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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重回末世前
作者：人间观众
内容简介
 司凡凡一觉醒来，发现回到了末世前半年。枕边躺着末世之初就死掉的老公王浩瀚，身侧还有活生生的儿子，喜极而泣。 被一巴掌拍醒的王浩瀚，记忆还停留在被怪物围困求生无望的时刻，睁开眼老婆儿子热炕头。他们都是活的！ 死而复生，失而复得，他们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 于是邻居们惊讶的发现，隔壁家的学霸夫妻居然眼睛也不眨就卖了没住几天的昂贵学区房，把五岁儿子的各种幼教班全停，不再续费贵族幼儿园，而是改到一家注重培养孩子野外生存能力的郊野幼儿园。全家搬回了山沟那处偏僻的老宅院。 末世如期而至，灾祸横行，原本的社会秩序摇摇欲坠。一家人觉醒异能，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弱者，自保的同时量力而行救助他人，没想到最后竟然成了拯救末世的关键人物。 食用指南： 1.这是全家一起在末世求生的温暖日常。 2.CP：出得厅堂下得厨房文能算账武能徒手虐怪的丈夫X看似身娇体软实则会修一切土建全能护崽妻子。 3.平行宇宙，不要联系现实考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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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末世之前
“啊~~”
幽深寂静的黑暗之中，司凡凡发出刺耳的尖叫，全身冷汗湿透，不住颤抖，猛然惊醒过来。她一时间分不清刚才的尖叫是在那场噩梦中，还是曾经的现实世界。
今夕何年，她又身在何处？
没有拉严实的卧室窗帘，露出了一线光。不是日月星光，依稀像是小区里的路灯，昏黄的暖色，朦胧而安宁。她穿着嫩黄色的卡通睡袍，身娇体软微胖圆润，肌肤莹白，即使满身汗渍也散着沐浴乳的香气。
不再是遍布污渍肮脏，饥饿消瘦的模样。
是她在做梦么？
她记得灾难降临后的第10个月，3号基地被各种变异的怪物围困多日，正常的食物已经耗光。她因着可以产生清水的异能才苟活着，勉强护住儿子。不过被困的人眼见无望逃生，只剩下对食物的本能渴求和苟延残喘的麻木。
儿子的怀里抱着一个小象公仔，那是末世之前儿子最喜欢的东西，已经被污渍沾染的看不出本色，散着奇怪的味道。只要她不在身边，他就会毫不嫌弃紧紧搂着小象，仿佛那个柔软的东西可以给他带来片刻的安全感。
她曾经用自己产生的清水清洗过那个小象，不过后来清水只能优先供给饮用。为了满足严苛的清水供给量换取食物，她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洗漱过。
年迈的老人早在上一波变异怪物来袭的时候已经纷纷自尽，以节省粮食，为年轻人和孩子多一些活下去的机会。
然而这一次呢，伤者不断从前沿退回来，防御阵地越缩越小，可用的物资越来越少。弹尽粮绝，无处可逃。
最后几天的记忆是很混乱的，她抓住儿子的手一刻都不放松，恍惚着不敢睡去，唯恐稍有疏忽儿子就不在了。直到眼睁睁看着变异怪物如潮水一样突破了防御圈，冲入了他们这些老弱病残躲避的掩体之时……一切都结束了。
不！不是梦，她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痛让她越发清醒。她还活着，这似乎是末世之前！
不用开灯，她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她的枕边躺着末世之初就死掉的老公王浩瀚，胸膛起伏尚在睡梦之中。他的身侧还有活生生的儿子王一一，小身体下意识搂着那个小象公仔。
她不禁喜极而泣。
她赶紧将儿子的小身体抱过来搂在怀里亲了又亲，以确认一切都是真的。儿子被折腾的睁开眼睛，似乎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又一巴掌拍醒了在梦里哼哼唧唧手脚乱动的老公：“浩瀚，快醒醒！”
王浩瀚的记忆还停留在被怪物围困求生无望的时刻，睁开眼看到的竟然是泪眼婆娑的老婆搂着一脸迷茫的儿子。他们都是活的！
“凡凡！你们……我们……这是在……”
“你快掐一下自己！”司凡凡吼了一句。
王浩瀚狠狠拧了一把大腿上的肉，痛的龇牙咧嘴：“真不是梦么？我记得我明明被那些怪物困在了小超市里，我……”
“不是梦！我们又活了，不，我们好像回到了从前。对不对，一一，你还记得什么？”司凡凡摇了摇儿子的小身板，“你看到过一些恐怖的怪物么？”
王一一鼻子一抽，哭了，一边抹眼泪一边点头：“妈妈，我记得，怪物围住了爸爸，妈妈带着我逃走，去了基地……然后好多好多怪物围住了我们。”
司凡凡赶紧抓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是凌晨五点，日期竟然是末世之前差不多半年的样子。而王浩涵赶紧打开了卧室的灯，周遭环境显然是他们价值千万的学区房卧室之内，崭新时尚的装修。
王浩瀚从熟悉的位置摸到了自己的眼镜，戴好了再仔细看了又看，确认判断没错。
他们一家三口都回来了。
死而复生，失而复得，他们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
“半年时间，应该能做更充足的准备。”司凡凡激动的说道，“明天咱们就卖了房子，换成现金，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最好是离帝都最大的那个1号基地近一点的位置。囤满各种物资……”
平时沉迷网络的王浩瀚则相对更镇定一些：“等等，别慌，也许末世不一定会来呢。你还记得什么标志性的大事么？我也仔细想一想末世前的征兆，我们一起梳理一下，看看有否较大差异，再制定后续的计划。毕竟回到了末世之前的时光，也可能是平行宇宙，万一有什么英雄拯救了世界呢？我们不能轻举妄动瞎折腾，徒增烦恼。”
“是啊，一千多万的房子，二百万的贷款每月还款一万多，贸然处置的确有风险。”司凡凡逐渐冷静下来，碎碎念道，“我看手机日程提醒，下周又到了幼儿园续费的时间。一次三个月，两万多块钱……”
听着爸妈神叨叨的说话，王一一揉了揉眼睛，越发疑惑道：“爸爸妈妈，我们究竟在哪里，没有怪兽了么？”
“希望没有吧。”
一贯在周末晚起的一家人，夫妻两个却在六点不到就洗漱完毕。
司凡凡不想儿子跟着折腾，再次将他哄睡着之后，才走去厨房做早饭。
王浩瀚则顾不上看什么网文更新游戏攻略，直接在电脑上搜索起近期的大事要闻，与记忆中末世前曾经发生的事对照。若遇到有疑问的就写下来，等着一会儿与司凡凡一起探讨。刚才互诉离情，他才知道，她竟然比他多活了10个月，经历了人类异能觉醒……这些原本只有在里才会出现的情节，全都变成了现实。
天啊，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如果末世再来，他没有那么早就死去，他会不会也觉醒异能，有足够力量照顾她们母子，挺过更长的岁月？
上一世的司凡凡并不喜欢做饭，尤其发现老公的厨艺更好之后，她宁愿常年承包洗碗的事也不想食物糟蹋在自己的手里。不过今天，她兴致勃勃打开了冰箱，看到塞得满满的各种蔬菜肉类蛋奶水果，异常的感动，再一次热泪盈眶。
终于能吃一顿饱饭了！
至于厨艺什么的，能做熟就行了。想来经历过末世的老公和儿子不会介意的。而且她可以一边做一边尝试，顺便吃几口，实在是太幸福太满足了！
如果末世不再来，她宁愿一辈子给老公做饭。她默默的祈祷着。
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上桌，王一一也自然醒来。这一次他并没有如末世前那样娇娇的喊妈妈给他穿衣服，而是手脚利索的自己将外衣、裤子和袜子迅速穿好，顺着香气直奔餐厅。
王浩瀚一把抓住儿子细细的小胳膊说道：“一一，早上起床要先刷牙洗脸，然后才能吃早饭。”
王一一的目光如饥饿的幼兽一样死死盯着满桌饭菜，一脸紧张，唯恐去晚了什么吃的都没了。
司凡凡安抚道：“儿子别怕，这些吃的都是咱们的。你和爸爸洗漱后，我们一起吃，我等你们。”
王一一这才肯跟爸爸去卫生间洗漱，整套动作娴熟而迅速。再不见以前拖拖拉拉磨蹭的样子。
末世之前，儿子周末在家吃饭一直是难点。比起幼儿园色香味俱全的食谱，家里做的吃食显然不能满足他的审美，他经常挑三拣四没什么胃口，这个不爱吃，那个不想吃，让他吃个完整的鸡蛋，比逼他弹钢琴还难。
如今司凡凡一个不留神，饭桌旁的王一一已经风卷残云将碗里的粥和面前的青菜一扫而空，一只手里还紧紧握着一个鸡蛋不肯放开。
“儿子，烫不烫？我帮你拨鸡蛋皮。”司凡凡说。
王一一却将摇摇头，小手指灵活的拨出一整个鸡蛋，明显是下意识就想放在自己的嘴里，却硬生生吞了一下口水，献宝一样递给司凡凡：“妈妈，你吃。”
“你先吃。”司凡凡感动的视线有点模糊。
王浩瀚却从盘子里拿起了另外两个鸡蛋，招呼道：“你们别谦让了，儿子，快把这两个鸡蛋也包开，咱们一人一个，都有份！”
等着儿子拨鸡蛋的功夫，王浩瀚将每种菜都尝了一遍，眉头再次皱起来，挑剔道：“凡凡，你手艺没见长进啊，这菜太咸，那个明显不太熟。”
“有吃的就不错了，末世开始后动物植物大量变异，各种食品存货哪怕过了保质期好久，也比奇奇怪怪的东西靠谱。”司凡凡胖脸一扬，晨光之下洁白莹润双下巴若隐若现。若是放在唐朝，那肯定是个美女了。
王浩瀚却诚实的说道：“凡凡，无论有没有末世，健身计划不能停啊，咱们家跑步机都落灰了。以前为了减肥，现在起码要锻炼体能。对了，吃完饭上秤看看分量，咱们的电子称能算肌肉和体脂是否达标……”
“浩瀚，我忍你好久了，你能不能让我好好吃一顿饭了！万一明天就是末世了，我多储存一些脂肪在身体里，饿一星期照样死不了。”司凡凡狠狠又吃了一大口肉，其实已经吃饱了，她就是馋啊。
末世食物匮乏，对于她这种好吃懒做的人极为难熬。好不容易重生回来，她不多吃点总觉得不够本。
“光储存脂肪，你体力跟不上逃命都不行呢。”王浩瀚虽然也是个宅男属性，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坐着的，不过他一贯的严于律人，“我们互相监督吧，逐渐增加运动量，一一也要一起来。他都五岁了，身高体重还不达标，出门走几步就让人抱。你总让他学什么英语数学编程弹钢琴的，有什么用？无论末世来不来，身体好才是真好。”
司凡凡一脸不情愿，不过也清楚的知道健身锻炼这事再难也要做。一个月减肥不可信，但是半年时间提升体能，改善身体素质，就算末世没来，自己也获得了健康的身体，不亏。
王浩瀚凝重道：“当你缺少动力的时候，你不妨想一想，万一末世如期降临，万一我还是不幸身死，你能护儿子多久？如果你也死了，儿子还有没有继续活下去的机会？所以从今天开始，不仅你和我要努力锻炼，对儿子也不能心软，要逼着他学会更多的独立生存技能了。”
两大一小紧紧拥抱在一起，坚定道：“这一次机会，我们不能浪费！一定要活得更久！”

第02章 辞职妙法
“凡凡，我查了我记得的那些大事都发生了，包括今年初的新流感疫情，爆发的时间和地点都对的上。我记得你2月还去打过国产疫苗？”王浩瀚面色凝重的问。
司凡凡也将自己记得的几件大事都在网上查了一下，无一例外全都发生了，她又翻看了自己的医疗记录：“没错，我2月20日去打了流感疫苗。你当初没去，好像是说等单位统一安排，能报销一部分。现在已经4月了，你先问问你们单位什么时候组织打？”
“打针好疼，我其实是不想打，而且国产疫苗靠谱么……”王浩瀚平时很少生病，一般发烧都是吃一次消炎片睡一天就好，几乎不去医院，更是有点恐惧打针。
司凡凡柔声道：“我在末世听说过一种流言，据说有异能的人都曾经注射过这批国产疫苗。上辈子你坚持没打疫苗，是不是到死都没有觉醒异能？反正我后来认识的异能者，基本都打过疫苗，早打早觉醒，当然打过疫苗的也不是全都觉醒了异能。这种觉醒机制一直没人研究明白，总之第一步还是先打疫苗吧。起码能避开这波世界流行的流感啊。”
一听打疫苗和觉醒异能有可能相关，王浩瀚立刻重视起来。每个男人心中其实都有一个英雄梦，对强大力量的崇拜以及保家卫国的热血，便是宅男也不例外。他忙不迭应道：“那我赶紧预约，不等单位的了，给一一也约一个。不过他才刚五岁，是不是太小了？”
“我看疫苗宣传说年满四岁的孩子就能打，他已经五岁了。将来的世界谁知道他会面临什么状况，多一些几率觉醒异能，再不济少生点病总归没坏处。”
“凡凡，再给我讲讲你知道的事情……末世之后，我们会面临什么状况，也好早做准备。”
“好的……”司凡凡正不知从哪段开始讲起，毕竟充斥着灰暗伤痛，她真的很不想回忆。
王一一却眨巴着大眼睛凑过来问道：“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吃午饭啊？”
“啊？你吃完早饭还不到一小时啊！”王浩瀚都傻了，以前儿子能玩一整天不吃不喝，现如今怎么变的对食物如此有兴趣了？
司凡凡将儿子单薄的身体搂在怀里，一边给他揉着鼓鼓的小肚肚消食，一边解释：“在基地里是配给制，按照年龄分配基本的食物，那点食物只能保证不饿死吧。如果想吃更多吃更好，或者换一些稀缺的医药，都需要贡献点。异能强大的人离开基地杀变异怪物或者搜寻资源能换来不少贡献点。而我的异能只是制造清水，没有任何攻击力。
不过好在是清洁的水源啊，末世开始之后，自然界的水被变异怪物产卵或接触不断污染，电力很难保障，水厂停产，清洁水源越发稀缺。我才能带着儿子勉强混个温饱，不用被迫离开基地冒着生命危险搜寻资源。只是后来，我们所在的3号基地，与帝都最大的1号基地失去了联系，物资供应不上，被变异怪物围困。到最后妇女儿童都领不到什么吃食……儿子大约是饿怕了。”
王浩瀚满眼关爱：“儿子，别害怕，现在我们的食物很充足。”
“浩瀚，你觉得末世真的会来么？”司凡凡的语气并不是很肯定的，“半年时间，变数很多，末世降临前的那几大征兆都还没有发生。要不我们做两手准备？卖房的事情先缓一缓？你也认真在单位上班。你们那银行大国企，平时不是挺轻松的么？另外啊，无论如何，你先去做个近视眼矫正手术吧。戴眼镜视力模糊，生活不方便的。”
司凡凡的同事几年前做了近视矫正手术，效果还不错，从此摆脱了眼镜的束缚。她之前也提过，不过老公一直没往心里去。毕竟现代社会，配个眼镜非常方便，他从事的又是常年坐在办公室里的那种，不会被风吹日晒雨淋清闲安逸的工作。
再者，他一贯怕痛，做眼睛的手术宣传的再无痛安全，也是正经的手术呢。不过他也清楚的记得自己遭遇怪物围困的时候，慌乱之中跌倒了，眼镜不知道掉在哪里，视线一片模糊，于是他更加惊恐，甚至都找不到武器……
如果他不需要眼镜，也许能更镇定一些，找到逃生的机会。
“好的，我听你的。手术我约上，趁早做了。”王浩瀚又问，“你呢，年前你不是就打算辞职，换个新工作么？还要不要换。其实吧咱股票和存款也有小一千万了，你要不歇半年？”
一直事业心很重强调经济独立的司凡凡，竟然眼睛都不眨，直接点头从了：“你说的对，我总觉得心事重重，末世那些记忆根本忘不掉，情绪肯定很差。我想反思一下，哪怕末世不来了，我也该换一种生活方式了。”
“哦，末世不来，你还真去创业了？你彻悟了？”王浩瀚满脸惊讶。
司凡凡一脸咸鱼般的佛系表情，老神在在道：“是彻悟了！创业？那么辛苦的事情我可做不来。我是想既然炒股赚了那么多钱，你把房贷先还了，也能剩下七八百万，末世不来也足够我混吃等死了。我为什么要去给别人打工？我以前怎么就那么想不开！总担心钱不够花，担心你炒股亏损，担心养老没指望……经历过末世之后，我觉得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有钱有命赶紧花吧。”
“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你业务能力那么强，你公司领导肯定舍不得吧。你先辞职试试，多半不会批的。”王浩瀚最是了解自己老婆的能力，妥妥的学霸，从小学开始直到研究生，除了高考之外全都是保送的，一路重点。学的还是当时最热门的建筑设计，毕业后大国企待过，名人事务所也去了，薪资翻倍的增长，在哪个公司都是抢手的很。
司凡凡吐槽道：“我这种业务能力啊，只要放弃建筑师不值钱的尊严和那些高尚的艺术追求，低下身段无怨无悔将甲方爸爸伺候好，谁都能做到。什么五彩斑斓的黑，什么改稿二十一遍最后选最初那稿，三边工程和要账话术，我们公司都有成熟套路的。刚毕业那会儿，我以为自己终能设计出一个与众不同流芳千古的精品建筑，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觉得只要甲方爸爸不动摇规范的最低限，多丑的建筑我都能画的出来。”
“司大建筑师，在末世你这个专业技能其实还挺实用的吧？设计建造防御工事什么的会用到呢。”王浩瀚异想天开，例行夸赞老婆。
“啊哈，问到点子上了。其实吧，到了那时候，基地里更缺搬砖的，而不是画图的。哪需要什么设计啊，艺术性和美观更是可有可无。坚固、省材料、建设速度最快，才是最好的。同样是普通人，拼体力当然还是男人有优势，尤其那些会开工程机械车和运输车的，最吃香了。”
王浩瀚醒悟道：“那我要不要将驾照升成B以上的？”
“开大货车的经常要出基地外运输，太危险了。我给你介绍个靠谱的工头，你去他的工地那里学一下开各种工程机械车。末世里这个活儿贡献点高，又只在基地内造防御围墙，相对安全。”
四体不勤的王浩瀚嘟囔道：“现学这种我恐怕比蓝翔毕业的差远了，有没有不怎费体力又能赚好多贡献点的活？”
“有啊，给研究所打杂兼试药。每个基地都有研究所，专门研究怎么激发异能或者提升异能的。常年招募试药的，男女老幼是个人就行，不过失败几率挺大的，反正和前线死亡率差不多了。”司凡凡叹了一口气，“如果我不是有儿子在，大约真会去做那个工作。毕竟只要不死，就有吃有喝，被重点保护呢。”
“……”王浩瀚收了脑洞，一本正经道，“咱还是聊回正题。你要不要给你们领导发个辞职信？”
司凡凡立刻找出了上一位成功辞职的同事的信，稍微编辑了一下发给自己目前的顶头上司。没想到上司大周末的居然还盯着工作邮箱，不多时就直接电话打过来，各种苦口婆心的劝，软硬兼施甚至还提升职加薪。
“小司啊，我知道你现在对接的那个甲方是个傻X，可他们家好歹设计费只拖欠半年就给呢，总比欠了好几年设计费的甲方强多了。你再撑一撑，这个搞定了，下个项目我给你安排个钱多事少好伺候的甲方。”
“先不说有没有那样的甲方吧，反正我辞职，真不是工作的事。”
“那是什么事？下属不听话，还是公司其他人眼红你能力强，你说，我帮你协调。而且最近公司还要招几个名校的实习生呢，都是特别好用的那种，薪资要求特别低996随便使唤。我让你先挑？”
司凡凡耳听着领导不遗余力的卖乖讨好，将对付甲方的耐心和甜言蜜语都用在她身上了，不免有点心软动摇。
没想到王浩瀚拿过电话轻飘飘说道：“咳咳，是这样，我想和凡凡再生个二胎，她这两天有点状况，或许可能已经怀上了。我怕她现在工作太累……”
只听领导的语气立刻冷淡下来：“哦？这个嘛，小司，是你自己主动提离职申请对吧？你也没确定是否怀孕对吧。这也不算是劳动法保护的那种不能开怀孕员工的范畴。那么周一你来公司交接吧，手续随时可以办。”
司凡凡虽然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不过真祭出这种杀手锏之后还是会内心愤愤不平：“这就是对劳动妇女红果果的歧视！”
“你们这是小私企，养个孕妇不容易，负担太重。不像我们大国企，二胎政策出来之后，女员工都纷纷响应，一时之间真的是满屋子孕妇全在聊育婴话题的，正经工作都不干了。可累坏了我们同部门的男员工。”
“你不是说你每天的工作一个小时就能搞定，另外七个小时研究股票顺便玩游戏么？”
“那都是我瞎吹牛，我们银行机关里也还是有不少重要工作的。尤其我这种一毕业就去银行的老员工，从基层一直干到机关，精通各种业务，深得领导信任和倚重。没我在，我们部门都不转了。”
“你行啊，那你先上着班，在末世前站好最后一班岗，坚决维护我国金融系统的稳定！”司凡凡夸赞完了，又叹了一口气，“若末世真来了，钱都成了废纸，电脑里记得那些存款数据全都无效了……别的我不多说，周一你赶紧把股票卖了。”
“这不离末世还有半年么，要不等我看好一个波峰再出手股票？”王浩瀚有点不舍得卖股票。
司凡凡却一针见血道：“说句实话，据我观察，我国股市真的和末世与否没有太大关系，长期牛短熊长跌宕起伏的，最近更是下行时期。你侥幸赚点见好就收吧。末世征兆显现后，通货膨胀，购买力持续下降，你不赶紧变现买点实用物资囤起来，怕是将来有钱也没东西买了。”

第03章 预兆提前
正要去准备午饭的司凡凡又接到一个电话，是一对一钢琴班老师打来的：“一一妈妈么，请问一一今天怎么没来琴房啊？”
“啊？”司凡凡这才想起来周末两天，每天儿子都有三个兴趣班要上。周六上午钢琴，下午机器人编程，晚上是游泳课；周日上午围棋，下午逻辑思维，晚上在线外教英语。
虽然这几个兴趣班都是在家附近或家里就能解决吧，不过每堂课短则一小时长则两个小时，排的满满当当的。她和老公两人轮流上，换家长不换儿子，陪着奔波在各种兴趣班教室，从儿子四岁就开始这种强度已经坚持一年了。
不过经历了末世之后，司凡凡的许多看法都变了。
钢琴什么的，还是算了吧。一开始儿子是对音乐感兴趣，也是主动提出要学弹钢琴，毕竟儿子所在的贵族幼儿园，许多小朋友都学这个，他也没有别的念头。实际上新鲜两三个月，儿子对练琴已经有点抵触了。最近都是连哄带骗才弄去琴房，老师也必须温柔鼓励安抚，稍有不注意，儿子就不配合各种捣乱抗议。
如果真的逃不开末世，弹钢琴还不如弹棉花呢，真不是必须技能。
“曲老师，对不起啊，我们家一一可能要退班了。我下午抽空去琴房办一下手续。”
琴房曲老师赶紧说道：“别突然说这些啊，一一妈妈您还有十节课呢。一一是不是又闹情绪了，要不这样吧，您先暂停课程一两周，或者我们给安排换个老师。总之不要草率就退班呢。钢琴可是需要持久培养的艺术熏陶，越早练越早考级，利于将来……”
一对一钢琴课，一节300元，一周一次，如果不能退费，还剩下3000元，司凡凡并不太计较。她礼貌的听完了曲老师的花式劝导，不为所动挂了电话，忐忑的看着儿子。
没想到儿子高兴的拍手：“妈妈你真好，我最不喜欢钢琴课了，是不是以后都不用去了？”
王浩瀚有些迟疑道：“那下午机器人编程和游泳呢？周日那些课呢？”
“一一，你想上哪个？”司凡凡想着末世不一定真来，再者就算来也还有半年时间二十多个周末呢。
“妈妈，能都不上么？每个周末都好累……”
司凡凡眼睛一瞪：“不上怎么行！荒废时间，将来你想上都没的上了！”
王浩瀚赶紧□□脸，把发懵的儿子拉到自己怀里安抚道：“凡凡，其他的课也先请假一周吧。儿子难得自己表态一次，让他缓缓。”
“游泳是保命技能，各种棋牌在电力紧缺的时候是难得的娱乐项目，机器人编程和逻辑思维现在不学，末世后没人教了。至于英语吧，这个倒是真可以不用学。”
“啊？英语这种国际通用语言居然不用学么？将来国际交流怎么办呢？我还在想如果实在不行，咱们全家都去投奔我姐姐，去米国那边。”王浩瀚认真谋划着，“虽然我和姐姐曾经为了爸妈移民的事情闹得很不愉快，不过米国到底是科技发达、军事强悍的超级大国，国土面积大相对地广人稀。你我外语都不错，想去那边避难应该……”
“你可别做梦了。最先全境沦陷的是米国，天灾在前**在后，紧接着是欧洲澳洲等地。反正在末世第五个月，全世界说英语的人已经所剩无几，如果有也只是少量富人与世隔绝藏了起来不为外界所知。只有国内的政府和军队一直坚守着阵地尽职尽责保护人民，无论贫富贵贱，甚至无私的接纳海外华侨和华裔归国避难。虽然国内各大基地也不是都能坚持到最后吧，但是到我死之前全世界人民都公认我国最安全，那时候我国是幸存人口最多，唯一能正面抵抗变异怪物的国家力量。”
“那不行啊！”王浩瀚紧张道，“如果真是那样，我要告诉爸妈和姐姐。让他们及时赶回国内。对，我记得上一世末世来的太突然了，咱们好像一直联系不上他们了。”
司凡凡也叹了一口气：“你现在无凭无据和他们说回国，他们肯听你的？当初你都那么坚持说要给爸妈在国内养老，而且咱们买了三居室的大房子也是留了房间给你爸妈.的。他们却还是铁了心移民去国外，给你姐姐看孩子去了。说米国空气好环境好医疗水平高，他们都是教授外语也不差，领着国内退休金，去国外养老挺好的。现在他们还在观察期，每年要在米国住满多少天来着？轻易不能回国内了。”
“唉，他们真的很固执，怎么劝都不行。年轻的时候就有出国梦，年老了嫌弃我这个儿子没用，投奔我姐姐圆梦，这事我的确劝不住。”王浩瀚长吁短叹，“我和姐姐说了好几次，姐姐以为我就是图爸妈养老金，想让他们回国给看孙子……他们都不信我炒股能挣钱，以为我差钱攒首付。他们当初就嫌弃我没有进取心，不肯出国读研，毕业还找了个国企十多年不动地方只图安逸。我，真那么失败么？”
司凡凡张开双臂将老公和儿子圈在怀中，认真说道：“不，老公在我心中最伟大了。当时在小超市里，我们被怪物围困。你让我和儿子带着东西先跑，你断后。从没有打过架耍过刀枪棍棒的你，一手拿菜刀一手拿着电棍，虽然也很害怕仍是咬牙冲了过去，挡住了怪物，姿势特别帅，我记一辈子的。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威猛的男人！”
被夸的心虚的王浩瀚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没好意思说被怪物灭掉的真相，却坚定的表态：“如果重来一次，我还会那么做。只不过摘了眼镜，提前半年练练耍大刀，应该可以坚持更久！说不定就可以冲出包围，追上你们。”
“我也要努力锻炼，争取做到背着儿子跑几公里还能拿着武器自卫，面不改色心不跳。”司凡凡也信誓旦旦的下定决心。
“妈，午饭呢？”这一次一一是真的肚子饿的咕咕叫了。
王浩瀚看了一眼儿子瘦弱的小身板，狠下心打开了跑步机：“儿子，择日不如撞日，锻炼从今天开始。兴趣班可以都不上，不过每天至少跑步半小时，将来逐渐提升到一小时。来吧，今天跑不完，不能吃午饭。”
“呜呜，我饿……妈妈，我还可以选上兴趣班，不跑步么？”王一一委屈的要哭了。
“其实我比较倾向你既锻炼身体，又上兴趣班。”司凡凡丢下这句话，潇洒转身去厨房做午饭了，还不忘叮嘱一句，“老公，你也每天跑步一小时吧，我督促你各种健身，不做完没有晚饭。”
一大一小哭丧着脸，屈服于母上大人的威胁，瑟瑟发抖的开始锻炼了。
当天晚上哄着儿子睡着了之后，司凡凡和运动过量腰酸背痛腿抽筋睡不着的王浩瀚，开着各自的电脑屏幕，盯着全球的新闻动态。不光只看国内的，王浩瀚还翻墙去了境外网站，顺便给姐姐发了一封电邮。
姐姐王浩淼比他大五岁，是个超级学霸，十六岁上大学，十九岁完成本科学业，拿了全奖去了哈佛读研，博士后毕业留校任教，如今三十九岁已经是当地很有声望的专家教授。因在生物技术领域里突出的贡献，她轻松入了美籍，嫁了美籍华人之后，直系亲属投奔更容易办下移民。
因着他不同意父母移民，姐弟两个关系很紧张。他赌气最近这两年只是除夕那天才给父母打个电话简短问候，三两句又被数落没出息，只好挂断。姐姐甚至嫌他烦，直接将他的通讯号和电话拉黑了。
当然姐姐的工作一直很忙，何时能看到他的邮件就不知道了。好在爸妈过去之后因着语言没太大障碍，生活上还算是无忧，姐姐生的双胞胎女儿也都长大了懂事乖巧，不用爸妈太操劳。王浩瀚给姐姐发的邮件不敢随便乱说什么末世之类的消息，只委婉提醒姐姐，多关注流行病和生态灾害的新闻。另外还邀请姐姐一家在暑假到国内旅游。
如果末世如期来临是在今年10月，暑假是9月前。那时候他们应该准备的更充足，各种不详的预兆也会有印证。他相信能找到足够的理由可以说服姐姐全家和爸妈暂时先留在国内。
可惜，计划似乎永远赶不上变化。
司凡凡突然指着电脑上一条消息惊讶道：“老公，你赶紧搜一下外媒新闻，阿拉斯加观测到极光异象，这个事居然现在就发生了，如果我记得没错，那应该是5月第一周才发生，是末世第一个预兆才对啊。国内网报道这事的很少，我是在一个天文爱好者论坛看到了，不知道是真是伪。”
王浩瀚赶紧用英语搜了一通外媒网站原文报道，不仅找到了类似消息还配了现场照片的。
阿拉斯加费尔班克斯在北纬65度附近，一年有243天都能观测到极光。而这一次异象是本来灿烂的以青蓝黄为主的极光突然变成了单一的血红色，持续了两三秒，一切才恢复正常。
“是预兆提前了……”王浩瀚语气颓丧。
司凡凡望着屏幕，凝重道：“末世里普遍流传的说法，这次极光异象是极北之地某个冰川融化之后，放出了奇怪的远古物质。那些远古物质遭遇了现代各种病毒又不断变异，才有的后来那些变异的怪物。如果今天这些新闻是真的，或许末世会提前降临。老公，我们怎么办？”
王浩瀚颇有几分英雄气概的说道：“还能怎么办？明天赶紧找中介卖房，换现金囤物资啊！”

第04章 有地有房
大多数中国女性对拥有房产，都有迷之执着。就像是许多鸟没有窝不肯下蛋一样，买房才结婚或者买房才生娃，总之租房四处飘那种，是司凡凡肯定不能接受的。
尤其司凡凡是学建筑设计的，这导致她对居住水平有极为严苛的标准。从怀孕就开始挑，标准一降再降，一直挑到娃都快三岁了，才终于看上了一套。
当初挑这套学区房，舍弃了许多审美方面的追求，只优先满足上学近，购物方便，周边步行10分钟内有大公园及三甲医院，房屋格局通过改造能相对合理舒适这几条而已。楼本身外观很丑，小区环境也只能说平平无奇，不过好看的楼好看的环境更大的面积，又要满足学区需求，至少两千万以上才行。
王浩瀚当时不同意将所有现金都押在房产上，司凡凡只好将自己名下非学区的便宜房子都卖了，凑够了大多数房款，再贷款一部分买了如今这套三居学区房。
她发挥专业所长亲自设计，找了有经验的工长，一步步盯着装修，务求尽善尽美。又花了几十万将房子改造成如今基本满意的样子，再晾了半年多散味，直到孩子快五岁了，一家人才终于搬进来。
这住了还不到一个月呢，说实话真心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也要舍！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末世里惨痛的经历她忘不掉，逃命的时候房子根本带不走。人口众多人员密集的城市核心区，变异怪物也更多。几大基地后来都是依托原本的军事基地发展，在郊区依山伴水建设的。
上一世，异变发生之时，要不是他们一家三口开车参加了露营活动，恰好去了郊区，若还是留在城里这千万“豪”宅内，存活的几率基本微乎其微。
“但，咱们卖房给别人好像也有点坑吧。”司凡凡依然有点犹豫不决，建筑师对自己亲手设计的房子都有点亲儿子的那种感情在，“你股市里弄出的钱是不是就够了？这房子我们随缘吧，临走的时候封闭起来，万一末世过了之后，还能回来住。”
“末世的时候，帝都的核心区房产证还值钱么？末世多久才结束，结束了人们还要多久能回到废墟一样的城市继续居住呢？”王浩瀚不再劝说，直接问了个很冷酷现实的问题。
司凡凡记得末世第三个月，她所在的3号基地才颁布了相对完善的贡献点机制，同时也有自发的市场允许大家公平交易。那个时候的确有人拿出金银首饰房产证之类的换粮食。不过随着变异怪物越来越厉害，沦陷区越来越多，房产证看区位吧，反正城市核心区的最不值钱，最多是被收藏家当纸质文物留存，大概能换一斤土豆？
“唉，我懂。”司凡凡妥协了。
“再者如果末世没来，你难道不相信你老公的能力，可以用那些现金再赚一笔，给你买套更好更大的房子么？这套不管怎么改，你还是有太多不满意的地方吧？”
王浩瀚对于在正常社会秩序下赚更多的钱很有信心，“末世只是出现第一个预兆，是否还有后续不能肯定，现在咱们卖房也冒着很大风险。有人愿意买，全款付钱，咱们就便宜一点卖。将来如果末世真的来临，我们也可以提醒买家早作准备。再者你以为房子那么好卖呢，上千万的房子，哪有那么多你这种土豪傻大款随便就买的？真要是那种有钱人，也不用咱们瞎操心。实在卖不出去就听你的封闭起来，带着房产证跑路。”
“你说的对！我们应该趁着现金还能换更多物资的时候，多囤物资。”司凡凡这次不再犹豫了，接着又问，“可咱们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
“你姥姥家不是远郊石头村那边么？你姥姥家在山上的老宅子还在么？我记得岳母走的时候，咱们刚结婚那会儿，我还陪你去过。你说替妈妈再看看她临终时挂念的地方。”
“那村子我小时候也去过几次。我大学毕业前那里就没人住了，村民全搬到山下临近县城的地方了。山上交通不是很方便，土地也没有山下的好。年轻人全都奔着城里去，老一辈没了之后，旧村人口凋零、房倒屋塌，很是破败，被政府给撤并到临近的镇子。我记得那一年，你只将车开到半山腰，上面的路太陡峭，不是四驱的车上不去。咱们两个体力都不行，还是抄近道走山路到村口的时候天都快黑了。你胆子可小了，催着我赶紧下山。你啊，下山的时候还摔了一跤……”
王浩瀚脸一红，干咳两声，辩解道：“别提那些糗事了，我就是视力不好怕黑。那你姥姥家的老宅院你现在还能合法使用么？”
“应该可以吧。”司凡凡赶紧翻找母亲留下来的东西，“我记得听母亲说过，我们家是祖上留的私人地契，当年那片村子都是前朝某个大官的私人山庄。村子里的房子都是百年前的古建。后来有开发商看上那片地要建旅游景点，一问家家都有国家承认的私人地契房契，并不是村集体什么的，就退散了。撤并村子的时候，有说能用地契换县城经济适用房的，好多村民就去换了。我妈当时觉得就我一个女儿，家里要那么多郊区房子没用，我也觉得那种经适房品质差还不能卖不想要，就将地契房契存下来，留作纪念了。”
“找到了！”司凡凡翻出已经更名成自己的地契和房契，往老公面前一亮，“看吧，其实我嫁妆相当丰厚的，卖了城里的房，我手里还有郊区十亩山地和一处老宅院，起码也值个百八十万了。”
王浩瀚先是将老婆再次吹捧了一遍，看着毛捋顺的差不多了，才小心翼翼问道：“你姥姥家那个村子通电了么？”
“你这话问的，再偏远也是帝都辖区内的村子啊，我姥姥还在世的时候村里就通电了。只不过如今村子荒了许久，各种设施谁知道还能不能用。”司凡凡不用问已经猜到了老公的打算，“那边的确离1号基地不算太远，开车半小时就到，徒步的话翻过山头再走半天应该也行的。但是我们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去1号基地范围内找个住处呢？卖了学区房和股票，去郊区平趟买啥都行啊。”
“如果末世真的来临时间恐怕不够半年了。你在郊区还要四处学摸找合适的目标房产，等你挑中心仪的，真能交割完毕的，你再改造加固，这要多长时间。就你那挑了快四年才看中一套房的高标准我觉得应该直接略去找房的环节。省下来的时间精力，多做些其他准备工作。”王浩瀚很了解自己老婆的性格和弱点，认真分析道，“再说你所谓的1号基地范围一开始就那么大么？肯定会圈在你记忆中的地方么？咱们能租或买到房的地方与你姥姥家也差不了多远了。”
司凡凡仔细想了想也觉得老公说的有道理。建设长期防御基地集中居住这件事，并不是一蹴而就的。1号基地的核心区最早是军事基地，核战掩蔽级别的，灾难发生时国家政要都撤退到其内避难。当时政府只要求大家都疏散到郊区，实在无法疏散的在城内关门闭户严防死守，并没有直接收容民众扩大基地规模的计划。1号基地核心区位置隐秘民用地图上都不标的，根本不是普通百姓能去的地方。
司凡凡记得上辈子自己和老公一见无法回城，便跟着人流先往帝都南郊疏散，与1号基地的方向背道而驰。再后来，变异怪物肆虐，老公找食物的时候身死，各大基地才纷纷扩容接纳普通百姓。只是那时候再想去隶属帝都的1号基地，需要通过好几个变异怪物聚集区。她一个弱女子带着娃根本没可能，只好随着其他人盲目往南，去沿途相对安全一些的3号基地。
现如今，姥姥家在扩大后的1号基地附近，而且是自己的私宅，独门独院的，关键是人少啊。如果乱起来，不光要抵抗怪物，还要防备**。
司凡凡点点头：“老公，你说的对，自家独门独院的地盘的确更有优势。我姥姥家那房子有高大院子，墙体本身也很厚实，都是用砖石砌筑的，院子里有个大菜窖，场地也够大能种菜，还有一口水井……”

第05章 隔壁疯了
司凡凡第二天一早起来，再次和领导确认周一上班就能办离职交接，便精神抖擞开始与老公商量起下一步行动计划。
目前他们手头现金不多，股票周一才能卖，卖股票的钱要周二才能提出来。周日这个白天可以先去一趟姥姥家那边实地勘察一下，就当郊游和拉练了。沿途还会经过好几个大型4S店，他们不妨直接订两台现车。一台皮卡，一台四驱的大切诺基之类结实耐用的。目前他们这台家用小轿车在城里开虽然体面又省油，不过爬山过坎逃命时动力明显不足。
别提什么帝都车牌的限制，她摇号十年都没摇上，还是老公命好整了个号。帝都车牌号这事，只要给钱到位，租4S店的牌子先用着就行。
将来老公还要在城里上几个月的班，她也要采购各种物资接送儿子，两辆车都嫌不够用。最好目前这辆小轿车也不要丢，当个备用存油的移动仓库。
买车的事情两人没什么分歧，预算也都做好了，这可是逃命的工具不能太吝啬。不仅要买结实的车，买了之后还要去改装一下，配齐了全套的防护措施。
王浩瀚又问：“那一一的幼儿园怎么办？周一接着上，我每周上下班顺便接送？”
司凡凡皱眉道：“下礼拜事情多，我办完工作交接顺便卖房，山里房子的设计和改造也要准备一堆事情。儿子的幼儿园要不先上着。续费我会拖几天，其实我有点不太想让他上现在这种幼儿园了。”
“不上这种贵族幼儿园，还能上什么？公立的咱也没条子没路子啊。”
“我看朋友圈里有个大学同学带孩子去体验过一种郊野幼儿园。那里孩子不分年龄，更像是师傅带徒弟一样，主要教的都是生存能力和社会协作力。孩子上课的地方就是山野地里农村大院子，每天漫山遍野的跑运动量很大，让孩子们亲近大自然鼓励自己动手做饭、打扫卫生。当然也教文化课，识字、识数，还教怎么看地图、生火做饭、采集能吃的东西和农耕、冶铁、制陶……”
不管王浩瀚什么想法，反正王一一听着很是神往，眼睛亮晶晶的问：“妈妈，我可以去那样的幼儿园么？”
上一世这孩子在基地里憋坏了，整日都躲在室内，偶尔放风能看见的也是满目疮痍。时间不多了，应该尽可能给他一个亲近大自然、学会野外生存能力的机会吧。虽然末世之后，大多数野外对小孩子而言并不安全……但起码在有限的时间里，应该让他掌握的是最基本的原始的生活常识，有命才有未来啊。
万一她和浩瀚都没熬过去，这孩子一个人也能多几分活下去的希望。
“一一，你现在的小身体还是比较瘦小呢，你不怕去了那种郊野幼儿园，整天跑跳，体力不济被大孩子欺负么？”司凡凡问了一句。
没想到儿子义正言辞道：“我是小小男子汉，我要好好锻炼身体，如果爸爸不在了，由我保护妈妈！”
“儿子，老爸这么没用么！就凭你这句话，我今天也要多跑步……十分钟！”王浩瀚到底不敢说多跑一小时，实在是目前的这个身体宅了太久，有点虚，要循序渐进加大运动量才行。
吃了早饭，全家收拾停当，开车向着司凡凡在山沟的姥姥家进发。
司凡凡干净利索的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却见王浩瀚在翻查她给儿子弄的包包。那包里有一只不用削的黑科技永恒“铅笔”，一张帝都全境地图夹着一张塑封的全家福，儿童用的一整套洗漱用品，一个不锈钢带把手的中号水杯，这种杯子能漱口喝水，架在火上煮粥加热食物都没问题。她又精心给儿子挑了两套换洗的衣服，包括轻便能压缩成拳头大小的羽绒服，一个手电和一盒火柴、一把带壳的水果刀。其余空间都塞满威化饼干、糖果和保质期特别久的肉干。书包外边还悬挂了儿童保温杯和一个便携的毯子卷。
“你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啥呢？”王浩瀚说，“咱又不是去露营，今天晚上就回来了。”
司凡凡却说：“这个份量的包，儿子一个人能背的动。谁知道末世会不会提前来，每次出门都让他自己背着这个包，万一分开了走散了，他知道这些东西怎么用，也许还可以多活几天。”
王浩瀚看着儿子郑重问：“你能背动？”
王一一双手接过包，郑重其事点点头，不用人帮忙自己就利索的背在肩上，单薄的小身子其实不堪重负，但腰杆挺得直直的：“我可以的，爸爸放心吧，这些物资很宝贵，我会保管好。另外我也背下了我和爸爸妈妈的姓名、证件号码、手机号码。这些字我也会写，如果不能出声，我可以写给别人知道。”
“我不在的那段日子，你把儿子教的很好。”王浩瀚把司凡凡搂在怀中，感动的亲了又亲。
司凡凡享受了一阵亲密拥抱，才将手里的户外背包丢给老公：“这个包，你看着装。除了露营要带的，备用的衣服，包括步话机、收音机等等，最好还准备上一些生活必需品，不用电的。比如手工剃须刀、手工推子，燃油防风的灯。如果家里没有你就列在纸上，优先采购。但是总重量要严格控制，超过背负能力的宁可不要，也不能影响跑路。以后咱们一人一包生存装备，都放在自己开的车上。食物饮水也在车里和包里分散放，时常补充更新。”
临出门的时候，司凡凡还从厨房里拿了一个一米左右的切西瓜刀。这刀有个塑料鞘，看起来平平无奇，不过司凡凡却得意洋洋道：“这是我爸留给我的祖传宝刀，当年买刀还不是实名制的时候，他精挑细选的，百年老字号名牌一百多块呢，还附赠磨刀石。”
王浩瀚战战兢兢将刀收在自己的包里，问道：“凡凡，刀给我了你拿什么？”
“宝刀赠英雄。”司凡凡笑着说道，“嘿嘿，男生臂力腕力大这刀用着正好。我呢，某宝上已经网购了一套小煤炉子和两套烧火的铁钎子铁铲子啥的。给你也买了工兵铲。我小时候和爸妈住爸爸单位宿舍，都没有暖气，是用小煤炉子烧蜂窝煤，烧煤那套铁制工具我用的可好了。这次买的是最新款改良型省煤便携的炉子，配套用具都是不锈钢的，比生铁的更结实。
不杀怪的时候，那些配套用具可以生火做饭造煤饼；杀怪的时候不锈钢的金属钎子用起来也不沉重。关键是这东西可以网购啊，不管制。另外美队盾牌防护铠甲、钢骨伞之类的cos用品，也有做真材实料的，不锈钢平底煎锅、全金属锅盖等餐厨用具，将来也要买一些。这种平时能做饭，紧急时刻可以当武器或防护用具的物资多多益善。”
一提起要准备的物品，司凡凡滔滔不绝说的头头是道。毕竟上辈子各种物资短缺，她总眼红别人有这有那，她和儿子当初逃命仓促几乎啥也没有了。若不是她觉醒的异能制造清水，大家重点保护她，她不用冲锋在前，否则装备太差早就送命了。但是这辈子还能否觉醒异能谁也说不准，必须做更周全的准备。
上辈子她惦记过的东西，这辈子全都买下来囤着，她们全家肯定能撑更久。
去程是王浩瀚开车，到了半山腰车子上不去了，三人一人背个包，负重登山。虽然体能很渣，但意志相当坚定，携手互助，总算是在中午一点多到了村子里。
几人稍作休息吃了东西补充体能之后，让儿子坐院子里看包，温习地图上一路行来的各种标记。夫妻两人便不敢再耽搁，抓紧开始踏勘老宅子的情况。
作为专业人士，虽然身体疲惫，司凡凡却兴致高昂的在村里四处奔走。拍照、画草图，检查设备设施，研究如何改建房子，甚至考虑到增加防御工事和在要道设置陷阱的规划。这几项本事，是她在末世里见的最多的。
变异的怪物一开始体量较小，行动迟缓，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小怪物被大怪物吞噬，那些东西变得更加庞大而且有攻击性、甚至产生了一定智能和组织力。
如果他们将来被怪物围困，以老宅子为核心，整个村子的地势为依托，只要守住要道，应该能支撑不短的时间。
当然所有踏勘之中登梯上杆，测量尺寸、搬动重物都是老公上阵。所以下山的时候，王浩瀚已经手脚打颤，实在是体力难支了。
司凡凡主动说道：“回程我开一段车吧。”
“你行么？”王浩瀚记得自从家里买了车，老婆就没怎么开过，顶多给挪个车泊个位之类的，技术水平实在堪忧。
司凡凡却信心满满道：“放心吧，当初我带儿子逃去滨海的3号基地，我和另一个连驾照都没有的修车工轮流开车，昼夜不停。公路上各种事故，偶尔还要绕到土路上颠簸。交通规则我可能记得不太清楚，但是再烂的驾驶技术也练出来了。”
王浩瀚体贴道：“但是今天你也挺累的，让我歇几分钟缓缓，我能行。”
“没事的，老公你先在副驾睡会儿，等到了车多摄像头多的地方再换你哈。我怕我开的太粗野，违章。”
接下来的一周，邻居们惊讶的发现，隔壁家的学霸夫妻可能疯了。
他们居然眼睛也不眨就低价卖了刚装修好没住几天的昂贵学区房，把五岁儿子的琴棋书画英语编程游泳各种幼教班全停，不再续费贵族幼儿园。
好打听事的邻居还问那些带客户来看房的中介：“这家为啥要卖房啊？”
中介只想着卖了这套房自己能拿多少提成，之前也没关注过为啥这家卖房子。但是平时被公司培训的各种话术，那是能不过脑子张口就来的，还说的特别真特靠谱的样子：“这家男主人有亲戚在米国，应该是全家移民办下来了吧。”
于是都不用司凡凡解释，她去幼儿园办退学手续的时候，连老师都知道她家要移民米国才退园的。司凡凡觉得这借口听起来还真不错，默不做声算是认了。万一末世没来，他们再折腾回来，也有的解释，比如移民最后一步被拒了诸如此类吧。

第06章 老宅改造
经过两周准备，在五一前的周末，司凡凡姥姥家的房子虽然远未达末世自保的那种强度，但终于能凑合住人了。
王浩瀚请了十天年假，连带着五一的假期，将近二十天的时间都不用上班。准备全情投入，出工出力建设老宅子。
他对单位请假的理由填的是去米国探亲旅游，还顺便将护照也都拿回来了。国企单位，私人的护照必须上交，由单位统一保管。他这是做两手准备，万一末世没来，有护照在手，带着老婆孩子去米国看看爸妈和姐姐一家，也不是不可以的。
王浩瀚和司凡凡都有米国签证，王一一也在一岁的时候就办了护照。过去的年节假日，他们带着儿子没少出国旅游，米日新欧洲申根各种签证都有。
司凡凡看着护照上各种国家的出入境章，叹息道：“护照拿回来也好，存着也是文物了。如果末世来临，这上面好多国家或将不复存在了。”
学区房比想象中好卖，尤其是每年6月份小学登记入学前，总有一批人削尖了脑袋要抢一套学区房落户。司凡凡家的房子虽然总价相对高，不过位置好房龄也就二十年吧，比该学区普遍超五十年历史的老破小还是有一定优势的。再者新装修散了半年味道，买家拎包入住就行，非常方便。
自从司凡凡登记出售后，看房的客户层出不穷，还有根本都不实地来看房，直接就交定金，问怎么卖的。最终她挑了一个立刻付全款，且愿意等一两个月给他们腾房时间的年轻夫妇。这对夫妇身体健康家境殷实，正计划要第一个孩子，打算将来孩子出生直接落户在学区，这样到上小学满六年落户，妥妥一顺位。
他们本身没有拖家带口的负担，能全款买房，是自己开公司做生意的时间很灵活，帝都其他地方还有多套房产，不差钱。原本他们目标挺高的，要找个环境更好的小区，不过他们都很忙，没空自己装修房子，最终被司凡凡精心改造的房子打动了。
司凡凡觉得自己耗费心血的设计遇到知音至少没有白费，为表感谢，再原本就便宜的房价基础上又让了十万块，皆大欢喜。一周内双方就利索的去办了过户。而交割房产的时间和买家约好在五月底六月初前后，具体哪天就要看老宅子那边改造的速度了。
全款买房比贷款流程简单，王浩瀚在银行系统内，当初办贷款也是在自己供职的银行。股票卖掉后的现金他直接取出来，先还了房贷。
如果买家也是贷款买，则还需要申请、审批等放款，一整套流程下来，等房款全额到账的时候起码三四个月以后，黄花菜都凉了。虽然贷款买家愿意支付更高的房款，不过时间就是金钱，早点钱到手心中才踏实。
现如今两千多万的现金趴在银行卡上存活期，司凡凡持卡的银行客户经理比她本人还激动，一天到晚劝说着司凡凡买大额理财或信托，如果没经历过末世，她肯定就被忽悠着买了。
但如今，司凡凡油盐不进，客户经理说什么都没用。她先花了一百来万，将两辆车的尾款都结清。其余的钱必须按计划尽快投入到老宅子的建设里，变成各种生存保障和物资。
姥姥家石头村已经撤并，快递只能在几公里外临近的一个村镇代收点自取。她谨慎起见，购物都是直接填那个代收点的地址，没有暴露真实居住地，每天开着皮卡去拉货。
另一辆崭新的大切先送去一家能改装车的工厂，请专业技术人员加固。为了节约时间，司凡凡直接找的是前世那个一起逃命的同伴，修车工小金所在的工厂。
当年她一个女人带着娃，开着自家的车跟着大部队往南走，精神很差恍恍惚惚的。同行有一辆车子被怪物毁了，车上下来的人被迫分散到其他车上。当然并不是每家的车都有位置，又怕自己所剩不多的物资被陌生人觊觎。前路遥遥无期，她与大家一样，其实很绝望。
但是绝望中她强迫自己保持理智，仔细观察着那辆坏掉的车上下来的人。一车三个男青年，看起来最年轻的一个却显得最镇定，也更善于交际。他先帮另外两个看起来有点木讷笨拙的同伴找到了去处，才开始操心自己的搭车问题。在危难时刻还这样有责任感的人，让她不再犹豫，主动喊了他上车。
司凡凡的车是有单向贴膜的，只要她不拉开车门不完全打开车窗，别人不会知道她车里有几个人。可她也清楚，自己的体能有限，如果不找个同伴，她或许根本坚持不到3号基地，就会落队。孤身一个女人带着娃，如果脱离了大部队，有车也白瞎。
她迅速招呼小金上了车，不让更多的人注意到她这一车的情况，而且编了个谎话道：“先生你好，我老公就在3号基地附近，我们找他汇合的。”
那人露出善意笑容，先自我介绍说是XX修理厂的修车工叫金胜，还说他的同伴都是以前技校的同学，本来是租车出来郊游小聚。结果，一路奔逃，他身上吃的喝的都所剩无几了。他虽然没驾照，却表示会开车，愿意帮忙开车，换点吃喝。
这个金胜还不到二十岁，技校学的就是修车技术，毕业后在帝都郊区一家专门做改装车的私人厂子找到了工作，因着技术过硬一直很忙，都没空考驾照。不过天天和汽车打交道的他自然会开车，也很了解车子的性能。一路上多亏有了他，司凡凡的这辆家用小轿车才算没有趴窝，坚持支撑到了3号基地。
而她付出的只是少量的食水。
到了3号基地，两人分道扬镳，她再没见过金胜。也许他有了异能上了前沿阵地，再没能回来，也许他凭借修车的本事跟着找物资的车队四处飘荡。总之，金胜是个品性不错有责任感又充满爱心的年轻人。
提了大切那天，司凡凡直接开车去了金胜在的改装厂，再次看到那个年轻人，心情自然很好。她对店主说：“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位姓金的师傅，改车的手艺很棒，我找他改车子。”
金胜这时候还不认识司凡凡，眼神全被崭新的大切诺基吸引着，有些激动的问：“请问这位女士想将车子改成什么样？将来验车是不是要拆的？”
“不用考虑拆除的问题，不计成本，我要在这里这么改……”司凡凡回忆着末世里那些能开出去找物资的车子改装的防护位置，一点点很仔细的描述自己的需求，“这辆车先放你们厂子，改好我看看成品如何，活不错的话，我还有辆车也要改。”
全车做这种改动，而且还有一辆车的大主顾，金胜自然很高兴，也有些意外的问道：“您这么改车子是要去哪里啊？感觉都快弄成野生动物园里的笼车了？”
司凡凡笑着说出早想好的那套解释：“我们要开车穿越无人区，听说有狼群。还是小心为妙了，各种都做结实一些。”
这种诉求的确有过，金胜就不再多问。
司凡凡却在临走时私下里要了金胜的微信号，只说将来车子若出什么问题，找他直接咨询更方便。
金胜不疑有他，当然也不会拒绝加一个美女的微信。司凡凡却想着，在适当的时候提醒金胜早做准备。
有了车子拉料，司凡凡和王浩瀚两人立刻化身建筑工人，开始加固老宅子。之前整个四月，王浩瀚还真的抽出了周末的一些时间，去司凡凡指定的工地免费干活，锻炼了身体的同时也学会了开各种工程机械车，还了解了不少建造房屋的基本常识。
从业多年，司凡凡与很多施工单位的工地负责人都很熟悉，想弄点边角料加固自己的老宅子，不愁资源，有的根本都不用她花钱买，人家用不完的当建筑垃圾也是扔，送人情给她，还省的自己清运了。
当然该花钱的地方绝对不能含糊，老宅的门窗这些重要部件都要更换，院子大门要全铁皮，宅子户门全是一水合金防盗门；窗子则采用断桥铝合金，lo-充气双层玻璃，既结实又保暖的，隔音效果也好。房顶和地下菜窖加铺防雨防水的隔层，院墙加高弄上铁丝网碎玻璃茬。
这些明面上看得见的土建改造只是一方面，还有大量的强弱电、给排水的隐蔽工程要做。
原本老宅子是个旱厕，要增加更卫生的家用化粪池，改建成现代卫生间。上下水线路也需设计合理，并且要考虑在未来城市供水系统不再安全的前提下，宅子里能自成一体相对封闭，以最大可能隔绝外部污染的入侵。至于生活用热水什么的，肯定是考虑太阳能了。
电路也是同样的道理，起码做双线路，市政电力接进来，必要时宅内电力系统能切换成他们新买的柴油发电机或者太阳能蓄电池供电。
司凡凡记得上辈子许多电厂在末世初期守不住，只能被迫放弃了，几个月之后就只有几大基地才有供电，连1号基地的电力也不是24小时供应，需优先供给更重要的部门，比如军工厂、研究所、医院和粮食蔬菜生产基地。
鉴于这种情况，司凡凡除了太阳能热水、太阳能发电系统外，还特意采购了一台混合动力发电机，不仅能用柴油发电，还可以通过人蹬脚踏车转化为能源发电。如果末世来临，一旦市政电力中断，她家老宅子靠柴发和囤的燃油也能支撑一段时间用电需求。
其实在末世，大多数高功率需经常充电的个人设备都逐渐被淘汰了。像冰箱彩电洗衣机、电炊具、微波炉、各种家用生活小电器，都不是必须的。食物配给发放，家无隔夜余粮，根本用不着冰箱。做饭取暖一体化的小煤炉瞬间成为抢手货。
如果在基地里买，要超高的贡献点，或者用保质期长方便存储的肉干等紧俏食品、汽油等硬通物资去兑换。司凡凡当初是与人供用的小煤炉，代价是帮那家看小孩。那家夫妻两个都是觉醒了攻击系的异能者，参加前线防御或外出搜物资，不到两岁的孩子没人照看。
吃一堑长一智，所以这辈子，司凡凡最先买的就是小煤炉，还是配件齐全便携的那种烧煤烧柴烧炭都行的，居家旅行必备。将来若能带去基地，这家当可老值钱了。

