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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康熙嫡长孙
作者：瞄酒
内容简介
 长乐一朝穿越到了清朝康熙年间，成了康熙的嫡长孙，正儿八经的皇N代。 只是一想到那个把一手好牌打的稀烂，还落得个圈禁的阿玛，太子胤礽。 魏长乐就觉得赫赫发抖，她要努力不让她阿玛被圈禁，就得抱个粗大腿。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粗大腿抱着就抱过了，又是赐婚又是禅位。还总是送给她女人。 看着一屋子争奇斗艳的美人儿，魏长乐就头疼，最让她头疼的是，她现代的男朋友也在其中搔首弄姿。 一句话简介：一个不小心就躺赢人生。 立意：努力奋斗，自强不息，活出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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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魏长乐慢慢的清醒了过来，感受到自己的泡在温暖舒适的液体之中，微微睁开的眼眸又渐渐的阖上。片刻之后，魏长乐一下子睁开眼眸，眼中带着一抹惊恐，她感觉有些不对劲，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魏长乐与她男朋友自驾游，出了车祸，只是现在绝对不是车祸这么简单的事情，她的身体好像发生了变化，手变小了很多。
魏长乐有些不敢相信，把自己上下摸索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缺胳膊少腿，才松了一口气。但是也让她隐约的猜测到，她好像投胎了，投胎到某个人的肚子里，她之前发现的那些温暖的液体，应该就是羊水。
事情已经发生，魏长乐只能逼迫自己快速的接受现实。
她双手抱着小腿，弯曲起来，努力的找个舒服姿势放松自己，突然手上触碰到一个了不得的东西。
魏长乐如遭雷击，快速的收回了手，等了片刻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差点被羊水呛到，让她本来紧张的带着恐惧的情绪，慢慢的散去了不少。
她镇定的伸手再次确定了一下。这才让魏长乐不得不认清了一个事实，她不光是带着记忆投胎到某个人肚子里这么简单，还转换了性别成了一个男胎儿。
康熙三十六年九月，正值酷暑。
毓庆宫。
蝉鸣在绿荫荫的树枝中叫的人心烦意乱，眼看着夕阳缓缓的落下帷幕，在天边余下一片残红。
瓜尔佳氏感受着肚子里孩子的扭动，缓了一口气，等到肚子里的动静慢慢的平静下来。才扶着腰艰难的在贴身宫女从若的伺候下，穿上了盛装，好在这太子妃的服饰。
太子妃的正装虽然繁琐复杂，但还算是宽松，要不然就她这即将九个月的身子，恐怕还真的穿不下。
瓜尔佳氏乃都统、伯石文炳之女，去岁的时候嫁与太子胤礽为太子妃，今年开春的时候有了身孕，现在已经足足有八个半月，但是这肚子却看着比一般有孕的人要大的多，走起路来让人看的心惊胆战。
瓜尔佳氏的贴身宫女从若小心的伺候着瓜尔佳氏，把她的头饰，身上的佩饰，朝珠一件件的给她穿在身上。片刻之后，才转身上下打量了一下瓜尔佳氏，眼眸含笑道：“太子妃这一身行头下来，还是威仪万千，等去了慈宁宫，那大福晋不定多眼红呢。”
瓜尔佳氏闻言，抬手在从若的头上敲了一下，嘴角上扬，忍着没有说话，但是眼眸里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
是啊，这大阿哥处处与太子攀比，自然这大福晋也是如此，只想着把她给压下去，只是一个福晋怎么能压的下去太子妃呢？简直是痴心妄想。
想到这里，瓜尔佳氏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小心的被从若扶着坐在了椅子上，朝着门外有些期盼的看去，这眼看着时间都到了，太子爷怎么还没有回来？
她心中有些焦急，眼神不时的朝着外面扫去。
从若在瓜尔佳氏身边伺候了十几年，也是了解瓜尔佳氏的心思，她扶着瓜尔佳氏坐稳之后，观察着瓜尔佳氏的脸色问道：“要不奴婢出去看看？别到时候耽误了时辰，太后那边也是不好交待的。”
从若心里一阵的抱怨，太子殿下，也不看看时辰，要是让太子妃自个儿过去慈宁宫的话，到时候被大福晋看到，又得被稀落一番。
瓜尔佳氏了解太子，有些苦笑着摆了摆手道：“算了，这个时候去，一准的让李佳氏看我们的笑话，时辰差不多了，咱们就先过去，陪着太后说说话也是好的。”
一说起李佳氏，瓜尔佳氏就满肚子的委屈，李佳氏是轻车都尉舒尔德库之女，与她阿玛石文炳的官职相差不大，只是李佳氏生的娇艳妖娆，皮肤白暂如雪，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看着人总是含情脉脉，哪怕是已经生了两个孩子，那身段却更加的妖娆丰满，也怨不得太子爷喜欢。
瓜尔佳氏想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微微的垂眸，抬手轻柔的扶上自己的大的吓人的肚子，感受着手下孩子隔着肚皮，那调皮的小动作，心里一片的柔软，让她把之前的不愉快想法一扫而光。她的孩子也即将出生，要是个儿子的话，太子爷多少也能高看他一眼，毕竟是太子爷的嫡子，皇上的嫡长孙，将来那是万众瞩目的存在，现在让她得意一下又能如何？
从若打眼就看到自家主子带着忧愁的眼眸，扶着瓜尔佳氏的手，安慰道：“主子，您快别乱想了，要知道她李佳氏再是得宠，也是越不过您的，他的儿子再是得到太子爷的喜欢，也不过是一个庶子而已。”
从若心里也是替她家主子委屈，她家主子是那么一个温婉优雅的女人，太子爷竟然看不上，眼里尽是李佳氏，那个狐狸精。
瓜尔佳氏闻言，抬眸扫了一眼从若，慎怪道：“这话儿也是你能说的？仔细你的舌头！”说着抬手点了点从若的额头。语气里带着一抹笑意。
很明显瓜尔佳氏赞同从若的话，
从若偷偷的窥了一眼瓜尔佳氏的表情，见她没有真的生气，才娇俏道：“奴婢说的是实话。”
瓜尔佳氏见天色已经不早，扶着从若的手站起身来，心里有些苦涩道：“走吧，不等了。”
这李佳氏恐怕就是想着，拖住太子爷，看看最后太子爷能不能把她给带上，谁让当初太后说家宴的时候，只说了让太子妃与各府的福晋呢？这李佳氏一个侧福晋，要是没有她的允许，连家宴都是去不得的，再是得宠又有什么用呢？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太子爷喜欢啊。瓜尔佳氏想着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有些酸涩。
收拾妥当之后，从若扶着瓜尔佳氏往外走去，走到毓庆宫的门口，太子胤礽才匆忙的赶了过来。看了一眼瓜尔佳氏的肚子，有些担忧道：“怎么没有叫龙撵？”
太子妃长相也是不错，温婉典雅，气质高贵，只是有着死板，不如李佳氏温情小意，更没有李佳氏会讨好人。
只是他皇阿玛说过，太子妃如正宫皇后一般，哪怕是不喜欢，但是该给的脸面，和尊重一个都不能少，绝对不能出现宠妾灭妻的情况，更何况太子妃的肚子里还有他的嫡子，他对瓜尔佳氏出了应有的尊重以外，还多了几分的期盼。
瓜尔佳氏听着胤礽关心的话语，心情愉悦，她对着胤礽微微福身，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得体的弧度道：“那是皇阿玛赏赐给太子殿下的，妾身怎么能坐？”
一说到龙撵，瓜尔佳氏心里就有些隐约的不安，这龙撵是皇上的专属，现如今太子殿下也能在宫中坐龙撵，穿黄色袍服，这对外人来说，是天大的荣耀。
可是瓜尔佳氏却觉得，这对太子来说，却不是什么好事。
瓜尔佳氏不是普通女子，她自小跟在她阿玛身边，熟读四书五经，了解时事政治，对胤礽如此大大咧咧的接受龙撵，心里很是不安。
没等瓜尔佳氏多想。
李佳氏有些娇喘的跑了过来，她用手捂着胸口，声音娇俏粘腻的道：“太子爷，妾身亲手给您和姐姐缝制的香囊您忘记带了。”
说着白了胤礽一眼，眼神里带着的情谊，旁若无人的丝丝绕绕朝着胤礽勾去。
胤礽抬眸看了一眼瓜尔佳氏，眼底闪过一抹尴尬，他抬手轻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的伸手接过香囊随手挂在腰间，另一个抬手就递给了从若。
有着尴尬的解释道：“毕竟是她的一番心意，这俩是一对呢。”从若看了一眼瓜尔佳氏，得到了瓜尔佳氏的首肯，才从胤礽的手里，接过了那香囊，当着太子的面，只得先放在了身上。
胤礽扫了一眼从若，漫不经心的对着李佳氏摆了摆手道：“回去吧。”
李佳氏已经缠了他好几天，以各种借口，想要代替太子妃去慈宁宫，都被他拒绝了。
最近李佳氏仗着他的宠爱，有些令不清，是时候冷一冷了，不然等太子妃生产，她会生出别样的心思。
李佳氏这才把眼神从胤礽的身上转到了瓜尔佳氏的身上。
有些歉然的对着瓜尔佳氏微微福身，嘴角上扬，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道：“给太子妃请安，妾身只忙着给太子爷送香囊，没有看到太子妃，请太子妃责罚。”
瓜尔佳氏听了，有些气闷，片刻之后就笑着道：“不碍事，李侧福晋眼里能有太子爷就行，毕竟夫妻一体，同气连枝。”
李佳氏一下子被气的人仰马翻，她没有想到一向不爱说话的瓜尔佳氏，竟然出言怼她，还是当着太子的面。
胤礽却是心里满意，这太子妃实在是识大体，懂分寸。
李佳氏与她比起来，倒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瓜尔佳氏也不看被她气的满脸有些扭曲的李佳氏，转头对着一旁的胤礽娇笑道：“爷，咱们赶紧的出发吧，要是去迟了，咱们那几个兄弟福晋，嘴上可不饶人。”
胤礽听到瓜尔佳氏的提醒，就想到了他的那几个闹心的兄弟，也就老四与老十三与他是一起的。
这老大与老八简直就是同气连枝，他们合伙想要把他从太子的宝座上拉下来，也亏的皇阿玛不相信他们说的话，要不然哪里能赐他黄袍，加龙撵，为了办公方便还把乾清宫旁边的院子拨给了他呢。
想到这里，胤礽的底气又变得十足。
胤礽抬脚上了龙撵，瓜尔佳氏也让人备了轿子，这是她怀孕以来，太后她老人家特别赏赐的殊荣，这皇宫里还是头一份呢。
瓜尔佳氏被从若扶着走到了帘子跟前，抬轿的小太监赶紧的压了轿让瓜尔佳氏迈过去，掀开轿帘坐了上去。
瓜尔佳氏坐上了轿子，嘴角含笑，她看着李佳氏那有些气急败坏的脸，就觉得心情愉悦，抬起白嫩的手指，掀开窗帘，对着李佳氏道：“李侧福晋，毓庆宫的事情，还劳烦你看顾着。”
李佳氏有些不悦的撇了撇嘴，平时她还是小看了太子妃，看顾着？不就是在太子面前显示自己太子妃的威严吗？要真的出了事情，还不是算在她的头上，想到这里，李佳氏委屈的看向胤礽。
胤礽装作没有看到，对着人挥了挥手，龙撵缓缓的抬起，率先走了出去，轿子紧随其后。
李佳氏看着两人的背影，眸光晦暗，片刻之后，恢复正常，她使劲的跺了跺脚发泄了一下自己心里的不满，这才扭起腰阿娜多姿的往梅轩走去。
心里有些忍不住恨恨的想，看你还能得意多久，有你哭的时候。
魏长乐隐约感受着外面的变化，她对外面的声音还算敏感，对于这个便宜娘，说的任何的话，她都听得清晰。
心里也有了猜测，她现在所处的朝代，应该是清朝，好像只有清朝才有侧福晋这一说的。
而且清朝有太子，和太子妃的，也只有在康熙年间，所以她现在是在康熙多少年呢？
魏长乐安静下来，努力的注视着外面的动静，争取打探到更多的信息。。
轿子在慈宁宫的门口停了下来，轿门压低。从若从外面撩起轿帘，小心的扶着瓜尔佳氏的手。
胤礽下了龙撵，转头看到从若扶着瓜尔佳氏的手，那硕大的肚子，也在眼前晃悠，让胤礽的心肝都跟着发抖。
太子妃的肚子实在是太大了，比他所知道的任何一个女人即将临产的肚子都要大，这让他心里忍不住的有些猜测，这肚子里不会是俩个吧？
随即就微微摇首，散去自己心里不切实际的想法，要知道，他们爱新觉罗家族还没有出现过双生子呢。
想到这里，赶紧的走了两步，扶住了瓜尔佳氏的手臂，止不住有些担忧的嘱咐道：“小心些，你还怀着身孕呢。”
说着护着瓜尔佳氏抬脚迈进慈宁宫。
瓜尔佳氏看着胤礽有些紧张的侧脸，忍不住的幸福的红了脸颊，犹如染了一层胭脂一般。
从若看着胤礽的动作，再看看瓜尔佳氏那副小女儿的姿态，忍不住的抿起嘴止住即将倾泻而出的笑容，她家主子这是害羞了。
大福晋远远的看着太子体贴的扶着瓜尔佳氏的手，两人之间带着一股子甜蜜的氛围。
让大福晋的心头忍不住的泛酸，心里带上了一丝丝的抱怨，她为胤褆生了那么多的孩子，也没有见胤褆对她如太子对瓜尔佳氏一般。
胤褆跟着皇上西征，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只希望胤褆能够平安归来就好。
对瓜尔佳氏的嫉妒，让大福晋忍不住的对瓜尔佳氏刺上几句，太子在身边又能如何？她还是太子的嫂子呢。
想到这里，大福晋扶着身边宫女冬月的手，阿娜多姿的走到了瓜尔佳氏的身边，对着太子微微福身，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对胤礽道：“太子爷真是会体贴人，只是弟妹这身子不好，怎么还来参加这家宴呢？让李佳氏代表不就得了？到时候有个万一，扫了太后她老人家的兴致，多不好。”

第2章
瓜尔佳氏闻言，有些气恼，这大福晋说话口不择言，竟然有让李佳氏取代她的地位，她是皇上金口玉言亲封的太子妃，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
要是太子不在跟前，她还能出言相怼，现在也有现在的好处。
想到这里，瓜尔佳氏低眉顺眼，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抬眸有些怯生生的看向胤礽，眸中尽是忧愁，吞吞吐吐的道：“爷，妾身是不是不该过来的？妾身……”
胤礽一看瓜尔佳氏的样子，心中就有些气恼，很明显大福晋今个儿这么说不是第一次了，要不然瓜尔佳氏堂堂一个太子妃，竟然不敢开口。
胤礽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瓜尔佳氏，视线落在了大福晋身上，有些冷然的给瓜尔佳氏撑腰道：“怕什么？你这肚子里是孤的嫡子，皇阿玛的嫡长孙，皇祖母她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扫兴？大嫂还是管好自己吧，孤这毓庆宫的事情，还是不劳大嫂操心了。”
大福晋因为是胤褆的福晋，又是长嫂，太子平时对她也是礼让三分，只是这会儿竟然为了太子妃怼的她没有话说，这让大福晋的脸有些难看。
胤礽心里也是憋着气，他的家事轮得到你一个大福晋来指手画脚吗？一开口就挑拨他和太子妃的关系，实在让人高兴不起来。
他说完也不管大福晋那副青白相交的脸，扶着瓜尔佳氏径直越过了她，小心的提醒瓜尔佳氏，声音愈发的温柔道：“小心门槛。”
瓜尔佳氏感受着肚子里的动静，眼眸下垂，落在高耸的肚子上，脸上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快速的看了胤礽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道：“爷，孩子在动。”
胤礽闻言，一抹兴趣迥然的光芒从眼底划过，想也没想，把手放在了瓜尔佳氏的肚子上。
魏长乐听着瓜尔佳氏的话，心里有了一些想法，这太子妃应该还是比较受宠爱的，她的便宜娘受到的宠爱越多，那等将来，她的日子也就越是好过，想到这里，她十分配合的朝着胤礽放手的地方，狠狠的踢了一脚。
胤礽突然手上一动，他红着眼睛看着瓜尔佳氏有些不敢置信的道：“他刚刚踢了孤一下？”
瓜尔佳氏有些羞涩的微微垂首。
胤礽看到旁边的大福晋那有些扭曲的脸，一下子想到了这是什么地方，轻咳一声收敛了情绪，对着瓜尔佳氏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瓜尔佳氏有些不好意思的摇首，声如蚊声道：“没事了。”瓜尔佳氏垂着眼睑，眸光微闪，她就是故意的，谁让大福晋不得大阿哥宠爱呢？我不得罪你，你却还想着刺我，看看谁更疼一些。
胤礽扶着瓜尔佳氏朝着屋里走去，丝毫没有感觉到两个女人之间明争暗斗，就算是感觉到了，也非常乐意支持瓜尔佳氏，谁让瓜尔佳氏是他的太子妃呢？
大福晋的眼眸被嫉妒染红，想到这里，她找了个石凳坐了下来，要是现在就进去，免不得被人奚落，她还是等等吧。
瓜尔佳氏与胤礽相互携手绕过屏风走进大殿。
此时慈宁宫只有太后与四福晋在那里说笑，太后听到声音，抬眸扫了一眼门口，看到胤礽和瓜尔佳氏两人脸上带着一抹红晕，笑着开口打趣道：“这是怎么了？太子是不是欺负你了？”
瓜尔佳氏闻言，脸上充血一样红了起来，头垂的更低了。
四福晋赶紧的站起身来，给瓜尔佳氏解围：“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太子妃。”
胤礽扫了一眼瓜尔佳氏的脸颊，心中突然觉得，这样的瓜尔佳氏就像一朵牡丹花一般，贵气优雅而又娇艳欲滴。
胤礽听到四福晋的请安，才收敛起心底的波澜微微正色镇静的对着四福晋道：“起吧。”
四福晋是胤禛的嫡福晋，老四又是他这边的人，他该给的面儿情，还是要给的。
胤礽转头看向太后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讨巧的笑容，把瓜尔佳氏的手交到了是从若的手里，双眼放光的对着太后有些骄傲的道：“回皇祖母，刚刚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在动，还踢了孙儿一脚呢，那力道有劲的很呢。”
太后听了笑的有些合不拢嘴，看着瓜尔佳氏的眸光更加的和善，对着胤礽道：“是吗？有劲就说明孩子健康。”
说完，不进有些感叹道：“哀家还这辈子是没有福分了。”话闭，殿里一片沉静，太后蓦然回神，自知有些失言。
瓜尔佳氏见话题不在她身上了，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片刻之后，差点没有被太子的话给噎死，太后不得先皇宠爱，一生不曾生育，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你这会儿提什么孩子啊！
更是没有想到太后会顺着太子的话来说，瓜尔佳氏知道这种话题是不能继续的。
想到这里，瓜尔佳氏对着太后福身：“给皇祖母请安。”
四福晋也是心里一惊，听到瓜尔佳氏的话之后，很快就松了一口气。
太后知道瓜尔佳氏在给她台阶下，顺着瓜尔佳氏的意思，对着她抬手摆了摆道：“起吧。”
若无其事的端起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掩饰自己的尴尬，转头对着瓜尔佳氏有些嗔怪的道：“都说了多少次了，你现在还大着肚子，就别这么多的礼数。”
瓜尔佳氏是太子妃，也是礼数最为周全的一个，哪怕她在太子妃有了身孕之后，免了她一切的礼数，她表现的一无既往不骄不躁，这让太后忍不住的高看了瓜尔佳氏几分，之前她还担心，瓜尔佳氏没有李佳氏千姿娇媚，到时候失了宠爱，这样的日子她是最为明白的。
只是现在看来，这瓜尔佳氏也是个有手段的，要不然怎么再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得了太子的宠爱呢？当年要是她有这般的手段，也不会让那董鄂妃给祸害成现在这般模样。
一时间，太后的心中五味杂陈，感叹瓜尔佳氏手段，也庆幸董鄂妃死得早。
四福晋闻言，知道太后也是有意转移话题，配合的对着太后温柔的道：“皇祖母，太子妃礼数周全，您怎么还挑上了。”
太后闻言，转头看着四福晋，抬手点了一下四福晋的额头，有些无奈的笑道：“你呀。”言语间都是对四福晋的喜爱。
要是她当年有个孩子的话，就好了。
四福晋整日里来请安，让她对她孩子的遗憾，都放在了四福晋的身上。
胤礽看着三人和乐融融的样子，找了个理由离开慈宁宫。
魏长乐在瓜尔佳氏的肚子里听得起劲，有些佩服瓜尔佳氏说话水平，也不怎么折腾，变得乖巧安静。
从若扶着瓜尔佳氏，坐在了太后的身边，瓜尔佳氏时不时的摸下肚子，平时不算安静的孩子，这会儿没了动静，让瓜尔佳氏心中有些不放心。
魏长乐与太子妃母子连心，感受到瓜尔佳氏心底的不安。在她抚摸肚子的时候，配合的用脚丫微微的碰下，能让人感觉到，那弱小的折腾。
感受到手下的动作，瓜尔佳氏才算是放下了心。
太后的眸光落在瓜尔佳氏的肚子上，心里说不出来的有些酸楚。
四福晋把一切看在眼里，面对着瓜尔佳氏的高高耸起的肚子，忍不住的有些担忧道：“您这肚子有些大，还是小心点的好。”孩子大了可是不好生的，到时候母亲受的罪比较多，最怕的是有什么意外。
太后闻言，酸楚的感觉瞬间散去，都道女人生孩子是鬼门关上走一遭，她不走这一遭也是好的，只是太子妃有些不同。
想到这里，她对着瓜尔佳氏抿嘴关心道：“四福晋说的是，孩子大的话，你遭罪的多，不过这孩子生出来定是个健康的。 ”
瓜尔佳氏听了，嘴角上扬，眼眸里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她抬手扶着自己的肚子，神情温柔的道：“借皇祖母吉言，孩子健康就行，我遭点罪算什么？”
太后有些叹息的抬手拍了拍瓜尔佳氏的手，眼眸里有些遗憾，她这一辈子，也体验不了做母亲的快乐了，看瓜尔佳氏那柔的出水的眼眸，这种遭罪的事儿，竟然也让她有些羡慕。
大福晋抬脚迈过门槛，走了进来，脸上的笑意未曾达到眼底，对着太后福身道：“给太后请安。”
太后微微抬眸扫了一眼大福晋，神色淡淡道：“起吧。”四福晋也起来对着大福晋见礼，瓜尔佳氏只是微微点头。
大福晋在太后面前不敢造次，匆匆的对着瓜尔佳氏行了一个礼，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太后对大福晋有些看不上，仗着自己是太子的嫂子，不与太子妃正经的行礼，你再是长嫂如母，也分嫡庶，也有分位之分，你一个没有封位的福晋能与太子妃相提并论吗？
而且在太子妃成婚一年来，与太子妃处处攀比，你大福晋处理好大阿哥府里事情不就可以了？大福晋却致力于挑拨太子与太子妃的关系，你说你不是手伸的太长了吗？
好在太子妃现在有了身孕，要是个阿哥，对还没有嫡子的大福晋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到时候大福晋多少能够消停一阵子。
想到这里，太后的思绪免不了又跑到皇上这次西征，还有那苦命的珏瑶不知道如何了？
太后眸光里染上了一层的忧愁，葛尔丹是珏媱的丈夫，珏媱为了大清牺牲了自己，逼迫自己嫁给了葛尔丹，现在两人孩子都有俩三了，这丈夫与阿玛却打了起来，真是让珏媱左右为难！
瓜尔佳氏抬眸看着太后染上忧愁的眼眸，也是知道太后想到了珏媱。
悄悄的与四福晋相互对视一眼，心里都为珏媱感到可惜，只是皇家的女儿，那个不是这般的命运？
想到这里，瓜尔佳氏愈发的期盼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孩，男孩子的话就不用联姻了，当年珏媱可是皇上与荣妃娘娘的掌上明珠，那么得得宠，却还是免不得走上了皇家格格的老路，她的女儿还能免俗吗？
四福晋抿着嘴对着太后抱怨道：“皇祖母，弘辉都不记得他阿玛是个什么样子了，一会儿四爷来了，您可得帮着我说说他。”
四爷的忙不是一时半会的，只不过这会儿正好适合拉出来罢了。要是任由太后这么想下去，待会儿可能要落泪伤神的。
说到弘辉，太后眼眸中的忧愁瞬间散去，转头看着四福晋笑道：“说到弘辉，哀家就想的紧，你今个儿怎么没有把弘辉带来。”
瓜尔佳氏笑着附和道：“是啊，弘辉我也有阵子没见了。”
瓜尔佳氏还记得上次见到弘辉的时候是弘辉的满月，那小家伙哭起来嗓门大的很，长的胖乎乎的，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回来之后，她就被查出来有了身孕，还足足有了一个多月，这可把她高兴坏了，可见她与弘辉也是有缘分的。
大福晋看着三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嫉恨的难受，她的夫君还在边关跟着皇阿玛打仗，你们却在这里若无其事的聊天，还只是一些家长里短的孩子问题。
大福晋心中有些恶意的想，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片刻之后，就红着眼眶，对着太后有些期期艾艾的道：“太后娘娘，妾身心里不安心，大阿哥跟着皇上西征，妾身这心里也是满满的担忧，唯恐大爷有个好歹。”说着拿起帕子沾了一下眼角，嘴角也拉了下来。
太后本身就想着珏瑶心里难受，好在四福晋话说的及时，才缓和了不少，这会儿让大福晋一提，也是绷不住了，嘴角抿起，眼眶泛红。
瓜尔佳氏闻言，对着大福晋蹙眉呵斥道：“大嫂这是做什么？这好好的家宴，提这些做什么？平白的惹的太后她老人家多了几分的心思！”
大福晋听了瓜尔佳氏的话眼眸一红，有些不依的对瓜尔佳氏低低的呜咽道：“我担心我家大爷，也是错了吗？这战场上刀枪无眼的，万一伤到了哪里，我这还不能心疼了？”
四福晋闻言也是知道大福晋说错话了，这皇上御驾亲征还没个消息传来，这大福晋就口不遮拦的说了出来，太后一准的要惩罚她了。
果然太后闻言，收起了脸上的哀愁，对着大福晋蹙眉道：“你既然这般担心，怎么还有心情来参加哀家的家宴？回你的阿哥府里，给胤褆烧香拜佛祈祷他平安归来吧。”
说着对着大福晋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让她现在就走。
大福晋听了太后的话，自知说错了话，赶紧的站起身来对着太后告罪。
四福晋终究有些不忍心，她笑着劝解太后道：“皇祖母，您快别气了，这大嫂也是担忧大爷，才会有些口不择言的，这好好的家宴，少了大嫂也不是个理儿，更何况大爷不在家，咱们更不能让她自个儿去为大爷祈福了，等今儿个家宴结束，我也在佛堂里给皇上给大爷祈福，直到他们平安归来。”
四福晋是个会说话的，可以说八面玲珑，这话，也是尽捡好的说。
心里却是止不住的埋怨大福晋，大家都心里担心的事情，怎么就飞得拿到明面上说出来？
太后闻言，才狠狠的瞪了一眼大福晋，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对着大福晋挥了挥手，示意她坐回去。
大福晋讪讪的坐了回去，这事儿要是给惠妃知道，免不得又的骂她一顿。
瓜尔佳氏见事情过去，抬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开口对着太后问道：“皇祖母，咱们这次的家宴，荣妃娘娘过来吗？”
瓜尔佳氏话音一落，大福晋就支起耳朵听着，当年珏媱嫁给葛尔丹，这会儿皇上又带着大爷去攻打葛尔丹，这都是皇家女儿的命运，而大福晋的女儿最多，对这件事情也是坡为关心。

第3章
魏长乐听到瓜尔佳氏的问话，赶紧的支着耳朵听。
要知道她现在能够跟在太子妃的身上，了解一些事情，也是好的，等真正出生了，好多的事情恐怕都不是她能够参与的了。
现在魏长乐心中多少有了些猜测，这应该是在康熙三十几年，康熙西征葛尔丹，只是具体的是哪一年就不知道了，康熙带着大阿哥西征了两三次。
蓝齐儿的大名还是听说过，那是康熙曾经最宠爱的荣妃的女儿，之所以说曾经，就是荣妃后面为了遵从孝庄太皇太后的遗旨，顶撞康熙，被罚去刷马桶，这是她从电视剧里看来的。
这会儿听瓜尔佳氏的意思，眼前的太后，应该不是孝庄，应该是顺治的皇后，历史上孝庄在康熙时期是被尊为太皇太后。
太后拿着帕子的手一颤，若无其事的擦了一下嘴角，有些惆怅的叹息道：“这家宴就是为了荣妃办理的，皇上走之前，就一直念叨着蓝齐儿，哀家就想着，把你们都叫过来坐坐，也让荣妃跟着热闹一下，不让她整日里想着蓝齐格格，以泪洗面。”
瓜尔佳氏闻言，心头微动，心里多少有些兔死狐悲的怅然，蓝齐儿是皇上千娇万宠着长大的。只等待着成年以后在新科状元里面选个驸马的，结果被葛尔丹那厮给看上了，这才有了后来的孝庄太皇太后的劝说，大爷亲自送亲，只是可惜，蓝齐儿现在是左右为难，忠孝两难全。
大福晋心有感触，这个时候难得的聪明了一次，要是大爷当上皇上，她没有儿子，到时候太子一准是那些侧福晋们肚子里爬出来的。而她的女儿，则要去和亲，到时候荣妃就是她的前车之鉴，或许她的下场还不如荣妃呢。
想到这里，大福晋有些止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大爷当不当太子对她没什么影响，但是当上太子之后，影响最大的一定是她。
门口的珠帘子叮当作响，惠妃，荣妃一前一后的身姿阿娜的走了进来。
惠妃穿着明艳，一身紫红色的宫装穿出了一抹雍容华贵的气质，要是眼底里没有那抹盛气凌人，也会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荣妃穿了一身月白的淡蓝色的宫装，整个人更是柔情似水，如出水芙蓉一般。
二人走到了太后的跟前，福身行礼：“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笑意盈盈的扫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了荣妃的脸上，她抬手对着荣妃摆了摆手道：“荣妃，来做哀家的身边，陪着哀家说说话。”说罢对着惠妃摆了摆手笑道：“你也坐吧。”
荣妃轻声应是，扶着身边的宫女佩珠朝着太后的身边走去。四福晋很是有眼色，把位置让出来，坐在了瓜尔佳氏的身边。
惠妃神色微闪，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要知道她在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了太后的话，心里对荣妃仅有的那一点嫉妒也消失殆尽。只是这大福晋生的都是闺女，要是将来和亲的话，也算是有些作用。只是没有嫡子，实在是让人不喜。
想到这里，惠妃眼眸如刀一般，狠狠的瞪了一眼大福晋。吓得大福晋眼神有些躲闪，大福晋也知道惠妃为什么瞪她，所以连半点的怒气都不敢有的。
瓜尔佳氏坐着没动，坐在椅子上向着二人颔首，要知道太后已经免了瓜尔佳氏的礼仪，惠妃就是有心挑刺，也是不敢的。
而荣妃也是不计较这个，本身有了身孕，又是太子妃，更是没有必要。
大福晋与四福晋在二人坐定之后，站起身来对着二人一一行礼。
片刻之后，太后拉着荣妃的手，话家常：“今个儿老三还能过来吗？”
荣妃听到太后问话，笑着要站起身来回话。
被太后拉住了荣妃胳膊，没能起来。
太后对着荣妃嗔怪道：“坐着说就行，都是自家人，哪里需要这么客气。”
谈到自己的儿子，荣妃还是非常的骄傲的，她一扫之前的阴郁，眼眸里带着一丝的光亮，声音很是干净温和，让人听了就觉得舒服：“回太后娘娘，胤祉刚刚托人过来，让妾身给太后娘娘告假，他忙着给皇上编书的事儿，恐怕过不来了。”
太后对胤祉也是十分的喜欢，一听因为给皇上编书才来不了的，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拍了拍荣妃的手道：“无碍的，编书的事儿重要，家宴什么时候都可以参加的，这次来不了就等下次好了。”
魏长乐已经估计不上听那些八卦的事情了，她在瓜尔佳氏的肚子里，有些说不上来的难受，越是翻身，越是不舒服，越是不舒服，就想要翻身，形成了恶性循环。
古代的宫廷当中腌臜的事情不少，她看了好多的宫斗电视剧，她这便宜娘不会是被人算计了吧？
越想魏长乐越是惊恐，她还没有出生呢，就这么胎死腹中。想到这里，魏长乐就觉得不甘心。心一横，让自己不怎么管用的小手直接抓破了，那包裹着她的那一层胎膜，顺着肚子挤压的方向往下垂。此时她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我不想再死一次。
瓜尔佳氏感觉到肚子上猛的一动，让她瞬间抽了一口气，手上抓住了从若的胳膊，微微的笑着掩饰自己的不适，只是她越是靠近从若，肚子里的孩子越是闹腾的厉害，让瓜尔佳氏忍不住的想到太子塞给从若的那个香囊，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自己毓庆宫的事情，也不好拿出来说，对着从若也是无法开口询问。
片刻的功夫，瓜尔佳氏的额头上爬上了一层冷汗，她若无其事的抬手拿着帕子沾了沾额头。
四福晋距离瓜尔佳氏最近，她第一个发现了瓜尔佳氏的异样。
瓜尔佳氏对着四福晋微微摇首，示意她不要出声，再怎么样也要等到家宴结束之后再说，这生孩子也是个力气活儿，她也不是没有见过，有好多产妇疼了两三天才会生下孩子，而她绝对不能现在扰了太后的兴致，更何况这还关乎这荣妃娘娘与皇上。
只是生孩子这件事情，瓜尔佳氏自认为比较了解，却未曾经历过，她深吸了一口气，维持着面上的笑容，渐渐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她感觉啵的一声，身体深处那几乎听不到的破裂声音，紧接着一股子水流顺着大腿流下。
这个时候瓜尔佳氏才有些慌了，她眼神有些慌乱的看向四福晋。
四福晋微微垂眸看着瓜尔佳氏的腿流下来的羊水，一下子站起身来，有些惊呼道：“太子妃您这是发动了吗？”
太后闻言，吓得从椅子上一下子站起身来，她扶着姝红的手，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了瓜尔佳氏的身边，垂眸扫了一眼瓜尔佳氏苍白的没有血丝的脸，还有地上的水渍，忍不住喊道：“宣太医！宣太医！”
太后浸淫宫中多年，最是了解宫中的尔虞我诈。
太子妃突然在慈宁宫发动，这事儿绝对不简单，恐怕是有人想要挑拨她与太子的关系，要不然事情怎么如此的巧合？
这距离生产还有一个月呢。
四福晋也想到了这一点，她赶紧的走了两步，来到了太后的身边，扶着太后的手，眼眸扫过瓜尔佳氏冷汗直流的脸颊，有些担忧的压低了声音道：“回禀皇祖母，太子妃已经破水，恐怕暂时不好移动。”
要是现在把太子妃送往毓庆宫，万一生在半道上，到时候本身与太后没有什么事情的，也就沾上了关系，孩子大人要是有个万一，这太后与太子妃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到时候还是她与四爷从中难做。
太后一听只是破水，这才缓缓的松了口气，这样的话距离生产还有一会儿，也能等到稳婆赶过来，至于太子妃，在哪里生不是生？只要人平安就行。
这让她很快做了决定：“无碍。就在慈宁宫里生就是。”
说完对着扶着她的姝红吩咐道：“姝红，去给太子妃拿床被子，还有褥子，先铺榻上，别让太子妃着凉了。让人把厢房收拾过来，这在榻上也不是个事儿。等太医和稳婆来了再说。”
惠妃闻言，蹙眉扫了一眼瓜尔佳氏，眼神阴郁片刻之后，上前阻止道：“太后娘娘，还是把太子妃送到毓庆宫比较稳妥，这把慈宁宫的主殿做产房，到时候血气冲撞了太后的凤体，就不好了。”
惠妃不想让瓜尔佳氏和太子的孩子出生在慈宁宫，这种殊荣没有任何一个皇子阿哥能够享受，要是在一个皇孙的身上，不难保让皇上对太子会更加的偏心。
太后闻言，有些不悦的瞪了一眼惠妃道：“哪里冲撞不冲撞的，这万一太子妃在路上出了问题，到时候你拿什么给皇上，给太子交代？更何况这是皇上的嫡长孙，哀家的小重孙，有什么能冲撞的了？”
太后剩下的半句话没有说，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太后的意思。
李佳氏与大福晋的孩子，都是占了长的，被太后故意忽略，加重了一个嫡。
大福晋此时脸色难看至极，只因胤褆占了个长，不占嫡，收了多少的委屈？这会儿却被太后拿到明面上来说。
姝红快速的安排人去拿东西，片刻的功夫，瓜尔佳氏被从若和四福晋扶着躺在了榻上。
大福晋看着太子妃大汗淋漓的样子，心中有些舒爽，又有些嫉妒。
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上一遭，就是她也不敢在别人的宫里生孩子，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里虽然是太后的慈宁宫，怎么都没有毓庆宫准备周全，要是在这里生子，意外就多了去了。
大福晋心中猜测，看太子妃的样子，八成是被人算计了，想到这里，大福晋悄然的松了一口气，心里没有来的一阵痛快。
太后扶着姝红的手，坐在瓜尔佳氏旁边的椅子上，看着瓜尔佳氏紧咬着的嘴唇，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流。有些揪心的难受，抬手，拿着帕子给瓜尔佳氏沾了一下脸庞。
荣妃看太后的脸色有些难看，以为太后有些吓到了，赶紧的太后安慰道：“太后娘娘，您别担心，太子妃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平安诞下阿哥的。”
荣妃知道，这次瓜尔佳氏在慈宁宫生产，定是与太后有了缘分，要是个格格的话，说不定还能放在太后的身边教养，这是皇家格格都谋求不来的缘法。
要知道，皇上重孝道，对太后虽说不是有求必应，那也是百依百顺。
太后也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从来不求皇上任何的事情，要是小格格在太后身边长大，太后还会让小格格去和亲吗？
说不定会和皇上求个恩典，把小格格留在身边，就不会与她的蓝齐儿一般，忠孝两难全了。
想到蓝齐儿，荣妃眸子里的光芒变得有些黯然。
魏长乐虽然没有生过孩子，但是还算知道，要顺着力道往下走就是，她这便宜娘也是厉害，慢慢的肚子里没有了她容身的地方，逼迫着她往下走。很快魏长乐感觉自己如同滑梯一般，一下子从那紧迫的地方滑了出来。
朦胧的眼前，有些隐约的光芒，魏长乐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终于被生出来了，不用胎死腹中了。

第4章
魏长乐娇嫩的肌肤落在了柔软的被子上，外界的空气瞬间涌入口鼻，让她小小的脸憋的通红，片刻之后，就感觉呼吸顺畅了许多，劫后余生的后怕让魏长乐张着嘴巴大口的喘着粗气，活过来了。
瓜尔佳氏只觉得身体好似被撕成两半，让她忍不住的一声闷哼。
与此同时，感觉有东西从她的身体里滑了出来，那小小的挣扎的触碰，让有些神情恍惚的她瞬间清醒了过来，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孩子出生了。
瓜尔佳氏抬眸看着坐在身边的太后，有些惊恐的带着哭腔道：“皇祖母，孩子好像出来了。”
太后闻言，一下子有些慌，她看了一眼身边的荣妃，又看了看四福晋，最后决定还是自己亲自来比较好。
她小心的伸手抬起被子，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迎面扑来，让太后忍不住的屏住呼吸，就看到一团白嫩的小腿在那里乱蹬。
片刻之后，太后伸手，想要把孩子抱出来，就被一个柔软的带着肉肉的小手，抓住了她的手指。
太后感受着手上柔软的带着凉意的手指，眼神微微颤抖，手上不敢动作，让殊红掀着被子，她用另一只手把魏长乐的头摆正，就对上了魏长乐懵懂纯净的眼神。
孩子干净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睛，一下子就融化了太后有些冷硬的心，之前要说喜欢四福晋，那么现在这孩子就好想与她多了一层剪不断划不来的线，紧密的让她们两个有了一层的牵绊。
荣妃瞬间回神，有些惊讶的看向了魏长乐，对着太后问道：“太后娘娘，这孩子怎么没有哭啊？”
荣妃隐约的记得，刚出生的孩子，要是不哭的话，有可能是哑巴。
惠妃闻言，与大福晋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能看出那一抹兴奋，这孩子不哭好啊。
太后虽然没有生过孩子，但是骨子里的强硬，让她没有乱了阵脚，她镇定的嘱咐宫人拿了剪刀，剪断脐带，双手提起魏长乐的双脚，对着魏长乐的屁股上就是两下。
魏长乐被提起来的时候，还有些迷糊，屁股上的疼痛让她瞬间回神。
头朝下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心里委屈极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洪亮的哭声，让大殿里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稳婆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也顾不得行礼，眼眸就朝着太子妃看去，听着婴儿的哭声，心里一下子松了一口气，这太子妃平安的生产，她这老命也是保住了。
抬首就看到了太后手里提着的孩子，吓得赶紧的走了过去，小心的从太后手里接过孩子，手脚麻利的给孩子处理身上的脏东西，用带来的小褥子把魏长乐给包裹了起来。
小心的放在了瓜尔佳氏的身边，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对着瓜尔佳氏道喜：“恭喜太子妃，贺喜太子妃，是个小阿哥。”
太后在稳婆报喜之前，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孩子是个阿哥。
这会儿听了稳婆的话，从殊红的手里拿过帕子，擦干净手上的污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魏长乐熄了哭声，紧闭着的眼睑微微的颤抖，努力的睁开双眼，眼眸里的泪水在眼睛里打了圈儿，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魏长乐努力地转头，才看到了她娘长什么样子。
她娘的长相不是太差，可能刚刚生完孩子的事情，朱红色的嘴唇有些干裂苍白，好看的旗头有些凌乱，几缕调皮的发丝，因为汗水，贴在了她失了血丝的脸上，气质温婉柔美，是现代人身上所没有的。
魏长乐从她那止不住上扬的嘴角和明亮的带着欣喜的眼神里知道她对她的到来所带着的期盼。
魏长乐忍不住的身手去抓，小手在瓜尔佳氏的脸上抚过。
瞬间让瓜尔佳氏红了眼眶。
太后从新做到了榻上，看着瓜尔佳氏的样子，忍不住的笑道：“母子平安，你怎么还哭上了？现在可是在月子里，仔细你的眼睛。”
说着从瓜尔佳氏的身边抱起了魏长乐，垂眸打量着这个刚刚出生，就干净、大方的不像话的小阿哥。
小阿哥的身上，没有任何刚刚出生婴儿的那种褶皱，通红。
整个人，干净漂亮，长相和满月的孩子似的，眼眸细长带着一抹黝黑的亮光，还在微微的抽噎，露出小小的粉嫩的牙床。
心中忍不住的感叹，这孩子真是生的讨人喜欢。
看的太后眼睛都眯了起来，稀罕的不得了。
魏长乐也观察着抱着她的这人，脸上保养的十分得当，但是因为上了年纪的缘故，岁月的痕迹也十分明显。
花白的头发上简单的带了几根银色的簪子，耳朵上戴着红珊瑚的耳坠，脖子上戴着一串看不出质地的朝珠。
魏长乐此时觉得有些累了，孩子的身体不足以支撑她这么长时间的费神，张嘴打了个哈欠，露出粉嫩的牙床。
荣妃凑到跟前，由衷的感叹：“这孩子长的真是漂亮，竟然和人家满月的差不多大。”
太后微微颔首赞同道：“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知道心疼额娘，让额娘不受罪。”
孩子生在了慈宁宫，那也是与太后有缘，惠妃这个时候再是心里不舒服，也是不能说出来，努力的在脸上挤出笑容来，凑了上去，看着魏长乐口不对心的夸赞道：“是啊，这孩子是个孝顺的。”
太后扫了一眼惠妃，视线再次落回了魏长乐的身上，看到魏长乐那狭长的眼睛，正在挣扎着闭上。
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胸口微微的震动，让魏长乐刚刚闭紧的眼睑再次睁开。
太后小心的调整了一下姿势，小心的拍了拍魏长乐的小腿。
舒服的姿势，轻柔的拍打，让魏长乐闭上眼睛陷入了黑甜的梦想。
胤礽收到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掀起珠帘子，引得哗啦一声响声，径直的往躺在榻上的瓜尔佳氏走去，眼神丝毫没有分给别人，就连坐在不远处抱着孩子的太后，都没有看到。
胤礽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就来到了瓜尔佳氏跟前，紧张的抓住了瓜尔佳氏的手，看着她大汗淋漓的样子，嘴唇有些苍白，却挂着一抹笑容，这让胤礽提着的心慢慢的松了下来：“你感觉怎么样？太医来了吗？”
胤礽没有想到，他就出去的功夫，太子妃就发动了，要是早知道太子妃会提前发动，他就让她也在毓庆宫里休息了。
在这么多人面前生孩子，瓜尔佳氏那么爱面子的人，恐怕很长时间都过不来。
太后抱着怀里的孩子，轻咳一声，把胤礽从对着瓜尔佳氏的担忧中惊醒过来：“太子啊，太子妃现在生下了你的嫡子，现在可不敢动，在哀家的宫里生产，哀家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好，这孩子能在慈宁宫里降生，说明哀家与这孩子有缘。”
胤礽恍若如雷击一般，嫡子？瓜尔佳氏已经生下嫡子？
他有些呆滞的视线慢慢的落在了太后的身上，看着她怀里抱着的孩子，脑子有些懵懵的，生个孩子，有这么简单吗？
胤礽还没有从那巨大的打击中反应过来，太医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一进来就对着太后行礼：“微臣叩见太后。”
太后看到太医之后，对着太医挥了挥手道：“行了，快去看看太子妃如何了？这孩子生的这么急，哀家担心对她的身体造成影响。”
太医赶紧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颤颤巍巍的走到了瓜尔佳氏的身边，放下手里的药箱道：“还请太子妃伸手一下。”
瓜尔佳氏虽然有些虚弱，但是整体感觉很不错，她依言小心的伸出来手腕。
方太医拿了一方帕子盖在了瓜尔佳氏的手腕上，在胤礽灼热的目光下，小心的把手指放在了上面，片刻之后，心头微微一跳，眉头一簇道：“还请稳婆再看下太子妃的肚子。”
稳婆听了，赶紧的走上前来，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对着太后道：“太后娘娘，还请诸位移步一下。”
太后闻言，对着人微微点头。一会儿的功夫，就都走到了隔间。
走到隔间之后，太子对着方太医紧张的问道：“怎么？太子妃可有什么不妥？”
太子话一出，整个隔间里仿佛静止了一般，都紧张的看着方太医。
一旁的大福晋则是激动的手指微微颤抖，要是太子妃在慈宁宫生子这件事情，大家以为孩子有福气，但是要是太子妃生子之后，就血崩了呢？到时候太子妃污了太后的慈宁宫，从一开始的福气与缘分就变成了不详。
等皇上回来，对着太子一准的责怪，甚至连瓜尔佳氏的娘家也会受到责难。
想到这里，她轻轻的抬手拉了一下她的婆婆，惠妃。
惠妃微微转首，扫了一眼大福晋含着激动之色的眼眸，就知道她的想法，不着痕迹的瞪了一眼大福晋。
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什么都是假的，现在激动什么？
想到这里，惠妃愈发的看不上大福晋了，当初要不是胤褆看上了，她一准的不同意，只是她不同意又怎么办？这大福晋的外家对胤褆很有帮助，别的合适的，皇上也不让选啊？！
太医听了太子的话，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说清楚，赶紧的对着太子告罪道：“太子爷误会了，微臣刚刚把脉的时候，感觉太子妃的脉象有些不同寻常，这明明已经诞下一子，这脉象上看着，竟然还是滑脉，也就是说，太子妃现在还处于有喜的状态，所以微臣怀疑太子妃肚子里还有一个。”

第5章
太医的话音一落，引起一片的哗然，这肚子里还有一个，这就意味着太子妃怀的是双胎啊！
太后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熟睡的孩子，心头有些热乎，要是两个孩子的话，她是不是……这样的念头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她摇首。要知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归根结底，还是她与孩子的缘分浅罢了。
太后小心的把手里已经睡熟的孩子，递给了在一旁候着的奶娘，伸手拍了拍荣妃的手，对着方太医笑骂道：“方太医，越老越不会说话了，哎吆，吓得哀家这心都提了起来，回头你还得给哀家开一副安神的方子，这一天的竟是受惊了。”
双胎在他们大清还真的没有见过，也是代表着吉祥和如意，太子妃还是在慈宁宫生子，不管怎么说这孩子都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方太医吓得，连连告罪，但是看太后那乐呵呵的样子，八成是不准备追究他的。
胤礽的心一下子激动了起来，他的皇阿玛果然是厉害，给他选的太子妃都是天赋异鼎，就连生孩子都能与旁人不同，一次两个的生。
大福晋与惠妃此时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有些僵硬，她们虽然做好了心里准备，但是现在真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太子妃不光是生了一个，竟然还会生下两个，这让她情以何堪。
大福晋看着神情激动的胤礽，再看看喜上眉梢的瓜尔佳氏，心里的酸水忍不住的往外冒，酸溜溜的对着胤礽道：“太子爷还是不要先高兴的太早，要知道您是太子，太子的嫡子也是将来的太子，等以后立太子的时候，您打算立两个一模一样的吗？ ”
惠妃听了大福晋的话，想了想，觉得十分有理，要知道这双生子都长的一模一样，太子会怎么做呢？
惠妃有些放松的靠在椅子上，拿着帕子，漫不经心的擦拭着精心养护的指甲，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道：“这大福晋话糙理儿不糙，这孩子双生的话还是龙凤胎的好，但是谁能保证不是双生子呢？本宫记得之前在哪里听说过，双生子在民间出生必定溺死一个。”
说完，扫了一眼胤礽，抿嘴笑了一下。丝毫不在意胤礽那吃人的目光。
胤礽的神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但是碍于惠妃的身份，却不能有任何的动作。
就连太后与荣妃都微微蹙眉，思考着惠妃的话。
她们满人虽然没有这样的规矩，但是太子是将来的储君，双生子的话，必定没法继承皇位的。
与隔间的阴沉寂静不同，这大殿里，瓜尔佳氏再次发动了，从若不敢靠近，只是小心的从腰上拽下来荷包，凑到了一旁的稳婆跟前，对着稳婆问道：“嬷嬷，劳烦您给看看，这荷包可是有什么问题？”
稳婆闻言，抬眸看了从若一阵，见她眉宇中带着一抹紧张，才伸手接过来荷包打开，仔细的扒拉了一下，放在鼻子上闻了闻道：“不知道从若姑娘的荷包哪里来的？这东西可是不能带在身上的，尤其是太子妃有孕的情况下。”
从若笑着摇首道：“今个儿在路上捡的，闻着味道还挺不错的，就收了起来，只是没有想到是不能带的。”
稳婆看从若神色镇定，知道这荷包恐怕不止如此的简单，她张了张嘴，对着从若有些欲言又止，听到瓜尔佳氏的一声惊呼，快速的走了过去。
隔间里，太子走到了奶娘的跟前，一看到魏长乐，就喜欢的不行，李佳氏也给他生了孩子，那孩子刚刚出生的时候，就和一个小猴子一样，哪里像这个，刚刚出生就长得这么大方，实在是让人欣喜。
惠妃的话，却不断的在胤礽的脑海中回荡，让胤礽有些不安，双生子在他们大清没有出现过，所以他不知道他的皇阿玛会做出什么决定。
在这个时候就听到瓜尔佳氏的一声痛呼，紧接着就是一声婴儿的弱小的哭声。
太后有些紧张的抓住了荣妃的手，瞳孔微缩，盯着大殿的方向，生怕错过了稳婆的声音。
太子无意识的伸手，抱住了奶娘怀中的魏长乐，下意识的看着大殿的方向。
魏长乐有些不舒服的动了动身子，睁开了眼睛，这会儿睡眠不足的魏长乐，有些不舒服的吭叽，她抬眸就看到头顶上一个光头的大脑门，这脑门弄得光洁发亮，微蹙的剑眉下面，一双眼眸深邃而明亮，只不过此时还带着一抹紧张，挺直的鼻梁下面一张紧紧的抿着的嘴唇。
魏长乐猜测，这应该是他的阿玛，那个传闻中的太子爷。
稳婆抱着孩子从大殿里走到了隔间，对着太后福身，恭贺道：“给太后娘娘报喜，太子妃又生了以为小格格，龙凤呈祥啊，大吉啊，太后娘娘，大吉！”
稳婆抱着孩子，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掩饰不住，没有想到啊，她在有生之年，竟然能够接生到龙凤胎，这之后在京城中，也就水涨船高，不愁没有声音做了。
稳婆话音一落，太后与荣妃紧绷着的身子瞬间放松了下来。
四福晋绞着帕子的手，也放了下来，龙凤胎是最好的结果。
魏长乐此时才知道，原来，还有一个女娃和她一母同胞。
魏长乐忍不住的猜测，这个女孩子，应该就是，太子与太子妃生下的嫡女，而她可能是那个多出来的历史上不存在的人物，她记得太子胤礽是没有嫡子的。
魏长乐不是没有想过她的男友的事情，只是上天让她带着记忆转世投胎，已经属于恩赐，魏长乐不敢想她的男友是不是和她一样，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胤礽紧张的情绪，瞬间放松，看着怀里的孩子睁着琉璃般的眼睛，水润的看着他，高兴的一口就亲了上去。
胡子扎在魏长乐的脸上，让魏长乐十分的不舒服，使出吃奶的劲，一巴掌就甩在了胤礽的脸上。
刚刚出生的婴儿并没有什么力气，打在胤礽的脸上，就和挠痒痒一样，胤礽只当作这孩子喜欢他这个阿玛，竟然想要伸手抱他，心里更加的高兴了。
魏长乐瞪着黝黑的眼眸，渐渐的闪烁着水光，小嘴儿微微抿着，一副马上就要哭泣的样子。
奶娘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担心太子手上没个轻重，伤了小阿哥。
胤礽却感觉他被他儿子的眼眸看的心都融化了，小心的抬手，垫了垫手里的襁褓，慢慢的调整姿势，让怀里的孩子舒服点，看着怀里的孩子慢慢阖上的眼睑，嘴角都合不拢了。
他转头扫了一眼，惠妃和大福晋，看着她们有些扭曲的脸庞，瞬间心里乐呵了，孤的太子妃就是厉害，能生下龙凤胎。
魏长乐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饿醒的，肚子里的肠子都缠绕在了一起，让她痛的忍不住的吭叽。
吭叽了一阵之后，并没有吸引来任何人，魏长乐才不得不落下面子，放声大哭了起来。
听到声音，奶娘快速的跑了进来，小心的伸手摸了摸襁褓。发现并没有湿，猜测小阿哥应该是饿了，赶紧的解开衣服，把魏长乐抱在了怀里。
魏长乐一瞬间的怔肿，但是很快就败给了饥饿，这种饥饿与平时的不同，就像急性肠炎一般，整个肚子都是疼的，她忍住心里的不适，快速的叼住了乳、头，大口的吃了起来。
等肚子不怎么难受了，才在心里评价一番，味道还算不错，和牛奶差不多，好吧，比牛奶要腥一点。
要是有选择的话，她绝对不会选择吃人奶。
此时的魏长乐没有任何的选择，她只能盼望着她尽快的长大，到时候能够让她摆脱这种恼人的窘迫。
感觉这魏长乐吃的差不多了，奶娘竖着抱起魏长乐让她趴在她的肩膀上，小心的拍着魏长乐的后背，让魏长乐打了一个奶嗝，才轻轻的把魏长乐放在了床上。
魏长乐的嘴角还挂着一抹白色的乳汁，吃饱了之后，身体到心里都是一种极大的满足，这绝对不是大人能够感受到的。
这会儿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她才有功夫打量起周围的一切，头顶上带着一丝青灰色的床帐，看着一股子老气横秋，她的奶娘长相还算不错，带着一丝江南美人的温柔，努力的扭头，才感觉身边少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呢？
没等魏长乐多想，她就感觉下身一热，一股子尿意，带着便意从她的身体里传来，让她完全都控制不住。
紧接着就是那种粘糊糊的感觉，让魏长乐有些懵懵的，看着奶娘的嘴微微的抿起，有些羞涩的哼唧了两声。
奶娘在一旁坐着看着她，却听不懂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魏长乐见此，不得张开了嘴，露出没有牙齿的粉嫩牙床，放开了嗓子，再次哭了起来。
奶娘也是熟悉小孩子的脾性，听到魏长乐哭泣，就知道怎么回事，熟练的拿起备用的尿布，放在了床头。
小心的解开襁褓，给魏长乐换了里面脏了的尿布，等浑身舒服的时候，魏长乐还蔫蔫的，脑子里面还不敢置信，她竟然尿床了。

第6章
康熙三十六年，昭莫多大草原上，骏马奔腾，喊杀声四溢。
两队兵马在昭莫多辽阔的草原上相遇，砍杀声，马匹的嘶鸣，人类的哀嚎，远远的传了过来。
康熙坐在帐篷里，看着桌子上放着的沙盘，俊朗的脸上带着一抹凝重，这是第三次西征，噶尔丹已经穷途末路，只是他们现在也面临着一个难题，粮草不足。
太子在京中坐镇，他该是放心的，只是现在他心里却有股子不安，粮草的位置如此隐秘，怎么就被敌人找到之后，烧了呢？
李德全双手捧着信件面露喜色的从营帐外面走了进来，走到康熙的跟前，弯腰躬身：“皇上，太子爷八百里加急信件。”
康熙扫了一眼李德全，伸手接过信件，打开信件，就看到上面胤礽给他的报喜，太子妃在慈宁宫主殿，诞下龙凤胎，这是百年难遇的吉兆。
康熙提着的心一下子放松了许多，粮草的事情应该与太子无关，想到这里，眉宇间都带了一抹轻松，随手把信件递给了一旁的张廷玉，背着手，看着桌子上的底图，语气轻松道：“天降祥瑞与大清，咱们马上就胜利了。”
张廷玉闻言，看了下手上的信件，眉宇间带着一抹凝重，太子妃剩下龙凤胎，是天降祥瑞，那大阿哥在战场上披星戴月，杀敌斩将的功劳难道就落在这孩子身上吗？
张廷玉张了张嘴想要说话，这个时候胤褆满脸喜色的走了进来，他身上血迹斑斑，战甲带着破损，双手抱拳对着康熙单膝跪地道：“皇阿玛，儿臣幸不辱命，歼灭准格尔部落，葛尔丹已经重伤，被儿臣围了起来，还请皇阿玛定夺。”
胤褆的话更加笃定了康熙的想法，他眉宇间藏不住的笑意，对着胤褆问道：“起来吧，朕重重有赏。”
胤褆单膝跪地，喜形于色道：“谢皇阿玛！”
珏瑶还在葛尔丹哪里。
想到珏瑶，康熙心中的喜悦顿时淡了不少，珏瑶能有今天，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的错，他强迫珏瑶，这个他最为宠爱的女儿嫁给了葛尔丹，现在他与葛尔丹的战争，已经结束。葛尔丹的死，是必然结果，但是他的珏瑶却还有大把的青春，他不能放任珏瑶在这大草原上。
葛尔丹的旧部因为葛尔丹的死亡，不会给珏瑶什么好日子过的。
康熙背起手，看着远方，片刻之后才声音低迷的对着胤褆问道：“珏瑶如何了？”
胤褆闻言，脸上的笑容，快速的收起，小心的看了一眼康熙的脸色，有些纠结道：“回皇阿玛，珏瑶与葛尔丹在一起，儿臣劝不动她。”
胤褆对珏瑶的感情十分的复杂，珏瑶是他的第一个妹妹，感觉比弟弟好玩多了，现在他的心里充满的对珏瑶的亲情，还有对葛尔丹的敌对。
康熙显然是看出来了胤褆的心思，只是没有点破，胤褆的想法不就是他的想法吗？珏瑶是他大清最尊贵的格格，也是他康熙最为宠爱的女儿，荣妃还在宫里等着她回家呢。
康熙的心里几经转换，最后化为一声浓浓的叹息，抬脚迈出营帐，骑上战马，朝着战场奔去。
两天之后，胤礽收到了康熙的八百里加急信件，迫不及待的拆开信件之后，嘴上就笑得合不拢，皇阿玛给他的嫡子赐名了，叫弘承！嫡女叫揽月。
想到这里，胤礽拿起信件，匆匆的从乾清宫走出，这个好消息，他要告诉瓜尔佳氏。
从若撩起帘子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奶娘苏氏正在给小阿哥换尿布，笑着走了上前对着苏氏道：“太子妃在寝室等着小阿哥呢。”
苏氏闻言，给魏长乐系上最后一根带子，抱起魏长乐快速的跟上了从若的脚步。
魏长乐被苏氏抱在怀里，软软的很舒服，让刚刚有些精神的魏长乐有些昏昏欲睡，忍不住的心中感叹，这皇家奶娘就是不一样。
没等魏长乐睡着，苏氏就抱着她走进了瓜尔佳氏的寝宫。
寝宫里一股子淡淡的檀香味道，十分的好闻，让魏长乐来了精神，这是她第一次醒着的时候来到她额娘的寝宫呢。
瓜尔佳氏躺在床上抬眸看到了苏氏，笑着摆了摆手道：“快抱过来，让本宫看看，这孩子出生之后就没有哭几声，这会儿也安静的不行，每次来这里，都是睡着的。”
从若看到坐在瓜尔佳氏身边的容通房，微微一怔，片刻之后回神，笑着对瓜尔佳氏道：“回太子妃，今个儿可是赶上了一次，奴婢去的时候，小阿哥正精神着呢。”
瓜尔佳氏闻言，眉宇间都带着一抹柔和的笑容。
瓜尔佳氏在那天回来之后，从若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这香囊确实有问题，是李佳氏亲手给太子爷的，又经过太子爷的手到了从若的手上。
李佳氏这里她不会放过，这幕后之人，她也不会让她好过。想到这里，瓜尔佳氏的眼眸在容通房身上一扫而过。
现在瓜尔佳氏在慈宁宫生子这件事情，已经成就了她，龙凤呈祥是百年难遇，只是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殿下双生子呢？到时候她的儿子从出生就注定了失去继承权，又或者按照惠妃的说法，溺死一个？
瓜尔佳氏现在还在月子里，她不着急，等出了满月，她会好好的与这几个人清算的，想动她的孩子，也得先看看她同意不同意。
从若小心的打量着容通房。容通房本名从容，与她自小一起在太子妃身边长大，太子妃刚刚有孕，不能伺候，就抬举了从容给太子做了通房。
哪怕容通房的分位再低，那也是太子爷的人，还是太子妃抬举的，她怎么也要给容通房几分薄面的，想到这里，从若对着容通房微微福身。
容通房微微颔首，脸上笑容殷勤。
在从若行礼之后，才笑着从圆凳上站了起来，走到了从若的身边，对着瓜尔佳氏撒娇道：“太子妃，您看从若，这让妾身以后如何自处。”
容通房嘴角上扬，眼底却带着一抹快意。
魏长乐虽然不懂，但是也知道，这个容通房绝对有着雄心壮志，就是不知道她那个便宜娘知不知道了。
魏长乐抬首，看着瓜尔佳氏脸上神色淡淡，看不出丝毫的欣喜与热情，就知道她那个便宜娘也是知道的。
瓜尔佳氏见从容的姿态，心底冷笑，她缓和了下神色对着从若道：“好了，从若，你以后可不要这样了，容通房是从我们屋里出去的，你见天的给她行礼，她这心里不定不难受呢，以后不要这样了，多见外。”
太子妃心里对容通房有些恼怒的，她当初本身是有意抬举她的，也与从若商议好了，只是没有想到，这容通房如此的心急，竟然自个儿自导自演了一场戏，让她不得不提前了计划。
虽然瓜尔佳氏有这个心思，但是并不代表她要受到别人的逼迫，既然容通房这般的急迫，那她就成全她就是了，要是容通房知道她本来可以做容格格的，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瓜尔佳氏对着从若嘱咐道：“去看看小格格，是不是醒了？要是醒了就抱过来。”说完又自言自语道：“一会儿太子爷过来，一准的要看孩子的。”
从若想到太子爷对两个孩子的稀罕尽，一下子笑了起来，看到一旁的容通房，赶紧的绷住，对着瓜尔佳氏躬身道：“是。”
瓜尔佳氏看着躺在床上的魏长乐，黝黑的眼眸，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小手不自觉的塞在嘴里，吃的吱吱作响。
瓜尔佳氏无视一旁的容通房，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这孩子也不知道随了谁了，这么乖巧。
魏长乐不想吃手的，真的，她本来只是想要试试能不能够着，只是没有想到，小手指放在嘴里之后，竟然格外的美味，吃两口没有关系吧？
魏长乐伸出另外一只小手，颤抖着，抓住了瓜尔佳氏的洁白的里衣。
瓜尔佳氏看着魏长乐的动作，眼神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小心的让扯开自己的衣角。
才对着一旁站着的容通房道：“你现在已经是太子爷的通房，安分守己就可以，也不用见天的到本宫这里来请安，你也看到了，本宫还在月子当中，没有时间来招待你的。”
瓜尔佳氏不想容通房在她的跟前晃悠，之前她单独与容通房谈了一次，让容通房不要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当初她为了从若，忍下了这口气，让李佳氏看了那么久的笑话，现在还敢出现，还真当她是菩萨，没有任何脾气吗？
容通房闻言，眼眶一红，跪在了地上对着瓜尔佳氏的床前，低声呜咽的哀求道：“主子，求您救救奴婢吧。”
此时的容通房泪水挂在脸上，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
魏长乐听着两人说话的样子，一下子没了精神，在容通房跪下的一瞬间，脑子里一个激灵警铃大作，要是太子爹这个时候来了，恐怕会认为她额娘欺负这个容通房了。
魏长乐看着一副从容淡定的瓜尔佳氏，心中着急万分，片刻之后就想到了一个最笨的办法，张开嘴露出粉嫩的牙床，大声的哭了起来。
胤礽在外面就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心头一紧，掀开帘子，抬脚迈了进去。

第7章
胤礽扫了一眼跪在地上哭泣的容通房，径直的走到了瓜尔佳氏身边，小心的抱起来在床上哭的魏长乐，有些手忙脚乱的拍着魏长乐轻哄道：“不哭，不哭，我们弘承不哭。”
魏长乐听着胤礽的温润的声音，心里就替她的额娘感到委屈，要不是你招惹的这个容通房，哪里还能跑到这里来吓人。
还有那个容通房，那婉转的哭声，起起伏伏，实在让人心头不爽。不就是比哭吗？看谁的声音大。
魏长乐想到这里，哭声更大了，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流了下来，落在了胤礽的手背上。
一下子让胤礽慌了手脚，抱着魏长乐的手，小心的轻哄，看着瓜尔佳氏有些无助道：“淑婉，弘承这是怎么了？”
瓜尔佳氏的闺名叫淑婉，只是这会儿听着从胤礽嘴里那么自然的叫出她的名字，心头还是高兴的，再看着胤礽手忙脚乱的样子，有些绷不住轻笑了起来。
片刻之后，才对着胤礽质问道：“怎么就弘承了？你什么时候想到的？这名字可不能随便取。”
承这个字怎么能够乱取，在唐朝时期的一个太子，就叫李承乾。
她的儿子是太子的嫡子，能不能当上太子，却不好说。
太子爷也是莽撞了，这名字要是给皇上知道了，可是要给她的儿子带来灾难的。
胤礽闻言，并不回答瓜尔佳氏的话，只是英挺的眉头轻戳，对着瓜尔佳氏有些焦急的道：“弘承是不是饿了？怎么一直哭个不停？要不要叫太医过来看看？”
瓜尔佳氏闻言，眼神微闪，笑着摇首道：“没事儿，苏氏刚刚吃饱抱过来的，恐怕是吓到了。”说完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容通房。
容通房看着两人旁无无人的聊天，心头酸的厉害，这会儿太子就在跟前，却不跟她说一句话。
胤礽听了瓜尔佳氏的话，容通房的呜咽声一阵阵的传进了耳朵里，他眼神阴冷的看着容通房，有些不耐烦的呵斥道：“闭嘴，你吓到孤的弘承了。”
说到这里，又觉得自己口气太凶，没有给太子妃面子，毕竟这个是太子妃怀孕的时候抬举的一个宫女，这会儿当着太子妃的面吼她，恐怕会落了太子妃的面子。
胤礽微微阖眼，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语气道：“没事儿别到这里来，不说伺候太子妃了，还过来给太子妃添堵，连带着把孤的弘承都吓到了。”
魏长乐这边听到胤礽的话，只觉的心头舒爽，之后后来胤礽的语气有些不对劲，怎么刚刚还凶巴巴的，这会儿就又温柔了起来？
魏长乐抓住胤礽的手，使劲的挠着，见胤礽不痛不痒的没感觉的样子，心里更加的委屈了。
容通房的呜咽声，戛然而止，屋里只剩下了魏长乐的哭声，渐渐的魏长乐也觉得没意思，慢慢的停了下来。
容通房小声的抽噎，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她用帕子沾了一下眼睛，看着胤礽有些委屈道：“奴婢……奴婢只是有了身孕。”
容通房说完，一副控诉的样子，看着胤礽。
太子爷虽然不经常去她那里，但是对她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要是太子妃想要除掉她与太子爷的孩子，太子爷肯定觉得太子妃心思歹毒。
胤礽闻言，一下子恍然大悟，这一个通房怎么这么幸运的有了身孕，太子妃不想留下吗？
胤礽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瓜尔佳氏，心里有了成算，既然太子妃不想她留着，那就去了吧，反正一个通房而已。
想到这里，对着从容道：“既然太子妃赐药了，你领着就是。”
容通房怎么也没有想到，太子爷误会是误会了，但是对太子妃没有任何的惩罚不说，竟然还将错就错的直接要去了她的孩子。
这个时候她觉得浑身发冷，跪在地上的手指都有些哆嗦，李佳氏这个时候让她来，是想要害死她啊！
瓜尔佳氏知道胤礽是误会了，看着容通房这养不熟的白养狼，轻笑一声，对着胤礽道：“太子爷误会臣妾了，臣妾可没有说过让要打掉容通房孩子的话。”
说到这里，面露疑惑的看着容通房说道：“只是妾身不明白容通房的意思，本宫还在月子里，照顾两个孩子比较伤神，你怀孕这件事情，本宫是和太子爷一起知道的，怎么就让太子爷误会本宫要去了你的孩子呢？”
瓜尔佳氏说着，抬手揉了一下额头，一脸疲惫的样子。
瓜尔佳氏倒是想要顺水推舟的把容通房的孩子去了，她自己的龙凤胎刚刚出生，多少也要为他们祈福，暂时不能杀生。
再一个就是，这会儿太子爷喜欢龙凤胎，对她也是百依百顺，等将来李佳氏在太子爷枕边吹吹风，不保证太子不翻旧账。
更何况，李佳氏算盘打得这么好，她怎么就能如了她的意呢？
从若和奶娘在外面听着，没有进去，这会儿听着太子妃把话都解释清楚了，抬脚走了进去。
她现在是知道，从容是怎么从容格格变成了容通房。
就现在还想着算计太子妃，真是一个白眼狼！
从若越想越觉得生气，从容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从若走进去之后，看都不看容通房一眼，对着胤礽福身道：“给太子爷请安。”
胤礽不在意的点了点头，把怀里的魏长乐小心的放在了瓜尔佳氏的身边，对着奶娘摆了摆手道：“把小格格抱过来，让孤看看。”
魏长乐闻言，一下子来了精神，努力的扭头看向小格格的方向。
胤礽感觉到了魏长乐的变化，对着一旁的瓜尔佳氏笑着道：“你看，弘承多喜欢妹妹啊。”
从若从奶娘怀里接过孩子，小心的放在了瓜尔佳氏的怀里，瓜尔佳氏看了眼小格格还有些通红的皮肤，笑道：“我们的小格格也长大了不少呢。”
胤礽垂首看着小格格，笑容加深了不少。
他若无其事的扫了一眼容通房，对着从若嘱咐道：“你送她回去，以后在院子里好好的养胎，没得太子妃的允许，不要出来了。”
容通房闻言，脸色煞白的抬首看着胤礽，眼底尽是哀求，太子爷这是变相的把她囚禁了起来。
容通房抬头看到胤礽眼底的凉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她知道，要是现在她再说一句话，太子爷就有可能直接让她病死。
瓜尔佳氏闻言，心底松了一口气，有了太子爷的这句话，容通房一时半会是出不来了，除非她能平安的生个儿子，要不然恐怕这辈子都只能在自己的院子里了。
就是如此，瓜尔佳氏也不想放过她，那香囊的针脚，从若可是比她还要熟悉的。
她对着从若微微颔首。
从若知道瓜尔佳氏的意思，对着胤礽微微福身，拉着从容的胳膊，就走了出去。
走到外面之后，从若与容通房并排走着，抬手就打在了容通房的脸上。
容通房被打得一个踉跄，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从若，眼底带着一丝血红的看着从若问道：“你敢打我！我是太子爷的通房，是你的主子，你敢对我动手？！”
从若有些嫌弃的从腰间拿出帕子，轻轻的擦拭自己的手，片刻之后才低沉的笑了一下道：“打你是教导你规矩，不要以为自己是通房了，就可以傲慢无礼，你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吗？”
从若嘲弄的看着容通房，有些嘲讽道：“太子妃本意是让你做格格的，你非的跟了李佳氏来害自己的主子，做个通房都便宜你了！还打着害太子妃的注意，也不看看自己多大的份量，说难听了就是一个没有自由身的奴婢，还敢吃里扒外！”
容通房闻言，脑子轰然作响，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错过了那么多，通房与格格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要是当初她在等等，她是不是就可以得到太子妃的庇护，成为了格格？容通房想到这里，脸色扭曲，她这会儿从来没有这么恨过李佳氏，要不是她，她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众叛亲离的。
不得不说从若对容通房的了解，这很长一段时间，容通房都会咬着李佳氏，李佳氏也就没有时间对着刚刚出生的小阿哥小格格们动手。
魏长乐小心的伸手，抓住襁褓上的缎带，想要看看小格格的样子，这是妹妹。从小都是自己一个人的魏长乐，从来没有体会过还有个妹妹的感觉。
瓜尔佳氏看着魏长乐认真的样子，抿嘴笑了一下，往里挪了一下位置，让小格格与魏长乐并排躺在一起。
两个孩子放在一起，就明显的看出了差距，揽月格格更像一个正常的小孩子，长的瘦瘦小小的，皮肤红彤彤的，眼睛狭长，眼睛微微睁开，魏长乐则像是一个月左右的孩子，眼睛也是狭长，但是黝黑的眼眸带着好奇，小手也不老实，放在外面来回的乱抓。
小格格则是安静的睡觉，基本上吃了睡，睡了吃的类型。
胤礽看着两个孩子的互动，心里一片柔软，之前李佳氏的孩子出生，他都没有这种感觉，现在看着两个孩子，还有一旁脸色苍白，嘴角含笑的瓜尔佳氏，他的心里异常的满足。
魏长乐哼哼唧唧的一会儿，就被胤礽抱到了怀里，舒服的姿势，让魏长乐慢慢的陷入了熟睡。闭上眼睛的时候，还想着，他好像多了一个名字叫弘承。

第8章
胤礽看着两个孩子睡的和小猪一样，对着从若摆了摆手，让两个奶娘把孩子抱了下去。
等人离开之后，胤礽才笑着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信封，喜形于色的递给了瓜尔佳氏。
瓜尔佳氏有些疑惑，歪着头看胤礽，心里有些犹豫并没有接过信封。
胤礽见瓜尔佳氏不接信封，直接塞进了瓜尔佳氏的手里，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道：“皇阿玛给两个孩子赐名了，哥哥叫弘承，妹妹叫揽月，可见皇阿玛对两个孩子的重视。”
弘承的出生实在是太过于玄幻，不止没让太子妃受难，还连带着让皇阿玛打了胜仗，这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只是事情就是这么的凑巧，太子妃生下代表着吉祥的龙凤胎。
瓜尔佳氏看着喜形于色的太子，心头一紧，身手接过了胤礽手里的信件，仔细的看了一遍。
才知道自己的不安从何而来，皇上不仅给两个孩子起名，起的如此的高调，承乃承接的意思，这是寓意着太子将来继承大统，而她的儿子是下一任太子。
揽月，众星抱月，月乃星之首也。
这不仅仅是皇上的几句话而已，更是包含了朝局。
李佳氏的儿子先于嫡子出生，也不是没有想法，只是现在有了皇上的话，李佳氏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被分了功劳的大阿哥，岂会善罢甘休？
瓜尔佳氏想了想，委婉的对着胤礽道：“皇阿玛虽然是好意，但是这个名字实在有些大气，妾身担忧孩子年幼，担不起这等好名字。”
胤礽是个聪明人，听瓜尔佳氏的话，就知道瓜尔佳氏的想法，刚刚的喜悦，慢慢的淡了下来，看着手上的信封，有些惆怅的道：“皇阿玛现在对孤虽好，但是大阿哥跟着皇阿玛西征，屡立战功，这次孤在京中，弘承和揽月却得了不少的好处，老大势必不会善罢甘休，等皇阿玛回宫，孤恐怕就的忙起来了。”
瓜尔佳氏听了之后，心里松了一口气，太子爷能够觉察到即将波及到孩子的危险，她也能安心的坐月子里。
只是一想到之前在家时，她阿玛说的那些话，心里就有些不安。
抬眸观察了一阵胤礽，犹豫了片刻，看着胤礽道：“妾身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完，瓜尔佳氏就微微垂眸，看着手里的信封，心头有些紧张，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显示着她心头的不安。
瓜尔佳氏知道，清朝有着明文规定，后宫女子不得干政。
她是太子妃，同样也是后院里的女人，哪怕她说的是事实，太子爷不知道会怎么想她，只是有些话，她不得不说。
胤礽闻言，抬眸有些诧异的看着瓜尔佳氏，只见她收敛眼睑，有些不安的盯着自己的手指，长长的睫毛有些不安的抖动。
胤礽伸手握住了瓜尔佳氏因为用力而有些冰冷的手指道：“你是孤的福晋，也是孤的太子妃，咱们两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有什么话是你不能对孤说的？”
瓜尔佳氏感受着胤礽手上灼热的温度，抬眸看着胤礽，确定他说的是真的，有些感动的点头：“是。”
她稍微恢复了一点情绪，红着眼睛开口道：“妾身嫁于太子爷，也一年多了，对太子爷的脾气也是多少了解一点。索相是太子爷的舅舅，但也是皇上的重臣，当朝重臣与一朝太子太过于亲近的话，不会是什么好事，更何况在历朝历代里面不是没有的。皇上现在对太子爷信任有加，不会加以防范，但是经有心人提点之后，皇上会如何想太子爷呢？”
说到这里，她观察了一眼胤礽，见他并没有怪罪，又继续道：“爷的目光不要只放在大阿哥的身上，要知道爷的弟弟们也都成家了，就等着建功，皇阿玛西征归来，说不得还要对爷进行封赏，同样受到封赏的还有爷的弟弟们。”
瓜尔佳氏一直都存在着这个忧虑，这话也是点到即止，能够让太子爷明白，她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就成了。
这事本来不该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但是太子爷身边的几个人，她也是见过，对太子爷只阿谀奉承，曲意逢迎，长时间下去，太子爷绝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要是她只有一个女儿，也就无所谓了。
男人的战争是不会牵扯到已出嫁的女儿身上，现在她除了女儿还有儿子，她不得考虑更多。
胤礽听了瓜尔佳氏的话，有些陷入了沉思，再次之前，他的眸光都是放在了大阿哥的身上，主要是大阿哥的身边有明珠，明珠的智商让他哪怕有索额图的支持，也忌惮非常。
今个儿听了太子妃的一席话之后，他突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要是皇阿玛本身就对明珠与索相都多加防备了呢？
想到这里，胤礽的脸上有些凝重，站起身来也顾不得和瓜尔佳氏打个招呼，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从若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了胤礽匆忙离去的身影，看着胤礽行色匆匆的背影，心头有些疑惑，摇了摇头抬脚走了进去。
走到瓜尔佳氏的身边，看着有些出神的瓜尔佳氏问道：“主子，太子爷怎么了？”
瓜尔佳氏听了有些苦笑的摇首，让她说的是他，生气的也是他，想到这里，她微微的有些叹息，眼眸里闪过一抹委屈。
红着眼眶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对着从若说了一遍。
从若听了，看着瓜尔佳氏红着的眼眶，半晌才笑道：“主子，这是自个儿委屈上了，不过依奴婢看，太子爷并不是生气，只是经过主子的提醒之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匆忙的要去处理事情，忘记了给主子打招呼罢了。”
瓜尔佳氏这才有些泪眼朦胧的看着从若问道：“真的吗？”
从若对着瓜尔佳氏认真的点头。
瓜尔佳氏才抿嘴笑了下，用帕子沾了一下眼角，不好意思的垂首。
她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生孩子之后，她的情绪变化的十分快，就刚刚这件事情，她一早就做了说出来之后最坏的打算，但是说出来之后，看到太子的反应，她还是忍不住的觉得委屈。
从若看着瓜尔佳氏情绪稳定之后，又继续劝说道：“主子还在月子里呢，稳婆和太医都嘱咐了，万万不能哭的，到时候对眼睛不好，主子为了小格格与小阿哥也要保重身体啊。”
瓜尔佳氏慎重的点头，片刻之后脸上的神色又染了一层的忧愁道：“我只是担心太子啊，皇上现在对太子十分的宠爱，更是连嫡子的名字都起名弘承，物极必反就是这个道理。”
从若抬手放下床幔，仔细的对着瓜尔佳氏道：“主子，您糊涂了，太子爷怕是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有的时候骑虎难下，您只要照顾好小阿哥就成，只要小阿哥还得宠，哪怕太子爷失宠了，也有回旋的余地。”
瓜尔佳氏闻言，有些怔肿，片刻之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对着从若道：“是的，你说的有道理。”
从若见瓜尔佳氏恢复了过来，伺候着瓜尔佳氏用了一碗燕窝，就让她躺下休息了。
转眼就过去了十几天。
窗外的热度慢慢的降下，昼夜温差变大。
魏长乐，不，弘承与揽月两个小婴儿，整日里吃了睡，睡了吃，一天一个样的变化，尤其是揽月，变化更大，充气一般的圆润了起来，狭长的眼眸渐渐睁开，黝黑的眼眸泛着湿润稚嫩的光芒。
瓜尔佳氏十分注意两个孩子的睡眠，弘承醒来的时间较多，揽月则是基本上每天都在睡觉。
瓜尔佳氏让两个乳母带着两个孩子，分别住了主卧的东西偏殿，这样可以相互都不打扰。
这天晚上，月朗星稀。
弘承睁开眼眸，看着眼前的黑影，心头一惊，瞬间装作若无其事的打量着眼前的人。
此人穿着打扮是一个太监服饰，但是绝对不是太监。耳朵上一闪而多的光芒，让弘承可以猜出，这人应该是个宫女，而且分位还不低的那种。
那宫女垂首对上弘承带着探究的眼眸，也是心底一颤，后背瞬间爬上了一层冷意，再回神的时候，发现这孩子还是闭着眼，睡得香甜。
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怎么给一个未满月的孩子吓到了。
想到这里，那宫女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小心的抬手，把弘承身上的被褥给掀开，走到窗户跟前，把窗户推开，等一切都做好之后，才垫着脚，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
弘承等人走了之后一股子冷风吹了过来，凉飕飕的感觉让他瞬间惊醒，这人实在胆大，这是想要他的命吧？
一个未满月的孩子，要是吹一夜的冷风，第二天的结果不言而喻！
不光他因为可能会因此丧命，就乳母苏氏也活不了的。
想到这里，魏长乐打了一个冷战，张开粉嫩的小嘴，哇的一声哭嚎了起来。
只是心里却狠狠的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开口说话呢？
苏氏听到声音，想要起身，只是眼眸中带着的困意，让她怎么努力都睁不开。
苏氏也是一个狠人，直接从头上拔下仅有的一根木簪子，朝着大腿使劲的扎下，剧烈的疼痛，让苏氏一个激灵的坐起身来。

第9章
苏氏强撑着身子，走到了弘承的跟前，看着弘承那光裸的身子，一下子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摸着还有些温热的胳膊，快速的给弘承包了起来。
心里带着庆幸，还好，时间不算太长，要不然这后果恐怕不是她能承受的。
苏氏不敢耽误，连夜抱着弘承去了瓜尔佳氏的寝宫，跪在地上对着瓜尔佳氏请罪。
瓜尔佳氏闻言，脸上的表情一变，对着苏氏焦急的问道：“弘承没事吧？！”
瓜尔佳氏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的胆大，半夜摸到她的寝宫来，对着太子的嫡子下手！
还好弘承福大命大，在刚刚开窗之后，就醒了过来，哭声惊醒了苏氏，要不然她的弘承的身体恐怕就这么的毁了。
苏氏有些轻微的颤抖，她的脑子现在还有些头昏，绝对不是因为风寒的问题，她白着嘴对着瓜尔佳氏低声道：“回太子妃，弘承阿哥无大碍的，奴婢发现的早，刚刚过来的时候，奴婢很小心，没有敢惊动任何人。”
瓜尔佳氏扫了一眼苏氏还在流血的腿，对着苏氏欣慰的夸赞道：“你做的很好，等天亮了，本宫会宣太医，给你诊脉看看。”
瓜尔佳氏知道，苏氏之所以能够轻易的睡的不省人事，绝对在吃食上，或者其他的方面有问题了，不然屋里进了一个人，苏氏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呢？
从若在一旁听着，蹙眉想了一会儿对着瓜尔佳氏道：“主子，奴婢认为这事儿还是告诉太子爷的好，不然咱们防贼似的，一直防着也不是个办法。”
从若心里担忧，小阿哥现在遇到问题，小格格无事的话，那就是冲着小阿哥来的，不想让小阿哥活着。
想做这件事情的人很多，但是真正能够坐到的，只有李佳侧福晋。
自从太子妃有了身孕之后，整个毓庆宫就交给了李佳氏管理。
只是李佳氏要是真的这么做的话，也太明显了。
从若想到这里，与瓜尔佳氏相互对视一眼。
瓜尔佳氏对着苏氏摆了摆手道：“你把弘承放在本宫的寝宫里，你先去处理一下伤口。”
苏氏闻言，看着瓜尔佳氏有些感激的眼眶湿润，她失职的让小阿哥受惊了，太子妃不但没有惩罚她，还对她温柔体贴，让她处理伤口。
苏氏嘴唇有些哆嗦，她小心的把弘承放在了瓜尔佳氏的床上，慢慢的退了出去。
弘承睁着眼睛看着瓜尔佳氏，张嘴打了一个哈欠。
瓜尔佳氏看着弘承的样子，轻笑了一下，伸手点了点弘承的小鼻子道：“你倒是悠闲，额娘都后怕死了。”
弘承听着，眼眸亮晶晶的闪过一抹得意。那是，要不是我叫醒了苏氏，你们现在还没有发现呢。
从若心里有些担忧，对着瓜尔佳氏分析道：“主子，奴婢认为这李佳侧福晋实在胆子大了一些，就这么明面上的算计，恐怕另有其人。”
从若想起之前的香囊，过后她仔细的看过，就是一个普通的香囊，除了里面装的东西，却不普通外，还有荷包的内侧那熟悉的针脚实在让她有些困惑。
要是李佳氏真的借太子的手来除掉太子妃，这事情被太子知道了，李佳氏也就完了。
但是香囊却是李佳氏亲手送给太子的，又经过太子的手交到了她的手上，导致太子妃在慈宁宫早产，只是早产之后，所得到的利益却是十分的庞大。
瓜尔佳氏与从若两人主仆十几年，几乎心意相通，一看从若的表情，她就知道从若想的是什么。
她沉默了片刻之后，沉声对着从若道：“给李佳氏找点事情做，不能让她这么安逸了，以牙还牙吧。”
虽然这事情报复到孩子的身上，瓜尔佳氏有些心里不落忍。
她同意让李佳氏管理毓庆宫，不是让她的手都伸到了她的院子里，那就不要怨她以牙还牙给她点颜色看看，还真当她是好欺负的了。
至于从容这步棋子，她还要在等等的，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改消失的就消失吧。
弘承身上打了一个冷颤，他虽然刚刚经历了这么一场针对他的阴谋。
听他额娘的话，是想要把事情报复到李佳氏的儿子身上，毕竟稚子无辜。
从若领了命，就准备转身出去安排。
瓜尔佳氏突然开口道：“孩子是无辜。”
瓜尔佳氏自己有了孩子之后，心里格外的柔软，李佳氏做的不对，报复到李佳氏身上就行，对李佳氏的孩子动手，她还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从若知道瓜尔佳氏的意思，对着瓜尔佳氏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弘承听瓜尔佳氏的话之后，一瞬间，心里舒坦极了。
距离满月还有三天的时间，康熙总算是紧赶慢赶的从准格尔赶了回来。
此时弘承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流苏，流苏的上面缠绕着一颗红宝石，明黄色的穗下面点缀着一粒粒红色的小珠子。
弘承虽然不懂这些宝石的价值，但是皇家出手，怎么也不可能是地摊货。
弘承努力的伸着小手，往上抬，想要把那串流苏给抓在手里。
从若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么一幕，抿嘴笑了一下，对着苏氏问道：“小阿哥天天这般吗？”
苏氏赶紧起来见礼，眉眼里都是一片温柔和宁静，看着弘承回答道：“是的，从若姑娘。”
从若抬手拨动一下流苏，上面的珠子撞在一起，有些叮叮作响。
弘承被眼前的景象感到惊讶，这不就是古代的风铃吗？
从若看着弘承放下的小手，转头对着苏氏嘱咐道：“皇上从边疆回来了，要见小阿哥与小格格，你现在跟我去主殿，现在天气凉了，你看好小阿哥，别受了风。”
苏氏对着从若微微福身道：“是。”
弘承听了昏昏欲睡的样子一扫而光，眼眸发亮。
康熙啊，他总算是要见到康熙了。
怎么也要好好的变现，让康熙一下子就喜欢上他？
不等弘承多想，他就被苏氏抱了起来，头上盖上厚重的披风，有些晃悠的朝着外面走去。
等了几分钟的功夫，就来到了主殿，苏氏掀开盖在弘承头上的披风。
弘承就感觉眼前猛然间一亮，亮光刺激的弘承眯着眼睛。
没等他适应过来，就被一个成熟男人抱进了怀里。
这个人长相不是多么的俊朗，但是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刚毅，带着一抹沉稳的样子，眼眸里不时的闪烁着锋利的光芒，高挺的鼻梁下面是一抹胡子，看着他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连带着那一抹胡子都翘了起来。
弘承看着那一抹翘起来的胡子，忍不住的伸手，一把揪住了那短短的胡须，高兴的眼眸都眯了起来。
胤礽看到弘承的动作，吓得一个腿软，直接跪在地上，向着康熙请罪：“请皇阿玛开恩，弘承还小。”
胤礽想了半天，从嘴里艰难的蹦出这一句话来，他小的时候可是不敢如此的，这弘承怎么如此的胆大。
康熙嘴角上扬，微微的垂首看着弘承，配合的往下低头，让弘承的手不用抬的这么高，语气里都带着一抹兴趣，对着胤礽道：“行了，一个未满月的孩子，朕还能计较这个吗？”
胤礽这才抬手摸了一把冷汗，站起身来，弘承这孩子，对着他大胆也就算了，对皇阿玛也不客气，只是看皇阿玛的样子，并不生气。
弘承玩了一会儿康熙的胡子，觉得没有什么意思，硬邦邦的，扎的手有些疼呢。
康熙见弘承放开的胡子，抬起头来对着一旁的胤礽问道：“满月的东西准备的如何了？还需要什么？给李德全说，让他给你安排，朕收到你的信之后，胤褆也打了胜仗，这孩子有福气着呢。”
两人说话的功夫，从若又带着奶娘刘氏抱着揽月格格走了进来。
宫里为了节省开支，瓜尔佳氏作为太子妃也是以身作则，只为孩子准备了两个乳母。
一个苏氏，一个刘氏。
想着两个人照顾一个孩子也是可以了，只是没有想到直接来了俩，现在只能一人一个，让她自己的宫女和太监多帮把手。
刘氏抱着小格格走了进来，看到康熙怀里的小阿哥，眼神微闪，片刻之后，对着康熙福身。
康熙抱着孩子，凑近了看了看小格格，对着胤礽问道：“这俩孩子长的也不太像，不是龙凤胎吗？”
弘承闪烁着眼眸看着刘氏抱着的揽月格格，心中高兴，这两天没见，这揽月格格竟然长大了许多，脸上肉嘟嘟、白嫩嫩的。
胤礽伸手接了揽月格格，与康熙站在一起，笑着对康熙道：“听太医说，这双胞胎长相不同的也不少的，更何况龙凤胎呢，不相似也是正常。”
康熙看着胤礽熟练的动作，心里有些欣慰，当初赫舍里氏生孩子伤了身子，没办法照顾胤礽，都是他时时看望，
等胤礽一岁多的时候，赫舍里氏撒手人寰，他担心胤礽不受重视，就接到身边来照顾。
可以说，胤礽是他一手带大的，现在胤礽的嫡子都出生了。
弘承感受到康熙的变化，也知道，现在的太子与康熙还没有走到以后不得不的废太子的那一步。
弘承张嘴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看着他这便宜阿玛，也不是太蠢的样子，多少能等他长大吧。
不管如何，他都不能看着太子被圈禁了，按照历史上说的，太子被圈禁之后，他的子女都没有几个多好的下场。
他可不想十几岁，就跟着太子住进咸安宫里，吃喝不愁，但是失去了自由。
到时候他的揽月妹妹，再被和亲，连个给她撑腰的人都没有，日子不定过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弘承有些怜悯的看向揽月。
只觉得身下一热，不受控制的尿了，他尿在康熙的身上了！

第10章
康熙抱着弘承的手上一顿，只觉得手上一热，一股子水顺着襁褓流了下来。
康熙垂眸看了一眼，发现是弘承尿了，尿在了他的身上，再看弘承微微眯着眼睛，小脸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才觉得好笑。
康熙微微摇首否定了自己脑海中的想法，孩子这么小，懂得什么羞耻？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胤礽看着地上的水渍，再看看康熙那明黄色衣服上的湿濡痕迹，脑子里轰然作响，弘承尿了皇阿玛一身怎么办？！
抱着揽月就跪在地上，有些结结巴巴的对着康熙求情道：“皇阿玛，！皇阿玛！弘承还小，求皇阿玛责罚？！”
胤礽现在求皇阿玛不要怪罪弘承就好，至于什么喜爱不喜爱的，他现在完全不在想了。这可是他的嫡子呢！
康熙闻言，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胤礽，抿嘴笑道：“行了，起来吧，孩子这么小知道什么？你都吓到揽月了。”
说着又继续道：“你小的时候在朕的身上可是没有少尿的，这会儿放在朕的孙子身上，怎么就不成了呢？”
胤礽听了心中羞愧万分的站起了身子，这些年随着他的长大，与他皇阿玛的感情预发的生疏，完全不像小的时候可以肆意妄为，无忧无虑。
其中他的原因很多，先是兄弟们的长大，让他的宠爱被分了，再是他也是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却还要求他的皇阿玛像小时候一样对他。
他自己都没有用那赤诚之心来对他的皇阿玛。
想到这里，胤礽的眼眶开始泛红，看着康熙的眸光也变得水润，一会儿的功夫，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错了，实在是愧对皇阿玛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康熙微微垂眸，看着胤礽有些自责的流泪，之前还带着的一点疑惑完全消失殆尽了，粮草被烧的事情，与太子应该并无关系。
康熙此时突然觉得浑身一瞬间的轻松。
弘承眯着眼睛逃避现实，听着康熙与胤礽的对话，眯着的眼眸渐渐的睁开，这是不是阴差阳错的直接让康熙与太子俩人的关系又升温了不少？
一想到这里，弘承觉得身上又有了不少的动力。睁着琉璃般的眼眸，看着康熙，眼眸中带着天真无邪的懵懂。
康熙垂眸扫了一眼弘承，眉宇含笑的对着弘承宠溺的笑道：“你个小人精，这尿还挑人，是不是怨朕回来的太晚了？这刚刚见到就给朕来上一泡。”
这孩子与胤礽小的时候长的实在相似。让他想到了小的时候他带胤礽的手忙脚乱的日子。
胤礽看了一眼怀里的揽月格格，眼睛眯着有些昏昏欲睡。
弘承则觉得身下的湿濡让他有些难受，他微微张嘴，露出自己粉嫩的牙床，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心里对自己不断的对自己做建设道，我是小孩，我哭的话不是错。
康熙被弘承的哭声下了一跳。
苏氏赶紧的上前给康熙解围道：“皇上，小阿哥不舒服了，奴婢去给小阿哥换个干净的襁褓。”
康熙闻言，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被尿了的一副，笑着把手上的弘承递给了苏氏，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若无其事的笑了一下，对着胤礽道：“行了，一会儿到御书房来，朕有话要对你说。”
说完就背着手往外走去。
弘承被苏氏抱着离开了之后，心头才舒了一口气。
脑子里却想着，要是按照历史上的轨迹，现在康熙三十六年，康熙西征，打败葛尔丹。
太子与索额图留守京城，在这次的西征中康熙遇到了一个难题，那就是粮草被毁，留守粮草的官员也是被杀，造成康熙西征险些失败，这其中的艰险不难想象，但是康熙最终还是胜利了。
只是粮草被毁，官员被杀这件事情，康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弘承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件事情与太子有关系，他这个便宜爹，看着也不是那么聪明的样子，万一被人下套了，屎盆子扣在了他的头上，到时候真是有理说不清了。
从今天来看，康熙对太子，和太子对康熙都是有感情的。
到底是什么事情把两人的感情消磨殆尽，又让康熙痛下决心的废除他亲手养大的太子？
弘承思虑量多，最后只能化为一声浓重的叹息，作为康熙他是艰难的，作为太子，上有父兄，下有弟弟们，也是很难，可是作为小孩子的他更难，不光要考虑他阿玛与玛法的关系，还要努力的让自己活下去。
幼小的身子没有办法支撑住弘承的思考，张嘴了了一个哈欠，就陷入了梦想。
转眼就是弘承与揽月的满月。
满三的时候，康熙没有赶上，这次满月，康熙决定亲自在慈宁宫主持。
弘承与揽月这对龙凤胎是在慈宁宫出生的，尤其是弘承，简直就是太后亲自接生的，更是整日里得到太后的念叨。
弘承这孩子与太后缘分颇深，要不是弘承是太子的嫡子，康熙一度想着把弘承放在太后身边教养的，太子的嫡子，将来那也是要做上太子的，太子是不能放在慈宁宫交给太后教养，首先就是太后的身份科尔沁。
等到满月这天，弘承和揽月分别被苏氏和刘氏两位乳母抱到了慈宁宫。
现在是十月份，天气已经变得有些阴冷，太后上了年纪，比较畏寒，这会儿慈宁宫里已经烧了地龙，屋里暖融融的。
弘承一进入慈宁宫，就被瓜尔佳氏脱了外衣，整个人肉嘟嘟的躺在了榻上，太后坐在榻上，让瓜尔佳氏去忙，她和康熙在这里守着孩子。
康熙等瓜尔佳氏离开之后，才走了过来，看着张牙舞爪的揽月，还有一旁安静的出神的弘承夸赞道：“这俩孩子生的好，长的也漂亮。”
太后满脸慈爱，笑着伸手摸了摸弘承的小脸蛋，有抬手把揽月最角上挂着的口水擦掉，才对着康熙道：“兄妹两个都在哀家的慈宁宫降生，这满月能在慈宁宫里办，哀家这心里高兴。”
太后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两个孩子，眉宇间都是喜悦，可见这次康熙做的事情，是合了太后的心意了。
太后不进有些感叹：“龙凤胎，在咱们大清还是头一份，没有想到哀家能够在有生之年还能遇到这等的好事。”
康熙见太后高兴，心中也是喜悦，他附和着把葛尔丹发生的事情，与太后说道：“皇额娘，你不知道，朕刚刚收到了胤礽的信件，胤褆就打了一个大胜仗啊！葛尔丹就败了！”
太后知道康熙的心病，他心疼珏瑶。
珏瑶怎么都不肯给着康熙回来，她对这康熙留着泪说，在珏瑶被送到准格尔的那一刻起，她生是准格尔的人，死是准格尔的鬼，绝对不会再回到京城的。
只求康熙给她，给她的孩子一条活路。
这事情康熙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就这么的看着珏瑶，带着那些老弱妇孺一点一点的离开了他的视线，消失在了大草原的深处。
弘承睁着眼睛，听着两人无所顾忌的谈话，快速的分析着局势。
太后闻言，眼眸微闪，对着康熙道：“吉兆是吉兆的，但是也不能寒了胤褆的心，毕竟这仗是他血雨腥风里打下来的。”
康熙想到之前惠妃与大福晋说的话，心中一阵的气恼，对着太后解释道：“皇额娘，这次的事情并不是因为弘承才不封赏胤褆，主要是惠妃与大福晋在太子妃生产的时候说下的话，朕得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他的军功朕能给他，同样因为他额娘和福晋做下的事情，朕也能惩罚他。”
胤礽在信件里并没有讲这件事情，但是只要回宫之后，这些消息都如期而至，惠妃当众说下这等话来，心中必定有所依仗，这个依仗是谁？
除了明珠就是胤褆。
胤褆的胜仗，就是这次惠妃最大的依仗，所以这次不封赏胤褆，就是因为惠妃的所作所为！
他要让胤褆知道，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与明珠无关。
想到这里，康熙有些神不思蜀，说到底胤褆并没有做错事情。
康熙的心思急转，手指无意识的在弘承的脸上戳了戳，恩软软的还不错，有捏了两把之后，继续道：“现在孩子越来越大，心中的主意也是越来越多了，朕的精力有限，不可能时刻的盯着他们，这次胤褆打了个胜仗，就开始有些飘飘然了，胤礽是太子，胤褆再大的功劳都不能大过太子去的，加上惠妃这次的事情，多少要给他一点打压，不能让他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说到这里康熙微微一顿，垂首看着榻上的两个奶娃娃道：“李佳氏的孩子是胤礽的长子，朕十分喜欢，但是也是庶子，在喜欢也要顾及太子妃的心情，绝对不能让那孩子大过太子妃所生的嫡子。从而让胤褆看到了希望。所以说这两个孩子来的正是时候，弘承来的时机最为恰当。”
弘承听着康熙的分析，心里不得不佩服康熙的老谋深算，就这样简单的事情，都能想到长子与李佳氏的孩子上去，同样是庶长子，不让他们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来。
对于胤礽，康熙真的是煞费苦心。
脸上一阵的疼痛让弘承瞬间回神，睁着大眼睛控诉的看着康熙，捏我干什么？好疼。
弘承见康熙的心思根本没有在他的身上，小嘴儿一张，就把康熙的手指咬在嘴里，用没有牙齿的牙床，使出了吃奶的劲咬了下去！

第11章
湿漉漉的感觉，让康熙瞬间醒神，看到弘承有些通红的脸颊，笑着抽出手指，点了点弘承的小鼻子道：“小家伙气性挺大呢，敢咬朕。”
弘承却不是这么想的，他被康熙的手指个疼了牙床，有眼眸里正包着泪水，控诉的看着康熙。
太后看着爷孙两人的样子，一下子笑了起来，她清了一下喉咙对着康熙夸赞道：“弘承这孩子是个激灵的，也比较安静，醒着的时间也长，苏氏说，这孩子，饿了哭两声，如厕的时候哭几声，其他时候都是自己和自己玩。”
太后说到这里，眼眸里都是笑意，脸上宠溺的看着弘承，有看了看已经睡着的揽月，和弘承比，揽月才像是一个真正的小孩子。
康熙点着弘承的小脸，一戳一个窝，笑着和太后说：“皇额娘，您不知道，朕第一次去看他，刚刚抱在怀里，就给朕尿了一泡。”
太后闻言，抬手拿着帕子捂着嘴，笑得花枝招展，抬手指了指弘承的额头，道：“你也是厉害了，和你阿玛小时候做的一样的事情，胆子越来越大了。”
弘承对于康熙说的话，装作没有听懂，这种丢人的事情，也值得康熙拿出来跟太后分享。弘承觉得委屈，要是这样的话，这宫里的人不都知道他尿康熙一身的事情了吗？
想着想着，小拳头不自觉的塞进了嘴里。
康熙看着弘承的样子，脸上一丝的怅然，笑着开口道：“是啊，想当初胤礽和弘承一样大，这一逛几十年过去了，朕都老了，胤礽也长大了。”
太后看着康熙惆怅的样子，嗔怪的瞪了一眼康熙道：“哀家岂不是更老了？你这话说的。”
太后有种感觉，这次康熙回来之后，变得有些惆怅，有些神伤，更多的是有些让人琢磨不定。
康熙闻言，暮然回神，赶紧的对着太后道歉道：“是，是，朕给皇额娘请罪，朕说话口不择言了。”
太后拿帕子沾了一下嘴角，笑着摆了摆手道：“皇上啊，你是一国之君，不能一直陷入感情的事情中去，珏瑶的事情，就算了吧。”
康熙看着太后片刻，微微垂眸，看向榻上的奶娃娃，深深的叹息了一声，不再开口。
荣妃第一个走了进来，她看到屋里只有太后与康熙，嘴角轻抿，对着康熙与太后微微福身，行礼。
康熙轻咳了一声收回了脸上的笑容，有些别扭的对着荣妃道：“起吧，坐。”
荣妃起身后，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眼眸微垂看着自己手上的帕子，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康熙扫了一眼荣妃，心中有诸多的话想要对荣妃说的，但是荣妃因为珏瑶的事情，对康熙的态度实在的恶劣。
康熙知道珏瑶能有今天的结局，都是他一手促成的，只是现在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再说什么都是于事无补。
他在打败准格尔的时候，强烈的要求想要珏瑶跟着他回京，珏瑶的选择，他到现在都记得。
生在皇家，享受了皇家的荣华富贵，同样也要为国家的安稳做出奉献，这后宫上下，他的姑姑，乃至姐姐妹妹，儿女，那个不是为了大清的稳固？
让珏瑶嫁给葛尔丹，他心里不难受吗？
太后也知道两人闹什么别扭，笑着对着荣妃摆了摆手道：“荣妃，你快来看看，弘承这孩子乖巧的不得了，听皇上说，弘承与太子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但是哀家却觉得这小格格长得更好看些。”
荣妃一向温柔，对太后更是做不出什么忤逆的事情，她顺从的站起身来，走到了太后的身边，垂眸看着俩个孩子，眼底一闪而过的难过，片刻之后还是笑着附和太后道：“是啊，太后娘娘，揽月格格长相貌美，弘承阿哥长相更加俊美些，各有千秋，都是一个阿玛和额娘，将来都差不了的。”
太后微微颔首，抬手抓着荣妃的手道：“荣妃，你也别气恼皇上，皇上也是有苦衷的，要知道当初珏瑶那孩子是皇上的长女，他那么得喜欢，怎么舍得把她嫁给葛尔丹呢？”
说到这里，太后眼眶泛红，难过的拍了拍荣妃的手背有些无奈的道：“那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啊。”
荣妃闻言，微微点头，抿嘴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对着太后道：“是的，太后娘娘，您说的妾身都懂的，只是妾身心里难过，也替皇上难过。”
荣妃从剩下珏瑶之后，就有了这个打算，只是看着康熙对珏瑶的宠爱，她一度的认为，康熙不会这么做的，皇宫里那么多的格格，为什么一定就要她的珏瑶呢？
可是世事无常，最后她的珏瑶还是没能幸免，走上了皇家公主的老路。甚至更惨一点，最少那些皇家公主都没有被皇上亲自带兵攻打了。
康熙听到荣妃的话一瞬间，有些泪目，只是他掩饰的很好，垂眸看着乖巧的啃着手指的弘承，心里难过，一个帝王连自己最为宠爱的女儿都无法留在身边，是什么样的痛苦？外人岂能体会呢？
弘承看着康熙的微红的眼眸，瞬间觉得有些难过，一个帝王要心痛成什么样子，才会这么红着眼睛，掩饰自己呢？
弘承挣扎着，抬手抓着康熙的袖子，一下一下的摇晃，眼眸天真的看着康熙，想要安慰他。
康熙对上弘承的干净的眼眸，瞬间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再难的时候也是为了大清的将来，只要大清的江山还在，他们爱新觉罗家的格格牺牲的都是有价值的，等将来他们大清的江山固若金汤的时候，他们爱新觉罗家的格格也就不用牺牲了。
弘承的身子动了没有几下，就感觉身上有些瘙痒，十分的不舒服。
康熙爱怜的伸手抱起来弘承，心底一片的柔软，这孩子真是招人疼。
弘承觉得那个瘙痒的地方更加的明显了，之前被人开窗的阴影瞬间涌上心头，这让弘承瞬间打了一个寒颤，心下猜测，难道是他的襁褓被人做了手脚？
想到这里，弘承抿有些急切的伸手抓住了康熙胸前的朝珠，使劲的拽着，想要让康熙提前发现他的不妥。
康熙的情绪已经缓了过来，垂眸看着弘承有些调皮的样子，心头一软，露出一抹笑容。
太后与荣妃也结束了话题，看着弘承有些调皮的样子，抿嘴一笑，对着康熙道：“这孩子和皇上小的时候真是一模一样，调皮的紧。”
荣妃对于这种话题，并不答话，只是含笑用手指都弄着揽月，荣妃一看到揽月就像是看到了珏瑶小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闷闷的难受，刚刚的话题已经结束，她是绝对不能再继续下去的。
康熙听太后这么说，心里也是高兴，胤礽自小就像他，这是众所周知的，现在代表着吉祥的龙凤胎中的阿哥也是像他。
他心里怎么能不高兴呢。
想到这里，康熙对着太后道：“朕小时候是个什么样子，朕不知道，但是这小子却是和保成小的时候一模一样。”
说着康熙故意把弘承手里的朝珠夺了过来，拿着朝珠一下一下的在弘承的眼前划过。
弘承心里有些着急，看康熙的样子，丝毫没有觉察出他的不妥之处，看来只能拿出他的制胜法宝来了。
想到这里，弘承的眼眸一红，撇起嘴巴，露出粉嫩的牙床，洪亮的嗓门，大哭了起来。
康熙以为是把弘承手里的朝珠拿了出来，才惹得弘承哭了起来，赶紧的轻轻的拍打着弘承的襁褓，轻哄了起来。
哄了一会儿，见弘承的哭声丝毫不减，才有些无奈的看向一旁站着的太后。
弘承倒是想要停下哭声，但是腰间的瘙痒还在，让弘承心里没底，越想越觉得害怕，眼睛一闭，哭的更厉害了。
太后闻言，赶紧的对着一旁的苏氏摆了摆手叫道：“苏氏，你快来看看，小阿哥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哭个不停呢？是不是肚子又饿了？还是该换襁褓了？”
苏氏听了，走了过来，把弘承接到了怀里，对着太后与康熙微微福身，就朝着隔间走去，她解开衣服给弘承喂奶，弘承丝毫的不配合，闭着眼睛哭。
弘承想让苏氏给他解开襁褓看下，看看是不是有东西在哪里。
苏氏伸手在弘承的屁。股下摸了一下，感觉到那里并没有湿濡的痕迹。
片刻之后，抬手解开了包着弘承的襁褓。
弘承看到苏氏给他解开襁褓，便不再大声的哭泣，心里却想着，这苏氏真是个聪明人，也亏的他哭的这么卖力。
只是苏氏解开襁褓之后，眼眸微转，朝着周围扫了一圈确定没人之后，立刻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了三根闪着冷芒的绣花针，小心的避开了弘承娇嫩的肌肤，扎在了襁褓的棉花里。
弘承瞬间被苏氏的所做所为吓到，张着嘴忘记了哭泣，恨不得立刻大声的质问苏氏，乳母啊，我们无怨无仇的，你可不能这么害我。

第12章
苏氏准备好一切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好似被襁褓里的针给吓到一般，眼底露出一抹恐惧，发出一声短暂的惊叫：“啊！”
太后与康熙听到声音，相互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凝重。
太后起身扶着荣妃的手，对着姝红微微颔首道：“你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有失体统的大呼小叫。”
姝红对着几人微微福身就走进了隔间。
看到弘承大敞着的襁褓，微微蹙眉，张嘴就准备呵斥。
苏氏脸色苍白的指了指弘承的腰部。
姝红看到襁褓上的那一抹银色，心头一惊，眉头蹙的更紧了，伸手把襁褓上的针，拿了出来，检查了一下弘承有些微红的皮肤，才松了一口气对着苏氏嘱咐道：“你先给阿哥换个襁褓，别回头着凉了，我去把这事情禀报太后。”
苏氏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心头紧张万分，等姝红离开，她的心还在剧烈地跳动，之前与从若把所有能遇到的想法都对了一遍，这真正实行的时候，还是艰难万分。
苏氏有检查了一下弘承有些微红的肌肤，小心点的拿出药膏，打开盖子涂在了弘承的腰部，这才算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腰部凉丝丝的感觉，瞬间让弘承回神。
睁着琉璃般的大眼睛水光粼粼的打量着苏氏不似作假的温柔。
苏氏好像并不是想要害他，而是通过他的哭声，引起康熙或者太后的注意，这事情绝对不是苏氏一个人能够决定的，恐怕这背后，还有太子妃他那个额娘的手段，要不然的话，苏氏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想到这里弘承有些兴奋，之前他就说呢，他额娘怎么就对他被人开窗这件事情无动于衷呢，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太后扫了了一眼隔间，有些焦急的问姝红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让苏氏如此的惊恐？”
姝红知道这事情在慈宁宫发生，就是有人想要打太后的脸。
这事儿要是不弄个清楚，恐怕不止太后和皇上心头难安，就连太子妃恐怕都对太后产生疑虑，不敢让两个孩子对太后太过于亲近了。
想到这里，姝红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康熙和荣妃，伸手把攥在手心里的针拿了出来，对着太后解释道：“回禀太后娘娘，弘承阿哥的襁褓被人动了手脚，里面被放入了针，扎的弘承阿哥难受，才一直哭闹不止的。苏氏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面，吓得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好。”
姝红的话，让太后的脸色好了许多，只是一想到弘承的满月是要在慈宁宫办，而且是皇上亲自主持，要是因为孩子哭闹着办砸了，这不是打她和皇上的脸吗？
还好苏氏提前发现了，苏氏怎么就未卜先知了呢？
、
太后在宫中这么多年，心中也是有所怀疑，只是要是弘承出事，这苏氏也是难逃干系，苏氏定没有这么傻的去做这种事情。
康熙眼眸微微一缩，被眼前的闪烁着冷芒的针，刺疼了眼睛，他伸手从姝红的手里捏出来一根，这等冷硬的东西，竟然在弘承的襁褓里出现？！
他的弘承刚刚哭的那般的撕心裂肺，这要多么的痛苦才是？
想到这里，康熙心中的怒气瞬间滔天，他捏着闪烁着冷芒的针，一下子扔在地上。
针落在地上之后，发出轻微的响声，在这空气凝固了的大殿里，异常的刺耳。屋里的人吓得一下子都跪在了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德全，给朕好好的查，朕倒是想要知道，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做下这等的事情，谋害皇嗣！朕诛他九族！”
、
荣妃看着康熙剧烈起伏的胸口，知道他现在气急了，赶紧的开口劝说道：“皇上息怒，这事情是毓庆宫的事情，还是不要闹开了说，到时候太子太子妃的脸上也是无光。”
太后听了之后，微微点头，十分赞同荣妃的话，开口道：“皇上，荣妃说的是，现在弘承的满月即将开始，各个王公大臣都已经陆续的进宫，要是现在闹开了，只会让人觉得太子与太子妃御下不严，连一个小小的院子都管理不好，更别说整个朝廷了。”
康熙知道太后与荣妃说的话也是有道理的，现在满月的宴会即将开始，绝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乱子来。
想到这里，康熙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底的怒火，对着一旁的李德全吩咐道：“让苏氏抱着弘承出来，朕有话要问她。 ”
李德全小心地躬身，就朝着隔间走去。
一会儿的功夫，李德全抱着弘承率先走了出来，苏氏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她的头垂得很低，收敛眼睑。
小心地趴在地上。
康熙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对苏氏问道：“你是怎么发现弘承的襁褓里有针的？”
苏氏无声地流泪，她声音带着颤抖道：“回皇上，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小阿哥怎么都不吃，又不曾尿，奴婢才想着看看是不是身上不舒服，打开包裹就发现了那三根针。”
康熙是什么人啊？看着苏氏有些闪烁的眼神，眼神一冷，对着苏氏厉声呵斥道：“还不给朕从实招来。”
瓜尔佳氏忙的差不多了，就进屋来请太后与康熙，一进屋就看到跪在地上的苏氏，还有抽噎着的弘承，急走了两步来到了李德全的跟前，有些焦急的问道：“弘承怎么了这是？”
太后与康熙看到瓜尔佳氏焦急的样子，也不想追究她的礼数不周。
瓜尔佳氏抱着弘承，看着弘承眼眸里水光粼粼，心疼的眼角泛红。
太后见此，给荣妃使了个眼神，让荣妃来解释这件事吧，她这会儿被闹的有些头疼。
荣妃给瓜尔佳氏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并且表示，弘承并无大碍之后。
瓜尔佳氏这才放下了心神，她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苏氏，犹豫了片刻之后开口道：“皇阿玛，这件事情与苏氏无关，是儿媳不让苏氏说的。”
说到这里，瓜尔佳氏把孩子递给了从若，跪在了地上，对着康熙叩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嘴唇有些颤抖道：“弘承这不是第一次出事了，之前就又一次是半夜被人开窗，而苏氏则是被下了药，要不是弘承运气好，半夜哭闹，恐怕这次的满月宴就没了。 ”
瓜尔佳氏说的委婉，但是康熙与太后都清楚其中的意思，这种天气里，要是一个未满月的孩子，被冷风吹一夜之后，其后果不难想象的。
人都没了，怎么还可能办满月宴呢？
太后扫了一眼瓜尔佳氏脸上用脂粉都压不住的苍白和后怕，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也是为难你了，之前怎么不说呢？”
瓜尔佳氏抬首拿帕子沾了一下脸上的泪水，稳定了一下情绪开口道：“皇上不在京中，太子爷处理朝政日理万机，妾身怎么好打扰太子爷呢？皇上回来，这事儿也就不好再提了，免得太后与皇上伤神。”
太后却是知道，瓜尔佳氏的不好再提了是什么意思，当时没有抓到人，等事后再抓，恐怕就不好抓了，更何况弘承没事，红口白牙的一张嘴，谁都不会承认的。
弘承此时已经完全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今个儿在他的襁褓里放针这件事情，恐怕就是他额娘与苏氏定下的计谋，现在看来还挺成功的。
康熙闻言有些气急，但是也知道瓜尔佳氏说的话是怎么回事，现如今恐怕连瓜尔佳氏在慈宁宫生产这么巧合的事情，都很难说了。
瓜尔佳氏的眼神微闪，脸上有些不放心的对着康熙请求道：“皇阿玛，能不能让儿媳去检查一下揽月的襁褓，儿媳实在有些不放心。”
皇上转头看了一眼熟睡的揽月，微微颔首：“去吧，这事儿，交给胤礽，让胤礽给你一个交代。”说完，对着跪在地上的苏氏道：“你去吧。”
苏氏对着康熙叩首道：“谢谢皇上恩典。”
说完，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了从若的身边，小心的接过来了弘承。
瓜尔佳氏从地上站起身来，走到了榻前，抱起揽月，朝着隔间走去。
弘承在苏氏的怀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苏氏看着挺柔软的一个人，竟然敢和他额娘定下此等的计谋，也是为难她了。
之前他还怀疑苏氏要害他。
胤礽来的时候，整个大殿里都带着一阵的沉重，他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也知道满月马上就要开始。
看着时辰差不多了，胤礽对着康熙道：“皇阿玛时辰到了。”
康熙深深的看了一眼胤礽，伸手扶着太后，就朝着外面走去。
现在孩子虽然不大，但是也一个月了，洗三没有大办，满月则办的十分隆重，人数众多，慈宁宫的大殿就显得有些小了。
再加上今天艳阳高照，风和日丽，在太阳下面感觉也是暖融融的。
等外面准备好之后，弘承与揽月格格被抱了出去。
弘承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身边放着一个水盆，水盆里放着十二枚玉石，十二枚金钱，十二枚红鸡蛋，在盆的上面还放着一颗葱。
弘承由苏氏抱着坐在椅子上，一个年纪很大的师傅小心的给弘承剃了胎发，又用红鸡蛋在头顶上滚了三圈。
等弘承结束之后，就轮到了揽月。
弘承与揽月两人都结束之后，各府的家眷，争抢着添盆偌大的盆子里面放满了各种东西，而弘承却坚持不住地睡了过去。
一场满月宴办的轰轰烈烈。
宴会结束之后，康熙留下了胤礽，语重心长的对着胤礽道：“胤礽，你贵为太子绝对不能连自己的院子都管理不好，朕听说现在毓庆宫是一个侧福晋掌管中馈？”
胤礽闻言，有些尴尬，他微微垂首对着康熙道：“是，之前太子妃有孕，我担心伤到孩子，才让李佳氏暂时掌管中馈的。”
胤礽心里纳闷，他皇阿玛从来没有管过毓庆宫的一切，这会儿怎么就突然说到这个了呢？
康熙看着胤礽俊朗的面孔，眼底里闪烁着的疑惑，叹了一口气才道：“今天弘承哭闹不休，怎么都哄不下，苏氏发现襁褓里被放了针，朕问的时候有些支支吾吾的，朕觉得另有猫腻，被逼的狠了，才知道，弘承并不是第一次被人谋害，刚刚出生没几天，就被人半夜开窗，要是不是弘承福大命大刚好换襁褓，恐怕你的嫡子就没了。”

第13章
胤礽有些浑浑噩噩的回到毓庆宫，他的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康熙的话，要不是弘承福大命大，你的嫡子就没了！没了！
胤礽有些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呢？弘承不还是好好的吗？
而且这些事情瓜尔佳氏从来没有对他说过，哪怕是半句都不曾提，要不是今天弘承再次被害，还被皇阿玛和皇祖母给遇到，这瓜尔佳氏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他这件事了？
想到这里，胤礽突然觉得心里一阵的酸涩，他与瓜尔佳氏明明是夫妻，弘承是他的嫡子，可是瓜尔佳氏却不肯告诉他，这是为什么？
说到底还是瓜尔佳氏不信任他。
胤礽脑子里想着，抬脚迈进了主殿，扫向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毫无觉察的瓜尔佳氏，嗓子和堵了棉花一样有些干哑。
此时的瓜尔佳氏眼眸微垂，殷红的嘴唇轻抿茶杯，棕色的茶汤衬得瓜尔佳氏的皮肤白嫩水润。
胤礽走到了跟前，轻咳一声。
瓜尔佳氏微微抬眸，看到胤礽露出和往日并无二致的笑容，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对着胤礽福身接过胤礽头上的帽子交给一旁的从若：“爷，您回来了？”
胤礽与对着瓜尔佳氏微微点头，便坐了下来，看着瓜尔佳氏一副淡定的模样，心头一阵气恼，口气有些冲的对着瓜尔佳氏问道：“弘承被人半夜开窗这件事情，你怎么没有告诉孤？要不是皇阿玛告诉孤，孤到现在还会被蒙在鼓里呢，孤是弘承的阿玛，难道不能知道吗？”
瓜尔佳氏闻言，有些诧异的看着气急败坏的胤礽，半晌之后才抿嘴一笑，有些淡然道：“爷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这毓庆宫乃至整个皇宫里多的是想让弘承死的人，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的。”
瓜尔佳氏的话，让胤礽心头一跳，总感觉瓜尔佳氏话里有话。
现在李佳氏掌管这毓庆宫的中馈，要是以往的话，李佳氏把这毓庆宫是防范的固若金汤，弘皙小的时候，完全就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弘承出生的短短一个月之内，竟然遇到两次危险的事情。
想到这里，胤礽涌上心头的火气，渐渐平息了，他缓和了一下脸色，放轻了声音对瓜尔佳氏道：“你派人通知一下，让她们都到主殿来，谋害弘承这件事情，孤绝对不会姑息养奸！”
瓜尔佳氏定定的看着胤礽片刻，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就是不知道太子爷是否会舍得他的李佳氏。
想到这里，瓜尔佳氏对着胤礽微微颔首，转身对着从若吩咐道：“从若，李侧福晋与容通房那里，你亲自跑一趟。”
从若对着瓜尔佳氏微微福身，慢慢的退了出去。
等从若离开，瓜尔佳氏微微垂眸，看着自己养护的很好的指甲，慢悠悠的对着胤礽问道：“爷，之前李佳氏送给爷的香囊，不知道爷是否随身携带？”
胤礽没有想到瓜尔佳氏会突然问起香囊的事情来，他下意识的抬手摸上自己的腰间，挂在腰上的香囊，突然就觉得有些烫手。
瓜尔佳氏看着胤礽的样子，轻笑了一下，低着头，红着眼睛对胤礽道：“那个时候皇阿玛还没有回来，爷又是主持朝政，半夜了还跑来看孩子，妾身看着心疼，弘承又没有真的遇到危险，也就不忍心让爷在劳神，才没有开口说这件事情。”
瓜尔佳氏说完，微微的垂首，看着手上的帕子，眼眶周围染上了一层红晕。
胤礽明白这是瓜尔佳氏在向他示弱，给他解释为什么没有告诉的弘承的被开窗的事情。
一瞬间他的心底里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让胤礽喉咙有些发干。
他缓和了片刻，伸手握住了瓜尔佳氏的手有些感动道：“你是孤的嫡福晋，弘承是孤的嫡子，揽月是嫡女，这是任何人都不能改变的事情，以后弘承再遇到什么事情，你要第一个告诉孤，孤还能给你想想办法，这后宫里的阴私事情，你也是知道的不少，你入宫才这么短的时间，孤担心你应付不来。”
瓜尔佳氏顺势靠在了胤礽的肩膀上，眼眸微闪仰头看着胤礽问道：“什么事情都能告诉爷吗？”
胤礽看着瓜尔佳氏信任的眸光，心中怅然，揽着瓜尔佳氏的肩膀坚定的道：“是的，都能告诉孤，你解决不了的，孤给你想办法。”
瓜尔佳氏听了，微微垂首，脸上带着一丝犹豫不决，片刻之后下定决心的对着胤礽道：“李佳侧福晋之前不是也送给妾身一个香囊吗？妾身闻着味道还挺喜欢的，就先让从若收了起来，结果妾身就在慈宁宫早产了，从若有些不放心，把身上带着的香囊都让稳婆看了一下，结果一下就说是李佳侧福晋送的有问题。”
胤礽闻言，脸上一冷，他知道瓜尔佳氏的意思，她之所以会在慈宁宫早产，就是因为李佳氏送的香囊有问题。
只是李佳氏从来就不曾说过关于瓜尔佳氏的任何不好，对瓜尔佳氏虽然有的时候不太敬重，在他面前却是百般维护，事事提她着想的。
这会儿瓜尔佳氏突然说李佳氏送的香囊有问题，他心里对瓜尔佳氏刚刚升起的那么一点愧疚，就散了不少。
弘承醒来的时候，看着熟悉的床幔，就知道这满月的下半截，他给睡过去了。
康熙都发现了他襁褓里的不妥，那么他阿玛也势必知道了，毓庆宫是单独的属于太子的宫殿，要是想要处理这些事情的话，定然是回到毓庆宫来处理的。
想到这里，他的眼眸转动着，看到苏氏，小嘴儿一撇就哭了起来。
苏氏熟练的给弘承喂奶，换尿布，等弘承吃的打嗝之后，哭声丝毫不减。
这个时候苏氏心里有些没底，今个儿天气虽好，难道还是着凉了？她给弘承盖好，就抱着弘承去找瓜尔佳氏。
瓜尔佳氏看到苏氏，站起身来，走到苏氏的跟前，对着苏氏问道：“弘承怎么又哭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苏氏知道瓜尔佳氏问的意思，对着瓜尔佳氏有些焦急道：“回太子妃，奴婢检查了襁褓，并没有任何的不妥，只是现在小阿哥哭个不停，奴婢担心是不是有些受凉了？”
弘承眼眸憋到胤礽绷着的脸，哭的更带劲了。
看样子他额娘与他阿玛两人谈的并不愉快。
胤礽听苏氏的话，恍然回神，弘承刚刚经历了一场阴谋，加上上次的开窗，太子妃差点就失去了这个儿子，做事情小心一点也是正常。
李佳氏送的香囊，她找人看下，也是无可厚非的，刚刚他实在是有些冲动了。
想到这里，胤礽的脸色柔和了不少，他站起身来，走到瓜尔佳氏的身边，接过了弘承，小心的拍了拍他的背脊，奇迹般的弘承立刻停止了哭声，小嘴儿还微微的撇着，一抽一抽的，眼眸里还含着泪花，看着可怜极了。
瓜尔佳氏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不得不感叹，苏氏带着弘承来的及时。
李佳氏，林氏，王氏，唐氏，四人好似商量好了一般，一个接着一个走了进来。
李佳氏进来的瞬间，看到胤礽怀里抱着的孩子，眼眸里一抹厉色一闪而过，片刻之后就恢复了正常。
林氏看着李佳氏的样子，心头一阵好笑，太子妃没来的时候，就数李佳氏最受宠，掌管毓庆宫的中馈，太子妃来了之后没多久，就有了身孕，这中馈自然是又落到了李佳氏的身上。
现在从太子爷抱着太子妃的嫡子这一点，就能看出来太子爷对这嫡子的喜爱，要知道他们满人，有着抱孙不抱子的传统。
太子爷肯抱太子妃的嫡子，也算是破了这个规矩了。
可见太子爷对嫡子的重视，用不了多久，太子妃就会掌管中馈，失去了中馈的李佳氏，再失去了太子爷的宠爱，到时候就不足为惧了。
弘承在胤礽的怀里，安静的把玩这胤礽胸口的盘扣。
一阵叮当的声音响过，就感觉一阵的香风扑来，整个屋里的味道，就变得不一样了，他好奇的转头，朝着汶口看去，就看到几个身段阿娜多姿，面容又是各有千秋的女子，走了进来。
胤礽感受到了弘承的扭动，调整了一下姿势。弘承就看到一个长相尤为突出，漂亮的眼眸闪烁着流光，小巧的鼻子，樱桃般的小嘴，一个女人，弘承从没有见过生的这么美，这么仙的。
就这容貌，放在现代绝对是国际大腕级别的，可惜生在了现在这个朝代，只能当个侧福晋。
李佳氏看着胤礽那熟练的动作，呼吸都有些不平稳，看着弘承的眸光充满了恶意。
四人给胤礽和瓜尔佳氏见了礼，就分别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从若微微垂眸，收敛眼睑，神色不太好看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对着胤礽微微福身，走到了瓜尔佳氏的身边用所有都能听到的声音，对着瓜尔佳氏附耳道：“主子，容通房小产了。”

第14章
胤礽眉头紧蹙，抱着弘承的手一顿，脸上有些不可思议，容通房小产了？怎么就小产了呢？
他昨天去了容通房那里坐了坐，那个时候容通房肚子里的孩子还好好的呢，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小产？
弘承被胤礽抱着的动作一顿，一下子弄疼了肩膀，他撇着嘴看着胤礽眼泪汪汪片刻之后，哭声如期而至。
胤礽看着弘承张着的小嘴，一下子有些懵，片刻之后，就站起身来，抱着弘承轻哄。
弘承也懂得适可而止，他在胤礽的轻轻的安抚下，熄了哭声。
只是红着眼睛，微微的抽噎。
瓜尔佳氏扫了一眼胤礽，若无其的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对着从若问道：“请太医看了吗？”
容通房好好的怎么会小产呢？这是与李佳氏商议好的计谋吗？
从若微微点头：“已经请了太医，说是昨天晚上就有些不对劲，太医过去的时候，已经保不住了，今天要不是奴婢过去，恐怕还容通房还瞒的死死的呢。”
瓜尔佳氏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抿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对着一旁的胤礽说：“爷，现在先把弘承放交给从若，让她带着孩子下去，咱们也好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胤礽垂眸看着弘承可爱的小脸蛋上海挂着的泪珠，微微颔首。
从若听了瓜尔佳氏的话，对着胤礽微微福身，伸开双手去抱弘承，还没有碰到弘承的身子，弘承就小嘴儿一张，露出粉嫩的牙床哭了起来。
开玩笑，他好不容易让苏氏抱着他过来看热闹的，从若想这样把他抱走，别说没门，窗户都没有。
胤礽有些见不得弘承哭泣，赶紧的站了起来，小心的哄着。
一旁的从若有些无奈的看着胤礽。
胤礽有些宠溺的看着弘承道：“算了，孤抱着吧，这么小也不知道什么。”
瓜尔佳氏有些无奈的对着从若摇首，太子爷愿意宠爱弘承，她还是十分乐意的，只是刚刚满月的孩子能够听懂什么呢？
弘承听了胤礽的话之后，抽噎着收了哭声，干哭也是很累人的。
胤礽轻咳了一声，恢复正题，对着几人道：“今个儿，弘承满月的时候，有人在弘承的襁褓里放了针，这人真是其心可诛！”
苏氏吓得赶紧的垂首，这事儿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她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收敛眼睑看着自己的脚尖，只希望太子爷能够快点让她抱着弘承离开。
只是显然胤礽完全没有要弘承离开的额意思，他的手指轻轻的放在了弘承的手心里，让弘承慢慢的抓着。
若无其事的扫了一眼李佳氏，眼眸里闪烁着一抹冷意问道：“李佳氏，孤现在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之前你送给孤的香囊，里面有致人早产的药物，你可知道？”
胤礽现在心中存在着一个疑点，李佳氏这么做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就为了帮助瓜尔佳氏得到太后和皇上的喜爱？这是绝对不是一个侧福晋能对福晋做出来的事情。
李佳氏抬手沾了一下嘴角，对着胤礽娇声喊冤道：“太子爷，这事儿可不是妾身做的，妾身没有理由这么做的，太子爷与太子妃大婚以来，妾身与太子妃相处融洽。”
说到这里，李佳氏有些抱怨的白了一眼胤礽道：“再说了，让太子妃在慈宁宫诞下龙凤胎，对太子妃来说可是好事，是吉兆，妾身怎会办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胤礽知道李佳氏说的在理，毓庆宫的女人都是一样，她们也是想着争宠的，想自己得到他的喜爱，想孩子得到后妃的喜欢，这样的话她们也能多在他的面前露脸。
李佳氏陷害太子妃，就为了让太子妃得到一个天大的好处？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弘承的眼眸微微扫过李佳氏，心中感叹，这就是李佳氏啊！可惜是个蛇蝎美人。
弘承看着胤礽的带着青色的胡茬的下巴，紧蹙的眉头，深邃的眼眸盯着李佳氏。
胤礽想从李佳氏的脸上看出端倪，奈何他的皇阿玛教他四书五经，教他骑马涉猎，就连朝堂的尔虞我诈都讲过，就是没有说过后院女人们的战争。
弘承却是有些不满，小手儿拽着胤礽胸口的盘扣，小手无意识的摸索，正好塞进了胤礽的衣缝里，小指甲一个使劲，结结实实的挠在了胤礽的肉上，疼得胤礽抽了一声的冷气，瞬间回神。
弘承知道自己的力道，瞬间玩起来自己的小手指。
胤礽垂首看着弘承那无辜的样子，伸手捏了捏弘承的小脸蛋，有些无奈的摇头。
瓜尔佳氏李佳氏的狡辩，轻笑了一下，开口道：“李佳侧福晋说的也是，毕竟阴差阳错的好处全让本宫得了。”
说到这里，瓜尔佳氏微微一顿，对着李佳氏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带着嘲弄的笑容，低低的道：“要是万一这香囊并不止这些作用呢？女人说生孩子就是在走鬼门关，万一本宫生子不利，在慈宁宫血崩了呢？到时候太后娘娘与皇上与太子爷该如何相处？”
瓜尔佳氏说话十分有水平，她间接的让这件事情把太子与康熙与太后的关系扯在一起，只要等容通房来了，李佳氏最少要禁足起来。
等她出来，不定什么时候呢。瓜尔佳氏认定了就是李佳氏派人开的窗，现在先把李佳氏禁足是第一步，她要慢慢的把李佳氏在太子爷心中的地位抹去，让李佳氏再也无法翻身，等到那个时候，和李佳氏的仇怨再报也不迟。
李佳氏闻言，用帕子捂嘴轻笑道：“太子妃的话真有意思，这香囊的做工，太子妃没有看出来吗？这会儿对着妾身咄咄逼人，不如去找正主？”
李佳氏说着，媚眼如丝的看着胤礽，声音娇俏带着一丝丝的抱怨。
胤礽抱着弘承的动作一顿，看着李佳氏陷入了沉思，瓜尔佳氏说的没错，前朝的斗争能够波及到后院，只是李佳氏也没有这么的傻，她怎么可能明目张胆的送给太子妃有问题的香囊呢？
弘承看着胤礽有些出神的样子，瞬间怒气上升，小脸儿如同染了一层胭脂一般红晕。
瓜尔佳氏轻咳了一声，瞬间让胤礽回神，他微微垂眸看着弘承的小脸，只是看到弘承脸上的红晕，伸手又戳了一下。
瓜尔佳氏看着胤礽的样子，眼眸里一片的黯然，眸光落在了弘承的身上，片刻又斗志高昂，她不为自己也要为弘承。
弘承是嫡子，她要给弘承铺路。
一个宫女小心的走了进来，对着胤礽和瓜尔佳氏微微福身道：“启禀太子爷，江太医求见。”
胤礽微微颔首，心中疑惑，这江太医怎么来了？
“让他进来吧。”
“是。”宫女对着胤礽微微福身，就小心的退了出去。
江太医掀开帘子，迈进门槛，走到了屋里，对着胤礽躬身行礼道：“给太子爷请安，给太子妃请安。”
胤礽扫了一眼，一旁的瓜尔佳氏，现在只能看到瓜尔佳氏微微侧着的脸颊，她垂着眼眸，一副沉思的模样。胤礽微微蹙眉，有些拿不定注意瓜尔佳氏的用意，对着瓜尔佳氏问道：“江太医怎么来毓庆宫了？你身子不舒服对吗？”
瓜尔佳氏闻言，抿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对着胤礽开口解释道：“妾身无碍，现在正好弘承满与揽月都满月了，妾身给他们请个平安脉。”
胤礽闻言，脸上的表情舒展了不少，两个孩子都满月了，按照惯例是该请平安脉了，而他连这样的事情都忘记了。
江太医给弘承把过脉之后，确定弘承健康的不得了之后，脸上的笑容洋溢，对着胤礽道：“回禀太子爷，小阿哥健康着呢，那微臣去看看小格格。”
胤礽听了十分的开心，弘承健康是他心中所想，他满脸喜色的对着江太医摆了摆手，示意他过去。
江太医对着胤礽与瓜尔佳氏微微躬身，就退了出去。
瓜尔佳氏对着走到门口的江太医开口道：“江太医，本宫这里有个香囊，你看看有什么作用？”说完对着一旁的从若微微摆手道：“去把李佳侧福晋送给本宫的香囊拿来，让江太医看看。”
江太医听到瓜尔佳氏的声音，就赶紧的停下了脚步，往回走了两步再次站在了厅里。
从若走了两步，来到江太医跟前，将一早就准备好的香囊从托盘上拿了起来，递给了江太医。
江太医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微微叹息，他这心里苦啊，这宫中阴私的事情，可大可小，这会儿，太子妃让他检验李佳侧福晋送来的香囊，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要知道李佳氏在毓庆宫多年，根基深重，太子妃才来一年，怎么可能斗得过根基比较深的李佳侧福晋呢。
事后万一李佳侧福晋报复。
胤礽眼眸幽暗，一抹厉色快速的在眼底划过，江太医恐怕以后不能用了。
江太医硬着头皮接过香囊，解开了系着的明黄色的带子之后，小心的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在了托盘上，一个一个放在鼻尖检查了一遍，片刻之后，才脸色有些沉重的对着胤礽躬身道：“回禀太子爷，香囊里的东西，单个都没有任何的问题，还是比较养身子的，但是合并在一起的话，就有活血化瘀的作用，普通人带的话，还会无大碍，但是要是有了身孕的人佩戴的话，只要带上一两个时辰，轻则小产，重则会血崩。”

第15章
胤礽嘲讽的勾起嘴角，看着李佳氏的眼眸带着一抹厉色。
他单手小心的抱着弘承，另一只手把腰间的香囊准确的扔到了江太医跟前的托盘里，冷声问道：“检查一下这个？”
“啪”的一声轻响，袋子上的珠子砸在托盘上。
江太医给落在眼前的香囊，吓得一个颤抖，额头上的汗水细细密密的沁出，一瞬间，他被前所未有的恐惧包围。
江太医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指拿起了托盘上香囊，把里面的东西倒在了托盘上。
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抬眸看了一眼胤礽阴沉的脸色，微微垂首，吓的不敢说话。
胤礽从江太医的动作，就猜出他身上的香囊与瓜尔佳氏的香囊如出一辙，要是这香囊真的有江太医所说的那么厉害，容通房的小产也就说的通了。
胤礽的嘴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直线，带着怒气眼眸如刀子一样扫向李佳氏，几乎咬牙切齿的从嘴里蹦出来了三个字：“李佳氏！”
李佳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胤礽，她被吓得花容失色的愣在原地。
林氏看着眼眸里满是怒火的胤礽，心里顿时舒坦了。
微翘着嘴角感叹，今天这趟真是没白来啊，能看到李佳氏被太子爷厌弃的过程，也不枉费她今天来这一趟。
林氏与李佳氏一同进宫，同时被封为侧福晋的，但是她与李佳氏不同，她虽然长相出众，却没有李佳氏的心计，导致她虽然受宠，却与李佳氏比起来，还差了那么一点。
后来陆陆续续的进宫的唐氏和王氏，那就更加不足为惧了，能进入这太子府的，要么长相出众，没有什么背景，要么有重要的背景，长相中等。
唐氏就属于长相出众，背景却不出众的那种。
好在唐氏比较识时务，深居简出，一个月也得不了几次的宠爱。
王氏则是有着重要背景，长相却是中等和她们三个比，是不怎么出众的那种。王氏平时虽不如唐氏识时务，但是却有个有本事的阿玛，太子爷也会多少照顾王氏的情绪，一个月去那么两次。
在太子妃没来之前，李佳氏与林氏最为不对付，今个儿看到李佳氏在太子妃手里没走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林氏心里痛快极了。
李佳氏知道现在事情发生了变故，但是她相信自己在太子心中的地位是不变的，她脑海中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的的错处。
就香囊的事情，太子爷也不一定真的把她怎么样。
李佳氏快速的想好对策，她站起身来，泫然欲泣的跪在地上，天鹅颈微微扬起，楚楚可怜的对着胤礽道：“爷，妾身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知道吗？这香囊，是妾身送给爷的，但是……但是……”
李佳氏欲拒还迎，说的吞吞吐吐，摆明了想要让人想到瓜尔佳氏故意诬陷她。
林氏最看不得李佳氏这幅模样，一声冷哼，垂首看着手上漂亮的指甲，似笑非笑的点破李佳氏的想法道：“李佳侧福晋真是好笑，您这样说是在说太子妃诬陷你吗？”
瓜尔佳氏坐山观虎斗，但是这林氏的话，合她的心意，她也乐意在太子面前夸赞几句。
她对着林氏抿嘴露出一个笑容道：“林侧福晋真是一个通透的人儿，看事情看的精准。”
王氏却看不得林氏与太子妃合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有些漫不经心的道：“妾身就说太子妃您怎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早产呢？原来都是李佳侧福晋一手策划的呢。”
王氏一副直性子的模样，说完眼神微闪，看着地上跪着的李佳氏，心头得意。她不止打击李佳氏，更是打算踩着瓜尔佳氏，让胤礽厌恶瓜尔佳氏。
瓜尔佳氏知道林氏的意思，转头红着眼睛看着胤礽，声音颤抖的问道：“太子爷，妾身本可以只剩下龙凤胎的。”
胤礽知道瓜尔佳氏的意思，在哪里生孩子不是生？但是众目睽睽之下生子，却是让瓜尔佳氏的脸上无光，要是没有李佳氏的陷害，她就可以只担了龙凤呈祥的美名。
李佳氏听到瓜尔佳氏的话之后，心头微颤，悄然偷看了一眼胤礽面无表情的脸，知道这次恐怕无法善了，太子爷这次绝对不会帮她的，甚至会对她禁足，或者打入冷宫。
想到这里，李佳氏后背有些冷汗沁出，片刻之后才哑着嗓子有些急切道：“太子妃，那香囊不是妾身的，是您的贴身宫女容通房送给妾身的，听说您和容通房一起长大，想必也是了解容通房的针脚，你只需要打开看看，便知真假！”
瓜尔佳氏微微颔首对着李佳氏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容通房不是本宫的贴身宫女，她现在是太子爷的通房，还有就是容通房是本宫有孕期间，来帮助本宫来伺候太子爷的。”
说到这里，瓜尔佳氏的下巴微抬，轻蔑的扫了一眼李佳氏。
李佳氏一下子觉得身子有些发颤，容通房是太子妃引荐？那她与她之前商议的事情还能成吗？
想到这里，李佳氏有些浑身发冷，看着弘承的眼眸充满了恶意，要是太子妃只生下一个女儿，就绝对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弘承心里高兴极了，他的额娘李佳氏也是有手段的人，说话滴水不漏。
弘承想到这里，眼珠子一转，就绷紧了身子，咱们这不是拼演技吗？绷直身子之后，一会儿的功夫，弘承就觉得额头上有些汗水沁出。
胤礽感觉到了弘承的变化，微微垂眸，看到弘承有些汗水的小脸，有些惊恐的对着一旁的江太医喊道：“江太医，你过来看看弘承这是怎么了？额头上怎么突然出了这么多的汗。”
说着，他伸手拍了拍弘承的小脸蛋，白着脸，有些惊慌失措的说：“弘承，你可不要吓阿玛！”
瓜尔佳氏闻言，一下子站了起来，看着弘承的样子，两眼发黑。脑子里嗡嗡作响。
江太医心下一惊，赶紧的上前走了几步，伸手摸上弘承细小的胳膊，感受着手下的脉搏，伸手拿出一根银针在弘承的脑袋上扎了一下，瞬间就让弘承回神。
弘承这次真的被吓到了，哇的一下子大哭了起来。
江太医抬手摸了一把冷汗，对着胤礽解释道：“回太子爷，小阿哥并无大碍，只是有些吓到了。”
江太医话音刚落，弘承就哭的更使劲了，江太医的针扎的太疼了，好吓人！弘承转头看着瓜尔佳氏苍白的有些吓人的脸，心中一阵的内疚，他好像吓到了他额娘了。
胤礽轻声哄着弘承：“乖，不哭了，弘承乖。”
李佳氏扭曲的眸光怎么也掩饰不住，盯着弘承犹如恶鬼一般。
弘承感受着一抹冷意，刚刚有些抽噎的哭声，变得闭着眼睛哭泣了。
瓜尔佳氏送了一口气，往下扫去，就看到李佳氏扭曲而嫉恨的脸，吓得背后爬上了一层冷意，为了弘承，李佳氏绝对不能再让她有精力出来蹦哒了。
瓜尔佳氏眼眸微闪，轻轻的扯了一下胤礽的手。
胤礽顺着瓜尔佳氏的眸光看向李佳氏。
一下子被李佳氏满脸的恶意给吓到了，他看着李佳氏的眸光吓到了，下意识的把转身，把弘承给挡住了。
心里也对李佳氏产生了一股子厌恶感。
李佳氏感受到胤礽眼神的变化，快速的收起了脸上的表情，心底有些后悔。
这会儿容通房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被扶着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胤礽温柔的抱着孩子耐心的哄的时候，心底一酸，片刻之后就跪在了李佳氏的身边，眼眸通红的看着李佳氏。
弘承慢慢的收了哭声，小声的抽噎。
瓜尔佳氏见容通房来了，对着容通房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说着又指挥从若给容通房办了绣敦来，让容通房坐下。
容通房被瓜尔佳氏的做法感动了，她坐下之后，流泪认错道：“主子，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要是不锈那香囊就好了！害的主子早产，让主子糟了那么多的罪。”
容通房话落。
李佳氏就微微哭泣，她伸手指着容通房，愤怒的指责道：“那你为什么要害我呢？要不是你绣香囊，让我送给太子爷和太子妃作为礼物，哪里还能害的太子妃当众早产？”
李佳氏见到了容通房，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下了，她之前就与容通房商议过，只要太子妃早产，坏了身子，到时候她的孩子就是太子爷的长子，就算是生了儿子也不怕，这宫中的孩子长不大的多了。
容通房用帕子沾着眼睛的手一顿，满脸的不可思议，对着李佳氏问道：“奴婢只是锈了香囊，里面的东西并不是奴婢装的，还有这东西是侧福晋从奴婢这里不分青红皂白的抢走的，哪里是奴婢让侧福晋送的？！要是妾身知道香囊里是什么东西，哪里还能让奴婢小产？！”
说着苍白的脸上带着弱不禁风，她转头看着瓜尔佳氏，从绣敦上站了起来，跪在地上道：“求太子妃为奴婢做主！为奴婢那未出生的孩子讨还一个公道！”
容通房自从上次在从若那里知道真相以后，这心里对李佳氏就恨得咬牙切齿！她在昨天找了一个由头，见到了太子爷，看到太子爷腰间的香囊，暗生一计。

