:“也是呢，先生怎么看也不像坏人。”
她蹲下来向条野采菊微笑:“虽然家长有点恶趣味, 但男孩子穿洋装也会很好看的。”
其他的店员纷纷附和:“没错, 穿起来会好看的。”
条野采菊的反抗, 在几个店员小姐的镇压下完全是徒劳，几人合力给条野采菊套上了一款蕾丝小短裙。
太宰治打了个响指:“来转个圈给我看。”
条野采菊拒不合作。
“是不喜欢这款吗？”太宰治露出了恶魔般的笑容, “没事，这家店款式多, 你可以一件一件地试。”
虽然看不见, 但条野采菊觉得太宰治的笑容会成为他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
“我自己去换就好了。”条野采菊从几个店员的围拥下挤出来，慌忙拿了件衣服进了更衣间。
十分钟过去后。
有店员小姐好心提醒:“要不要我们进去帮一下小朋友。”
“没事哦。”太宰治拿出一张卡丢到柜台，“小朋友不喜欢洋装, 现在已经跑路了。”
唔, 就是不知道小矮子知道自己的卡买了这么多洋裙会怎么想？不管了, 就说是给爱丽丝买的。对了, 爱丽丝穿不下这么小的裙子，就送给咲乐吧！
太宰治提起几个购物袋，欢快地哼着歌离开了。
有担心的店员打开更衣室房门, 果然里面空无一人。
……
在港黑享受长谷部无微不至照顾的田中江，见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长谷部先出去吧。”田中江颤抖着发出指令，他快憋不住笑了。
长谷部离开后。
“噗嗤。”田中江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太大动静, “这是你的新爱好吗？。”
身着蕾丝小短裙的条野采菊额头上冒出一个井字，一拳头狠狠地砸在桌面上:“再敢说你就死定了！”
“都逃出来了，还敢来港黑总部，是该说你胆大吗？”田中江道。
条野采菊脸色难看道:“那个人带我走了一圈, 现在都在传我是你的私生子，所以我直接走进来的。”
田中江嘴角微僵，虽然知道太宰治绝对不会安分，但这个结果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我才十九岁，生不出你这样大的孩子。”田中江反驳道。
条野采菊冷笑:“谁知道呢，也行你格外地开放呢？”
田中江扶额不语。
“总之，猎犬很快会派新的卧底过来，到时候你就可以撤退了。”条野采菊咂嘴，明明只是让他潜入港黑，居然爬到了这么高的位置，田中江是在想什么！
田中江道:“脱离港黑暂时做不到了，你知道死屋之鼠在横滨的动作吧，在纠出幕后黑手前，我得留在港黑。”
“啧。”条野采菊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但心里总有一股火气。
他别过脸去:“你当初没死，好歹和我说一声啊！”
“本来是会死的，被港黑的人救了，我也是趁机加入的港黑。”
条野采菊更不爽了。
田中江拿出手机，那边已经有了回复:“你现在离开港黑总部，末广会过来接你。”
说完，手机又收到一条信息，是太宰治发过来的，标题《猎犬的换装秀》。田中江险些憋不住笑了。
“怎么了？”条野采菊察觉到异动，询问道。
“没什么。”田中江绷住表情，然后把这份视频发给了猎犬的群里，“你该走了。”
条野采菊走后，田中江点进去群聊。
[大仓烨子]:我居然比不过一个男人！
[福地樱痴]:条野很有潜力嘛！
[大仓烨子]:队长，我穿洋装的话也会这么可爱的。另外@医生，给我发一下洋装店地址，我也要买同款。
[医生]:抱歉我暂时不知道，不过这个视频还是不要让条野知道好了。
[末广铁肠]:我找到条野了，他好像还穿着那条裙子。
末广铁肠发了照片过来。田中江看了一眼，默默地趴在桌子上。
等长谷部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长谷部冲过去扶起田中江:“主人是哪里不舒服吗？我马上给你找医生！”
田中江无力地抬起手:“长，长谷部，我不行了。”
“怎么会！主人你一定会没事的！”长谷部神情慌张。
田中江说出最后一句话:“我的肚子笑地好痛，快不行了。”
长谷部:“……”
据说后来关于条野采菊的换装视频，被大仓烨子建立了一个保密文档，存放在了猎犬的资料库中。
而对于末广铁肠的卖队友行径，条野采菊追杀了他一个月。
从群聊退出来，大仓烨子找田中江私聊。
[大仓烨子]:你那边的情况都听条野说了，然后有件事要告诉你。
[医生]:是接替我的人来了吗？
[大仓烨子]:是他已经成功潜入了，说起来还是你的熟人。所以现在这情况，有点麻烦，万一他认错了。
[医生]:我认识的？他知道我进入猎犬了？
[大仓烨子]:本来不知道，但看到你应该会有揣测吧。
田中江大概知道是谁了，但是派他来真的没问题吗？作为碟中谍的田中江突然开始担心自己的敌对组织了。
这件事先放一边，田中江不祥的预感可能要降临到自己身上了。
到下午的时候长谷部给田中江测了体温，非但没有降温，反而到四十度了。
田中江脑袋昏昏沉沉，他估计这应该是病毒性感冒，提出买两支抗病毒口服液就行。正好港黑的医务室就有，待会过去拿两支就行了。
但长谷部坚决反对:“这怎么能行呢！一定要找医生看看！最好做个全身检查！”
“可这不是我的身体。”田中江弱弱地提出。
长谷部还是要送他去医院:“反正现在就是主人在用的身体，不管怎么样都要好好的。”
不由分说，田中江被长谷部裹得严严实实的出了门。本来还想解释一下，他自己其实也是个医生，但想着长谷部也不会听。
去医院就去医院吧，反正不用打针就行，他对尖锐的东西有点恐惧。
“主人你在这里等一会，我去叫辆车。”长谷部严肃地叮嘱田中江，“一定要等我回来，不要乱跑。”
感觉被部下当小孩子一样对待了。
田中江只好点头:“我不会乱跑的。”
长谷部走了，田中江一个人坐在长椅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烧的缘故，脑子里格外的乱。
关于过去的事情，现在的事情搅和成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突然不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对话声，对话内容很常见，好像是家长和孩子的对话。但其中有一个的声音，让田中江心头一跳，这个声音是——
田中江很久没有跑得这么快了，或许是因为换了身体的原因，又或者是生病，身子感觉特别重。
但是那个声音的主人，田中江告诉自己，不能错过了，无论如何不能错过。
前方的人没有意识到后面有人竭尽全力在追他，对他来说这只是带着自家侦探大人买零食回家的路上。
田中江微微喘着气，说实话他已经有些发昏，跌跌撞撞跑了几步，最后大胆把手放在他要找的那个人背上。
“太田——”话没有说完，因为脱力整个人向前栽倒，田中江倒下的时候还在想，不愧是太田好像还是那么高，不过发色好像深了点是染发了吗？
也许是自己记错了也说不定，毕竟他已经好久没梦到过以前世界的人的长相了，太久了。
——
回到约定地方找田中江的长谷部没有看到主人的影子顿时慌乱起来。
“不好意思，请问你有见过一个这么高的，头发微卷的男生吗？”田中江随便找了一个路人询问。
路人脸色不太好，带着一顶看上去很保暖的毛绒帽子，长谷部问话的时候还咳嗽了几声。
“不好意思我没看到。”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长谷部有些失望，但出于道德他还是好心提醒路人:“先生身体很弱的话，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陀思微笑道:“我会去的。”
看上去就是敷衍的态度，不过长谷部现在没时间管路人了，他还要马上找到田中江。
看着人离去，陀思在原地看了好久，不知道在询问谁:“他就是变数吗？”
他脑内一个声音回答他:“他不是变数，但他与变数有关，陀思你该快一点了。”
陀思妥耶夫斯基，死屋之鼠的首领。在很久以前他有过一个梦想，然后他在一天找到了能为他实现梦想的存在。
那人告诉他，这个世界有一本书，他们的夙愿可以通过这本书实现。
对了，是他们的夙愿。除了陀思外，还有来自异世界，因为不甘，因为曾经失败想要获得成功方法的旅客。
而他们都加入了死屋之鼠。
“第一阶段实验结束，下一个要出场的是谁呢？”

第45章 黑夜将临（8）
田中江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以往的回忆掺杂在一起，醒来的时候脑子昏昏沉沉的。
“你没事吧？”有过几次见面的名侦探趴在沙发上看他，手里还举着一瓶波子汽水。
看到田中江的视线，乱步指着手里的汽水问:“要喝吗？”
和所有感冒的人一样, 田中江的喉咙也干涩的难受, 所以他点点头。
乱步丝毫没有照顾病人的想法, 一指墙角的箱子:“在那里去拿吧。”
田中江也没在意，爬起来后拿了一瓶汽水喝了几口后觉得喉咙好一些了, 才开口说话:“是你把我带回来的？”
“才不是呢，乱步大人搬不动你, 是国木田把你带回来的, 谁让你倒在了他身上。”乱步喝完了汽水，正试图把里面的玻璃珠取出来。
正好这时熟悉的声音响起，那人走过来拿过乱步的汽水瓶:“乱步先生, 我来帮你吧。”
田中江盯着那人的身影, 久久没有反应, 而乱步向他介绍:“这就是国木田。”
“我是国木田独步, 之前你昏倒了，我擅自将你带了回来。”国木田解释道。
田中江有点失落。也是，怎么可能在这个世界遇到太田。
“田中是熟悉的人哦, 所以国木田不用这么客气。”终于拿到玻璃珠的乱步，举起那颗玻璃珠展示给田中江看。
田中江也不意外:“我是田中，初次见面, 请多关照。”
国木田告诉他:“与谢野小姐给你开了药，吃下去会舒服一点的。”说着给田中江递过去药丸和热水。
田中江接过，也没觉得不对劲，吃下了药丸。
“国木田先生是个很有条理的人呢。”田中江抱着个抱枕, 和乱步一起瘫在沙发上。
就在他们旁边，国木田正在完成今日计划，时间表精确到分钟，某种意义，国木田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没错呢，是个凡事都会按计划进行的理想主义者。”可能是甜点吃饱了，乱步也有些慵懒。
他向田中江介绍起来国木田:“他还有个笔记本，上面写了他接下来二十年的计划。”
“哇，那真是了不起，有努力目标的话，就会有坚定的方向了。”田中江赞扬道，“国木田真是个了不起的人。”
被自家侦探泄密，还被第一次见面的人夸赞，国木田脸上不自然地浮现两片红晕。
他握拳掩盖在口前，假意咳嗽:“田中先生高赞了。”
“国木田这样的人，肯定是妈妈们眼中值得托付的好男人。”田中江继续夸人，说得国木田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田中江看着他感叹道:“我啊，是那种仅仅活在世上就感觉很累的人，无论什么事都提不起干劲，所以很羡慕国木田这种有奋斗目标的人。”
“说起来田中你的手机之前一直在响呢。”乱步突然提醒。
对了，被国木田捡走之前，好像还有什么事。田中江打开手机，里面是三十六个未接来电，显示的来电人是长谷部。
哦呀，好像长谷部要他别乱跑来着。
而在田中公寓里的长谷部已经急坏了。
“没有！没有！无论是公司还是之前去过的街道，连家里都没有主人！难道主人被邪恶势力绑架了？”长谷部抓狂着试图掀开沙发，虽然这下面也不可能有田中江。
在一旁慢悠悠地吃着咖啡果冻的齐木楠雄早就用千里眼看过田中江的去向了，也试图向长谷部解释。可是——
“田中没有危险。”
“主人被抓走了！”
“田中他很快就回来了。”
“怎么办？要不要通知其他人一起去营救主人。”
齐木楠雄:“……”
于是他放弃了劝说长谷部，安静地在一旁吃起了咖啡果冻。
“铃铃！”手机的震动声音。
长谷部太过慌乱，以至于手机砸到了脸上:“是主人吗？你在哪里？有受伤吗？”
另一端的田中江:“我给你发个定位，你过来接我吧。”
“嗨！”
有时候下属想象力太丰富也不好，一点应激能力都没有。
田中江挂完电话，乱步的表情怪怪的。下一秒，突然就捧腹大笑起来。
“主人？田中你也会有这样奇怪的爱好啊！”乱步笑地在沙发上翻滚。
国木田的表情也很震惊，但他还是劝说乱步:“乱步先生，你这样太失礼了！”
田中江疑惑地望着两人，脑子迟钝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因为某些原因，他对长谷部的称呼没有感到任何异常，但在其他人看来就不是了。
于是长谷部过来接田中江的时候。
“长谷部以后不要叫我主人了。”
长谷部:“诶！！！”
*
田中江觉得自己亏大了，不仅帮太宰治生了病，还要帮太宰治工作。
不过幸好这是最后一天了，等换回身体后，立马让太宰治搬出去。
“太宰先生，新来的黑蜥蜴成员要不要看一下。”广津柳浪在一旁提醒他。
实际上早半个小时前他就想过去叫人了，只是难得看着太宰治面无表情的发呆，打断他的话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被叫醒的田中江站了起来:“这个让芥川过去就行了。”
广津柳浪善意提醒他:“芥川他昨天被您处罚了，现在还不能下床。”
田中江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回事。既然这样的话，也就他过去看看了。
不知道太宰治在黑蜥蜴到底是个什么形象，田中江过去的时候，原本混乱地站着的人，立马排成两排给田中江让道。
而面前还留下几个不知所措的，这应该是新人。
唔，里面还有个熟人，田中江看着眼前熟悉的橙发少年，心里飘过的第一个想法是，他的药理学成绩合格了没？
被田中江惦记的立原道造，若无其事地摸了摸鼻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想打喷嚏。
不过现在还是不要太出头比较好，他才刚潜入港黑，现在离加入黑蜥蜴还有最后一关，万一露馅了就功亏一篑。
说起来明明上层说会有提前潜入的人过来接应他，只是立原道造都观察好几天了也没发现那个人是谁。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他现在要面对的男人是个很可怕的角色，据说在横滨这个男人是所有他敌人的噩梦。
港黑的双黑之一——太宰治！
而现在这个男人就在他面前，感觉到那个人越来越近，立原道造的掌心不由冒汗。
所以立原道造为什么要来黑蜥蜴？他不是军校的尖子生吗？难道是因为期末考试不及格被分配过来的？
田中江脑子里一片胡思乱想。
当然这是有原因的，作为卧底要么担任底层不起眼的小干事，可以在关键时刻发挥大作用。要么担任文职，给组织传递信息的同时，可以给卧底的敌人错误信息。
所以立原道造跑到黑蜥蜴来干嘛？送命吗？黑蜥蜴的存活率可是港黑所有部门里最低的。
见上司来了后一直不说话，广津柳浪唤会他的意识:“太宰大人，该做新人训练了。”
这是黑蜥蜴的规矩，或者说是太宰治的规矩，每一次来黑蜥蜴的新人，最后只有一半能真正加入。
太宰治自然是为了精简队伍，提高效率。但是轮到田中江，他只觉得太麻烦，随便点了几个人:“这个这个，还有那个不要了，其他的都留下来吧。”
被点中的人自然不满，他们是千辛万苦才进入最后的选拔，凭什么田中江一句话就把他们淘汰了。
他们叫嚷开了。
“为什么要淘汰我们？”
“凭什么一句话就把我们淘汰了？”
……
立原道造也是被淘汰的一个，不过他没有抗议，也许这也是考试的一环。
田中江打了个哈欠，问广津柳浪:“以前是怎么选人的。”
“您每一次的方法都不一样，上一次……你是让芥川过来把人都打了一遍。”广津柳浪默默低下头，反正哪一次训练场都会染血。
田中江没有太宰治那么偏激，他随手抽出了枪扔给了广津柳浪，然后宣布:“能从广津先生这里抢到这把枪的人就留下吧。”
说完，田中江头也不回地走了。希望立原道造能想明白，早点另谋生路。
原本田中江是打算回办公室补觉的，但出了训练场，他就被中原中也拦住了，说起来有几个月没看见中也了，森鸥外还真会使唤人。
因为顶着的脸是太宰治的，所以对待田中江的打招呼是中原中也的一记腿鞭。
后退一步，躲开，田中江向中原中也问好:“出差回来了啊中也。”
“混蛋青花鱼！你又拿我的卡去买东西哄女孩子开心了！”中也愤怒地咆哮，拽着田中江的领口向他质问。
感受了一下这个变扭的视角，脖子有些不舒服，将自己的衣领抢救回来后，田中江道:“抱歉了，钱会还给你的。”
“太宰，你不会吃错药了吧？”中原中也感到狐疑，不会是太宰治的阴谋吧？
“如果你不要钱的话，我把choker还给你怎么样？”
“真的？”中原中也瞪大了眼睛，因为输掉choker的事，他都不好意思去田中江面前。
田中江点头，反正给他再买个同款就行了:“我保证还给你。”

第46章 黑夜将临（9）
“哎。”田中江叹着气往后一瘫。
引起了正努力做家务的长谷部注意。
“主……不, 田中大人是有什么烦恼吗？”考虑到田中江之前的命令，如今的长谷部正试图改口。
田中江正在看广津柳浪交给他的新人名录，他明明都给了立原道造弃暗投明的机会，可那孩子一头扎黑蜥蜴的浑水里, 拉都拉不住。
算了, 这个时候还是担心自己的事情吧。
“敦还没把太宰治带回来吗？”
今天是可以换身体的第三天了, 但一大早太宰治就跳窗逃走了，中岛敦自告奋勇去逮捕太宰治, 不过田中江觉得有点悬。
长谷部也不放心:“要不我还是去找找敦君吧？”
“不用。”齐木楠雄在一旁保持着斗鸡眼，“他们快回来了, 只是发生了点意外。”
中岛敦按着齐木楠雄给的提示, 已经追了很久了。虽然田中先生的身体不适合长距离运动的，但换了壳子的太宰治总能借着视觉盲点躲过中岛敦的追击。
这次终于抓到太宰治了。
“太宰先生，你这样田中先生会很为难的。”揪着太宰治的后衣领, 中岛敦面色沉重。
太宰治顶着田中江的脸, 露出自己的招牌笑容:“我只是突然想到, 如果我用别人的身体死掉的话, 会不会有奇妙的变化。”
中岛敦叹气，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绳子将太宰治捆绑地动弹不得。
“失礼了太宰先生，不过我不能再让你给田中先生添麻烦了。”
“敦君能不能松一点, 这样勒着会很难受的。”太宰治笑容不变，甚至还提出自己的要求。
想起田中先生对自己的教导，对付太宰先生时绝对不要对他心软, 所以中岛敦没有说话，将太宰治绑成了个粽子，就拖拽着太宰治离开。
“……呐，敦。”太宰治突然改变了语气道, “如果可以话，我觉得你应该逃跑了。”
“你在说什么呢？”中岛敦疑惑地回头。
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突然感受到巨大的压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皮鞋，中岛敦扛住重力抬起头时，正好对上了中原中也轻蔑的笑。
“能抵挡住重力，看来还不错嘛！”中原中也笑的张扬，不过隐约透露着愤怒。
中岛敦挡在太宰治前面，他和中原中也还是第一次见面，不清楚对方来意，如果是敌人的话，一定要保护好田中先生的身体。
“给你三秒，将你身后的人交出来。现在的无名小卒都敢随意绑架港黑的干部了吗，你是想被重力撕碎吗？”中原中也也是第一次见到中岛敦，现在他将中岛敦当成绑架田中江的敌人了。
听到中原中也的话，中岛敦终于反应过来，是港黑的人，又会使用重力。面前的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这个时候得向他解释。
“中原大人，我……”
中岛敦没能说完就被太宰治打断，他还假惺惺地挤出几滴眼泪:“中也，救我！这个人想要绑架我！”
虽然隐约感觉面前的“田中”有点不对劲，但现在还是要先清除敌人。
“不打算投降的话，你是打算与重力为敌吗？”
中原中也飞起一脚，被中岛敦险之又险躲过，他也半虎化以抵挡中原中也的攻势。
“中原大人，我也是港黑的成员，相信我发生的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中岛敦慌忙解释。
“事实是什么等你被我抓到我就知道了，现在你就等着受死吧。”
而太宰治趁着两人打斗，顺利地解开绳索溜走了。
“就算是小矮人，也会给我带了惊喜的啊！虽然有点对不起敦君，但暂时还是不想回自己身体。”
太宰治哼着自己特制的殉情歌轻飘飘地在路上走着，既然田中没有找来，是不是说明他也默许自己用他身体了。
太宰治心情好极了。
但因为他添了麻烦的田中江心情并不好，因为被齐木楠雄直播了中岛敦那边的情况，田中江只能找到中原中也向他好好解释一番，才把中岛敦解救出来。
“我事先也不知道，但还是对不起了。”实诚的孩子知道自己误会了后很快向中岛敦道了歉。
中岛敦有些手足无措，他没想到中原中也的真实性格，意外的和善？简直就是大好人啊！
“耶耶，我也做错了，我应该早点结束清楚的。”虽然那时候他不确定能把这件事解释给中原中也听。
然后中岛敦又对田中江道歉:“非常抱歉，田中先生我让太宰先生逃走了。”
“没事。”田中江安抚着十分自责的少年。
像是想到什么，田中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中原中也:“给你的。”
突然想到还有这事的中原中也脸色爆红，他打开盒子，里面正好是和之前同一款的choker。
“这次不要弄丢了。”田中江道。
中原中也低下头，只露出粉色的耳尖:“对不起，我不该拿你送给我的礼物和太宰打赌。”
“没关系，这次收好就行。”田中江不觉得有什么，反正就是中也不赌气，太宰治也会有一万种方法拿走想要的东西。
“说起来，中也？”田中江偏头看他。
中原中也露出疑惑的表情:“怎么了？”
田中江打量了一下他的身高:“都几个月过去了，你是不是没有长高过？牛奶有喝吗？还是说还需要吃点钙片？”
“哈！身高什么的总会有一天长高的吧。”中原中也咬牙，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心里介意极了。
田中江不语只是直愣愣看着他。
中原中也尴尬地回避实现。
田中江享受着居高临下的快乐，他叹息着开口:“我记得你喝太宰十五岁的时候差不多高，现在太宰已经一米八了。”比现在的他还要高。
他低头俯视着中原中也:“你好像还是一米六？难道是成天使用重力，把自己压迫的太厉害了！”
回应田中江的是一记鞭腿，幸好被一旁的中岛敦即使拉开，不然可会正好踢中脸的。
中岛敦道:“田中先生也该注意一下说话方式，这么说话中原大人会生气的。”
“会生气吗？”田中江不解，他偏头看向中原中也。
“抱歉！”中原中也正扶额，带着不知道是羞愧还是愤怒的绯红，“我没想打你的，但是你顶着太宰治的脸，我一不留神，身体就自己动了。”
田中江表示理解。
“那么需要我帮忙把太宰治抓回来吗？”人是他放走的，中原中也想要将功补过。
田中江摇头:“没事的你回去吧，太宰会自己回来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告别了中原中也，田中江领着中岛敦回家，现在时候不早了，没有比睡觉更重要的事。
“田中先生，真的不用去管太宰先生吗？”中岛敦惴惴不安。
“没事，等他回来就好。”用他的脸，应该是有不得不做的事情。
虽然田中江讨厌太宰治，但对他的心思猜的很准。
太宰治的确有要做的事。而且这件事与其说是太宰治要做，还不如说太宰治在帮田中江做。
打着田中江名头，想要推翻森鸥外的人虽然已经被消灭了大半，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全部消失了。甚至于他们联合起来的实力，对港黑来说也算不小的麻烦。就像一座睡着的火山，即使现在未爆发，但也是港黑必须要清除的隐患。
对森鸥外来说如此，对田中江来说更如此。因为这件事，田中江即使对森鸥外献上了忠诚，也会成为森鸥外心里的一颗刺。
这导致有一段时间，森鸥外想方设法削弱田中江的势力。而田中江虽然不在乎钱权，但他在乎底下的人命。在森鸥外拿他手下的人命换取情报后，田中江也向森鸥外实施了报复，一口吞掉了森鸥外早就盯上的东西。
虽然两人的内斗不会持续太久，但只要这股势力还存在着，森鸥外就不敢真正信任田中江。清除这些人，以田中江的性格是不会做的。而森鸥外，他在等田中江出手。
太宰治暂时不想港黑内部矛盾加剧，所以他打算帮田中江一个忙，正好他现在顶着田中江的脸，不用白不用。
玩弄人心对太宰治来说很简单，像这种群龙无首的组织，想要毁掉对他来说也是轻而易举。
大大方方用着田中江的脸走进去，等他出来时里面就是一片火海了。
太宰治擦干净指尖的血迹，往田中家的方向走去。唯一值得可惜的应该是，等到换回来后田中江又会把他赶出来吧？
有点不想走呢？可是就算是太宰治也没有可以让田中江回心转意的办法。
“搬出来后，就搬家到田中楼下去住吧！”太宰治自顾自地下了决定，哼着歌继续走了。
只是没走出多远，两个长相相似的人挡在他面前，虽然外表和体型都变化很大，但太宰治还是认出来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这可真是惊喜呢！”
面前的双生子不明所以，作为年长的哥哥，继国严胜大胆地往前走了一步:“你是田中……老师吗？”

