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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理服人
作者：月下蝶影
内容简介
 夜深人静时，金翡神情肃穆地看着窗外万家灯火，车水马龙，深情感慨：本王的江山，没了！ 金弟弟捧着本《霸道王爷俏王夫》哭倒在墙角，自从他姐被渣男分手后，就开始犯病，老幻想自己是文武双全的霸道女王爷。 外面传言，金翡爱慕虚荣，嫁入豪门失败，被男人甩了，没脸出来见人。 金翡：这不可能，我从不吃软饭！本王做人的原则就是以理服人！ 本文又名：《老金家大门不好进》《水性杨花的男人莫挨我》《本王这该死又无处安放的魅力》等等。 本文纯属虚构，轻松风格，祝您阅读愉快！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励志人生 现代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金翡 ┃ 配角：时以白，金珀，赵月，赵九昱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本王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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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谁危险？
金秋九月的太阳，还未完全褪去暑气。
老职工大院的老太太老爷子们，拖着小凳子，围坐在职工大院树荫下的破石桌旁，说着东家长西家短。
“老金家的姑娘……”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左手掩嘴右手指脑子，表情极其神秘，引人好奇，“脑子治好没？”
“嗐！”穿着花褂子的老太太拢了拢鬓角，把几缕从耳朵后面跳出来的头发狠狠压回去：“怕是好不了了，前几天拿着根破棍子在院子里蹦来跳去，闹着要去参军。不过棍子没挥好，把自己膝盖砸了。”
老头老太太们顿时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那可真是……脑子有多不好，想得就有多美。”一位跟金家老爷子不太对付的老头儿摇头晃脑，语气笃定：“不说老金家孙女有多娇气，就说她那名声……也当不了军人。”
“名声怎么了？”
清脆的女声在老头儿身后响起。
“当然是……“老头儿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着蹲在自己身边，仰头看着自己的小姑娘，老脸有些挂不住。
讲别人家闲话是他们微不足道的小爱好，但被当事人听见，就尴尬了。
以和为贵，是他们老人家的传统美德嘛。
说人闲话的兴奋感，如果被当事人听见，会瞬间消失一大半。
“继续讲讲。”金翡蹲在地上，双手托腮，等着他们继续讲剩下的内容。
老人们：“……”
不，他们不想讲了。
眼见老人们各个神情颓丧，起身四散离开，金翡起身在石桌旁坐下：“这么小气的嘛？”
想她堂堂凰国王爷，自小文武双全，被无数女郎男儿痴迷追捧，如今竟落得被老人背后闲话的地步。
唉，人生真是艰难！
正想着，一个穿着运动背心短裤的年轻人从她面前跑过，金翡赶紧把眼神撇开。
她，金翡，文武双全，智谋无双，受万人爱戴的王爷，绝不是占男人便宜的轻浮女子。
“姐！”金珀手里拎着一包零食走进小区，远远就看到自家老姐孤孤单单坐在树下的破石桌旁，赶紧跑到她面前，紧张地往四周看了看：“你怎么在这坐着？”
他姐现在脑子不太好，他怕她被人欺负。
想起之前发生的那些事，金珀在心中大骂：呸，渣男不得好死！
“屋里太闷，我出来走走。”金翡见金珀衬衣领扣松开了两颗，伸手帮他扣上。
金珀：“……”
他一点都不想知道，他姐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
小区角落里，有几个老头老太太戴着耳机跳广场舞，动作参差不齐，神情怡然自得。
几个小孩子在旁边打闹，笑声不断。
金翡叹息：“这才是盛世的模样，老有所依，幼有所养。”
金珀：“……”
“弟，虽然你已经不记得种种过往，但你现在不用去和亲，也挺好。”金翡双目灼灼看着金珀，神情感慨：“为了不让你去敌国和亲，我带兵在边关跟敌国厮杀了三天三夜，那一战打得日月无光，天地变色……”
金珀：“……”
可拉倒吧，你出门要我拎包，在家要我倒水，就连吃草莓，都要抢又红又大的。
“敌国有个姓魏的将军还挺厉害，一箭射穿了我的手臂……”
听到这，金珀脸色变得复杂。小时候他长得又瘦又小，小区里有个叫魏新的高年级熊孩子老是欺负他，这事被他娇气的姐姐知道后，他姐冲出门跟对方打了一架。
这一架打得有些惨烈，他姐挠花了魏新的脸，揪掉了魏新的头发。
魏新咬了他姐的胳膊，后来他姐捂着胳膊去看医生，是嚎着去的。
“不过他也没落得好下场，被我一掌劈碎了脑袋……”
金珀在心中叹息，他姐这病，怕是好不了了。
说完自己的英勇一战，金翡伸手夺过金珀手里的零食袋：“男儿郎娇嫩，怎么能提这么重的东西。”
刚好从姐弟俩身边走过的年轻女孩脚步顿了顿，她扭头看了金珀，眼神中满是鄙夷。
接收到同小区住户的鄙夷眼神，金珀心脏再一次变得不好，他甚至怀疑，对方回到家，就会跑到网上发帖，帖名可能就叫《八一八重男轻女家庭出来的姐宝男有多不要脸！》《说一说我遇到见的奇葩男人》等等。
“干什么？”见金珀试图跟自己抢袋子拎，金翡皱眉解释：“我不是那些苛待弟弟的恶女子，你跟在我后面好好走路就行。”
金珀：“……”
不，求你还是凶恶一点！
金家爷爷奶奶住在三楼，老小区没有电梯，不过楼道上被各家各户打扫得很干净，邻居们也都互相认识。
“小翡，小珀，你们姐弟俩还没回去呢？”中年男人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提着儿童车，脑门上稀疏的头发，随着他下楼的动作晃来晃去。
金珀干笑一声，没有回答。
男人也不在乎他回不回答，他看向金翡，神情似幸灾乐祸，又像是在讲道理：“女孩子找个踏实的男人好好过日子最好，别想着嫁什么豪门，找什么帅哥，长得好看的男人，心都花。”
金翡看了眼男人五官稍显亲密的脸，在心中暗暗摇头，男人的嫉妒心，真可怕。
金珀怕金翡想起之前发生的伤心事，赶紧道:“刘叔，你快带孩子下去散步，我们有事先回家了。”
说完，拉着金翡就往家里窜。
金翡看了金珀一眼，勉强忍受了他急躁不稳重的样子。
一个成熟稳重的姐姐，要包容弟弟不够男人的坏习惯。
姐弟二人的爷爷奶奶见他们回来，招呼两人洗手吃饭。
奶奶姓沈，退休前是中学教师，是个思想开明的老太太，吃饭的时候见金翡胃口好，让金珀又给金翡添了一碗饭。
“奶奶，我参军失败了。”吃完碗里最后一粒米，金翡神情凝重，仿佛常胜将军打了败仗。
沈奶奶拿筷子的手一僵，她怎么忍心告诉孙女，全家人就没指望过她能成功？
“没事，咱们家翡翡这么能干，做什么都行。”沈奶奶温声安慰：“最近天热，你在家多休息一段时间。”
孩子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金爷爷低头默默喝汤，不说话。
一家人吃完饭，金翡坐在沙发角落里玩手机。
手机真是个神奇的发明，里面什么都有。
金珀偷偷瞅了一眼，他姐正在看《猫和老鼠》，脸上绽放着不忍直视的傻笑。
他扭头走到爷爷奶奶的书房，对正在练书法的老人垂头丧气道：“爷爷奶奶，我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沈奶奶把毛笔递给金爷爷，神情平静地看金珀：“顺其自然，只要她好好活着，平安建康比什么都强。”
金珀神情黯淡下来。
他姐被家人娇宠着长大，从小就是其他家长嘴里的“别人家孩子”。她成绩优异，相貌出众，即使在精英荟萃的帝都大学，也被不少人奉为女神。
如果不是……
金翡正被愚蠢的汤姆猫逗得哈哈大笑，笑了几声后，想起自己受万人爱戴的王爷身份，赶紧坐直身体，假装自己还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仙女。
正在此时，门户网站弹出一条豪门花边新闻。
“豪门王子与灰姑娘的盛世订婚宴？”
看着这个标题，金翡有些疑惑，金珀不是说，现在没有王族吗，这个王子从哪冒出来的？
她好奇地点开新闻标题，只看到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与一个看起来有些娇嫩的小姑娘手牵着手，笑得挺灿烂。
“谢礼肃毕业于帝都大学，身为豪门谢家的子孙，他的恋情一直备受关注，现在让小编来聊一聊与他传过绯闻的八位女友……”
八位女友？
金翡啧了一声，这男人看起来年纪轻轻，仗着有几分姿色，竟如此不守夫道，难怪笑起来的样子如此轻浮。
她点了一下阅读全文，发现还要下载什么新闻APP才能看后面的内容，瞬间失去了所有兴趣。
大女子主义上身的金翡嫌弃地关掉页面，扭头看了眼客厅，见没人注意她，于是再次默默点开《猫和老鼠》。
她的大凰已经没了，只能看看动画来消遣，才能勉强维持生活的样子。
本来她看在现在的国家疆土与大凰一模一样的份上，打算参军守卫边疆，哪知她连初选都没通过。
她，金翡，受万民拥戴的凰国王爷，竟然连参军初选都没通过！
她不要面子的么？
看了几集动画片，金翡听到身后传来开门声，赶紧关掉视频，正襟危坐。
金珀假装没有看到金翡的装模作样，走到她身边坐下：“姐，明天我要去学校报到，你留在爷奶这边住，还是回爸妈那？”
“去学堂报道？”金翡耳朵瞬间立起来，“你一个人去？！”
“我都大三了，不自己去，难道还要家长送？”
“不行，你一个娇弱的男孩子怎么能孤身在外？”金翡看着弟弟那双好看的眼睛，语重心长：“你是男孩子，不知道外面的女人有多危险，明天我送你去学校。”
金珀：？？？？
不是，把话说清楚一点，究竟谁危险？

第2章 压力好大
清晨第一缕阳光挤进窗帘缝隙时，金翡就起床在阳台练习“大凰皇家御用健身术”。
金珀敲门进来，金翡正练到第八大招。
“弟弟，你可要学？”金翡继续大大方方做动作：“虽然皇室秘术讲究传女不传男，但如今咱们大凰都已经亡了，你学点防身功夫也不错。”
金珀面无表情：“这套秘术我曾见过的，它还有个名字叫雏鹰起飞。”
听到鹰这个字，金翡眼神顿时变得危险起来，她盯着金珀看了几秒：“我们皇室秘籍什么时候泄露了？”
金珀：“……”
是啊，不仅泄露了，而且很多上过小学的人都会，因为它就是中小学生第！二！套！广播体操！
“我不仅会雏鹰起飞，还会七彩阳光，舞动青春。”金珀帮金翡理好被子，对大凰朝武术秘籍丝毫不感兴趣：“走，去吃早饭。”
“连七彩阳光你都会？”金翡大感欣慰，伸手拍了拍金珀的肩：“这可是敌国皇室秘术，弟弟，你好样的。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们大凰的秘籍不叫雏鹰起飞，而是叫雌鹰击空！”
金珀看了金翡一眼，若有所思。
十一年前，他姐上小学六年级，跟邻校进行了一场体操友谊赛。他们学校选的是《雏鹰起飞》，对手学校做的《七彩阳光》，后来他姐的班级因为有同学缺席，得分比对手低。
他明明记得，身为班长的姐姐，在输了比赛以后，不仅安慰了班上的同学，还鼓励大家下次继续努力，回家后也没跟家人提起过这件事。
没想到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他姐竟然还没忘记这事。
姐弟二人昨晚就回了爸妈这边，早上吃完饭，金翡起身擦干净嘴巴：“走吧。”
金维锋与周韵齐齐抬头看着女儿：“去哪儿？”
“送弟弟去学校。”金翡态度认真：“弟弟是男孩子，他单独出门我不放心。”
夫妻二人欲言又止，他们扭头看了眼沉默不言，闷头吃东西的金珀，沉默几秒后，周韵开口：“好，路上要小心。”
金维锋放下筷子：“我今天工作不忙，开车送你们过去。”
“不用。”金翡指了指桌上的手机：“我昨晚研究过了，从这里打车到弟弟的学校，用不了太久的时间。”
金维锋还想说什么，周韵在桌子下拉了拉他的袖子：“妈妈相信你。”
金翡脸上果然露出了笑容。
等姐弟俩出了门，金维锋恨不能给自己穿件隐身衣，跟在姐弟后面。
“你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周韵把碗往桌子中间推了推：“闲不住就把碗收拾干净。”
“我就是担心小翡……”金维锋一边收拾桌子，一边担心地向窗外张望：“她现在不能再受什么大的刺激，万一出去遇到什么事可怎么好？”
家里经济条件还不错，他们夫妻二人经营着好几家超市，还入股了一家效益还不错的公司，只是忙起来的时候，无暇管教孩子。翡翡从小乖巧体贴，成绩优异，善解人意，从不让他们操心。平时去学校开家长会，无论哪个老师提起他们家翡翡，都是赞不绝口。
谁也没料到，顺风顺水的女儿，会在感情上栽这么大的跟头。怪他们平时没有多关心孩子，不然事情怎么可能发展到这一步。
“小翡已经在家里待了几个月，我们不能一直把她关在屋子里。”周韵咬了咬牙：“会慢慢好起来的。”
阳光照进屋子，让窗帘半掩的客厅明显许多。
金珀从小成绩还可以，可是由于金翡太优秀了，几乎身边所有人都觉得他应该做到更好。在中二时期，他曾一度讨厌别人提起金翡这个姐姐，甚至跟她吵过好几架。
“小伙子，到了。”司机扭头看金珀，“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哦。”
“谢谢。”金珀回过神，发现他姐已经下了车，手里还拎着他的行李箱。
“姐！”金珀赶紧扑过去，如果让室友知道，他这么大个小伙子让姐姐给自己拎行李箱，会被他们嘲笑死的。
“别闹，乖。”金翡伸手摸了摸金珀的脑门，不让他抢走箱子：“这个又不重，姐姐来就好。”
金珀脸一红，扭头：“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再大，也是姐姐眼里的弟弟。”
听到这句话，金珀再次想起几年前的那场争吵，他对金翡大吼：“有你这样的姐姐，我才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从那以后，姐姐就再没到学校找过他。当然，这场激烈的争吵最后也在她姐平静的表情下，渐渐平息下来。
行李箱轮在地上发出咕噜噜的声响，金珀跟在金翡身后，老实得像是一只鹌鹑。
到了宿舍楼下，金翡把箱子递给金珀：“如果你的室友到了，就叫他们一起下来，我请你们吃饭。”
说完，她叹息一声，这么小的屋子要挤四个男孩，日子真是艰难。
“哦。”金珀走了两步，转头看金翡：“姐，你就在原地等我，别乱走。”
“放心吧，你没下来之前，我不走。”金翡笑眯眯地看金珀，男孩子就是口是心非，明明一个人很害怕，却不说实话。
看他姐的表情，金珀就知道她肯定是误会了什么，他深吸一口气，转头大步往寝室走。
金珀的三位室友，都是外地同学，他们昨天就已经到了学校，见金珀进来，招呼着他吃零食。
“你们中午有没有跟人约饭？”金珀走到阳台上往下看了看，他姐还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挪动。
她人长得漂亮，皮肤又白，站在男生宿舍门外，引起不少男生偷偷看他。
金珀皱起眉来，男人都是狼，没一个好东西！
“没有。”室友笑得一脸神秘：“难道你交了女朋友，准备介绍给我们？”
“想什么呢？！”金珀干咳一声：“我姐今天顺路来我们学校参观，说要请你们吃饭，你们如果不愿意……”
“愿意，愿意！”室友们发出狼嚎声：“小姐姐请吃饭，爬都要爬着去，走走走，别让姐姐久等。”
三人勾肩搭背把金珀拖下楼，忽然一位室友激动地小声说：“快看门外，有个仙女。”
“我可以……”
“可以个屁！”金珀咬牙切齿：“你们这几头狼把眼神收起来，那是我姐！”
“大舅子，你介不介意多一个同龄的姐夫？！”
“滚！”
金翡见金珀跟三个同龄男生打闹着走出宿舍门，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来弟弟与朋友相处得不错。
“你们好，我是金珀的姐姐。”金翡微笑，“多谢你们平时在宿舍里照顾他。”
“没有，没有。”
“哪里，哪里。”
刚才还狼嚎的室友们，在金翡面前声音细得像是蚊子叫，脸红耳朵红，连手脚都有些不知道往哪放。
见他们这个样子，金翡轻笑出声。
男孩子嘛，总是容易害羞的，她能够理解。
几人挑了家学校附近口碑还不错的餐厅，金翡听着四个男孩的笑闹，时不时搭两句话，很快就把金珀平时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打听出来了。
吃完饭，金翡又买了水果让他们带回去吃。
“男孩子要多吃水果，对皮肤好。”
三位室友默默看金珀，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人，私下里对护肤这么看重，看不出来啊看不出来。
盯着室友们诡异的眼神，金珀自己的清白名声已经跳黄河了。
“你们也要多吃。”金翡给其他三位室友也都各买了一份。
“谢谢姐姐。”三位室友见金翡手里提着几个大袋子，十分有绅士风度地去帮她提。
“不用。”金翡没让他们帮忙:“我来就好，我一个大女人，怎么能让你们小男孩拎这些。”
三位室友扭头看金珀，这么漂亮的姐姐，当弟弟的就忍心让她拎这么重的东西？
金珀假装没有发现室友们谴责的目光，默默捂脸。他怕自己去拎袋子，他姐又要说什么“男儿家娇嫩”“女人要护着弱儿郎”之类的话。
三位室友见金珀竟然无动于衷，再看走在前面，白白嫩嫩的金翡，眼中的谴责更加强烈了。
再次回到学校，金珀与室友们带金翡参观学校，几人还没走都远，金翡就听到有人在叫她。
“金翡姐。”穿着连衣裙的年轻女孩走到金翡面前，她看了看走在金翡旁边的金珀：“你还好吗？”
金翡看着她没有说话。
女孩见金翡不搭理自己，垂下头小声道：“我知道你在心里怪我，但是……但是……”
“金翡。”一个穿着衬衫打着领带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他伸手牵住女孩的手：“以前的那些事，跟筱筱无关，我跟她已经订婚，等筱筱毕业，我就跟她举办婚礼……”
“我们不跟狗男女说话，走！”金珀看到这对狗男女，拉着金翡就想走。
金翡觉得这个男人有些眼熟，好像是……花边新闻里，那个曾有八个前女友，不守夫道的轻浮男人。
叫什么来着？
算了，实在想不起名字。
她偏头看向穿着连衣裙，咬着唇角，眼中水光盈盈的女孩子，微微皱眉：“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好意思在说话的时候，如此扭捏作态？”
难道……
她脸色一变，往后退一大步：“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身为一个女男老少通吃，被无数人迷恋的美王爷，她真是压力好大。

第3章 狗男人
金翡往后退的那一步，完美展现出她的惊恐之情。
穿着连衣裙的女孩子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愣了半晌：“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女人就该有个女人样子。”金翡上半身微微后仰，满脸都写着“莫挨我”三个大字：“你离我远一点。”
“金翡……”谢礼肃听不下去：“你好歹也算帝都大学的女神，好聚好散行不行，不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女人说话，有你这种水性杨花的男人插嘴的份？！”金翡不仅不是怜香惜玉流连花丛的浪荡女，而且还颇有大女子主义思想：“这么大个男人，内不修德，外不慎行，有何资格与我说话？”
连衣裙女孩瞪大眼盯着金翡，仿佛她说了什么可怕的虎狼之辞。
见这扭扭捏捏的小姑娘还双目灼灼盯着自己，金翡又往后退了一步，她真的对女人没兴趣。
“金翡姐，你在说什么？”连衣裙女孩扭头见谢礼肃脸色越来越难看，赶紧道：“你们不要因为我，闹得这么不开心。”
她急于缓解尴尬的气氛，脚下的高跟鞋鞋跟卡进地砖缝里，吓得惊呼出声，朝地上摔去。
“小心。”金翡伸手一揽，勾住女孩子的腰，把她扶住了。
这姑娘看着身材娇小，体重倒是不轻。等人站稳，金翡迫不及待地松开她。
她怀疑对方故意投怀送抱。
“谢、谢谢。”女孩脸有些红，偷偷看了金翡一眼。刚才她好像不小心碰到了金翡胸口，还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就是这种眼神，就是这种眼神！
金翡后悔，非常后悔，她不该伸手扶她。
“我……”
“你别说话。”金翡怕对方说出什么心仪之言：“我向来乐于助人，不管是男女都会救，你别多想。”
说完，也不等女孩开口，转身就走。
最后她越走越快，恨不能离两人有多远就多远。
“姐……”金珀惊疑不定地看着金翡，他姐这个样子，是真的不记得谢礼肃那个渣男，还是对他没有死心？
“快点走，别让她追上来。”金翡两条细长腿抡圆了走，直到再也看不见小姑娘的身影，才松了口气。
“像林筱筱那样的小白莲，你帮她干什么？”金珀没想到金翡跑这么快，一路跟过来，气喘吁吁：“对付这种狗男女，直接朝他们脸上扇就对了。”
“你不懂。”金翡神情凝重，“我怀疑那个女人心术不正。”
“她当然心术不正……”
“我怀疑她馋我身子。”金翡叹口气：“可我是个笔直的女人，只喜欢男人啊。”
“哈？！”金珀觉得她姐这个病有些复杂，居然还有自恋的状况出现。
“会不会是你想多了？”金珀小声辩驳：“那个谢礼肃其实……是你的前男友，他跟你交往期间，开始跟这个小白莲不清不楚。”
后来还闹什么真爱，那些事太恶心，金珀不想讲给金翡听。
“前男友，那个水性杨花的男人？”金翡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之情：“不可能，我怎么可能看上这样的男人。”
“对，我也觉得姐姐这样的大美女，不可能看上那种三心二意的男人。”室友一号有意忽略“水性杨花”四个字，凑上前拍金翡马屁。
金珀：究竟谁才是弟弟？
金翡露出满意的微笑，弟弟的这些室友，多可爱啊。
“姐姐，姐姐。”室友二号凑上来：“我能不能加你一个微信，以后金珀如果敢逃课，我就告诉你。”
金珀扭头看这个室友，做人这么狗真的好吗？
“好啊。”金翡掏出手机，跟室友二号加了好友。
“我也要，我也要。”另外两个室友赶紧凑过去，“姐姐，我们也能帮你好好看着金珀。”
兄弟算什么，只要能加到女神的微信，他们可以当场卖兄弟。
“姐姐，我一看刚才那个女孩子，就像是有目的靠近你。”
“对，现在这个世道，不管男女，对你这种像天仙般的女孩子，都有可能图谋不轨。”
“姐姐一定要多小心啊。”
金珀：“……”
舔，使劲儿舔。
一个个的，为了讨好漂亮姑娘，脸还要不要了？
作为当事人的弟弟，金珀听着这些舔言舔语，尴尬得用脚趾头刨地。再看他姐，不仅不尴尬，反而面露微笑，仿佛几个室友说的都是真话般。
一边敢捧，一边敢信。
绝了。
出了林筱筱与谢礼肃这档子事，金珀有些心神不定，金翡倒是兴致高昂，她参观完校园，才陪金珀往宿舍方向走。
“在外面好好照顾身体。”
“别吃辛辣寒凉之物，对身体不好。”
“如果有人敢欺负你，一定要给我电话。”
听着金翡的唠叨，金珀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好了。”金翡伸手揉了揉金珀的脑袋，语气温柔：“回宿舍吧。”
金珀往宿舍大门走了两步，转头见姐姐还站在原地，心里不知怎的，突然就酸软起来：“姐。”
“嗯？”金翡笑看他。
“没什么。”金珀别扭了两秒：“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
“放心吧。”金翡笑出声：“我一个大女人，难道还照顾不好自己？”
你还是别说话，一说话就让他觉得头疼。
回到寝室后，金珀看着突然变得十分热情，给自己端茶倒水的三位室友，假装看不出他们的狼子野心。
呔！好色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返校报道高峰期不好打车，金翡站在校门口，看着打车软件上显示的排队人数，默默叹气。
只会骑马不会开车的王爷，在现代社会寸步难行，她必须要学会开车才行。
上进的女人，永不畏惧困难。
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就有好几个男孩子来向她要微信号，金翡全都拒绝了。
现在的男孩子都怎么了，一点都不矜持。
“嘀嘀。”
一辆车在金翡面前停下，车窗落下，露出了谢礼肃的脸。
金翡微微皱眉，往后退一步。
“上车。”谢礼肃语气有些冷淡。
孤女寡男的，上什么车？
金翡狐疑地看了谢礼肃一眼，难道这个男人想勾引他？
“你的那点心思不用放在我身上。”金翡不愿意在情爱这种小事上拖泥带水,“你这种男人我见多了，自诩不拘一格，实则放荡轻浮。像我这种正经人家的女人，是不可能看上你这种男人的，你死心吧。”
“你脑子有病？”谢礼肃怀疑金翡在故意羞辱他。
当初刚遇见金翡时，谢礼肃惊为天人。
金翡优秀，美丽，气质出众，被无数男同学奉为女神，拥有这样一个女朋友，对很多男人而言，确实很有成就感。
但是相处久了，他就发现金翡各方面虽然很优秀，但优秀得很无趣，甚至是有些清高寡淡，就像是家里摆的昂贵艺术品，好看是好看，看久了就没新鲜感可言。
反而是各方面不如金翡得林筱筱生动可爱，令人心动。
“啧。”金翡懒得跟一个男人在路边争嘴皮子，这会显得她没气度，堕她的王爷气质。
谢礼肃就发现，金翡只是轻飘飘看了自己一眼，转身就走。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呢？
清洁工看地上垃圾是什么眼神，金翡看自己就是什么眼神。
谢礼肃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偏偏他还没法下车跟金翡理论。一口气堵在胸膛不上不下，憋得他难受极了。
远处角落里，一个戴着鸭舌帽头发油腻的男人低声骂了一句：“有钱公子哥真他爹的爽，前脚陪未婚妻入校报到再共进午餐，转头就在街边泡妞。”
不过看到女孩子拒绝了谢礼肃但搭讪，鸭舌帽男人还是有些暗爽，有钱开豪车怎样，还不是有女人瞧不上？
现在有些无聊网友，最喜欢看有钱人丢脸或是倒霉。本来他是想拍某流量小生绯闻女友的，没想到会拍到谢家后人的花边料。
说不定这条花边新闻，能给他们带来一些流量，鸭舌帽男人想了想，把这段视频发给了主编。
题目他已经想好了，就叫《花心富二代街头撩妹惨被女神打脸，可怜娇俏未婚妻芳心错付了》。
没排到网约车，金翡干脆到四处走走。
几乎每所大学外面都有一条小吃街，金翡七弯八拐，竟然来到了这条街上。闻着街上飘散的小吃香味，金翡有些心动。
忍住，高贵的王爷，怎么能吃街边小吃？！
“金翡？”一个正在做烧烤的年轻男人抬头看着金翡，他定定看了她几秒，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后，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听说你交了一个很有钱的男朋友，还准备结婚？”
金翡定睛看向对方，此男子认识她？
对方穿着一件有些发黄的白色短袖体恤，体恤上沾着不少油渍，油烟在他身边缭绕，把他整个人都熏得有些油腻。
“没有的事。”金翡见他一个年轻男人单独在外面做小本生意不容易，于是买了几串烤素菜，拎在手上没有吃。
男人见她一副照顾自己生意的模样，本来想要冷嘲暗讽几句，也开不了口了。
他跟金翡是高中校友，那时候学校有不少男孩子暗恋金翡，就连他也曾幻想过做金翡男友。两年前，有人在校友群里说，金翡交了一个很有钱的男友，他就想，漂亮的女人果然都喜欢有钱男人。
前段时间又有人说，金翡的有钱男友把她甩了。
有个告白被金翡拒绝的同学幸灾乐祸地说，拜金女活该被人甩。
他当时隐隐也赞同这种说法的，可是看到金翡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笑颜如花时，他想法又变了。
呸，什么拜金女，女神怎么可能是拜金女。千错万错，女神是不可能错的。
一定是那个狗男人的错！
女神都不好好珍惜，狗男人的眼招子被猪舔了。

第4章 胡闹
金翡与这个自称是她高中校友的年轻人告别时，对方十分热情地塞给她一把羊肉串。
“烧烤调料是我们家秘制，味道特别好。”校友咧着嘴笑，拿着擦手巾不停地擦手，看起来有些期待与羞涩。
金翡怀疑自己如果不收下这些羊肉串，对方可能会当街哭出来。
自认爱民如子的金翡把羊肉串手下，坐到烧烤摊旁边的小凳子上，开始吃烧烤。
说实话，校友家的秘制调料可能有些咸。金翡扭头见校友还在偷偷看自己，低头继续啃烧烤。
女神就是女神，就算是坐在街边小摊吃烧烤，都能吃出仙女范来。
现在不是吃饭高峰期，加上天有些热，小吃街上的学生不算多，校友不用招呼客人，就有了更多的机会跟金翡搭话。
“你这样的学霸跟我不一样，我高中毕业就没有念书了。”校友把抽纸推到金翡面前：“你今年应该已经毕业了，以后是打算继续读研，还是进职场？”
金翡拿纸的动作微顿，找个谋生确实很重要，她堂堂女郎，总不能成日在家让父母养着。
人家一个男孩子都有谋生的路，她总不能连一个男人都不如。
“多谢提醒。”金翡向高中校友道谢。
校友满头雾水，他提醒什么了？
等金翡离开，校友点开高中校友群，此刻正好有人在嘲笑金翡被富二代甩了的事。
校友刚跟女神说过话，正是激动的时候，哪能任由别人污蔑女神，当即挽起袖子跟对方掐回去。
【跟富二代分手，就丢人了？你单身狗二十几年，连被人甩的机会都没有，是不是就该去死？！】
【女神就算跟人分了手，那她也还是女神，你这种不知道从哪个山头钻出来的妖魔鬼怪就不同了，不管有没有人要，都是妖魔鬼怪。放在西游记里，都只配被猪八戒钉耙拍死！】
平时无聊就喜欢在网上抬杠的校友，在校友群里开起嘴炮来，也特别杠精。
【我是舔狗怎么了，我喜欢我乐意，要你这个丑逼酸柠檬多嘴？！】
舔狗怎么了，至少他舔到了女神的微信，就是舔狗的胜利。
几个小时后，富二代高校门口搭讪惨被打脸的视频，就被放到了门户网站。
网站编辑贴心的给“富二代”与“女神”打了马赛克，但是又在文章中写明，这是某位刚与灰姑娘订婚的豪门公子。
谢礼肃长得好看，家境优渥，又跟娱乐圈小花谈过恋爱，所以在网上有些人气。这个给面部与车牌号打了马赛克的视频，刚一传出来，网友就认出了这个富二代是谁。
豪门公子与灰姑娘的豪华订婚宴，曾让无数网友感慨童话故事成了真，现在爆出谢礼肃在未婚妻学校门口撩妹，网友们纷纷开始感慨，有钱男人果然不会对感情专一。
这个时候，还有帝都大学的学生出来爆料，说谢礼肃原本是跟他们学校的女神谈恋爱，女神身材好，相貌好，还是学霸。谢礼肃当初为了追到女神，费了不少心力。
谁能想到，谢礼肃跟女神交往的时候，还跟外校小姑娘成了真爱。
不过帝都大学的学生并没有爆出女神的照片，只是用“一个女神能抵十个灰姑娘”这句话来形容了女神的美貌。
网友1：“豪门公子抛弃女神级女友，与天真娇憨小甜心破除万难成为真爱，为她举办盛大订婚宴或是婚礼，是不是很多言情小说的经典桥段？”
网友2：“可故事里只会写豪门公子与灰姑娘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了一起，没说豪华订婚宴后，豪门公子会在街头撩妹。”
网友3：“故事里也没写女神前女友有多倒霉呀。”
豪门的瓜总是格外香甜可口，有部分吃瓜网友并不在乎当事人的心情，也不会在乎事情背后的真相，只要这些离奇传闻能够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就好。
甚至还有无聊网友扒出所有与谢礼肃传过绯闻的女性，最后得出结论，帝都大学的前女友，绝对是学历最高的那个。
或许因为谢礼肃是豪门公子，所以很多网友热衷于讨论这些绯闻女友谁才是真正配得上谢礼肃的人，他们甚至只是夸几句那位拒绝谢礼肃搭讪的女孩子立场坚定，却没有多少人谴责有了未婚妻的男人，在外面撩妹是对感情不忠。
身为视频中“打脸富二代的女神”，金翡对网上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她还在考虑自己适合做什么生计。
虽然家人不理解她，但她坚定的认为，她上辈子战死后，投胎转世到这里，而且还刚好与上辈子的亲人继续做家人，只是全家人唯有她记得前世发生的事。
算了，母亲做女皇时，也只能算得上守成之君，没有前世的记忆也好。
金翡回到家的时候，金维锋与周韵正挨坐在一起看新品介绍书，身为几家连锁大超市的老板，他们对上架的新品把控得很严。
见金翡回来，夫妻二人围着她关心了一阵，确定这次出门很顺利后，夫妻二人勉强放下心来。
“什么，你要出去找工作？”晚饭时，夫妻二人听到金翡的计划，以为自己听错了：“难道你不想继承爸妈的家产？”
在帝都这个地方，他们就算不是大富大贵，也称得上小有资产，女儿怎么会操心起工作的事？
惨，太惨了。
以前整个大凰国都是他们家的，现在他们家就只剩下几个铺子，还不如在她身边伺候的女官有钱。
对了，在她身边伺候的女官是谁来着？
金翡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想不起在身边伺候的下人名字与长相。
看来投胎转世是要影响记忆的。
“妈，你跟爸都还年轻，现在不需要我继承家产。”金翡喝了一口汤，“我想自己在外面看看。”
周韵看着女儿这张漂亮的脸，忽然想起在女儿还在都幼儿园时，听说人老了会死，抱着她嚎啕大哭。
“我不要妈妈死掉，妈妈一直都要很年轻，很年轻。”
带着哭腔的小奶音，足以让任何一个妈妈把心软得化成一团水。
“好。”周韵笑，“如果累了，就回来，妈妈跟爸爸永远都是你的避风港。”
做妈妈的，总是舍不得让孩子为难。
“谢谢妈妈。”金翡端起碗把汤喝得干干净净，起身去书房看书。
一个优秀的女人，必须得时刻充实自己。
夜风徐徐，一只五指修长的手，拿着浇水壶，往花盆里慢慢浇着水。
“网上发生了什么事？”水壶被轻轻放到地上，发出细细的声响，一滴水顺着壶面缓缓落下，最后无声无息陷落到地面。
“你想我做什么？”
洁白的纸巾吸去陷落地面的水珠，拿着纸的手指，看上去却比纸还要白嫩。
“撤什么？”
纸巾被扔进垃圾桶中。
“有了未婚妻，就该好好上进。”修长的手放到水龙头下，缓缓冲洗着。
“敢做就不要怕上热搜。”柔软的手巾擦干净手上的水：“能为网民提供一些谈资，也算是贡献。”
手机那头传来女人不满的声音。
“既然是小事，你们谢家处理好就行，不用特意找我。”挂断电话，男人的手不小心在洗漱台上撞了一下，手指微微颤抖了几下。
他按响了墙上的铃。
“先生？”很快有人敲门进来。
“把屋里的垃圾带出去。”他拿起桌上一本书，撞到洗手台的手，还有些颤抖。
“是。”
来人带走角落里的垃圾桶，神情严肃。即使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手里拿着的书名为《菜系谱》，也没影响他眼中的尊敬之色。
沙发旁边的矮几上，一个线织玩偶憨憨的坐着，与整个房间的装修格格不入。
在网友面前，很多事是没有秘密可言的。
很快富二代撩妹惨被女神打脸的视频，又被扒出了新信息，原来不给富二代面子的女神，就是被富二代劈腿的前女友。
网友们震惊了，这个富二代究竟是什么奇葩爱好，跟前女友在一起的时候，劈腿灰姑娘玩真爱。跟灰姑娘订婚了，又开始去撩女神前女友，这究竟是什么品种的狗男人？
如果金翡知道网友们把自己跟一个水性杨花的男人放在一起说事，一定会觉得网友们在羞辱她。
好在金翡并不知道。
最近几天她收到好几家大公司的工作邀请，还在做工作意向选择。
金家有个专门用来给姐弟俩放证书奖杯奖状的房间，金翡凭借一己之力，把整个奖品陈列柜都塞满了。
近两天她刚透露出想要入职的消息，就有好几家知名公司递来橄榄枝。
对此金翡非常满意，看来无论在哪个地方，她这个美王爷都是受人欢迎的。
她虽遗忘了很多这辈子的东西，但是知识本能却牢牢锁在脑子里。
看完几家公司的资料，金翡顺手点了一下电脑桌面的某个聊天软件，聊天软件自动登录，然后跳出很多条消息。
她顺手点开。
【翡翡，两条腿的男人就是狗，以你的姿色，看中哪一条就可以牵走！】
【姐妹，我最美最迷人的仙女姐妹，你还好吗？】
【你快回我消息，我可以把我哥送给你……】
【姐妹，你手机怎么也停机了？】
【我去你家找你，叔叔阿姨说你不在家。】
【你是不是出事了，别吓我啊！】
【你喜欢哪个男人，我给你绑来，只要你好好的！你给我好好的！】
被无数条消息刷花了眼，金翡想了想，还是慎重地回复了对方消息。
【胡闹，强抢民男犯法。】
【还有，兔子不吃窝边草，朋友哥哥不可戏。】

第5章 绿
金翡刚回消息过去，对面就嗖嗖回了好几条过来。
【你还好吗？】
【你在哪儿？！我来找你！】
金翡没来得及回复对方消息，对方已经发送了视频请求。
视频接通，屏幕上出现一个面容精致，身上穿着圆领睡衣的年轻女孩子。
这不是上辈子总喜欢带她去乐苑听曲儿的好友赵月，没想到这辈子她们竟然也托生在同一个地方了。
从小她就要学习各种东西，常不得空闲，赵月常带她欣赏各色美男，还想买几个绝色送她。
没想到赵月这辈子更大方，连自己哥哥都愿意送给她。
“赵月？”金翡靠近电脑屏幕，想把人看得更清楚一点。
“原来你还活着呢。”赵月见金翡面色红润，不像是受了情伤的样子，松了口气之余，又忍不住骂：“不就是个男人，值得你躲这么久？你可是咱们帝都大学的女神，为了个男人把自己弄成狗样，丢不丢脸，丢不丢脸？！”
说“狗样”时，赵月有些心虚，金翡现在的精气神跟狗样还是有些差距的。
开口就是男人，还是熟悉的赵月，熟悉的味道。
“我说话呢，你听见没有？”赵月语气有些激动：“你在家等着，我马上过来接你！”
“接我去干什么？”
“带你去见世面！”
一个小时后，赵月开着一辆火红的跑车，来到了金翡小区。
金翡家是一栋带前后小花园的别墅，买这栋房子的时候，房市的价格没有炒上去，所以买得比较便宜。
现在像这样的房子，价格不知翻了多少倍，不少人都说金维锋有先见之明，殊不知当初买这套小别墅，是夫妻二人的一时冲动。
赵月来的时候，夫妻二人也在家，他们见金翡准备出门：“小翡，天已经黑了，你要出门？”
“爸妈，我跟赵月出去走走。”金翡低头换鞋，“你们晚上早点休息，不用担心我。”
听说是赵月来找金翡，夫妻俩放心了一些：“注意安全。”
“好。”
出了门，坐上赵月的红色跑车，金翡注意到赵月挑染了几缕绿色头发。
“新染的，好不好看？”赵月拨弄了几下头发，对自己的新发型很满意。
金翡沉默两秒：“你很喜欢头发是绿色？”
赵月：“……”
她觉得姐妹好像在嘲讽自己。
想了想绿色头发的深层含义，赵月干咳一声，转移话题：“走，姐姐带你去见大场面。”
金翡默默给自己系好安全带。
再炫丽的跑车，在帝都的交通情况下，都只能学乌龟慢慢爬。
“这段时间你怎么了？”趁着等红绿灯的时间，赵月扭头看金翡：“手机打不通，微信发消息不回。”
金翡现在的手机号码是新换的，微信账号也是新注册的，也没多少好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换掉手机与微信，听赵月问起来，还是说了原因。
“你啊，从小到大都这样，死要面子活受罪。”赵月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这事办得恶心的是谢礼肃，你为什么要觉得丢人。”
金翡没想到谢礼肃真的是前男友，她微微皱眉：“那还是丢人的，我怕别人嘲笑我品味不好。”
赵月啧啧出声：“姐们，论嘲讽人，还是你厉害。”
金翡满头雾水，她只是说了句实话而已，跟嘲讽人有什么关系？
一个小时后，金翡坐在包厢里的豪华沙发上，看着面前站得整整齐齐一排的男人，扭头看赵月。
赵月投胎转世前喝的孟婆汤质量可能不太好，这种喜欢给她塞美男的习惯，真是半点没改。
“来来来，看看喜欢什么风格的。”赵月把手搭在金翡肩膀上，“西装禁欲男，运动小王子，古装贵公子，二次元花美男，霸气肌肉男……”
金翡：“……”
她一眼扫过去，伸出食指点了点古装贵公子：“会唱曲么？”
古装贵公子作揖：“姑娘，在下会。”
“瞧瞧，多专业。”赵月把麦克风递给古装贵公子，“去，唱一首。”
“仙女小姐姐，人家也会唱歌。”二次元花美男凑到金翡面前：“你也听人家唱唱嘛。”
金翡注意到二次元花美男的嘴唇特别红：“你化妆了？”
二次元花美男：“……”
这是什么直男问题？他们这里谁没化妆啊，只是他的口红色号比其他几个艳丽一些而已。
“想唱就去唱。”金翡靠着沙发，姿态有些慵懒。
二次元花美男见她这个模样，伸手把另一个麦克风拿到手里，给金翡唱了一首缠绵悱恻的情歌。
古装贵公子见状不甘示弱，当场用戏腔给金翡来了一段。
“姐妹，看到没有，这就是你的魅力，不管到了哪里，都会有男人为你争风吃醋。”赵月发现金翡似乎有些不对劲，以前遇到男人争风吃醋，金翡永远都是礼貌客气的离开，女神人设永远不倒。
今天她就这么慵懒矜贵的坐着，仿佛这屋子的男人，本就该伺候她，本就该为她争风吃醋，十分的理直气壮。
听到喜欢的曲调，还用食指在膝上轻点打拍子，活脱脱一副世家公子看卖艺不卖身花魁表演的姿态。
“嗯？”听到赵月与自己说话，金翡扭头看她，那眼神仿佛在说，男人为我争风吃醋有什么问题？
“对不起，打扰了，你继续。”
赵月觉得自己有罪，虽然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有罪。
“小姐姐，你说我们谁唱得好？”花美男在金翡身边坐下，倒了一杯酒给金翡。
金翡接过酒杯抿了一口，扭头见古装男也坐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叉着水果的叉子。
没让对方喂自己，金翡接过水果自己吃下，假装没有听出两人之间的争明争暗斗：“都还行。”
花美男顿时笑颜如花：“小姐姐说话的声音真好听。”
金翡扭头看他：“小嘴巴还挺甜。”
“姐姐，我嘴巴也甜的。”运动小王子凑过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像只可爱的小奶狗。
金翡轻笑出声，拿过点酒单，点了三支酒。
“姐姐喜欢的酒，我来请。”运动小王子在金翡准备付账时，按住她的手腕，对她眨了眨眼:“我想跟姐姐做朋友。”
哟嚯。
赵月坐直身体，来这种地方消息，这些少爷们都是哄着客人点各种昂贵酒水小吃，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有少爷主动提出不要客人付钱的。
“那怎么行。”金翡笑声细细密密，声音温柔极了:“怎么能让男人为我花钱。”
说完，她推开运动小王子的手，直接付了帐。
花美男瞪了运动小王子一眼，心机狗，竟然想用这种手段吸引美女注意。
运动小王子假装没有看见花美男的眼神，他把古装男挤到一边：“姐姐还喜欢什么歌，我给你唱啊。”
“不用了。”金翡看了下时间：“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
围在金翡身边的几个男人露出不舍的神情。
“姐姐下次什么时候过来，来之前一定要告诉我啊。”运动小奶狗掏出手机，“姐姐，我们加个微信好不好。”
金翡笑而不语，她端起一杯酒放到小奶狗手里：“下次有机会再见。”
她只是来听听曲，喝喝酒，可没打算做别的。
见金翡不愿意跟自己交换联系方式，小奶狗有些失落，不过他还是打起精神送金翡出门：“姐姐，欢迎下次再来呀。”
金翡潇洒地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坐上了赵月的跑车。
“姐妹，可以啊。”赵月语带赞赏，“女神就是女神，走哪都不缺人献殷勤。”
瞧金翡这个样子，实在不像是为情所伤。
为了谢礼肃那个垃圾，翡翡取消了出国计划，要留在国内发展。谁能想到那个狗男人，找了其他女人玩真爱呢。
“消遣玩乐，逢场作戏而已，难道还能当真？”金翡见赵月开车这么帅气，更加坚定了学车的决心。
“这就对了。”赵月彻底放下心来：“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
“有几家公司给我递来了入职邀请，我还没考虑好。”金翡拨开挡在眼前的头发，语气没有太多起伏。
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这几家公司并没有打动金翡，不过赵月也不意外，对于优秀的人来说，永远都不缺少选择。
金翡有多优秀，所有人都看在眼中，她身上几乎找不到缺点。也许在她二十三年的生涯里，唯一的瑕疵只有谢礼肃那个狗比。
“没考虑好就多休息一段时间。”赵月把车在红绿灯路口停下，“你不缺钱，不缺工作，不用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一辆敞篷跑车在旁边车道停下，金翡扭头看去，看到了坐在驾驶座上的谢礼肃，以及副驾驶位的林筱筱。
两辆敞篷跑车相遇，双方视线在空中交汇。
在林筱筱也望过来的那个瞬间，金翡赶紧收回视线，让赵月把车顶收起来。
“草，那两个狗男女都不尴尬，我们为什么要尴尬。”赵月嘴上虽然骂着，但是动作却没有停，按照好友的意思把车顶升了起来。
“你不知道……”确定林筱筱再也看不见自己后，金翡才开口：“谢礼肃旁边的女孩子可能对我有意思。”
“啥玩意儿？”
“我不喜欢女人，所以要避着她。”
可能因为看多了男男女女为金翡争风吃醋的现场版，赵月没有半点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头顶被染绿的那一撮头发，这就是传说中得不到你，就得到你男人吗？
“姐们，这么看来，谢礼肃脑门上面够绿啊……”

第6章 入赘？
“刚才那辆车上坐着的女人，是不是金翡？”提到金翡的名字，谢礼肃满脸菜色，应该说这两天只要听到“金”跟“翡”这两个字，他心里就堵得慌。
林筱筱抿着嘴角没有说话。
刚才有那么一个瞬间，她觉得金翡扭头看过来时，整个人风情万种，宛若尤物，别说是男人，就算她是个女人，也被这瞬间的风情所惊艳。
“筱筱？”谢礼肃见林筱筱发呆，以为她介意自己提起金翡，跟她解释：“我只是有些烦她，没有其他意思。”
“啊？！”林筱筱这才回过神，她没听清谢礼肃说了什么，于是朝他笑了笑。
“你相信我就好。”谢礼肃想起最近两天在各大网站走红的富二代打脸视频，恨得咬牙切齿，他以前怎么不知道，金翡竟然那么克他。
“我觉得……金翡姐真的很优秀。”林筱筱沉默几秒：“礼肃，是我们对不起金翡姐，对不对？”
谢礼肃：？？
不是，你们不是情敌吗？当着我这个男朋友的面，你居然夸起情敌，我这个男朋友这么没地位，不值得你争抢在意？
“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我找你一起去逛街。”赵月把金翡送回小区，朝她挥了挥手。
没有什么事，是买买买不能解决的。
如果不能，就是买得不够多。
金翡回到家时，金维锋与周韵还没睡，夫妻俩肩靠着肩，聚精会神看苦情剧。见金翡回来，周韵笑问：“跟朋友出去玩得开心吗？”
他们没有把金翡身上发生的事告诉别人，人心易变，他们无法保证其他人能像家人一样保护女儿。
“还行。”金翡点了点头，换上拖鞋坐到沙发上。
周韵闻到女儿身上有淡淡的酒味，见她眼神清明，不像是喝醉，就没有多问。
“爸妈。”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女人，金翡觉得自己有必要跟父母说一下自己的未来计划：“有些事我想跟你们谈一下。”
金维锋关掉电视，看向金翡：“怎么了？”
金翡把学车的打算，还有工作计划，都说了一下。
“你们放心，我一定能做好工作，不让你们担心。”金翡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周韵起身走到金翡身边坐下：“翡翡，你从小就是让爸妈骄傲的孩子。”
金翡赞同这句话，以她的能力，让父母感到骄傲很难吗？
“可是对爸爸妈妈来说，你的快乐才是最重要的。”周韵看着女儿这张漂亮的脸，“你喜欢这些工作邀约吗？”
金翡愣住，身为万人敬仰的王爷，每一样都要做到最好不是应该的？
她是让父母骄傲的孩子，是弟弟的避风港，是家族未来的荣耀与希望，走的每一步都不该懈怠。
“你有什么想要的，想要做的？”金维锋见女儿不说话，赶紧道：“我看赵月那丫头开的跑车挺好看，爸妈明天就去给你预定一辆，等你拿到驾照就能开着出门。”
“我看这款跑车还有宝蓝色、银灰色，如果这些都不喜欢，我们就买别的。”金维新怕女儿舍不得花：“不用担心钱的问题，爸妈这些年攒了不少钱。”
金翡看了看金维锋，又看了看周韵，半晌后才开口：“慈母慈父多败女。”
金维新：“……”
周韵：“……”
“你们早点睡。”金翡站起身：“睡太晚容易冲动消费，买车的事以后再说。”
夫妻二人沉默以对，别人家是孩子哭着闹着找父母买东西，怎么到了他们家，就成了慈母慈父多败女？
“闺女先提的你。”金维锋语气有些酸溜溜，“以前她都是把爸爸放在前面的。”
周韵朝他翻了个白眼。
第二天起床，金翡给邀请她入职的几家公司回复了邮件，拒绝了他们的邀约。
她没有好好为自己活过，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如今大凰已经亡了，老金家的江山没了，她没有江山可以继承，倒是可以学着放松一点。
如果要当一个纨绔女，第一步需要做什么？
“买买买。”赵月站在服装店里，看着一身明艳打扮的金翡，激动得搓手：“你以前老爱穿那些有仙气的衣服，换一种风格也很好嘛，听我的，你穿这个真的很美。”
金翡听着好友的花式彩虹屁，掏出卡递给导购：“刷卡。”
无论男女，说“刷卡”时，总是格外迷人的。
逛完商场，赵月带金翡去吃饭：“这家餐厅生意太好，我排了一个月才约到今天，作为异父异母的好姐妹，我肯定要把你带上。”
吃饭的地方，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里，里面环境幽静，能听到潺潺流水声。
亭子中间，有个穿着旗袍的女孩子弹着古筝，琴技虽然一般，气氛倒是有了。
踏上台阶，金翡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抬头望去，两个男人正往这边走。
她停下脚步，往旁边让了让。
小郎君优先嘛。
“小心。”古色古香的院子美是美，但有些台阶上雕了花，不如地板平坦。
看到走在前面的男人准备摔跤，身为女人，金翡很有风度地伸手扶住了对方。
等人站稳，金翡赶紧松开手，免得对方误会自己是占男人便宜的登徒荡女。
“多谢。”说话的男人声音温和，身上的衬衣几乎没有褶皱，除了金翡刚才扶的地方。
“举手之劳。”金翡目光从对方脸上扫过，肤白如雪，五官十分出众，鼻梁上戴着金丝边无框眼镜。
好一个绝色。
朝对方点了点头，金翡从两个男人身边大步跨过，头也不回地走开。
经历过伸手助人，最后却被帮助对方纠缠的翡王爷，对良家男避之不及。
男人回头看了眼金翡离去的背影，神情淡淡地收回目光。
“快别看了。”他身边的同伴干咳一声,“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个小姑娘差一点成了你亲戚？”
男人扣好衬衣袖扣：“嗯？”
“她是你外甥的前女友，当初你外甥为了追求人家，可费了不少心思。”同伴压低声音，显然是觉得男人外甥做的事有些丢人：“后来你外甥脚踩两只船，跟外校的女孩玩起真爱。事情传开以后，这位前女友被不少人笑话。幸好她不知道你是谁，不然可能不是扶你一把，而是帮着台阶推你一掌。”
男人抚着衬衫的褶皱处：“眼神不好，与谢家基因有关。”
“瞧这话说的……”同伴心想，你们家眼光难道又有多好？
“刚才你伸手扶了一下的男人长得真好看。”赵月用手肘轻轻撞金翡：“你该不会是看人家长得好看，故意伸手救美？”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金翡尝这桌上的美食，吃相优雅。
“什么话？”赵月追问。
“越好看的男人，越有毒。”金翡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美人目，勾人魂。月啊，你可长点心，别看到漂亮男人就激动。”
“我倒是听过越漂亮的美人越会骗人……”
但这说的是女人，没说男人啊。
赵月看着金翡的脸，你长了一张钩魂脸，还说什么美人目勾人魂，亏心不亏心，要脸不要？
算了，你美，你说什么都对。
吃完饭，两人又去商场扫货。
“这家的包出了秋季新款，我们去看看。”赵月喜欢买包，看到喜欢的品牌出了新款，拉着金翡就一头扎了进去。
“金翡？”一个正在看包的女人发现了金翡，她的表情十分奇怪，似乎有快意，又有几分胜利者对落魄者的同情。
金翡看了对方两眼，不认识。
“谢先生与林小姐的订婚宴，你是不是没有去参加？”女人把包放回原位：“我跟其他同学都没找到你。”
金翡：“参加订婚宴要送礼。”
“什么？”女人诧异地看着金翡。
“省点礼金。”金翡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遍，没有喜欢的款式，转头见女人还看着自己，她微微挑眉：“还有事？”
“没事，就是同学们见你最近没出现过，有些担心你。”女人指了指某一款包，让导购给她装起来。
担心？
金翡怀疑对方喜欢的男人，说不定喜欢自己，不然不会这么阴阳怪气。
只怪她太过有魅力，导致情敌满地。
“谢谢关心。”抱着怜悯之心，金翡没有拆穿对方的嫉妒面孔。
女人在金翡脸上看不到半点失落，她讽笑一声。
也对，像金翡这种时时刻刻喜欢立完美人设的虚伪女人，就算是在心里嚎啕大哭，脸上也会表现得比谁都完美。
偏偏男人都吃她这一套，各个喜欢捧她当女神，为她争风吃醋，做尽舔狗行为。
只可惜完美有什么用，最后男朋友还不是被一个处处都不如她的女人抢走？
“没事。”女人垂下眼睑轻笑：“谢礼肃跟其他女人订婚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大家都知道是他没眼光。”
怎么又有人提那个水性杨花的男人？
她堂堂翡王爷也是要面子的，被人一次次提醒，她以前看上了一个不守夫道的男人，她很尴尬的。
“以前眼神不好，让你见笑了。”金翡心有余悸：“他能与别人订婚挺好，不然我也不好让他进我金家门。”
女人：？？
金翡啊金翡，你竟然还起过让谢礼肃入赘的心思？！
这么敢想，咋不上天呢？
女人忍不住怀疑，谢礼肃放着金翡这种女神级别的女友不要，跑去向一个黄毛丫头求婚，该不会是因为不愿意入赘吧？

第7章 一种植物
“刘巧巧？”赵月挑好包，转头发现金翡面前多站了一个人，放下包就走了过来。
刘巧巧与金翡有些不对付，在学校时，刘巧巧很喜欢经济系的一位学长，可惜这位学长喜欢的人是金翡，被金翡拒绝后，仍旧痴心不改，没事就跑来他们经济系献殷勤。
这事闹开以后，刘巧巧嘲讽金翡是勾引男人的绿茶，被金翡反讽说：“如果因为自身优秀被其他男人喜欢就是绿茶，那你这辈子恐怕只能做一杯白开水。”
从此以后，刘巧巧看到金翡，都是绕道走的。
她担心刘巧巧会借着狗比男劈腿这件事嘲讽金翡，可是等她走近，她就发现刘巧巧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不像是幸灾乐祸，反而有点……敬畏？
等刘巧巧买了包匆匆离开后，赵月才好奇地问：“你跟她说什么呢，把人吓成那样？”
“没说什么。”金翡帮赵月挑着手包上的配件：“她安慰我不要因为前男友劈腿难过。”
刘巧巧会安慰她家翡翡？
赵月对这件事的真实性，充满了怀疑。
“人家一片好心，我当然也要告诉她实话。”
“什么实话？”
“我根本没打算让谢礼肃进金家门。”金翡语气平平，仿佛在说昨晚吃了什么：“又怎么会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男人难过。”
赵月深吸一口气，眼含敬仰看着金翡：“牛逼了，姐妹！”
“我知道。”金翡微微颔首，“不要总说我们都知道的事实。”
赵月：“……”
姐妹，你不仅越来越牛逼，脸皮也越来越厚了啊。
刘巧巧离开店门，就迫不及待掏出手机，点开闺蜜群。
【姐妹们，有个大瓜！关于谢礼肃与金翡的，我跟你们说了，你们千万别告诉其他人！】
【等瓜！】
【张嘴吃瓜！】
【猹已经到了瓜田，瓜在哪？】
就知道这些塑料姐妹花对吃瓜感兴趣，刘巧巧也不吊胃口，她往后看了一眼，确认金翡还没有出来，指头在手机屏幕上飞出了残影。
【谢礼肃跟隔壁学校的大三灰姑娘订婚，是因为金翡想要他入赘，他不同意，才闹出来的！】
【真的还是假的？】
【保真，如果是假料，我可以把自己的头打掉。】
【不愧是女神，什么都敢想，居然敢让豪门公子哥入赘。】
【嗨，当初谢礼肃为了追金翡，那可是海誓山盟，挖心掏肺。结果连入赘都不愿意，算什么真爱？！】
【呸，狗男人！】
刘巧巧看着塑料姐妹花群，心情有点微妙的不爽。
她们是不是已经忘记，金翡是她情敌这件事。在她眼皮子底下，一口一个女神叫着，当她是死的？
呸，真是一堆塑料姐妹。
金翡在驾校报名后，参加了第一场交规笔考，考得很顺利。
到了练车时，她发现教练是个暴躁的中年男人。同车练习的几个学员，被骂哭了一个。
等金翡坐上驾驶座练习时，教练看了她两眼，语气勉强温和了一点。
不过等金翡练完，另一个年轻男孩练习时，教练又开始嗷嗷叫了起来，金翡怀疑副驾驶坐的是一个哨子。
“人长了这么大一截，是不是光长个子不长脑子？你们爹妈生你们的时候，生的究竟是人是猪，还是祖上几辈人脑子都不好？我就算是在驴脑袋上栓根胡萝卜，也能比你们这群猪开得好……”
“吼什么吼？”金翡实在听不下去，见男孩子被骂得满脸通红，样子十分可怜，伸手敲了敲教练坐的椅背：“我们如果会开，还要你这个教练干什么？！”
骂人不带双亲，难道不是成年人世界约定俗成的规矩？
她都没嫌他是个男教练，他竟然还先骂起学员了。
教练似乎没想到竟然有学员敢吼自己，半晌没回过神来。
坐在金翡旁边得两位学员也都呆呆地看着金翡，没谁敢说话。
“你看着也不年轻了，脾气这么大，是想当泼男？”金翡眼神冷下来：“瞧瞧成熟男人是什么样子，再看看你自己？当了教练就好好教，别动不动就骂人双亲与祖宗，不会教就换个女教练来。”
大概是金翡的眼神太凌厉，加上她穿着不凡，看上去有些不太好惹，教练忍了忍，竟然真的没有再辱骂年轻小男孩跟其他学员。
练了几个小时后，连一开始表现得最糟糕的年轻男孩子，都进步了不少。
结束练习，另外一个班的男学员凑过来，同情地说：“你们怎么分到这个教练了，听说他脾气大，嘴又脏，最喜欢骂学员，上个月因为骂哭学员，还被投诉过。”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看金翡，希望能引起对方注意。
同车的几位学员瞅着金翡，沉默。
“怎么了？”
“没事。”几个学员连忙摇头，纷纷找借口离开。
隔壁班学员疑惑地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满头雾水，难道被极品教练骂傻了？
此后一段时间，驾校其他教练发现，平时脾气最差的同事，最近居然不骂学员了，没事就捧着保温杯蹲角落里拼命喝水，迷惘的眼神仿佛是在怀疑人生。
“你这是怎么了？”一个教练走到他身边：“是不是被哪个女学员气着了？”
听到“女学员”三个字，教练猛地站起身，紧张地往四周瞧了瞧，才强作镇定：“女、女学员怎么了，女学员也很厉害。”
“老王，你最近有点不对劲啊。”几个教练听到这话，都有些意外。平时骂女学员骂得最厉害的就是老王，就连同是教练的他们，有时候都看不过眼。
第一次听老王说女学员的好话，简直就是天下红雨。
王教练沉默不语，没脸告诉其他同事，他被一个女学员教育了人生。
平时他语气凶一点还好，如果不小心出口成脏，就要迎接来自女学员的精神打击。
“哪个正经男人像你这样，三句话不离脏字？”
“男人的好形象，就是被你这种男人败坏的。”
“你总骂人家年轻小伙子，是不是嫉妒人家年轻好看身材好，招女孩子喜欢？年纪大了就要认老，嫉妒只会让男人变得更丑陋。”
一开始老王是愤怒，到后来是崩溃，最后是害怕。只要那个姓金的女学员看向自己，他就觉得心口疼。
前两天，他看到她在科目二考场，一脚踹开想占她便宜的男考生后，不仅仅是胸口疼，连膝盖骨都有些软。
现在他每天都求神拜佛，祈求金翡每场考试都一次过，早点离开驾校。
他再也不想看见这个女人！
即使她跟女明星一样漂亮，也不想再见！
考科目四当天，金翡顺利通过，王教练捧着不锈钢保温杯，蹲在角落感动得流出了眼泪。
太好了，这个擅长精神攻击的女人终于要离开他的班了，他这些天的求神拜佛是有用的。
“啧。”金翡双手环胸，看着哭唧唧的王教练，对跟在她身后的女学员说：“还是女教练好，这个王教练撑不起事，学员考试通过，也能哭一场。”
女学员：“……”
不，你也许想多了，王教练那是喜极而泣。
不用再见到你的喜悦。
金翡见王教练一边哭，一边看自己，叹了口气，到旁边小店买了一包纸巾，走到眼眶微红的王教练面前。
“眼泪擦擦。”金翡想，人家二十岁的小伙子哭起来叫楚楚可怜，你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哭起来像什么样子。
王教练不想接，但又担心自己受到精神攻击，还是接了过来，一个“谢”字梗在喉咙间，半天说不出来。
“其实……你的车技还不错，不比女教练差。”金翡见王教练不再哭，把手背在身后：“以后教别人开车，少骂点人，别人听了心里难受，你一个男人嘴巴脏成这样，传出去也不好听。”
王教练：？？
我一个大老爷们骂人，还怕传出去不好听？
“这段时间，多谢你的教导。”金翡笑，“再见。”
“再见！”王教练挥手，别再让我遇到你！
金翡把热乎乎的驾驶证拿到手的那天，她的前男友再次上了娱乐花边新闻。
《再恩爱的誓言，都敌不过入赘？》
《豪门富二代与灰姑娘订婚的真相》
在学校上课的金珀看到这个新闻以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姐什么时候提过让谢礼肃入赘的事？
他这个当事人的弟弟怎么不知道？
“卧槽，这个富二代的前女友牛逼了，竟然打算让富二代入赘。”
“如果富二代前女友真有文章里说的这么完美，别说让我入赘，让我倒贴到她家我都愿意。”
听着室友们的讨论声，金珀默默捂脸。
每天第一时间给他姐朋友圈点赞的三只舔狗，大概还不知道这位“前女友”就是他姐……
不过这个消息爆出来，以后说他姐拜金的人，可能会少一大半。
真正拜金的人，只会想办法让自己嫁进豪门，怎么会把豪门儿子往自己家撬？
以各种奇葩新闻吸引手机用户关注的门户网站，是绝对不会放过这种话题的，所以消息爆出来后不久，就有手机软件推送了这个消息。
短短几小时内，就有无数人知道，某富二代因为不愿意入赘，抛弃了真爱，与其他女人订婚。
最后得知这个消息的谢礼肃：……
草。【一种植物】

第8章 澄清
说谢礼肃不愿意入赘的媒体，已经是客气。还有些营销号编得更过分，说是谢礼肃痴恋女神，甚至愿意为了女神入赘，最终还是被女神抛弃。
也有说小三撬墙角的，谢家棒打鸳鸯，不舍得自家儿子入赘的，但是无论是什么样的爆料，前女友都充当了一个神秘又充满魅力的角色。
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媒体，特意联系到几个谢礼肃与其前女友的校友，采访他们对这段感情的看法。
校友们先是大肆夸奖一番前女友的优秀，再说谢礼肃当年追求女神的壮举。
“车？当然送过，但是被女神当场拒绝了。”
当然，这位校友不知道金翡根本不会开车。
“珠宝首饰？女神全都拒绝了，谢礼肃是靠着拼命读书，才引起女神青睐的。”
“想要攀附豪门？应该没这回事，传言女神家经济条件挺好的，家里住的还是别墅。”
“感情这种事，我们外人不清楚，我们只知道当年谢礼肃为了追到女神，请了十多个辅导老师，只为了提高成绩不挂科。”
几个采访对象的面部与声音都经过处理，网友们看完采访，得出一个结论。
不愧是一流高等学府的学生，就算是豪门公子追女神，也必须要靠实力说话。
以前有关谢礼肃的花边新闻，谢家都是一笑置之，多交几个女朋友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这个花边新闻越传越离谱，甚至影响到谢家形象，就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当初我跟你爸能同意你跟林筱筱订婚，是为了宣传谢家接地气的形象。”谢礼肃的母亲神情冷淡：“本来效果还不错，但这两天闹出来的事，前面做的那些努力全白费了。”
谢家近几年已经开始走下坡路，靠着网络营销宣传，吃到了一些年轻消费群体的红利。
之前富二代撩妹反被打脸事件，已经有了负面影响，这次闹出的入赘事件，更是雪上加霜。
“你老实说，跟那个前女友究竟是怎么回事？”时雪珍怀疑地看着谢礼肃，当初为了追求那个前女友，儿子是闹得惊天动地，该不会真的起过入赘的心思？
“我跟她能有什么事。”谢礼肃觉得自己比窦娥还要冤：“她都是我前女友了，还能有什么事？”
“那些入赘之类的谣言，怎么传出来的？”时雪珍仍旧有些怀疑:“你该不会是看人家长得漂亮，就什么誓言都敢说？”
“我又不傻……”
“你平时是不傻，但你们男人在美色眼前，连脑子都能忘记带。”时雪珍抿了一口茶：“我不管你究竟有没有立过什么天打雷劈的誓言，反正这件事必须马上解决。”
“妈，这种事你让小舅舅帮个忙，不就解决了？”想到狐朋狗友肯定会拿这件事取笑他，谢礼肃脸色比时雪珍还要难看。
时雪珍放下茶杯，沉默两秒，手腕上的玉镯不小心撞到红茶杯边缘，发出脆响：“如果他愿意出手，事情就不会闹得这么大。”
谢礼肃犹豫了两下：“小舅舅……是不是不喜欢筱筱？”
就连他跟林筱筱的订婚宴，小舅舅都没有现身。虽然他们家对外解释小舅舅出国处理事务，但谢礼肃自己心里清楚，小舅舅分明就是不给他颜面。
“你现在想起这事了？”时雪珍语气有些不好：“当初你坚持要给林筱筱举办一个盛大的订婚宴，家里谁的话，你能听进去。”
“今晚如果事情还压不下去，你就去求你前女友。”
“什么？！”想到金翡，谢礼肃就觉得心口疼。
“她帮你澄清，比什么都有用。”时雪珍摸着玉手镯：“如果你连一个女人都哄不住，那就躺平让这些网友嘲笑，既然丢了人，就要坚持丢到底。”
谢礼肃：“……”
“恭喜小姐姐拿到驾照。”热闹的包厢里，几个容貌出众的男孩子围在金翡与赵月身边，拿着香槟与礼花为金翡庆祝。
金翡端起香槟轻轻抿了一口，她斜靠在沙发上，眼波流转，即使一句话也不说，其他人的目光也会不由自主放在她身上。
赵月拿着麦克风，唱着一首情歌，唱歌水平虽然不怎么样，架势倒是挺足。
“来，姐妹，咱们一起唱。”赵月伸手揽过金翡的肩膀。
金翡把酒杯递给向她献殷勤的小奶狗，接过赵月塞来的麦克风，轻笑一声：“唱什么？”
“有首戏腔与流行唱腔糅合的歌，你唱戏腔部分。”赵月点开歌单，找出要唱的歌：“来。”
在场的其他人原本打算，不管金翡唱得有多糟糕，他们都要鼓掌吹嘘，绝对不能让美女丢面子。
可是当对方戏腔出来时，他们震惊了，这是专业的啊。
“小姐姐真棒。”
“唱得真好听，小姐姐难道是专业戏曲家？”
鼓掌的鼓掌，吹彩虹屁的吹彩虹屁，俨然是大型舔狗现场。
“你们这些渣男，不知道夸女孩子要一起夸？”赵月打开酒单点了几支酒，端起酒杯跟金翡碰杯:“恭喜你拿到驾照，明天一起驾车出去玩。”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金翡喝了一口酒：“一晚上的时间，并不能把身体内的酒精全部代谢出去。”
“你说得对。”赵月哈哈一笑：“遵守交通规则，人人有责。”
正说笑着，赵月的手机响了，她见是陌生来电，想也不想就挂了。可惜对方似乎十分坚持，继续把电话打了进来。
连续几次后，赵月忍无可忍接起电话：“你好，哪位？”
“小姐姐，我会单手做俯卧撑，你要不要看？”运动小奶狗凑到金翡面前，两只眼睛仿佛有光。
“单手做俯卧撑算什么。”花美男也凑过来，“人家会模仿各种声音，小姐姐喜欢哪种风格的声音，我说给你听。”
“你们真厉害。”金翡笑，夸男孩子要一起夸。
谢礼肃听到赵月电话那边，传来金翡的声音，还有几个男人的声音，他眉头皱了起来：“赵月，我是谢礼肃，金翡是不是在你身边？”
“谢先生，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赵月看了眼被几个漂亮男孩子围着献殷勤的金翡：“一个合格的前男友，应该像死了一样，永远不要再出现。”
谢礼肃听到手机里传来金翡与其他男人的笑声，这种笑声他很熟悉，他跟几个公子哥在一起玩乐时，也是这么笑的。
金翡那个女人，究竟在玩什么？！
“你把手机拿给金翡，我有话想跟她说。”
赵月讽笑一声，捂住手机话筒看向金翡：“姐妹，有个狗男人找你。”
金翡正在欣赏古装美男转扇子，听到有人找自己，伸手把手机拿过来：“你好，我是金翡。”
“小姐姐，我转的扇子好不好看？”古装美男朝金翡温柔一笑。
“好看。”金翡接过扇子，在手里转了一圈，“风度翩翩，迷人无比。”
手机那头的谢礼肃：“……”
他负面绯闻缠身，弄得焦头烂额，金翡却在寻欢作乐？！
以前那副高高在上，无人能侵犯的女神样子，就是做给他看的吧？
“金翡！”
“嗯？”这声音不熟悉，金翡不知道对方是谁：“哪位？”
谢礼肃咬牙冷笑:“谢礼肃。”
这么能装，怎么不去运货。
“是你啊……”金翡把折扇放回古装美男掌心：“我早跟你说过，对你没有兴趣，你不要来纠缠我。”
“小姐姐，哪个不要脸的男人缠着你啊？”运动小奶狗把削好的水果喂到金翡嘴边：“还打扰姐姐你做游戏，一点眼色都没有。”
谢礼肃：“……”
这是什么绿茶男，这话是故意说给他的吧？
“金翡，你现在的品味是越来越差了，连这种男人也能看得上。”
“他们各个乖巧可爱，比你讨人喜欢多了。”金翡不想与这样的男人再有牵扯，当即打算挂断电话。
“网上那些关于让我跟你的流言，你看到没？”
“什么流言？”金翡皱眉：“怎么又有人把我们牵扯在一起？”
谢礼肃心想：你以为我愿意背这种黑锅？
“我希望你能帮我把事情解释清楚。”谢礼肃停顿了一下，“我跟筱筱已经订婚了，我不想她误会。”
“我明白了。”金翡虽然不喜欢谢礼肃，但没有破坏别人婚姻的打算。
“你打算怎么澄清？”赵月想了想，“要不我给你拉回校友群，你在群里解释一下，明天消息就能传出去了。”
金翡之前的微信号没有用，所以还不知道群里很多人都在讨论入赘事件。
“好。”
晚上的聊天群，向来是最热闹的，校友们看到赵月拉了一个微信名为“翡王爷”的新人进来，正准备问这是谁，新人先开口了。
【翡王爷：各位校友好，我是金翡。关于网上的传言，在这里做一个澄清。我从没想过让谢礼肃进我家的门，所以网上的那些都是谣言。】
校友：“……”
原来谢礼肃连入赘的机会都没有吗？
那网上那些传言，确实……挺离谱？
松了口气的谢礼肃，终于有心情点开校友群，点开群的那个瞬间，他看到了金翡发出来的消息。
干！【一个少见的姓氏】

第9章 不要省
有些澄清，不如没有。
谢礼肃已经不敢去想，校友群里其他人是怎么看自己了，他把手机往地上一砸，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出了门。
“最狠的澄清方式，姐们，有你的。”赵月了解自己的小姐妹，是个有仇必报的性格，但是以前她随时维持着女神人设，就算是报复跟她有仇的人，也会做得很隐晦，不像现在这样，直接一击毙命。
她如果是谢礼肃，这会儿恐怕已经气得口吐鲜血，原地起跳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讲理、诚实，是我的优点。”金翡抬眼看赵月：“我以为我的这些优点，你是知道的。”
赵月：“……”
我信你个鬼，你这种漂亮的女人，损得很。
手机想起，赵月看到来电显示，表情有些紧张，赶紧让包厢里众人都安静下来：“妈。”
“在外面胡玩？”赵月看了眼金翡：“没有，没有，我在陪翡翡呢，不信的话我让翡翡跟你通电话。”
说完，她把手机递给金翡，压低声音：“我妈。”
金翡接过电话，翘起来的腿也平放下来：“阿姨，您好。”
“是翡翡啊。”赵月妈妈声音一下子就温柔下来，跟金翡说了不少话后，又邀请她去家里玩。
等金翡挂了电话，赵月才心有余悸道：“我妈对我如冬天般寒冷，对你却是春天般温暖。”
“我还是先回去了，免得我妈扣我这个月零花钱。”作为一个标准的纨绔富家女，赵月的软肋就是零花钱。
“路上小心。”金翡摆了摆手，让赵月先走。
“那我先走了啊。”赵月比了比手机：“有事给我电话。”
赵月风风火火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又打电话过来：“翡翡，外面下雨了，刚好我哥在附近办事，我让他来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金翡担心赵月真的起了把亲哥送给她的心思，赶紧拒绝：“怎么好麻烦你哥。”
“没事，没事，顺路而已。”赵月笑嘻嘻道：“我已经把你手机号码告诉我哥，我们俩这么熟了，我哥就是你哥，哥哥接妹妹天经地义。”
说完，不等金翡拒绝，就快速挂断了电话。
金翡：“……”
有这么一个糟心妹妹，当哥哥的可真不容易。
等金翡走出包厢，下了楼，外面正下着细雨，秋风刮着雨丝掉在她的脸上，带起丝丝凉意。
“金小姐。”娱乐所的服务员拿了一把伞过来：“是否需要我们为您叫车。”
“不用了。”金翡接过伞：“多谢。”
纯黑色的雨伞撑开，在黑夜中格外安宁。雨滴飘落在伞布上，发出细密的簌簌声，金翡刚走到街道旁，手机响了起来。
“金翡，我是赵月的哥哥咋赵九昱。”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温和：“路口这般有点堵车，我可能要晚五分钟到。”
“没事，麻烦你了。”
赵九昱……
好友上辈子的兄长，今生还是她的兄长啊。
街道上的车辆来去匆匆，金翡无聊地把手伸出伞外，接飘扬着的雨丝。
一辆黑色的汽车缓缓停在金翡面前，车窗缓缓降下，她看不清车里坐的人是谁，弯腰看向车里：“赵九昱？”
车里很安静，没人出声。就在金翡以为自己认错人时，车里有个很好听的男声传出：“金翡小姐。”
这不像赵九昱在手机里的声音。
她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成年女人不能跟不太熟的男人靠太近，免得惹来麻烦。
“你好？”
“雨天不好打车，上车……”
好听男声的话还没说完，金翡身后传来关门声。
“金翡。”一个撑着雨伞的男人走下车，朝金翡大步走来。他的腿很长，走路的姿势非常好看。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赵九昱走到金翡面前，雨伞微微后仰，露出了一张英俊的脸。
“是我太麻烦你了。”金翡看向赵九昱的脸，还是记忆里的模样。
见金翡看着自己，赵九昱笑：“两年不见，不认识了？”
“认识。”金翡跟着笑了：“你一如以往。”
与赵九昱寒暄完，金翡看向停在她面前的车，等着车里的人说话。
短暂沉默后，车里的男声再次响起：“再见。”
“再见。”有辆车开过，车灯透过车窗，金翡隐隐约约看到车后座的男人，下巴白皙整洁，没有胡茬。
领口的衬衫扣紧紧扣着，不见半点不妥。
车窗关上，汽车快速开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来，上车。”赵九昱看了眼远去的汽车，转身打开自己的车门，把伞撑到车门上方。
金翡收起雨伞，弯腰坐进副驾驶。
这是一辆非常干净的车，车里没有多余的车饰。
“以前你常来我家玩，不用拘谨。”赵九昱坐进驾驶座，给自己系好安全带：“刚才车里的人，是你朋友？”
金翡低头扣安全带：“也许。”
也许？
赵九昱偏头笑看她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这两年过得可还好？”
“还不错。”金翡看向车窗外：“你呢？”
赵九昱：“也还好。”
交通广播里放着一首轻音乐，两人之间安静下来。
金翡看了眼赵九昱，朋友兄不可戏，他们单独在一辆车里，少说话比较安全。
前方红绿灯计时器闪烁，赵九昱把车停下：“你跟谢礼肃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金翡点头。
除了有可能被人怀疑眼光不好以外，问题不大。
“老板，刚才那个小姑娘看起来有些眼熟。”开车的助理思索了半晌，“那好像是你外甥的前女友。”
坐在后座的男人没有说话。
“幸好有人来接他，不然你这个当舅舅的，送外甥前女友回家，说出去容易引人误会的。再说了，人家小姑娘又没见过你，没准就把我们当成不安好心的色狼……”
“话这么多，明天的会议你来主持。”男人伸手拉了一下领带，领带微微歪斜，他手指一勾，又把领带整理好。
助理：“……”
当他没开口说过话。
谢礼肃在沙发上等了很久，等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后，他赶紧站起身：“小舅舅。”
“你来干什么？”男人脱下外套递给给他开门的阿姨，转身准备上楼。
“小舅舅，你先别走。”谢礼肃情急地拉住他的袖子。
“松手。”男人低头看着袖子上被抓出来的褶皱，眉宇间看不出情绪：“什么事，说。”
“最近网上的谣言，请你帮我处理一下。”谢礼肃把手背在身后，低头不敢看对方的脸色。
小舅舅只比他大六岁，但他却不敢在对方面前造次。
“谣言？”男人看了一眼，转身直接上了楼。
谢礼肃想要拦又不敢拦，只好跟在对方身后，眼睁睁看他把自己关在门外。
“小舅舅，再让网上那些营销号胡编乱造下去，我的颜面都要丢尽了。”谢礼肃看着紧闭的房门：“别人看我笑话，也要影响你颜面。”
几分钟后，男人打开了门。
谢礼肃注意到，小舅舅把身上的衬衣换了下来。
“你想说网上那件事？”男人往楼下走，谢礼肃赶紧跟上。
“就是我前女友造谣我入赘的事……”
“对方不是帮你澄清，说根本没打算让你入赘？”男人用花剪，剪去花盆里一片发黄的叶子。
“她哪是帮我澄清，分明是雪上加霜，落井下石，火上浇油……”谢礼肃气极：“根本就没有入赘的事，也不是她瞧不上我，而是我甩了她，是我甩了她！”
“你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恋爱经历，不用告诉我。”
“咔擦。”
花枝被剪断，男人捡起这支被剪落的花枝，放进旁边的旗袍瓶里：“回去吧。”
“小舅舅……”
男人没有理他。
谢礼肃盯着男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低头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沉着脸大步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忽然天上响起一声炸雷，他吓得脚下一滑，闷头扎到地上。
男人转头看向门外，放下花剪走了出去。
看着摔得满身狼狈的外甥，男人默默抬头看黑压压的天空：“以后不要随便向女孩子起誓。”
“什么？”谢礼肃被摔得有些懵。
“天劈渣男。”
谢礼肃：？？？
他看向一脸的严肃认真，长身玉立的小舅舅，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忍了又忍，谢礼肃最终还是把少爷脾气忍了下去。
他敢还嘴吗？
他不敢，他怂。
“到了。”赵九昱把车停在金翡家别墅外，别墅里亮着灯，肯定是有人在等着金翡回家。
“谢谢。”金翡解开安全带，手搭上门把手，准备下车。
“等一下。”赵九昱看着金翡，他的眼瞳在黑夜中格外深沉：“你以前的微信没有使用，重新加一下好友吧。”
金翡看他一眼:“好。”
加了好友，金翡推门下车，天上有闪电骤亮，随即惊雷响起。
金翡停下脚步，转头看赵九昱。
赵九昱也跟着下了车，撑着伞站在车的另一边看她。
金翡突然想起，在大凰时她差点与赵九昱订下娃娃亲，后来母亲说只是玩笑，所以两家都没有当真。
幸好没有当真，上辈子她战死疆场，留一个男人在府中守寡就不好了。
金翡回到家，周韵见她没有淋雨：“下次出门，记得开车，今天又是麻烦人家小月送你回来的？”
“小月有事，他哥送我回来的。”
“九昱那孩子从国外回来了？”周韵笑了：“难怪你赵叔叔一家，约我们周末去聚餐。”
“小时候你喜欢让九昱陪你玩，我跟他妈还开玩笑说，给你们定娃……”周韵忽然顿住，她想起女儿刚经历了一段失败的感情，再提这些事，只会让她难过。
“什么？”金翡正在吃水果，听周韵提起她小时候的事，好奇地望向她。
“没什么。”
“入赘事件”让谢礼肃丢了很大的人，虽然网上的热度已经慢慢降下去，谢礼肃仍旧没有外出玩耍的心情。
周末的时候，他开了一辆低调的车，去学校接未婚妻。
“礼肃。”未婚夫妻见面的第一句，不是思念，而是另一个女人：“金翡姐是真的不打算让你入赘？”
“什么入赘？！”现在只要听到“入赘”两个字，谢礼肃就像是被针扎，反应十分激烈：“金翡算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入赘？！”
见谢礼肃反应这么大，林筱筱垂下眼睑：“哦。”
“哦什么哦，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林筱筱语气充满了敷衍。
“你在敷衍我！”
“我没有。”林筱筱撇开头，不看谢礼肃。
谢礼肃：“……”
真是日了狗了!
他深吸一口气，这事必须说清楚，不能让筱筱误会她。
“我……”
一辆银灰色跑车停到他们车旁边，一个艳光四射的女人从车上下来。
“金！翡！”谢礼肃咬牙切齿地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女人，拉开车门冲了下去：“金翡！”
“又是你？”金翡看着冲到自己面前的男人，没有搭理他，而是皱着眉头看谢礼肃身后的林筱筱：“管好你的男人。”
“金翡姐，对不起。”林筱筱拉住谢礼肃的手：“礼肃，我们走。”
“等等。”谢礼肃站在原地不动，他用审视的眼神看着金翡，忽然冷笑一声：“金翡，你够狠，网上那些消息，是你故意爆的？让我被网友嘲笑，在朋友面前丢面子，你很得意？”
“你没重要到这个地步，不要自作多情。”金翡啧了一声：“把我跟你牵扯在一起，你以为我就不丢人？”
“丢人？”谢礼肃怒极反笑：“好，金翡。从今天开始，我们两清，如果以后再发生这种事，别怪我不念旧情。”
“在你未婚妻面前不要胡说，我跟你没有旧情。”金翡认真地看着谢礼肃：“谢礼肃，你听好，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现在没有，以后更不可能有，你不用再来纠缠我。”
“你一个男人，有了未婚妻就踏踏实实过日子，不要再盯着其他人。”金翡面沉如水：“矜持一点的男人，会更讨你的女人喜欢。”
“对吗？”金翡看向林筱筱。
林筱筱不敢直视金翡那双好看的眼睛：“对、对的。”
“明白就好。”金翡看到金珀从校门口出来，朝他伸了伸手：“弟弟，这边。”
“姐！”金珀一路小跑到金翡面前，瞪大眼睛看着她身后的跑车：“爸妈给你买车了？”
“走，上车。”金翡开了车锁：“我接你回去。”
金珀上了车，才发现旁边站着谢礼肃与林筱筱这对狗男女。
“姐，这两个贱人又来找你麻烦了？”金珀拉开安全带，就想下去跟谢礼肃“谈论人生。”
“不用管他，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金翡发动汽车：“走吧。”
金翡不知道世界上有句话叫“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当她与谢礼肃、林筱筱在高校门口争吵的消息，再次传出去以后，谢礼肃的母亲找上了门来。
茶坊里，时雪珍不紧不慢地泡着茶，把泡好的第一杯茶端到金翡面前：“金小姐，请尝尝。”
“谢谢。”金翡端起茶抿了一口。
“今天找金小姐来，是想代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向你道歉。”时雪珍优雅地笑了笑，眼底却没笑意：“他年轻不懂事，做了让金小姐伤心的事，我很抱歉。”
“要想人生过得去，头上总要有点绿。”金翡转着茶杯，不甚在意道：“伯母的意思我明白，放心吧，我看的开。”
时雪珍优雅的笑容微僵，这话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细细一琢磨，又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卡里有些钱，密码是六个八，这是我的一些心意。”
金翡挑了挑眉，不为所动。
“昨日种种已经留在昨日，希望金小姐日后不要再提。万一惹得网上议论纷纷，大家面上都过不去，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银行卡放在桌子中间，金翡没有拿，时雪珍也没有收回，茶香在屋子里缭绕。
时雪珍笑了笑：“网上的那些人想必你也清楚，最喜欢胡说八道，添油加醋。我们都知道不能当真，就怕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在背后胡乱揣测，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金翡摩挲茶杯的速度加快，压抑着心里的不耐烦。
谢礼肃的母亲，说话怎么弯弯绕绕的，一点都不女人。
见金翡不接话，时雪珍继续道：“如果金小姐不嫌麻烦的话，可以在网上发一则声明，说明你跟礼肃是友好分手，并无其他原因。”
金翡顿时明白，原来是不想谢礼肃放荡的名声传得人尽皆知，所以拿钱来给谢礼肃买名声。
“多少钱？”
“什么？”
“我说，这张卡里多少钱？”
“二十万。”
金翡意味深长地看着时雪珍：“您膝下还有女儿？”
时雪珍不明白女儿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难怪只舍得拿二十万买儿子清白，原来家里还有女儿。
“阿姨，现在这个年代，养儿养女都一样。”金翡把银行卡推回时雪珍面前：“尤其是儿子要娇养，钱财方面不要太省。”

第10章 男孩子
时雪珍泡茶的手微微一抖，茶水蔓到了桌上。
“金小姐真会开玩笑。”时雪珍又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不好意思，刚才拿错了卡，这张才是我送给金小姐的见面礼，感谢金小姐对我们家礼肃的帮助。”
金翡微微挑眉，别的不说，时女士泡茶的手艺还不错。
“听闻金小姐家里有几家超市？”时雪珍似笑非笑道：“现在生意都不好做，你说是不是，金小姐？”
时雪珍见金翡不说话：“早就听说金小姐是位十分了不起的人物，在校期间人人称赞，还没毕业就有多家知名企业邀请你加入。礼肃顽劣不堪，非金小姐良配……”
“伯母比谢礼肃多一个优点，那就是喜欢说实话。”
谢礼肃确实挺不堪。
金翡把玩着时雪珍后拿出来的金卡，轻笑出声：“我能理解伯母对孩子的一片爱护之心，不过也希望伯母不要光是溺爱，而忘记对孩子的管教。”
时雪珍看着金翡，不知道她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令郎生性……活泼，有了未婚妻是好事，还请伯母好好教导他身为男子的正确言行，不要再纠缠于我。”她笑了笑，把金卡放回时雪珍面前：“这些就当是送给伯母的教育费，不要客气。”
时雪珍心头有些火气，但是她心里清楚，金翡不是可以随意得罪的人。
帝都大学，每年为国家各行各业培养出无数人才。金翡是帝都大学的风云人物，在同届中声望很高，而且深受学校教授的喜爱。
人才都是惺惺相惜的，得罪金翡一个，就有可能得罪很多个帝都大学出来的精英。
如今各个行业竞争激烈，人才难求，无论是她还是整个谢家，都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
“我教子不严，让金小姐见笑了。”时雪珍笑意不减：“日后礼肃如果再敢……纠缠你，你只管告诉我，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
这个金翡年仅二十三，就有如此气势，一看就知道，未来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一时间，她忍不住怀疑儿子的品味，这么好的女朋友不珍惜，偏要跟一个黄毛丫头订婚，脑子进了大海？
“多谢伯母的款待，再见。”话已经说清楚，彼此间没有必要继续寒暄下去，金翡起身告辞。
“金小姐慢走。”时雪珍起身送金翡出门。
“伯母请留步，我自己出去就好。”金翡拉开木门，抬头就看到院子里硕果累累的橘树。
橘树下面，一个穿着浅色西装的男人，正伸手摘一个挂在枝头的橘子。
“金小姐……”时雪珍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看着院子里的人，有胆怯有逃避，还有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以白……”
男人松开橘子，扭头看来，日晖洒在他身上，仿佛他整个人都被光芒笼罩。
被阳光刺得眯了眯眼，金翡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似曾相识。
男人的目光移到金翡身后，随后收回视线，摘下橘子转身离开。
“以白。”
时雪珍往外追了两步，忽然想起还有个金翡在这里，她停下脚步，对金翡笑了笑：“金小姐慢走，我就不留你了。”
“再见。”金翡朝时雪珍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四合院大门。
院子里弥漫着淡淡橘香，确实称得上是清新雅致的地方。穿过院子，金翡跨过大门，大门旁边的石狮静静伫立，不知被风吹雨打了多少年。
据说这个四合院，曾是某个官员的府邸，如今却成了茶客们的地方。
金翡对这块土地有着很深的感情，这里的疆域图与大凰朝一模一样，她有时候甚至觉得，大凰虽然消失了，但是她守护着的地方，还在。
可惜……参军连体检都没通过。
她满腔的守卫疆土梦，当场折戟沉沙，化为乌有。
身后传来脚步声，金翡回首看到了刚才在院子里遇到的男人。
“金小姐。”男人经过她身边时，停下脚步，朝她微微颔首。
金翡想起，她曾听过这个声音。那个雨夜，坐在车里跟她说话，却没有露面的陌生男人：“你好。”
男人想说什么，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匆匆跑过来：“老板，有您的电话。”
他看了金翡一眼，从助理手里接过电话。
“再见。”金翡小幅度地朝男人摆了摆手，走到自己的车旁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准备启动车前，她再次朝窗外看了一眼，这个男人长得真好看。
收回目光，金翡察觉到前方有一辆车不太对劲，好像打算直接朝站在石狮旁边的男人撞过去。
她踩下油门，拦在了男人前方。
“嘭！”巨大的冲击力，让金翡这辆的车侧翻了过去，安全气囊狠狠拍在她脸上，她感觉自己五官都被拍平了。
“老板？！”助理注意到老板手背被飞溅过来的碎片划破，鲜血直流，赶忙跑过去。
男人推开他，大步走向侧翻的银灰色跑车：“报警，叫救护车。”
侧翻的跑车车窗已经碎裂，被挤压变形的车门很难打开，男人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扣在门上，把门硬生生拉开。
“你还好吗？”
“身体还好。”金翡干咳两声，就是鼻子好像失去了知觉。
“别动。”男人按住她的手，探身给金翡取下安全带：“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伤到内脏，但是你的油箱已经开始漏油，让你继续待在里面不安全。”
“啊？”金翡迷茫地看着这个男人，所以呢？
然后她就感觉自己腾空而起，被人……抱了出来。
抱了？
出来？！
她堂堂翡王爷，让一个男人抱了？
“没事了。”男人的声音很好听，靠着他胸口，金翡还听到了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另外一辆车上的司机，已经被人控制住了，他额头上滴着血，看向男人的眼神中满是恨意。
“时以白，你去死!”他拼命挣扎着，“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金翡想要看怒吼的人，男人抱着她转了一个方向：“别看，丑。”
想要杀人的司机，还在疯狂怒骂，男人却没有听见一般，神情平静极了。
“老板，担架来了。”助理带着茶园的服务员，抬着担架跑了过来。
男人把金翡放到担架上，随后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不要害怕，救护车马上就到。”
金翡：“我没怕……”
只是你再不给杀人未遂的凶手一个眼神，对方可能要自己气死自己了。
刚才如果不是她发现不对劲，以对方的车速撞过来，别说这个叫时以白的男人，就算是门口的石狮，恐怕也能撞倒。
杀人未遂的凶手还在无能狂怒，金翡看着四周用关切眼神看着自己的人，默默地，默默地把西装外套往上拉，盖住了自己的脸。
“老板，你的手……”
“没事。”时以白看着把头埋进西装外套的小姑娘，回头看了眼怒骂不停的中年男人，长长的眼睫毛轻轻晃动了一下。
“那个……”金翡把西装外套拉开一条缝，看向时以白：“你的手，好像在流血。”
时以白抬起手，鲜血已经染红了他手腕处的表带。
手背上的皮肉微微颤动着。
“没事。”他垂下眼睑：“小伤而已。”
“怎么会是小伤，那么大一道口子，看着就很疼。”金翡道，“你一个男孩子，不要瞎逞能，快让人给你消毒。”
男孩子手上留疤，多不好看呀。
时以白看着她，沉默两秒后，隔着西装外套按住她的手：“别乱动。”
“还有，我比你大六七岁。”时以白移开自己的视线：“不该被称为男孩子。”

第11章 时以白
金翡把西装外套掀开一点，疑惑地看着护在自己旁边的男人，他怎么知道大几岁？
十一月天气已经开始转凉，金翡注意到男人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衫，袖子还被血染红了：“你冷不冷？”
“不冷。”时以白察觉到四周投到金翡身上的视线，把外套往上拉了拉，遮住金翡大半张脸。
“老板，凶手已经控制住，警方与救护车马上就到。”助理心有余悸地看着那辆车头被撞得变形的银灰色跑车，如果不是这个年轻女孩开车挡这一下，后果不堪设想。
警方的人很快赶到现场，调出茶园门口的监控，把中年男人带上了警车。
作为见义勇为的热心市民，金翡第一时间被送往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后，被留院观察一天。
金翡躺在病床上，手里捧着一碗削好的水果，与来做笔录的警察小姐姐大眼瞪小眼。
“非常感谢金小姐乐于助人，救下了受害者的生命，您的精神值得敬佩。”警察小姐姐想起那辆被撞得面目全非的跑车，都忍不住为这位金女士心疼。
“当时也没多想。”金翡把碗放到床头桌上，她没有一边跟人说话一边吃东西的习惯：“总不能看着车朝人撞上去。”
“不是谁都有这样的勇气。”女警继续问：“当时那辆车冲过来时，你是不是下意识就觉得，对方不怀好意。”
“对。”金翡点头：“我感觉他明显想撞向受害者。”
“多谢您的帮助。”女警在记录本上写了几笔，时不时问几个不怎么重要的小问题。
陪同女警察一同来的男警察，注意到金翡杯子里没有水，起身帮她接了一杯。
“您跟时先生很熟悉？”男警察把杯子递给金翡。
金翡摇头。
两位警察对视了一眼，女警察微微摇头，她收起记录笔：“金女士，今日打扰您了，祝您早日健康出院。”
“谢谢。”金翡捧着水杯，目送两位警察起身离开。
两位警察刚走到门口，门就被撞开，几个人匆匆挤进门。
“翡翡，你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头晕不晕，想不要吐？”
“姐，我就知道，你只要沾上跟谢礼肃有关的人跟事，就肯定倒霉。”金珀没好气道：“你出来跟他的亲妈喝个茶，也能遇到车祸，我看那个谢礼肃就是扫把星！”
这句话出口，金珀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地方不对。
“抱歉。”
金珀扭头看向门口，一个容貌出众的男人站在那。
他赶紧回头看金翡，他姐又在外面招惹蓝颜了？
“金小姐是因为救我，才会受伤的。”时以白走进屋，把食盒放到桌上:“我猜想金小姐还没吃饭，所以给你带了一些过来。”
金珀：“……”
这是什么俗套的美女救帅哥开场？
金维锋看了眼站在门口还没离开的警察，猜到事情可能不简单，见女儿神情如常，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客气的对来人笑了笑。
周韵打开食盒，向时以白道了一声谢。
时以白站在旁边，看着被三个家人围着的金翡，转身走出病房，替他们把病房门掩上了。
“时先生，嫌疑人称，因为在生意场上的事，与你结了仇怨。”见时以白出来，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开口：“还有那位见义勇为的热心市民金女士，与嫌疑人毫无干系，她救下你只是巧……”
“巧合。”时以白接了后面的话：“她只是单纯想救下我的性命，我知道。”
警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明理的有钱人，以前遇到此类案子，但凡涉及到有名望的人，他们都抱着一颗“人人都想害我”的心，恨不得警方把不小心路过的狗都查一遍。
等警方的人离开，时以白低头看着已经做了伤口处理的手背，整个手腕都在微颤。
“真不要你们陪，你们再这样，我干脆跟你们回去算了。”金翡盘腿坐在病床上：“我只是住院观察一晚上，明早就回去。医院又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你们待在干什么。”
“妈，我可是女人。”金翡哭笑不得：“这么点小事，哪需要你们担心成这样。”
一家另外三人：“……”
“妈。”金珀小声对周韵说:“要不还是依我姐的算了，我怕她真跟我们回去。”
医院待着，总比在家里让人放心。
“这边的高级病房，随时都有护士看着，也不会出什么事。”金珀压低嗓子：“再不济，我姐从小就练……散打呢。”
金翡从小就长得格外漂亮，把她放人堆里，第一眼就能看到她。家里担心她遇到坏人吃亏，就一直让她学习拳脚功夫，只是金翡长大以后，常常要维持女神人设，能动口绝对不动手，所以大多同学并不知道，金翡能一拳打死五个嘤嘤怪。
金珀常常怀疑，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他姐脑子出问题以后，才会自恋的认为自己文武双全。
送走爸妈跟聒噪的弟弟，金翡掏出手机，继续追《猫和老鼠》。
门外响起敲门声，金翡赶紧关掉视频，点开一个金融论坛：“进来。”
“金小姐。”时以白站在门口：“请问我现在方便进来吗？”
金翡起身把门打开一半，男人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助理，她后退一步，把门全部打开：“请进。”
“今天的事，非常感谢你。”时以白看着金翡，他不戴眼镜的时候，这双眼睛不管看着谁，都像是深邃多情：“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可能就没机会站着说话。”
金翡默默往后退了两步，她很害怕对方下一句就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你受到的一切损失，都由我来处理。”时以白注意到金翡退后的两步，他停顿一下，接过助理递过来的金丝边无框眼镜戴上：“以后金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金翡终于想起，为什么会觉得此人似曾相识了。
她跟赵月去吃饭时，曾伸手扶了他一把。
确定对方没有以身相许的意思，金翡邀请他们坐下。
“你的手，怎么样了？”她还记得对方手背受了伤。
“医生已经做过伤口处理。”时以白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白皙的手背上，长长一道伤口，看起来清晰又瘆人。
“怎么都不包扎，不止痛？”金翡觉得这个男人有点不爱惜自己：“万一留疤呢？”
男助理解释：“金小姐，医生说，伤口浅，包扎反而不利愈合。”
“哦。”金翡觉得男人手背上的皮肤，似乎在微微颤抖，那是感到疼痛的肌肉反应，可是她看对方的脸色，似乎并没有感觉到痛。
“你等等。”金翡想起病房里有个小冰箱，起身打开冰箱，里面果然有冻好的冰块。
把冰块装到消毒杯里，她把杯子递给男人：“可以敷在伤口上。”
时以白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透明消毒杯，缓缓伸手接过，没有直接敷在伤口上，而是安静地看她。
“冰块可以缓解伤口疼痛。”金翡以为他不明白用意，再次解释：“你可以试试。”
男孩子怕疼又不丢脸。
两位助理看着老板，都没好意思说话。
老板是个男人，真的没有必要这样。但人家一片好意，老板也没拒绝，他们只能保持助理应该有的沉默。
“谢谢。”带着凉意的杯子放到手背上，时以白微微垂下眼睑：“金小姐早点休息，有什么事就按床头的铃。”
食指轻轻摸了两下冰凉的杯子：“金小姐如果不介意，也可以联系我。”
他把消毒杯放到一边，掏出手机：“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
“不用，我也没什么事。”金翡摆手：“时先生不用这么客气。”
“不是客气，后面我可能会与金小姐商量新车购买的事。”时以白没有把手机收起来：“金小姐是好人，我不能让好人吃亏。”
人生第一张好人卡来得触不及防，措手不及。
金翡盯着时以白看了三秒，为了纪念人生中第一张好人卡，她跟对方交换了手机号跟微信账号。
“我姓时，叫时以白。”
好看的人，取的名字也好听。
金翡在备注里，打上“时以白”三个字。
“我姓金，名翡，翡翠的翡。”
“我知道。”时以白看着手机里的微信头像，声音低沉：“金小姐可是帝都大学不少人心中的女神。”
带着凉意的杯子落到他手背上。
“敷好。”金翡捏杯子的手指纤细白嫩：“这样就不太疼了。”
莹润的指甲，比杯子里的冰块，要好看很多。
金家与赵家约好了吃饭，到了中午，赵月才发现金翡没有到。
“周姨，翡翡怎么没来？”难道睡懒觉没起床？
“翡翡昨天出了车祸，要留院观察一天……”
“她出了车祸？”赵九昱声音有些着急，他看了眼望过来的父母与妹妹，语调恢复正常：“伤得重不重？”
“她人没事，不用担心。”周韵看着赵九昱，夸奖道：“转眼间九昱就成了商界精英，时间可过得真快。”
“看别人家的孩子，都觉得快。”赵妈妈笑：“看自家的孩子就总想着，什么时候能长大一点。”
赵家父母又问起金翡的身体状况，确认她没事后，就开始用餐。
吃到一半，赵月偷偷看了眼手机，用手肘轻撞赵九昱：“翡翡不愧是男男女女都追捧的女神，待在医院都能招女孩子。”
金翡发的朋友圈里，两个护士小姐姐跟她头挨头合照，笑得甜蜜极了。
赵九昱发现，在照片角落里，露出一条手臂，那明显是男人的手。