第16章
李佳氏一瞬间脸色刷白，眼眸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容通房，伸出那雪白细长的手指，指着容通房，声音有些急道：“我什么时候抢了你的香囊？！明明是你送给我的。”
李佳氏在前两天就去找了容通房，只要容通房这次与她合作，让太子妃失去太子的信任，她就在太子爷面前进言，让容通房升为格格，并且还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
容通房当时提了一个要求，要见太子，她也答应了，略施小计，就让容通房见到了太子，也让太子爷觉得她人美，心善，还大度。
只是没有想到，现在容通房一副把之前的说好的事情都置之度外的样子，要从她身上要下一口肉来。
瓜尔佳氏看着李佳氏情绪激动的样子，眼眸流转，对着胤礽问道：“爷，您看现在该如何是好？”
胤礽阴冷的看着李佳氏，心中有那么一点犹豫，要是李佳氏被打入冷宫的话，弘皙该如何是好？现在弘皙才三岁，交给太子妃扶养的话，弘承揽月两个小的，就足够太子妃忙碌了。
而且养别人的孩子也不好养，养好了，挺好。
万一有染个风寒，都是责任。
一瞬间胤礽心里有些犹豫不决，弘皙毕竟是他的儿子，他也不舍得他受委屈。
一个宫女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胤礽福身道：“启禀太子爷，李总管来了。”
胤礽闻言，心头一松，李德全来了，那就是带着线索来的。
现在香囊的事情有了着落，开窗的事情，瓜尔佳氏看样子恐怕还没有证据，这才一直说香囊的事情。
弘承是他的嫡子，谋害嫡子是什么罪名？要是开窗的事情，真的是李佳氏的话，那就别怪他不念及旧情了。
想到这里，胤礽对着宫里微微颔首道：“快请李总管进来。”
李德全撩起帘子，抬脚走了进去。看到屋里的阵仗，对着胤礽与瓜尔佳氏微微躬身道：“太子爷，弘承阿哥的乳母苏氏，被人下，药，半夜谋害皇嗣，皇上不放心，命令奴才彻查。现在奴才把牵扯的一干人等都带了进来，听候太子爷的发落。”
李德全对弘承襁褓里放针这件事情，只字不提，他在宫中多年，岁数比太子爷大的多，更是了解宫中阴私，针是在弘承的襁褓里发现的不错，但是弘承并没有受伤，可见有可能是太子妃有意让皇上发现这件事情，故意设下的局。
皇上让他调查这件事情，他查来查去，只调查出来半夜开窗和苏氏昏迷的凶手。意外又查出了，当初太子妃在慈宁宫生子，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造成太子妃生子的香囊里面的东西是谁采购的，而半夜开窗牵扯到的人里面有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人，揽月格格的乳母刘氏。
襁褓里的针却是无从查起。之前的也都是猜测，并无实证，所以他也就不能多嘴了。
胤礽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回信的笑容，他抱着弘承微微颔首道：“有劳李总管跑着一趟了。”
李德全笑了笑摇首道：“这都是奴才应该的。”说完，李德全对着胤礽躬身退了出去。
弘承张嘴打了个哈欠，露出粉嫩的牙床，李德全带着人来了，不管是香囊的事，还是苏氏被人下，药和半夜开窗的事情，都有了着落，他也能安心的睡一觉了。
胤礽挥了挥手，让侍卫把人扭送到眼前，除了几个李佳氏比较眼熟之外，还有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人，揽月格格的乳母，刘氏。
刘氏被人推推搡搡的走了进来，一进门看到跪在地上的李佳氏，吓得脸上惨白，她强硬的控制住自己有些发然的身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走到了瓜尔佳氏的身边咽了一口口水问道：“不知道太子妃把奴婢叫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小格格哪里离不得人。”
瓜尔佳氏愤怒的扫了一眼刘乳母，心中有些后怕，她之前怎么也没有想到李德全送来的人里面有刘氏！她还把她的嫡女交到刘氏的手里，让她扶养。
瓜尔佳氏想都这里，红着眼睛，转头，扫了一眼胤礽，才有些咬牙切齿的对着刘氏道：“你害本宫的儿子！还想让本宫把闺女交到你的手上？！”
刘氏一下子慌了，一下子坐在了地上，腿软的连站起来的力道都没有，就那么得摊在地上哀求对着瓜尔佳氏道：“太子妃，求太子妃饶了奴婢这一次吧，奴婢一时间鬼迷心窍再也不敢了。求太子妃饶命啊！”
刘氏瓜尔佳氏阿玛家里的包衣奴才，也算是知根知底。
瓜尔佳氏刚刚有了身孕，就让娘家给孩子寻找乳母，就找了刘氏与苏氏。
苏氏是瓜尔佳氏额娘这边的包衣奴才的家生子，都是身家清白的人家，长相也过得去，并没有什么什么不好的病症。
瓜尔佳氏看着两人还可以，也就提前接到了宫里，教导她们规矩。
只是没有想到刘氏竟然能够因为苏氏照顾的阿哥，而心生怨怼，从而半夜给开窗想让弘承生病，而达到陷害苏氏的目的。
刘氏转头扫了一圈，看到李佳氏身边的欣梅，一下子情绪激动起来，指着欣梅道：“太子妃就是她，就是她，就是这个人给奴婢说的，只要苏氏照顾不好小阿哥，让小阿哥生病了，苏氏就会受到责罚，说不定还会送她进入大牢，到时候小阿哥与小格格的乳母就都是奴婢了，再来的新的乳母，按照太子妃与太子爷对小阿哥的重视，只能让她去照顾小格格的，奴婢就是那个照顾小阿哥的人了，等将来小阿哥登上皇位，奴婢就是当朝皇帝的乳母，奴婢就可以与太后媲美。”
胤礽听了，脸上一阵的阴霾，看着李佳氏身边的欣梅，声音冰冷的能掉出冰渣子的问道：“她说的可是真的？”
欣梅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之后，眉眼间带着一抹悲色，走到李佳氏的跟前，对着李佳氏叩首道：“侧福晋，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连累你了。”
说完转头对着胤礽强硬的道：“所有事情都是奴婢一人所为，香囊里的东西是奴婢从宫外购买的，煽动刘氏开窗，给苏氏下的药，都是奴婢从外面弄来的，和侧福晋无关，奴婢只是看不得太子爷娶了太子妃之后，冷落了我们家福晋，才想着给太子妃一个教训的。”说完一使劲，就把嘴里的舌头咬断了，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流。
瓜尔佳氏见此，吓得嘴唇有些发干，她抬手拿起帕子沾了擦拭一下嘴角，掩饰自己的惊恐，这是她入宫一年多来，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血腥。
跪在地上的李佳氏，见此，松了一口气，欣梅用自己的命来保全了她的命。
但是胤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欣梅做法背后的含义，欣梅用自己的死来保全李佳氏。
要是没有李佳氏的指使，欣梅段没有这样的胆子和财力来做这样的事情。
只能证明是李佳氏的贴身宫女做的，并不能证明这宫女就是收到李佳氏指使，但是在场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一切都是李佳氏做的。
胤礽微微阖眼，看着李佳氏的眼眸快速的划过厌恶，他站起身来把手里的弘承递给了苏氏，才转头对着李佳氏道：“念在孩子的份上，罚你禁足一年。”
瓜尔佳氏闻言，微微蹙眉，这样不痛不痒的惩罚，能做什么。
胤礽微微仰首，抬手揉了揉有些胀痛的鬓角：“弘皙你是不能养了，放在太子妃身边吧。”
李佳氏听了，神情一下子有些恐慌，她跪着往前爬了两步，抱着胤礽的腿哭求道：“太子爷，您要怎么惩罚妾身，妾身都认，孩子是无辜的啊，求您念在妾身伺候您多年的份上，不要把孩子从妾身的身边抢走。”
瓜尔佳氏闻言，薇薇安蹙眉，看着李佳氏毫无形象的样子，看着胤礽那冷硬的面孔，心底一下子没有了斗败李佳氏的高兴感。
胤礽对着人摆了摆手道：“把李家侧福晋拉下去。”
说完转头对着瓜尔佳氏吩咐道：“容通房是你的人，你自己看着办，另外你让人赶紧的找合适的乳母，不能让孤的格格饿肚子。”
瓜尔佳氏看着李佳氏那哭喊着身影，心底泛起一抹冷意。
弘承与揽月刚刚满月，现在又有弘皙，要是照顾不好弘皙，太子爷恐怕就在那里等着呢。
胤礽扫了一眼低垂着的眼眸的瓜尔佳氏，片刻之后收回眸光，对着众人有些疲惫的摆了摆手道：“都下去吧，孤看着就心烦意乱的。”
瓜尔佳氏扶着从若的手微微的发抖的走出了胤礽的视线，她冰凉的手指已经被汗水沁湿，刚刚太子爷看着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足以证明，太子爷并不是一无所知。
胤礽看着众人离开之后，微微后仰，阖上眼睑，满脸的倦容。
李佳氏这次的事情，恐怕不只是陷害瓜尔佳氏这么简单，恐怕也与前朝舒尔德库与石文炳的斗争有些关系，要不然的话李佳氏不会这么轻易的弄到这些不常见的东西。
还有就是欣梅不会咬舌咬的这么干脆利落，恐怕这背后都与舒尔德库有关系才是。
今天在弘承的襁褓里发现了针，恐怕就是瓜尔佳氏为了引起太后与皇阿玛的重视，才想着借着皇阿玛的手，来出掉这个整日里想着害弘承的李佳氏的。
胤礽把今天的事情捋了一遍，微微的叹息，瓜尔佳氏的出发是好的，但是怪就怪在瓜尔佳氏利用了皇阿玛，这事情还需要他来善后才行。
皇阿玛乃是一国之主，哪里是这么好用的？
还有欣梅的话，要是不说清楚，他的皇阿玛恐怕会怀疑他有不臣之心了。

第17章
胤礽越想越觉得烦躁，狠狠的拍了一把椅子上的扶手，眉头紧簇，最后不得不站起身来抬脚往外走去。
撩起有些厚重的布帘子，走到了院子里，一股子冷风吹过，扬起的胤礽绣着暗纹的衣摆，他仿佛又听到了弘承的哭声。
弘承的到来缓和了他与他皇阿玛之间紧张的关系，让他明白了，一个父亲对一个嫡子的期待和盼望。
将心比心，要是弘承是他，而他坐在皇阿玛那个位置上，他听到了弘承府里的人说的那些话，心里会是怎么样呢？
想到这里，胤礽深吸了一口气，笃步不前的他，再次加快了脚步往外走去，他要赶在别人告诉皇阿玛之前，把事情解释清楚。
康熙半仰在榻上，手里拿着的书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脑子里都在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所谓关心则乱，让李德全离开之后，他才发现，他可能给瓜尔佳氏给利用了。
要是针在弘承的襁褓里被发现，恐怕弘承的身上早就被针扎进了肉里，而不是连一点皮都没破。
就刚刚李德全回来禀报结果，让他知道他的猜测是对的。
胤礽知道这件事吗？还是说就是他和瓜尔佳氏合谋一起做的？
康熙想到这里，微微摇首，胤礽不可能与瓜尔佳氏合谋的。
李德全惦着脚尖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对着康熙弯着腰躬身道：“皇上，太子爷求见。”
康熙微微抬眸，扫了一眼李德全，漫不经心的伸出手，对着李德全摆了摆。
李德全伺候康熙这么多年，也是了解康熙的想法，脚步轻缓的弯腰躬身退了出去。
片刻的功夫，胤礽走了进来。
胤礽一言不发的走到了康熙的跟前，对着康熙跪在了地上，微微垂眸看着地上的砖纹。
他从小跟在他皇阿玛的身边，对他皇阿玛的每个神色和动作都太过于了解，现在的皇阿玛恐怕是生气了。
康熙拿着书的动作没有动，就这么的靠在榻上，漫不经心的看着书上的文字，刷刷的翻书声在这寂静的大殿上尤为突出。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康熙才放下了书本，神色淡然的对着胤礽道：“起来坐那里吧”
胤礽能够这么短的时间里觉察到端倪，并且过来请罪，可见胤礽的成长了不少的。
胤礽的腿跪的有些酸麻，他扶着地面勉力站起身来，坐在了一旁的绣敦上，微微垂眸，一副认错的模样，对着康熙拱手道：“谢皇阿玛。”
康熙扫了一眼胤礽，沉声道：“这次的事情，到此为止。”
瓜尔佳氏是他给太子亲自选下的太子妃，贤惠大度，品行不错，这次也是因为弘承三番五次的遇害，才会想到了借用他的愤怒，来查找真凶。
弘皙放在她的身边，他也是放心的。
胤礽知道康熙的意思，对着康熙再次跪下之后保证道：“是，儿臣遵旨。”
康熙转眸扫了一眼胤礽，片刻之后才对着胤礽有些疲惫的道：“回去吧，让瓜尔佳氏好好的照顾弘皙，将功补过。”
胤礽微微躬身，对着康熙道：“是。”
说完就慢慢的退了出去，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康熙丝毫没有追究瓜尔佳氏的过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弘承和揽月这对龙凤胎的吉兆，还有就是弘承本身就是受害者。
胤礽走到外面，抬头扫了一眼头顶上稀稀疏疏的星星，提着的心才松了下来，龙凤胎不止是皇阿玛的福星，也是他的福星。
一回到毓庆宫里，胤礽就去先去看了揽月，发现揽月还是一如既往的睡的香甜，又转身朝着不远处弘承的房间走去。
走到了门口就听到弘皙的哭声，弘皙是他的第一个儿子，他多少还是有些偏爱的，但是要是和弘承比起来，恐怕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弘承一觉睡到天黑，睁开眼看着周围昏暗的灯光，微微打了一个哈欠，就听到一个兴奋的声音叫道：“嬷嬷，嬷嬷小弟弟醒了。”
转头就与一双滴溜溜的转动着的眼眸对上。
弘皙看到弘承醒来，显然十分的开心，他小心的试探着伸出手指，在弘承的脸上轻轻的戳了一下，转头兴奋的对着一旁的乳母毛氏喊道：“嬷嬷，小弟弟软软的，摸起来可舒服了。”
毛氏闻言，抬眸看了一眼苏氏，抿嘴露出了一个笑容道：“小弟弟还小呢，你要轻轻的，别把小弟弟弄疼了。”
弘皙听了使劲的点头，小手儿又轻轻的在弘承脸上摸了一把，咧嘴咯咯的笑了起来。
弘承对弘皙十分的好奇，这个弘皙就是历史上的那个弘皙吗？没有废太子的时候，康熙最为疼爱的孙子？
苏氏坐在弘承的跟前，眼眸含笑，弘皙还小没有那么多肮脏的心思，但是这毛氏就说不定了，她还是要防备着才行。
毛氏也是看出了苏氏的想法，只站在弘皙的身后，并不靠近，李佳侧福晋要禁足一年，她与弘皙阿哥在太子妃的院子里不知道要住上多久呢，只要弘皙阿哥能够时常见到太子爷，不至于让太子爷忘记了弘皙阿哥，太子妃不为难弘皙阿哥，就可以了。
弘承阿哥是嫡子，只要弘皙阿哥与他相处的好，在将来对弘皙阿哥来说，有的是好处。
毛氏的脑子比较单纯，弘皙是她从小养到大的，她只想着让弘皙能够平安健康就好，至于与嫡子争宠这样的事情，她不敢想。
弘皙再是养在了太子妃身边，玉碟上的生母都是李佳侧福晋。
两个孩子相互说这话，玩的十分开心。好吧是弘皙给弘承不断的说着话，弘承只是抱着拳头在那里啃着。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弘皙渐渐的有些支持不住，用手捂着嘴巴，打了一个哈欠，很明显是困了。
毛氏小心的把弘皙抱在怀里，轻轻的拍打着，想把弘皙哄睡。
苏氏看着还算精神的弘承，先是给弘承换了襁褓，又抱起来弘承，哄着弘承吃饱。
弘皙却是不配合，眼泪汪汪的看着毛氏，小嘴儿撅着，对着毛氏可怜兮兮道：“嬷嬷，我要额娘。”
毛氏闻言，一下子红了眼眶，快速的扫了一眼苏氏之后，才小声的对着弘皙哄着道：“弘皙乖，咱先睡觉。”
毛氏没法对着弘皙解释，你额娘被禁足了。
弘皙一听毛氏让先睡觉，就知道见不到额娘了，瘪着嘴就哭了起来。
弘承在苏氏的怀里瞪着大眼睛看着闭着眼哭的厉害的弘皙，满脸的新奇，这都说小孩子的脸与六月的天气一样，说变就变。
弘皙刚刚有多么的开心，现在就哭的有多么的厉害。
胤礽走进来的时候，弘皙在那里哭的厉害。
弘皙听到推门的声音，微微睁眼，一看到胤礽，一下子就熄了哭声，转头趴在毛氏的怀里，微微的啜泣。
胤礽看了一眼弘承乖巧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的伸手戳了一下弘承的脸蛋。
转头看着毛氏怀里的弘皙，抬手招了招，让弘皙过来。
弘皙有些害怕胤礽，他磨磨蹭蹭的走到了胤礽的跟前，看着胤礽盯着他的眼神，微微抽噎着垂首。
胤礽坐下来之后对着弘皙问道：“为什么哭？”
弘皙一听瞬间委屈极了，他眼眸里含着泪花，抽噎着对着胤礽道：“阿玛，弘皙想要额娘。”
胤礽知道弘皙的感受，当初他小的时候也没有额娘，想到这里，他微微的叹息，抬手揉了揉弘皙有些光洁的脑门对着弘皙问道：“知道你为什么不能去额娘那里吗？”
弘皙看着胤礽微微摇首，满脸的天真懵懂。
胤礽见此，扫了一眼毛氏，知道毛氏没有对着弘皙多说，心里对毛氏这个乳母的做法也是满意，他微微垂眸与弘皙对视，缓缓的开口道：“你额娘做错了事情，阿玛在惩罚她，所以你不能见她也是对她的惩罚之一。”
弘皙有些似懂非懂的看着胤礽，歪着脑袋问道：“是不是就像叔叔哥哥们背书背不下来，夫子打伴读的手心那样？”
胤礽听着弘皙比较形象的比喻，有些失笑的对他点了点头。
弘皙微微垂眸纠结了半天，伸出手来放在了胤礽的面前，期盼的看着胤礽道：“那能不能打弘皙的手，让弘皙见见额娘？”
胤礽看着弘皙，微微摇首，拒绝了弘皙的提议。
弘皙期盼的小脸，一下子失去了光泽，眼看着就要再次哭泣。
胤礽伸手把弘皙揽在了怀里，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脊：“弘皙，有些错事是任何人都不能代替的，就像你额娘这次做的。”
说到这里，胤礽站起身来从苏氏怀里接过弘承，抱到了弘皙的跟前，对着弘皙道：“你看小弟弟可爱吗？喜欢小弟弟吗？”
弘皙耷拉着脑袋，抬头看了看胤礽怀里的弘承，慢慢的点头，他很喜欢小弟弟的。
胤礽腾出一只手来，揉了揉弘皙的脑袋，对着弘皙道：“去吧，跟着你乳母去睡觉，明天早起，帮助阿玛照顾小弟弟，好不好？”
弘皙抬头看着胤礽，郑重的对着他点头，这才一步三回头的朝着毛氏走去。
弘承感觉胤礽的对待弘皙真的很好，历史上的弘皙他不太理解，但是现在的弘皙却让人喜欢，乖巧懂事，还能说的通。
天气渐渐的变冷，树上的叶子逐渐的飘落，淅淅沥沥的雨水也变成了雪花，慢慢的整个紫禁城里面都披上了一层厚重的银装。
上书房里热乎的地龙烧着，一片寂静无声，胤礽悄悄的扫了一眼周围的人，见没人发现他的不妥，悄然的打了一个哈欠，自从两个月前抱着弘承入睡之后，这弘承简直就像是黏上他了一般，每天不见到他不肯睡觉，那嗓门大的，整个毓庆宫都能听到。
为了弘皙和揽月两个能够好好的睡觉，胤礽不得不牺牲自己的时间来哄弘承。
眼看着临近年关，他却要忙着朝政，回去之后看顾弘承，教导弘皙，休息的时间是压了有压，挤了又挤。
三个月的弘承已经会了翻身，每天被弘皙逗的咯咯的笑，揽月有些懒，时不时的抱着脚丫啃上两口。
看着三个小不点，让胤礽觉得父爱爆棚。
胤礽脑子里想着家里的三个孩子，对几个大臣上奏的事情，他都没听清楚，上下眼皮不断的打架，直到慢慢的阖上。
片刻之后，发出微微的鼾声。
寂静的上书房里，胤礽的鼾声异常的突出。
胤褆看到这样的胤礽，心头一个激动，他一副身为大哥的样子，站出来拱手对着康熙道：“皇阿玛，二弟怎么能在书房重地，酣睡？实在是有伤体统。”
康熙扫了一眼胤礽，轻咳了一声提醒胤礽，结果胤礽的鼾声更盛了。
康熙对着胤禛点了点头：“把他叫醒。”康熙也想知道最近胤礽怎么回事，每次上朝的时候，都打不起来精神。
胤禛有些尴尬的抬手揉了揉鼻子，伸出另一只手扯了扯胤礽的袖子：“太子，快醒醒。”
胤礽睁开有些通红的眼眸，看着胤禛恍然开口问道：“朝会结束了吗？今天时间有点久，我得赶紧的回去，不然弘承又该哭了。”

第18章
胤礽说完，迷糊着眼，伸出胳膊伸了一个懒腰，抬脚往外走去，走了两步又觉得奇怪。
大臣们怎么都不动呢？看着大臣们脸上差异的表情，胤礽举起的胳膊慢慢的落了下来。
康熙虽然知道上书房不可儿戏，但是对于这样的胤礽，还是头一次见，眼眸兴趣盎然的看着胤礽。
转头扫了一眼有些呆滞的大臣，终究不忍心让胤礽在众朝臣面前出丑，憋着笑意，攥紧了拳头，放在嘴边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提醒胤礽。
胤礽扫了一眼微微垂首憋着笑的众臣，抿嘴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对着康熙解释道：“皇阿玛，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只是昨夜没有睡好。”
胤礽在心里忍不住的吐槽，他岂止是昨夜没有睡好，他已经将近两个月没有睡好了。
弘承一个月大的时候那么可爱，现在三个月了，竟然成了小魔王。一个不如意就哭，看不见他，哭，不陪他玩，也哭。
胤褆看着胤礽眼底下的青黑，心中幸灾乐祸，义正言辞的对着胤礽教训道：“太子殿下这不是儿戏，皇阿玛和诸位大臣都在商讨国家大事，你怎可睡觉呢？国家大事在你的面前就如同儿戏？还是说你没有把大臣放在眼里，没有把皇阿玛放在眼里？！”
康熙的眼眸微微的闪烁，胤褆这么个大帽子扣在胤礽的头上，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但是当着众朝臣的面前，该做做样子的还是需要做的。
康熙清了清嗓子，对着胤礽责怪问道：“对，胤褆说的没错，你身为太子，自当以身作则，绝对不能把军国大事形同儿戏一般，你今天要是不说出个让大家都满意的理由来，朕可是要罚你的。”
胤礽抬手揉了一下鬓角，对着康熙躬身道：“回皇阿玛，胤礽自幼得皇阿玛亲自抚养，胤礽心存感激，觉得要是胤礽不能亲自体验一把皇阿玛的艰辛，不然怎么能了解皇阿玛当初的抚养胤礽的辛苦呢？也无法成长为皇阿玛这样伟大的人。”
康熙听了胤礽的话，心中高兴，胤礽能有这种想法，也不枉费他这么多的辛苦教养，看着胤礽的样子，康熙的嘴角怎么也控制不住的往上扬起。
胤礽说到这里，他有些抱怨的对着康熙道：“皇阿玛，我算是理解了你这些年的艰辛了，弘承那小子，简直就是一个小魔王，只要醒来就要看到我，要是我没在，就哭了不停。”
胤礽虽然嘴上在抱怨，但是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眼神里还带着小小的得意，他偷偷的靠近康熙压低了声音问道：“皇阿玛，我当年也是这么难缠吗？”
康熙看到胤礽与先前简直判若两人，心头一瞬间的惆怅，胤礽现在真的长大了，知道理解他当年的艰辛了。
也不想前一段时间那样，每天和胤褆一样，紧紧的盯着对方，只要对方犯错，就感觉的上折子。看着两个都比较优秀的儿子相互之间不断的斗来都去，康熙心里难看，又难过。
而今天胤褆这么的说胤礽，要是往常，胤礽也早就开始于胤褆怼起来了，可是今天胤礽完全没有这种想法，反而话题都在孩子的身上。
看着这样的胤礽，康熙老感欣慰。
他认真的想了想，觉得要是弘承真的像胤礽所说的那般，那胤礽小时候还真的是乖多了。
想到这里，康熙认真的回答道：“要是这样，你比弘承乖巧多了，朕抱着你一边批阅奏折，一遍处理朝政，也没见你哭闹不休，一定要见到朕。”
胤礽一听，脸上的笑容加深了许多，他就说吗，这弘承绝对不像他，那就是像太子妃了。
康熙说完，笑着转头对着一旁的张廷玉道：“张廷玉，你家不是生了个女儿吗？倒是可以和太子交流一下，说不定还能像你们汉人那样，订个娃娃亲呢。”
说着有心，听着有意，张廷玉是见识了不少宫中的斗争，他可不想让他的宝贝闺女嫁给太子的儿子。
张廷玉笑着走了出来，对着康熙拱手道：“我家妞妞乖的很，一点也不闹人，所以臣不能理解太子爷这种被黏着的心情。”
说着叹了一口气道：“就是妞妞太乖了，臣想让她黏一下，都不肯呢。”脸上虽然带着失望，但是眼神里的高兴是掩饰不住的。
心里却想着，要是皇上不指婚的话，他到真的想找太子爷请教一下的。
眼看着时辰也差不多了，康熙对着众人摆了摆手道：“行了，在等几天就过年了，今个儿就到这里吧。都早点回去吧。”
话音刚落，李德全小心的迈了进来，对着康熙微微躬身道：“皇上，太子妃差人前来问问，不知道太子爷是否忙完了，要是忙完了，就请太子爷尽快回去一趟。”
胤礽一听，就知道是弘承那小子又开始作妖，形色匆匆的对着康熙行礼：“皇阿玛，儿臣先行告退。”
康熙看着胤礽脸上焦急的样子不似作假，微微点头。
胤礽得到康熙的同意，就大步流星的朝着外面走去，那动作行云流水一般，丝毫看不出来刚刚的困倦。
康熙看着胤礽匆忙的背影，眼眸里闪过一抹温柔的笑意，这才是他培养的太子该有的度量，而不是只抓着别人的一段错处不撒手。
想到这里，康熙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满脸忿忿不平的胤褆。
胤褆感受到康熙的扫过来的眼眸，一下子熄了声音，只是心中更加的恼恨。
皇阿玛自小就偏爱太子，太子也是争气，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在为人处事上面有些欠佳，但是这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只是现在看来，这老二变化量多，恐怕他之前的计划要该一下了。
饶是如此，胤褆也没有朝着弘承下手的打算。
康熙背着手迈出了上书房。
康熙离开之后，大臣们也三三两两的走了出去。
胤褆眼神有些扭曲的扫了一眼，首座上的龙椅，心存怨怼。
明珠的步伐稍慢，凑到了胤褆的跟前，缓慢的往前走去，等没有多少人的时候，才开口道：“皇上喜欢太子爷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现在又因为双胞胎的降临，对太子有了新的认识。”
胤褆听了有些气急败坏道：“凭什么一样是儿子，我是长子，却要在老二的下面！就因为我是庶子吗？这次我额娘虽然说错了话，做错了事情，那皇阿玛也不该把战功分给一个小奶娃娃，让我成了大家眼里的笑话！”
说到这里，胤礽脸色有些狰狞，脚下使劲的提了一脚，来发泄自己心底的怒气。
明珠看着这样的胤褆，抿嘴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道：“一个孩子而已，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呢？”
胤褆手上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了明珠，片刻之后眸光闪烁。
毓庆宫。
弘承修长的睫毛，微微的抖动，片刻之后，睁开了眼眸，黑色的眼眸闪烁一下，片刻之后才恢复了清醒。
黑色的眼眸一转，看到了一旁的弘皙，小嘴儿一撅。
弘皙已经和弘承生活了两个月了，看到弘承的样子，就知道弘承想干什么，他赶紧的伸手在弘承的小手上拍了拍，安慰弘承道：“弟弟乖，弟弟乖，皇爷爷叫阿玛去上书房，阿玛一会儿就回来了。”
弘皙心里那个害怕啊，弟弟只有看到阿玛的时候，才是比较乖的，给他做个鬼脸，他都能笑一阵，笑起来可爱极了，粉嫩的小嘴里只有粉嫩的牙床。
嬷嬷告诉他，他小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嘴里没有牙。
弘承心中焦急，他这阿玛，竟然在他睡着的时候，偷偷跑去上书房了，他去可以带着他一起的啊，万一他犯了错，康熙要惩治他的时候，他还能哭一哭，吸引一下注意力。
也可能是临近年关的关系，最近一段时间，康熙都没有来看他，外面天寒地冻，胤礽也不带着他出门，一天到晚的就和弘皙，揽月在那里装娃娃。
胤礽抬手拍了一下身上的雪花，抬脚迈了进去，今个儿破天荒的弘承没有哭。
弘皙一看到胤礽，小大人似的摸了一把头上的汗水道：“阿玛，你回来了，弘皙乖，帮着嫡额娘哄弟弟，弟弟没哭。”
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彩，小小的下巴微微抬起，一副骄傲的小模样儿，等待着胤礽的夸奖。
胤礽转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正在缝制衣服的瓜尔佳氏。
瓜尔佳氏见胤礽回来了，笑着放下了手里的绣针，站起身来，接过胤礽的披风，随手递给一旁的从若，笑着夸奖弘皙道：“对，今天弘皙最乖，一会儿要给弘皙奖励才行，他帮着我哄着弘承，让弘承都没有哭。”
听瓜尔佳氏一说，弘皙的嘴角上扬，看着胤礽犹如一个骄傲的小孔雀一般。
胤礽见此，伸手揉了揉弘皙的额头，发现弘皙头上带着的新帽子问道：“弘皙的帽子真漂亮。”
弘皙真正的得到了胤礽的夸奖，听到胤礽说帽子好看，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垂首道：“是嫡额娘亲手给做的。”
“我也觉得很好看。”说着有些爱不释手的摸了摸头上的帽子。
弘承见胤礽回来了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把他抱起来，有些不满的哼唧了几声。
胤礽听到声音，笑着点了点弘承的小鼻子，有些宠溺的抱起了弘承，走到了弘皙的跟前对着弘承道：“看看弘皙哥哥多乖，现在弘承就是个小魔王。”
转头看着瓜尔佳氏神情柔和的问道：“揽月呢？”
瓜尔佳氏眉目带着温和的笑容说：“在另外一个屋里睡觉呢，有苏氏守着呢。”
康熙掀开厚重的帘子，走进去之后，就看到胤礽这般模样，手上抱着孩子，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一旁的瓜尔佳氏神色温柔的看着他们三个。
这总感觉，让康熙微微一怔，抬手扶着自己的心脏，感觉到那里涨的满满的。
这是不是就是家的感觉？

第19章
康熙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四人，他的皇祖母教导他阴谋，教导他阳谋，教导他如何成为一个出色的帝王，教导他怎么权衡朝堂，可是从来没有给他说过，如何在一个家里做一个家长，怎么才能完美的胜任一个父亲角色。
现在看着笑容柔和的胤礽，他觉得胤礽是一个更加合格的父亲，比他都要合格。
弘承最先发现康熙的存在，他睁着琉璃般的眼眸，看着康熙，咧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粉嫩的舌头，看着可爱极了。
康熙看到弘承纯粹的笑容，清澈的没有丝毫杂质的眼眸，心中微微一动，这就是胤礽每日里都想着孩子的原因吗？
心情再是不好，看到孩子可爱的笑容，所有的难过都烟消云散了。
胤礽顺着弘承的眸光看去，才发现了康熙已经站在门口。
他转头对着一旁的宫人呵斥道：“皇上来了，都不知道通报吗？！”
宫人吓得赶紧的垂首，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康熙浅笑着走了两步，来到了胤礽的身边，抬手揉了揉弘皙的头，看着胤礽怀里的弘承，笑着道：“没事儿，是朕没让通报。”
胤礽听了，这才扫了一眼那宫人。
转头对着十分熟练的对着康熙道：“皇阿玛怎么来了？”然后举着弘承的小手对着康熙挥了挥道：“来弘承，我们给皇爷爷请安。”
弘皙记得康熙，看到康熙的笑容，抬眸偷偷的扫了一眼康熙的脸色，一板一眼的给康熙行礼，奶声奶气道：“给皇爷爷请安。”
康熙看着弘承咧嘴笑的样子，弘皙小大人的行礼，心里涨的满满的，他伸手揉了揉弘皙的脑袋，笑眯眯的问：“弘皙在你额娘这里生活的怎么样啊？”
康熙知道瓜尔佳氏是个贤惠善良的人，她能想到借用他的手来处理李佳氏，也没有对着弘皙下手，就能看出，瓜尔佳氏作为太子妃，绝对是称职的。弘皙在瓜尔佳氏的身边，他也是放心的。
弘皙抬头看着康熙，心里的陌生感给康熙脸上的笑容驱散了，他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掰着手指头数道：“嫡额娘很好，给弘皙做衣服，陪着弘皙吃饭，还让弘皙和小弟弟，小妹妹玩。”
说到这里，弘皙恍然想起，对着康熙有些骄傲的道：“皇爷爷，你看弘皙头上的帽子，是嫡额娘亲手做的呢，弘皙和弟弟一人一个。”
康熙看着开心的弘皙，喉咙有些干涩，对着一旁安静的不做声的瓜尔佳氏，递上了赞许的眸光。
毛氏在外面听着里面康熙的声音，心头微微一震，她就出去了这么一会儿，皇上竟然来了。欣兰来找她，要见弘皙阿哥，说是李佳侧福晋有话要对弘皙说。
在太子妃这里住了这么两个月的时间，毛氏深切的感受到了太子妃的和善，她不止一次的想，要是当初李佳侧福晋没有对着太子妃出手，和太子妃和平相处的话，现在的日子该是多好？
可惜现在她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欣兰在这个节骨眼上要见弘皙，不用想是想着在年关之前出来的。就是不知道李佳侧福晋要用什么手段。
毛氏在宫中这么多年，她看的还是比较清楚，李佳侧福晋在太子妃无子的时候，可以肆无忌惮，可以得到太子爷的全部宠爱。
现在太子妃一儿一女，还是龙凤胎，这李佳侧福晋要是在不懂得韬光养晦的话，恐怕很快就会泯灭于这皇宫里。
康熙在这里并没有待久，马上就过年了，他还要忙着一段时间，之前有胤礽的帮忙，这年关的时候，并不如现在辛苦，现在胤礽一门心思的都放在了孩子的身上，恐怕也是无暇公务了。
不过他决定，每天都要来感受一下这温馨的气氛，让自己有个好心情。
毛氏寻了个理由，带着弘皙出了太子妃的院子，在一处僻静的院子里，与李佳氏的贴身宫女欣兰回合。
刚一见面，欣兰就让毛氏在外面守着，说是她有话对着弘皙阿哥讲，只能弘皙阿哥一个人听。
毛氏虽然疑惑，但是欣兰是李佳侧福晋的人，而她也是李佳侧福晋的人，对这事情不得不照做。
弘承在康熙走了没多久，就坚持不知睡了过去。
瓜尔佳氏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从容聊天，手上的动作也是不停，想要在年关之前给三个小孩赶着做出新年的衣服来。
半晌之后，外面进来了一个小宫女，穿着典型的青灰色的宫女服饰，距离瓜尔佳氏有几步的时候，停下脚步，微微福身。
瓜尔佳氏扫了她一眼，继续手上穿针引线，细细密密的针脚让人看出绣工非凡。
从若转头看瓜尔佳氏，她知道太子妃这是让她来问。
她抬眸对着小宫女脆生问道：“可是有什么消息？”
这小宫女叫盛桃，是太子妃前一段时间从家里要来的人，这人精通药理，又善于经营，短短的两个月的时间，整个毓庆宫都布满了眼线。
盛桃微微垂眸，对着从若一五一十的道：“毛氏带着弘皙阿哥去了一处僻静的院子，在那里面见到了李佳侧福晋的贴身宫女欣兰，毛氏在外面守着，让欣兰与弘皙阿哥在里面说话，跟着的人怕被发现，没敢跟进，欣兰与弘皙阿哥说的什么话，奴婢就无从得知。”
瓜尔佳氏垂眸看着手上的花样，比了一下，对着从若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从毛氏出门开始，她这边就知道了，她之所以没有出面阻止，就是想看看李佳氏又想出什么花招来。
盛桃识趣的踮着脚尖退了出去。
等人离开之后，从若有些不解的对着瓜尔佳氏问道：“主子，这李佳氏又打算弄出什么幺蛾子？弘皙阿哥真的会听从欣兰的话吗？”
瓜尔佳氏扫了一眼从若，心里有些堵的慌，片刻之后，微微叹息，放下了手中的针线，看着手里的孩子的衣服，微微出神。
这是瓜尔佳氏给弘皙做的新年那天穿的衣服，李佳侧福晋被禁足出不来，弘皙又这么的乖巧，她也是不舍得让弘皙过年的时候没有新衣服穿，给两个孩子做的时候，也顺道一起做了出来。
弘皙在这里已经有两个月了，她从一开始的不闻不问，到现在基本当作自己的孩子对待，她从中得到了太子爷信任，还有宠爱。
只是弘皙真的会听欣兰的话吗？她心里也是拿不定主意。
从若看着瓜尔佳氏忧伤的蹙眉，她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开解道：“主子，现在弘皙阿哥还没有回来，您等他回来问问，不就知道了，弘皙阿哥这么乖。”说到这里，从若就说不下去了，她心里也是不知道弘皙这个年仅三岁的孩子会做如何的选择。
瓜尔佳氏闻言，微微蹙眉，点了点头道：“行了，赶快做吧，没几天就新年了。”
只是眼神微微的发狠，要是李佳氏让弘皙伤害弘承和揽月，那就不要怪她出手狠辣了。
弘皙在这个院子里和欣兰待了许久，直到身上都凉透了，欣兰才缓缓的开口叫了毛氏，让毛氏带着弘皙回去。
毛氏心底害怕，她抱着弘皙冰冷的身子，对着弘皙嘱咐道：“见到欣兰姑娘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毛氏其实更想让太子妃知道，弘皙见到欣兰这件事情，只是她怕太子妃知道了，对弘皙心里就有了隔阂，之前与弘皙融洽的感情，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弘皙微微点头，算是答应了毛氏的话。
半夜时分，毓庆宫里灯火通明，弘承被吵醒，睁开眼睛，看着屋里人来人往，他才知道弘皙生病了，惹了风寒，高热了起来。
宫中的太医已经赶来，而他的阿玛也在弘皙的床前守着。
毓庆宫并不是每间屋子都有地龙，瓜尔佳氏担心弘皙小，身子受不住，就让他和弘承睡在一个屋，正好当时弘承与揽月的乳母只有苏氏，瓜尔佳氏让从若帮忙照顾，而弘承的大部分时间都是跟着胤礽。
毛氏也是有心让弘皙多和胤礽亲近，对这一决定也不反对。
胤礽看着弘皙的模样，冰冷的对着毛氏问道：“你今天带着弘皙去了哪里？怎么就让弘皙惹上了风寒？！”
小孩子不耐寒冷，要是在屋里的话，弘皙绝对不会生病的。
只有毛氏带着他出去了，并且受了凉，才会半夜高热，太医也说是风寒导致的高热。
毛氏听到胤礽的问话，吓得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有些支支吾吾的，片刻之后才对着瓜尔佳氏哭道：“太子妃，是奴婢对不住您，今天欣兰姑娘来了，她要见弘皙阿哥，您也知道欣兰姑娘是弘皙阿哥的额娘身边的贴身宫女，奴婢不敢不应下，就在带着弘皙阿哥过去了，只是没有想到欣兰姑娘与弘皙阿哥在院子里说话许久，半晌才让奴婢带着弘皙阿哥回来，奴婢那个时候就怕，怕阿哥生病，没有想到这还没等到半夜就热了起来。”
胤礽听了，眉头一簇，就知道毛氏话里的含义，他有些不相信，李佳氏会有这么狠的心，为了提前出来，竟然让弘皙惹上风寒。
难道她不知道吗？这么小的孩子要是得了风寒，很有可能会要命的。
胤礽想到的，瓜尔佳氏也想到了，她只能装作不知，清了清有些发堵的嗓子，对着胤礽劝解道：“爷，别太担心，弘皙自是吉人自有天相，绝对不会有事情的。”
胤礽转头看了一眼瓜尔佳氏，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孩子弘承，微微的叹息道：“你带着弘承去休息吧，孤在这里守着，弘皙不退烧，孤放心不下。”
瓜尔佳氏看着胤礽的模样，把弘承放在了从若的土豆怀里，对着从若道：“你带着弘承去揽月那里休息，本宫与太子在这里守着弘皙，等退烧了再说。”
瓜尔佳氏也是有自己的考量，要是弘皙真是有个三长两短，恐怕就是有太子爷帮她说情，也是无人相信她的，一个孩子想要让他消失的办法实在是太多了。
从若对着瓜尔佳氏微微福身，上前一步，接过来有些睡的迷糊的弘承，盖上了厚重的披风，就走了出去。
弘皙在黎明的时候才慢慢的退烧，他睁开眼眸看到了瓜尔佳氏与胤礽。
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转头就扑在了瓜尔佳氏的怀里，抱着瓜尔佳氏哭道：“嫡额娘，欣兰姑姑要我给阿玛说，我额娘有了小弟弟，让阿玛把额娘放出来，不然额娘有了小弟弟就不要我了。”
瓜尔佳氏信了咯噔一声，李佳氏有孕了？

第20章
瓜尔佳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佳氏怎么可能会有身孕，除非她在禁足之前就有了身孕，只是没有说出来。但是那个时候说出来，要比现在的好处要大吧？首先弘皙就不可能被放在她身边养了。
想到这里，瓜尔佳氏的手无意识的轻拍着弘皙的背脊，眼眸里的光芒有些复杂。
胤礽看着小小的弘皙，那么依赖瓜尔佳氏，心底有些难言的悲哀，宫里的人，有几个是无欲无求的？！
李佳氏，他算是彻底看清楚了。
天色大亮，弘皙的高热也彻底的退了下去。
胤礽看着疲惫的瓜尔佳氏，神情柔和道：“你去休息一会吧，让毛氏在这里看着。”
瓜尔佳氏伸手摸了摸弘皙有些微凉的小脸蛋，抬手揉了一下鬓角，有些疲惫的点头。
虽然太子让她休息，她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再等一会儿几个侧福晋也要来请安了，她要收拾一下。
胤礽看着瓜尔佳氏的背影，眼眸微闪，弘皙不能再瓜尔佳氏这里了，就是因为瓜尔佳氏太好，他不想让李佳氏把矛头对准瓜尔佳氏，还有他的弘承与揽月。
想到这里，胤礽抬脚走了出去。
弘承醒来，就看到蹑手蹑脚往外走得从若，啊了一声，成功的让从若停下了脚步，有些无奈的回身，就看到弘承亮晶晶的眼眸。
太子爷都不敢让弘承阿哥哭，她一个小小的婢女，哪里敢惹这祖宗呢。叹了一口气,只得认命的把弘承给抱上，用厚重的披风裹起来，抱着朝瓜尔佳氏的寝殿走去。
走到瓜尔佳氏的寝殿里，瓜尔佳氏已经收拾妥当，厚重的脂粉也压不住眼底的青色，让从若有些心疼。
弘承也没有往日里的闹腾，安静的在从若的怀里，闪烁着大眼睛看着瓜尔佳氏。
瓜尔佳氏从从若的怀里接过弘承，点了点弘承的小鼻子，笑着问道：“弘承怎么这么早啊？是不是担心弘皙哥哥？”
弘承看瓜尔佳氏的样子就知道弘皙已经没事了，他冲着瓜尔佳氏咧嘴一笑。
笑得瓜尔佳氏的心都萌化了，刚刚的烦恼，瞬间化为乌有，她李佳氏有了怀孕了又能如何？现如今太子爷知道她的底细，又知道导致弘皙生病的罪魁祸首，就这一点，李佳氏想要再次得宠，都有些难。
更何况毓庆宫的女人也不是那么好相处的，这个孩子能不能保住，还是两说呢。
瓜尔佳氏抱着弘承走了出去，在主殿里坐了下来。
容通房脸色苍白的走了进来，她在今天早上的时候知道李佳氏解除了禁足，而且还请了太医过去，李佳氏害死了她的孩子不说，还害得太子妃提前早产！就因为有了身孕，弘皙得了风寒，竟然在这年关之际给放了出来。
容通房想到这里，脸色一阵的扭曲，她深吸了一口气，扭曲的面孔变得楚楚可怜。
她身姿摇曳的绕过了屏风，一看到了瓜尔佳氏，眼眸里瞬间蓄满泪水。
瓜尔佳氏看到容通房的样子，抱着弘承的手一顿，有些责怪道：“这还没有进屋呢，怎么就哭开了，这要是让太子爷见到，又以为本宫欺负你了呢。”
容通房知道瓜尔佳氏的意思，脸上的神色一滞，很快就恢复了楚楚可怜的样子，她对着瓜尔佳氏叩首认错道：“主子，奴婢之前猪油蒙了心，求主子看在奴婢伺候您一场的份上，别和奴婢一般见识了。”
瓜尔佳氏抱着弘承，对着从若使了一个眼神。
从若会意，面带微笑的上前一步，把容通房拉了起来，让她坐在了椅子上。
才开口对着容通房有些慎怪道：“太子妃体谅你失去孩子的痛苦，跟太子爷求情，解了你的禁足，你这一过来怎么还哭上了呢？”
容通房闻言，抽噎着对瓜尔佳氏道：“主子，您不知道，李佳侧福晋今天早上被放了出来，就因为她有了身孕，而且还足足有四个月了，她这是坐稳了胎，才出来的，就连之前禁足都在她的算计之内呢。”
瓜尔佳氏从容通房的话里，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只是她还有写不解。
李佳氏为什么要出来呢？生了孩子之后再出来不是更加的安全吗？
要说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提前结束禁足，那也是不可能，要知道弘皙这孩子也是从李佳氏肚子里爬出来的。更何况已经三岁多，很是有希望能够长大成人的，放着一个希望大的，去投资一个未知的，这岂不是傻子才做的事情吗？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李佳氏就扶着腰，扭着身子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进来看到了容通房哭泣的模样。心中有些鄙夷，她轻笑了一下，对着瓜尔佳氏福身：“给太子妃请安。”眼神中带着丝丝的挑衅。
容通房给李佳氏眼底的鄙夷，气的眼睛发直。
瓜尔佳氏微微颔首，对着李佳氏柔声道：“坐吧，大着肚子还过来干什么？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情，太子爷有得责怪本宫。”
林氏在外面就听到了瓜尔佳氏的话，人还没有看到，就开口道：“是啊，李佳侧福晋还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好，万一和容通房那般，伤到了自己的孩子，到时候太子爷怪罪下来，太子妃可是担待不起的。”
瓜尔佳氏的手指微微一僵，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弘承感受到了瓜尔佳氏的僵硬，小手儿抓着瓜尔佳氏的手指，轻轻的把玩。
瓜尔佳氏感受到手指上的柔软，微微垂眸看到弘承的笑脸，伸手在弘承的小脸上一点。
弘承十分配合的发出了愉快的笑声。让刚刚还有些沾沾自喜的李佳氏瞬间没有了喜悦感。
王氏看着李佳氏的肚子，心头一阵的难受，片刻之后才酸不溜秋的对着李佳氏问道：“李佳侧福晋不是被禁足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李佳氏侧头微微一笑，对着王氏道：“我现在只有三个月的身孕，胎像也坐稳了，让太医看了，太医说，有可能和太子妃一般是两个孩子，你也知道，一个孩子咱们太子爷都稀罕的不得了，这两个孩子可就更加宝贝了。”
说完，意有所指的看向瓜尔佳氏怀里的弘承，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的疯狂。
瓜尔佳氏眼眸微闪，让弘承的脸对着她的身子，阻止了李佳氏看着弘承的眸光。
林氏闻言，低低的笑了一声，用帕子沾了一下嘴角才道：“侧福晋怎么就能保证是龙凤胎呢？万一是双子呢？”
双子的传说，他们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就在太子妃生产的时候，大福晋说的话，都还历历在目。
太子妃运气好，生了代表着龙凤呈祥的龙凤胎，那李佳氏是谁给她的自信呢？
李佳氏闻言，微微垂首露出一抹雪白的脖子，眼底带着一抹得意，她对着林氏温顺的道：“太子妃生的孩子是嫡出，将来要继承家业，我只是一个侧妃，我的儿子用不着继承家业，再说了，我还有弘皙呢，不管这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我想太子爷都会喜欢的。”
谁都知道，太子妃的嫡子带着祥兆，那就算她不出手，那太子爷的那些兄弟们会放任自流吗？
答案是肯定的，他们自然会出手来对付弘承的，要知道弘承这个名字就注定了他将来多灾多难。
瓜尔佳氏知道李佳氏的意思，轻咳了一声，这李佳氏的话，她岂能不明白，就盼着弘承死呢。
李佳氏看着首位上的瓜尔佳氏，眼眸微转，对瓜尔佳氏眼眸中带着一丝的哀求道：“妾身闭门思过的这些时间，实在是思虑量多，为当初做下的事情，后悔不已，当初怎么就能被人三言两语的挑拨，猪油蒙了心呢？做出了伤害太子妃的事情呢？今个儿，妾身给太子妃赔礼道歉，还求太子妃大人大量的不要与妾身一般见识的好。”
容通房从李佳氏进来之后，眼眸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肚子。
李佳氏越是狂妄，容通房就越是恨，她恨李佳氏利用她，也恨李佳氏有了孩子。
胤礽把李佳氏的事情，去给康熙说了一声，因为不放心弘承，就赶了回来。
一股子冷风顺着撩起帘子的缝隙吹了进来。
李佳氏看到胤礽的顺眼，眼眸里闪烁着光芒，片刻的功夫，扶着肚子对着胤礽微微福身。
林氏，王氏都站了起来，她们都没有想到太子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此时的主殿里，丝毫没有了刚刚的剑拔弩张，每个女人都变得温柔安定。
弘承看的暗暗咂舌，这女人怎么就这么的变化多端呢？刚刚还是咄咄逼人的食人花，这眨眼的功夫，都变成了小白花。
胤礽看着坐在首座上的瓜尔佳氏，径直走了上去，对着瓜尔佳氏怀里的弘承，柔声问道：“弘承今天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胤礽一夜未睡，弘皙天色大亮的时候才睡着了，他让瓜尔佳氏休息，自己就去了李佳氏的院子，看到李佳氏那硕大的肚子，微微蹙眉。
李佳氏肚子里的孩子实在是帮了李佳氏的大忙了，要不然就冲着李佳氏这恶毒的心思，他禁足能禁到她死。
弘承听到胤礽的问话，眨了眨眼睛，冲着胤礽笑。
胤礽走到了瓜尔佳氏的身边，熟练度的接过了弘承，在弘承的小脸上亲了一下，惹的弘承咯咯的笑出声来。
这样的动作落在了李佳氏的眼底，让李佳氏有些眼眸有些赤红，这个弘承她绝对不会留着的。
瓜尔佳氏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胳膊，对着胤礽道：“太子爷，既然李佳侧福晋来了，那就让她去看看弘皙吧，弘皙这孩子昨天夜里好热，可能正想着要额娘呢。”
对于弘皙高热的原因，瓜尔佳氏与胤礽都是心知肚明。
李佳氏听了，一下子站起身来，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胤礽问道：“爷，弘皙高热？！怎么可能？！弘皙好好的怎么会高热？！”
说着抬手看着瓜尔佳氏，眼眸含泪的问道：“太子妃，妾身伤了您，妾身知道错了，可是你怎么能报复在我的弘皙身上呢？弘皙他才三岁啊！”

第21章
胤礽瞬间感到无比的厌烦，再看着装的柔弱的李佳氏，矫揉造作虚假的不得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住自己心底的烦躁，不断的告诉自己，李佳氏是弘皙的额娘，他要考虑一下弘皙。
绕是如此胤礽还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对着李佳氏阴冷的质问道：“你这是说太子妃报复你，对着弘皙下手，让他高热的？！”
李佳氏闻言，眸光急闪，片刻之后，对着瓜尔佳氏微微福身，满脸歉意道：“都是妾身的错，弘皙从来没有高热过，妾身是关心则乱，一时情急，说错了话，还望太子妃见谅。”
李佳氏感受到了胤礽的阴冷，心底里开始盘算，弘皙还小，免不得会多说几句，万一太子爷知道是欣兰害得弘皙生病的。
她要是追究到底的话，最后只能自取其辱，更是逼着太子爷惩罚欣兰。
瓜尔佳氏看李佳氏认错认得干脆利索，心里有些遗憾，要是李佳氏不识趣的话，今天太子爷就能再次把她关起来。
弘承听了李佳氏那娇滴滴的声音，抓着胤礽手指的手，微微的一颤，这李佳氏真是脸皮够厚的。
从他这便宜爹来了之后，李佳氏的眸光就没有离开过他的这个便宜爹的身上。
现在对着他额娘道歉，眼神却还在他的便宜爹身上。
只希望他额娘战斗力能强一点，把她斗下去，最好打入冷宫，永远都不要出来，这样的话，他的人身安全才得以保证。
容通房听着李佳氏那娇滴滴的声音，心里一片的冰凉，她当初是怎么就听从了李佳氏的话，来爬上了太子的床呢？
要是在给她一次选择，她一定耐心的等待，等待着太子妃的抬举，而不是与李佳氏合作，让她失去了太子妃的庇护。
现在罪魁祸首却逍遥自在。
容通房想到这里，微微垂眸，眼眸里狰狞的恨意一闪而过。拿着帕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容通房微微抿嘴，露出一个有些凄凉的笑容：“侧福晋说的真是轻巧，凭什么你冤枉别人，别人就一定原谅你吗？而不能报复？”
说到这里，容通房眼眸却是快速的阴冷的扫过了李佳氏的肚子，又继续道：“只是可怜弘皙阿哥了。”
弘承不知道容通房的意思，为什么说可怜弘皙了？
难道说弘皙的病并不是巧合？难道与李佳氏有关？
李佳氏被容通房的一阵抢白，气的脸色青一阵才一阵，一说到她儿子，她就想到了此行的目的，
她站起身来对着瓜尔佳氏跪在地上楚楚可怜的哀求道：“太子妃您也是有孩子的人，求太子妃怜悯一下妾身，看在弘皙生病的份上，让弘皙回来吧。”
李佳氏的话虽然委婉，但是等于坐实了瓜尔佳氏报复弘皙的行为。
林氏听了，轻声笑了一下，看着李佳氏嘲讽道：“侧福晋这是怎么了？这闭门思过，还思的脑子有问题了不成？弘皙阿哥养在太子妃的身边，是太子爷下的命令，你这会儿不求太子爷，反而去求太子妃，这岂不是就断定了弘皙阿哥高热是太子妃所为？”
弘承听着林氏的话，忍不住拍手叫好，看到李佳氏那一副小白花的吃瘪的样子，心里就一阵的舒爽，他绝对不会承认，这等要哭不哭的样子，他在胤礽的面前演的轻车熟路，更是孰能生巧的抓住他的软骨，让他对别人都免疫了。
胤礽现在看到人哭，就觉得头疼，尤其是他天天面对的都是弘承的哭，这孩子哭出了等级，就李佳氏这要哭不哭的样子，弘承每天在他面前上演几十次。
弘皙在醒来之后，看到身边的不断落泪，眼睛红肿的毛氏，哑着嗓子对着毛氏开口安慰道：“嬷嬷不哭，弘皙很快就好了。”
毛氏看到弘皙醒了过来，用手擦了一下眼泪，抬手摸了摸弘皙微凉的额头，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又听着弘皙懂事的话，心里犹如堵了一团棉花一般，难受的很。
弘皙还是小孩子，在病弱的时候，抱着瓜尔佳氏哭着说的话，这会儿清醒了过来，心里一阵后悔，万一太子妃惩罚他额娘怎么办？
想到这里，弘皙问道：“昨天是不是嫡额娘守着我呢？”
毛氏闻言，抬眸看向弘皙微微有些苍白的脸蛋，伸手揉了揉弘皙的头，叹息道：“昨天太子爷和太子妃亲自守着您呢，太子妃一夜未睡，现在应该在主殿里等候着侧福晋们请安呢。”
她担心弘皙想额娘，犹豫了片刻问道：“李佳侧福晋被太子爷解除了禁足，今天可能要来给太子妃谢恩，您要不要偷偷的去看看？”
毛氏有自己的考量，要知道弘皙之前病的事情，她可是一五一十的抖落出来了。
要是现在回去，先不说她会不会收到惩罚，她还能不能与弘皙在一起才更重要，弘皙是她亲手养大的，早就当作了自己的孩子一般对待。
弘皙听了毛氏的话，猛然间抬头看着毛氏，有些可怜巴巴的问道：“我能去吗？”
毛氏看着弘皙苍白的失去了血丝的小嘴，微微点头：“我们就在外面看看就行，不要进去知道吗？”
弘皙微微点头。
毛氏伺候着弘皙穿上了衣服，因为担心他再次受风，所以给他包裹的十分严实，偏殿距离瓜尔佳氏的主殿也就只有几步的路程。
两人很快走到了主殿的门口，偷偷的在外面守着，听着李佳氏的话，弘皙的心彻底的冰凉一片，他觉得浑身发冷。
想到这里，弘皙再也控制不住，一下子跑了进去，对着李佳氏哭着控诉道：“额娘，为什么不要弘皙？额娘！”
李佳氏闻言瞬间有些崩溃，她没有想到弘皙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她从来没有说过不要弘皙的话，弘皙为什么会这么说？
瓜尔佳氏看着弘皙哭泣的模样，一阵的心疼，她温和的对着弘皙问道：“弘皙，感觉好点了吗？”
弘皙夜里高热实在是吓坏她了，要是弘皙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她也是脱不了干系。
看着现在弘皙只是有点苍白的脸，刚刚说话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是还算洪亮。
她心中猜测，弘皙应该是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弘皙委屈的看着瓜尔佳氏温柔的笑脸，片刻之后就跑了过去，一下子扑在了瓜尔佳氏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李佳氏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了起来，她扶着肚子的手微微的颤抖，双腿有些无力支撑。
欣兰发现了李佳氏的异样，小心的扶着李佳氏，防止她摔倒，压低了声音对着李佳氏道：“主子，您可要想开点，等您生了孩子，弘皙自然也就回到了您的身边了，现在当务之急的事情，是您要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李佳氏抓住欣兰的手，努力的稳住自己有些起伏的胸口，片刻之后，眼眸不自觉的看向了在瓜尔佳氏怀里哭的弘皙。
毛氏努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现在看来，弘皙暂时不会跟着，李佳氏回去了。
这多少让她松了一口气。
弘承在胤礽的怀里，看着弘皙哭嚎的模样，
胤礽看着弘皙的模样，心里难受，别看弘皙小，按照宫里孩子们都早熟的惯性，他是听懂了李佳氏的话的。
想到这里，他对着几个坐在那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侧福晋，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的道：“都回去吧，天寒地冻的没事别出来请安了，太子妃也不想一夜未睡来应付你们。”
说完对着李佳氏命令道：“李佳氏你生产之前别出来了，需要什么让人请示太子妃就是。”
胤礽的一句话算是让李佳氏再次禁足。
此时李佳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有些颤抖的扶着欣兰站了起来，看着弘皙的眸光变得晦暗。
胤礽抱着弘承的身子，对着他道：“弘承了不要跟着哥哥学，哥哥是个小哭包。”
瓜尔佳氏轻轻的拍了拍弘皙的背脊，来安慰他。
弘皙听了胤礽的话，渐渐的熄了声音，他抽噎着看着弘承在胤礽的怀里，，眼眸好奇的看着他，让他有些难为情。
之后，他哑着嗓子对弘承哄道：“我是巴图鲁，我不哭。”
说着用手使劲擦了一把脸，露出一个笑容来。
听着弘皙的话，弘承也咧嘴跟着笑了起来，露出粉嫩的牙床。
胤礽与瓜尔佳氏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抬手揉了揉弘皙的脑袋，眼眸里一丝的安慰。嘴上却笑着：“是，弘皙是我们大清的巴图鲁！”
都说小孩子的脸六月的天，真是一点都不假。这小孩子说哭就哭，说笑就笑，比六月的天，变得都快。
容通房阴恻恻的看着李佳氏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满意，她还想要让李佳氏失去更多。
想到这里，她加快了脚步，装作漫不经心往前走的样子，走到了李佳氏的身后，脚下一个打滑，就朝着前面的李佳氏倒去。

第22章
李佳氏一声短暂的尖叫, 满脸的恐惧之色往前趴去。
欣兰眼疾手快的扶着李佳氏的身子，给她当了的垫背。
绕是如此，李佳氏还是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林氏被眼前的这这一幕给惊呆了, 她指挥着身边的宫人去把倒在一起的三个人给扶起来。
林氏看着李佳氏身下快速的晕染出来的红色的血液，一声：“啊！”
欣兰也发现了李佳氏的不妥，一手扶着李佳氏，大神的冲着屋里喊道：“求太子爷救救李佳侧福晋。”
瓜尔佳氏听到欣兰的喊声，有些不悦的蹙眉, 她对着一旁的胤礽道：“太子爷还是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胤礽抱着弘承微微蹙眉, 抬脚就准备往外走去。
瓜尔佳氏拦住了他，对着他笑着说：“爷，还是先把弘承放在这里吧, 还能陪着弘皙一起玩，万一弘承闹起来，恐怕耽误正事。”
胤礽闻言，手上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微微垂眸看着弘承天真的笑脸，对着弘承哄道：“阿玛要出去看看, 你乖乖的听额娘的话。”
胤礽一直都知道弘承聪明，每次真的有事情的时候, 他与弘承商议，弘承好像都能听懂一样，不哭不闹，这次他也是不自觉的与他商量。
弘承水汪汪的眼眸带着无邪, 咧嘴对着他笑。
胤礽看到弘承的样子，就知道他这是同意了，不会哭闹的。
胤礽小心的把他小心的放在了瓜尔佳氏的怀里。又揉了揉弘皙的小脑袋, 才大步走了出去。
弘皙看着胤礽的背影，有些坎坷不安，他转头对着瓜尔佳氏问道：“嫡额娘，是我额娘吗？”
他听着那声音是欣兰的，要是他额娘的话，他想出去看看。
瓜尔佳氏看着弘皙有些没落的脸，抬手揉了一下他的额头，耐心的道：“弘皙先等等，不着急，一切等你阿玛回来再说好吗？”
瓜尔佳氏说着把，弘承放在了榻上，吩咐从若看好两个孩子，这才有些心不在焉的站起身来。
李佳氏要是在她的院子里出事，她就在屋里，不出去看看的话，实在是说不过去的。
瓜尔佳氏出去了一下就回来了，外面也安静了下来。
直到午时，胤礽才有些疲惫的走了回来。
弘承与揽月两个躺在榻上玩耍，弘承教导揽月翻身。
三个月的孩子怎么也该会翻身了，这揽月看着胖乎乎的，就是翻不过来，让弘承看的心急，他对着揽月翻一个，再翻过来。
然后就静静的看着揽月，示意她跟着他学。
可惜揽月丝毫不配合，她以为弘承在逗她万，抱着小脚丫咯咯的傻笑。
胤礽脸上的疲惫，被两个孩子的举动逗的一扫而光，沉闷的心情轻松了许多，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慢慢的上扬，走上前去抱起弘承，就在脸上亲了一口。
又抱起揽月亲了一口。
从若看到胤礽回来，十分有眼色的去端了茶水，放在了他的跟前。
胤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叹息道：“李佳氏肚子里的孩子总算是保住了，但是不能下地。”
弘承眼巴巴的看着胤礽，他想要胤礽抱他，见胤礽丝毫没有想要抱他的样子，小嘴微微撇起，眼眸里开始蓄满泪水。
瓜尔佳氏默不作声的抱起了揽月，亲了亲揽月的小脸，温声道：“这也算是李佳氏的报应吧，当初设计害妾身的时候，恐怕没有想到自己也有这一天，要不是妾身运气好，恐怕你这会儿是见不到妾身和两个孩子的。”
她知道胤礽这话是什么意思，容通房是她的人，胤礽想要处置容通房的话，自然要从她这里下手，要不然直接处理了容通房，就是打了她的脸。
胤礽闻言，微微蹙眉，看着瓜尔佳氏眉宇间的温柔和淡然，叹了一口气道：“孤知道你对李佳氏的气恼，但是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胤礽已经看清了李佳氏的真面目，但是李佳氏肚子里的孩子，他还是想要的。
瓜尔佳氏听了，看着胤礽声音有些冷道：“在太子爷的心里，妾身就是这样一个人吗？先不说李佳氏有没有让刘氏伤害弘承，但是刘氏却一口咬定就是李佳氏身边的宫女欣梅挑拨的她，欣梅是李佳氏的贴身宫女，太子爷相信，欣梅做下的事情，与李佳氏无关吗？”
“弘承难道就不是无辜的孩子吗？！”
胤礽微微垂眸，微微动容，是啊，弘承更加的无辜，他得罪谁了？就因为弘承是嫡子，就不想他活下来吗？
胤礽比谁都清楚，弘承是太子的嫡子，就因为这样，才多灾多难了些，除了李佳氏，恐怕还有其他人也不想弘承活着的。
瓜尔佳氏看着胤礽的样子，轻笑了一下道：“说到底，太子爷看重的不过是亲近罢了，容通房与妾身一同长大，妾身自然是偏向容通房的说辞，而李佳氏陪伴太子爷也有几年了，自然在爷的心里对李佳氏多有偏袒，这是人之常情，并不为过。”
“只求太子爷能够公正处理，不要存在私心，要知道当时可不止李佳氏主仆，还有林氏和王氏在场的，她们与李佳氏无怨无仇的，自然会说个实话。”
瓜尔佳氏这么说也是有自己的打算，虽然容通房也不是什么好鸟，但是多少能够抵挡一下李佳氏的火力，现如今李佳氏的孩子并没有掉，自然是还不能死的。
胤礽被瓜尔佳氏说的脸上无光，也知道她说的是事实，要他在李佳氏和容通房选择的话，他一准的保全李佳氏。
李佳氏不止有了一个弘皙，肚子里还有一个未出生的孩子。
容通房只是一届妾侍，唯一的是她是太子妃的人，也不能太过了，会打太子妃的脸。
弘承看着胤礽变脸的态度，为他额娘年了一把汗，他额娘没有想到还有这么强势的一面。
弘承蓄谋已久的哭声，一下子响起，惊的胤礽慌了神，只顾着说话呢，忘记这位了，赶紧的起身抱起了弘承，小心的哄着。
胤礽哄了片刻。
弘承才慢慢的熄了哭声，抽噎着看着胤礽。
胤礽这才抽出空来对着瓜尔佳氏道：“你说怎么处理容通房？容通房是你的人，就交给你了如何？”
瓜尔佳氏扫了一眼胤礽的脸色，叹息道：“容通房先打入冷宫吧，要是李佳氏平安诞下孩子，再放她出来。”
胤礽听了有些诧异，看着瓜尔佳氏抱着揽月温柔的样子，嘴角上扬。
他的太子妃果然最为公证。这样的处理结果是最为好的。
弘皙听到胤礽回来了，小炮仗一样冲了进来，看到胤礽之后，眼巴巴的看着他。
瓜尔佳氏一眼就知道弘皙是想要做什么，对着胤礽调笑道：“弘皙想要知道他额娘的情况，你给他说说。”
弘皙闻言，使劲的点头。
瓜尔佳看弘皙可爱的样子，有些失笑，抬手点了一下弘皙的额头。
胤礽看着瓜尔佳氏宠溺的动作完全不是作假，心里对瓜尔佳氏感觉有些说不出的悸动，请了一下嗓子对着弘皙道：“你额娘没事，小弟弟也没事，只是要注意休息，所以你还要在你嫡额娘这里住着。”
弘皙闻言，小脸上的笑容加深了许多，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瓜尔佳氏：“我挺喜欢嫡额娘的。”
说完，就跑了出去。毛氏看着弘皙离开，赶紧的行了个礼，跟着跑了出去。
瓜尔佳氏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片刻之后，眉眼含笑，弘皙说喜欢她，也不枉费她这一段时间的努力。
李佳氏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头顶的床幔。
欣兰端着药从外面走了进来，柔声道：“主子，该喝药了。”
李佳氏恍然回神，她眼眸动了动，片刻之后才问道：“该走的都走了？”
欣兰微微点头道：“是的，主子都走了。”说罢嘴角含笑的把碗里的药倒进了一旁的花盆里。
李佳氏这才扶着肚子起身，解开衣服，赫然肚子上绑着一个东西，这东西做工十分的逼真好像一个假的怀孕的肚子一样。而此时一股股的血水正在从这个假的肚子里出来。
李佳氏嫌弃的扔给了欣兰，对着欣兰问道：“等孩子出生，该处理的都处理了，别留下后患，弘皙年纪小，你多盯着点，别让太子妃给糊弄了，到时候和我们离了心。”
欣兰微微点头应是，小心的把手里的东西放好之后，走到了李佳氏的身边道：“主子，容通房被打入冷宫了，只等你平安生产之后，才被放出来。”
李佳氏闻言，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对着欣兰道：“这不是正好吗？也不枉费我这么辛苦一趟，该准备的提前准备好，别到时候出了披露。”
欣兰弯腰应是。
李佳氏看着欣兰千依百顺的样子，心情更好了，当初欣兰给她说这个法子的时候，她还不相信，哪有这等的东西，让人以假乱真。
没有想到等欣兰带着东西在她面前展示之后，李佳氏心动了。
她想要铤而走险一次，只要这一次成功了，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
李存小心的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恭敬的对着瓜尔佳氏福身，有些神秘兮兮的道：“太子妃，奴才让人在侧福晋的院子外面守着，真让奴才守出来了一个重大的消息，侧福晋身边的欣兰，偷偷摸摸的从后院里走了出来，奴才跟过去看了一眼，才知道，侧福晋这胎恐怕是危险了。”
瓜尔佳氏闻言，颇有兴致的坐起身来，看着李存问道：“怎么说？”
从若笑道：“主子，你看李存都会打哑谜了。”
李存是瓜尔佳氏来毓庆宫之后收下的一个人，当时因为犯了错处，快被打死了，瓜尔佳氏看着他还年幼，心中不忍，就让从若把他要了过来，在她的院子里帮忙。
李存对着瓜尔佳氏心存感激，办事更是尽心尽力。
这次的事情，就是李存心存疑惑，侧福晋都有孕了，为什么不等生出来之后再出来呢？难道是为了弘皙阿哥？但是也不对的，要是因为弘皙阿哥的话，那绝对不会让弘皙阿哥生病的。
李存心中想不通，就让人守在李佳氏的院子外面，一有风吹草动就来通知他。
没有想到让他发现了一个大秘密，欣兰偷偷摸摸的拿着东西到一处荒废的院子里把一包东西给埋了。他走上前去打开一看，里面竟是是带血的月事带。
可见李佳氏的孩子并不想太医说说的那般，并无大碍，有可能已经保不住了。
李存抬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片刻之后，他的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对着瓜尔佳氏道：“主子，李佳氏的贴身宫女，欣兰，处理月事带的时候被奴才发现了。那东西绝对不是欣兰在用，要是欣兰用的话，不可能秘密的埋在荒芜的院子里。”
瓜尔佳氏闻言，看着李存露出了一抹笑容道：“这样的话，李佳氏五个月之后势必生不出孩子的，她会如何呢？”
从若想了片刻开始接话道：“那就只能找个人在陷害一次，这个人是谁呢？”
瓜尔佳氏笑着摇首：“那可未必。”
说完，对着李存道：“你让人密切的关注李佳氏的任何动静，一有风吹草动就过来禀报，李佳氏啊！这次你自己想死，谁也拦不住。”
天空慢慢的阴沉了下来，洋洋洒洒的飘落起雪花来，连着下了几天之后，天气再次放晴，除夕也近在眼前。
除夕这天，宫中大小都在自己的屋里守岁，弘承逼迫着自己跟着胤礽守岁，结果一觉醒来就是初一。
从若一大早起来，将还没有睡醒的的弘承给捞了出来，用温水洗过的毛巾，给他擦洗小脸蛋，有拿出来太子妃一早给弘承准备的小衣服，一件件的套上。再次把弘承放在了床上。
此时的弘承，一身穿上了黑色的老虎衣服，领口，袖口，腰间，都绣上了一圈白色的狐狸毛，老虎帽子，加上老虎鞋。
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个小老虎一般。
毛氏抱着收拾妥当的弘皙也走了过来，就等着苏氏抱着揽月了。揽月是真正的小孩子，穿衣的时候不懂得配合，相对也比较慢一点。
揽月一进来，弘承的眼睛一亮。
她衣服的款式与弘承的一样，只是黑色的老虎纹路，变成了红色的狐狸毛，衬托的她的脸蛋红扑扑的可爱极了。
弘皙的与双胞胎的略有差别，弘皙已经三岁了，瓜尔佳氏把弘皙的帽子改成了正常的帽子，只不过帽子上锈了一个老虎，而不是看着就是虎头帽子。身上的衣服与弘承的一样，只不过是红色的衣服，黑色的狐狸毛。
等三人收拾妥当之后，胤礽也是一身新衣的从外间走了进来，他看到三个孩子相似的打扮，就知道瓜尔佳氏对他们一视同仁，相当的用心了，他抿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夸赞道：“你还别说，咱们家的这三只小老虎还真的像模像样。”
弘皙听了，跑到了弘承的跟前给弘承做鬼脸道：“我是老虎哥哥，啊呜……”
瓜尔佳氏看着弘皙的样子，噗呲一下子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让胤礽看着她微微测出神。
从成婚到现在，胤礽还从来没有见过她这般的开怀，笑得不加掩饰。
瓜尔佳氏发现了胤礽的眸光，一下子有些脸红，她微微垂眸掩饰自己的羞涩，抬脚就想往外走去。
胤礽走上前去，轻轻的握住了瓜尔佳氏的手，并排往外走去。
从若看到瓜尔佳氏羞涩的样子，心里高兴，她拿起一旁放着的披风给弘承包上，就追了过去。
瓜尔佳氏微微转头，有些羞涩的开口吩咐道：“都小心点，别让孩子着了风，受了凉。”
“是。”
慈宁宫。
一大早慈宁宫的人不不断，有后宫嫔妃带着儿子，孙子过来请安的。
陆陆续续的来人，也慢慢的有人离开。
等到胤礽带着家小来的时候，就生下惠妃带着胤褆一家，大福晋带着一个女孩，看着比较眼生。
胤礽与瓜尔佳氏走到中间跪在地上。
从若抱着弘承，苏氏抱着揽月，毛氏和弘皙一次在胤礽的身后排开。
“给皇祖母请安，祝皇祖母新春愉快，年年安康，岁岁如意。”
太后高兴的有些合不拢嘴，对着胤礽连连摆手道：“快起来，快起来。”说着站起身来笑呵呵的道：“快把孩子抱过来，哀家有段时间没见了，想的紧呢。”
瓜尔佳氏从苏氏怀里接过来揽月。
胤礽在从若怀里接过弘承，两人走到了太后的跟前。
弘承看着眼前眉眼都在笑的太后，知道当初他就是在这所宫殿里出生的，刚刚睁眼抓住的手，也是太后的手指。
太后心中欢喜，她身后把手上的镯子就脱了下来，递给了瓜尔佳氏，笑眯眯的道：“这镯子是孝庄太皇太后在哀家与世祖爷成婚的时候，送给哀家的嫁妆，哀家老了，带着也不中用了，你给揽月收好，将来给揽月填妆。”
瓜尔佳氏有些为难的看着太后，半晌才开口道：“皇祖母，揽月还小呢，距离订亲还要十几年呢，您先留着，到时候您亲自给揽月添妆。”
瓜尔佳氏的话说的漂亮，暗自夸赞太后还年轻呢，再活个十几年没问题。
太后听的高兴，还是把镯子放在了瓜尔佳氏的手上道：“长者赐不敢辞，你提揽月手下就是。”
弘承在一旁看的眼热，羊脂白玉的镯子啊，这得多少钱？他眼巴巴的看着太后。
太后转头对上他的视线，抬手捂着帕子笑开了：“你也要？你要了有什么用？等你长大了还能把你给嫁出去不成？”
弘承装傻，懵懂的大眼睛看着太后眨巴眨巴，你们说什么？太后看着弘承的样子，伸手点了点弘承的小鼻子，笑着抬手。
姝红赶紧的将准备好的托盘上端了出来。
太后从托盘上拿了两个绣着金线的福袋，递给了弘皙一个，另一个直接挂在了弘承的腰间。
惠妃看着太后这般，笑眯眯的道：“太后娘娘偏心，怎么就只有揽月有镯子啊，我们戈琪也是女孩子呢。”
太后扫了一眼惠妃，脸上的笑容不变道：“这怎么能一样呢？弘承和揽月在哀家的宫里生的与哀家有缘分，再说了戈琪的祖母还在呢，哪里用得着哀家添妆呢？”
惠妃别太后耶的一句话说不出来，狠狠的剜了一眼戈琪，有些叹息，要不是戈蓝生病了，她也不会让胤褆媳妇带着这个沉闷的丫头出来。
整个人畏畏缩缩的，也不看说话。
那里有一点像她们爱新觉罗家的格格，等将来哪怕是和亲，恐怕也不是什么好的部落。
大福晋眼眸微闪，她在太后这边不走，就是等着瓜尔佳氏呢，好在都来了。
想到这里，大福晋用手推了一下戈琪。
没等戈琪说话，胤禛携同四福晋抱着弘晖走了进来。
弘晖奶声奶气的叫：“老祖宗。”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弘承和揽月。
弘晖还不会跑，让乳母谢氏抱着，小嘴儿倒是比较开心的喊着：“弟弟，要看弟弟。”
谢氏无法，抱着弘晖不敢动颤。
太后听了摆了摆手道：“弘晖过来，道老祖宗这里来，老祖宗抱着你看弟弟。”
弘皙站在胤礽的身边，看向弘晖的眼神带着戒备，那是他的弟弟和妹妹。
四福晋伸手从谢氏的怀里接过弘晖，笑眯眯的道：“额娘带着你看弟弟。”
弘晖高兴的小手儿拍了起来。呲着四颗小门牙在那里笑。
弘承抱着拳头在嘴里啃着，他三个月了，牙床好痒，总想用东西磨磨牙，试了好多个办法，都被硌的眼泪汪汪，曾经发誓再也不啃手指的弘承，瞧了一会儿弘辉之后，扭头继续啃手指。
嗯，真香。
四福晋把弘晖放在了弘承的跟前，小心的看顾着。
弘晖现在虽然还小，下手没有轻重，万一弄疼了弘承和揽月就不好了。
弘晖先是好奇的伸手戳了戳弘承的脸蛋。
弘承抱着拳头，啃的渍渍作响，眼眸却盯着弘晖，看着弘晖戳他的脸，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算了，弘晖还小，我不和他一般见识，等我长大了，再算账。
四福晋看着三个孩子还算乖巧，转头与太后说话。
弘晖却看着弘承的拳头，直流口水，弟弟的手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他趁着人不注意，把弘承的手从他的嘴里拽了出来，放在了自己的嘴里，一口咬了上去。
弘承瞬间愣了，感受到手指上越来越强烈的疼痛，眼泪不受控制的在眼眸中凝聚，他哼唧了两声，想要引起几个说的开心的人的注意力，可惜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和弘晖之间的动作。
剧烈的疼痛让弘承再也坚持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绝对不会承认，他竟然被一个一岁多的小奶娃给弄哭了。

第23章
弘承的哭声瞬间吸引了大人们的注意。
四福晋转头一看, 心脏骤停，弘晖抱着啃的是什么？太子的唯一的嫡子小手。
一向冷静自持的四福晋声音失去了腔调：“弘辉，你怎么能咬弟弟的手呢？”
说着小心的把弘承的手从弘晖的嘴里拿了出来。
弘承的手上布满了一串小牙印, 眼睛里的泪水顺着眼角往下流，鼻头哭的红红的，看着可怜兮兮的样子。
弘晖看着从弘承的拳头从他的手里拿了出来，委屈的眼睛里含着泪：“弟弟的手好吃。”
胤禛听了，有些无奈的走到跟前, 对着弘晖问道：“为什么不咬你自己的。”
弘晖有些害怕胤禛, 看到他绷着的脸，吓得垂首，片刻之后才从嘴里蹦出来一个字：“疼。”
弘承看着父子俩的样子, 一下子哭不下去了，眼眸里的泪水还没干，就这么的盯着弘晖。
你也知道咬自己的手疼，咬我的我不疼吗？！
弘承在心里暗自给弘晖记了一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等将来慢慢的算。
弘晖的话音一落, 太后和瓜尔佳氏也都绷不住笑了起来。
太后笑得拿帕子沾着眼睛，片刻之后才道：“我们弘晖也是聪明的, 知道咬自己疼。”
胤禛还想说什么。
瓜尔佳氏对着四福晋摆了摆手道：“小孩子皮点，聪明点比较好，我们弘晖就是个聪明的。”
胤礽却不满意自己的儿子被欺负了，阴恻恻的看着胤禛, 想着事后怎么从胤禛的身上找回来。
胤禛抬手摸了摸鼻子，装作没有看见。
惠妃看着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泛酸。
大福晋抬手推了推身边的戈琪, 她想让戈琪加入到里面，争取夺得太后的欢心。
戈琪小脸上还带着一抹惊恐和羡慕，她咽了口水，试探的走了几步，来到太后的跟前，眼巴巴的问道：“老祖宗，我能看看弟弟吗？”
太后垂眸打量起眼前的孩子，垂着头，一副坎坷不安的样子，小手指拿着帕子搅和在一起。
这是大福晋带来的，说是嫡次女，看着与弘皙大小差不多，长相也没有弘晖讨喜，有些唯唯诺诺，完全没有皇家的格格该有的样子。
她们满人家的姑奶奶，未出嫁前，肆意张狂骑马涉猎，虽然现在学习了汉人的规矩，收敛了许多，但是戈琪实在是差的远了。
大福晋到底是怎么养的这孩子？
太后对着戈琪招了招手，慈爱的对着她道：“到老祖宗身边来，让老祖宗看看你。”
戈琪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她在别人面前从来都是不起眼的存在，这会儿老祖宗竟然对她如此的温柔。
戈琪的眼眶微红，她又走了两步，慢慢的靠近，抬眸看了一眼太后，发现太后带着慈祥的笑容，让她觉得十分的温馨。
太后握住了戈琪的手，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冷，不着痕迹的错开了手面。
戈琪的手上布满了冻疮，大福晋诺大的府邸，难道连个炭火都没有吗？
戈琪的眼眸却没有离开过双胞胎。
她羡慕双胞胎，羡慕弘晖，也羡慕弘皙。
弘皙是庶子，二婶也能很好的照顾她，为什么她的亲额娘却对她不亲呢？
戈琪羡慕的看着揽月，小手儿轻轻的摸了一下揽月的衣服上柔软的质感，羡慕的对着四福晋咧嘴笑：“真的一模一样啊，”
戈琪看着揽月没有笑的开心，为什么都是一样的女孩子，揽月却能更幸福呢？
瓜尔佳氏听了笑着揉了揉戈琪的头怜惜的给她介绍道：“是的，这个是小弟弟，这个是小妹妹，他们是龙凤胎，所以长的比较相似，但是也不是一模一样。”
弘皙心里不舒服，这会儿嫡额娘对戈琪太温柔了，就连弟弟妹妹的目光都被她挣了去，他有些气鼓鼓的往前走了一步，一把推开了戈琪，霸道的说：“他们是我的弟弟妹妹，不是你的！你不许抢！”
弘皙小小的脑子里记得瓜尔佳氏的话，弟弟妹妹都是弘皙的，弘皙要帮嫡额娘看好弟弟妹妹，别让人欺负了。
瓜尔佳氏当初说这话的时候，只是有些玩笑，要知道弘皙才三岁能保护谁呢？
但是弘皙却当了真，他坚定的守在第一战线上，时刻的看着弘承和揽月。
弘承被弘皙那护崽子的样子，给惹笑了。发出咯咯的笑声。
弘承一笑，一旁的揽月也笑了起来。
揽月虽然小，但是双胎之间特有的默契，只要弘承开心的笑，揽月就跟着笑，当然弘承哭的时候，揽月还是笑，好似在笑哥哥这么大了还哭。
戈琪被推的一个踉跄，定定的看着弘皙了一会儿，才慢慢的垂下头。
大福晋见此，微微蹙眉，对着瓜尔佳氏道：“太子妃这弘皙怎么这么的没规矩？怎么能动手呢？”
太后扫了一眼大福晋，让大福晋成功的噤声，有些维诺的站在了惠妃的身后。
她笑眯眯的伸手拉起了戈琪的小手道：“弘皙是龙凤胎的哥哥，所以有义务保护弟弟妹妹。”
戈琪垂首，看着自己的脚尖，心里有些不服，但还是缓缓的点头。
康熙撩起帘子走了进来，看到胤礽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加深了许多。
几人赶紧的站起身来，对着康熙行礼。
惠妃更是站起身来对着康熙迎了上去，脸上带着甜腻的笑容，对着康熙福身。
康熙摆了摆手道：“起吧。”径直走了过去。
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康熙丝毫没有给她脸面，让她有些下不来台。
惠妃有些强颜欢笑的坐了回去。
康熙看着五个孩子，心里高兴，抬手一挥，对着李德全道：“去把朕准备的礼物拿来，分给孩子们。”
说着他坐在了弘承的身边，伸手在戳了戳弘承的小脸，惹得弘承开心的笑。
弘承还是比较喜欢见到康熙的，毕竟和胤礽比起来康熙才是最厉害的一个，只是现在他还小，不经常见康熙，所以他争取每次见到康熙的时候，都对着康熙天真的笑，经历了各种斗争身心疲惫的康熙，看到天真无邪的他，还能不记住他？时时的想起他来。
弘承心里打着小九九，咧着嘴冲着康熙笑的十分开心。
康熙扫了一眼戈琪，有些微微发抖的小手，微微蹙眉，这孩子怎么怕他怕成了这样。
康熙转头对着一旁的弘皙道：“弘皙，出去玩会儿吧，你大伯家的哥哥都在外面玩呢，你们也去吧。”
这话很明显包括戈琪。
戈琪不想去的，外面很冷，和她的闺房一样冰冷，不如这宫里暖和，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身上都暖融融的，一点也感觉不到冷。
弘皙听了有些犹豫，看看弘承，又看了看弘晖，他生怕弘晖再对弟弟下手。
瓜尔佳氏算是看出来了弘皙的犹豫，伸手揉了揉弘皙的脑袋，对着弘皙柔声道：“没事儿，有你四叔和四婶在呢，不会让弘晖欺负弟弟了。”
戈琪却知道，皇爷爷的话是不能改变的，既然皇爷爷发话了，就算是她不想去，那也要去的。
戈琪对着康熙像模像样的福身，慢慢的走了出去，戈琪的乳母胡氏也快速的跑了出去。
弘皙听到瓜尔佳氏的保证，经受不住诱惑，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大福晋眼眸急闪，对戈琪十分的不满，这个节骨眼上不在太后和皇上身边好好的表现，竟然跑出去玩了。
一出去之后戈琪就松了一口气，她看着身边的弘皙，微微蹙眉，弘皙是庶子怎么就能生活的这么开心自在呢？她堂堂一个嫡次女，却不如弘皙。
还有太子妃的那个嫡女，更是千娇百宠，一时间无线的嫉妒涌上了戈琪的心头。
戈琪走到弘皙的面前示好，对着弘皙笑眯眯的道：“弘皙弟弟，我们一起玩堆雪人吧，可好玩了。”
弘皙犹豫的看着毛氏，得到毛氏的首肯之后，才点了点头。
他从来没有堆过雪人，这个冬天他都没怎么出来过，嫡额娘怕他生病，都是在屋里和弟弟妹妹玩，现在遇到了一个差不多的孩子，慢慢的就玩到了一起。
戈琪让弘皙负责堆一个小雪球，弄来做雪人的头。
她自己则是负责滚动雪人的身子，两人在院子里玩的热火朝天。
雪人终于有了一个雏形，弘皙颇有成就的看着雪人问道：“戈琪姐姐，咱们是不要给雪人画上眼睛和嘴巴，还有鼻子。”
戈琪的眼眸亮晶晶的看着弘昼笑得小脸儿通红，她指挥者她的乳母去弄些木炭，手上的动作不停，用手团了两个团子给雪人安装眼睛，白色的雪上面没有任何的东西，看着比较匮乏。
戈琪微红的鼻头上冒出晶莹的汗珠，眼眸里的光芒急闪，片刻之后，戈琪拿起一个小雪球直接砸在了弘皙的身上。
弘皙反应过来，也学着团了雪球往戈琪身上砸，正跑着，弘皙脚下一滑一下子趴在了地上。
毛氏看到弘皙滑倒，慌忙去接，只是没有弘皙倒下去的动作快，只看看的拉住了他的衣服稍微阻止了一下他摔下去的重量。
饶是如此等弘承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嘴唇也给磕破了皮，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毛氏蹙眉扫了戈琪一眼，她总感觉戈琪是故意的，只是一个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心计呢？难道就因为刚刚弘皙推了她一下吗？
毛氏想到这里，眼神闪烁不定，戈琪今年更够跟着来请安，就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戈琪看到弘皙摔倒，嘴角微微上扬，瞬间就变成了惊恐，她跑到了弘皙的身边，对弘皙关怀的问道：“弘皙弟弟，对不起，都是姐姐的错，姐姐不该带着你打雪仗。”
弘皙张嘴就想哭的，看到戈琪这般，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满脸的我很勇敢，。
他咧嘴冲着戈琪笑，嘴上的伤口一下子疼得他眼泪汪汪的。
毛氏对着戈琪道：“我先带着弘皙回去，你也回去吧吗，戈琪格格。”
戈琪眼眸微闪，满脸内疚的垂首。
毛氏抱起地上站着的弘皙，就朝着主殿走去，好在弘皙的上不严重，只是不小心用牙齿咬破了嘴唇，就是这样还是最好上点药才行。
还有那个戈琪，以后绝对要远离，这孩子不简单啊。
戈琪眸光阴冷的看着人离开，看着身边的雪人，一脚踹了上去，知道雪人完全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了，这才有些气喘吁吁的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
戈琪的乳母胡氏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看着地上原来堆雪人的地方，面孔扭了一下，对着戈琪道：“咱们也回去吧，外面还挺冷的。”
戈琪看着胡氏，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伸手让胡氏看着自己的手道：“你看，别人家的格格千娇万宠，我呢，就如那阴沟里的老鼠苟且偷生，一样的阿玛，一样的额娘，为什么对我却是这般呢？”
胡氏看着戈琪这个模样，心里难受，戈琪是她从小奶大的孩子，她有最好的都想给戈琪，可是没有戈琪的经历，恐怕不了解，戈琪是在康熙三十年出生的，到现在已经六岁了，看着和弘皙差不多的身高，就能看出来，戈琪的不受重视。
戈琪小的时候也是盼望着能够得到额娘的宠爱，可惜的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戈琪已经完全变了，她变得暴躁易怒，而且在外面胆小懦弱。
弘承和揽月两人都躺在榻上，揽月啊啊的声音尤为突出，惹的康熙和太后两人捧腹大笑。
弘承伸手拽住了康熙的手指，百无聊事，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要是长大了他也能出去玩了。
他不是幼稚，只是童心未泯。弘承在心里给自己找理由。
眼眸一扫，就眼尖的看到了康熙腰间的玉佩，努力的伸手去抓，费了老大的劲才把康熙腰间的玉佩给抓了下来。
小小的脸上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这东西是康熙贴身带的，要是在现在一准的国宝级别的，看着置地，放在清朝应该是老值钱了吧。
想到这里，小小的脸蛋上扬起一抹高兴的笑容。
揽月也是不甘落后，弘承手里拿着玉佩，揽月抓住那明黄色的绳子，使劲的拽了起来。
两个孩子在康熙的眼皮子底下，抢起康熙的玉佩来。
康熙感受到腰间的拉扯，微微垂眸，看到两个孩子的动作，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胤礽在弘晖把弘承咬哭之后，就盯着弘晖，生怕弘晖再咬了弘承或者揽月，这会儿听到康熙的笑声，从弘晖的身上转移过去，看到两个孩子耍宝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康熙干脆从腰间把玉佩扯了下来，诱哄的看着俩人：“谁抢到就是谁的。”弘承闻言抢的更卖力了，很快绳子从揽月的手里划出。
揽月不动康熙的意思，只知道哥哥的手紧越来越大，眼看着绳子就要掉落，揽月不依了，张嘴就哭了起来。
弘承听到揽月的哭声有些脸红，他竟然和一个奶娃娃抢东西。手上的力道一松，玉佩掉落，直接砸在了脸上。
他眼眸微红，片刻之后泪水凝聚在眼底，撇嘴也哭了起来。
康熙朗声笑了起来，弘承真是个开心果，只是弘承哭了他要哄哄才行。
康熙身上的玉佩，好几个人都想要的，最后都没有得来，当初弘皙刚刚出生的时候，康熙给过一枚玉佩，不过那玉佩是普通的花型，与这枚雕刻着龙纹的玉佩，差别大了。
因为弘承的失手，玉佩直接落在了揽月的手里，今天揽月算是最大的赢家，得了太后的镯子，又得了康熙的玉佩。
胡氏带着戈琪从外面走了进来，戈琪对着康熙行礼，满脸的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了话，做错了事情。
这让的戈琪，让本来郎笑的康熙微微蹙眉。
心中却想着找时间与胤褆说说，戈琪这孩子是格格，是他们大清尊贵的格格，哪里能这么的畏畏缩缩的，没有一点格格的样子呢。
戈琪看到康熙看她，鼓起了勇气对着康熙问道：“皇爷爷，我能看看小弟弟吗？”
康熙知道，刚刚戈琪就想看看孩子的，就被弘皙给阻拦了，这会儿再次提出的话，他不能在拒绝了。
想到这里，他对着戈琪招了招手，温柔的抱起弘承，放在怀里，对着她道：“过来吧。”
戈琪好像没有想到，康熙会同意一般，脸上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戈琪小心的走到了康熙的身边，感受着康熙的眸光，心底有些激动，要是她能一直这样得到皇爷爷的关心，得到太后的眸光就好了。
想到这里，戈琪的眼眶微微泛红。内心深处剧烈的挣扎，她的阿玛和额娘让她来做这件事情，就没有想过她可能活不下来吗？还是说皇爷爷不会怀疑一个孩子。
弘承看到戈琪红着眼睛的样子，呼吸一滞，戈琪，好像就是一个悲情女主角，也可能是女配，受尽磨难最终得到幸福。
想到这里，他对着戈琪咧嘴一笑。
戈琪这是第一次看到毫无杂质的笑容，在她出生的六年里，只有胡氏真心的待她，却又是那么得小心翼翼，要是她的额娘是太子妃就好了。
想到这里，戈琪转头看向了大福晋，那有些焦急的面孔，心中一丁点的期盼都消失殆尽，她不能为别人活着，总要为自己活一次。
戈琪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把手里的东西塞进了康熙的手里，然后就跑了出去。
戈琪的样子虽然狼狈，性格虽然怪癖，但是她却在最后关头不舍得伤害弘承了。
康熙蹙眉抬起手，看着手里的东西，一段带着白色汁液的夹竹桃根茎，这东西剧毒无比，要是戈琪拿着这总东西摸了弘承的小手，按照弘承吃手的习惯，必然是要中毒的。
夹竹桃的汁液的毒素，是有目共睹的，
康熙阴冷的扫了一眼胤褆，又看了看被这发展吓得愣住的大福晋，对着李德全沉声道：“去把那小丫头给朕找出来去，朕倒是想要问问，谁给她的胆子，让她做这等的事情。”
胤褆吓得心跳骤停，他赶紧的走了两步，跪在了康熙的脚下。
胤礽更是脸色苍白，眼中带着后怕，这短短的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发生了这等的事情。
大福晋直接跑到了胡氏的跟前对着胡氏厉声道：“你让戈琪做了什么？！”大福晋对戈琪虽然不喜，但是戈琪比较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对戈琪的一些事情也不太清楚，这府上大大小小的事情，她都忙不过来，更是对戈琪不闻不问，一个丫头片子而已，又不是儿子。
胡氏有些傻眼，这大福晋是什么意思？但是胡氏不敢开口说话。
康熙的怒火还没有平息，李德全抱着戈琪回来了。
戈琪的眼眸微微阖着，嘴唇是不自然的青白色，浑身湿漉漉的，头发一缕一缕的还在往下滴水。
李德全冷的浑身发抖，声音有些颤抖道：“皇上，戈琪格格，跑出去之后，直接要跳水自杀，亏的奴才跑的快，要不然格格就没有命了。”
李德全带着一丝的后怕，是什么让这么小的孩子有了一心赴死的勇气。
康熙指着地上的东西，开口问戈琪：“谁教给你的这个东西，为什么要害弘承？！”
戈琪最是会察言观色，她从康熙的眼里看得出，康熙不想她说是她的阿玛。
阿玛这两个字，在戈琪的嘴边饶了几次，最终费力的吐出来两个字：“胡氏。”
大福晋被眼前的一切给吓傻了，她没有想到戈琪竟然在这么冷的天里，还在初一这天跳水自杀，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大福晋一时间有些气急败坏的走到了李德全跟前，伸手对着戈琪就是两巴掌，打得戈琪本来失去了血色的脸，浮上了一层粉红。
这一瞬间发生的太快，李德全完全无法阻止，眼睁睁的看着戈琪结结实实的挨了两巴掌。
大福晋打完戈琪之后，对着康熙跪了下来，哀求道：“求皇上开恩，戈琪还小她不懂事，求皇上开恩。”
这是戈琪完全没有想到的，她没有想到一向对她不冷不热，动不动就动手打骂的额娘，竟然会为了她给盛怒的帝王求情。
太后与康熙对视一眼，片刻之后，开口道：“老四先回去吧。”
四福晋早就想走了，只是四爷不提要走的事情，明显是想要趟这趟浑水。
只是这事情要真的是大阿哥指示的戈琪，恐怕只要帮助大阿哥的话，那势必要得罪太子爷。
要知道谁也不能容忍，有人三番两次的伤害自己的嫡子。
太后对着李德全说，：“李总管，你把戈琪给姝红，让姝红带着她去换身衣服，你也赶紧的去换衣服吧。”
康熙抬眸一看，李德全的身上已经沁湿了一大片，怪不得李德全的脸色不太好看呢，她对着李德全摆了摆手道：“去吧。”
康熙的眼眸阴冷的扫过胡氏，胡氏吓得跪在地上，她对着康熙哭诉道：“皇上开恩啊，求皇上开恩，这东西奴婢也不知道格格在那里得到的，奴婢都不知道有什么用啊！”
胡氏这个时候才知道那夹竹桃的作用，她心里那个悔啊！
之前那人告诉她，夹竹桃只会让人变成哑巴，并不会伤害性命的。她才想办法让戈琪做的，要不然她才不舍得让戈琪送命，当然现在变成了她送命。
胤褆跪在地上请罪道：“都是儿臣教子无方，请皇阿玛赎罪。”
看到这里的胤褆，康熙心里难过极了，党挣的出现，让他的两个儿子针锋相对，更是想用那些肮脏的手段来对付他年仅三个月的侄子。
哪怕他不相信，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
胤褆不敢相信，戈琪会无缘无故的要伤害弘承，这个想法他也有过，这大年初一，明目张胆的当着皇阿玛的面来伤害弘承，他还没有这个胆子。
弘承感受到了康熙的心情，用手抓着康熙的袖子，轻轻的拍了拍康熙因为生气而攥紧的手背。
康熙转头看了一眼弘承清澈见地的眼眸，那种纯善的眸光，让康熙的心情瞬间变得好了许多，但是一想到胤褆，他的心就如刀割一样难受。
胤礽心中有数，看着胤褆的眸光有些通红，他在看看躺在康熙身边的弘承，心头一阵的难受，要不是戈琪把东西给了皇阿玛，恐怕他的弘承此时已经不在了。
姝红给戈琪换好衣服之后，带着戈琪走了出来。
姝红红着眼眶，走到了太后的身边，沉默的看着地面。
一个孩子手上脚上都布满了冻伤，更是身上也没有一个好地方，好多都是一块紫，一块青，看着让人心疼，谁家的格格会遭这份罪？
太后扫了一眼姝红，微微蹙眉，心中有些纳闷。
姝红小声的给太后解释了一下，听得太后眼眸通红。
转头看向了一旁跪在地上的大福晋心更加的冷了。
再看看惠妃被吓傻的样子，一脸的无奈。
惠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现在一句话不敢说，生怕一开口就让康熙听出来她的变化。
她哥哥之前给她说的礼物，难道就是这个吗？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暗骂，这该死的丫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然自己把证据送到皇上的面前。
弘承伸手攀上了康熙的胳膊，脸上有些惊魂未定，他这么差点死了？
胤礽一眼就看出来弘承的想法，刚刚沉闷的气氛一下子打破，抬手轻咳了一声，对着康熙道：“皇阿玛，弘承想让你抱他。”
康熙听了，绷着的脸，一下子柔和了不少，这孩子还在和他撒娇呢。想到这里，康熙冷硬的心，都柔软不少。
他伸手把弘承抱在了怀里，对着胤褆说：“这事儿就交给你查，要是不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你就给朕带着你的家眷去给世祖爷守灵！”
这句话无疑是等于放逐了胤褆。
胤褆后背被冷汗湿透，对着康熙叩首。
胤礽真的是越来越有一个帝王的样子了。
弘承趴在了康熙的肩上，心中想了一下，发配出去守灵，康熙这是怀疑胤褆了，
康熙只给了胤褆两个选择，要么处理了这个幕后之人，要么就直接去守灵，按照胤褆一贯的尿性，他绝对不会去守灵的。
胤褆对着大福晋扫了一眼，让人带着瘫在地上的胡氏退了出去。
大福晋看了一眼戈琪，脸上的笑容有些扭曲道：“戈琪，跟着额娘回去。”
戈琪吓得往后一躲，片刻之后，一狠心跪在了地上，抱着太后的腿对着太后哭到：“老祖宗！求求你救救戈琪。”
大福晋闻言气急，她忍着怒气上前一步，想要强行拉着戈琪的手，将她拉起来。
戈琪却一下子哭的撕心裂肺。
太后有些不忍，对着大福晋道：“让戈琪在哀家这里住几天，你先回去吧。”
大福晋这才有些讪讪的松了手。
年初一的家宴，以一场闹剧而结束，康熙虽然心烦，但是看着弘承那可爱的小脸，烦恼消失。
过了十五日子就快了起来，天气一天比一天的变暖。
胤礽的和康熙开始了忙碌了起来。
从若撩起帘子走了进来，对着瓜尔佳氏笑道：“主子，果然不出您所料，戈琪被养在了太后的身边了。”
瓜尔佳氏拿着拨浪鼓逗着揽月的手一顿，又继续拨弄，发出咚咚的声音。
眉眼中含笑的问道：“那天毛氏带着弘皙直接回来了，本宫还纳闷呢，怎么也不说一声就回来了，弘皙摔在地上把最磕破了，毛氏担心不吉利，就带着弘皙提前回了毓庆宫。”
说到这里，她继续分析道：“有毛氏在身边守着，这弘皙怎么就把嘴给摔破了？还有戈琪从那里弄出来的夹竹桃的根呢？那么毒的东西，在皇宫里早就不见了的，就让她给恰好弄到了，还教给了皇上？！”
从若知道瓜尔佳氏的意思，对着瓜尔佳氏点头。
瓜尔佳氏看着揽月被拨浪鼓逗的笑起来的样子，又拿着在弘承的面前晃悠，见弘承不为所动，才有些气妥的问：“大福晋做了什么，让太后自愿上当？”
可不是自愿上当吗，戈琪再是厉害，也毕竟是一个小孩子，小孩子什么都展现在脸上。
太后人老成精，那里猜不到戈琪的想法。
从若听了笑着说：“戈琪回去了一天，就病了，而且拒绝任何人探视，太后气急，在她慈宁宫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去了一天就病了？就怀疑大福晋因为那天戈琪不跟她走，而报复戈琪，就带着依仗直接去了大阿哥府里结果看到在这寒冷的天里，躺在那破旧的屋子里奄奄一息的戈琪，要是太后去的晚上一步，恐怕就是给戈琪收尸了。
瓜尔佳氏听了，对着从若道：“大福晋是个糊涂的，自己的孩子那里有不疼的道理，只是戈琪算是得偿所愿了，只希望这孩子有朝一日不要后悔的好。”
春风吹过大地，慢慢的树上爬了一层绿意，各种花儿竞相开放，等到五月的时候。
弘承就八个月了。
弘承会简单的叫阿玛和额娘。叫的最熟练的还是皇爷爷这三个字。
不是弘承不说长句子，可能嗓子发育的问题，却是能两个字两个字的崩，要是说的多了，他自己都听不懂。
揽月到现在都不会说话，整日里坐着要么爬的飞快，就是不开口，想要什么东西都是伸手指，然后让人去拿。
这天，弘承软磨硬泡，撒娇卖萌的跟着胤礽去了上书房。
胤礽临出发之前，再三的嘱咐弘承：“我们大家都有事情要忙，黄河决堤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所以弘承你要跟着可以，但是只能安静的自己玩，绝对不能打扰到别人知道吗？”
弘承十分用力的点头，拍着胸脯，留着口水保证道：“听话，听话。”
弘承抬手擦了一把口水，心中有些悲哀，从他开始长牙开始，牙床就开始发痒，口水分泌过多，让他没法控制自己，不断的流口水。
胤礽得到弘承的保证，叹了一口气，最终抱着弘承坐了龙撵去了上书房。走到上书房里，胤礽就把弘承放在了榻上让他自己玩。
他却是和康熙，与大臣们一起商讨洪灾的事情，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这样，今年只是多了一个小奶娃弘承。
弘承先是坐在榻上玩，榻上放着玩具，有九连环还有点心，最让弘承喜欢的是那个九连环，他白弄了半天都没有解开，慢慢的有些气妥。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弘承已经肚子咕咕叫了，在转头看着康熙和那些大臣热火朝天的样子，弘承一阵气妥。
这会儿李总管去端茶了不在，他要偷偷的跑到皇爷爷的脚下，让他抱着我。
弘承小心的从榻上爬了下来，没有发生任何的动静，小心的往前爬，直到爬到了康熙的案桌底下，才发现这案桌有些高。
而且康熙低沉的话，就在案桌的上面，弘承打了一个哈欠，趴在铺着地上的羊毛毯子上睡着了。
几方争执不下，众人都有些疲惫，康熙宣布等先去吃饭，稍后再议。
胤礽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伸到一半，就身子僵硬了，他错愕的发现，那个之前坐在榻上乖巧的，玩九连环的弘承，竟然不见了！

第24章
胤礽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的眼睛,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再次朝着榻上看去的时候，确定弘承真的不在榻上。
他一下子站起身来, 身后的椅子咣当一下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弘承被声音惊醒了片刻，打了一个哈欠看了看身边的明黄的龙袍，闭上眼睛又继续睡了过去。
胤礽焦急的跑到了榻跟前，看着空荡荡的榻上，散乱的扔着的九连环, 抬手拿在了手里, 九连环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的声音，他红着眼睛犹如一只发疯的豹子对一旁端着茶水进来的李德全问道：“弘承呢？！”
李德全一直注意着弘承阿哥的动静, 他看到皇上的茶杯空了，看了一眼乖巧的弘承，这一会儿的功夫也不可能出什么问题。
可是事实就在眼前，他就端个茶的功夫，弘承阿哥就不见了。
他有些紧张的摇头，表示他不知道, 声音有些颤抖，焦急的看着胤礽道：“奴才就去端了个茶的功夫, 怎么就不见了？”
康熙微微蹙眉，他冷静的对着胤礽分析道：“别慌，弘承应该爬不远。”对是爬不远的，弘承还不会跑, 只会爬，能爬到哪里去呢？
他说完对着李德全吩咐道：“还不赶紧找？都给朕出去找。”
康熙脸色也变得难看，这么多人连个孩子都没有看住, 就在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胤礽在弘承经历了一系列的谋害之后，一心想着看好弘承，绝对不能让弘承有落单的机会，这会儿他却把弘承看丢了。
胤礽有些烦躁的摸了一把通红的眼眸，抬脚跟着大臣走了出去，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弘承一定走不远，但是也不排除他爬到外面，被有心人抱走，等他找到弘承，就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情况。
张廷玉找了一圈，脑子里突然想到他家闺女好像也这样过，当时好像是睡觉的时候，掉下床，直接裹着被子睡床底下去了。
他想着朝着上书房走去，悄然走到了榻的跟前，趴在地上找了一圈，没有发现，眼眸一转就对上了康熙的眼眸。
康熙看着张廷玉趴在地上仔细的寻找，头上的青筋就直跳，榻下面就那么一点的地方，弘承怎么可能挤得进去。
张廷玉有些尴尬的揉了揉鼻子，不等康熙开口问话，就解释道：“皇上，微臣的闺女，曾经有一次掉下床了，裹着被子在床底下睡了一夜，当时微臣都把整个张府翻了一遍，最后自己醒了，从床底下爬了出来，当时微臣和夫人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夫人也一度昏迷。”
康熙听了张廷玉的解释，脸上的表情好了许多，有些迟疑的看着张廷玉，片刻之后举一反三的想到，桌子底下是不是也有可能？
他弯腰一掀开铺在桌子上的布帘子，就看到在桌子的角落里，弘承小小的一团在那里睡的呼呼的。
康熙提着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真是又生气，又好笑。
片刻之后，他有些无奈的叹息，小心的把弘承从桌子底下抱了出来，看着弘承睡的香甜的样子，有些宠溺的点了点他的小鼻子。
转头对着对着张廷玉吩咐道：“给胤礽说一下，弘承找到了。让那些大臣都不用回来了直接回去行了，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吧。”
张廷玉抬手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看着皇上宠溺的看着弘承阿哥的样子，心中就想到他家乖巧懂事的闺女。想到这里，张廷玉一下子归心似箭。
胤礽刚刚收到消息的时候，还有些不相信。
他一刻都不敢停息的赶去了上书房，还没有推门进去，就听到弘承的笑声。
提着的心，一下子落回了肚里。想想自己刚刚的着急，火气一下子就冲上脑门，抬脚走了进去，笑着从康熙的怀里接过弘承，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在了腿上。
对着弘承的屁股不轻不重的就是一巴掌。
弘承开始以为胤礽是在和他开玩笑，等那一巴掌真的落在了屁，股上的时候，他想要挣扎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挨打，还是被人打了屁股。一下子涨红了脸，嘴里喊着：“救命！救命！”
康熙在一旁看的笑了起来，一个小萌娃在挨打的时候喊救命？真是前所未闻。
弘承没有想到，康熙不光不帮他，还在那里看笑话，一下子绷不住用手捂着脸哭了起来，太丢人了。
康熙听到弘承的哭声，笑声戛然而止，但是从他嘴角上扬的弧度来看，还是被弘承给逗的崩不住，他伸手抱起弘承，小心的哄着，装模作样的对着胤礽训斥道：“你小时候朕都没碰过你一个手指头，你怎么能对弘承动手？他可是你儿子？！”
胤礽听了嘴角微微抽搐，在肚子腹诽道，您是没动手，你让武师傅打的我还少吗？
李德全刚刚进屋，就看到这样的情况，一下子熄了声音，感觉到屋里的沉闷，就弥勒佛般的笑着开口提胤礽解围道：“皇上，汉人有句古话说得好，棍棒底下出孝子，太子爷这么做是在告诉弘承阿哥，下次不可这般胡闹的。”
李德全有些头大，他没有想到太子会如此的爱之深责之切，对弘承阿哥的担忧和恐惧，让他对弘承阿哥动了手。
关键是皇上因为太子爷打自己的儿子而发了脾气。而他还不得不当和事佬，进行劝解。
康熙听了李德全的话，手上轻拍着弘承的背脊，对着李德全笑骂道：“你倒是懂的多。”
弘承听着康熙的话，又假哭了两声，小心的张开手指，透过手指的缝隙偷看胤礽的脸色，见他脸上神色绷着，丝毫没有要缓和的意思，才继续捂着眼睛哭。
康熙看到弘承的样子，就知道弘承这小坏蛋又作妖呢，抬手点了点他的额头绷着脸对弘承威胁道：“你个小坏蛋，让皇爷爷和你阿玛吵架，你就不怕皇爷爷打你屁股？！”
他说着抬手在弘承的屁股上轻拍了两下。
惹得本来哭嚎的弘承怎么也装不下去了，搂着康熙的脖子咯咯的笑了起来。
胤礽刚刚被弘承哭的心疼，心里不断的后悔自责怎么就对他动手了呢？这会儿听到了弘承笑的笑声，就知道这小坏蛋真的如他皇阿玛说的那般在捣蛋。
李德全三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心中欢喜，有弘承阿哥在，万岁爷就开怀的多了。
猛然间一拍头，对着胤礽道：“你瞧，奴才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刚刚在外面寻找阿哥的时候，遇到了太子妃掉的人，说是让您尽快回去，李佳侧福晋即将生产了。”
胤礽闻言，微微蹙眉，这一段时间他与太子妃十分的和睦，几乎都忘记了李佳氏这个人。
康熙见胤礽蹙眉，对着他道：“去看看吧，李佳氏生产要是双胎，也是吉兆，对你来说也是喜事一件。”
转头对着弘承笑道：“弘承开心吗？你要有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弟弟了。”
弘承眼巴巴的看着胤礽，条件反射的对着康熙摇首，李佳氏的孩子他才不喜欢呢，弘皙除外。
胤礽对着康熙微微行礼，就退了出去。
弘承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时不时的看一眼门口，他也想去，但是他阿玛明显不想带他，那就让康熙送他回去，一起去看热闹。
康熙看着弘承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就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把他放在了腿上，让他坐好，抬手拿了一本奏折随意的翻看着。
弘承知道康熙是皇上，皇上能去儿子的府邸，但是能看儿媳妇生孩子吗？答案是不能的。
他脑子里快速的转动着，给康熙在脑子里找理由，片刻之后灵光一闪，他对着康熙道：“皇爷爷，皇爷爷，妹妹。”
康熙垂眸扫了他一眼摇头找借口拒绝道：“不行，皇爷爷的奏折还没有批完呢，还有事情没有处理。”
开玩笑，他能去李佳氏等她生产吗？这得多大的面子，李佳氏到时候不定怎么欺负他的弘承小宝贝呢。
弘承闪烁着大眼睛，撒娇的晃着康熙的胳膊，见康熙不为所动，扒着他的胳膊爬了起来，抱着康熙的脸就啪唧亲了一口。
康熙一下子让弘承给斗的开心的不得了，眉宇间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片刻之后把手里的奏折往案桌上一扔，对着李德全道说：“摆驾毓庆宫。”
说完抱起弘承就走了出去。
李德全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不少，对着门口喊道：“摆驾毓庆宫。”
康熙抱着弘承坐在龙撵上，一路朝着毓庆宫的方向走去。
毓庆宫却是死一般的沉寂，宫女太监都不见了踪迹，这让康熙微微蹙眉，心中猜测，李佳氏生子，恐怕有了变故。
弘承看着康熙的脸上的神色有些凝重，抱着他的脖子撒娇着用手指着前面道：“皇爷爷，皇爷爷，看弟弟。”
弘承简单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意思，能够让那个康熙明白他想要说什么。
康熙本身就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会儿弘承提出要去，那就去看看。
转身直接朝着梅轩走去。
李德全很有眼色的冲着里面喊道：“皇上驾到。”
康熙这才抱着弘承抬脚走了进去，看着院子里的一片血污反射性的抬手把弘承的眼眸捂了住了：“弘承乖，会怕的，别看。”
跪在地上的李佳氏看到康熙的瞬间，脸色灰白了起来，在她的脚边扔着一个看不出是什么的半圆形的东西，上面还系了四个带子。
李佳氏此时心中惊恐万分，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冷静，她精心计划的局面，就此被人破开，皇上知道了，她能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不用想她都能猜到。
甚至还会连累到她的阿玛。
胤礽完全没有想到，他的皇阿玛回来李佳氏的梅轩，更是没有想到的是，还带着弘承一起过来的。
康熙坐在首座上之后，扫了一眼趴在地上蓬头污面的李佳氏，微微蹙眉，又看了看一脸冷漠的瓜尔佳氏，以为遇到了瓜尔佳氏处理后院的阴私，也就没有开口询问。
胤礽却是知道，这事情要是不和皇阿玛说清楚，等回头皇阿玛知道了消息，恐怕会更加的愤怒，想到这里，胤礽准备开口对着康熙把事情的始末说一遍。
瓜尔佳氏对着康熙福身道：“皇上，今天的事情是儿媳先发现的，儿媳自己做不了主，才派人去请了太子爷。”
然后把李佳氏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的讲给了康熙听。
这个时候康熙才知道，李佳氏在第一次禁足的时候就没有怀孕，而是用欣兰弄来的假肚子，来蒙混过关，在上次出现的小产现象更是提前在肚子里准备了血包，只要摔倒，压住了血包，一定会出血。
容通房就是那个被嫉妒蒙蔽了眼睛，对着李佳氏下手，反而被李佳氏逼着太子妃把她送进了冷宫里。
李佳氏仗着自己有了庶长子，有恃无恐，觉得太子和太子妃都不能把她如何，又精心设计了一个局。
她借着这个假肚子，让欣兰从外面找来一对双胞胎，计算着她生产的日期，把孩子抱过来替换，用这两个孩子来争宠。
只是没有想到，太子妃觉察了端倪，先是在李佳氏的门口把孩子截获，把所有参与的人都抓了起来。
一经审问，竟然问出了这么个惊天大案来。
瓜尔佳氏本来觉得，李佳氏只是想拿这个随时会流产的肚子来害人的，结果没有想到事情发展到如此的严重，她已经不能自行做主了。
就派人着急的把太子爷请来，正好太子爷因为弘承的不见而在外面找人。
等太子来了，瓜尔佳氏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所有的人证物证都已经齐全，唯一的一点就是李佳氏不承认从宫外弄来的双胞胎的事情。
李佳氏看到康熙之后，脸上带上了一抹哀求，哭哭凄凄道：“皇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承认我假怀孕陷害容通房，但是这偷龙转凤的事情，我可是不敢应的，都是太子妃诬陷我的，求皇上明察。”
说着跪地哭嚎，一副冤屈至极的模样。
康熙看着李佳氏的模样，微微阖眼，李佳氏也是他千挑万选为胤礽选取的，只是没有想到竟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这件事情不能外扬，而胤礽的处理方式也是对的。
欣兰听到李佳氏的狡辩，嘴角一勾，就快步的跑了过来跪在地上对着李佳氏哭道：“主子，你就认了吧，您坐下这么多错事，太子爷一定不会饶了您，当初就劝您了，让您不要这么做的，可是您偏偏不听。”
她说着就对着康熙叩首眼泪婆娑的道：“都是奴婢没用，劝不动侧福晋，求太子爷看在侧福晋为您生儿育女的份上，饶了她这一次吧，她只是一时糊涂才犯下的错事。”
欣兰的话等于坐实了李佳氏混淆皇室血脉的嫌疑。
李佳氏听欣兰这么说，猛然间抬起头来，看着欣兰有些不敢置信的对着欣兰连说了三个好，片刻之后，就闭上了嘴巴，眼眸阖上，一副心死如灰的模样。
康熙心底十分的愤怒，看着李佳氏眼眸闪烁着满满的痛恨：“胤礽，此事交由你亲自督促，绝姑息养奸，宫外配合李佳氏之人，都给朕关进死牢，以儆效尤！”
康熙的话等于是判了舒尔德库，一家的死刑。
李佳氏闻言，一声惨笑，看着一旁的瓜尔佳氏抓了最后一丁点的机会道：“你赢了，我死也算是死的其所，只是弘皙是无辜的，求您看在太子爷的份上，善待弘皙。”
康熙眉头微戳，看着李佳氏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之势开口道：“弘皙书庶长子，绝对不能养在太子妃的身边，玉蝶该改的就改了，朕绝对不想再看见有人企图混淆皇室血脉的事情发生！”
要是这次处理的比较轻松，等回头宫中之人纷纷效仿，到时候他们大清的江山落在和人之手，也未尝得之。
弘承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康熙，心头有些害怕，片刻之后他伸手抱着康熙的脖子慢慢的磨蹭。告诉康熙他的不安。
康熙知道可能是吓到了弘承，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弘承的背脊，这才算是让弘承紧绷着的身子，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胤礽冷着脸看着跪在地上的李佳氏，如看死人一般。
他与皇阿玛好不容易修复的关系，经过李佳氏这次的事情之后，恐怕要淡了不少。
康熙抬手揉了一下有些胀痛的鬓角，扫了一眼李佳氏，对李德全道：“李德全，你该去调查的都给朕严密的调查一番，朕倒要看看，是谁有这样的本事，手伸这么长的敢伸到皇宫里来。”
他的心中虽然有那么几个人值得猜测，但是没有证据的话，也不能平白的猜测。
李佳氏彻底完蛋，对瓜尔佳氏来说是好事，但是对太子爷来说却不是什么好事，要知道李佳氏的阿玛舒尔德库，可是一员猛将，对太子在军中的地位有着不可缺少的力量，现在李佳氏被抓，恐怕抽丝剥茧舒尔德库也会被牵连。
这事情，按照李佳氏自己的能耐，是绝对没有这么大的手笔的。
李佳手术真是作的一手好死，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却非要折腾，结果一不小心把自己折腾没了不说，还连累到了家人。
康熙抱着弘承回到毓庆宫的主殿，坐在了首座上，眸光有些冰冷的看着胤礽。
胤礽也是知道自己错了，他跪在地上一副良好的认错态度，瓜尔佳氏与他并排跪在一起。
弘承担心康熙惩罚胤礽和瓜尔佳氏，趴在康熙的身上撒娇，小嘴啪唧亲了一口康熙的脸，看康熙没有反应，又朝着另外一个脸颊亲去。
弘承幼稚的举动，直接让康熙绷不住了，一下子笑了起来，屋里的压抑的气氛瞬间消失了。
康熙有些宠溺的点了点弘承的小鼻子道：“你啊你，朕该拿你怎么办？”
说完冷着脸对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嘱咐道：“你们俩也起来吧，这次的事情要不是太子妃及时发现，李佳氏就得逞了！等查出真相之后，李佳氏直接暴毙，至于舒尔德库，朕等李德全的话，要是真的与他脱不了关系的话，直接抄家灭族。”
康熙说完，又想到了弘皙，弘皙是庶长子，在没有母族的情况下，还能安分守己，要是放在一个母族强大，而又有野心的人身边，恐怕将来弘承的日子就会变得血雨腥风了。
胤礽微微点头应是，他知道他皇阿玛的意思，现在的弘皙就是将来的胤褆，让他履步维艰。
等康熙离开之后。
弘承小心的趴在榻上，看着胤礽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凑了上去，抱着胤礽的脖子，讨好胤礽。
瓜尔佳氏担忧胤礽生气，小心的抱起了弘承。
弘承却搂着胤礽的脖子，撅着嘴哄道：“阿玛，不气，阿玛，打屁屁。”
奶生奶气的话，还有微微撅起的小屁，股，让胤礽有些绷不住一下子笑了起来。
这小家伙到底是让他惩罚他呢，还是在和瓜尔佳氏告状？他怎么都怀疑这小家伙是告状的成份多呢？
想到这里胤礽微微叹息，脸上的倦容明显，他对着瓜尔佳氏道：“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给人以后抓到把柄的话，恐怕我们都会被李佳氏连累，现在少个舒尔德库，也是麻烦，他的空缺恐怕要被大哥的人补上了。”
“对了，王氏，林氏，唐氏她们三个，你觉得弘皙放在谁的身边比较合适？”
瓜尔佳氏坐在了椅子上，想了片刻对着胤礽问道：“你说唐氏怎么样？”
胤礽闻言，脑子里浮现出唐氏的温和高傲的模样，这样一个高傲的人，能够扶养好弘皙吗？
瓜尔佳氏对着胤礽分析道：“王氏与林氏将来都会有自己的孩子，她们不会对弘皙用心。”
说到这里，又继续道：“但唐氏不一样，唐氏深居简出，一个孩子对她来说还是挺不错的选择，最重要的是唐氏没有野心，对人温和，弘皙在她的身边，想必也不会太差的。”
胤礽闻言，抬手揉了揉眉心对着瓜尔佳氏道：“你看着办吧，这事情孤交给你了，皇阿玛发话了，弘皙不能再养在你的身边，要不然的话孤倒是觉得和弘承做个伴也不错的。”
瓜尔佳氏知道胤礽心疼儿子，听了也就笑了笑，片刻之后端起茶杯，缓慢的撇去了浮沫对着他漫不经心的问道：“爷对大阿哥有什么感想？”
胤礽闻言，瞬间明了，胤褆与她就是长幼，又是嫡长，但是怎么说胤褆都是庶长子，而他一个嫡子对胤褆轻不得，重不得。
弘皙对弘承也是一样的道理。
现在他们两个看着关系很好，相互也是十分有爱，但是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万一弘皙和胤褆一样也有野心了呢？
这个道理胤礽不是不懂，只是心里不愿意看到弘皙难过，这次从瓜尔佳氏身边离开，恐怕弘皙就要哭闹上一阵子了。弘皙毕竟是他的儿子，他心疼也是在所难免的，是为了弘承，他愿意把弘皙送走。
胤礽对着瓜尔佳氏点头，平静的道：“依你的意思办吧。”
瓜尔佳氏第二天专门叫来了王氏、林氏、唐氏三人，象征性的告诉唐氏，你多了一个儿子，弘皙。
唐氏也是十分乐意，弘皙毕竟是长子，将来的样子谁也说不清的，万一弘承半路夭折了，那可不得便宜弘皙这个长子了吗？
时光飞速，转眼就是六年过去了。
弘承从三岁的时候，天灰蒙蒙的就爬起来，跟着胤礽习武，背三字经。
他第一次觉得，投胎到皇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弘承第一次蹲马步的时候，腿都站不起来了，只能迈着八字步，岔着腿走路。
胤礽虽然看着心疼，但是也知道武功的底子就要从小开始打起，要不然再大了，身子僵硬了也就无法学好武功了。
瓜尔佳氏看着弘承辛苦的模样，更是几次偷偷的落泪。
揽月倒是调皮，非要跟着练不可，几年过去了，她的功夫倒是比弘承的还要好点。
只是弘承在书本上下的功夫多点，他想要在大一点就努力的帮助胤礽，争取不让他圈禁。
还要跟上康熙的步伐，不要沦为平庸，弘承经历了两辈子，他的见识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但是他的弱点也是有目共睹的，写字总数缺斤少两的。
弘承经过这几年不断的写字，练字，总算是把所有的字都写的差不多了基本上都是正确的了。
七岁的弘承已经有了一些小大人的模样，在今年过年的时候，太后还笑着说，弘承在等两年也该找个福晋了。
只是弘承知道，他现在才七岁，说这个还是为时尚早的。
好不容易等到了今年春天，让康熙吐口，说是要等冬天，去木兰围场打猎。
弘承知道消息的时候，就跑到了上书房的门口，他偷偷摸摸的从外面往里观望，看到康熙扫过来的视线，对着康熙吐了吐舌头。
没一会儿的功夫，李德全就走了出来，对着弘承笑眯眯的躬身道：“阿哥，皇上叫您进去呢。”
弘承闻言眼睛一亮，笑着对李德全道谢，直接跑了进去。
一进屋就看到了胤礽黑着脸看着他。
有康熙在，弘承却是不怕他的。对着胤礽做了鬼脸，就跑到了康熙的跟前。
康熙看着弘承抽条一样的长高，长大，心中忍不住的有些叹息，当初那么小的一个人儿，现在都抱不动了。
他揉了揉弘承的脑袋，对着弘承问道：“承来找阿玛的还是来找皇爷爷？”
这两年前朝的党争愈演愈烈，让康熙心力交瘁，明珠与索额图的矛盾也日益激烈。
胤礽是看出一些端倪，尽量避了开来。
可是胤褆却是如同一个疯狗一般抓住胤礽不放，逼的胤礽有的时候不得不反击。
康熙也是有心无力，他不想让他的两个儿子，都毁于党争，可是有无法避免。
弘承听了康熙的问话，转头撇了一眼胤礽，凉凉的说：“当然是找皇爷爷了，阿玛天天见，每天都是黑着脸的，早看我不顺眼了，我才不要理他呢，还是皇爷爷最好，最疼弘承。”
胤礽也是奇了怪了，弘承小时候多么软萌的一个小孩，现在怎么就和一个混世小魔王一样，谁的话都不听呢。
他这是有持无恐吧，料定了皇上会为他撑腰，才会这么无法无天吗？
康熙闻言，眉开眼笑，伸手捋了一下胡子，对着弘承问道：“来来，你给皇爷爷说，你找皇爷爷想干什么？”
弘承这小子激灵的很，从会说话开始，就巴巴的对他说，不管好事，坏事一一股脑的倒出来再说，也没有什么心机，这将来可怎么办呢？
为这是愁的他头发又白了两根。
弘承一听有戏，眼眸亮晶晶的对着康熙道：“皇爷爷，你是不是过几天要去木兰围场啊？”
康熙笑眯眯的捋着胡子，心中也是知道弘承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却不点破对着弘承一本正经的点头：“是说了要去，但是带谁去还没说好。”
弘承抱着康熙的胳膊拍马屁道：“能不能带着弘承一起啊？你看咱们大清的儿女都是马背上的民族，而且骑马涉猎样样精通，可是弘承练了好几年了，都没有真实的打上一只兔子呢。”
康熙闻言，捋着胡子哈哈笑了起来，对着胤礽道：“今年的狩猎，让孩子们都去，到时候也长长见识，超过六岁的孩子，都带过去。”
康熙的一句话，让弘承开心叫了起来，他抱着康熙的胳膊又蹦又跳，对着康熙激动的道：“皇爷爷真好，最喜欢皇爷爷了。”
康熙看着弘承开心的样子，嘴角的笑容扬的老高，伸手拍了拍弘承的手背道：“去吧，去玩吧，好不容易有时间玩一会儿。”
胤礽则在一旁看着弘承，阴恻恻的道：“要是不想玩，就去练字，孤看过好多人的书法，就你的最不堪入目。”
一手好字是皇家的必须要有的技能，可是弘承大小一拿毛笔，就让他脑壳疼，那歪扭的毛笔字，实在是不忍直视。
胤褆看着弘承在康熙的身边撒娇，眼底里带着一抹的嫉妒，弘承是太子的嫡子，却是越长越是顺溜了，听先生说，弘承聪慧过人，除了那一手的字让人叹息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错处。
人还得皇阿玛的喜欢。
他和大福晋努力了那么久的嫡子，却被大福晋给养歪了，那么小一点点，就出现了纨绔子弟的臭毛病。实在让人头疼。
要是这次木兰围场之行，所有孩子都去的话，那他要计划一番了。明珠说的对，有些人笃定要成为敌对的，就不能放任自流。

第25章
弘承的眼眸不经意的从胤褆的脸上扫过。若无其事的从胤礽面前走过, 临出门前猛然间转头，对着黑脸的胤礽吐了吐舌头。
在胤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笑着推开门跑了出去。
康熙看着这样的弘承, 再看看脸色黑的不能再黑的胤礽，康熙的眼眸里闪烁着笑意，胤礽只是碍于他的面子，才没有直接追上去。
想到这里，康熙用手捋着胡子, 哈哈大笑起来。
胤礽绷着脸, 眼眸里却带着一抹笑意。
看到皇阿玛如此开心的样子，也不枉费他彩衣娱亲一番。
弘承一口气从上书房里跑到了一个破旧的院子里，有些气虚喘喘的停下脚步, 朝着周围扫了一圈，还没有开口，就看到了三个小脑袋依次从一个门框前露出偷偷的往他这边看。
弘承看到他们之后，直起了身子，一只手背在身后，把另一只手放在了嘴边, 轻咳了一声装模作样道：“我回来了。”
揽月最先从门里面跳了出来，瓜子脸上的一双大眼睛满眼期待的看着弘承, 带着急切的问道：“哥哥，怎么样？皇爷爷怎么说？”
弘晖和弘皙两人也都笑嘻嘻的走了进来。虽然稳重，但是期待的眼神出卖了他们的那迫切的心思，此时他们和揽月一样, 想要知道结果。
弘皙这两年抽条是的长高，现在已经有一米五左右。眉宇和李佳氏长的颇为相似，整个人温文尔雅, 颇有太子年幼的样子。
只是对待弘承和揽月一如既往的好。
这些年弘皙也是知道了当年的事情的真相，对待弘承更对的是愧疚，他额娘犯下的错误，就有他来偿还。
因为唐氏这两年有了自己的孩子，对弘皙也不怎么管了，随意的找了个院子就安排了下来。
嫡子都平安长大了，庶长子还和嫡子关系亲厚，她还挣什么挣？要是真的挣的话，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去挣才比较好的。
从此对弘皙也没有了之前的关照，直接放任他自生自灭了。
好在胤礽与弘承都对弘皙的日常起居还是比较关注，让他除了和毛氏住得比较偏僻以外，日子过的还算可以。
也没有任何的奴才敢上前踩上一脚。
弘晖则是和弘承差上半岁，同一年开始上学的，弘晖也算是玩的比较开，两人臭味相投，很快就玩到了一起。
弘晖扫了一眼弘承那眼眸里都溢出的高兴，拉了揽月的手拆台道：“揽月妹妹，你别问他，就看他那尾巴都翘起来的样子，皇爷爷一准的答应了。”
弘晖与弘承脾胃相投，更是有的时候狼狈为奸的干坏事，为此对弘承的样子是了如指掌，这会儿一看他，就知道这家伙等着他们开口呢。
弘承闻言，转头瞪着弘晖，有些不高兴的道：“谁说的？这答应了并不代表你们也能去啊？我又没说带你们一起。”
说着骄傲的仰起脖子，略过他们往前走。
揽月有些不依了，嘴巴一撇，眼泪就涌了上来，满腹委屈的看着弘承：“哥哥你真坏，说好的我们四个都去的，结果你只求你自己的。”
小手儿一抹，泪水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弘承一看到揽月的样子，顿时慌了，就连弘晖都能看出来的事情，揽月怎么就看不出来呢，还当真了，赶紧的凑到了揽月的跟前小心的赔不是道：“揽月，揽月，你别哭啊，我刚刚开玩笑呢，皇爷爷说了满六岁的都可以去，你七岁了。”
揽月一听，脸上又绽放出笑容来，抬手抹了一把眼睛，伸手解开腰上的小皮鞭，直接朝着弘承抽去：“嘴里却说着，让你骗人！”
弘承一个侧身，堪堪的躲了过去，嘴里却对着揽月抱怨道：“这给你说了，你还用鞭子打我呀？”
说着就往弘皙身边跑，边跑边说：“弘皙哥，快救我！揽月要谋杀她哥。”
四个孩子在院子里疯玩了半天，享受着难得的休息时光。
木兰围场之行订在十月底，正好天气还算不错，只有到了冬天动物才会比较肥硕，而且不会影响下整个木兰围场的动物数量。
当然对于吃货来说，这个时候的动物肉质也最为好吃，外面一层肥油，烤着吃味道相当的好。
当然，对于皇家来说，人家可不是来吃的，主要还是为了锻炼身体，增加子嗣的骑马涉猎的能力，更重要的是提醒子孙后代不能忘本。
木兰围场占地面上十分的大，前面是围场，里面连接着一座山林，山的深处在围猎的时候一般都没人过去，只有在围猎之前，让士兵骑马提前几天进山，把山里的动物往外赶，来保证各位贵族都能打到猎物，还不用进入深山老林，遭遇危险。
弘承脑子有些晕眩的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脚上还带着酸软无力，他从一上马车，就开始有些晕车，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天的时间。
这三天除了开头第一天还算新鲜之外，其他时间都是度日如年。
围场的这片空地上，站满了巡逻的士兵，更是黄色的龙旗被寒风刮得呼呼作响，一排排白色的蒙古包中间，众星捧月的放着一顶巨大的明黄色的帐篷。
不说说这是康熙的。
一早在等候着的各族的人们，已经在木兰围场门口聚集，单膝跪地，给康熙行礼。
康熙带着人去了那顶最大的帐篷，剩下的女眷和孩子们都各自跟着太监去了帐篷，弘承最得康熙的宠爱，被分了一顶距离康熙和太子中间的小帐篷。
弘承看着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的帐篷，恨不得现在就趴在柔软的床铺上滚上一圈，但是又怕被苏氏看到，免不得又被唠叨一番。
揽月从太子的营帐里出来，走到弘承的跟前，对着他有些兴奋的道：“弘承，咱们出去溜一圈？怎么样？”
弘承看着她那闪烁着的大眼睛，满脸的兴奋十足，有些意兴阑珊的摇首，他可不想这会儿出去，好不容易才到了木兰围场，他要先休息一下，然后和弘晖弘皙去探索一下周围的地方，还有那个十分有名的马场。
揽月是个女孩子，他倒是想带着她一起玩的，就是怕到时候被太子妃发现骂他。
揽月闻言，嘴巴一撅，有些不高兴的可怜兮兮道：“这么好的机会，额娘在忙着收拾东西，发现不了，要不然我恐怕就不能出去了”
随着年龄的越来越大，揽月被太子妃管的十分的严格，在人前，该有的仪态都保持的很好。
人后还是一个疯小子一样，和弘承一起疯玩。
在宫里的时候，太子妃睁一只眼闭一眼就算了，这出来之后，太子妃就不大想要揽月出来了。
弘承抬眸看着揽月那漂亮的小脸蛋，她吓唬道：“揽月可不能到处乱跑，这里虽然有皇爷爷坐镇，但是也无法阻止那些宵小之人钻空子，毕竟这里人多嘴杂的，到时候万一发生点事情，就不好了，咱们先等等。”
说到这里，看到揽月有气无力的样子，不等揽月说话，就又继续道：“再说了，明天可能就要围猎了，你不好好的养精蓄锐，万一拿个末等怎么办？”
揽月一听，觉得也有道理，小鸡啄米般的点头，有些天真的对着弘承道：“恩，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去找额娘，早点休息。”
说完蹦蹦跳跳的往回走去。
弘承看着揽月的背影，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莫须有的汗水，心道好险，这次揽月竟然没有看出来什么端倪。
想到这里，他对着里面收拾东西的孟德嘱咐道：“一会儿苏嬷嬷来了，你告诉苏嬷嬷我去找弘晖了。”
说完不等孟德说话就跑了出去。
孟德满脸无奈的收拾了一下衣服。
弘承阿哥和别的阿哥不一样，他不喜欢让他跟着，所以他的职责只是帮他照顾一下起居，就连起的时候都用不到他，他恐怕是皇宫里最没用的一个奴才了。
弘承悄悄的来到了弘晖的帐篷，又叫上弘皙，三人一起悄悄的摸了到了康熙的帐篷，看到门口的居杰，小心的道：“居杰，你跟着我们去养马场转一圈吧。”
居杰是胤礽身边的老人，更是对弘承疼爱有加，只是今天弘承阿哥在马车上的时候，还晕车晕的不行，现在这会儿又活蹦乱跳了。
居杰转头看了看帐篷，不知道太子爷什么时候能出来呢。
李德全正好走了过来，对着居杰道：“你带着几个小祖宗去玩，一会儿太子爷出来了，我给他说。”
居杰闻言，放下心来，对着李德全微微行礼，就带着三人去了养马场。
看着弘皙在前面带路，居杰就知道，这三人是早有准备，只等着他跟着过来了。
走到门口，居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对着三人说：“咱们只能在门口看看，绝对不能往里走直到吗？”
弘皙有些大了，比较稳重，而弘承阿哥也知道轻重，只有弘晖阿哥，初生牛犊不怕虎，有些不知道轻重。
弘晖双眼看着近在眼前的骏马，眼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对着居杰保证道：“保证不进去，万一遇到没有驯服的马匹，那不是危险了吗？”
三人在宫里都商议好了，先去养马场踩踩点，等第二天的时候才能选个合适的骏马来。
木兰围场的骏马，与京城的不一样
京城的骏马，多是已经被驯服的马匹，而木兰围场上的马匹，多是未被驯服的和一些半驯服的。
那些未驯服的骏马，野性十足，稍有不慎恐怕就有生命危险。
君子不利于围墙之下，弘承这点还是懂的，所以他直接带着两人去找了居杰。
居杰看似平平无奇，实际上他的功夫十分的高，就是在宫里的侍卫，没有几个是他的对手，有了他跟着，弘承心里就安心多了。
只是一走进养马场，三人都被眼前各种各样的骏马给吸引了。
弘承虽然不懂，但是这骏马的英姿，修长的身体，却是让人心神俱往，渴望有一匹自己的骏马。
弘晖小心的走到了跟前，院子里各式各样的骏马，晃花了他的眼睛，神情艳羡的对着弘承道：“你说什么时候咱们也能有一匹自己的马匹？”
弘承再是得宠，康熙和胤礽也是十分注意他的安全问题。
骑马可以，但是不能一个人骑在骏马上，就是温顺的母马，和小马驹上，前头还是有人牵着缰绳才可以。
弘承听弘晖说话，并没有理他，片刻之后，弘晖眼睛闪闪发光，猛然间脑子里灵感一闪，转头看着弘承问道：“皇爷爷让咱们参与打猎，那你说明天打猎咱们也不能走着去吧？到时候肯定打不到猎物的。”
弘皙听了，也是眼中一亮，也是觉得弘晖分析的对，要是这样的话，他们也能有骑马了。
弘承看着弘辉那副傻样子，忍不住想爆粗口，威风个屁，还威风呢，一准的是有人给前面牵着的，康熙的脾性他还是了解，怎么可能放任你们自己去打猎，别猎物没打呢，他的这些小崽子们，反而被猎物叼走了。
观看了一会儿之后，弘承担心进去太多发生危险，秀气的眉头轻戳对着他们两个道：“走吧，看也看了，咱们先回去，等明天要是狩猎的话，皇爷爷一准的让我们来挑选自己喜欢的，所以别着急，有的是机会。”
居杰在一旁听的忍不住暗自点头，弘承阿哥考虑的就是周全，不亏是皇上和太子爷亲自□□出来的。
弘晖趁着弘承不注意，伸手摸了一下一匹马的鼻子，看着那匹马打了一个喷嚏，才恋恋不舍的跟着转头走了。
在四人离开之后，胤褆和明珠从一个角落里走了出来。
明珠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可惜了这大好的机会。”
他没有想到弘承会提前进入了养马场，而且只在门口赚了一圈。门口圈养的都是一些驯服过的马匹，要不然的话，这大好的机会怎么可能错过？
只是有居杰在，还是有些麻烦。
胤褆背着手，心中有些犹豫，他和太子的纷争愈演愈烈，太子就是再怎么恨他，也没有做出伤害弘启的事情。
仅有的那么一点良知折磨着他。
明珠看着胤褆的样子，微微蹙眉，嘴角一勾，扬起一抹笑容道：“太子爷对您可没有手软，太子爷的嫡子要是受伤的话，到时候太子爷就对您无暇顾及了。”
胤褆转头看着明珠脸上的表情有些挣扎，片刻之后叹息道：“一切按计划行事。”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养马场。
明珠伸手在弘晖刚刚摸过的马匹的脖子上摸了一下它那黑色的鬃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阳光明媚，风和日丽。暖融融的阳光照让帐篷里更加的温暖。
弘承赖在床上不想起来，看着一旁的孟德给他准备洗漱水。有些懒懒的伸了个懒腰。
孟德转头就看到了弘承的动作，小脸瞬间就皱在了一起，他朝着门口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哎吆，我的爷，您可不能做这样的动作，实在是有失体统，万一给苏嬷嬷看到，那还不得剥了奴才的皮。”
弘承扫了一眼孟德，用手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从床上站起身来，安慰孟德道：“没事儿，你不说，我不说，苏嬷嬷一准的不知道。你要是告诉苏嬷嬷了，你受罚是你自找的，与我无关。”
他的话成功的让孟德熄了声音，看着弘承站起身来，手脚利索的去给弘承拿衣服穿。
弘承不用孟德帮忙，自己手脚麻利的穿上了衣服，争取在苏氏回来之前把自己收拾妥当。
苏氏抬手掀开帘子，一股子凉气涌了进来。
她眉眼含笑的对着弘承问道：“在外面都听到你的话了，什么事情又不准告诉奴婢？”
弘承听了赶紧的摇头，片刻之后才笑道：“哪里什么事情？孟德你知道吗？”
孟德有些傻兮兮的看着苏氏，又看了看弘承，摇首。
心里却默念道：别问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苏氏放下手里的饭盒，转眸就看到弘承自己穿衣服的笨拙的样子。转头对着一旁的孟德骂道：“你个小兔崽子越来越懒惰了，阿哥都自己动手穿衣服了，你怎么都不知道上去帮忙呢？”
说着走到了弘承的身边小心的给弘承理了一下领口，又拿出帽子来给弘承带上。
孟德心里委屈啊，阿哥不让他靠近，非要自己穿，苏嬷嬷却说他懒惰，那他是该帮忙，还是不该帮忙呢？
弘承知道孟德的脑子有些笨，而且还爱钻牛角尖，这好不容易说的不让他帮忙穿衣服了，别在被苏氏两句话又打回原形吧。
他趁着苏氏看不见的端口，对着孟德挤眉弄眼，孟德知道他的意思，对苏氏的笑骂也不当一回事。
他笑眯眯的拿着毛巾走到了苏氏的跟前，对着苏氏献媚道：“嬷嬷，阿哥今天是不是应该穿那身骑马服，到时候一定是最为俊俏的阿哥。”
苏氏听了嘴角上扬，和夸她一样，对着孟德笑骂道：“说什么呢？我们阿哥本来就是最俊俏的阿哥，比今年的探花郎都要俊俏。”
弘承仰天长叹，抬手有些无奈的扶额，又开始了。
想当年苏氏事多么温柔的一个人，现在竟然被折磨成了一个话唠。孟德居功伟奥。
苏氏看到弘承没有规矩的样子，眉头一扬，就对着弘承说教道：“阿哥，不是嬷嬷说你，你身为太子的嫡子，必须拿出来该有的范儿来，不能整日里被管教嬷嬷给抓住把柄啊，奴婢这一天三次的被管教嬷嬷说教，您也能让奴婢争一口气吗？”
一说到这个，弘承就有些叫苦连天，皇家上学比较早在三四点钟就要起床，这还是好点，毕竟路上还能补觉。
要说皇家的孩子辛苦，就是苦在规矩上，弘承在两三岁的时候就给配上了管教嬷嬷，你道管教嬷嬷干什么的？
要不然那坐姿，那睡姿，吃饭，用餐，要不然那些优雅的仪态怎么来的？全都是这些管教嬷嬷一点点给磨出来的。
胤礽担心他不服管教，专门给他配了三个管教嬷嬷，来回的颠倒，二十四小时的守着他，让他实在是苦不堪言。
弘承从最初的睡觉能够从这头睡到那头，到现在还能保持住躺下一个姿势，醒来也是一个姿势，已经算是不小的进步了。
吃饭的仪态和规矩，弘承倒是学的七七八八，端着的时候还好，稍微一放松，就原形毕露。
为此苏氏被管教嬷嬷说了好多次，让苏氏每时每刻都盯着弘承。
只是现在弘承身边有了孟德，苏氏就把这严峻的任务交给了孟德。
结果孟德与弘承狼狈为奸，在没有人的时候，弘承怎么来都可以。
孟德呢微微让苏氏有机会修理他，时不时的犯一次傻。
弘承收拾好之后，抬手配上最后一块玉佩，胡乱的吃了几口东西，就带着孟德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刚刚一出门，就迎面装上了李德全。
李德全被撞的一个后退，抬手扶住了弘承道：“哎吆，我的阿哥这是往哪里走？怎么跑起来不看路呢？”
他从皇上的营帐里出来，正准备通知孩子们，让他们在随从的陪同下，去养马场。
挑选一匹温驯的小马，不成想一出门就遇到了弘承阿哥。
弘承抬眸看着李德全，眼眸里带着亮晶晶的问道：“皇爷爷不是说打猎吗？今个儿不打猎吗？”
李德全一听，忍不住笑了起来，片刻之后才笑着对弘承道：“我的爷，这打猎要等到与各个部落详谈之后才能打猎，那里能一上来，就去狩猎的呢？”
弘承原本以为，木兰围场打猎，最多休息一天就开始打猎的，没有想到这中间不止打猎这么简单的事情呢，还是缓和沟通各族关系的友谊赛。
那他们这些小孩子还有戏吗？
一想到这里弘承有些垂头丧气，康熙说的打猎，八成就是让牵着马往林子里走上一圈，抓几只野鸡，兔子完事。
这还是他第一次参加呢。
李德全看弘承的样子，也不逗他，对着他道：“不过皇上说了，为了让孩子们能够体验打猎的乐趣，专门画了一片场地，让侍卫们圈了出来，给阿哥，格格们用来打猎。”
弘承暗淡的眸光，一下子绽放出明亮的光芒，强压着嘴角的笑容。
李德全也是了解弘承的脾性，人前那叫一个乖巧，人后，也就只有皇上能够治他，可惜皇上还是个更加宠爱他的人，完全都不当一回事。
至于上书房的那些大臣，恐怕早就习惯了康熙的态度。
弘承轻咳了一声，对着李德全像模像样的道：“恩，那我先去找弘晖。”
李德全听了，对着弘承道：“皇上说了，让奴才带着弘晖阿哥，弘皙阿哥，揽月格格，去养马场找养马人，让他帮你们挑选一匹骏马，等待着明天打猎的时候用。”
李德全带着四人走进了养马场。
养马人已经在那里等着，看到四人，弯腰行礼道：“奴才冷富给四位小主子请安。”转头又对着李德全行礼。
行礼之后，带着几人往里走，也是走到了昨天弘承他们所在的地方，对着他们问道：“不知道小主子们喜欢什么样的马匹？怎么这里各种马匹应有尽有。”
李德全对着冷富道：“给小阿哥与小格格们挑选温顺一点的。”
冷富对着李德全躬身道：“是。”
转身对着弘承他们介绍起来，果然这马匹都不一样，每一个马栏里，装的品种都不一样，一代马，二代马，混血马，听得弘承头昏眼花。
突然一声巨响，就听到里面的人喊道：“惊马了！”
马栏深处传来声高昂的嘶鸣声，就连外面温顺的马匹都变得有些躁动不安起来。
一匹鬃毛发亮，身体健硕的野马，眼眸里闪烁着赤红的光芒，朝着弘承他们奔来。