第07章 生存技能
末世时期的通讯在基地内有5G基站可以保障手机信号。但是出了基地，沦陷区的基站大量损毁，信号时有时无，同组的人更喜欢用无线步话机联络，用收音机听基地的广播预警消息。
除了水电等生活必须设备设施之外，老宅子里的安防系统也是司凡凡用心最多的地方。不仅要防变异怪物，还要防人为盜抢。
灾难降临后的前三个月，是最混乱黑暗的三个月。
她当时带着娃有惊无险算是极为幸运的第一批就进了3号基地，但听后来被搜救队陆续带回来的人说，基地之外的社会秩序濒临崩溃。
为了争抢有限的食物，强者欺凌弱者；为了能从怪物围困中逃脱，青壮抛弃老幼；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比比皆是。人性的恶与自私在有限的资源之下被无限放大。那些能在基地外活下来的人，不是依赖团队的力量，就是自己有异能避世而居。
他们以老宅为堡垒，考虑的不只是撑过末世降临最初的那三个月的混乱期，也应该储备更多物资，将来就算迁移到1号基地内，自带大量物资的人无论自用还是上交换贡献点都是硬通货，比系统中那些取不出来的钱更管用。
在夫妻两个建设老宅子的这段时间，也没有忽视对儿子的生存技能培训。除了督促儿子坚持跑跑跳跳增强体能之外，司凡凡还买了一辆儿童山地车以及儿童头盔、护膝护肘等骑行套装。
夫妻两个原本就有名牌山地车，结婚之初也曾骑车郊游。结果呢，司凡凡自从怀孕后就再没碰过自行车。当初住城里学区房的时候，王浩瀚在天气好的时候偶尔会骑自行车上班，对于修理自行车也有一定心得，家中各种修理工具套装也收藏了不少，如今都派上了用场。他抽空将原有的两辆车收拾利索，又将新买的儿童山地车组装好，认真开始教导五岁的儿子练习骑车。
王一一小时候走路不太利索的时候就已经精通滑板车了，戴着辅助轮子的自行车也会骑。不过这一次直接增加难度，两轮自行车在起起伏伏的院子和村路上练，摔了不知道多少跟头，终于练成了绝技。
不得不承认小孩子学东西快，王一一的身高体重不达标，但是身体很灵活，山地车学会了之后更是如鱼得水，山上土路沟沟坎坎，人家能如履平地，速度比大人跑着也不差了。
王一一有了这辆自行车，关键时刻逃命跑路，多少也能占点优势。
接下来的常规生存技能都在郊野幼儿园学习，人家教导的比司凡凡专业多了，有的时候儿子放学回来，还要给妈妈纠正一些常识错误。比如野外如何生火，如何用简易装置过滤取得干净的水源。
上辈子司凡凡是微弱的水系异能，能够将清水从污水中提取出来，制作成品可供直接饮用，只是这异能等级低，她每天净化水源充其量两个小时，异能就濒临枯竭，必须休息将近二十个小时才能缓过来。如果污水污染度高，她能生产的净水量也会缩小。
不过这种能力这辈子还能否觉醒，什么时候可以觉醒都不好说。她必须做最坏的打算，因此在老宅子的水源设备上也下了不少功夫。
实际上五一期间这十多天，即使有王浩瀚卖苦力做土建的活，只能是勉强干了大面上的那些工作。老宅子其他的工程活计，一些不用太大力量便能完成的，司凡凡都是自己亲力亲为。实在做不了，等周六日老公在家的时候再弄。
她坚决不请外人，不愿意自家这个“隐居点”太早的暴露。何况她本身是对设计和工程都门清，除了干活有点慢缺少熟练度之外，基本理论都过硬。再者老宅子追求的是安全稳固，美观之类的倒在其次了。
干活也是锻炼体能的一种方式。司凡凡这时再顾不得什么精致小白领的形象，直接搞了几套结实耐磨的迷彩服，以及一些劳保用品，自己穿不了用不完，将来这都是能兑换贡献点的优质物资呢。要知道基地会大搞建设，普通人想要参加劳动换取贡献点，穿着日常衣服干活磨损率太高。每天勤奋工作赚到的贡献点肯定拿去买吃喝，谁舍得买衣服穿。
整个五月，司凡凡瘦了十多斤，原来低头能见的双下巴再也看不到了。皮肤黑了一个色号，不梳妆穿迷彩服的时候，与工地上干活的村妇乍一看没什么两样。不过女生的化妆术就像易容一样神奇。每天早晚接送王一一上下幼儿园的时候，司凡凡还是精心伪装修饰一番的，开着皮卡或大切，衣着得体自信而健美，绝不丢娃的面子。
到了五月底，王浩瀚结束年假回单位的时候，整个人也瘦了一圈，脸更是黑了不少，眼镜也摘了。同事都以为他在米国加州晒太阳去了。他也默认了这种说辞没有辩解，不过心里清楚，自己的体能已经基本恢复到了大学刚毕业那会儿，抡起工兵铲或者司凡凡家里的祖传切西瓜刀，劈砍的力道肯定比没练过的人要大多了。
王浩瀚在国企大银行的机关工作，负责的是审批贷款的业务。每天都是上亿的大贷款流程走到他这里，他做某一部分的核查审批。今天他一如既往打开自己的审批任务，赫然发现某著名的水产企业申请巨额的贷款。给出的理由是其养殖的海产大面积死亡，需要重新补苗，并增加基础设施保障。
他每天都批好多类似的业务，根本很少上心关注。这次恰逢休假完毕刚回来工作，积极性比没休假高许多，所有资料都认真点开看，再联系上辈子知道的情况，这才发现了端倪。
发生海产大面积死亡的养殖场所在位置，与上一世王浩瀚所知的末世第二个预兆爆发点相距不远。他急忙给司凡凡发了个微信，让她查看一下相关新闻报道。如果能翻墙到境外的网站，最好直接下载原文，找翻译给议一下对照，准确获取一手信息。
司凡凡在地图上找到那个定位之后，再放大到全球地图的范围内，按照记忆中的第二个预兆相关信息，搜索资料。
这个事件初看起来像是海洋生态灾难，源于北方某个大国海域污染产生了大量奇怪的浮游生物，也有说是早几年的另一国核电站泄露事故造成的影响，随着洋流运动终于祸及到了那片海域。
红色海潮来的快也去的快，等到引起相关机构重视的时候，只能从遭灾的海产养殖区域找到零星的残骸。就像是所有海产品都脱网跑路了一样。
当然随着调查的不断深入，有机构发现海产并没有跑路，而是就地被吃干抹净了。至于是谁干的，尚不清楚。也有阴谋论者指责说某大国在测试生物武器，没控制好演变出了生态灾难。还有甩锅给半岛上的金氏王朝的。
国际舆论沸腾了几天，却被其他天灾**的新闻逐渐给压了下去。等到这家著名的水产企业递交的贷款资料传递到王浩瀚面前的这天，早过去了一个多月。
这样一算，有关末世的第二个预兆也提前了将近一个月呢。
司凡凡心头一紧，购物的计划必须加快了。前段时间她怕大量购买食品药品等物资引发某些好事者的关注，不敢在代售点一次性接收太多的货，每日的采购量都是有计划有控制的。
尤其是那些在超市里能买到的东西，她肯定不网购。都是开车到附近的各大城镇超市里一点点买。趁机还去了1号基地未来有可能被圈到的村镇范围内踏勘道路，绘制了各种物资点的安全可达路径。
她今天在这个镇子的某个超市买粮食，明天到那个镇子的药店采购一些常用药品，网购的则是一些原产地不在帝都，保质期极长的海鲜干货、肉干、果蔬干和各种独立包装方便食品。
她不仅采购食品，还收购了一些北方地区常见的蔬菜种子、农耕种植的物资。这种东西在末世之中是无价宝。
现代农业，许多产品自身是没有繁殖力的，比如粮食作物、果蔬，直接将吃完的果核种植在土地中要么无法发芽，就算能长也不是你吃的那种东西了。种子，就算她自己不会种，未来也能上交换得大量贡献点。
原本在城里学区房的那些家当，司凡凡将能移动的都搬来了老宅子，特别是纸质的书籍。这是她父亲去世时留下的东西。她的父母都是大学毕业的知识分子，一辈子省吃俭用，钱都买了书。包括建国初期艰苦奋斗的大量实用经验、生活场景描述、爱国教育、防生化袭击的理论指导思想等等在如今网络上很少被提及的内容。
这些纸质书籍在电力不足、精神和物质生活都很匮乏的末世时代，是很受追捧的读物。当然前提是将来他们真能把书带走。
搬家的时候，这些书占了半辆箱式货车的空间，用他们自己的皮卡起码要拉好几趟。司凡凡特意将老宅子改出一间书库，存放这些书。地位已经仅次于存食物的大菜窖了。
她早就想好了，她囤的这些物资将来若是一次带不走，就都分别封存好，改日有机会将储存位置提供给基地搜救队的人，让他们组织人员来取也行。
到目前显现的征兆都是不可逆的，夫妻两人觉得末世似乎真的无法避免，甚至会提前降临了。
六月初，王浩瀚意外的收到了姐姐王浩淼的邮件。上辈子，到死他都没联系上姐姐一家，这辈子却因为他之前主动发的邮件，竟然得到了反馈。不过姐姐回复的邮件内容实在有点不知所云的奇怪……,,

第08章 奇怪邮件
王浩瀚给姐姐写的邮件里提了很明确的意愿，希望他们全家和父母能在暑假时抽空回国一聚。如果姐姐不同意，惯用的手法肯定是让爸妈出面打电话告诉他，说什么年纪大了不喜欢乘坐飞机那么久来回折腾，要不就是用孩子为借口，双胞胎姐妹暑期参加什么童子军啊、培训之类的。
结果爸妈也没打电话，姐姐的邮件里对这些安排也只字未提，只答非所问的发了几张照片。通篇几个简单的文字，说他们和爸妈在米国挺好的，她工作很忙。爸妈也有个人爱好一点不寂寞。她只字未提两个女儿，也不说丈夫的事情。
邮件附件配了几张照片，王浩瀚还以为是姐姐一家的近照，结果发现照片上自带的日期都是更早年间的。就仿佛姐姐发邮件时加载了错误的文件，敷衍了事的随便给他回复一样。
从未犯过如此低级错误的学霸姐姐，这封信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的邮箱被人黑了么？
王浩瀚耐不住性子在晚上叫了老婆孩子围坐一团，直接拨通了母亲的电话。他的父亲耳朵不太好，如果出门在外手机铃响根本听不见，好在母亲耳聪目明也比较时尚，电话和社交媒体都玩的不差。
“妈，你们还好吧？现在是在姐姐家里么？怎么背景这么嘈杂。是不是信号不太好？”
电话那边的声音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好半天才传来：“怎么了儿子，又和老婆吵架还是想干啥？我和你爸在游轮上玩呢，沿着太平洋走一遭，你姐给安排的老年团。信号不是随时有，你有啥事赶紧说。”
“就是突然做了个梦，不太好，有点担心你们身体。”王浩瀚扯谎。
母亲却不疑有他，唠叨道：“你一天到晚的吃饱了胡思乱想什么？我和你爸身体都好着呢。昨天你爸还在游轮泳池里游了几圈，兴致勃勃与小姑娘们说话，可气死我了。”
“那姐姐他们一家还好么？”王浩瀚试探着问了一句。
“你姐姐被调去了另一个州的医药研究所工作，说参加什么秘密项目。她老公和孩子都一起过去了，至少要一年的时间。他们搬走了有大概一个多月了，我们一直没见着人。只是每周视频几次，看起来一切如旧。没有我们两个老人家碍眼，人家夫妻俩带着两个孩子很自由很滋润了。”
“他们那么大房子，你们也不留下给帮忙看着，还四处游玩？”
“我们也是这么说啊，你姐姐却讲什么趁着我们年轻，多出去走动。全世界玩一玩，于是安排了我们的邮轮旅行。等路过她所在的那个州，船靠岸的时候，我再喊他们全家出来小聚呗。”
“环太平洋的游轮旅行啊，那会不会路过中国？”司凡凡插了一句，语气里满是诚意的邀请道，“回头我们也去靠岸的港口旅游，让一一与爷爷奶奶团聚一把。”
中国人隔辈亲，在公婆的心目中，无论儿子多不成器，亲孙子那也是心头肉。王一一取了爸妈的优点生，大眼睛双眼皮，皮肤白皙，高额头大耳垂眼光灵动，一看就是有福聪明的长相。以前视频的时候，啥也不说就能让两位老人家忍不住要抱抱亲亲，一口一个乖孙孙的叫。
司凡凡一提，果然王浩瀚的母亲就心动了，说道：“我们在XX号游轮，5月29日从XX港起航的。你们从游轮官网能看到航线，应该会在青岛停靠，具体哪天我记不得了。”
司凡凡赶紧又让王一一卖乖，与爷爷奶奶说了几句，哄得两个老人家满心期盼，相约在青岛下船，全家小聚一下，这才作罢。
司凡凡赶紧上网查询游轮航线，一看是6月底才到青岛，她还是有时间能妥善安排，接两位老人家到帝都。
王浩瀚则开始研究起姐姐邮件中的三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姐姐刚结婚的时候，穿着婚纱与姐夫在某教堂门口的合影，父母也站在姐姐身后，另一边是姐夫李乔的亲妈李茵与继父麦克。
姐夫的继父是个典型的米国白人，照片上穿了一身军装胸前都是徽章，据说曾经担任过米**方的高级顾问，不过已经退役多年。其实自姐夫成年后，遵从米国传统，与亲妈继父之间的走动并不多。只结婚这种大事，才将他们请来镇场子而已。
王浩瀚当年因为工作忙，没有亲自到场参加姐姐的婚礼，事后只收到了婚礼录影，打了一通电话向姐姐道喜。
这张照片在婚礼录影里出现过，不过没有这么高的分辨率。照片上甚至能清晰的看出许多宾客的容貌。
王浩瀚琢磨着这些照片一定有一些深意在，可能是姐姐没办法直接用文字或电话告诉他的重要信息，要他自己去领悟。所以他将所有照片都下载下来，原图转发给了司凡凡。
司凡凡学建筑设计出身，智商绝对不低，尤其善于分辨各种图形细节的特异之处，误差1毫米的东西都能看出来，看图找问题难不倒她。她将王浩瀚发来的三张照片在自己的超高清显色还原度极强的专用绘图电脑上打开，放大到像素极限，果然比在手机上看着更清晰色彩也更饱满了。
但看来看去不过是几张生活照而已啊，姐姐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这个结婚合影，在教堂外的草地上，没啥特别啊？他们后来定居的地方就是这里吧，看建筑形式，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社区天主教堂。”司凡凡皱着眉头凝神细看，“这个大胡子的宾客，从侧脸看有点眼熟，我一时想不起来哪里见过了。不过这种穿着和长相，似乎是少数族裔，不是米国白人。也许是李乔或者麦克的朋友？”
“这张看不出特别，你再看看另外两张吧。”王浩瀚说了一句，还招呼王一一道，“儿子快来，帮爸爸和妈妈找找图面上有什么奇怪或特殊的地方啊。”
王一一疑惑道：“什么是奇怪，什么是特殊？”
才五岁的孩子对这种抽象概念根本没有太深刻的认知，不过他还是凑到屏幕前，跟着看起照片来，紧接着他用小手指着一处地方说：“爸爸妈妈，你们看，姐姐们也喜欢这本书呢！”
这是第二张照片，两个五岁的小女孩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个人手里拿着蛋糕，一个人手里捧着一个绘本。照片上的日期是她们五岁生日的那天。
不过司凡凡却顺着“书”这个概念，将整个场景放大，赫然看见了茶几上随手放着的另一本书。这本书显然不是给孩子们看的绘本，而是一本印刷精良的中文，有书名有作者。一道光恰好打在这本书上，一直延伸到墙面，将墙上世界地图造型的装饰画分成了两半。
司凡凡赶紧搜了一下书名和作者，发现这个作者竟然是国内一个很知名的文学原创网站上的签约作者，她写的那本出版读物很小众，无非是那种现代爱情故事吧，而她的专栏里还有一堆并没有出版的。其中一本的标题，有“末日”两个关键字，引起了司凡凡的高度重视。
王浩瀚也凑过去看了一眼，补充道：“对了，我记得姐姐提过，她有个同学，中学时就开始写，不过写的内容都很小众文艺风那种，反正我是不爱看，一点都不爽。这几年听说那位作家好不容易自费出了一本纸质的，大概就是照片上这本，估计是四处散了一些，也寄给了我姐姐一本。”
“我觉得这也许就是你姐姐给的某一个重要线索呢。你接着看照片，我要抓紧看一下这位作者写的了。”司凡凡一本正经的宣布。
“别啊，你赶紧再看看另一张照片。我近视矫正手术刚做完没多久，不能长期用眼，眼睛都快看瞎了也没看出照片上有啥特殊意思。”王浩瀚抱怨了一句，拿出眼药赶紧滴了几滴缓解疲劳。
王一一这时又指着第三张照片说：“你们看，那是不是麦克，怎么坐在轮椅上了？”
王浩瀚看了一下第三张照片的日期是一年前，照片上李乔的母亲容颜依旧，与结婚照上那张差不多，一点不显老，但是麦克却已经老态龙钟还坐了轮椅。他点点头说道：“嗯那是麦克。对了，我记得母亲唠叨提过，李乔的继父中风了，有一段时间不能自理，姐姐一家特意去看望了一次。不过米国不流行子女照顾老人，他们只是给了一些钱，劝李母雇佣护工照顾麦克。”
“这个照片背景墙上挂着一张多人军装合影，你看那个大胡子，是不是与之前宾客上出现的那位差不多，旁边一个应该是麦克年轻的时候。”司凡凡指了指照片墙面的相框，闭目沉思，忽然说道，“我想起来了！米**方、少数族裔有一个特别知名的病毒专家好像就是他！在米国沦陷前，那位专家发表过一些研究文章，说了一些骇人听闻的‘真相’。他宣称那些变异怪物并不是自然产物，也不是所谓远古物质遭遇现代病毒产生的异变。导致变异怪物大量涌现的是一种人为加工制造的病毒，而且很可能是被故意泄露出来的……”

第09章 末日小说
司凡凡哄着儿子睡着之后，躺在被窝里看那本末日。她平时上班是坐地铁，路上无聊时除了刷新闻，也会去那些原创文学网站上看看。有几个固定追的甜文作者，因此也有高级付费的读者账号。
一般情况之下，司凡凡根本不看末日悬疑惊悚之类的书，太费脑子。平时应付那些甲方已经绞尽脑汁够惊悚了，看书当然捡着傻白甜无脑宠文放松一下。王浩瀚更是懒得看女生写的那种小情小爱的文，他喜欢的都是男频那些一人征服全宇宙、收集七个老婆（划掉）同伴统治新世界的调调。近期他做了眼睛手术，每天看电子产品时间被严格控制起来，体力活又相对干的多，躺床上就睡着了。
司凡凡的想法是先看一会儿书，催眠。结果她小瞧了这个作者，这篇末日里描述的末日起因居然与司凡凡上辈子听说的种种传闻极为相似，而且前因后果还写的特别有逻辑，分析的头头是道恍若亲临。
只是在这篇末日里，病毒产生了大量的丧尸，并没有变异怪物等其他问题，里接下来的故事也是常规那种人类不断进化，打怪升级的套路。这本发表的日期是今年3月20日，目前还在连载之中。
司凡凡不能淡定的睡觉了，她赶紧申请了那个作者的书友群，敲门砖是那个作者写过的任何一本的主角名，这个难不倒她，没等多久顺利入群。接下来再申请加作者的企鹅号好友。司凡凡想了半天，决定用“瀚瀚老婆”这个名字，申请一下作者好友，理由则写：看过作者的纸板书XXX，想认识作者，聊目前这本末日连载文的感想。
申请发出去之后，司凡凡就放下手机睡了。
没想到大半夜起来上厕所，她看到手机上有回复，居然那位作者通过了好友，还留言说约个时间见面，人在帝都。
啊？这作者居然如此热情么，还喜欢线下见读者的？司凡凡赶紧给人家回复，说自己也在帝都，平时在北边某郊区活动。也客气回应说可以线下见，因为是全职主妇，如果见面，时间地点随意，盼作者大人垂青。
她直觉感到这位作者的行为很古怪，平白无故企鹅号刚认识而已，怎么就要单独约见呢？若不是知道这作者是老公姐姐的女同学，她是不敢轻易只身去见的。
第二天一早，王浩瀚照旧开车一个半小时进城上班，司凡凡送儿子去郊野幼儿园。忙乎完了再看企鹅号，那位作者又回复了一条消息，说她也是全职写作，约在北五环外一个森林公园北门口的五环雕像见面。
司凡凡也没多想，按照约定时间，直接开车就去了。原以为见到作者的套路无非是两人找个咖啡屋坐一坐聊一聊也就罢了，没想到那位作者太太神神秘秘只留下了一个手写的本子在约见的地点，人根本没出现。她通过企鹅号问那作者，作者却再没回复任何问题，甚至直接拉黑了好友，还将她清出了读者群。
司凡凡满脑子问号带着那个本子回到了自己的老宅子，距离下午接娃还有一段时间，她干脆打开本子仔细看了起来。
这仿佛是作者手写的大纲，前面那些页都是人物设定、剧情桥段零散的记录。耐心翻到中间几页，忽然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信息。
作者写道：
0214收到了淼淼的加密邮件，解密后是几张中文手写的笔记照片，也不知为何发到了我弃用多年的邮箱里，还好我定期会查看一下。纸上似乎是她的笔迹，内容却很是劲爆，她说是给我的素材。她从小很喜欢科幻，不过一直没空自己写。她在米国从事生物技术前沿方面的研究，这些素材没准是取自她正研究的领域，加了她想象的内容？
0218又收到淼淼的加密邮件，这次是奇怪的英文图表照片，好像是某种研究报告。原谅我英文不好，淼淼也提示说不要拿给别人看，让我抄下来替她保存。我回邮件说会将她提供的素材写到我的里，也会在写完后声明素材来源。
接下来几页都是作者手抄的图表，文字很漂亮，表格和数据也记录的一板一眼。可惜司凡凡也看不懂。
0229四年才会出现一次的日子呢，淼淼写邮件祝我生日快乐，可我并不是这天的生日。她从来不会出这样的错误。但是我忍不住点开了她发的电子贺卡，结果我邮箱被黑再也打不开了。还好她给的素材我基本都完善在了自己的提纲里，只有那些英文数据……莫非不是她编的什么情节、素材，而是接近某些真相的秘密？
再没有收到淼淼的任何消息，国内她的手机号已经停用，脸书上她已经一年多没有更新过了，似乎弃用了。我注册了一个小号，跳了国外的IP给她留言，一直没有回复。
不行，我要抓紧把这篇发表出去了。但是许多内容恐怕不能直接原样表达，要做一些修饰变化。希望有缘人能看到，能猜到什么，早有警觉早做准备吧。
这个本子最后几页写着：可恨我文笔渣读者少，收藏只有几百，不敢写太真实，怕被锁章封号。
如果所有都是真的……总之希望大家平安吧。
司凡凡看完这个手写本的内容更加困惑了，不过这一次她没有贸然打扰作者，而是用另一个企鹅号又申请加入了该作者的读者群，安静的潜伏下来。
如果该作者在末日里写的内容，都源自王浩淼提供的素材，按照描述和暗示，那是不是意味着在米国很早就开始进行那种病毒的研发了呢？
难道末世里大家都认为的第一个预兆，其实并不是第一。早在两年前，就有人从即将融化的冰川之中取得了远古物质，进行某种生化武器的研发。研发是在米国秘密进行的，不过蕴藏着远古物质的冰川也不是某国独有，我国恰好也能在那片区域科考。
许多国家都采集了冰川样本，我国的研发方向又是什么呢？是早就预料到会有无法逆转的灾变，所以才借流感的事大范围投入了国产的某种特别的疫苗？在末世里接种过这一批“流感”疫苗的人，的确觉醒异能的概率很高。
这可能并不是巧合，而是有针对性有计划性的秘密进行的一种防御措施。
司凡凡所知的末世，在我国境内是大量的昆虫和动物变异，就像是寒武纪大爆发一样，突然之间无数新物种涌现，那些新物种吞噬着感染着原本的昆虫群体和野外的生物，再次突变生成了外观更为奇特攻击性极高的变异怪物。在人类大量被怪物吞噬之后，那种病毒才具备了传染到人类身上的本领。
而米国的沦陷，有研究说一开始就是普通人先变异，刚死之人从停尸房里起身出来，无差别攻击活物，吞噬血肉之躯。然后才是被这种“丧尸”污染的地方，爆发了更多物种的变异。至于米国境内是不是有异能者就不得而知了。大洋彼岸的病毒似乎与我国境内有较大的差异。
那本连载中的末日也描述了类似的情况，而且特意提示，病毒源头在米国某秘密病毒研究所。
DK研究所么？司凡凡心中一凛，那正是王浩淼被调去任职的研究所啊。

第10章 语音线索
“妈妈，你怎么今天都不听我说话了？”王一一搂着自己的装备包，在后排座位不满意的嘀咕了一句。
司凡凡在看完那位作者的手书之后，的确有点魂不守舍细思极恐，不过的确是冷落了儿子呢。她赶紧抛开杂念，柔声安抚道：“对不起，儿子，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妈妈，我刚才说，我在幼儿园认识了一个小姐姐，她比我大一个月，叫云朵。云朵姐姐对我可好了，一开始我什么都做不好，都是她帮我带着我一起做。我想……想告诉她，末世的事。”王一一有些苦恼，“但是我自己说不明白，而且爸爸和妈妈都说末世不会再来，让我安心玩耍，我究竟能不能和云朵姐姐说这些事呢？”
司凡凡怕儿子太小到处乱说，与老公天天给儿子洗脑，虽然一面教他各种生存技能，一面却总说末世预兆没有发生，一切如常。
可如今呢，仔细去搜寻，记忆中的那些末世预兆不仅降临了，时间还提前了。但是如果让儿子对好朋友发出提醒，小孩子口无遮拦，一传十十传百，万一……被有心人利用了或者遭遇到恶意的打压嘲笑，儿子那么小哪能承受的住呢？
“你说的小云朵啊，我知道的，那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如果你喜欢，我们周末约他们全家一起去郊游吧？”司凡凡转移重点到，“你如果觉得自己说不明白，我们家长之间好好沟通就行啦。你们小朋友啊，在幼儿园里开开心心玩耍就好。”
王一一的小眉头皱了起来，才不被妈妈忽悠，一本正经的问：“妈妈你说实话，是不是末世还会再来？”
司凡凡心说小孩子聪明了果然不好糊弄，叹了一口气道：“我们一一最聪明了。我们的确有可能再次经历末世。但无论末世是否再来，爸爸妈妈教你的技能你都学会了肯定没错啦。另外，你要记住，坚持做一个正直的人，要分善恶知取舍，有自知之明量力而行。比如说，如果爸爸妈妈都被怪物围困了，你该怎么办？”
“我要逃跑找个地方躲起来对不对？等其他大人来了，我再求他们帮忙？”王一一条件反射一样的答复。
司凡凡明明知道，末世之时，如果真遇到那种情况，一个孩子能逃脱已经不易，如果遇到了其他大人，那些大人未必肯真的过来救人。但最起码孩子还有一线生机，能跟着其他大人多活几日。
“大人总比小孩办法多。而且爸爸妈妈最近都在努力锻炼身体，如果你能先逃走，我们就不用分心照顾你，能够更专心对付怪物对不对？”
“嗯，我明白。”王一一认真的回答，小身体里仿佛藏着什么巨大的能量一样，“但是如果我长大了，有力气了，或者像那些有神奇能力的叔叔阿姨一样，也能打怪兽，是不是就不用逃跑了？”
“那还要好久呢，再过十年等你十五岁的时候，估计就行了。”司凡凡温柔的安抚，脸上却怎么也笑不出，心中再次感慨，真希望这一次能亲眼见到儿子长大呢。
当天晚上，司凡凡向老公讲了有关那个作者的事情，那本手记也拿给老公一起研究。
王浩瀚将手写的表格翻拍下来，说道：“我有个学医的同学，以前聚会的时候我见她和另一个学医的同学一起讨论过类似的表格。他们学医的在生物医药专业方面的英语词汇特别牛，也许她能看懂。要不，我发给她看看？她很严谨也很低调，你放心，我嘱咐她不外传就行。”
司凡凡完全是外行，既然老公觉得可以，就听老公的。
“对了，你说姐姐为什么搞的这么神秘，也不与我们这些近亲直接联系，还那么迂回的与中学同学玩文字游戏？”王浩瀚疑惑的问了一句。
司凡凡还没说话，就听王一一小大人一样的说道：“其实这个问题，我知道答案！”
司凡凡惊讶道：“你知道什么啊？你都没见过你淼淼姑姑真人。”
“姑姑给我送过生日礼物，那个会说话的电子小兔子，你们还记得么？兔子说过的。”王一一很是肯定的回答。
“电子小兔子？”司凡凡赶紧翻箱倒柜将那个东西找出来。
这像是一款市面上很常见的低幼玩具，是儿子去年四岁时收到的生日礼物。那个电子兔子身上有0到9的十个数字按钮，随便按了就是简单的英文单词、英文歌曲或者一段有哲理的话。司凡凡按了半天也没听出什么异常。
却见王一一在按键上一顿敲，那兔子居然发出了王浩淼的声音：“如果有一天我失去联系，请不要担心。我定会留下线索在我的祖国。”
“儿子，你按的是什么？”王浩瀚好奇的问。
王一一得意的说：“是我的生日啊，2015XXXX。”
王浩瀚重复了一下果然再次听到了这段话，他忽然灵机一动又输入了自己的生日。于是又听到了新的信息：“请原谅我把爸妈接到米国，因为他们已经猜到了我的工作性质，他们不放心我，又怕连累了你们，只好故意疏远了你们一家。”
司凡凡心念一动，却并不敢将猜测直接说出来，毕竟这猜测太过离奇大胆。她看向老公，王浩瀚却皱眉沉思，又输入了一串数字。
这一次信息的提示只有一句英语，翻译过来是：远离米国。
“这是什么意思？”司凡凡好奇的问了一句。
王浩瀚酸酸的看着总能得到各种礼物的王一一，幽幽说道：“姐姐这句话大概是告诫我们不要去米国找她吧。自从姐姐入籍米国之后，就再没有送过礼物给我，唉，我现在明白了，她是故意疏远我……以前我还以为是我太失败，又死要面子傻倔犟，惹她心烦生气，她才不理我的。”
“那你刚才输入的又是什么数字呢？”
“是你的生日啊。没想到她也记得你的生日，她有没有送给过你什么东西呢？”王浩瀚顺着之前的思路分析道，“她很可能通过各种方式已经提前留了许多线索给我们，以确保信息能够传达到。也许末日只是一重保障，用照片提示线索恰好被我们发现了。而这个电子兔子可能是另一个传递信息的方法。如果她还有别的东西给咱们，说不定还隐藏着其他信息。”
“……”司凡凡仔细想了想，自己嫁给王浩瀚这些年，与他姐姐往来真的很少。无非就是逢年过节视频电话时，她凑上去随便聊几句，私下里根本不联系的。她结婚时收到过姐姐的转账大红包，生儿子的时候得到的倒是实物礼物，他姐姐远隔重洋给邮寄了一大堆米国生产的所谓高级补品。
可是，她早就将那些补品吃完，包装都扔好几年了。如果那些补品的盒子里真藏了什么线索，那肯定也找不见了。
再者如果按照末日里描述的，末世的开端是始于两年前，老公的姐姐调入DK研究所也只是一个多月前，所有的消息线索都该是近两年才会有的事。而近两年，她根本没有单独与他的姐姐联系过，没有收到过她姐姐给的任何东西。
“姐姐的三张照片，末日那个算是解开了。另外两张重复出现的麦克以及那个少数族裔大胡子专家的事，我研究一下，看看能否挖掘出新的消息。”
王浩瀚却一盆冷水泼过来，打击道：“你还当自己真是超级英雄呢？如果姐姐从事的工作是你我猜想的那样，她肯定不是为了让我们裹进来。她多半只是要传递末世即将来临的消息，将真相隐晦的告知我们，让我们能在未来多一些正确的判断依据，增加一些保住性命的几率而已。可末世，我们已经亲身经历过了。”
“那我们应该将相关信息给到政府，让高层能提前做更多准备。”司凡凡三观很正，性子急。
王浩瀚却想的更深远，沉吟道：“别急，姐姐能给我们传出消息，她肯定有更多的‘正规’而隐蔽的途径，早就把重要情报告知我国高层了。我们不要慌，不要添乱，电子产品都不安全，很可能被其他国家的什么不轨分子盯上。你仔细想想，那个作家估计也是想到了这些，才遵从姐姐叮嘱手抄一些内容，又谨慎的只丢给你一本她手写的笔记，面都不见。
你如果通过网络或者电话明确和谁说了有关真末世的一些m感消息，怕是会有危险。你不要急，退一步，上辈子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更不可能给谁传了消息，但按照你的说法，米国最先沦陷，而我国相对更安全，尚有自保之力。这都说明了，高层和国家都肯定有准备，或许准备不是很完善，不过已经有了效果。”
“我明白了。”司凡凡冷静下来，又神经质的检查了一下家里的各种电子设备，强调道，“以后不在家我会直接拉电闸。我这边设计的是三套独立供电线路系统，生活设备和安防设备用电是分开的。浩瀚，你看，拉这个闸可以控制只留警戒安防设备运转。另外咱们在家的时候，不用电脑也要记得拔掉电源，用的时候封闭摄像头之类的。听说只要通电通网，手机电脑等设备关机的情况下也能被人远程操控，变成窃听和偷拍工具。”
王浩瀚点点头，十分赞同道：“小心为上。对啦，老婆，有什么手机信号屏蔽器之类的黑科技么？断网的时候，手机定位也避不开的，关机都能被定位。将来我们是不是还要扔掉手机卡，否则人家真想找到你，一定位直接无人机丢过来一个小微炸弹，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手机信号屏蔽器当然有啊，这都不是黑科技，学校考试常用，我早就在村子范围内弄了一个。将来用的时候屏蔽器一开，方圆一公里范围手机信号都发不出去。”司凡凡说完这句，又补充道，“至于无人机什么的，你听说过帝都无人机实名购买还有禁飞区么？石头村这片是禁飞的，有人替咱看着呢。虽然我也买了两台无人机，但是先都存在家里，等将来危急时刻逃命的时候，再放出来侦查地形用。现在可不敢乱飞。”

第11章 云朵妈妈
到了第二天送王一一去幼儿园的时候，司凡凡特意注意了一下儿子心心念的云朵小朋友。
其实她以前注意过，云朵是一个很活泼开朗的小姑娘，大眼睛圆圆脸上肉乎乎，身高体重都是标准线往上走，五岁才刚过就已经奔着1.3m的个头长了，比儿子足足高了一头，看着是那种特别有活力正直善良的小姑娘。
云朵一直是她妈妈来接送，她的妈妈与司凡凡看起来岁数差不多，不过打扮干净利落，短发而且不化妆，接送孩子的时候穿的都是户外的运动款衣服，开一辆红旗SUV，气质上与普通家庭主妇多少有点不同。
这一次司凡凡主动与云朵妈妈打招呼道：“云朵妈妈，昨天我们一一又提起云朵了。”
云朵妈妈显然注意到了被改装的很牢固的大切，眼中现出羡慕赞赏之色，而后礼貌的答复道：“云朵回家也经常说起幼儿园里的好伙伴，一一弟弟。”
“看起来你也喜欢户外活动呢？要不这个周末，我们一起带娃去露营吧？”司凡凡主动提议了一句。
“你老公也一起么？”云朵妈妈问。
“是啊，周末我老公不上班，如果你带老公，我也带。主要是露营还有好多体力活，要男人卖力气去做，我们才能省心玩耍。”司凡凡解释了一句。
云朵妈妈叹了一口气：“我老公出差在外，近期应该都回不来。如果你不介意只有我和云朵两个，那周末一起玩也行呢。”
“哦，这样啊，那我也把老公留家里干活，咱们单独带娃一起玩吧。”司凡凡对自己老公看的可紧了，自从老公摘掉了眼镜，皮肤从苍白晒成了健康的麦色，天天干活锻炼身材也逐渐健美起来，隐隐恢复到大学时期校草的状态。对女生的吸引力，绝对大大的，不得不防！
“我叫司凡凡，我们加个通讯号好友吧。”司凡凡将自己的通讯号名片递到云朵妈妈面前。
云朵妈妈加了好友，说是还要赶去上班，告辞先走了。
司凡凡看了一眼云朵妈妈的通讯号名字，聂玉双，这应该是实名，像是古代侠女一样的名字。她的头像是那种长发飘然穿汉服特精致的艺术照，与今天真人相见飒爽的气质感觉完全不同。不过对于女生而言，艺术照ps后亲妈都认不出来的比比皆是。司凡凡也就没往深处想。
到了周末，司凡凡给老公布置完了一堆工程“作业”，与儿子带好自己的野外生存包包，开着改装好的大切，高高兴兴出门露营去了。
王浩瀚拿着工兵铲一脸怨妇状的道别：“凡凡，周日早点回来啊。我做好饭等你们回来一起吃。”
司凡凡不动声色配合着点头，心里却想，周末这两天老公如果能在她带着儿子回来前，把那些工程量都做完就算是牛的，肯定没力气再做饭了。
周六是个好天气，六月初莺飞草长，极目远望四野郁郁葱葱，各色的小花点缀其中，偶尔还能见到小鸟小松鼠之类的小动物。
晴朗，日光又不是很强烈，没有夏日的炎热和蚊虫困扰，非常适合郊游。
王一一和云朵平时在郊野幼儿园其实已经很熟悉，漫山遍野的跑动，到了露营地，不用招呼，已经结伴去玩了。他们不仅是玩，还会采摘一些他们认识的能吃的野菜，甚至这一次两人还尝试用陷阱抓小动物。
云朵手握儿童工兵铲，颇有些大姐姐风范的挖坑，还不忘指挥王一一找合适的石子树叉做掩蔽工作。王一一比云朵生的瘦小一些，似乎已经惯于听从云朵姐姐的命令，执行力超强。
司凡凡铺开了野餐垫，招呼聂玉双一起坐在山坡上，看不远处两个孩子玩的不亦乐乎，虽然期盼着日子能永远这样安静怡然，却忘不掉末世临近的焦躁紧张。
“小聂，你平时爱看么？”司凡凡一开始聊了几句天气和教育方面的话题，感觉聂玉双都不太感兴趣，就果断引入正题。
聂玉双是丹凤眼，短发自有一种英气，忽然侧目看着司凡凡，似笑非笑道：“我很爱看啊，今年开始比较沉迷末日类的。”
“哦？那你看过XX正在连载的那篇末日么？”司凡凡进一步试探。
聂玉双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哦，你也在追这本书么？其实啊，我也不知为什么，这个作者其他书我都看不进去，就这本末日感觉挺真实的。我还正要推荐你看呢。没想到你已经在看了。”
两人开始讨论情节，司凡凡感觉聂玉双似乎是主动引导她深思里面一些映射真实末世起因的内容。这个聂玉双难道也是从末世重生的，还是她知道了什么情况？
“你为什么会沉迷末日类的呢？”司凡凡忽然问了一句。
这时候两人已经开始张罗着午饭了，聊天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当两人分别提着同款的小煤炉开始生火时，不由得双方都很诧异。
“你也买了这个牌子的小煤炉？”聂玉双语带惊讶，然后又回答之前司凡凡的问题，“我啊，从小就爱看各种，做梦都是彩色的。基本上每天会做梦，有时是生活中发生过的，有时则像是演电影一样，很科幻。最近一段时间，我总是梦见各种末世场景，大概是末日美剧、末日看多了吧。”
云朵拉着王一一凑到炉子边，帮忙准备午餐。听见妈妈说话，她也插嘴道：“妈妈，你今天早上不是还做梦，梦见和爸爸一起打怪兽的事情么？”
“打怪兽？”司凡凡好奇道，“小聂，你讲讲你的那些末世梦吧。”
“有啥好讲的，其实和影视文学作品都差不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有时也给女儿顺嘴编一些，讲一讲哄她睡觉。”
司凡凡心想，哪有给女儿讲末世打怪兽睡前故事的母亲呢。云朵又不是淘气不听话那种欠揍的小孩，明明是这么乖巧懂事的。哄女孩子的常规睡前故事，不是白雪公主之类的才对么？
王一一却说道：“我也见到过怪兽！”他说完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讲错了什么，有点心虚的看了一眼母亲。
司凡凡赶紧解释道：“一一也爱做梦，以前他小不知道怎么说，现在估计是奥特曼看多了吧。”
聂玉双却说：“童言无忌，我觉得有时候梦未必是假的，或许是平行宇宙另一个世界里的我们，亲身经历的事情呢。”
“对啊，自从看了末日，我就给王一一报了郊野幼儿园。反正是男孩子，多锻炼、把身体素质提上来，身体是一切的本钱。至于学习文化课，以后上小学再说吧。”司凡凡故意提了一下自己给王一一报名幼儿园的起因。
果然聂玉双顺着就说道：“我也是，最近做的梦特别真，就仿佛是发生在帝都，我经常被紧张的梦境吓醒。云朵爸爸又出差不在家，我有点担心。还好云朵更喜欢现在这个幼儿园，还交到新朋友，比以前开心多了。”
“以前云朵也上城里的幼儿园么？”
“是啊，在物资机关幼儿园。”聂玉双回答了一句，“你们呢？”
物资机关幼儿园，别看名字土，却是帝都的一类公立幼儿园。不是这个幼儿园软硬件多么好，而是能进的去的不仅要西城户口，还需直系亲属里有人在国资委物资机关工作。怪不得聂玉双开的是红旗系的车子。
“我们家一开始上了个私立幼儿园，可是一一不喜欢，琴棋书画那些兴趣班他也上腻歪了。”司凡凡如实的说。
“那看来咱们真的是兴趣相投有缘分呢。你老公在哪里工作？”聂玉双问了一句。
“我们家那位在金融街那边国企大银行的机关里，一般小科长而已。”司凡凡谦虚了一句。
聂玉双略有点自嘲说：“我在物资机关干文职，小科员一个。之前好不容易给女儿混了个机关幼儿园名额，以为坚持一下能轻松到上小学，可惜孩子不喜欢。现在到好，每天起大早开车十几公里送娃来上这个幼儿园。不过还好我在机关，朝九晚五的，比较稳定。不像我老公，一年没几天在家。早知道，不嫁他这样的了。”
“看不出你干文职的呢？感觉像是精通各种野外生存技能的练家子。”司凡凡奉承道，“你女儿这么小，就已经如此独立，可见你平时对她的影响和教育非常好呢”。
聂玉双谦虚道：“因为孩子爸常年不在家，我只能是又当爹又当妈，家里买个面扛个水桶修这弄那的全武行也练出来了。还好是生了个女儿，很乖巧，现在大点了还能帮我一起做家务。”
王一一扬起小脸道：“男孩子也做家务，我在家就帮妈妈摘菜、扫地擦地。”
“你家不用扫地机器人么？”云朵好奇道，“我家有个圆圆的机器人，会说话也会扫地。”
王一一得意道：“我家也有扫地机器人。只不过现在搬家了，地不平就不用了。”
“你们什么房子，怎么地不平？不会是那种上下好几层的大别墅吧？”聂玉双看司凡凡改装大切的手笔以及平素一身名牌的穿着，不用问也知道她家底殷实。
司凡凡笑道：“家里祖传山沟的老宅子，还在装修中。可能将来开个民宿，我老公正在家收拾呢。对了你老公干什么的？”
“对不起，他的工作不能说。”聂玉双严肃的拒绝，转而开始聊其他话题，不过总绕不开末日里一些情节的探讨。
午饭做好，两个孩子互相比着吃，蔬菜水果一样都不挑。王一一还特别有小暖男的气质，总将最大最漂亮的水果让给云朵吃。云朵也不忘时不时给一一弟弟夹肉块。
“你说，如果末世突然降临，你会怎么办？”司凡凡突然问了一句。
聂玉双毫不犹豫正色答道：“如果真有那一天，我肯定是听国家的安排响应号召，尽自己力量保家卫国。我们两口子都是公职人员，平素享受着公职人员的福利，关键时刻不能缺席。所以我也刻意多培养云朵的独立性，就算哪一天我们不能在她身边了，她也有能力自己照顾好自己。”
“那等我家老宅子装好了，你们带云朵来玩啊。”
司凡凡最是敬重云朵妈妈这样觉悟高的公职人员。在她经历过的末世，许多人自私自利不管不顾损人害己的惊慌逃命，但也有一批人抛家舍业响应国家号召逆向而行迎难而上，勇敢的战斗在一线。
非常时期，白衣执甲，挺身而出的平凡人都是该被铭记的英雄。,,

第12章 约见医生
周日下午，司凡凡开车回老宅子的路上，王一一已经捂着圆滚滚的小肚肚在后座睡得口水横流。
露营在外这两天，司凡凡不限制王一一吃喝，加上聂玉双烤肉的手艺的确出类拔萃，小家伙们各种好吃的没少吃。怪不得云朵长得如此强壮，妈妈做饭手艺好到让人根本无法拒绝。再看自家儿子单薄的小身板，司凡凡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做饭的天赋从未点亮过。
所以，聂玉双一家人，是不是该进一步交往，在末世来临时一起搭伙做饭、携手共度难关呢？
在上一世，司凡凡根本没那么多闲情关注大局，每天无非是榨干异能拼了命的生产净水换吃喝，其他时候浑浑噩噩照顾儿子，思念着老公。一开始她还期盼搜救队能将老公从外边找回来，但是随着变异怪物的攻势越来越猛，3号基地十几个搜救队大半都没能再回到基地之时，她的希望也彻底熄灭。
3号基地一些很知名的异能者，她现在还能记得一些名字，多少有点印象。不过如果云朵一家人上一世都活着，也大概率是居住在1号基地，所以她那时候并不知道云朵他们。
这一世，无论是预兆提前还是各种机缘，都已经与她记忆中有了区别，他们一家人会不会能熬过更长的岁月看到胜利的曙光呢？
车子刚开到村口，司凡凡就闻到了炖肉的香气。哦？难道她低估了老公的体力，他居然能这么快就干完活，开始做饭了？
结果，司凡凡在路边遇到了依然在挖壕沟的老公，她赶紧停下车问道：“老公，怎么还干活呢？我怎么好像闻到了肉香？”
王浩瀚抹了抹额头汗水，炫耀自己的多线程统筹能力道：“你老公一贯多开练号，干活不耽误做饭，锅里慢慢顿肉，等你们回来，时间刚刚好。”
“有肉吃？”王一一迅速清醒过来，从车窗探出头，鼻翼翕动，车上颠簸睡了一路，感觉好像又有点饿了，恨不得顺着香味马上飞回家。
司凡凡吼道：“就知道吃！快下来帮你爸干活！你这两天吃那么多烤肉还不够，小肚子圆滚滚一看就是消化不良，缺练！”
王一一乖巧的从车上下来，掏出儿童用的工兵铲蹲在路边，老老实实帮爸爸往筐里铲土。
司凡凡则跳上车一溜烟开回老宅子去了。
知母莫若子，王一一看妈妈跑的那么快，不免焦急道：“爸，你倒是赶紧干活啊，拖久了，锅里的肉都被妈妈吃完了怎么办？”
王浩瀚一听，点头颇为赞同，父子两个齐上阵卯足了劲，甩开膀子飞快的将收尾工作干完，顾不得休息，立刻马力全开迅速小跑回家。
两人一进院子果然看到司凡凡正从肉锅里夹了一筷子五花肉往嘴里放。
“妈妈，你怎么不等我们？”王一一愤慨的抗议。
司凡凡脸一红，诡辩道：“我就是替你爸尝一尝，看肉熟了没有，若是咸淡不合适，再调整一下也来得及。”
王浩瀚丢下铲子，走近灶台一看锅里的情形，顿时做出夸张而痛惜的样子说道：“老婆，尝一尝也不用吃半锅啊！”
王一一还真信了，哇的一声哭出来，将这两天露营，妈妈如何役使“童工”干活，她自己好吃懒做胡吃海塞的情况，口齿伶俐添油加醋交待了一遍。
王浩瀚听得眼睛都绿了，看着似乎还真又有点圆润的老婆，把心一横，正色宣布：“未来一周，凡凡，你要控制一下饮食，尽量吃素吧。这锅肉给儿子多补补。”
当天晚上，只吃了七分饱喝了几口肉汤的司凡凡，躺在老公身侧辗转难眠。
王浩瀚干了一天体力活本来已经要睡着了，却被老婆强行推醒。
“老公，你那个学医的同学有什么回复么？”司凡凡刚才已经大致将云朵一家的情况说了说，还讲如果末世降临，有条件的情况下，她不介意让云朵一家来避难。
王浩瀚忍着困意说道：“你啊，就是心太软，公职人员估计内部消息比咱们更快。云朵爸爸一听就是个有身份的，哪用咱们操心。你管住嘴，不要乱说。末世与我们记忆中已经有偏差了，我们胡乱说了再被当成散布谣言的，被抓了怎么办？至于学医的同学，说我发给她的东西，好像是某种病毒的研究数据。她一个三甲医院外科大夫，最近手术排的特别多，我可不敢催她。耐心等回复就行。”
那位外科大夫还真不经念叨，忽然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王浩瀚，你那个照片哪里来的？”外科女大夫的嗓音本来是甜美温柔的类型，不过这会儿显然是紧张的有点扭曲了，“我比对了一下国内已知病毒库，根本没这个样本。是不是国外渠道弄的？我记得你姐姐在米国搞生物技术的，对吧？”
“郭大夫，这事说来话长，你何时有空，我们见个面小聚一下？”王浩瀚机智的不在电话里谈太多关键词。
郭大夫说：“那明天晚上一起吃个晚饭，我记得你在金融街那边上班是吧，我在平安大街上那个第一医院。明天下了早班我轮休一天。”
“好啊，五点半，平安大街上那个XX面馆吧，老字号，咱高中校区北门旁边那家。”
这边约好了时间地点，王浩瀚又赶紧正式向老婆报备：“明天下午五点半约见高中郭姓女同学，预计2个小时以内，只吃饭不喝酒，恭候老婆随时查岗。”
“乖，我还要接儿子，明天你就自己去吧。”司凡凡大方的批准，“预算叁佰以内，多吃的从你零花钱里扣除。对了，那位郭大夫结婚有娃没？”
“唉，她还一直单身呢，工作性质使然，天天泡医院，早班都下午才下，哪有空谈恋爱，不容易找到对象。看她朋友圈晒，家里只养了一条大狗做伴。”王浩瀚感慨了一句，“你说，她人长得挺漂亮，学历高家境也好，怎么就那么难找对象呢。”
司凡凡喝了一壶飞醋，敲打道：“王浩瀚，你自己要保持住心态和分寸。想当年你也是个帅哥，如今你有事相求，人家立马给办，孤男寡女大晚上的约见面吃饭，肯定是给你的考验。警醒一些！”
王浩瀚赶紧赌咒发誓，说与那位郭大夫没有半分瓜葛，中学时期他矮丑内向衣着朴素，与女神一样的郭同学讲过的话统共没有十句。以往聚会也根本没有共同语言。人家那种学霸能搭理他，完全是因为那些图表的确有什么问题，引发了科研兴趣。
“其实老婆大人您过虑了，听说过情人眼里出西施么？”王浩瀚小心翼翼解释道，“一来其实我就是一般人长相而已，再者都已婚这么久、国企小职员中年油腻大叔的，人家拿手术刀的高冷女神压根看不上。”
“老公在我眼里永远是最帅的帅哥。”司凡凡由衷的赞美着，突然在王浩瀚的耳垂上亲了一下。
王浩瀚只觉得从耳垂开始脸上滚烫，身体也有了反应，嘴上却违心说道：“先别搞，儿子还没睡熟呢，让我迷糊一会儿，我好困……”
“人家今天从超市里特意买了D蕾斯超薄最新款，老公，试一试嘛。”司凡凡怎么肯轻易放过老公，动手动脚的央求，“亲测一下，好用的话再囤几盒。以后电力不足，灯一黑，晚上娱乐活动实在是很少。”
第二天一早，王浩瀚忍着腰痛努力爬起来准备上班，只听着大床吱呀响，免不得和老婆抱怨：“让你将地面弄平一点，看看，怎么一晃悠就响，床脚受力不均匀会散架的。”
司凡凡揉着酸痛的大腿说：“知道了老公，你赶紧弄早饭去。让我缓一缓，今天白天肯定把床加固好，晚上再战！”
“那我觉得你可能要多储备一些最新款了……超薄的感觉还真不赖。”王浩瀚脑海中回味着昨夜的舒爽，满脸暧昧笑容去洗漱了。
王一一早上帮着倒垃圾的时候还问：“妈妈，怎么有这么多五颜六色的小纸盒？是不是你们新买了什么小玩具，趁我睡着背着我偷偷玩？”
“(⊙o⊙)嗯，那都是成人玩具，小孩子别瞎问！”司凡凡脸一绷，顾左右而言他，“乖乖扫地，那啥，让你洗的苹果洗干净没？”
司凡凡以前根本舍不得让儿子做家务，现在她特意砌了一个矮水池，平时洗衣做饭都分一些工作给儿子，让他帮着弄。哪怕他洗不干净，最终她还要再处理一遍，也让他都亲手做了，掌握最基本的原理。
毕竟，无论有没有末世，儿子终究要长大成人离开父母的。一个不带公婆也会做家务的男人，娶到老婆的几率相对更高一些。
当天王浩瀚下了班之后，如约去了面馆，特意是没有啥修饰的，上班时西服革履都放在单位，下班开车穿的是居家运动服那套，精壮好身材全都遮掩在了宽松运动服之下。坐下来身高不显，面容也不复以前的白皙。还真的比较接近普通人了。
不过呢，也只是接近。
王浩瀚天生五官俊秀，大眼睛双眼皮，摘了眼镜更显得迷人，刚被老婆给理了一个精神的寸头，最近两个月坚持锻炼，那坐姿和气质与常年窝在办公室的颓靡老白领完全不同，如果仔细看绝对是可以归为中年美大叔的行列。
“浩瀚！”郭大夫今天穿的倒是很正式，一身名牌套裙，甚至还画了淡妆，记得她中学时也戴眼镜的，难道是戴隐形了还是也做了近视矫正手术？她现在的外表根本很难与常年戴口罩、拿手术刀穿一双平底鞋的外科大夫联系在一起。
不过仔细看，她的面貌轮廓与中学时相比变化非常小，身材也保持着宛若少女的苗条，绝对能羡煞一堆生过孩子的中年妇女。
“郭大夫，请点菜。”王浩瀚绅士的帮她拉开椅子，将一个中端面馆硬生生弄出了高档西餐厅的感觉，“今天我请客。”
郭大夫会心一笑，打趣道：“王同学，别假大方了，你老婆批给你多少预算吃饭？”
“别担心，我有私房钱。”王浩瀚也用玩笑口吻说道，“能得郭大夫帮忙给看那个报告，我怎能让您空腹而归？”
一提起报告，郭大夫眉头微蹙，随便点了几个菜就压低声音问道：“老实说，那病毒真的很厉害。如果是米国在研究的项目，实在是……你手头还有什么资料么？我有渠道，能报到上面去，或者给研究病毒的专家仔细分析一下。我毕竟只是个普通医生。”,,