第12章 过命姐妹
金翡在医院里待着的生活，比赵月想象的还要快乐。
睡觉前，有漂亮的护士来跟她道晚安，测量体温。早上又有人给她送可口的早餐，甚至还陪她聊天。
聊着聊着，关系就亲近起来。
哪个护士不喜欢长得好看，待人有礼，又不乱提要求的漂亮小姐姐呢？
半天的时间里，金翡收下了小姐姐们自备的零食若干，日子滋润得仿佛蝴蝶进了花丛。
“金小姐。”女助理踏进病房时，就看到一个护士靠在金翡身边，捂着嘴笑得很开心，还有个护士站在金翡身后，正在为她……梳头发？
这是何等的享受？
“你好。”金翡抬头看向女助理：“你是时先生的助理？”
“金小姐叫我小杨就好。”同为女人，杨助理觉得自家招同性喜欢的本事，比这位金小姐差多了。
不愧是帝都大学男女公认的女神，散发魅力的对象，从不分男女。
金翡顺手帮身边的护士小姐姐整理了一下微微翘起的衣领，对杨助理笑：“您今天过来是时先生那边有什么事？”
“老板刚才走得急，担心你吃不惯医院的营养餐，所以让我把午餐送过来。”杨助理把餐盒放到桌上：“老板他本来打算亲自把午餐带回来，但公司临时有事要处理，就耽搁了。”
“谢谢，太麻烦你们了。”金翡笑：“时先生今天一早就过来照顾我，影响不少工作吧？”
“应该的。”杨助理帮金翡把餐摆好，两位护士见状，小声跟金翡叮嘱了一下注意事项，才转身离开病房。
“你吃了吗？”金翡没有动筷，先问起杨助理来。
杨助理微愣：“谢谢，我已经吃过了。”
事实上，为了不影响金翡的正常用餐时间，杨助理紧赶慢赶把午餐送过来，连一口水都没有喝。但这些事情，不是一个助理该说出来的。
“那你吃些餐后水果。”金翡端起一盘削好的水果，放到杨助理手里。
水果削得很漂亮，有些还被削成了桃心状，杨助理怀疑，这是刚才那两位助理削的。
“谢谢。”杨助理没有再推辞，她坐到旁边单人沙发上，安静地吃水果。
她不经意间抬头，发现这位金小姐吃相特别好看，是那种好看却不故作优雅的自在随意，很容易让人赏心悦目，并且胃口大开。
于是她忍不住又多吃了几块水果。
吃完饭，医生又给金翡做了一个检查，确定她身体没什么问题后，才让她出院。
杨助理帮金翡一起收拾着病房里的东西，刚收到一半，时以白就赶回了病房。
“老板？”杨助理没料到时以白会特意赶回来，语气里带上了些惊讶。
“我来。”时以白对杨助理微微颔首，走到金翡旁边，几下就把塞得乱七八糟的袋子，整理得整整齐齐。
男人就是心灵手巧，再乱的东西都能几下收拾好。
不过……
金翡注意到时以白手背上的伤口：“你手上有伤，碰到其他东西会疼，我来。”
说完，捡起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塞进了袋子里。
时以白盯着袋子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最终叹了一口气，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把头朝下的水杯翻了个身。
真是个精致细心的小仙男。
“好了。”时以白移开目光，不再看袋子里被金翡乱塞的东西，伸手把袋子提到手里：“我送你回家。”
“等等。”金翡伸手去拿袋子，没……拿动。
她看时以白，时以白看她。
“这些东西，我来拿就好。”金翡很坚持。
“老板，我来，我来。”杨助理狗腿地上前，把袋子拎在自己的手里。
助理不易，时刻都要懂得恰到好处地拍马屁。
经过护士站，护士们见金翡要出院，都上前跟她道别，还跟她分享了一些养生好习惯。
杨助理看着被护士们围着的女孩子，心中感慨：如果这是个男人，这个场面妥妥是海王现场。
美人环绕，娇言细语，很多男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在一个女人身上，实现了。
她偷偷看老板，老板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反而有种莫名包容。
等金翡从美女中出来，怀里又多了几样女孩子喜欢吃的零食。
杨助理：“……”
她来医院，难道是为了骗零食吃？
出院手续早已经办好，金翡刚走进电梯，就听到有人叫自己：“女神小姐姐？”
金翡盯着叫她的男孩子看了好几眼，才认出他是娱乐所的那个二次元小美男。对方今天没有化妆，顶着一张白净的小脸，她差点没认出来。
“小姐姐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小美男笑容很乖巧，跟金翡说话的样子就像是在撒娇。
“没什么事。”金翡低头把怀里的零食分给小美男，“你生病了？”
“小姐姐这是关心我？”小美男见金翡没有回到自己问题，也不觉得失落，继续解释：“只是例行做个体检，没想到会遇到小姐姐，看来今天是个幸运日。”
他看了眼站在金翡身后的时以白，小声对金翡说：“小姐姐什么时候又来找我玩？”
金翡挑眉笑了笑：“得空。”
小美男脸上的笑容黯淡两分：“姐姐就跟我交换一下微信……”
金翡举起手指，似笑非笑地摇了摇：“男孩子要乖一点才讨女孩子喜欢哦。”
“好吧。”小美男失落地低下头：“那小姐姐要早点来。”
杨助理：“……”
这是“痴情娇男与无情海王”的现场版？
之前网上传言，谢礼肃与林筱筱订婚，是因为金翡看不上他，不愿意让他入赘。她原本以为是自媒体为了流量胡编乱造，今天忽然改变了想法。
也许金翡是真看不上谢礼肃，跟谢礼肃交往，也只是跟他玩玩。
谢礼肃为了挽回脸面，才匆匆找人订婚。
想明白这一点，杨助理看向金翡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敬仰。真希望这位金小姐能出一本书，名字就叫《海王的自我修养》，她一定掏钱买十本，五本自己留着，另外五本送给其他姐妹。
电梯门打开，杨助理注意到，年轻男孩还依依不舍跟在金翡身后。
“小姐姐，你一定要记得来……”
“金翡。”一个穿着长外套的男人大步走来，他脚步有些急促：“我听周姨说你出了车祸，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没事。”金翡看了眼小跑着跟在赵九昱身后的赵月：“你们怎么来了？”
“听说你出了车祸，就过来看看。”赵月一看金翡的样子，就知道她什么事都没有。注意到跟在金翡旁边的二次元小美男，赵月伸手把她拉到一边，小声道：“姐们，你怎么待在医院，还要美男作陪？”
“碰巧遇到。”金翡挑眉：“你别看到有个男人在我身边，就怀疑我对他们有企图。”
“我不怀疑你，我怀疑他们。”赵月斜眼看着金翡，你沾花惹草的本事有多强，你自己心里没数？
赵九昱见赵月与金翡两个年轻女孩子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还时不时盯着年轻男人看来看去，微微皱起眉头：“小月！”
“哥，什么事？”赵月发现赵九昱脸色有些严肃，把自己往金翡身后一藏。
看着挡在赵月前面的金翡，赵九昱脸色稍缓:“没事。”
“两位女神姐姐，那我先走了。”小美男察觉女神朋友的哥哥似乎不太喜欢自己，主动向金翡道别：“别忘了来找我。”
赵月怀疑，自己这个“美女姐姐”是金翡的添头。
“他是谁？”赵九昱看了眼小美男离去的背影，严肃地看着赵月：“赵月，你是不是带金翡到不三不四的地方玩了？”
“什么叫不三不四。”听到哥哥叫自己全名，赵月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她小声道：“听歌喝酒而已。”
“你一个年轻女……”
“只是花钱喝酒消遣。”金翡见赵月有些害怕赵九昱，伸手搭在赵月的肩膀上：“不怪赵月，她是为了哄我开心，才陪我出去玩的。”
赵月感动的看着金翡，不愧是过命的好姐妹，把锅全背了。
听到“开心”二字，赵九昱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的怒意僵住。
金翡同情地拍了拍赵月，这孩子怕哥哥的毛病，几辈子都改不了了。
在她记忆里，赵九昱是个很规矩的人，最不喜欢她们外出玩闹。
“赵哥，那个男孩儿是想找我玩，跟月月没什么关系。”金翡朝赵月挑眉：“是吧，月月？”
“对，那些小美男最喜欢的就是翡翡。”赵月连忙点头。然而她悲伤的发现，这个解释并没有让她哥脸色变好，反而更难看了。
“年轻小姑娘，喜欢热闹喜欢玩耍，是很正常的事。”时以白脸上微微带笑：“不该过于苛责。”
赵九昱回头看向说话的男人，三秒后伸出手：“你好，我叫赵九昱。翡翡是我看着长大的，难免要管着她些。”
“时以白。”
两只手握了握，随即松开。
时以白偏头看金翡，取下金边眼镜，眼中带笑：“金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

第13章 俏王夫？
“救命恩人？”赵九昱转头看金翡。
金翡神情自若地回望，似是在赞同时以白的话。
两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女孩子变得更加漂亮，同样也会变得些许陌生。
在他的记忆里，金翡永远打扮得精致漂亮，犹如仙女般高高在上，爱慕者虽然众多，但她从不轻易对他们露出过于真切的笑。
她的笑是完美的，标准的，同样也是疏离礼貌的。
从前的她，不会挑起眉梢看人，也不会笑得过于……风情。
“你没事就好。”赵九昱收回视线，“我送你回家。”
金翡扭头看时以白，时以白对金翡笑了笑：“既然金小姐的朋友来接你，我也不便打扰，到家后给我回一个电话。”
赵九昱沉默地看了时以白一眼。
“好。”金翡随口应了下来，转身去拿杨助理手中的行李袋，却被赵九昱率先夺过。
“走吧。”赵九昱的口吻有些严肃。
金翡看了眼赵九昱，侧身对时以白说：“时先生，以后你若独自外出，要多加小心。”
“谢谢金小姐提醒，我会的。”时以白温柔一笑。
“再见。”金翡不忘对杨助理点了点头。
“金小姐再见。”杨助理看向金翡的眼神，是闪亮亮的。
金翡还不知道，自己在杨助理心中，已经莫名其妙的成了游刃有余的海王专家。
刚坐上赵九昱的车，金翡就听到赵月迫不及待地问自己：“刚才那位时先生，真是男人中的极品，极品中的珍品，你怎么成他救命恩人了？”
“看到有人开车想撞他，我把车开过去，帮他挡住。”金翡轻描淡写：“四舍五入就算是有救命之恩了。”
“啧啧啧，救命之恩啊……”赵月有些意味深长。
“翡翡。”赵九昱关掉车里的音乐：“这种行为太危险了，你不该做这种事。”
“在那辆车冲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根据它的速度以及间隔的距离，计算过它的撞击力，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金翡知道赵九昱是关心自己，所以耐心解释：“但如果我不拦住那辆车，时先生死亡的可能性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凡事都有意外。”赵九昱语气有些重，“如果你的计算出了差错，会是什么后果？难道你想金叔与周姨为你伤心难过？”
“哥……”赵月小声道：“翡翡这不是没事嘛。”
“这次是没事，可是下一次呢？”赵九昱叹息一声：“翡翡，你只是一个女孩子……”
“所以更要勇敢。”金翡笑：“勇敢、坚毅、保持本心，这都是我们女人的美好品质。”
车窗外起风了。
赵九昱看到街道两旁的树枝，在风中飞舞。
他回忆起了十几年前，金翡听说金珀被高年级男孩子欺负，冲出去跟人打了一架。
打完那场架，金翡头上漂亮的辫子散了，浑身都是尘土，胳膊也被咬了一口，去看医生时哭了一路。
从那以后，金翡就开始学习散打，只是后来她总是打扮得漂漂亮亮，身边常有男孩女孩围着她打转，让他忘记这个小姑娘有颗不服输的心。
一路无言，赵九昱把车停到金家楼下。金翡邀请赵九昱与赵月到家里坐一坐，赵九昱拒绝了。
“翡翡……”赵九昱犹豫了一下：“那位姓时的先生，是个心思深沉的人，你不要与他有来往。”
金翡对他笑了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回去的路上，赵月看了赵九昱好几眼，忍不住开口道：“哥，虽然咱们是亲兄妹，但有些话我还是要说的。”
“什么？”
“你觉不觉得……自己管得有些多？”赵月声音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翡翡今年二十三，不是两三岁，她交什么朋友，喜欢什么样的生活方式，应该由她自己选择。”
“难道要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靠近她？”赵九昱面色难看：“还有那个谢礼肃，又是个什么东西？！她已经二十三，不能总是这样……”
“世界上有些人的魅力，是掩盖不住的。”赵月摇头：“翡翡出现在人群中，就算什么也不做，她的一颦一笑，甚至只是眉头皱一下，都是引人注意的万种风情。明珠惹得万众喜爱，难道还要怪明珠太过好看？”
“哥，你是看着翡翡长大的，她怎么也算你半个妹妹。”赵月不解：“自家妹妹出落得这么优秀，你应该感到骄傲才对。”
他骄傲个……
赵九昱差点没忍住说脏话，他咬了咬腮帮，没有再说话。
金翡回到房间，刚换上睡衣，点开《猫和老鼠》，就时以白发来的微信消息。
【金小姐，平安到家没有？】
金翡回：【到了。】
【好好休息，做个好梦。】
放下手机，时以白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大厦林立，繁荣却又冰冷。
手背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也更容易让他回忆起过往。
“老板。”陈助理敲门进来：“最近一年备受各大财团关注的年轻精英人才资料，已经全在这里。”
“放下吧。”时以白从抽屉里拿出几条红绳，手指飞速翻转着。
“还有……”陈助理犹豫了一下，继续道：“金小姐也在这份名单中。”
还未成形的福字结散开，时以白拿过记录资料，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了金翡的资料。
获得奖项那一栏，密密麻麻列了许多项。
她还很年轻的人生，几乎称得上完美。
这是一个从小优秀到大的小姑娘，人生似乎从未踏错过一步。
不。
时以白看着资料上的照片，与谢礼肃恋爱，也许是她唯一错误的选择。
“我真的对那个谢礼肃没有兴趣，你们不用在我面前刻意避讳他。”金翡很认真地跟家人解释：“你们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娶个很好很好的男人回来。”
金珀：“……”
他真的想说，“娶”这个字不是这么用的。但是想到金翡的魅力，金珀怀疑就算他姐说“娶”，也会有男人哭着喊着说“我愿意。”
想到这，金珀扭头看爸妈，他姐这么说话，二老也不教教？
结果他只看到低头喝茶的爸，沉默削水果的妈。
这个家，是彻底没谱了。
作为家里唯一清醒的男人，金珀觉得自己压力好大。
“你们休息，我去把书房收拾一下。”金珀觉得再跟他姐聊下去，他也会变得没谱，干脆自己找事做。
“弟弟，虽然你是男孩子，但也不能太贤惠。”金翡认真地表示：“不然以后会吃亏的。”
我求求你，你还是别说话了。
再说下去，他怀疑自己明天就要出嫁了。
平时书房用得最多的人是金翡，她生病的这段时间，书房几乎被闲置。金珀虽然讨厌打扫卫生，但是想到他姐后面可能会常待在书房，还是捏着鼻子整理起来。
很多原文书他看不懂，也没有乱动。
书架最偏僻的那一排架子，里面塞着各种八卦杂志，狗血小说。
谁能想到，别人眼中的完美女神，私下里喜欢偷偷看狗血小说，娱乐圈八卦？
“啪。”
一本书掉在地上。
金珀弯腰捡起来。
哦，这本书叫《霸道王爷俏王夫》，名字取得真简单粗暴。
等等！
俏王夫？
王……夫？！

第14章 秘密
被书名所震惊，金珀把塞得乱七八糟的小说杂志全部从书架上清理出来。
有些书的出版日期已经是好几年前，书的内页还有他姐随手写下的数学公式。怀着复杂的情绪翻开扉页简介，故事里的女主人翁不是仗剑天涯的侠女，便是醒掌天下权的女王。
他把这些书的出版日期看了一下，最新一本就是《霸道王爷俏王夫》，书的内容他姐可能还没看完，因为金属书签还夹在这本书的二十八页。
书签看起来有些眼熟，金珀把书签拿在手里看了好几眼，忽然想起了几年前的事。
那是他最讨厌别人拿他姐跟他比较的时候，他姐生日快到的时候，他怕爸妈骂他，就顺手在学校旁边的文具店买了一盒书签，当作送给他姐的生日礼物。
想到这，金珀忽然觉得这枚书签有些烫手，慌乱地把书签夹回去，把小说放回书架上。
愣怔片刻，金珀把卷边的杂志跟小说抚平，一本本整齐放好，然后闷闷地坐在书房地板上，脑子乱哄哄吵成一团。
“蹲地上干什么，你是狗崽儿？”
“姐？”金珀回头，金翡正双手环胸，倚着门框看他。
金翡走进书房，伸手呼噜一把他的脑袋：“垂头丧气的，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金珀摇了摇头:“我没事。”
“没事就打起精神来。”金翡拉开书房的窗帘，阳光照射在她的脸上，她浑身都在发光：“年纪轻轻的小男孩，要有活力。”
“姐。”金珀仰头看着金翡：“你没有想过，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大凰朝？”
金翡回头看他，随后轻笑出声：“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我、我就是好奇。”金珀拨弄着桌上的星球仪，上面有国家的版图。
“大凰的版图，就是这。”金翡指着星球仪上的国家地图，说着各地的风土人情。
金珀：“……”
学霸产生幻想后，真是逻辑融洽，不会留下任何漏洞。
“可是这些风土人情，本身就是我们国家各地的风俗。”金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金翡的表情。
“所以我深深爱着这片土地，想要参军保家卫国。”
金珀：“然后体检不合格？”
金翡干咳一声：“其实……我连报名资格都没通过。”
“嗯？！”金珀震惊。
“我超龄了。”翡王爷实在不想承认，她年华正好之际，报名参军会被嫌弃老了一岁。
女人四十都是一朵花，二十三还是一朵小花苞呢。
金珀没忍住笑出声，被他姐瞪了一眼，赶紧绷紧脸：“别说四十，就算四百岁，你也是一朵花。”
“是在我骨头上开花吧？”金翡朝他伸手：“起来，地上凉。”
金珀想自己爬起来，可是看着他姐的眼神，还是老实把手递给金翡，让她把自己从地上拖起来。
吃完晚饭，金翡跟金珀被父母赶出家门散步。小区附近的公园绿化做得不错，有不少父母带孩子出来溜达。
但是夜晚带来的这份宁静，被孩子的哭声打破。
路灯下，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捂着脸哭，地上躺着一个毛绒绒的洋娃娃。
“以后你再买这些东西，我就打断你的手。”站在男孩身边的男人个子不高，身材偏瘦，语气充满了怒火：“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该喜欢什么，学什么。哭什么哭，不许哭！”
他的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在路灯下显得狰狞又可怕。
小男孩抽抽噎噎，哭声小了下来。
“哭什么，老子不想你长大以后，变成个娘们！”干瘦男人的怒意并没有哭声变小而消失，反而一脚把洋娃娃踹走。
洋娃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掉在地上翻了几个滚后，落在了金翡脚边。
她弯腰捡起这个洋娃娃，大大的眼睛，粉嘟嘟的很可爱。
拍去娃娃脸上的土，金翡走向暴怒的男人。
“不好意思，身为一个成年人，首先需要做的不是强制孩子喜欢什么，而是做到不要乱扔东西。”金翡弯腰看着挨骂的小男孩：“小朋友，请问这是你的家人吗？”
小男孩抽噎着点头。
“小玩偶很可爱，我跟我弟弟都喜欢。”金翡蹲在他面前，把洋娃娃递还给他。
小男孩不敢拿，而是用怯生生的眼神看着干瘦男人。
“我管教自家的孩子，你不要……”干瘦男人正想骂多管闲事的女人，可是当他看清对方的容貌后，所有的脏话都咽了回去。
“你不要多管闲事。”干瘦男人愣了几秒，才抛出这句话。
“先生，一个成熟的男人，不该在孩子面前辱骂，更不该有暴力行为。”金翡仰头对干瘦男人笑了笑，说出来的话却不温和：“你连一个合格的成年男人都没做不到，怎么还要求孩子喜欢什么，不能喜欢什么？”
被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奚落，干瘦男人竟没有回嘴。
“姐。”金珀小声凑到金翡面前：“别人的家务事，咱们还是别管了吧。”
“保护儿童，就是保护祖国未来。”金翡不为所动：“你带纸巾了没？”
金珀摇头。
“你一个男孩子，出门怎么能不带纸巾？”金翡嫌弃地撇了金珀一眼，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拭去小男孩脸上的泪：“来，你的洋娃娃，姐姐给你捡回来了。”
“他一个男孩子，本来就不该喜欢这些……”
“不该喜欢这些，那应该喜欢什么？”金翡不解地看着干瘦男人：“这有什么问题？”
“哪里都有问题。”干瘦男人反问：“就比如说，你家里如果有个女孩子，你能接受她天天舞刀弄棒？”
“女孩子舞刀弄棒有什么问题？”金翡更加不解：“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有什么错？”
“谁规定男孩子女孩子必须如何？”金翡皱眉：“封建王朝都已经消失上百年了，你作为男人，思想就不能进步一点？”
这个男人怎么回事，她一个封建王朝的王爷，性别偏见都没他这么严重。
他自己都是男人，怎么还在思想上束缚自己的儿子呢？
男人何苦为难男人？
“你的意思是，男孩也可以喜欢女孩才能喜欢的东西？”干瘦男人继续追问。
金翡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奇怪，这又不是问答现场，问这些干什么？
“爱好就是爱好，分什么女孩喜欢男孩？”金翡把洋娃娃塞进男孩怀里，起身对干瘦男人说：“教育是沟通，是尊重，不是打骂。”
这么可爱的小崽崽，哭唧唧的样子多可怜啊。
“这位小姐，谢谢您。”干瘦男人突然笑开：“不好意思，我们是生活观察节目，刚才是我们做的一个街头小测试，感谢您对我们小朋友的关心和爱护。”
“啊？”金翡茫然看金珀。
金珀赶紧在他姐耳边解释：“他的意思是，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故意表演出来，观察路人反应的。”
金翡：“……”
现在的人，可真是无聊。
“谢谢姐姐。”小演员羞怯地对金翡笑了笑，把洋娃娃递给金翡：“姐姐，这个送给你。”
“谢谢，我弟弟特别喜欢这个洋娃娃，他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礼物。”金翡双手接过洋娃娃，转身递给金珀。
金珀：？？？
隐藏在暗处的主持人给金翡送了一个礼盒，对这次录制做了解释。
“节目随后会剪辑播出，小姐姐如果不愿意露脸，我们可以帮你打马赛克。”
“没事。”金翡对自己的容貌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是被无数人喜欢过的翡王爷。
性别刻板印象一直是热门争论话题，但大多人争论的是女孩子是不是可以喜欢男孩子喜欢的东西，关于男孩爱好方面，倒是很少有人提起。
这期观察节目播出后，观众看到很多路人经过挨骂小男孩时，只是多看了两眼，并没有对干瘦男人的怒骂有任何反应。
直到一对年轻的男女出现。
这是一对容貌出众的男女，尤其是弯腰捡起洋娃娃的女孩子，出现在观察镜头里时，宛若偶像剧里的美女主角登场。
“爱好就是爱好，分什么女孩喜欢男孩？”
她的声音好听，说话的语气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根本不用讨论与考虑。
【小姐姐把洋娃娃塞给弟弟时，弟弟一脸懵逼的样子有点可爱。】
【她用双手接小演员送的娃娃，看得出是一个很细心也很有修养的女孩子。】
【你们注意到小姐姐夸洋娃娃可爱时，说了什么吗？她说她跟弟弟都很喜欢洋娃娃。这么说是为了让小男孩觉得喜欢洋娃娃并不是丢人的事吧，因为也有其他男孩子也跟他一样呢。漂亮、温柔、体贴，这样的小姐姐就是小仙女。】
【小姐姐说得对，谁说男孩子就不能喜欢娃娃呢？】
网友们有时候容易被舆论所左右，但是在美好的事情面前，从来是不吝啬夸奖的。
当然，沉迷《猫和老鼠》的金翡，是不知道网上那些热闹的。
夜里，她从浴室出来，收到一条时以白发来的消息。
时以白：金小姐，明天有空一起去选车吗？
发出邀请短信，时以白取下眼镜，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热门视频。
十三年前，十六岁的他捂着受伤的手指，疼得冷汗直流。
有个小女孩问他：“你疼得想哭吗？”
年少气盛的他摇着头，面色冷酷：“我是男人，才不会哭。”
“男孩子也可以哭呀。”小女孩歪着头，大大的眼睛很认真地看着他：“如果你担心哭鼻子丢脸，可以躲在没人的地方偷偷哭。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偷偷做就万无一失啦。”

第15章 太阳的意思
小女孩手臂上缠着绷带，泪水挂在睫毛上还没干，就已经开始给他出主意了。
“你一个小屁孩知道什么？”
“什么小屁孩，知道班上男生都怎么叫我？”小女孩抬了抬下巴，像是只骄傲的小凤凰，不过是落了灰的那种。
十六岁的他，看着小女孩身上灰扑扑的公主裙：“小公主？”
“当公主有什么好的，还要被坏王后欺负。”小孩子的辫子在阳光下甩了甩：“他们都叫我女王，最漂亮的那种。”
“金翡！”不远处，一个小男孩从楼道上走出来，“你手受了伤，别乱跑。”
“叫姐姐！”
“我不！”
“老男孩，我先走了。”满身是灰的“小女王”朝他摆了摆手，走了两步又跑回来：“我刚才说的话，你都记住了？”
十六岁的老男孩：“……”
“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就偷偷做。”小女王义正言辞：“没人知道，就等于没发生。”
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就偷偷做……
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时以白回过神，拿起顺手放在桌上的手机。
是金翡给他回了消息。
【翡王爷：好的呢~】
荡漾的小波浪，展示着对方的好心情。
时以白轻笑一声，把手机放回原位。想了想，又把手机拿了起来。
【时以白:明天早上来接你，方便把地址发给我吗？】
“接我？”金翡盯着时以白发来的消息，小声嘀咕：“这好像不太合适？”
【翡王爷：怎么能让你来接我，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过去接你。】
沉沉的笑声从时以白唇间溢出。
【时以白：好。】
这才对嘛，如今虽然女男平等，但她身为女人的风度还是要有的。
第二天早上，金家父母发现女儿竟然一大早就起床，周韵好奇地问：“翡翡，今天起这么早，要去花园里练功夫？”
“跟人约好去看车。”金翡朝周韵讨好一笑：“妈，把你的车借我开开。”
“开车小心点。”周韵把车钥匙交给金翡，犹豫片刻：“男的还是女的？”
“是个男孩子。”金翡把车钥匙拿到手里：“妈，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对他做什么。”
周韵揉了揉额际，感觉自己头有点疼。
前面二十多年没有操心，现在终于要还了。
冷静，不为孩子头疼的父母，人生是不完美的。
周韵的车，外形娇小可爱，金翡虽然对这辆车的外形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欣赏，但是借车用的人，没有资格挑剔。
“时先生，中午您想吃什么？”做饭的阿姨等时以白用完早餐，把菜单递到时以白面前。
“中午不用准备我的午餐。”时以白擦干净嘴角，门口的对讲仪响起。
守在门口的保镖接了起来。
“老板，有位姓金的小姐，说要见你。”
“请她进来。”时以白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把车开进雕花大门，金翡看到从门里走出来的时以白。
“时先生。”金翡把车停好，走下车打开副驾驶门，朝时以白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上车。”
守在门口的保镖，看着这辆可爱过度的小跑车，还有给自家老板开门的小姑娘，又看了眼自家西装革履的老板，默默移开了视线。
他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无论什么情况，都能忍住不笑。
时以白跨下台阶的脚步有些缓慢与沉重，他看着站在副驾驶车门旁的金翡，微笑：“金小姐不用这么客气。”
“应该的。”金翡略略弯腰：“请上车。”
在时以白弯腰进车门的那个瞬间，金翡伸手挡在他的头顶，以免车顶撞伤他的头。
再次不小心看到这一幕的保镖深吸一口气，他，是一个受过训练，十分专业的保镖，绝对不会笑。
关上车门，金翡转身坐到架势座：“我们去哪儿？”
时以白把汽车店的地址告诉金翡。
金翡点头表示知道，她打开音响，问时以白：“你喜欢什么风格的音乐？”
时以白：“都可以。”
他并没有在车上听音乐的习惯。
“那我就随便放。”金翡打开音乐，一首耳熟能详的广场舞热曲在车内回响，不停地回响。
金翡：“……”
她默默关掉音乐：“听歌容易分心，还是不听了吧。”
时以白：“嗯，好。”
两人不算熟悉，金翡担心对方尴尬，主动找话题聊天。只要她愿意，她可以让任何人都感到如沐春风。
即使是不爱笑的时以白，一路上也笑了好几次。
当车在汽车店外停下来时，时以白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起来：“金小姐说话做事……很有女王风范。”
“这话可说不得。”金翡干咳一声，虽然大凰已经亡了，但她从未想过提前篡位。
时以白笑看着她。
“王爷就差不多了，女王太过了。”熄火取车钥匙，金翡帅气地把玩着车钥匙，为时以白打开车门。
“谢谢金小姐。”时以白抬头看着挡在自己头顶的手，微微愣怔，再看小姑娘弯腰对自己笑得温柔如春雨，嘴角露出笑容：“辛苦你了。”
金翡笑意不减。
为了接待大客户，售车经理早就等在门口，远远看到时以白，连忙迎了上去：“时先生您好，我是鄙店的经理，很荣幸为您服务。”
他小心地打量了一眼时以白身边的漂亮女孩，对金翡笑着微微鞠躬：“您好。”
“这是金小姐。”在陌生人面前，时以白很少笑：“今天我陪金小姐来选车。”
售车经理顿时反应过来：“金小姐，时先生，请随我来。”
“这款是今年最受欢迎的限量跑车，车身线条流畅，开着它上街，绝对惹人艳羡。”售车经理心里清楚，像这种漂亮有身份的女孩子，很看重车的外型与身价。
金翡看中了一款十分酷炫的大红跑车，不过看了眼价格，她便把眼神收了回来。
“就这……”
“那辆红色的很好看。”时以白忽然开口，“我们去看看那辆。”
经理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热情：“这款跑车是全球顶级限量，很多零件由大师亲手打磨装填，其他客户不一定能订购到它。但时先生您开了尊口，一切都不是问题，我们一定在两个月内，帮您把车运回来。”
这款跑车的价格，可是刚才那款跑车的五倍。第一次听说时先生带女伴出来买东西，没想到一出手就这么大方。
金翡皱眉，她摇头拒绝：“时先生，这辆车太贵了。”
堂堂王爷，怎么能占男人的便宜？
“金小姐觉得，我的命价值多少？”时以白签了单，对金翡笑了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在我看来，一辆车远远不抵金小姐的救命之恩。更何况，这点钱对于金小姐来说，也不算什么。以你的能力，想买什么不行？”
“我这样做，只是锦上添花。”时以白把购车单递给经理，转头对金翡笑：“除了这些，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报答金小姐。除了钱，我孑然一身，那就只能以身相许……”
“这辆车很漂亮，我很喜欢。”金翡笑：“谢谢时先生。”
谢礼肃带林筱筱来到汽车店，掏出自己的豪车会员卡与跑车照片递给接待人员：“听说你们这里，还有一个购买这款车的名额？”
“非常抱歉，谢先生。”接待人员看了眼照片，面带歉意道：“刚刚已经有客人，提前订下了这款车。”
“谁？”谢礼肃有些意外，这款车全球限量生产三百辆，只有高级贵宾才有购买名额，还有谁比他动作还要快？
接待人员只能陪笑，却不敢透露顾客的信息。
“礼肃，没有就算了，我们重新挑一款。”林筱筱其实并不喜欢这款跑车，只是谢礼肃过于坚持，她不好拒绝。
谢礼肃脸色不太好看：“不行，你看中的车，我怎么能不买。”
林筱筱：“……”
她什么时候看中的，她怎么不知道？
“昨天晚上我联系过你们经理，说好今天过来订车，现在你跟我说，订购名额没了？”谢礼肃冷笑：“把你们经理叫过来。”
“请您稍等。”接待人员心里暗暗叫苦：“谢先生，林小姐，你们先随我到贵宾室休息，我马上叫经理过来。”
正说着，就听到经理的声音传来。
“请时先生金小姐放心，我们一定以最快的速度把车运回来，给二位一个完美的购车体验……”经理话说到一半，就看到了携手站在一起的谢礼肃与林筱筱。
谢礼肃瞪大眼，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他的前女友，怎么会跟他小舅舅一起出现？
金翡已经看到了谢礼肃与林筱筱，但她答应谢礼肃的母亲，不再送他上网络热点，所以只当作没有看见。
时以白看了眼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又看了眼面色如常的金翡，也当作谢礼肃不存在。
直到金翡与时以白从自己身边经过，谢礼肃才从震惊中回过神：“金翡，站住。”
金翡没有理会谢礼肃，小声问时以白：“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跑！”
时以白微愣，看着被金翡拽住的西装袖子，跟在她身后跑出售车大厅。
谢礼肃眼睁睁看着金翡在他面前拐走时以白，好半天才吐出一个字。
“日！”
他没有说脏话，那只是太阳的一种简称。

第16章 小哥哥
出了售车展厅，金翡松开时以白的袖子：“幸好我反应快，不然就被黏上了。”
推了一下因奔跑而歪斜的眼镜，时以白问：“为什么要跑？”
“做人一诺千金，我答应过谢礼肃的母亲，以后不会跟他有牵扯，就要离他远一些。”
更何况，今天时以白陪她出来，她怎么能让无辜的人，陷入她跟其他男性的尴尬氛围中。
两人走到车旁，金翡拉开车门：“我跟他以前，可能闹得不太愉快。里面人多嘴杂，我一个女人总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他计较。”
秋风轻轻吹着金翡脸颊旁的碎发，她随意地把头发撩到耳后，密青的头发与白皙细嫩的肌肤相映，仿佛一副最亮眼的水墨画。
“你跟他之间……”
“没什么关系。”金翡拒绝自己跟谢礼肃捆绑在一起：“我跟他八字不合。”
说来也奇怪，金翡自认是有风度，并且懂得怜香惜玉的女人，但是内心对谢礼肃的不喜欢，直白到她完全不想掩饰。
对方虽然放浪了些，不守夫道了些，但他已经成了其他女人的男人，跟她确实没什么关系。
“快中午了，我请你吃饭。”金翡看了眼时间：“你有什么忌口的东西？”
时以白缓缓摇头:“我不挑食。”
“很难得。”金翡给自己系好安全带。
“什么难得？”时以白的腿很长，坐在副驾驶位上，把腿认真蜷起来的样子，像幼儿园里争取得老师夸奖的乖宝宝。
“像你这么好养活的男孩子很难得。”金翡开车很稳，没有很多人年轻人骨子里追求刺激的习惯。
经过红绿灯路口时，她也会规规矩矩等黄灯，宁等三分钟，也不多争一秒。
稳重的作风，反而与她过于出众的外表不符。
身为一个二十九岁的成熟男人，被一个小六岁的年轻姑娘称为“男孩子”，时以白有些哭笑不得。
“我的弟弟就特别挑食，娇气又不好养活。”金翡叹口气：“偏偏他还不爱我管着他，打不能打，骂不能骂。”
“令弟还小。”时以白笑：“再大一点就好了，年轻男孩就是要有自己的主见与活力。”
他看得出，金翡虽然嘴上抱怨弟弟，却不想别人说她弟弟不好的。
把车开到餐厅外的停车场，金翡照旧替时以白开门:“这家餐厅是好朋友推荐的，我还没吃过，不过应该还不错。”
餐厅环境清幽，装修风格十分符合当下高收入年轻人的喜好。
服务员把菜单递给金翡后，金翡转手就转递给了时以白：“看看有什么喜欢吃的。”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菜单册，时以白伸出了好看的手，把菜单册接了过去。
“你能不能吃辣？”他随口问了一句。
“还行，就是不太喜欢吃偏甜的菜。”金翡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开胃茶，往四周看了一眼，发现很多在这里吃饭的男女都成双成对。
点好菜，时以白提起茶壶，给金翡续了茶水：“前几天，我无意间看到一份由猎头统计的精英人才名单。”
金翡感兴趣地看他。
“金小姐名字也在其中。”时以白放下茶壶，取下鼻梁上的金边眼镜放到一边，露出了那双深邃多情的眼睛：“不知金小姐在职业方向，有什么规划？”
金翡端茶杯的手微僵，堂堂翡王爷，现在堕落成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还被人问了出来。
啧，有点没面子。
“以你出众的能力，做人生规划时，确实需要慎重。”时以白似乎没有发现金翡的不对劲：“我名下也有一家不起眼的小企业，如果金小姐以后有空闲，希望你能屈尊到鄙企业帮忙。”
金翡没想到时以白这么年轻，就管理着自己的公司：“你一个人管着公司，会累吗？”
时以白微愣，他盯着金翡看了几秒，清清浅浅的笑开：“早就习惯了。”
“习惯不等于……”
“翡翡。”赵九昱没想到，会在情侣看到金翡跟其他男人有说有笑：“你怎么在这里？”
他把目光投向时以白，对方长着张招女孩子喜欢的脸，像是少女漫画中的被诸多女孩子追逐的贵公子。
“赵九昱？”金翡看向赵九昱，注意到他身后还有个漂亮的女孩，顿时心领神会，露出暧昧的笑：“小月跟我说，这里的菜不错，我就带朋友过来尝尝。”
听到“小月”二字，赵九昱身后的年轻女人对金翡礼貌一笑，随后转头问赵九昱：“小赵总，请问这位是？”
“她是……世交家的女儿。”赵九昱忽然发现，原来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向别人介绍他跟金翡的关系，从小金翡跟妹妹玩得好，跟他却不远不近。
“小妹妹你好。”年轻女人朝金翡伸出手：“我叫秦素，跟九昱是大学同学，你长得真漂亮。”
“金翡。”金翡在这位名叫秦素的女性身上，察觉到一股淡淡的，微妙的敌意。她看了眼赵九昱，伸出手与秦素握住：“多谢夸奖，虽然身边人也常常这么说，但是多一位姐姐夸我，我还是很开心的。”
秦素：“……”
她没有料到，她敢夸对方就敢承认。
松开握在一起的手，秦素把目光投向时以白，看清对方长相后微愣：“你的男朋友也很帅，跟你很配。”
时以白戴上眼镜看了秦素一眼，没有说话。
“秦小姐说笑。”金翡郑重道：“时先生是很好的男孩子，随意把他说成我的男友，对他不好。”
男孩子的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秦素面色微僵，她扭头看向赵九昱，希望他能缓解一下气氛，结果就看到赵九昱的注意力全在金翡身上。
她拿提包的手紧了紧：“九昱，既然金小姐跟这位先生正在用餐，我们也不好打扰，先走吧。”
赵九昱深深看了一眼金翡，转身秦素去了定好的位置。
金翡满足地喝下碗里最后一口汤，放下筷子擦干净嘴角，赵月别的方面不出众，但是在吃喝玩乐上面从不掉链子。
付了帐，两人走出餐厅，餐厅外面有小孩在卖鲜花，看到金翡跟时以白出来，笑容满面迎了过来。
“叔叔，给漂亮姐姐买束花吧。”
“小朋友。”金翡蹲在小孩面前：“你叫他叔叔，叫我姐姐不太合适哦。”
小孩大眼睛眨啊眨。
“叫小哥哥。”金翡似笑非笑：“我买你的花。”
“是帅气小哥哥。”在金钱诱惑下，小屁孩毫无立场。
金翡挑了一束花买下，顺手递给时以白：“小孩子不懂事，你还年轻呢。”
她指了指花束：“比这花还嫩。”
时以白看着这束扎在一起的花，失笑：“谢谢。”
以他的年龄，被小孩子称为叔叔才正常。
“我比你大六岁多，我念大一的时候，你还是小学六年级的小姑娘。”时以白把花抱在臂弯处：“就算你叫我一声叔叔，也合适。”
“时先生。”金翡看着时以白，眼神中有深深的怀疑：“你是不是想占我便宜？”
时以白一愣，随即笑出声来。
“年纪轻轻，就别想着当长辈了。”金翡拉开车门，抬了抬下巴：“走吧，年轻的小哥哥，我送你回家。”
把时以白送回家，金翡收到赵月消息。
【赵月：今晚，娱乐所，你懂的。】
【翡王爷：懂。】
回到家，时以白把花束放到了桌上。
“时先生。”帮佣阿姨看到桌上有花：“需要我把它处理了吗？”
这束花扎得毫无艺术可言，就连包装纸都是劣质的彩色塑料卡，不像是时先生的审美。
“不用。”时以白看了眼鲜花：“我自己处理就好。”
“好的。”帮佣阿姨有些疑惑，时先生今天看起来有些奇怪。
“老板，付先生前来拜访。”
保镖声音刚落，爽朗的男声就在门外响起：“以白，你今天去哪了？以前每周这天，你不都是在家看书？”
付余川走进大门，不等时以白招呼，自顾自坐了下来：“晚上几个发小组局，他们非要我叫上你，所以我来跑腿了。”
“不去。”时以白起身取来花瓶花剪，拆开花束，把花放进了花瓶。
“咱们几个从小玩到大，你如果不去，多没意思。”付余川把手搭到时以白肩膀上，想起他不喜欢跟人亲密接触，又把手收回来：“老康去外地待了大半年，今晚聚这场，就当是给他接风了。”
“好。”时以白低头剪去花梗上多余的叶子，头也不抬地答应下来。
“上次开车撞你的那个人处理好没？”付余川伸手拿了一支花在手里把玩：“要我说，这种人就是玩不起，生意场上的规矩都不懂。”
“我相信法律。”时以白把花从付余川手里拿走。
“你养的那个律师团，只要出手谁都怕。”付余川嘿嘿一笑：“我听说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跟你那个外甥有关。”
时以白没有理他。
“谢礼肃那个未婚妻，跟谢礼肃不是一条心。”付余川压低声音：“有人说，她其实是对谢礼肃前任女友有意思，现在的女孩子真会玩。”
咔擦。
花梗被剪去一段，时以白抬头看付余川：“别拿人小姑娘开玩笑。”
“你连林筱筱跟谢礼肃的订婚宴都懒得去，怎么现在连八卦都不……”
“我说的小姑娘是谢礼肃前女友。”
付余川：？？
啥玩意？！

第17章 别爱
“你跟谢礼肃前女友认识？”付余川细细一思索：“哦，我想起来了，几个月前我跟你去吃私房菜，那小姑娘好像伸手扶了你一下。”
想到这，付余川摸着手背，笑出声：“你别说，那小姑娘长得真带劲儿，难怪连女人都喜欢。如果她不是你外甥的前女友，我都想……”
“不，你不想。”时以白放下花剪：“你配不上人家。”
付余川：“我们友谊的小船破裂了。”
时以白没有理付余川，他伸手转了转花瓶，轻抚娇嫩的花瓣：“她是帝都大学知名教授喜欢的弟子，被学校无数人奉为女神，各大公司都想邀请她入职，你呢？”
付余川：“……”
他高考成绩太差，跑去国外留学，现在蹲自家老爸的公司混吃混喝。
行吧，他不配跟仙女比。
“不过咱们做人，不就是讲究个帮亲不帮理？”
时以白：“嗯。”
嗯什么嗯？
嗯是什么意思？
夜晚，容易让人抛去白天的拘谨与束缚，尽情拥抱自己的内心。
金翡开车老妈的车，到了娱乐所。下车看了眼停在她四周的豪车，金翡潇洒地甩着手里的钥匙，大步走进大门。
“金小姐，您来了？”前台负责接待的服务员看到金翡，对她露出甜美的笑容。金翡算不上这里的常客，但是她出现过的地方，别人就很难忘记她出现过。
“赵小姐到了没？”金翡对服务员笑了笑。
“赵小姐已经到了，请您随我来。”服务员在前面领路，对金翡笑道：“知道您来，很多同事都很开心。”
“谢谢。”金翡笑：“在你们这里，我玩得也很开心。”
“请您往这边走。”服务员笑容更加甜美，她来到一扇门前，微微躬身敲了敲：“赵小姐，金小姐到了。”
金翡推门进去，赵月正在跟几个年轻的男女在一起聊天，见金翡进来，赵月身边的女孩起身让出位置。
“你总算来了。”赵月抬了抬下巴，看向屋子里的众人：“从我进门到现在，各个都在问，你什么时候来。”
“路上堵车，让大家久等了。”金翡端起香槟抿了一口，在赵月身边坐下。
众人围拢过来，桌上放着数支颜色不一的酒，还有堆乱七八糟的卡牌，金翡朝沙发背上懒懒一靠，手里的酒杯在闪烁的灯光下，变幻着瑰丽的颜色。
这里面有金翡与赵月都认识的朋友，也有赵月叫来陪着玩的帅哥美女。
有人调了一杯漂亮的酒端到金翡面前，她抬眼看向端酒的男孩子，五官稚嫩，笑起来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羞涩感。
他似乎担心金翡拒绝，端酒杯的手微微发着抖。
把喝过的香槟递给小男孩，金翡接过这杯漂亮的酒喝了一口。
嗯，小孩子还是乖乖去读书比较好，在调酒方面没有天份，就不要强行尝试了。
“这是我的表弟，今天非闹着要出来见市面。”赵月揽着金翡的肩膀：“小屁孩喜欢凑热闹，我就把他带过来了。他刚才捣鼓了半天酒，没想到配得最好的一杯给了你。”
“成年了？”金翡低笑一声，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仰头喝下一半，眼波流转如烟。
“今年二十了，没成年哪敢带他出来。”赵月吃了一块别人喂的水果：“我妈我哥不得打断我的腿。”
金翡笑出声来，杯中的酒跟着晃啊晃。
“小弟弟叫什么名字？”对朋友的弟弟，金翡语气温柔了不少。
“裴易齐。”年轻男孩脸有些红，他注意到金翡手背上沾了一滴酒，忙抽来纸巾放到金翡手里。
“多谢。”金翡随意擦了一下手背，把杯中剩下的酒喝完，就被其他人叫去做游戏了。
“弟啊。”赵月看到自家表弟红扑扑的耳朵，朝他勾了勾手指，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可别爱她，没结果。”
裴易齐耳朵变得更红：“我没有。”
赵月没有拆穿他，朝金翡所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喏，看到没？”
男男女女殷勤地围在金翡身边，他们无意识讨好着她，取悦她。
裴易齐望过去时，金翡正好侧首对某个女孩笑了笑，这个女孩双眼顿时亮了起来，仿佛里面装满了星星。
“不是谁都能当帝都大学女神的。”赵月笑容满足，仿佛受众人欢迎的不是金翡而是她自己：“如果不小心爱上这样的女人，是幸运，也是不幸。你是我的亲表弟，我不能眼睁睁看你掉进坑。”
裴易齐脸上的红晕褪去不少，他收回目光：“我只是把她当姐姐。”
“明白就好。”赵月站起身，走到金翡身边坐下:“来来来，咱们这么多人，玩什么塔罗牌。玩大一点，直接真心话大冒险。”
“吁！”众人嫌弃。
“这么老套？”
“太土了。”
“哎哎哎。”赵月敲了敲桌子：“你们是不是玩不起翡翡，你说要不要玩？”
金翡可有可无地点头：“你高兴就好。”
大家起哄，说金翡偏心，对赵月最好。
“去去去，我们从婴儿期建立起来的友情，你们嫉妒也没用。”赵月拿出牌：“来来来，都坐过来。”
“我怎么觉得，今天好像有些冷清。”付余川跟发小们玩了几把牌，问帮着他们洗牌的人：“以前陪我一起打牌的几个小姑娘呢，今晚没上班？”
那几个小姑娘长相可爱，说话又有趣，他每次来这边，都会叫她们陪着一起玩，今天竟然一个都不见。
“付少，您问的是玲玲她们？”洗牌的青年小心解释道：“今晚有其他客人来，玲玲她们过去陪着一起玩了。”
“哪位面子这么大，把人全给叫过去了？”付余川把牌扔到桌子上，有些索然无味。
“付少，对不起。”洗牌青年赶紧道歉。
他怎么好告诉付少，玲玲她们不是被叫过去的，而是主动过去的。
“算了。”付余川不是仗势欺人的性格，他扭头看了眼坐在旁边自饮自酌的时以白：“以白，来，一起玩牌。”
时以白走过来拿起桌上的纸牌，漂亮的手指微动，纸牌在他手中翻飞。
“洗最漂亮的牌，摆最无聊的表情。”付余川叹气，“老康，你说以白这种男人可不可恨？”
听到付余川叫自己，康京才恍然回神：“什么？”
“你今晚怎么回事？”付余川疑惑地看向他：“被美女蛇勾魂了？”
“没有美女蛇，不过美女确实有。”康京五官端正，给人一种踏实可靠感：“刚才在外面，看到一个很特别的女人。”
“能有多特别？”付余川往酒杯里加了两块冰，冰块被摇得哐当作响：“我看你是在山区待久了，看谁都眉清目秀。”
康京笑，他不擅长与人争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一张牌发到他面前，时以白看他：“这半年待得怎么样？”
“苦，却很有意义。”康京向时以白举了举了杯：“你呢，我听说谢家举办了一场订婚宴，你没有去？”
“以白跟他们谢家能有多少交情，一个小辈的订婚宴，凭什么要去？”付余川语气里有几分嘲讽：“当年以白最难的时候，谢家干的那些事，我都觉得恶心。”
康京看向时以白，见他不说话，便笑了笑：“那倒也是，不去也好，省事。”
正说着，康京发现几个陪着喝酒说笑的工作人员表情有些不太对劲：“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跟付余川最熟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看了看时以白：“谢先生今晚可能喝得有点多，听说常陪他一起玩的工作人员在陪其他人，好像……好像去找对方麻烦了。”
“这玩意儿今晚也在？”付余川啧了一声，他有些瞧不上谢礼肃，不过平时嘴毒舌贱的他，当着时以白的面，到底没说难听的话。
不过让他有些奇怪的是，这几个工作人员是不是过于担心了？
他站起身：“我去看看。”
谢礼肃撞开包厢大门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金翡。男男女女围在她身边，如繁星拱月。
被围在中间的金翡懒洋洋靠在一个女孩子身上，右手拿牌，左手端着酒，宛如女王在宠幸万民。
“谢先生，谢先生……”跟过来的工作人员担心谢礼肃闹起来，追到门口一看，谢礼肃竟然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们看了看屋内，又看了看谢礼肃，陪着笑想上去打圆场。
“金翡？”谢礼肃心头像是被塞了一个气球，堵得想爆炸，又怕球爆炸伤到自己：“你怎么会在这里？”
金翡看到站在门口的谢礼肃，眉头紧皱。这男人太不知廉耻，有了未婚妻，还追她追到这里来。
“谢礼肃这个贱人，竟然敢出现？”赵月见到谢礼肃的脸，瞬间暴躁祖安人附体：“狗贱男，滚回去跟狗相亲相爱，别打扰你爹玩乐。”
金翡默默看赵月一眼:“做人不好么，为什么要给狗当爹？”
谢礼肃冲进屋，挤开围在金翡身边的男女，伸手去抓她手臂：“你跟我出来！”
金翡俐落地侧身，躲过谢礼肃伸过来的手，她手里的牌挡着谢礼肃的手：“订了婚的男人，就在家好好陪未婚妻，不要朝秦暮楚。”
谢礼肃转头看着屋子里的男男女女，心头的气球终于爆炸。
他，朝秦暮楚？！
操！【只是德行的意思】

第18章 金小姐
“谢先生，谢先生。”有认识谢礼肃的女服务员起身挡在金翡面前，不让谢礼肃向金翡动手：“没想到您也在，我陪您喝一杯……”
“滚开！”谢礼肃不敢向金翡动手，但是对这些陪客人喝酒唱歌的服务员，却没有什么顾及。他带着怒意推开拦在面前的服务员，动作十分粗暴。
金翡伸手一捞，把被谢礼肃推开的小姑娘揽进自己怀里。小姑娘可能被吓住了，趴在金翡肩膀上，好半晌没回过神来。
“啊！”有人吓得尖叫起来，桌上摆着酒杯酒杯各种坚硬的盘子，人要是砸在桌子上，磕一下还好，就怕被砸碎的玻璃划伤脸。
赵月忍不住骂：“谢礼肃，我敲你全家，你脑子有病？！狂犬病发作就滚远点，别出来乱咬人。”
“还好吗？”金翡单手揽着小姑娘，另一只手轻拍了两下她的背。
女服务员小幅度摇了摇头。
“到沙发上休息一下。”金翡弯下腰，竟是把女服务员打横抱了起来。
在场的女孩子看到这一幕，伸手捂着嘴，眼中迸出无限光彩。
把小姑娘放到沙发上，金翡帮她把散乱的发丝理到肩膀后面，转身看向谢礼肃，眼中的反感几乎不愿意掩饰：“滚出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谢礼肃有些下不来台，他从钱夹里掏出一叠钱，往沙发上一扔，纸币哗啦啦散落在沙发上，地上。
“就当是我给她的压惊费。”谢礼肃面无表情地看着金翡：“金翡，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这么多男男女女陪在她身边，她像什么？
沉迷酒池肉林的昏君？
“与你有什么关系？”
娱乐所的人从没见过金翡用冰冷的眼神看谁，但是此时此刻，任谁都都看得出，金翡对谢礼肃讨厌到了极点。
“我……”看着神情冷漠的金翡，谢礼肃回忆起跟她在一起的日子。身为谢家继承人，他永远都是众人中的亮点。可是只要他跟金翡在一起，别人看他的眼神永远是“金翡男友”“能够追到女神的幸运男人”。
初见的动心与惊艳，最终化作了疲惫与抱怨。
金翡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家世不如他的女人。
谢家继承人的光芒，不该被一个女人掩盖。
到了今日，他跟金翡的恋情，早在他选择与筱筱在一起时，便以难堪的方式结束。
他以为金翡会质问他，会恨他。然而在她看到他与筱筱牵手在一起时，仍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神。
金翡没有再看他，她弯腰捡起散落一地的钱，递到坐在沙发上没有作声的女服务员面前。
“我不……”女服员摇头不接。
“他推了你，赔偿是天经地义。”金翡对她安抚一笑，把钱塞进她手里。
“谢礼肃。”金翡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向谢礼肃，谢礼肃不自觉后退一步。
“你是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本来不想让你难堪。但我不是你的谁，不想一次又一次纵容你胡闹下去。”金翡倒了一杯酒递给谢礼肃，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她举起酒杯，看着谢礼肃：“我不喜欢你，以后也不会因为你的纠缠高看你一眼。请你以后离我远一点，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谢礼肃端着酒杯没动。
“叮。”两人的杯子轻轻碰在一起，金翡神情仍旧淡漠：“喝完这杯酒，过往的事情一笔勾销。”
话音落，金翡仰头把杯中酒喝尽。
她把杯子翻转过来，一滴酒顺着杯沿滑下，欲落未落。
“喝吧。”
她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些许。
对上她的双眼，谢礼肃在心中冷笑，这算是两人彻底分道扬镳前，她给予他的最后一丝温柔？
追着谢礼肃过来的几个朋友，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早就因为惊讶而沉默。两年前，谢礼肃为了追求金翡女神，极尽舔狗之能事，堪称富少圈的真爱楷模。谁也没有料到，两人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谢礼肃端起酒，猛地仰头喝下。
草，这是什么破酒，竟然这么呛。
谢礼肃捏着喉咙，急促地咳嗽起来。他把酒杯放到桌上，眨了眨眼，把咳出来的泪意眨了回去，转身就往外走。
“礼肃……”等在门口外的朋友们担忧地看着他。
“干什么？”谢礼肃嗤笑一声，把手插进兜里：“总算是解决了这个麻烦，走，回去多喝两杯庆祝庆祝。”
朋友们赶紧接过话头，勾肩搭背带着谢礼肃离开。
再闹下去，传出去可不好听。
走在最后的朋友回头看了一眼，他看到赵月把谢礼肃喝过的酒杯扔进了垃圾桶，本来正在低头跟女服务员说着什么的金翡，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忽然抬起头看了过来。
眼波流转，无限风情却不自知。
他好像有些明白，谢礼肃当初为什么会舔成那样。
“你们在闹什么？”
突然出现的男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付……付先生？”看到付余川，几个朋友都忍不住偷偷看谢礼肃。
“听说你们在这里闹事？”付余川啧了一声：“法治社会，人人平等，别仗着兜里有钱，就不可一世。”
几人不作声。
付余川见谢礼肃单手插兜，一副“老子心情正好”的样子，眉头微皱：“找谁麻烦了？”
“没有，没有。”谢礼肃的朋友们赶紧解释：“我们只是过去打个招呼，绝对没有闹事。”
“是吗？”付余川不太相信这几个纨绔子弟说的话，他看到他们身后有间包厢门没关，隐隐有骂谢礼肃的声音传出来。
他拨开挡在他面前的几个纨绔子弟，走到那个包厢门口看了一眼。
这一眼，他看到了好几个以前陪他一起玩的服务员，没想到全都在这里。
注意到几个人正围着一个女服务员安慰，付余川扭头看谢礼肃：“出息了，欺负女人？”
谢礼肃没有理他，继续往前走。
付余川看了眼包间里，确认没人受伤，转身就准备走。
“金翡，谢礼肃那个狗比如果敢再来闹事，你就揍他！”
金翡？
付余川忍不住停下脚步，再次回头看了眼包厢里，只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被年轻男女围着的女人。
他大概有些明白，谢礼肃为什么要闹起来了。
回到自己的包间，付余川接过服务员递给自己的酒，喝了一口：“你们猜谢礼肃是在找谁麻烦？”
“你认识？”康京扔了一张牌在桌上，他已经连输几把，输得没脾气了。听付余川这么说，就随口问了一句。
“不仅我认识，以白也认识。”付余川看了眼康京手里的牌，老康这把是输定了。
“谁？”
“一个女人。”付余川笑得一脸神秘：“一个众美环绕的女人，就连以前常陪我玩的玲玲都在她那边。”
“哪个女人的魅力，比你的魅力还大？”康京压根不信：“谢礼肃呢，没闹了？”
“我去的时候，他已经出来了，应该是没闹起来。”付余川啧啧摇头：“不过你们是没看见，那个女人被人环绕的场面，简直……没我们男人什么事了。”
“以白，牌出错了。”康京看着时以白新出的牌：“落牌无悔，这把你出错了，算我赢。”
时以白把手里的牌扔到牌桌上：“是金小姐？”
“什么？”付余川愣了一下，才明白时以白的意思：“你怎么猜到的？”
时以白站起身，朝门外走。
“以白，你去哪？”康京起身跟了过去。
“去向我的救命恩人打声招呼。”时以白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想要跟着过来的发小们，眉梢微皱，随即又舒展开：“你们去认认人也好，以后如果有什么事，看在我的面上……”
他原本想说，让发小们多照顾金翡，可是以金翡的能力，无需人照顾也能把事情办得很好。
“以后如果有机会合作，你们看在我的面上，也能相处得愉快一些。”
谢礼肃离开后，酒已经喝了两杯，暴躁祖安附体的赵月，还在激情辱骂谢礼肃，连带着谢家祖宗十八辈也被牵连。
“喝一杯。”金翡把酒端给赵月：“喝点酒润润嗓子，帮我骂人辛苦了。”
“我骂的不是人，是狗。”赵月跟金翡碰了碰杯，喝下一大口。
“姐，你又这样。”裴易齐把调好的酒端给赵月：“狗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侮辱它？”
“你说得对，拿他跟狗比，侮辱了狗。”赵月喝了一口表弟亲手调的酒，当场吐出来：“我的个亲表弟哎，你调的什么玩意儿，想谋杀亲表姐？”
她看了眼酒的颜色，跟表弟刚才端给金翡的一模一样，她震惊地看着金翡：“姐妹，这酒你怎么喝下去的？”
“小男孩亲手调出来的酒，怎么能不喝完……”
“你别说，你不要再说了。”赵月伸手捂住金翡的嘴，转头看了眼笑容腼腆的表弟。
这种撩而不自知的女人，对纯情男孩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叩叩叩。”
门外响起敲门声，赵月皱眉，该不是谢礼肃那个糟心玩意儿又来了？
“小姐姐，吃点水果。”一个小美男叉着切好的水果，喂到金翡嘴边。
金翡低头把水果咬在嘴里：“好吃。”
她笑着夸赞一句，偏头与站在门口的时以白四目相对。
时以白看了眼金翡身边两个年轻又好看的男孩子，他的目光与金翡视线交织在一起，笑容和煦如皎月。
“金小姐。”

第19章 女王的王冠
“时先生？”金翡接过小美男递来的纸巾，擦干净嘴角，起身准备跟时以白打招呼。
“刚才听朋友说，这边有个人很像你，就过来看看。”时以白走到金翡面前，似笑非笑看了眼金翡旁边的小美男一眼：“没想到真的是你。”
小美男起身把位置让了出来后，才开始疑惑，他为什么要让座位？
“早知道时先生在，应该我去给你打招呼的。”金翡让人取了干净杯子，往里倒了七分满的果汁，递给时以白：“上次吃饭，时先生好像比较喜欢这种口味的果汁。”
果汁里加了牛奶，颜色是很漂亮的粉色。
“谢谢。”时以白接过饮料喝了一口，看向围在旁边的众人：“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怎么会，多一个人玩更热闹。”金翡收起桌上的纸牌，她的手指白皙细长，拿牌的手势好看极了：“他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我一次都没抽到过，你跟我们一起玩。”
时以白放下果汁杯，伸手拿起金翡手中最上面的牌，一张红桃A。他抬起头看向门口的康京与付余川，仿佛才想起他们也在：“我有两位朋友也在，他们……”
屋里众人这才转头看向门口。
从时以白进门后，他们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时以白与金翡身上，压根没注意到门外还有其他人。
有几个服务员认出付余川，默默往后缩了缩。
“两位先生请进。”金翡招呼付余川与康京坐下，扭头小看时以白：“你想怎么玩？”
“你们刚才在玩什么，我们就跟着玩。”时以白把牌放回去，转头看向旁边的小美男：“去取几支你们这里的镇店酒过来，都算在我的账上。”
所谓镇店酒，就是店里价格最高的名酒。有些店为了消费者的牌面，还会搞些花里胡哨的上酒仪式。
不过娱乐所老板跟外面的妖艳贱货不同，他只会给客人低调又奢华的享受。
刚才还在给金翡喂水果的小美男，听了时以白的话，赶紧出去联系工作人员安排。
小美男走了，时以白抬手间不小心碰到了果盘：“抱歉，我让人换一盘。”
“没事。”金翡洗好牌，让工作人员换了几盘新的水果，挑眉看赵月：“月月，我准备发牌了，这局你不玩？”
“不了。”赵月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这局你们来。”
她想坐在旁边，安静的观察人生。
“行吧。”金翡也不跟她客气，把牌放到桌子中间。
“红桃A的人，可以问红桃2的人一个问题，如果对方不愿回答，就喝一杯酒。”负责发牌的服务员看向坐在桌边的几个人：“现在开始？”
真心话大冒险？
付余川瞥了眼时以白，这么老土幼稚的游戏，以白也有耐性陪着玩？
“好。”旧果盘扔进了垃圾桶，时以白把新端上来的水果放到金翡手边。
牌发完，康京把手里的红桃A放到桌上：“不好意思，主牌在我手上。”
金翡手上没有红桃2，她偏头看时以白手里的牌，红桃2躺在几张牌里，可怜无助又无辜。
等时以白把红桃2拿出来，付余川忍不住笑出声：“以白，你也有今天。老康，快问他，问他。”
“想知道什么，问吧。”时以白扔下牌，双手交握在一起，仿佛拿王牌的人是他。
刚才还在起哄付余川咽了咽口水，用手肘撞康京：“老康，你想问什么？”
康京：“……”
他看了眼坐在时以白身边的金翡，伸手摩挲桌上那张红桃A：“以白，你有没有对谁动过心？”
付余川嫌弃地看康京，这个游戏老土就算了，老康问的问题，怎么也老土？
“没有。”时以白想也不想的回答。
“好，下一局。”康京扔了牌，往后一靠，示意服务员洗牌。
“新换的水果。”时以白把叉子插在水果上，示意金翡拿起来尝尝。
“挺不错。”金翡拿起叉子尝了一口，恰好此时服务员推着酒进来，说了一番客套祝福的话，留下一个礼盒，推着空车走了。
礼盒里装着一顶王冠，不是小公主式的王冠，而是凌厉霸气的国王冠。
王冠只有女孩子拳头大，付余川对服务员笑：“你们家老板越来越会整噱头了。”
“老板说了，订镇店酒的客人，都身带王者之气。”服务员小声笑：“留着给客人当纪念品。”
“谁要这玩意儿当……”付余川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好友把王冠从盒子里拿了出来，他赶紧把话咽了回去。
“戴上试试？”时以白把王冠拿到金翡面前，笑容温柔。
众人见状，都跟着鼓掌起哄，让金翡戴上试试。
金翡看着这个金光闪闪的王冠，见大家闹得这么开心：“好吧。”
小美男想上前帮金翡戴上，时以白看着他，语气平静：“我来就好。”
能在这里送给客人的礼物，做工都十分讲究。
时以白看着金翡脸上的笑，举起王冠放在了她头顶。金翡低下头，让时以白更方便一点。
把王冠固定好，时以白收回手，温柔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微妙的包容：“嗯，戴上王冠，就更像女王了。”
其他人跟着一起笑闹着叫女王。
金翡暗暗心虚，幸好现代社会被叫一声女王不犯法，不然她要被朝臣怀疑她造反。
“看到没？”赵月坐在角落里，小声对表弟裴易齐说:“谁敢相信，一个男人砸这么多钱买酒，就是为了一顶不是纯金，也没有镶钻的王冠呢？”
在她跟金翡中二病比较严重的时候，金翡最喜欢别人叫她女王，她最喜欢别人叫她大姐大。后来两人长大了，都没好意思提中二时期卖的蠢，没想到时隔十多年，还是有男人满足了金翡当女王的中二梦想。
两人从穿尿不湿时期，就玩在一起，赵月一眼就看得出，金翡现在是真的很高兴。脸上的笑容，不是女神式假笑，也不是哄漂亮弟弟漂亮妹妹的招牌温柔笑，而是发自真心的快乐。
果然，中二时期的梦想，还是美好的。
“女王陛下，给我们唱一首歌，来庆祝你今晚登基。”赵月站起身，把麦克风递给金翡。
金翡想了想，唱了一首《再活五百年》。
等她唱完，时以白递给她一杯水：“很好听，有王者的威仪。”
金翡闻言笑出声，杯子里的水都差点抖出来：“时先生，你太会夸人了。”
“实话实说罢了。朋友们都知道，我不爱撒谎。”时以白侧首看付余川与康京。
正喝酒的付余川接收到好友的视线，连连点头：“对，以白是咱们兄弟几个里，最诚实的男人。”
康京笑了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
金翡再次笑出声来，她端起酒杯，敬付余川与康京：“祝你们今晚玩得愉快。”
“金小姐客气。”付余川仰头把酒喝下，就看到时以白偷偷给金翡叉了一块水果。
他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以白对这位金小姐，似乎过于照顾了。
看了眼金翡头顶上的王冠，他心里暗自琢磨，该不会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众人围着又玩了一会儿牌。
“这是最后一局。”付余川已经微醺，他一边等服务员洗牌一边看众人：“还有谁没被抽过小牌？”
众人看向头戴王冠的金翡。
“那这一局算我的。”金翡霸气地抽出红桃2：“等下红桃A在谁手里，谁就问我一个问题。”
众人顿时摩拳擦掌，都想抽到那张牌。
牌一发完，就有人迫不及待地问：“红桃A在谁那？”
付余川与康京摇了摇头，其他陪玩的人也都失望的扔了牌。
众人看向时以白，时以白摇头：“不在我这。”
“在我这里。”中途加入战局的赵月扬了扬手里的红桃A，得意洋洋地看着金翡：“姐们，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金翡慵懒一笑：“以我们的交情，还有什么你不知道的事？”
“啧啧啧，那可就多了。”身为好姐妹，赵月不会在外人面前问金翡的隐私问题，她眼珠子转了一圈，开玩笑道：“就说说，你的择偶标准吧。”
“你想问这个？”金翡没想到赵月会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她端起酒抿了一口，语气带着敷衍与随意：“就……温柔大度，善良可人吧。”
善良大度？！
温柔可人？！
这不是渣男挑女人时的万金油经典语录？
挑男人要什么大度温柔可人？
是打算在海里养鱼，还是在外面养狗呢？
付余川偷偷看时以白，神情如常，毫无异样。
难道……是他想多了？
等聚会散了，一开始陪在金翡身边的小美男才发现，自从时先生出现在这里后，他就没有再靠近过女神小姐姐。
不是他不想靠近，是压根没有机会。
细细一想，好像也没人推他排挤他，那后面是怎么一回事？
小美男有些后悔，后悔以前读书不够认真，导致现在脑袋瓜子不够好。
走出娱乐所，晚风一吹，身上的酒意散去不少。
金翡看向时以白三人：“我叫了代驾，先送你们回去？”
“不用，我们安排了司机来……”
“好。”时以白取下眼镜看了眼付余川：“余川今晚要回老家，他家里安排了司机送他。”
付余川：“对。”
“路上小心，再见。”金翡对付余川礼貌一笑。
“哥？！”旁边的赵月带着表弟正准备开溜，转头发现赵九昱面无表情地站在阴影处看着她。
顿时脚下一软。
她要完。

第20章 笑话
“你……你怎么在这里？”三十秒之前还神采飞扬赵月，瞬间变成没精打采的小鹌鹑，她拉了拉裴易齐的袖子，希望表弟能帮她挡劫。
“昱哥。”哪知道裴易齐比她还要怂，缩着脖子往后躲。
要这种弟弟有何用？！
赵月瞪裴易齐，裴易齐低着头不看她。
“有人说你带着易齐在这边玩，我就过来接你们。”赵九昱从阴影中走出来，他语气听起来有些冷，表情看起来也不太高兴：“走，跟我回家。”
金翡注意到赵月这边的动静，毫无同情心地朝赵月挥了挥手。
姐妹，你安心地去吧。
赵月哀怨地看了金翡一眼，跟裴易齐老老实实坐上赵九昱的车。
给赵月关上车门，赵九昱原地站了几秒，转身走向与时以白站在一起的金翡。
他对这个男人有印象，是上次陪金翡一起吃饭的人。看他年纪比金翡大，竟然陪金翡到这种地方玩。
“翡翡。”赵九昱开口：“跟我一起回去。”
“不用，我叫了代驾。”金翡拒绝了赵九昱的好意，“我还要送朋友回去，不方便，你路上小心。”
赵九昱用挑剔的目光打量时以白，微微皱眉。
一个男人天天陪女孩子吃喝玩乐，还要女孩子送回家，不像是靠得住的男人。
赵九昱点了点头：“早点回去，注意……安全。”
说到“安全”两个字，赵九昱多看了时以白一眼。
时以白对他礼貌一笑，仿佛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有所指。
“放心，没事。”直女如金翡，压根没听出赵九昱话里有什么别的意思。她转头对时以白道：“时先生，康先生，代驾已经到了，我们走吧。”
“我跟余川住得近，等会搭他的顺风车就行……”
“可他今晚不是要回老家？”金翡以为康京是因为跟她不熟，不好意思让她送，于是笑着道：“走吧，人多路上热闹点。”
两个男孩子在一起方便些，免得人家怀疑她占男孩子便宜。
康京扭头看付余川，找什么借口不好，非说回老家？！
“走吧，不用这么客气。”
夜色有些凉，金翡看了眼站在原地的赵九昱：“外面凉，你快回车上。”
赵九昱目光落到金翡头顶。
注意到赵九昱的视线，金翡才想起时先生给她戴上的王冠还没取下来，伸手去弄：“我差点把这个忘了。”
“我来。”时以白伸手帮她：“上面有固定头冠的夹子，别扯到头发。”
不小心碰到金翡的头发，时以白动作放缓了些许。
浓密漂亮的卷长发随意披散在金翡身后，像是海面的波浪，似绸缎又似海水在流淌。
“好了。”取下王冠，时以白转身大步回了娱乐所，很快他又走了回啦，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王冠放在盒子里了，你如果喜欢，就带回去玩。”时以白把盒子递给金翡。
“谢谢。”金翡笑眯眯地接过盒子，朝赵九昱挥了挥手，带着时以白跟康京往自己的车走去。
“翡翡。”赵九昱叫住金翡。
“嗯？”金翡回头看他。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可离赵九昱仍有一段距离。
他吸了一口夜里的寒气：“早点回家。”
“好的。”金翡再次笑着摆了摆手，大步走远。
到了车门边，康京不等金翡安排，就坐上了副驾驶，把后面一排位置让给了时以白跟金翡。
“先送康先生？”金翡征求着时以白的意见。
“好。”时以白看着被金翡捧在手里的礼盒，没有意见。
“金小姐，刚才那位先生，是你的亲人？”康京问：“我看他跟你的关系还不错。”
“他是我好姐妹的哥哥。”话说了一半，金翡突然顿住。有关赵九昱的记忆，在她脑子里就像是隔着一层薄膜。
她知道赵九昱为人严谨自律，是个很优秀的人。除了这些外，她想不起跟他之间的相处细节。
或许是因为大凰朝男女大防比这里严重，她跟赵九昱没有机会多相处？也有可能是因为这辈子赵九昱跟前世不一样？
“他人挺好。”金翡用一句干巴巴的话，完成了对赵九昱的总结。
“你特意送我跟朋友回去，他会不会因为你回去得太晚，生你的气？”时以白对金翡歉然一笑：“在前面找个地方停下，我跟老康打车回去就可以。”
“他家离我家远着，不会知道的。”金翡笑，“更何况我怎么可能把你们扔在大街上，让你们单独回去？”
“不要多想。”金翡看着时以白好看的容颜，心底更加柔软：“上次发生那种事，我也不放心让你打车回去。”
康京偷偷看了一眼时以白，以白说话的语气，怎么莲里莲气的？
白莲花话术水准，至少能达到莲言八级。
都说人在危急时刻，会对救他的人产生无限好感，但他没想到，从小比谁都理智清醒的以白，也会这样。
坐在副驾驶座上，康京很好的充当了一名听众。很快他就发现，这位金小姐是一位十分善于聊天的人，如果她是男人，肯定能引无数女孩子动心。
可……以白他不是女人啊。
把康京与时以白送回家，金翡回到家的时间已经有些晚，她洗漱完就躺到了床上睡觉。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听到楼下有说话声，拿过手机看时间，今天起得有些晚。
换上常服，金翡下楼就看到赵九昱、赵月还有兄妹二人的父母在。
“赵叔叔，裴阿姨。”金翡不好意思地道歉：“不好意思，不知道二位要来，起晚了。”
“年轻人睡眠好，多睡会好。”裴阿姨笑容温和：“自家人面前不用这么客气，月月平时睡得比你还要晚。”
赵月脸皮厚，假装没有听见。她朝金翡招了招手：“翡翡，我们去外面院子里玩。”
“你们年轻人自己玩去。”周韵指着桌上的果盘：“翡翡，把水果端出去。”
好姐妹二人赶紧端着果盘溜了出去。
“再不跑，就要听他们互相夸孩子现场了。”赵月在院子里的桌边坐下，对两边家长商业互夸的夸张程度心有余悸。
金家的花园很小，但布置得很温馨，四季都有鲜花绽放。赵九昱跟出来时，看到金翡在花丛旁笑得比鲜花还要好看。
“翡翡。”赵九昱走到金翡旁边坐下：“我想跟你谈谈。”
金翡见赵九昱一脸严肃，放下手里的水果叉：“好。”
赵月一看赵九昱的脸色，意识到不好：“哥，你别……”
“我知道谢礼肃的所走所为，对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但你不能因为一个男人，放任自己堕落。”
一片树叶吹落到金翡的手背，她低下头神情平静地弹开枯叶：“赵九昱，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一些事。”
再这么诋毁她品味，她要生气的。
“你从小优秀，从没让金叔周姨失望过。”金翡低着头，赵九昱只能看到她的侧脸：“身为女孩，你能成为帝都大学教授的得意门生不容易，不要浪费上天给你的天份。可你现在做的都是什么？”
“流连娱乐场所，跟那些陪酒的男女玩闹在一起，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你？”
“就算没有谢礼肃，以你才能容貌，也能嫁一个很好的男人，甚至是比他身份更高的男人。”赵九昱语气停顿了半晌，“但你如果以后都像昨天那样……”
“哥！”赵月动了怒：“你在说什么？！”
“女孩子怎么了？”金翡不解地看着赵九昱，她只是喝点酒，唱几首歌，又没有做其他的事，更没欺骗男人感情：“出去玩一玩也有错？”
“如果你是男人，这可以是无伤大雅的小爱好。可是翡翡，你是女人，最终要嫁……”
“胡说八道！”金翡第一次没给赵月面子，对赵九昱动了真怒：“赵九昱，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我胃好得很，不吃男人软饭，为什么要嫁？”
她堂堂翡王爷，需要下嫁给男人？！
侮辱谁呢？！
笑话！
她可是强大的女人。

第21章 我不同
赵九昱知道自己说完这些话， 金翡一定会生气，但他没有聊到，金翡反应会这么大。
被从小看着长大的邻家妹妹，用愤怒的眼神看着， 他心里有些难受。
他很小就知道， 长大以后要撑起整个家， 保护妹妹， 就连金翡他也当作半个妹妹看待。
“我知道不管是你还是月月，都不爱听这些。”赵九昱伸手拿起桌上的橘子， 掰上面的皮：“你们还年轻，追求着自由与快乐。可世人的目光是带着偏见的，他们会用最挑剔的眼神看你们。”
“买东西的时候， 我也会以最挑剔的目光，去看店里的商品。”赵月反驳：“哥，我们是人，不是等待异性挑选的物品。”
橘皮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赵九昱把剥好的橘子放回盘中， 慢慢擦着手指上沾上的橘皮油：“月月， 我说这些， 是为了你跟翡翡好。”
“谁要这种好。”赵月气得快要哭了：“你凭什么这么说翡翡！”
她跟金翡从小一块长大，没有谁比她更了解金翡有多好。
什么浪费天份， 什么让父母失望， 都是屁话。
“你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这么说？”赵月咬着牙，强忍着脾气：“谁要这种自以为的为你好？”
什么是女孩子该做的？
初中的时候， 她被校外小流氓欺负，是穿着漂亮小裙子的翡翡， 提着又脏又臭的扫把，抛去所有小仙女形象追过来，才没让她吃亏。
这完全不符合娇弱女孩子行为，那金翡是不是该看着她被人欺负？
大学的时候，她去湖里划船，不小心掉进水里。化着精致妆容的翡翡，想也不想就跳进湖里救她，等两人爬上船，翡翡脸上的妆糊成一团，连顶级女神脸都顶不住这种大糊妆。
精致的淑女，怎么能穿着裙子时跳进湖水救人，不怕走光被人笑话？不怕花妆被人拍下照片，发到网上取笑？
翡翡就该看着她在湖里扑腾，等其他人来救她啊。跳进来干什么，多不讲究，一点女孩子的样都没有。
“月月。”赵九昱叹气：“我不想跟你们吵。”
赵月心里气闷，没有搭理他。
“那天跟你约会的女孩子，是你女朋友？”金翡忽然问。
“你说的是秦素？”赵九昱：“她只是我以前的同学。”
“你一个单身男人，不要经常单独约女孩子吃饭，传出去后别人会以为你轻浮，对你名声不好。”金翡从盘子里取了几颗桂圆把玩：“男人名声差了，以后想找好女人可不容易。”
“翡翡，你不要跟我赌气。”
“不，我是实话实说。”金翡偏头看赵九昱：“有什么不对？”
“在我看来，外面的世界复杂，人心易变，你们很多男人做事都大大咧咧，冲动易怒，不如女人细心聪慧，根本不适合外面的那些工作。”金翡语气异常认真：“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样子，不如留在家里相妻教女，反而轻松安全许多。”
赵九昱想说，哪里都不对，可是话到嘴角，他发现金翡嘴角虽然笑着，看他的眼神里却没有笑意。
“怎么？”金翡讽笑出声：“我说的话，你很难接受？”
刹那间，他喉咙间像是滚进冰块，又凉又堵。
好在金翡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赵九昱低头看自己的手，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把擦手的纸巾，撕成了碎片。
“我只是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好。”他把碎纸揉成一团：“翡翡，你别怨我。”
金翡礼貌微笑：“不会，我知道你也是一片好意，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同样也是好意。”
赵九昱站起身，看了金翡一眼，转身离开。
也许等她们再大一点，会明白他说的这些话。
“翡翡，对不起，我哥今天的脑子进了海，你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赵月怕金翡难过：“什么嫁人，明明是那些男人想嫁给你。”
“我们是新时代女性，不讲究连坐。”金翡剥了一颗喂到赵月嘴里：“你哥说的话跟你没关系，不用道歉。”
难怪赵月这么怕哥哥，每天被人这么盯着教育，过的是什么水深火热的生活？
“不过女人还是要有事业才行。”金翡若有所思：“不然跟谁在一起，都会被被怀疑吃软饭。”
赵月吐出桂圆核，她对金翡有着盲目的自信：“那没问题，你想干什么都能成功。”
“对我这么信任？”金翡感慨，不愧是有过命交情的好姐妹。
“那可不。”赵月笑眯眯：“反正叫两声好，又不损失什么。”
今今天的姐妹情之塑料花，仍旧开得鲜艳夺目。
赵九昱回到金家客厅，四位长辈正在看一部宫廷剧，看得津津有味。
“陛下，忠言逆耳利于行，臣妾只是实话直说罢了。”
“给朕滚，朕要废了你！”
屏幕里，满脸严肃的皇后，被皇帝毫不留情地赶了出去。
“好好的话，非要用最难堪的方式说出来，这个皇后有点傻。”裴阿姨摇头叹息：“可惜了，可惜了。”
赵九昱看着凄惨孤苦的皇后，忠言逆耳，良药苦口，他与这个皇后，又有什么差别？
想到这，他自嘲一笑，他何必拿自己跟一个电视剧里的后宫女人比较。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家父母见金翡与赵九昱全程无交流，裴阿姨笑：“翡翡跟九昱两年不见，生疏了？”
金翡笑着点头，不说话。
赵九昱看了金翡一眼。
“你们都是一起长大的，不用这么拘谨。”裴阿姨开玩笑：“小时候你刚出生那会儿，就像是个小天使，九昱他趴在你床边，知道你是小妹妹，就闹着要跟你结婚。”
说到这，裴阿姨笑出声：“没想到，眨眼间你们就长这么大了。”
“妈，小时候的事你就别提了。”赵月想起刚才翡翡跟她哥差点吵起来，再听她妈这些话，脚趾头尴尬得刨地，赶紧岔开话题：“我哥不是跟秦素走得很近？”
“秦素？”裴阿姨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她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儿子：“你交女朋友了？”
“只是以前的同学而已。”赵九昱不自觉地抬头看金翡，碗里的炖排骨，被筷子戳得四分五裂：“我跟她没有其他关系。”
“你是男孩子，跟女孩子接触要拿捏分寸。”赵叔叔开口：“喜欢人家就热情点，拿出诚意来。”
“爸。”赵九昱无奈：“我跟她真是普通同学。”
“二十七八的大男人，也该有个不那么普通的女同学了。”赵叔叔小声嘀咕一句。
“老赵。”金维锋怕饭桌变成家长催婚现场，出来打圆场：“尝尝这道菜，我最近在网上学的，翡翡跟她妈都喜欢吃。”
“老金你最近手艺见涨。”赵叔叔笑：“我就不行了，做的饭狗都不吃。”
“你懂什么？”裴阿姨取笑：“当年老金就靠着做饭的手艺，才把韵韵哄回家的，可见男人会做饭有多么重要。”
跟赵月坐在一起的金翡，深以为然地点头。
“会做饭的男人多可爱。”赵月小声跟金翡说：“是吧？”
金翡见她笑得一脸暧昧：“你在想什么？”
“想你以后身边有个厨艺精湛的男人，我三天两头来你家蹭饭。”赵月想得倒是挺美：“想一想就觉得美好。”
“出息点，能耐点，清醒点。”伸手戳赵月脑门：“把男人娶回家，是要好好疼的，闲暇了给我做两顿饭是情趣。但天天让他给我朋友做饭，那是渣女。你还是自己去找个会做饭的男人，不要打我未来男人的主意。”
“这么严肃？”赵月撇嘴：“连未来男人的影都没有，就开始重色轻友了。”
“这不是重色轻友，这是身为女人的责任。”金翡挑眉：“自己的男人不疼，疼谁？”
赵月觉得这话有些道理，但好像有哪里奇奇怪怪的。
“对了。”赵月想起一件事：“今天有人跟我说，林筱筱在找你的联系方式。你老实交代，究竟是什么时候招惹的她？”
“我对女人又不感兴趣，招惹她干什么？”金翡摇头：“我不想跟她有牵扯。”
“人家得不到你，就拿了你曾经的男人，这份情谊堪称虐恋情深，感人泪下。”赵月原本很讨厌林筱筱这个小三，现在对她的看法，已经变得微妙起来。
这关系乱的，能去拍一部狗血剧了。
到了晚上吃过饭，赵月一家人要回去，金翡送赵月到门口，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电话联系啊。”
“懂。”赵月露出心知肚明的微笑，转头见她哥盯着她，她摸了摸鼻子，轻哼了一声。
车开出金家住的小区，赵九昱问赵月：“月月，你又跟翡翡约好做什么？”
“好姐妹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说不完的话，你管这些干什么？”赵月别开头，不看赵九昱：“再说了，女孩之间的话题，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是我妹，我不管你谁管你？”
“那你管我就行了，管翡翡干什么？！”
“我……”
“你们两兄妹怎么吵起来了？”坐在后座的裴阿姨见兄妹二人之间的气氛不对：“都好好说话。”
“妈，你不知道今天我哥他干了什么？”赵月忍无可忍，把上午发生的事讲了出来。
“九昱，这事你做得不对。”赵爸爸直言道：“我知道你看着翡翡长大，对她有着当哥哥的责任感，但翡翡是个有主意的好孩子，我相信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爸，她跟月月跑去娱乐场所玩，还送其他男人回家……”
“出去玩耍一下也没关系，月月是你的亲妹妹，更何况有翡翡在她身边，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我相信她们心里都明白。”赵爸爸看着儿子的后背若有所思：“翡翡送男孩回家也没问题，你难道忘了她从小就学散打学拳？还是说，你担心翡翡对人家男孩子做不该做的事？”
“爸！”赵九昱把车停在红绿灯路口，看着慢慢倒数的路灯秒数，他有些焦躁：“你不能这样惯着月月。”
“当初你坚持出国，我惯着你，现在我同样也可以惯着月月。”赵爸爸叹气：“你如果不放心月月，可以陪她出去玩，而不是像封建家长那样关着她。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思想怎么比我这种小老头子还要封建？”
“爸爸才不老，爸爸又帅又年轻。”见老爸帮着自家说话，赵月赶紧拍马屁。
“别拍马屁，你平时在外面玩，也要多注意自身安全，别让自己吃亏。”赵爸爸笑骂：“玩归玩，闹归闹，别拿自己安全开玩笑。”
“放心吧，有翡翡在，我安全得很。”赵月对小姐妹有着谜一般的自信。
裴妈妈都被她逗笑了，她见儿子闷头不语，只好开解他：“九昱，你不该拿翡翡前男友说事，那叫戳人伤疤。你在管理公司的时候，都懂得拿捏分寸，怎么在亲近的人面前，反而过于直接了？”
“就算是关心，也该以温柔的方式传递给对方。”裴妈妈温柔的笑：“粗暴的沟通方式，只会适得其反。”
红灯熄灭，绿灯亮起。
赵九昱仍旧没有说话，他默默开着车，汇入车流中。
“今天跟九昱闹得不开心了？”周韵把切好的水果递给金翡。
金翡干咳一声：“你看出来了？”
“你是我的孩子，我有什么看不出来的？”周韵伸手揉了揉金翡的头发：“跟妈妈讲一下是怎么回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金翡把水果叉好喂到周韵嘴边：“可能他是出于好意，但我跟他的生活态度不同，就闹了点不开心。”
知道她是不想在背后说赵九昱的坏话，周韵笑了笑：“翡翡，你知道妈妈对你有什么期望？”
金翡缓缓摇头。
“只要你好好的，健健康康的，活得开心就好。”后悔的事，经历一次就好。直到翡翡这次出事，她才明白过来，孩子好好的，健健康康的，有多么美好。
“不管在外面遇到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跟你爸。”周韵温柔的看着金翡：“无论什么时候，爸妈永远都是爱着你的。”
“妈。”金翡伸手抱了抱周韵：“大晚上的，你别这么煽情。”
“去去去，你还没洗澡，抱什么抱。”周韵故作嫌弃地推开金翡：“早点睡觉。”
刚才还说爱她，转头就嫌弃她不洗澡，这可真是亲妈。
回房间洗完澡，金翡发现手机有一条短信，不知道是不是运营方出了问题，发信人显示的未知。
【你的眼神那么美丽，长发那么迷人。我想看着你，每时每秒都看着你。世上没人配得上你，没有人。】
现在这些游戏短信广告，能不能请一个语文及格的人来写？乱用形容词，言辞矫揉造作，一看就是劣质小游戏才会用的宣传手段。
删除。
没过多久，又一条短信发过来。
【你一定记得我，对吗？】
垃圾破游戏，谁记得？
删除加拉黑。
这种游戏商，就不该运营游戏，应该去生产狗皮膏药。
没一会儿，手机消息提示音又响起，金翡放下正在播放《猫和老鼠》的平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这次发消息的不是手游广告，而是时以白。
【时以白：发现了一家味道很好的烤肉店，要不要过来尝尝？】
刚才吃了一盘水果，感觉胃里有些甜腻的金翡，看到烤肉两个字，有些可耻的心动。
【翡王爷：好！】
时以白收起手机，起身说：“你们慢慢吃，我去接个人。”
“谁啊？”付余川好奇的问：“你什么时候交新的朋友，我们都不知道？”
时以白嘴角微动，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铃声响起。
“时先生，你不用过来接我，我自己开车过来。”金翡声音中满是活力。
“好。”时以白坐了回去。
等时以白挂断电话，付余川挑眉：“哦，女孩子？”
“是那位金小姐吧？”康京似笑非笑。
“以白，那可是你外甥前女友，你该不会真对人有意思？”付余川大为震惊，这可不符合以白平时的做事风格。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对她好难道不应该？”时以白优雅地给自己倒了饮料，慢条斯理喝了一口，眼睑微垂：“我跟她早有渊源，你们不要乱想。”
“是我们乱想吗？”付余川小声：“咱们朋友这么多年，也没见你给我点一堆酒，换一顶小王冠戴戴。”
“你先照照镜子，再问配不配。”康京挑眉：“人家金小姐戴王冠是又美又飒，你戴上就只能是柿子蒂忘了取下来。”
“等人来了，你们不要胡说八道。”时以白语气温柔：“我对她……只是出于爱护。”
“像妹妹那样爱护？”付余川耸肩：“上一个这么说的，已经把妹妹哄回自己家了。”
“我跟那些人不同。”
“是啊。”就连稳重的康京也跟着接话：“你是跟他们不同，你是想去妹妹家。”

第22章 祝福
“这么喜欢接梗， 你们干脆去讲相声，弘扬传统文化。”时以白看两人一眼，语气格外认真：“不要开她玩笑。”
见时以白严肃起来，两人收起说笑的态度。付余川叹气：“救命之恩大过天， 我跟老康都知道， 只是有些担心你跟谢礼肃前女友走得太近， 传出去话不太好听。”
他们所处的圈子， 表面上各个光鲜亮丽，男人绅士， 女人淑女，待人接物一个比一个讲究，实际上私底下说起其他人的闲话来， 不比村口长舌妇差。
说到这，付余川自己先笑了：“不过那些出轨的，找三的，头上绿油油的，哪个不比你这事热闹。”
只是时以白独身惯了， 突然跟一个女孩子亲近， 可能比某些人出轨还让人感兴趣。
“我从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调料洒在烤肉上， 香味让人口舌生津，时以白拿过菜单， 研究着上面金翡有可能喜欢的东西。
“你说得对， 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要让他们满意。”康京低头给自己扮调料：“不过以白，你如果真把金小姐当妹妹看， 那我就可以放心去追她了。”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是开玩笑还是认真：“昨晚进包厢前， 我就遇到了她。她从车上下来的那个瞬间，当真称得上风华无限，让人惊艳万分。你说这种叫不叫一见钟情？”
“呸，你那叫见色起意。”付余川啧了一声。
时以白抬头盯着康京看了好几秒：“她对你不感兴趣。”
康京：“你怎么知道？”
“她昨晚看女服员的次数，都比看你的多。”时以白放下菜单，面无表情：“你的性格不适合她。”
“我哪里不好？”
“你不够有趣。”
“可我有钱，长得也不错。”
“她家境优渥，长得好看。”时以白认为自己很公正：“所以，你配不上她。”
“那你觉得，谁能配得上她？”被时以白嫌弃，康京也不生气，反而充满了求知欲。
“暂时还没发现。”时以白偏头看向窗外，外面的行人有喜有悲，在这个烟火世界，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
也许他们中有些人注意有缘，也或许数次迎面走过，却永无认识的机会。
康京与付余川默默交换一个眼神，哪个当“哥哥”的，在外面吃饭，发现味道不错后，就迫不及待叫“妹妹”一起出来吃？
可拉倒吧，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在这，他也挑不出合适的人。这种不是亲爹，却胜于亲爹的心态，是爱吗？
不，是男人那见不得人的嫉妒啊！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金翡走进烤肉店，找到三人所在的桌，向他们致歉。
“我们坐在这，也是聊天吃东西。”时以白招呼金翡坐下，让服务员换了新的烤架，把烤好的肉放进金翡碗里。
“真的好吃。”金翡尝了尝：“谢谢啊。”
“吃烤肉要人多才有气氛。”时以白见金翡喜欢，把另外几串烤好的也给了金翡：“昨晚你回到家时，是不是很晚了？”
“不算晚，这段时间休息，早上能睡懒觉。”金翡见时以白饮料没了，顺手帮他续上：“这段时间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家里人都让我暂时不要出去工作。”
“你身体怎么了，严不严重？”时以白扭头看金翡，眼中满是关切。
被人用这种关心的眼神看着，并且还是一个好看的男人，很难让人抵抗他的好意。
“一点小毛病，不影响身体健康，只是家里人比较紧张。”堂堂翡王爷不是在男孩子面前卖惨的大女人，她往四周看了一眼：“这家店生意真好。”
“味道好的店，总是不缺客人的。”时以白把菜单递给金翡：“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点了几样，你看看还有喜欢的？”
“这些都是你点的？”金翡注意到菜单上，有好几样都已经打了钩，全都是她喜欢的。
时以白点头。
金翡抬头对他笑，好看还体贴的男孩子，真是世间瑰宝。
付余川跟康京拿着手机，在发小群吐槽。
【付余川：妹妹来了，就没我们这些哥哥弟弟什么事了。】
【康京：男人的嘴……】
【付余川：骗人的鬼。】
【康京：啧啧啧。】
【付余川：啧啧啧。】
金翡见时以白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不停：“有人找你？”
“没有。”时以白看了付余川与康京一眼：“可能是几个无聊的二傻子，在群里聊天。”
付余川、康京：“……”
感觉被冒犯到了。
“筱筱，他们说烤肉店，就是这家。”好友指着不远处的烤肉店：“走，我们去店里坐坐。”
“好。”林筱筱抬脚就准备走向街的对面。
“等等，现在是红灯！”好友赶紧一把拉住她：“筱筱，你最近有些不对劲，是不是……谢礼肃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前段时间，网上流传谢礼肃搭讪美女被嫌弃的视频，已经让一些嫉妒筱筱的人在背后幸灾乐祸了，后来还传出谢礼肃想入赘到前女友家，前女友不同意后，他才找的筱筱，这让学校里某些人更加有了说筱筱闲话的资本。
“没有。”林筱筱摇头，抬头看着路灯标识上的红色小人：“可能是昨晚弄实验数据弄得太晚了。”
“你们实验组五六个人，数据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怎么会熬到那么晚？”好友叹口气：“他们不做，你也别做，到时候挨批评的又不是你一个人。”
林筱筱看着路灯不说话，直到小人变成绿色，她拉着好友往对面走：“多学点东西挺好的。”
她跟金翡相差太大了。
“你该不会拿自己跟金翡比吧？”好友见林筱筱这个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筱筱，你何必跟金翡比这些？她是帝都大学的女神，是学校老师的得意门生，你就算每天不吃不喝不睡，在这方面也是比不过她的。但她再厉害又怎么样，谢礼肃喜欢的人，还不是你？”
再漂亮再厉害的女神，在真爱面前，也只能一败涂地。
“谢礼肃喜不喜欢她，并不影响别人仍旧奉她为女神。”林筱筱皱眉：“更何况，她确实是个非常值得人尊敬的女孩。”
“你在说什么？”好友疑惑地看她，哪有女人帮着情敌说话的？
“没什么。”林筱筱揉了揉额角，她自己都不知道最近是怎么回事，时不时到帝都大学校友论坛，看一些有关金翡的消息。
越看她就越觉得，金翡是个十分有魅力的女性。
当初谢礼肃追求金翡的各种壮举，帝都大学论坛搜一搜就有，照片动图音频应有尽有。
在金翡面前小心讨好的谢礼肃，是她从没见过的一面。
也许网上流传的那些消息是真的，谢礼肃跟她在一起，是因为金翡不愿意让他进门。
进了烤肉店，已经没有空桌，林筱筱领了号牌跟朋友坐在一起等。排在她们前面的是几个年轻人，看打扮像是还没出校门的学生。
“我听说了一个隔壁帝都大学的八卦，你们听不听？”
“隔壁的八卦有什么意思，是谁给谁写了情书，还是你爱我，我爱她？”
“是帝都大学那位已经毕业的女神八卦，你们不听？”
“金翡啊？”几个同学来了精神：“说说呗。”
“我家有个远房亲戚是帝都大学的，而且跟女神在同一个微信群。”讲八卦的女生语气神秘：“据她说，谢礼肃跟现在那位未婚妻订婚消息传出来后，金女神一点反应没有。有嫉妒她的人在群里嘲笑她嫁入豪门梦破裂，还被其他人怼了。”
“这算什么八卦，不是有营销账号贴出了金女神在群里的澄清说明？”
提到那个澄清说明，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那你们肯定不知道，事情闹大了以后，谢礼肃的妈亲自去向金女神道歉。”爆料的女生压低嗓音：“谢礼肃的妈道歉后，又在网上操作了一番，舆论才被压下去。”
“谢家的人那么讲理，居然没在网上给金女神反泼脏水？”
“他们敢吗？”爆料女生笑：“那可是帝都大学的金女神，天才们都是惺惺相惜的，谢家如果敢拿娱乐圈那套对付金女神，那些学术圈的人，就能让谢家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外面有些什么都不懂的网友，只看到谢礼肃是富二代，就觉得金翡拜金，想嫁入豪门。
有些眼界的，谁会说那么蠢的话？
学术圈天才圈的人平时都很低调，但谁会发疯去得罪他们？
无意间听到这些人的对话，林筱筱紧紧捏着手中的号牌。这个世界仿佛处处都充斥着金翡的身影，学校网络甚至是随意找的一家烤肉店。
好友担忧地看着她，她对好友勉强一笑。
没过一会，几个年轻的学生排到号，进了店。
林筱筱呼出一口气，在那几个人面前，她连呼吸重一点，都觉得羞耻。
其实谢家人并不太喜欢她，谢礼肃的妈妈对她也是礼貌有余，亲近不足，甚至隐隐带着几分掩藏得很好的轻视。
但她没有想到，那个高傲的贵妇人，会低下头颅向金翡道歉。
“筱筱，到我们了。”好友轻轻推了一下她。
“哦。”林筱筱起身，往店里走去。
店里人声鼎沸，林筱筱刚在桌边坐下，就听到邻桌传来笑声：“这不是即将嫁入豪门的林小姐？”
“林小姐”三个字，带着说不出的嘲讽。
林筱筱扭头看去，说话的人是跟她关系不好的同班同学。
其他几个同桌的人，也用轻视的笑容看着她，仿佛她是见不得人的老鼠。
如果是以往，林筱筱不会搭理他们，对方见她没有反应，也不会继续说下去。
可今天不同，她心里藏着的委屈与愤怒全涌上了心头：“知道我要嫁入豪门，你们还不对我客气些？”
取笑她的女生笑出声，仿佛她说了十分荒唐可笑的话：“林小姐，现在法制社会呢，难道谢家能只手遮天，让我们全都不好过？”
“你也不要太得意。”女生嗤笑：“谢礼肃跟金女神交往时，能劈腿到你身上，以后就能劈腿到别人身上。更何况，你比得上金女神一半的魅力吗？”
“也是金翡人美心善，不愿意跟你们这种人计较。如果我是她，早就手撕了你们这对渣男贱女，让你们脸上无光。”女生眼神中有着怒火：“呸，把女神跟你们这对狗男女牵扯在一起，就是对女神的侮辱。”
林筱筱眼眶一红，她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扒了衣服，难堪至极，却无法反驳。
“你别太过分！”好友看不下去：“当初谢礼肃追求筱筱时，明明说他跟金翡早已经没有了感情……”
“谁爱听他们这段臭烂爱情故事。”女生呵呵一笑：“林筱筱，你也不用在我面前红眼框，我不是男人，不吃你楚楚可怜那一套。”
金翡吃烤肉吃得正想，没想到用花架做的隔断后面，会有客人争吵起来，而自己还是他们争吵的重点。
所以做人真不能眼瞎，跟垃圾谈一场恋爱，以后别人提一次，就等于让她公开处刑一次。
烤肉似乎没那么香了，饮料也不够甜了。
用湿纸巾擦干净手，金翡对同桌的三人无奈笑了笑：“年轻不懂事，让你们见笑了。”
“都是别人的错，跟你没关系。”付余川打着哈哈：“像你这样的都不珍惜，肯定是那个男人眼瞎。”
“不仅眼瞎，还心盲。”康京补充：“这样的男人，我们男人也是瞧不起的。”
“像这样的人，雷雨天是不敢出门的。”时以白帮金翡调好料：“再吃点。”
“为什么不敢出门？”金翡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怕被雷劈。”放下筷子，时以白对金翡微微一笑。
金翡被时以白的话逗笑：“都快到冬天了，哪来的雨。”
刚说完，她偏头看向窗外，雨水洋洋洒洒地飘落，水珠打落在玻璃窗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水印。
“时先生，你还是说我会一夜暴富吧。”金翡扭头看时以白：“说不定就成真了。”
“好。”时以白轻笑一声：“祝金翡小姐一夜暴富，万事胜意，身体健康，每天都过得开心。”
“这么多好事，会不会显得我太贪心？”
“金小姐值得一切最好的。”时以白笑容温柔：“所以什么样的祝福送个你，都不过分。”
付余川看康京：我懂，这是如老父亲般的美好祝愿，绝对没有多想。
康京笑着摇头，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可乐。
植物隔断架后面，争吵声已经歇了，但又传来女孩子的隐忍的啜泣声，如果不是金翡他们这一桌离得近，几乎听不见。
金翡叹了一口气，放下筷子：“你们先慢慢吃，我过去看看。”
骂林筱筱的那一桌人已经结账离开，林筱筱怔怔坐在椅子上，低声抽泣起来。
“把眼泪擦擦。”
一张干净洁白的纸巾出现在她面前。
林筱筱抬起头，眼中有泪，看人有些模糊，但她肯定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好友。
“身为女孩子，不要在外面哭哭啼啼，让人瞧见丢我们女人的脸。”见林筱筱没有接纸巾，金翡直接把纸巾塞到林筱筱手里。
“金、金翡？”林筱筱擦去眼眶的泪，才认出来人。
金翡怎么会在这？
刚才的那些争吵，都被她听见了？！
金翡会怎么想她？怎么看她！
见林筱筱一副又想哭的样子，金翡揉了揉鼻梁：“打住，是烤肉不好吃，还是你眼泪不值钱，有什么好哭的？”
林筱筱强行把眼泪憋了回去：“金翡，对不起。”
“你没什么地方对不起我。”金翡始终跟林筱筱保持着三步的距离：“别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乱七八糟，以前的事我已经忘了，你也放下吧。”
跟谢礼肃那种水性杨花的男人订婚，已经是人间悲惨了。
“那……那我们可不可以做朋友？”林筱筱期待地看着金翡。
金翡吓得连连退后几步：“林筱筱，我早跟你说过了，我不喜欢女人。”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开。
林筱筱怔怔看着她的背影，捏紧了手里带泪的纸巾，神情怅然。
她没有看到，好友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跟离去的金翡，仿佛知道了一件惊天大秘密。
“筱筱，你放心。”半晌后，好友才语气郑重地跟她说：“无论怎样，我都会支持你。”
林筱筱没有多想，只是点了点头。
听完全场的付余川与康京默默看向时以白。
时以白缓缓把烤好的牛排切成小块：“女人更不行。”
“什么不行？”金翡大步走回来，压低声音问。
她怕林筱筱听见她的声音找过来。
“这块牛排烤出来不行。”
“挺好啊。”金翡尝了一块，夸奖道：“时先生，你是不是很擅长做饭，你弄出来的烤肉好像格外好吃？”
“是吗？”时以白又夹了两块牛排到金翡碗里：“做饭只是我闲暇时，微不足道的小爱好。”
付余川想，那可不就是小爱好吗
小到他们这些做兄弟的都没吃过他做的饭。
雨下得越来越大，金翡掏出手机看时间，看到大学校友群里，有人在找她。
【金翡，陈教授有事找你。】
【陈教授说，明天在学校等你，你看到消息回复我一下。】
陈教授？
金翡挑眉，该不会是上辈子教她学问的陈太傅吧？
这个世界怎么回事，大凰朝的人，全都投胎转世到她身边了？
老天爷对她这么好？
“怎么了？”时以白注意到金翡脸色有些不对。
金翡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在思考你的祝福有多灵验。”