第47章 黑夜将临（10）
“你是田中老师吗？”
明明和缘一在灭杀恶鬼的路程中, 却突然到了奇怪的地方，并且还见到了神似多年未见老师的人，严胜心中不可谓不复杂。
因为见过六眼柠檬版的继国严胜，所以太宰治神情自若回应:“没错哦, 我是田中。”
本以为面前的人会欣喜若狂, 却没想到严胜直接抽出了腰间的日轮刀对准了太宰治:“田中老师, 你竟然还敢出现！是瞧不起我继国家吗？”
说着就打算提刀砍人。
太宰治的体术在港黑是中等偏下的水平，面对气势汹汹的严胜只能东躲西藏勉强自保。明明上次见面还是憧憬着老师的可爱弟子, 为什么这次就变成了仇人了！
此时的严胜月之呼吸配合自身剑术已经处于他登峰造极的水平，之前没砍到太宰治是为了试探面前人是不是老师, 不过试探过后就基本可以确定了。
“你是披着田中老师外表的恶鬼吧！”刀锋一转, 削掉了太宰治一缕头发。
“竟敢用田中老师的脸欺骗我，不可饶恕！”严胜脸上逐渐爬上深红色火焰斑纹，下一秒的剑招势不可挡。
哐当一声, 是日轮刀掉落在地的声音, 严胜手中已经空无一物, 没有管逃过一劫的太宰治, 他捡起地上的日轮刀，不满地看向突然出手的缘一。
“你在干什么啊缘一？”
缘一收回拔刀斩的姿势:“兄长，这个人不是鬼。”斩杀了这么多的鬼, 这件事严胜不可能不清楚的。
确实，虽然太宰治身上有比鬼还浓烈的血腥味，但他身上没有恶鬼独有的恶臭, 这是在斩杀了近百只鬼后，所以猎鬼人都能分辨的。
严胜只是单纯地发泄自己的不满而已。
“下一次再打断我，我连你一起斩杀。”严胜背过身去，不在理会这边的情况。
“你认识田中老师吧？”缘一向太宰治伸出手, 把他拉了起来。
太宰治露出无辜的笑容:“不，我不知道呢？我的确是叫田中，但不是你们的老师，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那位先生要袭击我。”
缘一疑惑:“为什么要欺骗我呢，你认识田中老师的吧？”
“不，我不认识，我只是个无辜的过路人。”太宰治微笑着离开。
严胜忍无可忍，一刀削过太宰治的面门:“现在就带我们去，田中老师的地方。”
太宰治笑容逐渐消失。
虽然知道田中江的异能会吸引一些奇怪的人，太宰治也从田中江口中微妙地得知了田中江与这两兄弟的关系。
因为炭治郎走后，好久没遇到异世界的熟人了，太宰治将继国兄弟带来的时候，田中江还有些愣神。
“事出突然，但结果就是这样了。”太宰治解释道。
让他们先进来，田中江锁上了房门。
“田中老师。”缘一对换了身体的田中江接受良好。
与之对比严胜从进门就有些僵直，这倒不是因为田中江换了身体，只是因为田中江本人的存在就让他心生复杂。
“田中……老师。”多年的礼仪教导，让他不得不不上称呼。
田中江现在没有闲心管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学生，他知道太宰治终于回来了，而齐木楠雄也准备就位。
“齐木，没问题吧？”
回答他的是同时点在太宰治和田中江额头的指尖，混沌的几秒过后，两人终于回到了自己身体。
太宰治还在感慨:“真是一段奇妙的经历！”
“是嘛。”田中江神奇淡淡，他询问长谷部，“一切都收拾好了吧？”
“没错，经过我严密的打扫，连太宰先生藏在床下的东西都已经翻出来，送回他家了。”长谷部幸不辱命。
“这样啊，那太宰你可以回家了。”田中江难得地勾起一抹笑容，然后把呆住的太宰治推出门。
关门上锁一气呵成，无视掉门外敲门声，田中江已经能心平气和地和继国两兄弟说话了。
“好了，现在我是你们认识的田中，你们有什么心愿吗？”早点把麻烦的人处理掉，他就可以回归平静的生活了。
目睹了一系列事情的严胜还没反应过来，所以缘一先说话了:“心愿吗？如果有期许的话，大概是再次见到田中老师吧。”
如果这真是你的愿望，那你早就在见到的那一刻消失了。不过田中江没有点破:“好了，我知道了，那么严胜你呢？”
“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就没有要和我们解释的事吗？”严胜不能理解田中江为什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先是作为继国家武士抛弃了作为正式弟子的他。然后听缘一说，在几年后甚至没有说一声也抛弃了缘一。
无论哪件事都不是严胜可以忍受的！
见田中江还没应答，严胜咬牙切齿:“田中……老师。”
田中江是不太明白严胜的愤怒，当年拿了继国家的报酬给继国兄弟上课不是很正常吗？后面舍弃严胜选择天赋更好的缘一也是理所当然的。最后缘一在他这把该学的东西学完了，他离开也是应该的。
所以严胜到底在愤怒什么？
“我其实不太想看见你们的。”
田中江捧着热茶喝了一口:“你们的到来会给我添不少的麻烦。”安排房间什么的挺麻烦的。
见严胜完全不能理解，反倒是更激动了，田中江又说:“严胜你还没放弃成为最强的武士吗？”
在他看来，这种梦想在还是小孩子的时候说说就可以了。如果长大了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的话，是很容易形成执念的，所以当初他带走缘一，也是为了缓和两兄弟的矛盾。
“老师，请不要这样说，兄长终有一天会成为最强的武士的。”缘一还是一如既往。
但作为老师，即使是过去的田中江也觉得自己要掰正弟子的不正确思想:“严胜你也应该注意到了，在剑术一道你没有缘一的天赋，再努力也不过是凡骨而已，达不到缘一的高度的。”
严胜死死捏紧拳头:“我知道的，不过就算这样——”
“你做不到的，在剑术一道上赶超缘一。”田中江盖棺定论，“所以尝试一些其他的东西怎么样？”
严胜诧异地看着田中江，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如果剑术不能让你到达终点，那就多尝试几条路吧。”
“缘一在很久之前就在剑术一道上超过了我，这也是我离开他的原因。但是就算是缘一，他也是打不过我的。”活了这么久，如果没有一点底牌，那他不是白活了。
严胜看向缘一，缘一点点头:“我的确打不过老师，就算我能看到，能预测到，也不是老师的对手。”
“我知道了。”最后严胜敛眸，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田中江也没多说，他转头告诉长谷部:“明天去买几支紫外线强光手电。”实在不行，再来一次大义灭亲而已。
“那就这样，长谷部会给你们安排房间的，我先睡了。”天知道用太宰治身体的几天里他是怎么度过的。
不过现在都恢复正规了，只要把所有不安分的因素解决，他还是可以恢复到慵懒的日常。
可惜田中江仍然没有睡好觉，他是被某个灼热的目光盯醒来的。原本他想裹着被子装睡的，可那道目光太过灼热，田中江只得坐起来。
“这么晚你是怎么进我房间的。”田中江神情哀怨，看着本不应该出现在这的太宰治。
太宰治眸光微闪，摊手无奈道:“可能是习惯了田中家的房间，换了地方后就一直睡不着觉。”
田中江往他身后一看，果然阳台的玻璃门已经被打开，太宰治是从阳台爬上来撬门的？
注意到田中江的目光，太宰治解释道:“忘了和你说一声，以后我们就是上下楼的邻居了，这也算作为邻居的拜访吧。”
“……我并不想要这样的拜访，如果你一定要来，给我走正门。”
“你会给我开门？”太宰治笑的苦涩，那样的笑容让田中江想到了糟糕的回忆。
这让田中江态度变软:“会给你开门的。”就算不给你开门你不也会自己想办法进来。
得到允许的太宰治立马收敛了之前表情，得寸进尺地坐在了田中江的附近:“我记得上次我问过，田中你有没有透过我去看其他人，当时的田中明明回答没有才是。可我还是觉得田中，你到底在看谁？”
“没有。”田中江扭过头去，想回到床铺再补一个觉。
被子被拉住了，太宰治又问了一次:“真的没有吗？”
“没有。”田中江皱眉了，他不是留念过去的人，就算是还活着的故人，再次见面时他都能轻易地放弃，何况一个已经死了那么久的人。
死人也想拖住他，做梦！
太宰治松手了，沉默地看着田中江闭上眼睛睡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连装睡都田中江都要真的睡着了。
太宰治发出声音:“已经得到结果的话，还不快点离开。”
是在自言自语吗？还是在谁说话？田中江不愿多想，放任意识沉眠。

第48章 番外：一切的开始
最初的记忆是灰色的。
没有熟悉的人在身旁, 还以为很快就会活不下去，但居然还是活下去了，这说明人的潜力还是很大的？
不是吧，只是因为正好被他捡到了而已。
被告知世界毁灭, 然后流亡到异世界, 现在是第七天。
早上是被点点滴滴的下雨声吵醒的。
“是饿了吗？”太宰治递过来一个面包。
田中江接过却没拆开:“我是被冻醒来的, 雨水，好冷。”
太宰治看向窗外:“这也是没办法的, 现在能找到不漏水的住所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说的没错。两个孤儿想要在这样混乱的区域生存下去，有这样的落脚点已经很不错了。
但今天前田中江还是个和平世界里普普通通的高中生, 一时间这么大的落差, 接受不了也是应该的。
“这样下去我可能会生病，然后死掉。”田中江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他的身体可不会像太宰治一样能坚持下去的。
太宰治来到他的身旁坐了下去, 尽量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你再忍忍吧, 我会继续养你的。”
两人算是什么关系呢？田中江想应该是饲主和宠物的关系吧, 虽然田中江不太想承认, 但他确实是依靠着太宰治活下来的。
几天前正因为饥饿和寒冷濒临死亡的危险边缘，然后太宰治路过了那里。
他就那样直直走过去，完全忽视了一条人命。
当然, 田中江也没求救。因为求救什么的，太麻烦了不是吗？反正大家都没有了，剩他一个也是不能好好活下来的。多坚持一天对他来说都是痛苦, 就这样放弃就好了。
然后太宰治再次路过，这次他停了下来:“不向我求救吗？”
“没有必要啊，活着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田中江把头埋在臂弯里。
“可是我也行能让你活下去。”
“这是没意义的事，对我来说, 对你也是。”让他去完成那些任务根本不可能的，还不如在末日的时候放任他和太田一起死去。不过现在也没差多少了，他很快就会死了不是？
然后太宰治把他强行拖回了家，说是家也不太正确，这里只是一个小仓库而已。但太宰治把这当家，而他被太宰治当做了一个装点用的花瓶了。
被拖回来的田中江还在愣神，然后就被太宰治强行灌了热水:“既然你不想活下去的话，那就把你剩下的生命送给我吧。”
“你可能养不起我。”
“怎么，你很金贵吗？”
“因为我很懒，连呼吸都懒到去呼吸。如果死掉的话，那就不需要再呼吸、进食，这么想想觉得好幸福呢！”
田中江向前方伸出手，当初为什么就他活下来了呢？他不想活的，太累了啊！
那时太宰治就在一旁仔细观察田中江的每一个表情，田中江的回答好像取悦了他，然后他起身在小小的仓库里挑挑拣拣。
“啊，终于找到了。”太宰治找到一个小瓶子丢给田中江，“这是过期的安眠药，我害怕没有作用所以一直没吃，不过现在你可以帮我试试。”
说完还贴心地倒了杯水给田中江。
拧开瓶盖，然后倒出药片，田中江几乎没有犹豫，甚至都没想过太宰治那句帮他试试是什么意思。
然后田中江上吐下泻被送进了医院。
医药费让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被掏空了钱包的太宰治那时郑重向田中江宣布:“你现在就是我的了。”
田中江也没提醒太宰治，明明是他让他吃了过期的安眠药。
两个孤儿的日子按理来说是不好过的，但田中江却没有感受到艰难，可能是因为所有的艰难都压在太宰治身上了吧？
无论何时，太宰治都能带回来当日份的食物，而他们住的仓库也意外没有任何人过来打扰过。
就这样活到太宰治把他也丢了吧。当时的田中江是这么想的。
相处了这么多天，虽然交流不多，但田中江还是看出了太宰治的为人。那是个恶劣到骨子里的人，可以因为一时好奇捡了掉下树的幼鸟来养，也会因为丧失了兴趣把前一天还温柔抚摸过的幼鸟丢出去。
所以等到太宰治厌恶了他，一切就结束了。
然后有一天田中江没有等到太宰治回来。
这是不正常的，因为在平常，太宰治都有规律的出行时间，如果哪一天发生了意外，太宰治也会提前告诉田中江。虽然田中江对此没有反应过。
是舍弃他了吗？还是死在外面了？田中江当时只想到这两种可能，以太宰治常年作死却总是死不掉的特点来看，他更偏向第一种。
自田中江被流放到异世界，他还是第一次心里有了波澜。但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也没什么埋怨的，事情终于回到了正轨不是吗？
但田中江走出了那个小小的仓库，就当是为了确认一下第二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
因为刚来到这个世界就被太宰治捡回去了，所以对这个世界田中江了解的并不多。
唯一的印象就是混乱，这是与他曾经和平的世界完全不同的世界，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他就目睹了枪击事件。
真是残酷，让他这样的人到这样的世界来。
田中江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他并不知道太宰治日常工作的地点。虽然隐约察觉到，太宰治身上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但田中江从来没有问过，而太宰治也从来不会说。
如果找不到就回去吧，田中江这么想着，脚步却往家越来越远的地方走着。
碰！这是身体与钢铁相撞的声音，没有人比当事人更能清楚这种声音，田中江甚至听到了自己肋骨断裂的咔嚓声。
一口鲜血呕出，涌上来的就是锥心刺骨的痛。真的好疼，骨头断掉了，内脏肯定都有破损。原来电视上看见的吐血是真的，一个人真的可以吐出这么多的血。
在被告知世界灭亡的时候，田中江就幻想着死亡。但他从来都没有选择过激的方法，不为别的，只是单纯因为他怕痛而已。
但现在真的好痛啊！田中江的意识开始模糊了，隐约间可以听到，撞了他的人好像打算再给他补一枪。
冰冷的枪口抵在田中江的额头，但他现在意识溃散，无神地望着天空。
好可惜啊，也不知道太宰治是不是死他前面了。
田中江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听到枪击的声音，不过子弹没有射在他身上。
可惜了，难得抱有就算痛苦一次只要死掉就行的想法。田中江失去意识前看到了自己寻找的那个人。
再次醒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衣服换了，住的地方也换了，他的受到的伤也被好好处理过了。
太宰治正伏在他床头。
细微的波动吵醒了太宰治，那双鸢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疲惫，看来这些天他没有好好休息。
“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吗？”太宰治没有询问田中江那天为什么会出来。
田中江也不说话，只是怔怔望着太宰治。
“先好好休息吧，我暂时还打算养你。”太宰治不知从田中江的眼神里解读了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身上的伤口偶尔会感到不适之外，田中江甚至觉得自己回到了曾经的日常。
安逸的不可思议！
太宰治为田中江请来了最好的医生，最贴心的保姆，甚至送给了他一张薄薄的卡片。
“有什么需要的用这个买就行。”太宰治这些天很忙，大部分时间等他回来田中江都已经睡着了。
起初田中江不知道太宰治的新工作是什么，太宰治也没和他说过。
但总会身边的人透露，像这样——
“太宰大人今天……”
“&#215;&#215;组织又……”
对了，在太宰治手下的眼中，田中江应该算太宰治养着的宠物吧。
所以有一天田中江问太宰治:“是参加了Mafia吗？”
太宰治没有否认，反倒问田中江:“你要来帮我吗？”
田中江自认为是个普通男高中生:“我不会那些，我也没有异能。”
“很容易的，只要你想的话，骗人的时候应该这样笑。”太宰治露出他最常见的笑容。
田中江试着勾了勾嘴角，笑容难看至极。但太宰治很满意，让田中江重复了一次又一次。
田中江开始跟着太宰治学东西。
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但太宰治似乎懂的很多，而且似乎不仅是这样。前一天田中江向他讨教他不会的东西，第二天太宰治就可以给田中江完整地讲一遍。
田中江也没太落后，或许是让他流落异世界的补偿，这个世界的身体要比当初的身体好用的多。
渐渐的田中江不再躲在房间里他开始出没于太宰治的身边。
从太宰治的宠物变成了太宰治的助手，人们的印象改变的很快。
任何事在没做过之前不要说自己做不到。至少田中江曾经十几年的生活里从来没有一天会觉得自己会成为一个Mafia。但就现在看来，他做的还不错。
太宰治加入了Mafia，所以田中江也加入了Mafia。太宰治成为了干部，所以田中江成为了他的直属下属。太宰治成为了港黑首领，所以田中江成为了太宰治的干部。
“你当初捡我回来是为了什么？”或许是时间过得太久了，田中江都忘了一开始的事情。
已经成为首领的太宰治，在工作之余抬头回答他:“我当初是想给我自杀找个伴呢。”
田中江对太宰治的回答不发表意见，他不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太宰治的回答也不相同。
再次问这个问题，只是想把太宰治从工作里拉出来而已。用尽手段当上首领可能是太宰治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谁家首领会把自己累死在办公桌上的！
田中江甚至都忘了太宰治有多久没休息过了，有时被他拖着在床铺上躺了一会，但当田中江再次醒来的时候，太宰治永远都睁着眼睛。
“你再这样下去会猝死的。”
“这样不是很好吗？”
这样的对话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但今天田中江又要重复了。
“你得去休息了。”
太宰治没有停笔:“难道你帮我解决工作吗？”
田中江道:“中也还有敦，他们会做好的。”
太宰治休息了，虽然是强制性的。
最近田中江有些不安，明明动荡的时段已经过去了，港黑也安定下来了，太宰治却比过去还要变态。
没错，田中江怀疑太宰治变态了。明明以前嚷嚷着就算不想活了，也想要无痛的死法的人。
最近开始开始尝试用药物之外的办法自杀了，昨天田中江才从太宰治手里抢过他试图割腕的刀，今天的太宰治已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在偶尔空闲下来的时候，太宰治会看向远方，视线落在一家新开的侦探社。
为此田中江调查过那家侦探社，发现对方对港黑没有威胁后，就把监视的任务丢给了敦。
最近敦好像还和侦探社里的一个同龄人成为了朋友。
对于这些田中江不感兴趣，在刚来时渴望死亡的时期过去后，他偶尔会思念过去的伙伴和家人，但现在更多的，他想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
等太宰治不需要他之后，或许他还能和同龄人一样去上个大学。又或者，直接退休找一个小公寓，过上自己理想中慵懒的生活。
明明一开始是有预兆的，只是自己忽视了而已。太宰治怎么会让他离开他身边呢？不过是为了支开他而已。
出差了好久的田中江回横滨接到的第一通电话是太宰治的。
对面的声音和平日不太一样，田中江能感觉到，明明是很疲倦的，但太宰治好像在笑，那种很轻松的笑。
“田中你现在想活下去了吧？”
“什么意思？”
“找到支撑你活下去的东西了，真好！”
“可是我没有找到呢，我有点累了，想要休息一下，这次可能有点久，所以不用等我了。”
田中江感觉到对面除了太宰治的声音，安静的可怕。
“你在哪里？我很快就回来了。”
电话挂掉了。
田中江最快的方法赶回港黑，即使他也不确定太宰治还在港黑。
一路上，田中江一直没放弃拨通太宰治的电话。
到港黑楼下的那一刻，电话拨通了，那边传来的是敦的声音:“太宰先生他——”
后面的田中江没有听清，也不用听了，他所找的那个人就在刚才在他面前跳了下来。
从顶楼坠落。
鲜血染红水泥地面，像盛开的恶之花。
那双鸢色的眸子无比满足的闭上了。
手机那端的敦还在试图说些什么，但田中江一个字都不能回应他，仿佛一双五行的手遏住田中江的脖颈，连空气都好像停止流动。
太宰治，死了。
为什么要震惊呢？太宰治会死这件事田中江早就心知肚明的，他那样的人活不下来。
明明知道现在应该恢复理智，可那一瞬间，好似无数恶意将田中江包裹，让他又回到了刚到这个世界的无助。
田中江扯出难看的笑容，手中的手机早就掉在地上。最后看一眼地上的尸体，田中江踉跄地往回走。
太宰治在死前做好全部准备，除了首领位置，他让田中江和尾崎红叶商定。
几个干部都属意田中江，但田中江在处理好了自己全部工作后递交了辞呈。
“田中，你离开港黑还能去哪？”所有人都知道田中江是太宰治的影子，没了太宰治，没了港黑，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无论谁的劝说，田中江都可以让他们放心，那是太宰治教会他的第一件事，骗人什么的，最简单不过了。
“我要回去，回到原本的轨迹上去。”
“……可能会很艰难。”
“无所谓，总好过让我待在这样扭曲的世界。”
“那么，协议签订……完成所有任务……我会让你回去……”