第13章 记忆偏差
“这真是病毒的资料么？也许只是某些理论研究的模型吧。”王浩瀚心头一紧，语气却故作轻松，“不过资料的确是辗转从我姐姐那里流出来的。”
“不太像是理论模型，这些数据很可能是真实的人体实验记录，再不济也是大型灵长类动物实验了。如果是正在开发的生化武器，实在很危险。”
“可是，这是我姐姐给她同学用作科幻素材的资料，也许是我姐姐参照什么其他研究编的。”王浩瀚坚称。
“她那个写的同学，写的不会是什么末日题材的吧？如果真是编的数据，那编的可真挺合适的。”郭大夫叹了一口气，“这种病毒如果存在且泄露，不光是丧尸成真，很可能昆虫和动物也会大量变异。病毒编码不会说谎，单链的还特别容易变异，根本控制不住。所谓疫苗或者解药的研发，压根追不上病毒变异的速度。尤其一旦昆虫和动物大范围变异发生，简直就是一场无法回档的灾难。”
“有那么难控制？历史上好多疾病，一开始都很严重，后来人类有了免疫，比如水痘得过不再得，普通感冒喝热水都能扛过了。”
郭大夫科普道：“你听说过AD抗体效应么？”
学金融的王浩瀚一脸迷茫的摇头。
“翻译过来大意是，人体自身免疫系统对病毒抗体产生增强依赖作用。比如某人感染了A型病毒后自愈，体内会产生A型病毒抗体，再次遭遇A型病毒时，大概率会产生免疫效果，如同穿上了一层护甲。但是当这个人遇到A型病毒的某变异种类B型病毒时，这人体内正常免疫系统被迷惑了，自认为已经穿了A型病毒抗体护甲，不仅不会继续对抗变种的B型病毒，还以为人家是友军，增强B型病毒的毒性，引发近乎‘二次感染’的效果，相当致命。但是如果那人以前没有A型病毒抗体，当遭遇B型病毒时，自身免疫系统反而会认真工作，抵抗病毒入侵。”
“所以对于普通人来说，如果感染了那个资料上的病毒，即使第一波免疫成功形成了护甲，第二波变异体再次来袭的时候，也可能会死的更快是么？”王浩瀚惊出一身冷汗。
“别怕，一般情况下病毒不会变异的那么快，总需要一段时间和足够大量的人群基数，又或者是实验室改造。”郭大夫相对乐观的分析，“而且很多病毒都不可能长时间存在，熬得过严寒熬不过酷暑，比如03年时SAS流行在五月就戛然而止。许多看起来很厉害的病毒，怕冷又怕热，没有载体分分钟灰飞烟灭。另外呢，自然界很多病毒都传染不到人身上，人与人之间能传染的许多致命病毒，在动物身上很可能都不算事。”
“哦，是啊，我回头问问姐姐，是不是她编的。等我确认了再告诉你。万一只是她工作之余瞎编的素材呢。”王浩瀚将话题拉回正轨，不过还是好心暗示道，“如果，我说是如果，那个材料上的病毒真的存在而且泄露了，你作为专业医生有什么好建议么？”
郭大夫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如果你自己没被感染，往人少的地方躲着，戴口罩勤洗手；如果有人类感染，在没搞清楚传播形势前那人最好被隔离，密切接触者也要隔离观察。总之还是能防控的住。但如果是昆虫或动物因为病毒变异，这个估计会形成大范围生态灾害，个人力量根本无法抗衡，应该只能是国家力量站出来统筹协调所有社会资源，军民齐心合力防灾救灾吧。”
“那如果人和动物都被影响了呢？你自己会怎么办？”王浩瀚看似天马行空的假设。
郭大夫皱眉：“我是医生，既然选择了救死扶伤的职业，在这种大型灾难面前肯定不会光顾着自己逃命。我相信，我应该会有用武之地。何况我没有家室拖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应该会成为一线战斗英雄吧。”
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她娇好的面容上仿佛散出了一层光芒，直触人心，熠熠生辉。
王浩瀚心中敬佩，不动声色道：“我家搬到乡下去了，老婆说要弄个民宿。等我们装修完了，请你过去玩。”
“好啊，对了，你们那里养大狗没人管吧？”郭大夫问道，“我7月要去南方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半个多月呢，我家的大白个头太大，我爸妈那边的小区不让进。我正发愁没地方寄存，如果送去狗舍，我怕大白一直被关着，怪可怜的。记得你小时候家里养过狗。”
王浩瀚中学的时候，家里的确养狗，但是后来狗狗老死了，一家人很伤心，再没养新的。不过，如果末世来临，城市里这些与人朝夕相伴的动物变异，再加上数量庞大的昆虫变异，灾难性后果其实根本无法控制。养小动物在身边，实在是风险很大。
他虽然明白郭大夫的意思和期待，不过仍没有一口答应，而是委婉道：“我自己虽然会养狗，不过这不是结婚有娃了么，娃胆子小。我回去问问老婆孩子，得到批准再给你答复。”
郭大夫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嗯我懂，结婚的男人身不由己。饭也吃的差不多了，你别耽误了，赶紧回家吧，免得老婆一遍遍查岗。”
“那我发你的照片，尽量别存电子版。”王浩瀚又叮嘱了一句，“电子数据并不安全。那些材料万一被人盗走做非法用途，责任就大了。”
郭大夫一向小心谨慎，点头应了。
两人离开面馆的时候已经过了下班高峰，王浩瀚不到一个半小时就开回了山里的宅子。
司凡凡看老公心事重重的样子，就猜到今天他从郭大夫那里了解到的事情肯定不乐观。一问之下，果然如他们分析的那样。
无论他们经历过的末世起因是什么，现在他们所在的世界，那个有可能导致末世的病毒应该已经存在了。
现在是六月上旬，王浩瀚爸妈的游轮再过几天会路过王浩淼所在的州，他们如果能小聚，也许会获知并传递出新消息。等六月底，那艘游轮开到青岛，亲人相见，或许很多疑惑会得到明确的解答。
司凡凡和王浩瀚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用言语就能读出彼此的心意，如果那个病毒的消息早已传到了国内高层，那么国家的防御准备是什么呢？作为普通人，他们又该如何做，才能顺应大势，在末世之中求得一条生路？
第二天早起，吃早饭的时候，一家人习惯听收音机新闻广播。没想到今日却意外听到了一则国家发布的讣告，说的是中科院院士、国家知名的医学专家段择时在欧洲参加完某学术交流活动归国途中，突发心脏病，抢救无效不幸逝世。
司凡凡惊讶道：“刚才说的是段择时逝世么？”
王浩瀚点头：“是啊，播音员语气很沉重。”
司凡凡赶紧放下了手头所有的事情，凝重道：“如果我记得不错，上辈子段择时应该起码是活到了末世第五个月，一直在帝都的1号基地，是‘解药’研发组的核心专家。”
“什么‘解药’？”王浩瀚不解道，“难道被变异怪物伤到之后，打一针就不会变异，能抢救回来么？”
“对，就是那种紧急抢救药物，被俗称为‘解药’。另外还有瞬时激发人体潜能，提升异能威力的一些药物。”司凡凡说，“当时3号基地的研究所也在配合研究。我记得很清楚，研究所征集各种年龄段的人自愿参加人体实验。
不过参加那个实验的志愿者其实死亡率很高的，实验过程中变异成怪物被人道毁灭的情况时有发生。但那时候国家顾不上那么多了，许多一线上撤下来的伤员一旦被证实感染，以前是吞枪自尽留个体面，后来许多人都提前签了捐献协议，一旦被感染直接就送去做实验了。在我死之前，据说1号基地已经成功开发出‘解药’，准备量产。广播里要求各大基地不计代价筹备相应的生产物资，或组织人力到1号基地领取‘解药’。一旦‘解药’能大量配发给前线战士，他们再不惧怕感染，战斗力肯定大幅提升。”
“可是刚才新闻说段择时去世了。”王浩瀚的话语中充满了悲凉的意味，“凡凡，末世不止加快了步伐，有许多事情是不是已经无力回天了？”
“不，老公，也许我记错了。或者除了那位姓段的专家，还有其他什么专家能主持研发工作。我们不能那么悲观。”司凡凡安抚道，“国家大事咱没有能力管，但是目前我们的避难所已经建设的差不多了。我今天给院子周遭安装了声波干扰器，一旦开启，各种昆虫都会被驱散，其他小动物也轻易别想溜入院子里。我们起码能在这一方小天地里，多活几天。”
“那么如果我们将来感染了病毒呢？如果核心专家提前死了，‘解药’再也做不出来了呢？我们所有的奋斗又有什么意义？只不过苟延残喘几日。”
司凡凡将儿子拉到面前，放在两人中间，严肃说道：“看看我们的儿子，他都不怕，你怕啥？老公，人生下来就知道早晚会死，怕死，那我们还吃饭睡觉结婚生娃干什么？无论是否末世，死期都不可知，我们能做的就是先过好眼下的日子。我觉得，这辈子重来，能与你们在一起，多过一天就是赚一天，我们所有的努力就没有白费！”
被莫名拽过来的儿子完全不懂爸妈在说什么，不过为了给妈妈撑场面，他郑重的点头，附和道：“对，妈妈说的对，我不怕！”,,

第14章 青岛之行
6月下旬端午假期临近的时候，王浩瀚又请假2天，凑够了5天小长假，开车带着老婆儿子去青岛。按照目前船期显示，端午节当天，爸妈所在的游轮正好靠岸在青岛。
不过对于能劝说爸妈弃船登岸，拐带他们回到帝都，王浩瀚和司凡凡越发没有信心。按照上辈子的记忆，王浩瀚和姐姐吵架是两年前，那时候他爸妈持绿卡已经满五年正在申请入籍。按说如无意外应该能被批准。一旦爸妈成了美籍，与持绿卡的概念就不同了。
持绿卡永居米国，用的仍然是中国护照可以保留中国籍，可以继续领取国内的养老金。而入籍米国，在不接受双国籍的中国而言，必须注销中国籍，持米国护照。
如果是米国护照，想要入境中国，需要提前申请签证。总之各种手续很麻烦，回国一趟比真老外还复杂。但是如果只是绿卡，往返中美都非常方便。因此许多人移民米国，却一直是持绿卡，不入美籍，无非是少了选举和被选举权，一些工作不能做而已。
当年为了这件事，王浩瀚掰开了揉碎了和爸妈讲，劝他们不要入籍，拿着绿卡方便回国，也不耽误他们在米国呼吸新鲜空气，还能享受中国给高校退休教授的丰厚退休金以及全额医保。结果爸妈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铁了心非要入籍。
现在王浩瀚隐隐猜到了一些内情。
回想姐姐出国留学，留学完了留校任教，任着教就因为科研专利以及嫁给美籍华人而入了籍，其目的或许是为了参加核心生物试验项目。不是美籍，再高的学术成就也没有机会进入米国机密项目。如果她的父母也去了米国，四处宣扬米国月亮更圆的崇洋媚外认知，积极申请入籍，那她的被信任度绝对会大幅提升。
很可能父母的入籍已经办下来了，王浩淼才终于调入了DK研究所。
不知道姐夫李乔是否知道内情？李乔的母亲李茵和那位曾在军方任高级顾问的继父麦克，在姐姐的计划里又充当了怎样的角色？
他们此次去青岛，没有乘坐高铁或飞机，而是选择开车自驾游。开的是改装大切，能载五人。车子上除了他们三个常用的救命背包之外，还带了不少生存物资。完全按照末世逃亡的模式进行一次实战演习。
这一世，他们知道的那些预兆纷纷提前，末世不知何时就会突然降临。全家出门在外，每一天都不能掉以轻心。自己开车是累，但起码逃命的时候有趁手的工具。
提前一天到达游轮即将停靠的港口，几人入住了一家豪华酒店，直接选了该酒店在海边的一栋小别墅等着爸妈。
独门独院，能停车进去，开门可以享受酒店豪华配套，关门自成一方小天地。这种小别墅在旅游旺季，一天4000的房费。不过对身怀巨款还没花完的司凡凡一家而言，安全才是第一位，价格都不是事。末世降临之后，想花钱都没这种地方了。
王一一小时候经常去海边玩，国内的辽宁葫芦岛、广西北海、海南三亚，国外的普吉岛、巴厘岛、新加坡的圣淘沙等等海岛海边，各色沙滩都见识过。但是青岛第一次来，又是好爽的包别墅，出门两步路就是一片私家沙滩，相当的惬意。
小孩子光着脚穿了个小沙滩裤一顿乱跑，拿着小塑料桶和小铲子，兴致勃勃投入到了挖沙子找贝壳的游戏之中。
王浩瀚和司凡凡在太阳伞下面，慵懒的躺坐着聊天，一边喝饮料一边聊天。
王浩瀚问：“上辈子你们去的那个3号基地在哪里？咱们两人换着开车来青岛，也不过是七八个小时车程就到了。你和那个小金一路开车开了多久？”
司凡凡呵呵一笑：“哦，我怎么闻到了好大的酸味？你啊，别瞎想了。小金比我小那么多，在我眼里只是一个很乖的大男孩而已。主要是那时候高速路上有好多车抛锚，也有因为变异怪物袭击产生了各种事故，全都堵满了。大家只能不断绕路，路上躲着危险的地方走。反正我绕了几天已经不太认识路了，等到了3号基地，听当地人说应该是胶州湾附近，北海舰队青岛基地是核心，向外围扩建的。反正我到死也没进过核心区，那里有我国北方最强的海军驻扎，一直到末世最后几个月，核潜艇还在执行任务。”
“那我们今天去参观一下！记得青岛军事基地有些区域对外开放，甚至是可以接受外国人访问的。”王浩瀚兴致勃勃的谋划着，“看地图上有跨海大桥过去，我们带儿子感受一下爱国主义教育？”
“听你的！”两人都是行动派，说走就走，太阳也不晒了，高高兴兴抓起娃，开车去海军基地。
其实到哪里都是玩，小男孩和老男孩对军事基地的热衷不亚于女生进了珠宝商城。司凡凡想的挺好，认为自己能趁机多接受一些军事方面的培养熏陶，结果越看越无聊，完全沦为父子两个的后勤跟班。
“爸，你看那个导弹，快给我念念说明，能打多远……”
“儿子，快来，这个飞机能从海上起飞。还有这边有核潜艇VR体验，爸给你买票了！”
司凡凡呆坐在自动售货机前，百无聊赖喝着冰镇饮料看包。她觉得还不如在海边吹风晒太阳呢，军事基地真这么好看么，完全不觉得他们父子两个为何会像打了鸡血一样。
这时身旁忽然跑来了一个小女娃，穿着粉色小纱裙，并不长的头发上还扎着两个朝天小辫子。粉嫩一团，特别乖巧可爱。
“阿姨……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别看小女娃年纪小，口齿却特别清楚。
紧接着孩子的爸妈就追过来了，孩子妈还抱怨老公道：“上个厕所的功夫，你能不能用心看孩子，要不是我发现，你孩子丢了都不知道！就知道看那些枪啊炮啊，哪有闺女好看！”
孩子爸唯唯诺诺应了一声赶紧承认错误，而后又抱起了女儿，温柔哄老婆道：“国家都开放二胎这么久了，咱们过两年也生个儿子吧。要不然你们母女俩个占一边，我都没个帮手！”
“生你个大头鬼！你们家有皇位要继承啊，你爸妈见我生的是女儿，都不来帮忙带孩子，害我只能全职在家。”女人假做哭泣，其实真有点不满。
在中国，很多女人结婚后不是不想认真工作，家里有老人帮衬的或许还好，没有的，带娃及所有家务由女人承包的概率非常高。无论女人白天工作多么忙累，下班后家务半点不沾的绝对被人戳脊梁诟病嫌弃。而男人心血来潮做顿饭洗个碗扫个地板，已经是可以吹嘘很久的温柔体贴二十四孝贤惠老公了。
自从开放二胎之后，已婚未育或者还没生够两个娃的女士，找工作越发困难。任凭才华满腹要价低廉，996任劳任怨工作勤恳踏实，也拼不过学历更低要价更高的男人。
司凡凡深知这种社会现状，不过人家夫妻两个的家事她也不会多嘴管闲事。孩子早生早了，她就有点悔不当初，真该本科的时候就结婚，读研生娃，毕业的时候高学历一摆已婚已育，在求职市场里那是绝对能碾压一大票未婚未育竞争者的存在。
后来国家开放二胎还配套本科就能领结婚证不耽误学业的相关政策，许多女大学生都是这个操作模式。本科结婚，博士研究生毕业时怀抱两个娃，既避免了高学历剩女的悲哀，也为用人单位提前解决了后顾之忧。关键是生孩子的时候年轻，体力都是巅峰。毕业后正值壮年，事业上打拼不会因为生娃耽误中断。
司凡凡脑子里过着闲篇，忽然认出了眼前这对夫妇，这不就是上辈子和她合用小煤炉的那对异能夫妇么？再仔细看这小女娃的确眼熟，没想到曾经如此胖圆可爱。末世时这个小女娃沉默寡言胆小惊恐，面黄肌瘦早已没了如今的活力。
刚才小女孩说什么来着，说看她眼熟？怎么可能！他们完全是陌生人，听这两人口音应该就是本地人呢。
司凡凡灵机一动凑过去问道：“刚才你家娃突然跑过来，说认识我，我们是不是在哪里遇到过？”
那正在拌嘴的年轻夫妻上下打量了她，皆摇头道：“不认识啊，小孩子瞎说的。是不是打扰您了？”
小女孩却倔强道：“爸爸妈妈我不是乱说，我在梦里见过这个阿姨，还有一个小哥哥，叫一一。”
“啊？”司凡凡差点叫出声，不过表情肯定是万分惊讶无法掩饰的，“小妹妹，你说什么？我是有个儿子叫一一，你认识他么？他在那边……”
司凡凡一边说一边用手一指，VR体验排队那边，好多家长带着小孩子等待。放眼望去最少有七八个小男孩。
小女孩仔细看了看，有点犹豫不过还是说道：“那个穿着绿色五角星T恤的，看起来像是一一哥哥。”
司凡凡点头：“是他。你怎么知道的，刚才是不是就遇到过我们了？难道真的是做梦梦到过么？我们全家一直住在帝都，这是第一次来青岛玩。”
这个时候那对年轻夫妻也终于意识到异常了。不过他们显然更愿意相信是之前就遇到过司凡凡母子，小女孩不过是无意间听到了一一这个名字而已。他们没有与陌生人交谈的心思，抱着娃匆忙离开了。
司凡凡心中却模模糊糊生出了一个猜测。
云朵的妈妈聂玉双就提过梦里在末世打怪兽，当时聊了许久，百般试探，司凡凡确定对方不是重生，只是单纯梦到。那么刚才遇到的小女孩也可能是真做梦，梦到了那么多细节。
是精神系的异能者已经提前觉醒了么？3号基地就曾经有一位著名的精神系异能者，名叫曹梓博，据说在他异能巅峰时能同时影响上万人的梦境。再往前追溯，他可能是3号基地里最早觉醒异能的那批人。他的异能不仅可以操控人的梦境，还能做出一定程度的预言。若非他提醒预警，3号基地根本挺不过前面好几波变异怪兽的围攻。
难道末世开始之前，就已经有人能在梦中预言即将发生的一切？

第15章 新的消息
当天晚上，哄儿子在边上儿童床睡着之后，夫妻两个躺平在华美的大床上，却根本没有心思玩成人游戏。
“老公，那个曹梓博会不会也是重生的呢？咱们找到他抱大腿，肯定好混啊。”司凡凡提了个建议。
“你怎么找人？上辈子他在3号基地，也不能证明他就是这片的人啊。你们不也是从帝都跑过去的么？他的生平来历你清楚么？叫这个名字在中国三百多个呢？就算侥幸让你找到了，你见到人怎么说？直接讲你是重生的，求大佬带活命？”
王浩瀚每问一句，司凡凡就心虚气短一块，最后只好先将自己知道的那些讲出来慢慢商量：“虽然上辈子末世的时候我一直没有见过曹梓博，不过听见过他真容的说，他很年轻，像个学生一样，瘦瘦高高戴着眼镜。因为他的精神系异能比较少见，既能做出预言还可以大范围安抚人心，一直是基地里核心区的重点保护对象，过往来历不让人打听，很神秘的样子。”
“你觉得现在有人做梦梦到了末世的场景，会是他，或其他精神系异能已经觉醒的人干扰的，算是某种提前预警？”王浩瀚一点点梳理线索道，“不过你不是也说，大家觉醒异能是在末世之后两三个月陆续开始的么。按照我们掌握的资料推测，很可能是打过国产疫苗的人与变异数次的病毒之间有了什么微妙的作用，人的异能才被激发。现在病毒可能还没泄露，异能为何会觉醒呢？”
“那也许异能觉醒另有激发的途径。再者你怎么知道病毒没有泄露呢？表面上一片歌舞升平，说不定在大洋彼岸，病毒已经悄悄散播开来。你应该也有印象，在昆虫变异的时候，欧米国家都嘲笑指责，认为是我国为了搞经济，大肆破坏环境，造成空气污染，才有了生态灾难。”
“是啊，我国专家要求民众出门做好防护，避免肌肤外露，避免昆虫叮咬；还好心的向世界发出警告，说变异的昆虫很快会感染动物，而昆虫与动物身上携带的病毒很可能再次变异感染人类的时候，欧美各国的砖家权威们压根不信。他们疯狂鼓吹种族优势，宣扬欧美人种体格健壮，如果有病毒传人，那也是东亚病夫才会感染。”
司凡凡接着说道：“米国的沦陷其实早有征兆。我记得咱们之前查新闻的时候，看到说米国去年开始的流感疫情持续的很久，陆续死亡人数据说已经超过7万人，昆虫活动也有异常。我现在觉得，很可能病毒早在几个月前就泄露了，只不过那时候还是人造的初代版本病毒，感染人或动物，都不会引发什么致命的症状，相对更温和。时不时有什么僵尸鹿之类的小道消息流出，很快就会有人说是假新闻，反正不承认异常。
然而米国本土大量普通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染上了这种病毒的初代版本，只不过病毒一直潜伏着没有大规模爆发，或者产生了初代抗体罢了。直到某一天，因为感染初代版本病毒而死的人从墓穴里爬出来，第一个‘丧尸’具备了攻击性，散播变异版本的病毒，被攻击的人因为体内潜伏着初代病毒，加上抗体AD效应，才会那么快被感染崩溃发作，迅速变为‘丧尸’。”
“老婆，你说的对！我本来还纳闷，米国科技和军事都那么强，医疗水平又高，你说他们最先全境沦陷，我都不敢相信。现在这样一分析，我就懂了。他们很可能没有重视最初温和的昆虫与动物异常灾害，政客们强迫舆论故意忽视本国问题，一门心思攻击我国的生态问题。等病毒变异之时，他们已经没有护甲可穿了。”
“另外，我看那本末日里也提到，最初的温和病毒很可能是被故意释放的。为了小范围实验病毒的扩散效应，也能在不知不觉间让本土年轻力壮的人提前产生抗体，消减年老体弱的负累人口。当观察所谓‘群体免疫’达成后，米国才在我国定点投毒，引发灾难，准备隔岸观火看笑话。”司凡凡的声音有些沉痛，“只能说帝国主义亡我们中华之心从未断绝过。金融战、贸易战都没占到便宜，只好祭出生物战。里讲，DK研究所的许多技术资料都是来自当年日本的731部队，有个特别著名的日本生化专家战犯，竟然逃过了审判，加入了美籍，曾经在DK研究所任职终身。”
“怪不得他们一开始拼命黑中国，说病毒源自中国，欧美政客们普遍轻视病毒的威力，是因为他们以为已经穿上了护甲么？可惜病毒根本不听话，变异的太快。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了，哪还关的上！”王浩瀚握紧了拳头，“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坚持活下来，活到末世结束，能为重建社会秩序，弘扬中华文明贡献更多的力量。”
第二天一早，王浩瀚开车，带着全家去码头迎接爸妈。
游轮靠岸一天补给，船上大多数人都可以下船玩耍，但没有中国签证的不能离开港口规定的活动范围。
王浩瀚的近视眼矫正手术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老远就看到了从船上下来的白发苍苍的父母。父亲西装革履带着礼帽，母亲穿了一身得体的半袖旗袍，宛若民国贵妇，时尚而又不失东方文化韵味。
他们脸上洋溢着久别重逢的喜悦，冲淡了长途旅行的疲惫。
“爸妈！跟我们去青岛市里逛一逛？”王浩瀚热情相邀，“我们还在附近的五星酒店包了个独栋别墅，有一大片私家海滩，我们一家人一起好好休闲一把。”
母亲没理他，只一个劲抱着王一一叫乖孙孙，爱不释手。
父亲则叹了一口气说：“我和你妈已经入籍了。没有签证，出不了港口范围。你们的心意我们都知道，在哪里不是聚？就在码头上找个清静的地方一家人吃一顿团圆饭就行。等傍晚我们就回船上了。”
不断有人从船上下来，码头上的确人多眼杂。司凡凡用手机搜了一下，找了个有雅间的大酒楼，引着众人过去。
还不到午饭时间，司凡凡点了茶和水果，招呼大家落座。雅间的门一关，隔绝了内外。
王浩瀚这才问：“爸、妈，你们见到姐姐一家人没有？”
母亲这才回神，嘴唇哆嗦半天，才摆出了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见着了，唉。”
“这是怎么了？之前打电话不是挺高兴的，难道姐姐姐夫惹你们生气了？”王浩瀚一看爸妈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有故事。
父亲长吁短叹了一阵，才解释道：“这事，你姐不让我们跟你说。其实是你姐要闹离婚啊。你姐夫嫌弃你姐姐一天到晚忙工作，整天泡在实验室不照顾家里，他一个人带两个娃，就算请了帮佣，也到底不如老婆在身边顺心。再者他们男人都花心，总会被漂亮女人迷惑。你姐发现你姐夫与那个帮佣的洋妞有龌龊，反正好像是捉奸在床了还是怎么着。那天我们见面的时候，他们当面就吵起来了，吵的特别凶，两个孩子都吓哭了。你姐直接将婚戒摘下来丢在你姐夫脸上，还说要打官司离婚，争两个女儿的抚养权。”
“那你们怎么不劝劝，还能安心继续旅行？”王浩瀚一听就急了，“你们给我姐打电话，我和她说，她拉黑我不和我联系了。”
母亲眼中有诧异之色，脸上神情古怪，憋了半天，才补充道：“唉，这事你就别管了，假装不知道。你姐都不让我们管，说个人**，我们管不着。我们当时也劝了啊，他们不听。这不是尊重他们的自由么。都是成年人了，你姐又不傻。我们结束旅程留下陪着，能干什么，反而碍眼，让他们徒增尴尬。再者这不是答应了你们，不远万里要来见见我的大孙孙么。长途飞机我们吃不消，游轮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能爽约呢。”
“我和你妈年纪大了，入籍之后想再回国，手续繁琐折腾不起了。这辈子恐怕就这最后一次机会，再看看故乡再见见你们。”父亲声音颤抖，话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片刻，才又变成了愤愤不平的路数，念叨道，“你们也别太操心，在米国结婚离婚不算事。你姐姐收入高工作好，人长的漂亮，就算离婚了，也能再找个更好的。李乔那人，我看着就不牢靠，他亲爹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他母亲也再嫁了好几回，哼！万一他们真离了，看老子不好好教训他一顿！”
“老王，法治社会，别整天嘟囔这些不文明的念头。对啦，你姐有礼物托我们带过来。”母亲拿起一个礼品袋交到司凡凡手里，“听说是米国最大的医药公司新研制的高档鱼肝油，特别补钙，小孩大人吃了都挺好的。我和你爸这几天在船上也经常吃，头晕眼花腰酸背痛腿抽筋的毛病都缓解了不少呢。”
吃鱼肝油还有这种神奇功效，莫不是传说中包治百病的大力丸？不过司凡凡肯定不会当面戳穿什么，而是毕恭毕敬双手接了礼物，做乖巧媳妇模样，继续洗耳恭听公婆教诲，半句话不多说。在公婆眼里，那肯定是久别的儿子孙子最重要，媳妇什么的做好后勤配合，谨言慎行当好壁花，才能不惹人烦。
吃完饭，一家人在码头闲逛，祖孙三代在海边拍了不少亲密合影。只一样，无论王浩瀚舌灿莲花怎么说，软硬兼施的费尽了口舌，爸妈都执意要登船离去，绝不肯留下。还千叮咛万嘱咐，不让王浩瀚打扰姐姐离婚那摊子事，怕他莽撞反倒惹恼了当事人。
快要登船的时候，婆婆突然把司凡凡招呼到身边，避开人群视线从颈项上摘下一枚金牌子，给司凡凡戴好，低声叮嘱道：“你嫁给浩瀚这么多年，我和你爸没帮上你们，实在很愧疚。这护身符本来是祖传的，要给淼淼的东西，她说不信这套，上次见面又还给我了。我们年纪大了早就活够本了，这护身符不如你收着吧。”
“妈，你怎么哭了？”王浩瀚也凑过来问了一句，“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们不肯留下，那等国庆放长假的时候，我们带一一飞去米国看你们就好啊。”
母亲用手背飞快蹭了一下眼角，辩解道：“哪哭了，海边风大，老眼受不住了。”
父亲突然厉声说道：“你们好好在国内待着，别乱跑！起码今年别来米国。我们可没空招待你们，等我们帮着你姐先解决了……那些麻烦再说。别来添乱！”

第16章 失而复得
驱车返回帝都的路上，王一一还不解的问：“爸爸妈妈，为什么淼淼姑姑要离婚？”
“……”司凡凡不敢提自己猜测的真相，只避重就轻的解释道，“他们只是吵架了，也许事后能够达成谅解。一一不用担心，大人也会生气闹脾气。”
“你和爸爸就从来不吵架。”王一一很肯定的说。
司凡凡哄道：“呵呵，因为你爸总让着我啊，我说啥都是对的，错都是他的，我还吵什么？”
王一一又问道：“那为什么爷爷奶奶不和我们一起回家？”
“他们已经加入了米国籍，不再有中国籍了，没有办理签证他们不能随便入境中国。”司凡凡解释了一句，又不忘顺便给儿子科普常识，“如果末世来临，我国肯定会有一番大动作。每个国家都只优先保护本国公民，比如我国，世界性灾难来临的时候先封闭入境渠道，然后派出飞机轮船，组织海外撤侨。那也是持有中国护照的优先。我记得上辈子，变异动物肆虐全球、丧尸阴影笼罩各大洲的时刻，我国海军依然远洋，坚持执行撤侨任务。当时沦陷区的其他国民，只能羡慕的看着持有中国护照的人被军队重重保护登上大船，安全逃离恐怖之地。”
“既然我们国家这么好，那么爷爷奶奶还有淼淼姑姑为什么选择离开祖国，成为其他国家的公民呢？”王一一更加迷惑了，“妈妈，末世到来米国最先全境沦陷，那时候撤侨的船会来得及快赶过去接爷爷奶奶他们么……”
“那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这一次或许会有不同。”司凡凡想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些，心口却似堵了一块大石头，“你的爷爷奶奶还有姑姑选择了他们认为对的事，哪怕注定牺牲性命，他们也不曾退缩。一一，等你长大就会明白，如果末世结束文明还在，他们终将成为被国人铭记的英雄。只是现在，大家不能理解不能够接受，我们也不能在公开场合谈论。”
王浩瀚开着车子不忘时不时发表一下意见，这会儿他不满道：“凡凡，别说那么多沉重话题了，儿子还小听不懂的。你不如想想沿途该买点什么，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咱不光自己囤货，也要给朋友们带些特产。假期结束，我起码要送同事一些山东特产。五一伪装去米国，某宝上淘了一些所谓米国货，除了保健品我看都是原产地不在米国的。这次咱别玩虚的，来点真山东特产捎回去。”
王一一显然更喜欢这个话题，眼巴巴看着妈妈问道：“妈妈，来的时候说好像要买什么德州扒鸡、还有那啥海鲜炒货各种小食品，不能骗小孩啊，妈妈……也要给云朵姐姐带点，她可爱吃海苔和鱿鱼圈了。”
“吃，你就知道吃，光吃也不见长个！”司凡凡敲了敲儿子的胖头，这孩子身体瘦小，脑袋就显得大，寸头毛绒绒摸起来特别舒服。不过等将来末世来临，净水缺乏的时候，小孩子们就不会如此干净整洁了，那时候有干净的水肯定先紧着饮用或做饭，根本舍不得洗脸洗头。
“凡凡，暂时寄养郭大夫的大白狗的事，你考虑的怎样了？”王浩瀚突然提了一句，“人家怎么说都是帮了咱们忙，她的大白也很温顺。7月初，她要参加学术会议……”
“行啦行啦，你都念叨好多次了。大白的事情，只要她同意，非常时刻我们能将它关笼子里，就帮她看几天。我看各种预兆提前都是差不多一个月，理想状态，估计最早8月底才会迎来末世的开端。那时候大白早就被领回去了。”司凡凡实在耐不住老公再三恳求，终于松口了。
“太好了，这样吧，要不咱们穿城回去的时候，顺便去郭大夫家里一趟，看看大白。如果方便直接带上大白回山沟老宅子，也省的再额外跑一趟接狗。”王浩瀚这边说完，那边已经用语音助手拨起了郭大夫的电话。
“郭大夫方便么？”
“长话短说吧，我下个手术马上要开始了。”郭大夫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
“我老婆刚刚已经批准帮忙看几天大白，你出差要多久呢？我们什么时候去接大白合适？”
郭大夫的声音里透出了几分喜悦：“我正发愁了，明天下午的飞机，就给我今晚上到明天上午短暂的准备时间，找狗舍都来不及。我也没车，还想着打电话再央求你一下。”
“那今晚我们就过去接大白。我们去青岛自驾游，正往回走，估计晚上七八点就能回到帝都市里，路过你家的时候，接上大白正好。”
“那正好。你们来了我亲手做饭，给你们接风洗尘。”
王浩瀚赶紧拦着：“别客气了，您那个黑暗料理还是少来了，上次聚会自助烧烤大家吃你的料理都快食物中毒了，你要想给医院揽生意直说。今天晚上要吃饭就找个豪华的馆子请我们才有诚意。顺便说一下，我老婆儿子都贼能吃的，你掂量着来吧。”
郭大夫答应的爽快：“要不这样，我们医院食堂伙食也不错，带你们尝尝新鲜？”
“这不太好吧，你们医院传说中不是收治全国疑难杂症的地方么？去看病行，吃饭还是换个正规场所。”王浩瀚随便又调侃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一路上本来平安无事的，在路边服务区吃饭的时候，还特意找了特产店逛。不过直到吃完午饭回到车上，要继续启程的时候，司凡凡突然意识到有点不太对劲。
“老公，你看到我将妈给的那个护身符放在哪里了么？”司凡凡赶紧摸了摸脖子上，那个吊着金牌子的金链子，不知何时竟然不见了。
“你是不是落在洗手间了？现在回去服务区，或许能找到！”王浩瀚熄了火，锁车就带着老婆儿子一起去找护身符。
司凡凡记得很清楚，她是在洗手间洗过脸没错，却根本没有摘掉任何东西。不会是金链子断了，东西自己掉了吧？那可就太难找了。
王浩瀚抱着王一一照看着随身行李，司凡凡则小跑着依次将刚才呆过的各种地方都溜达了一遍，自然是啥也没找到。万般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去了服务区的办公室，登记一下情况。万一是金牌子自己掉了，在犄角旮旯没被人捡走，最后服务区打扫卫生的时候能给找见，就再好不过了。
没想到峰回路转，人家服务区办公室失物招领的登记处居然有一条新记录，写着几分钟前有个大爷捡到了金链子，拾金不昧上交了，也没有留下姓名。
司凡凡赶紧将手机里自己的照片能看到金牌子和链子的找了几张，当面展示出来，问失物招领的负责人核对。大夏□□服穿的少，手机拍照像素点也不低，人家一看照片上的东西和交上来的东西一模一样，当下就给登记办理了认领手续。
护身符失而复得，司凡凡虚惊一场。
不过继续上路之后，她却越想越不对劲，先将自己手机关了，又让老公也关机，才说道：“妈留给我的这个金牌子护身符，你昨天晚上说过，以前没啥印象，我琢磨着是不是压根就不是你家祖传的？”
“这我哪知道？这种东西一般都是我妈戴着，传女不传男的。我一个不受待见的臭小子，哪有可能见着。”王浩瀚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是我妈在国内的时候，很少戴什么首饰。退休后一直穿的很简朴，也可能是国内的社会风气吧。像之前咱们见到的，旗袍啊耳坠手镯全都穿戴好的那种样子，只在婚丧嫁娶大日子才有。没想到她和爸移民米国之后，这么注意打扮了。不会是怕我爸太帅，被其他小姑娘惦记着？”
“那你姐呢，以前有什么不离身的首饰么？或者你听她提过祖传护身符之类的？”
“你啊，神经兮兮的瞎想什么。东西都找回来了，好好收着，怕丢就别戴，存柜子里。等将来有机会，传给你儿媳妇。”
司凡凡却道：“我怀疑这个是你姐姐特意经由咱妈辗转给到咱们的信息。不过这金牌子昨天晚上咱们也都仔细看了，没啥特别的，就薄薄一片，纯金不过十几克的样子，一面平安喜乐，一面是弥勒佛，实在不像能藏什么信息。”
“你科幻看多了吧，这东西就是个实实在在的金饰品，你还以为能藏啥，U盘、微缩胶片？”王浩瀚不以为然道，“你若不放心，一会儿咱进城后先开到菜百，让人家给鉴定一下。万一真是空心的，里面还藏着什么，咱赶紧上交国家。”
“如果真是空心的藏了什么，刚才丢失的时候，多半已经让人取走了。”司凡凡恨铁不成钢道，“你啊，和你姐智商差太多了。我现在真的很同情咱爸妈。本来小男孩小时候就笨，摊上你这样的，前面还有聪明绝顶的你姐一对比，怪不得你被你亲爹妈嫌弃。”
王浩瀚委屈的辩解道：“嫌弃？我小时候可聪明了，除了我姐，方圆几里地也没有比我更聪明的小孩。”
“那你可能被摔过头吧。”
这嘲讽，让王一一都听不下去了，难得帮他爸反驳一下：“妈妈，老师说过尺有所长寸有所短。爸爸其实不是很笨，他做的饭就比妈妈做的好吃。”
没点过厨艺天赋的司凡凡受到会心一击，恨恨的想，儿子这衡量智慧水平的标准也真是没谁了。
车子开进帝都城里，王浩瀚还真就在菜百停下来了。他们锁好车子，拿着护身符上楼求鉴定。
菜百这里有个部门专门收二手金饰品，花钱也能做鉴定，相当专业。
人家师傅接过护身符仔细检查一番，不一会儿就给出了鉴定结果。
首先这并不是什么陈年古物，是七八十年代流行的款式，许多金店都能买到，而且也不是实心纯金，牌子中间是空的，怎么说呢，卖二手，现在大概能值个一千以内的价格吧。人家还用机器照了一下内部结构，只见有个空腔，当然空腔里什么异物也没有。
这结果，让夫妻两人不免心情沉重起来。

第17章 邀客来访
司凡凡琢磨着按常理，婆婆犯不上拿这种东西当传家宝哄骗儿媳妇，可见这金牌子护身符十有九成就是姐姐王浩淼要传递的物品。至于金牌子里没东西，也不难解释，很可能他们现在手里拿着的这个东西，已经不是在服务区丢了的那个。
王浩瀚却没有司凡凡那么悲观，而是趁着游轮还在中国近海，电话信号清晰的时候，打了个电话给母亲。一来是说他们全家已经平安回到帝都，二来是讲护身符失而复得，别的一句没多说。
“你讲那些给妈干什么，让他们瞎操心。”司凡凡埋怨了一句。
王浩瀚却道：“也许正是我国的专业人士特意取走了那个东西呢，中间这段失而复得小插曲，将来从母亲那里传到姐姐耳朵里，也能让她安心。如果不是咱们的人拿的，姐姐知道了消息至少能有所警醒吧。”
“你不担心，不害怕么？”司凡凡的语气里难免带出几分紧张。
王浩瀚却很能沉得住气，安抚道：“你啊，就是想的太多了，瞎操心。你就不能稍微傻一点，是不是会快乐许多呢。”
司凡凡气笑了：“家里有你一个傻子就够了！都傻，日子还怎么过。”
王一一厚着脸皮接茬道：“没事没事，我聪明的！”
当晚他们在高档酒楼里吃了一顿豪华晚餐，郭大夫为了自己的狗将来有好日子过，可是下了血本了，由着司凡凡和王一一点喜欢的吃。不过真结账的时候，王浩瀚还是抢着买了单。
司凡凡也没拦着，毕竟末世来临之后，变不成物资的钱也只是个好看的数字罢了。话说回来，他们账上现在还剩下五百多万没花完，刚才在菜百鉴定金子的时候她忽然想，再过几天要不要将没花完的钱都换成金条。
按照目前的金价，实物金条一克将近五百元，五百万能买20斤，兑换成大小不等的金条分散带在身上，很方便转移。将来在末世里混日子，关键时刻金条拿出来换物资或者换命，也是仅次于食品药品的硬通货了。
帝都大大小小不少品牌金店老字号，分别在每家买几斤金条也不惹眼。司凡凡越想越激动，上辈子她可从来没有过买金条论斤来衡量的时候。
酒足饭饱，一家人开车捎带着郭大夫去了她家里。
郭大夫是在医院附近贷款买了个老破小，为了上班方便，也为了养狗直接买的是一楼带院子的。这楼房看起来是五六十年代的筒子楼改造的，从内到外破破烂烂，楼龄比郭大夫本人还大二十多岁。不过正因为不是新建的小区，没有物业，也没人管养猫养狗的事。邻里之间老年人多，很多都没有儿女陪伴在身边，对猫狗小动物都很友好。
郭大夫直接走院子门回家，大白被关了一天，早就摇着尾巴热情迎了上来。
王一一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狗，头挺直了与他的小身板都差不多高了，他确实有点紧张害怕，缩在妈妈身边不敢上前。
郭大夫拿了一个球递给王浩瀚，说道：“别看大白个头大，可是性格很温顺，而且还有点傻。你喂它点吃的，陪它玩会儿，它就能跟你走。以前遛狗的时候，遇到叫声特别凶的吉娃娃，都能将它唬住，可怂了。所以大白的大名，叫白大胆⊙﹏⊙b汗。”
王浩瀚小时候养过狗，也是差不多品种的，深知这种二哈的各种习性。拿了球一扔，做的是假动作，球都没出手，大白已经顺着手势奔出去了，智商着实堪忧啊。
几人在郭大夫家里坐了没多久，王浩瀚喂大白吃了一根火腿肠之后，这狗就已经俯首帖耳跪求王浩瀚给撸毛了。
这次换郭大夫有点不舍，指着大白的额头训斥道：“你啊，别总是长个子，要长点心眼啊！这次去别人家寄住几天，乖乖的别拆家！也别忘了我！你还巴掌大一点的时候，我就开始养你，一把屎一把尿将你拉扯大，不要随便什么人就把你哄骗走了，记住谁是你的主人。”
大白仿佛听懂了人言，脑袋在郭大夫腿上蹭了蹭，吐着舌头不住点头。
郭大夫又依次交代喂食、遛狗的各种细节，把大白常用的东西和狗粮都准备齐全，终于将狗“儿子”送出了门。
司凡凡感觉到儿子对大狗还是有些害怕，就让大白坐了副驾驶陪着浩瀚。她在后排抱着儿子的小身体，安抚道：“儿子，大白是咱们家的特别客人，借住几天就走。如果你不喜欢，明天妈妈买个大笼子，将它关起来。”
这事刚才司凡凡就提过，郭大夫一开始当然是舍不得，但是人家家里有那么小的孩子，不让关狗就太矫情了。
王一一却努力让自己勇敢起来，认真说道：“妈妈，我可以的。大白是狗狗，不是怪兽，我不怕。就是个子有点大……”
“没错啊，大白是乖狗狗，让爸爸教你怎么和它玩耍，它会是一个好伙伴。”司凡凡鼓励了几句。
直到将大白牵到老宅的院子里，它似乎才明白主人没有一起来，终于可怜兮兮萎顿下来。这反射弧相当的长，它整个狗可怜兮兮的看着院子大门，偶尔还低声哀嚎几句，一脸被主人遗弃要死要活的模样。
王浩瀚只好搬了个马扎坐在大白边上陪它聊天，开解它，说它的主人不是不要它了，只是暂时将它寄养半个月。半个月之后，主人就会来接它。
直到口舌磨破，大白依然闷闷不乐。
王一一则在司凡凡鼓励之下，给狗食盆里装满了狗粮端到大白面前，还特意加了一块新鲜的肉骨头。
这下，大白顿时满血复活，摇着尾巴对王一一露出了感激而谄媚的笑容。
王浩瀚心想，这狗还真是的……早知道还谈什么心废什么话，直接端吃的上就行。果然全家他最傻，还是儿子最聪明。
第二天一早，王浩瀚出门的时候，大白压根都不正眼看他，更没理会他。
王一一去幼儿园的时候，这大白跟在后面，一脸依依不舍。无非是王一一早上又喂了它一盆狗粮，还骑着山地车带它在山里跑了一圈。
司凡凡一脸严肃的看着别人家的狗儿子，立规矩道：“大白乖乖在院子里待着不要乱跑，要听话，等一一回来才会带你再出去玩。”
大白忙不迭点头。王一一也特别期待的样子。
只有司凡凡暗中松了一口气，这早晚遛狗喂狗的麻烦事，有人主动承包，省了她不少力气呢。等老公回来，再安排他给大白撸毛洗澡什么的，以后她只负责观赏就好。
当天晚上，王一一骑自行车和大白在山路上狂奔玩耍的时候，司凡凡还小心机的录了一段视频，发给了老公。让老公适当时候给郭大夫发一下，以解她“相思”之苦。
没想到转天再去送王一一上学的时候，云朵小姑娘主动跑来问：“司阿姨，你家里是不是有一只好大好白的狗狗？”
“是啊，不过只是别人临时寄养几天。”司凡凡如实回答。
聂玉双有点为难的说道：“凡凡，是这样，我们云朵很喜欢狗狗，以前养过一只小狗，可惜没养活。她这两天听一一说你家的大白狗，很是眼馋。特别想去你家看看。你看这周末的时候，是否方便呢？”
司凡凡心念一动，本来就说过邀请云朵一家来老宅子坐坐的，正好是个由头，于是点头应了。
云朵一听，立刻眉开眼笑，激动的搂着一一还亲了一口。
王一一小脸一红，扭捏的挣脱开，义正言辞的说：“云朵姐姐不能乱亲男孩子，听爸爸说，男男女女亲亲抱抱就会生小宝宝的。”
云朵不解道：“一一弟弟，你不喜欢我么？你昨天还偷偷说，长大了要娶我，我们一起过家家养宝宝，难道是骗我的！”
孩子们的戏言两位家长都不会当真，三两句就哄着他们离开了这个话题，转到了养小动物的心得体会交流上。
到了周末，司凡凡特意开车下山，在附近县城某大超市按计划补充物资，提前十来分钟去了约好的超市门口等人。
聂玉双开着红旗SUV也提前几分钟就到约定的地点，这一次云朵爸爸依然缺席。
司凡凡开车头前带路，聂玉双紧随其后，进了山沟。好在聂玉双车技很好，车子也是四驱动力十足，上山不成问题，不到半个小时，两辆车已经顺利开入了村子。
司凡凡改造的老宅子院子虽然大，不过已经规划妥当，有一些面积留着种菜了，其他空地停她家里两辆常用的车子，另外不常用的那辆小轿车因为根本开不上来，一直是藏在半山腰那边，用防雨布和自制迷彩野战遮蔽物给覆盖住，外人轻易是发现不了的。
那辆小轿车虽然不开，却加满了油，后备箱里放了紧急逃生的各种物资，以防不测。就算他们一家完全用不着，将来撤进了1号基地，这辆车也不带走，就留这里给其余幸存者，或者为后续来老宅子找资源的搜救队所用。与人方便广结善缘。
聂玉双的车只能先停在院子外边。云朵下车后蹦蹦跳跳跑进院子，与王一一围着大白玩耍，早就被静谧山村的新奇氛围感染顾不上其他。,,

第18章 高档保健
在司凡凡的陪同下，聂玉双四处打量着在村里逛了一大圈，在回到院子之后终于忍不住问：“你们这村子难道就你家一户常住么？村子里其他屋宇感觉都很破败的样子。”
司凡凡刚才就已经开了整个村子的手机信号屏蔽，这会儿家里的各种电子产品全是关机状态，保密措施提前做好，心中踏实。
她没有太多顾虑，端了茶水点心给聂玉双，微笑着解释道：“是啊，这是我姥姥家的宅院，整个村子早就撤并了。最近我们才搬来修整房屋。原本的村民都更喜欢住在城镇里，那边生活方便、上学医疗购物什么的，公共交通四通八达。不像这山村里，车不行的都上不来。”
聂玉双倒是没有继续深究这个话题，而是称赞道：“你这里挺适合开民宿的，求个野趣呢。但是似乎待客的房间不多，是要将整个村子都慢慢修整起来么？像古北水镇那样搞特色的收费旅游？”
司凡凡笑道：“我可没有那么土豪，古北水镇估计要好几个亿的前期投入，才能平地造了那么一大片古村镇，人家是正经的几家大地产商联合投资开发。我们家这里虽然也有不少老房子，不过整体规模太小，周边也没有风景名胜古迹依托，终归只是个普通的自然村落。我能把自家宅院修整一下，招待亲戚朋友们来玩就行。”
的确，这片山沟以及周边真的没什么优美的风景特别的名胜，村子里虽然都是老房子，也并不是艺术性多高的那种唯美古建。如果真有大开发商来整体规划，多半会将这些老宅子直接铲平，找国际大师重新设计仿古建筑群落，把商业门面游客流线巧妙结合穿插，反正肯定是要重建重新包装了，再推广出来。纯粹原生态、一点都不改造的那种古村镇旅游，如今已经逐渐被时代淘汰了。
现在，荒村野岭里搞个民宿，难道是一种新潮流新创意？
聂玉双心照不宣观察着整个老宅院里的布置，果然看到院子里土地上不是观赏花草，而是各种时令蔬菜，不禁莞尔一笑：“你啊，还说我末日看多了走火入魔，我看你是直接实践派，偷偷弄个民宿都搞得如末世基地一样像模像样。真若末世来了，你这里关门闭户怕是也能自给自足好一阵子呢。”
“行家！果然目光如炬。”司凡凡并不否认，还自夸道，“反正也是自己的宅子，我瞎弄，花草养不活，种菜起码能吃。如果真有末世，你还别说，我这里也许真能挺一阵子。”
这时候穿着围裙的王浩瀚已经陆续端出了热气腾腾各种色香味俱全的菜，招呼道：“云朵妈妈，你们别客气，尝尝我的手艺。这里还有从山东旅游时刚买的特产海货。”
聂玉双羡慕道：“你家先生居然会做饭？我还说呢，都快中午了，凡凡你怎么不去做午饭。原来是早有贤惠老公在操持了。”
司凡凡大言不惭道：“平时都我做饭，今天给老公一个表现的机会。”
聂玉双将信将疑，上次一起露营烤肉的时候，光看出司凡凡特能吃了，完全没发现她还有做饭的特长呢。
王一一闻着饭菜的香气跑进屋里，眼巴巴围着桌子打转，还不忘拆台道：“可算是等到我爸做的饭了，吃了我妈一礼拜的饭，人都瘦了。”
“凡凡，莫非你有特殊的减肥技巧？”聂玉双打趣的问了一句。
司凡凡一把抓住儿子眼神威胁了一下，面上则羞愧的解释道：“哪有啥技巧，就是做的难吃呗。你看我这儿子比你家云朵瘦小一号还不知道么？与你的厨艺相比，我就是个战五渣。”
聂玉双笑道：“这其实是个好技能，我们云朵就是吃的太好，现在的体重啊，上次我抱她差点闪了腰。应该将她送你家里来养几天，兴许能苗条一些？”
云朵委屈道：“妈妈，你是嫌我胖么，那我中午少吃一个小馒头，只吃三个还不行么。”
平时最多吃两个小馒头的王一一默默低下了头，暗中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再多吃一点，听说多吃多睡多锻炼就能长高。
司凡凡赶紧说：“云朵乖啊，你妈妈开玩笑的。你身大力不亏活泼健康精力旺盛，我家一一如果能这样就好了。”
“一一是弟弟，我是姐姐，当然长的高。”
两人年龄明明只差一个月，这也差距太大了。
聂玉双安慰道：“男孩子长的晚，我看一一动作灵活，手脚也大，将来肯定像你先生那样又高又帅。”
“嗯，我会长高长壮，我也会每天都坚持锻炼，以后保护云朵姐姐！”王一一像是个小小男子汉一样宣告。
云朵一撇嘴，看不上道：“我才不用人保护，我很强的！妈妈教了我上乘武功。等我练成了，你就算长高长壮了也照样打不过我。”
司凡凡惊讶道：“小聂，你还会上乘武功？”
聂玉双摇头解释：“小孩子瞎说，就是会一些女子防身术。可是云朵还小能学会什么，她就吹牛吧。”
司凡凡双眼放光道：“我不小了，能不能传我一招半式的？”
于是午后美好时光，司凡凡全情投入到了女子防身术的学习之中。王浩瀚很有眼色没有打扰她们切磋，主动收拾了碗筷，带着两个小孩子外出玩耍了一阵，又贤惠的哄着他们午睡去了。
当天聂玉双并没有留下吃晚饭，为的是趁着天亮山路好走，早点赶回城里。毕竟通向村子的这段路平时很少人走，也没有路灯，有很长一段七拐八拐的陡坡。白天开车视野还行，晚上若不熟悉情况的，就容易出事故。
临别之时，聂玉双正色道：“凡凡，谢谢你愿意让我们到你家玩。有些事情你从不问，我也没说。但是我们心中似乎都明白，如果我梦见的那些情节终会成真，你这里虽好，却比不上人更多的防御堡垒。到时候，你们千万别贪恋小家，听从国家号召和安排，往人多的地方去避祸才行。”
司凡凡点头：“嗯，我明白的。这里只是临时的避风港。如果真要面临很大的灾祸，一家人肯定撑不了太久。那时必须大家共同努力，人多力量大，一起分工合作，才有希望幸存。”
当天晚上，司凡凡将聂玉双的异常又和老公唠叨了一遍。
王浩瀚一边指导王一一洗碗，一边陪老婆聊天道：“你是不是怀疑云朵妈妈觉醒了什么异能啊？她既然不太像重生，那如果没有异能，为什么会梦到末世？云朵今天玩耍的时候也说，她妈妈最近总是心事重重的，她爸爸也好久没和家里联系了，本来这周爸爸就要回来的，结果昨天打电话，又说南边出了状况，回不来了。”
“我问过，小聂从未出境旅游，最近两年都在帝都，她是今年初第一批打过那个国产流感疫苗的。你说，她如果觉醒异能是为什么？难道帝都现在已经有病毒开始扩散了？”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难不成你还打算提前觉醒异能？”王浩瀚打击了一句又转移话题道，“对了，我姐给的那些鱼肝油你怎么一直没打开吃？那玩意囤着又不能当粮食，该吃吃补补钙。”
“从米国拿来的鱼肝油啊，你也敢吃？”司凡凡说道，“你可长点心吧！”
“我姐又不会害我。”王浩瀚不满道，“你说说看，万里迢迢让我爸妈捎来给咱们的东西，难道还是毒药不成？”
“如果没有护身符失而复得的事，我可能就不拦着了。”司凡凡凝重道，“我已经查了一下那个鱼肝油的生产厂家和售价。你姐姐一共给了咱们三小瓶，一瓶50粒，你知道米国本土售价这一瓶多少钱么？50粒一瓶就要300刀，换算成人民币两三千了。这么高档的鱼肝油，也只有富贵人家才会买。普通中产都吃不起。”
“啊，这么贵呢，那赶紧吃，别过期了。”
“那个生产鱼肝油的米国药企集团，是DK研究所的最大赞助商。你说这不会如此巧合吧？”司凡凡的声音不自觉压低下来，继续说道，
“照片上反复出现的那位大胡子专家，我记得他揭露病毒传播‘真相’的时候就指责，米国许多大型医药科技公司，一边秘密研发和散播病毒，一边研制疫苗和解药，这样才能促进自己公司的利润不断的有新增长点。
你想想看，大家都不生病谁还买药吃？所以最近这些年，世界流行的各种古怪和危险的疾病，未必真的是自然演变的。而这些药企针对富人，推出含金量相当高的保健品，为的是什么？大概率是确保富人们轻易不会被病毒真的伤害波及，人都死绝了，他们赚谁的钱。”
“你的意思是，并非富人们平时有钱有闲注重健身才能百毒不侵提升免疫力，其实是他们吃的昂贵补品里真加了料，才让他们提前获得了某些免疫功能？面对危险疾病的时候不会一下子就死，再花钱继续吃昂贵的药治疗一下，便会轻松满血复活？”王浩瀚的思维速度终于跟上了节奏，感慨道，“如果真实那样，咱们不是更应该赶紧把鱼肝油吃了，补一补么？”
司凡凡摇头：“不，我觉得这入口的东西没查清楚之前还是不要乱吃了。上辈子我没吃过这些保健品，也照样能觉醒异能。基地里大多数都是平民百姓，异能强悍的也没听说是吃过什么外国保健品的。这些药或许你姐姐另有用处呢？否则肯定会让你爸妈反复叮嘱传达让咱们吃的意思。你记得当时咱妈怎么说的？将这药吹的什么都能治效果非常神奇。按道理该是顺着话茬卖力气吆喝让咱们马上打开也吃才对，爸妈却故意转开了话题，临别也压根没提吃药的事。”
“也许他们年纪大了，说话就这样前言不搭后语的。也罢，小心驶得万年船。那我明天带几粒药进城，私下里找郭大夫看能不能检测一下？如果真没什么问题，咱们抓紧吃就是了。”王浩瀚提了一句。
“你忘了，郭大夫还在外地参加学术会议呢。你怎么啥事都想着她？”司凡凡酸了一句，“总之我今天再好好检查一下包装什么的，瓶子目前先别打开。包装没啥发现的话，如果真有问题肯定是药品本身。但是我们贸然拿着药去公开机构检测，万一被坏人盯上了怎么办？”
“你啊，算了，就听你的。等郭大夫回来帝都，我问她找靠谱的渠道检测。看你，疑神疑鬼的，不肯吃药，醋倒是吃的挺快。”
司凡凡恼道：“好啊，你大方。我明天开车找小金去……”
“不行，你两辆车子早都弄好了，还去找小金干啥？”
“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拜师学修车的手艺啊。想当年劳动课上，全班女生都学的织毛衣，就我为了省点修车的钱，和班里男生一起学的修理自行车。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我觉得我在维修方面的特长天赋肯定比厨艺高。”