第26章
弘承心中一惊, 身子的反应远远要比心里要快的多，在马匹冲过来之前，就拉着了揽月飞快的后退。
马匹快速的奔跑, 高高扬起的马蹄带着强劲的致命的力道，落在身上后果可想而知。
李德全反应很快，他在弘承他们后退的同时，用自己有些肥的身子，挡在了四人的身前。
冷富看到那黝黑的马匹的身影的时, 则是猫着腰朝着马匹冲去, 抓住马的脖子，一个侧身飞跃，跃在了马背上, 拉着马脖子上的缰绳，使劲的往后拽。
黑色的马犹如疯了一般，来回的跳跃，使劲的想要把背上的人给甩下来，只是冷富的驯马技术实在高超，饶是如此都没有被摔下来。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 黑色的马明显是看着有了累了，慢慢的不再那么得狂暴, 只是有些焦躁不安的来回的走动，鼻子里不断的打着鼻响。
弘承四人本身就是在京城中长大，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景，前面又有御林军, 还有李德全的保护。
一时间竟然看呆了，心中感叹冷富驯马技术的高超，眼眸中带着艳羡。
弘晖看着马匹渐渐的乖顺了下来的时候, 忍不住的对着冷富拍手道：“好！冷富真厉害。”
话音刚刚落下，被驯服的马匹竟然朝着弘承他们冲来，撞到了几个侍卫，踩着他们超弘承高高的扬起马蹄。
弘承看着冲过来的马匹，眼眸微冷，这个冷富绝对有问题，一匹即将被驯服的马匹，还能朝着他发出攻击？这演技实在是太过恶劣了。一个后退就推开马匹的攻击范围。
冷富冰冷的眼眸居高临下与弘承对视。疯了一样的马，再次朝着弘承扬起。
弘皙一直注意这弘承的动静，见马匹再次扬起就朝着弘承冲去，一个闪身就把弘承推到一边，而弘皙自己则是摔倒在了地上，黑马的前蹄在弘皙的腿上滑过。
带起的一块血肉，让弘皙发了了一声剧烈的惨叫。
弘承看着弘皙看着他有些复杂的神色，第一反应是这件事情与弘皙有关，第二反应就是不可能。他与弘皙相处了那么多年，要是想害他，早就害了，也不可能在危机关头，再救他。
两个矛盾的心里在弘承的脑海中不断的翻转。
屈杰收到消息，就赶了过来，看着倒在地上的弘皙，和又跃起的马匹，一个跃身飞起，一拳打在了马头上，直接把马连人都打倒了在了地上。
黑马倒在地上之后，挣扎着，半晌没有站起身来，而冷富直接一条腿被砸在了马的身子底下，看着不断冒出来的血迹，恐怕比弘皙更加严重。
弘承被屈杰如此威力的一圈，打到有些恍惚，在面对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枉然。
只是在看到弘皙腿上的伤的时候，弘承一下子不淡定了，刚刚带着疑惑的眸光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关切和担忧，还带着隐约的自责。
弘皙被弘承那夹杂着感情的眸光看的有些难受，他昨天在出门之际，遇到了孟礼。
孟礼从李佳氏离开之后，就跟着他了，足足有七年的时间，他一直把孟礼当亲人的，只是没有想到孟礼竟然做了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
想要挑拨他与弘承的关系，甚至拿出来当年李佳氏如何获得的罪名，来说事，想要他在这次的狩猎中夺魁，从而压过弘承的风头。
来得到皇爷爷和阿玛的宠爱。
弘皙当时气急，弘承对他的好，他是知道的，可是孟礼是跟着他时间最长，陪伴他最久的宫人，他不想失去他，就义正言辞的训斥了孟礼一顿，让他再也不要想这种事情，不然的话，就会对他不客气的。
在今天他看到那个发狂的马匹，在冷富的控制下，还是不断的朝着弘承发出攻击的时候，就觉得孟礼可能动手了！
只是他不知道孟礼为什么要执着与动手伤害弘承，可是他不能看着弘承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受伤。
在马蹄再次朝着弘承扬起的那一刻，他下意识的就扑了过去，总算是让他安然无恙，
弘承看着弘皙腿上鲜血淋漓的样子，红着眼眸有些撕心裂肺的喊道：“太医，快宣太医！”
他的手不知道往那个地方放，片刻之后反应过来，从身上撤下腰带，直接系在弘皙的大腿上，阻止那快速涌出来的血液。
心里告诉自己，不能慌，先给弘皙止血。
李德全虽然跟在康熙的身边经历了不少危险的事情，但是像现在这样的，还真的十分的少见，所有人的反应好像都比他快了许多，让他敏锐的神经，嗅到一丝不正常的味道。
等弘承把弘皙的腿给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之后，屈杰从怀里拿出来金创药，快速的给弘皙的腿上到了厚厚的一层。
血水出的有一些急，撒上去的金创药很快就顺着血水留下，起不到多少作用。
屈杰有些着急，这种情况下一准的伤到要害了，要不然的话，他的金创药还是十分有用的。
他对着焦急的眼睛都通红的弘承道：“弘承阿哥，先去帐篷，让太医给金针渡穴，先止住血再说。”
弘承心中气急，养马场的人只要今天参与这事情的一个都跑不了，万一弘皙的伤到骨头，不良于行，他就打断他们的腿。
想到这里，他阴郁的看了扫了一眼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冷富，有转头看了一眼刚刚赶来的众人，
对着一旁的李德全带着一丝不觉察的阴冷道：“先把这养马场的人都抓起来，严加审问，我倒要看看是谁想要我的命！”
垂眸扫了一眼冷富，继续道：“先给他医治，别死了。”
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弘承阿哥自己都看出来了，有人想要他的命，他还能昧着良心说，没有的事情，就是一场普通的惊马吗？
康熙和胤礽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幕。
悄然对视了一眼，心中带着一抹惊艳，共同发出一声感叹，弘承长大了。
胤礽看着屈杰怀里，脸色苍白如纸的弘皙，一瞬间的心疼充满的胸腔，他朝着弘皙走了过去，伸手小心的不触碰他的伤口，从屈杰的怀里接过来了他。
小心的问道：“弘皙，疼吗？”
弘皙本来倔强的不肯落泪的眼眸，一下子泪流满面，他的阿玛一样也是关心他的，只是他平时不表现出来罢了。
胤礽抱着弘皙对着康熙微微躬身道：“皇阿玛，儿子先带着弘皙回去。”
康熙点了点头，等到胤礽离开之后，他才走到了弘承的身边，伸手拍了一下弘承的肩膀。
弘承看到康熙的瞬间，一下子如找到了靠山一般，眼眸里的泪水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不复刚刚的冷凝。
他抱住康熙的腰，对着康熙哭道：“都是我连累到了弘皙。”
弘承犹如一个收了天大委屈的小孩，痛哭不止。
康熙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弘承安慰道：“弘皙的情况未名，你想要帮他报仇，也要调查事情的经过，不可用眼睛随意的猜测，眼见并不一定属实知道吗？”
说到这里，康熙蹲下身子，严肃的与弘承平视道：“说到底，还是你太弱，要是你足够强大，没有任何人敢对你出手，包括朕，自然也不会连累弘皙，所以哭不能解决任何的问题，你需要的是直面问题，解决问题。懂吗？”
当年面对这穷凶极恶的鳌拜，拥兵自重的吴三桂，还有经年未收复的台湾，还不是一个个的都被他打到了？
弘承对着康熙微微点头。
他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康熙说的这些话，他都懂，康熙说得对，只有所有东西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的时候，才是最为安全的。他要是站在康熙的位置上，绝对没有人敢对他出手，说到底，他还是太弱了。
想要变强的欲望，在这一瞬间变得十分的强烈。
人这辈子，你不争不抢的，别人也会和你争和你抢，只因为你得到的比别人多，那人就不会放过你。
他一出生就是太子的嫡子，又是龙凤胎，本来就占据了各种优势，就这些加诸于身上的光环，就足够外人羡慕嫉妒一辈子了。
他能活到现在，多亏了他皇爷爷的看护，阿玛额娘的精心照顾。
康熙看着弘承的样子，知道他听得懂，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下对着弘承吩咐道：“带着揽月和弘晖先回去吧，收拾一下情绪然后去看望弘皙，弘皙的伤应该不算严重的。”
弘承微微点头，站直了身子，对着康熙躬身，带着两个都达拉着脑袋的人往回走去。
弘承回到帐篷之后，孟德伺候着他洗了一把脸，脑海里突然闪现出康熙说的话，眼见的未必真实，难道真的如他所想不成，弘皙……
想到这里他微微摇头，把脑子里的怀疑摇掉，伸手接过孟德手上递过来的帕子对着孟德漫不经心的问道：“昨日里我出去之后，可有人来过？”
那匹受惊的马，怎么可能只冲着他攻击，这冷富虽然起了一部分的作用，但是还算不可能演的这么逼真，所以这问题还是出在他的身上才是。
孟德想了圈，抬眸看了弘承一眼，小心的道：“弘皙阿哥身边的宫人孟礼来了一趟，不过就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弘承闻言，眼眸一缩，片刻之后恢复了平静。
想到弘皙那鲜血淋漓的腿，他对着孟德嘱咐道：“知道了，这事儿谁也别在告诉了？”
孟德虽然心里疑惑，但还是顺从的对着弘承点头。
弘承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抬脚朝着胤礽的帐篷走去，按照胤礽的脾气，他绝对不会把弘皙送到他自己的帐篷的。
弘承出门右转，来到帐篷门口，就看到弘晖正在门口徘徊不前。
弘承抿嘴问道：“怎么不进去看看？”
生在皇家的人，没有几个真正的心思单纯的，弘晖人虽小，但也不是没有脑子，他知道这些东西，看似平平无奇，实则一切都是冲着弘承去的，这样的事情能有谁来做呢，思来想去，弘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弘晖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弘承对着弘承道：“我怕，我怕看到弘皙哥没有腿的样子。”到现在只要他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弘皙那鲜血淋漓的小腿，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
弘承闻言，有些泪目，看了一眼弘晖道：“不会的！”眼底带着一抹不易觉察的狠戾。弘晖被弘承的眸光吓得打了一个寒蝉，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弘承吗？
弘承说完，不等弘晖有所反应，撩起厚重的帘子，抬脚走了进去。
瓜尔佳氏看到弘承之后，快速的站起身来，朝着弘承走去，走到弘承跟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弘承，确定他无碍之后，才有些凝噎。弘承没事。
在看到躺在床上的弘皙，心里更加的心疼，这次对亏的弘皙，要不然的话，弘承恐怕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她抓起弘承的手，小声的嘱咐道：“你的记住弘皙的救命之恩，要不是弘皙，你恐怕就死了，将来你要想着弘皙的好知道吗？”
弘承闻言，对着瓜尔佳氏微微点头，声音暗哑的说：“我知道了，额娘。”
瓜尔佳氏抬手摸了一把眼睛，对着弘承道：“你在这里守着吧，我去看看药好了吗？太子爷已经快马加鞭的让人回京了，去请最好的摸骨太医过来，弘皙……”
弘皙的腿上刚刚太医处理的时候，就是被马蹄给踩掉了一块肉，骨头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让太医给摸了一下，弘皙也说不清楚，可能是弘皙的伤口有点大，造成的有些麻木。
胤礽不放心，就派人去了京城。
说到这里，瓜尔佳氏有些坚定的道：“弘皙会没事的。”
弘承对着瓜尔佳氏微微点头。看着瓜尔佳氏那一抹樱粉色离开了帐篷。
弘承坐在弘皙的床头，静静的看着弘皙的眉眼，脑子里却想着孟德的话。
等到月上枝头，弘皙才醒了过来。
眼睛有些苍白无神，他看到弘承的时候微微一怔，片刻之后就反应了过来。
弘皙一直都知道弘承聪明，看着弘承那探究的眼神，声音犹如破锣一般，哑的厉害：“你都知道了？”
弘承知道弘皙话里的意思，对着弘皙点头问道：“是的。”
弘皙深吸了一口气，片刻之后才开口道：“孟礼挑拨你我的关系，只是想着让我得到更多的宠爱，其实不然，我现在就觉得很幸福。”
说到这里，他又继续道：“我当时骂过他了，只是我不知道他会这么的极端，你想什么惩罚他都可以。”
弘承沉默着没有开口，孟礼对弘皙来说实在是意义非凡的，他不想让孟礼死的，但是孟礼伤害了他的弟弟弘承。
弘承那么天真可爱，怎么能经受得起这么的伤痛，孟礼该死。
弘承径直的走向了康熙御帐，一进去就看到几个太医正在激烈的争吵，他在门口犹豫了片刻。
康熙抬手揉了揉有些胀痛的鬓角对着弘承摆了摆手道：“来这里。”
弘承走到康熙的跟前，沉默的对着康熙行礼。
这样沉默的弘承，让康熙十分的不适应，弘承一向都是他的开心果，这次，马匹受惊，让他一下子长大了不少，他抬手揉了揉弘承的头道：“他们还在商讨弘皙有没有伤到骨头。”
说到这里，康熙对着人道：“你们商讨出来一个结果了吗？”
听到皇上问话，几个太医，一下子站直了身子，一个太医对着康熙躬身道：“回皇上，弘皙阿哥腿上的伤说严重也很严重，说不严重也听严重的。”
康熙叹息，这太医打太极打的真好，严重就是伤到了骨头，不严重就是皮肉伤。
他有些不耐烦的对着几个太医道：“行了。分批去守着弘皙吧，等古太医来了，再说。”
等人走了之后，康熙才收起一脸的疲惫，眸光里闪烁着精光的看着弘承问道：“惊马这件事情，你怎么看的？”
康熙开口之后，弘承就开始脑子急转，片刻之后才对着康熙开口道：“我觉得这件事情与弘皙没有多大的关系，关键在于孟礼的身上，还有就是可能和明珠有关系。”
弘承说的十分小心，生怕康熙生气一般，他能猜测道朝廷大臣的身上，对康熙来说算是一种侮辱。
康熙听了，看着弘承，片刻之后才抿嘴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抬手揉了揉弘承的头，对着弘承夸赞道：“弘承长大了，知道调查一些事情，也十分的聪明，能够想到明珠的身上，你是不是更想说的是胤褆？”
说到这里，康熙微微一顿对着弘承循循善诱道：“引马草，可不是这么容易得到的，只有对草原十分熟悉的人，对马匹十分了解的人，才知道引马草的样子和作用。”
康熙缓慢的引导着弘承，弘承十分的聪明，一定能够想到关键所在的。
弘承眼前一亮，对着康熙有些不确定的道：“蒙古部落？”

第27章
康熙微微颔首, 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看着弘承，他抬手在弘承的脑袋上揉了一下，对着他笑道：“孺子可教。”
弘承对于在政治的敏锐, 让康熙十分的高兴，胤礽小的时候也是聪慧，但是在弘承这么大的时候，对这些阴谋，阳谋还不太了解。
现在弘承能够想到蒙古部族, 就是意外的惊喜了。
弘承被康熙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他微微垂首，微微抬首，语气有些轻快的对着康熙有些释然道：“要是这样的话, 我就放心了，这事儿和弘皙没有关系。”
弘承在心里说服自己，这事儿真的与弘皙无关。
康熙看弘承的样子，微微摇头，对着弘承分析道：“怎么没有关系？要不是孟礼把引马草的味道弄到了你的身上，那匹受惊的马, 那未驯服的马也不会朝着你一直扬蹄。”
说到这里，康熙微微一顿, 看着陷入沉思的弘承，又继续道：“就算是那野马被养马人控制，朝着你攻击，按照你的功夫, 你也能坚持到屈杰的到来吧？弘皙为了救你，害的弘皙受伤，你心中愧疚, 瓜尔佳氏心中想着他对你的救命之恩，而胤礽也会觉得他心怀兄弟情谊，对他比之前更好，说来说去，不管这件事与弘皙有没有关系，从他决定救你的那一刻，他就注定成为最大的赢家。”
康熙的话，让弘承打了一个冷颤，他说的对，弘皙怎么都是最后的赢家。
孟礼是弘皙身边的人，而且和弘皙在一起了那么多年，弘皙难道就不了解他的脾性吗？
从一开始他对弘皙的举动，就开始怀疑了，现在康熙的话，却更加的确定了弘皙的做法，他可能一开始真的对孟礼训斥了，也真的阻止了，可能没有把话说的太死罢了。
让孟礼认为他是在帮他的主子。
又或者孟礼就是再给弘皙制造机会。
想到这里，弘承的眼眸快速的变换，他仰首看着康熙，心里有些难过。
康熙见弘承的脸色微变，知道弘承是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脊，教育道：“朕给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要你记住，在普通人家的十分信任的兄弟情，到了咱们皇家，也就只可以信任八分，剩下的两分就是要抱着怀疑，总是要想想这背后谁是最后的赢家。”
弘承闷闷的看着地面，手指头不断的搅和着，有些闷闷的问道：“那和蒙古部落有什么关系？”
他刚刚说出来蒙族部落的时候，心中也想着这，引马草也只有蒙古部落比较熟悉，只是他死了，对那些人有什么好处？
康熙很明显已经看出了问题，难道还能放那些人离开吗？
康熙有些无奈的叹息道：“蒙古部落或许并没有参与到整个事情当中来，但是绝对是知情的，你死了，太子无嫡子，那么就是诟病，要是某人答应了将来在后妃取个蒙古部落的女人为妃呢？蒙古众部落中，总是有野心的，想要成为下个科尔沁。”
弘承抬头看着康熙有些花白的胡子，抿着的嘴角，显示着他此时的心情，现在是想到了这件事情的关键，庶长子是有很大的关系。
与蒙古部落关系来往最密的恐怕就是胤褆，而胤褆是康熙的儿子，还是长子。
所以康熙想到了对他动手的人，心里却是不想要对胤褆动手。
想到这里，弘承往前走了一步，趴在了康熙的身上，搂着他的腰，对着他撒娇道：“皇爷爷，我感觉活下去好难啊。”
弘承这句看似撒娇的话，直接重重的击在了康熙的心头，让他的心钝钝的疼。
皇家的兄弟感情，哪里有什么真实的？一切都能为了这个位置反目成仇。
而坐上这个位置的人，那个又能得到别人真正的信任，有的都是无数的猜忌，弘承虽然还小，却是最得他心的一个，理解他的心情，整日里让他高兴，可是每每想到胤褆和胤礽，他连呼吸都是痛的。
康熙的手扶上了弘承的背脊，想要安慰他，只是胸口犹如堵了一团棉花，什么话都吐不出来。
弘承知道自己刚刚那句话的含义，他从康熙的动作上就知道康熙理解他的意思。
随机脸上露出一个坚强的笑容，对着康熙安慰道：“越是不可能的事情，我越想努力，我会好好的活着，皇爷爷小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听那些大臣们说皇爷爷十分英勇神武，八岁就登基了，十几岁斗鳌拜，那个时候皇爷爷还没有一个靠山，只有老祖宗一个人，我还有皇爷爷呢！”
那骄傲的小模样，让康熙忍不住开怀，这孩子就是这么的懂事，懂事的让他心疼。
“我今年七岁了，等明年就八岁了，皇爷爷那个时候都登基了，我在这皇爷爷一手打出来的江山里悲春伤秋的，是不是有些丢皇爷爷的脸？”
康熙听了，看着弘承那红着的眼眸，倔强的视线，这孩子真的像他，带着一种不服输的精神，要是他当初软弱一点，那么他和鳌拜就不是现在这种结局，太子就是需要这种果敢，而不是那些优柔寡断。
想到这里，康熙笑着摇首道：“不，朕觉得弘承很棒，有皇爷爷当年的样子。”
弘承闻言，脸上绽放出一抹大大的笑容，对着康熙问道：“皇爷爷，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狩猎呢？”
一说到狩猎，弘承就想到了弘皙，心里就不舒服。
康熙以为弘承是在郁闷不狩猎的事情，这么大的孩子，正是爱玩的时候。
他用手捋着胡子哈哈一笑，对着弘承道：“这次朕安排的是让咱们的阿哥格格，在七到十岁的，与各部族这个年龄段的人一起进行比试，到时候你可要争口气。”
等这个结束之后，他想在这胜者中间挑选几人，进宫与揽月一起玩耍，男孩陪着弘承，到时候就能增加彼此的感情。
女孩有可能将来留下，嫁给他的那些孙子们。
而男孩们之间的感情，总是比较长久，哪怕将来真的要刀剑相向，也会顾念一下儿时的情谊。
弘承闻言，撅着嘴有些不满的对着康熙道：“皇爷爷，你这不是坑你孙子我吗？”
他心里却在默默的想着，别人坑爹，坑爷就算了，没见过这爷爷坑孙子的。
康熙知道弘承的意思，故意看着他问道：“我怎么坑你了？”骑马这事情，慢慢的学就是了，就你那一手的箭术，他还真不相信了，有几个能够比得过。
弘承不满康熙的话，头头是道的分析：“他们蒙古各部的人，从小就在草原上奔跑，骑马涉猎，我们却生活在皇宫里，更何况，我们大多数人是第一次解除骑马，这悬殊太大了吧？让我们怎么比？”
康熙听了哈哈大笑，伸手点了点弘承的鼻尖，有些宠溺的道：“友谊第一，比赛第二，重在参与，你带着人参与就是了，怕什么？就是输了，又能如何？重要的是打猎也要靠脑子，谁说一定要骑马？”
弘承闻言，眼眸亮晶晶的看着康熙，嘴角不断的上扬，最后也是绷不住的笑了起来：“皇爷爷真是老奸巨猾。”
惹得康熙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也跟着笑了起来。
弘承从康熙那里出来，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走到外面哈了一口白气。
孟德十分有眼色的把准备好的厚重的披风给弘承披上，有拿来手炉递给了他。
弘承接过手炉之手，感受着手上的温暖，片刻之后才道：“弘皙阿哥如何了？”
孟德打着灯笼照着脚下的路说：“弘皙阿哥，无碍，还有几个太医守着，应该是没有问题，听那几个太医说，摸骨的太医是京中太医院退休的前院正，弓城。”
弘承微微停顿，看着孟德问道：“弓城，十分有名吗？”
太医院的人他虽然见得不多，但是基本上每个月都有平安脉，相对来说基本上所有的太医他都见过的，毕竟毓庆宫里除了男性就是女性，给男人和女人看病的太医都不是一个，各有专攻罢了。
孟德听了有些诧异：“弓城那是一个传奇的人物啊，他那一手摸骨的医术，简直就是出神入化，哪怕是骨头上带着一些细小的裂缝，都能摸出来，对症下药，有句古话说的好，术业有专攻，他对摸骨这一块，简直就是登峰造极。”
弘承扫了一眼孟德激动的样子，可见这个弓城是真的十分厉害了，弘皙没有伤到要害就更好了。
第二日一早，孟德神情激动的跑了进来，看到弘承一副气定神闲的吃饭额样子，对着弘承道：“主子，弓城来了，正在弘皙阿哥的帐篷里。”
弘承闻言，微微蹙眉，昨天的时候弘皙还是在太子的帐篷了，怎么又搬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呢？弘皙到底想要做什么？
想到这里弘承微微摇首，把脑子里的想法甩掉，对着孟德问道：“弘皙是什么事情从阿玛的帐篷里搬出来的？”
孟德想了片刻之后道：“昨个儿，您走了之后，弘皙阿哥要搬走，当时太子妃不同意的，后来还是同意了弘皙阿哥搬回自己的帐篷住。太子妃但是弘皙阿哥帐篷里冷，还让人送了好多上等的银丝碳过去的。”
弘承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掀开厚重的帘子，走了进去。
弘皙疼的满头大汗的坐在椅子上，本来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他的腿一滴滴的落在了地上。
那一抹鲜红刺痛了弘承的眼眸。弘承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他身边蹲着的那个老人，不用猜就知道应该是那个摸骨前院正弓城。
只见这人头发胡子都是白花花的，整个人精瘦，一双手保养的十分的好，上面虽然布满褶皱，但是看着却十分的修长，不看脸的话，最少让人觉得他可能要年轻个十几岁。
弘皙抬眸看到弘承，对着他咧嘴一笑，紧接着就被弓城的手法给弄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脸色也变得白如纸金。
弘承蹙眉看着弓城的手法，心里一揪一揪的痛。
他真的想问问弘皙，受了这么大的罪，值得吗？
弓城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来，拿帕子擦拭了一下手上的血迹对着一旁的瓜尔佳氏道：“无碍的，皮外伤，弘皙阿哥也是幸运，要是在往里一分，这骨头就断了。”
说完收拾自己的药箱，对着瓜尔佳氏行礼道：“那微臣先告退。”
瓜尔佳氏提着的一颗心，算是落了下来，满脸笑容的对着弓城感谢道：“这次劳烦你了。让你连夜赶路过来，本宫让从若收拾了一间帐篷，你先住下休息休息。”
两人说着话，就离开的弘皙的帐篷。
弘皙看着瓜尔佳氏的背影，眼眸中一闪而逝复杂的光芒。让弘承抓个正着。
片刻之后，弘皙的腿就被守着的太医给包扎好，弘皙对着弘承道：“你怎么来了？”
弘承抿嘴一笑掩饰自己心底的想法道：“我来看看你，还有就是皇爷爷说，马上就要狩猎了，七岁到十岁的孩童都要参与，还要和蒙古各部族的孩子打比赛，第一的有奖励，只是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皇爷爷出手，这奖励一定不会小了。”
弘承说完，就盯着弘皙的表情，看着他那一闪而逝的懊恼。
他就知道，这件事就是真的与弘皙有关系！
弘皙毕竟是个孩子，表情掩藏的再好，也是让本来就是成年人的弘承，看的清楚。
但是弘皙不知道，只是白着脸对着弘承道：“我是不能参加了，你要努力争取的都一个魁首来，到时候也算是咱们两人一起参加的比赛。”
弘承听弘皙这么说，也没有拒绝，只是笑着说了一声好。
等弘承离开之后，弘皙有些懊恼，他到底为了什么才想着去救弘承？弘承的功夫比他的好，弘承的射术更好，百步穿杨，弘承的学问好，整日里得到先生的夸赞，弘承有阿玛和额娘的疼爱，弘承……
他又许许多多的好，都是他比不上的，他当时下意识的去救弘承，后面又用手段来争宠，值得吗？
他不想承认来自他内心深处的嫉妒，他真的嫉妒弘承。
在狩猎的前一天，弘承选了一匹温顺的马匹。这马一身棕红色的毛发，让弘承有些爱不释手。
第二天中午时分，阳光明媚，微风拂面，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弘承一身劲装，披着一件厚重的狐狸毛披风，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康熙坐在了高高的龙椅上，也没有多说，直接宣布了这次的礼物，带着云纹的玉如意一枚，和带着龙纹的玉佩一枚。
看着这帮孩子脚下的马蹄有些不耐烦的踢着地面，康熙笑着宣布比赛开始。
马匹并未如成人的那般，马匹一下子窜进林子，而是由宫人牵着缰绳，一点点的往前走。
弘承扫了一眼周围，心中好笑，原来康熙说的所为的狩猎就是这样。
眼神轻轻的从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小姑娘身上扫过。
弘承微微一怔，丸子头？！
古代的人会扎丸子头吗？！
想到这里，弘承看着她手里握着马匹的缰绳，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看着英姿飒爽。
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那口洁白的牙齿让弘承有些恍然，这人的笑容十分醒目，在古代这么封建的时期，三从四德让女人脸上的笑容变得虚假了许多。
而这人却笑得如此开怀。尤其是那嘴角弯起的弧度让弘承莫名的觉得眼熟。
看着那人从身边略过，与那些蒙古各部的小子们跑在一起，让弘承的心为之失控，那种熟悉的感觉更加的强烈，强到让他有些泪目。
直到人消失了，弘承才渐渐的回神，他收回眸光，一夹马肚子，往前走去。
孟德小心的牵着缰绳，弘承安坐在上面，有些走神，脑子里都是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突然脑子里蹦出来几个字，好像男朋友。

第28章
弘承上扬勾起一抹苦笑, 微微摇首否定，怎么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呢？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有些期盼, 要是他真的来了的话。想到这里，弘承的眼眸看着那最后消失的地方，掉了一下马头，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孟德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弘承的的眸光，要知道, 弘承阿哥从小人缘就好, 那些比他小的格格阿哥都喜欢粘着弘承阿哥玩，但是像今天这样，弘承阿哥看一个人看的发呆, 还是第一次。
孟德在心里打着小九九，弘承阿哥虽然才七岁，但是满人普遍成婚的早，所以弘承阿哥可以先想看着，到时候请皇上给赐婚不是很好嘛？
他想到这里，乐的嘴角都快列到耳朵了, 悄悄的抬首看了一眼弘承，笑道：“阿哥要是喜欢的话, 等成年了，让皇上给您赐婚就是了。”
屈杰在一旁也是煞有其事的点头，是的，要是喜欢直接找皇上就行, 皇上那么疼爱弘承阿哥，想必不会不同意的。
弘承听了一下子有些呆，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孟德与屈杰的意思, 脸上一红，对着孟德，就是一脚，有些别扭的道：“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看上一个女人？”
说完之后，又觉得这话有问题，他身为一个男人，看上一个女人怎么了？
孟德被弘承那一脚踢的不痛不痒的，笑呵呵的看着弘承：“主子，你不用说，我懂，我都懂。”
屈杰也跟着在一旁笑呵呵的点头，两人配合默契，让弘承的老脸一红。心中暗骂，你懂个屁懂？我都不懂呢。
想到这里弘承的脑海里再次浮现那个熟悉的身影。这人是谁还说不准呢，怎么就能想当然的觉得是他呢？
他有些羞恼的一夹马腹，就朝着林子里走去。
马蹄踩着落了一层雪的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渐渐的就与人分开了，人越来越少。
弘承从马上一甩披风，一跃而下，看着周围散乱的脚印，对着屈杰问道：“我们往那边走？”
孟德看着他那熟练额动作，小心的憋了一眼屈杰，见屈杰没有说话，才把自己提起来的小心脏放了回去，他真想拉着他主子告诉他，阿哥，你不用跳下来，也能看见路的。
屈杰扫了一眼莫名其妙偷看他的孟德：“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去吧，人多的地方射箭的比较乱，到时候被误伤就不好了。”
屈杰也有自己的担忧，要知道就是因为太子爷但是弘承阿哥在狩猎的途中出意外，才派他跟着他的，他要保证他的安全才是。
弘承点了点头，抬脚上马，抬腿往上一跃，差点没有上去。他若无其事的跳上马，挑了一个马蹄印比较少的方向走去。心里却暗暗自喜，下马的样子就是帅，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上马的时候因为个子原因差点没有上去。
走了一段距离，孟德看到了一头鹿，指着那鹿，压低了声音道：“主子，快看，那里有头鹿。”
弘承抬手拿起背后的箭，朝着鹿射去，虽然没有一击毙命，但是也射在鹿的身上了。
屈杰看着弘承的手法，眼眸中闪过赞叹，阿哥的箭法果然得到了师傅的真传。
一道破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屈杰瞳孔一缩，直接跃起单手接下箭羽，只是箭羽上的力道，让屈杰有些疑惑。
弘承抬眸扫了一眼，心中气急，看着不远处一个微胖的孩子，这人弘承比谁都要熟悉，是胤褆的嫡子弘昱。
弘昱被大福晋给宠坏了，以至于从小就无法无天，与弘承不对付，这次敢冲着他射箭定也是有持无恐的。
弘承不做他想，抬手拿起箭羽朝着弘昱的头上射去，箭羽插着弘昱的虎皮帽子飞了出去，钉在了不远处的树上，发出一声嗡嗡声。
弘昱先是吓了一跳，头上一凉，就看到树上的箭羽，吓得脸色煞白，看着弘承带着一丝的恐惧。
弘承一声冷笑，对着弘昱嘲讽的道：“自己的箭术不行，还出来丢人现眼，没事儿回去吃奶吧。”
他这话不可谓不狠，直接骂弘昱是个没有断奶的孩子。
弘昱脸上的恐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气急败坏，看着弘承带着一抹凶狠：“给我抓住他，我倒要看看你能拿我如何？！”
他的心思也算是简单，只是想着抓住弘承揍他一顿，要是真的对弘承下杀手，他也是不敢的。
屈杰看着跟着弘承的侍卫，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开口劝说道：“弘昱阿哥，弘承阿哥是您的哥哥，您不能对弘承阿哥动手，回头这事情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恐怕您阿玛会挨骂的。”
弘昱听了坐在马上，眼底闪过一抹焦躁，高高的抬着下巴，对着蔑视的道：“小孩子之间的打闹，你还能到皇爷爷跟前告状吗，我看你才是没断奶吧？”
说到这里，身后跟着的几个人都跟着哈哈笑了起来。
弘承一向人不欺我，我不欺人，现在他还想着弄个好的名次来呢，也就不和几人多费口水。小孩子的把戏，我还能上当？简直是笑话。
想到这里，弘承嘴角一扬，抬手从箭袋里抽出箭羽，朝着几人射去，一箭挨着一箭，坐在马上的几个孩子的帽子，先后被弘承的箭羽带走，与弘昱的帽子并排排列在一起。
头上凉飕飕的感觉，让这几个半大的孩子，脸上露出一抹恐惧，他们一直听他们的阿玛说太子的嫡子学习是多么的优秀，而他们只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所以这次弘昱提议要借机会教训一下弘承的时候，他们也是跟着默认。
只是没有想到弘承的箭术也是这么的厉害，让他们没有任何的还手的余地。
弘承冷着脸道：“这只是一点小小的教训，再有下次的话直接要你们的命，先动手的是你们，我想大伯也定是无法责怪我的。”
弘承的话显然是对着弘昱说的，
弘昱脸色有些苍白，只有他知道弘承的箭术达到了什么地步，这几箭之中，有一箭直接穿透了他腰间玉佩的圆孔，直接把玉佩扯了下来钉在了树上。
那力道要是落在他的身上，绝对是要命的，和他那吓唬他的那一箭来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想到这里，弘昱满脸的恐惧，他咽了一口口水，努力的让自己镇定道：“走。我们走。”
弘承看着几人离开，对着孟德嘱咐道：“去把那些箭羽给我收回来，帽子吗？就派人给大伯送去，就说弘昱跑的太快了，帽子落下了，想必大伯看了之后，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孟德听了噗呲一声笑了起来，他小跑着朝着前面走去，一根根的箭羽都收了回来，又把帽子和玉佩落在了一起，交给了身边的随从。
屈杰眼眸含笑的看着孟德的做法，现在他在与弘承阿哥短短的接触中，就知道他心思慎密，不留下一点让人利用的把柄。
这些箭羽给孟德收了起来，而带有箭空的帽子，定能把大阿哥给气的人仰马翻，回头这弘昱阿哥回去之后，免不得要挨一顿揍的。
弘承经过弘昱之后，感觉心情特别的好。
用腿一夹马腹往林子深处走去，他脑子里还想着刚刚的那头鹿的事情，沿途也是注意观察血迹。
鹿受了伤不可能不流血的，血迹在雪白的积雪上面，又一场的明显。
一声低沉的怒吼声，从不远处传来，
孟德牵着缰绳的手微微一顿，眉头进戳。
马匹也停滞不前。发出不安的嘶鸣，马蹄不断的刨着地上的盖满积雪的落叶，说什么都不肯往前走，弘承与屈杰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觉察出一抹凝重来。
屈杰担心打草惊蛇，压低了声音嘱咐道：“一会儿要是有情况，您先走，我殿后”说完对着一旁的孟德道：“孟德一定要保护好阿哥，就算你死，也不能让阿哥出事知道吗？！”
孟德有些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微微点头。
吼！
又是一声怒吼传了进来！林子里寂静无声，紧接着一个矫健的身影从林子里窜了出来。
弘承与之对视，瞳孔微微一缩，心下哑然，这不就是刚刚的那个丸子头吗？她怎么在这里？
丸子头小姑娘看到弘承，满脸的庆幸，朝着弘承跑来，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小丫鬟，小丫鬟虽然眼眸含泪，但是脚下的步伐却一点也不凌乱。
可见两人都是练家子。
弘承一愣神的功夫，丸子头就窜到了跟前，一个花斑色的老虎从林子里扑了出来来。
看到弘承这么多人的一瞬间，停下了前行的步伐，巨大的兽瞳里，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芒，视乎在计较得失。
屈杰在看到老虎的一瞬间，就全神戒备了起来，手上的刀已经出鞘。刀锋对着老虎，闪烁着一抹银色的锋芒。
弘承蹙眉转头看着丸子头。
而屈杰看到老虎之后，心中就有所怀疑，这绝对不是一般的事件，老虎不可能凭空出现在林子里，还是一头带着幼崽的母虎。
要知道老虎的繁殖期一般在三四月份，现在已经即将十一月，怎么可能还能看到带着幼崽的老虎呢？
它松垮垮的腹部的皮毛，让屈杰猜测它就是在哺乳期，而且虎崽子还不算大。
要知道这次围猎的都是七岁到十岁的半大小子，遇到了一只单身的小虎崽子，那个人会不心动？
可是小虎崽子好抓，母老虎难对付。
在这一瞬间，屈杰甚至怀疑，那个小姑娘是敌是友。
要不人怎么就引着这庞然大物朝着他们弘承阿哥奔来呢？！
屈杰想到这里，微微的后退，退到了弘承的身边，压低了声音对着弘承道：“阿哥，你先走，我在这里断后。”
说到这里，眼眸微微扫过丸子头抱着的东西，眼神微冷的对着孟德嘱咐道：“你先带着阿哥离开，小心那个姑娘！别出什么岔子，要不然小心你的狗命！”
屈杰也是急了，要是他自己的话，脱身完全没有问题，现在有弘承阿哥在，他绝对要先护着他的，还有那个偷虎崽子的小姑娘！
要是真的让弘承阿哥受伤了，他真是万死难责其就。
孟德小心的牵着马，警惕的看着那花斑老虎，准备随时掉头让弘承逃跑。
弘承坐下的马已经吓得不敢动颤，蹄子焦躁不安来回的走动，片刻之后，发出一声恐惧的嘶鸣，高高的扬起前蹄，一下子把弘承甩下马背。
弘承早有准备，一个翻身直接站在了地上。
丸子头看着弘承那利索的动作，眼眸一亮，在悄悄的看了一眼怀里的虎崽子，有些舍不得，这人看穿着，非富即贵，而且身边还跟着一个看着很厉害的人。
她心中猜测，这应该就是宫里的哪位小阿哥，跟着大部队一起出来打猎，要不然这马匹也不会让人牵着，而不是自己骑马。
弘承扫了一眼丸子头，抿着嘴角冷冷的道：“你抱着的是什么？！”
没等丸子头说话，老虎就一跃而起朝着弘承扑来！
弘承虽然问丸子头，但是精力都在老虎的身上，所以这老虎看似突如其来的一扑，已经在弘承的掌握之内。
老虎的跳跃能力很强，速度很快，一下就越过了屈杰朝着他们攻击而来。
在老虎跃起的瞬间，弘承拉着孟德一个侧身后退，堪堪的避开了老虎的攻击，丸子头速度也是很快，和弘承并排。
屈杰的刀也随之而来，朝着花斑老虎劈去，老虎轻巧的躲了过去，闪烁着阴冷光芒的兽瞳盯着弘承身边的丸子头。
屈杰不给花斑老虎任何的机会，抬刀又继续攻了上去。
而老虎好像知道那个方向是他们回去的路一般，怎么都不移开一步。
退是无路可退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只有这样才能让屈杰专心对付老虎。弘承他们无法只得往林子的深处走去，
老虎视乎与丸子头有仇，几次想要绕过屈杰朝着弘承他们扑来，都被屈杰拦了下来。
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弘承听不到那老虎愤怒的嘶吼声，才慢慢的放慢了脚步，弘承的脑子里过了一遍刚刚发生的事情，这丸子头实在有些可疑！
他要是没有猜错的话，这丸子头的怀里抱着的定是虎崽子，要不然不可能引得老虎对她穷追不舍，而他却因为那么一点似曾相识的感觉，而出手救了这个不知是敌是友，还扎着一副现代丸子头的女孩子！
弘承一瞬间都怀疑这丸子头是胤褆和明珠派来杀他的，林子这么大，这老虎怎么就这么巧合的让他遇到了呢
丸子头的眼眸滴溜溜的转动，片刻之后才有些谦然的对着弘承道：“真是对不起，我连累你了。”
丸子头是张廷玉的闺女妞妞，大名张璩（qu）娇，只因为张廷玉与妻子恩爱非常，而张璩娇又是他的第一个孩子，给她取名的时候，张姓，加上母亲的璩姓，得来的张璩娇这个名字。
弘承微微垂眸，眼眸中闪烁着戒备。
张璩娇见弘承不说话，也知道这人是生气了，有些内疚的道：“对不起，我叫张璩娇是张廷玉的闺女，等我平安回去了，我一定让我爹报答你的。”
弘承在知道了张璩娇的名字，心中的戒备也算是放下了一些，张廷玉的闺女，那么救一救也是无妨。
张璩娇看着弘承不为所动，心中难免产生疑惑，她爹在朝廷中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怎么这人就不知道呢？还是说这人是他爹的对手的孩子？不是吧这么倒霉？！
要是这样的话，她怀里的这虎崽子一准留不住，想到这里，张璩娇有些不情不愿的把怀里的虎崽子给拽了出来，有些气妥的放在了弘承的怀里。
张璩娇的侍女蜻蜓，却是有些欲言又止，被张璩娇瞪了一眼，才闭上了嘴巴没有说话。
弘承看着怀里的虎崽子，呼吸一滞，差点把怀里的东西给扔了。等看清了怀里得东西之后，才有些送了口气，这只长得一身白毛东西，怎么看怎么像是猫崽仔，能睁开眼的虎崽仔怎么也要比这个要大很多吧。
眼前这毛茸茸的小东西，睁着大大的眼眸看着弘承：“喵……”
孟德颤抖着手指指着张璩娇有些气急败坏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偷虎崽子，怨不得那母老虎一直追着你不放，还连累到了我家主子。”
要是他们家主子出了什么问题，他一定向皇上和太子禀告，都是张廷玉的闺女害了他们家阿哥的！
弘承扫了一眼张璩娇，把怀里的猫崽子递给了她，假装没有看到她那狂喜的面孔，对着孟德道：“回去吧，屈杰应该把老虎杀了。”
既然是猫崽仔，那老虎也不该是这么的执着的，一抹疑惑从弘承的心里一闪而过。
只是弘承低估了花斑母老虎的执着和狡猾。
在与屈杰缠斗了一会儿之后，趁着屈杰伤了它，有些松口气的功夫，逃走了。
老虎一跃而起，窜进了密林里，就片刻功夫，屈杰就失去了老虎的踪迹，他心中有些懊恼，早知道就应该一鼓作气的杀了这花斑老虎，以绝后患才行。
而不是想着给老虎留个全尸，让弘承阿哥进献给皇上。
饶是屈杰再是懊恼，也是无济于事，他只希望尽快的找到弘承，在老虎找到他们之前，找到他们。
遮天的密林，让弘承他们不敢乱走，只得按着原来那凌乱的脚印往回走，只是他们运气颇为不好，看着地势刚刚有些眼熟，就看到了那只让他们刚刚落荒而逃的花斑老虎。
花斑老虎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看到弘承他们之后，就挣扎着站起身来，血水一滴滴的往地上掉落，一跃而起，朝着弘承扑了过去。

第29章
一道破空的声音朝着老虎射去, 一箭射中花斑老虎的耳朵，顺着柔软的耳朵直接击入老虎的大脑。
让老虎跃入半空的身子，失去了动力, 一下子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地上的落叶，周围的积雪因为老虎的重量被震的高高的扬起，又簌簌的落下。
弘承顺着箭羽飞来的方向看去，一个矫健的犹如猎豹般的身影, 从荒草中走了出来。
他手上拿着弓箭, 背上背着一个箭袋，腰上挂着一把匕首，脸上的表情有些冷凝, 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焦躁。
张璩娇看到那人之后，秀气的眉头轻戳，眼眸一亮，就朝着那人跑去，一把扑到了那人的身上，带着委屈, 还有意思颤抖的腔调对人诉说道：“表……表哥，多亏你来的及时, 不然我们就被老虎给吃了！”
说完，嘴巴微微瘪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显然是吓坏了的样子。
那人深吸了一口气, 有些宠溺的拍了拍张璩娇的后背，片刻之后放开张璩娇，牵着她的手朝着弘承走了过来, 对着他微微躬身道：“舒路给阿哥请安。”
舒路对这个太子的嫡子实在是如雷贯耳，这还是第一次见。
在这个年纪里，这风度和沉稳都让他有些佩服。
弘承看到舒路的一瞬间，嗓子里有些堵，胸口闷闷的，这人熟悉的眉眼，熟悉的动作，唯一让他不熟悉的就是这更加秀气的容颜，好像漂亮了许多。
他想到这里，有些想笑，要是真的给男朋友知道了，他这么想他的话，一准的不会饶了他。
可惜啊。
弘承看着舒路的眼眸微闪，片刻之后，努力的稳住自己的剧烈跳动的心脏，轻咳了一声，开口道：“起吧，这次多谢你了。”
舒路此时已经缓过劲来，好在张璩娇没事儿，他还能给舅舅有所交代。至于太子嫡子的感谢，他可是承受不起。
他对着弘承咧嘴一笑，有些豪爽的说：“弘承阿哥真是谦虚了，这老虎本身就受了伤，就是没有舒路，恐怕弘承阿哥，也能平安度过，舒路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而且他很有自知之明，就算他能够把老虎给杀了，恐怕也是运气成分，毕竟老虎本身就受了伤，还有就是他的力道，还不足以穿透老虎的头颅。
所以他相信这个太子的嫡子，在皇上面前最为受宠的阿哥的身边，定然是有高手跟随。
他不像张璩娇那么的天真无邪，什么事情都不考虑。
张璩娇看着说话头头是道的舒路，眼眸里闪烁着星星，带着崇拜的光芒。
弘承扫了一眼张璩娇，对着舒路感激道：“不管怎么说，这次都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出手及时，我们免不得一番苦战。”
说完对着舒路问道：“这是你妹妹？”
舒路闻言，嘴角上扬，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两颗小虎牙若隐若现，却让弘承觉得，格外的好看。
他对着弘承简单的解释几句道：“她是我表妹。我还小的时候，在我舅舅家住了几年，直到好养活了，才回的自己家，跟着父兄习武。”
张璩娇在一旁垂着头，偷偷的看了一眼弘承，声音有些小道：“是的，我在三岁之前都是和表……表哥在一起的，后来表哥回他家了，但是还是经常来往。”
舒路其实是她的表姐，她们两个差了将近一岁，表姐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姑父出去打仗了，而姑姑一个人带着两个表哥，加上表姐，日子过的有些艰苦，祖母就做主把姑母给接了过来，直到姑母即将生产才离开。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离开就成了永别。
而表姐从此在她们家住下，被她爹爹张廷玉当亲闺女养着，还给他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妞妞。
直到她出生之后，他爹一度还是最为宠爱的人都是表姐。
表姐三岁的时候，跟着表哥离开了她们家，因为姑父回来了，从一个小小的马前卒，混到了三品带刀侍卫。
只是她的姑母却再也看不到了。
表姐的手很巧，会弄各种好看的，比较特别的发型，她头上的这个丸子头，她就是特别喜欢，还是今天打猎出来的时候，她表姐亲手帮她弄的。
按说她应该处处的对着表姐嫉妒的，可惜的是表姐对她太好，好到让她嫉妒不起来，甚至不自觉的模仿她。
最重要的是表姐喜欢男装，一般也只让她叫表哥。
舒路转头看着弘承道：“这次真的多谢你了，我这表妹实在是有些顽劣，让您多费心了。按说这已经清理过的场地是不可能出现老虎的。”
舒路是个聪明人，她从一开始进入林子就发现了这林子有些不同寻常，林子的东面，人数众多，而西面却是空无一人，她是担心张璩娇误闯进来，才小心的进来摸了一下底细，没有想到正好帮上了一个大忙。
弘承神情有些恍惚，这个人说话做事真的和他男朋友一至，他是不是可以大胆的猜测一下？他就是男朋友？
可是他不敢，他怕到时候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舒路说话里的意思他是明白的，孩子们的猎场出现了这等凶残的老虎，恐怕还是人为的。
屈杰这个时候从远处跳跃着跑了过来，看到花斑老虎的瞬间，瞳孔一缩，在看到弘承无碍的时候，他瞬间释然了，紧绷的神经也缓缓的落下，如此冷的冬天，他竟然被惊出冷一身的冷汗，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对着弘承关切的问道：“阿哥，你没事吧？”
屈杰，小心的靠近了花斑老虎，确定猛虎已经彻底的死透了，他才稍稍的放松了警惕。
弘承看着屈杰小心的动作，对着他微微摇头，脸上的神色还算好看道：“没事儿，多亏这舒路，一箭射死了猛虎，才让我们得以安全。”
舒路有些不好意思的摇头，赶紧的说道：“这老虎本身就受了很重的伤，我这杀死他，纯属侥幸。只是不知道，大人是否知道，这猛虎追你们的理由？猛虎一般在深山老林里面，咱们这林子皇上提前派人清了场，不可能存在这般凶猛的动物。”
屈杰听了，抬手叹息一声，抬手把手里早已经死去多时的虎崽子放在了地上，对着弘承道：“这是我在找你们的途中遇到的，虎崽子早已经被人杀了，那些人用虎崽子的血迹来引诱老虎过来，其心可诛。”
张璩娇听了，一副忏悔的模样，她微微的垂首，把怀里的虎崽子拿了出来，递到屈杰的面前，声音清脆悦耳道：“你说那是虎崽子，那我怀里的这个是什么？”
屈杰检查了一下，笑了一下，对着张璩娇解释道：“你这个一看就不可能是虎崽子，一个月的虎崽子，可是比一个月的猫崽子大得多了。”
他说完之后，一阵的沉默，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的消失。
张璩娇虽然娇生惯养，但是惯会看人脸色，她小心的从屈杰手里接过了猫崽子，放在怀里小心的呵护。眼眸却不断的在几人的脸上扫过。
她对这种阴谋诡计的不太懂，有些事情还是回去问表姐吧。
舒路闻言，瞬间明白其中的道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与他们没有关系，要知道这是弘承阿哥这边惹出来的事情，一环扣着一环的谋杀，而她的表妹张璩娇就是一个炮灰，要不然哪里能这么巧的找到了一只猫崽子呢，还被母老虎追杀，更是差点连累了太子的嫡子。
张廷玉是朝廷大员，有人想借着张璩娇来谋杀太子的嫡子，想到这里，舒路生生的打了一个冷颤，心中有些庆幸，还好，没有生在皇家。
想到这里，看着弘承眸光带着一丝的怜悯，真可怜。
弘承被舒路看的有些不自在，这人是什么眼神？
舒路知道弘承他们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上面，此地他们也不宜多呆，对着弘承微微躬身道：“既然没有张璩娇的事情，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要是张璩娇真的连累了弘承阿哥，这屈杰，绝对不会这么容易的就放过他们，现在既然已经说清楚了，还是先走为妙了。
弘承看出舒路的意思，也不为难她，笑着点头道：“行，这老虎回头有你的一份功劳。”
他知道康熙让既然让他们这些孩子打猎，绝对是起了另类的心思，舒路也是个有本事的人，要是能得到康熙的培养，将来定然是朝中的一员大将。
舒路知道弘承的意思，对着弘承摇了摇手，就带着张璩娇往外走去。
弘承默默的看着舒路的背影，像，实在是太像了，要说张璩娇有二分相似，那这个舒路基本上就是第二个他。
等人走远了，弘承才回神，看着地面的花斑猛虎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道：“走吧，咱们也回去，有些事情还是趁早解决了的好，不然还真的当我就是这么好杀的呢。”
弘承一向不喜欢被动，之前的惊马时间，还没有几天，现在又给他弄出来一个老虎袭击，这是想要迫切的让他死亡啊。
他不用猜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只恨他现在年龄小，身边没有几个可用的人，才让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
先从谁开始呢？
历史上的明珠是因为什么罪名而被罢黜的呢？朋党，朋党就是太子一党，和胤褆一党，两两相争，这些年康熙一直顾念着太子与胤褆的关系，才迟迟的没有下定决心消除朋党。
弘承觉得现在是时候了，失去了明珠的胤褆就像没有了牙齿的老虎，不足为惧了。
想到这里，弘承的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冷凝的带着残酷的笑容。
屈杰最先感受到了弘承的变化，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战，阿哥变了。

第30章
屈杰眉头微戳, 把手里的虎崽仔尸体抬手扔给了孟德。伸手扛起这花斑猛虎往外走。
孟德手忙脚乱的接住了虎崽仔的尸体，脸上带着一丝的不忍心，对着弘承问道：“主子, 这虎崽子怎么办？”
弘承扫了一眼之后，有些沉默，满人一向秉着打猎的时候，不猎哺乳期的动物，更是不猎有孕的动物, 这次虎崽仔被杀终究还是因为他。
他深吸了一口其开口道：“都先带回去, 让皇爷爷看了之后，然后找个地方埋了吧。”
虎崽子被杀，母老虎才会出动, 正好遇到了抱着猫崽子的张璩娇，让母老虎误以为是张璩娇抢走了虎崽子，对着张璩娇发动追击。
而张璩娇自小被张廷玉宠坏了，跟着几个表哥舞刀弄棒的，学了一身的功夫，这才没有当场命损, 要不然的话这张璩娇绝对不会撑到他们来到这里。
舒路。
这个名字在弘承的嘴里绕过，片刻之后消失不见。
树上的黑影一闪而过。很快恢复正常, 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屈杰扛着老虎的手微微一顿，眼眸微闪，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
果然皇上还是不放心的派人过来跟着了，想到这里, 他不着痕迹的微微垂首，看着老虎的耳朵里的那根箭羽，箭雨的顶端上面有一处地方凹进去一点, 应该是这人准备出手，却借着舒路的箭羽，加重了箭羽的力道，让箭羽穿透了老虎的头。
要不然舒路再大的力道，也不可能一箭就把老虎射死的。
毕竟还是个七八岁的孩子。
弘承看着屈杰满脸苦笑的样子，对着屈杰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屈杰听了，有些苦笑道：“阿哥，皇上对您是真的好，怕您出问题，派人跟着呢，舒路的这一箭本身是射不穿老虎的头的的，只不过本那人用暗器加重了力道，才让老虎当场身死。”
他不得不承认，那人的功夫在他之上，要不是那人故意露出一点踪迹的话，他还是发现不了的。
弘承听了，一抹感动土豆在眼眸中闪过，他以后一定要对他好，让他的晚年，不像历史上那样，龙争虎斗，享受不到半点的天伦之乐。
弘承带着屈杰回到了营地，很快引起了轰动。出去的人慢慢的都跑了回来，有的人一无所获，有的人则是满载而归，但是大部分的人都是或多或少的带了一点的猎物。
康熙也理解孩子们都累了一天了，就先让大家提前回去休息，庆功宴和赏赐都在第二天进行。
所有人都很疲惫，清点了一下猎物，就回去休息了。
瓜尔佳氏受到消息之后，就赶了过来，看着已经睡得香甜得弘承，提着得心才放了下来。
弘承无事便好，只是这次围猎实在是太过于凶险了，还是真的如弘皙所说得那般？
想到这里瓜尔佳氏得眼眸中闪过一抹疑惑，弘皙，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总是在她得面前，说着弘承怎么怎么好，但是仔细得想来，却不对得，这些话只会让人听了对弘承存在偏见，只是现在弘皙救了弘承，她又是弘皙得嫡母，不能对弘皙置之不理。
更何况现在弘皙得身边，连个照顾得人都没有，孟礼失踪了。
胤礽来的时候，看着瓜尔佳氏看着弘承得眸光，眼神中有些复杂，弘皙得事情，他已经知道，但是弘皙虽然没有全程参与，中间还做出了阻止。
他的阻止是多么得无力，多么得放任自流，就因为他知道，没有弘承得话，他将是最大得赢家，弘皙毕竟小，最后那一刻可能有些反悔了，才准备出手救下弘承。
也有可能是看着弘承能够自救，才出手得。
胤礽越想越觉得恐怖，弘皙与弘承这是要布上他和胤禔得老路。
看着两个孩子这样，胤礽一下子了解了他皇阿玛此时得心情，着不就是他和胤禔得缩小版吗？
瓜尔佳氏稍稍看到胤礽之后，张嘴想要说话，胤礽对着她微微摇首，示意她出来说。
临出门得时候，胤礽再次回头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弘承，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弘承回去之后，一觉睡到天色微暗，他本来以为经历了这个凶险的事情之后，他应该会做噩梦，受到惊吓，结果竟然睡得格外得香甜。实在是让他有些意外。
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在一旁坐着喝茶的李德全。抬手揉了揉眼对着李德全有些睡眼朦胧的问道：“李公公，你怎么来了？”
李德全放下茶杯看着弘承睡眼朦胧的样子，说道：“大阿哥带着弘昱在皇上的帐子里呢。”
李德全的这话一说，弘承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他笑着瘪了瘪嘴嘀咕道：“弘昱还真的是没断奶啊？回家就找大人告状，要不是他先动手的，我那能射他帽子。”
李德全听了，看着弘承，嗔怪道：“那你也是自找的，你射了帽子，射了玉佩就算了，还自己得意的把东西送到大阿哥的面前去显摆，打他的脸，他岂能善罢甘休？”
李德全的话让弘承噗呲一声笑了起来，李德全说的对，他就是故意的，谁让他老子欺负我，这小子还得意呢。
弘承冲着李德全呲牙一笑，惹得李德全跟着笑了起来，对着弘承嘱咐道：“皇上要你机灵点，别和大阿哥硬碰硬，明珠也在呢。”
弘承闻言，眼眸一亮，对着李德全重重的点头。
两人朝着康熙的帐篷走去，走到帐篷门口的时候，弘承停下脚步，用手搓了一下脸，对着李德全摆出了一个忏悔脸，然后撩起厚重的布帘子走了进去。
李德全憋住嘴，差点没有忍住笑出来，这弘承阿哥实在是孺子可教，对，就是孺子可教。
康熙板着脸，看着弘承，故意问道：“弘昱的帽子是你射下来的吗？”
弘承站在那里，垂首看着地面，慢慢的点头，声如蚊声道：“是的。”
康熙看着弘承乖巧的样子，暗自点头，然后问道：“为什么要用箭射弘昱的帽子。”
康熙一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担心弘承不够机灵，被胤禔和明珠吓到，才首先开口，现在话里话外都是引导着弘承说出原因，丝毫不给胤禔和明珠说话的机会。
他微微的仰着头，有些天真的看着康熙，眼眸忽闪忽闪的问道：“难道不是弘昱弟弟再和我开玩笑吗？他用箭射了我，我才射的他，向他展示一下我的箭术。”
弘昱闻言，一下子有些气急败坏，他红着眼眶道：“我又没有射中你，你可是确确实实的差点要了我的命。”
弘昱的话已经让胤禔和明珠变了脸色，弘昱没有告诉他们，是他先出手射的弘承。
弘承忽闪着大眼睛，看着弘昱，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着康熙问道：“那皇爷爷，弘昱没有和我开玩笑，下次我设准点。”
弘昱一下子脸色变了，弘承的话不言而喻，既然他没有和弘承开玩笑，下次弘承也认真起来，那他还有命吗？
这个时候胤禔从外面大步的走了进来，对着康熙躬身道：“给皇阿玛请安。”
胤礽虽然知道康熙在，弘承就不会吃亏的，他受到消息还是忍不住的跑了过来。
弘承看到胤礽一下子就哭了起来，扑到了胤礽的怀里告状道：“阿玛，他们联起手来欺负我，呜呜……我今天差点被大老虎给吃了，差点见不到你了。”
胤礽满头黑线，要不是一早就知道弘承睡得多香甜，他恐怕就信了他的话了。
他对着胤禔冷声问道：“大哥，我叫你一声大哥，是因为你比我长，但是你的孩子与我的孩子打架，发生矛盾，你应该先找我才对吧？怎么越过我这个阿玛，来找爷爷呢？”
康熙闻言心头一阵，胤礽的话虽然说的见外，但是却是十分符合他的心意，平常人家的孩子大家，就是找孩子的阿玛和解，越过阿玛找爷爷的也是很少。
胤禔这是故意的，想要他对弘承厌恶。
想到这里，康熙刚刚的那一点完了的心思也消失不见了。眼眸中闪烁着疲惫。
明珠微微张嘴想要说话。
胤礽直接开口道：“明珠大人，这是我们爱新觉罗家的事情。”
这句话直接让明珠闭上了嘴，眼眸中闪烁着焦急，胤禔岂是太子的对手，只可惜太子的一句外人的话，让他无法开口。
胤禔微微垂眸，眼神冰冷，他今天计划了那么久，结果还是功亏于溃。
胤礽看着胤禔的样子，对着康熙跪在地上道：“皇阿玛今天弘承遭遇猛虎，虎崽仔被杀，一看就是有人故意为之，还往皇阿玛明察，我虽为太子，派人保护着弘承，那些王公大臣的子女，还有蒙古贵胄的子女都是无人保护的，就那些虾兵蟹将，要是真的遭遇了猛虎，恐怕面临的就是死亡，到时候那些大臣，那些蒙古部落找上皇阿玛讨要说法的时候，咱们大清可就乱了。”
康熙看着胤礽，脸上的神色有些黑沉，他知道胤礽与胤禔之间的斗争，也知道因为明珠与索尔图的参与，变成了党争。
但是胤礽的话说的对，猛虎出现在林子里，绝对是人为的，到时候，他失去了嫡孙，那些王公大臣，蒙古贵胄失去了嫡子，嫡女，他们岂肯善罢甘休，势必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康熙的手指微微收紧，因为他在发现猛虎的汇报的时候，就开始招手调查，这事情与胤禔有着脱不开的关系，所以主使人有可能是胤禔，也有可能是明珠。
他想到这里，眼眸微冷的扫了一圈低下的五个人，五人神色各异，两个小的在用眼神暗自较劲，丝毫没有发现大人们中间的不妥。
而胤禔和明珠此时脸上布满了冷汗，让他知道他之前的想法是真的。与其以后愈演愈烈，不如提前结束吧。
康熙嘴角微微的抿起冷声道：“胤禔，身为弘承的大伯，丝毫不想着如何的调节他们的兄弟之情，再孩子遇到了事情的时候，第一反应竟然是想着找朕来告状，丝毫没有想到，太子才是弘承的阿玛，而且先动手的人是弘昱！”
胤禔刚刚想要开口，就被康熙凉凉的眼神给吓到，皇阿玛好像要放弃他一般。这种想法让他有些心慌意乱。
康熙继续道：“朕不放心林子的孩子们，派人跟在后面，弘承做下的事情，朕都知道，同样的道理，弘昱做的事情，朕也知道，有些话朕不想说的太清楚，胤礽是太子！是将来的一国之君，你一个庶长子，岂敢与日月同辉？！”
康熙的话让胤禔的脸色一下子惨白，他有些怔仲的看着康熙，失去了语言。
他的皇阿玛这是第一次如此的打击他，如此的讽刺他，把他踩在了尘埃里。

第31章
康熙看着胤禔煞白的脸色, 也是心疼的厉害，胤褆与胤礽都是他看着长大的，手心手背都是肉, 他从来没有对胤褆说过重话，这次是真的伤了他了。
但是，有些事情他不能心软，也不能放纵，要不然等待着他的将是胤褆和胤礽的相互残杀。
长痛不如短痛, 与其失去这个儿子, 不如一开始就把希望掐灭在萌芽中。
明珠瞬间醒悟，皇上这是想要接着这个由头来打击胤禔，让他永远不要痴心妄想, 想到这里，明珠心中有些苦涩，胤褆能有这样的想法，还不是皇上一手纵容起来的？
康熙扫了一眼胤褆，声音有些颤抖的继续道：“你回去吧，好好的在你的府邸里反省, 没有朕的允许，不许出府半步！”
胤禔的脸色惨白, 他看着康熙，有些浑浑噩噩的站起身来，又看了看地上的胤礽，仰头一声长笑, 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太子赢了啊，他在皇阿玛心中的地位怎么也比不上太子的。
想到这里，他抬脚往外走去, 连对康熙行礼都未曾行礼，他都被圈禁了，还有什么好顾及的？最坏皇阿玛还能杀了他不成？
明珠有心拉住胤禔，只是他的脚已经有些发软，皇上连自己的儿子都处理了，还能绕过他吗？一想到这里，他浑身的血液都变得冰凉。
一抹悲伤和痛心在康熙的眼眸中一闪而过。快的让人抓不住。
他冰冷的眼眸扫向了一旁努力的让自己镇定的明珠，对着李德全道：“李德全，拟旨，罢黜明珠的一切职务，对明珠进行抄家。”
康熙的心里是恨明珠的，要是没有明珠，胤禔和胤礽两人的关系不会坏到现在这个地步，胤禔也不好处心积虑的想要对弘承下手。
只是明珠这些年的功绩也是挺多，功过相抵，最多不灭族，不要他的命就是。
明珠跪在地上，脸色煞白的对着康熙叩首：“谢主隆恩。”
他心里明白的很，这次的事情，是胤禔操之过急了。刚刚出现了惊马的事情，现在又出现猛虎，怎么就不想想各部族的嫡子嫡女也都身在其中呢，皇上不杀他，都算是看在他伺候了几十年的情分上了。
想到这里，明珠微微的叹息。
康熙满脸倦容的对着众人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朕也乏了。”
说完就抬手揉了揉有些胀痛的鬓角，眼眸微微有些泛红，这是他快刀斩乱麻的结果，只希望胤礽能够向他期待的方向发展，看清索尔图的真面目，不然就枉费了他的一番苦心。
弘承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康熙鬓角出现的白发，紧紧抿着的嘴唇，让他看起来瞬间老了十几岁。
弘承有些不放心，他悄然的放开了胤礽的手，来到了康熙的身边，学着康熙曾经安慰他的样子，轻轻的拍着康熙的背脊，轻声说：“皇爷爷不怕，还有弘承，弘承长大了保护皇爷爷。”
康熙抬眼扫了一眼弘承，他执着的眼神，轻抚着他背脊的手，一瞬间都让康熙觉得有些释然，他这么做是对的，孩子有什么错？一定要报复到孩子的身上？
康熙伸手揽过来弘承，轻轻的揉了一下他的头，舒了一口气道：“行了，小人精，皇爷爷现在好了很多，你也回去吧，等待着明天庆功宴。”
弘承闻言，眼眸一亮，片刻之后才垂首坦白道：“皇爷爷，那猛虎不是我打死的，是屈杰快打死了，又被舒路射杀的。”
康熙眼眸微闪，舒路？要是真的是他最后射杀的猛虎的话，他少不得要对着这孩子奖励一下的，就是不知道舒路是谁家的孩子。
他想到这里，对着弘承微微的点头，片刻之后开口道：“好，那也奖励舒路，是你和他一起打死了猛虎。”
弘承知道，康熙的意思，这个杀死猛虎的功劳，必须的落在他的身上，猛虎已经被带回来，而且是被屈杰带回来的，这事情众所周知，所以也就不容反悔。
康熙则是考虑的等将来弘承作为太子之后，这事情可能就是一个诟病，被人围攻。
也是对弘承是极为不利的事情。
当然要是让舒路与弘承一起接受赏赐的话，那就是两人合力杀死猛虎，有而不算是抢了舒路的功劳。
弘承微微垂眸，算是默认，这也是最好的结果了。
康熙看着弘承小小的眉头皱在一起，好像在努力的思考着事情，他开口问道：“想什么呢？”
弘承微微的抬头，用明亮的眼眸有些黯然，看着康熙努力的眨了眨眼睛，认真的问道：“皇爷爷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弘承有意的往党争上面引导，胤礽的事情，他的让康熙相信，这是索尔图一手做的，跟胤礽无关。别到时候好不容易圈禁了胤禔，罢黜了明珠，最后索尔图又蹦跶出来了，一家独大，再让康熙解决胤礽和索尔图的话，那可是连他也一起解决了。
康熙知道弘承心思敏感，却没有想到他这会儿竟然能往这方面想去，他微微的垂眸看着弘承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弘承微微垂眸，看着地面，对着康熙声音有些低迷道：“皇爷爷是不是因为我，才把大伯和明珠关起来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眸中带着自责。
康熙看着弘承那天真的容颜，微微叹息道：“弘承，其实党争由来已久，只是朕不想把胤禔和胤礽逼上绝路，只是你这次的遇险，让朕知道，党争的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下一代了，绝对不能再姑息。”
康熙说完又继续道：“明珠虽然是朕一手提拔出来的，也是朕栽培起来的，可是他却是党争之首，朕绝对不能再置之不理，所以这和你没关系，朕关起来胤禔是因为胤禔和明珠是党争之首。”
弘承微微抬首，他眼眸闪烁着水光，看着康熙又问道：“那皇爷爷会不会有一天把阿玛和弘承也关起来？阿玛好像和索相是一伙的。”
弘承说完，豆大的泪珠一滴滴的落下，砸在了康熙的手背上。
灼热的温度一下子烫疼康熙的心，没等康熙说话，弘承又继续道：“那弘承要是被关起来，弘承是不是就见不到皇爷爷了，到时候想皇爷爷了怎么办？”
小脸上的泪痕，让康熙微微的触动。
康熙伸手揽着弘承道：“你说的是，只要你阿玛好好的，朕就不会关起来他的。再说了，你阿玛做的事情与弘承无关，弘承不怕，哪怕将来你阿玛被关了，也与弘承无关的。”
弘承得了康熙的保证，伸手抱着康熙的胳膊，声音有些颤抖：“我不想皇爷爷不开心，要是真的有那一天，皇爷爷把我一起关了就是，但是皇爷爷要偷偷的去看我，不然的话弘承就生气了。”
说着小脸上带着气鼓鼓看着康熙。
康熙一瞬间就心软了下来，揉了揉弘承的额头，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微笑。
弘承还小，还那么天真无邪，要是胤礽真的脱离不了党争的话，他可以再培养一个就是。
想到这里，看着弘承的眸光起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变化，就看胤礽能不能成功的拜托了索尔图了。
弘承从康熙的帐篷里走了出去，脸上的天真慢慢的消失，嘴角紧紧的抿着，现在已经是康熙四十三年的十月三十。
而太子被废的时间是再康熙四十七年十一月，也就是说，他没有多长时间了。
要是真的再次让胤礽被废，恐怕他真的要跟着被圈进了。
而且明珠的余党绝对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他一定会趁机罗列出来索尔图与胤礽的犯罪证据，这些证据只要威胁到了康熙的统治，康熙把胤礽圈禁起来，那是迟早得事情。
他能用的人不多，屈杰还是要回到胤礽的身边的，那个舒路看着挺不错，等明天的庆功宴上，他倒是可以给康熙讨过来做伴读。
现在弘承也是没有其他的心思了，唯一的心思是先想着如何的活下来，再次就是让胤礽能够不被圈禁。
弘承的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等到第二天一早睁开眼的时候，眼底下一片的青黑之色。
孟德看到弘承的样子下了一跳，有些大惊小怪的咋呼道：“哎呀，我的主子，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弘承梳洗了之后，走到琉璃镜的跟前，看着镜子里的人物，小小的年纪却满脸愁容，眼底下一片的青黑之色。
他伸手揉了一下脸，对着孟德有些神情恍惚道：“去给我那个热鸡蛋来，我要滚一滚，看看能不能消除。”他这个样子绝对是不适合去见康熙的。
孟德听了快速的跑了出去，一会儿的功夫，拿着两个鸡蛋从外面跑了进来。拨开鸡蛋皮后，露出白嫩光洁得蛋白，递给弘承了一个。
弘承拿着鸡蛋在脸上滚了两圈，手上得动作一顿，随手把鸡蛋塞进了嘴里，三四口把鸡蛋吃进肚里，对着孟德道：“走咱们出去。”
孟德心中纳闷，这眼底下的青黑还没有消失呢，怎么就出去了呢？
弘承心中却是有打算，他现在是个七岁的孩子，昨天刚刚经历了那么一场大的劫难，老虎虽然被杀死了，但是不可能和表面一样，毫无波澜。
一个孩子半夜吓得睡不着觉，夜不能寐也是正常，他要是实在是吃的好睡得香，那才叫奇怪呢。
弘承抬脚就朝着康熙的帐篷里走去，看到康熙正在用早膳，他眼巴巴的看着康熙：“给皇爷爷请安。”
康熙抬眸扫了一眼弘承，看到弘承眼下的青黑，有些心疼的道：“这是怎么了？夜里没有睡好吗？”
弘承垂首看着地面，片刻之后才从嘴里嘟囔道：“我昨天夜里一直做噩梦，天快亮了才睡着。”

第32章
康熙听了有些自责, 看着弘承的眸光带着爱怜，他真的是被胤禔得事情给气糊涂了，弘承一个孩子在经历这猛虎袭击事件之后, 怎么可能还能安然入睡？
想到这里康熙抬手揉了一下弘承的脑袋，有些自责的道：“这事情是皇爷爷疏忽了。”
弘承体贴的抬头，对着康熙道：“这和皇爷爷无关的，是弘承自己不行。”
他的心里也是有怨言，他昨天遭遇猛虎袭击, 瓜尔佳氏却一直守着弘皙, 弘皙的伤是自己找的，瓜尔佳氏为什么看不清楚呢？
还有太子胤礽。
这件事情他绝对是知道的，但是为什么没有告诉瓜尔佳氏？甚至是对着弘皙有些放纵, 就因为他什么都有，弘皙只有阿玛了吗？
他再是什么都有，也不能让人利用，让人踩着他往上爬，现在是他的额娘，等将来皇爷爷, 等他连皇爷爷都没有了的时候，他这辈子就完了。
康熙虽然没有听出弘承的弦外之音, 但是也从弘承的表情上看的出来，他对瓜尔佳氏有怨言。
康熙眼底的神色有些冷，片刻之后收敛了起来，对着弘承安慰道：“弘承还小, 皇爷爷曾经遇到过一次，那还紧张的不行呢，弘承能够镇定的让屈杰打老虎, 最后还杀了老虎，已经是很了不得了。”
弘承闻言，仰起头，脸上带着惊喜的表情，看着康熙问道：“真的吗？弘承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吗？”
康熙慎重的对着弘承点头，十分肯定的说：“是的，弘承很了不起。”
胤礽和瓜尔佳氏倒是在弘皙的帐篷里，弘皙从昨个儿之后，就开始高热，两人完全无暇顾及，所以瓜尔佳氏看了弘承，确定他无碍的时候，就回去照顾弘皙。
而胤礽从康熙那里出来之后，就开始筹备打击明珠余党的事情，对弘承也是无暇顾及。
自然也就不知道弘承半夜辗转反侧的真正原因。
康熙知道弘皙 做下的事情，心里对胤礽夫妇俩起了意见，面上却是和善的对着弘承安慰道：“当然了，弘承最了不起，等晚点皇爷爷让人给你开一副安神的药，吃了就睡的香了。”
弘承一听不乐意了，这是想要骗他吃苦药，还是算了吧。
想到这里，弘承的眼眸微转可怜巴巴的看着康熙，抱着他的胳膊摇晃着撒娇道：“皇爷爷，我晚上能不能跟你睡啊？这样我就不怕了。”
李德全在跟前听的一身冷汗，跟着皇上睡，那不就是爬上龙床吗？我的天呢，皇上的床，在这么多的阿哥里面，也就之后太子爷睡过。
现在要再加上一个弘承阿哥吗？要是这样的话，以后对弘承阿哥的态度要改一改了，万一太子爷不符合皇上的心思，真的做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这弘承阿哥说不定就是皇太孙了！
李德全垂眸看着地面，他一向康熙的身边伺候，最是了解康熙的心思，这会儿支着耳朵等着康熙的回话。
康熙扫了一眼弘承闪烁着着兴奋的光芒的眼眸，笑道：“行，那你今天晚上跟着皇爷爷睡，坐下来好好的吃饭，吃完饭还要去参加庆功宴呢，你和舒路可是我们今天的小英雄。”
舒路，康熙让人调查了一下，舒路是一个三等侍卫舒铬的闺女，只因为家中没有女眷，才长年累月的让闺女女扮男装。
康熙想到这里，看着低下的弘承，眼眸里闪烁着一抹狡黠的笑意，既然弘承没有发现这一点，那就让他自己发现吧，等以后给弘承做个侧福晋也是可以的。
从小一起长大，两小无猜，的感情总是比他指婚的来的药幸福，要是舒铬表现好，再立了战功，嫡福晋也不是不可以，毕竟现在的大清也算是国泰民安，不需要用联姻来维持安稳。
再说了舒路的舅舅是张廷玉，也算是满汉联姻了。
弘承丝毫不知道康熙已经打算瞒着舒路的信息，并且让所有人都不告诉弘承，只等着让他自己发现。
一顿饭弘承吃的哈欠连天，让康熙看的更是心疼，嘱咐弘承回去休息一会儿。
弘承离开之后。
康熙的眼眸泛着冷芒，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有些冰冷，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对着李德全道：“去把太子和太子妃叫来。”
他心疼弘承，弘承年龄小，顾念着一起长大的感情，可是他不能让胤礽和瓜尔佳氏也糊里糊涂的！
李德全看着康熙的脸色，忍不住开口劝说道：“皇上，弘皙阿哥还小，所以太子爷想不到也是无可厚非的。”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孩子会有这么大的心机呢？要不是事情是他亲自调查出来的，他绝对也不好相信的。
康熙知道李德全的意思，微微叹息，对着李德全道：“你说的对，这事情也不能全怪太子，也不能全怪太子妃。是弘承有意把事情给隐瞒下来的。不想让胤礽和瓜尔佳氏知道，但是朕看不得弘承受委屈啊！同样的孩子，凭什么这个办坏事的还要受到特殊的关照，而弘承遭遇猛虎袭击之后却得不到阿玛和额娘的关爱。”
康熙说完，李德全就明白了康熙的意思，他不在说话，小心的退了出去。
胤礽掀开厚重的帘子走了进来，他的脸上也是带着明显的青黑之色，他对着康熙微微抱拳作揖道：“给皇阿玛请安。”
瓜尔佳氏满脸倦容的跟在胤礽的身后，对着康熙微微福身。
康熙看着两人，眼眸反冷，对着两人开门见山的问道：“胤礽，弘皙的那点子小把戏，你难道就看不出来？”
胤礽扫了一眼瓜尔佳氏，脸上有些明显的心虚，对着康熙点头，表示他知道。
昨天他从弘承的帐篷里出来的时候，本身是想和瓜尔佳氏说的，结果就传来了弘皙高热的事情，弘皙高热，要是得不到很好的照顾，恐怕就会早丧。
这让他有些心存侥幸，等弘皙好了，再给瓜尔佳氏说好了，只是没有想到第二天，康熙开门见山的把事情给点破了。
瓜尔佳氏心中一滞，脸上的表情有些变化，她脑海中隐约有些猜测，只是抓不住重点，弘皙的把戏？弘皙！
康熙知道这是有前朝的参与，瓜尔佳氏一届妇人，想不到也是无可厚非。
只是这关乎着弘承，所以他才不得不点破。
想到这里，康熙开口道：“弘承昨天经历了猛虎袭击，半夜一直梦寐，直到今天早上起来，眼底的乌青之色都消不下去。”
他说着有些心疼。
瓜尔佳氏听了，脸色煞白，瞳孔放大，片刻之后微微闭眼，康熙的话已经佐证了弘皙再撒谎！
昨天弘皙满眼的羡慕，对着她说：皇爷爷真是疼爱弘承，竟然让人帮弘承打了猛虎，只可惜他没人疼，没人爱。
这话从一个十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当时她只觉得心疼。
没有想到这个孩子和他的额娘一样，都是心机深沉，瓜尔佳氏的眼眸微红，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一滴滴的落在了地上！
一道厉色从眼眸中闪过，太子知道这事情，却不告诉她，看着她对一个害了弘承的孩子，百般好，万般迁就！只因为弘皙只有阿玛，才这么想让她对他好，可怎么就不想想她的弘承？！
也是差点丧失虎口？！
康熙扫了一眼瓜尔佳氏，对着她道：“你去看看弘承，一会儿还有庆功宴，恐怕也不能休息多长时间，朕答应弘承今天让他跟着朕睡得。”
胤礽心中一滞，皇阿玛的意思，要弘承睡龙床，胤礽想到这里，心中有些隐约的不安，他的孩子受宠不是好事吗？
瓜尔佳氏微微垂眸，看着地面，小心的退了出去。
一出帐篷之后，瓜尔佳氏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弘皙！
弘皙的脸烧的有些通红，他心中有些不安，他自认为做的比较隐秘，但是现在孟礼的消失，让他知道，恐怕出了太子妃之外，所有人都知道了。
而太子妃知道也是早晚的事情。
弘承也知道了，要不然他不会不来看他。
甚至心底有个邪恶的声音不断的说，为什么弘承没有被猛虎吃了呢？要是弘承没有回来，那么皇爷爷，和阿玛就都是他的了。
哪怕他们知道他之前做下的事情，也不会告诉嫡额娘，这样的话他不是就安稳了吗？以后那个最为幸福的人就是他了。
弘承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他有些手忙脚乱的从床上怕了起来，看到了瓜尔佳氏的一瞬间，有从新缩回了被子里。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问道：“额娘，你怎么来了？弘皙怎么样了？还高热吗？”
瓜尔佳氏红着的眼眸里，冷芒微微一闪，忍不住的点了点弘承的额头嗔怪道：“你个傻瓜！”
弘承知道瓜尔佳氏的意思，又往回缩了缩，露出明亮的眼眸问道：“你都知道了？我本来也是想告诉你的。”
瓜尔佳氏闻言，脸色更黑了，太子瞒着她就算了，就连弘承也瞒着她，这事情所有人都知道，就她被蒙在鼓里！

第33章
弘承收拾妥当出去的时候, 外面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一部分的人，广场的中间已经点燃了一堆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烧着的篝火, 驱散了冬日里的寒冷。
弘承走到了篝火的跟前，远远的就看到坐在龙椅上的康熙，有些花白的胡子微微点翘起，眉头也轻戳，视乎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他知道, 康熙在这个热闹的时候, 定是想到了胤禔，而胤禔已经被他勒令圈禁了，就在今天早上的时候, 被人护送着回京了。
想到这里，弘承抬脚走了过去。
康熙远远的就看到了弘承，绷着的脸才好了许多，他对着弘承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弘承走到了康熙的身边，冲着康熙笑笑着行礼道：“给皇爷爷请安。”
弘承的到来, 让康熙觉得他没有那么的孤单了，就连身边的温度都升高了许多, 他笑眯眯的伸手拉着弘承的手，关切的问道：“冷不冷啊，今天看着天气不错，就是有些冰冷, 朕怕你冷着，就让人点了篝火。”
弘承感受着康熙手上的冰凉，偷偷的看了一圈, 从怀里拿出来了一个暖手宝，塞进了康熙有些微冷的手里。
这是弘承自己根据现代的暖手宝，研究出来的，他先让苏氏找来了上等的羊皮，把羊皮缝在一起，和装马奶酒的壶一样，里面灌满热水，外面有套了一层棉花做的外壳，放在手里的温度不算是烫人，也可以热乎很久。
比那个动不动就烫手的手炉要好了许多的。
康熙微微垂眸，看着手上这个热乎乎，暖融融的东西，十分的怪异，手上的温度正好，不会太烫手。
康熙嘴角上扬，眼眸中带着一抹兴趣对着弘承问道：“这里面放了什么？又暖和，还软乎乎的。”
弘承闻言，有些骄傲的道：“这可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这是用羊皮缝的袋子，经过特殊的处理之后，里面装上了热水，可好用了。”说着他附在了康熙的耳边道：“我冬天都用这个暖脚。”
康熙的手微微一顿，满脸黑线的看着弘承问道：“就这个？”
弘承看着康熙的样子，噗呲一声笑了起来，对着康熙道：“那能啊，有两个呢，这个是暖手的。”
康熙停了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容，伸手在弘承的额头上点了一下，“调皮！”
他看着弘承的眼眸里，闪烁着慈爱的光芒，这个孩子真是合他的心意。
胤礽忙完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康熙和弘承在那里说说笑笑的样子，心里有些难过，他是嫡子，也是明白庶长子对于嫡子的伤害，可是看着庶长子缠绵病榻，而嫡子又是这番的风光无限，胤礽就觉得想要对庶子好点。
他此刻算是明白了他皇阿玛的心情，当初他身为太子，跟着处理朝政的时候，胤禔身无官职，天天颓废在家，他的皇阿玛就是那个时候看不下去才给了胤禔官职，让胤禔有了和他争夺的本钱，导致了党争的开始。
弘皙就是下一个胤禔。或许比胤禔更有心机，弘承这么小，这么天真，他在没有了皇阿玛和他的庇护之后，怎么可能是弘皙的对手？
想到这里，胤礽下定了决心，等弘皙病好了，还是把他送走吧，早点断了念想也是好的。最少不会让他和弘承走上了胤禔和他的老路。
他看着眼中一抹寂寥的皇阿玛，就知道他现在的心里，他为了弘皙寝食难安。同样，他的皇阿玛也为了胤禔寝食难安。
想到这里，胤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往前走去，走到康熙的身前，对着康熙拱手道：“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扫了一眼胤礽，微微的点头，示意他做下等着。
康熙冲着李德全点了点头，李德全明白，他抬手一挥，很快热闹的广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两个侍卫抬着老虎，也走到了中间。
康熙伸手牵着弘承的手，站在龙椅的跟前，开口道：“昨天打猎，小家伙们都或多或少的打了不少的猎物，也都玩的十分的开心，最让朕欣慰的是，弘承，太子的嫡子与舒铬三等带刀侍卫的孩子舒路，一起打了一头猛虎。咱们大清的孩子都是将来最厉害的的巴图鲁！”
康熙话音一落，侍卫们都开始喊道：“巴图鲁！大清的巴图鲁。”
行当的声音直传云霄，让弘承有些震撼，他没有想到古代的皇权竟然是这样的引人神往，想到这里，他不着痕迹的转眸，扫了一眼，嘴角含笑的胤礽，在他的眼眸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野心。
康熙站起身来微微的摆手，让人停了下来道：“朕当初只想着有一个第一，没有想到会有两个人合作的事情发生，只准备了一件玉如意，为了以示公平，玉如意是舒路的，朕再另外给弘承一件礼物。”
说着把身上的玉佩扯了下来，递给了身边的弘承。
舒路嘴角含笑着走了过来，在弘承的后面跪了下来，等待着接受康熙的奖励，这个奖励她本来不想要的，要知道弘承阿哥好骗，着康熙绝对不好骗的，万一将来露馅了，连累到这个养他的阿玛和两个哥哥，就不好了。
弘承知道康熙身上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但是这个玉佩他之前就见过的，康熙宝贝的不得了，这会儿从要送给他。
这让弘承拿不定注意，他有些犹豫的看着一旁的胤礽。
胤礽知道弘承的想法，站起身来阻止道：“皇阿玛，这玉佩是世祖爷留给您的，您赏给弘承实在有些不合适。”
胤礽记得小时候，康熙曾经给他讲过这枚玉佩的来历。
现在要是把玉佩奖励给弘承，那么这个玉佩作为两代皇帝的配饰，他实在是有些担忧弘承担不起。
尤其是现在胤禔刚刚被关了起来的端口上。
弘承的风头实在有些太盛，他担心弘承再次遇到危险。
康熙扫了一眼胤礽，知道胤礽的意思，嘴角含笑的道：“无碍的，世祖爷既然给朕，就是让朕传给下一代的，朕像弘承这么大，还没有打过老虎呢，所以说弘承这孩子当之无愧。”
康熙说完，摆了摆手，让胤礽回去。
胤礽见劝不动康熙，只能站起身来，坐了回去。
弘承和舒路跪着接下了康熙的赏赐，有退了下去。
舒路在心里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心里有些摸不准，这康熙到底是疼爱弘承，还是只是单纯的利用，要不然怎么就一直把好东西送给弘承，这不是把弘承放在危险的境地吗？
康熙看着下面热闹的情景，直接步入正题：“朕之所以孩子们举行这个围猎，有两个目的，第一是想要让孩子们明白咱们先祖的不易，其二就是想要让其中几个表现优异的而孩子给朕的这几个孙子做伴读，用来增加咱们满汉蒙的感情。”
说道这里，康熙微微遗憾道：“世祖爷在世的时候，整日里念叨着，满汉蒙亲如一家，孝庄太皇太后也是如此，可惜他们已经看不到了，朕希望朕在有生之年能够看到真正的满汉蒙一家亲。”
康熙话音一落，下面就开始议论纷纷，尤其是有几个挣了头名的孩子蒙古部落的首领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给皇孙做伴读可不是一件闹着玩的事情，他们蒙古部落向来都是比较自由，是马背上的游牧民族，要是孩子们被放在皇宫里养尊处优，到时候就失去了野性，那里还能适应草原上的生活，这就是把他们的嫡子给毁了！
一个蒙古首领站起身来，对着康熙行礼后，有些粗声粗气的道：“尊敬的皇上，不是多罗想要反驳您的旨意，您也知道我们蒙古部落都是马背上的民族，要是让我们的嫡子跟着您去了皇宫生活，多罗担心我们的嫡子将来是否还能胜任我们部落的首领，他们可能面临着无法统治部落的难题，还有可能不能适应草原上的生活，希望皇上能够收回成命。”
胤礽知道康熙的打算，这在将来，对他们大清的稳固更加的有利。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来，对着多罗笑着说道：“您说的对，草原上的狼不能失去原有的野性，皇阿玛并没有紧固你们嫡子为质子的得意思，他只是想增加满汉蒙的友谊，怎么在您的嘴里，皇阿玛就成了毁了你们嫡子的罪人呢？！”
弘承看着胤礽，对着胤礽呲牙一笑，他现在还小不能开口，智斗蒙古部落的首领这件事情，还是让胤礽这个大人来做吧。
太聪明的孩子，容易遭人恨。
多罗一下子单膝跪地，满脸紧张的对着康熙解释道：“皇上，多罗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康熙神情温和的摆了摆手对着多罗说道：“多罗，你说的朕都考虑过，朕给你们蒙古部落里的孩子一个特许，每年五月到十月，让这些孩子跟着大清的皇孙培养感情，剩下的时间还是就在你们自己的部落里。孩子们多学点东西不好吗？”

第34章
听到康熙都这么说了, 蒙古众部落的首领，也没有了再不同意的理由，纷纷站起身来, 向着康熙行礼。
他们身在草原上，学识有限，孩子们能学到的知识都是从京城里请来的，要是和皇上请来的太傅相比，绝对是差的远了。
既然能多学点东西, 还能回到草原上, 让孩子们不失去野性，他们哪里还有不乐意的道理？
康熙扫了一眼众人的反应，心中满意, 当即决定，让这些孩子来年五月初的时候，都去京城。
天气愈发的冷了，大雪开始纷飞，整个木兰围场都变成了雪白色。
康熙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也就不打算过多的停留。
木兰围场的事情很快告一段落。
在大雪封路之前，他们回到了京城。
弘承又开始了朝五晚九的生活, 只是这次，没有了弘皙, 完美的三人组变成了两人。
弘晖跳脱的性格也变得有些沉默。
弘承知道，弘晖就算是不懂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是胤禛一定也告诉了他，再或者就是四福晋。
弘晖几次看着弘承欲言又止, 最后都没有开口。
眼看着进入了腊月。
在腊八这天，胤礽觉得把弘皙送走。
弘皙临走那天，天空中飘着雪花, 他站在毓庆宫的门口，他看着一片片的雪花从空中落下，落在手心，化为水渍，慢慢的消失。
就如他那昙花一现的宠爱一般，让他失去了更多。
想到这里，他声音沙哑的可怕：“我要见弘承。”
屈杰有些沉默，弘皙阿哥做的事情，整个毓庆宫都传遍了，大家都在背地里说他是白眼狼。
有的想要捧高踩低的宫女太监，对失去了太子，嫡子庇护的弘皙，痛下狠手，让原本还过得去的日子，变得愈发难过。
毛氏几次都想开口劝说弘皙，让他去给弘承道歉，让他去给太子求情。
弘皙有着自己的考量，这次的事情，因为他的纵容，让弘承遇到危险，说到底是他内心深处的嫉妒在作祟。
阿玛送他离开，也是好的，让他早点断了那些不该有的念想。
这一段时间，他考虑了许多，仿佛一夜之前就长大了。
毛氏的头发有些花白，脸上本来饱满的皮肤，变得有些褶皱，眼底下的青黑让人知道，她过的不好。
屈杰微微垂眸，看着地上的一层薄薄的雪白，沉默片刻，开口道：“我只能帮你去问问。”
弘皙明白屈杰的意思，他对着屈杰微微躬身：“谢谢。”
弘皙知道，在这毓庆宫里，恐怕还惦记着他的人，也就只有弘承了。
他临走前，又觉得要是不见上弘承一面，他的心里会过不去的。
屈杰转身，消失在这茫茫的雪色中。
弘承知道弘皙今天离开，有些心不在焉的手里拿着一本书，躺在榻上，半天之后，手上的书页未曾翻动，可见弘承此时的心并未放在读书上。
孟德看着弘承的样子，也了解他的心思，端上了茶水放在了弘承的手边，窥了一眼他的脸色问道：“主子，您要不去看看？”
弘承放下了手里的书，微微的叹息。
弘皙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这会儿真的要走了。
他的心里有些五味杂陈，哪怕知道了他真正的想法之后。
屈杰撩起厚重的帘子走了进来，就看到弘承这等的神色，对着弘承微微躬身：“弘皙阿哥一直在门口等你，您不来的话，他恐怕不会走。”
弘承扫了一眼屈杰，站起身来，抬脚往外走去。
孟德很有眼色的拿起披风给他披在身上。
他扯了一下身上的披风，把自己包裹起来，抬手接过孟德手里的油纸扇，一步步的朝着门口走去。
还没有到门口，就远远的看到弘皙站在大雪纷飞里，翘首以盼。
弘皙看到弘承的一瞬间，脸上带着惊喜，想到自己做的事情，又觉得有些无地自容，他快速走到了弘承的跟前，远远的收住了脚步，看着弘承，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来。
半晌才沙哑的蹦出三个字：“对不起。”
这三个字，好像一个开关，让他接下来那么多羞于开口的话，都轻松的说了出来：“幸好你没事，你要是真的有事的话，我该怎么办？你和嫡额娘对我那么好，我却因为那一点可笑的嫉妒，把我原本快乐平静的日子给毁了。”
说到这里，弘皙的眼眶微微翻红，他抬手擦了一下眼角，冲着弘承笑道：“弘承，我们出生在皇家，就注定了不可能平凡的过完一生，注定了要活在尔虞我诈之中，这是一种从根源上带来的悲哀，要是有下辈子，我选择做个普通人。”
弘承听到这里，看着弘皙的样子，喉咙微微的上下滚动，想开口说点什么。
嗓子里却如堵了一团的棉花一般，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他与弘皙在一起生活了七年，这七年来要说没有一点感情，那是假的。
点点滴滴如潮水一般，不断的在脑海中浮现，他自认为做的很好，与弘皙的感情也十分的融洽，阿玛和额娘也是一视同仁，为什么弘皙还能变成了这样呢？
弘皙看着弘承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的手指，微微垂首，有些惨烈的笑道：“你不用自责，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说完之后，转身就朝着一早准备好的轿子，掀开帘子坐了上去。
弘皙的话让弘承有些隐约的不安，但是又说不出来是那个地方的不对。
直到三天后，传来了弘皙失踪的消息。
弘皙在如盛京的途中，遇到了强盗，他们劫持了弘皙，到现在下落不明。
弘承心中的悲伤来不及收拾。
李德全就来告诉他，皇上有事情要找他。
珏瑶公主带着她的儿子，从准格尔回来了大清。
弘承心中吃惊，珏瑶这个名字，不是他第一次听到。
在他还特别小的时候，就知道康熙有个最为受宠的女儿，叫做珏瑶。
后来因为嫁到了准格尔，又因为康熙三次西征，打败了准格尔，让准格尔的残余部落，退回了草原的深处。
而珏瑶公主，却是为了儿子，也跟着那些人消失在了草原的深处。
这个时候过来，弘承心中多少有些猜测。
今年的雪是格外的大，下的格外的久，草原上那些靠天吃饭的人，恐怕日子不好过。
先不说牛羊会不会冻死，人能不饿死就是不错的了。
弘承在脑子里过了一圈，发现珏瑶公主不是为了看望康熙而来的，她来这里的目的，恐怕是为了借粮。
走到乾清宫的门口，弘承抬手搓了一下脸颊，眼眸中的深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天真和好奇。
李德全把弘承的变化看在眼里，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差异。
弘承对李德全还是放心的，这人一心为了皇上，为了康熙。
他既然对康熙忠诚，就不怕康熙知道他的两面，这样的事情迟早都要知道，不如就在这个端口上变化吧。
弘承不知道康熙现在知不知道弘皙的事情，但是他却要打起精神来应付珏瑶，和他的两个孩子。
一走进乾清宫，就看到了荣妃，红着眼狂，拉着一个长相美艳的妇人的手，在那里激动的落泪。
康熙则是坐在那里，眼眸中水光微微闪烁。
再看看康熙的跟前站着的两个十来岁的孩子。
那夫人不用猜，弘承就知道这应该就是那个比较受宠的珏瑶了。
她看到弘承的瞬间，脸上就扬起了十分的和善的笑容，她从荣妃跟前站起身来走到了弘承的身边，拉着弘承的手关切的问道：“这就是弘承吧？”
弘承感受着这人手上的力道，微微的蹙眉，这人弄疼他了。
他不知道珏瑶是有意还是无心，但是不管她抱着什么样的心思，他都不想让她得逞。
弘承若无其事的抽出自己的手，对着康熙行礼道：“给皇爷爷请安。给荣妃娘娘请安，给姑母请安，给表哥请安。”
说话的功夫，他的手腕露了出来，上面一排的发白的手指印，映入眼前。
荣妃与康熙把这都看入眼底，不易觉察的微微蹙眉，珏瑶那么单纯的一个人，怎么会对一个孩子下手，她打得什么注意？
康熙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其余两个外甥，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悦。
珏瑶是公主，是弘承的长辈，礼节倒是无所谓，但是这两个孩子，不知道还礼，这就过了。
想到这里，康熙对着弘承招了招手。
弘承笑眯眯的走了过去，他不着痕迹的对着康熙瘪了瘪嘴，表示自己的委屈。
康熙见弘承这样，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抬手在弘承的额头上点了两下，惹的弘承偷偷的笑。
康熙解释道：“你小子倒是机灵，朕还没有介绍呢，你就知道了？”
说完之后，对着弘承介绍道：“这是你出嫁葛尔丹的姑母，这个是你的两个表哥，志卢和刁河，这一段时间你要代替朕好好的招待他们，知道吗？”
弘承用力的点头，眼眸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光明正大的打量起两人来。
志卢和刁河两人都是一副典型的游牧民族的打扮，头上竖着两个辫子，浓眉大眼的，脸上的那两块高原红影响了他们的俊美。
要不然长相还是不错的。
志卢与刁河两人，年纪也就比弘承打了个四五岁，已经是半大的孩子，他们这次过来带着了两个目的。
其一，大雪封山，冻死了好多牛羊，眼看着日子十分的难过，部落里的几个叔叔商议之后，想要他的额娘，前来大清借点粮食。
其二，是想着在大清的公主里面，找到一位合适的人来，让她嫁到准格尔，到时候他们就会和大清亲上加亲。
两人的年纪都不大，对于暂时自己的表情，还是有所欠缺的。
弘承在心中默默的猜测这他们这次千里昭昭从准格尔跑来的目的。
珏瑶惯会的察言观色，她此时已经知道了康熙的不悦，对着两个孩子教训道：“还不给阿哥会礼，阿哥身为太子嫡子，从根本上就大了你们一截来。”

第35章
弘承听着珏瑶带着脾气的话, 秀气的眉头微微戳起，嘴角勾起一抹天真的笑容道：“姑母实在是客气了，两位表哥初来京城, 一定是还不习惯，才会这么生疏的，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他心中有些纳闷，看着这两个表哥，和这个珏瑶姑母, 并不怎么亲近, 而且眼神闪烁，总感觉他们在打着什么注意一般，让弘承觉得十分的不喜欢。
最让他有些奇怪的是, 珏瑶，这个曾经康熙最为疼爱的女儿，却对着他有很大的敌意。
康熙听出来弘承话里的意思，微微垂眸，就看到他的小脸上的疑惑，那轻戳的眉头都能夹住蚊子了。
康熙对着弘承道：“你姑母已经好久没有来京城了, 两个表哥也是第一次到，你作为东道主, 要好好的招待你的两位表哥才可以，知道吗？”
弘承明白康熙的意思，康熙对这个女儿看中，自然不想他和珏瑶的两个儿子发生冲突。
要是欺负到了他的头上, 这事情就要再说了。
想到这里，弘承使劲的对着康熙点头，脸上的表情天真烂漫, 仿佛对珏瑶之前的对待丝毫不介意一般。
一时间珏瑶的心情有些复杂，弘承是太子的孩子，是她的侄子，第一次见面，按说她是高兴的。
可是她看着自己的孩子，再看看弘承，两边的差距实在太大，让她从心里对弘承就喜欢不起来。
凭什么她的孩子就生活在草原上，享受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日子，而这些皇子皇孙，就能享受着锦衣玉食呢？
我也是皇阿玛的女儿，为什么我的差距就这么的大呢？
珏瑶的心态微妙的起了变化，让原本和善的心，生出了一丝的不忿。
而这一丝的不忿，很明显的就在弘承的身上体验出来。
康熙知道对不住这个女儿，心中愧疚，现在听着她说的话，眼眸里闪过一丝的不悦，经过了这么多年，他的珏瑶还是之前的珏瑶吗？
刚刚一来就让弘承受了委屈。
他本身是想着让胤礽过来，等将来胤礽继位之后，弘承就是太子，等到珏瑶的两个孩子长大，弘承可能也坐上了那个位置。
他想要他们现在就把关系处起来，等将来对珏瑶，对珏瑶的孩子就是一个照顾。
只是现在他感觉他的想法，或许一开始就是个错误，珏瑶心里并没有想要想要这样的想法，她的做法，让康熙热切和高兴的心，一瞬间淡了不少。
康熙的脸上淡然了不少，我自己还没有让弘承受过委屈呢，你上来就让弘承受委屈。
想到这里，他抬手揉了揉弘承的头道：“你回去吧，弘皙的事情，朕晚点给你说。”
康熙这两天有些心烦意乱，弘皙的走，与珏瑶的到来，赶在了一起，让他有些无暇顾及。
只是有些事情，弘承还是要知道的好。
弘承闻言，眼眶一红，眼眸明亮的闪烁着水光，有些期盼的看着康熙，微微的点了点头。
他对着几人行礼之后，抬脚走了出去，看着地面上又开始铺了一层的雪花，眼眸中茫然一闪而逝，他这么努力的为了活着，可是所有人都和他作对一样。
因为他是太子嫡子，这个刚刚一见面的姑姑就不喜欢他，又因为他是太子嫡子，亲情都是在勾心斗角，恐怕将来他的命运叵测。
要么坐上康熙坐下的龙椅，要么就是和胤褆一样等待着他的是无穷无尽的圈禁。
一片雪花落在了脸上，一抹凉意瞬间的在脸上散开，让他打了一个冷战，弘承一瞬间觉得好笑，与其在这里悲春伤秋，不如努努力，让自己生活的更好一点。
弘承出来没有多久，珏瑶似乎有话要对着康熙说，让两个孩子也出来了，偌大的乾清宫里面，只有了珏瑶、荣妃和康熙三人。
珏瑶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对着康熙跪下道：“皇阿玛，珏瑶有事情想求皇阿玛，还望皇阿玛恩准。”
珏瑶嘴里念在往昔的情份上，吞进了肚子里，当初他的皇阿玛那般的哀求她，让她跟着他回来，她却堵着一口气，怎么都不肯回来，现如今她与皇阿玛还有多少往日的情份呢？
康熙看着珏瑶，眉头微微紧蹙，不用珏瑶开口，康熙就能猜到她想要做什么，在这寒冬腊月里过来，草原上最缺的就是粮食，所以珏瑶除了粮食，恐怕就没有别的想法了。
荣妃看着康熙沉默不语，又看着女儿那疏离的模样，心里一阵阵的疼痛，她红着眼眶对着珏瑶道：“珏瑶，你身为大清的公主，更是皇上的爱女，你有什么事情想要求皇上，在不威胁咱们大清江山稳固的情况下，皇上自然是答应的。”
康熙眼眸一闪，有些不悦的扫了一眼荣妃。
荣妃这话说的好，只要不威胁大清的稳固，珏瑶要这么一点粮食，却是不会影响大清的稳固。
只是准格尔狼子野心，他这次因为珏瑶帮了他们之后，不难保他们会卷土重来。
只是荣妃话已经说出口，而这个求他的人又是珏瑶，那个让他心怀愧疚的珏瑶。
想到这里，他清了一下嗓子道：“先说说看。”
珏瑶闻言，眼眶有些泛红，她对着康熙道：“今年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草原上的雪下的太大，以至于牛羊没了吃的，饿死了许多，加上天气好冷，又冻死了不少，准格尔部落里的人大多食不果腹，我除了是大清的公主之外，还是准格尔部落的女主人，所以我想请求皇阿玛看在准格尔也是您的臣民的份上，能够给我们一些粮食。”
珏瑶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慢慢的消失在嘴里。
她的心里有些心慌，她从她皇阿玛的眼眸里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失望。
康熙看着这个女儿，曾经那么得让他骄傲，又让他那么得喜欢，可是现在她的心已经不再属于大清。
珏瑶感觉到空气中的气氛有些凝重，这样的皇阿玛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她有些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赶紧的开口道：“我临来之前，就已经和部落里的人都说好了，从明年开始，准格尔就会每年朝着大清进贡牛羊马匹以示诚意，求皇阿玛恩准。”
珏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哪里还有不同意的道理，康熙抬眸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珏瑶，开口道：“准了。”
珏瑶听了，面上一喜，心下松了一口气，她的皇阿玛还是对她如之前那样吗？有求必应？
想到这里，珏瑶心中那个迫切的声音促使她又开口道：“为了准格尔对着大清永远称臣，女儿还想请求皇阿玛给志卢与刁河两人指婚。”
康熙闻言，手上的动嘴一顿，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看着珏瑶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是想把谁指给志卢和刁河呢？”
在这一瞬间，康熙知道，珏瑶绝对不再是他之前那个天真可爱的珏瑶了，这么多年让珏瑶也变了。
珏瑶脸上思索了片刻，抿着嘴对着着康熙开口道：“弘承有个双胞胎的妹妹，与刁河年龄相当，女儿觉得十分的般配。”
康熙一声冷笑，眼眸锐利的看着珏瑶：“呵！你觉得般配就行了吗？！朕答应了吗？你的野心不小啊，太子的嫡女，大清的吉兆，也是一个准格尔可以窃视的？！也不看看他们什么身份，一个手下败将，也敢窃视朕的孙女！他们配吗？”
珏瑶一瞬间苍白的有些吓人，她看着康熙心下微松。
果然嫡女和庶女是不同的，她的阿玛能把她嫁到准格尔？但是现在换成了太子的嫡女，就不行了呢？！
荣妃在一旁摇摇欲坠，当初珏瑶嫁给准格尔的时候，皇上再是生气也压抑住自己的脾气了，现如今珏瑶想要的只是太子的嫡女而已，皇上为什么不答应？
想到这里，荣妃的眼眸里闪烁着水光，她哭着对康熙指责道：“皇上，珏瑶也是您的闺女啊，也是我们大清的最尊贵的公主，她都能嫁到准格尔，为什么揽月就不行？！”
荣妃在这一瞬间忘记了她当初揽月出生的时候，希望太后能够帮助揽月，让揽月不要和亲的事情。只因为那个请求和亲的人是她的女儿，让她最为憎恨的和亲，变得可行。
康熙微微阖眼，片刻之后眼底一片的清明，他站起身来走到了珏瑶的身边，眼眸微垂看着珏瑶道：“朕当年把你嫁到准格尔的时候，朕就想，朕虽然贵为皇帝，却因为国力，不得不把自己最为疼爱的女儿嫁到准格尔去，让朕饱受分离之痛，要是当初朕足够强大，珏瑶不会嫁到准格尔去，也会守在朕的身边，父慈子孝，让朕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说到这里康熙的眼眸里有些泛红，嘴角紧紧的抿着，看着珏瑶带着说不出的失望道：“从那一刻起，朕就发誓，让大清强大起来，让所有的公主都不再走你的老路，你懂我的意思吗？朕现在做到了让大清富强去来，也可以让大清的公主不再走珏瑶的老路，可是那个让朕最为疼爱，最为喜欢的珏瑶却回不来了。”
珏瑶一瞬间，泪流满面，当初她嫁到准格尔是她的阿玛让她去的，是为了维护准格尔与大清的和平，为了维护大清的稳固必须去的。
现在她要去揽月嫁到准格尔就是她的私心里的嫉妒所为。

第36章
可是现在珏瑶听着她皇阿玛的话, 一下子泪流满面。
她在她的皇阿玛杀死葛尔丹的时候，是恨他的，是他迫使她嫁给了葛尔丹, 让她努力的维持准格尔与大清的和平，又是他让她真心的对待葛尔丹，让她爱上了那个为她不顾一切的男人。
在她觉得她即将要幸福的生活下去的时候，她的阿玛和她的男人打了起来，还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葛尔丹的死, 对她的打击巨大, 让她恨她的阿玛，恨自己身为大清的公主。
而就在刚刚，那个让她恨的阿玛却告诉她, 他最爱的女儿是珏瑶，甚至因为珏瑶的离开，想着要改变大清百年来的规矩。
让大清的女儿不在和亲，让他们在阿玛与额娘身边，享受着天伦之乐。
珏瑶所有的坚持在这一瞬间崩塌，她趴着走到了康熙的跟前, 抱着康熙的腿哭的不能自己，她从选择留下来开始就知道, 她选择了丈夫的这一边，现在又因为准格尔的人民前来求她的阿玛，这也是让她的阿玛十分的为难。
她甚至提出了要让揽月去和亲的要求，在她的阿玛的心口上撒盐的话来。
想到这里, 珏瑶哀嚎大哭，她想要把自己的所有委屈都哭出来，让她的皇阿玛知道, 她曾经是多么的痛苦，两个最爱她的人，以一人的死亡为结局，让她也失去了挚爱。
康熙从珏瑶出嫁之后，就未曾见到过这样的珏瑶，那种悲伤在胸腔里涌动，她的委屈他都懂，那个时候的大清实在是不容他有任何的反抗，风雨飘摇，还处处战争，那是真的经不起的消耗。
他扶着珏瑶的手臂，把她拉了起来，如小时候一样把她抱在了怀里，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脊，来安慰她。
珏瑶缓和了一下情绪之后，慢慢的抬手擦了一下眼眸，看着康熙声音颤抖的道：“阿玛，你还是我的阿玛，我在你杀了葛尔丹的时候是恨你的，明明你可以留下他的命，可是阿玛却还是执意要杀了他，永绝后患。我知道阿玛做的没有错，但是心里却还是因为葛尔丹的死而恨着阿玛，恨阿玛为什么偏偏就把我送到了准格尔，为什么又在我爱上葛尔丹的时候，杀了他呢？！”
说到这里，珏瑶有些语无伦次，她神情有些恍惚的继续道：“你们打仗的那些日子，到现在我都无法忘记，担心葛尔丹伤了阿玛，又担心阿玛伤了葛尔丹，为什么一定要打仗呢？怪只怪我没有那个能力，要是我像老祖宗一样的话，是不是就能劝说葛尔丹不再与大清打仗，我是不是就能带着孩子与葛尔丹在草原上幸福的生活？”
康熙听着珏瑶的话，心微微的抽痛，当年的珏瑶是饱受煎熬的，现在的珏瑶已经即将独当一面，她虽然知道她是打着借粮食的幌子过来，但是心中对他，对荣妃还是有着说不清的念想。
要不然的话，哪里能经过他的几句话就这么的吐露心声呢。
康熙想到这里，抬起有些颤抖的手指，如珏瑶小的时候，轻轻的扶上了珏瑶的头。
珏瑶啊，这是他曾经最爱的女儿。这么多年过去，还是那个敢爱敢恨的珏瑶。
珏瑶抬手擦了一把眼泪，仰着头有些倔强的道：“我恨阿玛把我送到了准格尔那个地方，有恨阿玛杀了他，但是一想到他万一伤了阿玛，我的心更是自责，好在都过去了，葛尔丹已经走了好久，我和他的孩子志卢和刁河已经长大，我想让他们娶大清的公主，想要维护大清与准格尔的和平，也想着让别人尝尝我此等的煎熬。看到阿玛对弘承的宠爱让我嫉妒，才这这一瞬间提出了那等无礼的要求请皇阿玛赎罪。”
说完，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跪在地上对着康熙叩首。
康熙想了无数种的可能，最后都没有想到珏瑶会竟然会原谅他，他红着眼睛伸手扶起珏瑶，眼眸里的泪水不受控制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啪的一下子落在了珏瑶的脸上。
珏瑶有些震惊，她看着康熙，抬手如当年她要出嫁时那般，有些手忙脚乱的给康熙擦脸，片刻之后，她努力的咧嘴一笑道：“阿玛，都过去了，我现在很好，志卢与刁河两个小子也挺好，这次过来，他们的叔叔告诉他们，要娶大清的公主，我当时是不同意的，可是看到人之后，心里却又控制不住的想要这么做，想要看看阿玛是不是一如当年那样，把人送走。”
荣妃在一旁哭的呜咽，她努力的压住了哭声，只是这点点滴滴的哭声还是溢了出来。
她的珏瑶经历了多少的事情，才成为了现在的这副模样？要是当年珏瑶没有嫁给葛尔丹，或许这事情都不会发生的，听着她说的话，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是疼痛的。
康熙微微颔首，他理解珏瑶的意思，这个女儿当初最为受他的喜欢，不就是因为她的敢爱敢恨吗？现如今虽然变了，但从根子上还是他的那个珏瑶。
他拉着她的手，再次让她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女儿被岁月吹皱了的容颜，伸手擦了一下珏瑶的脸颊，对着珏瑶道：“让阿玛好好的看看你。阿玛的珏瑶也长大了，阿玛却老了。”
弘承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孟德在他的身后小心的跟着，生怕发出声音打扰了他。
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御花园，远远的就看到了揽月踩着凳子，在摘一个梅树上的花朵，走进了才知道，她收集的是梅花上的积雪。
弘承微微的蹙眉，对着揽月嫌弃问道：“你这是干什么？”梅花上的积雪？电视上经常演的用来泡茶的上等的雪水，他在之前的时候试过，原谅他没有品出来任何的味道。从此之后就放弃了。
只是没有想到，揽月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竟然收集起来梅花上的雪水。
揽月看到弘承的一瞬间，脸上绽放出了大大的笑容，对着弘承道：“我听额娘说，梅花上的雪水泡茶是最好的了，就想着先存上一点，等夏天的时候用这雪水泡茶也是美事一件。”
弘承闻言，抬手沾了一片花瓣放在了嘴里，忍不住的道：“梅花糕也不错的，不如弄点梅花让厨房里做点梅花糕来，让老祖宗和皇爷爷都尝尝？”
揽月闻言，看着弘承的样子，噗呲一生的笑了出来，对着弘承道：“你就想着吃，风花雪月一点都不动，额娘说了，你再等几年就该有福晋了，怎么就不好好的学学这些风雅趣事？”
弘承笑眯眯靠近揽月，眼眸里闪烁着一抹狡黠，片刻之后抬手朝着揽月的额头上点去：“风雅，你才多大，就风雅趣事，我得给皇爷爷说，要把你留到十八岁再让你出嫁。”
啊。
揽月捂着头看着弘承，嘴巴撅着，满脸的委屈。
一旁伺候的孟德和悦和，捂着嘴在一旁偷笑，阿哥与格格之间的斗争，那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就看着就可以了。
志卢和刁河从乾清宫里出来，一路走到了御花园里，只是没有想到竟然遇到了弘承和揽月两人。
刁河看着揽月娇俏的样子一下子呆了，他从来没有想到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漂亮的姑娘，就像草原上的太阳，明亮而耀眼。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并不是他的额娘一无是处，而是当年的阿玛就如他一样，看到了这样的一个耀眼明亮的如太阳一样温暖的女子。一下子被吸引了。
弘承听到脚步声，转头就与刁河的眸光对上，看着刁河那带着倾慕的眸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着痕迹的站在了揽月的身前，挡住了刁河的眸光，有些戒备的看着刁河。
志卢一看看到刁河的眸光就明白刁河的心思，他看到弘承的眸光之后，有些不在意的笑着往前走了几步，对着弘承道：“阿哥，没有想到我们这么有缘，能在这里遇到。”
说着指着揽月问道：“不知道这位美丽的姑娘是哪家的？”
志卢的问话十分的不客气，他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要娶个大清的格格回去，用来稳固大清，等待着将来卷土重来。
揽月不是普通的小姑娘，她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宠着，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不客气的眸光，让她心头不忿，再听着志卢不客气的话，就知道这两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从腰间抽出软鞭就朝着志卢抽了过去。刁河直接上前接了揽月的招式，然后一脸的痴迷的看着揽月。
弘承没有想到揽月会突然动手，但是也是看不得有人对着揽月如此的轻浮。抬脚朝着刁河扫了过去。
志卢见弘承动手，直接加入了战斗，漫不经心的看着弘承道：“你的对手是我。”
志卢从见到弘承的一瞬间，就看着这个小白脸不顺眼了，这么小的年纪装模作样，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正好是他们兄妹俩先动的手，趁着这个机会教训一下他们，就算是康熙知道了，那也是说不得他们的。

第37章
弘承和揽月两人都是七岁多的年龄, 和志卢与刁河差了好几岁，力道方面完全是赶不上志卢和刁河。但是两人的灵活度更高点。
再加上揽月的鞭子，更是丝毫没有留手, 平时两人练武的狠劲都哪了出来。
孟德担心弘承和揽月吃了亏，一溜烟的往乾清宫跑去。
直到乾清宫的门口，有些气喘吁吁的对着门口的李德全道：“李总管，您快……快禀报给皇上，阿哥和揽月格格与准格尔来的两位打起来了。”
李德全闻言, 心头一紧, 这两边打起来，谁出一点问题都不好交代，弘承阿哥与揽月格格是嫡子嫡女, 而志卢刁河又是珏瑶格格的亲子。
他不知道里面说的话，只听到珏瑶的哭声。
能让珏瑶这般的哭泣，可见是皇上和珏瑶公主两人说开了，要是真的说开了，伤到了她的儿子，恐怕弘承阿哥要收到惩罚的。
想到这里, 李德全面露焦急，他掀开厚重的帘子推门走了进去, 对着康熙躬身道：“万岁爷，弘承阿哥与揽月格格与志卢和刁河在御花园里动起手来。”
康熙一听，眉头蹙起，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
弘承和揽月那么小, 怎么能打的过两个一紧五大三粗的志卢和刁河？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珏瑶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志卢与刁河比双胞胎打了三四岁的年龄，相对来说是输不了的, 只是万一伤到了太子的嫡子和嫡女的话，借粮食的事情恐怕就成不了了。
想到这里，她站起身来，走到了荣妃的身边，扶着荣妃的手，匆匆的跟上了康熙的脚步。
弘承和揽月两人配合模切，鞭子和拳脚配合默契，在康熙走到门口的时候，两人一个鞭子，一脚把志卢和刁河两人打到在地。
志卢与刁河两人跟着的两个随从，想要上前动手。
康熙在门口就看到了几人，对着人道：“住手！”
弘承与揽月都不再动作，志卢与刁河的随从也相互对视一眼，收住了脚步，他们没有想到他们的两个主子会输。
康熙的眼眸扫了一眼捂着胸口的志卢和刁河，眼眸关切的朝着弘承与揽月看去，看着两人只是衣服有些褶皱，心底松了一口气。
珏瑶看到之后，心里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片刻之后又觉得有些气急，这两人简直是被惯坏了，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太子的嫡子你们也敢动手？！
弘承看到康熙之后，抿着嘴对着康熙行礼。
揽月看到康熙之后，眼眶微红，有些委屈的瘪着嘴。
康熙有些不悦的扫了一眼志卢和刁河，眼眸中的锐利直接让两人被搀扶着的身子，微微僵硬。
康熙抬手揉了一下揽月的脑袋，轻轻的安慰她，
胤礽收到消息的时候匆匆的赶了过来，看着弘承揽月带着戒备的样子，眉头一簇，转头看到志卢和刁河挂彩的样子，心里才放下心来了，最少不是他的儿子和闺女输了。
想到这里，他抬脚往前走了几步，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弘承与揽月有些凌乱的衣服，确定他们没有受伤之后，片刻之后才对着康熙躬身行礼道：“给皇阿玛请安。”
珏瑶看到胤礽，对着胤礽微微福身。
胤礽对待珏瑶不算热情，只是微微点头。
转头对着弘承问道：“你们才七岁怎么能跟着表哥打架？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他们可是草原上来的，不懂得规矩。你们还不懂吗？”
胤礽是生气，他气弘承不知轻重，带着妹妹不知轻重的和人打架，那御林军都是摆设吗？出言不逊的话直接先让御林军抓了再说。
就算是打赢了，胤礽也不高兴，毕竟这么差了好几岁呢，万一输了怎么办？万一受伤了怎么办？这都是让胤礽心中担忧的。
揽月不明白胤礽的意思，有些气鼓鼓的看着胤礽。伸手抱住了康熙的腰，满眼的委屈。
弘承却是听懂了，他对着胤礽微微躬身道：“阿玛，您说的对，下次再有人对着揽月出言不利，我直接叫人拔了他的舌头就是，皇爷爷是大清的主，我阿玛是大清的太子，我是太子的嫡子，自然是不能随便与人动手的。”
弘承的话，让一旁站着的刁河微微打了一个寒蝉，眼眸里带着惊惧。
就刚刚他和揽月对上的那一瞬间，那鞭子专挑看不出来的地方打，到现在他浑身都疼，可是又不能脱了衣服让人看。
而弘承这小子下手更是阴沉，专打肉多的地方，里面疼，外面还看不出伤来，要不是气急，恐怕他脸上的伤也不会有。
珏瑶微微蹙眉，她在未出嫁之前，她与太子关系还算不错，从他的话里面，她也是听出来了太子对她的讽刺和不满，仔细的想想，心中打了一个寒蝉，她与皇阿玛的话，太子定是知道了，要不然的话不可能对她是这种的态度，要是这样的话，那真是太可怕了。
太子的手在皇宫里已经伸到了皇阿玛的跟前吗？
康熙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再看看了一旁站着的志卢和刁河，心头有些好笑，胤礽看似对着弘承的怒意，实际上都是在教导弘承在皇宫里都是他们自己的底盘，哪里还用主子亲自动手？
弘承和揽月没有受伤就好，他觉得有些事情必须快刀斩乱麻，珏瑶绝对不能在这里待久的，她还是早点回准格尔的好，希望他在临死之前还能再见到她。
康熙想到这里，神色缓和的对着弘承道：“你带着妹妹回去吧，朕等会儿去看你们。”
说完对着荣妃道：“你也回去吧，朕有话要对着珏瑶说。”
荣妃看着太子绷着的脸，知道因为这事情她恐怕是连太子也得罪了，扫了一眼珏瑶，有些欲言又止，片刻之后微微的叹息着对康熙微微福身，转身离开。
几人回到乾清宫之后，康熙把事情给胤礽简单的讲了一遍。
胤礽看着珏瑶带着一股子的蔑视，纵容你的孩子欺负我的闺女和儿子，这会儿还想借粮食，这不是痴心妄想吗？
他轻咳了一声，看着珏瑶勾起一抹笑容问道：“我是该称呼你珏瑶妹妹，还是称呼你葛尔丹的大福晋？”
这两个称呼的差别可大着呢，珏瑶妹妹是胤礽在珏瑶未出嫁时的称呼，而葛尔丹的大福晋，则是准格尔的主母，与他的妹妹珏瑶没有关系。
胤礽的话让珏瑶微微打了一个冷颤，也是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她问心自问，她想做的是胤礽的珏瑶妹妹，可是在她想着康熙提出要把揽月与准格尔和亲的那一刻，就把路给堵死了。
现在她只能是葛尔丹的大福晋了。
志卢和刁河两人眼眸瞪着胤礽。这个太子说的话让他们额娘伤心，虽然他们的阿玛是额娘的阿玛杀的，但是现在他们有求于人，只能对着大清的皇帝伏低做小。
珏瑶微微垂眸，看着地面，沉默了片刻，才有些艰难的开口说：“称我大福晋吧。”
大清她是回不来了，要知道从一开始拒绝了，康熙要回到大清的那一瞬间之后，可能就再也不是大清的公主了，她之所以还能见到她的皇阿玛，恐怕都是她的皇阿玛念及旧情的原因，整个皇宫里，早就已经是物是人非了，只有她还看不清罢了。
胤礽对珏瑶的回答十分的满意，片刻之后才毫不客气的开口道：“既然你是葛尔丹的大福晋，那孤就把话都说下了，首先，你们借粮食的事情，我们不答应，葛尔丹的部族现在是弱了，但是不能保证这两个小崽子没有想着有朝一日卷土重来。”
康熙微微的颔首，他知道胤礽的意思，只是碍于这个对珏瑶这个孩子他亏欠了她太多，才同意的，现在太子不同意，那定然需要从新商议。
珏瑶浑身一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能在康熙的面前有持无恐，但是在胤礽的面前许多多的话都说不出口。
一旁的志卢与刁河这才知道，就因为他们刚刚的举动，把借到手的粮食给失去了，一下子对着胤礽有些怒目以对，恨不得扑上去咬胤礽两口，方解心头之恨。
康熙扫了一眼两人的动作，沉默了片刻对着珏瑶道：“你们先去拜见一下太后，太后的身子不好，要注意分寸。”
他说完对着珏瑶扫了一眼，有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志卢和刁河。
惹得两人身子一抖。
康熙在变相的告诉珏瑶，太后身子不好，有些事情不要开口的好，要是太后真的因为珏瑶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恐怕他们就都回不去了。
志卢与刁河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戒备。
他们真的是低估了这大清的人，看似和善的皇上，小狼崽子一样的太子嫡子，就连一个格格都比他们的功夫要厉害的多，这让他们一时间心中的信心大受打击，面对着这样越来越强悍的大清，他们还有机会吗？
等人离开之后，康熙眼眸微冷，对着胤礽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胤礽静静的看着康熙，眼眸微闪，他知道康熙的问话是什么意思，只有他们三人的房间，他是怎么知道珏瑶说的什么呢？

第38章
胤礽满脸疑惑的看着康熙, 一副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蹙眉问道：“知道什么？还请皇阿玛明示。”
康熙看着胤礽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心中升起一抹疑惑, 片刻之后脸上露出笑容道：“你怎么这么针对珏瑶？朕记得你和珏瑶的关系在小的时候十分好的。”
胤礽微微垂眸，看着地面，片刻之后对着康熙解释道：“皇阿玛您都说了，珏瑶和儿臣在小的时候十分要好，那是小时候。在战胜准格尔之后, 你那么的想要她回来, 她都不肯跟您回来，在那个时候，儿臣就觉得这个妹妹不认也罢。”
说完之后又看着康熙继续道：“再说了, 这个时候她突然来京，绝对是别有居心的，据儿臣所知，草原上今年突遭大雪，牧草都被盖在了下面，牛羊冻死了不少, 珏瑶这个时候过来一准的是为了粮食，为了准格尔部落的人的生存, 她为别人而来，儿臣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针对她自然是为了咱们大清的利益。”
胤礽心中却是有些不安，这事情虽然他又猜测的成份，但是现在看着他的皇阿玛的问话, 让他觉得他或许知道的太多了。
胤礽的话同样让康熙陷入了沉思，胤礽虽然有些优柔寡断，但是绝对的聪明, 而这些事情要真的是他猜测到的话，那也不足为奇。
唯一让他怀疑的是，胤礽的立场很明确，不借粮食给珏瑶。
那绝对是珏瑶得罪了他，威胁到了他。
珏瑶刚刚入京城没有多久，唯一能够得罪他的就是让揽月和亲的事情，而借粮食是大清利益，对胤礽而言，没有多大的威胁。
饶是康熙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是还算附和着胤礽道：“你说的对，草原上突遭大雪，给准格尔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但是朕觉得他们既然都已经对朕称臣，是朕的子民，朕自然要对他们负责，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饿死，所以朕觉得借粮食给珏瑶还是有必要的。”
他说完扫了一眼胤礽，看着胤礽没有任何反应的脸，心底的疑惑更加重了。
胤礽知道康熙在试探他，只是对着康熙抿嘴一笑，并不反驳道：“皇阿玛觉得行，那就借。”
说完他对着康熙微微的躬身，转身就退了出去。那背影看着赌气的成份很大。
康熙看着胤礽气呼呼的背影，眼眸瞬间变冷，片刻之后恢复了正常。
毓庆宫。
胤礽在椅子上坐了大半个小时了，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的发抖，他知道的太多了，索额图的消息固然可靠，但是弊端可是显然易见，皇阿玛开始怀疑他了。
现在胤礽有些怀疑索额图的目的。
想到这里，胤礽把手上已经凉透了的茶水，一饮而尽。
珏瑶竟然想要他的嫡女和亲，虽然皇阿玛拒绝了，但是现在不难保是个变数，他要让珏瑶快点离开才行。
弘承与揽月笑嘻嘻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胤礽的时候，微微一怔，弘承最先反应过来，他对着胤礽躬身行礼。
揽月则是对着胤礽福身，然后高兴的跑上前去，对着胤礽问道：“阿玛，你回来了。”
胤礽有些复杂的心情，瞬间变得柔软了许多，他抬手揉了揉揽月的脑袋，虎着脸对着弘承呵斥道：“你知道错了吗？”
弘承瘪了瘪嘴，跪在了地上。有些不服气的看着胤礽。
胤礽看到弘承的样子一下子就气笑了，对着弘承说道：“你身为哥哥，怎么不保护妹妹，还带着妹妹打架？你都没长脑子吗？万一打输了怎么办？那揽月不是要被占便宜了？”
今天当着那么多的人，他说的比较含蓄，也不知道弘承能听懂多少，现在没人了，弘承还是需要好好的教导一下的。
揽月看着突然变脸的胤礽，在一旁吓得不敢吱声，片刻之后才弱弱的对着胤礽道：“阿玛，是揽月先动的手，揽月也有错和哥哥没关系。”
她说着就和弘承跪在一起，可怜兮兮的看着胤礽。
胤礽看着两人的样子，有些无奈挥了挥手道：“行了起来吧。”
说着对着两人有些苦口婆心道：“阿玛不是想骂你们，你没看看那个志卢和刁河，简直就是狼子野心，跑到咱们这里来借粮食不算，还想要揽月与他们和亲，也不看看他们是什么东西，一个战败的部落，还敢如强盛时那般？看不清自己的地位！”
弘承听了，心下一悸，片刻之后恢复了过来。
胤礽要是猜测出来的还好，要是知道的话，恐怕康熙就要怀疑了，倒时候两人的关系恐怕就要恶化了。
还有那个志卢和刁河，这两个人简直可恶，早知道他们打得这个心思，就该下手再重点，最好把他们的腿都给打断，让他们再也爬不起来，也好歇了这个心思。
想到这里，弘承的脑子里突然闪过，好像在九龙夺嫡的时刻里，十四阿哥就是因为西征准格尔了，这两个表哥不简单啊，看着也不是没有脑子的样子。怎么表现的如此不符合呢？
胤礽扫了一眼弘承，发现弘承微微的出神，一瞬间气血上涌，恨不得上手揍他一顿，他深吸了两口气，才压住了自己的怒火，对着弘承温和的问道：“弘承，你想什么呢？”
弘承对着胤礽有些懊恼道：“阿玛，弘承在后悔当时下手轻了，要是知道他们打着这个注意来的，一准的下手再重点。”
胤礽听了弘承的解释瞬间觉得，弘承不错，孺子可教。
志卢和刁河两人跟着珏瑶回到了驿站。
志卢没有形象的躺在了榻上，有些漫不经心的对着刁河问道：“还在想那揽月格格？一个女人而已，有什么好想的。”
珏瑶扫了一眼志卢，她沉默的没有开口。
刁河闻言，瞬间回神，对着志卢道：“揽月格格只是意外的惊喜罢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志卢听了看着刁河，两人相视而笑。
刁河看着珏瑶沉默的样子，走到了珏瑶的身边，伸手抓着珏瑶的手道：“额娘，你没事吧？”
珏瑶站起身来，微微的叹息，片刻之后开口道：“没事，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罢了。”
今天胤礽的刁难，让她想起了小的时候，那会儿她和胤礽几乎一同长大，现在却变得形同陌路了。
志卢与刁河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一些无奈，他们这次来这里，借粮食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想法是想要打探大清的虚实。为以后的战争做准备。
当然这件事情，他的额娘都不知道，就是想着借粮食，还有想要他们与大清的公主和亲，增加彼此的关系，能够不再打仗。
只是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先不说他们只是一个战败的部落，现在都是老弱病残，加上今年天寒地冻的又饿死了不少的人，这让他们原本的部落变得雪上加霜，好在，最困难的时候，沙俄抛出了橄榄枝。
不仅对他们提供了粮食还有过冬用的东西，就对他们踢了一个要求，骚扰大清的边境，从而让大清无暇顾及沙俄那边的变换。
这也是他们表现的比较傻，一副看不清形势的原因。
康熙脑中的想法一闪而逝，他对着李德全道：“把弘承给朕叫来，朕有事情要说。”
李德全看着康熙绷着的脸，心中警惕，从太子爷走了之后，皇上的脸色就异常的难看，这会儿又要见弘承阿哥，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情。
饶是如此，他也不得不尽忠尽职的跑去毓庆宫一趟，把弘承阿哥给请过来。希望弘承阿哥来了之后，皇上的心情能好点。
弘承一路上哈着白气，走到乾清宫的门口，撩起帘子走了进来，一股子热风熏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抬手揉了一下眼睛，就看到坐在首位上的康熙，欢快的跑了上前，抓着康熙的手，可怜兮兮的撒娇道：“皇爷爷冷。”
康熙笑着看着弘承天真的样子，伸手抓住他有些冰凉的爪子，眼眸微闪，笑着问道：“弘承啊，皇爷爷问你个问题，你说皇爷爷好，还是阿玛好？”
弘承闻言看着康熙，满脸笃定的问道：“当然是皇爷爷最好啊，皇爷爷怎么这么问呢？”
说完之后又低头想了想，微微的抬头看着康熙道：“阿玛也挺好的，就是对弘承比较凶，你不知道他多坏。”
他说着就把今天在毓庆宫里发生的事情给康熙讲了一遍，然后告诉康熙，让康熙惩罚胤礽。
康熙闻言看着弘承满脸的期待，想到胤礽平时的好来。
沉默了片刻之后，微微叹息，胤礽平时做的很好，孝顺，聪明，而且对朝局的变化比较敏感，或许真的是他多心了，胤礽只是看到志卢与刁河欺负了他的两个小宝贝才会如此的针对珏瑶。
饶是如此，康熙在心里努力的说服自己，微微垂眸看着弘承有些天真的小脸，开口问道：“弘承以后跟着皇爷爷住在乾清宫好不好？”

第39章
弘承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面上却是不显示，他微微蹙眉，小脸上都是疑惑, 有些不解的看着康熙问道：“皇爷爷的乾清宫不是只有当皇帝才能住吗？皇爷爷要我跟着你住的话，不是于礼不合吗？”
康熙看着他眉头紧戳的样子，紧绷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不少，对着弘承一下子笑了起来。
是啊，弘承还小, 和他不一样, 现在好多的事情都不懂呢，他这样的问他实在是难为他了，就这一点于礼不合, 恐怕都是别人对着他说的。
果然，没等他开口问。
弘承有些不悦的看着康熙，小嘴微微的瘪起，开始小大人般的说教：“当初太傅说了，就是我长大了都不能在皇宫里，正常的话, 要把我送到阿哥所，之前我偷偷的跑过去了一趟, 发现那阿哥所破破烂烂的，也没有住人，要我去那里住的话，我绝对不会去的。”
说到这里, 弘承有些戒备的看着康熙，严肃的问道：“那么破烂的地方，万一有鬼怎么办？”
康熙刚刚绷住脸, 一下子又控制不住的笑开了：“哈哈……”
弘承一本正经的给他说这个阿哥所破烂，怕闹鬼，这怎么看怎么好笑。
转头一看弘承瘪起的嘴，赶紧的道：“我不笑了，不笑了。”
说着嘴角还是控制不住的上扬，但是好歹没有再次笑出声来。
弘承见康熙收住了笑容，这才满意的继续道：“我都和弘晖说好了，直接去四叔那里跟着弘晖住，弘晖也答应了的。”
说到这里，弘承的眼眸里的光芒有些暗淡：“要是弘皙在的话就更好了，我还可以和弘皙做个伴儿的。”
康熙闻言知道弘承想的什么，抬手揉了揉弘承的脑袋，对着弘承道：“弘皙的事情，你不要管了。弘皙会很好的。”
说到弘皙，康熙的脑子里忍不住的闪出了弘皙在临走的时候，专门过来求他，希望他能给他一条活路，康熙思来想去就直接问了弘皙自己想要怎么样的活路。
弘皙提出来的却是他要离开皇宫，过一个平凡人的生活。
这样的想法让康熙有些奇怪，但是还是应允了下来，先要当一个平凡人，那就只能置死地而后生。
弘承康熙眼眸里闪烁着泪花，片刻之后才说到：“是不是都是我的错，才让阿玛把弘皙送走？要是我能早点觉察出来弘皙的想法，对他再好一点，是不是弘皙就不会走上这条路，阿玛也不会送走他，他也就不会遇到劫匪？”
这个问题弘承自己不止一次的想过，弘皙他控制不住，但是要是没有他的话，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弘皙，弘皙是长子，也将会是康熙最宠爱的孙子，是不是就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
康熙闻言，揽着弘承道：“哪里有这样的事情？要是没有你的话也会有其他人，弘皙或许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所以你不要想这么多，安安心做你现在该做的事情就可以。”
弘承达拉着脑袋，看着地面，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心里却想着历史上好像也没有弘皙什么事情，当初最受宠的，得到康熙教导的是乾隆，这也是后来雍正把皇位传给弘历的原因之一吧？
康熙看着弘承这样，眼眸闪过一抹心疼，片刻之后对着弘承岔开话题道：“来年开春了，皇爷爷要南巡，看看各地的具体情况，弘承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弘承闻言，眼眸一亮，看着康熙，使劲的点头，南巡啊，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出过皇宫，就连这偌大的京城都没有出去过，按照他阿玛的意思，想要出宫可以，首先要经过他的同意，再是等长大了，说到底还是嫌弃他小，出去玩这样的事情，不带着他罢了。
康熙笑了一下，心道，果然孩子的忘性都是比较大的，刚刚还在那里悲春伤秋呢，一会儿的功夫，就开心起来。
“那行，咱们说好了，这次之后要乖乖的，只要你的夫子说你学业完成的比较好，等到时候皇爷爷南巡的时候带着你一起。”
弘承眼眸一亮，看着康熙保证道：“皇爷爷，我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有些得寸进尺的对着康熙献媚道：“每年宫里的元宵节都是一样，今年咱们能不能出去转悠一圈？”
说着晃悠着康熙的胳膊撒娇的抱怨道：“我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出过一次皇宫呢，这京城的元宵节都听弘晖说了几次了，就我没有看过。”
康熙看着弘承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抬手捋了一下胡子，没忍住又哈哈的笑了起来，伸手点了一下弘承的脑袋笑着道：“弘晖那是骗你的吧？这京城的元宵节，也没有那么好玩的，我也好多年没有去了，等过完年，皇爷爷偷偷的带你去。”
弘承现在还小恐怕不知道，这京城每天晚上都有宵禁，元宵节也只是在自己家过，而弘晖说的元宵节，恐怕只是胡编乱造出来的，唐宋的时候却是有元宵节的，从明清开始，这元宵节基本上就没了。
不过弘承既然想过，那也不是不可以，一个元宵节而已，白天也是行得通的。
弘承一下高兴了起来，伸手抱着康熙的胳膊笑道：“皇爷爷最好了，最喜欢皇爷爷了。”
康熙伸手点了一下弘承的脑袋，笑着嗔怪道：“你个小人精。”
第二天傍晚，夕阳染红了天际。
胤礽坐在书房里，看着手上的密信，心情有些复杂，索额图刚刚来的信件，皇上与弘承在年后要去看元宵，这边皇阿玛与弘承说下的话，那边索额图就已经知道了。
这真的让人思及甚恐，索额图的手实在是太长了，对他有帮助是有帮助，但是弊端更大。
想到这里，胤礽心中还有一些疑惑，沉默了片刻，对着门口的屈杰叫道：“去把弘承叫来，就说孤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
等到旁晚时分，弘承刚刚下学回来，在自己的小书房里，做着夫子教导的功课。
屈杰撩起帘子走了进来，看着弘承用功的样子，抿嘴笑了一下，对着弘承躬身：“阿哥，太子爷让您过去一下。”
弘承拿起刚刚写完的字，放在手上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错字这才放下了手上的宣纸，抬眸看了一眼屈杰，漫不经心的问道：“阿玛有说什么什么事情吗？”
屈杰听了，只是笑了笑看着弘承说道：“这个我不清楚，您过去了就知道了。”
屈杰从上次开始就感觉到了弘承的变化，还有大阿哥与明珠的顺速的倒台，甚至连太子爷都没有牵扯上，就让屈杰对弘承阿哥有了一些谨慎，要不然的话，就大阿哥被关起来这件事情，太子爷免不得要被牵连的，可是放在了弘承阿哥的身上，皇上竟然对太子爷的错处半句未提，可见其对弘承阿哥的宠爱。
弘承知道要是一般的事情，屈杰基本都会透露一下让他做好准备，但是要是牵扯到一些不能告诉他的事情，就会半句不会多言，现在屈杰什么话都不说，可见这事情有些棘手。
只是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屈杰这样的，也只能等到了地方，胤礽说出来，他自行猜测。
弘承想到这里，微微的叹息，站起身来，披上了披风跟着屈杰走了出去，朝着毓庆宫的书房。
他抬脚推开门走了进去，就看到胤礽端坐在案桌前，满脸的复杂，眼眸看着门口微微的出神。
胤礽看到弘承的身影之后，眼眸的光芒微闪，恢复了从前。只是脸上的神情威严，打量着弘承的眸光，带着一丝的探究。
弘承这是第一次见到了这样的胤礽，满脸的威严，丝毫不带笑容，这让他有些不适应，他走上前了几步，对着他毕恭毕敬的行礼：“给阿玛请安。”
胤礽微微颔首，看着弘承不说话，半晌之后，有些沙哑的开口道：“起吧。”
弘承被胤礽的眸光打量的有些发毛。
他好像再看陌生人一样的看他，让弘承有些心慌。
弘承想到这里，微微垂首看着地面，有些不知所措，平时和胤礽相处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但是现在的气氛却是让他心中无端的难受。
胤礽看着弘承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心里到底有些心疼，他仰首微微阖眼，抬手揉了一下有些胀痛的鬓角对着弘承开口道：“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关于康熙对弘承的话，胤礽还是想让弘承自己说出口，孩子对他对他的皇阿玛都没有多少的防备，万一在皇阿玛的面前说出什么话来，到时候这路就更加难走了。
弘承思前想后也没有想到胤礽问的是什么，对着胤礽躬身问道：“还望阿玛明示。”
胤礽放下手，眼眸深沉的打量着弘承，他的儿子长大了，做事情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抹威仪，虽然时不时的还有些小孩子气，已经七岁多了，要是这样的话，他的皇阿玛喜欢也不足为惧。
只是就怕他的皇阿玛效仿朱元璋。
胤礽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你皇爷爷想让你住进乾清宫？”
弘承心底涌起惊涛骇浪，这事情要说知道的真的没有几个，而胤礽现在知晓了，那定然这中间有人给他消息，他住进乾清宫的消息迟早会传出来，而胤礽选择这个时候问他，足以说明胤礽的消息的超前，要是这监视器被康熙知道，那少不得又是一场矛盾。
到时候胤礽真的距离圈禁不远了。