第49章 黑夜将临（11）
今天的工作在室外。
原本拥有了梦幻坐骑长谷部后, 小到洗衣做饭，大到办公出勤，都不需要田中江操心了。
难得被人如此纵容的田中江不由在心里流下感激的泪。
谢谢你扉间，这是最棒的礼物！
今天情况不一样, 工作不是港黑这边的, 而是猎犬这边的。虽然作为卧底, 除了传递情报猎犬基本不会找他，但也有例外, 猎犬的人手实在太少了！
作为猎犬五人组的第六人，仔仔细细把这个政府机关的组织人口数了个遍, 也根本不到两位数啊！
所以即使是出外勤的田中江依然要打两份工。
这就是田中江出现在这家咖啡店的原因。
喝多咖啡容易睡不着, 所以田中江要了一杯奶茶。
女招待是个黑皮美女，将奶茶端给田中江后，笑眯眯地问他:“等人吗？”
田中江点头, 那人又道:“如果等的人没到的话, 你看我怎么样？我待会就下班了哦。”说着还给田中江抛了个媚眼。
田中江喝了口奶茶, 唔, 味道不太适合他，索性把杯子推远了一些:“好啊，去哪里？”
“跟我来。”女招待伏在田中江肩上, 轻轻道。
田中江应下了，刚想一起离开，隔壁就发生了尖叫。
两人的计划被打破咖啡厅的一个客人突然死亡, 现场的人全部需要留下来进行排查。
田中江自知自己的身份禁不起检查，拉着女招待往厨房的后门溜了。
“客人，你为什么要逃走？难道？”女招待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田中江刚想开口，有声音从门后响起:“别装了, 他是你要找的人。”
条野采菊从门后走进来:“不用担心，外面的警察不会进来的。”
“为什么会有警察？”横滨这种地方死个人很正常的，警察怎么会这么快到？
条野采菊摊手:“一个很有名的侦探来横滨旅游正好撞上了，他好像和警察那边关系不错的样子。”
“侦探？是姓江户川的吗？”
“不是，好像是姓毛利。”
知道一点内情的人，尴尬地开口:“……那个，能不能先说说我们这边。”
田中江转过去:“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了，可以用自己的声音了吧？”
女招待苦笑一声，然后扒掉了自己的假发，重新自我介绍:“我是安室透，是一名公安。”
“我这边就不自我介绍了，反正你也知道。”条野采菊不客气地道，“公安和军警达成协议，在一定范围内给你们提供便利。”
安室透嘴角微僵道:“可你们没说，军警那边派过来的人，还在港黑有兼职啊。”
说完他看向田中江:“港黑的新任干部，这你们都能上位？”为什么他在酒厂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幕后boss。
“快点进入正题吧！”条野采菊不耐道。
安室透轻轻咳嗽:“最近酒厂这边与横滨这边的势力有染。”
“和港黑？”条野采菊皱眉。
“不是。”田中江开口，“我没有得到这方面的消息。”
安室透赞许地点头:“横滨除了港黑外的势力，酒厂也看不上，不过这次不是和横滨有交易，所以……”
“所以横滨进来了一股新的势力。”
安室透点头:“酒厂与那个势力有合作。”
“具体内容是？”条野采菊追问。
“不知道，我还没踏足内部事物。”安室透叹气，“所以就需要你们的帮助了。”
安室透期许的目光投向两人:“我这边实在是太孤立无援了，急需战力补充。”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组织内部在怀疑有内鬼，要不是真的缺少战力，他也不会在这个时间点拉新人入伙。
“你们军警的战力资源应该不错吧？”安室透打量两人，一个还在卧底中，肯定不行，另一个是残疾人士，更加不行了。
田中江和条野采菊陷入了沉思。军警也……很缺人啊！
当然了，普通人他们也看不上，两边缺的都是高端人才。
田中江正想着，齐木楠雄脑内突然传音过来:“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一点咖啡果冻，你去的那家店的口碑不错。”
沉默许久后，田中江在脑内问齐木楠雄:“齐木你还不能回自己世界去吗？”
“暂时还不能。”虽然每天都有尝试，但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既然这样，要不要做个兼职。”田中江试探性地问，“我这边有一个绝佳的工作。”
“我拒绝。”齐木楠雄一口回绝。
“长谷部给你做一个月的咖啡果冻。”
“……”
“三个月。”
“……成交。”
结束脑内对话，田中江对安室透道:“我这里有一个绝佳的人选。”
“你要的战力高的人才。”认真起来一星期可以毁灭世界的那种。
“处事沉稳冷静。”反正他是没看过有什么能让齐木楠雄动容。（G君不算）
“身份背景也很干净。”异世界的人，怎么查都查不到的。
田中江还顺便帮齐木楠雄进酒厂想了个代号:“叫王老吉怎么样？”
对新人很满意的安室透不由一哽:“那边的代号是用酒的。”
田中江也不在意:“那就让他自己想去吧。”
成功让自己家少了一个成员的田中江很高兴，他又对条野采菊道:“猎犬现在还缺人吗？我有两个人可以推荐给组织。”
田中江激动地向条野采菊推荐起继国兄弟。
一番商量后，猎犬这边负责创造机会让齐木楠雄加入酒厂，而继国兄弟也可以直接去军警报道。
田中江非常满意。
回到家的时候看严胜都顺眼了不少，田中江招手让他们过来。
“今天你们任务完成了吗？”出门前田中江让敦给他们补习现代知识。
严胜态度端正:“了解了很多新的东西，还和长谷部先生切磋了一下技艺，我果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缘一则表示:“这个世界很和平，也没有鬼，很好。”
两个弟子都有自己的想法，田中江也不对此发表意见，他道:“这个世界的可能性更多，虽然你们这是这个世界的过客，但在这个世界你们的可能性就不止成为武士一种。”
两个弟子陷入沉思。
缘一问:“这是田中老师给我们的试炼吗？”
应该算吧？田中江点头:“你们会有很好的伙伴的，就向鬼杀队一样。”这个时候他们兄弟应该都正式加入鬼杀队了。
但是，田中江看向严胜:“如果你还有变强大的打算，这会是你最后一个机会。我能告诉你的事，不要试图依靠别人的力量，尤其是抛弃了人类身份才能获得的力量。”
那个时候的严胜变成鬼，田中江没有阻止，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那时的严胜已经陷入了魔怔，田中江没办法阻挡他。
虽然不知道田中江的意思，但以严胜还是回答:“总有一天，我会成功的。”
田中江一左一右拍上两人肩膀:“所以，你们去工作吧。我给你们联系好了明天你们就可以上任。”
田中江语重心长:“都是大人了，该学会自己工作了。”
隔天，继国两兄弟被打包好送到了军警那边，而不久后齐木楠雄也顺利的进入了酒厂。
田中江深感欣慰。
不过还有一些事是要留意的，上次虽然没有抓到陀思妥耶夫斯基，但伤筋动骨肯定是少不了的，有什么原因让他冒着风险再次回到横滨？
是有什么他们一定要得到的东西在横滨吗？
并且在港黑这边的情报，根本都不知道死屋之鼠的再次袭来。
“田中君，在干部会议上发呆可不好哦。”森鸥外笑眯眯道，“而且这件事还需要田中君的帮忙呢。”
原本难得举办一次的干部会议，在这一年里举行了两次，和上一次不同，这次是为了商讨彭格列与港口Mafia建交事宜。
虽说彭格列和港黑有过许多合作，但都是基于利益关系而达成的。彭格列那边对港口Mafia这种不到百年兴起的势力一向看不上，有很多合作还是因为田中江的缘故才达成的。
不过这次，彭格列应该是真心想要建交了，派来的人物也是仅次于沢田纲吉的门外顾问里包恩。
田中江并不意外森鸥外会把任务交给他，因为现在港黑里和彭格列那边关系最近的也是他了。
“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森鸥外微微眯着眼:“田中，有件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田中江点头，森鸥外说的是最近的传闻——夜间出没的恶鬼。因为不久前家里还住着两个人，所以田中江对传闻中的那只恶鬼，大概知道是谁了。
“我让太宰君去调查了这件事，但是太宰君让我给夜间出现的人员配备紫外线手电。”森鸥外沮丧道，“虽然不知道太宰怎么做到的，但按他说的做后，的确没人人员受袭了，恶鬼吃人的事也慢慢变少了。”
“但是，还是要小心一点，恶鬼至今还没有被抓到，所以……”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田中江敛眸点头:“我知道的，不会让任何意外阻挡了这次和彭格列建交。”

第50章 黑夜将临（12）
在猎犬的严胜, 经过了好些天的磨合，和队内的同事相处地还不错。
队长福地樱痴实力强大富有威望，队友末广铁肠虽然吃鸡蛋不剥壳，但意外的可靠, 条野采菊虽然目盲但身手敏捷完全不受影响。
在系统的学习训练后, 他觉得自己实力进步很多。果然, 不愧是田中老师！
今天的任务是清剿一伙违法势力，不算太难, 不过这是严胜第一次出任务，完成后耳麦那边传来条野采菊的赞扬声:“做的不错。”
“不值一提, 如果是缘一, 只会结束的更快。”严胜不慌不忙收了刀刃，步入室外。
今晚的横滨月色迷人，如果还在继国家的话, 他或许还有心情念几句和歌。不过在出任务的归途, 显然做这些事不太合适。
“小心点, 有人正在靠近。”耳麦那边条野采菊监控到了异常, “看清形势，如果是敌人就地解决就行。”
严胜不语，谨慎注意四周。夜晚的凉风本是最惬意不过的存在, 但在一缕清风掠过时，严胜不由汗毛自立，手中日轮刀一转, 砍向身后。
没有砍中，这是理所当然的。
来着轻飘飘地落在不远处的栏杆上，猩红的双瞳在月光下露出戏谑，一袭西装还带着礼帽的男子甚至对严胜打了个招呼:“严胜君, 别来无恙。”
脑子里那根弦崩到最紧，严胜是见过鬼舞辻无惨的。那个夜晚连空气都带着血腥味，地上散落一地的尸体，恶鬼慢条斯理地用餐，并不理会愤怒的他。
直到严胜使出月之呼吸，额头上火红的斑纹露出，那恶鬼才来了兴致。
“要不要加入我们？”
“无穷无尽的寿命。”
“举世无双的实力。”
“我都可以给你。”
那一晚由于太阳将要升起，恶鬼在留下一句“我等你”后就离开了，留下了呆愣在原地的严胜。
见到熟人的无惨心情不错，连前几天被人用手电筒驱逐的烦躁都少了很多。
他这几天并不好过，莫名其妙来到了异世界，没了苦心经营的势力，甚至连住的地方也没有。原本食物还算充足，但不知道怎么了最近人手一个手电筒，他都饿了好几天了。
今天正好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寻着味道过了，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惊喜。
无惨一步步走到他心仪的上弦人选面前:“我是来找你的，之前的邀请仍然有效。”
严胜手里还握着刀，他把刀尖对准了恶鬼:“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
“你在害怕吧。”无惨凝视着严胜的眼睛，“你的队友已经死了好几个了，你也会死的。等你死了，你就永远追不上你的弟弟了。”
“你懂什么！”严胜挥舞着刀刃，因为愤怒连招式都乱了，无惨自然轻松地躲开。
无惨继续引诱他:“放弃人类的身份，你就可以得到一切。”
趁严胜失神，无惨借机逼近了严胜，直接抓住了握刀的手腕:“只有成为鬼，你就可以跳出界限。”
“……鬼吗？”
耳麦里隐隐约约传来条野采菊的声响，但严胜已经听不到了。
脑海里闪过的画面，有田中老师一次又一次击败自己，也有缘一第一次拿起刀的样子，亦有队中开启斑纹的同伴暴毙的样子。
最后的最后，只剩下田中老师牵着缘一的手离开，留下的背影。
“我……”卡在喉咙里的话没能说出，严胜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放倒了。
条野采菊笑的讥讽，右手持刀左手还拿着手电筒，刀刃稳稳地落在严胜脖颈上:“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要叛变。”
严胜:“我……”
条野采菊不想听他解释，用刀刃强迫他转头:“你要和那玩意叛逃？”
严胜看过去，无惨正一脸凶狠地捂住断臂。造成这局面的武器显然是条野采菊手里的手电。
明明在自己印象中强大阴险的恶鬼，此刻正畏惧着条野采菊手中的手电。
“看见了没有，这就是他说的力量。”条野采菊虽然看不见无惨的样子，但他能听到对面恶鬼受伤后□□重生的微弱声音。
啧，果然是鬼呢！
严胜呆住，他没想过自己以为的强大，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无惨跑了。或许面前两人不是他对手，但因为条野采菊手中能威胁到他的“武器”，他没有半分犹豫就跑了。
条野采菊没有去追的意思，刀锋一转，对准刚站起来的严胜:“你老师让我问你，做人还是坐鬼？”后者的话，不介意现在就把他处决。
“……人类。”严胜受到了剧烈打击。
条野采菊一笑收起了刀:“那就好好做人吧，如果哪一天你不想做了，随时可以通知我。”
最后一句话杀意满满。
“果然我永远都无法打败缘一。”严胜失落地垂下了头。
条野采菊皱眉:“你是这么想的吗？你比不上缘一？”
严胜不语，自己失败面被看到了，只觉得羞愧难当。他一直觉得缘一是无法跨越的高山，但至少在别人眼中他还是实力强劲的武士。
还是第一次被人□□裸地说出来。
“在我看来你比缘一要优秀。”
严胜诧异地抬头。
条野采菊继续道:“除了你暂时在武术上无法超过缘一，其他的方面你比缘一要优秀。这也是为什么你能抢先出任务的原因。”
“你是这么觉得的？”严胜艰难地开口，“缘一是神之子，只要他去尝试，最后都会一一赶超我的。”
条野采菊点头:“不仅我这么觉得，田中也是这么认为的，是比缘一要优秀。”
虽然田中江没有和条野采菊这么说过，但严胜比缘一要优秀是条野采菊本来的想法。一个难以交流的神之子，当然比不上一个努力的天才。
还是第一次被认可的严胜笑容苦涩:“原来田中老师这样认为的吗？我知道了，我不会放弃了。”
严胜抬头，这次的目光坚定不移。就算需要很久，他终会有一天实现自己的目标。
新人的第一次任务，总体还算顺利，给严胜喂了心灵鸡汤后，条野采菊顺便给田中江发去了信息。
田中江尚还不知道自己的弟子险些不做人了，条野采菊发过来的消息也没看，现在正是他的睡眠时间。
睡醒来后田中江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颇有些感慨，上次严胜变鬼他没有阻止呢。
今天彭格列的人会到横滨，而田中江被森鸥外委派了接待彭格列的任务。
彭格列那边一早就有通知，过来的应该是里包恩。田中江和彭格列那边的关系不错，顺便还向里包恩借了样东西。
但是万万没想到。
“不是说来的是门外顾问吗？”田中江笑容微僵，“云雀怎么来了？”
云雀恭弥冷冷看他一眼并不言语。
里包恩解释道:“云守是彭格列在霓虹的势力代表。”所以他过来代表了彭格列的诚意。
田中江在心里叹气，他和云雀的关系倒不是不好，至少他很喜欢云豆。唯一值得担忧的是云雀那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性格。
“港黑那边你是负责人？”云雀的眼神明显是在询问没有别人了吗？
深知这位云守性格的田中江道:“中也他并不在横滨。”
“嘁。”云雀一撇嘴。
田中江道:“不过就算中也在我也不会让他过来的，我可不希望建交的时候，港黑和彭格列的上层打起来。”
云雀不说话了。
“里包恩，接下来是先回酒店，还是带你们去参观一下港黑大楼？”作为东道主，田中江自然要询问客人的意见。
里包恩礼貌地笑道:“在此之前，我有东西要转交给你。”
里包恩拿出个盒子，告诉田中江:“这是蓝波研制的新品，可以转换的时间不止十年。”
田中江接过，这是他委托蓝波做的，虽然齐木楠雄有转换时空的能力，但因为异世界压制能力也不稳定，想来想去还是拜托彭格列比较好。
里包恩补充道:“不过这是新品，还没有做过实验，所以也不清楚具体情况。蓝波说，理论上是可行的。”
理论上？这个词很微妙，田中江接过了盒子，然后交给了长谷部，还是再想想其他的计划吧。
里包恩但笑不语。
田中江带着他们参观，一路走到了训练时间，里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人声鼎沸。
“草食动物的群聚，哼。”云雀盯着训练室的门目光如炬。
田中江笑笑:“进去看看吧。”
训练场地上黑蜥蜴的成员正围做在一起，见田中江带着一群人进来了，某个成员接受道:“芥川大人和中岛大人打起来了。”
虽然芥川追杀中岛敦这样的事每天至少发生一次，但田中江还是第一次看见现场版。
“总而言之先让他们停下吧。”田中江拨开人群，刚想叫停他们。
就看到两个人影飞跃而过，还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身后就响起长谷部的喊叫。
“小心！”
提醒声似乎晚了一点，田中江身周炸开淼淼雾气。
“发生了什么意外吗？”身着襦袢的男子从雾气中走出，还带着睡不醒的迷离。

