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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完就后悔[娱乐圈]
作者：爱哈哈的小刀
内容简介
 五年前那个闷热的夜晚，谢恒练舞回来，撩起衣摆擦额头上的汗，一抬头就看到的穿着宽大白衬衫的冷淡男人正看着他。 沈莫似是漫不经心地夸赞：少年好腰啊。 于是天雷勾地火，事后，沈莫悔不当初。 五年后，沈莫的新书签售会上，合作方请来了一位偶像明星 那人摘下墨镜，对他粲然一笑：哥哥，还记得我吗？ 沈莫的手摸到后背往下轻轻按了按腰，他见了这人，腰疼的尤其厉害。 粉丝每每评论谢恒的微博，问到感情生活时，谢恒都会回复：正在追求中。 并且@了沈莫。 沈莫被爆出择偶标准：必须有两年以上X经验。 一直以来追不到沈莫的谢恒以#谢恒技术不好#上了热搜。 谢恒黑着一张脸：哥哥，我技术不好吗？ 沈莫：别听他们瞎说，不是不好，是没有。 自此以后，沈莫每次开新书发布会，总有一群粉丝举着横幅：请答应我们家崽崽，他会变强大的。 年下小狼狗VS懒散老男人 排雷：非正规娱乐圈文，只是攻受有娱乐圈身份，娱乐圈事情可能涉及不是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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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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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的“附庸”酒吧一到晚上便热闹非凡，除却地理位置的优渥和背后大佬的关系之外，这个酒吧有A市最着名的“E FLY”乐队驻唱，而“E FLY”的前主唱参加了一档选秀节目一炮而红进了娱乐圈，种种原因造就了“附庸”在周围一众酒吧中不可撼动的地位。
“E FLY”的新主唱贺吉一改往日的摇滚范，换了首九十年代深情款款的粤语情歌。
贺吉长得不错，年轻的小帅哥肤白帅气大长腿，无论看谁那双眼睛总是一副深情的样子，台下女观众挥舞着荧光棒喊得撕心裂肺，而贺吉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酒吧角落里的人。
男人双腿交叠歪靠在在沙发里，白衬衣亚麻裤，一副休闲打扮，脸上戴了副金丝边的眼镜，面目儒雅俊朗。
而他手里捧着本书，只看样子，像是在校就读的大学生。
一股子慵懒的书卷气扑面而来。
在酒吧里看书，算是独树一帜，但是似乎也没有什么违和感，仿佛本来就如此。
贺吉的情歌唱到一半，拍拍话筒，开始表白。
“今天这首歌是送给一个对于我而言非常重要的人，我喜欢他喜欢了很久，虽然现在还没有接受我，但是我相信金石所致精诚为开，他早晚有一天会接受我的。”
台下一片欢呼雀跃，开始左右张望着找人。
“谁啊，吉吉你喜欢哪个姑娘，让她出来啊。”
“哪位姑娘让我们吉吉看上了？出来见一见啊……”
“吉吉你不要喜欢别人……”
……
贺吉神秘一笑，继续开始唱歌，眼睛却是黏在那个角落里移不开。
穿着黑色服务生制服的阮白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去放在了沈莫手边，“哥，十一点了，你该回家了，明天还有签售会。”
沈莫闻言抬了抬眼皮睨了一眼腕表，然后淡然地翻了一页书，“再看一刻钟。”
阮白看了一眼台上目光炽热看着这里的贺吉，歌曲已经接近尾声。
“你再不走，贺吉就要过来堵你了。”阮白微微侧身挡住了台上的视线。
酒吧里工作的人都知道贺吉喜欢沈莫，表白过不下十次，几乎是沈莫来一次酒吧，贺吉就表白一次，屡败屡战，屡战屡败，也算是追求界的一朵奇葩了。
沈莫眉心一皱，顿时没了兴趣合上了书。
贺吉实在是太缠人，一次两次勉强还能应付，次数多了，沈莫就懒得应付了。
沈莫起身打算离开，贺吉已经唱完从台上直接跳下来直奔着沈莫就过来了。
“沈哥，刚才我唱的怎么样？”
沈莫被堵了去路，只能停下脚步，抬头看了过去，贺吉一脸笑意满是期待地看着他。
“我粤语不是很好，没太听明白。”沈莫说道。
“没关系。”贺吉一脸不在乎，“我刚才用汉语对你表白你听明白了吗？”
沈莫点点头，“听明白了，但是那个词叫精诚所致金石为开，不叫金石所致精诚为开。”
贺吉被石啊诚啊弄得有点儿晕，也没觉出自己哪里说错了，但是沈莫看起来挺在乎。
“你嫌我文化低？”贺吉忐忑的问道。
“不是。”沈莫摇摇头，“我只是给你点出哪里错了。”
“那你能接受我了吗？”
“不能。”沈莫摇摇头之后，拿起书本越过他走出了酒吧。
贺吉可能是经常受挫已经习以为常，站在原地反思，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贺吉看向阮白，“我到底哪里不好？”
阮白想了想，寻找着合适的话语，“你应该没有哪里不好吧，但只要是好的他就接受，那岂不成了……NP？”
贺吉：“……你这么开放你哥知道吗？”
阮白摇摇头，“……我隐藏的很好。”
贺吉终于还是不死心追了出去。
六月的A市进入了雨季，三天两头的下雨，来的时候明明不像要下雨的样子，但是现在却小雨绵绵。
沈莫站在路边打车，但是招手了好几次都显示有客，早知道今天阮白上班，他就开车来了。
他本来是想过来喝一杯的，所以没开车，但是阮白当班时不允许他喝酒，所以只能作罢，到头来这一趟白跑了。
沈莫用手机叫了个车。
雨不大，沈莫也懒得再回酒吧，就这么站在路边等着，细雨落在发上，在路灯下泛着细微的光芒。
酒吧一条街，一到晚上特别热闹，即便下起了小雨，但是依旧人声鼎沸。
夜雨是寂寞，寂寞中看别人的热闹，便是加倍的寂寞了。
“给你伞。”一个声音在身边响起，沈莫偏头，看到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小姑娘对他笑。
“嗯？”沈莫不认识她。
“酒吧里给客人准备的伞，我给你送过来。”
不等沈莫反应过来，小姑娘将伞塞到他手里，然后跑了。
沈莫疑惑地撑开伞，酒吧在雨天给客人准备伞也算是正常，但是这伞的质感未免也太好了些，向北什么时候变这么大方了？
沈莫上下打量着手中的黑伞，还未等他细看，贺吉追了过来。
“沈哥……”
沈莫转身。
细雨中撑着一柄黑伞的男人，身材修长，面容寡淡，脸上的眼镜将他眼中的情绪极好的掩盖，整个人看起来无欲无求的样子。
但偏又长了一副桃花脸，越是没什么表情在旁人看来越是极致的诱惑。
贺吉对他这幅模样毫无抵抗力。
贺吉走到近前，看着他，两人差不多的身高，正好对视。
染着黄发穿着破洞牛仔裤打着耳洞的年轻人，看起来像极了不良少年的样子，本应该是张牙舞爪毫无畏惧的，但是到了沈莫这里，仿佛所有的张扬全都被收敛，开始手足无措起来。
“还有什么事情吗？”沈莫看着贺吉。
贺吉犹豫着将手摊开，手心里躺着一个很有个性的红色小猪样式的打火机，“沈哥，这个送给你。”
沈莫看了一眼，淡淡摇了摇头，“谢谢，我不抽烟，用不到。”
“就拿着当个摆件，好玩的。”贺吉有些急切。
沈莫看着他，没说话，态度很明确，他不收。
贺吉不情愿地收回手，下定决心今天要问个明白，心一横，“沈哥，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一直不接受我吗？”
小屁孩的年龄对于情啊爱啊特别执着也特别坦白，喜欢和不喜欢仿佛有一杆公平公正的称，必须得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不然是不会罢休的。
“因为你不符合我的择偶标准。”沈莫给出答案。
“择偶标准？”贺吉一愣，“可以，你说出来，我改。”
沈莫拿起手机看了看，他约的车还没有到，那就趁着这点儿时间把事情说明白了吧。
沈莫：“我不会喜欢比我小的男孩子，尤其是年龄差太大的。”
贺吉挠挠头，沈莫今年二十九岁，而他只有二十四岁，五岁的年龄差算大吗？
“我希望我的另一半有过性经验。”
“咳咳咳……”贺吉闻言瞪大眼睛狂咳不止。
“两年以上的经验最好，但不可滥交。”沈莫又补充。
贺吉咳嗽被他的话又给惊回去了。
虽然这是一个开放的年代，他也是一个开放的人，但是这么赤.裸.裸真的好吗？
在他心里，沈莫就是一朵开在悬崖上的纯洁的带着刺的白玫瑰，应该是无欲无求的那种，难不成这都只是表面？
他沈哥内里其实热情奔放？
“还有……”沈莫看向远处的出租车，车牌号好像是他叫的车，于是语速略微加快，“最好是沉默寡言不喜说话的。”
贺吉眉头紧紧拧了起来，“哥哥，咱是找男朋友，不是找机器人，爱情没有条件可言……”
“另外，我最讨厌别人喊我‘哥哥’。”沈莫对出租车招了招手，“我觉得你一条也不符合，所以，还请另择佳偶。”
沈莫收起伞上了车。
贺吉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出租车，陷入深度自我怀疑当中。
沈莫说的这些他没有一条符合，他合理怀疑沈莫这是为了拒绝他所以才临时编造出来的。
贺吉想不明白，干脆也不想了，追人哪有这么容易的，难度越高才越有挑战性。
贺吉这么想着，也没那么郁闷了，打算回酒吧继续唱歌。
“追人不是这么追的。”
贺吉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差点儿蹦起来，猛地转头循着声音看过去。
酒吧外的阴影处斜倚着一人。
那人身形高瘦，带着一个黑色口罩，帽檐压得极低。
贺吉眉头一皱，这人身形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样。
“你谁啊？”被人撞到自己表白被拒，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贺吉很不悦。
“我？”那人微微抬头，露出了帽子底下的……墨镜。
贺吉：“……”下着雨的晚上，这人戴着一副墨镜出来瞎逛，实属有病。
贺吉不想跟神经病一般见识，抬步打算走。
“我也在追他。”那人懒懒开了口。
“什么？”贺吉倏地看向他，眼睛瞪大，“你也在追沈莫？”
情敌？
贺吉瞬间提高了警惕性，戒备地打量着面前这个人。
这人将自己裹的很严实，除了身高比他高以外，其他一概看不出什么来。
贺吉咬牙，沈哥刚才说的择偶标准里也没提身高啊，所以这一点不重要，大晚上戴墨镜口罩，肯定长的很丑。
“你认识沈哥？”贺吉确定自己没在沈莫身边见过这个人。
“肯定比你认识的早。”那人似是故意气他，语气特别欠揍。
“认识的早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没追上。”贺吉像是被点了炸-药一样，头发都炸起来了。
那人墨镜后面的眼睛盯了贺吉几秒，直起身，长腿一迈从他身边走过，“最起码他会收我的礼物。”
那人腿长，几步就步入了细雨中，双手插着兜的那副傲气样子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贺吉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打火机，向那人的背影喊了句，“你送了什么？”
那人没理他，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还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我送的肯定是独一无二的。”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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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莫没管贺吉是怎么想的，在他眼里，贺吉跟十三四岁的小孩没什么区别，什么爱不爱的只是一时新奇而已。
沈莫下了车，撑开伞往小区内走去，路过门卫处，顺便取了快递。
他这几天并没有买什么东西，但是今天收到电话说他有一个快递，就放在门卫处。
沈莫拿着快递回到家，洗完澡后出来坐到电脑前打算写点东西，看到桌上的快递盒子才想起忘记拆开看看是什么了。
沈莫用裁纸刀打开箱子，里面是几袋包装完好的广式腊肠。
沈莫挺喜欢煮米饭时切一些腊肠在里面，所以妈妈经常做一些给他递过来，前几天吃完了，知瑜过来时他顺口说了一句，可能是家里没做好，所以她就先从网上买了些给他。
沈莫将腊肠放进冰箱后给沈知瑜发了条信息。
——腊肠收到了，谢谢。
已经很晚了，沈知瑜可能是睡着了，并没有给沈莫回信息。
沈知瑜的电话是第二天一早打过来的。
“哥，什么腊肠，我没买啊？是不是妈给你寄过来的？”沈知瑜问他。
“不是你？”沈莫喝水的动作一顿，不是知瑜是谁？
“不是家里妈做的那种，是从网上买的。”沈莫道。
“那可能是小白吧。”沈知瑜猜测。
阮白是沈莫资助的孩子，从初中起他的所有生活费和学费都是沈莫资助的。
所以从他考上大学来到A市后就把沈莫当菩萨一样供了起来。
“也许吧。”不过几袋腊肠，不是知瑜就是阮白，沈莫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这个住址只有知瑜和阮白还有他的经纪人知道，总不可能是那个利益为先的经纪人突然良心发现送的吧？
“我和小白今天可不可以去你的签售会？”沈知瑜小心翼翼地提出要求。
“不可以。”沈莫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好吧。”那边声音可怜兮兮，但也没坚持。
沈莫听出了她的失落，声音柔和了些，“今天周六，让小白带你出去转转，不要玩太长时间，不要太累。”
挂断沈知瑜的电话，经纪人来了电话催沈莫出门。
经纪人太了解沈莫，平日里就懒散，稿子都要三催四请才肯交，每次有什么事情都是踩着点出现，哪怕一分钟都不会提前。
沈莫洗了个澡之后才不慌不忙出门，出门前看到挂在玄关处的黑色雨伞，沈莫顺手拿过伞带到了车里，打算下一次去“附庸”时将伞还回去。
开车来到签售会现场时，还差十分钟到约定的时间，而会场外已经排起了长队，全都是他的粉丝，其中女粉丝占了百分之九十。
她们抱着他的书，手里高举着写着沈莫名字的牌子，神情看起来很兴奋。
沈莫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太大的表情。
他配吗？
将车停进贵宾专用停车场，还有十分钟才到时间，沈莫坐在车里没打算下车。
手机上知瑜发来信息：哥，我和小白去动物园看乌龟了，祝你签售会顺利。
沈莫低头打了几句话叮嘱了一番，不经意间抬头，正好看到电梯口一人在等电梯。
那人低着头，一手插兜，一手摆弄着手机。
黑衣黑裤黑帽子，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将脸遮的严严实实，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沈莫按灭手机屏幕，靠在座椅上懒懒睨着，这人肩宽腿长，两条长腿笔直的站着，黑色的休闲长裤将之显得尤其瘦长，像是经过了训练般背脊异常挺直，普通的黑色卫衣穿在身上硬是穿出了一种莫名的矜贵感。
沈莫从下至上将这人彻彻底底打量了一番，得出一个结论，这人身材很好。
好身材的男人其实挺难遇到的，常年健身追求肌肉的男人脱了衣服后身上一块一块引以为豪的腱子肉，沈莫从来不会多看第二眼。
而身材纤瘦没有肌肉的人沈莫也提不起胃口，他喜欢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有肌肉但不明显，摸起来会有硬硬的手感，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肥而不腻。
而目测电梯口那个男人的身材可能会不错。
沈莫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那个等电梯的男人身上，多看几眼，谁也不吃亏。
可能是察觉到了这穿越小半个停车场而来的意味不明的视线，黑衣男人转头看了过来，压得极低的帽檐遮住了他的眼睛，但是看帽檐的方向，他可能正看着沈莫这里。
沈莫倒是坦坦荡荡，并没有因为这人突然转身而惊慌，在看不清对方的情况下对视了一眼，沈莫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还有三分钟。
沈莫下车，往电梯口走了过去，电梯已经下来，等电梯的男人先一步进了电梯。
沈莫并没有打算做这班电梯，所以并不着急，不紧不慢地走过去，但是意外的电梯并没有上行，那人的手按在了开门键上。
这是在等他。
“谢谢。”沈莫礼貌的道谢，走进去站在了电梯的角落里，与这个男人拉开了陌生人之间在电梯里的最大安全距离。
那人收回手，背对着沈莫而站。
沈莫看着电梯里正在播放广告的显示屏，视线还是忍不住瞥到了那人挺直的腰背上。
有人说长得好看的人千篇一律，而丑的人却丑的千奇百怪，可能人的身材也一样，好的身材总是会有一种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一样。
可能是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那人往后侧身，长腿一迈，直接站在了沈莫身边。
浅淡的香味，不是香水，也不是洗衣液，说不清什么味道，但是挺好闻。
莫名的熟悉感，不记得在哪里闻到过了。
沈莫眉头一皱，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总不至于非得挤在一处。
沈莫略抬眸看向这个比自己高一些的人，眼中写着：有事儿吗？
那人帽檐转过来，依旧压得极低，看不见眼睛。
下一刻胳膊横过沈莫眼前直接撑在了电梯壁上，将沈莫整个人逼到了角落里。
不等沈莫有所反应，那人用压得极低的声音说道：“约吗？”
约吗？
沈莫很快反应过来，约吗就等于要不要约炮。
成年人都懂的游戏，你情我愿的事情，你快乐我快乐大家都快乐。
沈莫本来打算抬手抡智障的胳膊收回，浅色的眼睛极快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人，用听不出情绪的语气说道：“多少钱一晚？”
那人怔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一字一句：“不-要-钱。”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沈莫点点头，伸出一根手指在横在他眼前的胳膊上轻轻压了一下，那人顺着力道将手放了下去。
电梯到了，门打开。
沈莫从口袋里掏出湿纸巾一边擦那根手指一边往外走，“不好意思，不要钱的配不上我。”
那人怔在原地，直到电梯门缓缓关上才反应过来飞快的按按键，但是电梯已经开始往下走了。
那人靠在电梯里，刚才郁结的心情倒是有所好转，只不过这老男人话说的张狂，当年老男人诱惑他白嫖他的时候也没见他客气。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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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莫踩着点到了现场，一分不差。
经纪人无奈地拽着他去化妆，“你难道就不能早来十分钟吗？”
“不能。”经纪人带他也有两年多了，彼此早就清楚对方的习性，一般都会把约定好的时间提前二十分钟，沈莫从来不说也不问，只当不知道，告诉他几点他就会几点到。
“今天合作方请了一个明星来给你撑场子，你待会儿配合一下。”
沈莫径直走去化妆室化妆，没应声，似乎是没听见。
经纪人知道他听见了。
公司的人都说沈莫刚签约的时候特别乖，让干什么干什么，从来不反驳，但前经纪人辞职，他接手带沈莫的时候沈莫已经成名了，即便有合同拘束着，但是此时的沈莫也不是以前的沈莫了，虽然浑身上下拴着铁链，但是在铁链活动范围之内谁也奈何不了他。
说到底他是公司打造出来的一颗摇钱树，只要他能赚钱，公司也就愿意惯着。
沈莫让化妆师拘着化了个淡妆，化妆师是常用的，每次有活动都是这个化妆师，按理说应该挺熟悉的，但是化妆师依旧提着一口气，因为沈莫每次化妆都会冷着一张脸，浑身充满了寒气。
进场前，沈莫脸上挂上了一抹温润的淡笑。
白衬衣黑西裤的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往后梳的一丝不苟，面皮白皙，眉眼精致，清隽而优雅。
一个写耽美小说的男人，长得不比任何一个流量小生差，隐形富二代，住豪宅开豪车，还特别有才华，每一个点都长在粉丝的萌点上，沈莫不火谁火？
沈莫跟粉丝打了个招呼，引来一阵呼喊声，明明是书圈里的事儿，却像极了追星现场。
沈莫脸上笑着，眼中却不带一丝情绪，他不知道底下这帮小姑娘喜欢的是公司里为他打造的这个完美人设，还是他这个人。
如果有一天繁华落尽，回归本我，这些人还会站在这里喊他的名字吗？
沈莫开始在自己的新书上面签字，每签完一本便会抬头对人颔首微笑。
小姑娘对上沈莫的笑容，害羞的掐着同伴的手啊啊啊的喊个不停。
初夏的天已经很热了，昨日下的那场雨并没有降下多少温度，今日又热了几度，大厅内虽然开着空调，但许是人太多，空气有些凝滞，多了些闷躁。
沈莫白皙的指尖攀上领口解了一颗扣子，引起室内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本书签完，另一本书放到了自己面前的桌上，收回的手骨节分明，食指上还带着一只黑白相间的戒指。
是男人的手。
虽然喜欢沈莫的都是女孩子，但男粉并非没有，当然也有陪着女朋友来的。
只略扫了一眼，那只手已经收了回去。
沈莫视线落在眼前的书上时，有一刹的怔然，今天是他的新书签售会，来的人带的都是他的新书，而现在摆在他面前的这本是他当初用沈莫的名字出的第一本书——《浮华》。
这本小说是当时沈莫的签约之作，并没有掀起多大的水花，他今天的粉丝很多人并不知道这本小说。
而这本书一看就是很多年前的了，书页泛黄，书角处的破损被人用透明胶细细粘贴，看样子是看过很多遍而且极其爱惜。
沈莫难得生了些好奇之心，抬眸看过去。
黑衣黑裤，有些眼熟……
再往上，黑色口罩遮住了下半部分脸，黑色帽子和墨镜遮住了上半部分脸。
……
沈莫手里握着的钢笔在桌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很好，是那个约免费炮的智障玩意儿。
男粉的出现也让在场的女孩子好奇，都看了过来，毕竟是稀有男粉，难得一见。
沈莫没多言，像对普通粉丝一样对他笑了笑，然后翻开书皮打算给他签名。
书页上龙飞凤舞两个大字：沈莫。
潦草程度可以想象写这两个字的人有多敷衍。
沈莫的手顿住了，眉头微蹙，心口陡然跳了一下。
书上的字是他的，即便潦草，沈莫也认得出来这是自己的字。
但是这么多年以来他从来没有签过任何一本《浮华》的小说，毕竟当年一共也没出版几本。
不。
他也签过一本。
是他自己的那一本。
“来，给爷签个名。”少年将书甩到桌上，不知去哪儿混了半天的人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靠在桌上拽的二五八万。
“滚。”沈莫送了他一个字。
后来，为什么签了？
小屁孩用腊肠蒸了一锅糊了半边的米饭，饿到极致的沈莫签了字，换了一碗米饭外加一个荷包蛋。
那是沈莫第一次在自己的书上签名，那小屁孩说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因为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火起来。
他当时为什么没把这个白吃白住还间歇性抽疯的小屁孩赶出去？
现在想想，沈莫觉得自己真是个大好人。
不过一晃神的功夫，修长的手撑在了沈莫面前的桌子上，有人俯身，那股子浅淡的香味再次窜入鼻息之间。
沈莫缓缓抬头，面上不显，心却漏跳了一下，他好像记起来自己从什么地方闻到过这个香味了。
面前的人当着他的面摘了帽子和墨镜，额前几缕黑发随意散落，黑色的眼睛半眯着，眼尾微扬，带着些得意地挑衅。
这双眼睛……
*
“哥哥，看我眼睛，是不是贼好看？”
“不看。”
“看一眼。”
“滚开。”
“看一眼，就看一眼。”
……
*
沈莫将钢笔扔在了桌上，五年不见，他忘了这小屁孩的恶劣，刚才在电梯里是故意整他呢。
那人一扬手将脸上的黑色口罩摘了，对着他勾起唇角，语气微妙，“哥哥，还记得我吗？”
沈莫对上那双挑衅的眼睛，觉得周身突然被一股无力感所充斥，泛起了头疼。
周围突然响起了剧烈的尖叫声。
“谢恒，是谢恒。”
“啊啊啊啊，是谢恒啊，真的是他……”
“谢恒，谢恒啊……”
……
沈莫双手环胸靠在桌前看着台上手持他的新书正在宣传的人。
谢恒，男，二十三岁，以唱跳歌手身份在国外出道，因其俊朗的外表、扎实的舞蹈功底和独特的嗓音红遍某国，于半年前开始回国发展，一回国便吸引无数粉丝，成了新晋流量偶像。
这些都是在网上可以搜得到，大家都知道的信息。
但是还有一点儿是旁人不知道的。
谢恒，是沈莫二十四岁那年睡过一次的男人。
不，应该说是沈莫睡过的少年。
那年，谢恒才十八岁。
当年的少年已经长成了大人，身量似乎又高了许多，也更加结实了，眉眼依旧英俊，当年的那份稚嫩与戾气也被几分成熟所掩藏，但是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张狂还是一如既往。
经纪人走到沈莫身边，“谢恒最近风头很盛，珍惜这次机会。”谢恒在国外时就已经在国内圈粉无数，回到国内发展也是风生水起，几首歌更是常驻各个音乐软件榜首。
但其乖张的性格却也远近闻名，他没有经纪公司，一直单打独斗，想要找他出席活动很难，这次是他主动找过来的。
在经纪人的心里，沈莫这次是捡了个便宜。
台上的人脸上的表情冷漠至极，台下的观众欢呼雀跃，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谢恒的冷漠与谢恒的颜值是同样出名的，但是那些小姑娘就是爱极了他拽的二五八万张狂到极致的样子。
台上的人忽然转头，视线似是越过万水千山落在了沈莫的脸上。
触及到谢恒的注视，沈莫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手摸到后背往下轻轻按了按腰，就像下雨天会犯关节炎一样，沈莫见了台上这人，腰疼的尤其厉害。
少年没有技巧，不懂节制，横冲乱撞，人生中的第一次让他痛苦了半个月，自此以后沈莫想起这事儿就觉得某个地方疼痛难忍。
沈莫称之为创伤性后遗症。
而此时便是创伤性后遗症犯了。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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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人虽然淡着一张脸，但是宣传起沈莫的新书倒是不遗余力，话语间对新书的剧情也说的头头是道，显然他确实看过这本书。
最后谢恒以一首歌结束了这场为沈莫新书站台的活动。
沈莫上台与读者互动，脸上带着润泽的淡笑，对读者的问题回答的耐心且温和。
谢恒啧了一声。
这人脾气这么好的吗？
以前时怎么没觉出来。
五年前的沈莫是什么样子的？
清冷，高傲，看人时永远一副懒散样子，还毒舌，骂起他来毫不留情，偏又生了一副好皮囊，每次谢恒吃瘪却又不舍得骂回去。
五年过去了，这人已经二十九岁了，面貌似乎没什么变化，只身上那股懒散劲似乎只增不减，而且更加惑人了。
因为谢恒的到来，沈莫的这场签售会一异常成功。
沈莫一直忙着签名，没时间兼顾别的，等到签售会结束，谢恒已经不见了。
这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沈莫都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签售会结束后有饭局，沈莫不喜欢这种场合，但他再有能力也不过是别人手里的风筝，用铁链子拴住的风筝，看似飞的自由，这端一拉，他只能妥协。
沈莫打算过去敬杯酒就借口离开。
上楼时，沈莫问经纪人，“谢恒呢？”
“刚才好像走了。”经纪人也没见这人，毕竟谢恒来没有合同也没有报酬，来去自由。
沈莫几乎可以肯定谢恒这次就是奔着他而来的。
他和谢恒怎么着也算是同住了三个月的室友，在近一些也算是朋友，虽然最后朋友这两个字变了质，成了一夜情，但是当初的同甘共苦也是真的，而且谢恒这次还是专门给他来站台的，总不能翻脸不认人。
但是此时沈莫也联系不上他，想找人也找不着。
“待会儿对赵总脸色好点。”经纪人不放心沈莫，叮嘱他，“忍忍就过去了。”
沈莫没说话。
经纪人口中的赵总是合作方老板，对沈莫有意思很久了。
饭桌上，赵总对沈莫依旧热情，不住的劝吃劝喝，司马昭之心，整个饭桌上的人都看出来了。
就在赵总的手要覆上沈莫的手时，沈莫瞅准时机，端着酒杯起身，“赵总，我敬你一杯。”
沈莫给他敬酒，赵总笑得特别开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还不忘关心沈莫，“你不能喝酒就意思一下就行。”
沈莫当真抿了一口便将杯子放下了，“赵总，我还有事儿，先走一步，你们玩的开心。”
沈莫告辞的话一出口，屋内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而经纪人也脸色不好的拽了拽沈莫的衣袖。
沈莫没理会大家的想法，对赵总颔首后转身走出了包间。
赵总眼睛微眯，起身跟了出去。
“沈莫。”赵总喊了一声。
沈莫停下脚步，转身，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赵总，您还有事儿吗？”
“晚上有空吗？我有个剧本想找你聊聊。”
“我最近在写新书，没时间接剧本，赵总还是另请高明吧。”沈莫直接拒绝了。
“不急，你可以考虑一下。”赵总对沈莫冷冰冰的态度似是习以为常，不甚在乎。
“赵总如果没别的事儿，我先走了。”沈莫转身打算离开，手却被人抓住，并且被塞了一张卡，语气暧昧，“晚上我们谈谈。”
沈莫眼睛眯了一下，闪过一抹沉郁，但好在理智尚存，只迅速将抽回手，而那张房卡从并未握紧的手中掉了下去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沈莫一言不发地迈步，一转弯便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眼睛。
沈莫步子一顿，谢恒迅速敛去脸上的阴鸷，勾唇笑了一下，“好巧啊。”
巧吗？
沈莫越过他进了一旁的洗手间。
谢恒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咬在嘴里，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那位赵总。
微胖的身材，快要谢顶的脑袋，眯缝的小眼，就这副尊荣还想撩沈莫？
他难道不知道沈莫是个名副其实的颜狗吗？
贺吉那种带着点儿姿色的小鲜肉可能还能让沈莫多看两眼，就这位姓赵的也不知哪来这么大的脸。
谢恒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挂断电话后，谢恒也走进了洗手间。
沈莫正站在盥洗台前洗手。
从镜子里看到谢恒进来，沈莫说道：“很久没见了。”
“很久吗？五年而已。”谢恒斜靠在墙上，两指并起夹着烟。
谢恒以前也偶尔抽烟，十八岁的少年抽烟时喜欢蹲着，拇指和食指捏着烟咂一口，像极了五六十岁的大叔抽烟，沈莫还因此嘲笑过他。
而此时的谢恒抽烟的动作都带着股狂放不羁。
“变了很多啊。”沈莫说。
已经不是当初坐在他门口可怜巴巴看着他说，“哥哥，能不能收留我住一晚”的那个少年了。
变了？
谢恒不置可否地挑了一下眉，“变了吗？我觉着没什么区别，你也没变，还是很年轻。”
沈莫：“……”以前谢恒拿年龄开玩笑，沈莫不觉得有什么，毕竟那时候二十四岁也算年轻，而十八岁不是年轻是幼稚，而现在，沈莫已经不年轻了，谢恒这一刀扎的很准。
确实如他所说，没怎么变，骨子里的那幅拽劲只是收敛了一下，并没有褪去，张牙舞爪时依旧锋利无比。
被扎了刀的沈莫沉默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消毒洗手液往手上倒了些，然后仔细的搓弄着，尤其是刚才被赵总碰到过的地方。
那双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与记忆中那双手慢慢重叠，时间流逝，沈莫的这双手依旧好看。
谢恒喉头动了动，狠狠吸了一口烟。
沈莫洗完手，抽了纸巾将手擦干净，才转身靠在盥洗台上看着谢恒。
两人对视了一眼。
谢恒没忍住，“刚才那个人……”
“合作方老板，看上我了。”沈莫直言不讳。
谢恒双手倏地收紧，微垂的眼睛里皆是狠意，恨不得此时就出去将那个姓赵的抽筋剥皮。
委曲求全？身不由己？
即便知道如此，谢恒还是心里泛酸，终究是没忍住，直接走过去，拿起那瓶消毒洗手液一股脑的全倒在了沈莫的手上。
这个到处招惹的老男人。
他不在的这几年过得肯定风流又快活，没少穿着白衬衣，露着他两条大长腿去诱惑别人吧。
还有这双手，抚弄人的时候……
谢恒喉头迅速滚动一番，越发咬牙切齿。
沈莫看着手上的洗手液，不知道谢恒突然抽什么疯，顿了一会儿才道，“消毒洗手液小瓶装，三瓶包邮，十八块八，一瓶应该是……六块两毛六，算你六块二。”
谢恒冷着脸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拍在那里，“不用找了。”还当他是当年那个一分钱没有死皮赖脸的谢恒吗？
沈莫好不容易将手冲洗好，转身面对谢恒，看了他一眼后突然抬起了手。
白皙的手自眼前掠过，谢恒眼睛眨了一下，然后便觉脸上一凉，还夹杂着一股清淡的香气，不由条件反射性地闭上了眼睛。
他被沈莫甩了一脸水，嘴里的烟也被人抽走了。
沈莫将烟按灭扔进了垃圾桶内，“我说过我最讨厌别人抽烟。”说完拿起洗手台上的十块钱塞进口袋，走出了洗手间。
谢恒有些儿站不住，往后靠在墙上，只觉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好半天，才抹了一把脸，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老男人还是他妈的这么会撩。
而他一如十八岁那年，受不了撩拨。
谢恒缓了一会儿追出去。
沈莫像是知道他会追出来，走的很慢。
手机铃声响起时，沈莫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这是我手机号，你存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的？”沈莫有些疑惑。
“想知道总归就能知道。”谢恒咬了咬牙，小声嘀咕，“不像某些人，单方面断了联系。”
“你说什么？”沈莫没听清楚，问道。
“没什么。”谢恒摆摆手，转身打算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背对着沈莫说道，“哥哥，我说过我会来找你的。”他兑现了当初的承诺。
沈莫看着谢恒离去的背影，视线往下落在他被卫衣遮掩的腰身上。
当年他就是垂涎少年那截紧致的腰线所以才一时冲动。
一夜云雨后，谢恒离开，双手撑在他身侧，信誓旦旦，“哥哥，我会回来找你的。”
当时的沈莫躺在床上，恨不得一巴掌扇在这个没有技巧的小屁孩身上，只盼着以后都别见了。
毕竟技术这么差，与他小说里写的相差太多，卖家秀与买家秀简直天壤之别。
他以为那不过是少年的冲动之语，没想到五年了，他竟然还记着。