第40章
弘承强压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仰头看着胤礽，一派天真的模样问道：“皇爷爷是说这个问题了，但是我还在考虑, 我怕去了皇爷爷那里，见不到阿玛和额娘，还有揽月了。”
他在康熙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就考虑了，他最担心的是胤礽被废，现在胤礽窥窃圣听, 要是被康熙发现了, 真的被废不远了。按照他对胤礽的了解，胤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尤其是在胤禔被圈禁之后。
现在朝中索尔图一家独大, 恐怕这些事情就是他做的，他把消息传给胤礽，恐怕就是不安好心。
这是故意告诉胤礽的吧，想让康熙对胤礽有疑心，防备心。
那胤礽就有可能谋反。
弘承一下子被自己的推测给吓到了，索尔图在逼着胤礽谋反。
他看着胤礽的眼眸微微一缩, 心脏不争气的突突的跳个不停，索尔图野心不小呢。
胤礽听着弘承有些天真的话, 心中的疑虑一瞬间消散了不少，他抬手在脸上搓了一下，恢复了从前一般，亲切的对着弘承问：“在乾清宫住下而已, 你担心这么多干什么？都是在皇宫里，再说了，你皇爷爷又不是把你拘禁起来, 难道还不能回毓庆宫了不成？”
饶是胤礽一如既往的温和，弘承也不敢放松，他不知道索额图的谋划胤礽是否知道，也不敢保证胤礽就没有参与。
他只能若无其事的装作一本正经的看着胤礽嘟囔着道：“可是礼仪师傅说的，只有皇帝才能在乾清宫住下，要不然的话于礼不符。”
胤礽见弘承较真的看着他，有些头疼的扶额，问道：“你这话给你皇爷爷说了？”
弘承点头有些底气不足的道：“说了，皇爷爷一直笑我。”
胤礽看着这么孩子气的弘承，心底一瞬间的闪过一抹的愧疚，他对着他招了招手道：“来到阿玛身边来。”
就算是皇阿玛有这个心思，他的弘承却是不懂的，而索额图的意思他懂，在太子的位置上做了那么久，他怎么可能就不知道呢？
面对着皇阿玛的养育之恩，让他打心里抵触索额图的做法。
只是又担忧皇阿玛分他的权利，最近没有胤褆，他的日子本来该是一帆风顺的，可是老八他们去代表着明珠党活跃了起来，皇阿玛到底是想的什么？
弘承打量了一下胤礽的脸色，确定他现在已经恢复之后，才一步步的磨蹭了过去，有些天真的仰头道：“阿玛，皇爷爷还说等元宵节的时候，要带我去看灯会呢。”
胤礽现在是知道他的皇阿玛为什么笑了，这元宵节有灯会的事情是谁说的？他们大清自开国以来，就没有进行过元宵灯会。
想到这里，他微微的垂眸，看着弘承有些天真的小脸，忍住即将笑出口的声音，攥紧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问道：“元宵灯会，你听谁说的？”
弘承这会儿再傻也是看出来了，弘晖对他讲的那个所为的元宵灯会绝对是子虚乌有的，要不然就康熙与胤礽绝对不是这个反应，之前康熙笑，他还没有会过意来。
现在就连太子，都有那绷不住的笑意，弘承就知道，他被弘晖骗了。想他一向聪慧过人，怎么就对弘晖的话深信不疑呢？
都是电视剧害人匪浅啊！这让他心心念念的盼了几年的元宵灯会，可能就是弘晖为了骗他构造出来的。
想到这里，弘承顿时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了，他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的开口道：“弘晖。”
胤礽再也绷不住了，他的胸口震动，发出一阵的爽朗笑声来，看着弘承渐渐瘪起的小嘴儿，赶紧的努力收住笑声问道：“你皇爷爷答应你了？”
弘承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点头，就算康熙答应了他，也不可能有真的元宵节灯会的。
胤礽看着弘承的眸光顿时复杂起来，想当年他在书上看到元宵节灯会的时候，缠了皇阿玛许久，都没有带着他出去的，长大了才知道，他们大清有宵禁，是不可能有元宵节灯会的。
这才让他放弃了元宵灯会的想法。
这会儿皇阿玛答应弘承元宵灯会，对他的宠爱就超过了他当年了。
明明弘承是他的儿子，他的心里却还是忍不住的泛酸。
康熙再次召见了一次珏瑶，把众臣商议的结果通知给她。
康熙有自己的考量，现在要是一点都不给珏瑶他们粮食的话，对于珏瑶他有些交代不过去，最主要的还是担心准格尔狗急跳墙，到时候联合沙俄对大清发起进攻。
百姓刚刚安居乐业了几年，这会儿再出现战争，是他所不想的。
索性好多的大臣也是支持给粮食的，绝对不能多给。
等到最后志卢他们带走的粮食足够他们坚持过完年，要是省着点的话，还能过完元宵节。
康熙给出来的粮食超出了志卢和刁河的想象，这让他们心中有些惊疑不定，要是他们一点不给的话，志卢和刁河还能认为清政府的国库空虚，没有余粮，真的打起仗来，他们的胜算还大一点。
但是现在却给了他们一个月的粮食，这让志卢和刁河心里没有了底气，清政府的余粮如此的丰富，他们真的打起来恐怕没有多少的胜算。
就是拖也能把他们给拖垮。
康熙这也算是阴差阳错的让志卢和刁河打消了对大清出兵的打算。
在驿站的这几天里，志卢和刁河天天出门溜达，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
京城的人和事，都让他们神往，最重要的是，在京城里的人，都是出手阔绰，一个普通的吃食，都能吃出好几种的花样来。
各种玩的，遛鸟，斗鸡，斗蛐蛐，这些东西都能招来大批的赌注，甚至带来想想不到的利益。
刁河的脑子十分的灵光，他现在一时间还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但是对京城如此的生活，却是他十分的神往。
通过打仗他们是能得到足够的利益，但是失败的概率太大了。他们就算有沙俄的支持恐怕也不一定能够取得胜利。
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能够让他们富强起来。
要是富强起来的话，就要找一个靠山，这个靠山肯定是大清无疑。
只有大清能够真正的给他们庇护，前提是他们不再对着大清开战。
等他们离开的时候，刁河也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来，只是脑子里有了一个大概的雏形。
日子就过的更快了，康熙封笔之后没几天就是新年。
这已经是弘承在清朝的第八个年头了。
今年的年节，弘承并不怎么期盼，他盼望着康熙带着他去元宵节呢。
日子一日一日的过去，总算是等到了元宵节这天。
一大早起来，弘承穿戴好孟德准备好的衣服之后，就朝着乾清宫跑去。
至于揽月，十分不幸的，正月十五的前两天得了风寒，整日里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瓜尔佳氏担心外面天气寒冷，不允许她出门半步，眼睁睁的看着弘承如小鸟一般，愉快的飞出了毓庆宫。
揽月气的，眼眸里含着泪水，控诉的看着瓜尔佳氏。
瓜尔佳氏手上绣花的动作不停，装作没有看到。
现在揽月即将八岁了，再等四五年就要出嫁了，怎么能够一直这样跟着弘承鬼混呢？怎么也要学学绣花，琴棋书画不说多么的好，但是身为皇太子的嫡女，怎么也不能一窍不通的。
瓜尔佳氏暗自在心中打算，就连揽月今后的课程都安排上了。
弘承来到了乾清宫的门口，撩起帘子走了进去。
看到康熙的穿着也与常人无异，唯一的一点就是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只是这大冬天的你拿着一把扇子，真的好吗？
康熙却是十分的满意，看着弘承有些撇嘴的样子，拿起扇子的手朝着弘承的头上就是一下，用手捋了一下胡子道：“你这是什么样子，身为堂堂阿哥，这等没礼数样子也能做吗？”
说着在这偌大的穿衣镜跟前转了一圈，这就是一个平常的老爷子的模样，并没有什么不妥才问道：“我这样有哪里不妥吗？”
弘承揉了一下脑袋对着康熙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着痕迹的拍马屁道：“皇爷爷，就你这一身的穿着和打扮，绝对不是普通人该有的气度，还有就是这扇子，大冬天那个扇子真的好吗？”
康熙看了一下手上的扇子，再想想外面的天气，把扇子啪的一声合上，扔给了一旁伺候的李德全，然后整理了一下领口问道：“这样呢？”
他知道弘承连皇宫都没有出去过，问了也是白问，但是还是忍不住的想要逗逗弘承。
弘承一下子看穿了康熙的心思，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康熙，片刻之后学着康熙的动作，摸着下巴道：“其他也没有了吧？你要不把胡子给刮了？太招牌了。”
康熙听了，转头对着弘承一瞪眼！
嗔怪道：“刮胡子？亏你想的出来，被发现就被发现，朕到时候与民同乐就是，你乖乖的听话，等晚上皇爷爷给你一个惊喜，不然的话，皇爷爷一生气惊喜就飞了。”
弘承听了眼睛一亮，眼巴巴的看着康熙问道：“皇爷爷什么惊喜？”
他能想到的就是康熙陪着他放孔明灯，再有其他的他也想不起来。
康熙抬手拿起了李德全手里的扇子，笑眯眯的摇着扇子神秘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说完，他拿着手里的扇子敲打着手掌，大步流星的朝着外面走去。
弘承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看着康熙的背影，心里暖融融的，康熙对是真的很好，就脸瓜尔佳氏和胤礽，都没有康熙对他好。
只是他一想到康熙的晚年，心中有有些钝钝的疼痛，他想要康熙过的更好一点，而不是最后了所有的儿子都是盯着他的那个皇位。
稍微一走神的功夫，康熙就撩起帘子走了出去。
一股子冷风吹来，让弘承瞬间回神，迈着小短腿跑着追了上去：“等等我啊，皇爷爷。”
一出门，在乾清宫的院子里，放着一顶灰色的普通的轿子，康熙已经在轿门口等着了，抬手对着弘承慎怪道：“想什么呢？还不快点上来？”
李德全也一身便服的给康熙压低了轿子，伺候他坐上了轿子。
弘承笑嘻嘻的跑了过去，坐在了康熙的身边，对着康熙问道：“皇爷爷，咱们这就出宫去吗？”
康熙对着他点了点头道：“恩，带你出宫玩去。”说到这里，康熙对着他有嘱咐道：“出去之后要叫爷爷，可不能叫皇爷爷。”
弘承对着康熙点头：“是的，爷爷。”
弘承有些调皮的话，让康熙发出一阵的笑声。
他之前还担心弘承什么都不懂，在外面也叫皇爷爷呢，这会儿看到弘承这样，可见也是知道的。
轿子很快被抬起，一晃一晃的往前走去。
走到宫门口不远的一个街道里停了下来。
隔着帘子，弘承都闻到了各种吃食的香味儿，还有接到上那热闹的吆喝声。
李德全在外面撩起帘子，压低了轿门。
康熙才走了下来，伸手牵起弘承的小手，让他从轿子里面走了出来。
李德全看着康熙的动作，眼眸微微闪烁，片刻之后归于平静。
在他的心里，弘承的地位有高了不少。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弘承有着怔肿的看着街道上热闹的吆喝声，还有熙熙攘攘的人群，穿着各式各样，有贫穷的穿着粗麻布的棉衣，有富贵的穿金戴银，这都足以说明了此时的清朝是多么的繁荣。
他抬手有些崇拜的看着康熙，由衷的夸赞道：“爷爷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也是这繁荣昌盛的创造者。”
康熙已经许久没有出来过了，这次看着这等繁荣的景象也是有些自豪，他从八岁登基，总算是不负祖宗的期望，把大清治理成现在这等模样，等将来他死了，也算是对列祖列宗有了一个交代了。
这会儿被弘承被无端的拍了马屁，让他心情更加的好了，嘴角上扬着对着弘承嘱咐道：“想要什么就拿，有李德全款呢。”
李德全在一旁听得忍不住对着弘承竖起大拇指，你听听，就他一个奴才拍马屁的功夫和弘承阿哥都比不上的。
这会儿听到康熙的话，笑眯眯的点头对着弘承道：“是的，小爷，这东西都不值钱，你喜欢哪个，咱们买下就是。”
弘承没有想到，这无意间的感叹，却让康熙十分的开心，再看看一旁对他挤眉弄眼的李德全，可见是他说到点子上了。
想到这里，弘承也是忍不住的开心，他拉起康熙的手，迈着小碎步往外走去。
一走进街道上，就被眼前的热闹，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包围了，卖胭脂水粉的吆喝声，还有包子混沌，汤圆的吆喝，都充盈在耳边，这种震撼远远的要比在电视上看到的还要让他感觉强烈。
那种我在历史的潮水中漂流的顿悟。
一股子浓郁的鸡汤味冲进了弘承的鼻子里。
弘承顺着味道走到了一家卖馄饨的摊位上，一口大锅下面柴火呼呼的燃烧着，奶白色的汤底在大锅里咕嘟咕嘟翻滚着，小摊上是一对年纪不小的夫妻，老头儿看着锅底的火，老婆婆手脚麻利的包着馄饨，一颗颗圆滚滚的馄饨在老婆婆的手里成型，鼓胀的肉馅，几乎透过薄薄的馄饨皮。
老头儿端起一碗煮好的馄饨从弘承的身边走过，碗里面奶白色的汤底里，飘了一粒的葱花，一颗颗的馄饨，让弘承忍不住的直吸口水。
弘承拉着康熙的手，眼巴巴的看着老头儿手里的馄饨，可怜兮兮的道：“爷爷，咱们也去吃馄饨吧。”
康熙看着弘承的样子，嘴角上扬的点了点头。朝着馄饨摊位走来。
李德全听了，心里有些不赞成，这外面的东西在没有经过验毒的情况下，实在是不敢轻易的让皇上入口，万一被有心人利用的话，伤害到了皇上就不好了。
只是现在皇上没有拒绝，他也不好说什么。
弘承与康熙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弘承就高兴的对着那卖馄饨的老头喊道：“老板来两碗馄饨。”
小老头放下了手里的馄饨，快速的走了过来招呼他们，拿起肩膀上的抹布擦了一下桌子，对着弘承道：“好嘞，这位老爷，和小爷先坐，馄饨马上就好。”
说完朝着里面包馄饨的老婆婆道：“老婆子，再包两碗馄饨。”
老婆婆听到之后，笑着对小老头点头。手法熟练的包馄饨，一颗颗的馄饨丢入锅里，起起伏伏的，让弘承忍不住的咽口水。
老头儿很快端着一碗馄饨放在了桌上。
弘承拿起勺子盛了一个，轻轻的咬了一口，真是唇齿留香。
然后再康熙的眼皮子底下，把吃过的那碗推到了康熙的面前，笑眯眯的对着康熙道：“爷爷，你先吃。”
康熙看着弘承的天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弘承知道自己不放心，也知道李德全不放心，竟然在用自己的身子来试毒，就这一点也让康熙心里涨的满满的。
想到这里，他眼眸微红，接过来弘承手里的勺子，舀了一颗馄饨，慢慢的放在了嘴里，吃了一口，果然和宫里的不一样，御膳房的都是要求符合他的口味，一颗馄饨都能做出花儿来。
而这个馄饨却是十分的劲道，皮薄肉馅多，吃起来还带着汤水，实在与他平时吃下的完全不一样。
尤其是他的弘承亲自给他试毒之后的馄饨，让他吃起来格外的香甜。
卖馄饨的老头儿端着第二晚上来的时候，看着康熙吃的很香，放下了手里的碗，放在了弘承的跟前，忍不住有些羡慕道：“老爷真是又福气啊，这儿子孝顺呢。”
弘承到嘴上的馄饨差点喷了，儿子？！
他抬眼看了一眼康熙，继续手里的馄饨，康熙已经五十多岁了，因为保养得当，看着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说他是他儿子还真的就不是不可能的。
康熙瞪了一眼弘承，没有说话。
李德全轻咳了一声，赶紧的对着一旁的老头儿解释道：“老头儿可别乱说，这是我老爷的孙子。”
老头儿看着两人的衣着不俗，心下有些坎坷。垂首看着地面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弘承见老头儿的样子，心中也是觉得可怜，笑眯眯的开口解围道：“爷爷，这老伯夸你年轻你呢，你得赏才行。”
康熙转头看了一眼弘承，眼眸里的笑容加深了许多，弘承天性善良，对一个小摊的老头儿都不忍心责罚，那将来定然也是能够善待所有人的。
想到这里，康熙对着李德全摆了摆手，心情愉悦的说：“赏。”
李德全听了心中佩服弘承，这就这么的几句话，让说错话的老头儿得了赏不说，还哄的皇上这么开心。
皇上开心他就开心，想到这里，他嘴角上扬的从袖子里拿出来了，一锭银子，递给了老头儿。
老头儿说什么也不敢接，对着李德全连连挥手道：“这怎么使得，这怎么使得。”
本来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这馄饨的钱不要了就是，没有想到这位小爷竟然如此的心善，不光替他解了围不说，还帮他要了赏赐，而这位爷也是出手大方的主，竟然一出手就给了一锭银子。
弘承喝完最后一口汤之后，有些意犹未尽的看着对着老头儿说：“老伯，收下吧，就冲着你这馄饨的味道，这就是你应得的。”
他说完，就站起身来，走到了康熙的身边。
康熙吃东西比较讲究，细嚼慢咽的，弘承吃完了，他的还剩下一点。
等喝完最后一口汤，他从袖子里掏出了帕子沾了一下嘴角，牵起弘承的手对着老头儿笑了笑，就朝着别的地方走去。
李德全直接把银子塞进老头儿的手里，跟了上去。
老头儿捧着手里的银子，感动的泪流满面，他和老伴儿卖十天的馄饨，也卖不来这么多的银子啊，这是出门遇到贵人了。
弘承一碗馄饨吃了个肚儿圆滚，牵着康熙的手，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扬着的笑容怎么都落不下去。
康熙看着弘承的笑容，心情也是十分的好。
两人走到了一个名字叫琦玉斋门口。
弘承突然想到揽月让他给他从外面买些东西，尤其是宫里没有的，这外面的头饰揽月可能还真的没有一件呢，等回去的时候再带上一碗馄饨，冰糖葫芦，烤鸭，听说原来的老北京还有驴打滚的，就是不知道在哪个地方有卖的。
想到这里，他眼巴巴的看着李德全，小声的问道：“李公公，你带了多少银子？”
康熙一看到弘承这样，知道她是想给揽月带东西，故意问道：“你想买什么？”
弘承掰着手指头算道：“给额娘买个簪子，给揽月捎一副头面，还有老祖宗，给她带一个抹额吧。”
康熙等了半天也没见他说道自己，垂眸看着弘承问道：“没了？”
李德全使劲的对着弘承使眼色，还有皇上呢。
弘承故意装作没有看到，对着康熙认真道：“没了，男人都不给买，他们想要什么都自己买的，就我一个人出不来。”
康熙闻言，揉了揉鼻子，弘承说的也有道理的，他想要出宫可是比弘承要容易的多。
三人撩起帘子，抬脚走了进去。
走进去之后，店小二看着两人衣着华贵，来买东西的话，一定是给家中的妇人或者长辈，这样的话都会舍得花钱的。
想到这里，脸上带着献媚的笑容，对着康熙问道：“这位爷，您看什么物件？小店这里各种玉石的东西应有尽有，还有南阳来的珍珠，都是这两天新到的物件。”
掌柜的看着两人，笑眯眯的从柜子里端出来了一个盘子，盘子上放着几件玉石做的簪子，镯子，还有耳环。
弘承虽然不知道这质地如何，但是在宫中生活了将近八年，这该有的眼界还是有的，有些不满意眼前的东西，对着掌柜的问道：“还有好的吗？”
掌柜的冲着店小二使了一下眼色，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献媚道：“有的，小公子，您稍等一下。”
说到这里，从柜子的深处拿出来了几件压箱底的东西，对着弘承道：“您看小爷，这是本店的镇店之宝，从来没有拿出来过，这次看您衣着不俗，气质不凡，定然也是个不差钱的主儿，也就拿来给您瞧瞧。”
这掌柜虽然有些势利眼，但是好在也是说的实话，衣着不俗，气质不凡，可不是吗？当今圣上能差到哪里去呢？
弘承趴在桌子上看着桌子上放着的一对粉红色的镯子，一个祖母绿的簪子，还有一副紫色的耳环。
他看着这个，看看那个，感觉都挺喜欢，一时间有些纠结的仰首看着康熙问道：“爷爷，你说我选那个比较好呢？”
康熙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扫了一眼弘承，打量着周围的陈设，莫名的觉得有些眼熟，听到弘承的话，笑着道：“这得看你给谁买才可以的。”
弘承伸手拿起祖母绿的簪子，有些天真的问道：“爷爷，你看这个怎么样？我感觉挺适合老祖宗的？”
康熙扫了一眼，这个碧绿的簪子要是给皇额娘的话，确实可是的，这种绿也是少见，就是宫里也没有几件，能出来一把簪子，可见也不错了。
他对着弘承点点头道：“这个给你老祖宗的话，应该刚刚好。”
弘承眼眸里都是笑意，看着康熙道：“那这个就给老祖宗”
说着手上微微一麻，手上的簪子落在了地上，直接断成了两截。
弘承有些怔肿，蹲下把簪子捡了起来，这地上铺着厚重的羊毛毯子，翡翠又是所有玉石中质地最为坚硬的玉石，这簪子怎么看怎么都不该断的才是。
他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簪子的断面，发现这簪子简直是别有洞天，簪子的断面上有明显的一道裂痕，也就是说这簪子一开始就是断了的，只不过用特殊的手段给粘合在了一起。
感情这掌柜的是把他们当冤大头了！
店小二见此一下子就跳了起来，立马变了一副嘴脸，指着弘承的鼻子道：“这位爷，东西弄坏了是要赔的，这簪子也不贵，想必爷还是能出的起的。”
弘承蹙眉看着一旁不说话的掌柜问道：“你确定你们的这个簪子是好的吗？！”
他眼眸盯着掌柜，带着一股子从未有的压迫，他从来到这个世界上起，还没有收到什么委屈呢，这掌柜的明显的要讹人。
掌柜不说话，笑眯眯的脸上，变得有些冰冷，对着弘承一声冷笑道：“这位小爷，话不可乱说，这东西在托盘里放着是好好的，被您摔在地上才断成两截的，这还能说与您没关系吗？要知道，咱们这家店可是九爷开的，京城里那个不知道，九爷是当今圣上的第九子。”
弘承一听，一下子气笑了，转头嘟着嘴看着康熙，眼眸里都是控诉，九叔的店讹人呢！
康熙看了看弘承手里的半截簪子，对着一旁的李德全使了一下眼神。既然这是老九开的店，给点银子也无所谓，反正都是自己家的。
李德全会意，也知道那祖母绿的簪子不便宜，直接从袖子里掏出来一锭金子，放在了桌子上。
店小二看着李德全出手阔绰的样子，眼眸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对着李德全道：“这位爷，这可是最上好的祖母绿，就是皇宫里也没有几件的。”
康熙扫了一眼店小二，又看了看掌柜，眼眸微沉，对着李德全点头。
等回宫了，再和胤禟算总账，经商就罢了，竟然还养着这样仗势欺人的奴才，讹人，讹到他的头头上来了。
李德全看着康熙沉下来的脸，手指有些颤抖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金子放在了托盘里，心中暗自叫道，这掌柜不安好心，想要害九爷啊。
弘承也知道康熙的意思，这人现在能够打着他九爷的名义讹人，可见这种事情，这掌柜还真的没少做的。
恐怕就是看着他们眼生，才想着讹上几个钱来的，只是看他们出手阔绰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
弘承看着康熙紧紧的抿着的嘴角，眼眸里的冷意都压不住了。他担心康熙秋后算账，要知道胤褆被圈禁了，要是再因为这个胤禟再被关起来，到时候索额图真的一家独大。
到时候什么光景还真的不好说呢。
想到这里，他抬手把桌子上的托盘里的东西一扫而下，不等掌柜的说话，对着他冷声道：“把你们当家的叫来，要不然今个儿还就没完了！别以为小爷在京里没人！”
弘承说完，余光偷偷的打量着康熙，因为他的蛮横，反而让康熙的脸色微微缓和许多。
他提着的心慢慢的放了下来，这事情要是当着这个面和他九叔算才行，要不然等所有的事情都堆积在一起的话，这篇章就翻不过去了。
掌柜的见弘承人小口气不小，心中也是没底，这人既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恐怕与上头也是有些关系，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与九爷认识罢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有些犹豫，这要真的是什么达官贵人的话，都应该知道这是九爷的店，也不可能不给九爷这个面子，现在看着真的像是找茬的一样。
正好八爷九爷十爷都在后院里，把九爷叫来看看人也是好的，不认识的话非的从他们身上刮下来一层皮不可。
掌柜拿定主意后，对着店小二使眼色，让他去后面院子叫人。
胤禩，胤禟与胤锇三人正在屋子里喝茶，因为今天晚上宫里有元宵节，他们等会儿还要入宫，也就没有回去，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商量一下这一段时间的战绩。
店小二深吸了一口气，装着胆子走到门口敲了敲门道：“九爷，外面有人摔坏了咱们的簪子，不承认，还说认识您。”
胤锇一听，就站起身来，对着门外喊道：“是那个瞎了狗眼的，不知道这是九爷的店吗？竟然这么对着咱们攀亲戚，这是他攀得起的吗？”
说着，把门哐嘡一声从里面拉开，看着门口的店小二，往上一捋袖子，就要出去。
胤禟的消息还算灵通，一把抓住了胤锇的手道：“老十，稍安勿躁，你可知道是什么样的人？”
店小二回想了一下，对着胤禟道：“回九爷，这是两个大人，带着一个小孩，穿着都十分的贵气，气宇不凡。”
胤禟回想了一下，今天皇阿玛出宫了，具体的带着谁不知道，一个小孩应该不会是弘承那小子吧？
思来想去，胤禟都觉得有可能。
胤锇看出了胤禟的想法，对着胤禟笑道：“你想什么呢？皇阿玛出宫也不可能带着弘承到这种卖女人的东西的店里来的。”
一旁的胤禩比较谨慎对着胤禟道：“你先出去看看，要真的是，就让人来通个话。”
胤禟听了点了点头，对着店小二道：“行了，爷知道了，你先回去稳住人，对人客气点，别给爷得罪了。”
店小二闻言，想到掌柜说的话，眼眸微闪对着胤禟道：“爷，这小孩可是把把咱们店里的镇店之宝，祖母绿的簪子给弄坏了，掌柜让人赔呢，只是那小孩说的要见九爷，大人没有吭声算是默许了，奴才只是担心万一和九爷认识，恐怕会多生事端。”
店小二很聪明的把自己从整个事件中摘了出去。
胤禟明白店小二的意思，点了点头对着胤锇道：“你在这里陪着八哥说说话，我去去就来。”
说完，撩起袍子就朝着外面走去。
一进门，胤禟就看到了弘承，在哪里左顾右盼的往里看呢，一旁的掌柜眼睛盯着他，生怕一个看不住的跑进去了。
胤禟嘴角上扬的对着弘承打趣道：“吆，你阿玛怎么舍得你出来了？”
说着伸手抱住弘承，一把抱了起来，转头就看到了康熙黑沉的脸，吓得脸色都变了，他小心的放下了弘承，然后对着康熙躬身道：“阿玛，您怎么出来了？也不提前告诉儿子一声，让儿子准备一下。”
掌柜的一听直接有些吓傻了，九爷的阿玛不用想啊，那是皇上，他竟然讹了当今圣上！想到这里，掌柜的，直接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弘承噔噔噔的跑到了康熙的跟前，对着康熙告黑状道：“爷爷，你看九叔来了，你让人打九叔的屁股。”
康熙沉默的看着胤禟，直到胤禟承受不住的跪在地上，被弘承的这么一句话，屋里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
他沉默了半晌对着胤禟开口骂道：“你一个皇子，整天想着开店挣钱，什么时候才能用到正经地方去？”
弘承见此，赶紧的插话道：“爷爷，你让九叔挣的银子放国库里，咱们的国库就充盈了，就是可是为了皇爷爷呢，皇爷爷不能骂他的。”
他说完，对着胤禟挤眉弄眼。
康熙的气性被弘承的样子，给消弭了不少，伸手有些宠溺的点了点弘承的额头道：“什么事情你都忘好的地方想，怎么不想想，万一你九叔是为了你阿玛呢？”
胤禟闻言，背上冷汗直流，他皇阿玛都知道，他挣钱都是为了给他八哥争夺皇位用的，现在被他皇阿玛点出来，在看着弘承的时候带着一股子心虚。
弘承知道，这老九挣的钱，都用到他老八的身上了，自然老八为了收买人心，需要不少的银子，当然是为了和胤礽作对的。
但是现在康熙说到明面上，他只能当作听不懂，仰着头看着康熙道：“九叔挣钱是给阿玛用的吗？阿玛是哥哥，不应该要弟弟的银子的。”
康熙闻言，扫了一眼弘承乐乐的样子，抬手敲了一下弘承的脑袋，你个呆子！
这老八老九，老十，三个人都是胤禔的人，尤其是老八，实在惠妃那里长大的，胤禔被关了起来之后，这老八就变得比较活跃，惠妃看样子是把人脉都给了老八，只为了让老八这些人能把胤禔给捞出来，只是这老八也是个有能耐的，很快掌握了惠妃这边的人脉不说，还不打算把自个儿搭进来。
要不是嘴角索尔图的手太长，快一手遮天了，他非的好好的惩治一下胤禟不可。
没有老九的钱，这老八可是不成气候的。
胤锇在屋里左等右等，都不见胤禟回去，他对着八阿哥道：“我出去看看就来。”说着抬手推开门走了出去，还没有到前厅就看到了店小二冲着他挤眉弄眼。
胤锇那个急性子，以为店小二在说胤禟搞不定，直接开了大嗓门喊道：“我倒要看看是那个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就连九哥都拿不下来！”

第41章
弘承在屋里听得目瞪口呆, 他抬眸看着已经黑沉着脸的康熙，眼眸里的怒意即将溢出来的时候，就知道他的十叔, 今天要惨了。
康熙给胤锇气的有些吹胡子瞪眼，胤锇的额娘是那样一个高贵典雅的人，怎么生出来的孩子就是这样一个二愣子呢？！
胤锇完全不知道屋里的情景，一手撩开了店小二，完全无视店小二着急的样子。撩起帘子抬脚走了进去。
眼眸一扫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胤禟, 能让胤禟下跪的没有几个, 其中就有他的皇阿玛。
想到这里，他的心有些不安的剧烈跳动，顺着胤禟的身影往上看去, 就被康熙那黑沉的脸吓到。腿上一软，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有些结结巴巴的道：“阿……阿……玛。”
弘承捂着嘴看着胤锇，有些幸灾乐祸，胤锇的这种脾气实在是不讨喜，对他们这个年龄的小孩子都是小兔崽子。
不如胤禟会做人, 每次胤禟出去之后会给他们这些孩子带东西回来，所以说吃人嘴软, 拿人手短，就是这个道理。
对于胤禟他愿意说几句，帮忙解围一下，可大胤锇这都骂道康熙头上了, 就不是他说几句就可以的事情了。
再说了，胤锇本身出身高贵，脾气直, 性子真，康熙也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顶多揍上一顿就是。
胤禟刚刚听到胤锇的大嗓门的时候，就吓得跪在地上，把自己缩了起来。
就连康熙的脸色都不敢看上一分。他生怕一个不小心被胤锇殃及池鱼了，胤锇皮粗肉糙的，十分的耐打，他细皮嫩肉的还是躲着点吧。
康熙也是有些气急了，他抬脚朝着胤锇走去，低沉的脚步声让屋里寂静的可怕。
他走到胤锇的跟前，抬手拿着手里的扇子，对着胤锇的头嘭嘭的敲了好几下，才对着胤锇有些咬牙切齿的问道：“朕看你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你们一个九皇子，一个十皇子，一个个的不知道给替朕忧国忧民，整日里在这里打着朕的威风在这里作威作福吗？”
说着有些气不过，走到了胤禟的身边，对着胤禟头上的帽子就是几下，又继续道：“这讹人的都讹到朕的头上来了？”
胤锇现在反应过来了，他有些硬着脖子，小声的嘀咕道：“不是有太子还有四哥他们吗？哪里用得着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饶是胤锇小声的嘀咕，弘承也听的清楚，他差点就上前去捂着胤锇的嘴。
康熙却是听得真切，走到胤锇的身边，抬脚踹在了胤锇的胸口。
弘承在康熙提上去第二脚的时候，一把抱住了康熙的腿，嘴角微微的撇起，眼眸里含着泪花，看着康熙。：“皇爷爷，皇爷爷，你吓到弘承了。”
胤锇顺着康熙的力道，直接躺在了地上，哼唧着爬不起来。
康熙看在躺在地上的胤锇，再看看趴在地上的胤禟，垂眸就看到眼眸里眼泪打转的弘承，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弘承的脑袋把弘承从地上扶了起来，声音尽量柔和道：“走咱们走，看到这俩逆子，朕就气得慌。”
康熙对自己脚上的力道还是清楚的，看似凶狠的一脚，对胤锇来说实则是不痛不痒的。
胤禟这个与胤锇玩的最好的儿子，在自己盛怒的时候，都不敢开口。而弘承却为了胤锇扑上来了？这让他完全没有想到。
他牵起弘承的手，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厉声呵斥道：“你们俩现在都给我回府里闭门思过，别想着那些有的没得，要不是弘承跟着，朕非的把你们拖出去打一顿才是。”
说完之后对着弘承又露出一个笑容，才牵着弘承的手走了出去。
弘承提着的心，慢慢的落了下去。
李德全小心的擦了一把额头上子虚乌有的冷汗，暗地里给胤禟两人使眼色，偷偷的指了指弘承。就小跑着跟了上去。
胤禟对着李德全点头，看着门口晃动的帘子，一下子坐在了地上，他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被这样重重的拿起，又轻轻的放下，看来皇阿玛真的十分宠爱弘承。
弘承是太子的嫡子，这个人情算是欠下了。
转眸看到还躺在地上哼唧的胤锇，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走了过去，扶着胤锇的身子关切的问道：“老十，你没事吧？”
他看着他皇阿玛那一脚并不是多么的严重，要不然，第二脚那能给弘承轻而易举的拦住了。
可是这会儿他看着胤锇的脸色，却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胤锇听到胤禟的声音，悄悄的睁开一只眼，偷偷的看了一圈，确定康熙离开了，才对着胤褆问道：“九哥，皇阿玛走了？”
刚刚康熙的那一脚，对胤锇并没有什么伤害，加上现在天气冷，穿的衣服比较多，疼都没有怎么疼一下，他担心他皇阿玛真的打他板子，才闭着眼哼唧，装作被他给踢伤了的样子。
胤禟见胤锇一个鲤鱼打挺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扶额的冲着他点了点头道：“恩，走了，咱们各回各家吧，今年的元宵节恐怕是没有了。”
胤锇一阵的沮丧，今年的元宵节比较特殊，皇阿玛特别的开了集市，还让他们从年前就开始准备着，现在眼看着要去参加了，竟然被勒令回家了。
想到这里，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眼眸扫到地上躺着的掌柜，噔噔的走上前去，上去就是一脚，嘴里却对着胤禟抱怨道：“你这掌柜从哪里找来的，怎么能讹人啊？讹人还没有眼力劲，就皇阿玛那等气度，还有弘承那小子那个机灵劲儿，还敢上去讹人？！”
胤禟听着胤锇的抱怨，再看看躺在地上的掌柜，有些气不过的上去就是一脚，踢的躺在地上装昏迷的掌柜发出哼哼的声音，变成了真的昏迷。
胤禟扫了一眼一会儿就被他们踩的有些鼻青脸肿的掌柜，伸手拉住了胤锇道：“别踩了，再踩就出人命了。”
胤锇知道胤禟的意思，收住了脚步，气愤的嚷嚷道：“送走，送到宁古搭去，眼不见心不烦。”
胤锇人虽然粗枝大叶，把掌柜送到宁古塔去，也不失为给了他一条活路。
就这一点，就让胤禟对胤锇狠不下心去。
走出门之后，外面的热闹，让康熙忍不住的蹙眉。
走起路来，也加快了不少。
弘承小跑着跟着康熙的脚步，眼看着跟不上，一把抱住了康熙的腿耍赖皮道：“爷爷，我走不动了。”
康熙看着弘承耍赖皮的样子，微微叹了一口气，垂眸看着弘承问道：“弘承，爷爷问你，你对你九叔的做法难道不生气吗？”
弘承有些天真的看着康熙，呲牙冲着康熙笑道：“我生什么气啊？他是我九叔，是皇爷爷的儿子，我怎么会生气呢？”
他倒是想要落井下石的，让康熙打他们的板子，只是这掌柜恐怕已经落不了好了，这边得罪的皇帝，那边得罪了皇子，不管那个罪名都不会让掌柜好过的。
只希望他还能留一条命。要知道掌柜做的一切可都是胤禟默许的，要不然，这掌柜哪有这个胆子。
康熙听了一下子笑了起来，脸上的阴沉，也散了不少，揉了揉弘承的头道：“是爷爷不好，吓到了弘承，弘承说的对，自己的儿子自己管教，怎么能生气呢？走了这么久，弘承也累了吧，爷爷带你去吃好吃的。”
弘承闻言，眼眸一亮，冲着康熙使劲的点头。
康熙带着弘承找了一家比较大的酒楼，里面人声鼎沸，而包间又十分的雅致。
他之前来过几次，这个酒楼里的菜肴比较特别，味道也是很不错的，尤其是有一道招牌菜，让他十分喜欢。
店小二招呼他们去了包间坐下。
眼看着康熙已经对着店小二叫了四个菜了，弘承赶紧的阻止道：“爷爷，太多了，我们会吃不完的。”
康熙对着店小二点头道：“这就这么多吧，招牌菜一定要上来。”
店小二对着两人点头哈腰，快速的退了出去。
一会儿的功夫，弘承才知道，为什么康熙一定要让招牌菜上来，招牌菜竟然是传统的北京烤鸭。
一整只鸭子，被烤得焦黄，上面泛着油光，用筷子一敲，能听到表皮的酥脆的声音。
弘承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口水，这么多年了，他都没有吃过这烤鸭了，这会儿看到心里想的不得了。
小二的刀功也是了得，一会儿的功夫，就把烤鸭给片成薄薄的一片，放在了盘子里。
表皮上连着鲜嫩的还带着汁水的肉，表皮有些焦黄酥脆，沾上特有的酱料，放在嘴里口舌生津。
弘承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吃的肚儿滚圆。
还指挥着李德全，让他打包了几分。这么好吃的东西，他也想让他们都尝尝鲜。
一坐上轿子，弘承就忍不住的打哈欠，吃饱喝足了，就开始犯困。
轿子里面放着一早准备好的暖炉，还有一件大的狐狸毛披风，一会儿的功夫，弘承就陷入的梦乡。
夕阳的余辉落下，照耀着集市上的小摊，给熙熙攘攘的人群染上了一层金光。
轿子在宫里的一个小巷子里停了下来，里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与宫外无疑，各种卖东西的吆喝声，还挂满的彩灯。
一副元宵佳节的情景。
康熙让李德全停了轿子，走下轿子之后，有小心的把轿子的帘子拉好，防止有风进去，才大步的走了出去。
弘承有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抬手揉了一下眼睛，才发现他现在还躺在轿子里，入耳的是热闹的吆喝声。
他有些疑惑的掀开了轿帘子，外面一片灯火通明的样子，各种买东西的人，还有表演杂技的，这等场景和弘承在电视里看到的一样。
他记得，当初康熙问他，你想象中的元宵灯会是什么样的？
弘承没有参加过，但是他在电视上看到过，只是照着电视剧上的元宵灯会，一点点的给康熙讲述了一遍，现在康熙却真的还原了元宵灯会。
想到这里，他的眼眸一下子湿润了，他曾经在康熙的面前演戏，在康熙的面前讨巧卖乖，而在不知不觉中，康熙就融入了他的生活，成为了他最重要的人。
弘晖看着巷子口站着有些发傻的弘承，一股脑的跑了过去，走到他的跟前，傻笑着对弘承道：“傻站着干什么？咱们去玩啊。”
弘晖弄不懂，一个元宵灯会怎么就让弘承红了眼眶。
弘承抬手擦了一把眼睛，对着弘晖笑着问道：“去玩什么？”
弘晖白了一眼弘承，觉得他这一觉都睡傻了，玩什么还用他说嘛？
当然是买东西，猜灯谜，看杂技，最后好像还有烟花的。
弘承被弘晖有些鄙视的眼神，惊到，这元宵灯会当然是玩各种好玩的，吃各种好吃的，最主要的是还可以猜灯谜，想到这里，弘承抿嘴露出了一抹笑容。
弘晖见弘承反映了过来，高兴的拉着弘承道：“我阿玛和额娘在前面摆摊呢，都是我额娘亲手做的点心，你身上有银子吗？”
弘承闻言，抬手在身上摸了一遍，有些傻傻的对着弘晖摇头：“没有。”
他从来没有出宫过，身上怎么可能会带银子？到现在就连银子的样子，也就今天李德全赏给那卖馄饨的老伯的时候，才知道真的是银锭。
孟德受到消息的时候，有点晚，太子和太子妃为了让弘承玩的开心，给了他不少的银子，他一刻也不敢停的从毓庆宫里跑了，还好来的及时，看样子他家主子才刚刚醒来：“主子太子爷让奴才给您送银子来了。”
他说着拿着手里的钱袋子，高兴的在弘承面前晃了晃。
弘承伸手从孟德手里接过来钱袋子，垫了垫里面的重量，沉甸甸的，看样子准备了不少的。
他对着一旁的弘晖道：“有钱了，就去买吃的吧。当然还有好玩的。”
弘晖看着弘承手里的钱袋子，再和自己的比了一下，有些憋闷，为什么一样的阿玛，太子伯伯却那么大方，而他的阿玛却这么的小气，给的银子连弘承的一半都没有。
弘承看着弘晖的样子，也知道他想的什么，抬手勾住弘晖的肩膀道：“今个儿爷请客，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尽管开口。”
弘晖被弘承那痞子模样一下子逗笑了，他与弘承勾肩搭背，配合道：“那多谢爷的照顾了。”
俩人说着笑了起来。
几人走到了四福晋的摊位跟前。
胤禛冷着脸看着桌子上各种各样的点心，要不是皇阿玛下令说，不论大臣还是王公贵族，必须在集市上有个自己的摊位，选择一样东西去卖，他才不会傻站着在这里看着他的福晋弄的那么多的点心。
来之前他就说了，不行放些笔墨纸砚卖就可以的，结果他的福晋非要展现一下自己的手艺，做了一桌子的点心，这么常见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有人买？
弘承与弘晖走到了探子跟前，弘晖装模作样的轻咳了一声，对着胤禛问道：“老板，你的点心怎么卖的？”
胤禛盯着弘晖，那意思，你再说一个字，等会去，爷就打烂你的屁股。
弘晖缩着脖子对着胤禛吐了吐舌头，躲在了弘承的身后。
弘承对着胤禛呲牙一笑道：“四叔，买点心。”
胤禛看到弘承，嘴角微微的勾起，他对着弘承笑道：“你要什么点心，四叔便宜卖给你。”最好是弘承把所有的点心都买下，他也好带着福晋溜达一下，好不容易有个不一样的元宵节，哪里能就在这摊子上耗着呢。
四福晋倒是不动胤禛的想法，这卖东西的乐趣，她还没有玩够呢。
弘承看着摊位上有些每一块都精致的点心，拿了几样，让胤禛给他包了起来。
他们几人继续往前走，每个摊位上都卖着不同的东西，甚至有人在卖字画，还有人卖绣品。
等他看清楚那个买绣品的人是谁的时候，一下子就绷不住的笑了起来，他的阿玛胤礽，披着厚重的披风，坐在那里，黑着脸，看着他的额娘瓜尔佳氏面前摆放的东西。
弘承知道康熙硬性要求的要有摊位卖东西，但是并没有要求卖什么，像这种皇子阿哥的福晋，基本上都是好玩，像那些侍卫的摊位，还有哪些清官的家眷，则是趁着找个机会补贴家用，虽然得不了多少的银子。
这里都是达官贵人，随便一个人的赏赐，都让他们能够解了燃眉之急。
弘承不说话，只是强忍着嘴角的笑容，拿起一块手帕对着胤礽问道：“这个多少钱？”
瓜尔佳氏含笑拿起了一块帕子递给了弘承，笑眯眯的道：“一会儿看看揽月那丫头疯跑哪里去了，从来到这集市上，我还没有见到她呢。”
弘承对着瓜尔佳氏点了点头，拉着弘晖赶紧的往前走，要是再待下去，他恐怕就真的忍不住了。
几人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张廷玉的摊位跟前。
张廷玉的摊位比较大，一连串的线上面挂着一个个的花灯，十分的漂亮，而灯笼的下面，则是挂着块牌子，上面写着灯谜。猜对的就可以把灯笼带走，猜错了就要交银子。
这些都是王公大臣家的孩子，临出来的时候，家里都给了不少的银子，十二生肖灯，和走马灯，就吸引了不少的孩子在这里驻足。
他刚刚走到跟前，还没有挤进去，就被张廷玉眼见的看到。
张廷玉笑眯眯的对着弘承问道：“阿哥这是想要猜灯谜吗？每个花灯下面都有对应的谜题，只要您猜对，这花灯就是您的了，当然猜不对的话，就给我一两银子。”
弘承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张璩娇就挤了过来，似模似样的对着弘承福身，声音欢快的对着弘承问道：“阿哥可还记得我？”
弘承对眼前的小姑娘却是有些眼熟，一时间也想不到在哪里见过。
弘承不记得，但是孟德记得，这不就是那个抱了一个猫崽子被老虎追的张廷玉的闺女，叫什么娇的人吗？
孟德见弘承想不起来，小声的给弘承提醒了一下。
弘承有些恍然大悟，张璩娇是张廷玉的闺女，是那个在打猎那天扎着丸子头的姑娘。
想到这里，他的眼眸朝着周围扫去，那个让他印象更为深刻的舒路，好像没有见到。
见没有舒路的身影，他掩饰住有些失望的眼神，只是对着张璩娇点头道：“我记得你，丸子头。”
张璩娇见弘承还记得她，心中高兴，眼眸放光的看着弘承。
张廷玉看着两人的互动，微微的蹙眉，心里有些不安，弘承阿哥什么时候认识的他家闺女。想到这里，他伸手拉了一下张璩娇，对着弘承的眼眸也带上了一丝的戒备。
弘承没有看到张廷玉的动作，对于张璩娇看着他的眸光也是没有再理会，一副心神全部都放在了花灯下的木牌上面。
弘晖看了一个，发现有些头大，这谜题不是一般的难。
‘一棵小树不太高，小孩爬在半中腰，身穿小绿袄，头戴红缨帽。’这是什么？弘晖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一个头绪，转头看着弘承的样子，只得放弃了，这到手的花灯。
伸手从袋子里掏出了一两银子，递给了张廷玉。
张廷玉笑眯眯的接下了银子，对着弘晖笑呵呵的道：“谢谢弘晖阿哥。”
弘承拿起了弘晖之前看过的牌子，对着张廷玉道：“这是玉米？”
张廷玉闻言，手上的动作一僵，有些不情不愿的把谜题上的花灯递给了弘承。
弘承笑眯眯的给了弘晖。
对着张廷玉有些漫不经心道：“张大人今天可是赚的钵体满盈。”
舒路远远的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张廷玉的灯笼是她和张璩娇一起做的，花灯下的谜题是她想的，她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上除了魏长乐，还能有人这么快的猜出这灯谜。
她看着弘承的眸光发生了变化，眼底带着探究和迷茫。
张璩娇最先发现了手里拿着糖葫芦的舒路，她高兴的冲着舒路挥手道：“表哥，表哥这边。”
弘承眼眸一缩，他微微的转头看着舒路，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心道：舒路，又见面了。
舒路瞬间回神，她笑着走上前去，对着弘承微微躬身道：“给阿哥请安。”
张廷玉被张璩娇的叫法，惊住了。舒路怎么就成了表哥呢？
转头再看看弘承阿哥的样子，好像还蒙在鼓里，不知道舒路的身份，要是这件事情被皇上知道，那就是欺瞒皇上，这是欺君之罪啊，想到这里张廷玉打了一个冷颤，轻咳了一声想要开口解释。
康熙就扶着太后的手走了过来，笑着看着弘承问道：“猜出来了几个？张廷玉这老狐狸，趁着这个机会骗小孩子的银子了吧？”
张廷玉被康熙说的老脸一红，对着康熙行礼。
弘承对着康熙作揖行礼，眼眸中都闪烁着光芒。
康熙慈爱的伸手揉了一下弘承的脑袋，抬手道：“免了，今天都不许行礼，免得饶了兴致。”
弘承听了笑的露出了后槽牙道：“皇爷爷，张大人的花灯很好看，要不我再猜几个，送给皇爷爷。”
太后驻着拐仗，对着弘承夸奖道：“哎吆，小弘承就是厉害，你把张廷玉的花灯都给赢走，让张廷玉骗小孩子的银子。”
一旁的戈琪也笑着对弘承恭维道：“是啊，老祖宗，张大人出的谜题一定不简单的，弘承弟弟能够破解一个，已经是不简单了。”
戈琪是个聪明人，这两年来也是与大福晋那边预发的生分了，她在太后身边尽心尽力的伺候，也是得到了太后的宠爱，更是让康熙对她有了一个孝顺印象。
就这一点，他在将来的婚姻上，康熙就不会过多的为难她，就冲着太后对她也十分上心的份上，就是真的和亲，康熙也会给她找个差不多的部落。
戈琪懂得计算自己的得失，也知道自己如今的地位是怎么得来的，对待太后也是更加的用心。
她心里也是和明镜似的，知道康熙宠爱弘承，对于夸奖弘承也是不其余力。既然能康熙开心，也可以让太后高兴，何乐而不为呢。
康熙的眸光在舒路的脸上扫过，又看了看脸色有些苍白的张廷玉，勾起嘴角对着他道：“有些事情顺其自然的好，咱们还是不要过多的参与，你说呢？”
张廷玉听了看着弘承，又看了看舒路，立马明白了康熙的意思。
感情皇上一早就知道了舒路的身份，只有弘承阿哥自己稀里糊涂的不知道罢了，现在皇上不准让他说出来，恐怕是想让弘承阿哥自己摸索，只求弘承阿哥早点发现才是。
想到这里，他对着康熙点头道：“是，皇上所言极是。”
其实康熙就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思，想要看看有朝一日弘承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的小伴读，突然变成了一个女人，在那个时候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一想到这里，康熙的心情预发的好了，看着舒路的眼神也是更加的温柔。
康熙的孙子怎么也有百儿八十个，而在这么多的孩子当中，只有弘承是最得他的心思的，自然他也是最喜欢的弘承，当然看着自己最喜欢的孙子出糗，也算是他的恶趣味之一。
弘承的眼神不自觉的跟着舒路转动，他虽然知道眼前的人，并不是男朋友，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和舒路亲近。
舒路的一举一动都让他有种，之前的一切种种并不是在做梦，他却是经历了现代的社会，经历了那个共产主义的社会。也就没有注意到康熙与张廷玉说话间打的哑谜。
舒路这是第一次与康熙近距离的接触，她的心脏不争气的剧烈跳动。
康熙是一个十分厉害的帝王，他开创了康乾盛世，让清朝走向了繁荣和富强。当然清政府的腐败和闭关锁国，都让本来凌驾于世界之上的中国，变得落后被动挨打。
她来到了这个世界上足足有八年的时间了，所有的一切都与她所了解的清朝接轨，唯一与历史有些出入的就是这个弘承，想到这里，她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弘承。
历史上就没有弘承这个人物，要不然的话就凭借着弘承的受宠爱程度，怎么可能在史书上没有任何的记载。
弘承不知道舒路想的什么，只是看着舒路的脸颊微微的泛红，一会儿看看康熙，一会儿又蹙眉看他，一时间闹不懂她到底想的是什么。
康熙见他在这里，孩子们都变得有些拘谨，就简单的嘱咐了一下弘承，扶着太后去了别的地方。
元宵节之后，舒路就被送到了弘承的身边，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叫做岳兴阿的小孩。
除了孟德之外，弘承的身边又多了两个人，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唯一的一点就是舒路与岳兴阿两人有些不对付，相互看不顺眼，确切的说是，岳兴阿看着舒路不顺眼罢了。
弘承将两人的矛盾看在眼里，并没有加以制止，他在等待一个机会。
果然没几天的功夫，就出了问题。
风中夹杂着一股子初春的寒冷，轻轻的拂面而过，这已经与冬天的冰冷刺骨好了许多。
孟德神情有些慌乱的推门走了进去，他吸了一口气对着弘承有些平静道：“主子，岳兴阿与舒路打了起来。”
他虽然知道舒路与岳兴阿两人之间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现在看着弘承阿哥一点不疾不徐的样子，慌乱的神情也放松了几分。
弘承抬眸扫了一眼孟德，手上的毛笔字并不停歇，最后一个字一气呵成，这才把毛笔放在了笔架上对着孟德问道：“谁赢了？”
舒路和岳兴阿来的第一天，弘承就有预感，这两人绝对有一天会打起来，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按照舒路的脾气，怎么也要多忍几天的，岳兴阿倒是说不定，因为岳兴阿的脾气暴躁。
他对于舒路还算了解，是张廷玉的亲戚，一个三品带刀侍卫的儿子，再加上舒路比较眼熟，让弘承有些不自觉的亲近，揪着一点，就让岳兴阿眼红不已。
而岳兴阿他让人调查了一下，发现岳兴阿竟然是那个隆科多的嫡子，最主要的历史上的隆科多是个宠妾灭妻的人，有了这样的阿玛，岳兴阿的日子显然是不好过的。
恐怕岳兴阿现在的脾气也都是那个隆科多小妾给故意造成的，要是真的想要留下岳兴阿，还需要好生□□一番才行的。
孟德有些着急的走到了弘承的跟前，对着弘承道：“哎吆，我的主子，咱们快去看看吧，回头给太子爷发现了，这两人都少不得一顿板子的。”
他心里着急，要是这件事情被太子爷发现，他担心弘承阿哥也被牵连其中。
朝廷的局势他是不懂。
但是今年隆科多倒是得势，看着阿哥对着舒路上心的样子，万一舒路的阿玛被隆科多穿小鞋。舒路回去之后，不定怎么挨揍呢，到时候心疼的还不是阿哥自己？
弘承不知道孟德心里想什么，只是看孟德如油锅上的蚂蚁一般有些团团转的样子，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对着孟德道：“担心什么？早晚都得有这么一场，要是能和解，就两个都留下，和解不了，总是要走一个的。”
他的话，让孟德着急的脸，一下子怔肿了，感情这是阿哥故意的？那留下来的一定是舒路了？
弘承说完，就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朝着门口走去，对着一旁还没有回神的孟德道：“还不走？”
孟德瞬间回神，赶紧的跟上了弘承的脚步。
两人走到院子里，就看到屈杰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屈杰看到弘承，对着他躬身道：“阿哥。”
弘承看了两人的身手问道：“舒路和岳兴阿，那个功夫好点？”
屈杰看着两人有些保守的回答道：“两人的岁数都不大，都还有待增长得。”
屈杰这么说弘承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这是两人半斤八两，都差不多了。
弘承却是看的出来，舒路在让着岳兴阿，舒路的力道可能赶不上岳兴阿的，但是要单论技巧的话，岳兴阿是绝对比不上的，最主要的是，舒路的拳脚里面带着点说不清的熟悉。
那种熟悉让弘承有些陷入沉思，这舒路到底是谁？
想到这里，弘承有些烦躁，他看着两人开口道：“住手。”
舒路听到弘承的声音，率先停下了手，岳兴阿却是攻势丝毫的不减，一击重拳眼看着就要落在舒路的肚子上。
舒路早有准备，她双手格挡，借着岳兴阿的力道，往后退了几步。
岳兴阿却是丝毫不顾弘承的话，打算乘胜追击。
弘承看着岳兴阿的动作，眼眸微冷，抬眸看向了一旁的屈杰。
屈杰在一旁看的直皱眉头，岳兴阿真的需要好生□□一番才行，要不然只能给阿哥惹祸端。
想到这里，往前走了一步，抬手粘轻比重的卸了岳兴阿的力道，并且对着岳兴阿的肩膀上来了一击碰撞，强大的力道，让岳兴阿噔噔的后退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岳兴阿本身也是一个能吃苦的人，被屈杰打疼了，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却并不开口，只是有些愤恨的看着舒路。
他不明白，明明他就要胜利了，弘承阿哥却在这个时候开口阻止，为什么不能等他胜了之后再开口呢？
弘承微微垂眸看着岳兴阿冷声道：“我这里对于不听我话的，一概都不要，你回去吧。”
岳兴阿闻言，脸色瞬间变了，他看着弘承眼眸里带着一抹悔恨，今天的事情是他挑起的，就是为了逼着舒路动手，没有想到舒路的身手竟然和他不分伯仲。
他只是想要赢了舒路，让阿哥知道他拳脚功夫的厉害。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惹恼了阿哥。只是这是他最后的出路，他绝对不能离开。他要是离开了，一切就都完了。
他对着弘承跪在地上，开口哀求道：“求阿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我以后绝对忠诚阿哥，唯阿哥命是从。”
舒路微微蹙眉，要是知道这个结果她就应该继续动手了，伺候阿哥可不是一个好的差事，尤其是她还是一个女子，现在年纪小还好点，但是等以后年纪大点，女孩子的身子开始发育了，到时候就是她怎么伪装都伪装不了的。
与其到那个时候被发现了，不如现在给岳兴阿求情，让岳兴阿留下来，他离开的好。
想到这里，舒路直接跪在了地上，对着弘承求情道：“今天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是我先动手的，还请阿哥饶了岳兴阿这次。”
岳兴阿没有想到舒路竟然会给他求情，一时间看着舒路的眼神都变了，心里感动的不得了。
弘承将两人的动作收入眼底，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舒路，直接无视两人的话语，背着手朝着屋里走去。
屈杰明白弘承的意思，这是两人刚来，弘承要对两人来个下马威，直接收服两人，不能等以后真的用到他们了，再出问题，恐怕就麻烦的多了。
弘承进屋之后，孟德对着两人道：“你们好好的跪着反省一下吧，没事儿打什么？都是阿哥的伴读，将来也是阿哥的人，怎么能不一心呢？现在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里。”
不等两人开口，赶紧的跟着弘承进屋伺候去了。
弘承进屋之后，看着孟德道：“怎么样了？”
孟德道：“都跪着呢？两人可是安静了，也不再是谁也不服气谁了，岳兴阿对着舒路可是感激的不得了，奴才觉得从此以后两人绝对不会再打起来了。”
他在心里觉得还是他们阿哥的手段高啊，要不然就岳兴阿的脾气，一般人还真的治不了他，没有想到这岳兴阿也有软肋，还被他们阿哥给抓住了。
弘承坐在了椅子上，往后一仰头道：“这人心最是难懂，现如今他们还小，要是再大点，恐怕就知道了，我现在只是让他们跪着，等将来真的得罪别人了，恐怕就真的没有现在的下场了。尤其是岳兴阿，那个暴躁脾气，就得给他纠正过来才行。”
舒路虽然脾气比较温和，做事也是有理有据，唯一的一点就是脾气太傲，要是这样的话，出去之后免不得会得罪人的。
就该趁着这次的机会，好好的治治他们的脾气才行。
揽月扫了一眼屈杰，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两人，直接无视了，往屋里跑去，兴高采烈的对着弘承开口道：“弘承，皇爷爷说了，等到三月三的时候，就去南巡，还答应带上我一起的。”

第42章
弘承听到揽月的话, 瞬间回神，南巡啊。他怎么就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呢？
弘承看到揽月那兴高采烈的样子，立马绷住了笑容, 对着揽月微微点头道：“恩，我知道了。”
揽月看着弘承的如此做派，秀气的眉头一下子蹙起，围绕着弘承走了一圈对着弘承问道：“你不想去南巡吗？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提不起精神了？”
揽月十分的奇怪，抬手去摸弘承的额头, 发现额头上并没有任何的不妥, 才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弘承见揽月的样子，心里感动，也有些绷不住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他抬手拿开了放在额头上的小手, 笑着道：“好了好了，皇爷爷之前就和我说了，我知道的，额娘舍得让你跟着去南巡？”
最近太子妃看揽月看的很紧，按说是不会让她出去的。
揽月听了一下子有些颓废的坐在了椅子上，冲着弘承微微一哼, 嘴巴有些撅着有些不高兴的道：“我求了皇爷爷好久，在阿玛的劝说下, 皇爷爷才答应带着我去南巡的。”
说到这里揽月有些心虚的看着弘承撒娇道：“不过额娘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不让我去的，好哥哥, 你得帮我去额娘那里求情才行。”
弘承闻言，瞬间就知道了揽月为什么来找他的原因了。
要知道清朝的女子出嫁的话，都比较早, 揽月现在已经七周岁，虚岁八岁了，要是正常的话，就是十二三的时候就开始说亲了。
只是揽月是胤礽的嫡女，要是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不用去和亲的。
更何况他也不想让揽月和亲，他就揽月这么一个妹妹，放在身边疼还来不及，送到那些部落里去吃苦，弘承还是有些舍不得。
揽月不知道弘承想的什么，等了片刻，也不见他开口，有些瘪嘴抱着弘承的胳膊摇晃道：“哥哥，你帮帮揽月吧，揽月就这么一次的机会，等以后出嫁了，你都见不到揽月了，也没法和揽月出去玩了。”
说到这里，揽月觉得委屈极了，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啪啪的往下掉落。
弘承被灼热的泪珠砸在了手上，叹息一声，抬手给揽月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道：“行了，快别哭了，本来就丑，一哭更丑了，再说我又有没有说不答应。”
他对揽月这种小姑娘实在是没有什么抵抗力，尤其还是自己的妹妹，会演的很，平时也不见她叫哥哥，都是弘承弘承的叫着，一旦有事情想要求他的时候，那嘴巴和抹了蜜一样的甜。
左一个哥哥，右一个哥哥。
揽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话，立马变脸，看着弘承有些凶巴巴的道：“你说谁丑？你说谁丑？”
屋里传来了两人的笑闹声。
跪在地上的舒路听到揽月的话，瞬间来了精神。
康熙南巡，历史上褒贬不一，只是能够跟着弘承，见证这历史的时刻，这让她瞬间觉得，在弘承身边伺候也不是那么难的事情了。
岳兴阿则是在想弘承的话。
一个主子需要的都是一个听话的奴才，要是奴才不听话，可以直接换掉。
但是作为奴才的他，却是没有任何的退路可言。
只有听话才能跟在弘承阿哥的身边，这样才能有朝一 日为他的额娘报仇。
岳兴阿理清了关系之后，与舒路争强好胜的心思就减轻了许多，舒路与他没有任何根本上的利益冲突，都是弘承阿哥身边伺候的人。
他之前做了那么多，都为了让阿哥能够高看他，一眼，现在却适得其反。
想到这里，岳兴阿转头对着一旁的舒路道：“对不起，我一开始没有想这么多，只是想着打败你，让阿哥能够高看我一眼的，谁知道反而因为不听话而连累了你。”
岳兴阿的话让舒路有些诧异，他没有想到这么毛躁的一个人，竟然能够拉下脸面来给他道歉，想到这里，舒路摇头，对着岳兴阿道：“我也有错。”
我不该利用你，让阿哥只为撵走我。
两人的话，让站在一旁的屈杰听得清楚，太子爷担心岳兴阿不服管教，与舒路两人动手，让他时刻的盯着两人的动静。只是没有想到太子爷真是神机妙算，这才过去没多久，两人真的动起手来了。
既然现在两人都知错了，那么就不会再次动手，想到这里，屈杰抬脚走进了屋里。
看到揽月和弘承的笑闹的样子，眼眸中闪过一抹笑容，弘承阿哥也就和揽月格格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无所顾忌。
弘承看到屈杰的身影后，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看着屈杰。
屈杰对着他微微躬身，恭敬的道：“阿哥，门口的两人已经知错了。”
弘承了然的对着屈杰点头道：“恩，我知道了，你先去给阿玛复命吧，我要和揽月去找我额娘。”
揽月闻言，看着弘承的眼眸闪烁着亮光。
屈杰一早就听说了揽月格格的事情，自然也是懂揽月格格此时的意思，好不容易让皇上和太子爷吐口，同意她跟着去南巡玩上一圈，要是这个节骨眼上太子妃出来阻止的话，恐怕揽月格格还真的要闹上一场不可。
不过太子妃最是听弘承阿哥的讲理，揽月格格此时带着弘承阿哥过去求太子妃的话，这事情八成就妥当了。
想到这里，他也就不再耽误弘承阿哥和揽月格格的事情，对着弘承抱拳躬身，就退了出去。
弘承看着屈杰的背影陷入一抹沉思，片刻之后抬脚朝着外面走去。
舒路和岳兴阿都还在跪在那里，岳兴阿有些眼巴巴的看着弘承。
弘承扫了一眼两人，就直接越了过去。
孟德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两人，转头又看到弘承已经走远的身影，赶紧的抬脚追了上去。
弘承带着揽月走到了瓜尔佳氏的院子门口。
揽月站在院子里开始有些踌躇不前，微微垂着脑袋看着地面，脸上有些坎坷不安的对着弘承道：“我害怕。”
她害怕她的额娘说什么都不让她去，更害怕的是她的额娘会因为她非要去而生气。
弘承闻言，看着揽月胆怯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揽月总是这么的善良，这也是他喜欢她的原因。
想到这里，弘承抬手揉了一下揽月的柔顺的头发对着揽月安慰道：“别怕，有哥哥呢，这次一定会让你跟着去，等回来可不能再惹额娘生气，知道吗？”
揽月乖巧的点头，她知道弘承话里的意思，回来之后要好好的学习太子妃给她安排的课程，绝对不能再松懈了。
弘承见揽月如此的乖巧，抬手又捏了一把揽月的脸蛋，在揽月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拉着揽月，撩起帘子走了进去。
弘承进屋之后，看到正在低头做刺绣的瓜尔佳氏，快步的走了两步，甜甜的叫道：“额娘，弘承给额娘请安。”
说着对着瓜尔佳氏微微躬身。
瓜尔佳氏冷着的脸有些绷不住，一下子抿嘴笑了起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对着弘承慎怪道：“起来吧，现在才想起来我来了。”
她一早就收到了消息，这会儿看到弘承就知道揽月的想法，转眸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有些躲躲藏藏的揽月，气就不打一处来。
因为她只有揽月这么一个闺女，也就对她格外的宠爱，现如今已经宠的她有些无法无天了，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通也就算了，就连最基本的刺绣都没有学会，整日里舞刀弄棒的，让人担忧。
这万一被皇上送去和亲的话，这还不得天天把额驸给打坏？
就算是不去和亲，这新科状元都是一些文人，汉人。就揽月这等性子和婆婆也处不来啊，到时候婆媳矛盾，再让人跑到宫里来告状，她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就揽月的身手，绝对不可能受到欺负，唯一让她担心的就是，万一把这额驸给打坏了怎么办？
一想到揽月将来的问题，她就开始脑仁疼。
扫了一眼弘承身后的揽月，抬手揉了一下有些胀痛的鬓角。
从若知道瓜尔佳氏的老毛病了，赶紧的对着弘承使眼色，又端了一碗茶水让瓜尔佳氏润润嗓子。
瓜尔佳氏接过茶水之后，抿了一口，就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弘承看着揽月的样子，绷着脸对着揽月问道：“揽月你看看你，真是让额娘操碎了心，你可知错？”说着对揽月眨了眨眼睛。
揽月瞬间会意，刷的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眼泪汪汪的看着瓜尔佳氏，有些凝噎道：“额娘，揽月知错了。”
说到这里，揽月脸上的泪珠啪啪的往下掉落。
她的这等模样，一下子把弘承给惊到了。揽月这说哭就哭的本事是怎么学会的？他也没有说什么重话啊？
瓜尔佳氏微微叹息，眼眸带着一丝的心疼对着揽月有些没好气道：“哭什么？”
弘承知道瓜尔佳氏还在气头上，赶紧的走上前一步，对着从若道：“姑姑你先带着妹妹去洗脸，这一哭都成小花猫了。”说着对从若使眼色。
从若知道他有话要和瓜尔佳氏说，也就站起身来，笑眯眯的走到了揽月的跟前，温柔的把人扶起，牵着她的手走了出去。
看着揽月有些抽噎的背影，弘承走到了瓜尔佳氏的身边，给瓜尔佳氏轻轻的揉了揉额头才开口劝说道：“额娘，揽月还小，现在您是不是对她太过严厉了呢？”
弘承心里也知道瓜尔佳氏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揽月将来在婆家过的更好，只是揽月被放养了这么多年，突然就必须要学这么多的东西，恐怕这心里上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瓜尔佳氏仰首看了一眼弘承，有些无奈道：“额娘都是为她好啊，额娘担心皇上送揽月去和亲，但是揽月被我们给宠坏了，就她这样的脾气要是被和亲的话，只能让你和太子爷更加的为难。”
说到这里，她的眼眸有些泛红道：“这万一被皇上指婚给一个新科状元，那就更加的麻烦，要知道新科状元最近几年都是汉人，汉人讲究琴棋书画，还有刺绣，到时候揽月什么都不会，又怎么能和婆婆处得来呢？”
弘承听着瓜尔佳氏的担忧，心中也是知道的，他看着瓜尔佳氏笑着开解道：“额娘就算不相信皇爷爷，也该相信阿玛的，阿玛那么得疼爱揽月怎么舍得让揽月去和亲呢。再说了，就算是嫁给汉人又怎么了？到时候给揽月一座公主府不就可以了吗？不和婆婆住在一起，这都不是什么问题的。”
说着他手上的动作更加的轻柔了一些，让瓜尔佳氏更加的舒服点。
瓜尔佳氏微微阖眼，看着不远处的烛光，看着弘承微微的摇首道：“你不懂，当年你皇爷爷是那么得疼爱珏瑶，不还是为了江山的稳固把珏瑶嫁给了葛尔丹？”
说到这里瓜尔佳氏有些神情低迷道：“嫁给汉人，还能在我的身边，揽月啊，我担心的是她逃不掉的命运罢了。”
说到底瓜尔佳氏还是担心揽月去和亲罢了，这嫁给新科状元的婆媳关系，完全都不是什么事情。
弘承心里明白瓜尔佳氏对揽月的用心良苦，开口安慰道：“额娘，别担心，一切都有我呢，我会努力的让揽月留下来陪着你。”
说到这里，弘承又继续道：“真是因为这样，你让揽月好好的玩一次吧，等将来嫁人了，就像您这样，终日在自己的院子里打发时间，连个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瓜尔佳氏听了睁开眼眸，看着弘承认真的眼睛，知道他说的是对的，瞬间心中有些难受，是啊，女子嫁人之后，基本上都不怎么出去了，恨不得一生都宅在后院里，她的揽月将来也会这样。
她转头看着弘承，努力的露出一抹笑容对着弘承微微颔首道：“那就让她去吧，不过先让她把我最近给她布置的那个帕子给我绣好，绣的好了，我就同意，否则的话，免谈。”
弘承看着瓜尔佳氏固执的面容，就知道这事情是无法商量了，不过一个帕子而已，揽月还能秀不出来不成？
他想到这里，对着瓜尔佳氏问道：“这样会不会更舒服一点？”
瓜尔佳氏微微阖眼，对着弘承笑道：“嗯，这个力道刚刚好。”
弘承手上的力道愈发的轻柔，微微地看着瓜尔佳氏被岁月爬上了痕迹的脸庞，心底一阵的心酸。
瓜尔佳氏身为太子妃，掌管了凤印，这两年愈发的忙碌，就是如此还是不断的抽出时间来，看管好揽月。
调教揽月，争取让她有一个格格该有的模样。
片刻之后，瓜尔佳氏对着弘承开口道：“你去看看揽月吧，让从若进来伺候就行。”
弘承放下了手对着瓜尔佳氏微微躬身就退了出去。
他知道揽月已经学了许久的刺绣，这一个帕子还不是轻车熟路。
等他真正的看到了揽月的绣品之后，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揽月竟然能够把鸳鸯绣成一个小点点，把竹子绣成一根草，而真正要绣草的时候，却绣成了一堆开不出来是什么的东西。
弘承看着这手上的东西，一阵扶额，揽月的手是怎么做的？
揽月也感到一阵的绝望，就连额娘都统一她跟着南巡了，就这一个小小的帕子，就难住了她，让她望而却步。
她拿着帕子，眼泪一滴滴的落下，真的不是她不好好的绣帕子，是这个针和她做对，让她没有办法绣出来一个像样的东西来。
弘承脑子里灵光一闪，让他想起了后世的十字绣，就是再怎么手残的人，也能秀出一副十分复杂的绣品来，这让弘承一下子来了灵感。
他抬手安慰了一下揽月，就找了一块空白的布，在上面写写画画，很快就出现了一副最为普通的兰草。
他伸手递给了揽月，有些期盼的道：“你试试，一个符号用一种颜色来秀，先试试看能不能行。”
这副画就是简单的兰草，上面弘承用阿拉伯数字来代替了颜色，只要揽月把绣线的颜色填充一下就好。
揽月看着手里的帕子，手抖得厉害，她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之后。
有些认命的拿上了针，对着帕子扎了上去。
弘承看着揽月的动作，实在僵硬的厉害，没扎两下，就扎在自己的手上，一个血珠子就出现在了手上。
揽月拿着手放在嘴边吹了一下，发了狠似的使劲刺了上去，针再次落在她的手上。
饶是如此，她都没有放下手里的帕子，一针针的往帕子上填充颜色，只是洁白的帕子上很快就变得血迹斑斑。
最后弘承自己看不下去了，从揽月手里把那块帕子夺了过来，扔在了地上，对着揽月安慰道：“算了，你一个格格，不会就不会把，我去找额娘说下吧。”
别回头花没有绣好不说，手指头还给扎烂了，得不偿失了。
说罢就收到了揽月感激的笑容。
弘承拉着揽月径直地奔向了瓜尔佳氏的院子，把揽月手上的伤露出来，对着瓜尔佳氏劝说。
这才让瓜尔佳氏不得不放弃了放揽月绣花的打算，这实在是有些难为她，尤其看着那肿胀的手指头，自己也心疼的不得了。
弘承在瓜尔佳氏的院子里用了膳，恍然间，他总感觉忘记了一些事情。
等他回到了院子里，看着两个跪的东倒西歪的人，一下子回神，转头看着孟德瞬间心虚，他本来是要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知错的，现如今竟然真的惩罚了起来，而且还是这么久。
舒路和岳兴阿带着幽怨的眼神，让弘承更加的心虚。
弘承背着手走了过去，轻咳了一声，对着对着两人道：“起来吧。”
舒路和岳兴阿两人相互搀扶，努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只是腿上没有什么力道，一下子就又趴在了地上。
弘承一脚踢在了孟德的屁股上，有些底气不足的道：“还不去帮忙？”
说完他走了两步来到了舒路的身边，一手架着舒路的胳膊，把舒路给扶了起来。
孟德摸着鼻子走到了岳兴阿的身边，有像学样的把岳兴阿也给扶了起来。
弘承扶着他们两个坐在了椅子上，才对着孟德吩咐道：“派人去请太医。”
现在的天气还是比较寒冷，他们两个就这么的跪了几个时辰，万一这腿留下病根就不好了。
弘承说完蹲下身子，伸手去掀舒路的裤子，他像看看她的腿没事吧。
只是没有想到，舒路吓得一个躲闪，对着弘承有些尴尬的摆手道：“阿哥，我没事的，没事。”
在她的心里，弘承是个男子，她虽然自己的灵魂也是个男子，但是现在的身子却是女子。
这个时代对女子十分的苛刻，她不能冒任何的风险，让自己一不小心成了一个妾。
这样的话她宁愿去死，去当尼姑。
也不想给人当一个三儿，哪怕这个三儿是合法的。
所以哪怕知道弘承是想看看她的腿上的伤，那她也不能冒这个风险。
舒路从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想过要嫁人这个事情，她所在意的就是这一世把自己养大的阿玛，还有那几个疼她爱她的哥哥。
还有她舅舅那一家，绝对不能和他们招惹任何的祸端，就是她现在的宗旨。
弘承微微蹙眉，他只是想给舒路看下腿的，没有想到舒路会反抗，逞着不能偏心的原则，走到岳兴阿的面前。
岳兴阿知道弘承是关心他们，只是现在他一个当奴才的，怎么能让主子为自己看伤呢？结果挣扎的比舒路更加的厉害。
弘承一时间有些脸黑，一言不发的走到椅子跟前坐了上去，让人上了热茶给他们两个暖暖身子。
等太医来了，两人才撩起了裤子，让太医给他们看腿。
两人膝盖上一片青紫，带着红肿，让弘承有些自责。
卫太医给两人检查了一下腿上的伤，发现并无大碍，又开了两幅药递给弘承嘱咐道：“阿哥，先让他们休息两天，这两幅药一日三次，坚持服用一周，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有了太医的话，弘承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来，对着一旁的孟德嘱咐道：“先带他们去休息，至于家里，派人递个话。”
这一次之后，两人都老实了许多，再也没有做出任何让弘承不放心的事情。
岳兴阿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舒路与弘承经过短暂的磨合，变得默契十足。
天气越来越热，南巡的日子越来越近，在岳兴阿和舒路两人腿上的伤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三月三也到了。
康熙让弘承和揽月坐在了他的马车上。弘承趴在了他的身边，眼眸盯着窗户外面瞧个新鲜，这也是他第一次跟着康熙南巡呢。
揽月则是兴奋的像个小鸟，嘴角就没有落下过。
揽月拉着康熙的手，高兴的合不拢嘴，声音带着娇俏道：“皇爷爷，这还是我第一次出来呢，没有想到京城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说着她偷偷的掀开帘子，朝着窗外看去，地上跪着黑压压的一片人，两旁的商铺，亭台楼阁各种各样的酒楼，都因为康熙的出行而变得寂静无声。
众人在康熙的车撵经过的时候，冲着康熙叩首，山呼万岁。一路上声势浩大，直到出了京城，上了官道，这才慢慢的平息了下来。
康熙带着他们坐上了龙船，浩浩荡荡的船队一路南下。
直到到了洛阳行宫，弘承才得以休息。
康熙又自己的事情要忙，又因为他们要在洛阳行宫待上几天，正好赶上了花神节，所以康熙早早的许诺两人，让他们第二天可以出去玩。
弘承来到了洛阳行宫的时候，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等到夜里的时候，他猛然间从床上坐起身来，眼眸有些睁大。
他记得历史上好像有那么一次的南巡中是太子生病，而索额图却借着太子生病，留下照顾太子，没有跟着康熙继续南巡，在这中间发生了意见大事，索额图劝说胤礽谋反。
也正是这一次，让康熙对索额图彻底的厌倦，回到京中，把索额图就关入了宗人府，到死索额图都没能再出宗人府一步。
而这次太子跟着一起的南巡，朝中事务都是交给了胤禛，胤禩他们，最明显的还有索额图一起跟着。
这与历史上发生了惊人的重合。
让弘承的心里有些隐约的不安，夜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的无法入睡。
第二天一早，弘承顶着黑眼圈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揽月的瞬间，发出一阵的笑声，指着揽月道：“你的脸怎么这样了？”
揽月拿着手里的热鸡蛋，正在滚动，扫了一眼弘承翻了一个白眼道：“你不是一样的吗？”
揽月以为弘承是和她一样，因为今天可以出去玩耍，激动的昨天睡不着觉。
弘承看着揽月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黑眼圈是多么的严重，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有气无力的坐在了椅子上，看着揽月问道：“那还出去吗？”
揽月冲着弘承点头，一下子来了精神道：“为什么不出去？这么好的事情，恐怕就这么一次，让悦和带足了银子，咱们出去狂一圈。”
弘承点了点头知道揽月的意思，现在这样的机会实在是难得，要是错过了，谁也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了。
洛阳的牡丹天下闻明，这两天好像还有什么花仙子的选举，实在是可以让人大开眼界。
所为的花仙子，就是在城中花魁当中选举一个最为美丽的女子，在这一年当中这个女子就是名副其实的花仙子，完全可以随自己的心意行事，等到下年的选举为止。
洛阳因为牡丹而出名，花魁之首就是牡丹花。
弘承和揽月收拾妥当之后，就带着人出门了。当然不可能只有他们几个孩子，康熙派人暗中跟着，而胤礽又让屈杰在明处跟着。以保万全之策。
饶是如此，胤礽还是有些不放心，直接让人在一座酒楼里包了个靠窗的包间。
这个时候的酒楼顶层的包间是不好订的，有的人都是提前了大半年就开始预订，就为了能够看到这花仙子的选举，而胤礽不同啊，他是太子，孝敬他的人自然是不少的。
这样一个包间他想要的话，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弘承他们出来的早，酒楼里还没有多少的人，他们在酒楼里用了早膳，就安心的等待着花仙子选举开始。
渐渐的日上枝头，路上的行人开始多了起来，酒楼里也慢慢的人声鼎沸。
随着一声“来了。”的声音响起，花车的游行渐渐出现在了视野之内。
弘承顺着声音往外看去，就看到一座由鲜花铺满的花车，上面载着一个容貌美艳的女子，而她的身后由鲜花铺成的两个字，牡丹。
他就知道，这就是去年的花魁之首，名副其实的花仙子。
而在牡丹的后面，紧接着的是芍药，一次排开，后面浩浩荡荡的是其他几个花车。
揽月有些激动的抓着弘承的手摇晃有些惊叹道：“哥哥，哥哥，快看，这是上一届的花仙子，哇，好漂亮啊。”
弘承的眼眸再次落在了牡丹的身上，这个女子带着一股子冷淡的柔弱风情，脸上的妆容不是多么的艳丽，却是唐朝盛行的牡丹妆，要知道牡丹花在各朝各代都是花卉之王。
生下的十一个花魁也是各有千秋，容貌艳丽，有的比较清纯，让弘承看的眼花缭乱。
一旁的岳兴阿用手肘拐了一下舒路，压低了声音，有些不屑一顾道：“这十二花魁也很漂亮，不过漂亮的女人都是蛇蝎美人，心肠歹毒。”
舒路闻言扫了一眼岳兴阿，一时间不知道岳兴阿是在夸这花仙子的容貌，还是在骂她们。
弘承在一旁听得想笑，岳兴阿这是给隆科多的小妾给弄怕了吧？要不然就看个花仙子选举，都能往蛇蝎美人，心肠歹毒上面想呢？
揽月则是不高兴的瞪了他们一眼，娇喝道：“说什么呢？怎么美丽的女子就成了蛇蝎美人？”说着抬手把手上的果子朝着岳兴阿扔去。
岳兴阿一把接过了揽月扔的果子，笑着赔罪道：“奴才绝对没有说格格的意思，格格的最为善良的。”
岳兴阿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让弘承笑了起来，他指着揽月道：“岳兴阿再说你丑呢，只有丑人没法夸奖，才能被说善良。”
岳兴阿闻言赶紧的摆手解释道：“没有的，奴才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弘承阿哥竟然能够扭曲他的意思，让揽月格格对他误会，看着揽月格格那想要杀人的眼神，他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退。
揽月却是有些不依，看着岳兴阿的眼神，变得杀气腾腾。
弘承笑呵呵的乐的看笑话，花仙子的选举也就这样，看个热闹就行。
毕竟等待是个漫长的时间，只能等结束了才能离开这酒楼，要不然这么多人，不难保出什么问题。
眼看着夕阳西下，花仙子的选举，慢慢的落入帷幕。
弘承这才拉着有些意兴阑珊的揽月从酒楼上下来，只是刚刚一处酒楼就遇到了一大股的人群朝着他们涌了过来。
他抓着揽月的手，被人狠狠的撞开来，转眼的功夫，他就是去了揽月的踪迹，而他身边的几人也瞬间被淹没在了人群里。
舒路刚刚一出门，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她的眼眸时刻的盯着揽月，生怕她有什么危险，饶是如此，她还是被人冲散了。
要不是她反应快，恐怕就失去了揽月的踪迹。
看着被人打昏的揽月，她悄然的在后面跟了上去，怎么也不能把揽月跟丢。
孟德和屈杰在人群散开之后，快速的围了过来。
弘承看着消失的揽月和舒路，心都提了起来。
他黑沉着的脸，压抑着狂暴的怒气对着屈杰道：“孟德回去禀告皇爷爷，让他们派兵过来过来支援，绝对不能让揽月出事情。”
屈杰闻言，微微蹙眉，开口阻止道：“阿哥，现在还不能大张旗鼓的寻找，会打草惊蛇，到时候揽月格格就危险了，先让咱们的人都穿上便服，出去找，先找到揽月格格的位置再说。”
撕票的事情不是没有人做过，只是揽月是皇家的格格。
弘承一时间有些心慌，抬手扶额，仔细的会想了一下人群离开的方向，对着屈杰道：“你去东面找一下，我和岳兴阿去西面。”
屈杰反对道：“不行，现在格格下落不明，我不能再让阿哥您出事。”
揽月格格现在下落不明，他绝对不能让弘承阿哥再出事情，到时候他就是死，也无法和皇上和太子爷交代的。
弘承明白了屈杰的顾虑，点头道：“走先去西面找一圈。”
弘承抬脚就朝着西面走去，走了片刻他突然驻足，看到地上扔着一根剑穗上的穗绳，这种东西十分的常见，但是这个颜色的穗绳就不常见了。
他记得舒路曾经说过，她的穗绳是独一无二的，这种颜色一般人是染不出来的。叫什么颜色来着？
弘承虽然一时间想不起是什么颜色，但是他可以确定这就是舒路留下来的，他故意给他们留下的记号，想让他们顺着记号找他们去。
舒路跟着人来到了北城的一处院子，院子的周围各种熙熙攘攘的笑骂声，就让舒路知道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她小心的避开了院子里的守卫，隔着窗户看到，里面除了揽月之外，还绑着另外的三个女子，这三个女子都是长相不俗，一看就是美人胚子。
屋里只有一个是醒着的，其他的三个包括揽月都是昏迷的。
那个醒着的，不断的落泪，眼眸一转，就与舒路对上。
舒路悄悄的对着那个女孩子摇首，那个女孩子很快转移视线，转做没有看到舒路。
弘承跟着穗绳来到了北城的一处全是妓院的街道。
穗绳在这里失去了踪迹。
弘承心里有些难受的看着整个一条街的妓院，他对着岳兴阿嘱咐道：“你去找孟德，让他带着人直接包围了这条街，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对劫持揽月。”
弘承第一次感觉到恐惧，揽月那么才七岁，要是他找不到她，怎么办？他就该在谨慎一点，要是他再谨慎一点的话，揽月就不会丢，也不会让人有机可乘，现在揽月不见了，他怎么回去和太子妃交代？
很快岳兴阿带着兵来了，同时来的还有胤礽。
弘承垂首看着胤礽，有些沉默的开口道：“对不起阿玛。”
胤礽已经从孟德嘴里知道，他们两个八成是一开始就被人盯上了，并不是真的为了贪玩，下去凑热闹，就是如此他也不能让弘承难受。
抬手对着弘承的脑袋敲了一下当作惩罚道：“别担心，一定会没事的。”
他的心里对揽月也是担心，也知道揽月落到这种地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这种地方都是官商勾结的，要是真的查到官府的身上，恐怕揽月就会凶多吉少。
好在舒路跟着，只要舒路能够回来报信，揽月也定会没事的。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人们在这里开始聚集，就是有着宵禁，那也是对着平明百姓，在洛阳这样的地方。
富商巨贾，都是可以随意出入的。
舒路小心的避开守卫，进了屋子，她伸手推了推揽月，成功的把她叫醒。
揽月两眼有些发黑，脑袋还有些嗡嗡作响，片刻之后才恢复了清明。
她看了一圈周围的景象，也是明白自己的处境，她压低了声音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里？”
舒路小心的给那个醒着的姑娘松了绑，小声的对揽月安慰道：“别怕，阿哥会找过来的，只是现在我们自己得先跑出去才行，要不然的话恐怕会让人发现，到时候都走不了了。”
揽月微微的点头，看着地上躺着的另外的两个女孩问道：“那她们呢？怎么办？”
舒路对着揽月微微摇首道：“先不要管，等阿哥来救她们就是，现在我只需要把你救走，我也只能保证你的安全。”
毕竟揽月会功夫，而其他的人都不会功夫，带着之前累赘，等他们与弘承汇合之后，就带着人来救她们。
揽月知道舒路的意思，微微蹙眉，小心的活动了一下手脚，准备跟着舒路翻窗出去，就在这个时候，那个醒来的女子，对着外面喊道：“快来人，有人逃跑了。”

第43章
舒路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和善的女孩竟然做出这等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就凭借她一人之力, 根本无法救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就是她和揽月的功夫再好，面对着那些大汉也是有些天然的差距。
现在不救她们也是迫不得已，而这个女子, 却是打着鱼死网破的想法，我逃不走，你们谁也别想跑掉。
她反应极快的上前一脚，就把人给踢晕了过去。
揽月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看着舒路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舒路朝着周围看了一圈, 或许是因为她们都是岁数不大，也不担心她们能够逃走。
门的旁边就放着一根手臂粗的棍子。
舒路快速地跑了过去，抬手拿上木棍, 顶在了门上，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气急败坏的声音。
“他奶奶的，几个黄毛丫头片子，还敢逃跑。”
舒路脸上的神色变得严肃了不少，她绷着脸压低了声音对着揽月道：“走，从窗户走, 往上爬，去房顶。”
说完, 她把拉着窗户上有些破旧的木框，一个纵身就跳到了窗户上，伸手拉住了揽月的胳膊往上一提。
揽月借着舒路的力道爬上了窗户。
舒路把手上的短刀，往墙上一插, 直接深入墙壁，借着力道爬上了房顶。
等她上去之后，伸手把揽月也拉了上来。
两人小心的躺在了房顶上面, 崩住呼吸，听着下面的动静，一动也不敢动。
那大汉推门没有推开，使劲的拍了两下门，抬脚踹了过去。
破旧的门，咣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走进屋里，就看到才抓来的四个女孩，只剩下了三个。
转头对着门口喊道：“他妈的，真的跑了一个，老子还以为听错了呢。”
揽月用力的捂着自己的嘴，转头看向一旁的舒路，眼眸中尽是恐惧。
舒路担心揽月因为惊吓叫出声音暴露了她们，抬手放在嘴边，“嘘。”
她的心脏也是跟着剧烈的跳动，她之前经历的最危险的事情，就是与魏长乐一起的车祸，在高速上遇到车祸，只能听天由命，跑是没法跑的。
她唯一能做的是尽可能的护着魏长乐，希望能给魏长乐一线生机。
一晃她都来这里这么多年了，这些年里面，她经常想起魏长乐，希望她能够活着，希望她能过的好，也希望她能够在那个世界里再遇到一个他，能够给魏长乐足够的幸福。
不是她大度，而是她现在与魏长乐身处一个完全不同的时空里，是完全没有机会了。
她不能让她一直念着她，想着她，余生活着痛苦里。
想到这里，舒路的脑海里忍不住的出现了弘承的身影。
让舒路有些苦笑的看着头顶上的月光，在心里告诫自己，弘承与魏长乐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绝对不能让自己感情用事。
底下乱哄哄的声音瞬间把舒路惊醒，她猛然间回神，耳朵警惕的听着下面的声音。
那三个昏迷的女孩已经醒了过来，在一旁呜呜的哭着。
一个大汉对着哭的厉害的女孩就是一巴掌，转眼看到敞开的窗户，对着门口喊道：“他们从窗户跑出去了。”
说着从窗户那里伸出一个头，朝着外面观察了一下，对着人道：“追，快去追，她们平时娇生惯养的，年纪也不大，体力不行，现在还跑不远的。”
说完，乱糟糟的脚步声传了出去。
揽月刚刚想要动作，被舒路一把按住了动作，轻轻的对她摇头，示意她不要动。
屋里的几人，在等候了片刻以后，才看着地上的三人，蹙眉问道：“爷，这次的事情有些棘手，外面有大把的官兵把路口给封了，恐怕是行宫那边的人。”
说到这里，有些犹豫的问道：“我们是不是捉了不该捉的人？”
一身华服的男子，抬眸嘲笑的扫了一下那人，满不在乎的说：“怕什么？索相是咱们这边的人，到时候还能捞不出来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过几天之后，说不定就变天了呢。”
那人闻言，脸上闪过一抹惊喜，有些献媚对着华服男子道：“是，是，爷您说的是。”
舒路的脑子轰然作响，片刻之后才大口喘息着，变天了？
太子要谋反吗？现如朝廷的局势，只有太子一家独大，明珠和索额图的党争，依明珠的倒台而告终。
也就因为此事，让索额图太子一党，一家独大。
所以要是真的变天的话，那就是索额图与太子这边有什么动作。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真的乱了。
舒路已经被迫站在了弘承这边，目前她不知道弘承到底是站在皇上的一边，还是在太子的一面。
但是这个人，她还是想要看看到底是谁。
想到这里，她小心的翻了一个身，趴在屋顶上，抬手小心的掀开了一块瓦片，看着下面那个全身黑色华服的人，嘴角下面带着一颗黑痣。
等到黑衣人离开之后，舒路才小心的观察了一下周围。
之前的那三个女孩已经被带走了，可能是因为揽月的逃走，也可能是因为外面的官兵。
舒路看着下面已经没人了，也不敢多待，伸手扶着揽月的胳膊，用力的把揽月给拉了起来说：“这个地方不安全，咱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说到这里，她朝着不远处看去，那些人不敢明目张胆的找她们。
就这人数，她们下去的话，没一会儿就会自投罗网。
所以她们绝对不能从屋顶上下去。
想到这里舒路看着一排排整齐的屋顶，心里有了想法。
她们就沿着屋顶往大道上走，最少那个最为灯火通明的地方，应该就是弘承所在的地方。
揽月摇摇晃晃的跟着舒路站起身来，惨白着脸，对着舒路道：“我没事，我们走。”
两人小心的沿着屋顶往前走，直到看到了明亮的火把，还有熙熙攘攘的官兵，舒路提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这个时候，后背传来一声粗狂的笑声：“老子还道怎么就找不到你们呢，原来是上了房顶，把老子的弓箭拿来，爷给你们串起来。”
舒路转头看了一眼，心脏微微悸动，那人已经拿起了弓箭朝着她们瞄准。
在那人松手的瞬间，舒路往里拉了一把揽月，弓箭贴着揽月的脸颊滑过，带着一股子冰冷的破空之声。
刚刚躲过一箭，紧接着一箭又飞了过来，这次舒路一把推开揽月，让箭羽从她中间闪过。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这条烟花柳巷里却亮起了红灯，灯火通明了起来。
周围一些院子已经排查了一遍了，都没能发现任何的端倪，就连舒路也失去了踪影。
那些俘走揽月的人，恐怕是早有准备，此时弘承最怕的就是，他们带着揽月要已经离开了这条街道。
甚至有可能已经出城。
舒路没有消息，也是好的，有舒路跟着，多少能够给条路线。
弘承想到这里，仰首看天，天上的一轮明月早已悄然升起。
瞬间脑子里灵光一闪，他还没有找到揽月，绝对不能坐以待毙，俗话说的好，登高望远，他可以站在高处，看看能不能找到她们的踪迹。
弘承想到这里，对着一旁的胤礽恭敬道：“阿玛，我带着人去找一找，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
胤礽知道弘承心中焦急，对着弘承微微颔首。
这么多人，都没能找到揽月，他已经在心里不抱什么希望了。
想到这里，胤礽对着一旁的屈杰微微颔首：“你跟着阿哥，别出什么意外。”
屈杰微微躬身：“是。”
弘承走远了之后，就一个纵身，踩着墙壁，借着力道爬上了屋顶。
屈杰看到弘承的动作，微微蹙眉，两个纵身就与弘承并排站立。
事情也是巧合，在这个地方不远处能够明显的看出，有两个人，跌跌撞撞的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弘承一下子来了精神，他对着屈杰道：“屈杰，你去看看是不是格格？”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颤抖，心里祈祷着希望是舒路和揽月。
在看到她们身后的那一抹冷芒，快速的朝着她们身后逼近。
弘承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的恐惧，他对着屈杰道：“屈杰，是她们，她们正在被追杀！快点。”
屈杰闻言，一个纵身就朝着两人跃去，速度之快，让弘承的心慢慢的有些放松了下来。
他看着不远处的那么黑影，眼眸冰冷的带着一抹杀意，他对着站在下面的孟德道：“孟德，那弓箭来。”
既然用箭羽杀人，还是相伤害他的妹妹，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孟德从下面递上来一把强弓，弓的大小都赶上弘承的个子高了，递上来的箭羽也比一般的要大了很多，足足有一米长。
屈杰眼看着靠近舒路和揽月。
揽月看到屈杰的瞬间，眼眸里带着惊喜，屈杰来了，那么她的哥哥，她的阿玛也都来救她了，想到这里，他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想法。
就在一瞬间，一支箭羽就从后面对着揽月的心脏射了过来。
从这力度上就能看出来，这绝对的常年使用攻坚队额老手，而且功夫还十分的好。
舒路眼疾手快的太后拿着短刀格挡了一下，她出手的速度虽然快，但是力道有限，就是如此箭羽还是稳稳的扎在了揽月的肩头，让揽月差点从屋顶摔下去。
舒路一把抓住了揽月的手臂，稳住了她的身子，紧接着另一抹利箭跟着朝着揽月的喉咙射来。
舒路来不及多想，直接扑了上去，箭羽穿透了她的肩膀，强大的力道，带着两人从屋顶上滚了下来。
强弓要求的臂力十分的强，按照弘承现在的臂力是拉不开的，一只脚踩在了强弓上，代替了手，双手抓着箭羽使劲的拉开了强弓。
箭羽带着破空的声音，划开了黑暗，嗖的一声飞出去，直接命中那射箭的黑衣人。
看着那人中箭之后，从屋顶上落了下来，这才寒着脸对着孟德道：“派人去找，我就不信都被从屋顶上射下来了，还能找不到人！”
饶是如此，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安，要知道揽月出事之后，整个洛阳城全城戒严，这些人本该插翅难飞的，结果却明目张胆的追杀已经逃跑的揽月，恐怕是揽月听到了不该听的话，要么就是这些人真的不在乎官府，或者就是与官府狼狈为奸。
孟德听了之后，赶紧的对着身边的人下达了弘承的命令。
周围的侍卫很快散开了，朝着孟德说的方向跑去。
弘承则是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孟德看到弘承的动作吓得赶紧上前扶住他，只是看到弘承带着冰冷的杀意的眼神，瞬间就把即将说出口的话，咽进了肚里。
弘承下来之后，就朝着小道跑去，他刚刚在上面看的清楚，揽月和舒路应该就是在这个方向落下来的。
那边也有侍卫通知了胤礽，胤礽快速的带着人朝这边围拢了过来。
弘承靠近了之后，就看到揽月满脸是血的扶着胳膊。
屈杰抱着已经昏迷的舒路，冷着脸朝着弘承走来。
弘承走到了屈杰的身边，手上有些颤抖的额摸了一下舒路的脉搏，确定舒路还没有死，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到揽月的样子，那肩头上的箭羽，还有脸上的伤痕，让弘承心里难受的厉害。
他觉得嗓子里堵的难受，一开口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对着屈杰道：“先回行宫。”
话一落下，眼眸的泪水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揽月知道弘承的心情，她也是带着劫后余生，走到了弘承的跟前，小心的靠了过去，小手带着一丝丝的颤抖，拉着弘承的衣袖。
弘承伸手抓住了揽月颤抖的手指，轻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说话的功夫，弘承朝着揽月肩膀上的箭羽扫去，眼眸中的寒冷带着杀意。
这明显的杀意让屈杰微微一顿，眼眸往前看去，心中却是带着惊涛骇浪。
弘承阿哥一般都是笑眯眯的，他从上次在木兰围场上的时候，亲眼目睹了弘承阿哥的脱变，后来胤褆被圈禁，明珠被抄家，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人触及到了弘承阿哥的底线。
现在眼底的杀意即将溢出，这还是他从未见过的另一种变化。
就是如此，这个会哭，会笑的孩子，也让屈杰感到一丝的胆寒，同时明白了一个道理，是揽月格格是弘承阿哥的底线，还是说家人是弘承阿哥的底线？
弘承不知道屈杰的想法，他扶着揽月朝着外面走去，看到胤礽的身影，眼眸微闪，片刻之后恢复平静，眼底的杀意和种种的愤怒都收敛了起来。
唯有脸上的泪珠，能够看的出来他刚刚哭过。
胤礽检查了一下揽月身上的伤痕，脸上的伤只是破皮，肩膀上的箭羽看着严重，只是皮外伤，相对来说舒路的伤更加厉害。箭羽穿透了他的肩膀，很明显已经伤到了骨头，稍有不慎，恐怕整个手臂就废了。
弘承对着胤礽把事情解释了一遍然后开口道：“阿玛，我们先回去，让太医给他们两个看看伤，有个黑衣人被我用强弓射中了，应该走不远的，您派人去寻找一下。”
弘承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胤礽，确定他对揽月的关心是真的，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他从来没有觉得日子如此的难熬，和胤礽在一起的这么一会儿，就让他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胤礽太子。
胤礽微微垂眸扫了一眼紧闭着眼陷入昏迷的舒路，对着弘承微微颔首，声音有些冰冷的道：“去吧，孤知道怎么做的。”
弘承对着胤礽微微的福身，这才扶着揽月往回走，前面准备了轿子，等会儿就把人放在轿子上，免得再出什么事端。
走到了街口的时候，一个妇人哭喊着，想要冲进来。
弘承对孟德使了一个眼神，让孟德问清楚，就扶着揽月上了轿子。
在路上孟德迈着步子跟着轿子，对着弘承道：“那位夫人把自己的爱女给丢了，这会儿听说主子您从这里面救出来了人，想着看看有没有她的闺女呢。”
揽月听了，脸上闪过一抹的怒意，对着弘承有些虚弱的道：“我们逃出来的时候，本来可以安然无恙的，只因为同时被抓的一个女子清醒了过来，看到我们想要逃走，就开口喊了人，我们才会这一路的惊险，舒路才会受伤的。”
孟德闻言，有些咋呼道：“这人实在太可恶了，自己跑不了，还不让别人跑！”
弘承的眼眸微冷，看着揽月道：“人性就是如此，有些人天生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你遇到的这个人就是这样，她看着你能逃出去心里不平衡，凭什么我即将落入虎口，而你却能逃离虎口呢？要死还是大家一起死吧。”
他知道，要是揽月和舒路平安逃出来的话，他们现在恐怕已经派人把她们给救出来了，现如今揽月和舒路都受了重伤，也不可能带着他们回去救人，害人终究害了自己。
等待着她的是什么下场，不难想象。
弘承的话让揽月一阵的沉默，肩膀上的疼痛让她不想在开口说话，只是看着弘承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回到行宫之后，
揽月看着对她小心翼翼的弘承，一下子抱住了弘承的，大哭起来。
弘承还担心揽月收到这么一次惊吓之后，到现在反应都有些不正常。
现在看到她哭了出来，提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伸手拍了拍揽月的肩膀，对着揽月安慰道：“先把伤口包扎一下，你看看这么这箭，让我回去怎么跟额娘交代啊。”
揽月看着弘承的样子，抬手擦了一把脸，触碰到了脸上的那一道伤口，委屈地看着弘承。
片刻之后才抽噎着：“先救舒路，要不是舒路，我恐怕就回不来了。”
手指紧紧的抓着弘承的衣袖，生怕一放手已经就是在做梦。
弘承冲着揽月点头，：“太医都过来了，你放心，舒路不会有事，你也不会有事。”
两人说着走进了屋里。
行宫里的太医都请了过来，一个个的围绕着舒路。
擅长外伤的太医，让宫女给舒路退下衣服，解开了胸口的衣服，微微有些一怔。
赶紧的又把衣服给合了起来。
走到了太医的跟前道：“大人，舒路是个女孩子。”
太医听了微微蹙眉，要是女孩子的话，恐怕就不能如男子一般脱了衣服治疗。
他当机立断的对着宫女道：“把袖子上的衣服剪了。先处理伤口再说。
”
趁着宫女给舒路剪袖子的功夫，他走到外面，看到已经处理好伤口的揽月和弘承，微微躬身道：“阿哥，舒路的伤，微臣不太好处理。”
弘承微微蹙眉，看向一旁的揽月，开口问道：“怎么不好处理个法？人是为了救格格才成了这样的，不管怎么说，必须给我救回来，不然的话，你们都给我陪葬去。”
他在听到太医的话的时候心里一阵的不安，一想到舒路就这么的消失在他的生命中，他喉咙里堵的更厉害了。
一旁的揽月，脸色有些惨白，微微的垂眸看着地面，她不想让舒路死。
太医一看两人都误会了，赶紧的开口道：“阿哥，您误会微臣的意思了，微臣不是说舒路的伤不好处理，是舒路的人，刚刚宫女给舒路换衣服的时候，发现舒路是个女孩子。”
弘承闻言微微蹙眉，女孩子？
怎么可能？要是女孩子的话，他怎么一点也没有感觉出来，而是她行事作风和男子无意。
就这怎么可能是女孩子？
揽月的听了却高兴起来，她对着太医问道，：“真的吗？”
太医对着揽月点头道：“千真万确，微臣也是担心有误，专门让另外一个宫女，又去验证了一下，却是是女孩子。”
弘承微微点头对着太医道：“先救人要紧。”
等舒路身上的伤口处理好的时候，已经半夜时分。
弘承心中奇怪，按说康熙应该早就收到消息赶了过来了。
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就算他不担心舒路，多少也要担心一下揽月，和他吧？毕竟他们闹出来的事情，可是沸沸扬扬的，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没有一点的动静呢？
想到这里，弘承嘱咐揽月在院子里好好的休息，他有事情要出去一趟。
看着弘承的背影，揽月一瞬间的犹豫，他一把抓住了弘承的手，有些焦急道：“哥哥，我和舒路在屋顶的时候，听到有人说要变天了，我想了一路也想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就变天了呢？是不是阿玛……”
不等揽月问出口，弘承一下子捂住了揽月的嘴，他左右看了一下，对着揽月道：“这话以后谁也不能说知道吗？”
说到这里，他有些不确定的说：“阿玛是皇爷爷的嫡子，又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优秀继承人，我相信阿玛不会做出任何皇爷爷的事情。”
揽月心里恐惧，她担心要是她不给弘承说，她的阿玛真的做了什么事情，到时候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弘承比她聪明，定然能够想到化解的办法。
她这会儿听了弘承的话，有些谨慎的微微点头。
弘承这会儿听了揽月的话，算是扒开了眼前的迷雾，康熙不是不来看揽月，而是恐怕已经知道了这个变天的含义。
他看着有些天真的揽月，抬手揉了一下她的头，神色温柔的嘱咐她道：“好好的休息去吧，我去去就来。”
揽月点头，朝着屋里走去，可能是安神汤起了效果，让她躺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弘承看着揽月进屋，抬脚迈了出去，脚步有些快速和凌乱。
一会儿的功夫，就走到了康熙的主宫殿，看着屋里亮着一抹烛光，抬脚走了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走到门口，才看到了李德全恭敬的站在门口。
李德全一看到了弘承，就笑着迎了上前，压低了声音问道：“阿哥怎么这个点过来了，万岁爷都已经睡下了。”
弘承看着被李德全拦住的去路，冷着脸对李德全沉声道：“让开。”然后开口道：“皇爷爷，弘承求见皇爷爷。”
李德全有些为难的拉住了弘承，小声的哀求道：“哎吆，我的小祖宗啊，你快别喊了，万岁爷真的睡下了。”
弘承看着李德全的眼眸，对着李德全压着嗓子吼道：“你骗谁呢？！屋里的影子就显示有两个，除了皇爷爷还有人在屋里呢，你个狗奴才，竟然欺骗我，看我不让皇爷爷抽你鞭子。”
他真的是着急，一时间有些口不择言，他担心里面的是索额图，又担心是张廷玉。
索额图的话，就是努力的挑拨康熙和胤礽的关系，让两人关系恶化，从而才能达到他想要的目的。
李德全闻言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变，看着弘承脸上的疯狂，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担忧，微微叹息道：“索大人有重要的事情想要禀告皇上，至于什么事情，奴才真的不能说，而且任何人不见是皇上的意思，奴才做不了主的。”
他从未见过弘承眼底闪烁着杀意，言语之间都是焦急和愤怒。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康熙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让弘承进来吧。”
李德全听到康熙的话之后，才闪开了路，对着弘承道：“阿哥，皇上让您进去呢。”
弘承闻言，瞬间回神，抬眸看着李德全道：“对不起，我刚刚是在有些着急了，说话不中听，还望李总管不要生气。”
李德全闻言，赶紧的摆手，对着弘承道：“无碍的阿哥，您快进去吧。”
弘承抬脚迈进了门坎，看到康熙的神色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他瞬间觉得委屈极了，眼眸里的泪水打转，对着康熙控诉道：“皇爷爷，你不喜欢弘承了吗？弘承都差点回不来了。”
说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继续道：“揽月被人抓了，舒路也不见了，好不容易九死一生的回来，皇爷爷却连看都不看一眼，揽月从来没有受过伤，这次那么一支箭羽射在他的肩膀上，你说她疼不疼啊？”
说完抬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痕。
混合着血迹的手，在脸上摸出了一道暗红色。身上的衣摆上也沾染了血迹。
康熙闪烁着的眼眸瞬间消失，打量着弘承痛哭的样子，瞬间心疼极了，他虽然知道弘承并没有受伤，伤的是舒路，还有揽月。
饶是如此看着弘承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的心疼。
他心里也知道索额图的打算，现在是索额图致力于说太子的好，而暗中又挑拨他和太子的关系，最重要的是，老八他们也来了信件说是这次的南巡恐怕暗含着危险。
他派人去调查了一番，各种迹象都表明了与太子有关系。
这让他怎么能不怀疑胤礽这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呢？
弘承看着不为所动的康熙，一下子大哭了起来。
康熙被弘承的哭声惊醒，看着弘承不顾形象的样子，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揽着弘承的肩膀，对着弘承安慰道：“皇爷爷这不是有正事吗？你看看索大人也在的，你可是将来的继承人呢，怎么能在索大人面前这么哭呢？”
弘承提着的心，慢慢的落回了胸腔，好似刚刚看到索额图一样，他有些委屈的对着索额图问道：“索大人小的时候也是哭的对吧？”
他一点也不想和索额图说话，索额图致力于坑胤礽，想要胤礽提前登基，就要给胤礽足够的动力，这动力从何而来呢？第一就是康熙的怀疑，和要表达出废太子的前兆。
而让康熙能有这种表现的话，那就是在康熙的面前要不着痕迹的说胤礽的坏话啊。
他一个人说了还不算，连同八阿哥那一帮子也利用个彻底，让他们发现胤礽的动机，从而达到他自己的目的。
胤礽逼宫了，登基了，那么他的愿望达成，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
胤礽再是聪慧过人，智谋双全，面对着这赤裸裸的阳谋，可能还真的就是一点办法没有。
索额图的嘴角微微的抽搐，也知道弘承在这里的话，他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的，他嘴角上扬，有些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道：“是的，阿哥说的是，阿哥还小呢，哭也是正常的事情。”
弘承在康熙的怀里冲着索额图呲牙一笑。
成功的让索额图打了一个冷战，他在弘承的面前，竟然有种被看透了的感觉，等他回神，发现刚刚的一切好像都是眼花。
索额图死社么人啊，他完全不相信自己刚刚出现了眼花的情景，他相信自己的直觉，看着弘承还带着泪痕的脸，瞬间就知道弘承的打算。
他对着康熙微微躬身道：“皇上，那老臣先退下了。”
康熙对着索额图微微点头。
弘承看着索额图的背影，心中闪过一抹冷意，他很快收敛眼睑，掩饰住了自己对索额图的恶意。
康熙抬手擦了一下弘承脸上的血迹，有些心疼的问道：“揽月伤的严重吗？”
弘承仰首看着康熙，沉默了片刻，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下定决心的对着康熙道：“皇爷爷身为皇上，定是要多思多想的，但是阿玛绝对没有那个心思的，阿玛能在太子的位置上呆了这么长时间，何必多此一举呢？安安分分的等着不好吗？这位置在不久的将来也定然是他的。”
他开口说这句话的时候，思考了良久，他必须说出来。
康熙的心里一旦被怀疑的种子种下，生根发芽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胤礽只能被废，只能被圈禁了。
康熙知道弘承的意思，看着弘承的眼眸微微变化，弘承聪明过人他是知道，没有想到他竟然连索额图的心思都猜到了？
想了片刻之后，有些哑然的开口道：“你不懂的弘承，就因为在这个位置上带的够久，所以才心心念念的想着这个位置的。”
在这一瞬间他觉得身心俱疲，他的儿子都是惦记着他坐下的龙椅，那个是真正的关心他的身体的了？
唯一真正的关心他的孙子，却是因为他的怀疑而慢慢的远离他了。
对于胤礽的问题，他是不想说到明面上的，有些事情一旦说开了就不能回头了。
弘承仰首看着康熙，有些天真的问道：“那皇爷爷为什么不把皇位传给阿玛呢？你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久，您不觉得累吗？”
不等康熙的脸色冷下来，弘承又继续道：“阿玛心里盼望这个位置，是因为没有尝到这个位置的劳心劳力，更是在毓庆宫里没有看到皇爷爷挑灯夜战，没有看到皇爷爷的辛苦，怎么能理解这其中的艰辛呢，只有真正的在这个位置上呆了，才能明白什么叫做高处不胜寒了。”
康熙冰冷的眼眸因为弘承的话而染上了一层温度，他抬手揉了揉弘承的脑袋，笑着道：“你还小，不明白权利的好处，所以现在你不懂这一切呢、”
弘承果然还是小，不懂得权利的好处，不然怎么可能说出这么可笑而又感人的话呢？
弘承反驳道：“我懂，我怎么不懂呢？要是没有皇爷爷是这大清之主，我就不能体验那个历史上盛唐才有的元宵灯会，要是没有皇爷爷，我哪里能够吃到这山珍海味，体验这荣华富贵？”
说到这里，他对着康熙继续道：“可是皇爷爷，就像您之前说的，咱们享受多好的生活，就要付出多大的代价，除非你要做个昏君，可是昏君是也不是好当的啊，农民的起义，国家的灭亡，我想任何一位的帝王都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国家破碎，江山易主。 ”
康熙欣慰的看着弘承，他知道弘承的意思，当一个昏君简单，当一个明君可就难多了。劳心劳力，还不落好，每每挑灯夜战的时候，都是为了一个后世美名。
他抬手揉了一下弘承的额头，有些感动道：“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的，我只是不放心啊，太子本身就有些优柔寡断，偏听偏信，就算是他再过聪慧，这大清的江山交到他的手里，我现在也是不放心，在等两年，他能够在果敢一点。”
弘承知道康熙的意思，但是心中却知道，在等两年，他和依然能的矛盾只会更加的恶化，不废太子都是好的了，怎么可能还提前传位于他呢？
弘承冲着康熙呲牙一笑，对着康熙道：“您有什么不放心的？阿玛能够在太子的位置上做这么多年，定然也是有过人之处的，当然了您不是还在后方坐镇吗？”
说着好像开玩笑似的，冲着康熙眨眼睛。
康熙听弘承这么说，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弘承到底是在帮太子说话。
“我更想让你坐上这个位置的。”
他的言语里带着试探，弘承能说这么多都是为了让他让位给胤礽，是胤礽的，那么作为胤礽的嫡子，难道就没有一点想法吗？
皇家的孩子，他可不相信就这么的简单，天真。
弘承看着康熙的样子，知道他想的什么，片刻之后微微的垂眸，他有些伤心的看着康熙道：“皇爷爷，我虽然小，但是我明白一个道理，你看，你做的位置和我这都是一样的，手里的权利也是不对等的，我的阿玛要是一个普通的阿哥，我绝对不这么的努力，我会吃喝玩乐，享受一下人生，可是我的阿玛是太子啊，这就让我不得不努力，要是将来我的阿玛当上皇上，我就是太子，到时候我也会和阿玛这样的为难，这样的日子真的很难过的。”
说到最后，他对着康熙苦笑了一下道：“我不想像大伯一样被圈禁起来，但是我的身份却迫使这我不得不努力的往前走，稍有不慎，我就是被圈禁的命运。而阿玛也是同样的道理，所有人都推着他往前走，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的份。”
弘承说了这么多，都是为了这么一句话作为铺垫，他绝对不能让索额图和八爷党的人得逞，他不能跟着胤礽被圈禁。

第44章
康熙被弘承的话问到了心坎里, 他在胤礽小的时候，就明白这个道理，也知道胤礽作为太子, 就是重兄弟的靶子，但是现在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心里总是想着胤礽想要谋夺皇位呢？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百般的挑剔。
以至于他和胤礽现在就是两个熟悉的陌生人，双方之间百般防备。
今天要是没有弘承的这番话，他哪怕知道这件事情和胤礽没有任何的关系, 心里去还是会不断的怀疑, 等到最后恐怕就是把胤礽的太子之位给废了。
废了胤礽的太子之位，剩下的儿子就开心了，他们也会为了即将可以争夺的太子之位, 挣得你死我活。
想到这里，康熙有股子窒息的难受，他抬手揉了一下弘承的头，深吸了一口气，垂眸看着泪流满面的弘承，抬手给他擦拭脸上的泪水安慰道：“快别哭了, 皇爷爷知道错了还不成？皇爷爷知道该怎么做了，快别哭了。”
弘承真的是福星, 要是没有他，他和胤礽的关系走到最后，不是胤礽被废，就是他被篡位的结局。
弘承红着眼睛, 看着康熙，确定他是真的知道错了，才抬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泪, 跟康熙确定道：“真的吗？”
弘承没有想到康熙会这么痛快的就认下了错误，一个帝王有帝王的尊严，能让他承认错误，一般是不可能的，现在轻而易举的跟他认错，可见康熙对他的疼爱到了什么地步，就这一点，弘承的心里都是满满的感动。
康熙郑重的对着弘承点头道：“真的。皇爷爷从不骗人。”
他心中从来没有和这一刻这样，这么的轻松，想开了胤礽和他之间的关键，整个人感觉都没有了那么沉重了。
弘承这才有些破涕为笑，他拉着康熙的手道：“咱们去看看揽月吧，揽月受到了这么重的惊吓，还差点死了，我都担心死了。”
说到这里，他看着康熙带着幽怨道：“皇爷爷也是狠心，怎么就能不管不顾呢？连看一眼都不曾过去，揽月这得多伤心啊？”
康熙听着弘承的絮叨，抿嘴一笑有些宠溺的牵起弘承的小手，轻轻的拉在怀里安慰道：“以后不会了，以后皇爷爷要很疼爱，很疼爱弘承才行。”
只有弘承才是真正的顾念亲情，顾念这他和太子的关系，而不是和大多数人一样，想着把太子拉下马。
弘承呲牙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眼眸里的泪水好像闪烁的繁星，在烛光下带着点点的光芒，让康熙的眼眸不受控制的红了眼眶。
他压下了眼中的湿意，伸手搂着了弘承肩膀哑着嗓子道：“好了，你说的我都知道，咱们去看看揽月吧。”
弘承对着康熙微微颔首，抬手又擦了一把眼睛，站起身来牵着康熙的手往外走去。
李德全看着两人牵手，眼眸微微的闪烁，片刻之后才心中感叹，弘承阿哥真是好手段啊，就是索额图还有八爷他们如此的给太子上眼药，也没能抵挡住弘承阿哥的几句话。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让皇上的心中的天枰对着太子倾斜了。
李德全是一个奴才，但是他是一个很有眼色的奴才，这也促使他能走到进来，能够当了康熙的贴身总管，也就是所有宫女太监里最大的一个官。
就这份眼力劲，他还是有的。
他对康熙忠诚，但是并不代表着他必须对着太子也忠诚，这也造就了李德全的眼界，旁观者清。
不参与进去，只是静静的看着就好。
康熙对弘承的宠爱，颠覆了以往他对康熙的认知，所以这会儿李德全看到了康熙牵着弘承的手，就连刚刚被骂的那丁点的不舒服，也消失不见了。脸上挂着让人熟悉的笑容。
胤礽从黑暗中走了进来，看着两人一高一矮的身影，心中酸涩，曾经的皇阿玛也是这个的牵着他的手的，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个再也没有了交流。
以至于让皇阿玛怀疑他，放弃了他呢？
胤礽想不通其中的关键，面对着已经化解的危机，也是不能让他有任何的松懈。
康熙看着熟睡的揽月，心中欣慰，他对着弘承笑道：“揽月这心真是够大的，你我还担心她睡不着呢，这睡的和小猪一样。”
弘承看着揽月脸上的那带血痕，眼眸中闪过一抹心疼，等回头问了胤礽，这罪魁祸首绝对不能放过。
康熙看着弘承有些咬牙切齿的样子，就能猜到他心中的想法，对着弘承安慰道：“好了，早点去休息吧，朕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弘承这才有些不情不愿的对着康熙点头。
等康熙的脚步走远，弘承才慢慢的抬头，看着康熙的背影，眼眸变得冰冷，他这是第一次对着康熙说了这么对的话，而且让康熙明白了胤礽的处境，还让康熙知道了他们身为嫡子的难处。
只是现在康熙真的明白了吗？
他看似对他的认错，实际上模凌两可，而且心中对胤礽的疑惑一点也没有见到变少，要是他不找胤礽谈上一次，恐怕他心中是不会放下心来的。
没等弘承多想，太医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打断了弘承的沉思：“阿哥，舒路不好了，她高热不退，还一直说胡话。要是这样的话，恐怕就不行了。”
弘承闻言，心中一惊，不行了？怎么可能，舒路只是发烧，想到这里，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在这个时代里，发烧是真的能够让人死亡的。
他转头就朝着舒路的屋子跑了过去。
舒路和岳兴阿都有自己的屋子，因为他们是弘承的伴读，也就与弘承住了一个院子，至于揽月，则是应该住在后院的，只是今天她受到惊吓弘承不放心她，就在他住的院子里安排了一间距离舒路和岳兴阿比较远的院子。
弘承犹豫了片刻，撩起帘子走进了屋里。
舒路睁着无神的眼眸看着床顶。看到了弘承之后，才有些傻笑着道：“乐乐，是你吗？我好想你啊。”
说着拉着弘承的肩膀，把他揽进了怀里。
弘承瞬间如遭雷击。他僵硬着身子，不敢动。
生怕让舒路身上的伤口再次裂开，只是乐乐，多么熟悉的称呼。
他的男友特别喜欢这么的叫他，只是他每次都反对，乐乐这个名字，在现代社会里，好多的狗狗都叫乐乐。
没等弘承说话，舒路有继续念叨：“乐乐，我都死了，你怎么又来了呢？难道你也死了？”
说到半截，眼眸里的泪水就流了出来：“我不想你死的，我一个人死就够了。”
抬手擦了一把脸，对着弘承道：“我想让你活着，或者找到一个爱你疼你的人，能够代替我好好的保护你。”
弘承听着舒路嘴里的话，嘴唇微微的发抖，眼眸中含着泪花，舒路果然就是男朋友，真的是他！
想到这里，他微微的阖眼，对着一旁的太医和孟德道：“今天的事情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要是有任何的风声，我就让你们陪葬。”
舒路的这些话，太医和孟德听的稀里糊涂，但是有了弘承的话，他们也是不敢在听，小心的退了出去。
舒路从来没有生过如此严重的病，一般的风寒都没有让他出现任何眼花的现象，但是这次因为他受伤了，人也变得比较迷糊。总感觉她又看到了魏长乐。
这促使他不断的想要开口说话，想要把自己临死前没有说出口的话，都说出来，让魏长乐使能够好好的活着，不要一直想着她。
而且她也没有死，在另外一个世界生活的很好。
弘承听着舒路的话，控制不住的手脚颤抖，他伸手摸了摸舒路的额头，滚烫的有点吓人。
他小心的站起身来在一旁的毛巾洗了之后放在了舒路的额头上。
微凉的触感，让舒路舒服的眯起眼睛。
片刻之后陷入了昏迷。
该说的话，她都说完了，她相信魏长乐能够听她的话，好好的活着。
弘承却是十分的不安，内心也是焦躁，恐慌。
他刚刚知道了舒路就是男朋友，要是她发烧就此死了，她就彻底的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了。
想到这路，他的心底一片的恐慌，压着嗓子对着门口喊道：“孟德。”
孟德撩起帘子走了进来，对着弘承微微的躬身，额头上带着一层薄汗：“阿哥。”
弘承微微阖眼，想了片刻开口道：“去给我找找在洛阳有没有洋修士。”
他知道当初康熙在西征的时候有次得了寒症，就是被洋修士西药给治好的，现在舒路因为受伤而高热不散，西药是退烧最快的办法，只是现在西药真的不容易找到，只能碰碰运气。
目前大清没有这种药的。
要是他早点知道舒路就是他的男友，那么他在就给她提供赞助了，直接让舒路在家好生的研究，最好是把她曾经研究出来的那些药物都弄出来，这都是世界领先的，可惜的是现在舒路昏迷。
想到这路，弘承的眼眸一闪，舒路是能够研究出这个退烧，消炎的西药，可是他虽然没有见过，并不能保证，她曾经没有做过研究啊？
与其把所有的希望放在洋修士上面，还不如看看舒路自己有没有做出来呢。
想到这里，他对着已经转身走到门口的孟德道：“你先让人把舒路所有的东西都给我拿来，所有的，知道吗？”
孟德心头疑惑，但还是微微点头。
一会儿的功夫就抱着东西跑了进来，弘承在这里面挑挑拣拣的终于看到了一个盒子，盒子里整整齐齐的放着一排排的小瓷瓶。
上面用学名写着各种药物的名字。
最为简单的弘承还是能够看懂的，退烧药，感冒药，消炎药。
弘承提着的心瞬间放下了不少，有了这些东西，舒路算是有救了。
想到这里，他紧紧的抿着嘴，阻止自己即将迸射而出的笑声，眼眸中的笑意和兴奋怎么都掩饰不住，伸手拿了退烧的药，打开盖子，一股子刺鼻的味道从里面冲了出来。
弘承犹豫了片刻，还是把药放在了舒路的嘴里，灌了一口水，强迫她喝了下去。
他让所有的人都退了下去，一遍一遍的给舒路擦拭身上的热度，直到舒路身上慢慢的不那么得烫了，才渐渐的放下心来。
心神一松，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舒路睁开眼睛的时候，好像做了一场的梦，他看着头顶的床幔，眼眸中慢慢的恢复了清明。
抬手揉了一下眼睛，忍不住的有些苦笑，魏长乐！她梦里竟然再次见到了魏长乐，只是他的打扮有些奇怪，穿着清朝的衣服还带着一个大辫子。
只是她清楚的知道，这个刻在她生命中的最为重要的女人，恐怕再也见不到了。

第45章
舒路抬手扶上了额头, 心中一片的苦涩，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深吸了一口气才从那个逼真的梦境中回过神来。
另一只胳膊上传来的酸麻感, 提示着舒路，她的身边还有人。那个人正压着她的胳膊。她微微的转动眼眸，就看到了那个趴在她的胳膊上睡觉的脸。
曾经魏长乐也这般的照顾过正在生病的她，弘承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姿态, 同样的压着她的胳膊。
这一顺康魏长乐的脸与弘承的脸奇迹般的重合在了一起。
她伸手小心的推开了一点弘承, 慢慢的抽出自己的胳膊，肩膀上的伤口疼得她有些身上冷汗直流。
只是在看到身上的衣服的时候，她眼眸中带着愤怒和恐惧！她身上原来的衣服被换掉了, 现在的衣服宽大而肥硕，明显就不是她原来穿的那件。
舒路的心中瞬间惊恐，她猛然间从床上一下坐了起来，扯到了肩膀上的伤口，让她忍不住的抬手扶住了扶住了肩膀。
剧烈的疼痛让她有些眼前发黑。
好一阵子，她才大汗淋漓的恢复了过来, 只是看到一旁睡的香甜的弘承，小心的躺回了床上, 满脸的疲惫和颓废。
嘴里有些念叨着，完了！
她自认为天衣无缝的女扮男装，从被换了衣服之后，恐怕就暴露了。
舒路心里很清楚, 她不想嫁给弘承，更不想给弘承当一个没有名分的三。
只是现在逃跑的话，恐怕也是来不及了, 都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她恐怕只有一条路能走了。
最主要的是她女扮男装欺骗了所有人，这中间包括康熙。
只是不知道康熙会不会治她的欺君之罪？更或者会连累到了家人，还有张廷玉。
越想越多，舒路的脸色也就更加的难看。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弘承熟悉的脸上，要是弘承阿哥帮她把这件事情给兜住了的话，那康熙就不会追究了。
问题是这弘承怎么可能会帮她兜住这事情呢？
想到这里，舒路瞬间来了精神，揽月，弘承恐怕不会帮她兜住这件事情，但是揽月绝对可以啊，那小丫头天真的很，加上她这是为了救她受伤的啊，揽月绝对会帮忙的。
弘承在舒路身子一动，就清醒了过来，只是继续趴在床上装睡。
脑子里却想着的是怎么和男朋友相认，只是让他有些为难的是，这男朋友变成了女朋友真的好吗？
这万一伤到他脆弱的神经，会不会把人逼疯呢？
还有就是舒路会相信他说的话吗？尤其是他现在是个男子，还是太子的嫡子，这就注定了以后舒路的路不好走。
要是这个世界上没有舒路的话，他可能这辈子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去就算了，现在有了舒路的存在，对弘承来说比之前又多了一点盼头。
弘承趴在床上，闭着眼睛胡思乱想着，也不见舒路说话，他直起身子，伸了一个懒腰，有些睡眼松醒的看着舒路问道：“你醒了啊？”
说着抬手去摸舒路的额头，感觉到上面还有一些烫度之后，才笑着开口道：“感觉好了很多，看来你那个药还是很管用的。”
说道这里，弘承就知道舒路脸上的难看是怎么回事，他犹豫了片刻，抬手揉了舒路的头，对着舒路安慰道：“别担心，一切有我呢。”
他现在要去康熙那里一趟，舒路是女孩的身份，他得给康熙说，不然的话，等以后就是真的欺君之罪了。
说完，就朝着外面走去。
舒路舒路被弘承的动作给弄得有些泪目，这个熟悉的动作，熟悉的语气，这都是之前她对着魏长乐说的。
她的心里带着怀疑，可是这个怀疑却不能让她当真。
等弘承离开之后，她才收回了眸光，有些苦笑道：“怎么可能呢？怎么就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转头看到床头上摆放着的瓶子，瞬间脑子里轰然作响，她转头看着弘承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她说这是她捡的，不知道弘承相不相信？
只是忍不住上扬的嘴角，泄露了舒路此刻的心情，瞬间她觉得她对弘承有了期待，只是弘承是男的。
再想想自己的女儿身，一瞬间又释然了。
弘承面上平静的走了出去，但是现在他的心里却是乱成麻了，他给了舒路提醒，就是不知道舒路有没有理解呢？
好在这些年他越来越能装了，饶是如此他的心脏还是剧烈的跳动。
等回到了屋子里，他端起茶水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脸上的神色才变得有些激动。
孟德小心的伺候着弘承，任何的声音不敢发出，弘承阿哥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过，嘴角一直上扬着就没有落下，而且眼眸里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最主要的是，他那轻快的脚步让他知道，弘承阿哥此时的心情特别的好。
等弘承喝了水坐下之后，恢复了平静，孟德才小心的走到了弘承的身边问道：“阿哥，您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舒路的女儿身，他都知道了，就这样还瞒着皇上的话，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弘承抬眸扫了一眼孟德，抬手揉了一下脸，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的问道：“什么事情？”
孟德见他揣着明白装糊涂，慢慢的开口道：“舒路的身份啊？您不得给皇上禀报一下？您给皇上说了，皇上不就不追究了吗？这等到被人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可就真的欺君了？”
弘承闻言，微微的点头，脸上陷入了一抹沉思，孟德说的对，他这一高兴，竟然忘记了，这事儿必须和康熙报备一下。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来抬脚就往外走。
孟德没有想到弘承这么的雷厉风行，有些着急道：“阿哥，您还没有用膳呢。”
弘承摆了摆手道：“等回来再说。”
孟德看着弘承的背影，赶紧的追了上去。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亮，康熙就让李德全传了胤礽。
胤礽看着黑乎乎的屋子，稍微犹豫了一下，抬脚走了进去。
康熙坐在了榻上，跟前点了一根蜡烛，昏暗的烛光照亮了他的侧脸，他此时紧紧的抿着嘴，陷入了沉思。
胤礽看到康熙单薄的身子，抬脚走了过去，很是自然的拿起了一件衣服披在了康熙的身上。小心的开口叫道：“阿玛，您找我？”
康熙感受着身上的暖意，抬眸看着胤礽，抬手示意他坐下，开口道：“朕想了一夜，总觉得你我父子两人，中间误会重重，你的弟弟们也是想要将你落下太子之位，而朕呢，虽然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要相信你，可是免不得怀疑的种子已经落下，朕知道你的苦，可是朕也是痛苦啊！朕辛苦养大的嫡子，培养的继承人却成了众人眼中的香饽饽，是个人都想上去肯上他一口。”
说到这里，康熙抬手揉了一下有些胀痛的鬓角，又继续道：“胤礽，朕能相信你吗？”
胤礽闻言，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他抱着康熙的腿，哭的像个小孩子。
康熙瞬间明白了胤礽心中的痛苦，他忍着心中的酸涩，抬手如小时候一般，揉了揉胤礽的头。
胤礽抽抽噎噎的看着康熙道：“皇阿玛，是儿子不好，儿子不能给弟弟们足够的安全感，也无法让皇阿玛相信儿子，儿子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都是想着让皇阿玛心里能够变得轻松点。可是我发现，我做的越多，皇阿玛看我的眼神变化越大，您是我的皇阿玛啊，从小就像儿子养弘承一样，把儿子一把屎一把尿的养大，儿子怎么可能会忘记您的好，您的恩那？”
胤礽好似一下子把自己心中这么多的痛苦和委屈哭了出来。
他这么多年来所受的委屈不止是这一点，也不只是这一件。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那是他的阿玛，也是他的弟弟们，他动手重了，他的皇阿玛会埋怨他，他动手轻了，他的弟弟们会对着他咬上一口。
皇阿玛对他怀疑，弟弟们对他落井下石，让他好好的一个太子当的还不如一个皇子逍遥自在。
康熙听到这里，眼眸微红，现在他知道，这一切难题都是他给胤礽出的，要是他及早的就对着其他的孩子说明，太子的位置是不可以撼动的，事情也不会走到了现在的地步。
现在胤礽登上皇位之后，对那些落井下石，背后上折子参他的人，能不怀恨在心？
他活着的时候，胤礽或许不会表现出来，但是一旦他死了，那么等待着他的其他儿子的命运，他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他微微的垂眸，看着胤礽的脸上布满了泪水道：“这些年委屈你了，朕贵为天子，站在皇帝的高度上，想过那么多的事情，但是唯独这件事情，朕考虑不周，没有想过你的感受，反而一直觉得是你在变化，实际上是朕变了。”
说到这里，康熙抚摸着胤礽的脸问道：“累吗？要是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还愿意坐上太子之位，等待着朕的寿终正寝吗？走到如今的这个地步吗？”
胤礽的手上一顿，陷入了沉思，这个问题，他久久的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是没有办法回答，要是真的有这么一个机会，他会不会和其他的弟弟们一样，为了上位不择手段，还是想要过那种吃喝玩乐的生活。
康熙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问出了这个问题，但是现在既然问出口了就是在等待着胤礽的回答。
看着挣扎着的胤礽，康熙也不逼迫他，站起身来，对着胤礽道：“没事儿，你先好好的想想，这个问题不着急回答。”
说完，有些疲惫的对着胤礽摆了摆手道：“回去吧，朕有些累了。”
胤礽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对着康熙微微的躬身。退了出去，他虽然不知道康熙这话的意思，但是也知道，他心中的担心。
要是他的话，他心里也是不放心的，害怕弘承在他归天之后，对他的其他儿子动手。
弘承来的时候，康熙正在用早膳，他悄悄的趴在门口看了一眼里面，对着门口的宫女问道：“皇爷爷在干什么呢？”
那宫女知道弘承，抬手捂着嘴笑道：“万岁爷用膳呢。”
弘承对着那宫女笑了小了，抬脚就走了进去，看着康熙果然正在用膳，厚着脸皮对着康熙可怜兮兮的道：“皇爷爷，好饿。”
康熙闻言，嗔怪的扫了一眼弘承，抿嘴笑道：“坐下吃吧。”
等到用膳结束之后，弘承抬眸看一眼康熙，瞬间又垂下眼眸。
康熙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这心里打着什么注意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之后道：“有什么事就说？你这样子让我看的都难受。”
弘承见此，老老实实的走到了康熙的跟前，跪在了地上道：“皇爷爷，昨天弘承发现了一件事情，想要禀报给皇爷爷。”
康熙微微一想，就知道弘承想要说的话，昨天舒路受了伤，必定要有人给她换衣服，可能是她的女儿身份曝光了。
想到这里，对着弘承点了点头道：“说吧，什么事情？”
弘承犹豫了片刻道：“那个，舒路是个女孩子，她之前女扮男装的参加了木兰围场，只是后来被皇爷爷发现了她，也就没有办法给皇爷爷道出实情，这次正好救了揽月，也算是戴罪立功了。”
康熙微微的点头道：“恩，朕知道的。”
弘承一时间没有明白，看着康熙沉静的没有任何变化的脸，才知道了康熙的意思：“您知道？！您怎么不早点说啊，吓得我这小心脏，突突的，生怕您给她治个欺君之罪。”
康熙扫了他一眼道：“一个嫡孙该有嫡孙的样子，你看看你现在哪里有一点皇家的风范。”
他嘴里虽然念叨着弘承，但是眼眸里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本来还觉得要再等一段时间呢，没有想到事情发展的会这么快，舒路到底是救了揽月，弘承也发现了，那就恢复身份就行了，正好弘承的身边还差一个宫女。
弘承眼巴巴的看着康熙，凑了上去道：“能不能还让舒路继续女扮男装，这以后行事也是方便的。”
康熙闻言，看着弘承笑了一下，微微的点头算是答应了，在弘承呲牙冲着他笑的时候，开口道：“南巡过几天就结束了。”
弘承有些不情不愿的对着康熙点头。
他知道康熙的意思，揽月出事，加上现在的这些事情，都让康熙不想再继续南巡下去，就这两天的事情，官商勾结，或许是康熙手段太过轻柔，才会让那些官员毫无顾忌。
最主要的还是他的那些儿子，与官场上，有着斩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直到南巡结束，舒路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但是她看着弘承的眸光却发生了变化，灼热而但这期盼。
而她所担心的事情，康熙的怪罪都没有发生，这让舒路愈发的确定，弘承就是魏长乐。
两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相处，完全不提之前发生的事情。
那怕这件事两人都心知肚明，却因为心中那么一点的担忧和顾虑没能挑破彼此的关系。
春去秋来，转眼就是七年过去了。
弘承此时已经已经成为了一个半大的小伙子。
在这个时代里按照弘承的岁数，早就可以成婚了，只是弘承从来不往这方面提，瓜尔佳氏说了几次，弘承都有意识的岔开话题，这也让瓜尔佳氏没了办法。
只是这几天瓜尔佳氏去康熙的面前求了两个通房，给弘承放在了屋子里。
弄得弘承整日里睡在了书房，有的时候宁愿去找康熙挤着睡，也不想回毓庆宫。
当然这事情并不知弘承一个人遇到，岳兴阿也渐渐的到了岁数，最近家里给他张罗了女子，每个女子长相都是绝美，身材更是阿娜多姿。
可是岳兴阿却是避如蛇蝎一般，在弘承原来给他安排的地方扎根住下，绝口不提回家的事情。
舒路心里对弘承的通房十分的有意见，可是碍于彼此的身份，她只能生闷气。
她也知道在这个时代里，按照弘承的身份，绝对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只是一想到要是与分享魏长乐，她的心真是抓心挠肺的难受。
演武场上，岳兴阿与一个侍卫正在对打，手上的力道拳拳到肉，弘承坐在一旁的凉亭里，看着另外一片空地上的舒路。
舒路好似在发泄似的与另外一个侍卫正在对打，手上的拳风十分的冷厉，脚上的动作更加的凌厉。
孟德也知道弘承最近一段时间心情不好，伺候起来也是小心翼翼。
他端起茶水递给到了弘承的手里，忍不住的对着他说岳兴阿的事情：“阿哥，这岳兴阿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怎么现在天天都混在演武场，要么就是给您守夜，怎么都不回家去呢？”
弘承扫了一眼孟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道：“这你就不懂了吧？隆科多的那个宠妾，给岳兴阿张罗的人，岳兴阿敢要吗？哪怕是天上的仙女，他都担心半夜杀了他呢。”
一说到这里，弘承算是打起了一点的精神，抿了一口茶水，漫不经心的打量了一下岳兴阿。
岳兴阿打到了对手之后，走到了弘承的跟前，伸手从宫女的手里接过毛巾，擦了一下汗水，对着弘承调笑的问道：“阿哥，你还说我，您那院子里的俩，你怎么处理？”
弘承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抬手把手里的杯子扔了过去。
岳兴阿笑嘻嘻的接过杯子，放在了弘承身边的桌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完。
看好戏似的看着弘承。
第一次受到的惩罚让岳兴阿记忆犹新，同时也知道弘承阿哥虽然和善，但是绝对不能触碰他的底线，平时开个玩笑，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
现在在他能保证对弘承绝对的忠诚的情况下，和弘承开玩笑似的的说家里的事情。
弘承也是头疼，刚刚的好心情瞬间消失了不少，是啊，怎么办？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两个人不是一般的宫女，是入宫的秀女里面挑出来的人，扔在他的院子里已经四五天了。
最近一段时间瓜尔佳氏也看出了他的逃避，不断的依照各种的理由，把弘承叫回去，与那两个人相处。
也不知道他额娘给那俩人了什么好处，竟然能够让人不断的朝着他粘上来了。
想到这里，弘承脸色更加的难看了，这女孩子打又不能打，说有不能说，说重了，都哭给你看。他记得他之前都不是这样的啊，揽月也没有这么的矫情啊？
而舒路有因为这个事情处处的看他不顺眼，时不时的刺激一下他，让他恨不得跑到康熙的跟前，给他说让他把人弄走。
想到这里，弘承抬眸扫了一下舒路，眼眸里带着一丝的忧愁。
看着舒路最后一脚把人踢倒在地上，收起了身上的攻势，直接朝着他们走来。
舒路绷着脸，从宫女的手里接过了毛巾，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才又把手里的毛巾扔在了托盘里。
她这两天实在是堵的慌，完全不想说话，弘承虽然无法控制这太子妃往他的身边赛人，但是这是迟早的事情，也因为这个她才迟迟的没有和弘承挑破那层关系。
岳兴阿看着舒路，又看了看弘承，两人之间最近的气氛怪怪的，让他无法插足。
总感觉正在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而舒路就是那个暴风眼。
弘承看着舒路的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小心的凑到了她的跟前，有些讨好的问道：“你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舒路扫了一眼弘承，眼眸里有些淡然，毕竟她从一开始就想到了这个问题，现在又因为心里不舒服还给弘承脸色。
她现在也十五岁了，她的阿玛和张廷玉已经开始给她操心这个问题了，也是担心等再大点，无法嫁人，还有就是弘承这里实在是拖不得了。
她最近两天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迟迟的拿不定注意。
岳兴阿小心的绕开了暴风眼，舒路。
看着她身后的点点的血迹，微微蹙眉，问道：“舒路，你受伤了？”
没等舒路说话，弘承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这怎么受伤了呢？
舒路扫了一眼弘承，看了一眼身上，也没有发现那个地方有不舒服啊？
岳兴阿走到了舒路的身后指着舒路的袍子道：“你袍子上有血，还是说你受伤了，却没有发现呢？”
舒路闻言，微微的转手，看着自己的袍子，上面带着斑斑的血迹，让舒路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这没有女朋友的半大小子岳兴阿，不知道这是什么。
但是对于经常给生理期的魏长乐买卫生巾的舒路来说，她怎么可能不懂呢？
她都十五岁了，怎么也该来月经了，之前她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会儿却是突然出现的意外，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紧接着本来没有感觉的肚子，开始一抽一抽的疼痛。
让舒路脸色苍白抱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弘承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他从容的把外袍拿起，小心的披在了舒路的肩膀上，看着舒路温柔道：“我送你回去吧。”
舒路此时也是没有任何的心情和弘承生气了，肚子上的难受，占据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曾经她开玩笑似的给魏长乐说过，来个大姨妈而已，多喝点热水不久行了？怎么还能这么的娇气？对着她发脾气。
现在真的感觉到了，这种感觉不是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总之不痛不痒的一句话，多喝热水，绝对是不能阻止她现在烦躁的心情。
弘承有些庆幸，好歹这辈子是男人，大姨妈与他只能说是无缘了，再看脸色苍白的舒路，有些心疼的同时，也觉得挺乐呵。
要知道当年她对他说的话，他可是记忆犹新呢，只是报应来的可真快啊。
他伸手直接把舒路横抱了起来。
惹得舒路一下子抱住了弘承的脖子，又觉得有些不妥，对着弘承道：“你还是放我下来吧，回头给人看到了。”
弘承等了一眼孟德，和岳兴阿，成功的让他们闭上了嘴巴，收起了有些震惊的嘴脸，他有些得意的对着舒路道：“你看，他们都看不到。”
舒路朝着几人看了一眼，抿嘴露出一抹笑容。
回到了屋里，弘承把舒路放在了床上，让人去揽月那里拿了月事带，让舒路换上。
这才坐在了桌子上，漫不经心的端起茶水民乐一口，看着舒路问道：“来大姨妈的感觉如何？”
一句话成功的让舒路黑了脸。

第46章
舒路看着弘承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当初她也觉得魏长乐在大姨妈来的时候，十分的矫情，十分的不可理喻, 那脾气简直和一个小炮仗似的。一点就着了。
现如今，她真的成了一个女人，这才了解了，在大姨妈来期间那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让人多喝热水的话, 实在是非常的能够挑起人的怒火。
想到这里。舒路微微垂眸, 修长的睫毛在她的眼睑下打出一片阴影。
几番挣扎之后，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弘承开口道歉道：“对不起。”
弘承一时间有些怔肿，片刻之后才抬首扬起一抹笑容, 看着舒路安慰她道：“没事的，都过去了这么久了，哪里还能一直记着。”
他开玩笑似的话却让舒路当了真，现在舒路本身就不舒服，他却还说出那样的话来，实在是有些不应该。
舒路扫了一眼弘承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语气有些幽幽道：“那你刚刚说的是什么话？还不是记仇吗？”
弘承看着舒路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无奈, 难道他当年来大姨妈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一想到这里，弘承微微叹息，他柔声对着舒路道：“我先出去一下，让人过来伺候你, 等会儿让御膳房给你送点补气养血的粥来，还有那个月事带，一两个小时就要换一次, 不要怕麻烦，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以后时间还久着呢。”
舒路开始还挺感动的，后来越听弘承这都是话里有话，。
看着弘承一会儿功夫就更加的不顺眼。
心情的不好，让她连腰都变得有些酸疼，膝盖也不舒服，浑身无力，心情烦躁不安。
她有些不耐烦的对着弘承挥了挥手，脾气有些冲道：“行了，我知道了，你赶快走吧。”
弘承知道当初自己那个时候比较严重，肚子疼起来感觉和刀割一样，浑身的关节都是酸疼，他现在不知道舒路的情况是不是一样，但是看着舒路的脸色，他还是忍不住的有些心疼。
弘承想到这里还是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那两个通房还是早点打发了吧，舒路现在这个情况，他可不想她去宫斗，阳谋还可以，脑子还行，针对女人的那些阴谋诡计，她的段位还是不够。
舒路看着弘承说走就走的样子，心里突然就觉得十分的委屈，也不知道是大姨妈的事情，还是因为想到了弘承院子里的通房。
一会儿的功夫就红了眼眶。
等眼泪掉下来砸在了手上之后，才一瞬间反应过来，她竟然真的哭了。
她记得当初魏长乐看着电视说哭就哭的时候，她还笑话他来着，没有想到报应来的这么早，竟然这么快就现世报了。
弘承出来毓庆宫，就直奔乾清宫。
一进去就看到康熙正在发脾气，而胤礽也是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沉默的面容，憔悴不堪。
弘承抬脚走了进去，看着康熙躬身道：“给皇爷爷请安。”
康熙微微抬眸，看到弘承之后，脸上的神色才变得好了不少，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怒火对着弘承问道：“你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事情？”
胤礽跪在地上不动，弘承走到了胤礽的身边对着康熙跪下道：“皇爷爷，阿玛做错了事情，我能不能替他受罚？我年轻力壮的不怕跪，阿玛现在已经是四十岁的人了，您就别罚他了。”
康熙看着跪在一处的两人，有些疲惫的抬手道：“你回去的，好好的想想，你是太子不是别人的棋子，现在你下面的那些人，打着你的旗号狐假虎威，他们要是再不知道收敛，朕就替你一个一个的收拾。”
胤礽心里十分的难受，嘴角的的苦涩怎么都掩饰不住。
他的阿玛在七年前问的他那个问题，他现在有了答案。
要是能给他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他不想做太子。
在太子的位置上他待了已经将近四十年，该有的东西，该有的经历他都尝试了，最后发现他连他的阿玛都不如。
他现在没有退路，如果弘承坐上皇太孙，那么他还有退路可言，要是他的其他的弟弟们当上了太子。
等待着他的就是和胤褆一样的结局。
只是弘承那么小，正是大好的年华，他怎么能忍心看着他被软禁起来呢？
康熙看着胤礽的背影，微微的叹息，转头对着弘承道：“起来吧，你来找朕干什么？”
弘承闻言，猛然间想起正事来，他跪着往前走了两步，伸手给康熙捶腿，有些献媚道：“皇爷爷，能不能把那两个通房弄走？就她们两个弄得弘承都无家可归了。弘承现在好可怜啊。”
说着弘承可怜兮兮的看着康熙，眼眸里的光芒带着哀求。
康熙闻言，看着弘承的样子，有些好笑道：“你求错人了吧？这事儿可是你额娘亲自过来求的，哪里能让朕出尔反尔呢？”
“再说了，你也老大不小了，给你个通房也是正常的？”
弘承闻言，有些可怜兮兮的道：“皇爷爷，我觉得我还小，我从来没有想过哪方面的事情，您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弘承十五年来连个梦遗都没有，他看见那两个人都觉得害怕，能躲多远是多远，但是他不可能一直不回去的，到时候万一被逮到那又是麻烦事一桩。
康熙闻言，蹙眉看着弘承，要是真的像弘承所说的这样，恐怕还真的给他弄个太医看看，别是那方面有问题吧？
他将来还等着他继承皇位呢，要是真的那个方面有问题的话，这不是又没戏了？现在也就只有弘承最得他的心，别人他一概都不想的。
康熙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这通房还是先撤走吧，弘承这事情绝对不能让人知道。
想到这里康熙对着李德全道：“去让院正过来，就说朕身子偶感不适，让他过来一趟。”
说完之后有对着弘承安慰道：“没事儿，这院正是咱们皇宫里最好的太医，绝对能治好你的症状的。”
弘承一时间有些懵，康熙不会以为他不行吧？
想到这里，他微微的抬眸，看到康熙有些同情的眼神，脸色瞬间曝红，他张口想要解释一番。
却发现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理由了。
只有不举，才能杜绝康熙和太子妃往他屋里塞人的事情。
等以后他向康熙求娶舒路的话，康熙也会降低要求。
想到这里，弘承忍不住念叨：舒路啊舒路，你可感动吧，我这为了你可是牺牲大了。