第23章 完犊子
从烤肉店出来，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时以白等三人都开了车过来，不用金翡送他们回去。
“以后遇到美食店，我们继续互相分享啊。”临行前，付余川也不忘帮时以白这个“慈爱哥哥”， 约“好妹妹”下次一起出来玩。
“好。”金翡爽快地答应。
林筱筱远远看到金翡跟几个年轻男人在说笑， 脚步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筱筱。”好友一把抓住她：“你如果不想把气氛搞得更糟， 就别过去。”
没有哪个女人会喜欢抢走自己男友的小三， 就算金翡涵养好，不会干女人为难女人的事， 但这并不代表她能跟筱筱心平气和的做朋友。
事情从一开始就错了。
人生来是护短的，她知道筱筱跟谢礼肃在一起，是他们对不起金翡， 事情刚闹出来时，很多针对金翡的风言风语她也有所耳闻。
有些心理阴暗的人，在优秀的人跌一跤时，不会伸手拉一把，而是兴奋不已地讨论她跌得有多难看。
世界上最不缺的， 就是落井下石的人。
筱筱得知金翡根本没与谢礼肃分手后， 跟谢礼肃分分合合， 最后经历了不少事才又在一起。身为朋友，她无法做到冷静理智地评判这件事， 但她清醒的知道， 筱筱与金翡……绝对做不了朋友。
“我知道。”林筱筱目送金翡开车离去：“她并不喜欢我。”
甚至是有些讨厌她。
道路两旁的绿植在风中沙沙作响，带着一股凉意。
帝都大学，很多学生向往的学府， 同样也为国家输送了很多精英人才，学习氛围浓厚。
金翡走在校园里， 脑子渐渐浮现出一些在校期间的回忆。记忆里的画面虽然有些模糊，但那种感觉是愉悦的。
落叶树下，枯叶掩藏在草丛中，隐隐能闻到泥土的味道。
走过湖心桥，有对情侣背靠背，坐在草地上看书。锦鲤懒洋洋地游过桥底，半点不怕桥上的人。
金翡趴在桥头看了一会，转头走向办公楼。
陈教授所在的办公楼，是近几年新修的，打扫得很干净。
站在办公室门前，金翡曲起手指，敲了敲门。
给她开门的，是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他看了眼金翡手里拎着的茶盒，语气冷淡：“教授在等你。”
“是小金来了？”屋子里传来温和慈祥的女声。
金翡走进屋，看到一个穿着素雅，气质温润的老太太对她笑。
相貌与浑身气质，与前世的陈太傅一模一样。
“过来坐。”陈教授朝她招了招手：“柜子里有你们年轻人喜欢的饮料与零食，你自己去拿。”
金翡把茶盒放到桌上，莫名有些心虚：“教授……”
古往今来，有几个学生不敬畏老师？
“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陈教授拿起茶叶看了看，笑着说：“还记得我喜欢什么茶，不错。”
金翡咽了咽口水：“过、过得还行。”
“那就好。”见金翡没有去拿饮料，就把泡好的茶端给她一杯：“你的事，我听说了。”
金翡不自觉坐直腰杆。
“年轻的时候，多接触一些优秀男孩子，品尝情爱的滋味是好事。”陈教授叹气：“你换了联系方式，是打算六根清净，出家当尼姑？”
“前段时间身体出了些问题，家里人担心我休息不好，就停了以前的号码，让我去爷爷奶奶家住了一段时间。”在恩师面前，桀骜不顺的金翡，瞬间化身乖宝宝。
“你爸妈前段时间跟我联系过。”陈教授见金翡乖巧的模样，语气温和许多：“尝尝我泡的茶。”
几个月前，金家父母找到她，说金翡出了些问题，要外出休养一段时间。后来她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发生了那么多事。
茶水的颜色有些深，金翡抿了一口：“……”
陈太傅泡茶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怎么样？”
“唇齿留香，好。”学生捧老师不叫拍马屁，那叫尊重。
一本书掉在地上，发出声响。
金翡扭头看去，刚才给她开门的男青年，正弯腰捡书。见金翡看过来，他把书放回书架上，对陈教授道：“老师，我出去打个电话。”
陈教授点头让他出去了。
金翡感觉到对方很排斥她。
“他是你前几届的师兄，现在做我的助手。”陈教授又给金翡倒了一杯茶：“小金啊，我年轻的时候，很多人都不看好我。他们觉得我早晚会结婚生孩子，对学术研究不够专注。”
金翡微微皱眉，她记得陈太傅上辈子的夫郎很贤惠。
“我不服，就一根筋走到底，你的师公也很支持我。”陈教授看向金翡的眼神是包容的，是鼓励的：“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年轻时的我。”
“当然，我并不是想干涉你的选择。”陈教授拍了拍金翡的手背：“因为千百年前遗留的些许封建偏见，我们的路或许会比其他人难走一点，但如果不努力一把，怎么能让别人看到我们的风采？”
“在知识的海洋里，我们只能算一条小鱼。”陈教授笑：“但只要我们努力游得更远，就能看到许多不同的风采。”
金翡心头微微颤动，这段时间因为认知与现实生活存在差异，她一直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老师的话，让她有了一种莫名的踏实感，或者说方向感。
“我听说很多公司向你递出了橄榄枝，有没有心仪的公司？”
金翡摇头。
“如果暂时没有选择的方向，就来我这里做一段时间的助手。”陈教授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在我身边多看看，再学学，老师不撵你。”
“好……”
“不要急着回答。”陈教授笑着打断金翡的话：“回去考虑好了，再告诉我答案。”
她弯腰把柜子里的零食包拿出来：“前两天在超市买的，都是你们年轻人喜欢的，你带回去吃着玩。”
“谢谢教授。”金翡把手机掏出来，挤出讨好的笑容：“您老加一下我新的联络号码呗。”
“这是放弃与世隔绝，回归红尘？”陈教授嘴上取笑，却没有让心爱的学生难堪，拿出手机加上金翡的手机号码。
“有您老这么好的老师，我觉得回归红尘也挺好。”金翡脸上讨好的笑，变得更加灿烂。
“行了，回去好好休息两天，考虑好了再回我消息。”陈教授行程很紧，今天特意空出一个小时来开导心爱的学生，已经算是“浪费有限的生命”了。
“那我先走了，您好好保重身体。”
“你们一个个省点心，我身体能好不少。”
目送金翡离开，陈教授转身去收桌上的茶具，金翡面前那一杯已经喝得干干净净。
“还骗我唇齿留香。”陈教授笑了一声：“臭丫头，尽会哄人开心。”
金翡走出办公楼，与陈教授的助手迎面对上。
“师兄好。”金翡礼貌颔首。
对方看她一眼：“你好，林文胜，我的名字。”
“林师兄。”
“我们算不上是兄妹，等你成为老师的研究生，再来跟我套近乎。”林文胜语气冷淡：“长着恋爱脑的女人，不适合学术。”
金翡现在可以确定，对方是真的很不喜欢她，甚至是讨厌。
“多谢林师兄提醒。”金翡冷静地点了点头：“男人也一样。”
林文胜面色沉了沉，没有再理会金翡，转身就走。
陈教授地位非凡，能当她的助手，是可遇不可求的事。前段时间学校那边准备给陈教授再安排一个助手，被陈教授拒绝了，原来她是想把名额留给一个女学生。
晚饭时，金珀也从学校回来了，一家人热热闹闹吃完饭，金翡开口：“我今天去学校见了陈教授。”
家里三人紧张地看着她，怕她去了学校，想起一些不开心的事。
“老师邀请我去做她的助手。”金翡犹豫了一下，“我想去试试。”
家里安静了几秒，金维锋开口：“陈教授是德高望重的大家，能去做她的助手，是我们全家都感到骄傲的事。但我们并不希望你为了家人骄傲就去做这些，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只要不违法乱纪。”金珀不忘补充一句。
“爸爸，我知道。”金翡笑：“我想跟着老师多学学。”
“好。”周韵率先同意下来：“如果你觉得自己不适合做助手，就回来，不要强迫自己做不开心的事。”
金翡点了点头。
金珀沉默起身走进书房，书房里有很多考研的书籍与资料，他踮起脚把最上面一层的笔记本拿下来，翻开笔记本，里面夹着一张准考证。
这张准考证是他姐产生幻想以后，他偷偷帮着打印下来的。他不知道他姐的状态，还能不能参加考试，他只是……顺手打印出来而已。
把笔记本放到书桌上，金珀目光微微下滑，又看到了那本《霸道王爷俏王夫》，他犹豫了一下，把这本书抽出，翻开看了起来。
这本书名字取得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文笔紧凑，人物刻画得也很鲜活。静下心来看了几十页，俏王夫还没出场，王爷已经深入人心。
金珀看了眼作者名，王爷。
他放下书，在书架上找了找，他姐私底下应该是这位作者的忠实读者，在流行电子书的大背景下，竟然收藏了作者好几套实体书。
名为“王爷”的作者，写文风格犹如她笔名一样霸气，笔下的女主角不是女尊王爷，便是武林盟主，再不然就是拯救世界的女大佬。
以前常有人说，每个男孩子心中都有一个拯救世界的梦想。
也许，很多女孩子心中，也曾有过这种梦，只是无人关心罢了。
一个小本本从一本小书里掉出来，金珀想捡起来放回书里，却发现里面画着很多小娃娃。
画画的人，画技顶多算小学六年级水平，故事情节却很有趣。
只长了几根头发的弟弟，被邪恶星人抓走，最后被绑着高马尾的姐姐救走。
弟弟嗷嗷哭着表示，姐姐世界上最好最帅的姐姐。
金珀盯着画中的弟弟姐姐仔细看了好几眼，得出一个结论，姐姐眼睛是弟弟的三倍大，头发也比弟弟多。
右下角有个很小很潦草的字。
翡。
刹那间，他明白了很多。明白后，他被无数的愧疚与后悔包围。
门外传来脚步声，金珀想也不想就把小册子放回书里，顺手拿了本书捏在手里。
“弟？”金翡走进书房：“一声不吭躲在书房干什么？”
她看了眼金珀手里的书：“霸道王爷俏王夫？”
把书拿过来，看了眼简介，金翡若有所思：“没想到你喜欢看这些小说，喜欢看就看，不用躲着。”
啧，俏王夫？
弟弟想交女友了？
“我不是，我没有……”没想到黑锅会落到自己背上：“我只是来书房里找东西，这些书都是你的。”
“好好好，我的，我的。”金翡用充满包容与关爱的眼神看着金珀：“姐姐的书你也可以拿去看，随便看，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介意！
金珀差点怄出一口鲜血。
“好了，好了，你不喜欢看，姐姐猜错了。”金翡把书放回书架：“那你慢慢……找东西，我出去了。”
“等等。”金珀打开笔记本，把准考证拿给金翡：“离考试还有一个月，要不要去参加，你自己选择。”
中二时，他讨厌过于耀眼的姐姐。
现在他只想姐姐过得好，就是面上还别扭着。
“好。”金翡朝金珀走了两步，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谢谢可爱的弟弟。”
“男人的头不要摸，也不要用可爱……”
“好的，乖弟弟。”金翡收回手，大步走到门口，掩上门前，她不忘对金珀说：“我今晚不会再进书房，你想看什么书都可以，没人会打扰你。”
“我……”金珀气急败坏：“我不爱看小说。”
然而金翡已经关上门，潇洒的离开，压根没有听见他这句话。
夜深人静时，人最容易冲动，也勇于直面内心。
金翡在床上滚来滚去，最后掏出手机联系了赵月。
【翡王爷：姐妹，睡了？】
【赵月：刚跟人打完排位，本来还想再来一局，看到你的消息，就马上退出了游戏。你说，世界上愿意为你放弃游戏的还有谁？】
【翡王爷：好棒棒。】
【赵月：看出你的敷衍了。说吧，这个时候不跟美男美女聊天，反而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翡王爷：陈教授邀请我去给她做助手。】
【赵月：？！！！金小翡，你走了什么狗屎运，那可是陈教授，陈教授！能做她老人家的助手，是多少帝都学子的梦？！】
【赵月：佛了，佛了。姐妹，我不想努力了，以后你养我行不行？】
赵月刷了好几个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包，金翡笑出声，她回了消息。
【翡王爷：等我飞升成功，就带你这个鸡犬升天。】
【赵月：你走，我没有你这样的姐妹。】
两人互相打趣了一会儿，在金翡睡着前，赵月又发了一条消息来。
【赵月：翡翡，无论你怎么选择，你都是我异父异母的过命姐妹。我相信你，无论你做什么，都会做得很好很好。就算做不好，你家还有过亿的资产等你继承呢。别怕，尽管往前走。爱你，么么哒。】
“老师。”林文胜把课题放到陈教授桌上：“您的会议还有三个小时就要开始了。”
“好。”陈教授理了理花白的头发，她从不染头发，在她看来，衰老是人类无法阻止的事。
与其拒绝接受，不如珍惜当下。
“两天后在沪市举办的国际会议，你提前准备一下，我带你跟你师妹一起过去。”
师妹？
金翡要来做老师的助手？
林文胜整理资料的手一顿：“好的。”
得知金翡决定做陈教授的助手，两天后还要一起去沪市开会，金家其他三人心里既担心，又不敢去阻拦。
等金翡出门后，三人围坐在桌边，一起抱头烦恼。
“别的先不说，万一我姐遇到直男癌，反骂对方不守夫道怎么办？”
金维锋：“开国际会议，应该不会有谁发表过于偏激的言论……吧？”
“难道你们就没想过，咱们翡翡长得那么好看，在外面忽然带个男孩子回来？”
“妈，你想得也太远了。”金珀反驳：“我姐现在，瞧着像是想成家立业的样子。女孩子嘛，还是要先立业再成家……”
金维锋与周韵齐齐看向儿子。
“不是……”金珀干咳一声：“不小心秃噜嘴了。”
近墨者黑，他大脑被他姐感染了。
“咳，你说得也有些道理，先立业后成家也不错。”周韵沉默几秒，缓缓点头。
“没事，你是男孩，可以早点成家……”金维锋看着儿子，后面半句话咽了回去。
一家三口互相看着彼此，然后齐齐有默契的移开目光。
全家没一个正常的了。
彻底完犊子！

第24章 没有想到
两天后， 金翡提着行李箱出门，走出几步，感觉背后有些奇怪，回头一看， 三双眼睛正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
“你们有事忘了跟我说？”
“没事， 路上注意安全。”周韵满脸是笑：“外面人事复杂， 你跟在陈教授身边， 要多做事，少说话， 向其他国家的参会嘉宾展示出你的风采与气度。”
千万不要因为人生观不同，发生言语冲突。
“妈，我懂的， 你跟爸在家安心等我回来。”金翡约的车到了，她朝家人挥了挥手：“我只在沪市待一周就回来，你们别担心。老弟，在家乖乖听爸妈的话，如果有人敢欺负你， 等我回来帮你报仇。”
金珀：“姐， 我已经二十了！”
“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还是小孩。”金翡对金珀神秘一笑：“无聊的时候，也可以在家看看喜欢的小说。”
金珀：“……”
这个锅他摘不下来了？
目送金翡坐车远去， 周韵扭头看儿子：“什么小说？”
“我讨厌看小说。”金珀看向远方， 目光沧桑。
尤其文名里带“霸气”“俏”“王爷”等字眼的小说。
金翡先去接了陈教授，再一起赶往机场。赶到机场的时候，林文胜已经到了， 他看了眼跟在陈教授旁边的金翡：“老师，还有半个小时登机， 我们先去休息室坐一会儿。”
陈教授点头同意，师生三人进了休息室，金翡起身去给陈教授接水。
“这次会议上有很多大人物，你最好不要随便开口，给我们帝都大学丢脸。”林文胜拿着杯子过来，在另一个饮水机下接水：“不要仗着教授欣赏你，就做些肆无忌惮的事。”
见金翡不理自己，林文胜语气变得恶劣：“因为你，教授特意到校领导那边求情，给你批了一段长假，给你这样的学生做导师，简直就是倒霉。”
水接八分满，金翡这才看了林文胜一眼：“你在嫉妒教授对我更好？可惜，谁让你没有我讨人喜欢呢？”
“难道你不知道，嘴碎的人心眼小？”把杯子盖上，金翡慢条斯理道：“出去后少说话，免得暴露你的小心眼。”
“你！”
“别嫉妒，嫉妒的男人更加丑陋。”金翡见林文胜被自己气得面目扭曲，怕把他气出毛病，惹得陈教授担心，转身回到陈教授身边坐下。
“教授，喝点水。”陈教授的年纪大了，饮料咖啡都不能喝，所以出门在外都带着保温杯，喝白开水。
她脑子里的记忆还是模糊的，林文胜提到的请长假，她全无所知，家人也都没有跟她提过，仿佛是想瞒着某些事，免得刺激到她。
“我喝白开水，你不用陪着我喝。”陈教授打量着金翡的脸色：“这次会议的资料你已经看过了，有什么事还可以跟我商量，不用紧张。”
“教授，我没有紧张。”金翡想问陈教授帮她请假的事：“之前请假的事……”
“你是我带的学生，出了事我这个当老师的当然要护着。”陈教授笑：“当初你爸妈打电话来，是想替你取消研究生就读资格，说你的状态不适合继续学习。但我相信，你不会被一点小事打倒，就跟你爸妈商量了一下，先帮你把特批假条拿下来。”
“教授，对不起。”她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她揉了揉额头，把脑子里乱糟糟的记忆全部按回去。
她明明好好的，为什么爸妈会有那样的打算？她今天出门的时，家里人好像也异常担心。
她茫然四顾，休息室里有西装革履的商人，也有即使在机场，也加班加点处理工作的白领，这是一个忙碌而又真实的世界，似乎并没有什么不正常。
“来。”陈教授把一块蛋糕放到金翡面前：“帮我尝尝蛋糕好不好吃。”
这种高糖分的东西，她吃不了，可以让小姑娘吃。
金翡吃了一口。
“甜不甜？”
“甜。”金翡舔着唇上的奶油，微微点头。
“甜就对了。”陈教授笑呵呵：“我年轻的时候，社会条件没有这么好，想吃蛋糕还是限量的。你们年轻人生活环境变好了，就要把生活过成蛋糕的味道，甜甜美美的日子多好？”
“嗯。”金翡大口把蛋糕吃完，世界是真实的，她也是真实的，家人对她的爱也是真的。
虽然她现在不是万人爱戴的翡王爷，但是像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老板，这次国际交流会议，各级各公司都很重视，晚上还有宴会表演，最好由您亲自去参加。”杨助理把嘉宾证交给时以白：“传闻陈绍芬教授也会参加会议，之前公司邀请陈教授担任顾问，陈教授虽然没有同意，但您可以趁机向她请教一些问题。”
像陈教授这种级别的教授，堪称国宝，能邀请到她做顾问，对任何公司而言，都是大喜事。可惜陈教授对金钱并不看重，吃住都很简单，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学术研究上。
“陈教授也会去？”时以白放下笔，“你去安排最近的一趟航班。”
“老板您放心，我已经订好了机票。”杨助理知道老板对陈教授十分尊重推崇，据说当年陈教授在老板走得最艰难时，伸手帮过他一把。
当然这只是没经证实的传闻，不过老板近些年经常捐款支持帝都科研项目倒是实打实的事。
从飞机上下来，杨助理接到同行传来的消息：“老板，刚传来一个消息，陈教授身边多了一位女助手，据说陈教授可能很看重她，无论走到哪都把她带在身边。”
幸好为了避免发生意料外的事情，她多准备了两份礼物，不然还会发生尴尬的意外。
“好。”时以白点头：“明天一早，帮我安排时间去拜访陈教授。”
“我尽量。”杨助理不敢夸海口，想要拜访陈教授的人太多，他们这边不一定能约到见面的机会。
时以白带着助理赶到沪市酒店时，已经过了凌晨两点，他作息一向规律，很少有这么晚睡的时候。
躺在酒店的床上，困劲过头反而睡不着。他打开手机，发小群里又是几百条聊天记录。
不用看就知道他们聊些什么，时以白不感兴趣地关掉聊天框，不小心点进了金翡的朋友圈。
金翡好像不爱发朋友圈，最近的一条还是上次在医院，她跟护士拍的合照，而他只在这张照片里，露出了一条胳膊。
不知道她此刻是已经睡着了，还是跟朋友外面玩？
翡王爷。
看着这个微信名，时以白轻笑出声。小丫头长大以后，反而没以前出息了，以前可是自称女王的。
第二天虽然有会议，但心大的金翡还是一夜好眠，她洗漱完换好衣服，去了陈教授的房间。
陈教授房间里有个小会议室，金翡进门的时候，陈教授正戴着眼镜看资料，给她开门的是林文胜。
“师妹睡得挺好。”林文胜关上门：“教授给你的资料都记下来了？”
“没办法，天生脑子好。”金翡伸出手指在脑门边转了一圈：“师兄不用羡慕我。”
“来了？”陈教授放下资料，取下眼镜：“等下工作人员就送早餐来，你帮我看看这份资料。”
“好嘞。”金翡坐到陈教授身边，拿起资料看了起来。
林文胜看了金翡一眼，对陈教授小声说：“教授，这是想要约见你的人物名单，你老看看。”
“我一个老太婆，有什么好见的，搞这些形式主义要不得。”陈教授一边接名单，一边对林文胜道：“等下你去帮我谢过他们的好意，人就不见了。”
“这位谭先生，上个月才给学校的科研项目捐了一笔钱……”
“那是校长的事，我一个教书匠可弄不懂这些事。”陈教授摆了摆手：“不用考虑这些，等会你回绝他们时，客气些就好。”
屋子里堆了不少其他人送来的礼物，不过都是些土仪或是小玩意，因为昂贵的礼物都被陈教授退回去了。
“嗯，他也来了？”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名字，陈教授戴上眼镜仔细看了看：“还真是他，小林，你打电话让他过来跟我一起吃早饭。”
“好的，教授。”林文胜不知道教授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不过既然教授要见这个人，他就会好好安排下去。
“老板！”杨助理高兴地敲响时以白的房门：“好消息。”
时以白拉开房门，衣服已经穿得工工整整，就连头发都已经打理好：“什么事？”
“刚刚陈教授的助理打来电话，说邀请您过去跟陈教授一起用早餐。”杨助理也没想到，陈教授会邀请老板共进早餐，向来沉稳的她，语气里忍不住带上了几分兴奋。
“把见面礼拿来，我亲自带过去。”时以白回房穿上西装外套，脚下不停，直接赶往陈教授所在的房间。
“教授，这份资料没有什么大的问题。”金翡指了指其中一个数据：“不过这个结论我感觉缺少论证条件，但结论是没错的。”
“这么快你就能看出来？”林文胜显然不信。
“因为我天生聪慧。”金翡对林文胜挑眉一笑，果然见到林文胜脸色变了变。
唉，男人就是爱嫉妒。
“嗯，不错。”陈教授满意一笑，在资料上添了几句：“你看，这样是不是好很多。”
“不愧是我心中最最好教授，你就是智慧之光，人生明灯。”
“马屁精！”林文胜小声嘀咕一句。
“肺腑之言。”金翡抬了抬下巴，“难道教授不是你的指路明灯？”
林文胜：“……”
“我懒得跟你争，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女人尊贵，我跟教授难养一点也应该的。”
林文胜这才想起，教授也是女性，他憋屈的看着金翡，却无法反驳。
陈教授笑看着他们斗嘴，等两人斗完了，才笑眯眯开口：“看来你们俩的精神还不错，这次会议上的所有内容，就交给你们俩整理，用双语言翻译出来，回学校后就交给我，”
“所有？”林文胜咽了咽口水。
“对，所有。”陈教授笑得更加和蔼。
“回学校前？”金翡声音有些虚弱。
“有什么问题？”陈教授微笑，继续微笑。
金翡与林文胜互相对视一眼，都老实下来：“没，没有。”
门铃声响起，金翡原地蹦起来：“是不是早餐到了？我去看看。”
反应慢一拍的林文胜，坐在原位顶着教授过于慈爱的眼神，坐如针毡。
时以白站在门前，低头整理了一下并无歪斜的衣领，神情郑重。
房门突然打开，露出一张他没有想到却又异常熟悉的脸。
“时先生？”
“金小姐？”

第25章
“小时到了？”陈教授抬头对站在门口的时以白笑了笑：“进来坐。”
时以白把目光从金翡身上收回， 走到陈教授面前， 微微鞠躬：“教授， 您身体可好？”
陈教授戴上老花镜，把时以白从头到脚打量一番， 笑着点头：“好，好。”
“坐。”陈教授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 让林文胜帮时以白手里的礼物接过去：“我听说你这些年发展得还不错？”
“愧对教授的教导， 我现在只是个浑身铜臭的商人。”时以白把礼物交给林文胜：“这是我安排助理准备的一些风味美食， 不值什么钱。”
“吃穿住行，吃排在首位， 这东西好。做商人也好，国家需要你们这些年轻有为的企业家大力发展经济， 提供更多的就业岗位， 也是为社会做贡献。”陈教授看到礼物准备了三份，笑容更加和蔼：“看来消息传得挺快， 连你都知道我多收了一名学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晚你好几届的师妹金翡。”
时以白侧首看金翡，『露』出温柔的笑：“教授， 我与师妹认识。”
师妹二字，在他舌尖转了一圈，带着些似水柔情。
“你们竟然认识？”陈教授笑：“那倒是很巧。”
金翡弯腰收拾桌上的资料：“我也没想到， 时先生跟我竟然是校友。”
时以白起身帮金翡把小摆件挪开，却没有碰那些有各项数据的资料。
“说起来，你们两个确实很有缘， 我记得小时大学那会，写过一篇有关对流层散『射』通信方面的论文，小金后来有篇文章跟你观点很相似。”陈教授笑：“如果不是你后来选择从商，说不定还能一起研究这个课题。”
金翡对陈教授提到的课题印象并不深，事实上很多在大学里发生的事，她都是模糊的。
时以白歉然一笑：“是我辜负了您的期望。”
“人各有志，时代变得这么好，就是为了让你们年轻人有更多的自由选择。你们公司最近新推出的助行器，我看就很好，很利于老人跟残疾人出行。”
“现在这项发明功能还比较单一，我想研究出更多的便利功能，让它变得更加满足普通人生活需求。”时以白提了一些研究中遇到的困难，在金翡准备去接水时，他停下话头，很自然地接过水杯，帮金翡在饮水机下接了一杯水过来。
“小心烫。”
“谢谢。”金翡对时以白笑了笑，恰好这时工作人员送来早餐，金翡把杯子放回时以白手里：“帮我拿一下，我去取早餐。”
时以白笑着接住水杯，转头发现陈教授正笑眯眯看着自己：“教授？”
陈教授笑呵呵道：“年轻真好。”
被评为两院院士，拿过特殊贡献奖的陈教授，在吃的方面从不讲究特殊化，摆在桌上的食物，是最普通的家常早餐。
陈教授吃饭的速度偏快，应该是年轻时为了省时间留下来的习惯。早餐吃完，她的碗里没有剩下一粒米。
“文胜这两年进步很多，跟我一起研究过好几个项目，再过两年，就能独当一面了。”吃完饭，陈教授时以白闲话了几句家常：“他的『性』格只适合搞研究，不然以他的情商与脾气，不知会得罪多少人。”
林文胜低头啃着手里的花卷，听陈教授提到自己，把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推了推，『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
“至于你的这个小师妹。”陈教授扭头看金翡，金翡冲陈教授笑了笑。
“她跟你一样，既聪明又有灵气，不管是做学术还是从商，都能做出成绩。”陈教授叹气：“学术界的女『性』少，出于私心，我倒是希望她能好好走这条路。”
“师妹发表在学术期刊的论文，我有幸看过几篇。”时以白并没有掩饰他对金翡的夸赞之意：“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能做您助手的人。”
翡王爷记得自己的确写过几篇引起男女追捧的文章，但这都是上辈子的事，没想到这辈子也写过？
时以白还看过？
她若有所思的看向时以白，身边与她牵扯比较多的人，都能找到上辈子与她来往过的痕迹。唯有时以白，从未出现在她前生记忆中。
他在她对今生记忆模糊时，突然登场，成为记忆里称得上是鲜亮的意外。
注意到金翡的眼神，时以白笑着解释：“当时还不认识师妹，看完文章觉得内容很精彩，就把第一作者的名字记住了，没想到师妹会成为我的救命恩人。”
听以前带过的学生吹捧自己的弟子，陈教授笑着摇头：“她现在还差得远呢。”
觉得自己挺厉害的翡王爷，听到老师说自己差得还远，连头都没抬，在椅子上坐得端端正正。
“师妹很聪明，又跟在你身边，进步一定会很快。”
金翡偷偷瞅了眼时以白，时先生不仅长得好看，眼光也特别棒，她欣赏这样的男人。
“教授。”林文胜在陈教授耳边小声道：“您跟几位院士的内部会议，要开始了。”
“我先去跟几位老朋友见见面。”陈教授站起身：“小林先跟我过去，小金你等会把资料给我复印一份带过来。”
“好的，教授。”金翡把陈教授常吃的护心丸放进她的衣带，以最快的速度把桌上资料整理好：“师兄，会议室里肯定会提供很多点心，你注意别让教授偷吃高糖分的。”
林文胜虽然讨厌金翡对学业的态度不够庄重，但是在盯着教授饮食方面，却是跟金翡一致的。
被两个助手这么管着，陈教授也不生气，她看着跟着起身的时以白：“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如果联系不上我……”
她看了金翡一眼：“联系小金也可以。”
时以白笑：“好。”
送陈教授出了门，金翡对时以白挑眉：“走吧，时先生，我送你下楼。”
“不复印资料？”
“复印什么资料？”金翡笑：“会议内容还没对外公布，临出发前，我们就全部准备好了，怎么可能到了这边才做准备工作。你难道没看出来，教授是担心你失落，才特意让我留下来陪你。”
“我没有失落……”
“是我说错了。”金翡包容一笑：“可能是因为教授觉得，把你单独留下显得失礼。”
把备用资料全部锁进保险柜，移动硬盘带在身上，金翡转头看时以白，对方有意站得远了很多，也没有看保险柜方向。
她想说，这次会议上教授会提出来的论点，都是在期刊上公开发表过的，并不需要保密。不过见时以白乖乖避开的样子，金翡忍不住轻笑出声：“走吧，我送你。”
因为这次会议很重要，学者们有可能在私下互相讨论交流，所以这次能参加会议的嘉宾，拿的电梯卡可以到任何楼层，只不过每层楼的安保加强了数倍。
金翡带着时以白走进电梯，电梯已经有其他人。
“时总。”对方身材微胖，身后跟着几位助理，脸上的笑容礼貌而又带着几分微妙：“怎么不见平时跟在时总身边的杨助理与陈助理，倒是多了一位……如花似玉的美女，真是难得。”
谁不知道，时以白身边出现与工作无关的漂亮美人，比他跟谢家保持亲密来往还要难？
时以白语气淡淡：“这位是我的学妹，跟她的导师一起过来参加会议。”
“呵。”男人笑了笑，虽没有反驳时以白的话，不过心里是不相信的。这次来参加国际学术金融交流大会的学术界大牛，都是国宝级的泰斗，身边的学生助手大多都是男『性』，就算有女学生，也不可能是这么年轻漂亮的。
他身边那些有几分姿『色』的女孩子，哪个不是费尽心思嫁进豪门，能有几个把心思放在学术上？
时以白这么说，恐怕是想掩饰他在重要会议期间，把女人带在身边玩而已。
他就说嘛，男人哪有不好『色』的，只不过是看会不会掩饰而已。
金翡察觉到微胖男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直白，微微皱眉。现在的男人真是越来越轻浮，哪有以前的男人贤惠。
算了，大凰都亡了，她的心态也要改改。
“这位是嘉义科技的董事长谭乙民先生。”时以白往左边跨了一步，刚好把谭乙民的目光隔开。
谭乙民脸上的笑容更加暧昧，他看两眼都不让，会是普通师兄妹关系？
出了电梯，谭乙民问助里：“我记得时以白好像是财大毕业的？”
“董事长，您记错了，时先生毕业于帝都大学。”助理小声道：“据传学校原本打算给他保研，但是时家的公司一团『乱』，他就放弃了这个名额。”
“他有这么厉害？”谭乙民语气有点泛酸：“读书那么厉害，就去搞学术，跑来金融圈跟我们抢什么饭吃？”
助理心里有话却不敢说。
当初时家出那么大的事，嫁到谢家的时雪珍又不愿意帮忙，时以白如果不站出来顶事，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失业？
“也不知老板跟陈教授的见面顺不顺利。”杨助理看了眼电脑桌面上的文件，转头问陈助理：“中午跟老板聚餐的人员名单定下来没有？”
陈助理比了一个搞定的手势：“没问题，全部已经处理好，老板……”
门外传来隐隐约约的女声，但因为房间门的隔音不错，听不清在说什么。
几秒钟后，他们就看到老板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如春日花开般的微笑，对着太阳展示自己的美。
“老板？”陈助理哪在老板身上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有些呆愣。
“什么事？”时以白脱下系西装外套，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起来。陈助理仿佛看到太阳缩进了云层里。
“这是今天中午与你共进午餐的人员名单。”陈助理没敢问老板的私事，把打印好的名单交给时以白。
“学术界的教授们，主办方那边有单独安排？”
陈助理点头，商界与学术界理念不同，勉强凑在一起反而尴尬。主办方大概也是考虑到这方面的问题，才各自做了安排。
“哦。”时以白放下名单：“我知道了。”
陈助理看了眼时以白的脸『色』，太阳不仅是躲进了云里，而且还是一朵厚厚的积雨云。
金翡赶到会议室外面，各院士的助手都没有进会议室，而是在旁边的茶水厅。金翡在门口望了一眼，看到助手们三三两两坐坐在不同的区域，林文胜单独坐在一个角落，在一张纸上奋笔疾书。
整个茶水厅，只有两位低着头在笔记本键盘上快速敲打的女『性』助理，其他全是男人。
她正准备推开虚掩的门进去，就听到一个人阴阳怪气地说：“国际学术刊哪是那么好上的，不像某些人会拍马屁，跟着老师蹭实验项目。”
金翡隐隐觉得这话有些酸溜溜。
说话的人旁边围着两三个年轻助手，他们似乎很赞成这个人的话，时不时朝林文胜所在的方向看上几眼。
“不过光靠拍马屁也混不下去，据说那位院士身边有了新的助手，某个人恐怕要失宠了。”
“听说院士非常喜欢那位新助手，如果我是院士，也会更加喜欢新助手。谁会喜欢那种阴阳怪气的人？”
“师兄。”金翡推门走了进去，把手里的水杯放到林文胜面前：“您的茶我帮您泡好了，资料也整理好了，您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林文胜疑『惑』地看着对自己无比殷勤，一口一个“您”的金翡，表情十分怪异，她脑子被门撞了？
“你……”没『毛』病吧？
“师兄你放心，我一定听教授的话，好好向您学习，争取写出像您那么好的论文。您昨天指导我的那些内容，让我茅塞顿开，想到了新的解题思路。”金翡谦虚地低下头：“等下您就帮我在教授面前美言几句，让她再给我一次重新选题的机会。教授最喜欢的学生就是你，你帮我说情，肯定最有用。拜托了，师兄。”
茶水厅里其他人怎么都没料到，刚进门的这个大美女，就是陈院士新收的助手，还有她说的那些话……
刚才还说林文胜讨人厌，没实力的几位助手，脸涨成了猪肝『色』，也不好意思再大声说话，缩到角落里窃窃私语起来。
林文胜这才明白，金翡故意做这些事，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我、我不用你多管闲事。”
“被人冷嘲热讽都不知道反击。”金翡压着嗓子小声说：“挑我『毛』病的时候，不是挺伶牙俐齿，你就只会窝里横？”
“他们中间有个人是我以前得室友，偷偷用我收集的数据写论文，我发现以后就检举了他，所以他一直对我怀恨在心。”林文胜犹豫了几秒：“这个人虽然恨我，但有教授在，他也不敢做什么。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不要参与进来。”
加上他不擅长交际，在这个人宣扬下，他身边几乎没什么朋友。
有时候嫉妒与不甘会让人变得毫无理智，任何圈子都一样。金翡这种谈恋爱失败，都要请假两个月的女人，搅合进这种事，恐怕承受不了那些言语打击。
“你这么大个人了，别老想着让教授帮你遮风挡雨。”金翡捧着茶杯喝了一口热茶：“你们男人不是最擅长吵架？等以后找到机会，你去骂死他，嘲死他。喜欢吃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喜欢吃亏。”
林文胜：“……”
就……挺离谱的，擅长吵架的，不是女人吗？
“看着我做什么？”金翡见林文胜盯着自己不说话：“你可是新世纪知识男『性』，遇事不要怂，就是干，懂？”
“金翡，你不是讨厌我？为什么还帮我维护脸面？”
“明明是你讨厌我，我也讨厌你。更何况，最先挑事的好像是你。”金翡啧了一声：“这些都是师门内部的事，可以私下解决。但眼睁睁看着外人欺负同门，不是我的行事作风。”
“所以你记住了没有。”金翡双手一用力，咔嚓一声捏断林文胜用来打草稿的铅笔：“下次遇到这种人，不许怂。”
看着那支被硬生生捏断的铅笔，林文胜忍不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细胳膊，默默地把黑框眼镜往上推了推。
金翡的前男友，究竟有多么强大的勇气，才敢背着这种女朋友脚踩两只船，不怕被捏断脖子？
“你怂了，丢的就是我跟教授的脸。”金翡把捏断的笔扔进垃圾桶：“新时代男人，就要不惹事不怕事。别光长个子不长胆子，谁骂你你就骂哭他，谁嘲讽你你就把他嘲讽得没脸见人，他如果打你……”
金翡看了眼林文胜的瘦弱模样：“你就躲远点报警。”
“小师妹。”刚才嘲讽过林文胜的助手走过来，意有所指道：“你最好离某些人远一点，小心被他背后『插』刀。”
“这位师兄说得对，你还忘了提醒一件事，那就是平时准备的论文资料也要收好，免得被人拿去偷用。”
金翡朝林文胜挑眉。
看到没，学着点。

第26章
“偷”这个字， 让来人涨红了脸， 他看着容貌出众的金翡， 憋气了几秒，转头对林文胜冷笑：“有陈教授撑腰的人就是不同， 都开始在背后说人坏话，给人泼脏水了。”
林文胜捏紧手里的笔， 他知道金翡正看着自己， 这个时候如果不反驳对方， 金翡肯定会瞧不起他。
“陈述事实，不能叫泼脏水。”他硬着头皮开口：“你再闹下去， 我就把当年的事，反应给你现在的导师。”
来人不相信林文胜真的会这么做， 可是事关前程， 他不敢赌。他花了很多力气，才跟了现在的导师， 如果林文胜真的去告状，不管导师会不会相信林文胜的话，导师都会取消他的助手身份。
因为林文胜是陈教授的助手， 光是这个身份，就足够了。
强忍下这口气，来人转身就准备走。
“这位师兄。”金翡叫住这人。
他转头看金翡：“还有什么事？”
“你忘记放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句道歉。”
茶水厅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很多人对林文胜不了解，只知道他沉默寡言，是德高望重的陈教授弟子。
四面八方涌来的目光， 是最刺眼的探照灯，如峰芒在背，让他无地自容。
这个女助手长得漂亮，做事风格为什么如此咄咄『逼』人？
“师兄想好了没有？”金翡把玩着手里的笔，长长的眼睫『毛』像扑棱的蝴蝶翅，挠得让人心慌。
“对不起。”来人沉默了几秒，丢下一句道歉的话，转身就走。
“就这么点本事，也敢当着人的面阴阳怪气，谁给他的勇气。”金翡把笔扔到桌上，双手环胸，懒洋洋地看了林文胜：“虽然不够有气势，至少懂得反击了，也算有进步。”
林文胜低下头没说话。
“看起来懂事了点，知道蛮横该对外，不是窝里横。”金翡很满意。
果然，人只要多被社会毒打几次，就能懂事不少。
其他人见闹剧结束，熟悉的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陈院士新收的这个美女助手，看起来不太好惹。
不知道过了多久，院士们的内部会议结束，助手们纷纷起身走出茶水厅，跟在各自导师身后。
一位处理资料的女助手动作慢了一点，等她走到导师身后时，她的师弟已经与导师低声说着什么，导师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倒是她的那个师弟，接过导师手里的包与茶杯，转头塞进她怀里。
女助手似乎也习惯了这种事，沉默的跟在两人身后，包里的东西可能有些重，她手里拿着水杯文件夹办公笔记本，走起来很不方便。
看着这一幕，金翡微微皱眉，这位导师的男助手究竟有多娇弱，连水杯都拿不动？
“别看了。”因为金翡帮林文胜找回了场子，林文胜虽然仍旧有些别扭，但说话不再阴阳怪气：“去年青年科技大赛，她所在小组的设计作品虽然比你们小组稍逊一筹，但也很出彩。”
只可惜她的导师并不重视她，重要的实验项目，宁可带成绩不如她的师弟，也不带她参与。
金翡收回目光，若有所思：“有个没用的师弟，日子可真艰难。当好女人可真累，处处要照顾这种没用的男人。”
林文胜的『性』格虽然矫情别扭了些，至少不是什么事都推给她做。想明白这一点，金翡难得真心夸奖了林文胜：“你还是不错的。”
“你究竟有没有听明白我的话？”听到“没用的男人”五个字，林文胜莫名有种为那个男助手感到羞愧的错觉。
“明白。”金翡一脸“我懂”的表情：“那个男助手能力不行，但女助手心胸宽大，乐于扶贫。”
林文胜：“……”
他很想开口反驳，但脑子里自动浮现那支被掰断的铅笔。
算了，沉默是最好的抗议。
陈教授从会议室出来，看到师兄妹二人站在一起，低声说话却没有吵架，朝两人招手：“过来。”
“教授。”金翡伸手帮陈教授拿文件包，陈教授摆手：“这点东西我还拿得动，咱们不讲究过去那些老风俗。”
去饭厅的路上，陈教授问了两人一些问题：“小金你思维开阔，小林稳扎稳打，你们两个如果通力合作，一定能做出非常了不起的成绩。”
林文胜与金翡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移开视线。
陈教授笑了笑，假装没看出两个学生之间的别扭。
刚进饭厅，就有好几个人向陈教授迎来，金翡看到还有媒体在场，她赶紧往前走了一步，跟林文胜挡在陈教授左右。
“陈院士。”走在最前面的人戴着眼镜，态度十分谦逊：“您远道而来幸苦了，请您上坐。”
“王先生客气。”陈教授就近挑了位置坐下，其他人跟着过去。
听着四周的七嘴八舌，金翡看得出，这里很多人对陈教授发自内心的推崇与尊敬。
“陈老。”一个中年男人躬身与陈教授握手：“十年前听了您的公开课，晚辈一直念念不忘，这次终于能与您谈话，晚辈心里是真的高兴。”
这个中年男人语言虽然过于朴实，但他颤抖的双手，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之情。
为人民奉献者，即使不是誉满全国，但总会有人发自内心的敬佩与尊崇。
看到这一幕，金翡脑子里浮现出一段记忆。
热闹的大礼堂，陈教授站在讲台上，台下座无虚席，就连过道上也有人盘腿坐着。
“为学者，为己，为他，也是为了未来。”
“时光会令人老去，唯有知识永不褪『色』。”
讲座结束后，掌声似海，她作为学生代表，为陈教授送上了鲜花。
“这是我新收的弟子。”陈教授的声音，打断了金翡的回忆。
听着众人对自己的夸奖，金翡大方一笑，低头帮陈教授拧开保温水杯的盖子。
一顿饭吃得还算顺利，国家台官方媒体要采访陈教授，金翡陪陈教授一起过去。林文胜留在现场，帮陈教授整理一些其他人送来的论文与信件。
有些学者，在论文发布以后，希望能得到一些学术圈大牛的指导评点，就会想办法把论文交给当事人。
把论文信件带回酒店房间，林文胜赶去采访室的路上，跟那位差点抄袭他论文资料的同学迎面遇上。
“陈教授正在接受媒体采访，她只带了你师妹，没有带你？”说完这几句话，男助手笑了笑：“刚才托人去打听了一下你的这位好师妹，那可真是精彩。”
“看在曾经是室友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这位师妹可不简单，拜倒在她石榴裙的男人可不少。”他轻蔑一笑：“不知道她靠什么本事成了陈教授助手，但有她在，以后陈教授手里的科研项目，还会都带你去？”
“她靠自己实力做的教授助手。”林文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实力？”男助手夸张一笑：“勾引男人，最后却嫁入豪门失败的实力？”
“不，靠她不抄袭别人的实力。”林文胜皱眉看着他：“你这种人，都能有教授收你当助手，比你强一百倍的她，当然能做陈教授的助手。”
“钱昊强，你不用在我面前挑拨是非。”林文胜推了推黑框眼镜：“谁会相信一个抄袭贼的话，你如果觉得没事干，我可以把当年你干过的事，告诉你的导师，让他多跟你谈谈人生。”
男助手脸『色』变来变去，转头就走。
看着对方气急败坏的背影，林文胜取下眼镜，笑了一声。仿佛当年的恶气，终于舒展了出来。
金翡说得对，遇到这种事不能沉默。
还挺……解气。
采访室里，记者采访完陈教授，大概是觉得金翡长得好看，就让她简短介绍一下陈教授平时的生活。
金翡简略说了一下陈教授平时生活有多俭朴后，还提到了林文胜，顺口夸了他几句。
林文胜赶到的时候，正好听到金翡夸自己的话。
“教授对我们品行与学习态度很看重，她说学会做人才能学会如何运用学识。无论是教授还是师兄，都是这样做人做事的，他们身上有很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
停下脚步，林文胜往后退了退，没让金翡看见自己。
他不喜欢金翡，在金翡面前也没掩饰过自己的讨厌之情。与『性』别无关，他只是讨厌对学习不认真的人。
即使整日沉『迷』学习，他听过金翡的大名，拿了什么奖，参加了什么比赛，同样还有哪个男生为了追求她，做了哪些事。
教授破例收她当学生，结果她却不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为感情浪费这么多宝贵时光，还要连累教授去找校领导求情。
泰斗级的人物，为了一个不争气的学生，破例批长假条，事情传出去以后，别人说不定会嘲笑教授不会挑学生。
下午，陈教授与一位老教授约好讨论学术，金翡跟林文胜留下来翻译其他国家学者分享的资料。
捧起咖啡杯喝了一口，金翡见林文胜还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林师兄，我的资料做完了。”
没料到金翡做事效率这么高，林文胜打字的动作微顿，头也不抬：“今晚主办方安排了晚宴跟文艺汇演，你可以去打扮一下。”
看了眼林文胜身上的格子衬衫跟灰『色』外套，金翡觉得最需要打扮的是林文胜。
“今天上午的事……”林文胜敲键盘速度减缓，不过头埋得更加低：“谢谢你。”
金翡挑眉，端着咖啡杯走到窗前：“不用客气，谁让我护短。”
“但是你如果为了一些不重要的人，浪费教授对你的教导，我还是会瞧不起你。”林文胜打完最后一行字，看向站在窗前的金翡，语气严肃：“你要对得起这些年，国家与社会对你的教导。”
“林师兄，你知道教授为什么说你最适合做学术吗？”金翡转头似笑非笑，脸上不见怒意：“男孩子这么不会说话，没有哪个女人敢要你。”
“无所谓。”林文胜觉得这话隐隐约约有种别扭感，但他并不在意：“我可以与知识谈一辈子的恋爱。”
金翡看着林文胜，她在他眼里，看不到半点敷衍与玩笑。
不愧是新时代能撑起半边天的男『性』，令人敬佩。
“那就祝师兄与你的知识爱人永浴爱河，永不分离。”金翡轻笑出声，举起咖啡杯朝林文胜举了举：“敬你。”
国际科技金融交流大会文艺汇演现场，由国家台现场直播，现场的观众来自世界各地着名的科学家，企业家，文艺学者以及相关领导。
粉丝众多的明星们，以站上这个舞台为荣。进入后台前，他们经历层层安检，态度异常谦逊配合，唯恐有哪里做得不好。
演出正式开始前，观众们陆陆续续进场，很多科学家的头发已经雪白，身上挂满了勋章，可是在他们身上，看不到半点倨傲。
平时张扬的商人们，也都异常低调，不敢上前打扰这些为社会奉献大半生的老人们。
原本是为了艺人看直播的网友，看着镜头里出现的这些老人，在弹幕上打出了致敬的词语。
想到自家喜欢的艺人，能为这些伟大的人表演节目，他们也很骄傲。
金翡跟林文胜陪坐在陈教授后面一排，镜头偶尔会扫过他们。
网友甲：【为什么在一堆科学家里面，会有年轻女艺人坐在里面，哪家经纪公司这么不懂事，这种重要的场合，座位能『乱』坐吗？】
网友乙：【楼上的朋友别开玩笑，刚才镜头扫过去的年轻女孩，可能是哪位大牛的助手。这次的会议意义特殊，也非常重要。就算经纪公司想把人塞到那个位置上，也没那么本事。别看到漂亮女人，就往艺人身上想，人家漂亮女孩子就不能当学霸？】
网友甲：【长了一张能出道的脸，还去搞什么科研。楼上不要装内行吹牛，哪个搞学术的女人，会有这么漂亮？反正我们学校读书好的女生，一个比一个土。再说了，学术圈有几个拿得出手的女人。】
网友乙：【两院资深院士，拿过国家特殊贡献奖的陈绍芬教授请你了解一下。】
网友丙：【动力研究科学院大牛，孙教授你也可以了解一下。】
网友丁：【生物研究学，拿过世界级大奖的尤教授也请了解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金翡觉得摄像机在自己脸上扫了好几次。
看了看自己这一排的左右，几乎全是男『性』。
她这是……万红丛中一点绿？
“你看什么？”林文胜小声问。
“看其他的绿叶。”
“这一排不全是绿叶？”穿着西装有些别扭，林文胜拉了拉领带：“只有你这一朵小红花。”
“瞎扯。”金翡『摸』了『摸』耳垂上的耳环：“你们这群男人才是红花，我是绿叶。”
林文胜：“……”
被前男友劈过腿，确实挺绿。
“时先生，晚上怎么没跟那位漂亮的女士一起？”谭乙民看了眼坐在自己左边第二个位置的时以白：“可惜了，那位女士与时先生郎才女貌，坐在一起肯定很养眼。”
“她在甲区第二排，谭先生如果觉得可惜，可以去向她讨教。”时以白看着还没正式开始表演的台上，看也不看谭乙民。
甲区坐的全是科学家学者，那个年轻女孩子能坐第二排？
不愧是时以白，即使是吹牛，也要贯彻到底。
“能坐在甲区第二排，一定是位了不起的人物。”坐在谭乙民与时以白中间的企业家语气带着赞叹：“时先生有机会，一定要替我引荐。”
谭乙民：“……”
一个敢吹，一个敢信。

第27章
节目表演到一半， 林文胜担心陈教授坐太久身体难受， 悄声提醒：“教授， 要不要先陪您去休息室坐一会儿？”
“不用。”陈教授摇头：“这些小孩儿的节目很精彩，我身体撑得住。”
都说台上十分钟， 台下十年功，这些娃娃们彩排那么多次， 就为了今天这场演出， 她这个当观众的提前退场， 可对不起这些娃娃的努力。
主办方也考虑到现场观众的体力问题，所以中场安排了互动休息桥段， 供贵宾缓解疲惫。
金翡起身去洗手间，她今晚穿着礼服式连衣裙， 前往贵宾洗手间的路上， 巧遇了几位长得很好看的艺人，他们妆容精致， 有些眼底还带着些许疲态，但是与她的眼神对上，都会『露』出标准的微笑。
在表情管理这方面， 这些艺人绝对称得上是一流。
哪一行都不容易，金翡在洗手间看到一个女艺人靠着洗手台，已经累得睁不开眼， 如果不是她顺手扶了一把对方，说不定女艺人能靠着墙睡过去。
“谢谢。”女艺人有些不好意思，她朝金翡道了一声谢， 看了眼金翡胸口挂着的贵宾证，语带惊叹：“原来您是受邀的学者。”
这么年轻，就能受邀参加顶级国际峰会，说明她一定非常非常厉害。
“您过奖，不过是跟着恩师出来见见世面。”金翡『揉』搓着掌心的洗手『液』，慵懒的卷发垂在肩上。
女艺人仿佛闻到了她发间淡淡的香味，这个人跟她想象中的天才完全不同。她以为天才都是不修边幅，更不会精心打理头发。
但眼前这个女人很漂亮，头发被精心打理过，衣服首饰搭配得恰到好处，如果不是因为她胸口挂着贵宾证，她只会以为这是那家经纪公司强推的新人，把人送到这个晚会上镀金。
洗手间外再次传来脚步声，金翡微微侧首，还是个熟人。
来人也发现了金翡，她的目光在金翡胸口的贵宾证上略作停留，礼貌地朝仅为微笑：“金小姐，真巧。”
金翡颔首：“时女士，您好。”
看到金翡胸口贵宾证的瞬间，时雪珍内心对儿子的品味，再次产生了强烈的怀疑。像他们这种经商世家，如果能娶回来一个高精尖人才回来，再过二三十年，都能厚着脸皮说自家是书香门第了，无论对谁提起来，提起来都是件光彩的事。
金翡二十出头，就有这个成绩，以后肯定是为国家做出不小贡献的人物，这可比娶什么模特明星有格调。
为什么家里那个蠢货儿子会想不开，交了这么好的女朋友，还要出去劈腿？！十二生肖里也没蜈蚣啊，他咋那么能劈？
不仅男人对没有得到的女人有白月光情怀，其实有些婆婆对没有得到的儿媳『妇』，也是有这种诡异情怀的。尤其是儿子选的未来儿媳，哪哪都没达到她内心定下的标准时，就越发觉得最优秀又没得到的那个，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儿媳人选。
如果金翡还是她儿子女朋友，她现在就不用站在女洗手间门口对人家尴尬寒暄，而是在朋友圈发一张两人的合照，假装低调地说一句“未来儿媳『妇』跟着国宝级导师参加国际科技大会，真辛苦，回家一定给她好好补补。”
多么美好的炫耀理由，朋友圈里那些跟她只有塑料友情的人，一定会酸成柠檬林。
想象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残酷。为了掩饰心底的失落，时贵『妇』矜持地把手里的限量名牌包包放到洗手台，高傲地对女艺人抬了抬下巴：“是你？”
三年前，她家蜈蚣精儿子跟这个女艺人曾有过短暂的一段，这个女人拿着他们谢家，炒作了不少话题，身价跟着翻了好几倍。
“谢、谢夫人。”女艺人看到时雪珍，有些害怕，往后退了一步。
时雪珍微微皱眉：“我没姓？”
“时、时女士。”女艺人赶紧改口。
时雪珍这才满意，都什么年代了，女人在外面还要随夫姓？
看出两人认识，金翡礼貌道：“两位慢聊，我先走一步。”
“金小姐慢走。”时雪珍对金翡笑了笑。
金翡想，这位时女士除了有些重女轻男，在处理与儿子有关的事情上抠门了些以外，还算正常。
女艺人也不敢跟时雪珍单独待在一起，低着头就想离开。
“孙小姐。”清水从手背流过，时雪珍取了两张擦手纸，轻轻试去指尖的水珠：“前几天贵工作室出的通告我看过，你与犬子已分手多年，还请你不要旧事重提，免得引起他人误会。”
孙怡珍面『色』微变，她最近曝光率有些低，所以就安排工作室出了一些炒话题的通告。刚好前段时间谢礼肃在网上讨论度比较高，她顺势蹭了些热度，没想到会被谢家人会察觉。
“我知道娱乐圈很不容易。”时雪珍朝孙怡珍微微弯起嘴角，但是这个笑容并会不让人觉得亲近，反而有种高高在上的轻蔑：“但还是请孙小姐不要自轻自贱，与我那个不成器的孩子牵扯上一星半点关系，比竟他再不成器，也是个已经订婚的男人。孙小姐年轻貌美，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孙怡珍心头微颤，咬着牙道：“我知道了，谢谢时女女士的关心与提醒。”
“知道就好。”把擦手纸扔进垃圾桶，时雪珍拿起包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仿佛踩在孙怡珍的心上。
两分钟后，正在跟朋友喝酒唱歌的谢礼肃，收到一条来自时雪珍手机的消息。
【你上辈子是属鼠的，眼睛才不好使？】
谢礼肃满头雾水，小心翼翼回了他妈一个问号表情。
【鼠目寸光！】
挨了骂的谢礼肃更加『迷』茫，他最近闯什么祸了？
“金小姐。”时以白站在走廊尽头，转头朝金翡看来，他的身姿挺拔，侧身站在那里，就是少女漫里最完美的男二号形象。
“时先生。”金翡对时以白笑了笑，加快几步走到时以白面前：“你也是来……透气？”
去洗手间这种事，男孩子提起来可能会害羞，所以体贴的翡王爷，换了一种说辞。
“刚才见有个人影从这边走过，有些像金小姐，就过来看看。”时以白轻推鼻梁上的无框金边眼镜：“没想到真的是你，你今天很好看。”
“谢谢，你也很好看。”有人从这边路过，金翡伸手在时以白手臂旁挡了挡，免得路人不小心撞到时以白。
低头看着这支挡在自己面前的细白胳膊，时以白愣神片刻，低笑出声。
“笑什么，是有开心的事发生？”两人并肩往表演大厅走，时不时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认识时以白的人，都会多看金翡一眼，仿佛对她很好奇的样子。
“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则故事。”时以白语气温柔，还带着笑意：“有个小王子，身上有一些其他男孩没有的缺点，他的爸妈对他很不满意，觉得他身为王子，应该勇敢克服一切困难，成为符合他人想象的新国王。”
“后来呢？”
“后来国王与王后去世，年少的王子独自掌管国家，放弃了所有的缺点与爱好。除了他自己，以及远嫁到他国的姐姐，已经无人知道他的缺点。他把王国管理得很好，成了很多人眼中的好国王。”
表演大厅已经近在眼前，里面有掌声与歌声传出。
金翡好奇地问：“王子的缺点是什么，他喜欢什么？”
时以白看着她笑了笑。
金翡：“……”
人干事？
现场讲故事还要卡关键点？
服务员帮他们推开表演厅大门，台上的相声演员不知说了什么，因为观众哄堂大笑。
金翡看到时以白嘴唇动了动，好像说了句什么话。
“什么？”金翡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时以白笑了笑：“我听说附近有家还不错的生煎包味道很好，可惜他们家不接外卖。如果后面几天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去尝尝。”
金翡点头：“电话约饭。”
时以白微笑点头，等金翡走向甲区，才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时先生，刚才你走得匆忙，是发生了什么事？”坐在时以白中间的老板，主动跟时以白寒暄。
两家公司有技术上的合作，是合作共赢的关系。他们私下来往虽然少，但无论是出于经济利益，还是社会舆论关系，都绝不可能交恶。
坐在旁边的谭乙民则不同，他的公司与时以白公司是竞争关系，十几年前谭家集团旗下，很多产品都知名品牌，与时家集团平起平坐。后来时家夫『妇』出事，旗下产品接连爆出负面新闻，谭家隐隐有赶超之势。
当初时家好几个品牌产品，爆出不好的消息后，有传言说，年少的时以白去姐姐姐夫家寻求帮忙，没想到谢家不仅不愿帮忙，还想趁机吞下时家的大头产业。
所有人都以为，时以白撑不起时家，好一点的结局就是依附谢家断尾求生，残忍一点的结局就是时家被其他企业吞噬，大厦倾倒，无数工人失业。
没想到时以白最后撑下来了，还在信息科技飞速发展的社会背景下，占尽先机，一跃成为连国家都很重视的重要企业。
与之相反的是谭家，五年前谭乙民接掌公司后，闹出不少笑话，而且由于在网上散布不当言论，很多网友对他观感很差。
甚至有网友表示，如果不是谭乙民，他们还不知道，原来现实生活中，居然有脑子这么不好的霸道总裁。
“没什么。”时以白礼貌一笑：“遇到熟人，多说了一句。”
“说不定是哪个美人。”谭乙民阴阳怪气：“让时先生走不动道了。”
时以白看也不看谭乙民，仿佛谭乙民根本不存在。
对谭乙民这种人来说，别人越搭理他，他就越来劲儿，若别人看都不看他，他就觉得那是瞧不起自己。
“时以白，你这是什么态度，瞧不起我？”
“谭先生这么聪明，一定很擅长猜谜。”时以白微微颔首。
猜谜？谭乙民愣住，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时以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这种装模作样的假正经，有什么资格瞧不起老子……”
“嘘。”时以白竖起手指，似笑非笑看谭乙民一眼：“谭先生，不要吵到大家看表演。”
谭乙民：“……”
时以白，我甘霖娘！
文艺汇演结束，第二天上午有一场讲座，只有少数企业家与专家学者参与，两院资深院士陈教授是这堂讲座的主讲嘉宾。
讲座还没开始，参会人员已经到齐，平时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大企业家，都带上了笔记本，不想错过这次讲座的内容。
就连行事作风十分荒唐的谭乙民，都老老实实坐在角落里，没敢发出『乱』七八糟的声音。
离讲座正式开始还有十分钟时，精神奕奕的陈院士走上讲台，还有一男一女两位助手跟在她身后。
在一众学者中，金翡的容貌过于出『色』了一些，引起不少人的注视。
辛苦保持端正坐姿的谭乙民，瞪大眼珠看着陈院士身后的女助手。
跟时以白在一起的美女，怎么会跟在陈院士身后？
他看到这个年轻美女随意打开陈院士的电脑，调出里面的文档，在陈院士耳边小声说着什么，举止什么亲密。
她竟然真的是院士助手，而且还是泰斗级别的陈院士助手！
这几天他一直想单独与陈院士见面，陈院士那边数次拒绝。早知道大美人是陈院士助手，他怎么也要客气礼貌一点。
讲座一共有两个小时，中间陈院士安排了两位助手给大家做讲解，谭乙民听着美女助手口中提“遥感”“跨时空信息”“地球空间”之类的词汇，有种虽然听不懂对方说什么，但看其他人表情，就知道很厉害的学渣恍惚感。
林文胜坐在第一排的座位上，看着金翡用极富感染力的语言，把在场很多人思维都带进她讲述的理论中，隐隐有些明白，教授为什么愿意为了她，特意找校领导求情了。
“信息的安全与发展，关乎社会民生，以及未来社会的生活意识形态。希望以后能有更多的机会与在座各位探讨，谢谢。现在我们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由陈教授继续为大家讲解。”金翡观察陈教授的脸『色』，确定她的体力能坚持下去后，就结束了理论补充，把讲台还给了陈教授。
“这小姑娘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模样，瞧着却很厉害。”坐在时以白身边的企业家感叹：“连我的情绪都被她带进去，想当场给研发部门打电话，让他们为祖国未来而努力。难怪这么小，就能做陈院士的助手。”
“不仅如此，她还在期刊上发表过几篇精彩的专业论文，拿过青年科技团队奖，曾代表在校大学生参加国际比赛，拿到第一名。”看着陈教授身边神采飞扬的女孩，时以白笑了笑：“王总现在回去翻翻业内重要新人才名单，肯定能找到她的名字。”
王总『迷』『惑』地看了时以白一眼，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陈教授的这位年轻女助手确实很优秀，但是时总身上这股“我为她骄傲”的气场，究竟从哪儿冒出来的？
刚才在讲台上，金翡已经发现了时以白，趁着休息时间，她朝时以白笑着眨了眨眼。
时以白回以一笑，笑容里不自觉就带上了温柔。
五分钟前，谭乙民在助理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陈院士昨天见了时以白，根据时间推算，可能还跟他一起用了早餐。
大家都是言情小说里霸道总裁的标配，凭什么陈院士只见时以白？
注意到金翡与时以白之间的眼神互动，谭乙民恍然大悟，忽然就明白过来。
平时身边除了工作人员，从不见美『色』的时以白，为何突然跟美女助手有了联系？
是爱情吗？
不，这是一场别有用心的桃『色』陷阱。
一定是时以白不惜出卖男『色』，勾引陈院士的女助手，靠着裙带关系跟陈教授搭上了关系。
不要脸！

第28章 可疑
“陈院士近些年主攻信息与通信领域， 最近几年不少企业都想跟科研所技术合作。”王总喝了一口茶，看着那些试图与陈院士套近乎的企业家们，语气不知是感慨还是羡慕，这几年他投递了好几次合作意向书， 可惜最后都没成。
这次的国际金融科技会议， 全靠他近两年慈善做得好， 才拿到这个参会名额。
想到这， 他有些羡慕地看了眼时以白以及瞎折腾五年，都没有把自家企业折腾没的谭乙民。像这些根正苗红的继承人， 祖上几代人都为国家做过贡献，简直等于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很多重要的合作工程， 他们比其他人更容易拿到手。
时以白对王总礼貌一笑，没有接话。
国家科研所的研究成果在正式公布出来，无关人员不方便过多讨论。
王总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尴尬一笑，闭上了嘴。
他平时也不是说话不过脑子的人， 今天怎么在一个比他小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面前， 会说这么不符合场合的话？
好在下半场讲座开始， 缓解了他的尴尬。
令人敬佩的人，无论站在哪个讲台上， 都会闪耀最夺目的光彩。金翡在陈教授身上看到了美好的魅力， 这种魅力超越性别，超越年龄，那是独属于人格的一种美。
讲座结束，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金翡看到陈教授站得端端正正， 朝在座众人微微鞠躬：“祖国未来，请在座诸位多多参与。”
掌声不停，没有谁率先离开。金翡与林文胜帮陈教授收好资料，扶着陈教授走出演讲室，直到他们走出十几步远，掌声犹在。
陈教授停下脚步，回头看演讲室的方向，笑着对金翡、林文胜说：“你们好好学习，努力钻研，以后要站到比我们老一辈更高更远的地方，才不负这样的好时代。”
“走吧。”陈教授知道两位学生都有了感悟，笑着道：“你们今天一早就陪着我折腾，下午给你们放半天假，养好精神，明天与世界各地的学者友好交流。”
“教授放心，我跟师妹一定不会给您还有国家丢脸。”
“重在交流，心理包袱不要那么重。”陈教授笑着摇头：“小林，你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都要张弛有度。”
金翡在一旁笑眯眯地点头。
中午吃完饭，金翡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跟好姐妹赵月视频聊天。
赵月最近两天日子有些不好过，在自家公司领了一个职位，顶头上司就是她哥，过得堪称水深火热。
“等你回来，一定要安慰我一下疲惫的小心灵。”赵月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趴在办公桌上：“我的理想是当漫画家，又不是当家族企业继承人……”
敲门声响起，懒趴趴的赵月瞬间坐直。
“月月。”赵九昱走进来，把几份企划书放到赵月桌上：“看看这几份企划书，挑选一份你觉得还不错的出来。”
赵月把企划案往旁边一放，不想说话。
“你又偷偷躲着画漫画？”赵九昱绕过办公桌，走到赵月旁边，看向电脑桌面：“月月，进公司我就跟你说过，上班时间内，不能做与工作无关的事。”
话音刚落，他看到电脑视频聊天框里，露出金翡的脸。
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赵九昱就没跟金翡见过面，忽然在电脑里看到金翡，他微微一愣：“翡翡？”
“哥，现在是午休时间。”赵月怕赵九昱又说一堆不好听的话，把他往旁边推了推：“企划案我会看的，你放心。”
屏幕里的金翡穿着得体的连衣裙，浓密的长发用一支铅笔随意绾起来，露出那张过于精致的脸颊。
她现在住的地方，像是在酒店？
“赵九昱。”金翡抬头看到赵九昱，对他点了点头。他们之间，实在没什么话可说，不让对方难堪，是她身为女人的基本风度。
气氛安静下来，安静得让赵月怀疑，金翡那边信号不好，让视频通话卡住了。
“翡翡？”赵月喊了一声，就看到金翡脑袋动了动，原来信号没问题。她拿眼睛瞅了瞅赵九昱，希望她哥能自觉一点，不要打扰她跟翡翡的友好交流时间。
“嗯？”金翡把脸往摄像头处凑了凑，赵月的电脑桌面，被金翡那张白皙的脸颊占了大半。
“回来别忘了给我带当地的美食。”赵月又使了使劲儿，终于把站着不动的赵九昱挤出摄像区。
“放心吧，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你。”金翡低头在纸上写了几笔，抬头见赵九昱已经不在镜头里，以为他已经走了，放下草稿本跟笔：“晚上我跟人约好出去吃生煎包，好吃的话我就把地址记下来，下次我们一起过来吃。”
赵月朝金翡比了一个大拇指，不愧是翡翡，无论去哪儿，都永远不缺人陪伴：“你在那边还顺利吗？”
“挺好。”金翡道：“就是每天都需要早起。”
“早睡早起身体好。”
“这话你没资格说。”金翡瞅赵月，一个经常熬夜到凌晨两三点的人，也好意思跟她说早睡早起身体好？
两人鸡毛蒜皮瞎扯一顿，挂断视频前，金翡认真地看着赵月：“喜欢什么就去尝试，人生短短几十年，谁也不知道有没有重来的机会。如果连喜欢的事情，都没来得及去做，到老都会不甘心的。”
“如果你哥不让你做，你就搬来我家跟我住，我养你。”
赵月偷偷看了眼还没离开的赵九昱，给金翡比了一个心，挂断了视频。
“金翡在外面干什么？”赵九昱仿佛没有听见金翡刚才的话，反而向赵月问金翡的近态。
“不告诉你。”赵月翻开一本企划案：“我要好好工作，你别打扰我。”
“月月。”赵九昱微微皱眉：“金翡她一个女孩子单独待在外面的酒店，万一出事怎么办？”
“哥，在你心里，翡翡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赵月放下企划案，严肃的看着他：“我很尊重你身边的朋友，也请你尊重我的朋友。”
“我看着她长大，难道我会害她？”
“你既然看着她长大，为什么还不了解她？”赵月提高音量：“她是那种做事什么都不顾及的人吗？你连她现在做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胡乱猜测。放心吧，她待的酒店非常安全，有专业的人员保护，比待自己家还要安全。”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兄妹二人之间的气氛，变得糟糕起来。
片刻的安静后，赵九昱才再度开口：“你告诉我，她现在究竟在做什么？”
“翡翡做什么，与你有什么关系？她玩你要管，她做别的你也要管，你……”赵月突然顿住话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赵九昱：“哥……”
没有哪个人，会花那么多精力，去管一个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异性。
除非，心里有个那个人。
可是怎么会呢？
赵月摇了摇头，觉得是自己想太多。这些年从没见她哥对翡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两年前谢礼肃那个狗东西追求翡翡，闹得轰轰烈烈，他哥不仅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还出了国。
真心喜欢一个人，又怎么会在她被其他人追求时，毫不犹豫地离开？
“哥，你不要那么多管闲事。”捋顺思绪，赵月放下心来：“你把这操心的毛病放到未来女朋友身上，别再惹翡翡不高兴了。”
赵九昱唇角微动，转身离开赵月的办公室。
“信息传输反干扰……”金翡翻看着因信息干扰造成的负面案例，眉头紧皱，脑子里的一点灵光，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
“你好。”金翡按了免提，揉了揉鼻梁，起身趴到床上。
手机那头没有人说话，只有断断续续的呼吸声。
什么玩意儿？
金翡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显示未知。
网购平台求人打好评的客服？
第一次从事电信诈骗的新员工？
“没想好说什么，我就挂了。”金翡把电话一挂，被子往身上一裹，眯眼开始睡午觉。
故作神秘，以为自己拍恐怖片呢？
她一个上过战场的王女，会怕这种小手段。别说是装鬼，就算是真鬼，她也能把鬼东西揪出来帮她打扫卫生。
一身正气，鬼邪不侵，弱者才会怕这些。
铃声再次响起，金翡一看来电显示，还是那个未知。
她很有耐性的再次接通。
这次手机里传来的不是呼吸声，而是一首十几年前流行的儿童剧主题曲。稚嫩的童腔，极富年代感的曲调，带着点欢乐与活泼。
“嗯？”这是要让她回忆童年。
“金翡。”电话里响起一个声音，音调奇怪极了，像是刻意处理过。
“你比小时候更耀眼，更迷人……”
“谢谢，我也这么觉得。”虽然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但是别人夸奖自己要说谢谢的礼貌，金翡还是有的。
电话那头的人被金翡的礼貌震住，沉默了片刻才继续开口：“我们的缘分，早已经开始，你不要离其他男人太近，我会不高兴的，嘻嘻嘻……”
“男孩子笑声这么难听，是不会有女人喜欢的。”金翡拿起桌上的酸奶喝了一口，慢条斯理道：“搞得这么偷偷摸摸，你究竟有多见不得人？”
“滋滋滋……”
手机那头传来刺耳的电流声，金翡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金翡，你是我的。”那边的人似乎在恼怒与嫉恨：“世界上没有那个男人，会比我更爱你。你如果靠近别的男人，会害死他的。”
“话不能这么说，我爸就挺爱我。我家里男性亲戚也不少，你不让我靠近他们是不是有些过分”杠精附体的金翡，永远不会让对方心里好受：“虽然男人嫉妒是天性，但嫉妒成这样，谁敢要你？幸好新社会没有男德班，不然你连男德学校毕业证都拿不到。”
“嘟嘟嘟……”手机传来忙音，对方挂断了电话。
金翡把录好的通话音频保存，有些可惜地摇了摇头，酒店里没有专业设备，追踪不到致电人的具体位置。
于是她选择了报警。
警察来得很快，由于报警人是女性，加上身份特殊，是这次国际科技交流大会的贵宾，所以派出所特意安排了一名女警跟着出警。
林文胜就住在金翡隔壁，见有警察进了金翡的房间，以为金翡出了什么事，连眼镜都没来得及戴，就冲进金翡的房间：“发生了什么事？”
高度近视的他，眯着眼看屋里的人，每个人的五官都是模糊的。
“师兄，你先去房间把眼镜戴上。”金翡看着林文胜一副“人畜不分”的样子：“我没事。”
“警察都来了，还没事。”林文胜对屋子里一个长头发女性说，“有什么事不要瞒着。”
“师兄，那是时先生的助理陈女士，我在这。”金翡无奈地揉额。
林文胜有些尴尬：“你好好待着，我马上回来。”
“咳。”一位中年民警干咳一声，戴着手套接过金翡的手机，点开金翡录下来的音频。
一开始他们只以为是普通的骚扰事件，但是当他们听到最后那句“你如果靠近别的男人，会害死他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中年警察有多年的办案经验，他经历过此类案件，那时候带他的老警察以为只是普通骚扰事件，没有引起重视，最后引出三起命案。
“金女士，你身边有哪些追求者？”
这个问题让金翡感到为难，追求她的人不少，就算她脑子好，也记不住这么多。
“金女士，有什么话可以直说，我们警方会为你保守一切秘密。”女警见金翡面色犹豫，以为她为难，柔声安慰道：“请你相信我们。”
“请不要误会，我没有不相信你们的意思。”金翡停顿了片刻：“就是不太清楚有哪些追求者，从小到大……喜欢我的人，好像挺多的。”
听到这话，时以白似笑非笑地看了金翡一眼。可不是挺多嘛，那些男孩子为了讨好小女孩，都愿意低下头颅，叫她女王大人了。
警方也没料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不过他们看了看金翡的脸与身材，还有桌上的贵宾证，又有些理解。
这么出众的女人，有很多人喜欢，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不过这样也加大了他们破案的难度，而且对方现在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为，就算抓到人，也不能重判。
女警又问了一些金翡情感方面的问题：“你的前男友，在与你交往期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意外？”
金翡摇头：“不太清楚。”
脑子里有关谢礼肃的记忆并不多，她无法提供有效的信息。
做笔录的女警看着金翡坦诚的脸，默默低头。
漂亮妹妹，你诚实得让人不好意思说你渣了。
做完笔录，留存好音频，警察离开金翡的房间。幸好他们都穿着便衣，不然要引起不少轰动。
“你害怕吗？”时以白接倒了一杯水递给金翡。
“一个缩头缩尾，连跟我正正经经说话都做不到的鼠辈，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害怕？”金翡接过水杯，向时以白道了一声谢：“不过是装腔作势的废物罢了。”
旁边的陈助理想起那段音频里，金翡跟对方的交谈内容，忍不住怀疑，对方后来挂断电话的真正原因，是被金翡气的。
合格的海王，不仅要永远在海里游泳，还有直面任何海鱼的勇气。
一般人接到这种奇奇怪怪的电话，大脑在三秒内就能演完一部恐怖片。金翡倒好，不仅故意拖延聊天时长，录下对方的语气用词习惯，还要见缝插针地嘲讽对方。
什么“男孩笑声难听没女人喜欢”“男人嫉妒心太强没人要”“男德学校毕业证”，全都是扎心的话。
好狠一女人。
她有点担心对方会因爱生恨，不想杀出现在金翡身边的男人，改成想杀金翡了。
“对方提到了你小时候，而且还妄想与你天生有缘。”时以白突然开口：“他有可能是你幼年时接触过的人。”
“小小年纪就开始肖想小女孩，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男人。”金翡摇头：“难怪做事这么不正常。”
“你说得对。”时以白点头：“哪个上进，出息又正经的男人，会做这种愚蠢的事？”
包厢里，谢礼肃跟朋友倒苦水：“最近两天我妈天天骂我，连副卡也给我停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朋友们心想，阿姨现在才停你的卡，已经算是娇惯孩子了。
手机响起，谢礼肃接了起来：“喂？”
“警察？”
包厢顿时安静下来。
“前女友被骚扰威胁？”
“我怎么知道是谁？”谢礼肃没好气道：“他妈的别说男人，就连女人都有喜欢她的！”
这两年，他像是拿了天下第一秘籍的侠客，看谁都像是抢他秘籍的人，警方如果真要问谁比较可疑。
他觉得只要出现在金翡身边的人，不分男女，都挺可疑！

第29章 女王。王子
“礼肃， 发生什么事，警察怎么找上你了？”朋友们等谢礼肃挂断电话，担心谢礼肃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谢礼肃愣了愣，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神情显得有些不耐烦。前段时间金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说从此与他再无牵扯， 他不想再在朋友面前提起这个女人， 显得自己拿不起放不下。
离谢礼肃最近的人端起一杯酒，开玩笑道：“我刚才听你提到什么前女友， 是不是哪个前女友招惹了是非，拿你当挡箭牌？”
“是姓孙的，姓曹的， 还是谁来着？”另外一个朋友嘻嘻哈哈：“前几天我还看到有营销号写你跟孙姓女艺人的爱情故事，故事情节有趣，感人至深，唯一的问题就是脱离了人物原形。”
“那篇文我也看过，我们谢哥是那种会弯腰给女人系鞋带的男人吗， 那女艺人找的营销号还真敢编， 你们说是不是？”
他话音一落， 发现其他几个朋友的表情有些奇怪。
“不是吧，我只是去国外待了两三年， 老谢竟然性情大改， 变成贴心好男人了？”
“喝你的酒，别逼逼。”旁边有人捂住他的嘴，往他手里塞了一杯酒。
谢礼肃是没给这个女星系过鞋带， 但他给某个女友系过啊。不过想到两人现在的结局，大家都不好意思提。
“我懂， 我懂。谢哥现在是妻管严，咱们做兄弟的，要给他留点面子。”被捂住嘴的人，拉开朋友的手，露出“我明白”的表情：“来来来，喝酒，喝酒。”
“喝个屁。”谢礼肃异常烦躁，他拿起外套，起身道：“你们自己喝，我先回去了。”
“哎……”看着谢礼肃摔门而走，还有一脸莫名：“他抽哪门子风？”
“渣男使尽手段追到高高在上的女神后，无情劈腿，最后惨被女神打脸的故事，你觉得怎么样？”其中一人问。
“还挺解气。”
“老谢就是那个渣男。”
“哎哟我去！”
还没到下班时间，赵月直接推开赵九昱办公室大门，把辞职信拍到他的桌子上：“我不干了，今晚就飞沪市。”
“你别胡闹。”赵九昱看也不看辞职信：“急着去沪市干什么？”
“你管我，你再这样，大不了脑到爸妈那里。”赵月提着包包，转身就准备走。
“等等，是不是翡翡也在沪市？”赵九昱叫住赵月：“是不是她出了什么事？”
妹妹跟金翡从小感情就好，如果不是金翡出了什么事，妹妹不可能急着往沪市赶。
“跟你无关。”赵月拉开门，头也不回道：“你那么喜欢管闲事，可以去住海边，那里比较宽。”
“月月，别任性。”赵九昱追过去抓住赵月的手腕，不让她离开：“到底出了什么事？”
赵月怀疑地看着赵九昱：“哥，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九昱拿起西装外套：“走。”
“干什么？”
“陪你去沪市。”
“不行！”赵月立刻拒绝：“再让你靠近翡翡，我会没朋友的。”
“我保证不说任何让翡翡不高兴的话。”赵九昱拉了拉脖颈上的领带：“如果翡翡那边真的有什么事发生，你一个人过去我不放心。”
“真的不会说那些让人讨厌的话？”赵月心里清楚，她哥处理事情的能力很出众，带上他确实多个助力，但她就怕他一言不合就说些直男癌语言。
“我保证。”赵九昱叹气：“我让助理给我们订最早的航班。”
“那行吧。”为了金翡的安全，赵月妥协了：“如果你再说让人讨厌的话，我们的兄妹之情就完了，懂不懂？”
赵月：“……”
他究竟是不是赵月的亲哥哥？
金翡还不知道，自己的好姐妹此刻正打算紧急赶往沪市。她坐在沙发上，看了看时以白，又看了看林文胜：“要不一起出去吃个饭？”
“都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思吃东西？”林文胜对金翡有了新的认知，这种时候还不忘吃，心态是真的好。
“师兄，我需要美食压惊。”金翡的脸上，看到任何的“惊”。
“你自己去吧。”林文胜没好气道：“我回去整理数据。”
美食，哪有数据可爱。
走到门口，林文胜回头看金翡，别别扭扭地叮嘱道：“在外面注意安全。”
“谢谢师兄关心。”
“不是在担心你，我只是不想教授为你操心。”林文胜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镜，转身匆匆走开。
男人啊，就是别扭，还口是心非。
等金翡跟时以白走出酒店，她看了眼身后跟着的四个便装保镖，心情有些微妙，难怪像时以白这么谨慎的男人，会在她遇到这种事后，还毫不犹豫地陪她一起出来吃饭，原来早就准备好了保镖。
“如果他们让你感到不自在，我尽量让他们跟得远一点。”时以白对金翡歉然一笑：“未经你允许，擅自作决定，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气。”
“没有，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
四个保镖里，两男两女，还挺公平。
“谢谢。”时以白带着金翡走进生煎包店：“我以前很少跟女孩子接触，不知道哪些行为会惹得你不开心，如果你感到不开心了，请直接告诉我，不要有顾虑。”
金翡笑：“时先生，你是个很好的男孩子，我一个女人，怎么可能随意向你这样的男孩子发脾气，更何况你没有做得不好的地方。”
生煎包店的生意很好，服务员的嗓门很大，动作流利，很快就把金翡与时以白点的包子端上了桌。
四位保镖坐在另一桌，他们一边低头吃包子，一边假装随意地观察靠近金翡的人。
这家店的装修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从客人说话的口音可以判断，大多都是本地人，甚至有些人跟老板还挺熟。
“我一开始以为，金小姐会从商。”时以白吃饭的举止很优雅，他坐在这家充满烟火气息的生煎包店，像是仙人误入了凡尘，有些格格不入，但又不会让人觉得他是在故作高傲。
“以后可能没机会去你的公司上班了。”金翡调侃道：“让你失望了。”
“怎么会。”时以白放下筷子，擦干净嘴角：“金小姐来我的公司，只是帮我一人。你留在陈教授身边，以后会帮助很多很多的人。与其说失望，不如说是敬仰。”
学术科研这条路，大多时候是枯燥寂寞的，忙起来有可能为了一个数据，几天几夜都不能好好休息。
“敬金小姐的伟大。”时以白端起一杯茶，朝金翡举了举。
“时先生真会夸人。”金翡端起杯子跟时以白轻轻一碰：“敬时先生的……了不起？”
小巧的茶杯轻轻碰在一起，夕阳的余晖穿过窗户，爬进他们的杯子里，为茶水穿上一层金色的纱衣。
“时先生上次讲的那个小王子故事，后面的结局是什么？”吃得半饱，金翡想起了时以白昨天讲的故事。
“故事结局已经有了。”时以白低头喝茶：“小王子成了合格的国王，成了别人眼中完美伟大的王，住在了漂亮的城堡里。”
“他的身边，没有出现抢他的恶龙，或是喜欢他的公主？”
“那是属于王子的故事了。”时以白浅笑：“没有恶龙会去招惹国王，也没有公主会爱上国王，公主是属于王子的。”
“妈妈，叔叔讲得不对，恶龙喜欢抢的是公主，王子是打走恶龙的人。”旁边有个小孩奶声奶气的抗议这个故事情节。
“对不起。”孩子妈妈脸颊一红，为自己孩子偷听邻桌的话感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的谈话。”
“没事。”金翡笑了笑，她看着小姑娘，弯着腰与小姑娘平视：“可是恶龙是个女的，她肯定会抢细皮嫩肉的王子，把他养在自己的洞穴里。”
“那、那怎么办？”小孩觉得这个漂亮姐姐说得也很有到里，恶龙有男的，肯定就有女的。
“邻国的女王听说有恶龙作乱，于是带兵消灭了恶龙，拯救出了王子。”时以白接过话头，温柔道：“王子又有了自由。”
“最后王子与女王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了？”小孩子被两个成年人胡编乱造的故事吸引了，孩子妈妈在旁边默默捂脸。
时以白笑看金翡一眼：“没有。”
“为什么？”小孩对这个故事结局很不满意。
“因为女王不喜欢王子，王子不能跟女王在一起。”时以白用纸巾折了一只小兔子，放到小孩手里：“获救与拯救，并不一定要在一起。”
小孩的注意力被纸叠小兔子吸引，也不在意女王与王子的故意了，捧着小兔子高兴地玩耍起来。
“你真厉害，居然能用软绵绵的纸巾叠兔子。”金翡语带赞叹，现代社会，这么心灵手巧的男人已经不多了。
“不过有句话你说错了。”金翡眨了眨眼：“王子跟女王还是能在一起的。”
时以白夹包子的动作顿住，他抬眸看金翡。
“比如王子和亲，就嫁进女王的后宫了。”金翡想起前世，皇祖母与皇祖父感情极好，后宫再无其他男人。可惜两人膝下无女，只有她父亲一个儿子。无奈之下，父亲只好招母亲入赘，两人共同辅政，称母亲为王。
所以母亲与父亲的后宫，也是没其他男人的。
时以白看了金翡几秒，轻笑着问：“若是我故事里的王子到女王的后宫，能得什么位份？”
“毕竟是其他国家送来的正经王子，怎么也要封个皇妃贵妃吧？”金翡认真思考起来：“这还要看女王宫里有没有正宫皇后，以及小王子讨不讨人喜欢。”
“如果讨人喜欢，女王又没有正宫呢？”
“没准就能当个贵妃，如果女王对他是真爱，当正宫皇后也不是没可能。”金翡拿后宫各种条例推算了一下，得出了最严谨的答案：“一切以女王喜好为主。”
“如果你是那个女王……”
“那可不行。”金翡连忙打断时以白的假设：“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我们老金家没有三心二意的传统，如果小王子嫁给我，那我后宫就他一个人了。”
店里有孩子在哭，有情侣在低声说笑，还有刚放学的学生，坐在一块抱怨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多。
“我不会轻易让男人进宫，如果让他进宫，那就只他一人。”金翡喝了一口豆浆：“不过都新社会了，哪来的女王与后宫，想太多不好。”
时以白低声闷闷的笑，手里端着的茶晃啊晃，金翡担心茶水会泼到他手背上。
“你说得对。”时以白看着金翡，眼中的笑意未散：“就算是女王，也不能有后宫。”
吃完生煎包，金翡把手揣进外套兜，跟时以白一起到旁边海边公园里散步消食。
这个季节，沪市的夜里只有几度，海风吹过来时，带着海水的腥咸与凉意。金翡走了一段路，看了眼身长只穿着西装的时以白，停下了脚步：“等等。”
时以白不解的看她。
金翡叹口气，取下脖子上的围巾，挂在时以白脖子上，又绕了一个圈，再若无其事地把手揣进大衣兜：“好了，走吧。”
围巾带着金翡的体温，以及……淡淡的清香。时以白摸着这条红艳艳的围巾，再看酷酷地走在前面的金翡，哑然失笑。
跟在两人身后的便衣保镖心情有些复杂，没想到老板是这样的老板，这么心安理得地用女孩子围巾，是不是有些……不够爷们？
“怎么不走了？”金翡回头，见时以白还站在原地，停下脚步等他。
时以白迈开长长的腿，走到金翡身边。
“你是不是想玩那个泡泡机？”金翡指了指不远处几个小孩子手里拿着的东西。
时以白想说自己不喜欢，可是他看到了路灯下，金翡的眼眸闪亮亮，盯着小孩子们手里的泡泡机，充满着兴趣。
“嗯。”
“你站在这等我。”金翡大步走向卖泡泡机的小贩，没一会就拿着两个泡泡机回来。
“拿去。”分了一个到时以白手里，金翡低头摆弄着造型可爱的泡泡机：“怕你一个玩不好意思，我陪你一起。”
一个有风度的女人，应该完美缓解男孩子的尴尬。
按了按开关，一串泡泡喷出来。时以白笑：“谢谢。”
“不用客气。”金翡拿着泡泡机玩起来，泡泡噗噗从小狗嘴里吐出来，在灯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看着女孩脸上的笑，时以白也跟着扬起了嘴角。
泡泡水用了大半后，金翡把泡泡机随意拿在手上，对时以白道：“这泡泡机也没什么好玩的。”
“嗯。”时以白把手伸到她面前：“我帮你拿着，回酒店再还你。”
“拿去。”金翡眼角瞟着时以白手里的泡泡机：“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扔了也没关系。”
“泡泡水还没用完，扔掉有些浪费。”
“你说得对，浪费可耻。”金翡把眼神收了回来。
手机铃声响起，时以白脸上笑意小事，四个保镖都严肃起来。
金翡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我的小姐妹。”
时以白又恢复了温润如玉的模样。
“你来了沪市？”金翡没想到小姐妹这么讲义气，连忙安抚她的情绪：“你别担心，我没事，现在正跟朋友逛公园……”
【金翡！你个死丫头，是不是跟哪个美男在一起玩？有变态在你身边还跑去逛公园，肩膀上那颗智商超群的脑瓜子进水了？！ 】
电话的吼骂声，连时以白都听见了。他侧了侧身，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别骂，别骂。跟我在一起的人做事非常靠谱，还带了保镖在身边，不会有事的。”金翡捂住手机：“姐妹，给我留点脸。我是那种为色着迷，不分轻重的女人？”
等赵月风尘仆仆赶到金翡面前，看着她身边笑容温柔的西装美男，陪她玩着泡泡机，忍不住喊出一种植物的称呼。
“草！”

第30章 莲气冲天
热腾腾的情谊， 瞬间被一盆冰水浇得透心凉。
她满腔的姐妹情，终究是被错付了！
等了快一分钟，赵月终于等到了姐妹的眼神。
“月月。”金翡见赵月两手空空，明显是听到她被变态骚扰后， 临时决定赶过来的：“累不累？还没吃晚饭吧， 想吃什么， 我带你去吃。”
“在飞机上吃了点， 我现在就想吃烧烤。”赵月看了眼金翡身后的男人，这不是她第一次在金翡身边见到时以白， 但她今天第一次有种强烈的预感。
时以白想上位！
“赵小姐。”时以白站在金翡身后，对赵月礼貌一笑。
“时先生你好，多谢你安排保镖照顾我们家翡翡。”金翡见时以白手里还拿着两个过分可爱的泡泡机， 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把聊天继续下去。
“不用客气，应该的。”时以白对金翡温柔笑道：“你的朋友想吃烧烤，我知道附近有家店口碑还不错，要不去试试？”
“好啊。”金翡走了两步， 察觉到不对， 她望向七八步远的地方：“月月， 你哥也来了？”
“啊？”被塑料姐妹情刺激了一场的赵月，这才想起她哥也来了：“他不放心我跟你， 所以就过来看看。”
穿过欢乐的人群， 赵九昱走到金翡面前。上次他们不欢而散，赵九昱想过无数次两人再次见面时，该如何缓解尴尬。
可是当他隔着人群， 看到金翡跟时以白在这个热闹的公园，笑得毫无防备时， 他才恍然发现，金翡对自己的笑，是礼貌的，甚至是克制的。
“你还好吗？”
不远处有个小男孩跳下自己的小三轮车，把一个小姑娘扶上车，他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扶着小三轮。大人们笑着，谈论着，画面美好极了。
赵九昱想起，金翡十八岁那年，他也曾在树荫下，帮她扶着自行车，摇摇晃晃地骑过安静的小巷。
“谢谢，我挺好的。”金翡笑着点头。
又是这样的笑，礼貌包容却客气的笑。
“他们从帝都一路赶过来，应该也累了。”时以白把泡泡机递给身后的保镖：“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说。”
“好。”金翡对时以白笑了笑：“走，刚好教授今天给我放了半天假，我可以陪你多玩一会儿。”
“我要吃碳烤澳龙。”赵月挽住金翡手臂，笑嘻嘻道：“其他的你看着点。”
“姐妹，我现在是个贫穷的科研人员。”金翡无情拒绝：“澳龙没有，小龙虾可以管饱。”
“不是吧，姐妹，这才几天，怎么就抠门成这样了？”赵月抱着金翡甩啊甩：“生蚝扇贝来点也行。”
赵九昱沉默的跟在她们身后，时以白微笑着开口：“赵先生真是个关心妹妹的好哥哥。”
“两个妹妹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当然比外人关心她们。”赵九昱注意到了时以白脖子上的围巾，这种艳丽的红，不像是男人喜欢的款式，他眉头微微一皱：“不知时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竟然有这么多空闲时间，陪翡翡出来玩？”
先前是有人开车想撞死他，后来又经常出现在翡翡身边。身为一个男人，还要翡翡送他回家，用她的围巾。
这是一个复杂危险，心思还很深沉的男人。
时以白看着赵九昱，仿佛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赵先生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对方脸上的惊讶太过明显，提高的语调也像是……故意为之？
走在前面的金翡与赵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哥。”赵月盯了赵九昱一眼。
别忘了来之前，他们约好了什么。
“不好意思，我没有其他意思。”时以白歉然一笑：“赵先生不知道事情原由，有所误会也算正常。金小姐这次来沪市，是受邀参加一个国际活动，恰好我也是受邀嘉宾之一，就碰巧遇上了，大概……”
他笑容变得温柔：“这就是缘分吧。”
冷风吹过，扎在赵九昱的胸口，带着密密麻麻的凉意，他觉得胸口有些不舒服，低头拉了一下外套。
时以白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金小姐非常厉害，每一次与她相见，她都会让人惊叹。”
走在前面的金翡，能够听清时以白与赵九昱说了什么，她干咳一声，对时以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时先生，过誉了，过誉了。”
这位时先生真是一位温文尔雅，极有眼光的男人啊。
时以白在赵九昱眼皮子底下摸了摸脖间的围巾：“实话实说而已，金小姐不要过于谦虚。”
赵月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难道是她想多了？
赵九昱只觉得，时以白脖子上的围巾太艳，艳得过于刺眼了。
到了烧烤店，不用赵月提醒，金翡就点了一大堆她喜欢吃的东西。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金翡把单子递给赵九昱：“随便点。”
薄薄一张单子，接在手里仿佛有千斤重，赵九昱垂下眼睑：“好。”
赵月瞥了她哥一眼，叼着饮料吸管不说话。
她，她哥还有翡翡与金珀，四个人从小一块长大，上同样的幼儿园，小学，初中，还有高中。尤其是她跟翡翡，不仅一个学校还一个班级，几乎全校的同学都知道，他们四个人是青梅竹马。
后来哥哥上了大学，金珀进入中二期，经常跟翡翡闹矛盾，就只有她跟翡翡天天在一起玩。但要说翡翡完全不知道她哥的口味，那是不可能的，只能说两人之间的貌盾还没消。
都怪她哥那奇奇怪怪的掌控欲，如果她是翡翡，恐怕连理都不会理她哥，更别说坐在一起吃饭了。
店里弥漫着孜然、蒜蓉的香味，赵月深吸一口气：“好香。”
金翡把一盘煮熟的毛豆放赵月面前：“先解馋。”
赵月也不挑，一边剥豆子一边问：“陈教授对你严不严格？”
金翡摇头：“她是很了不起的老师，也是了不起的学者。”
“真好。”赵月道：“姐妹，身为我未来拿来吹牛的一号种子选手，你要多多努力。”
“好的。”金翡小声说：“你的漫画事业，也要加油。”
听到“教授”两个字，赵九昱抬头看了金翡一眼。但是想到金翡对自己过于礼貌的态度，他把所有的疑问吞了回去。
等烧烤上来，赵月拉开啤酒易拉环，放到金翡面前：“来，喝一杯。”
“今天不行。”金翡摇头，把啤酒放回赵月面前：“最近几天有重要的行程，我还有个难题没有解开，需要绝对的清醒。”
“行吧。”在朋友需要的时候陪着喝，在朋友不能喝酒时，坚决不让她喝一滴，是好朋友的基本标准。
金翡吃了生煎，原本还不太饿，见赵月吃得那么香，忍不住跟着一块吃起来，还把骚扰事件的经过，跟赵月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谁这么恶心？”赵月眉头紧皱：“脑子有病吗？”
“做出这种事的人，平时有可能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是忠厚老实。”时以白戴着一次性餐用手套，把掏蟹腿这件事，做得优雅无比：“他平时太平凡，太普通，根本不能给你留下任何印象。他幻想着你因为他，表现出一点点不同出来。他无法靠近你，更无法让你因他而开心。所以他只好让你因他而恐惧，惊惶不安，这样他就能在你的生命中，占下一席之地。”
“这种人，是变态吗”赵月被恶心得连生蚝都吃不下去了：“谁稀罕这种廉价心的喜欢。”
“这不是喜欢，是扭曲的占有欲。”时以白把剥出来的蟹肉整整齐齐放在盘子理：“真正的喜欢，是尊重是了解。不过身边有这样的人，确实需要多加小心，有时候他会因为吸引你的注意，做出更加可怕的事出来。”
“时先生是怎么猜出这种人心态的？”赵九昱看时以白。
“在校期间，我因为个人兴趣，选修了犯罪心理学。”蟹肉蘸了料汁，放进嘴里那个瞬间，鲜嫩可口。时以白取下手套，擦干净嘴角：“可惜人心难测，最后我发现自己在这方面并没有什么天赋，便放弃了。”
赵九昱点了点头，似乎赞同了时以白的说法：“这个人用小手段屏蔽来电显示，是想营造出神秘感，这种为未知的神秘，很容易让人产生各种可怕的联想，从而让接电话的人不自觉地被他言语影响，失去正常的判断力。也许这个人，对心理学有所了解，至少懂得一些皮毛。”
时以白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看了看金翡，轻笑出声：“可惜那人不够了解金小姐，所以他失算了。”
“所以你对那个变态做了什么？”赵月好奇地看向金翡。
“我什么都没做。”金翡啃着碳烤大排：“就是教他怎么做一个正常的，讨女人欢心的男人而已。”
赵月一脸麻木：“那他接受你的建议没？”
“那是个不愿意听取他人意见的人。”金翡摇头：“这种人，毫无魅力可言。”
赵月：“……”
她怀疑，那个变态是被翡翡气走的。
不过这样也说明，变态喜欢的是他想象中的翡翡，而不是真实的翡翡。知性完美只是翡翡的表象，只有真正的姐妹才知道，翡翡私底下是什么样子。
这算什么喜欢呢，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烧烤吃完，金翡揉了揉小腹，有些后悔自己吃这么多。
“既然有时先生跟他安排的保镖在，我也就放心了。”身为好姐妹，赵月绝不破坏姐妹身边的好桃花：“我们今晚就订机票回去。”
“不多待两天？”
“等你放假我们再过来玩就行，你有正经事要做，我留在这里只会让你分心。”赵月偷偷看了赵九昱一眼，更何况有她哥在，她也玩得不自在：“我们自家姐妹，不讲究那些客气的套路。只要你在这里好好的，别作，比什么都强。”
“好吧。”金翡点头：“那你跟你哥路上小心，回到家给我发个消息过来。”
“成。”赵月看了看时以白：“时先生，麻烦你多多照顾翡翡。”
“请赵小姐放心，酒店里十分安全，金小姐如果有事需要离开酒店，我会全程作陪。”
“非常感谢。”赵月向时以白再次道谢。
风吹着时以白胸前的红围巾，赵月忽然想起，这条围巾好像是她去年跟翡翡一起去买的。
她看了眼金翡，姐妹，你撩男人的手段，真是五花八门。小说里霸道总裁对小白花做的事，你竟然对男人做了。
牛逼！
回机场的路上，赵九昱一直沉默不语。鉴于他今晚没有说什么让翡翡不高兴的话，赵月主动开口关心他：“哥，你在想什么？”
赵九昱把看向车窗外的目光，放到赵月身上：“月月，翡翡这两年，究竟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呀。”赵月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怎么了？”
赵九昱微微摇头。
两个月前，他刚从国外回来，接金翡回家的那个雨夜后，曾收到过好几次短信，短信内容一条比一条偏激扭曲，他怕家人担心，就一直没有告诉他们。
手机再度响起，赵九昱回过神，拿起手机微微侧身，避开赵月的视线。
【离她远一点！你不配靠近她！】
以前他不确定对方口里的“她”是谁，现在他知道了，对方说的是金翡。
“月月。”
“嗯？”赵月疑惑地抬头。
“你问问翡翡，她身边那位时先生，有没有接到奇怪的短信？”
“奇怪的电话或短信？”谢礼肃没想到警察会找上门来，他身上带着酒意，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招呼着办案警察一起坐下：“跟金翡谈恋爱那会，别说电话或是短信，连威胁信都收到过。”
“不过那又怎样呢？”谢礼肃一摊手，满脸轻蔑：“不过是无能狂怒而已，就算金翡跟我分手，也看不上他们。”
办案警察：“……”
他们协助沪市派出所那边办案，但实在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其实沪市那边的警方，还怀疑过谢礼肃这个前男友。现在看来，前男友的作案嫌疑几乎已经降到最低。
“谢先生，那您还留有这些威胁您的证据吗？”一位年轻的警察问。
谢礼肃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一个笑话：“谁会留着失败者的东西，当然都进了垃圾桶。”
“那您这里有当事人金小姐的照片或是其他东西吗？”新人警察十分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女人，会有如此魅力。
谢礼肃沉默几秒：“可能手机里还有几张没有删的照片，我找找。”
半分钟后，警察看到了一张纯直男角度拍摄的照片。然而尽管拍照人水平烂到极点，仍旧无法掩盖照片里那个女人的魅力。
“我现在跟她没什么联系，有关她的事，我不清楚。”谢礼肃别开头，不去看手机屏幕。
“好的，多谢您的配合。”警察们站起身，离开这栋豪华的别墅。
“人长得这么漂亮，还是陈院士亲自挑选的助手。这个金翡是女娲娘娘亲手捏出来的天选之女吧？”新人警察感慨：“下午我查了一下她的资料，她真是从小优秀到大，期刊论文、各种奖项，难怪上面对她这么重视。”
“不仅如此，这位金小姐之前公开表明，从没打算让谢家这位大少爷进自家门，让谢大少丢了老大的脸，谢家这样的豪门，都没敢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另外一个警察补充：“可见她有多厉害。”
“优秀的人才，是全民的财产。”老警察拍了拍新人警察的肩膀：“保护人民财产，是我们警察的义务与责任。你们一个个的好好办案，少八卦。”
赵月乘坐的航班起飞后，飞机上的播放器，放着一部狗血恋爱剧。
看着白莲花女二号，故作羞涩地夸奖男主角，惹得男主角对她好感直线上升的片段，赵月猛地瞪大了眼。
她终于知道时以白跟翡翡说话时，她为什么会莫名觉得熟悉了。
他面对翡翡时温柔的笑，还有满是赞赏的眼神，像极了狗血剧里无辜善良却莲气冲天的女二号啊！
可这么一来，她家翡翡……不就成了渣味十足的男主？