第19章 灾难开启
王浩瀚虽然有点担心自己貌美的老婆被人觊觎，不过到底是同意了让她去学修理汽车。毕竟末世里，开车逃命的时候，哪怕会自己换轮胎呢，也好过爆胎后弃车靠两条腿跑路。
于是司凡凡白天送了儿子去上幼儿园之后，时不时流窜到小金工作的那家修车铺子，今天洗个车，明天保养一下贴个膜之类的，总之是隔三差五肯定出现好多趟，每次都没事找事耗不短的时间左看右看的，修车的常用工具也买了两套。
搞得人家修车铺的老板都以为这□□看上了年轻力壮老实本分的小金，还私下里劝小金道：“小金，那个姓司的富婆似乎对你有意思呢。”
小金从没往歪处想过，只解释说：“司大姐就是来偷师的，她说要开车去无人区，自己多学点修车的技术，万一车坏了也能应付一下，免得被抛在荒郊野地里没人管。”
老板恨不得拿金属扳子敲一敲小金的榆木脑袋，自以为是的提点道：“司小姐好几辆车那么有钱，还差修车的？她若真的是开车闯无人区，肯定也不能是一个人。就算是车坏了，哪用得着她这种身娇力弱的去修？人家来了一趟又一趟，次次找你，在店里能做的项目能花的钱都花的差不多了，还不是想让你跟她好。”
“啊？”小金都傻了，“我……她，她说她有老公，儿子都五岁了。而且她也比我大了十多岁了。”
老板讳莫如深道：“小金啊，你这就不懂了，人家不是为了和你处正经的男女朋友。这种□□，肯定是老公整天出门在外挣钱，儿子又小，需要个知冷知热的情人。你啊，长得不差，就是学历不太高，但身强力壮啊又老实巴交的，看着靠谱。
社会上许多事，比你想的复杂多了。比如身体也是资本，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以前就认识个巨有钱的富婆，这才攒了第一桶金，开了店。你啊，趁着现在又没有女朋友，遇上这种好事，就顺了人家心意呗。两厢情愿，你是男人又不吃亏。”
“……”小金觉得自己和老板之间的代沟以及三观实在太大差异了，大叔们整天都在想什么？司大姐多正经一个人，对他就像是亲姐姐看弟弟那样，人随和又聪明，不耻下问，一心一意学修车，若是有别的暧昧意思才怪呢。
不过小金也很机灵，绝对不会正面和老板刚，点头哈腰听完了老板的指导，往后该怎么干还怎么干，绝对不会越界自讨没趣。顶多是寻思着今天再游说司大姐多买两瓶玻璃水或者再整个高档的备胎带车上，轻松就赚到几十块钱提成，这钱来的多踏实。
男子汉大丈夫，穷不怕，学历低可以再学，如今有了技术一点点积累经验，诚实劳动攒下钱，哪怕现在远不够开个修车铺，再过十年二十年也肯定能拉扯出一摊子人马。捞偏门做不正经的事换来的脏钱，他才不屑于要。小小修车工也要立身伟正。
紧接着帝都下了三天雨，前两天都是凄凄沥沥那种不算大，偶尔还停一会儿。各行各业正常的开张，便是户外活动多的郊野幼儿园也还是开园营业的，特意训练孩子们穿着雨衣和雨鞋在泥泞的道路上行走奔跑，锻炼耐力和吃苦的精神。
但是到了第三天，雨势突然增大了。
司凡凡开车送王一一到幼儿园门口的时候，雨刷器都不太管用，前挡风玻璃一片水幕，完全看不清外界的情况，全凭感觉在开车。
这些日子她和老公是换着开车，一来是进六环要限号，二来是为了两人都要熟悉两辆车的情况，培养手感。不过皮卡开不进帝都的五环，轮到老公开皮卡的日子，他都是在五环外找个地铁站停了车，再换地铁上班。
今天也是如此。早上王浩瀚出门时，雨还没那么大，开了皮卡转地铁上班，一如既往还算顺利。
七八月份，帝都的雨本来就多，前几年也下过好几次这么大的雨。以前那辆家用小轿车底盘低，稍微大点的雨便不敢出门。而大切完全不用担心，跋山涉水过大坑如履平地，司凡凡才敢冒雨送娃上幼儿园。可今天早上的雨实在太大了，正琢磨怎么将娃弄下车自己能少淋点雨呢，就听见旁边又停了一辆车子。
王一一眼睛尖，喊道：“是云朵！妈妈我要和云朵姐姐手拉手去上幼儿园。”
上个幼儿园还手拉手？莫不是怕自己走路不稳滑倒，雨大泥泞也不至于这样吧。臭小子心中想什么呢？司凡凡腹诽之余，还是任劳任怨给儿子套上了小雨衣，先下车绕到另一边撑开了自己的大黑伞，才让儿子下车来。
“雨太大了，妈妈给你们撑伞一起进去吧。”
王一一却不以为然道：“老师说淋雨没事的，何况我们也穿了雨衣。我都快五岁半了，不用妈妈送了。”
男孩子就是这样死要面子活受罪！好在云朵妈妈打了一把大大的彩虹伞，给这两小只遮了遮，陪着走去幼儿园门口。
司凡凡没跟过去，躲回车上目送。结果没几分钟这三个又走回来了。
“凡凡，刚才幼儿园说大雨冲坏了他们的自来水管，突发事故，已经报了维修，估计今天修不好，这么大雨没人来修呢。临时停水无法开火做饭，幼儿园只能先停课了，他们也很抱歉没能提前通知到大家。至于明天能不能开园，让咱们等通知。”
司凡凡的心中隐隐有不详的预感：“哦，那你怎么办，今天才周四，你还要上班吧？我在家全职带娃倒是没有太大影响。”
聂玉双却愁眉不展：“如果是以往，我偶尔带娃去一趟单位一起上班也没啥。可是最近单位事情特别多，大家都加班加点连轴转，我请假或者带孩子去单位，影响不好。今天实在太突然了，我家云朵能不能……托你照看一天呢？”
司凡凡当然同意，毫不犹豫点头：“没问题，正好有云朵在，替我管着一一，要不然这小神兽又要在家里翻天了。对了，晚上你几点下班？我提前一点把云朵送到山下等你来接，也免得天黑上山你不熟悉路容易出危险。”
“嗯，我下午估计就知道晚上几点能下班，到时候联系。”聂玉双连番感谢，将云朵交到了司凡凡手中，还叮嘱女儿，“到了司阿姨家里要听话，照看好一一弟弟，尽力帮阿姨做家务。”
云朵点头，乖巧道：“妈妈放心！”然后拉着一一的手，走上了司凡凡的车。
将云朵和儿子平安带回老宅子之后，司凡凡才给王浩瀚发了个消息，告知幼儿园的情况，还说雨大，让老公开车小心一些。
王浩瀚一整天上班都心绪不宁的，果然快下班的时候接到了郭大夫的电话。
“浩瀚啊，对不住，我可能要再晚几天才能回到帝都。大白能在你家多住几天么？狗粮不够吃，我给你转账，你给多买点，一定要以前常吃的牌子才行。”
“郭大夫，你这是怎么了，学术会议还要延期呢？不是这周末就能结束的么？”
郭大夫语气并不轻松的说：“最近我们开会的城市，出现了奇怪的动物伤人事件。一般如果是被猫狗咬伤，打狂犬疫苗再做手术处理一下就好了。可是接连入院的几个病人都出了奇怪的病发状况，疫苗似乎没啥效果。我一个老同学，他们医院里正发愁呢，硬拉着我参加了他们的会诊，还让我现场指导手术。盛情难却啊。而且这边雨下的大，天气一直不好，最近总是取消航班。我想着再多住几天等天晴再走吧，已经给我们医院领导汇报了。难得出来一趟，权当是多放两天假，估计下周二三的，我肯定能回去了。”
“帝都这几天雨也很大。你能起飞估计这边也落不下来了。你放心吧，大白和我家一一处的可好了，两兄弟一样。狗粮我多存点，你也别转账了，等回头你给我带点南方特产回来就行。”王浩瀚说完这个，又想到那些奇怪的动物伤人之事，不免心头笼上了一层阴云，小声叮嘱道，“你啊，虽然是专业大夫，不过也要小心防护。另外孤身一个女生在外地，干活不要累到自己，等雨小了就赶紧回到帝都吧。”
郭大夫若有所悟，忍不住问：“那上次你的照片上的东西是真是假呢？我母校有个教授专门搞这方面研究的，你找他咨询也行。我本来说等回帝都给你引荐一下，现在一时半刻回不来，你若着急，我帮你先打电话联系好。”
“那个啊，是这样……”王浩瀚还在犹豫怎么说，另外那个检验保健品的事也不知怎么提起，郭大夫的电话那边却传来了滋滋啦啦的干扰声。
等了一下才听郭大夫断断续续说：“先不打电话了，这边有雷暴，我晚上抽空在通讯号上和你说吧。”
王浩瀚只来得及叮嘱：“注意安全。下雨天不方便外出，多囤点吃的喝的。”
那边郭大夫已经匆忙挂了电话，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王浩瀚仔细回忆上辈子灾难发生前的各种情况，似乎网络上有过与郭大夫今天提起的很近似的报道。是说南方某城市家养宠物频繁伤人，被伤者因为打了过期的狂犬疫苗无效没抢救过来死了。这事引发了法律纠纷，当地医药系统里还被查出什么疫苗运输时保存不当、甚至还有说疫苗造假等等新闻，一时之间谣言四起。
其实，很可能是南方雨大蚊虫多，而昆虫早已经被病毒影响发生了某种变异，小动物被这些变异的昆虫叮咬或者喝了被污染的脏水，再伤人后才最终引发了人类的奇怪病变反应。
推导出这种可能后，王浩瀚惊出了一身冷汗，心头的不安越发严重，抬眼一看马上到下班点，他也不再矜持，收拾好东西就直奔电梯厅而去。争取早点回家，和老婆孩子在一起，心里才踏实。

第20章 雨一直下
“小王，今天这么急回家啊？”今日值班的同事也正好在等电梯，准备提前几分钟先去食堂吃晚饭，错开用电梯的高峰，等吃了饭再到值班室里打开电视消磨时光。
王浩瀚所在的银行大国企，机关这边全年365天都有人夜间值班，周六日白天也会安排人值班。这种值班制度最初创立是为了保证银行系统的安全，不仅国企银行，国企央企各种单位都有值班的制度。一旦有紧急情况发生，值班室的电话一响，留守的人能将消息迅速传给关键人员。
但是这套制度对应的是建国初期通讯不便，多数人家里没有电话的情况。留个人在值班室，半夜值勤，严重依赖人力跑腿传递消息。而今，人手一部手机，真有啥重大状况，想通知谁都非常方便。
可是国企的制度改起来很麻烦，上面没人提改，下面就长年累月依然照章执行。反正不会安排处级以上领导值班，也不让女员工值夜班，单位里差不多一半以上的人都与此无关，更是没人会提自找麻烦的事。于是辛苦了各位男员工，兢兢业业一年轮上两三个晚上在单位值班室睡一宿。
前段时间王浩瀚刚轮完，短期内是不会再值夜班了。
王浩瀚颇有几分同情的看着今晚值夜班的同事，应声道：“雨大家远不好走，我先撤了。值班室的柜子里有各种口味的泡面，听说近期还补充了一些新鲜零食福利，饿了别忘吃。”
那位值班的同事无奈道：“值班室里光有吃的没用啊，只一台电视机，想看个片都没播放器。”
“新闻其实挺好看的，再说手机看片不就行了。”王浩瀚提示了一句。他与这个同事只是点头之交，所以没有多说其他。
回家路上看似很平静，虽然地面上雨很大，但地铁里人流有序，甚至到了王浩瀚出站的地铁口，还有专门的志愿者免费发放一次性雨衣给没有带雨具的乘客。
王浩瀚自己带了雨伞，自然不会占那个公共物资的便宜，也顾不上雨大湿鞋，加快步伐直奔停车场。
早上他来得早，能挑一个有雨篷的车位停皮卡，如今打开车门，迅速检查了一下车中常年放的物资包，摸着食物和饮水以及那把祖传大西瓜刀，他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他拿出了防雨布，有条不紊将皮卡的车斗子苫盖起来，这才驱车而出。
已经是下班高峰期，路上车很多，偶尔有流浪的猫狗横穿马路，四散奔逃。这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劲，以前好几天才遇到一只这种误入车行道的小动物。莫非是连续几天下雨，它们也迷失了方向，才如此惊慌乱窜么？
快要下高速的时候，路上遇到了一起事故。前车为了躲避流浪狗一时打偏了轮子，雨大路滑，车子摘歪着蹭到了护栏，猛然减速，被后车追尾了。幸好王浩瀚开的稳，反应迅速，才没有被波及。
出了事故的两辆车司机纷纷下车来，冒着大雨勉强拍照现场，检查车辆受损情况呼叫各自的保险公司。好在现在这种小事故都能上网解决，如果双方没有太大的争执，都不用叫警察，上传证据确认审核通过，他们各自开车先离开就好。
当然，如果有人的车子出了故障，没法开了，就只能原地等待喊救援。
那些人只关心自己的车子问题，没人管已经被撞的流浪狗。王浩瀚开车子路过的时候随意瞟了一眼，只见刚才被车辆撞飞的小动物倒在路面上，黑漆漆一团血肉模糊，似乎动了一下，不过一摊血迹蜿蜒开来，被雨水冲散，估计肯定是没救了。
王浩瀚狠了狠心没管闲事，他可不想节外生枝发生意外，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下了高速。从国道转村路往山里开，路面状况并不好，地面积水多，他宁肯慢点开，也不要最后这几公里出什么状况。
这一天司凡凡在家也是心神不宁的。若不是一一和云朵两个小娃娃无忧无虑的玩耍，稍微带动了一点欢乐的气氛，她怕是要闷出病来。
在整理物资、做家务之余，她抽空给小金发了消息，叮嘱他没事多囤点方便食品在家。
小金却说他自己会做饭，租的房子就在菜市场边上，买啥都方便。以前都是下工了自己现买现做，吃新鲜的。
气的司凡凡只好电话打给修理铺所在的镇子里一家能送货的超市，点了几箱方便面和矿泉水，让送货到修理铺。小金如果说不要，她便说自己订的东西，改日开车自己去拿，先暂存一下。
按照上辈子的记忆，小金要在修理铺兢兢业业干活到九月底才能得到休假。现在才七月中旬，小金没有假期的。如果末世提前，他被困在修理铺里，多有点存粮，总比没吃的强。
另外司凡凡还给前段时间“特训”过王浩瀚实操工程机械的施工队负责人打了电话，说小道消息南方发大水，交通运输不方便，粮油盐啥的又要涨价，让他们多囤点粮食。工地上一般都是自己开伙做饭，通常情况也会多储备一些吃食。那边负责人谢了她，至于是不是会囤货，她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中午，哄了两个小孩子睡着之后，司凡凡自己怎么也没有困意。她反复查看通讯录，给亲朋好友同学什么发些“小道”消息，提醒大家下雨不方便出门，防蚊虫、多囤点东西在家诸如此类吧。忽然，她想起了那对买了她家学区房的小夫妻。
司凡凡赶紧给那家女主人的通讯号上发消息。不过此前一直没联系，现在贸然说让人家买吃的囤货之类不太合适，就想了个折，委婉问道：小秦你好，我是原房主司女士，记得去年装修时，门窗都新换了，不知道密闭性如何呢？这几天雨下的大，家里没有漏的地方吧？如果漏雨，窗子还在保修期。
没想到对方立刻回复了：窗子没漏雨，不过这个小区的安保好像不太行，前几天我们出去旅游，回来后居然发现遭贼了。
司凡凡满心惊讶，问道：啊？什么情况？报警了没。小区附近500米外就是派出所，贼也太大胆了。
小秦发了个无奈的表情包，继续回复：还好查了一遍只少了抽屉里的几百现金。这年头谁还在家里放大量现金啊，都直接电子转账了。那贼也不识货，我们的艺术品小摆件其实更值钱，白翻腾了一遍。
这事聊了两句之后，司凡凡又问：你怀上了没？
小秦继续无奈道：没有啊，你说怀个孩子怎么就这么难！以前年纪小不想要却总怀上，这会儿想生了，却怀不上了。
司凡凡就说：也许城里污染严重空气不好，你们在山清水秀的郊外大别墅造人，概率大概会更高一些？
小秦表示赞同：也对，我周末就喊老公回郊外别墅散心吧，城里那个贼还没抓到，住着不太踏实。
司凡凡再次提醒了一句：门锁是被撬了么？大门我们当初装修也是刚换的，还在保质期呢。票据什么的我留给你们了。
小秦财大气粗的答道：门锁没坏，那贼可能是个开锁高手。我们订了个防盗性能更好的新门，过几天就上门安装，窗子外边防盗网也全换了，还加装了几个摄像头。
司凡凡这下算是略微放心了。
买了她家房子的那家还没有怀孕，又因为遭贼短期内可能不会住城里，如果末世提前来临，他们在郊外别墅住着，活下来的希望肯定比城里高的多。只是他们遭贼这个事有点蹊跷呢。
之前司凡凡买房子的时候特意打听过，那个小区好多年都没有发生过盗窃案了，毕竟旁边五百米外就是派出所。整个小区里也都是国企职工原住民居多，外来租房的非常少。新搬入的那也是家财大几百万才能买得起房子，为了孩子念书的有钱人，谁会干小偷小摸的事情。
司凡凡转念又一想，莫非那贼人原本是冲着王浩瀚去的？他们5月底才和买房的人交接，6月初迁走了户口，但是身份证并没有更改居住地址。毕竟今年初搬进新家时才刚更新了身份证，原本计划要踏踏实实在学区房住十几年到儿子上高中的。
他们身份证上的地址信息，就是学区房那里。爸妈那边甚至姐姐那边也还以为他们刚搬入学区房。所以，很可能有不轨分子秘密摸去了那个学区房，企图搜查寻找什么东西？
司凡凡存着这种顾虑，最后一句给小秦的话是：有时差，不聊了，先睡了。继续伪装已经移民在国外的样子。
放下手机，趁着两个孩子还没起来，司凡凡再次将那三瓶高档鱼肝油翻了出来。
这个外包装已经拆了被她反复查看了好几遍，就差将说明书泡在特殊溶液里看看有没有隐形字了。而那三个瓶子都是未拆封的，瓶身透明，里面的鱼肝油大颗粒粒粒可见，摇晃了许久没见瓶子里还能藏什么其他的东西。
难道这三瓶鱼肝油，真的是用来吃的？
司凡凡看瓶身上写的生产日期，居然是今年4月20日，对于保质期动辄2年的保健品而言，这个相当的新。会不会是这个日期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呢？那也不至于花费重金买这么贵的保健品，随便买点其他的也肯定有这一天生产的。
总之，肯定这鱼肝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她一定坚持住，万不得已先不要直接吃了，包装也都留存好。说不定将来某一天，这东西能派上大用场呢。
王浩瀚回到家的时候，天还没黑，不过雨还是很大。
司凡凡等了许久也没见聂玉双来消息，只好主动打电话问：“小聂，你何时来接云朵啊？我们家晚饭都做熟了，先一起吃晚饭了。你路上开车小心，雨很大，浩瀚说高速上好几起车祸了。”
聂玉双说：“实在对不起啊，今天我可能无法接云朵了。我们单位原本安排值夜班的同事家里有人受伤住院。他家上有老下有小忙不过来，临时找人顶替夜班。我就应了。别人家都不容易，临时安排谁也不合适。云朵在你家我放心，她小书包里有换洗的衣服。明天如果幼儿园开园，我们早上幼儿园再见。”
司凡凡赶紧把云朵叫过来：“云朵，你和妈妈说说话。”
云朵接了电话，很乖巧的应诺了妈妈的叮嘱，末了还说：“妈妈别担心，我在一一家里很开心，我会乖乖的，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早睡早起。妈妈明天见。”

第21章 关门闭户
晚饭之后两个孩子围坐在桌前，一一想教云朵下围棋，云朵却想和一一画画。原以为两个孩子会争执一会儿各持己见，不过一一在云朵的逼视之下居然果断放弃了自己的想法，乖乖拿了画笔和纸开始画画了，压根再不提围棋的事。
刚洗完碗筷的王浩瀚看到这种场面，不免有点小自豪道：“一看咱们儿子就是随我，才五岁就知道哄着小女孩，退让几分，颇有小暖男的气质。”
司凡凡却将王浩瀚拉到了另外的房间，低声说道：“这事我一开始也和你想的一样。不过今天一整天我都看着两个孩子一起玩，但凡发生了什么分歧，只要云朵使劲盯着一一看，一一就会忽然改变主意。从没有一次坚持过他自己的意见。他对云朵的命令也一直是言听计从毫不反抗。”
王浩瀚惊讶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儿子年纪小开窍晚，被女孩子指派干这干那不是很正常么？我们男生小时候大都这样傻兮兮的啊。”
“一一可比你聪明多了，上辈子就算末世里他自己也特别有主意，轻易不会改变想法。我总感觉云朵与一般小孩子不太一样。在末世，我听说过别的基地里有精神系异能者，与3号基地那位能控制梦境安抚人心的曹梓博差不多。但是那人能短期内直接改变清醒的人的意志，通俗讲就是精神控制他人。云朵年纪太小，如果真觉醒了精神系异能，也不会太强，只能影响一一这种小孩。而且很可能她是无心的，不是那种蓄意的。”
司凡凡说完这句之后，又揉了揉额头，“浩瀚，我是不是有点太紧张了，看什么都觉得有问题。比如今天下雨太大，我心神不宁的，直接就将大白骗到笼子里关起来了。还将它和笼子留在了别的房间。它呜咽了好久表示不满，喂它好吃的也闷闷不乐。”
王浩瀚将老婆搂在怀中，安抚道：“今天我也觉得不太对劲。下班回家的路上，野猫野狗异常活跃，高速路上明显事故多了一些。当然可能是雨水太多，小动物们也受不了了。你做的对，先将大白关起来吧。你那个防虫声波也打开，天热雨水多蚊虫滋生的快。现在雨大，很多虫子飞不起来，不过一些爬虫类若是变异了，在外边的流浪动物很可能先被感染。”
司凡凡不由得微微颤抖，将头脸埋在老公结实的臂弯之中：“浩瀚，希望是我多虑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司凡凡带着两个孩子睡在大床上，王浩瀚被迫去单人小床睡。两人睡前腻糊了一下不敢太明目张胆做什么，唯恐吵醒两个小娃娃，抽屉里的超薄D蕾丝恐怕这几天都不能用了。
深夜的时候，仿佛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隔壁大白的声音。
两个孩子依然沉睡着，司凡凡却再也睡不着，又不敢自己去查看异样，于是起身推醒了王浩瀚：“你拿个家伙，去看一下笼子里的大白，我刚才好像听到它在叫。”
王浩瀚揉着眼睛睡意朦胧，脑子还不太清楚的时候手里就被塞了一根棒球棍。他其实也很害怕，可家里只有他一个成年男子，又岂能退缩？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大着胆子拿着棒球棍，轻手轻脚去了关大白的那个房间。
把那个房间的门推开一道缝，屋里的灯就在左手边，他人没敢进屋，直接伸手先开了灯。
“呜呜。”突然的亮光将大白也惊醒了，摇着尾巴从笼子里站了起来。
王浩瀚站在门口，谨慎的没往里走，隔着笼子仔细观察大白的表情动作。
狗狗全身似乎没有异常，眼神也一如既往那种憨憨的傻样，吐着舌头一脸期待，可能以为天亮了，等着喂食？可是看起来它又似乎哪里不太舒服，低沉呜咽，不安的用脸蹭笼子的铁条。
“大白，你怎么了？”王浩瀚靠近了一些，发现大白的鼻头上多了一个红色的小包。难道它被虫子咬了？痛痒难忍，它才发出了不同寻常的响动？
王浩瀚折返回卧室，在床头药箱翻找给人治疗蚊虫叮咬的药膏。
司凡凡问：“大白没事吧？你找什么？”
“大白鼻子上有个包，可能刚被什么虫子咬了。你把咱们屋的灯也打开，找找是不是有虫子，给孩子们挂上蚊帐吧。我先去给大白上点药，万一有啥问题，还是要找兽医看看。”
司凡凡不敢耽搁，开了卧室最亮的灯。先翻出了蚊帐挂好，再拿了个大蒲扇四处扇风，看有否隐藏的蚊虫。
王浩瀚拿着药膏出门，将卧室门从外边关严实。雨这么大，又是开了防蚊虫的声波干扰器，一般情况外边的虫子很难进来。
前几个月翻建老宅子，所有房间都是新换的门窗，弄得相当严实。如果屋里进来了虫子，那也是几天前少量的，或者可能就是房间里经年累月藏着的蜘蛛、小潮虫之类的。蟑螂白蚁那种常见害虫早就用专门特效药清除过。
叮咬大白鼻子的，很可能是漏网之余，又或者是跟着车子混入了院子还没死的什么小虫子。
王浩瀚心想，以后开车出入院子一定要小心了。进院子之前的土路边，他们特意挖了个消毒洗车的浅池子，可以用起来了。从那个消洗池子压过去，整个车轱辘和车子下边都能喷上一层药，对于杀灭隐蔽区域附着的蚊虫很有效果。
王浩瀚小时候家里养狗，很清楚狗狗的一些习性。而且有笼子阻隔，他胆子壮了一些。拿了棉签，蘸了药膏，动作轻柔给大白鼻子上的包上涂抹了几下。
药膏的功效消炎止痒，人若是被毒蚊子叮咬后，抹点这个就能觉得冰凉舒爽，肯定比一般风油精花露水管用。这还是司凡凡高价网购的特效止痒神药，在家里囤了好几盒。自家人还没被咬，倒是先用在了大白身上，看看效果如何。
王浩瀚一边抹药一边碎碎念：“大白，你这是怎么了，谁咬你了？涂了药是不是好多了？”
大白在这方面还是很通人性的，鼻子的痛痒不适消散后，情绪比刚才好了一点，但是仍有点紧张，似乎惧怕着咬它的虫子。
“是大虫子，还是小虫子？”王浩瀚拿手比划着问大白。
大白一翻白眼，表示听不懂，还一脸看智障的鄙视着试图和它聊天的王浩瀚。
王浩瀚哼了一声，转身要走。
突然大白叫了一声，在笼子里几乎要扑出来。
王浩瀚紧张的四下张望，赫然发现不远处天花板上垂落下一根蛛丝。一只肥胖的大号蜘蛛就吊在几步之外。
这场面若换成是司凡凡，肯定会惊声尖叫吓丢了魂。
王浩瀚其实也怕的很，心如擂鼓，在胸膛里咚咚咚乱敲。不过这蜘蛛比他经历过的末世时变异的生物看着小多了。应该只是山里常见的那种大蜘蛛……八条腿全展开也不过是巴掌大而已。这蜘蛛实际的身体很小，还不如一根手指粗。
只是不知道这蜘蛛体内是不是已经有了变异病毒，万一被它咬一口，恐怕不是起个大包痒痒几天那么简单了。
王浩瀚握紧了手里的棒球棍，寻思着要不要直接一棍子打过去？抬眼看到附近有个金属桶子，终于还是放弃了棍子，拿桶将蜘蛛给扣住了。
王浩瀚怕直接拎着这大蜘蛛给老婆看，会吓到她，就发了个微信说抓了个大蜘蛛。
司凡凡没见着也觉得浑身膈应，让王浩瀚赶紧将那虫子弄死烧了。另外房屋内外仔细找找，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王浩瀚一边烧蜘蛛，一边用手机上网查了一下。确认他刚才抓到的这种蜘蛛更习惯野外植物上面织网捕虫，通常在人类居住的房子里十分少见，也很少会咬人。或许真是他车上无意间捎带回来的。原本他们这宅子里应该早就没有这些小昆虫了。
还好房间不是很大，王浩瀚打开了一个高亮手电，把上至房梁下到墙角，各种地方都检查了一遍，再没见其他活物，这才暂时放心。
离开房间前，他又看了一眼大白，这狗狗乖巧的卧在笼子里，已经恹恹欲睡了。
王浩瀚关了房间的灯，回到卧室。帮着司凡凡彻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才倒头睡下。白天开车太久，一宿又折腾了半天实在太累，他躺倒之后，司凡凡帮他挂蚊帐的大动静，他都没醒过来。
第二天周五，外边的雨一直下，似乎比昨天还大，一直没有停的意思。
浩瀚的闹表还没响，司凡凡已经睡不着了。翻看手机，果然发现幼儿园发来了继续停课的通知。一来是水管没修好，二来雨太大，家长们送娃都不方便了。最早估计要下周一看情况开园。
司凡凡赶紧给聂玉双发消息，问道：小聂，你今天几点来接云朵？幼儿园今天也不开呢。
聂玉双应该是在单位值夜班，这会儿居然没睡，秒回复：你这么早就醒了，怎样，云朵不乖么？
司凡凡写道：很乖。
聂玉双发了个抱歉的表情：对不起，我们今天还要坚守岗位，估计只能周六日去接云朵了。如果今天雨停了，晚上我过去应该也行。可这雨不像要停的样子，真有点担心。
司凡凡：还好我不用上班，继续宅家里就行。
聂玉双又问：你老公今天继续上班呢？
司凡凡说：他啊说什么没了他部门就不转了，估计只要路能走，天上下雹子，他也照样去上班。
聂玉双说：城里好几个立交桥都积水很深，趴窝了不少车，进城估计很堵。
司凡凡：那不多聊了，我喊他早点起床早点出门了。
一般情况，话到这里，就是结束了。
没想到聂玉双又输入了一句：我做了奇怪的梦，感觉不太好，如果没什么急事，你还是劝劝你先生，今天先别去上班，请假歇一天吧。
司凡凡满腹疑惑又问了几句，聂玉双却再没回复了。
她心头不祥的预感比昨天更严重了几分，思量了片刻决定还是假装身体不舒服，将老公留在家中。否则以老公的高觉悟，真的很可能又冒雨上班去了。
没想到王浩瀚早上起来之后，面色很是苍白，直接先给他们领导写了消息，请一天病假。
“凡凡，家里有感冒清热冲剂么？我可能昨晚上有点着凉了，头晕不太舒服。”王浩瀚一脸疲惫。
司凡凡赶紧冲了一包感冒清热冲剂，贤惠的端到老公面前，问道：“是不是昨天抓蜘蛛，受惊着凉了？”
“嗯，可能是吓的出了冷汗，不碍事。而且今天雨这么大，山路不好走，我想着反正周五了，要不干脆偷懒歇一天吧。”王浩瀚一边喝药一边说，“总之昨晚上看到那个大蜘蛛我还是心神不宁。等我缓缓，一会儿天亮了，我将家里每个房间都再彻查一遍。另外还有大白，万一它有啥状况，你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我怕啊。”
司凡凡给老公量了体温，在正常范围内，不免猜测老公其实还是担心家里，才装病不去上班。不过她肯定不会戳穿他的好意，有他在家，她踏实多了。赶紧主动去做早饭，表示一下关怀体贴。
王一一和云朵相继起床，两人自理能力都很强，比着穿好了衣服，又在小水池子边上自己洗漱完毕，乖巧坐在餐桌旁等吃饭。
早饭比较简单，鸡蛋牛奶面包和青菜，外加卤肉，不到半小时司凡凡就能搞定，端上桌来。
云朵还关心的问：“司阿姨，今天早上妈妈会去幼儿园么？”
司凡凡只好将幼儿园继续停课的事给他们说了一下，又拨通视频给聂玉双，希望她们母女两个能聊两句。
可惜聂玉双一直没接，电话打了也是占线。司凡凡心头存疑，却只能安抚云朵道：“早上我和你妈妈刚通过消息，她可能太忙了。我给她留言了，如果她看到应该会打回来。你别担心。今天还是在我家里和一一弟弟一起玩，好么？”
云朵的脸上满是失望的样子，可依然乖巧的点头，认真吃饭不再多言。
王一一还有点替云朵鸣不平道：“妈妈，云朵爸妈怎么都那么忙，把云朵一个人丢下不管。还是我的爸爸妈妈好！”
云朵却倔强的为自己父母辩护道：“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我知道的。我只有乖乖听话，他们才能安心做好大事。”
司凡凡暗中感叹，每个人都有自己最珍重的事，有的人选择了家庭和亲人，有的人则选择了舍小家为大义。
聂玉双暗示的事，或许已经不是她的梦境那么简单了，也许灾难正在发生，她在物资机关那边能获得更多一手消息，却必须严守秘密不能对外泄露。她只能委婉提醒，不让浩瀚去上班，一直拖延着不来接云朵。这恐怕也是为了能让他们夫妻留在这处安全堡垒里的一种不得已的策略吧。
“浩瀚，今天我们关门闭户，哪里都不要去了。注意关注各种媒体的新闻和小道消息吧。”
“好的。”王浩瀚凝重的点点头，放下碗筷，不再耽搁，立刻开始查看宅院内外的角落，以及时防范漏网的昆虫和小动物。
王一一看了看雨下的那么大，显然又是没法出门玩耍的一天，于是问道：“妈妈，我和云朵能去看看大白么？以往天好的时候，早晚都要带它出门遛弯。昨天和今天雨大，它哪里都没去，会不会憋坏了呢？”
司凡凡耐心道：“大白昨天晚上被虫虫咬了没睡好，先让你爸去看看吧。”
王浩瀚赶紧领命，顺手还拎了个棒球棍去了大白所在的房间。
王一一乖乖端了狗食盘子，按照以往的分量放好了狗粮，跟在王浩瀚后面。
门被推开的时候，王浩瀚见大白卧在笼子里一动不动，就像自从昨晚上他离开之后再没有换过姿势一样。他吓的赶紧停住不前，直接从王一一手里夺过狗食盘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冷静一点，柔声说：“嘘，可能大白还在睡觉。你和云朵回屋玩吧，爸爸照顾大白就行。”
王一一的小身体还想往屋里凑，却被王浩瀚一把给推开，直接关在了房门外。
王一一差点碰一鼻子灰，再用小手推门，门却上锁了根本推不开。他只好转头回去找云朵了。
云朵其实也想去喂狗，不过她一直记得妈妈的话，要帮司阿姨做家务。吃完早饭，她主动帮忙将碗筷从饭桌拿到洗碗池。她人小力气不足，怕端不住太多再摔了，一次只能拿一个碗，宁愿多跑几次也不能出纰漏。
看到王一一回来，就问：“一一，大白怎么样，睡醒了么？”
王一一满脸委屈的回答道：“我都没看清就被我爸赶走了。我爸说他弄，不让我管。”
云朵说：“那你先和我一起帮忙洗碗吧，等弄好了，我替你去求求你爸爸，说不定就让我们和大白一起玩了。”
王一一点头：“是啊，云朵可厉害了，你是客人，你去央求，我爸一定会同意。”
云朵神秘一笑，显摆道：“我不是客人也没事，我只要眼睛盯着你爸爸央求，他肯定会答应的。我以前有什么想要的，只要那样看着妈妈，无论妈妈之前怎么反对，她也会改变主意听我的。”
司凡凡从这边经过，原是要擦桌子的，却恰好听到了这句。不过她不会直接逼问什么，怕吓到小云朵，而是在之后一起刷碗的时候，旁敲侧击打听了一下。
原来今年年初云朵和聂玉双相继得了感冒，先是云朵发高烧，后来她妈妈也被传染，两个人高烧好几天，去医院一起挂了点滴才好。据医生说是病毒引发的肺部感染，她们母女两个互相传染，这才纷纷中招。因此后面新流感疫苗一推出，她妈妈就带她第一批去接种了。
接种疫苗之后她们都很健康一直没生病。而三月初，聂玉双就开始做奇怪的梦，云朵也渐渐发现，自己的“神奇能力”，偶尔会用一下，从妈妈那里捞点好处。
云朵还小，并不知道这种能力有多么宝贵，一直都认为是自己很可爱，大人才会由着她任性。
司凡凡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和云朵讲那么清楚，犹豫了片刻，觉得还是应该先告诉聂玉双。也趁机问问聂玉双，她是否梦到过人类在末世觉醒异能的事情。如果梦到过，她这边就好解释多了。
王浩瀚回到房间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司凡凡问：“大白怎样了，没什么异常吧？”
王浩瀚点点头：“别担心，大白鼻子上的包小了一些，不过似乎没有食欲。也可能是下雨不能出去跑，它运动量太小吧。一开始我看它一动不动趴着，还以为它……结果走近了一看，它就是懒洋洋趴着，睡觉呢。”
司凡凡轻嘘一口气，又不免叮嘱道：“云朵真的与我昨天猜测的一样，你可不要盯着她眼睛看，说不定她能控制你的想法。”
王浩瀚不禁紧张问：“是真的？她怎么这样早就觉醒异能了呢？”
“我分析可能与去年底今年初世界大流行的新型流感有关。如果初代病毒早就扩散开，不断传播慢慢变异，到了三四月份，说不定量变终于引发了某种质变。不仅帝都，云朵和小聂有了异常，在青岛或其他地方，也可能存在提前觉醒异能的人。”
王浩瀚上辈子毕竟没有活着亲眼见过异能者，关注点没在这里，而是焦虑道：“那你说南方动物伤人，狂犬病疫苗出问题，会不会是……不行，我要赶紧提醒郭大夫。”
“对了，她不是说昨晚上和你通讯号联系么，她说什么新消息没？”司凡凡提了一句。
王浩瀚匆忙翻看手机，才发现昨晚上郭大夫爽约了，居然并没有留下任何消息，不免更加担忧道：“昨天打电话的时候她说有雷暴，手机信号不好。而且她还要参加什么手术会诊，多半太忙太累，信号又差，就没顾上吧。我给她留言提醒一下吧。就说大白被咬了，而且很想她，让她早点回来。”
王浩瀚又跑回了大白那个房间，拍了一张大白闷闷不乐鼻尖上红肿一个包的照片，给郭大夫发了过去，还留言说：大白昨夜被咬，相思成疾，食量锐减，请郭大夫赶紧回来领走狗“儿子”。
过了没几分钟，郭大夫居然回复了一张照片和一句话。
照片是一个针管，下面配了注射药物的那种小瓶子，话是解释说明：你们买这个备上，不要将大白放出笼子，一旦发现它异常狂躁或身体抽搐，直接打这个针，宠物医院应该能买到，是兽用镇静剂，大白个头大，打双倍剂量。
王浩瀚赶紧说：帝都雨太大出不了门，可能不方便买药。
司凡凡则从囤的药物之中找了一种人吃的非处方镇静剂：氯美扎酮片，拍照给王浩瀚，让他传给郭大夫，看能不能用。
又过了一会儿，郭大夫才回复：人用的药尽量不要给狗吃，如果实在没有别的药，吃成人四分之一。
王浩瀚答应了这个又问郭大夫：你什么时候回帝都？
郭大夫回复：我恐怕要再晚几天。这边有问题的不只是病人，许多小动物一夜之间似乎都得了狂躁症，伤人事件激增，很反常。被伤的人也不是小伤口，能缝针的外科大夫都不够用了。我下个手术马上开始，不多说。你们注意安全，没事尽量少出门。看好你们的娃，防蚊虫叮咬，不要靠近流浪动物。

第22章 逆行的人
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却因为下雨，天色依然很暗，白昼如夜，伴随着嘈杂的雨声，让人越发不安起来。
“要不我出去买一趟药，给大白用的那种？”王浩瀚知道一般情况给人用的药最好不要用在动物身上。虽然外边雨很大，不过开着改装大切上下山，去附近镇子里买药，一个小时以内打个来回不成问题，“家里还缺什么？我也正好补充上。”
“最近的镇子虽然有超市，不过我没看到过宠物医院。再远的地方，你都不熟悉。”司凡凡劝道，“你别出去，家里什么都不缺。万一大白需要药品，那个氯美扎酮片郭大夫不是说可以么？我觉得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
“那你先网购一个吧，有代跑腿买药闪送的，让送到最近的代售点。等药到了，说不定雨也停了，咱们再去取总行吧。”王浩瀚退了一步给了个折中的建议。
司凡凡赶紧上网一搜，代跑腿闪送居然真有这个业务。她果断下单订了货，而且加价50元，感谢冒雨送药的快递小哥。帝都人才济济，送快递的小哥们十分敬业，闪送跑腿业务不仅在城区相当活跃，在郊区也有人做。尤其是这种加钱买药的项目，东西不沉重，路途不遥远，自己如果有车或者是开个防雨的三蹦子，近距离跑一趟绝对有赚。
司凡凡下单之后没等多久，就有人接单，那人还特别负责打电话与她核对药名。兽药一般人不是很熟悉，跑腿小哥家附近恰好有一家不算小的宠物医院，因此才接单，冒雨送药到指定代收点。
司凡凡问了那人大概几点到，算好了时间，和老公交代道：“要不然我去一趟吧，下单是我，留了我的电话。我又熟悉路，代收点负责人都认识我了，万一我去晚了，人家也能帮着先收货，不用让闪送的小哥久等。”
王浩瀚本来是要拦着的，不过转念一想，上辈子司凡凡一个人护着儿子在末世里都能熬过十个月，他凭什么不放心？不就是去山下镇子上拿个快递而已，一个小时来回。她去取东西，他正好在家做午饭，两不耽误。
再者，万一大白有什么状况，他在家好歹是个大男人，对付一只狗总是能行的。
司凡凡全副武装开着大切出门了。常用物资背包就放在副驾，抬手能够到的地方。她自己戴了一种防蚊虫的有檐遮阳帽，大帽檐四周垂落的透亮轻纱能将全头全脸都罩上，她还不怕热的穿了长袖长裤和防水的靴子，露在外边的双手也戴了户外那种轻薄不露手指的防护手套。
临别之时，王浩瀚叮嘱道：“有啥事都不如命重要，早去早回。”
司凡凡说：“你放心吧，我可比你想的开。而且末世生存经验也稍微丰富一些，一旦看到有什么情况不对劲，我铁定跑路，坚决不犹豫，才不会心软管什么狗的事。万一，我是说万一我没拿到药就跑回家了，你别怪我就行。”
“人安全回来比什么都重要。”王浩瀚目送着老婆开车离去，转头又去看了看笼子里的大白。
只见大白的食量比昨日减了一半还多，早上送来的那盘它最爱的狗粮居然还剩下了一多半，前几天可是瞬间就能光盘的。莫非是运动量太小，它没胃口了？
王浩瀚又上前给它鼻子上的包附近抹了一些止痒的药膏，不顾大白哀怨的眼神，狠心转身离去，将房门从外边锁了。还叮嘱王一一和云朵，千万不要尝试打开门锁。
两个孩子闷闷不乐，明面上是答应了，但王一一不死心啊，私下里撺掇云朵道：“你要不要对我爸爸央求一下，大白一个人在那个屋子里关着，太可怜了。”
云朵一开始是有点动摇的，但是忽然想起了妈妈讲过的打怪兽的梦，终于还是没有擅自用自己那个特殊能力，反而劝一一：“一一弟弟，你还是听你爸的话，暂时别和大白一起玩了。”
一一不解道：“大白是乖狗狗，前几天我一直和它一起玩的。”
云朵说：“我妈妈给我讲，她梦到有小动物被蚊虫咬伤，然后那些原本温顺可爱的小动物就会变成嗜血的怪兽，会咬人吃人，怎么打都死不了的！”
原本已经淡忘了末世那些恐怖经历的王一一，心头又浮起了阴云，小身体不由自主颤抖了一下，点点头说道：“嗯，我也见过会咬人的怪兽。但我不知道，它们竟然是小动物变的？”
云朵皱着小眉头道：“我也不懂，都是听妈妈说的。原本我想来你家看狗狗，她一直不同意，还是我盯着她眼睛央求，她才改了主意。自从她开始做怪梦之后，都不带我去动物园玩了。我们家小区里的小猫小狗，也不让我靠近。每次回家坐电梯，如果一个电梯里有狗，哪怕轿厢很空，她也不会带我上。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去年她还主动买过小狗狗给我养，可惜没养活。”
“大人总是有很多秘密，以为我们是小孩子听不懂，就不给我们讲。”王一一小大人一样说道，“其实，我告诉你啊，你妈妈做梦梦到的事情，很可能将来都会发生。”
云朵惊讶道：“真的么？你怎么知道？”
王一一神神秘秘道：“我偷偷告诉你啊，我亲眼见过那些怪兽，在上辈子，而不是梦里。我爸妈都打过怪兽的，他们说那是上辈子在末世的事情了。”
两人毕竟还是五岁多点的小孩子，对于重生之类的根本解释不清楚，只有王一一信誓旦旦说他不是吹牛骗人，而且还说他可以把他见到过的怪兽画出来。于是两个孩子拿出纸笔，将自己知道的情况纷纷画在纸上比划。可惜两人绘画水平很有限，图像也是极为抽象的，不成形，全靠嘴说。
王浩瀚以为两个孩子又开始切磋画技，他在绘画方面的天赋和司凡凡在厨艺上的天赋一样，压根没点亮。只好退居到厨房，开始准备午饭的材料。他一贯是一心多用，手头做饭，耳朵还听着收音机的广播，唯恐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果然，让他听到一条国内的媒体报道，说是南方某市，接连不断发生家养宠物和城市中的流浪猫狗患病，变得异常狂躁，袭击伤人事件。专家建议受伤的人必须尽快就医，哪怕以前注射过狂犬疫苗，也需要到正规医院处理伤口，以免感染。
王浩瀚听广播用的是某猫精灵，可以语音操纵换台、选择播放的内容。他于是特意搜了一下刚才提到的那个南方城市的相关新闻。依稀记得郭大夫应该也是去了那里参加学术交流。希望有问题的只是这一个城市。
该城市近期有两条官方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个是说该市正在对公共街道、绿化带等绿地加大力度喷洒杀虫剂，请市民外出注意防护，不要采摘公共绿地内的野菜、野花，以免中毒；另一个消息是说经相关部门研究，发现最近这波蚊虫身上携带了某种新病毒，动物被叮咬后易被感染，引发狂躁症，尚不清楚是否会影响人类，请市民注意防范蚊虫叮咬。
上辈子，在九月前后，南方好几个城市都有类似报道，甚至北方城市也开始大量喷洒杀虫剂，原本九十月份，北方已经入秋，蚊虫没有那么严重，根本不用如此大张旗鼓灭虫了。
王浩瀚记得很清楚，当时他们全家住在学区房，他骑自行车上班，看到喷洒杀虫剂的车，还嫌弃的绕着走，总觉得空气中有奇怪的味道。许多老年人也议论，原本能去公园和空地里摘点野菜，现在这便宜也占不成了。
这只是开端，狂躁伤人的小动物还没有变异，只是生病了而已。等着这些小动物死亡之后，有很多处理不当的尸体没有焚化而是弃置、掩埋，又再次被变异的昆虫污染，那些腐朽的和正在腐朽的尸体再度活转过来，才是真正灾难的开始。
王浩瀚赶紧给郭大夫发了一条信息，谎称是姐姐说的，已经证实在米国发现僵尸鹿并非假新闻，提醒郭大夫注意处理病死小动物的尸体，建议直接焚化，不要随意掩埋。
不过郭大夫毕竟只是个外科医生，管不着别人家怎么处理死亡的宠物，而且很可能那些狂躁的小动物们现在都还活着，不可能直接人道毁灭。
真是愁人啊！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才七月中旬，他们再次经历的各种预兆都只是提前了一个多月，如此推算，不该这么早就进入到第一波灾难才对。依稀记得上辈子，七八月也下过大雨，持续一周才停的。
王浩瀚觉得自己或许是有点魔怔了，患得患失。没准一切都是巧合，包括大白被蜘蛛咬伤。等老婆将药物拿回来，兴许根本用不到呢，大白自己就能痊愈了。
一边做饭一边听广播，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司凡凡依然没回来。
王浩瀚心神不宁，终于还是拨通了老婆的手机。
“你到哪里了，还有几分钟到家？”王浩瀚在手机刚接通的时候就吼了一句，接下来还打算继续炫耀一下已经做好的菜，馋馋老婆。
那边司凡凡的声音却有点沮丧：“老公，我可能要下午才回到家里了。你们先吃饭吧。”
“什么情况？”王浩瀚惊的差点将手机给扔地上，“难道车子出啥故障了？要我去接你么？”
司凡凡无奈的解释道：“咱的大切没事，就是因为这车太好了啊，被人盯上了。”
王浩瀚着急道：“报警啊，是有坏人弄你的车子了么？”
“不是，是在镇上被征用了。那两位特警出来公干，开的车抛锚，雨大没法修。他们任务紧急，抬眼看到我这辆车，立刻就将我拦下来了。”司凡凡语速加快，“其实没事，他们之前开的警车，证件我看了也没问题。他们本来说让我在镇上等他们，他们叫了同事支援。等人到了，直接送我回家都行。咱们的车征用一天一千块，最迟今晚上就把车还到咱指定的地方。”
“那你等着，我去镇上接你。”
“我就怕你来这出。你啊在家老实看孩子，别来了。我现在车上和他们一起往城里去呢。他们是去北四环那边一个研究所，接个专家再折返到附近那个什么军事基地，你知道的。我说不放心自家的车，自己一个女生孤身被丢在镇子上，雨又大不安全，撒泼耍赖在车上不走，他们最后只好带上了我。我看应该也不是特别机密的事，否则他们肯定就不让我留车上了。”
王浩瀚疑惑道：“他们证件你仔细看了，真是特警？不会是什么歹徒？”
“他们虽然没穿警服，不过带的是有国徽的证件，做工很精细，看起来挺真，应该是特警体系的。”司凡凡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她是学建筑设计的，前段时间还给设计过一个地方警局，相关证件徽章她都做过一番研究，有一定分辨能力。
“既然都这样了，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实在不行，别管车子，你自己赶紧回家。”王浩瀚叮嘱了一句，不敢再展开什么其他话题。
司凡凡不以为然道：“没事的，我刚才一路开到镇上，药也顺利拿到了。除了雨大没见着什么异常。应该……也许我们想错了呢。”
正说话间，王浩瀚那边新闻中就开始播报，说因为雨大又是周末，预测晚高峰时交通压力会非常大，建议市民错峰出行，如果单位没有特别重要的工作，建议提前下班早点回家。
司凡凡记得上辈子她在CBD上班的时候，经常俯瞰楼下如织的车流。尤其是周末，许多不太忙的公司会提前下班，大量出城的车子从下午两三点就开始往外涌，一直到七八点也不见少。而她所在的设计企业长年累月996，周五这天能正常在6点下班都是奇迹了。所以其实感受不到周末晚高峰的残酷，等她能从公司离开的时候，一般地铁都快关门了。
而今，她的车子却逆着大量出城的车流，直奔市区而行，她的感受还满新奇的。
驾驶位上那位大哥看起来眉清目秀，留着寸头，寡言少语十分干练。副驾那位年长一些，鬓角已经斑白。两人应该是搭档。他们去哪个研究所，接的究竟是什么人？为啥还要冒雨赶时间从山里奔市区接呢？现在叫车那么方便，研究所那位就算自己不会开车，叫个车子送出城，不是也行么？
司凡凡满腹疑团也不便多问，在后排安静待着，脚边就是自己那个能在野外生存三五天的物资包。她其实有点后悔，觉得刚才还是太冲动了，应该听话的就在镇子上找个地方等着。一辆车哪有人命重要？她怎么这么想不开，这么财迷呢？如果末世正在进行时，外界已经有了变异的昆虫和被感染的动物，那她深入城区实在是很危险。
所以潜意识里，她其实还是被上辈子已知的信息支配了，哪怕各种信号都在反馈灾难已经到来的信息，她还是固执的不愿意相信，还觉得能有一两个月的过渡时间？
“大妹子，你是养蜜蜂的么？出门怎么还带着个奇怪的纱帽？”可能是为了活跃一度尴尬的气氛，坐在副驾上那位大叔问了一句。
“我就是特别招蚊子，听说下雨蚊虫多，才捂严实点出门。”司凡凡解释了一句，扯闲篇道，“现在山里蚊虫多，蜘蛛都会咬人呢，我家狗昨天都被咬了。”
“哦，那你可要小心了。最近听说还有散播病毒的毒蚊子。”那位大叔提示了一句。
司凡凡觉得这位大叔还算和气健谈，就继续聊道：“你们支援的车子是不是在城里也有？到时候你们用你们的车公干，我自己开车回家行不行？”
那位大叔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信息，应道：“小云，去保福寺桥那边的派出所，上面已经给协调了一辆警车。咱在那边换车，就可以先放这位大妹子回家了。”
司凡凡心中一喜，给老公发了消息，说一会儿就能给放回来。而且还抓紧查了一下从保福寺桥出城往北怎么开，几条线路怎么走最顺，提前筹划好，一会儿也许能少堵几分钟。
开车的那位小云同志技术很好，一路上就算前车有啥问题，这位的反应都极为敏锐，车子一直很平稳行进，速度却一点不慢。
司凡凡觉得如果自己要想在大雨之中开这么稳，肯定开不了如此快。倒是这位临时的司机大哥，将她这辆改装过的大切的性能发挥到了最优。看来她在驾驶技术上还有的练呢。
到了保福寺桥附近的派出所，那两位立刻下车，说让司凡凡留下联系方式，给转账车辆征用费。
相对于泄露**的风险，司凡凡果断选择不要钱，表现出了极高的觉悟，姓名都不留，开了自己的车就跑了。
不过刚开走没几分钟，雨势突然又加大了起来。路上许多车都纷纷停住不敢再开。司凡凡对自己的技术没啥信心，只好将车先停路边，趁着等待的功夫拿了物资包里的干脆面和矿泉水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期待着家里的午饭能给她剩下一些，路上先凑合垫上这点，等她开回去再美美大餐一顿找补回来。
等着吃完，果然雨比刚才小了一些，她继续开车。再即将要上到主路之前，猛然之间身后传来一声巨响，车身似乎都晃动了一下。她从后视镜看，应该是身后不远处某个建筑物发生了爆炸。还好是在雨天，爆炸之后一片尘烟，火势却不曾蔓延到其他地方。
不多时救火车、救护车还有警笛声接踵而至。司凡凡所在的北四环主路，本来就很拥挤，这会儿普通车辆纷纷避让救援车辆，行进速度比刚才更慢。
司凡凡庆幸自己刚才吃了东西，不过可能水喝多了，一紧张就有点内急。她又往前开了一段好不容易看见主路边有个加油站，赶紧下道停车上厕所，顺便再将车子加满油。
正在加油的时候，就听见附近几辆车主和加油工人都对着车道上发出惊呼。
她也顺着方向望去，只见一辆着火的小轿车飞速往前冲，后面追着好几辆警车。那车子疯了一样横冲直闯，在主路上连撞了好几辆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司凡凡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从着火的车子上蹿出一个黑影，滚落在地，又跌跌撞撞爬起来，慌不择路飞奔去了对向车道，被那边开来的一辆大车直接撞飞，又跌落回这边车道，溅起了一片水花。
可能是一条宠物狗吧，太惨了。司凡凡唏嘘之余，又见那个黑影竟然再一次爬起来，扑向了正走上前要查看事故车辆的路人。
司凡凡心中警铃大作，赶紧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不是生了幻觉，耳边其他人也在议论说那个是什么，怎么撞飞回来还能再爬起来。她却知道，那黑影很可能根本不是活物了。应该是已经变异的小动物！
司凡凡也顾不上其他，赶紧拔了油枪，塞了一把现金给加油的小哥。迅速跳上驾驶位，发动车子油门一踩，向着加油站出口开过去。
这种主路边的加油站，进出口都在同一侧的车道，整个加油站就像是与主路平行的一大段辅路。刚才着火的事故车就在加油站进出口之间的主路上，被这辆车子撞到的许多车，也都是淤积在这一段主路上。司凡凡却已经没有心情看热闹，拼着车子最快速度，开出去之后，头也不回，宁可超速走应急车道，也要争取时间，与后面那个变异的小动物拉开足够远的距离。
虽然很可能这种初代变异小动物伤人之后，伤者不会马上变异。不过末世节奏显然已经提前，她所知道的一切都会提前甚至变得更糟。她不能犹豫，不能心存侥幸。面对这种情况，她唯一能想的就是先一步逃走，尽快回到山沟里的老宅子去才行。
一边开车，她用语音拨打了王浩瀚的电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镇定一些，在电话接通后说道：“浩瀚，我看到被撞飞的小动物又爬起来了，很可能会袭击伤人。大白还好吧？”
“大白没事。”王浩瀚是亲眼见过变异动物伤人的，不免焦急道，“你路上好走么，到哪里了？”
“目前这段路还行，虽然车流多，不过能动。后面发生事故那里坏了一堆车，短期内我身后车很少。”
正说话间，司凡凡就见前面车速明显慢了下来，再一看导航提示，往前三公里出现了一连串追尾事故，应该只剩下一条车道能勉强通过。龟速又蹭了一公里之后，她前面的车彻底不动了。估计要等清理了路面的事故车，才能逐渐恢复正常的通行。
干等着也不是个事，司凡凡内心焦灼，翻看手机的消息。只见某媒体上已经有人上传了刚才加油站那边的异常情况，多辆警车追着火的车、被撞飞的小动物袭击人等等短视频都有。后面还有人发表议论，说亲眼所见，不是造假。
忽然她看到聂玉双发了个照片过来，下面是几句话：照片是我老公，云来。他说今天出完任务就能歇两天，他们那个任务刚好在你家附近那边的基地，他说完事就去接云朵。我将你的电话告诉他可以么？
司凡凡说：好。
然后凝神仔细看照片上的人，这不就是刚才征用了她车子的那位车技如神的特警大哥么？原来他就是云朵的爸爸，云来？这也太巧了！