第47章
院正满头大汗的走了进来, 对着康熙行礼。
康熙扫了一眼无所谓的弘承，有些无奈的对院正说明弘承的身体状况：“朕身子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是弘承, 他现在已经十五岁了，可是没有那个地方的任何反应，朕担心他的身子出状况，才把你叫过来给他看看。”
绕是康熙说的隐晦，院正也是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弘承阿哥那方面不行, 那个地方？就连皇上难以启齿，这还用问吗？
院正对着康熙微微躬身道：“是，微臣这就给阿哥把脉。”
说完放下了身上的药箱, 拿出诊脉包放在了弘承的手腕下面，小心的给弘承听脉。
片刻之后院正松了一口气，看弘承阿哥的脉象，绝对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那就是身子发育迟缓了，这种事情他行医这么多年, 也不是没有见过的？
想到这里他对着康熙解释道：“回皇上，弘承阿哥没有任何问题, 健康的很，您之前说的问题，微臣行医几十年也是见过的，有些孩子发育的比较晚, 心性反应比较迟钝，有的孩子则是发育比较快，就和咱们这孩子长个子似的, 有的早长有的晚长，说不准晚上了一年半载的，突然就懂了呢。”
说到这里他抬眸看了一眼弘承，对着康熙有劝说道：“这种事情可是急不得，一切还是顺其自然的比较好。”
康熙听了院正的话，有些释然，只要弘承的身子没问题就好。
想到这里他对着院正道：“这发育的也太迟了，朕当年这么大的时候，胤礽都出生了。”
弘承听着康熙的话，垂头看着地面，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也让康熙知道这次的事情可能对弘承打击有些大。
康熙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看着弘承，微微叹息道：“既然如此，那朕也不逼迫你，一切都顺其自然就好。”
说到这里之后，他对着院正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院正也是不愿意多待，弘承阿哥的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多说，他知道的越少，对他越好。
康熙之所以经常叫他来看诊，也是因为他的嘴巴比较严，对康熙足够忠心。
看着院正离开的背影，康熙扫了一眼弘承，若有所思的开口道：“最近张廷玉告诉朕，舒路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回去给她说一门亲事了。”
说到这里他眼眸盯着弘承的眼眸，等待着他的变化。
弘承早就练就了百毒不侵的本事，对与康熙的话，也只是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就连眼神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弘承闻言，有些高兴的对着康熙道：“是该回去了，她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当年要不是她，揽月恐怕就不见了了呢，到时候皇爷爷可要好好的赏赐她一番，最好是给她个县主，这样的话将来也有底气不是。”
康熙看着弘承的认真的样子，心道：难道是朕猜错了不成？弘承这小子把人留到现在就为了一个县主？
弘承见康熙不说话，有些愁眉不展的问道：“只是她在我身边这么多年，要是给人知道了，是不是会影响名誉呢？”
弘承从康熙开口，就猜到了康熙想要做什么，舒路要是嫁人的话，在这个时代里恐怕很难找到那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人，大家的主流都是三妻四妾，那个人能够免俗？
公主和亲的不少，也没有一个额驸是只有公主一个人的。
与其这样，不如给他当嫡福晋，最少他不会委屈了他。
想到这里弘承拿定主意。
这么多年他们两个没有彼此挑明彼此的身份，就是顾念着这个事情。
康熙看着弘承的眼眸，基本已经明白他的打算，既然他有这个心思，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放松了不少，端起身边的茶水抿了一口，斜了一眼弘承道：“现在知道影响人家名誉了？你早干什么去了？当年朕就说了恢复她的身份，是你非要人家女扮男装的，现在好了，后悔了？”
他嘴上说着弘承，心里却快速的转动，现在的上三旗基本上都被佟国维和索额图把持，自从上次之后，索额图小心了不少，一时间让他难以抓住把柄。
而佟国维有慢慢的浮出水面，支持胤禩，现在走时变成了两党相争的局面。
他要是在这个时候再立起来一个，完成三足鼎立的局面。
大清多少会再稳固一点。
舒路的阿玛舒铬，最近几年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最主要的他也是上三旗的人。
舒路嫁给了弘承，那舒铬就只能明确的表示支持弘承，这对以后弘承有的是好处。
弘承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最后看到康熙眼眸里闪烁着的幸灾乐祸，。
一时间有些气妥，他垂头丧气的走到了康熙的跟前，像小时候一样拉着康熙的袖子撒娇道：“皇爷爷，那我该怎么办？我不想放走舒路，她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要是再另外适应一个人的话，我恐怕会好久都不习惯。”
弘承知道康熙年轻的时候也有那么一个人，从小与他一起长大，只是那人到现在都没能与康熙走在一起。
康熙经弘承这么一提醒，脑海中就浮现了一个被他珍藏在脑海深处的身影。
他的眼眸有一瞬间的恍惚，瞬间回复了正常，他看着弘承有些似笑非笑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弘承幸运极了，遇到了一个和他一起长大的人，而且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娶为嫡妻。。
康熙微微的收敛眼睑，看着手里的茶杯，片刻之后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对着弘承问道：“朕给你赐婚如何？舒路给你当嫡妻？”
弘承闻言，立马有些绷不住，片刻之后有些垂头丧气的看着康熙：“赐婚是可以赐婚，只是我担心舒路不同意啊，而且额娘也不会同意的。”
康熙看着弘承的样子，抬手揉了一下弘承的脑袋道：“朕有自己的打算，舒路嫁给你我是必然，至于舒路愿不愿意，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他从弘承的脸上就看出来了自己当年的样子，想要什么，自己都不清楚，等真正的清楚的时候，已经晚了。
弘承看着康熙有些犹豫道：“舒路真的能做嫡福晋那？他阿玛虽然是上三旗的，但是她的阿玛官职不高，几个哥哥都是在军营里，唯一的就是她的舅舅张廷玉，官职不错，可惜是个汉人。”
弘承把他的顾虑说了出来，早知道他所说的这些事情，都是目前他心中的顾虑，他担心舒路的地位不够，也担心舒路最后只是一个侧福晋，现在康熙要赐婚，还是嫡福晋，他本身没有反对的道理。
他担心别人会说舒路，或者拿她的身份攻击她。
康熙听着弘承的顾虑，眼眸中含笑，有些慈爱的说道：“这都不是问题，你要知道张廷玉是汉人，而又是舒路的亲人，那些从来不站队的汉人，在你娶了舒路之后，自然会依附张廷玉，从而支持你了，懂吗？”
现在朝中的汉人越来越多，有了他们的支持，弘承以后的路就好走了不少。
弘承被康熙的话说的微微的一怔，片刻之后才有些傻傻的开口问道：“你想做什么？我为什么一定要得到张廷玉的支持？”
他的心中隐约的有些猜测，但是对于这一点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康熙这么做怎么看怎么像是给他铺路。
康熙看着弘承傻愣愣的样子，抬手弹了一下弘承的额头。
弘承啊了一声，用手捂着头，对康熙抱怨道：“怎么好好的就打人呢？本来就不聪明，万一给你打傻了怎么办？”
康熙闻言，捋着胡子笑了起来，看着弘承明着说道：“朕没有别的要求，等将来你要是坐上，这个位置，我只希望你能够善待你的所有叔叔伯伯，要是有可能的话，把胤褆也放出来。”
康熙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被弘承打断道：“可别，你还是让我阿玛好好的坐上这个位置就行，我多等几年完全没关系的。”
开玩笑他现在才十五岁，不说先玩几年，康熙现在竟然就开始为他铺路，他心里虽然有些感动，但是也不想越过胤礽去当那个皇帝。
康熙闻言，抬手就要再打弘承。
弘承跳着脚往外跑，跑到门口停下脚步，对着康熙问道：“皇爷爷，我这好不容易长大了，能够出宫了，什么时候才能有个自己的府邸？”
他心里有自己的打算，早知道府邸建造的很慢，要是现在就开始建造的话，正好他大婚之后就能住进去，这样的话就完全避免了婆媳矛盾。
康熙看着弘承嚷嚷的样子，有些好笑。
所有人都挤破了脑袋的想要留在宫里，只有这孩子，一心想往外跑。
他对着弘承道：“有时间就自己去选宅子，到时候翻新一下就是。”
弘承听了兴高采烈的道：“哎，有您这句话，孙儿就放心了，孙儿先告辞。”
说着对着康熙躬身，就走了出去。
康熙看着弘承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了然，弘承这小子越来越精了，要不是他对他太过于了解，就被他的若无其事给骗过去了。
这桩婚事合弘承的心意，他心里也是高兴。
弘承出去之后，就朝着毓庆宫走去，脸上的笑容就没有落下，舒路能够做嫡福晋是他不敢想象的事情，现在他就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舒路去。
刚刚走进了毓庆宫，从若就在拐角处叫住了弘承：“阿哥，太子妃要见您。”
太子妃这两天被弘承阿哥做的事情有些着急上火，现在不得不把人给逼过来，要不然恐怕一时半会的见不到弘承阿哥的身影了。
弘承停下脚步对着从若笑着问道：“姑姑，我都没看到你，额娘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他一看到从若，就知道瓜尔佳氏打的是什么注意，只是碍于已经被从若抓到，再是走也来不及了。
从若有些宠溺的看着弘承道：“阿哥，您前脚从乾清宫走了，皇上后脚，就派人去了毓庆宫，要把您的那两个通房给带走，这不，那两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闹到了太子妃的跟前，太子妃想问问您打算怎么办呢？”
弘承闻言，对着从若着急道：“姑姑，这还用问吗？送走，赶紧的送走。”
说到这里，他凑到了从若的跟前压低了声音道：“刚刚皇爷爷宣太医的事情，您知道的吧？那是给我看的。”
从若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看着弘承认真的样子，有些不解的问道：“可是阿哥你的身体出了状况了？”
弘承闻言，微微的叹息，片刻之后才有些忧愁道：“这也不算是有毛病，只是不能同房罢了。院正只是说我长得比较迟而已，晚上个一年半载的再看看能不能自动恢复。”
从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弘承，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两个通房是留不得，到时候弘承阿哥没事也传出来有事了。
两人说这话，就来到了瓜尔佳氏的院子里。
弘承对着从若眨了眨眼，就抬脚走了进去对着瓜尔佳氏行礼道：“给额娘请安。”
瓜尔佳氏放下了手里的团扇嘴角含笑的看着弘承有些慎怪道：“你说说你，好好的通房不要，想要干什么？现在都闹到了本宫的面前，你还能落的了什么好？”
从若心中焦急，不等弘承开口说话，凑到了瓜尔佳氏的跟前，耳语着把刚刚弘承说的话，对着她说了一遍。
瓜尔佳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看也不看那两个哭哭啼啼的通房一眼，对着一旁侯着的李德全道：“李总管，有劳您跑这一趟了，赶紧的把人带走吧。”
这个时候，两个通房瞬间的傻眼了，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从若一回来就变了一副模样，从刚刚非常想要弘承回来的样子，变成了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她们了。
李德全对着瓜尔佳氏微微躬身，就带着人离开了。
瓜尔佳氏看着李德全的背影，站起身来有些面色焦急看着弘承问道：“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他的身子真的出了问题，那么她该如何是好呢？
弘承看着瓜尔佳氏的脸色，心中有些愧疚，也知道这种事情真是急不来的，要知道他当了将近三十年的女人，也当了十几年的男人，就是这样，他的心里也是过不去那道坎儿。
他怎么也做不到像这个时代里的男人那样，对着任何的一个女人都能够站起来。
就是舒路，他从来都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思来想去，弘承觉得他还是心里有洁癖。
想到这里，弘承有些讨好的走到了瓜尔佳氏的跟前，对着她垂首道：“额娘，这个事情是真的急不来的，太医都说了要再等等的，咱们就再等等吧。”
瓜尔佳氏愁容满面，她没有想到她的儿子竟然会得这样的病，为了不让别人发现端倪，她只能尽可能的阻止任何通房，格格的到来，要不然的话，她儿子的事情，就会弄的满城风雨。
想到这里她看着弘承无所谓的样子，微微的叹息道：“本宫还想着早点抱孙子了，这是不是有的等了？”
弘承走上前去，伸手揽着瓜尔佳氏的肩膀道：“那可不一定，皇爷爷给我赐婚了，是张廷玉的外甥女。”
他想了一下，还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瓜尔佳氏。
瓜尔佳氏闻言，看着弘承蹙眉问道：“张廷玉的外甥女？这个本宫怎么没有听说过张廷玉还有这么一个外甥女啊？本宫知道张廷玉有个宝贝闺女，之前也想过这件事情，只是张廷玉是汉人，哪怕是抬了旗，也只是汉军旗，要是想要她嫁给你做嫡福晋还是差点的。”
说到这里她突然住嘴，她家儿子现在不行，那不是娶那个家的女儿有什么区别？
弘承一听就知道瓜尔佳氏的想法，他赶紧的给她锤了几下肩膀道：“她的阿玛是三品带刀侍卫，上三旗的人，舅舅是张廷玉也是朝中大臣，皇爷爷想着笼络汉人，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
是啊，上三旗的人，又能和汉人大臣扯上关系的不多，要是真的如弘承所说的那样，这人是最为合适的一个。
最主要的是，她家儿子现在不行，那人不嫌弃就好了。
瓜尔佳氏听了之后，心中满意，对着弘承笑着问道：“叫什么？额娘先帮你看看。”
弘承闻言，噗呲一声笑了起来，对着瓜尔佳氏有些神秘叨叨的说：“人整天在我跟前晃悠，还有你帮我看吗？”
那可不是吗，舒路舒路除了睡觉以外，他们天天都在一起的。
瓜尔佳氏看弘承刷宝的样子，抬手敲了一下弘承的脑袋，笑着骂道：“你是说的谁啊？”
“舒路。”
瓜尔佳氏手里的帕子一下子落在了地上，看着弘承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的不敢置信，片刻之后才有些颤抖的对着弘承开口道：“舒路？他不是你的伴读吗？”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人是舒路。
舒路这个孩子她经常见到的，只是是一个男孩子，之前她和从若还说笑过呢，舒路这孩子生的漂亮，这长大了不定迷倒多少的姑娘呢，这会儿怎么把她儿子给迷倒了呢？
弘承看瓜尔佳氏陷入了沉思，对着瓜尔佳氏解释道：“这事情本来就是皇爷爷一手操办，皇爷爷只是告诉了我一声罢了，还有，舒路一开始是女孩子，只不过这些年一直女扮男装，皇爷爷允许的。”
瓜尔佳氏闻言，看着弘承清澈的眼眸，缓缓的叹了一口气，有些妥协道：“既然你皇爷爷说了，那就按照你皇爷爷说的办吧，只是嫡福晋要有嫡福晋的样子，从今以后，不要让她跟着你身边了，好好的学学嫡福晋该有的样子才行。”
瓜尔佳氏心里疑惑，但是她不会傻的当着弘承的面问出来，到时候造成母子离心就不好了。
弘承伸手搂着瓜尔佳氏的胳膊道：“那额娘你多教教她，她没有额娘，从小都是舅妈教导的，现如今皇爷爷突然说这个，实在是让我有些措手不及的，我还担心到时候舒路丢了我们皇家的威仪呢，要是准备婚礼，也就一年半载的时间，到时候舒路的礼仪不知道能不能学好呢。”
弘承有意识的抬高瓜尔佳氏，哄得瓜尔佳氏笑的合不拢嘴，她伸手点了一下弘承的额头，有些无奈。
虽然心里知道弘承是故意这么说的，但是也不妨碍他听的高兴，心里对舒路的意见，也消除了许多。
关键是她儿子还是和她最亲。
瓜尔佳氏想到了这里，转头对着弘承保证道：“你放心，哪怕其他的学不会，这结婚时候的礼仪一准的让她学会就是了。”
弘承知道，在这个是时代里，婆媳关系不存在矛盾，因为婆婆占据着绝对的地位，更何况瓜尔佳氏又是太子妃，虽然没有理由为难舒路。
他还是要先做好准备，以绝后患嘛。
弘承听了，也算是放下了心，他郑重的对着瓜尔佳氏躬身道：“那就有劳额娘了。”
瓜尔佳氏笑着扶着从若的手道：“行了，回去吧，这事儿谁也不能说，就是委屈舒路这孩子了，你现在还年轻。”
因为弘承身子上的事情，哪怕是她心里对舒路有些不满，也是隐藏了下来，舒路虽然没有一个女孩子的样子，但是最少是和弘承一起长大的，多少都有感情的。对于弘承身子上的问题，也会帮着他隐瞒下来，就凭借这一点，瓜尔佳氏就不准备为难舒路。
哪怕是她答应了弘承教导舒路礼仪。
弘承对着瓜尔佳氏微微的躬身，嘴角上扬的退了出去。
瓜尔佳氏看着弘承的背影，对着从若有些忧愁的问道：“你说弘承的身子是真的是假的？”
按说这件事情弘承真的没有必要撒谎，更何况还被皇上请了太医亲自看。
弘承刚刚给她的感觉有些奇怪，只是她又说不上来是那个地方的问题。
从若抬手给瓜尔佳氏揉了下额头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只是这事情是从皇上那里传出来的，依奴婢看，十有八九假不了的，我们还是要帮着阿哥遮掩一番才是啊。”
瓜尔佳氏闻言，微微的蹙眉，有些担忧的道：“就怕现在已经满城风雨了，到时候阻止都无法阻止。”
要是宫里宫外的都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么她的儿子恐怕就要与大位无缘了。
从若见瓜尔佳氏的脸色难看，对着瓜尔佳氏安慰道：“主子，别担心，弘承阿哥不是说了呢？太医说他现在只是还小，没有开窍，等个一年半载的说不定就好了，而且你可以提点一下舒路啊，让舒路带带弘承阿哥。”
瓜尔佳氏闻言，眼眸一亮，是啊，弘承现在不行，但是舒路可以慢慢的引导啊，只是两个人都是未经人事，到时候恐怕也会有些难度的。
还有就是这事情是皇上先发现的，皇上这么的为弘承铺路，他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弘承失去了继承的资格呢？
弘承不知道瓜尔佳氏打得什么注意，他此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连自己的屋子都没有停留，就直奔舒路的那间。
一进屋就看到舒路熟睡的样子，心中有些宽慰。
转头对着一旁的宫女压低了声音问道：“她吃东西了没有？”
之前他每次大姨妈来的时候，都是只想睡觉，饭也不想吃。
现在看着熟睡的舒路，他的心里也是担心她的身子。
小宫女比较怕弘承，对着弘承躬身，有些维诺道：“舒路没有吃东西，在阿哥走了之后，就睡下了，到现在还没有醒来，奴婢一早准备了生姜红糖水，还有红豆粥，就等着她醒来了。”
小宫女本来在外间伺候弘承的，也是认识舒路，只是现在舒路从一个男孩子突然变成了女子，实在是让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才是。
弘承微微点头，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小宫女离开以后，弘承走到了舒路的跟前，笑眯眯的伸手揪了揪舒路的耳朵，又捏了捏她的鼻子。
舒路在熟睡中，感觉到了骚扰，她有些怒气冲冲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弘承正在对着她使坏的手。
看着舒路有些不悦的睁开眼眸，才笑着伸手拉她道：“起吧，吃点东西再睡。”
舒路看着弘承的温柔样子，她微微的蹙眉，眼眸无神，片刻之后有些回神道：“我睡了多久了？”
弘承站起身来，把舒路从床上扶起来道：“也没有多久的，从我走了到现在，两三个时辰吧。”
舒路感觉到肚子上还是十分的不舒服，有些蹙眉道：“还是难受。”
一个大姨妈，真的让她身心俱疲。
弘承看着舒路苍白的脸上，也是不忍心再打击她道：“是吧？还要等几天，不过只有前头的几天最不舒服，过去了就好了。这两天多注意点，肚子不舒服了就说话，也别着急，实在不行的话，就让太医看看。”
弘承就是因为知道来大姨妈的痛苦，这会儿也是对舒路关怀备至。
就这么的几句话，就让舒路感动的红了眼睛。
弘承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好笑道：“你这就矫情了哈，哭什么？”
他没有想到，一个大姨娘竟然让那个钢铁直男变成了这么这个娘们兮兮的人，心里觉得好笑的同时，也觉得心疼。
这些年来她应该是受了不少的委屈，要不然的话哪里能这么简单的几句关心的话，都让她红了眼眶。
舒路看着弘承的样子，噗呲一下子又笑了起来，对着弘承道：“我之前觉得你大姨妈对我的折腾，就是矫情，现在才知道，来了大姨妈之后，这身子就不是自个儿的了，心里也变得多愁善感，就是你说的这么几句话，都让我觉得感动，我看你就是知道大姨妈的时候我会多愁善感，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弘承配合的笑道：“是的，你猜对了。”
说到这里，弘承看着舒路的眉眼弯弯，知道她现在心情很好，又继续道：“还有一个事情要告诉你，我额娘想让你去她那跟着学规矩。”
舒路闻言，眉头微微一挑，看着弘承不说话。
跟着太子妃学规矩，这是多大的荣幸啊，弘承未来的媳妇恐怕都不一定有这样的待遇，她一个小小的侍卫是何德何能呢？
太子妃知道她是女儿身了？
想到这里她的神色有些僵硬的看着弘承。
弘承知道她想的什么，小声的凑近了舒路道：“张廷玉想要让你回家，给你找婆家，我左思右想觉得，你嫁给别人不一定幸福，不如嫁给我得了。于是皇爷爷就给我们赐婚了，你是我的嫡福晋。”
舒路脸色微变，压低了嗓子问道：“除了这个你还做了什么？”
康熙不可能一下子就给她赐婚，还是赐婚给太子的嫡子。
按照她的身份，她顶多就是一个侧福晋，只是现在看着弘承的样子，也不像是给她开玩笑。
弘承见她这么问，又可怜兮兮的看着舒路邀功道：“你不知道，为了你，我可是牺牲很大的，我给皇爷爷谎报军情，说我不举，现在基本上整个皇宫的人，应该都知道太子的嫡子不举这件事情了，你要是不要我，我可是就孤家寡人一个了。”
说完装模作样的扒拉着舒路的胳膊，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舒路看着有些这样的弘承有些无奈道：“当年你和我妈合不来，现在你觉得我和太子妃能够处的来嘛？”
弘承看着舒路笑道：“我额娘一准的不会为难你的，要知道她儿子身子有问题，还拿什么来为难你呢？就你能够嫁给我，都是我的福气。”
舒路看着弘承，弘承的身份注定了他不可能就娶她自己。
只是按照她家现在的情况，恐怕最多就是一个格格罢了，就是弘承真的不举，也只是一个侧福晋，而现在弘承给她了一个嫡福晋的地位。
可是就算如此她的心里也是难受，她不想当嫡福晋，甚至不想嫁给弘承，她只想要她的魏长乐。
可是魏长乐就在眼前，她却是无法改变一切，按照康熙对他的宠爱，她的魏长乐将来有可能继承皇位，到时候他是天下共主，而她呢，只能在后宫中碌碌无为。
与那些女人斗的你死我活。
越想舒路觉得心里越不舒服。
舒路看着弘承微微的垂眸，片刻之后抬头，看着弘承神色认真道：“乐乐，我现在的心思，我觉得你十分的了解，你身为康熙的嫡孙，又是太子的嫡子，这样的身份注定了你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咱们那会儿在电视上看了不少的，再美好的爱情，经过勾心斗角之后，都变得有些支离破碎。”
说到这里，她顶顶的看着弘承道：“当时你怎么说的来着？要是你身处古代，在偌大的宫殿里，与那些女人斗得你死我活，你宁愿什么都不要，也不想留在那个皇宫里，现在我的心情你知道吗？”
弘承脸上的笑容微微的一顿，心脏不争气的有些恐慌，要是现在舒路要离开，他该怎么办？
他垂眸看着舒路有些修长的手指，沉默片刻哑着嗓子开口道：“我知道，我就是因为太过于了解了，才找皇爷爷用了心机，让他赐婚你是嫡福晋。我不能控制皇爷爷和阿玛额娘往我屋子里塞人，但是我能让身子保证对你忠诚。”
舒路看着弘承认真的样子，突然笑了。
是啊，魏长乐心里有洁癖，他受不得任何一个人像她这样触碰他，现在虽然好了很多，像那种负距离的接触，他一准接受不了。
想到这里她愿意相信弘承，深吸了一口气，握住弘承的手，突然开口问道：“什么时候去？”
弘承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怔肿的看着舒路。
直到舒路以为弘承没有听清楚的再次开口问道：“什么时候去太子妃哪里？”
他才一下子反应了过来，眼眸高兴的看着舒路，心里都是：舒路竟然妥协了，舒路竟然答应了他了。
想到这里，他的眼眸微红，一把抱住了舒路的脸，啪的一下亲在了她的脸上，眉眼间都是笑意的对着舒路说道：“不着急，等你大姨妈走了，再去学规矩也不迟，你这身子不舒服，也不要去受那个罪，一切有我呢，别怕。”
舒路看着弘承带着水润的嘴唇，有些呆愣的摸了一把自己刚刚被亲过的脸颊。
片刻之后，一个使劲，就把弘承压在了身下，嘴唇贴在了弘承有些微凉的嘴唇上，轻柔的触感让弘承的脸上浮现了一层红晕，他没有想到舒路会亲他，还是亲在嘴唇上。
弘承睁着眼眸看着舒路闭着的眼眸，颤抖的睫毛，眼底闪过一片的温柔。
舒路被看的亲不下去了，对着弘承有些恼羞成怒道：“闭眼！”
舒路有些失而复得的抱着弘承，也知道弘承的难处，他能够再次的回到她的身边，就好了。

第48章
康熙的赐婚旨意很快就下达了下来, 舒路因为要跟着瓜尔佳氏学习规矩，暂时没有返回自己的家。
又因为是跟着瓜尔佳氏。
瓜尔佳氏看的很严格，就连弘承要去请安, 都让她免了，明确的规定什么时候大婚，什么时候见面。
弘承担心舒路过得不好，偷偷的去看了一次，发现舒路与瓜尔佳氏相处的十分融洽, 他这才放下了心来。
他的学业基本上完成, 整日里无所事事。
李德全面色焦急的朝着毓庆宫走去。
问了人知道弘承就在演武场上，迈着小碎步直奔演武场。
弘承一套拳打了下来，额头上冒出了一层薄汗, 眼眸黝黑明亮。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弘承就是这样的，他刚刚被康熙赐婚，又不用上朝，整日里当个米虫，唯一的一点就是最近有些不太平, 听说闽南出现了暴乱。
不过有康熙在，弘承也不是多么的担心, 早知道闽南的暴乱只是一个由头而已，真正的问题是闽南受灾，贫困百姓没有东西可吃造成的暴乱。
弘承抬手擦了一把汗水，看到李德全笑着问道：“李总管怎么有时间到我这里来了？”
李德全很少单独出来, 一般都是跟着康熙一起。
想到这里，他朝着外面看了两眼，也没有看到康熙的身影。
李德全左右看了一圈才朝着弘承有些焦急的走了过去, 他压低了声音对着弘承道：“阿哥，奴才可找到您了，皇上最近一段时间心情不好，连用膳也用不了几口，您快去劝劝吧。”
最近闽南出现了暴民事件，让康熙十分的伤神，现在朝中出现了两种声音，一种就是太子为代表的诏安，和谈，看看这个暴民事件是怎么发展的，另一种就是胤禩锁提倡的直接平叛，一些平民的暴乱起不了什么气候的。
皇上心中是赞成太子爷的提议，那个农户不是活不下去了才会发生暴乱？历朝历代都是如此的，在暴民的背后，皇上担忧有更大的隐患，也有可能是有人故意引导。
眼看着天气越来越热，康熙用膳越来越少，以至于这两天康熙就不再吃了，他这才一下子着急了，擅作主张的去找弘承阿哥，想要他帮忙劝劝皇上，毕竟皇上一向是最喜欢弘承阿哥，也最听他的话。
弘承听了，微微的蹙眉，把手里的毛巾往一旁的桌子上一扔，走到了李德全的身边问道：“你怎么不早说呢，之前不是给你说了吗？皇爷爷要是不好好吃饭，就给我说的。”
之前康熙就是这样，他现在还不到六十岁，身体和现代人的六十岁相比，是不好的。
他想要康熙多活几年，就要照顾好他的身体再说。不吃饭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想到这里，他直接拉着李德全就往外走去。
李德全知道弘承担心康熙，但是也没有人像他这样，雷厉风行，太子爷也知道这件事情，只是小心的劝阻，完全不敢这么理直气壮。
想到这里，李德全对着弘承解释道：“皇上这不是担心您担心他的身子，才让老奴闭紧了嘴巴的，要不是这次的时间有些长，老奴也不会来找您的。”
弘承知道李德全的意思，脚下的步伐加快了不少，他对着李德全道：“你这么做就对了，咱们其他的事情不关心，什么国家大事，那都是朝廷命官该想的，我呢，就关心我皇爷爷的身子状况，只要皇爷爷身子健康，比什么都好。”
李德全小跑着跟着弘承的脚步，脸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他有些气喘吁吁。
弘承看李德全这样，停下脚步等了他打趣道：“李总管，咱这身子可得锻炼锻炼了，你看你才走这么一点的路程，竟然就气虚喘喘的，这怎么可以啊？”
这么多年过去，李德全对弘承越发的恭敬，早知道皇上对弘承阿哥比较宠爱，关键是弘承阿哥争气啊，就是得到了这么久的宠爱，一点也没有要长歪的意思，他对皇上的贴心是一如既往。
唯一的一点就是，他不想入朝堂上，这让皇上十分的忧心忡忡。
李德全对着弘承点头附和道：“是，是，您说的对。”
而且看皇上这两年的意思，对太子爷多有不满，只是还没有拿定主意罢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就走到了乾清宫门口。
李德全小心的指了指里面，表示自己去给皇上端吃的。
弘承对着李德全点了点头，抬手撩起帘子走了进去。
屋里的温度十分的舒适，他朝着周围看了一眼，就看到了放在门口冰块。
让屋里带着丝丝的凉爽，弘承有些满足的叹息，看着康熙蹙眉趴在案桌跟前，他笑着给康熙作揖道：“皇爷爷，还是你这里舒服。”
当皇帝好是好，但是那一桌子堆积如山的奏折，让人看的头疼。
康熙紧蹙的眉头，看着弘承的瞬间，放松了下来，他对着弘承笑道：“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李德全给你说什么了？”
这几天他因为闽南暴乱弄得心情不太好，以至于用膳也用的少了点。
李德全这个老奴才也是有点用处的。
弘承笑嘻嘻的走到了康熙的跟前，伸手夺了康熙手里的折子放在了桌子上，对着康熙抱怨道：“我之前就和皇爷爷说过，这国家的事情是大家的，身子是自己的，您要是累坏了身子，到时候怎么办？到时候弘承该多担心啊。”
说着有些气鼓鼓的看着康熙，眼眸里都是控诉。
康熙看着弘承假模假样的样子，一下子笑了起来，片刻之后有些忧愁的对着弘承道：“行了，别装了，朕知道你是关心朕，可是皇爷爷这心里难受啊，闽南百姓还在水深火热之中，你让皇爷爷如何的能够用的下去膳食？”
弘承闻言，放下了手，对着康熙道：“皇爷爷，别想这么多，您身子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您要是身子垮了，还有谁能够解救闽南的百姓与水声火热之中呢？”
说完又对着康熙说道：“我让李德全去端绿豆粥，到时候您喝点，就算朝廷上的事情，那也别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知道吗？”
弘承看着康熙有些苍白的脸色，他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忧心，历史上的康熙去世实在康熙六十一年，现在已经是康熙五十一年。
康熙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想到这里，弘承的眼眸有些黯然。
康熙嘴角上扬，听着弘承的话，心情更加的愉悦，他抬手揉了一下有些胀痛的鬓角，对着弘承道：“是，弘承说的都对。”
弘承对他的关心和体贴，他怎么看不出来，这两年弘承越来越聪慧，懂事，唯一的是对待亲人的态度上，让他满意。
李德全提着一个食盒有了进来。
康熙看到李德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弘承从李德全的手上接过来食盒，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打开食盒，从里面端起了绿豆粥，两个凉菜，一碟包子，对着李德全摆了摆手道：“你下去吧，有事情再叫你。”
康熙看着弘承熟悉的动作，叹息道：“最近闽南发生了暴乱，朕担心事件会扩大，到时候失去了民心，再想要阻止也是来不及。”
最近几年，国家的经济得到了很好的发展，但是也导致了富户愈加的富裕，贫困的农户愈加的贫困。
农户贫困是关系国本的事情，尤其是想闽南这样的暴乱再来个几次，那就要动摇国本了。
弘承笑着摆放好之后，又拿起毛巾放在了水盆里清洗，递给了康熙，让他擦手道：“你说的这个事情，我不懂，荀子有句话说的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所以得民心者得天下，皇爷爷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应该是比弘承看的更清楚才是。”
弘承不想让他们直接武力平叛，要知道每一个暴民的背后都有可能是走投无路的绝望。
康熙听着弘承的话，陷入了一抹沉思，片刻之后用筷子夹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对着弘承道：“你有什么好的办法解决？”
弘承对着康熙摇首道：“没有，我怎么可能有呢？”
康熙一眼就看出来了弘承的想法，对着弘承诱哄道：“你明个儿哪里都别去，一早就跟着朕去上朝，要是你能解决这个问题的话，朕封你做贝勒如何？”
弘承这个年纪，是该参加朝政了，只是他最近滑溜的很，让他抓不住他。
弘承闻言，有些意动，黝黑的眼眸看着康熙问道：“那贝勒的府邸是不是更大一点呢？”
他想要一个大宅子，让康熙给他在外面建个宅子，阿哥府是有点小了。
贝勒府可是不小，这样的话他也算是给舒路准备了房子。
越想弘承的心里越觉得满意，这问题不难解决，派人实地考察一下就知道了。
康熙闻言，喝了一口粥之后点了点头道：“恩，比阿哥府要大了不少的，亭台楼阁还是有的，说不定还有小桥流水。”
弘承有些眼热，只是一想到要是明天上朝了的话，那他就得天天的上朝了，康熙绝对不会这么好心的，就让他上朝一天。
他现在才十五岁，这弘晖还没有任何的职位呢，他现在去了的话不是招人嫉恨吗？
想到这里，他对着康熙摇首道：“还是算了吧，我虽然眼热那贝勒府的宅子，但是也怕招人嫉恨，你看我阿玛现在的日子多难过啊，前进不得，后退不行的，我还是好好的当我的光头阿哥吧，多少能给我带来快乐。”
康熙闻言，瞪着弘承道：“你怎么就这么的没有出息，阿哥有什么好当的，连个封号都没有，这宫里的那个阿哥不是都挤破了头皮的想要上朝，你倒好，遇到这么好的事情，还想着往外出躲藏，朕这是给你机会知道吗？”
说着正吃着饭的筷子，啪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
一时间气的有些吹胡子瞪眼。
弘承一看康熙的样子，赶紧的凑了上去，对着康熙迂回的劝说道：“皇爷爷，你别气，好好吃饭，等你吃完饭咱们再说怎么样？”
康熙完全不吃他那一套，就这么的盯着弘承。
弘承见此，不得不妥协道：“行，行，明天我就上朝，还不成吗？您别生气了。”
康熙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这才心满意足的伸手拿起扔在桌子上的筷子，继续吃了起来。
弘承有些扶额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他总
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的简单，怎么好好的劝说吃饭，却成了他入朝堂了呢？
他转头看着在门口有些躲闪的李德全，再看看嘴角上扬的康熙，一瞬间明白了过来。
亏他还担心李德全因为这件事情会被康熙惩罚呢，结果是这两只老狐狸合起伙来算计他呢。
越想他这心里越是不得劲，气鼓鼓的看着康熙。
康熙心情很好，用了膳食之后，对着弘承道：“为了让你知道这事情的发展，你看看这个折子。”
弘承见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没有了挽回的余地，就站起身来，有些不情不愿的伸手接过了折子，打开折子。
他看着折子上面写的事情，一下子觉得更气了，他对着康熙道：“皇爷爷，这事情，您心里早就有了定夺了吧？怎么还问我？”
说着把折子放在了康熙身边的桌子上。
康熙再次打开的了弘承放在桌子上的折子，缓缓的叹息道：“这个事情影响很大，朕一时半会的拿不定注意，要知道农户租田，给富户田租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只是现在富户存粮，农户没有饭吃，加剧了彼此的矛盾。”
康熙说着，拿着手上的折子一下一下的敲打，眼眸中都是担忧。
弘承见康熙这样，犹豫了片刻之后开口道：“皇爷爷就没有想过，早期的时候八旗子弟肆意圈田，他们都是可以不用缴税的，农户贫穷，除了要上交田租，还要缴税，等结束之后，还能剩下多少东西可吃？最主要的是现在的农户除了这两点之外，还要额外留下种子等到来年种植。”
说到这里，弘承微微的垂眸道：“皇爷爷难道就没有考虑过，让那些农户把税给免了？征收富户的税收就可以？毕竟农户占据的田地还是少的，富户的田地最多，尤其是那些八旗子弟的田是最多的，要是他们都缴税的话，咱们还差农户的那些粮食吗？到时候农户手里有了余粮，他们还能想着暴乱那？咱们到时候手里也多了不少的银子，何乐而不为呢？”
弘承这个想法来自雍正时期推行的摊丁入亩，和现在的缴公粮。
他在这个的基础上，稍微改造了一点，说白了就是谁的地多，谁的税就高。
只是有地的人都是有钱人，要想让他们出钱的话，恐怕还是有些难度的。
所以这就看康熙的本事了。
康熙看着弘承，眼眸里闪烁着光芒，他微微叹息道：“这件事情，朕之前也想过，可是没办法啊，所有的思想都已经根深蒂固了，八旗子弟不用缴税，秀才身份也可以免税收，这是从前朝就留下来的事情了，咱们能说改就改吗？”
秀才本人的特权还是不少的，免税就是其中的一点。
弘承看着康熙安慰道：“这个事情，咱们先一步一步来，现在首要的结果是先把暴民的事情给解决了，阻止事情继续恶化下去。”
康熙见弘承说的头头是道，满意的附和他点了点头道：“行，就按照你说的办。咱们一步一步来，既然如此你也别闲着了，坐下来陪着朕看看这有着，朕有些头疼最近。”
说着转头对着李德全道：“李德全给弘承安排一张桌子，那边的奏折都给他放到他的桌子上去，朕休息一会儿。”
弘承看着康熙的操作一时间有些目瞪口呆，康熙要去休息，要他来看奏折，不带这么坑人的，他也想休息的。
康熙不等弘承说话，伸手拍了拍弘承肩膀，对着弘承安慰道：“加油，皇爷爷看好你的。”
说完就转身朝着里间走去。
李德全安排的很快，一会儿的功夫一张桌子就放在了康熙的案桌跟前，只是比康熙的那张稍微矮了一点。
李德全走到了弘承的跟前，对着他道：“阿哥，您先帮皇上掌掌眼，毕竟皇上的年纪也不小了，最近总是觉得疲劳，您也不想让他累着不是？”
弘承听着李德全带着威胁的话，有些咬牙切齿对着他点头。
最后有些恨恨的直接坐在了桌子跟前。
李德全装作没有看到，抿着嘴退到了里间。
康熙看着李德全，眼皮子撩起扫了一眼李德全。
李德全凑近了康熙，压低了声音道：“皇上，弘承阿哥已经妥协了，开始看奏折了。”
李德全这么一说康熙的嘴角就扬了起来。
弘承这小子是不逼一逼就不干的类型，这好不容易给他赐婚了，也该上朝参政了。
他小子却不怎么来了，绕是他派人去堵了几次，都没有堵到人。
今个儿算是没有白跑一趟，李德全的这个主意真是格外的好用。
想到这里，康熙躺在了床上慢慢的合上了眼睑。
弘承这一忙，忙到了下午日上西头，他抬手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肩膀，就看到康熙正站在他的身后。
“皇爷爷，你怎么都不说话，吓死我了。”
说着有些惊魂未定的拍着自己的胸口。
康熙看着弘承笑了一下道：“这还能吓到你？当初你可是敢在老虎的嘴上拔毛的人。”
说话的功夫，弯腰拿起了一本奏折，看着上面的批注，眼眸里闪过一抹精光。
好你个弘承，藏的可真是够深的，要不是他们今天设计的话，这小子能拖很久不去上朝。
弘承知道康熙是说他小的时候拔他胡子的事情，这都过去了这么多年，这康熙记得可是够准的。
他看着康熙拿着奏折的手一动不动，微微垂眸，有些坎坷不安的问道：“皇爷爷，你看看我做的行吗？”
弘承心中没有底气，这是他第一次批阅奏折，上面还有好多的都是关系道别人的生死。
他不想把事情处理的不明不白，一件事情他想要尽善尽美，最主要的是想让坏人得到惩治。
康熙伸手拍了一下弘承的肩膀，有些语重心长的道：“朕自八岁登记，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在所有人都犯错的时候，有那么一个清醒的就够了知道吗？”
说到这里看着弘承又继续道：“有的时候必要的牺牲是不可避免的，比如这次要是必须派人去闽南，那么就代表了这个人要是处理不好事情，就会受到惩罚，处理的好了，也会被人记恨，那些富户，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所以说这个差事，不一定有人想要结下呢。”
弘承闻言有些苦笑，他看着康熙有些恍惚道：“最苦的还是百姓啊。”
康熙赞同的点头，他明白弘承的想法，可是整个江山的稳固更加重要。
他对着弘承道：“先用膳吧，这事等明天朝堂上再商议。”
说到这里他看着弘承有些不放心道：“我先给你说明，明天要是有人提派人去闽南的事情，你绝对不能出头，听着就是，有你阿玛和你四叔他们呢，怎么也轮不到你的，听到了没有？！”
康熙也算是了解弘承的脾气，对人优柔寡断，更是当然要是真的被伤害的话，下手特狠，只是有一点他需要提点弘承，该有的牺牲是必不可免的，所以弘承不能因为他们是好人，就心软了。
弘承看着康熙，有些不情不愿的点头：“知道了，皇爷爷。”
康熙见他这样，有开口道：“传膳。”
李德全眼观鼻鼻观心，总算是等来了传膳两个字，他赶紧的迈着小碎步走了出去。
一顿饭用的还算是宾主尽欢。
等第二天一早，弘承天不亮弘承就在孟德的伺候下起身，看着周围黑蒙蒙的天空对着他问道：“你确定上朝的点是这个时间吗？我怎么感觉这么早啊？”
当臣子的真是不容易啊，这当皇帝更难吧？
孟德端来了脸盆放在了弘承的跟前，对着他道：“主子，真的不早了，这会儿那些大臣应该已经在宫门口候着了，您现在能够在这个点才过去已经不错了。”
弘承闻言，伸手洗了一下脸。
冰冷嗯凉水，让他一个机灵的就清醒了过来。
他感觉他又有些打退堂鼓了。

第49章
弘承哈欠连天的走到了太和殿的门口, 跟着众臣在门口侯着。
他抬手抹了一把眼睛，眼底慢慢的恢复了清明。
胤禩看到弘承之后，眼眸微闪, 笑眯眯的对着弘承道：“大早上的怎么就走错地方了，这里是太和殿，不是毓庆宫。”
弘承知道胤禩在提点他，这里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他抬眸看了一眼胤禩之后，笑着躬身道：“八叔, 皇爷爷让我来旁听的, 我也不想来的，唉，这大早上的都没有睡醒呢。”
说着装模作样的叹息, 眉头紧戳，抬手又擦了一把眼睛，好困啊。
弘承的动作，让胤禩的眼眸一下子就暗了下来，皇阿玛这是什么意思？弘承怎么能来上朝呢？
胤禛走了过来，看到胤禩的眼眸对着弘承道：“一会儿少说话, 多听，别回头给太子爷招惹事情知道吗？”
胤禩知道他是在提点弘承不要和他多说话, 只是抿嘴对着胤禛笑了一下，又回到了胤禟和胤锇的身边。
这次的事情比较严重，康熙几个年长的阿哥都过来了，这次让弘承来, 其目的也是不言而喻，想要他听听事情的经过，怎么判断是非, 最重要的是参加朝政，处理政务，这只是一个开始。
弘承笑嘻嘻的对着胤禛点头，看着胤禩的背影眼眸微闪，对着胤禛有些天真的问道：“四叔，为什么八叔对我来上朝，好像不太高兴？”
胤祥看着两人说话，就凑了过来，走到弘承的跟前接下话头道：“怎么可能会高兴呢你难道不知道上阵父子兵，你这不是给你阿玛助威吗？就是皇阿玛这么的宠爱你，你八叔还能落的了好了嘛？”
说着伸手搭在了弘承的肩膀上。
胤祥的重量压的弘承微微一个踉跄，也不问其他的事情了，就对着十三阿哥抱怨道：“十三叔，你很重的。”
说着把胤祥压在身上的胳膊弄了下来，一副惊恐的模样藏在了胤禛的身后。
胤祥闻言，哈哈一阵郎笑，越过胤禛伸手拍了拍弘承的小身子板对着弘承道：“你这身子骨不成啊，你十三叔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能打死一头猛虎了。”
胤祥说完，胤禛就没眼看他了，和弘承比功绩，还是打老虎？
弘承闻言，斜了一眼，看着胤祥有些凉凉的道：“十三叔，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你十五岁打死老虎的事，还向一个七岁打死老虎的人来显摆？”
胤祥得意的神色微微一顿，有些尴尬的看着弘承，片刻之后，他掩饰尴尬的转头看胤禛，发现胤禛嘴角上扬的那一抹笑容，就知道他开口的一瞬间，就落了下风。
干脆闭口不再言语。斗嘴他还真的斗不过弘承。
李德全的声音在太和殿里响起，也算是解除了胤祥的尴尬。
弘承和胤禛抬脚朝着太和殿里面走去，后面跟着的大臣也都站好了队伍。
走到太和殿里，太和殿里已经放好了冰块，凉爽的温度适合睡觉。
弘承想到这里，又悄悄的打了一个哈欠。
李德全扶着康熙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对着康熙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弘承有些慢半拍的跪在地上，悄悄的看了一眼康熙。
康熙的眸光漫不经心的扫过了弘承，对着众人抬手道：“平身。”
弘承这才跟着众人从地上爬了起来。
康熙眸光扫了一下之后，没有看到胤礽，对着李德全问道：“太子呢？”
太子这次不是第一次不来上朝了。
李德全小心的回答道：“回皇上，太子爷今天身子不适，请假了。”
弘承的每天微微蹙起，胤礽并与不妥啊，怎么好端端的就生病了呢？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了一眼胤禛。
胤禛也是正在纳闷呢，昨天的时候太子爷还是无碍的，今天怎么就突然不舒服了呢？
看到弘承看他，只对他微微的摇头，表示已经也不知道。
康熙知道胤礽的心思，微微的蹙眉，片刻之后对着众人开口道：“这两天都在商议闽南暴乱的事情，现在可有了一个头绪？”
康熙想了半夜，怎么都觉得弘承说的有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么浅显的道理他懂得，可是真正的做起来，就有些难了。
农户暴乱或许只是一个开端，其他省份的农户都看着呢，所以绝对不能草率处理，真的需要派个人过去看看。
众人你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开口，片刻之后胤禛站出来道：“启禀皇阿玛，儿臣认为，这闽南暴乱绝对不是一时只需，肯定背后潜伏着更大的阴谋，所以儿臣认为这件事情，还是要实地观察了才能做定夺。”
这个事情在胤禛的心里存在了许久，他知道，今天只要谁提出这个建议，这去闽南的事情，就差不多的落在谁的身上了。
只是闽南的百姓实在是等不起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闽南成为荒芜之地。
弘承对胤禛的话十分赞成，富户和农户之间的不同，就在与一个掌管着土地一个什么都没有。
农户之所以出现暴乱，就好比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一样，饿死和被杀，都是死，怎么也要做个饱死鬼才可以。
胤禩听到胤禛的话，这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转头看着康熙道：“儿臣觉得四哥说的也是在理，只是不知道派谁过去比较合适呢？”
说到这里，他朝着弘承看了一眼道：“只是今个儿太子殿下告假，要不然的话太子爷倒是可以代替皇阿玛去闽南的。”
胤禩说完这话之后，看着弘承，眼眸里带着的挑衅一闪而过。
他故意那话激弘承，弘承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正是脾气暴躁的时候，按正常来说，他那话一激一个准的。
弘承明白他的意思，站出来对着康熙有些忧愁道：“皇爷爷，八叔说的对，只是孙儿年纪尚小，要不然还真的能代替阿玛去闽南呢。”
康熙看到他出来的时候，就有些吹胡子瞪眼了，只是碍于群臣都在，没有办法让开口阻止弘承。
在听到弘承的话之后，康熙提着的心慢慢的落了下来，狠狠地瞪了一眼弘承，抿着的嘴慢慢的上扬。
弘承还是很聪明的，要不然就没有上当呢？
弘承当然也是知道胤禩在激他的，他虽然想去闽南转一圈解决一下这个问题，但是也不妨碍他吓唬一下康熙，气一气胤禩，谁让他们都逼迫他做他不想做的事情呢。
尤其是这上朝的事情，最让他生气，他以后恐怕每天都不能睡到自然醒了。
胤禩见弘承不上当，笑着迂回的开口道：“是啊，弘承还小，怎么就上朝了呢？”
他对于弘承上朝参政十分的有意见，只是碍于康熙的面子，才没有办法开口，现在弘承自己承认自己年纪小，这不是正好的借口吗？
弘承听出来了胤禩的针对，他笑眯眯的道：“这个你不能问我，我还想多睡两天的懒觉呢，皇爷爷看不得我闲着，觉得天生我材必有用，这不就把我给提溜出来了。”
说着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一副非常无奈的样子。
看着一旁的胤祥，紧紧的抿着嘴，生怕笑出声来。
胤禩一下子给弘承的话气笑了，他没有想到弘承竟然如此的伶牙俐齿，就是太子都没有他能说会道。
一旁的胤禟看着弘承那欠揍的样子，刚想说话。
胤锇就粗声粗气的对着弘承道：“我看你小子是讨打，皇阿玛说是让皇子过来的，关你个皇孙什么事情？就你这毛都没长齐的人呢，还不出去玩去，还到这太和殿撒野来了？”
胤锇早就对太子不满了，这会儿抓住了能打击弘承的话，哪里能够不卖力气攻击他呢。
康熙闻言，用手攥住拳头，轻咳了一声，对着胤锇黑着脸喊道：“胤锇！”
弘承走到了胤锇的跟前，狐假虎威道：“对，十叔，你可不能这么说，皇孙也是爱新觉罗的人，皇孙也是要忧国忧民的，闽南暴乱就和我一点关系没有吗？十叔，你说话的时候动动脑子啊，我们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胤禛在一旁听的抿嘴，绷着笑容，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弘承是这个模样的，之前就听弘晖说，弘承心眼多，还小气，之前骗他的那个元宵花灯的事情，他到现在还记恨着呢。
这会儿怼老十的时候，拐弯抹角的在骂老十脑子不好使呢。
可惜老十是个憨货，愣是没听出的来。
在场的大臣，听出来的，都抿着嘴，生怕一个不小心被胤锇给牵扯了。
不过弘承阿哥说的是，这十阿哥的脑子却是有些不好使。
胤禩狠狠的瞪了一眼胤锇。
胤禟有些看不下去的凑到了胤锇的身边，小声的道：“弘承骂你傻你，你还是别说话了。”
胤锇抬眸看了看康熙的样子，一下子生气了，红着眼睛想要去揍弘承。
一把被胤禟拉住了，他压低了声音对着胤锇说到：“你忘记了之前弘承帮我们的事情了，这会儿还怼他，没落井下石的让皇阿玛派你去闽南就是好的了。”
胤锇听了胤禟的话，压住了心头的火气，有些气愤的狠狠的瞪了一眼弘承。这才微微的垂首收敛了脸上的神色。
胤禟说得对，之前弘承帮过他们的，他怎么也不能再这个时候攻击他。
想到这里，他突然又想到：不对啊，上次的事情，就是因为弘承发生的，还有就是胤禟的那个没有管好的掌柜弄出来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他转头有些幽怨的看着胤禟。
弘承知道胤锇就是个这样的人，见他不再说话，也就不再怼他，见好就收免得真的把胤锇这个炮仗给点着了。
而且胤禩也是一个聪明人，要是真的给他抓住话头的话，才不好收场了呢。
康熙看着胤锇有些气鼓鼓的样子，轻咳了一声对着弘承虎着脸道：“还不给你十叔道歉，说话不经过脑子。”
有了康熙的这句话，胤锇的脸上明显好看了许多。
弘承听了康熙的话，走到了胤锇的跟前，对着胤锇躬身道：“我错了，十叔，我还是个孩子，您别和我一般见识。”
他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胤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能和一个孩子计较。
胤禩气的胸口发闷，现在他说的弘承年龄小，不适合上朝，现在弘承又依年龄小，让老十不计较，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佟国维看得出来，这弘承阿哥是有些滑不溜秋的，不好拿捏，既然他自己承认自己还小，那就先趁着这个机会让弘承阿哥在晚几年上朝就是了。
想到这里，他笑眯眯的站了出来，看着弘承道：“弘承阿哥真是小孩子天性啊。”
话音刚刚落下，张廷玉站出来打断了他的话，他对着康熙道：“皇上，微臣以为，这闽南的暴乱还是人去查查的好，微臣推荐四贝勒胤禛。”
八爷的党羽虽然和太子党势均力敌，但是闽南那一块却是属于八爷党的，要是这样的话让胤禩过去，恐怕是查不到任何的事情真相，而且这弘承阿哥看样子有些雀雀欲试的样子，恐怕是想要去闽南。
要是这样的话，八爷他们就更不能去了，要是真的让弘承阿哥在闽南出事，还不是分分钟钟的事情？
在张廷玉的心里，不管谁最后过去，只要能让闽南的百姓能够摆脱现在的痛苦就可以，他是汉人，自然也是站在汉人的角度上，富户和农户的矛盾不是一朝一夕的，但是现在必须尽快有个章程，等事情扩大了，再想办法恐怕就是为时已晚了。
现在大清虽然是满人在统治，但是毕竟可以让百姓安居乐业，当今圣上也是一位难得的圣君。
胤禛心中对着闽南百姓的担忧，站出来对着康熙道：“皇阿玛，儿臣想要去闽南一趟，还请皇阿玛恩准。”
这次闽南他是必须要去一趟的，怎么也要把，闽南这一块毒瘤给扒出来，要不然的话时间长了，恐怕就生出更大的乱子。
弘承笑眯眯的站出来对着康熙躬身道：“皇爷爷，孙儿愿意与四叔一同前往，还望皇爷爷恩准。”
说完之后，他不敢抬眸看康熙的脸色，不用猜测，康熙的脸此时已经黑了。
胤禩没有想到弘承会自己说要去闽南。
一时间觉得自己刚刚就是多此一举。
再看看他皇阿玛有些发黑的脸，心中就知道这小子恐怕一早就打定主意去闽南了，只是他激他的时候，故意气他呢。
康熙沉默的看着弘承半天之后对着弘承哑声道：“你还小，让你四叔去就可以了。”
胤禛算是经历了不少的大风大浪了，这闽南这一块小地方，他怎么也能完美的解决了，但是弘承不一样，他是嫡子，更加容易出事情。
弘承却是笑眯眯的辩解道：“皇爷爷，四叔忧国忧民，我身为太子的嫡子，怎么能够不为阿玛，为皇爷爷分忧呢？闽南水深火热的百姓，可是不因为只有十几岁而就幸免于难。”
说到这里，他对着康熙又说道：“再说了那里有许多的八叔的门生，他定然会派人保护好我的，要不然我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所有人不都知道是八叔所为了吗？”
弘承说着冲着胤禩眨了眨眼睛。
胤禩给弘承这不要脸的话，一下子给气到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弘承竟然把这话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康熙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弘承把所有的话都说了。
这个时候他的心里一片的清明，更是看着弘承的眼眸带着一丝的闪烁，他这是给弘承这小子给算计了啊。
弘承一开始听到闽南暴乱的时候，就打定了这个注意，只是怕他不同意才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前说出来，让他不好拒绝。
张廷玉看着弘承一下子红了眼眶，弘承阿哥这么小的年纪竟然能够为百姓赴汤蹈火，这是他们大清的荣幸，也是他们汉人的荣幸。
在朝的所有汉人，此时心中都有了想法，那些阿哥们一个个的养尊处优，又有几个真正的关心他们这些汉人的？又有几个是真正的看得起他们这些汉人？
弘承阿哥是太子的嫡子，现如今就对他们汉人礼遇有加，最主要的是和四贝勒一样，忧国忧民。
康熙的眼眸扫过了周围的人，见弘承的话已经得到了意外的效果，就微微的叹息，对着李德全道：“散朝，此事稍后再议。”
说完背着手气呼呼的离开了。
等康熙走了之后，众大臣还都议论纷纷的时候，好几个人看着弘承的身影，有些犹豫不决。
李德全绕过众人朝着弘承走了过来，对着他微微躬身绷着脸道：“阿哥，皇上让您过去呢。”
李德全知道弘承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是要站在皇上的立场上的。
弘承看着胤禛的笑脸，微微的一僵，他对着胤禛有些哀求道：“四叔，你帮帮弘承，要不然弘承会被皇爷爷打板子的。”
他知道胤禛虽然面冷，但是心热啊，只要他求他，这种忧国忧民的事情，他绝对会帮他求情，到时候跟着去闽南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胤禛看着弘承的样子，有些恶声恶气道：“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你好好的听皇阿玛的话不就可以了吗？非要跟着我去凑什么热闹。”
他的嘴上虽然有些严厉，但是眉眼中都是笑意，他对这个侄子还是十分的满意，比他的嫡子弘晖要好了许多。
弘晖这么大，可说不出来这么头头是道的话来。
胤祥走到了弘承的跟前，笑嘻嘻的对着苦着脸的弘承道：“你求求你十三叔，说不定你十三叔一高兴，就跟着一起去了呢，到时候保护你还是绰绰有余吗？”
胤祥看着弘承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的想要逗逗他。
弘承看了一眼喜笑颜开的胤祥，微微的一哼，就跟着李德全转身就走了。
胤祥看着弘承那骄傲的小模样，摸了摸鼻子，对着胤禛道：“四哥，你看弘承这小子。”
胤禛看着弘承离开的身影，笑着摇首，抬脚跟了上去。
胤祥有些尴尬的抬手追了上去，“四哥？哎，四哥你等等我啊。”
胤禩和胤锇胤禟看着三人的背影。心思各异。
片刻之后抬脚离开了太和殿。
弘承走到乾清宫之后，隔着门框，小心的伸头看了一眼，确定康熙就在里面，他抬脚走了过去，老老实实的跪在了地上。
康熙看也不看弘承，冷着脸对着弘承问道：“你可知错？”
今天弘承违逆他的意思，让他生气的同时，更加的担忧，这也是他没有在朝堂上就说出同意的话来。
弘承点头承认错误道：“弘承知错了。”
康熙看着弘承认错态度良好，才开口道：“你知不知道闽南的这次暴乱有多么的严重，你去了有可能回不来，你身为太子嫡子，就不怕回不来吗？朕这么多年费心费力的培养你，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吗？”
康熙差点就把嘴边的话说出来，看着弘承有些茫然的样子，及时的住了口。
弘承盯着康熙片刻，见他不说话。
眼神清明的开口道：“皇爷爷，之前孙儿就说过，阿玛在太子的位置上十分的艰难，我不想走阿玛的老路，等待着和所有的兄弟情分，叔侄情分都耗光了，那个时候就是再登基又有什么用呢留下来的人，都是敌人，想要下手把你从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拉下来的人，你就没有想过我阿玛到底有多难吗？”
康熙仰首微微的闭眼，他知道今天胤礽不来是有自己的想法，也知道现在胤礽有些得过且过的心思，要真的是这样的话，弘承可以直接为太孙就好。
只是胤礽的太子之位，还要继续保留，为了不让胤礽给弘承拉后腿，他还要一直病下去。
想到这里康熙看着弘承的眼眸恢复了许多，他对着弘承道：“闽南的人十分的和善，朕之前去过那边，想必是真的有了冤情，才会发生暴乱的，你和你四叔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绝对不能让自己受伤，你四叔经历的比较多，要多听，多看知道吗？”
弘承闻言，一下子高兴了起来，抱着康熙的胳膊道：“皇爷爷，你真是太好了。”
胤禛和胤祥在外面听的清楚。
胤祥对着胤禛问道：“四哥，我们还用进去吗？”
胤禛抬眸扫了他一眼，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要是皇阿玛真有这个意思的，弘承却是是个不错的人选，比太子爷看的清楚，又聪慧过人，这次闽南之行，他还要多观察一下才行。

第50章
弘承心情沉重的从乾清宫里走了出来。
康熙的意思他有所觉察, 他可能真的像历史上那样，要废太子。
一想到胤礽，他的心就如被攥紧了一般, 一抽一抽的生疼，胤礽的岁数并不大，到现在为止他才三十九岁，在现代这个年纪正是一枝花的年纪。
可是放在了古代，就已经步入了老年人的行列。
弘承沉思着就回到了毓庆宫, 转头对着孟德问道：“阿玛在哪里？”
他有些话需要好好的和他的阿玛谈谈, 要是真的按照历史的走向来的话，康熙驾崩是在康熙六十一年，这个时候胤礽都五十岁了, 他就算真的坐上了皇帝，又能在皇位上待几年呢？
孟德小心的跟着弘承的脚步，从弘承从乾清宫里出来，这脸色就十分的阴郁，此刻连声音都如带了冰渣子一般的寒冷。
他小心的开口道：“回阿哥，太子爷在书房里, 就没有出来。”
弘承闻言，转脚就朝着书房走去, 片刻的功夫就来到了书房的门口。
还没有走进，就问道了一股子的酒味，混合着饭菜的味道，让弘承有些难受, 他抬手拿起帕子捂着鼻子，推门走了进去，就看到了坐在榻上的胤礽。
胤礽此时面色通红, 嘴角挂着一抹亮晶晶的口水，袖子上带着一抹污渍。
弘承蹙眉走上前去，一把夺了胤礽手里的酒壶，对着胤礽问道：“阿玛，你这是做什么？”
他知道胤礽心情不好，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到现在借酒消愁的地步，而且看现在这个样子，恐怕已经喝了不少的酒了。
地上横七竖八的扔着酒壶，菜肴也放在了桌子上早已经冷掉，很明显就能看出，这不是今天放进来的。
胤礽看到弘承的瞬间，眼眸里的亮光微微的闪烁，片刻之后笑着开口道：“你来了，坐下陪着我喝两杯。”他现在是真的不想坐这个太子了，他要是没有太子的身份，他也可以可以出去走走，哪里会像现在这样，众叛亲离。
而弘承的到来，让他冰冷的身子，出现了些许的温暖，这个孩子实在是让他心中满意，以至于有些更加迫切的想要让皇上废除他的太子之位。
弘承看着红着眼眸的胤礽，犹豫了片刻，坐了下来，薇薇朵额蹙眉看着胤礽。
胤礽端着酒壶，抬手就拿出一个就被，给弘承倒满，对着弘承点头示意他喝。
弘承看着胤礽的样子，一咬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嘴里的辛辣顺着喉咙往下咽，灼热的感觉让弘承直皱眉头，片刻之后脸上染了一层红晕。
胤礽见弘承这样，笑着又给他满上了一杯，对着弘承碰了一下杯道：“喝。”
弘承毫不犹豫的端起了酒杯，再次一饮而尽，眼眸里都闪烁着水芒。很明显带上了一层醉意。
胤礽看着这样的弘承，漫不经心的开口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他最近一段时间实在是有些颓废，尤其是佟国维和胤禩的战斗力比当年的胤褆要高明的多了，尤其还有一个财神老九的帮忙，让他有些应付不来，最主要的是，他的那些麾下实在是有些坑，他们不断的给他扯后腿，让他没有办法面对他的皇阿玛。
以至于现在他就是连上朝都懒得去了。
弘承眼眸有些晕的摇了摇头，片刻之后才大着舌头开口道：“我要跟着四叔去闽南了，皇爷爷答应了。”
胤礽闻言，想也不想对着弘承道：“不行，我不同意！”
他的心里一直都知道，康熙对弘承有那种的想法，要是弘承在闽南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到时候，他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了，到时候等待着他的将是什么样的结果，不用想也知道。
弘承就是他的退路，他绝对不能出事。
弘承看着胤礽紧张的样子笑道：“你现在怎么管我呢？你虽然是我的阿玛，但是却连朝堂都不愿意去了，就算是弘承真的受到了攻击，阿玛能帮弘承多少呢？”
说到这里，他神色有些苦涩的对着胤礽道：“阿玛，你是太子，哪怕你将来不想再做太子，那也是在太子的时候尽到太子的义务才行啊，您这样只能留下诟病啊，你让史书上怎么评价你呢？”
这些话弘承是不愿意说的，但是看到胤礽这么颓废的样子，有些忍不住的想要激他一下，想要胤礽振作起来。
胤礽看着弘承的样子，一下子笑了起来。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些气喘吁吁的着指着弘承道：“史书？你做了皇帝之后，史书的事情还不是你来决定吗？我做不做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完之后，抬手揉了揉弘承的额头对着弘承道：“阿玛累啊，心里更苦，阿玛小时候也是有着雄心壮志，可是你看？就连你皇爷爷都不相信我，我拿什么来完成我的雄心壮志呢？除了胤禛和胤祥，所有的阿哥都是想着拉我下来，我累了，不想再斗了。阿玛今年已经四十岁了，也斗不动了。”
胤礽原本也是不想和弘承说这么多的，只是看着弘承那焦急的模样，觉得自己的意思还是要弘承知道才好，他都四十岁了，还能又多少年的活头？他不想把自己仅剩下的几年时间，都放在了争夺那个冰冷的皇位上。
弘承知道胤礽的意思，但是有的时候不是你说不争就能放弃的，要是胤礽不争的话，等待着他的将是什么？
想到这里，弘承有些气急败坏，他喝了点酒，胆量也涨了不少的对着胤礽低吼道：“那我呢？揽月呢？还有额娘，你都不管了吗？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要是现在你被皇爷爷废了太子，等待着我们的将是什么？”
揽月有可能被和亲，剩下的三人，将会被无穷尽的圈禁起来。
胤礽闻言，眼眸里的光芒微闪，片刻之后抬手又灌了两口酒对着弘承道：“你去吧，以后让屈杰跟着你，我会在你翅膀硬起来之前，帮你挡住所有的风雨的。”
只有弘承胜利呢，坐上那个位置，他才能真正的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弘承看着胤礽，跪在了地上，对着胤礽叩首道：“谢谢阿玛成全。”
说完，有些摇摇晃摇的抬脚朝着外面走去。
给胤礽体贴的关上了门。
关门的是瞬间，他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看着一旁的屈杰，抬手擦了一下眼睛，就若无其事的往前走去。
胤礽看着弘承的背影，一下子有些心疼，都是他的不负责和逃避才迫使弘承快速的长大。长大了也好，只有长成一颗参天大树，才能帮助树下的花草遮风挡雨。
没几天的功夫事情就商议妥当，胤禛带着胤祥，和弘承，一起去闽南。
等到出发这天，弘承就带着行囊出宫与胤禛回合在一处。
孟德，屈杰，岳兴阿跟跟着弘承。
胤禛扫了一眼弘承带着的小小的一个包裹，微微抿嘴笑道：“带的东西不多。”
他以为太子爷不会放弘承出来的，只是没有想到弘承不光出来了，还带着极少的东西，可见这也是提前做了功课。
弘承笑着对胤禛道：“是的四叔，带的多了也是没用，还不如轻装，多带点银子，到时候需要什么直接买就是了，没有必要自己麻烦自己的。”
说着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表示带的银子充足。
胤祥在一旁看着弘承的样子，忍不住的想要逗他道：“大侄子，你带了多少的银子啊？你十三叔最近手头有点紧，你要不要救济我一下？”
弘承扫了一眼胤祥，微微的瘪嘴道：“你想的美，我这银子还是从皇爷爷的私库里拿的呢，等以后我自己挣钱了，我还要还上的，给你了你肯定不会还给我的。”
胤禛在一旁听得笑呵呵的，转头对着身边的苏培盛道：“走。”
抬手扬起马鞭，对着马屁股就是一下，马匹飞快的串了出去。
弘承一夹马腹也跟了上去。
一行几人朝着闽南行去。
快马加鞭朝着闽南跑去，一路上在驿站换了几匹马，总算是在十天之后，到达了闽南地界。
弘承看着那些衣不蔽体的人，手里拿着东西，不知道是不是暴民。
他微微的蹙眉，对着胤禛道：“四叔，咱们是不是应该换一身衣服，”
胤禛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在看了看那些灾民，微微的蹙眉，点头道：“行，咱们等会儿还要去探听虚实，就这身衣服实在有些扎眼了。”
说完，几人快马骑到了附近的一个镇子上，一人买了两身的粗布衣服。
只是几人身上的贵气，早已经融入到了股子里，不是换身衣服就能解决的。
弘承越是往里，里面的暴民就比较明显，他们手里拿着木棍，拿着锄头的，来回的在路上行走，只是希望能够看一丝生的希望。
弘承凑近了一个有着花白胡子的老头跟前，操着不太熟练的闽南话道：“老乡，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老头十分的警惕的看着弘承，听到他的口音之后，紧张的情绪才放松了下来不少，转头打量了一下几人，对着弘承开口道：“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到闽南来干什么？不知道闽南有暴乱吗？”
这老头十分的和善，开口，就是责备弘承几人在这个时候来闽南了。
胤禛闻言，眼眸微闪，他并不开口说话，要知道弘承的这个闽南话也是让他有些意外。
但是要他来说的话，他绝对是说不了这么好的，他这一开口就是满嘴的京腔，就瞒不了任何人，他们是从京城来的。
弘承听着这人的好意，笑着回道：“我这次出来是为了寻找亲戚的，只是没有想到亲戚家里没人也就算了，这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让人费解，好好的日子不过，怎么就要发生暴乱呢？”
他说着，一副小人忧愁的模样，把一旁的老头看的嘴角上扬了不少。
老头看了弘承一眼，有些叹息的打开了话匣子道：“谁不想好好的过日子啊，只是这也是没办法啊，我们是实在活不下去了，才朝着县城聚拢，不止咱们这一个县城如此，整个闽南都是这样的情况，你一个小孩子也不懂，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免得被伤及无辜。”
老头看着几人身上的衣服虽然是粗布的，但是贵气却是装不出来的，尤其是这孩子十分的面善，让他想起自己那失散的儿子，才忍不住的劝说弘承，让弘承离开。
弘承对着老头开口道：“别啊，我们村里可是有当大官的，你们要是真有什么困难，可以联名上书，到时候我带回去给我们村里的那个大官，让他把这联名上书递交给皇上，皇上一向爱民如子，绝对不会不管闽南百姓的死活的。”
老头看着弘承天真的样子，对着弘承笑道：“没用的，官商勾结，官官相护，你们村的那个大官，说不定也在别的地方当祸害呢。”
弘承一听有些急了，他拉着老头的袖子不放手道：“你给我说清楚，我们村的那个大官可是两袖清风，不去百姓一分一毫的。”
老头有些不信，嘲讽的看着弘承问道：“那人叫什么？”
弘承笑嘻嘻的道：“那人叫红军。”
老头听了之后，微微的蹙眉，看着弘承认真的神色，觉得弘承没有骗他，片刻之后才对着弘承道苦水道：“你们是从外地来的，所以不知道我们这边的情况。”
“我们这边原本也是挺好的，只是今年赶上了旱灾，让许多的百姓收成都不太好，要只是这样的话，也不会发生暴动。”
说到这里，他微微的叹息道：“有田地的富户，在城里哄抬米价，让我们这些穷苦的老百姓活不下去啊，我们暴乱也是死，饿死在家也是死，说不定发生暴乱了，能够上打天听，引起重视，我们还能有个活路呢。”
说完，看着弘承年轻的面孔，劝说道：“小哥，你回去吧，你还这么年轻，万一给那些官兵抓住了，说你是参加暴乱的，你就是有理也说不清楚了。”
说完不等弘承开口，扛着锄头就朝着一旁走去。
等老头离开之后，弘承才走到了胤禛的跟前对着他问道：“四叔，你都听懂了吗？”
胤禛在一旁听得清楚。
胤祥则是有些咬牙切齿，这些年那些地主却是和官员勾结，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胤禛看着弘承，切换自如的样子，满脸沉重的点头道：“恩，看来真的是有内情，就是不知道这事情，城里的县官是否知道，还是以为的想着平叛立功。”
他想到了这里，心中有些隐约的不安，要是这件事情真的如他猜测的那样，恐怕这暴乱也是有人故意设计的，要不然在这和平的年代，这个军功是怎么才能拿到呢？
弘承看着胤禛，显然也是和他想到了一处。
胤禛对着胤祥道：“走，咱们先进城里再说，见了县官之后，基本上就了解事情的始末了。”
弘承看着胤禛的样子，心中微微泛冷，要是真的能够知道事情的始末就好了，就怕到时候牵扯很大，就连胤禛都要包庇制造出来这一切的元凶。
说完，几人牵着马朝着城里走去。
县官在奏折里所描述的成千上百的人围绕着县城大门，不让任何人进出的场景，根本就没有，只是百十个乱民站在城门口守着，对着来回进出的人，也是不怎么理会，只是城中的地主，富商一律不让出来。
胤禛走进了城里，看着城里一派和善的样子，丝毫没有因为所为的暴乱而发生任何的不妥。
弘承心头疑惑，对着胤禛开口道：“四叔，你等等，我去这家米铺去问问。”
说完，直接把缰绳交给了一旁的孟德，抬脚朝着米铺走去。
孟德担心出问题，把手里的缰绳都塞给了岳兴阿，自己个跟着跑了进去。
弘承看到店里摆放的满满的粮食，弘承有些天真的指着大米问道：“这个米怎么卖的？”
掌柜看弘承一眼，觉得他年轻，有些懒得理他的意思，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开口道：“一百文一两。”
弘承闻言，微微的蹙眉，他以为掌柜说错了问道：“你是不是说错了？一百文一斤吧？”
京城中的粮食再贵，也没有贵到这么离谱的地步，这掌柜怎么敢要的这个价格？一百文一两？！
掌柜轻蔑的看了一眼弘承，有些看不起道：“买不起的话就别买，现在粮食涨的很快，今天一百文一两，等明天说不定就二百文了，你要是要的话，就赶紧的交钱，晚了可能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弘承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怒色，很快就恢复正常的感叹道：“没有想都这闽南的米粮这么贵了，出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带的银子少了，这样吧你先给我称一斤，等下次我出来的时候，多带点银子。”
掌柜听到弘承要买米。脸上一下子堆满了笑容，对着弘承道：“唉，好的，你等一会儿，我这就给你称。”
心里却有些惋惜道，早知道这孩子这么好坑，就再要贵点了。
一会儿的功夫就给弘承称好了一斤的大米，对着弘承道：“您的大米，给你装哪里？”
弘承闻言，微微的一怔，看着掌柜有些尴尬的道：“我这也没有拿袋子，您能不能借给我一个，我保证给你送回来。”
说着一副天真的模样，眼眸里期待的看着掌柜。
掌柜闻言，微微的蹙眉，对着弘承抱怨道：“您这是不是诚心想要买米啊，出来都不拿袋子，我借给你谁知道你会不会不还呢？”
说着就要把手里的米倒进米缸里。
弘承赶紧的从怀里套出来了一两银子，一脸肉痛的又套出来了一个铜板，有些气呼呼的道：“买你一个袋子总行了吧。”
米袋子也不值钱，一个铜板应该是足够了的。
掌柜闻言，眼前一亮，看着弘承手里的银子，伸出了三个手指头对着弘承道：“一个袋子，三个铜板。”
弘承闻言，神色有些激动对着掌柜道：“你怎么不去抢啊？三个铜板？要是在别的地方，我买一两银子的米，都送个袋子了。”
孟德赶紧的开口道：“掌柜别和我家小孩一般见识，三个铜板就三个铜板好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两个铜板放在了弘承的手上。
掌柜看着弘承，笑着道：“你也说了是别的地方。您在闽南，跑到山东去买一两银子的米，够路上的功夫吗？”
弘承气呼呼的把手里的银子和铜板扔给了掌柜，看着掌柜把米倒进了袋子里。
孟德领着袋子跟着走了出去。
胤禛看着弘承脸上的神色，就知道事情恐怕要比他们想想的更加糟糕。
几人牵着马找了一家干净的客栈住了下来。
弘承走到了屋子里才让孟德把米给拿了出来。
胤祥有些好奇的看着米袋子，打开看了一下袋子里的米，有些疑惑的问道：“这米有米有什么不同吗？看着就是普通的大米啊？”
弘承笑着摇头对着胤禛问道：“四叔可知道京城中的米价是多少？”
弘承知道，胤禛一定知道这个的，京城的米价，他一个户部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胤禛不明白弘承的意思，既然他问了，那肯定就是和路上那个老头说的哄抬米价有关系了。
他想到这里，对着弘承开口道：“这样的米差不多十几二十几个铜板一斤吧，当然也有好的，达到一百多铜板一斤。”
弘承微微的颔首，片刻才有些沉痛的开口道：“这里的米价是京城的十几倍，他们一百个铜板一两，你想想照着这样的哄抬下去，城中的百姓吃不饱饭的情况下，会不会铤而走险，跟着城外的乱民一起发生暴乱呢？”
胤祥有些吃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个小小的县城，竟然米价比京城的还要贵，他伸手捏了几个米粒，看着还不如京中的质量好，只是价格却被抬高了无数倍。
胤禛心里已经明白弘承的意思，看着一脸纳闷的胤祥，解释道：“这件事情，必定背后有人，要么是军队里的，要么就是富户哄抬米价，故意造成暴乱，从而让军队平叛，让那在内地没有仗可打的人，来挣军功。”
弘承对着胤禛点头道：：“是的，我也有这方面的猜想，只是咱们现在没有足够嗯的证据。咱们现在这样也不是办法，不知道四叔可有什么办法？”
胤禛想了想开口道：“这闽南的官员大部分都是你八叔的人，他们合起伙来，我们的日子就不好过的，所以这件事情绝对要上报给皇阿玛才行，让他尽快的做出判决来。”

第51章
胤禛的话让弘承打了一个激灵。
他讪笑着对着胤禛开口道：“四叔, 你看咱们是不是再继续考察一下，要不然的话，也不能只听从这片面之词, 万一是咱们的方向有错误的话，这不是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事情。”
不可挽回的回去，不用说，胤禛也明白他的意思，这件事情关乎着国本, 绝对要调查清楚, 而且他们现在的推测都是猜测，还不能够确定真伪。
而且这件事情，绝对不是老八的人就有的能耐, 或许还有其他他们不能控制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对着弘承点头赞同道：“行，那就再看看，回头让胤祥出去溜达一圈，看看有没有别的进展。”
胤禛心中有一些想法，他不认为弘承就能有这样的能耐, 就算弘承这一路上表现的可圈可点，但他毕竟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弘承听了胤禛的话之后, 松了一口气，对着胤禛笑着点头道：“行呢，那我先回去了，这赶了几天的路, 都快累死了。”
此时他有许多的事情，想要跟屈杰确认，只是现在还不能让胤禛知道, 等他确定了事情的始末，在于胤禛商讨也不迟。
胤禛看着弘承眼底的青黑色，对着他点了点头嘱咐道：“好生休息，等你十三叔的消息就是。”
弘承对着胤禛微微的点头，抬脚就走了出去。
胤祥看着弘承的背影，有些奇怪的问道：“我怎么感觉弘承有些奇怪。”
胤禛扫了一眼胤祥，开口道：“年纪还是小，对自己的事情有些绷不住，饶是如此已经可以了。”
他看着弘承有些僵硬的背影，微微的叹息，就是弘承掩饰的很好，他也感觉出来了弘承的僵硬，他知道弘承肯定是知道一些事情，只是现在还不能确定而已。
就是这样，也比胤祥强多了。
想到这里，他抬手揉了一下有些胀痛的眉心，对着胤祥吩咐道：“你出去打探一下，看看这府衙有没有什么异动？”
胤祥闻言对着胤禛微微的点头，抬脚就走了出去。
弘承走出门之后脸上的神色就冷了下来，眼底的笑意也被冰冷取代。
他抬脚迈进了自己的房间，抬眸扫了一眼屈杰，眼底泛着冰冷的寒芒问道：“我阿玛就没有什么话要你带给我的吗？”
他一开始还觉得奇怪，胤礽怎么就开始逃避闽南□□这件事呢，之前也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也没有见到胤礽如这次一般，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喝闷酒的。
这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就一蹶不振了呢？
除了这些，还有那天他对着他说的话，这些话一直在他的心头来回的盘旋，让他有些摸不清头脑。现在他是突然醍醐灌顶啊，这一切的事情是不是都与胤礽有关系呢？
要是闽南的□□是官逼民反呢？要是那哄抬米价只是一个开端，他之前猜测的利用□□来争取军功都只是一个幌子，起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要康熙派他的儿子来，直接杀掉这人，逼迫胤礽造反呢？
一想到这里，弘承的心里就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这一切的一切，一环扣着一环，要是他没有往这方面想的话，恐怕等待着他们的就是杀身之祸。
那人是摸准了他们先暗访，不会大张旗鼓的说自己是钦差大臣，才会想到这么一手。
那么他们几个恐怕就真的处境有些危险了，想到这里，他手指微微的敲打着桌面，想要从这里面找到一个合适的生路，他绝对不能就这么的被人瓮中捉鳖。
胤禛和胤祥绝对不能死。
屈杰看着弘承的眼眸，稍微犹豫了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套出了两封信，红着眼睛双手捧到了弘承的面前，对着他解释道：“阿哥，你也别埋怨太子爷，太子爷有太子爷的难处，太子爷已经把后路给您想好了，只要您拿着这封信，给这里的将军，绝对不会有人敢动您的。”
屈杰从小跟着胤礽，最是了解太子爷的苦，太子这个位置本就是众矢之的，而太子爷又是那种瞻前顾后的性格，对待养育了自己几十年的皇上下不去手，又对待自己的弟弟们心存善念。
可是太子爷的善念却无法得到回应，等待着他的是更大，更多的围攻。
皇上的不信任，八爷他们的折子，现在加上索额图的逼迫，已经即将快压垮了太子爷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弘承阿哥就是太子爷最后的希望。
弘承看着屈杰手上的信封，眸光微微的闪烁，片刻之后伸手拿了信封，手指有些颤抖的打开了那个写着他的名字的信封。
打开信封的一瞬间，弘承就感觉到心都在颤抖，他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这次的事情就是胤礽的门生，也就是说胤礽也是被拉进了这场漩涡之中，而且推着他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前进。
哄抬米价这样的事情出现之后，就开始有人带着节奏的闪动农户暴动，一个县城的暴动他们还是手到擒来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事情会迅速的扩大。
到现在的不可控制了，□□涉及到整个闽南地区。
而在这个时候，索额图出手了，他利用对康熙的了解，料定他会派人来闽南地区实际查看，就暗中部署，这也是那些闽南的农户只敢在门口守着，不敢进城的原因。
定然是索额图直接用了铁血的手段把那些人打怕了。
又或者许下了什么好处。
弘承把手上的信封阖上，两封信放在了一起，在一旁燃烧着的蜡烛上点燃，片刻之后，火光燃烧起，火光忽明忽灭的闪烁，一会儿的功夫就燃烧成了灰烬。
屈杰看着弘承的动作，神色有些僵硬，弘承阿哥怎么都把信给烧了，这样的话他们想要逃出去恐怕就有些难度了。
弘承垂眸看着屈杰，手指在桌子上一下下的敲击，沉默了片刻之后开口问道：“这事情都谁知道？又怎么参与其中的？”
他想知道屈杰还知道多少，现在屈杰肯对他开口，那就说明胤礽定然是告诉了他，这事情只要他问，就可以告诉他的。
果然，屈杰听到弘承的问话，微微的垂眸，有些底气不足的开口道：“这几个人都是太子爷的心腹，恐怕也是遭人算计，要不然就凭借着他那胆小如鼠的样子，怎么可能敢这么做？”
唯一的一点，屈杰没有说，其中还有索额图的参与，太子爷的心腹也是索额图的心腹，要是那几个人真的想要这从龙之功的话，这事情说不定就是他们一起参与其中了。
弘承眸光微闪，有些沉默，这屈杰的话他能听懂，也能知道他暗含的意思，只是这件事情还是要让胤禛知道。
胤禛是一个忠实的□□，更是一个忠实的保皇党，他只相信对的，而且对事不对人，就这件事情上来说，胤礽确实是开始不知情的，哪怕是后来知情了，也是有着迫不得已的难处。
要是胤禛现在心里也有那个想法的话，他现在绝对不会让康熙废太子的。
想到这里之后，他转头对着孟德开口道：“孟德，你去把四叔叫来，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孟德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这会儿突然听到弘承的话，赶紧的对着弘承躬身道：“是。”
他说着出门走了出去，在门口看着岳兴阿一眼，就朝着另外一个房间走去。
屈杰听到弘承要叫胤禛，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心中有些恐慌，要是四爷知道这件事情，不难保这事情就捅到皇上跟前，到时候太子爷就彻底的完了。
弘承是太子爷的嫡子，怎么能做对不起太子爷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看着孟德的身影，有些哀求的对着弘承说：“阿哥，这事情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不然的话，太子爷就完了。”
弘承坐在了椅子上，眼眸半阖着，片刻之后睁开眼眸道：“从你给我说的那一瞬间，我就猜出来了，四叔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就猜不到呢？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四叔不会包庇我阿玛，但是这件事情会在他这里截至，也就是说，他会告诉皇爷爷，但是除了皇爷爷他不会告诉别人，懂吗？”
弘承唯一没有说的是，他们今天在这个客栈恐怕是住不下去了，这人既然想要动手，当然是用最快的速度动手才是，要不然等他们有了防备，再想动手的时候，恐怕就晚了。
还有今天那个米铺的掌柜，装的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只是就是哄抬米价也不可能直接几十倍的哄抬，八成也是被人派到哪里守着的，因为那个米铺是距离城门口最近的一家，也是最大，最显眼的一家。
他们料定了所有的可能，就是为了降低他们的警惕。
而现在胤礽既然不想让索额图的阴谋得逞，那么恐怕已经像康熙坦白去了。
想到这里，弘承的神色微微的沉重，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屈杰道：“或许皇爷爷已经知道了。”
宫里的乾清宫。
李德全小心的在门口守着，任何人都不得进入。
而屋里死寂一般没有任何的声音穿出来，这让李德全的心，慢慢的提了起来。
康熙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胤礽，手指有些颤抖的指着他道：“这件事情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要现在才来给朕说，你就没有想过弘承在那边会不会出事情？！”
康熙怎么也没有想到胤礽在弘承他们走了几天之后，才向他来坦白，这次闽南□□的事情，竟然是有人一手策划的。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竟然就是索额图！
索额图这两年看着比较安分守己，没有想到这个大招在这里放着呢。
此时他的心中对胤禛，对胤祥，尤其是对弘承充满了担忧，他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他后悔让弘承跟着胤禛去闽南了。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胤礽看着康熙有些封魔的样子，心中也是难受，片刻之后哑着嗓子开口道：“我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让弘承过去的，只有弘承去了，胤禛他们才有可能活着活来！”
索额图的打算他是何尝不知道呢？是他顾念着亲情不愿意动手，还有一点就是知道他的阿玛选下的代替他的位置的人不是别人。
他现在岁数都不小了，也没有几年好活的，与其将来他的儿子们继续争夺皇位，不如直接让弘承继承就行。
胤礽知道他的晚年，绝对不如的他的皇阿玛这般的睿智。
所以他更不能让索额图的计划成功。
想到这里，他仰首看着康熙，开口道：“索额图想要从龙之功，他就不能伤害弘承，只要弘承出了任何的事情，等待着他的结果是什么？皇阿玛定然比我更清楚。”
说到这里，他看着康熙继续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对我的怀疑早就根深蒂固了，这其中与索额图的功劳是密不可分的，当然还有老八他们不断的落井下石。”
康熙也知道胤礽说的对，只是有些东西，只要植入了心里，想要连根拔出实在是有些困难。
胤礽说着从地上站起身来，坐在了墩子上，对着康熙笑道：“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其实不想坐这个太子的，太子之位有什么好呢？你争我夺的，我现在也不小了，马上就四十岁了，我不认为我能活的比皇阿玛还要命长，等皇阿玛真的把位置让给我的时候，我恐怕也做不了两年，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让弘承坐上这个位置，多少我还能享几年的清福。”
康熙微微的蹙眉，看着胤礽的眼神有些明灭不定，他想从胤礽的脸上判断出他说的是真伪。
只是看着胤礽那随意放松的样子，就知道他恐怕是真的有这个打算的。
他和胤礽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的推心置腹了，突然看到他这般的模样，心中说不出的难受，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胤礽之所以能有今天，都是给他逼的。
想到这里，他的眼眸微微的有些湿润，看着胤礽的眼神有了变化。
胤礽抬首看着康熙这样子，扬起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容道：“皇阿玛，不用为我难过的，我自己也想清楚了，所为的仁和，是在实力强大的基础上才能仁和，最主要的还要杀伐果断。我虽贵为太子，但我没有皇阿玛的杀伐果断，也没有皇阿玛的睿智，就连被皇阿玛一手教导出来的弘承，我都比不了，我怎么能和老八他们斗呢？”
胤礽的话他微微的阖眼，他知道，这不是胤礽的错，是他不想胤礽对胤禩他们动手，是他想要胤礽仁和，也是他对胤礽不断的猜忌，先是胤褆和胤礽对着干，现在又是胤禩。
今天的这所有的局面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只是胤礽说话的时候，却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
康熙想到这里，看着胤礽沉重道：“索额图和明珠的党争的时候，朕就知道会有那么一天，只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你看的比谁都要清楚，是朕的错，你的优柔寡断是朕促成的，是朕不想在朕活着的时候看到你们兄弟相残，是朕的错。”
胤礽听了之后，抿嘴笑了，他说出来自己的真是想法之后，他的皇阿玛却对他认错了。
他看着康熙带着一抹轻松道：“你得多亏了儿子的优柔寡断，不心狠手辣，要不然坐在皇位上的就是儿子了。”
是的，他要是不优柔寡断，在康熙四十四年南巡的时候，他就听从索额图的话，在皇上南巡的路上动手逼宫，而不是现在又被索额图设计。
这次索额图给了他两个选择，一个就是逼宫，迫使康熙退位，一个就是割舍索额图。
索额图这是用自己和皇位来比，他相信皇位绝对比他索额图要重要，也相信胤礽不会放弃皇位，毕竟他在太子的位置上太久了，就到登基即将成为执念。
只是没有想到胤礽到最后都没能迈出那一步来。
两人都说开了之后，康熙的语气也轻松了不少，他对着胤礽开口问道：“弘承那边没事吧？”
他现在就是担心的是弘承，只要弘承没有任何的事情，胤礽今天的话就会无事，要是弘承真的遇到了危险，到时候胤礽就没有了退路。
胤礽对着康熙安慰道：“皇阿玛你安心就是，弘承那边我给他们安排了退路。”
胤禛推门走了进来，看到跪在地上的屈杰，微微的蹙眉。
弘承扫了一眼屈杰绷着脸开口道：“四叔你来了。”
胤禛嘴角微微上扬，对着弘承笑着问道：“怎么了这是？”
他从进屋看到跪在地上的屈杰的一瞬间，就猜出来了弘承的打算，心中一悸，片刻之后恢复了平静，弘承这小子，比太子爷要果敢的多。
更重要的是比太子爷聪明的多。
弘承绷着脸对着胤禛有些沉重的开口道：“屈杰说，我阿玛知道这件事情，我担心。”
他剩下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也不妨碍胤禛心中猜测。
而弘承也有着自己的打算，按照他对胤禛的了解，胤禛这人之所以在后期争夺到皇位，有一点就是顾全大局，现在太子手下的人官逼民反，胤禛要是真的为了皇位，把事情闹开了，这大清的江山恐怕就开始动荡了。
弘承也是料定了胤禛不会这么做，才敢开口对胤禛说出实情。
胤禛听着弘承的半截话，心道：果然，弘承这小子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降伏的了得，皇阿玛这几年的教导也是没有白教。
他想到了这里，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神色变得有些复杂的，转头看着弘承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弘承闻言，走到了屈杰的跟前，跪在地上对着胤禛神色认真道：“我想让四叔明察秋毫，还我阿玛一个公道。”
胤礽知道这个事情是别人告诉他的，那么就不是胤礽做主犯下的事情，这个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而且康熙定然已经知道，现在就看胤禛打算怎么做了。
哪怕是将来他登基了，这件事情都会被拿出来攻击胤礽，甚至有可能被迫做下一些不可原谅的事情，所以这件事情必须让胤禛处理了才行。
胤禛沉默了片刻，看着弘承开口道：“等你十三叔回来再说吧，这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皇阿玛的。”
他知道，这件事绝对不能瞒下来，弘承敢告诉他，定然是有所仰仗的。
弘承闻言，看着胤禛笑道：“有四叔这句话就好了，给皇爷爷说，这是必然，不过恐怕你上报的时候有点晚，现在皇爷爷已经知道了也说不定呢。”
直到天色擦黑，胤祥才满脸疲惫的赶了回来，身上还带着一些伤痕。
他推门进来之后对着胤禛道：“四哥，快走，有人不想让我们活着回去。”
胤禛脸色瞬间冰冷了下来，转头看着弘承问道：“太子爷想杀我们？”
弘承闻言，静静的与胤禛对视道：“四叔，你说阿玛会杀我吗？”
胤禛看着弘承的样子，瞬间有些错愕，片刻之后才有些会意。
是啊，弘承是长子，太子那么得宠爱他，怎么可能对他痛下杀手呢？或许那人只是想杀了他和胤祥，从而逼迫太子造反，等皇阿玛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他和胤祥已经命丧黄泉，到时候太子不得不往前迈出那一步。
因为他对着他们动了手，就已经进入了死局。
胤禛闻言，对着弘承摆手道：“走，立马离开这里。”
几人从门口悄悄的走了出去，不多时那客栈就燃烧气了熊熊的烈火，火红的火焰吞噬着那座他们刚刚离开的客栈。
胤禛看着弘承的样子，眼神明灭不定。
弘承沉默了片刻之后对着胤禛道：“四叔，咱们明天一早大张旗鼓的从城外进来，你就是钦差大臣。想必，那些□□的农户还是很开心的。”
胤禛明白弘承的意思，对着弘承微微的点头，背着手闪过一抹的冷意。
他从小与太子一起长大，对太子的为人还是十分的了解的，现如今有人竟然为了逼迫太子造反，竟然想要杀死他们，而且就连太子的嫡子也不想放过，这人到底是按的什么居心。
噔噔的响声从他们身后响起，一两马车在他们的面前驻足。
马车的帘子掀开，露出一张弘承十分眼熟的脸。

第52章
弘皙嘴角上扬着, 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对着胤禛道：“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上忙？”
弘承看着弘皙和善的笑容，脸上绽放出了明亮的笑容, 此时的弘皙已经和几年前完全不一样了，他现在长的风度翩翩，儒雅俊美，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子随和的气息。
看着他就觉得十分舒服。
弘承犹豫了片刻，抬脚走上前去, 打量着弘皙干净的眼眸, 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没有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和弘皙相遇，弘皙已经走了好几年了, 这几年中间他不是没有打听过他的踪迹，但是这人却好像大海捞针一样，彻底的失去了任何的踪影，在那个时候他就知道揽着其中就有康熙或者胤礽的手笔，但是他却不能去找他们求证。
而现在弘皙的突然出现，让他有些诧异的同时, 也心生警惕。
弘皙打量了弘承片刻，就走到胤禛的身边, 对着他微微的躬身开口道：“咱们先去个安全的地方说话，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胤禛明白弘皙的意思，他对着弘皙微微的点头。
四人上了马车之后，弘承坐在了弘皙的身边, 眼眸盯着弘皙。
看着弘皙欲言又止。
马车慢慢悠悠的往里行驶，很快在一处僻静的院子门口停止。
弘皙率先下去马车。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跟在弘皙的身后走了过去。
等到进了院子, 弘皙亲自带着他们来到了一早就安排好的院子。
等走进了屋里，弘皙才温声开口道：“是我阿玛让我在城里守着的，他一早就知道你们要来，让我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帮你们一下就可以。”
说到这里又对着弘承道：“当年的事情，是我求了皇爷爷，让他帮我的，你别生气，并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
胤禛看着弘皙清澈的眼底，紧蹙的眉头缓缓的松开。
看来事情真的如他猜测的那般，太子爷知道这件事情。
只是当时太子爷知道的时候，恐怕也比他们早不了多少，经过内心的天人交战才决定把事情迅速的安排起来。
要不然的话，那段时期，太子不会那么得颓废，到现在的想开一切，让弘皙在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接应一下他们。
胤禛想到这里，对着弘皙点了点头，开口问道：“既然如此太子爷可还有别的安排？”
既然太子安排了弘皙接应，那必然还有其他的安排才是。
弘皙笑着摇首道：“四叔也知道，我已经离开皇宫多年，手上能有的东西有限，这次我之所以过来，就是因为你们是我的亲人，我不想看着你们就这么的折在这里。至于其他的那都是朝廷的事情，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了。”
说到这里，他对着胤禛微微的躬身道：“四叔十三叔你们好生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
说完，抬脚就退了出去。
胤禛眸光闪烁的看着弘皙的背影。
弘承犹豫了片刻，抬脚就追了出去。
走到院子里之后，弘承对着弘皙喊道：“等等。”
弘承有太多的话要对着弘皙说，也有太多的事情想要问弘皙。
只是真正的开口的时候，却什么话都问不出：“这些年你去了哪里？”
弘皙停下脚步，抬眸看着弘承笑了笑道：“大江南北的流浪，然后找到了一个家，知道自己曾经做下的事情是多么的幼稚，又是多么的让人讨厌，我那会儿就想了好多，弘承，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这些年他想了很多，每次想到当年做下的事情，心中就不止一次的在后悔，五娘教会了他什么是爱，什么是亲情，什么是爱情。
他对弘承并不是没有任何的感情，只是他对亲情的渴望，大于了一切，让他差点做下了无法挽回的事情。
弘承看着弘皙的神色温和，只是看着他的眸光带着谦然。他张了张嘴想说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了。
只是他的心里却清楚明白的告诉他，这件事情绝对没有过去，只是在心底里形成了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伤疤，这会儿被弘皙提起，却还一样的生疼。
弘皙看着弘承的模样，也是不觉得难过，他走进了弘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反正我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眼前，至于你要不要原谅我，我也无所谓了。我有了自己的家小，也多了十分多的顾虑，你们等天亮了就离开吧，我不想我的家受到波及。”
弘皙的话让弘承有些错愕，弘皙用他的一切来向他道歉，虽然嘴上说的是无所谓，但是却是放弃了皇子的身份，放弃了那么继承的权利。
要知道，当初他走得时候，太子十分的受宠呢，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的一天。
弘皙笑着抬脚朝着后院走去，在一个拱门跟前，一个小小的身子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一下子趴在了弘皙的腿上，抱着弘皙的腿喊道：“爹爹，爹爹。”
弘承看着那孩子也就只有一岁多，走路都走不稳，还有些跌跌撞撞的。
再看看弘皙的脸上那宁静祥和带着宠溺的笑容，温柔的好像能滴出水来声音，弘承就知道，弘皙真的找到了他所向往的生活。
只见弘皙一把抱起那小女孩，举的很高，然后惹的小女孩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弘承看着弘皙那爽朗的笑声，心中有些欣慰的扬起了一抹释然的笑容。弘皙又变回了当年那个宠爱着他的弘皙。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微发亮，弘承就和胤禛他们悄然离开。
临走之前，弘承把康熙赐给他的那块龙纹玉佩，留了下来。
既然弘皙不想让人打扰他们，他们也就从弘皙的生活中淡出，就当弘皙从没有出现过就好。
“主子，那几位贵人留下的。”侍女说着把东西捧到了弘皙的身边。
弘皙微微的垂眸，从侍女的手里拿起玉佩，上面的龙纹让弘皙的眼眸微微的湿润，弘承给他这个玉佩，是他在将来有什么难处的事情，可以拿着这个玉佩去找他。
想到这里，他微微的阖眼，把玉佩攥在了手上，片刻之后睁开眼眸，里面尽是笑意。
一个年轻的女子抱着一个小小的孩子，走了过来，神色温和的对着弘皙问道：“他们都走了？”
弘皙笑着对五娘点头道：“都走了，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都带着你去，带着我们的女儿去。”
说着伸手接过来小姑娘，把手上的玉佩挂在了小姑娘的腰间，若无其事的对着小女孩道：“这是你小叔送给你的，要好好的保存，等将来让你小叔给你找个状元郎。”
五娘看着弘皙的样子，有些慎怪道：“什么状元郎，小铃铛还这么小，别教坏孩子了。”
弘皙看着五娘有些羞涩的模样，心中一阵的高兴，他虽然从来没有告诉过五娘，他是什么人，但是五娘却能够几年如一日的在他的身边照顾他，这就够了。
他想要的就是在生病的时候有个人能够陪着他，在家里有个温声细语说话的人儿，现在还多了一个小小的宝贝，他该知足了。
弘承转头看了一眼那小小的院子，才慢慢的放下了窗帘，弘皙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
胤禛看着弘承的样子，心头疑惑的开口问道：“弘皙不是失踪了吗？”
当年弘皙失踪的事情，可是闹得沸沸扬扬的，这会儿突然见到弘皙，他还有些不敢认，这与当年他最后一次见他，变化太大了。
弘承闻言，微微的垂眸，看着有些晃动的马车窗帘摇首道：“应该是皇爷爷和我阿玛的做的，他们担忧弘皙将来对我不利，就把弘皙送走了，这期间也安排了一出戏，不知道是演给谁看的。”
胤禛也是聪明人，一听弘承的话，就知道演给谁看的，还能有谁？
朝里的那些个老狐狸罢了。
几人的马车直接停在了衙门门口，弘承看着衙门口密密麻麻的站着的都是人。
弘承的马车一停下，就引起了围观，人群将马车围得有些水泄不通。
弘承笑眯眯的掀开帘子，走下了马车，对着一个大妈问道：“请问，你们怎么都县衙门口干什么？这城外的暴民还没有解决，现在城里也要发生暴乱了吗？”
起先那些人看着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也就散了开来，这县太爷的长相他们还是知道的。
只是听到弘承的话，如热油锅里的水滴，引起噼里啪啦的响起。
一个为首的大妈看到弘承之后，对着弘承问道：“你一个大小伙子怎么说话呢？我们这哪里是要发生暴乱，还不是城中米价上涨的厉害，让我们没法活下去，这才想要县老爷给我们调整一下，看看那米能不能便宜点。”
“就是啊，这话怎么到你这个小孩的嘴里，就变成了我们暴乱了？”
“就是，小孩子不会说话，就赶紧的走吧，到现在了这县太爷还没有给个解决的办法呢。”
弘承闻言笑眯眯的套关系道：“我这不是随着我家主子前来办差的吗？我家主子就是被当今圣上派来解决这城外暴乱的事情，只是这米价是从何说起呢？”
胤禛听着弘承的话有些无奈的摇首，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弘承话音一落，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一时间谁也不敢说话，要知道县城里的人，县太爷好说话是出了名的，他们也不是普通人家，大多是衙门里的家眷，城中官兵的家眷，想着法不责众的心里，就是县官再是严厉，但是他也不可能把今天所有参与的人都关起来，除非这是衙门的人，还有当兵的都不干了。
那刚刚的大妈听到弘承的话之后，脸上的表情有些讪讪，片刻之后开口道：“其实这县太爷很好的，只是今年糟了灾，才让粮食上涨的厉害，以至于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都吃不起饭了。”
那大妈越说越有底气，片刻之后又继续道：“我们也不是来闹事的，只是想着让县太爷管一管，往下调整一下粮食的价格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
“对对，张大妈说的是，我们也不想闹事的，这城外都是暴民，我们哪敢出城去？现在干什么都不好做，为有米价一天天的攀高。”
“就是啊，再高下去，我们也得加入城外暴民的行列了。”那人刚刚说完，就被一旁的人拉住了身子，那人偷偷的看了一眼弘承压低了声音道：“你瞎说什么？！”
那人看了一眼弘承，讪讪的闭口不再说话。
弘承却听得清楚，笑着当没有听到，开口解释道：“诸位的意思我们大人已经知道，而且我们大人除了是钦差大臣之外呢，还是当今圣上的第四子，就是为了给大家处理这件事情的，皇上把四爷给派了出来。所以大家稍安勿躁即刻。”
众人听了弘承的话，脸上纷纷露出笑容。这事情得到皇上的重视，还把一个儿子给派了出来，这粮食的价格，一准的能降低下去的。
围着的人设也开始议论纷纷，“这件事情要是上打天听的话，那就好了，城里的粮食下来了，暴乱也能快点结束，我们也能恢复正常的生活了。”
“是啊，门口的那些人，虽然不抢咱们，但是看着他们那木棍锄头的，这心里也是慌啊。”
“谁说不是呢。”
眼看着门口的人越聚越多，所有人都对弘承的话充满了期望。
胤禛看着差不多了，才抬手掀开帘子，对着弘承道：“进去吧。”
有了弘承的这些话，这城中之人都知道了钦差大臣来了，还是皇上的儿子，现在就在县衙，这县太爷只要没有吃熊心豹子胆，就不敢在这里动手的。
弘承闻言，抿嘴对着众人露出一个笑容道：“既然大家都知道了，安心回家等着就行，也别让县太爷为难。”
说到这里，他有继续道：“劳烦众人给我家四爷让个路。”
众人听了纷纷的靠边站，给轿子让开了道路。
胤禛伸手撩起帘子，从里面出来，所有人对皇家，对钦差大臣的畏惧，都跪在了地上。
他们之所以敢和县太爷叫板，那是因为他们的家人都是衙门的人，而现在对皇权的畏惧，让他们不敢如对县太爷一般，对付胤禛。
胤禛扫了一眼弘承，片刻之后对着众人开口道：“都起来吧，我知道最近一段时间，大家伙都受到了无数的委屈，和难过，吃饭都吃不上，也怨不得农户冒险暴乱，所以当今圣上也是知道大家的难处，才让我来给大家解决难题，所以大家稍安勿躁，该回去休息的回去休息，说不定睡一觉之后，这粮价，就下来了呢？”
说完之后，胤禛抬脚朝着紧闭着的衙门走去。
走到门口，从怀里掏出了圣旨。
守门的衙内看到胤禛手上的圣旨，心头微微的一慌，片刻之后跪在了地上：“给大人请安。您稍等，奴才这就去通知县太爷去。”
没等他往里走，县太爷此时衣冠不整的从衙门里面跑了出来。
看到胤禛的一瞬间，眼眸里的光芒有些闪烁。跪在地上给胤禛叩首：“见过钦差大臣。”
这县太爷知道这人不是别人，是当今皇上的四子，也是他们昨天晚上动手的目标。
而在胤禛身边的那个只有十几岁的人，想必就是太子爷的嫡子。
这阿哥不说，他就是知道，也只能装作不知道才是的。
弘承看着地上跪着的县太爷，眸光微微的闪烁，看样子这县太爷昨个儿也参与了这件事情。
胤禛扫了一眼县太爷，嘴角微微的抿成一条直线，脸色有些阴沉，片刻之后才抬手道：“起吧。”
说完就率先走了进去。
胤禛知道，现在真不是追究昨日的事情的时候，他要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才行。
县太爷看着胤禛有些阴沉的脸，吓得有些腿软，他虽然知道四爷昨天住的客栈，只是没有想到竟然出了四爷，还有十三爷，还有弘承阿哥。
而昨日他差点烧死了弘承阿哥，太子的嫡子。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的话，他恐怕就会被灭九族了。
想到这里，他的眼眸中凶光一闪而过，片刻之后恢复了唯唯诺诺的样子，弓着腰跟在胤禛的身后。
弘承将县太爷的神色都收入眼底，笑着对胤禛道：“大人，此事皇上那边已经知晓，咱们在县太爷的地盘上，定然是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只是昨个儿咱们出来的早，要不然那失火的客栈正好赶上了。”
胤禛明白弘承的意思，十分配合的点头。
弘承就是想给县太爷一个错觉，让他以为他们只是凑巧没有在客栈里罢了，最少不会让县太爷铤而走险，毒杀他们。
胤祥闻言瞬间明白了弘承的意思，笑着附和道：“是啊，多亏了你小子啊，要不是你把地上弄湿，让咱们爷摔了一个大根头，也不会连夜去看大夫。”
胤祥的话，让弘承的嘴角微微的抽搐，这种借口也亏的胤祥能够说出来？这县太爷不是傻子，要不然的话怎么能在此地盘横这么多年，而且还给了城中百姓一个很好，很和善的错觉。
胤禛冷冷的扫了一眼胤祥。成功的让胤祥讪讪的闭上了嘴。
县太爷眸光微闪，一时间弄不清他们那个说的是真，那个说的是假。
走到了厅里，胤禛开口道：“闽南地区的暴乱，皇阿玛已经知道，现在只有一个命令，就是要务必处理还农户与富户的关系，还有一点就是调整米粮的价格。”
说到这里，他看着跪在底上的县太爷据悉道：“你身为以县之主，自然不能看着自己管辖之下的人，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就这么的饿死，发生暴乱啊？你是父母官，你知道吗？”
胤禛说着的时候，看着县太爷，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县太爷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有些唯唯诺诺的道：“是，是，四爷说的是，您也知道，城里还多的人，都是九爷的门生，微臣就是有心也是无力啊，咱们总不能把那些富户给抢了啊？”
说完看着胤禛继续诉苦道：“就今天围在衙门门口的那些人，都是咱们县衙的衙役，和守城的官兵的家属，他们想要我调整一下粮食的价格，可是我人微言轻的，也是做不了主的，还望四爷给个活路。”
县太爷这是把胤禛的话再次踢了回去，九爷的门生，我敢得罪吗？哪怕太子爷与九爷不对付，他也不敢对九爷的门生下手啊。
胤禛闻言，看着县太爷的样子，微微蹙眉道：“既然是老九的人，那就是自己的人，你给皇上写上一份奏折，想必皇阿玛知道了，也定然会训斥老九，从而下降粮价的。”
弘承闻言，一下子就觉得胤禛果然不亏是历史上的那个雍正皇帝，这手段是别人都想不到的，这县太爷虽然是太子爷的门生不假，但是更是索额图的门生，现在已经被索额图下了一次的命令。
看着胤禛他们正心慌意乱的时候。
而胤禛让他给康熙写奏折，就是让索额图与胤禟在朝堂上掐起来，从而无暇顾及他们这些人。
只是要是康熙知道了索额图的想法，恐怕用不了两天，索额图就会和历史上一样被关进宗人府了。
到时候胤禛就能轻而易举的解决闽南的问题。
粮食下调，开仓放粮，这都是让那些暴乱的百姓回归自己的家园的办法。
只要有一个县城完成了这个，胤禛就不需要把闽南都跑一遍，其他县城纷纷效仿，这问题就不难解决了。
关键还是在索额图和胤禟身上。
县太爷有些不敢相信，胤禛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看着胤禛有些唯唯诺诺的开口道：“这样不太好吧？要是给九爷知道了这事情是我桶上去的，还不得要了我的命吗？”
弘承看着县太爷精明的样子，插嘴道：“不会啊，到时候你上面的哪位，定然会给你兜住的，你不会有问题的。”
县太爷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多了，他知道弘承的意思，上面的那位除了索额图就是太子爷，这都不能解他的燃眉之急，现在关键是，他怎么才能拖住几人。
胤禛他们直接在县太爷的府衙里住了下来，这样才是最安全的，住了两天，就收到了康熙从京都快马加鞭的密信。
胤禛看着手上的密信，对着弘承开口道：“咱们也该开始行动了，索额图被关进了宗人府，恐怕这辈子都出不来的了。”

第53章
胤禛说完, 有些沉默的把手里的密信递给了弘承。
示意弘承看一下这上面的内容。
弘承接过了密信，扫了一眼信上的内容，提着的心, 才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胤礽已经把事情的始末给康熙交代了清楚，而康熙也对这件事情有了了解，从而对胤礽做出了处罚。
同时也告诉胤禛，希望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就这几句话，弘承就知道康熙还是向着胤礽, 不想废除胤礽。
想到这里, 他看着胤禛，抬眸有些慎重的问道：“四叔，你打算怎么做？”
胤禛知道弘承问的问题, 不止是问的城外的乱民的事情，还有胤礽的问题 。
他此时无法给弘承答案，只是有些回避道：“先把城里的粮价降低下来，然后疏散城外的暴民。”
说到这里，他对着一旁的胤祥道：“你去把县太爷叫来，就说我有话要对他说, 没了索额图，这县太爷定然要抓住咱们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才行。”
弘承看着胤禛, 笑了笑没有说话，这种事情，胤禛有所考虑也是考虑也是正常，他也不会逼着他非要说个结果, 这就不是聪明人该有的选择了。
现在当务之急的事情，是县城中的粮价，还有城外的乱民, 这都是要率先解决的事情。
胤祥对着胤禛微微的点头，抬脚走了出去。
很快县太爷跟在胤祥的身后弓着腰，一副受惊的模样走了进来。
胤禛对着弘承开口道：“把皇上的密信给他看看，想必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弘承抬手拿出来了密信，递给了县太爷。
县太爷手指颤抖的接过来密信，抬眸看了一眼胤禛，小心颤抖的打开了密信。
瞬间眼眸睁大，索额图被关进了宗人府。
胤禛看着县太爷，缓缓的站起身来，开口道：“之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我呢也不打算再追究，你安心做事，争取戴罪立功，知道吗？”
县太爷看着胤禛，一下子感动的泪流满面，不断的对着胤禛叩首。
胤禛抬手拍了拍县太爷的肩膀，有些沉重道：“你现在争取疏散城外的暴民，这些人都是你管辖范围的，对你的话多少有些信任度，所以你出面来说是最好的办法，至于这城中的粮价，我来办，毕竟老九也是皇亲国戚的，让你一个县官来做，还是有些为难你的。”
弘承看着胤禛处事的方式，心中敬佩。
只是县太爷真的会就此把手吗？要知道在胤禛刚刚的话，已经让县太爷知道那天放火的人是谁。
县太爷贪生怕死，怎么就可能这么简单的放他们厉害呢？就算是县太爷想放他们离开，那胤禩的人呢？他们会同意？已经下水的人，怎么可能不湿了衣服呢？
要是现在找个罪名杀了这个人，也是不成，这不能群龙无首的，这县城恐怕就更加的乱了。
他的脑子里不断转动，想着破解的办法，至于胤禛和县太爷说的话，也没有听进去多少。知道胤祥伸手推了推弘承，才让弘承清醒了过来，满脸疑问的看着胤祥。
胤禛看着两人的动作，轻咳了一声，对着县太爷道：“行了，你下去吧。”
看着县太爷唯唯诺诺的身影，弘承眼眸中幽暗的光芒一闪而过，开口问道：“四叔，这县太爷的话，您也相信？”
胤禛微微抿嘴，对着弘承道：“这县官在这个县城里盘横了多年，自然是有着一帮子给他卖命的人，我不能轻而易举的罢免了他的官职，要不然等到晚上，就有可能火烧县衙了。”
胤禛的话，让弘承知道，胤禛并不是毫无防备，这样的胤禛才符合历史上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雍正皇帝吗。
想到这里，弘承嘴角上扬勾起一抹笑容，看着胤禛认真道：“我还当四叔相信那县官呢，正想着怎么提醒你呢。”
胤禛听到弘承的话，心头一阵的温暖，眼眸里的神色都柔和了许多，道：“我和你十三叔两人走南闯北的，这样的事情见多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胤祥附和的点头道：“是啊，这县太爷也没有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这次念在他受人蛊惑的份上，就不和他追究了，对吧四哥？”
说完，他冲着弘承努了努嘴，又指了指耳朵示意弘承隔墙有耳。
弘承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抬眸扫了一眼窗户和门的方向，对着胤祥点头配合道：“十三叔说的是啊，这县官看着也是两袖清风的，之前也有可能是被人威胁的，咱们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三人配合默契。好像经常做这样的事情。
胤祥小心的靠近了窗户，听着慢慢的远去的脚步声，才开口道：“走了。”
胤禛微微的点头。有些慎重的看着弘承，眼眸微微的闪烁，要是这县太爷真的有这样的打算的话，恐怕到时候他们离开的时候就有麻烦了。
只是弘承跟着他来的，他绝对不能让弘承出事就是。
弘承有些不懂胤禛那复杂的眼神暗含的意思，但是这不影响他对胤祥刮目相看，这么细小的声音，他竟然能够猜出来是有人在偷听。
想到这里，他由衷的佩服道：“十三叔的耳朵真好使。”
胤祥扫了弘承一眼，笑道：“那是得，要不然这不是对不起跟着四哥那走南闯北的这么多年了。”
弘承看着胤祥那祥和的样子，脸上神采飞扬，完全没有像历史上那样，被圈禁起来十年的颓废，这样的胤祥让人能够敞开心神，忍不住的靠近。
有了县太爷的配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的多了。
可能是县太爷知道了他们的心思，知道他们不打算真正的追究，办起暴乱的事情来，丝毫的不含糊。
胤禛带着弘承亲自出去调控粮食的价格。
让粮价降低了不少，城中的百姓都带着欢喜，街道上也慢慢的人流量增大了不少。
因为城外的人还都饿着肚子，为了不让暴乱再次发生。
胤禛做主开仓放粮，这才让那些人彻底的散了开来。
有了这一方面的成绩之后，胤禛直接上折子给康熙，紧接着康熙就下达了不增加税收的条例，这让整个闽南的百姓对大清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康熙也得到了百姓的爱戴。
胤禛他们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之后，已经到了八月份。
在还有一些后续问题需要解决，胤禛原本打算带着弘承在闽南这一块都走一遍的。
结果他们再次收到了康熙的密信。
上面只有聊聊几个字，太后病重，速回。
弘承开始有些忧心，这不离开的话，还能多少安全一点，现在离开闽南，等待着他们的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闽南的地主富户可是不少的，尤其是胤禟的门生遍布整个闽南地区，别看县太爷现在表现良好，但是要是有人拿这件事情威胁县太爷的话，也不能够保证，这县太爷就能生不出别样的心思。
胤禛也是有所忧虑，知道第二天一早，他才对着弘承商议道：“咱们该怎么离开？”
弘承明白胤禛的意思，微微蹙眉，开口道：“四叔和十三叔先走，我和屈杰，岳兴阿，孟德等一两天再走，只要我不走，他们就无法派人追去，多少也能给你们争取一部分的时间。”
胤禛闻言蹙眉，显然是不同意弘承的话，要是弘承在闽南出现了什么问题的话，那到时候他怎么给太子给他皇阿玛交代呢？
他想到这里，不同意道：“说什么话呢？要走也是你先走，要知道你四叔都活了大半辈子了，你还小呢，更何况你还是太子的嫡子，皇阿玛的嫡孙，绝对不能出事的。”
胤祥没有说话，在他的心里，弘承的地位是比不上胤禛，但是弘承的身份放在那里，要是真的出了事情，他和他四哥一样，无法对太子，对皇阿玛，对整个大清交代。
他们爱新觉罗的嫡子，就这么的折在了这样一个小小的县城里？
弘承看着两人，哪怕是他们是他的亲叔叔，在尔虞我诈的皇宫里，还能有着这样的护着他的心思，甭管是因为他的身份还是其他的方面，这都让他挺感动的。
想到这里，弘承笑着对胤禛开口解释道：“四叔你想什么呢？我让你先走，是想让你往南边广州一带，搬救兵过来救我，我哪能在这里乖乖的受死呢？再说了，我身边的三个人都比你功夫好，就连孟德也有两下字，可比您这身手好多了。”
胤祥闻言蹙眉开口道：“为什么不从北面走呢？”
往南走不是越走越远了吗？
胤禛知道弘承的意思，他抬眸扫了一眼胤祥提弘承解释道：“所有人都知道往北的路是回京城的，在毕竟之路上堵着，这不是正常的事情吗？你打算自投罗网吗？”
胤祥闻言，摇了摇头，这自投罗网的事情还是不要做了，他还想多活两年呢。
片刻之后胤禛拍板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这么办吧，我和你十三叔往南走，你在这边先等个三两天，到时候让十三带着兵来接应你，绝对要让你平安的回来。”
他的心里也是没有铺，这万一胤禩财大气粗的，把各个路口都堵上了呢？他们还能给弘承争取一点时间呢。只希望他们两批人，能有一批顺利的逃出去。
事情决定了之后，弘承他们收拾东西就开始筹划，很快胤禛和胤祥就上路了。
而在他们走了有半天之后，弘承就带着人离开了县城。
一路朝着北方走去行去。
孟德和岳兴阿的马匹上面装着两个大袋子，沉甸甸的不清楚是什么。
屈杰看着弘承有些疑惑的问道：“，阿哥，我们为什么不等等四爷？”
屈杰相信胤禛定然是能够带着人来接应他们的，这会儿离开了，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弘承扫了一眼屈杰，有些凉凉的开口道：“四叔等不得，咱们不走，他们一天未见到四叔的话，还能不知道四叔离开了？怎么会给四叔这个机会呢？一准的会先追杀四叔，这就成了让四叔代替我们吸引了敌人的视线了。”
屈杰的嘴角微微抿起，就是这样也不是不可以的，四爷去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不是很好嘛？在他的心里，他觉得，弘承更加重要，比任何人都重要现在，他不能让弘承出事。
弘承也看出了屈杰的想法，他自己也有自己的理解，沉默了片刻之后，对着他解释道：“四叔绝对不能出事，要不然我怎么跟皇爷爷交代呢？而且到时候，我阿玛也是逃不了被废的命运，我呢，也会被皇爷爷迁怒，等待着我们的是是什么？你想想？”
这后果不是他们所能承受得起的。
胤禛出事，会让康熙暴怒，从而牵连道胤礽，而弘承能跑的了吗？
而这次他要是提胤禛抵挡了灾难，那么等待他的利益要大于弊端，他可以赌上一堵的，就堵自己命不该绝，虽然他提早也做了准备，但是并不是万无一失不是吗？
屈杰闻言，立马闭上了嘴巴，弘承之所以这么做，是想把太子爷的错处给抵消了，只要皇上的心里还在意弘承阿哥，那么太子爷就会无碍。
而且之前四爷没有回答的问题，经过这次之后，也定然有了答案的。
弘承看着前方有些空旷的官道上，道路的两旁有些灌木丛，而在官道的不远处则是一片空地。
就这样的地方，十分的适合他用他让孟德弄的那些东西，想到这里，他轻轻的拉起缰绳，对着屈杰道：“咱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先吃点东西。”
岳兴阿看着前方，心中了然，他们下马之后，吃了一点干粮，喝了一点水之后。就安静的等待着就是，看弘承阿哥胸有成竹的样子，恐怕他和孟德带着的东西，会起到很大的作用。
屈杰看着弘承，微微的摇首，把脑子里纷乱的想法给摇掉，他转头打量着周围有些空旷的地方，这个地方不适合设置伏击。
只是再看弘承阿哥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的开口劝阻道：“阿哥，咱们所在的这个地方比较空旷，虽然是官道上，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十分的不利，要知道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只有区区几个人，恐怕很难安然的离开。”
弘承闻言，对着屈杰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我都明白。”
要是真的光明正大的打，他们几个恐怕还真的不够人家杀的呢，只是阴谋诡计，利用一下现代的东西而已。
弘承对着孟德问道：“孟德，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他在今天临出门之前，让孟德出门操办的东西，其中就有一袋子面粉和一袋子的辣椒粉。
孟德赶紧的站起身来，从马背上抗下了一个袋子，放在了弘承的跟前，又转头把岳兴阿马匹上的袋子拿了下来。
对着对着弘承有些骄傲道：“主子，都准备好了，奴才还提前把辣椒粉和那面粉参合在了一起，那味道可是足够冲的。”
说着打开了袋子，一股子辛辣的味道就冲入了鼻腔。弘承赶紧的扭头，还是没有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捂着鼻口对孟德夸赞道：“你这可以啊，这味道足够了。”
孟德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道：“您不知道主子，这闽南人是不怎么吃辣椒的，正好呢，我这遇到了一个外地的商人，这才弄到了辣椒粉，而且这个辣椒粉味道足够冲，我一口气把这一袋子的辣椒粉都买了下来。那人还高兴的不得了，说这次的声音不赔钱了。”
可不是，要不是他运气好，哪里能这么快在一个不吃辛辣的地方，买到辣椒粉？
弘承闻言，噗呲一声笑道：“那是你运气好，不是给你说了，要是找不到辣椒粉，可以用生石灰粉来代替的。”
孟德闻言，有些嘟囔道：“那生石灰和辣椒比起来，更加的难找。”
弘承抬手敲了孟德一下。惹的孟德捂着脑袋，控诉的看着他。
屈杰看着孟德手里的东西，连着打了两个喷嚏才开口问道：“阿哥，你弄这个干什么？”
他现在真的是搞不懂，弘承阿哥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弘承对着屈杰道：“我自然是有用处的，这一处地势广阔，没有什么东西遮挡，咱们就在这个地方等着，要是不追来的话，那就无碍，要是真的追来了，那就让他们有去无回！”
辣椒和面粉，混合的话，要是点燃，那是什么效果？
弘承虽然没有试过，但是在现代的时候，就听说过，面粉遇到明火会引起爆炸。
而辣椒粉呢？要是燃烧，则是能发出那刺鼻子的辛辣，距离近了，那效果绝对杠杠的。
弘承当初想到这个注意的时候，忍不住的有些拍案叫绝，这不就是古代的催泪弹。
越想越觉得这个注意可行，就让孟德出去转悠了一圈，没有想到孟德还真的给他弄了回来，这一大袋的面粉，和辣椒面参合在一起的混合物，效果绝对惊人。
唯一的一点，就是怎么才能设计让那些人围绕着篝火呢？
弘承坐在地上，微微的敲打着自己的膝盖，脑子快速的转动着。
一股子沉默的气氛慢慢的笼罩了他们四个。
岳兴阿脸色微沉的拔出了腰间的刀，轻轻的擦拭，这把刀是皇上赏赐给他的，用了这么时间，都还没有见过血呢，这次说什么他都要护住阿哥，只要阿哥活着，他才有希望。
而一旁的屈杰有些沉默的从腰间拿出了酒壶，仰首抿了一口，眼眸里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芒。
最后一丝的夕阳从空中落下，黑幕慢慢的吞噬天空。
弘承指挥者孟德，把混合粉围绕着篝火圈上一个大圈。
有拿着另外的多半袋子，藏在了灌木丛里。
他们的营地因为火光的原因异常的显眼，片刻之后，就看到一抹黄色的火光从远处跑来。
看着那速度，弘承猜测，大概也就是三五分钟的事情，就能凑到跟前。
他对着身边的几人快速的说道：“等会儿那些人进入这个圈子里之后，岳兴阿，你负责扔剩下的半袋面粉，要朝着这个篝火扔知道吗？”
岳兴阿慎重的对着弘承点头道：“是。”
弘承转头对着屈杰道：“屈杰，你功夫最好，这个任务除了你，没有任何人能够胜任，你在岳兴阿扔出去这袋面粉之后，要是对方没有抽出刀子来砍这个袋子，你就动手，让匕首划开袋子，最好的办法是正好落在众人的身上。明白吗？”
屈杰微微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这虽然没有掩饰，而且弘承也没有过多的解释，他只是认为里面那呛人的辣椒粉，和生石灰一个用处，迷了那些人的眼睛，然后他们再开始冲上去杀人。
弘承却是看着篝火，微微的蹙眉，他担心面粉不能沾染上火，到时候能起到的作用就会少了很多。只有催泪的功效，可是还要经过一场杀戮的。
他手上倒是有个火折子，但是火折子和现代的打火机不同，万一没有点燃就麻烦了。
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刻，先带着人藏在了一旁的灌木丛里。
那些人很快就来到了眼前，他们围绕着篝火来回的转动，警惕的看着周围。
为首的人开口道：“他们一定还走不远，咱们现在就追。”
弘承对着岳兴阿一摆手，直接道：“动手。”
哪些人听到了弘承的声音，直接警惕的看着周围，马蹄有些不安的走动。
头上一个黑影突然闪了过来，为首的条件反射的用刀去砍去，袋子里的面粉一下子划开，带着呛人的味道，由于距离篝火很近，火光顺着面粉砰的一声燃烧起来。
一会儿的功夫整个营地就传来了哀嚎的声音，在外围的几个人，虽然幸免于难，但是也被辣椒的味道呛的直咳嗽，完全就不足为惧。
弘承看准机会对着岳兴阿有些阴冷的道：“杀了他们。”
弘承从腰间抽出了匕首，岳兴阿的刀都被抽出，几人瞬间迎上了仅剩下的几个人，一会儿的功夫，都被杀到在地。
弘承第一次杀人，他的手还微微的有些发抖，上面还沾染这一股子鲜血的温度，刚刚还活着的人，这会儿都倒在了地上，还有被活活的烧死的。
整整十几个人，转瞬间就失去了生命。
他这会儿还能感觉到那匕首入肉的声音，一股子干呕恶心的感觉动嗓子里传来，他蹲在一旁，发出干呕的声音。
屈杰有些警惕的看着周围，在背面，传来了大批马蹄的声音，要是还是追兵的话，他们可就危险了。

第54章
弘承神情戒备的看着北方, 孟德小心的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弘承的跟前，就算是要死, 他也要死在他家主子的前面。
岳兴阿把刚刚回到刀鞘里的刀，拔了出来，一抹银色的寒芒微微的闪烁。他抬脚走到了弘承的身边，用一种防御的姿态，守护着弘承。
远处的火光晃晃悠悠的靠近。
弘承隔着忽明忽暗的火光, 看到了舒路那张在火光下闪烁着的熟悉的脸。
这让他提着的心瞬间放松了下来, 嘴角也扬起一抹由衷的愉悦，他抬手推开了挡在了他身前的孟德。
孟德与岳兴阿也算是与舒路相熟，一眼就看出来了带头的人是舒路。他冲着舒路招呼着挥手, 对着她喊道：“舒路，这边。这边。”
岳兴阿手里戒备的剑，在看到舒路的时候，放回了刀鞘中，嘴角带着一抹笑意，舒路来了, 就好，他们也不担心被刺杀了。
毕竟这只是第一波人, 要是八爷他们真的想要刺杀的话，绝对不是只准备了一波人这么简单。
舒路远远地看到了火光冲天，耳边隐约是刀剑相撞的声音，她就带着人紧赶慢赶的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等来到跟前之后，发现战事已经结束。
孟德冲着她挥手，而弘承则是逆着光站在那里, 嘴角带着一抹微笑，她之前想了很多，在看到弘承的一瞬间，就平稳了下来。
从知道弘承要来闽南的一瞬间，她的心就提了起来。
弘承的性子是与上辈子有所不同，心机深沉了不少，但是他毕竟心思单纯，这八爷党可不是闹着玩的，刺杀的事情应该是不少做的，这弘承要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情，她该怎么办呢？
想到这里，舒路对着瓜尔佳氏是天天的软磨硬泡，直到太后病重，瓜尔佳氏的心思放在了太后的身上。
舒路才壮着胆子去求了胤礽。
她虽然和弘承相处了这么多年，但是从来没有和胤礽单独相处过，这会儿的压力可想而知，只是她没有想到胤礽竟然同意了。
让她带着人接应弘承，但是只能在闽南的边上接应，不能深入，而且胤礽还提供了康熙给胤禛发密信的时间，来计算，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出发。
胤礽虽然给她的人不多，但是个个都是精英，加上她本身就是好身手。她在闽南的边缘徘徊了两天，就在今天守着的人，突然来报告，说这边发现了异常。
她带着人就赶了过来。只是她好像来迟了，让弘承一个人来面对了这么多人，好在弘承没有受伤，凭借着自己的智慧，把追兵都给杀死了。
只是弘承这是第一次杀人，恐怕这心中会有些不适应。
想到这里，她从马上一跃而下，跑到了弘承的跟前，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的人，还有周围的带着呛人的篝火的味道。
舒路猜到弘承的做法，上下打量了一下弘承，眼眸温柔的带着庆幸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弘承看到舒路的一瞬间，就觉得委屈极了。
他上前走了两步，一把抱住了舒路，把头埋进了她的脖子里，有些暗哑的道：“真好。”
他本来觉得自己再也见不到舒路了，没有想到还能再见到她。真好。
他在最困难的时候，有舒路陪在他的身边，也在最难过的时候，舒路赶了过来。真好。
他虽然知道，人命在这个时代不值钱，但是他也不想就这么的死去，要是他没有想到那个办法的话，躺在地上的人就换成了他。
弘承很庆幸，是他活了下来。
舒路轻柔的拍打着弘承的后背，感受着他那一抹滚烫的热泪，低落在了她的肩膀上，灼热的让她心头发颤。
她了解弘承，在现代死一个人，那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新闻头条，热点第二天满天飞，可是现在死个人，和玩一样，曝尸荒野的很多？
就像这群来杀弘承的人，他们的下场八成会曝尸荒野。
那又能如何呢？
杀人者，终究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在来之前他们不是心里就有了答案吗？
想到这里她对着弘承笑道：“无碍的，这杀人者，终究有一天会被杀，这是常识，他们敢来刺杀你，就证明他们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弘承明白舒路的意思，只是心里为这个时代的人命，感到不值钱，死了就是死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
他不想做那个躺下的人，只能动手杀人，那种刀剑入肉的感觉，让他有些心头发颤。
弘承抱着舒路，心头得到了安慰，他抬眸看着舒路转移话题问道：“我额娘怎么舍得放你出来啊？”
按照瓜尔佳氏的脾性，舒路现在不可能出来的。
舒路笑着摇头道：“太子妃是不可能放我出来，但是太子爷乐意啊，我一开口，就准许了。”
说到这里她又继续道：“再说了，太子妃她忙着太后的事情呢，自然对我是无暇顾及。”
说道这里，她微微的蹙眉，本来她只是想要让弘承心里好受点的，只是没有想到又提到了太后。
一说到太后，弘承的心又提了起来，他放开了舒路，眼眸里带着担忧的问道：“太后她老人家怎么样了？”
他与太后的关系还算融洽，尤其是他和揽月都是在太后的宫里出生的，这也注定了他们有着解不开的缘分。
舒路闻言，有些蹙眉，弘承与太后的感情不错，这生老病死的事情，谁也控制不了，尤其是太后这个年纪的呢，已经算是长寿了。
弘承看着舒路有些沉默的样子，忍不住有些：“我知道，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只是我自己一时间有些想不开罢了。”
舒路闻言，轻柔的拍了一下弘承的肩膀。
“咱们快点赶回去吧，太后她老人家，等着你呢。”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有些沉重。
弘承微微点头，看着舒路开口道：“你安排一个人去南面把四叔给寻找回来，让他尽快回京城，我这边无碍，多余的不要说。”
今天在场的人数众多，就算是他不说，胤禛回头也会发现事情的真相，他没有必要上赶着去邀功。
舒路也是聪明人，一听弘承的吩咐就知道弘承的意思，对着弘承点头道：“好的，那咱们尽快赶回去吧。”
一旁的屈杰上前一步，开口道：“阿哥，让我去吧，我功夫还算可以，也是自己人，多少放心一点？”
他听着弘承的话，觉得要是别人的话，可能办不好这个事情，四爷何其聪明，这个要不着痕迹的透漏给他，也是一个技术活，他要做的只让四爷知道，弘承阿哥在他们走了当天就出门了。
按照四爷的聪慧，定然会有所怀疑，不管是怀疑弘承利用他，还是其他的，他定然要做一番调查的，到时候，弘承阿哥所做下的事情，四爷也就知道了。
弘承转眸看着屈杰一眼，微微的点头，这里只有屈杰功夫最好，也是最为适合的一个人。
想到这里，他对着屈杰微微点头：“一路上要小心，四叔一路往南走，你顺着这个路线往南寻去就是，麻烦你了。”
弘承眼中的慎重，让屈杰心头微微的一热。
屈杰一个侧身上马，对着弘承躬身，要知道他们为了新引人，已经往北跑了半天的功夫，就这一点，往会追胤禛，恐怕就需要一天一夜的事情了。
弘承和舒路马不停蹄的赶回了京城。
因为舒路擅自离开了京城，瓜尔佳氏十分的生气，只是这件事情是太子同意的，她也是无话可说，至于惩罚舒路，她又没有想好。
弘承也是知道瓜尔佳氏的性子，担心舒路一个人搞不定，直接跟着舒路回了毓庆宫。
一会去就直奔主殿，撒娇似的抱着瓜尔佳氏的胳膊，红着眼睛控诉道：“额娘，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说着眼泪一下下的往下落，砸在了瓜尔佳氏的手面上。
瓜尔佳氏看弘承这样，瞬间心疼极了，她抬眸扫了一眼站在门口，乖巧的不得了的舒路，微微的叹息。
她从舒路的脸上看到了坎坷不安，也知道她之所以出宫也是为了弘承。既然为了弘承，她怎么也不能为难舒路才是。
弘承看着有些软和下来的瓜尔佳氏，抬手似模似样的又摸了一下眼睛，把眼睛揉的有些通红道：“额娘，你不知道这次有多么的危险，要不是舒路，我就算是回来，恐怕也会深受重伤，这次多亏舒路来的及时，她带的人多，把那些刺客杀的片甲不留。”
舒路在一旁听的尴尬，这弘承真是演戏演上瘾了。
这话也就骗骗像太子妃这样的，没有经历过的人，你看你要是告诉康熙和胤礽的话，看他们不抽你。
再看太子妃那微红的温柔的眼眸，恐怕太子妃早就知道了，只是看着她儿子在跟前耍宝罢了。
瓜尔佳氏红着眼眸看着舒路，眼眸中带着一丝的感激，要是真的如弘承所言，舒路这次过去，真的得帮了大忙。
她也清楚弘承的话有些夸大其词，真假参半，不管如何就凭借舒路能够为了弘承，有求到太子跟前的勇气，这就足够她对舒路刮目相看。
等弘承讲完，神色平静了下来。
瓜尔佳氏抬手如小时候一样，揉了一下弘承的脑袋开口道：“收拾一下，去看看太后吧，揽月这丫头守了太后三天了，你也过去看看吧，太后可能就等你了。”
为了大福晋家的嫡女，想要为难她的弘承，大阿哥都想杀了她的弘承了，难道她还能对戈琪温柔以待吗？
她可是没有这么大的度量。
弘承闻言，这次是真的红了眼眶，他勉强的对着瓜尔佳氏咧嘴一笑。
瓜尔佳氏看着弘承的样子有些难过，她抬手拍了一下弘承的手叹息道：“行了，在额娘的面前，不想笑就不要笑了，只是弘承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瓜尔佳氏这几年看的很开，她现在身子就不太好，说不得那天病了，就去了，只是她作为一个母亲，是不想让弘承太过难过的。
太后已经七十多岁了，在她们大清都属于高寿了。
她可是没有那个福气，能够活到太后的这个岁数。
弘承闻言，对着瓜尔佳氏点了点头道：“那儿子先告退。”
瓜尔佳氏点了点头还是忍不住的开口对着弘承提点道：“去吧，太后现在有些病糊涂了，说的话当不得真，你不用放在心上。”
弘承微微的躬身应是，就退了出去。
舒路想要跟上，被瓜尔佳氏留了下来。
弘承对着舒路微微的点头，示意她安心，有了他刚刚说的话，瓜尔佳氏定然不会为难舒路的。
弘承稍微梳洗了一下，就朝着慈宁宫走去。
一进去慈宁宫，就感觉一股子浓郁的中药味，他掀开珠帘子，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揽月抬眸看到弘承，一瞬间红了眼眶，她抿嘴笑着对太后喊道：“老祖宗，弘承回来了看您了。”
太后犹如纸金的脸上，眼眸无力的睁开，眯着一条线，眼眸中的神色带着茫然，片刻之后，看清了弘承之后，对着弘承无力的抬手。
弘承走了两步，来到了太后的身边。
揽月悄悄的往后退了两步，给弘承让开了位置，她知道太后盼着弘承回来，是想要给戈琪求情，戈琪的岁数也不小了，到现在都没能找到合适的人家。
太后有意想要她嫁一个合适的人，只是没有想到她自己的身子就率先坚持不住了。
康熙和胤礽两人虽然也很好说话，但是相对来说能给戈琪最为长久的保障的，只有弘承她的哥哥。
想到这里揽月脸上的神色慢慢的有些变化，太后为戈琪做这么多，还不是不想戈琪去和亲，她是太子的嫡女，难道也是逃离不开和亲的命运吗？
弘承抓住了太后有些枯瘦如材的手掌，对着太后有些凝噎道：“我回来了，老祖宗。”
太后颤颤抖抖的开口道：“回来就好，哀家从知道你去了闽南，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一直担心你年纪小不懂事，万一有个闪失该怎么办？好在你平安的回来了。”
说到这里她停下，微微大口的喘息，眼睛也慢慢的明亮了起来。
“弘承你是皇上的嫡孙，又是太子的嫡子，哀家有件事情想要求你，戈琪自小生活在哀家的身边，要是一定要和亲的话，你就让戈琪嫁到博尔吉特去，她在那里，多少也是有个着落。”
太后觉得她在看到弘承的一瞬间，心里脑子里都清明了起来。
弘承没来那会儿，她是心心念念的想要弘承帮戈琪寻找一个合适的人，不想戈琪和亲。
想把戈琪留在京城。
现在看到了弘承，她脑海里恢复了清明。
她人都死了，戈琪还留京城干什么，到时候谁来护着她？就胤褆已经被圈禁的一个人，还能给戈琪找个什么样的人家呢？
倒不如让戈琪走的远一点，大福晋的手没有那么长，戈琪还能好过点。
揽月也没有想到，太后念叨了几天的事情，在弘承来了以后，就改口了。
她虽然不太理解，但是也知道，这是对戈琪最好的结果。
戈琪端着药从外面走来，走到了弘承的跟前，对着弘承抿嘴露齿一笑：“弘承，你回来了？别听老祖宗乱说，我怎么都可以，你也不用为难。”
说罢，拿起毛巾给太后擦了一下嘴，神色温柔的开口道：“老祖宗，你该吃药了，为了戈琪，您也不能这么的放弃，要不然你让戈琪怎么办？”
戈琪知道，对弘承要求的多了，就是为难他，她阿玛做下的事情，她可是记着呢，哪里能说忘记就忘记了？
太后抬手抓住了戈琪的手，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她开口道：“哀家也想活着看你出嫁，只是看样子等不及了。”
说完配合着戈琪的手，一口一口把药咽进了肚子里。
戈琪伺候太后用了药之后，就拿起帕子给太后擦了擦嘴。
弘承看着这样的戈琪，对着太后保证道：“老祖宗安心就是，戈琪姐姐要是真的免不得造走和亲的老路的话，就让戈琪姐姐嫁到博尔吉特去，这事情我会和皇爷爷和阿玛商议，定然给老祖宗一个满意的答复。”
太后闻言，这才露出一抹一抹笑容，她看着一旁的揽月，招了招手道：“揽月，你是太子的嫡女，不用哀家操心，太子，弘承，都会为你谋划。”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有些茫然：“有弘承在他定然不会让你和亲，只是弘承不能确定要给你找个什么样的人，之前太子妃说过想看看来年的科举，给你找个合适的人。”
“哀家却认为这个不太靠谱，咱们旗人大多不擅长科举，想皇上，太子和弘承这样的读书读的很好的不多，就是弘承去参加科举，也不一定能的状元及第，加上皇上虽然说促进满汉关系，但是要是让他的嫡孙女嫁给一个汉人，他恐怕也是不乐意的，你要想过的好，还是把目光放在弘承的身边才行。”
弘承不知道揽月懂不懂，但是他是听懂了，他身边最合适的就是岳兴阿。
父亲隆科多。
别看隆科多宠妾灭妻，做的不地道，但是他们家却是上三旗的人，这地位是别人无法比拟的。
还有一点就是岳兴阿因为有他阿玛前车之鉴，绝对不会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情来，再加上有弘承在，又与揽月相熟，简直就没有比岳兴阿再合适的人了。
揽月抬眸看了一眼弘承，脸上的神色微微的羞涩，片刻以后对着太后福身道：“是，揽月谢谢老祖宗的提点。”
太后看着揽月的眼眸，带着慈爱，说写一段话显然让太后比较伤神，一会儿的功夫，就闭上了眼眸，睡了过去。
戈琪看着太后的样子，小心的给太后掖了一下被角，对着弘承神色温和道：“老祖宗最近都糊涂了，你别当真。”
戈琪觉得弘承只是听听，在来之前太子妃应该也给他说了，她一个大阿哥的嫡女，怎么可能会让太子的嫡子劳神呢？
就是她自己，她也没有那么的大度，说原谅就能原谅她阿玛和额娘的。
弘承对着戈琪道：“我答应也是有原因的，这几年皇爷爷有意的疏远博尔吉特，老祖宗正好有这个意思，你过去也好，促进大清与博尔吉特的关系，这也是我想看到的结果。”
弘承说完，就扯了一下揽月，示意她跟着他走。
弘承和揽月抬脚迈出门槛。
戈琪的脸上浮现出来一抹羡慕。
她曾经甚至嫉妒揽月，嫉妒她这么好的命，一样的嫡女，却有着不同的人生。
只是后来她连嫉妒都嫉妒不来了，揽月十分的天真，对她对太后都好的不得了。
她对太后还抱着目的。
揽月却是不参合任何的杂质的好，任何好的东西都来给她分享，这让她对揽月再也提不起嫉妒的情绪来。
岳兴阿太后给她分析过，是最适合揽月的人。
只是揽月好像有些不开窍，不懂这个。
想到这里，她摇头有些苦笑，就这样吧，草原上的生活，定然比京城要自在多了。
这都是她的老祖宗给她的。
弘承走到外面，对着揽月问道：“老祖宗的话你听懂了吗？”
他看揽月刚刚的样子，猜测她听懂了的。
果然，揽月闻言，有些羞涩，冲着弘承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道：“懂了。”
她没有想到弘承把她叫出来竟然是说这个问题，一时间垂眸看着地面，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
弘承见揽月这样，微微的开口道：“那你愿意吗？”
揽月闻言，脸上有些通红，她抬眸看了一眼弘承，微弱的点了点头。
弘承看着揽月的样子，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加把劲。”
揽月被弘承的话说的一头雾水。
但是弘承却想的是，隆科多不是宠妾灭妻吗？
这小妾在隆科多的府上盘亘多年，定然也会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只要抓到把柄，那小妾还能不安分吗？
而且现在岳兴阿在他手下呆了这么多年，他也该给他一些帮助了。
想到心里弘承抬手揉了一下揽月头上梳的整齐的发鬓，笑着开口道：“行了，快回去吧，多陪陪老祖宗。我还要去皇爷爷那里一趟。”
他话音刚刚落下，戈琪的哭声就从屋里传了出来。
弘承脸色一白，就朝着屋里跑去。