第31章 女学者
头天发生的骚扰事件， 并没有影响到金翡的情绪。相反，她甚至美美睡了一觉，早上起床的时候，皮肤状态特别好。
“小金今天的气色看起来很好。”陈教授抬头看了眼进门的金翡， 她已经从安保人员那里得知金翡受到变态骚扰的事：“很好。”
“谢谢您老的夸奖。”金翡给陈教授倒好水， 整理好桌上的资料：“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睡得好。”
陈教授是个杰出的天才， 但天才总是有自己小毛病的。
陈教授平时不喜欢收拾屋子， 虽然她对外的说法是，收收捡捡会消磨她的天份与灵感， 但金翡知道，她就是纯粹不爱收拾。
不过即使东西再乱，陈教授也能在一堆乱七八糟的资料里， 精准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大概这就是天才的神奇记忆力。
“昨天发生的事情，安保人员已经告诉了我。”陈教授安慰金翡：“你长得漂亮，有吸引人的性格与魅力，所以他们喜欢你， 爱慕你。变态骚扰你， 是因为他对你的那份喜欢已经扭曲变质， 那是他的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一点错都没有。看到你气色这么好， 我很欣慰，也很高兴。”
金翡点头，都怪她无处安放的魅力太迷人。
陈教授看了金翡一眼， 笑：“这样很好。”
有时候社会舆论氛围，会赋予很多女性心理上的无形责任感， 她不希望金翡被这些东西束缚，丧失自己的天份与灵气。
好在金翡比她想象得还要优秀。
陈教授取下老花镜，语重心长道：“心灵的强大，会为你的人生，套上一层看不见的盔甲。有了这套盔甲，你就可以战无不胜，去很多别人去不了的地方，站到很多人到不了的高处。”
“教授，师妹。”林文胜把工作人员送来的早餐摆好：“可以用早餐了。”
陈教授笑看两人一眼，仿佛看出师兄妹二人关系缓和了很多，坐下来一边吃饭，一边给两人介绍这次参加会议的几位出名专家。
“这次交流大会，意义非凡，跟这些顶级专家交谈，对你们帮助很大。”陈教授道：“但越是有才华的人，就越有自己的坚持，如果你们不小心与这些人有争论，我希望你们记住三个不。”
金翡与林文胜齐齐放下筷子，凝望陈教授。
“不盲从。”
“不自卑。”
“不自负。”
“每个人都有可能犯错，再普通的人，也有可能提出有意义的建议。”陈教授对两人和蔼一笑：“学会分辨，学会思考，学会反省，这样才会让你们进步。”
“谢谢教授，我们记下了。”金翡郑重地点头。
交流峰会现场，媒体区挤满了来自各国的记者，这是一场全球转播的科技经记盛会，来自世界各地的学者、商人、社会名流，把这场普通人眼里看起来有些枯燥的会议，烘托得盛大又璀璨。
在网络发达的今天，任何盛会都能以网络直播的形式，呈现在普通人面前。
比起各种明星颁奖典礼的热闹，这种网络直播观众人数少很多，但是很多高校学生，以及各界商人，都打开了直播。
盛会开场流程走完以后，就正式进入了“友好交流”阶段。
【网友1：我就像是一个普通凡人，围观各路神仙打架，啥也不会，啥也不懂，只会喊6666。】
【网友2：苹果国提出的太空对接概念，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网友3：早在十年前，我国就有航天专家提出过这个概念，但是技术难度太大，所以到现在还只是一个理念。】
【网友4：刚才提出新型计算机推算法，提升太空信息传输速度的老奶奶看起来好慈祥，她是我们花国的专家吧？】
【网友5：什么老奶奶，那是我国两院资深院士陈教授，她是我国信息技术顶级人才。我们国家的航天信息技术飞速发展，还有现代通讯发展，都有她的贡献。】
【网友6：身为帝都大学的学渣，你们知道陈教授如果来上课，走廊外面都挤满人吗？】
【网友7：刚才那个白梨国专家，是不是在拉踩我们？】
【网友8：嗐，你们不会真以为这只是在单纯的互相交流经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是普通的交流大会吗？不，它还是各国专家，为自家卖货推销现场。亲，看看我们家的这项技术多成熟，利用这项技术生产的产品，甩隔壁家十八条街，喜欢可以下单哦？亲亲，隔壁家是虚假宣传，我们家才是行业内顶尖产品，价廉物美，亲亲可以考虑一下呢。】
【网友9：这么高大上的活动，被楼上这么一说，怎么就成了……直播带货现场了？还是全球的顶级带货博主，一块挤在同一个直播间里，用尽手段抢客源那种。】
这位网友说得没错，交流会现场，确实是没有硝烟的战场。
只不过这些专家买的不是普通产品，而是价值过亿的高科技产品。
亲亲，我们这里有各色卫星，物美价廉，技术过硬，售后服务完美，还能包送上天，可以来几颗试试呢。
金翡十指如飞，在键盘上速打着各国专家提出的概念，以及产品优点。坐在她旁边的是个外国学者，他看着金翡漂亮的十指飞出了残影，整个人都惊呆了。
上半场结束，金翡揉了揉手指，把资料传给了林文胜一份。
“美丽的小姐……”外国年轻学者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漂亮女性，端着一杯茶过来。
“金小姐。”杨助理把茶递给金翡，俯身在金翡耳边小声道：“警方的人在外面等着你，你现在有没有时间见他们？”
“我马上过去。”金翡合上笔记本电脑，把笔记本交给坐在另一排的林文胜：“师兄，我有事出去几分钟，笔记本先放你这。”
林文胜愣住，对于很多学者来说，私人笔记本是很重要的东西，轻易不交给他们。
金翡就那么信任他，不怕他窃取里面的资料？
跟杨助理走出大门，金翡看到站在角落里的便衣警察，她大步走到他们面前：“辛苦各位了，旁边有个休息室，我们去坐着说。”
经过重重检查，才到达这里的警察们有些犹豫：“会不会耽误你的会议？”
“不会，现在是上午茶休息时间。”金翡带他们来到休息室：“请坐。”
杨助理帮金翡泡好茶，端到警察们面前。
“谢谢杨姐。”金翡向杨助理道谢。
“不客气。”杨姐看了眼这些警察，对金翡笑了笑，离开休息室，帮他们掩好了门。
今天的金翡穿着比昨天多了几分正式，只是随意坐在那里，别人看到她第一眼，就会下意识觉得，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金小姐，很抱歉耽搁你的时间。”他们担心影响金翡会议状态，连电话都没有给她打。幸好昨天还留了金小姐朋友助理的电话，不然他们只能蹲在门口等上午的交流会结束。
“是我该向你们道谢。”金翡抿了一口茶：“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尽管问我。”
女警察与其他同事交换了一下眼神，开口道：“金小姐，我们调查得出的资料显示，你的前男友、你的朋友赵先生，娱乐所里跟你比较熟悉的男性服务员，都曾收到过嫌疑人的威胁信。”
“赵先生？”金翡微讶：“连他也收到了？”
“也许嫌疑人对你身边的异性都抱着敌意。”
金翡微微皱眉，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林师兄跟时先生没有收到这类的短信？
林师兄交友简单，眼里除了知识还是知识，更重要的一点是，他是国家科研所重点培养的青年人才，手机里有定位保护系统，嫌疑人如果敢发威胁消息，极有可能被追踪。
至于时以白……
能来参加这场峰会的商人，身份本就不简单。这样的人物，嫌疑人说不定根本没办法弄到他的私人号码。
可赵九昱也不算普通人，他的私人号码，嫌疑人又是从哪得到的？
“金小姐心里可有怀疑的人选？”女警见金翡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追问道：“如果你心里有怀疑的人选，千万不要隐瞒。”
“我怀疑这个人，有可能认识赵九昱，或者说，他认识有赵九昱私人号码的人。”金翡解释：“赵九昱现在掌管着偌大的公司，肯定非常注重保护个人隐私，私人号码不会轻易告诉别人。除非这个人能攻破通信公司的客户系统，不然他是不可能拿到赵九昱私人号码的。”
如果这个人真有这种本事，就不会只靠打电话故作玄虚，也不可能不知道时以白的私人号码。
“认识金小姐，又认识赵先生的人，金小姐你最怀疑谁？”
“警察姐姐。”金翡无奈一笑：“赵九昱从小就是其他家长口中的别人家孩子，我想全校没几个同学不认识他。”
“那你呢？”
“不巧，我刚好也是别人家孩子。”金翡微笑，她的语气不是炫耀，而是在述说一个事实：“同时认识我跟赵九昱的同学，没有一万也有一千。”
警察：“……”
行吧，他们明白了，反正案子不好查就对了。
“金小姐，我们担心嫌疑人还会继续对您进行骚扰。在嫌疑人没有抓到之前，请你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不要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多谢，我会的。”金翡笑：“辛苦你们了。”
“应该的。”女警合上记录本，观察着金翡的表情，在受害者的脸上，她没有发现与惊恐烦恼有关的情绪。
“金小姐，不害怕？”
金翡低头，食指轻轻抚着茶杯把手：“没什么好怕的。”
前世，有男人跪在她面前，求她娶他进门。还有陌生的男人神情狰狞地站在高处，威胁她，如果不跟他在一起，就跳下去自杀。
最后闹着要自杀的人，被带走了。
男人的父母指责她冷漠无情，说她是祸害。
可是，她有什么错呢？她堂堂翡王爷，为什么要娶一个拿生命威胁她的男人？
无意窥探受害者隐私，女警站起身：“那我们先告辞，请你好好休息。有事就给我们警方打电话，保护人民是我们警方的职责，你只需要安心为国家争光就好。”
金翡抬头对女警笑：“谢谢。”
送走警察，金翡见时以白站在会场门口。他今天穿着浅色西装，不像是商人，更像是不谙世事的豪门贵公子。
“时先生。”金翡眉眼间染上了笑意。
“金小姐。”时以白回以一笑：“我听杨助理说警察过来找你，就来看看，你没事吧？”
金翡摇头：“没事。”
“没事就好。”时以白看了眼时间：“下半场即将开始，你快回去。”
金翡点头，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时以白：“时先生今天……很好看。”
时以白微愣，随即笑开：“谢谢。”
他看着金翡的背影，伸手理了理袖扣。有人从他身边经过，他侧身避了避，不让对方碰触到自己半分。
“时总。”谭乙民迈着八字步走到时以白面前，阴阳怪气一笑：“厉害。”
低头整理了一下领夹，时以白面无表情地看谭乙民：“谭总如果觉得会议太无聊，可以提前回去。”
谭乙民嘿了一声：“那可不行，时总跟美人站在一起多养眼，我还想多看几眼。”
时以白忽然就笑了：“谭总的眼光，偶尔还是不错的。”
谭乙民：“……”
什么叫偶尔还不错？
当他听不懂这话里的嘲讽呢？
金翡刚走到林文胜身边，林文胜就塞给她一叠资料：“你帮我把这个拿给教授，我还有个原理没有想通。”
见林文胜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难题上，金翡拿过资料，朝专家区走去。
金翡走到陈教授身边，直播镜头刚好扫过，她就这样闯进直播镜头里。
在一群年纪不小的专家里面，闯进镜头的金翡，就像是沙漠里的水嫩小白菜，雪地里的小红花，夏天的冰淇淋，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网友1：一分钟内，我想知道这个小仙女的所有资料。】
【网友2：我看楼上是在想屁吃，这是国家科研人才，你以为是娱乐圈女艺人，随随便便一搜，就出来一堆新闻？】
【网友3：这不是晚会直播时，被很多网友怀疑是娱乐圈新人的那个女孩子？当时她坐的位置特殊，导致很多人骂娱乐公司为了捧新人，不懂得尊重科研人员，没想到她真的是科研人员？】
【网友4：上次说漂亮女人不能吃苦，不会搞科研的人呢？你爸叫你出来看漂亮女学者了！】

第32章 甜
之前因为少部分网友， 发表了一些惹人反感的性别歧视言论，引起不少网友的争吵。现在这位争论中心点的漂亮女孩身份得到证实， 终于给这场争论画上一个句号。
金翡并不知道自己在网上掀起了一场争论，因为上午的交流会刚结束， 就有外国友人邀请她共进午餐。
对方风度翩翩， 蓝色的双眸柔情似水，令人沉醉。
漂亮的人， 很容易被宽容对待，不分男女。他对自己很有信心， 没有女人可以拒绝他的邀请， 最终都会沉醉在他的魅力下。
脑子里正在想量子通讯纠缠原理的金翡，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眉梢微挑。
无疑， 这是一个容貌很出众的男人。他似乎对自己的魅力十分有自信， 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盆自家阳台上的鲜花。
有自信的男人，也是有魅力的，但金翡并不喜欢这样的眼神。
“谢谢您的邀请， 但是抱歉，我已有约。”她欣赏美人， 但不会因为美色委屈自己。
男人双眸染上忧郁，仿佛金翡的拒绝， 对他而言是件十分痛苦的事：“不知哪位幸运的男士， 得到了你的青睐？”
金翡以为， 对方应该能听懂她委婉的拒绝，可惜他似乎太自信了，自信得不认为这是拒绝。
“是我。”时以白走到金翡身边，朝金翡笑着眨了眨眼。
金翡回以一笑，没有反驳他的说法。
“你是一名商人？”拥有一双蓝色美目的男人，看着时以白胸前的嘉宾证，失望地看着金翡：“金钱会蒙蔽你的双眼，腐蚀你的心灵，我以为你更需要与你心灵契合的人，而不是一个……”
他微微摇头：“而不是一个阴险狡诈的商人。”
“先生，学识让人广阔视野，而不是让您用傲慢的眼神看待他人。”金翡脸上的笑意消失：“我身边这位先生，毕业于我国顶级学府，为许多普通人提供了工作岗位，在我看来，他非常了不起。”
“好吧，如果这样的想法能让你开心。”蓝眸男人语气里带着些许敷衍：“我赞同你的说法。”
傲慢的人，永远知道哪种语言最让人难受。
“不，先生，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一件事。”金翡并没有被他激怒：“我并不在乎你是否赞同。”
不理会对方呆愣的表情，金翡带着时以白转身就走。出了会场大门，金翡观察着时以白脸上的表情：“傲慢之人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没关系。”时以白温柔一笑：“我只是担心，因为我让你被其他学者看不起。早知道这样，我应该让杨助理来帮你解围……”
“时先生，你一点错都没有。”金翡叹气：“你什么都好，就是太为他人着想了，这样会吃亏的。”
时以白笑着摇头：“我只是觉得，这些小事不用放在心上而已。”
金翡看了时以白一眼，见他还是温柔微笑的模样：“小事也可以生气，我们生来就有七情六欲，所以当别人冒犯我们的时候，不要觉得这是小事，就把委屈咽下。”
“时先生，你这样的性格容易被欺负。”金翡见时以白仍旧只是笑，无奈叹气：“我听他们说，三楼餐厅有几道菜不错，我带你去尝尝。”
不远处，谭乙民见时以白跟在金翡身后，混入学者用餐的三楼自助餐厅，转头对助理说：“美男计真这么有用？”
助理：“……”
“都是总裁，那位金小姐怎么就没多看我一眼？”
助理：“……”
老板，你比人家时总整整大八岁。
至于长相跟身材……
咱们就不能有个清醒的认识？
林文胜取好餐，视线在四周转了一圈，看到坐在角落的金翡与时以白，犹豫了一下，端着餐走到他们身边坐下。
“林师兄。”金翡见林文胜过来：“你怎么没跟教授在一起？”
“教授他们在西厅用餐。”林文胜看了时以白一眼：“刚才我看到杜兰多找了你？”
“杜兰多？”金翡想了想：“那个蓝眼睛男人？”
“对。”林文胜点头：“他是玫瑰国的青年科学家，因为长相出众，在他们国家人气很高，迷恋他的女性很多。”
金翡恍然，难怪他对自身的魅力那么有自信。
“不过我建议你离他远一点。”林文胜犹豫了一下：“去年闹过与他有关的学术丑闻，但由于证据不足，事情最后不了了之。”
时以白停下筷子，看向金翡，金翡正好奇地看着林文胜，等着剩下的八卦。
“两年前，杜兰多与邻国一位女科学家走得很近，没多久两人分手，杜兰多提出了一个有新意的设想，引起国际关注。不久之后，那位女科学家公开表示，杜兰多提出来的设想，偷窃了她的创意。杜兰多反驳了这种说法，女科学家骂他是出卖身体的小偷。”
出卖身体足以让人幻想出很多桃色八卦，金翡干咳一声，转头对时以白道：“跟时先生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从事哪个行业。”
林文胜眼睑颤了颤，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金翡，她竟然不知道时以白？
时以白毕业于帝都大学，是学校的优秀毕业生，前两年还受邀参加过金融系的讲座，连他这种不爱与人打交道的人，都听过知名企业家时以白的名字，金翡怎么会不知道？
“祖上经营着一些实体行业，我继承祖业后，又增加了通信设备、娱乐平台的经营。”时以白轻描淡写：“刚才那位年轻男性学者说得对，我是一个彻底的商人。”
林文胜的心情，在这个瞬间十分复杂。
实体行业，指的是驰名国内外的百年老牌食品与护肤品。
通信设备指的是微电子、无线电、信息与通信技术？
娱乐平台更不用提，时氏近几年在这方面，发展得非常好。
他心里隐隐觉得怪异，师妹不该不知道这些，可是看她的表情，好像真的对时以白工作方面的事不了解。
更诡异的是，时以白似乎也不意外，甚至没有怀疑师妹在撒谎。
以时以白的地位与身家，不应该这么容易相信他人才对。
不对劲，不对劲，这两个人都不对劲。
接下来的两天里交流会都很顺利，除了那位名叫杜兰多的学者，时不时到金翡身边晃悠外，一切都很好。
不知道是谁拍了杜兰多与金翡站在一起的照片，还传了出去，不少网友夸两人是学术界的金男玉女。
无意间刷到这条消息的谢礼肃，被这条消息恶心坏了，屁的金男玉女。那个男人对金翡可能有点意思，但金翡的表情，分明就是强忍的不耐烦。
“你怎么了？”见谢礼肃突然把手机扔到桌上，林筱筱被吓了一跳，伸手去拿掉到桌沿的手机。
“没事。”不知道出于心虚还是别的情绪，谢礼肃一把抢过手机，把手机屏幕锁住：“网上有人在乱传我的八卦，看着有些烦。”
“哦。”餐叉轻轻戳着牛排，林筱筱心里有些堵。
谢礼肃在跟她撒谎。
是谁惹他生气？
男人还是女人？
她枯涩地弯起嘴角，当初他跟金女神在一起，变心喜欢她。如今跟她在一起，也有可能变心喜欢别人。
也许那些嘲讽她的人说得对，男人能够劈腿一次，就能劈腿无数次，只是劈腿的对象不同而已。
“金翡姐做了陈院士助手这件事，你听说了吗？”她死死看着谢礼肃，想从他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哪个陈院士？”谢礼肃显得有些不耐烦，他现在越来越不想听到金翡的名字。
“两院资深院士，陈绍芬教授。”林筱筱咬了咬嘴角：“她真的很优秀，对不对？”
“陈绍芬教授？！”谢礼肃早就知道金翡很厉害，但没想到她能得到陈绍芬青睐。
“是。”林筱筱心底苦意弥漫：“现在很多人都说，她是当之无愧的女神。”
也有很多人嘲笑谢礼肃没本事，留不住这么好的女友。
“她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以后不要跟我提她。”谢礼肃微微愣神，扭头不与林筱筱双目对视：“我的未婚妻是你，你不要多想。”
林筱筱低头，把有些凉的牛肉放入口中：“我没有多想。”
更何况，她也不配多想。
“我妈今天从沪市回来，你跟我去见见她。”谢礼肃岔开话题：“你注意打扮得好看一点，我妈喜欢好看的女孩子。”
餐刀切歪了牛肉，林筱筱又想到了第一次见到时雪珍时，她看自己的眼神。
轻蔑，淡漠，以及不满。
她知道时雪珍不喜欢她，但她以为时间久了，只要她跟谢礼肃真心相爱，他的父母早晚会接纳她。
但她现在突然觉得，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最后一场交流会，金翡发现各国专家言辞越来越犀利。因为观点不同，有两位专家差点打起来。
有时候，学者对自己认定的事，往往格外固执与坚持。
“不要奇怪。”林文胜在金翡耳边小声道：“这两个专家观点相似时，能够称兄道弟。遇到完全相悖的论点，两人能够互相指责几小时，连对方家乡的花花草草都不放过。”
金翡觉得，就算她前世是王爷，这种场面也没见识过。
“你觉得他们谁的观点有道理？”林文胜小声问。
“我觉得……”金翡摇头：“他们说得都不对，我们当下掌握的量子理论也只是量子加密通讯。以我们现在掌握到知识与技术，无法达到超光速的条件。如果能攻克这个难题，能给我们人类带来巨大的进步。事实上，连能够达到超光速这件事上，也一直是争论不休。至少在我看来，他们提出的两种理论，都无法解决信息粒子问题。而且信息覆盖要考虑各种因素，抛开现实条件，再去倒推设想的定论，本就是悬浮的。”
“嘘。”林文胜压低声音：“可千万别让其他人听见。”
小师妹脑子活泛，但她的学术研究路线，却是实用主义，跟那两位理想主义专家路线是相反的，他真怕师妹的话被那两位专家听见，那可就热闹了。
金翡对这种争论话题并不太感兴趣，她更喜欢通讯升级，推动人们当下生活水平的东西。
交流会结束，主办方邀请嘉宾们一起合照。在人群中，金翡完全找不到林师兄的身影，就在她准备找个角落站好时，时以白出现在她身边：“金小姐。”
“时先生？”金翡对时以白笑了笑。
“来。”时以白伸手抓住金翡手臂，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请大家看我这里。”摄像师拍了拍手：“微笑。”
时以白微微侧首，看向站在自己身边，偷偷把脚尖踮起来的金翡，取下眼镜，露出温柔的笑，
咔嚓。
画面定格。
“时先生，您怎么在这里？”合照结束，主办方的工作人员才看到时以白：“您怎么没在第一排？”
“没事，在哪都一样。”时以白戴上眼镜，看着金翡跟在陈教授身边远去，礼貌浅笑：“不用太讲究。”
工作人员仍旧暗暗懊恼，他怎么那么不小心，竟然让时先生挤到了第二排。
“老板。”杨助理出现在时以白身边：“回程机票已经订好，总部的总结会议，在晚上九点召开，我已经告知各位高层，你会出席此次会议。”
时以白微微点头，回房间的路上，有个推餐车的工作人员，不小心撞到他的脚，他脚步微微一顿。
工作人员连连向他道歉。
“没事。”时以白眼睑微颤，往后退了一步，让工作人员离开。
“明天上午十点，分公司剪彩仪式……”
杨助理的嘴分分合合，时以白盯着紧闭的电梯门，神情漠然。
“时先生。”刚才已经跟陈教授离开的金翡，不知为何又走了回来，她在外套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两个漂亮的棒棒糖。
“听说你马上要去机场，这个你拿着在车上无聊时吃。”金翡把棒棒糖递到时以白面前，忽然她表情微变：“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时以白接过棒棒糖：“谢谢。”
把棒棒糖放进衣袋，时以白补充一句：“对了，保镖我已经安排他们暂时留在酒店，等你安全回家以后，再让他们离开。”
“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金翡看杨助理。
杨助理笑着摇头：“请金小姐放心，老板没有受伤也没有生病。”
“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金翡把手揣进外套口袋，刚才看到时以白的第一眼，下意识觉得时以白好像有些不太舒服，没想到直觉骗了她。
看来，还是男人的第六感比较靠谱。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金翡犹豫了一下：“你把保镖留下来，到了帝都机场那边，一定要安排人来接你。”
她知道现在拒绝时以白留下来的保镖，只会让对方尴尬，所以干脆接受了这份好意。
她还记得那个想要时以白性命的疯子呢。
“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时以白弯起嘴角：“反而是你要注意安全。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金小姐一定要保重好身体，多给我报恩的机会。”
“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要放在心上。”被时以白温柔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软，金翡在衣兜里又掏了掏，把巧克力也给了他：“我先回去了。”
她还要赶着回去弄双语会议资料，这是她跟林文胜在教授面前吵架的惨痛代价。
“好。”时以白看着金翡匆匆地来，又匆匆地离开，低头剥开一根金翡送他的棒棒糖。
草莓得香味，弥漫在舌尖。
糖很甜。
甜得盖过了一切。

第33章 美男计
“老板……”电梯不断上升， 寂静的空间里，杨助理看着时以白手里的糖，微微低头：“两个小时前，时雪珍女士来电问候您。”
电梯门打开， 时以白没有说话， 他面无表情地走向自己所在的房间。
房门外， 站着一个女人。
他们的年龄相差二十多岁， 却是一对姐弟。
走廊上铺着柔软的地毯，墙上挂着的油画， 在灯光下带着奇怪的暗彩色。时以白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这个看起来有些局促的女人。
“以白。”时雪珍紧紧拽着包，在上面留下深深的指纹：“今年， 去我那里过年吧。”
时以白仍旧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时雪珍移开视线，没有勇气与时以白对视。多年前发生的那些事，她不敢与人提起，但她知道， 时以白还记得， 而她这一辈子， 都忘不掉。
“没有感情的亲人，没有必要为那看不见的血缘， 勉强自己抛下曾经的不快， 图一个虚假的圆满。”时以白淡淡开口，他没有怨恨，没有不满， 毫无感情：“姐姐，二十二年前的晚上， 你忘了？”
他伸手指了指头上某个地方：“年轻，会给人带来直面内心的勇气。年龄带来的愧疚之情，不过是虚伪外衣下的自我心安。我们之间，不需要这种惺惺作态。”
时雪珍面色惨白，嘴唇开开合合，始终不能成句。这些年她极力掩饰着太平，偶尔还会让谢礼肃去找时以白帮一些小忙，时以白也没有全部拒绝。
她以为他们就算不能像其他姐弟那样亲密，至少维持表面的来往。可是她没有想到，时以白把她苦苦经营的假象全部撕下，露出内里最难堪的部分。
“生命只有一次，别委屈你自己。”时以白看着这个姐姐，眼神平静得像是看陌生人：“没有谁规定亲人之间，必须要相爱，我很早就明白。你走吧，以后都不用再做这种事。像我们这样的人，做陌生人就很好，不用互相折磨。”
提包掉在地上，时雪珍有些慌乱地捡起包，惨白着脸往电梯口走。走了几步，她停下脚步，她深吸一口气：“对不起。”
“我接受你的道歉。”时以白把糖放进口中，香甜的草莓味，再次涌入他的心间。
谁都喜欢甜。
时雪珍坐在车上，面色憔悴苍白，外面不知何时开始下起雨来，雨水扑打在车窗上，车里的空气似乎也染上了雨水的寒冷。
二十一岁那年，得知妈妈生下了一个弟弟，她感觉天都要塌了。她以为自己会是时家继承人，可是在有了弟弟后，爸爸却告诉她，她不适合做家族继承人。
为什么不适合？
就因为她是女儿？
所以她妈宁可担着风险高龄生子，也想要一个儿子？
刚出生的弟弟又嫩又弱小，她只需要轻轻拍一巴掌，他就能嚎啕大哭。四周所有的朋友，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她，所有人都知道，她有一个小她二十岁的弟弟。
家族把她抛弃了。
当弟弟被爸妈夸奖时，她曾想过把他扔进游泳池里。
当弟弟做错事，被爸妈打骂时，哭得特别伤心时，她没有半点同情，而是抑制不住的开心与鄙视。
她幸灾乐祸的想，一个五六岁的男孩，挨几下打就哭成那样，长大能有多大出息？
时以白六岁那年，她与谢家未来继承人订了婚。与未婚夫旅游结束回来的那天晚上，下着很大很大的雨，她看到弟弟跪在楼梯上，一张脸青中泛着白，浑身都在抽搐，却不敢哭泣。
“不许哭！”爸妈满脸怒色：“你是男孩，必须给我忍着。我们时家，没有喜欢哭哭啼啼的废物男人。”
窗外雷电闪烁，她看着跪在地上小小的一团，满心不屑。
她就知道，这就是个没什么用处废物。
半夜，她起床到楼下拿宵夜，发现时以白还跪在楼道上。他看到她，颤抖着手抓住她的睡裙一角：“姐姐，我好疼，救救我……”
她厌恶地把裙子从他手里扯出来，然后她就看到时以白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他滚下去的样子，像极了一颗白萝卜，脑袋砸在木制楼梯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声。
这颗萝卜最后掉在地板上，抖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那晚的雨可真大啊，她就那样看着动也不动的白萝卜，像是在看一张与自己无关的油画。
她抛下了这张油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早上，听到妈妈的嚎哭声，爸爸的怒吼，她突然觉得可笑，因为儿子不符合他们心中的标准，就让他在楼梯上跪一晚上。
出了事又在那掉鳄鱼泪，真是虚伪又可怕的父爱母爱。
弟弟没死，只是摔断了手臂。可是爸妈并不高兴，因为医生发现弟弟痛觉神经异常敏感，一点小小的伤害，都能让他痛彻心扉。
医生说那不是病，只需要好好保护自己，尽量避免参与猛烈撞击的活动，就不会对生活有太大的影响。
“男子汉怎么能怕疼？”她那说一不二的爸爸，对这种说法并不满意。应该说，对这个不够完美的儿子不满意。
从那以后，家里多了几位教体术的教练。
“怕疼？”她爸穿着斯文的西装，站在刚从医院出来的弟弟面前：“多跟着老师锻炼身体，就不怕疼了，男孩子哪有那么娇气。”
那个瞬间，看着优雅斯文的爸爸，她恍然明白，这对夫妻确实不喜欢她这个女儿。当然，他们其实也不喜欢儿子，他们只喜欢一个符合他们想象，被其他人称赞的继承人。
那天以后，弟弟哭的次数越来越少，他也从未说过那天晚上，他摔下楼梯的真相。
而她也是从那天起，不敢直视这个弟弟的眼睛。
飞机上，时雪珍做了一个梦，梦到二十二年前的那个雷雨夜。
她把那个疼得浑身颤抖，拽住她裙角的孩子从地上牵了起来。
“女士，本次航班已经抵达，请您带好您的随身行李。”
睁开眼，时雪珍看到的是面上带笑的空乘。
“谢谢。”时雪珍向空乘道谢，下了飞机直接回家。
“妈，知道你要回来，筱筱特意亲手为您准备了一桌晚餐。”谢礼肃给时雪珍倒了一杯水：“爸爸今晚也要回来……”
“谁做的白萝卜炖排骨？”时雪珍走到餐桌旁，看到桌上的菜，面色沉下来：“你难道不知道，我讨厌吃萝卜？”
“妈，这都怨我，没有提前告诉筱筱……”
“好了，不用说了。”时雪珍揉了揉额际：“我没胃口，你们自己吃吧。”
手里正端着菜的林筱筱看到这一幕，神情尴尬地抿了抿嘴。
时雪珍看了她一眼，勉强礼貌道：“礼肃，好好招待筱筱，我有些累，先回房间休息，你们年轻人自己好好玩。”
踏上楼梯的那个瞬间，她脚步一顿。
当年，六岁的时以白摔下去那个瞬间，害怕吗？
在金翡与林文胜通力合作到半夜的努力下，终于完成了陈教授布置的任务。
“师兄，以后你如果要找我吵架，不要当着教授的面。”金翡打个哈欠：“个人恩怨，咱们私下解决。”
“谁想跟你吵？”林文胜扶好歪掉的眼镜。
金翡挑眉，哪次矛盾不是他挑起来的？
林文胜假装没有看到金翡的眼神：“走，回去睡觉。”
第二天早上，陈教授看了眼师兄妹二人交上来的双语资料，没有检查内容，而是把资料放下，对两人笑：“两个人合作，是不是比一个人单独处理更快速更方便？”
金翡低着头悄悄看林文胜，林文胜红着脸道：“教授，对不起，是我先入为主，让偏见影响了我的判断力。”
陈教授看金翡。
“教授，我也有错。本来我有很多跟师兄解除误会的机会，却因为一时之气跟师兄闹得不开心。”金翡朝陈教授讨好一笑：“请教授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向您跟师兄学习，争取为祖国争光。”
“你们两个，光说是没用的。”陈教授笑眯眯道：“最近一段时间，我要外出参加一个科研项目，不方便把你们带在身边。你们两个回去以后，给学生当讲师，期末考试也交给你们处理。”
连助手不方便带在身边的研究项目，保密级别一定很高，金翡与林文胜都没有问是什么项目，点头答应了下来。
还有一个月就要考试，本学期的内容基本上已经讲解完，金翡与林文胜要做的，也只是帮学生复习课程，准备考试，批阅考卷之类。
像陈教授这种级别的专家，早就不用带学生上课，但是陈教授却尽量抽出时间给学生上课，给年轻学生教授更多的知识。
因为年轻人是未来的希望。
师生三人回到帝都后，陈教授给两人放了一天假。
金翡一回到家，就受到了最热情的迎接。
“累不累，渴不渴？”
“瘦了，瘦了。老二，给你姐把炖好的汤端出来。”
“翡翡，我跟你爸看了大会的直播，在镜头里看到你了。”周韵把切好的水果放到金翡面前：“回来能在家休息几天？”
“教授给我放了一天假，周一回学校。”金翡吃着充满母爱的水果，招呼端汤出来的金珀：“弟弟跟着我一起吃。爸妈，现在是新社会，你们千万别重女轻男，那是老旧思想。”
金维锋、周韵：“……”
他们该怎么让金翡明白，这个世界上，重男轻女的现象更多？
热热闹闹吃了饭，金翡想去房间补一会眠，经过金珀的房间时，见他房门未关，便站在门口问：“小弟，在看什么？”
金珀回头看靠着门框站着的金翡，犹豫了一下：“马上要期末考了，有一门课我担心会挂科。”
他的姐给两院院士做助手，做弟弟的如果连期末考都要挂科，传出去他就不用做人了。
“给我看看。”金翡走进屋，往金珀床上一坐，把手伸到金珀面前。
金珀把书放到金翡手里。
“这不是入门基础知识？”金珀学的专业与金翡所学专业有挂钩的地方，所以对她来说，毫无难题。
她拿起笔在书上画了画：“现在给你讲解已经来不及了，我先帮你画上重点。”
学霸画的重点，是学渣考试通过的希望。
等金翡画完重点，金珀别别扭扭道：“姐，谢谢啊。”
“想什么呢？”金翡轻轻敲他脑门：“自家姐弟，说什么谢？”
手机响了一声。
金翡拿起来一看，是时以白发来的消息。
【时以白：到家了吗？】
【翡王爷：到了。】
【时以白：到家好好休息，上次我们挑的车已经到了，明天我们一起去提车。】
金翡几乎已经忘了车的事，她轻笑一声，在手机上敲下几个字。
【翡王爷：好。】
“姐？”金珀感觉他姐的笑容有些不对劲：“你跟谁聊天？”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金翡收起手机，起身往外走：“我去补觉，不要打扰我。”
“你就算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男孩子。”金珀盘腿坐在床上，把书翻得哗哗作响。
金翡笑看他一眼：“对这些事这么感兴趣，是想嫁人了？”
金珀咬牙：“不是嫁！”
他很想把书房里那堆乱七八糟的小说扔了，他姐脑子变得不清醒，肯定跟这些书有关。
“好吧，不嫁。”金翡包容地点头：“我懂，都是新社会了，咱们男孩子想嫁就嫁，不嫁就不嫁，姐姐支持你的决定。”
“我可真是谢谢你。”金珀咬牙切齿。
“不用谢，你是我的弟弟。”金翡笑容满面：“我这个姐姐不疼你疼谁？”
金珀怔怔地看着姐姐，再次被内疚与难过包围。
“怎么了？”金翡见金珀一副难过的样子，走回他身边，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好了，多大点事，只要你自己过得好好的，姐姐都支持你。”
新时代的男孩子，可以选择做自己想做的事，就算不结婚也没关系。
反正他们老金家也没皇位可以继承了，其他事能想开就尽量想开一点吧。
补好觉，金翡就被好姐妹赵月一个电话叫了出去。
还是老时间，老地方。
“我本来是想带你去新鲜的地方看看，可是变态男还没抓到，还是老地方比较安全。”赵月这次没有叫其他朋友，包厢里只有她们两人，以及几个陪着一起玩的男女公关。
“知道你出去这些天辛苦，所以带你出来放松放松。”还记得金翡不能喝酒，赵月特意给金翡点了饮料：“来，各种口味的饮料随便尝。”
“这么多颜色，你是打算凑齐七个颜色，召唤彩虹？”金翡随便端了一杯饮料，懒洋洋地靠着沙发抿了一口。
上次被金翡打横抱到沙发上的玲玲走到金翡身边坐下：“金小姐今天不喝酒吗？”
“以后都要少喝酒了。”金翡对她笑了笑：“你喜欢喝什么，我给你点。”
“小姐姐，你不能偏心香香软软的女孩子，我们也想要。”唱歌的小美男蹲到金翡面前，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眨啊眨，看起来有些可怜巴巴。
“全都有，不偏心。”金翡温柔一笑，把单子递到他们面前：“来，你们自己点。”
玲玲担心地看着金翡：“是身体不舒服吗？”
旁边的赵月听到后，笑着道：“玲玲，你别替她操心，她身体没事，就是她现在的工作，不适合饮酒。”
“原来是这样。”玲玲歉然一笑：“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小姐姐自己家里不是有生意？”小美男有些惊讶：“为什么还要出去工作？”
“当然是因为不想在家里啃老。”金翡轻声一笑：“这可不是一个成熟女人该做的事。”
小美男顿时敬仰地看着金翡：“小姐姐真厉害。”
赵月轻轻摇晃着杯中的酒，娱乐所的公关向来嘴甜，但能哄人哄得这么走心的，还真不多见。
她看了金翡一眼，似笑非笑。每次在小姐妹身边，她都能看尽人性百态。
敲门声响起，金翡看向门口，微微点头。
离门最近的人，打开了门。
“金小姐。”来人手里拿着烟，脸上挂着略显浮夸的笑：“知道金小姐在这里，谭某特来拜会。”
金翡看着来人，神情平淡：“不知你是何人？”
谭乙民脸上的笑容一僵，他不相信金翡不认识他。与对方的视线相对，谭乙民恢复笑脸：“我跟金小姐刚在科技峰会上见过面，不过金小姐贵人事忙，不记得谭某也正常。”
不等金翡邀请，谭乙民走到沙发边坐下：“在下是时总商界的朋友谭乙民，听闻金小姐在这里玩，就想送您一些小礼物助兴。”
说完，他拍了拍手。
三个穿着白色西装，容貌精致的男孩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金翡看着这三个年轻男孩，觉得他们的容貌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见金翡把目光投向三个美男，谭乙民满意一笑。
不就是美男计，谁不会呢？
金翡放下饮料，神情凝重：“谭先生，男人何苦为难男人？现在已经是新时代，怎么还把男人当作物件赠送。这事儿……违法了吧？”

第34章 认知
此言一出， 全场死寂。
音响里的女声在唱着一首欢乐的恋爱歌曲，让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金小姐说笑了，这几个年轻人被你的风采所吸引，想要跟你做朋友。”谭乙民夹起一根烟， 示意身边的助手给他点烟。
“谭先生。”金翡起身走到谭乙民面前， 弯腰抽走对方手里的烟， 扔进垃圾桶里：“室内禁止吸烟。”
谭乙民一愣， 这小姑娘的眼神，真迷人。
万种风情而不自知， 这样的女人，若是进娱乐圈，不知有多少人为之动心， 可惜她却选了一个漂亮女人最不该选的路。
“金小姐漂亮迷人，想要跟你做朋友的人数不胜数。”食指抚着拇指指腹，谭乙民没有再取新的烟出来，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这个人天生热情，就想帮年轻人牵牵线， 多个朋友多条路， 是不是这个理？”
夹了一块冰丢进果汁里， 金翡端着杯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谭乙民以及他带来的三个小美男， 半天没有说话。
谭乙民发现， 金翡似乎跟大多科研人员不一样，在她身上，他没有看到任何与内向、不善言辞、沉默有关的特点， 反而是风情、潇洒，仿佛什么事在她面前， 她都能游刃有余。
这种个人魅力，超越了性别。
在这个瞬间，他甚至怀疑，时以白跟金翡的相遇，究竟是谁对谁用了美人计？
被金翡看透一切的眼神看得久了，向来脸厚荒唐的谭乙民，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他端起酒朝金翡敬了一杯：“谭某是真心想与金小姐交这个朋友，还请金小姐赏脸。”
摇了摇杯子，冰块装在杯子上，发出叮呤哐啷的响声：“谭先生说笑了。”
她端起酒瓶，亲自帮谭乙民把酒满上。
谭乙民很满意对方的态度，脸上露出了笑容。
“从小家里人就教导我，做人要尊老爱幼。”金翡把酒杯往谭乙民面前推了推：“论私，谭先生比我大十几岁，我应该叫你一声叔叔。论公，谭先生资助过我校不少贫困学生，我也应该尊称您一声谭总。我人微言轻，还是个不懂事的黄毛丫头，跟您做朋友是高攀托大了。”
谭乙民伸出去拿酒杯的手顿住。
啥叫叔叔？
他有那么老？
放眼总裁界，其他总裁见到他，都要夸上一句年轻有为，怎么就当人叔叔了？
“至于谭先生带来的这三位男士。”金翡微笑：“不如我们坐下来一起聊聊哈勃定律，讨论宇宙年龄？”
三位美男满头雾水，谭总让他们来，是让他们用男色勾引人，没说还要讨论学问上的东西。
宇宙的年龄？
他们连自己的真实年龄都要往小了报，哪里知道宇宙的年龄？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要加钱的。
天生学渣的谭乙民一听什么定律，就觉得脑仁疼，他刚才怎么会觉得金翡身上没有科研人员的影子，这分明很科研。
开口定律，闭口理论，这是在讨论如何减寿。
“看来三位先生对这类话题好像不感兴趣。”金翡宽容一笑：“没关系，你们一定会找到符合你们兴趣爱好的朋友。”
言下之意，他们没法做朋友。
见金翡没有继续聊什么定律的打算，谭乙民松了口气，他打小就听不得这些东西，一听就头晕。
看来金翡的品味挺高，不仅喜欢美男，而且还是喜欢有内涵的美男。
时以白以前靠的真本事考进帝都大学，确实要比比这几个男公关有文化一些。
文化深的女人真难搞，就连挑男人也比其他人麻烦。
“做朋友讲究的是缘分。”谭乙民摆了摆手，让三个美男退下：“没有缘分也不强求。”
他站起身，对金翡笑道：“那谭某就不打扰金小姐玩乐，金小姐日后若有空，谭某愿意做东，请金小姐及令尊师用餐。”
金翡笑：“谭先生慢走。”
知道对方没那么容易松口，谭乙民走出包厢，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他嫌弃地看了眼花钱弄来的三个美男：“平时多看点书，提高业务水准。”送人送不出去，砸手里很丢人的。
“老板，我们如果才华横溢，也不用干这个了……”
“不。”谭乙民点燃烟，眯着眼道：“我知道有人能搞定。”
有个男人，他风度翩翩，温柔多情，优雅有才，哄得无数女人为他付出。
谭乙民缓缓吐出一口烟，他本以为找几个跟时以白长得相似的男人，就能哄得金翡开心，看来是他计划有误。
陈教授参与的研究项目，上面有国家支持，不知有多少公司想参与。谭家这几年一直在走下坡路，甚至有人在网上在嘲笑谭乙民，说他是时以白派去谭家的卧底，继承谭家后最擅长做的事，就是牺牲自家利益，成就时以白走向更高峰。
谭乙民常被这种毫无根据的网络言论气得失去理智，他一个三十几岁的成熟总裁，会给一个小他好几岁的人当踏脚板？
呸。
时以白算什么，还不是个靠脸勾引女人的小白脸？
坐上车，谭乙民语气糟糕，对助理道：“马上安排人去联系那位有名的贵妇杀手，让他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引起金翡的兴趣。”
“老板……”助理犹豫道：“他是有名的花花公子，骗得无数女人为他疯狂，我担心这会影响金小姐未来的发展。”
国家培养出这样的人才不容易，万一被美人计毁了未来，那可是一大笔损失。
古往今来，国内国外，多少人毁在美人计上面？
“恩爱离别，是人生常态。”谭乙民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腕表：“搞科研的人，意志就该比其他人坚定一点，如果做不到，那是她自己活该。”
助理沉默不语。
“怎么？”不满地皱起眉头：“你看她长得漂亮，不忍心？”
“老板，我没有这个意思。”助理知道老板怪异的性格，连忙解释道：“我只是担心到时候上面计较起来，会影响到你。”
“没这个意思就好，有精力去同情别人，不如多想想自己身上的房贷车贷。”谭乙民笑了，他的笑容有些残忍：“女人嘛，为感情失去理智，变得颓废平庸不是很正常？陈绍芬是很了不起，但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女人能成为陈绍芬？”
再说了，这么漂亮的女人，应该嫁个有钱的男人好好宠着，把青春年华耗在实验室研究所，多可惜啊。
因为谭乙民的打岔，金翡没了玩乐的兴致，她坐了一会儿就起身离开。
开着她妈的小可爱代步车，金翡发现今天这条路格外堵，经过一座桥的时候，有交警拦下了她的车。
“警察同志，发生什么事了？”旁边一辆车的司机探出头来：“我这赶着回家呢。”
“不好意思，前面发生了一些意外，我们会尽量恢复道路畅通，请大家稍等片刻。”交警扶了扶警帽，大冷的天，脸上竟然有汗水落下。
金翡打开车窗，把车熄了火，等交警下一步安排。
有几个司机等得不耐烦，下车到路边闲聊。
“听说好像是前面有人闹着要跳江，警察、消防都赶了过来，怕刺激到他情绪，把路也封了。”
“我有个朋友就在现场，他说是闹着跳江的人求爱失败，说是女孩子不同意，他就从桥上跳下去。”
“这么不要脸？谁家闺女不是人生父母养的，凭什么事事都顺着他？”
“话是这么说，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跳下去？”
金翡听着他们的闲聊，拧开矿泉瓶喝了一口。
“怎么老发生这种事？现在的年轻小伙子怎么回事，追不到女孩就要死要活，一点担当都没有？”
“以前也发生过？”
“就三个月前，我经过二环路那边，也有人闹着要跳桥。挺年轻一小伙，坐在高架桥那里又哭又闹，说要见某女孩子一面。最后女孩子来了，他又拿性命威胁，让女孩子做他女朋友。那小姑娘长得特别漂亮，跟个明星似的，我瞅着那小伙子怎么也配不上那小姑娘啊。”
“后来呢？”
“后来小姑娘小姑娘当然是没同意，那个闹着要跳高架桥的最后也被消防员救了下来。我走的时候，闹着跳楼的那个男人一家，还在骂小姑娘冷血，没同情心。”
“那这家人还挺不要脸，哪有这样强求人家小姑娘的。我瞧银行的钱也挺好，跑天台上坐着，能让银行把钱送给我吗？”
三个月前，高架桥，自杀……
金翡脑子突然开始嗡嗡作响，太阳穴像是要爆炸一般，身边全是乱七八糟的说话声，哭骂声……
意识到自己身体出了问题，她拼尽最后一丝清醒，拉开驾驶座的门。随后眼前一黑，整个人倒了出去。
站在旁边聊天的司机看到有人从车里倒出来，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马上叫不远处的警察：“交警同志，有人晕倒了！”
“咦？！”
“这小姑娘好像就是我跟你刚才说的那个，被男孩子以死相逼的那个女孩！”
不是他记性好，实在是这年轻姑娘长得太出挑，加上这事闹得荒唐，所以他一眼就把人认了出来。
夜灯照亮着黑夜。
橘色的亮光，容易让人产生温暖的错觉。
时以白放下手里的食谱，看着旁边安静了很久的手机，犹豫了一下，把它拿了起来。
他忘了跟金翡约好明天见面的时间。
号码刚拨出去，就接通了，时以白还没开口，那边就说话了，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您好，我是帝都西区二队交警，正在现场处理事故，当事人金小姐出了意外，我们已经安排了救护车送她赶往医院。”
“哪个医院？”时以白站起身：“我马上过去！”
时以白赶到医院的时候，金翡还没有醒来，他替金翡办好所有住院手续，向送金翡过来的交警道了谢。
“不用客气。”交警拿了一份通知单交给时以白：“你女朋友的车我们已经安排了拖车送到交管所，你们有空就去取。”
“谢谢。”时以白出来得急，衬衫扣子没有扣好，喉结在衣领后若隐若现。
交警想，这个男朋友对恋人还挺紧张，外套拿在手上，都没时间穿好。他见对方心神不宁，知道他是在担心女友的健康，好心解释道：“医生还在给当事人做检查，你稍等一会儿。”
交代好一切，交警匆匆离开。时以白等在ct室外，失神了好一会儿，才发觉自己忘了把外套穿上。
ct室的门打开，护士站在门口喊道：“金翡，金翡的家属来了没有？”
“到了。”时以白住惯了私人高级医院，对公立医院的流程不太熟悉。
“一个小时后去窗口取成片。”护士忙着给下一个病人做检查，说话也是风风火火：“现在你带把病人带去病房，先观察一晚上。”
病床被推出来，金翡安安静静躺在被子里，漂亮的头发被随意揉在一起，衬得她的脸有些苍白。
时以白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散乱在她脸上的头发，捋到了她的耳后。
“老板。”杨助理匆匆跑了过来，手里抱着一条厚厚的毛毯，气喘吁吁道：“医院已经联系好了，也已经通知了金小姐的家人，他们同意你安排的医院，并且表示会马上赶过来。”
“好。”时以白点了点头，把金翡推回病房：“你去办转院手续，顺便把ct片取来。”
“好、好的。”杨助理看了眼昏迷着的金翡，又看了眼老板，转身走出了病房。
金家的人还没到，时以白联系的医院工作人员已经到了。时以白见两个护士准备把金翡抬上担架，开口道：“等等，我来。”
把厚毛毯盖在金翡身上，时以白弯腰打横抱起她，把人轻轻放到担架上。
“时先生，请您放心，我们已经通知了本院最好的几位医生在院里等候。”把患者送到救护车上，陪同前来的医生给金翡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患者生命状态平稳，脉搏心跳一切都正常。”
时以白看着仍旧未醒的金翡，手肘不小心撞到车上，他捂着手肘：“那她为什么会昏迷不醒。”
“时先生，人的大脑构造非常神奇。就算没有受伤，有时候喜悦、难过或是疲倦，都有可能导致人昏厥。”
他拿起公立医院做出来的检查报告单：“从报告上来看，患者大脑与内脏都没有明显的病变。等回了我院，我们会根据患者家属提供的信息，再次对患者进行详细检查。”
时以白轻轻点头，他看着心电监护仪上处于正常区间的心电数据，眼也不眨。
救护车开到医院，金家父母也已经赶到了医院。
三人坐在检查室外，父母二人不断向时以白道谢。
这家医院很出名，但由于是私营性质，想要在这家医院诊断治疗，并不是件简单的事。
他们只知道翡翡是这位时先生的救命恩人，却不知道对方还有这么广德人脉关系。
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从检查室走出来，她看了看时以白，最后把目光投向金维锋与周韵：“患者身上并无明显的内外伤，大脑无淤血无肿瘤，现在暂时还查不出患者昏迷的原因。患者家属，请问患者平时，有没有出现过突然晕倒这种状况？”
周韵眼眶红肿，摇着头：“没有。”
“那患者身上，最近有什么异于往常的状况？”医生道：“请两位放心，身为医护人员，我们会为每一位患者保守秘密。”
时以白站起身：“叔叔阿姨，我去给你们倒水。”
“不用了。”金维锋知道时以白是故意避开，他苦笑道：“翡翡她最近两三个月，确实有些不对劲。”
女医生见两人表情苦涩：“跟我回办公室说。”
“时先生也一起吧。”金维锋看时以白：“这次多谢时先生帮我们这个大忙。”
女医生办公室里很安静，金维锋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转头看了时以白一眼。
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男人，能为了一个毫无血缘的异性做到这一步。时先生身份不凡，为了翡翡联系全国知名医生，作为父母他们当然是高兴的。
但身为父母，他们也不能自私冷血，眼睁睁看着人家往坑里跳，翡翡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适合与人谈恋爱。
与其让人弥足深陷，不如早点说清。
“翡翡最近有一种奇怪的自我认知。”金维锋把杯子放到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慢慢开口：“她对自己的身份还有社会常识，都产生了一种错位的认知。”
“什么错位认知？”
“她认为世界上男女是不平等的。”
女医生沉默，这算什么错误认知呢？虽然法律上男女已经平等的，但似乎由于千百年的观念影响，女性在某些领域中，仍旧承受着性别歧视。
“她觉得，女人为尊，男人不如女人。”
“在她的认知中，男女地位是颠倒的。”

第35章 来我家
女医生：“……”
这种情况并不算少见， 有人大脑或者心理受到重创后，会产生情感上的逃避，出现幻想或是精神分裂的情况，但这类病症带来的后果， 大多是负面的。
有人产生幻想后， 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要害他。还有人觉得自己是外星人、神仙或者动物， 他们无法把正常社会生活与自己联系起来， 又极其容易放大别人身上的情绪，并且认为这些情绪都在针对他。
但这位患者的状况， 与以上状态都不符合，她对自己的认知坚定不移，但又对现在的社会氛围选择了妥协， 并且进行了逻辑自洽。
她完美地融入了生活，对接触的人群情绪也正常接收，不会病态地放大别人身上的情绪，对自身行为情绪管理，也如普通人一般， 甚至比普通人做得更好。
除了对男女地位认知颠倒以外， 她与常人无异。
“以前的医生怎么说？”女医生很好奇， 以这对父母对孩子的重视程度，不可能不带患者去看医生。
“我们怕刺激她的情绪， 没有带她去医院， 而是请医生扮作生意上的朋友，到家里来接触过她几次。”周韵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后来医生问我们，是不是平时对孩子管理得严格， 只要孩子有一点点行为不符合自己设想，就怀疑孩子患了病。”
“什么意思？”女医生还没反应过来。
“她建议我跟孩子爸爸去医院做个心理检查。”周韵捂脸， 在扮作他们朋友的医生面前，翡翡表现得体，进退有度，还跟他谈论了哲学跟历史问题。医生每次过来，两人都相谈甚欢，气氛友好又融洽。
周韵甚至怀疑，如果不是医生非常有职业操守，谨记医生与患者应该遵守的关系，说不定还要加私人联系方式做朋友。
女医生：“……”
看来患者智商极高，面对不熟悉的人，能够以最完美的方式伪装自己。
“如果患者没有伤人或是自残行为，并且生活没有受到影响，我个人建议，患者家属不宜过于紧张。”女医生犹豫了一下：“家人的理解与陪伴，是治愈的良药。”
“如果这样的想法，会让她更开心，又不影响她正常生活的话，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时以白开口道：“只是认知有一点点小小的问题而已，更何况金小姐那么优秀，确实比很多人都了不起。”
金维锋心情复杂地看了时以白一眼，虽然他对女儿无限宽容的这种态度令人感动，但是这么吹捧翡翡是不是过了？
他让时以白听到这些，是想让他知难而退，不是让他来拍翡翡马屁的。
安静，格外的安静。
金翡觉得自己睡了一场很长的觉，梦里有人在对她叽叽喳喳，指手画脚。最后她终于忍无可忍，把这些人全部摁在地上揍了一圈，然后醒了过来。
睁开眼，雪白一片闯进眼帘，她眨了眨眼。
看来昏迷前拼尽最后一丝力量把车门打开是对的，热心路人把她送进医院了。
揉了揉太阳穴，金翡从床上坐了起来。
“醒了？”
金翡转头，看到一个意料外的人：“时先生？”
时以白走到床边，把枕头垫在她腰后：“昨晚给你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交警，他说你出了事，我就赶了过来。”
“谢谢。”金翡想起今天是跟时以白约好一起去提车的日子，歉然道：“对不起，原本说好今天……”
“我已经安排人把车送到了你家。”时以白转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叔叔与阿姨守了你一夜，刚刚去外面洗漱，我去叫他们。”
金翡看着时以白出去的背影，在四周找了一下，在床头柜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手机里有赵月发来的信息，还有……赵九昱？
赵九昱发来的消息很简短，大意是提醒她注意安全，其他的倒是没说什么。金翡想了想，回了一个谢谢过去。
“小赵总？”秘书见赵九昱走神，以为是自己交上来的表格有问题：“这份表格数据不对？”
“没事，辛苦你了。”赵九昱放下表格：“今天还有什么安排？”
“秦小姐约好了与您中午用餐，现在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不过秦小姐已经到了。”秘书知道秦素对小老板有意思，但秘书的工作跟助理不一样，不能过多参与老板的私生活。
赵九昱想起之前跟秦素谈合作的事，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他皱了皱眉。守时是商人优秀的好习惯，过早过晚都会给人带来麻烦。
生意场上不谈情分，秦素越了这条线，这让他怀疑对方能否在合作中，保持正确的理智。
“安排人在贵宾室接待。”
“您不过去？”
“先处理手上的工作。”
手机铃声响起，赵九昱看了眼屏幕，迅速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拨通了电话号码。
通讯提示音响了几声后，被对方接了起来。
“赵九昱？”对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只是比起以往，生疏了很多。
赵九昱有很多话想跟她说，可是临到头，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口：“翡翡，是我。”
他想问金翡在陈教授身边习不习惯，想知道她是不是还在怨他之前说的那些话，可是当电话那头传来另外一个男人声音时，他再次沉默下来。
“叔叔回去给你拿换洗的衣服，阿姨临时要去处理一件公司的事。”时以白端着早餐进来：“他们很快就能赶回来，你现在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
金翡朝他笑了笑，对着电话说：“赵九昱，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走到床边，把床上桌打开，时以白压低声音，温柔道：“不知道你喜欢吃哪种口味的粥，就随便准备了几样，你先尝尝哪种合胃口？”
“都可以。”金翡看了看餐盒，那些配粥的小吃看起来都挺可口。
听着电话那头过于温柔的男声，赵九昱苦笑：“没事，就是想知道最近那个变态，有没有继续骚扰你。”
“最近两天没有出来，大概是知道我报了警，有些害怕了。”金翡扭头看时以白，发现他笑看着她不说话：“你吃早餐没有？”
时以白笑着摇头。
“你现在才吃早餐？”赵九昱面色变得苍白，勉强道：“那我不打扰你用餐，再见。”
“好的，再见。”金翡想了想：“你也要多加小心，对不起，因为我连累了你。”
“没关系。”赵九昱苦笑：“翡翡，我永远不会因为这种事怪你。”
挂断电话，赵九昱怔怔地看着手机出神，那个陪在翡翡身边的男人，是……时以白？
“抱歉，刚才没注意到你在跟人打电话，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时以白把小菜小吃摆好，筷子勺子都放到金翡面前。
“没事。”金翡笑：“你是不是也没有用早餐，坐下来一起吃。”
“我知道你不介意，只是怕对方误会。”时以白在床沿边坐下，拿起另一双筷子：“刚才给你打电话的人，是那位很关心你的赵先生？”
“他误会什么？”金翡笑：“你不要多想，总是这么为别人考虑，会很累的。”
时以白微笑，把奶黄包往金翡面前推了推：“不会给你造成麻烦就好。”
谭乙民的心情非常糟糕，大清早醒来，网上就爆出不利于谭家集团的消息，公司股价也受到了影响。偏偏网友们还在幸灾乐祸，说他又开始给对手送人头了。
“一群月工资都不够卖我一双袜子的蠢货，也好意思嘲笑我。”谭乙民咋了办公室的摆件，离开公司准备找地方撒气。
可是当他来到车前，看到被划花，还被泼了红色油漆的爱车，气得大吼：“是谁干的？！”
警方的人赶到，发现这辆车不仅被泼了油漆，车面还被人写下了无数个“去死”的字样，划痕很深，可见写字的人，对谭乙民的恨意有多浓。
“监控调取出来没？”
“保安队那边说，监控系统今天早上出了问题，半个小时前才修好。”
保安都是谭氏集团自己请的保安团队，不太可能坑自家老板，所以极有可能是一件巧合。
联想到谭氏集团今天股价大跌，警方对这件案子有了猜测。
股民因为股价大跌，做出偏激的行为并不少见，加上谭乙民三天两头闹出负面新闻，恨他的人不知有多少。
还不到中午，谭乙民爱车被股民泼油漆的消息，就被人传到了网上，导致股价再一次下跌。而谭乙民本人，又再次遭到网友们的无情嘲笑。
其他品牌见谭氏倒霉，纷纷出来蹭一波热度，卖自家产品。
有网友跑到时氏集团官方账号下面问：“三年又三年，你们什么时候把谭卧底收回去？”
时氏集团官方运营小妹看着这一波送上门的热度，早已经心如止水，因为每年都会来这么几场戏，网友跟她都是老熟人了。
倒是陈助理不忘把网上的事，转告给了时以白。作为一个专业的助理，一定要在对手公司倒霉时，学会帮着老板幸灾乐祸。
时以白站在门口，听着陈助理说话，扭头看了眼病房内，金翡的父母正围着她，把她当个小孩子哄。
苹果喂到嘴边，头发帮着理好。
“老板，我还打听到一个小道消息，谭乙民助理私下接触了卫亦。”
“卫亦是谁？”时以白的注意力全在另一个人身上。
“据说是一个非常有名的交际男，去年有两位千金，为了他差点打起来。”陈助理道：“我怀疑谭乙民又要不做人了。”
“他什么时候当过人？”时以白从没把谭乙民当成过对手，但从不放松对他的警惕。
因为正常人做事有迹可循，脑子不正常的人办事，毫无逻辑可言。
挂了电话，金维锋走了出来，他对时以白感激一笑：“这次的事，全靠时先生帮忙。”
“应该的。”时以白见金维锋似乎想跟他细聊，带他来到旁边供患者亲属休息的看护室：“您照顾金小姐辛苦了，先休息一下。”
“时先生气质不凡，家里是做生意的？”金维锋不摆长辈架子，接了两杯水，一杯递给时以白：“年轻有为，比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厉害多了。”
“伯父说笑了，晚辈也不过是靠着祖上基业，做了些成绩出来。”时以白捧着杯子喝了一口：“不比伯父白手起家，撑起这么大的家业强。”
“我一个人哪里撑得起家业。”金维锋毫不避讳道：“这辈子能走到今天，全靠翡翡她妈妈。我这个人决断能力不强，家里家外都是翡翡妈妈说了算。”
时以白看了眼金维锋，对方脸上还挂着些许的骄傲。
他推了推眼镜，忍不住想，金翡父母的这种相处方式，会不会让金翡对自身认知更加坚定？
“说起来，还不知道时先生今年多大了。”金维锋对时以白笑了笑：“你瞧着跟我们家翡翡年龄相近吧？”
捏杯子的手紧了紧，时以白又低头喝了一口水：“比令嫒大几岁。”
“哦。”金维锋点头：“还真没看出来。”
时以白取下眼镜，挺直背脊坐在金维锋面前。
“时先生不用这么严肃认真，我们就随便聊聊天，虽然咱们年龄差距大了些，但也可以交朋友嘛。”金维锋五官长得好，笑起来给人一种亲近之感：“医生已经给翡翡做了一个细致的全身检查，还做了心理测试，得出的结论是她身心都很健康。”
叹息一声，金维锋道：“但是她的认知如果一直不能扭转过来，那她永远都不可能与其他女孩子一样。她小的时候，长得漂亮可爱，成绩又出众。别的家长还在为孩子生活习惯或是成绩操心时，她已经能把自己安排得很好，从不用我们操心半点。”
“每次看到别的家长为孩子操心，我都很得意，觉得自家闺女是天底下最好最省心的孩子。”金维锋抹了一把脸：“发现翡翡认知出现问题后，我常常自省，如果在她小时候，我们能多陪陪她，多了解她内心的真实想法，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伯父。”时以白开口道：“很多事情不能怪你们，请您与阿姨不要过于自责，如果让金小姐知道你们现在的想法，她心里也会难过的。”
“时先生啊……”
“伯父如果不介意，叫我小时或者以白就行。”
“那怎么行……”金维锋摆手：“不合适，不合适。”
“伯父有所不知。”时以白低头微笑，这个笑容落在金维锋眼里，有几分强颜欢笑的味道。
“晚辈父母早逝，家中没什么亲人，这些年一直都是单独生活。”时以白低头摩挲着杯子：“身边如果有长辈愿意叫我一声名字，也挺好。”
这小伙子……这么惨？
年纪轻轻就撑起一家公司，身边也没个亲人帮忙？
金维锋看时以白的眼神温和了很多：“那我托大叫你一声小时？”
时以白抬头看着他笑。
不过是一个称呼，就能把人小伙子高兴成那样？
金维锋心软了，他站起身道：“我去给翡翡办出院手续，你坐在这里休息一会。”
“伯父，我去吧。”时以白跟着站起身：“金小姐刚生了病，肯定想要您跟阿姨陪在身边。”
“怎么好麻烦你……”
“我跟金小姐是朋友，更何况她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时以白纯良一笑：“能为金小姐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我很高兴。”
金维锋欲言又止，可是面对时以白真诚的双眼，他只能答应下来。
回到女儿的病房，金维锋看了眼笑眯眯的女儿，忍不住问：“小时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照顾你。”
“时先生脾气好，为人也好，等出了院，我要好好感谢他。”金翡叹口气：“这么好的男人，也不知道哪个女人运气好，能得到他。”
金维锋听着这话，觉得有些耳熟。
电视剧里，那些接受女二示好，却不跟人家在一起的男主角，最爱挂在嘴上的，就是这套说辞。
“爸，你怎么了？”金翡往门口望了望：“时先生呢？”
“他帮你办手续去了。”金维锋叹口气：“医生说你身体没什么问题，可以先出院观察一段时间。”
“老金，你怎么能让别人去做这种事。”周韵看不下去：“时先生在医院守了一天，你还让人家帮你跑腿，你说你做的这叫什么事？”
“我……”当着女儿的面，金维锋也不好说是时以白坚持要去的，只好任周韵骂几句，把这事糊弄过去。
等时以白办完手续回来，周韵一脸歉疚地看着时以白：“时先生，今天实在是太麻烦你了。今晚你来我们家吃饭，孩子他爸烧的鸡跟鱼味道还不错，你一定要来家里尝尝。”
“这会不会太麻烦二老？”时以白偷偷看了两眼金翡，“更何况这事也没什么可麻烦的，只要金小姐身体没什么问题，我就放心了。”
“一起去呀。”金翡注意到时以白的眼神，以为他是顾及自己身体，才不答应。于是回以温柔的笑，邀请道：“我爸做的菜味道很好，你如果能夸一夸他的厨艺，他一定会开心的。”
“那就冒昧打扰了。”时以白眉眼都舒展开来。
金维锋看着这一幕，连吃饭都要等他女儿开口，才小心翼翼答应下来，这可真是……
“不打扰，不打扰，人多热闹。”周韵连忙开口道：“我们家的人，都喜欢热闹。”
“是吗？”时以白脸上笑容几乎没散开过，他见金翡起床，弯腰把鞋子摆好，方便金翡穿上。
金翡看着时以白漂亮修长的手指，脑子里突然升起一个念头，不知道把它握在手心是什么感觉？

第36章 晚餐
“金小姐， 你在看什么？”
金翡抬头，与时以白带着笑意的双眼对上，轻笑道：“看风景。”
“哪里有风景？”
“如果惹人心动，处处是景。”金翡穿好鞋， 对时以白笑：“你说对不对？”
“对。”时以白看了眼时间：“我去跟医生说几句话， 马上回来。”
金翡点头应下。
等时以白离开病房， 周韵与金维锋夫妻二人交换一个眼神， 极有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爸妈，你们在想什么？”金翡转头看他们。
“我们什么都没想。”夫妻二人齐齐摇头。
金翡看他们， 他们看金翡：“小小年纪，不能好奇爸妈之间爱的交流。”
“行吧。”金翡点了点头，“不打扰你们甜蜜的二人精神世界。”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爱情的力量？
不用说话， 只需要眼神交流，就能知道对方心里想着什么？
“时先生，请您放心，患者精神状态十分稳定，心理也十分健康， 您若是不放心， 可以常带她来做检查。”医生笑道：“金女士比我接触的很多正常病人都健康。”
现在这个社会， 很多人有病而不自知，活得颓废丧气， 死得稀里糊涂。
那位金小姐， 倒是个清醒人。
包括这位年轻的时先生，恐怕也是……
时以白：“谢谢。”
他看了一眼医生，医生把目光收了回去。
手机响起， 时以白接通电话：“什么事？”
“今晚？”时以白听着发小们那边的喧闹，嘴角有了笑意：“不去。”
“跟你们无关。”时以白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我要去别人家吃饭。”
“什么玩意儿？”付余川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去哪儿吃饭？”
【妹妹家。】
“妹妹家， 什么妹妹？”付余川用手肘撞了撞康京：“以白哪来的妹妹？”
“还有哪个妹妹？”康京晃着手里的酒杯：“以白想进人家门的那个妹妹。”
“金翡？！”付余川倒吸一口气：“以白他来真的？”
付余川脸上的震惊过于明显，惹得康京多说了几句：“早跟你说了，别信男人嘴里哥哥妹妹那套鬼话，哪个清白的男人，会莫名其妙把别人家姑娘当妹妹看，还觉得全世界男人都配不上她？”
“可是以白跟她怎么认识的，总不能像狗血电视剧那样，因为救命之恩，就对人家情根深种？”付余川没心没肺吐槽道：“人家小姑娘长得好看，以白就以身相许。啧啧啧啧，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康京瞥了眼他肚脐以下的部位，往旁边挪了挪，坐得离他远些。
“干什么呢？”付余川把他一把揪回来：“我跟你说正经的，那个金翡不简单，我看她在男女中游刃有余的劲儿，以白恐怕拿不下她。”
康京放下酒杯：“在你看来，以白是不够好看，还是不够有钱？”
“你见过以白追求女孩子？”付余川摇头：“我是担心他经验不足，追不到人，为情所伤。”
以白跟他和老康不同，他跟老康都有家人相伴，就算情场上失意，也还有家人的关怀。以白不到二十就独自生活，有个姐姐不如没有，身边亲自的人除了他们几个发小，就没有其他人了。
如果在感情上受到打击，他担心以白受不住。
康京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经验？”
付余川点头。
“这方面不用你来担心。”康京仰头喝下一大口酒，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见到金翡，她风情万种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幕。
可惜是以白喜欢的小姑娘，不然连他都要忍不住动心。
有些女人，天生是黑夜中火焰，吸引着男人前仆后继，如飞蛾般扑过去。
睁开眼，康京把空酒杯放下，拿起酒瓶徐许往里面倒酒：“有句话你说得对，以白跟我们确实不同。”
很小他就知道，以白很难对一件事动心，但只要让他动心的，他就会拼尽全力去追求，然后小心翼翼地珍藏。
有人跟他说，当一个人得到的东西太少，就不敢轻易动心。若是动了心，就会全力追求，爱若珍宝。
他不知道以白是何时起了这种心思，但他是真的希望，金翡这颗珍宝，能跳进以白的心里。
空荡荡的心，需要填补些什么东西，才能好好活下去。
“到家了。”金维锋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搬下来，转头招呼跟着下车的时以白：“小时，快进来。你就当是自己家一样，不要拘谨。”
时以白打量着这栋小别墅，比起显贵富豪的别墅，金家的别墅看起来小巧很多，院子里的小花园打理得好。
走进屋子，家具装修都不见奢华，但是处处都透着家的味道。
“小时，随便坐。”周韵见时以白拘谨地站在门口，热情地招呼他坐下：“翡翡，去削一盘水果。”
“阿姨，还是我去吧，金小姐刚从医院出来，怎么能让她做这些。”刚坐下的时以白又站了起来，他看向金翡：“金小姐，厨房在哪边？”
“哪能让你做这些。”周韵用脚轻轻踢了踢金翡：“动一动。”
“妈，在医院里，你还亲手喂我吃水果，这才过去几个小时，你就开始嫌弃我了？”金翡从沙发上爬起来，轻哼一声往厨房走。
“在医院你是病号，现在你一个健康的成年人，不做点事是想变懒猪？”周韵谨记医生的叮嘱，要用平常心对待患者，不能过于小心，那只会加剧患者的心理压力。
“阿姨，我过去搭把手。”时以白跟在金翡身后。
周韵欲言又止，到底没再阻拦。
削水果有什么好搭手的？小时这性子，跟他们家翡翡相处，恐怕要吃不少亏。
“你怎么来了？”金翡见时以白跟着进来，打开水龙头洗水果。
“这把是水果刀？”时以白在刀架上找了找，挑了一把小刀。
“时先生，还是我来吧。”金翡笑：“你是客人。”
小刀在自来水下冲洗干净，时以白在盘子理拿起一个苹果：“金小姐的手，可以用来做实验，记录数据，用来削水果太浪费了。”
“咳咳咳。”金翡偷偷看了眼厨房门外，笑眯眯道：“过了，过了。低调，低调。”
时以白被她这个样子逗笑，把果肉削下来一块，朝她递过去：“尝尝甜不甜？”
熟悉的人把食物递到面前，大多人都会下意识吃下去。金翡接过果肉放进嘴里，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主人，时以白才是客人：“还挺甜。”
时以白削水果的动作很快，长长的皮从头到尾都没有断开。
“金小姐有没有觉得……”把苹果破开，削掉里面的核，时以白笑看金翡：“我们之间的称呼，过于生疏客气了？”
水果很甜，金翡忍不住又从果盘里拿了一块：“那我们以后互唤姓名？”
“好。”时以白拿起另一个水果削起来，他睫毛很长，不戴眼镜时，五官很柔和：“你也可以叫我以白。”
“会不会有些冒犯？”翡王爷对正经良家男子，还是很小心的。
“新时代新社会，男女互叫名字很正常。”几刀下去，时以白用水果削出了一个小兔子：“你如果不喜欢这么叫，也没关系。”
他眼睑低垂，长长的睫毛轻颤，看起来似乎有些低落。但是当金翡细看时，他又温柔地笑了：“第一次削小兔子，没想到勉强还能看。”
还、还挺可爱。
金翡不自觉跟着笑：“以白，你的名字，很好听。”
时以白轻轻笑出声，他的声音好听，笑起来时像是仙乐在耳边跳舞。
“谢谢。”时以白把削好的兔子给金翡：“这个给你。”
那双漂亮的眼睛，就像是染上了星河，染上了春风，柔成一片清辉。
“小时，翡翡，你们在厨房？”金维锋拎着几包食材走进来：“物业管家刚把食材送了过来，小时口味偏重还是偏轻？”
“都可以的。”时以白把水果端到客厅，放到周韵面前：“阿姨，您吃水果。我去厨房帮伯父打个下手，这样能快一点。”
“等等，小时。”周韵叫住时以白：“翡翡还在呢，你就坐在这里看电视。”
“翡翡的手要用来做实验，我担心做饭伤了她的手，会影响她的实验。”时以白笑容有些腼腆：“伯父与阿姨都说，让我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晚辈就厚脸到厨房凑个热闹。”
周韵“……”
说来说去，就是舍不得让她女儿去做家务。她一个做亲妈的，都没觉得女儿的手有这么精贵。
答应吧，显得他们家不知礼数，让客人做事。
不答应吧，又显得她像是棒打鸳鸯的恶婆婆……
不对，怎么就是恶婆婆了？
周韵被乱七八糟的想法弄得头疼，见时以白频频朝厨房看，只好答应下来：“那就太麻烦你了。”
有了时以白帮忙，碍手碍脚的金翡就显得有些多余了。金维锋低头看了眼坐在小凳子上吃小酥肉的女儿，忍无可忍道：“翡翡，你让开点，去门口坐着。”
“没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了？”金翡起身，拖着小凳子坐到了门口。
你不帮倒忙就谢天谢地了。
金维锋偷偷看了眼利落切菜的时以白，有些心疼。没有爸妈的孩子早当家，一看小时这刀工，就知道他经常自己做饭。
“小时，以后有空常来叔家里吃饭。”金维锋心一软，看时以白更加顺眼起来：“等会我们俩交换一下联系方式。”
“好的，叔叔。”时以白切菜的动作，更加利落了。
至于称呼从伯父变成叔叔这种小事，就不用过于计较了。
随后金维锋就看到，每做好一道菜，小时就会用碗装一点给金翡尝尝，金翡说好吃，他就笑得开心。
唉。
金维锋收回目光，假装没有看到。
金珀回到家进门就闻到饭菜的香味：“妈，爸在做什么好吃的？”
他在学霸朋友家待了一天一夜，不知道金翡进医院的事，听到厨房传来陌生人的说话声：“家里有客人？”
“你姐的朋友。”周韵闻到他身上的汗味：“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下来。”
“好嘞。”金珀没有多想，走到一半猛地惊醒。
不对啊，他姐带了一个男人回家，他爸妈情绪竟然这么平静？
当初谢礼肃跟他姐谈恋爱，连家门都没踏进来过。哪个男人这么有本事，竟然能让他姐带回来？
好奇他姐带回来的男人，金珀匆匆洗了一个澡，换好衣服就往厨房冲。
声音好听，腿长腰细，气质优雅，像是他姐喜欢的类型。
“翡翡，油焖虾尝尝？”时以白用筷子夹起一只大虾，弯腰喂到金翡面前，抬头就看到站在门后的金珀。
“金先生。”时以白对金珀笑：“你好。”
“你、你好。”金珀看了看嘴里叼着虾的姐姐，又看了看挽着袖子优雅斯文的时以白：“时先生，好久不见。”
这可真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了。
“跑哪去了？”金翡看金珀：“看书了没有？”
“看了看了。”金珀缩回脑袋：“姐，我去收拾桌子。”
金珀摆好碗筷，不敢往厨房凑，怕他姐问他学业。普通学生面对学神的恐惧，一般人不会懂的。
可视电话响起，金珀顺手接通对话，物业岗亭那边说，一位名叫赵九昱的先生前来拜访。
一听是赵九昱，金珀让物业赶紧把人放进来。
赵九昱低头看了眼手里拎着的肥蟹，按响了金家门铃。自从听到金翡电话里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后，他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他知道自己不该纠结这种事，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昱哥。”金珀给赵九昱打开门，笑着道：“你来得正好，今天我爸做了不少好吃的，快来坐。”
“朋友送了很多螃蟹，家里吃不完，我就拿了一些过来。”赵九昱走进门，跟周韵打过招呼，换上拖鞋：“好香的味道。”
金珀接过螃蟹，嘿嘿笑道：“正好，我姐就爱吃这个。”
赵九昱弯腰把换下来的鞋摆好，他没有看金珀：“翡翡也在？”
“在。”金珀点头：“她今天休假，在厨房帮忙。”
帮忙吃东西。
赵九昱笑：“翡翡会下厨做饭了？”
金珀摸了摸鼻子，笑着没答话。
“我去看看。”赵九昱挽着袖子走到厨房门口，正准备拉门，门从里面打开了。
厨房里传来热油在锅里跳跃的声音。
“时先生。”赵九昱挽袖子的动作停了下来：“你怎么在这里？”
“叔叔与韵姨邀我来做客，我不好推辞，就来了。”时以白礼貌一笑，他看了眼赵九昱挽起的袖子：“菜已经做好了，厨房里油烟大，赵先生不要进去了，免得弄脏衣服。”
“来叔叔阿姨家，我从来不讲究这些。”赵九昱皮笑肉不笑。
“那你帮着把菜端上桌。”时以白把手里的菜递给赵九昱，转头对厨房里的金维锋道：“叔叔，赵先生来了。”
“九昱来了啊？”金维锋把最后一盘素菜炒好，关好火：“都去坐着吃饭。”
赵九昱的目光在厨房里扫了一圈，看到了坐在小板凳上的金翡。
“赵先生。”时以白笑：“把菜端上桌，免得凉了。”
说完，他看向金翡：“翡翡，吃饭了。”
翡翡……
他叫他翡翡？
赵九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菜端上桌的，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坐到了金珀旁边，金珀另一边坐着的人是时以白。
为了这顿丰盛的晚餐，金维锋特意开了一瓶红酒。全家除了金翡，其他人都可以喝酒。
“我也喝果汁。”时以白朝金翡笑。
金翡给他倒了一杯：“总算不是我一个人喝果汁了。”
坐在两人中间的周韵越发觉得自己像恶婆婆，她看着两人的杯子在自己面前碰了碰，在内心叹气。
“翡翡，我记得你喜欢喝这种汤。”赵九昱站起身给金翡盛了一碗汤：“来。”
时以白面带微笑看着这一幕，等金翡接过汤喝下后，才问：“翡翡，味道怎么样？”
“挺好。”金翡又喝了两口，很认真的点头。
“第一次跟着叔叔做这种汤，我还担心比不上叔叔一半的厨艺，你喜欢就好。”时以白对金维锋露出感激的笑：“以后我就知道怎么煮汤更好喝了。”
“别的不说，我做汤的手艺那可是一绝。”金维锋得意道：“当年为了追求你韵姨，我是天天送菜送汤，靠着这门手艺，打败了无数情敌。”
时以白看周韵：“韵姨长这么漂亮，叔叔当年能追到韵姨，说明你也非常优秀。”
周韵被逗笑：“你别听他吹嘘。”
时以白跟着一起笑出声来。
赵九昱看着与金维锋周韵打成一片的时以白，心跌落到了谷底。
仿佛知道他此刻的想法，时以白忽然偏头看过来，对他露出一个无比优雅矜贵的微笑。

第37章 没关系
有一种水深火热， 是肉眼看不见的，金珀感悟颇深。
明明只是坐在桌边吃饭，他却恍若置身于刀光剑影之中。他往左看了看时以白，往右看了看赵九昱， 这顿饭吃得有些艰难。
“小珀快要期末考了？”赵九昱放下筷子：“有什么不懂的， 可以问我。”
听到“考试”两个字， 金珀有些消化不良。他姐才说了这事， 昱哥怎么又提起来了？
“有研究表明，在吃饭的时候， 谈及学业工作，会增加人的精神压力。”时以白给盛了一碗汤：“不好意思，我不是说赵先生做得不对， 比竟你也是关心小金先生学业。”
“年轻的时候不多学，到老会后悔。”赵九昱冷笑：“时先生很懂教育？”
“抱歉。”时以白立刻道歉：“是我想得不够周到。”
他把盛好的汤推到金珀面前，对他眨了眨眼。
金珀知道时以白是在为自己解围，朝他感激一笑，捧起碗喝了一口。
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 赵九昱理智一点点回来， 对时以白越来越警惕。他不知道时以白究竟想做什么， 但他看得出来，对方有意拉近跟金家的距离。
吃完饭， 赵九昱刚到沙发上坐下， 就看到时以白系着围裙，帮着收拾饭厅厨房，最后还端着水果放到他面前， 一副主人的姿态。
看了眼桌上的水果，赵九昱没有吃， 对金珀道：“去把书拿下来，我帮你划重点。”
金珀从小就对赵九昱这个大哥哥有几分敬畏，听赵九昱这么说，就乖乖把需要闭卷考的科目书籍全部拿了下来。
“九昱，来，吃点水果。”周韵把水果端到他面前：“今晚就住这边，别回去了。”
赵九昱本想拒绝，可是看到时以白跟金叔说说笑笑从厨房出来，拒绝的话咽了回去：“麻烦周姨了。”
“有什么麻烦的，你跟月月以前常来玩，房间都给你们空着呢。”周韵转身上楼收拾客房，走到楼梯上，她若有所思地回头看向楼下。
女儿独自坐在沙发角落里吃水果，九昱正在给小珀讲重点，小时跟老金不知说着什么，把老金哄得开怀大笑，好像一切都很正常。
“老婆。”金维锋叫住周韵：“多收拾一个房间，小时今晚也住这边。”
时以白仰着头对她腼腆笑着：“麻烦韵姨了。”
这孩子长得真好看。
周韵笑着说：“没事，你在屋里四处看看，多熟悉熟悉。”
“对。”金维锋道：“小时，我带你在屋里参观参观。”
“谢谢叔叔。”时以白乖乖跟在金维锋身后，扭头看了看金翡。
大约四察觉到了时以白的视线，金翡抬头朝他笑了笑。
时以白收回视线，跟着金维锋朝旁边的房间走。
“这个陈列室，放着翡翡跟小珀从小到大拿过的奖杯奖状获奖证书。”金维锋有个全天下大多父母都会犯的毛病，那就是炫耀孩子。他推开陈列室，故作谦虚，实则炫耀道：“尤其是翡翡，从小就优秀，其他家长老问我怎么教育的孩子。其实都是翡翡自己争气，她做的那些题，我都看不懂。”
陈列室里的奖杯闪闪发光，看得出经常有人打理，墙上还挂着一张照片，年轻的金维锋与周韵并肩坐在草地上，脸上挂着婴儿肥的金翡坐姿霸气，金珀蹲在她旁边，像是乖乖的小弟。
时以白看着照片里的小女孩，嘴角上扬。
“这张照片是十三年前拍的，翡翡为了保护小珀，跟一个比她大的男孩子打架，手臂被对方咬出很深的伤口。”提到这事，金维锋还很心疼：“她从小区一路哭到医院，看了医生还在哭。”
他记得那时候小珀说翡翡哭起来丑，气得翡翡一个人跑走了。
后来等他们找到翡翡，翡翡已经不哭了。她牵着他的手，好像跟他说外面有个小哥哥哭得好伤心还是什么的。
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他已经记不清翡翡当时说了什么，但是翡翡被别人家熊孩子咬伤这件事，他怎么都不可能忘。
照片上的金翡，手臂还包着纱布，伤口明显还没痊愈。
时以白上扬的嘴角抿了起来。
陈列室只挂了这张照片，当姐弟俩闹矛盾时，他就会让两人手牵手到这个屋子，看着照片冷静半小时。
“翡翡发表在期刊上的论文我看过，写得非常好。”看着陈列柜里一排排奖杯：“现在她跟在陈教授身边当助手，以后一定会做出更多的贡献。”
“不辜负国家对她的培养就好。”金维锋用帕子擦了擦奖杯，听到时以白夸自己的女儿，他内心还是很高兴的：“小时你也不要过于夸她了。”
“叔叔，我说的是实话。”时以白看到陈列柜里，有一个辩论大赛的奖杯，忽然笑道：“几年前，我回母校办事，看了一场辩论赛。有位辩手就是翡翡，她应变能力很强，沉着又冷静，把对手说得哑口无言，当时全场都是掌声。”
那时的金翡就像是最闪亮的星星，无论男女都被她的风采所吸引。
“你那会儿就认识翡翡啦？”金维锋有些好奇。
“是我认识她，翡翡不认识我。”时以白帮金维锋擦着另外的奖杯：“只要有翡翡在的地方，别人很难不注意到她。”
别人花式夸自己的女儿，当爸爸的会高兴吗？
会！
金维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他干咳一声：“谬赞了，谬赞了。”
内心：给我夸，使劲儿夸。
时以白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继续夸起了金翡。
从她的论文夸到成绩，再从陈教授有多喜欢她夸到这次科技金融大会，有多少人赞扬金翡。
时以白没有告诉金维锋的是，金翡毕业那天，他作为学校邀请的嘉宾，参加了毕业典礼。
他看到金翡在树下与同学合照，看到金翡笑容灿烂地把学士帽扔向天空，她无忧也无虑，比蓝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
参观完陈列室，金维锋又带时以白去了书房。
“书房大多时候都是翡翡在用，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不爱收拾屋子，有时候她弟弟看不过去，就会帮着她整理好。”
“翡翡跟弟弟感情很好吧。”时以白在书桌上，看到了一张金翡与金珀的合照。
金维锋无奈摇头：“姐弟俩总是吵吵闹闹，可到了关键时候吧，又比谁都护得厉害。”
时以白想把有些歪的照片摆正，犹豫了一下，把手收了回来。
这里很热闹，很温暖，但不是他的家。
金翡书房的氛围，比他想象的还要轻松。除了专业书籍与名著外，还有一些年轻人喜欢看的漫画或者小说摆在最下面一排。
时以白弯腰顺手抽出一本，封面上的少女红衣金钗，骑在马背上英姿煞爽。
书的名字叫《霸道王爷俏王夫》。
作者名：王爷。
“她平时也喜欢看看小说什么的，我跟她妈妈都不太管她这方面的爱好。年轻人嘛，喜欢看点轻松的东西解压很正常。”
看了眼前面的金维锋，时以白神情如常地把书放了原位。
“爸，以白。”金翡站在门口，探出一个头来：“你们在聊什么呢？”
“我带小时参观一下我们家的书房。”
“妈妈让我来跟你说，你喜欢的电视剧开始了。”金翡走进屋，顺手摆了一下桌上歪掉的相框：“你不去我妈就换台了。”
金维锋一听，扭头对时以白说：“你慢慢看，不要拘束，当自己家就行。”
说完，大步走出书房，很怕周韵真的换台了。
“叔叔很喜欢看电视？”时以白见金维锋走得匆忙，忍不住笑了。
“他就喜欢看几个村头大爷吵架又和好，和好又吵架的剧。”金翡摇头：“追了好几季也没腻。”
“也挺好。”时以白的目光，又留在了那本《霸道王爷俏王夫》上面。
“有喜欢看的小说？”金翡蹲在地上，从最下面一排书架上拿了几本书出来。
时以白看了眼书名，笑出声来。
《霸道王爷俏王夫》《武林盟主的刁蛮夫郎》《我的娇夫十八岁》《压寨新郎》……
一看名字，就知道足够狗血。
“翡翡，也喜欢看这些？”翡翡二字在时以白舌尖缠绕，无端多了几分柔情与缠绵。
可是金翡没有注意到这点特别，她随意拿起其中一本，看了几眼后，发现这些书写得还有些意思。就是有种莫名熟悉感，好像是在哪里看过。
难道是以前看过，只是她不小心忘了？
“这个叫王爷的作者挺有意思。”金翡掏出手机搜了搜作者名，在某个站搜到了她。
她正在连载的小说叫《醉卧娇郎膝》，只可惜已经断更了三个多月。最后一章里，作者说要出门买个西瓜。
可惜三个多月过去了，西瓜还没回来。
评论区全是读者的哀嚎，还有土豪读者表示，只要作者愿意回来，他愿意送作者一车西瓜。
一看就是作者以卖西瓜的借口坑文了，什么金贵的瓜，需要买三个多月。
“挖坑不填。”金翡退出网页，把书分给时以白两本：“我们一人两本，看完再交换？”
时以白深深看了金翡一眼：“好。”
谢礼肃发现，从沪市回来以后，他妈心情一直不太好，以前还要说几句他挑女人眼光不行，现在连他都不埋怨了。
“妈，你究竟怎么了？”谢礼肃担心地问：“去沪市开会时，被人欺负了？”
“谁敢欺负我？”时雪珍看也不看儿子一眼：“你别在我眼前晃，我看着你就头疼。”
谢礼肃放下心来，有精力嫌弃他，看来还不算太严重。
“你办订婚典礼前，是不是得罪你舅舅了？”时雪珍忽然想到了什么，双目灼灼看向谢礼肃。
这两年不知为什么，以白对谢家的态度缓和不少，偶尔还会主动帮谢家解决商场上的麻烦。她以为这是姐弟二人和解的信号，可是近几个月，两边的联系都冷了下来。
“我哪敢得罪他。”谢礼肃小声道：“小舅舅这个人，看不清摸不透，我看着他就害怕，哪来的胆子得罪他。”
“那为什么……”想到那天时以白说的话，时雪珍面色再次变得苍白。
“什么？”谢礼肃没听清。
“没什么。”时雪珍瞥了一眼他：“你离我远一点，我看着糟心。”
劈腿，劈腿，那么好的女朋友都给劈没了。
那两窟窿眼长来干什么的？！
谢礼肃：“……”
他做什么了？
又挨骂？！
跟金翡分了书，时以白回到客厅时，赵九昱已经不在了，他环顾四周：“赵先生呢？”
“昱哥有点事要出去处理，等会再回来。”金珀看着书，一脸的苦大仇深。
“哪道题不会？”时以白自然而然坐到金珀身边，拿过他手里的书。
“这道。”金珀有些不好意思。
“这种题型很难，很多人都会掉进出题者的陷阱中。”
金珀心里好受很多，看来不会做这种题的人不止他一个。
“看来你们老师对学生要求很严格，这种老师的考试可能不太好过？”时以白一边写解体思路，一边跟金珀闲聊。
“可不是嘛，他的课能挂科一半。”金珀叹气：“而且每堂课必点名。”
“你看看，这么解题会不会轻松很多？”时以白笑了笑：“你们班的同学，真不容易。”
“时先生，你这思路妙啊！”金珀看完解题过程，顿时茅塞顿开：“你如果是我同学，这门课老师肯定很喜欢你。”
“我跟你姐是朋友，你叫名字就行。”时以白帮金珀把桌上的水杯移远了一点，免得不小心打湿书本。
朋友？
金珀看了时以白一眼，笑着点头：“时哥，我懂。”
很多男人，都想跟他姐做朋友。
有了时以白辅导，金珀很多弄不懂的地方，都弄清了原理，而且还学得很轻松，没有被人逼着学的痛苦与压力。
这是什么神仙兄弟。
“时哥，你以后有空多来我家玩。”金珀抱着书：“我今年的奖学金，全靠你了。”
“我也给你划重点了，你怎么不感谢我？”金翡穿着睡衣下来，浓密的头发被扎成一团，懒洋洋垂在后面。
“你这种学神简单粗暴的划重点，怎么比得上时哥生动有趣的讲题方式。”金珀拍了拍时以白的肩：“时哥，你一定要多来我们家做客。”
时以白看着姐弟二人笑，就像是喜欢热闹的小孩子，却不知道该怎么融入这场欢乐。
“你别信他的，他就是想让你当免费家教。”金翡摊开手掌，里面是几颗红红的小番茄。
“姐！你把老爸种的小番茄摘了！”金珀尖叫：“说好等熟了平分的！”
“已经熟了啊。”金翡盘腿坐到沙发上，分了三颗给时以白，分了三颗给自己，分了两颗给金珀。
“这就是你说的平分？”金珀看着手里最小的两颗番茄，对“平分”两个字产生了怀疑。
“以白是客人，还给你讲了这么多题，他该不该多吃一个？”
金珀点头。
“我是你姐，是不是该让我多吃一个？”
金珀：“……”
“这不是很公平？”金翡把小番茄扔进嘴里，对时以白眨了眨眼：“我说得是不是有道理？”
时以白看了看金翡，又看了看金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最后笑出了声。
“嗯。”他点头：“有道理。”
金珀在心中叹息，唉，男人啊。
最后在金翡的注视下，时以白把三个小番茄吃了下去。小番茄酸酸甜甜，算不上什么难得的美食。
可能是刚摘下来的缘故，时以白觉得他们格外可口。
晚上睡觉前，金翡特意站在时以白房间门外：“晚上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可以叫我，我就住在你隔壁。”
“房间很好，我很喜欢。”时以白对金翡笑道：“不用担心。”
“好吧。”金翡转头走了两步又走回来：“天气预报说，今晚可能有雨，注意不要着凉。”
“好。”时以白看着金翡：“你是在担心我？”
“你一个男孩子，头次来我家，又是说什么都好的软和性格。”金翡看着时以白这张好看的脸：“我当然有些不放心。”
“嗯。”时以白低头笑：“其实……一开始确实有一点点慌张，不过想到你的房间就在旁边，我就不怕了。”
金翡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摸着鼻子想，时以白笑起来的样子，也挺好看。
“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金翡替时以白关上房门，孤女寡男的，大晚上的独处太久，坏人家男孩子名声。
夜半，外面果然下起雨来，时以白从床上坐起身，捂着左臂，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
他讨厌下雨天。
把屋里的灯全部打开，明亮的屋子，并不能阻止雨声进入耳朵。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时以白掀开被子下床，打开房门，头发乱糟糟，裹着一床毛毯的金翡站在门外。
“以白，我刚起床倒水，看你屋里灯亮了，是不是有什么事？”金翡见时以白脸色苍白，把手里的水杯递过去：“来，喝点热水。”
见时以白没接，她解释道：“我没喝过的。”
“谢谢。”时以白接过水杯，不小心碰到金翡的指尖。
“你的手好凉。”金翡低头一看，时以白竟然赤着脚站在地板上，把身上批的毛毯盖在时以白身上：“怎么不穿鞋？”
带着少女体温的被子裹住他的那一刻，时以白眼睛眨了眨。
“谢谢。”他捧着水杯，带着暖意的水蒸气扑面而来。
“先把鞋子穿上。”金翡进屋把拖鞋捡起放到时以白脚边：“脸色这么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时以白抬头，看到对面房间门打开了，赵九昱走了出来。
“只是手臂有些疼。”他转头看金翡，连嘴唇都是苍白的：“小时候的一个雨夜，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就留下了这种老毛病。”
“没关系，我疼一会儿就习惯了。”

第38章 止痛药
“怎么会没关系， 疼这种东西，怎么能习惯？”金翡把时以白按进被窝里，装着温水的杯子，被她顺手放到床头：“外面凉， 你先躺着。”
“时先生怎么了？”赵九昱站在门口， 看着金翡弯腰给时以白压被角， 神情怔仲。
“他身体有些不舒服。”屋子里有暖气， 但比不上自然的天气舒适，金翡摸了一下时以白的额头， 没有发烧。
“我真的没事。”脸色已经疼得发白，但他仍旧对金翡笑着：“现在这么晚了，你快去睡觉。”
“身体不舒服的人， 就乖乖躺着。”隔着被子，金翡轻轻拍了时以白一下：“等我两分钟，马上回来。”
她的动作很轻，隔着被子几乎感觉不到。
赵九昱看着金翡从自己面前匆匆走过，迈步走进屋里。
时以白躺着， 他站着， 但是他却找不到半点压制对方的成就感， 反而被浓浓的挫败所包围。
“赵先生不困？”时以白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
“时先生身体不适， 我怎么睡得着？”赵九昱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毛毯， 扔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窗外的雨还在下，赵九昱看着窗外：“你靠近翡翡，想干什么？”
“赵先生， 我只是想跟翡翡做朋友。”时以白坐起身：“如果造成了赵先生的误会，我愿意马上离开。”
赵九昱没有想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不用走，这里是金家，我没资格赶你。”
好在时以白只是嘴上说说，本人坐在床上动也没动：“我听小珀说，赵先生跟他们姐弟俩一起长大的？”
赵九昱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对翡翡的过去很感兴趣，赵先生能不能给我讲讲？”时以白脸色苍白，一双眼睛却漆黑如墨，他靠着床头，懒洋洋地捂着左臂，看起来无比危险。
“时先生身体不适，不适合听故事。”赵九昱看着飘落在窗户上的水迹，语气冷淡：“我没什么可说。”
门外传来脚步声，时以白轻笑一声，压低声音道：“赵先生是在嫉妒我？”
赵九昱紧皱眉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
“其实赵先生也不用多想，翡翡只是把我当朋友而已。”
“你怎么坐起来了？”金翡走进门，见时以白坐了起来，大步走到床边，把一个毛茸茸暖呼呼的东西塞到时以白左胳膊下。
是个暖水袋。
“放个暖水袋可能会舒服一点。”金翡把时以白再次按回被窝里：“躺着也不影响聊天，赵九昱又不会跟你计较这些。”
“他跟你从小一块长大，我躺着跟他说话不太好。”时以白对金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金翡叹气：“你啊，对自己身体好点。”
暖水袋温暖着针刺般的左臂，仿佛连疼痛也被温暖缓解，时以白看着金翡的眼睛。
灯光照在他的眼睛上，黝黑的双瞳像是夜里的清潭，上面荡漾着悠悠月光。
金翡压被子的手微微一顿，她忽然想，以往无数个雨夜，时以白是不是就在痛苦与安静中度过？
“有没有好一点？”她语气温柔了几分。
“好多了。”时以白仍旧只是笑。
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浅色唇微微上扬，眼睛亮晶晶，让人……心疼。
“那你先躺一会儿，我去看看楼下有没有止疼药。”金翡站起身，转头对赵九昱道：“赵九昱，你帮我看着他一会儿，我很快就上来。”
“好。”赵九昱答应下来。
“等等。”时以白叫住金翡。
“怎么？”金翡赶紧回头：“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时以白看着金翡：“穿件外套，别受凉了。”
“好。”金翡笑着答应下来，大步走出了房间。
在家用药箱里找到止痛药，但是已经过了保质日期。她拿出手机搜了一下外卖平台，最快的要一个小时后送过来。
她记得小区外面不远的地方，有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
翻出她妈妈的车钥匙，金翡撑着伞就准备出门。
“翡翡。”赵九昱站在楼道上，神情复杂地看着她：“这么晚了，你出去干什么？”
“我去买盒止疼药，家里的止疼药过期了。”金翡拉开门，转头看赵九昱：“你有什么想买的，我给你带回来。”
“外面下着雨，又那么冷。”赵九昱走下楼梯，叹口气道：“我去吧。”
“胡说什么呢。”金翡笑：“这大半夜的，我怎么能让你出门。别闹，快回房间去，门外冷。”
说完，她不等赵九昱回答，撑着伞匆匆走进夜色之中。
她走得很快，几个眨眼进了车库。赵九昱想说，这种事本就该由男人来做，而不是女孩子。
窗户边，时以白看着车灯消失在金家大门外，紧紧保住了暖水袋。
他是沙漠中的旅人，只想要喝一口水，或是远远看几眼绿洲就好。可是某天，有一个人不仅给了他水，给了他食物，还给了他一大片果林。
他是一个渴久了的人，也习惯了干渴。
可是她给了他果林。
他舍不得走，甚至在此刻起了贪婪之心。
他想永远留在这片有她的果林中。
深夜，康京从睡梦中醒来，看到发小群里有了新消息。
【时以白：你们说得对。】
【时以白：我想进妹妹家的门。】
消息发于两分钟之前。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
康京再次点亮屏幕。
【老康：加油。】
【时以白：她开车出去给我买药了，外面下着很大的雨。】
康京坐起身，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才发现外面在下着雨。
他记得以白好像不喜欢下雨天。
推开窗，冷气与暖气交汇，就像是人生，就算再寒冷，也会有温暖的时候。
金翡把车停在药店外，外面寒风刺骨，她下车的时候被冻得打了个哆嗦。推开店门，店员趴在柜台上打盹，听到客人进门的提示声，勉强打着精神坐起来：“你好，请问需要买什么药？”
金翡在店员的建议下，不仅买了止痛药，还买了喷雾跟止痛贴，结账的时候，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们穿着黑灰色外套，头上带着线帽，大半张脸被遮住，只露出了眼睛。两人在店里转了一圈，缩着脖子看起来很不自然。
金翡注意到他们穿的衣服上面还有油漆印，浑身散发着阴郁的气息。她皱了皱眉，觉得这两个人有些不对劲。
察觉到金翡在看他们，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在外套摸了摸，忽然摸出一把刀：“看什么看，把手机跟现金全部都拿出来！”
店员吓了一大跳，正准备按警报器，就被其中一个歹徒钳制住脖子，他还没来得及呼救，就感觉眼前一股风扫过，钳住他的人就像沙袋一样飞了出去。
发生了什么？
他茫然地呆立着。
“还愣着干什么？”药被扔到了一边，金翡踹翻另外一个歹徒：“拿绳子来，把他们绑住报警。”
“哦？哦、哦……”店员连忙跑去柜台下面，找到两根绳子，帮金翡把两个抢劫犯绑了起来。
报完警，他才发现自己双腿发软，脑子嗡嗡作响。再看那个一脚一个歹徒的女客人，对方已经开始捡散落在地上的药，神情淡定得像是玩了场pk游戏。
见客人要走，店员忙开口：“请等等……”
“还有什么事？”金翡看了看店员：“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害怕？”
店员看了眼手脚都被捆住的歹徒，连忙摇头：“不是，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要不要等警察一起过来……”
“不用了。”金翡捂紧外套，抬了抬下巴：“还有人等着我回去，我赶时间。”
她堂堂翡王爷，自幼习武，制服两个歹徒，不过是抬抬手的事。
她多逗留一会儿，时以白就要多疼一会儿。
店员来不及叫住女客人，就看到她迈着纤细修长的腿，匆匆跑进路边的车里，消失在雨幕中。
警察来得很快，他们一进门，就看到两个被捆得严严实实，像是蝉蛹的劫匪。
警察看了眼瘦弱的店员：“……”
真没看出来，这小伙子还是深藏不漏的高手。
店外停着一辆破旧的摩托车，应该是两位劫匪的交通工具，警察调出店里的监控，发现制服劫匪的不是店员，还是来店里买东西的客人。
监控的清晰度一般，但也看得出这位客人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头发随意扎着，皮肤白皙，厚外套下面是睡衣，长得挺漂亮。
“这位见义勇为的市民，就这么走了？”警察把门口跟店里的监控来回看了几遍，排除了女客跟劫匪是同伙的嫌疑后，忍不住感慨：“高手在民间，这位热心市民的身手利落，至少坚持练了十年的拳脚。”
“幸好她反应快，不然今晚这事恐怕不好收场。”
刚才他们得到消息，这两个劫匪进这个店之前，已经伤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失血严重，还在医院抢救。
他们的犯罪行为正在升级，如果不是那位女市民，这个抢劫案有可能升级为杀人案。
监控里显示，他们把店员从柜台里拖出来时，动作十分粗暴，把刀架向他脖子时没有半点犹豫。
一场本会惊动各级领导，各部门专业人士的案件，就这么被一个年轻女孩子化于无形。
幸好，幸好。
金翡回到家推开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赵九昱，她抖了抖伞上的水，把伞放在架子上：“怎么没去睡？”
见金翡安全回来，赵九昱站起身：“你早点休息。”
金翡点头，弯腰换拖鞋：“下面冷，你别坐这，别感冒了。”
“翡翡。”赵九昱看她：“你是在关心我？”
“你是月月的哥哥，我当然关心。”金翡拎着药往楼梯上走，见赵九昱还站在沙发旁：“快去休息，你如果生病了，我拿什么向月月交待。”
“你是不是在怪我？”赵九昱看着她：“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年，我以为你已经放下了。”
“什么？”金翡疑惑地问：“怪你什么？”
客厅的灯那么明亮，赵九昱却看不懂金翡这个眼神。
“你说上次我们争吵的事？”金翡笑：“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怎么会跟你一个男孩子计较。早点去睡，别在这里想些有的没的。”
赵九昱笑了，笑得却比哭还难看：“是啊，过去的事，就该过去了。”
金翡觉得他有些不对劲：“我当时说话过分了一点，你不要放在心上。”
男孩子嘛，要哄着点。她一个大女人，跟他一直置气多没风度。
“没事。”赵九昱低下头：“你去看时以白吧，他还没睡，在等你。”
“那你早点睡。”金翡点头，走到时以白的房门外，房门半掩，灯还亮着，金翡瞧了瞧门：“以白，我进来了。”
“进来。”
“手臂伸出来。”金翡拿出止痛喷雾给时以白左臂喷了喷，又给他贴上了知痛贴：“味道有些难闻，你忍忍。明天早上起来，用水冲一冲，就能轻松揭下来，不会痛。”
三片止痛贴粘在手臂上，跟浑身都优雅的时以白半点不搭。
“是有点疼，反正也没外人看见，没事。”金翡摸了摸床头的水杯，水已经凉了：“我去接点热水。”
时以白捂着手臂上的止痛贴，浓浓的药味充斥在鼻尖，他看到装药的袋子上还沾着水珠，外面的雨一定很大。
他开始后悔，甚至后怕，万一路上遇到什么……
只要产生联想，就无法抑制恐怖的想象。
他掏出手机，找到个公益平台，匿名捐出一笔钱。
这笔钱做了善事，金翡也会平平安安的。
“别玩手机。”金翡进屋就看到时以白拿着手机，她把水杯递给时以白：“来，把止痛药吃了。”
“以后不要半夜出去买东西了。”时以白接过杯子，从金翡掌心拿过止痛胶囊：“雨这么大，车胎容易打滑，万一……”
“别胡思乱想，你这是自己吓自己。”金翡失笑：“你疼得脸色苍白，连冷汗都出来了，还有心思管这些呢。”
时以白这才发现，自己额际全是汗。
“把药吃了，止痛药半小时左右就会见效。”金翡看着时以白把药吃下，接过杯子：“吃了药好好睡一觉，明早起来就好了。”
“对不起，翡翡。”时以白抬头看着金翡，他脸上没有笑，看起来格外认真：“以后，不要因为这种小事在雨夜出门。”
“好。”金翡顺口答应下来：“你躺着睡觉，我也困了。”
她打个哈欠：“男孩子胡思乱想容易老得快。”
时以白：“……”
他确实要比金翡大六岁。
帮时以白盖好被子：“睡吧，我帮你关灯。”
“翡翡……”
“什么？”金翡看时以白。
“没什么，晚安。”
“晚安。”关了灯，金翡轻手轻脚退出房间。见赵九昱站在门口，她关上门：“快去睡，不要熬夜。”
赵九昱勉强笑了笑，回到了房间。
雨，下了一夜。
金翡起床的时候，几乎睁不开眼睛，洗漱完下楼时，时以白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楼下陪她爸聊天，她伸手在桌上拿了片面包，匆匆往外跑：“爸妈，我不吃早餐了，赶着去学校。”
“等等。”时以白追出来，掏出一把车钥匙递给金翡：“新车钥匙。”
金翡这才注意到停在车库的新跑车，她利落接过钥匙，笑：“谢啦。”
时以白跟着笑：“应该的。”
“你的手臂还痛吗？”金翡问：“如果还痛，去医院做个检查。”
“不痛了，你买回来的药很有效。”时以白的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谢谢。”
等金翡开车离开，时以白抬起头，看向站在二楼露天阳台的赵九昱。
两人面无表情地同时收回视线。
赵九昱转身回了房间。
时以白摸了摸月季花瓣，花瓣上的露水，沾湿他的指尖。
他心情很好的笑了笑。