第51章 最后的世界（1）
“主, 主人？”长谷部颤抖着声音。
田中江从雾气中走了出来，看了一下四周的变化:“你是我的付丧神吗？”
虽然眼前的这个田中江和之前的不太一样，但付丧神的本能告诉长谷部，这就是田中江。
“那个, 田中先生。非常对不起,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误！”发生了这样一起闹剧, 中岛敦也顾不得什么了，压着芥川一起道歉。
被压了脑袋都芥川在他手下挣扎:“人虎你放开我, 在下做错了事会自己承担的。”
除了两人之外，整个会场都没人出声。彭格列的武器被港黑的人拿着袭击了自己的干部。这样的事传出去会, 建交还能不能成功了！
广津柳浪默默退出了会场, 这个时候需要能解决这件事的人。
田中江捏着下巴凝视了他两一会，似是感叹:“原来是这样啊。”
“你们现在是同伴了？”田中江微笑问道。
“诶？”中岛敦不明所以。
田中江则道:“自我介绍一下好了，我是多年以前的田中, 目前是个阴阳师。”
“诶！！！”中岛敦瞳孔地震。
经过里包恩的讲解, 最后不明所以的群众才理解了前因后果。
不过在末尾里包恩还补充了一句:“因为是新产品, 所以不太确定什么时候可以换回去。嘛, 反正总会换回来的。”
中岛敦惊恐道:“万一是十几年怎么办？”
“应该不会这么久。”田中江道，“我能感受到，用不了多久, 你们熟悉的那个我就会回来。”
中岛敦这才送了口气。
“这次意外是港黑的全部责任，如果不介意的话，接下来的参观继续。”太宰治步入房间。
彭格列一伙人扫了田中江一眼, 很明显现在也不能指望他继续任务。
“田中？还是这么叫你吧。”太宰治走到田中江身旁，“你似乎认识我？”
突然放大的脸庞让田中江有一瞬间的呆愣，反应过来后他后退了一步:“实际上在场的人我都认识。”
“在下好歹是个阴阳师。”田中江浅笑道。
太宰治转移视线:“是嘛。”
太宰治领着一群人走了，他是被广津柳□□过来救场的。
会场只留下了中岛敦、长谷部还有田中江。
“田中……先生？”这个田中给中岛敦的感觉很不一样, 明明笑容和蔼，却感觉他总在不怀好意。
田中江转头看他:“没事哦，敦。虽然我没有和你认识的记忆，但把我和你认识的我一样对待就行了。”
转而他又对长谷部道:“长谷部也是一样的。”
“诶，主人认识我吗？”长谷部有些惊讶。
田中江但笑不语。
因为田中江的问题，彭格列那边表示过意不去，所以暂缓了建交的时间。并表示，什么时候田中江换回来，什么时候两边的建交继续。
但这件事暂时影响不到现在的田中江。花了一点点时间了解自己所在的时间点，田中江对这边的生活适应良好。
“未来的我还挺能给自己找麻烦的。”在房间里发现了一些东西的田中江并不排斥这个麻烦。反正这也是自己埋下的种子，至于是哪个自己有必要这么较真吗？
这是之前很久之前就定下的计划，虽然中间出现了一点意外，但最终的结果还是一样的。
按照自己留下的消息，田中江去了约定的地方。
无惨已经逃了很久了，自与严胜打过照面后，不知道为何他的弱点被暴露的一干二净，这也造成了他被横滨各个势力围剿。
虽然他可以随意改变形态，但这样下去，食物问题很难得到解决。这次他被追捕，也是因为在进食的过程中被发现了。
“哥哥你身体不舒服吗？”红发的女孩热心地询问他。
病弱的身体是无惨不能被提及的禁忌，但现在这种情况也不能马上杀死面前的女孩。
所以无惨放缓了声音:“我只是有点累而已，能扶我去公园里休息一下吗？”
热心的女孩自然不会拒绝，她露出灿烂的笑容来:“当然可以，扶着我的手走满一点哦。”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走进无人的公园，待察觉不到周围有其他人的气息的时候，无惨右手的指甲悄无声息地变长了。
“哥哥你知道吗？”女孩仰视着，明明是天使般的面容，却在下一秒说出可怕东西，“在横滨，宁肯面对体格健硕的成年男人，也不要去打女人和孩子的主意，尤其是晚上还敢一个人出来的。”
话音刚落，一支针剂稳稳扎在无惨手腕上，里面淡蓝色的液体被女孩推入大半。
女孩，不，大仓烨子也顺势往后跳去。用了这么多种办法，最后还是她亲自出马才能成功。
“医生你这药水有没有用啊？万一没用我们就得交代在这里了。”大仓烨子故意嚷嚷，“这里可就我们，没有其他的战力了。”
田中江缓缓从灌木丛后走出:“放心，有用的。”
自无惨第一次在严胜面前出现，田中江就研制出了对无惨有毒害作业的药水，甚至猎犬也布局多日，想要除掉恶鬼。
针扎进去的地方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萎缩，无惨表情痛苦地挣扎着。
田中江神情不改，大仓烨子走到他身边:“这样就可以杀死他？”
“并不可以。”
“诶，那要怎么办？”大仓烨子以为田中江都做好了十全的准备。
田中江不语，趁大仓烨子不备指尖点在她额头，随即小女孩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暂时需要你先睡一会。”田中江将她安置在公园的长椅上，然后慢慢走近无惨。
无惨表情狰狞，看清田中江那张脸时有掩不住的惊讶:“你居然活到了现在？”
田中江先释放了一个术法，凭空出现的金色锁链用来防止无惨逃跑，然后回答了他的问题:“如果是你认识的那个我，应该已经死了吧。”反正他不会在一个世界停留太久，完成任务就离开了。
说着他在地上绘制起了符文。
“……青色彼岸花，在哪？”无惨艰难地问道。
田中江不解地抬头:“什么意思？”
“你难道忘了吗？”无惨剧烈地挣扎着，如果可以他很想扑上去撕碎田中江。
无惨用尽全力也不能挣开锁链，这种无力感他很久都没有体验过了。他向田中江咆哮道:“你难道忘记了是你将我变成了这样。”
“明明还差最后一步……青色彼岸花。”无惨无力地跪下，千年的执念，一切的开始就是因为面前这个男人将他从人类变成了鬼。
大概花费了十分钟，田中江终于绘制完全了全部的符文的布局。反正面前的恶鬼也算给了他一点帮助，田中江好心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青色彼岸花吗？”
无惨抬头看他，眼中又燃起了希望。
田中江摩挲着下巴，和无惨的事在他的记忆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了，不过他的确还对当年的手札留有一点点印象。
“青色的彼岸花是有的，一年开两次，但是只会在白天盛开。”
无惨眼神空洞地跪倒:“……怎么会。”
虽然让恶鬼出生的人是自己，但田中江一点都不怜悯无惨。不要把一起的罪过推给他啊，反正一开始就是互相利用而已。
无惨没了利用价值，而田中江只是放弃了当时失败的实验材料。变成恶鬼去杀害人类，一切的一切都是无惨自己的想法。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田中江一笔一划在空中画出最后的符咒。随着眼泪从无惨的眼眸里无声的流出，田中江敛眸完成了最后一笔。
绘制的符文在瞬间发挥了它们的作用，密密麻麻的金色锁链比起束缚，它现在更重要的作用是抽取无惨的血肉和力量。
“看了那个我也是没办法了，这个世界没有其他的妖怪了，才会想着那你凑个数吧，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吧。”田中江面无表情看着符文发挥作用。
而无惨也显然不能回答他，在金光过后，无惨的身躯化为灰烬弥漫在空气里，在原来的位置上落下了一颗血红色的晶石。
田中江将它捡起来。
这个阵法是用来夺取妖怪的力量的，最后结成的晶石，颜色越鲜艳说明力量越充沛。但是食人鬼，是靠吃人来获取力量的，而无惨这颗鲜艳的近乎血液。
“希望人造的鬼不会有差错吧。”田中江将长椅上昏睡的女孩抱起，要想不出差错的话，大仓烨子的记忆也不能留，他指尖一点，大仓烨子的记忆就被篡改。
刚想离开，背后被人用刀刃顶着。田中江放下了大仓烨子，缓缓转过身子。
他的对面，条野采菊刀刃直指田中江咽喉要害:“不知道你还有什么秘密呢……医生？”
“你想要杀我吗？”田中江道，“放弃吧，你做不到的。”
田中江认为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不知为何条野采菊更加愤怒，他直直地将刀刃送出，要不是田中江术法用的及时，恐怕已经被捅穿了喉咙。
“需要我帮忙吗？”条野采菊身后突然传出声响，惊地他立马往旁边避开。
事实证明他的做法是正确的，因为只差一点点来人的手就要搭在他身上。
戴帽子的俄罗斯人完全不觉得自己的出现有问题。
他向田中江笑道:“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想必你已经对我十分熟悉了吧？”

第52章 最后的世界（2）
港黑干部田中江失踪了！
正值港黑和彭格列建交关键时刻, 作为吉祥物的田中江自然不能有半点差错，森鸥外当机立断派出了大量人力去寻找失踪的田中江，甚至把在外执行任务的中原中也提前召了回来。
当众人以为又有什么阴谋浮出水外的时候，在家打扫卫生带孩子的织田作在倒垃圾的途中发现了狼狈的田中江, 织田作是从河里把田中江捞出来的。
大叔给田中江煮了热乎乎的姜茶逼着他喝了下去, 换了织田作衣服披着毛毯的田中江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捧着茶杯坐在吧台前自闭。
“我已经通知了太宰过来。”织田作在他身边坐下，“这段时间去哪了, 港黑为了找你差点翻遍了整个横滨。”
田中江从沉思中回神，抿了一口姜茶又嫌弃地吐了吐舌头：“应该算是去认识了下世界。”
织田作愣了一下：“世界？你是去环球旅游了吗？”
田中江放下茶杯, 吸了一下鼻子：“算是吧, 然后最后的落脚点在横滨的那条河里，被你捡到了。”
“感觉是小说才会有的经历，建议我把这个当做素材写进小说了吗？”织田作眨眨眼。
田中江面无表情：“你随意写吧, 不过我的角色要死的好看些。”
织田作诧异：“为什么你会死呢？”
“反派都会死的, 所有要死也要死的好看些。”在大叔威胁的目光中, 田中江将最后的姜茶灌进了肚子, 生姜的味道刺激着田中江猛烈地咳嗽。
织田作本想问田中江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反派，见他这样也只好给他拍背顺气。拍到一半，酒吧的门从外面被打开：“哟, 太宰你来了啊。”
太宰治推门进来，神情恍惚:“织田作你说……哦，在这里啊。”
说着说着太宰治竟然踉跄了一下, 好在织田作拉了他一下:“最近没休息好吗？”
太宰治揉揉眉心:“几天没睡了，在找田中呢。”
“你这些天去哪了？”太宰治抱怨道，“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都找过了，你不会出国了吧？”
织田作刚想替田中江回答, 就听见田中江道:“你常入水的那条河，下游有个下水道通道，如果去的即使的话还能把人从里面带出来。”
太宰治愣了一下，还是放松了语气:“下次提前说一声啊。”
“大叔，我要一杯洗洁精鸡尾酒。”
大叔临走勺子狠狠地给了太宰治一下:“我这不是酒吧！小孩子喝酒就算了，哪有什么洗洁精鸡尾酒。”因为和织田作生活久了，明明知道太宰治身份的大叔也变得随意起来。
在向大叔索要洗洁精鸡尾酒无果后，太宰治无趣地咂嘴，然后给部下打了电话，将下水道里昏迷的条野采菊带回来港黑。
“何必这样麻烦呢？早知道上次就不放他回去了。”一口灌下了小半杯清茶，太宰治撇嘴道。
田中江则喃喃低语:“会有用的。”
太宰治没能多待，田中江回归的消息还需要他向森鸥外禀报，失踪的理由大概就是和猎犬发生了冲突。
啧，要不要把条野采菊送去红叶大姐那里？太宰治满怀恶意地想着。
不过太宰治动不了条野采菊。要是有特级的治愈异能者，到还可以先折磨一番套出点情报，最后治好了放回去。
可惜港黑缺少这样的人才，所以就不能严刑拷打对方了。虽然这么说，但不伤及□□但能折磨人的方法也不少。田中江腾出时间过来看条野采菊的时候，已经三天过去了。
“我以为你会早点来看我。”条野采菊眼下带着浓厚的乌青，港黑这三天一直没让他睡觉。
田中江坐在条野采菊对面，这是第二次看到条野采菊狼狈的样子，第一次是他假死那会。
条野采菊突然问道:“明明副长那时候也在你手里，为什么把我带回来？”
田中江道:“需要有人回去报信。”
“难道不是两个人质更保险，报信的话你有的是办法吧？”条野采菊不相信这个说辞。
田中江叹气，还是说出实情:“搬两个人太麻烦了，而且你的威胁比大仓烨子要大的多。”
最重要的是，他搬完条野采菊就没力气了，以至于后来因为太累，他栽进了河里。幸好被织田作捡到了，不然会冻感冒的。
“我会和他们说一声不会折磨你了。”
条野采菊自嘲似的笑了:“有必要吗？你个叛徒还会关系俘虏？”
“我不是叛徒，你知道的。”他从来都没有认同自己是猎犬的一员。
条野采菊苦笑:“呵，你不是叛徒，是我眼瞎了才没认出卧底。明明是港黑的干部，在猎犬卧底还真是屈尊了。”
田中江不言语，在审讯室待了好一会，直到离开的时候才对条野采菊道:“再等一段时间，会放你回去的。”
没有得到应答，好像已经睡着了。
既然田中江已经回来了，和彭格列的建交也要继续进行。中间有过一个小插曲，因为芥川和彭格列的云守不知道为什么打起来了，并且被完败。
为了面子，森鸥外提出让两边进行一场友好比赛。至于是不是真的友好，两方都心知肚明。
“呐，云雀君是为了小矮子才一起过来的吧？明明田中的实力也不错，为什么不找他比试看看？”太宰治不怀好意建议道。
彼时田中江正坐在观赛席上看长谷部和彭格列雨守山本武的比赛。太宰治提建议的时候他看了一眼，也不用他解释，里包恩就先开口了。
“云雀他和田中属性不和了，虽然也被约战过，但大部分他们是不会打起来的。”其实是田中江的战斗方式，不符合云雀的战斗美学啦。
太宰治只是笑笑:“田中和你们的关系真好啊，明明我们才是同事，田中却一直很排斥我。”
说着还叹气:“明明我很想和田中打好关系的说。”
“你是这样认为的吗？”里包恩有点诧异，扫了两人一眼，却也没多说什么。
和彭格列的建交进行的很顺利。临走的时候，里包恩悄悄对田中江:“作为朋友的离别礼物吧，悄悄告诉你有一伙丧家之犬进了横滨，他们的首领有些麻烦，具体的内容待会会发给你。”
“Mimic？”看了资料的田中江长叹一口气，“说起来和织田有些像呢，有什么联系吗？”
横滨、Mimic、织田作，几个关键名词在田中江脑海里一一过去，始终找不到贯穿的那条线。
本想会情报科查查资料，正好遇见了迎面而来的中岛敦。
“敦，你怎么在这里？”原本的话，敦还在和芥川做训练，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情报科的人的确很多都会去给黑蜥蜴打零工。
中岛敦正抱着一沓纸质材料:“啊，田中先生，是我认识的田中先生！”上次出了那件事后，田中江一直也没回家，中岛敦也不知道田中江已经换回来了。
“嗯，是你认识的我，他有给你添麻烦吗？”
“诶，怎么会，田中先生不管哪个都是田中先生。”中岛敦微笑道，“不过还是现在的田中先生最亲切。”
田中江往中岛敦抱着的东西上瞥了一眼:“所以你不和芥川待在一起了？”他抱着的东西，是情报科的材料。
中岛敦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坂口先生出差去了，所以千手大人让我过来帮忙，我现在还差的远呢，希望能快点成长到芥川的程度。”
“安吾他……出差了？什么时候？”田中江瞳孔有瞬间的紧缩，有些事情在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
中岛敦不明所以:“就在上星期，因为田中先生不在，所以不知道吧？”
田中江越过了中岛敦往森鸥外的办公室去了。
森鸥外是想做什么？舍弃异能特务科的卧底，引进对横滨有威胁的组织，还有Mimic的首领纪德，他的异能，还有织田作的异能。
走到门口，田中江想到了一切，森鸥外想要的是异能开业许可证！
如此，本该扣门的田中江犹豫了，这事和他没有关系了吧？反正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和织田作打好关系。
在门外驻足良久，直到里面传来声音:“田中君吗？有问题的话进来吧。”
森鸥外正和爱丽丝一起享用着下午茶，爱丽丝因为想多吃一块蛋糕，正在和森鸥外讨价还价。
“彭格列都走了吗？”
“嗯。”
森鸥外满意一笑:“这段时间辛苦田中了，幸亏有你才能这么轻易的和彭格列达成友好关系。”
“那么？田中来我这是为了向我邀功吗？这可不像田中你会做的事啊？”
田中江皱眉，明明打算放弃的事，到了这一步他还是问了出来:“Mimic的事是为了异能开业许可证吗？”
“哦呀，田中的情报挺灵通的。”森鸥外并不否认。
田中江继续道:“仅仅只为了那个，您是不会放任他们进港黑的，是有什么捷径吗？或者还有什么其他的好处？首领你……”
“田中。”森鸥外打断了接下来的话，“如果你现在出去的话，我可以当你没来过。”
黄昏的日光格外朦胧，以至于森鸥外的表情田中江看的不太正切，只记得那双幽深的眼眸，仿佛将人吸进去一样。