第55章
等跑到了屋里之后, 弘承嘴唇有些哆嗦的看着闭着眼睛一脸安详的太后。
他手指有些颤抖的往前伸了一下，放在了太后的鼻子下面。
感受到下面没有任何轻微的呼吸之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趴在太后的床前，大哭了起来。
戈琪用帕子擦着眼睛，低低的哭泣，太后是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只是现在连这么一个人也走了, 这座紫禁城, 她也没有必要留恋了。
揽月只是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太后，刚刚还给她出谋划策的老祖宗，就这么的离开了？
看到弘承跪在地上哭泣, 她才有些反应过来的跪在了地上。
康熙很快从乾清宫赶了过来，他走到了太后的跟前，手脚冰冷，看着熟睡的太后，就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他一直都知道太后迟早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没有想到, 来的这么快。
他嘴唇有些哆嗦，脚下发软, 抬脚走到了弘承的身边，来到了太后的床前，伸手摸到太后还有些温热的手指。悲痛的喊道：“皇额娘！”
弘承抬眸看着康熙，此时的康熙泪流满面。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康熙这样, 一时间有些害怕，他害怕康熙的身子承受不住，伤心过度, 毕竟康熙的岁数也不小了，差不多有六十岁了。
想到这里，他抬手擦了一把眼睛，勉强收敛自己的悲痛，直起身子跪着走到了康熙的跟前，伸手抱着康熙的腿安慰道：“皇爷爷，不要太难过，老祖宗走的很安详，你看她嘴角上扬，可见是没有什么心思了。”
康熙顺着弘承的话看着太后祥和的脸，这才叹息着擦了一把眼睛道：“皇额娘与朕，在一起了数十年，她突然这么走了，朕这心里十分的难过，朕……朕……”
说到这里康熙凝噎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弘承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努力的抿嘴一笑，对着康熙道：“皇爷爷，老祖宗去了我也伤心，但是我想老祖宗绝对不想皇爷爷因为她的去世，伤了身子。”
康熙微微垂眸，抬手拍了一下弘承的肩膀，开口道：“你去休息一下吧，接下来恐怕休息不了了。”
弘承闻言，知道康熙的意思，接下来就是筹办太后的葬礼，到时候守灵，送葬，都是需要人去做的，康熙不能丢下朝政不管，但是胤礽和弘承就是最佳人选。
只是他一看到康熙鬓角有些花白的头发，他就有些担忧康熙的身子受不住。
康熙知道他的意思，抬手摆了摆手，脸上疲惫的厉害，但是也知道弘承是在担心他。
他哑着嗓子开口道：“无碍的，朕想要个皇额娘单独相处一会儿，说说贴心的话。”
弘承见康熙这么说，也就放下了心思。对着一旁的戈琪和揽月微微点头，就带着他们退了出去。
等出去之后，他对着戈琪认真的承诺道：“之前老祖宗说的事情我记下了，你安心就是。”
说完带着揽月走了出去。
戈琪看着弘承的背影，再次的红了眼眶，弘承能离开，她不能，她要好好的送老祖宗最后一程。
太后薨了，宫里哀声一片。
全国哀悼三个月。
太后的丧事，康熙亲力亲为，丝毫不假他人之手。
而整个过程戈琪都是沉默的跟在太后的身边，足足为太后守灵了四十九天，看着太后送葬之后，她整个人都瘦的不成样子了。
康熙勒令戈琪在慈宁宫修养，也算是给了戈琪天大的回报，让她能够从慈宁宫出嫁。
胤禛是在太后去世两天之后才赶了过来。
那个时候康熙正在伤心太后去世，没有精力去问胤禛闽南的事情。
等太后的丧事结束之后，康熙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当然也对着戈琪的印象好了很多，戈琪对太后感情很深，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这天，康熙派李德全把弘承和胤禛叫到上书房来，结合他这段时间的调查结果，他有些事情还需要证实一下。
弘承抬脚走进了上书房，就看到康熙合着眼眸的样子，转头就看到在一旁坐着的胤禛，微微的躬身道：“给皇爷爷请安，给四叔请安。”
康熙半躺在榻上，眼眸微抬，有些疲惫的对着弘承开口道：“起来吧。”
他所得到的结果是老八用老九的人，刺杀弘承，更是第一次索额图派人火烧客栈，栽赃给太子，逼迫太子逼宫。
太子虽然所有的事都供认不讳，但是他还是让李德全调查了一遍，发现冰鱼多大的出入。
唯一的一点，就是对着胤禟和胤禩，他该怎么处理，他更倾向于让胤禛来调查这件事情。
胤禛看着弘承的眸光带着一丝的打量，屈杰去接应他们的时候，他还纳闷，这一路上怎么就没有遇到任何的刺客。
见了屈杰他才知道，原来这事情并不是这么的简单。
弘承为了给他们争取时间，为了让他们能够安全的到达广州，竟然在他们出发了半天之后，就带着人出发了。
在路上也遇到了刺杀，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总算是带着人杀出重围，正好舒路前来救援，才让他们幸免于难。
胤禛一开始不相信弘承会这么做，身为太子的嫡子，他怎么可能为了他能做出这么危险的事情呢？
只是当天去的人，并不止一个，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真相。
虽然与屈杰说的有些出入，但是弘承他们确实受到了追杀，也经过了一场激战。
舒路带着去的人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
也就是说不管怎么样弘承都是疑心了敌人的视线。
而那个敌人不是别人，是他的八弟和九弟。
康熙打量了一下弘承哑声开口道：“你四叔都给朕说了，只是你做的这件事情太危险了。”
他是不赞成弘承的做法，只是现在已经做了，他该说的还是要说两句，万一弘承要是再犯傻呢？
胤禛在一旁点头赞同：“是的，弘承，我当时就说了，我都三十多岁了，死了就死了，你还那么的年轻，没有必要为了我这样的以身犯险。”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对弘承是感激的，就算是他的亲兄弟都不一定像弘承这样为他以身犯险，可是现在弘承却真的这么做了。
他怎么能不感动呢？
弘承微微的垂眸，片刻之后开口道：“当时做的时候只想着，万一四叔受伤了，我怎么给皇爷爷交代啊？”
说道这里，他微微停顿，看着胤禛又继续道：“四叔是皇爷爷的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样的经历，我不想皇爷爷承受。”
弘承看着康熙有些严肃的表情，带着轻松的开口道：“再说了，这事情都是我阿玛管教不严搞出来的，我这也算是代替我阿玛赎罪吧。”
胤禛却是恩怨分明的开口道：“太子爷是太子爷，你是你，还有就是这事情并不是太子所为，一切都是索额图所为，为什么要放在太子的身上呢？”
胤禛心里清楚，这次的事情，多亏了弘承，当然，太子及时的和他皇阿玛反应了情况也有很大的关系。
要不然索额图不会被关起来，这县官也不会全力配合解决□□的问题。
□□不解决就有可能升级，到时候他们真的如胤禩所想，丧生在□□之中。
康熙抬手微微的叹息着揉了一下鬓角开口道：“弘承以后你先顾着你自己就好，你四叔保护你是应该的，一个长辈就应该护住自己的晚辈，这就是他应该做的，而且你四叔心里清楚，你身为嫡子嫡孙在咱们大清所代表的是什么。”
康熙的话无疑是在告诉胤禛，他的心思。
胤禛抬眸看着康熙，片刻之后微微的点头：“既然皇阿玛有这样的打算，那儿子定会竭尽全力的帮助弘承。”
他心里清楚，他皇阿玛虽然有废太子的打算，就是真的废了太子，他也是不可能有这个机会，他的门生太少，加上他额娘身后的家族式微，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在这些阿哥中，他之前一个中规中矩的人，并不怎么突出。
要是真的要推举弘承做太孙，也是可以。
弘承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他是嫡子，又聪慧过人。
到时候有他在，多少和胤禩行程对立，也能给他造成阻碍。
胤禛的表态，让康熙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光，他直起身子，对着胤禛道：“弘承有你的支持，朕也放心许多，只是老八他们，还需要你多费心思。”
这次的事情，别人恐怕查不出来，但是康熙是什么人呢。
他在弘承回来的当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胤禛之所以没有得到刺杀，就是因为索额图被关之后，胤禛死不死都无所谓。
而弘承的威胁就变大了不少，这也是弘承遇到刺杀的理由。
而胤禩为了逃避嫌疑，竟然用胤禟的人来做，这件事情一下子就关系到了他的两个儿子，其中一个还是宜妃郭络罗氏。
他这就无法亲自处理了。
这会儿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他却不想亲自动手处理胤禩和胤禟。
毕竟胤禩胤禟都是他的儿子，他心里不舍的也是正常。
只是这两人伤害了弘承，就这一点他就不想原谅。
在太后没有毙之前，他有想过发配胤禩，和胤禟。只是太后死了之后，他心力憔悴，有些不落忍。
这才想着把事情交给胤禛去办理土豆。
胤禛知道康熙的意思，站起身来无声的躬身。
这事情最是吃力不讨好，真的处理了胤禩和胤禟，恐怕他的皇阿玛就是第一个责怪他的人。
不处理也是不行，在弘承这里过不去。
胤禩的府里。
胤禩，胤禟，胤锇齐聚一堂。
只是胤禟有些激动，他红着眼睛对着胤禩质问道：“八哥，为什么要动手？弘承是我们的侄子！”
他一直都以为，他八哥那么宅心仁厚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对弘承动手呢？
弘承一个孩子，就算是皇阿玛有这个心，恐怕也是等不到弘承长大，他们只要努力的把太子斗下去就是。
只是他没有想到，胤禩竟然用他在闽南的人，对弘承动手，直到下面的人报上来，他才知道，这次的刺杀并不是第一次。
他想要去找胤禩对质，又想要找弘承解释，只是这事情他怎么说？
难道给弘承说，不是他做的那？
只是事情已经发生，就是他再怎么解释也是无用。
等太后的丧事结束，他直接找到胤禩对峙。
胤禩垂眸看着案桌，桌子上铺着一张厚实的宣纸，上面已经画上了一匹野马，迈开蹄子，往前奔跑。
片刻之后他放下了手里的毛笔，放在了笔架上，看着胤禟开口道：“我们从一开始就与太子不和，这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你难道不知道吗？”
胤禟一点他的意思，愤恨的看着胤禩开口道：“我知道八哥的意思，与太子不和，是太子，咱们没有必要动弘承吧？弘承他一个孩子，能挣的过你吗？最主要的是，咱们爱新觉罗就没有动人子嗣的，您这是打破了这个规矩。”
胤锇在一旁有些着急，他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会吵起来，只是他八哥做了什么让胤禟这么的激动。
想到这里他对着胤禟开口道：“九哥，别这么激动，八哥也是为了我们好的。”
他就是再不懂，但是现在也知道胤禩做了什么，他本身就嘴笨，脑子直，这会儿知道胤禟为什么生气。
胤禩破坏了规矩，对着下一辈的动手了。
他们爱新觉罗的人，本身就子嗣艰难，能够成活下来的不多，这会儿胤禩却为了一己私欲，打着胤禟的幌子，派人去追杀弘承。
这让他绞尽脑汁都想不到该怎么为他辩解。
胤禩看着胤禟，冷笑了一声：“规矩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
说到这里他微微的抬眸眼底一片冰冷：“皇阿玛都打破了规矩，太子眼看着要被废，皇阿玛不考虑他的儿子们。反而看重一个嫡孙，我们不就是庶出吗？难道就没有继承的资格吗？皇阿玛自己还是庶出呢？！”
这些事情在他的心底挤压了好长时间，他一直都忍着不曾发泄，这会儿面对着胤禟的质问，他眼眸发红。
就因为他是庶子，就没有继承皇位的资格，凭什么？
胤锇闻言，猛然间一惊，他对着胤禩惊恐的开口道：“八哥，你疯了！这话也能说出来？”
他说着有些惊恐的看着胤禩，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他的八哥一向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一个人物，这会儿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就连皇阿玛是庶出的话都敢说出来，这不是想要人命吗？！
胤禟看着胤禩，沉默了片刻抬脚就走了出去。
胤禩已经为了皇位已经疯了。
他必须要为他八哥坐下的事情，付出代价。
因为所有的人都是他的人，他就是对他八哥太信任了，以至于这些东西都放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胤锇看着摔门而出的胤禟，想要开口叫住他。
胤禩看着胤禟的背影，眼眸微微的暗沉，他没有想到胤禟竟然是如此的反对，这会儿应该是去见皇阿玛了。
按照胤禟的性格，他绝对不会把他给供出来。
胤禟走到上书房的门口，跪在了地上请罪。
李德全扫了一眼弘承，对着康熙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皇上，九爷来了，跪在门口呢。”
胤禩做下的事情，他心里门清的很，这事情都是经过他的嘴，一步步的传递到皇上的耳朵里，这会儿九爷过来，八成是来请罪的。
看来八爷这是准备牺牲九爷了。
现在皇上正因为。太后的事情伤神，知道事情的始末，这九爷绝对得不了好的。
这宜妃娘娘要是知道了，一准的要过来闹上一场的。
他担心皇上的身子受不住。
康熙听了李德全的话，心里一股子邪火涌了上来，他抬手把桌子上的杯子扔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气的脸上有些涨红道：“让他给朕跪着，跪死在那里算了！”
胤禛不开口说话，他皇阿玛知道的事情，他也知道，胤禩派人动的手，可是人手都是胤禟的。
所以他皇阿玛不想一下子就失去两个儿子，这会儿胤禟前来请罪，胤禩的事情他可能会不怎么追究。
说到底，还是胤禩有这个心，他更想处理的是胤禩罢了。
弘承跪在地上对着康熙道：“请皇爷爷三思，我相信九叔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九叔在我小的时候很疼我的。”
胤禟因为弘承提他和胤锇求情，所以心里对弘承感激，隔三差五的就往毓庆宫里送点小玩意，来讨弘承的欢心。
弘承对胤禟的印象也是不错，这会儿求情也是真心实意。
他相信胤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人就算都是他的，命令也不一定就是他下的，不然的话，他现在不可能就过来请罪，既然能来请罪，那就有可能是为了胤禩。
只是胤禩真的值得胤禟这么做吗？
甚至不惜牺牲自己来保住胤禩？
胤禛则是不说话，现在他不能开口，不管是求情，还是落井下石，他都不能像弘承那样做。
弘承与胤禟的关系不错，并没有因为胤禩与太子的关系恶劣而不再来往。
他是受害者，也有说话的资本。
康熙扫了一眼在一旁沉默的胤禛，微微开口道：“老四，你以为呢？”
他知道胤禛一向是个聪明的，懂得明哲保身，更是坚定的现在太子这边，这也是他总是派胤禛出去办事的原因。
胤禛做事情十分稳妥，也是他最为放心的一个原因。
胤禛闻言，站起身来对着康熙躬身道：“回禀皇阿玛，儿子三十多岁了，已经过去了天真无邪的年纪，这会儿还是不说话的好。”
胤禛的话康熙听的清楚，自然也是明白他的意思，胤禛现在心里矛盾，求情的话不对，因为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儿，不求情也不对，因为胤禟是他的弟弟，就这一点就能让皇阿玛对他失望。
他再是不在乎皇位，但是也不想就这么的被人误解，所以还是不说话的好。
弘承能够求情，那是因为弘承天真，他却不是那么天真的人。
康熙盯着胤禛片刻，有些疲惫的抬手道：“你下去吧。”
说完对着李德全道：“让老九进来。”
胤禛对着康熙微微躬身，就退了出去。仿佛对着康熙的话没有听到一般。
李德全走到门口，看着汗流浃背的胤禟，现在虽然是九月份，但是正值正午的天气，还是十分的炎热。
他走到胤禟的身边开口道：“九爷，皇上叫您进去呢。”
胤禟有些不敢相信，他来之前都没有给宜妃话，难道是他额娘收到消息前来求情了吗？
这也不可能啊？他额娘怎么也不会来的这么快。
等走进了屋里，他看到跪在地上的弘承，一瞬间就明白了，是弘承在为他求情。
康熙抬手敲了敲桌子，对着胤禟开口问道：“你何罪只有？请什么罪？”
胤禟知道康熙的意思，见他这么问，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对着康熙道：“请皇阿玛降罪，弘承遇险的事情，与儿臣有关系。一切都是儿臣的错，求皇阿玛降罪。”
说完他跪在地上，一头伏地。
康熙看着胤禟的样子，就知道这事情已经不需要胤禛来办，胤禟这是在逼迫他亲自处理，或者他是真的前来请罪的。
弘承看着康熙蹙眉的样子，对着康熙开口道：“皇爷爷，九叔定然不是故意的，还望皇爷爷对九叔从轻发落。”
他倒是想要给胤禟找个理由的，可是胤禟除了请罪之外，还想保住胤禩，就这一点他在心里对胤禟就有些埋怨。
胤禩有什么好，值得胤禟如此的为他拼命？还是说胤禟本身就有恃无恐？
康熙抬手拿了桌子上的一把茶壶，朝着胤禟扔去，嘴里骂道：“你活了这么多年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弘承是谁啊？是朕的嫡孙，又是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看着长大的，你怎么能生出那等的心思？”
茶壶啪的一下子就砸在了胤禟的额头上，一抹献血顺着鬓角流下。
说完又指着弘承道：“他都想杀你了，你还为他求情！你是不是傻？”
说到这里，他站起身来，走到了胤禟的身边，抬脚就是一脚。
只是眼前一黑，就往后倒了过去。

第56章
弘承吓得脸色有些苍白, 在康熙倒下去的瞬间，站起身来，一把保住了康熙往下倒去的身子, 伸手去掐康熙的人中，嘴里对着胤禟喊道：“宣太医，快宣太医！”
胤禟一下子反映了过来，从地上爬起来一股脑的往外跑去。
康熙昏迷的时间很短，等了一会儿的功夫,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两眼有些发黑的看着弘承，他大口喘着粗气道：“弘承别怕，朕没事。”
弘承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他此时脸色苍白的厉害，眼眸里的泪水不断的往下掉落，嘴唇微微的哆嗦着。
康熙有些吃力的抬手，想要安慰弘承。
弘承抬手擦了一把眼泪，扶着康熙躺在了榻上，对着康熙道：“我不怕, 皇爷爷不要吓我，我就不怕。”
说着抬手给康熙顺着胸口。
李德全小心的给康熙倒了一杯水, 端到了康熙的跟前。
弘承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给康熙小心的喂水。
康熙喝下去一口，才缓缓的清醒了过来。
胤禟此时也拉着太医跑了过来。
康熙看到胤禟，抬手把抓过弘承手里的茶杯朝着胤禟扔了过去, 眼眸里怒火燃烧。
太医放下了手上的药箱，拿出诊脉包，给小心的放在了康熙的手腕下面, 搭上了康熙手腕上的脉搏，心头的慌张，慢慢的放了下来，对着康熙道：“皇上，您身子并无大碍，只是气急攻心，一会儿微臣给皇上开几副药，吃上几副就没事了。”
弘承提着的心这才放下，他看着又跪在地上的胤禟，微微的蹙眉，抬手连拉带拽的把胤禟拉了出来，他眼眸有些冰冷的看着胤禟：“九叔是想要皇爷爷现在就被你气死吗？还是说九叔一开始就带着这个打算的？”
胤禟看着弘承有些沉默的看着地面，他本意是来请罪的，怎么事情就变成了这样？还是说皇阿玛只是气他来请罪？
弘承看着胤禟有些沉默不语，片刻之后开口道：“皇爷爷本身并不是这么生气，他本来就知道这事情是八叔用九叔的人来做的这件事情，只是没有想到九叔好心机啊，竟然想着用这件事情来谋害皇爷爷？！”
他心中虽然有些猜测，但是对胤禟的做法实在是气急，胤禩虽然阴险，但是胤禟却因为信任而轻而易举的上当。
要不然这事情早就爆出来了，怎么不早不晚的就现在这个时间点爆出来，让胤禟知道了呢？
康熙在处理完太后的事情，正是心力憔悴的时候，身体和心里都疲惫的严重，这会儿胤禟却把他想要掩饰的事情，尽可能的挑出来，这也让康熙一时间接受不了。
胤禟张嘴想要反驳，可是想了片刻之后，他却发现弘承说的十分的正确，他为什么就这么不早不晚的过来请罪呢
为什么又这么的惹皇阿玛伤心难过呢？
这一切都是八哥，是他现在让他知道的事情，是他想要他过来请罪，也是他想要置皇阿玛于死地啊！
要是这个时期皇阿玛死了，他背负骂名，而太子因为之前的事情，让索额图失望，索额图定然会心存报复的反口，这就让太子因为谋害自己的兄弟这件事情，被皇阿玛知晓，让太子爷背负了不孝的骂名。
他们两个都下去了，仅有的佟国维，自然是推举他的八哥，到时候八哥就登基了，而他却落得一身的骂名。
胤禟越想越是生气，脸色因此有些涨红，他看着弘承气喘如牛，片刻之后抬脚就想找胤禩算账。
弘承看到他的反应，自然也是知道他想清楚了。
这个时候，他自然是不会让胤禟去找胤禩的，等会儿宜妃一准的会过来，就宜妃的那战斗力，他还是搞不定的，再闹到康熙的眼前，恐怕就会气上加气的。
胤禟眼珠都带着红色，他恶狠狠的对着弘承道：“你要阻止我？要知道我可是没有你这么好的脾气，他想杀我，难道我还受着不成？”
他从小对着他八哥唯命是从，觉得胤禩是个温润如玉，君子风度的男人，他对他和老十，都是护着的，尤其是老十那个大老粗，上学那会儿就不聪明，经常受到夫子的惩罚。
而他和老十有着同病相怜的遭遇。
那个时候胤禛是总是板着脸教育他们，要他们好生向学，而太子最为优秀，自然是和他们也玩不到一起，再加上太子的岁数也不小了。
也就只有胤禩护着他们，陪着他们，和他们一起受罚，给他们求情，这一路走来，让他和老十对胤禩死心塌地的。
只是没有想到啊，胤禩有一天竟然能够将他算计如斯。
或许一开始接近他们的时候，胤禩就打着这样的注意呢，想的就是他们的地位，想的就是他和老十背后家族的支持。
要真是这样的话，胤禩实在是太让人恐怖了。
一个计谋能够算计十几年，这是多么大的毅力才做到的呢？
弘承有些轻蔑的扫了一眼胤禟：“我一直以为九叔是个聪明人，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傻，傻傻的跑来气了皇爷爷不说，还想着自投罗网去。”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道：“你要是真要走，我也不拦着的，待会儿要是宜妃娘娘做了什么事情，再把皇爷爷气出个好歹来，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胤禟闻言，看着弘承，一下子恍然大悟，胤禩这是算准了他的脾气，对他吃的死死的。
就连他额娘对他的爱护，都算计道里面了。
想到这里，他仰首看着天空的太阳，一时间觉得有些刺眼，眼眸中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下，他努力的勾起一个笑容对着弘承说：“太阳真是太刺眼了。”
弘承抬眸看了一眼明黄的太阳，附和的点头：“是很刺眼，只有傻瓜才会跑到太阳底下晒。”
说完转身就朝着屋里走去。
胤禟看着弘承的背影，一下糊了眼眸，他所有的骄傲在这一瞬间都塌了下来，他就是一个傻子，才会被人这么的算计。
还有一个更傻的人，老十到现在还没有看清胤禩的真面目呢。
果然不出弘承所料，他在门口站了没多久，宜妃就匆忙的赶了过来，看到胤禟的瞬间，抬手就打了胤禟一巴掌，对着胤禟骂道：“这事情，别人躲都来不及，你还上赶着来找骂？你傻不傻啊？！”
胤禩看着宜妃已经被岁月侵蚀的脸，一下子趴在她的肩膀上，像个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他一开始就知道从知道他被他信任的八哥背叛的时候，带着一腔的怒火来找皇阿玛，想要皇阿玛惩罚他，想要给胤禩顶罪，只是现在当他知道了从头开始都是一个局的时候，他真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真的是傻到家了！
他这中间让他的额娘操了多少的心啊，现在幡然醒悟的他，却觉得，生在皇家，就不能有一个真正的兄弟感情吗？
他那样的对待胤禩，换来了什么？
胤禟越想越是伤心，哭的更厉害了。
宜妃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见过胤禟哭泣，都是笑嘻嘻的撒娇，找她要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会儿突然哭成这样，还让他有些受不了。
康熙在屋里听着胤禟的哭声，抬眸扫了一眼弘承哑着嗓子轻咳了一声问道：“你给你九叔说了什么？”
他心里倒是有些好奇弘承怎么就能三言两语的就把胤禟给说哭了呢？
弘承想到胤禟做的事情，眉头一挑看着康熙漫不经心的说道：“还能是什么呢？就是把皇阿玛不想说的话，都告诉他了，八叔这些年得到的也足够多了，竟然还想这得到更多，那不是痴心妄想吗？”
他说着抬手拿起一个桃子，给康熙拔了皮，放在了康熙的嘴边。
康熙伸手接过桃子，微微的蹙眉，咬了一口，发现这桃子格外的软糯，汁水很多，又继续吃了两口才开口道：“也是朕的错，让胤禩有了这等的野心，要是一开始就知道胤禩会长成这样，朕怎么也不会让他入朝堂的。”
胤禩与胤禟胤锇的事情他都知道，只是从来没有说出来而已，他也想看看一向自以为很聪明的胤禟什么时候才能发现。
可是胤禟一直到现在他把他气的昏迷，却还要弘承提醒才明白这一切，实在是不知道该说胤禟傻呢还是说胤禟在乎兄弟之间的感情，对胤禩过分的信任。
想到这里，他微微的叹息，片刻之后手里的桃子也不那么好吃了。
转手递给了一旁伺候的李德全。
弘承看着康熙不再吃了，拿起毛巾沾了水给康熙擦拭手上的桃汁。
一边擦拭，一遍开口道：“皇爷爷，九叔已经不小了，你也该放手了，既然九叔这么喜欢经商，就让他做个皇商吧，给咱们大清挣银子不好吗？”
胤禟之所以有现在的结局，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康熙逼迫的，要知道胤禟自小就对数字比较敏感，也就造成了他喜欢金钱，喜欢银子，更是喜欢经商。
而康熙呢，则是觉得胤禟做什么不好，非要做那下贱的商人，在这个时代里，士农工商，为有商人的地位是最为底下。
康熙这会儿突然听到弘承这么说，拿着毛巾的手微微的一顿，片刻之后开口道：“这怎么行？历朝历代都是商人的地位最为底下，胤禟一个堂堂的阿哥，龙子皇孙的，竟然要做一个低贱的商人？！弘承你不会也有这个想法吧？”
说着危险的看着康熙，眼眸中尽是疑惑和打量。
要是弘承有这个想法，那就都是胤禟给带坏的，他绝对要把胤禟的腿给打断不可。
弘承虽然不知道康熙想的什么，但是看着他那危险的眼神，噗呲一生笑了起来，对着康熙解释道：“你想什么呢？弘承还等着干出一番大事业呢？怎么可能会去经商呢？”
康熙听到弘承的这句话，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对着弘承开口道：“没有这个想法最好，胤禟绝对不能再去经商的。”
弘承扛着康熙气呼呼的样子，笑着道：“皇爷爷，就没有想过，商人是关乎一个国家经济的事情吗？要是商人多了，交的税收也就多了，皇爷爷不就不用在为了银子的事情而发愁了吗？”
康熙抬眸扫了一眼弘承开口道：“你别想着给胤禟解释，也别想这个时期，历朝历代的规矩，商人是什么行业？你难道还能比朕更加的清楚不成？而且，挣来挣去的还不是挣的大清的百姓的银子，到最后这银子都进了商人的口袋了。”
康熙有些固执，但是心里却觉得弘承说的也是有些道理，税收多了，银子多了，国家也就富强了，到时候沙俄还敢朝着这边伸手吗？
只是他现在的这个岁数了，心里明知道的事情，绝有些不想承认罢了。
弘承听了笑了起来，片刻之后才开口道：“那皇爷爷这么反对商人，为什么不禁止经商呢？到时候大家都扛着东西以物易物的多好？谁也不挣谁的钱。”
康熙听出来弘承是在挖苦他，瞪了弘承一眼，闭上眼睛不说话。
弘承见康熙真的生气了，走进了说到：“皇爷爷，你别生气啊。”
说着搂着康熙的胳膊，微微摇晃。
他知道康熙担忧的是什么，士农工商，是读书的学士，种田的农户，做工的奴仆，还有经商的商人。
所以才有那么一句话，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就这一点就说明了，读书人的地位。
农户在历朝历代都是得到重视，民以食为天，所有人都需要农户种出来的粮食，瓜果蔬菜。
工就复杂的做了，宫中的宫女太监到大户人家的侍女，还有店里的小二，都属于工一个阶层，还有就是匠师，能工巧匠，这都是必不可缺少的人。
只有商人被利益驱使，才造成历朝历代都对商人唾弃。但是谁也无法说，这个朝代就能离得开商人。
想到这里，弘承开口劝解道：“皇爷爷这个怕什么呢？这历朝历代，那个不是说商人不好，商人低贱，但是那个朝代又真正的离得开商人呢？而且这商人要看怎么用，皇爷爷自己不是已经开通了贸易，要是九叔真的走上了这条路，你干脆放手，让九叔去掌管贸易得了，看看九叔能不能从那些洋人身上刮下来一层皮。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吗？所有海外前来的贸易商船，全部都要在九叔这里登记造册，要交税收，出海的，不收取任何的银子，但是满载而归的，却是要收取税银。”
弘承这是根据现在的关税稍微提出来的这个想法。
反正到时候具体的事宜，也是康熙与那些大臣自行的商议，与他也没有多大的关系，最主要的是现在康熙怎么看待胤禟。
要知道胤禟可是素有胤禩的钱袋子之称的，要是白白的被康熙发配或者圈禁，那可就是有些得不偿失了。
康熙听到这里，微微的睁开眼眸，扫了一眼弘承，有些意动，弘承说的实在是说到了他的心坎上去了，只是他担忧的是胤禟到时候要是还是执迷不悟的话，帮助胤禩。
弘承的日子就难过了，钱袋子都在敌人的手里，还能好过吗？
宜妃撩起帘子走了进来，对着康熙微微的福身，眼眸还泛着红道：“皇上，臣妾跟着皇上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怎么哀求过皇上，这次胤禟哭的和个孩子似的，对着臣妾说，他错了，他有眼无珠识人不清，不但差点害了弘承，还差点害了皇上，求皇上，看在臣妾伺候皇上十多年的份上饶了胤禟这一次吧。”
宜妃的长相是温婉妩媚，声音有些娇滴滴的。
这么大的岁数，说出来的话，让弘承忍不住的有些起鸡皮疙瘩，他有些尴尬的对着康熙开口道：“皇爷爷，孙儿先行告退。”
宜妃也知道自己如此说话有些不妥，尤其是当着一个小孩的面前。
可是宜妃几十年的刻在骨子里的作风是无法更改的，尤其是对着康熙，不自觉的放柔了声音。
弘承出去之后，看到有气无力的坐在走廊下的胤禟，抬脚走了过去，对着胤禟开口道：“你怎么不进去？你额娘还在给你求情。”
他说的一点都不客气。
胤禟也知道弘承的意思，只是抬眸扫了一眼弘承，又垂首看着自己的手指，陷入了沉思，他谁也不想搭理。
反正以后等待着他的只有就是和胤褆一样的下场。
他额娘他也是了解，求情就是撒娇，而他却是没有从他的额娘那里得到一点的精髓，反而，对撒娇这件事情，完全做不来。
弘承见他不说话，抬手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有些懒散的开口道：“孟德，咱们走，反正某些人是想着自己不好，不打算振作了，咱们着什么急啊？”
说着抬脚里带着孟德就往外走去。
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听到胤禟兴奋的笑声：“真的，皇阿玛真的这么说？让我去负责贸易？”
宜妃点了点头，看着胤禟惊喜的样子，微微的转眸看着弘承消失在拐角处的身影，心中有些感动。
她之前还不让胤禟和弘承来往的，两人的岁数差了十几岁不说，还属于不同的党派，就这一点，她也是阻止胤禟与弘承来往的。
可是胤禟这人比较记仇，同样的，别人对他好一点，就想方设法的还回去。
而在弘承给康熙求情，救了胤禟之后，胤禟记着他的恩情，隔三差五的给弘承送一些新鲜的小玩意，和吃食，只要她有的，他都给他送去一点。
而这次的事情往大了说是谋害皇嗣，往小了说就是夺嫡。
只是胤禩这个人精，竟然用她们胤禟的人去刺杀弘承，这事情就看弘承怎么想了，要是真的一门心思的想要复仇，那胤禟绝对逃不开被圈禁的道理，但是现在弘承不光没有追究不说，还捞了一个肥差。
要掌管一个新的机构。
揪着一点，她就对弘承刮目相看。
想到这里，她对着胤禟开口道：“这事情你要好好的谢谢弘承，要不是他，你这次哪里能有这么好的差事？被圈禁都是免不了的，胤禩那里，以后还是不要来往的好。”
说完，宜妃看着胤禟，她担心胤禟死心眼，想不开还继续跟她对着干。
只是没有想到胤禟这次不但没反对他的话，反而附和的点了点头：“是，额娘说的是。”
没几天的功夫，康熙就颁布了滋生人丁，永不加赋。
就这一点，就让全国的农户对康熙爱戴，更是让汉人的官员对弘承多加的拥戴。
要知道就这短短的八个字，就减轻了农户的负担，而种田的多数又是汉人，所以这汉人的官员哪里能不对康熙忠心呢？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间就是冬去春来。
眼看着三年一次的春闱就要开始了。
春闱的最后一站就是在京城，也是为了大清选举人才的地方，所以康熙一早就派了官员，前去南方，更是与弘承随时的商议考题。
弘承虽然没有参加过科举，这科举就是鱼跃龙门，能够跳过去，就是龙，要是跳不过去，就还是鱼。
但是关于国家选举人才这件事情，他丝毫也不敢马虎的，康熙让他提提意见，他也是真的提意见而已。
康熙有些头疼的看着弘承，这和稀泥的态度是跟着谁学的？他记得他没有交过他这个啊？
弘承看着康熙这个样子，就知道他的想法，笑眯眯的道：“皇爷爷，你愁什么？你最近不是想着给贸易的事情选举人才吗？直接让九叔出题算了，九叔定然也知道他想要什么样的人才是的。”
这次的科举，康熙有着自己的想法，关税是新增加的一个部门，还不知道具体的会如何，但是毕竟与平时的选举的人才不同，这个要学的知识要复杂的多。
太子太傅，还有几个大学士，都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但是康熙最终都是没有拍板，他就是存在这这么一层的顾虑。
弘承的话，让康熙也是有些犹豫，绝对弘承说的十分的有道理的。
胤禟慌慌张张的从外面哈着寒气跑了进来，对着康熙焦急万分的道：“皇阿玛，南方传来消息，有人科举舞弊，导致南方学子纷纷罢考。”
胤禟对这事情更加的关心，毕竟是他手底下要用的人，他对人对事更是打听到事无巨细。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传来了这样的消息，实在是让他有些火急火燎。

第57章
康熙听到胤禟的话, 坐直了身子，抬高了声音对着胤禟问道：“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罢考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要是被主考官记住, 有可能这一辈子就完了，学子努力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罢考呢？
除非胤禟说的科举舞弊的事情，是真的。
想到这里康熙脸色沉了下来，看着胤禟的眸光变得有些心冷。
弘承看着康熙沉下的脸色, 冲着胤禟使眼色：“九叔, 咱们慢慢的说成吗？你这咋咋呼呼的，你是一个多大的人了？”
说着有些嫌弃的看着胤禟，他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是从胤禟的话里可以猜测到，考生罢考，这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十有八酒就是科举舞弊。
或者是主考官受贿。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这都让康熙火大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抬眸看了一下康熙，微微的收敛了眼睑。
胤禟闻言, 有些气急败坏，他对着康熙开口道：“皇阿玛, 这主考官不是个东西啊。”
康熙盯着胤禟，这主考官是他选的，选的上三旗的人。
胤禟感受到康熙阴恻恻的眼神，表情有些讪讪的开口道：“皇阿玛,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次的事情，我比较关注, 这才让人调查了一下，结果发现这主考官庞伦为了钱财，竟然私自泄露考题，就这个还不算，还在录取的时候做手脚，让那些学识底下的学子榜上有名，而那些学识过人的，却名落孙山，江南就那么一点地方，谁的学识如何，大家都知道的八九不离十，一看这情况，谁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导致哪些江南学子纷纷罢考。”
他说完之后，小心的窥视这康熙的脸色，小心的后退，生怕他皇阿玛突然暴起，对他就是一脚，他年轻力壮的受了这一脚是没事，万一他皇阿玛给他再气出个好歹来，那他的罪责就大了。
弘承闻言，看着胤禟问道：“你这话说的，你让人调查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胤禟的人手很多，遍布各行各业，消息也是最为灵通的，说的也不一定全部是真的，毕竟都是江南那边传来的消息，很多都是道听途说的，算不得真。
只是现在胤禩缺少了胤禟这个钱袋子，和眼睛，不知道还能走多远。
一想到这里，弘承就有些幸灾乐祸。
康熙闻言，脸色好看了不少，他看着胤禟问道：“道听途说的，也能当真吗？”
庞伦是他亲自挑选的主考官，对于庞伦的为人，他还是了解的，他应该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康熙的心里有些不确定的想着。
胤禟闻言，脸色有些阴沉，对着康熙开口道：“皇阿玛，要我说这庞伦就是个傻的，他受贿就受贿了，竟然还光明正大的把前三名的试卷给贴了出来，这才让江南学子一下子炸开了锅，要不然哪里能闹出这样的事情？”
弘承看着康熙的眸光，忍住了笑，这人要么脑子有坑，要么就是故意为之。
想到这里，他微微的垂眸，看着地面，掩饰自己想法。
康熙心中有些犹豫，那些江南学子是困难，但是他更难啊，要知道庞伦的家里，三代都是忠良，更是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带头支持他，支持老祖宗的决定，而到了庞伦这一代，他们家族里的唯一的一个嫡孙，要是他因为这件事情，给他杀了，到时候该怎么对他们家族交代呢？
越想，康熙越是觉得有些为难，这科举舞弊的事情，已经查出来，就是杀头的重罪，他的派人详细的调查一番才可以。
想到这里，他看着弘承低头沉思的样子，开口问道：“弘承，你有什么看法？”
弘承微微的垂眸，对着康熙笑道：“皇爷爷不是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吗？”
说完就垂手看着地面，他知道，康熙的心里带着侥幸，只是这庞伦万一真的就是受贿了呢？科举舞弊了呢？
现在事情还不太明朗，康熙怎么能就想着给庞伦脱罪了呢？
胤禟闻言，心中猜测康熙的打算，皇阿玛这是想要包庇庞伦，只是这江南学子，那个会同意呢？想到这里，他微微的蹙眉，看了一眼一旁的弘承。
看这小子气呼呼的样子，恐怕也是看出来了。
李德全小心的掀开了帘子走了进来，看着两个在下面站着的人神色不愉，小心的对着康熙躬身道：“皇上庞国公来了。”
康熙听到李德全的话之后，微微的叹息，对着李德全摆手有些无奈道：“看到了吧？不是朕不想处理庞伦，只是这庞国公实在是让朕有些难办，庞伦是庞国公唯一的嫡孙，你让朕能怎么办呢？”
胤禟知道庞国公，这人战绩显赫，更是经历了三朝，却是是有些不太好办啊，要是真的这样的话，恐怕他的皇阿玛还要帮着掩盖一番才是。
弘承不知道庞国公，但是从康熙和胤禟的脸上也看出来了庞国公的恩宠，更是有几分持宠而娇的感觉。
他想到这里对着康熙道：“皇爷爷，这个事情绝对不能开了先河，要是有一个先例，恐怕到时候咱们大清的考官都是这样了，这科举选拔的不是人才，而是贪污，舞弊的人员，这科举还有再继续进行下去的必要吗？”
弘承也知道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这么说的话，是有些刺激庞国公，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庞伦不管有没有罪，现在都不能让康熙轻而易举的答应什么才是。
他这话定然会让庞国公发怒，当着康熙的面对他口不择言，庞国公受到恩宠这么多年，在家里，在朝里都是受到人捧着的，定然也是受不得这样的委屈。必定会怼回来。
而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庞国公将这话听在耳朵里，就是当今圣上，对他都是恭敬有加，这区区一个毛头小子，竟然想要驳回他的面子，他拄着拐站噔噔的往前走，神色上带着怒气，走到弘承的跟前，轻蔑的扫了他一眼开口道：“无知小儿，你懂什么？皇上还没有发话，你就在这里搬弄是非，是想要我庞家灭门吗？”
说完，转头对着康熙开口求情道：“皇上啊，庞伦是您看着长大的，求您看在奴才的份上，饶了他这一次吧。”
仿佛刚刚说弘承的人不是他一样。
康熙被庞国公理直气壮的样子给气到了，说他的孙子是无知小儿？！
还有庞伦，这会儿他还没有调查清楚呢，这庞国公就跑来求情，庞伦到底有没有做到这个事情，还是难说的。
庞国公一开口就给庞伦定了罪，这是什么道理？
弘承知道康熙没有办法怼庞国公，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庞国公问道：“国公说弘承是无知小儿，只是不知道国公在做什么呢？”
说到这里，他微微的停顿，继续开口道：“皇爷爷还没有给庞伦定罪，更是没有调查，您这上赶着来给庞伦认罪来了？我真是怀疑这庞伦是不是你的亲孙子，你不光不给庞伦求情不说，反而在事情不明朗的事情，代替庞伦前来认罪？这是什么道理呢？”
不是弘承想的有点多，这庞国公实在是有些不对劲，按照刚刚康熙的说辞来说，庞国公绝对是难缠的，而不是一上来就隐晦的代替庞伦认罪的。
胤禟听弘承的话，一下子明白了自己刚刚在庞国公开口的一瞬间，那种违和感从哪里来的了。
康熙听了弘承的话，眼眸也是微微的闪烁，片刻之后有些语重心长的开口道：“老国公啊，这事情还没有朕还没有派人调查，所以还不能这么早就下定论的，朕不管你是抱着什么想法过来的，但是庞伦毕竟是您的嫡长孙，朕多少都会顾及一点情面的。”
他在心里隐约的有些猜测，这庞国公之所以过来，要么是因为年纪大了受到别人的蒙蔽，要么就是知道自己这次来的目的。
这样的话啊，一开始胤禟所说的庞伦，也有可能是被冤枉的了，只是试题裂漏，受贿这件事情，庞伦又知道多少？又参与多少呢？
想到这里，康熙的眼睑微垂。
庞国公对着弘承怒目而视，呼吸如抽风了似的，弘承担心再待下去，就把这庞国公给气死了。
想到这里，对着胤禟使了一个眼神，对着康熙躬身道：“孙儿先行告退。”
胤禟看了看庞国公，也对着康熙行礼，退了出去。
等人离开之后，庞国公才有些颤颤巍巍的抚摸着自己的胡子对康熙抱怨道：“皇上，这弘承阿哥实在是让老臣一言难尽啊，怎么这么大了，说话做事还是这么的孩子气呢？要老臣说呢，真该让这孩子跟着他八叔学习一下。现在他八叔可是众多皇子中最为沉稳的一个了。”
说到这里，庞国公的话就没有再继续。
但是康熙还是听得出来，这庞国公可是在话里话外的都在夸奖胤禩，贬低弘承，看来这庞国公站队了，还是站在了胤禩的那一边，这老八还真是好手段啊。
康熙看着庞国公的眼神有些冰冷，嘴角上扬，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若无其事的开口道：“是啊，老八是温润如玉，只是他一个辛者库贱婢所生的孩子，是怎么都没有办法坐上朕这个位置的，就算是有一天太子被废，还有老三，老四，老五，老九老十，老十四，他们的母族都还算是比较中规中矩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
他漫不经心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出来的话实在是伤人，要是胤禩在这里的话，恐怕就此一举不振。
庞国公的脸色连续变了好几变，最后才恢复了正常，只是皇上当着他的面来骂八爷为辛者库贱婢所生？就这样的话，岂是一个帝王就能说出口的呢？
而康熙的话也让庞国公明白了一个道理，康熙是真的不打算让胤禩继承皇位，除非胤禩有那个能力，为自己打算。
只是胤禩这人实在是再好不过，他岂能就此罢休呢？
想到这里，庞国公忍不住的为胤禩开口说话，他捋了一下胡子，坐在椅子上有些语重心长的开口劝解道：“皇上此言差矣，您也知道，八爷的额娘，是良妃娘娘，良妃娘娘虽然出身辛者库，但是从良妃娘娘的祖上来算的话，她可是太祖的外孙女，也算是皇亲国戚的，怎么也当不得辛者库贱婢的称号来吧？”
康熙手上的动作一顿，看着庞国公，这位年轻的时候就是仗义直言，从来都是站在对的一方，那是何等的骄傲，现在竟然尊称老八为八爷不说，还为了老八跟他翻良妃的旧账。
这是算准了他不能怎么样他是吗？
想到这里，康熙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看着庞国公眼神冰冷道：“国公怕是年纪大了，脑子也记不清楚了，良妃的额娘是朕的姑姑是不错，但是这也不能说良妃不是出身辛者库？额驸做的什么？庞国公难道不记得吗？还是说让朕再一一的让李德全给国公找来卷宗，让您从新翻看一遍呢？”
“良妃既然被发配到了辛者库，那就是辛者库贱婢！胤禩的外祖再是高贵，但是也不能磨灭他们犯罪的事实！所以老国公，有的时候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朕虽然上了年纪，但是也不是老眼昏花，胤禩是个什么样的人，朕还是明白的，朕说他是辛者库贱婢所生，他就是辛者库贱婢的孩子，难登大雅之堂！”
庞国公怎么也没有想到康熙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有些后悔之前说出来的那些话了。
只是看样子康熙是铁了心的不想要八爷继位，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是他们庞家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笼子里，现在与八爷走得金的嫡次子现在是用不上了。
庞伦现在还不能出事，到他这一代里，就庞伦自己是个嫡长孙了。
想到这里，他颤颤巍巍的开口承认错误道：“是，是臣看走了眼，臣老眼昏花了。还望皇上赎罪。”
说着拄着拐杖，走到了康熙的跟前，跪在了地上。
康熙丝毫的不阻止庞国公的动作，结结实实的受了庞国公一礼之后，才站起身来对着庞国公开口道：“既然老国公已经年纪大了，这朝中的事情，那就不要出来晃悠了，朕看着你身子已经大不如前了，还是在家多多修养吧。”
康熙话音一落，站起身来抬脚就朝着外面走去。
李德全赶紧的给周围的宫人使了一个眼神，让他们扶着庞国公，把他送回去。
庞国公一时间有些老泪纵横，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皇上啊，这个他看着长大的皇上，竟然变了。
而他经过这次的事情，恐怕也没有日子了，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只希望庞伦能够撑起庞家来。
弘承和胤禟走出去之后。
胤禟快步的跑了过去，追着弘承的脚步问道：“我们为什么出来，万一庞国公说了对我们不利的事情怎么办？”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这个侄儿心眼十分的多，只是没有想到，这才被说了两句，竟然就这么的闹脾气出来了？
他难道不知道庞国公在他皇阿玛心目中的地位吗？
弘承停下脚步看着胤禟，有些纳闷，这胤禟跟着胤禩身边也不少年了，这心怎么就被胤锇给传染了呢？变得幼稚，不长脑子呢？
就庞国公那么大年纪的人，他敢上前去给他吵架？万一给他气出来一个好歹，这不是给自己身上泼脏水吗？
胤禟被弘承有些轻蔑的眼神给刺激到了，他有些气恼的道：“你九叔我这是为了你好，才好心提醒你的，这庞伦虽然没有定罪，但是也不能确定他就没有罪，庞伦是太子的人，也就是你阿玛的人，你不会是想看着他就这么的被人用科举的事情攻击吧？只要庞伦被证实了真的科举舞弊了，那么太子爷绝对跑不了的。”
弘承也知道胤禟说到额是实话，但是这件事情本身是和胤礽没关系的，这不就是祸从天上来来吗？
想到这里，他有些气恼的开口道：“我就不该给皇爷爷求情，让你去了这个贸易的位置，万一你将来被那些洋人和商人贿赂，这不还是我的责任吗？之前你那么快求着皇爷爷责罚庞伦，感情就是为了攻击我阿玛吗？我这救了一个白眼狼了？”
胤禟一听有些急了，他拉住了弘承的胳膊道：“你着什么急啊，这事情有些复杂，庞伦是太子的人不错，但是庞伦的叔叔却是八哥的人，也就是说，我不能确定庞伦是不是八哥的人，要是万一庞伦真的是八哥的人呢？这咱们攻击不攻击都是一个德行，最后还是把太子给牵扯进来。”
说到这里，他又继续道：“不过老国公不来，我还不能确定，现在我基本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庞伦绝对不是八哥的人，只是八哥想要通过庞国公的手，来陷害你阿玛。”
弘承微微的陷入沉思，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麻烦了，一场普通的科举舞弊案件，竟然有牵扯出了他阿玛不说，还牵扯出了党争，要是这样的话。
想到这里，他对着胤禟开口道：“老国公这里成不了气候的，主要还是看庞伦，还有就是，这庞家下的一盘好棋，鸡蛋不放在一个框里，只要家族里有一个得到重用，得到从龙之功，那就是泼天的富贵。”
说到这里，他微微的陷入沉思，对着一旁的胤禟说：“得想办法去江南一趟，不然的话，我阿玛这太子的位置保不到我成婚。”
他没有成婚的话，这就是一个弊端，最为主要的是定下的成婚的日子实在今年的九月初九。而现在还有足足半年的时间呢，他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问题的才是。而他的阿玛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被废。
他抬脚往继续往毓庆宫走去。
胤禟猛然间想起一开始的问题，再次追了上去对着弘承问道：“你还没有说，你为什么不在里面对峙了和老国公。”
弘承扫了一眼胤禟，有些叹息道：“这还用说吗？皇爷爷又不是傻子，怎么就能给老国公的三言两语给骗到？再说了，像老国公这个岁数的人，定然是要捧高他想要的那个人，踩低他不喜欢的人，他想要的人是谁啊？八叔，不喜欢的人又是谁啊？自然是刚刚和他发生口角的我，皇爷爷现在岁数也不小了，在听到别人说他最宠爱的孙子的不好的时候，或者不如八叔的时候，你想他是个什么心里？”
胤禟瞬间醒悟，跟在弘承的身边，更加的确定了，弘承这小子，精的有些过分，要是真的让当皇帝的话，或许还真的可以，就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让他有些心服口服。
康熙出来之后，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之前太皇太后住的宫殿。
宫殿里保存的一如既往的好，里面打扫的十分干净整洁，他找了一个位置做了下来，看着周围熟悉的陈设，眼眸中一片的冰凉。
那个时候她的老祖宗还活着的时候，就说过，让他自己的儿子自己好好的看着，只是儿子大了，这野心更大，先前一个胤褆，现在一个胤禩，现在的胤礽更是心灰意冷。
整日里不问朝政，只等着那天他高兴，就把他给废了，让他的儿子继位。
他都六十岁了，还有多年可活？就是这样他也不想让他的儿子自相残杀，弘承是他唯一能看到的希望，只希望他能够很好的继承他的衣钵。
一个太监匆忙的走了过来，小声的在李德全耳边耳语一番。
李德全脸上有些震惊，片刻之后对着人挥了挥手，他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的敲门：“皇上，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
每次康熙在这里的时候，都是禁止别人打扰的，只是这次实在是情况特殊。
康熙闻言，抬脚走向了门口，吱呀一声的拉开了门，眼眸明灭不定的看着李德全问道：“说。”
李德全闻言，小心的看了一眼康熙，开口道：“庞国公去了，回到家就咽气了。”

第58章
康熙心头微微一震, 看着李德全收敛眼睑，有些沉默，片刻之后才问道：“你确定庞国公去了？”
他没有想到庞国公竟然会这么做, 他一开始告诉庞国公的话，就是打算着通过庞国公来告诉胤禩的。
而现在庞国公却死了。
李德全恭敬的对着康熙点头道：“是的，皇上，庞国公临死前，偷偷的见了八爷一面。”
康熙抬脚往外走的脚步微微的一顿, 他就说庞国公这么大的年纪了, 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心机呢？
原来是胤禩在那里等着呢，只是胤禩接下来是准备怎么做呢？攻击弘承？还是说他逼死了庞国公？
想到这里康熙微微的勾起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李德全越发的小心翼翼, 鼻观心的跟在康熙的身后。
两天后。
弘承在毓庆宫，坐在了榻上，手里端着茶杯，看着前方微微的出神。他的脑子里在想一件事情，庞国公死了，接下来, 会不会有人利用这一点来将他推到前面来呢？
就是有，也不可能是别人, 只有胤禩会这么做。
孟德神色有些慌张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弘承的样子，有些焦急的开口道：“主子，现在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说庞国公的死，与您有关系，这可如何是好？”
他一听到这个消息之后, 就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就是想要告诉弘承，让他看看还有什么办法能不能挽回。
要知道庞国公可是代表的是那些老旧的满族势力，要是阿哥真的得罪了他们，恐怕这以后的日子不好走的。
弘承扫了一眼孟德焦急的面孔，慢悠悠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仰首漫不经心的道:“八叔有些狗急跳墙了，庞国公的死与我有没有关系，只是这事情，既然传开了，那定然与八叔有关系，你猜皇爷爷给庞国公说了什么？才让庞国公回去之后，见了八叔一面就死了呢？ ”
弘承想到这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身边的桌子，他脑子里想的着康熙会对庞国公说的话，历史上，康熙曾经对着胤禩说过这么一句话：辛者库贱婢之子。
要是现在康熙对庞国公说了这样的话呢？现在庞国公那么的支持胤禩，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只是现在庞国公的死，让一部分的满族的旧势力，对他意见很大。
还有一个就是，胤禩，他的八叔，能耐很大啊，得到了旧势力的支持，以后还真的就是一个麻烦了。
他一早就猜测到了胤禩会将他推到风尖浪口，只是没有想到，胤禩竟然是想要通过满族的旧势力来打击他，要是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还真的小看他对康熙的影响力了呢。
胤禩恐怕连康熙那关都过不去。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又放松了不少。
舒路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弘承时而愁眉不展，时而嘴角上扬，就知道他在想今天穿的沸沸扬扬的庞国公之死，与太子嫡子有着不可解脱的关系，这件事情。
她也是听到了整个消息，才来看弘承的，还有一个就是她要离开皇宫了，在他们成婚之前恐怕都不能再见面了。
想到这里，她抿嘴露出一个笑容对着弘承尽量轻松道：“我要回去了，再等几个月就要成婚了，太子妃觉得我现在应该回去绣嫁衣了。”
弘承瞬间回神，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舒路，然后有些意味深长的开口道：“你，绣嫁衣？”
说完，有些不相信的说道：“不是吧？你那拿剑的手，能拿的住针吗？”
他刚刚说完，就看到舒路变冷的脸色，眼眸中的光芒如利刃一样朝着弘承嗖嗖的射去。
弘承赶紧的站起身来，走到了舒路的身边，让她坐在了椅子上，端了一杯茶水放在了舒路的手里，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吧，你功夫这么高，就该上阵杀敌，绝对不应该拿绣花针那种东西的，你说是吗？孟德！”
说着对一旁的孟德使眼色。
孟德只是想要看个热闹而已，没有想到，这祸从天降。
听到弘承的话之后，他张了张嘴组织了一下语言，对着舒路解释道：“那个，主子说的对，舒路那耍剑的手，怎么能去拿绣花针那种东西呢，这好多的满人格格都是这样的，她们上的了马，射得了箭，就是做不来刺绣这样的精细活儿，所以这嫁衣啊，都是绣娘绣，然后她们象征性的扎上两针就是了，这也算是自己的嫁衣。”
他说的都是实话，要知道满人之前是游牧民族，现在都不需要裹脚的，那汉人家的大家小姐，那脚都和三寸金莲这么大。
站都站不稳，怎么骑马打猎啊？
还有这嫁衣，也是一样的道理，满人的嫁衣之前都是十分简单的，也是被汉族文化熏陶之后，才变得这么繁琐复杂，也精美非常的。
弘承看着舒路小鸡琢米一样的点头，对着孟德附和道：“是的，你象征性的绣两针就行，大家都是这样的。”
舒路看着弘承那认真的脸色，这才送了一口气，她一开始知道要绣嫁衣的时候，脑子都大了，想当年她堂堂一个大老爷们拿着笔杆子在那办公室里冲锋陷阵，现在竟然落得一个要拿起针线绣嫁衣的地步？
一想到这里她浑身就有些恶寒。
她想到这里，她抬眸扫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弘承开口道：“可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真的要拿着那绣花针去一针一线的去绣嫁衣呢，要真是这样，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呢。”
弘承闻言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不少，看着舒路的眼眸带着一丝的急迫。
舒路感受到弘承的失态，要是她的话，听到弘承这样说，心里也是难过的。
她想到这里，赶紧的转移话题道：“我回去的这一段时间，你小心点，我在那边听说了一些事情，庞国公竟然去了，而且这件事情还被闹得沸沸扬扬的。”
弘承知道舒路的意思，庞国公是因为他而去了的消息，被传的沸沸扬扬。
舒路在这宫里，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只是舒路是怎么看他呢？
想到这里，他扫了一眼舒路，有些强作镇定问道：“你觉得庞国公是真的如传言那样吗？被我气死的吗？”
弘承不是不相信舒路，只是明白三人成虎，有的时候说的人多了，大家自然就相信了，哪怕在亲近的人。再怎么信任他，心里也会留下疑惑的。
舒路端着茶杯的手微微的一顿，转头看着弘承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我相识这么多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是知道的？”
说完对着弘承继续说道：“这事情虽然传开了，也不是没有任何的挽回的余地，只要皇上愿意的话，你就能反败为胜。就看皇上怎么做了。”
那天具体的发生什么事情，她不清楚，庞国公的动静还是在宫里传开了的，是被人架着出去的，要是真的这样的话，还是有很多证人的，只是这件事为什么就这么的轻而易举的被传的沸沸扬扬，这背后的人是谁好像也不是那么得难猜。
按照历史的走向，现在太子早就应该被废了的，现在康熙还没有废太子的打算，那就是在为弘承打算。可见康熙对弘承是多么的宠爱，这件事情康熙也定然会为弘承摆平的。
要是不处理的话，将来康熙想要立弘承为皇太孙，这可是一个污点，庞国公所代表的旧满族势力可是不容小瞧的。
所以说，这次的事情说艰难也很简单，说难也很难，主要还是看康熙的想法，只要康熙出面的话，胤禩这支蹦哒的挺欢的配角，就彻底的完了。
弘承明白舒路的想法，现在思想一下子清明了起来。
康熙对庞国公的话，也是逼死了庞国公的最后一根稻草，只是庞国公的死被胤禩利用了，而现在他和康熙也被人利用了。
要是康熙现在站出来的话，恐怕效果会适得其反，逼迫庞伦站队。
庞伦要是一开始没有站在胤禩这边，而现在因为庞国公的死，让庞伦有了想法，鱼死网破的让拉太子下水。
康熙不站出来还好，他也就是受点委屈，但是要是康熙站出来了，就是逼着庞伦站在胤禩的这边，让他背叛胤礽。
庞国公的所代表的那个旧满族势力，完全不足为惧，他们再厉害，还能越过康熙去了吗？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来，看着舒路开口道：“我明白了，你什么时候回去？到时候我送你去。”
正好见见舒路的家人。
听说他的两个哥哥都很彪悍的。
一想到这里，他的脑子里还有些怯，这是要见家长的节奏啊。
舒路看着他有些焦急的眼眸，笑着点头道：“没事儿，你先去找皇上，我明天回去。”
弘承闻言，看着舒路温和的笑容，脑子一热，就凑到了舒路跟前，微微的垂首，照着舒路的脸上啵的就是一下。
然后就跑了出去。
舒路等弘承跑远了才反应了过来，脸上的笑容加深了许多，抬手摸了一下被亲的脸，勾着嘴角呆呆的看着弘承的背影。
孟德被弘承的动作给惊呆了，他没有想到，弘承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他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舒路，赶紧的追了上去。
乾清宫。
弘承走到门口就看到李德全在外面守着，也知道这是乾清宫里面有人在议事，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让李德全进去禀报，而是直接坐在了门口的长廊下面，等着。
李德全笑眯眯的迎了上来，对着一旁的宫女吩咐道：“去给阿哥端杯茶来，再拿盘点心。”
他这两年也是摸清了皇上的心思，皇上心里是有弘承阿哥，更是有心让弘承阿哥接替皇位的意思，现在更是为了弘承阿哥，把八爷叫到了乾清宫里。
就皇上骂八爷的声音，他都听得清楚，八爷这算是完了。
弘承等了许久，也不见康熙出来，他站起身来，对着李德全道：“既然皇爷爷有事情要忙，那我改天再来吧。”
李德全弯腰对着弘承躬身道：“是，奴才定然会转告给皇上的。”
在弘承走了之后，李德全弓着身子抬脚走进了屋里，垂眸看着地面，对着康熙道：“皇上，阿哥离开了，说是改天再过来看您。”
康熙拿着书，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胤禩，对着李德全低声道：“知道了，去朕的私库里，挑几件东西，给舒路送去，朕记得她这两天要回去了。”
他知道弘承在乎舒路，而舒路也是一个识大体的人，完全就是巾帼不让须眉。
弘承有这样的一个福晋也是好的。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又有了一件忧心的事情，就是弘承不举怎么办？
都是老八的错！要不是老八害的庞国公身死，弘承也不会被推到这风尖浪口上来，他声音微微的冰冷道：“胤禩，朕知道你的打算，但是朕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弘承这件事你要是处理不好，朕就让你去为先祖守灵，别说朕不讲情面。”
胤禩跪在地上，看着地上的青砖，片刻之后哑着嗓子开口问道：“皇阿玛可曾有过一日把我当你的儿子？小的时候，我总是问额娘，为什么别人有的我不曾有，为什么大哥，九弟十弟他们有的东西我都不能有，他们都可以随心所欲的玩耍，只有我，必须努力才能得到皇阿玛的重视？为什么？”
康熙闻言抬眸看着胤禩，开口道：“你为什么不问问你的额娘，她的阿玛是谁呢？你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八爷，你的外祖的事情，自然是无人敢提，但是真还真的就告诉你了，你额娘出身辛者库是因为你外祖想要谋反，对朕有不臣之心，朕可以把你当朕的儿子来看待，但是你绝对不可能继承皇位懂吗？”
他眼眸微红，在之前康熙骂他为辛者库贱婢的儿子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的伤心，原来还有这么一层的关系，要是真的是这样的话
胤禩微微的垂眸，这件事情，从未有人对他提过，可能就是想皇阿玛所说的那样，他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阿哥，当今天子的儿子。
所以这样的旧账，自然是无人敢提，只是当初皇阿玛为什么要给他希望呢。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看着康熙嘶哑着嗓子问道：“既然皇阿玛一开始就有这种打算，为什么又给我希望呢？！”
康熙闻言看着胤禩，片刻之后微微阖眼，有些嘲讽的对着他开口道：“你想什么呢？朕从来没有给你希望，是你硬要接替了胤褆的势力，要和太子对着干的，就你的母族，朕怎么可能给你希望？！”
康熙的话，如一击重雷，击在了胤禩的胸口，打得他有些喘不过来气。
康熙看着胤禩的模样，说不心疼也是假的，胤禩做的再不对，也是他的儿子，只是这个儿子走的太偏了，已经到了想要杀人的地步了。
弘承是他最疼爱的孙子，要是弘承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也是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只希望这次的事情能够让胤禩能够看清楚，皇位与他而言，是没有任何的可能的。
第二天一早，弘承有些睡眼松醒的睁开眼睛，他转眸看到一旁的孟德，对着孟德有些慵懒的问道：“什么时辰了？”
孟德看了看天色道：“还早着呢，主子可以再睡一会儿。”
弘承心里有事情，也是有些睡不着，坐起身来，对着孟德问道：“今天要送舒路回去，还是不睡了，昨天吩咐你的事情，你准备的如何了？”
在昨天他回来之后，就让孟德给舒路的家人准备礼物，舒路的阿玛，舒路的两个哥哥，可能还会有张廷玉的妇人，还有他的女儿，妇人，儿子。
一想到这么一大家子人，弘承就觉得肉疼，虽然他这些年也确实积攒了不少的东西，要是真的从自己的小库房里拿的话，一下子就掏空半个小库房了。他还得留着给舒路添妆呢，就舒路他阿玛还有哥哥，连个会持家的人都没有，怎么可能会给舒路积攒多少嫁妆呢。
孟德知道他家主子是什么性子，看着弘承有些愁眉苦脸的样子，笑眯眯的道：“太子妃早就让人准备了。”
说到这里，他看着弘承有神秘兮兮的道：“皇上和太子爷都从私库里拿出来不少的好东西，也是为了阿哥您的。”
弘承起来之后，抬脚朝着外面走去，舒路早就整理好了，一身的淡粉色的旗装，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
让他有些不敢相信的停下了脚步，上下打量着她，舒路现在基本上张开了，脸上罕见的涂了胭脂，嘴上也点了一抹朱红。
揽月看着弘承的模样，噗呲一下子笑了起来，抬手拽了一下舒路的袖子，对着舒路道：“我就说，弘承会看呆的吧，你还不信。”
舒路被弘承那□□裸的眼眸，看的一时间有些羞涩，她瞪了一旁的揽月一眼，轻咳了一声开口道：“走吧。”
心里却忍不住的暗骂道：魏长乐你一个女孩子，竟然能看呆另一个女孩子，上辈子不会就是看她长的帅气才和她在一起的吧？
一想到这个，舒路就忍不住的窥视了一眼恢复正常的弘承。
一路上浩浩荡荡的，车马在队，直奔舒府。
这些年康熙有意培养舒铬，在张廷玉的宅子旁边给舒铬辞了宅子，这也让舒铬与张廷玉走得更近。
而舒铬也不再是之前的那个三品带刀侍卫，经过这将近十年的努力，舒铬已经成功的爬上了大将军的位置。
弘承和舒路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
舒铬和张廷玉就站在了门口等候着。
按说舒铬与张廷玉的地位，是不用在门口守着的，其一，弘承是当今圣上的嫡孙，将来也是有可能继承皇位的，尤其是这些年皇上目的愈发的明显，就差明着下旨宣召了。
所以现在弘承就是一个贝勒的身份，他们也不敢小瞧的。
还有一点是，舒铬与张廷玉是真的想他们的闺女了，这一走这么多年，哪怕是见到几面，也是匆匆而别的。
张璩娇在屋里收拾了又收拾，插上了最后一支红珊瑚珠花之后，才缓缓的站起身来，对着一旁的张廷玉的妇人，璩氏问道：“娘，你看我现在怎么样啊？有没有很漂亮啊？”
璩氏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儿，笑着道：“漂亮，我这女儿最为漂亮，一会儿你表姐来了，恐怕都认不出来你了。”
说着抬手帮着张璩娇整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摆，心中有些忧愁，这孩子不是看上她表姐了吧？怎么一听说舒路要回来，就这么着急的打扮了起来。
与璩氏的忧愁相比，张璩娇的话更是让她有些心惊肉跳。
张璩娇有些羞涩的对着璩氏问道：“那娘，你说弘承阿哥能不能看上我呢？”
说完，她抿着嘴看着璩氏，眼眸上带着一丝的含羞带怯。
璩氏闻言，瞬间浑身冰凉，看着张璩娇站直了身子，对着她说：“你怎么能有这个心思？你是张廷玉的嫡女，你怎么能有给人做妾的心思？哪怕弘承阿哥再好，你过去只能做妾，这件事情，不说我同不同意，就是你爹知道了，都会打断了你的腿！”
张璩娇神色微微的怔肿，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娘，从来没有对她说过重话的娘，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骂了她！
想到这里，张璩娇眼眸微红，一会儿的功夫眼泪就顺着眼角往下流，她对着璩氏哭道：“就因为他是表姐的夫婿吗？为什么我就不能嫁过去呢？古代还有娥皇女英之说呢，我和表姐的关系这么好，和表姐一同伺候弘承阿哥不是更好吗？”
张璩娇本来觉得很简单的事情，只要她的表姐同意了，她的爹娘也定然不会阻止的，只是没有想到，就她娘这里，她都过不去。
璩氏冷着脸看着张璩娇。
张璩娇的话刺痛了她的身心，当年她的表姐也是这么说的，但是做出来的事情，却让她生了张璩娇之后，就伤了身子，很难有孕，而张璩娇的弟弟也是经过多年的调养，万幸得来的。
想到这里，璩氏更不能让张璩娇变成了想她表姨那样的一个人，最后落得一个凄惨下场。
她开口对着身边的额宫女道：“小姐病了，让她在家好生修养，绝对不能出府门半步！”

第59章
弘承从马匹上一跃而下, 嘴角上扬的来到了轿子跟前，抬手撩起轿帘子，对上舒路温和的笑颜, 呲牙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伸手放在了跟前。
舒路抬眸抗了弘承一眼，眼眸里尽是笑意，她伸出芊芊玉手，搭在了弘承的手上。站起身来，抬眸看着前方。
舒铬和张廷玉看着舒路那熟悉的动作, 眼眸微闪,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心中看到了一丝的惊讶，弘承一个贝勒爷, 竟然能够如此的放得下身段来？
舒铬一向自诩痴情，他从他的夫人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想过续弦，哪怕现在身为将军了，也没有这个想法，但是那个时候, 他也做不到给自己夫人掀轿帘，扶着她下轿子这种事情的。
张廷玉看着舒铬有些走神, 脸上的笑容不变的扯了一下舒铬的袖子，舒铬再是弘承的岳父，该有的礼数绝对不能荒废，更何况弘承阿哥是最为得宠的一个。
舒铬瞬间回神, 两人往前走了两步对着弘承抱拳拱手。
弘承扶着舒路的手小心的放下，对着两人抱拳拱手还礼，要知道正常的话, 弘承完全不必给两人行礼的，只是现在他的身份不同，是舒路的未婚夫，自然也就是舒铬与张廷玉的晚辈，该有的礼节还是要到位的。
他打量着舒铬，与舒路认识这么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他，长的倒是十分的俊秀，因为年纪的问题，此时鼻子下面留了一簇胡子，平添了一副大叔的魅力。
舒路的长相不难看出，舒铬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美男子。
舒铬与张廷玉眼中的视线从弘承的身上，落在了一旁一身女装的舒路身上，那神色，那动作，简直就是张廷玉的妹妹简直一模一样，两人就这么的看着舒路，红了眼眶。
弘承也是知道两人此刻的心情，当时看到舒路那一身女装的时候，也是十分的震惊，他被舒路给美到了。
现在看着两人微红的眼眶，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他为舒路的家人是这么的感性而感到高兴。
舒路从小生活在这样的家里，定然也是没有收到什么委屈的，再看看舒铬的样子，轻咳了一声笑道：“先进去再说吧。”
张廷玉一介文官，自然比舒铬这大老粗要明白弘承的道理，现在庞国公的事情，可是还在沸沸扬扬的，就这么的在大街上让人围观也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对着弘承点头道：“是，贝勒里面请。”
说着伸手，对着弘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弘承重新扶着舒路的胳膊，笑眯眯的道：“走吧。”
率先走上抬脚，抬脚迈过门槛。
舒路第一次穿旗袍，花盆底子鞋，走平路还是可以，能够稳住，但是上台阶就不行了，尤其是那高高的门坎，让她有些摇摇晃晃的。
弘承小心的扶着舒路的胳膊，让她往前走。
张廷玉看到了之后，多走了一步，笑眯眯的扶上了舒路的另外一个胳膊，才让舒路没有摔倒，转头对着舒铬笑。
弘承有些意外，他抬眸扫了一眼张廷玉，就看到张廷玉眼中都是高兴劲儿，这让他有些纳闷，转头看向舒铬。
舒铬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廷玉已经扶上了，他有些吹胡子瞪眼，结果用力过大，一不小心把嘴唇上面粘的胡子给吹掉了。
弘承怎么也没有想到，舒铬嘴上的胡子是假的，而且还是那么容易给吹掉的那种。
赶紧的垂眸，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装作没看到。
舒路放开了张廷玉的手，对着一旁吹胡子瞪眼的舒铬开口道：“行了，这么多年还是这样，一点变化没有，舅舅，你也一把年纪了，弘承还在这里呢。”
她已经好多年没有回家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回家，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舒铬和张廷玉从她娘嫁给舒铬那会儿开始，就没少斗过，现在只是舒铬的性子比较急，每次都是依张廷玉的胜利而告终。
这次，明显也是略逊张廷玉一手。
要不然那胡子怎么能吹掉呢？让弘承平白的看了一场笑话。
想到这里，她有些无奈的扶着弘承往前走。
张廷玉听到舒路这么自然的叫出弘承的名字，心中一抖，瞬间恢复了正常。
小心的窥视了一眼弘承的温和的笑脸，这才松了一口气，通过两人之间的互动，看样子两人的关系十分的好，有些别人插足不进去的那种感觉。
唯一的一点就是舒路从小练武，他担心舒路的身子不行，好在还有将近半年的时间，还可以请大夫给舒路看看，最好一成婚，就能给弘承阿哥生个大胖小子。
到时候他就是舅姥爷了。
张廷玉越想心里越是美滋滋的，他走路都轻快了不少，舒铬看着张廷玉的背影，有些恨恨的跟了上去。
来到了大厅之后，舒路抬眼扫了一圈，脸上有些疑惑的对着张廷玉问道：“怎么没见娇娇和舅妈？”
娇娇那么喜欢粘在她的身后，知道她回来了，却不见她的身影实在是让她有些纳闷的。
张廷玉闻言，想到了刚刚璩氏过来的传话，说是张璩娇有些不舒服，恐怕不能过来了，让他在弘承阿哥离开之后，尽快的回来一趟。
想到这里，他的脑子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手上的动作一僵，抿嘴露出一抹笑容道：“娇娇染上了风寒，你舅妈担心传染给阿哥了，就没有让她过来，你舅妈也在家里陪着她呢，再说了咱们就一个院墙的功夫，你想她们的话，直接去看她们就是。”
他这个闺女真的是给璩氏给惯坏了，在这个端口还耍脾气的不过来，也亏的舒路到现在还惦记着她，要不然就她那脾气，谁能受得了。
可惜舒路是个女子，要是真的是个男子的话，到是可以娶了娇娇的。
想到这里，他转眸扫了一眼，一身女装亭亭玉立的舒路，微微的叹息，孩子终究是长大了。
弘承不知道张廷玉怎么就突然这么的伤感，他对着张廷玉道：“张大人这是怎么了？突然这么的多愁善感？”
舒路一看到张廷玉的样子，噗呲一声就笑了起来，对着一旁的弘承开口道：“你别管他，他这是又伤感呢，一眨眼孩子们都大了，我也老了，这可怎么办呢？”
舒路中间回来几次，每次张廷玉的表现都是这样，时间久了她也就习惯了。
张廷玉闻言，有些下不来台，舒路这小妮子从小就喜欢拆他的抬，现在当着弘承阿哥的面，也不说给他几分面子。
可见弘承阿哥与舒路两人的关系，真的是举案齐眉，让人好生羡慕。
弘承一瞬间恍然，是啊，要是在现代，他恐怕也是张廷玉的这个岁数了，八成也得和他一样伤感呢。
舒路一看弘承走神，用手拉了一下弘承，让他瞬间回神。
弘承看着舒路有些讪讪的笑了一下，片刻之后才温和的对着舒路说：“你要是想去看看娇娇，就过去吧，我在这里和舒大人张大人说说话。”
他知道舒路与张璩娇自小关系就很好，现在听到张璩娇得了风寒不能过来，她定然是想去看看的。
舒路闻言，站起身来，对着三人点头，抬脚小心的走了出去。
弘承看着舒路离开之后，坐直了身子，脸上也没有了之前的温和随性，他漫不经心的对着张廷玉问道：“张大人以为这外面的传言如何？”
他问这个问题，并不是在意张廷玉的想法，而是想知道，张廷玉所代表的汉人官员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还有舒铬，所代表的新型势力的态度。
张廷玉心中一动，知道弘承是故意问的，笑着开口道：“这事情不好说，就看有多少人相信，又或者有多少人愿意相信。”
这事情虽然闹得沸沸扬扬的，但是张廷玉知道，这都是有些人故意散播的。就弘承阿哥的脾气，恐怕还真的做不来这样的是，还有一点是，当初宫里人都知道，胤禟和弘承是一起出来的，他们出来了许久之后，庞国公才被架着出来的。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这庞国公的死，恐怕还与皇上有关系呢，怎么就没有人敢传庞国公的死与皇上有关呢？
这就说明了这人就是为了给弘承阿哥身上泼污水，在将来就是一个诟病。
最近两年皇上的身子愈发的不好，而且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皇上对弘承阿哥宠爱的不得了，更是有那个心思，想要让弘承阿哥继位。
虽然这些都是他的猜测，但是并不妨碍这是真的，没看到太子爷终日在毓庆宫里不出门了吗？就是朝政都不参与了。
张廷玉知道弘承所问的背后的含义，自然是不敢多说，现在汉人的官员还没有做出明确的表态，他不能代表所有人的态度。
别看舒铬一直表现的一副大老粗的模样，但是这心底可是和明镜似的，他所代表的势力，他虽然能做主，但是又一部分的家里是属于这些老旧的势力的子孙，所以有些话也是不好开口的。
弘承知道两人的想法，都是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的老狐狸了，哪里还能听不懂他背后的含义呢。
张廷玉的所问非所答，让他知道，他们现在还没有下定主意呢。
想到这里，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端起茶杯，打开茶盖，看着茶杯里的浮沫，用茶盖轻轻的撇了一下，才开口道：“你说的不错，这件事情都是八叔做的，只是经过昨天之后，皇爷爷定然能够大小八叔心中的任何的幻想的。”
说完，他轻抿了一口茶水，嘴角上扬。
张廷玉是老狐狸，昨日里八爷在乾清宫被骂，弘承在门口从头听到尾，也是看足了八爷的笑话，皇上骂八爷的话一句没有传出来，可见就是皇上的命令，皇上能够让八爷在弘承阿哥面前没脸，打击八爷，定然也是再给弘承阿哥铺路。
只是八爷是能够这么轻易的被打到的吗？
想到这里，张廷玉微微的眉头紧蹙，有些发愁。
舒铬收敛眼睑，看着自己手上的茶杯，不说话，这弘承阿哥送舒路回来，果然不安好心啊，这是想要逼着他们表态吗？
弘承看了一眼舒铬，笑眯眯的开口：“我知道你们担忧的是什么，我有件事情需要舒大人帮个小忙。”
舒铬与弘承对视的瞬间，从他的眼眸里看到了那狐狸般的笑容，让他打了一个冷颤，他感觉他的所有伪装都被弘承阿哥看的透透的。
想到这里，有些心虚的开口道：“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都会帮忙办到。”
弘承的眼神，就和张廷玉这个老狐狸一样，让他每次都往坑里跳，他斗不过张廷玉，难道还能不了解弘承的想法吗？不就是看紧八爷，别有什么异动吗？
弘承笑着道：“我并没有想让你做什么，我这边呢，有个侍卫，十分的得我的心，我不忍心看着他在我的身边虚度光阴，想要舒大人帮忙一二，让他能够进入军营。”
说到这里，他笑着道：“要是舒大人为难的话，也是无碍，前一段时期，十三叔也有过这个提议，只是十三叔那边，距离这京城有些远，到时候来回京城有些不方便。”
他怀疑胤禩经此一事之后，恐怕会酝酿着一个大招，在哪里等着呢，万一这人逼宫谋反，他不能一点的准备都不做。
康熙相信胤禩，他可是不相信的，尤其是康熙骂胤禩的那些话，对胤禩致命的打击，要是胤禩铤而走险呢？这都是谁也说不准的事情。
而岳兴阿去了舒铬的营地里，也就是可以随时的汇报情况。
再一个就是之前太后走得时候，给揽月的提议，想要不和亲的话，就可以嫁给岳兴阿。
舒铬看着弘承的眼神，有些艰难的点头，他的女婿第一次提出来一件事情，他现在还不能拒绝，最主要的是现在他拒绝了，等回头让皇上安排进来，那就难看了。
张廷玉看着两人的互动，垂眸喝茶，并不参与，一看就知道弘承得到了皇上的真传，手腕和魄力都和皇上齐平，但是没有皇上的优柔寡断。
皇上看似十分的果敢，但是对于满人却太多的宽裕，以至于许多人就是心存不满，也没办法，谁让现在是满人统治的天下呢。
孟德小心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弘承开口道：“主子，皇上让四爷和九爷去了江南。”
弘承闻言，点了点头，对着孟德道：“知道了。”
饶是舒铬不关心时政，那也是知道南方学子闹出来的动静，庞国公的死，也是因为这个才造成的。
而且庞伦还是庞国公的嫡孙。
张廷玉开口道：“有四爷在，这事情八成是没有什么事情的。”
他没有说胤禟，就是因为一早就知道胤禟是胤禩的人，但是胤禟还是与弘承关系很好，要是这样的话，这中间有些他所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要不然四爷和九爷是走不到一起办拆的。
弘承扫了一眼张廷玉，抿嘴勾起一抹笑容开口道：“九叔从小就对我极好的，这会儿和四叔一起去办拆，我也是心里放心的。”
他本意是想要去江南一趟的，但是有了庞国公的事情之后，他就知道康熙不会再派他去江南，就算是他不能去，也不能让胤禩的人去。
胤禟为了自己的部下，自然要亲自跑上一趟，而胤禛是最为公正不阿的，康熙派他们两个过去，也是在弘承的意料之中的。
张廷玉看着弘承笑眯眯的捋了一下胡子，了解了弘承的意思，不再开口。
舒铬垂眸掩饰自己心底的想法，他这女婿不会被九爷坑了吧？九爷是八爷的人，这是众所周知的。
张廷玉看舒铬的样子，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笑着对弘承开口道：“舒铬从年轻那会儿都是这样的，到现在还是改不了，脑子缺根筋，别看他平时在军营里一副精明的样子，这出来之后对咱们时政，还差的远呢。”
他担心弘承对舒铬期望太大，万一有天办砸了事情，到时候降罪舒铬。
舒铬现在看着就是一个将军，但是指不定将来就是国丈了，所以这事情还是提前给弘承大哥预防针比较好。
弘承笑眯眯的点头，表示理解：“军营的汉子，都是这样，直来直去的让人佩服。”
舒铬闻言，紧紧的抿着的嘴有些上扬，刚刚被弘承算计的不满，消散了不少。
“啊！”
从张廷玉的院子里传来了一声哭喊声。
弘承听到声音，担心舒路出事，直接站了起来，他朝着外面走去。
张廷玉与舒铬两人都站起身来，相互对视了一眼，这怎么好好的就哭了起来。
弘承有些心急抬脚就朝着院子旁边的院墙走去，一个纵身就翻了墙去。
张廷玉和舒铬两人看到弘承的样子，赶紧的从一旁的门边跑了出去，七绕八绕的从一个角门进了张家。
弘承走了不远，就看到了舒路死死的抱着张璩娇。
而张璩娇有些蓬头污面，脸上的妆容都哭花了，头上的头发有些散乱的披在她的身后，璩氏更是有些呆呆的看着两人，用手拿着帕子擦拭着脸上的泪痕。
张璩娇看到弘承的瞬间有些激动，使劲的挣脱了舒路的手腕，走到了弘承的跟前，对着弘承跪在地上有些期待的哀求道：“阿哥，你能娶姐姐为嫡福晋，能不能娶我为侧福晋？我不要求娥皇女英，我只想留在表姐的身边，哪怕我们彼此依靠也可以啊。”
她从小就是受尽宠爱，从来没有这么的卑微过，只是眼前的这个人，她是喜欢的，同样的是她也十分的喜欢表姐。
她娘之前给她说过她娘和她表姐的事情，她相信，她和她表姐，绝对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的。
舒路没有想到刚刚还有些疯魔的张璩娇，在看到弘承的瞬间就平静了不少，更是想不到她是打着这个注意。
她知道，要是弘承不是魏长乐，她一定会是同意的，而且还会帮着张璩娇争宠，帮助她登上那后位，只是现在事情不一样啊，弘承就是她的魏长乐，她怎么舍得放手？
她不想把弘承让给任何人的！
弘承看着张璩娇的模样，小心的拉起张璩娇，给她理了一下头发笑着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想呢？嫁给我就能和表姐在一起了，你表姐那么好，难道不应该得到我的独宠吗？”
说到这里，他看着张璩娇笑了一下，伏在张璩娇的耳边开口道：“舒路是皇爷爷赐婚，那是因为我喜欢，你，我不喜欢啊，就是皇爷爷赐婚，我也会拒绝的，你陪着你表姐，你表姐绝对不可能幸福的，你为什么会有这样荒诞的想法？”
弘承的话犹如一道利刃，直接刺在了张璩娇的胸口，让她脸色苍白的看着弘承，眼底都是不敢置信，弘承阿哥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不断的顺着脸颊往下流，片刻之后有些抽噎的对着弘承开口道：“为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拆散我和表姐呢？而我那么喜欢你。”
弘承看着张璩娇脸上的泪痕，有些头疼的扶额，片刻之后有些沉重的开口道：“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娶你，你死了这条心吧。我这辈子只会有你表姐一个女人。”
璩氏在一旁听得清楚，弘承的话让她提着的心，慢慢的松了下来。
只要弘承阿哥明确的拒绝，她的娇娇定然不会死缠烂打，娇娇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舒路看着弘承还想要再开口，对着弘承微微的摇首，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之前她知道弘承为了促成他和她的婚事，撒了这个弥天大谎，现在更是拿着这个接口来劝说张璩娇，要是张璩娇真的是这么好劝说的话，她也不至于这么的费心。
弘承看着舒路有些愤恨的闭上了嘴。
张璩娇就是脑子有坑，才会这么的粘着舒路，要不然她一个女人粘着另一个女人，甚至想着娥皇女英，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情？
他想到这里，有些傲娇的朝着外面走去，他绝对不会承认，他吃醋了！

第60章
张璩娇见弘承这么说, 反而抬手抹了一把眼睛，小心的理了一下头发，黝黑的眼眸, 有些倔强的看着弘承开口道：“你记得你说的话，我希望你一辈子都这么的对待表姐，表姐是世界上最聪明，最善良的人，她值得一个人对她一辈子宠爱。”
而不是嫁入皇家, 和别人一样成为后宅的一员。
弘承没有想到张璩娇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脸上的神色有些怔肿的看着她那傲娇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的开口。
张璩娇无视弘承的的尴尬，转身去, 走到了舒路的身边，拉着她的手，对着舒路抿嘴露出一个笑容，有些伤心的垂首道：“表姐，你与这世界都是格格不入，与那些女孩都不一样, 你就像明亮的太阳，她们都是星辰, 被你照耀的黯然无光，但是有一点啊，她们会哭，会闹, 会装可怜，你不会啊，你嫁给了贝勒爷受到了欺负时, 只是大度的小小，受到委屈时也不为自己辩解，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她说着满脸的忧愁，嘴上的笑容也变得苦涩了起来。
弘承听到这里，哪里还能不明白了张璩娇的想法，舒路曾经一个男人，现在虽然是女人的身子但是终究是一个男人的心。
她对待女人之间的争宠是不屑一顾的，要是在将来她真的遇到了像张璩娇这样的女人，舒路绝对不会与这样的人争辩，也不会过多的解释，这就是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之间的差距。
他要是将来登上皇位的话，还好说，他就又绝对的权利，不会让舒路受委屈，但是要是真的在被封为皇太孙，就有许多的事情不受他的控制了。
康熙那里，胤禩，瓜尔佳氏，这些都是让他在将来控制不了的，只有走到最高的那个位置，他和舒路才能真正的在这个世界上安享。
张璩娇说的对，在将来的不可控的因素实在太多，舒路那么好，他怎么能让她受委屈呢。
想到这里，他转眸在看着张璩娇眼神变得温和了不少，心里也没有了刚刚的那种厌恶感，这个人看着是那种让人讨厌的性格，做事情没有多少的章法，但是这最终的目的却是想要保护舒路，想要舒路过的好。
张璩娇恐怕就是因为太了解舒路的性格了，担忧她将来在宫里受委屈，才想出来这么一个娥皇女英的说法吧，也是对舒路的不放心，强迫自己说是喜欢他，想要嫁给他的吧。
一旁的璩氏十分的了解张璩娇，就这件事情，她真的不了解她的闺女。
她在张璩娇提出来娥皇女英的说话的时候，还纳闷，张璩娇并没有见过几次贝勒爷，怎么就突然对贝勒爷有了这么深的感情，还闹到了非嫁不可的地步呢？
现在她听着张璩娇的话，算是明白了，她的娇娇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了路路，她担心路路在宫里受委屈，才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来，娥皇女英亏她说的出来。
但是两个姐妹的感情却是比她的那个表姐好的多了，还是说当初他的表姐也是这么想的呢？只是后来被嫉妒蒙蔽了眼睛，才做出那等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看着两个孩子，眼眸里的泪水不断的往下落，小心的伸手揽着两个女孩，心疼的不能自己，她误会了娇娇，也让路路收了委屈。
张璩娇趴在了璩氏的怀里，放声的大哭了起来，哭了一会儿之后，抬起脸来擦了一把眼睛，转头看着弘承道：“你得记住雨带梨花的哭的再漂亮人都是为了让你心软才哭的。要是达不成她的愿望，转眼就能成为疯婆子。”
她从一开始知道舒路要嫁入皇家，成为弘承的嫡福晋的时候，她的第一感觉就是担忧，恐惧。
后宫那是一个什么地方啊？进去的人基本上没有几个是囫囵个出来的，她的表姐是那样好的一个人，怎么能够进入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呢？
尤其表姐是那种直爽，善良的性格，对什么事情都是表现的无所谓，她们这个小小的后宅，都充满了各种的隐私，那后宫更是可采才多，她的表姐不会哭，不会闹，那定然是要吃亏的。
所以从知道了舒路被赐婚开始，她就在谋划这个事情，开始的时候她是想着，能不能一块儿嫁给贝勒爷，在遭到所有人反对的情况下，她又该怎么做。
只是没有想到，贝勒爷的反应出乎了她的意料，哪怕是她哭的让人心疼，哀求的，他都坚持自己的想法，要不是她的表姐拦着他，恐怕就对她说出那些戳人心窝子的话了。
表姐这样也好，有贝勒爷护着，将来也是幸福的。
张廷玉和舒铬有些气虚喘喘的跑了进来。
一进门，就看到舒路，璩氏、张璩娇三人抱在一起流泪，再看看弘承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的样子，心头有些惊恐，虽然距离有些远，但是张璩娇说的那些话，他还是隐约的能够听到一些，这贝勒爷不是恼恨上娇娇了吧？
要是这样的话，还是要免不得要舒路开口求情一番，但是再看弘承的脸色，却是又不像是要追究的样子。
这让他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如何的开口。
舒铬将一切看在眼里，反而反应的最快，他嘴角上扬，勾起一个勉强的笑容，走到了弘承的跟前，对着他开口道：“前厅已经准备好了吃食，咱们先用膳。”说着对着弘承做出了请的手势。
现在他是不想着其他的了，只求张璩娇没有得罪死这位年轻的贝勒爷吧。
弘承扫了一眼三人，对着舒铬点了点头。
转身走了两步，有些郑重的对着张璩娇保证道：“你说的话，我都明白，我保证，不会让你表姐受到任何的委屈。”
当年他和舒路都要谈婚论嫁了，只是出去旅游的功夫，就让他们来到了这个陌生的时间，就是在临死前，舒路的第一反应都是护着他，现在他成了那个有担当的人，成了她的依靠，他怎么舍得她受委屈呢？
尤其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能够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相遇，在康熙的见证下成婚生子，这是一件多么让人幸福的事情。
一辈子就这么长时间，还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吧。
想到这里，他神色温柔的看着舒路那温和的带着泪痕的脸，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哭，是真的哭了。
舒路的眼眸开始只是有些红了，慢慢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小姑娘，竟然为了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甚至想要牺牲自己的终生幸福来保护她，一个这样的表妹，怎么能够让她不感动吗？
张璩娇小的时候，她只是觉得她还小，她一个大老爷们，哪怕是有着女人的身子，但是也不能喝一个小奶娃娃过不去吧，也就只是让着她，不和她一般见识。
没有想到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小姑娘长大了，心里也有了自己的打算，但是这却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她。
而她在刚刚听到的时候，却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让他有些愧疚。
张廷玉见弘承和舒铬先回去了，他转头看着三人，有些咬牙切齿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幺蛾子，这让他怎么和皇上交代啊？越想张廷玉越是有些烦躁，常年累月的笑容，罕见的消失了。
璩氏抬眸有些复杂的看着张廷玉，片刻之后收敛眼睑，神色温柔的牵着两个女孩的手，开口道：“你别问了，你去陪着贝勒爷吧，他还等着呢。”
他的心里是有着埋怨的，要是当年张廷玉能够像弘承一样坚定的开口拒绝。
她和张廷玉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她的身子也不会垮掉，她的表姐，还是她的表姐，而不是仇人。
张廷玉被璩氏那复杂的眸光看的有些心惊肉跳，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璩氏用这样的眸光看他。
等人都走了之后，璩氏拉着两人走到了屋里，坐在了椅子上，眼眸冷冷的看着张璩娇。
舒路也知道张璩娇闯下了祸端，她神色坦然的拉着张璩娇跪在了璩氏的身边，对着璩氏认错道：“舅妈，都是我的错，请您要惩罚就惩罚我吧，不要为难娇娇好吗？”
张璩娇要不是为了她，不可能整出这么多的事情，也不会惹得璩氏生气。
璩氏垂眸看着舒路的眼神，舒路这么多年没有穿过女装，这一穿上女装之后，和张廷玉的妹妹长相酷似，弯弯的眉头舒展着，眼眸中带着温和的光芒，看着张璩娇带着一如既往的宠溺，要是贝勒爷不拒绝的话，恐怕舒路也会如她当年一样，同意娇娇与她娥皇女英的。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的叹息，对着张璩娇有些语重心长的道：“娇娇，你的想法娘都知道，但是你不能这么做，你看你虽然是为了你表姐好，但是也让你表姐在贝勒爷面前失了脸面，等以后贝勒爷会如何的看待你表姐呢？”
说到这里，她神色有些哀愁道：“你可以想个更好的办法来，而且贝勒爷本身就对你的表姐宠爱至极，定然不会委屈了路路的。”
璩氏知道她的闺女心思就是太简单了，要不然也不会把事情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张璩娇看着璩氏，有些硬着脖子辩解道：“那你的主意能好使吗？要是好使的话，你能等到现在才和我爹言归于好吗？还会心里有个放不下的疙瘩吗？这事情就得当面说清楚，现在是我是表姐的表妹，他那么喜欢表姐，我爹的官职也不低，他能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挡得住我的哭闹，说明有一天他就能对别人的哭闹视若无睹的！”
说到这里，她看着璩氏有些黑下来的脸色，赶紧的开口道：“不管怎么说，这效果是明显的。”
舒路抬手扯了一下张璩娇，有些呵斥道：“别说了！”
她实在是担心张璩娇气到了璩氏，尤其是这些年璩氏的身子愈发的不好，她担心张璩娇再给她气出来一个好歹。
而且张璩娇的话，就是在揭璩氏的伤疤，这么多年过去了，璩氏的心里有着一道永远也消除不了的伤疤，而张璩娇的话，和做法，却是把这道疤血淋淋的揭开，展示在了璩氏的面前。
当然还有张廷玉的面前。
弘承在舒铬的府上用了膳，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和张廷玉说一下。要不然这事情要是传的沸沸扬扬的话，恐怕他又成了京城的谈资了。
他临走前对着张廷玉开口道：“今个儿的事情我不想在外面听到任何的风言风语，希望张大人能够处理好这件事情。”
他不想张廷玉处理不好，到时候还要他亲自处理，最主要的是万一康熙和瓜尔佳氏有了那个心思，到时候他恐怕是真的就要纳了张璩娇了，到时候就是张璩娇再不愿意，也是别无他法。
现在只是在张府里，事情还好控制。
还有一点，要是这事情传开了，对张璩娇的名声也是一个影响，到时候张璩娇就是嫁人都很难，现在的张璩娇的年龄也是到了的。
张廷玉知道弘承的意思，他对着弘承躬身：“贝勒爷放心，我定然把事情处理好的。”
这件事情就是弘承不说，他也该好好的处理，不能让事情传出去，都时候他的娇娇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青灯古佛，要么嫁给弘承。
今天弘承已经明确的说了，不会娶她的。
所以只有这么的一条路可走的娇娇，是他不允许的。
等弘承离开之后，张廷玉一刻也没有停留，他赶回了府里。
看着三人嘴角含笑的说话，心头的一颗大石头才算是落了下来，璩氏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亮光，这是他平时所不曾见到的。
舒路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更是笑容满面，张璩娇只是看到他的瞬间，抬眸看了一眼，就垂下了眼眸。
舒路看到了张廷玉，笑着站起身来，对着张廷玉福身。
这是张廷玉第一次见到舒路行福身礼，这让他有些稀奇，抬手捋了一把胡子，对着舒路开口道：“起来吧，第一次见你这样，还挺稀奇的。”
璩氏闻言瞪了他一眼，转头对着舒路开口道：“你回去吧，从角门走近路，你阿玛和哥哥这么长时间没见你，定然是有许多的话想要问你的，别让他们等久了。”
璩氏被张璩娇揭了伤疤之后，痛痛快快的在两人面前哭了一场，这心里积压了这么的阴郁，这才算是消散开来，要不然的话，哪里能这么快的恢复了正常。
舒路笑着点头，拉着张璩娇开口道:“你送送我吧，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张璩娇闻言，站起身来，对着张廷玉和璩氏福身，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璩氏看着离开的两人，半晌开口道：“今天娇娇的事情，让我感触量多，一直忍不住的想，要是当年你直接拒绝，这事情是不是又是另外有一种光景。”
张廷玉走到了璩氏的身边，坐了下来，小心的伸手试探性的揽着璩氏的肩膀道：“是的，我当年就应该更加坚定一点，而不是被你的哭所打动，被迫的去了你的表姐，而看着你们姐妹和谐的样子，沾沾自喜，当着她的面，来对你肆无忌惮的宠爱，让她心生嫉妒，璩箐，我们这一辈子误会重重，能够走到现在这一步，已经万幸，我希望在我的余生里，都充满了你的身影，笑得像你刚刚遇见我的那个时候。”
说着他期望的看着璩氏。
璩氏也知道，人这一辈子只有短短的几十年，他们已经是过了半辈子了，余下的日子不知道有多少，现在他们只要好好的珍重彼此就好。
想到这里，她对着张廷玉微微的点头，算是应下了他的话。
弘承刚刚回到毓庆宫，还没有坐下凳子。
岳兴阿撩起帘子就走了进来，走到弘承的跟前，一言不发的就跪在了地上，他仰首开口道：“贝勒爷，求贝勒爷为奴才做主。”
弘承知道岳兴阿绝对是有事情要求他，但是能让岳兴阿如此的郑重的跪在地上求他的，就只有隆科多的事情。
岳兴阿从来到他的身边的时候，就不加掩饰的对着他说过，想要他为他报仇，为他的额娘报仇，只是那个时候他们丝毫的没有证据，难道现在岳兴阿有了证据吗？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来，抬手扶着岳兴阿的胳膊，说道：“起来再说。”
岳兴阿仰起头，看着弘承开口道：“贝勒爷，求求你帮帮我，我……我现在有了证据，能够证明我阿玛和那个人的罪状。”
弘承见岳兴阿不起来，对着一旁的孟德使眼色。
孟德扶着岳兴阿的肩膀，把他扶了起来，笑眯眯的道：“有了罪证是好事啊，你怎么还一副哭丧着脸的样子，快起来，贝勒爷都亲自扶你了，你还不动？”
孟德实在是太了解岳兴阿了，这人一辈子就为了报仇，他对自己的目的丝毫不加掩饰，更是在皇上问他将来想做什么的时候，就说了两件事情。
第一就是保护贝勒爷，第二就是报仇。
而出奇的是，当时皇上听了之后，并没有惩罚他，然而是笑眯眯的赏给了岳兴阿一把刀。
让岳兴阿随身携带。
岳兴阿看着弘承的眼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他站起身来对着他开口道：“这件事情奴才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说出来的话，奴才的阿玛就完蛋了，不说的话，却是奴才唯一的报仇的机会，奴才不想错过。”
他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机会，他怎么舍得就这么的放弃，自从他七岁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家了，到现在足足已经将近十年了。要不是他留下的眼线人，跑来告诉他，他现在还不知道。
弘承看着岳兴阿，片刻之后开口道：“说说看是什么罪证？”
岳兴阿沉默了片刻开口道：“那个人怀孕了，现在四个月了，也就是说她是在太后的丧期有的身孕。”
弘承微微阖眼，脑中快速的思索，隆科多的小妾有了身孕，要是真的，这件事也不会传开，但是事情怎么会这么的简单，就在这个端口上，他的那个眼线就来告诉他，隆科多的小妾有了身孕？
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的巧合，除非那人是想要做一下事情。
他要是想要上折子举发隆科多的小妾在太后丧期有了身孕，众人都知道岳兴阿和隆科多不和，就是不和也会坐坐表面的样子，但是他们不一样。
岳兴阿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就让人猜测是岳兴阿的过错，现在要是他们上折子的话，定然是岳兴阿被攻击的对象，说岳兴阿不孝，连自己的老子都不放过。
想到这里，弘承张开明亮的眼眸看着岳兴阿开口道：“即便你知道了也是无用，你是隆科多的儿子，你能上奏吗？就一个不孝就把你压的死死的了，还一个连自己阿玛的房中事都打听，你能有什么样的名声，你知道吗？”
岳兴阿紧紧的抿着嘴，看着弘承。
弘承说的话，他都知道，但是这么一个机会放在眼前，就让他这么的放弃，他的心比刀割还要难受。
但是他也知道，要是这件事情他真的闹开了，到最后只有他会受到惩罚，可能连贝勒爷的名声也连累了。
想到这里，他哑着嗓子，有些撕心裂肺的开口道：“奴才心里难受，奴才盼了这么多年的希望。”
弘承闻言，抿嘴一笑道：“想什么呢？我只是说，让你不要插手，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又没有说不让别人插手。”
孟德附和的安慰岳兴阿道：“主子既然说让你看戏，你就看就行了，还忧心什么？”
弘承脑子里有了一个雏形，隆科多这两年虽然有了职位，但是并不是太大，但是他官场上不可能不得罪一个人的，只要这消息让他的对手知道了，为了拉他下来的人，定然会想方设法的把事情传到康熙的耳朵里。
就像那个有心人一样，算准了岳兴阿的心里，让他知道了这个消息，等着看他们被众人围攻的下场。

第61章
没两天隆科多小妾有了身孕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这件事情被隆科多的对手，上折子揍到了康熙的面前。
康熙有些头疼的揉了一下鬓角，前几天是庞国公被弘承气死, 那些旧满族势力，天天上折子参弘承。
现在倒好，隆科多在太后丧期荒淫无度的折子，直接入雪花一样，落在了他的案桌上。
各种说辞都有, 他抬手拿起了一个折子, 垂眸看了一眼，就气的扔在了地上。
太后的丧期并没有多长时间，他只让下令了戒荤腥二十七天, 就这么几天，这隆科多都坚持不了？
这件事情要是没有人知道也就算了，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该如何的收场？
想到这里，他抬手，又拿起了一本奏折, 看了一眼，直接扔在了地上, 对着李德全带着怒气道：“去把隆科多给朕传来！”
隆科多这两年预发的得到重视，尤其是在军事方面，有着独特的才能和敏锐，一般人是比不上的, 前几年他有意的让隆科多韬光养晦，这刚刚得到重用，就被这事情给弄得头大了！
他本意是想要隆科多有个从龙之功的, 到时候他扶持弘承登基，只是现在隆科多恐怕是不行了，那谁合适呢？
这两年他的身子预发的不好，就开始为以后的事情做准备，舒铬与张廷玉因为弘承福晋的关系，虽然能够说得上话，但是容易被人诟病，也容易引起别人的攻击。
现在他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定。
李德全听了康熙的吩咐，躬身推了出去，他走到门口，就看到了前来请罪的隆科多。
隆科多脸色惨白的跪在乾清宫的门口，眼底下一片的青黑，憔悴不堪。
他停下了脚步，就看到弘承带着岳兴阿悠闲自在的走了过来，他抬脚笑眯眯的迎了上去。
弘承知道隆科多来了，带着岳兴阿来看热闹，当然除了热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的。
他居高临下的打量着隆科多跪在地上，微微的蹙眉，佯装不知的对着李德全问道：“隆科多大人这是怎么了？怎么跪在了这里？”
隆科多听到弘承的身孕，头都不敢抬，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怀疑是岳兴阿这小子做的，只是他没有证据，只是有一点他想不明白，岳兴阿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跌下去了，对岳兴阿有什么好处？要知道就是他们再怎么的不和，那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怎么就能恨得下心对他下手呢？
还是说这件事不是岳兴阿做的呢？
现在他只求着能够尽快的得到皇上的谅解，临出门的时候，他都没有再次见到她，可能这次真的要永远的分开了，他只希望能够得到皇上的宽恕。
想到这里，泪水在眼眸里打转，他和她盼了多少年的孩子，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而且一来就要了她的命。
李德全走进了弘承，脸上堆满笑容的开口道：“贝勒爷怎么来了？皇上今个儿还念叨着您呢。”
说着撩起门口的帘子，恭敬的让弘承进屋。
隆科多看着李德全的样子，哪里还能不知道这其中的道理，之前他从来没有把岳兴阿这小子放在眼里，没有想到这他的阿玛竟然这么的有眼光，竟然给这小子找了这么一个后台。
难道这事情真的是岳兴阿这小子联合贝勒爷做的？
想要这里，他的脸上充满了愤恨。
弘承漫不经心的越过隆科多，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隆科多，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往回走了两步来到了他的身边，蹲下身，有些漫不经心的开口道：“你莫不是将这件事情算在了爷的头上吧？莫说这件事情不是爷做的，就是真的是爷做的，你又能如何呢？”
“爷就是见不得与人挑拨离间的想要害岳兴阿，你死就死了，拉着岳兴阿干什么？”
说完站起身来，对着岳兴阿使了一个眼神，让她跪下等着消息。
岳兴阿虽然有些不情不愿的，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走到了隆科多的身后，跪在了地上。
贝勒爷说的对，这件事情，就是隆科多的错，但是也会牵扯到他的身上，这次贝勒爷带着他过来，就是来向皇上请罪的，那个女人这次就是不死，也不可能留在京城了，只可惜他的阿玛逃过了一劫。
弘承走到了屋里，看到地上散落的奏折，弯腰捡了起来，笑嘻嘻的对着康熙若无其事的开口道：“皇爷爷这是怎么了啊？这奏折怎么都落在了地上。”
这奏折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落在地上呢？一准是康熙生气扔在地上的。
康熙抬眸看了一眼弘承，声音中还带着一丝的余怒道：“你怎么还舍得过来？朕还以为你生朕的气，不来看朕了呢。”
他自然是对着弘承的行踪了如指掌，说这话也是带着气话。也知道之前弘承有心和胤禟去一趟江南的事情，最后却没有让他过去。
弘承闻言，把手上的奏折放在了桌子上，走到了康熙的跟前，给康熙捏肩膀道：“皇爷爷还生我的气呢？那要不皇爷爷打我两下出出气？”
说着把手放在了康熙的跟前，闭着眼睛，等着康熙的裁判。
康熙看到他的动作，心头的火气瞬间消散了不少，拿着的朱笔在弘承的手上敲了一下才问道：“你是有什么事情？”
弘承听了，老实的跪在了地上，片刻之后开口道：“我是来求情的，求皇爷爷对岳兴阿从轻处理。”
康熙闻言，眼眸中闪烁着光芒，他都要忘记了岳兴阿是隆科多的嫡子，只因为隆科多宠妾灭妻，隆科多的阿玛托佟国维求到了他的跟前，才把人放在了弘承的身边，现在看来岳兴阿也是个好的，只是因为仇恨着隆科多，才坐下了错事。
只是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岳兴阿做的，他还需要再问问才成。
康熙想到这里，对着弘承问道：“这个消息是岳兴阿散布的？”
弘承闻言，抬起头来，看着康熙赶紧的摇首道：“不是，绝对的不是。岳兴阿那小子缺根筋，有人给他送了消息之后，那小子就闹着要上奏折，参他阿玛一折子，被我给拦了下来，要是他真的上了折子，就是不孝，万一给人知道了，他这辈子就毁了。”
在这个年代里，就是隆科多把岳兴阿打死，也不会有人管上一管，顶多还是说隆科多心狠，过两天就散了，但是要是岳兴阿敢上折子参隆科多，朝中的官员的折子，就和雪花一样，飘到了康熙的桌上，还都是参他不孝的。
康熙静静的看着弘承，也知道弘承的意思，片刻之后叹息道：“起来吧，既然不是岳兴阿做的，你也不用跪在这里求情。”
他知道弘承那肚子里一肚子的主意，就这件事情，还真的得了他的真传，想必是猜到了背后有人使坏，才阻止了岳兴阿。
弘承看了一眼康熙的脸色之后，不肯站起身来，耷拉着脑袋有些弱弱的开口道：“这人虽然不是岳兴阿，但是是我让人做的。”
康熙手上的动作一顿，看着弘承，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我怎么教导的你？有些事情是不能参与的，你将来难道还这么做吗？”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竟然是弘承派人做的。
弘承听着康熙说话的语气，见他没有真的想要追究的意思，抬起头来看着康熙开口道：“皇爷爷，这事情真不怨我的，你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这么巧合？岳兴阿想报仇都想疯了，这边就有人就给他送来了消息，说是隆科多的小妾有了身孕，而且还是丧期，而岳兴阿就想着上折子，要是岳兴阿上了折子，这不是就连着孙儿也担上了不孝的名声了吗？”
“再说了，我好不容把他给培养了出来，怎么能就这么的看着他死了？”
康熙也知道弘承的意思，这事情就是专门冲着岳兴阿来的，要是岳兴阿真的上了折子，那就是不孝，甚至连累了弘承也是担上个不孝的罪名，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这原本庞国公的事情还没有落下帷幕，现在再出来一个岳兴阿的不孝，那就是逼着他对弘承斥责，这样的话，就算是将来弘承登基，也是有着诟病的一个帝王，而这个人他不难猜出是谁，一准的是胤禩，只是胤禩怎么就还不死心呢？他该说的话都说了，却还在这里散布谣言。
康熙想到这里，看着弘承的眸光带着一丝的愧疚，片刻之后开口道：“起来吧，朕不怨你，下次别这么做了，要是给人知道了，你这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的。”
弘承听了站起身来，笑嘻嘻的道：“皇爷爷最了解我的，我本来也是不打算这么做的，这还是庞国公的事情给我的启发，群众的力量都是很大的，黑的也能说成白的，再说了隆科多的事情也是事实，你不信，只要您派太医过去检查的话，这人一准的暴毙了。”
他说的是隆科多的那个小妾，隆科多宠妾灭妻，这可是事实，因为是家事，康熙也不好过多的参与。
让人最主要的是，隆科多的阿玛和额娘早就因为隆科多想要处理了这个小妾，但是又因为隆科多护的严严的，这事情一直没有成，这次的事情一出来，隆科多的阿玛和额娘，第一个就拿那小妾下手了。
康熙知道弘承猜到到了胤禩的身上，也就不再掩饰，开口：“你八叔这事情做的实在是不地道，朕知道将来你八叔会给你出难题，朕会给你处理了。”
他以为上次的事情，已经让胤禩完全的没有了希望，但是没有想到，这会儿竟然还在不断的给弘承制造事端，要是这样的话，他真的需要动手了。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胤禩是他的儿子，他怎么舍得动手，要是再不出来胤禩的话，胤礽的下场就是弘承的下场，整个朝廷都乱套了。
弘承也知道，当一个父亲的要是真的对着他的儿子下手，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当年他看电视剧的时候，就觉得皇家为了皇位自相残杀，甚至儿子杀了父亲是真的心狠，但是真到了这个地步的话，他也无法说出来任何劝解的话来，要是他八叔听从皇爷爷的话，就不会让康熙下定决心。
但是康熙说出了这样的话来，他就不能顺着说了，只能提胤禩求情，让康熙看到他的心善才可的。
想到这里，弘承对着康熙开口道：“皇爷爷，八叔只是一时间有些气恼罢了，你抽时间好生的劝劝他，总有一天他会明白你的苦心的，你再给八叔一次的机会。”
康熙微微的垂眸看着弘承脸上的神色，也知道他是真心实意的，片刻之后有些沉重的叹息道：“这件事情，本来就和你没有关系的，你阿玛是太子，在朝廷帮助皇爷爷的时候，他就对着你阿玛百般挑剔，让你阿玛和皇爷爷离了心，现在朕还没下旨封你皇太孙呢，他就开始咬着你不放了，这事情绝对不能长久下去，要不然的话，你的下场和你的阿玛差不多的。”
弘承是继胤礽之后，他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他绝对不能就这么的毁在了胤禩的手上。想到这里，他的眼眸中泛出一抹冷芒。
弘承听到康熙这么说，笑眯眯的道：“我相信皇爷爷不会这么做的，皇爷爷对弘承好，弘承也相信皇爷爷，所以皇爷爷不要担心，八叔这边，你还是再给他一次机会，看看他是否悔过。”
是的再给他一次作大死的机会，只要康熙封他皇太孙之后，这胤禩恐怕就坐不住了，到时候有可能做出了什么事情，让康熙不得不对他动手呢？
他所有这一切的事情，他都要提前的准备，想到这里，他对着康熙开口道：“皇爷爷别生气了。”
说着给康熙顺了顺胸口。
康熙看着弘承，深深的叹息道：“要是你的叔叔都和你这般懂事就好了。”
他的儿子没有一个让他省心的，反而是这个孙子，时常的陪伴在她的身边，让他能够安享天伦之乐。
弘承知道康熙的意思，他一如往常的讨好的说道：“那是因为皇爷爷疼爱弘承，就觉得弘承百般的好，皇爷爷，孙儿的婚事都有了着落，揽月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啊？”
他脸上的笑容带着讨好，伸手给康熙不轻不重的捏着肩膀。
康熙闻言，瞬间知道了弘承的想的什么，抬眸看着弘承问道：“你有合适的人了？”
揽月身为胤礽的嫡女，这两年也该做打算了，只是他们爱新觉罗的格格，大部分都是要和亲的，揽月她和弘承同一天出生时吉兆，他现在还没有考虑好这个问题。
弘承知道，现在康熙让他说，就是想问问他的想法，康熙在乎他，他的想法也是很有份量的。
想到这里，弘承开口道：“这也不是什么合适的人，但是我可以保证揽月能够幸福，揽月和我一天出生，象征着大清的吉兆，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揽月也到了要成婚的时候，我就想着让揽月自个儿高兴，能够挑选一个如意郎君，不求他有多大的出息，只要一辈子能够对着揽月始终如一就好。”
康熙知道弘承的话的意思，但是这始终如一是多么艰难的事情，女子一辈子都对着一个男子始终如一，但是这世间有那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的？
想到这里，康熙对着弘承开口道：“你说说？你以为谁最合适？”
弘承笑眯眯的道：“老祖宗临走之前给我推荐了一个人，那个人从小就生活在被宠妾灭妻的阿玛身边，日子的艰难他知道，也懂得嫡妻的艰难。”
弘承稍微一提示，康熙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了。
那可不，人还在外面跪着呢。
他站起身来，来回的走动，在思考者弘承的话里的可行性。
岳兴阿却是是一个十分合适的人，只是前一段时期科尔沁那边来了折子，想要求娶大清的公主，这件事情，恐怕还需要再考虑一下才成，要知道揽月是太子的嫡女，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而现在科尔沁的求娶，让他有些犹豫不决。
他当年对着珏瑶说过，想要废除和亲，只是现在到了晚年，竟然又觉得和亲，还算不错的。
科尔沁距离盛京十分的近，而且又是太后的娘家，要是真的要和亲的话，这科尔沁是一个绝好的注意。
但是现在弘承的话让他再次的陷入了思考，岳兴阿也是一个更加合适的人选，胤礽的太子之位被废，那么势必要对他进行补偿，瓜尔佳氏与胤礽只有两个孩子，要是让其中一个和亲，那也说不过去，更何况，这孩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去和亲他心里也是舍不得。
想到这里，他对着弘承开口道：“我知道了，只是你要好好的想想，过一段时期，科尔沁前来求娶公主，所以这人选你有吗？让谁嫁过去合适呢？”
康熙说完，眼眸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弘承，垂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弘承脸上的笑容不变道：“皇爷爷心里不是早就有了人选吗？怎么还问我呢？你是在考验我吗？”
康熙看着弘承有些耍宝的样子，一下子笑了起来，有些无奈的开口道:“你呀……就是一个得理不饶人的性子，你看出来就看出来了，就不能装装？这两年你可是预发的放肆了。”
弘承对着康熙调皮的撒娇道：“那也是皇爷爷宠出来的。”
说完又对着康熙做模做样的问道：“刚刚皇爷爷说的什么意思，弘承脑子笨，想不到合适的，您给弘承提点一二？”
康熙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他抬手照着弘承的额头上就是一下，咽下嘴里的茶水开口道：“行了，你装的太假了。说说你的想法。”
弘承这性子，他一直都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变化不大。
弘承这才正色开口道：“也不知道和皇爷爷有没有想过，让戈琪姐姐去科尔沁呢？要知道她在太后跟前伺候了十几年，对太后十分的了解，更是见过不少科尔沁的人，还有就是戈琪姐姐的岁数也不小了，之前太后在的时候，就想着与她打算，不舍得放她走，现在老祖宗走了，也没有人给她打算了。”
康熙猛然间想去了戈琪，那个在太后面前伺候了那么多年的戈琪，片刻之后微微的抬眸，对着弘承点头道：“就戈琪吧，这孩子去科尔沁真是最好的选择了。”
两人说了半晌，康熙对着李德全开口道：“让他们两个进来吧，朕有话想说。”
片刻之后，隆科多和岳兴阿走了进来，在康熙的案桌跟前跪了下来。
康熙脸上恢复了冷漠，与之前弘承在一起的和善完全是天壤之别，他对着隆科多开口道：“这件事朕让人调差了，是有人想要挑拨你和岳兴阿的关系，也亏的弘承给你求情，要不然的话朕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算了。”
他这两年也是有些上年纪了，心中越来越软了，要是按照他年轻时的脾气，他绝对不会让隆科多活着的。
隆科多闻言，跪在地上对着康熙感激的开口道：“谢皇上饶命，谢谢皇上！”
康熙闻言，轻咳一声，抬眸扫了一眼弘承开口道：“你谢错人了。”
隆科多赶紧的对着弘承叩首：“谢谢贝勒爷，谢谢贝勒爷。”
弘承看着隆科多的样子，笑眯眯的开口道：“我本来也不想来的，是岳兴阿跪着求我，让我救救他阿玛，要不然谁愿意管你的这种闲事的。”
确实，岳兴阿求着他对隆科多一起惩罚，但是他了解康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康熙现在绝对不会就这么杀了隆科多的，隆科多还是有着一定的运气，尤其是现在康熙年纪越大，心也就越发的心软，这事情本来就可大可小的，一般都是没有闹开的时候，直接秘密的把孩子打了，基本上都不会被发现。
这也让康熙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但是现在事情闹开了，所以康熙不得不处理，要是隆科多真的小妾死了，那就是死无对证了，所以也就象征性的罚一点俸禄就是了。
隆科多闻言，心中一瞬间的感动，他看着岳兴阿眼眸里有着泪光闪烁，他对这个儿子可是恶劣至极，却是没有想到，他这个儿子竟然还开口给他求情，这让他心中越发的愧疚。
岳兴阿却是有些纳闷，但是也知道，这是贝勒爷的策略，所以现在他不说话，也乐意看着他阿玛被耍的团团转。
康熙则是感觉有些疲惫，他对着他们抬手道：“都走吧，朕要休息一会儿。”
他的年纪越来越大了，精力也渐渐的有些跟不上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些力不从心。
弘承带着他们退了出去，片刻之后开口道：“那皇爷爷不要忘记了我们的约定啊。”
一回到了毓庆宫里，揽月就兴冲冲的跑了过来，看着弘承的眼眸带着闪闪发光：“怎么样？”
弘承再走之前，就与揽月商议这个事情了，得到了揽月的允许，这才和康熙提了这个事情，本来是想着等康熙心情好的事情，但是现在看来康熙这段时期心情一时半会的好不了，尤其是庞伦的事情，还有胤禩的事情，过两天可能科尔沁那边的人也要前来求取，要是这件事情再不说的话，恐怕就迟了。
弘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有些卖关子的道：“成了一半。”

第62章
揽月闻言, 秀气的眉头微微的拧起，眼眸中闪过一抹忧愁。
弘承说成了一半，那就是还有一半难说, 万一事情有变的话，她就要去和亲。
按说她应该是十分的难过和沮丧的，可她却有种反而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弘承见她这样，站起身来，转头拍了拍她的肩膀, 嘴角含笑的安慰说：“别担心, 会有办法的，哥哥不会让你去和亲的。”
现在胤礽和瓜尔佳氏都是靠揽月陪着，要是揽月真的被和亲, 他都不知道胤礽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胤礽看似和善，但是特别的护短，尤其是揽月这个嫡女他曾经就明确的告诉他，不会让揽月和亲。
而且现在揽月的岁数也不小了。
揽月听到弘承这么说，微微垂眸，抿嘴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 对着他安慰道：“没关系的，和亲的话都一样。”
她嫁人是不可避免的, 嫁给谁不是嫁呢？好在她并没有把太后的话放在心里，不然的话，要是她对岳兴阿有了感情，就和当年的珏瑶姑母一样了, 只能等待着分离。
但是要是她的阿玛和哥哥做了皇帝，她愿意为他们付出，用她的一生来换的江山的安危。
想到这里, 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温和随性了。
弘承看着这样的揽月有些心疼，她似乎一瞬间的长大了，不再是那种小孩子的想法了，也不要求他，把她留在京城了。
想到这里，他伸手揉了一下她乌黑的秀发，眼眸里有些无奈。
大清的格格都是这样，就是真的留在京城，也并不一定就能得到善终，他不能保证能一辈子这么对揽月好，也不能保证，揽月将来嫁人了，还能如现在一样纯良，大家族十分的复杂，揽月善良的性格，容易吃亏。
而且再是纯洁的白纸都有可能染黑，草原上又距离有些远，想要随时得回来看胤礽，那是不可能的。
岳兴阿，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就看康熙怎么选择了。
没两天的功夫，科尔沁的使者就来到了京城。
因为是太后和太皇太后的娘家，康熙派弘承亲自在城门口迎接。
一见面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面孔，弘承的眼皮子就直跳。
科尔沁博尔济吉特的单多。
当年蒙古部落来的嫡子当中就有单多，只不过单多是太后的娘家人，这伴读的身份自然是没有落在了他的身上，他和众人一起上学，唯一的一点就是不用做伴读。
单多和弘承的关系还算不错，自然也是和揽月见过几次面，弘承当时还想着让单多娶了揽月的，毕竟两人从小就认识，就算是和亲也有着一定的感情基础的，这是弘承给揽月做得最坏的打算。
只是随着年龄的长大，单多和他的话题就不在一个上面了，尤其是单多有了几个通房，妾身之后，弘承对让他娶揽月这件事也就歇了这个心思了。
单多看到弘承还是十分的开心的，他的嘴角上扬着，露出洁白的牙齿，两三步的走到了弘承的跟前，熟稔的抱住了弘承，故意在弘承的脸上蹭了蹭：“你说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细皮嫩肉的？”
单多从见到弘承第一次的时候，对弘承这个小个子十分得看不上，谁知道这孩子看着小不要紧，却是个狼崽子，他们两个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到现在他的胳膊上还有弘承咬的疤呢，也是打急眼了，咬住了不撒嘴，那一块肉都快给他咬下来了。
从一开始的两看相厌，到最后变成了不可多得的朋友，这就像是太后所说的缘分。
弘承蹙眉擦着脸上刚刚被单多蹭了的地方，有些嫌弃的说：“你这么多年怎么就长残了？那会儿还是一个小鲜肉，这整的五大三粗的和熊一样。”
单多确实变了不少，曾经单多虽然也是五大三粗，但是整个人还能看的过去，现在却妥妥的一个糟汉子，脸上黝黑，胡子也蓄了起来，简直有些不堪入目。
尤其是这一生的羊膻味，让他想不在意都难。
单多也不在意弘承的嫌弃，要知道草原上的环境就是那样，水什么的都是奢饰品，想要和在京城中的人一样天天洗澡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装作没有看到弘承严重的嫌弃，抬手揽着他的肩膀，笑眯眯的开口问道：“小鲜肉是什么？”
弘承闻言扫了一眼单多，懒得搭理他。这小鲜肉说的就是他现在这样的，和单多已经没有关系了。单多那一身的肌肉倒是能称之为型男，只是需要好生的收拾一下才行。
单多扫了一眼后面的几个人，压低了声音对着弘承问道：“你知道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吧？听说你家揽月格格还未曾出嫁？”
弘承脸上的笑容淡了不少，看着单多郑重的开口拒绝道：“我不会让揽月嫁给你的，从你有那几个通房开始你不是就是知道这事情不可能了吗？”
当初单多临走的时候，就问了他这个事情，他也很明确的回答了他，不可能。
单多无所谓的笑了笑，反正这事情他来之前就知道，本身也没有抱着希望：“你别急啊，我那这次的目的就是想要娶个大清的公主回去，他们可就不一样了。”说着扫了一眼后面那几个部落的人。
大清的公主可是分了好多中，最为尊贵的就是揽月了，太子的嫡女。
因为当今皇上没有嫡女。
弘承看着单多眼神微微的泛冷，嘲笑的扫了那几人一眼之后开口：“那也要他们有这个本事才行，我这人没有什么长处，就是护短。”
说完，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引导着几人往前走，这次来的人有七八个之多，要是真的多有人都要娶一个大清的公主，还真的当他们大清多的数不清吗？想娶就娶吗？
单多从一开始就知道弘承是什么样的德行，也不和他一般见识，这人对自家人护短这事情，他也知道，当年他也被护过呢，要不然哪能他俩都是那种骄傲的人，怎么可能走到一起去。
但是临来的时候，他的阿玛也交代了他，这次来要把握分寸，尤其是对弘承的分寸，弘承已经不是当年的弘承了，他的已经在朝中初露头角，还有就是当今的皇上，更是有着传位于弘承的打算。
这些事情他虽然看不出来，但是从弘承这一辈的人，只有弘承这个太子的嫡子参与朝政，就可以看出来皇上对弘承的重视。
弘承现在对他客气，能够亲自来接他，就是顾念之前的情谊，这娶不娶皇家的公主倒是无所谓的。
主要还是要先于弘承打好关系才行。
单多想到这里，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真挚。
一路走到了驿站，弘承站在门口对着孟德说：“你安排他们在驿站里住宿就行，单多，你跟我去贝勒府，爷让你看看爷的府邸。”
弘承的差别对待，让几个人脸色有些难看，但是也不能对弘承的话做出反驳，要知道，弘承本身就与单多关系好，让单多去住贝勒府也是无可厚非。
谁让当初他们看不起这小孩，才没有多和他拉关系呢？
弘承和单多回到贝勒府，一进去，单多就给弘承的府邸给震撼了，这种建造的风格和别人的府邸都不一样的，他在京城这么多年，也去了不少的人家，只有弘承的这个府邸最为特别，他增加了一些别的元素，让他看不出那里有了变化，但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漂亮。
两人结伴往前走着，来到了后院里，就看到了一处秋千，秋千的周围就是种满各种鲜花，看想去百花齐放，绿意盈盈。
单多抬脚朝着秋千走去，遐逸的往上一坐，对着弘承有些羡慕的开口道：“你这府邸弄的好啊，里面弄得这么好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呢，我也想在草原上弄一个。”
弘承看着单多那么一大块坐在了纤细的秋千上，有些心疼的道：“你给我轻点，别压坏了，我这是给舒路准备的，她还没有坐上玩一次呢。”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单多就来了精神，从秋千上站起有些好奇的看着弘承开口道：“舒路真的是女孩子？当年你就是因为她才给我打起来的，你们俩这还真是抹不开的缘分了。”
弘承听了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容道：“是啊，舒路是女孩子，而且等到九月我们就成亲了，你能等到那个时候吗？”
只是和单多打架的时候，就是因为单多嫌弃舒路个子小，对着舒路冷嘲热讽一顿，结果舒路没有急眼，贝勒爷却急眼了，说什么也要和他比试，结果打急眼了，成了你压着我打，我压着你打了。
贝勒爷不要脸啊，连嘴都用上了。
单多有些啧啧的看着弘承开口道：“你想什么呢？贝勒爷，我是来求娶公主的，最多住个一两个月，就得回去，像以前那样住个半年是不可能了。”
说着双手往后依靠，脸上说不出的悠闲。
说到这里，他抬眸扫了一圈，看着周围走路的，打扫的基本都是小厮，有些神秘兮兮的问道：“你不会还没有通房吧？当年你说的话是真的。”
当年他找通房的时候，弘承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要一生一次一双人，还第一次要给嫡福晋，没人教导，能找到地方吗？
想到这里单多看着弘承的脸上带着一抹戏弄的笑容。
弘承一看单多多脸上的笑容，就知道他想的是什么，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道：“通房和妾都不会有，但是要是真的给塞个侧福晋的话，那也是没办法。”
这人愿意来，愿意为家族做出牺牲，他有什么办法，一个人的心不可能装那么多的人，他只需要问心无愧就好，再说了，一个女人真的能对一个女人下手吗？
就连他自己都表示怀疑，怎么可能真的能下得去手呢。
单多忍不住的对着弘承竖起大拇指然后开口问道：“你这样不行的，先不说你这子嗣的问题，就是将来朝中的大臣都会上折子，到时候你还能有什么好？”
“和他们对着干，可是得不偿失的，再怎么厉害的人，最后还不是一样随了大流？”
他记得有那么一个姓纳兰的人，就是提出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舆论，但是后来还不是和大家一样，最后娶妻生子，侧福晋，妾都有了吗？
弘承知道单多说的对，坐在了单多旁边的椅子上，端起茶杯陷入了沉思，说到底还是女人的地位低下，才会造成这个问题，等将来女人的地位得到提高的话，或许还有机会改变根本。
这种事情只能慢慢的来，不能一步登天。
单多看着弘承眸光闪烁的样子，知道他在思考，也不打扰他，享受着这难得的遐逸时光，在草原上的事情多如牛毛，实在是让他身心疲惫，还是小的时候好，在京城里，不用思考这么多的事情，现在他的那些弟弟们，也都是厉害了，翅膀长硬了，想要和他对着干。
就看谁先死在谁的手里了。
弘承在宫外住了一夜，一早就带着人跟着众人去了养心殿。
康熙在养心殿等候着这些来自蒙古的年轻的阿哥。
他们都是各个部落的嫡子，这次来的目的也是清楚明了，想要求娶大清的公主。
康熙笑眯眯的对着单多慈爱的问道：“单多，你阿玛和额娘的身子如何？”
这两年他也没有见过他们了。
单多有些受宠若惊的单膝跪地，对着康熙开口道：“多谢皇上的惦记，我阿玛和额娘身子都还算硬朗，就是年纪大了，不能亲自来大清觐见皇上了。”
康熙笑着摆了摆手，也是明白草原上的人，都老的比较快，能够活到他这个岁数的人很少。
他对着单多有些惆怅的开口道：“是啊，朕也老了，接下来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说着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弘承。
康熙抬眸扫了一眼单多后面站着的几个人，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们在京城也算是住了好多年的，现在回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对于他们过来的目的是心知肚明，但是这话他绝对不会先说出来的，他等着这些年轻人来告诉他。
而他则是告诉他们他大清的公主要嫁人也不是什么人都嫁的，这次他只准备让一个人嫁给单多罢了，就冲着单多与弘承的关系，加上单多在科尔沁也是十分的强大，只要单多娶了戈琪，到时候怎么也会善待戈琪，与大清的关系长久的友好下去。
至于其他人吗，到时候看情况而视。
要是想要把注意打在揽月的身上，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单多恭敬的对着康熙垂首，开口道：“启禀皇上，单多此次前来，是要想求娶大清的公主殿下。还望皇上恩准。”
说着跪在地上，一副恭敬非常的模样。
跟在单多身后的几个蒙古人，听到单多的话，相互的对视了一眼，赶紧的跪在了地上，对着康熙开口求道：“我们带着与单多一样的愿望，希望皇上能够恩准。”
他们自己心里清楚，求娶大清的公主，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但是也要带着希望不是？说不定还能得到太子嫡女的青睐呢。
听说这会儿，为了争夺储位，这大清的几个皇子可是闹得不可开胶。
这万一捡了一个大漏呢。那不是做梦都笑醒了吗？
弘承看着跪着的几个人，噗呲一声冷笑了起来，嘲讽的开口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以为大清的公主都是白捡的吗？你一说娶就能娶走？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性，这种话也开口说的出来！”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人，心里带着怒气，这些人，在京城的时候就整天招猫遛狗斗蛐蛐，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状态，还想要娶他们家的公主，痴心妄想。
康熙看着有些怒气冲冲的弘承，抬手摆了摆手，示意弘承稍安勿躁，开口道：“朕是打算让蒙古和大清永结姻亲之好，但是也没有说过，每个部族里，都需要大清的公主吧？是你们觉得大清的公主遍地跑呢，还是我们大清的公主就这么不值钱，一求就求来了？”
他的嘴角虽然带着笑容，但是眼底的冰冷扫向了跪在地上的几个年轻人，声音冷硬带着帝王的威压。
饶是单多见惯世面的人，心里也是止不住的咯噔一声，身上，额头上冷汗直流，他没有想到皇上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也知道这是皇上最后的底线，大清的公主不一定非要嫁给蒙古的，现在大清足够强大，足够安稳。
那个还要求让大清的公主必须嫁给蒙古呢？
之所以还让公主嫁给你们，就是看在他们爱新罗觉能有今天，得到了他们的帮助，他们不忘本，并不代表这事情就是必须的。
单多跪在地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康熙表态道：“皇上，奴才们并没有这个意思，奴才的阿玛一直告诉奴才，大清和科尔沁永结秦晋之好，所以不管皇上是否把公主许配给我们，这与大清和蒙古的关系都是不会改变的。”
他用自己仅有的一点冷静，阐述着他们科尔沁和大清的关系，绝口不提太皇太后，太后都是他们科尔沁的人。
康熙恩威并施，威已经实施了，现在该是恩了。
他脸上的笑容恢复了正常，对着单多微微的点头，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转头笑眯眯的对着一旁的弘承开口道：“给你放几天的假，带着他们在京城转悠下，要知道你们也有几年没有回来了，好好的玩几天，至于公主的事情，只有一个公主嫁给蒙古最为强大的部落。”
康熙的话，让跪着的几个人都垂下了脑袋，最为强大的部落，那不就是单多的部落吗？他们是没有任何的希望了。
一时间都垂头丧气的趴在地上，刚刚康熙的恐吓他们还听在耳朵里，也不敢过多的说话。到时候他们在这里多待上一段时候，碰碰运气。
康熙扫了几人一眼，就收回了眸光，对着人道：“都退下吧。”
几人出来之后，弘承转身笑着对几人人道：“走吧，我带你们出去转悠，但是要真的说起来，恐怕我还没有你们对京城了解呢。”
他这话说的有些讽刺，这几位除了单多之外，他们对什么都非常的熟悉，在京城中不说好好的学习，就吃喝嫖赌，样样俱全了。要说蒙古部落的衰败，也和康熙当初的决定有着不可磨灭的关系，这些孩子那时候还小，哪里能受得了这些来自外界的诱惑呢？
几人听了弘承带着嘲讽的话，脸色都有些难看。
他们不敢说弘承，但是对单多可是不打算就这么的轻易的放弃。
其中一个对着单多有些冷嘲热讽的道：“这次来我们是没有希望了，恐怕只有你才能抱得美人归吧？”
单多闻言看着几人抿嘴笑了一下，对着那人开口道：“我说你是不是傻？娶大清的公主好是好，但是比不得我和贝勒爷的关系，你脑子要是好使就仔细的想想你阿玛临来的时候对你说的话！脑子都不长还妄想去大清的公主呢，痴心妄想。”
他这话是给弘承拉了一定的助力，这些人别看他们的脑子不灵光，但是也不是傻的，稍微提点，还是明白的，这怎么也不能给弘承招惹是非。
单多说完，不再理那人，就让那几个人好好的想想，别是一到了京城就忘记自己是谁了，你们老子的都当放屁了。
他若无其事的转头笑眯眯的问道：“这京城的事情，我可是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啊，你可得带我好好的转转啊。”
弘承笑眯眯的装模作样的开口道：“那是肯定的，关键是我也不太了解，不行把弘晖叫出来带着咱们？”
弘晖这两年没有上朝的意思，胤禛也不想让他现在就参与朝政，弘承觉得胤禛看的十分的清楚，现在朝堂上的尔虞我诈的，弘晖现在还真的不太适合，胤禛应该是在等，等他登基之后。让年轻一辈的再参与朝政。
这个时候，一个部落的年轻的人，听出来了单多的话，他喜笑颜开的凑了上去对着弘承开口道：“贝勒爷，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带着贝勒爷去转悠一下，这京城的花鸟市场，琉璃街，都是好地方。”
说到这里，他有些神秘兮兮的凑近了说道：“还有八大胡同都是好地方，贝勒爷年纪也不小了该去尝尝鲜了。”

第63章
弘承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说话的人, 长相并没有单多那样的粗狂，反而带着一丝的文雅，脸上的笑容带着献媚和讨好, 一下子就让人对他的整体好感降了下来，要是仔细的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这人眼眸里的光芒闪烁，和脸上的笑容不成正比。
这人绝对不是表面上表现的这么纨绔。
要是弘承没有记错的话, 这人叫黎乌。
部落的大小和单多的差不多, 但是还有这本质的区别，黎乌的部落并没有单多的部落强大，但是胜在富裕, 而且知道利用自己的优势，要是这才没有他的参与，单多想要迎娶戈琪的愿望就是五五分了。
这人会玩，朋友多是狐朋狗友，但是懂得掩藏。
而黎乌是另外的几个人里面掩藏的最深的一个，要是单多不重视的话, 到时候恐怕是着了道了。
想到这里，他朝着黎乌意味深长的勾起了嘴角。
一旁的单多伸手拍了拍黎乌开口道：“你这是想皇上惩罚你啊, 竟然想要带坏太子的嫡子，那种地方是贝勒爷能进的吗？”
黎乌闻言，脸上的笑容加深了许多，他凑近了单多开口道：“看你的样子是不打算和我们一起去了？怎么你能抱得美人归, 我们还不能乐呵乐呵？”
单多抬眸看了一眼黎乌，心里咯噔一声，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笑着道：“那可能就我抱得美人归, 是贝勒爷，有事情要我去做。”
单多有种感觉，他的想法被黎乌窥视，更是知道他们接下来的打算，要是这样的话，黎乌恐怕还真的是一个竞争对手。
他想到这里朝着门口走去。
黎乌意味深长的勾起嘴角，片刻之后笑着抬脚往前走去。单多和贝勒爷的关系好，他是一直都知道的，看来还真的需要一些手段了。
弘承看着单多走了过来，他靠近了单多压低了声音开口：“别怪兄弟没有提醒你，一会儿太后身边的戈琪格格御花园里路过，你可以去看看，戈琪是我的姐姐，你要是敢对她不好，小心我夷平了你的部落。”
单多听了之后，脸上的笑容加深了许多，戈琪这人他之前了解过，但是具体的长相没有见过，要是现在弘承让他偷偷的看上两眼，也算是全了他们兄弟的情谊。
至于弘承那威胁的话语，他就当作没听到。，
弘承在之前就与戈琪商议了一下，她去御花园和走上一趟，御花园人多，也不会出什么问题，让单多在去路过一下，让戈琪偷偷的看上两眼单多，也算是变相的相亲呢。
而现在他却是意外的收到了单多的感激。
看着单多的笑容。他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反正目的都是一样，就是让两人相互偷偷的看上一眼。好在单多在昨天的时候，就把那邋里邋遢的胡子给刮掉了，看起来人也精神了许多，穿上了一身好看的衣服，也算是人模狗样了。
黎乌走过来的时候，单多已经跟着孟德去了御花园。
弘承转头笑眯眯的看着黎乌，富有趣味的问道：“要是去八大胡同，我可是真的没法陪着你们，今天和你们去了，明天着参我的折子就飘到了皇爷爷的桌子上。”
他笑着看着黎乌，转头扫了一圈其他的几个人，眼眸有些晦暗，看来这几个人并不是真的如外表一样是酒囊饭袋，之前的那些纨绔形象，有可能就是做给他们看的。
其中一个胖乎乎的，脸上还带着络腮胡子的人，油腻的对着弘承献媚的开口道：“先去八大胡同吧，那里有几年没有去了，里面不知道有没有变化呢。”
这人能够在弘承开口说了不能去之后，还说要去八大胡同，要么是真的想去看看，要么就是故意为之。
黎乌脸上的笑容加深了许多，对着那个胖乎乎的人开口道：“胡定，贝勒爷去不了那种地方。”
弘承闻言，微微的蹙眉，脸上的笑容不变的点头道：“你们去，一切花销都算在我这里，我虽然不能去但是可以让人陪着你们去啊。”
说完对着一旁的岳兴阿开口道：“岳兴阿，你陪着几位阿哥去八大胡同玩玩，不许喝酒误事！”
弘承这话，就是说给黎乌和胡定他们听的。
黎乌听了笑眯眯的对弘承保证道：“贝勒爷放心，绝对让岳兴阿滴酒不沾。”
说完，就招呼剩下的几人，往外走去。
弘承看着几人的背影，眼眸中闪烁着冷芒，只要这几个人不惹事，一切都好办，就怕有人经不起挑拨，黎乌是个聪明人，但是聪明人也有自作聪明的时候。
想到这里，他岳兴阿开口嘱咐道：“安排两个眼生的人随时盯着，你借机行事，莫生事端。尤其小心黎乌和胡定，这两个人能够在这个时候出头说话，定然是有所倚仗。”
岳兴阿郑重的对着弘承躬身道：“是。”
经过弘承刚刚的提点，他的心里也有了谱，这几个人看似吃喝玩乐，样样精通，没准就是演的。
等到几人离开了他的视线之后，弘承才又转身走进了养心殿，对着康熙躬身：“皇爷爷。”
眼眸里闪烁着烦躁，这次的事情，让他有些失去掌控的感觉，尤其是黎乌给他的感觉，让他觉得像一个人，像胤禩！
康熙抬眸扫了一眼弘承，就知道了弘承心中的感觉，抬手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耐心的等着。
李德全在弘承坐下之后，就让人给弘承上了茶水和点心。
弘承强压着心头的烦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压下了心底的火气，一杯茶下肚，他的情绪慢慢的缓和了下来。
康熙看了一本奏折之后，抬眸扫了一眼弘承，见他恢复了不少，才放下了手里的奏折对着弘承问道：“怎么？这几个小子又得罪你了？”
来的这几个部落里的人，让康熙多少都知道点，黎乌与胤禩走得近点，但是也只是见了几次面而已，至于那个胡定，则是跟在黎乌的身边，几人狼狈为奸，在京城里胡作非为，为此胤禩也帮他们处理了不少。
弘承对着康熙微微蹙眉，开口道：“也不算是得罪，他们只是本色演出罢了，为了不让我跟着，都奔着八大胡同去了。”
康熙闻言微微的蹙眉，算是知道了，弘承的顾虑。要么这几个人真的有阴谋，要么就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几个人都代表着各个的部族，要是真的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恐怕还真的不好交代。
想到这里，康熙收敛了眼睑，对着一旁的李德全开口道：“派几个人跟着他们，别出事就成。”
李德全对着康熙微微的躬身，就退了下去，安排康熙嘱咐的事情了。
弘承端起茶水又抿了一口 ，放在了桌子上，有些忧心的起身走到了康熙的跟前，对着他直言道：“皇爷爷，我担心的是八叔，我担心八叔从中作梗，故意趁着几人喝醉酒的时机挑拨离间，造成自相残杀，到时候蒙古那边可能就乱了，尤其是单多，绝对不能出事的。”
这是让弘承最为担忧的一件事情，胤禩绝对不会就此罢休，有可能利用这些人，甚至连黎乌也可能就是胤禩的人。
康熙微微的阖眼，也是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这事情没有牵扯上老八，什么都好说，要是有了老八的参与，事情就发杂的多了。
他对着刚刚回来的李德全开口道：“李德全，再派几个身手好的，去跟着他们，别闹出了什么乱子来。”
李德全对着康熙躬身应是。慢慢的退了出去。
康熙安排完，脸上神色轻松了不少，他拿起折子，一边翻看，一边问道：“这下可是满意了？”
弘承见康熙这么说，脸上的忧愁一扫而光，对着康熙点头道：“有皇爷爷出手，这事情就稳妥了，最近一段时间，我看好了揽月就成，不能让人钻了空子。”
说完之后，他的眼眸微微的转动，对着康熙讨好的开口道：“皇爷爷，反正都是大喜的事情，你不如给揽月赐婚成了，到时候也免得夜长梦多。”
他最近心里总是有些不安，总感觉胤禩想要运筹帷幄的准备一场大的阴谋，康熙不知道有没有感觉到，但是现在他是有了这种感觉，要是真的给他得逞了，恐怕他这个皇太孙也注定当不上了。
而到时候康熙就是有心做一些事情，恐怕也是无能为力了。
康熙听了弘承的话，抬手点了点弘承的脑袋，笑眯眯的道：“等几天正好有个宴会，在宴会上双喜临门。”
弘承听了之后一下子喜笑颜开，讨好的凑近了康熙，蹲在地上给康熙捏腿，仰首看着康熙笑道：“谢谢皇爷爷。”
他没有想到康熙这么爽快的答应了，而且还是和单多一起赐婚，要是这样的话，揽月更要小心了。
只要不着了道就可以了。
天气日渐的变暖，宴会在下午举行，在明媚的阳光下，挂上了彩色的旗帜，最前端的龙椅，金碧辉煌，旁边也有象征着太子的位置，而太子的下手，就是胤禩他们。
弘承坐在了康熙的身边，小心的伺候着康熙用膳。
此时已经四月初，但是上桌子的菜肴，要是不赶紧的用些，很快就会变冷。
弘承自小都是跟在康熙的身边，众人早就习以为常，而这次胤锇却站起身来对着康熙有些瓮声瓮气的道：“皇阿玛，这弘承也不小了，也有自己的位置了，到现在还坐在您的跟前，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了？”
胤锇有自己的打算，要知道，只有最受宠的孩子才有可能站在他皇阿玛的身边，而弘承这一站，就是十几年啊，也就说明这十几年来，他受到的宠爱是一直没有变化。
他不是争宠，只是心里有些不舒坦，也看不过。
尤其是这几年他皇阿玛的年纪越来越大了，而对弘承的偏爱也越来越多。
弘承在康熙的跟前低眉顺眼，并不开口。胤锇是他的叔叔，是他的长辈，他什么话都不能反驳，也不能开口，尤其是胤锇说的话是康熙的几个儿子心中都想要说的。
胤礽听不得胤锇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抬眸扬了扬眉头，勾着嘴角看着胤锇，有些嘲讽的道：“老十，你要是看不惯，让你福晋也给你生个儿子来，把你儿子抱来，皇阿玛也定然会高兴的，要知道弘承可是在皇阿玛身边养大的，再大也是皇阿玛的孙子，我的儿子。”
他这话让胤锇有些吹胡子瞪眼，但是却无法反驳，太子小的时候，就跟在皇上身边，而等到了孙子这一辈的时候，弘承，太子的嫡子从出生就得天独厚的又养在了皇阿玛的身边。占据了所有的优势。
这好处真的都让太子一家给沾了。
想到这里，他有些忿忿不平的看了一眼弘承，又气呼呼的坐了下来。
胤禩看着这样的发展，眼眸里的冷意乍现，或许过了今天之后，太子爷就会被废，而弘承就是被牵连。
时间慢慢的推进，康熙抬首对着在坐的众人开口道：“朕知道诸位来自蒙古的青年才俊，都是想要求娶大清的公主，经过商议之后，朕觉得戈琪自小在太后的身边长大，而且太后临终前有遗旨，要将戈琪嫁到博尔济吉特去。”
“而单多作为博尔济吉特的嫡长子，也是以为非常适合的人选，朕特命两人成婚，给戈琪在京城设置公主府。”
单多闻言，站出来对着康熙单膝跪地，表示最为真挚的感谢，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的明朗了不少。
那天见到了戈琪，小姑娘长的十分的漂亮，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让他印象深刻，心脏突突的跳着，他没有敢告诉弘承这个感觉，怕弘承笑话他。
戈琪此时在慈宁宫的偏殿里有些焦急的等待着，在那天在弘承问她的时候，有些吞吞吐吐，但是脸上的那抹红晕，犹如晚霞一般，很明显的就是满意的，她知道自己嫁到科尔沁去是必然的，但是现在能够见到单多一面，也是多少对他的外貌有了一定的了解。
最少单多比大福晋给他找的那几个要好得多，单多不说是青年才俊，但是长相，身材那是没得挑，人虽然有些粗狂，但是该有的智谋还是有的，将来和他一起过日子，戈琪觉得她在太后身边这么多年，也是能够降得住他的。
一个小宫女推门走了进来，对着戈琪大口喘着粗气说道：“格格，成了，皇上给您和单多赐婚了。”
戈琪的脸上闪现出了一抹红晕，难得的露出了一抹小女儿般的娇羞，矜持的对着人点了点头。
揽月此时也在瓜尔佳氏的屋里坐着喝茶。
弘承虽然给瓜尔佳氏解释了这其中的事情，但是具体的没有说。
揽月看着瓜尔佳氏有些焦急的模样，笑眯眯的安慰道：“额娘，别担心。”
瓜尔佳氏微微的叹息着摇首：“你不懂，你的婚事有着许多的变故，先不说你皇爷爷想不想把你留在京城，你八叔为了报复你阿玛，也会对此千方百计的阻止，所以我才担心的。”
还有一点瓜尔佳氏没有说，那就是这几个从蒙古来的人，好像都是有意识的把单多给隔离在外，几个人抱成团。
单多虽然人不错，要是揽月不留在京城的话，倒是可以考虑的。
从若端着茶从外面走了进来，换掉了已经有些冷的茶水，对着瓜尔佳氏道：“主子，戈琪的婚事定了下来，就是单多，揽月格格的，还没有消息传来。”
瓜尔佳氏微微的颔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等着吧。
弘承看着康熙，心里也是为他们高兴，最少戈琪的愿望达成了，嫁到了博尔济吉特，单多也不会亏待她。
康熙对着单多抬了抬手继续道：“弘承已经有了婚约，就在今年的九月份，而与弘承同是龙凤胎的揽月，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朕甚是忧愁，前两天朕注意到了一个人，那人就是隆科多的嫡子岳兴阿，通过观察，朕觉得岳兴阿十分的不错，不知道太子意下如何？”
他说完，整个宴会上一片的宁静。
胤礽站起身来，对着康熙笑道：“有皇阿玛做主，揽月定然乐意，儿子带揽月感谢皇阿玛的赐婚。”
胤禩坐在下面，眸光闪烁，抓着筷子的手指使劲的攥紧，手指的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片刻之后，才深深的吐了一口浊气，让自己放松了下来。
弘承见胤禩没有站起来反对，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现在胤禩不反对，完全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风，这让他更加的不安。
康熙听了笑眯眯的开口道：“行，那就这么定了，让钦天监算下日子，给两位公主准备婚期。”
在坐的人，都站起身来，对着康熙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康熙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举起酒杯对着众人示意。
推杯换盏之间，将整个宴会推向了高，潮。
康熙的年龄比较不小了，精力也有些跟不上了，他扶着弘承站起身来，对着众人开口道：“朕乏了，你们继续。”
众人纷纷站起身来，对着对着康熙行礼。
等康熙离开之后，弘承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他的位置与胤锇挨着，因为胤锇辈分高，才坐在了他的前面。
要是按照封位排位的话，胤锇要坐在弘承的后面才是。
胤锇看着走到了自己跟前的弘承，有些阴阳怪气的开口道：“怎么不巴结你的皇爷爷了？”
在他的心里，弘承和胤礽是一样的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也不知道他的皇阿玛喜欢他们什么，只是他嘴笨，没办法把皇阿玛哄的喜笑颜开罢了。
弘承笑眯眯的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对着胤锇开口道：“十叔倒是想要巴结皇爷爷，可惜的是巴结不上，再说了我孝顺皇爷爷还有错了？回头你跟府里的那几个弟弟说，不能对十叔孝顺，因为十叔不喜欢的。”
胤锇说不过弘承，气的转头看着胤禩开口道：“八哥，这小子真是欠揍。”
说着撸起了袖子。就要揍弘承。
胤锇才是不顾及场面，管你是谁，惹的我不高兴，就上去揍人。
胤禩瞪了一眼弘承，拦住了胤锇，示意他稍安勿躁，声音有些阴沉的对着弘承道：“牙尖嘴利！”
放开了胤锇之后，转头又继续喝着自己杯子里的酒，眼眸不经意的扫过胤礽，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一般。
弘承装作没有听到，胤禩这个人，看似温和善良，身上又背负着传说中的贤王名声。
他们这几个兄弟中，只有胤禛和胤禩封了王，其他的要么是光头阿哥，要么就是和他一样是个贝勒，可见胤禩也是一个有能力的人。只是他的心实在是存了太多的不平，更是一门心思的想要把胤礽拉下太子的位置。
弘承担心胤礽在宴会上遇到什么事情，对胤礽十分的关注，就看到胤礽从椅子上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让身边的一个有些眼生的太监扶着，有些吃醉的往外走去。
弘承看到这里，眼眸中闪烁着有些不安，他站起身来准备跟上去看看。
只是刚刚站起身来，胡定端着酒杯来到了弘承的跟前，大大咧咧的对着弘承道：“贝勒爷，那天我们在八大胡同里等了您一宿，也没见您过去，你怎么能这样呢？皇上让您带着我们出去玩，您不能就这么的爽约啊！”
这话直接让周围的听到的人微微的蹙眉，八大胡同是什么地方？这贝勒爷小小年纪怎么去得了那种地方？
弘承心中焦急万分，他越是想要摆脱眼前的人，而这人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不肯离开。
等了一会儿黎乌走了过来，对着胡定开口笑骂道：“说什么胡话呢？贝勒爷那么清风亮节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和我们去那种地方呢？”
说着对着弘承又开口道：“给贝勒爷赔罪。”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弘承算是看出来了，胡定和黎乌两人八成是与胤禩商议好的，要不然的话不会在这里揽着他呢？
单多微微的蹙眉，他端着酒杯来到了弘承的跟前，一把揽着黎乌的肩膀说道：“黎乌，你这么为难贝勒爷干什么？明知道贝勒爷不善饮酒，还在这里拉着贝勒爷不放，是想让贝勒爷吃醉吗？小心到时候皇上生气，惩罚你。”
单多的话里带着威胁，手上的力道不轻，让黎乌眉头紧戳。
片刻之后他笑着跟弘承赔罪道：“瞧我，真是对不住，把贝勒爷当作我们草原的汉子了，真是对不住了，我自罚一杯。”
说着一口气喝干了酒杯里的酒，转头笑着对单多道：“我可是知道你能喝的，这次你的陪着我好好的喝一次，咱们不醉不归。”
单多笑眯眯的道：“行，咱们不醉不归。”
胡定见黎乌都走离开了，眼神扫向了一旁的胤禩，片刻之后也笑着追了过去，对着两人道：“等等我啊。”
弘承的眸光扫向了胤禩，只见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冰冷，而是带着一丝轻松的上扬。
就这一点，他就断定，这胤禩绝对有局。
想到这里，他抬脚就走出了宴会，宴会的周围已经失去了胤礽的身影，胤礽醉酒，能去什么地方？乾清宫找康熙？还是去其他的什么地方？
弘承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孟德快速的走了过来，对着弘承附耳道：“太子爷去了乾清宫。”
弘承闻言，马不停蹄的往前走去，只希望能够在胤礽出事之前，拦住他。
他有些气喘吁吁的走到了乾清宫的门口，抬脚准备迈过门槛，就听到了胤礽哀嚎大哭：“皇阿玛！”
惊的脚下一个踉跄，康熙出事了？