第23章 昆虫变异
趁着堵车的档口，司凡凡赶紧给聂玉双拨了电话。
这一次电话终于接通了，不过聂玉双那边背景音很嘈杂，似乎有一屋子的人都在打电话。
聂玉双说：“凡凡，怎么了？是云来联系你了么？”
“我刚才见到他本人了。”司凡凡飞快说道，“说来也巧，他可能正在出任务，在我们家山下那边镇子上，直接征用了我的车子。后来我跟车去了城里，他们换别的车，就放我走了。当时我还不知道是他呢。现在我正开车从城里往家返。他电话是多少，我能主动联系他么？”
“这么巧？”聂玉双的语气之中听不出什么异常，只代为解释，“他出任务的时候一般不开私人电话。我也只是将你电话留言给他。你啊，赶紧回家，等他电话就行。他之前和我说任务简单，今晚上就能完事。不多说，我这边忙着呢。”
结束了和聂玉双的通话，司凡凡心头的隐忧却愈发严重了。
她用手机查找刚才发生爆炸的那个地方的情况，却发现那一带正好有好几家中科院的研究所。再看官方的媒体报道，说是雨大引发了交通事故，撞坏了某沿街饭馆的燃气设施才导致爆炸。该饭馆未做消防年检，私自改动燃气设施，原本就有隐患……
司凡凡是学建筑设计的，当然知道城市之中燃气主干管道是深埋在地面下铺设，那种接入商业配套服务楼内的燃气分支管道，在入楼前的确有外露的调压设施。但是这种设施通常在隐蔽的地方，比如绿化带内、而且设置了护栏等坚固的围护结构保护着。而且就算是车祸撞进了这种围护结构，损毁了调压设施，也只是泄露气体。
除非真的那么寸，在大雨天里撞车，车上起火，又赶上燃气泄露，空气之中可燃气体浓度飙升，才会引发爆炸。
如果没有这场大雨，没有路遇那么一连串事故，司凡凡估计还真信这样的巧合说辞。她不禁又联想到，为什么去研究所接个专家，还要那么紧张的派两个特警一起。刚才的爆炸是偶然事故，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前车终于又开始缓慢移动了。
司凡凡赶紧打起精神，将手机切回导航页面，确认了接下来的路线，排除杂念专心开车。
身后再次传来了警笛声，有三辆警车以远超120迈的速度从后方飞速行驶而来，她赶紧打轮避开，警车依次与她的车擦肩而过，走应急车道又连续超了几辆车就再也看不见影踪。
而后又有几辆车子趁机蹿到了应急车道，司凡凡这辆改装过的大切，其实根本不怕小刮蹭，起步快加速也快完全能干净利索切到应急车道。不过她心头突突跳了几下，临时又改了主意，没跟着抢应急车道，老老实实留在了应急车道左侧的正常车道，龟速跟着前车挪移。
又往前挪了不到一公里，就听见前方再次响起了爆炸声。惊心动魄的，就仿佛是好几辆车相撞，火光冲天爆炸声也接二连三此起彼伏。
司凡凡前面的车猛然刹车。她也急忙反应过来。好在前后车速度都非常慢，紧急刹车，尚未造成连环追尾的情况。
前面已经有急性子的司机开门下车，冒雨瞭望查看情况。
司凡凡却一直都是将车窗紧闭，用空调和通风系统，窗缝都不敢开。
雨势比刚才缓了一些，但是前面的火光似乎并没有被雨水立刻浇灭。也可能不只是一辆车子爆炸，也许是汽油漏了，助燃了火力。总之浓烟滚滚，间或夹杂着一两声奇怪的枪响。
久居帝都，爆竹声都很少有机会听到了，也只有司凡凡这种经历过末世的人能第一时间联想到，那些是枪响。
她顾不上查手机的消息，任何媒体估计都不可能这么快报道眼前的情况，她只凝神注意窗外，而且调整了一下车顶上的那个加装的高分辨率摄像头。车内后视镜有一片区域，能看到车尾的监控，也可以再切一个镜头出来，展现车顶摄像头视野。
不得不承认高科技产物比人眼靠谱。车顶上的支架比驾驶室的视线更高，能观测更远的情况，完全不用她下车四顾。
浓烟滚滚，却并不只是烟尘。
司凡凡很快注意到了，一大团黑色的烟雾以极快的速度席卷而来。
天啊！那是某种飞虫！
一般情况在雨中能飞的昆虫很少，南方可能会有白蚁群在六七月份生翅而飞，雨中交配；而蜻蜓和蚊子因为身体轻，自身又有疏雨的表皮构造，在雨中能飞起来，却不会是这样密集的体量和状态，不会造成如此震撼的黑漆漆一团如浓烟一样席卷的视觉效果。
那些虫子，或许已经不是普通的体型特性。那极有可能是变异的昆虫！
司凡凡双手握紧方向盘，做好了随时横冲直闯的准备。如果那些变异昆虫已经具备了伤人的特性，那些打开车门或者车窗还没有关严实的人很可能遭殃。
她不再犹豫，果断打开了自己这辆改装车上的超声驱虫播放器开关。
这个东西就像外放喇叭的样子，其实与常规的声音播放装置不同。传统外放喇叭根本无法发出超声波。这东西是司凡凡自己组装的，原理也是上辈子末世时才被科普的。用已知的一些电子元器件和常见设备自行组装，又被她精心伪装成外放喇叭，很是考验她的手艺，花了她不少精力和心血制成。她在老宅子里放了个覆盖范围更广大功率的，而大切、皮卡上装的是相对功率较小的车载电瓶能承受的。不过也不可能长期开启，虫群过去之后，及时关闭才行，否则太耗电。
当然这种东西发出的超声波，人耳是听不见的。只对初阶变异昆虫和变异生物有一定的驱散能力。当变异怪物不断强大，当被变异怪物咬伤的人类丧尸化之后，这种简单的驱散装置基本上就无效了。
那时候人类的基地已经开发出了更强效的防护网，不只是声波，还有气味、信息素等其他方面的一些黑科技，能形成无形的防护罩，相对有效隔绝外界的变异生物，保护内部的居民。那种技术原理已经不是寻常普通人能仿造实现的。
虫群的移动速度非常快。而且不仅先前这一团，后续黑压压密密麻麻一大片接踵而至。隔着车窗，司凡凡都仿佛能听到其他车子上的人和马路上观望的那些人的惨叫。
而她的车子有了防护装置，虫群在这里就像是急流遇到了一块巨石一样，纷纷绕行开来。只是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根本没人注意到她这辆车的奇怪情况。
司凡凡拨通老公的电话，焦虑道：“路上又有事故严重堵车，我看到了奇怪的虫群向市内飞去。我估计还要几个小时才能到家。你注意周边情况，及时打开防虫装置。”
两个人早有默契，不必问，都知道彼此最关心的问题，王浩瀚答道：“孩子们吃完午饭已经睡了。你注意安全。大白没事，鼻子上的包已经快好了。”
家里的情况让司凡凡紧张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下。不过眼前还有一大段拥堵，不知道该怎么前行。
看着导航装置上红色拥堵路段越来越长，周遭人群慌乱的惊叫，她一时之间很难镇定下来。大切改装的再牛也没长翅膀，前车不动，她也不敢贸然拐去应急车道。真被挤压到最边上，反而不如左右都有车道更灵活一些。
不过等了一阵，前面的车居然又开始动了起来。
变异昆虫也逐渐远去，似乎并不是那种嗜血的类型，应该还只是初级变异，对人类的兴趣不是很大。
她记得上辈子惊慌逃向3号基地的时候，见过一种白蚁变异的虫子，个头比白蚁大了许多，翅膀展开足有巴掌那么大，看着很可怕，但那种变异昆虫只吃植物、木头和纸，对钢铁玻璃组成的汽车甚至是人类的血肉之躯，并不感兴趣。
在食物充裕的前提下，如果人类不对它们主动发起攻击，它们通常也不会攻击人类。
也许刚才那团虫子就属于那一类，偶尔有几只碰到了人，只是因为它们个头超常，才把人吓的乱叫？
司凡凡随着前车终于挪动到了造成最初拥堵的那个事故地点。那边有两条车道上停着追尾车辆。不过就在这里不远处应急车道上，还有好几辆车子挤成了一团。有几辆明显是发生了爆炸，还燃着黑烟。
司凡凡暗中庆幸自己刚才没有一时冲动走应急车道，否则卡在那边左右无法移动，后退无路才惨。
无意之间，她看到有一辆车的侧窗玻璃上有破洞，玻璃裂纹如蛛网一样蔓延开。这很可能是被子弹击穿了。还有一辆似乎是警车，但车门散落在地，地面上有一摊可疑的血迹，顺着雨水蜿蜒四散，一团不算小的黑影摇摇晃晃从车底爬了出来，目露暗红色的凶光。
司凡凡浑身一激灵，一脚猛踩油门，利用结实的车身金属前挡硬生生将缓慢移动的前车拱到一旁，直接超过这辆，插队加塞拐入左侧的车道。如此几番横冲直闯左右变道，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事故现场的时候，她已经加速逃离。
终于从高速上下来，进入国道的时候，司凡凡觉得自己全身衣服都湿透了，冷汗淋漓，空调一吹透心凉。
看地图导航还有不到十公里，就能到家了，这段路车很少，应该不会再堵车。她强作镇定，开了交通台广播，让自己调整一下心情。
这时已经开始有报道，说的就是刚才她路过的那段高速上发生了连环车祸，还有目击者反应听到几声枪响，在爆炸尘烟还没有散去时，又有人看到了奇怪的大飞虫成群结队而去；还有说被野狗咬伤，被虫子咬伤，各种乱象丛生。主流媒体对此却少见的没有封杀，而是任由热线之中目击者将这种话题继续了下去。
这不太符合常规的官媒手法，一般不是听到“鬼扯”的发言之后，立刻就切换采访，或者干脆插播广告么？
司凡凡调了一下频道，接二连三又听到了其他比这个还夸张的报道，多数都围绕一个主题，帝都各个城区许多人都目击了奇怪的虫群，也有好几起流浪动物袭击人的事件。
这时司凡凡再不心存侥幸，她确认，末世已经提前来临了。
仔细想一想，上一世官方好像并没有放开媒体，直到全城疏散的通知下达前，还有许多主流媒体都将类似的伤人事件、怪虫事件归为传谣批判。
莫非，这一世，高层已经掌握了更多的资料，已经提前布置好了应对方案？又或者是，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高层对各种媒体的管控尚未下达清晰指令，而所有目击事件都是真实的，于是也就暂时没有封禁，任由消息自由扩散？
等明天再看，今天这些报道就都会消失不见了？
在即将拐上村道之时，司凡凡看到了路边有一辆抛锚的警车。车身上有明显的火燎和撞击痕迹，车胎爆了一个，整个车侧歪在排水沟里一大截。有个浑身湿透的人似乎在车尾努力要将车子推出水沟。
如果只是一辆普通车，司凡凡肯定不会管。因为车爆胎并不可怕，只要有备胎，找个平地放上千斤顶，柔弱女生也能成功更换轮胎。而且她孤身一个女人，烂好心很可能赔上自己的命。
不过这辆抛锚的车是警车。而且明显靠人力不可能推上坡。
司凡凡的车上就有拖绳，开足马力拉警车上来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虫群已经远去，前后村路没什么车也不堵，雨也比刚才小了许多。她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踩了刹车，停在不远处。
她打着伞开了后备箱，将拖绳拿出来，一边挂上自己的车，另一头拎在自己手上，向着警车走了过去。
“喂，要不要帮忙？我的车马力足，能拉一下你的车。”
那人抬起头，他和司凡凡不禁同时一愣。
“是你？”云来惊讶万分。
司凡凡干脆直接喊道：“云来？”
云来的眼中迅速升起一层戒备之色，一只手摸向腿侧绑的枪囊。
司凡凡吓的赶紧解释道：“你老婆聂玉双应该给你发了消息，云朵在我家。”
云来一手拿枪，另一手迅速摸出私人手机，开机看了一下，又将聂玉双留下的手机号码拨通。
司凡凡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号码归属是帝都移动。她于是笑着将这个号码保存为：云朵爸爸云来。
“谢谢你！”云来收了枪，从车后走了出来，下意识捂了一下腹部，说话也有一些气喘。与最初征用司凡凡的大切时中气十足的样子相比，眼前的他浑身湿透，整个人感觉虚弱了许多。
司凡凡以为他会接住她的绳子，然后让她帮忙拖车，没想到他忽然问：“你的车还能继续征用一下么？来不及换胎了，我那辆车还有别的故障。你的车，性能不错。”
“啊？”司凡凡本心其实很不乐意再次被征用车子，眼瞅着就要上山回家了啊。不过人家是特警，要车子定然是有重要公干，又是云朵的爸爸，荒郊野外等下个车子路过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她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决定将车子给人家。
不过这一次她不打算跟车了。从这里步行回家，也不过是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她回到车上，拿了自己的物资包出来，背好，将车钥匙交到云来手中：“你完事了给我打电话，我们山下找个地方交接车子和你女儿。”
云来应了一声，往前疾走两步，忽然整个人身体一歪，险些跌在了地上。
司凡凡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搀扶，定睛一看，云来腰腹部似乎是受伤了，新鲜的血迹从他捂紧伤口的手缝里渗了出来。
莫非是枪伤？那肯定不能耽搁，需要抓紧送医院才行。
“我先送你去附近的医院吧。”司凡凡扶着云来往自己的车上移动。
云来说：“是匕首刺伤，没事。你车上有急救包么？我包扎一下就行。赶时间，先不能去医院了。”
“什么事这么急？算了我知道是机密不能乱问。那你要去哪里？我开车送你去。你在车上包扎一下，休息一会儿，这样总行吧？”司凡凡原本打算扶云来上后座，结果云来挣扎了一下上了副驾驶。
司凡凡只好将物资包扔在后座，从后座下拿出一个车载急救箱。其实她的物资包里也有医用急救品，不过一般情况她暂时不会动那个包里的东西。那是在弃车跑路的时候，才背着的救命物资。
云来没有多说，只简洁回答道：“石滩镇第三阀门厂，麻烦你了。”
司凡凡斜睨一眼，只见云来眉头都不眨一下，撕开了已经粘在伤口上的衣物，然后拿出急救箱的包扎止血用品，很娴熟的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他面上表情仿佛一点不痛，不过四散开的血腥味昭示着他失血不少。
她又是敬佩，又是不忍的提示道：“手抠里有红糖块，你吃点。车门上还有红牛。”
云来也没客气，直接吃了两块红糖块，又开了一瓶红牛灌入口中，看样子应该也是怕失血过多昏迷，耽误了事情，喝红牛提神。
司凡凡对于周边村镇的道路已经很熟悉，不用看导航，就径直奔向石滩镇。她记得以前买东西时曾经路过那个第三阀门厂，一扇老旧的铁栅栏门剥落掉漆锈迹斑斑，门上面还顶着一颗五角星，看起来像是一个已经废弃的工厂。
云来这么着急去那里是做什么？他不是到研究所接专家么，怎么自己开了一辆警车又出城了，还被匕首刺伤？
十几分钟后，司凡凡已经开到了石滩镇的外边。四下冷冷清清，没有往来车辆，只能听到雨声风声。
忽然她的视野之中出现了两辆追尾的车子，一辆警车几乎侧翻，应该是被后面那辆大奔撞下了道。奇怪的是这两辆车都开着门，车上的人却已经不见了影踪。
“糟了！”云来低吼一声，将肩膀上别着的步话器打开，呼叫队友。
却只听路边警车里传来他的呼叫声，过了几分钟仍无人应答。,,

第24章 红线电话
“就在这里停车，你可以走了。”面对比预想中还要糟糕的情况，云来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语气里透着一股毋庸置疑的刚毅味道。
司凡凡则奇怪道：“离第三阀门厂还有几站地，没到地方呢，你现在就下车？”
云来沉声命令道：“就在这里停车，我查看一下情况。”
司凡凡踩了刹车。
云来利索的推门下车，也不打伞，冒雨奔向了侧翻的警车。
司凡凡没下车，聚精会神看向云来那边的情况。
只见云来从车里捡出了一把枪和一个步话器，神情更加凝重，脸色越发苍白。他见司凡凡并没有开车离去，只好走回车旁，一脸严肃的说道：“这事不是普通市民能帮忙的。你尽快离开。”
司凡凡犹豫了一下，还是坚持道：“送你去第三阀门厂门口，刚才答应好的。放你到地方，我就走。你不是赶时间么？”
云来眉头微蹙，或许是腰间伤口痛楚难耐，终于再次开了车门上到副驾驶，叮嘱道：“提前几十米停车就行，不管发生什么，你不要靠近。歹徒可能也有热武器或者炸药什么的，会伤及无辜。”
“那你小心。我刚才看到了变异虫群，聂玉双和我说过末世来临，你们打怪兽的那些梦。我总觉得不安。”司凡凡忍不住提示了一句，“要不然，我先在附近找个隐蔽的地方停一会儿。如果有需要，你联系我？不打电话，你这种步话器是不是5公里内有效的那款，给我留一个？”
云来面上微微动容，一来是诧异有关末世的那些信息，二来是没想到司凡凡这种家庭主妇居然对警用步话器如此了解，还懂得避开电话联络的监控定位，改用步话器，是天生机警还是故意避免暴露呢？她究竟是什么身份都知道了什么？不过眼下他没时间细问，只再次叮嘱：“不用等我，你赶紧走。我们有后续支援。”
司凡凡没与他争执这些，硬抢了一个步话器放自己左手边，强调道：“雨这么大山里信号不好，万一我自己开车出了啥问题，多个联系方式，也好喊救援。”
云来保存体力，没和她争这些细节，反正步话器这种消耗品，又不是枪械，她拿就拿了。万一……后续支援没到，说不定他真需要她的帮助呢。
司凡凡将云来送到第三阀门厂附近，便转向另一条岔路，准备离开。开出了一个路口之后，就听到那个工厂内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声。紧接着不知从何处涌出了一大片虫子，如潮水一样在街面上“流淌”而过。
有密集恐惧症的或害怕虫子的人，一定会吓坏，那些虫子大多带着硬质的甲壳，却根本不是常见的体量大小，而是每一只都有差不多小孩拳头那么大。之前它们藏在什么地方？为什么突然如此暴动的涌现而出？
司凡凡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好在那些虫子只沿着固定的一条街道走，仿佛是跟着头领向前冲，并未分散涌入岔路。
司凡凡急忙将车子倒进一个巷子停下车，避开虫群窝在原地静观其变。
街面上虽然没有人，却有一些流浪动物，野猫野狗来不及躲闪的被这群虫子迅速吞没，哀嚎之声都来不及发出。虫子所过之处，只剩下被咬伤的支离破碎的小动物尸体。
这些爬虫居然是嗜血食肉的！
这些爬虫似乎已经被爆炸声吸引，正向着第三阀门厂那边集结涌去。那边很可能有人受伤，而这些昆虫有独特的感知系统，似乎是被空气中高浓度的血腥味吸引，也或许那边还有人释放了什么能对虫群有强烈刺.激的信息素之类的东西……
不只是这些爬虫，天上也出现了一大团黑雾，应该是某种会飞的变异虫群。
她现在是否要独自逃走？
经历过末世的司凡凡非常清楚，那些变异的昆虫根本不是常规枪械热武器能够对付的。扑杀效率高的一般是火焰喷射器那种东西，再不济用灭火器喷射干粉，甚至是高压水枪冲击虫群，也比少量的子弹打击管用。
然而这些经验，恐怕现在还没人知晓。
司凡凡期待着云来所说的救援能够及时赶到，然后她就假装什么也没看到，能毫无负担离开。然而等了半天什么救援都没有，步话器里也没人求援！
下雨天街上本来就没什么人，车辆很稀疏。虫群经过，开车的早就避开，一个半个的行人也都吓得躲入了街边能关门的店铺。
听不见警笛声，甚至连救火车的声音都没有。
难道大家一时慌乱光顾着躲虫子，还没人来得及报警么？司凡凡赶紧拨通了火警电话，准确报告石滩镇第三阀门厂可能发生爆炸，引发火灾的情况。
接警人员无奈道：“我们会尽快安排，不过此前附近有车祸引发险情，交警和消防队已经出警，恐怕不会立刻赶到您说的爆炸地点。”
这么巧？还是说因为雨大、变异虫群、甚至可能有变异动物突然出现袭击人类，导致车祸也大幅攀升么？
司凡凡的心跳陡然加速，自私的那一面不断催促她快点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而正直善良的那个人格却鼓励她去第三阀门厂看一下状况。万一，云来他们需要支援呢？如果她没有去，他们发生了意外，不仅是任务失败，很可能连性命都不保。
正犹豫间，司凡凡手边的步话器忽然响了起来。
“特警940XXXX请求支援。任何警员听到，请及时赶到第三阀门厂正门。”是云来的声音，很虚弱，气喘的厉害。他用了全频段的广播，除了司凡凡的步话器，周遭如果有警用步话器的应该都能接收到讯息。
如果只是陌生的声音，司凡凡肯定会犹豫，充其量是带着步话器开到镇上的警局汇报情况。然而云朵可爱的面庞以及云来刚毅的容颜浮现在眼前。她不可能假装不认识，用什么自欺欺人的方式，逃避危险，耽误了宝贵的救援时间。
也罢！司凡凡启动自己的车子，拐出了街角，追着那些爬虫的方向，直奔第三阀门厂而去。好歹她的车上有驱虫装置，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第三阀门厂内都是一些低矮的老旧厂房，如今冒着滚滚浓烟，也不知道最初起火的是哪一栋。按道理这种生产阀门的厂子，还没停产的话堆积的应该只是金属材料为主，不会燃烧的如此剧烈。再者这厂子内的院子里荒草丛生，明显像荒凉许久的样子，应该停产了。
莫非这厂子内有人私自设了什么易燃易爆品仓库？又或者是刚才真的有炸弹之类的武器冲突，引发建筑物着火？
司凡凡正疑惑的时候，就看到锈迹斑驳的大铁门里面跑出来了两个人，互相搀扶拉扯着。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干粉灭火器，迎向虫群喷洒开路。而另一个人手里挥舞着一块木板，护着头脸阻挡空中的虫群。但是虫子太多，两个人如果再往前冲，很可能就被地面汹涌的爬虫吞没。
那两个人中，有一人看身形像是云来。
司凡凡赶紧打开了自己这辆车上的驱虫装置，功率放到最大，开车碾压着虫群迎向那两个人。同时她用车载扩音喊话：“快来！后座车门锁已开。”
那两人也注意到了那些虫子明显绕着她这辆车子走，不免加快了步伐，先将脚下开出一条路，直奔刚刚停稳的车子。
大切上的驱虫器最大功率开启效果能扩散到车子周边半米左右。两人拼力跑进了包围圈之后，身上的虫子全都被甩脱，上车关紧车门，总算是暂时脱离险境。
“检查身上有没有虫子，有就赶紧弄死。扶好！我要开了！”司凡凡猛打方向盘，将车子退回到马路上，一脚油踩到底，整个大切飞一般冲了出去，以远超120迈的速度逃离虫群。
云来和另一个人互相检查，确认身上没有带入虫子，这才缓过来一口气。不过刚才显然经过了剧烈的打斗和奔逃，云来原本就有伤失血过多，稍一放松，整个人就昏死过去。
司凡凡问：“你们去哪里？”
另一个人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渍污渍，焦虑道：“你不是支援队伍？你不知道去哪里？”
特警应该不会戴这种厚瓶底一样的眼镜吧？司凡凡从内后视镜看说话那人的着装和气质，更像是一个科研人员，莫非这就是云来保护的目标？
“我只是被征用的车辆。云来没说你们要去哪里么？其他人呢，他的搭档困在厂子里了么，需要去救援么？”司凡凡一连串问题抛了出来。
“都死了！”那个眼镜男的声音颤抖而无助，“我都不知道他们的姓名，但是我知道他们是组织上派来接我的。他还没来得及说要去哪里。”
“那你将他弄醒。或者我们停车，将他弄醒问问？”
“别停，先离开这个镇子！”那个眼镜男语气万分紧张的解释，“刚才老张带着我先一步藏在厂子里支援，结果不知哪里来了一拨人袭击我们。他们知道我被转移，一路跟踪来的。他们有枪和炸弹。”
眼镜男一边说话，一边掐云来的人中，呼喊道：“同志，醒一醒！”
“他腰上有伤，你按一下，他会醒过来的。”司凡凡狠心提示了一句。
“哦！”眼镜男赶紧操作，虽然心有不舍，不过碰了伤口后，云来果然痛醒过来。
“云来，你们这是要去哪？”
“有内鬼，扔掉步话器，不要报警。毁掉我的私人电话卡，找个红线电话……”云来虚弱的说了一句，再次昏迷。
司凡凡赶紧将她这边的步话器扔了出去。
云来身上的步话器早在发出全频段呼叫后就扔了。眼镜男眼明手快，翻出云来身上的私人手机拔出了电话卡，嘎巴一下折成两段。他一边做事，一边又嘟囔道：“红线电话是什么意思？这荒山野岭哪找电话。司机同志，要不要用你手机打到我们研究所找领导？”
云来腰伤那片衣物已经被血水湿透，眼镜男再舍不得碰他，虽然一堆疑问，也只能焦急的瞎嘀咕。
“请问你是谁？”司凡凡主动问了一句，另外很坚决的表态道，“你先不要着急与外界联系，最好也关掉你的手机。”
眼镜男扶了一把眼镜，苦笑道：“关机没用，照样能被定位，我手机卡早扔了。我叫罗晓冬，中科院生化所的研究员。你可以网络搜索，有我的真人照片和词条。”
罗晓冬？司凡凡对这个名字似乎有那么一点印象，莫非是在末世里听说过这么个人物？反正末世前，她根本不会关心什么科学家，对中科院的分门别类也不太懂，而现在她没空搜索他是谁。
不过既然是生化研究所的人，多半是懂病毒或者是研究什么药物之类的行家，中科院的研究员相当于普通技术行业里的正高职称，起码是个教授。罗晓冬面相嫩，看着不到四十岁的样子，可见学术水平相当高在行业内定有过人之处。说不定这位将来就是拯救末世的大才呢，她可千万不能疏忽。
她记得之前第一次被征用车辆的时候，云来说过是去接专家到附近那个军事基地。不过如果有内鬼，肯定是知道他们要去基地，沿路还会有其他埋伏。她虽然很熟悉去基地的路，却不敢贸然往那边开。为今之计只能按照云来说的，要么去找一部红线电话，要么干脆先藏起来静观其变。
普通人并不知道红线电话的意思，其实这还是手机都没有的时代，许多大国企央企里的一种保密电话设置。一般这种电话有单独的线路体系与民用电话并不混用。整个企业里也只有一部，装在行政级别最高的党委书记办公室，用来接收高层紧急指令或与高层直接取得联系。她简单对罗晓冬解释了一句，让他也想想附近有没有大型国企或央企的高级别办公场所。
司凡凡能知道红线电话，也纯属巧合。
记得当年她在国企设计院的时候，参与过一个海外涉密项目的设计工作。亲眼见识过院党委书记用那部“红线”电话接听上级指示。那个电话与普通座机没什么两样，如果没人介绍，肯定分不出这中区别。
当时那个涉密项目，所有设计需求输入条件都是用这个红线电话传达，党委书记为项目第一负责人手写接听记录，然后拆分内容向下逐级传达，安排分项设计任务。所有参与设计的各专业人员都集中在一个相对保密的区域，执行高保密级别，统一上下班管理。他们绘图的电脑都是新采购组装而且断了外网，只用小局域网的。设计成果坚决不准带出单位，出入都搜身检查，最终图纸也只有各专业老大汇审的那几位才能得见。
云来要找红线电话，应该是为了用更安全保密的方式与高级别的领导取得联系。那么这种郊区，哪里才有红线电话呢？邮局、医院、学校？在村镇级别的小地方，常规都不会有那么高的建制，如果有，也应该是在镇长或书记办公室里。
但是硬闯z府衙门口，估计连人家院子门都进不去，就被保安给拦住了。直接解释原因，万一再被内鬼察觉，更难脱身。这个方案风险太大！
“刚才，这位同志好像就是要找阀门厂的书记办公室，不过爆炸太猛烈，他的战友拼着与敌人同归于尽，才掩护我们跑出来。那边又有许多怪虫……”罗晓冬长吁短叹道，“如果红线电话在成建制的国企单位……对了，这附近有个中科院的干休所，那个所长级别比我们所长还高一截。我前两个月刚去干休所看望过一位老领导，他们那里应该有红线电话吧。”
“位置在哪里？附近有什么标志性建筑？”司凡凡问了一句。
“在石滩镇以西，有个大丰收采摘农庄那边。干休所是三层小白楼，有个大院子，但门外没挂大牌子，像个普通招待所，不太明显。”
司凡凡用语音在导航系统搜索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大丰收采摘农庄，驱车往那边转了过去。路上还不忘给王浩瀚的通讯号留了语音消息：老公，我送个朋友，耽搁一小时再回家，勿念。
她机警的在留言中没有提任何人名，免得被人监控捕捉到敏gan词，再顺藤摸瓜找上来。她也丝毫不提眼前的困境和危险，这都是她自己心软惹上的麻烦，坚决不能再让老公牵扯进来。孩子们还要老公照顾呢。
她不断给自己打气，往顺利乐观的方向想，开到那个干休所，找到红线电话，云来求得支援。她就能全身而退。
不过，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快要接近干休所这边的时候，大量的变异昆虫也后发先至，超过了他们的车子，直奔干休所那边飞去。
拳头大小的飞虫掠过之处，花草树木都变得光秃。那些虫子数量实在太多了，不同种类的还互相斗殴，即使司凡凡开了驱虫器，也还是有不少虫子被挤到她的车子周边，如冰雹一样砸在车上。
不仅是虫子，前方还传来了奇怪的鸟叫声。听着像乌鸦，声音却凄厉的毛骨悚然。
变异昆虫会袭击小动物，最先是野生鸟类、流浪猫狗，甚至是室外养的那些畜禽都很容易就被感染。被病毒侵害的动物变得异常狂躁，具有极强的攻击性。那些因病死亡的动物，若尸体还在，没被啃噬殆尽，很快就会转变为丧尸状态，散播更恐怖的病毒。
这种变异的丧尸化怪物，一旦感染活人，活人也会生病，大概率变作丧尸。
一想到这些，司凡凡没有征求任何人的意见，猛然打轮转向，与虫潮背道而驰，向着自家那个山沟奔去。
“你怎么不去干休所了？你这是要去哪里？”罗晓冬质问了一句。
司凡凡咬了咬嘴唇解释道：“那边有大量变异昆虫，很可能有其他变异怪物。我们先找个地方藏起来，治疗一下云来。等虫潮过去，再找红线电话。”
一提到云来，罗晓冬的态度立刻软化下来，急忙查看云来的情况，焦急道：“他身体一直在发抖，伤口还在渗血。”
“他可能是失血太多。”司凡凡在末世见过不少伤情，虽然她不是专业的医生护士，不过简单的这种情况还是能处理的，“你脚下有急救箱，你拿止血绷带压住伤口。”
其他的，必须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停下来对云来的伤口进行更细致的处理，该缝线缝线该上药上药，绝对不能再耽搁。
举目四望除了她家老宅子所在的荒村，哪还有她更熟悉的安全的地方？就算这两个是陌生人，她也不能见死不救，何况那个伤者是云朵的爸爸。
她忽然灵光一现。聂玉双不是在物资机关上班么？她所在的单位里肯定有红线电话。
然而内鬼的存在，以及整个任务的重要性，让司凡凡不敢轻举妄动。不能慌乱，不能自作主张，她让自己努力镇定排列事情的紧要顺序。
人命最大，要先抢救云来。等云来醒了，再由他判断下一步该怎么做才行。,,

第25章 备胎转正
司凡凡驱车上山，在山脚下就给王浩瀚发了语音消息：10分钟后到家，还有午饭么？
王浩瀚立刻回复语音：再不回来，都快到晚饭时间了。
司凡凡松了一口气，进入村口前拐下道边，将大切在消洗池里前后过了好几遍。那个池子不仅仅是一个蓄水池，里面还有个踏板感应，一旦车轱辘压上去，就能自动触碰池壁的机关，喷射出消毒的药剂，对车底附着的泥垢和虫子有一定的消杀作用。
其实这种消洗池子并不是末世时才有的发明。正常合规的建筑工地都有类似的防尘环保设备，最初为的是清洗大型运载货车的车底车身，减少粉尘污染。后来在末世，大型基地入口处都有类似设置，并增加了高压水枪的喷射清洗，逐渐演变成了一种防范外部污染的手段。
其实进入村子范围，以司凡凡家的老宅子为核心大功率驱虫器已经启动，防御效果很明显，一路上再也见不到虫子的影踪。再经过消洗池那一道关，将虫卵等其他附着物质全都清理掉。这样车子干干净净进到自家院子才能放心。
其实，如果更稳妥一些，应该是买一套全自动洗车装置的。整车进去，加上驱虫的消毒水从头到脚一顿高压冲击，再出来肯定洗的更干净更彻底。
无奈，那种装置需要大功率的电和持续不断的供水系统，在末世之中水电短缺的条件之下，能不能启动都两说。
再者变异的小型昆虫只是灾难初期的状态。能被水冲走用这种消杀方法防范的，其实体积都相对较小，致命性不大。随着时间推移，变异昆虫的体积会越来越大，大虫吞噬小虫，同时大虫也会被变异的动物当作食物猎杀。
像今天见到的这些大规模的虫潮，以后会逐渐减少，更需要防范的是单体变异到巨大状态的生物。
所以司凡凡最终舍弃了全自动洗车房的设想，将有限的时间、金钱和精力花在了院子内部改造的工程，建设安全屋和加固地下储藏室等方面的建设之中。
罗晓冬瞪大眼睛看着司凡凡有条不紊的清洗车辆，然后开进了荒凉的村子，再折了几道弯，眼前出现了一座高墙大院。在周遭破败的土墙和民房衬托之下，这宅院无论如何低调粗糙，仍能显示出与众不同的安全感。
司凡凡说道：“欢迎来我家做客。”
而后她用远程操控开启了院子大铁门。其实开了大铁门，只是进入了停车场。从停车场空地再往里还有一道钢丝网做的防护墙。
王浩瀚一手拿着那把祖传的西瓜刀，一手握着电棍，隐蔽在第二道掩体之后。那里还有个监控屏幕，能够显示院子外到停车场这一段的实况景象。
如果司凡凡是遭人胁迫，开车进了院子，那么在这里下车后，还是有机会能扳回一局的。
“老公，我没事。来了两个客人。其中一个是云朵爸爸，过来帮忙扶一下，他受伤了。”
“啊？”王浩瀚将刀入鞘放下电棍，赶紧跑了出来，帮着将云来挪到院子里的客房之内。客房在院子西厢的位置，只有一道门从院子里可以进入，有单独一套卫生间，关上门之后自成一体，与其他房间都不直接连通。
这间西厢客房与普通民宿布置差不多，有简单的家具和双人大床，也放了几张折叠的行军单人床，非常时期收容三五个人都没问题。王浩瀚和罗晓冬两人合力将昏迷的云来平放在大床上，司凡凡则取来了家用急救箱。
她动作利索的在卫生间洗手，喷洒酒精消毒，穿了简易手术防护服，戴上医用手套和护目镜，一系列“手术”前准备工作做的井井有条。
她先是将云来腰部的衣物剪开，又凝神仔细查看了一下他伤口周遭的状况，确认没有被虫咬或动物啃食的痕迹，这才进行止血缝合前的表皮清理工作。王浩瀚没多话，直接将高瓦数的台灯拽过来，提高亮度。
罗晓冬则有几分怀疑的问道：“同志，你是医生？”
司凡凡说：“不是，但我缝过比这更严重的伤口。”
在末世里受伤是家常便饭，哪里找那么多专业的医护人员？一般情况只要会拿针缝线，见血不晕的女生，跟着协助几次这种外伤缝合，就可以独当一面了。做不了这些细致专业活计的人，就只能去做其他体力工作赚贡献点。
那时候司凡凡也是被临时抓壮丁，帮着照料前线撤下来的人，咬牙硬挺着跟人学了这点本事。的医疗常识或许不太清楚，但是普通外伤的包扎缝合技术，她一开始就是在真人身上练出来的，已经是比普通人熟练多了。
常规手术用的那种麻醉药都是处方药，药店买不到。不过末世里各种药品短缺，像这种伤势缝合的时候，基本都没有上麻药环节。司凡凡全是野路子，索性也没有专业人士质疑，她缝好了伤处撕裂的皮肉，喷洒消炎止痛的药物，清洗周边血污裹上绷带，一系列工作都做完，已经过去将近半小时了。
过程中司凡凡顺便简短的介绍了一下今天遭遇的种种情况。末了，她问：“老公，饭呢？我好饿。中午凑合垫了垫，到现在都前胸贴后背了。”
罗晓冬惊诧于司凡凡的镇定，不禁打听道：“你们真的只是普通市民么？”
司凡凡忽悠道：“真的不能再真了，我就是一个全职家庭主妇。我这里本来计划要开民宿的啊……你啊，别想那么多，先看着云来情况。我洗漱一下吃点东西再来。他身体素质好的话，估计半小时就能醒。你喂他喝水，想办法给他吃点消炎药。药我放桌子上了。”
罗晓冬略有些害羞的问：“那我能借用这里的洗手间，稍微收拾一下么？”
“你们随意。”司凡凡看了一眼被雨淋透又基本上晾干的罗晓冬，他那身文质彬彬的西服革履早就混乱不堪沾满了污渍，与拾荒的乞丐没啥区别了，便应道，“我找两套替换的衣物，一会儿让我老公送过来，你也帮云来换一下吧。”
罗晓冬点点头，又免不了提醒了一句：“红线电话的事别忘了。”
“等云来醒了，你喊我。我们听他的安排。”司凡凡丢下这句话，和王浩瀚一起暂时离开了客房。
王浩瀚直接去了东厢普通库房里找了两套成年男子的衣物，又拿了一些零食和水，送去了西厢客房。
司凡凡却没有进正房，而是先去了特别设置的独立卫浴间。
这个房间除了有常规淋浴功能之外，还有杀虫剂、手持灭火器和刀具。一面墙镶嵌了整身的穿衣镜，与洗漱台上的镜子呼应，独自一个人也能看到全身情况。洗漱台上除了洗漱用品外，还额外放了紧急包扎的药品，台下柜子里有换洗衣物，也有密闭的污物垃圾桶。
按照司凡凡的设计思路，一旦末世来临，每次外出再回来，都不能直接进正房那边，而是先经过这里做清洗消杀处理。镜子是用来观察全身有无奇怪伤痕或不良变化，那些非常规洗漱用品则为了一旦发现异常，能有趁手的工具做一些紧急处置。
这个独立卫浴间能够从内部锁门，也能从外边锁闭。四壁修建的非常牢固，不仅是门结实，窗子外也有铁板可以对窗洞进行全面密闭，能够一键电控隔绝内外。房间内及门口也有摄像头，完全能作为一个禁闭观察室使用。
只是现在，这个独立卫浴间的高级功能还用不到。
外界虽然已经有了变异昆虫，不过除了第三阀门厂那边的嗜血爬虫之外，别的种类似乎尚不成气候，对人类的直接威胁并不大。按照上辈子的经验，那些变异昆虫最终只有少量族群进化到了有高级群体智慧和适应性的体型及能力，其余几乎都被新生的变异怪物当作口粮消灭了。
她在独立卫浴间里脱掉今日出门穿的衣物，洗了个超快速战斗澡，在穿衣镜里仔细查看确认全身没有蚊虫咬伤之后，才换上了干净衣物，去到正房。
三大间正房是这个宅子防范级别最高的地上房间。
中间堂屋是厨房兼饭厅的功能，东西屋各为一套带卫浴的套房。西屋原本是留给王浩瀚父母的，平时司凡凡一家三口用的是东屋卧室。这个卧室内藏着去地下库房的隐蔽入口。西屋那边也有一个通往地下的出入口。
重要的设备设施和大量的物资都在地面之下，地面上的各种杂物间工具间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常规物资配套。
而大白就是关在东厢旁边的小杂物间内。刚才一顿忙乱的时候，暂时还没人顾得上查看它的状况。
司凡凡进了堂屋，关好了户门，在餐桌前坐定。看表已经接近下午五点半了，的确是到了晚饭的时间。
王一一和云朵两个孩子乖巧地站在桌子边，饭菜餐具都已经布置好了。他们却并没有吃饭的胃口。
王一一扑入司凡凡怀中，紧张而激动的问：“妈妈你去哪里了？午饭都没回来吃，我好担心。”
“没事的，我就是下山取个快递，是给大白的药。”司凡凡抚摸着儿子毛绒绒的寸头，安抚了一阵，又看向云朵，“结果路上遇到了云朵的爸爸，他受伤了，我将他带回家了。”
云朵一脸担忧，却还是努力保持着礼仪教养，客气询问道：“司阿姨，我现在可以去客房看爸爸了么？”
王浩瀚说道：“刚才情况不明，你们又都是从外边回来，遭遇过变异虫潮，我就让两个孩子先躲在卧室不许出来。云朵很乖，明知她爸爸受伤，也没有冲动的跑出来。现在，应该可以让她去看看她爸爸了吧？”
司凡凡想到云朵那个奇异的精神控制能力，或许能唤醒云来。她赶紧低头扒拉了两口饭，顾不上例行夸赞老公厨艺好，就带着云朵出门去客房了。
王一一当然也想跟着去，却被司凡凡一眼瞪回屋中：“你，帮你爸把碗筷收拾一下，正经晚饭一会儿才开始呢。”
王浩瀚望着被风卷残云过后空空如也的盘子和碗，心说老婆怎么这么能吃？莫非紧张的时候就靠吃饭压惊了？刚才吃那许多饭菜原来不能算是晚饭么，居然还说一会儿才正经吃晚饭？他不禁深深担忧，按照这种食量，家里储备的粮食能熬过三个月的混乱期么？
不过呢，做家务要从小培养是绝对正确的理念，他一把拉过发呆的儿子，吩咐道：“来吧，儿子，过来刷碗。”
“就一个碗两个盘子，我刷了，你干啥？”王一一撅着小嘴一脸委屈。
王浩瀚以长者的姿态教育道：“做饭的人可以享受不刷碗的特权。再者，我的工作是监督你刷碗啊，看你什么地方做的不到位，要及时纠正，给出最佳指导，以帮助你成长。”
把欺负小孩说的这么大义凛然的，真的是亲爹么？王一一提出了小小的质疑：“妈妈不做饭光吃饭，为什么她可以不刷碗？”
王浩瀚义正言辞道：“因为她是咱家唯一的女生啊，而且她也经常做饭。如果你是女生，你也可以要求女生特权。”
“爸爸，我现在还来得及变成女生么？”
“傻儿子别痴心妄想了。为了将来你能找到好老婆，做饭和家务这些基本技能必须从小练起。”王浩瀚说了一句大实话。按照目前国内男多女少的失衡比例，男人若不是特别有钱或长得超级帅，就必须会点能打动女生的基本生活技能，才更具有竞争力。等儿子长大就会明白爸妈当初这一片苦心了。
王一一人微言轻，在爸爸面前毫无反抗能力，只得默默屈从，乖乖刷碗去了。好在，云朵姐姐也喜欢会做家务的男生呢。
司凡凡先在手机上调看了一下客房的监控，确认房间内没有异常，才带着云朵在外边敲门。
罗晓冬此时已经洗漱完毕，正就着白水吃薯片。床上的云来，全身衣服已经更换一新，人却依然昏迷着。
罗晓冬一见司凡凡来，赶紧放下吃喝，有些担忧的说道：“云来好像发烧了，人一直没醒。”
“你喂了消炎片么？”司凡凡问了一句。
罗晓冬说：“我将药片压成粉末给他兑在水里灌进去一些，不过可能效果不好。”
“云朵，你试试叫醒你爸爸。”司凡凡将云朵拉到床边。
云朵紧张道：“司阿姨，我该怎么办？”
“你看着你爸爸的脸，脑子里拼命想让他醒过来，像往常一样喊他就行。”司凡凡在末世里听人说过，精神系异能的原理是将脑能量波外放，对其他人产生干扰，用虚构的假信号对他人大脑达成欺骗，从而控制对方思想判断的目的。让云朵集中精力，以意念唤醒她爸爸，理论上可以尝试一下。
如果云朵觉醒的是精神系异能，哪怕十分微弱，但对已经昏迷没有自主意识的人而言，应该会有一定的控制力。何况父女连心，也许云来听见了女儿的声音，会加速清醒过来。
果然，在云朵喊了几声之后，云来猛然睁开了眼睛。
“云朵！”他惊慌四顾，才意识到自己到了陌生的地方，而眼前正是朝思暮想的女儿，“你怎么在这里，这是……”
“这是我家，别慌。暂时安全，没有尾巴。”司凡凡简述了刚才云来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最后建议道，“我觉得可以尝试与你妻子取得联系，让她找到红线电话代为转达消息。”
云来努力从床上支撑起身体，变成了半躺半靠的姿势，让自己看起来相对有精神一些，看了一下手表指针，确认了时间，这才沉声道：“让我想一下稳妥的方法。对了，她之前和你说过，我任务完成后就来接云朵？”
“是的。当时她用通讯号联系的我。”
“这样啊，通讯号的交流其实能被监听，通过关键词筛查，可以锁定你们的位置。你们的交谈中出现过我的名字，如果内鬼没有确认我和目标身死，肯定会继续监听聂玉双那边的消息。你和她联系的时候，一旦提起与我在一起，或者其他非正常信息，那你这里很可能暴露，不再安全了。”云来一下子说了这许多话，又有点透支气喘，“不能在这里主动联系她，不能连累你们。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云朵靠在床边，拉着云来的手，茫然的听着大人们的对话，不敢随意插嘴。不过显然她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同寻常，现在的情况，是不是爸爸并非来接自己回家的？他的任务似乎还没有完成？外边出现了变异昆虫，就像妈妈梦到过的那样么？会是一一弟弟说的，所谓末世就要来了么？
那妈妈是不是还在单位，她会不会有危险？
“大量的虫群异常行动，究竟是怎么回事？而且刚才在第三阀门厂，以及去干休所的路上，那些虫子似乎是突然冒出来，盲目的被什么东西吸引过去。一般情况就算是变异的虫子，也不喜欢下大雨天出门吧。”司凡凡困惑不解的提出了疑问。
罗晓冬看了一眼云来，见他并未阻止，便解释道：“是这样，昆虫异常突变的情况不是这个月才有的。以前只是小范围的少量虫群被发现，而且几乎对其他物种没有明显的侵害特性。学术界还在争议，说可能是环境污染或者是一些新病毒感染，导致了这一波昆虫变异。我们所被分派了一个任务，研究一种人工合成的信息素，能够对某些特定的昆虫进行行为诱导，以避免虫群大规模侵入造成灾害事件，影响城镇居民的正常是生活。”
“你们的研究成功了？”司凡凡记得末世里，针对不同变异怪物的信息素研究是关乎民生、非常重要的科研方向，相关专家都被严密保护在基地最核心的区域。
原来研究的鼻祖在这里，罗晓冬，她想起来了，上辈子她是在末世后的官方广播里听到过这个人。罗晓冬身在帝都1号基地，带领团队成功开发出了信息素防御网，能对大多数变异怪物起到一定的隔绝防范作用，从而保障了基地的安全，获得了国家的嘉奖。
罗晓冬叹了一口气，摇头答道：“时间紧迫，这个任务分了AB两组同时研发，我是B组副组长，我们的切入点与A组不同，研发进度也比较慢。而A组已经做出了一些效果不太稳定的试验品。但A组的两位负责人突然被害身亡，试验的半成品也被盗走了。第三阀门厂那里我们遇到的坏人，可能带着失窃的信息素试验品，一见情况不妙就丧心病狂故意放出，才诱导变异昆虫对我们进行袭击。”
司凡凡不禁问道：“那干休所的异常虫群呢，会不会有坏人已经跑去那边了？”
“更细节的问题涉及国家机密，罗专家不能多说了。”云来打断了罗晓冬的话，从其他方面补充解释道，“国家的重要研发任务、科技团队、领导层等等都有AB角的设置。A组为主，B组是替补备胎。现在敌特已经渗入到内部，生化所这个项目的A组被他们攻破。B组组长在之前研究所的爆炸中已经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目前唯一能接替领导、继续完成信息素研发任务的专家只剩下罗晓冬一个。他绝对不能再出事！我必须将他安全送到基地。”,,

第26章 异能觉醒
“但是既然有内鬼，我们去基地必经道路上大概率会有埋伏，甚至基地内可能也有人会针对罗专家。”司凡凡这时并不藏着掖着，直接将丧尸化的信息也抛了出来，“而且外边不仅仅是变异虫群躁动，我和浩瀚两人都见到了变异小动物。那些被车撞了还能爬起来的小动物，它们与变异昆虫不同，它们是丧尸化的，会袭击人类传播病毒，甚至导致人类也丧尸化。”
云来凝视司凡凡，沉声问道：“所谓丧尸化，你亲眼近距离确认过么？贸然说这些，很可能让不明真相的群众产生恐慌。”
司凡凡没有直接硬顶这句，也不用聂玉双的梦做借口，而是换了个方式继续表达自己的观点：“我暂时无法证明自己的推测和判断。但是我只能提醒你们，如果外出，除了敌特的埋伏，很可能会遇到变异生物的袭击。你有应对的好方法么？你是特警，而我们都不是，如何确保罗专家的安全？”
“首先纠正一个观点，这是我的任务，不是你们的。我很感谢你的救助，我可以征用你的车辆，但是不会让你们陪着我继续涉险。”云来强调道，“因此与外界联络，都不能在你这个安全堡垒范围内。否则很可能那些亡命徒就会先一步杀到这里。比起天灾，**才是更难防范的。”
“我认同你的观点。那么你有什么计划，需要我们怎么配合呢？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乐观。我那个野路子的缝合手术，很可能给你带来感染。更别说外边还在下雨，一堆变异昆虫乱飞。”司凡凡的语气并不轻松，“如果你体力不支倒下了，那还有谁能继续完成任务，护送罗专家安全到达指定基地？那个地方，普通人也不是随便能进得去的对不对？”
云来苦笑道：“事情可能比你想的还糟糕。如果内鬼能量大，污蔑我绑架专家将我打成通缉要犯都是能炮制的。你这里能上网看看消息吧，如果没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而聂玉双与我是夫妻关系，也许已经被监控了。他们可能还会找云朵，找我的其他亲友。时间拖得越久，顺藤摸瓜找到你这边的几率就越高。”
罗晓冬紧张的问道：“那有没有自证清白的方式，高层就没有可信的人能联络么？”
“还是要找红线电话，我有授权的安全码能联络的我们部门最高级别领导，如果那位领导也不相信我，恐怕送罗专家去到基地，也没法确保他的生命安全了。”
司凡凡相对镇定的说道：“那么，你的大目标还是去附近那个干休所找安全电话对不对？如果此前那边有大量变异生物出没，坏人也不一定能在那里做长久埋伏。等你伤势稍有起色，你带上我这里的趁手武器，独自一人开车过去联系好，再让可靠之人接罗专家就行吧？”
云来点点头：“是的，我觉得这个计划相对更稳妥。而且如果发现敌人，我可能会在联络完毕后走另外的方向引开他们，让你们这里能够相对安全。至于小聂，我暂时顾不上那么多了。云朵恐怕要继续留在你这里了，麻烦你们代为照顾。”
“小聂和你说过我这里的特别之处？”司凡凡见云来点头，就没有再多说，而是继续又问道，“那她的梦也和你说过对不对？我有其他消息来源，我认为她的梦很可能就是未来。”
“她怎么会做预知未来的梦？”云来的话虽然是问句，不过语气里显然已经有了怀疑与动摇。接受了三十年唯物主义与所谓科学的教育，面对越发魔幻的事态，让他不得不对以往认知产生了怀疑。
“不只小聂，你家云朵也有一点微弱的精神控制力。她能控制我儿子做她喜欢的游戏。还能要求她妈妈放弃原本的意见，满足她的愿望。”司凡凡干脆将异能这事提前点出来，预热一下。既然末世已经提前，异能觉醒说不定也会提前了。
果然不仅云来，连罗晓冬也一脸难以置信的问：“这不科学啊！司同志，你不是在讲米国科幻大片特异功能啥的？你开玩笑吧。”
“那刚才你们亲身遭遇的那些变异的虫子也是幻觉？你们正研究的信息素究竟是为了防备什么，这些你从来没有怀疑过么？敌特为什么要找上你们，还要赶尽杀绝？”司凡凡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严肃说道，“不只是那些梦，早有人预料到了这场末世将至，也洞悉了一系列灾变的成因。不只是你们的研究所受到威胁，我怀疑再早先出国交流回国路上死去的那位中科院院士段择时，也并不是突发疾病，而是被蓄意谋杀的。”
云来在特警系统中掌握着更多的不能公之于众的消息，自然清楚司凡凡并非危言耸听。最近这段时间，除了段院士的死，还有数名病毒学、医药学领域的知名专家，甚至是一些官方机构高层领导人，都先后遭遇了各种意外，不明不白的死去。
直到中科院生化所A组关键人物被暗杀，高层终于确认这就是敌特有组织的谋杀我国关键领域的专家和领导要人。那些引发昆虫变异的病毒也未必是自然产生，很可能是被故意投放出来，人为制造的灾祸。
云来听妻子说过，正在看的一本末日里描述了某些影射现实的线索。
那个敌人，贸易战赢不了，身陷债务危机、霸权摇摇欲坠、众叛亲离，盟友们都自顾不暇，常驻海外的基地军费入不敷出，官方没钱维持空间站，连热核武器轻易也不敢动。所以他们要再次使用生化武器祸害天下么。
03年SAS没达成目的，如今变本加厉，要用这新造的致命病毒让我亡国灭种么？可是病毒无国界，一旦放出来了，人力又怎能控制得住？肯定会祸及无辜。
那个敌人，偷偷在本土测试，试图让本国民众提前产生抗体，建立群体免疫。结果呢……病毒变异、反噬，让原本获得了初代病毒抗体的人更是不堪一击。
里描述的米国全境沦陷的那么快，丧尸化的人那么多就是这个缘故，也让所有人始料未及。锅甩不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然而那只是一本而已，不能作可靠的凭据说服高层。也不可能以此就在社会上扩散末世的消息引发恐慌。
“你的推测全都未经证实，切勿乱传。”云来与司凡凡交换了一下眼神，并不否认什么，却也叮嘱了一句，“国内许多媒体都有外资参股，任何消息都很容易被有心人察觉并利用。咱们先不说这些了。你家里有什么药，能让我的体力恢复更快的？”
“人是肉长的，你那个伤口剧烈运动肯定会再次崩开。我这边的药都是非处方药，连麻药也只是一种软膏，起效很慢，刚才给你缝伤口的时候都没用。”司凡凡皱着眉头回应，她虽然已经囤了好几个月的饮食和生活物资，不过鉴于国内医药管控严格，许多处方药根本不是随便能在市面上买到的。原本她还打算等郭大夫从南方返回帝都，跑去找她走走门路，现在看来郭大夫能否从南方全须全尾的回来都难说了。
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不过司凡凡还是拿来了大号药箱，放到云来的床边，让罗晓冬帮忙翻找他能用上的药品。
云朵终于插上了一句话，问道：“爸爸，妈妈在单位会不会有事？如果我和她在梦里说话行不行？”
司凡凡奇怪道：“云朵，你和妈妈还能在梦里说话么？”
云朵组织了一下语言，回答道：“是我和妈妈一起睡觉的时候，我会梦到妈妈，妈妈也能梦到我。我和她在梦里说过的话，她醒来后也能记得一些。”
假设聂玉双是梦境预言者，云朵是精神系控制者，那么云朵在睡梦中所思所想很可能影响到聂玉双。尤其血脉至亲，两人之间的思维感应联系比普通陌生人之前强烈许多。别说是异能者，便是普通人，母子连心这种状况也并不是神话。
司凡凡小时候特别想要什么东西，就在心里反复想，远在外地出差的妈妈竟然真能买回她要的礼物，分毫不差。还有如果母亲身体不适，司凡凡也都能感觉到，无论她和母亲是否分隔两地。不只是她一个人，各种媒体也报道过双胞胎啊、亲兄弟姐妹之间也存在某种微妙的“心灵感应”。
只是这些现象没有科学合理的解释，又非人人如此，父亲和孩子之间的联系就没有那么紧密，长久以来很少有人深入研究，偶尔几个案例也很难取信取证。
其实关于异能觉醒，在末世里有一种非主流说法，认为人类原本的基因被更高级的文明动过手脚，上了锁，才变得如此平凡普通。只要解开了这些“基因锁”就能激发人体内原本就存在的所谓异能，通天地之力。
古时有习武修仙长命百岁白日飞升，也有行云祈雨的巫术、驱鬼伤人的咒法，还有一些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传奇人物，施展那些神迹显现广为流传。这都很可能是普通人通过训练或者因某种意外解开了“基因锁”，才展现出的能力。
末世之时，病毒肆虐。大量的生物变异，人类被感染丧尸化，而感染了病毒产生抗体的人，也可能因此解开了体内的某些“基因锁”禁锢，这才恢复了“神力”。
那个学派认为激发异能和强化异能的关键，该是对人体自身基因锁的鉴别和解锁。至于用什么方式去解锁，最快速的极有可能是病毒。以毒攻毒，因病毒入侵人体，激发免疫系统工作，量变累积到质变，就可以直接影响并破坏了那些禁锢“基因”的锁。
“我觉得可以让云朵试着将一些信息用那种方式告诉她妈妈。”司凡凡朗声建议道，“让云朵集中精力想着一件事，清醒的时候或者睡梦中不断的加深这个想法，也许小聂真的能感知道。”
云来的表情之中自然是有质疑的，不过他并没有否定这个方案，现在需要各种途径传递消息，哪怕是这种听起来匪夷所思的方式，也不能放弃。他用鼓励的眼神看向云朵，柔声说道：“那云朵想和妈妈说什么呢？”
云朵从爸爸期待的目光中得到了信心，认真说道：“我想告诉妈妈，我见到爸爸了。爸爸要找红线电话。”
司凡凡心说云朵果然很聪明，刚才她一直在认真听大人们谈话，不知道听懂了多少，但关键点抓的还挺对的。如果能让聂玉双知道云来的困境，如果聂玉双没被监控，由她去找红线电话将情况传到高层，这条路未必走不通，甚至可能比去附近干休所更容易达成目的。
云来肯定的点点头，拉着女儿的手补充道：“你还要告诉妈妈，用红线电话拨通我的安全码，告诉对方代号307行动启动C计划，这句话你能记清么？”
“爸爸，什么是307行动，什么是C计划？”云朵的口齿非常清晰，而且她记忆力超强，理解能力似乎比同龄孩子高出一截，问话很在点子上。
云来微微一笑：“你记住这句话告诉妈妈就好，其他都是机密。你和妈妈都不能知道的机密。”
云朵点点头，忍着好奇乖巧应道：“我知道了，我一定会保守秘密。但是妈妈知道你的安全码么？”
“虽然我没有明确说过，但她啊，应该会猜到。”云来的眼神穿过女儿，飘向远方，心心念着他的妻子，然后他解下脖子里的金属铭牌递给罗晓冬，解释道，“罗专家请拿好这个，如果我被迫与你们分开，你用这个能打开基地外围隐蔽掩体入口的验证开关。”
司凡凡疑惑道：“你说的附近那个军事基地，不就是一个大军营么？难道出入还要什么特殊验证？”
“军营只是最外围的表象，核心区在山腹内。有几条紧急疏散通道，能够从山外林区内的隐蔽掩体进入。一旦不能走常规路径从军营光明正大过去，那只能是从山里走小路先进入掩体通道，在那边等待接应。地图我会画出来留给你们，如果，我是说万一我们分开了，外边的灾难真的来临，你们也能多一条退路。”
这正是司凡凡想要的。
当初她就有计划，如果末世来临，他们全家先在这个老宅子熬过前三个月的混乱期，等待1号基地收容百姓开始扩张范围，确立了相应的管理制度之后，他们再去投奔。现在能多知道一些捷径，将来就能有更多的安全退路。
不过既然云来连这些秘密都肯说出来，把通往隐蔽掩体的密钥也留给了罗晓冬，那他是不是已经有了牺牲的准备？
司凡凡心情沉重，却只是默默拿来了纸笔给云来画地图，然后转向轻松的话题说道：“晚饭你们要吃什么？这个点我们家该吃晚饭了。云来，你的伤起码还要休养几个小时再下地，不能操之过急。吃了晚饭睡一会儿，补充气血和体力，准备完全一些再走吧。”
“司阿姨，我能将晚饭端来，和爸爸一起在这边吃么？”云朵问了一句。
罗晓冬也说：“云来伤的重，云朵还是小朋友，我也在这边吃饭，顺便照顾他。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司凡凡点点头，又叮嘱道：“云来，你要离开我不阻拦，但是走之前一定告诉我，我带你去库房看看有什么能用上的东西。另外我家有一辆皮卡，也是改装过的，能带一些物资，可以借你。”
云来苦笑道：“那我估计所有东西都是有借无还了。”
司凡凡虽然心痛自己的车，不过人命更重要。
无论云来还是罗晓冬，他们都已经不是为自己活着就行的。末世来临，云来会为了完成任务不惜自己的命，而罗晓冬更是研发信息素的专家。如果他不幸死了，未来基地的防御系统恐怕都无法顺利建成，那才是关乎国人存亡的大事。
只要能保下罗晓冬的性命，舍弃什么物资甚至牺牲几条人命都是值得的。这种价值排序的逻辑，经历过末世的司凡凡比其他人都更深刻的懂得。
司凡凡带着罗晓冬去堂屋拿了饭，再回到堂屋的时候，情绪其实有点低落。
王浩瀚和儿子一左一右坐在她身边，一边吃一边开解她。
王浩瀚说道：“凡凡，不开心的事说出来，不要闷在心里。我们是你的家人，可以帮你一起分担忧虑。”
王一一也说道：“妈妈，虽然一一不一定能听懂，但是我会认真听，我比爸爸聪明的。”
司凡凡看着儿子稚嫩的脸庞，努力调整心态。她其实有一样优势，无论心情多差，也不会耽误吃饭。老公和儿子光顾着安慰她，她则手疾眼快的将盘子里好吃的菜全都尝了一遍，肚子里再次充满食物的餍足感，能让她放松缓和焦虑，变得相对乐观积极。所谓心宽体胖，怪不得她总是难以瘦下来。
她简单和老公、儿子说了一下云来的计划，然后一脸委屈道：“早知如此，咱们该再多囤几辆车子。皮卡被云来开走，多半有去无回了。咱们就没有能装载大量物资的车了。”
王浩瀚明知道司凡凡担心的肯定不止这些，却以此为切入点分析道：“你啊，就知道囤物资，如果将来真是开两辆车转移，咱们两个大人肯定要分开驾驶两辆车，不能在一起互相照顾。现在这样也好了，别惦记那么多，藏好物资，只带一些必需品，全家人集中在一辆车上，更安全。等将来，咱有机会参加搜救队，或者是将物资存放地的消息卖个好价，也不会亏。你想想那些物资如果都带在皮卡上，转移途中会多扎眼？万一遇到贪婪狠毒的想抢，咱们两个未必护得住。”
“当初那辆车，其实也想过爸妈若能留下正好他们开一辆……可惜，唉。”司凡凡叹息一句，忽然又问，“我刚才光顾着忙人的事情了，大白怎么样？”
王浩瀚一拍脑门说道：“啊，对了，我忘了给大白送晚饭了。一一，快去拿点狗粮，还有中午吃剩下的大棒骨。”
一一听话的将东西准备好，王浩瀚的晚饭也吃的差不多了。他说：“你们两个留下，我自己过去看看大白就行。”
司凡凡提醒道：“那你带上我千辛万苦拿回来的兽药啊。万一有问题，你直接给大白来一针，千万别手软。”
王浩瀚端起狗食盘子，一手拎着装药的塑料袋，去了关大白的杂物间。
等司凡凡和王一一吃晚饭收拾碗碟的时候，王浩瀚却满脸惊慌的跑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已经空了的针管。
“凡凡，大白不太对劲。我看它一直在抽搐口吐白沫，就给它打了一针。打针后它睡着了，我摸它的身体，特别烫。”王浩瀚的声音有些颤抖，“它，不会是要变异吧？万一丧尸化了……”
司凡凡握住王浩瀚颤抖的手，正色道：“别怕，那个镇静剂能够让它睡三四个小时。如果真的变异，我们还有时间能做处理。而且大白在睡梦中毫无抵抗能力，又被关在笼子里，我们这么多人都在，还对付不了一条狗么？”
王一一哭丧着脸央求道：“爸爸妈妈，大白会没事的，你们不会真的杀它对不对？”
司凡凡将儿子搂在怀中，柔声安抚道：“儿子别怕。大白也许不会变成怪物呢。你还记得妈妈觉醒异能时的情况对吧？那时候妈妈发了高烧昏迷不醒，你吓坏了。幸好妈妈身上没有伤口，否则肯定会被当成感染者关禁闭的。你也坚持和别人说我是感冒劳累才发烧。等妈妈退烧之后，就有了水系异能。大白之前只是被普通大小的蜘蛛咬伤，它只是病了，需要治疗。也或许它醒来之后，会有神奇的能力呢？”