第53章 最后的世界（3）
最终田中江还是妥协地离开了办公室, 在他认知里这是理所当然的，那是太宰治的朋友又不是他的朋友。
而且……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做，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
抱着这个想法，田中江打算在出事前通知一下大叔, 希望他同意换个地方开店。反正是退休了, 其实离开横滨也是可以的吧？如果大叔愿意, 田中江可以送一家东京的店面给他。
田中江打算去找长谷部，反正也是早退, 不如让长谷部送他回去。
“田中。”走到一半田中江被人叫住，转过头去正好看见了织田作。
他手里好像还提着一袋东西, 田中江问:“是织田啊, 你手里拿的是？”
“这是萝卜，大叔乡下的朋友送了很多过来，大叔说, 反正叫田中过来吃饭的话他肯定不会来的。所以就叫我送过来了, 可以用来煮汤喝。”织田作笑着解释。
田中江嘟囔着:“不去吃饭的原因还不是因为大叔的咖喱太辣了, 不过还是帮我谢谢大叔。”
织田作轻声一笑:“想要感谢的话, 可以常去看看，大叔也不是只会煮咖喱。还有一件事，我想托你帮个忙。”
“什么事？”田中江有些意外, 织田作不像会麻烦别人的人。
“是这样的，祢豆子他们搬走的时候没有打过招呼，所以咲乐想和她联系也没用办法。”织田作有些不好意思, 从口袋里拿出一副粉红色信封装着的信，上面有咲乐稚嫩的字体，写着:给好久不见的祢豆子。
“咲乐希望能把这封信交到祢豆子手上。”
田中接过:“还有其他的事吗？”
“可能后面还有幸助他们写给男孩的信，或者是礼物。因为咲乐她是第一个写信的, 男孩们还没反应过来。”织田作道。
手指在信封上摩挲，田中江道:“我知道了，如果有机会我会转交给孩子们的。”虽然可能性不大吧。
田中江离开了，仔细看看看，如果插手的话，也会对自己有利的吧。
不久后，坂口安吾失踪，森鸥外一反常态，让底层成员织田作之助和干部田中江一起调查这件事，甚至还给了织田作高于田中江的权限。
“田中要不要先去安吾去过的地方看看。”织田作真诚的建议道。
田中江摇头:“我就不去了，如果需要情报的话可以直接联系我，调查的话我去也只是个累赘。”
织田作走后，田中江没有回港黑，也没有回家，反倒去了一家从未去过的拉面馆。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店里的服务员非常热情，但田中江绕过了他在一个光头中年人的对面坐下。
种田是喜欢一家店就会常常光顾的类型，所以熟悉他的人要寻找他的下落也很容易。这不，就被人轻松找到了。
“港黑的干部大人找我有事吗？”种田和田中也是打过交道的，在港黑首领还是那个残暴的先代的时候，两人因为一些事情有过合作。
田中江看着他的酒碟有点出神，若不是下定决心，他不会动用这条关系的。
“异能特务科的卧底过几天就要回去了吧？”
“原来你知道啊？”种田端起酒碟抿了一口。
田中江则道:“不仅我知道，港黑的首领也知道，所以才尽可能的榨干他的利用价值。”
“那现在没有利用价值了是要杀人灭口了吗？”种田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了，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让自己的部下有危险。
田中江继续道:“他暂时不会死，还有利用价值呢。如果我说可以让他功成身退安全回归的话。”
“是要和我做交易吗？”种田的表情有了波动。
田中江点头:“算是吧，你们异能特务科还缺人吗？”
“怎么你要跳槽？你的话我不放心啊，不过给你安排其他的工作也不是不可以。”种田开怀大笑。
田中江垂眸:“不是我，不过对你来说应该差不多，反正到时候交给你了，别让他死了就行。”
森鸥外所做的一切皆是有利于港黑的，如果田中江在这件事上阻止他，两人间难得保持的平衡肯定会被打破。
但是如果放任Mimic事件在横滨不断发酵，最后一定会促成森鸥外最想看到的局面，如果要从中作梗，那么一切都要快一点了。
“如果是我一个人的话我可能就放弃了。”田中江这么对手机那头的扉间抱怨着。
扉间被他委托了任务，却没被告知原因，现在正不爽呢:“这还不是因为你不肯学影分*身的原因，真是的，不要做这种事的时候总拉我当同伙啊！”
知道扉间嘴硬心软的习惯，田中江只是笑笑:“谁让扉间你和我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呢。”
扉间直接挂了电话。
“那么接下来要一个人解决了。”田中江叹气，“早知道不自己揽下麻烦了，收益和付出完全不成正比啊。”
这么说着，田中江一个人去了自己的目的地。
坂口安吾正在逃亡中，现在有三方势力正在寻找他，而他如果被其他两方找到下场绝对是一个死。
可能还会生不如死。躲在汽油桶后面，坂口安吾紧张地咽了口口水。Mimic的人正在追捕他，不远处有三个异能者，都是曾经的军人，而他不是擅长战斗的类型。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坂口安吾都想直接冲出去鱼死网破，但这不是他的性格，还是等最近的时候一击必杀吧。
追兵的行动并不如他所撩，在离坂口安吾的攻击范围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脚步声停下来。
接着上子弹接连射出的声音，枪械始终没有击中他们的敌人，只用了三十秒不到的时间，三具尸体接连倒下。
而坂口安吾目瞪口呆地目睹了这一切，直到为他解决了危机的人向他走来，他才反应过来:“田中大人你是非战斗人员吗？”本以为和他一样是个文职，结果一个田中江能打十几个他。
坂口安吾觉得自己被上司狠狠地欺骗了。
田中江则道:“我好歹是黑手党啊。”
“这次派来救助的人是田中你吗？我还以为至少会派个武力过来。”在坂口安吾眼中，田中江就算在战力上出乎了他的意外，也不算合格的武职人员。
“嗯，我并不是来救你的。”田中江淡淡道。
坂口安吾一惊:“那是？”
田中江把刀刃对准了他:“如果是代表港黑的话，现在你已经首落了。”
“但你没有杀我。”坂口安吾收敛了笑容，从现在起他和田中江是敌人。
“嗯，我没用动手，所以现在将你所知道的情报都说出来。”末了还补充一句，“这是我和种田的交易，所以放心说吧，不是你背叛了组织。”
坂口安吾低头，慢慢把能说的情报说了出去。
“不要试图隐瞒，这关系到织田作能不能活下去。”田中江将刀刃逼近了一些。
坂口安吾抬头:“织田作？”
“没错，他这次是弃子。”田中江摸着下巴想了想，“可能还会带上一个太宰治。”
“森鸥外疯了吗？”坂口安吾惊愕道。
“你知道的，太宰治对港黑意味着什么？对森鸥外又意味着什么？”田中江表情淡淡，他在等坂口安吾自己决策。
坂口安吾一咬牙:“我告诉你！”
接着又说出了一些关于Mimic的事。
等到坂口安吾讲完，田中江收回了刀:“你走吧。”
坂口安吾警惕地跑了一段，又折返回去，他问道:“你能救下织田作的吧？”
“我是港黑成员，为什么要损害港黑的利益？”
“那你！”坂口安吾咬牙。
田中江接着道:“不过有了两全其美的办法，我会试一下的。”
坂口安吾盯着田中江看了好一会，像是在确定这是不是真话，最终他还是不回头的离开了。
看着坂口安吾离开，田中江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一个挺好用的下属没了，回去后他的工作量肯定会增加的。算了，反正本来也不是他的人。
收拾好心情，田中江去了坂口安吾告诉他的地点。
Mimic首领纪德，异能力窄门。和织田作一样可以预测未来。森鸥外的运气还真是好，要不是有一个织田作，可能需要投入的力量比起异能开业许可证来说就不划算了。
不过现在要解决纪德的人不是织田作而是他了。田中江叹气，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是做白工的。预测未来的能力虽然很麻烦，但是如果由他来的话，也不是不能解决。
因为大叔和孩子们的死亡单独赴死的织田作，来到Mimic所占据的烂尾楼时，这里安静的可怕。原本做好苦战准备的织田作以为自己要大干一场，结果走了一路都没碰到一个人。
直到在中层的大厅，织田作见到了他此行的目标，那个杀害了孩子们和大叔的人现在正倒在血泊里。
而在他不远处，田中江正拿着帕子擦拭着刀刃，见到织田作来了也不惊讶。

第54章 最后的世界（4）
织田作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用哪种表情:“……田中, 你这是？”
田中江将擦拭干净的刀收进刀鞘里，他觉得自己今天的运动量肯定超标了，而眼前站着罪魁祸首。
“织田，你可能要为我写一辈子书来还债了。”
“诶？”用自己的思维理解了下事情经过, 织田作颓废地坐在田中江旁边, “其实你不必帮我做这些的, 孩子们还有大叔都是因为我。”
织田作把头低下来，掩住一脸哀戚。
田中江伸手过去揉了揉, 之前就一直很想上手试试，现在织田作要给他写一辈子的书, 四舍五入就是他的人了, 揉揉头而已。不过，有一说一，看上去就很不错, 没想到手感也很不错呢！
“我曾经杀死了很多人, 也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后来想要重新走到光明的那一面去, 所以才有了咲乐他们。”织田作偏头, 看向了杀害孩子们的凶手的尸体，“果然报应会来的，只是为什么它不直接找到我。”
田中江觉得自己应该打断织田作的胡思乱想了。
织田作又道:“我本来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这样我就可以下地狱陪着他们了。”
田中江试图打断:“那个织田……”
“不过就算下地狱我应该也见不到他们吧，咲乐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一定会去天堂的。田中谢谢你, 不过我还是觉得自己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孩子没事！”
“诶？”织田作惊愕地抬起头。
田中江缓和一下语气:“爆炸开始前我就让人带走了大叔和孩子们。”
“所以他们没事？”织田作就像一个溺水者，明明已经沉到黑漆漆的湖底，就被人猛的拽了上去。
“没事，如果需要的话, 我可以让他们和你视频通话。”田中江道。
织田作站了起来，十分诚恳地给田中江鞠了一躬。
“虽然道谢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作用，但我真的很感谢你。”
田中江不在意地挥挥手:“我不要一句轻飘飘的道谢，之前不是都说了吗？你得为我写一辈子的书。”
就这样吧，好不容易有一本比较喜欢的书，作者死掉的话就看不见大结局了。
田中江给了织田作一个地址，让他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独自前往。他还给织田作买了一栋海边的房子，那里足够的大，可以安置他的孩子们，一楼还可以让大叔再开个小店。只要不回来横滨，接下来的事情田中江都可以处理好。
走之前织田作问:“我能告诉太宰一声吗？他会很担心我的。”
“不能。”田中江非常冷酷无情。
织田作又问:“那我到那里后能给他寄信吗？不告诉他我在哪，就是让他知道我还活着而已。”
田中江道:“你的信他收不到的。”
见织田作露出担心的表情，田中江斟酌了一下语气:“太宰他接下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处于监视中，所以你的信他暂时收不到的。不过等他安定下来，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你的。”
这下织田作才放心离开，走之前他从口袋里套出一块巧克力给田中江:“这是咲乐之前放我口袋里的，心情不好的话，吃点巧克力会感到幸福。”
虽然不知道织田作从哪里看出来他心情不好，但田中江还是剥开了糖纸，将巧克力含在嘴里。
田中江在等太宰治，虽然他更希望太宰治不要过来。
薄凉又残酷的男人，为朋友舍弃了自己的全部，听起来就是热血少年漫的主角。而太宰治会成为这样的主角？听上去就是不可能的事。
之所以还在这里等，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
太宰治是卡着时间到的。田中江怀疑他在织田作出发后不久就去找森鸥外求援了。
“织田作呢？”因为是一路跑过来的，太宰治现在气息还有些紊乱。
田中江执着刀鞘敲敲地面:“死了。”
是因为太担心了，连最基本都判断力都没有了吗？
冷静下来的太宰治才回想起自己一路上没有看见战斗的痕迹，连尸体都没有:“田中你来这里是做什么？”
“收尸的。”
太宰治逼近了他:“你救了织田作？”
田中江皱眉，然后和他拉开了距离:“身为干部公然违背首领命令，太宰你就不怕我是来抓你的？”
“未卜先知的追兵吗？”太宰治索性举起双手，“把我抓回去吧。”
田中江不语。
太宰治则继续道:“抓我这件事对其他人可能很难，但对田中来说易如反掌吧？反正最后都会被你抓回去，还不如就现在了。”
看着太宰治越来越近，田中江拿刀抵在两人之间:“反正抓了你又关不住的，你走吧，在我没后悔之前。”
看见太宰治动了动，田中江又叫住了他:“走的时候把你的部下带走，不要给别人添麻烦。”如果太宰治叛逃，芥川肯定接受不了，到时候他的情报科绝对会成为重灾区的。
太宰治被叫住的时候还有几分欣喜，听见田中江的话有几分无奈:“……会带走的，毕竟是我重要的部下嘛。”
太宰治原本也没有打算离开，答应了田中江的要求后，他往墙边走去，那里本来是一扇落地窗户，在之前的打斗中，田中江将玻璃砸碎了。
“田中你说我从这里跳下去会不会死啊？”太宰治兴致勃勃地问道，看得出来他有点跃跃欲试。
田中江给出肯定的回答:“会死的，首先骨头会碎掉，断掉的肋骨会戳破你的肺叶，心脏也会受到挤压。”
见太宰很有兴趣地听着，田中江继续讲:“如果头先着地，可能只需要几秒钟就会死亡。如果不是的话，大概率是因为器官破碎造成失血过多导致的死亡。”
“这个也只需要几分钟。”田中江讲解地很详细，因为他曾见过这样的死像，鲜血弥漫开来，然后脚边的每一寸土地。有过一段时间，那个画面是他每日的梦魇。
实际上太宰治已经很久没在田中江面前说过自杀的话题了。因为田中江不喜欢这些，所以他也就不在他面前提。但今天不知为何他想问问田中江，如果他死在田中江眼前，田中江会为此动容吗？
太宰治其实对自己很没自信，田中江是比他更冷漠无情的人，能走进他心里的只有一开始就对他心怀善意的人。而太宰治从一开始的接近就是心怀不轨，更别说，他还有平行世界的自己留下的黑历史。
但太宰治也没真想跳下去，毕竟他还有些事要在死亡之前做到。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他不想放弃。他会不甘心的。
“呐，田中，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的话，你会永远记住我吗？”太宰治微笑着，笑容里掺杂了无尽的悲伤。
田中江直视他的眼睛，没有回答，反而问他:“你杀过多少人？”
太宰治不解。
田中江继续问他:“我换个问法，你害死过多少人，而你还记得其中几个？”
见太宰治还是不回答，田中江索性替他说了:“能记下了的不多吧？你的人生才十几年而已，就忘记了那么多。”
“你应该知道我活着的时间很漫长吧。你都记不下几个因你而死的人，你觉得我会记住几个？”
对田中江而言，死去的人对他毫无价值。那些死人给他的回忆他都会通通舍弃，在他的道路上那些都是会拖累他的累赘。
所以，田中江直视太宰治的眼睛，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胆小懦弱的灵魂:“你死了的话，我连收尸都不会给你收尸。”
太宰治嘴巴蠕动了两下，想要为自己辩解，还没等他开口，田中江的手机响了，田中江当着太宰治的面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的声音太宰治听不清楚，而田中江也只回答了简单的语气词，等到田中江挂断了电话向他这里看了一眼的时候，太宰治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你想死吗？”田中江收起了手机，将太宰治逼到边缘。
太宰治摊手露出苦笑:“虽然很渴望，但是现在死了的话会让田中讨厌我的吧。所以就算很辛苦，我也要坚持一下呢。”
听太宰治的语气，好像让他活下来是很困难的事。
田中江讨厌这种态度，所以他对太宰治道:“刚才红叶大姐打电话给我，向我转告了一个消息。”
“嗯？”太宰治偏头。
“从即日起，全力捉捕港黑前干部太宰治。”田中江道，“我刚刚让你快点走的，是你自己放弃了逃跑的机会。”
“所以要抓住我吗？”太宰治放弃抵抗，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来。
“不，抓你太麻烦了。”田中江道。
太宰治眨眨眼，现在就算是他也猜不到田中江究竟要做什么了。
在太宰治还没做出其他反应的时候，田中江只是抬起了右手，然后往前一推，在太宰治落出窗外的同时。
他道:“解决Mimic事件途中发现叛逃干部太宰治，当场将他击杀。这个剧本怎么样？”

第55章 最后的世界（5）
港黑前干部太宰治叛逃, 这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不可思议的事。作为和太宰治平日走的近的人，有失望的譬如芥川，也有高兴的，譬如开了一整瓶柏图斯庆祝的中原中也。
唔, 后者当天因为被太宰治提前设定的□□炸了心爱的车, 然后暴跳如雷势要找到太宰治扒皮抽筋。
至于田中江, 他用出任务太辛苦为理由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而森鸥外因为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异能开业许可证心情大好, 批准了田中江的请假。然后田中江找了个谁都找不到他的地方，舒舒服服地睡了七天。
会港黑的时候, 气氛莫名有些奇怪, 所有人都在留意他的脸色。田中江很奇怪，然后中原中也拦在了他前面。
“我说你啊，不要动不动就好几天失联, 有什么事都不能及时通知你。”中也嘟囔着, 将田中江扯到一边来, 顺便呵斥了周围听墙角的。
田中江不在乎地摸摸脸:“能有什么事啊？”
中也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告诉他:“你解决的太宰治是假的, 法医验尸了那是易容过的人。”
田中江神情不变。本来太宰治就没死，还是他找齐木楠雄做的，所以这点他一点都不意外。
“还有就是。”中也继续道, “除了太宰治，组织里又有人叛逃了，好像是为了追随太宰。”
芥川吗？太宰治表示理解, 如果芥川不叛逃对他来说才是麻烦。
见田中江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中也还以为他提前得到了消息:“明明是你的部下，却要追随太宰治。田中，下次挑人不要这么随意了, 好歹挑个不会背叛自己的。”
“你说谁追随太宰治叛逃了？”
中也没察觉，田中江的脸色越来越臭:“还能有谁，不就是你捡回来的那个中岛敦吗？”
听完，田中江推开中也，快步走到情报科，果然中岛敦的东西已经被搜查一空。
“啊，主人你回来的。”长谷部迎了上来。
田中江咬牙问道:“敦哪去了？”
长谷部有些讶异，先是看了看周围，才贴耳告诉田中江:“其实我们在你失踪后见过一次太宰先生，他告诉我们这些都是你们的计策。然后他说需要一个人帮他，我还要等主人回来，所以敦就去了。”
“你们为什么还会相信太宰治的话？”田中江闭上眼睛，他现在后悔这么轻易放太宰治走了。
太宰治明明有自己的属下，却三番两次想要拐带他的人，这次叛逃了都不放过！
长谷部以为自己做错了事:“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田中江尽量让自己平和语气:“不，你没有做错，一切都是太宰治的错。”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庆幸不是一次性拐走两个了。
想到这种可能，田中江立马提醒长谷部:“以后再见到太宰治，他就算说太阳是从东边升起的也不要相信。”
长谷部还没问为什么，办公室的门就被人强行打开。
暴虐的罗生门直接毁掉了田中江的大门，芥川气喘吁吁的:“田中大人，请告诉我太宰先生的位置！”
“那种事情我怎么知道。”田中江头疼地捏住眉心，“回头给我把门装上。”
“田中大人！他们都说你解决的那个太宰大人是假的，但就算是这样，你也一定是最后一个见过太宰先生的！”芥川穷追不舍。
田中江稍微加重了语气:“芥川你知道的吧，太宰他回不来了。”
“我知道，但至少也要由我……”芥川攥紧拳头。
田中江挑眉:“由你去杀了他吗？”
不说芥川能不能下得去手，让他去抓捕太宰治估计就是送菜的。还有可能直接被拐走，不过以他的头铁程度就算送上门去，太宰治估计还会嫌弃他吧。
田中江暗暗想着。
“太宰先生他为什么带走了人虎？”芥川最后问道。
“不知道，可能是最后还想给我添点堵吧。”田中江挥挥手赶跑了熊孩子，真是的最近的事太多了。
这么想着的田中江决定今天也继续翘班了。
“长谷部你帮我和扉间请假，就说我生病了还需要休息几天。”可怜他作为上司，请假还要征求下属的同意，可能没有哪个上层混的和他一样惨了。
长谷部惊愕道:“主人你生病了！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田中江瞥他一眼，叹气道:“心病，累的让我回去休息就好了。”
辞别了长谷部，田中江径直往家里去，明明当初是自己送走了身边人，但现在觉得家里变得有些空荡荡的也是他自己。
“哎，今天让长谷部煮咖喱吧，大叔搬家后就好久没吃过了。”田中江自言自语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刚进去田中江就感到了不对劲，尤其是证据是直接摆在眼前的。过道里放着一双明显就不是家里主人的鞋。
“田中回来了啊！”某个不请自来的客人热情地跳了出来。
他左手端着一碗汤，右手执着一柄勺子，身上还穿着围裙，见田中江看过了，有点羞涩地解释道:“刚刚做好，想要调一下味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要不要试试，做的很成功哦，啊～”
田中江轻松避开喂食的勺子，然后自顾自打开了电视，调到想看的频道，最后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田中一点都不惊讶吗？我还以为会是个惊喜的。”太宰治凑了过去。
“不，我还是很惊讶的，竟然真的有人这么不要脸。”田中江表示，太宰治的这一行为，再次刷新了他对太宰治下限的认知。
田中江摩挲着下巴:“所以这次你是撬了我家的锁，还是又是从阳台爬进来的。”对于这种有作案前科的人，田中江都能猜到个大概了。
太宰治放下勺子和碗，索性在田中江旁边坐下:“都不是啦，我是光明正大拿着敦君给我的钥匙进来的！以后我就要住在这里了！”
太宰治不提，田中江都姑且忘了这回事:“你把敦带哪去了？”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不要担心嘛，我给敦找了份新工作哦，就在横滨，你可以随时看他。那里的社长是个好人呢，比起港黑那里更适合他不是吗？”
田中江沉默了一下，确实正如太宰治所说，中岛敦更适合站在光明的那侧。
“这就是你把芥川留下的原因？”田中江反问道。
“那个。”太宰治有些心虚，但当时他拐走中岛敦的时候的确是毫不犹豫的。
“芥川毕竟加入港黑的时间比较久，对港黑比较适应。再说他不是一个人啊，没办法和我走的。”
芥川有个妹妹，即使他多么崇拜太宰治，愿意为他付出一切，也不能改变他在港黑有了羁绊，不能轻易脱身的情况。
田中江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他换了个话题:“你跑出来政府那边没意见吗？还是说你打算重操旧业了？”
要知道太宰治有记录过的罪行就足以把他定为最高等级的监察目标，按理说这样的他每个三四年是洗白不了的。
“田中给我安排的路当然要走下去了，不过种田想要给我安排后路，也有一些想直接永除后患的。”太宰治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我就用了点东西换了我自由活动的准许了。”
见田中江狐疑地盯着他看，太宰治又道:“不过范围只能在横滨内，但现在整个横滨都在抓我，最安全的就是田中你这里了。”
田中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就知道我不会把你丢出去？”
太宰治理直气壮道:“田中好歹救了我一命，没有还清这份恩情前，你是不会让我死的。”
话虽这么说，不过太宰治还是没有把握，他可怜巴巴地露出小狗一样的眼神:“田中不会赶我出去吧？我会很乖的。”
田中江突然别过脸去:“什么时候解决了就快点离开，另外家务事你要帮长谷部一起做，我这里不养闲人。”
太宰治兴奋道:“放心，我绝对会超级听话的！”
田中江不再理会他，丢下他一个人在客厅，自己一个人回房间补眠了。
工作太累，怎么睡都睡不够，田中江是被尖叫声吵醒的。
出门看了看，是刚下班回来的长谷部撞见了太宰治。
顺路买回来的食材散落一地，长谷部指着太宰治面露惊恐:“主，主人，有奇怪的人进来了！”
奇怪的人太宰治走过去挑挑拣拣，将购物袋拎进了厨房:“长谷部桑，接下来我们就是同事了，要一起照顾田中君哦！”
“阿鲁金！”长谷部更加惊恐了。
田中江打了个哈欠:“他说的话都不用信，暂且把他当保姆吧，就当有个人给你分担家务。”
说完，田中江揉揉眼睛，如果可以他还想再睡一会:“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回去补觉了。”
忽略背后长谷部的叫喊，田中江关上了门。
“那么你把他们传送到这里是为什么？”田中江靠着门，对突然出现的三个人质问道，“你说呢？齐木。”