第5章
--
被沈莫拒绝的赵总也没了吃饭的兴致，提前离开，走出酒店时，正好看到沈莫的车离开。
赵总的三角眼眯缝了一下，说实话他就喜欢沈莫这个性子，够味。
“赵总，喜欢就直接上，不过就是个小作家，不用这么惯着。”秘书说道。
“你不懂。”赵总摆摆手，“这样才有意思。”
他要是想上床，勾勾手指什么样的人得不到，上床简单，但是征服更有意思。
赵总站在酒店门口等司机，等了一会儿司机气喘吁吁跑过来，“赵总，四个车胎都被人给扎了，没办法开了，我帮您喊了一辆车，先把您送回家，我在这等修车公司。”
“怎么搞的，怎么会四个车胎都被人给扎了。”赵总不悦地皱眉。
“可能是小孩恶作剧吧。”
赵总上了司机给他叫的车，说了地址后，车子就驶离了酒店。
车上，赵总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驾驶座上带着口罩的人从后视镜内看了他一眼，打了方向盘转到了另一条偏僻一些的路上。
赵总感觉不太对睁开眼睛时，外面一片昏暗，而自己身侧的车门已经被打开，戴着口罩人高马大的男人一把将他拽出去，还未等他出声，一团东西塞到了嘴巴里，脑袋也被罩住，眼前一片黑暗。
赵总呜呜个不停，却叫不出声来，接下来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黑衣黑帽黑墨镜的人从巷子深处走过来，一脚踩在了赵总右手上，赵总疼的差点儿抽过去。
末了，那人蹲在赵总身边往他手里塞了张名片。
脚步声走远，赵总终于挣脱了禁锢，将脑袋上的罩在掀开，吐出嘴里的抹布，气急败坏的要打电话报警，看到名片上的名字时手不由顿了一下。
霍青行。
镶金边的镂空名片，绝对不是大街上随手撒的名片，而是多少人挤破脑袋都得不到的。
他什么时候得罪了霍家人？
*
六月的烧烤摊上，弥漫着引人垂涎的肉香味，桑乙一手拿着烤串一手拿着电话，“喂，大少，我是桑乙啊，二少刚才打了人，留的你的名片，地址我发你手机上。”
桑乙刚挂断电话，腿上就被人毫不留情踹了一脚。
“二少，你踹我干嘛？”桑乙瞪眼。
“再喊一声大少你试试？”谢恒拿起一罐啤酒一口气喝了半瓶。
“好好，不喊，不喊。”桑乙忙求饶，“霍青行，霍青行。”
“我说二少……”
接触到谢恒的冷眼，桑乙忙改口，“恒少，恒少可以了吧？你说那姓赵的不会真傻到报警吧？”
谢恒伸长腿懒懒咬着烤串，“报了更好，给霍青行找点儿事儿干，恶心恶心他。”
“不提他了。”桑乙伸了个懒腰，“你今晚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听到这话，谢恒挠了挠脖子，若无其事地问道：“你住哪儿？”
“我住哪儿无所谓。”桑乙顿时警觉起来，“你只要决定你住哪儿就行，你房子那里肯定暂时不能回去，你爸的人二十四小时堵你呢。”
谢恒将一根肉串放到桑乙面前，“要不……我去你那儿凑活几天？”
“哈……哈哈……”桑乙干笑两声，“我跟我女朋友住呢，你去不合适……”
“我是不是你老板？”谢恒倪他。
“是，虽然你现在已经没钱给我发工资，你依旧是我老板，但是……国家也没规定员工得负责老板的住宿吧……”桑乙对上谢恒阴森森的视线声音越来越小。
“说实话，恒少，我那里太小了，你肯定住不惯。”桑乙终于找到了借口，跟了这祖宗，算是他倒了八辈子霉了，太特么能作了。
“那现在怎么办？”谢恒伸长腿，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着。
“我先用朋友的身份证给你开个房，你先住几天。”桑乙道。
他和谢恒的身份证都不能用，不然分分钟被逮出来。
“我不想住酒店。”谢恒皱眉。
“现在不是没办法嘛，你这新买的房子没办法回去住，再买一套你又没钱……”桑乙眼看着谢恒要炸毛，忙补充，“我这几天先看看帮你租一套，至于老板你……该出去赚点儿钱了……接个综艺啥的不就有钱了吗？”
谢恒嗤笑一声，“我会是那种为了五斗米而折腰的人吗？”
桑乙对他竖了个拇指，老板真汉子。
*
沈莫这一夜睡得并不好，做了一整晚的梦。
梦见很久以前那个炽热的午夜，风声雷声暴雨声。
低哑的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润的嗓音，“哥哥……”
惊艳的面庞，火热的身躯，灼热的眼神……
还有少年精瘦紧致的腰身……
第二天沈莫醒来时，躺在床上很长时间没动，然后起身将床单被罩扯下来扔进了洗衣机。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要十点了，这个时间吃早饭有点儿晚，而午饭又有点儿早。
沈莫先外卖点了两个菜，然后从冰箱里拿出腊肠打开切了一些放在电饭煲里，开始闷米饭。
等外卖时，沈知瑜打来电话，一接起电话，那边传来兴奋不已的声音，“哥，谢恒昨天去你的新书签售会了？我看到热搜了。”
“嗯。”听到谢恒两个字，沈莫就有些头疼。
“啊啊啊啊啊啊……”那边是沈知瑜控制不住的尖叫声。
沈莫将手机拿的离耳朵远了一些，等那边镇静下来，才道：“你控制一下你的情绪，医生说不可以大喜大悲。”
“我知道，我知道……”沈知瑜依旧很兴奋，“哥，能不能帮我要签名啊……”
“我可以帮你签。”沈莫说，“不过两个字，我写的肯定比他写的好看。”就谢恒那狗爬似的字，拿出来不够丢人的。
“哎呀……”沈知瑜撒娇，“哥，你怎么这样啊，我要的是谢恒的签名。”
沈莫无奈，“等下次见了他我帮你要。”
安抚好沈知瑜后，沈莫打开手机看了看新闻，果然，谢恒出现在沈莫新书签售会上的事情上了热搜。
虽然是关于沈莫新书的热搜，但是全都是在讨论谢恒。
而且评论区还吵了起来。
谢恒这个人，喜欢的粉丝喜欢到疯狂，死心塌地，不喜欢他的人则反感至极，因为他太真实了，真实到不屑去讨好任何人，包括资本和粉丝。
喜欢他的人爱极了他的狂拽炫，不喜欢他的也讨厌极了他的狂拽炫。
谢恒的微博简介是：管这么宽，吃你家大米了？
由此可见其张扬的性子。
谢恒所到之处必然引起一波骂战，
都说粉随正主，谢恒的粉丝向来战斗力强，而且团结凝固力也很强，一点儿亏都不吃，骂起人来毫不嘴软。
沈莫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倒没觉得有什么意外，这很谢恒。
沈莫等来外卖，然后打开电饭煲，扑面而来的香味让他愣了愣。
米饭的清香当中夹杂着腊肠独有的诱人的香气，而这股味道特别熟悉。
沈莫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了错觉，于是用筷子夹起一块尝了尝。
腊肠与腊肠的味道是不一样的，过年时去到任何一家吃到的腊肠味道都不会重复，配料手法不同做出的腊肠是不同味道的，所以有时候吃到某一个味道是永远也忘不了的。
沈莫身无分文穷途末路的时候，二手书书店的水电费都交不起。
在他那里白吃白住混了半个多月的人有一天拎了一袋腊肠回来，还带回来五百块钱，帮他交了水电煤气费。
于是之后的半个月，每天都是腊肠蒸米饭。
两个人穿着宽大的t恤裤衩，端着碗蹲在破旧的二手书书店门口，看着对面汽车站人来人往车走车停。
少年一边吃一边说：“我觉着你写书永远火不了。”
沈莫那时候真的懒得理他。
十八岁的人真的是话唠又多动，一刻也闲不下来，窜上蹿下，还时不时出去打架生事，半个多月时间将周围的痞子混混得罪了个遍。
吃饱饭的人将碗筷一扔，又要往外窜。
沈莫随手抄起旁边的拖鞋甩在他后腰上，“你又去哪儿？”
少年捂着腰瞪着他，“我不出去赚钱，跟你似的蹲在屋里做白日梦？”
那时候沈莫也不过是二十多岁的年纪，被人三番五次在自尊心上踩踏，难免没有面子，冷着一张脸，“我乐意做白日梦，你管好你自己吧。”
少年说完那话就后悔了，看沈莫确实恼了，又凑过去哄，“哥哥，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你放心，我能赚钱养你。”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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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莫这段时间食欲不太好，今天却吃了两碗米饭。
吃完饭，沈莫将碗洗好后，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电话里经纪人说赵总昨天晚上被人打了，现在在医院，公司让沈莫做代表去医院探望一下。
赵总被人打了？
沈莫眉头微蹙，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为了防止沈莫不去，经纪人特地开车来接他，要是搁在以前，沈莫绝对是不会去的，但是今天他什么话也没说就上了车。
赵总住的是私立医院单人病房，沈莫和经纪人到的之后屋外还有很多人排队等着探病。
赵总的秘书看到沈莫倒是挺开心，打算带沈莫进去。
沈莫摆摆手，“不急，等一会儿无妨的。”
“赵总这是怎么了？”经纪人与赵总的秘书还算相熟，小声问道。
秘书四下看了看，也压低声音，“应该是被人给阴了，套着头塞着嘴打了一顿，右手被踩了好几脚呢。”
“报警了没？”经纪人问。
“没有。”秘书摇摇头，“好像是霍青行做的。”
“霍青行？”经纪人一愣，“你不会是说……霍家的霍青行吧？”
“嗯，就是他。”秘书声音压得更低了，“留了一张名片，镶金边镂空的那种，一般人拿不到的，而且昨天晚上那边确实来人了，赵总什么也没敢做，名片都乖乖还回去了。”
霍家是做珠宝玉石生意的，生意往上可以追溯好几辈，做珠宝的就没有不知道霍家的。
霍家的店叫做珠玉记，牌匾据说还是当年皇上亲手写的。
这些都是坊间传说，真假不知道，但是玉石界龙头老大非霍家不可。
珠玉记店面不多，前些年主要是从事赌石生意，连锁店也是近几年才开始做的，而主持连锁店生意的就是霍家的大儿子霍青行。
霍家在A市根基还不算太深，但是也没人敢招惹，毕竟敢做珠宝生意的，背后的势力绝不容小觑，更何况是业界老大。
当然，这几年霍青行手段狠厉，扎根是早晚的。
虽然秘书说这事儿与霍青行有关，但是沈莫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因为太巧合了。
但是既然没跟某些人扯上关系，沈莫也算放了心，对赵总的秘书说：“帮我把果篮送给赵总，祝他早日康复，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秘书傻了眼，追出去想要让沈莫进去瞧瞧赵总，愣是没追上，留下秘书和经纪人大眼瞪小眼。
沈莫离开医院后，招手打了个车说了地址。
车上，沈莫的手机一直在手指间转动。
从送腊肠到出现在新书签售会上，再到赵总被打，无论是巧合还是故意，总之，时隔五年，谢恒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生活当中。
五年前的那一夜是意外，也是蓄谋。
是诱惑，也是被诱惑。
说是一夜情也好，说是一夜炮友也无所谓，一切都是基于生理需求上的冲动，无关其他。
五年前的沈莫二十四岁，谢恒十八岁，沈莫年轻，谢恒更年轻，当时的两人都没发展出什么激情来，五年后的现在，沈莫已经马上要步入而立之年，而谢恒依旧年轻，就更不可能发生什么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当年在沈莫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是谢恒陪在他身边，虽然小屁孩什么都做不了，但至少没让沈莫一个人。
炮友做不成，但到底他也喊过他哥哥。
十八岁就敢一分钱不带离家出走的人，沈莫对他实在是有些不放心。
沈莫拨通了小屁孩的手机。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那边气喘吁吁，“打架呢，勿扰。”然后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沈莫：“……”
时间能改变一个人吗？
在谢恒这里答案是否定的。
*
谢恒一脚踹飞一人后，将手机塞回口袋里，指着对面三个人，冷着脸，“别再来了，再来我可不留情了。”沈莫好不容易给他打一次电话，就这么被破坏了。
“二少……”
“喊我什么？”谢恒瞪眼。
被打的那人干笑一声，“那要么喊你太子？皇上？”
谢恒睨着他，攥了攥手指，咔咔响。
那人忙求饶，“您就回去见见霍总吧，别躲了，总这么猫捉老鼠也不是个事儿……”
“你说谁是猫谁是老鼠呢？”谢恒一眯眼。
那人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呸，我这张破嘴。”
“告诉老头，要是再堵我，别怪我不客气。”谢恒甩下这句话转身打算走，就看到巷子尽头站着一人。
那人很高，比一八八的谢恒还要高不少，又高又壮，站在那里像座山一样。
那人看着谢恒憨憨一笑，“二少，得罪了。”
“卧槽。”谢恒暗骂一句，转身就跑。
也不是打不过，但是肯定很棘手，打一个还行，加上先前那些，要真打，谢恒肯定吃亏，所以还是先跑为妙吧。
一脚一个踹开挡路的人，谢恒随手一撑起跳，一蹦三米远。
*
沈莫手机上来电话时，正打算付钱下车，只听电话里谢恒吼着，“哥哥，我在附庸酒吧后面那条街上，被人追呢，怎么跑？”
沈莫转而又上了车，对司机道：“去酒吧一条街。”
“你现在的确切位置？”沈莫问。
“刚才跑过去的是一家小龙坎火锅店。”
电话里除了谢恒喘息不匀的声音还夹杂着风声，显然他正在奔跑的途中。
“往前跑，有一个绿色的牌子，牌子上有鲜花点缀……”
“看到了。”谢恒说道。
“右转，然后马上左转，有一家花园餐厅，这家有后门，直接从后门出来，往前跑一百米，就是附庸，你先进去。”
“好嘞，谢谢哥哥，么么哒。”谢恒说完挂断了电话。
沈莫给“附庸”的老板向北打了个电话。
那边响了半天才接起来，“喂……”
不等那边说话，沈莫打断他的话，问道：“你在酒吧吗？”
“在啊，正在……”
“谢恒可能马上过去，你帮我藏一下人。”沈莫再一次打断他的话。
“谢恒？哪个谢……”向北话音一顿，“我可能看到他了。”
沈莫挂断电话后，靠在椅背上，捏了捏额头。
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还有新建成的高楼大厦都在提醒沈莫这不是五年前，但是谢恒是怎么做到五年如一日毫无变化的呢？
“哥哥，哥哥，我被堵在汽车站后面的巷子里了，怎么跑？”
“往前三百米，有一个半人高的破墙，跳过去，后面是垃圾场，穿过垃圾场，要是还没甩掉人，你就自生自灭吧，别回来了。”沈莫没好气道。
那边呼呼跑了一会儿，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卧槽……”
“怎么了？”
“你说的那半人高破墙被人给修好了，现在是两人高新墙，我特么……够不着……”
那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沈莫担心谢恒出什么事儿，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等他跑到破墙那里时，谢恒正叼着一根烟用脚踩着一小混混的脑袋放狠话，“要是再敢在我们家门口摆摊卖旧书抢生意，我特么废了你。”
看到沈莫出现，谢恒忙松了脚，几个小混混立刻爬起来一瘸一拐跑没了影。
谢恒干笑两声，将嘴巴里的烟拿出来在墙上按灭，然后举高双手，“我真听你的话了，绝不打架，宁愿跑也不打架，真的……”
“但是，你看……”谢恒扭着脑袋用下巴往后指，“你指路指错了，我跳不过去，被人堵在这里，总不能等着挨打吧？”
沈莫冷冷看着他，一言不发。
谢恒对上沈莫没什么表情的脸，骂了一声，然后蹲下身子，双手抱头，“你打我一顿吧，别打脸。”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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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莫来到“附庸”时，谢恒正在吃饭，沈莫正欲上前，就被向北一把扯住拽到了发财树后面。
“你怎么会认识谢恒？”向北认识沈莫也有五年了，从来不知道沈莫竟然与谢恒会有关联。
“很久以前认识的。”沈莫道。
“很久以前是多久？”向北皱眉，他认识沈莫时，沈莫还是一个二手书书店的小老板，总不能认识谢恒比认识他时间还长吧？
怎么看，那个时候的两人都不会有交集。
沈莫拍拍向北的肩膀，没多说。
他跟向北在汽车站外的肯德基店签约时，谢恒正驰骋于汽车站后面的垃圾厂拳打痞子脚踢混混。
这么想来，向北与谢恒五年前也是有过交集的，他们都曾经出现在过那个小县城的破旧汽车站外的二手书书店内，只不过他们没有见过面而已。
“追他的人……”
“在店外徘徊了些时间，就走了。”向北道，“我看那些人不简单，沈莫，这个谢恒肯定是个麻烦，你……”
“谢谢。”沈莫对向北道谢。
向北愣了一下。
沈莫为了另一个人向他道谢？
沈莫抬步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番正埋头吃东西的人，身上衣服虽有些许凌乱，但人看起来没受到什么伤害。
谢恒看到他走过来，笑了起来，“哥哥，你来了。”
沈莫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遇到麻烦了？”搁在五年前，沈莫现在已经上去甩他一巴掌了，不问前因后果先打一顿再说的那种。
“小事儿，我自己可以解决。”谢恒将最后一口面咽下去，舒服地伸了伸腰，然后懒懒靠在沙发上看着沈莫，“放心，不会给你朋友惹事儿的。”
谢恒明显没打算多说，沈莫自然也不会多问，毕竟他也没什么立场去过问别人的私事。
“腊肠我收到了。”沈莫招招手让服务员给谢恒端杯水过来。
“怎么样，还是不是原来的味道？”谢恒问他。
沈莫问他，“你回过郴县？”
“对啊。”谢恒眼睛盯着沈莫，“你还没说好不好吃呢？”
“你回郴县做什么？”沈莫又问。
“当然是去找当年那个老奶奶给你做腊肠啊。”谢恒皱眉，“你还没说腊肠好不好吃呢？”
沈莫当然不信谢恒千里迢迢去一趟偏远的小县城就是为了给他做腊肠，于是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没说话。
谢恒本来脾气就暴躁，倏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上，俯身看着对面的人，“问你话呢，好不好吃？”
小孩就是小孩，给人块糖就必须得到糖好不好吃的反馈，沈莫偏还就不说。
恰好服务员将水送上来，沈莫接过杯子往谢恒面前一送，谢恒看着怼到自己嘴边的杯子，没好气的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
“我发现你还跟以前一样，性子是真烦人。”谢恒倒回沙发上，气的不再搭理沈莫。
沈莫忍不住勾了一下唇角，无论什么时候，逗猫逗狗逗小孩都还挺好玩的。
“服务员，结账。”谢恒抬手打了一个响指，帅气又豪气，仿佛要谈一笔几个亿的生意一般阔气。
向北亲自走过来，“不用了，你是沈莫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吃顿饭而已，我请。”
“我不是他朋友。”谢恒立时否定他与沈莫的关系，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钱包。
向北疑惑的看向沈莫，沈莫靠在沙发上闲闲看着，没有开口的意思。
行吧，向北也不是那种热情的人，于是说道：“一份意面六十八，一份牛排一百八十八，一共二百五十六，给你抹个零，二百五。”
“多少？”谢恒抬头。
“二百……不抹零了，二百五十六。”向北说。
“这还差不多。”谢恒打开钱包，然后顿住了动作。
从沈莫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到谢恒开着口的黑色钱包，里面孤零零一张一百块的红色大钞。
谢恒皱皱眉，掏出手机，“手机付吧。”
一分钟后，谢恒干笑两声，这次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里去了。
抬眸对上沈莫的视线，谢恒干咳一声，“要不……这顿饭你请我？”
谢恒戴上口罩帽子墨镜将自己的脸全面裹住，仿佛只要挡住脸就可以不要脸。
沈莫与谢恒对视几秒，沉吟几秒，然后才道：“要不，你求我？”
听到这话的向北瞪大了眼睛，这话搁在旁人身上再正常不过，但是放到沈莫身上就忒不正常了，而且这语气里颇有些“调情”的意味，向北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沈莫在他眼里就是行走的“性冷淡”，怎么可能去调戏一个小孩。
谢恒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站起身蹦到沈莫身边，单膝压在沙发上，一手撑着沙发背，毫无负担道：“求你了，哥哥。”
“咣当”一声，重物掉地的声音。
谢恒与沈莫同时抬头看过去，刚刚进门的贺吉瞪大眼睛看着两人，脚边是掉在地上的吉他。
贺吉认得这个下雨天戴墨镜的神经病。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贺吉与谢恒隔着墨镜霹雳火花带闪电的对视着。
沈莫视线收回时看到了向北脸上一言难尽的表情，惊觉自己刚才似乎有些失态了。
“这顿饭算我的。”沈莫对向北道。
谢恒看着贺吉，邪笑一声，俯身凑近沈莫，在他耳边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谢谢哥哥。”
因为凑得太近，谢恒的气息呼在沈莫的耳垂上，一股战栗自耳垂流经至脖颈绵延至后腰。
沈莫的腰疼又犯了。
贺吉眼睛立时红了，吼出声，“你靠那么近做什么？”说着就要上前，大有打一架的趋势。
下一秒谢恒脑袋上就挨了沈莫一巴掌，“离我远点儿。”
谢恒摸摸被沈莫打疼的地方，五年了，老男人打人的手法还是如此的无情毫不做作，谢恒发出了舒服的喟叹声：“爽。”
沈莫看他，面无表情中夹杂着警告弱智的危险眼神。
谢恒挑眉一笑，然后直接撑着沙发背跳了出去，“我还有事儿，先走了，拜拜。”
“等一下。”沈莫喊住他。
“怎么了？”谢恒戒备地看着沈莫，“又想教育我？”
沈莫懒得理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扔了过去。
谢恒接住看了看，“干嘛？”
“省着点儿用。”沈莫道。
谢恒捏着卡，这是给他钱用啊。
旁观一切的向北此时完全确定了，沈莫与谢恒之间关系匪浅。
阮白是沈莫一直资助的大学生，在金钱问题上沈莫一直很小心，并非舍不得给阮白花钱，而是想要给阮白一个正确的价值观与金钱观，所以每次给多少钱沈莫都会权衡再三。
说到底，沈莫其实是一个特别有数的人，这些年除了沈知瑜，向北从来没见过沈莫对另一个人费过心思，就连阮白也是散养而已。
而现在沈莫直接将自己的银行卡给了一个连向北这个最好的朋友都不认识的人，简直是让他太意外了。
谢恒捏着这张卡犹豫了几秒，然后揣进了兜里，也没说谢谢，直接走了。
贺吉旁观这一切，一步一步挪到沈莫身边，“沈哥，那人是谁？你朋友吗？”嫉妒使他质壁分离。
“不是。”沈莫起身，整了整衣服，“一个特别烦人的小孩。”
直到沈莫离开了，贺吉还没缓过神来，特别委屈地看着向北，“北哥，我是不是没机会了？”
向北知道沈莫个性怪异，贺吉本来就没啥机会，但向北还是不想打击贺吉的一腔热情，于是安慰道：“这种事情不好说，你也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多找几颗树吊一下，说不定死亡体验值不一样呢。“
贺吉瞪着向北，向北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忙逃离了现场。
贺吉抓心挠肺，那下雨天戴墨镜的神经病刚才喊沈莫“哥哥”了，虽然挨了一巴掌，但是沈哥还给他卡了，那神经病上一次到底送了什么礼物让沈哥对他态度这么好？
而被贺吉惦记着的人正在自助取款机这里取钱，输密码时，谢恒想了想，输入了一串数字。
是正确的。
卡里的数字不小，能够维持谢恒一段时间的生活，谢恒取了一部分钱出来，然后又给桑乙打了些钱过去。
做完这一切的人蹲在银行门口沧桑的点了根烟，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身无分文啊。
想他谢恒怎么会为五斗米折腰呢？
谢恒拿起手机给乐音视频的节目组打了个电话，“你们那破选秀节目，我接了。”五斗米能让他折腰？
真是太高估他了，不用五斗，一斗就行。
挂断电话，谢恒捏着那张薄薄的卡放在太阳底下看。
郴县破旧的汽车站外也有一个自助取款机，每当有了稿费，沈莫就会去查一下余额。
两个人脑袋挤在一起去看那个屏幕。
个，十，百……
“我说这位哥哥，您这卡里有超过四位数的时候吗？”
“用你管？”沈莫对这位白吃白住还总是瞎白活的人向来没好脸色，此时更是冷上加冷。
谢恒买了两根五毛一根的冰棍，两人一人一根蹲在银行门口吃。
“我今年十八，你再坚持几年，等我自立了之后就买一套带小院的别墅给你，给你雇保姆厨师司机，你什么都不用做，天天在家写写写就行，我开个出版社，就只出你写的书。”
沈莫修长冰凉的手指顺着谢恒挺直的腰身往上在他后脖颈上狠狠捏了一把，“清醒了吗？”
谢恒被他的手冰的一哆嗦，忙求饶，“醒了，醒了，前所未有的清醒。”
沈莫将取出来的钱扔给谢恒，“你不是想跟赵老师学唱歌吗，我没钱给你交学费，这点钱拿去买点儿东西送给他，其他的你自己撒泼打滚耍无赖去吧。”
……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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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沈莫没有再见过谢恒，只偶尔手机上会收到扣费短信。
谢恒的消费水平真的挺高。
看到余额不多时，沈莫将最新一笔稿费转了进去。
对谢恒，沈莫可能真的做不到视而不见，即便这五年来，沈莫每次想到谢恒，总是想着这辈子都别见了最好。
但真见到谢恒的时候，沈莫又狠不下这个心。
毕竟这是那个买腰部按摩器给他的小屁孩。
那时候沈莫稿费不高，一次不过几百块，小屁孩说他这次来郴县为的就是要跟隐退的天王赵汉秋老师学唱歌，所以沈莫把稿费拿出来给小孩去买礼物。
后来小屁孩不仅没买礼物去找老师，还把那钱买了个腰部按摩器。
一个小卖部里卖的三无腰部按摩器，要价三百块。
一个敢要，一个敢买。
谢恒愣是一分钱没讲，付了三百块，回来时特兴奋，“诶，天天喊腰疼那个，看看爷给你买什么好东西了？”
当时沈莫生气的程度是什么样子的？
他前半辈子从来没这么生气过，估计后半辈子也不会如此生气了。
那是他这辈子怒气值的巅峰。
……
六月底，大学要放假了，沈莫去学校接沈知瑜。
沈知瑜下半年就要大四了，沈莫的意思是让她考研继续读书，但是沈知瑜不想考研，一定要闹着参加工作。
“我不会反对你的想法，但是我的意见保留，还是希望你能回到学校去继续读研。”沈莫说。
“意见保留？”沈知瑜撅嘴，“你这跟威胁有什么两样？”
沈莫看她一眼，“看个人理解，你偏要理解成威胁我也没意见。”
沈知瑜偏头看向车外，对着车窗做了个鬼脸。
“知瑜……”沈莫斟酌了一下言语，刚要开口，就被沈知瑜打断了。
“哥……”沈知瑜偏头看着他笑，“我想……飞一次。”
沈莫沉默了一会儿，问，“怎么飞？”
沈知瑜想了想，“不留遗憾的飞。”
“我如果不同意呢？”
沈知瑜低下头咬了咬唇，“哥，这次我坚持，我想要得到你的支持。”
……
阮白来到沈莫家时，家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沈莫的房子除了两间卧室有独立的房门以外，其余空间都是开放式的，包括沈莫平常写作的地方都是在客厅一隅。
而此时沈莫坐在桌前，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而沈知瑜给阮白开门后便窝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给阮白使眼色，颇有些可怜巴巴的意味。
阮白看了一眼沈莫没什么表情的脸，将刚买的的蔬菜瓜果放进冰箱后才走到沈知瑜身边无声问了句，“怎么了？”
沈知瑜小声道：“生气了。”
“你招他了？”
“嗯。”沈知瑜点点头，“我说我不想考研，想参加工作。”
“哦。”阮白点点头，“要我我也生气。”
沈知瑜抱着膝盖撇撇嘴，没说话。
阮白看着沈知瑜异于常人的白皙面庞，欲言又止，最后拍拍她的脑袋，“你乖乖的，我给你买奶茶，有芝士奶盖的。”
“再说话，你俩就出去。”沈莫拧着眉不耐地说了句。
沈知瑜与阮白对视一眼，忙噤声。
沈莫的怪癖特别多，写东西时家里不能有声音就是其中一个。
沈知瑜在沙发上看无声电视，阮白在厨房里小心翼翼地择菜，偶尔发出一点儿声音便会接收到沈莫的一个冷眼。
沈莫自己也挺烦躁的，他一个人住习惯了，家里有人时他根本无法静心。
他跟公司的合约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公司一直想跟他续约，但是沈莫不想。
续约的事情还没谈拢，公司之前给他接的一个剧本，要在剩下的这两个月内交稿。
书海新媒体公司开始时只是一家小的杂志社，当初的向北就是书海的一个小编辑，沈莫曾经向他投过稿子，在当时的杂志上还有专栏。
沈莫的文字很有辨识性，故事新颖，走向总是出人意料，吸引了很多读者，而杂志社看到了沈莫的潜力，让向北与沈莫签长期合约。
长期合约是买断沈莫一定时间内创作的所有书稿，沈莫在此期间不能向别的杂志社投稿，当然，稿费也比别的杂志社出的高。
这其实算是一个双方互赢的合同，沈莫不用在提心吊胆怕被杂志社退稿，而杂志社也不用担心沈莫有一天被别的杂志社挖走。
但是，沈莫缺钱，他着急用钱。
所以沈莫用十万块将自己给卖了。
五年合约，沈莫在此期间所有的书稿都归属于杂志社所有，而且要无条件听从杂志社对他的安排。
而五年时间，当年的书海杂志社变成了书海新媒体公司，而沈莫也被公司打造成了一个帅气多金的富二代作家，为公司赚了不少钱。
就在去年，沈莫作为编剧编写的《虚妄》被拍成电影后，一举斩获最佳编剧奖最佳导演奖，而男主角林舟则因为此片成为当年的影帝，沈莫身价也水涨船高。
但是因为当年的合约，无论沈莫成就有多大，大部分的利润其实都是公司的。
五年合约马上就要到期了，沈莫想要解约，公司自然万般不愿，此事也一直在僵持着。
公司已经决定让步，但是沈莫并不想接受，被别人用链子拴了这么长时间，总是想要自由飞一下的。
飞一下？
沈莫端起杯子到厨房倒了杯水，出来后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沈知瑜。
“最近都做什么了？”沈知瑜一直以来都很乖，如果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她应该不会这么坚决地说要“飞一次”。
天空很广阔，很自由，是每一只小鸟都向往的，但是从一开始便断了翅膀的鸟是没有能力飞出去的。
“没做什么。”沈知瑜低着头绞着手指，小心翼翼，“哥，我最近看了一句话，我觉得说的特别对。”
沈莫执杯喝了半杯水，等着沈知瑜自己说下半句。
沈知瑜有些紧张，不安的向阮白看过去。
阮白其实也很纠结，他一方面同沈莫一样希望沈知瑜安安静静健健康康的生活，又一方面也希望沈知瑜能够像普通人一样向着自己的梦想去努力去绽放去燃烧。
理性与感性在脑子里打架，阮白选择了避开沈知瑜的视线。
沈知瑜没有得到阮白的支持，对他恨恨地皱了皱鼻子，最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沈莫，“那句话是这么说的，有些人不过二十岁，却已经活完了一辈子，因为每一天都在重复，而有些人已经八十岁，却依旧宛若新生，因为每一天都丰富多彩。”
沈莫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杯壁，隐在镜片后面的眼睛静静看着沈知瑜。
沈知瑜觉得手心里的汗都出来了，沈莫就是这样，脸上表情很少，总是看不透他的想法，压迫感特别强。
沈知瑜比沈莫小八岁，对这个哥哥，沈知瑜一直以来很敬重也很害怕。
“这种没营养的心灵鸡汤，你要是想看，我可以给你写一本书，要看吗？”沈莫终于开口了，语调清清冷冷一如既往。
沈知瑜已经有些慌了，但是为了自己的权益，她还是选择了硬着头皮为自己争取。
“哥，不是心灵鸡汤，我觉得这话说的很对，我不想读研，我也不想读完研究生后留校当老师，我有我的梦想，我想为了自己努力一次。”
沈知瑜鼓起勇气看着沈莫，眼中是少有的倔强。
沈莫与她对视半晌，淡淡道：“我还是那句话，我的意见保留。”
再一次碰壁，沈知瑜重重哼了一声，转过头不想再理沈莫。
他明知道只要他不同意，她就不会去做的。
沈莫转身时又问道：“刚才你说的那句鸡汤是从哪里看到的？”没有经历过社会险恶的标准鸡汤文范文。
“我偶像，怎么了？”沈知瑜还在生气，凶巴巴的语气。
“你偶像是谁？”沈莫皱眉，“网上隔着滤镜呢，不要学什么追星女孩，逮着一个帅的就喊偶像。”
“我偶像是谢恒。”自家爱豆被当面diss，沈知瑜坐不住了，怒视沈莫，“你就是一个老学究，还敢称自己为新时代偶像作家，我看你应该去学八股文……”
沈莫看着炸了毛的沈知瑜，她这个妹妹从来没对他大声说过话，这次为了一个谢恒当面怼他，很好，很好……
真是五味杂陈。
说到谢恒，沈莫的手机响了，银行信息，卡里被存入了一大笔钱。
沈莫眉头轻皱，看向还在为了偶像而气鼓鼓的沈知瑜，“你家偶像最近在做什么？”
沈知瑜一愣，这怎么刚diss完又关心行程呢？
“……接了一档综艺选秀节目，当导师呢……”沈知瑜说到这儿突然眼前一亮，“哥，你不是认识谢恒吗？能不能弄到现场的票啊？”
沈莫一言难尽地看着沈知瑜，“你喜欢谢恒什么？”
提起自己的偶像，沈知瑜一脸兴奋，掰着手指开始数，“我们恒崽不止长得帅，还特别有个性，从来不阿谀奉承，对粉丝也不假辞色，怼起人来毫不嘴软，粉丝想让他做的事情他一件都不会做，这么清纯而不做作的男明星在娱乐圈是不多见的……”
“你们粉丝都有受虐倾向吧？”阮白忍不住插言，这怎么听都不像个脾气好的，就这还能有粉丝？
阮白挠挠脖子，他知瑜姐姐一向乖巧可爱，怎么就突然变身脑残粉了呢？
沈莫已经很多天没有这位清纯不做作的男明星的消息了，于是上了微博打算看一下他到底接了什么工作以至于突然赚了这么大一笔钱。
刚上微博就看到热搜：【谢恒盗用沈莫书中句子。】
“哥，你上热搜了。”此时沈知瑜也惊呼了一声，“你跟我们恒崽一起上热搜了……”
“怎么了，怎么了？”阮白凑到沈知瑜身边，“他俩怎么会一起上热搜？”
“我先理一理，我不过几个小时没上微博，怎么就这么大变动啊……”沈知瑜一边迅速翻微博一边道。
几分钟后，沈莫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恒接了乐音的一档综艺选秀节目当导师，这个乐音视频是当下最火的几个视频播放平台的龙头老大，凡是乐音出品的综艺节目向来都充满了话题性与争议性。
而录制节目前按照惯例发微博宣传一下，于是就有了沈知瑜所说的那条心灵鸡汤。
【有些人不过二十岁，却已经活完了一辈子，因为每一天都在重复，而有些人已经八十岁，却依旧宛若新生，因为每一天都丰富多彩。】
这是为即将参加选秀节目的年轻人加油打气的微博，这条微博一经发出，谢恒的粉丝们就开始了疯狂的彩虹屁吹捧。
——我家哥哥颜好有文采，不愧是我家哥哥。
——说的太好了，我这是粉了个什么神仙哥哥。
——爱了爱了，崽崽说的好好，我要把这话写下来裱起来给我家孩子看。
——说的太好了，我又有了奋斗的动力。
——崽崽，妈妈爱你，加油哦。
……
粉丝一连夸了好几天的彩虹屁，然后突然出现了一条评论。
——这是沈莫在《青春不散场》中的句子……
因为这条评论，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谢恒微博下的评论开始跑偏。
——这特么就尴尬了，谢恒的粉丝吹嘘了几天，原来是盗用了沈莫的话。
——天啊，我尴尬癌都犯了，谢恒是怎么做到平静接受粉丝吹捧的？
——这就有点儿不要脸了吧，用了句子也不指出出处，啧啧啧……
——虽然是好几年前的书，但是也别当我们书粉是死的，麻烦谢恒出来道歉。
——出来道歉。
——道歉，我们要求谢恒出来道歉……
……
沈知瑜补完瓜后，抬头，一脸地不可置信：“哥，这没营养的心灵鸡汤是你写的？”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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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不散场》是沈莫几年前写的一本书。
沈莫从十几岁开始写东西，大大小小的文章发表过几百篇，几十万字的小说也有十几本，自己写过什么早就没有什么印象了。
沈知瑜：“……哥，你真是深藏不露。”
沈知瑜犯了愁，现在网上不止沈莫的书粉在要求谢恒道歉，还有许多路人吃瓜群众在看热闹，谢恒被群嘲了。
其实发一条微博引用些句子并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事情巧合就巧合在谢恒的粉丝基数比较大，吹捧文采吹捧的太厉害，而谢恒一直也没有出来说明这话不是原创，而沈莫的书粉也不少，再加上营销号看热闹不嫌事大，所以事情才发酵至此。
谢恒的有些粉丝态度特别好代替谢恒道歉，说谢恒可能是从网上看到所以用了，并不知道这是沈莫书中的语句。
也有些粉丝说大家都会从网上摘抄一些句子发微博，就沈莫的粉丝事儿多。
无论是谁的粉丝，里面总有理智粉和黑粉，所以评论里一度十分混乱。
“哥……”沈知瑜来到沈莫身边，“前段时间我们崽崽还帮你宣传新书了呢，要不然……你帮帮他？”
“……你这粉丝滤镜太强了。”阮白忍不住道，“明明是他自己的锅，你让哥给他解围就是道德绑架。”
“闭嘴。”沈知瑜怒瞪阮白。
阮白捂着胸口，“你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吼我，你不是我喜欢的知瑜姐姐了……”
“爱豆面前无姐弟。”沈知瑜道。
“你俩。”沈莫头疼的捏了捏额头，“要么闭嘴，要么出去，吵死了。”
沈知瑜见沈莫不像是要帮谢恒的样子，只能委委屈屈地蹭到沙发上去帮谢恒反黑去了。
沈莫写好了为谢恒反转的微博配文，就等谢恒打电话过来说一句“求你了，哥哥。”
沈莫承认自己有恶趣味，逗猫逗狗很快乐，但逗猫逗狗都不如逗谢恒来的更有趣。
沈莫没等来谢恒的电话，等来了谢恒的三条微博。
谢恒第一条微博：
【吵吵啥？】
粉丝：？？？？？？
书粉以及吃瓜群众：他急了他急了。
谢恒第二条微博：
【错了就立正认错。】
粉丝：？？？？what？？？
书粉以及吃瓜群众：他说认错？怎么认错？跪地求饶吗？
谢恒第三条微博：
【认错的方式有些浩大，等我半个小时。】
粉丝：搞什么？
书粉以及吃瓜群众：第一次听说道歉还得等的……
……
“哥……我们家恒崽说要给你道歉……”沈知瑜一脸懵，谢恒行事总是出人意料，这一次不知道又要搞什么。
沈莫将自己编辑好的微博草稿删除，他真是瞎操心。
【谢恒道歉】以飞窜之姿冲上了热搜榜第一，所有人都在等半个小时后谢恒如何浩大的同沈莫道歉。
谢恒所参加综艺的节目组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白来的热搜，抓紧机会给综艺打广告，而沈莫的编辑也给沈莫打来电话，觉得这也是个好机会，让沈莫发条微博提高一下热度。
沈莫没理。
半个小时后。
谢恒第四条微博：
【再等十分钟。】
粉丝：论有一个爱搞事的爱豆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我们已经做好反黑准备了。
书粉以及吃瓜群众：……
阮白觉得自己智商受到了挑战，纠结一番还是问了出来，“姐，你是粉了个神经病吗？”
沈知瑜转头看向他，面无表情，“阮白，亏你还是个大学生，难道不知道存在即合理吗？都这个年代了，你还带着有色眼镜看人，你是不是嫉妒我们恒崽长得帅？”
阮白再次败下阵来，他算看明白了，爱豆面前友情爱情亲情都得靠边站。
十分钟后，沈知瑜大喊一声，“发了，发了，谢恒发微博了。”
沈莫觉得自己应该属于没什么好奇心那一类的人，但是听到沈知瑜这一声之后竟然第一时间拿起了手机。
谢恒发了一张照片，照片中三个大字：对不起。
而这“对不起”三个字是用沈莫的书摆在地上拼成的。
沈莫的书粉炸了锅。
——卧槽，我在里面看到了我心心念念想要的那本精装版。
——啊啊啊啊啊，当初我熬夜要抢的粉丝福利版在里面。
——我特么心态蹦了，为啥他每一本都有？
——我疯了，我买不到的他那里全都有。
——他是不是走后门了？为什么限量发售一秒抢完的他都有？
……
谢恒所拥有的这些书绝对不是半个小时可以买得到的，因为沈莫这个作家与普通作家不一样，他是被公司打造出来的明星作家，公司为了赚钱，总是想一些奇奇怪怪的招，比如限量发售，比如每一本书分精装版和简装版，还有粉丝福利版，粉丝福利版里可能加了沈莫的签名照和独有的番外，为的就是刺激消费。
而无论哪一种，谢恒都有。
沈莫书粉有的谢恒有，沈莫书粉没有的，谢恒还有。
——这是道歉？这特么是炫富来了吧。
评论画风彻底被沈莫的书粉带跑偏，他们酸成了柠檬精，事情的发展俨然成了一个喜剧，大家开始哈哈哈笑个不停，
如此看来，谢恒应该算是沈莫的脑残粉了，引用沈莫书中的句子也算情有可原，毕竟他道歉的方式十分真诚，大家看的开开心心，反转也出人意料，这个瓜到此也算是圆满结束。
但是，如此结束就不是谢恒的风格了。
谢恒开始去沈莫的微博底下评论。
【大大，看看我，我是你的书粉啊，脑残的那种。】
【我特别喜欢你写的书，求翻牌啊。】
【大大，新书什么时候出啊？等不及了。】
……
谢恒抽风，粉丝见怪不怪，跟在谢恒的评论后道歉。
——对不起啊，我们恒崽第一次追星，大家见谅。
——我们哥哥风格比较独特，大家习惯一下。
……
吃瓜群众从谢恒的微博转移到了沈莫的微博，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沈知瑜长叹一口气：“唉，我这个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我的脚趾都快要抠出三室一厅了，我这是粉了个什么偶像啊。”
阮白做好了饭将饭菜端上桌，招呼沈莫与沈知瑜吃饭。
饭桌上，沈知瑜食不下咽，几次三番去看手机屏幕。
“吃饭就好好吃饭，琢磨什么呢？”沈莫用筷子敲了一下桌面，警告地看着沈知瑜。
沈知瑜慌忙夹了一筷子菜，期期艾艾开口，“哥，要不然你微博上回应一下谢恒吧，真的好尴尬啊……”
谢恒在沈莫微博底下狂吹彩虹屁，沈莫却丝毫不回应，这真的是大型翻车现场啊。
“会引起群嘲的。”沈知瑜哀求道，“哥，求求你了。”
面对沈知瑜的撒娇，沈莫淡定从容地吃饭，丝毫不动摇。
“他都不在乎，你们粉丝这么上心做什么？”谢恒这明显就是自己找乐子的行为，就像当年在郴县时，他时不时就出去招惹招惹外面那些小混混，打完架回来还翘着二郎腿跟他显摆，现在指不定正躺在哪儿刷着微博正乐呵呢。
“他是不尴尬，但是我们粉丝尴尬啊。”沈知瑜托着腮，撅着嘴，“偶像行为不要上升粉丝嘛，你行行好，回应一下呗。”
沈莫放下筷子看着沈知瑜，表情严肃，“我想我们需要谈谈，我不介意你有偶像，但是我觉得追星也要适度，你现在像极了一个脑残粉……”
“行了行了……”沈知瑜忙摆手，“你当我什么都没说……”
沈知瑜低头吃饭，小声嘀咕，“三岁一代沟，我们差了整整两个多代沟啊，简直是无法沟通。”
“我没觉着啊，我觉着挺好沟通的啊。”阮白说。
沈知瑜白他一眼，“你异于常人，你早熟。”
吃过饭后，沈知瑜与阮白一起去厨房洗碗。
沈知瑜小声对阮白说道：“你暑假住哪里？”
“我和同学在外面租了个房子。”阮白说。
“我能和你一起住吗？”沈知瑜悄悄瞟了一眼坐在书桌后又开始打字的人，“我不能和我哥一起住，我会被挑剔死的。”
“不行。”阮白摇头，“我那里都是男孩子，不适合你住，而且这里环境比较好。”
沈知瑜想了想，“要不然我自己出去租个房子吧？”
“不行。”阮白瞪她一眼，“你想都不要想，你身边必须有人。”
沈知瑜还想说什么，就被门铃声打断了，沈知瑜擦了擦手去开门，一边走一边问，“小白，你给我买了奶茶吗？”沈莫这里除了她和小白，一般不会有人来的，而且还是晚上。
沈知瑜打开房门，下一秒，直接尖叫出声，“啊啊啊啊啊啊……”
沈莫与阮白都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疾步往外跑，与尖叫着往回跑的沈知瑜差点儿撞在一起。
“怎么……”阮白一句话没问完，只见沈知瑜冲到茶几旁拿起桌上的药瓶倒了两粒药塞进了嘴巴里生咽了下去，然后捂着胸口平复呼吸。
门口处，一人小心翼翼探了个脑袋进来，显然也被惊着了，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我原来长得这么吓人的吗？”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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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问当你的爱豆突然从天而降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会不会兴奋到晕厥？
沈知瑜觉得自己要不是聪明的选择先吃了两粒药，现在已经躺在地上了。
谢恒怎么会出现在她家里呢？就像是梦一场。
谢恒看到沈莫，松了口气，“一开门看到这小姑娘，我以为我走错地方了呢。”
谢恒扛着个箱子走了进来，顺便用脚将房门踢上，然后将扛着的箱子放在客厅的地上，甩了甩胳膊，像到了自己家一样自在地倒在沙发上，吐出一口气，“累死爷了。”
谢恒缓和了几秒，一抬头，就看到三个人六只眼睛都在盯着他看。
谢恒视线先落在了拧着眉的沈莫脸上，张口：“我……”
“你是想让我哥微博回应你吧？”沈知瑜还没缓过来，声音有些颤抖，“你放心，我会帮你劝我哥的。”
“回应什么？”谢恒视线转到沈知瑜身上，突然想起刚才的尖叫，于是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不不不。”沈知瑜猛摇头，“不吓人，一点儿不吓人。”不止不吓人，简直是要帅死了，比电视上帅一百倍的那种。
这眼睛，这鼻子，这皮肤，都不是人应该有的，这是神仙颜值啊。
沈知瑜快感动哭了。
阮白递了一杯水给沈知瑜，小声道：“姐姐，口水快流下来了。”
沈知瑜忙抹了抹嘴角，阮白看到她的动作，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真脑残粉啊。
谢恒视线落在阮白身上，沈知瑜他知道一点儿，应该是沈莫的妹妹，那么这位呢？
谢恒审视地打量着阮白，长得还行，挺年轻，十八九岁的样子……
“你男朋友？”谢恒问沈知瑜。
沈知瑜忙摇头，“不是，不是。”
谢恒顿时黑了脸，大晚上出现在沈莫家里的年轻帅小伙还不是他妹妹的男朋友，别告诉他不过是朋友。
他不信，毕竟这老男人是有前科的，当初自己才十八，他就勾引过他。
“这人谁啊？”谢恒臭着脸质问沈莫。
兴师问罪的语气，像是沈莫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一样，沈莫懒得搭理他，而是反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不等谢恒回答，手机响了，谢恒先接起了电话，一开口就骂人：“我要你有什么用？不过就是让你回家拿几本书，你就搞得我连酒店都住不成了，你自己主动辞职吧。”
那边桑乙气喘吁吁，“我说了你那个家不能回，你非让我回去拿书，现在翻车了还要辞退我，我冤死了我。”
“你……”谢恒咬牙，“你现在哪儿呢？”
“把人甩了，我回家呢，你去哪了？”
“你别管我了，我有地方住。”
挂断电话后，谢恒抬头，不复刚才的黑脸，笑得谄媚，“我现在无家可归，能借宿一晚吗？”
似乎是旧日场景重现，十八岁的少年蹲在二手书书店门口仰着头看他。
“哥哥，我现在无家可归，能不能收留我住一晚？”
当时沈莫说：“不能。”
而时隔五年，沈莫看着依旧仰着头看他的人，感觉很复杂。
沈莫沉默三秒后依旧冷漠如初，“不能，去住酒店吧。”
谢恒似乎早就料到了沈莫的答案，叹息着摇头，“太冷血了。”
听到自己爱豆要住在这里，沈知瑜眼睛亮的像几千瓦的灯泡，听到沈莫拒绝后，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哥……”
接收到沈莫的冷眼，沈知瑜忙噤声，不敢再多说什么。
“很晚了，小白先回去吧，要不然没有公交车了。”沈莫对阮白道。
阮白看了一眼懒懒靠在沙发上舒服的像是在自己家一样的人，有些担心，这个谢恒虽然长了一副好皮囊，但看面相却不像个好人，他不放心把这两人和谢恒放在一个空间里。
对上谢恒漠然的脸，阮白更加不放心了。
“哥……”阮白指了指谢恒，“我跟他一起走。”
沈莫顿了几秒，才道：“放心吧，我跟他认识很久了。”
即便阮白还有些不放心，却还是背着包离开了，毕竟这是沈莫的私事，他无权过问。
但是走之前他还是悄悄对沈知瑜说要是有什么事儿要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沈知瑜特别不在乎的摆摆手，说：“没事儿，我偶像人品一流。”
阮白是无语着走的。
“他谁啊？”谢恒问沈知瑜。
“我哥助养的学生，叫阮白。”沈知瑜也听到了沈莫的话，于是有些好奇地问谢恒，“你和我哥认识很久了吗？”
谢恒脸色不是很好，当年自己跑到二手书书店求他收留，被无情拒绝，要不是自己死皮赖脸，两人可能根本就不会认识。
而现在他不止助养了小男生，还对他这么有耐心，以前对着自己不是“滚”就是“让开”，一言不合就撸袖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脾气过。
谢恒酸了。
这老男人这几年肯定没闲着。
这个认知让谢恒更酸了。
不知道谢恒脑补了些什么的沈知瑜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缺钱吗？”她粉谢恒粉了有一年多了，从他还没回国时就挺喜欢他，她的爱豆是怼天怼地连自己粉丝都怼的神仙哥哥，从来不向恶势力低头，而现在竟然低声下气的求人收留，肯定是遇到了特别大的事情，不然绝不会把姿态放这么低的。
谢恒叹了口气，开始卖惨：“我现在确实挺惨的，没钱也没地方住。”
“好可怜啊。”沈知瑜说。
沈知瑜面对自己的偶像全然像个失去脑子的傻白甜，果然是没受过社会荼毒的温室花朵。
沈莫拿起手机，淡淡道：“我给你订酒店。”沈莫不知道谢恒又要作什么妖，他的卡里有很多钱，绝对不会住不起酒店。
谢恒有需要，他出钱出力都无所谓，毕竟相识一场，但是绝不会允许谢恒再次住进他的家里。
简单来说，一夜情就是一夜情，沈莫没有要将一夜情进一步发展的意思，要发展也是五年前，绝不会是五年后。
二十多岁的他还有可能垂涎小屁孩的身体，但是现在的他对没技术没经验的小屁孩没兴趣。
所以同住一个屋檐下是绝对不行的。
沈莫站在沙发旁摆弄手机，一脸决绝。
谢恒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突然伸长手臂直接挑飞了沈莫握着的手机。
沈莫一愣，视线顺着手机往上看去，谢恒撑着沙发一个起身跳到了沈莫面前，伸手接住了下落的手机。
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谢恒突然出现在沈莫面前的这一刻，沈莫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谢恒低头看向沈莫手机亮着的屏幕，上面是酒店的住宿信息。
谢恒看向沈莫，往前迈了两步，语气阴沉，“哥哥，非得这么绝情吗？”
谢恒面无表情，眼睛直直盯着沈莫，灯光下，墨黑的眼睛里似是压抑着某种情绪。
这一瞬间，沈莫有一种自己伤害了眼前这个人的错觉。
见沈莫沉默，谢恒冷笑一声，转身用力踢了一脚自己扛来的那个箱子，可能是走的太匆忙，箱子本来就没封结实，被谢恒踢了一脚后应声裂开，露出了里面的书籍。
“枉我这些年来……”谢恒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像是到了某种情绪的极端，胸口起伏，最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银-行卡连同沈莫的手机一起扔到桌上，冷着声，“不用麻烦沈先生给我订酒店了，我有手有脚，不用你施舍。”
谢恒说完这话就往外走，丝毫没有犹豫。
沈知瑜看到这一切的发生直接傻了，这是什么剧情走向？
沈莫视线落在箱子里的书籍上，那都是他这些年写的书，刚刚被谢恒拼成“对不起”发了微博的书。
沈莫又不是沈知瑜，小屁孩以退为进的套路他怎么会看不明白。
但是……
“哥……”沈知瑜眼见谢恒开门走了，特别担心。
沈莫叹了口气，捏了捏额头，对沈知瑜摆摆手，“让他回来吧。”
沈知瑜闻言忙跳起来去追，谢恒出门得有三分钟了，可能已经坐电梯下去了，她必须快点儿。
“你走慢点儿。”沈莫见她急匆匆的样子提醒她。
如果他没估计错，某些人现在正蹲门口猫着呢。
果然，沈知瑜一打开门，脚步就急刹车似的停了下来。
沈莫嘲讽地笑了一声，几年不见，还是这个套路。
五年前沈莫没收留谢恒，这脸皮厚到家的人就蹲在二手书书店门口不走，哥哥长哥哥短的叫着。
当时的沈莫没有心软，只是被他缠烦了。
而现在，沈莫确实是有点儿心软。
沈知瑜对斜倚在墙上的人小声道：“进来吧，我哥同意了。”
同意了？
谢恒眉头一挑，继而冷笑一声，“我有尊严，绝不食嗟来之食，也不会为五斗米折腰，你回去吧，我不进。”
沈知瑜愣了。
？？？？
小朋友你是不是有许多问号？
既然不打算进去为什么不走？
沈知瑜好说歹说，谢恒就是不为所动，沈知瑜没办法了只能回到屋内对沈莫道：“……哥……他说他不进来……”这话沈知瑜自己说出来都觉得不可置信。
她粉的这个偶像好像确实有那么点儿不太正常。
“不进，就在外面呆着吧。”沈莫没打算理他，过一会儿自己就进来了。
门开着，沈莫说的话谢恒听得一清二楚。
“呵。”谢恒冷笑一声，高声道，“我算看明白了，这年头什么情谊都是假的，落难时候见人心，谁都指望不上，只能靠自己。”
沈知瑜从来没见过沈莫生气，他向来情绪隐藏的极好，从不外泄，开心生气都看不出来，仿佛从来都这么淡淡的，没有平常人的喜怒哀乐。
但是此时此刻，沈知瑜明显感觉出沈莫情绪起伏很大，因为她看到他哥的眼神很危险。
下一刻，沈莫大步往门外走了过去，沈知瑜怕俩人打起来，忙跟了过去。
沈莫走到门口，看向站在门外一脸挑衅的人，语气冰冷，“进来。”
“不进。”谢恒梗着脖子，他又不是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很好，沈莫的怒气轻而易举地被谢恒挑了起来，
浅色的眼睛紧紧盯着谢恒，沈莫抬手松了领口的两颗扣子，又将袖口往上挽了挽活动了一下手腕。
谢恒看到他的动作，神情一顿，斜倚着墙的身体慢慢站直。
这个动作他太熟悉了，他把这人惹毛了，这是要揍人的前兆。
谢恒咽了一下唾沫，嚣张道：“这次就给你这个面子，下不为例。”
沈知瑜眼看着自家偶像说完后一向挺直的腰身微微弓起，然后迈步贴着沈莫身边的门进屋，沈莫抬手关门时，自家偶像竟然还缩了一下肩膀。
沈知瑜站在那里怀疑人生。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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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屋内后，沈莫踢了踢地上的箱子，“把这搬走。”
谢恒搬起箱子，瞥了一眼沈莫，“别拿我宝贝撒气。”
沈知瑜忙对他招招手，“先放储物间吧。”
谢恒将箱子搬到储物间，嘱咐沈知瑜，“别给我卖了啊。”
“放心，我哥不会卖你的东西，他只会……直接扔出去。”沈知瑜道。
谢恒想了想，觉得沈知瑜说的特别对，于是把箱子往里推了推，找了报纸盖在上面，试图遮掩起来。
沈知瑜：“……”
这……也就剩张脸了，果然颜值都是用智商换的。
“你哥这臭脾气你也忍很久了吧？”谢恒一边往客厅走一边说道。
沈知瑜确实挺想赞同的点头，顺便来一个吐槽大会，但是看到自家哥哥冰冷的眼神后，沈知瑜选择躲回了自己的卧室。
谢恒眼看着客房的房门在自己眼前关上，一转头就对上了站在客厅内的人。
灯光下镜片后好看的眼睛泛着清冷。
老男人向来极其会掩藏情绪，刚住进二手书书店时，谢恒总是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所以总是准确的踩到沈莫的底线。
每当沈莫烦了时，总是毫无预警的给他一巴掌，更甚至直接踹腿上。
反正下手从来不留情。
可能是过往记忆太过惨痛，谢恒稍稍往后退了一步，警觉道：“沈莫，别想赶我走，我就睡沙发。”
“你喊我什么？”沈莫眼睛一眯。
“哥哥。”谢恒一秒都没有犹豫，“哥哥，我饿了，有吃的吗？”
“没有。”沈莫对他招招手，“过来聊几句。”
“聊什么？”谢恒走过去，垮着肩，一副可怜相，“我晚上没吃饭，真的特别饿，我一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不吃饭扛不住，你行行好，反正都已经收留我了，难不成还差我这一口饭？”
“冰箱里有食材，自己做。”沈莫不为所动。
沈莫的冷酷无情谢恒是深有体会的，只能自己走到厨房去找吃的。
晚饭吃的很干净，没有剩饭，冰箱里还有阮白买的新鲜西红柿。
谢恒往锅中接了些水烧着，将西红柿洗干净切了花刀放在碗里备用。
厨房是开放式的，沈莫懒懒靠在流理台上看谢恒煮东西。
谢恒穿了件白色带字母的宽松T恤，露在外面的胳膊肌肉不是很明显，但是线条很漂亮，青筋蜿蜒而上，拿东西时手臂用力，手肘绷紧，彰显着着这个年龄男孩子的力度。
沈莫淡淡移开视线，问谢恒，“酒店为什么不能住了？”
锅内的水不多，开的很快，谢恒将烧开的水倒进了盛放着西红柿的碗里。
“我爸逮我呢。”谢恒没多说，但是也没刻意隐瞒。
沈莫啧了一声，语带嘲讽，“请问您今年贵庚？还学十八岁离家出走那一套？”
谢恒双手撑在流理台上倾身看他，“小爷我今年二十三，不知这位哥哥今年贵庚？这毒舌的的功力不减当年啊。”
“毒吗？”谢恒离他太近，压迫感太强，沈莫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西红柿好了。”
谢恒突然挨了这么一下，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不仅毒还带刺，扎人。”
谢恒给被热水烫过的西红柿去了皮，然后切成小块放进碗里。
“西红柿鸡蛋拌面你要吃吗？”谢恒问沈莫。
沈莫想了想，“吃。”
谢恒将五个鸡蛋敲碎放进碗里搅拌均匀，然后锅中倒油将鸡蛋煎熟。
谢恒做西红柿炒鸡蛋，沈莫就靠在那里看着，有几分钟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五年前，谢恒背着包来到郴县，除了一张汽车票外，身无分文，站在汽车站外不知何去何从时，一抬眼就看到了破旧的二手书书店门口那张躺椅。
躺椅上面躺了一个人，白衬衣黑长裤，脸上罩着一个老大爷在大树下下棋时摇的那种大蒲扇，摇摇晃晃吱吱呀呀。
谢恒也不知道怎么的，看这个画面看的入神，最后他干脆蹲在对面街上点了根烟。
沈莫睡了多久，谢恒就看了多久，直到蹲的两腿发麻，烟蒂扔了一地时，那人才缓缓移开蒲扇，坐了起来。
细眼长眉，带着落日余晖望过来时，慵懒中带着漫不经心。
谢恒当时一个用力咬碎了嘴里的烟，这特么是狐狸成精啊。
老头经常说谢恒没见过世面，十八岁的谢恒梗着脖子不服，见到成了精的男狐狸那一刻，谢恒服了，他确实没见过世面。
死皮赖脸住进狐狸精家里，谢恒以为狐狸精都是温柔和善的，谁承想他遇到的这只不止毒舌，还有暴力倾向，一言不合就动手。
狐狸精果然不适合他。
他才十八岁，以后会遇见更好的。
后来，谢恒发现，十八岁的诱惑，像五十年醇酿，后劲十足。
谢恒将西红柿炒鸡蛋盛出来放到盘子里，锅内加水。
“水开了，把面条放进去会吗？”谢恒问沈莫。
“不会。”沈莫摇头。
“您这五年是功能退化了吗？”谢恒从流理台后走出来，撩起T恤的衣摆擦了擦汗，“我去洗个澡，水开了，放面条。”
沈莫别开眼睛。
谢恒也没指望他回应，又说道：“我从酒店跑的太匆忙衣服都没带，先穿你的了。”
沈莫看他往洗手间走去，提醒，“用我卧室的洗手间。”家里有两个洗手间，一个在他的卧室里，一个在外面，只要沈知瑜在的时候，沈莫便不会用外面的这个洗手间。
谢恒瞬间理解他的意思，应了一声就进了沈莫的卧室。
沈莫走到流理台后等水开。
五年前他和谢恒一起住了大概三个月，六月七月八月，一年中最热的三个月。
沈莫从来没试过跟人这么朝夕相处过，也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能与一个陌生人一起住三个月。
谢恒脸皮厚，所以几乎没有陌生便直奔一种诡异的熟悉，认识第二天，沈莫便能毫无负担的往他脑袋上抽。
毕竟十八岁的人有时候像个傻逼，得抽一下才能提醒他脑袋里的水有多晃荡。
沈莫本以为五年没见总会陌生，毕竟人会变，就像他，就变了很多。
但是，谢恒似是一点儿没变，还像当年一样，裹着夏日熏热的风以不容拒绝之势席卷而来。
沈莫打开锅盖，放了一把面条下去，白色的面条在锅内四散开来，沈莫想到以前那个恨不得吃下一头牛的人，又抓了一把放进去。
面条煮好后，沈莫将之过了凉水。
里面洗澡的那位还没有动静，再等下去，面条口感就要打折扣了。
沈莫走到卧室门口，推开了房门打算让谢恒快点儿。
浅色的眸子突然急剧收缩，握在门把手上的手也倏地握紧。
背对房门而站的人赤-身-裸-体，精壮紧致的腰身，修长的双腿就那么猝不及防的映入了沈莫的眼中。
沈莫只觉腰上一阵战栗往下绵延而去，差点儿站不住脚。
下一秒，沈莫随手抄起挂在洗手间上的浴巾用力砸在了那人光洁的屁股上。
“你有毛病吧？”沈莫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
正站在那里背对房门查看沈莫衣橱内有没有别的男人衣物的人太过于专心，被有些潮湿的浴巾一砸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转头。
“操……”沈莫迅速别开眼睛，硬是被逼出了一句脏话。
谢恒低头看了一眼，迅速镇定下来捡起地上的浴巾裹在腰上。
据他刚才的查探和对沈莫的了解，衣橱当中应该没有别的男人的衣物，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不管这老男人有没有到处招蜂引蝶，都还没到同居的地步。
“我找内裤呢。”谢恒解释，“先借我一条穿。”
沈莫闭了闭眼睛，努力压制着自己揍人的冲动，没好气道：“内裤下面抽屉里有新的，睡衣你随便找一身，面条煮好了，穿好衣服滚出来吃饭。”
谢恒蹲下身拉开抽屉找内裤，沈莫不想再理他，转身打算走，就听谢恒突然冷冷来了句，“你等一下。”
沈莫回头，面无表情看着谢恒，一脸“你要是说不出点儿正经事儿，我弄死你”的样子。
谢恒脸色也不好看，一手一盒内裤举着，“为什么会有两个型号的内裤？”
沈莫没想到会是这种问题，被问的懵了几秒。
“我一个成年男人，你觉得能是为什么？”沈莫反问他。
能是为什么？
因为会带别的男人回来过夜。
这一瞬间，谢恒捏着盒子的手握的生紧，眼中满是阴鸷，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走。
沈莫看着他，突然特别放松的双手环胸，懒懒睨着他，“你到底穿不穿？”小屁孩就是小屁孩，所有想法都写在脸上。
谢恒死死盯着沈莫，胸口急剧起伏半天，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老男人都二十九了，不可能没有私生活，别介意他的过去，只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谢恒闭了闭眼睛，将盒子扔回去，“别的男人的内裤老子不屑穿，老子挂空挡。”
谢恒直接当着沈莫的面将浴巾掀了，然后从衣橱里扯出一条沈莫的家居裤就往腿上套，动作之狠仿佛穿的不是裤子，而是将某个不知存在于哪里的男人抽筋剥皮一般。
沈莫懒得搭理抽风的人，愿意挂空挡就挂呗，谁拦着了。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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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莫刚打开房门走出去，斜对面客房的门也打了开，沈知瑜从里面走出来，“哥，我闻到香味了，你们做饭了吗？”
沈莫迅速将身后的房门关紧，“西红柿鸡蛋面，你要吃吗？”
“太晚了，我就不吃了。”沈知瑜瞥了一眼沈莫身后的房门，然后若无其事的进了洗手间。
她虽然好奇沈莫与谢恒的关系，但好像两人并没有打算说的意思，她也就知趣的不去探求。
沈莫转身又进了卧室。
沈知瑜在，谢恒那臭小子要真是挂空挡出来肯定不合适。
而卧室里，谢恒已经拆开一盒内裤从里面抽出一条穿了上，正提裤子呢。
沈莫走到衣柜旁从里面找出了一条略宽大些的T恤扔给了黑着一张脸像是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人。
其实谢恒心很细，像现在，沈莫想到了沈知瑜，谢恒也想到了。
不然以他执拗的个性，说不穿就绝不会妥协。
“出来吃饭。”沈莫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又道，“内裤是赞助商给的。”
“啊？”突然的柳暗花明让谢恒眼睛一亮，“你没骗我吧？
“骗你有意思吗？抓紧把衣服穿上。”沈莫说。
沈莫再一次去拧门把手，身后传来谢恒的声音，“哥哥，这几年你有没有想过我？”
谢恒这话没过脑子，说完就懊恼了。
他跟沈莫当年同住三个月，关系算是不错，但是除了最后那一天晚上两人冲动之下做了一次之外，同居期间是非常纯良的，无论双方是否有这个心思打算将关系更进一步，都已经是过去式了，毕竟当年那一晚之后的第二天谢恒就离开了。
即便两人有这个心思也没有这个机会。
而这之后相隔五年，即便是情侣都熬不住时间，更何况是认识三个月不过一夜情的两人。
沈莫性子古怪，很难拿捏，但是五年前他俩能上床，谢恒就有信心五年后再次把他拐上床。
谢恒想要循序渐进，没想过如此直白，所以刚才那话说出来他就后悔了，他被一条内裤给刺激了。
谢恒正想着怎么找补，就听沈莫开口了，“想过，毕竟你当年白吃白住，还没还我钱。”
不愧是写小说的，巧妙的化解了这个尴尬。
谢恒又有些不爽了，他话中之意那么明显，而沈莫却装作听不明白的样子，明显就是在拒绝他嘛。
谢恒三两下套上t恤，在沈莫拧开门的同时，从后面身后握住了门把手也同时握住了沈莫还放在上面的手。
谢恒比沈莫高了一些，此时这个动作就相当于将沈莫整个人从身后拢在怀里。
熟悉的属于他的沐浴露的清淡香气，沈莫身体瞬间绷紧。
不待沈莫说什么，谢恒已经握着沈莫的手拉开房门，手自然松开，长腿一迈，贴着沈莫的身体先他一步走出了卧室。
仿佛只是一个平常不过的动作而已。
沈莫皱了一下眉头，倒是没多想，在他的印象当中谢恒这个小屁孩没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而走到厨房端面条的人得意的吹了一声口哨，他就是故意的。
沈莫这个老男人，他势在必得。
两个人端着碗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吃面条。
经过一晚上的闹腾，两人这五年之间的距离像是不翼而飞，又回到了当年熟悉的对方。
这段时间，沈莫与谢恒也见过好几次，但是两人倒是默契的很，谁都不提那一夜。
不提最好，提起来总会有些尴尬的。
电视上播放广告正好播到谢恒要去参加的那档综艺。
【你有站在舞台中央放声歌唱，尽情舞动的梦想吗？“星耀时刻”邀请所有有梦想的人加入。】
“这是你要去当评委的那档节目？”沈莫问道。
谢恒嗦了一大口面条，瞟了一眼电视屏幕，点头，“嗯。”
“为什么参加这个节目？”沈莫有点儿想不通，以他了解到的谢恒，应该不会参加这种节目。
不是节目不好，而是谢恒这个人就不像能坐在那里给人点评的导师。
“给钱多呗。”谢恒几大口将碗中的面条吃完，就见沈莫也正好吃完。
沈莫面条煮得多，谢恒吃了一多半，但是沈莫那碗也不少。
谢恒端走沈莫面前的空碗，“你晚上不是吃过了吗？”
沈莫也觉得不可思议，他晚上确实吃了晚饭，而且平时也并没有吃宵夜的习惯。
“你……做饭挺好吃的，以后不在娱乐圈混了，可以当厨子。”
正在洗碗的人闻言挑了一下眉，他全都按照沈莫的口味来做的，他当然会觉得好吃了。
*
阮白第二天早上七点就来敲门。
敲了很久沈知瑜才踢着拖鞋过来开门，一脸睡意朦胧，“小白啊，怎么这么早？”
阮白一进门就看到躺在沙发上睡着的人，果然，谢恒昨天晚上住在这里了。
阮白将早饭放在餐桌上，小声问沈知瑜，“昨天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沈知瑜撑着桌子，一脸的一言难尽。
她要是告诉小白说自家偶像只是表面看起来刚，背后里怂的一匹，是不是就算黑粉了？
沈知瑜一脸沧桑地坐在那里，在脱粉与还能抢救一下之间天人交战。
“咕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吓得沈知瑜一哆嗦，阮白拿着的豆浆也差点儿让掉在地上。
两人循着声音看过去，之前睡在沙发上的人已经不见了。
沈莫打开房门时，就看到一个人从地上爬起来，一脸冷漠地踹了一脚沙发，“这什么破沙发，换个新的吧。”
掉下沙发后还能如此的冷酷无情狂拽炫，沈知瑜决定还是粉着吧，毕竟智商高的有很多，颜值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却不多。
颜值都是用智商换得啊，沈知瑜摸了摸自己的脸，难怪自己长得一般，原来是因为智商太高了。
唉，聪明也是一种负担啊。
阮白早饭买的豆浆油条还有包子。
洗漱完毕后的众人在餐桌前坐下，阮白将一个包子和一根油条放到沈莫面前的盘子里，又给他倒了一杯豆浆。
谢恒直接伸手抓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眉头倏地皱了起来，芹菜馅的。
他偏头看了一眼沈莫的，“你这包子也是芹菜馅的啊？”
“你不爱吃芹菜馅的吗？”沈知瑜夹了根油条给他，“先吃这个吧。”
“不是我不爱吃。”谢恒胳膊碰了一下沈莫，“你不是不喜欢芹菜馅吗？”
不等沈莫说话，阮白先皱了眉，“哥，你不喜欢吃芹菜吗？我没听你说过啊？”
“别听他瞎说，没有的事儿。”沈莫看向谢恒，“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吃芹菜了？”
谢恒往后靠坐在椅背上，视线自餐桌几人的脸上滑过，阮白一脸不信，沈知瑜充满好奇，沈莫则蹙着眉。
谢恒敲了敲桌面，直接端起手边的豆浆喝了一口，挑眉，“没加糖？”
“我哥不喜欢吃甜的。”阮白道。
“哦。”谢恒起身走到厨房找到糖罐，倒了三分之一勺的糖到豆浆里，搅拌了一下后端给沈莫，“尝尝。”
沈莫接过豆浆喝了一口，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些微的亮光，“不甜，但是好像比刚才那个好喝一点儿。”
谢恒拿起沈莫盘子里咬了一口的包子两口吞掉，又将自己盘子里的油条夹给他，感叹道：“我以为你也就当年一个人过的糙，什么也不在乎，没成想现在有人在身边，还是没人照顾你，啧啧……”
谢恒睨着阮白和沈知瑜，说道：“你哥不喜欢吃芹菜，不喜欢吃葱花，喝咖啡喜欢喝多一点儿奶的，三勺奶一勺半糖正好，西红柿炒鸡蛋一定要多放糖，你尝着甜的齁，那么你哥肯定觉得特别好吃。”
“不可能。”阮白摇头，“我哥他不喜欢吃甜的，西红柿炒鸡蛋怎么可能放糖。”阮白觉得谢恒是在胡说八道。
沈知瑜也不认同的摇头，“你不了解我哥，我哥真不喜欢吃甜的。”
“不喜欢吃甜的不太表做菜的时候不喜欢放糖啊。”谢恒站起身，又拿起一个包子咬着，“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走了两步，谢恒又转回身看向沈莫，对他挑了一下眉，“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知道？”
沈莫看着他没说话。
确实，他是挺好奇的。
他其实并不知道谢恒说的对还是错，但是这几年他喝过的咖啡没有谢恒冲的好喝，吃过的西红柿炒鸡蛋似乎也没有以前谢恒做的那么好吃
谢恒突然笑了一下，俯身，曲起手指在沈莫的眉峰上弹了一下，“遇到不喜欢的，这里是会皱起来的，我有眼睛，会看。”
谢恒的手有些凉，沈莫眨了一下眼睛。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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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瑜想要找一个兼职，阮白白天没事儿所以陪她一起去。
无论谢恒早餐时说的话是对是错，都让两人心情有些丧。
他们总是在索取，自认为报恩似的对沈莫好，但是他们似乎从来没有真正用心去了解过沈莫的喜好。
他们似乎还不如一个外人。
“昨天晚上谢恒做了西红柿鸡蛋拌面，我哥吃了一大碗。”沈知瑜突然想起来。
公交车两人抓着吊环，身子摇摇晃晃，如此对视了一眼。
阮白小声道：“姐姐，你那个爱豆跟哥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沈知瑜摇摇头。
阮白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来，眉头皱起，“姐姐，你说哥是不是喜欢他啊？”
“喜欢谁？”沈知瑜懵了一下，继而拨浪鼓似的摇头，“不会的，我哥不喜欢比他小的。”沈知瑜左右看了看，压低嗓音，“谢恒跟咱俩差不多大，我哥不爱吃嫩草。”
阮白想到酒吧里疯狂追沈莫的贺吉，觉得沈知瑜说的有道理，但是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总感觉沈莫和谢恒之间有哪里不太一样。
而沈莫今天则开车去了公司，公司要跟他谈合同的事儿。
沈莫跟公司的合同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这之前老板一直没有亲自找沈莫谈过，中间有些话都是通过经纪人来传达的。
而今天，是沈莫与书海的老板第一次面对面谈论合同的事情。
书海的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长得挺瘦，眼中闪着精明。
经纪人给沈莫倒了一杯咖啡，沈莫接过喝了一口，略苦涩的属于咖啡的味道，说不出好喝还是不好喝，沈莫又想到早上谢恒说的那番话，一时间对面前的咖啡没了兴趣。
“你先看看这份新的合同，看完后我们再谈。”老板对沈莫说道。
沈莫拿过经纪人递过来的合同大体扫了几眼，关于分成之类的经纪人之前已经有意无意提过几次，而这次的合同里把这个分成的比例又提高了一些。
如果把这份合同与五年前沈莫签的那份合同相对比，那么现在这份合同可谓是诚意十足了。
“公司对你接下来的工作计划还是想要把你往明星作家的方向打造，前段时间谢恒来为你新书宣传时上了热搜，很多网友对你挺好奇，主要是你的颜值还不错，我们这边正在与一个文体类的综艺节目接触，对方开价还不错，相比较之前只写作，我觉得这个方向也不错。”老板将自己的计划说给沈莫听。
沈莫修长的手指曲起敲着腿上的合同，缓缓开口，“其实我觉得单纯写作也挺好。”
“是吗？”老板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合同已经给你了，你回去仔细看看，我尊重你的想法。”
“好。”沈莫拿着合约起身打算离开。
沈莫走出办公室时经纪人从后面追上来，见四周无人才小声道：“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这个合同吧，只要签了这个合同以你现在的地位，以后在公司里也没人会为难你。”
沈莫没说话，经纪人忍了忍，还是提醒：“这些年公司在你身上花了不少功夫，你直接这么离开，你觉得公司会善罢甘休吗？”
经纪人说完就迅速闪人。
沈莫不知道经纪人说这话是真的为了他好还是只是为了留住他，但是有一点儿他说对了，公司怎么会善罢甘休。
沈莫乘电梯下楼时正好遇到在一楼等电梯的赵总。
赵总看起来面色还不错，应该是出院有段时间了。
“沈莫啊……”赵总见到沈莫立刻笑得牙不见眼，“我听说你今天过来谈合同的事儿，怎么样，要不要考虑来我公司，我保证……”
“谢谢赵总抬举。”沈莫对他笑了笑，“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看着沈莫利落离去的背影，赵总的秘书皱眉：“不过是个小作家，有什么好拽的。”
“你想拽还拽不起来呢。”赵总斜他一眼，“怎么，嫉妒啊？”
“怎么会。”秘书干笑一声，替赵总按了电梯按钮。
沈莫离开公司后直接驱车去了“附庸”，此时还不到午饭时间，附庸还未开门，但是里面却热闹非凡。
舞台上，“E FLY”的成员正在练习，正在唱歌的贺吉看到沈莫走进来，对着话筒就喊了一声：“沈哥，你来看我唱歌吗？”
沈莫只能无奈的对他招招手，算是打招呼，贺吉兴奋的抱着吉他就是一段炫技。
沈莫走进去，向北正在吧台后擦杯子，对沈莫笑，“你一来这贺吉就兴奋了，要不然还是从了吧。”
沈莫在高脚椅上坐下，“一个个都是小孩，有沈知瑜和阮白就算了，再来一个，我真成了操不完心的老大爷了。”
“跟你说个正事儿。”向北双手撑在吧台上，“我媳妇儿有个表哥是从国外回来的，帅气多金，有教养，大学时候读的中文系，今年三十二，你要不要见一见？”
“你这是给我相亲？”沈莫一手托腮，对他抬抬下巴，“给我煮一杯咖啡，要三勺奶一勺半糖。”
“呦呵，您现在对咖啡都这么有要求了？还三勺奶一勺半糖，是不是下一步连放多少咖啡豆都得数一下。”
“你要是不嫌麻烦我无所谓。”
“行了，不跟你臭贫了。”向北一边给沈莫煮咖啡，一边道，“你觉得呢？要不然见见吧，我见过一次，挺成熟稳重一人。”
向北顿了顿，又说：“我就是觉得你一个人挺累的，应该找个人帮你分担一下。”
沈莫手指在桌上敲着，看向北这么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突然道：“我今天去公司谈合同的事情了，来的路上我想了想，我决定跟公司续约。”
“什么？”向北倏地看向他，“你不是一直不想续约吗？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沈莫，书海这老板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无论他现在给你的条件多么诱人，内里肯定是有原因的，你这几年被剥削的难道还不够吗？”
向北因为担心沈莫，连珠带炮，“我觉得这事儿你还得仔细想一想，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早知道现在这样，我当初就不应该去签你。”向北将咖啡放在沈莫面前，“我后来为什么不在书海做了，就是看透了这个老板的属性，要不是合同拘着你，当初我就带你一起走了，说到底，是我签了你，你现在这样，我觉得是我造的孽……”
“向北，没有你，没有那十万块钱，就没有现在的知瑜。”沈莫打断向北的话。
向北愣了一下，然后烦躁地骂了一句脏话。
向北点了支烟抽着。
舞台上贺吉他们正在练习“E FLY”的主打歌“Fly Bravely”。
沈莫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三勺奶一勺糖的咖啡，然后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还能笑得出来。”向北没好气道。
沈莫手指在杯壁上打着转，谢恒说的没错，三勺奶一勺糖的咖啡确实符合他的口味。
“向北，你说得对，我其实活的挺累的，特别累。”沈莫说。
向北怔了。
这么多年，沈莫从来没说过累这个字，他见到的沈莫无论处于何种逆境都能泰然处之，即便是当年他去到郴县那个小地方，沈莫穿着十几块一件的地摊货也都是一派淡然之姿，仿佛世界都在他的脚底下。
向北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沈莫会亲口说出“累”这个字。
“你也清楚老板的性子，对我只有两条路，要么签约，要么毁了我，伪造的学历和所谓的富二代身份，毁了我很简单。”
沈莫又喝了一口咖啡，奶香味十足的咖啡挺神奇的，似乎能让人平心静气。
“我无所谓，但是没有了沈莫这个名头，以后的生活怎么办？知瑜的身体不好，如果有个什么情况就得需要大量的钱，你也知道我现在没存多少钱。“
“我可以先……”
“向北。”沈莫摇了摇头，“其实也不主要都是钱的事儿，我就是觉得真的挺累的，可能是年纪大了，没有去斗去争的心思了，顺其自然吧。”
向北狠狠吸了一口烟，他听沈莫说这话觉得挺心酸的，在他最能争能斗的年纪里却被绑住了手脚，当终于可以挣脱的时候却发现身上的镣铐还是无法解开。
“沈莫，刚才我说的那人你要不要见一见？”向北旧话重提，“你谈场恋爱吧，放松一下心情，你这些年太绷着了，我看着都难受。”
“谈什么恋爱？”贺吉突然从一旁闪出来，瞪着向北，“你明知道我在追沈哥，你怎么还背后里给我下绊子呢？”
向北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不是都拒绝你了吗？你怎么还不依不饶的？”
“追人这种事儿，当然得持之以恒了。”贺吉看向沈莫，“你说是不是，沈哥？”
“得了吧。”向北插言，“他是要找结婚对象，不是领养个孩子，你歇着吧。”
“我怎么就成孩子了？”贺吉不服气。
“连小白在他眼里都是孩子，你还不如小白成熟呢。”向北不像阮白还给贺吉留脸面，直接精准打击。
显然向北的话对贺吉产生了一些影响，贺吉沉默一会儿，突然沉声道：“沈哥，我知道我现在还没有足够的经济能力，比不上你，但是我们乐队报名参加了“星耀时刻”，等我拿了冠军，就在台上向你表白。”
贺吉说完，便奔回台上练歌去了，大有要一举夺冠的势头。
“我去……”向北无奈地摇头，“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年龄小的了，他们还是缺少社会的历练啊，只有青春的皮囊，没有时间的沉淀。”
“诶，我跟你说的那个人，你……”
向北话没说完，沈莫已经将咖啡一饮而尽，拿着车钥匙摆摆手离开了。
沈莫离开酒吧，打开车门正要上车时，突然想起上一次放在车上要带过来还给向北的伞。
沈莫拿了伞走到酒吧门口将伞交给服务员。
服务员摇头，“这不是我们这里的伞，我们的伞都是透明的。”服务员指了指墙角处的伞架，今天有些阴天，所以提前将伞架拿出来准备好。
“不是？”沈莫皱了一下眉。
“我看你这伞的质量还挺好的，酒吧不会将这么好的伞拿出来给客人的。”
外面飘起了零星的小雨点儿，沈莫撑开了手中的黑伞，手柄处有些微的粗糙。
沈莫低头看了一眼，手柄处有一个大写的“X”。
沈莫撑着伞上了车，刚把车门关上，手机上来了电话，是谢恒的。
接起电话，不待沈莫说什么，那边传来干净澄澈带着点儿讨好的话语：“亲爱的沈莫哥哥，您现在在哪儿呢？”
“说吧，你又闯什么祸了？”沈莫一边说话一边发动了车子。
那边叹了口气，“我在外面吃饭呢，点菜的时候才发现没带卡，你知道你名字的卡我绑不了手机，所以，你能过来给我结账吗？”
沈莫问他，“多少钱？我手机转给你。”昨天晚上谢恒将卡一摔走了人，后来大家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别啊，我没带手机，接收不了转账。”谢恒忙道。
沈莫沉默了几秒，“你为什么要把我当傻子？”
那边嘿嘿笑了几声，“我位置发你手机上，你快点儿过来，我请你吃饭。”