第27章 金蝉脱壳
聂玉双在单位随便吃了一口晚饭，趴在办公桌上闭着眼睛休息。
最近上级接连下达任务，往帝都郊区各大军事基地调动了大批物资。大家都以为是为八月的联合军事演习提前做准备，只有聂玉双因着那些奇怪的梦境以及那本末日的影响，在内心深处有所怀疑。
如果那不是梦，而是未来呢？
那本末日里提到的许多情节与她的梦境不谋而合，几大预兆在现实中已经显现，国家高层说不定也在关注相关的事件，已经提前做出了安排预案。看似和平的时代，背后却是暗潮汹涌，国家对敌人的防范从未有丝毫松懈，所有隐秘而残酷的较量一直都存在，只不过普通人很难察觉而已。
聂玉双原本也是在特警体系工作，结婚后组织上为了照顾她生娃，安排她退役转岗，调入了帝都的机关单位做安稳的文职工作。不过她与云来一样，都曾经历过真刀实枪的拼杀，手中的刀枪都见过血，祭过敌人和匪徒的亡魂。
无论她如何伪装，在单位穿着女性化、也尝试过留长发，假装弱不禁风拧瓶盖都要男同事帮忙，可骨子里她就是个特骨铮铮的女汉子。自从开始做末世的梦，她就毅然剪掉了长发，业余时间开始恢复体能训练，还把云朵也转去了郊野幼儿园。
这些担忧和那些魔幻一般的末世梦境，她都与云来私下里讨论过。可惜夫妻两个聚少离多，许多时候她讲着讲着，枕边的云来已经疲惫的睡去，不知道真听进去了多少。
连轴转了几日，饶是聂玉双体能很好，也累得不行，趁机打盹。
却不知为何竟然又做起了奇怪的梦。梦中她飘到了山沟里的一片荒村，对，那是司凡凡家的老宅子，她还看到了云来和云朵。
云朵就守在云来身旁，望向她，仿佛看到了她一样，喊道：“妈妈，你能听见我说话么？”
聂玉双想要靠近一些，听得更清楚一些，身体却根本无法穿过那些看不见的屏障阻隔，似乎只有意识勉强游离而去，甚至无法回应女儿的话。
“妈妈，我和爸爸在一一家里。爸爸说让你用红线电话拨通他的安全码，告诉对方一句话：代号307行动启动C计划。”云朵对着母亲模糊的幻影大声喊着。
聂玉双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像被塞入了一团棉花，女儿的声音遥远而模糊，明明她就在眼前不远的地方。她为什么听不清女儿的话？
还好云朵一直坚持大声喊，一遍又一遍，同样的内容。
聂玉双接受过读唇语的训练，女儿的说话方式她也很了解，终于连蒙带猜搞清楚了这句话的关键信息。这是云来通过女儿传递的重要情况么？为什么不用常规的电话联络？
这是梦境，还是即将发生的未来，又或者是正在发生的某种意识交流？她无法发问，似乎只能被动的感受这些消息。
忽然，办公桌上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聂玉双从梦中猛然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一看来电显示的号码，正是云来单位的固定号码总机，她急忙接起座机的听筒。
电话那端的男人以一种很严肃的口吻问道：“我是安全局稽查科的黄警官，警号XXX。聂玉双同志，请问最近6个小时内，云来是否与你联系过？”
这位黄警官的声音异常陌生冷淡，聂玉双心中一紧，语气却刻意装成轻松不设防的样子，回复道：“没联系。他只在今天早上说出任务，晚上就能下班，工作的时候应该不开机吧。他好不容易出差回来，难道今天又要加班么？”
“他失踪了，下落不明。如果他与你主动联系，请及时通知我们。我的联系方式如下……谢谢配合。”黄警官没有说多余的信息就挂断了电话。
聂玉双满腹疑团，拨了一下云来的私人手机号码，听到的却是关机提示，根本无法接通。他的私人通讯号也毫无反应。
云来怎么会失踪了？他的任务明明只是在帝都辖区内一个简单的护送任务而已啊。那位黄警官的语气听着也不善，莫非云来有什么失职的地方，或者另有隐情？
她不禁想起梦中云朵对她说的话，那个代号307行动启动C计划，这个要用红线电话传递的信息，就是关键么？母女梦中对话，醒来时她会记得一些，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她不得不重视起来，不能只将这个当成普通的梦境。
红线电话在她供职的机关单位的确是有的。她也能猜到云来的安全码。原本她就是这个系统中的一员。在出重要任务前，特警会录入一个高授权的安全码，一旦任务脱离原本的计划，甚至是牵扯到泄密、被叛徒出卖等紧急情况，用安全码可以在红线电话上直接联络到高层上级，跃级汇报。
307行动应该就是今天云来执行的任务代号，普通的护送任务顶多是AB两个计划即可，A走不通或者出了问题，改为B也基本能完成了。居然还有C计划，这说明该任务已经不是普通的常规任务，是评估风险极高还包含了其他目的复杂任务。
而C计划，通常意味着AB计划已经完全失败，但也说明被护送的目标还存在，因此任务依然可以继续。
如果云来是主动失踪，极有可能是系统内有了什么问题。他不能用常规的联系方式，也不敢用私人手机暴露目前藏身的位置。
聂玉双与云来结婚多年，哪怕是聚少离多，彼此的思想模式都很是熟悉。没有谁比她更了解他的想法。
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半，这个时间段不值班的同事多数已经下班离开。她假装去洗手间，顺路看了一下书记办公室那边的情况。
书记一贯敬业，通常工作日的时候下班都是在七点以后，而且他家离单位很近，有时在家吃完晚饭，没啥事情也还会来单位巡视一番。
今天，书记办公室的灯已经关了，毕竟是周五的晚上了天又下雨，谁不想早点回家休息呢。这个周六日很可能还要加班，周五晚上一般没事的人都会早走一些，养精蓄锐明日再来。
聂玉双不再犹豫，脑海中迅速形成了“作战”计划。首先，以她目前的职位是没资格随便直接进到书记办公室，如果贸然给书记打电话，很可能被人监听，从而联想到她的目的。所以趁现在办公室没人，她要用其他方法进去。
至于单位监控会否发现她的行为异常，这些异常何时会被上报，她将为此受到怎样的处分，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大不了被开除，回家当全职主妇。但她更相信之前自己的直觉和判断，她认为与女儿之间神奇的梦中感应联系并非幻觉。
聂玉双先回到自己的座位，用座机给她的直属领导打电话，汇报说身体不适，今晚上不能加班，如果晚上休息了仍没有起色，周六日恐怕要去医院就诊。
她的领导只是科长，聂玉双平素很少请假，三观正、做事利索、闲话少，关键时刻还肯替别的同事值夜班，如此任劳任怨又踏实的员工很得科长器重。这周连轴转了那么久，考虑到聂玉双毕竟是女生，身体不舒服不能再勉强。科长一顿嘘寒问暖，直接说周六日也让她在家好好休息。
放下电话，聂玉双将手头工作涉及的文件整理好，放在指定的档案盒内，万一将来她再不能回来时，别的同事也能相对轻松接手她的工作。
她拎着平时上下班背的大手袋大摇大摆进入女卫生间，假装不注意误关了楼道里的照明灯。这种老式的办公楼，楼道内监控摄像头的分辨率并不高。夜晚如果不开楼道灯，楼道里的监控能看到的影像极为模糊。她每天都在楼道里走来走去，闲暇时早研究过怎么走能最大角度避开摄像头。
为了保护**，卫生间内是不安装监控的，在卫生间隔断间内她拢了拢头发，戴上一顶棒球帽，裹了一件肥大的深色工作服遮掩窈窕身形。其余物品暂时全都留在隔断间内，将门从内锁上，又轻松翻出了隔断板。伪装成隔断间内有人一直在上厕所一样，以免别的同事误闯，发现这里的异常。
她深吸一口气，放低重心，低头侧身避开摄像头正面的拍摄角度，迅速移动。在监控室里如果有人注意，也只会看到漆黑楼道中一晃而过的模糊人影，连她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更是看不出容貌。
书记办公室的门比财务办公室那边的合金防盗门好开多了。聂玉双随便拿个曲别针，弯折了几下只用了不到十秒轻松无损开锁。想当年特种技能训练的时候，她开锁这项是绝对的高分。云来还调侃，说万一她将来失业了，开个修锁配钥匙的摊子，以她这手艺应该饿不死。
溜进办公室关好房门之后，她并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光线，迅速走到红线电话旁边，垫了几张纸巾隔绝指纹，把整个座机直接拽到桌下，用桌子作掩体，她蜷缩在桌下空间抱着红线电话，输入了云来的安全码。
其实安全码只是个转接码，一旦有人拨入，会有专人直接转到特定高级别领导的办公电话上。
电话接通之后，聂玉双变了声调，干净利索讲出了：代号307行动启动C计划，这段话说完一个字不多讲，电话那端也没多问，非常简短的回复道：3号掩体24小时后汇合。
这句回复之后，对方立刻挂了电话。
聂玉双也不敢耽搁时间，一切恢复原状，从书记办公室退出，再次溜回女卫生间，翻进隔断间内，刚才用过的纸巾直接丢入便池冲走。她再将帽子和衣服塞入包包，恢复到平**白领的打扮，打开了隔断门，甚至还有条不紊在洗手池洗个手补个妆。
从单位驱车回到自己住的小区，她上楼换了一套利于野外活动的衣服，从衣柜底层翻出不常用的大背包，迅速装好了一套物资。这些物资与以往执行特殊任务的时候不完全相同，还额外准备了一些末日防身用品，与家里明面上放着的生活用品完全不是一套。另外，她并没有带走全家人的任何证件，只拿了自己的身份证。
在临出门前，她用通讯号给以前一个早教培训机构的销售员发了语音消息，说这就赶去接娃。
那边销售回了一串问号，说已经离职。
聂玉双也权当没看到。
她就像是平时出门去附近超市购物一样，或者晚归的时候去朋友家里接娃的节奏，不紧不慢看不出任何异常。甚至离开家的时候故意留着几盏灯没关，也没有将窗户完全关死，只开成了上悬透气的状态，电饭锅里定时煮上明早的粥，洗衣机里还丢了几件衣服在洗。
然而她已经做好了不再回来的准备。
她将车子开到小区监控死角，直接卸了前后车牌扔在后备箱里。她万分庆幸自家这个老旧小区没有安装电子眼识别的车行出入管理系统。平时进出院子大门，她只需要和保安挥挥手，人家就给开门出车。
今晚因为还在下雨，又是周末，保安懒得站在外边盯着车子进出，干脆将院子大门开到只够一辆车出入的宽度。保安人躲在岗亭内，从院子里出车不管，进车才查看有没有本小区的停车凭证。
现在的雨势已经比白天小了许多，四下里本该是相对寂静，不过却太安静了。以往还有一些野猫野狗出没，有鸟雀扑腾的声音，现在什么都听不到。
聂玉双刚才就注意到了这个不同寻常的情况，连想到自己的梦境，末世来临前的变异昆虫袭击生物的突发事件，不禁加了几分小心，下意识关紧了所有的车窗。
聂玉双关了手机，拿出手机卡暂时放入了一个铅制的小盒子里，不开车子的定位也不用手机导航。地图就印在她脑子里，直奔石滩镇而去。
其实这个石滩镇与司凡凡家所在的那个荒僻的村子并不是最近的，也不是什么必经之地，唯一的便利之处是这里有大量外来务工人员，图便宜租住在镇上的民宅。镇子边有个奔城里去的公交车始发站。镇子上常住的本地人已经不多，更多的是天南海北飘来帝都，早出晚归的流动人口。
聂玉双一路开过去，遇到了好几个事故现场，还好早就过了晚高峰，路上虽然有趴窝的车辆，不过总能有一两条车道可以过车。
只是，总感觉四下里夜幕中，有一些奇怪的亮光闪动。那不是正常的光影变化，很容易让她联想到梦里嗜血的变异怪兽血红色的眼眸。
将近晚上十点的时候，她将车子停在了石滩镇一条主干路边上。周边有饭馆、洗浴中心、以及好几家小招待所，沿路还有不少外地车牌后的车子横七竖八停着。
她从车上拿下背包背好，全身裹了大雨披，将电棍握在手里，靴子里插着匕首，另外还揣了一小瓶防狼喷雾。在夜雨之中，她窈窕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乡野小路上。
聂玉双自小方向感就很强，又经过专业训练，对于去过一次的地方，下次再去都无需看地图。为了最大限度不暴露司凡凡家的宅子，她放弃了自己的车，背着物资改为步行。深更半夜，冒着雨一路跑向那座山。
一路上，偶尔除了风声雨声，还会听到奇怪的嗡嗡声，或者亲眼看到大团的虫子集结。她小心翼翼避开那些可能的危险。曾在热带雨林中执行过任务，她对这些或许已经变异的虫子还是有一定承受能力的。她在梦里听人说过，末世初期的变异昆虫，大多数并不会主动攻击人类，尤其在外界资源丰富不愁食物的时候。
她用布巾蒙住头脸，用一种相对省力的步伐节奏，轻手轻脚的跑动前行。她计算过，以她的体力，如果不遇到意外，大约需要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到达司凡凡的那个老宅子附近。
希望，云来也已经躲在了那里。
深夜十一点，在司凡凡家的西厢客房，云来已经收拾停当。虽然面色苍白伤口依然痛、高烧也没有完全消退，他却不想再等下去了。
如果外界变异昆虫已经开始大肆活动，等到明日指不定出现什么丧尸化的生物呢。只有早点找到红线电话与上级联系上，才能早点将罗晓冬送到基地。
“爸爸，不要走。我刚才已经在梦里和妈妈说话了。”云朵抱住了云来的大腿，很认真的说，“爸爸，你让说的话，我喊了好几遍，妈妈好像已经听懂了。”
司凡凡也劝道：“外边雨还没有停，要不等云朵再睡一会儿，与小聂在梦里继续联系沟通，确认消息传到了？”
云来狠心将女儿从腿上拉开，抬头看着司凡凡，说道：“这梦中感应有几分可信，我无法保证。而且在红线电话接通后，必须获得上级进一步指示才好安排行动。就算云朵已经将消息顺利传递给她妈妈，那从红线电话里听到的回复是什么呢？”
“妈妈还没和我说话，她好像就醒了。”云朵焦虑的解释，“爸爸，每天这会儿我和妈妈就该睡觉了。让我再试试，好么？”
“系统内的敌特很狡诈，我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们的人也死伤了许多，很可能会引起他们的警觉。或许他们已经控制了聂玉双。我不能将希望只寄托在她一人身上。干休所那边，我趁夜里过去，看看能否解决问题。”
王浩瀚突然敲响了客房的门，在门外声音低沉而急迫的通知道：“监控有异常。”
司凡凡紧张的问：“是大白有变化了么？”
“不是，大白还昏迷着，身体暂时没有异常变化。监控显示，是有人进到村子范围了。”

第28章 走哪条路
“让我看一下监控可以么？”云来问了一句。
毫无疑问在场所有人，云来这种受过专业训练的特警是御敌经验最丰富的，而且他对之前那批敌人的行事手法也相当熟悉。
司凡凡在手机上调出了监控显示屏，放到云来面前。
云来看了两眼，松了一口气，回复道：“是自己人，看着像是云朵妈妈。”
黑灯瞎火一闪而过的身影，居然都能被一眼认出来？司凡凡暗中赞叹，也难怪，人家是夫妻多年，彼此的姿态和身形都很熟悉吧。
“我曾经是小聂的教官，她以前也是特警。”云来解释了一句，“她应该已经发现情况不对劲，才没有用电话提前联系你，不告而来。她的手机卡可能也取出来了，你等她来敲门吧。”
司凡凡拨了一下聂玉双的电话，果然听到的是关机的提示。她盯着监控上飞快移动的矫健身影，心想别说是上辈子，重生后她这几个月已经很努力锻炼也连人家一个零头都赶不上。末世之中，像聂玉双这种体能和机警，即使没有异能估计也可以生存许久。
她不免羡慕道：“她是不是身手很厉害，能直接翻墙进来？原来云朵妈妈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她之前还说是机关文职小科员呢，唉。”
“她啊，这几年装普通女人装的可辛苦了，明明能将我轻松过肩摔的……”云来禁不住夸了一句，而且他很了解老婆的思想和行动作风，解释道，“像你家这种‘改装’民宅，弄那么多监控的，既然小聂来过一趟，肯定能看出玄机。贸然翻墙进来恐怕有很多机关陷阱等着她，不如直接敲门，刷脸。”
云朵不解道：“妈妈就是在机关坐办公室的，每天整理材料什么啊。妈妈难道也和爸爸一样是特警么？”
云来抚摸着云朵的头，柔声说道：“云朵，你的妈妈很厉害，当年大比武的时候，爸爸有好几项的成绩都不如她。她当过系统内的标兵，立了不少战功。如果不是为了生孩子，她才不会离开热爱的岗位。能娶到她，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如果我会生娃，肯定是我申请转岗文职。你不知道，当年她退役后，他们领导看我的眼神能杀人的。”
司凡凡默默收下了这碗狗粮，瞪了一眼也是满脸羡慕的王浩瀚，示意他学学人家云来的彩虹屁境界。无论真相如何，云来这种铮铮铁骨的汉子，居然能如此敬重老婆，足可见爱之深。
几分钟之后，院子门铃响了。
司凡凡走到院子里的掩体那边，查看了一下院门外的监控，确认只是一个人，看身形是女性。最关键这门铃的位置，除了她们一家人，也只有聂玉双知晓。没见到异常，她赶紧过去开了门。
聂玉双没想到深更半夜，给她开门的居然是司凡凡，而不是王浩瀚，随后就明白了，人家肯定是看了监控的，能认出是她，于是急切问道：“凡凡，他是不是在你这里？”
不用说名字，她们都知道他就是指云来。
司凡凡点头，将她带入院子里：“他们父女两个在西厢房。你从外边来遇到变异虫群没有？如果遇到了，请先清洗一下再过去。我给你拿套替换的衣服。”
“遇到了虫子，不过都离得很远，你那个客用卫生间我进去照照镜子简单清理就行。一会儿恐怕还要出门，先不换衣服了。”聂玉双爽朗答了一句。
原来行家早看透了她这宅子的妙处。司凡凡依言将聂玉双引到那个独立的卫浴间，接着问道：“你的车呢？刚才监控上看你是跑上来的。”
“扔石滩镇了。目标太大，不敢开你这边来。”聂玉双说完这句，迅速清理了一番，精神抖擞的走了出来。
这一刻，她不再是之前那种刻意伪装的平凡样子，而是散出了一种气场，英姿飒爽。
西厢的房门一开，云朵就冲了过去：“妈妈！你真的来了！”
“小云朵不要靠近，妈妈刚从外边来，衣服淋雨都是泥点子。你啊是不是又偷偷对妈妈用魔法了？妈妈也不知道为啥就这么执着跑来找你呢。”聂玉双微微笑着说话。
云朵懂事的停在几步之外，小脸扬起得意道：“妈妈，我确实心里一直在想让你快点来找我。妈妈，爸爸也在呢。”
云来本是坐回床边的，见聂玉双进来，他猛然起身，不过自然牵动了腰间伤口，眉头微蹙。
聂玉双奚落道：“你啊，又受伤了？别硬撑着了。3号掩体24小时后汇合，现在只剩下不到20小时，赶紧研究一下后续行动计划。”
罗晓冬立刻表态：“谢谢你们为了保护我做出的努力。需要我怎么做？是马上收拾好，跟你们走么？”
云来却没有那么冲动，仔细询问了聂玉双用红线电话联络前后的情况，以确认这个指令的合理性。
这次307行动的确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护送任务，而是为了借机引出系统内的敌特间谍，提前拔除这些钉子的一系列行动。
明面上，是因为生化所A组的两位负责人相继遇害，B组重要负责人必须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由特警负责护送。不过渗透到系统内的间谍，也肯定想知道这个情报和具体作战安排，这就势必出现一系列的角逐。不仅仅是一线的战斗，所有相关后台人员对这个事件的反应和反常表现，都会被重点评估，从而让坏人露出马脚。
是谁，在千方百计打听情报；是谁，在关键时刻做出了错误的安排；是谁，在任务进行中三番五次的阻挠，转移视线……每个人的言行，都会体现出其真正的立场和利益。这个任务是注定前台人员九死一生，而后台也在进行看不见的搏杀。
云来只是一线的作战人员，并不了解幕后那些安排和细节。他只是知道这一次的任务风险极高，他必须冲在前面，用更丰富的经验和坚定的意志来确保被护送的目标最终可以安全到达基地。
不过敌人也相当狡猾，而且孤注一掷，不惜暴露多个暗桩，也要对B组几位核心专家赶尽杀绝。云来和搭档老张一出门没多久车就抛锚，好在他们不是唯一要赶去研究所的人。另外有人从其他方向已经赶过去。他们换了几次车才赶到研究所的时候，那边已经进入了械斗。
B组组长被人劫持下落不明，云来的战友救出罗晓冬，他和老张断后，在搏斗中他被敌人刺伤，拼力拦住了一波敌人，让老张能跟着罗晓冬他们一起撤退。云来慢了一步。
B计划需要分兵故布疑阵，多辆警车都赶赴基地的方向，让敌人分不清专家在哪辆车上。云来落单后也被安排了一条路线，作为诱饵引开追击的敌人。
可是敌人并不是紧紧追赶的那一波。在原本约好的汇合地，那边还有敌人早已埋伏。
云来推测，老张他们护送罗晓冬到石滩镇的时候，又遭遇了其他敌人，他们撤退到第三阀门厂，却没等来B计划原本的支援。唯有背水一战，拼死保护罗晓冬。
如果没有出现司凡凡这个变数，云来大概率根本无法及时赶到石滩镇，最后很可能变成只他一人活下来，被扣上临阵脱逃甚至是出卖队友、里应外合绑架专家的各种污名。
司凡凡和王浩瀚刚才已经上网搜索，暂时还没见到关于石滩镇事件的报道，网络通缉令那边也没有关于云来的通缉。这让云来稍稍放心，这说明后台主控权没有完全失守。哪怕有人怀疑他的忠贞，哪怕有跳梁小丑在歪曲抹黑实事，仍有人相信他的清白。
聂玉双用他的安全码接入红线电话，能够得到回复，正说明了这一点。C计划就是基于此而推进的。
只是，这个回复中提及的退路有点难办。
云来思量了一下，终于还是说道：“3号掩体就在石滩镇附近。本来从第三阀门厂那边的地下防空洞能够抄近路过去，不过敌人曾经在那边设伏，很可能也知道那边与掩体的关系。我们白天从那边杀出来时，防空洞的入口已经被炸毁了。”
司凡凡也补充道：“我看到无数嗜血的爬虫，还有其他会飞的变异昆虫都往那边聚集。”
“可能是用了信息素。”罗晓冬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心有余悸道，“A组当时研发的半成品里有一种能够吸引多种昆虫靠近的，那个信息素就算在大雨中也经久不散，以前测试过效果至少能持续36个小时以上。从白天爆炸那会儿算起，到现在才过去六七个小时，虽然后期效果可能衰减，但……”
“我们只有不到20个小时，等不及信息素退散了。如果第三阀门厂的防空洞那条路走不通，还有其他的路到3号掩体么？”聂玉双问了一句，她在系统内参与过无数次惊险的任务，很快就抓住了事情的关键点，“换别的路，开山凿路也要闯过去。”
云来说道：“防空洞未必走不通。将坍塌的入口挖开，或许比从别的路绕到3号掩体更快。”
“那些变异的昆虫并不是无法抵抗的。”司凡凡忽然插嘴道，“我的车子上有驱虫装置，家里也有不少挖掘土方的工具。”
云来喜出望外道：“太好了！如果是这样，敌人肯定想不到我们敢去而复返。他们以为我们无法对付那些变异昆虫，肯定走别的路，他们也是人，不可能在变异昆虫聚集的地方埋伏太久。所以从第三阀门厂的防空洞那条路走，反而是绝境中的一条生路。”
司凡凡又有点担忧的补充道：“变异昆虫如果是嗜血的那种，咬伤了人或动物，很可能引发其他变异。如果第三阀门厂内有伤员或者尸体，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或许会有丧尸化的怪物出现。”
聂玉双的脑海中闪过梦境里看到的那些怪物，点头附和道：“阿来，你相信我说过的梦境么？如果一会儿真的遇到那些怪物，你有稳妥的办法确保安全么？你我二人受过专业训练，或许能逃过怪物的爪牙。但是罗晓冬呢？再者，挖掘坍塌的入口，究竟有多少工程量，要几个人挖多久，不能想当然太乐观。我们贸然带着罗晓冬过去了，那洞口如果根本走不通呢？”
云来点点头：“我明白的。幸好你赶来了，我的计划是这样……我们三人先到石滩镇，我对第三阀门厂那边的情况比你们更了解一些，由我带工具先去开路。如果顺利，你再护送罗晓冬过去。如果遇到危险，你和他赶紧撤离，不要管我。一旦确认24小时内完全无望赶到3号掩体，必须及时找到红线电话再次联络，更改计划。”
王浩瀚好奇道：“既然3号掩体风险那么大，直接去找红线电话联系上级，更改到比较容易到达的地方，总可以吧？为什么要冒险呢？”
司凡凡代为解释道：“首先干休所有无红线电话都未可知，而且我们白天过去时，那边也有变异昆虫汇集。说不定早有人在那边埋伏了。”
“老婆，你以前在国企大设计院做了那么久，有没有什么关系路子，能确认附近的建筑物哪里有红线电话？咱多找几条路，也能多些选择。”王浩瀚提醒了一句。
他提的其实相当不专业也很想当然。现在已经不是计划经济时代，国家重要机关单位的设计工程不一定非找司凡凡以前待过的国企大设计院做设计，很多地方小院承载了不少当地的项目工程。不过他的话启发了司凡凡，她其实并非毫无资源。她可以用上自己的专业能力，迅速排查这附近有哪些建筑物最有可能装了红线电话。
她可以用很快的时间，相对专业的在地图上标出可能的地点，辅助云来他们做好更稳妥的计划。她的专业不能浪费。市面上也有许多地图软件，有实景和三维模型，这些都是能够帮助她做出准确判断的工具。
王浩瀚又说：“我也可以帮忙。”
司凡凡鄙视的看了一眼老公：“你能帮忙干啥？别妄想跟着去挖防空洞。”
王浩瀚笑道：“我有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不敢跟去拖后腿。我是说，我至少熟知银行系统中的情况，起码我们银行在这片最高级别有啥，以及他们与周遭的几个大国企业务往来，我都有路子能查。这样能多知道一些企业的名称。否则你从地图上捞针效率太低。”
云朵也被这种氛围感染，兴致勃勃道：“我能帮大家做什么呢？”
聂玉双说道：“小云朵乖，还是赶紧睡觉吧。早睡早起身体好，你要赶紧长大长高才能帮爸爸妈妈。”
“可是我不困呢。”云朵辩解。
司凡凡灵机一动说道：“那云朵帮叔叔阿姨哄一一早点睡觉好不好？”
云朵点点头回答道：“保证完成任务。”
云来看了一下手表，说道：“我们再休整半小时，小聂是不是还没吃晚饭呢？司同志，你们如果能找到其他红线电话位置，就标个地图给我。另外你们手边是否有民用步话器之类能短距离通讯的东西？”
“有的，还有其他工具，比如无人机，让浩瀚带你们去库房拿。”司凡凡既然将人带回家中，就不怕露了家底，帮人帮到底，继续道，“我那个步话器最大通讯距离在平原地区是50公里。这边山多，可能10公里范围内比较清晰。我们在家中，你们在第三阀门厂那边，应该都可以联系到。半小时内我先标个粗糙的地图，你们带上有备无患，等我随时补充消息。另外无人机虽然是禁飞区，不过这会儿也顾不上了。我建议你们可以用这个查看前路，比真人开路能看的更全，有夜视的。”
司凡凡和王浩瀚两人都很明智没有逞能跟去，这让云来和聂玉双放心不少。毕竟没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如果贸然一同跟去帮忙，关键时刻反而会拖后腿。再者现在已经不是靠堆人力的时代了，有许多先进设备和高科技产品，比人力更安全靠谱。
之前司凡凡自己在家整治老宅子，有大量建设工具，都是这种辅助挖掘器械，否则光靠她和浩瀚两个，短期内根本完不成那些建设量。
云朵哄一一睡觉，司凡凡与王浩瀚用电脑搜索标记。她当初特意买了大比例的区域地图，这一片的图她储备了好几张，为的是将来可能要靠人力出行，或在末世里外出搜索物资，不能指望电子设备找目标。
因此有了趁手的地图，加上她的筛选标记，一点不难，效率奇高。
云来他们三人养精蓄锐半小时，一切收拾好。一会儿准备开走的是皮卡，车斗内带着一些挖掘工具。计划是云来就坐在车斗内，操控无人机，提前瞭望前路情况。聂玉双开车，罗晓冬在副驾驶。所有人都蒙了头脸，不外露肌肤，做足了防虫的准备。他们带走两个步话器，司凡凡这边也留了两个步话器可以互通对讲，及时交流信息。
临别之际，聂玉双说道：“凡凡，这次真感谢你们提供了这么多帮助，你放心，如果3号掩体那边顺利汇合，我会争取带着你的车和物资返回你这里。我可放心不下我的小云朵。”
云来也说：“小聂已经退役转岗，轻易不能进基地。如果一切正常，肯定就用不着小聂了。争取天亮前能让她开车回来还你东西，不过要注意隐蔽，别让人盯上，免得暴露了你家的秘密堡垒。”
送人离开，关好门户，司凡凡和王浩瀚看了看卧室里已经睡着的两个孩子，自己却根本没有睡意。杂物间里的大白身上的药效即将消退，目前家里就他们两个大人在，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好在两人上辈子都是正面对上过变异怪物的，镇定药也够再给大白来一针的。
必须将大白这个事解决了，他们才能踏实。
“我先看看监控的情况，你去拿祖传宝刀。”司凡凡安排了，躲回堂屋关上门，再看监控。
王浩瀚从院子掩体那里拿了宝刀，走去东厢杂物间。在靠近杂物间的时候，他心中陡然生出了一股惧意，拿着刀的手不自觉的发颤。他自幼胆子就不大，以前家里有个蟑螂什么的都是司凡凡冲上去打。是因为上辈子他死在怪堆里，所以现在才会这么怂么？然而他没的推辞，有他在，总不能让老婆拿着刀上阵打怪兽吧。
“凡凡，怎样了，大白还睡着么？”王浩瀚在开门前问了一句。
司凡凡却拎着铁钎子从堂屋走了出来，一脸严肃站定在他身后，轻声说道：“浩瀚，你先别开门，我刚才看大白从笼子里晃晃悠悠站起来了……我感觉怪怪的，特别害怕。明明只是一条狗，我上辈子在基地见那么多怪物也不是这种感觉，心里发毛。”,,

第29章 镇宅神兽
司凡凡这样一说，王浩瀚的恐惧瞬间被放的更大，他的声音都有点颤抖：“我也在靠近房间的时候忽然感觉很害怕。我以前没这样胆小的，不会是大白已经变异了吧？你从监控看到的它的体型对劲么？”
“以我1毫米微差都能分辨的眼力看，大白的体型与之前没有任何变化。它的外观还是正常的狗，只不过它好像也有点晕。按道理药效应该都是慢慢消散……浩瀚，你先上，我断后。”
王浩瀚努力建设了半天心理防线，才鼓起勇气，语气悲壮的说道：“老婆，如果我遭遇不测，你……”
司凡凡一本正经的说道：“别担心，我肯定锁好房门不管你，先顾孩子。我分的清楚轻重的。”
许多女人，有了孩子，老公都往后边排了。这是多么痛的领悟啊！王浩瀚早知道会是这样就不问了，心中滴血的想：男人就不能要求老婆保护一下自己么？万一将来自己没能觉醒异能，废柴一样，不靠老婆还能靠谁？
不行，不能就这样退缩，要有男子汉的担当！现在他们还没有异能，是男人，就必须撑住。王浩瀚试图用这样的话驱散心中的恐惧。
“开门吧。我当时将狗笼子是靠墙柱子绑了一道铁丝固定死的，大白就算变异成怪物，初期也是最脆弱的时候，有笼子困住跑不了。我们一起进去，肯定能搞定。”司凡凡终于还是舍不得让老公一个人去。
夫妻多年她很是知道老公虽然披了个高大的男人外壳，内心深处其实很宅很软，很需要呵护。如果她在他身后，能给他勇气，她愿意陪着他一起面对危险。他们其实是互相壮胆，缺了谁都不行。
开门的响动，大白也听到了。它在笼子里晃晃悠悠努力试图站稳，不过却一阵阵发晕有点东倒西歪，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不太能控制身体。它的眼神迷茫而惊恐，动作也格外的僵硬迟钝。
“是药效作用，还是丧尸化了？”王浩瀚拿不准。
司凡凡凝神细看，犹豫道：“与我见过的丧尸化小动物不一样，它明明是活的。但是我越是接近它，越害怕，心跳的厉害，可能是内分泌有问题，我的头也有点晕。”
王浩瀚推测道：“不会是大白有了什么异能吧？”
司凡凡暗赞老公机智，她伸出左手，递过一块大白最喜欢的磨牙饼干棒，说道：“浩瀚，你扔这个给大白，看看它反应。”
王浩瀚嘟囔道：“你为啥不自己扔？”
“我臂力小准头差，怕扔不到。”司凡凡小女儿姿态演绎到位，身形也错后几步，站在门边，以便随时都能撤退跑路。
王浩瀚接了饼干，比了一下准头，硬着头皮咬牙扔了出去。
大白摇了摇尾巴，兴冲冲扑了过去。可惜王浩瀚因为心慌，扔的不到位，那饼干掉在了笼子外边。大白拱了拱笼子，依然够不到，一脸委屈，发出了呜呜的低吼声。
“看起来它挺正常的。”王浩瀚又走上前两步，用手里的刀壳捅了捅饼干。
大白的长舌头一卷，终于将饼干棒卷到嘴边咬住了，叼好了饼干棒，它满足的露出了一如既往那种很二的开心表情。
司凡凡和王浩瀚顿时感觉全身一松，之前那种莫名的恐惧也消散了不少。
司凡凡上辈子在基地里听过传闻，有的宠物受伤后并没有变成怪物，而且还能免疫普通的感染。大白是不是也如此幸运，甚至觉醒了某种异能呢？它的异能是什么？
可惜大白不会说话，司凡凡也没有精神沟通的能力，一时之间搞不清楚大白究竟哪里不同了。反正总感觉与它没被咬之前的状态有区别。是显得聪明了一些么？
王浩瀚建议道：“要不要再给它打一针，等它睡了，我们好好检查一下？”
司凡凡也赞同这个意见，很快准备好了针筒，再次递给老公。
王浩瀚这次不挣扎了，拿起针筒，一脸英勇就义的样子又上前两步。
谁料大白看到针筒，顿时呲牙咧嘴露出凶相，发出了咕噜噜的抗拒声音，整个身体也摆出了攻击的姿态。
司凡凡和王浩瀚顿时又感觉到了之前那种无来由的恐惧心慌，司凡凡甚至还觉得一阵眩晕，就像是以前她内分泌失调低血糖时，要晕倒的那种感觉。她急忙扶着墙勉强站稳，喊道：“老公，快回来，我知道了。”
王浩瀚赶紧退了回去，扶着司凡凡问道：“你哪里不舒服，怎么脸色这么苍白？”
司凡凡喘息了一下才有力气说话：“我想起来了，上辈子基地里外出搜救队的人曾经配发过一种信息素保护剂，那个东西的气味人类闻不出来，但只要靠近，许多人就会感觉恐惧。对人如此，对变异昆虫和初阶怪物影响更大。就像是丛林里的兽王气味，让其他弱小的动物感觉恐惧、自动趋避一样的道理。我怀疑大白在紧张害怕的时候，会不由自主释放这种令人恐惧的信息素。”
王浩瀚仔细想了一下，不免赞同道：“可能是你说的这样。郭大夫也说大白胆子小，小时候带去宠物医院打针，都怕的不行。刚才我拿着针筒接近它，它害怕才会散出那种让人恐惧的气味，而你之前丢给它好吃的，让它放松下来，我们感觉就好了许多。”
“老公，我先离远点。我看你好像受影响不大，要不你再试验一下。”
王浩瀚认命的执行老婆大人的命令。拿着针管和狗饼干试验了几次，果然，只要大白害怕，他们就能感受到那种莫名恐惧，只要大白放松，他们的恐惧也会消散。
也许大白将来就是个狗型自走驱虫器？不用电的？
这个结论让王浩瀚和司凡凡两人高兴不已。两人当下决定等天好了，将大白牵出去溜溜看看驱虫效果如何？不过现在夜已深，大白的状况未必稳定，他们不敢大意。决定还是再观察一段时间，留好了狗粮和饮水，离开杂物间，从外边锁上了房门。
两人回到了卧室，没想到云朵和一一居然醒了过来。
王一一委屈的说：“爸爸妈妈，你们去哪里了？我刚想尿尿，结果没看到你们，忽然就觉得好害怕。于是把云朵姐姐也叫醒了。”
云朵也说：“我被叫醒后，心里特别慌，司阿姨，是大白有什么问题么？”
看来大白的威力也影响到了房间内的两个孩子。司凡凡赶紧安抚道：“大白没事的，它已经醒了，我们喂它吃了东西。不过还需要进一步观察，它可能有了某种能散发恐惧信息素的异能。”
“司阿姨，什么是信息素？”云朵好奇的发问，“刚才听罗叔叔他们也提过，能给我讲一讲么？”
王一一显摆道：“这个，我知道。在末世的时候，每个基地内都设有重要的防御设施，除了超声驱虫器之外，还有能释放合成化学物质的设备，那种能够威慑和驱散许多变异怪物的合成物质，就是防御信息素；还有能吸引特定昆虫或丧尸化变异怪物的，那种属于吸引信息素。但是大多数信息素我们人类都感觉不到。”
“一一说的对，不过大白这种可能比较特殊，它本身是比较高级的动物，如果真的产生了散发信息素的异能，或许不仅对昆虫和低智慧生物有作用，人类也能感受到。毕竟狗的祖先是狼，野生的狼对人类的威慑力很强，恐惧凶猛的野兽这种意识祖祖辈辈都刻印在我们的基因中。”
王一一好奇道：“妈妈，我们要不要将大白送去研究所，看看它究竟有否那种异能呢？”
“傻孩子，现在还没有那种专门的研究所。不过之前妈妈带回来的罗叔叔，应该是研究这方面的专家。如果他能安全去到基地里，将来咱们肯定能够再次找到他。再者大白这种异常是否异能，只是我们片面的推测，谁知道管不管用呢。我和你爸想着等雨停了，天气好一点，带大白出去看看，如果真能驱虫，再提后话。”
王浩瀚却忽然说道：“大白这种情况，还是要告诉郭大夫一声吧。等明天天亮了，我给她打个电话。”
不过说到这里，司凡凡的心情又低落下来：“按照郭大夫描述的情况，她所在的城市可能已经有大量变异虫群和感染的小动物。她如果不能及时赶回来，很可能短期内再回不来了。”
“是啊，我先给郭大夫通讯号上留言提醒一下。记得末世刚开始的时候，大家接到的通知是能疏散的到郊区，不能疏散的就地居家关门闭户，不要外出，避免被蚊虫叮咬，小心防范染病的小动物袭击。不过留在城市里的许多人，都没能逃过染病丧尸化的结局。”王浩瀚叹了一口气，“凡凡，别想那么多了，要不你先陪两个孩子睡会儿。我值夜班，云来他们那边若联络，我解决不了的再叫醒你。咱们两个大人不能都耗着，要轮流休息恢复体力才能打持久战。”
“可是地图还没有完善，也许我能找到更近更方便到达的红线电话。”司凡凡坚持道，“你先睡，我以前做设计经常熬夜，晚上效率高，趁着脑子清楚赶紧弄好了再休息才踏实。反正若有帮忙的事，也是你们男人冲在前，你休息好比我有用。”
王浩瀚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万一云来他们需要援助，他身为男子肯定不能推辞。总不能再让老婆冒着风险出门。他于是不再争执，哄着两个娃在大床上先睡了，将闹表设了两个小时后响。
身为建筑设计师，能面不改色改稿二十一遍的画图酱，司凡凡的熬夜功力绝对不是吹的。老公和孩子睡下之后，她屏气凝神，云之如飞在键盘上敲击着，搜寻所有可能的资源。依着刚才找到的几个重点建筑物，她翻遍了网上一些图库，还真叫她找到了一个私人上传的资料，写着某某药厂办公大楼的全专业施工图纸。
这药厂的名字相当眼熟，司凡凡赶紧交钱从图库下载了资料，打开一看，果然与之前她筛查出的一个建筑物三维尺寸极为吻合，而且这是一套各专业都有的全图，她很快在弱电图纸中锁定了红线电话的布置位置。
这药厂的办公大楼离石滩镇第三阀门厂也就半小时车程，就在隔壁王庄镇，比去干休所的距离更近一些。看图纸上的出图日期，这个大楼是最近两年才重新升级翻建的，很可能在官方都没有进行完全的存档备案，因此尚未引起敌特的关注。
毕竟从药厂本身的名字看，并不能一眼察觉是国企。这药厂还是因为在王浩瀚供职的银行申请过贷款，他经手审核了资料，依稀记得是国企资质。当时他还奇怪呢，怎么堂堂大国企起了个这么低调的名字，因此印象深刻。
司凡凡赶紧从卧室走到堂屋，打开了步话器，低声问道：“呼叫洞幺，你那边还好么？”
步话器那边传来了聂玉双的声音：“已经初步查探，情况不理想。洞口坍塌太厉害，附近变异昆虫密集没有消散的迹象，还有丧尸化的东西往那边扎堆。恐怕开驱虫硬闯也成问题，你的装置对丧尸化的东西没有效果吧？”
司凡凡答道：“车上的装置只能驱虫，丧尸化的东西你们要手动清除。你们先别急，我找到了一个建筑物的施工图。你们看地图，旁边王庄镇我标的那个药厂，三楼最西端办公室有红线电话。你们要不要尝试一下？”
云来接过步话器说道：“好的，我先开一辆车去王庄镇。石滩镇这边不安全，我建议让小聂他们先回去你那里。”
司凡凡提醒道：“如果丧尸化的东西已经伤人，或者是人类尸体变化而成的，整个镇子很快就都不安全了。你们千万小心。”
“是的，我先带人回去。他开我那辆车去王庄镇。”聂玉双果断说完，就结束了通讯。
不到半小时，司凡凡就从监控中看到了自己那辆皮卡开回了村子。
不用司凡凡提醒，在经过消洗池子前，罗晓冬就说：“那边路边有个池子，之前我们回来的车子就在那个里面消毒清洗。”
聂玉双驱车过去，消杀干净才回到司凡凡的宅子里。她先让罗晓冬回到客房抓紧休息，她自己则面色凝重的去了堂屋。
司凡凡问道：“云来的伤势不轻，他一个人去王庄镇不会有事吧？”
“别担心，他有枪，我那个车上也有金属大扳子，就是去找个红线电话，趁着深夜溜门撬锁，这业务虽然比不上我吧，他也很熟练了。”聂玉双说的很轻松，“我只是有点担心石滩镇。我怕天一亮那边就会出现更多的变异怪物。要不要提前示警？”
司凡凡点头道：“对，我曾经打过火警电话，报告了石滩镇第三阀门厂发生爆炸。要不我再用这个由头打电话追踪一下后续情况？”
聂玉双想了一下，摇头道：“你先不要用自己的电话。之前我与你联系过，而我现在失踪了，肯定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如果他们查到你头上，又联系到你反复提起石滩镇这种关键词，敌特很可能就找上门来了。”
“那我给朋友发个消息，让别人打电话问问？”司凡凡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不过这就要等早上了。深更半夜联系朋友肯定不合适。”
“嗯，那你先睡一会儿吧。我等着阿来的消息就行。”聂玉双安抚道，“我没事，当初执行任务几天不睡，长距离奔袭都有的。体力肯定比你这种常年坐办公室的人强一些。”
“有事叫我。”司凡凡也不逞强，抓紧时间倒头就睡去。
司凡凡迷迷糊糊刚要睡着，王浩瀚那边闹表就响了。
他揉了揉眼睛，只见卧室监控大屏那里的姑娘怎么换了个人？自己老婆呢？他全身一激灵，往小床上一看，只见司凡凡仰面躺倒，睡得正香。这才完全清醒过来。
“小聂，你怎么回来了？人安全送到了？”王浩瀚问了一句，赶紧穿好衣服。
聂玉双将刚才情况简短说了一下，又问：“你要不要继续再睡会儿？哦，对了大白怎样了？”
“我睡不着了，陪你说会儿话吧。”王浩瀚将之前大白的异状说了一下：“这情况等罗专家醒来再请他看看，或者采集一些有用的样本，让罗专家带去基地。万一大白真的产生了那种异能，将来肯定能派上大用场。”
聂玉双笑道：“说来也巧，我梦里有过类似的情节，就在我生活的那个基地里，研究所率先研制成功超强防御信息素，能对大多数变异生物产生威慑力。当时有传闻说是专家从一只变异的狗身上搜集到的原始的信息素样本。那狗不会就是大白吧？”
王浩瀚说：“那你是不是凡凡说的那种梦境预言者？你的梦里有没有我们一家人呢？”
聂玉双摇摇头：“我梦到的一些事与现在经历的已经有所不同了。你们又是如何提前知道了这么多关于末世的事？光是看那本末日，绝对不会准备的如此齐全。”
“我们一家三口，应该算是重生回来的吧。”王浩瀚斟酌了一下，终于不再隐瞒，解释道，“不过在我们经历过的那个世界，与现在的情况也不一样。昆虫变异提前了将近三个月，我们知道的比如一些在末世里起到关键作用的专家，已经去世了。这些变化让我们很担忧，也没有门路接触不到高层做出示警。我们的信息很片面，上辈子的我在末世之初就死了。凡凡也只是苟活了十个月，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如果不是这一次凡凡偶然救了云来，我们恐怕会一直躲在山里，低调生活。我甚至还一度幻想着，有英雄人物能提前能阻止末世发生，直到昨天，我都没打算从国企大银行辞职呢。”
聂玉双感慨道：“本来这种事你们普通人很难有话语权，做的最好的也不过是那位作家写本末日预警一下。今天之前，如果贸然向高层反应这种匪夷所思的末日论调，怕是会直接被抓走盘查。就连我这种体制内的人，做了好几个月的怪梦，也只是和老公讲一讲。没遇到凡凡之前，我都怀疑自己是精神上有什么问题呢。我一开始还以为凡凡与我一样，都是梦中看到了什么情况。原来你们全家竟然是重生的？这也太神奇了。此前你们这样说，我肯定不信的。”
王浩瀚也无奈道：“就是现在，我打电话告诉我们行里最高级别的领导，说我是重生的，末世来临我要辞职跑路了。那他肯定是建议我去医院看精神科，还不敢轻易辞退我，怕影响企业形象。顶多是让我带薪休假，先治好了病再去上班。司凡凡之前工作的那家私企，更是没这种责任心。建筑师每年疯几个很正常……”
“那你们还有其他家人么？为什么不把他们带来这个安全堡垒？”聂玉双随口问了一句。
王浩瀚露出苦涩笑容：“凡凡的双亲都不在了。我姐姐全家，还有我爸妈都在米国。在我们经历过的末世，第三个月的时候米国就全境沦陷了。”
聂玉双目露警觉之色，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了几度，问道：“你有亲属在米国？是已经移民或入籍了么？你们最近联系过么？”,,

第30章 等待救援
王浩瀚能感受到聂玉双眼中的警惕之色，苦笑着解释道：“我姐在米国读书工作很多年已经入籍，嫁了个华裔米国人，从未回国，也与我基本断绝了联系。我爸妈嫌弃我不求上进贪图安逸，在国企这么多年也不过是个小科长。他们前几年投奔我姐去了，今年6月底乘坐游轮环太平洋旅行的时候，我们在青岛见了一下我爸妈。”
聂玉双疑惑道：“你们所谓重生应该是在这之前吧，末世的许多征兆已经显现。你们既然知道米国很可能成为重灾区，为什么不告诉爸妈，不想办法将他们留在国内呢？”
“我们当然这样想，改造宅子的时候还给他们留了房间。甚至我想让姐姐全家也回来。”王浩瀚叹了一口气说道，“只是爸妈他们另有打算，我姐也不是我以为的那么单纯的科学家身份。”
“哦？你姐姐是科学家？研究哪方面的？”
“她搞生物技术的，刚刚调入米国的DK研究所，那地方不入米国籍，根本进不去。”王浩瀚暗示了一句，没有展开说那些，又扯了一句似乎不相干的事情，“我妈在青岛给了凡凡一个祖传的护身符，据说之前是给我姐戴着的，后来我姐不要又还给了我妈。那个护身符在回帝都路上曾经遗失，又很快被找到了。是在一个收费站丢的，还好现在国人素质提高了，有人拾金不昧捡了金链子，还能原样上交。”
“你那护身符很值钱么？”聂玉双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
王浩瀚答道：“我们去菜百鉴定了一下，说是也就值一千块，空心的金牌子，七八十年代量产的东西，做工也不是特别精美那种。所以估计人家捡到东西的也没看上，直接就上交了呗。”
聂玉双若有所思，没有继续问这个，而是说道：“按道理，亲姐弟不至于闹的这么僵。你姐姐啊，肯定有什么苦衷吧。”
“你们女生感觉真的很灵敏。这中隐情我们也有所怀疑，我们猜测那个护身符里有什么重要的文件或信息，是我姐特意要传回国内的。我们那个东西失而复得，也许已经让人掉包了。”王浩瀚将之前那些疑惑猜测简要讲了一下，“不过所有这些都未经证实，连我爸妈可能也不清楚核心情况，更不敢随便和我们吐露内情。我们能做的就是按照他们说的，远离美国。如果我姐他们回国，我肯定是要照顾一二。如果他们因为种种原因再也没法回到国内，等将来我肯定要想办法将这些事情调查清楚，为他们提供更大的帮助。”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忽然步话器又响了。
“小聂，任务变更为零号掩体72小时后。我先回去找你们。”云来的声音有些虚弱，“另外我也向上级汇报了石滩镇上的变异生物事件，希望他们能尽快处理，减少社会危害。”
说完这句，步话器就挂断了。
王浩瀚问道：“零号掩体是哪里？之前云来留过一张简图，关于1到4号掩体的位置都标了，没提过零号掩体。那边好去么？”
聂玉双解释了一句：“现实中并没有零号掩体。这是就地隐藏，等待72小时之后搜救的意思。或许基地内也正在肃清敌特和叛徒，也可能变异生物的事情已经无法逆转，上面更着急的是如何保护更多民众。总之，我们只能先藏起来，自己做好防范。”
司凡凡起床的时候，天蒙蒙亮，连日来的大雨居然已经停了。
云来也终于跑步回到山上的宅子，按下了外边的门铃。为了不引起注意，他和聂玉双一样都是将他们家的车子扔到了附近镇子上。不过这次他没敢开回石滩镇，是将车扔在了王庄镇，徒步跑了两个小时才回到了山上。
聂玉双去开的门，不过两人进到院子里的时候，云来却说道：“我一直发烧，有点不对劲。先不要和任何人在一起更好。”
聂玉双在梦境中见过这种情况，末世里人类受伤被感染之后，有可能直接变异丧尸化，她的心一沉，关切道：“你刚才又受伤了？王庄镇那边也有变异生物么？”
“不是，那边暂时没有什么异状。不过之前在第三阀门厂遭遇变异昆虫时我已经有外伤。刚才出门前我吃了退烧药，也用了其他几种药物，理论上应该能退烧。”
司凡凡见状也出了正房，她在末世之中亲眼见过从前线退下来的受伤人员，因为感染控制不住变成怪物的情况。她不敢掉以轻心，从客房那边取了一张行军床，相对镇定的安排道：“小聂，你先扶云来去独立卫浴间清洗一下。我这边在杂物间搭个床，只能先委屈云来和大白一个待遇了。”
云来面色苍白的厉害，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就像是高烧病人打摆子抽搐一样，依靠着聂玉双的搀扶去了独立卫浴间。
司凡凡有些愧疚的检讨道：“也可能是我那野路子的缝合手术有问题，云来的伤口说不定只是正常感染那种。我把药箱拿过去，有类似抗生素的药物，能治疗普通感染。再给他吃点。”
王浩瀚也没闲着，不用老婆吩咐，已经壮着胆子打开了大白那个杂物间的门。
这一次众目睽睽之下，大家见到的是活生生的白胖狗狗，依旧很二很乖的样子。
大白还以为可以出门去遛弯了，高兴的摇着尾巴。没想到这一大群人没有一个理它，只在房间另外一角放了个行军床。
大白委屈的呜呜叫了几声想引人注意。
司凡凡在布置好床铺，留下医药箱之后，对云来也简单说了一下大白的情况。
聂玉双和云来对望了一眼。聂玉双主动提道：“要不，先将大白的笼子挪到院子里。我怕阿来，他万一……会伤及无辜。”
于是司凡凡和王浩瀚两人合力将关着大白的笼子挪到了院子里，靠近东厢的廊子下方，又用铁链拴住了笼子。这地方有屋檐探出来，能遮风避雨，又能感受到新鲜空气和阳光，比一直关在屋子里好了一些。
大白继续可怜兮兮的用鼻子和爪子摩挲笼子门，如果会说话，一定是在恳求将它放出来，它想在山里跑跑跳跳撒撒欢。
司凡凡柔声安抚道：“大白，你再忍耐一下，你退烧后还要观察七八个小时，如果不再发烧一切如常，才说明你的病真正好了。还剩两个小时，你先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等一一睡醒吃了早饭再陪你玩好不好？”
聂玉双安顿好了云来，坚持让王浩瀚将那个杂物间又从外边锁上了。她还拿走了云来身上的枪支，扣在了自己手里以备不测。
她走到司凡凡身边打听道：“你刚才说的观察期是怎么回事？感染后，并不是都会变异对么？”
司凡凡解释道：“是这样的，浩瀚是不是已经讲了我们是重生的，我的经验也都是从上辈子来的。对于现在我们这个世界或许不完全适用，你姑且参考一下。
据我所知那个病毒一开始并不会让人类直接感染，而是只对昆虫有影响。引发了大量昆虫变异之后，有的昆虫袭击了自然界和城市中的各种小动物，造成了小动物感染。
不过这时候如果是家养宠物被咬受伤，肯定会送去就医，一般兽医会用药，小动物们只要还活着，危险性都能控制。即使他们伤了人，人类也只是类似狂犬病发作的反应，常规医疗暂时还能够应付。
可是病毒变异的速度很快，有些带病死去的小动物或者干脆是暴露在外的小动物尸体，逐渐出现了丧尸化。这种丧尸化的怪物再伤人，伤者因病死亡或大面积创伤感染就很容易丧尸化了。此前我看网上有报道，米国出现僵尸鹿，那就有可能是真的。
另外我经历过的那个末世，在第三个月米国就全境沦陷，疫情比国内发展迅猛的多。其中原因，就是大量病死的人类尸体来不及焚烧处理，只是裹尸袋一装冷藏或掩埋。变异病毒肆意传播，米国人原本已经有初代病毒抗体的，反而因AD抗体效应纷纷中招，短期内就大量转化为丧尸。他们变丧尸比我们快，可能是病毒版本有差异。
国内的病毒虽然来自米国，却与他们本土后来流行的不一样。当时基地内对应受感染的动物和人类有一个相对科学的观察办法。如果创伤面很小，受伤的人员只是高烧没有狂躁，那就先做外伤处理，禁闭观察几小时。经过摸索，一般高烧消退后没有异常变化，时内不再高烧的就可以被确认安全。当时有一些人没受伤无感染记录也会高烧，高烧消退后大概率会觉醒异能；而被变异怪物弄伤之后发高烧，有一定几率觉醒异能，也有很大概率再次高烧、感染恶化最终变成怪物。
小聂，你别担心。云来顶多是被那些变异昆虫抖落的颗粒感染了伤口，按理说他会没事的，这个阶段的病毒对人类没有那么大的杀伤力。他如果注射过年初那批流感疫苗，现在发高烧，更有可能与你们母女一样，是要觉醒异能了。”
聂玉双心下稍安，不过肯定还是担忧，又问道：“我梦中看到过那些刚被感染的丧尸化的生物，一开始都是比较迟钝的。但是昨晚我们在第三阀门厂那里，发现的丧尸化的类人型生物，行动并不缓慢，对血腥气味也异常敏感。更接近于后期变异的那些怪物，这不会是病毒变异加快，又出现了其他不可控因素？敌特定点投毒这种事，历史上不是没做过。”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末世时外国几乎都沦陷了，我国也没有精力去调查最初那些因果，查了也没用，还能找那些米国丧尸要求赔偿吗？另外呢，丧尸化的生物在夜晚更活跃。白天大多数都藏起来，似乎是怕光。再说石滩镇离军事基地不算远吧，云来已经用红线电话通告了上级，武装部队如果能及时赶到，或许还能控制局势。”司凡凡开解了一句，并没有限于烦恼中，而是如往常一样，安排王浩瀚做早饭，再看看表，是时候该叫两个孩子起床洗漱了。
聂玉双说道：“昨天那个无人机摄录了一些影像，我喊罗专家一起再研究一下。”
司凡凡拿了个平板电脑给聂玉双，说道：“这个可以看到宅子内外所有监控的实时情况，也能上网查找资料。无人机那边摄录的影像可以导到这里观看。有啥问题喊我，我先带孩子们洗漱晨练去了。”
聂玉双虽然受过特警训练，不过心态上与在末世苟活了十个月的司凡凡肯定不同。灾难已经来临，她真的做不到龟缩一隅，如寻常一样按部就班规律生活。她受到的教育是将国家和百姓的利益放到优先的位置，尤其是在国家面临如此大的灾难之时，她更不能自私退缩。她当初刻苦训练成就的一身本领，绝不是只为了护一个小家的安稳。
“凡凡，如果有一天我必须和云来奔赴前线，云朵就拜托你照顾了，行么？”聂玉双忽然说了一句。
“行啊，云朵这么乖，很好带。”司凡凡这会儿还没有听出她话语中的决绝意味，只当和昨晚一样，聂玉双无非是协助云来完成一些重要的任务，搞定之后，大家又一起过回普通生活。
王浩瀚做早饭前特意拨了郭大夫的电话，可惜传来了不在服务区的提示，并没有接通。他只好在通讯号继续留言说：大白一切都好，已经退烧了。他没敢讲甚么异能啊变异之类的词，只说让郭大夫方便的时候回电联系，他随时恭候接听。
司凡凡招呼两个小娃娃起床洗漱，都不用她帮忙，两个人互相比赛，很高效就完成了穿衣洗漱任务，开始在院子里做早操。司凡凡自己还有闲暇能一边听某猫精灵播放的早新闻，一边用通讯号与朋友聊天。
她还记得昨晚上要找个人帮忙问石滩镇的情况，于是她打开了小金的通讯号。
她知道小金每天都很早就起床，吃了早饭就到店里去工作，非常勤奋。她于是发消息给他，谎称石滩镇那边的一个朋友昨天看到爆炸了，问小金有没有听说什么更离奇的事。
小金工作的修车厂就在王庄镇，如果石滩镇有剧烈爆炸，他们镇上也能感受到。
没想到小金还真给了回复：司姐，听说是昨天石滩镇某个工厂发生爆炸了。凌晨我好像听见一大串鸣笛的车辆往那边去。只是这救援是不是反应的太慢了。
司凡凡干脆点开了语音通话：“小金，你们那边与石滩镇平时往来的多么？”
“我们店里有个伙计就租住在石滩镇，等他来了，估计能打听到更新的情况吧。”小金回复了一句又看了看表，“奇怪，那小子一般都很早来店里，在旁边那家妹子开的早餐铺吃饭，顺便刷人家妹子的好感度。怎么今天还没来。”
司凡凡心头一紧，编了一套说辞委婉提醒道：“我听说昨天石滩镇那边出现了许多怪虫，能咬人的那种。你们也要小心。我有个当医生的朋友说，怪虫携带了新病毒，如果咬人，人也会感染发病。你小心防蚊虫。对啦，我买了方便面矿泉水先放你店里。你若加班干活错过了饭点什么的，饿了随便吃，算我请你。”
“司姐你太客气了。我还正想问，您什么时候能来取这些东西？”
“我啊，估计过几天吧，等着出门前再顺路拿。最近这几天家里有事走不开。”司凡凡说完这个又问，“上次我推荐你看的末日你看了没？”
“您也知道我文化水平低，平时不看书的。”
“这写的很精彩，一定要看看啊，里面也描述到虫灾，还教人怎么消灭虫子的。”司凡凡不厌其烦的再次提醒。
“好的，我知道了。暂时不能聊天了，昨天还有个活要收尾。最近路上事故多，来修车的也多起来了。您出门开车要小心。”小金说完这个就挂了语音。
司凡凡也没办法直接将什么内情用通讯号说出来，唯有寄希望于小金真能抽空看看那本末日，能多少受点启发，将来有更多的招数应对灾难。
这个时候，某猫精灵原本正常的媒体广播突然中断，变成了帝都防疫委员会的紧急通知：
帝都市民请注意，帝都市民请注意！近期昆虫活动异常，携带并传播某种新型病毒。该病毒感染的动物和人会产生狂躁症和强烈的攻击性。请周末两日全体市民尽量避免外出，关门闭户防蚊虫，不要收留野外流浪的小动物。防疫部门将组织大面积消杀喷洒工作，该杀虫喷雾或有刺激性气味，引发身体不适，请全体市民注意尽量待在家中、避免外出。如果发现家人或宠物有异常反应，请及时上报社区医院或拨打医疗救助电话，会有专人入户提供帮助。本市在周末两日将实行交通管制，劝返外出人员，如无紧急事务外省市车辆一律不得进入帝都市域范围。
司凡凡赶紧上网看央视新闻，居然也在同步播出这个通知。而且不只是帝都一个城市，如此管控的城市还包括郭大夫所在的南方某市，以及那个城市临近的几个人口稠密的大城市。
“天啊，开始了！”司凡凡喊了一声，跑到堂屋找到正做饭的王浩瀚，身体不由自主发颤，“老公，病毒爆发，比咱们上辈子经历的要早，而且似乎已经传播到人身上了。”
“凡凡，别怕。我也听到新闻了。但是你仔细想想，说明z府有了对策。杀虫是一方面，高层肯定也已经确信，人被感染后会有攻击性这个信息，强制要求大家居家隔离，要求上报情况。接下来估计是组织基层相关工作人员逐户排查。如果一开始能控制住，而不是像上辈子那样，大家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动的疏散逃走，在还没有造成那种大混乱之前，兴许还有挽救的机会？”,,