第56章 最后的世界（6）
“不要随随便便把奇怪的东西带回家啊, 齐木。”田中江苦恼道。
“那个，我们好歹还是合作伙伴吧？”安室透笑眯眯地抬起手。
在场的人只有一个人田中江没见过，安室透主动为田中江介绍:“这个是诸伏景光，代号苏格兰, 和我一起是酒厂的卧底。”
诸伏景光微笑道:“抱歉了, 因为实在没有地方可去了, 所以齐木他将我们传送到了这里。”
“说起来这是齐木的异能吗？感觉好厉害，不过你到底有多少种异能？”刚死里逃生的安室透兴致勃勃地问道。
田中江打断了他:“给我解释一下吧, 为什么你们要到我这里来？是卧底身份暴露了吗？”
“不，这只是一方面。”齐木楠雄道, “酒厂早就怀疑了有内鬼, 他们露馅是迟早的，但还有一件事很重要，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酒厂的幕后黑手, 和死屋之鼠的首领是同一个人。”
齐木楠雄回忆道:“原本我按计划打算让苏格兰假死脱离, 这样波本也就可以继续卧底。但当我实施计划的时候, 发现了琴酒秘密去见首领, 我跟上去，结果见到了死屋之鼠的首领。”
“就算是这样，以齐木的能力也不至于会失败吧。”田中江皱眉。
齐木楠雄点头:“是我低估了对方, 不知为何我的能力在这个世界受到了压制，而且我不能读取那个人的所有信息，就像上一次那样。”
他说的是追捕陀思失败的那次。
“唔。”田中江审视了下两人。
安室透露出尴尬的笑:“要不要收留我们几天？等和组织搭上线后我们就离开。”
想起自己家新增的住户, 田中江果断拒绝了他:“不要！”
田中江绕过他们，在床铺上找到了刚丢在这里的手机:“让我想想哪里比较好安置你们？”
异能特务科？肯定不行的，也不会相信他的。彭格列？把两个卧底送过去？
这么说起来只有一个地方了，田中江给福地樱痴打了电话, 心想还好条野还没被送回去，不然就真的没办法了。在还没露馅前，他姑且还算猎犬的人……吧？
“喂，是田中吗？”福地樱痴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有元气，明明这段时间为失踪的部员操了不少心。
田中江清清嗓子:“是我，福地队长。”
“有什么事吗？”
“公安在酒厂的两个卧底露馅了，现在在我这请求援助。”田中江看了一眼俩人。
福地樱痴毫不犹豫道:“你那不方便的话送到总部来吧，都是政府部门，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那我就让他们过去了。”田中江使了个眼色，齐木楠雄手指一动，房间里的两人同时消失。
电话那头也传来福地樱痴惊讶的叫声:“好快！田中你怎么做到的？”
“没什么，不过是身边有个会瞬移的异能者。”田中江道，“接下来队长你就处理两个朋友的事吧，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田中江挂断了电话。
“啊，好累啊。”田中江瘫在床上，舒了一口气。
“不让他们留下了是因为外面那个吗？”齐木楠雄指指门。
田中江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趴着:“算是吧，两方看到会很麻烦的。”
“你救他的时候就不嫌麻烦了？要是我当时离不开，他就真的摔死了。”果然他来到异世界是给田中江当免费劳动力的。
田中江保持沉默了。
齐木楠雄轻轻坐在田中江旁边，搭上了他的额头，想要将田中江的时间调回一天。
“别，昨天的我更累，今天好歹睡了一个小时。”田中江闭上了眼睛。
齐木楠雄换了个方法:“要不我给你催眠吧，这样你会睡得舒服一点。”
田中江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他。
齐木楠雄指尖点在田中江额头，给他传输了一段安眠曲。在入睡之前，田中江还不忘提醒齐木:“不要忘记了那件事。”
“不会忘记的。”
不久房间里响起绵长的呼吸声。见状，齐木楠雄也放心离开了。
期间长谷部想要叫醒田中江，但被太宰治阻止了。
等到夜深人静，房间的门被轻轻打开，太宰治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看着田中江睡觉，直到太阳渐渐升起，太宰治才一言不发回到了自己房间。
算了，虽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如果要选择的话，还是选他吧。
田中江难得睡了一个十分满足的觉，感觉把几天的元气都补回来了。
正因为如此，被森鸥外叫过去开会的时候，田中江也没臭着一张脸。
“可是再怎么样也不能在开会上睡着啊……田中君。”森鸥外拍拍桌子，试图把趴在桌子上已经陷入深度睡眠的田中江叫醒。
田中江揉揉眼睛:“抱歉首领，我昨天做了一个很棒的梦，现在还想要回味一下。反正开会的人就我们几个，一会红叶大姐会告诉我开会内容的。”
尾崎红叶捂嘴轻笑:“不行哦，田中。我最近遇到了一个非常符合心意的孩子，时间都花在她身上了，所以应该没时间和你说了。”
“红叶大姐是不要我了吗？”田中江的语气里满是委屈。
森鸥外有些无奈，明明是五大干部会议，却始终没有凑齐五个人，加上太宰治跑了，现有的干部只剩下田中江和尾崎红叶了。
他拍拍手，一直侯在门外的中原中也走了进来:“中原的能力大家应该没有疑问了吧？加上最近资历和功劳也都差不多了，所以我提出让中原成为五大干部之一。”
中原中也本来就是干部候选人，加上唯二的两个现任干部都算他亲友，在场的自然不会有人反对，中原中也顺理成章成为了五大干部之一。
“另外还有一件事要拜托田中负责。”森鸥外微笑着道，“死屋之鼠和酒厂的首领其实是同一个人，而现在他们已经正式向横滨宣战了。”
田中江点头，这件事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
森鸥外则继续道:“我希望这次的横滨可以一致对外，至少不要内斗，关于结盟的事情，田中你比较擅长吧。毕竟你的前部下中岛敦，现在就是侦探社的一员。”
“如果是首领的命令的话，我会做好的。”田中江点头。
森鸥外要田中江做的不仅是侦探社结盟，更重要的是政府部门那边。虽然不清楚森鸥外知道了多少，但看他的态度，只要田中江没有背叛港黑，他就不会过多干涉了。
毕竟才叛逃了一个干部，森鸥外是不会想那么快又失去一个干部的。
侦探社那边的福泽社长是个通情理的人，要解决这件事应该不会太难。政府那边田中江虽然有把握说法异能特务科的种田长官，但论武力的话，帮助更大的是猎犬吧？
关押条野采菊的审讯室在地下，自从上次田中江过来看他，已经很多天过去了，要不是为了这事，田中江可能会遗忘他更久的。
顺便一提，为了避免猎犬那边知道，田中江想了个办法把立原道造也抓进来了，两人就关在相邻的牢房。
田中江进来的时候，两个人正面对面隔着栏杆打着扑克牌。
？？？
谁给他们的？
“是田中老师！”立原道造一脸惊喜，他现在还不知道田中江的身份，至于条野采菊，大概是懒的和他解释。
立原道造扑到栏杆边上，手里握着的牌还没丢。因为立原道造的异能能控制金属，港黑还特意废了一点心思做了隔绝异能的涂料。
“田中老师来救我们了！”立原道造兴奋地望向了条野采菊，后者直接扭过头去。
这么多天的相处，立原道造多多少少了解一些条野采菊的臭毛病，所以也没当回事。
“条野也可以玩扑克牌？”田中江仔细看了一下，发现那副牌的花纹居然是凸出来的。
盲文扑克牌？你们从哪里弄到的？港黑牢房的待遇这么好的吗？
察觉到田中江眼神，立原道造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边的守卫对条野前辈挺不错的，一般说什么都会给我们。”
看来是之前他过来探监说的话有作用了。
不过看立原道造这样子，他是这么久了真的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田中江挑眉问他:“立原你读军校的时候真的及格了吗？”
“我是跳级毕业的。”面对曾经的老师，立原道造有些心虚。
“跳级毕业也会有毕业考吧，你都及格了？”
“都是以优等毕业的。”被田中江看的弱气了起来，立原道造只好承认，“你教的药理学还是没过。”
“笨蛋。”墙角自闭的条野采菊突然发声，“你还没看出来吗？他就是那个害我们被抓进来的叛徒。”
条野采菊自嘲地笑了笑:“对了，也不是叛徒，他从始至终都是港黑的人。”
立原道造惊愕:“怎么会！”
条野采菊从墙角走过来，面相田中江:“港黑的干部大人，这次过来应该不是探监吧？是有什么事情要用到我们了吗？”

第57章 最后的世界（7）
“哦, 的确有事需要你们帮忙。”田中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那是条野采菊留在他这里的。
趁立原道造还呆愣着，两人的距离还比较近，田中江拿起手机咔嚓一下:“需要拿你们做人质去威胁福地队长啊。”
“你不能这么做！”立原道造狠狠砸着栏杆, 却被田中江无视了。
“白痴, 你以为作为阶下囚的我们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他。”条野采菊冷笑道。
正如条野采菊所说, 田中江拍了照片后并不打算久留。
临走前条野采菊叫住了他，莫名其妙说了一句话:“你真的是港黑的人吗？”
“我不是港黑的人还是谁的人。”田中江嗤笑道。
身后传来轻笑, 田中江不予理会，他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梦野久作, 一个代号为“Q”的孩子, 在港黑却是绝密的存在。以往这间禁闭室只有太宰治才能进，但现在太宰治走了，田中江接管这里也是理所当然。
“以往不都是太宰先生吗”有着黑白头发的孩子晃荡着脚丫。
田中江靠近他, 却在还有半米的距离时停下脚步。
梦野久作戳了戳怀里诡异的娃娃, 然后向前递出来, 他对田中江扬起笑容：“你要么？这可是我最心爱的娃娃。”
田中江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就说嘛, 除了太宰先生谁敢靠近我。”男孩咧开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不过来都来了, 要不要和我玩？”
说着，他刚要去拉田中江的手，就听见田中江平淡无波的声音响起：“梦野久作, 异能力‘脑髓地狱’，可以对所有伤害过你的人进行精神操控。”
男孩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连语气也变得冷冷的；“你说这些干什么？先说好，没有太宰治你们是杀不了我的。”
田中江正低头看手机, 上面他说的那些内容，都是照着手机屏幕念的。听见男孩的话，他把手机收起来，有些为难地自语道：“伤害过你的人？判定标准是你说了算吗？这种能力也太作弊了些吧。”
感觉会不好控制，田中江眉头微皱，梦野久作的使用方式和他想的有些偏差，可能要换种方法了。不过也没关系，这次也算没白走一趟。
看着田中江在自己的攻击范围内发呆，梦野久作一撇嘴：“你要试试吗大哥哥”说着他就扯下了自己玩偶的一条胳膊，这样的话面前的人也会享受到同样的苦楚。
梦野久作抬头检验成果，就看见田中江安然无恙地站着原地，还煞有其事地打量他手里的玩偶。
“原来玩偶也算必要条件吗？”田中江锁眉，对着梦野久作道，“你太麻烦了。”
不过现在也没得其他更好的办法，田中叹了一口气：“实在不行的话我可以给你准备一箱子娃娃，但可以不是这种吗？”应该没有哪家玩具供应商愿意提供这种娃娃吧？
梦野久作并不应答，他震惊地往后推了好几步：“你不要过来，你和太宰治一样都是大坏蛋！都是坏人！”
田中江完全没有欺负小孩的打算，只是难得被人拿着和太宰治对比，而且说他和太宰治一样，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说什么呢，我和太宰治不一样的。”田中江走近了一点。
梦野久作从玩偶后面露出半个头来：“你们都是会欺负我的坏蛋。”
“好孩子不能冤枉别人的。”田中江索性把会对他造成视觉伤害的娃娃从梦野久作手里抽走。
梦野久作抽噎着：“你真的不会欺负我？”
田中江有些嫌弃，拿了手绢给他擦眼泪：“我不会欺负你，你也不要暗算我，否则我们之间的相处也就不能这么愉快了。”
梦野久作一咂嘴，只能把藏在袖子里的玻璃丢掉。真是的，本来打算太宰先生来的时候再用，现在被面前这个人看出来了。
“你想要杀死太宰治吗？”田中江垂眸看他。
男孩有些呆愣，几秒后反应过来更是不敢置信，他扯着田中江袖子:“你也想杀太宰先生？还是说你也被他欺负过？”
“算是吧。”也不知道男孩脑补的是什么，不过只要完成目的，田中江对此就不在意。
梦野久作想的是，两个被太宰治欺压的人，终于要反抗起义了，所有他兴致勃勃地建议道：“呐呐，等下你带我冲出去，然后全灭了外面所有人，谁让他们关着我。”
他舔舔嘴唇，眼睛里似有星星：“当然了，太宰先生要留到最后。”
看着面前的男孩有变态的趋势，田中江用他的娃娃糊了梦野久作一脸：“不给杀人想出去，想要找到太宰治报复的话就得听我的。”
被田中江气势所惊，梦野久作抱紧了自己的娃娃：“那不杀好了，我就小小的报复一下。”
田中江冷着一张脸：“不行。”
“好吗，听你的就听你的，不过太宰先生要交给我哦。”梦野久作的脸皱成一个大包子。
这会田中江没有反对他，反正到时候一切还是他说了算。
与死屋之鼠开战在即，除了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防止自家内部出现问题外，最重要的就是自家首领的安全了。
“话虽这么说，但作为首领不出门还是不太好吧？”说话的森鸥外先下正躺在床上，之前他带爱丽丝逛街的时候，受到了袭击，虽然没受什么伤，却中了共喰的异能。
田中江正在调配药水，他并不能解决关于异能的共喰，但是能调配一些恢复生命力的药水，现在森鸥外还能醒着就是仰仗于此。
“出面的话难说侦探社那边不会为了救他们的社长解决你。”虽说田中江送了同样的药水过去，但人总是以最大恶意来揣测别人的，尤其是森鸥外这种人。
这会森鸥外却出乎田中江的意料了：“如果是别的人到还有这种可能，但福泽阁下不会的，尤其是有田中你送的药，他更会约束自己的部下，不会让他们犯险的。”
说着森鸥外脸色又苍白了好几分，终归这个异能对他还是有影响。
田中江拿了软垫在他身后垫着，顺便递给他刚配好的药。森鸥外一脸苦瓜色，真不是他挑剔，而是田中江配的药味道太怪。要是平常的中药味就算了，偏偏他喝着是一股鼻涕味，加之他看过田中江配药的过程，虽然他对中药不太了解，也知道蟾蜍腿什么的不是常用药材。
这次的味道比以往两次还要浓烈，森鸥外险些要吐出来。
“吐出来的话，我又要重新配置了，就算是首领也不要这么浪费部下的劳动所得吧？”田中江不慌不忙地说道。
哽在喉咙里的药液被森鸥外强行咽了下去，生生憋的脸色青紫：“田中啊，你真没特意拿这个来报复我吧？虽说的确有药效，但你这配方也不科学啊？”
“没有。”田中江收回药碗，“师傅就是这么教的，味道如何不重要，难道首领还会像小孩子一样不肯吃药？”至于科学？这个世界存在的异能力就是最不科学的了！
嘴里弥漫着怪味，森鸥外索性让自己的大脑放空，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看。
“这次首领为什么要留下我做最后的守护者呢？”森鸥外不说话，田中江却有事情想要问他，“我以为会是红叶大姐的。是因为药水吗？您应该知道，这个我可以提前配置的。”
森鸥外偏头过来看他：“这不是我比较信任田中君嘛。”
田中江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您谁都不信吧？就算是红叶大姐和中也，你也不是全然信任的，更何况一直被提防的我。”
“呀，田中居然会这么想我，被部下质疑了很伤心的好吗？”嘴上说着伤心，嘴唇上却勾起浅浅的笑来。
“其实呢我也很好奇田中君为什么会这么做，从一开始推选我做首领，再到后面为港黑做的一切……”森鸥外苦笑道，就在刚才他给爱丽丝下了指令，让她制住田中江。
可现在，纤细的青年甚至视线都没从他身上离开，右手却精准无误地卡住金发幼女的脖子。
看着爱丽丝的身躯化为碎片消失，森鸥外的笑容越发苦涩：“看来我应该让中也过来的。”
“你才不会让中也或者红叶大姐过来的。”一来前线离不开他们，而来森鸥外也不敢保证让他们做选择题的时候一定会选择忠于港黑，三来也就是这样也断绝了有人救走他的可能。
田中江走近病床，窗外的阳光让他投影出一小片阴影，也就导致森鸥外看田中江的表情不太真切。
“您安排的那些人是不会过来的。”田中江是谋定而后动的类型，若无完全的把握也不会和森鸥外翻脸。
森鸥外闭上眼睛：“有时候我看不透你在想什么，和太宰有点像却又大相径庭，直到现在我还是不能理解你是为了什么？难道是觉得我首领当的不好？”直到最后森鸥外还有心思开玩笑。
田中江叹息一声：“你已是最好的首领了，红叶大姐还有中也都很喜欢现在的港黑，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能留在港黑。当然啦，不要给我安排那么多工作就最好了。”
听着田中江感慨一般的话语，森鸥外缓缓睁眼，他看到了一抹银光。