第64章
弘承绷住呼吸, 听着屋里的声音，迈开了沉重的脚步，往走到屋里。
一进屋, 被眼前的一切给愣在原地，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胤礽跪在地上，扒拉着康熙的大腿，哭的像个孩子。
那一把鼻涕, 一把泪的, 毫无觉察的抹在了康熙的腿上。
他转眸看了一眼康熙，康熙的脸上闪烁着一抹抓狂，但是眼眸里的怜惜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
康熙抬眸扫了一眼弘承, 有些无奈的开口解释道：“你阿玛喝醉了。”
只是有些闪烁的眼神，看着弘承，眼眸中带着一股子打量的意味，他对弘承从来都是宠爱有加，但是现在胤礽的话，让他猛然惊醒, 现在弘承的处境十分的尴尬，不上不下, 他不是太子，却行使太子的义务，替他办公，更是受了无数的委屈。
老八总是想方设法的设计他, 他却从来没有对他抱怨过他的八叔多么的坏，需要怎么处理，反而扭过头来给老八求情, 这样的弘承他却是没有给他任何的名份。
弘承瞬间回神，他对着康熙点了点头，脸上也是有些无奈，胤礽喝醉酒跑带康熙这里发酒疯，好在没有伤到康熙，要不然的话，这罪责就大了。
胤礽的哭声微微的停顿，抱着康熙的腿不撒手，眼眸闭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弘承看得出康熙的窘迫，往前走了一步抱住了胤礽，小声的安慰道：“阿玛，你别闹皇爷爷，皇爷爷年纪大了，经不起你这样做，快起来跟着我回去。”
他有些闹不懂胤禩的意思。
胤禩的人怎么就带着胤礽来乾清宫了。
没等弘承想出个所以然来，一旁的李德全凑近了弘承开口道：“我们是在半路上遇到的太子爷，一个人扶着太子爷朝着里面走，正好当时皇上有事情，去后面转了一圈，要是晚上一会儿的话，可能就不是这样的结果了。”
弘承闻言，心中咯噔一下，胤礽醉酒的话，要是被有心人带到后宫，那胤礽这就完蛋了。
胤礽有些泛红的眼眸，若无其事的扫了一眼弘承，心道：弘承这小子怎么还是这么的不长进呢？我再傻也不可能跟着人就走吧？
他从一开始就觉察到了身边的人有些不对劲，在刚刚开始的时候，就不断地给他倒酒，尤其是在听到他说想要出恭的时候，那人的眼眸里的高兴不是一点半点。
还真当他是傻的，看不出来吗？
只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趁着这次醉酒，对康熙诉说一下他的心里话，诉说一下弘承的苦衷和难处，好端端的开口，按照他的皇阿玛的性格，一准的怀疑他和弘承串通好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尤其是今天他的皇阿玛心情好，他做一些过份的事情，也定然不会和他计较的。
想到这里，他把自己的脸，又往康熙的龙袍上蹭了一下，感受着他的皇阿玛微微抖动着想要抽他的手指。
康熙感受着胤礽的小动作，眉头紧锁，手指上下搓动了一下，最终化为一抹沉重的叹息。
他的眸光微微的闪烁，看着跪在地上的胤礽，嘴角带着一抹苦涩，他就是怕出事情，才让李德全派人盯着胤礽的。
按说胤礽醉酒，从宴会上出来，第一件事应该是回毓庆宫的，但是那太监不但没有带着他回毓庆宫，反而朝着后宫的方向走来，这让李德全的人长了一个心眼，直接告诉了李德全。
李德全给他汇报了这件事情，他们才匆忙的赶了回来，正好就遇到了在还差一步之遥，就走进被人安排好的房间的胤礽。
因为宫中有宴会，太子本身又经常的出入后宫，这才没有被人拦着，就这么一点就差点酿成了大错。
一路上都安稳的胤礽，在走到了乾清宫里之后，就变了个样子。
好像一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边哭边说他的苦衷，说完自己的，又继续说弘承的，并且质问他：弘承什么时候能坐上皇太孙的位置？他担心他还没有从太子的位置上下来，弘承就被人给脸骨头渣子都给吞了。
康熙的心里一阵的揪心的疼痛，胤礽这是在逼着他处理胤禩，当年为了他已经圈禁了胤褆。
为什么还要让他对胤禩动手，只是在看到弘承的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胤礽也是一个阿玛，他担忧弘承的前途，更担心有一天他和弘承离了心，等到那个时候，弘承就是现在的胤礽，怎么看怎么都不顺眼。
只是一想到胤礽和胤禩两个人都是他的孩子，却要自相残杀，他心里就是一片的凄凉。
弘承闻言，走到了胤礽的跟前，小心的抱着胤礽，他知道胤礽是在逼康熙对胤禩下手，但是这样的事情是何其的艰难，要知道，但年胤礽对他和弘皙的时候是个怎么样的心情？
他缓和了一下情绪，忍着眼眸中的泪水努力的勾起了一抹笑容，对着胤礽劝解道：“阿玛，当初我和弘皙两两相对的时候，您是什么心情？现在皇爷爷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样啊？八叔就是再有错，也是皇爷爷的儿子。”
胤礽知道弘承是在劝他，他仰着头看着康熙，借着酒劲，痴痴的笑了起来，指着弘承的鼻子，有些醉醺醺的开口道：“弘承你忘记了，弘皙只有一次，就让我送走了啊？老八做了几次三番的想要陷害你，但是你皇爷爷却是无动于衷，顶多就呵斥他两句？这管用吗？”
说着对弘承开口道：“你看，要是你皇爷爷发现，我和他的一个嫔妃睡在了一起，甭管我是不是被冤枉的，那心里都有想要杀了我的想法，为什么我能做到把弘皙送走，而你皇爷爷却偏偏一次次的把我至于险境呢？为什么？”
胤礽的话，好像一记重锤，砸在了康熙的胸口，是啊，为什么？
当年他能狠下心来把胤褆圈禁起来，为什么放在胤禩的身上，就不舍得了？
终究还是年纪大了，见不得这样的事情，自己想要粉饰太平罢了。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带着一抹苦笑，垂眸看着胤礽布满红晕的脸，眼眸里水润润的，还带着泪花，他的保成都被他逼成了现在这一副德性了吗？可是他还在想着让他退让！
胤礽的心里是清醒的，只是他心中存在着各种的火气，对胤禩的不满，对康熙的不满，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到最后却成了一个坏人，他的太子之位反正他也不想要了，至于废不废太子，那都是他皇阿玛的事情，但是弘承他要给他一个安逸的环境，绝对不能让胤禩给出来作乱。
为了弘承，所有的坏名，他都担了，那又如何？
康熙面对着胤礽的控诉，片刻之后有些沉默，抬手扶了一下胤礽有些光洁的脑门，哑声保证道：“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微微的阖眼，看着眼前的两人。
胤礽的想法十分的简单，他实在是不想挣了，但是也不能不给自己一个后路，而弘承就是他的后路，他落下脸面，让自己看的像个街痞无赖，但是也要让他明白弘承现在的处境。
要是今天老八的计谋得逞了，那么他对胤礽的想法变成了厌恶，想要废除太子，而弘承势必将要受到牵连。他老了，身子也不行了，也不知道能够撑多长时间。
但是弘承的将来的路，他却还在犹豫。
想到这里，康熙看着两人的眸光温和了多多，伸手如小的时候一般在胤礽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有些谦然的道：“保成，你走到这一步，是阿玛对不起你。”
胤礽猛然间抬首，看着康熙，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的皇阿玛竟然对他说出来这样的话，最主要的是，他的皇阿玛理解他的难处，懂得他这些年的隐忍。
有了他皇阿玛这句话，他也是无憾了。
想到这里，他放开了康熙的腿，就像小孩子一样委屈的哭了起来。
弘承抬手擦了一把眼睛，从胤礽的身边站起来，抬手扶着康熙的胳膊，让康熙坐在了床上，眼眸里尽是担忧的问道：“皇爷爷，你没事吧？”
他看着康熙有些颤抖的嘴唇，眼泪一滴滴的往下落，砸在了康熙的手上，带着灼热的温度，烫伤了康熙的心。
康熙一直都知道弘承很难处理胤禩的问题，因为他的原因，对胤禩很难下手，下手重了，又担心他会对他反感，轻了之后，就像现在这样，胤禩就会时不时的出来作乱，给弘承添堵。
当年他处理胤褆的时候，也是仗着他年轻有这个心劲 ，这会儿随着年龄的增加，他的心越来越心软，他不想看到他的孩子们自相残杀，也不想看到弘承为难。
胤礽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按照弘承受到的委屈，他多少也要对弘承有所补偿才可以的。
想到这里，他对着一旁的李德全沉声道：“李德全拟旨，封弘承为承郡王，护送戈琪出嫁止博尔济吉特。”
李德全心脏微微的一悸，片刻之后恢复了正常，他对着康熙微微弓腰，就去准备康熙给他的命令。
他心里有种直觉，马上就要变天了。
弘承看着康熙手指有些颤抖的样子，心中有些难过，这些年来，康熙对他的好，他一直都知道，这会儿无意间和胤礽把康熙逼到了这个份上，他的心里也是有些难受的。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劝解道：“皇爷爷，不用这样的，我现在这样也很好的。”
他知道这是康熙对他的补偿，但是再多的补偿都是没用的，不如来点实际的把胤禩和胤褆一样圈禁起来，只有这样才能永绝后患。
可是康熙现在真的是年纪大了，心劲不足，对自己的孩子更加的心软，不如之前了。
就是这样，一个老年人的心里，就是想着阖家欢乐，父慈子孝，可是皇家能有这样的吗？要是没有胤禩，或许康熙的儿子们或许还真的就是父慈子孝了。
康熙不知道弘承此时想的是什么，但是他不想和弘承离心，他伸手拍了拍弘承的手背，眼眸里闪烁着光芒。
胤禩的计谋还是十分的高明的，这次他要是没有处理胤禩和弘承的关系，他和弘承恐怕就真的如胤礽这样，产生隔阂了。
弘承就会对他有所保留。他再也体会不到与弘承之间的那种交心的感觉。
想到这里，他指着自己的胸口，对着弘承开口道：“你八叔做的事情，你皇爷爷我都一点一点的记着呢，并没有忘记，你阿玛所受的委屈，朕也都记着呢。 ”
他抬眸看着弘承，苍老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的悸动，他或许真的老了。
弘承看着康熙有些苍老的脸上，带着斑斑的点点，他的鬓角已经是白发横生，按照历史上的时间点，康熙也没有几年了，现在还能看着十分的精神，也是保养得当。
要是这几年胤禩能够安份守己，他不介意胤禩在外面多蹦哒两年。只要能给康熙这个照顾他，宠爱他的人，一个合乐的晚年，那又如何？
想到这里，他蹲下身子，趴在了康熙的腿上，对着康熙有些哑声道：“皇爷爷，无碍的，我并不觉得委屈，八叔给我了成长的空间，让我知道，在往上走的路上，要经历很多的磨难，只要八叔收手，皇爷爷饶了他就是。”
弘承的话让康熙有些老泪纵横，他抬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泪，对着弘承开口道：“胤礽能有你这个儿子真好，最少朕最近几年，还有个说贴心话的时候，要是没有你，朕会是什么样的呢？”
他拍了拍弘承的肩膀，老感欣慰。
胤礽的哭声已经渐渐的听了下来，他有些歪歪斜斜的趴在了地上厚重的毯子上面，眼睑有些红肿的闭着，可见是真的醉了。
康熙见此，对着一旁的李德全挥了挥手，示意他把胤礽扶起来。
李德全小心的指挥着宫人，把胤礽扶了起来，只是胤礽浑身软软的，根本就站不起来，李德全只得让人把胤礽抬了起来，准备送往毓庆宫。
康熙看着胤礽那不舒服的样子，有些心疼，他抬手阻止道：“把胤礽放在朕的床上就好，朕和弘承看着他。”
说着就站起身来，坐在了一旁的榻上，给李德全让开了位置。
李德全闻言，心中一突，片刻之后依照着康熙的吩咐，把胤礽放在了康熙的床上。
胤礽倒在床上之后，有些不舒服的翻身，凌乱的衣服，让康熙蹙眉，脚上沾着泥土的鞋子，搭在了床沿上。
弘承扶着康熙做好，就往前走了两步，对着几个宫人摆摆手，他伸手熟练的给胤礽脱了外套，又把他脚上的鞋子给脱了下来，放在了地上。
等一切都做好之后，他才走到了康熙的身边。
两人沉默的看着躺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的胤礽。
胤禩收到消息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没有做好，但是面上一点都没有显示出来，反而带着人转道去了乾清宫，对着门口的李德全嘴角含笑温和的问道：“不知道皇阿玛是否在？”
既然李德全在这里，那么想必他的皇阿玛也在，胤礽和弘承自然也在的，只是胤礽醉酒，在酒里他让人给他加了东西，绝对不会这么安稳的睡过去。
想到这里，他的眸光微微的闪烁，嘴角的笑容愈发的温和。
李德全对上胤禩的眼眸，瞬间垂下头，要是他不知道八爷曾经做下的那些事情，恐怕就给他的表面给骗了。
他嘴角上扬，对着胤禩恭敬的开口道：“是的，八王爷，现在太子爷和贝勒爷也在的。”
几个大臣闻言，相互对视了一眼。一时间有些不明白，八王爷为什么突然带着他们来乾清宫呢？
张廷玉和佟国维站在一处，听到了李德全的话，知道胤礽和弘承都是无碍，提着的心就落回了胸腔，他往前走了一步，朗声对着康熙道：“微臣有事情要求见。”
从一开始他就不放心，这会儿也算是知道了胤禩的打算。
只是太子爷醉酒，真的跑到了乾清宫里来闹了吗？要是这样的话，皇上还能这么安稳的没有任何的声音吗？
康熙知道胤禩来了，他转头与弘承对视了一眼，对着外面开口道：“李德全，让他们进来吧。”
要是胤禩现在不来，他还想要再等等的，现在既然来了，那就赶紧的解决吧。
有些事情是真的拖不得了。
胤禩和张廷玉抬脚走了进去，佟国维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来，生下的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都走到了门口，再回去也有些说不过去，从他们一开始跟着胤禩进来，有些事情就不能独善其身了。
胤禩一进屋，眸光就落在了躺在床上的太子身上，看到一旁的弘承，再看看脸色阴沉的康熙，赶紧的收回了眸光。对着康熙行礼道：“给皇阿玛请安。”
张廷玉和佟国维带着剩下的三人对着康熙拱手行礼：“给皇上请安。”
康熙微微的抬手，嘴角含笑道：“都坐吧，今天朕高兴，多喝了两杯，叫来他们过来陪着朕说说话，保成这孩子不胜酒力，竟然睡着了。”
佟国维听到康熙的话，眼眸在胤礽的身上扫过，站起来对着康熙微微拱手道：“皇上，太子爷睡在您的床上，实在是于礼不合，还请皇上三思。”
今天的计谋算是全部落空，但是太子睡在了皇上的床上这件事情，也是可以上折子的，这会儿他算是为了八爷拼了。
弘承看着眼前的几人，除了张廷玉，恐怕这些人都是来抓胤礽的错处的，他微微抬眸，露出一抹冷笑，对着佟国维开口问道：“不知道佟大人是怎么知道躺在床上的人是我阿玛的呢？”
佟国维仰首看着弘承，眼眸微微的闪烁，一副理直气壮的道：“这还用猜吗？能有这个胆子躺在皇上的龙床上的，除了太子爷，还能是谁？”
弘承一时间被佟国维给气笑了，他指着床上的胤礽，看着佟国维问道：“是啊，佟大人还真的是能掐会算，一猜一个准呢，我阿玛去了哪里，干了什么定然比我这个当儿子的还要清楚。那是我皇爷爷的，皇爷爷是我阿玛的阿玛，儿子睡爹的床，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佟国维闻言，一阵的哑然，他并不傻，此时开口的话是得罪了弘承，但是最少皇上不会对他太过于挑剔，也不会惩罚他。
康熙拍了拍弘承的手，感受着他手指微微的颤抖，可见是真的气狠了，
眸光冰冷的扫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大臣，又看了看一旁坐的笔直的胤禩，开口道：“弘承说的对，朕的床，朕自己的儿子想怎么睡就怎么睡？轮得到你佟国维来挑理吗？”
说完，眼眸有些阴冷的看着胤禩，有些语重心长的开口道：“胤禩，朕知道，你不服气，在你的心里，你和胤礽是一样的优秀，但是你却从来没有想过，朕为什么看不上你，今天当着佟国维的面，朕就告诉你。”
“胤礽之所以能坐上太子的位置，第一，他是嫡子，是朕的嫡子，这一点你是永远都无法超过的，第二，胤礽能够在你和索额图的逼迫下，仍坚持这本心，不做出任何的忤逆朕的事情。”
“你呢？你做了什么？先是联合索额图，逼迫太子，想要他谋朝篡位，你从中收取渔翁之利，再是在弘承回京途中，派人刺杀胤禛和弘承，三是，用一些不入流的手段来迫使弘承担下庞国公之死的罪名。”
说到这里，康熙站起身来，看着胤禩，走到了胤禩的跟前：“朕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人，但是你做的事情，却让朕无法容忍，就今天的时候，想必你也是算准了朕现在的心理，让朕对太子产生怀疑，更是让朕与弘承失和，你真是用心良苦啊！”
胤禩站不住了，他在康熙说到这里的时候，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手指不断的有些颤抖。
脸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一滴滴的落在了青砖上。
康熙看着胤禩的动作，有些心痛的开口继续道：“胤禩，废除王爵，贬为庶人，即刻起圈禁宗人府。”

第65章
康熙说完, 有些无力的坐在了椅子上，满眼失望的看着胤禩。
这关乎着胤禩和皇上的关系，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就连佟国维也有些怔肿的看着康熙。
弘承最先反应了过来，他快速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了康熙的跟前，跪在了他的脚下，仰首看着康熙求情道：“皇爷爷, 八叔既然废除王爵, 圈禁宗人府了，就不要贬为庶人了吧。”
在这个时代，贬为庶人是非常严重的事情, 并不是单单这一句话的意思，胤禩直接就与皇室，与康熙没有了任何的关系，成了一届平民百姓。
要是胤禩真的从此一厥不起的话，康熙过去现在这个气劲儿，一准的对着他, 对着胤礽心中产生隔阂。到时候就影响了他和康熙的关系。
而现在还有一点就是，他担心康熙的身子, 承受不住如此大的打击，在一病不起。
胤禩猛然间抬首看着康熙，有些不敢相信，他的皇阿玛竟然要把他贬为庶人, 要和他断绝关系了？面对着康熙的质问，他说不出任何的反驳的话来，原来所有的一切他的皇阿玛都看在眼底, 只是为了护着他，没有开口罢了，现在是胤礽和弘承的逼迫，才不打算在忍下去，直接把他贬为庶人了？
胤礽并没有睡死，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在康熙说出惩罚胤禩的决定之后，他感觉眼睛里热乎乎的爬上了一层的潮意，他知道，他等了这么多年来，就是为了这一刻。
但是这一刻来临的时候，他却有些唏嘘，胤禩能有今天，一切都是自己找的。
只是皇阿玛的惩罚实在有些重了。
想到这里，他的精神有些跟不上脑子的思维，慢慢的进入了深沉的梦想。
张廷玉听到弘承的哀求，瞬间回神，他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对着康熙开口道：“请皇上三思。”
佟国维也反应了过来，剩下的三个坐着的，也坐不住了，纷纷跪倒地上，给胤禩求情：“请皇上三思。”
废除王爵，圈禁都是可以，但是贬为庶人，就太严重了，尤其是现在皇上的身子，早已经不是往昔可比，说不定就是经不住这次的打击呢？
胤禩却是缓缓的站起身来，整个人都变得憔悴了不少，他转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弘承，眼眸里带着恨意，要是没有他的话，他绝对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的。
康熙看着胤禩毫无悔改的脸，有些无力的坐在了椅子上，抬手对着一旁的李德全摆了摆手。
李德全小心的收敛脚步，走到了胤禩的跟前，对着他抬手躬身道：“八爷，请。”
胤禩站起身来，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胤礽，抬脚往外走去。
他被贬为庶人的事情，很快在宫中传开，老十知道的话，也定然会过来的，他只需要稍微的说上两句就好了。
胤禩被贬为庶人这件事情，很快就在宫里传了来开。
胤锇身边的贴身宫人，走到了胤锇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附在胤锇的耳朵跟前说道：“也，八爷被废除王爵，贬为庶人，圈禁了起来。”
胤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今天之前，他八哥还是好好的，丝毫没有任何的被废除王爵的迹象，怎么说贬为庶人，就贬为庶人了呢？
想到这里，他顾不得那么多，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去。
胡定身边跟着的人，也将消息告诉的胡定，这让他心中有些不安，他的眸光微微闪烁，对着一旁的黎乌开口道：“怎么办？八爷被贬为庶人，咱们会不会受到牵连？”
八爷虽然让他们牵制贝勒爷，但是对贝勒爷来说并不是什么多严重的事情，这件事情他们到底会不会被牵连，他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黎乌端着酒杯，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有些心虚的胡定，笑眯眯的开口道：“我们是蒙古人，和八爷有什么关系吗？”
说完，端起酒杯，遐逸的抿了一口，这京城的酒，味道就是淡写，和他们草原上的还差了点。
既然八爷倒了，那这次来京城的目的算是白来了。
只是也不知道这康熙皇上为什么会这么做？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把人贬为庶人呢？八爷的能力还是十分的出众的，相对于太子来说他更加的喜欢和八爷在一起。
八爷给人的感觉让人如浴春风，而太子的感觉，就更加的狭隘，贝勒爷虽然脸上笑眯眯的，但是明显看不上他们，他是不是演的有些过了？看这架势，贝勒爷还是有很大的机会的。
黎乌的脑子里不断的闪现这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眼眸中闪过一丝的懊恼。
胡定看着黎乌脸上镇定的样子，再想想他们之前的做法，提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端起酒杯和旁边的人继续喝了起来。
单多也受到了消息，心中有些快慰，要知道八爷简直就是一个笑面虎，在你不知不觉的时候，就给你下了套子，等着你往里钻呢。好在他是倒了下来。
胤锇脚步匆匆，在去乾清宫的路上遇到了胤禩，看着胤禩无神的眼眸。
心中一阵的难受，他转头对着李德全吼道：“李德全，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样对待我八哥，小心爷要了你的脑袋！”
此时的胤锇脸上带着醉酒的潮红，要是这个时候，他闹出什么事情来，皇上那里恐怕真的会受不住的。
李德全有些忧心的看着胤锇，小心的对着胤锇赔笑道：“十爷，您误会了，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样对待八爷啊，是皇上下了命令，奴才不得不从，还望事十爷不要为难奴才才是。”
胤锇眼眶泛红的看着胤禩，脸上的怒气明显，他有些忿忿不平的开口道：“八哥，你等着，我去求皇阿玛，定然让他收回成命的。”
他的想法十分的简单，只要康熙收回成命了的话，胤禩就不会被贬为庶人。
胤禩的眼眸闪了闪，看着胤锇，走了两步来到了他的身边，嘴角含笑，一副他没事的样子开口说道：“算了，别为难皇阿玛了，皇阿玛也是不想这么做的。”
说完就对着李德全道：“走吧，李总管。”
李德全的眸光微微的闪烁，他在康熙身边待了几十年了，怎么能听不出胤禩的话里的含义呢？再看看满头雾水的胤锇，心中猜测，十爷八成听不出来吧。
胤锇听着胤禩的话，脑子里猛然间就想起胤禟临走前的话，胤禟让他小心八哥，不要对八哥太过于信任。
只是八哥从小对他们都很好，为什么就不能信任呢？
八哥被贬为庶人这件事情，一定又是弘承那小子参与的，要不然皇阿玛怎么可能狠的下心呢？八哥可是他的亲生儿子呢！
胤锇越想越气，脑子里又有酒精作祟。
抬脚就走进了乾清宫。
一进屋就看到屋里跪着几个的人，尤其弘承跪在康熙的脚下，让他怒火上头，要不是你，我八哥怎么可能被贬为庶人？又怎么可能被废除王爵？都是弘承的错，要不是你的话，哪里能出这么多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的脑子猛然一轰，大步往前走去，抬脚对着弘承的背脊就是一脚。
弘承在胤锇进来的时候，就知道了，只是他想着胤禩的事情，心中各种想法闪现，胤锇的脑子是不够聪明，经不起别人的挑拨，路上要是遇到了胤禩的话，得到胤禩的点拨，那这股子怒火定然是要发泄到他的身上的了。
在胤锇走进了的时候，他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一件能够让康熙彻底的对着胤禩死心的事情。
才没有躲开，结结实实的受了胤锇的这一脚，只是下意识的避开了要害。
胤锇这一脚非常的重，落在他的背上，让他后背有种撕裂的疼痛，他顺着力道滚了一圈，虽然卸了一部分的力道，一抹血迹还是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胸口处，有股子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弘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有些眼前发黑。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有些太快，等康熙反应过来的时候，弘承已经嘴角挂着血迹的，躺在地上了。
康熙毕竟是年纪有些大了，他之前虽然说了把胤禩贬为庶人，但是说完之后，他心里就涌上了一抹难以掩饰的难过和后悔，在看到胤锇的时候，他还想着，趁着这个台阶收回把胤禩贬为庶人的决定。
结果胤锇上来并不是求情的，而是直接对着弘承就是一脚，这一脚的力道看的他心惊肉跳，胤锇这是想要弘承的命啊？！
结合胤禩出去的时间，胤锇八成遇到了他，按照胤锇的脾气，绝对不会上来就对弘承动手的，八成是胤禩挑拨了。
想到这里，康熙心中的悔恨消失殆尽，眼眸有些赤红的开口道：“来人！给我把这个逆子给我抓起来，朕还没死呢！在朕的面前就敢动手了，要是朕真的有一天归天了，这天下还不得反了？”
跪下下面的几个人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弘承的眼眸微闪，他承认他是故意的，在康熙把胤禩贬为庶人的时候，他的脑子就在计算，要是胤禩就这样的被贬为庶人，那么接下来的几年，康熙说不定会后悔，帝王都是这样，当一个人想的多了，见得多了，就会在心里心生悔意。
他想了一个苦肉计，但是却因为身在乾清宫无法实施，只是没有想到，胤锇来的这么及时，他受了伤，让康熙觉得胤锇就是收到了胤禩的挑拨，不然胤锇不会上来就动手。
从而抵消康熙心里对胤禩的愧疚。
胤禩这辈子只能是庶人，再也翻身不起来了。
但是现在康熙盛怒，有可能对胤锇动手，万一胤锇被杀了，那就不好了，想到这里，他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势，从地上爬了起来，抱着康熙的腿开口哀求道：“皇爷爷，十叔的脾气您是知道的，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说着捂着胸口重重的咳嗽了起来，一股子血水从嘴里流了出来。
胤锇带着怒气的一脚，确实让他受了不轻伤。想到这里，他眼前有些发黑，一会儿的功夫就陷入了昏迷。
康熙的怒气被弘承的昏迷给吓得烟消云散，他神色有些慌张地看着弘承，蹲在地上揽着弘承的肩膀，眼眸赤红的喊道：“传太医！传太医。”
他一开始知道弘承的身手不错，带着盛怒只是想着处理胤锇，没有想到弘承会伤的这样严重，转头看着胤锇的眼神带着冰凉的杀意。
胤锇没有想到他这一脚会这么的重，对上了康熙的眼神之后，他的心里有些慌乱。
再看看一旁陷入昏迷的弘承，更是心乱如麻，他并不想对弘承动手的，一开始他只是有些看不惯弘承，怎么就动了手呢？
胤禟和弘承的关系那么好，要是知道了他踹的弘承吐血这件事情的话，一定饶不了他的，还有他的皇阿玛也不会饶了他。
他不该对弘承动手，只是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他怎么就不长脑子啊！
想到这里他有些懊恼的捶了一下头。
张廷玉看着已经陷入混乱的场面，赶紧的拉着胤锇走到了一边，压低了声音开口道：“十爷，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八爷可是对皇上的罪状一句话没说的就认了，你难道还能比八爷更清楚八爷自己做了什么吗？！”
胤锇听到张廷玉这么说的时候，心里咯噔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
张廷玉看着胤锇有些反应过来的样子，赶紧的对着胤锇劝说道：“十爷还是先回去吧，等贝勒爷好点，您去赔罪，说不定，皇上还能宽恕您，要不然您和八爷一起被圈禁的命运。”
他担心康熙反应过来的时候，胤锇被康熙盛怒之下杀了，要是胤锇真的被皇上杀了，那今天在坐的几人，就没有一个能有什么好的下场了。
胤锇被张廷玉推出门之后，脑子还是有些浑浑噩噩，他本来只是来求情的，只是想要让皇阿玛收回八哥贬为庶人的成命的，结果走到了乾清宫却变了，他对这弘承动了手。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着乱成了一片的乾清宫，有些悔恨的抬手对着自己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也是彻底的把胤锇打醒了过来。
他的怒气是从见到了八哥之后才产生的，他的八哥一句话挑拨了他的想法，让他觉得这一切的事情都是弘承做的，要不是弘承的话，八哥不会被抓起来，也不会被贬为庶人。要不是弘承，就没有这一切。
只是为什么八哥要挑拨他呢？为什么要说是弘承的错呢？还说的这么明显？这明显利用他的八哥，还是他从小就熟识的八哥吗？
弘承这一觉睡的浑浑噩噩，身上的疼痛，让弘承难以入睡，但是又让他难以清醒过来。
眼前迷迷糊糊的一片，让他彻底的睁开了眼睛，转头就看到了胤礽坐在他的床前胡子拉碴的守着他，这让他的心中升起一抹感动。
他吃力的抬起手来，想要抓住胤礽的手指，安慰他，却发现这次的伤势可能比他想象的要严重的多点，要不然的话他的手不会是这样的没有力气。
胤礽感觉到了弘承的动静，猛然转睁开眼睛，看到清醒过来的弘承，一下子红了眼圈，他声音有些颤抖的开口道：“你终于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都要去杀了老十，让他给你偿命了。”
要是杀的话也是方便，胤锇从昨个儿就跪在了毓庆宫的门口。
他那天一觉醒来，发现弘承手上了，当时要不是张廷玉拦着，他早就扑上去杀了胤锇了，不是他冲动，当一个外人，把自己放在掌心里宠爱了十几年的孩子给打伤了的那种心情，是任何人都无法了解的。
弘承看着胤礽的样子，张了张嘴，哑着嗓子对胤礽安慰道：“没事的阿玛，别担心。”
他是想要多说两句话的，但是说话的功夫都是感觉到后背的疼痛和前胸的憋闷，疼的他有些抽气。
一旁的瓜尔佳氏抬手擦了一下眼睛，对着从若吩咐道：“去宣太医，让太医过来看看弘承。”
从弘承昏迷的这三天来，太医就没有离开毓庆宫，时刻观察着弘承的状态。
从若对着瓜尔佳氏微微的福身，迈着脚步小心的走了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太医就跟着从若走了进来。
胤礽赶紧的闪开了一些位置，让太医给弘承把脉。
太医小心的放下了手上的药箱，把诊脉包放在了弘承的手腕下面，手指微微的搭在了他的手腕上，感受着手下的脉搏。片刻之后心中一阵的惊奇。
从脉搏上来看，弘承的身子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他心中忍不住的猜测，这难道与舒路的药有关系吗？
他心里虽然疑惑，但是也将疑惑压在了心底，舒路中间过来了一次，偷偷的给贝勒爷用了药物，说是从洋人那里得来的药物，只是洋人的药物怎么就这般的好用？
还是说如舒路所说的那样，针灸加上药物，共同的作用？
想到这里，他赶紧的回神，站起身来，对着胤礽拱手道：“回太子爷，贝勒爷的身子没有什么大碍，只要好生的修养一段时间，就恢复了。”
胤礽听到这话，提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弘承没事就好。
想到这里，他抬脚就往外走去。
老十在毓庆宫门口跪了几天了，美为其名的负荆请罪，他却感觉这是有人想要把弘承推上风尖浪口。
瓜尔佳氏知道胤礽的目的，转头对着从若叹息道：“走吧，郭太医，你切等着看看。”
瓜尔佳氏实在是太了解胤礽的脾气了，这会儿胤礽要是真的脾气上来的话，那胤锇免不得会受伤的，伤了也好，谁让他伤了她的儿子。
胤礽走到门口，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胤锇。
□□着的肩膀上面背着三根藤条，脸上的皮肤黝黑，嘴唇干裂，这个弟弟从小就是这样，最是冲动。
但是终究和他是一个皇阿玛，是他的弟弟。
想到这里，他踢了踢胤锇，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道：“行了，起来吧，弘承醒了。”
胤锇抬眸看着胤礽，眼眸里有些赤红，他努力的咧嘴一笑，对着胤礽有些不确定的道：“真的吗？弘承醒了？”
弘承醒了，实在是太好了。
胤礽点了点头，对着一旁的屈杰开口道：“扶着十爷进去。”
屈杰心里虽然不高兴，但是还是弯腰扶着胤锇。
胤锇双腿有些颤抖，他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腿上一软，往前扑去。
胤礽看着胤锇这样，心下有些不忍心，伸手扶着胤锇朝着弘承的屋里走去。
胤锇一进屋，就看到了弘承苍白的没有任何血丝的嘴唇，眼眸一红，对着弘承开口道：“弘承，十叔对不起你，十叔拿着荆条来负荆请罪呢。”
说着从背后抽出荆条就要放在弘承的手里，让弘承抽他。
弘承抿嘴一笑，轻咳了两声，开口道：“十叔，你看我这样，是想我伤上加伤吗？”
他看着胤锇的样子，有些心虚，他实在是不应该设计胤锇的，这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更是知错能改，尤其是现在那苍白的脸色，让他觉得有些对不住他。
哪怕是受了他这一脚。
胤锇不知道弘承想的是什么，只当他在讽刺他，有些着急的看着胤礽，，开口道：“二哥，要不你提弘承抽我两下？”
胤礽抬眸看着弘承的样子，又看了看胤锇，叹息了一声道：“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你要是在普通老百姓的家里，就你这性格早就被砍头了，也亏的是生在皇家，成了皇子，也是被人利用的份上。”
说完把胤锇身上的藤条都解了下来，放在了一边，对着屈杰道：“送十爷回去吧，弘承没事儿给皇阿玛说下，免得他老人家还在着急。”
瓜尔佳氏早在胤锇来看弘承的时候，扶着从若和揽月离开了，男人们没事儿，但是身为一个女人还是不能就这么的简单□□着上身的胤锇的。
胤锇张嘴还想说话的，但是看到胤礽强硬的态度，只得顺从的让屈杰扶着离开了。
胤礽对着人示意，让人都离开了。
他才对着弘承带着怒气的开口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就没有想想，万一你把控不住怎么办？”
弘承微微的抬眸看着胤礽，嘴角上扬，眼眸里带着一抹戾气：“阿玛觉得我做错了吗？”

第66章
胤礽看着弘承带着戾气的眸光, 片刻之后，上前走了一步，有些心疼的揉了一下弘承头, 开口道：“阿玛觉得弘承没有错，错的是阿玛，要是阿玛一开始就恨得下心，与老八来个鱼死网破的话，弘承就不会自己脏了自己的手, 也不会受伤, 遭上这么一遭的罪，是阿玛的错。”
胤礽一开始没有往这方面想，但是他却知道, 弘承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伤的这么重，而且还昏迷不醒了三天。
而这三天的时间里，他每次看到弘承后背上的青黑色的脚印，他的内心都是饱受折磨，要是他再狠心一点，弘承就不会受这么大的罪了。
弘承一开始觉得胤礽是在责怪他, 听到他剩下的话的时候，他瞬间醒悟, 他是在心疼他，心疼他受伤了。
想到这里，他收回了眼底的戾气，眼眸中闪烁着一抹笑意, 对着胤礽解释道：“无碍的，那天宴会之前，我就让人准备了东西, 只要我受伤昏迷，就可以足足昏迷三天。”
说到这里，他不再说话微微的垂首看着被子上的花纹，片刻之后开口道：“皇爷爷是一个十分睿智的帝王，但是他年纪大了，对待敌人尚且于心不忍，更何况对待自己的儿子？我不是一个没有脾气的人，对八叔我做了一次有一次的妥协，可是皇爷爷却还想着，八叔是我的长辈，是他的儿子，并不想处理这件事情。”
弘承的话胤礽知道，当初胤褆之所以被圈禁，还是因为弘承的话，说到他的心坎上了，而他也确实受了很多的委屈，胤褆还是唾唾逼人这才导致自己的被圈禁。
而胤禩不同，他虽然没有显赫的母族，但是背后支持他的人十分的多，明珠的旧部，佟国维，这都是明显的倾向于胤禩的。
整个朝廷的大半的官员，都是这两个人的底下，胤禩的影响力之大是康熙所不曾想象的。
胤礽却看的清楚，这才韬光养晦的开始对胤禩的算计。
而弘承却是知道，当年历史上的事情更加的残酷，胤禩的影响力不小，他虽然没有登上皇位，但是却让雍正的儿子自相残杀，就这一点就足够说明，胤禩并不是表面上那么得如浴春风。
而且历史上的这个时间，太子已经被废，胤禩虽然被康熙骂了，但是依旧韬光养晦，蛰伏了起来，而这次胤禩之所以会失败的这么快，其中胤禟的叛变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没有胤禟的钱财，胤禩缺少了一大助力，虽然有佟国维还有旧满族势力的支持，但是这个支持的前提都是需要钱来走动的。
这才导致胤禩有些心急的想要一次处理胤礽和弘承两人，让他们彻底的失去继承资格，只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一段长时间的沉默，被外面李德全的声音打破。
“皇上驾到。”
两人十分有默契的不再开口。
康熙抬脚走进屋里，看到已经清醒过来的弘承，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他声音有些颤抖道：“总算是醒了。总算是醒了。 ”
他在那天弘承昏迷之后，就觉得纳闷，这胤锇虽然是大老粗，但是也不是上来就动手的性格，这次怎么就上来一脚呢？还踢的弘承吐血。
就这样的一脚是带着怒气的一脚，废除胤禩的旨意，是他下的，和弘承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胤锇怎么可能就对着他有这么大的怒气呢？
他直接把李德全叫来问了个清楚，才知道胤锇之所以这么的冲动，就是受到了胤禩的撩拨才对着弘承动手的。这让他又气又恨。
气自己没有早点把胤禩关起来，要是这样的话，弘承也就不会这么的遭罪！
弘承看到康熙的瞬间，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身来 。
康熙快步走了两步来到了弘承的跟前，对着扶着弘承的肩膀开口道：“别动，躺着就行。 ”
弘承努力的抿嘴一笑，对着康熙仰首问道：“皇爷爷怎么过来了？”
说着他眼眸微闪，上下打量了一下康熙，确定他身子无碍之后，才有些庆幸的开口道：“我那天昏迷之后，一直担心您的身子，怕吓到您，看到您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胤礽闻言，嘴角微微的抽了一下，要不是刚刚与弘承交流了一下，他还不知道弘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弘承关心他的皇阿玛是真，但是算计也是真。要是他有弘承这样的姿态，恐怕也不至于被老八逼成了这样，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微微的扬起，对着康熙躬身道：“给皇阿玛请安。”
这个时候康熙的眸光才从弘承的身上落在了胤礽的身上，看到胤礽脸上胡子拉碴的样子，对着胤礽有些不忍的开口道：“你去收拾一下自己，邋里邋遢的，没有一点太子的样子。”
康熙对弘承心疼，对胤礽也是心疼，要知道胤礽因为弘承昏迷不醒，日夜的守着弘承，当年弘承胤礽出痘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对待胤礽的。
胤礽的动作让他一下子想起来他当年对胤礽的宠爱。
胤礽知道康熙的意思，对着康熙微微的躬身道：“是，儿子这就去收拾。”说完瞪了弘承一眼，就退了出去。
等胤礽走了之后，弘承才开口道：“请皇爷爷不要责罚十叔，十叔不是故意的。”
康熙见弘承到现在了还惦记着胤锇，眼眸微微的闪烁，片刻之后才叹息道：“这次的事情，朕让李德全查了，都是你八叔在外面挑拨了你十叔，你十叔也是个没有脑子的憨货，竟然就被老八的那么一句话给挑拨了？这次的事情，朕不替你做主，你自己拿主意，你十叔就交给你处理。”
康熙对胤锇有很大的意见，但是胤锇背后的母族是不容小觑的，之前他们中立，哪怕是胤锇多次表示支持胤禩，也没有明确的立场。
这次胤锇打伤了弘承，康熙却一言不发，这让胤锇的母族那边有些坐不住了。
皇上的意思他们都知道，但是却没有一个敢提的，现在就盼望着弘承能够既往不咎。
弘承闻言，笑了一下，牵扯到了受伤的位置，轻咳了一阵开口道：“皇爷爷怎么这么说？十叔我不会把他怎么样的，还交给我处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猛然间灵光一闪，只是还有些不确定。
康熙看着弘承的垂眸的样子，笑眯眯的开口道：“弘承你那么聪明应该是懂朕的意思。”
康熙见弘承不开口，才笑着揉了一下弘承的头，说道：“别想那么多，胤锇就是这样的人，但是他背后的母族还是十分的强大的，你只需要把胤锇拉拢好就行。至于其他的那些老狐狸，有朕呢。 ”
弘承的听到这里，也知道了康熙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样，是在给他打算，可是他却还算计了康熙。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带着一丝的内疚，他强撑着身子抱着康熙的胳膊，红了眼眶。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五月。
五月的天气已经开始热了起来，弘承因为受伤的事情，也开始不再上朝。
经过这前一段时期的事件之后，康熙的身子也变得不好了起来，尤其是最近总是有些咳嗽。胤禟出去了已经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了，到现在没有传出来多少的消息，这让弘承有些担心。
现在朝廷里还是比较稳健，没有了胤禩之后佟国维也变得老实了不少。
孟德有些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对着弘承开口道：“主子，四爷和九爷回来了。”
弘承闻言猛然间站起身来，片刻之后又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微微的抿了一口，冲着孟德微微的颔首。
胤禛和胤禟回来了，那就说明这件事情基本上解决了，要是这样的话也好，他只需要听听结果就可以了。
而一旁的孟德则是有些纳闷，他家主子可是盼了许久的，怎么四爷和九爷回来了，他反而不着急了呢？
弘承抬眸扫了一眼孟德，阖上眼睛，慢慢的感受着这难得的午后的阳光。
两天后，康熙去乾清宫给康熙请安，刚刚到了门口。
李德全就收到了消息，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看到弘承之后小心的嘱咐道：“四爷因为庞伦的事情正在和皇上争辩，还有就是八爷被贬为庶民的事情，而皇上也是气急了，想要惩罚四爷。”
弘承明白李德全的好意，对着笑着微微的颔首，撩起帘子，抬脚走了进去。
他抬手攥紧拳头咳嗽了两声，才笑着开口道：“给皇爷爷请安。”看道跪在地上的胤禛，眼眸微微的闪烁了一下。
康熙看到弘承还有些苍白的嘴唇，抬手让他起来道：“你怎么来了？”
胤禛现在真正因为胤禩的事情和他生气，之前庞伦的事情还没有说清楚，胤禩被贬为庶人，老九还没来找他，这老四倒是先来了。
弘承知道胤禛是因为胤禩被贬为庶人的事情，他抿嘴笑了一下对着康熙道：“我听说四叔回来了，就过来看看，只是四叔怎么了这么？”
胤禛虽然知道弘承是明知故问，他也想要惩罚胤禩，圈禁去来已经足够，但是要是贬为庶人，还让他生活在京城，对胤禩来说是一种怎样的折磨？
他想要把胤禩送走，哪怕是守皇陵去也是好的。

第67章
康熙闻言, 心中却有些气闷，弘承的事情，胤禛不是不知道的, 因为胤禩的一句话弘承差点丢了性命，他是帝王，说出去的话金口玉言，哪里能说收回就收回呢？
更何况还是胤禩事情做的绝，连自己的弟弟都不放过, 想利用就利用。
上次是胤禟跑来请罪, 这次又是让借刀杀人，要是胤锇这一脚全部落在了弘承的身上，弘承可能当场毙命了。
一想到这里, 康熙的心就如攥紧了一样，难受的厉害，对着一旁的弘承有些强硬开口道：“你别管，你四叔愿意跪着就让他跪着，胤禩的事情不容商议！”
弘承闻言，微微的蹙眉, 垂眸看了一眼胤禛，对着康熙呲牙一笑道：“皇爷爷这气什么呢？四叔只是提到了八叔, 你不如先听听四叔怎么说呢？也不一定就是为四叔求情呢？”
说着转头对着胤禛问道：“是吧，四叔？”
胤禛知道弘承在替他说话，微微蹙眉开口道：“是的，皇阿玛, 弘承说的对，八弟做的事情，并不是只有针对弘承一个人的, 几次三番的威胁到了弘承的性命，这是十恶不赦。”
他在心中斟酌着怎么样才能让他的皇阿玛答应他的要求，尤其是胤禩并不是针对弘承自己的，还有他呢，上次弘承也是为了他而涉险的，他也不是心善，只是这件事情，与其让人诟病，不如让他来开这个口。
胤禩以及胤禩的家人在京城圈禁，他们的日子将会十分的难过，胤禩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弟弟，送的远远的吧，总比现在要好的很多。
想到这里，他又继续道：“就是八弟十恶不赦，儿子才想着，不如把八弟送到皇陵，让八弟去那边，虽然日子艰苦点，但是也比在京城强的多。”
弘承闻言，看着胤禛认真的神色，嘴角微微的上扬，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胤禛这么的为胤禩打算，可是胤禩却不一定能够领情。
等着吧，胤禛虽然是一个好哥哥，但是胤禩却不一定是一个好弟弟。
康熙看着胤禛认真严肃的脸，沉默了片刻之后，微微的叹息道：“胤禛，朕知道你是为胤禩做打算，想要他的日子好过点，但是这件事情朕准了，你带着圣旨过去就是，你看看胤禩是不是领你的情。”
说完，转头对着李德全开口道：“李德全拟旨。”
李德全赶紧的磨墨，小心的伺候着，一旁的弘承将一切看在眼里，却不曾说话，这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是胤禛真的顾念着兄弟情谊，也是无法力挽狂澜。
等康熙写完了圣旨之后，就抬手扔给了胤禛，对着胤禛道：“你亲自给胤禩送过去。”
说完，摆了摆手，就让他们离开。
弘承知道康熙为胤禩的事情有些伤神，也就没有多说，直接对着康熙微微拱手，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康熙突然开口道：“弘承，你跟着一起吧。”
弘承对着康熙躬身应道：“是。”
胤禛手里拿着圣旨，有些沉默，他不是不知道他皇阿玛的意思，只是胤禩是他的弟弟，现在没有了王爵，没有了皇子的身份，他还能泛起多大的浪花？这是他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他对着康熙微微的躬身，就退了出去。
走到外面，看到弘承之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弘承，才开口道：“你真是有本事啊。”
弘承抿嘴一笑，抬手攥紧拳头重重的咳嗽了一阵，脸上带着一抹胭脂般的红晕，哑着嗓子开口道：“四叔觉得我做的太过分了吗？”
胤禛观察这弘承，发现弘承的嘴角上扬，带着一抹笑容，可是就是这抹笑容，让他有股子凉飕飕的感觉。
要说弘承做的过分，胤禩做的更加的过分。
胤禩想要杀人，难道还不让人反击不成？
想到这里，胤禛扬起一抹苦笑，对着弘承开口道：“你做的不过分，是四叔想的太少了。”
弘承闻言，呲牙一笑，对着胤禛道：“八叔的事情，要说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你恐怕不相信，我只是做了我觉得自己该做的事情，八叔能落到这个下场，那完全就是自找的。”
胤禛对着弘承微微的点头，手里的圣旨有些沉重，他抬脚往外走去。
弘承跟上了胤禛的步伐。
在来到了胤禩的府邸跟前，两人在门口遇到了有些气急败坏的胤锇，还有沉默的胤禟。
弘承笑眯眯的对着两人行礼道：“九叔十叔怎么来了？ ”
胤禛看着两人的脸色，就知道胤禩说了些什么。
弘承这是明知故问，老十说不定要怼回去的。
胤锇看到弘承之后，脸色虽然有些难看，还是有些瓮声瓮气的解释道：“八哥生九哥的气，把我们给撵出来了，但是九哥好像更生气。”
弘承转头看了一眼了胤禟，那白玉般的脸上，带着一抹红晕，眼眸赤红，大口喘着粗气。
胤锇的回答已经出乎了胤禛的意料，这会儿看到胤禟，也知道胤禟的气恼从何处而来。
本身胤禩算计了胤禟，甚至连胤禟的额娘都算计上了，这才是胤禟倒戈的根本原因，这会儿胤禩却是埋怨上了胤禟，胤禟能如何的不气恼？
也就胤锇这样的大傻子，才能被人算计之后，毫无负担的过来看胤禩了。
胤禟对着胤禛微微点头之后，对着弘承开口嘲讽道：“这身子还没有好利索，就跑来触什么霉头？”
弘承了解胤禟的脾气，这会儿听了也是不生气，对坐着胤禟笑了笑道：“我陪着四叔来给八叔下圣旨。”
说到这里，弘承话锋一转，开口道：“四叔请旨，让八叔去守皇陵。”
胤锇没有弄懂弘承的意思，有些傻的站在那里，看着胤禛：四哥想什么呢？八哥被圈禁了还不行？还要被发配到皇陵去？这四哥与八哥有多大的愁怨啊？
胤禟闻言，看着弘承噗呲一声笑了起来，对着弘承意味深长的道：“你四叔真是好心办坏事，还嫌弃你和你八叔的关系不够差呢，竟然还要增添一点仇怨，这个事情，最后还是让你背锅。”
胤禛是聪明人，他从拿到圣旨的时候，就觉得奇怪，这会儿被胤禟的话一提醒，一下子幡然醒悟，他这是无意间又给弘承招了胤禩的仇恨。
想到这里，他心中有些愧疚，看着弘承的眸光复杂了不少。
胤禟看胤禛醒悟了过去，拉起一头雾水的胤锇，抬脚就走了，一会儿的功夫就会入人群。
胤禛转头看着弘承，沉默了片刻，觉得手上的圣旨更加的沉重了，他对着弘承开口道：“你要不别去了，我自己进去就是。”
弘承知道胤禛的意思，伸手抽出了他手里的圣旨，笑着道：“皇爷爷的圣旨，我岂敢违背？这圣旨，还是我拿着吧。”
说完，抬脚就走了进去。
守门的侍卫，相互的看了一眼，没有人敢上前去拦截，只得一个人快速的往里跑去，只希望能够快速的告诉他们八爷，四王爷和贝勒爷来砸场子了。
弘承虽然不知道这几个侍卫的想法，从他们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他们对他的戒备。
胤禛心中有些愧疚，他在弘承抢过来圣旨的那一瞬间，就知道弘承的打算，他或许一开始就错了，胤禩的想法与普通人不同，他或许更加在意现在在京城的生活，要是去了皇陵，他恐怕这一辈子都难以回来了。
而明显事情是他做下的，弘承却愿意替他来背锅，他走上前一步，想要揽着弘承。
弘承抿嘴笑了一下，明亮的眼眸中带着看透一切的辰光，让胤禛一时间忘记了动作。
这个孩子才是最看的开的那一个吧？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胤禩也走到了院子里，他看着弘承手上的明黄色的圣旨，心中微微的抽痛，之前胤禟的质问还在耳边，他是愧对胤禟，愧对胤锇，但是对于弘承他是没有任何的愧疚的。
胜者为王罢了。
想到这里胤禩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对着弘承开口嘲讽的问道：“怎么？这是拿着皇阿玛的圣旨，来斩杀我吗？”
弘承闻言，笑着对摇首道：“你是皇爷爷的儿子，虽然被贬为庶人，但是这血脉上的牵扯是怎么都躲不开的，皇爷爷体量您在京城的日子过的苦，让您携带家小去皇陵，为祖宗祈福。”
说完之后，看着胤禩，嘴角的笑容加深了许多：“八叔对于整个结果，您可还满意？”
胤禩闻言，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挂不住，他在京城还能有见到皇阿玛的机会，但是要是去了皇陵恐怕就没有任何的机会了，想到这里，他眸光阴冷的看着弘承，戾气满满的问道：“你非要赶尽杀绝不成？”
弘承看着胤禩有些扭曲的脸，噗呲一声笑了起来：“那八叔派人刺杀我和四叔的时候，怎么就没有顾念着亲情？八叔挑拨十叔对我动手，差点要了我们两个的命的时候，也也没有想过您这是赶尽杀绝？”
“也是，人都死了，哪里还有赶尽杀绝呢？是吧？八叔？”

第68章
胤禩的眉头微微的上扬, 看着弘承的眸光戾气更胜，要是早知道他会走到这一步，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把这个绊脚石给弄死。
而不是等到现在, 让他拿着圣旨来看他的笑话。
胤禛把胤禩的怨恨看在眼里，他微微的张嘴，想要开口解释。
只是看着胤禩丝毫的不知悔改的样子，他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他知道弘承的的想法十分的简单，就是不想让他们兄弟失和, 而他做的事情, 就是为胤禩打算的，结果放在胤禩的眼里，却成了毒药。
胤禩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 为什么还要执着的在京城呢？
这让他有些想不通。心里却有种隐约的不安。
胤禛摇了摇头把脑子里的不安摇掉，胤禩都这样了，还能翻起什么浪花吗？
胤禩扫了一眼沉默的胤禛，眼眸微闪，抿嘴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道：“四哥这么一个利索的人，竟然还听从他一个毛头小子的吩咐, 看样子四哥在皇阿玛的眼里，也就那样罢了。”
胤禛听了胤禩的话, 微微蹙眉，都到了这一步了，还是这么的不知悔改。
他不是胤锇那个愣头青，被胤禩挑拨两句, 就对弘承动手。
他在听得出胤禩话里的挑拨，自然也不理会，只是微微的垂眸, 脸上看不出喜怒：“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你都走到了这一步，还撩拨什么？还真的以为我也胤锇那样吗？”
说完，对着弘承开口道：“开始吧。”
弘承点了点头，既然已经宣读了圣旨，只要胤禩接旨就可以了。
想到心里，他抬手把手上的圣旨递到了胤禩的面前。
胤禩神色阴沉的看着弘承手上那一抹明黄色。
有些悲哀，他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就是站着接旨又能如何呢？
他的皇阿玛真是太了解他了，知道他心比天高，竟然让弘承来颁布圣旨来羞辱他。
想到这里，他的眼眸冰冷，伸手拿起了弘承手上的圣旨，看都不看一眼，使劲的攥紧手指。
眼眸里泛着红色的血丝，对着弘承有些失态的吼道：“还不走？等着看我笑话吗？”
这一切都是因弘承而起，当年胤褆对着下手的时候，他还觉得他是小题大做，一个几岁的孩子，能有什么样的本事？
这几年他看着弘承的成长，快速地让他有些心惊肉跳，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办法把人绞杀在摇篮里了。
弘承听了，好像听到一个笑话，他看着胤禩抿嘴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微微的摇首道：“八叔，做人不能太虚伪的，你这么多年经营的一切又能如何？九叔十叔对你言听计从，你却还笑着算计他们？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是傻的，明知道你心狠手辣，还乖乖的上来等着你算计。”
说到这里，他收敛了眼底的笑容凑近了胤禩压低了声音开口道：“你知道吗？十叔的这一脚，我是故意受的，就是不想你再有皇子的身份，一个身份就能给你了一个继承的机会，现在你是庶民，哪怕将来爱新觉罗氏嫡系都没了，也轮不到你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胤禩的脸色慢慢的变得苍白，看着弘承的背影，片刻之后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胤禛把弘承的话听的清楚，蹙眉看着胤禩嘴角的血迹，一下子幡然醒悟，弘承也是一个手腕强硬的人，他允许人反驳他，也允许人对他提出意见，但是不允许人对他，对他亲近的人使用那些阴谋诡计。
胤禩就是挑战了他的底线，才会被弘承设计。
而这个底线里面竟然也有他。
要说刚刚他对弘承对胤禩说的话，还有一点不满，那现在他所有的不满都烟消云散，心脏还带着一抹快速的悸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竟然被保护了，被自己的侄子保护了？
这感觉还不错。
想到这里，他也懒得搭理胤禩的死活，按照胤禩的阴险，就是去了皇陵，他还是要派人看着点才能放心。
不然的话，他再弄出来什么阴谋诡计，就不好了。
等弘承回去，孟德看着弘承有些阴郁的脸，小心的凑了上去道：“贝勒爷，钦天监的人已经确定了两位公主的婚期。”
弘承躺在榻上，有些疲惫的阖眼，对着孟德微微点头，算是知道了。
戈琪的婚事给确定在了六月中旬。
揽月因为是太子的嫡女，加上岁数小，也就把日子订在了第二年的春天。
胤禩去了皇陵，砸在弘承心头的这颗巨石，也慢慢的落了下来。
转眼就是六月中旬。
枝头的知了时不时的鸣叫，天气也十分的炎热起来。
但是今年的天气有些反常，碧蓝色的天空中，时不时的飘过几片云彩，遮挡了阳光的温度，让整个世界都变得凉爽了不少。
戈琪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天气里出嫁的。
弘承来到了慈宁宫里，看着戈琪梳妆打扮。
康熙对戈琪的印象很好，也就准许戈琪在慈宁宫里出嫁，毕竟胤褆现在已经被圈禁，要是真的从胤褆的府上出嫁的话可能只会让戈琪难看。
而且戈琪嫁给单多，也算是一门上好的亲事，要是万一被大福晋脑子一热给调包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大福晋的府上的几个格格都没有出嫁呢。
弘承推门走了进去，看着穿着大红色礼服的人，整个人看起来光彩照人，他走到了跟前对着端坐在椅子上的戈琪笑道：“戈琪姐姐真是美不胜收，一准的把单多给迷死了。”
一旁的大福晋张了张嘴，没敢说话，她这次能从府里出来，对亏了戈琪出嫁，要不然的话，想要再出来也是难了。
揽月看了一眼大福晋，闭上了嘴巴，只是抿嘴露出了一个笑容，小心的给戈琪打理衣服。
弘晖推门跑了进来，对着戈琪问道：“戈琪姐姐，好了吗？要是好了，我背着你出嫁。”
弘承笑眯眯看着戈琪，按说戈琪这次是应该有她的弟弟弘昱来背着他出嫁的。
弘昱虽然没有被圈禁去来，能够进出府，但是他却是一个彻底的纨绔子弟，而且身子已经被掏空了，要是真的让他来背着戈琪的话，恐怕背不到轿子跟前，就要倒下了。
弘昱晚了弘晖一步，抬脚吊儿郎当的走了进来，手上的扇子摇的呼呼作响，脸上的汗水也在不断的往下流，苍白的脸上堆满了肥肉，油腻的让人不想再看。
他笑着看了一眼戈琪，有些嘲讽道：“我的姐姐要嫁去蒙古享清福了。”
眼眸里忽闪忽闪的不住的打量着周围的陈设。
大福晋的手微微的一顿，弘昱来的时候千叮嘱万嘱咐的，这会儿怎么又这么说话？实在是让她想要揍人。
弘承看着弘昱的样子，闻言笑道：“是啊，戈琪姐姐伺候了老祖宗好多年，难道还不能享几年清福吗？我记得戈琪姐姐刚刚来慈宁宫的时候，那个子矮矮的，说她三四岁都有人相信，只是不知道大伯母怎么处理的？”
弘承这话问的十分的诛心，要知道当年戈琪的样子是有目共睹的，要不是戈琪自己长了个小心眼，她据对活不下来，而弘承也有可能就这么的死掉。
他从小就带着记忆，自然是记着戈琪对他的恩情，讽刺起来弘昱丝毫不嘴下留情。
弘昱看到弘承发话了，瞬间就老实了起来，要知道弘承在他们这些阿哥中间是最为出息的一个，这么多年来，也只有弘承一个成为了贝勒爷。
这其中不乏是他皇爷爷的偏爱，要是皇爷爷能够给他机会的话，他可能也不一定是贝勒爷。
弘承自小功夫，学识都在他们之上，这是比不了的。
想到这里弘昱瞬间萎缩了下来，眼眸盯着戈琪滴溜溜的转动。
随着喜婆的一声喊，弘承走到了戈琪的身边，蹲下身子仰首笑道：“我送你出嫁，姐姐。”
戈琪看着弘承的样子，瞬间红了眼眶，要知道弘承是太子的嫡子，将来有可能登上皇爷爷的位置，他肯蹲下身子，背她出嫁，也就说明了，弘承对她的心意。
弘晖与戈琪的关系不算是多好，这次来也是受到胤禛的嘱咐，他担心弘承的身子刚刚好了，受不住。
想到这里，他走到了戈琪的身边对着弘承开口道：“还是我来吧，你身子刚刚好一点。”
弘承笑着摇首道：“没事的，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能不好，姐姐出嫁一辈子只有这么一次，我不能让人小瞧了她去，自然要站在最高处为姐姐撑腰。”说完，转身，等待着戈琪趴在他的背上。
戈琪嘴角上扬，眼眸里闪烁着水光，她知道弘承早慧，只是没有想到当年她那小小的心机，竟然给她带来了这么大的回报，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
有弘承这样一个弟弟也是很好的。
想到这里，她趴在了弘承不算宽广的背上，一滴滴的泪珠落在了弘承的背上，沁湿了弘承的衣服。
弘承知道戈琪哭了，他对着戈琪压低了声音道：“别哭，出嫁呢，就要高高兴兴的，想家的时候就回来，我们每年都要去盛京的，到时候你跟着单多一起去。”
弘承的话里是一个保证，更是对戈琪的保证，他让戈琪每年都去盛京，与他们回合，这也足够保证了戈琪在单多身边的地位。
一个惦记着她的弟弟，还是将来的帝王，这对戈琪来说是一个最好的礼物了。

第69章
弘承与弘晖亲自把戈琪送到了单多的手里, 看着单多牵着坐在马背上的戈琪渐渐地消失在了草原深处。
弘承才调转马头，扬起马鞭，抽在了马匹身上, 策马奔驰起来。
他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做。
弘晖看着弘承，扬起马鞭，快速的追了过去。
经过几天的路程，总算是快到京城了，弘承的身子有些支撑不住, 毕竟他还是大病初愈, 身子骨还有些虚弱。
孟德看着弘承有些苍白干裂的嘴唇，心中着急上火，他家主子的脾气他还是了解的, 这会儿恐怕也只有弘晖阿哥能够说上两句话。
弘承时不时的轻咳两声，让弘晖的心都提了起来。
这去的时候用了十几天，回来满打满算才过去了五六天的时间，就他一个正常人这么的赶路，也有些吃不消，弘承这么拼命是干什么？
想到这里, 他看到前面一座茶棚，有些耍无赖的对着弘承开口道：“弘承, 咱们去喝点水歇歇脚吧，我这身子都给这马颠散了。”
说着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肩膀，揉了揉脖子。
弘承能够做到贝勒爷的位置，也是有一定的道理, 只是他还和他的阿玛抱怨，皇爷爷偏心，只疼爱弘承一个人。
被他阿玛用鞭子抽了一顿才消停。
同年龄的人里面, 只有弘承一个人有封号，要说他不嫉妒那是假的，但是经过这次的事情，他算是知道了，弘承能有今天，全部都是自己努力的结果，当然也和皇爷爷的宠爱有关系。
要是皇爷爷只宠爱弘承，弘承不努力，吃喝玩乐，绝对也是不可能被封为贝勒的。
弘承这会儿身子确实有些不舒服，一向健康的他，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他觉得身子骨差了不少，就这几天的赶路，他竟然都有些吃不消。
他抬眸扫了一眼弘晖，有些疲惫的脸，也知道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
就算他着急，也不能让弘晖也跟着他吃不消。
想到这里，他对着弘晖微微点头，拉着缰绳的手微微一顿：“行，就休息一会儿，在前面的城镇上好好的休息一夜，等明天再走也不迟，最慢两天也能到京城了。”
弘晖闻言，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不少，露出洁白如玉的牙齿：“我的贝勒爷，可算是等到你这句话了，我还想着您这是打算一口气跑到京城呢，到时候我身子散了架不说，您这身子骨在大病一场，耽误了您的婚礼，那不是我得过错吗？”
弘晖脸上的笑容渐渐地变得有些坏。
弘承知道他想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洞房花烛夜。
想到这里，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舒路的样子，要是真的洞房花烛的话，他和舒路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的光景？
这样的想法，让弘承的心里微微的一动，嘴角也止不住的上扬。
不得不说，他还是十分的期待的。
弘晖冲着孟德挤眉弄眼，眼眸笑嘻嘻的看着弘承。
弘承一看到弘晖的样子，脸色微红，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一行人走进了茶棚，热闹的茶棚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弘晖大大咧咧的对着店家开口道：“一会儿给他们都送上茶，吃好了爷重重有赏。”
店家是一对夫妻，看着年纪有个三十岁左右，听到弘晖的话十分的高兴。
有了今天的这群人，又能多挣几个钱，说不定这位爷的赏赐，会更多呢。
想到这里，店家手上的动作更加的利索起来。
说来也是巧合，弘昱和他的一群狐朋狗友也来到了这里，看到弘承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嘚瑟的样子，朝着弘承走了过去：“吆，这是谁？这不是我们的贝勒爷吗？怎么送我家二姐姐刚刚回来？真是辛苦你了。”
弘承端着自己跟前的茶碗，抬手放在嘴边，抿了一口茶水，眉头一扬，看着弘昱，没有说话。
弘昱最是看不得弘承的这一副模样，脸上的神色有些扭曲，他扬手对着弘承就是一鞭子打了上去。
啪的一声，鞭子落在了弘承跟前的桌子上。
抽的桌子蹦了两蹦，摇摇晃晃的散了架。
弘承本来不想搭理弘昱的，这人典型的窝里横，要是他现在真的和弘昱打起来了，只会掉了身价，失了身份。
反正这茶也喝了，他们也该走了。
弘昱却不打算放过弘承，他这次出来的目的就是等着弘承。
他八叔说的对，当年要不是弘承的话，他阿玛也不会被圈禁。
他除了这件事情，还有一个要打击弘承的事情，等到他把人打的屁滚尿流的时候他再告诉他，来消除他的心头之恨。
弘晖看着弘昱动了手，一下子有些气恼，你一个没有封位的光头阿哥，竟然对一个贝勒爷动手，谁给你的底气？
想到这里，他啪的一声站起身来，带的身后的椅子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弘昱！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对贝勒爷动手的？！”
弘昱闻言，坐在高高的马背上，朝着几个一起过来的人笑道：“贝勒爷？我看很快就不是了吧？我阿玛出来了，我很快就会和你平起平坐的。”
弘承闻言，这才抬眸打量了一眼弘昱，嘴角微微一扬道：“大伯出来了啊？皇爷爷封他为王爷了？”
胤褆出来了？这样的事情几乎是不可能，更何况胤褆已经被圈禁了十年，这不是一个小的时间，怎么会好端端的被放了出来？
他的心里虽然有些不解，但是面上却丝毫没有显露出来。
弘承的话，让弘昱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眼眸里也是戾气恒生，他对着身边的人喊道：“给我上，打断他的一条腿，我倒是要看看，一个断腿的人，皇爷爷是否还能看的上？！”
弘昱的话让弘承瞬间心生警惕，他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或者说是谁给他出的主意？
送亲的队伍里，没有庸才，一个个的都是八旗子弟，这会儿看到弘昱带来的人，把弘承他们给围了起来。
心中也是有些犹豫，但是大多数的都站了起来，朝着弘承靠拢。
弘昱看着两边不相上下的人数，脸上神色有些扭曲，对着人喊道：“动手！”
绕是如此，事情已经失去了控制，众人纷纷抽出武器打了起来。
弘承算是明白了弘昱的做法。
胤褆被接触了圈禁，那么胤礽恐怕就遭了灾难，定然是胤褆做了什么事情，才让康熙心软了。
要不然现在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把胤褆给放出来呢？
而胤褆的出来让弘昱看到了希望，又经过有心人的提点，这才恶从心生，想要在他回去的路上，废他一条腿，让他再也没有办法成为一个继承人。
虽然弘昱愚笨，但是这个方法却是十分的实用，要知道，他只是废了弘承一条腿，而不是伤他的性命，就这一点，康熙在怎么宠爱他，也不可能为了他，杀了弘昱。
而今天要是弘昱有个什么闪失，那么就都会算在他的头上，让他背锅，从而让明珠余党，疯狂的对他反扑，给他造成困扰，让他一时半会的不会被康熙册封为皇太孙。
想到这里他抬眸打量了一下弘昱周围的几个人，有那么一个，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嘴角上扬，眼眸闪烁。
弘承小心的对着一旁的孟德开口道：“你看好弘昱，别让他出任何的事情，弘昱不能出任何的事情。”
孟德有些犹豫，但是也相信他家主子。
只是弘昱阿哥实在是让人不喜欢，他自己被人利用也就算了，孩跑到他家主子的跟前，想要陷害他家主子。这人都打到门口了，他却还要保护这么一个人。
想想也是够气愤的。
就是如此孟德也是坚守着弘承的命令，他的眼神时刻的盯着弘昱，就在那人出手的一瞬间，他袖子里暗箭朝着弘昱身后射去。
在弘昱受伤之前，救下了弘昱。
弘昱看着短箭朝着自己射来，眼眸吓得有些发直，直到射中了他身后的人，他还沾沾自喜，等他转头一看，那人手上拿着的刀，瞬间就明白了弘承的做法。
绕是他再是愚笨，也是明白了，是弘承救了他的命。
今天让他来的目的，应该就是杀了他，给弘承添堵，到时候他死了，弘承也就只能被诟病，被参。
那个时候他都死了，还有谁能够给他偿命？！所有的荣华富贵，都是骗人的。他的八叔岂止是骗了他，还想要他的命啊这是。
想到自己他对着众人开口道：“住手！都给我住手。”
混乱的战斗慢慢的结束，两边人马都拿着刀，相互的对峙。
弘昱虽然被孟德的箭救了下来，但是他却不想就这么的轻易认了弘承。
想到这里他神色阴郁的居高临下的看着弘承：“就算是你救了我，我们也笃定是敌人，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给你说个消息，太子爷被废了。”
这也是弘昱到这里的重要原因。
太子被废，那么他和弘承的起跑线都是一样的了，不，他比弘承的起跑线还要高，要知道太子被废，那么弘承就不可能再成为皇太孙，而他的阿玛却多了个机会。
同样的道理弘晖也是这样，所以他和他们只能是敌人。

第70章
弘承闻言, 脸色有些难看，他才走了短短的几天，太子怎么可能就被废了？
想到这里, 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一个越身上马，直接就朝着京城奔去。
经过一天一夜的时间，弘承他们回到了京城。
只是路上的一切都是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大家讨论的最多的还是胤褆被放出来的事情。
这么多年过去, 胤褆虽然被放了出来, 人脉也失去的差不多了，除非他接手胤禩的人脉，否则的话他这辈子也起不来, 但是佟国维那几个老狐狸，怎么可能就好好的听胤褆的话？
在京城里稍作停留之后，弘承就快去的回到了皇宫。
他抬脚想想去毓庆宫的，被弘晖拉住了手臂道：“你不能去毓庆宫，我们必须先去皇爷爷哪里复命才可以。”
弘晖知道，弘承此时有些乱了, 这关乎的不止是太子自己的命运，还有就是弘承的命运。
只是这京城里面, 怎么就在这短短的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呢？
弘承看着弘晖，微微的阖眼，他知道弘晖说的对, 他必须先去乾清宫才可以。
要不然康熙会怎么想他？到时候除了让他和康熙产生误会，没有任何的好处。
想到这里，他对着一旁的孟德道：“你先去毓庆宫问问是怎么回事, 我们先去乾清宫给皇爷爷复命。”
孟德对着弘承微微躬身就朝着毓庆宫走去。
弘承和弘晖一路沉默的来到了乾清宫，就看到李德全笑眯眯的站在门口候着两人了。
弘承抬眸扫了一眼李德全，沉默地没有说话。
李德全一如既往的对着弘承开口提点道：“贝勒爷，朝里的几位大臣，还有您的叔叔们都在乾清宫，皇上算着时间比不多了，让奴才等着您呢。”
弘晖闻言心中微微的一悸，他有种预感，今天之后弘承或许就不一样了。
弘承有些诧异，他抬眸神色复杂的扫了一眼李德全，也是明白了李德全的意思，片刻之后开口道：“谢谢李总管。”
李德全脸上的笑容更胜了，他抬手对着弘承做了个请的动作。
殷勤的撩起了帘子，让弘承和弘晖走了进去。
一走进去，就看到了屋里站满了人，这可不是李德全所说的几位大臣那么少。
弘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大臣，再看看他的阿玛坐在椅子上，抿着嘴角，满脸不高兴的样子。
他的心里就有些害怕。
悄悄的落后的弘承半步。
弘承看到了胤褆，脚下的步子不停，眸光流转，就走到了康熙的跟前，对着康熙拱手道：“皇爷爷，孙儿与弘晖平安把戈琪姐姐送到了科尔沁。”
康熙脸上的神色有些凝重，他对着弘承摆了摆手道：“回来了就好，这一路累坏了吧？忙完了多休息几天。养养身体，在等一个多月就该大婚了。”
弘承却从康熙的眼眸里看到了欣慰，这一时间让他有些摸不清头脑。
他面上丝毫的不显，对着康熙躬身应道：“是，皇爷爷。”
胤礽看到弘承有些苍白的脸，有些忧心，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最终化为一声叹息，想要让弘承直接封为皇太孙，这是最好的办法，他本来也就不想做这个太子了。
康熙看着弘承带着青黑色的眼圈，他知道弘承定然是收到了消息，连夜赶了回来的，他有些心疼的对弘承开口道：“来，到皇爷爷身边来。”
说着对弘承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弘承抬脚走到了康熙的身边，站在了他的身后。
康熙抬眸看了一眼弘承，轻咳了一声开口道：“继续吧，之前你们说太子不作为，现在胤礽自己走到朕的身边，要求朕废除他的太子之位。”
说到这里，康熙的眼眸有些疲惫，他扫了一眼众人道：“朕自八岁登基，就从来没有被大臣左右过，胤礽是朕亲封的太子，也是被朕一手养大的，要是没有胤礽的话，朕是绝对不会废除太子。”
佟国维闻言眼眸露出喜色，随即有些淡然，废除太子之后呢？
他们本身只是想要把胤褆给放出来，八爷被发配到了皇陵，一时半会的回不来了，而九爷十爷又都叛变了，他们这一派也算是损失惨重。
让所有人上折子参太子，也是无奈之举，只是没有想到皇上会妥协，不止把大爷给放了出来，还准备废除太子，现在大爷刚刚出来，没有任何的功劳，是不可能登上太子之位的。
那就剩下了四爷、九爷、十爷、还有十四爷。
四爷和九爷、十爷明显就是□□的人，他们不可能叛变，就是成为太子，那他们也没有从龙之功的。
现在只剩下十四爷。
而十四爷和四爷又是一个额娘，这事儿还真的不好办。
想到这里佟国维眉头拧在了一起，他没有想到皇上会在这个时刻废除太子。
要是早上一步，八爷还有机会，晚上一刻，大爷也有机会，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却无法做任何的争取。
弘承却是听到了康熙的话，想要开口求情。
康熙的手却抓住了他的手，暗中用力，让弘承不得动颤，他有些焦急的看了一眼沉默的几人，尤其是胤礽，对着他微微的摇首，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康熙说完之后，看着众人又继续道：“胤礽的太子之位废除，就是二阿哥，朕这几年身子也不好，在朕的晚年，有了这一遭，实在是剜朕的心窝子啊。”
说着眼眶泛红，一抹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胤禛明白康熙的心思，他抬眸扫了一眼弘承，站起身来，走到了中间，对着康熙跪地道：“皇阿玛的难处我们都懂，也明白太子爷因为八弟的事情，受了不少的委屈，既然太子爷心灰意冷，那也要有个人担当太子的之位，不然容易动摇国本。”
胤禟闻言，站起身来，跪在胤禛的身边开口道：“是的，皇阿玛，四哥说的是。”
弘承眼眸微闪，看样子他们一早就商议好了，就等着他来了，实施了。
佟国维这会儿也是明白了，康熙他们的意思，但也是没有办法阻止，之前他们故意使绊子的时候，皇上都咬着牙同意了，这会儿皇上真是开口要册封弘承为皇太孙，他们自然也是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只得站起身来，对着康熙行礼，符合胤禛提出来的话题。
康熙抿着嘴角，微微的颔首，赞成的看着胤禛问道：“那你认为谁做胤礽的这个位置比较好呢？”
胤礽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从一开始就和康熙商讨这个问题了，也就只有胤禛能开口说这个话，因为胤禛是现在来说，唯一的一个被封为王爷的皇子。
胤锇不知道他们的想法，眉头紧蹙，要是在前一段时间，他绝对会开口说，胤禩坐上这个位置最好，现在胤禩在皇陵，而且他经过胤禟的敲打，也算是看清了胤禩的真面目。
这让他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大哥绝对不行，这人脾气暴躁，和他差不多，万一哪天他做错了什么事情，绝对有可能去皇陵陪着他八哥去。
二哥刚刚下来，看那架势是想要弘承做皇太孙。
四哥人太古板，追究中规中矩，不太顾念亲情。
他和老九都不是那块料，让他们做太子，一准的没几天就被废了。
想到这里，他的眼眸落在了弘承的身上，要是这个位置一定要有人坐上去的话，二哥的想法是最好的。
弘承为人大度，不会完全不顾念亲情，相对来说也不死板，要心机有心机，和朝里的那些大臣也能斗的不分上下。
关键是和他们这些兄弟，只有大哥和八哥的感情差点，剩下的关系都不错。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来，跪在了康熙的脚下，对着康熙头一次郑重的说：“皇阿玛一定要找个人继承二哥的位置的话，不如就让弘承做皇太孙吧。”
胤锇一开口，就是胤禛都有些错愕，微微抬眸对着康熙道：“儿臣以为十弟说的对，首先弘承坐上皇太孙的位置，对二哥来说最为好，儿臣自认为大度，但是也不可能对二哥没有任何的介怀，相比其他的兄弟都是和儿臣一样的心思，而弘承却不会，他会对二哥更好，因为二哥是他的阿玛，而我们兄弟也就不用因为这个位置而挣得头破血流，骨肉相残。”
这些天里面，他一直都在考虑这个问题，要是太子真的被废，谁坐上那个位置最好？
他考虑了很多天，结果都没有结果，谁坐上那个位置都会剩下的人都会不满，他们不是没有能力，甚至还有可能引起骨肉相残。
按照正常来说，太子是嫡子，而太子的儿子是嫡孙，自然在太子被废之后，比他们这些庶子有些更高的可能。
再加上他的皇阿玛对弘承的宠爱，弘承却没有犯下任何的事情，让别人能够拿出来说道的。
还有就是弘承可以让他们兄弟不必相残，就这一点弘承就是当之无愧。
康熙闻言，嘴角微微上扬，这也不枉费他下了这么久的功夫，这事儿就是说道他的心坎里了。
这次老十做的不错。
想到这里，他眼眸扫了一眼周围的大臣，还有其他的人之后问道：“还有其他人选吗？”
众人对着都是人精，自然知道康熙心里的意思，对弘承也是没有多大的敌意，除了庞国公的所代表的旧满洲贵族，但是这次的事情，康熙完全没有叫他们来。
几个大学士，都是弘承这边的人，而佟国维刚刚得了好处，让把胤褆给放了出来。
这会儿自然都没有人反对。
康熙眼眸里泛着明亮的光芒，他对着众人道：“既然如此，弘承册封皇太孙，张廷玉。”
张廷玉站出来对着康熙拱手道：“微臣在。”
“你命令钦天监的人，尽快算出日子来，朕想要弘承大婚之后，就实行册封礼，争取双喜临门。”

第71章
张廷玉对着康熙行礼：“是, 微臣这就安排下去。”
他的眼眸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心里是万分的开心，但是面上一点也不显露出来。
他可是知道, 佟国维这老狐狸算计了这么多，到头来还是没有算过皇上，让弘承成了皇太孙。
弘承一时间有些懵，他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这样成了皇太孙了？
他对自己会成为皇太孙这一点从来没有怀疑过, 但是却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的简单, 还是说康熙和胤礽的故意示弱，最后来了这么漂亮的一击，成功的让他登上了这个位置。
而康熙也是算准了胤褆弄不出什么风浪来, 才把他给放了出来，最少他没有职位，没有实权，这被圈禁的十多年里，恐怕早就消磨了他的意志，曾经的雄心勃勃现在也已经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消散。
胤礽嘴角露出一抹轻松的微笑, 他站起身来，开口道：“弘承, 还不赶快谢恩。”
他从来没有如这一刻轻松过，他的阿玛只是阿玛了，不再是君，他也不再当那个臣, 他的儿子坐上了他曾经的位置，让他有了时间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弘承经过胤礽的提醒，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赶紧的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了康熙的前面。
这次康熙没有任何的阻止，静静的看着弘承，眼眸里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弘承对着康熙跪地道：“谢皇爷爷！”
康熙站起身来，走到了弘承的跟前，弯腰将他扶了起来，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弘承的肩膀，嘴角微微上扬：“好，好好。”
绕是佟国维再是心中有所怨言，此时也是无法说出任何的话来，他抬眸看了一眼坐在前面，面不改色的喝着茶的胤褆。
也知道所为的从龙之功，他这辈子是没有什么希望了。
不过还有一点倒是可以打算一下，弘承既然是皇太孙，那么现在只有一个嫡福晋还没有得到册封。
他既然将来要登上那个九五之尊，那么拉拢人心是必不可免的。
这皇太孙将来也要有子嗣才可以。
这院子里的人就是必不可少的，怎么也要有几个侧福晋，格格，通房，才可以的。
他们佟家出过一个皇后，那么从皇上手里要个侧福晋的位置，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等将来有了孩子，一切就要另说了。
他想到这里脑子里快速的闪烁着家里合适的姑娘，只等着来年的开始选秀的时候，能够占头筹。
弘承从乾清宫里出来的时候，还有些飘飘的。
孟德在毓庆宫的门口守着，左顾右盼的等着弘承。
一看到他的身影，孟德就快速的迎了上去，对着弘承急切的开口道：“主子，奴才问了一下，朝中大臣不断地弹劾太子爷，导致太子爷心灰意冷，直接去皇上那里，要求皇上废除他的太子之位，而皇上开始反对，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又同意了，还把大爷放了出来。”
弘承扫了一眼孟德，镇定的开口：“我知道。”
说完眼眸有些微闪的往前走去，他知道从一开始放出来胤褆，就是康熙和胤礽为今天做出来的铺垫，而现在他坐上了这个位置，却没有如预料之中的高兴，反而心底有些淡淡的不安。
他本意是再坚持两年，他成婚了，舒路有了孩子，他在那个时候登上皇太孙的位置。
在那个时候，他的翅膀足够硬了，不会受到太多的制约，而现在提前了两年的时间，他的人脉，能力，恐怕还不是最好。
等成婚之后，所有人都盯着舒路，舒路有孩子，他们能以不能伺候给他塞人，舒路无子，他们以舒路不能生给他塞人。
到时候他的院子里就会变得人多嘴杂，任何的人都想要再他的院子里插上一脚。
他不知道舒路一个大老爷们儿，能不能应付得来这样的事情。
看样子等成婚了，还需要他额娘多教导一下舒路，让她的手腕再厉害点才行。
他故意乱想间，就走到了瓜尔佳氏的院子门口。
屈杰嘴角含笑的对着弘承躬身道：“给皇太孙请安，二爷在里面等着您呢。”
弘承闻言点了点头。
他以为胤礽会在康熙那里多待一会儿的，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等着他。
想到这里，他抬脚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一进屋就看到了瓜尔佳氏含笑的脸。
瓜尔佳氏笑着对他招了招手道：“快过来，让额娘看看。”
弘承抿嘴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他已经好久没有在瓜尔佳氏这里，遇到胤礽了。
他在瓜尔佳氏的面前，还如一个孩子一样，撒娇卖萌的，但是当着胤礽的面，却是却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他扫了一眼胤礽，见他只是在那里喝茶，并没有嘲笑他的意思，才笑着走上前去。
瓜尔佳氏拉着弘承的手，嘴角含笑道：“你阿玛都和我说了，我觉得挺好，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看得出来，你阿玛的压力太大了，在太子的这个位置上太久了，久到和皇上的亲情，只剩下防备，我那个时候就想要劝说你阿玛的，好在他看的比我还要清楚。”
在当年她怀孕的时候，她的心里就不安，她担心胤礽最后被废了太子，被圈禁。
胤礽的仪仗实在是太大了，大的超过了皇上。
这在皇上宠爱胤礽的时候，完全不是问题，但是只要皇上对胤礽有了怀疑，那么他距离被废就不远了。
瓜尔佳氏想要帮忙，可是她一个后院的女人，能做的事情是有限的，前朝的事情，她就是懂，也无法参与，就是太皇太后那样与德才兼备，足智多谋的人都不能免俗。
顶多是提醒皇上，而皇上还是她的孙子的情况下。
她能在胤礽面上说的上什么话？就是连提醒的话，都要绕几绕，再三考虑之后才能开口。
现在弘承坐上了这个位置也好，有皇上在，她不会多说话，只要教导好舒路就可以了。
胤礽听到了瓜尔佳氏话里的担忧，对着她开口道：“我早就看清楚了，只是没有办法，这次正好佟国维提出想要放胤褆出来的建议，还阻止人手对我弹劾，既然如此，我就找了皇阿玛商议一番，接着这个机会，让你坐上皇太孙的位置。”
他知道，这里都是他的自己人，他的福晋，他的儿子，有些话对别人不能说，但是对他们还是可以的。
尤其是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佟国维那个老狐狸都到现在了，不可能不知道他和他皇阿玛打的什么主意。
弘承闻言，微微垂眸，扫了一眼胤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道：“你这事情也没有给我说下，我在路上遇到弘昱，他想找人打断我得腿，结果被人暗算差点死了。”
说到这里弘承的神色一变，他差点忘记了，他是回来了，这弘昱回来了吗？
要是弘昱死了？他这个位置还能坐稳吗？
胤礽看着弘承的脸色，就知道他想的是什么，转头对着外面喊道：“屈杰，你去打听一下，胤褆的嫡子弘昱回来了吗？”
屈杰在门外对着胤礽应道：“是，二爷。”
胤礽眉头紧戳，对着弘承问道：“你把那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给我说一遍。”
弘承闻言简单的讲了一下那天遇到弘昱的事情。
要不是弘昱他绝对不会知道太子被废这个事情，也不会连夜赶路。正好的赶回来。
而康熙却正好在今天赶回来，要是按照正常来说，他今天绝对是回不来的。
胤礽看得出弘承心里的想法，他轻咳了一下，扫了一眼瓜尔佳氏开口道：“废太子这件事情，本来是打算在你回来之前就完成的，你一进京城，皇阿玛就收到了消息，所以才让李德全在外面等着你，给你提醒一下，也想告诉你，不让你开口，沉住气。”
说到这里他继续道：“至于你从弘昱嘴里知道的这个消息，而弘昱也不应该知道的，除非是有人特意告诉他，让他杀了你，从而让你彻底的消失。只是没有想到弘昱却不打算杀你，而只是打断你一条腿，让你失去继承的资格。”
胤礽的这话，让弘承也知道，弘昱看似纨绔不堪，但是也不是完全不可救药。
只是要是弘昱出了事情，那么所有人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
因为当初见面的时候，他是与弘昱的人打了一架，才匆忙的离去，没有茶棚的夫妻，又有几个人能为他作证，证明人不是他害得呢？
想到这里，他嘴角抿起一条直线，郑重的对着胤礽问道：“要是弘昱死了，这个脏水不是就轮到我的头上了吗？”
胤礽想了片刻，绷着脸对着弘承点头道：“是，但是胤褆对你，一定恨之入骨。会想方设法的杀死你。而最后得益的又是谁？”
弘承的脑子极速的运转，想要用最快的速度来想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毕竟现在屈杰还没有回来，弘昱有没有出事情，还很难说。
胤礽看着弘承有些苍白的脸，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不要想的太多，毕竟弘昱还没有回来，也就是说他出没有出问题，还是两说呢。”
瓜尔佳氏闻言，对着弘承温和的开口，劝解道：“是啊，弘昱还没有回来，不要想太多了，你先回去好好的休息一天，说不定明天就有消息了呢。”
弘承也明白，现在他再怎么着急也是于事无补的，只能耐心的等待结果了。
想到这里，他也不想让瓜尔佳氏和胤礽跟着他忧愁，对着两人躬身就退了出去。
胤礽看着弘承的疲惫的身影，有些心疼的对着瓜尔佳氏说：“这才是第一步，将来他所要面对的更多，我不想让他走我的老路。”
他这一路走来，艰难险阻，他不能看着弘承就这样的走上了他的老路，要是事情真的无法挽回，他会代替他，像他阿玛认罪，哪怕他被圈禁了又能如何呢？
瓜尔佳氏明白他的意思，站起身来抿嘴一笑，温和的道：“没事儿，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陪着你。”
胤礽能为弘承做到的，她也能做到，圈禁而已，等以后她的儿子登上了那个位置，她们不就出来了吗？
胤礽闻言，伸手揽过瓜尔佳氏的肩膀，眼眸闪烁，这也是他能为弘承做的最后的事情了。
第二天一整天都没有任何的消息。
直到第三天，孟德推门走进了书房，眼眸里带着一抹忧心的恐惧，他对着弘承开口道：“主子，出大事了，弘昱阿哥失踪了。”
弘承手上的毛笔微微一顿，片刻之后，笔尖的墨汁低落在了刚刚画好画的宣纸上，晕染出一大片的黑色。
一副上好的画作就这么的毁于一旦。

第72章
弘承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 但是却没有想到，弘昱真的会出事。
失踪了。
想到这里，他对着孟德开口问道：“失踪？屈杰回来了吗？”
孟德闻言, 绷着脸有些焦灼的对着弘承开口说道：“屈杰还没有回来，按照咱们赶路的速度，他最少要明天才能回来，这消息是大爷府上的人传出来的，弘昱足足一个周没有回去了, 这才想着寻找, 结果弘昱阿哥经常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他的身影，大爷家的这才开始有些着急了。”
他心里十分的清楚, 他们遇到弘昱阿哥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出来，而且在茶棚打的那一架，也定然会在京城传开，他们有可能就是最后见了弘昱阿哥的人。
弘承听了之后，心中微微一悸, 他抿着嘴看着孟德，眼眸中闪烁着戾气。
之前他就知道夺嫡的残酷, 只是没有想到会牵扯这么多的事情出来。
他阿玛已经不再是太子，所以所有的事情，现在都是对着他来的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弘昱恐怕就是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里，弘承心中有些悲哀, 他对弘昱没有多少得好印象，但是并不代表着，弘昱就能因为这个事死去。
想到这里, 他抬手撩起帘子，走了出去，他需要去胤礽哪里，看看屈杰回来没有，能不能带来一些有用的消息。
一出门就遇到了李德全。
李德全对着弘承躬身道：“贝勒爷，皇上有事情找您。”
李德全倒是想要对弘承叫太孙的，只是现在没有实行册封礼，他这样贸然的叫太孙，只会给他带来诟病，到时候让弘承被人弹劾，就不好了。
反正来日方长，等册封礼结束之后，开口也不迟。
弘承自然也是明白李德全的意思，他对着李德全微微的点头，抿着嘴角问道：“皇爷爷可是有什么事情？我听孟德说，弘昱失踪了？可有派人去寻找？好端端的怎么失踪呢？”
李德全小心的观察着弘承的表情，确定他脸上和眼眸中的焦急，真切的不似作伪，才微微的叹息的解释道：“大爷来乾清宫哭诉，说是您杀了弘昱阿哥，大福晋也跟着闹开了。”
李德全心里也是没底，只是弘昱阿哥确实失踪了，而且现场还有打斗的痕迹，这让人没法调查，经过走访，也有人证明，弘昱阿哥最后失踪的地方，就是有贝勒爷打斗之后。
要是这样的话，贝勒爷确实有动手的嫌疑，但是并不代表贝勒爷就是杀害了弘昱的凶手。
弘承闻言，眸光流转，他看着李德全，微微的叹息：“那天我和弘晖在茶棚休息，遇到了弘昱，弘昱想要打断我得腿，让我失去皇太孙的位置，只是没有想到当时场面混乱，有人想要接力杀人，被孟德用袖箭阻止了。”
说到这里，弘承抬手揉了一下脸上的疲惫，有些伤神的继续道：“要知道我不应该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飞奔京城，而且带着弘昱一起回来了。”
李德全闻言，对着弘承安慰道：“这事情也不能怪您的，要知道谁也不知道这事情会是这样的。一会儿大爷和大福晋的情绪都有些激动，您可能要多担待一点。”
大福晋现在有些疯魔了，她对任何人都有些敌意，恐怕对贝勒爷会更加的恼恨。
弘承听了之后，对着李德全点了点头，他明白李德全的意思，就是让他受一些委屈，先把皇太孙的位置坐稳。
他想到这里，心里也是不舒服，人要打断他的腿，这会儿失踪了，他却还要被诬陷？！
两人走到了乾清宫的门口，就看到弘晖从外面走了进来。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
弘晖对着弘承有些无所谓的开口：“你怎么也过来了？”
他来之前，他的阿玛就给他说了，弘承现在是皇太孙，就差册封礼了，让他把所有的罪名都扛下来，哪怕是大伯要他的命。
他心里也是明白，他阿玛不是要害他，只是在让这件事情不能牵扯到弘承，太子刚刚被废，太孙再出问题，到时候恐怕就要动摇国本了。
为了不动摇国本，他的阿玛打算牺牲他。
他自己也是心里委屈，当时他没有想到这一点，而弘承也是当局者迷，一心想着太子二伯的事情，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想到这里，他凑近了弘承开口道：“别担心，这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一会儿少说话就成。”
他知道他阿玛打的什么主意，他最多就是被圈禁到宗人府，贬为庶民罢了，等将来弘承真的登基为帝，还能不给他平反吗？
到时候弘承会记着他的人情，也会记着他的好，他们这一脉的荣华富贵最少可以保证好几代了。
弘承的眼眸微微的闪烁，他有些疑惑的看着弘晖，脑海里有个雏形。
大概猜到弘晖想要做的事情。
他想要开口阻止。
一旁的李德全对着二人道：“两位爷，咱们进去吧。”
弘承看了一眼弘晖，收住了即将开口的话，抬脚迈了进去。
一进门就被大福晋的哭声给惊到。
弘晖沉默的走到了康熙的跟前对着康熙跪地，趴伏在地上。
弘承微微蹙眉，看着一旁的神色狰狞的大福晋和对他有些咬牙切齿的胤褆。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胤褆也是手段惊人，这次的事情除了胤禩那边有人使用力气之外，胤褆应该也是功不可没的。
要不然弘昱怎么就会有那种，他阿玛能坐上太子之位的错觉，让他下定决心来打断他的腿？
或许弘昱一开始是想要杀他的，只是临时改变了主意，而跟着他来的人呢，却因为他的举动而感到不满，这才对着弘昱下手，把这个罪名栽赃番他的头上来的？
弘昱的失踪给康熙的打击挺大的，这个孙子他不一定见过几面，但是要是他的儿子不自相残杀了，而孙子又开始了吗？
这样的想法让他接受不了。
而那天弘承和弘晖匆忙来乾清宫复命，可是没有任何的梳洗打扮的时间，他从弘承和弘晖疲惫的样子就可以看出，他们遇到弘昱是真，打了一架也是真，但是弘昱失踪恐怕与他们没有关系的。
康熙想到这里，抬手揉了一下有些胀痛的鬓角对着弘承问道：“你大伯大婶，说你谋害弘昱，你可有什么话说？”
弘晖刚刚想要来口，就被弘承打断道：“回皇爷爷，弘昱带着人截我，想要打断我一条腿，难道我还要袖手旁观吗？任由他打断了我得腿之后，再来找您告状才可以吗？”
大福晋闻言，有些疯魔的开口对着弘承吼道：“你撒谎，我家弘昱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了解吗？你竟然如此的血口喷人，诬陷我家弘昱，你就是仗着弘昱失踪了，死无对证，才敢这么说的吧？弘昱生死不明，你还要往他的身上泼脏水，你居心何在啊？！”
大福晋已经几天没有吃好睡好了，就是盼着能够得到弘昱的消息，她派人多方打听，都是有人证明，弘昱失踪之前遇到的最后的一批人，就是弘承。
而且还动了手。
这让她的心都提了起来，弘昱冲动之下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弘承是贝勒爷，弘昱怎么会和他动手呢？
越想大福晋的心里越是七上八下的。
直到胤褆回来，她才知道弘昱失踪可能另有其人，而且弘昱是在弘承离开之后，才走的。
按照弘承他们的速度来说，根本不可能杀个回马枪，再说了这队伍里面的人，并不是一点半点的，一打听就知道了。
只是这不影响他们冤枉弘承，要不是弘承的话，弘昱怎么可能带着人出城，要是没有遇到弘承，自然也不会失踪了。
只要抓住这个机会，胤褆就有可能根据皇上的愧疚，得到个一官半职，他们的日子也能好过点。
至于弘昱，她也是心疼，可是再心疼与现实比起来，她更倾向于后者。
想到这里大福晋的哭声更加的卖力了。
弘承闻言，一声冷笑：“我看大婶才是对着我们泼脏水吧？要知道那天遇到弘昱的人可是不止我一个，当时送亲的队伍里面那么多人，可都是看的清楚，也听的清楚，弘昱想要我一条腿，我们才被迫还手的！你现在哭诉我害得弘昱失踪，有这功夫，多派点人去寻找不是更好吗？说不定在那个温柔乡里躺着呢。”
胤褆阴冷的看着弘承，站起身来对着康熙道：“皇阿玛，弘昱是儿子的嫡子，他失踪，儿子自然心急如焚，但是弘承贵为皇太孙，能说出这样戳人心窝子的话吗？先不说他的身份，他也是儿子的侄子，怎么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弘晖听了，抬起身子，看着胤褆，他有些理直气壮的对着胤褆，质问道：“大伯，你污蔑我们抓了弘昱的时候怎么不说你是伯伯呢？这会儿没话说了，就拿辈分来压人了是吗？”
舒路和弘昱的身影出现在了乾清宫的门口。
李德全看到的一瞬间，抬脚迈了进去，对着康熙恭敬的躬身道：“皇上，舒路带着弘昱阿哥，在门外求见。”

第73章
听到李德全的话, 大福晋脸上的惊喜乍现，眼眸放光，她的儿子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只是转头对上胤褆有些阴冷的眼眸, 有些激动的心跳，瞬间冷却了下来，事情或许不是她想的那样简单，恐怕要更加的复杂了。
而胤褆的表情就告诉了他，弘昱的事情, 可能和他有关系的。
想到这里站起身来不再说话, 只是有些眼巴巴的看着门口的方向，手指有些不安的搅动着手上的帕子。
康熙看了一眼胤褆和大福晋，眼眸暗沉, 沉声对着李德全开口道：“宣。”
弘晖微微得垂首，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从一开始的准备顶罪，到现在的安然处之。
这只是他所做的最坏的打算，现在有了弘昱，他倒是要看看他的大伯该如何的下来这个台阶。
就诬陷皇太孙这件事情, 按照他的皇爷爷对弘承的宠爱程度，恐怕都不会这么的轻易的算了。
李德全提着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 他嘴角微微勾起。
这舒路带着弘昱阿哥回来的可真是时候啊，要是再晚上一天，恐怕贝勒爷这委屈都要受了。
他赶紧的对着外面喊道：“宣舒路与弘昱。”
舒路和弘昱对视了一眼，抬脚走了进去。
弘昱看到胤褆的瞬间, 眼眸微微闪烁，片刻之后对着康熙行礼。
舒路此时一身男装，风尘仆仆的样子, 对着康熙犹豫了片刻，还是拱手行礼。
康熙打量了一下舒路对着弘承笑着开口道：“舒路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你有她这个福晋，朕也算是放下心了。”
一个高智商，能在弘承需要的时候，帮助他，更是能帮助他化解危机的福晋，实在是有些难得。
弘承将来和舒路患难与共，就这样的夫妻才是最让人羡慕的。
想到这里他看着舒路从来没有如这一刻这样满意过。
弘承沉默的看着舒路，她的眼底有些一片的青黑，满脸的倦容，可见这两天她确实为这件事情奔波受累。
在他还在宫里等消息的时候，舒路已经付出与行动了。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有些心疼，看着舒路也有些委屈，就连康熙对他的说法都有些怀疑的时候，只有舒路毫不犹豫的往前走，帮他寻找真相。
想到这里，他微微的垂眸，看着地面，嘴角不自觉的上扬，露出一抹柔情的笑容开口道：“是的，这要感谢皇爷爷当年的决定，要不是皇爷爷把舒路放在了我得身边，我绝对没有这么好的福晋，还是皇爷爷有先见之明。”
此时的胤褆眸光微微的闪烁，他想他的皇阿玛能够和弘承多说一会儿话，这样有可能忘记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而康熙却不随他的心愿，抬眸扫了一眼胤褆，有些轻松的开口道：“弘昱都回来了，你这盆的脏水打算怎么泼？”
胤褆的心微微的提了起来，他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对着弘承开口认错道：“弘承，这次是大伯听信了他人之言误会了你，大伯在这里像你赔罪，希望你不要记恨大伯。”
康熙听到胤褆的话，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没有想到就这样了，胤褆还是如此的不知悔改，字里行间的都是让弘承不要记恨他，将来只要弘承对他有什么决定，都是记恨今天的事情，让弘承没有一个好的名誉。
他越想越是生气，不等弘承开口说话，手上的茶杯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响声，让胤褆打开一个冷颤，对着康熙拱手不好动颤。
康熙冷眼看着胤褆，沉声道：“你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说明你的心里并不是这么的平静，朕觉得你被圈禁了这么多年了，对一些事情也能看淡了，在佟国维提出来想让你出来的时候，朕觉得，你也该出来了，也就同意了他的请求，可是现在看来，朕把你放出来就是一个错误，你本身就不应该出来，也只有宗人府那个地方，才能适合你这样的人待着。”
康熙的话十分的重，但是也就是因为他看的太清楚了，才明白了胤礽当年是多么的困难，他想要父慈子孝，想要看到他的孩子们兄友弟恭，可是现实不允许啊，这个孩子兄友弟恭了，并不代表别的也是这么的想的。
这么多的孩子，他不可能一碗水端平，总是多疼爱一些自己比较喜欢的。
也就是这样，让另外的孩子，起了别样的心思。
胤褆有些苍白的想要开口解释，但是他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从他听了胤禩留下来的人的话，他心里就隐约的有些不安，也一早就做了最坏的打算。
现在他只是回到从前，弘昱并么有事情，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想到这里，他对着康熙跪地道：“皇阿玛，儿子愧对你。”
说着趴伏在地上。
弘昱这次经历了一些事情，也明白了他还是只适合他的纨绔子弟，对其他的，他实在做不来，这次要不是舒路他恐怕就死了。
夺嫡的路上，那是血雨腥风，他这样的纨绔实在是做不来的，要是一定要让他参与进来，他恐怕就是个炮灰。
就像这次一样，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康熙看着弘承，叹息一声，对着他说：“这事情你来决定吧，这事情毕竟是陷害的你，要是平民百姓，陷害皇太孙，那是死罪，只是他毕竟是你的大伯，想要怎么处理，你来决定吧。”
弘昱闻言，看着弘承，一下子跪在地上，有些哀求道：“这次的事情，我要感谢你们第一次，要不是你，我也被人杀了，第二次要不是舒路，我可能也死了，这样的路，真的不适合我，也不适合我阿玛。”
说完之后，他看着弘承哀求道：“不知道能不能看在皇爷爷的份上，把我阿玛放在盛京，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我觉得盛京和皇陵，都挺适合我们的。”
此时的弘昱，用他为数不多的脑子，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
京城他是混不下去了，远离京城的话，日子也逍遥自在，他堂堂一个皇子的阿哥，到哪里不是一样吗？何必在京城受这份委屈呢。
也就他的阿玛和额娘，被这虚伪的富贵迷了眼睛。
弘承闻言，忍不住有些高看了弘昱一眼。
胤褆留在京城，确实日子不会好过，就是胤禛，胤禟，胤锇，他们嘴上不说，但是却会暗地里使绊子。
他们的门生这么多，那个会好生生的让他们过日子呢？
还有弘昱，他也是这样的。
只是大话已经说出去了，这会儿他的阿玛再次被圈禁的话，他在那些人里面的地位不变，但是背后免不得被人说闲话。
尤其他们这一辈的都起来了，在京城这么大的地方，又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谁都是知根知底的。
可见弘昱提出去盛京，也是动了脑子。
皇陵那地方，要是弘昱有办法，他绝对不会选取，但是现在他说出来了，那就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也就是他真的让弘昱他们去皇陵，弘昱也是无话可说的。
想到这里，他微微的抬眸，看着康熙，抿嘴露出一个笑容道：“皇爷爷，大伯虽然犯错也是心中忧虑弘昱这个嫡子，这会儿弘昱平安回来了，咱们就不追究了吧。”
他说到这里，微微的垂眸，看着地面，嘴角微微的苦涩。
康熙最是明白弘承的。这会儿哪里是不明白他的意思，他觉得为难。
怎么处理胤褆都是觉得为难的一件事情。
想到这里，他抿嘴一笑，决定道：“那就按照弘昱说的，胤褆一家，全部都搬到盛京去，盛京距离科尔沁也比较近，到时候方便戈琪回家看看。”
说到这里，他扫了一眼大福晋，沉声道：“要记住自己的身份，戈琪的身份，不要给戈琪添乱，胤褆，您们要是在盛京闹出了什么事情，朕绝对不会轻饶你的。朕会下一道旨意，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只要你和胤禩闹出什么事情，弘承可以斩立决。”
这也算是给了弘承一个保证。
要是将来胤禩真的闹出什么事情，弘承看在他的面上会难做，现在有了这道圣旨，弘承完全就可以路费他们的生死，就是真的杀了他们，这也是遵从先皇的遗旨。
胤褆听了之后，看着弘承抿嘴嗯样子，也知道，这么多年来弘承，就是最后的赢家，而他也确实适合那个位置。
比他的所有兄弟，都适合。
想到这里，他对着康熙跪地道：“是，儿子定然遵守皇阿玛的旨意，在盛京安分守己。”
康熙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让他们都下去。
就今天的事情，他十分的疲惫，先是经历了弘昱失踪，又是诬陷，现在胤褆去了盛京，也算是一个圆满的结局了，只要弘昱没有死，就好。
他也不需要真的追问是谁鼓动弘昱做的这些事情，因为已经不重要了。
几人走出来之后，弘晖对着弘承拱手道：“我走了，我阿玛还在家里焦急的等消息呢。”
弘承微微的点头。
弘晖扫了一眼胤褆，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胤褆看着弘晖的背影，一时间神色有些复杂，片刻之后对着弘承开口道：“经过这次的事情，我也算是看开了，京城真是一个是非之地，离开也是好的，当年你阿玛把人送走的时候，我还纳闷，他怎么就舍得呢？毕竟是他的长子呢。”
说到这里，他扬首，看着天空的太阳，眼睑微微合隆，片刻之后才有些了然的道：“我现在是懂了，与其让自己的儿子自相残杀，不如一开始就送走，要是我的阿玛能够玩点弄明白这个道理的话，我就不会到今天才看清楚。”
弘承看着胤褆，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道：“大伯此言差矣，当年弘皙离开，并不是被我阿玛送走的，是他自己提出来要离开的，他不想因为我和他因为这个事情伤了情分，更是不想要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变成仇人。所以他选择了离开，让皇爷爷，让我阿玛给他安排了失踪的身份，就是为了让他彻底的摆脱龙子皇孙的身份，从而得到真正的自由。”
说完之后，他伸手拉着舒路的手，转身就走，胤褆到现在都看不清形式，一直把事情埋怨到别人的身上，能去盛京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就在京城被那些老狐狸不知道怎么利用呢。
胤褆看着弘承的背影，心头微微的一颤，他和胤礽小的时候，是非常的要好的。
他小的时候比较顽皮，收到了惩罚，都是胤礽陪着他，也是胤礽和他一起受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胤礽相互看不顺眼的呢？
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和胤礽针锋相对的呢？
胤褆的眸光不断地闪烁，弘皙能够为了亲情，放弃了那么多，他当初为什么就没有这么的想呢？
是啊，他有明珠的支持，也有额娘的支持。
他们挑起了他的嫉妒，也挑起了他和胤礽的争端。
让他在皇阿玛的跟前不断地挑拨着，皇阿玛和胤礽的关系，以至于现在胤礽被废，而他也被发配到了盛京，现在真是最好的结局了。
他想油的时候，和胤礽聊聊，他觉得有些话需要和他说说。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肥胖的弘昱，微微的叹息。这次他总算是做了一次有脑子的事情。
弘承与舒路两人走到了毓庆宫的门口。他才有些慢慢的停下了脚步。
“进去聊聊吧，好久没有见你了。”
弘承有些眼巴巴的看着舒路。手上的力道丝毫的不放松。很是明显的就是不想放舒路离开。
舒路抬手拍了拍弘承的手背，笑着道：“行了，我又不跑，抓这么紧干什么？不是要聊聊吗？走吧。”
弘承闻言，微微的抬眸，他看着舒路的眼眸泛着淡淡的忧伤，他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要和她说，但是又不舍得她受委屈。
他该怎么面对舒路呢？
胡思乱想间，两人就走到了弘承的书房，书房里简单陈设，一排排的书放在书架上。
在书房的一旁干净的墙壁上挂着一副双人画。
画上的男子带着这个时代的帽子，穿着清朝的衣服。
女子一身的旗袍，两人相互偎依，脸上的笑容甜蜜非常。
就是这两个陌生的人，让舒路的心头微微的一颤，这两个人的容貌是那样的陌生而又熟悉。
这是他们上一辈子的样子。
只是被弘承画了下来。
想到这里，她嘴角有些上扬，手指轻柔的抚摸过画上的脸颊。
弘承走到了舒路的身后，环住了她的身子，把头埋进了舒路的颈窝，眼睑微阖道：“我想你了。”
“谢谢你。”
舒路抬手揉了一下弘承的脑袋，嘴角上扬道：“没事儿，从你要回来，我就计算着呢，生怕错过了你，没有想到我去迟了一步，正好遇到被追杀的弘昱，就顺便待了回来。”
弘承知道这是舒路在像他解释，解释她怎么这么巧合的遇到了弘昱，又怎么能及时的出现在了乾清宫里。
虽然舒路结束的轻描淡写，但是这其中并不代表就是安全无事，定也是凶险万分，要不然的话，她怎么会拖到现在，才进了宫。
还有就是他被封为皇太孙的事情。
想到这里，弘承组织了一下语言，有些为难的开口道：“等我们大婚之后，我可能就要被封为皇太孙了，我本身是想着再晚上两年的，到时候你我们有了嫡子，他们就不会再强迫我纳妾，纳侧福晋了，可是现在事情我做不了主了。”
舒路明白弘承的意思，现在他们没有成婚，而且就是成婚了之后，万一他有了身孕，到时候都给他们有了往弘承身边塞人的理由。
弘承能给他说这事情，就是心里愧对她，他也是努力的为他们的将来打算了，要不然从订婚到现在，康熙不可能不给弘承塞一个人。
还有瓜尔佳氏，那个比较护犊子的人，定然也是想着让弘承早点结婚生子，她今年也是十八岁了，和她同一年的弘承也是这个岁数了。
在古代这个岁数的人，孩子早就一两个了，多的恐怕两三个也有了，只有弘承洁身自好的守着她，为了她，努力的苦苦经营，想要给她一个完美的环境。
想到这里舒路转身，抱住了弘承的身子，轻轻的抚摸他的背脊，开口安慰道：“没事儿，你让他们只管送来就成，就这几个女人而已，我还能应付不来吗？”
她嘴上说的轻松，心里也是有些不舒服，可是弘承都这么的努力了，她不能给弘承扯后腿。
而且她相信弘承，必然会做出一个合理的决定的，不会就这么的让她受委屈。
更何况她一个大男人的，这些事情和弘承比起来，也不算是委屈了。
弘承闻言，眼角有些湿润，他抱着舒路的肩膀，眼泪一下子落下来，一滴滴的砸在了舒路的肩头。
落在了舒路的心上。
等了好久之后，弘承哑着嗓子才有些委屈的开口控诉道：“你不知道，我为了我们之间的阻碍能少点，做了多大的努力，可是现在却因为一个皇太孙的位置，而化为泡沫，让我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我觉得难受极了。”
说到这里，抬手擦了一把眼睛，瓮声瓮气道：“我难受。”
舒路明白弘承的意思，这临门一脚了，结果被人守住了防线，换谁，谁都难受，心里不得劲。
要说赢了球，真是没有赢，要说输了，那也领先了那么一分。
想到这里，她的眸光扫了一眼弘承挂在墙上的画，笑眯眯的安慰他道：“别撒娇了，都是皇太孙了，也不怕别人看到了执拗笑话你。”
弘承闻言，有些无赖道：“怕啥，跟自己的媳妇撒娇，才不怕呢。”
舒路闻言，有些气恼，她曾经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好吧，那是曾经。
这次她真的就是弘承的媳妇儿。
弘承看着舒路，突然开口问道：“你这次的例假来了吗？别到时候赶到我们洞房花烛的时候，那可就不好了。”
舒路的脸色瞬间爆红，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弘承的脑子会跳转的这么快。
这距离成婚还有一个多月，他竟然这会儿就算计着这个事情。
洞房花烛，她心里虽然想了几想，但是还是觉得成婚并不一定就要洞房的啊。
弘承看着舒路不断变化的脸色，就知道她想的是什么，赶紧的开口道：“我们可是都成年了，再说了，成婚还能不洞房的吗？”
他说完眼巴巴的看着舒路，脸上带着可怜兮兮的样子。
舒路看着弘承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钦天监的人算日子的时候，会避开那几天的。”
她一开始还觉得有些奇怪，怎么好端端的，他们还问这个问题，这会儿也算是知道了，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不能让例假这种事情，赶在成婚的当晚，这也是钦天监唯一的作用了吧？
弘承闻言，笑着揽住了舒路的肩膀笑眯眯的道：“我最近总是在想一个问题，要是佟国维真的想方设法的塞了人进来，你只管对付就是，出了事情有我呢，在这个的前提，你还需要跟着我额娘好好的学习一下这个宫斗和宅斗，别当时候吃了亏。”
舒路闻言，对着弘承点头，：“你说的对，凡事给你当侧福晋的都是我的敌人，等成婚了，我去请教一下额娘这个问题。”
弘承闻言，嘴角上扬，从舒路嘴里说出来的额娘，就是比他嘴里说出来的好听。
听舒路这么说，他心里都是甜滋滋的。
等将来舒路怀孕了，还会给他生个宝宝。
一想到这里，弘承的目光不断地下落，直到落在了舒路平坦的肚子上，定定的看着那里，片刻之后有些恍惚的开口：“舒路，你说将来我们的孩子，会像我们这一世多点，还是上一世多点呢？”
舒路瞬间被弘承的话带动，怀孕！
她现在是一个女子，是要怀孕的！而且这是迫在眉睫的事情，她一个大男人，挺着个大肚子。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摸着小腹的手指微微的颤抖。

第74章
时光弹指间飞速流逝。
自从经历了胤褆诬陷弘承的事情过后, 奇迹般的胤褆和胤礽的关系好了起来。
而胤褆好似十分珍惜这一段临走之前的时光一般，几乎每天都带着酒去毓庆宫报道，有的时候, 还会给弘承带一些古书，给揽月带上一部分的点心。
明显的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弘承看的清楚，但是却并不想与胤褆有过多的接触。
甚至在胤礽和胤褆喝酒的时候，几次三番的叫弘承的时候, 弘承都找理由推辞开了。
胤褆都要离开了, 他还是不要再节外生枝的好。
这天胤褆提着酒一如既往的来到了胤礽的前院，只是这次弘承正在和胤礽聊天，两人脸上的笑容十分的和谐。
胤褆看着弘承和胤礽父慈子孝的模样, 忍不住的有些叹息。也是他的过错，他对弘昱实在是属于管教，这么多年来都是有些自哀自怨。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发现，他和弘昱的关系，已经不能修复了。
而弘昱也完全朝着另外的一个方向发展了。
所以他和弘昱从来没有这么和谐过。
再看看两人的模样, 心里有些说出的羡慕，这更加坚定了他这次来的目的。
想到这里, 他抬脚走了进去，笑眯眯的看着胤礽笑道：“我明天就要离开了，今天再来找你和最后一次的酒。”
说着扬了扬手里的酒壶，眼眸却是不断的扫向一旁的弘承, 还带着一抹期盼。
弘承看到胤褆的身影之后，眼眸微微的闪烁，胤褆自那天被他说了之后, 他好像有些魔怔了，看着他的眸光变得慈爱，看着胤礽的眸光，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关键这人是他的大伯，他的阿玛还没有说什么，他能怎么办呢？
胤礽看到胤褆手里的酒壶之后，亲切的接过胤褆手里的酒瓶子的道：“大哥来都来了，还带酒干什么？”
说完转头对着弘承嘱咐道：　“弘承去御膳房让他们给我们哥俩弄几个好菜菜去。”
弘承知道胤礽有意的支走他，笑着对胤褆拱手，就带着孟德朝着外面走去。
刚刚走了两步，就被胤褆叫道：“别走，陪着我和你阿玛和一杯吧，我明天就走了，下次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心里有着自己的打算，他的日子不多了，弘昱的日子还长，现在弘昱因为他的事情和弘承起了隔阂，这将来的日子也是好过不了的。
弘昱是个没有什么大志向的人，他不为弘昱着想，也要为弘昱的嫡子着想的。
小家伙鬼灵精怪的，特别的讨人喜欢，他怎么也要为他打算一番才是。
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对弘承来说是怎样的伤害，所以他不求弘承将来做什么，只求将来不要为难他们这一脉就可以了。
胤礽一看胤褆的脸色，就知道他想的是什么，既然他都开口了，他也是没有必要再把弘承支走了。
他看着胤褆，笑眯眯的道：“大哥这话说的，我现在也是卸了单子一身的轻松，说不定晚上几年，也去盛京陪着你呢，这两天我还和阿玛说呢，我现在不是太子了，也不好继续占着毓庆宫了，想让皇阿玛给我分个府邸呢。”
他说完，对着一旁的弘承开口道：“既然你大伯想让你留下喝点，那就一起吧，你也听听你大伯想要说什么。”
胤褆闻言有些心酸，他这么多年给胤礽使了多少的绊子他可是记得清楚，这会儿胤礽不计前嫌的和他一起喝酒，他心中愧疚。
要是他真的坐上太子的位置的话，他绝对不会有胤礽做的这么好的，胤礽能够说不要太子的位置，就不要。
他绝对是做不到的。
而从小胤礽就特别的宠爱他的儿子，这与他的放养弘昱完全不同。两人的差距也不是一点半点的。
弘承闻言，对着胤礽点头，他转头对着孟德开口道：“你去安排一下酒席，顺便安排人把弘昱和弘晖也叫来吧。”
孟德对着三人躬身，转身离开。
既然胤褆不想让他离开，那自然就是想着让他在将来的时候能帮把手就帮把手。
胤褆虽然是被圈禁，和发配到盛京，胤褆的母族力量也是不可小觑的，要不然的话，胤禩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除了胤禩自己的经营之外，还有一个最大的助力，就是胤褆的母族。
当然胤禟的母族，和胤锇的母族也是必不可少的。
只要胤褆明确的表示，不会再帮助胤禩，不会再闹出来什么乱子的话，那么即便将来他为了让康熙走得安心，把胤禩从皇陵召回来，他就真的翻不起任何的浪花了。
一个没有封号的人，就连皇子的身份都要考他的施舍，朝中没有任何的支持的大臣，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呢？
弘承眸光闪烁，嘴角上扬，越想心情越是不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胤褆被关了这么多年，还有人能提出来，把他放出来，他的影响力不大，但是也绝对不小，要是真的要给他添麻烦的话，恐怕还真的让他麻烦一会儿的。
这会儿胤褆自己有意的和解，他何乐而不为呢。
胤褆这么多年也是明白人，他看到听到弘承的话，就了然的一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不需要他过多的开口解释，稍微一提点人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弘昱和弘晖一起在宫门口相遇，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有些彼此看不顺眼。
上次的事情，弘晖对弘昱有些记恨，要不是弘昱，他哪里能这么做，但是经过这个事情之后，弘晖也是得到了康熙的补偿，被封为贝子，多少也算是有封位的人了。
他虽然对弘昱看不顺眼，但是在临出来之前，他的阿玛给他分析了一下，这次弘承能叫他出来，就是想着他的好呢，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但是弘承要是登基的话，必然不会太过于重用他的这些叔叔们。
那么他的机会就来了。
他的大伯，也是看的清楚，这才想着用他仅剩下的资源来换取弘承的信任，在将来对弘昱多少也能帮扶一下。
而他的阿玛心里也是明白，他与弘承的关系，才会在他离开的时候耳提面命的一再提醒他的。
而弘昱的心里也知道弘承叫他的意思，在看到弘晖的一瞬间，就明白了。
但是现在他不打算多说，反正他的阿玛愿意给他铺路，他受着就是。
两人走到了毓庆宫之后，就看到已经喝的有些东倒西歪的胤褆，相互对视一眼，有快速得扭头。
胤礽看到两人之后，大着舌头开口道：“你俩来了，再不来，我们都喝醉了。”
说着抬手拍了拍胤褆的肩膀，控诉道：“大哥，你说从小我对你那么好，为什么你就一定要和我作对呢？现在走到这一步，我们也算是回到了从前了。”
说着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怀念的笑容。
弘承在酒菜上了之后，两人就不断地推杯换盏，说话都少的多，他还担心两人喝多了。
只是没有想到，在弘昱和弘晖来的时候，就真的喝醉了。
想到这里。他对着两人有些无奈的开口道：“拦都拦不住，一会儿就喝了两壶酒。”
弘昱闻言微微的蹙眉，他走到了胤褆的身边，有些疑惑的开口：“我阿玛平时酒量不错的，这一壶酒就醉了？”
他甚至怀疑，他阿玛是装醉的，只是为了他这么的装醉，值得吗？
他本身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人，他阿玛竟然还对他抱有幻想？
想到这里他心里还有一抹感动的。
弘承闻言有些尴尬的开口：“那个，一人两壶了。”
胤褆却是有些失神看着胤礽，一会儿的功夫，嘴角就撇了下来：“胤礽啊，大哥，我真的是对不起你，我一想到我当年做的事情，我就懊悔不已，我为了你的位置，不断地在皇阿玛跟前说你的坏话，更是挑拨你和皇阿玛的关系，最后你也被废除了，我们两个斗了这么多年，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说着他哥俩好的搂着胤礽的肩膀，怎么都不肯撒手。
弘承看着两人，转头对着一旁的弘晖和弘昱摆了摆手道：“走吧，这里也没有我们什么事情了，咱们去我得院子里聊聊吧。”
既然胤褆故意把自己灌醉，那就是真的有事情要说的，他这么多年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定然会一五一十的给胤礽说清楚。
而他却不适合在这里听着了，听的多了，他就没有这么的大度了，他会记着胤褆过错，甚至真的给弘昱穿小鞋。
到时候弘昱的日子恐怕是真的不好过了。
三人走出之后他对着屈杰开口嘱咐道：“让守着的人，都离得远点，有些事情不知道的为好。”
屈杰郑重的对着弘承躬身，转身就带着伺候的人退了出去。
弘承走到院子里，彻底的放松了下来，他对着弘晖两人开口道：“坐吧，我这里没有什么规矩，怎么舒服怎么来。”
说着自己率先躺在了榻上，榻上铺上了凉席，凉席的下面还有一层软绵绵的垫子，这东西，要是现代人一看就知道，是沙发的改良。
弘晖第一次过来，之前在上学那会儿，他倒是经常过来的，自从弘皙被送走的路上出了事情之后，他对着弘承就有意见，来弘承的这里次数就少了许多。
等毕业之后，他再想来，也是来不了了，。
因为他和弘承的差距越来越大了，他看着弘承一步步的建功立业，他却还在原地踏步，他更不想来弘承这里了。
总觉得自己拖了他的后腿一样。
弘昱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他在屋里转了一圈之后，坐在了椅子上，有些左顾右盼的打量着整个屋子的陈设，忍不住的赞叹道：“你这里还真的挺精致，就是我去得好多人家，都不如你这里。”
弘承微微阖眼，伸了一个懒腰，笑道：“我这里是怎么舒服怎么弄得，在朝里就够累的了，回到自己的屋子，怎么还能再继续累呢？自然舒服了就好。”
说到这里他对着两人开口道：“叫你们来，也没有别的事情，就是为了告诉你们，兄弟情义无价，你看我阿玛和大伯，小时候关系这么好，曾经也闹得十分难看，可是现在却是又难舍难分，当他们没有了共同的利益冲突的时候，兄弟还是可以做回兄弟的。”
弘承知道，历史上的登基的那个人是胤禛，而弘晖也早在几年前就死了。
在那个时候，胤褆看着胤礽和他一样再次被圈禁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想过，斗来斗去的最后便宜了别人。
而那个人就是胤禛。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的嘴角上扬，看着弘晖笑道：“我之前和四叔出去的时候见弘皙了，他过得很好，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我把皇爷爷赏赐给我的龙纹玉佩送给了他，希望他这一辈子都不要用到。”
弘皙只有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会用到那龙纹玉佩，但是他想弘皙过得好，自然就不想他用上这个东西。
弘晖闻言，眼眸微微的颤抖，片刻之后，脸上待了一抹的轻松。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过不来，他觉得弘承绝情，又觉得弘皙心狠手辣，只是要是当年他能够再聪明一点，弘皙或许就会和他们一起平安的长大。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知道弘皙没事，他心里舒服了很多，也轻松了很多，最少他不担心弘皙会是怎么样了。
简单的一个下午就这么的过去，眼看着月上枝头，弘承他对着弘昱开口道：“真遇到了什么事情，就给我来信，我也不会真的不帮忙，就冲有人鼓动你杀我，而你却只想要我一条腿。我也不会真的太为难你的。”
弘承的话让弘昱微微的摇头，他心里清楚，当初的事情，对着弘承笑道：“当时我也不想去的，可是赶鸭子上架，没得选了，信誓旦旦的去杀你，脑子里却怕的不行，最后还让你救了我。”
说完，对着弘承躬身，一躬到底。
然后起身离开。
弘承闻言笑了笑没有说话，看着弘昱的背影，消失在了灯火阑珊处。
弘晖看着弘昱的背影，片刻之后，转头对着弘承开头道：“我也走了，来日方长，等你成婚之后，我再来的次数就多了。”
弘承明白他的意思，对着弘晖点头。
呃呃呃
弘晖转身离开。
等到第二天，胤褆带着一家老小的离开了京城，直接奔往盛京。
而胤礽没有出门送他，但是弘承知道，胤礽心里释怀了。
隔天一早，胤礽就去了乾清宫，对着康熙行礼道：“皇阿玛，我打算搬出去住，我现在虽然住在毓庆宫但是却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还请皇阿玛成全。”
弘承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大早的拉着他来找康熙，他竟然说的是这样的话。
听的他嘴角抽搐，翻了个白眼。
康熙知道胤礽话里的意思，这只是他找的一个借口吧了。
毓庆宫是太子的东宫，胤礽既然被废除了太子，确实不好一直的住在这里，但是现在紫禁城周围的院子都是住满了，他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了胤礽抄谁的家，给胤礽腾地方。
想到这里他抬手捋了一下胡子，对着胤礽开头道：“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现在没有合适的院子，你切等等，我给你仔细的寻摸一下，让你住个距离皇宫近点的地方。”
胤礽却是有了打算，他听到康熙的话之后，脸上一喜对着康熙开口道：“何必这么麻烦，弘承的那个贝勒府不是都收拾好了吗？既然弘承是皇太孙了，那自然是住在毓庆宫的，所以把他的贝勒府给我不就成了吗？”
他去过几次弘承的贝勒府，那装修的十分别具一格，让他十分的喜欢，正好他的皇阿玛也找不到合适的房子安排他，弘承又得住在宫里。
他们换下不就成了吗？
最主要的是弘承这小子小气的很，他都对他隐晦的表示了好几次了，他十分中意他的贝勒府，让他自己去跟皇阿玛提这个事情，可是弘承就是和他装傻充楞。
丝毫的不往这个方面轮。
他都这么的惨了，要他一栋宅子怎么了？
弘承闻言，有些目瞪口呆，他就说呢，他阿玛最近总是有意无意的向着他打听他贝勒府怎么样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康熙抬眸看了一眼弘承有些抽搐的嘴角，还有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的样子，心头一阵嗯愉悦。
弘承自小鬼灵精怪的，这两年来，从他的脸上看到别的表情越来越少了，他长大了，可是和他也是愈发的客气了，在我找不到他小时候的那种感觉。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和猫爪了一样，难受。
没有了原来的天真，实在是让他难受。
但是皇家是不需要任何的天真的，皇位的继承人，更是经历了许多的苦难，才能坐上这个位置，坐稳这个位置。
很明显，现在弘承做到了。
他不止得到了胤禟，胤锇的支持，胤禛胤褆，也都明确的表示，他们都选择弘承。
就这一点也让他知道，弘承是真的有手段，有心机，也足智多谋。
是他最为理想的一个继承皇位的人选。
可是弘承同样的也失去了很多。
这会儿胤礽既然坑弘承，而弘承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那么他也乐意看着特们这么和谐的样子。
他想到这里，轻咳了一声，捋着胡子，有些笑眯眯的对着弘承开口问道：“你以为如何？”
说到这里，他对着弘承继续道：“你最多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就要成婚了，而你的阿玛不再是太子，自然是不好在住在宫里，但是曾经的太子，也不能让人小瞧了去，自然是要给他一处好的宅子，来表示朕，对他的宠爱，现在确实是没有合适的。”
说完，他为难的看着弘承，叹息。
弘承一下子给气笑了，两个老奸巨猾的估狐狸，竟然都打着这个主意。
要是外人的话，他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如了意呢，只是现在这两个人，一个是他的阿玛，一个是他的皇爷爷，他们既然真的开口要这个宅子，他还能说不给那？
可是他一想到这么精心收拾的宅子，就这么的被他的阿玛给捡走了，他心疼。
想到这里，他微微的垂眸看着地面，有些瓮声瓮气的道：“既然皇爷爷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呢？我也知道皇爷爷的难处，只是我9的有难处的啊，我马上就成婚了，可是我手里的银子，却是全部用于收拾那个宅子了，当时的打算挺好的，省吃俭用的，可是现在孙儿也是日子十分的难过。”
说完，他跪在地上抱着康熙的大腿，对着康熙哭诉。
胤礽虽然是他的阿玛，但是却抢他的宅子，坑儿子也没有见过胤礽这么坑吧？
胤礽的嘴角微微的抖动，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弘承竟然还有如此的不要脸的一面。实在是让他有些无话可说。
弘承这么多年来，从他这里，从瓜尔佳氏那里，从他的皇阿玛那里，可是搜刮了不少的好东西的，而这会儿却当着他的面，跟他的皇阿玛哭穷，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弘承却是十分明确的告诉胤礽，他的良心不会痛，他还要给舒路积攒嫁妆呢，怎么可能就会痛呢？
就是他的阿玛想要从他的手里要宅子，也要那东西给他换才行。
弘承的目光和胤礽的目光再空气中电闪雷鸣，谁也不是吃亏的主儿。
康熙虽然看的清楚弘承的目光和胤礽的目光再空气中电闪雷鸣，谁也不是吃亏的主儿。
康熙对着弘承问道:“弘承啊，皇爷爷知道，这件事情，皇爷爷让你为难了，要不然你从皇爷爷的私库里挑几件东西？就当做朕拿东西换了你的宅子行吧？”
弘承闻言，眼眸一亮，扬首看着康熙，装作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真的可以吗？皇爷爷？”
胤礽看着弘承的样子，忍不住的扶额，这小子故意的吧？可能早就打着皇阿玛私库的主意了吗？！

第75章
弘承如愿以偿的在康熙的私库里选了几件上好的东西。
他们的婚期却是越来越近了。
临成婚前两天, 弘承趁着天黑，光明正大的把东西送到了舒路的家里。
看着一件件的东西，从弘承的库房里搬出来, 胤礽看着弘承有些酸酸的开口道：“你这么些年竟然存了这么多的东西，实在是让人不敢相信，皇阿玛竟然把这个红珊瑚摆件给你了？”
转头又看到了一件碧玉屏风，他的心里更酸了：“皇阿玛怎么能这么的偏心？我这东西也不是没有开口要过，皇阿玛可是客气的给我拒绝了？”
这东西是真的如此, 就拿那间碧玉屏风来说吧, 当年刚刚被下面的人送来的时候，他就特别的喜欢，只是后来他与胤褆都想要, 他的皇阿玛才谁都没有给，放在了私库里。
这一放就是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重见天日了，结果就被这小子送给他的福晋当嫁妆了。
弘承闻言，有些得意，但是看着胤礽那酸涩的模样, 还是收住了嘴角的笑容，轻咳了一声, 装模作样道：“唉，皇爷爷太疼爱我了，怎么都推拒不了，我这才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要知道这东西本身就是给女人用的。”
胤礽看着弘承那一副小人得志的脸，有些气到，女人用的东西？也亏得他说得出来。
想这一副碧玉屏风, 宽两米多，高一米多，花纹色泽都是上上选的，真的十分的少见了，他竟然还在这里嘲讽，女人用的东西？
最主要的是，他对着他福晋也倒是大方，好多人都在暗戳戳的等待着看舒家的笑话，要知道舒家起来没有两年，这会儿要嫁给皇太孙。
这嫁妆怎么也不能寒酸了，但是舒家，恐怕就是倾家荡产，也弄不出来这么多匹配的嫁妆，更别说要十里红妆了。
而弘承却是不在乎这个，他为了不让舒路难堪，竟然把自己的私库里的东西，能用得上的都搬了过去，就弘承这自小就嘴甜的不得了，可是从太后，从他皇阿玛身上得了不少的好东西。
这会儿全送到舒家去了。
还是光明正大的送，让那些暗戳戳的准备明天看笑话的人，都没了心情。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弘承对嫡福晋的爱重，尤其是舒路将来，那是皇太孙妃。
在后来可能就是皇后，就冲这一点，那些暗戳戳的打着一些主意的人家，都被弘承□□裸的打脸了。
胤礽想看弘承打脸别人，但是也心疼那些东西，最后来个眼不见心不烦，直接回了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等弘承成婚之后才从毓庆宫搬走。
只是一想到他从弘承手里扣出来了一座贝勒府，那心疼的情绪，也渐渐地消散了不少。
弘承看着胤礽的背影，嘴角微微的上扬，他觉得最近两天，他的日子格外的好过，
唯一的一点就是后天的大婚，让他有些紧张。
等明天，这些东西又被送回来了，只是以舒路嫁妆的名义。
想到这里，他微微的叹息，片刻之后眼眸微微闪烁，他扬首看着天空的繁星，心里还是有所期待的。
第二天一早，舒路的嫁妆就陆陆续续的送了过来，十里红妆，都说的过去。
从舒路的家里出门，第一批的人已经到了毓庆宫，最后的还没有出门，浩浩荡荡的京城大街，都被这一盛况给吸引了。
等到第三天。
弘承一次又一次的打量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红黑色的礼服，让他的年纪看起来大了不少，最重要的是他真的就要这么娶亲了。
孟德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一直咧着嘴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生怕有什么地方不妥当。
内务总管福泉，已经在外面守着，有条不絮的安排着一切的事宜，等到出宫的吉时到了，他还要带着人去舒家。
昨天福晋的嫁妆可是给贝勒爷挣足了脸面，让京中的老少爷们，看足了热闹。
这东西虽然是他一手给福晋送过去的，回来也是经他的手，就这一点可以看出，贝勒爷对福晋的看重。
而且贝勒爷现在已经得到圣旨，是皇太孙，只是现在没有经过正经的册封，就是婚礼的制度，也是按照贝勒的封为来的。
说是没有经过正经的礼节，就不能用皇太孙的礼节来成婚。
福泉虽然觉得贝勒爷有些小题大做，但是还是乖乖的听从安排。
弘承转了也两圈之后，有些坎坷不安的对着孟德问道：“我现在怎么样？”
他第一次成婚，这心里有些不安，生怕那个地方出现了错误。
孟德上下打量了一下弘承，片刻之后开口道：“没事儿，主子，奴才觉得您现在就可以，头发一丝不苟，帽子端正，衣服板正，所以您现在挺好的。”
弘承这才松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面，抬眸对孟德问道：“这成婚，我真的不能亲自去迎亲吗？”
从这几天福泉就再三的叮嘱，他不能自己骑马去，而康熙那里，他也是想要去说的，但是被胤礽给拦了下来。
孟德用自己仅有的脑子对着弘承拒绝道：“主子，这话儿绝对不能再说了，福泉是绝对不会让您亲自去的，首先您现在已经被封为皇太孙了，就要注意皇家规矩，不能给皇家丢人。”
说到这里，孟德凑近了弘承，一副神秘兮兮的开口道：“奴才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阻止您的，您想想，您要是不顾皇家礼仪，亲自去接了福晋，到时候皇上会怎么想？他会觉得是福晋魅惑了您，让您不顾规矩，最后有可能会对福晋不满。”
弘承听到这里，他收敛眼睑，掩饰住眼底的眸光。
他这几天因为这个事情和福泉因为这个争吵不休，而胤礽也提点了他。
只是他自己脑子里却是被不能委屈舒路，这件事情给充满了。
这会儿孟德的话，让他有些醍醐灌顶，热切的脑子瞬间冷却了不少，他对着孟德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份等着吧。
康熙是宠爱他，但是不宠爱舒路，舒路刚刚进宫，他给她好特殊，确实是容易让人把她给记恨了。
最怕的是让康熙的心里留下疙瘩，要是因为这个，让康熙亲手对付舒路，到时候他的日子，舒路的日子，都不好过。
为了舒路的好日子，他还要让舒路讨好康熙，只有将来他坐上了那个位置，他才能让自己对舒路肆意妄为。
想到这里，弘承的眸光有些灰暗，无光。
终究是没有走出去。
不知不觉间，时间流逝。出门的吉时渐渐来临。
福泉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出门。
康熙知道弘承的想法，他坐在乾清宫里。
一会儿他要去毓庆宫。
按说太子成婚，是在养心殿里奉茶，而弘承是皇太孙，在养心殿奉茶的话，完全是没有问题的。
弘承却不愿意，坚持在毓庆宫里，用自己是胤礽的儿子，还没有经过册封典礼为由，拒绝了在养心殿奉茶。
而且福泉把弘承想要去迎娶舒路的话，也报告给了他。
他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舒路的不对，只是后来一想，弘承这孩子第一次成婚，想要骑马去迎亲也是无可厚非的。
尤其是他曾经说过，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他这辈子恐怕都没有办法金榜题名时，骑着高头大马的在京城里走一圈了。
希望等大婚的时候，能够胸前带着红花，在京城里走上那么一遭。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康熙一时间觉得有些迷糊，他竟然只记得弘承对他说的话，却想不起是什么时候说的了？
想到这里，康熙抬手揉了一下鬓角，有些艰难的对李德全开口道：“既然弘承想要亲自去迎娶，那就去吧，只是拿出咱们爱新觉罗的精神面貌来，绝对不能让人看不起了。”
李德全闻言，对着康熙躬身：“哎，奴才这就去办，一定让贝勒爷精精神神的去迎亲。”
说完，迈着小碎步朝着外面跑去，他担心去的迟了，到时候弘承赶不上迎亲的队伍。
康熙看着李德全的背影，眼眸闪烁着笑意，片刻之后，才抬手拿起一旁的折子，看了起来。
他一直都知道，弘承不来求他的恩典，那就是因为他担心他对舒路不满。
舒路这孩子也是不错，他也是看着她长大的。
还不会为了这么一点小事而为难她的。
弘承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李德全，他一把抓住了身边的孟德，使劲扭了一下，神情有些恍惚的问道：“孟德，疼吗？”
孟德被弘承的这一下，疼的有些龇牙咧嘴，但是脸上的笑意却是未曾落下，皇上终究还是十分的疼爱贝勒爷的。
想到这里，他一手揉着被弘承拧疼的手臂，对着弘承使劲点头道：“疼，贝勒爷真疼。”
李德全的嘴有些笑的合不拢，眼眸里尽是笑意，对着弘承开口道：“快去把，不然迟了，福泉就代替您把福晋接回来了。”
弘承瞬间回神，看着李德全含笑看着他的样子，猛然间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跑去。