第14章
——
沈莫最终还是去了谢恒发位置的地方。
是一家自助烤肉店。
可能是时间问题，下午一点多烤肉店人不是很多，沈莫进去后，眼睛扫了一圈，就看到角落里谢恒正对他招手。
沈莫走过去，谢恒正拿剪子将烤盘上的肉剪成小块，“来的正好，刚烤好的，趁热吃。”
沈莫在沙发上坐下，自己这边已经摆好了餐具还有料汁。
谢恒将肉放到沈莫面前的空盘子里，“尝尝。”
沈莫夹起色泽诱人的烤肉往料汁里蘸了一下，顺口问道：“这料汁符合我的口味吗？”
谢恒正往烤盘上放土豆片，闻言乐了，“我又没跟你一起吃过烤肉，我哪知道啊。”
眼见沈莫将烤肉放到嘴里，谢恒问他，“怎么样？”
沈莫品了品，“还不错，但是没有对比，我怎么知道这算好吃还是不好吃？”
谢恒翻白眼，“我发现你事儿是真多啊。”
沈莫又夹起一片烤肉伸长胳膊往谢恒面前的碟子里蘸，谢恒吓了一跳，忙伸手挡，“你干嘛？”
沈莫动作顿了顿，面无表情看着谢恒，“你这是嫌弃我？”
谢恒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来之前我已经吃过一轮了，我不是嫌弃你，我是怕你嫌我脏。”
“哦。”沈莫收回筷子，“那你去调一份你这样的料汁我尝尝。”
“得嘞。”谢恒站起来，“您真是我祖宗。”
谢恒去给沈莫重新调了一份料汁端回来，又反复几趟端了啤酒和几串店里烤好的大虾回来。
“我开车了，不能喝酒。”沈莫道。
“吃烤肉不喝酒没意思，待会儿叫个代驾就行，让你喝就喝，哪那么多废话，能把你卖了还是怎么的？”
沈莫抬头睨着谢恒，谢恒轻咳一声，“我错了，哥哥您吃好喝好，别跟我一般见识。”
沈莫这才又夹起一块烤肉蘸了下谢恒新调的料汁，吃完后眉头皱起来，“你这个不好吃。”
“废话，咱俩口味又不一样，我给你调的肯定是最接近你口味的。”
“我什么口味啊？”沈莫端起啤酒喝了口，似是漫不经心道。
“酸甜带点儿微辣，跟你这人似的。”谢恒将之前拿回来的大虾剥了皮放进沈莫的盘中，“你说就这虾还得限量领取，一人只能领一串。”
“不限量，就都把本吃回去了。”沈莫仿佛没听明白谢恒话中有话，夹起虾咬了一口，“别给我了，没味。”
“虾还能有什么味。”谢恒有给他剥了一个，“蘸点调料吃得了。”
“吃虾就得吃它原来的味道，不然就浪费了。”沈莫说。
谢恒深深吸了一口气，这老男人是真挑剔啊。
得亏是他看上他了，不然就沈莫这性子搁别人身上，谢恒得上手抽了。
谢恒伺候着，沈莫埋头吃，吃的差不多了，两人碰了一杯，速度这才慢了下来。
“我今天去乐音录视频，在后台听他们导演组商量说要开一档新综艺的事情。”
“嗯？”沈莫咬了一口新烤的牛排，眉头皱了起来，“这也太硬了。”
“你剩着吧，我吃。”谢恒倾身伸手弹了一下沈莫光洁的额头，“诶，哥哥，听我说话。”
沈莫终于抬头，“我听着呢。”
“我听他们说想要邀请你参加，你知道这事儿吗？”
“如果是那档文体类的综艺，我应该知道。”
“你打算要参加吗？”谢恒把沈莫剩下的牛排吃了一块，确实够硬的，都嚼不烂，但是自助剩菜是有要求的，这么多肉放这儿，待会儿押金都不能退。
沈莫吃的差不多了，懒懒靠在沙发上，道：“可能会，公司要求，我没有发言权。”
“这什么破公司啊？”谢恒皱眉吃着硬牛排，“你知道上综艺意味着什么吗？”
“嗯？”沈莫只知道上综艺就是公司为了赚钱，别的还真没细想过。
“综艺就是个放大镜，无论是优点还是缺点都会被放大无数倍，你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网友扒的底掉，你懂吗？你这个性格不适合综艺。”谢恒拿起一块西瓜递给沈莫，“吃点儿水果。”
沈莫接过西瓜心不在焉的吃着，谢恒一番话倒是给他提了醒。
“我当时跟公司签了六年约。”沈莫看向谢恒，“基本相当于把自己卖给了公司，没有人权的那种，这些事情我做不了主。”
“什么？”谢恒眉头紧蹙，“你有毛病吧？我看你也不傻啊，为什么签这种不平等合约？”据他所知五年前的沈莫其实已经有了一点儿名气，无论跟哪家出版社谈合约，话语权并不少。
沈莫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事情他连在向北面前都很少提，但也许是因为自己那段艰苦岁月中谢恒也算是一个参与者，所以跟谢恒说起来倒也没觉着突兀。
“当年我应该跟你提过，我妹妹身体不太好。”
“我知道，我走之前，你说她需要手术费做手术。”谢恒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对，先天性心脏病，小时候早治疗其实好的概率还是很大的，但是因为家里没钱，村里又闭塞，所以一直没怎么好好治过，后来一拖再拖，就拖不下去了。”
“当时这个公司能给我十万块，所以就签了。”
“十万？”谢恒倏地站了起来，俯身看着沈莫，沉声，“我给你……”谢恒想到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觉得十万卖了自己亏了？”沈莫笑了一下，“但正是这十万块，救了知瑜的命。”
谢恒站在那里，脑子里翻江倒海。
“我去下洗手间。”谢恒几乎是有些机械的走出去的。
谢恒再次走回来时，沈莫正叫住服务员结账，服务员说自助要先付钱后吃东西，所以说其实早就买过单了。
“你还真是把我当傻子呢？”沈莫睨了一眼谢恒。
谢恒走过来，脚步顿了一下，没坐到之前的位置上，而是直接坐在了沈莫身边。
四人桌的沙发并不长，沈莫一直坐在中间，谢恒往他旁边一坐，两人几乎是身体贴着身体，对方的温度都能感觉到。
沈莫倒是没躲，靠在沙发上有些懒散。
谢恒一手撑着桌子，就着这个姿势转身看沈莫。
沈莫看着他，隐在镜片后的眼睛带着些酒意的迷蒙。
谢恒喉头动了动，微微靠近他，低声道：“哥哥，你当初说我走了会跟我联系的，为什么没给我打过电话？”
两人的距离本来就近，谢恒有意靠近，两人的鼻尖都快触碰到一起了。
沈莫伸手推开谢恒的脸，“别离我这么近，对眼了。”
谢恒顺势抓住他的手，“回答我问题。”
谢恒力气很大，沈莫挣了一下没挣开，无奈道：“手机第二天就丢了，你那手机号我记不住。”
单方面断了联系一直是梗在谢恒心里的一根刺，虽然他没说过，但是沈莫的解释让他心里舒服了一些，好在不是他故意要断了联系的。
“其实即便手机没丢，我……”
谢恒另一只手直接捂住了沈莫的嘴，“别说话了，我不想听。”早晚有一天，谢恒得让这种嘴变得甜起来。
柔软的唇抵着灼热的掌心，两人四目相对。
服务员从旁边经过，投来八卦的眼神。
谢恒起身，握着沈莫的手将他拉起来，“走吧。”
沈莫甩开谢恒的手，反手就在他后脑勺上甩了一巴掌，“小屁孩。”
谢恒咬牙切齿，我忍。
两人在烤肉店门口退了押金，谢恒用手机叫了个代驾。
等代驾时，谢恒道：“综艺的事儿别松口，先别接。”
“为什么听你的？”沈莫看他。
“我是艺人，我比你有经验。”谢恒抬手捏住沈莫的下巴，眯眼瞧着因为喝了酒越发懒洋洋的人，“听我的。”
“听你的？”沈莫啧了一声，“你一小孩。”
“小孩怎么了？”谢恒嗤笑一声，“年龄小是优势，年龄小不代表智商低，跟你似的，不到三十就一副垂垂老矣的样子，你但凡把当初对付我的那点儿本事用上，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被动。”
沈莫偏头看着谢恒，眼神有些复杂。
“看我干吗？”谢恒警觉的后退一步，“不是又想上手吧？你打人是不是上瘾？”
沈莫隐去眼中情绪，勾唇笑了一下，“我当初对你做什么了？让你这么有阴影？”
谢恒沧桑地叹了口气。
二十四岁的沈莫很年轻，也很清高，看谁都不屑一顾的样子，还带着点儿骨子里的邪气。
尤其是长得好看。
谢恒出去惹事儿被人找上门时，看似文质彬彬的人帮谢恒打架时阴招没少使。
谢恒每惹一次事儿，背后里就得被沈莫教训一次。
被沈莫抽一下都是小事儿，谢恒印象最深的是正睡着觉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冷水的意思是加着冰块的水。
那冰冷刺骨的感觉谢恒永生难忘。
也就是那次吧，谢恒彻底老实了，看着街上的小混混都绕着走，生怕忍不住上去打一架回来被沈莫教训。
就是这么一老男人，让谢恒惦记了五年。
总以为肯定会遇到更好的，后来发现，十八岁遇到的这人太绝了，绝了他所有的后路。
代驾到了，谢恒打开副驾的门让沈莫坐进去，倾身给他系上安全带。
起身时，沈莫略有些凉手攥住了谢恒的手腕，“你去哪儿？”
“我还有事儿，你先回家吧。”
“车上别看手机，容易晕车。”谢恒嘱咐沈莫，“回家后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沈莫对他摆摆手，“行了，你赶快忙你的去吧，司机开车。”
“师傅开稳点儿，喝了酒待会儿再吐了。”
“我就喝了三杯。”沈莫忍不住道，“还是啤的。”
“……能走了吗？”司机忍不住了。
“能，走吧。”谢恒起身，然后将车门关上。
看着沈莫的车子离去，谢恒摸了摸刚才被沈莫握住的腕骨，磨了磨牙，老男人这是撩人不自知吧。
车上，司机笑问：“刚才那是你……”
“弟弟。”沈莫说。
司机给他竖了个拇指，“这小孩不错，不像弟弟，倒像是你爸，忒啰嗦了。”
沈莫愣了一下，继而忍不住笑了一声。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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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玉记这段时间正在招聘新的珠宝设计师，霍青行用了一下午将这几天收到的应聘人员送来的设计图看了一遍，最上面这张他看了很长时间，单纯看设计这个人的作品其实很拙劣，一看就没有受过什么正规的指导。
但是想法却很新颖，从这张并不成熟的设计图上，霍青行似乎能够看到这个人脑中另一个天马行空的世界。
霍青行翻出这位设计者的应聘书，沈知瑜。
霍青行将所有选出来的人员名单交给秘书让她打电话通知他们明天过来面试，交代完一切，霍青行才乘坐电梯到了停车场，打算开车回家。
按了车钥匙上的解锁键，霍青行打开车门正欲上车，突然副驾驶的车门被人打开，一人迅速坐在了副驾驶上。
霍青行蹙着眉看过去，“小恒？”
“别叫这么亲。”谢恒摘了口罩，面色不愉。
霍青行四下看了一眼，弯身进了车，并将车门关上，从善如流，“好，恒少。”
霍青行没想到谢恒会来找他，在他的印象里，即便是天塌了，谢恒也不会主动来找他。
“我要见老头。”谢恒扯过安全带系上。
“你怎么知道爸爸来A市了？”霍青行没动，只看着谢恒。
“我想知道自然就知道了。”谢恒嗤笑一声，“很难吗？”
“你可以自己去，为什么要来找我？总不会是连打车的钱都没有吧？”
谢恒倪他，“你把我带到老头面前，你就得负责把我带出来，不然我会搅得你不得安生。”
霍青行笑了，“恒少果然心思缜密啊。”
霍青行系上安全带，发动了车子，状似无意道：“你一向躲爸爸还来不及，这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逼着你去见他？”
谢恒没说话。
霍东平看到两个儿子一起出现在自己面前很是惊讶，“呦，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二少竟然自己主动出现。”霍东平招招手就要让人将谢恒给按住。
霍青行忙挡在谢恒身前：“爸，小恒找你有事儿，咱先说正事儿。”
“他能有什么正事儿？”霍东平冷笑一声，“难不成打算今天就彻底气死我？不分期了？”
谢恒往沙发上一坐，直接开门见山，“五年前那五十万你给了没？”
“什么五十万？”霍东平被谢恒问的一愣。
谢恒眼睛倏地眯起来，坐直身子看着他，眼神阴鸷，“所以说你没给？”
“给了，给了。”霍东平的秘书忙提醒，“就是五年前二少离家出走那次，后来二少说让他回家可以，您要拿出五十万给那小姑娘治病。”
“哦，对对对。”霍东平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这都五年前的事儿了，现在翻出来做什么？”
“那钱他没收到。”谢恒说。
“不可能。”秘书摇头，“卡是我办的，但是那次我有事儿没去……”秘书说到这里疑惑地看向霍东平，“霍总……”
“你看我干嘛？”霍东平募得瞪眼。
“爸，您先冷静一下。”霍青行开口，“小恒，我觉得爸不至于为了五十万而背后里搞小动作。”
谢恒嗤笑一声，“是，他向来拿钱不当钱，所以，当年这事儿你是交代谁去办的？”
霍东平眼睛一沉，陷入思索当中，半天没说话，
谢恒对秘书抬抬下巴，“把事情经过说一遍。”
秘书看向霍东平，霍东平对他摆摆手，示意他直说。
秘书说道：“当时霍总接到了二少的电话，说让准备五十万给小姑娘治病，只要霍总肯拿钱，二少就跟霍总回来，所以，我去银行办了一张卡，里面存了五十万。”
“我记得当时霍总是带了一个司机和当时的产品总监王三路一起去的。”
“王三叔？”谢恒一扬眉，“我记得前两年他出去单干了。”
“对，二少出国的第二年，他离开了公司自己单独发展去了。“秘书道。
“不过五十万，老三不至于。”霍东平看着谢恒，“你现在回来质问我，那你怎么就能保证不是那个人收了钱却对你谎称没收到。”
谢恒没理霍东平，转而看向霍东平的秘书，“还有吗？”
秘书想了想，“过了半年后，王总监又找霍总要过一次钱，说那小女孩的病没治好，那边想问二少要钱，霍总说不用打扰二少，又给了五十万。”
“我操。”谢恒没忍住骂了句脏话，皱眉看着霍东平，“你是傻子吗？
霍东平也看着谢恒，“你是傻子吗？你说小姑娘离了这钱就没命了，我敢不出钱吗？到底是条人命。”
“而且你王三叔从十几岁就跟着我，至于为了区区一百万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吗？倒是你认识的那个男人不像什么好东西，当初你就把人睡了吧？你也不想想要不是为了钱，他能乐意跟你在一块吗？”
“老头，你别忘了，当初我可是身无分文离家出走的。”谢恒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着火。
“呵。”霍东平冷笑一声，“你当初身上穿的衣服，背的包，哪个不是名牌，明眼人一瞧就是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一小屁孩，不勾引你勾引谁？”
谢恒这股火压不住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还未开口，被霍青行抢了先，“爸，小恒，我知道现在你俩都相信自己的人，所以，不如把王三叔和小恒的那位……叫来，大家坐在一起把事儿说开了……”
“不行。”
“不行。”
霍东平与谢恒异口同声。
这种怀疑人的事情面对面谈，就是直接撕破脸，摆明说不相信人家。
霍青行看着爷俩极其相似的表情，耸耸肩，“既然如此，不如把这事儿交给我，我把事儿查明白给你们一个交代。”
谢恒与霍东平对视一眼，默认了这个解决办法。
“老头，这事儿我提前跟你说了，没私下动你的人，所以，你也别坏了规矩，背后里通风报信。”谢恒警告。
“原来你就这么瞧不起你老子？”霍东平瞪眼。
“我没瞧不起你。”谢恒弯身看着霍东平，食指在他面前的桌面上敲了敲，“你讲义气，够哥们儿，所以这些年对你那些兄弟做的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便霍青行接了生意后无法放开手脚，即便霍青行开的这些珠玉记背后里总被人使绊子，但这些都跟我没关系，这次动到我头上了，我可没有霍青行的好脾气。”
谢恒一番话不止霍东平愣了，霍青行也愣了。
霍东平没想到这个一向叛逆不接触家里生意的小儿子能看的这么透彻，而霍青行没想到的是谢恒虽然话里话外都有贬低之意，但是却将他无法开口的一些话都给点了出来。
谢恒转身就走，霍东平吼了一声，“你去哪儿，给我把他弄回来。”
“别。”霍青行忙拦着，“爸，这可是我带回来的，您要从我这儿把人扣下了，以后他非得到我公司作个天翻地覆，这样，我把人带走，之后你们再开始猫捉老鼠的游戏，可以吗？”
霍东平看着霍青行的份上，最终还是放了人。
*
晚上，沈莫正睡着觉，卧室的房门突然被打开，沈莫睡觉很轻，一点儿声音都能醒过来。
门一开，他便醒了，还未等他说话，一个黑影走到床边隔着被子抱住了他。
浅淡的香气，是谢恒。
谢恒抱得他很紧，沈莫不知道要开口还是装睡，一时间也没说话。
“哥哥，对不起。”谢恒在他耳边哑着嗓子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起身离开。
沈莫愣了半天，侧脸似乎还是谢恒呼吸间的温度，想不明白小孩为什么跟他道歉。
听到关门声，沈莫起身打开房门走出去，客厅里的落地灯还亮着，但是客厅里没有人，谢恒已经离开了。
沈莫也睡不着了，开始坐在桌前写剧本。
半天却一个字也不下去，终于还是拿起手机给谢恒打了个电话。
那边响了很久才接起来，沈莫问他在哪儿，那边含糊不清，最后说了句，这两天要录制综艺，所以会很忙，让沈莫不用惦记他，就将电话给挂了。
这人来的莫名其妙，走的莫名其妙，这个电话打的更是莫名其妙，谢恒抽风惯了，沈莫懒得理他，冲了杯咖啡开始静下心来写剧本。
沈莫把自己关在家里写了三天剧本，第四天时接到向北的电话，让他却一趟酒吧。
沈莫闷在家里埋头创作也需要喘口气，于是答应了。
“附庸”酒吧内换了个摇滚乐手唱歌，向北说贺吉带着他的乐队去参加“星耀时刻”的节目去了，这几天封闭训练，所以酒吧又重新找了个乐队。
“我记得‘E FLY’上一任主唱就是参加选秀进入娱乐圈的吧？”沈莫问。
“嗯。”向北勾了一下唇角，“公司说只想签主唱一个人，所以剩下的人还回酒吧驻唱，后来他们又找了一个主唱，就是贺吉，你说这次‘E FLY’会不会再换一个主唱？”
“人性的对与错？理性与感性？成年人的世界没有童话只有利益？你要不要写本现实向小说？”向北笑着问沈莫。
沈莫懒懒靠在沙发上，端着杯子的手晃了晃，“但那些小孩不还是充满希望，被扔下一次，这次还敢站上去第二次，还是年轻好啊。”
向北没在就这个话题与沈莫深度探讨，眼睛看到酒吧门口进来的人，抬手打了个响指，“Vance，这里。”
沈莫顺着向北的视线看过去，走过来的男人不是很高，但是穿着打扮很考究，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带着些学究范。
“这就是我上一次跟你说的我媳妇儿的那个表哥，你们见见。”向北飞快的说了句，便起身迎接来人。
沈莫这才明白，向北这是给他相亲来了。
Vance在向北的指引下走到沈莫面前，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向北就看出来了，Vance对沈莫很满意。
其实以沈莫的外形条件很难让人不满意，但是让沈莫满意的人却很难找，向北这些年一直致力于能找到一个让沈莫看上的人，但是很抱歉，迄今为止，成功率为零。
沈莫对向北的这种做法倒是没说讨厌，毕竟身边能有一个真心实意为你考虑的人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但是这个人，只一眼，沈莫就知道两人没戏。
向北介绍完两人后迅速闪人，留下两个人。
阮白正在吧台后面擦杯子，眼睛不时看向沈莫，向北拍他肩膀一下，“怎么样，觉得这个人跟你哥合不合适？”
阮白毫不犹豫地摇头，“不合适。”
“为什么？”向北皱眉，“我觉着挺合适的啊，你看，你哥吧，性子冷清，不爱说话，这Vance成熟稳重，两人多配啊，你觉得哪里不合适？”
阮白拧眉思索了半天，“反正就是不合适，我哥吧，性子也不像表面上这样，反正，这个什么，什么Vance不适合我哥。”
“你一小孩，你懂个屁。”向北没得到认同，转身走了。
阮白拿起手机给沈知瑜打电话。
刚回到家正打算喝口水的沈知瑜听到门铃响了去开门，看到谢恒，立刻眉开眼笑，“你不是封闭式录节目吗？怎么回来了？”
谢恒越过她进门，“关不住我。”
沈知瑜一脸崇拜，她偶像就是牛逼，节目组都关不住，崇拜归崇拜，人家都封闭式，他自己跑出来了，被媒体知道又是一波热搜，到时候还得反黑，这种偶像真的是不省心啊。
“你家备用钥匙呢？给我一套。”谢恒往玄关处的柜子上翻了翻。
“不行。”沈知瑜摇摇头，“这里的钥匙我哥不让给人，以前就连我都没有钥匙，这也就是这几天我住在这里，所以才给了我一套钥匙，我哥不喜欢被人打扰。”
“你哥事儿这么多，你受得了？”
沈知瑜想了想，小声道：“受不了了，所以我找我宿舍的舍友一起租了房子，这几天就搬出去。”主要是她面试的这份工作，沈莫肯定不喜欢，时间长了会露馅。
“是吗？”谢恒皱眉，“你哥能同意？”
“没关系，我哥就是怕没人在我身边，跟我一起合住的都是学校里的舍友，一起住了四年了。”
“哦。”
“那啥，偶像啊。”沈知瑜往前凑了凑，一脸谄媚，“你们综艺不是马上就要录制第一个舞台了嘛，有票吗？”
“要几张？”谢恒问。
沈知瑜兴奋地差点儿跳起来，忙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掰指头，“三，五……”
“最多就十张，多了没有。”
“好，十张就十张，我去给你打Call。”
谢恒见沈莫没在家，有些失望，他这是趁着综艺录制的空档跑出来的，谁知道这还没见着人。
沈知瑜的手机响了，接起来，那边阮白小声道：“姐姐，咱哥跟人相亲呢。”
“相亲？”沈知瑜惊呼一声，“跟谁啊？帅不帅？好不好看？你拍张照片给我。”
谢恒闻言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姐姐，我怕咱哥被人骗。”阮白一不到二十的小孩操着老父亲一般的心。
“小白啊……”沈知瑜挠挠脖子，“怎么说呢，我哥是个成年人，他有自己的私生活，有些事儿是正常的，所以你千万别阻止，他也该……你懂我意思吧？”
挂断电话后，沈知瑜就看到刚才还心情愉悦的偶像此时寒着一张脸宛如罗刹现身。
“你哥在哪儿呢？”谢恒冷冰冰问。
“酒吧……”沈知瑜脑子都不反应了。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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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这个东西双方即便不满意也要看在介绍人的面子上完成第一次的见面。
但Vance明显对沈莫很满意，努力找话题与沈莫聊天。
两人能聊得上来的话题还不少，Vance正如向北所说成熟稳重，风趣幽默。
向北在远处观察着，觉得这俩人还挺配，这次可能有戏。
Vance说话时，沈莫有点儿心不在焉，总有些不踏实，感觉像是有人在盯着他看似的，但也确实有人在盯着他看，一个向北，一个阮白，但似乎都不是他心中不安的来源。
沈莫抬手看了看时间，Vance立刻道：“你还有事儿是吗？你先忙你的就行。”
“好，那有空再聊。”沈莫起身，Vance拿出手机，“要不然加个微信吧，以后说不定有业务往来。”
两人互相加了微信后，沈莫对Vance说了再见后便往吧台走过来，阮白看到他立刻凑过来，“哥，你是不是要回家了？”
“嗯。”沈莫点点头，“你工作完后早点回家休息，别熬夜。”
“知道了，哥。”阮白应着，突然又说了句，“哥，我觉得你俩不合适。”
“为什么？”沈莫本来打算走，闻言又停下了脚步，倒是起了些兴趣。
阮白挠挠脖子，思索半天，“说不上，但我就觉得你俩气场不合。”
“怎么能看出来气场合不合？”
“情侣之间会有一种很神奇的氛围，你俩没有。”
“我们才见第一次，有没有也不是现在能看得出来的。”沈莫道。
阮白拧眉，“你要这么说，我倒觉得这人还不如贺吉呢。”
沈莫扬了一下手里的车钥匙，“我先走了。”
“其实，我觉得气场最合的是……谢恒……”阮白说出这话自己也愣了，立刻摇头，不行，不行，谢恒更不合适，那是个行走的闯祸精。
沈莫听到这话，步子顿了一下，然后才快步往外走。
走了没几步，被向北中途搂着肩膀带到了一旁。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这个是不是还不错？”向北期待的看着沈莫。
沈莫似笑非笑看着他。
向北被他看得发毛，搓了搓胳膊，“你什么意思？”
沈莫拍拍向北的肩膀，“谢谢，不合适。”
“这才第一次见面，怎么就不合适了？”向北劝他，“相亲就这样，你得多接触几次熟悉了才行。”
沈莫想了想，“我没这个耐心去跟他深入接触。”
“啊？”向北愣了愣。
沈莫又道：“没耐心的交往其实没多大意思，好了，我先走了，改天请你吃饭。”
向北看着沈莫的背影，摇摇头，“行吧，你开心就行，这个不行，咱再找下一个。”
沈莫走出酒吧，走到车边打算上车时，想起旁边小吃街上有沈知瑜最喜欢吃的烤猪蹄，于是又将车门锁上打算去给沈知瑜买吃的。
一转身，就看到酒吧旁的柱子后一人正咬着根烟看着他。
是失踪人口谢恒。
谢恒目光深沉且阴郁，一瞬间，沈莫似乎找到了方才不安的源头。
沈莫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谢恒面无表情，“听说你在这儿相亲，过来替你掌掌眼。”
“是吗？”沈莫往前走了两步挨着谢恒也靠在了墙上，“看见了吗？”
“看见了。”谢恒倪他一眼，讽刺，“这几年就这种眼光呢？”
“什么眼光？”沈莫伸手拿走谢恒嘴巴里的烟按灭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内，“我觉着挺好。”
谢恒差点儿将一口牙咬碎，想到这几年，沈莫一直这样，他就觉得心里酸水咕咕往上冒。
“我觉着不行。”谢恒侧身，看着他，故意道，“你虽然年龄大了点，也不至于相亲吧？”
夜晚的灯光有些暗，搭在谢恒的侧脸上，明灭交加。
沈莫听到“年龄大”三个字，手指微痒，活动了一下方才克制住没一拳打在这小屁孩脸上。
远处几个女孩子挽着手说笑着路过，看到两人都兴奋地看过来，沈莫伸手压了一下谢恒的帽檐，遮住了他的半张脸，也遮住了他灼热的视线。
等女孩子走过去，谢恒挑开帽檐，凑近沈莫，在他耳边压着声音道：“我觉得都不如我。”
谢恒呼出的气体就在耳边，沈莫呼吸急促了几分，微微侧眸，两人四目相对。
时光仿佛一瞬间倒退回五年前那个闷热的午夜，谢恒将沈莫抵在墙上，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Vance走出酒吧用手机拨了个电话，突兀的语音邀请铃声在有些静谧的角落里响了起来，Vance下意识地循着声音看了过来。
突然响起的铃声惊醒了两人。
沈莫掏出手机，谢恒瞥了一眼，上面显示着Vance的头像。
“进展够快的。”谢恒眯了眯眼。
沈莫与谢恒两人懒懒靠在墙上，而Vance站在酒吧外面的路上看着两人，中间有三四米的距离。
沈莫拿着手机略微有些惊讶，而谢恒则一脸戒备甚至带着明显的敌意。
三个人的视线一触碰，气氛很诡异。
Vance觉得有些尴尬。
他确实对沈莫挺有好感，所以想打个电话告诉沈莫如果他没开车他可以送他回去，当然这只是一个借口，为的是让沈莫知道他其实想进一步往下发展，而且很真诚。
Vance举了举手机，正打算解释一下为什么给沈莫拨语音，谢恒突然勾上沈莫的腰，低头亲在了沈莫的唇上。
谢恒的动作太过于突然，沈莫没有防备，被他亲了个正着，霸道的唇一触碰，沈莫觉得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谢恒唇贴着沈莫的唇，却看着一旁的Vance，眼中带着得逞的挑衅。
Vance愣了一下，“你……”
沈莫皱着眉往后退，谢恒却勾着他的腰不放他离开，舌尖挑开沈莫紧闭的双唇探了进去，目的明确，动作粗鲁。
Vance正打算上前帮沈莫解围，走了两步却停了下来。
那是两个成年男人，即便一个人在强迫另一个人，被强迫的那个也不会毫无反应。
Vance顿了一下，转身离开。
“人走了……”沈莫推拒着谢恒没有章法的唇舌，谢恒却不依不挠，欺身而上，将他整个人抵在了墙上。
年轻人有活力，经不起撩拨，两人贴的又近，沈莫明显感觉到了谢恒身体某个地方的变化。
五年了，谢恒总是回忆那个滂沱大雨的晚上沈莫身上的味道，想了那么久终于又尝到了，搂着沈莫腰的手越发收紧，恨不得将他揉进怀里。
沈莫眼睛眯了一下，修长的手顺着谢恒的小臂往上，然后在上臂内侧用力一捏，谢恒嚎叫一声，差点儿咬了沈莫的舌头，沈莫趁此机会一脚揣在谢恒小腿上将他踢了出去。
谢恒捂着胳膊瞪着沈莫直抽气，这人真特么阴啊，知道胳膊内侧这地方疼，还一点儿不留情。
被这么一捏，什么旖旎心思都没有了。
可能某个地方还得出点儿毛病。
沈莫靠着墙冷冷看着谢恒，谢恒察觉到沈莫的视线，察觉出了危险，干笑着后退几步，“哥哥，我错了，我也是情急……我不是故意的……”
沈莫一抬手，谢恒眼一闭脑袋往前一凑，“你打吧，打吧……”
过了好一会儿，谢恒也没等来沈莫的拳打脚踢，悄咪咪睁开眼睛，眼前已经没了人，谢恒慌忙四处看，只见沈莫正往一旁的美食街走去。
谢恒追上去，胳膊不小心蹭到沈莫的肩膀，沈莫毫不留情一巴掌甩了上去。
谢恒倒吸一口凉气，倒是没敢再惹正生气的沈莫。
沈莫来到烤猪蹄的店里给沈知瑜买了两只刚刚烤好的猪蹄，出来时，谢恒还等在外面。
沈莫没说话拎着袋子往车边走，谢恒迅速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沈莫偏头看着他，谢恒清了清嗓子，干脆直言，“我在追你，你看出来了吗？”
沈莫食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说没看出来绝对不可能，但说看出来也不准确，毕竟谢恒行事作风向来随性，无法把控。
沈莫上下打量谢恒一番，才道：“你们这种二十出头的小孩追人都是硬来的吗？”
“你少胡说。”谢恒难得有些难为情，“我没硬来，刚开始是软的。”
“……哦……您真是个人才。”沈莫难得接不上话，只能问道，“你去哪儿，我送你。”
“去乐音录制现场。”谢恒扯过安全带系上。
一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车厢内弥漫着些微尴尬的气氛，两人同时去开车载音响，手指一触碰，谢恒猛地将手收了回去，倒是沈莫的手还放在原处，甚至还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中似乎带着些微嘲讽。
谢恒暗地里咬了咬牙，老男人果然是老男人，久经情场，处变不惊。
沈莫打开收音机，里面正在播放《痒》，女歌手魅惑的声音一出来，谢恒手臂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此情此景，加上这首歌，真是将暧昧发挥到了极致。
沈莫可能也感觉到了，切了一个台。
这次台里正在播放哪里哪里的西瓜比较好吃，终于算是正常一点儿了。
既然要追人家的话已经说出口了，谢恒就打算把话说明白，深深吸了一口气，谢恒转头看着沈莫，“我……”
“这几年没有交往过男朋友吗？或者女朋友？”沈莫先他一步问道。
“啊？”谢恒愣了一下，脑子飞快转着，面对沈莫这种老司机，千万不能露怯。
“当然交过，什么欧美的，日韩的均有涉猎，回国前，还交了一个非洲的。”
沈莫一言难尽，好半天才道：“谢大爷口味够重的。”
谢恒豪放地摆摆手，“也就那么回事儿吧，本质上都是人，改天跟你交流一下经验。”
沈莫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既然有过这么多经验，就他刚才那狗啃式吻技，不知道该说他是脑子笨还是天赋低。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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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谢恒的指引下，沈莫将车子开到了乐音楼下。
谢恒没立刻下车，沈莫也没开口，就这么静坐了得有五分钟，沈莫率先道：“谢恒，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们不合适。”
车内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谢恒知道沈莫这是对之前他说的那句“我在追你”做出回应。
其实，谢恒早就有心理准备。
沈莫是个别扭的人，他要是一个能随意妥协的人，五年时间，他肯定早就名草有主了，那么现在也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谢恒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你觉着哪里不合适？”
“哪里都不合适。”沈莫几乎没有犹豫。
谢恒侧身，睨着沈莫，“要不合适，五年前也不能上床了，不是吗？”
沈莫啧了一声，懒懒道：“小孩，一夜情很普通，你不会记了五年吧？”
“别跟我说这个。”谢恒一摆手，开始耍无赖，“我当年才十八，刚成年，你把我睡了，你就得对我负责。”
“那我睡得人多了，还能一个一个都……”
“你给我闭嘴。”谢恒横了一眼过来，眼中带着冷意，“别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这几年你私生活怎么样我不想管，但在我追你期间，你不准……不准勾三搭四。”
沈莫被他逗笑了，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心里轻叹一口气。
说实话，谢恒很合他的口味，不然当年他也不会去撩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小朋友。
只是，二十四岁的他还能玩一玩，毕竟那时候大家都年轻，有玩的资本，但是现在谢恒依旧年轻，阳光有活力，而自己却已经没有了玩的心思，只想要安稳，而谢恒，他再了解不过，他不是那个能安稳的人。
“笑个屁啊。”谢恒很不爽，“沈莫，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要追你，你就等着被我追就行了，路边的花花草草趁早断了。”
“谢恒……”
“哥哥……”谢恒突然凑过来，一手撑在沈莫面前的方向盘上，将他整个人笼在座椅上，“我是长得不如别人呢，还是身材不如别人？你说出来。”
“怎么，你打算改？”这个时候开玩笑有些不妥 ，但是沈莫实在没忍住，谢恒总是能很好的挑起他内心深处的那点儿恶趣味。
“改个屁。”谢恒冷笑一声，凑近沈莫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哥哥，别装了，五年前，你就是馋我的身子。”
沈莫的腰疼病来的猝不及防，从后腰处泛起一阵颤栗，酥麻而上，直奔耳垂。
沈莫伸手推开谢恒，不自在的动了动，“离我远点儿。”
谢恒坐回去，叹了口气，开始苦口婆心，“哥哥，我知道你觉得我比你小，比你年轻，咱俩差六岁，你这都三十了，你觉得你配不上我，你觉得我青春阳光有活力，而你已经三十而立，配不上小鲜肉，但是我告诉你，真爱是无敌的，我不嫌弃你……”
谢恒絮絮叨叨，一副“你别自卑，虽然我很优秀，但是我不嫌弃你”的样子。
沈莫深深吸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打开车门下了车。
还未等谢恒反应过来，沈莫已经走到谢恒这边拉开车门，“来，小孩，下车，打一架。”
“啊？”谢恒方才那番话就是故意逗沈莫，但是没想到他这么大反应，不由有些怂，“干嘛啊？”
沈莫冷笑一声，“让你看看哥哥老没老。”
“哥哥，我错了。”谢恒边说边往后躲，沈莫抱臂站在车外，对他抬抬下巴，“出来。”
谢恒见躲不过，只能犹豫着下车，“沈莫，我跟你说……”
谢恒动作太慢，沈莫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外拽了一下，谢恒故意往前倾直接倒在了沈莫身上。
得逞的人摸摸鼻尖，得意极了。
谢恒那点儿小算盘，沈莫都门清，也没多说废话，直接扣住谢恒的肩膀，手肘曲起顶在了谢恒的肋骨条上。
谢恒疼的“嘶”了一声，手推开沈莫后退一步，咬牙看着他，“你也不怕给我打折了。”
沈莫拍拍手，“少装，用了多少劲我心里清楚。”
谢恒捂着肋骨，简直是恨极，“沈莫，要不是我稀罕你，我现在就揍你一顿。”
“你揍啊。”沈莫边说边绕过车头上车，谢恒走过去，一手撑在车门上阻止了沈莫关车门的动作，低头看他，“沈莫，你好好考虑一下，我是认真的。”
“谢恒，我也是认真的。”沈莫看着他，曲起手指在他额前弹了一下，笑了一下，“我觉得我们可以做朋友，如果你一定要……那么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
“做个屁的朋友。”谢恒皱眉看他，烦躁道，“你现在接受不了我也不逼你，但是，有一点儿，这段时间你不准跟别的男人搞暧昧，听见了没？”他这段时间都得待在乐音录综艺，没法盯着沈莫，沈莫随性惯了，谢恒特别担心有一天他录完回去，发现沈莫躺别人床上了，那他可能会一口老血把自己呕死。
沈莫沉吟了一会儿，“你这么霸道你粉丝知道吗？”
“你管呢。”谢恒抿抿唇，微微弯身，近乎哀求，“哥哥，给个机会呗？”
谢恒的声音很好听，十八岁的时候犹带着些男孩子的青稚，而现在处在男孩与男人之间，朗声时清润，沉音时带着些微黯哑，尤其是现在故意扮无辜加上他近乎哀求的眼神，很难让人不心软。
但是沈莫忍住了。
沈莫手指抵着他的脑袋将他推出车外，然后关上车门，降下车窗，“没机会，放弃吧。”
“沈莫。”谢恒压着嗓子，“你要是不给我这个机会，我今天晚上就蹲这不走了。”
沈莫发动了车子，又有些疑惑地问他，“为什么蹲这不走了？”他没搞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表忠心，让你知道我追你是认真的。”谢恒说。
“哦。”沈莫松了手刹，“您请便，我先走了，拜拜。”
“幼稚”两个字沈莫没忍心说出口，怕打击他。
看着沈莫无情地看车离去，谢恒蹲在路边抽了根烟。
这老男人怎么就这么难搞呢？
他到现在都没明白沈莫心里在想些什么。
谢恒拿出手机对着自己的脸拍了张照，左看右看，是这张脸不好看？
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还是身材不好？
谢恒将照片发了微博：【我到底哪里不好？】
发完微博后，谢恒又给几个相熟的记者打了电话。
第二天的微博热搜：
【#谢恒午夜街头独坐五小时，黯然神伤，疑似失恋#。】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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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瑜看到新闻时正在吃早餐，油条咬了一半，疑惑，“哥，我崽崽谈恋爱了吗？”
“什么崽崽？”沈莫刚醒，脑子尚未唤醒，“你养狗了？”
“……谢恒啊，谢恒是我崽崽。”沈知瑜将手机拿给他看，“网上说他失恋了，他以前说过他单身的啊，怎么会突然失恋呢？”
沈莫接过手机翻了翻网上的新闻。
谢恒：【我到底哪里不好？】
#谢恒午夜街头独坐五小时，黯然神伤，疑似失恋#。
——啊啊啊啊啊，哥哥怎么了？
——为什么要独坐街头？
——微博是怎么回事儿？哥哥是最好的，哪里都好。
——如果恒恒真的失恋了，别伤心，你值得更好的。
——啊啊啊，是谁让我崽崽这么伤心？
……
沈莫：“……”此时此刻他是不是应该给谢恒脑门上贴上“说到做到”四个大字。
“这你们也信。”沈莫将手机还给沈知瑜，“你不是他粉丝吗，看起来也不是很了解他啊。”这种小把戏三岁小孩不屑玩了。
“我怎么不了解了。”沈知瑜不干了，维护自家爱豆，“我很了解他的啊，不畏强权，敢作敢当，虽然性格张扬了些，但是我们就喜欢他这种。”
“……”沈莫无奈，“行吧，就凭几张照片能看出什么，这些记者最会写有噱头的新闻了，你要看，我能给谢恒写出一部感天动地的虐恋小说来，你要看吗？”
“要要要。”沈知瑜忙点头，“我们粉丝也会以偶像为原型写一些同人小说的，你要写，肯定是大佬级别的。”
沈莫：“……”
他这个妹妹已经被洗脑了。
“跑题了。”沈知瑜晃晃头，“你看，有监控有真相。”
沈知瑜找出一个监控视频给沈莫看，只见监控里，谢恒坐在乐音门口的石阶上，一会儿双手撑在背后，一会儿一手托腮，一会儿又长腿伸直眺望远方。
昏黄的路灯下，偶尔几辆车经过，显得人越发形单影只。
而视频左上角时间被加速飞快流逝着，证据显示，谢恒正如热搜所说，独坐街头五小时。
沈莫：“……”
带监控的热搜，谢恒真是越来越抽风了。
“哥，你说得是什么样的情伤能让一向……”沈知瑜想了一下措辞，“狂拽，豪放不羁的谢恒如此黯然神伤？我觉得他肯定遇到渣女了，我们崽崽太可怜了。”
沈莫：“……你们粉丝是不是对自己的爱豆都有滤镜？”
“没有滤镜，他本来就是这么优秀。”沈知瑜显然已经忘了前段时间她还怀疑过谢恒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的事儿了。
沈莫：“……”行吧，希望谢恒私下里的那副德性永远不会被他的粉丝看到，不然可能会是大型脱粉现场。
“粉丝已经在扒这个让谢恒伤心的人是谁了，你看这微博写的，我都心疼死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我们崽崽这种小奶狗呢？”
沈莫感觉沈知瑜每一句都是在往他身上扎箭。
“你不是面试了个兼职吗？怎么样了？”沈莫端起豆浆喝了一口，转移话题。
想到谢恒之前说的，沈莫加了半勺糖进去。
好像自从谢恒再一次出现后，他的生活质量都提高了很多。
“啊，等通知呢。”沈知瑜眼神躲闪了一下，“哥，我跟大学舍友一起租了个房子，我打算搬出去跟她们一起住。”
“几个人？”沈莫问。
“两个，你知道的，很喜欢你书的那个赵小芙，还有王静。”
沈莫想了想，同意了，“什么时候搬？”
“她俩今天住过去，我也想今天过去。”
“行，我送你过去。”
沈知瑜上了大学以后一直是住校，即便周六周日偶尔过来也只是呆半天就回学校，两人从未同住过。
沈莫不习惯与人一起住，他自己一个人习惯了，家里多了人后他写东西也静不下心，而且沈知瑜大了，他们两个住在一起总归有些不合适。
沈知瑜见沈莫同意了，高兴坏了，跑到屋内收拾东西去了。
刚才问话时沈知瑜眼中的躲闪沈莫自然是尽收眼底的，于是给阮白打了个电话。
“你们那天去面试的什么工作？”
“就……就是一个家教的培训机构。”
挂断阮白的电话，沈莫可以确定，这俩人在说谎。
沈知瑜东西不多，就一个行李箱，离开时，对沈莫说：“哥，备用钥匙我放在桌上了，你出门自己记得带钥匙。”
“好。”
送沈知瑜的路上，沈莫接到了谢恒的电话。
从沈莫看到热搜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谢恒此时才打过电话来，倒也算沉得住气。
沈莫带上蓝牙耳机，接起了电话。
不等他开口，那边传来谢恒有些微喘息的声音，“哥哥，看到我的诚意了吗？”
“没看到，只看到了你脑子里晃荡的水。”沈莫淡淡道。
“那不是水，那是对你深切的爱意。”谢恒那边的电话里声音有些嘈杂，有隐隐的音乐声，还有人喊着，“再来一遍。”
“谢恒，你今年几岁？”沈莫问。
沈知瑜听到沈莫说谢恒，眼睛一亮，替自己的偶像回答，“二十三岁。”
谢恒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听到电话里沈知瑜的声音，笑了一声，“你妹妹都知道我多少岁，你不知道？”
“二十三了吗？我以为三岁呢？做事情之前你都不觉得幼稚吗？”
“幼稚吗？”谢恒想了半天，“哥哥，虽然你年纪大点儿，但是心态不能老啊……”
“你再说一遍？”
谢恒靠在练舞室外面的墙上，耳朵边是沈莫压低的嗓音，他可以想象沈莫说这话时镜片后那微微眯起的好看的眼睛。
“卧槽。”谢恒那边骂了一句脏话，随后慌忙道，“我没骂你。”
“我就是听你声音听……”谢恒尴尬的挠挠脖子，“硬了……”
车子突然刹车，沈知瑜身体猛地往前倾去，惊呼了一小声。
沈莫难得表情失控，咬牙切齿，“你要不要脸？”
“我错了。”谢恒无奈的扯了扯裤子，原地跳了两下，声音不稳道，“那啥我年轻，刚才又跳了跳舞，你也知道，运动容易刺激激素分泌……”
“闭嘴吧。”沈莫忍无可忍，“没事儿我挂了。”
“别……”沈知瑜在一旁阻止，“我，我，我想跟恒崽说话。”
沈莫无奈，关了蓝牙，放了车载外放。
“恒恒，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票。”沈知瑜说。
沈莫眉头轻皱，崽崽，恒崽，恒恒，这称呼真的是腻得慌。
“明天，后天吧，你到乐音来，我把票给你。”那边谢恒说道。
“好，谢谢崽崽，还有，我知道你失恋了，你要知道我们“谢大壮”永远支持你，以后拒绝你的那个人一定会后悔的，她不值得你喜欢。”
谢恒这闻言，瞬间兴奋，高喊一声，“不，他值得，我就是喜欢他。”
沈知瑜张大了嘴巴，原来网上说的都是真的，谢恒真的是因为受了情伤才街头独坐五小时的，而且竟然还痴心不改。
原来多么狂拽炫的人都过不了情关，她崽崽太可怜了。
沈莫觉得自己的脾气现在是越发好了，竟然还能忍住没挂电话。
“哥哥，下周五第一次舞台录制，你来看现场吧，我有一张亲友票，vip席。”
“不去。”沈莫毫不留情的拒绝。
“哦。”谢恒无所谓，“你要不来，你别后悔，我这次不做三岁的事儿，我做四岁的事儿，昨天你也已经看到了，我向来说到做到。”
“小孩儿，长能耐了，学会威胁人了。”沈莫懒得搭理他，“你愿意做就做吧，干脆五六七八岁的事儿你一块都干了得了，没人管你。”
沈莫说着就要挂电话，那边谢恒幽幽道：“哥哥，当年你说当我有一天站到舞台上，你会买最贵的票来看我的舞台，我到现在还记着。”
沈莫要挂电话的手顿了一下。
*
少年紧致的腰身自沈莫眼前晃过，沈莫咬了一口冰棍，不动声色地别开眼睛。
谢恒在沈莫身边坐下，与他肩膀贴着肩膀，像是一个行走的热源。
“哥哥，我跳的怎么样？”谢恒撩起衣摆擦额头上的汗。
沈莫敷衍地鼓鼓掌，“不错，你就是未来之星，加油吧，少年。”
谢恒肩膀用力撞了他一下，“哥们儿，一点儿都不真诚，我可是未来的superstar，别人看我一场演出都得抢票的那种，现在单人跳给你看，你还不知足。”
“好棒棒啊。”沈莫懒懒倪着他，“我以后买最贵的票看谢恒所带来的全世界最顶级的solo舞台，这样可以吗？”
谢恒蹲下身，微微仰头看着他，食指和中指并起，在沈莫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哥哥，这是你说的，别食言。”
他希望他站在舞台上时，一抬眼一垂眸一转身一回首，都能看到他。
那样，他的舞台才会更有意义。
*
见沈莫并未真的挂断电话，谢恒忙道：“对了，知瑜，明天你过来拿票的时候帮我把我的银-行-卡带过来，卡在你哥那儿。”吃烤肉那天说是给他送卡，后来又都忘了。
“……好……”沈知瑜有点儿懵，听谢恒与她哥两人之间的谈话，两人肯定特别相熟，而且早就认识，只是谢恒的卡为什么在沈莫这里？
沈知瑜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卡没有，饿着吧。”沈莫没好气道。
“别啊，哥哥。”谢恒慌了，“买热搜的钱是借的，我钱全在你卡里，没卡，我还不了钱啊……”
沈莫终于忍无可忍挂断了电话。
十个沈知瑜和阮白加起来都不如一个谢恒烦人。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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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和谢恒认识很久了吗？”沈知瑜问。
“嗯，五年多了。”沈莫说。
“那么久啊。”沈知瑜惊奇，“那时候你还在郴县吧？”
沈莫没多言，只说：“因缘际会就认识了。”
“哦。”沈知瑜点点头，视线有一瞬的飘忽，呢喃，“那时候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会待在那个贫瘠的大山里，然后永远活在17岁。”
“别胡说。”沈莫拧眉呵斥。
沈知瑜笑了，直起身子，声音轻快，“哥，你知道吗，我特别珍惜现在的每一天，我觉得每一天的阳光都是亮丽的，都是不一样的，每一天都是新生，我们要在有限的生命力做让自己不后悔的事情，你说对吗，哥？”
沈莫是玩文字的，沈知瑜话中隐含之意他完全听得明白，沈知瑜面试的那份工作肯定不是家教。
沈莫将车子拐进沈知瑜租住的小区，停在了车位上。
将沈知瑜的行李箱送到租住的房子内，沈莫在屋内转了转确定了一下房子的安全性，便没有再多待。
沈知瑜送沈莫下楼，夏季的雨总是说来就来，刚才还是大太阳，现在开始落雨滴了。
沈莫打开后车门，想要拿把伞给沈知瑜，发现车上只有那柄刻着“X”的黑伞。
“不用给我伞，我接着上楼了，你开车慢点儿，哥。”沈知瑜一手遮在额头上。
沈莫关上车门，从钱包里掏出银行卡交给沈知瑜，“你去拿票的时候把这个给谢恒。”
“好。”沈知瑜看着卡眼睛亮晶晶，想要说什么，最后又憋了回去，她问了沈莫肯定也不会正面回答，作为新世纪的网络小能手，她可以自己发现真相。
“那你先上楼吧，晚上睡觉时关好门窗，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沈莫开车离开，从后视镜内看到沈知瑜站在楼前对他挥手。
视线下落，就看到了躺在后车座上的那柄黑伞，沈莫想到谢恒那个麻烦，眉头皱了起来。
*
《星耀时刻》是一档新秀选拔节目，全国海选，一共选出了三十六位参赛选手，可以是个人也可是组合，而节目有四位导师，通过第一次舞台后，导师与选手互相选择，最后每位导师带九个选手，然后互相比拼。
所有选手参赛期间都会在乐音专门准备的宿舍楼内封闭训练，而在每一个舞台前的几天，导师也要住在这里给予参赛选手指导。
沈知瑜来之前才发现自己没有谢恒的联系方式，先问沈莫要了电话，然后给谢恒打了电话告知他她要过来拿票。
沈知瑜到的时候，谢恒正懒散的靠在保安处外的墙上。
黑色背心，宽大的黑色运动长裤，黑色帽子戴的相当敷衍，但是扑面而来的是属于年轻男人的荷尔蒙和帅气。
沈知瑜心狂跳几下，忙拿出手机对着谢恒拍了几张照片，太帅了，妈呀，太帅了。
以前沈知瑜粉谢恒，单纯觉得这个年轻男孩长得好，帅气，性子张扬，特别吸引人，但是隔着虚拟的网络她也从来不会多想，但是此时此刻这个人就在她的生活当中，她是不是可以……
嘤嘤嘤，沈知瑜为自己这种羞耻的想法感到害羞。
这样想着，沈知瑜已经来到了谢恒身边，因为刚才的脑补，沈知瑜满脸通红，看向谢恒的那一眼，夹杂着兴奋与娇羞。
“你怎么了？”谢恒皱眉，“脸这么红？”
“没有。”沈知瑜摇摇头，就这一会儿，她已经脑补了以后她挽着谢恒的胳膊站在所有“谢大壮”面前，然后高扬着头颅对她们说，“崽崽是我的。”然后所有的“谢大壮”们齐齐吐血的场景。
谢恒将手里的票递给她，面无表情道：“我喜欢男人，别对我动心思。”
“哗啦”一声，如醍醐灌顶。
沈知瑜愣在当场，半分钟后，长叹一口气，“就当是梦一场，醒来后你依旧是我崽崽，妈妈爱你。”
谢恒皱眉，“我比你大，喊哥，别妈妈长妈妈短的，以后辈分怎么论？”
“什么辈分？”沈知瑜眼睛瞬间亮了，“你说你喜欢男人，那你那天那微博是什么意思？你黯然神伤是为谁？”
谢恒视线在沈知瑜身上打量了一番，对她挑了一下眉，“你猜？”
沈知瑜咽了一口唾沫，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不想猜。
沈知瑜将卡交给谢恒，谢恒顿时眉开眼笑，“你哥就是嘴硬，这还不是把钱给我了。”
沈知瑜觉得心里那份怪异感更重了，她崽崽现在这种状态像极了被另外一半发零花钱的样子。
“对了，帮我办件事儿呗。”谢恒说。
“什么事儿？”沈知瑜问。
“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你哥来，绑也要将他绑来。”
“啊？”沈知瑜挠挠脖子，“这有难度啊，我哥不愿意做的谁事儿别人也强迫不了啊。”
“我相信你，毕竟你是‘谢大壮’。”谢恒拍了拍沈知瑜的肩膀，给予支持。
作为“谢大壮”的沈知瑜干笑两声，这粉丝名真是太应景了。
谢恒进去后，沈知瑜并没有接着离开，又打了个电话，“喂，我到了，你出来吧。”
没一会儿，一人弓着腰小心翼翼从宿舍楼冲了出来，扒着栏杆对沈知瑜招手，“这儿……”
沈知瑜找了好久才看到探头探脑的贺吉。
沈知瑜走过去，“你找我什么事儿？”贺吉是“附庸”的驻唱歌手，而沈知瑜经常过去找阮白，所以便也就认识了。
她是昨天晚上接到的贺吉的电话，让她今天务必过来一趟，正好她要见谢恒，于是便答应了。
贺吉从栏杆处递过来三张票，“妹妹，下周五我们第一次舞台，你帮我把票给你哥。”
沈知瑜：“……”她突然之间就了悟了。
数学里的论证题：
已知贺吉在追她哥，所以让她哥来看舞台。
问，那么谢恒让沈莫来看舞台，目的是什么？
沈知瑜愣在当场。
“妹妹……”贺吉在沈知瑜脸上招了招手。
沈知瑜回神，忙道：“别，别乱喊，我不是你妹妹……”
“拜托了，我知道你喜欢谢恒，我这还有两张票，你可以带你朋友一起来看谢恒的。”贺吉将票塞到沈知瑜手里，“我要是找你哥，你哥肯定不会理我的，所以，拜托拜托。”
“要不然你自己找我哥……”沈知瑜话还没说完，贺吉已经跑远了。
沈知瑜捏着手里的票像是捏了两颗烫手山芋，现在怎么办？
沈知瑜掏出一根棒棒糖咬着，谢恒给了她十张票，贺吉又给了她三张，一下拥有这么多票，就挺突然的。
*
沈莫将前半部分剧本交到公司，经纪人拿着一份合同过来给他签。
“沈哥，这是那档文体类综艺的合同，你先签了，等拍摄时间确定了，我再通知你。”
沈莫接过合同翻了翻，他和公司的合约只剩下不到两个月时间了，而老板现在还给他一份综艺合约让他签，就是认定了他会与公司续约，笃定他不会离开公司的。
沈莫将合同交还给经纪人，说，“与公司的合约到期后，我决定不再续约了。”
“什么？”经纪人惊讶到眼睛瞪得滚圆，所有人包括他在内都以为沈莫绝对不会解约的。
“你帮我跟老板说一声吧，合约结束前，我会将剩下的剧本交上来。”
沈莫说完后觉得一阵轻松。
上一次来说要续约是觉得自己年龄大了，觉得没什么折腾的精力了，但就在经纪人将合同交给他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就改变了决定。
可能他的生活确实需要改变改变了。
沈莫出了公司后打电话给向北，约他出来吃饭，向北平常除了待在酒吧，也没别的事儿，听沈莫约他，二话不说就出来了。
两人约了长奚路上一家特别出名的龙虾馆，这里的小龙虾非常有名，但是因为地理位置不错，而且是属于户外大排档，所以每当到了晚上，这里人就很多，要是来晚了，根本就没有位置。
沈莫来的时候才五点多，天还很亮，店家才刚开始摆桌椅，人还不是很多。
找了张桌子坐下，沈莫点了一份麻辣的，一份蒜香的。
等向北时接到沈知瑜的电话，沈莫便让她和阮白一起过来，又叫服务员加了两份龙虾过来。
向北走过来时，沈莫朝他招手，还未等说什么，手机上又来了电话，这次是谢恒。
沈莫叹了口气，他真有种当爹的感觉，沈知瑜，阮白，再加一个谢恒。
接起电话，那边依旧是清朗的嗓音，“哥哥，想没想我？”
“想了。”沈莫说。
谢恒瞬间兴奋，靠，这是开窍了。
“想把你拉黑。”沈莫淡淡补充。
“靠。”谢恒骂了一句，“我特么差点儿……。”
“萎了”俩字被沈莫冷冷打断：“有事儿说事儿。”
向北在沈莫旁边坐下，直接用嘴咬开一瓶啤酒，对嘴喝了一半。
谢恒：“我给你打电话时心情特别好，但是你这语气直接给我一盆冷水浇灭了。”
“这么说就是没事儿是不是？”沈莫淡声，“那我挂了。”
向北疑惑地看了沈莫一眼，沈莫的语气中带着不耐烦，但是脸上却很平静，嘴里说着要挂断电话，但是手上却没有动作。
向北了解的沈莫是一个很直白的人，说什么是什么，现在倒是像在逗狗，也像是在调情……
向北眉头拧起来，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脑子出问题了。
旁边老板拖动桌子发出响亮的声音传进手机落在那边人的耳朵里。
谢恒：“你在哪儿呢？怎么闹哄哄的？”
“在外面吃小龙虾。”
“哪一家的？”谢恒声音陡然亮了起来，“我听学员说长奚路上那家龙虾馆的龙虾特别好吃，我还没吃过呢。”
沈莫没说话。
“你就在这家呢吧。”谢恒啧了一声，“哥哥，挺会享受的啊，我在这练舞练得快要累死了，你在那喝啤酒吃龙虾，人与人啊，真是不能比。”
“呦，好可怜啊。”沈莫用平板的声音说着敷衍的话。
谢恒磨了磨牙，他可能有受虐倾向，他对沈莫这种态度简直是……
五年前，沈莫就喜欢用这种懒散的不屑一顾的腔调怼他，人家是作家，怼起人来一套一套的，他嘴笨跟不上，每次被怼的毫无还口的余地，当时真是要憋死了。
后来，他发现，他每次想到沈莫时，都想让沈莫骂他几句，怼他几句。
时隔五年，再听到沈莫怼他，真是听一次爽一次。
真是贱啊。
“那龙虾馆能外卖吗？”谢恒轻咳一声，“不是我想吃，要是能点外卖我给我这些学员来点儿，他们一直想吃呢。”
“哦，那不好意思，人家生意太忙，从来不送外卖。”沈莫说，
“行吧，看来他们没口福了。”谢恒撇嘴，不解风情的老男人。
“还有事儿吗？”沈莫问。
“……没什么事儿……”
“好，那挂了。”那边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谢恒打电话的本意是想提醒沈莫后天不要忘了来看演出，东拉西扯一通后发现正事儿竟然没说成。
“谁啊，一电话打这么长时间？”向北一瓶啤酒都已经喝完了。
“谢恒。”沈莫道。
“啊？”向北举着啤酒半天，拖长声音，“哦……”
沈莫起身走到收银台那里，问坐在后面的老板，“我想点一百份小龙虾，您能帮我送过去吗？”
“一百份？”老板面露难色，“我们备料有限，而且每天客人太多，最多能给您五十份，还有我们现在人手紧张，实在是抽不出人帮您送货。”
“行，五十份就五十份吧。”沈莫付了钱后，用手机叫了个跑腿。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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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瑜和阮白来时，店家正在将这五十份小龙虾打包。
“怎么这么多啊？”沈知瑜好奇地问道。
向北抓着一只小龙虾剥着，啧道：“你哥给谢恒买的。”
“……哦……”沈知瑜咽了一口唾沫，那道数学论证题又添一个已知条件。
向北靠近沈莫，小声道：“Vance可是对你很满意，但是他说你好像有男朋友，所以，我为什么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沈莫想起那天晚上谢恒这臭小子做的事儿，叹口气，“有时间再跟你解释吧，Vance那里你帮我说声抱歉吧。”Vance这两天都有给他发过信息的，早安晚安之类的，沈莫也不知道该怎么回，按理说谢恒都当着他面强吻了，Vance应该不会再跟他联系才对。
“别有负担，我跟他说。”向北道。
沈知瑜与阮白埋头苦吃的时候，沈莫对向北说：“我决定解约了。”
“真的？”向北动作一顿，一把抓住沈莫的手，激动不已，“改变主意了？”
沈莫拍开他油腻腻的手，看到向北迫切的眼神，突然笑了，“是，改变主意了。”
向北兴奋后愣了一会儿，“为什么？”
这跟上一次说要续约的沈莫不一样。
沈莫想了想，“也没什么原因，一时冲动就突然之间做了这个决定，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便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去公司交剧本之前他确实没有想要解约，但是冲动总是猝不及防，而且打破了他以前所有的规划。
向北觉得不可思议，“这不像你的作风。”
可能是因为过往经历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作家这个职业向来想得多，所以沈莫做什么事情都会再三思虑，像确保文章里不会出bug一样让自己的每一个决定都能在他所认为的安全范围之内。
沈莫笑了笑没说话，其实他也挺纳闷的，怎么就会突然有了冲动。
这两个字似乎已经离他很遥远了，他上一次冲动还是五年前。
既然决定要解约，后面的事情肯定很棘手，向北开始跟沈莫探讨后面的事情。
两人一边谈一边喝酒，小龙虾吃的差不多了，啤酒也喝了几打。
公司那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有些事情要提前打算。
“我已经有点儿想法了，等成熟了以后我们细谈。”沈莫说。
“好，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向北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沈莫的肩膀，“放心，这次我一定不会坑你了。”
“哥，我可以帮你，我计算机很不错的，做什么都行的。”阮白在旁边说。
“我也可以。”沈知瑜举手，“我也可以的。”
沈莫看着沈知瑜能吃能喝眼睛亮闪闪的样子，笑了一下。
沈知瑜靠近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哥，那个十六岁自己独身一人离开，后来又背着小女孩走了一天一夜将小女孩出大山的人，是个超人，他可以的。”
超人？
沈莫抬手摸了摸沈知瑜的头发。
超人吗？
沈莫今天很放松，与向北两人放开了喝，四个人吃了四份小龙虾，结束时就要半夜了。
沈莫喝了酒没办法开车，阮白开他的车先送他回家。
沈知瑜将包里的两张票递给坐在副驾驶上的沈莫，“哥，这是贺吉和谢恒给你的票，让我帮忙转交，都想让你去看演出。”
阮白闻言，眉头皱起，这真要去了到底是为谁去的呢？
沈莫今天晚上喝的不少，有点儿醉了，懒懒靠在座椅上，睨了一眼，撇开眼睛，“不去。”
沈知瑜做了个鬼脸，将票放在了车上的储物箱里。
去不去她不管，反正话她带到了。
*
谢恒接到电话说有他的外卖时，他还不信，等到门卫将五十份小龙虾送到练习室，屋内爆发出一阵欢呼。
“谢谢老师。”
谢恒看到盒子上的店家标识，嘴角一勾露出一个笑来。
这个口是心非的老男人。
“啊啊啊啊，谢老师笑了。”有人高喊一声，顿时所有学员的视线都往谢恒身上集中过来。
谢恒向来冷着一张脸，在学员面前从来不笑，看起来冷淡的很，今天这一笑让大家都沸腾了。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谢老师笑啊。”有人感概，即便是电视屏幕上，谢恒也很少笑。
谢恒笑收了一下，但是还是明显能看出来心情很好。
“别都抢了，给我留一份。”谢恒见那些人哄抢，忙上前，好不容易套路来的，总不能一只也吃不到。
“谢老师，您给我们买夜宵，怎么还跟我们抢啊？”有人调侃。
谢恒心中爽的不行，但面上依旧拽拽的没说话，而且动作很快的在众人的狼爪下抢了一盒出来。
“谢老师这怎么还跟学员抢吃的。”大家闹成一团。
“这是什么？”有人喊了一声。
谢恒循声看过去，只见有人拿着一张便签纸笑得不行，然后大家都围了过去，片刻后传来爆笑声。
练习室里的摄影师举着摄影机过去将镜头拉近，对准了那张浅蓝色的便签纸。
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碗，碗里是一只小龙虾。
而穿着短裤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男孩儿半个身子都爬进了碗里，小屁股高高撅着，一个屁股上写着“谢”，一个屁股上写着“恒”。
合起来就是：谢恒。
小孩脑袋旁边还画了个圈写了句话：老子要吃小龙虾，不吃就哭。
大家围在一起笑得喘不上气，就连摄影师都笑了。
等到那张纸最后传到谢恒手里时，所有人都已经看过了，大家都憋着笑等着看平日里这个又狂又拽的谢老师作何表情。
谢恒看到这张纸，耳朵蹭的一下红了，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这龙飞凤舞的好看字迹一看就是沈莫的。
沈莫这肯定是故意的，他堂堂一个导师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现在好了他面子里子都没了，谢恒将便签纸小心收好放进口袋里，对那些看热闹的学员摆摆手，凶道：“吃不吃？不吃都给我拿回来。”
大家以前对谢恒特别害怕，因为谢恒太拽了，大家都不敢跟他靠太近，但是现在看到这张图，看到谢恒这张脸就想到刚才那撅着屁股吃小龙虾的小孩儿，而此时谢恒一凶，大家哄堂大笑。
三十几个人围在一起吃东西，而且差不多都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吵得如同幼儿园的教室。
谢恒吃着小龙虾，总觉得满腔兴奋无处宣泄，这种隐秘的属于他和沈莫之间的那种似有若无的小暧昧让他心神荡漾，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些小龙虾是他家那个老男人买来的。
但是现在还不能说，尤其是在节目上，不然沈莫肯定会杀了他的。
谢恒眼睛在练习室里转了一圈，看到一个人时，眼睛一亮。
谢恒端着自己那份来到贺吉身边蹲下，贺吉正跟他乐队的队友一起吃，看到谢恒，大家忙打招呼，“谢谢老师的夜宵。”
“不客气。”谢恒摆摆手，看着贺吉，“怎么样，好吃吗？”
谢恒突然起来的关心让贺吉受宠若惊。
谢恒对这些学员一向严厉，私下里更不是那种会关心人的老师，所以大家即便跟他年龄差不多，但是也不敢跟他走的太近，都是多了一份敬重的。
而且贺吉特别崇拜谢恒，尤其是谢恒的舞台，贺吉看过无数遍，可以说谢恒就是他奋斗的目标。
“好吃，特别好吃。”贺吉参加这个节目以来，还没什么机会跟谢恒单独说话，这个时候怎么能不激动。
谢恒拍了拍贺吉的肩膀，“那就多吃点儿。”
大家都惊了，不知道谢恒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关心贺吉。
谢恒勾了一下唇，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贺吉，你要是知道这小龙虾是谁买的可能就吃不下了。
谢恒心里暗爽到不行，这老男人太特么稀罕人了。
夏日的夜晚，贺吉硬是打了个寒颤，到嘴的小龙虾也不是那么美味了，而且他看谢恒总觉得像是以前就见过他似的。
可能是他看谢恒的舞台看的太多的原因吧。
谢恒曼斯条理地吃完了小龙虾，洗干净手后将帽子一扣就走出了宿舍楼。
导演组的一个小伙子拦住他，“谢老师，导演嘱咐我们你不能再随便溜出去了，今天晚上还要录导师对学员的指导，您得在场。”
“哦。”谢恒应了一声，然后越过小伙子径直走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谢恒捏着那张便签纸敲响了沈莫家的房门。
老男人画这种东西分明就是在勾引他。
谢恒敲门敲得气势汹汹，想着等老男人过来开门时先发制人，但是半天也没人开门。
这都半夜十二点了，这人还没回来？
谢恒拿起手机拨了电话，然后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屋内没有手机铃声响起，果然还没回来吗？
电话被接了起来，那边传来沈莫懒散的黯哑嗓音，“小孩儿，你要是再电话骚扰我，我真给你拉黑了。”
“你在哪儿呢？”谢恒沉着声音问道。
那边低低笑了起来，“大好夜晚，自然是做美好的事情，你猜我在哪儿呢？”
谢恒胸膛处一股怒火喷涌而出差一点儿就要爆炸了。
“沈莫，你怎么答应我的？”谢恒压着怒火，“不是说不准出去乱来吗？”
“小孩儿就是小孩儿，十八岁是小孩儿，二十三岁也还是小孩儿。”沈莫说起话来声音很低，能听出是喝了酒有醉意的，那慵懒的语调更是让谢恒醋意横生，老男人现在肯定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呢。
谢恒拿着手机在沈莫家门口来回乱转，暴躁不已，捏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谢恒努力平复好自己的心情，放柔声音哄着，“哥哥，告诉我你在哪儿，我过去接你。”
“在别人床上，你要来吗？”沈莫说。
“我日……”谢恒一拳砸在墙上，眼睛红的像是要滴血了。
沈莫明显醉了，谢恒怕他出什么事儿，压着火掏出另一个手机打算给沈知瑜打电话问问她知不知道沈莫在哪儿。
就在电话要拨通时，谢恒突然听到沈莫的房内发出了“咚”的一声，似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毯上。
谢恒愣了一下，耳朵又贴在门上听了一下，里面还是没什么声音，不知道刚才是不是他的错觉。
谢恒此时才想起他之前偷拿了沈知瑜放在桌上的备用钥匙，于是忙从背包里找出钥匙开门，房门打开那一刻，谢恒僵在了那里。
屋内亮着暖黄的灯光，沙发上那人长腿交叠搭在茶几上，白色衬衣没扣扣子，随意散落在胸膛两侧。
随着开门的声音响起，那人一手支着下巴，醉意朦胧的眼睛漫不经心地看了过来。
操……
视觉冲击太过强烈，谢恒仿佛看到了一只雪白的狐狸懒懒卧在那里，尾巴不经意的一摇摆，就让他一腔热血分两头直冲头顶和……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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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恒咽了一下唾沫，将房门关上，有些手足同步的走过去，哑着嗓子问，“你不是出去了吗？”
沈莫喝了不少酒，确实是醉了的，看到谢恒走进来，还以为只是一个幻象，所以视线肆无忌惮地在谢恒身上来回打量着。
谢恒身上是跳舞的衣服，又肥又大，什么也看不到。
沈莫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对谢恒勾勾手指，“小孩儿，过来。”
谢恒现在像是处在一个火山口，口干舌燥，两眼冒火星，恨不得上去就把沈莫给扑倒了。
喉头滚了几滚，谢恒好不容易僵着步子挪过去，哑着嗓子问他，“你这是喝了多少啊？没什么酒量喝这么多干什么？”害他以为他真出去胡作非为去了。
虽然他没出去，但是这个老男人真的是喜欢信口开河，刚才那番话真是差点儿气炸了他。
谢恒站到沈莫面前，眼睛想看又不太敢直视沈莫，心里痒的发麻，垂在的手攥的生紧。
“谢恒，你虽然不是正人君子，但你这次要是趁人之危，这老男人酒醒了后肯定饶不了你，所以管住你自己。”谢恒自己小声嘀嘀咕咕。
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谢恒弯腰打算将沈莫扶起来，“起来，去洗洗睡，别在这发酒疯。”
沈莫突然伸手撩起他上衣的衣摆在他腰上摸了一把。
微凉的手落在灼热的肌肤上，谢恒像是被电了一样，猛地跳了起来往后退了几步，眼睛瞪得滚圆，“卧槽，你干嘛？”
沈莫托着腮笑，“我看看这腰是不是还像当年一样。”手感好像还不错，一样紧致。
谢恒看着面前的醉鬼，咬牙切齿，这特么……特么……特么不出来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乱摸？”谢恒憋了半天终于憋出这么一句来。
“谁？”沈莫想了想，“老赵？陈先生？隔壁老王？”
沈莫对谢恒勾勾手，“你离我近点儿我确认一下。”
“我日你大爷。”谢恒一脚揣在茶几上，一瞬而且的怒意将他周身的火热浇了个透心凉。
谢恒这一脚力气不小，沈莫搁在茶几上的长腿都震了几下，沈莫可能是觉得不舒服，收起长腿，扶着沙发打算起身。
谢恒上前一步，一腿弯起跪在沙发上将沈莫压了回去，红着眼睛压着嗓音，“说，我不在的这几年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就不能老实点儿吗？”
沈莫喝了酒没什么力气，谢恒这么大块头压过来，让他呼吸有些困难，不由拧着眉推了他一把，“起来，别压我身上，难受。”
谢恒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这些年一直想着沈莫而沈莫却逍遥快活，所以心里不甘，但是他现在这种不平的样子跟那些问别人是不是处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谢恒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委屈，而且这种委屈让他特别憋闷，但是还不能说，不能问，不能因为这些生气。
谢恒抬手摸了摸沈莫的脸，恶狠狠，“我特么早晚有一天让让你知道我才是最好的。”
“起来，你太沉了。”沈莫抬腿踢了他一下，谢恒没动。
“谢恒。”沈莫皱眉，语气不善，“从我身上滚下去。”
沈莫一骂人，谢恒本能地有些怂，但是突然眼睛一亮，“你知道我是谁？”
沈莫闭着眼睛揉额头，难受道：“我想喝水。”
这次谢恒迅速起身，去倒了一杯凉白开过来。
沈莫已经坐起身，伸手要接，谢恒躲开他的手，将水送到他嘴边，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哥哥，我喂你。”
一杯凉开水下去，沈莫酒醒了不少，察觉到眼前这个人好像不是幻象。
“你怎么进来的？”沈莫皱眉问他。
“啊？你给我开的门啊。”谢恒装傻。
沈莫眼睛眯了眯，往后靠在沙发上，盯着谢恒看了好一会儿。
就在谢恒被他看得发毛时，沈莫突然道：“我饿了，我想吃西红柿鸡蛋面。”
谢恒无语了。
“你喝成这幅鬼样子，原来是没吃晚饭啊？喝死你算了。”谢恒骂骂咧咧往厨房走，“就你那点儿酒量，怎么好意思喝这么多，也不怕被人给卖了。”
沈莫歪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等水开时谢恒走过来给他盖了条毯子，顺手将他的衬衣扣上了几颗扣子。
正打算起身时，谢恒没忍住，低头在沈莫唇上亲了一口。
这人唇带着些凉意，夹杂着淡淡的酒香，谢恒忍不住想要探唇进去尝一尝。
“找抽呢是不是？”正睡着的人冷冷来了一句，谢恒一蹦三尺高，迅速跑回了厨房，这老男人特么就得灌点酒才好。
谢恒将西红柿鸡蛋面做好盛出来，正打算叫沈莫起来时，一转身就看沈莫歪靠在流理台上，刚才他给他扣好的衬衣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了。
谢恒转开眼睛，深深叹了口气，嘀咕一句，“我特么改名叫谢下惠得了。”亏得今天穿着宽松的休闲服，不然真要尴尬死了。
谢恒将面端给沈莫，提醒他，“慢点儿吃，别烫着。”
沈莫看了他一眼，突然道：“你知道那天代驾师傅怎么形容你吗？”
谢恒想了想才明白沈莫说的是那天俩人一起吃烤肉他给沈莫叫代驾那事儿。
“你们还说我了？”谢恒凑过来，“是不是说我特别帅？”
沈莫说：“司机说你不像我弟弟，像我爸爸，太啰嗦了。”
爸爸？
谢恒摸摸脖子，思绪瞬间有些远，爸爸啊……
每一个男孩子都有一个被叫爸爸的梦。
卧槽……
谢恒猛摇头，谢恒，你已经二十三岁了，不是十八岁，不要一被老男人撩拨就顶不住，能不能有点儿出息。
沈莫不知道谢恒心里想什么，只当他又抽风呢，也没管他，只低头吃面。
鸡蛋西红柿面吃了一半，沈莫突然又说：“面有点儿咸，我想喝奶茶？”
谢恒一头问号，“你没事儿吗？大晚上喝奶茶？”
“就是突然想喝了。”沈莫低头吃了一口面，“你这面做的就是有点儿咸。”
谢恒觉得沈莫真的是时时刻刻在挑战他的底线，他忙活半天就换来一个“咸”字？
但是……谁让自己乐意呢。
谢恒拿起手机找附近的茶饮店，但是现在已经凌晨了，附近哪还有什么卖奶茶的。
“这个时间都关门了，哪还有卖奶茶的。”谢恒吐槽，“你一快三十的人还喝奶茶，也不怕丢人，你看我才二十三，我说过要喝奶茶了吗？”
“合着喝奶茶也得分年龄是不是？”沈莫倪他一眼，“你这是不是年龄歧视？”
谢恒看着他，过了几秒又问，“真想喝？”
“真想喝又能怎么样？不都关门了吗？”沈莫说。
谢恒皱了皱鼻子，嘀咕一句：“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谢恒拿着手机翻找着，这边沈莫已经吃完面条，将碗扔在水池里，才想起问谢恒，“你今天晚上来干嘛？”
“不干吗，看你喝醉了什么德性行吗？”谢恒头也不抬。
“那看到了，满意吗？”沈莫伸了个懒腰，喝多了酒胃难受，吃了面条之后舒服多了，“没什么事儿我就洗澡睡觉了，你走的时候关好门，钥匙给我留下。”知瑜走那天说将备用钥匙放在桌上了，他找了半天没找到，而刚才虽然他喝醉了，但也不至于傻到给人开了门自己却不知道，谢恒肯定是偷拿他钥匙了。
沈莫说完便进了卧室，谢恒对着他的背影皱了皱鼻子。
谢恒在酒柜里找到了茶叶，又从冰箱里找了牛奶出来。
看网上说的奶茶的做法似乎也不难。
谢恒按照步骤现将茶叶和白糖放到锅里炒至焦黄，然后加了些水，煮开后又倒入牛奶再次煮沸。
谢恒找了滤网放在杯子上，然后将奶茶倒入顺便将茶叶滤出。
看颜色似乎还不错，谢恒用勺子盛了一点儿尝了尝，除了奶味和茶叶味都有点儿轻之外，口感还行。
看网上所说的，牛奶的牌子和茶叶也很重要，但是今天太晚了，改天他再好好研究一下。
还有这个珍珠的做法看起来也不是太难。
谢恒做完这一切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喂，你没在浴室晕倒吧？”
沈莫已经洗完正好打开浴室的门出来找睡衣，闻言说道：“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谢恒听这声音觉得应该是酒醒的差不多了，嘱咐一句：“以后有点儿自知之明吧，酒量不行别逞能。”
“你在外面等着，别走，等我出去抽你。”小屁孩教训起他来还没完了。
等到沈莫穿好衣服打开房门出去时，客厅内里谢恒并不在，沈莫往玄关处看了一眼，谢恒的背包还有鞋子都不见了，人应该是已经走了。
而客厅内弥漫着一股牛奶的香气，沈莫循着味道找寻着，便看到了厨房流理台上的玻璃杯。
沈莫走过去，杯子底下压了一张便签纸。
上面写着：第一次做，凑合着喝吧。
下面是一副图，一个小男孩坐在地上架着二郎腿，鼻子上戴着的眼镜的镜片上一左一右写了两个字：沈莫。
旁边画了一个圆圈，写着一句话：我要喝奶茶，不喝哭给你看！！！
沈莫忍不住勾了一下唇，小孩儿报复心是真强啊。
沈莫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奶茶，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牛奶和茶叶味道。
他其实并不喜欢喝奶茶，但这杯好像还挺好喝的。
谢恒离开沈莫家回到乐音时已经凌晨四点多了，练习室里竟然亮着灯。
谢恒推门进去，就看到贺吉和他乐队的几个人正在练舞。
第一次的舞台会有两轮，第一轮如果过不了，还需要第二个才艺，所以几人打算练一段舞蹈，但是他们是搞乐队的，跳舞并不在行。
“你们这是没回去还是刚起来？”谢恒靠在门口问道。
“在这里睡得。”贺吉擦擦头上的汗，气喘吁吁，“这段舞对我们来说有难度。”
谢恒在他们脸上扫了一眼，年轻人脸上都带着明晃晃的冲劲和梦想的渴望，现在这种情形倒很像他当年，自己一个人闷在练习室里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跳，直到身体形成记忆。
“来，我带你们跳。”谢恒走进去，站在落地镜前挽了挽裤腿。
“谢老师，您怎么这个时间出现在这儿？”趁队友过去调音乐时，贺吉问了一句。
谢恒沧桑地叹了口气。
他以后要改名叫——谢&#183;坐怀不乱正人君子&#183;恒。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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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耀时刻》录制这天沈知瑜就打电话过来问沈莫要不要去看，要是放在之前，沈莫肯定会毫不犹豫说“不去”，谢恒是个给点儿阳光就灿烂的性子，俩人现在这种情况，他要真去了，谢恒说不定就以为他答应他了呢。
但是五年前他确实答应了谢恒要去看他跳舞。
“我今天要去公司，到时候看有没有时间吧，你们先去就行。”
“好吧。”沈知瑜替谢恒遗憾。
等红灯时，沈莫从储物箱里拿出沈知瑜放在这里的那两张票，那天他虽然喝醉了，但是并没有断片，这两张票一张是谢恒给的，一张是贺吉给的。
沈莫眉头微皱，似乎有些棘手。
“你说我哥会不会来？”早早就来到乐音门口蹲守的沈知瑜问身边陪同的阮白。
阮白替沈知瑜撑着伞，想了想，皱皱鼻子，“不好说。”
“什么意思？”沈知瑜问，阮白不太爱说话，但是一向聪明，心思也细腻。
“你那天是给了沈哥两张票吧？”阮白问。
“对。”沈知瑜点头，“一张我崽崽的，一张贺吉的。”
“所以啊，你说这沈哥要是去了，到底是为谢恒去的，还是为贺吉去的？”
沈知瑜张大嘴巴，是啊，这到底是为谁去的，就说不清楚了。
“小白，你觉得我哥对谢恒是不是有点儿不一样？”沈知瑜往栏杆上一靠，拆了根棒棒糖含着。
阮白摸摸脖子，“怎么说呢，肯定与对咱俩不一样，咱俩在他面前就是弟弟妹妹，该严厉时严厉，还训斥训斥，咱俩还挺怕他的，但是谢恒吧，就不一样……跟贺吉也不一样……”
沈知瑜若有所思，“我哥老说不喜欢年龄小的，你看他拒绝贺吉拒绝的多么决绝啊，但你看谢恒跟咱俩也差不多年纪，但在我哥面前的待遇可就大不相同了。”
“嗯。”阮白赞同的点头。
“诶。”沈知瑜撞了撞阮白的肩，“这谢恒和贺吉都追我哥，你支持谁啊？”
“贺吉吧……”
“贺吉？”沈知瑜瞪大眼睛，“为什么？”
“我还没说完，我是说，贺吉吧，肯定不行，但是谢恒吧，他年龄也不大，在沈哥眼里，不跟咱一样都是小孩儿吗？”
“也是。”沈知瑜有些惆怅，“我们家这个崽崽吧，间歇性抽疯，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能干出什么来，比咱俩能作多了，我哥吧，多老干部一人，衬衣领子一向都扣那么紧，整个一旧时代迂腐小老头，这俩人除了颜值，别的也不搭啊。”
“嗯？”阮白皱眉，迂腐吗？不见得吧……
衬衣领子扣得紧？也不尽然吧……
*
沈莫既然要与公司解约，很多事情要交接明白，包括一些书籍和剧本的版权问题。
沈莫刚进公司，就看到公司里的那些工作人员全都向他投来了意味不明的目光。
沈莫一路走过去，像是在动物园里被参观一样，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直到到了经纪人的办公室，经纪人第一句话就是问他：“你改变主意了吗？”
“什么？”沈莫不明所以。
“你难道没有看到热搜？”
“什么热搜？”沈莫边说边拿出了手机。
热搜前几条都是关于《星耀时刻》录制的，而第一条正是谢恒要跳开场舞的消息。
经纪人断然不会让他看谢恒的热搜的。
沈莫又往下翻，看到了排在第二十几名的一条关于自己的热搜。
#作家沈莫解约#
【传闻书海旗下作家沈莫要与老东家解约，是否忘恩负义？细数沈莫这几年的成名之路，老东家功不可没。】
“老板在办公室里等你，只要你开口，一切都可以转圜的。”经纪人又道。
沈莫收起手机，笑了一下，“你把公司拟定的关于我那些作品的合同给我，我找律师看一下。”
作家对于自己的作品是拥有版权的，按理说大部分版权费应该是属于作家本人的，公司从中抽成，而沈莫当初与书海签的合约，大部分的版权费都给了书海，现在他人要走了，这些版权的合约书海肯定也不会轻易松手。
“你……真决定要撕破脸？”经纪人始终无法理解沈莫的决定。
沈莫直接从桌上拿起那一摞合同看了看，“这应该就是给我准备的吧？我拿走了，等我让律师看完咱们再谈。”
沈莫走出公司，向北那边来了电话，“沈莫，你看到热搜了吗？你这还没到期呢，他就开始搞这一套了。”
“稍安勿躁，这只是头盘，在于警告我，如果我执迷不悟，后面的大菜会更精彩。”沈莫边说边乘电梯下楼。
“我日他大爷，这几年已经够压榨你的了，现在还不算完了。”
“没事儿，意料之中。”沈莫走出电梯。
“行吧。”向北叹了口气，“我这边找人合计一下，咱们不能太被动了，有什么事儿你跟我说。”
“好。”沈莫应着。
沈莫挂断电话看了看表，已经下午五点多了，《星耀时刻》开始时间是七点。
想到这事儿，手机就响了。
小屁孩。
沈莫接起来，没第一时间说话。
那边谢恒没等来沈莫的声音，只能干咳一声，“你在哪儿呢？”
“在公司刚谈完事情。”沈莫说。
“哦。”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待会儿去哪儿？”
“吃饭，回家睡觉。”沈莫走出公司大楼往停车场走去。
那边不再说话，但是也没挂断电话。
沈莫耳边是谢恒那边略嘈杂的背景声还有夹杂在其中有些熟悉的清浅呼吸声。
过了得有十几秒，谢恒才压低嗓音喊了声：“哥哥……”
好听的带着些微喑哑的嗓音像是一根羽毛在沈莫耳边拂过，那股麻痒感顺着耳廓四散全身。
沈莫抬手托了托眼镜，无声叹了口气，他自诩清冷，但是总在谢恒面前变得心软，失了原则。
“你几点上台？”
“七点开始，我是开场舞。”谢恒的声音陡然亮了起来，沈莫甚至可以想象到他脸上的笑容。
“那你好好准备吧，我挂了。”沈莫说。
“沈莫，你……我等你。”谢恒说完不等沈莫说话立刻挂断了电话。
沈莫听着耳边嘟嘟的声音，忍不住摇头失笑。
现在是下午五点一刻，从这里到乐音走的都是A市最繁华的路段，加上堵车差不多一个小时时间，时间上应该来得及。
沈莫掏出车钥匙正要开车门，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
沈莫回头，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站在他面前，“沈莫先生是吗？我们王总想要见见您。”
“我不认识什么王总。”沈莫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喊得出他的名字，自然是认识他的。
“沈先生别介意，我们王总就在旁边的咖啡厅内，您从这里就能看见。”黑西装男人伸手往一旁指了指。
沈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公司大楼旁的“西岸咖啡厅”的落地玻璃前坐着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男人，看起来五六十岁的样子，见沈莫看过来，笑着对沈莫点头。
沈莫记性一向很好，有过交集的人他一般都忘不了。
五年前，谢恒离开的那天早上，他站在二楼的窗边看着这个人将谢恒的行礼放到车上，这人后来还单独回来要留五千块钱当做谢恒住在他那里的生活费。
沈莫不收，他却执意要将钱放下，最后沈莫象征性的收了一千块，他才罢休。
当初，沈莫觉得这人为人处事稳重自持，对他印象还算不错。