第39章 侠肝义胆
“喝这么多咖啡， 你紧张？”林文胜发现金翡自从进入办公室后，已经喝了两杯咖啡。
在科技金融大会上，她都没有紧张，给学弟学妹上个课， 反而紧张起来了？
“什么？”金翡打个哈欠， 揉了揉脸：“师兄你说什么？”
林文胜这才明白， 她哪里是紧张， 分明是犯困。
“昨晚熬夜去了？”解除了对金翡的误会，林闻声绞尽脑汁地想要跟师妹缓和关系。
“嗯。”金翡翻了翻教材记录， 对今天的课已经有了清晰的安排。
“那你去休息，等会的课我去上。”
“你最近不是在准备论文？”把杯子里剩下的咖啡喝完：“还是我去吧，你好好写论文， 等教授回来，交给她一篇满意的文章。”
“哦，这里。”金翡递给他一个移动硬盘：“里面有一些相关资料，你看看有没有你想要的数据。”
林文胜没想到金翡会为他准备这个。
“你先慢慢看着，我去上课了。”金翡拿起课本跟笔记本电脑， 走出了办公室。
走进大教室， 里面座无虚席， 有几个同学看到金翡，主动往里面挤了挤：“同学， 你也是来蹭课的？”
“你们是来蹭课的？”金翡在他们空出来的位置上坐下。
“陈教授的课太难抢到， 我们就只能来蹭课听。”男生看着金翡漂亮的脸偷偷脸红：“我是大一物理系的，你是是哪个系的”
“我是你们上几届的学姐，你们经常来听陈教授的课？”
“课程表不冲突的时候， 我们就来。”几个男孩子厚着脸皮道：“学姐，能不能加你一个微信， 我们可以讨论学习上的事。”
金翡笑而不答：“你们今天可能要失望了，陈教授最近有事不能来学校，接下来两周的课程，都由她的助手来完成。”
“啊？！”男生们齐齐发出扼腕的叹息：“陈教授的助手啊……”
他们都是为了陈教授而来，讲课的人换成陈教授，这门课的吸引力顿时降低了一大半。
“给寝室哥几个发消息，让他们别过来，陈教授今天不在。”
“学姐，你怎么知道陈教授今天不来的？”离金翡最近的男神问：“是不是辅导员告诉你的？”
金翡微笑着看他，等上课时间快要到了，才起身走到讲台上：“各位师妹师弟，陈教授最近有事不能来给大家上课，所以接下来的几节课，都由我来给大家讲解。”
刚才跟金翡要微信的几个男生，默默把头埋了下去，希望金翡不要注意到他们。
原以为是大二或大三的学姐，他们的春心都已经开始在荡漾，没想到居然是陈教授的助手。
那棵刚刚萌芽的小春心，顿时遭到了无情扼杀。
有高年级的学生已经认出了金翡，在下面起哄鼓掌。
“那几位鼓掌很热烈的学弟学妹，感谢你们的盛情，但你们期末考成绩如果不好，我也不会让你们过的。”金翡调侃道：“我可是一位冷酷无情的师姐。”
满堂大笑。
“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姓金，书中自有黄金屋的金。名翡，翡翠的翡。”金翡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姓名：“因为陈教授临时有重要的事情处理，所以由我来陪大家一起学习，共同进步。以后说不定我们要经常见面，大家的作业或是考卷，也有可能落到我的手里。”
金翡朝台下众人挑眉：“所以你们懂的，上课期间我们配合点。来都来了，互相给个面子。”
“给给给。”有男生鼓掌：“女神的面子一定给。”
“这位学弟的嘴巴很甜，人长得也帅，但我是不会给你加分的。”金翡把黑板笔放下：“身为陈教授的助手，我要秉持教授的优良作风，成绩要按实力说话。”
上课铃声响起，金翡拍了拍手，教室里安静下来。
“来，现在让我们跨出共同学习的第一步。”打开投影仪，调出要讲解的内容：“这是我们认真听课的第一步，也是跨向世界与宇宙的一大步。来，为了世界未来而努力。”
或许是因为金翡把气氛活跃得恰到好处，讲的内容生动有趣，又或许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又幽默风趣，原本还很遗憾陈教授没有来的同学，在不知不觉间，就津津有味听完了整节课。
一大节课讲下来要九十分钟，中途金翡给了大家十五分钟的自由提问时间，没想到学妹学弟们有些过于热情了。
“学姐，请问你能接受姐弟恋吗？”
“我尊重一切不违反道德与法律恋爱关系。”
“学姐有没有男朋友？”
“没有。”金翡看了眼提问的人，是个长得可爱的小姑娘。
“那学姐有没有女朋友。”有个女生起哄。
“没有，不过未来可能会找男朋友。”金翡笑：“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不关心一下考试题难不难？”
“考试挂科可以重考，学姐这样的女神只有一个！”
“哪位学弟这么热情，站出来让我看看。”金翡笑看台下：“盛情难却，我可以满足你前半个要求。”
笑闹过后，陆陆续续有同学来问她专业上的问题，金翡全都认真解答。等一大节课上完，不少同学围在金翡身边，热情地问各种问题。
如果不是下节课的同学开始进教室，他们可能还舍不得跟金翡分开。
“金学姐，以后你如果想要找伴侣，我觉得性别不用卡得那么死。”几个女孩子笑嘻嘻凑到金翡面前，开玩笑道：“哥哥弟弟可以，姐姐妹妹也可以的。”
说完，她们牵着手嘻嘻哈哈跑远，浑身都洋溢着青春的快活与自在。
金翡看着她们的背影，轻笑出声。
此时的帝都大学校内论坛，开始热闹起来。
随着网络越来越发达，各种社交软件的兴起，去校内论坛玩的学生就越来越少，几乎到了清冷的地步。
但是在今天，登录论坛的同学，又多了起来。
这一切，都缘于几张照片。
不知道是哪位同学偷偷拍下了金翡上课的照片，放到论坛上后，还取了一个极有噱头的标题。
《我校昔日女神，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
看似不屑的标题，点进去后，看到的却是楼主的花式彩虹屁。
楼主可能是十级夸夸小能手，把金翡从容貌夸到气质，从气质夸到才华，再从才华夸到气度。最后楼主还得出一个结论，金女神最大的缺点就是喜欢男孩子，不然楼主也可以去告白。
1楼：又疯了一个，楼主是大一的小学妹？
2楼：就算女神对女孩子感兴趣，也轮不到你们小学妹，前面多少姐姐排着队呢。
3楼：不是，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关心女神为什么要去给学弟学妹上课吗？
12楼：3楼的校友，你住的寝室是不是刚通网，竟然还有人不知道，金女神被陈教授收为弟子了？
105楼：楼上的校友都不要吵，我是来舔女神照片的。
539楼：是谁把女神上课的视频发到了网上，现在被营销号转发，上热门了。
金翡讲完课，去实验室检测了一段数据，要不是时以白电话打进来，她差点忘记了时间。
走出实验室，摘下手套：“以白？”
“午餐？”金翡看了下时间：“这么晚了？”
“好，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等下过来。”把数据锁进抽屉，金翡翻看着桌上的表格，终于在一堆打印材料下找到车钥匙。
“校门口？”金翡拿钥匙的手顿住：“好，我马上出来。”
她关上门，匆匆往校门外赶。身为大女人，让一个男人来接，她已经有些不好意思，如果再让他久等，那就过分了。
办公楼离时以白所在的校门还有些距离，金翡找了辆共享单车，吭呲吭哧往校门外骑。
骑到校门边的放车处，金翡刚停好车，就看到站在校门口的时以白。
他穿着工整的西装，外面套着一件大衣，站在进进出出的学生中间，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没有戴眼镜的他，比戴眼镜时更要惊艳几分，金翡走到他面前：“等久了吧，冷不冷？”
“上午刚好来学校办事，想起你也在，就顺路叫你。”时以白看了金翡一眼：“有没有打扰到你的工作？”
“现在午休时间，能打扰什么？”学校附近有很多美食店，金翡看时以白：“我们吃什么？”
“以前读书的时候，我有一家很喜欢去的店。”时以白对金翡笑了笑：“我带你去。”
“好啊。”金翡点头，把手揣进衣兜，免得寒风吹得手疼。
等时以白带金翡到了说的那家店，店主看到他们，笑容中带着惊讶：“哎呀，你们俩竟然会一起来这里吃饭？”
说完，她朝厨房方向道：“老公，小时跟金小妹来了，炒几个你拿手的菜。”
“小时有两年没来了吧？”店主招呼着两人坐下：“金小妹也有几个月没来了，是毕业了？”
金翡脑子里涌现出一些记忆，好像她这几年经常跟赵月来这家店吃饭。
“前段时间有些事，所以没有过来。”金翡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记忆按回去：“以后还会常来的。”
“留校读研啦？”店主乐呵呵道：“女孩子多读书好，以后发明飞船，去火星上。”
金翡只是笑着点头，没有解释其他。
等店主去招呼其他客人，时以白才问：“你以前也常来这里吃饭？”
“好像是的，我记得她家做的烤鱼很不错。”金翡仔细想了想：“等会我们点一条。”
时以白仿佛没有听出“好像”这两字，出现在这句话里有多么怪异，他微微垂眸轻笑：“好巧，我也很喜欢他们家烤鱼。”
原来他们在不同的时间，坐在同一家店，品尝着相同的美食。
“每到中秋节或是端午节时，我就喜欢在这里点一条烤鱼。”时以白给金翡倒了一杯水：“老板也会送我月饼、粽子，跟客人一起过节。”
金翡看着满脸微笑的时以白，有些心疼。
端午中秋，是去全家团圆的时候。父母早逝的时以白，却只能在校外的餐馆里，寻找着他人给予的热闹。
那时的他，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难过吗？
还有几天就是元旦，有些商铺门口，已经挂上了元旦快乐的横幅。在这种热闹的日子，时以白是不是又要独自度过？
“元旦节你有没有空？”金翡看时以白。
“暂时还没什么安排，怎么了？”时以白抬头看金翡，眉眼间皆是温柔的笑意。
“快要期末考了，能不能麻烦你元旦来我家，帮金珀再辅导一下功课？”金翡叹气：“我发现你的辅导方式，对他特别有效。”
时以白眼神已经柔得化成水：“好。”
“我们现在是朋友，所以辅导费你要给我免了。”
“好。”时以白嘴角的笑容越加明显。
“不过你辛苦一场，也不能让你白跑。”金翡笑眯眯道：“那就包吃包住，你觉得怎么样？”
时以白笑出了声：“是我占便宜了，叔叔厨艺那么好。”
烤鱼跟其他菜很快上桌，时以白看了眼低头吃饭的金翡，缓缓收回自己的眼神。
她连给他温暖的方式，都如此温柔。
吃完饭，时以白与金翡在校门口分别。
“元旦早点过来，别忘了。”金翡把手揣在厚厚的羽绒服兜里，慢慢走路的样子像是只小企鹅：“想想有什么喜欢吃的，你把菜名发给我，我让我爸做。”
虽然不是她自己下厨，但她说得理直气壮。
“叔叔做的菜，我都喜欢吃。”时以白微笑，他很庆幸，眼前的女孩，是被家人爱着长大的。
只有被爱着长大的人，才会这么肯定家人会答应自己的要求。
“那我就让我爸看着做了。”寒风吹过，金翡冷得哆嗦了一下，她把羽绒服帽子盖在头上：“太冷了，你回车上去吧。”
她看到时以白的司机已经来接他了。
“好。”时以白走到车边，回头看向校门，金翡还站在原地笑看着他。她小小的脸罩在羽绒帽子里，笑起来可爱极了。
“再见。”时以白知道，如果他不坐进车里，她不会离开。
因为，她现在是一位有风度，又温柔的王爷。
拉开车门坐进去，隔着车窗，时以白看到金翡朝他挥了挥手，才转身走进学校。
手机铃声响起，来电人付余川。
【以白，元旦的饭局安排好了，咱们还是按照老规矩……】
“今年你们自己玩，我不去。”
听到时以白不去，付余川语气变得担忧起来。
【你放心，这次饭局绝对没有外人，你一个人待在家里多没意思。】
“不是一个人。”时以白看着校门，嘴角上扬：“我要去翡翡家。”
【不好意思，打扰了……】
“以白怎么说？”康京见付余川挂了电话后脸色不对：“他是不是又想一个人待在家？”
“不。”付余川望天：“他去好妹妹家过节。”
康京闻言笑出声：“也好。”
这些年，他们总是想让以白开心一点。可是逢年过节，以白从不去他们任何一个发小家里。
现在，终于有一个以白想融入的家，真好。
金翡回到办公室，就发现办公室多了几个人。林师兄正拿着手机看一个网络视频，见到她进门，表情十分复杂，好像还有那么一点点……敬畏？
“师兄，这几位是？”金翡见这几个人穿着常服，但是坐姿却像是军人或是警察。
“金女士您好，我们是东三区派出所办案民警。”几个人站起身：“昨夜金女士帮警方抓住两位持凶伤人的恶徒，我们代表警方跟人民向您表示感谢。”
金翡：“只是举手之劳……”
她已经做好事不留名了，警察为什么还是找到了她？
“由于金女士昨夜离开得匆忙，我们根据您在药店留下的手机支付信息，才找到了您。”警察说：“这两名歹徒在赶往药店的途中，已经连伤两人，性质十分恶劣，社会影响极坏。如果不是您的无私奉献，这两人一定会造成更大的社会危害，请您一定要收下我们的谢意。”
说完，另外一位警察掏出面锦旗，上面绣着八个大字。
“见义勇为，侠肝义胆。”
翡王爷看着红彤彤，金闪闪的锦旗，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昨天晚上，她只是忙着买药回家而已。
已经把监控视频看了好几遍的林文胜，却被这面锦旗刺激得精神起来。
难怪今天师妹犯困，原来昨夜见义勇为，跟歹徒搏斗去了。
不过她能在短短一分钟内制服两个健壮的大男人……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细胳膊，他当初怎么敢嘲讽金翡师妹的，究竟是谁给他的勇气？
偷偷揉了揉有些发抖的膝盖，虽然他现在还稳稳地坐着，但是他的内心已经跪下了。
感谢师妹的大人大量，不杀之恩。

第40章 雨伞
“另外， 上级部门还特意为您申请了见义勇为奖金。”另外一个警察，从桌子下面拖出一张红色的牌子，上面写着黄灿灿的“奖金五万元” 五个大字，分外显眼。
不等金翡反应过来， 她被警察们拉到正中间， 一起合了影。
合完影还没结束， 他们还带来了官方记者， 打算采访金翡见义勇为的先进事迹。
之前他们并不知道金翡是陈院士的助手，这个案子已经在网上传开， 所以各部门都觉得这是一个宣传正能量的好机会。
得知金翡身份后，他们反而有所顾忌，所以来之前， 部门领导特意跟帝都大学这边的校领导沟通过，得到帝都大学的赞同后，他们才向金翡提出采访请求。
金翡倒没有想那么多，听到警察说，她的行为能给很多人带来正面影响， 她就答应了警方与电视台采访的请求。
虽然她已经不是大凰王爷， 但是对这片土地， 对这片土地上的人，仍旧有属于王爷的责任感。
在国家台高清摄像头下， 大多人的颜值都会自动下调百分之三十， 金翡凭借父母给的优良基因，扛住了这种死亡镜头。
没有特意挑采访地点，金翡就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 背后是一排简易书架。
记者的问话方式很温和，她问了一些金翡普通问题后， 就进入了正体。
什么爱心，品性，社会责任感之类。
问到后面，记者又提了一个问题：“在那种危急时刻，身为一个女孩子，你有没有感觉到害怕？”
“没有。”金翡摇头：“害怕这种情绪，属于人的天性，并不分男女。我选择出手，是因为我知道自己能阻止，能做到，所以也不会觉得害怕。”
记者以为金翡会回答害怕，这样才能更加显示出她的勇敢：“一点都没有？”
“没有。”金翡再次摇头：“我从很小就开始习武，所以能够在歹徒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制服他们。如果是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不分男女，都应该尽量保证自己的安危，然后找机会报警。危机时刻，警察才是我们的坚强后盾。”
警方的人坐在旁边，脸上浮现出笑意。
记者继续问：“你这种做了好事不留名的行为，是因为你淡泊名利？”
“有两个原因。”金翡笑：“第一，这件事在我看来，只是顺手为之的小事。第二，是当时家里有人身体不舒服，我赶着拿药回去。感激或是名誉这些东西，都不如身边人的健康与舒适重要。”
整个采访，都没有提及金翡的学历与身份，因为在正义与勇气面前，不分学历身份跟性别。
结束采访后，记者向金翡道谢，又跟她合影：“金女士，你是一位了不起的学者。”
金翡笑着摇头：“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因为能做到而已。”
记者采访过很多人，各行各业都有，但是随着经历越来越多，打动她的事却越来越少。
但她今天却被金翡一句话所触动。
明明做了救人性命的事，却因为能够做到，所以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
这就是最大的了不起。
结束采访，记者把这段事迹，记录到自己的准备出版的采访实录中。
飞车歹徒路上连伤两人的新闻，在事情发生后的三个小时内，就扩散到了网上。网友们议论纷纷，住在帝都的网友开始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也有一些没有道德的营销号，在网上散播谣言，弄得人心惶惶，猜测四起。
直到帝都警察官方账号，发出歹徒已经被抓住的通告后，网友们的情绪才被安夫下来。
网友1：等等，通告里协助警方抓住两位歹徒的热心市民金女士，竟然是个二十三岁的年轻女人？
网友2：通告里都称她为女士了，不是女人难道还是男人？
网友3：难道是传说中的美人计？
网友4：呵呵，只要是女人帮忙，就只能想到美人计？
网友5：上面的别杠，人家也只是合理猜测而已。一个二十三岁的娇滴滴小姑娘，总不能是直接上手帮警方抓人吧？那可是带着凶器，没有人性的歹徒。
网友6：都别吵，警方公布了歹徒被抓时的监控视频。
由于有网友恶意揣测，警方说抓到人，只是为了安抚人心，其实歹徒还在逃窜中，所以警方公布了歹徒手戴不锈钢连环双手镯的照片，并且公布了他们被抓的视频。
不过每位当事人的脸上，都打了马赛克。
看完视频后的网友，差点惊呆了。
【喵喵喵，我看的是警方公布的监控视频，而不是电影片段？】
【那个小姐姐，究竟是怎么原地起飞，然后踹翻两个大汉的？】
【刚才好像有人说，二十三岁的娇滴滴小姑娘，不可能直接上手抓歹徒？来来来，多看两遍视频，脸疼不疼？】
【娇滴滴小姑娘确实没用手啦，人家用的脚踹。】
【金女士动作太快，我怀疑两个歹徒被踹翻在地时，恐怕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小姐姐好帅，想嫁！】
【说美人计的那位，是不是要出来说点什么？】
被救下来的店员，转发了警方官方账号的消息，还写了一篇很长很长的文章，夸奖与感谢见义勇为的金女士。
在这篇彩虹屁与感激齐飞的感谢文章中，网友提取到“漂亮”“帅气”等关键字眼。
警方给出的视频打了马赛克，让人看不到脸，但是被救的当事人说的话，网友们还是相信的。
身手好，长得漂亮，做了好事不留名，这样的小姐姐，让人怎能不动心？
#霸气小姐姐勇斗凶悍歹徒#的话题上了热门后，还有个话题挂在了热门话题排行榜尾巴上。
事情缘于一名网友发的动图，图中的女孩子年轻漂亮，站在讲台上为教室里的同学讲课。
有营销号看到这条内容，根据下面的评论猜出这是帝都大学的讲师，于是转发了一条，转发内容写“帝都大学的老师”。
帝都大学，无数学子的梦中情校，自带迷人光环。
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做了帝都大学的老师，瞬间引来无数网友的关注。
不知是哪个网友认出，这个年轻女老师就是陈院士身边的那位女助手，原本只是舔颜的网友，膜拜起她的才华。
明明能靠脸吃饭的人，偏偏要靠才华，谁不敬佩呢？
也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言论出现，但都被网友骂了回去。
直到另一位网友的出现，把这张动图直接引爆。
【网友：说个大家都不知道的冷知识，这位有才有貌的院士助手，就是那位在网上有很存在感，前段时间刚订婚的某豪门继承人前女友。】
其他网友：？？？
那不就是谢礼肃？
这么漂亮有能力的女朋友不好好捧着，竟然还敢劈腿？
这傻缺男人的眼睛瞎了？
豪门继承人就这点眼光？
时以白看到网上热门消息时，已经是晚上了。
药店的监控视频虽然打了马赛克，但他一眼就看出，制服歹徒的女孩子是金翡。
点开药店店员公开的网络感谢信，他的脸上晕染上了一袭春色。
【我当时真的很想感谢她，但她急着离开，因为家里还有人等着她回去……】
那个等着她的人，是他。
“以白，以白。”付余川推了推时以白：“我跟你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时以白抬头看他。
见他这个样子，付余川就知道他什么都没听进去，只好道：“袁缈回来了。”
时以白挑眉，脸上没有表情起伏。
“行行行，我知道你想说，她回不回来跟你没关系。”付余川强调：“但她是个疯子。”
时以白对袁缈唯一的记忆，就是三年前，她故意在酒会上用高跟鞋踩了他的脚。
高跟鞋尖尖的，踩在脚上像是一把刀。
“听说我们元旦有场饭局，她托人带话，也想来。”付余川笑了一声：“我知道你不会去，就答应了。”
时以白根本没心情听这些，他打断付余川的话：“如果有一个人，处处记挂着你在等她，代表着什么？”
付余川小心翼翼打量时以白两眼：“你想听什么？”
时以白往后一靠：“好听的。”
“代表着我对她很特别。”付余川一拍手：“很多时候，当一个人在另外一个人心里变得特别时，就代表着爱情的萌芽。”
时以白站起身。
“你干什么？”
“给芽浇水。”时以白走到阳台上，拨通了金翡的手机号码。
金翡正躺在床头看《霸道王爷俏王夫》，听到电话铃声眉头无意识地皱了皱，看清来电显示后，眉头瞬间舒展开，把书放到一边，接通了电话。
“以白？”
“正在看小说，有些地方写得有些意思，你的那两本看完没有？”
“还没有。”时以白拿起喷壶，给花盆里的花浇了一些水：“作者把人物写得很有趣，我想慢慢看。”
两人谈了一会儿小说，时以白低头抚着绿植的叶片：“我看到了网上的视频，你给我买药的时候，遇到歹徒了？”
等电话那头的金翡说完，时以白笑：“你制服歹徒的样子，特别霸气，帅极了。”
“咳咳。”听着时以白这么直白的夸自己，金翡在床上打了一个滚：“也没那么夸张。”
“没有夸张。”时以白笑出声：“真的很帅，很……潇洒。”
很迷人。
“翡翡，谢谢你。”时以白声音温柔下来：“我不知道你为了我，还遇到了这种事。虽然要制服这种歹徒，对于来说只是眨眼的事，但我私心里，还是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
金翡张了张嘴，对着手机却不知道说什么。
“或许是我太自私，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无忧无虑，危险永远都远离你。”时以白看着漆黑的窗外，神情郑重：“翡翡，我是一个自私的男人，只在乎我的……救命恩人过得轻松快乐，你会不会瞧不起我？”
金翡摇头，想起时以白在手机那边看不见，开口道：“不会。”
在她记忆里，她总是努力做得最好，她想让父母骄傲，想要保护弟弟。身为万众瞩目的翡王爷，不能有半分懈怠，不能有缺点，她要做到人人称赞的完美。
现在有个人希望她活得轻松一些，还要担心她会觉得他自私。
“不会就好。”时以白的笑声从手机里传出，金翡揉了揉耳朵，耳朵有些麻。
元旦节，天下着蒙蒙细雨，金翡休假在家。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时不时往大门看一眼。
“姐，你看什么？”金珀趴在桌上剥蒜，见金翡时不时往门外看：“你叫了外卖？”
“外面在下雨，我担心以白手臂不舒服。”金翡的话音刚落，就看到时以白拎着一大包东西出现在门口。
金翡起身，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怎么带这么多东西过来，手臂疼不疼？”
“出门前用了你买的喷雾与止痛贴。”时以白脱下外套，掀起袖子给金翡看他贴止痛贴的手臂：“今天一点都不疼。”
金翡赶紧关上大门：“门口冷，去沙发上坐着。”
“小时来了？”金维锋从厨房里探出头：“快坐，我跟你韵姨手上沾着油，就不招呼你了，你跟翡翡、小珀他们坐着休息。”
“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来？”周韵跟着探出头，她身上系着围裙，不过围裙干干净净，一点污渍都没有。
“买了几样翡翡喜欢吃的食材。”时以白笑：“不知道家里有没有准备这些，所以就买了点。”
周韵：“……”
她从金翡手里拿过袋子：“家里老抽没了，你去小区外面买一瓶。”
“好。”金翡穿上外套，看了眼窗外，外面的雨很小。
她把外套帽子往脑袋上一搭，懒得打伞，准备就这么去。
“翡翡，等等。”时以白撑着一把伞追出来：“我陪你一起去。”
他把伞移到金翡头顶。
大大的雨伞，把他们罩在了一起。
好像，雨伞下的世界，只有他们两人。
不，世界只有这把雨伞。以及，他身边的她。

第41章 猎物
“金小姐， 元旦快乐啊。”金翡所在的小区物业跟业主关系还不错，金翡在小区住了十余年，跟门口的物业人员都熟了。
“元旦快乐。”门卫亭旁边挂着一块半旧不新的牌子，上面写着“祝全体业主元旦快乐”， 没有落款年限， 金翡怀疑这是去年用过的。
物业看了眼给金翡撑伞的男人， 笑着夸奖：“您的朋友长得真帅。”
金翡闻言， 笑看着时以白。
“多谢夸奖。”时以白礼貌道谢，这么直种的夸奖方式， 让他有些不自在。
“可不是夸奖，咱们小区进进出出那么多人。”物业人员朝四周看了看，小声道：“没人比你更帅， 就连那几个住咱们小区的明星，都比不上你。”
金翡忍不住笑出声来：“叔，上次你夸别人也是这么说的。”
“那不是因为还没见过你朋友嘛。”物业人员嘿嘿一笑，样子看起来很憨厚。
看出时以白不自在，金翡找了个借口， 带着时以白赶紧走出小区大门。
“刘哥， 那个帅哥是金小姐男朋友？”另外一个坐在电脑屏幕前， 负责登记来往车辆跟来访人员的工作人员道：“难怪今天一早，金先生就提前登记了人员来访。”
小区里住别墅的业主就那么多， 因为都是有些身家的人物， 他们在来访人员方面，都要仔细盘查，免得惹出麻烦来。
老刘笑呵呵的不大， 他摸了摸柜子，一拍大腿：“哎呀， 忘了，今天有人给金小姐送东西来，我忘了给她。”
“等她回来再给呗。”年轻的物业人员漫不经心道：“他们两人出门没开车，肯定不会走太远，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
小区外面有个超市，东西很齐全，时以白发现超市里的工作人员对金翡格外亲切热情，听说金翡要买老抽，不等金翡去副食区，就有工作人员把老抽拿了过来。
“怎么你自己过来了，打个电话让我们送过来就行。”穿着超市工作人员制服的中年女人拿毛巾把老抽擦了一遍：“还需要些什么，我去拿。”
“没事，你们去忙，我自己看看。”金翡把老抽放进购物车。
中年女人看了眼跟在金翡身边的时以白，露出了一个心领神会的微笑：“好的，好的，你们慢慢选。”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犹豫半秒。
时以白看着她的背影，弯起嘴角笑了笑。
“喜欢吃什么？”金翡带着时以白来到零食区，很有霸总气魄道：“喜欢什么就拿。”
时以白看着货架上花花绿绿的包装：“……”
“不知道挑什么，那就随便拿。”金翡随便挑了一些零食到购物车里：“这家超市是我爸妈开的，我们这也算是照顾自家生意？”
时以白伸手挑了几块白巧克力放进购物车：“嗯，就是照顾自家生意。”
超市里顾客很多，有人提着购物篮，匆匆朝金翡他们这边挤过来，金翡眼疾手快地拦在时以白手臂旁，购物篮撞在她的手背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对方连忙道歉：“我赶时间，没有注意到。”
“没事。”金翡笑着甩了甩手，把手收了回来。
“手痛不痛？”时以白低头看她的手背。
“没事，小时候练武用手劈木板，比这个痛多了。”金翡满不在乎道：“倒是你细皮嫩肉，被人撞到肯定会很疼。”
指尖微动，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想牵住她的手。
超市里放的歌曲，让他找回了理智。
“我这么大个人，怎么会怕疼。”他把手搭在购物车上：“你不要担心。”
“怕疼跟年龄无关，也不丢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金翡发现，时以白不喜欢与别人发生碰撞，无论是什么原因，她都尊重他的这些忌讳：“其实我也有怕的东西。”
时以白温柔地看着她，没有问她为什么，但又很有耐心的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软糯糯的虫子跟蛇，我其实都挺怕。”金翡小声道：“小时候老师为了让我体验民生不易，让我回家养蚕……”
话题戛然而止，金翡发现自己分不清，养蚕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布置这项任务的好像不是陈太傅？
“草莓干。”时以白伸手拿过两袋草莓干，放进购物车里：“这些东西确实很恶心，你这不是怕，是爱干净。昆虫跟蛇身上有很多寄生虫，离它们远一点安全。”
金翡把之前纠结的小事抛到脑后：“有道理。”
她堂堂翡王爷不喜欢虫跟蛇，那是害怕吗？
那是谨慎跟爱干净。
为了方便员工做账，不给他们增加麻烦，金翡排队付了帐。
时以白要帮着拎袋子，被金翡拒绝：“你好好撑着伞，东西我来拎就行。”
“好。”时以白失笑，他们面前有个小水坑，一辆小汽车朝这边飞驰而来。
“小心。”时以白握住金翡的手，把她往后拉了拉。
雨伞挡在两人面前，恰到好处地挡住了飞溅的污水。
金翡扭头，看到两滴脏水溅在时以白脸颊上，干净白嫩的脸多了两滴水，显得有些可笑。
不过作为一个修养极好的女人，金翡没有笑，她单手拎着购物袋，另一只拿着纸巾：“别动。”
帮时以白擦干净脸，金翡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么好看的脸，还是干干净净比较顺眼。
“谢谢。”冰凉的雨水落在脸上，时以白把伞撑起来，他移开自己投在金翡手上的视线，食指在伞柄处摩挲着。
经过物业门卫亭，金翡被物业工作人员叫住了。
“金小姐，刚才忘了跟您说，今天早上有人送了东西过来。”工作人员把一个包装好，还扎着蝴蝶结的礼盒递到金翡面前。
“是谁送来的？”金翡把购物袋放到旁边，接过礼盒轻轻摇了摇，重量正常，声音也正常。
“他说是您的朋友。”老刘想了想：“他戴着口罩跟鸭舌帽，我没看清脸，听声音挺年轻。”
经历过骚扰事件，金翡谨慎了很多，她向物业道了谢，拿着东西回了家。
见到金翡跟时以白回来，金维锋接过老抽：“自己去玩，今天你们都别进厨房。”
金翡把零食放到桌上，抱着礼盒去了书房，时以白跟她一起进了书房。
把礼盒放到桌上，金翡从抽屉里拿出手套戴上，开始拆礼盒。
精美的包装纸里，是一个没有任何标志的纸盒。
看着这个礼盒，金翡隐隐觉得，这不像是正常的礼物。
打开纸盒，里面有一张用a4纸打印的照片，还有一套相册。
照片上，是一辆泼了油漆，写着“去死”字样的豪车。
把a4纸放回去，金翡拿起相册，里面是她的照片，有侧面有背面，全是偷拍角度。
相册里夹着一封信，上面的字是报纸或杂志上剪下来，然后粘在信纸上的。
【每当明月升起时，我都抑制不住的思念你。】
【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我愿意为你献上生命与灵魂。】
【我知道你不喜欢谭乙民，我砸了他的车，你有没有高兴一点？】
【我那么的爱你，可你身边为什么总是有其他的男人？】
【明明你每夜都在我的梦里，你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
看清信的内容，时以白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一个疯子，陷入自己精神世界的疯子。
金翡神情平静地把东西放回去：“看来我现在要去一趟派出所。”
“我陪你一起去。”时以白看了眼时间：“离中午还有两个多小时。”他大概猜道金翡不想让家人担心的意思：“你单独去，我不放心。”
之前的骚扰案，由于金翡户籍在帝都，所以由沪市与帝都这边联合办案。金翡现在把证物交到办案派出所，是最好的选择。
“好。”
见金翡跟时以白又要出门，周韵叫住他们：“你们去哪呢？”
“妈，我跟以白出去逛街。”金翡道：“午饭前回来。”
周韵看了眼笑容羞涩的时以白，干咳一声：“早去早回。”
别人家女儿跟男孩子在一起，当父母的都担心女儿吃亏。至于他们家……
小时腼腆害羞成那样，怎么看……都像是自家女儿在拱小时这颗白菜。
唉。
负责金翡骚扰案的警察，听说当事人又送来了新的证物，连忙戴上手套查看。
“拆箱后，还有谁接触过这些东西？”办案警察看了眼金翡与她身边的时以白。
“没有其他人。”金翡扬起手，警察才发现她戴着手套：“因为不久前才被骚扰，所以收到这种来源不明的礼物，我就先戴上了手套。”
办案警察忍不住多看了金翡两眼，不愧是高材生，面对这种事，不仅十分警觉冷静，处理的方式也很好。
“这辆车……”他看a4纸上被泼得乱七八糟的豪车，叫来同事：“老王，谭氏企业老板豪车被砸的案子，是你带人去办的？”
“对。”王警察叹气：“到现在人都还没抓到，那位谭老板昨天还打电话过来，把我们冷嘲热讽了一番。”
为了尽快查清真相，鉴定科那边把油漆都查了一遍，就是很普通的油漆，全国各地都能生产。
“那么大一家企业，监控说坏就坏，坏的时间还刚刚好，哪有那么巧的事。”另一位同事走过来：“我看就是故意的。”
“你们都别讨论了，过来看看这张照片。”办案警察把a4纸放进证物袋，再递到同事面前：“照片上的车，想不想谭乙民的那辆。”
“就是他的那辆车！”王警察激动地问：“你从哪得到的？”
“我负责的骚扰案件当事人。”办案警察指了指金翡，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骚扰案嫌疑人，为了这位金女士，把谭乙民的车泼油漆？
这是什么逻辑？
“金女士，你跟谭氏企业的老板之前有过联系？”牵涉到两件案子，办案警察与王警察都坐到金翡面前，了解与谭乙民有关的事。
“我跟他不熟，只是在沪市举办的会议上有过几面之缘。”金翡想了想：“回到沪市后，他曾想送几位美男跟我做朋友，由于这种行为涉嫌违法，所以被我拒绝了。”
“送什么？”王警察有些惊讶：“送美男？”
他不了解金翡的身份，所以不明白谭乙民那样的人物，为什么要给金翡送美男。一开始他还以为，谭乙民见这位金女士长得漂亮，想对人图谋不轨，才会被暗恋她的变态报复。
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时以白抬起头，看了金翡一眼，又很快低下头：“谭乙民竟然在你面前做这种事？”
金翡：“我也没想到。”
“好看吗？”
“什么？”
时以白看金翡：“他要送给你做朋友的那几个男人，好不好看？”
“都是庸脂俗粉。”金翡想了想：“他们有些地方，长得像你。”
“像我？”时以白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不过比你差远了。”金翡赶紧补充：“他们跟你，是10分跟100分的差别，只是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像。”
虽然不明白要补充这些，但是直觉告诉她，还是要多说几句才好。
时以白笑看着她。
“也有可能是1跟100的差别？”金翡干咳一声：“再不然是0跟100？”
坐在旁边的两位警察：“……”
这是什么人间苦难修罗场，富商送妙龄女子美男，却被妙龄女子男友得知，妙龄女子该如何解除误会？
“我知道在翡翡心里，那些人是比不上我的，对不对？”时以白笑容更加温柔。
金翡快速点头。
时以白笑出声，转头看警察：“警察同志，翡翡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肯定会坚决拒绝这种违法行为。”
两位警察：“……”
兄弟，好气度！
“好的，我们会尽快查清此案，还金小姐一个安全清净的生活环境。”办案警察起身，把负责此案的几位警察电话号码交给金翡：“以后遇到什么不对劲的事，可以随时打上面的电话。”
“谢谢。”金翡把电话号码郑重地收了下来：“辛苦了。”
“应该的。”把金翡跟时以白送走，办案警察对王警察小声道：“金女士是陈绍芬院士的助手，你这下该明白，谭乙民为什么要送她美男了？”
“那位全世界都有名，上过教科书的陈绍芬教授？”王警察恍然：“难怪……”
竟然对大科学家助手用美人计。
资本家的心真黑！
车内有些安静，金翡看了眼认真开车的时以白：“在想什么？”
“在想……”时以白把车停到路边：“在想这么优秀的你，身边究竟有多少人，想跟你做朋友？”
金翡沉思几秒：“你还在想谭乙民送美男那件事？”
“没有。”时以白摇头：“我只是担心你。我是男人，知道有些男人心里怎么想，他们就是想……勾引你。”
金翡觉得自己是正经女人，不会那么容易被勾引。
“也许会有人故意靠近你，说他手机没电了，或是不小心弄脏你的衣服，再或者……”时以白看着金翡：“借美色靠近你，为了吸引你的注意，他们或许会不折手段。”
金翡觉得，身为女人，这个时候应该夸身边的男人：“不会有人比你更好看，我肯定不会上当。”
干得好，金翡，这个答案一定是满分。
大过节的，不能惹男孩子不开心。
时以白轻笑一声：“谢谢翡翡的夸奖。”
此时此刻，一个英俊的男人，看着谭乙民让人送来的资料，用手夹起一张照片，语气缠绵：“真是一个优秀的女人，征服这样的女人，很有意思。”
“请你不要忘记我们老板的要求，要让她帮着老板拿到研究所合作项目。”
“放心。”男人笑声很性感：“爱上我的女人，连命都愿意给我，更别提一个项目。”
助理犹豫了一下：“你把握好分寸，只要项目到手，其他的……”
“助理先生。”英俊男人摇了摇手：“这是一场狩猎，有所顾忌的猎人，是得不到猎物的。”

第42章 雨
豪华喧闹的酒店中， 一个妆容精致，肤色白皙的漂亮女人穿过人群，她的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白，钻石耳环在她脸颊旁轻轻晃动， 既出尘又惹人怜爱。
有不少人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 她恍若未觉， 大步走到正在跟人喝酒的付余川身边：“付余川， 你不是说，今天的饭局， 没外人来？”
“哪里有外人？”摊开手，付余川笑呵呵：“不都是认识的人。”
“时以白呢？”女人推开拦在她跟付余川中间的人：“时以白去哪了？”
正在玩闹的其他人，察觉到这一幕有些不对劲， 都安静了下来。
“以白去哪儿，我怎么清楚，我又不是他老板，难道他去哪还跟我报备？”付余川伸手推了推身边的康京：“康京，你知道吗？”
“不知道。”康京头也不抬。
“我不管， 你们必须要把时以白找来。”女人红着眼眶坐到付余川面前， 她长得娇嫩可爱， 即使是言行有些过分，也很难让人特别讨厌她。
“袁大小姐， 你这是为难我， 我上哪去给你找人？”付余川往后一仰，看起来十分漫不经心：“要不你自己打电话去问问？”
袁缈被付余川气得够呛，她根本就没有时以白的私人联系方式。她之前得到的联系方式， 每次接电话的，都是时以白的助理。
付余川明明知道， 却还故意这么说，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之前得到的消息，明明是付余川他们内部聚会，可等她来了才发现来了不少人，而自己正真想见的人却不在。
“袁小姐，以白他真的不在，今晚也不会过来。”付余川叹气：“要不我安排司机送你回去吧。”
“不用你管。”袁缈站起身，目光扫过屋里其他长得漂亮的女孩子，眼神里带着敌意。
其他人被他的眼神吓得汗毛直竖，心里暗骂，袁缈出去两年，变得更疯了。
所有人都知道，时以白跟她没什么关系，可她却把时以白当作所有物，对每一个靠近时以白的女人抱着无尽敌意，前两年因为她发疯，把一个跟时以白说过几句话的女孩子推进游泳池，袁家不得不把她送到国外看心理医生。
这次回来，做事看起来正常了一些，但眼神比以前更加瘆人。
等袁缈离开，有人小声道：“袁家怎么把她放出来了？”
在座众人都是有家世有身份的富二代，彼此间有利益关系，就算真的不喜欢谁，也不会直白地撕破脸，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句话，就代表着已经忍无可忍了。
“我听说她威胁家里人，如果不让她回国，就绝食。”另外一个人小声道：“反正以后离她远一点。”
没事的话，离时以白也远一点。
疯子伤了人，可以不用负法律责任的。
时以白虽然很迷人，但命更重要。
吃完元旦节的团圆晚饭，赵月掏出手机给金翡打电话，约她出来玩。
金翡跟时以白一左一右坐在金珀旁边，时以白给金珀讲题，她懒洋洋吃水果看热闹，赵月的电话打进来，她想也没想就接通了电话：“月月？”
“出去玩？”
【娱乐所那边，有元旦假面舞会，听说来了不少帅哥美女，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金翡刚想说话，不小心与时以白带笑的眼神对上，跟着朝时以白笑了笑，然后低头对电话那头道：“我不去了。”
“真不去？”赵月听到金翡拒绝，叹气：“行吧，那我也不去了。”
挂了电话，赵月转头发现赵九昱就在自己身后，吓了一大跳：“哥，你走路怎么没声？”
赵九昱看了眼赵月的手机：“跟翡翡打电话？”
赵月怀疑地看着他：“哥，你这两天有些不对劲，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晚上不要乱跑。”赵九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做事有分寸。”赵月收起手机，盯着赵九昱看了好半晌：“哥，我还是觉得你不对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不要胡思乱想。”赵九昱转身就要走。
“等等。”赵月抓住赵九昱：“上次你放下公司的事，陪我去沪市看翡翡，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了。你前几天晚上去给金叔周姨送螃蟹，还在那边住了一夜，回来后就变得更加不对劲了，你是不是……”
赵九昱后退一步：“你不要瞎说。”
“你是不是又跟翡翡吵架了？”
“没有。”赵九昱平静下来。
赵月看着赵九昱，不想错过他脸上任何表情，她沉默了几秒：“哥，你在撒谎。”
赵九昱扭过头：“我跟你说了，不要胡思乱想。”
“不是我胡思乱想，是你掩饰得不够好。”赵月脸上的笑意消失：“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赵九昱不解。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翡翡的？”赵月看着赵九昱，脸上的表情似笑似哭，还带着几分怜悯。
赵九昱如遭雷击，他盯着赵月看了几秒，闭上眼语气冷淡：“不想说一些根本不可能的事。”
说完，他转身就走。
看着他的背影，赵月大声道：“你就算骗得了别人，也骗不了自己。哥，感情这种东西，是无法掩饰的。”
“干什么呢，说话这么大声？”赵爸爸从房间里出来，看着兄妹二人：“睡不着就陪你妈妈看电视，别为了点小事争吵。”
“爸，我们没事。”赵九昱拿起外套：“我出去走走。”
目送儿子出门，赵爸爸叹口气，对赵月道：“你没事不要跟你哥吵。”
“爸，两年前我哥为什么突然出国？”赵月一直都觉得奇怪，她哥出国的事，几乎是突然决定的，更让她觉得奇怪的是，爸妈好像也不是反对。
“出去多看看，多学学，是好事。”赵爸爸反问：“有什么奇怪的？”
“好吧。”赵月知道在爸妈这里，是得不到什么答案了，她只好放弃：“那我陪老妈看电视剧去。”
“为什么不跟朋友出去玩？”时以白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微笑道：“时间还早，出去玩也没关系。不过记得带好外套，我看天气预报说，今晚有可能下雪，不要着凉。”
“大冷的天，不想出去。”金翡把手里的果盘递到他面前：“吃点水果。”
“这次元旦休息几天？”时以白用牙签戳了一块水果。
“陈教授有别的安排，我可以跟其他学生一样休息三天。”金翡同情地看了时以白一眼：“你明天就要上班吧？”
管理整个公司的高层，是没有假期可言的，随时都有可能处理紧急事务。
时以白点头，接过果盘端着，让金翡省力一些。
金翡给自己戳了一块哈密瓜：“管着那么多人的饭碗，不容易。”
坐在两人中间的金珀：“……”
这两人聊天就算了，吃水果还递来递去，他是没有存在感，还是坐在这里显多余？
他抱着书站起身，坐到旁边沙发上：“你们慢慢聊，我不打扰你们。”
“小孩子认真看书，不要管大人说话。”金翡塞了一块水果到金珀嘴里：“考试前不努力，挂科后空流泪。”
看着吵吵闹闹的姐弟俩，时以白笑了。
点开手机，他看到了付余川发来的消息。
【老付：袁缈果然是来找你的，你小心一点，这个女人疯得有些厉害。】
时以白转头看向金翡，锁上了手机屏幕。
天气预报并不太准，第二天没有下雪，但是下着雨夹雪，外面格外冷。
金翡本来不想出门，但是一家书店老板给她打电话，说是她想要的原文书，终于到了。她只好裹上防寒服，开车出门拿车。
到书店取完书出门，她与行人迎面一碰，几滴咖啡溅在她的外套上，幸好她穿得厚，这点咖啡并不影响她什么。
“对不起，你没事吧？”对方赶紧把手里还没怎么喝的咖啡扔进垃圾桶，掏出一块干净洁白的手帕递给金翡：“擦一餐。”
这个声音很好听，就像是醇美的大提琴，让人感到迷人的性感。
金翡抬起头，看到一张堪称惊艳的脸。
“对不起。”注意到金翡的视线，男人歉然一笑，他笑起来时，左边脸颊隐隐有个小酒窝，这让他艳丽的容貌少了些攻击性，多了些纯然与阳光。
这是张可以迷倒无数女性的脸。
“没关系。”金翡接过手帕，在衣服上随意擦了擦，然后把手帕还给对方：“下次小心点。”
“等等。”对方叫住金翡：“弄脏你的衣服，我应该赔偿的。”
他在身上掏了掏，发现自己忘了带手机，优雅一笑：“对不起，手机忘在了车上。”
好看的人，笑起来极具迷惑性：“那我能不能记下你的电话号码？”
“不用。”金翡把手揣进衣兜：“这么点小事，我还不至于跟你一个男人计较。”
说完，她越过男人就走，步伐没有半点留恋。
男人低头看了眼被擦脏的手帕，转身看着金翡坐进豪华跑车头也不回的离开，轻笑一声，把手帕扔进垃圾桶里。
笑着笑着，他的表情渐渐冷漠下来。
那个女人看他的眼神，没有半分惊艳，仿佛他跟旁边的树，开过的车，没有半点差别。
这让他很不舒服。
只有女人爱慕的眼光，才会让他感到愉悦。
金翡并不在乎一个陌生男人怎么想，在她年轻的生涯里，已经有不下十个男人“不小心”把东西泼到她身上，还有什么不小心掉下书的，撞到她的，甚至还有晕倒的。
她不想分辨这些行为究竟是故意还是巧合，也不感兴趣。
都是些庸脂俗粉，还不如……
还不如时以白低头时那一抹笑惊艳。
车看到半路，金翡看到路边一辆宝蓝色的跑车与越野车相撞，越野车上下来几个男人，围着跑车司机破口大骂。
跑车司机脸色苍白，看起来身体不太好。
眼看着几个男人朝跑车司机越围越近，金翡把车听到他们身边，打开车窗：“都干什么呢，你们几个男人，这么围着一个年轻女人，传出去还要不要脸？”
“跟你有什么关系？！”几个男人不耐地回头，见说话的女人比面前这个还要养眼，脸上露出下流的笑：“小妹妹是见哥哥几个无聊，特意来陪我们聊天？”
金翡拉开车门走下车，走到病怏怏的女孩子身边：“报警了没？”
女孩子看着她没说话。
见她这个样子，金翡无奈摇头，现在这个社会是怎么了，女孩子一个比一个弱气，看着就让人担心。
掏出手机准备报警，越野司机伸手拦住：“妹妹，也不一定需要报警，只要你陪哥哥们聊一会，今天这事我们就不计较了。”
金翡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推得一个踉跄：“遇到交通事故，首先要做的就是报警，交规没学？”
“我操！”被推开的男人揉了揉被握疼的手臂，怀疑地看着打电话报警的女人，这女人手是钳子做的？
金翡注意到女司机脚上还穿着高跟鞋，微微皱眉。
等交警赶到，金翡转身就打算走。
“等等。”一直没有作声的女司机开口：“刚才的事，谢谢。”
“不用客气，以后有什么事记得直接报警。”金翡指了指她的脚：“还有，开车的时候不要穿高跟鞋，免得害人害己。”
“我从不欠人情。”女司机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金翡：“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
金翡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袁缈。
袁氏企业人事部经理。
“要求我已经提了。”金翡把名片还给对方。
“什么？”袁缈拿着名片，看着眼前这个有些过于耀眼的女人。
“开车别穿高跟鞋。”金翡抬了抬下巴：“关爱生命，人人有责。”
“死有什么可怕的？”袁缈笑开，笑容有些神经质。
“你不怕，但别人怕。”金翡潇洒地把手揣进兜里：“行了，有什么事跟交警说清楚，别傻呆呆地站在那里等人骂，我走了。”
“你叫什么名字？”袁缈看着女人潇洒的背影，开口道：“你可以来我们袁氏上班。”
“不用了。”金翡拉开车门：“再见。”
袁缈看着对方开的车，把名片紧紧捏在手心，能开这款全球限量跑车的人，确实不需要来她家公司上班。
可她究竟是谁？
全帝都能买到这辆车的人，并不多，可她却从未见过这个女人。
此时，一段采访视频，在网上流传了开来。
受访者脸上没有打马赛克，声音没有经过后期处理，很快在网上引起了轰动。
网友甲：踹翻歹徒的小姐姐，竟然长这么漂亮？！
网友乙：小姐姐谈吐优雅，条理清晰，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第43章 鲜花
官方公布的采访视频中， 并没有公布金翡的名字，而是以金女士相称。
采访视频的结尾，还放上了金翡与派出所警察拿着锦旗合照的照片。照片上锦旗十分显眼，警察们笑容十分灿烂， 金翡脸上挂着“艰难营业”的微笑。
有网友单独把这一幕截图下来， 放到了网上。
神一般的见义勇为， 侠肝义胆。
【小姐姐满脸都写着“开心”。】
【这就是现实版小小身躯， 大大力量，小姐姐又美又飒。如果不是官方采访， 警方也出了通报，我真的会以为这是一场网络营销。】
【怎么说呢，就像新闻刚出来那会， 还有网友嘲讽金小姐姐不可能是帮着警方把人抓住，有些人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内心的想法，应该也跟那位网友一样。长久以来的认知，让我们无意识地带上了偏见， 觉得有些事只有男人才能做到， 而有些事只有女人才能做到。】
【这位小姐姐真的很优秀，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她嘱咐大家遇事不要冲动上前， 要找警察时， 都没有提及性别。】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发现，这位小姐姐就是科技金融会议上，惊艳不少网友的科研人员。】
【帝都大学的卑微学妹默默路过， 她是我们很多学弟学妹心中的女神。】
网友这才发现，前两天引起无数人羡慕的“别人家老师”， 就是在药房里踹翻歹徒的小姐姐。
长得美，学霸，从小学武，前途光明。
所以问题来了，那个谢家的败家子继承人，究竟是是哪知眼睛不对，有这么好的女朋友还劈腿？
不对，是谁给了他出轨的勇气？
小姐姐竟然没废了他，真可谓是人美心善，仙女下凡。
“以白，你的好妹妹……揍人挺厉害。”付余川在网上看到视频，特意拖着康京找到时以白，他看着时以白的胳膊，还有细长的腿，调侃道：“你这胳膊，拧得过她吗？”
“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不是为了打架斗殴。”时以白洗着茶具，给两人倒茶：“她在那么危险的时刻，勇敢站了出来，你们不觉得很可爱？”
可爱？
付余川怀疑时以白对女人的审美，跟他不在一条线上。
“她整个人都在发光。”茶香在屋内缭绕，时以白端起茶杯：“你们看到的是她打人的样子，我看到的……”
却是她可爱又淳朴的内心。
忍不住笑了笑，时以白放下茶杯：“你不懂。”
付余川确实不懂这种感情，但是他尊重朋友的感情。
“元旦过得怎么样？”康京笑问时以白。
时以白知道康京想问什么，他弯起嘴角笑：“我喜欢院子里的花。”
“仅仅是喜欢花？”康京挑眉，语气调侃：“还是只喜欢妹妹家的花？”
时以白看康京：“喜欢她。”
这是时以白第一次直白地在朋友面前承人自己的心思。
看着他的眼神，康京心头微微一颤。太认真了，就像是枯木迫不及待跳进火焰，想与烈火融为一体。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发现说什么都阻止不了这块老木头跳进火焰堆。
“文胜，不要整天都泡在书房里。”林妈妈敲门走进书房，看着头发乱糟糟，衣服皱巴巴的儿子：“你二爸一家我们家做客，你出去打个招呼。”
林文胜推着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头也不抬道：“我们家跟二爸家不是很久都不来往了吗？”
“你这孩子。”林妈妈干咳一声：“早些年的事，就不要再计较了。既然他们要恢复来往，咱们就好好接待。就当是看在你爷爷奶奶的面上，维持着面子情。”
虽然都姓林，林家两兄弟行事作风却全然不同，林文胜爸爸是科研所研究员，整日泡在实验室。林家老二走的是经商路子，后来一些原则上的事，兄弟二人闹了矛盾，已经多年没有来往。
林文胜只好放下书，扒拉了一下头发，跟着妈妈去见二爸一家。
林二爸看到林文胜出来，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几年不见，文胜看着稳重了不少。听说还在陈绍芬院士身边做助手？”
林爸爸点头寒暄了几句，兄弟二人之间的气氛不咸不淡，到底找不回小时候的亲密无间。
“文胜这是继承了大哥你的智慧，而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林二爸笑着介绍：“文胜，这是你的堂妹筱筱，你们有些年头没见，恐怕都认不出来了吧？”
林筱筱坐在林文胜对面，眼神有些闪躲。
林文胜脑子里装着的全是各种数据，根本没有注意到林筱筱表情不正常。
等到吃饭的时候，林二爸终于说出了来意：“文胜啊，我听说陈教授带你参与了研究所的项目？”
林文胜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科研所最近有几个项目打算找公司合作，你这边有没有路子帮我牵牵线。当然人情归人情，礼节归礼节……”
“二爸，科研所考虑的合作对象，都有严格的资质要求。你如果对这些项目感兴趣，可以投合作意向书。”林文胜毫不留情地打断林二爸的话：“我只是一个助手，管不了招商的事。”
“我那个小破公司资质是不够，但我未来女婿的公司肯定没问题。”林二爸语气有些自得：“都是自家人，遇事互相扶一把，都是人之常情。”
林文胜想起几个月前，爸妈好像在他耳边提起过林筱筱订婚的事，订婚对象是个很有钱的富二代。
当时他爸爸还叹息了一场，为林筱筱的选择可惜。
“筱筱未婚夫家里是做什么的？”林文胜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二爸得意成这样？
“爸……”林筱筱慌张地阻止林二爸把谢礼肃名字说出来，可是急于炫耀的林二爸又怎么舍得放过这个机会。
“谢氏集团听说过没有？”林二爸笑容越发得意：“小小的未婚夫，就是谢氏集团董事长唯一的儿子，谢礼肃。”
“谢礼肃？”林文胜看着林筱筱：“你的未婚夫，是谢礼肃？”
林筱筱低着头不敢与林文胜的眼睛对视。
“林筱筱，你不觉得丢人吗？”林文胜放下筷子，站起身道：“我吃饱了，失陪。”
“怎么就丢人了？”林二爸听着这话有些不舒服：“多少人想嫁给谢礼肃，可惜没那个本事。”
“因为一般人没脸去做小三。”林文胜面无表情地看着林筱筱，企图在林筱筱脸上看到后悔或是愧疚。
可是他看到的，只有羞恼。
“什么叫小三，话说得那么难听。有些女人没本事抓住男人的心，那能怪别人吗？”
林文胜冷笑：“我忘了说，谢礼肃的前女友，是我的师妹，也是陈教授的助手。二爸那么操心未来女婿的事业，不如让他去求前女友帮忙？！”
聚会不欢而散，林文胜坐在书房里，越想越愧疚。他之前究竟哪来的脸，觉得师妹做得不够好。
分明是他们林家人不要脸。
“师兄，有什么事就直说，你突然对我这么殷勤，我有些害怕。”收假的第一天，金翡跟林文胜在实验室测数据，林文胜不仅主动帮她校准仪器，还帮她收拾试验台，眼神还不敢与她对视，心虚得像是欠了她一堆钱没还。
“没什么事。”林文胜扭过头：“顺手帮你做点事而已，不要大惊小怪。”
金翡收起数据表，怀疑地看着他，平时恨不得跟书籍结婚的人，顺手帮她做事，就是世上最恐怖的事。
“爱信不信。”林文胜从实验外套口袋掏出一叠资料：“这是你要的不同空间状态的信息传输数据，都是我历年检测出来的数据结果，可以拿去参考一下。”
“师兄，直说吧，你想借多少钱？”这种实验数据非常珍贵，一般人是舍不得分享的。
“滚！”
“好呢！”金翡拿着数据滚了，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不明白，师兄究竟是怎么了。
男人的心思真难猜。
想了想，她决定致电询问同样是男人的时以白。
时以白刚从研究室出来，就接到金翡的电话，听完前因后果，他笑：“也许是心中有愧，所以想要补偿。”
“愧疚什么？”放好数据，金翡往图书馆方向走，临近考试季，自习室图书馆都挤满了人。
“这就只能等林先生告诉你才能得知了。”时以白站在窗前俯瞰下方：“我以为你给我打电话，是为了……”
“为了什么？”金翡脚步停下，她怕自己不能听清时以白接下来说的话。
“没什么。”时以白笑出声：“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最近很忙，我不想你因为我的事分心。”
“最近也不忙，各项数据都已经出来，后面就简单了。”金翡看了看四周，走到旁边安静的长椅上坐下：“所以你可以安心跟我说说你的事了。”
对时以白，她总会多几分耐心。不是因为他的容貌，而是因为他眼中偶尔出现忧郁与温柔，惹人心疼。
“今天是我生日。”时以白缓缓闭上眼，把记忆中血腥的画面抛去，声音温柔如春水：“我以为你是为了这个给我打的电话。”
“我忘了，你根本不知道我的生日。”
温柔的笑声，穿过手机传进金翡耳中。
“这样也好，我已经好几年不过生日，你如果特意为我庆贺生日，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安排。”时以白转移话题：“林先生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过段时间他就能恢复正常。”
金翡哪还有心思去猜林文胜的想法，她直接道：“年轻人的生日，虽然不用弄得太热闹，但还是要庆贺的。”
“没事……”
“什么没事。”金翡打断时以白的话：“晚上你在家等我，我过来找你。”
“找我……做什么？”
“庆祝一个名为时以白的男人，在二十九年前的今天诞生。”看不到时以白的脸，金翡有些遗憾：“以白，生日快乐。”
身后的喷泉忽然喷出漂亮的水花，金翡转头看去，露出了笑容：“我要感谢上天。”
“感谢他什么？”
“感谢他让你这么优秀的人，出现在了世界上。”
时以白拿着手机，沉默了很久，他取下眼镜，捂着眼睛笑：“是吗？”
“是啊。”金翡站起身，单手揣着衣兜，慢慢往图书馆走：“世上怎么会有时以白这么帅，这么完美，这么优秀的男人呢？女娲在创造你的时候，一定对你特别偏爱，才会让你生的如此优秀。”
“翡翡，你最近研究的课题是如何吹好彩虹屁？”
“不，研究的是如何完美地描述出一个人的优秀。”金翡笑：“可惜研究成果不及格，没有说出你一半的好。”
时以白再次笑出声，等挂断电话，他无意间摸到上翘的嘴角，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笑着。
十年前的今天，下着冰凉刺骨的雨，他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他爸打着方向盘，让自己坐的方向面对最危险的撞击时，他就知道，自己不是上天的宠儿。
也许，只是在翡翡眼中，他是被上天偏爱着。
图书馆里坐满了人，却很安静，金翡没有借到想要的书，只好转身出了图书馆。
“我们又见面了。”穿着浅色外套的男人站在她面前，手里捧着两本书。
金翡礼貌颔首，她注意到很多女孩子的目光，都落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身上。
“我叫卫亦，读音听起来有些像是唯一。”男人对金翡笑了笑：“没想到这么巧，会在学校遇到你，为了弥补上次犯的错，我请你吃饭。”
“不用。”金翡似笑非笑地看了这个自称卫亦的男人一眼：“男孩子太过主动可不太好。”
卫亦微愣，随后笑着摇头：“好吧，漂亮的女孩子可以有一万种拒绝的理由。”
他跟着金翡走下台阶，几个滑板爱好社团的男孩子踩着滑板飞驰儿来，他刚想说“小心”，就感觉自己手臂一紧，回过神时，人已经被往后拖了两步。
“男孩子可以有一万个走路小心的提醒。”金翡把手揣进兜里：“不用感谢我，自己玩去吧。另外，以后可以少一些巧遇，我是个自恋的女人，对你这种男人不感兴趣。”
说完，不等卫亦回答，她转身就走。
卫亦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毫不留恋走远的金翡，握紧了手中的书。
午后，陈助理接到前台的电话，说是有人给老板送了花。
花？
陈助理心里一紧，该不会是袁缈吧？
她赶紧下楼，看到那束“鲜花”后，沉默了。这是一束用草莓扎成的鲜花，隔着一米远都能闻到草莓的香甜。
这种直男哄小女友开心的手段，一看就不是袁缈的手笔。
所以问题来了，为什么会有人送老板这种东西？

第44章 搭车
前台见陈助理沉默不言， 以为这花不会送到老板那里，主动开口：“陈助理，这个我拿去处理了？”
这束草莓花扎得还挺漂亮，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就是方式老套了点， 哪有送大男人草莓花的？
“等等。”陈助理叫住前台：“我看看。”
她在老板身边做了三年的助理， 上班的第一年， 前辈就叮嘱过她，老板生日那天心情可能会不太好， 做助理的一定要多加注意。
老板不是喜欢乱发脾气的人，对身边的员工也很尊重，没有小说里霸道总裁那些一言不合就开除人、扣工资的毛病。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身边的同事对老板都很敬畏，没有谁因为老板斯文优雅就吊儿郎当。
在今天这个特殊日子，陈助理是真不想管这束花，但是她的直觉比大脑反应更快：“花里面有贺卡吗？”
“有一张贺卡，但是没有署名。”前台把草莓“花”里的贺卡拿出来， 递给陈助理。
贺卡很简单， 上面写着“女娲最爱的人生日快乐”， 字体很漂亮，铁画银钩。
女娲最爱的人？
陈助理犹豫了一下， 把贺卡放回草莓里， 弯腰抱起花束，准备把花带给老板。
能称老板是女娲最爱的人，应该跟老板有几分交情？
从学校旁的花店回来， 金翡早早收拾好东西，把写好的教案锁进柜子， 对埋头写字的林文胜道：“林师兄，我先走了，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
“好。”林文胜推了推厚厚的眼镜，掩饰脸上的不自在：“路上小心。”
金翡刚走，林文胜就接到了林筱筱的电话。
【哥，翡翡姐在不在？】
“林筱筱，谁都可以叫金翡姐姐，只有你不行。”林文胜语气嘲风：“你怎么好意思把这个称呼叫出口的？凭你做小三，撬人家墙角？”
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会。
【哥，我知道错了，可是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你让我怎么办？】
“当小三就要有小三的自觉，至少你要学会不要在当事人面前找存在感……”
【我只是想向她道歉。】
“道歉？”林文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反唇相讥：“你是真的想道歉，还是想对方接受你的歉意后，你就能心安理得的过日子？”
【不是这样的！】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林文胜直言不讳：“林筱筱，你不用给我打电话，我不会帮你，也不可能帮你。你还年轻，人生本来有很多选择，但是你却选择了一条让人看不起的路。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你那点假惺惺的愧疚演给你的未婚夫看，我不吃你这一套。”
挂了电话，林文胜似委屈似愤怒的自言自语道：“害得我在师妹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
“老板。”陈助理犹豫着敲开时以白办公室的门：“刚才有人给你送了一束花，你要看看吗？”
时以白放下笔：“花？”
“对，一束……用草莓扎的花。”陈助理表情有些尴尬，她开始担心自己办了错事。
“给我看看。”时以白站起身，走到陈助理面前：“拿来。”
陈助理把花递给时以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红艳艳的草莓：“挺新鲜，看起来很好吃。”
不过，老板喜欢吃草莓吗？
洁白的贺卡上，印着浅浅的粉色桃心，充满了少女心。看着卡片上的字，时以白笑出了声：“没事，花我收下了，你去工作吧。”
收下了？
还笑得这么开心？
陈助理忍不住又瞥了眼草莓，看起来真的很好吃。
关上办公室的门，时以白把草莓花轻轻放到桌上，笑容越来越明显，最后笑出了声。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金翡的电话，金翡那边有其他人说话的声音，不像是在学校实验室。
“翡翡。”时以白轻轻摸了摸鲜嫩的草莓：“你送的花我收到了，我很喜欢，谢谢。”
“喜欢就好。”金翡很有成就感，她走在商场一楼，四处张望：“其他的花都俗气，花店老板说，现在挺流行送水果花，我想起你比较喜欢草莓，就让他扎了这个。怕送货员打电话影响你工作，就让他直接送你公司前台了。我还想着，如果一直没接到你电话，就发条消息提醒你去前台拿。”
“除了你，没有人会在今天送我礼物。”摘下一颗草莓放进嘴里，很甜，很甜。
“陈助理说有人给我送花，我就想到了你。”用指腹擦去嘴角的不小心沾上的果汁，时以白声音温柔下来：“翡翡，谢谢你。”
金翡听得心疼：“以后每年我都给你过生日。”
“好。”时以白笑，无论这话是真是假，他都当真了。
“那晚上见。”听着时以白的笑声，金翡耳朵有些痒痒。
金翡啊金翡，你是正人女子，不要见色起意，这不是你该犯的错误。
来到帝都最大的时尚购物广场，金翡直奔男性用品区。
男孩子过生日，应该送什么？什么送男人这种礼物，男人都感动哭了之类的噱头，她看着挺辣眼睛。
她堂堂大凰国王爷，审美还是在线的。
男性用品区比金翡想象中要冷清许多，金翡转了一圈，也没有挑到合心意的东西。
她记得商场一楼有家金饰店，要不她直接买黄金？
“你也是来给男朋友买礼物的？”一个打扮精致的年轻女子走到金翡面前，金翡认出她是前几天出车祸，差点被人骚扰的人。
“不是男朋友，是一个……”金翡停顿了一下：“是一个很好很可爱的朋友。”
“当一个女人觉得男人可爱，不是想做他的妈妈，就是想做他的女朋友。”袁缈的手搭在柜台上，她的指甲染着艳丽的红，像刺眼的血。
她朝导购招了招手：“我让你给我留的手表，准备好了没？”
“袁小姐，已经替您准备好了。”导购笑容满面地把一个盒子放到袁缈面前，轻轻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块镶着钻石的手表。
“我会送我喜欢的男人手表。”袁缈勾唇笑了笑：“这样，就像是勾住了他的手，让他再也离不开我。”
金翡想，那不如送皮带，捆得更严实一点。
喜欢一个人，也没必要让人家一步都不能离开，就算是养条狗子，也要让人家溜达溜达，更何况是人。
金翡往旁边挪了挪，被这位小姐喜欢的男人，可能有点不容易。
“你不买了吗？”见金翡往旁边走了两步，袁缈抬起头看她：“这里的奢侈品店，我都有贵宾卡，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陪你一起。”
“怎么好麻烦你。”金翡笑着拒绝：“我四处看看就行。”
“不麻烦，我每天除了买东西逛街，也没什么事可以做。”袁缈把包装好的手表装好：“走吧。”
她眼神里有种执拗，仿佛只要是她认定的事，就不想别人拒绝，即使只是件小事。
金翡隐隐觉得，这个年轻的女子精神状态有些不太好。
“我叫袁缈，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袁缈走到金翡身边：“上次你帮了我的忙，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
“不用客气。”金翡见袁缈穿着很高的高跟鞋，上电梯的时候，伸手扶了她一下。
袁缈对她笑了笑：“虽然才见过两面，但我觉得你很合我的眼缘。”
“很多人都这么说。”下电梯时，金翡见袁缈身体晃了一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等她站稳后才松开手。
袁缈低头看了看被金翡扶过的肩膀，突然就笑了：“如果你是男人，也许我就移情别恋了。”
“袁小姐说笑了，我对女人不感兴趣。”金翡把手揣进兜里，以示自己笔直笔直的性向。
“可惜我喜欢的人，优秀得整个人都在发光。”谈到自己喜欢的人，袁缈眼神中满是痴念与疯狂：“他笑起来的样子，就像是教堂壁画中的神灵。如果他皱眉，我的心就像刀割一样的疼，为了跟他在一起，我用尽了一些办法。”
金翡脚步一顿，扭头看袁缈，对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装满了扭曲的疯狂。
“不好意思，说到我喜欢的人，我总是抑制不住那份喜欢。”袁缈理了理鬓边的头发，渐渐恢复理智：“你想送朋友什么礼物？”
“黄金吧。”
“啊？”袁缈实在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酷炫又优雅的女人，送礼物的水平……表却如此接地气。
“黄金保值。”金翡来到一楼金店，直奔柜台。
当导购捧出大黄金链子时，袁缈忍不住开口：“这个会不会太过浮夸了？”
“他平时优雅温柔，这种项链配不上他。”金翡对大金链不感兴趣，最后她挑中了一块金牌。
金牌做工很简单，四周是祥云浮雕，正中间刻着“幸福安康”四个字，毫无新意可言。
“就这个。”金翡对这句祝福语很满意，这种大黄金牌不能戴在身上，放在家里当摆设刚好合适。
寓意好还保值，完美。
虽然从未给家人以外的异性送过礼，但是翡王爷对自己挑选礼物的眼光，有着谜一般的自信。
在导购给黄金福牌称重的间歇，袁缈问：“冒昧问一下，你平时做什么工作？”
“平时在实验室，没在其他公司上班。”怕袁缈又想邀请自己去上班，金翡赶紧补充一句：“我有很喜欢做这些。”
“科研人员啊……”
那没事了，搞学术的人，审美跟普通人不一样也正常。
买好礼物，两人一起去了地下停车场，巧合的是，她们停的车离得不远。
金翡看了眼袁缈脚下的高跟鞋。
“我带了平底鞋。”袁缈从副驾驶座拿出一双平底鞋，跟金翡解释道：“答应了你的事，我没食言。”
金翡点了点头，拉开自己的车门准备坐进去。
“等等。”袁缈叫住金翡：“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金翡转头看袁缈，对方又用那种执拗的眼神看着自己。
“金翡。”金翡叹口气：“袁小姐，你平时要多注意休息。情爱也好，工作也罢，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做人最忌讳交浅言深，金翡知道自己不该多管，但是袁缈的状态，分明十分不对劲。
袁缈听了金翡的话，露出甜甜的笑：“名字很好听，我记下了。”
至于金翡后面说的几句话，袁缈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她看着金翡，笑容纯真极了：“期待下次的见面。”
“再见。”金翡赶紧坐进车里，她还要与餐厅联系，做庆贺生日的准备。
被人在网上嘲讽了两天后，谢礼肃才知道这件事。
他输了几把牌，把牌扔到桌上后，有人把手机递到他面前：“礼肃，这个视频，你看了没？”
“什么破视频？”谢礼肃推开手机，把腿翘到牌桌上：“反正都是些无聊女人的炒作，我已经跟林筱筱订了婚，其他女人跟我没关系。”
“不是那些艺人模特，是金翡……”
这人话还没说完，手机已经被谢礼肃拿走。
视频是网友剪辑的，把金翡药店踹人跟接受采访的内容剪在了一起。接受采访的金翡有多优雅，有多知性，视频里踹人的她就有多帅气。
不知不觉就看完了整段视频，谢礼肃摩挲着手机屏幕，把进度条往后拉了拉。
“老谢，你是怎么敢在没跟金翡分手的时候，就去追嫂子的？”说话的人也看了视频，他调侃道：“金翡这身手可以啊，两个男人都轻轻松松撂倒。难怪长那么漂亮，你也不敢要，原来是头母老虎。”
“什么母老虎，我看就是女煞神。”另一个朋友接话：“幸好老谢跑得快，找了个又温柔又体贴的未婚妻……”
“都闭嘴。”谢礼肃踹了一脚牌桌，不耐烦地站起身：“我跟金翡已经分手，以后你们不要再提她。”
“好好好。”见谢礼肃心情不好，有朋友站出来打圆场：“走走走，为了庆祝金翡没有揍老谢，今晚我请客，请大家吃饭。”
其他人也跟着缓和气氛，算是把事情揭过了。
只有跟谢礼肃关系最好的人，同情地看了谢礼肃一眼。
早知今日，当初又何必做出那些事？闹到今天这一步，早就无法收场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人这辈子可以开很多玩笑。唯独只有感情，需要慎重对待，不能拿来玩乐。
希望未来的某一天，老谢不会后悔得肝肠寸断。
到了下班时间，时以白准时出现在公司门口，手里还捧着金翡送的那束草莓花。
远远看到金翡的车开过来，他抱紧了手里的花。
“嗨。”金翡把车停到时以白面前：“英俊的王子，需要搭顺风车吗？”
时以白笑：“搭。”
他想搭的车，是一辈子。

第45章 生日快乐
在别人的故事里， 都是美丽少女抱着鲜花站在街头，等待着自己梦中情人的到来。
然而有金翡在，所有故事的人物就产生了对调。走下车，金翡拉开副驾驶车门：“帅气的寿星公， 请上车。”
“谢谢。”时以白抱着草莓扎的花束上车， 他看了眼安全带， 神情有些为难。
金翡笑了笑， 侧身弯腰替时以白扣好安全带：“好了。”
时以白伸手摘下一颗草莓递到金翡嘴边：“最大的一颗草莓给你，这是借花献佛的谢礼。”
草莓太大， 金翡一口吃不下，她伸手去接草莓，与时以白的指尖轻轻触碰。
“指尖有些凉， 你在外面等多久了？”金翡一边说，一边把车内的空调温度调高：“以后我来你公司找你，你就在大堂等我，别出来了。”
“以后？”时以白笑出声：“好，你以后来找我的时候， 我就在公司里乖乖等你。”
金翡不知道时以白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她启动跑车：“吃饭的地方， 我已经安排好了。”
“今晚我就把自己交给你了。”时以白低头看着怀里散发着草莓香甜的花束，拿出手机， 对着花束拍了一张照片。
炫耀， 是人类的本能。
不分年龄，不分性别。
什么叫把“把自己交给你”，这是什么虎狼之辞？
金翡瞥了眼神情自然的时以白， 默默收回视线。
以白这么纯洁，这句话肯定没有其他含义， 所以变成污污小火车的人是她。
发小群里，发小们发现时以白突然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用草莓扎了很大一束花，草莓新鲜水嫩，一看就很好吃的样子。
付余川：？？
作为发小，他们都知道每到今天，时以白的心情都不会太好，所以没人会在今天到群里瞎聊，怕影响时以白心情。
以前每年的今天都是这么过的，现在时以白忽然发这么一束草莓扎花的照片，是什么意思？
是草莓有什么其他含义？还是以白被人盗号？
时以白：妹妹特意给我准备的鲜花，实用好看又有心意。
是心意还是新意？
付余川：所以你这是……
时以白：给你们看看妹妹有多好。
付余川：？？？
哈喽？
哥们，你真的没问题？干的这叫人事？
时以白不关心发小们的回复，炫耀完就关了群，然后拿着手机对着花束又拍了几张照片。
金翡注意到他的动作：“很喜欢这束花？”
她果然是个有审美的女人。
“第一次有人在这么特殊的日子为我送花，我……很开心。”时以白把花珍惜地抱在怀里：“草莓容易坏掉，但是拍下的照片可以保存很久。”
“为什么要等它坏掉？”金翡把车停在红绿灯路口，沉思片刻：“等会我们一起把它吃掉不就行了，坏掉挺可惜的。”
正准备继续抒情时以白：“……”
“我特意选的特级奶香大草莓，又香又甜。”金翡见时以白满脸不舍，心软了下来：“你如果喜欢，以后我再给你买。”
“那怎么行？”时以白笑着摇头：“等你有了喜欢的男孩子，如果被他知道，你给其他男人送花，他一定会不高兴的，我不想成为破坏你感情的讨厌者。”
“哪来什么喜欢的男孩子，都是没影的事。”等到绿灯亮起，金翡继续把车往前开：“以白，你不要总是为未来还没发生的事操心。没有什么事，比你自己开心更重要。”
时以白垂下眼睑：“我只是不想给你增添麻烦。”
“你应该这样想，这个女人送的花我喜欢，让她以后继续给我送。”金翡笑：“这样会收获更多的快乐。”
时以白静静凝望着金翡好看的侧脸，沉默片刻：“翡翡，那叫任性。”
“在好朋友面前，男孩子可以任性一点。”金翡轻笑出声：“像你这么好的男孩子，就算任性一些，也是可爱的。”
时以白看着金翡，笑了起来。
“好。”
他原本只是想住进果子林，可是果子林却说，整片林子的果子，你都可以随便吃。
不是他太贪心，是果子林太放纵。
摘下一颗草莓放进口中。
这颗草莓，比之前的更甜了。
金翡把车停在一个巷子外，带着时以白走进巷子。巷子里有行人经过，气氛格外的安逸与悠闲。
屋檐下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置身于此处，容易让人忘记巷子外的喧闹与忙碌。
“这里。”金翡推开一扇木门：“以白，来。”
时以白走到金翡身边，看到木门后的景色后，他愣住了。
门里面是个小院子，上面挂着很多漂亮的小灯，大大的立体灯上，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大字。
“欢迎光临。”一个穿着旗袍的年轻服务员对时以白笑了笑：“时先生，生日快乐。”
院子里挂着的风铃，在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生日快乐。”金翡把另一扇门也推开，弯腰朝时以白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跨过门槛，风铃的声音更加清脆，像是敲在他的心头。
“时先生，生日快乐。”又有人经过，对时以白笑得一脸温和。
一阵大风吹进门里，院子里所有风铃都叮呤作响。
时以白转头看金翡，金翡笑眯眯地看他。
“来。”金翡带着时以白站在走廊上，走廊上突然有星星闪烁，那是一串串隐藏好的彩灯。
“帝都的晚上看不到星星，不过你可以假装这是星星，偷偷许一个愿。”金翡伸手拨弄了一下头顶上方的风铃。
院子中间，有一盏弯月灯，在黑夜中像是真正的月亮。
光芒在她的脸上闪烁，这个小院子变得不真实起来。
她为他创造了一个不真实的童真世界，这里有月亮，有星星，有陌生人的祝福。
时以白看着闪烁如繁星的灯光，仿佛童年缺失的那些快乐，在这个瞬间被填满。他张了张嘴，想向金翡道一声谢，可是临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时先生，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时先生。”
一路走到吃饭的房间，时以白听到了无数个生日快乐。房间里扎着的彩带跟粉色气球有些俗，但这无法影响他现在的心情。
“生日快乐。”金翡从桌子下面掏出一叠生日贺卡，每张贺卡上都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本来是想安排人凑齐二十九句生日快乐的，可惜人数凑不齐，子我只好拿这些卡片凑数。”
“二十九句？”时以白缓缓回过神。
“嗯。”金翡点头：“你今天二十九岁生日嘛，我想把以前的生日祝福都给你补上。”
可惜她不是一呼百应的霸道总裁，就连这个私房菜小院，也是托人帮忙，才紧急准备出来的。
“时间不太够，所以准备得潦草了一些，你不要嫌弃。”金翡有些不好意思，把卡片往时以白手里一放：“祝时以白先生，又长大了一岁。”
“我很喜欢。”时以白把花束放到旁边的置物架上，紧紧握住卡片，缓缓笑开：“谢谢你，翡翡。”
见时以白露出开心的笑容，金翡转身从柜子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生日蛋糕。蛋糕不大，只有八寸，上面铺了满满一层草莓，造型十分……接地气。
插在蛋糕上的蜡烛数字不是二十九，而是十八。
“可爱的男孩子，每一天都是十八岁。”金翡点燃蜡烛，关掉屋子里的灯，干咳两声：“就我们两个人，唱生日歌好像有些尴尬，我就随便唱两句？”
时以白在烛光下笑着看她。
“咳咳咳。”金翡捏了捏嗓子，快速哼了两句生日歌。
她堂堂一个大女人，为了哄男孩子开心，唱、唱两句生日歌也没关系。
“好了，许愿吧。”说两句就是两句，绝对不多唱一个字。
在金翡的注视下，时以白像言情剧里的女主角一样，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他希望……此生有身边之人相伴相伴。
睁开眼，他看到的是金翡带笑的眼，还有温暖的烛光。
“这么快？”金翡诧异：“三个愿望许完了？”
“只有一个愿望。”时以白声音比烛光还温暖：“我怕许得太多，老天不知道我最想要什么。”
“那我们切蛋糕。”金翡把切蛋糕的塑料刀拿出来，才想起忘记给时以白把寿星帽戴上了。
“等等，寿星要有寿星的样子，戴上帽子再吹蜡烛。”金翡把寿星帽调好头围，戴在了时以白头顶：“仪式感是要有的。”
“哎呀。”金翡发现寿星毛帽有些歪，赶紧扶好：“快，寿星吹蜡烛。”
呼。
时以白虔诚地吹灭了蜡烛。
当蜡烛熄灭的那一刻，愿望就会成真。
啪。
金翡把屋子里的灯打开：“我让服务员上菜。”
趁着时以白不注意，金翡悄悄抹了一点蛋糕在时以白的鼻尖。
“过生日抹蛋糕，也是仪式感。”
“是吗？”时以白轻笑，在金翡没来得及反应时，在指腹沾了一点奶油，轻轻抹到金翡的脸颊边。
“是这样做的？”他眨了眨眼睛，对金翡笑得无辜又纯良。
金翡：“……”
男孩子不能笑得这么可爱，容易惹人犯罪。
他们两人孤女寡男的，时以白能不能有点防备之心。
真是个让人无法放心的男孩子。
“兄弟，这就是你说的美食私房馆？”
“可不是，他们这里一晚上直接两桌客人，听说队都已经排到下个月了。”
谢礼肃站在院子里，看到院子里立着的灯牌，还有闪烁的小灯，把手插在兜里，问路过的服务员：“这里是怎么回事？”
“这是另一桌的客人为她男朋友庆贺生日留下来的。”服务员解释：“三个小时前，我们已经向王先生致电解释过这件事。”
“没事。”姓王的朋友伸手搭在谢礼肃肩膀上：“他们过他们的生日，我们吃我们的饭，互不打扰。”
“不过这竟然是女人给男友过生日？”他笑：“我还以为是那个男人哄小女友开心呢。”
不过愿意在过生日这件事上花这么多心思，一定是真爱了。
听着叮呤哐啷的风铃声，谢礼肃无端觉得有些心烦。
他沉默地跟朋友走进包间，看着满桌的菜，却毫无胃口。
“礼肃，干什么呢？”朋友见他久不动筷，推了推他：“是不是想嫂子了？打个电话，叫她一起过来吃饭。”
谢礼肃懒洋洋道：“叫她过来干什么。”
林筱筱在他的这些朋友面前，总是不太自在，所以他不怎么带林筱筱跟朋友一起玩。
金翡跟林筱筱不一样，无论她在哪里，都会游刃有余或是让别人不自在。他的这几个朋友，在林筱筱面前总是十分随意，在金翡面前总是不自觉按照她的喜好来说话做事。
这不是金翡的要求或是故意在他们面前摆架子，而是他们下意识的行为。
金翡与林筱筱，是两个截然相反，没有丝毫相似的女人。
“叫她过来一起玩啊。”姓王的朋友笑：“礼肃，女孩子最容易胡思乱想，你如果总不带她见朋友，她就会怀疑你在外面养狗了。”
更何况，谢礼肃本来就有劈腿的前科。
谢礼肃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算了。”
见谢礼肃确实没有叫林筱筱的打算，朋友们也不再劝。
谢礼肃闷头喝了几杯酒，心理堵得有些难受，起身出门吹风透气。
离开充满酒味的房间，他心里舒服了很多。
对面的房间亮着灯，有人影在窗户上摇晃，他点燃烟，深吸一口再缓缓吐出。跟金翡在一起的那一年多时间里，他怕身上沾上烟味会让金翡讨厌，所有一直控制着烟瘾。
与她分开以后，生活终于轻松自在了很多。林筱筱虽然也会偶尔念叨着不让他吸烟，但是见他改不过来，就不再管着他。
在林筱筱面前，他有着男人的控制权。
烟在风中燃烧，吸着寒凉的空气，脑子理突然浮现出金翡在采访视频里的画面，谢礼肃觉得这支烟有些索然无味起来。
忽然，对面的门开了，走在前面的，竟是金翡那个女人。
他下意识地掐灭烟，把烟蒂塞进外套口袋。
草，怎么会是她？
刚才进门时，服务员说了什么？
女朋友给男友庆贺生日？
金翡有新的男朋友了？！
他死死盯着门，想要看清跟金翡一起过来的男人是谁。
可是当那个人走出来的瞬间，他瞪大了眼睛。
寒风呼呼往他脖子里刮，他冷得牙齿都在打颤，他甚至能听见上下牙碰在一起的咔咔声。
“啊，差点把礼物忘了。”金翡小声惊呼，从外套兜里拿出一个包装得很好的礼盒：“生日礼物，你拆开看看。”
时以白把一直保护得很好的草莓花递给金翡，接过礼盒。
有些沉。
撕开包装，他打开盒盖，一块金灿灿的，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黄金福牌静静躺在盒底。
在璀璨金光中，时以白看到了四个字。
幸福安康。
俗气却又是最美好的祝福。
“我实在不知道送什么好，就选了这个。”金翡有些不好意思：“保值不说，寓意也好。”
这么大一块金牌，不比那些奢侈品便宜。
“我……”时以白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小舅舅。”

第46章 心疼
寒风瑟瑟， 金翡瞅着有段时间没见的谢礼肃，扭头看时以白：“小……舅舅？”
时以白看着比谢礼肃大不了几岁，难道是远房表舅？
谢礼肃的突然出现，出于时以白的意料之外。
他紧紧捏住手中的黄金福牌， 再缓缓松开， 语气平静：“有事？”
谢礼肃看着他， 又看着金翡， 伸手去摸兜里的烟盒。颤着手指把抽出来夹在指尖，他笑得有些难看：“你们怎么回事？”
时以白扭头看金翡， 眼中有落寞与哀伤，他眼神里仿佛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没说。
金翡原本还想问时以白， 他跟谢礼肃是什么关系，可是对上他楚楚可怜的眼神，她是什么话都问不出口了。
把这一幕看在眼里，谢礼肃觉得可笑极了，自己的亲舅舅竟然跟自己的前女友在一起， 还在他面前含情脉脉地对视。
天下女人那么多， 时以白为什么偏偏跟金翡在一起？
金翡不知道他们的甥舅关系， 时以白难道也不知道？！
他瞪着时以白，气极之下， 他忍不住开口嘲讽：“舅舅真有眼光， 什么女人没瞧上，竟然看上了我不要的女人。”
说到“不要”两个字，他神情有些狰狞。
在那个瞬间， 他想说“二手货”“破鞋”，只有这些词才能缓解心中的怒火， 可是当着金翡的面，他说不出口。
时以白合上的礼盒，把这块带着祝福，沉甸甸的黄金福牌放进衣兜，取下眼镜放到金翡手里：“翡翡，帮我看着。”
金翡接过眼镜：“你要干什么？”
时以白对她笑了笑：“教孩子学会礼貌。”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到谢礼肃面前，手腕一抵，锁住了谢礼肃的喉。
昂着脖子，谢礼肃看到了时以白眼中的冷意，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在时以白的挟制下，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你不要么？”时以白声音温柔，仿佛是个耐心教育晚辈的好长辈，如果他没有锁住谢礼肃喉咙的话。
“是你不懂珍惜，是你要不起。”时以白唇角微弯，用只能两人听见的音量道：“凡事先问配不配，你配吗？”
谢礼肃愣了一下，随后疯狂地挣扎，可是时以白把他摁得死死的，一切的挣扎都是徒劳无功。
他死死瞪大眼，眼中满是恨意。
“蠢货即使拥有无价珍宝，也护不住。”时以白脸上的笑意消失，小声的，一字一顿道：“以后，离我……的翡翡远一点。”
“老谢！”
谢礼肃的朋友见谢礼肃久不回来，出门一看，就见谢礼肃被人摁着脖子，正在无力挣扎。
“操！”朋友想也不想，就想把摁着谢礼肃的人踹开。
“你想干什么？！”金翡注意到有人要偷袭时以白，连忙拦在时以白身后。
朋友认出了金翡，连忙收回踹出去一半的腿，原地一个踉跄，差点摔个倒栽葱：“金、金翡。”
想起金翡一脚踹翻两个歹徒的那个视频，朋友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一步：“是你啊……”
见他不再打算动手，金翡瞥了他一眼，转身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时以白：“以白？”
她左手拿着眼镜，右手拿着鲜花，等会如果打群架，可能有些不方便动手。
听到金翡叫自己，时以白松开谢礼肃，后退两步，甩了刷手肘：“翡翡，怎么了？”
“时、时以白？”朋友这才看清跟谢礼肃过不起的人是谁，心里一阵后怕，幸好刚才那一脚没踹出去，不然倒霉的是他。
不管时以白与谢礼肃之间有什么矛盾，论起来那都是家务事，他一个外人没资格管太多。
话说出来，时以白怎么会跟金翡认识，金翡手上拿的花，该不会是时以白送的？
不是吧？
这么老套的水果扎花，他两年前都不好意思拿来送人了，时以白这是什么直男审美？
瞧着挺优雅斯文，没想到这么没品位。
不对，时以白跟金翡怎么会在这里？
每天只接待两桌客人的私房菜馆，没道理会突然放人进来。
院子里的风铃叮叮铃铃想着，朋友看着院子里还没有撤去的立体灯牌跟彩灯，猛地回过神来。
金翡跟时以白？！
卧槽！
卧槽！
卧槽！
在心里连骂无数个卧槽，朋友脑补出无数个狗血故事，看谢礼肃的眼神都跟着不对劲了。
总裁，你的前女友已经被你甩掉三个月了！
她认错了吗？
不，她已经成为你小舅妈了。
晃了晃脑子，把某些狗血小说广告宣传语摇出大脑，朋友努力让自己表情看起来很正经：“时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时以白从金翡手里拿过眼镜戴上：“过生日。”
“生日快乐，祝您生日快乐。”朋友挤出笑容，蹭到谢礼肃身边，把呆愣愣的他从地上扶起来：“有什么事可以慢慢说，能动口尽量不动手嘛，反正都不是外人，对不对？”
糟糕，忘记谢家跟时以白之间的过节了。
朋友满脸懊恼，说什么都是错，还不如别开口。
谢礼肃推开朋友，他冷冷地看着金翡：“金翡，你厉害。”
金翡点头：“这点我也赞同。”
被金翡恬不知耻的态度气笑，谢礼肃看着她：“为了报复我，你可真是用尽了手段。”
金翡茫然：“我为什么要报复你？”
她一个大女人，为什么要跟个水性杨花的男人过不去？
然而她脸上的茫然，在谢礼肃的眼里，却有了另一个含义。
“是，我不配被你报复。”谢礼肃掏出烟盒，重重掼在地上：“我他妈这两年的时间都喂了狗，你不喜欢闻到烟味，老子连烟都不敢摸，你说希望我好好学习，我就从没逃过课。我给你当牛做马，你把我当什么，一个笑话？”
金翡脑子里没有与谢礼肃交往的记忆，她看着愤怒的谢礼肃，时以白则静静看着她。
“吸烟有害健康，好好上课增加学识，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自己？”金翡更加不解了：“更何况，不是你移情别恋，跟其他人在一起？”
就算是男人，也不能这么不讲理。他自己不守夫道，恋爱期间移情别恋，怎么还怪上她了？
谢礼肃：“……”
“那好，我问你，这两年你有这样给我庆祝过生日吗？！你说啊？！”说到这，谢礼肃充满恶意地看着时以白：“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还有心情庆贺过生日？”
“以白他跟你不一样。”金翡上前一步挡住谢礼肃看向时以白的眼神：“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为难他。”
以白他善良温柔还贴心，谁舍得这样的男人受委屈？
“为难他？”谢礼肃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金翡，你以为时以白是什么人，你知道他在商场上的手段吗？”
金翡转头看时以白，时以白低着头，看起来落寞又悲伤。
“你不要再说了。”金翡叹气：“谢礼肃，我们已经分手了。”
“移情别恋的是你，跟其他女人订婚的是你。”金翡平静地说出这个事实：“你不要无理取闹。”
幸好现代社会讲究恋爱自由，这要是放在以前，谢礼肃这样的男人，会被无数人唾弃的。
谢礼肃怔怔地看着金翡，在她平静的眼神中，他看不到恨，更看不到爱。
刹那间，寒风仿佛灌进了他的心口，凉飕飕，空荡荡。
“以白，”金翡见谢礼肃不再说话，退后一步，站到与时以白并肩的位置：“我们走吧。”
时以白无声地点头，跟在金翡身后往外走。
一路上安静极了，金翡频频回头，都只能看到时以白失魂落魄的脸。
等坐上车，时以白终于开口：“翡翡，对不起，因为我，让你遇到了这些麻烦事。”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金翡把花束放到时以白怀里：“是我的前男友毁掉了你过生日的好心情，应该我说对不起。”
“跟你没关系。”时以白抬头看她：“你已经跟他分手，他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所以我们都不需要道歉。”金翡弯腰替他扣好安全带：“不要想其他的，我送你回家。”
回去的路上，比来时安静很多。金翡察觉到时以白心情不太好，她把车开到时以白家门口：“以白，到家了。”
时以白往车窗外看了一眼，豪华的别墅建筑在院门后若隐若现，车内充满了草莓的香甜。
“谢礼肃说得对，我没有资格在今天庆祝生日。”在过于甜腻的空气中，沉默许久的时以白，开口了。
他的手一下又一下无意识地摩挲着扎花束的地方，看起来更加让人心疼。
“十年前的今年……”摩挲花束的手动作加快：“我乘坐的车被一辆超速行驶的酒驾车迎面撞上，我爸妈当场死亡。”
他神情平静地说起了十年前发生的事。
实际上造成他爸妈死亡的，却不是那辆酒驾车，而是旁边一辆违规运输的小货车。
他记得那天夜里，下着雨夹雪，路很滑。
西装革履的爸爸开着车，他坐在副驾驶，妆容精致的妈妈，坐在驾驶座后面的位置上。
出门前，他们发现了他放在床头的厨艺书，勃然大怒，出门后就开始训斥他。
时家的儿子，不能下厨，更不能喜欢下厨，传出去会变成别人口中的笑话。
他心不在焉地听着，直到红绿灯路口，一辆超速小车闯红灯撞了过来。他看到他爸想也不想就开始打方向盘，让他乘坐的副驾驶方向，承受那辆车的撞击。
可是他爸没有想到，匆忙打方向盘，会撞到旁边违规运输的货车。
无数钢筋建材砸落下来，随后便是铺天盖地的痛。
等他从医院醒来，医生告诉他，他的父母已经死亡，被钢筋建材砸死的。
那时候的他，痛得浑身痉挛，活着的每一分每一刻都是无尽折磨，无时无刻都在想，不如死了好。
得知他痛觉高于普通人，医生护士为了缓解他的痛苦，用尽了各种办法。怕他对药物产生依赖，护士有时候会放一些有趣的节目给他看。
他在电视上，看到了十三岁的金翡。
她穿着板板正正的校服，扎着高马尾，代表本校跟其他学校进行知识竞赛。
她稚嫩的脸庞上，挂着自信的笑容，她是队友的主心骨，只要有她在，队友们都能正常发挥。
比赛结束后，记者采访她，未来的理想是什么？
“长大以后，我要当一名伟大的科学家。”
无数个孩子说过这句话，成年人也不会把小孩子的话当真，但是她的眼神格外认真。
他相信她说的话。
长大以后……
他低头看着因为疼痛颤抖不停的手臂，他想看看曾经自称女王的小姑娘，长大以后会成为什么样子。
“都过去了。”金翡犹豫了一下，伸手搭在时以白手臂上：“以白，都过去了。”
她无法想象，年仅十九岁的时以白，亲眼目睹亲生父亲在危急时刻，把他当作挡箭牌时的心情。
更无法体会时以白醒来以后，发现父母已经死亡时，是何等的无助与难过。
时以白没有告诉金翡，当年他在电视上看到了她，更没有告诉她，他是一个怕疼的男人。
尽管，他想金翡心疼他，心疼到不忍心离开他的地步。
这一刻，金翡的眼中只有他，只有对他的心疼与关心。
“那不是你的错，你可以过生日。”金翡解开安全带，上半身前倾，离得时以白更近了一些：“其他人的话都是胡说八道，如果真有人骂你，那也是该骂我这个替你过生日的人。”
“但我不怕他们骂。”金翡摘下一颗草莓：“来，吃点甜的。”
心里苦的时候，吃些甜的，未来会好起来的。
“放心吃，这个草莓很干净。”金翡把草莓递到时以白嘴边：“啊，我喂你。”
草莓尖，总是最甜的。
“甜吧？”金翡朝他笑。
时以白点头，脸上有了些笑意。
金翡偷偷松了口气，时以白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
“算了。”金翡重新系好安全带：“我还是把车开进去，送你到家。”
不亲眼看着时以白坐在他家沙发上，她不放心。
别墅大门缓缓打开，金翡把车开了进去。下车的时候，她走了两步，把手递给时以白：“你可以牵着我的袖子走。”
“先说好啊。”金翡强调：“我这不是想占你便宜，是担心你摔跤。”
“嗯。”时以白伸出手，轻轻拽住了金翡外套袖子：“翡翡，谢谢你。”
“不用客气。”金翡走在前面，小声念叨：“本来过生日的人，应该吃碗长寿面，可我不会下厨。”
“我会做。”时以白看着走在前面的金翡：“我来做，你陪我一起吃，好吗？”
金翡想说，哪有寿星公给客人做长寿面吃的？
可她回头看到时以白眼中的期待，张开嘴说的却是好。
唉。
不能怪她。
主要是时以白太让人心疼了，仿佛连拒绝他，都是犯罪。

第47章 搭讪
进了门后， 时以白就很自觉地松开了金翡的袖子，他弯腰找出一双簇新的男士拖鞋：“抱歉，家里几乎没有女客来，帮着打扫的阿姨们的拖鞋给你穿也不合适。这双拖鞋买小了点， 一直没人穿过， 委屈你暂时穿一会， 我已经安排人买新拖鞋了。”
“没关系。”金翡把拖鞋套在脚上：“不用特意再去买。”
“要买的。”时以白笑：“下次你再来， 家里就能有你专属的拖鞋了。”
金翡点头，心里感慨， 以白真是一个做事周到的男人。
她抬头随意看了眼客厅的布置，以前只在门口接过时以白，还没进过他家的门。
客厅比她想象中要大一些， 装修风格也不像豪门剧里那么金碧辉煌，就连家具的棱角都是没有攻击性的椭圆，倒是很像时以白本身的气质，优雅而又有格调。
“时先生……”家政阿姨从厨房出来，见时以白带女孩子回家， 微微愣住：“您带客人回来， 需要我为你们准备宵夜吗？”
“不用， 时间已经不早，你去休息。”时以白转头看金翡：“翡翡不是外人， 有我在就够了。”
“好的。”家政阿姨对露出友好的笑容， 金翡也回以一笑。
脱下外套，挽起袖子，时以白对金翡道：“你随便坐， 我去厨房。”
“我跟你一起去。”金翡跟在时以白身后：“怎么也不能让你这个寿星公全程受累，我可以帮着打下手。”
最后金翡分到的任务是洗小青菜， 其他调料都有现成的，她连动手剥蒜的机会都没有。
时以白从柜子里取出一副手套戴上，见金翡郑重其事地打理着一把小青菜，笑问：“在陈教授身边，一切都还顺利？”
金翡点头：“老师学识渊博并且开明，跟在她身边，学到的不仅仅是知识，还有人生哲理。”
“我当年差一点就能成为陈教授的学生。”时以白搅拌着鸡蛋：“父母过世后，家里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高层管理也各有心思。有不少老员工找到我，希望我能挽救公司。他们年纪大了，为公司干了一辈子，如果公司易主或是破产倒闭，对他们的职业生涯而言，就是灭顶之灾。”
锅底刷上一层油，关小火，把鸡蛋轻轻倒在上面，很快就有香味传出。
“如果早知道能跟翡翡做师兄妹，我就不选择弃学从商了。”时以白的语气似认真，似开玩笑：“你每次见到我，都要叫一声师兄。”
“一声师兄而已，我现在就能叫。”金翡把系好的青菜放进碗里：“师兄，时师兄，以白师兄……”
哄寿星公开心为大，大女子能屈能伸。
走到厨房门口的家政阿姨，听到厨房里的动静，停下脚步，转身偷偷回了自己的房间。
原来时先生刚才说的不是客套话，是真的不需要她做什么。
不知道时以白究竟是怎么做的，反正两碗喷香的面，很快就上了桌。金翡发现自己帮的最大忙，就是在厨房陪时以白聊天。
吃完饭，金翡见时以白要去洗碗，连忙开口：“别动，放着我来。”
“可是……”
“没有可是。”金翡把碗叠在一起：“你坐着，我去洗。”
时以白笑了笑，没有再阻拦她。他倚着门框，看着金翡低头洗碗的背影，眼神被这个背影全部占领。
“碗放在哪里？”金翡转过身，对上了时以白深邃的眼神。
她愣了愣：“以白？”
“给我。”时以白接过碗，放到消毒柜，低头看了眼金翡脚上的鞋：“新拖鞋买回来了。”
“那我去换。”金翡走了两步，回头看他：“以白，我们无法掌控意外的到来，但可以想办法让自己活得开心一些。”
“无论是我还是你。”金翡笑：“谁也不知道开心快乐什么时候来临，对自己好一点总是没错的。”
比如说她，大凰朝没了，她也只能笑着面对新生活。
“好。”时以白看着她，缓缓点下头。
换上合脚的拖鞋，金翡陪时以白看了一场电影，墙上的挂钟时针即将指向十二点。
子夜，新旧交替的时候。
“以白，我该回去了。”金翡从沙发上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生日红包，祝你新的一岁平平安安，无病无灾。”
投影银幕上，女主独自站在火焰般的夕阳下，浑身都闪耀着旺盛的生命力。
伸手接过红包，时以白的脸也染上了红包的颜色：“太晚了，你开车回去我会忍不住担心你的安全。要不，今晚就在我这里住一晚上？”
说完，他拿着红包微微低头：“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安排保镖陪你回去。”
“倒不是不愿意，我怕别人知道你留一个单身女子住宿，会说你闲话。”金翡见不得时以白露出失落的神情。
“你愿意就好。”时以白笑：“不会有人说闲话。”
“更何况我相信你。”他看金翡，眼里有星光：“你是正人……女子。”
金翡点头：“那今晚就打扰了。”
今天日子特殊，有人陪着他，他也会开心一点。
这房子太大了，大得有些空荡荡。
深夜，时雪珍看着浑身酒气的谢礼肃跌跌撞撞走进门，面无表情道：“又出去喝酒了？”
谢礼肃走到沙发上仰躺着不说话。
“当初你闹着要与林筱筱订婚，我同意了。”时雪珍看着他的样子，紧皱眉头：“既然做了人家的未婚夫，就该好好收一收玩耍的性子，承担起身为男人的责任。三天两头在外面疯玩喝酒，像什么样子？哪个女人，愿意自己的男人晚上喝醉回来？”
“她小门小户，嫁进我们家就该偷笑了，有什么好抱怨的。”谢礼肃不耐道：“妈，我心里很烦，你不要管我。”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时雪珍气得拿抱枕砸了他一下：“订婚是你自己订的，难道是人家拿刀架你脖子上逼的？”
“讨厌林筱筱的是你，现在又觉得我说得不对。”谢礼肃把抱枕扔在地上：“到底要怎样，你才满意？！”
“你应该问你自己，要闹到什么地步才满意。”时雪珍看不得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是对她不满意，但我也不希望自己生出来的儿子，对自己未婚妻进行人格上的羞辱。除了我跟你爸给你的优越家庭背景，你还有什么？！”
“你别说了！”谢礼肃吼道：“是，我一事无成，你满意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几分钟后，时雪珍见谢礼肃已经恢复冷静，抬了抬下巴：“说吧，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
谢礼肃用小臂遮着眼睛，沉默不言。
“你好好休息。”见他不愿意开口，时雪珍站起身：“找时间好好陪陪你未婚妻，我去睡觉了。”
“妈。”谢礼肃叫住了时雪珍。
“小舅舅他……”
时雪珍回头看他。
“几个月前，小舅舅为什么没有来参加我的订婚典礼？”谢礼肃坐起身，眼眶里满是血丝：“他一直对我们家不冷不热，两年前为什么会突然跟我们缓和关系？”
“你想说什么？”二十多年前的那件事，是她一直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每当回忆起，她就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他跟我们家缓和关系，是不是在我跟金翡交往以后？”谢礼肃急于在时雪珍这里得到答案：“是不是？”
时雪珍看着醉醺醺的儿子，眼神中突然多了几分怜悯。
“礼肃。”她走到谢礼肃面前，没有嫌弃他浑身酒臭，伸手揉着他的头顶：“忘了……金翡吧。”
看到金翡第一眼，她就知道那是个何等骄傲的女人，当儿子与林筱筱纠缠不清时，就代表着他们这段感情结束了。
“妈，你告诉我。”谢礼肃抓住时雪珍的手：“是不是？！”
时雪珍静静看着他，良久后深深叹息一声：“是。”
“难怪，难怪……”谢礼肃大笑，笑声像是在哭：“你知道吗，他竟然早就看上了我的女人，他跟金翡在一起了！他们在一起了！”
听到儿子说的话，时雪珍瞳孔微颤，她缓缓问：“你说什么？”
“你还不知道吧？”谢礼肃嘲讽笑道：“你的好弟弟，捡了你儿子不要的女人……”
“你给我闭嘴！”时雪珍打断谢礼肃的话：“不要说胡话。”
“怎么，你的好弟弟，我连说都不能……”
“我让你闭嘴不要说金翡。”时雪珍看着谢礼肃，语气严肃：“移情别恋并不是什么得意的事，你既然早就不要她了，她跟谁在一起，与你有什么关系？”
“妈，我究竟是不是你儿子。”
“就因为你是我儿子，我才管你。”时雪珍捧住谢礼肃的脸：“记住，你喝醉了，现在去洗澡睡一觉，然后……忘掉金翡。”
谢礼肃怔怔地站起身，失魂落魄地往楼上走去。
时雪珍看着儿子呆愣愣的背影，疲惫地伸手捂住脸。良久之后，她忽然慌乱地翻着沙发，从缝隙里找到手机，翻看着日期。
零点四十九分。
昨天……是时以白的生日？
金翡以为自己会睡不好，然而一夜无梦，如果不是时以白来敲她的房门，她说不定还要迟到。
匆匆吃完早餐，金翡换上时以白叫人给她买的衣服，开着车一路赶往学校。
看着桌上空了一半的早餐，时以白优雅地端起杯子，笑着喝了口牛奶。
放下杯子，他走到落地窗前，抚摸着花盆里的叶子：“今天……会是个好天气，对吗？”
手指头弹了弹花叶，花叶轻轻晃动起来。
“时先生。”帮佣把熨烫好的外套取出来：“到您上班的时间了。”
接过外套，时以白换掉脚上的拖鞋。看了眼旁边小了几码的拖鞋，把换下来的拖鞋与它放在了一起。
“这一排就放这两双拖鞋。”他穿上外套，对帮佣说：“其余放到另外的隔层。”
“好的，先生。”帮佣看了眼两双拖鞋，没有问为什么。
赶到学校的时间刚刚好，金翡打开柜子拿课案时，发现林师兄桌上的多肉盆栽位置从左边换到了右边。
“来了？”林文胜从实验室出来，见金翡盯着自己桌子看：“怎么了？”
“林师兄，你给多肉换了位置？”
“没有。”林文胜把多肉盆摘放回原来的位置：“不是你换的？”
“我换它干什么？”金翡抱起教案与教科书：“我昨天走得比你还要早，你忘了？”
“那可能是我不小心给它换了位置。”看了眼时间，林文胜道：“快到上课时间了，你快去给学弟学妹上课。”
“好的。”金翡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林师兄，你注意看一下你的资料，有没有丢失。”
“好。”林文胜想，教职工实验楼地位特殊，电梯跟安全通道出入口都安装了监控，谁会其他教授助手办公室翻东西？
更何况重要的实验数据，他都会随身带走，更不可能被人翻到什么。
金翡的到来，受到师弟师妹的热情欢迎，一大节课下来，师弟师妹在讨论环节十分积极。
“下周就是考试周，预祝学弟学妹们考出好成绩，千万别挂科。”临近下课，金翡关掉投影器：“假期即将来临，祝大家有个快乐的春节，同时我也要友情提醒大家，回家的路上要注意人身与财产安全，期待下学期跟长胖十斤的大家见面。”
“学姐，我光吃不胖。”
“很好，这位学妹是我们所有的公敌。”金翡笑道：“天冷了，让这位漂亮的学妹长胖吧。”
全教室哄堂大笑。
“好了，先给大家拜个早年，明年见。”金翡话音一落，下课铃声响起。
“也祝女神新年快乐。”
“祝学姐越来越越美。”
“学姐，能不能让我们不挂科？”
“学姐，我爱你！”
嚎这一嗓子的男生，被其他同学按在了桌子上。
看着这一张张充满阳光的年轻脸庞，金翡露出了笑容，忍不住想，当年的时以白，会不会也是这样？
走出教学楼，光秃秃的银杏树上，稀疏挂着几片黄叶。她抬头看着这几片叶子，脑子里模糊闪过几个片段，但还没想清是什么，画面就消失了。
“金翡？！”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追到她面前：“我看背影就像是你，几个月不见，你最近怎么样？”
她伸手挽住金翡胳膊：“走走走，我请你吃学校的食堂。”
“孙……怡？”金翡看着扎着马尾的女生，神情有些恍惚。
这不是跟她一起在宫学里念书的同窗？
上辈子的人，都投胎到一个地方，共续前缘了？
“几个月没见到我这个好室友，高兴傻了？”孙怡拉着金翡走进食堂，拿了餐盘塞进金翡手里：“听说陈教授帮你保住了读研名额，我们都替你高兴。可惜你原来那个账号没有再用，我重新加你好友，拉你进群。”
金翡记得，上辈子她跟孙怡关系很不错，两人还约好一起争取做陈太傅的关门弟子，后来……
后来怎么样了？
金翡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后来的事她忘了。
“当初咱们开玩笑说要一起做陈教授的学生，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做到了。”孙怡用手肘撞了撞她：“姐妹，还是你牛。”
她绝口不提谢礼肃的事，仿佛金翡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渣男。在维护小姐妹颜面这件事上，每个女孩子都能发挥最精湛的演技。
打好饭，孙怡尝了一口，嫌弃道：“这么多年了，三食堂的饭，还是这么难吃。”
金翡笑了，上辈子孙怡也喜欢抱怨宫学膳房的饭难吃。
“先别笑，等我把你拉进群。”孙怡掏出手机跟金翡加了好友，把她拉进原来的宿舍群里：“以后别一言不合就换联系方式，咱们四年的姐妹情，能说断就断了？”
那个谢礼肃算个屁，人间不值得。
这话孙怡没有说出口，看金翡的神情，她猜测金翡已经从这段失败的感情中走出来了。
金翡一进群，群里就跳出不少消息，显然因为她的加入，她们十分开心。
“昨天有几个帅哥，听说我跟你是舍友，哭着喊着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不好意思。”一个俊美的男人走到她们身边，他看着金翡笑：“可以跟你们拼桌吗？”
孙怡瞥了眼来人，好一个人间绝色极品。
不过她心情很平静。
好看的男人虽然不常见，但是出现得多了，也便能心如止水了。
因为有金翡的地方，永远不缺搭讪的男人。
“卫亦？”金翡看着来人，记起了他的名字。
“我很高兴，你还记得我。”卫亦在金翡身边坐下，脸上的笑容温柔极了。
金翡站起身，走到另一张桌子坐下。孙怡见状，端着餐盘跟着坐了过去。
金翡扭头对卫亦笑了笑：“好了，这下你不用拼桌了。”
对男人保持风度，是她做女人的基本准则。