第58章 最后的世界（8）
中岛敦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
先是因为太宰先生叛逃的事受到了莫大惊吓, 然后叛逃的太宰先生找上门来说服他也叛逃。因为是这是田中先生和太宰先生的计划，中岛敦没有多犹豫就答应了。太宰先生给他安排了新的工作，同事们很友好工作内容也很正常，虽然不知道国木田先生为什么会把太宰先生当做田中先生, 但总的来说还是没有差错的。
可是！为什么田中先生都这么了还没联系过他！
难道组织真的已经忘记了自己？
还不等中岛敦开始胡思乱想, 港黑联系所有横滨势力一致向死屋之鼠宣战。
所以这就是田中先生让他在侦探社卧底的原因？不愧是田中先生。
自以为了解了真相的中岛敦连被芥川追杀都不觉得难受了。
一切的变化是在所有人都未曾发觉时开始的。
横滨的夜晚是安静的, 偶尔有械斗的声音响起，居民们也都会自觉关紧门窗。但今晚的安静静的有些不同寻常了, 这不应该叫安静，应该叫死寂, 半点活人的声响都没有。
中岛敦就是在这样的死寂中醒来, 睁眼还可见黑袍的杀手刚好摸进了他的宿舍。
这几天的作战，让中岛敦能够熟练地处理自己的敌人了。等他解决好一切后再推门出去，看到的就是死寂的横滨。
察觉到不对劲的中岛敦第一反应是联系太宰治, 这是分别前太宰治要求的, 让他不要去找田中江。
太宰治留了手机号码, 但中岛敦并没有拨通, 手机没信号了，或者说整个横滨都没有信号了。
还不等中岛敦思考下一步怎么做，不远处传来声响, 中岛敦隐蔽了自己的身形，就看到几个人正在追杀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气息不稳，加上追杀之人的步步紧逼, 一个踉跄就要摔倒。
虽然坂口安吾是已经被确定通缉的卧底，但中岛敦还是没能见死不救。虎话了四肢后，奋力一跳扑道了一个追兵，身后尾巴一扫, 另一个也被放倒了。
还不等中岛敦下狠手，坂口安吾先叫停：“不要！那两个人是我的同事。”
犹豫了一下，分别一手刀砍在两人脖子后面，让他们陷入昏迷。
“坂口先生，你的同事为什么追杀你？”中岛敦也发现了，坂口安吾和这两人身上的制服很相似。
坂口安吾向来不是武职人员，这会掏出来，鼻梁上驾着的眼镜都碎了一片镜片，他苦笑道：“现在整个横滨都被神秘的精神异能者操控，意志力高的人才能靠自己挺过来，他们□□控了。”
中岛敦惊讶道：“所有人都□□控的话，那横滨不是很危险？”不行，他得快点去找到田中先生。
“我们现在得去找到太宰治。”坂口安吾扶了扶眼镜，“只有他才能停止这一切，或者说只有阻止他才能阻止一切。”
“你是说这一切是太宰先生做的！”中岛敦大感吃惊，在他心里就算太宰治有时候不靠谱，但怎么说都是田中先生身边的朋友，是个好人。
坂口安吾冷静地分析：“原本我还不那么确定，但是我逃出来前收到了太宰治袭击总部的消息，我的长官种田牺牲了。”
“没有亲眼见到的东西我是不会相信的。”中岛敦有些慌乱，如果一切都是太宰先生做的，那他到侦探社来就是太宰先生为了才田中先生身边支开他说的谎。太宰先生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中岛敦有些不敢想。
坂口安吾补充道：“能控制人精神的异能者Q，他是只有太宰治才能掌握的武器，无论是不是太宰治做的我们都要先找到他。”
中岛敦还在犹豫，这时另一个人突然驾着车过来，两人以为是追兵刚想躲开，车窗就被摇下来，露出来一张中岛敦认识的脸，是国木田先生。
国木田是从侦探社那边过来的，看见中岛敦才把车停下来：“还愣着干什么？是想被后面的人追上吗？”
两人这才发现，周围不知道何时开始围起大片的□□控的普通人。
这些人大都是周围住户，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中岛敦做不到去伤害他们，但自己若被追上，估计也没个好结果。
中岛敦来开后车厢的门先行进去，坂口安吾紧随其后。
“国木田先生，侦探社那边情况怎么样？”
国木田一踩油门，车子火速行驶：“侦探社里，社长和乱步先生失踪了，与谢野小姐被我捆住安置在绝对安全的地方。”
一想到在他不在的时候，侦探社遭遇了什么，国木田不由咬牙：“我一定要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开车去港黑。”坂口安吾下达指令。
国木田并不认识坂口安吾，他对着后视镜中的人道：“幕后黑手在港黑吗？”
“不一定，但侦探社和异能特务科的长官都受到了袭击，那很有可能港黑也不会例外。”坂口安吾道。
国木田没有答应，而是去问中岛敦：“他能信任吗？”
“那个，姑且相信他吧，他是政府那边的人。”中岛敦也不好说，虽说作为港黑的一分钟他肯定是要除掉坂口安吾的，但现在两个人明面上都是港黑的通缉对象，而且目标也一致，就暂时信任他吧。
车已经行驶港黑大楼的防御范围了，中岛敦有些不安：“国木田先生，我们还是先停车走进去吧，没报身份闯进去会被射击的。”
国木田还没停下，坂口安吾却道：“不用停直接开进去，现在全横滨的人都被控制了，港黑的人也不会……”
话没说完，黑红的巨兽突然袭来，国木田来不及转换方向，直接被吞噬掉半个车头。
车厢里一片混乱，中岛敦也被撞得迷迷糊糊。
不过这个异能的使用者？
是芥川吧！
中岛敦慌忙大喊：“芥川，不是敌人，先停下攻击。”
外面咬住车头的罗生门先是一顿，然后是更加猛烈的撞击。
中岛敦被撞得七荤八素，只能虎化了隔壁生生撕开了车门，然后拖拽着其他两人离开车厢，刚一落地就受到了罗生门的剧烈攻击。
病弱的少年穿着黑色风衣仿佛快要融进阴影里，他轻轻咳嗽：“擅闯港黑总部的人杀无赦。”
三人组勉强站稳，中岛敦慌忙解释：“我们是来见首领的，现在横滨其他地方都沦陷了，两方的首领也受到了袭击，很有可能下一个会是森首领！”
芥川还是挡在门口，其实港黑有很多人也受到了精神操控，解决完那些人后，田中江就命令他守在门口。
“一个卧底，一个叛徒还有一个敌对势力的重要成员，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会放你们进去？”芥川冷笑，要不是因为他不能离开门口，他早就解决这些人了。
中岛敦继续解释：“我们收到消息，横滨现在发生的事和太宰先生有关，你让我……”
话没说完，罗生门就带着煞气袭来，因为距离太远，险险划过中岛敦脖颈留下一道血痕。
不知道因为什么，芥川的情绪更加激动：“太宰先生！他现在在哪？”
“我们就是为了确定他的位置才来港黑寻求合作的。”见中岛敦没能说服芥川，坂口安吾只能开口，“如果你还不让我们进去，太宰治逃走的话你这辈子都没机会找到他了。”
芥川眼中有明显的动摇，坂口安吾趁热打铁：“如果能找到他，对港黑来说也是大功一件吧，毕竟你们现在还在通缉他。”虽然他也是港黑的通缉对象。
情感和理智在脑海里挣扎，最终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
“田中先生说，不要放任何人进来。”
“如果是田中先生的命令的话，他会同意让我进去的。”中岛敦松了一口气。
但芥川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一旁的国木田留意到芥川手里的传呼机：“现在横滨的无线电装置都不能用了，他恐怕也无法联系田中。”
“那你先放我进去，由我来和田中先生解释。”中岛敦咬咬牙。
回答他的是芥川的再次攻击。
既然不能让他进去，那就只好闯进去了。
“国木田先生！”中岛敦一手揽起坂口安吾，尾巴卷起国木田。
应中岛敦的要求，国木田发动自己的异能力独步吟客，变化而成的□□往芥川的方向投掷过去，浓浓的烟幕掩盖了几人的身影，趁着这个机会，三人终于进了港黑大门。
在港黑待了那么久了，中岛敦还是第一次见到空无一人的港黑大楼。
“这里也被异能影响了？”坂口安吾皱眉，这次的危机可能比他想的还要严重。代号Q的异能者虽然强悍，但其异能影响是有范围的，而这次竟然控制了整个横滨！这种几乎可以用于大型军事战争的异能，绝对是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中岛敦急速前行，因为终点一致的原因，他很有可能会被芥川追到，到时候就不是解释能解决的问题了。一定要找到田中先生，不然绝对会被芥川活撕了的！
“到了！”终于看到熟悉的门，中岛敦不由欣喜。
然而下一秒，芥川的罗生门从天而降，中岛敦来不及刹车，只能快芥川一步破门而入。劫后余生的欣喜还没涌上来，看见眼前的一幕，中岛敦脸色瞬间苍白。

第59章 最后的世界（9）
原本应该是港黑首领专用的房间, 现在却不见森鸥外的踪影，与之相反的是地板上有大片的血迹。
“不经传召不得入内，敦，我记得我有教过你的。”察觉到门边的动静, 田中江从房间深处走过来, 便看到了门口这神奇的组合。
港黑成员, 其中两个是前任，另外一个侦探社内定下任社长。他们是怎么凑一起的？田中江有些头痛了。
因为光线原因, 田中江大半身影被阴影笼罩着，表情也看的不太真切。中岛敦心切, 想要走近：“田中先生, 我……”
坂口安吾向前一步挡住中岛敦：“先别过去，他也有嫌疑。”
“怎么会？”中岛敦想要辩解，但地板上的血迹格外的刺眼, 难道是有敌人闯进了这里？
这时芥川走近了田中江, 他微一咳嗽：“抱歉田中先生, 我没能挡住入侵者。”
但芥川的视线却没看向他说的“入侵者”, 反倒是直勾勾地盯着田中江:“另外，田中先生，这里的血迹是怎么回事？在下可没放过除他们之外的入侵者进来啊。”
几个人紧张地盯着田中江看, 希望他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国木田在太宰治上门推销中岛敦之后，经过了一些麻烦，也知道了太宰治和田中江的关系, 因为之前对田中观感颇为不错，所以这次他选择将这件事和盘托出。
“田中，能让你们的首领出面，因为一些事, 我们的社长，还有安吾先生的长官都受到了袭击现在下落不明，我们需要确定这件事是谁做的。”
“很抱歉。”田中江摇头，“我们这边和你们遭遇了同样的情况，首领他被人劫走了。”
满地的血迹证明这里有过一场战斗。
“这样的话我们更需要商讨一下，怎么救出他们。”国木田有些激动，师傅被带走了他却连敌人是谁。
坂口安吾却持了不同意见，虽然面对的是前上司，可他完全没有丝毫慌乱，反倒是从见面起就在不着痕迹地大量田中江：“田中……先生，还是请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吧？”
田中江偏偏头，觉得他的问话有些奇怪：“你们是怎么出来的，我就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你们的组织都有幸存者，难道还港黑还不能剩我和芥川两个。”
“田中先生是首领的最后一道屏障。”芥川突然道。
坂口安吾又问：“既然是森首领的屏障，为什么你们首领消失了，而他还出现在这里。并且……”他的视线落在田中江的着装上，意思不言而喻。那是港黑日常的制服并无不妥，唯一不妥的就是，太干净了，完全不像为保护首领战斗过的人。
田中江摊手：“我本来就不太擅长战斗，而且这次的袭击者有点怪异，他控制了我的精神，说起来这样的异能者我唯一的印象只有一个，相信你们也知道是谁吧？”
Q！而控制他的人是太宰治！这一点早在来的路上就知道了，而来这里原本也是为了找到太宰治。
“田中，你知道太宰治在哪里吗？”坂口安吾追问。
田中江直接摇头，虽然那个黑泥怪很有可能正在祸害他的厨房，但他可以理直气壮地拒绝回答坂口安吾的问题。
“我记得帮助太宰治洗白的是你们异能特务科吧？你们应该有监视他的义务。”自己没把人看好，现在向他要人，不觉得可笑吗？
中岛敦见势不对，急忙道：“田中先生，现在只有找到太宰先生才能解除现在的情况，只有他能够控制那个Q。”
在确定了对方的想法后，田中江脸上出现了恰到好处的惊讶：“难道你们怀疑这一切是太宰做的？”
观察了在场几人的表情后，田中江觉得推波助澜一把：“说起来的确有这种可能，毕竟以前，Q的牢房只允许太宰一个人进。”
见他们都沉默了，不知道是因为难以相信还是因为其他什么，田中江都乐见其成，只要他们快点离开，把一切推倒太宰治身上什么的，田中江一点也不介意，反正太宰治平日也总给他找麻烦。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快去找他吧。”田中江刚想说自己还有其他的事，所以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田中江没能说完。
不速之客穿透了墙壁，导致四周扬起厚厚的灰尘。田中江咳嗽了几声，立马不悦道：“中也，下次可以换一个正常一点的入场方式吗？”
“这次赶时间，不来快点大家都要以为我是幕后黑手了。”从烟幕露出身形的，除了破墙的中原中也，还有一个微笑着说话的太宰治。
那只黑泥怪正欢快地向中岛敦挥手：“呦，敦君，好久不见。”完全没有拐带好孩子的罪恶感。
而中岛敦也没有被拐带的认识，见到太宰治的第一反应就是去和他说刚才发生的事。然后他就被更加心急的芥川挤到了一遍；“太宰先生，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为什么叛逃？为什么要选择人虎？
也不知道太宰治是不是故意曲解，他点了点脸颊，用疑惑的表情问田中江：“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呢？田中，你能告诉我吗？”
“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田中江把脸别过去。
太宰治这次也不绕弯了，他直接把自己所知道的公之于众：“为什么田中要设计这场混乱，抓走各大组织的首领，控制住几乎全部异能者，还有楼顶的那个图案，是什么意思呢？”
“如果想要冤枉我，可以再拿出一点证据。”田中江表面云淡风轻。
太宰治完全不慌：“要不，我们上去看看？”
田中江不言语了。
中岛敦想要为田中江辩解一下：“这怎么可能是田中先生做的，田中先生是很好的人。”在他心里田中江一直就是那个把他带出孤儿院的田中江。
中原中也原本也不愿相信太宰治所说的一切，他之所以会带太宰治过来，就是为了听田中江的否定的。
“田中，你告诉我，只要你说这些和你无关我就相信你。”
沉默还在继续。
原本太宰治和田中江皆有嫌疑，但因为田中江现在的态度，所有人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中岛敦还不肯放弃：“田中先生！”
这次田中江有了回应，他向中岛敦伸出手：“要不要来我这里？”
中岛敦愣在原地，田中江想了一下，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行，原本他不打算让中岛敦参与这件事，但既然已经知情，还是和他一对比较方便，反正中岛敦原本就是他的下属。
“到我这边来吧。”田中江再次道。
中岛敦看着面前的田中江，觉得熟悉又陌生，心里有话想要对田中江说却梗在喉咙，却不知从何说起。
尴尬的局面最终被芥川打破。
“人虎，你在犹豫什么！就算是太宰先生挡在我面前，我也会……”芥川停顿了一下，最终下定了决心，“就算是太宰先生，也不能阻挡我，我……是港黑的狂犬！”
而中岛敦也被芥川的话影响到，他握紧拳头，又释然似的松开，他对田中江露出笑容，而后有坚定地说：“对不起田中先生，这次我不能站在你那边了。不过我会努力把田中先生拉回正轨的，就像以前一样。”
“是吗？”田中江有些失望，不过还有点欣慰，或许那个只能依靠对他人有意义才能活下去的少年，已经找到更有意义的事要做了。
所以田中江也不勉强他，反正他也不缺一个中岛敦。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几个身影毫无声响就站在了田中江的身后。
扉间、齐木楠雄按照和田中江的约定，为田中江解决阻挡他的敌人。
在此之前，他们也按照田中江的要求，劫走了侦探社的福泽谕吉和江户川乱步。
“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因为不是第一次做和田中江搞事情的小伙伴，扉间对这些事都有点轻车熟路了，甚至提前帮田中江拖延了在国外玩的不亦乐乎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
但这不代表扉间喜欢做这些，尤其是田中江做这些的时候并不会和他们解释，而作为小伙伴也只能相信他了。
田中江没有回答，他往出口处走去，至于那些试图阻挡他的人，他们过不来的。
被太宰治暴露了一些东西，田中江的确没想到，原本按照他的计划，太宰治应该没有时间关注他的。不过这些也不碍事，只是多一些牺牲者而言。
“你到底是怎么猜到的？”田中江揉揉额角，而楼道里太宰治正等着他，早在冲突爆发之前，他就跑到田中江必经的路上来堵田中江。
太宰治指了指田中江腰间系着的一把刀：“长谷部他还说要教我做菜，但是那天田中说他要出差对吧？”
“你要阻挡我？”田中江有些不能理解太宰治的态度。
太宰治笑着摇头：“不，我是来帮助你的。”他靠近田中江，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田中江停顿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抽出腰间的刀，直直送进了太宰治腰腹。
“成全你了。”

第60章 最后的世界（10）
田中江一步一步走上楼顶, 同样作为幕后黑手的俄罗斯人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见田中江过来，陀思露出满意的笑容来：“我对这些不太懂，最后一步还是要靠你来实行，田中君。”
对于同伙人, 田中并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 几乎实行了大半个计划的人居然会说自己对这些不太懂？开什么玩笑！今晚横滨的混乱不就是因为他吗？田中江一开始并不与他同阵营, 而导致现在局面的原因是因为他开出了田中江无法拒绝的价码。
“不愧是被世界意识选中的人，要不是因为田中你的帮助, 今晚绝对不会那么顺利的。”陀思的喜悦几乎全然表现在脸上，这也难怪, 多年夙愿一朝达成, 其实田中也有点激动呢。
为了今天要做的事，田中江算计了横滨里可能对他有影响的所有组织。猎犬、侦探社、异能特务科还有港黑，所有会影响到他的, 田中江毫无例外全部清除了。
“还有一刻钟, 阵法就能发挥作用。”田中江蹲下来查看, 地面上用特殊的涂料绘制了一个硕大的阵法, 这个阵法的作用就是将收集到的异能转化为力量，最后使世界意识形成实体，夺走这世上所有人的异能。
这个世界是特殊的, 从田中江踏进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没听到过世界意识的声音，他原以为前老板们合伙放了他鸽子，把他丢到一个世界意识还未形成的世界。
人们崇尚力量, 最初的原因是因为所生活的环境需要力量来自保。但当世界有了秩序，人们对于纯粹的力量的追求就会开始减弱。一般的世界都会经历一个这样的过程，而但拥有掌控世界力量的异类消失后，为了保持秩序, 世界就会衍生出世界意识。
世界意识是全然公平公正的，祂更像一台机器，在自己的管辖区内不允许一点出错，而拥有力量的异类们，不仅会影响到世界意识的诞生，更会影响到世界的过度，并且世界意识是不能直接影响异类们。为了解决这种bug，所以就有了田中江。
这次田中江的目的也一样是解决bug，让世界意识正常诞生。
“你居然真的狠得下心。”陀思有些古怪的看着田中江，通过早就安插的窃听器他了解到了之前的事情，“我记得你是把他们当做同伴的吧，为什么不放过他们，反正对我们构不成威胁。”
田中江讨厌这种试探，他直接挑明了说：“我有过很多伙伴，不过他们现在在哪？怎么样了我一点都不关心？你会关心你电子游戏里NPC的结果吗对我来说，他们就是这种存在。”况且田中江给过他们机会的，他造了一个增强装置，让Q控制了几乎所有人。可楼下那些人他们挣脱了控制，还来阻挡他，对田中江来说这样的他们只会影响自己的计划。
“比起我这个外来者，你不是更狠心吗？”作为一个异能者，却想要解决所有的异能持有者。纵使经历过那么多世界，陀思这种类型也很罕见。
看着正悬头顶的月亮，陀思心情不错，用着感慨的语气：“异能本就是错误，是异能者让世界处于混乱，这个世界混乱太久了，我只是想把错误纠正而已。”
“你能理解我的吧？”忽而陀思转向田中江，“毕竟你已经纠正了很多世界的错误。”
田中江没有说话，他正在完善这个阵法，将收集到的异能结晶一个一个摆在阵法上来，最后再将无惨的那颗血红色结晶放在正中央，那是这个阵法的引子。
对于陀思的话，田中江并不能理解他。虽然对陀思来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义，为了世界和平。但田中江做这一切，只是因为和世界意识的交易，世界意识可以让他回家，而他把世界意识工作，仅此而已。
见田中江摆弄自己的阵法，陀思有点好奇：“原本我的打算是复活涩泽龙彦，让他摧毁整个横滨，然后找到书，来唤醒世界意识。不过你的方法好像更高效，这是异世界的知识吗？看来不仅是我们的世界处于混乱中啊。”
田中江凝视着阵法，本来他以为这些东西没有再用的计划了，没想到到最后还是要用到它。
“也不是和你的计划毫无关系，至少那些结晶是涩泽龙彦收集到的。”田中江用了一些特殊的技巧，从亡者那里取得了他的收藏。
将最后一颗结晶归位，田中江退出了阵法。
“完成了吗？”陀思问道。
田中江点头：“接下来只需要你就位就行了，你是这个阵法的关键。”作为被世界意识选中的人，陀思身上有和世界意识的联系，只有用他作为载体，阵法才能成功。
“也就是说，只要我踏进去，阵法就会生效？”
“没错。”
陀思微一扬唇角，缓步前进，田中江沉默地看着他，直到还差一步的时候，陀思停止了脚步。
陀思转身道：“我觉得还有些事情需要确认一下。”
“我不会骗你，想必祂都有告诉你的。”田中江冷静道。
世界意识对世界有极大的掌控权，即使这个世界意识还未完全诞生，但他已经能监视世界的一切了，也就是田中江所做的一切都是暴露在陀思眼中的。
“我知道田中君劳苦功高啦，但是有一点还是要避免的，万一我失去意识后田中对阵法做了一些我不知道的改动呢？”陀思步步逼近，作为死屋之鼠的首领，世界意识的选中者，他有必要清楚所有隐患。
不得不说，陀思做的准备挺充足，要不是田中江早有防范，避开了毒药12345，可能现在就不能站着和陀思说话了。不过现在也挺麻烦的，因为绘制阵法吸收了田中江几乎全部的灵力，现在的田中江也因为后遗症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放心吧田中，等一切走上正轨，你的愿望也能达成的。”
田中江退后一步：“我可没有将一切都托付给别人的想法。”
陀思缓缓靠近，指尖凑近了田中江的瞳孔：“放心吧，等你醒来一切都会结束的。”
正是千钧一发之际，陀思身后骤然出现了一个黑色漩涡，田中江瞳孔猛然一缩，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扑倒在一旁，而漩涡中伸出的一只缠满白色绷带的手。
那只手从陀思身后伸出，借着黑色漩涡的引力，将陀思带入阵法中。自两人踏入伊始，阵法发出强光，白色的光带裹住了陀思身体，不顾他的挣扎将他托上半空，阵法中余下的一个人缓缓喘着气。
随着空中巨大的光茧由白变成淡金色，巨大的压力凭空出现，现下唯二的两个人被压力压的直不起腰来。
太宰治勉强挪了个位置，在田中江右边坐下：“虽然我很理解田中面对这样的力量选择妥协，但你下手连一点犹豫都没有，未免也太伤我的心了。”
太宰治，不，应该是过去的太宰治，他在前一天和侑子小姐做了交易，将自己的一段时间偷取过来，让他在现在的太宰治死后，再次出现在这里帮助田中江完成计划的最后一步。
太宰治赌气一样，趁着田中江动不了使劲戳他的脸颊。
田中江把头扭到一边去：“这是你自己要做的。”他本来的计划也是太宰治打破，这顶多算是赔偿而已。
“可是我不来的话，田中你是打算用自己去和上面那个怪物做交换吧。”太宰治轻柔拂开遮住田中江眉眼的发丝，“想了想，田中你的命应该比我贵重的多，所以还是换我比较好。”
田中江毫无反应，只是怔怔盯着空中的光茧，等到颜色变成暗金色，里面的东西就会出来。
“这就是世界意识的力量，或者说是有了自我意识的神，等祂醒来，一切就不能晚回来。”田中江躺平在地板，面无表情地给太宰治做科普。
每个世界经历过一定的演变阶段就会衍生出世界意识，世界意识作为世界的管理者维护着本世界的秩序，而作为管理者，世界意识往往更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但并不是每个世界都是如此，就有那么一个世界诞生出有自我感□□望的世界意识，他按照自己心意随意改造这个世界，这就是这个世界混乱之始。但后来拥有着力量的异能者慢慢逃出了世界意识的操控。而又有一天，世界意识失去了操控世界的遥控器，失去力量后世界意识也慢慢消失，而遥控器流失于人间，见到过的人类，将其称呼为无所不能的书。
太宰治从怀里摸出那本陪伴他良久的《完全自杀手册》：“你需要这个吧。”
田中江坐起身来，从太宰治手里接过书，现在要阻止世界意识复苏，唯一的方法就是用祂原本的力量。
“你还能动吗？”太宰治疲惫地笑了笑，上面传来的压力越来越大，他现在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田中江直接用行动证明给太宰治看，他站起身来，望了望天空上逐渐解开的光茧，田中江扬手将书丢到半空中。
书仿佛与上面的东西有引力一般，悬浮在光茧面前。而从光茧里露出的一张脸，也仿佛心有灵犀，恍然间睁开了双眼。鸦羽似的眼睫下，是宛如流动黄金一般的眼瞳。虽然那张脸还是陀思的脸，但仅是那双金色的眼睛，就赋予了无上的神性。
田中江面不改色咬开自己手指，隔空画了几个符文，书页就疯狂地开始翻动，直到停在了某页。
这个阵法是田中江是曾经的他留下来的赠礼，看在同为一人的份上，那个身为阴阳师的自己一夜没睡，才研究出了成果。对于不能睡觉的痛苦，田中江十分能感同身受，既然都牺牲了宝贵的睡眠时间，那怎么可能不成功呢！
数百人的异能结晶、鬼王千年的力量化石，最后还有一整个世界的力量，就算是有了这些，田中江也为自己的最后一步上了双重保险。
田中江闭上眼眸，他与曾经的自己互换的时候，可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做。
“你们在犹豫什么？这是你们欠我的。”
“……确实。”
“只是一个世界的力量太过庞大，吾不好做决定。”慢慢是电子机械的声音，却染上了人所独有的贪欲。
田中江冷笑：“你们真的打算打破平衡吗？”
那个声音陷入了沉默。
良久，另一个电子声响起：“那你的意见呢？”
“不是还有一个威胁不到你们的同类吗？”田中江指向某一处，在点点璀璨的星光中，那一颗星星黯淡至极。
远处的星光隐隐约约闪烁着，像是在赞同田中江的决定。
而其他的星星们也做出了妥协：“……如此便如你所愿。”
从精神世界出来后，新的助力俨然出现，小小的光团子出现在光茧上方，以完全不符合祂身躯的速度啃食起来大祂数倍的光茧。
但这并不是完全顺利的，金黄色的光须开始挥舞，这个世界想要拼死一搏，不然自己消亡。
田中江也不打算袖手旁观，将长谷部的本体抽出来，雪白的刀刃折射出一道光。田中江提刀上去，刀刃没过光茧，田中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光茧上起舞，每一次刀剑挥舞，就有数根光须被斩断。
任凭战斗如此激烈，被光茧包裹的载体，眼神始终如神明般不曾动容。但田中江已经知道祂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田中江去过很多个世界，每一次和不同世界达成交易，每一次他的母世界就能从这些世界得到一份力量。所以当被传送到这个世界，没有听到世界意识声音的时候，田中江原以为是那些世界意识修复了所有bug，所以把他这个工具，随手放到“仓库”里了。
直到不久前，田中江才发现这个骗局，从将他从崩溃的母世界带出来，再到现在，一切都是这个世界的骗局。让田中江去赚取其他世界的养分，目的却不是修复田中的母世界，仅仅是为了补充自己消失的力量。
“你赢了。”世界意识的声音出现在脑海里。
田中江心中一动，猛然抽刀撤离，待站定之后，他抬头直视那双金色眼眸：“这是自然的，这个世界不需要神。”
原本神明异类会阻挡世界意识的诞生，但如今新生的世界意识却想成为世界的神。多么可笑！
这本就是不可能的，有自我意识的人类会反抗，而趋于本能的其他世界意识也不会允许同类中出现叛徒。
最终，那双黄金眼眸带着不甘闭上。而硕大的光团子崩溃成了无数渐渐逸散在空气里的光粒子。而吃饱了的光团子心满意足地趴在田中江的肩膀上，懒洋洋地滚了一圈。
因为田中江对祂的帮助，小光团子亲昵地凑近田中江的脸颊，啾咪了一口后，光团子浮现出两团可疑的红晕。
“这个是那家伙的同类吗？”因为压力消散，太宰治得以活动。
“这是我母世界的世界意识，祂刚刚重生。”
田中江伸出手掌，光团子听话地跳到田中江手心，蹦蹦跳跳了一会，发现田中江没有因此高兴，光团子扭过身去，像是吹气泡一样，啵的一声吹起好大一个泡泡。泡泡破碎后，形成的就是一个不知通往何处的通道。
光团子从田中江手心跳下，跳到通道附近，又折返过来在田中江脚边蹦跶着。
显然是在叫田中江一起走。
“你要走吗？”太宰治突然出声。
田中江沉默了一会，最终摇了摇头：“不了。”那个世界太美好，已经不适应那个世界了，所以干脆在这个世界养老吧。
田中江附身捡起掉落的书，拿出随身的笔在书页上写了一些东西，然后把书给了还在蹦跶着的光团子。
“这个你也带走吧，虽然你用不了，但这个世界还是没有这东西比较好，就当我放在你那保存吧。”田中江转身离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留念那个世界。
光团子还不打算放弃，举着比祂大三四百的书，想要蹦跶着去追。可惜祂刚刚跃起，就被突然伸出来的腿踢进了通道。
解决了后患的太宰治雀跃地朝田中江跑去，“田中，你等等我嘛！”