第23章
沈莫来到“西岸咖啡厅”，走到那人面前，“王总，是吧？”
“沈先生。”王三路站起来对沈莫伸手，“我们五年前见过不知道你还记得吗？”
“记得。”沈莫跟他握了一下，然后落座。
王三路招手让服务员过来给沈莫上了一杯咖啡。
沈莫在王三路脸上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觉得这人似乎与记忆当中的那个人不太一样，不是样貌上的不同而是感觉上的不同。
沈莫记忆中的感觉停留在这个人稳重能干，而此时此刻看他当时那种感觉却并不强烈了。
也许是因为过了这么多年自己成熟了，所以看人的标准也变了。
“王总找我什么事儿吗？”在他公司的楼底下堵他，绝不会是偶遇，而是有目的性的。
而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与谢恒有关，毕竟五年前他们的交集就是因为谢恒。
“沈先生现在的事业也挺不错的，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王三路夸赞。
“谢谢王总抬举。”沈莫抬手看了看腕表，直言，“王总，我等会儿还有很重要的事情，不能多待，您要有什么事情，不妨明说。”
王三路左右看了一眼，这个时间咖啡厅里人并不多，只零星几个人散座在角落里，大多都是小情侣需要隐秘性。
王三路对沈莫笑了一下，“听说沈先生因为和公司谈解约的事情而烦恼，我觉得我们相识一场，我可以帮你。”
沈莫推了一下眼镜，思索几秒才道：“我实在想不出我身上有什么是被王总看得上的？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即便有，也不是每个人都敢吃，不是吗？”
王三路没想到沈莫说话这么直白，顿了一下，对身边的秘书招招手，秘书将一张支票放到沈莫面前，沈莫瞥了一眼，挑了一下眉，五百万。
“沈先生是聪明人，我就直言不讳了，这张支票，再加上我帮沈先生解决公司合约的事情，我也希望沈先生能帮我一个忙。”
至此沈莫倒是有些兴趣了，到底是什么事情值这么大的价钱还是他能做的。
沈莫没说话，等着王三路说下文。
五百万拍在桌上只换来沈莫云淡风轻的一个挑眉倒是王三路意料之外的。
与秘书交换了一个眼神，王三路笑道：“没成想沈先生不止是个编剧还是个好演员呢，当年那五十万的事情……沈先生不用在我面前演戏了。”他要是不知道，谢恒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五十万？”沈莫坐直身体，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什么五十万？”
王三路见他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倒是生了些疑惑，王三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突然笑了，“其实当年的事情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如果霍总也就是谢恒的父亲问你五年前有没有收到过五十万，我希望你能说是。”
五年前收到五十万？
沈莫眼睛看着王三路，身体缓缓靠回椅背上，五年前，五十万，让他说当年他收到了五十万……
短短几句话，沈莫已经重组了剧情。
当年谢恒离开时给他留了五十万，但是这个人却将这五十万私吞了，拿了五千块来给他说是谢恒的生活费，五年后，东窗事发，他怕被追责，所以来找他让他做伪证。
为什么时隔五年会东窗事发？
因为谢恒回来了。
但是为什么要自爆呢？
因为有人查。
谁查？谁在乎这件事儿？
谢恒。
谢恒又是怎么知道的？
那天在自助烤肉店，他说他为了十万块将自己卖了，当是小屁孩特别震惊，但是当时他并没有在意。
沈莫又想起谢恒离开的那天早晨，穿好衣服的小孩儿扑在他身上，隔着被子用力抱着他在他耳边说，“哥哥，我会回来找你的。”
“怎么样，沈先生考虑的如何？”王三路的声音将沈莫的思绪换了回来，“五百万，还有你现在最棘手的事情，我都能帮你解决。”
“当年，那笔钱是救命用的。”沈莫淡淡道。
“你是说你那个生病的妹妹。”王三路点点头，“我知道，但是她现在还不是活的好好地。”
沈莫看着他，不知道这个人是如何如此冷淡的说出这句话的，半晌沈莫赞同的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沈先生是聪明人，人这一辈子没有几次好运气，遇到了就要把握住，不然可能会错过改变一生命运的机会。”
“说的真好。”沈莫冷笑一声，“王总这话我都想写进剧本里了。”
王三路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可以说是人精一样，沈莫语气中的嘲讽又岂会听不出。
“这么说吧。”王三路也懒得再装，“想想你自己的前途，想想你妹妹，没有什么比钱来的更可靠，更有安全感，如果你嫌钱少，我可以再加一百万，我相信沈先生是聪明人，知道该如何取舍。”
威胁利诱。
沈莫从来没想到他小说里经常写到的桥段会被人用在自己身上。
沈莫在此抬手看了看表，已经六点多了，再不走就赶不及开场舞了。
沈莫起身，“我回去考虑一下再答复王先生。”
沈莫想要往外走，之前那个黑衣男人还有秘书都挡在了他身前。
“沈先生，要是考虑就坐在这里考虑吧，我可以等。”王三路说。
言外之意就是今天沈莫如果不答应就离不开这个咖啡厅。
沈莫顿了顿，又坐了回去，然后招手让服务员过来，点了一杯咖啡和一份甜点。
咖啡上来时，沈莫加了三勺奶和一勺半糖。
王三路眼看着沈莫喝了一杯咖啡吃了一份甜点，坦然自若，没有丝毫紧张感。
王三路此时才察觉自己似乎小看了沈莫。
“看来沈先生是不满意我提出的条件，那不如沈先生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我，我们商量一下。”
“我没什么想法。”沈莫对他笑了一下，“不知道我需要在这儿待多久？如果谈不拢，王总又打算怎么办？强迫我？还是用我妹妹威胁我？”
王三路眼睛沉了下去，好一会儿，才又道：“沈先生不愧是写了那么多剧本的人，对我这种套路倒是挺了解。”
沈莫笑了笑，以王三路这种性格，若是有十足的把握，为什么要约在人流量多的咖啡厅？又是威逼又是利诱，只能说明他在忌惮，不管是忌惮谢恒也好，别人也罢，反正暂时他只能口头上威胁，别的他什么也不敢做。
“我身边也就只有我妹妹能作为筹码了，但是王总但凡敢动她，我就把这事儿告诉……霍总。”沈莫看着咖啡厅内的时钟，难得多了一分焦躁。
“沈先生不要以为抓住了谢恒就是抓住了一切，谢恒还小，没什么大的见识，而且他是混娱乐圈的，俊男美女见得多了，你以为他还会对你这么上心吗？”
王三路示意秘书将平板递给沈莫，沈莫接过来，是关于谢恒的照片，前几张是谢恒与一个女孩子的亲密照，后几张是与一个男孩子的，期间掺杂着一些模糊的远拍图，但是看身材还有侧脸能够看出来是谢恒，而且后面的建筑有国外的也有国内的。
“我知道沈先生在想什么，别将自己的感情放在一个浪子身上，最后得不偿失。”
沈莫将所有照片又看了一遍，他不懂ps，没从这些照片上也没看出ps的痕迹，从身材脸型上看，照片上的人应该就是谢恒。
沈莫心里感慨一声，小孩儿这几年过得还挺逍遥快活的，就是不知道技术有没有提高一点儿。
沈莫刚才还着急去看今天晚上的舞台录制，现在突然也不急了，将平板还给王三路的秘书，又招手要了一杯咖啡。
王三路确实正如沈莫所想也是没有办法了才出此下策，但是又不敢太明目张胆，他怕万一他动了沈莫，谢恒那里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会更麻烦。
事情发生太过突然让他措手不及，他只是想让沈莫闭嘴而已，动静越大越不好处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能想到的只有收买沈莫。
但是他没想到沈莫竟然会油盐不进，即便见到了谢恒与旁人的亲密照片脸上竟然也没有太大变化，难不成他猜错了，沈莫对谢恒并没有感情，不过是为了谢恒的钱？
“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王三路倾身，眯眼看着他，“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敬酒有时候不见得比罚酒好喝。”沈莫说。
两人对视着，对话陷入了僵局。
“王三叔这是干嘛呢？”一个声音突然在王三路背后响起，王三路回头，霍青行一手搭在王三路肩膀上，微微用力，王三路浑身僵硬着看向霍青行背后的人。
“老三啊，几天不见，长行市了。”霍东平皮笑肉不笑地走过来，眼睛里带着阴霾，“臭小子跟我说我还不信，现在好了，我这老脸是被打的啪啪的，臭小子看人比我准啊。”
咖啡厅里的人都看了过来，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霍青行弯腰在王三路耳边轻声道：“王三叔，咱们换个地方谈。”
王三路坐着没动，霍青行笑了一下，“您现在跟我爸走，我爸会念旧情，您要是不走，等事情传到谢恒耳朵里，您想想后果会是什么。”
王三路站起身，抖着声，“老大，当年我也是迫不得已，我……”
沈莫眼看着王三路被霍青行的人带走，眼睛落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身上。
霍东平的眼睛与谢恒长得很像。
五年前，沈莫并没有与霍东平面对面，当时霍东平没有进那个二手书书店，而他站在二楼窗口同样没有下楼。
沈莫打量着霍东平的时候，霍东平也在打量着沈莫。
“当时需要治病的那个小女孩还好吗？”霍东平问。
到现在不用人说沈莫也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年他跟谢恒提过知瑜的病，谢恒知道他缺钱，所以问霍东平要了五十万。
不管当年谢恒是如何跟霍东平说的，最终霍东平确实给了五十万。
“谢谢霍总。”沈莫真心诚意对他道谢，“她现在很好。”
霍东平眉头皱起来叹了口气，“对这件事儿我很抱歉，没有帮上忙最后还给你添了麻烦。”
霍东平与霍青行一起离开时，霍青行问沈莫，“听说你正在与公司解约，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能解决，谢谢。”沈莫说。
霍青行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回头说了句，“当年小恒之所以跟我爸回家，就是为了这五十万。”
*
谢恒站在舞台一侧，往观众席看去。
第二排中间的那个位置一直空着，偶尔有人在那里坐一会儿便离开，而真正的人却一直没有来。
六点四十五分时，观众基本已经入场完毕，差五分钟七点时，主持人已经提前到台上与台下的观众互动，摄像开始拍摄一些欢呼声的镜头。
而那个位置一直空着。
可能是见那里一直没人，后排有人走到那里坐下占据了位置。
谢恒手里捏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再打一个电话，犹豫再三，最后笑了一下，不过是一场小小的录制，今天晚上的主角也不是他，何苦纠结沈莫来不来呢。
“谢老师，麻烦您候场。”
“好。”
四个导师开启今天晚上的舞台，而谢恒是四个导师当中最后一个出场的。
音乐响起，灯光打在谢恒身上的那一刻，整个大厅内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这是谢恒回国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舞台。
桀骜不驯的脸，每一个动作都极具美感却又充满力量感，谢恒的舞台带动了全场的气氛，《星耀时刻》由此开启。
沈知瑜举着手中的荧光棒小声呐喊着，阮白时时刻刻看着她，生怕她一个激动晕过去。
谢恒下台后，阮白说：“沈哥没来。”
沈知瑜看向坐在导师位置上的谢恒，谢恒脸上一贯的没什么表情，旁边两个小姑娘兴奋道：“好拽，我好喜欢。”
三十个人，每个人五分钟的表演时间，然后由导师和学员互相选择。
贺吉的乐队上场时上场的人已经过半，贺吉这一组唱的很好，几个导师都想让贺吉进到自己的队伍里来。
几个人轮番讲话，最后话筒来到贺吉手里，贺吉说：“我想带着我的队友们在这个舞台上实现梦想，也想在这个舞台上表白我喜欢的人，虽然他今天没来，但是我相信只要我坚持到最后，梦想与他一定都会来的。”
台下掌声雷动。
几个导师都选了贺吉这一组，所以由导师发言争抢，几位导师都在说自己的优势，如何能够帮助他们，到了谢恒这里，谢恒拿起话筒淡淡来了句，“巧了，我喜欢的那个人今天也没来。”
大厅中静默了几秒后尖叫声几乎冲破房顶，沈知瑜抓紧阮白的手，哑着嗓子，“小白……”
阮白：“……真的是好巧……”
贺吉也觉得好巧，但是无论是巧合还是别的，他最终都是选择了谢恒，不为别的，就为谢恒是他一直以来的目标。
节目录制完后已经很晚了，粉丝陆续离场，节目组收尾后也都离开了。
谢恒坐在第二排本应是沈莫应该坐的那个位置上发了一条微博：【他没来。】
刚刚才乘车离去的粉丝们瞬间沸腾了，因为谢恒晚上说的那句“我喜欢的那个人也没来”，又因为谢恒发的这个微博用了“他”。
——崽崽，你怎么了？
——啊啊啊啊，到底是谁啊？上一次让恒恒独坐街头黯然神伤，这一次又不来看录制，我想打人了。
——哥哥，咱能不能不要这么卑微，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呜呜呜呜呜，我好心疼。
——到底是谁？？？？？？？
……
*
沈莫从咖啡厅出来到了乐音时，已经差不多十点了，停车场已经停满，没有地方停车，还有交警站在路边维持秩序，沈莫打了方向盘将车停到了另一条路上。
打开车门下了车后，沈莫沿着马路往乐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来到乐音门前，沈莫没有进去，而是站在外面等着。
今天晚上不是谢恒的主角，他只是开场舞，现在进去也看不到了，进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还有应援车没有离开，车身上是印着谢恒画像的海报，上面的人一手插兜，眼角斜睨，一副狂拽炫的模样。
录制结束，开始散场，场内的观众开始往外走，沈莫找了个角落站着。
观众离去，整个乐音楼前瞬间空旷起来，回归了午夜街头本该应有的寂静。
沈莫来到门前，靠在柱子上，轻轻叹了口气，今天晚上他没来，谢恒一定很失望。
他知道这是谢恒回国后的第一次真正的舞台。
沈莫手里捏着手机来回转着，犹豫着要不要给谢恒打一个电话。
但是说实话此时此刻他心里有点儿乱，为五年前的那五十万，也为霍青行最后说的那句话。
小孩当年离家出走，沈莫也劝过他让他回家，谢恒态度很坚决，决不妥协，但是后来还是乖乖跟他爸回去了。
沈莫以为是他想通了，原来并不是。
“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熟悉的嗓音突然响起，沈莫惊了一下，转头看过去，只见另一根柱子后，谢恒咬着一根烟走了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都没说话。
谢恒走到他身边，微微垂眸看着他，半天才道：“我知道你会来的。”所以他还在等。
“……有点儿事儿耽误了。”沈莫伸手想拿他嘴里的烟，最终又收回手，轻声道，“对不起，我食言了。”
谢恒在台阶上蹲下，手里捏着烟，“我看到关于你的那条热搜了，是因为处理那事儿吗？”
沈莫没说话，谢恒当他默认了。
“你别管了，我帮你处理。”谢恒说。
“不用。”沈莫拍拍他的肩膀，“我自己可以处理。”
谢恒蹲在那闷声抽烟，没说话。
沈莫想了想，在他身边蹲下，肩膀撞了他一下，“今天晚上算我错了，给你个补偿，你想要什么？”
谢恒眼睛一亮，想也不想道：“要你行吗？”
沈莫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能想点儿别的吗？”
“现在处在打击当中，除了生理本能，别的什么都想不了。”谢恒说着往沈莫身边靠了靠，见沈莫没动，手摸上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沈莫倪他一眼，谢恒避开他的视线，双手搂住他，将脑袋抵在沈莫肩膀上，“哥哥，我以为今天晚上我又要在这坐五个小时呢。”
明知道谢恒语气里的委屈大多数是装的，但沈莫的心就是不争气的软了。
沈莫正待说什么，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二少……你撒娇呢？”
谢恒猛地直起身子循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桑乙正站在台阶下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儿？”谢恒瞪着他。
桑乙干笑两声，“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有重要事儿要跟你说。”
桑乙看向沈莫，“沈先生好。”
沈莫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颔首。
他并不认识桑乙，但是桑乙似乎对他很熟的样子。
沈莫起身往台阶下走，谢恒忙握住他的手，“你去哪儿？”
“你们有事儿就先谈，我去把车开过来。”沈莫顿了顿，又补充，“不用急，我等你。”
沈莫往停车的方向走去，谢恒在他身后喊了句，“你别骗我啊，过来接我，我在这儿等你……”
桑乙一言难尽地看着谢恒，“二少，你这也太……”
谢恒一转脸看向桑乙时，脸顿时冷了下来，变脸速度不可谓不快。
“干嘛？”谢恒对桑乙的出现相当不满。
桑乙将咖啡厅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谢恒。
“你说王三路去找沈莫了？”这是谢恒没想到的，他以为沈莫是因为公司的事儿耽误了，没成想是因为王三路。
谢恒眉头皱着，这肯定是老头设的局。
他到底还是太相信老头，当初说好要霍青行暗中查的，现在转头就把沈莫给牵扯进去了。
不尊重游戏规则，很好！！！
“霍总最后问了沈先生一个问题。”桑乙说。
“什么问题？”谢恒不在意道。
“问沈先生给他多少钱能离开你。”
“什么？”谢恒睁大眼，“老头这么问的？沈莫肯定当场甩脸走人了吧？”
“没有，人家沈先生没你这么幼稚。”
谢恒只当没听见桑乙的揶揄，“沈莫怎么说？开价了吗？”
“开了。”桑乙点点头。
“开了多少钱？”谢恒好奇。
“五个亿，沈先生说给他五个亿他就会离开你。”
“多少？五个亿？”谢恒突然间心情就美好了起来，“看来我在他心目当中相当重要啊，你看哪个电视剧里有人开五个亿的？他明明知道我爸不可能给他五个亿，还开这么高的价，说明他对我的爱值五个亿啊。”谢恒沉浸在五个亿当中无法自拔。
这是钱吗？这特么是爱啊。
桑乙摸摸脑袋，挠挠脖子，在旁边浑身刺挠似的扭了好半天，才从兜里掏出录音笔点开。
谢恒啧了一声，赞扬道：“你这还玩录音呢。”
桑乙离他远了些，干笑两声，“都是小事儿，希望你听完后别打人。”他这几天一直跟着王三路，见王三路去找沈莫，就悄悄将录音笔放到了一旁的绿植当中。
本来是想录下王三路的话，没成想霍东平会亲自出现。
谢恒狐疑地看他一眼，拿过录音笔仔细听了起来。
前面是沈莫与王三路的一些对话，听到王三路威胁利诱沈莫，谢恒冷笑了几声。
“小沈啊，这要是让你离开我们家那个臭小子，你开个价。”
谢恒拧眉，这老头这是想干嘛？挑拨离间？
录音里沈莫有几秒没说话，霍东平又道：“没关系，你直说就行。”他只是想看看臭小子在沈莫心中是个什么价位。
谢恒嘿嘿笑，嘀咕着，“开五个亿，吓死老头。”
沈莫说道：“其实以我们俩现在的感情……”
沈莫顿了一下，谢恒整个人都兴奋了，这都俩人的感情了，果然是五个亿啊。
“五百块差不多，霍总要是觉着多，打个五折也行。”
谢恒：“……”我特么心态蹦了。
“五百？还打一折？”谢恒倏地看向桑乙，桑乙早已躲他远远儿的，“这事儿我本来不想跟你说，但是吧，我又觉着你应该知道。”
“我知道个屁？知道我在他心目中就值五百块啊？还打一五折，不就是二百五吗？”谢恒气呼呼坐在那里，感觉天都塌了，“你特么还骗我，五个亿？你当我傻子呢？”
“二少……”
“再叫我二少我弄死你。”谢恒恨不得上去打他一顿。
“好，恒少，你得这么想，你五个亿的身价，以后只有下跌的份，你现在五百，打一折，二百五，您以后这得多少升值空间啊，那就相当于坐着火箭蹭蹭蹭的往上涨啊，你说我说的对吗？”
谢恒：“……”
老子信了你的邪。
把桑乙赶走后，谢恒走出乐音大门，就看到沈莫的车停在路边。
打开车门上车，谢恒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
沈莫看了他一眼，刚才还好好的，现在脸就黑了。
“怎么了？谁惹你了？”沈莫发动车子。
“你。”谢恒瞪着他，“王三路去找你了？”
“嗯？你怎么知道的？”消息够灵通的。
“为什么不跟我说？”谢恒皱眉看着他。
“你当初给我留了五十万你也没告诉我。”沈莫说。
“我……”谢恒骂了句脏话，“我当初那不是不告诉你，是没来得及告诉你，就被王三路给摆了一道，还不够丢人的。”
而且还没帮得上忙，这才是谢恒最在意的事情，一想起来恨不得将王三路抽筋剥皮。
沈莫看他一眼，“谢恒，谢谢。”
“别跟我说谢谢。”谢恒没好气地摆摆手，“我郁闷。”
不止五十万郁闷，在沈莫心里他只值二百五更郁闷。
谢恒靠在座椅上一路没说话，脸臭的要命。
两人回到家后，沈莫挽起袖子进了厨房，“我晚上还没吃饭，你饿吗？”
“你打算做什么？”谢恒一脸鄙视，“你会吗？”
“我一直一个人生活，基本生存技能还是会的，别小瞧人。”沈莫说。
“会做与做的好吃是两回事儿。”
沈莫打开冰箱门的手顿了顿，不知想起什么，撑着冰箱门笑了好一会儿，“确实，会与做得好是两回事儿。”
谢恒觉得沈莫这个笑意味深长，但是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腰，“出去吧，我来。”
沈莫转身，谢恒就站在他身后，手还搁在他的腰上，灼热的温度与冰箱内的冰冷形成鲜明的对比。
谢恒眼睛暗了暗，搁在沈莫腰上的手一紧将他拽到了自己怀里。
沈莫没躲。
谢恒伸手绕到沈莫身后将冰箱门关上，紧接着将沈莫压到了冰箱上。
两人四目相对，沈莫能够看出谢恒眼中的灼热。
谢恒低头靠近沈莫，沈莫背抵在冰箱上，退无可退。
沈莫看着谢恒慢慢靠近，五年前小孩儿不过与他平视，五年不见，他比他高了些，身形也宽阔了。
沈莫眼睛半阖，将身体的重量放在谢恒搁在他腰间的手上，尽量忽视腰背的酸麻，做好了谢恒会亲吻他的准备。
谢恒伸手摘了他的眼镜，缓缓低头，唇抵上了他的。
柔软的碰触，沈莫觉得一股战栗四散而下。
其实这算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接吻。
五年前的那个夜晚，谢恒不管不顾横冲直撞，没有技巧，也不懂安抚，两人即便有过唇舌的碰撞，但当时都被另一种感觉所充斥，无暇体会。
而上一次在“附庸”外那一次只能算是谢恒的强吻。
接吻是两个人的事情，双方都有回应才叫接吻。
谢恒强势逼入时被沈莫在后腰上捏了一把，谢恒闷哼一声，拧眉看他，沈莫抵着他的唇轻声道：“温柔点儿，别像狗一样。”
谢恒闻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动作，沈莫勾了一下他的舌，谢恒瞬间僵硬。
沈莫也没有经验，但是他到底是理论丰富，即便生涩，但相较于谢恒的生猛还是要好得多。
谢恒是一个很好的学生，很快学会要领，将主动权夺回来。
唇间虽然温柔了，但手上的动作依旧粗鲁，谢恒的手顺着沈莫的衬衣衣摆钻了进去。
沈莫按住他的手，轻喘道：“我饿了，先吃饭。”
谢恒听闻这句话，怔了一瞬，瞬间充血，唇贴上沈莫的耳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莫偏偏头躲开谢恒唇间灼热的气息，有气无力地踹了他一脚，“不想要？那就算了。”
谢恒觉得脑袋像烟花炸开一般，瞬间兴奋异常。
“你先去洗澡，我做饭，抓紧时间。”谢恒将沈莫推出厨房，掩盖不住的兴奋。
沈莫没说话，顺着他的意进了卧室。

第24章
谢恒第一次做饭做到心潮澎湃，又想着快点儿做完饭又想着让沈莫吃好点儿。
到底是没忍心糊弄沈莫，谢恒先用腊肠闷了米饭，看冰箱里有鸡翅，将鸡翅拿出来放到水里化着，趁这段时间炒了一个青菜。
沈莫澡洗的跟快，出来时谢恒刚刚将鸡翅腌上。
“你等一会儿，马上能吃。”
“做这么丰盛？”沈莫看了一眼表，“这都快凌晨一点了。”
“让你吃好点儿，又不用你做，你还抱怨起来了。”
“行吧。”饭来张嘴的那个没有发言权。
沈莫打开电视找了个电影。
谢恒将油倒进锅里，将腌制好的鸡翅放进去两面煎黄，然后倒入可乐。
等鸡翅时，谢恒走进客厅站在沈莫坐的沙发后面看他在看什么电影，看到电视屏幕上出现的穿着白衣惨白着一张脸的女鬼时，谢恒吼了一声，“你特么这看的什么啊？”
“很明显啊，恐怖片。”
“你是不是有病？”谢恒整个人都不好了，“现在是凌晨，凌晨看这种东西，我特么让你吓萎了……”
眼看着谢恒逃窜进厨房，沈莫靠在沙发上笑了好一会儿。
谢恒将饭做好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半了。
沈莫晚饭没吃，只吃了一块甜点，而谢恒因为录制的事情盒饭只吃了几口，两人闻到饭香，肚子都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沈莫对谢恒招招手，“到茶几这吃吧，我把电影看完。”
“我不。”谢恒拒绝，“你来餐桌吃。”
“你背对电视，没事儿。”
“我不。”谢恒很执拗，他今天晚上还有更重要的事儿，看了这电影，今天晚上啥都做不了了。
谢恒走过去直接给将电视关了，顺手在沈莫腰上摸了一把，“哥哥，快点吃饭。”
沈莫：“……”
他把这茬给忘了。
说实话刚才他有点儿冲动了，因为乐音门口谢恒说“想要他”，再加上刚才意乱情迷，所以……
沈莫这饭吃的慢吞吞的，谢恒做饭很好吃，特别符合沈莫的口味，但是他现在并非在品味谢恒的手艺，还是在拖延时间。
而反观对面的谢恒，吃起饭来跟打仗似的，一口下去半碗米饭没了，囫囵吞枣一般风卷残云，吃完后特别兴奋道：“你慢慢吃，我去洗澡。”
沈莫：“……”
自己挖的坑怪不了别人。
浴室里谢恒一边洗澡一边唱歌，“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嘿嘿嘿嘿参北斗哇，生死之交一碗酒哇，不分水天一碗酒哇，说走咱就走哇，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这歌唱的激情澎湃充满力量。
沈莫：“……”
沈莫犹豫着要不要出去躲躲时，谢恒洗完澡出来，腰间只围了个浴巾从后面贴上了沈莫，在他耳边低喃：“哥哥……”
沈莫颤了一下，转身勾过谢恒的脑袋亲了上去，手也摸上了他的腰。
一如五年前，手感特别好。
其实他也挺想的。
这些年他也不是没想过找别人，只不过上床这种事儿他要求比较高，看脸看身材，这么多年，也没碰到一个像谢恒这么赏心悦目的。
只是不知道这小孩儿这几年有没有进步。
两个没什么经验的大男人像是打架一般倒在床上，谢恒整个人都处于兴奋状态，在沈莫身上亲吻着，啃咬着。
当谢恒的手往后探时，沈莫浑身一僵。
谢恒敏感察觉到他的不妥，“怎么了？”
沈莫指指床头柜，“里面有……”
谢恒瞬间明白，但当打开床头柜看到小气球和那管东西时，还是忍不住酸了，“你这准备很齐全嘛。”
沈莫没理会他突如其来的醋意，抬脚踹了他一下，“你这两年在外面过的也挺滋润啊。”
“啊？”谢恒沉浸在沈莫淫靡的私生活当中醋意翻腾，一时间没明白沈莫什么意思。
“照片我都看到了，男女通吃啊。”沈莫说出这话自己都有点儿惊讶了，小孩儿的私生活他明明并不在乎，这个年代如此开放，谢恒明显也不是个传统守旧的人，有些什么再正常不过，他以为自己说出这话不过是调侃，但是此时发现他好像也并非毫不在乎。
“照片？”谢恒猛然回神，这事儿桑乙也跟他提过，说王三路那家伙拿了一些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照片给沈莫看，说他在外面玩的很疯。
谢恒忙解释，“你可别信那些什么照片，我这两年可是修身养性，没谈过恋爱的。”
“你说什么？”沈莫从床上坐起身，扯过一旁的被子围在腰间。
“我说我没谈过恋爱啊。”谢恒倾身在沈莫唇上亲了一口，他现在箭在弦上肖想沈莫的身体，为了让沈莫开心，自然不敢再说大话，只能实话实说，“我除了你，没跟别人……”
谢恒越说声音越小，在经验丰富的老男人面前说这个真的是特别没面子。
沈莫沉默了，谢恒这个性子有什么说什么绝不会为了跟他上床而故意说假话骗他，所以……
沈莫觉得自己腰疼病又犯了。
“哥哥……”谢恒往前抱住沈莫将他压回床上，“你得相信我，那些照片我还没看，不知道什么情况，等我见了王三路我看看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再回来跟你解释。”
沈莫：“……”
他不想听，他宁愿那是真的。
“你上一次不还欧美日韩黑人吗？”虽然知道他当时是故意这么说的，但是沈莫还抱有一丝希望。
“那都是为了气你。”谢恒低头亲上沈莫的唇，含糊不清道。
沈莫：“……”
“我以为你是看多了那种片子……”沈莫抱着最后一丝期望试探他。
“我才不看那些呢。”谢恒心思都在沈莫身上，呼吸越发急促。
“你这些年都不自己……帮自己吗？”沈莫艰难道。
“那些片子里的人身材不如你，脸也不如你，我都是想着你自给自足的。”谢恒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情动道：“哥哥，我想你想了你五年了。”
谢恒看沈莫的眼神像是猫见了鱼一样，炽热无比。
沈莫像一条咸鱼一样躺在那里，感受着谢恒与五年前并没有差别的狗啃式扫荡亲吻。
当谢恒粗鲁地将他翻了个面时，沈莫一把攥住他的手，哑着嗓子，“谢恒……”
谢恒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只想把眼前这个人揉进怀里。
“别……”沈莫脸都白了。
谢恒虽然迫不及待，但还是注意到了沈莫的表情，忙亲吻他布满汗液的额头，轻声问：“怎么了，哥哥？”
“我……腰疼……”
腰疼？
沈莫常年坐着用电脑，腰不好谢恒是知道的，闻言瞬间清醒了三分，灼热的手在他腰上按了两下，“很难受吗？”
沈莫推开他，翻身看着谢恒，“你去卫生间解决一下吧。”？？？？？
谢恒坐在那里一脸懵逼的指了指，“哥哥，你认真的？”
沈莫视线顺着谢恒手往下看了一眼，忙别开眼睛，轻咳一声，没说话。
谢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有些不情愿地问道：“你真不想？”
“不想。”沈莫摇头。
谢恒凑近他，“我也不想卫生间，要不然……你帮帮我？”他不想强迫沈莫，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
沈莫看着他没说话。
谢恒试探着抓起他的手，还不忘卖惨，“你今天晚上没去看我演出，回来后我还给你做了饭，你说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儿的……”
沈莫叹了口气，好吧，他赢了。
沈莫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情，其实是有些难为情的，所以抬手打算关灯，谢恒按住他的手，“别，我想看着你。”
“……你要脸吗？”沈莫忍无可忍。
等到一切结束时，天际已经泛白，谢恒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沈莫躺在那里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谢恒靠过去打算搂他，沈莫闭着眼睛淡淡道：“别碰我，热。”
“你没睡呢？”谢恒双手从他身下穿过去扣住沈莫的腰将他翻了过去。
“你干嘛？”沈莫趴在床上眉头紧皱。
谢恒摸上他的腰，暧昧的弹了一下，沈莫瞬间僵硬。
“我能干嘛？你不是腰疼吗？我给你按按，你睡吧。”
谢恒说着在沈莫腰上用力按了一下，沈莫闷哼一声。
“疼？”谢恒边问边卸了三分力气。
“不疼，你用点儿劲，挺舒服。”沈莫的手抓紧了床单。
“不疼你抓那么用力干嘛？”谢恒抬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
“按你的。”谢恒手上有劲，位置也按的准，比按摩椅舒服多了，只不过他的手在沈莫腰上来回动，沈莫的腰本来就对他特别敏感，很难做到毫无反应。
谢恒练舞时也经常扭伤腰，所以也会找按摩师按，按摩的时候会想到沈莫，想到沈莫经常坐着腰不好，所以有时也会询问给他按摩的师父，学了些手法。
谢恒的动作很标准，沈莫渐渐觉得舒服起来，随着对谢恒手劲的适应，腰上那股酸麻渐渐散去，尤其是谢恒的手很热，像是一个天然的暖手宝，很舒服，沈莫困劲上来就这么睡了过去。
“哥哥？”谢恒凑近他喊了一声。
沈莫没反应。
谢恒又给他按了一会儿，将空调温度调到最低风速最大，然后拿过被子盖在沈莫身上，最后自己钻进被子里手脚并用的将沈莫搂在了怀里。
“热……”沈莫迷迷糊糊推了他一把，谢恒搂紧他，“你坚持一下，待会儿就冷了。”

第25章
沈莫早上是被冻醒的，明明是大夏天，却不知为何浑身发冷，被子裹在身上也还是冷，而身边还缩着一个比他还凉的身体。
沈莫睁开眼睛，恍惚了一会儿才发现屋内这么冷是因为空调开得很低，风速还开到了最大，以至于屋内冷得像个冰窖一样。
沈莫往身边看过去，被子被自己卷了一大半，谢恒缩在他身边，手搁在他腰上，但是背部都是裸露在外面的，冷得都蜷缩起来了。
沈莫一动，谢恒也醒了，往唯一的热源沈莫身上蹭了蹭，嘴里嘀咕着，“冻死我了。”
沈莫踹了他一脚，“你有毛病吧，空调温度调这么低？”
“不是我调的。”谢恒眼也不睁就瞎说。
沈莫懒得跟他辩驳，起身穿衣服。
到了夏天，沈莫房中空调的温度一直很稳定，一般都是二十三度，现在十六度肯定有人调了。
沈莫一起身，谢恒忙扯过被子将自己裹起来，还不忘抱怨，“你这空调什么牌子的，够给力的。”
沈莫：“……”
此人八成有病。
沈莫将空调关上，然后出了卧室，此时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手机上几个未接来电。
有经纪人的，有向北的，有沈知瑜的。
沈莫一一回过去。
经纪人说了些工作上的事情，倒是没提解约，他不提，沈莫自然也不会主动说。
而向北是想约他一起喝酒，沈莫说这几天要写剧本，改天再聚。
至于沈知瑜，是问他晚上她和阮白一起过来吃饭他方不方便，沈莫说可以。
沈莫挂断电话后，才想起谢恒还睡在屋里，要是被沈知瑜撞上，似乎有些不太好。
但是他也总不至于再打一个电话过去说不方便吧。
算了，顺其自然吧。
沈莫进了厨房打算弄点儿吃的。
沈莫不喜欢做饭，手艺也不好，所以他在家时一般都吃外卖。
而今天恰好还有昨晚的剩饭，沈莫将饭菜倒在米饭上当成盖浇饭一样放进微波炉叮了三分钟。
他没管谢恒，自己吃自己的。
隔夜饭其实特别香，汤汁浸入米饭内，比昨天晚上那顿还好吃。
沈莫没喊谢恒，谢恒也没出来，在卧室内睡得天昏地暗，自从录制节目以来他一直睡眠不足，这是他这段时间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梦里把昨天晚上没做完的事情做了个遍。
沈莫吃过午饭，冲了一杯咖啡然后便开始写剧本。
沈莫工作起来很入神，键盘噼里啪啦响了大半天。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莫觉得腰快要不是自己的了，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顺便看了一下表，已经快要五点了。
昨天是凌晨四五点睡得，这么算下来，谢恒这都快睡满十二个小时了，而且还没吃东西。
沈莫正打算进去喊他起床，房门就被敲响了。
沈莫走过去打开门，沈知瑜与阮白拎着菜站在门外。
“哥，你自己一个人肯定又没好好吃饭……”沈知瑜看到厨房的流理台上的剩菜愣了一下。
阮白也看到了，这一看就不是外卖，不由有些好奇，“沈哥，你自己开火做饭了？”
沈莫含糊应了一声。
“做的像模像样的。”沈知瑜赞赏。
阮白开始洗菜打算做饭，顺口道：“这是昨天的剩饭吧？吃剩饭不好，最好一顿吃完，尤其是天热了，饭菜容易坏，这些我倒掉了。”
“别。”沈莫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
沈知瑜与阮白同时看向沈莫，要知道沈莫平常点外卖都是只吃一顿，从来不吃剩饭的。
“啊？”阮白不明所以，“……这还留着吗？”这要是冬天还好，这可是八月，炽热的夏天啊，而且是只剩一个盘底的炒青菜。
阮白也是穷人家的孩子，吃剩饭是正常，只不过是平常沈莫讲究多，从来不吃剩饭，现在倒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沈莫此时才反应过来，说道：“倒掉吧。”
“……好。”阮白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几颗炒青菜竟然会让沈莫如此犹豫不决。
沈莫写了一下午剧本，有些累，便躺在按摩椅上开始按摩，顺便找出了昨天晚上那个没看完的电影继续看。
沈知瑜挨在沙发上，东摸摸西看看，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沈莫看她一眼，“有话就说。”
“哥，你昨天晚上真没去啊？”沈知瑜只给了沈莫两张票，一张是谢恒给的，一张是贺吉给的，两张票都是前排，沈知瑜特地借了旁边姑娘的望远镜观察过，沈莫确实不在那两个位置上。
其实以她对沈莫的了解，沈莫能去才怪了。
沈莫看着电视没说话。
“哥，恒崽昨天晚上很失望。”沈知瑜说这话时仔细观察着沈莫的表情，希望能通过他神色窥探出一二来，但是很抱歉，沈莫面无表情，什么都看不出来。
谢恒喜欢沈莫在她心里已经实锤了，但是沈莫对谢恒，怎么就这么捉摸不透呢。
“唉……”沈知瑜长叹一口气，左手哥哥，右手崽崽，这一碗水怎么端平？
电影响起片尾曲时，阮白的饭也做好了，喊沈莫和沈知瑜过来吃饭。
沈莫起身时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喊谢恒出来吃饭。
但是当着阮白和沈知瑜的面，似乎又有些不太妥当。
正在沈莫纠结着时，卧室的门被打开，谢恒揉着脖子走出来，“你怎么不喊我起床，我感觉我睡可能是睡过头了有点儿恍惚……。”
沈知瑜张大嘴巴看着裸着上身只穿了一条沈莫的大裤衩就走出来的谢恒。
至于为什么她能认出那是沈莫的大裤衩，是因为那条大裤衩她见沈莫穿过。
阮白手里端着盘子忘记了放下，直到热感出来，才匆忙将盘子放到桌上往手上吹气，手都烫红了。
屋内陷入诡异的沉默当中。
谢恒没听到沈莫的声音，半阖着的眼睛懒洋洋的睁开，一眼就看到了客厅内正看着他的三个人。
“卧槽。”谢恒双手倏地护住胸口，转身就往卧室蹿，还不忘吼，“沈莫，家里有人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谢恒蹿进了卧室，沈知瑜和阮白缓缓转头将视线移到沈莫身上，眼中是不可思议。
上一次来还睡沙发，这一次就能进卧室了？
昨日晚上明明没去看现场，俩人怎么会在一个屋里？
谢恒今天不是应该在乐音帮那些队员排练吗？怎么会出现在沈莫的的卧室里？
“吃饭吧。”沈莫没有理会两人震惊中夹杂着八卦的眼神。
沈莫如此淡然，倒是让沈知瑜和阮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谢恒穿好衣服出来，四个人一碰面，感觉空气都有点儿不流通了。
半天，沈知瑜才弱弱地抬手打了个招呼，“嗨，崽崽。”
“瞎喊什么呢，喊哥。”谢恒拉开沈莫身边的椅子坐下，深深吸了一口饭香，“我快饿死了，我一天没吃饭了。”
“啊？”沈知瑜手一抖筷子掉落在桌上，这……一天……
这……这……这……
谢恒一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一天没吃饭，算是饿到极致了，端着碗狼吞虎咽，犹如饿狼下山，阮白看到他的吃相，第一次在自己做的饭上找到了成就感。
沈莫看向愣神的沈知瑜，眉头微皱，“好好吃饭。”
“好……”沈知瑜忙拿起筷子埋头苦吃。
吃饱喝足的谢恒瘫在椅子上幸福感爆棚，顺手端起沈莫手边的水喝了个干净。
喝完后杯子往旁边一送，懒散道：“哥哥，帮我倒点儿水，不想动。”
沈知瑜和阮白两人见状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
英雄不问出处啊。
还未等沈莫说话，谢恒自己站了起来，“算了，不劳您大驾，我还是自己来吧，为了一杯水让你骂一顿不值当的。”
沈知瑜：“……”
为什么每次都认怂认的这么快呢？
谢恒站在饮水机旁喝了两杯水后，看了看表说：“我得回乐音了。”
“我们也走，一起啊。”沈知瑜忙放下筷子，迅速起身。
阮白见状，也忙跟着站起来。
谢恒一挑眉，“你俩急啥？吃完饭不用洗碗啊？你哥这么懒，咱这么走了，碗不得搁臭……”
谢恒话还没说完，便接收到了沈莫的一个冷眼警告。
谢恒嘿嘿笑了两声，挽起袖子，“我洗，我帮你洗。”
“我没做饭，我帮着洗碗。”沈知瑜也忙去了厨房，阮白觉着自己也不能闲着，于是也跟了过去。
沈莫看着厨房里的三个人，觉得头都大了。
“你们仨。”沈莫敲了敲流理台面，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沈莫轻咳一声，“我要专心写剧本，所以接下来半个月不要让我看到你们三个人，有什么重要事情请提前打电话，不要搞突然袭击。”
沈知瑜与阮白对视一眼，同时看向了谢恒。
他们每次来都会提前跟沈莫说的，沈莫不需要特意强调，除非这话是专门说给某个人听的。
谢恒愣了一下，不明白为啥都看他。
“听明白了吗？”沈莫皱着眉抬手在谢恒光洁的额头上敲了一记。
微凉的触感让谢恒不由眯了眯眼，对沈莫这种提上裤子就不认账的行为极为不耻。
出门前，谢恒故意落在最后，伸手在沈莫腰上捏了一把，低声警告：“这段时间别瞎搞。”
沈莫抬脚在他腿上踹了一脚直接将他踹出门然后毫不留情地将房门关了上。
被沈莫赶出来后，谢恒陷入沉思，他肯定还是经验太少了，所以搞不过沈莫这个老男人。
老男人一看就经验丰富，昨天晚上先是主动诱惑他，然后箭在弦上又拒绝他，这不就是所谓的欲拒还迎吗？
隔日又来个翻脸不认人，这手段，不就是海王吗？
他不会成为海王狩猎的对象之一了吧？
谢恒冷哼一声，眼中是志在必得的信念。
他谢恒什么时候都只当唯一，不当之一。
“诶……崽崽……”
“喊哥。”谢恒瞪她一眼， “看不出我追你哥呢，你喊我崽崽，我是不是要喊沈莫一声大舅爷？”
沈知瑜：“……”