第31章 舆论导向
王浩瀚做好了早饭，请众人去堂屋一起吃。
罗晓冬一看云来不在，还问：“云来呢，他不一起吃早饭么？”
“他发烧一直没消退，回来时简单吃了东西服了药，已经睡去。”司凡凡代为解释，另外还叮嘱道，“罗专家，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或者身上起了包、疹子之类的，也要告诉我们。”
“哦，是怎么回事？”
司凡凡于是将今天早上滚动播放的官方新闻给罗晓冬看了，又补充说道：“咬伤大白的虫子，看起来只是个很难普通的蜘蛛，也不知为何大白就产生了奇怪的异能。说不准此前已经有病毒在昆虫之中传播了。后来你和云来在第三阀门厂遭遇变异昆虫，他本身有伤极易感染，如今高烧不退，会否发生什么糟糕的情况，我们现在也不能肯定。只好先让他单独隔离。”
“你们放心，我这边暂时没有不良感觉，此前一直在研究所实验室，环境很洁净没有蚊虫滋扰。”罗晓冬先给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又说道，
“刚才我和聂同志研究了昨晚的无人机拍摄到的镜头，发现一个奇怪的情况。以前我们在实验室释放信息素，吸引多种昆虫时，那些昆虫聚集后都还是比较正常的会受到种群头领的控制。但是昨晚上，我观察那些昆虫的聚集形态，更像是飞蛾扑火一样，不管那里有否危险，也不管周遭是不是潜伏着它们的天敌，它们依然聚集。
从无人机的角度可以看见无数飞虫落在了那些嗜血的爬虫上，毫无恐惧直接送死，被爬虫吞食。我怀疑，那些病毒让这些虫子本身也产生了某种异常的信息素导致行为错乱。还有一些丧尸化的生物，也徘徊在附近，并未着急猎杀或进食，它们很可能被这种突然爆发的混乱信息素影响，而不是对食物的原始需求。”
“那些虫子或者是被感染后再次变异，不仅信息素混乱，变异后的病毒还迫切的找寻新的宿主。”司凡凡推测道，“第三阀门厂那里一旦信息素的效果消散，那些再次变异的虫子失去了目标，携带着能导致丧尸化的病毒离开，这附近恐怕都会受到严重的影响。”
聂玉双紧张道：“丧尸化的小型怪物还能及时发现，如果是一群变异虫子带着病毒扩散开了，真是防不胜防。但愿上级能及时派来相应部队进行消杀。”
司凡凡叹了一口气：“其实也不用太担忧，那些再次变异的虫子大多数都活不了多久，因为没有足够的能量，无法支撑它们突然变大的体型，很快会被天敌消灭或者在不断转化变异之中自身就失去了活性。就像养蛊虫那样，最终活下来的只是少量的大型变异怪物。”
王浩瀚也相对乐观的说：“新闻讲的让大家居家不外出，应该也是一种防控手段，让病毒寄存的宿主载体能少一些，也让已经变异的昆虫少了许多补充能量的机会。”
罗晓冬仿佛受到了某种鼓舞，赞同道：“你们说的有些道理。吃完饭之后，我从大白身上采集一些样本研究一下。”
司凡凡提醒道：“我家虽然囤了不少吃的用的，但是基本没有搞科研能用的专业设备。”
罗晓冬并不失望，而是兴致勃勃道：“科研啊，其实更注重实验和观察。的确没有高科技设备有些研究做不了，但是简单的分析比选和初步的观察总结，这些现在就可以做起来。比如我取大白不同状态下的排泄物、分泌物样本，分门别类编号，抓一些虫子看看效果，记录下来具体的反应表现，这就是原始的研究数据依据。等着我能进入基地，有了趁手的设备，再仔细分析样本在显微镜下的各种内在构成，相互补充印证不断完善就会形成更有效的结果。总之不能闲待着浪费时间，生命不息研究不止。”
果然是科研人才，怪不得年纪轻轻就成了研究员。刚死里逃生，就能废寝忘食投入工作，这觉悟和意志力相当高。司凡凡暗中赞了一句，又想自己这种好吃懒做的性情当不成科学家，如果是与罗晓冬一样的遭遇，不晓得能否平安到达基地，这会儿她肯定是吃饱睡好，及时行乐压根没心情干工作。
王浩瀚主动表态道：“一会儿我帮你一起去抓虫子吧。凡凡，我记得咱们家里有一些大玻璃罐子，有密封瓶盖，能装虫子吧？”
司凡凡说：“当初打蟑螂你都退居二线的，你确定你要亲自去抓虫子？而且变异的昆虫先不说有否攻击力吧，单看体型就很巨大。”
王浩瀚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却倔强道：“可是我总不能让你们女生再外出。毕竟虫子这东西，女生是不是天生会更害怕一些。”
司凡凡微笑道：“用一下你的智慧，抓虫子不一定非要人力手动啊。等我吃完饭，你帮我一起改造一个小装置，能做成自动捕虫器。你做好防护，把小装置放到咱们这个村子外围，过几个小时再去回收就行。”
“老婆好厉害！”王浩瀚当着众人狠狠夸赞。
一直沉迷科研，大龄未婚的罗晓冬罗专家，被喂了一大碗狗粮，感觉粥都是酸酸的，告退道：“那啥，我吃饱了，谢谢款待。对了我能用你家的电脑上网搜索一些资料么？”
聂玉双提醒道：“罗专家，上网时注意不要用自己身份或与身份相关的账号登录任何网站，包括发电邮、用通讯号。那些都可能直接被网络安全部门锁定、顺藤摸瓜找到我们藏身的地方。”
罗晓冬保证道：“我懂的。我当年可是双学位的博士，除了生化专业，我还略懂网络信息技术。伪装他人ID，翻墙去境外网站看帖子，这个对我而言都很简单。偶尔用技术手段，借别人沉睡账户，传个消息搞点事情也能做到。”
聂玉双闻言不免心动道：“那罗专家，我想伪装ID联络我以前的一位老领导，你能帮我技术指导一下不？”
“哦，这个啊，等我看看这边网络和设备配置行不行。一般在研究所有安全的专线网络，比较容易避开普通监控。民用的设备就很难说了，而且你家还是用的还是米国人的W系统是吧？”
司凡凡不否认：“我知道市面上已经有国产的一些操作系统了可惜我没装。W系统本身有很多后门容易被植入木马潜伏被远程操纵之类的。您抽空给掌掌眼，我家这几台机子本身配置不错，是我们近两个月才新买的，大多数元器件应该都是国产，并且在国内组装，或许比旧机子‘干净’一些。只是系统这块，我不太懂。至于网络，我们这种平头百姓肯定还是用的常规三大运营商提供的线路。”
“你家，或者这村子里有没有以前那种卫星接收器，俗称天线锅？”罗晓冬问了一句。
司凡凡回忆了一下：“村东头有一家有，不过那个天线锅锈迹斑斑，可能早坏了，否则他家搬走的时候就不会扔那里不管了。”
罗晓冬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先拆过来看看，那个东西能改造一下，接到咱们国产卫星上，也许多条对外联系的路子。”
于是王浩瀚过会儿出门的任务又多了一项，除了布置自动捕虫器，还要将村东头那家的旧天线锅拆回来。
全家行动起来。两个小朋友帮忙做家务，王浩瀚准备好捕虫器出门在村子周边完成任务，顺便巡视一下外界情况。罗晓冬忙着从大白身上采集样本，做好标记设计实验流程。
在坐等王浩瀚回来的这段时间，聂玉双和司凡凡也没闲着，分头搜集各种媒体消息，不光是国内媒体，也不仅限于帝都一地。
当初国内爆发病毒之后，欧米的媒体曾经一度夸大事实，有组织有剧本的进行大范围抹黑我国的舆论攻击。他们一面指责我国医疗体系落后、群众生活习惯不卫生、环境污染才引发了奇怪的病毒传播；一面还说我们的体制不民主不透明、隐瞒了疫情真相、伪造数据，会给世界带来巨大的风险。西方许多国家第一时间不是考虑提供人道主义援助，而是直接与我国断航、终止贸易。
我国华裔、华侨在国外受到了恶意的打压、侮辱和伤害，梦碎异地人人自危。国内的舆论咽喉，却因媒体的资本属性被控制在了西方势力手中，敢说真话的被封号无法发声，唯有炒作国内黑暗面的投机者，反而火速被捧红，甚至在西方世界出版了一些所谓“记实”文学作品。
今天早上，帝都及南方几个城市消杀通知一出，果不其然各种跳梁小丑就都纷纷冒出来了，或许是很多人周末闲着没事，被网络水军搅动也跟着投入到了其中。
有人贴了一些极端的甚至很可能是提前就造好的假照片，污蔑说南方某市伤患没有得到及时救治，受到虐待和暴力关押；还有一批伪环保主义者、或自称动物保护主义组织反对消杀工作，说会伤及大量无辜生物，呼吁大伙儿善待流浪动物。
司凡凡和聂玉双能明显分辨出，有一批故意带舆论节奏的人，他们宣扬所谓自由，不断挑衅歪曲事实，唆使不明事理的网友们质疑居家令的安排。
总有人脑子不够用，被忽悠着真的不顾危险出门玩耍，还晒四处游逛的照片。也有一些人本来是好心劝阻，贴了雨夜中的事故车、异常的虫群路过的照片。结果被人利用、篡改，变成了污蔑z府隐瞒实情、封锁严重疫情消息的“罪证”。
可笑的是，诸多时事新闻的流量和关注度竟然比不过当日上午又爆出的国内娱乐圈丑闻高。那条丑闻一经发布，迅速占领各种媒体的头条。更多年轻人跑去那边扎堆站队，而所谓民生、环境、甚至是关乎生命的疫情，热度持续降低，逐渐失去关注。
毕竟全国那么多城市，就算是帝都和南方某几个城市发生了严重的流行疾病，与其他不在那些城市的人何干？大多数人吃瓜看戏，作壁上观，却不知道早晚会被殃及。
聂玉双痛心道：“国内媒体放开之后，真是不成样子了。年轻人全去看偶像剧和那些照抄国外的综艺，中老年沉迷在抗日神剧里，能定点收听新闻关注时事的恐怕只剩要参加高考的学生了。”
司凡凡却没有那么悲观，她说道：
“其实我感觉90后和00后，比早一代人更有民族自豪感，他们的信息来源更广泛更透明。他们出生和成长的时代，我国已经发展强大起来。他们很少经历缺吃少穿停电停水这种事，国外有的现代化设备设施，国内也有、甚至更好更先进。我们的高铁纵横九州、各种大型基建工程遍布世界，我们的无现金支付社会已然成了别国膜拜的未来生活。这与我们父母那一辈经历过的一穷二白完全不同。
年轻人可能会被一些没营养的颜值文化娱乐吸引，却不会轻易认同国外都是好的香的。他们还有最基本的分辨力、都受过最扎实的基础教育洗礼。如果能够得到更正确的引导，他们肯定比大多数西方世界快乐教育散养出来的普通劳工更理智，关键时刻会尊重科学，也有能力分辨是非善恶。
我记得上辈子病毒刚爆发时，医护工作者冲锋在前，他们很多才刚毕业，在家长眼中是孩子，是业余时间会追星刷剧的小迷妹小迷弟。但他们分得清主次，在灾难面前毅然离家，全身心投入工作一线。还有许多刚入伍的年轻军人，在面对那些变异怪物的时候，会用血肉之躯组成最强大的防御工事，保护普通民众撤离。
我国发现了病毒的恐怖之处，向全世界发出了警告，提供了大量真实的数据。然而西方许多国家都不信，从官方开始就不重视，民间更是被故意误导忽悠着毫无警觉。他们的年轻人因为受教育少、盲目自信，甚至还组织大型派对活动，捕捉所谓僵尸小动物，结果惹祸上身的；还有崇拜上神和信仰之力的，请大能在电视上念咒作法，驱除邪祟，烧5G基站阻止病毒传播……诸如此类，反正各种匪夷所思低智商的事比比皆是，在我国人民看来简直蠢到家了，他们却还沾沾自喜，自以为是的排队送死。
百年前有义和团刀枪不入，信神就能肉身挡子弹。现如今先进的西方国家反而民智蒙昧，不听精英的号令，做出那些降智的反应。资本家怕劳工太聪明不好好干活，愚民教育快乐教育了几百年，现在倒好，80的人智慧水平跟不上，拖后腿了吧。这真是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聂玉双拍拍手赞同道：“凡凡，没想到你三观这么正，内心如此信任国家拥护国家。”
司凡凡沉声说道：“我啊，如果上辈子肯定没这么高觉悟，不会理直气壮说这种话。而今这些都是我曾经亲眼所见亲身感受，不吐不快。末世生活虽苦，我国的国家力量却一直都在，普通民众受到保护从未被放弃。大家有组织的团结在一起，凝聚出更大的力量互相帮助、军民一心共同抵御怪物，总好过西方那种六亲不认各自为政的利己主义。
虽然我所在的3号基地最终没能保住，不过我相信，那里肯定有人生还，全国幸存的其他基地会去驰援，会救走他们。我原本信心很足，以为重生之后能准备周全，还幻想过有大英雄能直接阻止末世来临。结果，居然末世提前了。如果不是遇到你们一家，我还真是有点六神无主了。”
“应该是我们感谢你。没有你，阿来怕是已经死了。罗专家说不定也要被人谋害。你这次二周目再来一遍末世，不会选的是困难模式吧？”聂玉双还不忘开个小玩笑，而后她调看了一下监控，只见云来还在沉睡中并无异状，这才稍稍放心，能继续调侃一二。
两人互相鼓励了一番，又投入新的工作。
司凡凡带着两个孩子进屋学习，熟悉附近的地图，还顺便给两个孩子科普末世生存常识。
而聂玉双去请教如何伪装ID，以便隐蔽的联系到她以前的老领导。她刚才并没有说找老领导是为什么，实际上这属于国家安全机密了，在没有把握得到确切消息前，她暂时不会声张。
聂玉双以前的老领导杜益荣，如今负责的是对米国那边隐蔽战线的工作。她年节的时候去探望过他，他感叹她一身本领埋没在机关单位做文职太可惜，希望她能调入他麾下，充分发挥她的优势特长，为国家做出更多贡献。
老领导告诉她，我国有一个“深潜”计划，几十年来许多人抛家舍业去了米国，甚至放弃国籍，只为了能接触到米国高端核心科技，为祖国的科技腾飞添砖加瓦。这些人完成任务的时候，有些人能全身而退辗转回国，有些人却埋骨异乡，被家人误解忘却。
最近这几年，敌特活动猖獗，米国“深潜”计划的许多重要成员被人挖出来，不幸牺牲了。所以国内也加强了防控应对，在后台这边需要补充更多力量，维护前线人员的安全。
结合之前王浩瀚讲的有关姐姐的事情，聂玉双第一直觉这可能与“深潜”计划有关。而如今系统内部混入了奸细，国内重要城市被人提前投毒，从米国传来的讯息至关重要。但愿是国内的后台人员已经成功接收了那些重要的消息。
杜益荣是聂玉双最信任的人。
在聂玉双的父母于隐蔽战线牺牲之时，他作为她父亲的老战友，肩负起了长辈的责任。亦师亦友，全方位给她关怀和指导，言传身教让她成长为一个合格的人才，投入到了特警战线。
只不过杜益荣年事渐高又多次负伤，一线拼杀显然已经不合适，在聂玉双从警校毕业那年，他已经退居到了幕后，升任隐蔽战线的管理层。因为他负责的事情牵扯大量国家机密，平时深居简出，一直未婚却不缺儿女。除了聂玉双，他还收养并资助了其他几个牺牲的战友年幼的子女。将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教导成人。
这些孩子们后来都从军或从警了，工作的地方遍布天南海北，平时很难相聚。除非像聂玉双这样能转岗到帝都的普通机关，逢年过节才能去看一下他。一般情况下，他为了防止敌特渗透，很少与系统外的人交往。
聂玉双之前玩失踪，哪怕障眼法在巧妙，也肯定会引起注意。她需要一个背景强大的人，给她支持和信任，理解她的难处，允许她施展所能继续报效祖国。
非常时期，她并不打算袖手旁观，她要努力争取更大的舞台，为国家贡献自己的力量。
找老领导杜益荣，直接走上层路线无疑是捷径，说不定还能打听到更多内幕情况，为云来接下来的行动提供一些参考和帮助，也能为王浩瀚一家人解开疑惑。
组织上从不会轻易放弃前线的战士，如果米国将乱，病毒会造成全世界范围的灾难和危机，那边“深潜”计划的相关人员肯定是需要被营救回国的。这都需要大量的人力运作，她愿意为此奔走为此出力。
她希望这些隐蔽战线的英勇战士，终有一日能顺利凯旋，在国内与家人团聚。,,

第32章 喜忧参半
“凡凡，郭大夫来电话了。”王浩瀚开了免提，将电话拿到老婆面前，两人一起听，免得事后自己转述，万一有啥偏颇不妥当，平白让老婆瞎想喝闲醋。
“浩瀚，我要随着大部队转到那边的军区医院了。”郭大夫的手机信号不是很好，她也没有仔细说前因后果，语气有点急迫的说道，“市里从昨天起对外暂停民用航班、高铁也过站不停。好在和我一起来学术交流的同事有家有小的都回帝都了。反正我的大白有你照顾，这边情况也的确需要外科医生，我只能先留下来。有些病患，我想跟到底，看看究竟事儿怎么回事。这种病理反应非比寻常，传染性危险性都有，很值得仔细研究。”
“那你还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呢？”王浩瀚理解不了沉迷医学的郭大夫，只能抓重点问了一句，“你那边信号还一直这么差么？”
“军区不知道能否随时打民用电话，我即将参与一个临时组建的秘密项目。可能几个小时后我就要对外断掉联系了。”郭大夫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凝重的叮嘱，“这边封城了，我觉得情况可能比帝都严重，听说封锁的紧急状态要十天半个月吧，我参加的项目估计也必须在这段时间加班加点攻坚克难，争取能出对症的治疗方案。
南方阴湿多雨，蚊虫太多，染病的动物一时之间很难扑杀，传染源无法断绝，被咬伤感染的人也有发病潜伏期，初步看最长潜伏14天以上。还有一些从被咬后，就反复高烧不退伤口无法痊愈，出现狂躁症再次伤人的现象……帝都不知有无类似病例。但是你们放心，军区医院在基地内比城里普通医院安全。总之你们在帝都也多保重。对了，如果有机会帮我劝劝我爸妈，让他们将家里养的两只猫先关起来，别舍不得。”
王浩瀚知道郭大夫的爸妈是喜欢养猫的，他们身为忠诚的铲屎官，从小家里的排序是猫最大，父母是真爱，闺女只是意外。所以郭大夫成年后毅然搬出去住，不光是图上下班方便，还有她喜欢养狗，争不过家里的猫主子。
听说以前大白小的时候，郭大夫偶尔出个差，将狗放到爸妈那里，狗狗往往都是饱受猫主子的捉弄和欺负。后来狗大了，那边小区管的严，也没敢再带去。估计以大白的智商，体型大也不管用，去了照样被猫主子压制。
“你和你爸妈联系过了？他们号码多少？”
“他们固定电话是010-XXXXXXX你记一下，手机经常不开。给你打电话前我先给他们打的。我劝了，他们不肯给大花二花关笼子，说家里没有蚊虫，猫也不喜欢被关着。不过我妈一直没说话，她平时特别爱悼念给我介绍对象的事。这次她都没出声，我爸说她嗓子不舒服。我有点担心。你如果有空能再打电话从他们那里了解一下情况么？他们还记得你，我说大白在你家，你若有事找他们，他们应该不会太防备。”
郭大夫很是无奈的恳求。十年直博读医科，读书的时候常年住校，好不容易毕业了她也不敢住家里，一回家就是被催婚。现在，工作忙的一年到头也见不上几次父母，真正回不去家的时候反而格外挂念着，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没问题，我一会儿就给他们打电话。等我打听清楚了给你通讯号留言。你们也总有可以休息或者对外联系的时间吧？”
结束了和郭大夫的通话，王浩瀚不敢耽搁，拨通了郭大夫父母家的固定电话。结果电话响了许久一直占线。他只好给郭大夫留言，问两位老人有否手机，按道理帝都已经发了通知让大家居家待着，他们不该出门。一直打电话和朋友聊天可能会有，也或许电话没放好才变成了占线。用手机应该能联系到。
王浩瀚自去忙他的事，司凡凡也不干涉。毕竟是正当同学关系，人家郭大夫困在南方，又积极参加抗击病毒的工作，他这个普通同学帮忙打电话“侦查”两位老人的情况也不麻烦，能帮就帮吧。
司凡凡这边单拆出了一瓶米国产鱼肝油，又将当初几经辗转得来的“实验数据”拍照打印了一份，一并拿去给罗晓冬。
虽然罗晓冬是研究信息素的专家，不过将来若顺利去了基地，肯定能联系到其他各种专家，或者能见到高层主事的人。她提供的这些信息素材，说不定能有什么用处。至于额外留了两瓶在手里，司凡凡也是有想法的。
万一这东西是吃了提高抵抗病毒能力的呢？她上交给国家一瓶，剩下两瓶留给家人一起吃，再不济只要证明是无毒无害的，吃了也能增强体质。
“罗专家，这个药瓶和这几页实验数据请你收好。”司凡凡当着聂玉双的面，将药和实验数据的来历讲了一遍，“浩瀚有个学医的同学，她看过这个数据，说很可能是某种新型病毒的实验记录。”
罗晓冬点点头，肯定道：“这数据是在大型灵长类动物上做的实验，而且这样本结构是单链RNA病毒。莫非这就是米国的某个研究所做的见不得光的生化试验？这很重要，我如果进了基地，定会立刻上报。”
聂玉双却说：“这是几个月前传回来的情报了，而且是几经辗转用民间途径，或许已经不是最新的。也许浩瀚的姐姐有更正规的途径早就将这些信息传递到相关部门了。我倒是更关心那瓶今年4月才生产的昂贵鱼肝油。”
“这东西在米国有钱就能买到吧？而且我仔细观察过，也对比了官网上的销售照片，基本确定这是原装未拆封的。瓶身没有任何孔隙，瓶子里就是原装的药物。”司凡凡不解道，“所以我一直不能肯定，这究竟有没有藏着什么秘密。”
聂玉双很细心的将鱼肝油外包装，甚至是手提袋等所有物品都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这些包装材料没有特殊之处，那么如果真有什么隐藏的秘密，大概率就是药品本身了。莫非是这个药品成份还有什么不同？
聂玉双说道：“等我联系到老领导，顺便也汇报一下这个情况。他那边应该有资源可以从其他渠道弄来同样的东西，及时送到专业部门进行分析。你这瓶让罗专家带去基地内，作为对比吧。我觉得很可能是不同生产日期的药品，成份有什么差异。4月20日是个节点，此后的和此前生产的药品或许已经不一样了。”
司凡凡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补充道：“其实我自己留了两瓶。如果检测出来没啥问题，你们还可要告诉我啊，我们自己留着吃，挺贵的保健品。当年我生一一后，浩瀚的姐姐也给邮寄了不少这种东西，我全都吃光了。那时候还觉得米国的东西又贵又好，谁知道……这一次末世提前，也不晓得米国会不会依然走上全境沦陷的结局。按道理，我们能重生，你们能提前觉醒异能，米国会不会也有能人异士早就知道了什么？”
王浩瀚以前看的网络比较多，脑洞立刻活跃起来，附和老婆的说法：“我也觉得，末世提前说不定是米国或者世界上其他地方有人与我们一样，不是重生就是觉醒了什么预知能力，然后人家本来就琢磨着怎么打压我国……所以不惜一切代价要暗杀那些在末世中有回天之力的专家。”
罗晓冬全身一凛，严肃问道：“那么除了我，你们是否还知道有什么重要人物已经遭遇不测了？”
司凡凡说道：“我知道有一位能做出‘解药’的我国专家段择时，在我经历过的末世还活着，他当时率团队研发出了一种紧急抢救药物，前线战斗人员受伤之后，只要打一针被感染变异的几率会大幅降低。而现在，段院士却在几个月前已经逝世。另外还有几个华裔科学家，在米国和欧洲的工作的，都不知为什么被捕或失踪了。那些专家原本是在末世之初，我国爆发了灾难时，他们顶着西方的巨大舆论压力，义无反顾回到国内，协助我国抗击疫情，做出了很大贡献。”
“云来前段时间也提过，最近国内外敌特的活动突然变得非常猖獗，甚至不惜暴露暗桩也要执行一些破坏活动。这么说来，他们很可能是故意加快了对我国的‘末世’进程。”聂玉双面色凝重，“罗专家毕竟现在还没能安全到达基地，许多信息和关键的可疑物品分开来交递也是对的，凡凡你自己留下一些药和资料没问题。敌特那边一直没能确认目标都死亡，他们的人手又在第三阀门厂折损了那么多，云来和我都失踪了，他们如果还有人，系统的内鬼没有铲除，他们一定会死咬着从这边开始追踪。我们躲在这里，其实并不是绝对安全。”
司凡凡紧张道：“那我们怎么办？我记得上山的路口那边，还抛锚着一辆警车，我实名注册的无人机也在石滩镇非法起飞过，万一他们……”
聂玉双安抚道：“别怕，他们若真那么厉害，我们岂能如此安稳，早找上门来了。再者有我和云来在，有你这个坚固的堡垒为据点，那些宵小来多少收拾多少，无非是给我们送弹药粮草的。”
聂玉双这句话说的并不大声，却传递出了强大的自信，让司凡凡莫名生出更多的安全感。她以前的计划充其量就是与老公带着娃躲在这老宅子里自保，今日大家一聊，她才意识到根本不可能脱离现实，自以为是离群索居独善其身。
关键的科学家们纷纷遇害，帝都的险情提前爆发，如果再加上敌特不计一切的搞破坏，她们躲在山沟里就安全了么？如果1号基地没能如期建设起来，如果外界环境变得比她所知的更糟糕，她们储备的物资能坚持多久？
她所知的上辈子那些有关末世的信息，如今已经有了很大变化，就像聂玉双开玩笑说的，也许她重生后，进入的是“困难模式”的二周目？以她这种普通人的思路、经验、能力和见识，如果没有团队、没有更强的盟友，指望自家几口人，她们很可能连10个月都混不到，又再次gamovr了。
既然已经机缘巧合结识了聂玉双一家，能暂时保护住罗晓冬专家，说不定事情能够向好的一面发展。总之人多力量大，让司凡凡的焦虑也减了几分。
王浩瀚去做午饭的时候，在院子里配合罗晓冬做观测的聂玉双，忽然听见了杂物间的异响。大白的身体也紧绷了起来，狗头转向了杂物间方向，双眼露出迷惑而戒备的神色。
一股烟气从杂物间的门缝内冒了出来，“咣咣！”有人在重重的砸门。
“阿来，怎么了？”聂玉双赶紧奔到门边，闻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
司凡凡在屋里也喊：“浩瀚，你是不是哪个锅糊了？”
云来沙哑的声音回复道：“是我这边，身上突然着火了！”
司凡凡从监控中看到房内烟尘四起，火苗似乎已经烧到了云来身上，就在他手边？他的面色极为苍白，不过肯定不是变异怪物，神智很清醒。她赶紧跑出房间，顺手拎了一个手持灭火器。
聂玉双没见司凡凡阻拦，摸了一下随身的枪囊，让其他人退后，她身手敏捷的上前去开了杂物间的房门。
司凡凡则拿着灭火器冲着火苗最旺地方喷去。
云来似乎被呛的不清，房门已开，他整个人挣扎着跌出门外。
司凡凡鼓起勇气上前，手持灭火器一顿乱喷，房间内的火苗和云来身上的火总算熄灭了。
聂玉双扶住云来，关切道：“怎么回事？哪来的火源？你身上有打火机还是点火器？”
云来的眼神很困惑，迟疑道：“我刚才迷迷糊糊在睡梦中，觉得进了一个火场，就像那天从爆炸的地方跑出来一样，全身都烧着了。我明知道是梦却醒不过来，左手特别痛，火烧火燎怎么也扑不灭，我就使劲甩手。没想到，现实中烧着了床铺和衣服。”
聂玉双赶紧抓起云来的左手，发现他的手指甲都熏黑了，整条胳膊红彤彤的，温度与身体其他部位也不太一样。她不禁怀疑道：“你刚才不会是左手自己烧着了，才引燃了其他的东西吧？我做梦梦到你，是火系异能，没想到应验了？”
司凡凡对于聂玉双的预知梦还是很信服的，她看了一眼云来的状态，又给他测了体温，烧已经退了，觉醒异能的几率还是很大的。她指了指院子里修葺的蓄水池说道：“云来，你可能是火系异能，你要不要蹲池子边集中意念点个火，控制不住的时候，手臂就扎进水池里？火系可是很吃香的异能，对怪物杀伤力极大，不过呢，前期很难控制容易烧到自己，需要勤加练习。”
聂玉双扶着云来坐到水池边，仍有点担心：“刚才问过凡凡，你第一次退烧其实还有危险，除非你不再发烧了。如果你再烧起来，就不是异能觉醒，很可能感染爆发大概率变成怪物。你注意自己的体温，别瞎折腾。一旦觉得不太舒服，最好能自觉禁闭。”
云来说：“要不然我还是先回杂物间？”
“别啦，杂物间里有好多东西都易燃易爆的，火苗乱窜很危险。云来，要不你先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我们相信你的自控力，一旦有异常你自己回杂物间就行。”司凡凡看了一下表又说道，“大白的观察期结束了，它应该没事。而且他对变异的生物好像很敏锐，之前我们发现它在惊恐的时候能够散出威慑信息素。如果你真有什么问题，或许大白能有感觉，会先扑上去。”
大家满心期望的看向高大的二哈。
结果大白缩在笼子一角，拿前爪捂着狗头，似乎很是畏惧云来的样子。
司凡凡尴尬的咳了咳，为了面子瞎拽道：“那啥，一物降一物，也或者是大白更怕火系异能者？小聂你和云朵你们是不是都有异能了，站在大白身边来，看看它会有啥反应。说不定能丰富一下罗专家的实验素材？”
罗晓冬露出了科学家特有的狂热期待表情，举双手支持司凡凡的鬼扯。
聂玉双无奈先跑去大白身边，与刚才一样，大白对聂玉双毫无抵触，它这是更喜欢女生？
司凡凡又将云朵叫出来，鼓励道：“云朵，你试着对大白凶一点，看看她会不会怕你？”
云朵站定在笼子前，双眼凝视大白，说道：“大白，立正！不要那么怂。我爸爸一点都不可怕。”
大白略有一点点抗拒，不过或许女性对它而言更有安全感，它尝试着稍稍抬眼看向云朵。
这一看，就再也挪不开眼神，整个狗仿佛失去了独立思考能力，居然真的变成了标准的坐立在地的样子。
“大白，叫两声。”云朵得意的继续吩咐。
大白“汪汪！”叫了两声，一声不多一声不少。
司凡凡心想，云朵这种精神控制力，很可能对于智商比较低或者说脑能量波薄弱的人更有效果。王一一年纪小容易被控制，睡着的人脑部运转可能比清醒的时候能量不同，也会被她入侵。大白这种二哈的智商更是抗拒不了。
不过云来如果真是火系，云朵是精神控制系，聂玉双还是预言者，他们这一家的配置相当强悍啊。
司凡凡免不了酸酸的想，自己那低微的水系异能是不是还会觉醒，老公和儿子有没有可能觉醒什么有用的异能。否则他们空有这点物资，如果没异能，在末世里也只是坐吃山空的份。无论如何，一定要紧紧抱住云朵一家人的大粗腿！在前期就与异能者打好关系，将来就算他们自己的异能很菜，也有靠山不愁吃穿了。
“对啦，凡凡，你们上辈子是啥异能啊？”聂玉双好奇的问了一句，“你能带着儿子活过10个月，很了不起。只是普通弱女子，恐怕没可能吧？”
司凡凡如实说道：“我上辈子是水系异能，能从被污染的水中提纯出净水，在基地水厂工作。不过我异能很低微，每天工作做不了多久异能就耗尽了，需要休息十几二十个小时才能再次调动异能。”
“所有异能者都是这样吧。在我的梦里，异能者与变异怪物的战斗也不是一直持续。变异怪物不是持续兴.奋，攻击是一波一波的。而攻击系异能者也会疲惫，会累的动不了，需要休息和补充能量。用不出异能的时候他们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甚至会更虚弱。”聂玉双补充道，“相对于你的水系异能，我这瞎做梦啥的看起来挺废柴额，幸好我接受过专业训练，热武器能玩的来。还是我家云朵厉害，说不定好好训练她，她能直接控制变异怪物呢？”
罗晓冬皱着眉头说：“异能这事真的不太科学呢，你们是怎么被激发的？我要不要故意被变异虫子感染一下，尝试自助激发觉醒异能？”
司凡凡没想到罗晓冬身为科学工作者居然还有这种不严谨的冲动提议，赶紧劝阻道：“末世里许多人都在研究如何激发普通人的异能。但是直接被感染什么的千万不要主动尝试，罗专家你肩负重任，信息素防御罩的意义比个人的异能更有用，你可千万保重不能出事。另外，你年初的时候打过国产流感疫苗么？”
“没有啊，我很少去医院，几乎不感冒，为啥打疫苗？”罗晓冬一脸不解。
司凡凡继续忽悠道：“末世里有一种流传比较广泛的说法，经过官方的统计，觉醒异能的人都是年初打过国产流感疫苗的，当然打疫苗的人未必全都会觉醒异能。”
罗晓冬恢复理智，沉吟道：“这么说，那批次的国产疫苗也许并不是单纯的防流感？等到了基地我联系一下同事，他们有人是专门研究疫苗的，或许提前知道了什么信息。”
“凡凡，你是在暗示，我国高层在更早的时候已经获得了相对全面的情报，预测到未来病毒爆发，提前用疫苗做了某些准备工作么？”
司凡凡点点头：“可惜在我经历过的末世，这事已经成了未解之谜。据说当初参加过疫苗研发的几位核心人士，基本上在末世尚未到来前就死了。”

第33章 神话传说
聂玉双闻言，沉思不语。其实一直有看不见的战场，隐藏在歌舞升平之下，普通人没有机会没有渠道能关注，而那个战场上牺牲的人在保密期内也不能公开任何消息。许多秘密，碍于国际关系、敌我形势，或许尘封几十年都不会公开。
如果司凡凡经历过的那一世，国家高层也提前知道了一些讯息，组织研发对应的疫苗，或者从另外的角度做好各种防御措施，其实是很可能的。当然敌特也不会坐以待毙，搞暗杀搞破坏是他们常规的操作手段。
这样就好解释，为什么研发国产流感疫苗的人会遭遇不测。而反推回来，国产疫苗之中真的可能隐藏了什么秘密，被敌人判断为我国得以自保的法宝，他们才会那么疯狂的攻击破坏，无所不用其极，得不到就要全毁掉。
正在这时，司凡凡的电话突然响了，她低头一看是帝都区号开头但陌生的固定电话，心中有点发毛，不过也不敢不接。
电话接通后是一个温柔女声：“请问是司凡凡女士么？我是帝都市XX区公安局，警员XXXX号，张警官。我们检测到昨天你名下的无人机在禁飞区附近短时起降，请问你本人是否知情？”
“啊！”司凡凡急中生智，故作惊讶道，“我不太清楚啊，等我问问朋友。他们借了我的无人机，说在禁飞区外什么地方拍风景，可是连日大雨，他们应该还没用到呢。”
“我的电话就是你手机上能显示出的这个，直拨，无分机号码。那么，请你及时回电配合调查，如果确定不是你本人使用无人机，请提供相关可能操作人员的信息。否则你将面临罚款，和最低5天以上行政拘留。”电话那边的声音不徐不疾，还有一种职业的客气与疏离。
“好的，我尽快回电，我先问问朋友那边。”司凡凡在挂断电话后仍心有余悸，求助的看向聂玉双和云来，“怎么办，是不是坏人找到我了？正经查禁飞的，没这么快的办事效率吧？”
聂玉双耸耸肩：“你怎么能质疑我们官方的办事效率呢。别担心，我的老领导有消息来了，我侧面了解一下，也许人家真的只是查禁飞。再者的确不是你用的无人机，我们肯定要帮你把这事摆平。”
“交罚款没问题，只要不被拘留，多少钱我都乖乖去交。”司凡凡忐忑不安。
聂玉双回到电脑前，与老领导那边开始了隐秘的沟通。他们用的可能是某种专门的安全对话平台上，一问一答进出的消息都是加密的文件，需要有对应的破解。这手法让司凡凡想到了当初王浩淼联系那位末日作者一样的套路。
司凡凡赶紧让老公上网，将之前姐姐的邮件也导出一份，给到聂玉双。说不定这其中还有什么隐秘的消息，他们这些非专业人士没有看出来呢。
一个小时不到，聂玉双已经结束了通讯联络，面色有点沉重的说道：“你刚才猜测的没错，内鬼影响力很大。不过我方已经查到石滩镇派出所有钉子，拔出来了，他上线牵连的比较广，还在逐一排查。刚才联系你的人和无人机那个事我已经上报，如果是与敌特那边有关联的，正好顺藤摸瓜。你一会儿主动打电话给那位张警官，说你一直联系不上你朋友，告诉他们这个手机号和人名，说他是自媒体做广告的。其实他是我老领导那边的干将，无论对方是谁，他都有办法应对。
现在石滩镇已经秘密封锁了，除了变异昆虫，丧尸化的生物影响也在扩大。糟糕的是附近有地下水源采集点，如果变异生物污染了水源点，会牵连到帝都好几个城区的自来水安全问题。你家里如果有其他水源，或有某些过滤装置最好用起来，提前防备着。”
司凡凡将聂玉双给的人名和电话记好，赶紧给刚才的固定电话回复过去。废话一句不多说，直接交代了“朋友”的情况。自己只说一直联系不上朋友，还请警局帮忙找人。
她这边回电话，那边云来早帮着将无人机的核心定位系统给关停了，务必做到，让他们暂时找不到这边的“堡垒”。
但司凡凡内心深处仍是紧张万分，期盼着刚才那个张警官真的只是正经盘查无人机禁飞事情的，交多少罚款她都认，千万别是敌特已经锁定了她这个“可疑”人员就好。再有令人担忧的就是水源问题。如果敌特的组织还在，会不会故意去污染水源采集点？还好她家里的供水系统做了某种改造，不过这种防范也只是对低级的变异昆虫。她家里的水井也是地下水的一部分，以昆虫的变异速度和病毒传播的态势，很难说可以撑多久。
王浩瀚忽然跑来，焦虑道：“郭大夫刚才给我发了她爸妈手机号，我打固定电话还是占线，手机号也接不通，都联系不上他们，怎么办？”
司凡凡劝道：“你别慌，我再帮你打电话试试看。另外老年人在家里都不爱开手机，固定电话放的有问题一直占线常有的事。我爸妈当年就这样子，害得我总是紧张兮兮的。”
聂玉双建议道：“如果实在不行，建议联系到他们居住地所在的社区。目前帝都属于出行管制中，社区基层工作人员应该是全员在岗值班，关注本辖区的动静。还有一些志愿者，也会帮忙巡视重点街区。你们知道郭大夫的父母住在哪个小区么？网上能查到该小区所属的社区街道办，然后电话联系社区的人，让他们上门查看。”
王浩瀚镇定下来：“对，我知道他们在哪个小区，我赶紧查一下。”
司凡凡顶替老公，把午饭收尾，喊了两个孩子帮忙布置桌子，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
不一会儿，王浩瀚面带喜色的说：“小聂同志提的办法真的不错，我刚才联系了社区，他们立刻派人上门去查。结果竟然真的是两位老人在家待着没开手机，固定电话又没有放好。经提醒后，他们弄好了固定电话，也开了手机。我顺便问了一下，社区的人说两个老人都在，不过没看见他们家的猫。”
司凡凡并没有盲目乐观，提醒道：“你打固定电话亲自问询了么？社区的人未必看的仔细，你受人之托还是亲自问候两位老人更踏实一些。”
王浩瀚应道：“好的，等我吃完午饭，就去打电话。”
“你怎么不现在就打！”司凡凡瞪了一眼。
王浩瀚委屈的辩解道：“我怕打了电话再回来，桌上的肉菜就都被你吃了。”
王一一特别狗腿的谁也不得罪，两方讨好道：“爸，你去打电话吧，我帮你看着肉。我妈那么心疼你，肯定能给你剩下一口半口的。”
云朵也跟着起哄：“王叔叔，司阿姨最近说减肥，都不怎么吃肉的。”
几人正说话间，云来和罗晓冬闷头各自飞速加了几筷子，今天中午的硬菜炖排骨顿时消失了大半。
聂玉双也是部队里出身，吃饭效率极高，人狠话不多，手速极快跟着下了两筷子，碗里转瞬间就只剩下三两块排骨了。
司凡凡痛心疾首的呼吁道：“咱们不要内耗，看看被别人钻了空子！老公，我强烈要求改日咱们搞分餐制？每人一个托盘，最起码硬菜要定量分好吧？”
王浩瀚笑眯眯道：“人家是客人，你还不让吃饱了？你啊，少吃两口肉吧。”
司凡凡委屈道：“如果真的即将迎来末世，大量动物变异，新鲜肉类供应基本不能指望了。家里存的这些新鲜的肉食很快就会消耗光，也没地方补充了。以后全靠肉干、咸鱼和罐头度日，你还不让我趁着有的时候，先吃个痛快？”
“吃那么多也没见你长什么异能，光长肉了……”王浩瀚调侃了一句，不过还是乖乖打了郭大夫父母家里的固定电话。接电话的是郭父，王浩瀚转达了一下郭大夫的意思，那边却说两人都很好，已经将家里的两只猫关笼子里，正吃饭，不多说了。王浩瀚留了个心眼，让郭父记下了他的手机号，说有事就打给他，或者找社区工作人员也行。虽然两家住的不近，总比远在南方的女儿近一点，他能帮就帮。
这下大家的心情才算放松下来。
司凡凡故做嚣张道：“老公，刚才奚落我的旧账，我可已经记在小本本上了。等我将来觉醒了水系异能，你看着的！我打怪不行，整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你，总有点本事。而且我见过一个厉害的水系异能者，他能直接从各种物体里将水分子吸出来。大多数生物，包括人在内，都是由大比例的水分子构成的。瞬间脱水，直接丧命。对付变异怪兽，也能出其不意的致胜。”
还在摸索火系异能控制方法的云来，好奇的打听道：“司同志，异能的威力高低是天生的，还是通过不断练习能够强化，或者甚至进化呢？”
聂玉双也忍不住问道：“在我的梦里，云来的火系异能很厉害，能够发出大团的火球，还能将火焰凝成细小的一条线，一下子圈出一大片火墙。就像是神话故事里那种，拿手指在地上画个圈，妖魔鬼怪都不能靠近。可是他现在，火苗那么小，还无法控制烧多久，想点燃也不是随心所欲就能点燃……与我梦到的景象差远了。”
司凡凡想了想，解释道：“我上辈子待过的3号基地的研究所，专家们都相信异能能够通过训练变强，只是还没找到什么普适性的方法。比较强的攻击系异能者，在生死存亡的战斗中，能力变强的机会很大。估计也是战斗中磨练和提升出来的。另外有一种基因锁理论，讲人类的潜能在基因层面是被锁住的，不断变异的病毒以某种方式让少部分人解开了基因锁，才产生了那些异能。
所以呢，远古神话里什么顺风耳千里眼，能呼风唤雨移山倒海的能力，说不定都是凡人通过修炼获得的异能。中国的神话，天上大量的神仙都是凡人修炼得道而成的。与西方世界人类原罪，大英雄是外星人或人神混血，注重血统论的概念有区别。”
“那山海经里记载的各种异兽，不会是远古时的变异怪物吧？”王浩瀚由着活跃的脑洞抒发了一句，“我看的许多网络神贴，都说地球历史那么长，我们现在所处的人类文明阶段很可能已经不是最初的。文明被毁灭过许多次，但是人的基因世代传承，说不定古代神话里的英雄人物最初都是凡人，通过修炼获得了异能，然后才做出了那么多神奇事迹。而所谓妖魔鬼怪，就是上个轮次文明末期残存的变异怪物吧。”
司凡凡称赞道：“浩瀚，我发现你有当作家的潜质！”
罗晓冬也听得格外认真，甚至出言附和道：“王同志，你讲的这套，其实并不是绝无可能的理论。别以为我们搞科学的人都是死脑筋，我平时也爱看中国传统文化相关的书籍和思想理论。甚至我有许多科学圈子里的朋友，比如研究芯片的、搞国产系统的、做人工智能的那票大拿，都对我国神话传说相当的沉迷。你看，我国上天的那些飞船什么嫦娥啊、月兔啊，还有鸿蒙系统……全都出自神话典故。”
“我国文化博大精深，东方许多思想其实一直比西方更先进，只不过现如今，许多人不能沉下心去研究，也被西化的思维统治着，总挑剔古代典籍中的糟粕，看不见精华之处。”司凡凡有感而发道，“还好，我们的中文一直保留着，哪怕是简写了一些，大多数国人也都能看懂繁体字，在工具书的帮助下读懂古籍，能够有最基本的资格去了解从上古神话时代传承至今从未断绝的璀璨文明。”
一提起这个话题，王浩瀚顿时来了精神，满脑子的网文翻滚着，借机补充道：“我记得网上看到一篇文章说，汉字其实是最先进的一种文字，音形意三位一体，几千字能包罗万象，最起码比拼音文字记录内容的时候省地方。举个简单例子，同样是一千个字，中文的千字文用几根竹简就能记录完全，如果翻译成拼音文字，同样内容含义，万言也写不清，在古代记录载体缺乏民众普遍文盲的状态下，他们的思想都不能完整记录，怎么被传承的？还有，中文只要认得**百字有小学文化，就能读书读报无障碍，我小学三年级就能通读各种，随便查查字典也能看懂不少古籍。
而拼音文字，比如英语吧，十几万个词，真的是隔行如隔山，一个专业有自己的一套词库，不是本专业压根用不到也看不懂。我当初学的金融，只了解金融相关那些英文单词，出了这个圈子，丢给我一本医学方面的英语书，我大多数词见都没见过，根本读不出来，与睁眼瞎和文盲没区别。
拼音文字看似二三十个字母，入门初学很容易，生活语言也比较简单。但真的到文化和思想层面的表达与传承、知识延续和记录就会显得繁琐许多。所以西方公元前那些全才，尤其是各专业都涉猎全明白的，动辄写几百万字著作，比如古希腊先哲亚里士多德，他的作品涉及伦理学、形而上学、心理学、经济学、神学、政治学、修辞学、自然科学、教育学、诗歌、风俗，以及雅典法律。很可能是知识集合体，都杜撰到他一个人的名头之下。
他们那个时代，连造纸术都没有，要多少羊皮才记得清楚几百万字的知识？雕刻石板泥板一本书几十吨什么车拉的走？靠不识字的吟游诗人用希腊语口头背诵百万字著作数百年不变？我比较倾向一种观点，希腊文明是文艺复兴的时候，西方世界无数‘考古’大发现的拼凑结果。
不说千年前的事，便是几百年前，大多数拼音文字最基本的几十个字母都尚未稳定数量和发音，当年好多音节都没有，希腊人的文明又是怎么翻译成欧洲常用的拉丁语，如何保留和传播的？就算是原汁原味传唱下来的，也早已没人能听懂。
现在有一种激进的说法，那些灿烂的西方古文明都是后人们批量造的，他们抄袭的源头是阿拉伯人与东方文明沟通交往百年积累下来的文明典籍著作。但是他们不会承认来自东方的中国文化科技的影响，为了增强他们的民族自豪感，强要找个希腊文明甚至古埃及文明的祖宗，真的很经不起推敲。
西方的那些编年史和所谓文明的传承，尤其在拼音文字尚未定型之前的口头流传，同一个词发音迥然不同，没有文字记录佐证，后人们想怎么改就怎么改。而汉字可能变了读音，但形意一直是古今同文。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是文字书写的信史，那些实物铭刻、竹简纸张的著书立传，专人负责千年不断的官方记载正史，真实性比西方文明可靠多了。
说起来西方璀璨的文明之源，与东方古典神话差不多的难以考证；文艺复兴之前，西方的愚昧、黑暗与落后却是在咱们老祖宗那里有明文记载的。西方的文明突然大发展，火种和原动力究竟哪里来的？包括他们的航海术，明朝之时，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造出明朝那种远洋大船。后来西方怎么造出来的大船？从希腊一个几十万人的小城邦衍生？从不种地吃生肉的蛮族和阿拉伯人那里抄来的技术、医术？还是从地大物博积累千年各种行业都齐全的东方文明窃来的，答案不言而喻。”
王浩瀚越说越激动，长篇大论讲完这套之后，饭都被别人吃光了。听众们打着饱嗝，叫好道：“yu~~再来一段！”
合着是当他说评书讲段子了。
云来面带喜色，问道：“看不出王同志有如此民族自豪感呢。你讲的这些新观点，在哪里看的？怎么与我们读书的时候学的不太一样？不过听着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司凡凡并不是完全赞同老公如此激进的观点，顺势调侃道：“怪不得，就你这天马行空的想法，顶瞧不起西方文化，以为他们是吹出来的文明呢？就算人家真是窃来的东方文化，也以此为基础发展出了现代科技，如果没有西方的工业革命，我们还与千年前一样点着油灯在天子脚下耕田呢。你啊，这么好口才这么大脑洞，不写真是浪费了，随便讲两句忽悠的我一愣一愣的，差点忘了末世那些危机迫在眉睫。不过，我也明白了，你当时特别理解不了为啥爸妈非要移民去米帝，鼓吹什么西方文明强盛，对吧？”
王浩瀚倒是没想着将自己的脑洞强行灌输给别人，只好拉回现实，望着满桌空碗碟感叹道：“我以前是不懂，怎么也不明白爸妈的想法。他们既然那么喜欢米国，为啥还能教出我这种热爱中国传统文化、民族自豪感这么强的儿子。如果他们这几年所做作为都是为了掩护我姐，故意装成崇洋媚外的样子，那大概就说的通了。要不然我还真以为，他们着魔被洗脑了呢。”
“我看你是英文学的太吃力，又没啥上进心，不曾出国留学开拓眼界，在国企工作太闲，看多了网络，关起门来越发自鸣得意。”司凡凡总是时不时敲打几句，以督促老公能自省一些现实一些，不让他真就沉醉在脑洞世界。
王浩瀚不敢明着和老婆顶嘴，不过还是委婉的继续提出一些观点：“全世界大多数传说都有文明毁于大洪水这件事，而西方文化基本用的都是造方舟或上山躲灾祸这类，只有中国神话说大禹治水。这体现了咱们的人民主观能动性强，面对大灾难不是被动逃避，而是主动出击，堵不如疏，变害为利。最终我们肯定还是能够取得胜利。”
“就如眼前即将面临的末世大灾难，我们一定能撑过去，我们的国家意志还在，军民一心同甘共苦，一定能战胜天灾和敌人。我有这个信心！”聂玉双接过了话茬，铿锵有声的说着。
不仅云来和罗晓冬，王一一和云朵两个孩子也是跃跃欲试的样子。
饭桌之上，众人意气风发，一扫之前的紧张与焦虑，配合着明媚的天气，兴高采烈抒发着乐观的情绪。
司凡凡的内心深处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温暖和安全感。如果大家都是这样有信心，她还怕什么？困难模式的末世，提前来到的灾难，无非是快进了时间。她早有准备，她们全家已经在山上造了安全堡垒，囤好了大量的物资。而且，她又有了这么多靠谱的朋友。
另外，国家高层应该也早有准备的。
背靠国家，她，有信心！她们全家这一次就算没有异能也一定能支撑更久，他们热爱的祖国也一定会挺过灾难，传承文明之火，引领全球开创新的时代。