第48章 等你
孙怡偷偷看了眼被金翡让出餐桌的男人， 对方并没有因为金翡这个举动生气，反而露出包容又温柔的笑。
这个笑容……该怎么形容呢，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初恋感，让人心动又怀念。如果这个笑容是冲她来， 说不定她会可耻地心动一下。
初恋总是美好的。
不过这份美好， 在金翡面前折戟沉沙了。
可能……金翡的记忆里， 没有出现过什么初恋吧。对于一个不解风情， 但本身又极具魅力风情的女人而言，她压根就不在乎多情男人撩拨女人那一套。
自恋如她， 只会怀疑别有用心靠近她的男人，是不是想勾引她。然而身为正人女子，当以坐怀不乱为美德。
又不是所有男人， 都像时以白那么惹人心疼。
“翡翡。”孙怡小声提醒：“这个大帅哥，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这种深邃又含情脉脉的眼神，几个女人顶得住？
抬头看金翡，她错了，翡翡顶得住。
“都是勾引人的小手段。”金翡放下筷子， 语气淡淡：“不用在意。”
勾……勾引？
孙怡脑子里突然出现了霸总与天真美少男的不和谐画面。
金霸总：“男人， 你是不是在勾引我？”
倔强美少男：“我不叫男人， 我叫……”
脑补不下去了，因为她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孙怡发现， 整整一顿饭， 金翡都没看过美男一眼。把餐盘放到餐具区时，孙怡看了眼还坐在餐桌旁默默吃饭的男人，此刻已经有几个女生坐到了他身边。
“翡翡， 等两天咱们宿舍里几个小姐妹聚一聚？”孙怡观察了一下金翡的脸色：“老二跟老三都留在帝都上班，大家都有时间。”
她们寝室四人， 在一起住了四年，虽然也斗过嘴，但感情还不错。当年谢礼肃追求金翡有多殷勤，后来他劈腿的事闹出来，引起的轰动就有多大。
不喜欢金翡的人，幸灾乐祸地嘲笑她，说她想要嫁豪门还失败。那段时间，她们跟别人撕了好多场。
后来谢礼肃跟小三举办了轰轰烈烈的订婚典礼，金翡一直没有出现，她们既担心又觉得奇怪。
以金翡的个性，应该不会突然换掉联系方式，还不告诉她们。好在金翡现在已经恢复正常，过往的那些事，她也不想再度提起。
“好。”金翡点头，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
孙怡还想说什么，手机响起，她看了眼消息，匆匆忙忙道：“老师叫我，我要马上赶过去，有事你打我电话。”
“你小心一点。”见孙怡一边跑还一边回头，金翡无奈叹气，这风风火火的性格，从没变过。
回到办公室，金翡看到保安室的人。
“林师兄，怎么了？”金翡看了眼林文胜桌上的那盆多肉。
“没事。”林文胜解释道：“今天一早保安科给楼道换了新的监控设备跟盆栽。”
他把办公室疑似进了其他人的事告诉保安科，保安科那边特意安排人过来解释。虽然这只是办公的地方，不涉及什么科研秘密，但到底是陈绍芬教授的办公间，学校保安科对这方面很敏感。
“负责更换公共区域监控设备的，都是我们学校自己的人？”金翡拿了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给保安。
“是我们保安科跟设备方的技术人员。”保安接过水，解释道：“办公室可有东西丢失？”
“没有，就是随便问问。”金翡向保安道谢，状似无意地问：“新设备，是哪家公司提供的？”
“好像是谭氏集团提供的。”保安皱了皱眉，凝神思索：“上一批设备也是这家公司赞助的，我听别人说，这家公司想跟咱们学校合作一个项目，所以最近殷勤着呢。”
“原来是这样，谢谢啊，大哥。”金翡向保安再次道谢，等他走了以后，金翡从实验室里拿了一台信号检测仪，没有在办公室找到可疑的东西。
“师妹。”林文胜想起金翡不久前被变态骚扰过，能够理解她在这方面的警惕：“我刚才已经仔仔细细把办公室找了几遍，没有少东西，也没有多任何东西。”
“那就好。”金翡换上实验服：“师兄，我去实验室检测一串数据，有什么事你来实验室找我。”
“去吧。”林文胜点了点头，顺手在金翡桌上的笔架筒里抽了一支笔，在自己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金翡：“……”
林师兄身体里好像住了一只吞笔兽，短短一个月不到，他已经在她这里蹭了好几支笔。
“老板。”中午休息时间，陈助理手里拿着一个礼盒，敲响了时以白办公室的房门。她的直觉告诉她，老板看到这个礼盒，可能不会太高兴。
“进来。”时以白穿着浅色毛衣，坐在电脑前看文件。等陈助理进来，他抬起头看向她：“什么事？”
“一位没有留下姓名的小姐，留了一份礼物在前台，点明要送给您。”陈助理犹豫了一下：“前台说，那位小姐离开前特意表明，如果老板你不愿意收下，就扔进垃圾桶。”
时以白接过礼盒拆开，看了眼璀璨的钻石手表，合上盖子放到一边：“报警。”
“啊……啊？！”陈助理诧异地看着时以白。
“收到来源不明的礼物，除了报警还有其他办法？”时以白往后一靠，双手交握：“报警吧。”
“这样会不会……”虽然送礼的人没有在前台留下姓名，但是能送价值百万礼物给老板的女人，她几乎能猜到是谁。
时以白没有说话。
陈助理明白了他的意思，掏出手机报了警。
袁缈手里拿着花剪，心情很好地哼着歌，她以前并不喜欢养花，自从得知时以白有养花的习惯后，就开始学着养起花来。
家里人见她心情好，都跟着松了口气。
袁缈的嫂子撇了撇嘴，掩饰了心里的情绪。
也幸好她这个小姑子是个女人，对人家死缠烂打，外面的人表面上还能说据痴情。这如果是个男人做出这些事，早被人骂变态狂了。
这些年，袁缈为了追求时以白，连追车、蹲人家家门口这些事都做过，本以为送去国外两年，她应该好点了。
没想到那股疯劲儿还在，只是事做得比两年前漂亮讲究。
袁缈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太久，她接到了警方的电话。
“喂？”
听着警察的话，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手里的花剪狠狠剪断了花枝：“既然他不要，那就扔了。”
挂断电话，她看着面前这盆花，面无表情地把它从桌上推了下去。
哐当一声。
花盆被摔得四分五裂，手背不知何时被剪刀划破，流出鲜红的血液。
“以白……是我给你买的手表你不喜欢？”鲜血顺着手背滴落在桌面，袁缈忽然又笑了：“没关系，没关系。”
他早晚会喜欢上她的。
周末，金翡跟宿舍们的姐妹相聚在了小吃一条街上。果然不出她所料，另外两个室友，也是她上辈子宫学里交好的同窗。
四人聚在一起，谈天说地品尝美食，顺便吐槽最近出现在身边的极品。人越大就越学会隐藏自己，除了特定的那几个人，在其他地方连抱怨都不敢有。因为谁也不知道，当面跟你称姐道妹的人，在背后会如何添油加醋地诋毁你。
跟信任的朋友相聚，就是心灵上的一种放纵，能帮自己放下所有枷锁。
四个人喝了一点酒，心情愉快地从餐厅里出来，孙怡指着前方不远处的小店，一脸神秘道：“我跟你们说，有人说那家店的店主会占卜，如果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还能去找她做法。”
说到这，她把自己逗笑了：“虽然咱不知道为什么占卜师为什么能做法，也不知道她那么厉害了，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开小店，不过还真有些小姑娘小男孩跑去这里搞封建迷信。”
“如果做法能让人喜欢上不喜欢的人，那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让全球首富爱上自己？”老大酒意有些上头：“那不是瞎扯？”
金翡注意到这家店里卖的是一些手工摆件，装修得很雅致，店门大开，柜台处却没人，看起来有些冷清。
“走，我们进去看看。”酒意上头的老大哼哼唧唧道：“我想让小钱钱爱上我。”
“小钱钱爱你是没用的。”金翡一把抓住她：“银行跟网购平台是他的父母，到时候这对父母会冷漠无情地棒打鸳鸯，让小钱钱不跟你在一起。”
老大：“……”
“翡翡，我还没醉，脑子清醒着。”
“我懂，你没醉。”金翡点头：“我在跟你开玩笑呢。”
袁缈手里紧紧握着占卜师给她的灵物，走出店门就看到打扮得青春靓丽的金翡：“金翡？”
“袁小姐。”金翡注意到袁缈手里紧紧握着什么东西，但她没有兴趣探听别人的秘密：“好巧。”
“是很巧。”袁缈也不想让金翡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把灵物放进包里，笑着解释：“刚才路过，见这家店的东西很漂亮，就进去看了看。你是跟……朋友出来玩？”
她看了眼跟金翡走在一起的另外三个女孩子，对她们微微颔首：“你们好。”
“你好。”孙怡等三人回以友好的微笑。
“下次有机会再跟金小姐细聊。”袁缈双手握着包，因为用的力气大，指节都鼓了起来：“今天还有其他事，我还有其他事。”
如果是平时，她很乐意跟金翡多聊一会儿，甚至请她跟她的朋友喝茶，但是今天不行。
“袁小姐慢走。”金翡笑：“下次有机会再聚。”
“袁经理……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老大看了看这家店，表情有些维妙。
“老大，你认识她？”孙怡有些意外。
“她是我们公司大老板的女儿，在公司领了部门经理的职位，我也只在公司看到过她两三次。”她是名校毕业，刚进公司就被重点培养，对公司高层关系比较了解：“她平时不怎么来上班，老板也不管她，虽然领着部门经理的职位，但她所在的那个部门，基本上是副经理说了算。”
像这样的豪门千金，有钱又有姿色，还会缺一个男人？
难道不是用完一个扔一个，下一个会更乖吗？
“也许人家真的只是来逛一逛店也说不定。”孙怡揽住老大的胳膊：“走走，去前面的咖啡店坐着聊。”
“没想到翡翡跟袁经理认识。”在咖啡厅坐下，老大看向金翡：“对了，翡翡，你那个青梅竹马的哥哥，从国外回来没？”
她们都知道金翡跟另一个系的赵月感情非常好，赵月的哥哥来学校看她们两人，每次来都会买一大堆零食水果，堪称竹马界的楷模。
“对啊。”老四也跟着点头：“当初我们还以为你跟帅气竹马会发展点什么出来，没想到他出了国，你会跟……”
谢礼肃那个狗东西，是金翡女神履历上的一笔黑历史。
“竹马？”金翡微微一愣：“你们说的是赵九昱？”
“不是他还能是谁？”老四怕金翡想起谢礼肃那个狗玩意儿影响心情，赶紧接着前面的话题：“难道你瞒着我们，还有别的好哥哥？”
好哥哥没有，她为了哄人开心，叫了好几声师兄的男人倒是有。
“不是吧，不是吧。”三人看到金翡脸上的表情，双目灼灼盯着她：“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在外面养狗了？”
“什么狗，有些难听。”金翡不允许同窗们这么说惹人怜惜的时以白：“都别胡思乱想，我跟赵九昱没什么关系，跟其他男人也没关系。”
她的记忆里，并没有太过与赵九昱有关的东西，但室友们的口中，事情好像并不是这样。
“在你们看来，我跟赵九昱关系很好？”金翡低头默默喝了一口咖啡，微微周眉，她还是不喜欢咖啡的味道。
“是挺好。”孙怡点头：“当时班上很多男生误以为他是你男朋友，整天扼腕叹息，找我们探听消息，不知道碎了多少男孩的芳心。”
“我跟他……只是朋友。”放下咖啡杯，金翡想起前世有关赵九昱的记忆，仍旧是模糊得可怜。
她只是知道两人玩笑似的订过娃娃亲，不过谁都没有当真，有时候她跟赵月一起玩时，赵九昱会跟着一起。
“真可惜。”老四叹气：“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真情实意地以为你们会在一起。”
“拉倒吧，你那是想翡翡跟赵九昱在一起吗？”孙怡毫不留情地拆穿：“你分明是想大学四年，一直吃到人家送的零食与水果。”
“我是那么肤浅的人？”老四反问。
“你是！”剩下三人异口同声。
袁缈坐上车，迫不及待从手包里拿出重金求来的灵物，用桃木做的牌，上面刻着时以白的名字与生辰年月。
“以白，你什么时候才属于我呢？”痴痴抚摸着桃木牌上的名字，她掏出小刀，割破了食指。
鲜血染红了时以白三个字，袁缈的表情变得更加疯狂兴奋起来。
“快了，快了……”她扔掉刀子，把桃牌捂在掌心：“我们很快就能在一起了。”
一辆黑色的车从她的车边开过，在小吃街入口停下。
时以白走下车，看着熙熙攘攘的街头，回头对保镖道：“你们不用刻意跟在我身后。”
“好的，先生。”
走进喧闹的街头，时以白拿出手机，拨通了金翡的电话。
“翡翡，你是不是在金铃巷？”
他轻笑一声：“我看到了你发的朋友圈，你很久才发一次朋友圈，我很难不注意到。”
“你跟朋友在一起？”
“那算了，我刚好在附近，本来想过来找你尝一尝附近的美食。不过既然你跟朋友在一起，我就不打扰你们……”
“你来找我？”时以白弯起嘴角：“会不会不太好？”
“我在入口这边。”
“我等你。”
挂断电话，时以白转头看保镖：“保护好金小姐，一定要注意她附近有没有形迹可疑的人出现。”

第49章 劲敌
“翡翡， 你去哪儿？”孙怡见金翡从洗手间出来，接了个电话就往外面走，赶紧叫住她。
金翡想了想，走到三位室友面前：“有个朋友也来了这边， 他对这边不熟悉， 我出去接他。如果等会不方便， 我带他单独去玩， 咱们下周末再约。”
“别呀。”孙怡开口：“你把她带过来，大家一块儿玩。”
“对， 晚上咱们去吃火锅，人多热闹。”
“他这个人比较容易害羞，等会你们见到他， 别拿他开玩笑，我怕他会窘迫得连水都喝不下。”金翡双手合十，讨好一笑：“等下大家照应着一点，晚上的饭钱我掏了。”
“就等着你这句话，咱们办事， 你放心。”孙怡大手一挥：“早去早回。”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小妹妹， 能让翡翡这么照顾。”老四用小勺搅着咖啡：“等会咱们含蓄点， 别把小妹妹吓哭了。”
“金翡都没把小妹妹吓到，我们这么含蓄， 肯定吓不着她。”
时以白只在巷口站了几分钟， 就看到金翡从人群中跑出来。街巷里的人很多，但他一眼就能认出金翡。
“以白。”在金翡眼中，时以白也同样显眼， 她隔着老远，就看到了时以白站在木牌坊下。
满街的喧闹仿佛与他无关， 他静静站在那，遗世独立，孤单又寂寞。
当他抬起头，对金翡露出微笑时，金翡才觉得这满街的烟火气又重新活了过来，绚烂又夺目。
今天的时以白穿着浅色毛衣，浅色外套，就连围巾也是浅色的，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好几岁。
接到人，金翡心情很好，顺手给时以白买了两样小吃：“这两种是我尝过的小吃里面味道最好的。”
从未没大街上吃过零食的时以白，在金翡期待的眼神中，用竹签扎了一块放进嘴里。
味道比他想象中还要香，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夜市的小吃店里，会有那么多顾客了。
这样的美食，吃的不是精致讲究，而是人心的那份热闹与快乐。
“喜欢吧。”金翡看时以白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会讨厌这些东西。人世间的快乐有很多种，她愿意陪他去体验。
见时以白既别扭又嘴馋的模样，金翡小声道：“放心吧，这条街上到处都是吃货，你随便吃，没人会觉得奇怪的。”
放眼望去，街巷里的男男女女，或穿着时尚，或穿得日常，很多人手里拿着小吃，跟朋友谈天说地，神情放松。
“等你吃完我们再去找我的那些朋友。”金翡拉着时以白站到角落，给他简单介绍了一下三位朋友。
时以白安静听着，等金翡说完，他把装小吃的盒子扔进垃圾桶：“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提前跟她们约好了……”
“没事，人多热闹。”金翡笑：“你长得这么好看，她们三个看到你，肯定比见到我还开心。”
室友几个正在好奇“害羞小妹妹”，看到金翡带着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大帅哥进来，连坐姿都忍不住端正了不少。
“卧槽……”
害羞的朋友，不是小妹妹，是帅哥哥？
三人愣了一下，赶紧招呼金翡与大帅哥坐下。
当着三人的面，金翡又做了一遍介绍。
“你们好。”时以白主动开口打招呼：“翡翡跟我说起过你们，我叫时以白，是你们前几届的校友。”
“时先生你好。”室友们心想，这位帅哥跟金翡口中的“小害羞”的差距好像有些大。
有金翡在的地方，似乎永远都不用担心气氛会尴尬，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五人之间的气氛就恢复如常。
三位好友既不会觉得金翡带了新朋友过来就冷落了她们，也不会让时以白单独坐在旁边无聊。
晚上吃火锅的时候，孙怡趁时以白去洗手间的机会，笑眯眯地把手搭在金翡肩膀上：“难怪之前有个极品美男勾引你，你都不为所动，原来是有更好的。”
“你说瞎猜，我跟他是朋友。”金翡拍开她的手：“你埋汰埋汰我就行，别拿以白说笑，他是个好男孩。”
连朋友一句调侃都不能接受，还真情实意觉得人家是好男孩，如果这都不算爱，世间还有什么色彩？
“金小翡啊金小翡，你别因为烫着大波浪头，就去做渣女。”孙怡啧啧摇头：“既然人家是好男孩，你就给他一个温暖的家。”
时先生看金翡的眼神，温柔得仿佛自带一百米加厚滤镜，金翡喜欢吃什么，就用公筷给她烫什么。
这厢金翡怕人家烫着手，说什么男人烫着手不好看，找服务员拿了双一次性保鲜膜手套。
平时怎么就没见到她对姐妹们如此贴心？男人的手不能被溅出来的锅底汤烫着，姐妹们的手，也很娇嫩啊。
金翡拿筷子的手顿住：“别瞎说。”
“既然你没那方面的意思，就把他介绍给我呗。”孙怡观察着金翡的表情：“我愿意给他一个家。”
“再见，友尽。”金翡毫不犹豫地掀翻了友谊小船：“兔子不吃窝边草，你别盯上我的朋友。”
“呵。”孙怡摇头感慨：“女人。”
“翡翡。”时以白端着托盘过来，里面放着五杯酸梅汁：“我看饮料台那边有你喜欢的酸梅汁，不知道味道够不够醇正，你先尝尝。”
说着，他把另外几杯分给金翡的朋友，把最后两杯留给自己跟金翡。
“好喝。”金翡尝了一口，指了指他的碗里，小声道：“刚烫好的毛肚，趁热吃了。虎口夺食不易，千万别浪费。”
“好。”时以白忍俊不禁，低头把这小半碗得来不易的毛肚吃进肚子。
吃完火锅，金翡去结账才得知她那一桌已经付过款了，她疑惑地看向三位室友：“你们提前把钱给了？”
“姐妹，你想太多。”
“能蹭饭的时候，坚决不付钱是我的人生准则。”
“是我付的。”时以白走到金翡身边，俯身在她耳边小声说：“第一次见你的朋友，我想表现得大方点。”
金翡：“……”
她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姐妹，小声说：“为什么要跟钱包过不去。”
“请你跟你的朋友，没关系。”时以白笑。
“好吧。”金翡想了想：“下次我们单独出来吃，我付账。”
时以白笑着点头。
跟小姐妹小聚可能会喝两口小酒，金翡没有开车出来。走出火锅店，时以白主动开口：“我安排人送你们。”
“不用，不用。”室友们纷纷拒绝，她们是多有眼色的人啊，这种时候还要人家送，脑子跟棒槌有什么差别。
“没关系。”时以白解释：“我身边的工作人员，也开了车过来，我让他送你们。现在天色晚了，这边人多打车不方便，开车送你们回去，翡翡也能放心一些。”
金翡看向时以白，确定他不是说笑，于是对室友道：“别推辞了，以白说得对，让人送你们回去，我也能放心一些。”
如今这个年代，长得好看的女孩子，也不安全。
“那行。”孙怡对金翡跟时以白笑了笑：“时先生，翡翡就麻烦你亲自送回去了。”
“应该的。”时以白笑容更加温和：“你们路上小心。”
三人坐上工作人员的车，才知道司机是时以白的保镖。
出门带保镖，长得好看，性格又温柔，这不是言情小说里……男配的经典配置？
能当男主的，一定又霸道又酷炫。
三人默默交换一个眼神，也许翡翡就好经典男二号这一口呢？
把金翡送到小区门口，金翡请时以白到自己家里坐一坐，时以白笑着拒绝了：“太晚了，会打扰到叔叔阿姨休息，等下周末我再来。”
“好。”金翡在外套兜里掏出一个棒棒糖：“送你。”
时以白接过，不解地看着她。
“这是你送我回来的谢礼。”金翡背在身后，对时以白笑了笑：“晚安。”
“晚安。”时以白看着小区门口的灯：“进去吧，早点休息。”
金翡朝他挥了挥手，走进大门回头看了眼，时以白还在车里看她。她停下脚步，再次挥了挥手，直到时以白把车开走，才继续往回走。
夜色已深，天气又冷，喜欢在小区散步的住户已经回了家，金翡走在安静的路上，脑子里想起了孙怡的话。
呸呸呸，她是正经人，不能瞎想。
不远处传来跑步声，一个穿着浅色运动服的男人，朝金翡所在的方向跑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相遇，跑步的人神情有些惊讶：“是你？”
金翡停下脚步看着他，微微挑眉。
卫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露出性感的喉结：“你住在这里？”
金翡点了点头，双手揣进衣兜，继续往前走。
“我刚搬到这边来。”卫亦慢跑着跟在金翡身边：“金小姐是小区里的业主？”
“卫先生在社区街道办工作？”
卫亦摇头。
“我差点以为卫先生在做入户调查。”金翡似笑非笑地看了卫亦一眼：“很晚了，卫先生早点回家睡觉。你一个单身男性，大晚上的在外面夜跑不安全。”
卫亦笑了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金小姐是在关心我？”
金翡笑而不语。
卫亦只知道她不想再跟他说话，识趣道：“金小姐再见，下次有机会我们一起喝茶。”
说完，他主动跑开，没有回头看一眼。直到回了自己的屋子，他才喘着气往沙发上一躺，连鞋子都没有换。
为了跟金翡的这场巧遇，他已经在小区里跑了好几圈，差点跟人错过。
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眼来电人，厌烦地嗤了一声，接通免提后扔到一边。
“卫先生，你好。”
“助理先生你好。”
“我们老板很关心卫先生跟金小姐的友谊……进行到哪一步了。”
“金翡对靠近她的异性警惕心很强，想要真正踏进她的圈子没那么容易。”
电话那头笑了笑：“有卫先生出手，哪有办不成的事。”
“你们不用给我戴高帽，金翡不是什么普通女人。”卫亦蹬掉脚上的鞋：“要不是她太难搞，你们也不会找上我。”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笑声：“卫先生如果暂时头绪，可以多观察一下时以白，他跟这位金小姐走得很近。”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赤脚踩在地毯上，卫亦忍不住反问：“早知道她是时以白的女人，我怎么都不会去碰。”
“如果连时以白看上的女人，都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岂不是更有成就感？”
卫亦笑了起来，半晌后他拿起手机：“你说得对。”
挂断电话，他走到窗边，眯眼看着别墅区的方向。
路灯下，有个黑色的人影站在那吹冷风，他不屑地嗤笑一声，又是哪个喝醉的傻子在犯神经。
时以白回到家，保镖已经在客厅里等他。
“有没有注意到可疑的人？”
保镖神情有些为难。
“怎么了？”时以白抬头看他们。
“您跟金小姐相貌太出众，你们俩一起出现，不少人都在偷偷看你们。”
你们两个长得有多好看，心里没数吗？
让他们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辨别谁别有用心，在他们几个看来，不少人都在贪图他们的美色。
被保镖用谴责的眼神看着，时以白沉默几秒：“今天辛苦了，明天我让杨助理给你们发奖金。”
“谢谢老板。”
老板人帅心善还大方！
时以白让保镖回去休息以后，点开手机相册，里面有一张他跟金翡的合照，雾气翻滚的火锅，笑容灿烂的金翡。
两人的肩膀挨得很近，近得仿佛已经接触在一起。
他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把照片设成了壁纸。
期末考试周终于来临，金翡把写好的论文发给了陈教授，然后去给陈教授班上的学生监考。
学弟学妹们看到金翡还是很高兴的，可是当他们看到金翡身后还跟着林文胜时，瞬间垂头丧气起来。
金女神是严中有柔，还风趣幽默。林师兄就是各种意义上的冷酷无情，考场上有他在，连偏一下头都会被他盯上。
有同学哀嚎了一声，金翡笑：“林师兄有丰富的监考经验，有他在，一定能让大家考出风度，考出水平，大家鼓掌欢迎。”
众考生：“……”
其实内心并不是很想欢迎。
考试开始后，金翡看了眼台下，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些学弟学妹们虽然各个是自称学渣的戏精，但是在正式做题的时候，态度都很认真。
时间还没结束，师弟师妹们开始陆陆续续地交卷，金翡按顺序收好卷子，等最后一个同学交卷，教室里没有其他人后，才伸了一个懒腰：“林师兄，你的期末论文交给教授没？”
“交了。”林文胜把桌上的垃圾收走：“师妹寒假打算怎么过？”
“我爸妈生意忙，春节期间超市生意最好，肯定是不会出去旅游了，可能就是在家吃吃年夜饭，窜门走亲戚 。”金翡脑子里闪过时以白的脸，不知道时以白最近会不会也很忙。
林文胜笑了：“看来你的春节会比较忙。”他最怕走亲戚，一串一串的问题比写论文还要难。
金翡把卷子分了一半给林文胜：“来，看在我春节比较忙的份上，一人批改一半。”
陈教授最近在负责一个国家看众的秘密科研项目，试卷这些东西，只能由他们两个助手来批改了。
林文胜：“……”
他就知道，这个师妹不会这么贴心。
所有考试结束后，帝都大学变得冷清起来。金翡走在过于安静的道路上，寒风吹过来，她忍不住把怀里的文件袋抱紧了一点。
时以白站在校门口，看到金翡朝他走来，脸上浮现出笑意。然后就在下一秒，他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下来。
“金小姐。”卫亦手里抱着文件夹，从小路里走出来。金翡看了他一眼，身上的风衣挺好看，就是不抗冻，连脸都被冻青了。
卫亦在小树林里蹲了整整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为了展现出他的大长腿跟女人都喜欢的“公狗腰”，他今天还特意打扮了，谁料到今天的风竟然这么大。
他差点维持不住完美的笑容：“刚好我也下班，一起走？”
金翡见他冻得连牙齿都忍不住打颤，投向他一个怜悯的眼神：“我的朋友在校门口等我。”
“没关系。”卫亦面色微黯，轻轻皱眉。有人跟他说过，他皱起眉的样子，能让人心疼万分：“我陪你走几步也好。”
有女人为了哄他开心，送了他一套公寓。
“他已经到了。”金翡看向门口。
卫亦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原本假皱的眉梢，真的皱了起来。
究竟有几个老板安排了人来引诱金翡？
这个男人……
看起来是个劲敌。
等走近了，卫亦看清男人的长相，哆嗦了一下。
时以白竟然跑到校门口来接金翡？！
这究竟是一场旷世真爱，还是……陈教授手里的合作研究项目太吸引人？

第50章 卖命
“翡翡， 这是你的朋友？”时以白仅仅看了卫亦一眼，就把眼神收了回来，仿佛在他眼里，对方只是无意间路过的甲乙丙丁。
卫亦有些后悔， 他一开始以为， 喜欢读书的女人比较单纯好骗， 说不定还毫无风情。他喜欢把女人调教成最迷人的模样， 在她们情根深种的时候，才远离她们。
在外人眼里， 他也许是渣男，但是他自己却觉得，他是在帮女人找到最完美的自己。不是说， 一段失败的恋情，能加速女人的成长，他就是感情失败的重要元素之一嘛。
可惜骄傲使人失败，他在接触金翡之前，应该做一个完美攻略的。他的自以为是， 让这场感情狩猎游戏， 变得棘手起来。
“您好， 我叫卫亦，最近刚到帝都大学工作。”卫亦主动把手伸到时以白面前。
俗话说得好， 主动出击能帮助人缓解紧张。只要他足够冷静， 紧张就追不上他。
“你好。”时以白虚虚一握：“卫先生是帝都大学老师？”
“哪里。”卫亦笑：“小时候家庭条件差，所以只上了一个普通大学，哪能来帝都大学当老师， 只是后勤工作人员而已。”
“卫先生真会开玩笑。”时以白走到金翡身边，与她并肩站立。
“什么玩笑？”卫亦没有反应过来。
“家庭条件差， 并不影响你报考帝都大学。”时以白微笑：“帝大对贫困学生的扶助力度还是挺大的。”
卫亦：“……”
他倒是想报考帝都大学，关键是帝都大学不收他啊。这是玩笑嘛，这分明是笑话。就连来帝都大学后勤部门上班，也是雇主为了方便他接近金翡，才特意安排他进来的，不然他这辈子跟帝大的缘分，可能就是站在校门口合影留念。
干笑两声，卫亦决定迅速撤退。
敌方攻势不明，弹药充足，不宜正面作战。
“既然金小姐已经跟时先生有约，那我先走一步。”
“卫先生认识我？”时以白微微挑眉，笑容更加柔和。
糟糕，他忘记刚才自我介绍时，时以白根本就没有介绍他自己。敌方还没开火，他就开始自爆？
当了多年的海王，即使现场翻车，卫亦仍旧能面不改色微笑：“在帝大历届优秀学生汇集里，看到过时先生的名字。”他不望顺势夸了一句金翡：“金小姐的名字，也在里面。”
“翡翡一向都很优秀。”时以白对金翡温柔一笑，瞬间吸引了金翡所有的注意力。
卫亦再次提出告辞。
“我家翡翡在学校读研，还请卫先生多多照顾。”时以白微笑：“还请卫先生赏脸跟我们一起吃顿便饭。”
“不用了……”
“卫先生再推辞，就过于客气了。”时以白摘下眼镜，眼底仿佛有寒星：“卫先生，你说是不是？”
卫亦艰难一笑。
金翡看了看时以白，又看了看卫亦，还没弄明白事情怎么发展到一起吃饭了。不过当着外人的面，金翡不会否认时以白的决定，很完美地表演了一个沉默的女人。
有卫亦在场，两人就不方便去喜欢的那家小餐馆了。时以白把吃饭的地方安排在一家酒店里，金翡小声在他耳边说：“这么吃一顿饭，有些贵。”
“俗话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他是你们学校的后勤人员，请他吃顿饭也算是攀人情。”时以白给她倒了一杯橙汁：“喜欢吃什么，我给你点。”
金翡不好对时以白说，她怀疑这个卫亦企图勾引她，接过橙汁喝了一口：“你看着点，反正我喜欢吃什么，你基本上也都清楚了。”
“是啊。”时以白看着她笑：“我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金翡站起身：“我去洗手间洗个手。”
等金翡离开，时以白勾选好金翡喜欢的菜，把菜单递给等在旁边的服务员：“卫先生的名字有些耳熟，我似乎在哪里听过。”
“我这样的人物，哪有本事让时先生认识。”卫亦端起热茶抿了一口：“或许是同名同姓吧。”
时以白笑了笑，长长的睫毛轻轻晃动：“卫先生真谦虚。”
他端起茶杯，不疾不徐道：“卫先生既然在学校工作，也能被不少人尊称为老师。”抬眸看向卫亦：“师生间的距离，卫先生还是要有分寸。”
卫亦心想，屁的距离，他连金翡的衣角袖边都摸不到！
“时先生多虑了，我只是把金翡同学当作普通学生，没有其他意思。”
“是我说得不对，我以茶代酒，敬卫先生一杯。”时以白端起茶杯，起身走到卫亦身边。
在外面吹了两个小时寒风的卫亦，身上的寒气还没散透，见时以白走到自己面前敬茶，跟着起身时，手一哆嗦，刚好撞上时以白敬过来的茶杯，不知怎么的，整杯茶就泼到了时以白的衣服上。
如果他说是杯子先动的手，会有人相信吗？
“你们在干什么？”金翡走进门，见时以白毛衣袖子上在滴着水，一大块地方都湿透了，连忙找到纸巾帮他擦袖子。
茶水已经渗透毛衣，连最靠近皮肤那一层的衣服也打湿了。被泼湿衣服的时以白显然有些反应不过来，整个人茫然无辜地站在那，像是迷失了道路的小动物。
既可爱，又让人心疼。
看了眼卫亦手里的空杯子，金翡为时以白挽起袖子，面上的怒意掩饰不住：“怎么回事？！”
“我只是不小心……”以前有女人为他争风吃醋互相泼水，但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种有理也说不清的事。
水确实是他杯子里泼出去的，但他真不是故意的。
“没事。”时以白回过神来：“只打湿了一点。”
“今天不下雨，你手臂不疼了？！”金翡瞪他：“今天保镖跟着过来没有，让他们给你送套干净衣服。”
时以白缓缓摇头：“他们不在。”
屋子里有暖气倒还好，等会出门一吹风，寒气会直往骨头缝里钻。
“刚才我说了几句话，卫先生可能有些误会，所以端茶的时候用力了些。”时以白帮着卫亦解释：“我想，他可能不是故意的。”
卫亦：“……”
这话听着像是在帮他解释，怎么听到耳里细细一琢磨，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呢？
“金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卫亦解释：“时先生是你的朋友，我怎么会拿茶水泼他。”
金翡没有理会他，转而问时以白：“你对他说什么了？”
时以白看了眼卫亦，保持沉默。
金翡叹气，把外套披在他身上：“你这只手臂以前受过伤，不能受凉，我陪你去买衣服。”
“金小姐……”
“卫先生。”金翡面无表情地看着卫亦：“请你以后离我远一点，我对你这个人，不感兴趣。以后你再这样，别怪我不给你留颜面。”
“草！”卫亦眼睁睁看着金翡带时以白离开，气得一拍桌子，不小心拍翻时以白离开时，顺手放到旁边杯子，满满一杯水顺着他裤腿倒了下去……
在这短暂的瞬间，他体验到了来自世界的无限恶意。
“你先在门里面等我。”金翡把手伸到时以白面前：“把你的车钥匙给我，我去把车开过来，你从正门这边上车。”
时以白把车钥匙放到了她掌心。
“外面风大，今天又特别冷，你别出来。”金翡又叮嘱了一句，才推开门顶着寒风匆匆走开。
卫亦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时以白单独站在门边，金翡不知道去了哪。
“时先生。”他拍了拍裤腿上的水：“刚才的事，真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时以白微笑着看向他：“饭钱我已经付了，卫先生可以吃了再走。翡翡担心我穿湿衣服对身体不好，我们只能先走一步。”
卫亦：“……”
他穿着半条湿裤子，也吃不下去啊。
偏偏时以白仿佛看不见他裤腿打湿了，也不开口邀请他一起坐车去买衣服。等时以白离开，推开门时吹进来的冷风，冻得他浑身打哆嗦。
“先生，您那桌的菜开始上桌了。”服务员找到他：“请您入座就餐。”
“不用了。”看了眼外面被冬日寒风刮得剧烈摇晃的绿化树，卫亦的心比身体还要冷。
车里，金翡默默把温度调高。
“翡翡，你生气了？”时以白见金翡不说话，解释道：“我刚才见那位卫先生看你的眼神可能有些不对，就跟他说，师生之间要保持原则上的礼貌问题。卫先生说只是把你当作普通学生，没有其他意思。”
“是我想得太多了……”
“你没有想多，也没有做错。”金翡见时以白脸上露出自责：“卫亦最近确实老在我身边打转。”
时以白沉默一下：“你喜欢他吗？如果你喜欢他，就不要因为这点小事误会他，刚才那杯水，确实是他不小心倒出来的。”
“一个油嘴滑舌……”金翡瞥了眼时以白的袖子：“还有些小肚鸡肠的男孩子，在我心里不会太可爱。”
“可……”
“别可了，我们先去挑衣服。”金翡叹气：“再这么操心下去，你会变成小老头的。”
大概“老”这个字很有威力，时以白终于不再纠结了。
中午吃饭的时间，非常难打车。卫亦在手机软件里排队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排到一辆车，等他在寒风中等了十几分钟，这辆车才从密集的车流中，挤到他面前。
此时的卫亦，双腿几乎快失去知觉了，尤其是被打湿裤腿的那条腿，几乎变成了冰块。
在服饰店随便买了条裤子换上，卫亦拎着购物袋，拨通了谭乙民助理的电话。
“这桩生意我不做了。”他怕继续干下去，他要被冻成老寒腿。
“卫先生，我们老板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前期他对您有多大方，等你让他失望时，他就会有多生气。”
“在办事前，你们没有明确告诉我，时氏集团的大老板，跟她交情那么好。”
“您忘了，前几次见面时，我就已经提醒过您，可以多模仿时总的言行风格……”
卫亦冷笑：“助理先生应该还没谈过恋爱吧？”
助理沉默。
“谈过恋爱的人都懂，男人在外人面前一个样，在喜欢的女人面前又是一个样。”嘲讽了助理几句，卫亦心情好了一些：“一个月，我再干一个月，如果还搞不定金翡，我会把预付金退给你们。”
“我等着卫先生的好消息。”
挂断电话，卫亦觉得这是他赚得最艰难的一笔钱。
来到一个酒吧，肆意与各色美色调笑了几场，成功获得美人们的芳心后，卫亦才重新找回自信。
带着浑身的酒意，从网约车上下来，卫亦才发现司机停车的地方有些偏，从这里回小区，还要绕一段路。
拉紧外套的拉链，他抬头看了眼闪烁不停，眼看着就要坏掉的路灯，忍不住踹了一脚灯柱，缓解金翡给他带来的郁闷之情。
“哐当！”
他的前脑门被狠狠撞在灯柱上，有人在他背后推他。
“谁……”
捂着晕头转向的脑子，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蒙住头，按在地上疯狂地拳打脚踢，他无法反抗，只能抱住了头。
腰被踢中了，他疼得蜷缩起来。
“离她远一点！”说话的声音粗噶难听，像是刻意压抑着声线：“你如果再纠缠她，我会杀了你！”
冰凉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卫亦感觉自己几乎无法呼吸了。
谁？
是谁？！
“真想让你消失。” 声音中满是疯狂：“像你这种万人枕的臭虫，不配出现在她面前！”
说着说着，歹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卫亦大脑开始缺氧，他觉得自己好像听到骨头被严重挤压后发出的咯咯声。
“谁在那里？”有道耳熟的女声远远传来，卫亦感到掐他脖子的人，明显僵了一下。下一秒，便松开了手，脚步声迅速跑远。
另一个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是用跑的速度，来到他的面前。
死死缠在他头上的口袋被揭开，一张漂亮又熟悉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咳咳咳咳咳。”卫亦捂着喉咙，咳得撕心裂肺。
“卫亦？”金翡没想到卫亦被人套麻袋打了，掏出手机：“我给你报警。”
“等等。”卫亦连忙阻止，因为他不知道这个打他的歹徒，是他哪个前任的亲友，还是嫉妒他的情敌，发现他搬到这边以后，就追了过来。
在面临死亡的这一刻，他发现敢在黑夜里发现不对劲，就跑来查看的金翡，就像是散发着光芒的女神。
“打你的人……你认识？”刚才她出来帮爸妈去超市拿商品入库记录本，回来的时候察觉到围墙角落里有些不对劲，就过来看看。
没想到会是卫亦被人套麻袋了。
见卫亦略有些心虚的样子，金翡把手机踹回衣兜：“那你自己决定报不报警吧。”
捂着脖子跟腰回到家，卫亦掏出手机，发现了一条来信人不明的消息。
【滚出这个小区，离她远一点！】
小区？！
他刚搬来这个小区一两周的时间，从未跟这个小区的女人产生交集，除了……
除了金翡！
卫亦猛地坐直身体，腰上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妈的，那个疯子是因为金翡来找他麻烦的。
要不是金翡突然出现，他怀疑那个疯子真的想掐死他。难怪金翡的声音刚出来，那个疯子就慌慌张张跑开，他还以为是对方害怕被人发现，原来只是不想被金翡发现。
搞什么，他只是接单去勾引女人，为什么还会引来神经病？！
他只是拿钱卖脸卖身，没打算卖命！
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满脸淤青，卫亦打电话报了警。
他卫亦在情场纵横这么多年，从未败迹，没想到竟然栽在了金翡这里。
想起金翡在黑暗中，跑来救下了他的样子，卫亦抿了抿嘴角。
她人本身还是不错的，就是身边的男人好像不太正常。
第二天一早，金翡就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匆匆赶到了警察局。
“这个身影，你觉得眼熟吗？”
警方把监控视频中截取的片段播放给金翡：“这个人就是昨夜袭卫亦的歹徒，事后他发消息威胁卫亦，让他不要靠近你。”
照片上的人穿着漆黑的羽绒服，戴着帽子跟口罩，看不清五官。整个人不高不瘦，不胖不矮，走路时微微弓腰，看不出是刻意弓着还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
金翡把视频来回看了好几遍，摇头：“没有印象。”
从派出所出来，金翡才发现手里还捏着矿泉水瓶，顺手就打算扔进垃圾桶里。
“你是……金翡吧？”一个穿着朴素，身材微胖的大妈走到她面前：“瓶子不要啦，给我得了。”
金翡把瓶子递给对方，打量着这个叫得出她名字的中年女性。
“不记得我啦？”胖阿姨手里拎着一袋子菜，矿泉水瓶被她顺手塞进装菜的袋子：“魏新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还跟他打过架，我是魏新的妈妈。”
魏新？
那不是上辈子在战场上伤射伤过她手臂的敌国将军？
“我记得他还咬伤了你的手臂，你哭了好久。”胖阿姨嗓门有些大，提起过往情绪高涨：“也不知道你手臂上留疤没有？”
咬伤手臂……
射伤手臂……
金翡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子里有些闹哄哄：“魏……新，最近怎么样了？”
“我跟他爸离婚了，他跟了他爸。男孩子大了，跟着我这个妈，总是不太方便。”提起婚姻，胖阿姨格外潇洒：“他高中的时候，还跟你一个所学校……”
男孩子？
魏新……不是女将军？

第51章 馋
金翡还注意到胖阿姨的双手十分粗糙， 深深的手纹像是沟壑，布满整双手。她拎的装菜袋子里，除了她给的矿泉水瓶，还塞着好几个塑料瓶， 一看就是特意捡的。
她的生活条件应该不是很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平日里可以说话的人太少， 又或是生活太苦， 好不容与遇到一个愿意听她说话的人， 胖阿姨恨不得把心里所有的话都说出来。
“他爸生意失败又沾上赌瘾，我跟他离婚的时候， 房子车都没有，甚至连一分钱没分到，还被强制承担了一部分债务。”提到这事， 她有些忿忿不平：“他在外面欠的债，我一毛钱没花着，凭什么要帮他还？”
金翡看了眼四周，发现不远处有家餐馆：“阿姨，你吃早饭没有， 我们边吃边说。”
胖阿姨有些意动， 但是看着金翡， 还是摇头：“没事，我出门买菜前， 喝过粥了。”
“我们多年没见， 您陪我坐一会儿，咱们慢慢聊。” 潜意识告诉她，这个魏新跟她前世记忆里的魏新有一定关系。
不过上辈子是女人， 这辈子却变成了男人……
令人深表遗憾，万分同情。
在金翡的坚持下， 胖阿姨还是跟她一起到了餐馆，等早餐上桌，她有些拘谨地笑了笑：“上次跟魏新见面，他说你在给一个非常出名的教授当助理，真了不起。”
等金翡拿起筷子，她才跟着动筷。在金翡的影响下，她很快打开了话匣子。或者说，她本就想找人倾述，很多话像竹筒倒豆子，纷纷滚了出来。
前夫混账，房租贵，服务员不好做，她想攒钱给魏新买房娶老婆。零零碎碎，杂七杂八，只有提到儿子的时候，她脸上才出现出些许骄傲。
“他虽然没上大学，不过工作一直很努力，去年就当了安保部的部长，工资也涨了不少。”说到这，她又开始骂前夫：“要不是他爸把房子输掉了，他也不至于二十五岁了还没女朋友。”
“阿姨，二十五还很年轻，你不用太着急。”金翡安慰她。
“文化程度高的人，就算是五六十也是一枝花。”胖阿姨摇头：“新新他们不一样，过了二十五还没女朋友，以后找女朋友就更难了。”
她看了眼金翡，当年跟新新打架，被咬破手臂嚎哭得满院邻居都能听见的小姑娘，已经成了她眼里高攀不上的好姑娘。如果不是前夫那个混账沾上不该沾得坏习惯，她的孩子也应该像金翡这样，过着体面的日子。
金翡把热豆浆端给胖阿姨：“文化程度并不能代表一辈子，魏新年纪轻轻就做了部长，以后会发展得更好的。”
“谢你吉言。”胖阿姨脸上的笑容灿烂了几分，连眼底的愁绪都被赶走：“我就盼着他下半辈子好好的，别像他爸那样……”
“魏新现在跟你住一起？”金翡喜欢在豆浆里加两勺糖。
“他单独住。”胖阿姨犹豫了一下：“那孩子性格闷得很，喜欢一个人住。”
说着，她掏出一部看不出品牌的手机，把儿子的照片从相册里找出来：“他比小时候黑了很多，瘦了很多。”
手机屏幕上，一个剪着寸头的年轻男人坐在沙发上，神情看起来有些不耐，他似乎并不喜欢别人给他拍照。
她记忆里的魏新是个有些胖有些白的女将军，说话十分嚣张，还在言语上欺辱她弟。可是照片上的魏新，跟她记忆里不太一样。
不对，还是有地方一样的，下巴处的那颗黑色肉痣，几乎是一模一样。
她忍不住再次揉有些乱糟糟的脑子，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你好，请问是王爷吗？”说话的是个很温柔的女声。
王爷……
金翡语气淡定：“对不起，你打错了。”
都现代社会了，哪来的王爷不王爷，一点都不符合新社会的先进思想。
喝完豆浆，胖阿姨不好意思道：“谢谢你的招待。”她想说，欢迎金家人来家里做客，可是想到自己那个破出租屋，她说不出口。
走出早餐店，胖阿姨看到有人准备扔饮料瓶，赶紧追了过去，陪着笑把矿泉水瓶拿到手。
金翡深吸一口气，跟胖阿姨告别。
回到家，周韵正坐在桌前整理超市入库单，她往沙发上一躺，脑子里嗡嗡作响。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周韵回头看了女儿一眼，见她神情不对，放下手里的入库单，给她倒了一杯水：“论文没通过？”
金翡摇头，她接过水：“妈，我们家以前认识一个叫魏新的人吗？”
“魏新？”周韵想也不想就笑了：“就是那个跟你打架，最后你跟他都眼泪鼻涕一把流的小胖子？”
金翡：“……”
“那时候他家跟我们家都是开超市的，俗话说同行相妒。魏新那个小胖子带着小区几个孩子欺负你弟，你从学校回来，听说弟弟被欺负，连身上的公主裙都没来得及换，像个炮仗似的冲出去跟人打了一架。”
“后来呢？”
“后来白雪公主变成了灰姑娘。”周韵笑：“打架的时候你有多帅，哭的声音就有多洪亮。从小区到医院的路上，你的哭嚎声就没歇过。”
“不太可能吧。”金翡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么怂，堂堂翡王爷可是能上阵杀敌的。
“瞧瞧。”周韵把金翡的衣袖抽上去，指着手臂上一块很小的白色小点：“这里，就是当年留下的疤。魏家真不会教孩子，他大你两岁，打不过还用牙齿咬……”
金翡仔细辨认着所谓的疤痕，她皮肤白，十几年前的旧伤疤经过这么多年的自我愈合，只依稀能看见半粒米大小的白点，要不是她眼神好，说不定根本看不出来。
“那次过后，你就去了武术班，还立志要把魏新打得哭爹喊娘。”周韵把袖子给她拉下来。
“那我后来打赢了没？”涉及她的江湖名望，金翡对这件事的结果很关心。
“没过多久魏家就搬出了小区，据说是做生意失败，连超市也处理给了别人。”周韵摇头：“魏大海那个人好高骛远，脾气大又自负，只可惜了他老婆跟孩子……”
“今天我在外面遇到魏新妈妈了，她跟我说，她已经离婚，现在单独过日子。”金翡端着杯子抿了一口水，神情仍旧不太好。
“如果夫妻实在过不下去，离了也好。”周韵不愿意当着女儿的面，谈论别人的婚姻：“别人的事你不要多想，累了就去楼上睡一觉。”
“妈，姐！”金珀拎着行李箱还有大包小包走进门：“你们都在？”
“放假了？”周韵见儿子换鞋子，赶紧道：“把你的臭鞋子臭袜子放阳台上去，等会找时间洗了。”
“很臭？”金珀甩了甩袜子：“我觉得还行啊。”
金翡：“……”
现代社会真好，不讲究男德，不然像她弟这种粗鲁的男孩子，恐怕一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
把臭鞋臭袜子扔到阳台角落里，金珀洗干净手，对金翡大声道：“姐，白哥真是神了，他给我补的知识点，这次期末考大部分都用上了。”
“人家可是帝都大学优秀学生名单里的一员。”金翡抬了抬下巴：“给你讲些知识点，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今天过年……你把人家带家里来呗。”金珀走到她身边坐下，用肩膀撞她一下：“我觉得他这个人不错，品行端正，长得也好看，最关键是，也能容忍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破毛病。”
“我有什么破毛病？”金翡瞪他：“别以为你是男孩子，我就不揍你。”
金珀：“……”
合着过了这么久，她还没恢复正常呢？
“不过我确实挺想带他来我们家过年。”金翡皱起眉：“他家就他一个人，上次我去他家，家里除了几个家政阿姨跟保镖，就没别人了。那么大的房子，他一个人住着空荡荡的，有些冷清。”
“妈。”金翡看周韵：“你觉得怎样？”
“只要你们年轻人开心，我这个当妈的没意见。”周韵想了想：“他家还有什么长辈，过了年以后，我们两家长辈可以见个面。”
“长辈为什么要见面？”金翡不解：“我叫他来我们家过年，跟他家亲戚长辈有什么关系？”
“你都把人带家里了，总不能是玩玩吧？！”金珀看金翡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绝世渣女。
他差点忘了，他姐还以为自己是女尊世界的王爷。封建王朝的女王爷，说不定讲究什么三夫四君，侧室成群……
“姐，现在是法制社会，讲究的是一妻一夫。”他不想下次再在热门新闻上刷到他姐，不再是“侠肝义胆”“别人家老师”等等正面新闻，而是“八一八那些帝都大学顶级渣女糟蹋过的可怜男人们”“渣海王的无限境界”等八卦负面新闻。
“我知道啊。”金翡茫然：“可这跟我这种未婚女有什么关系呢？”
“你跟时以白……”
门铃声响起，金珀看了眼门口的监控器，站在门外的人是时以白。
看到时以白，他莫名有些心虚。扭头看了眼金翡，渣的人还在没心没肺的喝水，他这个做弟弟的，怎么比当事人还要心虚愧疚？
难道是因为对方辅导的知识太有用了？
忙不迭把门打开：“白哥，快请进。”
他心里有些疑惑，有客人来访，保安怎么没有通知业主？
他还不知道，由于时以白最近来金家的次数比较多，门岗亭的物业人员，已经默认他是金翡男友，算是半个金家人了。
“以白来了？”金翡从沙发上站起身，见时以白手里拎着不少东西：“你拿的什么？”
“别人送来的一些补品，我看东西都不错，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就拿了些过来。”时以白熟练地自己换好拖鞋，把东西放到桌上：“韵姨，有些吃了能美容养颜，你每天晚上睡觉前，记得吃一些。”
“下次别拿这么多东西过来。”周韵招呼他坐下：“最近工作挺忙的吧？”
“年底会议有些多，其他都还好。”时以白笑：“除了我，家里又没什么人，不拿过来也不知道能分给谁。”
这句话听得周韵心疼，她拍了一下金翡：“翡翡，你陪以白坐着说话，我出去买点菜。”
“妈，我陪你一起去。”金珀赶紧跟上，他不要留在家里当电灯泡。
等家里的大门关上，金翡朝时以白的位置挪了挪：“今天早上，我去了派出所一趟。”
“变态又出现了？”时以白皱眉。
“他没来骚扰我，不过卫亦遭了他的毒手。”
“他？”时以白微微挑眉。
“他被变态套麻袋揍了一顿，还收到了威胁短信。”金翡摸着下巴：“收到威胁短信的手机号，是他在帝大公开过的工作联系号。”
“说明歹徒近期去过帝大，并且还拿到了他的手机号码。”时以白食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
“谭乙民……赵九昱……谢礼肃……卫亦。”时以白轻轻念着这些人的名字：“翡翡，这个人有没有可能是谭氏集团的工作人员？”
“警方已经排查了近期去过帝大的谭氏工作人员，这些人都不符合警方列出来的条件。”金翡摇头感慨：“真不这个变态究竟图什么，为什么一个女人，把他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值得吗？”
时以白抬头看金翡：“可能是因为翡翡你不知道自己的魅力有多大。”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金翡脑子开始打转，晕乎乎飘了两圈才落地：“今年春节，来我家里过年吧。”
时以白温柔地看着她，片刻后笑着摇头：“翡翡，这个不行。”
“为什么？”金翡看得出时以白是喜欢她家氛围的，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拒绝：“因为已经跟其他朋友提前约好了？”
时以白缓缓摇头：“翡翡，别的时候我都能厚着脸皮来叨扰你跟你的家人，但是只有那天不行。”
他眼里有金翡看不懂的东西，明明一点悲伤都没有，但金翡却觉得自己在此时此刻格外心疼。
她抿了抿嘴，嘴比脑子还快：“那我去你家陪你。”
时以白微微一愣，随即笑了。
果林不知他的野心，却对他展示了所有的温柔。她不知道，这种温柔，会让人沉醉其中，再也无法逃脱，然后变得越来越贪婪。
“那天是属于亲人团聚的日子，如果你因为我，缺席了一年中重要的团聚，我心里会更加难受。”时以白豁达一笑：“没关系，这些年的春节，我已经一个人过习惯了。”
“这种事有什么好习惯的。”金翡心里更加难受：“我跟家人天天都聚在一起，陪你一天也没关系。”
“旧的结束，新的开始，那一天是不一样的。”时以白笑着摇头：“我去削水果，你坐着看会电视。”
金翡觉得自己心头又闷又堵，说不出来的难受。
手机响起时，她愣了一下才接起来。
“翡翡。”赵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我亲爱的姐妹，最近忙吗？”
“还好。”金翡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怎么了？”
“过几天有个高中校友聚会，听说校草也要参加。”赵月声音里充满好奇：“我想看看校草还有没有以前的美色，你陪我一起去嘛。”
金翡正准备拒绝，想起骚扰她的变态，改了主意：“好。”
如果那个变态是高中校友，说不定会去参加这次校友会。
“居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赵月有些意外：“我还打算买点礼物来贿赂你呢。”
“拒绝行贿受贿，从小事做起。”金翡见时以白端着水果出来：“不说了，我……”
“翡翡，冰箱里没有你最喜欢的水果了，你先吃着，我出去买。”时以白把盘子放到金翡面前。
“金小翡，老实交待，你现在在哪？！”听到男人的声音，赵月大声道：“是谁，是哪个野男人？”
“我在家。”金翡捂着手机，抬头看了眼时以白，时以白对她露出如暖阳的微笑。
什么春花雪月，什么银河繁星，都比不上这个笑让人心动。
“你别嚎，你别嚎。”干咳一声，金翡道：“是我一个朋友，你也见过的。”
“时以白？”赵月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时以白。
“嗯。”金翡扣着沙发缝，小声嘀咕：“什么野男人，赵小月，要注意你的措辞，知不知道？”
她家以白多好，跟不三不四的野男人有什么关系？
不、不是她家的，但人确实很好。
晚上，金翡点开手机，弹出一条推送消息。
# 春节即将来临，你的恋人，带你回家见家长了吗？#
金翡盯着标题看了几分钟，嗡嗡作响的脑子里，浮现出时以白的脸，他在自己的脑子里笑啊笑，笑得让她心软成了一团。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通了赵月的电话。
“月月，我可能对一个男孩子产生了点不太好的企图。”
“什么企图？”
“我想他百年之后，葬进我家祖坟。”
“描述得简单直白点。”
“我馋他……”

第52章 百合花
“我个惊天大卧槽！”正在跟人打排位的赵月连游戏都没心思打了， 把平板扔到一边，抱着手机问：“真的假的？”
刚才沉迷游戏，没仔细听金翡说了什么，现在脑子转过弯以后， 她连忙问：“怎么会那么突然？”
“也……不是很突然。”金翡想了想：“他跟其他男孩子不一样， 很特别。”
“特别好看？”
“蓝颜枯骨， 美色易逝， 容貌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金翡犹豫了一下：“我只要想到他单独待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就忍不住心疼。”
“然后你就想给人一个温暖的家，对吗？”赵月扒拉着乱七八糟的头发：“姐妹，你那可能是同情， 不是爱。”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好闺蜜，赵月承认自己对金翡有着一定的占有欲，但她更想姐妹的感情顺利，不要再遇到谢礼肃那样的渣。
感情这种东西，太伤人， 她怕姐妹稀里糊涂再次受到伤害。外人听到这种事， 或许只会说一句恭喜， 但她做不到。
金翡趴在床上笑：“你说得没错，我真的想给他一个温暖的家。”
赵月：“……”
“行吧。”赵月叹气：“不管怎么样， 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所以你们俩成了？”
“没……”金翡干咳一声：“我馋他， 他又不知道。”
“搞了半天，原来你还没把人弄到手啊。”赵月看了眼时间：“出来撸个串，我们坐着慢慢说。”
“好。”金翡跳下床：“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 赵月拿起被放到旁边的平板，发现她被队友举报恶意挂机。
刚才推敌营的时候， 这些人还称她大哥，转头就举报她挂机。
呵，人性。
金维锋刚回家，看到女儿穿得整整齐齐，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翡翡，这么晚了还出门？”
“爸，我跟小月有点事商量。”金翡弯腰换鞋：“你早点休息。”
“注意安全。”金维锋问：“钱够花吗？”
“够的，够的。”金翡拉开房门，闪身溜了出去：“老爸，再见。”
金维锋拍了拍脑门：“哎哟，有件事忘了跟她说。”
“什么事？”周韵从楼上下来：“翡翡出去了？”
“两个丫头肯定又约了地方吃宵夜。”金维锋笑了笑：“今天有人给我打电话，自称是什么文学网站责任编辑，她说翡翡的电话号码打不通，只好根据网站后台信息，找到了我这个紧急联系人。”
“文学网站？”周韵皱眉：“该不会是骗人的？”
“对方提供了网站营业执照，我查了一下，是正规的。”金维锋摸了摸脑门：“我寻思着，咱家翡翡平时学业那么忙，应该没时间搞什么文学创作，就拨通了这家文学网站官方公布的客服电话，没想到他们真的在试图联系翡翡，我就把翡翡的新号码告诉他了。”
周韵问了这家文学网站的名字，在网上搜了一下，这个网站除了网页看起来有些绿油油，其他地方都很正常：“对方还说其他的没？”
“那边见我不知道翡翡搞创作的事，就拒绝告诉我翡翡的笔名，说是尊重作者的个人隐私。”金维锋无奈地摇头一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本来想回来跟她说说这事，结果她又急得出门了。”
“没事，网站那边已经有了翡翡的联系方式，就一定会再联系翡翡。”周韵思考片刻：“既然翡翡以前没把这事告诉我们，我们现在也只当作没发生过。”
“你别忘了，咱们家翡翡……最近思想有些不一样？”金维锋犹豫着开口：“我怕翡翡把网站写文的事，给忘了。”
“再看看吧。”周韵叹气：“明天我找机会探探她的口风。”
“我以为遇到了一个能带我起飞的高手，没想到是个说挂机就挂机的小学鸡。”作为一个资深游戏菜鸡玩家，付余川毫不犹豫地举报挂机的队友。
“付哥，大家一起出来玩，你怎么老玩游戏？”同屋的其他人，怀里搂着一个衣着性感的美女：“还是说，屋里没有你看得上眼的人？”
付余川看着满屋的乌烟瘴气，把手机揣回衣兜：“你们慢慢玩，我爸刚给我发消息，让我立刻滚回去。”
屋子里其他几人交换一个眼神：“那下次再一起玩，你如果方便的话，把康哥跟时哥也都叫上。”
付余川挑起眉头看了眼说话的人，把手抄在兜里，没有多说什么，嗤笑一声出了门。
他平时虽然也喜欢玩，但手脚干干净净，是真的叫人陪着活跃气氛。至于屋子里这几个玩意儿，他都不稀罕说。如果是你情我愿就算了，还想强迫人家当服务员的小姑娘，要不是他在场，这几个人不敢乱来，说不定人就被他们祸害了。
开车离开，半路上等红绿灯时，发现旁边道上停着一辆红色跑车，开车的人有点像常跟金翡在一起的那个朋友。
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对方侧首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眼神。
等红绿灯倒计时结束，付余川突然想到，金翡跟这姑娘关系挺好，如果她能帮着以白说话，以白的事更容易成。
可惜，跟暗恋对象闺蜜走得太近，是男人的大忌。
赵月赶到烧烤店，金翡已经到了，她走到金翡面前坐下：“我喜欢的那些，点了没？”
“我忘了自己是谁，都不可能忘了你的口味，放心吧。”金翡倒好饮料放到她面前：“来，开始吧。”
“什么？”
“情感剖析啊。”
“算了。”赵月摇头：“来的路上，我已想通了。不管你对时以白是什么样的感情，帮你得到他才是最重要的。”
鞋合不合脚，只有试过才知道，男人也一样。
如果不去试，那双鞋就会在心中无限美化，以后每一次想起，都会被遗憾包围。
她这个做闺蜜的没什么原则，只要姐妹开心就好。
吃完烧烤回来，赵月看到了金翡的车。
“翡翡，这辆车你怎么买到的？”赵月心仪这款车很久了，可是这是有钱都买不到的限量款，她最多就在网上看看视频解馋，没想到小姐妹就有一台。
“你喜欢？”金翡把车钥匙递到她面前：“借给你开。”
“算了。”赵月摇头：“做姐妹的，唯有男人跟车不共享，校友会那天你开这辆车来接我，让我体验一下坐它是什么感受就行。”
“真不开？”金翡没有把钥匙收回去。
“不开。”赵月把自己的视线移开：“你别引诱我，我不会屈服的。”
“行吧。”金翡把钥匙收起来：“到时候我开它来接你。”
“好嘞。”赵月笑眯眯地伸手勾住金翡脖子：“突然想起来，上次在娱乐所玩的时候，跟时以白的一个好哥们加过联系方式，我找机会帮你探探消息，看看时以白身边，有没有你的情敌。”
“好姐妹，一辈子！”金翡拍了拍她的肩。
“那没办法啊，姐妹看上的男人，怎么也要想办法帮你追到手。”赵月看着漂亮的车：“这车你怎么买到的？”
“是时以白送给我的。”金翡笑：“你忘了几个月前我救了他一命，被撞坏新车的事？为了报恩，他订了辆新车赔给我，就是这辆。”
这车已经开了一段时间，赵月大概是今天才注意到它长什么样。
“没想到，你终究还是没有逃过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套路，你比其他英雄混的好，因为你遇见的美人不仅把车给了你，以后恐怕还要把身体给你。人财两得，不愧是你。”赵月摇头感慨：“姐妹，牛逼。”
她推开金翡，因为她心里还是酸了。
金翡：“……”
噫，嫉妒的嘴脸真丑。
开车回小区，金翡揉了揉吃得过饱的肚子，决定在小区散散步，帮助消化。
夜黑风高，金翡走在小道上，听到了行李箱轮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她快走几步，看到了略显鬼祟的卫亦。
看到她出现，卫亦吓了一大跳，差点没拿稳行李箱扶手：“是你啊。”
他扭开头，不想让金翡看到他满是淤青的脸。
注意到他的别扭，很有风度的翡王爷没有盯着他的脸看：“这么晚了，你去哪？”
这箱子大得能装下一个人了。
“搬家。”卫亦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戴上：“你呢，这么晚不睡觉，在小区里瞎转悠干什么？你一个女孩子，这样不安全。”
“宵夜吃得太多，出来消食。”金翡走到卫亦身边：“怎么大半夜搬家？”
“晚上没人。”他怕自己白天搬家，会被变态发现。
金翡看了眼小区外面：“有人来接你吗？”
卫亦：“我已经约了车。”
金翡注意到他眼角也青了一块，默默移开视线：“我送你出去。”
“别别别！”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激烈，卫亦干咳一声：“就在物业门岗亭那里，我自己过去没事。”
他怕那个变态原本只是想打他，发现金翡送他出小区后，就有可能想杀他了。
像他这种长得好又会哄女人开心的男人，那就是人间瑰宝，被一个变态弄死，不知会有多少女孩子难过。
让女孩子伤心难过，就是犯罪。
看着卫亦慌慌张张离开，金翡：“……”
总觉得对方的背影，充斥着一种名为落荒而逃的东西。
“金小姐。”小区保安骑着电动巡逻小摩托过来，见到金翡站在路灯下，善意提醒道：“时间不早，您要注意安全。最近有人在小区外面被人打了，连人脸都没看见。”
“谢谢，我马上回去。”
“现在有些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干些违法乱纪的事。”巡逻保安感慨：“咱们普通老百姓拿这种人也没办法，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更何况金小姐长得这么漂亮，更需要小心一些。
跟金翡说完话，他骑着小电摩回到门岗亭，朝小区外面看了一眼。晚上车少人少，看起来有些冷清。
有个黑色人影在大门外晃了一下，他探头看去，只是无意经过的路人。
年关将近，无数员工开始写年终总结，陈助理刚把自己的年终总结交上去，就接到前台电话，说是有人给老板送花。
又有人送花？
这次是草莓还是其他什么水果？
她走下楼，看到一束洁白的……百合？
看了眼花束里的卡片，还是那龙飞凤舞的字体，是上次送草莓花的人。她放下心来，二话不说就准备捧着花上楼。
“陈助理。”袁缈从门外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看了眼陈助理怀里的鲜花，微笑：“陈助理恋爱了？恭喜。”
“谢谢。”陈助理勉强笑了笑，把花抱紧了一些。
女人在有关自己所爱男人的事上，向来格外敏感。她察觉到陈助理的表情不对劲，看这束百合花的表情也变了：“这束花是谁送的，是送给谁的？”
“袁小姐，这是我的个人私事，您这样……”
然而袁缈根本不理会她说的话，一把从她怀里夺过花，拿出了里面的卡片。
【致以白：
早上路过花店，发现这束花很美，就想把它买下来送给你。希望今天的你，有好的心情。】
哪个不要脸的女人，看到一束漂亮的花，就想把它送给时以白？！
她颤抖着，把卡片揉成一团，把花扔在了地上：“她是谁？！”
“袁小姐！”陈助理看到被袁缈踩在高跟鞋下的漂亮花束，心疼得不行。两个前台见状不对，赶紧过来把袁缈拉开，陈助理趁机把花跟卡片捡了起来。
有几朵花已经被踩断，卡片更是皱成了一团。
“怎么回事？”时以白从电梯走出来，看到陈助理手里捧着一束七零八落的百合花，另一只手还在压皱巴巴的卡片。
“老板。”陈助理见到时以白下来，小声道：“这、这是别人给你送来的花，被袁小姐不小心弄坏了。”
时以白看了眼皱巴巴的贺卡，用指尖轻轻捻起，漫不经心看了一眼。看清上面的字迹后，他眼神顿变，伸手把花从陈助理手里抱过来，一朵花梗断掉的百合掉在了地上。
屈膝蹲在地上，时以白小心翼翼捡起那朵花，轻轻吹去花瓣上几乎看不见的灰尘。
看到时以白连对方送来的花都如此珍惜，袁缈疯了。她推开拉住她的前台，蹲在时以白面前，伸手死死拽住他的胳膊：“以白，你不会爱上其他女人对不对，对不对？”
陈助理见势不对，猛扑过去，拼尽吃奶的力气，才把袁缈从老板身上拉开，对两个已经吓愣的前台说：“快叫保安过来。”
在袁缈扑过来的瞬间，时以白下意识护住了怀里的花，任凭袁缈怎么拽，都没有松开手。等袁缈被拉开，他站起身，把那朵断掉的花放进花束，掏出手机拨通了袁家人的电话。
“袁先生，令千金的行为已经严重打扰到我的生活。如果袁先生不愿意管教，会让我怀疑袁家的教育问题。连子女都不愿意管教的商人，也不会是个好的合作对象。”时以白轻轻抚着贺卡上的皱褶：“晚辈无意冒犯，但请袁先生能够体谅一下我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不是人人都像袁小姐那样，无论做什么事，都有父母护着。”时以白不听手机那边的解释与道歉：“袁小姐年轻容易冲动，我能够理解。毕竟我也年轻，也有可能犯冲动的错误。”
挂断电话，时以白看也不看被保安控制起来的袁缈，低头继续按压贺卡上的褶皱：“报警。”
“时以白，你真的要对我这么无情？！”袁缈泪流满面，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只会感慨她的痴情，以及斥责时以白的冷漠无情。
“袁小姐，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
“可我爱你啊！”
时以白冷漠地看她：“凭什么你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你？我没对你示好过，也从不会靠近你。你自作主张喜欢我，自以为是地打扰我的生活，就因为爱？爱是做坏事的借口，还是违背道德法律的万能盾牌？”
“这样的爱很了不起？”时以白眼底冰寒：“我不稀罕，并且厌恶至极。”
“老板。”陈助理担心地看着时以白，担心这段话传出去，会影响老板的声誉。在世人看来，爱是美好的，浓烈的爱更是动人心，拒绝这种爱的人，往往会被认为“不识好歹”。
与满脸冷漠的老板相比，哭得肝肠寸断的袁缈，更容易引得不知情人得同情与心疼。
“时以白。”袁缈抽泣着看他：“你这么对我，究竟有没有心？！”
时以白沉默不言，转身就走。
“若是有一天，你爱的人却不爱你，难道会比我做得更好？！”
时以白转头看她，讽笑：“我不是你。”
“如果我爱的人，爱上了别人……”
“我会永不打扰。”

第53章 女子之约
袁家人是在派出所把袁缈领出来的， 袁缈脸上的妆已经哭花，见到父母后，哭得更加委屈。
回到家以后，她的哥嫂不在， 袁父气急败坏：“袁家的脸， 都被你丢光了。”
袁母安抚着他的情绪：“孩子犯了错， 我们慢慢教， 别气坏了身子。”
袁父看了母女二人一眼：“从今天开始，我会安排人看着她。如果敢再靠近时以白， 我就把你送去国外，你这辈子都不要再回来。”
“爱一个人有错吗？！”
“爱一个人没有错。”袁父气得脸色煞白：“可因为爱一个人，跑去丢人现眼， 变成令人厌恶的骚扰狂，就是错。这些年，我顾及着你的精神状态，到处给你赔礼道歉。可你呢，有没有顾及过我这个做父亲的难处？”
袁缈只是哭， 眼中尤带着不甘。
“这是最后一次， 袁缈。”袁父看着不争气的女儿：“我不仅仅是你的父亲， 还是公司老板，我要为整个公司的员工着想， 我们家得罪不起时以白。”
第一次给男孩子送有暧昧意义的花， 金翡有些小紧张。她默默算了一下时间，预计时以白已经收到了花，摸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问一下时以白， 喜不喜欢她送的百合。
正在她犹豫时，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
时以白给她发了一张照片。
一支百合斜插在大肚旗袍瓶里。
【时以白：百合花， 我很喜欢。】
怎么只有一支，她送的不是一束吗？
时以白又发了一张照片。
一束百合，插在了大花瓶里。不知道是不是爱屋及乌，金翡觉得这束花格外漂亮。
金翡赶紧回消息。
【翡王爷：你还喜欢什么花，我下次给你送。】
看着这条消息，时以白微微怔神。他不敢多想，因为金翡的心有多温柔，只有他知道。
【时以白：只要你送的，我都喜欢。】
金翡抱着手机笑出声来，以白真是太体贴太温柔啦，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小仙男？
【翡王爷：我懂啦～】
这个小波浪，仿佛还带着些荡漾的情绪。
放下手机，时以白把夹在书里的贺卡拿出来，在书的按压下，贺卡上的褶皱看起来已经不那么明显，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不能让它完好如初。
一个小时后，陈助理气喘吁吁地敲开他的门：“老板，早上给你送花的那位，又给你送花来了。”
时以白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今天早上给你送花的那位……”
话还没说完，陈助理就看到老板快步走到了她面前，死死盯着她怀里的白玫瑰，从花里取出贺卡。
【送给世界上最好的小仙男。】
右下角，用笔画了一个长者小翅膀的小天使，因为脸上带着眼镜，勉强有跟时以白沾边的地方。
看着这个丑娃娃，时以白笑出声。
“老、老板？”陈助理见老板笑得这么开心，想到了年少时看的少女漫，女主收到暗恋男生送的礼物时，笑起来的样子跟老板……挺像的。
“辛苦了，谢谢。”时以白接过白玫瑰，对陈助理笑着道：“我听说你们助理部门今晚要去聚餐？”
陈助理一边点头，一边在内心哀嚎：不要加班，不要加班。
“祝你们用餐愉快，吃完饭把发票带回来，我以私人名义给你们报销。”时以白笑容仍旧灿烂：“这段时间工作任务比较重，你们都辛苦了。”
陈助理恍然大悟，大着胆子取笑：“老板，这花真漂亮，是谁送来的？”
“你不知道？”时以白把花放到桌上：“你也认识她。”
“是……金翡小姐？”陈助理觉得，她认识的女同胞里面，只有金翡魅力这么大，能把老板哄得这么开心。
时以白笑而不语，这就是默认了。
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陈助理心下感慨，不愧是金翡，她真的很想金小姐能出一本书造福大众，书名就叫《我让男人魂牵梦绕的秘密》。
偷偷看一眼老板，好心情几乎溢了出来。
问：有什么能够弥补鲜花被人损坏的心情？
答：同一个人送的另一束花。
时以白的发小群里，已经热闹了起来。
付余川：以白，听说你把袁缈送进派出所了？时以白  付余川：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把人送进派出所，袁家一声都没吭，她是不是又疯上了？
付余川：以白，以白，看到消息回我一下。对了，我有金翡闺蜜的私人联系方式，等我帮你在她那打听打听消息。
付余川在群里刷了无数条消息，半个小时后，时以白回了两张图。
一张是百合花，一张是白玫瑰。
时以白：哪束花好看？
付余川：？
康京：？？
时以白：微笑。
付余川：真要选的话，那就白玫瑰吧。
康京：百合也不错。
时以白：我都喜欢，翡翡送的。
付余川：……
康京：……
付余川：白玫瑰的意思，好像……
时以白：不要多想，翡翡她有时候，不太懂这些。
“啧。”付余川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不是他多想，分明是某个人自己忍不住多想。
算了，还是找金翡的闺蜜打游戏有意思，兄弟的狗粮他不想吃。
晚上，赵月听说表弟裴易齐在酒吧里喝醉了，叫上金翡跟她一起去接人。
“他那三杯就倒的酒量，非要跑到酒吧里去学什么调酒，我看纯粹是作业太少，在家闲得慌。”赵月推开酒吧的门，对金翡抱怨道：“要是被我姨妈知道，肯定会打断他的腿。”
“姐。”裴易齐乖巧地坐在沙发上，脸蛋红扑扑的，看到跟着赵月一起来的金翡，他的脸更红了。
“喝了多少？”赵月见他乖乖的模样，再气的话也骂不出口了。
裴易齐比了两根手指头：“我……自己配的。”
“跟我回去。”赵月叹气，难怪醉成这样，他自己配的那个玩意儿，能叫酒吗，纯粹就是催醉利器。
“不，我不。”喝醉的人，是没道理可讲的。
赵月脑门上的血管突突直跳，想要打孩子了。
“翡翡姐姐。”裴易齐端着一杯酒递到金翡面前：“这个酒很好喝，你尝尝。”
“我如果喝了，你会乖乖跟姐姐回家吗？”金翡接过酒杯，没有马上喝下。
“嗯。”裴易齐重重点头。
“乖孩子。”金翡把杯子里的酒喝下：“走吧，回家。”
裴易齐站起身，跟在了金翡身后。
赵月：“……”
她想打死这个丢人玩意儿。
“行啦，小孩喝醉了，把他哄回家就行。”金翡见赵月脸色难看，安慰道：“再说了，你弟弟酒品挺好，喝醉了酒乖乖坐着，不哭也不闹。”她抬了抬下巴，示意赵月看看四周。
酒吧里有其他喝醉的人，醉相实在称不上好看。
对比产生美，赵月看表弟顺眼了很多。
“袁小姐，你该回家了。”
“再不回去，袁老板会生气的。”
“滚开！”喝醉的女人推开拦她的人，酒水撒了对方一身。幸好酒吧里面不冷，不然被这么泼一身，实在难受。
“你们是狗吗，我走哪就跟哪？”云渺掏出手机：“信不信我报警，说你们尾随我？”
跟在她旁边的两个男人不为所动。
“你们都在跟我作对。”袁缈忽然就哭了：“都在跟我过不去！”
“明明我已经求来了桃花符，为什么时以白对我还是那么无情。”
听到“时以白”三个字，金翡停下脚步，朝说话的人看去。她没料到会在这个地方遇到袁缈，对方的精神状态比上次见到时还要糟糕。
“你认识？”赵月见金翡一直盯着一个陌生女人看，小声道：“她旁边那两个，一看就是专业保镖。”
“你跟表弟在旁边坐一会，我过去看看。”金翡想起上次在街巷里遇到袁缈，对方略有些慌张的样子，分明就是去求了所谓的灵物。
“袁小姐。”金翡走到袁缈对面坐下，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饮酒过量伤身，请袁小姐爱惜自己的身体。”
袁缈醉眼朦胧，她盯着金翡看了好几眼，才认出人：“金翡？”
“是我。”金翡拿走她手里的酒杯，放在了一边。
袁缈擦干净眼泪：“你怎么在这里？”
“无意间路过，见到袁小姐在这里，就过来看看。”金翡见袁缈的两个保镖在她出现后，变得有些警惕，笑着道：“两位先生请不要误会，我与袁小姐有几面之缘。”
“现在除了你，还有谁会靠近我？”袁缈自嘲一笑：“外面的人都说我是疯子，她们在背后是无忌惮地嘲笑我，仿佛只要我倒霉，时以白就会喜欢她们。”
“她们都在做梦！”袁缈神情狰狞：“谁也别想得到他。”
金翡微微皱眉。
她很担心袁缈的这种状态，会做出伤害时以白的事。她观察着袁缈的表情与动作，对方处于一种极度愤怒与怨恨的状态，与其说是爱，更像是恨。
扭曲的怨恨，会把人变成魔鬼。会把一个本就疯狂的人，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她不敢拿时以白来赌，必须要想办法，暂时安抚住袁缈的情绪。
袁缈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想要拨通时以白的电话，可怎么也拨不通。
微信上，有人给她发了张图片。
【袁缈你这个疯女人，时以白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你早点死心吧。当初你把我推进游泳池，害得我被其他人嘲笑，我就等着你的报应来临，现在它终于到了。贱人，你就是疯子，垃圾！世界上，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你这种疯子。】
袁缈没有管对方发的消息内容，她迫不及待点开图片，看出这是时以白发的朋友圈。
发的时间在五分钟前。
【时以白：百合花与白玫瑰，我都喜欢，谢谢你的礼物。】
放大图片，她还在这张图片上，看到一个精美的礼盒，礼盒里是块黄金福牌。
她死死盯着黄金福牌，忽然抬头看向金翡。
曾经的欣赏与善意全部化为滔天的恨。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她陪金翡挑的礼物，竟然是送给时以白的。更可笑的是，她精心定制的钻石手表被警方送了回来，金翡送的那块丑陋黄金牌，被她爱的男人当作宝贝发在了朋友圈。
那可是时以白，几乎从不发朋友圈的时以白，为了两束花，迫不及待发了朋友圈，还是谁都能看见的朋友圈。
是这个女人改变了他！
袁缈猛地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掐金翡的脖子。
“袁小姐。”金翡单手制服了发疯的袁缈，她扭头看了眼准备扑过来的两位保镖：“两位保镖先生，我只是自卫，不会伤害袁小姐，劝你们不要冲动，不然我的朋友只有报警了，到时候警方如果追究责任，我想吃亏的不一定是我。”
不远处的赵月扬了扬手机。
“知道你们都是为了工作，但我相信，你们不想跟我动手。”金翡拖起袁缈，把袁缈推向其中一个保镖：“袁小姐，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细论起来，我还顺手帮过你的忙，你这样突然伤人，是不是有些无礼？”
“谁让你勾引了时以白！”袁缈嘶吼道：“他是我的！”
金翡不知道袁缈怎么突然得知她跟时以白认识的事，但袁缈的这种言行，她非常不赞同：“他不是我的，更不是你的，他是他自己的。袁小姐，新时代早就来临，请你停止大女子主义封建思想。”
袁缈却听不得这种话，她挣脱开扶住她保镖，冲到金翡面前，就想打她耳光。
“啪！”
金翡握住她的手腕，反手打在她的脸上。
挨了一巴掌的袁缈，仿佛被按了定身键，捂着脸怔怔站在原地，低着头不发一语。
“冷静下来了？”金翡看了眼两个保镖，见他们膛目结舌却没有动手的意思，才继续开口道：“你照镜子吗？”
袁缈眼神幽幽地盯着她，不说话。
“你的脸很漂亮，可是失去理智的样子，不好看。”金翡朝赵月招了招手，赵月从自己包里掏出一个化妆镜。
金翡朝她比了一个大拇指，赵月得意挑眉，闪回原位继续看热闹。
“你爱谁是自由的，别人爱谁也是自由的。”金翡把化妆镜打开，递到袁缈面前：“你如果是个女人，就跟我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袁缈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拿什么跟你争？”
金翡送的一束破花，时以白都能当成宝贝，可是她呢？
电话号码被拉黑，微信账号也躺在黑名单里。
袁缈看了眼化妆镜里的自己，头发散乱妆容尽失，毫无形象可言，她合上了镜子，把它死死地捏在掌心。
“这只能说明你们注定无缘。”金翡见袁缈脸色更加难看，安慰道：“大女人何患无夫，这个不喜欢你，你就找个喜欢你的，何必委屈自己？”
“你为什么不重新找一个？”袁缈觉得自己应该很生气的，可是看着金翡这个情敌理直气壮让她换个人喜欢，她气得嗡嗡响的大脑，竟然还有理智思考，对方是不是在忽悠自己。
“因为他没说过不喜欢我。”金翡无辜的模样，看起来更气人：“身为正人女子，应该尊重男人的选择，你说对不对？”
袁缈眼神直勾勾盯着她，看起来很危险。
“不管怎么说，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战争，不要牵扯到时以白。”金翡取来两个酒杯倒上酒，递给袁缈：“有什么事你可以冲我来，不要去伤害时以白。”
“你以为我就舍得伤害他？”
“如果时常给对方生活带来烦恼，也算是一种伤害。”金翡晃了晃酒杯：“来，情敌，我相信你也舍不得伤害他。所以我们做一个约定，无论时以白最后爱上谁，都要尊重他的选择。”
“如果他选的不是我，也不是你呢？”袁缈嘲笑：“你就那么自信，他会选择你？”
“那我们就一起大醉一场，祭奠我们逝去的爱情。”金翡把挑眉：“如果你不是真心爱他，不愿意做这个约定，我也不强求，就当我没说过这句话。”
她把酒杯放回桌上。
“你以为只有你是真心喜欢他？”袁缈咬牙：“我喜欢了他整整八年，八年！”
“那你要不要喝这杯约定酒？！”
“喝！”
“不愧是袁小姐，爽快！”

第54章 玫瑰（微修）
整杯酒下喉， 袁缈忽然看着金翡：“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只是跟袁小姐做了一个女子之约，怎么能称之为骗？”金翡放下空酒杯，嘴角微微上扬，眼角却没有任何笑意：“我相信袁小姐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对吗？”
袁缈死死盯着她看了几秒， 带着保镖转身离开， 背影看起来有些仓皇。
“姐妹， 你怎么会认识这种疯子？”赵月走到金翡身边，刚才她在旁边听着， 都觉得心惊胆战，这些话哪像是正常人说的？
“无意间在路边认识的。”袁缈一离开，金翡脸上的笑意就垮了下来：“她给我的感觉很危险。”
“正常人做事有逻辑可言， 这种疯子没有。”赵月担心地看着金翡：“我怕她以后会找你麻烦。”
她家翡翡的爱情运真是坎坷，先是遇到一个狗渣男，现在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男人，男人又有个变态追求者。
多年的闺蜜，金翡一眼就看出赵月心里在想什么：“因为优秀被其他人喜欢不是错， 错的是用错追求方法的人。被疯子缠上， 以白才是最惨的受害者。”
“我知道， 我只是担心你。”人心是偏的，道理她都懂， 但她还是会不由自主把金翡放在第一位。
“我知道我一定是你最爱的人。”金翡笑眯眯地伸手勾住赵月脖子：“走， 先送你的这个醉鬼小表弟回去。”
两人把裴易齐哄上车，把人扔到车后座，赵月在前面开车。
“翡翡， 你刚才转移那个女人注意力的一招，还是挺有用的。”只是这种手段， 很容易把对方的各种负面情绪，全部转移到翡翡身上来。赵月叹气：“你就那么喜欢时以白？”
“这招只能管用一时。”金翡语气平静：“袁缈控制不住情绪，失去理智后，什么约定对她来说，都是无效的。”
“那怎么办？”赵月侧首看她：“她疯成这样，她家里人还放她出来祸害人？”
金翡看着前方的红绿指示灯：“快过年了。”
“啊？”赵月不解：“什么意思？”
“快过年了，我决定每天接送他上班。”金翡道：“我无法判定袁缈什么时候会再次变得不正常，但我能做到保护自己人。”
“亲爱的，虽然你是个让人有安全感的女人，但天天送爱人上班这种事，不是应该男人来做？”
“现在的女人如此爷们了？”金翡皱眉：“连这种事都要男人来做？”
赵月看金翡，金翡扭头看她。
做了二十多年的闺蜜，赵月怀疑自己脑子不太够用，怎么就听不懂翡翡话里的意思了？
“算了。”金翡叹息，仿佛是认了命：“时代早就变了，是我思想觉悟不够高，还没跟上时代的步伐。”
赵月想，你哪是跟不上时代步伐，分明是比时代跑得还要快。
把姐弟俩送到赵家大门口，金翡见裴易齐已经睡着：“你一个人能不能行，我帮你把人扶进去。”
“不用，让我哥来扛人。”赵月走下车，吃力地想把裴易齐从车上扶下来，可惜她忽略了一个醉鬼的重量。
金翡打开车门，帮赵月把裴易齐扶出来，裴易齐睁眼看到金翡，笑得一脸乖巧：“翡翡姐。”
赵月：“……”
这丢人现眼的糟心玩意儿。
“我来。”赵九昱走出门看到这一幕，走到金翡身边，把裴易齐扶住。
“哥，你来得正好，裴易齐太沉了。”赵月喘着气：“瞧着也不胖，怎么重得像小猪？”
赵九昱看着金翡：“屋里有你喜欢的小饼干……”
“我明天早上有事，就先回去了。”金翡笑着拒绝：“下次我再来拜访叔叔阿姨。”
赵月心领神会，朝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加油。”
翡翡一出手，美男立刻有。
金翡回了她一个灿烂的笑。
赵九昱与赵月把裴易齐扶进客房，赵九昱把人在床上安顿好，问赵月：“你给翡翡加什么油？”
“不告诉你。”赵月笑嘻嘻地耸了耸肩，不等赵九昱追问，就回了自己的房间继续创作漫画。
这次的漫画以翡翡为女主原型，在网上连载以后，受到很多读者的喜爱。
什么是魅力，这就是魅力。现实中男男女女为她争风吃醋，创作成二次元人物，也能惹得不少读者嗷嗷叫。
画了没多久，手机响起。
付余川：【月月小仙女，正在忙什么，有没有时间打几局排位？】
赵月一看到付余川的消息，就觉得头疼。就算她是王者，也带不动一个菜鸡。瞧着长得挺人模狗样，打游戏怎么能菜成那样。
可是为了帮闺蜜追得美人归，她犹豫了几秒，还是回了对方消息。
姐妹，为了你，我可是牺牲大了。
赵月神情沧桑，仿佛经历了人世间最大的磨难。
时以白发出来的朋友圈，就像是一场地震，掀翻了好友列表。年纪大的长辈，拉着老婆问，时以白跟哪家闺女谈恋爱了？
天天被家长催婚的年轻人有点惨，长辈指着他们额头说：“连时以白都谈恋爱了，你还在外面花天酒地？”
被骂的年轻人，冤枉又无助。
金翡打车回到家，就看到了时以白发的朋友圈，她估计袁缈也是因为这条朋友圈，猜到她跟时以白关系好。
不因为别的，主要是中间那块黄金福牌，实在是太显眼了。
特意发照片放到朋友圈，说明以白很喜欢她送的花跟礼物吧？自己的审美受到肯定，金翡喜滋滋给这条朋友圈点了赞。
点完赞，金翡拨通时以白的手机号码，那边很快接通。
“你发的朋友圈我看到啦。”金翡在床上欢乐地打着滚，随后想起这不符合她大女子的形象，赶紧坐起身：“最近工作忙吗，年前会不会去外地考察或是开会？”
“工作基本都忙完了，只是有些年底总结视频会议。”时以白笑：“怎么了？”
“最近……我接送你上下班吧。”金翡揪着被子：“反正我最近休假，没什么事做。”
时以白脸上的笑意淡去，以他对金翡的了解，不会莫名其妙提这种要求。他站起身，走到阳台上：“会不会太麻烦你？”
“一点都不麻烦，每天接送你，能改掉我假期间睡懒觉的坏毛病。”金翡解释：“一举两得。”
“还有一得是什么？”
“上下班的路上，有人陪你，不会太无聊。”追求心仪之人时，不能太要脸：“我会讲故事，还会唱歌，多好。”
时以白：“你接送我这么辛苦，晚上就在我家用晚饭怎么样，家里的阿姨厨艺还不错。”
金翡能拒绝这么好的事吗？
当然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周韵与金维锋刚起床不久，就看到金翡从楼上下来。周韵惊讶地问：“这么冷的天，又是假期，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去啃水灵灵的白菜。”金翡拿起桌上的钥匙：“爸妈，我晚上不回来吃饭，你们不要准备我的饭。”
“啃白菜？”金维锋看着关上的门，扭头问周韵：“老婆，闺女这是什么意思？”
周韵若有所思，不太确定道：“想要谈恋爱的意思？”
“她不是已经有了小时吗？”
周韵：“……”
金维锋有些心虚：“咱们老金家，没出过三心二意的人吧？”
“你看我什么？”周韵瞪他：“难道我老周家出过？”
金维锋：“……”
时家的保镖早上刚出门，就看到大门外停着一辆外形酷炫的跑车，这辆车看起来有些眼熟。
保镖甲问保镖乙：“这辆车在门口停了多久了？”
保镖乙看了眼手表：“两分四十五秒。”
“形迹可疑，我们让司机把车开走。”
“开什么走。”保镖乙淡定地收回视线：“那是金翡小姐的车，老板跟她关系十分亲近，你如果赶走她，明天就要失业了。”
保镖甲：“这一大早的，她不困？”
正说着，他们就看到老板匆匆走到金小姐面前，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金小姐从车后座里拿出一支花，递到了老板面前。
“是什么花，什么花？”保镖甲伸长脖子，好奇不已。
“好像是……白玫瑰？”保镖乙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会，就看到老板忽然转过头，朝他们站的方向看了一眼。
吓得他赶紧收回视线，扭头批评同事：“身为保镖，不能对雇主的事这么八卦。”
保镖甲：“……”
难道八卦的只有他一个人吗？
接到时以白，金翡把车开到他公司楼下，朝他笑：“晚上你几点下班，我来接你。”
时以白把金翡送的白玫瑰，插到西装放口袋巾的胸兜里，弯腰看她：“六点半。”
“晚上见。”金翡朝他挥手。
“晚上见。”时以白低头看了眼胸口的白玫瑰：“今天的花，我很喜欢。”
白玫瑰，求爱之花。她现在失去了部分记忆，或许不懂它的含义，但他仍旧视若珍宝。
有人说，爱情容易让人卑微。可有些人，值得他如此卑微。
金翡伸出手，把他调整了一下白玫瑰在胸兜的位置：“它跟你身上的西装很配。”
她的脸近在咫尺，时以白眼睑微颤，站直腰：“是因为花选得好看。”
他不敢靠近她，那样会泄露自己的心跳声。
走进公司，时以白知道很多人都在看他胸口，但他面上带笑，神情自若地回了办公室。
公司內部私人交流群，八卦早已经满天飞。
豆豆：大老板今天穿得好风骚，胸兜里没有放口袋巾，放的竟然是一朵白玫瑰。要不是我亲眼看见，真不敢相信平时衬衣上都没褶儿的老板，会突然如此……如此骚气。
老娘不上班：居然还有人不知道，最近有人给老板送鲜花？
豆豆：不是有人贪图老板美色，经常骚扰他？
老娘不上班：那是两码事，反正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老板解决单身问题了。
红红不欧：那个小仙女能拿下老板这样的极品男人，我敬称她一声大姐。
我想工资：我看你是在想屁吃，big 狗胆，大老板的女朋友你竟然想叫她大姐，请你尊称她为老板娘。
豆豆：有一说一，老板今天的穿着风格，挺诱人。
我想工资：楼上的凉了，居然敢肖像老板尊贵的玉体，拉出去埋了吧。
路过而已：【图】
路过而已：不小心拍到老板与未来老板娘的照片，不用谢我。
照片上，只拍到了司机座上女孩子的侧影，老板微笑弯腰，像是正在跟女孩子吻别。
豆豆：啧啧啧啧，谁能想到，老板也有这么浪漫的时候呢？
我想工资：我只是好奇，为什么是未来老板娘开车送我们老板上班，而不是老板送老板娘？
路过而已：这就是爱。
上午召开总结会议，高层管理都看到了时以白胸口的那朵白玫瑰。平时老板的口袋巾叠得整整齐齐，工整得能去参加红地毯晚会，今天居然这么……浪漫？
有人想起昨晚大老板发的那条朋友圈，瞬间恍然大悟。
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会议结束后，有人夸时以白胸口的那朵白玫瑰很漂亮。
时以白笑了笑：“难得的是送花人的心意。”
夸花的人：“……”
是是是，你是大老板，你说得有道理。
金翡要参加的校友会，安排在周末的中午，她开车接上赵月，赶往说好的酒店。她跟赵月赶到的时候，很多人已经到场，这里的大部分人她都不认识。
但是在场很多人都认识她跟赵月，纷纷上前打招呼，态度十分热情。
金翡应付着这些人或真心或假意的打探，在这些人中间，没有人符合她的怀疑条件。
“月月，你哥没来吗？”一个漂亮的女人走到金翡与赵月身边坐下，她看了眼金翡，意有所指道：“我还以为有金翡在，赵九昱怎么都会来。”
赵月笑：“我这个亲妹妹都使唤不动他，翡翡就更加不能了。”
漂亮女人笑了，她看着金翡，语气更加暧昧：“有些时候，亲情的力量可比不上……”
她的话还没说完，有人走过来，叫走了她。
金翡对这个漂亮女人没有多少印象，她怀疑对方可能是高中部的学姐，等她升到高中时，对对方已经高中毕业了。
“我怎么觉得她的话有些奇怪？”赵月在人群中搜索了一遍，没有看到当年让无数小女生春心萌动的校草，顿时有些意兴阑珊：“早知道这么没意思，就不来了。”
这跟她想象中的校友聚会有些不太一样，曾经天真的同学变得市侩，有些人炫耀着家世，有些人炫耀着工作单位，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浮躁的气氛。
“魏新你们知道吗？你们猜我上次碰见他，他在干什么？”
“魏新？那个被好几个女生暗恋的超市小开？”
“什么超市小开，他家里早就破产了，上次我陪老板去谭氏企业办事，才发现他在那里当保安，看起来过得不太好。”
这个同学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幸灾乐祸，还有种小人得志的味道。
围在他身边的几个人，露出心照不宣的嘲讽笑意。
看到这一幕，金翡皱了皱眉，起身朝门外走去。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一个皮肤偏黑，神情略阴郁的男人推门进来，他的目光扫过说笑的几个人，最后落到金翡身上。
这个瞬间，他脸上的阴郁被光亮取代：“金翡，好久不见。”
说笑的几人神情尴尬，都不好意思直视他的目光：“魏新……”
金翡看着对她微笑的陌生男人，这就是魏新？
眼睛与记忆中有些像，只是性别不一样，瘦了还黑了。
“你们都站在门口干什么？”赵九昱出现在门口，他看了眼赵月，对金翡点了点头。
金翡回以一笑。
魏新看了她与赵九昱一眼，低头沉默。
刚才主动跟赵月说话的漂亮女人，看了眼赵九昱，又看了眼金翡，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暧昧：“赵九昱果然来了。”
趁着同学们向赵九昱打招呼的间隙，金翡给时以白发了条消息。
金翡：校友会有些没意思。