第26章
三个人在沈莫楼下的花坛上并排蹲着，沈知瑜嘴巴里含着根棒棒糖，谢恒嘴里叼着支烟，阮白为了保持队形，随便从花坛里薅了根草咬着。
“崽……”沈知瑜接收到谢恒的白眼，忙改口，“恒哥，你真追我哥呢？”
“怎么，不行啊？”
“行不行也不是我说了算的，但是如果你真追我哥，我肯定站在我哥这边，爱豆什么的都靠边站，我哥的幸福才最重要。”沈知瑜握拳宣誓。
“我也是，我跟姐姐一个想法。”阮白也加入宣誓大军，“你要是敢伤害沈哥，我跟你没完。”
谢恒觉得自己真特么冤枉死了，还是说不明白的那种。
谢恒咬着烟，平复了半天，“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伤害他了？我特么才是受伤害的那个好不好？”
“沈知瑜，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哥这两年是不是感情受到什么伤害了？”谢恒问，“他谈过几段恋爱，都是哪些男人，你给我列个表格出来，兴趣爱好职业年龄……还有谈恋爱的时间，我要做一个大数据分析，然后找到切入点，一举将你哥拿下。”谢恒信誓旦旦，现在是大数据时代，他就不信这还找不到沈莫的弱点。
沈知瑜消化了一下谢恒的话，敏锐的抓住重点，然后挠挠头，“恒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哥一直没怎么谈过恋爱啊，怎么还列个表格……”
沈知瑜想到什么倏地站了起来，用棒棒糖指着谢恒，“你是不是玩我哥呢？你跟他都……都……你都睡他卧室了……你竟然还污蔑他说他交过多少男朋友，你是不是就想玩玩，不想跟我哥来真的？”
阮白一听这话，瞬间觉得沈知瑜说的有道理，谢恒一个大明星，平日里什么样的男人女人见不着，怎么会对沈莫一心一意，听听他刚才的话，那不就是渣男本渣吗？
“你到底想对沈哥做什么？”阮白一副要将谢恒大卸八块的样子。
三个人六只眼睛互相对视一番，谢恒从中抓到重点，缓缓开口，“你说你哥一直没怎么谈过恋爱？”
“我哥这些年一直洁身自好，从来不乱搞关系，你别污蔑他。”沈知瑜在脱粉的边缘来回晃动，谢恒要是再说出一句她哥不好的话，她立马脱粉回踩。
沈知瑜还没脱粉回踩呢，谢恒先从花坛上一蹦三尺高，站在那里对着楼上吼了一声，“沈—莫——你个大尾巴狼……”
*
乐音训练室内的学员发现他们的谢老师这几天特别开心，一向不爱笑的人时不时就嘴角上扬，偶尔还跟他们一起开玩笑，比刚开始的时候‘平易近人’多了。
有精明的学员不由猜测，“谢老师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谢恒摆摆手，“没有没有，别胡说。”
说完后，谢恒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也快了。”
训练室内“嗷呜”一声，全员沸腾。
“谢老师牛逼。”
作为一个偶像爱豆，竟然在镜头面前承认自己快要谈恋爱了，而且还不不止一次，几天前的录制现场他也说过这种话，这个操作可真没几个人敢，毕竟爱豆的粉丝大多都是女友粉，搞不好就是大型脱粉现场啊。
谢恒朝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无比狂拽的应下了这句牛逼。
底下有学员小声嘀咕，“前几天微博还说午夜街头黯然神伤，现在又这么兴奋，你说是换了个人还是同一个人啊？”
“同一个人。”阴森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学员一抬头看到谢恒脸都吓白了，是蹦着跑出去的。
接下来的几天，谢恒很听话的没有去找沈莫。
沈莫写东西时的状态他还是比较清楚的，当年就因为他什么都不懂，总是挑沈莫写到入神时去打扰他，被打扰的人很暴躁，谢恒没少挨他踹，所以他都说不让人打扰了，他还是消停点吧。
谢恒乖乖待在乐音给训练生排舞，还抽空出去拍了个广告，那边说给他打了尾款，谢恒在乐音懒得出去，便给沈莫发了个信息问他收到钱了没。
沈莫截图将收款信息发给他看。
谢恒见他回了信息，忙抓住机会打字。
——聊会儿呗。
沈莫回的很快。
——我都大尾巴狼了，您还跟我聊天呢？”
“艹……”谢恒惊了。
谢恒：——你怎么知道的？沈知瑜还是阮白告的状？
沈莫：——喊那么大声，整个小区都听见了。
他当时正好端着咖啡站在窗前透气，就听见谢恒突然嚎了这么一嗓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他怎么着了呢。
谢恒磨了磨牙，终究还是没忍住。
谢恒：——沈知瑜和阮白说你这几年一直单着呢。
沈莫：——？？？？
谢恒：——你什么意思？单没单着你自己不知道啊？
沈莫：——我当然知道，但我单没单着他俩不可能知道啊。
谢恒看到这条，倏地站了起来，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这特么，心态彻底崩了。
谢恒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沈莫倒是接起了电话，但是没说话，那边键盘噼里啪啦响着。
谢恒咬着牙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沉默了半天。
谢恒不说话，沈莫就没理他。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大半天，谢恒终于咬着牙说道：“你是不是就看不得我开心？”
“我有吗？”沈莫淡淡道。
“你有。”谢恒怒火中烧，这一会儿嗓子都哑了。
“小孩儿，我只是教教你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话，接收到信息后要用头脑去甄别信息的真假。”
谢恒听着对面噼里啪啦的键盘声，越发烦躁，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他现在恨不得直接将手机扔了，但是好不容易跟沈莫打一次电话他又不舍得。
之前还说不在乎，被沈知瑜那么一说，又开心的像个二傻子，现在好了，被正主打脸。
沈莫说的对啊，他单没单着，跟没跟别人上床，沈知瑜怎么可能知道？
谢恒觉得这都是自找的，非得去在意他的过去干什么？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谢恒宽慰了自己半天，半点儿没缓和，反而心里头更堵了，忍不住压着嗓子道：“你就不能装不知道，让我自己乐呵一下。”
“呦，这么在乎呢？之前不是说不在乎吗？”沈莫起身，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端着杯子往厨房去接水。
“我……”谢恒没好气，“这是两个概念，我做过山车呢，你知道吗？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的，我快被你折腾死了。”
沈莫靠在流理台上拿着手机笑。
谢恒听到沈莫笑，更郁闷了，半晌叹口气，“以后这事儿大家谁也别提了，谁都有个过去，这次是我错了。”谁都有个过去，就他啥也没有。
沈莫喝了口水，笑着调侃，“你有事儿可以直接问我啊。”
谢恒愣是被沈莫气笑了，“你逗我呢？我问你你能说吗？你当我傻啊？”这不是找虐嘛。
“你不问我你怎么知道我说不说。”沈莫白皙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着，耳边是谢恒有些粗重的喘气声，明显是被气狠了。
沈莫都能想象他现在的样子。
逗小孩确实挺有趣。
“行吧，大尾巴狼，你说你这几年谈了多少次恋爱？”谢恒破罐子破摔，让暴风雨来的更刺激一点儿吧。
“没谈过。”
“呵，我就知道。”谢恒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样就能吓退我了，哥哥，别开玩笑了，我谢恒是在乎这些的人吗？以后你只能有我……啥玩意儿？”
沈莫靠在那里笑了一会儿，觉得神清气爽，刚才卡住的思路一下通顺了，于是沈莫挂断了电话。
谢恒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响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忙手忙脚乱的拨回去。
沈莫接起电话，不耐烦道：“我现在正思路通畅，你要是再打电话过来，我就拉黑你。”说完，沈莫毫不留情挂断了电话。
谢恒：“……”你他妈变脸发家的吧？
谢恒靠在墙上像个二傻子似的笑了大半天，想要拉个人过来显摆一番，又不知道该找谁，于是蹲在墙角拿起手机发了条微博。
【我觉得我可能缺点儿脑子。】
——哈哈哈，你终于发现了？
——哈哈哈，你终于发现了？
——哈哈哈，你终于发现了？
——哈哈哈，你终于发现了？
——哈哈哈，你终于发现了？
——哈哈哈，你终于发现了？
……

第27章
沈莫这段时间除了写剧本，还找了律师看公司给的解约书，律师将合同看完后，说这个解约书有问题，里面一些隐含条约隐患很大，包括一些小说还有剧本的版权问题都模糊不清，很可能即便沈莫离开了公司，他之前的作品版权还是属于公司的。
如果到时候公司不松口，可能会打官司。
沈莫也料到了这个结果，可是打官司耗时耗钱，最后无论输赢，都得不偿失。
当务之急是需要找一个靠谱的好律师，先私下谈判，最坏的打算就是硬着头皮上法庭。
向北想了想，说：“我有个老同学是律师，我看他那里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律师。”他和沈莫对律师这一块平常没什么接触，但是书海那边却每天都在打官司，法务部对版权问题很有研究，所以沈莫在这方面是吃亏的。
“现在但凡有点儿名气的律师不只是贵的问题，而是人家根本连理都不想理。”向北感慨。
阮白坐在一旁将解约书从头到尾看完后，皱眉，“这根本就是有恃无恐，所以才这么压榨沈哥。”
隔天，阮白与沈知瑜说起这事儿，沈知瑜也替沈莫发愁，两个人愁坐半天，沈知瑜拿起手机发了个朋友圈。
【急求律师，有靠谱的没，麻烦介绍一下。】
沈知瑜朋友圈发出去三分钟，就接到了谢恒的电话。
“你找律师干嘛？”谢恒问她。
“你不知道吗？”沈知瑜纳闷，“我哥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谢恒皱眉。
“我哥要跟公司解约的事儿啊。”沈知瑜言简意赅的将事情跟谢恒说了说。
谢恒沉默了一会儿，“这事儿你不用管了，交给我。”
谢恒那天只是从微博上看到沈莫要与公司解约的事儿，但是沈莫没细谈，他也就没问。
他以为沈莫有应对之策，所以没放在心上，现在听沈知瑜这么说，应该是还挺棘手的。
“对了，别告诉你哥，我知道这事儿。”他现在跟沈莫什么关系都没有，他怕万一沈莫知道了会拒绝他的帮忙。
谢恒这个时候正在另一个城市拍一档综艺，综艺结束后已经是凌晨，谢恒直接打车去了机场坐飞机飞回了A市，到了沈莫家小区时是下午三点。
他先给沈莫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儿，沈莫说他正打算出门去健身房健身。
“哦，行吧，那你去吧，我挂了。”谢恒坐在小区里的长椅上，盯着单元门。
这还是谢恒第一次打电话说了两句话就干脆利落的要挂电话，沈莫觉得有些好奇，“你在哪儿呢？”
“我在外地拍综艺呢，明天回去。”谢恒看着沈莫从单元门出来打开车门上了车。
“等我回去，带你爬山去吧，别整天坐在家里，健身房也没啥意思。”
“行。”沈莫这次答应的倒是痛快。
“对了，离那些健身教练远点儿。”谢恒嘱咐。
沈莫忍不住扬了一下眉头，刚才还说他干脆，这又开始说个没完了。
“我上车了，不说了。”
“好。”
谢恒看着沈莫的车子驶离小区后，又等了三分钟见沈莫没回来，才晃着钥匙乘电梯上了楼。
打开沈莫家的门，跟上一次他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沈莫这个人吧，不勤快，但是他也不邋遢，用完什么东西他会放回原处，不乱扔乱丢，因为他不喜欢到扫卫生和收拾房间，所以总是能保持就尽量保持，实在看不下去了，才会叫个保洁上门彻底打扫一下。
谢恒直接奔着沈莫的书桌走过去。
沈莫的那些合同什么的都摊在桌上，谢恒翻开后用手机一页一页拍照。
合同挺多的，而且要保证拍摄清晰，谢恒拍了大半个小时才拍完。
拍完后才发现因为神经过于紧绷出了一身的汗。
谢恒将所有拍摄的图片按照顺序发给律师后，进了洗手间洗澡。
谢恒洗完澡出来后只围了一条浴巾，走到厨房端起杯子喝了杯水后，突然想起上一次给沈莫做的奶茶。
上一次因为时间问题，他没做珍珠，这次可以试试，煮好后放到冰箱沈莫健完身后回来正好能喝。
谢恒觉得自己简直是太贤惠了，甚至开始兴奋的脑补沈莫为了一杯奶茶主动献吻的场景。
网上关于珍珠的做法有很多，谢恒找了一个最简单的，用红糖和木薯粉做的那种。
沈莫虽然不做饭，但是家里能用到的阮白都给他买了了，所以平常能用到的东西家里都有。
水烧开后放入红糖搅拌均匀，然后倒入木薯粉揉成面团。
谢恒做好面团，将面团搓成小珍珠裹上木薯粉，放入开水中煮，放凉后就是透明的小珍珠圆子。
珍珠煮好后，谢恒又煮了奶茶。
做完这一切后，门铃突然响了。
谢恒心思都在珍珠奶茶上，也没多想，抬步就往门口走，握住门把手打开门的那一刻，谢恒突然想起，这是沈莫的家，沈莫肯定有钥匙，绝对不会按门铃的。
很有可能是沈知瑜。
他现在身上就只围了条浴巾，要是被沈知瑜看到他这样，沈莫回来估计得得弄死他。
谢恒拉开门的手又推了回去，“你等……”
话没说完，房门被人用腿抵住，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来，“沈哥，是我。”
一个洋溢着笑容的脸凑到门缝处，与屋内的谢恒四目相对，然后齐齐发出一声“卧槽”
*
沈莫这几天被律师的事儿烦着，跑步机上跑了两个小时出了些汗才觉得心情畅快了些。
从健身房出来，沈莫开车回家，路上看到奶茶店，想起那天晚上谢恒做的那杯奶茶还挺好喝的，于是停车下去买了杯奶茶带回去。
开门的那一瞬间，沈莫觉得不太对，不等沈莫想太多，他已经看到了摆在门口的鞋。
没有小偷进门会换鞋的吧。
除了谢恒没有人有他这里的钥匙。
沈莫已经做好了谢恒出现在家里的准备，但推开门看到屋内的人时还是惊讶了一下。
因为家里不止谢恒在，贺吉也在。
两人分居沙发两头，此时正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贺吉参加《星耀时刻》是要在节目组待两个月的，今天节目组给了一天假，他哪里都没去，直奔着沈莫家想来见他，没想到没见着沈莫，倒是见到了谢恒。
“沈哥，谢老师怎么会在你家？”贺吉颇有些委屈地问道。
这个问题刚才他也问过谢恒，谢恒懒懒睨了他一眼，说等沈莫回来让他直接问沈莫，然后便自顾自进卧室去换衣服去了。
看到谢恒在沈莫家里出入自由，贺吉觉得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但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沈莫能够给出不同答案。
沈莫换好拖鞋走进来，将买的奶茶放在桌上，然后看着谢恒，“是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刚才电话里不还说在外地录综艺吗？
谢恒没好气道：“你管我为什么在这儿呢。”
谢恒明显不想理他，沈莫偏头看向贺吉，“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儿吗？”
“我……就是今天放假，所以过来看看你。”贺吉之前准备好的话被沈莫这么一问突然都派不上用场了。
“排练辛苦吗？”沈莫问。
“还好，谢老师教得好。”贺吉这话是发自内心的，谢恒业务水平没的说，他确实很崇拜他，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就挺操蛋的。
谢恒见俩人竟然旁若无人的聊起了天，不由磨了磨牙，沈莫这只大尾巴狼，避重就轻，不正面回答问题，就会打太极，整个一久经情场的老江湖。
谢恒胸口急剧起伏，干脆眼不见为净，拿起手机发微博。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咋了？这是咋了？
——打起来了？
——崽崽啊，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啊啊啊啊，我暴哭，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啊。
——打不过就跑啊，说你在哪儿，我们过去支援你。
……
这边贺吉与沈莫的聊天还在继续，这要是搁在酒吧里，沈莫也就寻个由头离开了，但现在是在自己家里，总不能把贺吉赶走吧。
其实除了贺吉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以外，贺吉这小孩还是挺不错的。
“你喝点儿什么，咖啡还是饮料？”沈莫说完这话，突然闻到屋内有股带着奶味的茶香，“什么味道，你做东西了？”沈莫问谢恒，刚才进屋因为太过诧异而忽略了这股味道。
谢恒低着头打字，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故意不搭理他。
沈莫拿起一旁的抱枕砸在谢恒身上，谢恒一手勾住抱枕，对沈莫比了个中指，然后起身往厨房走过去，倒了两杯奶茶过来。
沈莫见谢恒竟然又做了奶茶，眼睛几不可查地亮了一下。
眼见着谢恒将其中一杯递给贺吉，沈莫轻咳一声，抬手拦住，“你做的可能不好喝，让他喝我买的这杯吧。”沈莫说着将自己买来的那杯放到贺吉手里，然后将谢恒手里的两杯都端走了。
谢恒：“……”他辛辛苦苦做的，他竟然还嫌弃他？
谢恒憋了一股气，无处发泄，开始狂发微博。
【竟然嫌弃我做的奶茶，我*******】
贺吉本来挺开心沈莫竟然把自己买的那杯奶茶给他喝，但是看到沈莫将其中一杯奶茶迅速喝完又端起另一杯之后，突然觉得手里的奶茶它不香了。
贺吉情绪受到打击，肉眼可见的失落，而沈莫也并不是个热情的人，而某人则自己窝在一旁的沙发里跟手机较劲，面露凶色，像手机是他仇人似的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客厅内陷入沉默，三人相对无语，为了缓解尴尬，贺吉和沈莫也都拿起手机开始看。
习惯使然，两人都点进了微博。
火爆的微博热搜第一：【谢恒狂发微博】
沈莫眉头微皱，点开热搜后就看到有博主发文：——谢恒半小时内狂发数条微博为哪般？因为情敌吃醋？还是爱而不得而引发其心理问题？
【没人理我？】
【我要控制我自己……】
【快来劝劝我，我要崩不住了】
【我特么掉醋缸里了】
【来来来，集思广益，这条下边告诉我怎么迅速搞定一个比我大六岁的男人。】
谢恒抒发完一下情绪后，发现屋内很安静，不由抬头，就看到沈莫和贺吉都在看着他。
这是聊完了想起他来了？
“看我干嘛？”谢恒没好气。
“看你长得好看。”沈莫说。
“呦。”谢恒觉得不可思议，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夸他长得好看。
沈莫冷笑一声，都是用智商换来的，能不好看吗？

第28章
【谢恒微博表白】
【谢恒被甩】
【谢恒求支招】
短短时间内，关于谢恒的热搜层出不穷，一眼看过去，全都是“谢恒”两个字。
谢恒没有经纪公司，也没有团队，甚至连个助理都没有，一直单打独斗，所以热搜上去之后，没有公关。
【谢恒性取向】很快取代【谢恒狂发微博】占据了热搜第一。
自从同性婚姻合法以后，娱乐圈陆陆续续官宣了几对同性伴侣，大家包容性也越来越强了，虽然底下也有不好的言论，但是毕竟粉随正主，谢大壮们也不是吃干饭的。
好在除了个别几个为了黑而黑的营销号以外，大部分网友都在“哈哈哈”，还跑到谢恒最后一条微博处留言给谢恒出主意。
——哥哥，无论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我都只喜欢你。
——崽崽你勇敢追，妈妈永相随。
——大六岁的话，你们俩差的有点儿大，他可能喜欢成熟一点儿的。
——他什么性格啊，说出来我们帮你分析，谢大壮里有心理分析师，还有情感咨询师，崽崽别怕，谢大壮永远都在。
……
谢恒作为第一个在微博上征求“如何追男朋友”的偶像明星，受到了大家热烈的关注，大家各种出主意，当然比出主意更让人好奇的是谢恒要追的这个人是谁。
话题#谢恒喜欢的男人是谁#被推了上来。
大家在里面一顿猜，现在最有价值的两个线索就是“男人”和“比谢恒大六岁”。
营销号将与谢恒有过交集的各个男明星排查一番，找出了几个符合条件的。
被营销号翻出来的各个男明星的粉丝不算完了。
——不要cue我家哥哥，我家哥哥喜欢女孩子。
——请各自美好，勿cue。
——谢谢，我们不约。
……
还有几个明星的公司主动买热搜蹭谢恒的热度，微博热搜像是赶集一样热闹非凡。
《星耀时刻》第一期本来下周才播，乐音老总见谢恒热度这么高，还是白得来的，于是立刻买热搜宣布《星耀时刻》这周五十二点播放第一期。
沈莫挨个翻了一遍，实在无语，皱眉，“这些热搜挂在上面对你没影响吗？”
“啥影响？”谢恒哼笑一声，“言论自由的年代，我在自己的微博说话怎么了？”
沈莫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干脆别叫谢恒了，改个名吧，叫谢牛牛。”
谢恒扬扬头，“谢谢夸奖，这种气质你羡慕不来的。”
沈莫：“……”
脑子有坑。
贺吉看热搜时，突然看到了谢恒的一张机场照，黑帽子黑口罩黑墨镜，黑衣黑裤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这个背影，这个造型。
贺吉倏地站了起来，不可思议地指着谢恒，“你你你……那天在酒吧外那个就是你是不是？”
“呦，终于发现了？”谢恒倪他一眼，这神经末梢，难怪追不到人了。
贺吉像是遭受了什么重大打击一般跌坐在沙发上。
“你们在酒吧外见过？”沈莫听到两人的谈话，眯了眯眼睛，“什么时候？”
谢恒没说话，他虽然混不吝，但也不至于当众说出自己那天晚上见到了沈莫拒绝贺吉的全过程。
倒是贺吉自己接过话茬，“就是我跟你表白被拒绝的那天晚上。”
贺吉一说，沈莫便想起来了，让他记忆的点不在于贺吉表白，而是那天晚上他收到了一箱腊肠和拿到了一柄黑伞。
谢恒看贺吉失魂落魄的样子，拧了下眉，往后靠在椅背上，懒懒道：“追人呢就这样，咱俩现在都没追上呢，大家公平竞争，你这么丧干什么？”
贺吉：“……”
现在已经不公平了，你这都已经随意进出了，怎么公平。
不等贺吉说话，一个抱枕凭空飞过来正好砸在谢恒的脸上。
谢恒忍了半天了，抬头瞪着沈莫：“我招你了？”
沈莫指指门：“出去，我跟贺吉聊两句。”
谢恒轻哼一声，真就站起来往门外走去，出门前还不忘把玄关处的钥匙带上，生怕沈莫将他关在门外边。
谢恒出去后，沈莫看着贺吉，不由叹了口气。
贺吉见沈莫叹气，自己也叹了口气，不用沈莫开口，自己先开了口，“是因为谢老师吗？”
“不是。”沈莫摇头，“我应该不止说过一次，我们不合适。”
“可是……谢恒也比你小啊。”贺吉潜意识里觉得是被谢恒截了胡，所以想到的也都是谢恒。
“贺吉，跟谢恒无关，是我和你不合适，明白吗？”沈莫在感情的事上一向都斩钉截铁，不给对方留任何机会，避免麻烦。
“沈哥，你跟谢恒在一起了吗？”
沈莫有些无奈，他以为谢恒就够让人头疼的了，没成想贺吉也有脑子不拐弯的时候。
“这是我的私事。”沈莫说。
贺吉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打通了那个关节，自己长长叹了口气，“我知道我没机会了，我放弃了。”没见着谢恒以前他觉得只要他死缠烂打总有一天会打动沈莫，但是今天晚上见了谢恒以后，他才发现，原来沈莫也并非对着谁都一副冷淡的样子，他对着谢恒就不一样。
三个人同处一个空间，谢恒与沈莫虽然没说几句话，但就是给了贺吉一种他是个外人的感觉。
沈莫也松了口气，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只要贺吉能想明白就行。
“沈哥，那我走了。”贺吉起身，又看了沈莫一会儿，想着能不能要求最后抱一下，但是想到沈莫的性子，一定会拒绝他，又放弃了。
沈莫送贺吉出去，打开房门就看到谢恒斜倚在墙上摆弄手机。
贺吉现在怼谢恒的感情很复杂，情敌和老师的身份简直是太折磨人了。
“我先回训练营了。”贺吉说。
“等我几分钟，我跟你一起走。”谢恒直起身。
“啊？”贺吉愣了，“你跟我一起走？”这是闹哪出呢？
打一架吗？
沈莫靠在门上，忍了忍终于是没忍住，“你去哪儿？”他不是没地方住了吗？这么晚打算去哪儿？”
不过走了也好，省得他看到那些合同问东问西。
“我也去训练营。”谢恒又看了一眼贺吉，“等着我。”然后突然伸手推了沈莫一把，直接将他推进门。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贺吉从慢慢缩小的门缝中看到谢恒将沈莫抵在了墙上。
贺吉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某个地方彻底凉了。
屋内沈莫被压在墙上，不等反应过来，谢恒的唇已经亲在了沈莫的唇上。
灼热的气息，毫无章法的乱咬乱啃。
几次了，吻技还是如此之烂。
沈莫没回应但是也没躲，谢恒本意显然并不是在亲吻，而是在发泄怒意。
垂在身侧的手被谢恒攥在手里，捏的生紧。
谢恒在沈莫嘴巴里横冲直撞，直到舌尖被勾了一下，一下就僵在了那里，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沈莫动了动手腕打算从谢恒手里抽出来，谢恒却握紧了不肯松。
沈莫眉头拧紧，将谢恒的脑袋推开，沉声道：“断了。”
唇舌的分离让谢恒回过神来，听到沈莫的话反应了一会儿，才动作迟缓的低头看了一眼握着的沈莫的手腕。
那里被他捏的都青了一圈。
下一秒，谢恒握着沈莫的手举起来，然后在腕骨上亲了亲，轻声呢喃，“对不起。”
沈莫微微闭了闭眼睛，往后靠在墙上，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
谢恒往前一步，手抚上沈莫的脸，静静看了好一会儿，再一次吻在了沈莫的唇上。
这一次，温柔至极。
谢恒再一次出来时已经是十分钟以后了，贺吉靠在楼道的窗子极目远眺，短短十分钟，似乎是沧桑了不少。
贺吉视线在谢恒唇上看了一眼，别开眼睛，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再次别开眼睛，又又忍不住看了一眼。
唇瓣微肿，红润有光泽，还有一个小口子，明显被人给咬了。
贺吉心里的酸水像是被人加了热一样翻滚着。
贺吉与谢恒一起坐了电梯往下走。
贺吉本不想跟谢恒说话，毕竟谢恒是他情敌，还是胜他一筹的情敌，而他刚刚才全面溃败没有反攻的余地，但是他有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你为什么走啊？”这都自由出入了，还……亲都亲了……
虽然看起来像强吻，毕竟都被咬出血了，但是总归是亲了啊。
这么好的机会竟然就走了？
谢恒还沉浸在方才那个让人愉悦的亲吻当中，虽然最后自己不肯结束被沈莫咬破了嘴唇，但是也挡不住那股美妙啊，自己的吻技简直是太高超了，牛逼啊。
谢恒自己给自己身上贴了个“接吻小能手”的标签后才懒懒回答贺吉的问题，“你不懂，沈莫性子太怪了，这刚刚拒绝了你，我要在他眼前晃，把他晃烦了，说不定连我一起也给拒了，我还是先躲躲吧，毕竟来日方长。”当然，他要是在那里，沈莫的那些合同就摆在桌上，他怕自己露陷。
贺吉：“……”
这特么到底是炫耀呢炫耀呢还是炫耀呢？
电梯停在一楼，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贺吉觉得自己其实也并没有想象当中的伤心郁闷，反而是好奇多一些。
毕竟沈莫在“附庸”很有名，因为他好看的皮囊，因为他清冷的性子，因为他被很多人追却从来没有接受过谁，大家都在猜沈莫最后到底会对一个什么样的人动心。
而这个人似乎出现了。
动不动心的贺吉不知道，但是谢恒在沈莫那里肯定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贺吉想到他和谢恒第一次见面时说的话，那天晚上他要送沈莫一个打火机，但是沈莫没收，而谢恒说他送的礼物沈莫收了。
贺吉走了两步追上谢恒，“那天晚上你说送了礼物，送了什么？”
“腊肠。”谢恒这次没隐瞒，直接说了出来，毕竟贺吉现在已经不足为患了。
在沈莫家时他还想着装大度，来个公平竞争啥的，没想到沈莫自己就把这苗头给掐死了，毫不留情，一点儿不犹豫。
老男人就是老男人，杀人不见血，下一个杀的可能就是他。
贺吉愣在原地忘了迈步，他输给了……腊肠？
谢恒偏头看了一眼，觉得贺吉也挺可怜的，虽然他自己也还没追上，但是好在他还有机会，而贺吉已经没有机会了。
也许是因为贺吉是他的训练生，也可能是同病相怜，毕竟自己现在也没多少进展，连炮友都算不上，炮友还能打一炮呢，他这打炮打到一半时发现打了个哑炮……
谢恒大发慈悲，“你以后再追别人的时候，我教给你点儿经验。”言外之意，沈莫你别惦记了，快去找下一个目标吧。
贺吉看着这位谢老师，想了想，说：“不用了，跳舞行，感情的事儿还是算了吧。”
教什么？
送一腊肠？然后微博上“众筹”怎么追人？
这一刻，贺吉终于彻底放下了，俗话说什么锅配什么盖，沈莫能对谢恒另眼相看，就说明沈莫这个人其实并不适合他。

第29章
沈莫接到公司电话时，正好是周五上午，老板约他去公司一趟，说要谈解约的事情。
沈莫驱车来到公司，一进门老板就将解约书放在桌上让他签字，态度虽然不太好但也没有太坏。
沈莫不明所以，事情还没谈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无缘无故让他签解约书。
沈莫拿起合同翻看，这段时间他天天研究合同，对里面的内容已经很熟悉了，所以这份合同从头看到尾，沈莫有些诧异，公司放弃了所有的版权，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所有出自沈莫的东西从此以后只属于沈莫。
老板绝对不会这么好心的，所以沈莫觉得可能是有些隐含条例他没有发现，于是将合约拍照发给了之前的律师。
“这都是之前谈好的，怎么还不放心？”老板见他如此小心，不由出言嘲讽。
“谈好的？”沈莫疑惑的皱了皱眉，什么时候谈好的？
老板见他的样子是实实在在的惊讶，不像是装的，“怎么，何律师不是你找来的？”
“哪位何律师？”
老板想到什么，摆摆手，“算了，你先签了吧。”
老板明显不想再谈的意思，恰好这时，手机上来了电话，律师说这份合同一点儿毛病也没有，而且里面几条协议很严谨的规避了以后可能会遇到的问题，也就是说这份合同对沈莫而言只有利没有弊。
既然如此，沈莫也没再追问，迅速签完解约书离开了公司。
突然之间就解约了，而且解约如此顺利让沈莫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平静了一下心情后，沈莫给向北打了电话问了问这位何律师的事情，向北说他没有帮沈莫找过律师。
“你等着，我找人问问有没有哪个有名的律师姓何。”能够将这件事情解决的如此漂亮绝对不会是一般的律师能够做到的。
挂断电话后，沈莫自己也在思考，有谁知道这件事情而且会帮自己解决这件事儿。
自己身边的这些人除了向北没有人了解这些事情，而沈知瑜与阮白即便知道一些却也没有这个能力。
还有一个人……
沈莫心中大体有数时，向北打了电话过来，说：“我问到了，律师界姓何的律师有很多，最有名的一个来头很大，估计跟咱们也扯不上关系，其他的吧就太多了，不知道怎么查，要是有名字就好了。”
“你说的那位来头很大的叫什么名字？”沈莫问。
“何让，自己开了一家何陈律师事务所。”
挂了电话后，沈莫上网查了一下这位何让律师，正如向北所言，他很有名，经手都是很有名的大案子，业界称他为东方不败，几乎没有败诉。
他的百科里除了这些以外还有一个头衔，便是珠玉记的法律顾问。
沈莫叹了口气，小屁孩啊。
打算关上手机时，新闻推送有谢恒两个字，沈莫手指顿了一下，点了进去。
#《星耀时刻》谢恒表白#
沈莫眉头轻皱，点开了标题下的视频，《星耀时刻》第一期今天播放。
视频中贺吉说：“我想带着我的队友们在这个舞台上实现梦想，也想在这个舞台上表白我喜欢的人，虽然他今天没来，但是我相信只要我坚持到最后，梦想与他一定都会来的。”
而谢恒拿起话筒淡淡说了句，“巧了，我喜欢的那个人今天也没来。”
这是那天录制现场发生的事情，谢恒回国后的第一次舞台，沈莫被王三路带到咖啡厅的那次。
因为之前谢恒微博众筹追人技巧的事儿，所以全国观众都知道了谢恒在追人，追一个比他大六岁的男人，今天《星耀时刻》一播放，谢恒喜欢的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再次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心，几乎全网都在找这个人。
很快，#沈莫比谢恒大六岁#的热搜被慢慢顶了上来。
因为之前因为谢恒引用了沈莫书中的句子而晒出了所有沈莫的书，有网友搜索了一下沈莫的年龄，正好比谢恒大六岁。
而沈莫也是唯一出现在谢恒微博里的与他工作无关的人。
但因为也只有那么一次，所以之前大家也并未在意。
沈莫看到这些，深深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小屁孩简直是太能折腾了，不止折腾自己，还将微博搅得天翻地覆。
沈莫驱车去乐音的路上，给谢恒打了个电话。
谢恒电话接的很慢，接起来时，喊了声：“哥哥。”听起来语气正常，但没有平常的热情。
沈莫问他：“你在哪儿呢？请你吃饭，有空吗？”
沈莫明显听到那边骂了句脏话，过了得有几秒钟才道：“我忙着排练呢，没时间，改天吧。”
沈莫抬手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还没到晚饭时间。
“晚饭不行吗？乐音门口随便吃点儿。”沈莫说。
谢恒咬了咬牙，“我今天没空，改天我去找你。”
“行吧。”沈莫倒是也不强求，“你先忙吧。”
沈莫要挂电话时，那边谢恒又有些焦急道：“要不……唉，算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沈莫听得出谢恒潜在的意思，既想跟自己一起吃饭，但是却真的走不开，所以发脾气了。
沈莫路过一家甜点店，进去打包了一些点心，外边有家炸鸡店，沈莫也顺便买了些。
买完东西，沈莫开车到了乐音，停下车子来到门卫处，将东西交给门卫，“麻烦您帮我把东西给谢恒。”
“粉丝吗？”门卫摆摆手，“我们这里不替他们收礼物，你去那栋大楼。”门卫指了指，“前台有专门帮他们收礼物的地方，不过吃的喝的最好还是不要送。”
“我跟谢恒说好了，这是给他送的外卖。”
“谢恒？”门卫想了想，“今天好像不在啊，没来啊。”
不在？
“沈哥？”贺吉从楼里走出来，正好看到沈莫，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你怎么在这儿？”
沈莫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贺吉看到沈莫手里拎着的东西，笑容慢慢消失变得有些尴尬，虽然自己是放下了，但到底是求而不得的人，总归心里会有些失落。
“你是来找谢老师的？”贺吉问。
“对。”沈莫点头，“他在吗？”
“不在，今天没来。”贺吉摇摇头。
原来真的不在，刚才电话里还说在排练呢。
所以，谢恒骗了他？
“沈哥？”
听到贺吉的声音，沈莫回神，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你拿去分了吧。”
“那……谢谢沈哥。”贺吉接过袋子，觉得越发心酸，他从来没吃过沈莫亲手买的东西，这次终于吃到了，却还是托别人的福。
沈莫上了车，在给谢恒打个电话和不打电话之间犹豫了几秒，选择了没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没必要弄这么清楚。
就在沈莫打算开车回家时，手机上来了个电话，陌生号码。
沈莫接起来，那边响起一个温润的声音：“您好，请问是沈莫吗？”
沈莫觉得声音有些耳熟。
“对，我是，请问您哪位？”
“我是霍青行，您现在有空吗？方不方便到我家来一趟？”
沈莫思索了几秒，直接问道：“谢恒出了什么事情？”
霍青行叹了口气，“您要是有时间，麻烦您过来一趟吧。”

第30章
沈莫按照霍青行发来的地址开车到了霍青行住的地方。
一路上，沈莫都很烦躁。
明明听霍青行的语气不像出什么大事儿的样子，但是沈莫还是无来由的慌。
将车子停在霍青行家楼下，沈莫打开车门下车时，甚至觉得腿有点儿软，扶着车门缓了几分钟才平复了一些。
乘电梯到了十八楼，电梯刚打开，沈莫就看到站在楼道里抽烟的霍青行。
不等两人打招呼，霍青行身后的房门内就传出一声吼叫：“你别装蒜，你今天不把人在哪儿说出来，这事儿没完。”
谢恒的声音，中气十足。
沈莫松了一口气。
霍青行对他耸耸肩：“我实在没办法了，上一次王三路的事情，小恒不依不挠。”
沈莫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霍青行无奈，“你进去劝劝吧，我怕待会儿他把房子给点了。”
霍青行打开房门，自己没进，让开了门口的地方。
谢恒坐在沙发上两臂摊开一副社会老大的样子瞪着对面的霍东平，“老头儿，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要是还帮着他，后果自负。”
“你这是儿子对老子的态度吗？”霍东平气满脸通红，脖子处青筋暴起，对面这个要不是他亲儿子，他非得弄死他。
“你这是老子对儿子的态度吗？”谢恒一脚揣在茶几上，几个玻璃杯滚落在坚硬的地板上摔成碎片，“当初怎么说的？是不是说先让霍青行把事儿查明白了之后再说，你倒好背后里就用沈莫做饵去钓王三路，还不让我知道，你当我傻子呢？”
“你当初也没说要瞒着沈莫啊。”霍东平振振有词。
谢恒一口气呛在喉咙口差点儿将自己呛死。
他当时没说吗？
当时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还要怎么说？
谢恒深深吸了几口气，拍拍坐桌子，“算了，之前的事儿不跟你计较了，你告诉我王三路去哪儿了。”
“我说了，这事儿已经解决了，你是不是耳朵不好使。”霍东平没好气。
“我也说了，你们之间的事儿你们自己解决，我俩之间的事儿我来解决。”谢恒瞪着他，“是不是老了，听不明白？”
“你个臭小子……”霍东平一拍桌子，豁然起身要打人。
沈莫及时的咳嗽了两声。
霍东平和谢恒一起看向了沈莫。
谢恒眼睛顿时瞪圆，“你怎么来了？”然后偏头质问霍东平，“为什么让他来？”
“我没让他来，谁让他来了？”霍东平也皱着眉吼，父子俩生起气来样子倒是挺像的。
沈莫向霍东平问好，霍东平在气头上，敷衍地应了一声。
“干嘛？什么态度啊？”谢恒没好气。
“怎么，你交个男朋友我还得供着还是怎么着？”霍东平更是没有好脾气。
“……”
谢恒瞪着沈莫半天，“你闲着没事儿来这儿干什么？”
“怎么，不欢迎？”沈莫走过来，看了他一眼，在他身边坐下，淡淡道，“不欢迎我也来了。”
谢恒：“……”
谢恒现在没心思跟沈莫掰扯，拍着桌子冲霍东平吼，“我就是想知道王三路现在在哪儿？”
沈莫听了这一会儿差不多听明白了，上一次在咖啡厅王三路被霍东平带走了，当时这事儿谢恒是不知道的，所以，这段时间谢恒一直在找王三路，但是却找不到人。
他认为是霍东平包庇王三路，所以问霍东平要人。
“我已经说了，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不用管了，你找到他想怎么着？弄死他？”霍东平气的胸口都抖了。
两人当着沈莫的面又吵了十分钟，无非就是车轱辘话来回转，谢恒要找人，霍东平就说事情解决了，不用他管。
两人最后都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期间霍青行进来一次打算说句话，被谢恒直接吼回去了，大有谁敢进来打断就弄死谁的架势。
“你二十三了，不是十三，做事情能不能有点儿脑子？真不知道像谁。”霍东平是气狠了，说出这句话后客厅里有一瞬间的凝滞。
沈莫眼看着谢恒垂在身侧的手倏地握成了拳头，红了眼，“我特么像我妈，霍青行才是你儿子，他才最像你。”
客厅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门口的霍青行神情一僵，转身出了去，将房门缓缓关了上。
霍东平看着谢恒，眼中带着极度的失望与愤怒，募得抬起手往谢恒脸上扇了过来。
霍东平的手腕被一只有力的手攥住了，霍东平看过去，沈莫握着他的手挡在了谢恒身前。
沈莫看着他低声说了句：“霍总，您平复一下心情。”以谢恒的脾气，这一巴掌下去，父子之间的感情修复起来就困难了。
“你让他打，你让开。”谢恒抓着沈莫的胳膊往旁边拽，自己将脸往霍东平面前凑，“你打啊，有本事你就打，你打啊，别怂，打啊。”
谢恒一句接一句，彻底将霍东平惹火了，骑虎难下，真就又一巴掌甩了过去。
霍东平的手稍微偏了一些，按照正常的势头最后也就落在谢恒的肩膀上，但是他算得再准也架不住谢恒自己腆着个脸往上凑啊。
沈莫夹在中间，无奈极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霍东平的手打在谢恒脸上，于是伸手挡了一下。
“啪”的一声，手掌甩在手臂上的巨大声响让三人都愣了一下。
谢恒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霍东平，霍东平自己都愣了。
接着，谢恒气急败坏，“霍东平，你有毛病吧，你有事儿冲我来，你打沈莫干什么？”
“你特么往前凑什么？”谢恒又冲沈莫吼，“没事儿来挨打好玩吗？”谢恒骂着的时候，手迅速在沈莫胳膊上来回揉搓了几下，仿佛能给他减轻疼痛似的。
沈莫冷着一张脸冲他小声喊了一句：“你再说一句脏话试试？”
谢恒：“……”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他骂不骂脏话？
有病吧。
“霍总。”沈莫开口。
“说。”霍东平此时脑瓜子嗡嗡疼，生这么个儿子怕是得折寿二十年。
“关于王三路的事儿就到此为止了。”沈莫说。
“屁。”不等霍东平说话，谢恒急了，“沈莫你少胡说，我没说就这么算完了。”
“我说就这么完了。”沈莫看着谢恒，“行吗？”
“不行。”谢恒看了一眼沈莫，视线再次落在霍东平脸上，神色严肃至极，“这事儿跟沈莫没关系，跟谁也没关系，我就是要见王三路。”
“怎么跟沈莫没关系了，这事儿就是因他而起的，现在他都说算了，你还想干什么？”霍东平坐在沙发上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我说没关系就没……”
“闭嘴。”沈莫拧眉看着他，连眼神中都是冷意。
谢恒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头，沈莫这次是真生气了。
“霍总，当年很谢谢您的帮助，虽然中间出了差错，但是您确实是一片好心，我感念您这份情。”沈莫说。
“感念就算了。”霍东平无力地摆摆手，“你把他管好了就行。”
谢恒：“……”说的跟管儿子似的。
“老头儿，我告诉你……”
谢恒还想说什么，沈莫看他一眼，眼中带着淡淡的警告。
谢恒看了他好一会儿，深深吸了一口气，骂了句脏话转身大步往外走。
霍东平看着沈莫，苦笑一声，“倒是听你的话”
沈莫想了想，“霍总，你们的家事我本来不应该多言，但是谢恒他年纪虽然小，但绝不是一个幼稚无理取闹没有头脑的人，所以很多事情，我觉得你们应该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不要总把他当孩子。”
“是他不想谈。”霍东平吐了口气。
“不。”沈莫摇摇头，“他很细心，也挺敏感，如果您真想谈，诚意十足，他不会拒绝的。”
霍东平叹口气，“王三路偷偷开了家公司，亏损很严重，所以私自挪用了给你的那五十万，后来又以你的名义要了五十万，一共是一百万。”
“王三路呢，从十八岁开始就跟着我，我们之间经历了很多事情，那是我兄弟，沈莫啊，说实话这事儿要不是搁在你身上，不是因为你和小恒的关系，这事儿就是一小事儿，但是……”
霍东平叹了口气，“这次这事儿我没包庇他，反正是兄弟做不成了，如何处理的我也就不多说了，但肯定是用我的方法解决的，小恒吧，年轻气盛，我怕他一时冲动做出些什么来，所以不想让他掺和，你比他大，这中间的一些道理你应该懂，在这个社会上，不是非黑即白，非对即错的。”
沈莫点头，“我理解，但是，霍总，这些事情，您得教他，您不教，他怎么懂？您也说了，他二十三了，不是十三。”
沈莫离开时，霍青行还在走廊里，看到沈莫，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沈莫按了电梯，等电梯时，沈莫对霍青行道：“你们的家事我不太清楚，谢恒也没有说过，但是谢恒这个人吧，要真讨厌一个人，绝不会让那个人有机会出现在他面前的。”
霍青行怔了怔，沈莫已经乘电梯下楼了。
楼下，沈莫以为早已经气跑了的人嘴里咬着一根烟蹲在花坛边抽着，看到沈莫下来，气呼呼朝他喊了一声，“你站哪边的？”
“我站路边。”沈莫说。
谢恒：“……日……”
有病。
谢恒起身就走，沈莫跟在他身后，喊他：“诶，说了今天晚上请你吃饭，去不去。”
谢恒没理他，继续走。
沈莫挑了一下眉，没多说，跟在谢恒身后走着。
谢恒越想越气，要是有了当初这五十万，沈莫就会解了燃眉之急，也不会签那个倒霉公司，这几年会过的很舒服。
他十八岁遇到的那个年轻人有才华有能力，眼睛里带着光，但是五年后，他看到的是他的棱角被慢慢磨平，眼睛里的光芒也被掩盖。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王三路。
这口气要是出不来，非得憋死他不可。
自从初舞台那天他知道了这事儿就一直忍着，让桑乙先找人，但是桑乙找了这么多天愣是找不着，这好不容易在霍东平这里闹一场就要把他逮出来了，谁承想最后竟然是被沈莫给破坏了。
沈莫这个叛徒，站路边，也不站他这一边。
谢恒忍不住了，回头又对沈莫吼，“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说这事儿就这么解决了？”
沈莫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镜片后的眼睛淡淡看着他，“确实，跟我没关系。”
谢恒说完这话就后悔了，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了，也收不回来，只能硬着头皮装狠的。
于是他愤愤转身继续往前走。
沈莫也有点儿生气，为什么生气也不清楚，说为谢恒刚才那话吧，犯不着，但是也确实有点儿堵得慌，于是也不跟着他走了，自己走到马路牙子上坐下。
夏日的天很长，七点多才夕阳西下，红霞满天。
过了一会儿，有人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也坐了下。
三分钟后，那人挪到他身边，膝盖碰了碰他的腿，小心翼翼问：“……生气了？”
沈莫没说话。
“我那就是气话，不是故意的。”
依旧没有回应。
“你说你这么大年龄了，跟个小孩儿置气至于吗？”
这次沈莫终于有了反应，偏头看着他，面无表情，“多大年龄？”
谢恒干笑一声，摸摸脖子，“开玩笑，别当真。”
沈莫懒得搭理他。
谢恒看沈莫脸色有所缓和，试探性地将手伸过去扣住了他的腰，见他没拒绝，于是得寸进尺，将脑袋蹭到沈莫的肩窝处，闷声道：“哥哥，我错了。”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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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莫眼看着夕阳一点一点儿沉下去，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而拱在自己颈窝的那个人一动不动，似乎要这么窝到天荒地老。
沈莫动了动有些酸麻的肩膀，“谢恒……”
“沈莫，我爱你。”谢恒打断了他的话。
沈莫怔了一下，微微侧眸。
“没听清？”谢恒从他肩窝处抬起头看着他，拖长声音又说了一遍，“我说我——爱——你。”
沈莫看了他几秒，忍不住笑了一声，“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谢恒站起身，活动了活动手脚，站在沈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知道，爱就是我想跟你上床。”
沈莫：“……”
沈莫抬脚踹了谢恒小腿一下，“滚。”
谢恒没笑，特别严肃正经的看着沈莫：“我说真的，没跟你开玩笑。”
沈莫愣是被他气笑了，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他，“小孩儿，你那不叫爱，你那叫下半身决定脑子。”
“切。”谢恒扯了一下嘴角，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以为你写爱情小说，你就是情圣了？我看你就是写小说写太多，把自己写傻了。”
“你聪明。”沈莫对他竖了个大拇指，“聪明的二十三岁小孩儿。”
沈莫说着，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吧，吃饭去，饿了。”
谢恒攥住他的手，上前一步，微微低头，“哥哥，我的爱情就是只想跟你上床，不想跟别人上床。”
不知为什么，沈莫听到这句话突然愣在了那里，也不知道被谢恒戳中了哪个点。
谢恒离沈莫很近，近到只能看到他的脸。
于是谢恒退后一步上上下下扫视着沈莫，将他从头到脚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点点头，“沈莫，你真的很符合我的品位，哪里都好。”他十八岁看上的人，即便到了八十岁也是最好的。
谢恒这话说完就挨了沈莫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谢恒捂着脑袋瞪着沈莫：“你是不是有家暴倾向？我就表个白也挨打？”
沈莫将车钥匙扔给他，“去开车，吃饭，饿死了。”
谢恒皱皱鼻子，晃着车钥匙往前走，沈莫喊了一声：“走反了。”
谢恒步子一顿，又转回来追上沈莫，肩膀撞了一下沈莫的肩，“沈莫，说真的，你想不想跟我……”谢恒摸摸脖子，还是不要脸的将剩下两个字说了出来，“上床？”
沈莫插着口袋倪了他一眼，视线从他脸上往下沿着他好看的喉咙来到到胸口再到小腹，最后落在某处，不明所以地挑了一下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谢恒被他这个眼神看的喉头不由自主滚动了几下，然后骂了句脏话，“艹，你要是没这个想法，你就别勾引我，我特么……”
谢恒蹦了一下，离沈莫三米远，他还是太年轻，经不起一点儿撩拨。
两人开车去吃饭，这是沈莫第一次坐谢恒开的车。
车子开的很慢，后面的车按了喇叭一辆一辆全都超到前面去了。
沈莫看了一眼，这路上车子不是很多，限速八十，谢恒愣是开出了三十迈的感觉。
“您这车开的够稳的。”沈莫说。
谢恒叹了口气，“想我西北车速小王子竟然有一天会开这么慢的车，还不是你在车上，我得保证你的安全嘛。”
“……”沈莫无话可说。
“嫌我开慢了？”谢恒倪他一眼，一副我马上要开始飙了表情。
沈莫忙抬手制止，“这个速度就行，开快了我晕车。”晕不晕车另说，他真怕谢恒年轻气盛突然给他飙到一百八十迈，这是谢恒能干出来的事儿。
小孩儿，不能刺激。
沈莫拿出手机回了几个微信，还没等回完，一只手过来直接将他的手机拿走扔在了后车座上，“坐车不能看手机，不然晕死你，有没有常识？”
沈莫：“……”你真是我爹。
沈莫懒得理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车内寂静了一会儿，谢恒偏头看他一眼，突然问道：“你想不想知道霍青行的事儿？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姓霍？”
沈莫睁开眼睛，侧眸看着谢恒棱角分明的侧脸，唇瓣紧紧抿着，那是一个有些忐忑或者说是没有安全感的表情。
“你想说吗？”沈莫问。
谢恒倪他一眼，“我想说给我未来的另一半听，你敢听吗？”
沈莫看着他没说话。
敢吗？
与一个比他小六岁的人谈余生？
他敢吗？
沈莫不知道自己敢不敢，但一时冲动倒是有的。
不等沈莫开口，谢恒便撇开眼，嘀咕了一句：“真没劲。”
谢恒在沈莫面前深谙见好就收的道理，毕竟沈莫这个人太古怪了，谢恒真怕逼急了，沈莫直接给他甩个冷脸，到时候他哭都没地方哭。
谢恒闷闷开了口：“霍东平跟我妈结婚后我妈查出来无法生育，治了挺长时间都没治好，我爷爷特别想要个孙子，于是让我爸找个女人代孕，但是我爸说代孕对女性不好，对我妈也不好，所以坚决不去，后来我爷爷让步了，说要领养个孩子，我妈同意了，于是跟我爸一起去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小男孩，那个时候霍青行三岁。”
“我妈觉得自己欠了霍东平的，再加上确实也挺喜欢霍青行，所以把霍青行当亲儿子一样养，把所有感情都倾注在了霍青行身上。”
沈莫的工作便是写故事的，在他笔下有过各种离奇而不现实的情节，谢恒这个故事只说个开头，沈莫大约便猜到了后半部分。
“后来，霍青行渐渐大了，越来越多的人说霍青行长得像霍东平，我妈没在意，因为那个时候她正沉浸在喜悦当中，因为她怀孕了，她觉得自己怀孕是因为霍青行带来的好运，所以对霍青行也越发疼爱。”
“后来，就很烂俗，有个女人找上门来说是霍家大少爷的亲妈，那是霍东平娶我妈之前交的女朋友，后来分开了，她怀了孕想要用孩子威胁霍东平，但是人没能到的了霍东平面前就被我爷爷给拦下了，还让她把孩子生了下来。”
谢恒说着说着气压变得越来越低，干脆将车子停在了路边，降下车窗点了支烟深深吸了口。
沈莫平常都不许他抽烟，但这次沈莫没管，从谢恒的话中，沈莫都能感受到当时谢恒他妈妈受到的打击有多大
“我妈说她理解，对霍青行还像以前一样，但是生了我以后她身体越来越不好，不到一年就走了。”
谢恒将一支烟抽完将烟蒂掐灭，看着窗外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沈莫才问：“你爸当时知道霍青行是他儿子吗？”如果不知道，可能对谢恒的伤害会小一些。
谢恒倏地转头看他，“你就是想说他要是不知道的话，这件事情就谁都没错是不是？霍青行是无辜的，霍东平也无辜，只有我妈最惨。”
回忆起过往，谢恒像是炸了毛一样，浑身都是刺，“说到底，你就是向着他们，我妈养了霍青行七年，我连我妈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
谢恒越说越觉得委屈，但又不想把怨气往沈莫身上撒，只能别过脸看着窗外抿着嘴不说话。
他一直都知道这件事儿无法论断谁对谁错，但是他就是有怨气，他希望有个人能不要那么理智的去分析，而是无条件的站在他这边。
过了一会儿，车门打开，又关上。
谢恒以为沈莫被他气的下车走了，慌忙看过去，只见沈莫绕过车头来到他这边，双手撑在降下的车窗上，微微低头看着他，轻声道：“我不是向着他们，我是向着你。”
“你胡说。”谢恒下意识脱口而出，“你那会儿还说站路边也不站我这边呢。”
沈莫无声叹了口气，两指并起在谢恒下巴上弹了一下，“那我站在路边向着你行不行？”
世界仿佛在一瞬间没有了声音，谢恒耳朵里听不到别的，眼睛里也看不见别的，只一个光晕笼罩在眼前这个人的身上。
那人的眼睛很漂亮，很深邃，只盛着他一个人。
谢恒的胸口剧烈跳动着，他能强烈的感知到他在心动。
谢恒抓起什么沈莫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哥哥，你感受到了吗？”
“什么？”
“心跳。”谢恒看着他，“为你而跳的心。”
“……”沈莫无言以对，“你中二病犯了是不是？”
谢恒吐了一口气，“不行，我特么就想让你知道我现在有多狂热，要不然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一下吧？”
“……”有毛病。
沈莫转身就走，谢恒从车窗处伸出手攥住沈莫的手腕将他用力扯了回来，“你安慰安慰我啊。”
沈莫转身看着他，“怎么安慰？打一顿吗？”
谢恒坐直身体，长臂一伸勾住他的脖子让沈莫弯腰，然后亲了上去。
沈莫站在车边，双手撑在车窗上被谢恒搂着接吻。
夜幕下的灯光照将他的身影拉长，沈莫含糊不清说了句：“烟味……”
“没有烟味，都是错觉。”谢恒扣紧了沈莫的脖颈，“不信你再尝尝。”