第61章 真！大结局！
“每当夜幕降临, 校园里的鬼怪们就会开始活动。身上缠满了绷带的恶鬼，只露出一只眼睛来，嘴里一直念着‘蛞蝓’，有人猜测, 他是在医务室休息的时候被蛞蝓爬到脸上憋死的。”
几个学生坐在一团, 讲起校园的灵异故事。
加藤被众人围在中间, 作为讲故事的人，他故意拉长着语调, 试图营造一种恐怖气氛：“据说如果碰到了绷带鬼，就向他丢蛞蝓, 这样他就会被吓跑。”
“看就是这个。”说着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 里面正好是几条蛞蝓
几个女生嫌弃地跑开：“快拿走啊！如果要碰这种东西的话，我宁愿被绷带鬼抓走！”
男生们倒是不以为意，加藤把盒子收起来, 用胳膊肘捅了捅隔壁的太田：“太田, 你和田中怎么看？果然还是要几条蛞蝓护体吧？”
“鬼都是虚构的吧？我是不需要这东西, 不过田中的话。”太田低头指了指, “他在你讲故事的时候就已经睡着了。”
“我讲的是恐怖故事啊！不是睡前故事，田中你快给我醒来。”为了维持尊严，加藤想要叫醒田中。
却被太田拦住：“他不是因为你的故事无聊才睡着的, 可能是这段时间太累了吧。”
“那个。”班长白石突然出现在众人身后，“已经上课了，所以大家回到座位上去吧。”
今天他们班来了一个新老师。
因为容貌出众, 新老师还引起了几个女生的讨论。
带着单边耳坠的年轻老师，笑眯眯地在黑板上写出自己的名字，然后自我介绍道：“我叫条野采菊，以后就是你们的国文老师了。”
下面立即响起鼓掌声。
接着, 新老师补充道：“因为老师是盲人，有些事需要同学们多担待了，不过不要因为我目盲就发现不了你们的小动作哦。”
“老师你居然是盲人吗？完全看不出来啊。”
“好可惜。”
“放心吧，我们绝对会听话的。”
底下学生们或惋惜或惊奇，总之都保证自己会端正态度的。
太田却发现，新老师刚刚是不是在“看”田中？
难道是发现了田中上课睡觉？算了，下课后拉着田中过去找老师道歉吧。
太田完全没有想要叫醒田中上课的意思。
下课后田中懵懵懂懂地睡醒了，就被太田告知，今天新来了一个盲人老师，等下要一起去找老师向他上课睡觉的事情道歉。
“田中他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睡的比较多，不过功课我都会给他补上的。”太田揪着田中对新老师一鞠躬。
田中也很听话的道歉。
新老师貌似很好讲话，他微笑着说：“没事，以后上课不舒服可以跟老师说。”
条野采菊试图和田中说话：“田中同学的身体问题，作为老师的我还是要关心一下的，如果不介意的话，这周末我能去家访吗？”
因为是放学时间，学校里已经没多少人，田中看了看办公室里的钟：“老师现在已经不早了，天黑的话回家会不方便的。”
考虑了一下新老师的情况，田中特意补充道：“会对我不方便的，另外家里人也会担心的。”
“都这样说了，也不能再留你们了，先回去吧，下次不要睡觉了。”幸好老师比较好说话，田中和太田才能在太阳没落山之前出校门。
太田给田中讲了今天听到的故事，一想起某些灵异事件，太田就就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他拍着田中的肩，已经到了两人家的分岔路口：“回去以后要早点休息，感觉你在学校已经变成双倍慵懒日常了。”
田中打了个哈欠，垂下眼睫：“不知道怎么，最近总感觉周围有奇怪的人跟着我，就像背后灵一样，所以觉也没睡好。”
太田一惊：“背后灵？不会是人贩子吧？”不过人贩子不会拐带这么大的高中生吧？
太田低头看了一眼昏昏欲睡的田中，身姿纤细，惹人怜爱。
突然觉得也不是不可能了！
“田中，这些天还是我送你回家吧。”
太田不知道的是在两人的放学回家路上，的确有人跟着他们。
这事情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完美解决了死屋之鼠事件后，田中以自己要退休为借口退出了港黑。然后齐木宣布自己已经恢复了超能力，将一些不该待在这个世界的人送了回去后。
“要不要回自己的世界看看？”齐木对田中发起邀请。
田中思考了一下，现在他退休了，没有工作还有退休工资，所以就答应了齐木。
然后……
齐木他……异能失控了！
虽然成功地把田中送到了原世界，但是也顺便把田中的状态恢复到穿越之前了。
“我应该休息几天就可以让他恢复。”齐木站在高处，面无表情对着这群死皮赖脸跟过来的人道。
中岛敦捏紧拳头：“田中先生他由我来保护！”
芥川紧随其后：“太宰先生的心愿，在下会替他实现的！”
中原中也咬牙切齿：“总之防止青花鱼接近田中！”
太宰治？
……
等等！太宰治呢？
众人惊呆了，之前太宰治打算混进田中的校园，然后被中也暴打了一顿。现在他又不见了！
“齐木先生，你能找到太宰先生吗？”中岛敦下意识想要变成老虎，通过闻味道找到太宰治。不过在这个世界他们的异能都受到了限制，自然也就无法使用。
齐木尝试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我的能力会和他相互抵消。”
跟着田中江的几人有些慌乱，而太宰治正在实施自己的大计。
于是放学回家的莉乃看见了神奇的一幕，一个身上缠满绷带的怪人，蹲在一个纸箱里，纸箱上面还写着求收养。
这已经不是正常的日常了，莉乃有些怀疑今天的打开方式是不是哪里不对，这还是不是日常少年番了！
见莉乃看过来，太宰治露出乖巧的笑容，虽然这么形容有些古怪，但莉乃真的看出像一只流浪的小猫对她讨好的叫。
莉乃捂住眼睛当做没看见走了。
果然是亲妹妹，太宰治有些感慨，不过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
太宰治搬起自己的小纸盒打算换个田中能路过的地方继续试试，却被一只手按在原地。
“青花鱼，你还想去哪？”
太宰治僵硬地扭过头去，刚好看见脸色发青的中也捏起拳头。
“哟，是中也啊。”太宰治语气很荡漾。
可中也只想一拳把他揍飞，考虑到这边的情况，为了不多生枝节，中也咬咬牙，放下了拳头。
他警告太宰治：“不要接近田中，他是港黑的干部，你只是个叛徒。”
太宰治微微笑着：“可是现在田中也不是港黑成员了。”
“迟早会回来的。”中也倔强道，“他只是想放个长假而已，我和红叶大姐都在港黑，他怎么可能真的辞职。”
太宰治低头笑笑：“啊，原来你们不知道田中为什么辞职，森先生没和你们说过吗？”
“为什么？”中也瞪大了眼睛，难道里面内有隐情？首领只说让他在异世界多劝劝田中回心转意。
太宰治勾起嘴角，露出他最常用的那种笑容：“也难怪，这样的事森先生应该不会同意，所以中也你才会不知道。不过告诉你真相也没关系啦，田中辞职的原因是我们同居了。”
“所以这次辞职是寿退社啦！”
寿退社！
这个词语在中也脑海里轰鸣。
中也：瞳孔地震.jpg
*
最近的田中感觉世界有些魔幻。
先不说昨天回家路上看见天上有人在飞，回到家里妹妹告诉他附近有变态。然后今天课间休息还看见自己身残志坚的新老师在和隔壁班染渐变的不良少年决斗。最后居然还听说学校要举行校运会！
好吧，校运会是每年都会举办的，算不得魔幻。
“今年每个学生都要参加至少一个项目，或者就要去做志愿者。”太田和田中商量着，“我是报了跳远和一千米跑两项，田中你的话应该是参加不了高强度的运动吧？”
田中点点头：“我和白石说了，到时候给我一个轻松的志愿者。”
白石给田中安排的工作是最后的颁奖。
“没办法嘛，田中颁奖的话感觉参赛选手都会很有动力。”白石微笑着将奖杯交给田中。
实际上是新来的转学生力荐田中去颁奖。名叫中岛敦的新同学在百米跑上居然拿下了第一，而隔壁班看上去像不良少年的芥川同学居然在跳远比赛中打败了太田。
两名种子选手都力荐田中，身为学生会成员的白石也只好答应。
“总而言之田中你只需要在上面广播叫你颁奖的时候上去就行。”
听起来好像很轻松的样子，田中抱着奖杯在休息区等候。
“田中同学，你要喝杯水吗？”身残志坚的新人老师坐到了田中旁边。
田中抬眼看他，难道是因为自己在他课上睡了一觉，才会被老师“重点关注”？明明上课的时候叫人回答问题，条野老师只会叫第X行X列的同学，完全记不住学生的名字！
“田中同学？”条野采菊伸手在田中面前晃晃。
田中回过神来：“不用了老师，我现在不渴，要喝水的话可以送给隔壁的同学，他待会要去比赛呢。”休息区里也有乘凉的运动员。
条野采菊微笑僵硬了那么一瞬间，然后把那杯加了料的矿泉水放在一边，然后转移话题：“田中不去参加比赛吗？青春可不能这样荒废。”
田中还没解释，自己追求的慵懒也是青春的一种，就有一群女生簇拥上来将新老师带走了。
条野采菊还来不及反抗，高中女生格外热情，也不知道是不是掺杂了变质的母爱，大家都很欢迎这位身残志坚的老师。
不过老师的水还没拿走，田中举着瓶子，犹豫了一会，决定把这瓶水送给下一个运动员。
然后一个橙色发丝的少年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虽然有些面生，但最近转校生还挺多的，田中认为这应该是某个没见过的转校生。
待男生走近一点，田中又觉得自己猜错了，可能是隔壁哪个国中过来观摩的国中生。
这几天中也犹豫了很久，要不要来找田中。首领给他的任务是劝说田中回港黑，可是自己现在知道了田中和那条青花鱼在一起了。
可恶！还是不愿意接受啊！
作为港黑的干部首领信任的手下，他自然是要完成组织任务的。可是，他和田中和红叶大姐是家人，作为家人他也不能让田中为难。
纠结了很久后，中也还是打算见田中一面。
“田中，我想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的。”凭着一腔热血，中也说出来就后悔了。
虽然不知道这位小学弟在说什么，但田中莫名觉得他很可爱，看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想必也有点累了。
田中将矿泉水递给他：“谢谢你的支持，我会努力的。”
中也红着脸胡乱地应了一声，因为脸上温度急剧升高，所以抓起矿泉水喝了好几口。
“我……”话没说完，橙发少年就昏倒在地。
“难道是中暑了？”田中戳了戳中也的脸颊，还好这边是阴凉地，待会叫人来送他去医务室吧。
唔，他搬不起重物。
运动场上呼喊声一声高过一声，足球场上已经是两名新来的转校生的较量了。
运气不好转到隔壁班的芥川高喊道：“人虎，我这次绝对不会放过你！”
运气爆棚和田中分到一个班的中岛敦也不甘示弱：“这场比赛是田中先生颁奖，所以我一定要赢！”
在他们争夺控球权的时候，芥川一个没注意，将球踢出了场外。
场地外立马有人高呼：“不好了有人被球砸了！”
“你刚才看清砸中了谁吗？”中岛敦咽咽口水。
芥川也难得呆愣：“在下的视力是不会出错的。”
“田中先生！”
“田中大人！”
这下两人都顾不得比赛了，立即冲出了足球场。
中岛敦拦住现场的一名同学：“刚刚被球砸了的那个人呢？”
那人回答：“刚刚有一个奇怪的身上缠着绷带的医生将人带走了。”
说着那人挠挠头，有些纳闷：“地上不还有一个中暑的怎么不一起带走？”
两人低头看着昏睡的中也，对视一眼：“太宰大人！”
田中被太宰治带走了，这个消息让原本各自为战的众人团结在了一起。
从女学生堆里挣扎出来的条野采菊、刚刚被齐木弄醒的中也，还有不顾裁判反对离开比赛场地的芥川和中岛敦。
四人围在医务室门口。
“要不我们砸门吧？”以为自己是被太宰治放倒的中也咬牙切齿。
“不能等下去了。”因为之前的事完全对太宰治失去信任的中岛敦。
“太宰先生肯定有自己的理由的。”至今还是忠犬的芥川。
“……”和你们混黑的人不是一道所以不想说话的条野采菊。
四人外站在屋顶使用异能力不让普通学生靠近的齐木早已经知道了医务室里面的情况了：“不是很建议你们拆了田中学校。”
开门的声音让所有争吵声戛然而止。
先走出来的是太宰治，面对表情不一的众人，他无辜地摊摊手，然后侧过身子露出背后的田中。
“听说你们想要拆了我学校？”田中表情淡淡，还有着睡不醒的慵懒。肩膀上蹦跶着一只小光团子，见没能引起田中注意，正拽着田中耳侧的头发荡秋千。
众人齐齐摇头：“没有！”
田中打了一个哈欠，将头发上的小光团子撸下来装进兜里：“没有就好，接下来就不要打扰我的生活了。”
说完田中抬脚离开，中岛敦想要去追，却被太宰治拦下。
“太宰先生？”中岛敦不解，难道他愿意让田中先生留在这个世界。
虽然知道这个世界才是田中先生原本的世界，不过还是不想离开田中先生。小老虎有些郁闷，不过转念一想，如果田中先生留在这里，他也跟着搬过来不久好了吗？这么想着的小老虎又觉得世界充满了希望。
太宰治曲起手指，在中岛敦额头上一敲：“放心吧，田中可是做好决定就不会改变的人啊。”他既然已经待在异世界，那就不会改变主意的。
太宰治跟上去，正好看见田中和太田在说话。
“我可能以后要常住在另一个地方了。”
太田想了想：“还能回来吗？”
田中捏了捏口袋里的小光团子：“应该随时能回来。”
“那有人照顾你吗？”太田又问。
田中回忆了一下自己的保姆人数，刚想要回答，就被一只手攀住了肩膀。
太宰治笑吟吟地道：“我会照顾田中的，毕竟我和田中以后要在一起生活。”
太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陌生人，然后把田中拉到了自己这边：“如果室友是这种类型的话，田中你还是考虑一下搬家的事情吧。”
虽然太宰治看上去很不靠谱，实际上可能更不靠谱，田中咬咬唇：“他至少是个好人。”之前不是说要站在救人的那一方吗。
太宰治笑笑，将田中揽了过来：“放心吧太田君，我会照顾好田中的。”
太田：更加不敢相信了……
“如果田中你决定了的话，一切我都会支持你的。”太田扬了扬手，“我接下来还有比赛，等我回来再好好和你说。”
太田走了，太宰治问道：“还有其他要告别的人吗？”
“莉乃的话也就发短信过去了。”田中举起手机，上面的消息简洁明了：我们要搬家了。
而妹妹酱的回答更加简单：好。
“果然是亲兄妹们。”太宰治感叹，如果妹妹酱也一起走的话，自己上次是不是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准备一下，我们可以回去了。”田中唤醒了沉思的太宰治。
太宰治一愣：“就这些吗？”明明和田中关系好的人很多呢！
田中无所谓道：“反正可以随时回来，时间也会在我离开的时候保留。”
他从口袋里拿出光团子戳了戳，果然打工这么多年还是有用处的，至少多了一个位面之子的称号做事会方便很多。
“行吧，我们走吧。”太宰治低低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田中还是第一次看见太宰治这样的笑。
“没什么，就是有点高兴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