第55章 笑眼
时以白正在吃公司食堂的工作餐， 收到金翡的消息，忍不住笑，放下筷子回消息。
【不好玩？】
【嗯。】
时以白抬头看杨助理：“杨助理，下午有什么安排？”
“下午六点半有个商业晚宴。”杨助理想也不想道：“老板， 你有其他事情需要安排？”
老板以前从不在吃饭的时间玩手机， 最近几天已经把这个生活习惯丢了， 时不时在手机屏幕上点来点去， 脸上也经常露出神秘的微笑。
都是男人，看一眼就知道……这是恋爱了。
“把下午四点半之前的时间空出来， 至于商业晚宴……”时以白调出手机里的时间表：“由副总代表我们公司去参加。”
“好的。”杨助理想起今晚的商业晚宴，是由谭氏公司与袁氏公司联合举办，心里明白过来， 老板不愿意给他们做脸。
最近几天，谭氏主动与袁家接触，又开始洽谈一个大的房地产项目，外面有传言说，谭氏跟袁氏联合出手， 是想打击时氏的商业计划。
为了给这次商业晚宴造势， 两家请了不少娱乐公司的当红艺人参加， 还搞什么红毯直播，晚宴还没开始， 网上的粉丝们， 已经把两家公司送上了热门。
还有几个拿钱写东西的营销号，以八卦的口吻写了几篇所谓的豪门秘闻，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 他家老板是无情渣男，最后一定会被谭袁两家打倒。
从文学角度来说， 这是一篇爽文节奏的豪门虐渣打脸文，如果主角不是他们老板的话。
一开始，网络上的舆论，全是对他们老板的批判。半个小时前，有公司职员在网上放了张偷拍照，照片上的老板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胸口的白玫瑰娇艳欲滴，漂亮的眼睛掩藏在金丝边眼镜下，像是漫画中走出来的美男子。
骂得正欢的网友，言语突然就变得含蓄委婉起来，甚至还有网友表示能够理解袁家千金被那么无情对待，还会如此痴情。
杨助理见老板神情愉悦，似乎没有被网上的舆论影响：“老板，关于网上那些言论，我们要不要出去处理一下？”
“不用刻意管。”时以白放下筷子：“半个小时后，我要外出处理事务，你让公关部门注意网上的言论，只要事态没朝最糟糕的方向发展就行。”
他有几家大型网络公司平台的股份，以最快速度把这些言论封杀，是可以做到的，但现在的网友最喜欢反转又反转的情节，过早遏制他们的猜测，只会引起他们更大的反弹，倒不如顺着他们心意，进行舆论引导。
谭乙民那个草包做事太愚蠢，竟然有网友因为同情他的智商，成了他的粉。
总的来说，这一届的网友太有个性，比较难带。
【我下午没什么事，你这么无聊，等会我来陪你？】
看到时以白新发来的消息，金翡小声的笑。她还没来得及回复，时以白又发来一条消息。
【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如果你的这些校友，都没有带其他朋友，我就在外面等你。聚会结束后，你就给我电话。】
金翡看了眼包间里的人，有好几个都带了男朋友或是女朋友一起过来，她下意识想答应，忽然想起那个疯狂的变态。
脸上的笑意稍淡，目光扫过这些人，她轻轻敲了几下手机屏幕。
【没有麻烦，开车过来时，路上要小心。】
变态就是阴沟的蟑螂，她不能为了一只蟑螂，伤时以白的心。想了想，她补充了一句。
【骚扰我的那个变态，有可能混迹其中，等下你过来就坐在我身边，不要随意跟别人出去。】
【我不怕，因为有你在。】
哎呀呀，这是什么可爱的小仙男，说的话能让她心口软成一片。
“还笑呢，你的小爱人在网上被人骂了。”赵月把手机递到金翡面前，上面是一张截图：“付余川发给我的图片，网友骂他无情渣男。”
“怎么回事？”金翡皱眉。
“这篇转发好几千的文章说，袁家千金喜欢了时以白八年，每年都会精心为他准备礼物，结果时以白却为了另一个女人，把她从公司大门口赶出去。”赵月啧啧出声：“这文章煽动性很强，如果我知道前因后果，说不定也要跟着骂一声前因后果。”
春秋笔法，是一些营销号的老手段了。
喜欢八年，却不提喜欢的对象有没有拒绝过她。又说什么每次都会准备价值超百万的礼物，也不写时以白有没有接受。
就算是身为公众人物的明星，遇到疯狂的粉丝，也能让保镖把人请走。时以白一个企业家，还不能拒绝别人的追求了？
“这事交给我跟付余川，看我们怎么手撕这些拿钱办事的营销号。”身为小有名气的网络漫画家，赵月在跟人掐架的时候，就会化身为暴躁祖安人。
付余川动作比赵月更快，他的账号直接转发了热度最高的营销微博，毫不留情地揭下袁家遮羞布。
余大川v：喜欢八年还是骚扰八年？某些人请这些营销号写垃圾文章，是什么目的自己心里清楚。文章里怎么没写袁千金因为女孩子多看老时一眼，就推人下水，骂人家爹妈。所谓的价值百万礼物，他有收过一次？为什么你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被拉黑，你心里没数？
大概事嫌转发一条内容骂得不够过瘾，付余川又发了一条原创内容。
余大川v：这种渣男贪图富贵千金资产的套路文章，用在谁身上也不适合用在老时身上。写这种文章的营销号，动笔之前应该去查查两家的资产，谁想榜上谁，心里一点缝都没有？我劝某些炒作的人适可而止，老时顾及女孩子脸面，不愿意对外说什么难听的话，我就不同了。我这个人比较随心所欲，丑话就直说了。无论男女，遇到变态跟踪狂，请立刻报警，不要因为ta打着爱情的旗号就放过ta，爱情的名声，就是被这种人破坏的！
赵月转发了这条内容。
月亮高挂v：被不喜欢的人时时跟踪骚扰，跟噩梦没差别。
吃瓜网友知道这个叫余大川的博主是富二代后，都跟着兴奋起来，来了，来了，他们期待的大瓜来了。
付余川发微博后不久，就有不少富二代跟着发声，都在内涵袁家千金是个变态跟踪狂。
最狠的是几个被袁缈伤害过的富家千金，她们贴出了袁缈辱骂威胁她们的短信，内容不堪入目。
本来只是一个豪门瓜，吃到这个地步，已经有不少网友开始反思。
打着痴情旗号，就可以做任何事吗？就连时以白这种身份的人，被人骚扰痴缠，都有苦说不出，甚至还被网友骂渣男，普通人遇到这种事又该怎么办？
优秀的女孩子如果被几个男孩子喜欢，就被骂玛丽苏、绿茶。男孩子就被骂渣男，不识好歹。
无论男女，优秀并不是错。
某网友留言：说实话，看到时以白那张没有美白跟修图的偷拍照后，我就相信那几个富二代的话了。
无他，实在是太好看了。从此以后，她心中的无数纸片人，都有了脸。
“看吧。”没过一会儿，赵月再次把手机递到金翡面前：“舆论开始反转了，网友们开始同情你家的小仙男。”
“还不是我家的。”金翡矜持地咳嗽一声。
“早晚会是你家的。”赵月点着微博，感慨：“付余川打排位虽然菜，在网上跟人撕的时候，金句倒是不少。”
跟付余川一比，她差得太远了。
这个大包间里摆了四张大餐桌，几乎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在热闹的寒喧声中，酒菜上了桌。
不少同学都知道赵九昱继承了家里的公司，所以频频有人来找他敬酒，金翡看了眼被同学围住的赵九昱，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有男生过来跟她说话或是喝酒，都被她打发了。有女生见男生们接二连三向金翡献殷勤，突然开口道：“金翡，几个月前他们都在说，你男朋友家里特别有钱，怎么没把他带过来？”
金翡跟豪门男友分手的事，早在同学群传遍了，这个女生不可能不知道。
“难道是分手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像这么有钱的男朋友，不好找吧？”
金翡单手托腮，抬眸看了眼那几个说话的女孩子，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一个水性杨花的男人而已，有什么可惜。”
最开始说话的女生面色微僵：“不愧是学霸校花，说话真幽默。”
“这确实是我的一个优点。”金翡缓缓点头：“男人有没有钱无所谓，重要的是要讨人喜欢。我一个大女人，又不用吃软饭，挑男人还管他有钱没钱？”
几个女生：“……”
这话她们好像有些没法接，逻辑怪异，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赵九昱听出这几个女生在故意找金翡的茬，他皱了皱眉，放下了酒杯，可他身为男人，他不好跟女孩子计较。
偌大的包间，竟就这样安静下来。
坐在角落的魏新抬头看了几个女生一眼，用筷子狠狠撕下了盘里的肉。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众人在尴尬的气氛中松了口气，总算有人来打破僵局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穿着浅色西装的时以白出现在房门后，他取下眼镜，眼神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金翡身上：“翡翡，我来晚了。”
坐在金翡身边的赵月，起身挤到赵九昱身边坐下，把空位让给了时以白。
满屋子的人呆呆地看着门口的人，尤其是刚才吹嘘自己在知名企业上班的人，这、这不是他们总公司的大老板吗？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他旁边的同学见他表情奇怪，小声问他：“这人你认识？”
“那是我们总公司的大老板。”他压低声音，捂着脸小声说：“他怎么会来？”
“他好像是来找……金翡的？”同学一把拉下他遮脸的手：“遮什么遮，说得好像总公司老板能认识你似的。”
校友：“……”
这话虽然很有道理，但他并不想接受。
“以白。”金翡站起身走到时以白面前，对校友道：“各位校友，这是我的朋友，时以白。”
校友们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哦哦哦，我们懂，只是朋友嘛。”
“你们别瞎起哄啊。”起哄的几个人，都跟金翡认识，金翡笑着瞪他们：“别吓着我的朋友。”
“啧啧啧啧。”
“嘿嘿嘿嘿。”
校友们笑容更加暧昧，能把人带来这种场合的，哪来的普通朋友。男朋友就男朋友嘛，他们都懂。
“你别理他们，他们以前就爱瞎胡闹。”金翡带着时以白落座，让服务员摆了新的碗筷。
“来之前我已经吃过午饭了。”时以白在金翡耳边轻声道：“刚才在酒店旁边发现了一家小吃店，排队的人很多，味道应该很好，等会我们一起去尝尝。”
“好。”金翡点头。
外人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只看到他们举止亲密，还咬耳朵说悄悄话。
这是朋友干得出来的事？
自从时以白进门，赵九昱的表情就变了，他看着两人之间的亲密举止，连校友跟他说了什么，他都没有听清。
“哥。”赵月按住赵九昱的筷子，惊疑地看着他：“你不是最讨厌吃香菜？”
赵九昱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把香菜夹到了碗里。他恍惚回神，把香菜挑了出去。
“你怎么了？”赵月担忧地看着他：“是不是公司最近太忙了？”
自从上次跟她哥闹得很僵后，她就从公司离职，不知道公司现在有多忙。
“没事。”赵九昱放下筷子：“翡翡跟时以白是怎么回事？”
“就那回事。”赵月在桌子下面，比了两个大拇指，却没注意到赵九昱脸色瞬间黯淡了下来。
“翡翡挺喜欢他的，当初她跟谢礼肃在一起，都没那么用心。”赵月小声道：“每天又是送花，又是接送，简直体贴得不行。”
“他一个男人，就让翡翡这么照顾？”赵九昱看着时以白那张过于俊秀的脸：“这样的男孩子，如何撑得起家庭。”
“我觉得这种事，两个人合适最重要吧。”赵月不赞同赵九昱的说法：“翡翡很开心啊，而且时以白也不是撑不起事的男人，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
赵九昱没有说话。
“全球都很有名的时氏企业，就是他的。”赵月悄声道：“前几天我知道这事时，都惊呆了。”
赵九昱怔怔地抬起头，正在跟金翡说话的时以白仿佛感受到他的视线，抬头看了他一眼，露出微笑。
在时以白的眼神中，他看到了得意与炫耀。
这个微笑，像刀子一样扎在了赵九昱的心口。
“时氏企业的老板，是谢礼肃的舅舅。”赵九昱语气淡漠：“都说外甥似舅，谢礼肃是个对感情不忠诚的人，他的舅舅又能好到哪里去。”
“他是谢礼肃的舅舅？”赵月眼神一亮：“这么说，谢礼肃以后见到翡翡，要叫小舅妈。”
这简直不要太爽好吗？
赵九昱皱眉：“月月！”
“哎呀，哥，我只是开开玩笑，你不要那么严肃嘛。”赵月摆手：“时以白是时以白，谢礼肃是谢礼肃。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翡翡喜欢他。”
“哥，只要翡翡喜欢，我就尊重支持她的选择。”赵月表情变得认真：“在没有发现时以白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之前，我都不会觉得他们两人不合适。身为朋友，我们如果处处挑剔时以白，只会让翡翡难过。”
赵九昱再次抬头看向金翡与时以白，桌上有人讲了笑话，金翡一边笑着，一边扭头去看时以白。
两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仿佛有个别人无法插入的世界。
她在笑的时候，下意识地选择去看时以白。
在这个瞬间，赵九昱的心，跌入了谷底。

第56章 最好的果园
“说起来， 在初高中那会儿，赵九昱与金翡是我们学校收到情书最多的校友了吧？”
“赵九昱毕业后，卢毅是我们那届的校草，他收的情书也不少。”
被校友提到的校草卢毅， 他露出一个谦虚的微笑， 连连摆手：“跟赵师哥跟金翡比起来， 我还是差远了。”
坐在时以白旁边的男生见状， 怕他多想，赶紧解释：“当年喜欢金翡的同学虽然多， 但金翡同学一心向学，谁的告白都没接受，并且明明白白的拒绝了。”
这也是金翡被那么多男生追求， 却没人说她有哪里不好的原因。她拒绝告白的态度坚决又给人留有尊严，当年还有好几个同学在她的鼓励下，考上了不错的大学。
金翡与谢礼肃分手后，虽然也有人幸灾乐祸，但大部分人都觉得错不在金翡， 甚至在某些同学说话过分时， 站出来替金翡说话。
时以白面露微笑， 缓缓摇头：“翡翡小时候，一定很可爱， 所以才有那么多同学喜欢他。”
担心时以白误会金翡的校友：“……”
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这语气是不是有些过于骄傲自豪了？是他的错，他忘了金女神的魅力有多大了。
时以白侧身在金翡身边轻声耳语：“在座的男生，是不是有人给你写过情书？”
“不记得了。”金翡喝了一勺汤：“年少青春期的悸动， 只是对异性好奇的生物本能，算不上喜欢。”
“你呢？”金翡回看他：“你读书的时候， 是不是有很多女生喜欢你？”
“我也不记得了。”时以白认真回想：“那时候家里的长辈对我十分严格，只要有一点不符合他们的要求，他们就会感到失望。”
“如果……”他看着金翡笑开，剩下的话却没有说出口。
“如果什么？”
时以白笑出声：“如果我跟翡翡同龄，可能也会像其他男生那样，遵从生物本能，给你写很多情书。”
桌上其他人说了什么，金翡已经听不见，她只看到时以白眼底的温柔与星光。
她的心像是泡进了蜂蜜水里，又甜又软，浑身都有些酥麻。
如果前生她与时以白认识，她一定会以最盛大的步仪式迎娶他，让他成为全天下所有男人都羡慕的对象。
只可惜大凰朝没了，她也给不了他最好的。
可若是前世，她也无法看到如此神采飞扬的时以白，因为男子无法在外抛头露脸。
被禁锢在一方小天地里，再优秀的人，最后都会变得黯淡无光。
所以像现在这样就很好。
“那我很遗憾。”金翡看着时以白笑。
“遗憾什么？”
“遗憾没有早几年出生，成为你的同学，等你给我写情书。”金翡单手托腮看着时以白：“你写出来的情书，句子一定很优美。”
“如果你愿意，现在的我……”时以白的话没有说完，坐在对面的赵九昱突然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时以白面前：“时先生，我有些事想找你单独谈谈。”
时以白对他歉然一笑：“抱歉。”
翡翡可是跟他说了，今天只能跟在她身边，不能跟着其他人走。
金翡开口道：“以白跟大家都不熟悉，我怕他单独跟你出去会不自在，先让他坐我身边。有什么话，我们可等宴会结束后再说。”
赵九昱深深看了金翡一眼，仿佛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时以白是个男人，离了金翡难道就会害怕？
他放下酒杯，勉强露出一个笑：“好。”
说完，他朝众人点了点头：“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翡翡，我是不是惹他生气了？”时以白站起身：“我去向他道歉吧。”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金翡拉住他：“是我不让你跟他出去的，他就算是生气，也应该是生我的气。”
“你们是青梅竹马，这么多年的友谊很珍贵。”时以白温柔一笑：“不要为了我这个外人，闹得你们之间不开心。”
“谁说你是外人的。”金翡拉着时以白的袖子没有松开，神情略有些不自然：“你对我而言，很重要。”
“我知道你很重感情，正因为这样，我才不想你跟赵九昱之间产生误会。”时以白看着金翡握住他袖子的手：“我出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真是拿你没办法。”金翡无奈叹气，跟着他站起身：“我陪你去。”
时以白盯着金翡看了几秒，笑了：“好。”
“赵月，你跟金翡的新男友认识？”等金翡跟时以白出去，有几个女生凑到赵月身边：“我看他们俩感情挺好。”
“嗯。”赵月点头：“翡翡很喜欢他。”
“你就没什么想法？”女生诧异地看着她：“一点意见都没有？”
“为什么要有意见？”赵月比她更诧异：“人家金童玉女天生一对，我能有什么想法？”
唯一的想法就是希望时以白对翡翡死心塌地，痴情一片。
“那你对金翡可真没得说。”女生比了一个大拇指：“不愧是感动全球好闺蜜。”
“这都哪跟哪？”赵月哭笑不得：“支持朋友的恋爱选择，就感动全球啦？”这不是每个闺蜜必备素养？
“可你哥喜欢她呀。”女生道：“我还以为，你会帮着你哥争取的。”
跟外人比起来，应该还是亲哥比较重要才对。
“当年高中毕业典礼上，班上有女生向你哥告白，被拒绝后问他，他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女生讲起几年前发生的事：“你哥没有反驳，女生又问他喜欢的人是不是金翡，他也没有反驳。”
“所以我们当初一直以为，你哥最终会跟金翡在一起，毕竟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女生叹气：“两年前听说赵九昱出了国，金翡跟其他人在一起后，班上很多同学都感到很意外。”
本以为会在一起的两人，就这样错过了。
今天看赵九昱的样子，分明对金翡还有感情，可惜金翡身边已经有了别人，而且还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
他们就像是看了一本结局是悲的青春爱情故事，男女主总是错过，最终越行越远，再无机会在一起。
赵月愣愣地听着有关她哥的那些过往，整个人恍若雷劈，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她哥竟然在年少时就喜欢过金翡？
怎么会有这种事？开玩笑吧！
这些年来，他从未在她面前提过这事，甚至还帮其他男生把情书送到翡翡手里，这样算喜欢吗？
她跟翡翡上大学以后，哥哥跟翡翡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甚至一个月都见不到两次面。
不，不对。
赵月忽然想起来，在她哥出国前的那段时间里，好像刻意回避着翡翡，倒是翡翡问过几次她哥去了哪。
几次过后，翡翡就不再问她了。
哥哥出国的那天，翡翡正代表学校参加一场全国联赛，不能来送行，两人连面都没有见。
不久之后，翡翡就跟谢礼肃走到了一起。谢礼肃长得好看，也会说好听的话哄人开心，甚至愿意在大街上蹲下来给翡翡系鞋带。
那时候，她真的以为翡翡遇到了小说里才有的完美爱情，谁知道谢礼肃的这份认真与痴情，没有坚持到一年半。
发现谢礼肃劈腿后，翡翡很冷静地跟他提出了分手。她担心翡翡难过，陪她吃吃喝喝好几天，见她心情还算平稳后，才问她：“你现在恨不恨谢礼肃？”
“没什么好恨的。”那时候的金翡手里端着酒杯，神情平静极了：“男人山盟海誓时的心是真的，后来不爱的心也是真的。爱情来临的时候，就好好享受，当它离开时，就坦坦荡荡地选择放手。世界上值得珍惜的感情有很多，用不着为了爱情把自己弄得满身狼狈。”
听了翡翡的话，她放心了，以为不会再出什么事。
没想到几天后，她就联系不到翡翡，就连金叔与周姨也不愿意告诉她翡翡去了哪里。她给翡翡留言，发短信，可翡翡一直没有回复，仿佛从世界上蒸发了一般。
直到那天，她收到了翡翡的回信，才彻底放下心来。
在她的记忆里，哥哥跟金翡没有开始，自然也就没有结束，她甚至都不知道，哥哥曾对翡翡产生过这样的感情。
“赵月，赵月？”
女生见赵月发起呆，以为自己说的话刺激到了她，心里有些内疚：“其实我们也只是猜测，说不定是我们猜错了。”
赵月勉强一笑：“你们误会了，我哥对翡翡，只是……兄妹之情。”
“对对对。”女生看赵月脸色难看，怕惹出事来，连忙应和道：“从小一起长大的孩子，很难产生什么男女之情。当年我们也就十七八岁，哪懂得这些，所以都是在乱猜瞎想。”
赵月挤出一个笑，等女生走了，才暴躁地挠了挠头发。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不久前她追问哥哥，是不是喜欢金翡，她哥明明白白的否认不说，还责备她不该胡思乱想，那天晚上他们兄妹二人，差点吵起来。
之后哥哥也没对金翡做出什么追求的行为，对金翡的态度，反而比出国前冷淡很多。以为自己误会了哥哥，赵月内疚了好几天。
不是她不够关心家人，实在是她哥对金翡的态度，不是男人对女人，更像是兄长对妹妹的管教，而且还是封建大家长似的管教方式。
他们一起长大，了解彼此的性格与想法，她哥对金翡的每一次管教，都在往她最不喜欢的点上戳。
这些年金翡没有翻脸，已经算是珍惜这份维持多年的情谊了。
哪个男孩子喜欢女孩子，是用这样的方式啊，一点求生欲都没有！
赵九昱进了男洗手间，金翡站在走廊上，对准备跟进去的时以白说：“我就在外面等你，不要担心。”
时以白对她笑了笑，走进洗手间的大门。
洗手间里燃着檀香，味道闻起来有些沉闷。与喧闹的包间相比，这里显得过分安静，赵九昱微微侧首，没有彻底转过身看他。
时以白看了眼在洗手台处洗手的赵九昱，走到他旁边站定：“不知道赵先生想跟我谈什么？”
“你不是坐在翡翡身边陪她，不出来？”赵九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在看时以白。
“我不想因为我，影响你跟翡翡之间的朋友之情，就坚持跟过来了。”时以白挤了一点洗手液在掌心，缓缓揉搓：“不过翡翡不放心我单独出来，就陪我一起过来了，现在还在外面等我，所以我们可以尽量长话短说。”
赵九昱知道他在向自己炫耀。
“时先生身为一个男人，还需要女孩子这么照顾你？”赵九昱冷哼：“难道不觉得丢人？”
时以白微笑着不说话。
“喜欢一个人，就堂堂正正去喜欢，不要用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赵九昱抽了两张擦手纸，重重擦着手上的水，从动作上来看，他的心情并不平静：“身为大公司老板，这种事传出去恐怕不会太好听。”
“丢人？”时以白轻笑出声，他扭头看赵九昱：“喜欢一个人，从来都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赵九昱面无表情地看他，手里的擦手纸被紧紧捏成了一团。
“什么叫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时以白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只要翡翡喜欢就好，这跟我是谁，身份贵贱有什么关系？”
他上前一步，小声笑道：“赵先生，只要有我在，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得到翡翡的心，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赵九昱眼神暗沉。
“因为……”时以白甩了甩手上的水，优雅地擦手：“我忘了，你是我的情敌，虽然你这个情敌不值一提，但我是个商人，不会给情敌送任何一个加分项。”
“翡翡见过你这样一面吗？”赵九昱反问。
“跟你没关系。”把擦手纸扔进垃圾桶，时以白笑出声：“你只需要知道，我会一直留在翡翡身边，成为她最爱的男人就足够了。”
“时先生对自己恐怕过于自信，骄傲容易让人失败。”赵九昱面色难看到极点。
“自信都是翡翡给我的。”时以白挑眉：“她为我安排特意的生日仪式，每天给我送各种不同的鲜花，还送我上下班，这些待遇你有吗？”
见赵九昱脸色又青又白，时以白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虽然赵先生不喜欢我，对我处处不满意，但是看在翡翡跟你是朋友的份上，我是不会在意的。”
“男人嘛。”时以白对着镜子理了一下胸口的方巾：“大度一点才讨女人喜欢。”
“你一个男人，把这些话挂在嘴上……”
“男人如何，女人又怎样？”时以白勾起嘴角：“能被所爱的人爱上，比什么都重要。”
“你这种从小被父母宠爱着的小少爷，是不会懂的。”时以白整理好衣服，对赵九昱笑了笑：“翡翡还在等我，我舍不得让她等太久，先走一步。”
这种从小拥有一大片果园，看上隔壁果园又觉得这片果园格局不够令他满意的人，又怎么知道，他对隔壁这片果园有多喜欢。
果园里的果子他喜欢，格局他喜欢，就连里面的杂草，也比其他果园长得好看。他喜欢的果园明明就是天下第一好，别的果园都比不上，别人凭什么挑三拣四？
走进桃林，觉得桃子不错，又想桃园再结几颗苹果，要脸不要脸？
“怎么了？”金翡见时以白出来，发现他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些为难。
“没什么，赵先生可能对我有些误会。”时以白笑了笑：“不过他能做你的朋友，肯定像你一样聪明大度，等我们以后相处熟悉了，误会自然会解除的。”
听这语气，金翡以为他跟赵九昱交谈时，在言语上吃了亏，赶紧安慰他：“不气，不气，谁误会你，我都不会误会你。”
“他是翡翡的朋友，无论他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时以白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转头对出来的赵九昱主动笑着招呼：“赵先生。”
赵九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个男人是如何做到人前人后两副面孔的？
可是看到金翡看时以白的眼神，他心里一痛，从两人身边擦肩而过，他脚步匆匆，头也未回。
“肯定是我哪里做得还不够好……”
“没有哪里不好，你很好。”金翡见时以白脸上的笑容都黯淡了，心疼得不行：“刚才你说的那家美食店，我们一起去排队买来尝尝？”
“现在就去？”时以白眼神亮了一些。
金翡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赶紧点头：“现在就去，走。”
天大地大，哄时以白开心最大。
时以白走在她身边：“刚才你的校友误以为我是你的男朋友，我没有去解释，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没有麻烦，你今天帮了我很大的忙。”楼梯有些滑，金翡把手递到时以白面前：“来，扶着我的胳膊走，别摔了。”
金翡想，我巴不得你成为我真正的男朋友。
时以白缓缓伸出手，扶的不是金翡胳膊，而是牵住了她的手。

第57章 家人
金翡看了看时以白， 又看了看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怎么了？”时以白笑问，眼神清纯又无辜。金翡扭头：“没事。”
只是握时以白的手，稍微紧了一点点， 只有那么一点点。堂堂翡王爷， 是个光明磊落的正人女子， 绝对不会做出太过失礼的行为。
两人走出酒店，穿过红绿灯路口， 来到那家客人很多的小吃店。在这家店门口拍排队的顾客， 有老有少，还有一部分是从外地来帝都玩耍的游客。
金翡跟时以白， 排在一对老夫妻后面，夫妻二人看起来感情很好， 小声说着悄悄话， 笑容和蔼又慈祥。
“这是家百年老店。”时以白在金翡耳边道：“也许他们年少相识时，就喜欢这家店的东西， 这些年来想相濡以沫，执手到白首。”
“如果是真的，这样的人生很美好。”金翡想，人生中能有一个人， 陪自己从年少走到白头，是一大幸事。
“小伙子猜得不错， 我跟老伴十几岁时就认识了。”走在前面的老太太突然回过头来，对金翡跟时以白露出笑容。
她年纪已经很大了， 脸上的皮肤已经起了沟壑， 但看得出她年轻时， 是个很漂亮的人。
没料到老人的听力这么好， 金翡跟时以白互相偷偷看了一眼， 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
“对不起。”时以白开口道歉：“我们见二老感情好，心生羡慕，所以才……”
“没关系。”老人并没有生气，反而心情很好的跟两人说起以前的一些事，等排到他们时，老人还多买了两份，请金翡跟时以白。
“老人送的东西是福气。”老奶奶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祝你们俩恩爱如蜜，白头偕老。”
金翡有些心虚，觉得自己好像在占时以白的便宜，但这个便宜……她占得挺开心。她侧首看时以白，刚好对上时以白看过来的目光，这双眼睛里有笑意与温柔，唯独没有生气与厌恶。
她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老夫妻看着两位小年轻你眼里有我，我眼中有你的样子，没有打扰他们，默默笑着走远。
年轻真好啊。
两人在外面偷偷吃完小吃，才踏着轻松愉快的步伐往回走。刚到酒店大门外，就看到两位校友站在角落里，他们脸色有些难看，像是发生了争执。
见到金翡与时以白过来，两人收敛了一些表情，勉强让脸上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
这两个人金翡都认识，一个是她那届的校草，另一个是魏新。
“金翡，时先生。”卢毅把手揣进外套口袋里，他朝两人走了几步，看也不看魏新。
时以白微微颔首，姿态优雅礼貌。
刚才金翡不在，已经有校友说出了时以白的身份。跟时以白相比，金翡的前男友就差太远了。
大家对金翡是彻底心服口服，事业上能做陈院士的助手，爱情上能拿下钻石王老王。
女神就是女神，爱情事业双丰收。
金翡跟卢毅没有多少交情，如果不是月月有事没事在她面前念叨什么校草，她对他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能在他们学校被同学称一声校草，不仅要长得好看，人品也要过得去。
人是会变的，她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矛盾，才会让卢毅与魏新在校友会的当天，闹成这样，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对谁错。金翡没有兴趣窥探别人的隐私，她看了眼站在角落里的魏新，礼貌开口：“外面太冷了，叙旧还是去屋子里比较舒适。”
卢毅笑着说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魏新竟然也走了过来。
气氛有些僵硬，卢毅看了眼金翡男友，开口缓解气氛：“刚才大家都在问，你们俩去了哪，没想到你们俩单独出去约会了。”
金翡轻笑出声，上楼梯的时候，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牵住了时以白的手。
魏新沉默地跟在两人身后，一言不发。
走在前面的时以白忽然回过头，与他的视线对上。
魏新触不及防，愣了一下才挤出礼貌的微笑。
时以白对他淡淡一笑，收回了目光。魏新脚步缓了缓，把手揣进了外套兜里。
“操！”卢毅回到座位上，小声对旁边的好友说：“魏新简直就是有病，我去上厕所他跟着，我去吸烟室抽根烟，他也跟着，还说看过我写的情书，我什么时候给人写过情书？”
朋友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听说他这些年过得不太好。”
曾经是家庭富裕的小少爷，后来家道中落，有几个人能淡然处之？
“要不是因为顾及他这些年过得不好，我刚才就揍他了。”卢毅吃了两筷子菜，看了眼坐在另一桌的金翡跟时以白：“金翡跟她男友感情真不错，我刚才看他们两个偷偷去排队买小吃，手牵手的样子，真是……啧啧啧，能杀死单身狗。”
朋友不好意思一笑：“你别说，当年我对金翡也产生过好感。”
“嗨！”卢毅伸手揽住他的胳膊：“当初有几个男生没对金翡产生过好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年少慕艾，人之常情。
现在回想起来，那种朦胧的好感，几乎称不上是喜欢，最多算是对美好异性的好奇。
午餐结束，校友们提出去唱歌，金翡扭头看了眼时以白，开口道：“抱歉，我下午还有事，不能陪大家一起去玩了，大家玩得开心点。”
“你都不去，我们玩得有什么意思？”
“难得聚一次，大家在一起多玩一会儿。”
“真不行。”金翡面带微笑，拒绝的态度却很坚决：“实在是没办法，请大家多多见谅。”
不少同学都知道，金翡在一位很厉害的教授身边做助手，以为教授有事找她，也就不再挽留她。
金翡跟校友们道完别，走到赵月身边：“月月，我先走了，等会你要回去，提前给我电话，我开车来接你。”
“没事，等会我坐我哥的顺风车。”赵月看着金翡，视线越过她的肩头，看向站在金翡身后的时以白。
平心而论，她觉得时以白的性格与长相，都更符合金翡的审美。最重要的是，在这么多同学面前，时以白从头到尾都很维护翡翡颜面，无论谁看，都会觉得，翡翡在这段感情中占主导地位。
这一点跟很多男人不一样，男人不管在家里怎么样，在外面总是要摆足大男人的谱，仿佛男人的面子才是面子，女人没有颜面这种东西。
“你们回去的路上多小心。”赵月对时以白友好一笑，在金翡耳边小声说：“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留意，谁有可能是那个变态。”
“谢谢姐妹。”金翡抱了抱她：“那我先走啦。”
“拜拜，跟时以白玩得开心点。”赵月在她耳边小声补充一句。
“咳咳咳。”金翡松开赵月，故作正经：“别胡说，我真有事。”
“我懂我懂。”赵月把金翡送到门口：“等几天我来你家蹭饭，记得让叔叔做我喜欢的口水鸡。”
“行。”金翡笑：“只要你来，别说口水鸡，红烧鸭，清蒸鱼我爸都能弄上。”
带着时以白坐上自己的跑车，金翡问他：“下午工作忙吗？如果不忙，我们去兜兜风。”
时以白看了眼车窗外，大冬天的兜风？
“不忙。”他收回视线，看向金翡：“为什么不跟校友们一起玩？”
“我怕你跟那么多陌生人在一起，会玩得不自在。”金翡发动跑车，检查着四周的车况：“反正已经见过面吃过饭打过招呼，唱不唱歌有什么重要的？”
只是因为担心他不开心，所以就不去？
从唱歌房出来，赵月跟在赵九昱身后坐上了车。她给自己系好安全带，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把金翡发来的照片递到赵九昱面前：“哥，翡翡竟然跟时以白去什么游乐园，他们俩幼稚不幼稚？”
照片上，金翡戴着小恶魔发夹，跟时以白头靠着头，笑容灿烂又甜美。
赵九昱系安全带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移开视线：“别人的私事少管。”
“翡翡又不是别人。”赵月观察着赵九昱的表情：“哥，我觉得翡翡跟时以白挺配的，你觉得呢？”
“时家高门大户，商人重利，我怕翡翡嫁过去吃亏。”赵九昱把车钥匙拿在手里，却没有启动车子。
“听说时家就时以白一个人，家庭成员挺简单的。”赵月收起手机：“再说了，翡翡的家世也不差，又是陈院士的助手，跟时以白挺配的。”
“对了，翡翡还跟我说过，时以白以前差点就成了陈教授的学生，两人挺有缘的。”
“差点就是差点，算什么有缘？”
“哥，你有点奇怪。”赵月握紧手机，假装不知道赵九昱喜欢金翡的事：“几个月前，你担心翡翡找不到好的结婚对象，现在有个优秀的时以白出现在她身边，你应该为她感到高兴才对。”
车内安静下来。
赵月看着赵九昱，赵九昱看着车子前方，不发一语。
“哥，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赵月再次开口：“你想翡翡拥有的，她都做到了，你究竟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还是说……你真正不满的，是那些出现在翡翡身边的异性？”赵月问：“因为站在身边的人不是你，对吗？”
“赵月，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不要胡思乱想。”
“我胡思乱想？”赵月忍无可忍道：“喜欢一个人很丢脸吗，有什么不好意思承人的？是翡翡配不上你，还是你内心在摇摆不定？喜欢一个人，就勇敢去追啊，为什么要等她身边有了其他人，你再独自痛苦？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赵九昱缓缓转头看她，眼中有无限复杂的情绪，最终仍旧只是化为了沉默。
赵月失望地看着他：“哥，连尝试都不敢的人，是胆小鬼。我再问你一次，究竟有没有喜欢过翡翡？”
避开赵月的眼神，赵九昱缓缓闭上眼：“没有。”
“好，很好。”赵月拉开车门走下车，冷笑着看赵九昱：“喜欢我家翡翡的人多着，不稀罕你喜欢还是不喜欢，你当你的单身狗去吧。”
嘭！
赵月重重甩上门，踩着高跟走出地下停车场，差点与骑电动车的魏新迎面撞上。
看了眼赵月，魏新低下头，骑车远去。
被他阴郁的眼神看得心头发寒，赵月小声嘀咕：“难怪当初能咬伤翡翡的胳膊，脾气这么怪。”
手机响起，她低头一看，又是付余川叫她上线打游戏。
【老娘现在穿着十厘米高跟，在大街上吹冷风，打什么游戏？】
赵月把手机屏幕点得哒哒直响。
【仙女姐姐在哪，我过来接你，然后我们一起打游戏。】
赵月：“……”
为了升段位，这个菜鸡真是够拼的。
她想了想，把定位发给了付余川。跟人一起打游戏，也比在外面吹冷风生闷气强。
从碰碰车上下来，金翡伸手扒拉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可她没有带镜子，所以也不知道扒拉整齐也没有。
“我来吧。”时以白握住她的手腕：“别把自己弄疼了。”
说着，他伸出手，轻轻把乱糟糟的发丝理好。他以五指为梳，把金翡波浪似的头发整理好：“翡翡，你的头发很漂亮。”
金翡闻到了他衣服上的清香。
他的喉结很性感，说话的时候，会微微颤动。
时以白低头，与金翡的视线交织在一起，他柔声问：“怎么了？”
两人身后的碰碰车场地，游客们在尖叫，欢笑。
嘭、嘭、嘭。
动静这么大的不是碰碰车，是她的心。
金翡把脸颊旁的头发撩开：“以白，春节去我家吧。”
“翡翡，我说过了。”时以白浅笑，如春水的眼睛里，有金翡的影子：“春节是属于家人的节日，我不该去。”
只是不该，而非不愿。
“如果你做我的男朋友，就是家人了。”

第58章 女王的小王子
“翡翡，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时以白看着金翡，笑容里有慌乱，同样还有极力想掩饰的期待：“你这样……我会当真的。”
“我没有开玩笑。”金翡在四处看了看， 快步跑了出去。
时以白站在原地， 双眼一直看着金翡舍不得移开，他不敢把金翡说的话当真，又无比希望这是真的。
金翡在游乐园卖小商品的摊子前逗留了一会儿， 不多时就捧着一束塑料玫瑰花，还有一个小王子发夹回来。
这些天金翡给他送了很多种鲜花， 唯独没有红玫瑰。
“对不起， 这里没有卖红玫瑰的地方。”金翡把小王子发夹戴在时以白的头顶：“很久很久以前， 有一个很可爱的小王子在城堡里散步，有个恶魔女王发现了他。女王说，可爱的小王子啊，你可愿跟我回王宫， 成为我的王夫？”
她晃了晃脑袋上的恶魔发夹：“如果你同意的话， 就收下我这束能带来幸运的玫瑰， 这束玫瑰永远都不会凋谢， 就像我对你的爱一样。”
“如果小王子没有答应恶魔女王呢？”时以白伸手帮金翡理了理歪掉的恶魔发夹。
“恶魔女王就会把王子掳走， 关在宫殿的小黑屋里， 对小王子做出各种不可描述的事情。”金翡看时以白：“所以王子是心甘情愿跟女王离开，还是被女王抢走？”
“恶魔女王一定不知道， 她美丽的身影从天空中飞过时，王子就在城堡的花园里偷偷看她。”时以白接过金翡手里的红玫瑰：“他每天都会出现在花园里， 不是因为他喜欢那些花， 而是希望女王会在某一天看见他。”
“女王想要带走王子， 王子很高兴。”时以白牵起金翡的手：“因为他等了很久， 才终于等到了她。”
时以白的手温暖有力，金翡沉溺在他一双柔情似水的眼里。
“下雪啦！”
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声，一片雪花轻轻飘下，停在了时以白的睫毛上。金翡心动，身体比心还要诚实，轻轻亲在了他的眼角。
啪啪啪。
围观群众早就注意到了这对俊男美女情侣，在金翡踮脚亲到时以白眼角时，终于有人被这唯美的一幕打动，激动得鼓掌。
偶像剧算啥，这才是真正的甜美爱情。
有一个人鼓掌，就有其他吃瓜群众跟着起哄，金翡跟时以白看着四周洋溢着祝福微笑的吃瓜路人，脸颊有些发红。
金翡牵起时以白的手，在他耳边小声道：“不给他们看，我们快跑。”
时以白轻笑一声：“好。”
不等大家反应过来，金翡与时以白手牵着手，冲破吃瓜路人围成的圈子，大步跑远。
“哎哎哎，别跑啊，我们很支持真爱的。”
“百年好合啊！”
听着其他人的起哄声，金翡与时以白对望一眼，脚下却没有停，直到跑出游乐园，两人才喘着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噗嗤一声，傻笑起来。
雪花纷纷扬扬飘落，世界都变得朦胧起来。时以白不觉得冷，反而感到自己浑身都热得冒火。
跟金翡牵在一起的手很热，心里很热，浑身都暖烘烘。
今年的冬天，似乎不太冷。
“四宝一家亲”聊天群。
群消息提示：“翡王爷”邀请“时以白”加入群聊。
群消息提示：“翡王爷”修改群名为“五宝一家亲”。
看到群消息提示的金珀看了看群，又看了看群成员，他没有看错，他们的这个小家庭群，确实添加了新成员。
翡王爷：@金珀 小弟，出来跟你哥打招呼。
金珀：时哥好，欢迎加入我们温暖的大家庭。
他内心犯嘀咕，他姐是什么意思？这可是他们家庭内部小群，平时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题都聊，姐姐把时哥拉进群，难道是……
翡王爷：@金珀 叫什么时哥，太生疏了，以后就叫哥哥。你不是一直想有个哥哥，现在有了，满意不满意？
时以白：弟弟还小，怎么叫都行，只要叫得顺口就行。
时以白：[红包]
时以白：[红包]
时以白：[红包]
时以白连发了好几个红包，金珀一口气点下来，美滋滋地点手机屏幕。
金珀：谢谢哥！
虽然不是亲哥，但胜似亲哥啊，他姐对他都没这么大方。
他敲开跟金翡的私聊。
金珀：姐，今年你要带哥回家一起过年吧？
翡王爷：嗯。
金珀：干得漂亮。
时以白那么好，他姐如果还要渣人家，那就太过分了。
打开家庭群，金珀怕时以白刚进群会尴尬，又在群里聊了好一会儿，确定他姐跟时以白要去吃晚餐，没时间搭理他以后，他才放下手机，看了眼窗外。
外面开始下雪了？
随着谭袁两家公司联合举办的红毯直播时间越来越近，网友发现了一个怪异的现象，原本传言中要去参加晚宴的几个顶流大牌，不是生病就是发生了其他的小意外，无法赶到晚会现场。
不过他们态度都很谦逊，不仅公开发博道歉，还为两家公司送上了祝福。
最狠的是从外都赶回来的一个艺人，不能来参加的原因竟事雪天路滑，他乘坐的车跟其他车追尾，追尾的对象是另外一名艺人开的车。
吃瓜网友哈哈取笑他们是倒霉两兄弟，圈内人却看出了苗头。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分明是这两个人找借口不去谭乙民主办的晚会。
谭氏近些年的发展，虽然是一年不如一年，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普通艺人哪敢得罪这样的大公司。可即便如此，他们在最后关头，还是选择了改口不去，说明里面有其他内情。
有胆子小的艺人，见顶流大咖都改口不去，连忙私下四处打听消息，能找借口不去的，都选择了改行程。
唯有跟谭袁两家公司产品签过代言的艺人，按时到了场。其他来的都是过气艺人跟无人知晓的十八线，还有一些凑人数的网红。
原本还期待女艺人在红地毯争奇斗艳场面的网友，看着直播里出现的艺人，失望至极。
无数营销号炒作了好几天的红毯直播，就这规格？
实力派没有，当红流量没有，好不容易有几个叫得上名字的，还都是过气糊咖。能拿得出手的那几个，还是两家公司的品牌代言人，造型也只能算不功不过，没有丝毫亮眼处。
以为自己能吃一大块蛋糕，结果却只吃了块小饼干，还是差点过期的那种。这让网友十分不满，直播还没有结束，网上就有不少人开始嘲讽两家公司。
【干啥啥不行，吹牛第一名。】
【去年时氏举办的慈善酒会晚宴，那才真是群星璀璨，星光熠熠。前几天营销号吹谭袁两家，还暗戳戳踩时氏两脚，我还以为会请来什么全球巨星，结果就这？就这？】
【也不能这么说，只能说他们运气不好，原本打算要去的好几个大咖，都临时有事，才不能赶到现场……】
【艺人的行程，全部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偶尔有一两个无法及时赶到，可以说是正常，但是接二连三都发生意外，就过于巧合了吧？】
【看看今天，一个个有出车祸的，航班被取消的，生病的，还有被狗咬的，就差没人出来说，我修道成功，要原地飞升了。】
【噗嗤，说不定都怕袁大小姐的疯劲儿，不敢去。明星要靠脸吃饭嘛，万一袁小姐突然发疯，伤了他们的脸，以后拿什么赚钱吃饭？】
吃瓜网友在网上嘲得欢，谭乙民却气得砸东西，他朝闷不做声的袁父道：“难怪时以白那么沉得住气，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们。”
直播一开始，几乎所有人都看到，谭袁两家举办的晚会号召力不够，连拿得出手的艺人都请不来。
时以白这一手，不知会让他们两家公司股价降多少。
袁父干笑道：“谭总，我去外面招呼来客。”
“招呼客人不打紧，先把你那个疯女儿管一管。”谭乙民阴阳怪气道：“要不是她，我们也不会丢这么大的脸。”
袁父面色微僵，随即陪笑：“谭总说得是。”
要不是时氏那边停止跟谭氏后续的合作项目，他也不必忍受谭乙民的破脾气。
关上门，他不禁有些怀念与时以白合作的日子。时以白对合作要求虽然高，但他对合作方很尊重，不会摆高高在上的架子，更不可能像谭乙民这样，因为心情不顺，就对合作方说出侮辱的词汇。
无论是气度还是能力，谭乙民都比时以白差远了。
论年龄，时以白比谭乙民小好几岁，但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让对手跌大跟头。在网络时代的当下，时以白的这一手，让他的公司市值，蒸发了不少。
都怪他教女不严，才会招惹出那么多的是非。
晚宴还没结束，谭乙民就怒气冲冲离开。此举又被营销号在网络上爆料，惹来网友新一轮的嘲笑。
一个公司领头人以愚蠢出名，会让消费者怀疑，这家公司的产品，是不是同管理者一样不靠谱。
品牌口碑竖立起来不容易，摧毁它却是轻而易举。
晚会散场，袁父打着精神送走宾客，心里下定了一个决心。
雪渐渐大了起来，金珀听到门铃声，见赵九昱在门外，赶紧打开了门。
“昱哥，你这是怎么了？”金珀惊讶地看着赵九昱，不知道赵九昱在外面站了多久，头发跟肩膀上都是没有化开的雪，面色看起来苍白得有些可怕：“外面冷，快进来坐。”
“她回来了吗？”赵九昱站在门口，看了眼安静的屋子。
“你说我姐啊？”金珀看了眼外面的雪，笑眯眯道：“这么大的雪，说不定今晚她不会回来。你先进来坐，我去给你倒热茶。”
“她是不是跟时以白在一起？”赵九昱肩膀在微微发着抖。
“这个我不太清楚。”金珀不好对外说自己姐姐的私事：“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是一样的，等我姐回来，我帮你转告她。要不，你打她电话问问？”
“不用了。”赵九昱怔怔地摇头：“我先回去了。”
金珀越看他越觉得不对劲，赶紧道：“这么大的雪，昱哥，你别走了。”
“不走的话，我去哪？”赵九昱回头看金珀：“别告诉你姐，我今晚来过。”
金珀还来不及回答，赵九昱就走进了风雪中。
“哎！昱哥……”
寒风卷起雪花粒扑了他满脸，金珀抹了一把脸：“昱哥，我拿把伞给你！”
赵九昱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很快消失在黑夜里。
“怎么回事？”金珀挠头，自言自语道：“我姐跟他吵架了？”
风雪刮着赵九昱的脸，他浑身已经冻得麻木，几乎感受不到寒风带来的疼痛。路面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脚踩在上面，留下一串脚印。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身后。
脚印只能暂时留下，风雪过后，就会被掩埋得毫无痕迹。就像是过往的记忆，在时光中埋葬，死得无声无息。
“赵九昱？”
赵九昱回过头，看向站在前方的人。金翡穿着雪色的外套，手里撑着一把伞，头上还戴着那个小恶魔发夹。
他往小区大门看去，有辆黑色的车停在那里。他知道，那辆车里坐着一个人，一个男人。
“这么冷的天，你站在这里发什么呆？”金翡从随身提着的袋子里拿出一条围巾，递到赵九昱面前：“把围巾戴上，别冻感冒了，叔叔阿姨会替你担心的。”
这条围巾是她刚才在商场里买来准备送给金珀的，可是看到赵九昱这样，她有些担心。怎么说也是赵月的哥哥，冻生病了赵月肯定会伤心。
围巾上的吊牌还没取下，赵九昱想起曾经在时以白脖子上看到的那条红色女式围巾。
他沉默地把围巾围在了脖颈上，被冻得麻木的手，似乎终于感受到了一点围巾的柔软。
他想问金翡，是不是已经跟时以白在一起了。
他还想问她，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时以白，可是看到小区门口那辆还没开走的汽车，他心里明白，这些问题已经毫无意义。
寒风呼啸，刮得树枝哗哗作响，他嘴唇动了动。
可是冬天的风太冷了，他张开嘴却说不出话。
“我快到家了。”金翡把伞塞进他的手里，伞把上还有她掌心的余温。
“早点回家，别冻感冒了。”金翡把手出揣进衣兜，恶魔发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翡翡。”他紧紧握住伞柄还温暖的地方，颤声道：“两年前我不辞而别，对不起……”
风刮起金翡的头发，她诧异地挑眉，随即笑了：“没事，我已经忘了。”
事实上，她的记忆里，对这件事毫无印象。
伞柄上最后一丝余温，也被冬日的寒冬刮走了。
他弯了一下嘴角：“那也好。”
“走啦。”金翡潇洒地摆了摆手，揣着手大步离开。也许这一天对她来说，过得很愉快，所以连步伐都有着无法掩饰的愉悦。
直到她的背影再也看不见，赵九昱才收回视线，走出小区大门。
“赵先生。”停在门口一直没离开的车窗打开，露出时以白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天黑路滑，我送赵先生一程？”

第59章 听话
“天再黑， 路再滑，也比不上人心的复杂可怕。”赵九昱看着坐在车窗里微笑的时以白：“时以白，靠心计与手段得来感情，终究不会长久， 难道你能在翡翡面前装一辈子？”
“赵先生在说什么， 我怎么听不懂？”时以白微微皱眉， 他长得好看， 只要轻轻皱起眉头，就会显得无比忧郁：“我只是见雪天路滑， 想送你回家。赵先生，我知道你是担心翡翡跟我在一起后，我会对翡翡不够好， 对吗？”
赵九昱看着他不说话。
“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心这一点。”时以白的手轻轻搭在车窗上：“我对翡翡的心，可昭日月。世上没有谁，比我更爱他。”
赵九昱冷笑：“你的这番甜言蜜语，不用在我面前表演。”
他听得腻歪。
身后传来脚步声，赵九昱回头一看， 是脚步匆匆的金翡。他脸色微变， 不知刚才的谈话， 金翡听到了多少？
“我就知道你还没走。”金翡把一个保温桶塞到时以白手里：“爸熬的汤，冬天喝养身， 你带回去喝。”
“叔叔知道你把家里的汤拿出来了吗？”时以白单手捧着保温桶， 另一只伸出去握住金翡的指尖：“好凉，下次出门别忘了戴手套。”
把保温桶放下，把金翡的双手捂在手心， 为她轻轻呵气：“快回去休息，不然我会担心的。”
“我爸知道也没关系， 他熬的汤拿来养未来女婿，那叫有了用武之地。”金翡笑眯眯地看着他：“放心吧，冻不着我。晚上回去早点休息，下雪天胳膊会疼吗？”
“不疼。”时以白轻轻松开她的手，车上下来，帮她拂去肩膀上的雪花：“这里风大，你快回家。”
“那我走啦。”金翡刚转身，就被时以白抓住了手腕。
“舍不得我？”金翡笑着回头。
“走之前，是不是忘了点什么？”时以白面颊微红，明明已经害羞，却故作淡定，他指了指自己脸。
金翡顿时笑出声，她单手揽住时以白的腰，脚尖轻踮脚，在他嘴角留下一个轻轻的吻：“晚安。”
亲完以后，她才想起赵九昱还在旁边，怕时以白害羞，干脆握住了他的手：“赵九昱，等下你坐以白的车回去，你喝了酒，单独回家不安全。”
刚才她就闻到赵九昱身上有股淡淡的酒味，只是不方便多问。
“你在担心我？”赵九昱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笑容苦涩。
“当然。”金翡担心时以白多想，赶紧补充一句：“你是月月的哥哥，我当然会担心。”
时以白低低笑开，心情愉悦道：“翡翡，你放心吧，我一定帮你照顾好他。赵先生是你的朋友，就等于是我的朋友。我相信，像赵先生这么成熟稳重的男人，一定不会让翡翡担心的，对吗？”
说到最后一句，他看向的人是赵九昱。
“赵先生，请上车。”时以白拉开车后座的门：“这里是风口，很冷，不要让翡翡一直站在外面担心你。”
赵九昱沉默几秒，弯腰坐进车里。
时以白拿过他手里的伞，抖掉上面的雪花，重新撑开后遮在金翡头顶：“撑着伞回去。”
“那我真的回去啦。”金翡拿着伞，朝时以白挥了挥手，快步跑回小区。
“先生，雪下大了，您上车吧。”司机下来给时以白打开车门。
时以白看了眼车后座的赵九昱，从另一边车门坐了进去。车后座空间很大，两人各自靠着车门坐着，中间隔着长长的距离，气氛冷凝。
没有金翡在，时以白变得优雅疏离，仍旧像是一座没有感情的精致雕像。
“先生，前方发生了追尾，路有些堵，要不要绕行？”司机小声问。
“可以。”时以白微微颔首，他看了眼赵九昱，没有说话。
情敌之间，无形的气场也是交锋，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街道上路灯闪烁，行人匆匆，赵九昱把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来：“真没想到，时先生会是谢礼肃的舅舅。”
“赵先生，新社会已经不讲究连坐。”时以白淡笑：“别人家的儿子犯了错，跟我这个无父无母也无子的单身男人有什么关系？”
“赵先生是生意人，应该也听说过谢家跟我的那些八卦传闻。”时以白食指缓缓点着膝盖，姿态慵懒，还有几分胜利者的矜贵：“更何况，翡翡也不介意这件事。她喜欢的是我这个人，不是我的身份。”
赵九昱冷声笑：“时先生就那么肯定，翡翡会一直都喜欢你？”
轻点膝盖的食指微顿，时以白嘴角上扬：“谢谢赵先生提醒我，要时时刻刻抓住翡翡的心，不能让她爱上别的男人。”
赵九昱脸色沉了两分。
“不知道赵先生有没有觉得，你自身的控制欲过于强烈？”时以白取下眼镜，眼神锐利：“没有边界的控制欲，容易伤害到别人。我是翡翡的男朋友，赵先生总是这样管翡翡的事，会让人产生误会。”
赵九昱看他，眼神暗沉。
时以白微微挑眉：“赵先生仪表堂堂，又是青年才俊，被人误以为是破坏他人感情的小三就不好了。”
赵九昱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当然，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品低劣的人。”时以白笑：“我也相信翡翡，对你没有男女感情。”
车内再次安静下来。
片刻后，赵九昱嗤笑一声：“时先生的手段，令人敬佩。”
时以白矜持点头：“多谢夸奖。”
赵月跟付余川打了一下午的游戏，被付余川送回家时，她爸妈已经在家了。
“你哥呢？”赵妈妈看了眼她身后：“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赵月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趴到沙发上嘀咕道：“我下午没跟他一起。”
“你们两兄妹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人，还闹小矛盾。”赵妈妈拍了她一巴掌：“起来把鞋换了。”
走回玄关换上拖鞋，赵月抬头看向爸妈：“翡翡跟其他男孩子谈恋爱了。”
赵爸爸与赵妈妈愣了一下，赵妈妈率先反应过来：“那真是有些可惜，我还想过翡翡做你的嫂子。翡翡跟你之间，肯定不会出现姑嫂矛盾。”
“还不是怪我哥，这些年守着一座宝山也不知道先下手为强。”赵月走到赵妈妈身边坐下：“这么好的一个嫂子，就这么飞到别人家去了。”
“你哥前些年的状态，也不适合……”赵妈妈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起身道：“厨房里炖好了汤，我去给你端一碗。”
“什么状态？”赵月注意到了这一句。
“还能是什么状态，木头愣子一个。”赵爸爸关掉电视机：“你哥连哄女孩子开心的甜言蜜语都不会说，怎么谈恋爱。”
赵月低下头：“哦。”
她还以为以前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袁父所料得没错，红毯直播结束后，网上的那些言论，让谭氏跟他的公司股价降了不少，网上还有不少网友讨论，究竟什么才是是痴情与尊重，打着“真爱”旗号带来的伤害，难道就不是伤害？
袁缈的言行，已经成了他们圈子的笑话。就连儿子与儿媳，也因为这些事，跟儿子发生过两次争吵。
晚上吃完饭，他看着坐得整整齐齐的一家人：“最近发生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儿子没有出声，儿媳看了眼袁缈，也没有说话。
“缈缈，我已经联系好了你姑姑，她帮你在她家旁边买了一套房，春节过后，你就去国外。”袁父语气严肃：“除非你带人回来结婚，否则五年内不要回国。”
“爸。”袁缈不敢置信地看着袁父：“我才刚回国不久！”
“才回来不久，你就闹出这些丢人的事。”袁父叹息一声：“你丢得起人，但是我们这么大一家公司，却不能因为你，受那么大的损失。”
“缈缈，我是老板，要对公司的员工负责。”袁父道：“最迟过完元宵节，你必须离开国内，就算你恨我怨我，我也不会再改变主意。”
“爸，我真的很喜欢时以白，求求你再帮我想想办法……”
“可人家不喜欢你。”袁缈的嫂子忍无可忍道：“时以白是很好，长得帅，气质佳，又是时氏掌权人，喜欢他的人能从市中心排到三环，但有几个人像你这样，搞得低三下四，甚至连时以白都厌恶你？”
袁母见儿媳妇说自己的女儿，表情有些不好看。
“我现在只要一出门，别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你不觉得丢人我还要脸呢。”嫂子没什么耐性地站起身：“谁被你用这种方式喜欢，都要被人同情地说一声倒霉。时以白这些年一直没在商业上报复我们家，那是人家厚道讲理，不愿意因为个人私情影响其他员工的正常生活。不然以他在商界的地位，真要刻意针对我们家，我们家早就完蛋了。”
她看了眼小姑子，发现小姑子眼中有亮光：“你该不会以为，时以白手下留情是因为看在你的份上？我劝你醒醒，不要做梦。”
袁缈手机响起，有人给她发来了一张照片。
人来人往的游乐场，俊美的男人低头凝视，漂亮的女子踮起脚尖，吻向他的眼睛。
摄影师抓拍的时机恰到好处，让照片充满了朦胧意境及爱情的美好，让人一看照片，就能感受到这对情侣的甜蜜与快乐。
如果照片中的人不是时以白与金翡，就连袁缈也会真心夸一句照片拍得好。
【照片好看吗？】
【袁缈，时以白已经有了心爱的女人，她比你好看，比你讨人喜欢。】
【滚！】袁缈拉黑这个给她发消息的人，哆嗦着受锁上手机屏幕，仿佛她只要步看手机，那张照片就不存在一般。
此刻心情同样糟糕的，还有公司股价大跌又被网友嘲笑的谭乙民，他砸了书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后，叫来助理：“那个卫亦连个女人都吸引不了，还好意思叫什么女人杀手？你再找几个人出来，我就不信一个科研女有那么难搞定。”
时以白看上的女人，他就不想让他得手。
“老板，这件事已经警方注意了。”助理看了眼无处下脚的书房：“金翡小姐并不是好色的女人，要想靠男色吸引她，恐怕很难。”
“时以白难道长得不好看？”都是霸总，时以白不就是因为长得比他好看，才被网友处处吹捧？
助理：“……”
那人家就只是好看吗？人家还有能力有魄力有才华。有了时以白这样的男人，谁还会看上其他男人？
顶级玉佩跟路边鹅卵石的差别有多大，老板要他找的美男跟时以白之间，就有多大的差距。
助理的手机抖了抖，是私家侦探发来的消息。他看了一眼后，放下手机，神情有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感：“老板，我们不用安排美男去刻意接近金翡了。”
“怎么，她看上其他男人了？”
“不，她跟时以白在一起了。”
谭乙民脸色翻来滚去，最后忍无可忍：“滚！”
助理麻溜地滚蛋，心里却偷偷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老板放弃美人计，是一件好事。
那些请来的感情骗子，太伤人心。
“先生，你叫我们？”几位家政阿姨走到时以白面前。
时以白把准备好的新年红包给了她们：“今年辛苦你们了，都回家过年吧，元宵后再回来上班就行。”
几位阿姨拿着沉甸甸的红包惊疑不定：“先生，您不留一个人在这里照顾您吗？”
往年春节都要留两个人在这边照顾先生饮食起居，不然这么大的房子，只有先生一个人，就太冷清了。
“不用。”时以白微笑：“今年我不在家里过年。”
阿姨们更加奇怪了，先生虽然有关系特别好的朋友，但逢年过节从不会去打扰他们，怎么今年破例了？
“先生，我今年事情不多，可以留在这里的。”一位阿姨不放心：“你喜欢吃什么，我明天就去购年货。”
“真不用，我今年……”时以白换了一个坐姿，尽量让自己的表情跟平时一样，但是上翘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情：“今年我到女朋友家过年。”
“女朋友？”几位阿姨又惊又喜，先生不仅有了女朋友，还发展到去女友家过年了？
“是不是那位金小姐？”一位阿姨笑问，上次先生把金小姐带回家，两人在厨房说说笑笑，她就觉得两人之间有故事了。
听到“金小姐”三个字，笑容就出现在了时以白的脸上：“她非说不放心我单独过年，我舍不得惹她生气，只能听她的安排了。”
“听女朋友的很好，因为听女人话的耙耳朵，日子能越过越顺。”嘴快的阿姨语气一顿，连忙解释：“对不起，先生，我没说你是耙耳朵。”
时以白低声笑：“我也觉得耙耳朵好……”
有爱人作伴的男人，才有资格做耙耳朵。

第60章 只爱
夜深人静， 白雪飘飘，正是窝在温暖屋子里享受悠闲生活的时候，备受无数豪门长辈关注的时以白，突然发了一条意思十分明显的朋友圈。
最近一个月时以白发的朋友圈， 数量已经超过以前的总量， 因为他以前一条都不发。
时以白：你是命运赠予我的无价珍宝。[图]
配图是一张牵手的照片。
对于部分有钱人来说， 谈恋爱就像是一场游戏， 谁会把游戏当真？今天他们喜欢这种游戏，明天腻味了就换另一种游戏。
有人会郑重其事的把这个游戏在整个朋友圈公布， 说这是自己最爱的游戏？
没有。
可是时以白却这么做了，如果是别人家的孩子，大家只会摇头取笑， 又是一个为爱昏头的傻子。可这么做的人是年纪轻轻，就把家族企业发展壮大的时以白，围观者的想法就变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把时以白迷成这样，迫不及待地爆出恋情？
往四周打听了一圈， 没听谁家出来炫耀， 说自己女儿跟时以白恋爱了。
不是商业圈的， 难道是文艺圈的？
也对，时以白手上有好几家娱乐公众平台的股份， 掌握的娱乐资源不少， 对女艺人的吸引力，也是巨大的。
交了这么好的男友却不公开，哪个女艺人这么沉得住气？
好奇心是每个人生来就具备的， 这跟性别身份地位无关。有些富二代因为太过好奇，甚至打听到了谢礼肃这里。
谢礼肃满脸冷漠：“不知道， 整个圈子谁不知道，时以白跟我家关系不好，他跟谁谈恋爱，难道还要特意通知我一声？”
打听者见谢礼肃态度糟糕，悻悻地离开。很快，有关谢家与时以白的恩怨情仇事迹，又增添了新例。
跟谢礼肃关系最好的几个朋友，都隐隐猜到了谢礼肃心情糟糕的原因。
“老谢，凡事往好的方向想。”好友安慰：“说不定时以白的女友，不是我们想的那位呢。”
“你们想的是哪位？”谢礼肃沉着脸道：“他的女朋友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好友：“……”
行行行，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你的脸色好看一点，也许更有说服力。
以前春节前后，谢礼肃玩得最疯，但是他今天毫无玩乐的兴趣，早早开车回了家。
走到家门口，他听到屋里传来说话声。
“这个项目还是很不错的，就是我们公司的资质不够，还需要贵公司出面……”
进门换好鞋，谢礼肃脱下外套递给保姆，看了眼坐在沙发上跟他爸妈说话的男人，语气淡淡地招呼：“林叔叔。”
“是礼肃回来了啊。”林父挤出笑脸，“今天外面很冷，快坐下休息。”
身为谢礼肃的未来岳父，林父在谢礼肃面前，不仅摆不出长辈的架子，反而有些过于殷勤。
他却不知，正是因为这种态度，让谢礼肃对林筱筱的态度越来越随便，甚至对他全家都怠慢起来。
“承办与公家有关的项目，资质不够就不要去竞标了。”谢礼肃皱着眉坐到沙发上：“如果项目出了问题，我们谢家帮你挂名提供资质，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怎么会，接到了项目我们一定会好好做，绝对不会出现质量问题。”林父赶紧保证：“如果你们不放心，这个项目可以交给你们主承，我这边入股打下手也行。”
“林叔叔，在商言商，我们谢家从不接这种小项目。”谢礼肃勾起嘴角，笑得有些讽刺：“你这样，让我们很难做的。你不知道，越是上流的圈子，做事越要讲究规矩。”
林父尴尬笑了笑，他捏紧手里的项目计划书：“那、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谢父这才开口道：“礼肃他一个小孩子，懂什么生意上的事，项目计划书你放着，我帮你想想办法。”
林父知道，自己应该拒绝谢父的话。可这个项目太诱人了。如果能拿下这个项目，他的公司规模能扩大不少。
“那就麻烦谢哥了。”他咬了咬牙，还是厚着脸皮把项目计划书留了下来。
等林父离开，谢父看也没看留在桌上的项目计划书，转头对谢礼肃说：“等你跟林筱筱结婚，也许还有无数次这种事等着你，我希望你到时候不要把不满发泄到枕边人身上。因为她是你自己选的，宁可背叛另外一个女人，也要选择的真爱。”
谢礼肃没有说话。
“你今年已经二十三，要学着承担责任，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谢父起身拿起桌上的项目计划书放到谢礼肃手里：“该长大了。”
这份项目计划书很轻，拿在手里几乎感受不到它的重量，但是谢礼肃却被它压得喘不过气来。
谢父却不管他怎么想，他走到时雪珍身边坐下，语气变得温柔起来：“我听说，时以白交了一个女朋友，还在朋友圈迫不及待炫耀了出来。”
他们一家虽然是时以白亲戚，但一家三口谁也没有时以白的微信。就连时以白的朋友圈内容，还是商界朋友截图发给他的。
时雪珍微微一怔，她回头看向谢礼肃：“礼肃，你回房去休息。”
谢礼肃死死捏着手里的项目书，沉默了几秒，转身上了楼。他并不想听时以白的爱情故事，因为这个故事里的另一个主角，是他前女友。
等谢礼肃上楼以后，时雪珍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我大概知道他的女友是谁？”
“哦？”谢父有些意外，身边不少人都在好奇时以白的女朋友，把娱乐圈那些单身美女都猜了个遍。
时雪珍沉默几秒，有些说不出口。
“怎么了？”谢父察觉到不对劲：“这个人身份不好？”
“她容貌出众，学历高，气质佳，还是国家重点培养的青年人才。”是时雪珍叹息：“而且家世也不错，家里人都是知礼讲理的正派人。”
“国家重点培养青年人才？”谢父道：“那挺好的。”
“好？”时雪珍看他：“可她是你儿子苦追到手又被你儿子劈腿的前女友。”
“金翡？”谢父脸上的轻松表情顿时被惊讶代替：“怎么会是她？”
对金翡，他们家心里有愧。一年前他去帝大参加活动，见过作为学生代表的金翡，当时他就对儿子这个女朋友非常满意，没想到不久后儿子就出轨劈腿。
那么好的姑娘不珍惜，他这个做老子的，都不好意思去见金翡那个小姑娘。
可是小姑娘再好，那也是儿子前女友，时以白跟她在一起，等以后事情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
到时候礼肃见到金翡，难不成还要叫一声小舅妈？
“他怎么会这么做，难道他不知道金翡是礼肃的前女友？”谢父不明白，谢礼肃怎么会做这么糊涂的事。
这种豪门桃色绯闻，传出去后不仅他们谢家丢人，时以白脸上也不会有什么光彩。
时雪珍苦笑：“不管他怎么做，我都没有资格管他。”
谢父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不要再想了。”
“姐！”金珀在厨房里扯着嗓子大喊：“你能不能来端一下饭？！”
“来了。”金翡扔掉平板，走到厨房洗干净手，看了眼金珀炒的菜：“怎么只有两道菜？”
“就我们两个人在家，炒那么多吃不完。”金珀看到金翡脸上嫌弃的表情：“你这是什么表情？”
“都是男孩子，你这厨艺比我家以白差多了。”金翡端起碗就跑。
“有吃的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金珀咬牙切齿：“有本事自己做。”
金翡立刻闭嘴，她摆好碗跟筷子：“虽然比不上以白厨艺，但也能下口，值得表扬。”
“请你停止虚伪的夸奖。”金珀把菜盘放下，坐下吃饭：“又不是你厨艺好，有什么可得意？”
金翡勾起嘴角得意地笑。
“我看到哥发的朋友圈了。”金珀干咳一声：“男人态度这么积极，说明他真的很在乎这段感情。”
他偷偷看了眼金翡，他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你要不要也发一条朋友圈？”金珀解释：“男人也需要安全感嘛。”
金翡夹菜的动作停住：“发朋友圈能增加男孩子在感情中的安全感？”
“当然能。”为了对得起自己领的那些红包，金珀努力地教直女姐姐如何哄男孩子开心：“你发了这条朋友圈，就等于告诉其他异性，你已经有了另一半，让他们歇了暧昧心思。哥看到以后，肯定会开心。”
“原来是这样。”金翡恍然，掏出手机在相册里找了找，翻到一张时以白的背影照。
翡王爷：我家可爱温柔又好看的男朋友。[图]
金翡的拍照水准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时以白凭借着细腰宽肩大长腿，以及浑身优雅的气质，扛住了这张死亡角度背影照。
朋友圈刚发出，瞬间多了几十个点赞。
暗恋金翡的男同胞扼腕叹息，把金翡奉为女神的女孩子们，也纷纷谴责，究竟是哪个臭男人，把她们的女神勾引了？
人来人往的员工餐厅里，时以白点开微信，就看到了金翡发的这条朋友圈。
他怔怔盯着朋友圈看了几秒，嘴角渐渐上扬，最后笑出了声。
给朋友圈点了赞，他评论：“我没有那么好。”
金翡很快回复了他。
【我的男朋友天下第一好。】
指腹摩挲着屏幕，仿佛这样就能看到她一般。
时以白从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如此容易满足，仅仅是一条朋友圈，都能让他满心雀跃。
杨助理看到老板脸上的笑，赶紧把头埋了下去，拼命喝汤。
恋爱中的男人，智商为零。
付余川盘腿坐在保暖毛毯上打游戏，坐在他旁边的赵月三两招把他操纵的游戏人物打败，把游戏手柄往旁边一放，整个人往地上一躺：“不玩了，不玩了，跟你玩格斗游戏，赢得毫无成就感。”
“漂亮妹妹，你这么说话，我很没面子的。”付余川伸了伸懒腰，拿起放在地上的手机看了一眼，随后发出鹅叫声：“快快，你快看金翡的朋友圈。”
“朋友圈怎么了？”赵月在抱枕下找到手机，翻开朋友圈，看到了金翡发的照片。
她抿了抿嘴角：“翡翡拍照的技术进步了。”
“怎么了？”付余川见她的表情有些复杂：“舍不得小姐妹被其他男人抢走？”
“唉。”赵月叹气：“你不懂。”
“你跟我说说，说不定我就懂了。”付余川起身给赵月倒了一杯热茶：“虽然我游戏技术是菜了点，但其他方面又不菜。”
“不是点，是很多，谢谢。”赵月接过热茶喝了一口：“算了，我还是回家吧。”
陪这个菜鸡玩了一个月的游戏，就是为了帮姐妹追男人，如今小姐妹美人在怀，她这个王者终于不用拖着青铜满场跑了。
“哎，别走啊，我好多新买的游戏，你还没玩呢。”
赵月神情沧桑的看他，这是玩吗？这是折磨。
手机响起，赵月接通，几分钟后她挂断游戏，激动地看着付余川：“啊啊啊啊啊，我现在心情好，可以继续带你这个菜鸡玩游戏了！”
付余川见赵月高兴成这样，忍不住跟着一起笑：“怎么了？”
“我的漫画，要出版啦！！”赵月浑身都散发着快活：“我果然是个天才，漫画天才。”
“来吧，菜鸡，姐姐带你奔向王者！”
付余川：“……”
说他菜就菜吧，加个鸡就过分了。
年纪轻轻，就想当他这个二十九岁大男人姐姐，这是什么爱好？
金翡的一条朋友圈，掀起了无数风浪。正在老家走亲戚的林文胜看到后，迫不及待给金翡打电话，中心思想就是：你恋爱了我恭喜，但你如果因为恋爱放松学业，我这个师兄要教训你。
今天的林师兄，在追求学术的这条道路上，仍旧走得十分坚定呢。
林家长辈见林文胜给女孩子打电话，乐呵呵地问：“文胜给哪个女孩子打电话呢，是不是你女朋友？”
“叔爷，是我的师妹，她交了男朋友，我打电话恭喜她。”
“哦，你师妹都有男朋友了。”林家叔爷看了看他：“你也要抓紧了。”
林文胜：“……”
每次回老家，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坐在旁边的林筱筱死死盯着林文胜：“堂哥，你说的师妹，是不是……金翡？”
林文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想知道什么？”
林筱筱面色微变：“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想问问。”
“无论她现在有没有男朋友，都无法掩盖你曾经做的那些事。”林文胜不想在长辈面前跟林筱筱吵架，他压低声音道：“不要问我金翡的事，我不会告诉你的。”
林筱筱怔仲地看着林文胜，直到林文胜帮着长辈去收拾桌子，她才缓缓从长条凳上站起身。
村子里很冷，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里面有几条祝福新年的信息，但没有一条消息属于谢礼肃。
曾经不顾一切都要在一起的感情，渐渐淡去后，只留下嶙峋白骨，还有满地鸡毛与不堪。
“陈姐，陈姐！”前台激动地叫住陈助理，指着大门外：“你快看外面。”
陈助理顺着前台指的方向看去，看到金翡把一束红艳艳的玫瑰，放到了老板的怀里。
老板笑起来的样子，娇羞……如十八岁少女。
“那是不是老板的女朋友，是不是？！”虽然隔着一段距离，看不清女孩子的脸，但对方身材高挑，气质出众，跟老板站在一起，画面特别和谐养眼。
“嗯……应该是吧。”陈助理看到金翡替老板开了门，还用手护着老板的头，不让他的头撞到车顶。
就挺……挺意外的。
她原以为是霸道总裁与天才女子的爱情故事，没想到是霸道女天才与娇羞总裁的甜蜜恋爱。
就在金翡准备上车时，一辆车停在了她面前。
神情憔悴的袁缈从车上下来，还没靠近金翡，就被两位保镖拦住。
是时以白的保镖拦住她，而是她自己的保镖。
金翡弯腰对时以白笑了笑，关上车门，靠着车站定：“袁小姐？”
“你赢了。”袁缈看向车内，可是她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我不如你。”
金翡眉梢微动：“爱情没有所谓的输赢，只有爱或者不爱。”
袁缈自嘲一笑：“可是对我来说，我是彻底的输家。”风刮起袁缈的头发，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庞，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你不知道，看到你的第一眼，我有多欣赏你。”袁缈没有去管乱糟糟的头发：“可能这就是命运的安排，那些我瞧不上眼的女人，都无法接近时以白。而你，却成了时以白最爱的那个女人。”
“不是最爱。”金翡摇了摇手指：“他只爱我。”
“你这么自信？”袁缈讽刺一笑。
“在爱情里，对爱人抱有自信，是好事。”
“呵。”袁缈看着金翡，沉默几秒：“听说你的好友有个哥哥叫赵九昱？”
金翡笑容不变，静静看着她。
“我在国外遇到过一个名为赵九昱的病友。”

第61章 尊重
袁缈以为她会看到金翡变脸色， 然而她没有。仿佛她说的这件事，对方早已经心里有数，或者说不在乎。
这样的反应， 让袁缈毫无成就感：“身为赵月的好友， 你就不好奇她哥哥得了什么病？”
“可能是因为我尊重他人隐私， 所以没有这种好奇心。”金翡双手环胸：“我尊重赵九昱的隐私， 同样也也尊重袁小姐， 你们没有大张旗鼓出来说自己得了什么病， 我又怎么能去故意打听。”
袁缈：“……”
她看着金翡环在胸口的手：“你在防备我，还是在怕我？”
“袁小姐……”金翡苦笑：“外面刮这么大的风，你不冷？”
袁缈刻意营造出来的严肃氛围， 被金翡三言两语毁得干干净净。她原本不觉得冷， 金翡这么一提，竟然也觉得有些冷。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噤， 她瞪了金翡一眼：“金翡， 只要你愿意离开时以白， 我愿意给你任何想要的东西。”
“真的？”
袁缈见金翡竟然动了离开时以白的心思， 心里没有快意， 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怅惘。她那么爱时以白， 却换不来他一眼。金翡为了利益动心，他却对她情深似海， 这就是可笑的爱情？
“对。”袁缈看了眼车内那个模糊的人影：“只要你愿意离开时以白，任何要求我都能满足你。”
“我想要国足拿世界杯冠军。”
“什么？”袁缈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两个拦着袁缈的保镖差点没忍住严肃的表情， 露出笑容。
“我，想要， 国足拿世界杯， 冠军。”金翡一字一顿， 把要求又提了一遍。
袁缈反应过来：“你耍我，国足怎么可能拿世界杯冠军？”
国足上一次入围世界杯，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
至于拿世界杯冠军……做梦都没那么厚的脸皮。
“对啊，国足拿不了世界杯冠军，我又怎么可能离开以白。”金翡淡笑摇头：“袁小姐，我能够理解你喜欢以白的心情，但感情讲究两情相悦。以白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选择，就算我离开了他，他也有可能爱上其他人，而不是你。”
“你花了八年的时间，都没有让他爱上你，何不学着潇洒放弃？”寒风吹来，金翡有些冷：“想开点，洒脱点，像个女人一点。”
像个女人一点？什么样子才像女人？
袁缈讽刺道：“站着说话的人从来不腰疼，如果你心仪的人不愿意回应你的感情，你能做到洒脱？”
金翡沉吟片刻：“这个我确实回答不了你。”
袁缈：“呵。”
“因为心仪我的人比较多，我拒绝他们以后，大多人还是比较洒脱。”金翡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喧闹的人群，女人的哭骂，还有坐在高架桥上情绪激动的男人。
袁缈：“……”
她看了金翡一眼，相信金翡没有撒谎，这确实是个极具魅力的女人。要不是有魅力，又怎么把时以白的心勾走？
“加油，我相信你比他们还要强。”
一时间，袁缈不知道金翡是不是在嘲讽她。来之前，她在脑子里想过无数狠话，就算不能怎么样，至少也要恶心金翡一下。
可是在金翡三番两次的“不配合”，她觉得这些狠话根本伤害不到金翡，最后受到打击的，说不定是自己。
“但凡我对某个人有一星半点的好感，他却逃避着我，我就会收回这份好感。”金翡认真地想了想：“放过自己，也不造成他人困扰。这是尊重对方，也是尊重自己。”
“尊重自己？”袁缈看金翡。
金翡点头。
“我要离开了。”沉默片刻，袁缈抬头看金翡：“不是我想放弃，而是身边所有人都告诉我，我应该放弃了，他不爱我。”
袁缈扭头看着车里的身影，她在这里跟金翡说了这么久的话，时以白都没有下来看过她一眼，她早就明白，他不喜欢她。
只是她舍不得放弃，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他。
以前他没有爱人，她总以为自己还有机会。
金翡的出现，就是在她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也打醒了她的自欺欺人。
“金翡，好好对他。”袁缈不甘地瞪着金翡：“如果你没有好好爱他，我会回来找你的。”
金翡：“那你这辈子都不用回来了。”
袁缈垂下眼睛，许久之后，她眼神阴沉地看着金翡：“我有时候忍不住想，你如果死了该有多好。”
两人的视线交汇，金翡知道袁缈是认真的。
那是双藏着扭曲爱意与恨意与杀意的眼睛。
金翡迎视着她的目光，丝毫不避。
袁缈曾用这样的眼神，吓得无数情敌人心惶惶。只有金翡，看她的眼神，像是幼儿园里胡闹的小孩子。
她眨了眨眼，转身就走。
上车前，她突然回头：“金翡。”
金翡微抬下巴，等着她下一句。
袁缈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勾起嘴角，对她笑了笑，就弯腰钻进了车里。
金翡挑了挑眉头，拉开车门坐进车：“还是车里暖和。”
“解决好情敌了？”时以白笑看着她。
“知道是情敌来找我麻烦，你还笑。”金翡弯腰替时以白扣好安全带：“我幼小的心灵，拔凉拔凉的。”
“因为我知道这种小事，你一定能够完美解决。”时以白伸手帮金翡理了理头发：“你可是金翡。”
金翡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哪个女人不喜欢来自爱人的吹捧与崇拜呢？
“你刚才跟袁缈的谈话，我听到了一点。”红玫瑰的香味在车厢内缭绕，时以白轻轻摸着花瓣：“如果等国足拿到世界杯冠军你才离开我，你可能要跟我约定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金翡的手，轻轻盖在时以白的手背上：“生生世世不分离，那不是挺好？”
“万一国足拿到了冠军……”
“以白，你要对国足有信心。”金翡笑：“不过也没关系，他们踢球虽然不太行，女足还是比较争气的。而且就算有奇迹发生，他们拿了冠军，我也不会离开你。虽说女子一诺，重逾千金。但我只爱美人，不爱千金，大不了反悔。”
到了目的地，金翡下车替时以白开车门，两人的手自然而然地牵在了一起。
还有两天就是除夕，大街小巷都在播放吉利的歌曲，餐厅酒店也都挂在了红彤彤的灯笼跟福字节。
“瞧瞧，以白谈恋爱以后，就成了娇少爷了，连车门都要女朋友来开。”二楼包厢里，付余川隔着落地窗看着楼下：“我们几个里，以白对女孩子的态度最冷淡，没想到最先脱单的人却是他。”
“羡慕了？”康京给两个杯子里倒好果汁，摆在空位上：“你最近怎么不找我陪你打游戏了？难道是终于良心发现，不折磨我这个多年的好友，去折腾陪练了？”
“你那点走位水平，又不能带我原地起飞。”自从被赵月带着一起打游戏以后，付余川的眼光就高了，看以前那几个带自己打排位的兄弟，就像是在看无知的凡人。
康京：“水平菜成你那样，还有脸嘲笑我走位不好，是谁给你的勇气？”
房间门推开，时以白与金翡相携走进来，金翡开口道：“不好意思，来的时候遇到一些事，耽搁了一会。”
“没事，没事，是我们来得太早了。”付余川招呼着两人坐下：“今天以白请客，我们要挑贵的点。”
时以白笑看了金翡一眼：“今天请客的人不是我，是翡翡。”
康京与付余川点单的手一顿，齐齐抬头，鄙夷地看向时以白：“吃饭让女朋友掏钱，你好意思？”
“这事不怪以白，是我的意思。”金翡赶紧解释：“第一次以他女朋友的身份跟你们吃饭，当然该由我来请客。”
谈恋爱以后，男朋友请女朋友的朋友们吃饭他们听说过，女朋友请男朋友的朋友吃饭，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再看时以白笑容满面，一副开心的样子，康京与付余川竟无言以对。
以白这是打定主意要入赘到妹妹家啊。
饭菜上桌，付余川看了眼手机：“听说袁缈要被送去国外了？”
时以白偏头看了眼金翡：“跟我无关。”
金翡笑了笑：“没关系，我知道这事。”
“敞亮。”付余川朝金翡比了一个大拇指：“那个袁缈时常骚扰以白，但是以白从来没有搭理过她。以白过去不近女色到哪种程度呢？”
付余川想了想，找了一个比较合适的形容：“我们几个发小差点以为，他是个无性恋，以后要出家当和尚或是道士。”
“幸好你出现了，拯救了这个四大皆空的出家人预备役。”付余川端起饮料：“感谢你的出现，祝你跟以白百年好合，恩爱不离。”
付余川这话表面上是在开玩笑，但是康京知道，他玩笑般的语言下，藏着的是认真。
“谢谢。”金翡与付余川碰杯：“认识以白之前，我也不知道世界上有这么好的男孩子，所以应该是我感谢他的出现。”
“以白，你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找到这么好的女朋友。”付余川感慨，满脸的羡慕嫉妒恨：“什么叫真爱，这就是真爱。”
时以白在桌子上牵住金翡的手，微笑着开口：“拯救银河系不够，我应该是拯救了整个宇宙，不然怎么能遇到这么好的翡翡。”
“啧啧啧。”付余川喝下饮料：“我只想吃菜，不想吃狗粮，你放过我吧。”
时以白嘴角微扬：“那就好好吃饭。”
付余川：“……”
谁说兄弟是手足的？
兄弟分明是块哪用哪扔的破布。他偷偷拍了张两人腻歪的照片，发给赵月：“仙女妹妹，来，张嘴吃狗粮。”
半分钟后，赵月回了他两个字加一个感叹号。
【赵月：你走！】
康京看了看时以白，又看了看付余川，幽幽叹息一声，终于明白什么叫寂寞如雪。
看到付余川发来消息的那个瞬间，赵月内心是害怕的，她很怕对方厚着脸皮求她带他打游戏。
点开聊天框，看清他发来的内容后，赵月放下心来。
只要不是叫她带游戏就好。
她创作的漫画，男女主已经确定了恋人关系，女主带男主去商场挑衣服，最后被男主惊艳。
霸道男主带小白花女主去买衣服已经过时了，霸道女主带男主去买衣服，才是正道。
“哎？”赵月敲了敲键盘，发现键盘没有反应：“坏了？”
她想起书房里还有个没有拆封的键盘，是她两年前买的，因为颜色不喜欢，就一直放着了。想到这，她赶紧起身去书房翻找，找了好一会儿，才在角落里找到已经积灰的键盘盒，她踮起脚把键盘从架子上拖出来，一个文件袋跟着一起掉了出来。
这个文件袋不知道放了多久，上面全是灰。她随意地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看清上面的日期是两年前。
“3月？”赵月微微皱眉，两年前她哥好像就是三月底出的国？
顾不得手上还有灰，赵月解开缠绕在文件袋扣上的细绳，把里面的资料拿了出来。
心理状态测试评估？
“月月。”赵妈妈推开书房门进来，看到赵月手里的东西，大步上前拿走：“书房里有很多公司的资料，翻乱了可不好找。”
“妈，我们家为什么会有心理医生的测试记录？”赵月想伸手把表格拿回来看清楚，被赵妈妈一手拍开：“前段时间我心情不好，你爸说我是更年期到了，就去医院做了个测试。”
“可这份表格是两年前的。”赵月根本不相信她妈妈的话。
“两年前我就不能去做测试了？”赵妈妈把表格装回文件袋，把文件袋拿在手里，哭笑不得道：“怎么，嫌弃妈妈了？”
“没有。”赵月看了看文件袋：“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家里来客人了。”赵妈妈道：“魏新的妈妈你还记得吗？你哥回国的时候，见她日子艰难，就帮她找了份工作。她今天来给我们家送了些自己做的年货，你下去跟人打个招呼。”
赵月对魏新有印象，谁叫他当年咬破了翡翡的胳膊？
他明明比翡翡大两三岁，跟翡翡打架还要用牙齿咬，特别没意思。
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魏新现在日子过得也不太顺利，连翡翡都不计较了，她也只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魏新妈妈穿着干净整洁的新衣服，跟她聊了几句后，赵月才知道，这身衣服是魏新给她买的，难怪提到新衣服这么高兴。
闲聊了一会儿，魏新妈妈没有留下来吃饭，虽然她上班的地方已经放假，但她要赶去酒店端盘子。
过年期间，饭店人手特别紧张，很多地方都需要临时工，只要愿意吃苦，每天能赚几百块。
“唉。”赵妈妈叹息一声：“他们这对母子，都是被一个不靠谱的男人害了。”
赵月看着桌上大包小包的食物：“妈，哥哥是不是把他的私人联系方式，告诉过魏新妈妈？”
“应该是吧？”赵妈妈疑惑地问：“怎么了？”

第62章 名单
赵月脑子嗡嗡作响， 转身在沙发上翻找起来。
“你找什么？”赵妈妈见女儿反应这么大，帮她把抱枕都拿开。
“手机，我的手机呢？”赵月慌慌张张的四处找寻，“我哥在哪？”
“你手机不是在手上？”赵妈妈惊讶地看着她：“有什么事好好说， 不要慌， 慌乱并不能解决问题， 只会让事情越变越糟。”
赵月深吸一口气， 打开手机拨打赵九昱的号码，机械的语音提示她， 赵九昱的号码正在通话之中。
她挂断电话，给赵九昱的秘书打。
“赵小姐？”秘书接到赵月的电话有些意外，她知道赵月对管理公司没有兴趣， 平时也不会跟她通电话，现在突然打电话过来，她连忙接了起来。
“小赵总？”秘书听赵月的语气有些焦急，连忙解释：“赵先生跟秦小姐的出去了，下午两点半才回来。”
“秦小姐？”赵月微愣：“你说秦素？”
“好的， 我知道了， 谢谢。”挂了电话， 赵月接续拨打赵九昱的电话，还是没有拨通。
“真是急死个人了， 关键时候掉链子。”要不是赵妈妈在， 赵月差点没忍住说脏话，她深吸一口气，给付余川打电话。
看到赵月打电话过来， 付余川乐呵呵地接了起来：“喂，是不是想来蹭饭啊？”
“把你们吃饭的地址发过来， 我过来找你们！”赵月走到玄关换鞋：“我马上出门。”
“不是吧，仙女妹妹，我只是炫耀一顿饭而已。”付余川看了眼金翡与时以白，听着电话里赵月损自己的话，赶紧点头哈腰：“行行行，你是大姐，我马上把定位发到你手机里，补行不行？”
金翡饶有兴趣地看着付余川点头哈腰的样子：“哪位大人物，付公子这么小心？”
“那还真是大人物。”付余川把定位发给赵月，抬头对金翡解释：“你的好姐妹赵月，你说是不是大人物？”
金翡闻言挑了挑眉，忍不住多看了付余川两眼。
月月知道她跟付余川在一起吃饭，不给她电话，却给付余川电话？
付余川被金翡看得全身不自在，连坐姿都跟着端正了一些：“我、我有哪里不对？”
“没有。”金翡收回视线：“挺好的。”
付余川：“……”
被她这么看着，他感觉自己全身哪里都不好了。
几分钟后，付余川又接到了赵月的电话：“什么，被人追尾了？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以白，我开车去接赵月，她遇到一点事，你们先吃着。”付余川放下筷子，拿起外套就匆匆往外赶。
金翡看着他匆匆的背影，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包间门就关上了。
“翡翡，我们要不要跟着过去看看？”时以白主动问：“饭可以后面再吃……”
“我觉得我们不用去了。”金翡夹了一筷子菜：“一个识趣的姐妹，要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好好待着不去姐妹面前瞎晃悠。”
时以白微愣，抬头与康京交换了一个眼神，好看的眉梢动了动。
康京摇头叹息：“等人来齐了，我就是最多余的。”
他们三个人，一个不近女色，一个宣称恋爱没意思，结果不近女色的用尽手段想进情妹妹家的门，宣称恋爱没意思的天天跟好妹妹打游戏，只有他这个想找爱人结婚的男人，才是真正的没着没落。
什么叫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就是。
时以白问：“需不需要给你加一道菜？”
“什么菜？”
“酸菜鱼。”
康京：“……”
这么多年的兄弟情，算是彻底废了。
金翡被两人的谈话逗笑，她正准备开口说话，手机响起，来电是警方的人。
她接了电话后，脸色变得有些奇怪：“以白，我要去派出所一趟。”
“我陪你一起过去。”时以白放下筷子：“老康，你在这里等一下余川……”
“没事，这里交给我就行。”康京没有问究竟是怎么回事，直接开口道：“早去早回。”
“行。”时以白握了握金翡的手：“走，我来开车。”
金翡无声地点了点头。
包厢里只剩下康京一人，他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在这里吃的不是菜，是寂寞啊。”
临进春节，警察比平时都还要忙，金翡见到负责她这件案子的警察时，对方身上的警服皱皱巴巴，屋子里还有一股泡面味。
中年警察看了眼陪同金翡前来的男人：“两位请坐。”
这人他认识，著名青年企业家时时以白，同事查谭乙民案子时，还查过谭乙民的竞争对手，时先生也是其中之一。
略寒暄两句，中年警察直接进入了主题：“金小姐，经过我们跟通信公司的沟通协作，我们查到了一些需要你这个当事人知情的讯息。在你已经注销的通信号码里，曾有号码在国外给你发送过几次信息，其中暗含一些与思念有关的内容。”
金翡抬头看了中年警察一眼。
“经过我们多方查证，这个号码的实际使用者，是一位持有本国国籍，名为赵九昱的青年男性。”中年警察看了眼金翡，见她表情仍旧不变，心中暗暗感慨，不愧是国家重点培养的人才，比普通人沉得住气。
“并且我们还发现，他这个号码除了给你发过消息以外，没有跟任何人联系。”中年警察道：“这次请金小姐过来，是想向你了解一下，你跟这位赵先生的过往，以便我们更快查清此案。”
“抱歉，在我记忆里，赵九昱是个稳重并且理智的男人，或许出于某种心情，在他出国的两年里，给我发送过一些……情绪化的信息，但是我并不相信那个骚扰我的变态是他。”金翡向警察道歉：“对不起，我并不是想干扰您办案，只是想谈一下我的个人见解与看法。”
“这种案子，当事人的看法与感觉也很重要。”中年警察很理解：“金小姐请继续讲。”
“每个人在编辑文字时，会带着自身的性格与习惯，那些过于露骨甚至变态的骚扰信息，不符合赵九昱的文字习惯。”金翡想了想：“还有，他是一个对他人严苛，对自己更加吹毛求疵的人，对自身有严重道德束缚的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行为。”
时以白微笑着看了金翡一眼，笑容温暖如春。
金翡却莫名觉得，这个笑容带着点倒春寒的气息，虽然是春天，但是冷。
“你的猜测并没有错，我们私下里调查了赵先生的文字习惯，已经排除了他的嫌疑。我们意外的是，早在两三年前，赵先生就收到过犯罪嫌疑人的威胁信息。或许在更早之前就有这种情况，只是我们警方现在还没有掌握确切的证据。”
金翡愣住：“两三年以前？”
“对，调查显示，赵先生早在两三年，就收到了相关威胁信息。”中年警察怜悯地看了金翡一眼：“不仅是赵先生，你的前男友……”
他看了时以白一眼，时以白对他优雅一笑。
中年警察在心里叹气，涉及感情的案件，他们最担心的就是案子查清了，受害者受到的伤害更大了。
“你的前男友也收到过很多威胁信息，但是由于他以为这些都是其他情敌对他的嫉妒，所以从未放在心上。”中年警察把一份资料放到金翡手里：“经过我们的查证，他与你恋爱期间，车被人恶意动过手脚，好在他的车会有人定期给他做保养，所以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你说的是一年前的刹车失灵，”时以白突然问：“是不是那辆宝蓝色跑车？”
“对。”中年警察诧异地看向时以白：“时先生知道？”
金翡也有些意外地扭头看向他。
“是我安排在他身边的保镖，发现了跑车不对劲。”时以白轻轻握住金翡的手：“谢礼肃喜欢飙车，所以这两年我安排了专业保镖，二十四小时检查他的所有车辆。”
这两年？
金翡心里有什么念头闪过，但是脑子被变态骚扰案占据，念头很快就消失了。
“那可真是巧了，如果不是时先生安排的专业保镖，金小姐说不定会受到影响。”中年警察笑了笑：“据我们掌握的信息得知，当天晚上，谢先生原打算开那辆跑车，带金小姐去兜风。”
金翡对这件事毫无印象，所以没法说什么。
她心虚地看了眼时以白，时以白对她温柔笑道：“这都是过去的事，我知道翡翡现在的心里只有我，就心满意足了。”
金翡心底一阵感动，世界上为什么会有时以白这么好这么体贴这么温柔的男人呢？
“请金小姐放心，我们已经安排同事去联系赵先生。”中年警察看了看时间：“现在他应该快到了，不过出于对当事人的隐私保护，请金小姐跟时先生先离开。”
“好的，辛苦了。”金翡向警察们道谢。
“应该的，为人民服务嘛。”中年警察送两人出门，与赵九昱迎面对上。
看到金翡，赵九昱步伐缓了一拍，等金翡走到面前，他看着她：“外面冷，早点回家。”
金翡点头：“对不起，因为我的事，大过年还要麻烦你。”
“这也是我的事。”赵九昱神情认真：“翡翡，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从没把你当成外人。对不起这三个字，你永远都不用跟我说。”
金翡笑：“那就……谢谢？”
“做哥哥的照顾妹妹，用不着谢。”赵九昱伸出手，想要像小时候那样，揉一揉金翡的发顶，但是在手伸出的那个瞬间，他就闪电般收回了手：“照顾好自己，早点回家，不要在这里等着。”
金翡干咳一声，她还没说等赵九昱出来的话，赵九昱就先猜到了。
时以白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径直围在金翡的脖子上。
“你取下来干什么，大冷的天。”金翡一边说，一边想取下围巾还给时以白。
“冻着你，我心疼。”时以白按住金翡的手，他的掌心微凉，眼神却很温暖：“我去车上等你。”
他松开金翡的手，对赵九昱笑着点了点头：“多谢赵先生这些年对我家翡翡的照顾。”说完，不等赵九昱回答，转身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等等。”金翡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时以白，从兜里掏出一个草莓味棒棒糖塞给他：“我马上过来。”
“好，我等你。”时以白伸手给金翡理了理围巾，对她笑了笑才转身离开。
赵九昱沉默地看着这一幕，等金翡走近，他看着金翡身上的围巾：“我记得你以前不喜欢吃草莓味的棒棒糖，嫌它味道过于甜腻。”
“以白喜欢嘛。”金翡笑：“而且我现在发现，这个味道也不错。”
赵九昱移开视线，自嘲地笑出声：“原来如此。”
“警察说，你在两三年前就受到过变态威胁。”金翡愧疚地看着他：“这些年，你辛苦了。”
“那些不过是威胁的话语而已，永远都伤害不到我。”赵九昱凝神看着金翡：“翡翡，我怕的从来不是这些东西。”
金翡迎视着他的目光，他却移开了视线。
“警察还在等我，我先进去了。”赵九昱望向停车区：“时以白还在等你。”
金翡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仰头看了眼灰沉沉的天空，转身朝停车区跑去。
“回来了？”时以白坐在司机位上，面上挂着干净的笑容：“赵先生没事吧？”
金翡摇头。
“虽然这样想毫无道理，但我有时候真羡慕他。”时以白伸手帮金翡解下围巾：“他陪着你一起长大，陪你度过独一无二的童年时光。这份陪伴带来的信任，是时间赠予的珍贵礼物。”
所以当警察说起赵九昱给翡翡发过消息时，翡翡会毫不犹豫地排除赵九昱是变态的可能。
“你……”金翡看着时以白，小心翼翼地问：“是吃醋了吗？”
车内安静了几秒，时以白垂下眼睑：“对不起，翡翡，我明明知道你跟赵九昱之间没什么，你也不可能欺骗我，可我还是忍不住吃醋，甚至是嫉妒。恨不得陪你一起长大的是我，陪你走过同年时光的人也是我。这样的我，在你心里是不是很讨厌？”
“不讨厌，不讨厌，我家以白是最好的。”金翡赶紧握住时以白的手：“尽管我曾经的时光你不曾参与，但是我的现在，还有我的未来，都与你相伴。”
时以白突然俯身在金翡唇上轻轻一吻。
金翡愣住，她摸了摸嘴角，心口有些热。
他笑开：“盖了章的话，才能算数。”
“翡翡。”他的额头，轻轻抵着金翡的额头，语气温柔如水，轻声呢喃：“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金翡闻到了时以白身上的清香，感受到了他的体温，还有他……潺潺的爱意。
她心里又酥又麻，沉醉进了这片温柔中。
“这是参加校友会所有人的名单。”警察办公室里，赵九昱掏出一份名单：“红色标注的人，有我的私人联系方式。蓝色标注的，是他们交好的朋友。橙色标注的名字，是在谭氏集团工作过或是有过项目密切接触的人。”
警察们没有想到，只是例行询问，却得到这么大一份礼物。
想要排查出这份表格，可不容易。
“赵先生心中，可有怀疑的人选？”
赵九昱的目光，在魏新与卢毅这两个名字上多看了几秒。
“卢毅今年毕业后，在谭氏集团实习过两个月。”赵九昱点了点魏新的名字：“魏新是谭氏保安队的队长。我刚回国时，曾给过他母亲个人联系方式。”
“赵先生最近一个月，私下多次联系以前的校友，就是为了查到这些？”中年警察感慨，这份名单里很多东西，连他们警察都不容易查到，反而赵九昱可以利用校友这层身份，可以查出很多有用的东西。
与赵九昱握手：“感谢赵先生为我们警方做出的贡献。”

第63章 情书
赵九昱的手， 与中年警察的手握在了一起：“谢谢你们，我做这些，只是为了我自己。”
中年警察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
年轻男女的爱恨纠葛， 总是这样， 你爱我， 我爱她， 你不言，我不语。肝肠寸断， 最后念念不忘。
“赵先生。”出于男人对男人的同情心，还有感谢赵九昱对案情进展的贡献，中年警察提醒他：“你在国外给金小姐发信息的事， 我们已经告知金小姐。”
赵九昱面色顿变，他把僵硬的手塞进外套兜里：“我从没有想过要去骚扰她。”
“当然，这一点我们警方已经查明白。”中年警察见他脸色灰败，解释道：“我们跟金小姐提起此事时，她毫不犹豫地为你解释， 说变态狂绝对不可能是你。”
赵九昱怔怔地出神了一小会， 忽然小声笑了：“谢谢。”
走出派出所大门， 赵九昱把手机拿出来，开机。
刚一开机， 赵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按下了接听键。
“哥，你在哪里，我有事要找你！”
“什么事？”
“你要小心魏新， 我怀疑他有可能是那个跟踪狂。”赵月声音急促：“魏新虽然没有你的私人联系方式，但他的妈妈有， 我怀疑他在他妈那里，找到你的联系方式后，开始给你发送威胁信息。”
“我知道了。”赵九昱道：“这些我已经交给警方处理。”
“你已经知道了？”赵月坐在付余川的车里，听着她哥平静的语气：“你知道了，怎么不告诉我跟翡翡？”
“我无法确定哪个人是变态，怎么能让你们两个女孩子去操心这些事。”赵九昱语气仍旧平淡，“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
“我怎么能不管，那是我的姐妹。”赵月忍不住道：“女孩子怎么了，翡翡一拳能打两个。”
听赵月提到金翡，赵九昱弯了玩嘴角：“可有些事，应该我来做。”
赵月长叹一声：“哥，现在不流行大男子主义了。”
挂断电话，赵月扭头看开车的付余川：“你说你们男人，为什么要有大男子主义，是不是打心底觉得，女人比不上男人？”
“仙女妹妹，微臣冤枉啊。”付余川赶紧开口：“连伟人都说，女性能顶半边天，微臣哪敢有性别歧视？”
“你看看我们家以白，在金翡面前，有大男子主义吗？”付余川见赵月点头，趁热打铁道：“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以白那么尊重金翡，我又怎么会是大男子主义的男人？”
赵月勉强点了点头：“行吧。”
“现在我们去哪？”付余川把车停在红绿灯路口：“刚才老康给我电话，说以白跟金翡有事离开了。”
紧张劲头过去以后，赵月感到一阵疲惫，她往椅背上一靠：“随便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行。”付余川见她心事重重，没有多问，带她来了附近一家口碑还不错的餐厅，为她点好菜：“先喝点汤，暖胃。”
赵月捧着碗：“我跟翡翡差不多大，从小她都特别优秀，世上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她。我被人欺负了，她站出来保护我，我遇到危险，她会毫不犹豫来救我，世界上除了家人，就是她对我最好。”
说到这，她抿着嘴角笑，笑容带着甜意：“有了她在我身边，我甚至觉得那些靠近我的男孩子，嘴里说着爱的男孩子不值一提。他们那些浮于表面的好，还比不上我闺蜜的一半，这算什么爱？”
付余川无法想象，金翡以前是何等的优秀，但是能吸引那么多男孩子女孩子都喜欢的人，肯定独具魅力。
“谢礼肃跟翡翡在一起的时候，我虽然有些失落，可是看到他翡翡殷勤的态度，我真的以为，他会一直对翡翡好。”提到谢礼肃，赵月皱了皱眉：“可是他的誓言就跟六月的天气一样，说变就变。”
付余川点头：“谢礼肃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对，渣男。”赵月欣赏地看了付余川一眼：“再骂几句。”
付余川赶紧又骂了几句。
“他跟金翡在一起，就是瘌蛤蟆想吃天鹅肉。”
“嗯嗯。”
“他就是靠着一张脸，吸引了金翡的注意，难怪金翡不愿意让他进金家门。”
“说得对。”
为了能让仙女妹妹带自己上王者，付余川感觉自己付出了太多。可是看到赵月终于不是心事重重的模样，他骂谢礼肃骂得更起劲了。
谢礼肃算什么东西，帮好兄弟骂情敌，是身为哥们应该做的。
“妈，你今天一大早去哪了”魏新拎着一包年货走进屋子，他看着狭小的出租屋，把年货放到桌上：“上午我过来找你，你不在家。”
“我去赵家拜访了，赵九昱帮我找到工作，我还不了人情，带点东西去拜访一下也是应该的。”魏新妈妈招呼着魏新坐下：“我从酒店里打包回一只鸡，等下我们一起吃。”
“又是客人吃剩下的？”魏新皱了皱眉：“你怎么没跟我说，你跟赵家有联系。”
“你平时工作忙，哪能让你操心这些。”魏新妈妈笑：“赵九昱跟你好像差不多大，听说他现在继承了家里的公司，把公司经营得井井有条……”
“我如果有公司继承，也能把公司管理得很好。”魏新语气冷漠：“妈，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接触过赵九昱？”
“怎、怎么了？”听出儿子生气了，魏新妈妈犹疑不定地看着魏新：“你跟赵九昱有矛盾？”
“没有。”魏新沉默几秒：“你是不是还有赵九昱的私人联系方式？”
“当时他见我生活困难，确实给我留了一个电话号码。”魏新妈妈掏出裤兜里的手机，手机屏幕有些卡顿，她点了半天才解锁：“你要他的联系方式吗？”
“我要什么联系方式！”魏新站起来：“我有点事要马上赶回去，你自己吃饭吧。”
“哎……”魏新妈妈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叹气：“大过年的，有什么事急着去做？”
再等一天就是除夕，时以白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飘扬的雪花，神情宁静。橘色的灯光洒在她的身上，仿佛带着阳光的暖。
别墅里的阿姨已经休假回家，保镖们都保持着安静的习惯，他拉开窗户，能清晰听到雪花飘落在花叶上的簌簌声响。
明天一早，他就能去翡翡家，过一个热闹的春节。
手机里，一家亲聊天群已经刷了无数条消息，金维锋发着菜单，问他有没有不喜欢吃的。
周韵唠叨着让他明天来的时候，不要买东西，家里什么都有。
金珀亲近地叫他哥，仿佛他本就是这个家庭的一员。
他们在欢迎他的到来，那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欢迎与喜悦，是他二十九年生涯中，第一次体会。
嘀嘀嘀。
金翡发了消息进来。
翡王爷：看。[图]
窗棂上，两坨雪凑在一块，勉强看得出是两个“雪人”。
翡王爷：一个是我，一个是你。
时以白：“……”
时以白：你好厉害，什么都会。
夸奖女友的一切，是合格男友的必备要素之一。
翡王爷：亲亲～
翡王爷：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做个好梦。
时以白：好，会梦到你。
金翡放下手机，揉了揉脸，时以白怎么这么找人喜欢呢？
她偏头看着窗棂上的两个小雪人，伸手轻轻戳了戳其中一个：“这么可爱，不能让你化了。”
她打开手机，订购了一个小冰箱同城速递。
两个小时后，她收到了只有几十厘米高的小冰箱，把这对小雪人放进了冰箱里。
雪人不能永恒，但是科学能让它们保存得久一些。
保存好两个丑萌的小雪人，金翡点开朋友圈，赵月在一分钟前炫耀了游戏排名图，其他朋友都在炫耀家人做的饭。
除夕虽然还没有来临，年味已经浓了。
她闭上眼睛，想着明天早上几天去接时以白，路边的花店不知道会不会开门？
家里的草莓不新鲜了，明天上午要去买新的，以白喜欢吃。
还有……
还有什么呢？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金翡猛地睁开眼，朦胧困意渐渐在铃声中消失。
来电人显示赵九昱。
她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赵九昱沉默了片刻才开口：“翡翡。”
金翡从床上坐起身，看着窗外飘落的雪，隐隐猜到，赵九昱或许有话跟她说。
“抱歉，这么晚还来打扰你。”赵九昱坐在车内，街道上白茫茫一片，他看着小区大门，心比空荡荡的街头，还要茫然。
“你在哪里？”电话那头，金翡的声音斩钉截铁，似乎猜到了他不在家里。
赵九昱再次沉默。
“把地址告诉我，我来找你。”金翡起身套上衣服：“外面在下雪，你注意保暖。”
赵九昱苦涩一笑，无论如何，她还关心着她。
“我在你的小区门口……”赵九昱语气一顿，他看到黑暗角落里，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对方穿着黑衣黑裤，头被帽子遮得严严实实。
他拉开车门，对黑影大喊：“魏新！”
黑影愣住，似乎下意识地想要回头，但是头微微动了一下后，又快速扭了回去，然后转身离开，仿佛他只是无意间路过的人。
甩上车门，赵九昱追了上去。
黑影没想到他会追上来，拔腿就跑。
“站住！”赵九昱腿长，三两步追上去，把人扑倒在地。黑影拼命想要挣扎，可是在赵九昱的钳制下，他毫无抵抗之力。
一把拉下黑衣人的口罩，赵九昱不敢置信地看着被他按在地上的人。
“赵九昱，卢毅？”金翡看着两个人在雪地上打滚，愣了愣：“你们俩在干什么？”
“金翡，你快走！”卢毅按住赵九昱胳膊：“赵九昱与魏新是两个变态，你离他们两个远一点。”
赵九昱拉下口罩的手僵住，他把口罩扔给卢毅：“你在这里干什么？”
卢毅连滚带爬从地上站起来，三两步跑到金翡身边：“赵、赵九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高中还撕了别人送给金翡的情书！”
赵九昱看向金翡：“翡翡，我没有。”
“你有，我都看见了！”卢毅细胳膊细腿，有些怕比他高半个头的赵九昱：“我在谭氏集团实习的时候，魏新偷偷翻我手机，被我发现以后，被我揍了一顿。后来在校友会上，我就偷偷观察，你跟魏新表面上没有什么交集，但他却格外关注你，你也格外关注他。”
“亏我以前还把你当朋友，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卢毅哆嗦着腿，不知道是冷还是怕：“今天见你开车跑来金翡小区外面，我就知道你又要偷窥她了。最近几个月，你来过这里好多次。”
金翡瞥向卢毅：“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前几个月就搬到你对面小区了。”卢毅有些不好意思：“我听说你被变态骚扰，就开始怀疑赵九昱。你可能不知道，在你高三那年，赵九昱就尾随过你。”
“真的？”金翡看向赵九昱。
赵九昱面色惨白，他嘴唇动了动，没有反驳卢毅的话。
“要不要我帮你报警？”卢毅掏出手机，对金翡道：“对了，我在谭氏集团实习的时候，魏新有意无意向我打听过好几次你的手机号码，但我没有告诉他。我怀疑他偷看我手机，就是为了这个。”
金翡摇头：“不，他找的可能不是我的号码，而是赵九昱的号码。”
卢毅面色更加紧张：“然后他们两个就狼狈为奸了？”
雪花中，赵九昱脸色越来越白，仿佛雪花化作的假人。
“不是，我相信他。”金翡摇头：“赵九昱不会做这种事。”
赵九昱看向金翡，眼底有了光。
卢毅看了看金翡，又看了看赵九昱，察觉到两人之间可能有点什么故事，干咳一声：“天有些冷，我回去换身干净衣服。”
说完，他看向赵九昱：“你别乱来啊，翡翡如果出了什么事，我就是人证！”
卢毅走后，金翡看着着赵九昱肩膀上的积雪：“附近有家二十四小时咖啡听，我们去那里坐坐吧。”
“好。”
雪越下越大，他们走过的地方，留下深深的脚印。
另一个地方，橘色的灯光下，时以白拿着笔，在纸上一笔一划写着信。他的字就像他本人一样，优雅又好看。
——《给翡翡的一封情书》。
他说过，他如果跟翡翡在同一所学校，也会为她写一封情书。
现在这封情书晚了几年，但他会交到翡翡手里。
他的爱走得太慢，没能早早与翡翡相遇。
但就像这封情书一样，终究会与翡翡在一起。