第32章
--
被安抚好的小孩儿开车去吃饭的路上兴奋的不得了，随着音响里的音乐晃着身体。
沈莫被吵得不行了，直接伸手关了音乐，“消停点行吗？”
“唉。”谢恒摇头叹了口气，“你是不到三十，不是不到六十，你能不能有点儿年轻人的活力？”
“活力？”沈莫视线往下看了一眼，别开眼睛看着窗外，“确实够有活力的。”
“……”谢恒面红耳赤，“沈莫，不是我说你，你太色了，当初我就是被你色-诱的。”
沈莫看着窗外勾了一下唇，谢恒这个人挺神奇的，做事情从来不拖泥带水，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幼稚的时候像三岁的小孩，但是坐在评委席上的导师谢恒又成熟稳重的像三四十岁。
很矛盾，却也很吸引人。
两人吃完晚饭后，沈莫将谢恒送到了乐音，下车前，谢恒看着沈莫，一本正经道：“哥哥，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我这朵花一直在等着你，你抓点儿紧，后面排队的可不少。”
“呦，改名了，不叫谢牛牛，叫谢小花了？你这么受欢迎，是朵什么花呢？”沈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向日葵，向日葵向阳而生，我向你而生。”谢恒深情款款对着沈莫说情话。
沈莫：“……”
谢恒没得到预期中的效果，摇摇头，嘀咕一句：“这届粉丝不行啊，怕不都是单身狗。”
谢恒打开车门下车，走了几步又走回来敲了敲沈莫的车窗，沈莫将窗子降下来，谢恒又说：“我刚才的话你就听听算了，后面没排队的，你慢慢想，慢慢考虑，什么时候你回头我都在。”
谢恒的眼睛很真诚，沈莫看他这么真诚一定会满含热泪的给他一个拥吻，然后激动的说：“恒恒，你太好了，我爱你。”
这是谢恒脑补的场景，现实中沈莫很淡定的看着他，被他亲吻的有些红肿的唇微微开启：“谢恒，其实你微博底下那些留言我都看得到。”那么多出主意的，谢恒选择了最土的土味情话。
“……”
谢恒转身就走，拿起手机恨恨的发微博：
【谢大壮，啥也不是。表白失败+1】
——容我谢大壮大笑三声，哈哈哈哈……
——你怎么表白的？劝你不要用她们说的那些土味情话，容易踩雷。
——崽崽，你是如何失败的？说出来让我们乐一乐……不，看一看问题出在哪里？
——我啥也不想说，我只想笑，哈哈哈……
——我们谢大壮做错了什么？
——回楼上，谢大壮做错的事情就是粉了恒崽。
……
*
《星耀时刻》最后一场，谢恒会带领自己这队的队员一起完成一个舞台，谢恒给沈知瑜拿了几张票，这次特地嘱咐沈知瑜：“别让你哥来。”
“为什么？”沈知瑜拧眉，“你移情别恋了？”
“胡说。”谢恒冷哼一声，“我谢日葵怎么可能移情别恋，我在你哥身上焊死了。”
“谢日葵……”沈知瑜一言难尽的样子，“你表白不是失败了吗？”
“你怎么知道？”谢恒问她。
“不止我知道，全世界都知道了。”沈知瑜叹一口气，“我想脱粉了。”
“你敢。”谢恒瞪她。
沈知瑜：“……”
“言归正传，你为什么不让我哥来？”沈知瑜纳闷，上一次还死乞白赖的非要让她哥来，这次竟然不让他来，肯定有猫腻。
“贺吉估计能进前三。”谢恒眯眼，“你哥要是来了，贺吉万一一个激动当场表白了怎么办？”
他体会过这种感觉，当你站在舞台中央，多年梦想终于达成，全世界都在看你时，那种激动的心情足以让人冲动之下做出一些不用脑子思考的事情。
他怕贺吉到时候憋不住。
而且他这次舞台也不是个人solo，他得带着队员一起跳，里面还有贺吉，所以沈莫没必要看。
沈知瑜：“……”
谢恒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还有你哥，这么盛大的场面，他万一一个想不开接受了怎么办？”他倒是可以借机表白，但这毕竟不是他的主场，抢了这些队员的风头就不好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沈莫别来，将一切可能扼杀在摇篮当中。
沈知瑜：“……”你慢慢追吧。
沈知瑜从好几天前开始就嚷嚷着要去看《星耀时刻》的最后一场舞台，但是让沈莫纳闷的是沈知瑜都拿到票了，但是却一直没给他票。
第二天就要开始演出了，而沈知瑜依旧没提票的事儿，沈莫忍不住问她：“你拿了几张票？”
“五张，这次票很紧张，不好拿，所以恒哥只给了五张。”
“给我一张。”沈莫说。
“不行。”沈知瑜摇头，“我，还有我三个舍友，再加小白，一共五个人，五张票，没你的份。”
沈莫至此算是明白了，谢恒就没打算让他去。
因为只有一天时间了，所有票都已经卖完了，沈莫没办法只能花八千块从黄牛手里买了张票。
沈莫给谢恒发信息：“给我转八千块钱。
谢恒纳闷：我钱都在你卡里，你自己转得了。
沈莫：不行，必须你转。
谢恒无奈，微信上给他转了八千块。
谢恒给他打过电话来：“你缺钱吗？卡里的钱你随便用，要是还缺钱，跟我说，我再想办法。”
沈莫懒得跟他说话：“不缺，没事儿挂了吧。”
挂断电话后，谢恒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做对了，沈莫就是这么一个喜怒无常的人，前些天还好好地，这又开始对他甩脸了，保不准哪根筋不对就被贺吉拐走了。
《星耀时刻》决赛夜，谢恒带的队伍是偏后一点儿上场的。
上台之前贺吉凑过来，“谢老师，你这次拿的这票够好的，vip座，正中间。”
“什么？”谢恒正在弄头发，不明白贺吉什么意思。
“我说沈哥那位置啊。”贺吉说。
“那当然……”谢恒话说了一半，猛地转头，“你说什么？沈哥？哪个沈哥？”
“你……”贺吉突然眼睛一亮，“你放弃了？那要不换我来？”
“滚。”谢恒瞪他一眼，拽着贺吉的胳膊往前台的方向走，“哪儿呢，你指指我看看。”
不用贺吉指，谢恒已经看见了，那个位置特别显眼，正对着舞台而且离得还近。
谢恒：“……”这怎么还上赶着来呢？
为了防止再次错过，沈莫这次来的挺早，身边坐着的一小姑娘偷看了他好几次才小心翼翼问道：“请问您是沈莫沈老师吗？”
沈莫对她笑了笑，“你好。”
“我是你的书粉。”小姑娘特别高兴，“没想到在这儿遇到您，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小姑娘从包里掏出本和笔给沈莫，还不忘彩虹屁，“沈老师，我特别特别喜欢您的小说，爱死里面的每一个人物了，全都是我白月光。”
沈莫对书粉一向比较温和，笑着问了她的名字，然后写了几句祝福的话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小姑娘是真书粉，还去过沈莫的签售会，所以一直在小声同沈莫讲话，沈莫倒是也不烦，偶尔给她一句回应。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黑衣黑帽黑口罩的人弓着腰从最左边的座位慢慢摸了过来，半蹲在那里，冲沈莫小声喊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沈莫闻言微微抬头，对上谢恒带着不满的眼睛。
沈莫淡淡问道：“你谁啊？”
“崽崽。”一旁的小姑娘顿时兴奋了，“这是我们家崽崽，恒崽。”
谢恒特别讨厌粉丝喊他崽崽，听起来跟猪崽子似的，说了几次后，粉丝们叫的更欢了。
“你谢大壮吧？”谢恒皱眉问，“怎么认出我的？”
小姑娘啧了一声，“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怎么说话呢？”谢恒瞪她。
“我错了，我的意思是哪怕你只露一个后脑勺上的一撮头发，我也认得。”
谢恒对她竖了个拇指，然后抬抬下巴，“你先旁边坐一下，我说几句话。”
“好。”小姑娘忙站起身往旁边还没来人的地方挪了个位置，眼中带着熊熊燃起的八卦之光。
谢恒在她的座位上坐下，侧身瞪着沈莫：“问你话呢，你怎么来了？”
沈莫目不斜视地看着舞台，云淡风轻道：“我花了八千块买了张票来看贺吉的演出。”
谢恒：“……”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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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恒又不是傻子。
沈莫来看谁他自然门清。
谢恒往他身边凑了一下，小声道：“我警告你啊，看准了，眼睛别乱瞟，全场最好看的就是我。”
沈莫偏头看他一眼，“你自恋的样子真好看。”
谢恒：“……”
谢恒走前恨恨道：“沈莫你张嘴早晚有一天我给你堵死了。”
沈莫在他后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被掐了的人心情顿时好的不得了，谢恒觉得他可能有受虐倾向。
谢恒带的队是四个队当中最后一个出场的，前三个队的表演很炸，沈莫以前从来不看这种唱跳表演，但是到了现场身临其境，发现这种舞台确实很激情，很炸裂，难怪现在的小年轻们喜欢了。
轮到谢恒那一队出场，舞台上的光是暗的，看不清台上的人。
音乐响起，灯光亮起的那一刻，沈莫第一眼便看见了站在最中间的那个人。
谢恒两腿分开站立，双手交叉懒散地搭在小腹上，低着头，头顶几缕挑染的蓝发在灯光下泛着妖冶的光芒。
谢恒抬眸的那一瞬间，目光穿过灯光准确地落在了沈莫的脸上，然后冷着一张脸对沈莫挑了一下眉。
沈莫对他比了个拇指，说实话确实很帅。
谢恒面色不变，心里却忍不住得意了一下。
随着音乐的进入，谢恒修长的双腿猛地往上一跳，双臂有力的展开，属于谢恒这一队的舞台正式开始。
沈莫在谢恒挑眉的那一瞬间心便不争气的跳了一下，看了前三个舞台，只觉又燃又炸，眼睛会随着不同的舞者去看去听他们的音乐，会去感受现场的氛围，但是到了这一队，沈莫什么都看不到，眼中只能看到谢恒。
那个在舞台上耀眼无比的人。
明亮的灯光一打，谢恒根本就看到台下的观众是什么样子的，更看不清沈莫的脸。
但他坚信沈莫的目光一定是追随着自己的。
就像当年，沈莫靠在舞蹈室的门上看他练舞。
“怎么样，我跳的好吗？”谢恒问他。
沈莫摇摇头，“我不懂这些。”只看得到少年腰细腿长，练舞时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脖颈滑落让人移不开眼睛。
谢恒翻白眼，“这时候你只要说好就行，不用说实话。”
沈莫：“那不行，毕竟我这人特别实在，就像我夸你长得好看一样。”
谢恒愣了半天，缓缓骂了句脏话。
沈莫这个人吧，真特么太可气了，打你一巴掌再给你一块糖吃，这糖吧里面还掺着玻璃渣，但吃的这人还特别心甘情愿。
沈莫，一有毒的男人。
彼时，谢恒勾着沈莫的肩膀，“哥哥，珍惜现在免费的我吧，等以后你可能花钱都买不着票。”
沈莫拍掉小孩搭在他肩上的手，对他笑了一下，“你觉得我会是花钱买票看你演出的人吗？”
谢恒想了想，手又摸了上去，“别啊，你给点儿面子啊，要不到时候我给你送票？vvip那种，最中间，豪华座。”
“求我。”沈莫说。
“求你了，哥哥，我给你票求你去看好不好？”谢恒胳膊环上他的脖子勒紧，咬牙切齿，“给你脸了是不是？还得求着你……”
沈莫都没挣扎，直接伸手在谢恒腰上拧了一把，谢恒瞬间跳出三丈远，对他吼：“你特么能不能不老玩阴的？”
沈莫：“你再骂一句脏话你今天晚上就露宿街头吧。”
谢恒：“你能不老威胁我吗？”
沈莫：“你把你那些臭毛病改了，我能威胁得了你吗？”
谢恒：“我这些毛病碍着你哪儿了？你管我呢？你是我爸爸啊？”
沈莫：“乖儿子，以后听话点。”
谢恒：“你大爷……”
……
沈莫看了看手里的票根，八千块啊，他终于有一天还是花钱来看小孩儿的演出了。
确实如他当初所说，差一点儿就买不到票了。
贺吉如谢恒所说的那样，得了第二名。
贺吉的乐队搂在一起哭成了花猫脸，最后贺吉代表乐队发表感言。
贺吉感谢了父母感谢了观众感谢了七大姑八大姨后，最后感谢在跳舞上给了他无私帮助的谢恒谢老师。
贺吉看着谢恒：“我想谢老师现在可能会有点儿不安。”
观众不明所以，被如此郑重感谢的谢老师冷着一张脸眯眼看着贺吉。
贺吉笑了一下，竟然开始与谢恒互动，“谢老师，您现在忐忑吗？”
谢恒懒懒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转了一下话筒后抵在唇边，一字一句，“我谢恒，从来不惧挑战。”
贺吉看着沈莫的方向笑了一下，继而大大方方道：“我来参加这个节目一直期盼着能坚持到最后一场比赛，这个时候我会向我喜欢的人表白，但是现在，我不需要表白了，因为我已经知道他不会接受我，所以我在这里祝他幸福，也希望他能够勇敢一点儿，我觉得那个人真的很不错。”
谢恒皱起眉头，突然觉得还不如直接表白呢，这一番话说的诚恳而自然，简直是暖男范本啊，万一正好戳了沈莫哪根筋怎么办？
谢恒偏头往台下看过去，观众席就在导师后面，谢恒一回头就对上了沈莫的视线。
谢恒摸了摸脖子，这是一直看着他呢吧？
沈莫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直接抬手对他比了个中指。
谢恒无声说了三个字：“你等着。”
整整两个多月的比拼终于接近尾声，剩下的这些练习生也算是正式出道。
主持人cue谢恒，让他给这些新人打打气鼓鼓劲。
谢恒拿着话筒站在了舞台中央。
谢恒身上有一股神奇的气质，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所在，让旁边的人黯然失色。
也难怪他这么作妖，他的粉丝还不离不弃了。
“我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路只有你亲自去走了，才知道好走还是不好走，这样吧，我给大家讲一个小故事，是关于我的一个故事。”
“我从小喜欢跳舞，但是我爸爸不同意，他认为男孩子跳舞没前途，所以十八岁那年我离家出走去学跳舞。”
“那时候我身上只有一张汽车票钱，下了车后就一穷二白了，没有人支持你，没有人理解你，还身无分文，有的只是一腔热血，惨不惨？”
“然后我遇到了一个人，一个穷人。”
谢恒说到这里低头笑了一下，他说这一番话眼睛自始至终没有往沈莫的方向看一眼。
他怕看过去，会控制不住。
沈莫触碰不到谢恒的视线，干脆闭上了眼睛，循着他清朗的嗓音回到了那个炎热的夏天，那个汽车站对面的二手书书店。
“他有多穷呢？可能穷到只剩下梦想了，他收留了我，还将仅有的积蓄拿出来给我学跳舞，他说，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不做你怎么知道你不行呢？”
台下听到这话大笑起来，沈莫也勾了一下唇。
谢恒顿了有三秒，才转头看向那些练习生，“说这个故事只是要告诉你们，我的开始只有一个支持者，而现在你们的起点上有无数人在支持你们，所以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谢恒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其中艰难大家都感受到了。
台下掌声雷动，很多谢大壮当场哭了起来，她们高声尖叫着：“崽崽，你有我们。”
“崽崽我们一直都会在的，你不是只有一个支持者。”
“恒崽，我们爱你。”
“恒恒，你要坚强。”
……
谢恒一言难尽地看着台下激动的粉丝粉丝们，面露嫌弃：“你们干嘛呢？我的快乐是你们无法想象的，把眼泪给我憋回去。”
谢大壮们眼泪都卡在了眼眶里。
沈莫旁边的小姑娘吸了一下鼻子，用哭腔喊了句：“靠，我这是粉了个啥玩意儿啊。”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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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制结束后，向北专门为贺吉他们乐队在“附庸”内办了个庆祝party。
沈莫和谢恒也都一起去了。
贺吉他们很开心，在台上疯狂唱着跳着，几个队员把谢恒推上去，拿着话筒吼，“谢老师给我们来一个。”
大家都是年轻人，谢恒也年轻，不过才二十岁出头，也会笑会闹，尤其是在志同道合的人面前，所以谢恒也没推诿，直接拿起鼓手的鼓槌来了一场振奋人心的敲击。
让人目眩神迷的灯光，震耳欲聋的音乐，一群疯狂的年轻人。
沈莫靠在角落里的沙发上端着一杯威士忌慢慢喝着，向北笑道：“真有活力啊，我已经过了这个年纪了。”
沈莫看他一眼，“过了今年得七十了吧？”
“滚。”向北笑骂了一句。
向北看了一眼沈莫，沈莫的视线落在台上，视线的落脚点很清晰，没有移开过。
向北敲了一下桌子，“怎么着，我觉着你跟谢恒之间有事儿啊。”
沈莫没说话。
这要是不可能，沈莫就直接说了，不会默不作声。
向北啧了一声，掰着手指头数：“不能比你小，有两年以上经验，沉默寡言，我以为你以前说这话并不是说着玩的。”毕竟沈莫是真的在卡这几个条件。
沈莫不知道该怎么跟向北解释，想了半晌，对向北道：“其实这几个条件都是卡着谢恒来的。”
向北傻了眼，咂摸了半天正待开口问，台上的人直接跳了下来，大汗淋漓的走过来直接坐到了沈莫身边，那么长一个沙发，他偏就挨着沈莫坐，将沈莫挤到了角落里。
沈莫皱了皱眉，竟然没吭声，
向北看到这一幕，闭了嘴，其实也没什么好问的了。
他认识的沈莫，是个挑剔性格古怪的人，而现在能对一个人容忍至此还有什么好问的。
“你喝酒了？”谢恒凑近沈莫轻轻闻了闻。
沈莫微微侧头躲开他，倪他一眼，“明知故问？”桌上摆着酒呢。
谢恒嘿嘿笑了一声，双手摊开大刺刺靠着，架着二郎腿看台上贺吉唱歌。
半首歌过去，沈莫感觉到有只手从他后背慢慢摸了下去，撩开他的衬衣在他腰背上摸了一把，便放在那里不动了。
沈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侧眸看过去正好对上谢恒毫不掩饰情绪的眼睛。
“哥哥。”谢恒凑近他的耳边，“咱回家吧？”
“现在不想回。”沈莫说。
“别啊。”谢恒唇沿着他的耳边往下在他脖颈上亲了亲，“又不是我的庆功宴，有啥好玩的。”
沈莫躲开他的唇，懒懒警告，“你注意一点儿。”
“灯光这么暗，没事儿的。”谢恒扣紧他的腰半边身子压过去将沈莫压在沙发上，“再说了，我谢恒是会怕的人吗？”
沈莫没说话，直接曲起膝盖在他腿上来了一下，谢恒痛呼一声，拧眉瞪着他，“……我……沈莫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收拾你。”
沈莫倪他一眼，意味不明。
谢恒看沈莫这幅不屑一顾的样，特别想将他就地正法。
年轻人经不起撩拨，一动念头就压抑不住，谢恒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洗手间内没人，谢恒点了支烟狠狠抽了一口，他不敢在外面抽，怕被沈莫看到，只能躲进洗手间内。
闭着眼靠在墙上，谢恒眼前都是酒吧里昏暗灯光下沈莫那微挑的眼尾。
本来是想进来静一静，没成想，看不见摸不着反而更引人遐想，谢恒恨恨咬着烟睁开了眼睛，就看对面沈莫正抱胸看着他。
“艹……”谢恒被他吓得烟差点儿从嘴里掉下去。
“再让我看到你抽烟你试试。”沈莫直接抽走他嘴里的烟扔进垃圾头，然后打开隔间的门要往里进，就被谢恒从背后推了一把，两人一起进了一个隔间。
谢恒将人背对着压在墙上，唇贴在他后脖颈上，手贴着沈莫的小腹，又灼又热。
“哥哥……”谢恒在他耳边低喃，“你自己送过来的，别怪我。”
“松开。”沈莫手肘曲起在他肋骨上拐了一下。
谢恒闷哼一声，呼吸灼热了几分，强硬的掰过沈莫的脸跟他接吻。
带着些酒香的舌头勾的谢恒丢盔弃甲。
一刻钟后，谢恒骂骂咧咧走了出来。
沈莫轻笑一声，“要去医院看看吗？”
“你闭嘴。”谢恒瞪圆眼睛看他，“还不都是你……”
谢恒抓着沈莫的手塞到水龙头底下给他细细地搓洗着，白皙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就是这双手刚刚帮过他。
谢恒再一次眼红耳热。
一共用了三次洗手液，洗干净后，谢恒抓着他的手在嘴边亲了亲，沈莫抽回手甩了他一脸水。
谢恒忍无可忍，“靠，你能不能别撩拨我了，明知道我受不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莫无奈叹口气，想说什么最终也没说出口，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谢恒用凉水洗了把脸后追出去与沈莫并肩，小声问他：“哥哥，你说我是不是真得去医院？”沈莫一碰他，他就控制不住，这是病吧？
沈莫拍拍他的肩，“多练几次就好了。”
“怎么练？”谢恒拧眉，“你又不让我碰你？要不你让我多练几次？”
谢恒突然一脸兴奋，“走，回家吧。”
沈莫无语，“你脑子里都是……”
“你。”谢恒接话，“没穿衣服的你。”
沈莫这次没说话，直接抬脚踹了过去。
谢恒硬挨了一脚，凑回去又说：“要不然咱商量商量，你打我一顿，然后陪我一次？”
沈莫募得眯起眼来，“呦，业务挺熟练啊，没少出去胡作非为啊？”
“……”谢恒深深吸了一口气，对沈莫比了个中指，“我要是有这本事，你现在早哭着喊着求我了呢。”
小屁孩技术不咋地，骚话倒是会的不少。
冰凉的手在谢恒腰上拧了一把，疼的谢恒什么旖旎心思都没有了。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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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耀时刻》录制结束后，谢恒又接了几个综艺，谢恒在国内的影响力越来越大，而他身边没助理没经纪人，很多工作都靠他一个人安排，也就桑乙能多少帮点忙，时间长了，小孩儿就厌烦了。
谢恒以前玩的心思比较重，对什么都不在乎，但是现在沈莫解约了，谢恒突然就有了斗志，他以前可是说过要买大房子养沈莫的啊。
于是谢恒开始着手准备成立工作室的事情。
“要不合伙？”谢恒问沈莫，“你当老板，我给你打工？”
沈莫对与谢恒合作这事儿倒是不反感，但是他心里一直有个顾虑，在这个顾虑没解决之前他暂时还不能答应谢恒。
“我考虑一下吧。”
“行。”谢恒倒是也不逼迫他。
谢恒忙着跑综艺，成立工作室的事情顾不上，倒是都交给了沈莫，沈莫解约后也没有立刻投入工作，即便有影视公司找他写剧本什么的，沈莫都给推了，所以这段时间他比较清闲，倒是把谢恒工作室的事儿打理的井井有条。
#沈莫人设#上热搜这天，谢恒在外地，看到热搜还以为是自己追沈莫的事情暴露了，点进去才发现并非如此，而是有人爆出沈莫这么多年富二代的身份和学历通通造假。
无论是匿名爆料也好，还是书海那边含糊其辞的说法也罢，沈莫并非富二代没有上过大学这件事情确实就是书海当初给他打造的人设，现在被揭露出来，沈莫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谢恒所在的地方处于偏远地区，飞机要几天才有一趟，谢恒先坐了八个小时的大巴去了另外一个市，然后才坐飞机往回赶。
看到热搜的沈莫倒是没有谢恒的焦虑，从与书海解约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这个雷早晚得爆，早爆比晚爆好。
无论是沈莫的书也好，他写的剧本拍成的电视剧也好，沈莫的路人缘一向很好，但是这次的事情直接颠覆了大家对他以前的印象，沈莫一时间成了全网嘲讽的对象。
铺天盖地的嘲讽谩骂充斥了沈莫的微博评论。
沈知瑜与阮白担心沈莫要过来陪他被他赶走了。
向北给他打电话，“现在就是立正挨打，诚恳道歉，然后沉默一段时间，看后续吧。”
“嗯，不用担心，早就料到了不是。”书海为他打造的人设，既然解约了，书海怎么可能让他利用这个人设继续赚钱，被爆出来是早晚的事儿而已。
谢恒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时候是大半夜，沈莫已经睡下了，听到房门的声响，他倏然转醒还未有所动作，脚步声便由远而近来到卧室门前，那人直接推开门来到床前用力隔着被子抱住他。
熟悉的气息让沈莫松了口气。
“哥哥，别害怕，有我呢。”谢恒在他耳边低喃。
沈莫任由他抱着，说出口的话却毫不留情，“你就是最吓人的那一个。”大晚上的突然出现，不知道的还以为进贼了呢。
谢恒用力抱着他没松手，沈莫没有经历过这种网络暴力，他现在一定很无助。
沈莫被谢恒抱了足足得有十分钟，这人还是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沈莫无奈推了他一把，“你多久没洗澡了？”
谢恒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我这么担心你，你竟然还嫌弃我？”
沈莫打开灯，灯光下，谢恒眼角周围泛着倦色，下巴上也长了青色的胡茬，显然是这两天没休息好。
沈莫抬手在谢恒下巴上摸了一把，调侃道：“小孩儿长胡子了。”
“你是不是有毛病？”谢恒在沈莫搁在他下巴的手上亲了一口，“我不到十八就长胡子了。”
“那你好棒啊。”沈莫将他推下床，“去洗个澡，睡觉，现在凌晨两点了。”
“你没事儿吧？”谢恒观察着沈莫的脸色很不放心他。
沈莫见不跟他交代清楚了，小孩儿怕是没完没了，只能先安抚他，“这事儿吧我早就料到了，毕竟我本来就不是富二代，也确实没上过大学，早晚大家都得知道，反正现在解约了，我以后也不走什么明星作家的路线了，写写剧本什么的也挺好。”编剧这个角色一般没有人回去在意写的人是谁，即便有人在意，他也可以换个笔名重新来过。
无非就是从头开始而已，跟小孩儿在一起时间长了，倒是有了几分斗志。
谢恒看了他半晌，在他下巴上捏了一把，“我怎么觉着这么憋屈呢？”
“哪儿憋屈？”沈莫拍开他的手下床，到衣橱里给谢恒找换洗衣服，“当初做这件事情必然是有得有失的，得到了必然也会失去一些东西，总不能只得到不付出吧，只不过这个付出晚了几年而已。”
谢恒嗤笑一声，“我发现你们这些玩文字的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都是些不切实际的狗屁理论鸡汤，关键时刻一点儿用没有。”
沈莫转身将衣服砸在谢恒身上，没好气道：“进去洗澡，还有把之前穿走我的衣服给送回来。”谢恒来一次就穿走他一身衣服，穿走的都是沈莫一些比较宽松居家的衣服，弄得沈莫自己都没得穿了。
谢恒拿着衣服进浴室，“抠死你得了，我明天带你去买新的，缺你一件衣服咋的？”
谢恒洗完澡出来，发现沈莫不在卧室里，正要开口喊人，卧室门被打开，沈莫喊他：“出来吃饭。”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谢恒一脸惊讶地走出去。
沈莫给他做了一碗螺蛳粉，满屋内都是酸笋的味道。
“呦呵。”谢恒夸赞，“沈莫哥哥竟然也不是一点儿厨艺也不会啊。”谢恒说着嗦了一口粉。
“吃也堵不上你的嘴。”沈莫倒了杯水放在他手边，正打算收手时，被谢恒攥住了。
谢恒直起身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刚吃完一口螺蛳粉的吻被沈莫嫌弃了个彻底，竟然进房间刷牙去了。
谢恒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了微博：【爱心夜宵】
这个时间竟然有好多冲浪的网友还没睡，在谢恒微博底下评论。
——这这这……这是成功了？
——爱心夜宵啊？莫不是崽崽追到人了？
——恒恒啊，你到底在追谁，你倒是说出来啊，妈妈我快要让你逼疯了。
——据我严密的推理后，我猜测，这个人有百分之八十五的可能是沈莫。
——楼上是黑粉吧？别蹭我们家热度。
——大家别被楼里某个人带偏了，这是刻意挑起两家粉丝战争的，大家别给眼神，让他沉下去。
——对，大家理智一点儿，不要在崽崽的微博下说这个。
……
无论是引战还是无意，那条说是沈莫的评论都被顶到了第一条，谢恒一眼就看到了。
以前猜测是沈莫的评论有很多，谢恒看到都会暗爽，也从来不反驳，所以有很多粉丝已经觉察出来谢恒追的正主可能就是沈莫。
但是这次看到下面的回复后，谢恒拧起了眉头。
谢恒想了想，干脆又发了条微博：【正在追求中@沈莫。】
让你们胡乱猜测，这次锤死你们。
谢恒刚发完微博，沈莫从卧室里出来，谢恒忙放下手机，几口将螺蛳粉吃完，擦擦嘴，“累死我了，走走，睡觉。”
谢恒特别自觉的去洗手间刷牙，出来时看到沈莫已经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但是给他留了一半的床。
突然之间，谢恒觉得感动万分。
沈莫这个人嘴巴毒，看起来不近人情，但是其实他很好，非常好，特别好。
就像五年前他嘴上说着不收留他，最后也还是让他进了门。
谢恒跳上床，搂住他，“哥哥，我爱你。”
*
沈莫是第二天一早看到的热搜，不是他刻意去看的，而是一开机便接收到了无数条短信和未接来电通知。
#谢恒表白沈莫#。
沈莫看到这条热搜只觉大脑一空，第一反应就是谢恒这个小王八蛋又作妖。
谢恒最近热度很高，他一有动静便是大动静，沈莫这事儿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谢恒这么做明显就是站队的行为。
谢恒的微博发的太过突然，粉丝也没反应过来。
尤其是沈莫只是发了个道歉声明便没有过多解释，便证明这事儿确实是他错了，而谢恒此时站队的举动实在是让人不解。
一时间各种营销号开始对谢恒冷嘲热讽，想要借机打压谢恒。
毕竟这段时间谢恒抢了很多人的风头。
谢恒还在睡觉，沈莫直接过去掀了被子，谢恒迷糊着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翻了个身，“别招我，有起床气。”
“起来。”沈莫在他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谢恒最终被沈莫折腾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在沙发上皱着一张脸看着沈莫：“你今天要是没什么正事儿，我跟你没完。”
沈莫朝他晃了晃手机，“你昨天晚上干了什么？”
“我干什么了？”谢恒一头雾水，“我没干你吧？”难不成半夜里干了什么坏事儿自己不知道？
那岂不是亏了？
沈莫一个抱枕过来正好砸在谢恒脑袋上，“你脑子里都是水是不是？”
谢恒连客车带飞机一共折腾了两天，基本没怎么睡，现在刚睡没几个小时又起床，正是烦躁的时候。
“我干啥了，你直说行吗？”
“你看看微博热搜。”沈莫没好气。
谢恒点开手机，就看到带着自己大名的热搜明晃晃的挂着个“火”字。
谢恒点开里面的评论看了看，眉头拧得像个麻花。
这些人真的是闲的蛋疼，有这个功夫睡觉玩游戏不香吗？
手指飞快的点了几下，谢恒关上手机起身：“哥哥，我警告你啊，我要补觉，你要是再把我折腾起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谢恒放完狠话就回了卧室，这次还把卧室门反锁了。
沈莫不明所以，直觉上谢恒肯定又做了什么，打开手机，就看到谢恒又发了一条微博。
【吃你家大米了？】
沈莫：“……”
小王八蛋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第36章
--
谢恒睡醒了之后美滋滋地蹭过去要亲沈莫，沈莫直接冷脸看着他，“想挨揍吗？”
谢恒皱了皱鼻子，“能还手吗？”
沈莫一抬手，谢恒一溜烟蹿了，出门去律师事务所找之前的何让何律师。
谢恒还是了解沈莫的，沈莫对于富二代这个人设一定很反感，加上学历的事情，他觉得在这两件事情上是自己欺骗了读者，所以现在就是躺平任嘲的状态。
但是谢恒不一样，他不喜欢吃哑巴亏。
何律师之前帮沈莫解决合同的事情时，保存了不少证据，不然也不会让书海二话不说就跟沈莫解了约。
而沈莫这件事儿摆明了就是书海报复。
不过富二代人设早晚是个雷，现在爆了倒也不一定是件坏事儿。
两人制定了planA，planB计划，何律师起草了两份文件，一个是对书海的控诉书，另一个是法律程序的起诉书，毕竟书海当初与沈莫签订的合同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如果硬要打官司，沈莫也不一定会输。
两人商定好了一连串的事情，还未等实施，沈知瑜自己录了个视频发布到了各个网络平台。
视频中，沈知瑜讲了一个身患重病的小姑娘和一个为了救妹妹而身不由己的小作家的故事。
年迈的父母为了给先天性心脏病的女儿治病耗尽了所有积蓄，最后只能放弃，但是小姑娘的哥哥并没有放弃，背着她走了几十里山路将她背出了那座大山，从此以后将这个负担背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一背便是十几年。
视频的最后，沈知瑜说：“你们一定觉得这是一个手足情深的故事，但是在这个世界上谁又欠了谁呢？我哥他学习很好，有抱负有梦想，是大山里走出去的第一个高中生，高考他考了一个很好的大学，并且利用暑假赚取了上大学的费用，后来，那笔钱用在了我的手术费上，我一直在想，如果没有我，他一定会过的很好很好。”
“富二代，高学历确实是假的，我没有想要替我哥辩解什么，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对哥哥说一声谢谢。”
沈知瑜还在微博上放出了自己这些年治病的病历与收款单据。
沈知瑜的视频没有跟任何人商量过，所以看到视频的沈莫和谢恒都愣了。
尤其是谢恒，沈知瑜说的这些关于沈莫的过往，他从来没听沈莫说过。
关于沈知瑜的视频大家讨论的热度很高，借着这个机会何律师放出了之前准备好的对书海的控诉书。
里面详细罗列了沈莫这些年为书海所做的事情，还有当初的合同书。
证明了沈莫虽然欺骗了读者，但是他并没有从这上面得到多少利益。
网上形势瞬间反转，沈知瑜的这个故事感动了无数人，而书海公司对旗下作者的压迫也被推上了舆论巅峰。
就在网友群情激奋要求起诉书海时，沈莫发了条微博。
【世间的事皆有因果，对错不能一概而论，对书海，我一直心怀感恩。】
对于沈莫而言，一切很简单，网友看到的是善恶，而他看到的是当初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书海给了他生机，即便现在闹掰了，当初的事情也不过是两厢情愿而已。
当年签字的时候并没有人逼迫他。
谢恒看到沈莫发的那条微博，淡淡说了句：“真善良。”
谢恒难得认真说话，沈莫一时之间竟然没分辨出来他是夸他还是嘲讽他。
谢恒又道：“说的好听是善良，说的不好听是傻子。”
嗯，是在嘲讽他。
“但是，我喜欢。”谢恒靠近他，从背后抱住他，唇抵在他的耳边，“哥哥，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沈莫一直觉得自己像浮萍，随波逐流不由己。
“谢恒。”
“别说话。”谢恒抬手捂住他的嘴，“你一开口准没好事儿。”
沈莫：“……”不想听那算了，不说了。
*
沈莫的事情持续了几天热度后渐渐算是过去了，接下来让大家更感兴趣的是谢恒表白沈莫的事情。
在沈莫被全网嘲讽的时候勇敢站出来的谢恒收获了“勇敢小狼狗”的称号。
六岁的年龄差，契合的职业，高配的颜值，两人的cp粉瞬间集结，建了一个叫“谢谢，莫cue”的超话。
谢恒看到这个超话名字，差点儿一口老血吐出来。
谢恒自己跳到超话里发帖：“我为什么追不上，你看看你们这个名字，这不就是诅咒我吗？有被气到。”
谢恒发完这个还觉得气不顺，又发了条微博：
【我以前一直觉得谢大壮们智商堪忧，现在发现cp粉们智商也不行。】
——我有句脏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新来的，问一句能不能骂自己粉的爱豆？
——我也新来的，有点儿懵，一直以来都是这种画风吗？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追不上了。
——退坑好像来不及了，谁拉我一把。
——楼上的别走了，走不了，坑底躺平吧。
——粉丝真的是太难了。
……
粉丝敏感的抓住了谢恒“追不上”三个字，说明即便有爱心夜宵，她们家崽崽还是没能转正。
——哈哈哈哈，为什么我这么想笑。
——我也有点儿幸灾乐祸，让他天天说我们，自己还不是追不上。
——对啊，说我们智商堪忧，他自己智商也好不到哪儿去。
……
#谢恒和谢大壮#因为互相嘲讽还上了一波热搜，这种爱豆与粉丝之间的关系也算是独一份了。
沈莫每次看到关于谢恒的热搜，都恨不得撬开他的脑袋看看。
“看什么？”谢恒嗤之以鼻，“看看里面是不是你吗？”
网友说每天一束鲜花，爱你便多一分。
于是谢恒每天都订一束花到家里来，一个星期后，沈莫花粉过敏去医院挂水。
谢恒恨恨发微博：【狗头军师，啥也不是。】
“哥哥，你还难不难受？我替你骂他们了。”谢恒看了看点滴的速度，“会不会太快？以前也没见你花粉过敏啊？”
“什么？”沈莫没反应过来，“你骂谁了？”
谢恒将热水喂到他嘴边，“我错了，你要不打我一顿出出气？”看沈莫浑身通红难受的样子他心疼。
沈莫实在没忍住抬手撸了一下他的脑袋，“谢恒，有没有人说过你……”
“脑子不好使。”谢恒冷哼一声，“有人说过，那个人就是你。”
沈莫笑了一声，突然问道：“谢恒，你说浮萍有根吗？”
“当然有了。”谢恒手划拉着手机看着微博上谢大壮们怼他的言论，心不在焉道，“只是不容易看见而已。”
沈莫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说了个“哦”字。
挂完水后两人出了医院，谢恒去开车，沈莫手机上来了个电话，竟然是霍青行的。
“你今天晚上方便吗？我爸爸想请你吃个饭。”
沈莫看了看时间，现在还不到中午。
“可以，我带谢恒一起去。”
那边霍青行笑了一声，“他能来就更好了。”
挂断霍青行的电话后，谢恒已经将车开了过来。
“要不先找个酒店你住一晚，我把花扔了后，找保洁彻底打扫一遍卫生你再回去。”
“行。”沈莫点头，“现在先去吃饭，吃完饭我想去逛一下商场，买几件衣服。”
“你都成这样了，还买衣服？”谢恒拧眉，“我会把你那些衣服还回来的，你看你这小气吧啦的样子吧。”
谢恒被沈莫甩了一巴掌后彻底闭了嘴。
两人吃完午饭然后去逛商场。
谢恒现在恨不得大摇大摆然后找记者拍照发微博，最后被沈莫强硬的带上了口罩帽子和墨镜。
谢恒把沈莫搞得花粉过敏本来就理亏，现在更是不敢说什么，只能发微博吐槽：【太憋屈了。】
——咋了，说出来让谢大壮们乐呵乐呵。
——说吧，让我们笑笑。
——我现在吃饭时习惯翻恒崽的微博，下饭。
——快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看你不开心我就好开心。
……
粉丝这边发完了，又跑到沈莫微博下留言。
——崽崽需要敲打的，他过的太滋润了。
——对，不要轻易松口，不然会得寸进尺的。
——一定要好好锤炼一下，小孩儿太欠了。
……
沈莫换了几身衣服后选了一身宝蓝色的休闲西装，见合适，沈莫让导购员将牌子剪了，说直接穿着就行。
谢恒抱臂靠在那里，“你这是要去参加婚礼吗？”
“我晚上有个饭局，你一起去吧。”沈莫开始给谢恒选衣服。
“我一起去？”谢恒眼睛一亮，沈莫要带他一起参加饭局，这是要把他介绍给朋友的节奏啊。
谢恒瞬间美了起来，看了看沈莫身上的那身西装，对导购员道：“这身有别的颜色吗？”
“有，这身深灰色的，有暗纹，不会死板，里面搭配白t，下面搭白色鞋子显得青春有活力。”
情侣款get。
谢恒也让导购员给他见了吊牌，与沈莫一起站在镜子前美滋滋看着，无比得瑟，“怎么样，好看吧？”
沈莫倪他一眼，“小孩儿。”
谢恒顿了一下，招手就叫服务员，“给我换身黑的。”
“别换了，穿这身就行，”沈莫皱眉，小孩儿穿这个颜色，脚上一双白色鞋子，既不老气，又显身材，确实挺好看。
谢恒冷着一张脸换了黑西装，衬衣领带皮鞋一样不少。
瞬间成熟了三岁。
沈莫：“……”心智怕是也回到了三岁。
打扮整齐的谢恒憋着一股劲要在沈莫的朋友面前宣示所有权，甚至为此还借了导购员的发胶给自己梳了个大背头。
两人开车来到了约的包间外，沈莫将谢恒推上前，让他开门。
谢恒不明所以，见沈莫的朋友，他推门好像不太好，但是既然沈莫对他这么上心，他也不能让沈莫失望，于是敲了敲门后推开了门。
一时间，谢恒与正对包间而坐的霍东平来了个四目相对。
霍东平从上而下打量了一番谢恒的装扮，啧了一声：“呦，儿子，来见爸爸穿的还挺正式的啊。”
谢恒：“……”
有句脏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第37章
--
谢恒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沈莫，“这就是你所说的饭局？”
“嗯。”沈莫点点头。
谢恒咬牙切齿，发狠道：“我算是知道了，我在你心里啥也不是。”
“嗯。”沈莫点点头，绕过他进了包间。
谢恒：“……”倔强告诉他应该转身就走，但骨子里的怂劲让他迈步走了进去。
沈莫跟霍东平还有霍青行分别打了招呼后，视线落在了桌上的另一人身上，书海的老总，也是他的前老板。
谢恒跟进来看到这人，眼睛眯了一下，这人他自然是认得的。
“谁啊，这是？”谢恒给沈莫拉开椅子，发现沈莫已经自己坐下了。
谢恒只能自己坐下。
一手搭在椅背上，谢恒吊儿郎当地看着那位书海老板，“怎么，攀上我家老头所以想来讨伐？”
“没有，没有。”书海老板擦了擦额头上不停沁出的汗水，他没想到沈莫竟然会与霍家有关系。
谢恒姓谢，不姓霍，即便上一次来替沈莫谈解约的律师是珠玉记的御用律师，他也没往这上面多想。
霍东平敲了敲桌子，“来，沈莫，你一句话，想怎么着，算我送你的礼物。”
“用得着你送。”谢恒翻了个白眼。
不等霍东平说话，书海老板倏地一下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白酒倒了满满一杯当着沈莫的面喝了下去。
一连三杯，脸红脖子粗的书海老板对沈莫道：“一直以来是我对不起你，我狗眼不识泰山，我瞧不起人，我背后里使坏，都是我的错，还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这话说的言辞恳切，就差跪下了。
沈莫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老东家，还是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沈莫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对沈莫说：“小伙子，好好干，以后不会亏待你的。”
那时候沈莫没想什么亏待不亏待的，只要有钱给沈知瑜做手术，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谢恒起身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上一杯酒与书海老板碰了一下：“这算是谢谢你当年的帮忙，这几年，沈莫给你当牛做马也算是回报了，谁对谁错，孰是孰非，道德与底线，这些都不提了，也辨不明白，所以这杯酒之后，之前的所有事情一笔勾销，以后别再招惹我们霍家人，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谢恒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伸手对着门口处：“请吧。”
书海老板看向霍东平，霍东平没说话，他又看向沈莫，沈莫颔首：“祝你一切顺利。”言下之意便是同意谢恒替他做主了。
书海老板擦了一下额上的汗水，低头哈腰的退出了包间。
霍东平对沈莫这个态度可以说是相当满意。
论家世沈莫这个从山里出来的孩子与祖上就荣耀的霍家可谓没什么可比性，但是几次见沈莫，这孩子不卑不亢，该硬气的时候硬气，该软的时候又软的恰到好处。
也难怪他能降的住他家这个臭小子。
“你真是多管闲事。”谢恒嘲讽。
一听谢恒这话，霍东平就怒从心起，在外人面前这小子做事儿也算有分寸，到了他面前整一个混世魔王。
霍东平正要拍桌子，沈莫适时开口：“上次托朋友带了一个木雕，不知道霍总喜不喜欢。”
沈莫将带进来的盒子递了过去。
“木雕啊。”霍东平瞬间忘了方才的事儿，颇有兴趣地打开了盒子。
霍东平虽然是做珠宝生意的，但是这一行见识广，一眼便瞧出了这是木雕大王陈师傅的手艺。
仙女抚琴，惟妙惟肖。
“这是从哪儿弄得？”霍东平爱不释手。
“以前见过陈师傅一面，您喜欢就好。”
霍东平当然喜欢了，他只是看过陈师傅的作品展览，但是陈师傅的作品那是有价无市，有钱也买不到的。
谢恒见霍东平那兴奋劲，有些不爽，凑近沈莫小声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巴结霍东平呢。”
送这么贵重的东西，还这么上心的专门挑霍东平喜欢的，也没见对他这么上心。
“我就是在巴结你爸，看不出来吗？”沈莫淡淡瞥他一眼。
“……”谢恒做了个您轻便的手势。
但凡沈莫对他上点儿心，他现在也不至于欲求不满了。
霍东平眼见着的开心，让人上菜，一定要拉着沈莫喝点儿。
谢恒忙阻止：“花粉过敏，刚挂了水，你再让他喝酒，今晚直接进急救中心。”
“真的啊？”霍东平打量了一下沈莫的脸色，“确实有点儿难看，这怎么还花粉过敏了？又不是春天。”
沈莫还没说话，霍青行倒是开口了，“应该是小恒送了很多花的缘故吧。”
“你怎么知道？”谢恒瞪大眼，“你在他家安摄像头了？”
霍青行轻笑一声，晃了晃手机，“恒少，您又上热搜了。”
沈莫听到热搜两个字都懒得看了。
谢恒打开微博，热搜第一：#沈莫花粉过敏进医院，疑似谢恒送花过多导致#。
有网友路透了沈莫进医院的过程，还有一张打了马赛克的单据，上面写着花粉过敏。
谢恒前几天微博底下最热的一条评论是“每天一束花，爱你便多一分”，而谢恒不止点了赞，还回复说试一下，如果成功了，要给人发红包。
由此可以合理推测沈莫花粉过敏是谢恒的原因。
——哈哈哈哈，卧槽，笑死我了。
——虽然莫莫很惨，但我还是很想笑。
——救命啊，崽崽长在我的笑点上了。
——这个追求太艰难了，让艰难来的更艰难一些吧，我可以。
——等我百年归老以后，如果莫莫答应了崽崽，一定要让我孙子把喜糖烧给我。
——楼上太狠了，我想住你对门，到时候分我一点儿。
——哈哈哈，沈莫会不会回复：谢谢，莫cue。
——哈哈哈哈……
……
谢恒脸都绿了，这都是些什么粉丝啊。
看看人家的粉丝，再看看谢大壮们，现在又加一群“谢谢，莫cue”，真的是长在了他的槽点上。
谢恒凑近沈莫：“你说我粉丝为什么不像人家的粉丝那么恬静美好呢？”
沈莫说：“有句话叫‘粉随正主’，但是吧，我觉得这话用在你的粉丝身上，有点儿侮辱她们了。”
谢恒：“……”
感觉被冒犯了。
沈莫不能喝酒，于是便提议，“霍总，要不然让谢恒陪您喝吧。”
“我开车，我才不跟他喝呢。”谢恒立刻拒绝，谁要跟老头喝酒啊。
“你刚才已经喝了一杯了。”沈莫拿起酒给他满上，“要不我喝？”
语气温温和和，绵里藏针。
谢恒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陪霍东平喝酒。
饭吃到最后时，沈莫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时见霍青行站在门口。
“这顿饭是我爸爸这几年来吃的最开心的一顿饭，多亏了你，谢谢。”霍青行说。
沈莫摇摇头，“我没有做什么，谢恒这个人，他要是真不乐意一件事儿，谁说也不管用，话说回来，如果他真的抗拒，我也不可能强迫他。”
两人进到屋内，爷俩正大眼瞪小眼，谁也没说话。
两人酒量都不错，喝的不少，但大脑很清楚。
霍东平松了松领口，靠在椅背上，“沈莫啊，记得上一次我们在咖啡厅见面，我说让你开个价离开这个臭小子，你还记得你开了多少钱吗？”
“记得。”沈莫点点头。
谢恒的眼睛倏地瞪大了，老头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那可是他内心深处难以弥补的伤痛啊，他在沈莫心里只值500块，打个折才250。
老头这是故意的吧。
酒足饭饱后故意在两人面前提起这事儿，就是为了挑拨离间的。
谢恒不悦道，“我感情的事儿你少掺和。”
霍东平没理他，看着沈莫：“现在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开个价。”
又没在一起开什么价？
谢恒拧眉看向沈莫，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怎么也能长到一千了吧？
以沈莫的个性，说不定还真能说出个一千来。
谢恒觉得要是听到这个数，他怕是得气死，忙从口袋里掏出卡放在沈莫面前，小声哀求：“哥哥，咱不差那几百块，走，回家。”
沈莫推开谢恒过于近的脑袋，嫌弃道：“让开。”
谢恒委委屈屈，自己没追到人似乎没什么发言权，干脆走出了包间眼不见心为净。
沈莫直视着霍东平的眼睛，霍东平虽然喝了不少酒但是眼神澄明，还带着些岁月的沉淀，似乎一眼就能看穿牛鬼蛇神。
沈莫想了想，“当初我说五百时，我觉得我和谢恒绝对不会走在一起，但是那个时候我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怕以后会反悔。”
霍东平咂摸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如果以后反悔了，就拿五百块把我儿子买回去吗？”
沈莫也笑了，“确实是这么想的，我出不起五个亿，但是我能出五百的十倍，百倍，千倍，那时候想着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不至于落了下风。”
“用全部家当来买我儿子啊？”霍东平挑了一下眉头，“值吗？”
沈莫没说话。
霍东平转着手里的酒杯，“现在同性婚姻也合法了，你们要是结婚了，你付出五百的百倍千倍，但是得到的却是五百的万倍十万倍百万倍，是这样吗？”
沈莫想了想，“如果真是这样，只能说明谢恒心甘情愿。”
“路是走出来的，不是猜出来的。”沈莫又补充，“人对不对，可能需要时间来验证。”
霍东平看了沈莫良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觉得我没看走眼，即便我看走眼了，只要你能骗他一辈子，我也无话可说。”
“霍总……”
“喊叔叔吧，叫霍总多生疏啊。”霍东平站起身隔着桌子拍了拍沈莫的肩膀。
沈莫犹豫了几秒，从善如流，“叔叔，谢恒他不傻的。”
“对，他不傻，还火眼金睛呢。”霍东平哈哈大笑，“谢恒吧就得你这样的治他，不然就翻天了。”
翻天了的谢恒坐在路边凄凄惨惨唱歌：“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你却五百卖了我，我难道这么不值钱？哪怕一千也行啊……”
沈莫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你是真不怕上热搜啊？”
“你开价多少？”谢恒瞪着沈莫。
“你觉得你值多少钱？”沈莫在他身边坐下。
“无价。”谢恒掷地有声地抛出两个字，下一秒又小心翼翼道，“你怎么着也得开个一亿两亿的吧？”
“那你爸要真给了我呢？”沈莫看着他。
谢恒愣了一下，突然眉头紧锁，“一个亿就能打动你，那说明我给你的安全感还不够多啊……”
沈莫静静看了谢恒一会儿，突然问他，“谢恒，要做吗？”
谢恒被沈莫问的半天没反应过来，做什么？
做饭？做菜？
喝了酒脑子有点儿混沌，谢恒把想的问了出来。
沈莫抬手在他额头上敲了一记，收手时又有些流连的在他眉头上轻轻抚摸着，薄唇轻启，“做ai。”
“砰”的一声，如烟花绽放，谢恒觉得因为沈莫这一句，自己整个灵魂都要飞起来了。
但是谢恒是谁，怎么可能因为一点儿小小的诱惑就失了理智。
烟花绽放完后谢恒渐渐趋于平静。
看待事情要透过现象看本质，沈莫为什么要突然提出这种要求？
谢恒眯眼看着他：“最后一炮吗？”
谢恒头摇的像个拨浪鼓，嘲讽道：“别趁我酒醉以为我智商不行，我不做，你自己做吧。”

第38章
--
行吧，不做就不做吧，沈莫也不是个强求的人。
回去的路上，谢恒也不知道发哪门子的疯，一路上不停的问，“沈莫，你喜欢我吗？”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哪里不好，我年轻力壮，我长得好看，我还特别听话，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
酒桌上没觉得谢恒喝多了，现在也不知道是后劲上来了，还是借酒装疯。
沈莫被缠的没办法了，说道：“我喜欢你。”
谢恒顿了一下，突然哭丧起了一张脸，“沈莫，你变了，你竟然学会敷衍人了。”
沈莫：“……”
谢恒抬起头看着他，“哥哥，你以前不这样的。”
“我以前什么样？”沈莫无奈。
“你以前会一巴掌甩过来的？”谢恒坐在副驾驶上望着前面，喃喃自语，“我都准备好挨打了，你就跟我说这个？”
沈莫：“……傻……”沈莫想骂一句脏话的，但最终没忍心。
“哥哥，说实话，你喜欢我吗？”谢恒执拗到不行，又问道。
“不喜欢。”沈莫逗他。
“我就知道。”谢恒垂下头，突然不说话了。
沈莫皱了一下眉，伸手在他脑袋上摸了一下，“谢恒？”他刚才是不是过分了？
就在沈莫打算说点儿什么安抚一下小孩时，谢恒突然直起身，降下车窗，猝不及防大吼了一声，“老子喝酒了……”
沈莫无奈的捏了捏眉头，他一直以为谢恒酒量很好，两人以前也一起喝过酒，没见他醉成过这样啊，难不成随着年龄增长，酒量还退化了？
沈莫怕他吹风吹得头疼，将车窗升上去，“你消停一点儿，马上到家了。”
“你嫌我烦。”谢恒瘪瘪嘴，“我知道我很烦，但是我也不是每个人都去烦，我就只烦你。”
“我没嫌你烦。”沈莫倒是好脾气，其实谢恒醉了酒也挺可爱的，跟个小孩似的。
“你明明就是嫌我烦，你刚才说让我消停一会儿。”谢恒皱鼻子。
“那我刚才还说喜欢你呢。”沈莫笑了一下。
“啊？”谢恒想了半天，“哦。”
沈莫笑了起来。
“前面车牌号为xxxxx的车请靠边停车。”车后突然响起大喇叭的喊声，喊得还是沈莫车的车牌号。
沈莫从后视镜看过去，就见一辆警车正加速赶超，“前面车牌号为xxxxx的车请靠边停车。”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沈莫倒是没慌，淡定的将车子靠边停下，然后打开车门下车。
交警也停下车走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沈莫问道。
“查酒驾。”交警说道。
沈莫没喝酒，所以很坦然，接过酒精测试仪打算吹一下，他刚要放到嘴边，谢恒一把抢了过去，对口就吹了过去，吹完后递给交警，“我喝酒了，你看是不是？”
交警：“……”
不用吹也看出来你喝酒了，能闻出来。
“不好意思，他喝多了。”沈莫接过测试仪重新吹了一下。
沈莫没喝酒自然没什么问题。
“这是谢恒吧？”有交警认出了谢恒。
听到自己的名字，谢恒立刻道：“不是，我不是谢恒，谢恒刚刚失恋了，我没失恋。”
交警：“……”
“行了，快带他回去休息一下吧。”交警道，“作为公众人物，别随便在大街上喊‘我喝酒了’，影响不好。”
沈莫：“……”
感情是因为这个啊。
“喝酒不开车，我知道的。”谢恒说。
一年轻交警在旁边纠结了半天，拿着手机上前，“我能给你拍张照吗？我女朋友是你粉丝。”
“拍吧。”谢恒立刻站好，“别用美颜给我拍的花里胡哨的。”
刚打开美颜的交警又将美颜给关了。
沈莫忍不住走过去看了一眼照片，好在谢恒颜值的确能打，年轻有胶原蛋白，美颜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小交警看着沈莫离去的车子，摇着头将照片发给了自己的女朋友。
都说粉随正主，见到了谢恒，他终于知道自家女朋友为什么会粉他了，毕竟都是个憨憨。
*
第二天快正午时分才醒来的谢恒发现自己躺在沈莫的床上，正美滋滋呢，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突然如潮水一般涌入了他的脑海。
谢恒当即愣在了床上，这特么的他昨天晚上到底错过了什么？
谢恒洗了个冷水澡走出房间，沈莫正坐在电脑前打字，见他出来，睨了一眼视线又回归到了电脑屏幕前。
谢恒走过去，双手撑着桌子，小声喊他：“哥哥。”
沈莫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没理他。
谢恒挠挠头，“我昨天晚上……”
沈莫打完最后几个字，起身走到餐桌旁，“外卖刚送来，先吃饭吧。”
谢恒挠挠鼻子，坐下开始吃饭。
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着吃完饭，又沉默着将碗筷收拾了，然后两人面对面坐在了餐桌前。
谢恒几次三番想说什么，但看到沈莫没什么表情的脸又憋了回去。
“谢恒，做吗？”
“不做，你自己做吧。”
谢恒想到这傻逼话，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沈莫愣在了那里，谢恒被这一巴掌打清醒了。
“艹……”谢恒摸着被打疼的脸缓缓骂出一句脏话，他竟然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沈莫手撑着下巴笑了好一会儿。
谢恒眯了眯眼，抱臂冷冷看着沈莫，“昨天晚上的事儿我后悔了，我要做。”
“做什么？”沈莫镜片后的眼睛里的笑意还未散去，几分懒散，几分调笑，看的谢恒喉头一紧。
谢恒起身，走到沈莫身边，长腿一跨直接坐到了沈莫身后，与他一起挤在一张椅子上，双手环住沈莫，身体紧紧贴着沈莫的，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在他耳边小声道：“哥哥，我错了，我昨天晚上喝多了，那不是我本意。”
“都说酒后吐真言，我觉得就是真的。”
“我当时脑子不清醒。”谢恒在沈莫耳垂上轻轻亲了亲，“我错了，我真错了，现在补偿你好不好？”
谢恒说着将沈莫的身体使劲往后搂了一下，手也不安分地撩起了沈莫的家居服。
“我记得你今天有个广告要拍，约了下午两点，开车过去要一个小时，你最多还有十五分钟时间。”沈莫说。
“没关系，我可以的，相信我。”谢恒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大脑已经不能运作了。
沈莫躲开谢恒在他脖颈处游移的亲吻，转头吻上了谢恒的唇，与他交换了一个温柔至极的吻。
一吻罢，谢恒更加急切起来，直接将沈莫拽起来脸朝下压在了餐桌上。
谢恒的手拽住沈莫宽松的裤子时，沈莫说：“你还有十分钟时间。”
谢恒手一顿，脑子突然清醒起来。
十分钟？
这特么做还是不做？
……
事关尊严问题，谢恒提上裤子走了人。