第76章
弘承的步子十分的紧凑, 他总算是在宫门口的时候，逮到了坐在高头大马上的福泉。
等走进了之后福泉看到弘承，有些差异, 这贝勒爷怎么还是跟来了？
等回头他怎么跟皇上交代啊？
一想到这个，福泉的脸色都有些变了，他从马上下来，对着弘承正准备苦口婆心的劝说一番。
就看到弘承一个纵身而起，跃上了马背, 伸手还把他胸口的大红花给撤了下来, 小心的绑在自己的胸口。
那掩饰不住的笑容，从眼底溢了出来，流淌在脸上, 嘴角不住的上扬，最后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福泉看到这里，一下子有些着急了，他身为内务总管，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贝勒爷，将来的皇太孙, 坏了规矩啊，到时候不止是皇上饶不了他, 就是前太子爷也会惩治他的。
一想到皇上的手段，他瞬间一个机灵，抓住手上的缰绳不放道：“爷啊，我的贝勒爷, 您可不要为难奴才，您这婚礼要是出了岔子，就是把奴才的头给砍了, 奴才也担待不起啊！”
说着他抬手摸了一把眼睛，眼眸有些通红，汗水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孟德此时一下子拉住了福泉，笑眯眯的开口解释道：“福总管，贝勒爷一向是最为守规矩的人，这是皇上下的圣旨，我等奴才照办就是，今天可是贝勒爷大婚的日子，您可不能哭丧着一张脸啊，不然还以为我们贝勒爷怎么你了呢？”
他说完看着福泉，眼眸里带着警告。
看福泉的样子，要不是他提醒，恐怕就哭出来了，要是真的哭了，不止他们贝勒爷冲了霉头，就福泉自己恐怕就可能丢了脑袋。
弘承刚刚被喜悦给冲昏了头脑，这会儿看着福泉的样子，对着福泉解释道：“是真的，这事情我可不敢开玩笑，我也知道你难做，就是圣旨都没有去求，在毓庆宫里等着呢，这不皇爷爷体谅我，让李德全传口谕，我可以亲自把我的福晋接过来。”
福泉来回的打量着弘承和孟德两人的脸色，确定他们说的是实话，提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看着挺停止不前的队伍，刚刚落回的心脏，瞬间提起这才猛然间反应过来，对着队伍吆喝道：“快走快走，别误了时辰，到时候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说着牵着缰绳，往前走去。
浩浩荡荡的队伍，敲敲打打的往外走去，福泉担心耽误了时辰，走的格外地快。
京城里的人都站在路边上看热闹，尤其是看到弘承的时候，有认识弘承的人，脸上都浮现出壳惊讶。
皇子娶亲尚且不亲自迎娶。
弘承虽然是贝勒爷，但是却是被封为皇太孙的贝勒爷。
皇太孙是什么？
那可是将来的皇上，这舒家，算是出来了一个出来了一个皇太孙妃，将来也就是皇后了。
一个皇后能得到皇上亲自迎亲，这是多么大的荣耀，恐怕古往今来，这是第一人了。
弘承嘴角扬起，眼眸里因为激动，闪烁着水芒，他听着周围乱哄哄的声音，心脏剧烈的跳动。
很快来到了舒家门口。
舒路此时正坐在床上，她的头上盖着红色的盖头，遮住了那重重的凤冠。
红色的盖头映红了舒路的脸颊，让她的脸比涂了得胭脂还要红晕，嘴角微微抿成了一条直线，手上的苹果，让她不自觉的转动，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指尖却微微的发抖。
可见她现在的心情。
喜婆走到了舒路的跟前，不许羡慕的开口道：“小姐，刚刚外面传来消息，说是大爷，二爷在门口看到，贝勒爷亲自来迎娶您的。而且内务总管正在给他牵马。”
喜婆知道舒路是嫁给贝勒爷的，而且是皇上赐婚，现在皇上早就下旨，封贝勒爷为皇太孙，那舒路现在是贝勒福晋，将来就是皇太孙妃。
等皇上百年之后，那就是皇后。
她要好生的巴结一番才行，说不定就在这将来的皇后面前混个脸熟呢，将来都是重要的谈资。
舒路闻言，抬手掀了一下红盖头，看着喜婆问道：“不是说皇家皇子成婚，都是内务总管代替迎娶的吗？”
她早在这方面做了准备，弘承来了更好，不来的话，她也不至于强求，要知道这都是皇家的规矩，哪里能说破就破了呢？
所以说能来，她还是有些诧异的，但是更多的还是喜悦，心脏的悸动，让她知道这是意外的惊喜。
在前天之前，他们家里还在为了她的嫁妆发愁，张廷玉为了不让他们为难，在家里拿了不少的东西填补她的嫁妆的空缺，但是还是杯水车薪。
主要就是家里为她准备的是贝勒福晋，但是现在弘承突然被封为皇太孙，她虽然没有被册封皇太孙妃，但是事情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她被封为皇太孙妃是迟早的事情，所以原来准备的贝勒福晋的嫁妆就显得有些寒蝉了。
就在前天，他们家都为之着急的时候，弘承竟然光明正大的把东西送了过来，说是为她添妆。
这让她怎么不感动，加上今天弘承亲自来迎娶，他不知道在背后用了多少的力气，又是花了多少的心劲，才让康熙那样的顽固，同意了他的请求。
就冲这一点，之前让她觉得为难的事情，也不是那么的难堪了。
一个继承人是除了是他们爱情的结晶，还是她对他为他们之间的努力，一个完美的回复。
喜婆看到舒路的动作，有些大惊小怪的惊呼道：“哎吆，我的小姐，现在可不能掀开这红盖头，这东西只能贝勒爷才能掀开，要不然可是不吉利的。”
说着给舒路撤好盖头之后，对着舒路继续道：“这话也不能这么说，规矩都是死的，人是活的，这贝勒爷能亲自过来迎娶您，是对您的爱重，更是心里有您，您以后和贝勒爷好生相处，白首偕老。”
舒路闻言，对着喜婆微微的点头，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定然能和弘承白首偕老的。
两人说话的功夫。
弘承就来到了舒路的闺房外。
因为是弘承的婚礼，福泉又跟在身边，没有一个人如普通的婚闹一般，为难弘承。
所以他迎娶舒路的过程还算是顺利，拜了父母之后，就返回皇宫。
毓庆宫里的人更是简单，只有康熙和胤礽，瓜尔佳氏三人。
整个过程十分的顺利。
随着福泉的一声礼成，舒路被搀扶着送入了洞房。
弘承则是被外面的人揽住，在舒家大家碍于避嫌，没有任何的阻挠，这会儿等到了天色已经黑暗，酒席也已经开始，在婚礼上，大家不分你我，都有一个共同点，给弘承灌酒。
尤其是弘晖起哄的最为严重。
好在弘晖还算了解洞房花烛夜对于弘承和舒路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他以过来人的身份，让孟德提前准备的特殊的酒水，这种水带着浓郁的酒味，酒精度数却十分的低，一般人喝上一两坛都不会醉，更何况还算能喝的弘承，应该五六坛酒都不会有问题的。
这可是京城里成婚默认的新郎必备得酒水了。
弘承喝了五坛酒之后，一副醉意朦胧的样子，站起来东倒西歪。
他举着杯子对着弘晖道：“喝，来干杯。”
眼圈周围都是红色。
弘晖瞬间有些慌了，他扶着弘承压低了声音开口道：“怎么回事？你这么不能喝？完了，这次铁定闯祸了又！”
想到这里，他从弘承手里把就酒杯给夺了过来，放在了桌子上，转了一圈看到了有些焦急的孟德。
赶紧的扶着弘承走了过去，对着孟德道：“贝勒爷酒量怎么这么低，这才五坛子酒，就醉成这样了？”
要是万一洞房不了，他回去了还不得被他阿玛的皮鞭招待？
一想到这里，他打了一个寒蝉，瞬间酒醒了一半。
孟德扶着弘承，脸上一副震惊的模样，对着弘晖开口道：“多少？！五坛子酒？！我的爷，你可是闯祸了，这贝勒爷要是洞房不了，你就等着前太子爷找您去吧。”
只是孟德脸上的焦急十分的真，但是眼眸里却闪烁着皎洁的光芒。
这事儿是贝勒爷来之前，和他商量好的，就让弘晖这小子怕上一怕，看他还敢不敢捉弄他，给他灌酒。
想到这里，孟德脸上的焦急之色，更加的浓郁，眉头都皱在一起了。
弘晖闻言。心里咯噔一声，他仿佛感觉到身上被他阿玛抽皮带的声音。
想到这里，他对着孟德开口道：“快点弄完醒酒汤，咱们先把他送到新房里吧，你给他弄碗醒酒汤喝上一喝，多少也要把洞房入了，再晕啊。”
两人齐心协力的把弘承送到了新房了，一进屋弘晖就放了手，现在这屋子和之前不一样了，多了一个女主人，就不是他能随便进去的了。
他在门口站定，对着孟德嘱咐道：“你把弘承送进去把，我就不往里走了，我去安排醒酒汤去。”
说完小心的放手。
弘承好似有感觉一样抓住了弘晖的袖子开口道：“撤别走，咱们再大战三百回合，我定能赢你一次。”
弘晖闻言，有些扶额，这他与弘承自小一起长大，从来没有觉得弘承喝醉了是个这个模样的人，结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弘承那么高冷的一个人，竟然喝醉了和小孩子一样。
这洞房的功能，还有吧？
弘晖有些担忧的扫了一眼弘承的衣摆，打了个冷颤，赶紧的撤了。

第77章
孟德吃力的把人扶到桌子跟前, 小心的给他倒了一杯水，递到了弘承嘴边。
舒路听着声音，对着孟德温声问道：“孟德, 弘承喝醉了吗？”
她倒是想要掀开头上的盖头，只是喜婆说过，掀开之后不吉利，所以她为了和弘承将来的幸福，她强忍着, 没有掀开。
弘承抬手拿起茶杯, 一口气喝完，放在了桌子上，神色清明的抬手对着孟德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孟德也是聪明人, 他看到这里，那里还能不懂之前太子爷的醉酒，一准是装的。
想到这里，他对着舒路笑着解释道：“主子是喝了不少的酒，但是这酒都是特供的，不醉人。”
他抿嘴一笑, 对着周围的人，摆了摆手, 示意他们跟着自己退出去。
等人都走了，弘承才有些眼晕微微摇首，绕是那些酒的度数不高，但是也让他有些微醉的感觉。
他嘴角含笑的走到了舒路的跟前, 拿起一旁的秤杆，轻轻的挑起红盖头，红盖头漂然落地, 露出舒路那张艳若桃李的脸。
让弘承的心脏一下子有些失控，他轻咳了一声低声问道：“饿了吧？先去吃点东西。”
舒路闻言，微微抬首，看着弘承，笑着把手里的苹果放在了弘承的手上道：“喜婆说平安，吉祥，这是喜果，要好生保存才可以。”
这是她两辈子和弘承，和魏长乐第一次成婚，她实在是心跳如鼓。
也是没有话要说。
只是努力的想要找个话题来说。
而弘承也好不到哪去，此时听到舒路的话之后，十分配合的抬手拿起了苹果，嘴角上扬的看着舒路点头道：“嗯，我让孟德好生保存。”
说完，有些微醺的牵着舒路的手，往桌子跟前走去。
舒路白嫩的手指，带着一丝的凉意，上面还有带着潮湿，可见现在舒路心里和他一样紧张非常。
既然有人比他还要紧张，那他那种紧张的感觉，奇迹般的散了不少。
他扶着舒路坐好了之后，对着她笑着说：“我先帮你把头上的东西摘下来，顶了这么长时间，一定累了吧？”
舒路听了，笑眯眯的道：“也不算太累的。”
两人都从彼此的话里面听出来了对方那种紧张、害羞的窘迫感，相互对视一眼，噗呲一声都笑了起来。
弘承站起身来，给舒路小心的摘下了头上的凤冠，放在了桌子上。
抬手拿起了一旁放着的酒壶，把两个酒杯里都倒满了酒。
又端起一旁的点心，放在了舒路的跟前，对着舒路温柔道：“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我让孟德给你准备了粥，等会儿喝点。”
舒路闻言，看了看放在桌子上带着淡粉色的合欢酒，眼眸闪烁，片刻之后，端起酒杯放在弘承的手里，两只手相互交错。
舒路抿嘴笑，她对着弘承有些感慨道：“盼了那么多年，没有想到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成婚了，刚刚开始我的心里是抗拒的，现在我想通了。”
说着微微扬首，露出一抹白嫩的脖子，杯子里的酒水被舒路一饮而下。
弘承看着舒路的样子，抬手把就被放在了嘴边，一口喝下。
酒杯里的酒水，带着淡淡的甜味，象征着他们即将开始的甜蜜的日子。
两人喝了合欢酒之后，相互对视。
弘承靠近舒路，嘴唇慢慢的贴近了舒路的红唇。
就在这时，孟德才在外面喊道：“主子，您要的鸡肉粥送来了，您现在是否用呢？”
弘承听到声音，瞬间离开，对着舒路温柔道：“那个，你先喝粥吧，总要把肚子填饱才行。”
舒路看着弘承，带着红晕的脸颊，心头有些幸福。
她对着弘承微微的点头。
弘承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心中的尴尬，他对着门口的孟德开口道：“端进来吧。”
孟德把粥放下，小心的对着弘承躬身，退了出去。
舒路用的十分的慢，等她喝完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
弘承看着她放下了手里的勺子，对着门外候着的孟德道：“进来吧东西都收拾了。”
孟德小心的进屋把东西收拾了之后，赶紧的退了出去。
弘承站起身来，牵着舒路的手，走到了床边，他神色温柔的道：“就寝吧。”
舒路闻言，看着弘承的给她解衣服的手指，她抿嘴轻笑了一声。
弘承毕竟是女孩子，就是当了十几年的男孩子，但是也不能阻挡他根深蒂固的东西。
作为女人的影响对他十分的严重，就像她一样。
心里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做女孩子过，只是每个月的那几天，肚子难受的狠了，才想起来自己是女孩子了。
例假这个事情是不断的提醒她。
她现在是女人，不再是男人了。
所以弘承和她一样，羞涩，青涩。
弘承被舒路得笑，给刺激到了，他有些粗暴的扯开了舒路身上的袖子，赌气一般地把嘴唇咬上了舒路的嘴唇，两两相贴，柔软冰冷的触感，让弘承打了一个机灵。
他试探的亲吻舒路，带着小心翼翼，他担心自己什么都不会，提前让孟德去找了册子。
只是不知道瓜尔佳氏怎么知道得，她竟然把她压箱底的册子让人给弘承送了过来。
当时弘承那种感觉，十分的复杂，也尴尬的厉害。
他与男友在一起这么多年，有些事情他懂得。
可是身为男人，他还是第一次，他担心做不好，让舒路不喜欢。
醒着头皮接下了册子，仔细的翻看一下。
结果发现这东西是指引女人的。
就在弘承与舒路的嘴较上劲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弘晖的声音：“弘承，你的醒酒汤还喝不喝？”
弘晖的声音吓得弘承一个机灵。
他猛然间坐了起来，有些无辜的看着舒路。
然后对着门外的弘晖有些气急败坏的吼道：“滚！”
弘晖看弘承醉酒，担心他无法洞房，这才跑到了御膳房，给他亲自端了一碗醒酒汤。
跑来给他送过来。
弘晖的酒也是喝了不少的，自然也是脑子缺了一根弦，这会儿听到弘承带着怒气的声音。
瞬间清醒了过来，他好像又做错了事情，他打扰弘承洞房了。
想到这里，他有些无辜的看着孟德：“孟德，你得替我作证，证明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关心你家主子罢了。”
孟德闻言，捂着嘴压低了声音，安慰弘晖道：“贝子爷，您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赶紧回去吃酒吧，这样听我们爷的墙角也不好吧？”
孟德一开始拦着弘晖，只是没有想到弘晖会突然喊上一嗓子，要是真的惊吓到了他们主子可就麻烦了。
弘承在没了弘晖的捣乱，与舒路共赴云巅之上，尝到了作为一个男人的快乐。
等事情结束之后，弘承抱着舒路的肩膀，眼眸明亮的吓人，要不是之前舒路的脸色实在难看，到后来红晕满面，他都怀疑舒路并不是很舒服。
直到他听到舒路有些无意识的叫他乐乐的时候，他感觉他特别的兴奋，甚至更加的卖力。
弘承看着闭着眼睛的舒路，叫了水，小心的伺候舒路清洗了身子，又换掉了弄脏了的床单。
等到第二天一早弘承醒来，他微微的转头就能看到舒路那张，熟悉温柔的脸，忍不住在她的唇边轻轻的印上了一个吻。
这才心满意足的起身。
弘承掐着点叫起来了舒路，两人去给胤礽和瓜尔佳氏请安敬茶，从这里就来之后还要去康熙的乾清宫敬茶。
至于后宫的那些嫔妃，和他没有多大的关系，敬茶这种事情，也是轮不到她们的。
舒路有些紧张的和弘承站在门口，他们来的还算早，瓜尔佳氏还没有起身。
门咿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从若有些瘦弱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神色温和的问道：“贝勒爷，福晋说了让你们多休息一会儿的，这才没有早起，结果你们不但没有休息，还起的更早了。”
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又继续道：“福晋等着呢，快进去吧。”
从若一生没有嫁人，她对待弘承就像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这会儿看到舒路，也是亲切的很。
尤其是舒路好像治愈了贝勒爷的病症。
就冲这一点，她们家福晋就不会为难她的，要不然就弘承这样的身子，恐怕想要孩子都难。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抬脚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瓜尔佳氏看着两人郎才女貌的样子，嘴角微微的上扬，她神色温和道：“来了？你阿玛还没有过来，不是专门让人给你们说，晚点儿过来吗？”
说完她对着弘承指责道：“你阿玛还知道心疼我呢，你怎么这么的不心疼舒路？她昨天忙活了一天，才今天又起的这么早。”
当年她和胤礽成婚的时候，那种感觉，她一想起来就觉得有些触目铭心。
这会儿看到舒路努力镇定下来，神色却带着窘迫的样子，就知道弘承温柔不起来。
她是从这一步走过来的，自然也是明白舒路的处境。
想到这里她对着从若摆了摆手示意她去叫胤礽。
从若还没有走出门，就看到了胤礽和康熙的身影，两人并肩走进了屋里。
几人赶紧的给康熙行礼。
康熙笑着点头道：“起吧。”
弘承有些害羞，对着康熙拱手道：“皇爷爷怎么来了？”
康熙看着弘承红扑扑的脸，想要逗他，只是眼眸微转看到了瓜尔佳氏，到嘴边的话又咽进了肚里。

第78章
三人依次坐定之后。
从若从外面带着宫女, 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舒路跪在地上，双手捧着茶杯，微微垂眸看着地面, 脸上染了一层胭脂的红晕，对着康熙道：“皇爷爷，请喝茶。”
康熙抬眸扫了一眼一旁的弘承，嘴角含笑的接过来舒路递上来的茶水，对着李德全微微颔首。
李德全会意的把一开始准备的东西, 放在了舒路的手里。
舒路抬眸看着弘承, 在弘承点头之后，才收下了东西，然后把东西递给了一旁候着的宫女。
弘承扶着舒路起身, 然后跪地，端茶对着康熙道：“皇爷爷请喝茶。”
康熙手上的动作一顿，看着弘承半尚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李德全扯了一下他的袖子，他才瞬间回神，弘承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一旁的胤礽嘴角微微的抽搐，他微微的抬手扶额, 转头看着瓜尔佳氏。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陪着福晋一起敬茶的人呢, 就为了那一点东西。
也对，弘承这小子为了舒路，把他私库里的东西都送了出去，他那库房想必也是空了, 要不然的话，怎么能这么放的下脸面呢。
弘承都这么说了，他皇阿玛还能不给？
只怕是他皇阿玛就没有准备弘承的那一份才是。
想到这里, 他对着一旁的屈杰微微颔首。
屈杰明白他佛意思，走了两步来到了康熙的跟前对着康熙躬身道：“皇上，您给贝勒爷准备的礼物，在这里呢。”
康熙闻言，扫了一眼胤礽，眼底闪出一抹诧异，胤礽一早就知道弘承想要做什么？
想到这里眉头微微蹙起，但是也没有拂了胤礽的面子。
胤礽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忍不住的苦笑，亏得他自己不做太子了，要不然得话恐怕他的阿玛等不了多久，就会真的废除了他。
弘承也感受到了康熙对胤礽的猜忌，他虽然有心让胤礽帮康熙一把，只是没有想到现在有些弄巧成拙，让康熙更加的猜忌他的阿玛了。
想到这里，他伸手拿起了胤礽准备的东西，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道：“谢谢皇爷爷赏赐。”
说完转头又对着胤礽跪地，惹得胤礽目瞪口呆。
胤礽一下子站起身来，伸手指着弘承笑骂道：“我可是没有东西给你，本来给你福晋准备的东西，被你自己抢走了，这可不是我没有准备。”
说到这里，他又继续道：“皇阿玛，你看看弘承，就因为我要了他那一处的宅子，竟然在这里惦记着呢，你也学学你九叔，他可是没事儿就弄点好东西来孝敬你皇爷爷的。”
康熙闻言，眼眸缓和了片刻，也知道胤礽准备的礼物，被他给了弘承，这自然是没有礼物再给弘承和舒路了。
而弘承的不按照常理出牌，就是因为他手里没有东西了，没有钱了，从小攒到大的私库，都给舒路充了嫁妆。
他赐给他的宅子，也被胤礽给要走。
要真的算起来，弘承还真的是那个最穷的一个。
心底唯有的一点点猜忌，也烟消云散了，他笑着对弘承道：“你这耍无赖都耍到了朕的身上了？”
弘承手里没有银子了，自然是想方设法的对着他们这些长辈要钱。
就是方法有些无赖罢了。
弘承闻言，他对着康熙撒娇道：“那是因为皇爷爷最疼我，我才敢的。”
说着脸上带着一抹自豪。
胤礽看不下去了，对着弘承讽刺道：“你撒娇之前也看看你的年龄，适不适合你撒娇？多大人了，还装小孩子。”
他绝对不会承认，他之色看着弘承和他阿玛如此和谐的样子，有些心里泛酸。
弘承闻言对着胤礽嘴角上扬，眼眸泛着亮光道：“多大了？我再大，也是皇爷爷的孙子，你的儿子，我还能大过你们去了？”
说完，微微玩过头，一副骄傲的小模样，气的胤礽有些咬牙切齿道：“歪理！”
康熙看着两个人斗嘴的样子，捋着胡子笑了起来。
这一会儿的功夫，瓜尔佳氏就让从若从库房里拿出来了三件礼物。
舒路敬茶的时候，才不至于胤礽手里没有东西赏赐。
忙完一切，瓜尔佳氏就带着舒路去了后院。
此时屋里就剩下了康熙胤礽和弘承三人了。
康熙笑眯眯的看着弘承开口道：“你现在还小，孩子的事情虽然不着急，但是你还是需要努力才行。”
康熙就是听了胤礽说的红色喜帕，心中高兴才和胤礽来到毓庆宫的。
这会儿儿媳，孙媳都不再，他自然也要提点一下弘承，免得弘承到时候出了错处。
弘承怎么也没有想到康熙会这么说，他瞬间涨红了脸，张了张嘴，片刻之后发现，他竟然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胤礽欣赏着弘承窘迫的样子，也懒得开口帮他说话，谁让他刚刚又从他这里弄走了一件东西呢。
东西虽然不重要，关键是弘承窘迫的样子，他恐怕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他得好好的看看才成。
康熙看着弘承的样子，眼眸微闪道：“你一个大男人，害羞什么？要知道每一个皇子都有试婚宫女的，就你没有试婚宫女不说，成亲之前连个侍妾都没有，朕还担心你不会。”
“没有想到啊。”
康熙说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再往下说，弘承能成事最好不过了，但是他还是想要太医来给弘承把脉看看。
确定弘承是真的恢复了才行。
想到这里，还有刚刚胤礽的事情，他竟然又对他怀疑了，要不是弘承动作快，恐怕胤礽还要在他的儿媳面前丢人了。
一想到这里，他对着胤礽就有些愧疚。
胤礽则是轻咳了一声，把康熙没有说完的话，慢悠悠的说了出来：“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好，我还担心你这洞房花烛怎么过呢。”
康熙嘴里的茶水一下子喷了出来，他捂着嘴使劲的咳嗽。
李德全赶紧的上前一步，轻轻的拍打着康熙的背脊，给他顺气。
康熙咳嗽了一阵之后，才微微的抬手，示意李德全他没事了。
再看弘承的脸，滴血了一样的通红，心中有些不舍的，他瞪了一眼胤礽，对着弘承解释道：“太医之前的诊断就说过的，让一切顺其自然就好现在你能平安洞房...”
康熙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对味了，转头瞪了一眼胤礽，有些尴尬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胤礽被康熙瞪得有些无辜的笑了一下。
弘承实在是有些听不下去了，他也知道康熙的意思，做的时候他也真的很舒服，但是这事情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嘛？
尤其他们的身份还是，一个皇上，一个前太子，一个现皇太孙。
要是给人知道了，那些大臣会如何的评价他们？
想到这里，他抬手搓了一下脸，对着康熙拱手道：“皇爷爷，孙儿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还没有做，孙儿先行告退。”
说完，转头脚步有些慌乱的走了出去。
康熙和胤礽看着他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相互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了起来。
弘承迈过门槛的瞬间，就听到了两人的笑声。
脚下的步子加快了不少，直到走到瓜尔佳氏的院子门口，才算是缓和了下来。
一进屋，就看到了瓜尔佳氏和舒路在一起谈笑风生的样子。
而瓜尔佳氏的身边也是站着两个年轻的女孩，长相美艳。
弘承一看到这两人，心底就咯噔一声，片刻以后笑着走了进去，神色温和道：“额娘和舒路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瓜尔佳氏看到弘承之后，眼眸微闪，她笑着开口道：“舒路十分的合我的眼缘，我就想着把娘家的侄女介绍给舒路认识，等以后多少有个照应。”
弘承扫了一眼舒路微垂的眼眸，他对瓜尔佳氏的话再是了解不过。
每一个母亲都是想着自己的儿子多多的开枝散叶，尤其是再这皇家里。
他之前用那样的话，来告诉她，他身子不行，现在他如愿的和舒路洞房了，那之前的那个理由就说不过去了。
但是就是说不过去他也要开口说：“额娘，是不是忘记了，我昨天才大婚的。”
他是在提醒瓜尔佳氏，那里有婆婆在儿子儿媳刚刚成婚的时候，就给儿子的房间塞人的。
就是皇阿玛如此喜欢把秀女赏赐给儿子做格格的人，都没有这么做过。
瓜尔佳氏闻言噗呲一声笑了起来，她抬手在弘承的头上敲了一下才开口道：“说什么呢！找打。”
说完对着示意她们两个下去，才开口道：“她们两个都成亲了，弘承可不能乱说，到时候你让她们如何的做人？”
说着她伸手拉着舒路的手神色温和道：“弘承的话我懂，我就是个恶婆婆，也不能这么做，今天之所以叫她们进宫，就是为了让你们认认人，等将来我百年以后，你们多少也能佛照一下她们。”
瓜尔佳氏也是有自己的无奈，她作为太子妃的时候，石家不会没落下去，而现在她只是一个福晋，自然想着让舒路对她的娘家侄女以后佛照一番的。
而现在却被弘承误会，还说到明面上去了。
弘承闻言一下子就松了一口气道：“额娘，你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额娘要做那恶婆婆呢。”
舒路眼眸微闪，却是明白瓜尔佳氏的意思。
瓜尔佳氏这是在提醒她，年后就要选秀了，到时候康熙不会不给弘承赏赐秀女的。
而且大家都是鼓足了劲，等待着这一次呢，所以舒路还要多做努力，别等回头被那些人后来居上。

第79章
弘承和舒路没有呆多久, 就回去了。
回到院子里之后，弘承抬手揽着舒路的肩膀，眼眸暗沉道：“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他和舒路都是从现代来的, 他不想让舒路受委屈，那就注定有别人要受到委屈的，要是真的是选秀过来的，他就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而现在他从瓜尔佳氏的话里能够听出来，瓜尔佳氏在来年开春的时候, 绝对会有人参加选秀, 到时候还是需要他来解决的。
康熙也会把人往他院子里塞，要是普通的秀女，他不管不问就是了, 要是想要离开，那也可以的，直接给他一部分的嫁妆，找个好人家就是，就怕那种缠着不放的人。
他与舒路那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但是和别人, 他想都不能想，更别说真的亲上去, 动手这样的事情。
舒路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有些沉默，今天瓜尔佳氏的话，可是提醒了她, 他们现在是成婚了，要先有个孩子，来稳固自己的地位。
瓜尔佳氏话里话外的都在提醒她, 让她早点要个孩子，现在距离过年还有几个月的事情，距离选秀，也就半年的时间。
要是她在这个阶段有了孩子，到时候嫡长子就有了着落，瓜尔佳氏这也算是给她留了时间，只是有些事情真的是要顺其自然，不能强求的。
尤其是孩子这方面。
想到这里，她微微的仰首，看着弘承光洁的下巴，对着弘承有些苦涩的道：“我知道，只是有些事情，不是你说解决就能解决的。”
说到这里，她微微的垂眸，看着弘承有些艰难的开口道：“额娘今天的话，我都明白，她给我留了半年的时间，希望我到时候能有身孕，为你生下嫡长子。只是孩子的事情，只能顺其自然，强求不来的。”
弘承伸手在她的背脊上微微的顺了一下，垂眸笑道：“别担心，我的孩子只能住在你的这里，你安心就是，孩子什么时候有，都可以，不要有任何的压力，至于我额娘那里，我来说就是，有些事情我来说更好。”
他知道瓜尔佳氏喜欢舒路，自然也会在这半年的时间里，为舒路挡着，只是半年之后的选秀，恐怕瓜尔佳氏已经不能左右了。
到时候全看康熙了，康熙的心情好，那么多给他塞几个，要是心情不好，也会塞上几个。
瓜尔佳氏一个福晋绝对是没法左右康熙的决定的。
舒路闻言，笑了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在我答应嫁给你的一瞬间，就想好了，就算你有别的女人，也是站在意料之中的，毕竟这不是现代，讲究一夫一妻，这是古代，是清朝，而你呢？又是这个国家的继承人，我怎么还能再要求那么多呢？”
她在和弘承订婚的这么长时间，每天都在想这个问题。
在弘承揭开红盖头的那一瞬间，她就下了决定，弘承现在是继承人，也是身不由己，他有那么多的难处，他不帮忙解决，怎么还能拖他后退呢？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就好受了不少。
只要弘承能够这一辈子都和她在一起，对她始终如一，她就心满意足了。
弘承闻言，眼眸微红，要是他和舒路换下位置，哪怕舒路再是为难，他也不想就这么的和别的女人来平分舒路，一个人的心就这么大，心里都占据了一个人，怎么可能还能想着别人呢？
想到这里，他对着舒路开口道：“我所有的计划都打算了上，唯一的一点就是你的肚子可要争气一点，到时候我才能想办法给我皇爷爷说，选秀而已，只要你有了身孕，咱们就不怕。”
只要舒路有了身孕，到时候弘承就有了借口。
舒路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她各位的珍惜现在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日子，等将来这个院子会住满人。
几天之后，乾清宫。
康熙面色阴沉的看着钦天监的人，低沉的嗓音带着压迫感的问道：“年前没有好日子？那什么时候有？朕之前就说了，必须要在弘承大婚前后的时候，结果呢？这么长时期，你就给朕这样一个交代不成？”
弘承站在一旁，微微的蹙眉。
不用想就是有人用了手段，想要拖到年后，至于是什么原因，那八成就是选秀的事情了。
他年前被封为皇太孙的话，到时候侧福晋格格的门槛都会增高，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在封为皇太孙之前，进了他的府邸，相对的门槛都会降低很多，人数也会少几个。
虽然选秀竞争大了些，但是进入毓庆宫之后的日子就会好过不少。
这样的话，对他对舒路也算是有好处的。
想到这里，他对着康熙神色温和的劝说道：“皇爷爷，别着急，既然不能双喜临门，那也是无所谓的，年前和年后，也差不了多少的时间，咱们还是按照钦天监的日子来就是。”
康熙闻言，扫了一眼弘承，收敛了脸上的怒气，对着钦天监的人问道：“那你说说什么时候是最好的日子？”
钦天监的人闻言，脸上的胆怯少了许多，本来还以为这事情还需要多费一些口舌的，没有想到贝勒爷竟然这么的配合。
只是一想到自己做的事情，这心里也对贝勒爷有些愧疚。
想到这里，他对着康熙道：“回皇上，微臣和土豆诸位钦天监的大人们一起测算了一下，来年的二月初二是一个十分好的日子，尤其是距离揽月格格的婚期也是不远，要是在那个时候福晋有了身孕，也算是三喜临门。”
弘承微微的蹙眉，难道是他猜错了？钦天监不不是收受别人的贿赂了？
这选秀的日子一般都是在七月开始，十月份结束的。而今年康熙特别的说了，要在三月份开始。
这其中的想法是不难想象的。
康熙闻言，脸上的笑容增加了不少，对着人摆了摆手道：“二月初二就二月初二吧。”
他是想要让弘承提前册封为皇太孙的，最近一段时间，他都有些力不从心，尤其是在弘承大婚之后的这一段时间，精力越来越差了。
也不知道他的身子，还能支撑多长时间，就现在他在位已经五十四年了，也有六十多岁了，他已经和历朝历代的皇帝来比，已经是长寿的了。
弘承看着康熙疲惫的样子，他对着钦天监的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
钦天监的人也算是有眼色，小心的对着康熙躬身退了出去。
弘承看着人离开，这才开口道：“皇爷爷，孙儿不想要别人。”
康熙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他看着弘承蹙眉问道：“你什么意思？不想要别人？是只想要舒路吗？”
说到这里，他的眼眸里泛着冷芒，舒路撺掇弘承不要别的女人吗？
要是这样的话舒路就不能留着了！
想到这里，他盯着弘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的戾气。
弘承把康熙的反应看的清楚，他微微的垂眸，看着地面，对着康熙开口道：“皇爷爷，舒路很好，主要还是我的问题，皇爷爷也知道我记事比较早，经历的那些阴谋诡计都是来自阿玛身边的人给与的。”
说着，他微微的仰首，看着康熙，继续道：“皇爷爷小的时候，想必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这危险不是别人给的，都是阿玛的身边人，而阿玛从小到大，也经历了不少，我不想将来我的孩子刚刚出生就成为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让别人防范的同时，也不断的被陷害，被伤害。”
康熙闻言，眼眸中的神色微微的闪动，弘承说的是，这事情真的就是如他所说，要是没有胤褆和和老八他们，他和胤礽的关系不会走到现在，更不会让胤礽自己请求着废除太子。
现在更是不可能封弘承为皇太孙。
这么多年过去了，胤礽小时候经历的各种危险，他还记得分明，可是他却没有如弘承这般的想着，胤礽的所有的危险都是来自身边。
每一个人都想自己的儿子成为最好的那个，他却因为胤礽没有额娘，又是嫡子，多了几分的真情。
可是就这一点，却给他带来了无限的灾难。
想到这里康熙微微的叹息，他对着弘承开口道：“你说的这些我都了解，只是皇嗣的问题如何解决？要是舒路将来有了孩子，那些事情，你如何的解决？还有就是你只有舒路的话，嫡子一定不是一个，将来，嫡子与嫡次子之间的矛盾，你又能如何？”
说完之后，他看着弘承片刻之后继续道：“皇家注重皇嗣，希望你的福晋侧福晋为皇家开枝散叶，要是真的只有一个孩子，夭折的危险也是很大，你看看朕从成亲道现在孩子也是不少的，但是最后真的活下来的又有几个？成年的又有多少呢？”
弘承看着康熙，片刻之后才开口道：“皇爷爷说的我都知道，我还有一件事没有给您说，我心里有洁癖，舒路和我一起长大，这还好点，只要我一想到要抱住别的人，要亲那个人，我心里就恶心的难受，就是将来皇爷爷真的把人给了我，恐怕我也不能让她为皇家开枝散叶。”
说着他重重的跪在地上，眼眸看着地面，静谧的空气里泛着冰冷的寒意。
康熙怎么也没有想到弘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看着弘承有些怔肿。

第80章
康熙从小就知道, 他们爱新觉罗家族里，历代以来都是出情种。
他的阿玛是这样，他的皇爷爷也是这样, 到了他的孙子这辈，他唯一看好的继承人也是这样。
要是没有舒路，是不是弘承就能和他一样？
想到这里，他的眼眸里泛着戾气，脸上也带着寒意。
弘承看得出来康熙的想法, 他微微的垂眸看着康熙有些艰难的道：“皇爷爷, 不知道祖爷爷在董鄂妃死后，有没有反应过来？我不希望皇爷爷闭着弘承走向祖爷爷的老路。”
他从康熙的眼眸里看得出来，他想要对舒路动手, 只是舒路没了，他就要一个人留在这里吗？或许他将来还不如顺治。
习惯了两个人的生活，要自己忍受一个人的孤独，他绝对忍受不了。
他的这话对康熙也算是威胁和提醒。
康熙的心中一禀，很快脸上的神色，恢复了正常, 他小的时候就知道，他的阿玛因为董鄂妃, 就是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能难得住的？
他的阿玛在董鄂妃死后，也消沉了下去，没有一年的时间, 就随着董鄂妃去了。
弘承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也是了解他的，要心机有心机, 要手段有手段，也是他比较满意的一个继承人。
只是现在他却给他说，他对别的女人完全不行，一想到这件事情，都会觉得恶心，要是这样的话他该怎么办？
他是不想弘承走上他阿玛的老路，但是现在弘承的问题好像比他的阿玛还要严重的多。
万一舒路子嗣艰难，那他不是就没有孩子了吗？
想到这里，他对着弘承有些心痛的开口：“弘承，你是朕看好的继承人，你怎么能在这个端口给朕说，你对别的女人不行呢？万一舒路将来子嗣艰难，那是不是我们大清就亡了？！”
大清的江山是他们爱新觉罗几辈人的心血，要是在弘承的手上断送了，让他如何在百年之后，去地下见那些列祖列宗呢？
弘承闻言，对着康熙叩首道：“我看皇爷爷的身子还算不错，不如册封礼晚上两年吧，等舒路诞下皇嗣，那个时候皇爷爷也安心了，再做打算也不迟。”
康熙微微的垂眸，看着弘承开口道：“朕给你两年的时间，舒路有了孩子还好，没有的话，你要是还是对着别人不行，那就暴毙吧，朕再是疼爱你，也不能看着这大清的江山断送在你的手上啊？！”
弘皙当初送走的时候，就是打着被人劫持的幌子，要是弘承的话，封为皇太孙，有没有册封礼都是一样，两三年之后，要是还没有还是，他只能用同样的办法，把弘承送走。
弘承闻言，看着康熙，伸手拉住了康熙的手道：“谢谢皇爷爷，在我刚刚知道的时候，我心里也是十分的恐惧，我以为我是个天阉之人，不能行人事，当初太医说的我只是时候未到罢了，但是我自己却是知道，我从来没有像别人那样，对别的女人有那种感觉，直到和舒路成婚，才第一次有了那种冲动，我觉得皇爷爷那么得疼爱我，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不能瞒着您，这才通过几次的尝试之后，来给皇爷爷坦白了这件事情。”
他的话里虽然半真半假，但是对康熙，他也是真心实意。
康熙闻言，感受着弘承手上的冰凉，片刻之后才扶着他的胳膊微微的叹息道：“朕知道你的难处，这几年朕不会往你的院子里赛人，但是舒路可要争点气才是，最多给你五年的事情，这是皇爷爷我能唯一为你做的事情了，皇爷爷年纪大了，自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刚刚封你为皇太孙，而你就出现了这种事情，也不好废除。”
他知道像弘承这样的情况，舒路有子嗣，在皇位上也定然做的十分的艰难。
后宫看似一个风雨交加的地方，但是却是可以奇妙的维持着前朝的平衡，就这一点也是必不可少的，历朝历代的帝王，基本上都是世家相互交换利益的地方。
也就形成了一个重要的枢纽，而帝王就是坐在这个中间掌控的人。
要是弘承只有舒路自己，那就只能更加有手腕，更加铁血才行，要不然那些家族，想要谋反也是迟早的事情。
弘承轻轻的趴在了康熙的膝盖上，微微的阖眼，嘴角含笑，真挚的对着康熙道谢：“谢谢皇爷爷，皇爷爷能为我争取这么多年已经是不容易，要是我有选择我都不会选择走上这条路的，可是我没有任何的退路。”
康熙能为他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对他仁至义尽了，康熙再是疼爱他，也不可能致大清的江山于不顾的，能给他五年的时间，让他暴毙，也算是对他的信任。
康熙闻言，神色微微的一顿，片刻之后才明白，弘承之所以走到了现在，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要是胤礽的太子之位不被废除，那么等弘承继位的时候，他绝对孩子都几个了，到那个时候，哪里还会像现在这样为了子嗣的事情发愁？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弘承的压力可想而知。
尤其是弘承要是不在这个位置上的话，只要是任何一个人坐上太子的位置，弘承和胤礽都没有好日子过，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逼迫。
他打乱了弘承所有的计划，让弘承提前发现了自己的不妥，而现在这种事情，他绝对不能宣太医的，只要是去传出去刚刚稳固的朝堂恐怕又要开始乱了。
不管是为了弘承，还是为了大清江山的稳固，这件事绝对不能传出去，想到这里康熙的眼眸微冷，对着门外的李德全叫道：“李德全。”
李德全小心的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康熙扫了一眼，周围的几个宫女和太监，微微的沉声道：“都处理了吧。”
弘承微阖的眼睑瞬间睁开，看着几个刚刚伺候的宫女，一下子熄了声音，他有些莽撞了。
只是有些人注定听了不该听的话。
几个宫女和太监，对着康熙恭敬的躬身，安静的跟着李德全走了出去。
弘承有些疑惑，这几个人好像司空见惯这样的场面一样，而且好似早就知道会有今天。
康熙看着弘承的样子，有些叹息道：“都是一些可怜人，他们之所以愿意在朕的身边伺候，就是家里人把他们卖进了皇宫，终生无法出去，并不是通过选秀进来的，而且也知道听了不该听的东西之后，会被处理掉，但是朕会给他们的家人一笔丰厚的银子，所以好多人明知道会死，还是前赴后继的来乾清宫伺候。”
说到这里，他对着弘承开口道：“回去吧，朕有些乏了。”
弘承从地上站起身，恭敬的对着康熙拱手退了出去。
康熙看着弘承的背影，眼眸泛着冷意，之前弘承就和他说过这件事情，当时太医说的只是时候未到，还有这种事情只能顺其自然的。
他也就没有当回事，只是不知道弘承的问题竟然是这么的严重。
更甚者在他的心里，他有种感觉，弘承的话到底有几分的真假？
难道他真的为了一个舒路，肯放弃这即将登顶的皇位？
还是说他有把握让舒路怀有身孕。
想到这里，他微微的叹息，抬手揉了一下有些胀痛的鬓角。
李德全从外面走了进来，小心的对康熙躬身道：“皇上，处理干净了。”
康熙微微的点头，对着李德全摆了摆手，示意让他出去，他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好生的考虑一下才行。
弘承回到了毓庆宫，静静的坐在了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给康熙说的话里面真假参半，他对别的女人起不来是真，也是假，因为他自己心里的原因，他不想对除了舒路意外的女人动手动脚。
所以也就没有尝试过。
要是他真的暴毙，到时候也是也了百了了，可是胤礽真么办？还有瓜尔佳氏，他们都是这么的疼爱他，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晚年过的凄惨。
舒路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弘承眉头进戳的样子，脸上的神色是那种忧愁，而眼眸里却闪烁着一抹她从未见过的阴冷的戾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迈了进去，脚步的声音瞬间让弘承回神。
他抬眸看到舒路之后，微微的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干什么去了？”
舒路抿嘴一笑，看着弘承恢复正常的样子，笑着开口道：“当然是和你额娘培养感情去了。”
出来瓜尔佳氏之外，还有弘承的那两个表姐。
瓜尔佳氏是想要在这几天让她和那俩个表姐熟悉起来。
在等不了几天的功夫，他们就要搬到阿哥府了。
等瓜尔佳氏走了之后，舒路可以向瓜尔佳氏请安，也可以不去，所以再见面的日子就不多了。
至于那两个表姐，她倒是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人也算是不错，温和懂礼数，也知进退，就这一点，她还是愿意帮助弘承应付的。
与这些人打好关系，将来对弘承来说，多少也算是一个助力。
弘承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前他对着康熙说的那些话，现在却不好给舒路开口，要知道在现代的时候，好多女人和男人的身体都很好，但是就是要不上孩子，里面也有这个原因。
压力太大，所以他不想让舒路带着压力和他要孩子，一切顺其自然就好，说不定现在舒路的肚子里就踹上一个了呢？
想到这里，他看着舒路的眸光变得有些赤、裸、裸的。

第81章
时光匆匆, 转眼就是冬去春来，眼看着就是弘承的册封礼，但是舒路的肚子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弘承倒是也不着急, 有五年的时间呢，五年之后就是康熙六十年，按照历史的走向，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份驾崩，留给他的时间虽然不是太多, 但是也算是充足。
二月初二这天, 弘承的皇太孙册封礼正是开始。
养心殿里，百官挺然站立，静静的等候着李德全的宣旨。
李德全打开明黄色绣着龙纹的圣旨, 对着弘承微微的颔首道：“弘承听旨。”
弘承往前走了两步，跪在了李德全的身前。
康熙的眼眸微微的闪烁，片刻之后化为一声带着惆怅的叹息，弘承长大了。
想到这里，他的眼眸朝着下首站立的大臣扫了一眼，神态各异。
有的嘴角含笑, 眼眸里的光芒明亮，也有的紧紧的抿着嘴唇, 眼眸里黯然无光，这都取决于胜者是谁，很明显现在弘承是胜利了，只是唯一的一点就是子嗣的问题。
这就是压在他心底的一件巨石, 让他有些难以安眠，他相信弘承最后会给他一个让他满意的答复的，绝对不会辜负他的期望。
李德全看着弘承准备好之后, 开始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弘承身为前太子胤礽之嫡子，功绩卓越…………今封为皇太孙，钦此。”
他念完诏书之后，对着弘承躬身道：“皇太孙殿下，请接旨。”
从这一刻起，弘承正式成为了皇太孙，接下来的事情更为复杂，祭天，祭太庙，这一系列的事情做完之后，弘承简直都累瘫了。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乾清宫。
李德全看着一身皇太孙服饰的弘承，笑眯眯的迎了上去道：“给皇太孙请安，皇上估摸着你那边快结束了，在里面等着您呢。”
他眼眸含着笑意，知道他算是押对了宝。
从一开始皇太孙小的时候，他就感觉到这个集万千宠爱的孩子绝对不一般。
他对皇太孙也是秉着皇上的态度，皇上对他如何宠爱，他都保持着自己的想法。
前太子不也是这样吗？最后还不是被人围攻，随着皇上日渐猜忌的心，他就知道距离前太子被废的日子不远了。
而那个时候皇太孙还小，是不可能被册封的，只是没有想到，皇上为了等皇太孙长大，竟然抵抗住重重的压力，都没有废除前太子的位置，而且经过皇太孙的调和，皇上与前太子的关系日渐缓和。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这将来的天下，就是皇太孙的了。
果然事情的发展如他的猜测的一般，这也他对弘承预发的恭敬。
弘承扫了一眼李德全，微微的颔首，他从来都知道，李德全对他是个什么样子，不太靠近，也不会太献媚，但是却在关键时刻，时不时的提醒他，给予他帮助。
这其中又康熙的意思，也有李德全自己的想法，他想要从龙之功。
既然如此，他身边也缺少人手，用着也是无妨的。
想到这里，他抬脚迈了进去，脸上的冷漠消失殆尽，看到康熙的瞬间就带上了委屈之色，他走到了康熙的跟前，对着康熙抱怨道：“皇爷爷，这册封皇太孙也太累了吧？一天我都没有坐下来休息一会儿，这腿都快跑断了。”
说着他可怜巴巴的看着康熙道：“这肚子早就开始唱空城计了。”
康熙看到弘承的样子，没有绷住，一下子笑了起来，他抬手拍了拍手掌，笑着道：“早就让李德全准备上了，就是怕你结束之后直接来朕的这里，让你饿肚子了。”
康熙虽然没有册封皇太孙，但是他登基那天，可是同样的繁琐，饶是有他的皇祖母跟着，出于对天地的敬重，对先祖的敬重，他可以没有吃上任何一口东西的。
他也想过弘承结束之后，就返回毓庆宫，吃上胤礽给他准备的食物，可要是弘承来他的这里的话，他什么都不准备，那他不是要饿肚子了吗？
就是自己心里有些酸涩，还是让李德全准备了吃食。
而弘承果然也让他没有失望，在一切都结束之后，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了乾清宫看他。
弘承闻言，一下子就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对着康熙有些神色激动道：“还是皇爷爷最疼爱我了，知道我肚子饿。”
一会儿的功夫，宫女，太监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放在了康熙经常用餐的餐桌上。
弘承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对着康熙问道：“皇爷爷用膳了吗？”
康熙笑着点头。
一旁的李德全对着弘承抱怨道：“回皇太孙的话，皇上这一段时间用的都比较少，而今天更是水米未沾。”
就是弘承已经是皇太孙了，但是看皇上和皇太孙的关系，这话他说出来，也定然不会出错的，就是被皇上骂上两句也是无妨，尤其是皇太孙那么得孝顺，怎么舍得皇上水米未沾呢？！
果然李德全话音一落，康熙就有些责备的骂道：“多嘴！”
只是嘴角的笑容却是没有落下。
李德全笑着在自己嘴上打了两下，对着康熙道：“是是，奴才多嘴，奴才该罚。”
弘承看着李德全的样子，笑眯眯的对着李德全道：“你先下去吧，我伺候皇爷爷用膳。”
等人离开之后，弘承扶着康熙让他做好，才对着康熙有些自责道：“皇爷爷，都是弘承不好，给皇爷爷添了心思，让皇爷爷连膳食都用不下了。”
他知道康熙除了因为今天他册封的事情，还有就是之前他给康熙说的事情。
尤其是舒路到现在没有传出来任何消息，康熙心里着急但是也没有做任何的催促，更是丝毫没有告诉胤礽和瓜尔佳氏的意思，就冲这一点，康熙现在是全身心的为他考虑，不想他压力过大。
康熙笑着拍了拍弘承的手，有些无奈道：“这也不能全怪你，是朕的年纪大了，经不得事情了，再加上今天你册封，朕才有些用不下东西，既然你来朕这里用膳，那朕就陪着你用些。”
他看着弘承的样子，心中是高兴的。
康熙坐下之后，弘承小心的给他布菜。
饶是如此，康熙也没有吃了多少，他简单的用了几样之后，喝了一碗鸡汤之后，就放下了筷子，对着弘承道：“行了你做下吃吧，免得一会儿都凉了。”
弘承笑着做了下来，拿着公筷夹了几样自己爱吃的，沉静的吃了起来。
弘承吃的很快，但是不失儒雅，他的仪态经过了这些年的锤炼，都刻入骨髓，所以整个屋里是沉寂无声的。
康熙看着弘承的样子，嘴角微微的含笑，看着弘承吃饭吃的香甜，他刚刚趁机下来的胃，慢慢的扶苏，但是他却知道，用膳到这里就可以了，多了对身子不益。
等弘承吃完之后，李德全带着人过来把东西收拾了。
弘承心满意足的喝了一口茶，对着康熙笑道：“感觉总算是活过来了，这皇太孙的册封礼就这么的繁琐，等将来的登基礼不是更加的繁琐吗？”
说着他用手捂着额头，一副生无可恋的瘫在了椅子上。
半晌才炯炯有神的看着康熙问道：‘皇爷爷那个时候那么小，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啊？’
康熙在听到弘承说将来的登基礼的时候，脑子里一瞬间有些恍惚，按照他们大清这么多年规矩来说，他是看不到弘承登基了。
这会儿又听到弘承的感慨，笑着摇首道：“那个时候，皇祖母给朕输入了一个信念，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丢大清的脸，怎么也要把大清的江山给稳固下去，饿一点也不算什么的。”
弘承闻言，有些眼红，他看着康熙感叹道：“皇爷爷是大清有史以来最为伟大的帝王，也是咱们大清繁荣的象征，整个大清因为有了皇爷爷才这么的繁荣富强。”
康熙闻言，哈哈笑了起来，他抬手对着弘承的额头上就是一下，笑骂道：“你这马屁拍的。”
李德全小心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抬眸看了一眼弘承，小心的对着康熙道：“皇上，刚刚二爷那边派人来问，皇太孙是不是已经祭祀结束。”
康熙闻言，微微的蹙眉，他看着李德全问道：“可是有什么事情？”
按照他对胤礽的了解，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派人来乾清宫问他弘承的事情，尤其是弘承跑来乾清宫用膳，他应该是知道的，现在过来这么问，那定然是有事情的。
弘承闻言，坐正了姿势，看着李德全，等候着他接下来的话。
李德全努力的绷着嘴，眼眸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片刻之后对着康熙道：“二爷说是皇太孙的福晋晕倒了，因为生怕打扰了皇太孙的册封礼，才没有告知，这会儿太医已经过去，说是皇太孙福晋八成是有了身孕，只是月份尚浅不敢断言。”
弘承闻言，脸上有些恍惚，他转头看着康熙，有些激动的道：“皇爷爷，怀孕了？！”

第82章
康熙听到李德全的话, 神色激动，眼眸中闪烁着一抹释然的光芒。
在听到弘承的话之后，那一激动之色瞬间消散了不少, 他有些好笑的抬手朝着弘承的额头上弹了一下，笑骂道：“皇爷爷哪里怀孕了？”
弘承有些吃痛的捂着脑袋，咧着嘴傻笑道：“舒路怀孕了。”
舒路怀孕之后，只要好生的照顾，等孩子平安诞下之后, 康熙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到时候就是康熙也不会再给他塞人了。
不管这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会得到很大的关注，有一就有二。接下来的孩子都不远了。
李德全在一旁含笑看着两人, 在两人说完之后，对着弘承恭贺道：“恭喜皇太孙，贺喜皇太孙了。”
康熙站起身来，对着弘承开口道：“走，咱们也到毓庆宫看看，好几天没有见到胤礽了, 今日还真的是双喜临门，让人快哉。”
说完, 抬脚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弘承看着康熙有些焦急的背影，片刻之后才回神，看着一旁即将跟上去的李德全，小声的问道：“皇爷爷怎么比我还着急呢？”
李德全有些怔肿的看着弘承, 片刻之后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迈着小碎步追了上去。
皇上他老人家能不着急吗？
要知道皇上他老人家这几个月因为皇太孙的话，吃不好, 睡不好，又不敢给皇太孙多少的压力，遵从太医说的顺其自然，可是这皇太孙的福晋肚子迟迟没有动静，让皇上的心也一点点的下沉。
饶是他变着法子开解皇上，也不是这皇太孙福晋有了身孕，让皇上开怀。
弘承看着两人的背影，站起身来，小跑着追了上去。
三人一到毓庆宫大殿，就看到胤礽正在心不在焉的喝茶。
端着茶杯的手指放在嘴边微微的停顿，半晌也不见他把茶水何进嘴里，直到看到康熙的身影，才猛然间站起身来，对着康熙行礼道：“给皇阿玛请安。”
说完，也不顾康熙就在身边，对着弘承安排道：“弘承你快点去看看，你额娘半晌了没有传出来一点的消息，这会儿我都担心死了，你去看看从若说的是不是真的？舒路真的有了身孕了吗？”
他收到从若的消息，就高兴的不得了，第一反应就是给康熙报喜去，他担心自己听岔了，让人是原话说的，这会儿康熙和弘承都来了，那心急如焚的就不是他自己了。
想到这里，他看着康熙紧戳的眉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康熙没有想到胤礽这么的不靠谱，这传出来的消息都有可能有假，抬手对着胤礽的额头，如打弘承一样就是一下，骂道：“你怎么传话的，让朕白高兴一场吗？”
胤礽有些吃痛的揉了一下刚刚被康熙敲过的地方，有些怔肿，片刻之后傻笑着对康熙解释道：“不是的皇阿玛，是从若过来说的，根据舒路的脉象来看，八成是有了身孕，因为月份尚小，他们不敢确定。这传话不是传的原话吗？”
康熙和弘承对视了一眼，李德全也是这么说的。
弘承这刚刚欢呼雀跃的心，一下子就冷却了下来。
胤礽看他这样，抬脚就是一下，对着弘承催促道：“我和你皇爷爷不能去，你自己不能去看看吗？有什么消息也好给我们说下啊，还杵在这里干什么？！”
他之所以叫弘承回来就是这个目的，从若的话，他可以相信，但是却不敢全信啊，万一听错了呢？到时候闹出来什么笑话就不好了。
他一个公公，去儿媳的院子，也是不太好的，尤其是刚刚新婚半年多的儿媳。
所以他才想着让弘承去探探虚实的。
弘承猛然间反应了过来，他对着两人躬身，就跑了出去。
与其在这里听他阿玛的猜测，还不如亲自过去看看呢。
他越是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心里去是有些越慌，脚下的步子也慢慢的缓了下来，直到走到了门口的时候。
他转头对着孟德有些紧张的开口道：“我怎么有些慌啊？”
孟德看着弘承有些哆嗦的嘴唇，抿了一下嘴，想着开解道：“福晋有了身孕是好事，你慌什么啊？”
说着他伸手扶着弘承，手指微微的发抖。
弘承感受到孟德和他差不多的心情，笑着甩开了孟德的手道：“还安慰我呢，你比我还慌呢。”
说罢，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推开了门。
走进屋之后，他绕过屏风，直奔寝室，一进门就看到了满脸喜悦的瓜尔佳氏。
舒路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她看到弘承的一瞬间，眼眸里闪烁着喜悦，还有一些复杂的情绪。
饶是她做了诸多的准备，也知道弘承为她担下了所有的压力，这会儿真的听到太医说，她有了身孕，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一会儿喜悦，一会儿忧愁，甚至有些多愁善感的想要流泪。
弘承对着瓜尔佳氏微微的躬身，笑眯眯的问道：“额娘，舒路怎么样了？”
瓜尔佳氏笑得牙不见眼，对着弘承点头道：“太医已经确诊，舒路，有了身孕，只是现在月份还小，才不敢把话说满，不过按照太医的说法，这会儿已经足足一个半月了。”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没有想到舒路这么的争气，在弘承被封为皇太孙的这天，竟然被发现怀孕了。
而且这孩子也是个迷糊的，自己有了身孕都不知道，晕倒了，被人发现，叫了太医，才知道了。
弘承闻言，嘴角扬起，走到了舒路的身边，对着瓜尔佳氏道：“额娘，你先把这个好消息给皇爷爷和阿玛说下，他们还在主殿里等着呢。”
瓜尔佳氏扫了一眼两人的表情，就知道这俩人有好多的话要说，笑着站起身来，调笑道：“得，我不在这里碍眼了，这正主儿都回来了。”
弘承闻言，看着舒路涨红的脸颊，对着瓜尔佳氏催促道：“快去吧，皇爷爷还等着消息呢。”
他现在有好多的话，想要多舒路说，但是碍于瓜尔佳氏在场，才无法开口。
瓜尔佳氏笑着，抬手扶着从若的手，慢慢的走了出去。
等出去之后瓜尔佳氏才收敛的脸上的笑容，眼眸有些沉静。
她总觉得事情有些不简单，舒路有了身孕，怎么这皇上和二爷却更加的紧张呢？这让她有些想不通。
从若跟在瓜尔佳氏身边几十年了，自然对瓜尔佳氏的反应有些奇怪，她扶着瓜尔佳氏的手，问道：“舒路有了身孕，主子怎么不高兴呢？”
瓜尔佳氏闻言，有些惆怅的看着前方。
她与从若在一起这么多年，自然是什么话都说得，她微微的有些叹息道：“我总觉得这事情有些起翘，你看舒路有了身孕，这二爷，和皇上都更加的紧张，焦急，这派人催了一遍又一遍，想要确定是不是真的？”
说到这里，她有些念念自语道：“我总觉得事情有些奇怪，现在舒路有了身孕，也不能受宠，回头你挑几个合眼缘的送过来，我选下，给弘承送过去。”
从若闻言，微微的蹙眉，她对着瓜尔佳氏劝说道：‘主子，这事情，您先不要擅自做主，皇上那么得疼爱皇太孙，自然也会给皇太孙准备的，尤其现在皇太孙和福晋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您怎么能去当那个恶人呢？’
瓜尔佳氏闻言，转头看着从若，笑着摇首道：“也是，有皇上呢，我就不操这个心了。”
弘承自小的好多事情，都是皇上操心，她和胤礽真正为弘承操心的事情很少，这等不了多久，揽月也要成亲，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忙呢。
而且看弘承的意思，恐怕一时半会的不会想着那方面的事情。
弘承等人都离开了，他才走到了床前，扶着舒路的肩膀，小心的让她躺在了床上，有些担忧的问道：“刚刚额娘在这里，我没敢问，你怎么晕倒了？是不是身子承受不起？不行让太医给你开个滋补的方子。”
舒路眼波微转，看着弘承那焦急，紧张，带着兴奋的眼眸，抿嘴笑了一下，微微的垂首道：“没事的，你不再这里，我无聊走的路多了，可能有些累到了，这才晕倒了。”
说完，又对着弘承道：“再说了，是药三分毒，能不吃还是不要吃的好，我自己能照顾好我自己的。”
她伸手环住了弘承的结实的腰腹，小心的靠在了他的胸口，听着他有些失控的心跳，才慢慢的恢复了正常。
今天太医告诉她，她有了身孕的时候，她先是有些不可置信，更多的是释然，好像再说，终于来了。
这也让她更加确切的明白，自己真的是个女人了。
之前他听孟德说过，弘承为了她，竟然说自己的身子不行，前几天更是听到了康熙处理了屋里的一批人，这事情就不言而喻了，恐怕弘承为她做的更多才是。
只是他不说，她才不知道罢了。
这会儿为他生孩子，也是让她心甘情愿的事情。
弘承激动的心情还没有完全的平复，他微微的垂眸，看着舒路柔顺乌黑的发丝，轻轻的吻了一下，才有些念念自语的傻笑道：“舒路，我们有孩子了，我们有孩子了。”
说到最后，他有些呜咽起来，抱着舒路，把头埋在了她的肩颈处。

第83章
舒路感受到肩膀上一阵的温热的湿意, 心脏猛然间悸动。
抬眸虚虚的看着前方，眼眶有些发热，她一直都知道弘承的压力大, 他虽然没有给她说，但是她能够感觉到。
睡梦中惊醒，躺在床上小心的辗转反侧，这都是他压力巨大的表现。
尤其他们成婚半年多，到现在连个通房格格都没有, 要是按照皇家的规矩, 怎么可能到现在还不曾有呢？
不用想，这些人都被弘承给拦了下来。
就是瓜尔佳氏和胤礽那里，弘承能够说得通, 但是康熙呢？
弘承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康熙到现在不曾开口，就是临近的选秀，看他们这里平稳的样子，恐怕也来不了两个人。
她现在能为弘承做的事情却不多，首先这清朝就限制了女子的发展，就是她现在想要努力, 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过，热切的盼望着弘承现在权利的顶端。
只有这样, 她才能在这个朝代里帮助到弘承。
舒路想到这里，轻柔的扶着弘承的背脊，默默的安慰他。
片刻之后，弘承情绪稳定了许多, 他抬首看着舒路有些傻笑道：“你安心养胎就是，一切都有我呢，你的梦想, 你的发展，等以后我都会给你的。”
弘承一直都知道舒路的想法，这个时代的女人实在是太苦，只有女人取得了一定的成就之后，才能提高女人的地位，但是现在还真的不是时候，他只能让舒路耐心的等待，等他们的孩子出生，等他坐上那个位置。
舒路冲着弘承抿嘴一笑，安慰他道：“没事儿，和你在一起就行，我现在就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够平安，健康的诞生。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弘承看着舒路平坦的小腹，笑着道：“会的，会的。”
然后抬手小心的放在了她的小腹，嘴角带着柔情的笑容道：“宝宝要乖乖的，不要让额娘受罪啊。”
舒路的眼眸微微的闪烁，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伸手抓住了弘承的手指，笑道：“这么一点，还没有成型呢，你说了他能懂吗？”
弘承抬眸看着舒路的样子，片刻之后，笑了起来，他实在是高兴的很，舒路有了他们的孩子。
舒路有了身孕的事情，很快就在京城传了开来。
都说这个舒路这个福晋是有福气的，自然孩子也是有福气的，要不然事情哪里能这么的凑巧，这边册封皇太孙，这福晋就因为晕倒而被发现有了身孕呢？
转眼就到了选秀的时候，眼看着即将大选，瓜尔佳氏频频的观察秀女的画像，也让从若打听这些孩子的容貌和品行。
在胤礽知道之后，他冷着脸，抬脚朝着瓜尔佳氏的院子走去。
这两天因为舒路有了身孕，他们才没有这么着急的搬走，但是也没有几天的功夫了，而瓜尔佳氏却趁着这几天的功夫，让从若挑选秀女，要是等事情真的成了之后，瓜尔佳氏挑选下来的人，来不到弘承的院子里，只会让瓜尔佳氏颜面无光。
严重的话，可能会传出，皇太孙母子失和的传言，在发展下去就是皇太孙不孝。
就这一点就能让弘承苦心经营的局面，打入尘埃。
不孝是什么啊？古往今来就这两个字，压迫了多少的人？
他不想辛苦栽培出来的人，就这么的毁到一介妇人的手里。
胤礽越想脸色越冷，他人也来到了瓜尔佳氏的院子里。
绕过精美的屏风，他蹙眉走了进去，径直的坐在了瓜尔佳氏身边嗯椅子上，寒着脸，看着瓜尔佳氏。
瓜尔佳氏看到胤礽冰冷的脸，温和的对着从若点头。
从若会意，对着周围的人微微摆手，带着人走了下去。
等人都离开之后，瓜尔佳氏才笑着问道：“ 二爷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这是？ ”
她也是纳闷，要知道胤礽自从知道舒路有了身孕之后，可是开心的不得了。
这么多天，脸上的笑容都没有落下，这会儿突然寒着脸，让她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胤礽见没有人了，才开门见山的对着瓜尔佳氏问道：“你是不是最近给弘承张罗着纳侧福晋的事情？”
他除了担心他们母子失合之外，还担心的是，弘承的事情，万一给人知道了，恐怕就会散播开来，甚至会流传出舒路的孩子不是他的。
到时候不止舒路受到啵唧，弘承的皇太孙位置也会不稳定。
这事儿目前只有他和他皇阿玛知道，所以现在因为瓜尔佳氏的打算，而不得不告诉她事情的始末。
只希望瓜尔佳氏不要犯傻才是。
瓜尔佳氏闻言，对着胤礽微微点头，她嘴角含笑的抿了一口茶，说道：“现在舒路有了身孕，对弘承不能伺候，我给他找个侧福晋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她没有觉得自己那里不错，不管是皇家的人，还是大户人家的百姓，都是这样的。
他们会在当家主母有孕之后，给男主人屋里放通房，格格，侍妾，来伺候男主人。
她儿子贵为皇太孙，自然这侧福晋也要选上个最好的。
她身为额娘，为弘承提前相看侧福晋，难道还有错吗？
胤礽知道她的想法，脸上神色有些怔肿，片刻之后有些苦笑着开口道：“ 弘承的事情，你不要多操心，有皇阿玛呢，而且皇阿玛答应弘承，五年之内不会给他的屋里放任何人，你就别让皇阿玛难做了，尤其现在是舒路有了身孕档口。 ”
他倒是想要直接，给瓜尔佳氏说，弘承对别的女人不行，但是这事情就怕被瓜尔佳氏闹开，以为弘承欺骗她，从而对舒路有怨言。
瓜尔佳氏闻言，看着胤礽，抿嘴一笑，缓缓开口道：“ 我是弘承的额娘，难道这么一点事情都做不好吗？非要等皇阿玛才行？ ”
胤礽闻言，扫了一眼瓜尔佳氏含笑的眼眸，一狠心道：“不是皇阿玛想要这么做，是弘承哀求的皇阿玛，弘承身体抱恙，没办法的事情，舒路怀孕了，我和皇阿玛之所以这么的开心，就是因为弘承有了子嗣，我和皇阿玛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说到这里，他有些无奈的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为什么不找太医？不是没有找，是真的没法找，只是太医让弘承顺其自然的事情，难道你忘记了？ ”
胤礽的话，如同雷击，把瓜尔佳氏击的外焦里嫩。
她刚刚的平静，瞬间消失，脸上怔肿的看着胤礽，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胤礽，有些失神的问道：“ 你说……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胤礽知道她听懂了，也听清楚了，有些无奈的再次说了一遍。
瓜尔佳氏这才，脸色有些苍白的坐在了椅子上。
她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她这么努力的帮忙弘承选人，张罗着给他弄侧福晋，要是胤礽说的都是真的，恐怕到时候，弘承也会恼恨她，万一这人伤到了舒路，恐怕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弘承本身就子嗣艰难，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却还出了意外。
一想到这里她心里就忍不住的暗骂，胤礽不早点告诉她，不过好在这会儿说，还不算晚。
想到这里她微微的点头，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开口道：“你说的要是真的，那么舒路就是咱们爱新觉罗的最好的宝物了，要不然，他会被皇阿玛废除皇太孙的位置，到时候你就等着圈禁的。”
皇太孙的位置会废除，到时候，一个前太子，一个前皇太孙，这都让他们一辈子注定无法出去了。
胤礽见瓜尔佳氏十分看得开，抬着窗外，对着瓜尔佳氏道：“ 我理解你的感受，要不然我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吃不好睡不暖呢？这一切都是因为皇阿玛把事情给我说了，导致我夜不能寐啊。好不容易有了身孕，我们能不开心吗？ ”
瓜尔佳氏威胁点头，进过胤礽的话，她算是知道了，弘承是什么样子，既然皇阿玛和胤礽都不着急，她着急什么呢？
想到心里，她端起身边的茶碗，抬手拿起茶盖，撇去上面的浮沫之后，轻轻的抿了一口，舒路有了身孕，她也不着急了。
选秀如茶如荼的举行。
瓜尔佳氏只求有多么的热切，现在就有多么的冷漠，既然没有她家儿子的事情，她也不怎么热情了。
有这个空闲，还不如给她的小孙子做两件衣服呢。
而且舒路最近两天的反应越来越大了，吃什么吐什么，就是喝水都能吐一阵。
弘承小心的拍着舒路的后背，蹙眉看着舒路抱着痰盂干呕的样子。有些心疼。
他想了一阵，对着舒路狠心道：“ 不行这个孩子别要了。”
他不想看着舒路遭这么大的罪，他不是没有见过别人有身孕的样子，但是都没有像舒路吐的这么厉害。
舒路接过弘承手里的茶水，漱了口之后，抬首看着弘承：“ 孩子在我的什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吗？你不知道这个孩子代表了什么吗？这个孩子必须生下来！”
她的目光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厉色。

第84章
瓜尔佳氏走到门口, 就听到了舒路的话，她嘴角上扬，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之前她和胤礽谈话之后, 心里对舒路多少有些不满，这会儿听到舒路这样的话，心里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了。
她抬脚迈进屋里，对着弘承严肃道：“你看看你, 都是要当阿玛的人了, 这说话做事都不经过大脑，那个女人会因为孕期的反应，舍得不要孩子？”
说到这里, 她抬手佯装打了一下弘承，转头又打量着舒路苍白的脸色，她眼底一片的青黑，很明显是好久没有睡好的样子，眼窝有些深陷，瘦的厉害。
她俯下身来, 扶着舒路，有些心疼道：“真是受苦了, 怎么反应的这么厉害？”
她从打算为弘承张罗侧福晋的事情，就没有来过，更是在听到胤礽的话，心里堵的难受, 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舒路抢走了她的儿子，魅惑她的儿子, 不要侧福晋的。
可是现在真正的见了舒路，她是心疼的，舒路这孩子总是懂事的让她心疼，要是她一直没有身孕，恐怕弘承的事情就传来了。
想必弘承也是因为舒路和他一起长大，这才碰的她。要是换成别人，恐怕也是和之前的那两个通房一样的结果。
舒路有些虚弱的摇头道：“没事的，额娘，听太医说，三个月之后就会好的，我再坚持一个月就是。”
说着脸色苍白的捂着嘴，又蹲在地上抱着痰盂发出阵阵的干呕的声音。
因为肚子里没有吃东西，她干呕了一阵，才慢慢的缓了过来。
弘承之前说那种话，是因为孟德给他说了，瓜尔佳氏即将到来，有些话只有他说了，让瓜尔佳氏听了才可以，她才会觉得舒路懂事，舒路值得心疼。
要是这话从舒路的嘴里说出来，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好在舒路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的说，但是也算配合。
看着两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弘承有些愉快的勾起嘴角，这也不枉费他一大早弄得一身臭味，还不曾洗澡就来找舒路。
舒路的身子也是争气，一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就开始干呕，而瓜尔佳氏也在这个时候来了。
瓜尔佳氏看着舒路的样子，蹙眉对着一旁的从若问道：“本宫记得，今年下面人送上来的梅子，是不是还有一坛子？”
从若心中诧异，但是面上不显示，对着瓜尔佳氏微微点头道：“是的福晋，还有一整坛没有开封的。”
瓜尔佳氏对着弘承道：“你待会儿跟着额娘去一趟，看看这东西是在毓庆宫还是在贝勒府，拿上赶紧的给舒路吃点，多少能舒服点，这孩子实在是吐的厉害，我当年怀孕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严重。”
她看着舒路，眼眸中闪烁着心疼。
弘承闻言，对着瓜尔佳氏拱手感激道：“那儿子替舒路谢谢额娘的赏赐。”
瓜尔佳氏坐了一会儿。见舒路一直不见好转，对着弘承道：“现在就去吧。”
说完对着舒路道：“你好生休息，我让弘承一会儿给你拿来。”
舒路苍白的嘴唇抿了一下，冲着瓜尔佳氏微微的点头，眼眸有些湿润。
弘承扶着瓜尔佳氏的手，慢慢的往外走去。
走出门口，瓜尔佳氏对着一旁的从若开口嘱咐道：“从若，你跟在我身边几十年了，舒路有了身孕你留下照顾她吧，两个人都不太懂这个，身边又没有一个贴身使唤的人，我实在是不放心。”
弘承闻言，有些蹙眉看着瓜尔佳氏问道：“不行，从若嬷嬷跟在您身边这么多年，您给了我，会不习惯的。”
最主要的是他不想他和舒路的身边多了这么一个眼线。
到时候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瓜尔佳氏的眼皮子底下，这放在谁的身上，都是不乐意的。
瓜尔佳氏笑着拍了拍弘承的手，眼波流转的开口道：“没事的，我又不是把从若给你了，我只是让她先照顾着舒路，等孩子出生了，她就回来了。”
弘承闻言，微微垂眸，他笑着应下瓜尔佳氏的话。
瓜尔佳氏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要是还不应下，那就是给她难看，再说了舒路现在又身孕，确实需要一个贴身的人来照顾她的。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到她曾经的乳母苏氏，当年他长大之后，苏氏就回老家养老去了，到现在差不多快五年了。
要是让她来和从若一起照顾舒路，想必瓜尔佳氏也不会说出什么来的。
等舒路生产之后，从若离开，也有了理由。
瓜尔佳氏见弘承应下来，心中高兴，眉头不自觉的舒展开来。
弘承见此，对着瓜尔佳氏开口询问道：“额娘，我之前的打算是让苏嬷嬷来照顾舒路的，毕竟苏嬷嬷照顾了我那么多年，再照顾舒路也是可行的，既然额娘说让从若照顾舒路，那我就捎信让苏嬷嬷晚一段时间过来也成。”
提到苏氏，瓜尔佳氏的嘴角上扬，她对苏氏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这人对弘承忠心，也尽心尽力，更是在出宫的这些年时不时的给她、给弘承捎带一些特产过来。
这也让她到现在还记得苏氏的好来。
想到这里，瓜尔佳氏对着弘承点头，两人携手走了出去，：“ 你说的也行，既然你有自己的打算，那就让从若回来吧，这么多年了，她要是真的不在我身边，恐怕我还真的不习惯呢。”
从若听到这话，快速的跟了上去。
绕是他们出了门，舒路在里面也听的清楚，她微微的垂眸，眼眸微闪，片刻之后一股子恶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她抱着痰盂又继续开来。
等回到了瓜尔佳氏的院子。
瓜尔佳氏对着从若吩咐道：“ 你去找找那坛子梅子。 ”
从若对着瓜尔佳氏微微福身，低眉顺眼的走了出去。
一会儿的功夫屋里就只剩下了瓜尔佳氏和弘承两个人。
弘承端起茶杯若无其事的抿了一口，片刻之后在对着瓜尔佳氏问道：“ 额娘可是有什么事情要问我？”
瓜尔佳氏做的实在明显，一坛子的梅子，那里需要他亲自来拿。
让从若送来就是，而瓜尔佳氏却说让他亲自来拿。可见是有事情想要问他。
瓜尔佳氏攥紧了手里的帕子，片刻之后，微微的毯子，松开了手上的力道对着弘承开口道：“是的，我想知道，你阿玛说的可是真的？ ”
这件事情她从胤礽那里听了之后，就一直不能释怀，她思来想去还是想要听到弘承亲口告诉她才成。
弘承就是知道瓜尔佳氏的意思，才估摸着时间，让她抓个正着的，要不然舒路那里能吐的这么厉害。
既然瓜尔佳氏问了，那他也没有不回答的道理。
只是弘承在瓜尔佳氏的话问完之后，端着茶碗的手，微微的一僵，脸上的笑容也有些不自然，他垂眸看着地面，一副不敢面对瓜尔佳氏的问题的样子。
半尚之后才哑着嗓子开口承认道：“ 是真的。”
瓜尔佳氏闻言，手指一顿，脸上的神色有些苍白，她沉默的看着弘承，眼眸有些发红，片刻之后开口道：“怪不得只求那么爱你们这些人屋里塞人的皇上，竟然不提这件事情，本身这次的选秀，也是因为你提前开始了，结果到头来，只有我自己忙活，而你阿玛却问都不问，还让我不要操心这个事情，原来如此。 ”
之前弘承给她说他身子有问题的时候，她还当他只是为了求娶舒路，拿来的说辞，没有想到，竟然是真的。
从若很快抱着一坛子酸梅走了进来，一进屋笑眯眯的对着瓜尔佳氏道：“ 这梅子放在角落里了，可让奴婢一阵的好找，这才耽误了一些时间。”
说着，她把手里的坛子放在了弘承的手里。
弘承很快恢复正常，他装模作样的抱着坛子，对着瓜尔佳氏问道：“ 额娘，这真的很开胃吗？”
瓜尔佳氏经过他们的打断，见弘承问她问题，就笑着点头道：“ 这梅子虽然开胃，但是不能多吃，吃多了对身子不好。尤其是肚里的孩子。”
弘承小心的打开坛子，拿了一颗粘着一层糖浆的梅子。
上面这么多的糖，还会很酸？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瓜尔佳氏，把梅子放在了嘴里。
外面的那一层糖浆是真甜，里面的梅子，也不是一般的酸，酸的他脸都皱在了一起。
赶紧的把梅子吐了出去，抬手拿起杯子，往嘴里灌水。
看着弘承的样子，惹得瓜尔佳氏和从若一阵笑声。
弘承抱着梅子回到了院子里，就看到舒路坐在椅子跟前，已经吃上了，她最近贪吃的很，但是也吐的厉害，就是过过嘴瘾，实际上能长在她身上的肉，很少。
舒路看到弘承，抬起头来，对着弘承微微点头。
弘承看舒路吃的想舔，就把手上的坛子放在了桌子上。
舒路抬眸扫了一眼弘承，继续手上的动作。
一会儿功夫，就吃的差不多了，而一旁的宫女，早就备好了痰盂。
紧接着舒路抱着痰盂，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循环。
等舒路舒服点了。
弘承才打开坛子，拿了一颗梅子，放在了舒路的嘴边，对着她道：“ 这个特别酸，你先试试。 ”
舒路张嘴咬住了弘承手上的梅子，蹙眉嚼了两下，紧蹙眉头瞬间舒展开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竟然觉得舒服多了。
弘承看着舒路的样子有些傻眼，难道只有自己刚刚吃的那个，才比较酸吗？
想到这里，他疑惑的又拿起一颗梅子，看着舒路吃的香甜的样子，放在了嘴里。
嚼了两下，一股子浓郁的酸味在嘴里散开，果然这种东西只有孕妇才能吃。

第85章
选秀如茶如荼的进行, 康熙把这批秀女，赐给他的几个年幼的儿子做了嫡福晋，其中佟国维的孙女就被赐给了一个名不经传的皇子。
所有心里对弘承侧福晋有打算的人, 希望都落了空，曾经的希望有多大，现在的失望感就有多大。
尤其是康熙竟然没有给皇太孙一个侧福晋的情况下，那心情是什么样子的，可想而知。
早朝上, 一片的沉默, 所有朝臣都低垂着脑袋看着地面，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不敢面对康熙有些冰冷的眸光。
康熙心里清楚他们的想法, 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众人，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道：“诸位大臣心中很是不满，只因这次选秀未能得偿所愿罢了。”
他说完，眼眸□□裸的盯着佟国维。
佟国维垂眸放轻了呼吸，片刻之后, 发现康熙的眸光实在是太过于压迫，才站出来对着康熙拱手道：“皇上, 微臣以为皇太孙是将来继承皇位的，子嗣定当丰满才是，不然咱们这大清的基业不就毁于一旦了吗？”
他知道皇上这是在逼迫他说出这些话，这不止是他自己想要说的, 这次选秀家中有秀女的朝臣都有这个想法。
康熙冷冷的扫了一圈众人，开口道：“你们是不是都有这个想法？以为朕不给弘承赐侧福晋，格格就是朕的错处？以为朕对不起列祖列宗？”
众人闻言, 一个激灵，赶紧的对着康熙道：“臣等不敢。”
康熙闻言，微微的后仰，嘴角上扬，有些冷笑的呵了一声，才抬手指着下面的人道：“你们不敢？谁敢？朕之所以不给弘承赐婚，其一，皇太孙妃，有了身孕，朕念及她身子弱，才没有进行册封，只等她平安诞下皇嗣之后，就实行册封礼。”
说到这里，他微微的停顿道：“其二，弘承册封皇太孙当天，皇太孙妃报出喜讯，更是难得可贵的是，朕在当天做了一个梦，紫气东来，龙形隐约得见，又梦先祖前来报喜，朕都以为这个孩子来的是时候。”
“你们以为呢？”
众人微微的心惊。
尤其是佟国维脸上冷汗直流，要是事情真如皇上所说的这般，不止是皇太孙妃的位置不容动摇，就是这个孩子的位置也不会动摇的。
而且有了皇上的这句话之后，恐怕以后他们这些人家都是没有任何的机会了。
弘承见康熙说到这份上，抿嘴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他对着众人开口道：“皇爷爷的梦境是其一，这其二呢，我额娘之前给我选了两个通房，想必众人都知道的，后来又被我给送了回去，就是因为，我在当晚梦到先祖，先祖告诉我，要想大清更加的国富兵强，就要娶到一个命中注定的人，而这也是皇爷爷赐婚舒路给我的原因。”
这事儿自然是半真半假，先祖托梦之类的，自然是满口胡诌，而娶了舒路让大清更加的国富兵强也是真的。
这可不算是说假话，舒路学的那些东西，区区一□□还是能够弄出来的，到时候洋枪大炮，都要改名字了。
康熙没有想到弘承这么说，微微的一怔，才反应了过来，这事情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要不然事情怎么会这么的凑巧，弘承或许就是先祖派来的使者，来拯救大清于危难之中。
张廷玉微微的蹙眉，他知道舒路十分的得弘承的喜爱，尤其现在又有了身孕。
只是现在皇太孙实在是把舒路捧的太高了，这将来整个时代对女人的要求这么的苛刻，舒路要是没有任何的作为的话，恐怕在皇太孙登基之后，被人弹劾，散朝之后，他还是和皇太孙说说才是，希望皇太孙能够给舒路一个正常的空间。
散朝之后，康熙扶着李德全的手缓缓的走了出去。
弘承微微的蹙眉，看着康熙的背影，还是扶着李德全的手指微微的颤抖。
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张廷玉看着康熙的背影，等人彻底离开了他的视线，他转头寻找弘承的身影，发现弘承已经不见了踪影。
舒铬慢慢的凑近了张廷玉，眼神有些傲然道：“衡臣，我想过无数种可能，就是没有想到我舒铬的闺女会有这样的造化。”
哪怕是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张廷玉也是知道他话中的意思。
张廷玉看着舒铬的样子，微微的摇首压低了声音道：“你先想想，咱们大清开国以来，那个皇后的下场好？那个国丈最后能够安享晚年，就是当年权倾朝野的明珠，索额图，都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你以为现在是什么好事情吗？”
说到这里，他扫了一眼三三两两的往外走的大臣，对着舒铬继续道：“这些人看着都很软和，这是没有切身侵犯他们的利益，只要有人闪动，那么下一个选秀的时候，恐怕你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说完迈着大步往外走去。
舒铬被张廷玉的话激的一个激灵，他热切的头脑瞬间冷却了下来，
衡臣说的对啊，这皇后的母族，却是没有几个有什么好下场的，尤其是权倾朝野的，他还是安安份份的吧，只要保住家里人的性命就成，别到时候因为他的高调，给他的闺女沾惹了麻烦。
到时候让弘承作难，让皇上为难。
想到这里，他转头就对上了佟国维有些冰冷的视线，吓得一个激灵，赶紧的朝着张廷玉跑去，嘴里喊道：“衡臣你等等我啊。”
弘承走到了乾清宫的门口，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乾清宫就有些骚乱。
他走进院子之后，轻咳了一声。
骚乱的宫女太监，瞬间好像看到主心骨一样的安静了下来。
李德全听到声音走了出来，他的眉头紧蹙，白胖的脸上带着愁容。
他对着弘承微微的躬身，压低了声音开口道：“皇太孙，您总算是来了，您快进去吧，皇上出了一点的事情。”
这里人多嘴杂的，他不能说，万一给人发现了，大清恐怕还会动荡一阵。
弘承闻言，抬脚大步流星的往屋里走去，他迈过门槛，绕过屏风，就看到康熙的身边一地的碎茶碗，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康熙的身边，弯腰把地上的东西一点点的放在了托盘里，递给了一旁的李德全道：“你先下去吧，我陪着皇爷爷说说话。”
李德全小心的看了一眼康熙，见康熙并不反对，才对着伺候的人微微的摆手，带着人退了出去。
等人离开了之后。
弘承走到了康熙的身边，蹲在地上，扬着头看着康熙，温和的问道：“皇爷爷这是怎么了发了这么大的脾气，那可是孙儿最喜欢的一套茶具了，皇爷爷不舍得给弘承，却舍得摔碎。”
说着如小时候一样，拉着康熙的胳膊微微的摇晃，幽怨的看着康熙。
康熙的神色这才微微的恢复，他垂眸扫了一眼弘承，看着弘承清俊的容貌，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弘承大了，而他却老了，而且老的一只手端茶杯都端不住了。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变得黯然无色，他用自己有些颤抖的手对着弘承有些感叹道：“你大了，皇爷爷却老了，皇爷爷从你说了那件事情之后，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现在好不容易好点，可是你看？朕这手却不行了。”
说着把手放在了弘承的脸前，让弘承看他那只不断的打着颤抖的右手。
弘承伸手抓住了康熙的右手，手指不断的颤抖，抓着他的手，没有任何的力道，只是虚虚的放在了他的手上。
他有些焦急的对着康熙道：“皇爷爷，你宣太医来给您看看。”
康熙现在的症状和，现代的中风差不多，要是真的是中风的话，这有可能形成偏瘫，到时候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要强了一辈子的康熙，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康熙看着弘承焦急的样子，用左手拉住了弘承，微微的抿嘴一下道：“无碍的，朕现在也是感概，一时间接受不了罢了，李德全早就请了太医，也用着汤药呢，只是太医说了朕这只手恐怕是不行了。”
弘承听了心里一阵的难受，他怎么就没有早点过来呢，要是早点知道了的话，也能多给他在朝政上分忧啊。
而康熙的身子都这个样子了，却还在要看一桌子的奏折，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那些大臣却要写向着康熙禀报。
而康熙却要认真的分析，好好的处理，做皇帝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难啊。
想到这里，他仰首看着康熙，眼眶微红道：“皇爷爷以后不要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我现在都是皇太孙了，也该帮着皇爷爷分忧解难了。”
康熙伸手抚摸了一下康熙的额头，微微的叹息道：“朕等你的儿子出生，只要舒路生下儿子，朕这心里也算是放心了。”
到那个时候，他就可以和他皇祖母一样，在乾清宫里养养花种种草，到时候只需要安享晚年就成了。
弘承虽然不知道康熙的想法，但是却知道，现在的康熙就是他的将来，他不想步上康熙的后尘，做一个皇帝难，做一个好皇帝更是难上加难。

第86章
康熙看着眉头紧戳, 看着他一副担忧的样子，岔开话题道：“过几天就是揽月的婚礼，你到时候还要多操点心, 毕竟给揽月订婚的时候，她还是太子的嫡女，这会儿却成了皇太孙的妹妹，再是怎么说也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他不想弘承一直想着他的事情，为他的身子发愁, 他虽然怒自己身子不争气, 不能再多等弘承几年，但是也知道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就是帝王也不能免俗的。
历朝历代的皇帝, 那个不想追求长生？最后还不是弄得民不聊生的，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年纪都这么大了，已经是历史上在位时间最长的帝王，而且他的继承人他十分的满意，他还有什么想要求的呢？
弘承听了之后，看着康熙释然的面孔, 提着的心慢慢的落了下来，他低头微微沉思道：“皇爷爷说的是, 到时候我会亲自背着揽月上轿子的，你安心就是。”
他就揽月一个嫡亲的妹妹，怎么可能会让她在这大喜的日子里收委屈呢。
他也相信岳兴阿不会给揽月委屈的。
康熙眼眸微垂的点头，看着弘承的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就想起曾经他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眉飞色舞，精神奕奕, 可是岁月不饶人啊。
慢慢的，康熙闭上了眼眸，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弘承听着康熙有些粗长的呼吸声，小心的给他脱了鞋子，抱着他的腿放在了榻上，又拿起毯子给他盖在身上。
踮着脚尖走了出去。
掀开帘子，一抹阳光照射在弘承的脸上，激的他眯起眼睛，抬手挡住了耀眼的阳光，露出一个笑容。
揽月成婚这天，天还灰蒙蒙的亮，弘承就睁开了眼眸，黝黑的眼眸里还有些模糊。
片刻之后就清醒了过来。
他坐起身来，穿上衣服。
孟德蹲下身子给他把玉佩佩戴在腰间。
一身黑红的衣服，衬得弘承愈发的俊郎，眉宇间还带着少年的意气风发。
舒路带着两个宫女走了进来，看着弘承的样子调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新郎官呢。”
自从有了身孕之后，她和弘承两个人就分房睡了。
她也是那个时候过来的，也知道年少轻狂，身子上的冲动是在所难免的。
再怎么也要估计肚子里的孩子不是。
弘承自然是听出了舒路话里的笑意，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到了舒路的身边道：“你怎么起这么早？这刚刚好一点就起那么早，小心你再反应厉害。”
这两天舒路的反应明显减轻了许多，尤其是有了瓜尔佳氏的那个梅子。
让舒路不至于吃什么吐什么。
舒路笑着摇首：“只能越来越好的，哪有还再严重的说法？我担心额娘一个人忙不过来。”
弘承瞬间就知道舒路话里的意思，他赶紧扶着舒路的手，劝说道：“你可别去了，到时候还要人照顾你，你在写里等着我回来就是，今天人多眼杂，你一切都要小心才是。”
揽月大婚，本来应该在那个贝勒府里面举行的，只是康熙说不能让揽月受委屈，这才把地点改在了皇宫的毓庆宫里面。
来迎娶的人不算少，弘承也是有意让揽月的婚礼热闹一点。
现在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舒路。
到时候他忙起来恐怕顾不上舒路，舒路又有了身孕。万一有人心思狠戾，想要对着她动手，那就迟了。
想到这里，弘承有些不放心的对着伺候他的孟德开口道：“你今天别跟着我了，就跟着福晋，只要保护好福晋，和福晋肚子里的孩子就可以。”
孟德收拾完之后，站在弘承的身边，对着他点头保证道：“主子，您放心，就是奴才有事情，也不能伤了福晋一根汗毛。”
舒路自小都认识孟德，也知道他是个能说的，笑着嘲讽道：“就你那功夫，真遇到了事情，还得我保护你。”
孟德的拳脚功夫确实不行，但是他的袖箭却连得让人称绝，在他们大家伙练功夫的时候，他都是在摆弄他的袖箭。
所以弘承说让孟德留下来的时候，她才没有开口反对。
弘承匆的用了一些吃食，就去了瓜尔佳氏那里。
一直忙碌到了几个小时。
舒路这边有些无所事事，与毓庆宫的忙碌来说，整个后宫还算是安稳，平静。
她带着孟德朝着宜妃的宫中走去。
宜妃因为胤禟的关系，对弘承十分的感激，尤其是胤禟现在也不是真正的经商，他有了自己的职务，为大清出力挣钱，这自然是她比较乐见其成的事情。
而舒路之所以来找宜妃，就是宜妃这里还算清净，而且宜妃能说会道，还会讲一些评书。
最近宫里的几位娘娘都喜欢往宜妃宫里跑，就连康熙也是隔三差五的过去一趟。
舒路一路走来都觉得有些奇怪，怎么好端端的就这么的安静呢？
走到宜妃宫门口的时候，里面也是静悄悄的，她眼眸微微的闪烁，驻足在了门口。
孟德有些不解，对着舒路问道：“福晋，怎么不进去？”
都走到门口了，怎么就不走了呢？
舒路抬眸扫了一眼孟德，对着孟德道：“咱们回去。”
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对着舒路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吧，皇上和几位娘娘可都在里面听戏呢。”
舒路面对着这人的□□裸的威胁，她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的叹息，片刻之后对着孟德使眼色。
孟德再是愚笨也是知道了舒路的想法。
想到这里，他手上的袖箭朝着黑袍男人射去。
却被黑袍身边的一个侍卫接住。
看这人的样子，伸手十分的敏捷，而且让他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
看着这人熟稔的语气，她微微的阖眸，片刻以后睁开，眼底一片的清明。
“八皇叔别来无恙。”
黑袍男人闻言，哈哈一阵郎笑，片刻之后掀开了头上的黑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八皇子胤禩。
胤禩脸上干净的没有一丝的胡须，脸上也是以往的平静祥和。
见舒路这么快就认出了他的身份，笑着夸赞道：“都说弘承的福晋有福气，能够得到皇太孙的独宠，可是我却知道，皇太孙的福晋也是不简单的一个人，要不然怎么会轻而易举的找到弘昱呢？”
当初他也是派人去找弘昱的，只是一直到舒路带着弘昱进京城，他都未曾觉察到分毫，可见舒路这个人并不是普通的简单的角色。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对舒路上了心，想要以除后患。
宜妃会说评书。
就是他故意派人交给宜妃的，让宜妃把宫里的娘娘，还有他的狠心的皇阿玛都叫过来，在揽月成婚的时候，所有人都放松警惕，来个一网打尽。
只是没有想到揽月大婚这样的事情，弘承福晋竟然出来找宜妃听评书，而不是在毓庆宫里帮忙。
舒路扶着孟德的手抬脚迈了进去，她从听到皇上也在这里的一瞬间，就不能转身离开了。
那怕是她是去搬救兵，这让康熙知道了，也会对她不满，再说了胤禩就是真的把这里给控制了又能怎么样呢？
这里是皇宫大内，不是普通的平民百姓。
弘承难道还能一点都没有觉察到吗？
弘承这边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直到看到揽月的喜轿一路离开，他提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眼眸微冷，看着一旁的弘晖问道：“都安排好了？”
早在胤禩有所行动的时候，他就收到了消息。
所以胤禩的所作所为，他都在掌控之中。
弘晖脸上的神色有些局促，半尚之后开口道：“皇爷爷去了宜妃娘娘的宫里，被挟持了，而舒路也去了，被八叔拿着皇爷爷威胁，束手就擒了。”
这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意外，皇爷爷怎么就这么的巧合，在这个时间上去了宜妃娘娘的宫里了呢？
而舒路在毓庆宫待的好好的不成吗？为什么要去选在今天去宜妃娘娘的宫里啊。
害得他回去以后，恐怕又要挨骂了。
一想起来他阿玛的那张严肃的带着黑的脸色，他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蝉。
弘承闻言，他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不是给舒路说了吗？让她不要乱跑。
还有孟德，怎么就不拦着点？
想到这里，他一副有气无处发的样子，来回走动了片刻，对着弘晖道：“带人包围宜妃娘娘的宫殿，我倒要看看胤禩想要做什么？！”
说完抬脚就往外走去。
舒路走进去之后，就看到康熙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手里剥着花生，眼眸却看着宜妃，眼眸中甚是怀念。
他听到脚步声，微微的抬头，对黑袍人视而不见。
看到舒路却微微蹙眉，满脸平静的问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舒路的肚子里有弘承的嫡子，他可是不想让舒路出事的。
舒路看到康熙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着康熙躬身道：“听八叔说，您也在里面，我不放心，就带着孟德进来看看了。看到你平安无事，我也就放心了。”
听到舒路这么说，康熙心里的不满瞬间消失，舒路的功夫不错，要是她不想走进来，胤禩绝对不可能强迫她进来的。
想到这里，他对着舒路微微点头道：“没事儿，做下看评书就成，别理他们，等弘承来救我们？”
孟德的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刚刚两个黑袍人，其中一个是八爷，而另外一个让人眼熟的人，到底是谁？
突然他的脑子里一阵灵光，他对着站在胤禩身后的那个黑袍男人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

第87章
那人闻言, 修长的手指，微微的抬起，摘下了顶在头上的黑袍, 眼眸微微下垂，轻笑了一声，扬起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一直以为你就是个废物，没有想到还有点眼力劲，这么快就把我认出来了？”
舒路的瞳孔微微的一缩, 握住茶杯的手, 力道不自觉的加重，片刻之后看到康熙的眼神，才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屈杰！
屈杰是自小跟着胤礽的,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人会是屈杰的。
听弘承说他刚刚出生的时候，屈杰都在了，想必是自小跟在胤礽身边的，只是屈杰为什么要背叛胤礽？
而此时的屈杰嘴角上扬，带着一抹说不出的怪异感，和他们平时所认识的屈杰, 完全就是两个人。
孟德看到屈杰脸上的神色之后，犹如炮仗一样, 一下子就着了。
屈杰与二爷的关系，是他最为羡慕的，他曾经发誓，一定要做个像屈杰这样的人。
可是现在屈杰背叛了二爷, 就相当于他心中的信仰崩溃了。
他眼眸赤红，往前走了一步。
舒路抬眸扫了一眼孟德，就知道孟德想做什么。
抬手轻咳了一声。
孟德因为愤怒而热胀的脑子, 被舒路的轻咳声，瞬间惊醒。
停下了脚步。
只是恨恨的看着屈杰。他现在最为主要的人与就是要保护好福晋。保护好皇上。
想到这里，孟德的眼眸微微的低垂，他往后退了两步，来到了舒路的身后，一副戒备的样子盯着屈杰。
八爷是文官，功夫自然是不怎么样的，但是屈杰不一样了，就是只有他自己，都很难在屈杰的手下全身而退，更何况现在还有福晋和皇上两人。
屈杰见孟德这样，对着他嗤笑了一声，有些嘲讽的看着孟德道：“你道你效忠的主子是什么人？还不是就是靠着皇上的宠爱才坐上了今天的位置？要是只按照才能的话，他能坐上皇太孙的位置？”
屈杰话音落下，眼眸不着痕迹的看向康熙，见康熙不为所动，这才收敛眼睑，低眉顺眼的站在了胤禩的身后。
弘承正好走到门口，他把屈杰的话听在耳边，伸出修长的手指，推开了门。
嘴角上扬，带着一抹冷笑，眼眸中泛着一抹戾气。
屈杰为什么这么做，还需要等胤礽给他答案，现在他却想要看看，胤禩看到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胤禩听见声音，转头一看。
发现弘承那挺直修长的身影。
神情微微一怔，片刻之后恢复正常。
他没有想到弘承会来的这么的快，眼眸微闪，落在了舒路的身上，对着弘承威胁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往前走，要不然的话，小心你福晋肚子里的孩子！”
胤禩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没有多少的底气，要知道弘承能毫无阻挡的来到了这个院子里，那就说明在外面的人已经被弘承处理了。
那佟国维呢？
这件事情他虽然参与，但是却是佟国维一手策划的。
佟国维的孙女那是天人之姿，是佟国维为未来的皇上预备的，从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容貌也是绝色，可惜的是弘承见都没有见，就被皇阿玛的一道圣旨，就赐给了十五弟。
十五弟的额娘是个汉人，他是绝对没有任何的可能登上这个位置的。
佟国维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他在登基之后，给他们佟家荣华富贵就成，至于其他的，他也不要求了。
但是胤禩知道，佟国维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罢了。
弘承闻言，眼眸温和的看着舒路，问道：“你担心吗？”
他相信舒路绝对不是贪生怕死之人，要不然的话不会在知道了康熙就在里面，还毅然的走了进来。
舒路的神色更加的平静，她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对着弘承摇首道：“不怕，怕的话我就不来了，只要你和皇爷爷平安无事，我死有何惧？”
弘承听了，心中剧烈的跳动，瞬间有种想要窒息了的感觉，但是他面上神色不变，对着舒路点头，转头对着胤禩显摆道：“你看我的福晋和你的不一样，你的福晋连跟着你去皇陵都没有人想去的，而我的福晋却是连死都不怕？”
胤禩脸色难看至极，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舒路竟然这么回答，好在除了她，还有他的皇阿玛。
皇阿玛那么的在乎弘承，宠爱弘承。
弘承怎么也不能把他皇阿玛的命，不管不顾。想到这里，他眼眸阴冷的看着弘承，片刻之后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道：“那皇上呢？你敬爱的皇爷爷，你还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吗？就死在你的面前？”
他嘴上虽然威胁着，但是心里更加的恐惧，尤其是现在一想到他进入皇宫实在是太过于顺利了，皇阿玛进入这个宫殿也来的太过于顺遂，这一切都不能保证，不是他皇阿玛的计谋。
越想，他的心里越是没底，甚至带着一股子鱼死网破的必死的意志。
弘承闻言，轻笑了一下，有些好笑的看着胤禩道：“那挺好，你现在就杀了皇爷爷，对我也是无碍，我已经被册封为皇太孙，没了皇爷爷，我就是皇上，我会怕这个吗？”
他嘴上说的轻松，但是手却藏在了身后，攥的死紧，他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不管是舒路，还是康熙，他们都是他最为重要的人。
只是这他却不能让胤禩看出来而已。
康熙的眼眸微微的一缩，片刻之后，看着弘承有些紧张的小动作，微微的叹息。
别看弘承现在说的风轻云淡。
对他十分了解的康熙，却知道，他现在紧张，担忧，只是为了不让胤禩得逞，才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得云淡风轻。
胤禩闻言，定定的看着弘承，有些不敢置信，片刻之后，他转头对着康熙疯狂的笑了起来。
笑了半晌，才直起腰来，指着康熙道：“你看看这就是你宠爱了十几年的人，他所有的讨好都是建立在你是皇上的基础上，要是你不是皇上，你在他的面前，什么也不是！”
屈杰看着胤禩的样子，快速额靠前，一脚就把胤禩给踹到在地上，片刻之后，他对着康熙单膝跪地，垂眸看着地面。
这个时候，李德全也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对着康熙拱手道：“皇上，一切都处理完毕。”
康熙这才扶着李德全的手，站起身来，紧紧的抿着嘴对着胤禩道：“我一直都知道你心思深沉，也知道你会为人，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想到了宫变这等事情上面，打算杀父弑母吗？”
胤禩被眼前的一切给惊呆了，他带来的人都是好手，这本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是现在却来了一个突然的反转。
他再是傻，也看出来了，屈杰应该就是他皇阿玛的一个棋子，只为了钓出来他这条大鱼，顺便把他的无妨，和对弘承不满的人都一网打尽。
面对着康熙的质问，他仰首看着康熙，有些倔强的道：“那这一切还不是皇阿玛造成的吗？凭什么要册封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做皇太孙，都不在我们这些儿子中选取呢？我是您的亲生儿子，我哪里做的不好？就是现在我还能一呼百应，朝中的大臣还念叨着我的好？！”
说到这里，他对着康熙疯狂的问道：“我到底是那一点比不上他？！”
康熙气急，他手指有些颤抖，但是面上却冷静的嘲讽道：“你说你那里比不上呢？先不说弘承哪里好，那就说说你那里不好吧，首先你勾结权臣，满足那些朝臣的私欲，等你登基之后呢？这些人就是大清蛀虫，大清的百姓被逼到绝处的时候，能不造反？不起义？朕没有办法，这大清的江山，祖宗的基业，就这么的毁在你的手上。”
胤禩的脑子有些嗡嗡作响，但是他不相信，难道弘承就没有这么做吗？他的兄弟们，那个不是这样的与朝臣合作，大家一起互惠互利？
就是胤禛那个冷面人，他也有自己的家奴，也要自己的包衣奴才，自然也要偏袒一点的，难道弘承就能做到铁面无私吗？！
康熙实在是了解胤禩，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十分的不服气，扶着李德全的手，慢慢的坐在了椅子上，片刻之后又开口道：“朕登基这么多年，弘承是第一个一心为了百姓的，心中没有夹杂任何的私欲，在册封前夕，胤禛亲自跑来，对着朕说，这江山落在你们兄弟谁的手上，都难免是一场杀戮，唯有弘承，是最好的选择，他为民，也为你们兄弟，现在除了你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反对弘承登基这件事情。”
康熙说完，有些疲惫的对着弘承招了招手道：“胤禩做到这个地步，朕也有过错，你亲自送他上路吧。”
说完，脸色苍白的有些吓人。
舒路担心康熙的心脏受不了，感觉的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瓷瓶，瓷瓶里放着她研制出来的救心丸，从里面倒出来一颗，放在了李德全的手里。
李德全知道舒路总是弄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但是现在这东西能给皇上吃吗？
想到这里，他有些犹豫。
弘承快走了两步，直接从李德全的手里，拿起了那救心丸，放在了康熙的嘴里。
别看这药丸子长得这乌漆麻黑得，却带着甜甜的蜂蜜味。
康熙眼眸微微的抖动，片刻之后睁开了眼眸。
弘承看着康熙的眼眸，心底一瞬间有些不安，他扫了一眼胤禩，对着康熙开口求情道：“皇爷爷，八叔发配到宁古塔吧。”
他实在不想让康熙看到胤禩的死，哪怕发配到宁古塔，等以后再杀了也不迟的。
康熙的身子这么大了，这种事情不一定就能挺得过来。
胤禩听了，有些绝望的阖上眼睑，他抬手就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高高的扬起，对着自己的心脏就刺了进去。
他就是死，也不想再收到弘承的可怜。

第88章
胤禩用力的拿住匕首, 脸上因为疼痛，一抹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冲着弘承呲牙笑，牙齿上沾满了鲜红色的血水, 流着泪对着弘承开口道：“我不需要你可怜，你这人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假慈悲，我都要杀你了，要造反了, 你还对我心软, 在皇阿玛面前给我求情。”
说着他捂着胸口咳嗽了起来，大口的鲜血吐了出来，他对着弘承赤红着双眼对着弘承低吼道：“我倒要看看, 你能走到那一步？皇阿玛以为我真的傻吗？我笼络大臣是为了有一天能够登基为皇，既然登基了，那些行贿受贿的大臣自然就没有用了，而弘承比较高明罢了，只是把这得罪人的事情，都让别人做了, 自己孜然一身罢了。”
说着看向一旁因为他的举动而怔肿的康熙，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他就这样的死在他的面前，他的皇阿玛是不是就能记得他一辈子了。
他怎么就这么的狠心，狠心让弘承送他上路呢？
他不需要弘承的可怜，也不需要弘承的求情, 他就是死也要死在自己的手上，怎么可能让一个侄子送他上路呢？！
想到这里胤禩的嘴角大大的扬起，带着一抹快意。
弘承闻言, 居高临下的看着胤禩那执迷不悟的神情，微微的摇首。
他抬眸看了一眼康熙，此时的康熙双眼赤红，眼泪慢慢的顺着脸颊往下流，他手指颤抖的扶着李德全，想要努力的站起身来。
几次都因为双腿没有力道，又再次的坐在了椅子上。
弘承有些心疼康熙，他走了两步，来到了胤禩的身边，蹲在地上，看着胤禩开口道：“八叔，你错了，皇爷爷之所以不让我的叔叔们有机会，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你和我阿玛斗得太凶，为了不让我阿玛报复你，才废除了我阿玛的太子之位，为了不让你报复我阿玛，自然不会让你有登基的机会，你登基的话，我阿玛这支恐怕就绝了。”
弘承一直都知道康熙的心思，康熙虽然宠爱他，但是最多的还是为了他们这些儿子们，儿子们斗得你死我活，他心中自责，他以为是自己这个做阿玛的没有做好，才让他的儿子们这么的兄弟相残。
最为主要的是，胤褆，胤礽和胤禩，这是化解不开的仇怨。
不管谁登基，都是这样的结局。
胤禛，也是一个可以登基的苗子，可惜的是手段太过于铁血，要是胤禩对胤禛动手，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而弘承就是那个时候他开始考虑的人选。
康熙知道，弘承与任何人都不一样，他怎么也会看在他阿玛，还有康熙的份上，对胤褆和胤禩网开一面，哪怕是软禁起来，也不会真的要他们的命。
胤禩听到弘承的话，有些怔肿，他有些木木的抬眸，看着康熙老泪纵横的样子，一下子后悔了，他就是死也不该用这样惨烈的方式，在他的阿玛面前这样的死去。
这让他的阿玛会承受怎么样的打击？
就算是这会儿知道了康熙的用心良苦，但也是为时已晚。
心脏上的刺痛告诉他，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反悔的余地。他用尽全力，对着弘承开口道：“对不起。”
他一把抽出了刺在心脏的匕首，眼睛挣得大大的看着康熙，嘴角微微的上扬。
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本就该死，自己死了也好，省的脏了弘承的手。
能在最后时刻明白了他皇阿玛和弘承，和他的二哥的良苦用心，也是死的安详了。
胤禩从小就知道，他的额娘虽然受宠，但是却日子过的不如意。
胤褆有额娘的庇护，而他只能在惠妃宫里苟且偷生。
小小的年纪就学会了勾心斗角和察言观色，也努力的让自己变的优秀过人，只为了得到皇阿玛的一两句赞扬。
也为了让他的额娘日子好过一点。
他为了得到惠妃的另眼相待，小小年纪就帮助胤褆完成学业，让他不至于在夫子跟前挨骂，让惠妃脸上无光。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好好的活下去。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想法变了呢？他变得贪婪，想要更近一步，想要坐上他皇阿玛的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呢？
是因为他的皇阿玛训斥，还是因为他皇阿玛的褒奖？
还是因为惠妃的诱惑？明珠的嘱托？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时间太过于久远，让他的记忆有些模糊了起来。
他曾经以为他的皇阿玛只喜欢嫡子，只喜欢嫡孙，现在看来，他皇阿玛之所以选择弘承，就是因为弘承能让他们这些皇子和睦，更是能够让所有人都好好的活着。
要是他安心的在皇陵呆着，弘承登基之后，他也许就回到京城了，哪怕是和胤褆一样去盛京也是好的。
可是现在却太晚了，他知道的太晚了，他却没有时间给皇阿玛养老送终，也只能为他曾经的所作所为对弘承说一声对不起。
想到这里，胤禩的耳边隐约传来了康熙的哭声，他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看着他皇阿玛老泪纵横的样子，一下子释然了。
他的皇阿玛也是在乎他的。
康熙看着胤禩的决绝，一下子心如刀割，他是想让弘承解决了胤禩，但是并不想让他死去，弘承都给他求情了，他怎么还就这么想不开的自杀了呢？
胤禩就是有万般错，他也不想到了他这个年纪，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一时间，他抱着胤禩的身子，哀嚎大哭了起来。
一个孩子早夭，他能压抑着自己的悲伤，这是上天要他的命，他无法跟天争夺，但是胤禩却是可以选择的，他却选上了这条最为艰难的路。
弘承一时间有些怔肿，他没有想到在胤禩的最后时刻，竟然幡然醒悟，甚至还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给他道歉。
直到听到康熙的哀嚎大哭，他才瞬间回神。
他抬手揽着康熙的身子，对着李德全道：“你先把皇爷爷送回去，请太医给皇爷爷看看，别出什么问题，我送八叔最后一程。”
李德全小心的扶着康熙有些无力的身子。
只见康熙站起来的瞬间，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人也软绵绵的到了下来。
弘承猛然间站起，抱着康熙瘫倒的身子，惊恐万分的喊道：“皇爷爷！”

第89章
乾清宫死一般的沉寂。
弘承低垂着眼眸, 看着地面，手指微微的发抖，坐在他旁边的胤礽, 抬眸扫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胤禛、胤禟和胤锇都绷着一副面孔。
胤禟和胤锇是最近两年才和胤禩闹崩的，心里虽然恨他，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就这么的死去。
猛然间有些接受不了，他低垂着脑袋有些怔肿的看着手上的茶杯出神。
胤锇虽然是急脾气但是也是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心中虽然难受, 却无法责怪弘承, 毕竟做着一切决定的人是他们的皇阿玛。
李德全迈着小碎步走了出来，他额头上隐约沁出汗水。
弘承一下子站起身来迎了上去，眼巴巴的看着李德全, 眼眸中尽是担忧。
胤礽、胤禛、胤禟和胤锇也都站了起来，围着李德全，希望李德全能给他们一个好的消息。
李德全抬手擦了一把汗水，对着几人道：“诸位爷，皇上已经清醒了过来，太医说现在还不容多打扰, 奴才出来就是通知几位爷一声，皇上现在已经无大碍了。”
弘承闻言, 抿直了嘴角，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我能不能见见皇爷爷？”
他当时被康熙吐血的样子给吓坏了，他没有想到胤禩能够自杀，要是他之前就能反应过来的话, 绝对会阻止胤禩的。
康熙虽然说了让弘承送胤禩上路的话，但是弘承却是知道的，康熙不舍得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儿子就这么的死去, 他看着他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的哀求。
他希望他能够给胤禩求情，把他发配的远远的，来个眼不见为净。
可是胤禩却自杀了，哪怕康熙知道胤禩是自杀的，但是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也是让他本就有些年迈的身子承受不住。
只是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他想要劝说一下康熙，都是徒劳，任何一个老人在晚年承受丧子之痛，身子难免都会颓废的。
可以说现在康熙见不见他都是未知数，所以他看着李德全的眸光带着祈求。
李德全对着弘承微微的躬身道：“太孙，皇上现在想要见您。”
弘承闻言，顾不得礼仪，抬脚就就吵着里面跑去。
胤礽、胤禛、胤禟和胤锇四人这才对着李德全问，关于康熙的身子，太医有没有说如何的调养。
李德全笑着摆了摆手，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对着几人说道：“哎吆，我的爷，这事情您们一会儿问太医，奴才就是想说，也说不全啊。”
他心中焦急万分，太医在里面没有来得及嘱咐什么呢，这万岁爷就清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睛，就冷静的对他吩咐，要见弘承。并且告诉他，他的身子无大碍，让他的儿子们不用担忧。
他这才火急火燎的跑了出来，给大家报个平安。
想到这里，他对着几人道：“奴才这就进去，让太医来给诸位爷解释一下。”
说着不等胤礽开口，就对着几人躬身，走了进去。
弘承走到了康熙的床边，看着康熙无神的眼眸，红着眼眶跪在了床头跟前，他有些凝噎的对着康熙道：“皇爷爷，对不起。”
康熙的眼眸微微的转动，看到弘承的瞬间，眼眸里闪烁着明亮的色彩，片刻之后，吃力的抬起手，如小时候一样，揉了一下弘承的脑袋，对着他安慰的道：“无碍，这都是命，与你无关，他死了也好，咱们大清最少安稳了。”
他的嗓子干哑的厉害，这看到胤禩自杀的那一瞬间，他觉得心如刀绞，呼吸困难，随时都能就这么死去。
弘承还没有正式登基，他怎么能就这么的死呢？
要是他就这么的死了，恐怕会引起动荡，弘承也会背上一个杀害叔叔，气死爷爷的不孝的名声，一个皇帝一旦有了这样的诟病，这就让那些大臣不满。
尤其是他的那几个儿子，他还是了解的，要是真的被有心人挑拨，到时候整个大清就会再次陷入战乱之中了。
所以他怎么都不能死，就是要死，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死。
而胤禩，死了也好，只有他死了这件事情才能真正的结束，要不然他不能真的看着弘承与胤禩两人这么的相互残杀。
弘承就是再大度，也不能处处忍让。
死了也好。
康熙在自己的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让自己不至于那么得伤心。
弘承听到康熙的安慰，一下子如小孩子一般，抱着康熙的手臂，哀嚎大哭起来。
在外面的几人，听得心都提了起来，几人抬脚就准备走进去。
而太医撩起帘子就走了出来，对着众人微微的躬身道：“各位爷，皇上无碍，是太孙心痛八爷，才哭的厉害。”
李德全看到弘承哭的和个孩子一样的时候，就赶紧的让太医走了出去，让太医对着胤礽他们几个解释一番。
生怕他们误会了，闹出什么乌龙来。
弘承哭了片刻，抬手擦了一下眼泪，对着康熙道：“八叔的事情，我会去请罪的。”
胤禩在弘承的眼皮子底下，自杀，多少是有些责任，要是真让他去请罪也不至于，尤其是康熙还在场的情况下，根本轮不到弘承去请罪。
再一个就是胤禩本身就是代罪之身，而且他未经召见私自从皇陵出来，更是想要造反，这本身就是死罪了，就是弘承真的杀了他也是无碍的。
而弘承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顾及康熙的心情，他不想让康熙就这么的恨上他了。
康熙手指颤抖的抓着弘承的手，微微摇首道：“胤禩死，是该死，与你无关，佟国维抄家，胤禩的家眷送出京城。”
他说话十分的费力。
就在刚刚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一条胳膊和一条腿怎么都使不上劲来，他心中虽然惊恐，但是面上一点也没有显示出来，最为主要的是，他不想弘承担忧。
要是他的胳膊和腿真的不能动了的话，恐怕弘承就要提前继位了。
想到这里，他的眸光扫了一下弘承，眼眸幽暗隐晦。
他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弘承的子嗣问题，只是现在看来，他是撑不到舒路生孩子的那一刻了。
他的身子不允许，他再继续上朝了。
弘承这会儿还没有注意到康熙的说辞的变化。
他看着康熙，有些犹豫的道：“可是……”
康熙的手，用力的握了一下弘承的手道：“没有，可是！”
说完，他有些无力的阖上眼眸，哑着嗓子对着弘承道：“现在朝着大臣，还有胤禛他们是不是都在外殿侯着呢？”
康熙努力的捋直了舌头，让自己说话清晰点。
弘承微微的垂首，有些蔫蔫的对着康熙道：“是的，皇爷爷，我阿玛和几个叔叔都在外殿侯着，而上书房的几个大臣则在院子里侯着呢。”
他在康熙吐血昏迷的第一瞬间，就派人去请了太医。
李德全则是派人去请了胤礽、胤禛、胤禟和胤锇四人，更是通知了上书房的几位大臣，他虽然不知道李德全是怎么想的，但是很明显，这是康熙之前就嘱咐好的事情。
要不然就是李德全有几个胆子，也是不敢做出来这样的事情的。
几人本就是参与其中，加上揽月大婚，所有的人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心中也是惦记宫中的事情。
而那些大臣，康熙却是完全不曾通知，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是关乎皇家的声誉。
康熙即使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心里也知道，他只身犯险，多少会遇到一些意外的，所以就提前的把这些事情安排了下来，只要他遇到意外，就让李德全宣读圣旨，让弘承继位。
但是他要是没有当场死亡，就让李德全宣上书房大臣来，他亲自告之，并且把弘承从这件事情里面摘出去。
康熙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弘承道：“让李德全把他们都宣进来，朕有话要说。”
弘承听到康熙的话，心中就咯噔一声，眼眸里有泪水蓄满，他嘴唇哆嗦了一下才干哑着嗓子开口道：“皇爷爷。”
李德全随时注意着康熙的话语，这会儿听到康熙的话，赶紧的对着康熙躬身，走了出去。
等李德全出去之后，康熙扶着弘承的手，有些吃力的道：“把朕扶起来，靠在床头。”
弘承小心的抬手扶着康熙的腰背，让康熙坐了起来，然后又拿起一个靠背，放在了康熙的身下，让他舒服一点。
一会儿的功夫，众人鱼贯而入。
看到康熙的样子，纷纷跪在了地上。
康熙这才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朕八岁登基，在皇位上已经坐了几十载，现如今身子越来越是力不从心了，这次又因为胤禩的事情，让朕伤心欲绝。”
说到这里，他咳嗽了起来。
弘承赶紧的端了茶水伺候着康熙喝下，压住他咳嗽的感觉。
康熙抿了一口，感觉好了许多，这才对着弘承微微的摇首，继续道：“即日起，朕退位让贤，皇太孙弘承为大清的皇帝，继承朕之位，承朕旨意，延伸朕的宗旨。”

第90章
康熙说完让弘承登基的事情, 就直接陷入了昏迷。
弘承一时间有些慌了，他转头有些撕心力竭的喊道：“宣太医，宣太医！”
他看着闭着眼眸的康熙, 抬起手指颤抖的放在了他的鼻子下面，感受到了那温热的呼吸，他提着的心才慢慢的放了下来。
胤礽几个人猛然间抬起头，他们跪着往前爬了几步来到了床前，看到弘承的表情之后松了一口气, 知道他们的皇阿玛无事, 只是陷入了昏迷。
只是皇上年纪大了，就是陷入昏迷也是让他们忧心，刚刚有些落下来的心, 一下子又提了上来。
好在继承人已经确定下来。
跪在后面的几个上书房的大臣，此时压低了脑袋，一声不吭，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说错话，做错事情。
外面的太医听到声音之后，撩起帘子就跑了进来。
三两步的走到了康熙的床前, 小心的跪在地上，拿起诊脉包放在了康熙的手腕下面, 把手指搭在了康熙的脉搏上。
脉搏的跳动有些虚弱无力，更是让太医的心都提了起来，他眉头进戳，丝毫的不敢耽误, 转身就从药箱里，拿出来了一套银针，铺在了床上, 手指飞动，片刻的功夫就在康熙的头上，脸上，扎满了银针。
又从箱子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个瓷瓶，从瓷瓶里小心的倒出来了一个棕色的药丸子，小心的伺候着昏迷的康熙吃下。
等一切做完之后，太医的手再次放在了康熙的脉搏上，小心的观察了一下，发现康熙的脉搏渐渐的平稳了下来，呼吸也不似刚刚那般粗重，提着的心才算是慢慢的放了下来。
抬手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转头对着弘承道：“太孙，现在皇上已无大碍，只是……”
他有些话不敢说出来，犹豫了片刻之后，才委婉的道：“只是想要恢复从前还是有些困难的。”
弘承闻言，扫了一眼太医，有些疲惫的点头，只要康熙能活着就行，或者就还有康复的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此时宫里的那些娘娘也受到了消息，她们陆续的从各个宫里赶了过来。
弘承实在是有些不放心，他对着太医又问道：“皇爷爷需要注意什么事项？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太医闻言抬手捋了一下胡子，蹙眉静默了片刻对着弘承有些为难的说：“这个真是不好说，就看皇上自己了，皇上自己想要醒来的话，很快就能清醒，要是皇上心里没有任何的负担的话，恐怕有些困难。”
弘承听了，手指微微的颤抖，他明白太医的话，现在的康熙就是一个植物人，想要醒来，就看自己的意志力，只是他只是怒气攻心，怎么就变成了植物人呢？
更或者是康熙本身就知道自己的身子状况，他自己不想要醒来罢了，他宁愿就这么的死，也不想让自己变得不良于行的面对后宫的那些宫妃和前朝的那些大臣。
想到这里，他认真的观察这康熙的眼眸，那有些灰白的睫毛，微微的颤抖，可见他是能够听到他们说话的。
他伸手抓了一下康熙有些粗糙的手掌，对着康熙压低了声音道：“皇爷爷，你就这么的放心把前朝交到我的手上吗？就不怕我把大清的江山败坏了？您还没有看到舒路生子呢，万一是个公主呢？您忍心就这么的不醒来吗？”
说完，他转头擦了一把泪水，抬脚就朝着外面走去。
胤礽几人将弘承的话听在耳朵里，相互对视了一眼，在刚刚的那一刻，他们都从弘承的眼眸里看到了变化。
弘承变得好似和从前不一样了？具体的那个地方不一样，他们也说不上来。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有康熙的话，弘承顺利的登上皇位。并且定年号为永安。
康熙给他留下来的班底十分的雄厚，弘承用起来也十分的得心应手。
转眼几个月过去了。
舒路的肚子越来越大，而躺在床上的康熙也越来越消瘦。
就是有了舒路教导他的那一套按摩的手法给康熙恢复，但是康熙的身子也是渐渐的衰弱了下去。
这天早朝。
弘承坐在大殿的龙椅上，手下是冰冷的金属质感，他的眼底有些青黑，满脸的疲惫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胤礽为了避嫌并不参与朝政，而是在贝勒府里过上了悠哉悠哉的晚年生活，与瓜尔佳氏时不时的进宫看看舒路，看看康熙的身子，大多数都是猫在自己的府上自娱自乐。
屈杰因为上次有功劳，被胤礽扔给了弘承。
弘承也知道他是配合康熙和胤礽，才故意与胤禩合谋的。
胤禟来的比较迟，他抬手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积雪，抬脚走了进去，走到了弘承的跟前，对着他微微拱手道：“给皇上请安。”
弘承微微摆手，抿嘴笑了一下，问道：“九叔，都说了多少遍了，你不用对我行礼的。”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胤禟抬眼看着弘承道：“君是君臣是臣，还是要分清楚的才是，私底下微臣怎么称呼那都是咱们自己家的事情，现在是早朝，自然不能废除祖制。”
说到这里，他对着弘承有些责怪道：“皇上，您现在是皇上，要有一个皇上的样子才可以，不能在众人面前我我的称呼，您要用朕这个字才可以。”
弘承听着胤禟吧啦吧啦的一大串，有些头疼的扶额，对着胤禟有些无奈的道：“好好，朕知道了，九叔，准格尔怎么样了？”
现在是康熙五十四年，按照祖制，等过了这个春节，就可以从年号永安了，到时候就是永安元年。
永安这个年号，是他自己定下的，钦天监给他了好几个名字，但是弘承都不满意，他现在的希望就是太平盛世，让清朝强大起来，不能像上辈子那样子被列强们侵略。
只是现在只能慢慢的进行旧时光变革，一口吃不成大胖子就是这个道理。
而准格尔就是第一步，最近珏瑶去世了，志卢和刁河两人也变得十分的活跃，他正好想着收复准格尔，到时候对沙俄收复曾经丢失的土地。
胤禟微微的蹙眉，片刻之后微微的叹息：“最近两年，志卢登上了准格尔的王位，有得到了沙俄的支持，信心膨胀，现在虽然还没有大范围的进宫大清，但是也不短的骚扰我们的边境，微臣觉得还是需要加派人手才行。”
他对最近几年对志卢和刁河两人还算是了解，最主要的就是两个人也算是经商的奇才，他们从沙俄那边弄来了拿起稀奇古怪的东西，运送到大清来卖，就这样来回的倒蹬，就赚的钵盆满溢。
手里有钱了，粮食也就多了起来，人自然也就熬了起来。
甚至效仿葛尔丹在准格尔内部修建了行宫，不再向着大清纳税。
康熙在的时候，他没有提这件事情，就是因为怕他的皇阿玛顾念旧情，再加上两人也对着大清毕恭毕敬的，他的那些猜测也说不过去。
从弘承继位以后，两人就开始蠢蠢欲动，他找弘承说了这件事情之后。
就引起了弘承的重视，更是派老十三去了边境。
弘承闻言，微微的敲打着手指，眯着眼睛，扫了一眼众人，轻咳了一声对着一旁的孟德问道：“十三叔可曾有消息传来？”
胤祥已经走了将近一个半月了，到现在的信件却没有回来几封，他也是担忧胤祥是不是遇到了困难。
孟德闻言摇首道：“回皇上，目前十三爷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可能是还在路上，尤其是越往北，气候越是恶劣，现在已经到了九月份，那边恐怕是都下起大雪了，要是这样的话，恐怕书信就更加的困难了。”
今年的天气格外的冷，像以前的时候，九月底是不可能下雪的，一般都是十月中旬，今年竟然提前了半个多月。
就在这九月底的时候大雪纷飞起来。
张廷玉闻言，站出来对着弘承躬身道：“皇上，微臣觉得十三爷已经去了准格尔，到了地方定然会送来书信的，微臣担忧的是今年的雪实在是下的有些早了，而且天气有些反常，还需要更加注意这点才是。”
弘承闻言，微微的点头，他知道张廷玉的意思，现在是没有人反对他了，他能够安心的坐在龙椅上，这九月底下雪的天气本身就十分的反常，尤其是他刚刚登基第一年的。
要是形成雪灾的话，恐怕就会天怒人怨的说法，到时候对大清的江山稳固也是一个问题的。
想到这里，他对着张廷玉微微的颔首道：“是的，你说的对，这件事情朕就交给你来处理，只希望这大雪能够尽快的停下，让老百姓能够有个好日子啊。”
弘承话音刚刚落下，从若的身影就匆匆忙忙的出现了后面，她对着孟德微微的招手，孟德看了一眼周围的大臣，小心翼翼的走读了过去。
走到了从若的身边，对着从若有些焦急的说道：“哎吆，我的姑姑，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可是皇后娘娘哪里出了什么事情？”
从若神色焦急的，看着孟德道：“皇后娘娘发动了，福晋在毓庆宫里守着呢，让奴婢来告诉皇上一声。”
她们都知道皇上痴情，对当今皇后是多么的紧张，可是现在皇后娘娘发动了，她自然是第一时间要通知皇上才是。

第91章
孟德闻言, 嘴唇一阵的抖动，脸上的神色便扥有些茫然，看着从从若, 站在那里有些怔肿。
从若见孟德的样子，抬手就对着孟德的头敲了一下，责备道：“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的去给皇上说一下，要是去的晚了，恐怕皇后娘娘的嫡子都降生了。”
她一直都都知道生孩子这件事情是急不来的, 尤其是看着皇后娘娘的肚子, 那是不小，虽然没有当年福晋怀着皇上的时候大，但是也是不小的。
想要生下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皇上和皇后娘娘伉俪情深，一定是想要第一时间在皇后娘娘身边守着的。
孟德得到从若的提醒，一下子回过神来，顾不得礼仪，抬脚就跑了进去，对着弘承开口道：“皇上, 皇后娘娘发动了。”
说着有些紧张的看着弘承。
弘承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发动了？
片刻之后从匆忙的龙椅上站起身来, 勉强控制着自己的礼仪，只是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在出去养心殿之后，他抬脚跑了起来，他想守着舒路, 陪着舒路平安生下他们的孩子。
他都带着私心的，定国号为永安了，舒路定不会出事的。
在朝上的大臣, 看着弘承的背影，一时间有些茫然，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看着胤禟希望他拿个注意。
这几天天气寒冷，胤禛的老毛病又犯了，有些咳嗽，弘承就让他休息几天。
朝堂上没有了胤禛，那就是胤禟最大。
胤禟扫了一眼众人，有些焦躁的走了几步道：“还愣着干什么？该干什么的就去干什么吧，我们等着好消息就是。”
胤禟有些抬手擦了一把手心里的汗水，有些纳闷，皇后娘娘生子，他怎么反而更加的紧张了？
想到这里，他若无其事的停下了脚步，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的紧张。
皇后娘娘是张廷玉看着长大的，这会儿也知道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上一遭。
他的心从听到孟德说皇后娘娘发动了之后，就没有一刻不紧张的。
他的鼻头隐约沁出了汗水，他有些不放心的和胤禟商量道：“九爷，咱们能不能在这养心殿里等着，这可是皇上的嫡子啊？微臣要是回去了也是茶不思饭不想的还不如在这里等着一个结果来。”
从大局上上来说，张廷玉是不赞成弘承只有舒路一个人的做法，但是也知道这件事情是得到康熙应允的，所以他们这些朝臣就是再有想法也是无法的，主要还是担心皇上自私单薄，影响大清百年来的基业罢了。
从私心上他十分赞同皇上的做法的。
要是皇后娘娘一举的男，那真是普天同庆了，到时候皇上的压力也就小了，他和舒铬也不用整日里提心吊胆了。
胤禟的心里也是没底的，他看到张廷玉这样的，转头看了一眼朝堂上的大臣，每个人都紧张的盯着他，也很明确的表示想要在这养心殿里等着。
胤禟知道，紧张的人不止他一个，他抬眸扫了一眼众人，对着一旁的宫人嘱咐道：“你去毓庆宫里等着消息，只要皇后娘娘生产，就来报喜，顺便安排下去，给诸位大臣搬来椅子，上茶水，让大家都坐下等着。”
张廷玉闻言，看着胤禟，摆了摆手道：“没有那么多的事情，我们坐在地上就成，茶水也免了，这中时刻，谁还能喝的下去呢。”
说着毫无形象的坐在了地上，抬手搓了一把脸。
其他人也是有样学样，纷纷坐在了地上。
养心殿的地龙已经开始烧了起来，就是他们穿的不多，也不会很冷。
弘承抬脚埋进毓庆宫，额头上都沁出了一层薄汗，心脏也是剧烈的跳动。
他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撩起帘子走了进去。
一进屋，一股子热气迎面扑来。
让弘承觉得有些焦躁不安。
瓜尔佳氏正在外殿等着，看到弘承之后，站起身来，有些紧张的对着弘承道：“你可来了，舒路进去这么长时间了，一点声音都没有传出来。”
说着，眼神不断地往里屋看去，希望里面能有什么声音出来，好让她知道里面的进度。
那个女人生孩子不是痛的大呼小叫的，舒路进去了这么长时间，一点声音都没有传出来，这让她怎么能放的心下来。
弘承闻言，心脏一下子提的高高的，嘴唇也变得有些发白，他抿嘴看了一眼毫无动静的里屋，深吸一口气，抬脚就想走进去。
瓜尔佳氏看弘承这样，一把拉住了弘承，对着严厉道：“女人的产房多不吉利？你身为皇上，怎么能进去？万一给血气冲撞了身子，怎么能行！”
在她的心里是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她不让弘承进入产房，是为了弘承好，不想让弘承被血气冲撞到。
但是弘承一个现代来的人，却是知道的，哪有什么血气冲撞，在现代陪着老婆进产房的人，也是不少的。
瓜尔佳氏生活在这个朝代，更是对这个朝代有些根心蒂固的侵染，想要给她解释清楚，是不可能的。
弘承想到这里，他微微的扬手，揉了揉有些胀痛的鬓角，对着瓜尔佳氏道：“额娘，您在担心什么？女人的产房不干净，那还有什么是干净的？您也是女人的一员，有的时候不需要让自己的地位摆的这么低下，没有女人哪来的孩子，没有你，又怎么有的我？我从来不认为，女人和男人有什么不同，唯一的不同就是分工不同罢了。”
瓜尔佳氏微微怔肿，看着弘承的眼眸有些湿润，在弘承的心里，男人和女人就是这样的区别吗？
她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弘承的话，一瞬间好似给她打开了新的大门一样。
弘承微微垂眸，片刻之后，抬脚走了进去。
一进屋。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提起一口气，走到了舒路的床前。
一旁的产婆在里面听的清楚，这会儿也不敢看着弘承。
舒路的脸色苍白，嘴唇上干裂。
一缕头发紧紧的粘在她的嘴角，头发被汗水打湿，整个人如水洗了一般。
她感受到弘承手上的冰凉，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的抬眸，与弘承带着担忧的眸子对视。
疲惫的眼眸，瞬间染上了明亮的光芒。
她吃力的抓住了弘承的手，声音有些哑然的问道：“你怎么来了？额娘舍得让你进来？”
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她对瓜尔佳氏还是比较了解的，她在发动的时候，瓜尔佳氏就来了，按照瓜尔佳氏的性子，弘承身为皇上，是不能进产房的。
弘承闻言，微微的一笑，满心满眼的看着舒路，抬手把她嘴角的发丝，给拿开，才心疼的道：“你在这里受苦，我怎么不陪着呢？”
舒路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肚子上一股剧烈的疼痛传进了大脑，让她咬紧了牙关，忍不住有些闷哼出声。
弘承有些紧张的转头看着产婆，声音都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颤抖的问道：“产婆，她很疼。”
产婆心中忍不住有些羡慕，这皇上和皇后娘娘恩爱非常，实在让人艳羡，只是现在皇后娘娘生子这件事情，恐怕她还要解释一二的才可以。
想到这里，她赶紧的解释道：“启禀皇上，女人生孩子，是个慢活，哪能一下子就生出来的，只能慢慢的来的。有好多人进了产房，一两天都是常有的事情，所以您别担心。”
弘承知道女人生孩子十分的危险，尤其是在这个医学不太发达的朝代里。
舒路疼过了这一阵，才大口喘息，对着弘承断断续续的道：“你先出去吧，没事儿的。”
她之前是男人的时候，总觉得生个孩子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像大姨妈来的时候，女生的那个矫情。
一个大姨妈月月来，还能月月都不舒服吗？
生一个孩子，就是进一趟产房而已，能有多疼？
这会儿她是真真的体会到了她曾经心里有些不以为然的事情。
更是让她知道，曾经的她是多么的幼稚，一个女人生孩子再是顺利，但是这种疼痛不经历是不知道的，只有真正的经历一遍，才能明白自己媳妇是多么的艰难。
弘承抓着她的手，微微摇首：“没事儿，我在这里陪着你。”
弘承知道，舒路是爱他的，要不然也不会在出车祸的一瞬间，第一反应就是护住他。
现在她突破了一个男人的心里障碍，为他生子，他却无能为力。
这次阵痛给舒路的时间很短，一会儿的功夫，她感觉肚子上又疼了起来。
她用力的抓住了弘承的手臂，咬紧了牙关，一声沉闷的尖叫声，伴随着孩子的哭声传了出来。
产婆手脚麻利的把孩子的脐带剪断，并且拿起包裹给给孩子包裹了起来，抱到了弘承的跟前。
笑的牙不见眼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是个阿哥。”
舒路大口喘息，她闻言，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舒心的微笑。
弘承总算是压力可以不这么的大了。

第92章
弘承小心的伸手从产婆手里接过孩子, 红着眼眶，凑到了舒路的身边，对着舒路咧嘴笑道：“ 舒路, 舒路，你看看，我们的孩子。”
他现在满心的欢喜，抱着孩子的手掌变得有些潮湿，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泪花, 嘴唇微微的哆嗦。
舒路一看弘承的样子, 就知道他激动坏了，她伸手拍了拍弘承的手臂，然后有些虚弱的开口道：“让我看看孩子。”
弘承闻言, 瞬间回神，片刻之后，冲着舒路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抱着孩子微微俯下身和舒路一起打量着怀里的孩子。
孩子的身子十分的柔软，刚刚出生的关系，整个脸都是红彤彤皱巴巴的样子。
舒路打量了片刻，抬眸扫了一眼弘承, 蹙眉问道：“这么个丑孩子，是我生的？”
她虽然没有见过刚刚出生的孩子, 但是三四天的还是见过的，人家那孩子，一个一个的都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她家的孩子就这么丑？
弘承闻言微微蹙眉, 片刻之后点头符合道：“却是不俊俏。”
一旁的产婆见两人这样子，憋的不行。
脸上涨得通红。
弘承抬眸冷冷的扫了一眼产婆，淡淡的开口道：“朕说错了吗？”
就这孩子丑的和一个猴子似的, 难道他说错了不成？
产婆被弘承的声音一问，赶紧的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吓得跪在地上，虽然知道皇上不是要责怪她，但是心里的畏惧还是忍不住的恐惧。
然后有些结结巴巴的开口道：“回皇上，谁家的孩子刚刚出生的时候，都是这样皱巴巴的，接下来的两天，就是一天一个样的长，等小阿哥三天的时候，就和您平时见的孩子一样了。”
弘承与舒路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闪过一抹尴尬。
俩人头一次有孩子，对这个也是不了解，这会儿看到了，心里有些诧异，面上不显示。
这会儿产婆的话一说，他们也算是知道了。
说了一会儿的话，舒路感觉一阵的疲惫。
弘承看着她脸上的倦容，把手里孩子递给了产婆，对着舒路安慰道：“你安心的休息，我让额娘去看看他，顺便还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皇爷爷，希望皇爷爷也能乐呵一下。”
舒路知道他说的意思是什么。
弘承希望康熙能够醒来，说不定听到这个好消息之后，就突然醒了过来呢？
要是这样的话，这个孩子也变成了天生吉兆，将来的时候，只要好好的培养，就不会有其他的的问题。
到时候弘承真的想要禅位，也不会得到过多的阻止。
想到这里，舒路对着弘承微微点头：“你去吧，希望皇爷爷能够醒来。”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先去了黑甜的梦想。
弘承等舒路睡着之后，才悄悄的站起身来。
抬脚走了出去。
一走到外殿，就听到瓜尔佳氏压低了声音对着从若兴奋道：“从若，这孩子长得真像是皇上，和皇上小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从若在一旁高兴的点头，迎合道：“是的，和皇上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皇上当初在慈宁宫里出生，更是龙凤胎吉兆，带来了祥瑞，就是那个时候的太太上皇，对皇上都是喜欢非常，尤其是随着皇上的越来越大。
而现在太太上皇陷入昏迷，已经大半年了，到现在都没有醒来，这么天大的喜事恐怕也见不到了。
从若看的比较清楚就是瓜尔佳氏看不到的。
瓜尔佳氏是当局者迷，弘承之所以封康熙为太太上皇，那就是想着等孩子出生之后，等胤礽为8太上皇，等福晋为太后的。
现在孩子已经出生，还如了大家的心愿，这就说明，只要太太上皇醒不醒来，这册封的典礼也等不了多久了。
想到这里她看着怀里的孩子，眼神越发的柔和。
弘承闻言，微微的憋嘴，靠近了之后对着瓜尔佳氏问道：“哪里像？和一个没有毛的猴子似的，怎么可能和我一样？”
瓜尔佳氏闻言，扫了一旁的弘承，抿嘴笑了起来，片刻之后收住了笑声开口道：“谁家刚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样，你看看这眼睛，这鼻子和你长得多像啊，这嘴巴和脸蛋与舒路一模一样，这孩子涨得好啊。”
当初弘承出生的，那精神头可是好的不得了的，一把抓住了太后的手指，小眼睛乌黑发亮，让人看着心里就喜欢的不得了。
这孩子一看就和揽月一样，嗜睡的很，就刚刚出生的时候，哭了两声，这会儿睡得香甜。
弘承闻言笑了笑，对着瓜尔佳氏道：“额娘，舒路这里您多看顾一下，我去皇爷爷那里看看。”
瓜尔佳氏闻言，收了脸上的笑容，片刻之后眼眸里闪烁着一抹怅然，她对着弘承微微叹息道：“去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皇爷爷，说不定你皇爷爷一高兴，就醒了呢？”
康熙昏迷这么多天了，瓜尔佳氏是看着后宫里的人，在他的面前来来回回的替换，还是弘承体贴她们年纪大了不容易，派人去伺候的康熙。
至于后宫里的那些人，弘承则是让她们隔三差五的来看看就成，不用见天的在跟前伺候。
至于弘承，则是天天下朝之后，就天天去乾清宫报道。
按说正常的话，乾清宫应该是皇帝的寝宫，而弘承觉得康熙有一天能够醒来，就把寝宫放在了毓庆宫。
而康熙则一直住在了乾清宫里。
弘承闻言笑着点头，微微垂眸看了一眼孩子，抬脚走了出去。
他一路走到了乾清宫门口，看到在门口的李德全。
李德全看到弘承之后，抿嘴一笑，迎了上去。
弘承看着李德全憔悴的样子。
此时的李德全与半年前的白胖相比，简直就是两个人。
现在的他，皮肤黝黑，眼眶深陷，脸上的褶皱也多了起来。
弘承知道，李德全在康熙在的时候，那是太监总管，皇上身边的红人，而现在只是太太上皇身边的一个总管，和之前的地位相比，真是差远了。
想到这里，他对着李德全问道：“皇爷爷可有什么变化？”
李德全闻言，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片刻之后才开口道：“太太上皇与之前并无二致，还是昏迷不醒，太医说，太太上皇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说到这里，他声音有些凝噎，抬手擦了一把眼睛。
弘承闻言，微微的叹息，抬脚走了进去。
他走到了康熙的床前，看着康熙平静的面容。
要不是康熙满脸的蜡黄，他都以为他和平时一样，只是睡着了。
他想到这里，坐在了李德全给他搬来的圆凳上，伸手拉住了康熙微凉的手指，抿嘴露出一抹微笑：“皇爷爷，今天弘承来给你说一个好消息，舒路生了，她生下了一个阿哥，长得和一个小猴子一样，红彤彤皱巴巴的，但是我额娘和从若姑姑，两个人都坚持说这孩子长得像我，可是我看了半天愣是没有看出来那个地方像。”
说到这里他脸上带着一抹遗憾，眼眸里的光芒也是黯然失色起来，对着康熙继续道：“皇爷爷，你没有看到那一副情景，让我真是遗憾，我总想着，这辈子让皇爷爷能够安享晚年，享尽天伦之乐，可是皇爷爷就这样的睡着，怎么也醒不过来，弘承所有的设想，都变得徒劳，皇爷爷，您快点醒过来吧。弘承好想你的。想你给弘承说话，想你和弘承讲道理，分析朝局，没有你的，弘承总觉得做不好。”
说着他抱着康熙的胳膊呜呜的哭了起来。
一滴滴的热泪落在了康熙的手掌上，烫伤了康熙的心。
康熙的眼眸微微的抖动，片刻之后睁开了眼睑，露出浑浊的眼眸。
他身子乏力虚弱，用尽全力的力气，动了动手指。
弘承一下子感受到了康熙的动作，他有些震惊的抬头，看到康熙微微睁开的眼眸，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的确定道：“皇爷爷？”
他的心里还有些不敢置信，不断的有个声音在告诉他：皇爷爷醒了，醒了。
康熙听到弘承的叫声，手指微微的动了一下。
弘承闻言一下子喜极而泣，他转头对着李德全确定道：“你看到了吗？看到吗？皇爷爷醒了？”
说完眼巴巴的看着李德全，他担心自己看到的都是因为太想要康熙清醒过来，而产生的幻觉了。
李德全抿嘴露出一抹喜极而泣的笑容，对着弘承猛的点头：“是，是皇上奴才看到了，看到了，太太上皇醒了。”
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等太太上皇去世，他就陪着他一起下皇陵，到时候哪怕是死了，也能在下面照顾太太上皇。
现在看到眼睑微动的太太上皇，他高兴极了。
弘承听到李德全的话，瞬间反应了过来，他抬手抹了一把眼睛，对着李德全慌张道：“去，快点派人去请太医，让太医给皇爷爷看看，他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他担心康熙是回光返照，万一这醒来了一会儿，就去世了，怎么办？
先让太医看看，让太医看看。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能转动的思想，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过一样，想要康熙活着，哪怕是昏迷不醒也是活着不是吗？
李德全闻言，瞬间回神，他抬脚就跑了出去。
大概一刻钟的功夫，李德全气虚喘喘的拉着太医跑了进来。
李德全因为激动忘记了礼数。
而太医却是不敢的。他对着弘承毕恭毕敬的躬身行礼。
弘承站起身来，对着一旁的太医道：“快给我皇爷爷看看，他醒了刚刚的。”
太医放下药箱，从里面拿出了诊脉包，放在了康熙的枯瘦的手腕上面，仔细的感受着手下的脉搏跳动。
又站起身来扒开康熙的眼睑，观察了一下眼眸，片刻之后对着弘承开口道：“启禀皇上，太太上皇身子恢复了不少的，他脉搏也比之前有力的多，像您刚刚说的清醒，应该很快就能彻底的清醒过来的。”
皇上的身子，没有人比他更加的了解，只是现在事情实在太多，皇后娘娘诞下皇嗣，而没有过去一天的功夫，太太上皇却即将清醒了过来。
听说当年皇上降生的时候，就是龙凤呈祥，后来太太上皇还打了一个大胜仗，这会儿皇上的嫡子诞生，而太太上皇的身子却明显的恢复，看来这个孩子也是命中注定的人了。
弘承不知道康熙心里想的什么，但是这不妨碍他此刻心里高兴开心，康熙能醒来了。
太医给康熙针灸，加上药物配合。
康熙的身子一天比一天的好了起来，尤其是康熙，最近都能自己端着碗吃药了，人也精神了不少的。
在舒路出了满月之后，弘承携手舒路抱着孩子，去了乾清宫，他想要康熙看看这个孩子，为这个孩子命名。
乾清宫里，康熙刚刚用了药，满脸因为药物的苦涩而皱在了一起，吃了李德全递过来的蜜饯，嘴里的苦涩才冲淡了不少的。
弘承撩起帘子把孩子从怀里抱了出来，对着康熙道：“皇爷爷，你看谁来看您了。”
人还没有进来，但是弘承的声音却已经传了进来。
康熙吃着蜜饯的嘴微微一动，心中猜测是不是弘承带着他儿子来看他了？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了他的小重孙心中就激动不已。
看着弘承怀里的襁褓，他的嘴角上扬，裂开嘴露出了一个止不住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