第64章 十八岁
二十四小时咖啡店的客人很少， 很多习惯了孤独的顾客，喜欢挑一个安静的角落，一杯咖啡，一份点心， 在喧闹的城市找到一份安宁， 又在无边的孤独中， 找到几分城市的烟火气。
赵九昱接过侍者递来的茶点单， 点了几样后：“这位小姐不喜欢咖啡，给她来一杯果汁或是奶昔。”
“好的， 请稍等。”侍者拿着单子离开，金翡看着侍者离去的背影，对赵九昱微微一笑， 往后仰了仰。
她确实不喜欢咖啡，但是她以为赵九昱至少会问她喜欢什么口味的饮料。
“抱歉。”赵九昱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他面色黯淡：“翡翡，世界上有种人，对身边人掌握欲格外强， 他希望所有人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当他发现身边的人， 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他就会焦虑，甚至会忍不住让那个人走回原位。”
“这是病。”赵九昱没有看金翡， 他干净的十指交握在一起， 语气平淡得像是把情感与本人割裂：“控制欲会把人变成疯子，伤害自己，也伤害他人。”
“先生， 您点的饮料与点心。”侍者把东西从餐盘里拿出来，他看了眼金翡， 觉得这个漂亮的女孩子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谢谢。”赵九昱轻声道谢，把热奶昔推到金翡面前。
“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有病。”赵九昱轻轻搅动着咖啡：“只是太多人极力粉饰着太平，把自己伪装成他人眼中的正常。”
金翡捧着奶昔杯，静静地看他。
赵九昱抬起头，与她的目光对视，在这个安静的雪夜，他的心平静了下来。
“卢毅说得没错，我确实撕过一封写给你的情书。”咖啡苦涩，赵九昱却喝不出什么味道：“只是……写信的人是我。”
金翡眼睑微颤，她看向赵九昱，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在赵九昱身上，她几乎感受不到任何喜欢的情绪，她甚至以为他不太喜欢她。他不喜欢她出去玩，不喜欢她的做事风格，她很多行为习惯，都不符合他心中的标准。
金翡的沉默，让赵九昱有了勇气继续说下去：“一个病态的人，是没有资格去喜欢一个人的。”
他无法想象，当他跟金翡在一起后，发现金翡有地方做得令他不满意，他会做出什么行为出来。
没有休止的掌控欲，会是无休止伤害的开始。他讨厌金翡对其他男人笑，甚至想过，把她关在黑暗的屋子里，除了他谁也不能靠近她。
当他发现自己竟然尾随金翡回家，甚至常常观察她的言行，嫉妒每一个试图靠近她的异性后，他就知道自己病了。
他的身体没有病，但是心病了。
他开始害怕，害怕控制不住心中邪恶的想法。可是他越强迫自己远离金翡，心中的欲望就越强烈。
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心中住着一头怪兽。
他赶不走这头怪兽，也不想伤害金翡，只能带着这头怪兽，离金翡越来越远。
在国外的两年，他一次又一次回忆起跟金翡相处的时光。他听了很多有关她的事。
她恋爱了，对象是个脾气好，会哄她开心，长得还不错的富二代。
她拿奖了，喜欢上了什么新的零食。
几乎每一天，都有与她有关的消息，从国内传来。可他却不敢把心中的情感，大大方方地告诉他。
每当夜深人静，思念弥漫时，他才会用陌生号码发送一条问好的消息给她。他知道，心仪金翡的人有很多，给她发消息的人也多，他发出去的消息，只会被金翡当作那些无关紧要的告白信息，不会引起她半点注意。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偶尔放出自己心中的怪兽，放纵自己的思念。
“有多久了？”金翡问。
“什么？”赵九昱看她。
“这份喜欢，有多久了？”金翡喝了一口奶昔。
“不记得了。”赵九昱苦笑：“等我发现时，已经来不及。”
“给你写威胁信息的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金翡无法接受这份感情，但并不代表她鄙薄这样的心意。
赵九昱端起咖啡杯，缓缓抿了一口咖啡：“高三。”
那个时候，金翡在他眼里只是念高一的黄毛丫头，什么情感暗恋都不如书本上的知识重要。被他拒绝的女生，似乎要找到一个告白失败的理由，最后就有了他喜欢金翡的流言。
流言始终只是流言，他从不曾当真，金翡也没放到心上过。但是从那以后，他就经常收到一些威胁信，甚至还在课桌抽屉里，发现过死老鼠，死蟑螂。
谈及过去，赵九昱语气平静：“我很害怕自己变得跟他一样丑陋，两年前选择不辞而别，只是不想让你面前露出丑陋的那一面。”
可是最终他最丑陋的一面，还是被无情地在金翡面前揭开，腐臭不堪，鲜血淋漓。
咖啡厅放着舒缓的音乐，企图把咖啡厅营造成黑夜里的宁静孤岛。
他不仅对别人有着强烈的的掌控欲，对自己也同样如此。
“那时候……”金翡心情有些沉重：“为什么不选择告诉我？”
“你是女孩子，这种事让你知道，你会害怕的。”赵九昱勉强一笑：“那时候你才多大？十五六岁的年龄，接触这种恶心的事，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不知道身边有个变态，万一他对我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呢？”
“我想过。”赵九昱看金翡：“所以那时候我经常送你回家，有时候怕你嫌我烦，就偷偷跟在你后面。”
那时候的他，只是一个不想邻家妹妹受伤害的哥哥。
金翡沉默下来，她知道赵九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她好，可是……
“为什么女孩子就会害怕？”金翡不明白赵九昱为何在男女性别上，比她还要讲究：“你一个男孩子都不怕，我为什么会怕？”
“翡翡。”赵九昱无奈地看她，可他看到金翡眼里的认真，最终只能叹息一声，不与她争辩：“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害。”
咖啡厅里换了一首歌，空灵的女声吟唱，仿佛从天而降，让人暂时脱离世俗烦恼。
“如果……”赵九昱喝完杯中最后一口咖啡：“如果两年前我没有离开，我们之间，会不会有另一种可能？”
金翡看着赵九昱。
他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头发指甲永远打理得干干净净，生活中也没有让人反感的坏习惯，几乎称得上是完美男人。
可是她的大脑里，有关赵九昱的记忆实在太少了，少得让她怀疑，她对赵九昱的了解，究竟来自今生，还是前世。
奶昔渐渐凉下来。
金翡没有回答赵九昱这个问题，赵九昱也不再期待，他擦干净嘴角：“无论如何，听到你相信我时，我很高兴。”
他喜欢了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尽管她不喜欢他。
金翡摇头：“是我该向你道歉，因为我，害你遭受这些。”
“都过去了。”赵九昱看墙上的时间：“夜深了，回家吧。”
金翡起身，赶在赵九昱前面结了帐，赵九昱盯着收款码看了好几次，似乎对女性为他付账这件事，有些不能忍耐。
可是他看了金翡一眼，最终把手揣进外套，跟着金翡走出大门。
“翡翡。”赵九昱叫住金翡，金翡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很喜欢时以白？”
金翡点头。
“他……”赵九昱略犹豫片刻：“你多小心。”
金翡挑眉：“他很好。”
寒风夹杂着雪花，把身上的暖意吹得干干净净。赵九昱拉紧外套：“我只是担心你……”
金翡的手机响起。
来电人是时以白。
“以白。”金翡转过身，背对着赵九昱。
“睡不着？”金翡听到手机那头，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拍打窗户的声音：“是什么声音？”
“风大，树枝打在了窗户上。”时以白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在风中摇来摆去的黑色枝桠：“一时失眠，就给你打了电话，我是不是吵到你睡觉了？”
“没有，我还没睡呢。”金翡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你一个人睡，会不会害怕？”
赵九昱听到这句话，眉梢动了动。
“也不是很害怕，我一个人没关系的。”
“刚好我还没睡，现在过来找你。”金翡放心不下：“想吃点什么吗，我给你带过来？”
时以白拿着手机，打开窗户，伸手捏住在风中摇摆的干枯树枝：“雪天路滑，你别过来了，我真的没什么。”
挂断电话，时以白点开手机，看着聊天框里，别人发来的照片，面无表情地回了一个字。
时以白：滚。
谭乙民：时总大度，自己的女人深夜跟别的男人喝咖啡，都能无动于衷，趁明天理发店还开门，你去把头发染个色，青青草原色怎么样？
时以白：谭总这么喜欢草原色，可以自己去尝试。
时以白：对不起，我忘了谭总秃顶，不适合染发。头发染不了，就让股市染上绿色，祝谭总明年的股市一路飘绿，生态又环保。
发完消息，时以白把谭乙民拉进了黑名单，连同谭乙民发来的那张照片，一起删得干干净净。
“这么大的雪，你要去哪？”赵九昱叫住金翡。
“我去陪他。”金翡站在斑马线旁：“他性格温和，就算有害怕有难过也不说，我不放心他。”
“他一个男人，不需要你这么照顾。”赵九昱实在无法理解，时以白那种表里不一的男人，不究竟靠着哪里吸引了金翡。
“他是我的男人。”金翡语气太理所当然了：“我不照顾自己的男人，去照顾谁？”
赵九昱如遭雷劈。
他不想翡翡受累，翡翡想的却是那个虚伪的男人。
爱。
她爱他。
他从未像现在这一刻清醒，也从未像现在这般痛苦。
“我走了。”人行斑马线红灯倒计时还剩下十几秒，金翡与赵九昱隔着几步远的距离：“赵九昱，你早点回家吧。”
她的影子被路灯拖得长长的，雪花缠绕在她身边，赵九昱视线有些模糊。
他呼吸进肺部的空气，如寒冰一样刺骨。
风刮起雪花，有雪掉进了他的眼睛里，他眨了眨眼，金翡已经走在了斑马线上。
她越走越远，他站在原地，没有呼唤，也没有挽留。
走过斑马线，金翡回头看了一眼。
赵九昱站在斑马线那头，她忽然记起了一件事。
三年前，也是喧闹的街头，她与赵月走在前面，赵九昱远远跟在她们后面，神情冷淡，仿佛陪她们出门，是一件不得已而为之的事。
他的感情，无声无息，她从未知晓。
她想，就算没有丢失今生一些记忆，她与赵九昱也不可能走到一起。
不合适的人，无法强求。
在情书上写下最后一笔，落款：爱你的十八岁以白。
墨迹未干，时以白盖上笔盖，凝神看着这封情书每一句每一字，微微一笑。
手机响起，“翡翡”二字在手机屏幕上跳动着。
“以白。”金翡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仿佛在他耳边有了回声。
“翡翡？”他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
“我就知道，心爱的王子殿下还没有睡觉，本仙女来陪你啦……”
快步走到窗前，时以白拉开窗帘，看到站在院子里的金翡。她穿着厚厚的外套，像是胖胖的熊猫。
咚咚咚。
那是时以白急促又雀跃的心跳声。
“我买了烧烤。”金翡举高手里的打包盒，仰头对窗户后面的时以白笑：“亲爱的王子殿下，快放下你长长的头发，让我顺着你长长的头发，爬进你的窗户。”
监控室里的保镖：“……”
老板的女朋友，真会玩梗。
他们老板又不是被女巫关着的莴苣公主，爬什么窗户？
“我去给莴苣王子的勇敢公主开门。”保镖甲站起身，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老板大步奔向门口，他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
他识趣地收回脚步，一个满分保镖，必要的时候要把自己当作空气一样不存在。
“帅气的顾客你好，这是你点的烧烤外卖。”金翡抖了抖身上的雪，扑进时以白的胸口：“这个外卖，是货到付款。”
“没有钱付款怎么办？”时以白单手搂住她，另一只手轻轻拭去她肩上的雪花。
“那就……抵身还债。”金翡在时以白脸颊上亲了一口，牵着他在桌边坐下：“先吃东西，别凉了。”
脱下外套，她拿出自己的专属拖鞋换上，走到时以白身边坐下：“熬夜伤身，下次别熬这么晚。”
“想到明天要去你家过年，我有些紧张。”时以白苦笑：“我这么没出息的样子都被你看见了，你还笑？”
“我没笑。”金翡按住嘴角：“你看，我可严肃了。”
“嗯，你的嘴角没笑，但是你的眼睛在笑。”时以白无奈看她。
“好嘛，好嘛，我只是想到你马上就要进我家门了，心里就开心。”金翡拆开烧烤包装盒：“真的不是笑话你。”
时以白勾起嘴角：“我相信你。”
“来之前，我跟赵九昱坐了一会儿。”金翡老实交代。
“嗯？”时以白神情未变：“他怎么了？”
金翡大致提了几句，重点突出她只是去喝咖啡，解决一些过往的事。
时以白笑：“你跟其他男人出去喝咖啡，告诉我以后，不怕我误会？”
“就是怕你误会才告诉你。”金翡拿纸巾擦了擦时以白的嘴角：“很多误会，都来源于自以为是的隐瞒。”
“我不想你处于无休止的猜忌中。”金翡笑：“只有不合格的恋人，才让爱人不安。”
吃完烧烤，金翡就去查看被树枝敲打的窗户。无情地折断骚扰时以白窗户的枯枝，准备离开房间时，她看到了桌上的信。
“这是什么？”
“一封十八岁的情书。”

第65章 拥抱
这是一封情书， 应该说，这是一封写给十八岁金翡的情书。
金翡笑眯眯地看时以白：“真给我写啦？”
时以白低低笑着，走到金翡身边站定：“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我心情不好吗？”金翡把情书收起来，揉了揉脸。
时以白握住她的手：“因为赵九昱？”
金翡抿了抿嘴角：“也不是因为他， 只是想到身边人， 因为那个变态， 都牵扯进麻烦里……”
“嘘。”时以白不等金翡说下面一句， “喜欢你，是出于他们自愿。变态就是变态， 如果他喜欢的不是你，也有可能去骚扰别人。错的是他，不是你。”
“黄金钻石放在商店里， 无数人被吸引。如果有一天，匪徒进店抢劫，世人会怪黄金钻石太璀璨，还是怪喜欢黄金钻石的人太多？”时以白神情格外认真，他说的不是安慰之语， 而是肺腑之言。
“喜欢源于欲望与贪婪， 唯有黄金与钻石最无辜。”时以白伸手轻轻捧着金翡的脸， 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珍宝生来就有光芒。翡翡，你就是那个无价之宝。”
金翡看着时以白温柔的双眼， 忽然就笑了：“好巧。”
“什么？”
“你在我眼里， 也是无价之宝。”
两人凝望着彼此，同时笑出声来。
外面的雪渐渐大起来，时以白揉了揉金翡的头发：“你先坐一会儿， 我去隔壁把房间收拾好，你今晚别回去了。”
“好。”金翡打了个哈欠， 再这么折腾下去，今晚就不用睡了。
时以白刚走出房间不久，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金翡把手机拿起，走到隔壁门口：“以白，有你的电话，陌生来电。”
“帮我接一下。”时以白抖着床单：“我空不出手。”
金翡按下接听键，打开了免提。
“时先生，我们家袁缈是不是又来麻烦你了？”
电话里传出一个急促的中年男声，语气听起来有些慌乱。金翡有些诧异，她看向时以白，时以白缓缓摇头。
“您好，我是时以白的朋友，袁缈小姐并不在我们这边。”金翡走到时以白身边：“请问袁小姐出了什么事？”
电话只是短暂沉默片刻，就急切开口道：“晚上吃饭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刚才我们发现，她从家里偷偷溜走了。”
金翡：“也许她只是出去跟朋友玩……”
“不可能，她没有朋友。”
金翡沉默下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
“金小姐，您是金小姐吧？”电话那头的男人急切道：“缈缈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我们做父母的，代她向你道歉，如果您这边有关于袁缈的消息，请您受累告诉我们一声，拜托了。”
金翡看向时以白，时以白微微点了一下头，金翡道：“请你放心，如果有袁小姐的消息，我们一定马上通知你们。”
“谢谢，谢谢。”男人连连道谢，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麻烦您了。”
挂断电话，金翡的困意没了一大半：“袁缈失踪了？”
时以白摇头：“她行为疯狂，如果晚上趁着家人不注意，偷偷溜出去，袁家人不一定能及时发现。”
袁缈失踪了，袁家人首先想到的就是时以白，说明她全家人早就知道，袁缈经常骚扰是时以白。
想到这，她皱了皱眉，这一家人挺没意思的。
“睡吧。”时以白把被子铺好，走到金翡面前，轻声笑：“双眼皮都快困成三眼皮熊猫了。”
金翡张开双臂。
时以白温柔地看着她，伸手把人搂入怀中：“这些烦心的鸡毛蒜皮小事，都交给我处理，我们的翡翡是做大事的人，脑袋瓜子要留给科学研究。”
金翡很喜欢时以白身上的味道，那种清冷的淡淡香味，能让她很快的安宁下来。
“睡吧。”温软的吻落在她的眉间，金翡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时以白打横抱起，轻轻放到了床上。
她堂堂翡王爷，竟然第二次被同一个男人打横抱起来了，简直就是……
抱她的人是以白，其实、其实也不是难以接受。
“做个好梦。”时以白替金翡盖上被子，给她关上灯，走出了房间。
窗外有淡淡幽光照进屋内，金翡蹭了蹭被子，脑子里各种乱七八糟的画面，最后全部化作了时以白身上的淡香，陪着她坠入梦乡。
“我爱你啊，金翡，我爱你！”
“你如果不跟我在一起，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求求你了，就答应他吧，我只有他一个孩子，我求求你，我给你跪下了！”跪在地上的妇人，哭得肝肠寸断，撕心裂肺。
“你究竟是不是人？！”
“连做人最基本的怜悯之心都没有吗，你这个女人，有没有心，有没有心？！”
“金翡，我真的爱你，为了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猛地睁开眼，窗外漆黑一片，金翡擦去额头上的细汗，侧首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手机。
手机发出嗡嗡声，急促得像是在索命。
她犹豫了片刻，伸手拿过了手机。
来电人是负责变态骚扰案的那个警察。
“金小姐。”手机那头除了警察的声音，还有警笛声，以及听不真切的说话声。
金翡捂着晕乎乎的额头，声音沙哑：“你好。”
“变态跟踪狂我们已经找到了，但是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发生了什么事？”金翡掀开被子，弯腰穿上拖鞋。
“犯罪嫌疑人挟持了一名人质，要求见您。”
嗡——
金翡捂着头，感觉整个屋子都在天旋地转。
“金小姐，金小姐？”
“金小姐，你还好吗？”
“我没事。”金翡深吸一口气：“你们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中年警察挂断电话，安排警员去接金翡，为她开道，以保证她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
看着天台上被犯罪嫌疑人挟持的女人，他拿过扩音器：“这位先生，请您不要激动，金小姐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她马上就过来。”
“你们没有骗我？”把人质与自己绑在一起的嫌疑人双手神经质地颤抖着：“你们如果敢骗我，我就带着她一起跳下去。”
说着，他拖着人往外面挪了挪。
“啊！”袁缈扒着天台边缘，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闭嘴，贱人！”嫌疑人朝她脸上狠狠挥了一耳光：“不然我弄死你！”
“你这个疯子！”袁缈满脸狼狈：“疯子！”
“你不疯，会为了一个男人出来见陌生人？”魏新咧嘴一笑，他眼神闪烁，大风刮得呜呜作响：“你喜欢什么男人我不管，可你怎么敢向我的女神动手呢？若不是我的女神反应机敏，你的巴掌是不是就要落在她的脸上了？”
“就凭你，也配跟我的女神相比？”魏新又是一巴掌打在袁缈脸上，他指着对面一栋楼的天台：“你猜猜那里是不是有狙击手？只要他们一开枪，砰！”
“我死了，你就跟着一起掉下去。”魏新扯着袁缈的头发，强迫她往下面看：“十几层楼的高度，够摔死你了吧？”
袁缈闭着眼睛拼命摇头，她拼命想往后缩，可是在魏新的钳制下，她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无功，只会刺激得他更加发疯。
“魏先生，天台上风大，你如果不小心摔下去，就见不到金小姐了。”负责安抚他情绪的警察见势不对，赶紧开口道：“请您冷静一点。”
魏新全身僵住，他回头看着神情紧张的警察们，把袁缈往天台后面拖了一点，声音似哭似笑：“对，我还要等她来。”
明明他计划得很好，所有人都不可能发现他所做的一切。他一个小保安，谁也不会相信他有赵九昱这种大老板的私人联系方式，就算怀疑，也不可能怀疑到他身上。
可是他妈竟然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有了赵九昱的私人联系方式。
赵九昱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见他暂时停止发疯，在场的警察松了一口气。王警察愁得狠狠抓了几下头发，问身后的同事：“狙击手那边怎么说？”
“嫌疑人把自己跟人质绑在了一起，如果把他击毙，人质很有可能与他一起掉下楼。”同事满脸愁苦：“还有，我们发现嫌疑人最近几天有购买汽油与工业酒精的记录，所以人质身上，很有可能被浇上了酒精或是汽油。”
“负责盯梢的人搞什么，怎么会让其他人接触到魏新？！”
“王队，盯着魏新的同事一宿都没敢闭眼，我们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在大家眼皮子底下，走出他的住处的。”
刚说完，负责调查监控的警察就发来了新的消息：“王队，你看！”
同事发来的是几张模糊不清的监控截图，图上是一个身披长发，穿着红色大衣的女人。
“这是谁？”
“犯罪嫌疑人。”
“什么？”
“刚刚我们查到，魏新有私下穿女装的行为。今天负责盯梢的同事没有发现他离开，或许是因为他扮成了女人。”
“所以……他知道自己已经被我们警方怀疑了？”王警察皱眉：“他有这么强的反侦察能力？”
“谈判专家还在稳定嫌疑人的情绪，但是天台上的风雪很大，我担心嫌疑人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会不小心带着人质一起掉下去。”
“人质身份已经确认，是袁氏企业集团老总家的千金，外面有不少记者跟网媒闻讯赶了过来，不过被我们拦了下来。”
王警察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网媒记者这个时候跑来添什么乱？是风不够大，雪不够凉？
大冷的天，王警察却急得满身是汗，他神情焦灼地看着天台，直到同事告诉他，嫌疑人想要见的金翡到了。
他快步跟着同事跑到金翡身边，发现她身边还跟了一个风度翩翩，容貌出众的男人。
“感谢金小姐配合我们警方的工作。”王警察与金翡握了握手，简略介绍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请金小姐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保证您的安全，但是为了不刺激到嫌疑人的情绪，还请时先生暂时在车上休息一会儿。”
犯罪嫌疑人本来就是暗恋金翡的变态，如果他发现金翡身边多了一个优秀的男人，不知道会疯成什么样。
金翡转头看了眼陪她一起过来的时以白，时以白对她笑了笑：“我在这里等你。”他抓住她的手：“早点回来。”
“好。”金翡踮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等我。”
在王警察的陪同下，金翡乘坐电梯来到顶楼。她跟王警察在派出所见过，王警察当时负责谭乙民车辆被划的案子，因为两件案子有牵扯，所以他们有过短暂的交流。
“金小姐，就是这里。”王警察把手搭在天台门上：“嫌疑人情绪十分不稳定，我跟谈判专家都会陪在你身后，你不要紧张。同时为了您自身的安全，请您一定不要靠近嫌疑人。”
“我明白了。”金翡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开门吧。”
开门的瞬间，寒风夹杂着大量的雪花迎面扑来，魏新的怒吼声也传进了她的耳中。
“你们是不是在骗我？！”魏新瞪着站在楼顶的警察：“都退后，不然我带着她一起跳下去。反正我烂命一条，让袁家千金大小姐陪葬，死了也划算……”
“魏新？”
还在怒吼的魏新，听到这个声音后，浑身一僵，他怔怔地看着天台大门：“金、金翡？”
他慌乱地扒了扒被风吹乱的头发：“你真的来见我了？”
“这么冷的天，你在这里干什么？”金翡瞥了眼跟他绑在一起的袁缈，看向袁缈的眼神满是厌恶：“她？”
“我跟她没关系。”魏新伸手抓住袁缈，让金翡看清袁缈红肿的脸：“我知道女神你肯定讨厌她，我在帮你出气。”
“真的？”金翡挑眉，神情高傲：“我还以为你们绑在一起是要殉情，你不知道我最讨厌她吗？”
“我知道，我知道。”魏新连忙点头，伸手就要去解他跟袁缈绑在一起的绳子，警察们见状，神情都紧张起来。
“等等。”魏新的动作忽然停住，他看着那些警察：“女神，我不能放了她，放了她，这些人就不会让我跟你说话了。”
袁缈浑身哆嗦个不停，她看着金翡，眼泪不断往外流。
“好吧。”金翡往两人所在的方向走了两步：“你想跟我说什么，我陪你慢慢说。”
“我、我……”看到朝思暮想的女神，魏新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任谁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有些腼腆的内向男人，是个拉着别人一起去死的疯子。
“说起来，你现在比小时候好看了很多。”金翡伸手捂了捂胳膊：“那时候你还咬了我的胳膊。”
“对、对不起。”魏新慌乱地道歉：“都是我的错。不过……”
他脸上露出有些甜蜜的笑：“原来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发生的事。”
“你如果早点来找我，而不是给我发那些神神秘秘的短信，我肯定早就想起我们过去发生的那些事了。”金翡又往两人面前走了一步，声音软乎乎地像是在撒娇：“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干嘛要用那种方法来吓人？”
魏新自卑地低下头：“对不起，我只是不敢出现在你面前。你是高高在上的女神，我一个保安，怎么配得上你？”
“职业不分高低贵贱。”金翡笑：“谭乙民的车，也是你为了保护我，才划了的？”
“他竟然敢冒犯你，他活该！”
“做得好！”金翡朝魏新道谢：“这事做得太解气了，要不是你，我还出不了这口恶气。”
“真的吗？”魏新笑容羞涩：“能帮到你，我很开心。”
袁缈坐在天台边缘，她听着金翡的声音越来越近，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对死亡的恐惧。
风刮起的声音，像是恶鬼在哭嚎，抓住天台边缘的手已经冻僵了，麻木了，可是她却不敢松手，她怕自己一松手，就跌落高楼，性命不保。
“所有人都说我没用，是个废物，嘲笑我，轻视我，只有你不一样。”魏新痴迷地看着金翡：“你发现我穿女装跳舞赚钱，夸我舞跳得好。你得知卢毅也知道我穿女装的事，还让他帮我保守秘密。”
他的年少生活就是一团烂泥，身边只有嘲笑、鄙夷还有落井下石。只有金翡不一样，她不嘲笑他，反而陪他去挑了合适的演出服。
直到他辍学，出去打工赚钱，都没有传出他喜欢穿女装的流言。
金翡从未把这件事说出去过，她为他保护好了年少时的秘密与自尊。
风刮得金翡的脸有些疼，她怔怔地看着不顾一切说出秘密的魏新，脑子里浮现出新的画面，额头在隐隐作疼。
“我嫉妒所有能靠近你的男人。”魏新声音再次变得激动起来：“我恨他们靠着一张脸，吸引了你的注意。”
“他们除了长得好看，有我爱你吗？”魏新痴迷地看着金翡：“我愿意为了你，做任何事。”
金翡再次往前走了两步，跟在她后面的警察要拦住她，却没有拦住。
“真的可以？”金翡伸手指向浑身颤抖的袁缈：“我想亲自打她几巴掌，你让不让？”
魏新闻言，拖起哆嗦不停的袁缈，抓起她的头发，迫使她下巴上仰：“这个角度好，打起来顺手。”
“把她脑袋往前按一按。”金翡停下脚步：“那里风大，我害怕。”
魏新的手，已经被冻僵，听到金翡的话，使不上太大力气的手，抓住袁缈的衣服跟头发往前拖。
就在这个瞬间，他感觉到有人朝他跑了过来，就在抬头间，一只白皙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这只手温暖，干净。
嘭！
他被这只手拖进了栏杆，脸砸在积雪上，冰凉的雪花落入他的眼睛里，鼻子里。
身后传来袁缈的嚎啕大哭声，他想往后看，双手被扑上来的警察铐住，连转头的动作都很难做到。
他吃力地，一点一点扭过头，透过一丝丝缝隙，看到金翡隔着警察看着他。
大雪飘扬，他看不清她的眼神。只看到她脱下了身上的外套，披在了那个叫袁缈的女人身上。
他想再多看她一眼，挣扎着想要多看她一眼。
天台门被人撞开，一个男人冲了出来。他推开想要扑进金翡怀里的袁缈，把金翡紧紧地搂进了怀里，用外套裹住了她。
还没从恐惧中走出来的袁缈，被金翡从天台围栏外拖进来以后，就一直抖个不停，直到那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身上，她才终于缓过神来。
劫后余生的喜悦，让她控制不住地想要找个人依靠，尽管这个人，是自己的情敌。
然而下一秒，她就被时以白推开，坐在了雪地上。
寒风灌进她的脖子，也冻僵了她脸上的泪。

第66章 配不配
“冷不冷？”时以白用外套把金翡裹得严严实实， 半扶半搂带着她走到天台门后面。
警察给金翡端来了热水，金翡捧着杯子，脸色苍白，她单手抓着时以白的衣襟， 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金小姐， 您还好吗？”王警察以为金翡受了惊吓， 走过来想要安慰她。刚才千钧一发之间， 全靠金翡影响犯罪嫌疑人的注意力，把人质救了上来。
不愧是侠肝义胆， 勇斗劫匪的人，反应快，力气大， 智商高，可惜当年考了帝大，不然还能从事他们这个行业，成为坏蛋克星。
“她没事，只是天台上有点冷。”时以白轻轻抚着金翡的头发， 转头看到了被警察拷着， 从门后带出来的魏新。
魏新死死盯着时以白， 阴郁的眼中，有着扭曲的恨意与不甘。
时以白平静地迎视着他的目光， 仿佛对方身上所有的情绪， 都对他毫无影响。
有时候漠视，是最伤人的剑。
忽然间，魏新疯狂地挣扎起来， 他恨恨地看着时以白，大声嘶吼：“你别碰她， 你们这些男人，谁也不能碰她！”
把头靠在时以白肩膀上的金翡，下意识把时以白拉到身后，以保护的姿态把时以白护住。
疯狂挣扎的魏新看到这一幕，浑身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怔怔地看着金翡。
金翡看着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难道一点感动都没有？”
“用变声器给我打骚扰电话，恐吓我不能靠近其他异性，伤害靠近我的那人，这样的行为，算爱吗？”金翡反问。
“可我还帮你报仇了！”魏新不能接受金翡的说法：“我帮你划了谭乙民的车出去，我帮你打走了骚扰你的卫亦，还帮你教训企图伤害你的女人！”
“我对你一片真心，你为什么要弃如敝履？”魏新不甘真心被负：“金翡，你究竟有没有心？”
“真心，永远都不是你违法犯罪的借口。”金翡觉得自己此刻格外冷静：“没有哪种正常的感情，会建立在恐吓上。你是喜欢我吗？你是喜欢你喜欢我的自我感动！”
“恐吓别人，看到别人处于惊慌之中，是不是很有成就感？”金翡身上披着时以白的外套，脸色煞白：“你享受他们害怕的滋味，甚至还想我也掉入恐惧的漩涡，可是你很快发现，语言并不能让我害怕，所以你开始故意给我送奇怪的礼物，故意弄乱办公室的东西，好让我处于怀疑中。”
“想到那个不爱你，甚至有可能想不起你是谁的女人，因为你而焦虑，你是多么的有成就感。”金翡嘲讽地笑了：“还有那些好看还有钱的男人，竟然敢靠近我喜欢的女人，我要吓死他们。”
“想到这些平时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社会精英男，因为我的小手段被吓得夜不能寐，我真是太解气了。”金翡摊手：“可我做这一切，不是因为我嫉妒他们，羡慕他们，一切都是因为爱。”
“那些靠近女神的男人除了钱跟脸，还有什么？我爱女神啊，我的爱是伟大美好的，我没有错。”金翡轻声笑着，笑声中满是讽刺：“看，一切都是金翡的错，如果她能喜欢我，跟我在一起，就不会有这么多事发生了，对吗？”
“不是，不是，我爱你！”魏新摇头：“我爱你，难道错了吗？”
“爱永远没有错。”金翡缓缓摇头，语气轻柔：“错的是爱的方式。”
魏新愣愣地看着金翡。
“别打着真爱的旗号，做世人与法律都无法容忍的事。”金翡小声呢喃：“被你爱的人，又做错了什么呢？”
“翡翡。”时以白伸手揽住金翡的肩：“累了吗，我陪你回家。”
“我不想走。”金翡疲惫地靠着时以白，脸色苍白，刚才用的力气太大，现在她浑身无力。
时以白拉了拉金翡身上的外套，蒙住了她的头，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他忽然打横抱起金翡，朝电梯间走去。
怎么又来打横抱？
她一个大女人，不要面子的吗？
有勇气看在场其他人的表情，金翡一手抱着时以白的脖颈，一手死死拉住蒙着脸的外套，假装自己已经睡过去了。
王警察跟其他警察默默看着时以白打横抱走金翡，现场有片刻的安静。
被他们制服的犯罪嫌疑人，却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嚎哭声顺着寒风，钻进安全通道，一直传向很远的地方。
袁缈扶着天台门框，紧紧抓着外套衣领。这件外套上，有淡淡的清香，在这个寒夜里，犹带几分暖。
“袁小姐，您的家人已经赶到现场，你跟我们一起下楼。”扶着她的女警，温声安抚着她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说了两个字。
“请问您在说什么？”安抚她的女警没有听清楚。
“谢谢。”她踉跄了一步，在天台上被寒风吹了这么久，她的脚早被冻麻了：“谢谢。”
“为人民服务，应该的。”女警爽朗一笑：“你没事，我们就放心了。”
她看着说话的女警，对方不知多久没有休息，脸上还带着倦意，但是眼神明亮璀璨。
这是信念的魅力吗？
在女警的搀扶下，她刚走出大门，就看到了满脸焦急与担忧的家人，就连平时跟她发生过口角之争的嫂子，都特意赶了过来。
“缈缈。”
被家人围在中间，袁缈看着父母瞬间老了好几岁的脸庞，浑浑噩噩的大脑里，第一次有了后悔的情绪。
“平时说着活着没意思，现在知道死亡有多可怕了？”嫂子一边念叨，一边把温暖的手袋塞她手里：“让你天天矫情！”
差一点经历死亡，连大嫂的冷嘲热讽，都显得亲切起来。
她扭头朝四周看了看，看到时以白站在副驾驶车门边，弯腰为金翡盖外套。他的神情温柔，不知道低头跟金翡说了什么，让金翡脸上露出了笑容。
低头摸了摸身上的外套，袁缈收回了目光。
“缈缈，以后别再去找时以白了吧。”袁母哽咽着说：“你这样子，是要妈妈的命啊。”
她摇摇头：“不找了。”
她轻声呢喃：“再也不找了。”
有警察过来请袁缈到车上坐，顺便做了一个笔录。
袁家人已经知道，袁缈是被时以白的女朋友救下来的，袁父让家人陪着袁缈去做笔录，他亲自去向金翡道谢。
“回去多睡一会儿，上午我来开车。”时以白把副驾驶座位往后调，好让金翡躺得舒服一点：“翡翡刚才好厉害，就像是从天而降得英雄。”
金翡笑了笑，抬了抬酸疼的手臂，刚才把人从天台边缘往围栏里拉时，她把吃奶的劲儿都用出来了，手臂差点脱臼。
“你不知道，看到那一幕的瞬间，我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金翡的脸颊，时以白轻声一笑：“我真是一个小心眼的男人，在那种时候，想的竟然是翡翡平安就好，其他人危险还是安全，都没关系。”
指腹慢慢往下，时以白轻轻握住金翡的手臂，帮她按揉着。
“那我下次不管别人的事了。”金翡小心打量着时以白：“你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
“真的？”
时以白没理她，只是把脸侧了侧。
“以白。”金翡眼巴巴地看着时以白，把另一条胳膊也伸到他面前：“这条也疼。”
女人在自己男人面前撒娇，那叫示弱吗？
那叫能屈能伸。
时以白看着伸到眼前的胳膊，无奈叹了口气，浅笑道：“你啊，要不是实在太喜欢你，我现在真不想理你。”
金翡笑意吟吟地看着他。
“时总，金小姐。”袁父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时以白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袁总？”
袁父向金翡道谢，这个事业有成的男人，在涉及儿女的事上，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袁先生不用客气，我也只是配合警方的工作……”金翡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个人冲了过来。
“金小姐。”魏新妈妈趴在车门边，想要靠近坐在车里的金翡，被时以白伸手拦住了。
“金小姐，求求你，帮新新说一说情，他是个老实孩子，不可能做出那些事的。”魏新妈妈身上穿着旧睡衣，连外衣都没有套，乱糟糟的头发搭在脑门：“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阿姨，警察会查明事实真相的……”
金翡语气一顿，她看到胖阿姨抓住了时以白的手臂，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
“松手！”她推开胖阿姨，撩起时以白的袖子，看到他的手腕上，被留下了几条明显的手指印。
“是不是很疼？”
“不疼。”时以白微笑：“你吹一吹就不疼了。”
金翡心疼地捧着时以白的手臂：“这么明显的印子，不疼才怪。”
警察没有料到，犯罪嫌疑人的亲属，竟然会趁着这个时候靠近受害人，赶忙上前把魏新妈妈拉开，不让她靠近金翡与时以白。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儿子孝顺老实又上进，怎么可能是变态，还绑架人质，这一定有什么误会？”看到警察，有些胆小的她不再挣扎，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是不是你？”突然，胖阿姨抬头看向金翡：“很早以前，我就看到新新手机里，有你的照片。是不是因为你，新新才会变成这样的？”
“他那么乖，那么听话，如果不是因为有漂亮女孩子吸引了他，他也不可能走上歪路。”
“你们做父亲母亲的，不教孩子走上正路，怪别人家孩子什么事？”时以白直言不讳道：“我家翡翡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从不走邪门歪路。是你儿子想要勾引她走歪路，但我家翡翡不为所动，坚守了初心。”
胖阿姨指责的话，在时以白一系列打击下，顿时胎死腹中。
“不是什么男人，就有资本靠近翡翡，去引诱她的。”时以白眼神淡漠：“凡是先问配不配，再说是不是。”
站在一旁的袁父，看着事情的经过，默默后退一步。想了想，他又往后退了一步。

第67章 包裹
听了时以白的话， 魏新妈妈仿佛受到了巨大刺激，捂着脸失声痛哭。她这一生，年幼时家境贫寒，结婚后以后只要吃苦耐劳， 就能过上好日子， 结果丈夫好赌， 输光了家产。
离婚以后， 她对未来所有的美好期待，都在孩子身上。她拼命攒钱， 希望儿子结婚生子，过上平凡幸福的生活。
可是临到头，什么都没剩下。她抱着膝盖， 蹲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阿姨。”金翡从车上下来，走到魏新妈妈面前，递给她几张纸巾。
“对不起。”大哭过后，魏新妈妈勉强找回了理智，她愧疚地看了金翡一眼：“是我不会教孩子， 不该迁怒你。”她慌慌张张站起身， 转身就去找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察。
金翡看着她狼狈的背影， 捂着突突直跳的脑门，对时以白小声：“以白， 我们回去。”
时以白看出她状态有些不对劲， 扶着她坐上车：“哪里不舒服？”
“没事，就是头晕。”金翡捂着头，扎进时以白怀里：“难受。”
“我带你去看医生。”时以白见金翡脸色惨白， 想起金叔曾告诉过他的话，对驾驶座上的司机说：“去医院。”
“金小姐。”王警察带着人过来道谢， 见时以白满脸都是担忧，金翡整张脸都蒙在时以白怀里，关切地问：“金小姐怎么了？”
“她有些感冒，我先送她去医院。”时以白注意到警察手里拿着记录本：“如果案件有需要我们协助的地方，你们可以电话联系，或是来医院找我们。”
“好的。”王警察不好意思留下金翡，让前面的警车把道让出来，由时以白把车开走。
袁父目送着两人离开，心情有些复杂。时以白确实是个很优秀的男人，女儿喜欢他是有原因的。
不过看时以白对女朋友的态度，分明是把人当眼珠子护着，他女儿就算是做梦也没机会了。
以后就算打断女儿的腿，也不能让她再靠近时以白。免得被当面问配不配，丢人不丢人？
“王队，犯罪嫌疑人见到亲属后，情绪有些激动。”一个警察道：“楼里面有不少人在窗户后面围观，我们要不要先把人带回所里？”
“先带回去。”王警察想了想：“等会安排两位女警，买些东西去医院探望金小姐，这次真是多亏了她。”
魏新被抓后，警察在他的出租屋里，发现了好几张手机卡，他的电脑里存了很多金翡的偷拍照，墙上挂着几张男人的照片，上面全用血红的笔，画着大大的叉。
被划得最狠的，是时以白的照片，上面甚至还有被揉撕的痕迹。
“他恨的这几个人里，只有时以白没有受到他的威胁。”取证的警察把出租屋里所有可疑物品都用物证袋装了起来：“这位时先生出入都有保镖，对个人隐私也管理得很严格。”
“犯罪嫌疑人无法伤害他，所以他的照片才被划得这么厉害，这就叫无能狂怒。”年轻警察发现抽屉里有两支用过的笔，笔上还有帝大的标志。
“哎，被犯罪嫌疑人骚扰的当事人，是帝都大学教授的助手吧？”年轻警察拿起这两支笔：“犯罪嫌疑人，竟然弄来了同款。”
“不一定是同款。”取证警察把这两支笔也装进一个物证袋：“很多变态，会收集暗恋对象使用过的物品，说不定这是金女士用过的笔。”
“唉。”年轻警察叹气：“女孩子被这样的变态盯上，真是倒霉了。遇到胆子小一点的，说不定会被吓出心理疾病。”
这样的喜欢，谁受得了？
金翡知道自己在做梦，她站在天桥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吵闹哭泣的人群，内心升起一股烦躁与愤怒。
喜欢，喜欢个屁！
一哭二闹三上吊，算什么喜欢！
她睁开眼，看到了时以白那张帅气的脸。
还是她家以白好看！
如果不是以白出现，她这辈子大概都不敢跟男人谈恋爱了。她脑子里模模糊糊想起了一些丢失的记忆。她的今生，果然如前世那样迷人，连男人闹死闹活想要跟她在一起的桥段，都这么相似。
都新时代了，这些男人企图得到她真心的手段，还是那些，一点创新都没有。
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国家都那么重视创新了，他们也没学会新招式。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见金翡醒来，时以白俯身看她，脸上带着笑。
“睡得……还不错？”金翡坐起身：“几点了？”
“上午十点半。”
“我的个妈呀。”金翡翻身从床上跳下来：“我们赶紧回家，赶不上午饭，我要挨骂的。”
“不要急，我刚才已经给韵姨打了电话，跟她说我们会晚些回去。”时以白打开桌上的保温盒，倒了一小碗粥出来：“先喝点粥暖暖胃，医生说你没什么事，只是有些累了。”
“我也觉得睡了一觉就好了很多。”金翡端起碗喝了两口粥：“你吃早餐了吗？”
“吃了。”时以白笑。
“撒谎。”金翡舀了一勺粥喂到他嘴边：“你刚才的笑容，有一点点心虚。”
“好吧。”低头吃下这勺粥，时以白笑：“我没有胃口吃。”
“担心我？”金翡继续喂，时以白看着她手里的勺子，金翡挑了挑眉：“乖，张开嘴。”
时以白无奈一笑，只好继续吃。
王警察就是这个时候到的，他在护士的带领下，看到虚掩的门后，金翡喂时以白的画面，默默往后退一步，是他冒昧打扰了。
“王队长？”金翡注意到门口的动静，把碗放到时以白手里，小声说：“再吃两口。”
“不好意思，打扰二位……用餐了。”王警察看了眼时以白，能让生病中的女人喂你吃饭，兄弟，好手段啊。
“没事。”金翡招呼着他们坐下。
王警察跟陪同的两位女警把买来的鲜花与水果放下，先是感谢了一番金翡的帮忙，然后告诉金翡，局里给金翡准备一笔感谢金。
“警民一家亲，这些客气的话，王队长就不用说了。”金翡笑：“奖金就捐给希望工程吧，不用给我了。”
王队长再次道谢，寒暄几句后，才入了正题：“金小姐，我们在犯罪嫌疑人出租房里，发现了很多与你有关的偷拍照，时间最早可以追溯到六年前。”
六年前，金翡还在念高中。
得知魏新不仅偷拍自己的照片，还用网络上流传出来的诅咒方法，诅咒与她亲近过的异性，金翡皱了皱眉，转头看时以白。
“相信科学，封建迷信手段没用。”时以白放下碗，对金翡安抚一笑。
“我知道。”金翡小声嘀咕：“相信是一回事，心里不舒服又是另一回事。”
被这对情侣之间的谈话逗笑，王警察干咳一声：“金小姐身体怎么样了？”
他偷偷打量了一眼病房，这么豪华的私人病房，住一天要不少钱。
“没事，只是劳累过度，休息好就没事了。”时以白向王警察道谢：“劳烦王队长走这一趟了。”
“应该的，应该的。”王警察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是协助他们警方办案，金翡也不会因为劳累过度进医院。
探望完金翡，王警察回到所里，就有同事找到他：“王队，你看这个。”
王警察接过办公用的手机，里面放的是一段执法记录视频。
一个男人站在高架桥外面，哭着闹着要一个女孩子当他女朋友，女孩子不同意就从桥上跳下去。
内部的视频没有打马赛克，王警察一眼就认出，被男人长辈跪求的女孩子，是刚见过的金翡女士。
“视频是南区派出所同事发过来的。”同事摇了摇头，语带同情：“我如果是金女士，早被这些人恶心出恐男症了，遇到的都是些什么神经病。”
“这个闹着要自杀的男人被警方带走后，他的家属还怪金女士做事无情，拉着人又哭又闹，害得人家小姑娘在台阶上摔了一跤。”同事叹气：“前有自杀男，后有变态狂，唉，太倒霉了。”
王警察看着执法视频，屏幕里的金翡面无表情，脸上还有隐忍的怒火。尽管脚边摔碎了一个又红又大的西瓜，还被人拉着裙摆，她仍旧是最亮眼的那个女人。
“有心情八卦，不如去办今早发生的入室盗窃案。”王警察把手机还给同事：“人家金女士有男朋友陪着，你呢？”
单身狗同事：“……”
同事一场，何必这么扎心？
金家，金珀眼睁睁看着他爸妈从早上到现在，先后换了好几套衣服，忍无可忍：“爸，妈，你们别换了。”
“你懂什么，你姐第一次带男孩子回家过年，我们做长辈的，不隆重点怎么行？”周韵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珍珠项链：“万一让小时误会我们是苛刻的公公婆婆怎么办？”
“妈，你冷静点！”金珀抱头：“就算白哥跟我姐结婚，你也是岳母，不是人家婆婆。”
他姐的病，已经出现人传人现象了。
“对哦。”周韵整理头发的手微微一顿，随后洒脱一笑：“小时无父无母，我当岳母还是婆婆，都无所谓。”
金珀：“……”
“对，你姐第一次带他来过年，我们要让他感受到家庭的温暖。”金维锋跟着下楼，他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看起来格外有精神：“怎么样，这套西装跟你妈身上的衣服配不配？”
“配配配，你们绝配！”金珀放下手机：“白哥都来我们家好多次了，用不着这这么郑重吧”
“你不懂，平时跟新年拜访不一样的。”金维锋低头弄袖扣，半天都没弄好，周韵走到他身边，帮他弄好了。
“我跟你妈认识那会儿，也见过好几次你外公外婆了，但是临到过年上门那一次，还是格外紧张。”金维锋跟儿子讲起过去的事：“怕自己买的礼物你外公外婆不喜欢，又担心自己表现得不够好。”
“后来呢？”金珀好奇地问。
“后来啊……”
大门传来响动，一家三人齐齐朝门口看去。金翡与时以白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站在外面，时以白穿着簇新的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就连眼镜都换了一个新的金丝边。
“我的个天，哥，姐，你们是把超市买下来了？”金珀连忙站起身，帮着时以白把东西往家里拿。
“小时来了呀？”周韵笑着把时以白迎进屋：“外面冷，到屋里暖和暖和。”
“谢谢韵姨。”时以白看到周韵身上的新衣服，还有金维锋身上工工整整的领带，微微一愣后，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咱们自家就是开超市的，买这么多东西回来，多费钱啊。”金维锋看到其中一个盒子，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这东西好！”
“这东西不好买，以白特意托朋友带回来的。”金翡拉着时以白往沙发上一坐：“妈，爸，你们今天这身衣服好看。”
“金叔玉树临风，韵姨美丽动人。”时以白笑：“你们二位站在一起，就是最配的夫妻。”
“听见没？”周韵瞥了眼金珀：“好好跟你哥学学，这话听着多顺耳。”
金珀惹不起他妈，只好含混着点头。
“厨房里饭都做好了吗，我去帮忙。”时以白刚站起身，就被金翡拉了回去：“你昨晚没有休息好，靠着我睡会。”
金珀偷偷瞥金翡，脑子里开过一辆小火车。
没有睡好……
“看我干什么？”金翡伸手戳了戳金珀：“去厨房帮忙。”
金珀瞪大眼：“姐，几个月前，你还不是这样的。”
“没听说一句话吗？”
“什么话？”
“娶了老公忘了弟。”金翡理直气壮道：“你哥刚来，你就让他去厨房，合适吗？”
金珀无言以对，他看到时以白眼底的倦意，站起身嘀咕道：“有本事自己去厨房，使唤弟弟算什么本事。”
“女子远庖厨。”金翡笑嘻嘻：“更何况，我还要陪你哥呢。”
看着姐弟俩吵嘴，时以白低低地笑开。待在温暖的地方，会把自己也变得温暖起来。
“靠着我的肩膀睡一会儿。”使唤完弟弟，金翡转头对时以白笑得一脸温柔：“睡吧。”
时以白有些不好意思，他扭头看向金叔与韵姨站的地方，发现他们早已经去了厨房。
“放心吧，我爸妈可喜欢你了。”金翡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来，靠着，我抱着你。”
时以白看着她，轻笑一声：“好。”
厨房里，周韵偷偷看了一眼客厅，对金维锋说：“小时看着不像是软性子的人，在咱们家翡翡面前，倒像是小媳妇似的。”
“我不认识你的时候，还不喜欢做饭呢。”金维锋熟练地打蛋：“自从有了你，下厨就成了我的爱好。”
周韵被他哄得脸上露出笑：“别瞎说。”
“他不是喜欢做小媳妇，是喜欢翡翡开心的模样。”金维锋笑：“这两个孩子在一起，挺合适。”
长辈是过来人，很多事都他们看得很清楚，只是他们尊重年轻人自己的选择，从不插手他们感情上的事。
蹲在地上剥蒜的金珀，看了眼甜蜜恩爱的爸妈，又看了眼客厅里相互依偎的姐姐与未来姐夫，怀疑自己的存在有点多余。
金翡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着的时以白，嘴角浮现出笑意，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时以白靠得更舒服。
她想起来很多事，虽然有些记忆仍旧模模糊糊，但这并不影响她梳理回忆。
记忆里的自己，比上辈子的自己还要追求完美。一切都想要做到最好，不想让自己的人生在别人眼中，有太多的瑕疵。
责任感，上进心，荣誉感。
想做好姐姐，好女儿，好学生，完美的女神。尽管她私下里有很多小爱好，但是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是完美的那一面。
其实……
她轻轻吻了一下时以白的额头。
大凰都亡了，她连王爷包袱都能放下，今生也不用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醒做科研，醉卧美人膝。
完美！
门铃被人按响，金翡小心扶着时以白的头，让他平躺在沙发上，才起身去开门。
来人是小区物业，他手里拿着一个包裹箱：“尊敬的业主，祝你们全家新年快乐，这里有一份金小姐的包裹。收件人的名字跟地址是您，联系方式也是您的，但是快递员打不通您的电话，所以我帮您拿过来了。”
“谢谢您，也祝您新年快乐。”金翡看了眼收件人电话一栏，尾号是她以前的那个电话号码：“这个电话号码已经注销停用了。”
送走物业，金翡看到寄件人上面写着绿页文学城的名字，心里更加疑惑。这不是那个作者出门买西瓜，一买就是大半年，从此再也不更新的文学网站吗？
怎么给她寄包裹了？

第68章 西瓜
箱子包裹得严严实实， 缠了一圈又一圈透明胶带，金翡看了眼还在睡觉的时以白，把包裹放到一边，去楼上拿了毛毯下来， 盖在时以白身上。
尽管她动作很轻， 时以白还是醒了过来。
厨房传来炒菜的声音， 屋子里有股很淡的油烟味， 并不难闻。时以白拉着毛毯坐起身，眼底有困意未散的水光。
“还迷糊着？”伸手压了压他头上翘起来的那一缕呆毛， 她手刚松开，呆毛又翘了起来。
时以白捉住她捣乱的手，慵懒笑道：“听到翡翡的声音， 就清醒过来了。”
“我的声音，比闹钟还有用？”
“不，是因为翡翡声音好听，无论什么时候，都会让我注意到你。”时以白扶了扶眼镜， 把身上的毛毯叠好放到一边：“文艺一点的说法就是， 你是我的光。”
金翡摸了摸胳膊：“好好说话。”
轻声一笑， 时以白站起身：“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刚站起身， 他看到沙发角落里有个缠得结结实实的纸箱， 收件人是金翡的名字：“快递？”
“一个文学网站给我寄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金翡想起自己好像在那个出门买西瓜的作者评论区，问过作者究竟去哪里买瓜了， 为什么还不回来。
总不能因为催作者更新，网站就给她寄新年礼物吧？再说了， 网站上哪知道的家庭住址？
“文学网站？”时以白仿佛是想起了什么，神情微妙地看了金翡一眼。
“嗯。”金翡找来拆信刀，把快递箱划开：“先看看里面是什么，万一寄错了，等过完年我就给他们寄回去。”
“都要吃饭了，你拆什么快递？”周韵从厨房里走出来，见金翡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地上拆快递，小时还拿了个靠垫让她坐着，叹口气道：“小时啊，翡翡有时候做事没个正形，你别惯着她。”
“啊？”时以白愣了愣：“阿姨，翡翡这样挺可爱的。我给她垫了垫子，地上不凉。”
周韵：“……”
得，情人眼里出西施，是她这个做妈妈的多嘴了。
箱子打开，金翡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有点丑，看起来像是西瓜，又像是青蛙的玩偶。
送这么丑的一个玩意儿，是什么意思？
把玩偶拿出来，箱子下面是一大堆零食，各种口味的都有。
西瓜味波板糖。
西瓜味薯片……这是什么黑暗界口味？
西瓜味瓜子、西瓜味果冻。
西瓜味……虾仁？
这家网站怎么回事，作者出门买西瓜，大半年不回来更新。网站还喜欢送人各种西瓜味的东西，这个网站就不该叫什么绿叶网，应该叫西瓜网。
从上到下都是西瓜狂魔，连虾仁跟薯片都要买西瓜味的，这能吃？
最后她在底部掏了掏，掏出一个西瓜玻璃摆件，上面简单粗暴地贴了一张字条。
【永不变质的西瓜。】
她确定了，这个网站从编辑到作者都病得不轻。
“这个玩偶……”时以白弯腰捡起金翡放在地板上的玩偶。
“挺丑的。”金翡啧啧摇头，她在箱子里找来找去，终于在薯片包装袋下面找到了一张新年贺卡。
贺卡上印着大大的绿叶文学城标志，金翡打开贺卡。
【祝亲爱的作者王爷新年快乐，新春大吉。——绿叶文学城】
王爷？
看到这两个字时，金翡心头一跳，难道她封建王朝王爷身份暴露了？！
定睛一看，“王爷”前面，还有作者两个字。
作者王爷？
那个出门买西瓜的坑王？
“怎么回事？”金翡被这张贺卡弄得满头雾水，她下意识地扭头看时以白：“真的寄错了？”
时以白学着她的样子，盘腿在她身边坐下：“满箱子都是西瓜的味道。”
“全是西瓜口味的零食，连虾仁都是西瓜味的，简直是不敢想象的味道。”自认智商过人的翡王爷，也搞不懂这家网站的操作。
“王爷。”时以白看着贺低低的笑，声音沙哑又性感。
金翡摸了摸耳朵，暗自提醒自己，要端正一点。
不过这声王爷，实在让她心花怒放，春心萌动……
“嗯。”她扭过头，不好意思去看时以白：“这称呼……挺霸气的。”
“不如女王好听。”时以白俯身在她耳边小声笑：“女王陛下，更霸气。”
虽然霸气，但她不敢当……
心虚地看了眼周韵，金翡也跟着小声说：“谋朝篡位是要被关进宗人府的。”
“这么严重？”时以白小声说：“那我以后偷偷叫。”
“以白，你这样好像撺掇皇女篡位的奸妃哦。”金翡想，还是现代好，如果是大凰朝，她可能真要听信奸妃谗言了。
时以白看着她笑：“只有被你这个女王偏爱，我才有机会做奸妃。”
“你说得好有道理……”
世人都爱责备奸妃，可如果不是君王给机会，奸妃又怎么奸诈？
“妈。”金珀扒在厨房门口，看着客厅里席地而坐的两人：“我要不要去叫他们洗手吃饭？”
不叫吧，到了饭点。
叫吧，好像有些破坏气氛。
“不要皮。”周韵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去叫他们洗手吃饭。”
“哥，姐，洗手吃饭了。”金珀走出房间，招呼着两人吃饭。
金翡把满地的零食装回快递箱：“等会吃完饭，我打电话找这家文学城客服问问，如果是寄错了地方，我也好寄回去。”
“翡翡，你有没有想过，这本来就是寄给你的？”
“那不可能。”金翡想也不想就否认了：“谁会给我寄这么多西瓜味的零食？”
时以白笑而不语。
饭菜上桌，满满一大桌子菜，鸡鸭鱼肉样样齐全。这些菜式，跟时以白请的专业厨师不能比，但比那些菜更有年与家的味道。
“来。”周韵端起可乐，“我们全家人，一起喝一杯。”
时以白学着金翡的样子，端起杯子跟大家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周韵拿起手机拍了张五个杯子碰在一起的照片，发到了朋友圈。
这是她近几年春节必备环节。
“妈，拍好了没？”金珀问。
“好了，好了。”周韵把可乐杯子放回桌上：“朋友圈我已经发了，你们记得去给我点赞。”
时以白老老实实掏出手机，刷到周韵发的朋友圈内容，郑重地点了一个赞。
见他这么认真的样子，金翡在他耳边小声道：“这条朋友圈不是发给我们看的，是发给她的那些姐妹看的，我们吃饭。”
金翡说得没错，这条朋友圈确实是周韵发给其他人看的。
因为这张照片上，有五个杯子。
众所周知，金家只有四口人。大过年的，一般人也不会去别人家，那么这只手是哪来的？
金家那个传说中，嫁入豪门失败的闺女，交新男朋友了？
网络的发达，让八卦的传递速递，有了飞速的发展。
【韵姐，家里添新人了？】
【翡翡交男朋友了，哪的人啊？】
【春节快乐，翡翡带男朋友回家了？】
这条朋友圈的点赞数在飞快上涨，周韵一个没回，她放下手机，招呼着时以白吃菜。
电视机里放着什么节目谁也没有关心，但是这种热闹的氛围，让时以白第一次体会到，家是什么。
不用讲究餐桌礼仪，不用一个人坐在豪华空荡的桌边。他曾经幻想过的过年，终于在今日实现。
“鸡翅，给你！”金翡把鸡翅夹到时以白碗里：“祝你新的一年展翅高飞，公司发展得越来越好。”
时以白笑着把另一只鸡翅夹到金翡碗里：“我们要一起飞，这叫比翼双飞。”
坐在旁边的金珀，默默给自己夹了一只炖鸡爪：“……”
他这只单身狗，只配在地上瞎扑腾，飞不起来。
赵家。
赵妈妈拿起手机刷了一下朋友圈，语气感慨：“翡翡带男朋友回家过年了，你们周姨对这个未来女婿好像还挺满意，特意发了条朋友圈。”
都是已经做了妈妈得女人，这条朋友圈的重点，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赵月扭头偷偷看赵九昱，见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才说：“翡翡的新男友，长得挺好看，性格也招她喜欢。”
“他家里是做什么的？”赵妈妈有些好奇。
“他是生意人。”赵月看了眼手机，付余川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家里生意做得很好。”
“翡翡以后走科研路子，配偶是生意人也好。”赵妈妈点头：“只要为人贴心，以后能省很多事。”
搞科研的，最忌讳整天被鸡毛蒜皮的事情打扰。尤其是女性，更容易在社会舆论下，背负更多的家庭责任。
赵九昱不咸不淡地开口：“知人知面不知心，那个男人心机深沉，做事喜欢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赵月小声辩解：“在别人面前一种模样，在女友面前又是一种模样，正好证明翡翡对他是特别的呀。”
赵九昱看了她一眼，赵月顿时消声。
“我吃饱了。”赵九昱放下筷子，对家人点了点头：“我去楼上看会书。”
他看了眼窗外仍在飘扬的雪，今年的雪，格外的冷。
午饭吃完，金翡在绿叶文学城网站找到客服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对方接了起来，是个很好听的男声。
“您好，客服005号为您服务。”
“您好。”金翡手里捏着这家网站给自己送的贺卡：“我收到贵网站寄来的一份新年零食礼包，我怀疑是贵网站寄错了，希望贵网站给我提供一个收件地址，我给你们寄回来。”
客服沉默了几秒：“女士，请问您的贵姓，同时请您提供一下您的笔名以及客户账号。”
“抱歉，我不是贵网站的作者。”金翡无奈笑道：“免贵姓金，你们的贺卡上的作者，名为王爷。”
客服那边沉默得更久，金翡隐隐约约听到那边传来了敲击键盘的声音。
“金女士，请您稍等。”
大概一分钟后，客服声音变得有些激动以及不确定：“请问您是金翡女士吗？”
金翡：“对，您怎么知道的？”
“金女士，请您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客服有些无奈：“虽然断更是很多作者的常态，但您没有必要连自己的笔名都不认。”
金翡：“？？？”
“我们给您送来的新年礼物，您还满意吗？”客服语气里带着隐隐笑意：“各种西瓜口味的食物，包您满意。”
“啊……”金翡觉得自己可能失去了正常的语言功能。
“期待您新年后的作品，您的编辑与读者，都在等待您的回归。”客服语气变得正经起来：“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金女士？”
金翡：“……”
她无话可说。
“祝您新年快乐，谢谢你。”挂断电话，金翡扭头看时以白。
那个买瓜大半年不回的作者，就是她？
她对读者这么渣的吗？

第69章 见家长
“姐， 冰箱里有西瓜，你跟哥切了摆桌上。”
金翡：“……”
她不想听到西瓜两个字：“大冬天，吃什么西瓜？”
“不是你前几天说想吃西瓜”金珀打开冰箱，“我去自家超市拿的。”
看着金珀手里捧着的西瓜， 突然觉得自己其实也不是那么喜欢吃西瓜了。
“吃不吃？”金珀把切好的西瓜端到金翡面前， 红润晶莹的瓜肉在金翡面前晃来晃起， 晃来晃去。
“吃！”
一口咬下去， 真甜。
时以白笑着帮她把铺满一地的零食收起来，捏着像青蛙又像西瓜的玩偶， 坐到金翡旁边。
金翡看着他手里的玩偶：“……”
她家可爱的，温柔的，贴心的以白， 也学会开玩笑了吗？
啃完西瓜，金翡到书房打开电脑，点开绿叶文学城的链接，搜索作者“王爷”，在那篇断更的《女王的娇美王夫》评论区里， 看到了无数评论。
一开始读者批评作者无缘无故断更， 再后来就是各种哀嚎， 希望作者能回来继续写下文，最近的评论区里， 读者已经不关心文章更新了， 他们开始担心作者的安全。
【大大的文一直没有更新，就连读者页面的订阅记录，也都没有新的记录。我已经联系绿叶官方了， 希望他们能确认一下作者大大现在是不是安全的。】
【绿叶官方回复我说，还在跟作者大大家人联系， 希望作者没有什么事。】
金翡看了一下自己的发评记录，从一开始的夸奖到最后的催更，最后一条评论是“作者，你快回来更新，我可以送你一车西瓜！”
人生……挺大起大落的。
她心虚地合上笔记本，转头见时以白正站在门口微笑着看她，她摸了摸鼻子：“我觉得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这个作者的小说，她特别喜欢，每个故事情节走向，简直就是为她特意定制的，完全符合她胃口。
“先不管这些，等年后我们一起去绿叶文学城公司去问问，就一切都清楚了。”时以白牵起她的手：“韵姨让我们一起下去陪她打牌。”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作者？”
“那不重要。”时以白对她笑，伸手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反正我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
金翡微微一怔，随即笑开。
每年春节，就是金翡一家的打牌时光，虽然几乎每次都是金翡赢，但是家里其他几人，仍旧乐此不疲。
这次新加入一名战友，而且跟金翡一样是个高材生，金珀以为这次终于有人能挫一挫他姐的威风，然而万万没想到，他们中间出现了一个叛徒。
新来的队友，是对手的狗腿小弟。
打到最后，他们输得更惨了。
下午四点过后，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金维锋，过来招呼大牌的四个人准备出门。
“去哪里？”时以白有些意外，大年三十还要出去吃饭？
“去蹭饭。”金维锋把大家的外套围巾抱过来，扔到沙发上，一边套衣服一边笑：“今晚我们全家人去啃老。”
“去爷爷奶奶家。”金翡把围巾递给时以白：“今年的年夜饭，我们去爷爷奶奶家吃，顺便……”
金翡在他耳边小声说：“顺便让他们见一见我无敌可爱的男朋友。”
时以白顿时有些慌，他没有给爷爷奶奶准备合适的新年礼物，老人家喜欢茶叶吗？
他现在安排人送过来，还来不来得及？
春节期间的帝都，反而没有平时那么拥堵，因为很多在这座城市工作的人，都回老家见自己的亲人去了。现在安排人拿礼物过来，还来得及。
“你别担心，我都准备好啦。”金翡知道时以白在担心什么：“两位老人感情很好，对身外之物也不看重，你如果买太贵重的东西过去，他们反而不会高兴。”
见时以白仍旧有些紧张，金翡在时以白耳边小声道：“怪我没有提前跟你说清楚，要不我们俩今晚在家里过，不过去了。”
名正言顺见家长见长辈的机会，时以白怎么会错过，他连忙道：“怎么能不去，我从小久没有见过爷爷奶奶，所以很想体会一下与老人相处的温馨，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们更喜欢我。”
“以白，我带你来家里，是想让你过热闹的春节，独过一个快乐的节日。”金翡帮时以白整理了一下围巾：“你不需要做任何讨好我家人的事，你很好，我的家人都很喜欢你。”
“你是我的人，我喜欢的，我家人也会喜欢。”金翡微微挑眉，看向时以白的眼神风情无限：“现在有没有轻松一点？”
“有。”
此刻，在时以白的眼里，金翡耀眼得犹如高贵美丽的女王。
一家五口，坐进金维锋的车里，金维锋放了一首《青藏高原》，大手一挥：“走，出发。”
明明是去蹭吃蹭喝，愣是被金维锋营造出爬山涉水的气势。
老职工大院，院子里几个老人，穿着儿女们买的新衣服，互相吹嘘着自家儿女有多孝顺。
聊着聊着，不知谁提到了金家的孙女，好奇她有没有交新男友。
“哦哟，你们还不知道？”穿着红色保暖大衣的老奶奶眉飞色舞道：“金家那个小姑娘现在可出息了，陈绍芬你们都知道吧，上过好几次新闻联播的那位大科学家？”
听八卦的老人齐齐点头：“知道知道，听说是做火箭飞船那些的。”
穿红色保暖大衣的老奶奶很满意大家的反应：“金家那闺女就是在给这位教授做助手，以后肯定也要帮国家发明宇宙飞船的。”
“这么厉害啊。”在很多老人心中，找个有钱的男朋友不算什么，能帮国家发明创造，那才是真的了不起。
“那可不是，我上次还在电视里看过她，人家都上电视了。”红大衣老奶奶语气里有些嫉妒与羡慕：“之前还有几个老头子在背后嘲笑金家闺女脑子不好，人家脑子不好，能做大科学家的助手？”
“那几个老男人知道什么。”穿着紫红大衣的老奶奶轻轻摸着打理得一丝不乱的鬓发：“咱们院的那几个老男人，头发短，见识更短。”
“我家亲戚的孩子，今年二十八，也是帝大的毕业生，人长得也精神。”红大衣老奶奶看了眼几位老姐妹：“你们说，我去找金家说明，这事有没有戏？”
“我看是没戏了。”紫红大衣老奶奶看着从车上下来的金家四口，把鼻梁上的老花镜扶了扶，瞪大眼睛看向金翡牵着的男人。
大过年的，能把人带这里来，说明是正式见家长了啊。
其他几位老奶奶也都看了过去，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长得好，有气质。
穿着打扮看起来像是精英人士。
哎哟，两个小年轻感情还挺好，下车都是手牵手走的。
半小时后，金翡跟时以白还没在爷爷奶奶家把沙发坐暖和，金家孙女带男朋友回家见长辈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小区。
“以白竟然还会写毛笔字？”沈奶奶看着时以白写出来的字，欣慰地点头：“我们家终于出了个字能看的人了。”
“奶奶，翡翡的字也很漂亮。”时以白洗干净笔，把它挂在笔架上。
“她那手字，可比不上她的脸。”沈奶奶笑眯眯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玉：“你第一次来见我们，我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什么，这个拿去玩吧。”
这块玉成色很好，就算是时以白不玩玉石，也看得出是好东西，连忙拒绝。
“我们家的规矩，女婿送玉佩，儿媳送玉镯。”沈奶奶笑容更加灿烂：“你如果真的不想要，那我就只能收起来了。”
“长辈送晚辈东西，那是身为晚辈的福气。”时以白顿时不再推辞，双手恭恭敬敬接过玉佩：“谢谢奶奶。”
“奶奶。”金翡扒拉在门口：“吃饭了，春晚马上就要开始了。”
“开始了？”沈奶奶拉了拉身上的披肩，走到金翡身边时，小声笑着说：“以白这孩子不错。”
说完，她老人家就出了书房，一边走一边念叨，喜欢的相声演员今年会不会来表演。
“奶奶送你什么了”金翡凑到时以白身边，有些好奇。她奶奶把时以白单独叫到书房，肯定是有好东西送给他。
面对金翡好奇的眼神，时以白摊开手掌，里面躺着一块润泽的玉佩。
看到这块玉佩，金翡脑子浮现出一个画面。
年幼的她，在书房里翻箱倒柜，然后翻到了一块玉佩，她拿着玉佩想往自己身上系。
“翡翡喜欢这个？”奶奶蹲在她面前，笑容温柔：“不过这块玉佩适合男孩子戴，奶奶给你另外一块好不好？”
“那奶奶你给我留着，等我以后娶媳妇，我就把这个送给他。”
“男孩子不能叫媳妇。”奶奶忍俊不禁：“傻翡翡。”
忆起这段过往，金翡有些怀念：“十几年前的事了，奶奶还记着呢。”
“你可要把它收好了。”金翡合拢时以白的手掌：“这可是我五岁时，就立志要送给另一半的传家宝。”
“送给我，就是我的了。”时以白握紧手掌：“以后你都不能拿回去。”
“为什么要拿回去？”金翡对他眨了眨眼：“收下这块玉佩，就是我的人了，懂不懂？”
低笑出声，时以白伸手把金翡搂进怀里：“我已经是你的人，你可要对我负责。”
刚走到门口，准备叫两人吃饭的金珀默默把迈进门的脚收了回来。
他是不是听见什么不该听的东西了？
什么你的人，我的人……
他姐对白哥做了什么虎狼之事？
时以白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过年可以这么热闹。
吃着年夜饭，嫌弃着节目不如去年好看，聊着天南地北的话题，偶尔还能听到外面楼道上，邻居上楼的脚步声。
明明这样的气氛很喧闹，但时以白却觉得，人生得到了安宁。
离开爷爷奶奶家时，金翡与金珀还拿走了两个大大的压岁红包，就连时以白也有份。
在二十九岁的年龄拿老人的压岁包，时以白有些哭笑不得。
晚上睡觉前，金维锋与周韵又给了他红包。
“没结婚的年轻人，都是小孩。”
“小时，新年大吉啊，明年继续努力。”
把四个鼓鼓囊囊的压岁红包摆在床上，时以白把照片发到朋友圈。
时以白：人生第一次收到长辈送的压岁红包，很感激，也很开心。谢谢爷爷奶奶，谢谢叔叔阿姨，祝大家新年快乐！[图]
看到这条朋友圈的发小们。
他们一点都看不出以白是在炫耀他见家长了呢。
这种充满莲花茶叶味的朋友圈，他们以前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辣眼睛。
今天……
也就随便点点赞，再来一句恭喜。
谁叫他们有个莲茶文化十级水平的发小呢。

第70章 我图她
时以白二十九岁的春节， 过得格外的热闹，热闹的同时，还得到很多长辈给的红包。
人生第一次面临长辈们“爱”的询问，在商场上游刃有余的他， 差点招架不住， 幸好金翡及时过来救场， 才让他逃过一劫。
除夕过后， 也有其他人邀请时以白参加宴席，得知时以白要陪女友跟女友家人后， 所有人都偃旗息鼓。
天大地大，女朋友最大。
年初六，时家的一个亲戚结婚， 这家亲戚在时以白最艰难的时候，伸出过援手，所以时以白虽然很想跟着金翡去亲戚家蹭吃蹭喝，但还是准时参加了婚宴。
时以白的到来，让新郎一家很高兴。无论亲疏远近的亲戚都知道， 时以白不喜欢参加这种热闹的婚宴， 他今天能来， 算是给足他们家面子了。
新郎父母亲自接待了时以白，并引他到贵宾席入座。
“以白。”同桌一位长辈见时以白单独前来， 笑问：“听说你交女朋友了？”
时以白看了眼说话的人， 辈分高，不过他跟这家人来往并不多，谈不上有什么交情。
“那女孩子是什么人家， 配不配得上你？”长辈笑了两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笃定与骄傲：“现在有些女人， 就是冲着我们男人的钱来的，哄男人的手段一套一套的，你要多小心，别被人骗了。”
同桌的人脸色微变，觉得这话说得不太合适，连忙开口想把话题岔开。
然而这位长辈说教的兴味正浓，又怎么舍得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时以白虽然是大企业家，但他是长辈嘛。
当长辈的是过来人，为了晚辈好，多说两句也没关系。
“那些拜金女孩，我见过了，表面看着清纯可人，善解人意，背地里……”
“是我主动追的她。”
“什、什么？”长辈的长篇大论还没有开始，就已经折戟沉沙。
时以白表情淡漠：“我的女朋友很好，虽然她不图我什么，但我图她。”
满桌的人虽然没有见过时以白的女友，但还是跟着一顿尬夸。
“时总眼光那么好，能被时总喜欢的女孩子，肯定很优秀。”
“说不定再过不久，我们就能喝时总的喜酒了。”
时雪珍走进门时，正好听到满桌客人夸时以白跟他的女朋友。她看了眼时以白，没在他身边发现金翡的身影。
“雪珍来了啊。”被时以白弄得有些尴尬的长辈见她来了，连忙开口道：“来，你们姐弟俩都是大忙人，来，你们俩坐一块。”
桌上其他人：“……”
不会说话就闭嘴吧，为了缓和气氛，大家已经很努力了。谁不知道，时雪珍非常讨厌这个弟弟？
让姐弟俩坐一块儿，那是嫌冬天的气候还不够冷。
“不用了，我坐这里就行。”时雪珍挑了个离时以白比较远的位置坐下。
没多多久，新郎这边的父母，就找了个理由，把这位长辈请去了另外一桌。好好一场婚礼，他们想热闹点。
时雪珍看了眼时以白，时以白正低着头，在手机上点来点去，像是在跟人聊天。
“下次有机会，以白一定要把女朋友带出来。”
她心头一颤，收回了眼神。
新郎新娘交换完戒指，扔捧花的时候，伴郎伴娘们凑在一块儿哄抢，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捧花竟然砸到了时以白的怀里。
全场安静了两秒，随后响起热烈的掌声。
时以白把捧花从怀里拿出来，看了两眼，嘴角浮现出笑意，在伴郎伴娘期待的眼神中，把捧花放到自己膝盖上，没有送给他们。
伴郎伴娘：“……”
他们蹦来跳去大半天，结果捧花还去了别人那里？
婚宴还没结束，等新郎新娘过来敬了酒，时以白就拿着从天而降的捧花告辞。
新郎一家不敢太过挽留，亲自把他送到门口，欢迎他下次带着女朋友到家里来玩。
“开年过后她可能会比较忙。”时以白对他们礼貌笑道：“以后有空，欢迎你们全家来做客。”
新郎一家受宠若惊，又是一阵夸赞。
等时以白离开，他们踩在心里暗自嘀咕，时以白的女朋友，究竟是何方神圣？
“以白。”
时以白刚弯腰坐进车里，就被追出来的时雪珍叫住了。
保镖看了时以白一眼，他微微抬手，保镖没有关车门，往旁边退了两步。
在离车门还有三四步距离时，时雪珍停下了脚步。
姐弟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却比陌生人还要生疏。
“两年前，你突然主动与谢家亲近，是为什么？”以前时雪珍不明白，可是现在看着被时以白拿在手里的捧花，时雪珍心中隐隐有了一个荒诞的猜测。
时以白低头看着手里的花没有说话。
“是……为了金翡？”时雪珍想从时以白嘴里听到否定的答案，但是她失望了，时以白不仅没有反驳她，甚至在听到“金翡”两个字后，嘴角还露出了笑意。
“你疯了吗？！”时雪珍压低声音，不想让其他人听见：“她那个时候，是你外甥的女朋友，事情传出去以后，你还要不要脸了？！”
摩挲捧花花瓣的指腹停住，时以白抬头看她：“在翡翡与谢礼肃分手之前，翡翡还不认识我。”
时雪珍怔仲地愣在原地。
“我无意去破坏她的生活，害她被流言所侵。”时以白继续低头轻轻抚摸花瓣：“如果谢礼肃当初一心一意对待翡翡，与她心意相通，我会做他一辈子的好舅舅。”
听到这席话，时雪珍内心犹如针扎一般，如果礼肃没有劈腿，跟金翡恩爱不离。是不是代表着，时以白跟金翡，一辈子都不会有太多交集？
想明白这点，时雪珍踉跄一步，她呐呐道：“即使她叫你一辈子的小舅舅？”
“那又如何？”时以白双目深邃，沉不见底：“我对她而言，本来就是一个陌生人。”
“你什么时候注意到她的？”时雪珍情绪有些崩溃：“究竟是什么时候？！”
时以白淡笑：“这种事，不需要对外人言。”
他朝保镖微微抬了抬下巴：“经过玫瑰路，买些零食回去，翡翡喜欢这家的口味。”
没有时以白陪着一起走亲戚，金翡有些兴致缺缺，早早就回了家。回家的路上，看到有个小胖墩走着走着摔在地上，像只小乌龟似的趴在地上，被他爸爸从地上拎起来时，手脚还在半空中扒拉。
被这一幕逗笑，她打开手机，把看到的这件事发给了时以白。
正在排队买零食的时以白，看到这条消息，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温柔。
怎么知道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在乎你？
当他遇到一点鸡毛蒜皮的趣事，都想与你分享时。
他终于在世上最好的果园林里，修建好了自己的房屋，在这里住了下来。
最后，时以白把从天而降的捧花放在了金翡的房间里，因为金翡要沾一沾喜气，她在期待自己前段时间准备的论文，能成功在国际顶级学术期刊上发表。
然而当她真的得到好消息时，她却有些可惜已经凋谢的捧花，可能因为这束花，是时以白从婚宴上特意给她带回来的。
春节假期一晃而过，收假的第一天，金翡大脑还处于“我不想学习”的咸鱼状态。当她推开门，看到门后奋笔疾书的林文胜，为自己的学习态度感到羞愧。
“师妹来了？”林文胜把厚厚一叠资料从抽屉里拿出来：“这是我假期掌握到的一些数据，你拿去看看，对你学业上有帮助。”
“谢谢林师兄。”金翡把资料放到自己桌上，有气无力地往桌上一趴：“老师还有多久才回来？”
“不知道，老师参与的是重点保密项目，可能还有一个月。”林文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论文在期刊上成功发表，想教授夸奖你？”
金翡啧了一声，她堂堂翡王爷，怎么可能那么幼稚？
“别趴着了，我带你去新的实验室参观。”林文胜敲了敲桌面：“知识是无穷无尽的，每一秒的浪费，都是对知识的背叛。”
金翡点头：“有道理。”
她刚好有一组小数据需要测验，拿新实验室练一练手也好。
等师兄妹二人从实验室出来，已经过了饭点，金翡看了眼手机，里面有时以白提醒她按时吃饭的消息提醒。
她有些心虚，拿着手机往楼下走，在底楼出口遇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金小姐。”时雪珍主动叫住金翡：“你现在有时间吗？”
金翡看了眼手表：“什么事？”
“我想跟你谈谈以白的事。”时雪珍眼神中带着祈求：“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
“我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金翡叹口气：“边吃饭边说。”
金翡带时雪珍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馆，现在已经不是吃饭高峰期，所以餐馆里没有太多人。
时雪珍无法想象，金翡竟然会在这种小餐馆里吃饭。
“这家店出菜快，味道也不错，能节省时间。”金翡仿佛猜到了时雪珍的想法，把用开水烫好的筷子递给时雪珍：“有时候学习比较忙，就凑合着吃一顿。”
“谢谢。”时雪珍接过筷子，仔细打量着金翡，从灵魂深处发出一声感慨。
她家那个劈腿精儿子，确实配不上金翡。当年能追到金翡，不知道是谢家还是时家的祖坟冒了青烟。
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放到她面前。
“有什么话请直说。”金翡把筷子平放到碗上：“听说你们姐弟之间不太亲近，如果是想说以白的坏话，你可以不用开口了，我不想听，也不会信。”
说不亲近，已经是抬举她跟时以白的这段姐弟情。
时雪珍勉强笑了一下，她再一次怀疑自己儿子的眼光，有这么好的女朋友却选择劈腿，究竟是脑子进了水，还是眼睛有问题？
难道真如网上传言的那样，男人对外面的东西充满好奇心，就算是路边没吃过的垃圾，也想捡起来尝一口？

第71章 赌
金翡看到时雪珍从精致的手提包里， 拿出了一张卡。她挑眉轻笑，换了一个坐姿，等着时雪珍接下来的话。
“这张卡里有五百万。”
上次这位时女士，给她的那张卡里， 可只有二十万。没想到时隔大半年， 对方竟然大方了这么多。
时雪珍把卡推到金翡面前， 神情隐忍， 似乎在想着该怎么开口。
金翡想起爸妈最近看的狗血剧，女主是贫家女子， 只想好好上班，不想吃男人软饭。可男主就是恋爱脑上头，死活缠着女主， 要跟人在一起。
这个时候，男主的家人来了，出手就是几百万，让女主离男主远一点，不要妄图吃男人软饭。女主也很有骨气， 当即表示男人不要， 钱她也不要。
人穷志不穷， 励志好女郎。其他都还好，就是女主时不时喜欢掉几滴眼泪， 不够霸气。
现在， 这样的事情终于轮到她了？
“我知道以金小姐的家境与能力，并不缺这点钱。”见金翡不收，时雪珍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请你把这份见面礼收下， 就当是……长辈的一份心意。”
见面礼？
心意？
金翡闻言，端起茶抿了一口。
在这个普通的小饭馆中， 白金卡散发着朦胧银光。
“金小姐可能已经知道，我是时以白的姐姐，我跟他是同父同母的姐弟。”
金翡抬头看时雪珍，对方称呼时以白姓名时的生疏感，听起来倒不是很像姐姐。
“我比以白大了整整二十一岁，他的出生，对于立志接掌时家的我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说起这段过往，时雪珍的语气里，尤带着几分意难平。
她跟金翡讲起了曾经的痛苦与挣扎，金翡安静地听着，直到时雪珍说完最后一句，她才缓缓开口：“为什么你不反抗父母，反而去恨一个无法自主选择出生的婴儿？最让你失望与难过的，不是他们吗？”
时雪珍想也不想就说：“我那时候才二十岁，我能怎么办？”
金翡沉默地看了她几秒，在时雪珍几乎无法承受她这种目光后，她再度开口：“你那么讨厌破坏了你平静生活的以白，现在姐弟关系又那么冷淡，是不是当年发生过什么事？”
时雪珍面色惨白，她低头看着捧在手里的水杯，不敢迎视金翡凌厉的眼神。
“时女士跟我说这么多，究竟想表达什么？表明你对以白的厌恶，暗示我以后离你远一点？”与上次见面相比，金翡这一次的语气冷淡了很多：“放心吧，我跟以白不会在你面前晃悠。”
“说实话，我能够理解时女士当时的沮丧心情，甚至觉得令尊令慈做事不地道。但以白现在是我的男人，我只会站在他的角度看待问题。”
人的本质是双标，金翡选择护着自己的男人：“跟以白认识的这段时间以来，我从来没听他说过你有任何不好，当然也没夸过你，至少在我看来，他对你这个姐姐，并没有恨这种情绪。”
恨。
这个字，让时雪珍的情绪有些崩溃，她捧着茶杯的手，在微微颤抖：“当年我做了很多错事，是我对不起他。”
时雪珍哭得很伤心，后悔的情绪也毫不作伪，但是金翡却只觉得心疼，心疼年幼的时以白。
出生后被父母当作工具人，被姐姐所厌恶。如果没有因为爱与期待，为什么要把一个懵懂无辜的孩子带到这个世上来。
“我今天来找你，还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时雪珍不知道金翡到底有多喜欢时以白，但她知道时以白真的很喜欢金翡：“以白出生后不久，医生就发现他痛觉异常，远远高于普通人很多倍。”
“小时候因为这个毛病，他总是爱哭，惹得爸妈非常不满。为了克服他这个毛病，家里请来了专业教练教他体术，帮他学会承受疼痛……”
“你们一家人是不是有病？！”听到这，金翡再也忍不下去：“痛觉敏感那是先天性体质的问题，请专业教练不是在帮着他克服，是你们一家人在单方面折磨他！那时候以白才多大，他只是一个孩子，疼了会哭那是天性，男孩子爱哭一点又怎么了？”
她几乎不敢想象，痛觉异常的以白，在年幼时究竟遭受了多少折磨，才学会了如今的风淡云清。
“时家不需要一个哭哭啼啼的爱哭鬼。”时雪珍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她不是嘲笑时以白，而是那对只爱自己不爱孩子的父母：“他们说了，怕疼没关系，多疼一疼，疼习惯就好了。”
“疼习惯就不会哭，也就不会丢时家的脸。”时雪珍看金翡：“金小姐的原生家庭，应该很幸福？”
“像你这种被父母疼爱着长大的小姑娘，不会知道糟糕的父母，给孩子带来的痛苦有多深，有多远。”她苦笑：“也许一生都逃脱不了儿时的魔咒。”
她害怕成为父母那样的大人，所以在教育谢礼肃的时候，又过于放松，导致他长大以后不懂得责任的意义。
无法在父母的错误与自身认知中找到平衡，无法与当年的痛苦记忆达成和解，欢闹过后，夜深人静之时，烙印在记忆里的那些痛苦，随时都有可能占领大脑离的理智。
“不要变成父母那样的人”就像是一道咒语，让她不断自省，不得安宁。
年轻的时候，她以为只有自己是那个压抑扭曲家庭的受害者，近些年谢礼肃慢慢长大，犯下的错事越来越多，她渐渐明白过来，不仅她是受害者，被她讨厌了很多年的时以白，同样也是牺牲品。
她有了爱她的丈夫，有了家庭，即使被大脑被痛苦回忆占领，也能很快得到安慰。
从小受尽伤害的时以白，独自住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谁又能帮他走出回忆，找到心灵的安宁与归属？
“你说得对，我确实永远无法体验你们的痛苦。”金翡终于明白了时雪珍的来意，她在寻找一份心灵上的救赎。
只有看到她对以白很好很好，让他过得幸福，时雪珍才能理直气壮打消犯错的愧疚。
“我没有吃过以白的苦，但我可以把我的糖分给他。”金翡看着时雪珍：“我会陪他度过每一个热闹的节日，给他很多很多的糖，给他很多的爱。”
“你们时家人没有给过他的东西，我来给。你们时家人不愿意让他做的事，我让他做。在我这里，他可以哭，可以笑，怎么都行，只要他开心就好。时以白就是时以白，没有什么是男人不该做的，也没有什么是女人不该做的。”金翡语气平静，但是这番话，却让时雪珍红了眼眶。
因为她是女孩，所以父母觉得她无法管理公司。
因为时以白是男孩，所以即使他痛觉异常，父母仍旧觉得，怕痛不该是男人该有的缺点。
“谢谢……”
“你不用向我道谢，以白是我的爱人，我对她好是应该的，与你五官。”金翡拿起筷子，把菜夹到碗里：“我不会接受你的感谢，也不会接受这五百万。”
她把卡推回时雪珍面前：“如果有一天，以白笑着向我介绍你，说你是他的姐姐，我会收下这份见面礼。但以白从来没有开过口，你于我而言，就只是时女士。”
时雪珍在恍惚中渐渐明白，为什么时以白会那么迫不及待地在朋友圈告诉所有人，他恋爱的消息。
有这样一个爱人，谁还舍得放手？
傻子例外。
“时女士，我赶时间吃饭，你请随意。”有事要办的时候，金翡用餐速度很快，在时雪珍的凝视下，她神情淡定地吃完两碗饭，擦干净嘴结账。
时雪珍知道，即使自己继续追上去，金翡也不会再理会自己。她看着金翡离去的背影苦笑，如果她告诉金翡，当年自己曾眼睁睁看着时以白摔下楼梯还不管他，任由他在地上躺了一夜，也许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会当场与她动起手来。
这是她一生都无法向任何人说出口的丑恶。
初春仍旧带着冬末的寒意，时以白从办公楼下来，看到电梯门口手捧玫瑰的金翡，有些意外。他回头看了眼偷笑的陈助理，就知道金翡为什么能这么准时站在电梯外面等他了。
“不是说今天有个实验项目要做，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看到金翡，时以白就忍不住露出笑容。
“实验工程很顺利，提前完成了。”金翡把玫瑰放到时以白怀里：“而且我想你了，所以来接你。”
有路过的员工看到时以白抱着红艳艳的玫瑰，边偷看边偷笑，当然也有人忍不住偷看金翡，感慨一下女娲娘娘造人时的偏心眼。
“走。”金翡轻轻牵住时以白的手：“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看一场电影。”
“好。”时以白任由金翡牵着自己，笑眯眯地跟着她。金翡侧首看他，心口噗通噗通直跳，她家以白好乖。
员工们目送着这对恋人离开，默默咽下这碗又香又甜的狗粮。
“大老板的女朋友，好有……好有女友力哦。”前台小姑娘捧着脸，神情梦幻：“老板笑得好甜，她看老板的眼神好温柔，我想恋爱了。”
“冷静一点。”陈助理敲了敲桌面，委婉提醒：“那是老板的女朋友，只喜欢男人。”
最顶级的海王，往往不分性别地发散魅力，让人不自觉沉醉。
看完电影，金翡把时以白送到家门口，亲亲抱抱后，才放人离开。
站在暗处的保镖们知道，此刻他们需要短暂失明，直到老板回屋才能恢复。
时雪珍的电话打进来时，时以白有些意外，他回头看了眼金翡已经开走的车，按下了接听键。
然而电话里传来的，并不是时雪珍的声音。
“时先生，听说你跟你的姐姐感情很不好？”
时以白微微皱眉，抬臂做了个手势，保镖们都围拢了过来。
“你是谁？”时以白示意保镖准备报警。
“我是谁你可能不认识，但我儿子的名字，你可能听说过。”电话那头的男人咳嗽了两声，像是常年喝酒抽烟的人，身体留下的老毛病。
“我的儿子魏新，你还记得吗？”魏大海看了眼角落里被自己绑住的时雪珍，挂断了电话。
“你猜猜，你这个弟弟，愿不愿意救你？”他满脸沟壑：“听说有钱人都很大方，我向他要多少赎金合适？一亿，两亿？”
时雪珍差点没忍住骂出来，你知道一亿现金有多大的体积与重量吗，就敢开这个口？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公司的清洁工，居然会在地下停车场绑架她。想到停车场那么多监控，魏大海都敢动手，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也许，他根本就没想过让她活着离开。
要不是她今天心绪不宁，失去了警觉性，又怎么会让人靠近她的车门？
魏家这对父子怎么回事，都喜欢绑架人，祖传的爱好吗？
“反正老子得了癌症，儿子又被抓走，活着也没什么盼头。”魏大海从身上掏出一支皱巴巴的烟，点燃吸了一大口：“就想看看你们这些趾高气昂的有钱人，像条狗的样子。”
“你要钱，可以找我的丈夫……”
“不。”魏大海吐出烟圈：“整个公司谁不知道你们夫妻感情好，让他来多没意思。要赌就赌大的，把命押在一个跟你感情不好的弟弟身上，多有趣。”
时雪珍脑子里浮现出当年时以白摔下楼梯的画面，面色惨败。
电话不断被打进来，来电人有她的助理，有她的丈夫，有她的儿子，唯独没有时以白。
魏大海当着她的面一个个掐掉，想象着这些人在电话后面的惊慌，露出满意的微笑。
十分钟后，他拨通时以白的电话：“如果你想救她，可以拿钱来赎人。”
电话那头沉默着。
时雪珍咬紧牙关，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就在她以为时以白可能已经挂断电话时，手机里传来了他的声音。
“要多少？”

第72章
时以白的回答， 让魏大海满足的大笑，他不断地在手机里嘲笑这些有钱人，挂断电话， 转头见时雪珍竟然哭了， 更加得意， 嘴里骂着有钱人， 又说自己当年如果不失败，又会如何如何。
就在他骂得正畅快时，门外响起敲门声，是那个势力抠门的房东。
踹倒脚边的啤酒瓶，他骂骂咧咧去开门， 准备让房东后悔。
打开门的一瞬间，他还没来得及反应， 就被人扣在了地上。
“别动， 警察！”
时雪珍坐在地上， 看着与警察一起赶过来的时以白， 哭得越来越厉害，救她的警察以为她是在害怕，不断安慰她。
“对不起， 对不起……”
时雪珍嚎啕大哭，被警察扶着出门时， 想要伸手去拉时以白的手，却被他躲开了。
她愣愣地看着时以白，警察把她扶到救护车上休息时， 她都没有从这种愣怔中走出来。
魏大海被抓起来以后，才知道时雪珍的手机与手表都有安全定位装置，在时以白与他周旋， 任由他辱骂时，他的位置已经被警方掌握。
现在的科技多发达啊，早已经不是以前了。
是他忘了，他走不出当年风光的记忆，拒绝接受现在的一切，所以才与现在格格不入。
所有人都在忙，时以白走到救护车旁，眼神里淡漠无情。
“以白……”
“二十三年前，我从楼梯上摔下去，你看着却无动于衷。那天晚上的地板，很凉。”时以白忽然开口：“我跟你不一样。”
被时以白亲手撕破这层不堪的秘密，时雪珍面『色』惨白。
“十六岁以前，我一直认为自己的出生是错误。”时以白抬起手背，上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划破了，他手指微微痉挛，面上却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父母嫌弃我天生带来的『毛』病，你恨我的出生。”
十六岁……十六岁？
时雪珍突然想起来，那年爸妈在时以白房间里，发现了一个可爱的『毛』线玩偶，他们气得砸了时以白的房间，最后玻璃不下心划破时以白的腿，他被送去了医院。
十六岁，正是人『迷』惘又敏感的年龄……
“我遇到了一个小姑娘，说男孩子爱哭也没关系，还说怕被别人发现的爱好，就偷偷做。”时以白轻笑：“我很感激她，在那个瞬间改变了我偏激的想法。”
时雪珍瞳孔微颤。
“因为她，你讨厌的弟弟一直好好活着，你是不是很失望？”
“我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时雪珍痛苦万分，她知道，她这一辈子都无法跟回忆和解了。
“以白，时以白……”
有个声音由远及近，格外清晰。
“她来找我了。”时以白脸上『露』出温柔的笑，他看着时雪珍，神情平静：“就这样吧。”
他看着向自己奔跑来的年轻女子，把受伤的手，背在了身后。
“以白！”金翡看到站在救护车外的时以白，连忙跑过去，把手上的外套披在他身上：“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冷不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问题很多，但并不影响她把时以白包裹得严严实实，这么冷的初春夜晚，她的额头上却布满了细汗。
“我没事。”时以白轻轻擦去金翡额上的汗，笑容温柔又善良：“虽然她以前不太喜欢我，但她是我的姐姐，我怎么能不管她。”
“你真是……”金翡心疼地看着他：“哎呀，让我心疼死了。”她家以白总是这样善良又温柔，她真是一刻都舍不得让他受苦。
“嗯。”时以白笑：“那你多心疼心疼我。”
金翡注意到，他有只手一直背在身后：“那只手怎么了？”
“没什么。”
“拿出来我看看。”
“真的没什么。”
“快点拿出来我看看。”
在金翡紧追不放的目光下，时以白慢慢把手拿了出来，漂亮的手背上，有很大一块擦伤，看起来触目惊心。
“疼不疼？！”金翡小心翼翼捧起他的手，在上面轻轻吹着气，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一块珍宝。
“不疼。”时以白扭头看了眼时雪珍：“刚才急着去救姐姐，不小心把手擦伤了，这么点小伤，也不是什么大事。”
“谁说不是大事！”金翡想起时雪珍昨天跟她说过，时以白疼痛异常的事：“在我心里就是大事，我们去处理伤口。”
“我一个大男人，因为这点伤口……”
“男人怎么了？”金翡看到远处赶来的谢礼肃跟一个中年男人：“她的家人已经来了，你跟我走。”
时雪珍这才知道，原来金翡早就知道她在救护车上，可是金翡一直都没有看她，没有给她任何眼神。
“好。”时以白用没有受伤的手，牵住金翡：“你带我走。”
警笛声，说话声，都无法打扰他们两人之间的安宁世界。
当他们与谢礼肃擦肩而过时，时以白抬头看了谢礼肃一眼，嘴角『露』出了笑容。
谢礼肃怔怔地看着他们两人，目光留在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最后与时以白带笑的双眼交汇。
直到他走到救护车边，看着抱膝痛哭的妈妈，才渐渐找回理智。
靠近妈妈，他听到她边哭边呢喃着对不起。
对不起谁？
时以白吗？
“医生大哥，请您轻一点，再轻一点。”金翡捧着时以白的手，让医生给伤口消毒更方便。
医生：“……”
如果他不是拿了很多钱的私人医院医生，现在真的很想让这位漂亮小姑娘闭上嘴。
“放心吧，伤口很浅，没有红肿，做好消毒就不会发炎。”
如果隔一晚上再来，伤口就自动愈合了：“他一个大老爷们，这么点伤没事，你不用这么紧张。”
“大老爷们怎么了？”金翡对着手背轻轻吹气：“再大的人，疼的时候依然会疼。”
时以白听到金翡的话，小声问：“怕疼，会不会很丢人？”
“不丢人。”金翡在他耳边小声说：“你的一切行为，在我眼里都很可爱。”
“不过。”金翡温柔地看他：“我以后会好好保护你，尽量不让你受伤。”
“翡翡……”时以白笑了。
“嗯？”
“让我抱抱。”他张开双臂，金翡靠进了他怀里。
感受着怀中的温暖，时以白闭上了眼睛。童年的痛苦回忆，在脑海中如马灯闪烁，最后定格的，是四年前的夏日。
美丽的少女，站在演讲台上，耀眼如朝阳。
他对她不是一见钟情。
他以为她只是他年少时，一次意外遇见的救赎，却不知她是他此生遇见的最好意外。
医生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个年轻人，笑着离开了房间。
爱情，真是个美好又让人牙酸的好东西。
回去的路上，金翡一直在讲各种笑话逗时以白开心，他温柔地看着她，柔情似水。
直到车开进金翡住的小区，时以白才恍然回过神：“翡翡？”
“男人，这几天你要听从我的安排。”翡王爷伸出食指，抬起时以白的下巴：“你才回去单独住几天，看起来就瘦了一圈。”
时以白笑着看她：“所以呢？”
“所以我要把你养胖一点。”金翡走下车，替时以白拉开车门：“欢迎回家。”
车库外，金珀的身影晃了晃：“哥，你回来了？快进屋，爸爸今天做了好吃的，特意给你留着呢。”
回？
时以白扭头看向车库外的金珀。
“以白受伤了，不能吃味重的东西。”金翡牵起时以白的手：“爸做了什么？”
“放心，你刚才不是已经给爸爸打过电话了？”金珀走到时以白面前：“哥，你的手没事吧？”
“没事，只是皮外伤。”
“皮外伤也是伤，男孩子要保护好自己。”金珀话音一顿，不对，这话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小珀，是不是你你哥哥姐姐回来了？”周韵的声音在车库外响起。
“昂！”金珀嚎了一嗓子。
“走吧。”金翡小声对时以白说：“爸妈都很担心你。”
受伤的手背在隐隐发热，时以白看着金翡与蹦跳着往外跑的金珀，第一次在受伤后，感到了甜。
走进家门，周韵一边骂着魏大海是神经病，一边心疼地为时以白端来水果。
金维锋端来一碗汤，让他先喝着垫肚子。
屋里灯火辉煌，在黑暗的夜里，格外明亮。
现在已经是凌三点，所有人都围着他打转，仿佛他受了一点小伤，是天大的事，而他也变成了一个需要照顾的五六岁小孩。
“汤合不合胃口？”金维锋解释：“我听翡翡说你受了伤，所以把味熬得淡了一些。”
“很好喝。”一口气把汤喝玩，时以白道谢：“谢谢叔叔。”
“一家人，道什么谢。”金维锋把空碗拿走：“人没事，比什么都强。”
“很晚了，叔叔阿姨都去睡觉吧。”时以白看着墙上的时钟：“熬夜对身体不好。”
金维锋刚想说，熬一晚上也没关系，就被周韵拖走了，同时被周韵拖走的，还有金珀。
“有点眼力劲儿。”周韵看着这两个粗神经的男人：“小时瘦了惊吓，肯定需要翡翡安慰，我们杵那干什么？”
家里其他人都走了，金翡笑眯眯地看时以白：“厨房里还有汤，要不要再来一碗？”
时以白摇头：“我现在……很饱。”
饱的不仅是他的肚子，还有他的灵魂。
他跨过了山，跨过了海，走过了无数贫瘠的土地，终于在他的果园里，有了一个家。
安宁又幸福的家。
“翡翡。”时以白看着小心把手护在自己手背四周的金翡，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嗯？”
“谢谢你。”
谢谢你的来临。
“傻乎乎。”金翡笑：“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时以白低笑出声，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才觉得他可爱。
把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时以白低低沉沉的笑了。
金翡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仿佛穿越了时空，安抚着曾经痛苦无助的小男孩。
时以白抬头，在她额间轻轻地，温柔又虔诚地一吻。
我爱你，我温柔的果园。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