第39章
--
谢恒一走，沈莫也投入到了新书的写作当中，这是他离开公司后的第一步作品所以至关重要。
谢恒又接了一档《我们要翻红》的综艺，近几年国内男团女团发展都不太好，所以这档综艺专门由已经出道甚至是之前已经出名的各个团体来pk。
相较于上一档综艺，谢恒更喜欢这个，因为导师会一起下场，不止团体之间要pk，导师之间也要pk，导师的名次直接决定了各个团体之间的出场顺序。
而且这档综艺直接采用直播方式，每星期一场直播，直播时长三小时，然后再剪辑成综艺每周播出。
谢恒每天都会打视频过来，沈莫写东西时虽然不喜欢别人打扰，但是只要是谢恒的视频连线，沈莫都会接起来，趁着这个时间冲杯咖啡，或者休息一会儿。
“听说这次参加的都是很厉害的选手，几个导师也都是你前辈级别的，害怕吗？”沈莫问谢恒。
谢恒嗤笑一声，“怕？你看恒少脸上什么时候出现过怕这个表情？”
沈莫：“……”
这可还真不少见。
“小爷的能力摆在这里呢，你就等着与有荣焉吧。”
沈莫一挑眉，“那恒少加油，好好吃饭，多喝热水。”
“你有毒吧，你让我多喝热水。”谢恒皱眉，“就不能说点儿我爱听的？”
“那多喝凉水，毕竟恒少身体倍棒。”
谢恒翻了个白眼，随即又凑近镜头，“哥哥，我想你了。”
“嗯。”
“嗯是什么意思？”谢恒不解。
“就是我看出来了的意思。”沈莫说。
“哦。”谢恒啧了一声，“那你想没想我？”
沈莫看着镜头内那双炽热的眼睛，勾了一下唇，“你猜。”
“我猜个……”谢恒堪堪将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你等着，等我回去你就完了。”
“好，我等着。”
一句“我等着”让谢恒癫狂了半小时。
谢恒兴奋了，开始狂发微博。
【(*^__^*)嘻嘻】
【O(∩_∩)O哈！】
【（*@ο@*）哇～】
……
一连串的表情符号看呆了粉丝。
——这是被魂穿了？
——这是美了吧？成功了？官宣？
——楼上什么理解能力，就凭咱崽崽，要是官宣那不得把平台给炸了，就这？不可能。
——楼上说得对，估计是吃了颗糖吧。
——唉，扶不起的阿斗啊，能不能硬气点儿。
——哈哈哈哈，我又笑了，这xxj谈恋爱太可乐了。
——难怪莫莫一直不答应，就这？
——智商堪忧啊。
莫莫别答应：——哈哈哈哈，我搅着你追不到的，不如放弃吧。
……
十分钟后，“莫莫别答应”发了一条微博：【艹，我被崽崽拉黑了？无法评论无法转发无法私信？】
——哈哈哈，姐妹你说了啥？
——粉丝太难了，要不一起脱粉啊？
——哈哈哈哈，不行，我笑了。
——我特么要笑死了，你说了啥？我也想被拉黑。
——靠，你独得崽崽宠爱啊，我酸了。
……
莫莫别答应：【呵，这种偶像不粉也罢，我宣布我从今天开始脱粉，成为沈莫的唯粉，恒崽拜拜了您呢。】
——我搅着吧，你很快就会反悔的，莫莫十天半月也不发一次微博，崽崽一天发十几次，你被拉黑以后不能评论不能转发，憋不死你。
——哈哈哈，我觉着楼上正解，谢恒的微博是我快乐的源泉。
——姐妹你太惨了，你到底说了啥？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当时热评第一，我还截图了，她让崽崽放弃，说他追不到莫莫。
——哈哈哈哈，xswl，姐妹，你活该啊，让你口嗨。
——哈哈哈，让你口嗨。
——哈哈哈哈，太惨了，看来以后在恒崽微博底下说话要小心了。
……
#谢恒拉黑粉丝#上了热搜。
沈莫看到这条热搜第一反应觉得不是件好事儿，打开热搜看了看之后发现这是条沙雕热搜。
有营销号评论：谢恒，一个神奇的爱豆，一个与粉丝势如水火的爱豆。
另一个营销号评论：论谢大壮到现在还不脱粉的十大原因。
“莫莫别答应”很快又发文：【我错了，不能评论的我发现我连半天都坚持不了，我在此祝崽崽与莫莫百年好合，长长久久，生生世世，爱情甜如蜜。ps：希望恒崽大人有大量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艹，这土味祝福齁咸啊。
——哈哈哈哈哈，有内味了。
——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这特么笑死我了。
……
谢恒看到这条竟然真的把“莫莫别答应”放了出来，还专门转发了她的这条微博：【建议你改个名字，另外你这祝福太土了，建议多看看沈莫的书，提高一下文化，别丢我人。//@莫莫别答应：我错了，不能评论的我发现我连半天都坚持不了，我在此祝崽崽与莫莫百年好合，长长久久，生生世世，爱情甜如蜜。ps：希望恒崽大人有大量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我宣布我特么笑死了。
——艹，哈哈哈哈哈，还让不让我学习了。
——杀了我吧，我到底粉了个啥？
——还让人多看莫莫的书，你但凡多看看，也不能每天像是喝醉了一样胡言乱语。
……
这波热搜持续了一天热度还高居不下。
营销号发文：【浅谈一下谢恒与粉丝之间的关系，一个不需要营销凭着与粉丝之间的沙雕互动频频上热搜的男爱豆是如何养成的，这个模式是不是可以借鉴呢？】
——借鉴个屁，我们谢大壮独一无二。
……
沈莫看完后，默默关上了手机。
坐在电脑前，沈莫好长时间一个字也没写出来，最后没忍住撑着下巴笑了半天。
直播比赛的第一天，沈莫特地空出了晚上的时间去了酒吧。
因为之前贺吉参加比赛的原因，加上贺吉是谢恒带出来的，所以“附庸”也算又出了一次名，算是个明星酒吧了。
这次向北特地搞了个直播看比赛的活动，大家都知道这个酒吧与谢恒有点儿关系，所以酒吧里人山人海全都是女孩子，大部分人头上都戴着灯牌，上面写着“谢恒”，都是谢大壮。
沈莫来之前，向北特地嘱咐他让他戴口罩帽子，毕竟因为谢恒的原因，现在谢大壮们都认识沈莫。
这是被小狼狗宠爱的人啊。
因为是第一天直播，所以还在选人阶段，又是直播，跟以往综艺不太一样，所以今天的直播没有几位导师的solo舞台，这也是谢恒没让沈莫去现场的原因，光坐飞机都得三个多小时，去了他还没空见他，没什么意思。
向北专门在二楼留了个小包间，正对着一楼的大屏。
“你看看楼下，这些全都是谢恒的女粉，你可得看紧了。”向北啧了一声，即便谢恒不在这里，但是粉丝们依旧热情高涨，时不时喊几句口号：崽崽你勇敢的放飞自己，我们谢大壮绝不与你甘苦与共。
这口号听得向北乐的不行。
“谢恒真是个宝啊，这谁要跟了他，下半辈子不愁没有乐子。”
沈莫也笑了，点了点头，“是啊。”
向北看他一眼，“啧”了一声，看来他是时候要准备分子钱了。
一共二十个团体，四位导师，每个导师只有五个名额，双向选择。
这些团体都是已经成团了，甚至有当年火遍全国但又没落的，大家借着这个机会都拼尽了全力。
四位导师水平自然很高，谢恒在里面算是年龄最小的，但是实力却很强，因为导师之间的pk直接关系到团体的一些成绩和选票，所以大家自然都想选强的。
二十个团体已经是确定的了，第一期没有淘汰只有选择，所以各个导师也都很慎重。
进程过半，谢恒才选了两个。
“小孩儿挺稳当啊，跟平常看着不一样。”向北看着屏幕上抿着唇冷着一张脸的谢恒。
沈莫看着屏幕里的小破孩儿，从他那天离开，差不多得有小半个月没见了。分开那五年，沈莫也偶尔会想起谢恒，但也只是想起，因为知道那是一场不会在遇见的想起。
而现在……
吃饭时会想，睡觉时会想，穿衣服时会想，即便全神贯注打字时也会被突然被闯进脑海的人吓一跳，似乎，他已经融入了他的生活，并且在他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已经习惯了。
他不在，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向北想了想，靠近沈莫，肩膀撞了他一下，嘿嘿笑了一声，“其实喜欢惨了吧？”
喜欢惨了吧？
沈莫轻笑一声，视线落在了一楼角落里的几个女孩子身上，她们笑着闹着，手里举着的灯牌上写着：谢谢，莫cue。
赛程过半，又上来一个团，这个团刚出道时，曾经受到无数人喜欢，他们一共五个人，当时出道时不过才十八岁，全是青春阳光帅气的小伙子受到无数观众喜爱，但是那一年正值选秀大热，团体太多，百花齐放，而团队资源没有跟上，所以火了一阵后便渐渐没了消息。
但是这个团业务能力是很强的，无论是vocal，dancer，rapper，单拎出来都是专业水准。
这个团得到了四位导师一致举牌。
主持人：“现在四位导师都很看好你们，所以现在由你们来选择导师，给你们两分钟时间商量一下。”
“不用商量。”团队的队长拿着话筒看着导师席，“我们今天来除了要完成我们一直以来站在舞台上的梦想以外，也要为我们团队的老幺周夏完成他的一个梦想。”
队长说完这话，团队内一个瘦高的男孩被推到了最前面，相较于其他团员花花绿绿的头发，这个男孩一头黑发，长得很白净，看起来有些缅腼腆，因为被推出来羞涩一笑，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
队长将话筒放在周夏手里，“你的梦想，你自己来说。”
周夏握紧了话筒，犹豫了三秒，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地抬头直视上导师台上的一个人，大声道：“谢恒，我喜欢你，我今天为你而来。”
其他队员配合的大吼：“谢恒，周夏喜欢你，他为你而来。”
大家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都愣在了那里，导演组懵了，连主持人也怔了。
接着，台下掌声雷动，欢呼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第40章
--
被人当众表白？
沈莫眉头微拧，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在裤缝处轻轻敲击着。
向北忍不住“啧”了一声，“呦呵，现在的小孩儿都这么豪放的吗？”
现场欢呼声之后是“谢大壮”们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崽崽不可以……”
“啊啊啊啊啊，不可以……”
“妈妈不允许……”
……
主持人见场面有些失控，忙拿起话筒控场，“大家先安静一下，安静一下。”
在主持人的几次强调下，大家才慢慢安静下来。
安静下来的人都看向了此次被告白的对象——谢恒。
而处于暴风眼的谢恒同志脸上表情与刚才没什么变化，视线缓缓落在周夏脸上，然后淡定地拿起话筒，开口：“首先谢谢……”
“莫cue……”台下突然响起喊叫声，而且迅速整齐划一，“谢谢，莫cue，谢谢，莫cue，谢谢，莫cue……”
谢恒没阻止，反而很享受的听了好几遍后才抬手示意谢大壮们闭嘴。
“谢恒，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今天站到这个舞台上最大的勇气就是你，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是要拒绝我的，但是我不会放弃的。”周夏看起来很腼腆，说起话来却一点儿也不怯场。
谢恒一手撑着下巴，终于开口说了一句完整的话，“我没想要拒绝你。”
满座哗然。
整个录制大厅内都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当中，谢大壮们都惊呆了。
周夏自然也没想到，当即愣在了台上，不可思议地看着谢恒。
而屏幕这边沈莫面无表情，向北也怔了一下，“这什么情况？他们以前认识？”
沈莫眸子微眯，整个人都冷清了起来。
一楼有人喊了一句：“不可能，崽崽不是这样的人，他多喜欢莫莫啊，不可能别人一表白就跟着人走的。”
“先别说话，听崽崽说。”
……
等到大家震惊完了，谢恒才再次启唇，“喜欢我的人多了，我不可能一个一个拒绝，那样我岂不是要累死了？”
……
“艹……”屏幕前和现场的谢大壮们齐齐爆了粗口。
向北笑倒在椅子上。
谢恒继续道：“喜欢我的人很多，我记不住，但是我喜欢的人我记得很准，所以，我是有家室的人，还请莫cue我。”
谢恒说完放下话筒，示意主持人继续下面的流程。
还未等主持人说话，周夏抢先开口：“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我也知道你在追他，但是我也知道他一直没同意，所以你现在还是单身，你能够追求别人，那么我也有权利追求你，所以，我现在就是要追求你。”
“哦。”谢恒应了一声，“我知道了。”然后便没了下文。
众人等了良久也没见谢恒再说话，原来就只是“知道了”的意思。
周夏在台上有些尴尬，但是他倒是执着的很，“我……”
“现在是比赛，我希望各位团员可以尊重这个舞台。”谢恒打断他的话，懒懒靠在椅背上，“现在由你们反选我们导师，所以，导演组，我现在有个问题，我可以撤回我刚才的举牌吗？”
导演组那边摇头，规则不允许。
“谢老师是怕了吗？”周夏看着谢恒，视线灼灼。
谢恒心里骂了一句，面上不动声色，“我这个人吧向来不喜欢规矩，你们要是非选我，那么就要做好我会公报私仇的准备。”
“我不信。”周夏抿着唇一脸无畏。
你大爷，谢恒眯了眯眼，这碰上比他还执着的人了。
“我们一致决定选择谢老师的队伍。”周夏说。
行吧，谢恒耸耸肩。
主持人示意周夏的团队下去，后面粉丝突然喊了一句：“崽崽，你完了。”
谢恒猛地转身，后面谢大壮们瞬间瑟缩一下。
谢恒皱了皱鼻子，他也觉得他要完。
在下一个团队要上台时，谢恒突然抬手示意，主持人问怎么了。
谢恒说：“不好意思，我想占用半分钟时间，可以吗？”
当然可以，刚才周夏与谢恒这一波互动可以说是给节目制造了一个大的话题，导演组巴不得谢恒再来点儿幺蛾子呢。
谢恒左右看了一眼，“直播镜头是哪个？”
直播镜头立刻怼了过来。
找到镜头，谢恒直接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整张俊脸直接贴了过去，语气坚定，“哥哥，不是我，我可什么都没干，我是清白的。”
场内再次突然安静下来。
而酒吧内，向北一言难尽地看着沈莫：“□□的不错啊。”
沈莫看着屏幕上放大的俊脸，微微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接着欢呼声骤起，许多人在喊，“沈莫，沈莫，沈莫……”
“谢谢，莫cue，谢谢，莫cue……”
谢恒凭一己之力炸了直播间。
直播结束后，谢恒拿起手机要给沈莫打电话，沈莫今天一定会看他直播的，这要不解释，怕是又要挨揍了。
谢恒的电话还没拨通，有人从背后喊他，“谢恒。”
谢恒转身，见是周夏，于是懒懒靠在墙上，眯眼睨着他。
周夏走过来，轻轻笑了一下，“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
谢恒跳了一下眉，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后才道：“记得，当年要不是你帮我，我还逃不出家门呢。”周夏好像是霍东平一个朋友的儿子，谢恒小时候似乎见过几次，没什么太大印象，最大的印象就是十八岁那年他被霍东平关在家里，恰好周夏跟他爸来家里做客，霍东平允许他出来见客，在周夏的帮助下，谢恒翻墙跑了。
连身上的那几十块钱都是周夏给他的。
“我以为你忘了。”周夏抿了一下唇，有些委屈。
“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帮我，我当年逃不出去，也就遇不到沈莫了。”
周夏脸色一暗，低头喃喃道：“是我先认识的你。”
谢恒弹了一下烟灰，懒懒道：“先认识我的人多了，怎么，我都得负责是怎么的？”
周夏看着他，“我喜欢你很多年了，终于有机会能够正大光明的追求你，我不会放弃的。”
“哦。”谢恒咬着烟敷衍道，“那少年你加油吧，奥利给。”
谢恒说完转身就走，一边拿起手机给沈莫打电话。
周夏看着谢恒离去的背影，抿了抿唇。
队里的队长走过来，搂住他的肩膀，“你确定你要追下去？全世界都知道他在追沈莫。”
“但是那个什么沈莫并没有同意啊，所以我为什么不能追？”周夏仰头看着队长。
队长点点头，“我只是怕你受伤害。”
“我喜欢他，从十几岁开始就喜欢，只不过那时候我不知道他喜欢男人，所以不敢表白，但是现在我知道了，确定了，即便撞个头破血流我也不在乎。”
……
沈莫电话接的很慢，接通后手机里还闹哄哄的，谢恒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你在哪儿呢？”
“外面。”沈莫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恒皱眉，不在家看他直播，跑外面去玩，真不把他当回事儿啊？
“你直播看了吗？”谢恒语气不善地问道。
“没时间看。”沈莫说。
竟然没看？
谢恒瞬间生气，但转念一想，没看未必是坏事儿。
谢恒脑子转了几圈，轻咳一声，“没看就没看吧，这期没啥意思，我这么大度，就不跟你计较了，你以后要是没时间就不用看了，反正我人就在你跟前，你看我就行。”
沈莫应该是去了安静一些的地方，话筒里的喧闹渐渐消失。
但是对面的人也一直没说话。
谢恒有些忐忑，喊了声，“哥哥？你还在听吗？”
“谢恒。”沈莫淡淡开口，“是你傻呢，还是你当我傻呢？”
“啥玩意儿？”谢恒懵了一下。
沈莫冷笑一声，“你现在可是热搜钉子户，自己去看看吧，小朋友，长本事了啊。”
沈莫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谢恒愣了一会儿，点开微博。
#周夏表白谢恒#
艹……
谢恒把热搜这茬给忘了。
热搜下面网友已经吵起来了。
——啊啊啊，我觉得好好磕啊，这俩人有cp感啊。
——我夏夏多么乖啊，竟然鼓起勇气表白，爱了爱了。
——夏夏冲啊，爱情没有对错，只有遗憾，所以为了不留遗憾，妈妈支持你。
——请周夏的粉丝自重，不要cue我们崽崽，不要蹭我们崽崽的流量。
——我们崽崽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麻烦某些人自重。
——谢谢，莫cue是真的，恒崽已经明确拒绝了，请不要倒贴。
——要不要脸啊，明眼人一看这就是倒贴炒作博眼球的。
——作为谢大壮我给周夏的粉丝提个醒，我们崽崽可不是好惹的，他现在追不到人正在气头上，你们要是给他搅黄了，后果自负。
……
回到酒店的谢恒给沈莫发了个视频邀请，沈莫这次接的很快，应该是刚洗完澡，还在擦头发，几滴水珠顺着白皙的胸膛滑落到镜头以外的地方，看的谢恒口干舌燥。
谢恒随便找话题闲扯了几句，沈莫态度倒还不错，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谢恒小心翼翼将话题扯回去，“哥哥，今天这事儿我真不知道，我和他多少年没见了，以前也就见过几次而已。”
沈莫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他竟然没想到谢恒与周夏竟然是旧相识。
“我和他唯一一次算是有接触就是当年我离家出走的时候，他帮我逃出去，别的就真没有了，我没骗你。”谢恒又说。
竟然还有这种过去，沈莫眯了一下眼睛。
在床上坐下，沈莫拿过手机看着镜头内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谢恒，这是你的私事，你没必要告诉我。”
“是……这样吗？”谢恒觉得哪里不太对，又觉得好像也有道理。
“是这样。”沈莫说，“无论我们有没有在一起，总归都需要个人空间的，有人喜欢你我一点儿也不奇怪，因为你值得被人喜欢。”
挂断视频后的谢恒越想越不对劲，大半夜敲响了桑乙的房门。
桑乙惺忪着双眼给他开门。
谢恒进去盘腿坐在椅子上，“桑乙，你说沈莫这是什么意思？”
“吃醋了。”桑乙头一点一点的就快要睡过去了。
“吃醋？”谢恒冷笑一声，“你还是太不了解他啊，我家哥哥啊，就是看到我跟别人上床，他都不会有一点儿反应的。”
桑乙抬头看他，双眼迷蒙，嘴巴张大，这特么是个什么品种的沙雕？
难怪追不到人了。
要不是还得指着他发工资，桑乙肯定不客气的骂一句“傻子”。
谢恒回去躺在床上，想了想，觉得别人追他跟他又没有什么关系，他怂个屁啊。
一觉睡到大天亮的谢恒醒来后拿起手机一看，自己又上热搜了。
周夏早晨六点发了一条微博：【十六岁到现在，我的喜欢从来没变，是你给了我勇气追求自我，也是你给了我勇气站上我喜欢的舞台，所以，现在的我也才有勇气在全世界面前向你表白，不求你接受，只是想要你知道有个人一直喜欢你@谢恒。】
情真意切的话赢得了众路人和周夏粉丝的支持。
谢大壮们：操，这是什么顶级绿茶，不想让崽崽接受，你说个屁啊，搁在心里生灰不好吗？
谢恒微博评论已经沦陷。
——崽崽，坚持初衷，我们支持你和莫莫。
——但是沈莫一直没有给过崽崽回应啊，有人追崽崽不好吗？
——楼上是傻逼吗？这个时候表白，不就是为了蹭崽崽的流量吗？
——谢大壮没有你这种智商的，脱粉吧。
——先抛开沈莫一直不答应崽崽的事儿不提，就说这个周夏，明摆着不安好心，谢大壮们又不是傻子。
……
沈知瑜与阮白来给沈莫做午饭，看到这波热搜，沈知瑜感慨一声：“其实我们恒崽也挺惨的。”
沈莫手顿了一下。
沈知瑜看了一眼沈莫，小心翼翼道：“哥，你到底喜不喜欢谢恒啊？你要是喜欢，其实你可以微博上稍微给点儿回应的，你看微博上大家都笑哈哈的，拿恒哥打趣，但是一些论坛里，大家都在嘲讽恒哥追人追不上，一直在倒贴，他毕竟是个公众人物，要脸的。”
“要脸？”阮白表示了疑惑，现在的江山都是他自己一手打出来的。
“我去……”沈知瑜突然惊呼一声。
“怎么了？”阮白忙问。
沈知瑜看着沈莫，“……哥，你上微博看看。”
周夏表白谢恒后，大家都在等谢恒这边如何回应。
等了几个小时终于等到谢恒上线，而且不负所望发了一条微博。
【谢恒，这个世界上最专一的男人。】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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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夏这一队选择了谢恒做导师，所以几乎周夏和谢恒每天都要见面。
只要谢恒一落单，周夏保准就凑过去，给谢恒递毛巾递水嘘寒问暖。
谢恒从来没搭理过他。
“谢恒，当着镜头，你能给我个面子嘛？”周夏小声哀求。
谢恒眼皮都懒得抬，“这要没镜头，我会做的更过分，离我远点儿。”
周夏沉默不语地离开，但下一次还是会继续。
节目偶尔会放一些节目花絮，谢恒与周夏现在是话题中心，节目组有时候会故意剪一些两人的互动发出去，不管是好的坏的，只要两人出现在一个镜头下就是话题。
还就有人真的磕起了谢恒和周夏的cp，还有cp粉到谢恒微博下留言。
——恒崽，既然得不到，不如回头看看身边的人，我们夏夏很好的。
——我也觉得两个人很有cp感，恒恒，看看我们夏夏吧。
——操，你们磕你们自己的cp去，别到我们崽崽微博底下胡说八道。
——这些人眼瞎吗？看不到崽崽对周夏多么讨厌啊？
——治治眼睛去吧。
——但是莫莫为什么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啊？
……
——我有没有看错，那些磕周夏cp的留言全都被删除了。
——没看错，崽崽删评了，他们超话里有人说被崽崽拉黑了。
——哈哈哈哈，崽崽刚，牛逼。
……
在谢恒删评拉黑一条龙服务之后，磕他和周夏cp的人终于是消停了，毕竟是被正主拉黑的，磕起来也不知道该磕点儿啥。
谢恒不止拉黑删除评论，还让桑乙去定制了一批毛巾和水杯发放给他的这些团员们，所有毛巾和水杯上都打着大大的logo：谢谢，莫cue。
发到毛巾和水杯的周夏眼圈瞬间就红了。
谢恒每次在镜头前恨不得将毛巾水杯怼到屏幕上让大家看到他的莫cue。
谢恒烦躁透了，喜欢他表白他的人有很多，一般只要他明确拒绝，都会知难而退，像周夏这么难缠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直播时他都已经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全世界都看到了，周夏竟然还缠着他，简直是烦死了。
微博上谢恒将周夏当了透明人，现在正在节目录制期间，他但凡做了什么，势必将周夏带上热搜，周夏要是没存着蹭他流量的心思还好，但凡他的团队有这个想法，那么谢恒每一个动作无疑就是给周夏增加了曝光率，这对其他队员不公平，所以只能冷处理。
谢恒想听听沈莫的想法，但是这种事儿他又不敢跟沈莫说，他怕沈莫一生气不理他了。
虽然谢恒说自己会公报私仇，但是真到了节目上，谢恒还是做到了公平公正没有私心，但是对周夏的冷淡也是真的，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这么多人来参加节目，周夏凭着谢恒的关系上了几次热搜，队员之间难免议论纷纷，背后里极尽嘲讽。
周夏渐渐也就不在谢恒面前晃了，谢恒也算是松了口气，微博上依旧天天骚话不断。
【一日不见思之如狂，半个月不见，我要疯了。】
——哈哈哈哈哈，崽崽不快乐，我就快乐。
——这都整上诗词了，可见是让思念灼烧了脑子。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说实话，沈莫长得确实好看，要是出道的话能成秒杀很多人的那种。
我爱崽崽：对，我也喜欢莫莫，我想绿了崽崽。
这位说要绿了崽崽的人马上就被谢恒拉黑了。
我爱崽崽：【艹，谢恒，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开玩笑？】
我爱崽崽：【我错了，祝莫莫与崽崽百年好合，天长地久，麻烦崽儿把我放出来，我再也不想着绿你了。】
半天后，“我爱崽崽”从谢恒的黑名单里放了出来，并且得到了谢恒的回复：我的就是我的，别妄图觊觎。
这条微博下，粉丝开始组团刷屏：
——我喜欢莫莫，想绿了崽儿。
——我喜欢莫莫，想绿了崽儿。
——我喜欢莫莫，想绿了崽儿。
——我喜欢莫莫，想绿了崽儿。
……
看看你这次需要拉黑多少人。
谢恒直接关闭了评论功能。
粉丝傻了眼：一句卧槽不知当说不当说。
粉丝开始转发道歉，并且土味祝福走了一拨后谢恒才再次开放了评论功能。
……
谢恒问桑乙：“你说周夏这么追我我都烦死了，我这么追沈莫，沈莫是不是也要烦死我了？”
桑乙：“……”就傻人可能都有傻福吧。
人活着，还是别太精明。
想他，长着一双看透一切的眼睛，还不是得给谢恒打工。
谢恒给沈莫发了条信息：哥哥，我追你，你烦吗？
沈莫：有空去看看脑子吧。
谢恒发语音过去：不用看，脑子里都是你。
桑乙震惊地看着他，卧槽，这么明目张胆的吗？他还在车上呢。
沈莫：。。。。。。最近天热，练舞时多喝水，别受伤。
谢恒：哥哥，你是在关心我吗？
沈莫语音过来：去看脑子吧。
谢恒再次语音：不用看，脑子里都是你。
……
两人的信息陷入无限循环，于是沈莫单方面停止了这次沟通。
谢恒沧桑地叹了口气：“他果然还是不爱我。”
桑乙面无表情地问他：“要去医院吗？”
“去医院干嘛？”谢恒皱眉打量他，“你生病了？”
桑乙：“给你看脑子。”
谢恒嗤笑一声，“你脑子才有问题，我哥哥说说也就算了，那是我乐意哄着他玩，你少胡说八道。”
桑乙：艹……原来他才是傻逼。
隔天，谢恒收到了两个大箱子的包裹，快递员直接送到了现场，桑乙过去收的货。
吃的穿的用的，一应俱全，另一个箱子里是包装精美的小礼物。
桑乙啧了一声，“这些礼物是让你送人的吧？”
谢恒要是有尾巴现在肯定已经翘上天了。
礼物是一个精致的钥匙链，根据队员的不同生肖而定制的，上面还刻了各个人的名字，造型精美质感也很好，价格不菲。
“谢老师也太细心了吧。”有人惊叹，“竟然连我们的生肖都知道？”
“谢谢谢老师。”
“谢谢谢老师。”
……
在队员们感谢的时候，谢恒正趴在两个箱子里找，别人都有，怎么就他没有？
“你们看看，有没有拿错了了我的？”谢恒急的满头大汗。
“谢老师给自己也定制了一个吗？”有人问。
谢恒嘀咕了一句：“我要送会送这么麻烦的东西？”
谢恒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写着自己名字的卡通钥匙链。
谢恒给沈莫打电话，“我的那个呢？”
“什么你的那个？”沈莫问。
“别人都有的那个卡通钥匙链，我的呢？不会是丢了吧？”谢恒皱眉，“你看看你是不是忘了放进去？”
“没做你的。”沈莫敲着键盘，敷衍着。
“什么？”谢恒声音一下拔高了，“凭什么？你有毛病吧，你花钱给别人做钥匙链，竟然不给我做？我招你惹你了？”
“有意见？”沈莫反问。
谢恒：“……”
“没意见。”谢恒干咳一声，“我就觉得让你破费了。”等他回去一定让沈莫三天下不了床，这人太气人了。
沈莫淡淡道：“不破费，忘了跟你说，我用的是你卡里的钱。”
“……”谢恒咬牙，“那我的钱都在你卡里，那不就是你的钱吗？”
“也对。”沈莫想想确实有道理，“那你微信把钱转给我吧，我不能白替你花钱。”
“好……”谢恒应完觉得不对劲，瞬间反应过来，“你够了啊，沈莫，我就微信里还有点儿钱，你还想都给我搜刮完了是怎么的？”
沈莫挂断了电话。
谢恒发微博：【这年头有点儿私房钱那么难吗？】
——艹，这都私房钱了？
——我感觉到了崽崽语气里的得瑟。
——崽崽这追人之路很迷啊，有时候我觉得他肯定追不上，有时候我又觉得他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莫莫开班授课吧，专门讲怎么驾驭小狼狗，如何让小狼狗对你服服帖帖。
……
周夏将钥匙链扔进垃圾桶时，传来一个声音：“这要是被人发现你扔了，可就丢大人了。”
周夏转身就看到桑乙抱臂靠在墙上看着他。
周夏见过桑乙，毕竟桑乙在霍家的工作一直都是跟在谢恒身边。
“怎么，你也是来嘲笑我的？”
桑乙耸耸肩，转身就走，“我可没这个闲工夫。”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儿，他连指点几句都懒得开口。
收到礼物的各个队员在微博上晒出卡通钥匙链，并配文：谢谢谢老师的礼物，太有心了，竟然还记得我们的生肖还刻了名字。
大家排队@了谢恒。
谢恒怒发微博：【别@我，你们都有，我没有。】
——这咋回事儿？自己定制的东西自己还生上气了？
——你自己定制的时候咋不想着自己？
——我觉得这个钥匙扣不简单。
——同楼上，看看崽崽这个语气，我cp脑，觉得这个钥匙扣不是崽崽自己定制的呢？
——生肖刻名字，这不是我家崽儿这个脑子能想出来的啊。
有人在“谢谢，莫cue”超话里发了个帖子。
【我来爆个料，我不能说我是谁，但是我亲眼看到有人给崽崽发了两大箱子的快递，快递发件人写的是沈先生，崽崽今天送出去的所有礼物都是沈先生送来的，还给崽崽递了衣服吃的和护膝，连内裤都有，对了，崽崽今天在练舞室里找了大半天刻自己名字的卡通钥匙链，但是没找到，好像这位沈先生给所有人都定制了钥匙链，就崽崽没有，崽崽都快要委屈死了，摄像机都录下来了，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播出来。】
——【ps：个人cp脑，某位沈先生这是宣示主权来了。】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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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直播这天，谢恒出场之前先给沈莫打了个电话，沈莫没接。
谢恒倒是没觉得怎么着，沈莫写东西时为了不被打扰有时候会直接手机静音。
这一场四个导师一人有一段单独的solo，谢恒上台前深深叹了口气，他真是命苦啊，第一次个人舞台沈莫没能到现场，这次个人舞台沈莫还是不能来。
这次还是因为自己不敢让他来，他怕周夏出什么幺蛾子，再把沈莫给他气跑了。
虽然心情不佳，但是对于舞台，谢恒还是很敬业的，发挥特别好，只是表情很冷酷，看直播的粉丝嗷嗷喊着：“啊啊啊，太酷了，我崽崽天下第一帅。”
这次是团队之间第一次pk，四个导师分两组，两两对决，周夏那一队上去pk赢了。
周夏再一次面对镜头，谢恒比他还紧张，他生怕周夏再说出什么话来，本来他追求沈莫这条路就够坎坷的了，现在倒好，平白又多了一个阻碍。
好在这次周夏没有在镜头面前胡说，不然谢恒真就不管不顾了。
直播结束，谢恒来到后台卸妆，再次打了沈莫的手机，还是关机，谢恒有些焦躁了，直播三个小时，沈莫不能这三个小时之间一次手机都没看过吧？
他手机上也没有任何沈莫打过来的电话和发过来的信息。
谢恒眉头紧皱，人呢？
谢恒在手机上订了张时间最近的机票，他想见沈莫想的快要发疯了。
节目组准备了聚餐，这是大家参加节目以来的第一次聚餐。
节目组之前就已经告知了几位导师，聚餐时导师最好是能参加，到时会有录制。
谢恒算了下时间，聚餐结束后直接去机场，时间来得及。
节目组在准备聚餐，刚刚比完赛的大厅吵吵嚷嚷，谢恒回到自己的休息室拿出手机给沈莫打电话，沈莫的手机依旧打不通。
谢恒直接给沈知瑜打了个电话，沈知瑜倒是接的快。
“怎么了，恒哥？”
“你哥人呢？怎么打电话总是关机？”
“你不知道吗？他好像接了个采访还是什么的，去别的地方了吧。”沈知瑜也有些不确定。
“采访？”谢恒皱眉，“为什么我不知道？”
“……”沈知瑜无语，“这就要问你自己了。”
谢恒：“……”采访也不至于关机啊？
节目组选择聚餐的地方选在了一家火锅店，就在公司楼下，无论是出行还是录制都比较方便。
聚餐时很多队员端着酒杯过来给谢恒敬酒，谢恒拒绝了，“不好意思，我待会儿赶飞机，就以水代酒吧。”
“赶飞机？谢老师还有别的通告要赶吗？”有人问。
谢恒挑了一下眉头，“回去谈恋爱啊。”
大家开始起哄，“谢老师说说你的恋爱史啊。”
谢恒摆摆手，“怎么，平常没看我微博啊？”
有女队员看的比较多，有些八卦地问道：“谢老师是不是还没追上呢？”
谢恒懒懒倪她一眼，“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大家笑成一团。
周夏端着一杯酒过来，轻声道：“谢老师，我敬你一杯，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大厅内瞬间一片安静，大家都看向了两人，摄像机也推了过来。
谢恒脸上面无表情，脑子里却开始疾风暴雨，操，这酒喝还是不喝？
气氛有些许凝滞。
“谢恒，我也一起敬你啊。”说话的是四位导师中唯一的那位女导任语彤。
她端着杯子走过来，笑意盈盈，“说起来咱俩还有渊源呢，你不是喜欢看沈莫的书吗？我还演过他剧本拍的电视剧呢。”
“嗯？”谢恒来了兴趣，看着任语彤，“哪部电视剧？”
“《虚妄》，就是之前获奖的那部，林舟主演的，我在里面演女三，一女精神病。”任语彤笑道。
大家听到这话开始笑，“我有看过，任老师演技绝了，演的特别好，是个会跳舞的小姑娘，我看你那段看哭了。”
“话说沈编剧这本子写的实在是太好了，我都被他圈粉了。”任语彤竖了个大拇指。
“那是。”谢恒瞬间得意，与任语彤碰了一下杯子，“这杯我必须跟你喝。”那脸上的得意劲活像那本子是他写的一样。
“那我们也跟任老师喝一杯。”一群人围上来，瞬间将周夏隔了出去。
大家凑在一起嘻嘻哈哈，显得周夏格格不入。
周夏的队长脸色有些不好，“有必要让人这么难堪吗？”
“没事儿，哥，不是他的错。”周夏小声道，“是我的问题。”
眼见周夏红了眼眶，周夏的队长越发生气，正待去找谢恒问清楚时，一个工作人员突然用大喇叭喊了一声，“谢老师，有人找。”
大厅内有几十个人，声音很大，工作人员站在火锅店外，四下环顾也没看到被包围着的谢恒，只能拿起大喇叭喊了一声，这一声声音很大，让大厅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大家下意识循着声音往门口方向看了过去。
门口处身材颀长的男人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此时正跟导演说话，侧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温润儒雅，在人群当中有股子宁静致远的味道，看到他的那一瞬间觉得炎炎夏日也凉快了起来。
谢恒看到日思夜想的人出现在这里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自己出现幻觉了，沈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是……沈莫沈老师吧？”有人迟疑地说了一句。
下一秒谢恒推开人群往门口跑过去，这边的骚动引起了导演那边的注意，沈莫偏头，就看到小孩儿急匆匆往他这里跑，嘴角不由勾了一下。
半个月不见，谢恒壮实了不少，刚才在台上跳舞时，即便隔得有些远，但是衣服不经意间撩起时，沈莫发现小孩儿腹肌都练出来了。
可见这段时间是受了不少累的。
谢恒心里激动到不行，操，沈莫竟然出现在这里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砰”的一声，吓坏了众人，也让沈莫脸色一变。
大厅门口是两扇玻璃门，擦得很干净，一扇开着一扇关着，而谢恒可能是因为太激动，一脑袋撞到了关着的那扇玻璃门上。
因为惯性，谢恒往后倒去，好在他是练舞的，腰腹有力，竟然一个鲤鱼打挺直接站了起来。
“帅……”有人鼓掌，“谢老师，牛逼。”
谢恒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扶着门“卧槽……”一声，感觉眼前都冒星星了。
室内哄堂大笑。
谢恒捂着脑袋转过脸去，拧着眉吼，“没见过激动的啊？”
“见过，就您现在这样的。”有人笑着喊。
就像是平地里摔倒，不小心撞头，都是尴尬的小意外，没有人以为会受伤，大家都在善意的调侃。
一只微凉的手抚上他额头灼热的地方，“伤着了吗？”
谢恒腰身一僵，转身看过去，沈莫正拧着眉看他，低声呵斥，“能不能不要这么毛躁？”
谢恒看着沈莫，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堪堪压下将沈莫搂进怀里的冲动，压着嗓子兴奋地喊了句：“你怎么在这儿？”在镜头前一向冷峻的脸此时也崩不住了，连眼睛里都染上了笑意。
沈莫没说话，谢恒莫名觉得有些心虚，不由靠近他，看不见的地方手伸过去在沈莫腰上抓了一把。
大厅内有些人认识沈莫，都过来打招呼，“沈老师好。”虽然大家都是跳舞的，但是这几年男团女团都不好混，很多人都跨界做了演员，而沈莫的剧本可不是什么人想演就能演的。
沈莫与认识的几人寒暄几句后，看到谢恒的摄像师跟过来，于是后退了几步直接退出了火锅店。
沈莫后退，谢恒就往前跟了几步。
“你们俩先聊，我先进去。”节目组导演对沈莫点点头，又嘱咐谢恒，“你别跑了啊，没录完。”
“不录了。”谢恒说。
“你看看……”节目组导演耸肩，“每天都出幺蛾子。”
“开玩笑的。”沈莫向节目组导演笑了笑，“等会儿就进去。”
火锅店是落地玻璃，大家趴在玻璃上看着谢恒和沈莫，眼中充满了好奇。
谢恒追沈莫追的轰轰烈烈，人尽皆知，但凡关注微博的人都知道这事儿，而沈莫那边一直也没怎么回应，不粉cp的路人都以为是谢恒剃头挑子一头热，而现在沈莫的突然出现自然让大家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谢恒攥住沈莫的手腕将他带进火锅店，在众目睽睽之下上了二楼，然后进了一间包间。
门一关，谢恒转身就将沈莫压在了墙上，眼睛紧紧盯着沈莫，眼中是压抑不住的喜悦。
谢恒额头磕的有点儿狠，额头红了一块，沈莫曲起手指在他红起来那块上弹了一下。
谢恒脸一皱，下一秒勾住沈莫的腰将他扯进自己怀里，鼻尖抵着他的，追问，“你为什么来？”
“有个访谈节目。”沈莫一开口，唇便拂过了谢恒的唇。
谢恒周身一紧，嗓子有些哑，“所以是顺便来看我吗？”
“你觉得呢？”沈莫反问。
“我觉得……”谢恒抬手，将拇指轻轻压在了沈莫的唇上，自己的唇贴在了拇指上，喃喃道，“你是为了来看我，顺便接受访谈的。”
沈莫对他对视着，唇瓣微启，谢恒用拇指压住不让他开口，“别说话，我现在开心到要爆炸了，不想听你打击我，所以，哥哥你闭嘴。”
沈莫到嘴的话顺势咽了回去。
谢恒紧紧搂住沈莫的腰，下巴抵在沈莫肩头，委屈至极道：“哥哥，你都不知道我这些天过的有多难，我想死你了。”
沈莫闭了闭眼，伸手将谢恒按在他唇上的手扯下来，让两人的唇瓣贴在了一起。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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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沈莫带着些微薄荷味的唇，谢恒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整个人都兴奋了，手扣在沈莫的腰上，舌尖在他嘴巴里横冲直撞。
沈莫知道谢恒兴奋，由着他乱来，但是谢恒没完没了连呼吸的空间都不给他。
沈莫受不了在他唇上咬了一下，疼痛让谢恒稍微收敛了一下，沈莫推开他的脑袋，深深吸了一口气。
谢恒的唇再次追了上来，沈莫无奈叹了口气，在他脑袋上摸了摸，抵着他的唇道：“轻点儿。”
谢恒倒是听话，闻言放缓了动作，不舍得离开沈莫的唇，便轻咬慢舔，极尽温柔。
一个缠绵的吻终于结束，谢恒虽然不满足，但是总归是解了一下馋。
“你什么时候来的？今天晚上住哪儿？什么时候回去？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
“哪那么多问题？”沈莫推开他，整理了一下被谢恒揉乱的衣服，“快回去接着录制吧。”
“你去哪儿？”谢恒一把攥住沈莫的手腕，皱起眉头，“你不是打算走吧？”
沈莫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我刚下飞机，没订酒店，没地方去，所以麻烦谢老师抓紧录完节目，给我安排个地方睡觉，ok？”
谢恒瞬间喜笑颜开，蹭过去贴着沈莫，“哥哥，那你在这儿等我，我待会儿上来带你回酒店。”
沈莫伸手将谢恒身上的衣服整理好，“去吧。”
“哥哥……”谢恒磨蹭着不想走，沈莫淡淡道，“你不走我走了。”
谢恒最后又在沈莫唇上亲了一口，才一步三回头的下楼了。
谢恒下楼时依旧冷清着一张俊脸，看人时还是那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但是眉眼间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而且唇瓣明显的红肿让人知道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
大家看谢恒的眼神都带着暧昧的调侃。
“谢老师心情很好啊。”
谢恒得瑟地摆摆手，“一般一般。”
沈莫头一天晚上赶稿子到了半夜，今天为了赶得上谢恒的舞台所以起了个大早，一天折腾下来身心疲惫，但是见了谢恒后精神倒是振奋了不少，小孩儿身上有种奇怪的安全感。
谢恒让火锅店给沈莫上了一个鸳鸯锅，让桑乙上来陪沈莫先吃，还亲自调了一份油碟和一份麻酱料让服务员送了上来。
“我发现我们家小少爷还挺细心的啊。”桑乙啧啧称奇。
“一直就很细心。”沈莫笑了一下，“细心不分年龄的。”要真的论起来，沈莫才是那个粗心大意的，谢恒怎么说呢，用一个成语来形容的话就是大智若愚吧。
沈莫想到这个不由笑了一下。
“谢老师，来一个，谢老师，来一个。”楼下传来那些年轻人的笑闹声。
谢恒拿了话筒，“行，今天就给你们唱一首流行的。”
“谢老师不是赶飞机吗？不急了吗？”有人起哄。
“是啊，不是赶飞机吗？不是不喝酒吗？”
谢恒对他们竖了个中指，大家哄笑不断。
楼下的声音包间里听得一清二楚，沈莫看向桑乙，“赶飞机？”
“打你电话打不通，要回去找你。”桑乙忍不住调侃，“年轻人真是恋爱至上啊。”
沈莫挑了一下眉，“你谈恋爱了吗？”
桑乙瞬间垮了脸，“分手了。”
“哦。”沈莫点点头。
桑乙：“……”这种感觉相当微妙啊。
“扣扣”。
包间门被人敲了两下，桑乙喊了声：“进。”
包间门被人推开，周夏站在门外。
桑乙握着筷子的手一紧，眉头皱起来，“有事儿吗？恒少在楼下，不在这儿。”
周夏抿着唇不说话。
沈莫拿起纸巾擦了一下嘴角，对桑乙说：“应该是找我的，麻烦你帮我去端一杯西瓜汁，谢谢。”
桑乙有些不放心，沈莫笑了笑示意他安心。
桑乙这才走出包间，将房门关上。
包间内陷入一片安静，楼下谢恒唱歌的声音传了进来：“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诶诶诶诶……”下面人开始嘘谢恒，“谢老师这是唱的哪个年代的歌啊？”
“你们不懂，谢老师这是借歌传情。”
谢恒突然开始rap起来：“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告诉你，我的情不移，我的爱不变，月亮它代表我的心，欧耶……”
楼下欢呼笑闹成一片。
周夏的脸很白，唇上没什么血色，清清瘦瘦的看起来很乖的样子。
“请坐。”沈莫指了一下椅子。
“不必了。”周夏摇摇头，“我知道你这次来的原因，所以我自己主动过来见你。”
“我来这里的原因？什么原因？”沈莫挑了一下眉。
周夏冷笑一声，“我觉得你这个人挺有心机的，拖着不答应谢恒，享受他的追求，但是我一出现，你察觉到了危机，就开始送钥匙链，还亲自来，难道还不心机吗？”
“你跟谢恒差六岁，谢恒还是太年轻，你们这个年龄段的人都这么喜欢耍着人玩吗？”
周夏扬着头抿着唇，“我喜欢他，我追求他，但是我从来不会耍他，跟你不一样。”
沈莫没有第一时间说话，想了一会儿，才反问道，“你又怎么知道我没答应他呢？”
“你答应他了？”周夏嗤笑一声，“你当我是傻子吗？你自己从来不看他的微博吗？他为你发了多少微博你自己心里没数吗？现在还在这装无辜。”
“微博？”沈莫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你觉得微博是什么？”
周夏不明白沈莫想说什么，没说话。
沈莫笑了一下，“谢恒的微博关注人数有几千万，每发一条动态有几十万的评论几百万的转发，微博是他与粉丝的交流方式，而非与我的，他只是将他的生活分享给了他的粉丝们而已。”
周夏一愣。
“爱情是双向的，要有来有往才叫爱情，他追我，无论外界看到的如何，总归我没有拒绝过，而于你而言，他拒绝了，你却还在强求。”
“当然，年轻人有年轻人处理问题的方式，可能你觉得只要他没结婚，甚至结了婚，你也有追求真爱的自由，对于这点我不发表自己的看法。”
沈莫说起话来嗓音温润，不疾不徐，像是闲话家常一般，没有攻击性，但是每一句话却都让周夏感受到了一股压迫感。
“我今天来这里说不是为了你似乎有些虚伪，但是说是为了你也不太准确。”沈莫往后靠在椅背上，因为疲惫而有些懒散，“我来是因为谢恒看到我会开心，而不是因为他可能会被别人抢走，他会不会移情别恋在我这里从来都不是问题。”
“所以，你这句话的意思其实你根本就不在乎他会不会移情别恋，只是想跟他玩玩对吗？”周夏咄咄逼人。
沈莫摘下眼镜捏了一下鼻梁，叹了口气，他可能真的老了，与年轻人有代沟。
沈莫抬起头，戴上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情绪的笑，“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因为我有足够的自信，我比他大六岁，在你看来这是缺点，在我看来恰恰是优点，楼下有几十个二十岁左右长相好看的年轻人，包括你在内……”
沈莫剩下的话没说却已经不言而喻，世间有很多年轻帅气的，但偏偏他只喜欢他。
周夏站在那里像是卡了壳一样，他有许多话想说，但是话到了喉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对面这个人太云淡风轻，让他的每一拳都像打在棉花上，毫无着力点。
谢恒录了几个镜头后吃了些东西，导演终于肯放人，示意他可以走了。
谢恒急匆匆上楼，楼梯拐角处被桑乙拦住，“周夏在里面呢。”
谢恒猛地瞪大眼睛，继而一阵兴奋，“进去多长时间了？”
“十多分钟吧。”桑乙本以为谢恒会火冒三丈，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是这种表情。
谢恒掏出烟点了一支，靠在墙上眯眼想象着，“你说我哥哥会不会打的他哭爹喊娘？”
what？
？？？？
桑乙一脸问号，他听到了什么？
他家恒少正在脑补沈莫打周夏？
脑子瓦特了吧？
谢恒睨了一眼桑乙，见他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嗤笑一声，“你还是太天真啊，别被我哥哥的外表所迷惑，打我的时候那叫一个狠毒阴损啊，就周夏那样的，在他手里都走不过三招。”
桑乙：“……”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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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恒到底是不放心沈莫，一根烟抽了一半便按灭在垃圾桶上，抬步来到了包间门口。
也没敲门，谢恒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房门突然被推开，屋内的两人同时看了过来。
谢恒看了一眼屋内的情况，他家哥哥好好地坐在桌前，而周夏站在门口，似乎不像打起来的样子。
唉，有些失望。
他多希望他家哥哥能为了他大发雷霆然后横扫四方呢。
“聊着呢。”谢恒像饭后散步的老大爷一样溜达着走进去打了个招呼。
沈莫：“……”
周夏：“……”
谢恒走到沈莫身边的位置坐下，穿堂风而过，浅淡的烟味随风飘入沈莫的鼻间，沈莫眉头皱了一下，“抽烟了？”
谢恒面不改色，“没有，桑乙抽的，我身上沾了味儿而已。”
沈莫明显不信，但当着周夏的面到底给谢恒留了面子，没说什么。
倒是谢恒来了劲，撩起衣服下摆往沈莫身边凑，“你闻闻都是汗味，哪来的烟味？”
沈莫鼻子没坏，脑子也没傻，怎么可能闻不出来，但是碍于周夏，沈莫只是偏头躲了一下。
谢恒见沈莫当着周夏的面躲他，有些气恼，忍不住再次往前凑，这次沈莫忍无可忍，直接抬脚踹了他一下。
小腿上挨了一下，谢恒疼的“嘶”了一声，对上沈莫警告的眼神，谢恒才泱泱地坐回去，不忘对沈莫比了个中指，小声嘀咕，“有劲对着外人使啊，教训我算什么本事。”
“闭嘴。”沈莫听不下去了。
谢恒对他皱了一下鼻子，拿起筷子开始唰肉，不再搭理沈莫。
周夏依旧站在那里没走，沈莫以为刚才的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此时也不知道周夏是怎么想的，无奈下说道，“要不一起坐下吃点儿？”
周夏仿佛没听见沈莫说什么，只抿着唇看着谢恒，“我能跟你谈谈吗？”
良久，没人说话，周夏执拗地看着谢恒，似是不等到他说话不罢休，谢恒倒也沉得住气，大口吃着涮肉，就是不应声，只做没听见。
屋内三个人，两个倔强的，沈莫无奈食指敲了一下桌面，“我先出去，你们谈一下。”
还未等沈莫起身，谢恒筷子“啪”的一声摔在了桌上，沉着一张脸抬头，冷声道：“沈莫，我忍你很久了。”
生气了？
沈莫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淡淡看着谢恒，没弄明白小孩儿的怒气从何而来。
谢恒深深吸了一口气，指着周夏对沈莫吼：“我跟他谈，我跟他谈什么？你谈半天了还没谈明白呢？你不是作家吗？你不是写剧本吗？这种故事情节没写过吗？怎么处理不知道还得我教你啊？别人挖你墙角呢，你跟我说让我跟他谈一下？你脑子有毛病吧？”
谢恒连珠带炮说了一大堆，说完后发现沈莫只淡淡看着他，屋内一片寂静。
就……突然而来的心虚。
谢恒摸了摸鼻尖，但是吧……话已经说出口，脾气也发了，他也不能怂，所以冷着一张脸看着沈莫。
沈莫想了想，也大约明白谢恒为了什么发火，可能是觉得自己不在乎他所以才大动肝火。
毕竟他以前也没遇到过像周夏这么执着的，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沈莫觉得自己刚才的处理方式可能真的有点儿不妥，应该安抚一下小孩儿，于是说道：“对不起啊。”
对不起？
道歉？
谢恒这一刻觉得腿都软了。
为啥跟他道歉啊？
这不是沈莫的作风啊？
打他一顿才是沈莫的作风啊。
“哥哥？”谢恒犹豫着喊了一声，“发烧了？”谢恒试探着伸手摸沈莫脑袋，也不热啊。
“你道啥歉？你做错了什么？你没做错啊，你别道歉啊，我发慌。”谢恒攥住沈莫的手，“我错了，我不该朝你发火，要不你打我一顿？”
沈莫觉得自己真是脑子抽了才会跟谢恒道歉，于是一巴掌拍在谢恒脑袋上，“明天我就带你去看脑子。”
“不用看，脑子里都是……”
“闭嘴吧。”沈莫拿起桌上的一个小馒头塞进了谢恒嘴巴里。
谢恒拿出馒头正待说话，周夏冷冷来了一句：“你们俩不用在我面前刻意秀恩爱。”
谢恒不可思议地转头看着周夏，“这是秀恩爱？你脑子坏了吧？这才是秀恩爱……”
谢恒说着低头直接亲在了沈莫嘴巴上。
沈莫无声叹了口气，他二十九岁了，现在竟然跟两个二十出头的小孩玩幼稚，这种情节在他小说里会被读者称为智障情节的。
沈莫曲起手肘在谢恒肋骨上拐了一下，谢恒直接坐回椅子上，半天没缓过神来，沈莫特么下手太阴损了，专拣痛处下手。
周夏红了眼眶，转身就走，手放在门把手上那一刻，依旧不甘心，倏地转身看着谢恒，当着沈莫的面道：“他在耍你你看不出来吗？你们两个都这个样子了，他为什么还不接受你，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吗？”
沈莫按了按额头，年轻人果然执着啊，他有些扛不住了。
沈莫起身打算给两人一点儿空间把话说明白，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但是手却被谢恒攥住了。
沈莫回头，谢恒冷冷看着他：“你今天敢走一个你试试，我乐意惯着你，不是让你表现什么大度宽容的。”
谢恒手劲很大，攥的沈莫手腕生疼，谢恒像是没察觉到一样，这次是彻底怒了，对着周夏毫不留情道：“你想怎么着吧，今儿把话说明白了，拒绝你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追个人容易吗，你非给我搅和黄了是不是？”
“你能追他我为什么不能追你？”周夏握紧自己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勇气了。
“我拒绝你了，他没拒绝我，多么简单的道理，不懂是不是？”谢恒越发烦躁，见到沈莫的那点儿好心情被周夏一点一点儿磨光。
“他没拒绝你但他也没接受你，他在耍你玩，你是不是傻？”周夏几乎是吼出来的，“谁真心对你你看不出来吗？”
“你大爷……”谢恒拍桌子而起，撸袖子，他这两年果然是太佛性了，都忘了这种最直接的解决办法，没什么事情是打一顿解决不了的。
“等一下。”沈莫按住谢恒的胳膊喊停，两个小孩儿闹的他头疼。
沈莫看着周夏，“你执着的不过就是只要我没接受他你就可以追他，所以现在当着你的面我把话说清楚，谢恒……”
沈莫看向谢恒，“我接……”
“闭嘴。”谢恒冷冷打断沈莫的话，沉着脸眯眼看着他，“你敢说出来试试。”
沈莫：“……”
这又是犯什么浑？
谢恒转头瞪着周夏，“他接不接受我是我们俩之间的事情，他会不会接受我我心里有数，不用你来多管闲事，也不需要给你交代，我之前算是给你留面子了，你要是还执着，那别怪我不客气。”
“别吃了，回酒店。”谢恒握住沈莫的手，“走。”
谢恒牵着沈莫的手走出包间门往楼梯口走去，从楼梯下来就是大厅，楼下的人已经散了，只剩下些工作人员。
谢恒松了沈莫的手，沈莫没有答应他之前，有些事情他不想强迫他。
沈莫看了看自己被松开的手，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走在前面的人听到他的笑声回头瞪他，“笑什么？你还好意思笑？打发个人都打发不明白，我以为你多厉害呢。”
“是啊，比不上谢老师厉害，都要撸袖子打人了。”
“谢老师，你回酒店啊？”工作人员脸上是暧昧且八卦的笑。
“回个屁。”谢恒走在木阶上，胳膊撑在栏杆上一个翻身直接跳了下去，“我今天晚上游黄河去。”
谢恒气冲冲走在前面，沈莫隔着他几步走在后面，工作人员在两人身后交头接耳。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生气了？”
“我看到周夏进沈老师刚才待的包间了。”
“那也应该是沈老师生气啊，谢老师生什么气？”
“你说他俩到底在一起没？没听说谢老师追上了啊？”
“我好奇死了，谢老师追人追的那么狠，什么事儿能让他生气啊？”
……
几个人正在猜测，只见气呼呼走在前面的人走到玻璃门前时突然停下脚步，伸手摸了一下确定门是开着的，才往一旁退了一步，对身后的人说，“你先走，毕竟眼睛近视，再撞了……”
谢恒话没说完，脑袋上挨了狠狠一巴掌。
沈莫没好气道：“我确实眼睛不好使，明天我去找医生看看。”
谢恒挨了熟悉的一巴掌，凑近沈莫与他并排走着，讨好着，“哥哥，你说我是不是有毛病，你打我吧，我还觉着挺舒坦。”
沈莫叹口气，伸手柔柔谢恒被打的地方，安抚他：“真可怜，年纪轻轻是个傻子。”
“艹……”
“再说一句脏话你试试。”沈莫倪他一眼，“刚才骂我骂挺顺口啊。”
秋后算账？
谢恒摸摸鼻子，来到车前打开车门，“来，亲爱的哥哥，请上车。”
沈莫上了车，谢恒拽起安全带俯身给他扣上，起身时，偏头看着沈莫，沈莫也看着他。
谢恒凑过去打算亲他，被沈莫推开脑袋，“抽烟了，别亲我。”
谢恒不由分说扣住他下巴在他唇上狠狠亲了一口才起身。
谢恒绕过车身上车，不忘吐槽，“你就是双标，你自己偶尔不也抽。”
“我要抽了，你嫌弃我你可以不亲啊。”沈莫懒懒道。
谢恒想了一会儿，暗暗骂了一句，自己还真是被沈莫拿捏的死死的。

第45章
--
谢恒开了车往酒店去，沈莫靠在座椅上眯眼看着他。
已经很晚了，车内有些暗，只能看到谢恒棱角分明的侧脸。
沈莫还记得以前两人在二手书书店里的夜晚，谢恒歪在藤条沙发上看无声电视，他坐在桌前打字，偶尔抬头却发现谢恒没看电视而是在看自己。
少年的眼睛很亮，看人时带着些少年人的懵懂和炽热。
沈莫降下车窗，秋日的夜有些凉还夹杂着零星雨滴，倒是吹散了一些无名而起的热意。
沈莫伸手过去从谢恒裤子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支，谢恒斜他一眼，“干嘛，刚说完我，自己就犯毛病？”
沈莫点上烟吸了一口，手肘撑在车窗上，歪靠在椅背上懒懒看着车窗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一只手伸过来摸了一下沈莫的脸，“怎么了，不舒服？”
“停车吧，我想下去走走。”沈莫说。
“快下雨了，我看你累的很，回去休息一下吧。”
“没事儿，想吹吹风。”
谢恒只能将车靠边停下。
H市风景优美，是有名的旅游胜地，随处可见公园湖泊。
沈莫下了车信步走到路边停在栏杆处看着夜灯下的水面，谢恒撑了一柄伞走到他身边替他遮挡住毛毛细雨。
“谢恒。”沈莫喊了一声。
“嗯。”谢恒凑过去，拿过沈莫嘴里的烟自己吸了一口，然后明目张胆朝沈莫吐了口烟圈。
见沈莫嫌弃地别开脸，谢恒笑得特别欠揍，“哥哥……”
“你真是欠抽啊。”
谢恒讨好的在他唇边亲了亲，这次沈莫没躲，任由谢恒得寸进尺勾着他的腰吻了好一会儿。
一吻罢，两人倚靠在栏杆处，一柄伞下像是一个小小的世界。
沈莫问谢恒，“为什么回来找我？”
“什么回来找你？”谢恒心虚地摸了一下眉头，“不懂你说什么。”
“别告诉我酒吧外让小女孩送伞还有匿名给我送腊肠的人不是你。”沈莫不相信一切都是巧合，巧合的正好遇见给他送了把伞，突然想起他所以特地跑回那个小县城找到那家腊肠店给他做腊肠。
沈莫看着谢恒，语气很认真。
这些事情谢恒没说，沈莫也没问过，今天突然提起来，显然并不是随口闲谈。
“明知故问有意思吗？”谢恒看着雨滴落在水中，漾起一抹波纹。
沈莫笑了一声，“你知道我刚才想说我接受你了，为什么不让我说出口？”
谢恒看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沈莫印象中的谢恒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几乎从来没听过他叹气。
谢恒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沈莫，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接受我的，但不是在周夏面前，不是被外界所影响，只能是因为我，我可以等，等多久都无所谓，但你的答应必须是因为我这个人，也只能是因为我这个人，明白吗？”
谢恒侧身斜倚在栏杆上看着沈莫，沈莫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谢恒笑了一下，上前一步从背后抱住沈莫，唇贴在他的耳边，“哥哥，我追你追多久都无所谓，但是我有个底线，最后你一定是属于我的，在这个底线之上，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怎么折腾我就怎么折腾我，只要你开心我都乐意。”
沈莫放松身体靠在谢恒身上，“你又怎么知道我接受你不是真心实意的呢？”
“即便是真心实意，也不能当着周夏的面，相爱是两个人的事儿。”谢恒在沈莫耳垂上亲了亲，低声，“哥哥，没有人可以强迫你，我也不能。”
“你没强迫我？”沈莫侧眸倪他，“这话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谢恒笑了起来，“你以为我真脑子不好使吗？哥哥，你要是不乐意，没有人能强迫你，我对于你而言是不一样的，这点我很肯定。”
沈莫抬手摸了摸谢恒的脑袋，谢恒于他肯定是不一样的啊。
“哥哥，我十八岁那年遇见你，以为你只是一个飞行嘉宾，没想到，却成了常驻嘉宾。”谢恒感慨，“谁能想到我十八岁那年离家出走来到一个陌生城市遇见一个男人，然后就是一辈子。”
“一辈子？谢恒，这三个字……”
谢恒捂住沈莫的嘴巴，在他耳边凶巴巴说道：“你想说什么？一辈子很长吗？五年也不过眨眼之间，我日思夜想着你，你现在跟我说不想跟我一辈子？你信不信我抱着你跳下去？”
小孩儿的脑回路总是让沈莫啼笑皆非，沈莫在谢恒掌心里亲了一下，柔软的唇滑过温热的掌心，谢恒一瞬间有些面红耳赤，下意识收回了手。
沈莫的嘴巴恢复自由，说道：“跳啊，别以为我老了我就会怕，谁不跳……”
谢恒忙又捂上，“我才不跳呢，我特么二十三岁了，就开了一次荤，我还没活明白呢。”
谢恒这话直戳沈莫心窝子，沈莫想他都二十九岁了，也才开了一次荤而已。
“沈莫。”谢恒搂紧他的腰，身体紧紧贴着沈莫，呢喃着，“我知道接受我需要勇气，我知道我让你没有安全感，我知道你觉得我小，所以，我不急，你慢慢来，我等你……毕竟我年轻。“
沈莫忍不住笑了出来，转身，腰身靠在栏杆上与谢恒对视，谢恒撑着伞，伞下的人目光灼灼，似是要烧了起来。
沈莫靠近他，在他耳边轻声道：“小朋友，火气很大啊。”
温热的属于沈莫的气息就在耳畔，谢恒浑身一紧，差点儿没搂住。
“回酒店。”谢恒抓住沈莫的手就要走。
沈莫没动，“等一下。”
“怎么了？”谢恒皱眉，“我很急。”
沈莫笑了一下，“小孩儿，风景这么好，要不要接个吻啊？”
谢恒脑袋瓜子嗡的一声。
五年前那个闷热的夜晚，他练舞回去，男人穿着宽大的白色衬衣看着他说：“少年好腰啊。”
赤-裸-裸诱惑的话语，谢恒又不是傻子岂会听不明白，他馋沈莫的身体也很久了，只不过沈莫这个人脾气性格都不好，谢恒怕自己有什么小动作会被沈莫赶出去，毕竟是寄人篱下。
但现在是沈莫先诱惑他的。
谢恒一步一步走过去，走到男人身边，轻声喊了句：“哥哥，我应该没误会吧？
男人笑了一下，手摸上他的腰说：“小孩儿，夜色这么好，要不要上个床啊？”
谢恒那时候的反应就像现在一样，脑袋瓜子嗡的一声便不管不顾了。
那天也下着雨，夜色撩人。
……
谢恒上前一步将沈莫压在栏杆上，狠狠亲了上去。
这个人是他想了五年念了五年的人，是他无条件宠着惯着的人，是他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小孩儿的吻技进步了不少，起码不再不管不顾横冲直撞，虽然开头凶猛了些，但是缓和下来便开始在意沈莫的感受，轻舔慢咬极尽温柔。
秋风下，湖泊边，细雨中，沈莫与谢恒接了一个让人沉迷的吻。
怎么回的酒店谢恒忘记了，只记得很急，他整个人像是要爆炸了一下，将沈莫压在床上时仿佛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物午夜，雷声雨声还有沈莫的轻喘声。
每一个声音都像是催—q的圣药，让他无法控制。
箭在弦上时，谢恒趴在沈莫耳边喘着粗气，“哥哥，今天没准备就算了，但是等这次回去我就动真格的了。”
沈莫闭着眼睛感受着谢恒的气息，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谢恒瞬间兴奋。
夜里两点，沈莫躺在床上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谢恒像个小狼狗一样不知疲倦，沈莫想到刚才谢恒说的话，觉得有些沧桑，现在他都受不了，等来真格的，沈莫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去洗个澡。”谢恒脸上没有一点儿倦色，直接伸手将沈莫抱了起来。
“我自己走。”沈莫对这个动作有点儿抗拒。
“就咱俩，又没有人看。”谢恒不由分说将沈莫抱进刚刚放好热水的浴缸，当谢恒自己也打算进去时，沈莫忙阻止他，“我累了，真的累了。”
“我就洗个澡，不弄了。”谢恒瞪眼，“你把我当什么了？”
沈莫闭闭眼，懒懒道：“我不相信你，我现在就想好好洗个澡，然后睡一觉，你要是再敢出什么幺蛾子，小心我抽你。”
谢恒皱了皱鼻子，任劳任怨地帮沈莫洗了个澡，洗完澡后，谢恒骂咧咧进了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谢恒出来时沈莫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谢恒轻手轻脚上床搂住沈莫，沈莫微微睁了睁眼睛，抬手拍了拍谢恒的脸，“睡吧。”
“沈莫。”谢恒拱在他脖子处，“你今天来是不是为了周夏？是不相信我吗？”
好长一会儿，谢恒以为他不会开口了时沈莫说道：“我相信你，但是……”
沈莫闭着眼睛笑了一声，“……我心里也会不舒服。”
沈莫睁开眼睛看着谢恒，就见谢恒幽深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他看着，沈莫抬手弹了一下他的下巴，“能让我睡了吗？”
谢恒搂住他将他紧紧禁锢在怀里，关了床头灯。
这个姿势对于沈莫来说有些不舒服，但是他太累了，懒得动，就这么睡着了。
今天的谢恒很开心，开心到都忘了发微博，但是谢大壮们也没闲着，都在忙着吃瓜。
【来爆个料，莫莫今天探班崽崽了，两人好像还吵架了，但是最后又和好了，别问我是谁，节目播出时可能会有端倪。】
——啊啊啊啊，我信了。
——一定是的，我的cp是真的。
【我这是假料啊，莫莫不止去探班，还跟周夏打起来了呢。】
——你这个太假了，莫莫怎么可能打人。
——哈哈哈哈，莫名觉得很带感，脑补不出来莫莫打人的样子。
——所有爆料一律当真，我的cp一切皆有可能。
【我也凑热闹爆个小料，今天在H市机场看到莫莫了，我们崽儿今天就在H市录制呢，我偷拍了一张照片哦。】
——啊啊啊，我看到照片了，妈呀，这是我大H市的机场啊。
——莫莫要是没去探班我狗头割下来。
【既然这么多爆料的，我也来说一件小事儿，我是最近入坑的，以前经常在附庸酒吧玩，这几天才知道原来那是沈老师朋友开的，我以前经常听服务员说他们老板的一位姓沈的朋友特别受男生欢迎，好多追他的，但是那位沈朋友特别高冷很难追而且有几个择偶条件，一是年龄不能比他小，二是年龄差不能太大，三是必须有两年以上X经验，我觉得这说的就是莫莫。】
——哈哈哈哈，这个料有点假。
——你这编的也太明显了。
——第三条这个我们不知道，但是一二条这不就是针对我们崽崽嘛，年龄比莫莫小，还一下差六岁，这就是针对崽追不上而编造的假料吧。
——虽然是假料，但是感觉崽被冒犯了，再追不上，大家得说他不行了，哈哈哈哈……
……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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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莫睡得很沉，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睁开眼睛时屋内是暗的，窗帘拉得很紧，沈莫稍微动了一下身体却发现自己被禁锢的很紧，挣脱不开，而随着身体这一动，沈莫腰上传来一阵酸疼感。
沈莫常年坐着打字腰本来就不好，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睡了一晚身体都僵了，不痛才怪。
沈莫一动，谢恒也醒了，迷迷糊糊往沈莫身上蹭了蹭，“天还没亮呢，再睡一会儿。”
沈莫用力推了推谢恒抽出手拿起手机看了看，竟然已经十二点多了。
“起来。”沈莫拍了拍谢恒的脸，“十二点了，再睡下去就晚上了。”
谢恒终于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沈莫白皙后背上的红痕，这都是自己昨天晚上故意弄出来的痕迹。
一大早看到这么刺激的画面，谢恒有些心猿意马，手也摸了过去。
胳膊上被沈莫狠狠抽了一巴掌，沈莫翻了个身趴在了床上，皱着眉道：“给我按按腰，酸疼。”
谢恒一听，忙收敛了自己那点儿小心思，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很难受吗？”谢恒身后按了按沈莫的腰。
“就是这里，用点儿劲。”沈莫说。
谢恒叹口气，直接跨坐在了沈莫腿上，开始给沈莫按腰。
“告诉过你多少次，不要久坐，要适当起来活动一下。”
“现在不注意等老了有你难受的时候。”
“从现在起我就得监督你好好运动……”
“不听老……公言，吃亏在眼前……”
……
这句话谢恒说的飞快，不等沈莫有反应，谢恒自己先乐了。
沈莫倒是没听明白他说了什么，只是被絮叨地有些烦，“闭嘴吧，你一小孩儿，这么絮叨你家长知道吗？”
“我哥哥知道。”谢恒在沈莫腰上酸疼的地方狠狠按了一把，沈莫闷哼一声。
还挺爽。
谢恒尽职尽责地给沈莫按摩起来，谢恒没有给人按摩的经历，唯一的一次好像是五年前沈莫肩膀疼谢恒给按了几下还被沈莫嫌弃不专业。
虽然现在也不专业，但是谢恒力气大，而且沈莫腰上有两个硬邦邦的地方，很好找，只要对着这里按下去位置就对了。
按了没几分钟，沈莫就拍了拍谢恒的腿，“行了，别按了。”按摩是个力气活，按时间长了该累了。
“这才几分钟啊。”谢恒在沈莫屁股上拍了一下，“老实趴着，累了我会停下的。”
沈莫怕谢恒累，说了几次让他停下，谢恒硬是坚持着按了二十多分钟。
沈莫睡觉时没穿上衣，只套了件谢恒的睡裤，睡了一晚后睡裤松松垮垮挂在腰上。
刚才谢恒精力都在按摩上，现在按摩接近尾声，谢恒刚刚压下去的那股情绪又上来了，手上的动作不由暧昧了许多，慢慢往下游走。
等沈莫发现谢恒从后面压住他的时候已经晚了。
沈莫闭闭眼，“你是畜生吗？我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
“哪样了？”谢恒亲亲他的背，“你不用动，我自己来，你就当你自己是个工具人就行。”
沈莫忍不住骂了一句，“你大爷的工具人，你自己去洗手间对着镜子也一样。”
“操，看着我自己，还不萎了。”谢恒呼吸声越发急促起来，“我刚才说错了，你不是工具人，你是我的续命良药。”
……
谢恒从沈莫身上翻下去躺在床上喘粗气时，沈莫直接脱了自己的裤子砸在了谢恒身上，没好气道：“你早晚精.尽人亡。”
谢恒往沈莫下半身看了一眼，摸摸鼻尖，“我帮帮你啊。”
“不用，我老了，受不了这么频繁。”沈莫走进洗手间关上了房门。
谢恒躺在床上餍足地舒了一口气，昨天晚上就有些意犹未尽，今天早上总归算是弥补了一下。
谢恒拿起手机搜索“久坐腰疼”的治疗方法，沈莫这完全就是职业病，一忙起来四五个小时姿势都不带换的，不腰疼才怪。
网上说的挺吓人的，谢恒觉着等这次回去就带沈莫去医院看看，找个中医馆针灸按摩来一套。
沈莫洗澡时，浴室门被推开，谢恒边走边脱衣服，“一起洗，节约时间，我饿死了。”
沈莫倪他一眼，直接关了花洒，“我洗完了，你自己洗吧。”
谢恒啧了一声，至于防他跟防贼似的吗？
两人收拾完后已经是下午了，饥肠辘辘的两人来到酒店餐厅吃了个不知道该称之为什么饭的饭。
吃完饭后，沈莫看了看时间，“我四点有个采访，你有事儿吗？没事儿跟我一起去。”
“采访？”谢恒瞪大眼，“你真有采访啊？”他还以为那只是沈莫来这里的借口，果然，他是太高估自己了。
看谢恒炸了毛，沈莫好整以暇，没说话。
其实媒体约了给他采访是让记者去找他的，但是沈莫拒绝了，说自己可以过来。
其实也不过是为自己来见谢恒找的一个理由而已。
沈莫突然间很想笑，自己马上就要三十的人了，竟然还为了见一个人找理由，越活越幼稚了。
沈莫左右看了一眼，这个时间几乎没有人在餐厅里吃饭，而且他们两人坐在角落里，旁边就是一颗一人高的绿植将谢恒挡了个严严实实。
沈莫起身弯腰在谢恒下巴上勾了一下，挑眉笑，“那你去不去？”
谢恒被沈莫这么光明正大的撩拨惊得瞪大了眼睛。
而沈莫已经站起身整了整衣服，白色衬衣黑色西裤，金丝边眼镜以及温润儒雅的气质。
这特么……斯文败类啊，想将他按在床上摘了眼镜撕了裤子。
谢恒扯了扯裤子。
两人并肩走出去时，沈莫睨了一眼他，“最近吃什么了，火气这么大？”
谢恒面无表情，“年轻，羡慕吗？”
两人来到沈莫接受采访的《时尚新世界》杂志社，这家杂志社在业界很有名，能够被邀请上杂志的一般都是娱乐圈当红的明星，有一定影响力的。
沈莫自己也没想到这家杂志会跟他约采访。
前台接待处将两人带了进去，谢恒口罩帽子墨镜一戴谁也不爱。
虽然谢恒外形很显眼，但是因为包裹的严实，又加上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沈莫身上，一时间没有人将沈莫带来的这位工作人员往谢恒身上想。
沈莫之前早就与采访的工作人员约好了，所以到了后没多久便直接开始。
工作人员热情，几个小姑娘有时候看着沈莫捂着嘴笑。
沈莫觉得这几个小姑娘是“谢大壮”的概率为百分之八十。
谢恒隐匿在一堆人中间看着坐在那里接受采访的沈莫。
沈莫被一群人围着看，，没有紧张也没有激动，脸上挂着一抹浅淡的笑容，对谁都一幅温和的模样。
谢恒撇撇嘴，心里酸了起来，对着他也这样就好了。
可能是常年与文字打交道的职业习惯，沈莫回答起小编的问题用一个不知道是褒义词还是贬义词的词语来形容就是滴水不漏，他回答的每一个问题都面面俱到，你很难从其中抓到争议性的词句。
采访告一段落，小编又说，“沈老师，我们杂志每来一个嘉宾都要进行一场十几分钟的直播，您不介意吧？”
这是来之前便早就跟沈莫沟通过的，沈莫点了点头。
这边工作人员对站在一旁的几个人招手，“你们都是沈老师的读者，待会儿上去后就把咱们之前沟通过的问题问出来，一定记着，不要问不相关的问题。”
读者提问？
谢恒眼睛眯了一下，起身走过去，拍了一下工作人员的肩膀，“我也是读者。”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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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听到声音转身，愣了一下，觉得面前这包裹严实的人有些眼熟，但是因为包裹的太严实有点儿不好辨认，而且她们以为的那个人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
两个上台的读者小姑娘眼睛盯着谢恒看了一会儿，脸上渐渐开始露出惊讶的表情，之后捂着嘴巴笑，控制不住的互相抓住旁边人的胳膊，小声喊：“我没看错，没看错……”
“是崽崽吧？”
“是吧？”
“我看着像。”
几个女孩声音不大，但是工作人员就在旁边，本来就有所怀疑的工作人员再次将视线落在了谢恒身上。
谢恒有些不耐烦了，“我也是读者，我能上去提问吗？”
得了，声音一出来，工作人员立刻确定了。
“你是……你是……”一个工作人员激动不已，话还没说完却被另一个工作人员给拽住了，对她使了个眼神，让她别问。
“当然可以，很难见到男粉丝的。”谢恒要是上去，这一期直播肯定得火爆。
几个读者小姑娘互相掐着已经兴奋到不行。
直播已经准备的差不多，镜头先是对准了主持人，主持人说了个开场白后便道：“今天我们请来的是著名编剧沈莫沈老师，现在让他跟大家打个招呼。”
沈莫对镜头打了个招呼后，主持人便拿着手卡开始向沈莫提问一些问题。
开始几个问题无非就是是否有新书正在创作，有没有新剧要上，还有一些写作当中的趣事儿。
沈莫一边回答主持人的问题，眼睛不由往台下瞥，刚才谢恒还站在角落里，现在人却不见了，是不是觉得无聊离开了？
而这边工作人员已经在下面安排读者进场等候，沈莫眼睛眯了一下，他竟然看到谢恒出现在了读者里面。
谢恒抬手挑了一下帽子，墨镜往下一压，对沈莫挑了一下眉，带着些嚣张的意味。
沈莫第一反应便是这小破孩儿又要搞事情。
“沈老师，您说您的择偶标准是不能比您小，年龄差距不能太大，能说一下原因吗？是觉得比您小的人不成熟吗？”主持人问。
沈莫还在想谢恒打算做什么，精神有些不太集中，猛然听到主持人的问话，下意识便答到：“以前确实觉得年龄有差距可能性格上会不合拍，现在觉得其实年龄差……也无所谓……”
沈莫越说越觉得不对，倏然反应过来，不管是纸媒还是电话采访，视频采访，关于择偶标准这件事情他从来就没有对任何媒体说过，为什么会这么问？
而且这个主持人问话的方法特别有技巧，她不是求证沈莫是不是有这个择偶标准，而是直接默认这便是沈莫的择偶标准，以至于沈莫听到这个问题时没有发现这个提问本身的问题。
其实就是说沈莫被主持人套路了。
沈莫回答完这个问题后，弹幕就炸了。
——草草草……我吃的瓜是真的？
——妈呀，我也刚看到那条假料，我还说编的太假了，这就被实锤了？
——前两条已经证实了确有其事，那最后一条呢？
——最后一条也不能问啊？怎么问？
——啥假料啊？给我康康，我要康康。
——我哭了，放料的是莫莫身边的人吧。
……
主持人挖出个大料，见好就收，忙进行下一个流程，“今天我们还请到了一些沈老师的读者来到现场，她们很喜欢沈老师的书，所以今天也想要请教沈老师几个问题。”
这边工作人员让大家依次上场。
本来读者是两个小姑娘一个男孩子，加上谢恒便变成了两个小姑娘两个男孩。
谢恒走在最后，只摘了墨镜，帽子口罩依旧戴着。
谢恒出现在镜头内时，弹幕就有人开始说：
——最后这个小哥哥好眼熟。
——我觉得他长得像谢恒，但是低着头看不到眼睛。
——唉，你别说，还真挺像我家崽儿的。
——哈哈哈，节目组这是专门找了个跟谢恒长得很像的人来当读者吗？节目组为了今年的kpi，也是费尽心思。
——但是真的好像啊，身材很像，气质也很像，这可以去给崽儿当替身了。
——当啥替身？替崽儿跳舞吗？崽以后只需要放个脑袋在哪里，让替身替他摇摆？
——艹，楼上我笑了。
……
弹幕和谐的讨论了一下关于最后这个长得很像谢恒的男孩子。
读者先开始介绍自己。
第一个小姑娘比较害羞说话时都不怎么敢抬头：“我叫刘妍，今年二十三岁，我从高中起就开始看沈老师的小说了，今天能够见到沈老师真的好开心。”
第二个小姑娘就大方了许多：“我姓谢，你们叫我谢谢就行，我特别特别喜欢沈老师的书，也是沈老师颜值粉。”
——这特么不是cp粉，我倒立吃屎。
——谢谢？莫莫回一句：莫cue我，哈哈哈哈
——这是崽儿安排的卧底吧？
——这是谢大壮吧？
……
男粉是个豪放派，上来就激动道：“沈老师，我喜欢你，我能抱一下你吗？”说着就要往上冲，接着被人拎住了后领子。
男粉转头，戴着帽子的人松开手，“不好意思啊……”
男粉对上他的眼睛，莫名觉得有股寒意，最后摸摸鼻子，上前跟沈莫握了个手，“沈老师，我很喜欢你的剧本改编的电视剧，我是你的死忠粉。”
“谢谢。”沈莫礼貌道谢，并跟他握了握手。
终于轮到最后一名读者自我介绍了，主持人与工作人员包括场上的两名女读者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男粉怎么上场还带帽子口罩呢？太不尊重人了吧？
——是不能见人吗？虽然长得像崽儿，但人品跟我们崽儿一比，高下立现。
——这人谁啊？你这么牛逼你妈知道吗？
——我怎么觉得这就是恒崽呢？
——我也觉得是，但是应该不能吧……
……
弹幕正讨论的热火朝天时，戴帽子的人微微抬头，对着沈莫挑了一下眉头：“沈老师好，我是热心读者路人甲，我从十八岁开始就看你的书了，对你倾慕已久，能抱一下吗？”
谢恒说这话时眼中带着得意地挑衅，像极了恶作剧的小孩而。
沈莫难得不知道该作何表情，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谢恒上前两步，绅士的与沈莫拥抱。
沈莫笑着面对镜头，轻声道：“下去抽你啊。”
谢恒埋在他耳边笑得肩膀都要抖了，“别抽脸，得上镜。”
拥抱很短暂，谢恒很满足。
弹幕停滞了一瞬，然后开始疯狂刷屏。
——草草草，这特么就是谢恒。
——啊啊啊啊啊，我特么要疯了，这是崽儿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崽儿太特么牛逼了，追人追到直播上来了。
——我疯了，我不行了，我先去医院了……
——我日，谢恒我他妈粉你一辈子，你是牛逼他大爷。
……
几分钟内，看直播的人数急剧暴增，直接将直播间给挤爆了。
接下来读者提问环节，大家已经不再关系其他几位读者说了什么，所有关注点都集中在了这位疑似“谢恒”的读者身上。
——崽崽总是这么出人意料，沈老师心脏病怕是要犯了吧？
——摊上谢恒莫莫太难了，但是……我好喜欢啊啊啊啊……
——崽会问什么？你爱不爱我，你喜不喜欢我？
——可能会直接单膝跪地求婚吧……
——啊啊啊啊，大家记得录屏啊，我感觉到了名场面。
……
终于轮到谢恒提问，屏幕前的粉丝都屏息以待。
沈莫看着谢恒，谢恒是个神奇的小孩儿，他从来不畏惧别人的眼光，活的自在而潇洒。
直播自从谢恒进来以后已经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跑偏了，沈莫身在这个直播间内，看不到那些粉丝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是笑还是骂，但是他似乎也并没有怎么在乎，倒是谢恒想要问什么让他有所期待。
谢恒对上沈莫意味不明的视线，开始怂了起来，待会儿下了直播沈莫会不会真的一巴掌抽死他？
算了，已经这样了，不问白不问。
机会这种东西失去了就没有了，被抽死又能怎么样？爬起来他一样能将他哥哥按在床上摩擦。
谢恒清了清嗓子，勇敢无畏地看着沈莫：“我想问沈老师，如果有人要追你，怎么样才能追得上呢？”
——艹啊啊啊啊，我崽崽问出来了，我他妈要死了。
——崽崽牛逼。
——莫莫答应他吧，你看把孩子折磨的，我都看不下去了。
——答应崽儿吧，崽崽太惨了。
——答应他吧，莫莫，小狼狗你值得拥有。
……
谢恒的问题在沈莫的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他觉得谢恒会问这方面的问题但也没想到谢恒真的问了出来。
谢恒呢，说紧张也不紧张，说不紧张也紧张，其实沈莫对他的态度已经不需要这些问题来验证，但是谢恒只是想逮住每一个机会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在追沈莫，沈莫值得他追。
谢恒视线灼灼毫不掩饰，沈莫起了逗弄之心。
沈莫想了想，说道：“如果有人要追我，我觉得他可能要失望了。”
——？？？？这是什么意思？要be了？
——啊啊啊啊，不要啊，谢谢，莫cue是真的。
——别啊，怎么能失望呢，莫莫，求求你看看小狼崽子吧。
——啊啊啊啊啊，不可能，我的cp绝不可能be的。
——为什么？年下他不香吗？
……
谢恒有一瞬的怔愣，脑子空白了几秒。
沈莫看到谢恒眼中的迷茫，勾了一下唇角，接着说道：“因为我已经心有所属。”
“那个人比我小六岁，是我二十四岁那年遇到的。”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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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我小六岁，是我二十四岁那年遇到的。
他比我小六岁，是我二十四岁那年遇到的。
他比我小六岁，是我二十四岁那年遇到的。
……
谢恒现在什么也听不到，脑子里嗡嗡嗡的全是这句话，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懵逼且无法思考的状态。
主持人适时开口：“所以说沈老师现在是有在交往的对象了吗？”
沈莫笑了笑，“暂时不方便透露。”
直播时间很短，主持人又说了几句便结束了。
谢恒迷迷瞪瞪走下来，几个小姑娘再也忍不住围过去，“给我签个名可以吗？”
此时谢恒都忘了伪装，接过本和笔就开始签名，签完后发现小姑娘们笑个不停。
“笑啥？”谢恒眯眼，“我这么好笑吗？”
小姑娘对他呶呶下巴，“你看你签了个啥？”
谢恒低头，纸上赫然写着“哥哥”两个字。
谢恒挠了一下头，好在平常脸皮就厚，不然现在可丢死人了。
脸皮厚的谢恒想了想，在哥哥前面加了沈莫两个字，然后又在后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最后在两个名字之间画了个爱心。
小姑娘差点儿晕过去。
沈莫走过来时正好瞥见谢恒手里的本，谢恒忙将本塞进小姑娘手里当无事发生。
工作人员此时也不装作不认识谢恒了，对谢恒发出邀请，“谢老师既然来了，要不要接受一下采访，一个小时就够了。”
谢恒反应了半天没说话，他现在脑子当机的厉害，尤其是见了沈莫就更不会用脑子来思考了。
“不好意思，我们待会儿还有事儿，等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吧。”沈莫走过来替谢恒礼貌的拒绝了。
“那好吧。”工作人员也不敢为难，只能遗憾的送沈莫和谢恒出去。
两人出了杂志社，直到坐到了车上，谢恒还是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一句话也没跟沈莫说。
沈莫坐在副驾驶上打开手机，可以想象到的，微博热搜已经炸了。
【谢恒出现在沈莫直播间】
【热心读者路人甲】
【谢恒当众表白】
【沈莫择偶条件】
【沈莫心有所属】
……
沈莫说那句话时便料想到了会上热搜，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多热搜，小孩儿的热度真高啊，他这算不算蹭小孩儿的流量？
沈莫收起手机，发现车子还没开，偏头看过去，就见谢恒双手握着方向盘，两眼放空，正处在失神状态中。
沈莫抬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发什么愣啊？”
谢恒恍然回神，直愣愣看着沈莫半天后，双手在脸颊上使劲搓了搓，边下车边道：“你开车，我现在开不了车。”
沈莫忍不住笑着打开车门绕过车头往驾驶座走，两人在中途相遇，谢恒一把攥住沈莫的手，往他身上蹭，沈莫偏头看了看不远处，提醒道：“很多人看着呢。”
几个工作人员还有那两个小姑娘就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手机。
谢恒皱了一下眉头，只能松开沈莫的手，上了车。
沈莫上车后，先伸手摸了一下谢恒的额头，温度还好，似乎没发烧，但谢恒看起来就有些不对劲。
沈莫发动了车子，将车子驶离了杂志社前的停车场。
一路上谢恒还是一句话没说，一直处于一个半迷糊状态。
“谢恒？”沈莫不由有些担心，“你怎么了？”
“我在思考。”谢恒缓缓看向沈莫，“我回忆了一下你二十四岁那年发生的事情。”
沈莫知道自己直播时说的话一定对谢恒产生了一定的冲击，但是谢恒的表现与他想象中不一样，所以他现在很好奇小孩儿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嗯？我二十四岁那年做了什么？”
谢恒一手撑在靠背上侧身看着沈莫，“二十四岁那年我离开后，你没遇到过别的男人吧？”
“怎么可能……没遇到。”沈莫打了方向盘，“我又不是住在荒无人烟的大山里，怎么可能不遇到人。”
谢恒深深吸了口气，吼了声，“停车。”
沈莫将车子靠在路边，拉了手刹熄了火，然后好整以暇的看着谢恒。
“是我对吗？”谢恒问。
“什么是你？”沈莫一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样子。
“沈莫。”谢恒低吼了一声，目光灼灼中带着难得的严肃，“别跟我开玩笑。”
沈莫看着他没说话，
谢恒喉头动了一下，突然深深吸了一口气，抓住沈莫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哑着嗓子说道：“别跟我开玩笑，回答我的问题，我真的很紧张，再这么下去怕是要犯病了。”
沈莫手下的心跳的飞快，攥着他的那只手全是冷汗，这小孩儿真的紧张了。
沈莫无声叹了口气，抬手弹了一下谢恒的脑袋，轻声道：“说让你去看脑子你不去，你觉得我二十四岁那年会遇到几个比我小六岁的男孩，并且还有兴趣跟他上个床？”
似是天空炸响了一个雷正好劈在了谢恒脑袋上，把谢恒劈晕了。
谢恒扑上来的时候腰磕在方向盘上发出一阵巨大的响声，沈莫眉头一皱，手摸了上去，刚想说话，便被谢恒堵住了嘴。
这个吻是两人重逢以来最激烈的一个吻，可以媲美当年在二手书书店谢恒初吻时的激烈与撕咬。
沈莫知道是自己刺激了谢恒，所以只能承受着小孩儿的兴奋。
“沈莫，我要你。”谢恒赤红着眼睛喘着粗气说。
沈莫知道这一天早晚得到来，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而且今天的谢恒让他有些心疼，不过是一句话便让他这么激动是沈莫没想到的。
“回酒店。”沈莫在谢恒腰上揉了两把，刚才磕的不轻，估计得出淤青了。
谢恒眼睛亮了一下。
路过药店，沈莫停了一下车，谢恒冲进去，没脸没皮的买了些东西又从冲了出来，肉眼可见的兴奋着，“哥哥，回酒店。”
沈莫看着谢恒那股子劲，轻轻叹了口气。
到酒店楼下，沈莫本来先提议先去吃饭，谢恒坚决摇头，“咱俩下午吃的晚，现在根本就吃不下，待会儿吃宵夜好不好？”
“谢恒……”沈莫想垂死挣扎一下，谢恒靠近他，微微弯腰头抵在他的肩膀处，小声喊他，“哥哥……”
沈莫：“……”
还是准备好挨刀吧，谁让今天是自己先招惹他的呢。
刚进酒店房间，谢恒就搂住沈莫将他压在了床上，不管不顾的在他脸上脖颈上亲吻着。
沈莫本来由着他去，但是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谢恒的唇舌太灼热了。
沈莫一边承受着谢恒的亲吻，一边伸手进他衣服里在他后背上摸了摸，身上也热的不正常。
“谢恒……”沈莫推了他一下，谢恒应了一声，伸手去扯沈莫的衬衣，扣子解了两颗第三颗怎么也解不开，谢恒直接双手一扯硬生生给扯破了。
沈莫：“……”
沈莫其实也挺有感觉，但是……
“谢恒。”沈莫用力将谢恒从自己身上掀了下去，谢恒猝不及防倒在床上，迷蒙道，“你干嘛？你要上我？”
沈莫：“……”
你别说，谢恒这么躺在那里，衣服撩起露着紧致的小腹，一脸“清纯”的样子，还真让沈莫想做点儿什么。
沈莫倾身在他唇上亲了亲，然后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试了试，叹口气，“量个体温吧，你发烧了。”
“不可能。”谢恒顿时不乐意了，“你刚才在车上答应我了，你又反悔？”
沈莫没说话，从行李箱内翻出体温计，撩开谢恒的衣服给他夹在了腋下。
谢恒瞪着他，“我要没发烧，待会儿你得让我为所欲为。”
沈莫懒得理他，找出热水壶接了小半壶水烧着。
谢恒见沈莫不理他，皱了皱鼻子，“你过来亲亲我。”
沈莫依旧没理他。
不用看体温计，沈莫也确定谢恒是发烧了，于是从谢恒箱子里找退烧药。
“我没带药……哪来的药？”谢恒看到沈莫从他行李箱内找出来的药，惊呆了。
“我放进来的。”沈莫说。
谢恒瞬间眯眼，“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会因为欲求不满然后洗冷水澡发烧吗？所以提早给我放了药？”
沈莫愣了一瞬，然后回身一巴掌抽在了谢恒胳膊上，“大哥，求你了，去看看脑子吧。”
沈莫拿过体温计看了看，很好，三十九度五，本来脑子就不好，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先吃个退烧药，要是不行，再去医院。”沈莫打电话给前台订了点儿粥和青菜。
放下电话后正好水烧开了，沈莫兑了些凉白开，连同药一起递给谢恒，“吃药。”
谢恒靠在床头上，没接，只张大了嘴。
沈莫无奈将药喂进他嘴里，然后又喂他喝水。
谢恒吃了药看着沈莫，“哥哥，做吗？”
“做什么？”沈莫没反应过来。
“你之前答应我什么了？”谢恒觉得自己很委屈，“你刚才答应我了。”
沈莫：“……”
谢恒眼巴巴瞅着沈莫，沈莫被他看得莫名有些心虚，像是他故意让谢恒发烧一样。
“发烧传染。”沈莫说，“你想传染我吗？”
“发烧传染？”谢恒倏地提高了声音，“你脑子有坑吧？沈莫，你为什么要把我当傻子？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沈莫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一会儿后沈莫才凑过去拍了拍谢恒的脸，“小朋友，你现在体力不支，万一待会儿中途晕倒，会有损你“一夜七次郎”的称号的。”
谢恒木着一张脸：“……我没有过一夜七次的经历。”
沈莫实在是忍不住了，去洗手间无声笑了好久。
出来时，谢恒手里摆弄着刚才从药店买回来的杜蕾斯还有某液体瓶子，一脸愤懑。

第49章
--
“再喝点儿热水。”沈莫倒了一杯热水给他。
谢恒抱着水喝着，觉得自己太特么委屈了。
酒店服务员送来了小米粥，沈莫将粥打开，说：“你先喝点儿粥，然后闷头睡一觉。”
“不想喝。”发烧确实让人精神萎靡，体力不支，没有食欲。
“多少喝一些。”沈莫端了粥过来舀了一勺喂到谢恒嘴边，谢恒看着他，轻声喊了句，“哥哥，我头疼。”
撒娇啊。
沈莫无声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你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亲我一下。”谢恒说。
沈莫倾身过去在谢恒滚烫的唇上亲了一口后，谢恒这才心满意足。
被沈莫伺候着喝了几口粥，谢恒就说喝不下了。
“那你先睡会儿吧。”沈莫给他掖好被角打算去给他洗个凉毛巾，却被谢恒抓住了手，“哥哥，别走。”
“我不走，我给你洗毛巾。”
“不用洗。”谢恒闭着眼睛，“你上来陪我一起睡，别趁我睡着了就跑了。”
“我能跑哪儿去？”沈莫无奈。
谢恒迷糊道：“跑去找你二十四岁那年遇到的小六岁的野男人。”
沈莫：“……”
他都无法确定这是不是烧糊涂了，毕竟谢恒脑子本来就不好。
谢恒睡了，沈莫好不容易才从谢恒手里将手抽出来，洗了凉毛巾给他盖在脑袋上，又用温水洗了一个毛巾给他擦拭身体。
常年练舞的身材很紧致，毛巾拂过的地方都硬邦邦的，小腹那里腹肌明显。
沈莫没忍住曲起手指在他腰腹处弹了一下，沉睡的人丝毫没有反应。
沈莫笑了一下，现在把他卖了估计也不知道。
沈莫给谢恒擦完身体，又给他换了几次毛巾，折腾了大半天又给他量了一次体温，体温降下来不少。
沈莫折腾了这一阵也累了，进去洗了个澡出来上了床。
他一上床，谢恒边翻了个身将他抱进了怀里。
好在已经是秋天，不然挨着这么个大火炉简直是种煎熬。
谢恒身上很暖，沈莫也累了，两人靠在一起就这么睡着了。
而此时的网上却像谢恒的三十九度五高烧一样沸腾不已。
【心有所属，小六岁，这说的是崽崽吧？是崽崽吧？？？是崽崽吧？？？？】
——姐妹儿，自信点，把问号去掉，这就是崽崽。
——当着崽的面说心有所属，小六岁，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儿，说的就是崽儿。
——我啊啊啊啊啊啊，我又好了，这特么神仙爱情啊。
——莫莫太会了，让我先啊啊啊啊啊大叫几声。
……
【已知心有所属，小六岁说的就是崽儿，那么二十四岁遇见的时候，崽儿才十八啊，他们以前就认识了，所以崽儿这些年才会收集了那么多莫莫的小说，我特么脑补了一本小狼狗苦苦追求大哥哥被拒多年后强势归来的狗血言情小说。】
——笔给你，你来写。
——二十四岁遇到十八岁的少年，分开又重逢，多么美好的爱情啊，我哭辽。
——啊啊啊啊啊啊，十八岁的少年一见倾心便是一辈子，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
——信女愿以二十斤肉为代价换他们喜结良缘。
……
【今天这个直播信息量有些大啊，莫莫自己锤了假料里的前两个条件，所以可以推理当时爆料的第三个条件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真的，俩人相识是十八岁与二十四岁，但是一直到最近两人联系才频繁起来，很可能当初两人就在一起过，后来分手了，而且莫莫很伤心，所以才有了这三个择偶条件，不能比他小，年龄差不能太大，这一看就是照着小狼崽子来的啊，所以是不是可以推测第三个条件也是因为小狼崽子？】
——卧槽，这逻辑非常之缜密啊，我信了。
——牛逼，这么一说还真是，崽崽以前都在国外，当初是不是因为学业抛弃了莫莫，所以这是追夫火葬场？破镜重圆？
——你写这么一大段，我总结出一个重点，崽儿是不是不行啊？不然为啥要两年以上X经验？
—卧槽擦草草啊啊啊啊，我觉得你抓住了重点。
—啊啊啊啊，说话小心点儿啊，小心谢恒暗杀。
—突然觉得很真实，不然为啥要两年以上经验啊，虽然这年代开放了，我也不是针对婚前X行为，就觉得谁不想找个c啊，这竟然要求两年以上，就很不符合逻辑啊。
—我……突然懂了。
—我好像知道崽儿为啥一直追不上了。
—突然不知道该同情崽崽还是同情莫莫。
—怎么可能不行啊，你们看看某些图片，崽儿某个地方多大，怎么可能不行，我还怕他哥受不了呢。
……
【大家猜我找到了什么，我找到了一本小说，小说的名字叫《少年好腰》，作者名也叫少年好腰。】
——啊？啥意思？你推荐小说的？不要随意传播txt，作者码字不易，还请支持正版。
——是啊，这是啥东西？同人文，写莫莫和崽儿的？但主角咋改名了，谢百尺和沈悠采？楼主把话说明白了。
——这文我看过（猥琐笑.jpg），常年混迹谋某圈的应该都知道这篇神作吧，用超大神的文笔写着人类最原始的和谐运动，读者简直都感动哭了。
——啊啊啊啊啊，我想起来了，我是老粉，当年莫莫还在网站发文没走出版时，有贴吧吧主扒出来这篇H文神作就是莫莫小号写的，这特么谢百尺，沈悠采，现在看来就他么真香啊，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我懂了，突然激动，谁能锤死啊？
—想锤死的怕是没看过这篇写啥，谢百尺是个神经病攻啊，魔教教主将教书先生抢回去，却身患隐疾无法真正做那种事儿，所以将沈悠采囚禁了起来极尽那啥啥啥，反正后来追夫火葬场，谢百尺这个变态最后为了挽回沈悠采，自己把自己的心挖出来捧到了沈悠采面前，沈悠采看了一眼说：“有点儿黑，看了碍眼。”然后谢百尺就卒了。
—卧槽，听楼上说的，我要去看了，太特么带感了。
……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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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莫半夜又起来给谢恒量了两次体温，半夜三四点的时候，谢恒的体温已经降到了三十七度五。
沈莫松了口气，给降下温度的人盖了盖被子，发烧的小孩儿看着特别乖，还有点儿惨。
沈莫在谢恒额头上亲了一下。
谢恒睡得太早，天不亮就醒了，醒来时沈莫手搭在他腰上还在睡着。
谢恒摸了摸自己已经不烫了，昨天夜里他虽然睡着了，但是睡得并不沉，沈莫给他擦身量体温他都有感觉。
果然还是他家哥哥对他好啊，谢恒在沈莫额头上亲了亲。
睡梦中的沈莫皱了一下眉头，谢恒忙放轻了动作，沈莫睡觉很浅，很容易就能醒。
谢恒不敢有大动作，但因为睡得太多再睡下去也睡不着，于是拿过手机开始上网。
热搜：#沈莫《少年好腰》#
沈莫又出新书了？不可能啊，不是还没写完呢吗？
谢恒点了进去。
第一条微博是个营销号发的。
【有书粉扒出沈莫以前笔名叫做少年好腰，并用此笔名写了广为流传的《少年好腰》，这是真的吗？】
谢恒皱眉，沈莫以前还有别的笔名？他怎么不知道？
——营销号回去洗洗睡吧，不要cue我们家莫莫。
——有证据吗？没证据别瞎逼逼，一天到晚到处蹭热度。
——营销号滚粗，少带节奏，有空多多关注我们莫莫的新书吧，虽然还没写完，但是我们等得起。
——没有证据的事儿别瞎说。
……
谢恒疑惑了，这怎么还开始控瓶了，而且都是谢大壮们在控瓶，谢大壮们很明显，脑袋上都顶着谢恒的照片。
好奇心驱使谢恒去找《少年好腰》这本小说。
因为沈莫的关系，谢恒一直以来很有看正版的自觉，但是找了半天，谢恒也没找到《少年好腰》发表的网站，后来看到有人说这本小说本来就是免费的，谢恒才去下载了txt。
刚看了第一章 ，谢恒感觉就是文笔不错，文风有些熟悉，但谢恒没细想，剧情还挺有意思，引人入胜。
第一章 魔教教主将教书先生给抢回了百尺崖，就在谢恒期待下一章剧情时，第二章突然画风一转，猝不及防开始了酱酱酿酿，嗯嗯啊啊，咿咿呀呀的动作戏……
谢恒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卧槽，这原来是本这个啊……
这年头这种小说都能上热搜了？
但激烈的剧情吸引着谢恒往后看，越看谢恒眉头皱的越紧，这谢百尺不行啊，总是关键时刻掉链子，简直就丢男人的脸嘛。
谢恒啧啧地摇头，看到最后谢百尺将心挖出来捧到沈悠采的面前时，谢恒实在忍不住了，骂了一句：“这特么是个白痴吧？”
“什么？”沈莫迷迷糊糊醒来，第一时间伸手去摸身边人的额头打算试试他还烧不烧，没摸到脑袋倒是摸到了坚硬的腹肌。
谢恒按住他的手，低头看过去，轻声道：“哥哥，要来吗？”
沈莫此时已经清醒过来了，眯着眼看着他：“你脑子里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谢恒忍不住叹口气，唱道：“谁能懂欲求不满的伤……”
沈莫忍不住笑了一声，坐起身试了试他额头上的温度，觉得已经不怎么热了，但为了放心起见，还是让谢恒再量一次体温。
“好的。”谢恒拿过体温计夹在了腋下。
沈莫下床倒了杯温水给他，谢恒喝了半杯水后，对沈莫吐槽：“你知道今天热搜是什么吗？一篇叫做《少年好腰》的小说，说是你写的……”
沈莫正在喝水，听到这话被呛了一口，控制不住的咳嗽起来。
谢恒赤着脚下床蹦过来，拍沈莫的背，“干嘛啊，喝这么急？”
沈莫看着谢恒，干咳一声，“没事儿，你还头疼吗？我去买点儿早饭给你。”
如此生硬的转移话题，谢恒没听出来。
“不用，我好了，等会儿咱去大堂吃，昨天晚上没吃饭，我现在饿到能吃下一头牛，哥哥，我身体是不是很好？”谢恒拍了拍小腹，“三十九度五，一晚上就好了。”
沈莫拍拍他的脑袋：“是，十岁的小孩儿恢复能力就是强。”
谢恒拿出体温计看了看体温，三十七度二，稍微有点儿低烧，但已经无大碍了。
“我先去洗个澡，等会儿咱们去吃早饭。”
谢恒进了洗手间，沈莫忙拿起手机看热搜，看到《少年好腰》时头疼不已，现在的粉丝真的是太强大了。
这篇文是当年谢恒离开后他一时兴起所写，本意就是为了调侃谢恒，没成想这么多年了，竟然被人翻了出来，而且还能猜出是他写的，简直是太神通广大了。
谢恒一边洗澡一边哼歌，哼着哼着突然觉得不太对了，他刚才沉迷《少年好腰》的剧情没细想，现在越想越不对劲，谢百尺，沈悠采，怎么这么巧是这两个姓。
谢百尺，沈悠采……
一篇古风武侠小说，魔教头子谢百尺，教书先生沈悠采，这两个名字非常贴合剧中的角色，但……这特么……
不就是谢白痴和沈有才吗？
“卧槽……”谢恒猛然惊醒，顾不上洗澡，顶着一脑袋一身的泡沫冲出浴室，指着沈莫大吼一声：“沈有才？”
沈莫手里的手机都被他吓掉了。
但是沈莫毕竟比谢恒多活了六年，很淡定的捡起手机，一脸无辜地看着谢恒，“你说什么……你能不能洗完再出来？”
“你说《少年好腰》是不是你写的？”谢恒随手扯过浴袍裹在身上，大步往沈莫这边走过来。
“不是。”沈莫摇头。
“谢白痴不是我？”谢恒眯眼问。
“你觉得你白痴吗？”沈莫问。
谢恒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谢恒又不是傻子，他现在很确定《少年好腰》就是沈莫写的，但是他没有证据，但是既然网友扒出来了，他们一定有证据。
谢恒靠近沈莫，双手撑在椅子两侧，将沈莫圈在怀里，眼睛灼灼看着他。
沈莫因为心虚有点儿不敢看他，但还算镇定，“可能是读者写的同人文，你觉得我会写这么没营养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没营养，你刚才看了？这看了都让人喷鼻血了还不营养？同人文，你当我傻子呢？这小说至少四五年前写的了，那时候读者知道咱俩上过床？”
谢恒分析的头头是道，沈莫忍不住摸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这是发烧把脑子烧好了？”
谢恒倾身咬在了沈莫的脖子上，咬牙切齿，“你竟然内涵我，还让我挖心……”
沈莫叹口气，这事儿确实是他不对，还是得哄哄，沈莫伸手往下探了探。
谢恒浑身一僵，看着沈莫。
沈莫又在他腰上勾了一下。
谢恒眼睛瞬间亮了，懂了。
谢恒扯着沈莫就要往床上压，沈莫拧眉，“你这一身水，去浴室，我帮你。”
浴室里，谢恒亲吻着沈莫粗喘着时还不忘说：“别以为我原谅你了，等我买了大别墅，我就挖个地下室，把你锁在里面，天天用小皮鞭……卧槽，你轻点儿……”
“闭嘴。”沈莫说。
“好的，哥哥，你继续，我不说话了。”
在谢恒享受快乐时，又一条热搜悄悄爬了上来。
#谢恒技术不好(狗头.jpg)#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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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恒技术不好(狗头.jpg)#
【推理大师上线，据我综合在超话里看到的各类帖子加上自己的分析之后总结得出，莫莫的这三个择偶条件基本已经锤了。
然后就是感情线，两人相识肯定是五年前，这个也锤了，最近的时间线就是恒崽回国后在微博上宣布要追莫莫，所以两人中间空了五年。
如果《少年好腰》这篇小说真的是莫莫写的，那么基本就锤死了两人之前一定做过和谐运动，而且咱们家恒崽没让莫莫满意，所以有了第三条择偶标准，但是咱们恒崽肯定不会不行的，你看那些啥啥啥的照片，不行是不可能的，所以只可能是技术不好，十八岁的小屁孩儿知道啥呀，肯定横冲直撞所以让莫莫特意写了本小说吐槽，谢白痴，沈有才，不是他俩我倒立吃屎。】
——啊啊啊啊，你这么说我突然就理清了。
——真的是简单明了，就是这样的，我们崽儿不是不行，是技术不好。
——哈哈哈哈啊，莫名觉得好可爱，我们崽崽郁闷死了吧。
——我笑到我妈拿棍子打我，崽儿太难了，练练技术吧。
——哈哈哈，是这样吗？好像是这样，我能说莫莫表面上看起来一本正紧一人，暗地里皮的很啊。
——我一想到两人当年一个十八岁，一个二十四岁，二十四岁那个也是个孩子啊，还专门写一本小说调侃十八岁那个，我特么就嗑死了，太甜了，太甜了，太特么甜了。
——你们好好去读读《少年好腰》这本小说，里面有很多小细节，锤的死死的。
……
——楼主呢？睡醒了吗？你上广场了，快把帖子删除啊。
——醒醒啊，删帖子了……
——姐妹你昨天熬夜了吗？快醒醒，删帖子啊……
……
洗完澡后也不过才七点多，沈莫与谢恒一起去了餐厅吃饭。
早餐是自助形式，中西餐都有。
谢恒刚退了烧，食欲一般，喝了点粥吃了两个灌汤包后便吃不下了。
沈莫从昨天晚上起就没怎么吃东西，倒是吃的挺好，谢恒干脆开始伺候沈莫，给他剥鸡蛋，抹面包片，去冲咖啡时，顺手用牛奶做了个心形出来。
谢恒将咖啡捧到沈莫面前，“有才兄，看我百尺的心，是不是不黑了，有没有一点儿食欲？”
沈莫被呛了一下，然后忍不住撑着头笑了好半天，“谢恒，你没完了是不是？”
“呵。”谢恒睨着他，“哥哥，我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如此清纯不做作的外表下竟有着一颗如此……”谢恒压低声音，眼睛亮闪闪，“黄—爆的心，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沈莫淡定地拿起纸巾擦了擦手，对谢恒勾了勾手指，谢恒像只小狗似的将脑袋凑了过去，沈莫迅速伸手捏住了谢恒的后脖颈，手上微微用力，谢恒瞬间感觉一股酸疼袭来。
“艹……”谢恒瞪着沈莫，“你又下黑手。”
谢恒因为身体前倾，两人离得很近，几乎要鼻尖对鼻尖了，沈莫眯眼睨着他，另一只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从现在开始忘记那本小说。”
“不可能。”谢恒冷笑一声，“有才兄啊，我记你一辈子。”
沈莫捏着谢恒脖颈的手加大了力气，谢恒疼的哎呦哎呦直叫，“沈莫，你要点儿脸啊，我这也就是让着你，你别得寸进尺啊……”
“忘了没？”沈莫问。
“忘不了。”谢恒硬着头皮，“不仅忘不了，我还得实现它呢。”
“实现什么？”沈莫忍不住笑，“谢百尺不行吗？”
“你大爷。”谢恒瞪大眼，“你再说一遍？”
“我打算去临近的度假村住几天，把书稿最后一部分写完。”沈莫说。
“啊？”这话题转移的有点儿突然，谢恒脑袋还在沈莫手里，一时间没动弹，就着这个姿势问他，“哪个度假村？你要走？”
“离这四十里路，你开车半个多小时就能到。”沈莫松开捏着他脖颈的手，顺手揉了两把，“陪你待一段时间。”
谢恒有些恍惚地坐回去，半晌才傻笑出声，“有才兄……”
沈莫放下筷子，撸袖子，“走，出去打一架，把这事儿了了吧，分出个你死我活。”
谢恒“嘿嘿”笑，“哥哥，我那是让着你，你以为你真打得过我？”
沈莫想了想，拿起手机打开某订票软件，“我现在就订最近的一班飞机飞回去。”
“别啊。”谢恒急了，从对面一个跨步来到沈莫身边，一把拿过他的手机，跟他挤在一个沙发上，“我错了，我已经忘记那本小说了，真的，从此以后我就是一个失去记忆的人。”
谢恒在沈莫腰上摸了摸，顺势搂住了他。
沈莫四下看了一眼，“很多人。”
“你嫌我丢人？”谢恒说。
“闭嘴吧。”沈莫说。
“好的。”
两人吃完早餐回到酒店房间，谢恒扑在床上开始玩手机，“哥哥，我想喝水。”
沈莫给他倒了杯水喂到了嘴边。
“哥哥，我想吃水果。”
沈莫给他削苹果，还给他切好用牙签插好。
“哥哥……”谢恒话没说话，便觉身上一沉，沈莫整个人压在了他背上，凑近他耳边说道，“你再喊一句试试。”
谢恒偏头，沈莫正看着他，谢恒凑近他亲在了他唇上，两人借着这个姿势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一吻罢，沈莫也没起来，就压在谢恒身上跟谢恒一起看手机。
这么黏在一起，看着看着就有擦枪走火的趋势。
“沈莫。”谢恒动了一下肩膀，“我又……”
沈莫叹了口气，在他腰上捏了捏，“我以后还能离你近点儿吗？”
“能。”谢恒握住他的手，“我年轻，我憋着。”
沈莫亲了亲他的脖子，没说话，两人静静靠在一起看新闻。
#谢恒技术不好(狗头.jpg)#的热搜就这么进入了两人的眼帘。
“啥玩意儿？”谢恒喊出声，“这特么什么热搜啊？”
两人坐起身，谢恒手指飞速的在手机屏幕上滑着。
沈莫也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哈哈哈啊哈，你们谢大壮平日里不是挺闹腾嘛，路人觉得挺好玩，不用控瓶啊。
——路人觉得好甜好甜啊，这种感情慕了。
——对啊，感觉好甜蜜啊，入坑了，谢恒为啥技术不好，不就是因为他洁身自爱嘛，人家情侣之间的小游戏啊。
——入坑了，我太爱恒崽了，想绿了沈莫。
……
补完所有瓜的谢恒脸都瘫了，半天才面无表情地问沈莫：“哥哥，我技术不好吗？”
沈莫：“……”这话要怎么说？
沈莫摸摸谢恒的脑袋，“别听他们瞎说。”不是不好，是没有。
当然，这话沈莫没敢说。
“原来你一直不接受我是这个原因啊？”谢恒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我技术不好吗？不好吗？不好吗？”
“我特么技术好不好，除了我哥哥你们有啥发言权？”谢恒拿起手机就要发微博，手机被沈莫拿走了。
谢恒看着沈莫：“你干嘛？”
“不许回应。”沈莫将谢恒的手机塞进口袋里，然后用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找人撤热搜，这个热搜挂在上面一点儿也不好看。
回来后只见谢恒四只摊开呈大字型躺在床上，脸上表情很凝重。
沈莫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脸，“怎么，当真了？谢恒同学不是天不怕地不怕无所畏惧的吗？”
谢恒看着沈莫，“你说实话，当年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谢恒对那一次的印象最多的就是爽，是他十八年来最爽的一次，爽到头皮都发麻了，至于沈莫，他好像确实没怎么顾及他。
但是沈莫也没有阻止他，当时也没说过不舒服之类的。
谢恒长叹一口气。
沈莫笑了一声，“怎么，这还抑郁了？”
谢恒伸长手臂搂住沈莫将他压在床上，脑袋埋在他脖颈里，轻声道：“现在还疼吗？”
沈莫感受到了谢恒语气中难以掩饰的浓浓的愧疚，但即便是愧疚也不能没脑子啊。
多少年了，还疼怕是有毛病了。
“你是不是傻？”沈莫问。
“唉……”谢恒又叹一口气，“对不起啊，哥哥。”
沈莫沉默了一会儿，“需要我安慰你吗？”
“别。”谢恒闷在沈莫肩膀处，瓮声瓮气道，“我要脸。”
难得要一次脸，沈莫决定给他充足的时间，毕竟这种机会不多。
谢恒鸵鸟了足足有十几分钟，就在沈莫快要睡着的时候，谢恒突然抬起了头，双手掰正沈莫的脸，与他对视，“哥哥，我想明白了。”
“嗯？”沈莫不明所以。
“我觉得这事儿吧它不丢人，我吧就是练习的机会比较少，你看就像我跳舞，那都得一遍一遍不停地练，然后形成肌肉记忆，就像你写东西，你也是每天练，原来一个小时写不到一千字，后来慢慢手速才变快的是不是？”
沈莫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所以，哥哥，我决定了，我要勤加练习，从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成功总是会青睐勤奋的人。”
沈莫：“……”
“哥哥……”
“别说话。”沈莫捂住他的嘴，将他从身上掀了下去，然后起身下床。
“你去哪儿？”谢恒纳闷。
“腰疼，去酒店楼上按个摩，别跟着我。”沈莫说。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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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哥哥，我决定了，我要勤加练习，从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成功总是会青睐勤奋的人。”
沈莫：“……”
“哥哥……”
“别说话。”沈莫捂住他的嘴，将他从身上掀了下去，然后起身下床。
“你去哪儿？”谢恒纳闷。
“腰疼，去酒店楼上按个摩，别跟着我。”沈莫说。
*
下午时谢恒开车将沈莫送到了度假村，度假村位于一个小镇上，山清水秀还有各种游乐设施。
两人安顿下后吃了晚饭后便回了房间，谢恒一整天都心不在焉抱着个手机看看看，吃饭时都没抬头，更没与沈莫交流。
沈莫不用看也知道他在做什么，懒得理他，两人一天都相安无事。
直到晚上霍东平打了电话过来。
谢恒正躺在阳台的躺椅上看手机，被霍东平的电话给打断了。
谢恒皱眉接起电话，“干嘛，老头，有事儿？”
“儿啊……唉……”霍东平未语先叹，“我的儿啊……唉呀……”
“怎么了？”谢恒倏地坐了起来，眉头紧紧拧了起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家里司机保姆呢？”
沈莫听到谢恒焦急的声音走了过来，无声问了句：“怎么了？”
“儿啊……”霍东平三叹之后，终于切进正题，“你说你年纪轻轻怎么就得了这么个病呢？”
“卧槽……”谢恒没忍住骂出声来。
沈莫在他脖子上甩了一巴掌，谢恒捂着脖子气急败坏的吼，“你有事儿没事儿？热搜的话你都信，没脑子吗？”
“唉……”霍东平说，“要不先跟沈莫结婚吧，好在人家不嫌弃，抓紧把人骗到手，不然……”
谢恒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莫听谢恒说的话也猜到了电话的内容，靠在门上笑到不行。
谢恒咬牙，“你还笑？”
沈莫跳了一下眉，“呦，百尺兄也忒霸道了，还不让人笑了？”
“艹，是谁说要忘记那本小说的，有才兄？”
两人对着笑到不行，这时候沈莫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霍青行。
沈莫扬了一下眉，直接点了外放。
“喂，沈莫啊，我这边约了两个医生，一个中医，一个西医，你要不要带小恒去看看。”
“你大爷，霍青行，你们霍家人离我远点儿，不要打电话，拉黑你们了。”谢恒抢过手机吼，“你不行，你全家都不行。”
霍青行自己挂断了电话。
沈莫笑到直不起腰来，“他全家不包括你吗？”
谢恒仰面躺倒在床上，无比沧桑道：“谢恒风评受害，罪魁祸首沈家有才。”
因为这句话，直到睡觉前沈莫的笑都没停下来。
谢恒摸摸沈莫的脸，深情道：“我一人出丑换来哥哥你笑靥如花，也值了。”
沈莫的笑顿时就收住了，“我睡了，您自便。”
沈莫洗了澡上床睡觉，就见谢恒自己抱了被子枕头去了客厅沙发。
“你干嘛？不睡了？”沈莫问。
“我要拿出参加高考的劲头。”谢恒给自己打气。
沈莫砰的一声将卧室门关了。
谢恒对着门呲了呲牙，喊了句：“哥哥，你等我啊。”
凌晨三点，沈莫醒了，身边还没有人，沈莫来到客厅，就看到谢恒歪靠在沙发上陷入沉睡，电脑还亮着。
沈莫走过去看本以为会看到什么不堪的画面，但并非他想的那样，电脑屏幕上一个是国外知名舞团的练舞视频。
沈莫给他盖了盖被子，起身打算走，却被人一把攥住了手腕。
谢恒闭着眼睛，长叹一口气，“哥哥，我看了好多小视频，发现都看不进去，哪个长得也不如你。”
“从哪儿找的小视频？”沈莫拍拍他让他将腿收上去，在他身边坐下。
谢恒睁开眼睛，“粉丝群里发的。”
沈莫忍不住敲他脑袋一下，“你要脸吗？”
“她们又不知道我下载了，我也没怎么看，长得不好看。”
“呦，还挑人？要不你自己去拍个吧，顺便证明一下你可以……”
沈莫话没说完，便被谢恒勾着脖子压了下去，谢恒一口咬在沈莫耳垂上，委屈至极道：“哥哥，我不想看那些了，我想实践出真知。”
沈莫叹口气，抬起头将谢恒额上的头发撩开，与他对视，“叫声沈老师，我教你。”
“真的？”谢恒眼睛一亮，“别说叫沈老师了，叫爸爸也行。”
“别。”沈莫捏了捏他的耳垂，“要不喊叔叔吧，爸爸代入性太强了。”
谢恒一个翻身将沈莫压在了沙发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哥哥，你放心，这次我有数。”
沈莫在他腰上摸了一把，“去床上。”
“哥哥……”
“哥哥……”（此处省略了一百零三个字）
……
最后沈莫直接给了他一巴掌，“闭嘴吧，我叫你哥哥，哥哥，您能果断一点儿吗？”
“我这不是在意你的感受吗？”谢恒委屈，他快憋死了，还要被骂。
沈莫叹口气，“从现在起，谢少爷，您不需要在乎我的感受，您想怎么来怎么来，你快磨叽死了。”
“这可是你说的？”谢恒呼吸顿时急促起来，眼睛都红了。
沈莫主动勾下谢恒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道：“是，是我说的。”
……
完事后的两人躺在床上，呼吸此起彼伏都不怎么镇定。
谢恒握着沈莫的手，“沈莫，你难受吗？我是不是又……”
沈莫摸索着捂住他的嘴，“少爷，我求你了，别说话了，整晚上我耳朵边全是你聒噪的话，让我清静一会儿行吗？”
“唔唔唔唔……”谢恒想辩驳嘴巴却被沈莫捂的死死的。
谢恒伸出舌尖在沈莫手心上舔了一下，软软的触感像是一道电流直击沈莫的心脏。
五年前两人都小，有些东西也不如现在那么开放，所以一时兴起，没有任何措施，一个激情的夜晚让沈莫记了五年。
沈莫一直以为他忘不了的是那夜的疼痛，而并非第二天一大早便离开了的少年。
直到少年回来了他才发现，原来他早已经存在了他的心底，根深蒂固。
沈莫闭上眼睛去回忆二手书书店的那个夜晚还有那个十八岁的少年。
少年长得很好看，有种张扬的帅气，即便身无分文也无法阻止他装逼。
喊哥哥时尾音上翘，撩的人心里痒痒的。
沈莫忍不住笑了一声，时隔五年，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辈子竟然还会与那个少年有所牵扯。
“哥哥，能不能收留我？”
“不行。”
当年的沈莫拒绝了那个少年，可是后来却不知为什么却又改变了主意。
一个不经意的念头便是一辈子。
沈莫翻身压在谢恒身上，移开捂着他嘴巴的手，低头吻了上去，亲吻间含糊不清道：“谢恒，我爱你。”
这一句直接点燃了谢恒，谢恒死死扣住了沈莫的腰，呼吸急促，“沈莫，你再说一遍。”
“小孩儿，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使了吗？”
“再说一遍。”谢恒双手捧住沈莫的脸，一脸严肃，“再说一遍。”
“谢恒，我爱你。”沈莫又说了一遍。
“我也爱你。”谢恒翻身将沈莫压在身下，头埋在他的脖颈里，小声道，“已经爱了很久很久很久了。”
“有多久？”沈莫闭上眼睛仰着头承受着谢恒的亲吻。
“十八岁的谢恒喜欢二十四岁的沈莫，二十三岁的谢恒喜欢二十九岁的沈莫，三十岁的谢恒喜欢三十六岁的沈莫，四十岁的谢恒喜欢四十六岁的沈莫……八十岁的谢恒依旧喜欢八十六岁的沈莫，够不够久？”
沈莫笑了一声，“这么久啊，我可能会厌烦你的，小孩儿。”
“是吗？”谢恒嘀咕一句，“你要是厌烦了我，那我就每天一个花样，让你没时间厌烦。”
“闭嘴可以吗？”
“那我能再练一次吗？”谢恒亲吻着沈莫，含糊不清道，“我觉得我已经找到窍门了。”
“闭嘴……”
“你刚才舒服了，我看到了。”
“能闭嘴吗？”
“哥哥……”
沈莫吻住了谢恒的唇，“小孩儿，再来一次，现在可以闭嘴了吧。”
“可以。”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