第34章 背锅团队
好不容易晴了天，又恰逢周末，本来大家该出门玩耍，却因着帝都全境的居家令，人人都关门闭户，除非必要绝不上街。上街的也不露着肌肤，脸面裹的严实，戴着纱帽防蚊虫。
王庄镇上一处大门紧闭的院子看起来与邻居别无两样，不过房内的人却连窗子也都关的严实，大白天拉着窗帘，也不知道是否还在闷头大睡。
实际上这家人难得早就起了。一伙年轻男女，聚在一张方桌子前，打开一台笔记本电脑，摊着一张附近的地图，人人面色很是不爽。
为首一个年纪最大的叫陈富，四十来岁留着平头，面貌极为普通，打扮得也很是平常，丢人堆里绝不会引人注意，就仿佛乡下常见的那种小老板。不说话就一脸笑，说话的时候也点头哈腰的。
他明面上是镇上一家纯净水站点的老板，雇了几个临时工，按照客户的需求去各种小区、单位送桶装水。实际上，他是暗藏在这里十来年的敌特暗桩。
十多年了，从没有上线来现场找过他，他原以为可以这样安稳的过日子，拿着上面的办事补贴经营自己的小买卖混到五十岁退休，直接拿了绿卡移民。
别看是镇上，普通民众生活水平也稳步提高。自来水稍微过滤一下，装好瓶子贴个牌子假装高档进口水，二十几一桶照样卖的火爆。水站的收入日渐提升，雇几个伙计，自己只管贴贴牌子记记账，还有赚头。
收集情报的任务也很简单，他负责的这片压根没什么重要的国企大公司，都不在上线要求的那些关注行业内，每月只需要随便汇总一些市面上的各种新闻，专挑负面的报道也不用核实是真是假编辑成报告，例行公事而已，估计上线也不看。
谁知道一周前，突然来了一群年轻人，自称是上线派下来的特别行动队。这群年轻男女，穿的奇装异服，毫无组织纪律性，与街边无所事事的不良少年没啥两样，实际上也是一群不好好读书没有正经工作的亡命徒。只想着这票做完，赚够了佣金，被接到大洋彼岸扬眉吐气，成为高人一等的米国公民。
他们的任务并不难，就是在镇上找到目标，直接干掉，手法不限，干完就跑。上线说会有人接应他们，带他们直接出关，辗转再去到米国。
至于目标是谁，他们一直都在等消息。下雨天出不了门，他们男女混住也不避嫌，窝在房间里打游戏，玩自拍视频，网上追星哔哔哔的论战，吞云吐雾的，避.孕.套都用了好几盒，反正就是不干正经事。
直到周五晚上，才有上线发了照片和人名过来。这帮乌合之众文化水平都不高，收了消息就大咧咧叫嚷着要出门干活，毫无章法全凭想当然，听得陈富一个头两个大。
不用问，这群人根本就是坑是提前准备的背锅侠，用来分散当局注意力，为主力团队打掩护的渣滓，注定要被抛弃的。他们还想着去米国？怕是这次任务之后，蹲大狱都是最好的结局，多半是直接被灭了口。
陈富不想被他们连累，但也不敢直接点破真相。只能狐假虎威，借上线的名头，帮他们分析了一下相对靠谱的行动方案。就算主力团队那边不需要什么帮手吧，但猪队友的存在很可能拖后腿。
上面是怎么搞的，他们这行招募人才这么难么，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难不成智商高点行动力强的全都去了米国，留这边的只剩下一群好骗的渣滓？
陈富又不免有点心寒，上线如此安排，恐怕连他这个潜伏多年的暗桩也要抛弃的。这一群没素质的背锅侠，没头苍蝇的乱搞破坏，随便谁被抓了，肯定能查到他头上。他也不能指望这群没骨气的渣滓会真的遵守什么原则，不供出他这个共犯。
所以他不能眼睁睁看他们往绝路上跑那么快。他以即将移民的前辈自居，这群人好歹还肯静下来听一听他的“金玉良言”。
“陈大哥，你刚才讲什么先网上查查消息，我们查了。目标不就是一个受伤的特警，一个科学家么？他们昨天消失在隔壁石滩镇，上面给的线索都说明白了。我们一共六个人，一半人去石滩镇实地看看，另一半就在这镇上打听。总不能再回城里去吧，那些人的车都坏了肯定跑不远。如果他们找附近的条子，那更是自投罗网。”
“现在有居家令，你们用什么名目随便出门？就算是出了门，万一被条子或者是社区志愿者盯上了，你们不是找死？”陈富唠叨了一句。
那边就说：“我们这也不成那也不成，难道网上发帖人肉搜索么？传说中好像是有网络警察。直接就能定位到咱们这边的住址。”
陈富其实也没什么真才实干，十多年前受培训学的手段，面对国内一日千里的科技飞跃，早就过时落后了。
他绞尽脑汁只能建议道：“昨天石滩镇第三阀门厂爆炸，夜里去了好多车，你们都听到动静了吧？你们出门的人数不能多，太多容易引起注意。派个面善机灵的单独去石滩镇打听，就说那边有人约好了送货，一直没来。另外我这边已经辞了几个临时工，原本说先暂停业务，不过你们还可以骑着三轮车外出去送纯净水。如果有人查，你们就说客户让送水。总能避免麻烦。”
“还要送水啊？那水桶多沉，真要送么？”一个看着人高马大的年轻小伙子，却根本不想卖力气。
陈富只好退一步说：“那你蹬车子，放几桶水做个样子，到我平时客户那边，说是先收空桶，改日再送水也行。”
“你的那几个客户都干什么的，能打听出什么消息？”另个染着绿头发的女生对着镜子抹着酱紫色的口红，语气里颇有几分看不起这个土老帽。
陈富搜肠刮肚梳理了一下关系网，唯一能打听点有用消息的客户，也只有镇医院的办公室了。那边还是他费了不少力气，回扣给的比别处都多，才常年稳定的送水业务。
他甚至已经想到了后续的招数，先让这伙派个人过去，用收空桶的名目探探情况，万一真有什么消息了，他再以送水为由亲自过去落实一下。一来二去消息能多打听一些。
如果那两个目标昨天真的被围堵的狠了，又是爆炸又是追杀的，肯定受伤不轻。就算不是这边医院就近收治，说不得医疗系统内也能查到一些消息。
他说道：“我有个客户是镇医院办公室。他们每周都要一次桶装水。办公室里有个总穿的特别妖艳的胡大姐，那人嘴巴松爱贪小便宜，啥事情都传。小恩小惠的就能从她那里打听医疗系统内的许多内幕消息。不过若真遇到了什么大情况，你们也别冲动，先回来一起合计个靠谱的行动方案。你们不会以为，当场杀人还能安全脱身吧？”
那个大块头有点不耐烦的说：“大叔，你就别啰嗦了，我们又不是小孩子，有那么笨么？我们带了针筒，也带了毒药。如果在医院里发现目标，肯定是偷偷打空气针，或者饮食饮水里下药啊。”
陈富心中哀叹，这和当街杀人有毛区别，当医院监控都是假的么？当条子都是瞎的傻的？一个送水的工人，本该在办公室里收桶走人，却没事溜去病房区，还想给病人的饮食之中下药，能不留一丝痕迹，当自己是007特工附体呢？
其他几个年轻人却看不惯陈富倚老卖老，力挺自己人道：“大块头你说的对啊，大叔上岁数了胆子小，顾虑太多。我们看你就挺有范儿的。你上，你肯定能行。这头功就是你的了，我们不和你争。”
陈富拦也拦不住，只能将送水的三轮车交出去。那伙人又派了一个相对文静的瘦子去石滩镇打探消息。
陈富心里就期盼着，隔壁没状况，镇医院里最好也什么消息都没有。他们要找的什么特警和科学家说不准早死了，或者活着也应该被送去大医院。也对啊，如果昨天爆炸之后，早上去了那么多救援的车子，该找的肯定早找到了，该接走的也都接走了。背锅侠们找不到目标，他死命拦着拘着不让人出门，好歹不会出大纰漏。
大块头骑车出门，别看是郊区的镇子，街面上巡查的人还挺多，除了正规穿警服的和辅警，还有许多带着红箍的大爷大妈，摇着蒲扇在路口坐着，看似晒太阳聊天没啥用，实际上可机警了，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就会报告上级。
大块头打着送水的名义去医院，三个街口不到一公里的路，被三组人盘查了数次。如果没有陈富的那番说辞，他这可是寸步难行。
大块头只能忍着内心的不安，好不容易摸到医院，为了装的像点，还咬牙扛了一桶水，按照门卫说的路径去了医院办公室。
在他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忽然感觉脖子上一痛，肩上扛着水桶不方便，另一只手随便拍打了两下，竟然从身上掉下来一个巨大的硬壳虫子，看起来特别像南方的大蟑螂。
不过这大块头还真有几分胆色，一只大蟑螂算啥，他狠狠一脚剁在地上将那大蟑螂直接碾死了。可惜他没太注意，这黑硬的虫子在被踩碎之后，残骸之中又爬出了许多细小的白色虫子。
看门的大狼狗似乎被虫子散发的异味吸引了过去，白色的虫子却趁其不备扑向了它的脸面。还有几只白色的小虫子展开了透明的翅膀，随风而起，眼看着身体颜色瞬间变深了许多，顺着大门开合，涌进了办公大楼。
快到十一点了，那个胡大姐正在办公室里坐班。周末镇医院的门诊只开半天，办公室是行政口，收发上下级的文件，采买一些医药物资搞后勤保障，平时工作比正经医生清闲，与一线门诊急诊医生上班也不是一个地方。
这边还不到中午，大伙都是中老年妇女，聊天喝茶，静等着下班。一看状态就不像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大块头装模作样放了一桶水，转头又拎了两个空桶要走。
那胡大姐却主动说话：“你看着面生啊，是老陈家新招的工人么，今天怎么就送来一桶水？以往一次都是送四五桶。”
大块头别看样子唬人，其实没什么工作经验，内心紧张万分，说话就有点磕绊：“我……是新来的。老……板说，先拿空桶。水，水还没到货。派人去催了。到了他亲自给送来。”
胡大姐凝神细看，只见这大块头脖子上有点别扭，要说人生的粗壮，脖子也不至于左右不对称的胖吧，她好心问了一句：“小伙子，你是不是去急诊看一看，我觉得你脖子上肿了一大块。”
那大块本来就觉得脖子上火烧火燎，还以为被蟑螂咬了，放下手里的空桶，反手一摸，还真肿起来了一个大包。他昨天看网上说，最近蚊虫多，还传播病毒，小动物被咬之后会发狂咬人。人若是被咬了……不会也有什么问题吧。
“你们别小看蚊虫叮咬，会传播病毒的。既然来了医院，还是去查一下。刚才门诊那边一大早上接了好几个发热的病人，一查都有被蚊虫咬伤的痕迹。”胡大姐这满嘴跑马车的功夫，能把好人忽悠着拄拐，瘸子忽悠的站起来，三言两语还没说完，就见那大块头丢下水桶，办公室出门右拐，急匆匆去门诊挂号了。
一众老姐妹们都夸道：“老胡，你这口才应该在门口大厅分诊台设个专座，绝对能提高医院的就诊量。怪不得每次推销药品的，都不敢和咱废话，是压根说不过您啊。”
大块头到了门诊这边，才想起来没带社保卡，只能狠心微信刷了几十块钱自费挂了个号。号拿手里一看，居然都排到40多个往后了，一时半刻肯定看不上。走廊里坐着一大排等着的，有好几个捂着脖子或者胳膊腿的，神情很是痛苦。他越看心里越是紧张发毛。
不过转念又一想，不就是被毒虫咬个包么？他肩负重任呢，目标都没找到，他怎么能安心在这里看病等叫号？还好他脑子不是太笨，手里有了个号，医院楼上楼下随便串也不怕被人问。他倒要看看究竟有没有目标的影踪，这不是正好的借口么？
胡大姐百无聊赖耗到中午下班的时候，也没等到那送水的小伙子回来，她直接用通讯号语音联系了陈富。
陈富也正在担心，一看妖艳的胡大姐头像闪动，赶紧答话。
“你那个新伙计回去了没？空桶也没拿，今天就送一桶，还差四五桶水什么时候送来？”胡大姐懒得打字，与人通讯号联系都是发语音。
陈富紧张道：“我那伙计没回来啊，我还指着他去别家送水呢。怎么回事？”
胡大姐干脆直接用通讯号语音通话，解释道：“老陈，你那个伙计脖子上被咬了一个大包肿的厉害，我劝他去门诊挂个号看一下。估计那傻孩子还真去了，说不准在门诊那里排队等着呢。唉，我帮你看一眼他在不在医院吧。如果没啥事，赶紧让他回去，别耽误了你生意。那孩子，恁实诚了，是不是脑子不太灵光的？”
她一边唠叨一边往门诊那边走，忽然迎面跑来了一群人，跌跌撞撞的直接将她推了一摘歪，手机都差点掉地上，她抱怨道：“什么人啊，走路都不看着，撞人也不赔礼，太没素质了！”
这时又有一个人直接一把抓住了胡大姐的手：“大姐，别愣着，快跑啊！”
“啊？”她匆忙间只能先挂了语音通话，被人拽着又往回跑。
陈富还在发愣，不知道医院出了什么变故，那边房间里窝着刷视频的绿头发妞突然大叫：“快来看，有人发了个短视频，看着像恐怖片一样！可血腥了！”
另外仨人都围过去看，陈富听着视频里有人惊叫有人喊“快打死疯狗！”“怎么人还咬狗？”那声音虽然尖锐却有几分熟悉，好像是胡大姐。他赶紧也凑过去看视频。
那视频画面虽然左右摇摆，不过场景明明就是镇医院的大楼里。应该是现场目击者直接用手机摄录的，镜头中是一只正在疯狂咬人的狗。那狗可能已经伤了几个人，满头满脸的鲜血，如今死咬着一个人的胳膊，双眼赤红，早就没有了温顺的常态。这狗的体型和外表，好像是镇医院保安养的那条看门狗啊？这还不够吓唬人，那被咬的人竟然张嘴咬到了狗身上，双眼泛着凶残之色，不像是正常人。
这狗和这个咬狗的人是怎么了，莫非真与新闻通知里说的那样，被虫子咬了就会发狂么？狗咬人还能理解，人咬狗这也太凶残了。那疯子是不是还会攻击其他人？
陈富作为暗桩，上线有时也会给他发一些预警的通知。比如这一次，差不多在一个月前，他就接到了上面的通知，要防蚊虫，不要在家里养小动物。一旦被咬伤，及时去医院，打过狂犬疫苗的也没用。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生化战已经开始了么？
但是这种疯癫咬人，也不过是几个人，肯定走不出医院就被人制服了。你以为医院看门的保安都是混子么，好多是参过军入过伍，一把扫帚走天下身怀绝技的扫地僧。新闻里有过几次报道，说不法之徒持械伤人，结果保安逆行而上三两下空手入白刃将歹徒缴械制服的。组织上，若真搞什么大范围危及普通人的生命的事情，或许还是要靠那看不见的病毒。
陈富忍不住提醒道：“新闻里说的病毒没准是真的，你们都小心防范。没有准确消息之前，我建议还是在我这里待着，别出去乱跑。”
“怕啥，组织上招募我们的时候，都已经给我们打了疫苗。你不会没打疫苗吧？我们这次任务若能成功，下礼拜我说不定已经到了米国。听说好几个州抽大.麻合法，想干啥干啥，大口大口呼吸自由的空气。”绿头发姑娘兴致勃勃的描述着自己美好的未来。
陈富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这些小年轻已经打了疫苗？他自认为这些年上贡给上线的钱财不少，怎么丝毫没听说过这个消息？他不动声色接着又问：“你们那位去石滩镇的怎么也没消息？你们要不先联系一下他。”
绿头发不想关视频，就让旁边一个光头哥们给同伙打电话。一打之下，那边却根本接不通。
“那臭小子肯定将手机关震动了，要不然就是街上太吵听不见。”同伙抱怨了一句。
陈富只觉得脊背发凉，隐隐有更强烈的不祥预感在心头弥散开来。一开始他怀疑生化战已经开启他早成了弃子，连疫苗都没轮上，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应该，连背锅团队都给打疫苗，他这种长期潜伏经营了许久的暗桩，组织上不该表现的明显疏离吧？好歹给个打疫苗的消息也能收买人心啊。
所以，那几个年轻人注射的所谓疫苗，究竟是解药还是毒药？他与这几个注定会死的药人同处一室，怕是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他虽然心里怕的厉害疑神疑鬼，表面上却没有声张，而是随便找个借口回了自己的卧室，悄悄收拾细软，拿了自家唯一的那辆小轿车的钥匙揣在兜里，准备看情况不妙随时跑路。
这些小年轻没有经过大阵仗，零几年闹SRS帝都封锁的时候，他的上线隐约透露是针对某一类基因开发出的生化武器，而黄种人携带此基因的人比例超高。实事上也的确如此，大多数患病死亡的都是携带此基因的国人和亚裔。他老婆那时候比他得组织信任，消息更灵通，先一步带着孩子跑到国外。后来直接与他离婚，嫁给老外，入籍了。
他倒是不怪老婆薄情，本来做这一行的都不能以常人论之。现在他孤家寡人留在国内，想找乐子花钱就行，不愁没姑娘陪，还不用怕老婆管，逍遥自在。他也不计前嫌，还经常与前妻联系，看她时不时晒米国的美好生活，很是羡慕不已。他幻想着自己完成任务，退休到米国，也能过上如此快乐的日子，只要有米国籍，他又不缺钱，娶个年轻漂亮的外国妞都不是不可能的。
然而，所有这一切，很可能都是梦幻泡影。
如果这一次的病毒依然是针对国人设计的，如果他们处心积虑已经在好几个城市成功投毒，甚至已经骗一些渣滓注射了更厉害的病毒版本，他肯定已经是弃子无疑。他不能再幻想着指望上线或组织给他一条活路。
他必须要自救，逃离这个随时可能会爆炸的“□□库”。他灵光一现，想着要不然直接自首。他当暗桩多年，基本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他是暗桩最底层，只要将他知道的那些情报和上线信息一交代，将家里藏着的这几个祸害卖了。他说不定还能立功。这样一比较，总比被这群渣滓当成点背的，存活几率更高。
“你们要不在家里等着，我去医院看一下情况。没啥大事，我把大块头叫回来，顺便带点好吃的。”陈富问了一句。
家里四个人都不会做饭，也不想总是自掏腰包订外卖，一听陈富代劳了，肯定不会拦着。陈富开车出去，他们也没觉得不对劲。难不成腿着去镇医院么，有车肯定要开，还要给他们这些人捎带午饭回来呢。,,

第35章 事态严重
司凡凡在网上看到了一条消息，是自媒体上有人发帖说王庄镇医院发生骚乱。但是很快被平息，伤患就地收治，问题源头是一条突然发狂的狗。也有人跟帖发了所谓现场视频链接，不过无法解释后面那段人咬狗的情况。
有不明真相的群众就说视频造假，还有人言之凿凿赌咒发誓确有其事，声称亲眼所见疯的不只是狗，当时被咬伤的几个病人全都出现了异常，还袭击了无辜的人，已经被强制收治。那些疯狂的病人不是在普通病房，是有人荷枪实弹看着的那种独立病房。又去了好几辆外形特异全封闭式的大号救护车，据说是到医院将这些特殊病人转移去别的地方。
司凡凡赶紧给小金发了个消息：我听说王庄镇医院发生了骚动，是真的么？
小金很快发了一连串语音回复：是真的，我们店里有个伙计，就昨天我说过那个早上迟到的，是发烧不舒服去医院检查，昨天打了一天吊瓶，今天继续复查。刚好让他赶上了，亏得他不是伤在腿上，吓得够呛，跑的可快了。
司凡凡赶紧拨电话打过去：“小金，你那个同事怎样了，现在回去你们店里了？”
“他还能回哪里，他是石滩镇的，家里说那边被封锁，只让出不让进，他回不去家了，昨天只能在店里临时搭了个铺位睡的。看病也只能在王庄镇的医院，回不去石滩镇。”小金有些担忧道，“我看他脸色很差，或许吓坏了。他说亲眼见着有人咬狗，一地的血，还不止一个人。后来有警察来了，先封锁了医院，跑的不及时的，都被留在了医院，据说是怕传染，都留下检查。”
司凡凡提醒道：“你还是劝你同事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发烧是什么原因，如果是病毒性的可能传染。”
“他不敢回去医院那边，而且他昨天检查，医生说就是淋雨着凉，没有病毒性的。他还求老板暂时收留他。他说和家里人打了一次电话不让他回去之后，再都联系不上了，也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看着怪可怜的。”小金叹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语气，“今天虽然不下雨了，不过有居家令大家都不出门，我们现在没那么忙，将之前留下的单子弄一弄就行，比较清闲，店里又不是没地方，都是同事，老板肯定不会赶他走的。”
司凡凡又说：“那你看我推荐的那本了？”
“我刚看了个开头，先去忙工作了，那个发烧的同事平时挺喜欢看，我推荐给他看吧。”小金总体上是很乐观的，最近工作忙是忙了一点，但是经手的修理任务越多，他拿到的奖金也越多，干劲十足。
司凡凡就说道：“居家令限制，我这周末肯定不能去你们店里取货了。你们别客气，随便吃，都是不值钱的，也省的再去外边买，不是不让出门么，你们在店里好好待着就行。”
说到这里，她又有点奇怪的问：“既然都有居家令了，你怎么还去店里上班？”
小金笑道：“我昨天晚上加班，太晚了又下雨懒得回家，也睡在店里，和那个同事在员工休息室一起凑合了一晚。这不早上起来天就晴了，正想走，老板却说，干脆留下来加班干活，算节假日双倍工资，我当然继续干活了。中午老板请客，吃饭都不用我自己花钱。你放心，你的物品我帮你看着，万不得已不会乱动。店里的伙计都知道规矩的。”
王庄镇医院的情况不容乐观，司凡凡只好反复叮嘱：“那你在店里好好干活，没事别出门溜达。缺吃喝就拿我那些存货，放着万一过期变质还不是浪费了。还有啊，你注意你同事情况，他若是高烧不退身体抽搐失去神智之类的，别耽搁了，赶紧送医院。”
“好的，放心吧。”金胜口头上答应的爽快，心里却并没有太在意。谁能不发烧感冒生个病啊，那个同事脸色虽然差，不过神志很清醒，刚才吃了不少东西自己就在员工休息室睡了，也不用人照顾。老板说他帮盯着，有事他照应，让小金抓紧修车忙正经工作就行。
谁知撂下电话没多久，修车厂的院子大门外有救护车的声音响起，还有人大力拍门。老板主动开门去看，就见一个武警打扮的人从另外一辆车下来，问道：“有个叫朱勤的人是不是你店里的雇员？他今天上午从王庄镇医院离开了，我们从医院就诊档案查到他名字，他社保卡上的单位是你这里。他家是石滩镇的，他人现在哪里？”
老板赶紧将来的那些人让进来，点头哈腰回复道：“朱勤的确是我们这里的雇员，他生病了又自称无法回到石滩镇家中，我才让他在店里先养病休息。”
“人在哪里？”武警再一次询问，护目镜也挡不住他严肃的表情和紧张的语气。
老板一指员工休息室的方向，那救护车上立刻下来了几个全副武装穿生化防护服的人，直接奔向了员工休息室。
本来打算去员工休息室接杯开水的小金一看这阵仗，赶紧闪到了旁边。隔着休息室的玻璃门，他看到那些救护人员，也不管朱勤是否醒着，直接就将他抬上了担架。朱勤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有什么问题，正要挣扎，又有人给他打了一针，他再度昏睡过去。
武警解释道：“石滩镇爆发烈性传染病，如果是那里的居民，突然高烧不退的情况，就需要隔离检查。你们两人作为密切接触者，也请随我们去医院。放心，所有检查都是免费做，如果没有问题立刻就放你们回来。如果有问题，会先安排隔离观察，你们有没有紧急联系人，一会儿填好表格，万一被隔离，也好通知到他们让他们安心。”
修车厂老板的老婆孩子都在市里住，这边厂子里就是老板孤家寡人一个，前段时间雨大，他就一直没回家，在店中老板间的沙发床过夜。也幸好如此，没牵连到老婆孩子。
金胜的老家是张北那边的某个贫困县，家里行二，他有个姐姐在老家嫁在邻村，能就近照顾父母。他这才漂到了帝都打工赚钱。他留了老家父母的电话，人家又让再留个帝都的联系人。毕竟远亲不如近邻，万一真被隔离了，不能指望老家父母给送吃穿。
金胜于是留了在王庄镇租住地那位房东的电话。虽然房东未必愿意管他的事情，好歹是个联系人。再过五天就要交房租了，万一他被隔离，时间挺长的，房东好歹能知道情况，不至于将他扫地出门。
也不知为啥，他路上又发了个信息给司凡凡：司大姐，刚才有救护车把我那个同事接走了，说是疑似烈性传染病，我和老板是密切接触者，也被带去做检测。不过我没觉得哪里不舒服，不发烧也不咳嗽，免费给检查倒是挺好，等我查完了没事就回来了。
他们上了那名武警的车子，而救护车带走了他的同事朱勤。车子开过几个街区直奔镇医院，本来跟在后面的救护车却拐去了别的方向，看起来目的地并不是镇医院。
金胜打听道：“警察同志，请问我同事送去哪个医院？我们回头去哪里看望他？他家人都在石滩镇，如果有啥需求，我们做同事也要照顾他一二。”
那名武警说道：“疑似病人送去另外的医院，免得交叉感染。你们这些密接者在镇上检查完，如果有状况，就地隔离，没事的就先回家休息。反正居家令没撤销前，你们最好不要离开镇子就行。”
疑似的传染病人送去专门的医院隔离，这个也很符合科学。金胜没再多问，在镇医院下车之后，他看到有不下百十号人已经在排队等待检测。
医生护士们不仅穿戴了护目镜和口罩，身上也是全套的防护服，与以往接诊病人时不同。金胜这时才意识到，可能这次传染病真的很严重。昨晚上他还和朱勤在一个房间睡觉的，会不会有事呢？
护士拿着喇叭喊道：“大家请放心，在这里参加检测的都没有发烧，只是与疑似病人有密切接触史。请不要慌乱，间隔1米以上站立。最近两天被蚊虫叮咬过的请排在1号队伍，有外伤没好的请排在2号队伍……”
这时候就有人问：“什么算外伤？切菜切到手，或者皮肤瘙痒抓破了算不算？”
“除了女生来例假不算，其他见血的都算外伤，流鼻血也是。另外没破皮，毫无不适感觉的排在3号队伍。检查过后，请按照指引在对应的休息室等待结果。”
老板昨天做饭恰好切到了手，他听了解释只好排到了2号队伍。金胜却是属于3号队伍这边。他这队最长，眼看着老板那队走的挺快，他只好无聊的翻着手机。
这时候，他也看到了那段王庄镇医院人咬狗的视频，这个因为标题特别抓眼球，点击量飞速增长，上了某视频网站头条，下面评论已经上千条。
金胜刚想仔细看看评论，结果这视频突然点不开了，只剩下404的提示。他还以为自己手机上网速度慢，刷了好几次，不仅视频没了，连评论也瞬间消失了。仿佛整个视频从来没有存在过。
靠！见鬼了。莫非这个真是假视频，那之前同事朱勤说的呢，也是假的么？小朱没必要和他们讲这种谎话吧。
排队的人群里也有人开始议论，说明明听亲朋说镇医院疯狗咬人，怎么网上视频点不开了。如果是一两个人胡说八道瞎吹牛，不至于有这么多密切接触者都听到了同样的内容。而且视频真能那么快造假出来么？
正疑惑间，金胜听到有护士喊他的名字。
“金胜！谁是金胜，出列，跟我走，去楼上单独检查！”那个护士声音有些急迫。
金胜赶紧站出来跟着走了。身后依然排队的人，发出了羡慕的议论声，都说他可能是关系户有后门，不必排队浪费时间。
金胜的心跳却不由自主加速了。他肯定没有医院的后门，别说是他，就算是老板也没这个能量。他被提出来单独检查，最有可能是朱勤被确诊，或者是老板有什么状况了。
果不其然，他被带去的楼上的时候就发现，比楼下那些检测办公室防范更严密，从楼梯口开始，许多房间外边还有武警持枪站岗。
那些有武警把守的房间的门关的死死的，也不知道是否有病人在里面。
他被带进了一个普通的房间，外边没有武警，里面已经有个医生等着他。还好是个男医生，先简单问询他的身体状况，抽了血之后，又让他脱了全身的衣服，检查有无外伤或蚊虫叮咬。
金胜在厂子里工作的时候都穿长袖的工作服，睡觉贪凉，就在员工休息室开空调盖棉被，而且自幼就不怎么招蚊子，全身检查完了，也不见异常。
那个负责检查的医生这才松了一口气，就等着验血报告出来。通常末梢血的检测很快，十五分钟就能搞定，如果加了一些别的项目会等的时间长一点。
金胜在被带去别的房间等候前，抓紧问了一句：“医生，请问为什么让我插队先检测了？”
医生说：“我也不晓得，上面安排任务，进来我这里的就是更严格的检查，血都多抽一管。不过你体温正常、体表检查状态都不错，应该没事。”
金胜稍稍松了一口气，被带去了一间休息室。里面已经有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见到来了新人，表情很是诧异。
“你是谁？”陈富有些警惕的挪远了几个位置，与金胜空开了一段距离。
金胜还以为对方嫌弃他是密切接触者，就说道：“我刚才在二楼已经被检查过了，医生说看着没啥问题，我也没有头疼脑热的，等抽血结果出来，我应该就可以回家了。”
陈富苦笑道：“小伙子，你以为上了二楼的能这么快就走么？”
“怎么说？我如果没事，还不放我走么？”金胜不解道，“大叔，你呢，应该也是检查过的对吧，结果出来了没？”
“我啊，结果出来了，全身上下都没问题。”陈富习惯了说话遮遮掩掩，有一种小老板特有的谨慎。
金胜的老板也这样子，他倒是不以为意：“那您也是密接者对吧，是有家人疑似了么？既然没事，为什么还不回家？”
“他们说还要观察一段时间。疑似的病人不是我的家人，是店里新来的一个伙计。前几天我们在一起吃住，今天他来医院送水的，结果据说被蚊虫咬了个包，去挂门诊被留下来了。说是疑似烈性传染病，拉到别的医院隔离治疗。我也没见着人。”陈富尽量让自己的话诚实可信，还压低声音道，“我本来也是要来医院找他，结果刚开车出门就被拦下来了，直接坐警车到医院，押送上二楼给检查。”
“我同事上午就在医院，说是亲眼见到狗咬人，是真的么？按道理没被咬的人不会传染狂犬病啊。”金胜不太懂这些医学方面的知识，只能将知道的信息说了一下。
陈富一看这小伙子没什么城府，也就不兜圈子，怕话说复杂了，人家根本听不懂，也费自己脑子，干脆直白道：“我认识医院办公室的人，她当时帮我去门诊找人，应该亲眼所见，说不定狗咬人就是真的。我后来在家还看到了视频，不仅狗咬人，人咬狗都有，太血腥了。你说这若是传染病导致的，多恐怖啊。”
“现在网上已经看不到这段视频了，多半是假的。”金胜的想法比较简单。
陈富职业病改不了，忍不住神神秘秘说道：“那当然，这种负面消息一出来肯定就被封锁了，国内没有言论自由的。不过这侧面说明，视频应该是真的。年轻人，你想想，真有人咬狗，那可不是普通的狂犬病发作。你刚才来的时候，见到全副武装的医生还有拿枪的武警了吧？估计是某种新病毒，才让人发狂的。”
金胜对于这种明显不和谐危言耸听的言论，根本听不进去，却也不和这人辩驳，只继续打听现实一点的事情：“那你既然已经没事，人家有没有说还要观察多久？”
陈富一看小伙子根本不关心他说的，只能叹了一口气，先回答道：“就是不知道要观察多久，那边医生都忙着，我拿到报告之后，已经等了快一小时了。也没人进来和我说这个事，我还以为你能有什么新的消息呢。”
金胜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检查报告合格也不能说明完全没问题，也不知道听谁说病毒有潜伏期，观察几个小时确认没事才更稳妥一些。如果管饭，留在这里被观察一下，彻底确定没问题，这不挺好么。大周末的不着急回店里，名正言顺歇歇也不错。
他将那个末日打开，随便翻看起来。不到半小时，金胜也拿到了自己的检查报告，别的看不懂，他就看到结尾的地方盖着个红戳子写着“合格”两个字，他当下就松了一口气。
送报告的人果然说让他在这个房间观察一段时间，如果到饭点，会有人给送饭。如果是回民提前说，饮食上有特殊照顾。
金胜一听管饭，更踏实了，起码不会饿到。末日还挺好看的，不过这事说的怎么那么像现如今他正亲身经历的状况？这一点联想让他又开始不安起来。
陈富又拽住送报告的人问何时能走，说还有重要的事情办，那人只是个跑腿传话的，说自己也不清楚，急匆匆就走了。
金胜心里也不踏实，不过他一贯热心，反而安慰别人道：“大叔，你也别着急啊，有人管饭还不好么？”
陈富其实是不着急回家面对那帮渣滓，但是他出门前本来打算投案的那点勇气和冲动，在突如其来被带去医院之后，逐渐消磨光了。他又开始犹豫，是不是出了医院就赶紧先跑路，去大西北荒山野岭的地方躲几年。那边地广人稀的，估计就算有病毒，也不像人员密集的城市传播的那么快。
只是那边医疗条件肯定落后，万一他被感染了，死在无人角落都没人发现怎么办？虽然现在他手里拿着没什么问题的检测报告，可是天晓得病毒怎么传播的。万一不是狗咬人，人咬狗，是那种类似SRS的空气传播模式，他在医院里，外边都是疑似病人的密切接触者，谁知道哪个人被感染了？谁知道空气里又有多少病毒？
陈富一边这样想，一边紧张兮兮的将原本关闭的窗户又检查了一遍。可是在看到窗户角的时候，惊叫一声：“虫子！”
金胜被吸引着上前看，只见一只外观像大蟑螂一样的硬壳甲虫趴在那里，触须微微颤动。他是北方人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蟑螂，有如小孩拳头大小，内心也紧张万分。
谁知那个大虫子忽然振翅飞起，直扑陈富的面门。陈富吓的怪叫一声，双手乱挥。那虫子却不怕它，直接叮在陈富的手背上，狠狠咬住不松口。
陈富也急红了眼，将被虫子咬住的手死命往墙上撞了上去。
那虫子好像是喝血正沉醉之中，硬甲壳都被撞扁了也不松嘴。
金胜赶紧上前帮忙，抄起了桌子上的一个烟灰缸，重重打在那虫子上，总算是帮着将这虫子弄到了地上。金胜眼疾手快，烟灰缸一翻，直接将那虫子给扣在里面了。
陈富平时抽烟，随时揣着打火机，刚才被咬的手痛的厉害，心头恨意上涌，撕了一张纸巾点了火，直接扔到烟灰缸里将虫子给烧成灰了。
“没想到这虫子如此好烧？”金胜有点稀奇，又提醒道，“大叔，你手上都流血了，要不要让医生看一下。”
陈富这才想起，之前那个大块头据说就是被虫子咬了才成了疑似病患，这种怪虫子，不会就是传染源吧？
司凡凡这边已经将王庄镇医院里异常的情况和聂玉双等人都说了。结果他们一查，网上那视频哪里都没有了踪迹，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如果有人发帖说这个事，那帖子也很快就没了。
聂玉双语气有点沉重道：“可能视频是真的。不只是石滩镇，隔壁王庄镇上也已经有了变异昆虫侵害的现象。”
“我那个朋友还在王庄镇医院里，我要不要告诉他多加防备。万一已经有丧尸化的动物……”司凡凡有点担心小金的处境。
“按照你说的，王庄镇上已经启动了应急预案，控制住了情况。你那朋友估计短期内都会被隔离观察。他毕竟与那位高烧的疑似病患同处一室那么长时间，会不会有较强的感染性？”聂玉双问道，“凡凡，你再讲一讲你经历过的情况。如果是被变异昆虫叮咬的人，会不会只是发烧没什么大碍，也没有传染性？”,,

第36章 保住性命
司凡凡皱眉想了一下：“这个说不好。我上辈子浑浑噩噩跟着大伙儿往3号基地走，许多事情都是大家传来传去的，或者是听广播里说的一些片段内容，也没亲眼见到。但是一开始的时候变异昆虫很少主动攻击人，除非是我们的车队正好冲撞到了他们的领域范围。我们路上遇到的会主动攻击的变异怪物，更多的是贪食血肉的丧尸化动物，变异昆虫与这些动物之间，也互相捕猎的关系，自顾不暇。
另有说法，如果人身上有大量病毒，可能也会对变异昆虫有独特的吸引力。我现在将这些信息串起来，觉得似乎是病毒能让人的身体产生某种信息素，对变异的生物更有吸引力。”
罗晓冬也接下话茬说道：“你的推测有一定道理，昆虫类的生物对信息素的敏感性非常高。那些体内病毒含量高的生物，比如丧尸化的动物、或者是被感染的人类，对变异昆虫的吸引力很高。而病毒有潜伏期，也许现在的常规医疗检测手段还查不出来，但是变异昆虫却能更敏锐的感知已经被感染的人散发出信息素，从而进行攻击。”
聂玉双担忧的说道：“那么病毒并不单单是被昆虫传播的了？而是空气或者水源之中早已经有了病毒，大家都有可能已经被感染，无非是感染的程度尚浅才没有发热等异常。石滩镇病毒含量陡然提高了，才会加大了丧尸化的感染面。”
司凡凡想到末日的描写，结合上辈子基地里流传的一些说法，犹豫道：“也不必那么担忧，我怀疑很可能有某个人体质特殊感染严重病发又快。比如你们当时在第三阀门厂发生了爆炸的情况，变异昆虫扎堆，除了信息素被泄露出来，也可能那些亡命徒被咬伤发病快，或者他们根本自己就带了大量病毒，才会加速了丧尸化的反应。否则石滩镇的情况不会那么差。我朋友说他同事连镇上的家人都联系不上，不会是断网断电话了吧。否则消息早就满天飞了。”
聂玉双对此不置可否。刚才联系老领导的时候，那边已经说了全面封锁石滩镇。这全面自然包括所有消息进出渠道，但从侧面已经很能说明事态的严重性。执行者宁愿顶着控制言论自由的大雷也要这么做，可见镇子里的场景若是让外界知道了，肯定会引起更大的恐慌。
云来是近距离与那些亡命徒进行过搏斗的，他回忆先后的情况补充道：“在第三阀门厂的时候，敌人有五六个，有个人与我搏斗的时候，我觉得他体温特别高，软手软脚的可能生病了。我还看到有一个人拧开了一个小瓶子扔在了地上，那个估计是信息素。瓶子的外观与在研究所见到的储存器皿都差不多。至于病毒，从境外携带到国内并不容易。我们海关检验检疫的还是很严格的。”
聂玉双说道：“我国边疆那么辽阔，与多国接壤，不排除有人偷渡带进来，或者干脆是人体藏du。之前我协助办理过一个国际大案，当时的罪犯本来是吞服了严密包装的du品胶囊过境，结果因为发生了械斗，身体受到打击脏器破损，毒品渗入他的体内，人转眼就死了。黑帮却没放过他的尸体，开膛破肚拿了没有破损的du品，将尸体的内脏也都取走，用以提炼看能否再榨出点什么。简直是令人发指的疯狂行径。”
云来也说道：“亡命徒的想法已经不能用常理推断，还有些被洗脑的死士，为了杀死组织的目标，甘愿成为自杀式的人体炸.弹。如果敌特早就计划在我国境内大城市定点投毒，很可能直接在底层行动人员身上也偷偷下了毒。我与那些人近身肉搏，血肉飞溅，是被他们感染的也说不定。”
聂玉双下意识的摸了一下云来的额头，早已不再发烧了，不免庆幸道：“那说明你底子好，还是年初那个国产流感疫苗真的有用？打过疫苗的人被少量病毒感染，能激发异能？这个是不是能解释的通？”
罗晓冬万分懊恼道：“早知如此，我该去打疫苗啊。现在就我被感染的可能性比较大吧？哦，不对，那大白是怎么回事？你们总不可能给它也打过流感疫苗啊。”
司凡凡也有些拿不准，把王浩瀚拉过来问道：“你啊，别光顾着和孩子们玩游戏，你讲讲那个蜘蛛有什么特别的？”
王浩瀚仔细想了想：“首先是不是那个蜘蛛咬的大白我也说不好，再者那蜘蛛就是个头大了点，没见它有攻击性。我一紧张早将它烧成灰了。现在也不太记得那东西长什么样子，除非能再逮到一只。”
司凡凡顺势说道：“你不是帮着捕了一堆虫子么，有没有长的像的？挑出来让罗专家仔细研究研究。万一真能找到那种可以激发人异能的虫子，你岂不是就立了大功。这绝对是末世里最牛X的良方！”
如果有别的选择，王浩瀚肯定不想与虫子有什么瓜葛。自动捕虫器的工作原理与徒手抓虫子不同，他就负责放好了捕虫器，到时候过去收装满虫子的罐子而已。真让他对着一罐子虫子挑出来大蜘蛛，这绝对太刺激了。
他颤声道：“那个啥，就算虫子咬狗能激发狗的异能，狗和人的区别也蛮大的。我觉得吧，快到晚上了，要不我先去做晚饭？你们谁不怕虫子先挑一遍？找到疑似大蜘蛛的再让我确认。我告诉你们，那个大蜘蛛的样子与网上那个XX蛛差不多，你们一查就知道。”
才下午3点多，做什么晚饭？司凡凡看了看认怂的老公，没当面拆台，只打圆场道：“对，趁着有电有水，赶紧把那几个大鸡腿都喂好了料，晚上炖着吃了。”
“炖排骨还没消化完呢，你就惦记着鸡腿了？”王浩瀚忍不住质疑了一句。
司凡凡瞪了一眼，气道：“你傻啊，是弄鸡腿还是挑虫子？选一样！”
“老婆大人息怒！”啥也别说，王浩瀚赶紧去冰柜里拿鸡腿，操持起晚饭来。
司凡凡也借口带着两个娃继续学习娱乐，显然不太想参与挑虫子或者是研究大白异能的工作。术业有专攻，她自称学建筑设计的，从高中会考之后就再没有看过生物和化学方面的书，不帮倒忙就不错了，绝对不敢瞎掺合。
云来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两口子的想法和作风，代表了大多数普通国人。平时胆小怕事，明知道末世将近，都不敢将消息爆出来。遇到危急时刻善恶也就在一念之间，心里肯定是小家最大。司凡凡当时愿意帮我，不见得是多么有正义感，可能是因为和你的交情，甚至看在云朵的面子上。如果那天你没有给她发过我的照片，她极有可能在石滩镇外边就将我丢下，再不回头了。
和平时期，他们是社会的主流财富创造者，能够踏实工□□岗敬业。但是末世真的无法阻止的到来之时，肯定会经历一定的乱局，他们意志摇摆随波逐流很容易被利用，或者是成为被人鱼肉的弱者。哪怕他们最终觉醒了异能，如果没有得到正确的引导，也很容易走入歧途，浪费了天赋。”
聂玉双说道：“阿来，不要那么丧气。他们现在这样已经很难得了，起码爱国之心和正义感都在，关键时刻明辨是非。有多大本事做多大的事情，不瞎逞能。你不会指望连虫子都怕的王浩瀚跟你一起护送罗专家吧？你连我都不想用，我知道的。你们大男人都这样。”
“好好，说不过你。可是目前王庄镇和石滩镇都有那么大危险，等时限到了，救援没来怎么办？”云来看向罗晓冬，“我的任务是一定要将罗专家安全送到基地，不择手段，不论方法。你现在与你的老领导那边能沟通，可以帮我确认基地的情况。时限过了之后，如果确认基地安全，我们就直接从营区进了。但是如果我们这一片都成了疫区，变异昆虫或丧尸化控制不住了呢？翻山越岭走小路去到基地营区，或者开车走大路，都未必能顺利到达。”
“你想说服他们协助你一起？如果外边的情况变得无法控制，丧尸化的生物那么多，他们还有孩子……你以前不是一直不愿意让普通民众参与你的任务么，怎么改主意了？”聂玉双有一些不解的发问。
云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解释道：“非常时期，不能疏忽，我要做好周全的方案。如果我牺牲了，你一个人继续执行我的任务，我肯定不放心。之前我也拜托过司凡凡一家，那时候你还没赶来。他们答应了我，如果我不在了，他们会帮我将罗专家送到基地。当时我没有反对。现在，希望他们还能愿意帮这个忙。其实我之前坚持的原则，在征用司凡凡的大切之时，已经突破了。”
“所以你才会总是那么挑剔他们的勇气，审视他们的能力？听到他们拳拳爱国之心那么高兴？”聂玉双问道，“他们的孩子和云朵差不多大，他们并没有受到过任何专业的训练，你也知道如果你都完不成的任务，会有多么大的危险。你忍心看他们冒这个风险？”
“说起来你也已经不是特警的编制，你却毫不犹豫就决定参与这个任务。”
“我不一样，我本来专业能力就比你强。何况我们是夫妻。夫妻一体，你没有完成的任务，由我接替，有什么不对？”
“那么当你也牺牲了呢？”云来用很平淡的语气问出了这样的问题，“你给我讲过你的梦，我还记得的，那些变异的怪物并不是寻常的人或普通武器能够对付的。我只有两把枪，还剩不到30枚子弹。你一个人成功的几率会降低许多。如果我牺牲了，你不能重蹈我的覆辙。要多叫几个人才能多几分胜算。你看他们一家人，谁能当你的帮手？”
“你怎么不知道是我先牺牲？你的火系异能更实用一些，如果掌控好了，对变异生物的威力不亚于重型武器。”聂玉双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说着，“而我转岗多年，当年再强，现在也比不过一个有异能的你吧？如果是我配合你护送罗专家，遇到了危险，肯定是我断后。你们先走。再者我也可以给老领导通个气，让他派支援。”
“不行，遇到危险我断后。你们先走，走不通，就回来这里，不用管我。你还能联系老领导，叫来更多支援。就这么决定！”云来很严肃的反复强调这一点，还对罗晓冬瞪眼道，“罗专家，你听懂了没有？将来一旦遇到危险，你和小聂撤退。别跟错了人。万一她也不行了，你呼叫司凡凡他们。你的命已经是国家的了，你不能死，拿谁垫背，你也不能死，懂不懂！”
罗晓冬点点头。在这种非常时期，命不由己，他很明白云来话中的意思，无论他们夫妻两人怎么分工安排，他都要以自己活命为重。当时那个保护他的特警老张也这么说，他们也确实用血肉之躯为他挡住了子弹和爆炸，将唯一的生路留给他先逃走。
他身上背负着不仅仅是那些用命救了他的人，还有国家的任务使命。现在研究信息素的专家只剩下他，如果他也不在了，这个项目就要重新开始。可是变异的昆虫不会等着。
罗晓冬又提醒了一句：“对了，我觉得你们的方案还不够完善，那条叫大白的狗，才是最重要的研究对象。如果我也不行了，你们让司凡凡他们将狗送到基地。我会在临走前将这里的实验记录以及我认为核心的研究素材都留下。有这些资料，和一个活着的我也差不多了。”
云来接受这个补充，但也强调道：“活人更重要，人的主观能动性和创造力，永远大于死的材料。那条狗虽然说有某种驱虫的功效吧，但是只有一条，未来如果真的像小聂的梦境一样，城市被放弃，大家退守基地，全国肯定要建立许多个基地。如果有了一套信息素的防御机制，能救多少人的命？”
“罗专家，无论如何，但凡有一线生机，也不能放弃自己的命。”聂玉双再一次叮嘱。
司凡凡这边正辅导两个孩子画画，忽然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金胜。
“小金，什么事情？”手机那边小金气喘吁吁的，她更是疑惑，“走路跑步不要打电话，注意安全。你从医院出来了？别耽搁，赶紧回家！”
“医院出事了！司大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刚才打电话联系不上我的老板……”金胜紧跑几步藏入了一个看起来像是杂物间的地方，里面都是打扫用具，整个空间不足2平米。他赶紧躲了进去，搬了一箱看起来像是洁厕灵的重物堵在了门上。这种门是内开的，而且只能从外边锁上，他慌不择路走进来，却也不敢再推门出去。
才不到1个小时的功夫，突然之间医院里完全变了样子。
金胜压低了声音，精神却过分紧张，本来叙事能力就很有限，这会儿更是颠三倒四的说：“司大姐，刚才和我一起等待观察的那个大叔，发狂伤人之前念叨说要投案自首……我原本以为医院的那些武警能制住他，结果……他把人咬伤之后，被咬伤的人也很快就发狂了，一下子都乱套了。我那会儿恰好去上厕所……出来之后，走廊里都是血，好多咬人的，他们的行动很奇怪很僵硬，到楼梯那里就直接滚下去了，根本不会往上走，就像那本末日里写的一样……我赶紧往楼上跑，有几个人也跑上来了。我刚躲好。”
“那你赶紧报警啊！另外，你是单独躲着么。千万不要和任何人在一起，检查自己有没有被蚊虫叮咬的情况。末日里写的那些法子，都可以学学。”
“我没被咬。是刚才和我一个房间的大叔被一个奇怪的硬壳大蟑螂给咬了。然后他就好像生病了，胡言乱语，身体还有点抽搐，就像我那个同事一样。我特别紧张，要报告给医生，他搬了把椅子坐着堵在门口，拦着我不让叫人。我觉得他好不容易刚通过之前的检测，这就能走了，稍微有点心软就没和他争执。可后来看他实在不正常，像是发烧了，他还说他家里藏有一伙人，可能就是他们传染了病毒给他。那些都不是好人，被派来杀什么人的。他要自首要报案，要戴罪立功请求宽大处理，只要能救他不死。”
“这些情况要赶紧报告给警方才行。”
“我不敢报警。我当年……打伤过同学，进了局子。我这种有前科的，我不敢和警察说话，一说就慌，反而被人怀疑。”金胜的声音颤抖而无助。
司凡凡没有料到，看起来正直善良有责任感的金胜居然有这种黑历史和恐惧症。
“别慌，你们医院里那么大动静，有武警在也大概用不上你们报警了。其他情况，我帮你反映到相关的部门。你将你知道的细节，仔细说一下。按照发生的顺序，慢慢来。我记录一下……”
这一次司凡凡不仅是开了电话录音，还喊来了聂玉双和云来一起听，她自己也随手做记录。
金胜断断续续刚说了一部分，就喊电话电量太低要自动关机了，之后再没了声音。
按照金胜说的情况，王庄镇医院出现了烈性感染者，还是那种伤人后被伤者立刻就丧尸化，才导致了大范围的骚乱。之前一波网上视频里人咬狗应该不假，刚控制住，金胜同屋待观察的这个叫陈富的大叔却发病了，这是第二波，事发突然，被咬伤的人也迅速丧尸化，局面才完全失控了。
关键金胜说陈富要自首，还涉及病毒传染的一系列事情，这与敌特暗桩肯定是相关的。
王庄镇上第一个烈性感染者，肯定不是金胜的那个同事朱勤，而是另外一个当时在医院的人。也许就是从陈富家里出来的伙计。他被变异昆虫咬伤之后，之所以会丧尸化那么快，很可能是因为体内早有了大量病毒潜伏着。
就类似于石滩镇第三阀门厂里死掉的歹徒。而陈富与这个团伙的人同吃同住了那么久，被感染也是极有可能，才会被虫子咬了之后那么快就有了反应，还是烈性的。他丧尸化咬人后，被咬的人也会迅速病变。
“那个陈富，极有可能是潜伏的敌特暗桩。”聂玉双说道，“我听老领导给讲过，开放之后，国内敌特组织也曾经借机招揽了一大批游手好闲的人简单培训后，发点经费充为暗桩。总有人为了钱忘记祖国出卖人格，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云来说道：“帝都他们肯定是重点布控的，每个镇子多半都有暗桩，另外暗桩之上有上线管控往往单线联系，暗桩之间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石滩镇那边能迅速集结那么多亡命徒，应该是在暗桩那里有提前埋伏。王庄镇这边也可能是藏着类似的一伙人。不只是王庄镇，这周边的镇子以及市区里估计也有大量类似的人员潜伏。
周五的时候，他们行动的目的不仅仅是研究所或者B组这些科学家。用信息素的试验品吸引变异昆虫也只是障眼法，他们的上级估计是打算直接用这些已经感染了病毒的人作为老鼠屎，引发更大的骚乱，让灾难提前到来。”
司凡凡回忆上辈子的情况，结合今天的分析豁然开朗，接茬说道：“怪不得那时候城里那么快就遍布变异怪物和丧尸化的人，就连沿途许多村镇也都集中爆发了这种恐怖的事情。如果只是变异昆虫，伤了人之后，并不会那么快丧尸化。但是如果是一大批已经带了病毒的人早就潜伏在了市区和村镇之中，他们本人甚至都不知情，密切接触者也很可能已经感染了这种病毒就说得通了……至于有些国家的沦陷，也大概是这种病毒再次变异破坏力翻倍所导致的。”
“是他们等不及了！”聂玉双咬牙说道，“我猜是大洋彼岸那边，恐怕他们境内某些地区已经控制不住了。这种病毒的变异速度和攻击性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之前他们自制的疫苗失效，捂盖子捂不住，才必须将祸水东引。让国际上先爆出来是我国发生了这种烈性的传染病，将来他们那里被发现类似的情况，多半就有借口能赖在我国头上。除了我国，估计他们在许多被认为有威胁的国家，都用了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第37章 理论探讨
大家得出结论之后，聂玉双赶紧联系老领导汇报情况，包括陈富这个线索。虽然陈富本人已经病发，但是他的居所里还隐藏着好几个敌特，而且是那种很可能自身带有病毒的人员，必须及时搜捕控制，否则王庄镇恐怕也会沦为与石滩镇一样的境地。
云来则加紧锻炼自己对火系异能的控制力。现在他已经能够在想点火的时候，引发如打火机一样的小火苗，至于火苗能维持多久，大小的控制，都要看运气，十次里有半成都不能随心所欲。
但是这种小火苗对于变异昆虫的灼烧或恫吓威力肯定还是有的。尤其那些火焰隔着玻璃瓶子闪动的时候，瓶子里的变异昆虫显得特别惊恐的样子。它们不只是怕火，那么微弱的小火苗被隔绝在玻璃瓶子之外，甚至热度都感受不到，虫子的恐慌逃避更像是在火焰升腾的时候，异能者散出的信息素，那是本能的抗拒。变异昆虫面对大白的时候也这个德行。
然而并不是所有异能者都有这种威慑力。那些虫子仿佛对云朵和聂玉双流露出的是某种贪婪的追逐。就像是某些血型对于蚊虫的吸引力更大，而某些人天生不招蚊子一样。
原以为云朵对大白能进行某种精神控制，就可以干扰别的变异生物，结果那些虫子根本不理会云朵的命令。罗晓冬推测，也许云朵的精神控制能力对于受众的脑力要求比较高，变异昆虫显然没有那么发达的神经系统，才压根不会被影响。
至于聂玉双的梦中预知，更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反正她对虫子的吸引力介乎普通人和云朵之间，不是特别美味，有云朵在，虫子肯定更喜欢云朵。
罗晓冬经过了一番比对，已经将工作热情转移到云来身上，激动道：“你们看，大白能威慑虫子，而云来在施展异能的时候可以威慑大白，云朵和小聂他们也对虫子有不同的影响。这就说明我们最初对信息素的等级假设猜想是对的。就是说……”
“讲的通俗一点。”云来把罗晓冬从身上掰下来，把云朵和一一喊来，“罗专家，对这两个娃能讲明白的那种话，给大家也一起科普一下。”
一脸蒙圈的王一一看了一眼云朵姐姐，就见云朵姐姐已经乖巧的搬着小马扎坐好，准备学知识。他也不甘示弱的搬了另外的小马扎，与云朵姐姐排排坐。连司凡凡也拿着手里的零食，走过来一边吃一边旁听。
罗晓冬一开始觉得和小孩子浪费时间讲这些高深知识没用，转念一想祖国的未来就指望这些孩子们了。他们既然有兴趣听，他就该尝试着给他们打下这个基础。把科学探索的火种留在他们心里。
也许他们现在根本看不懂复杂的化学程式，也不知道该怎么制造信息素防御屏障，但是他们早晚会长大。如果末世真的无法阻止，循序渐进系统化的教学就很难维持，更多的是靠孩子们自己的兴趣自学。当大人们都只能为了抵御变异怪物疲于奔命的时候，孩子们很容易就被放羊了，学也只是学那些表面上更实用的东西，失去了创造力和想象的空间，也不懂得探讨事物本质。那才是最可怕的。
罗晓冬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用启发的方式说道：“……小朋友们，你们对信息素已经有了初步了解，那么信息素其实也有威力的大小，类似于动物界的食物链系统。我们B组研究的方向，是对信息素进行等级甄别和排序，找到克制链条。你们知道这个链条有什么用么？”
王一一说道：“我知道，我在基地里听人讲过，我们基地的防御屏障并不是单纯一种信息素，因为再强的信息素，都不可能威慑所有的变异怪物。我们用的是一种混合型的信息素，有个什么克制链条，参照这种理论才研究的什么什么，我忘了……”
罗晓冬忽然意识到，王一一经历过的末世里被教导的所谓常识，正是被证明过有用的理论。而现在的时间点，这些理论都尚未成熟，还在摸索。由结论倒推过程，其实比从无数的过程中找出答案容易的多。
一开始罗晓冬没指望司凡凡和王一一这两个非专业人士能记得什么有用的理论。现在看来还是自己托大了。
“一一，你说的混合型信息素是怎回事？如果是克制链条，我们找到最高级的，释放出来，压制最厉害的变异怪物，再利用这些变异怪物在恐惧时释放的信息素，压制次级的不是正好么？为什么要用混合的？”罗晓冬刚才备好的套词本来要给别人科普，结果与一一说的并不一样，他不免好奇的询问。
只是王一一并不太清楚那些复杂的理论，罗晓冬将问题掰开揉碎了问，王一一再也讲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王一一眼泪汪汪，委屈的抱住司凡凡的大腿：“妈妈，罗专家问的一一听不懂，妈妈知道么？”
司凡凡那会儿除了去水厂上班，回来就是照顾王一一和那个小女娃，忙得不可开交。脑子也乱的很，有闲心肯定是打听王浩瀚的消息，对于广播里的科普教育，根本没往脑子里去过。只知道基地内的防御网是多种设备构成，关于超声驱虫的方法也只是帮人造设备干活时被动学到的，信息素那个她只见过设备，却不晓得具体是怎样的理论或者有什么制造配方。
这样一问，她所知的那些理论上的东西，比王一一可能还少。王一一好歹是平时听广播听得多，脑子好又没别的事，天天听生生记下来的。可惜他年纪小，基础知识都没有，理论完全听不明白也没人讲那么深。
司凡凡尴尬的笑了笑：“真不好意思，罗专家，我那会儿根本没有什么好学的心思，如今我家里和车上用的那种超声驱虫器还是为了挣贡献点换吃的，帮人家搭把手做活，才知道怎么弄。毕竟那玩意简单，现在的电子设备就能拼凑出来。但是信息素是化学产品，不知道配方，就算有了基本的原材料，也没可能合成出来。这样吧，罗专家，您讲讲您的理论，我听听，有些事我猛然间想不起来，但是听您讲讲专业理论，说不定我大略上能回忆起什么有用的信息。当然，您也别完全信我和一一的话。我们的技能点都没在这棵科技树上。”
王一一嘟囔道：“妈妈，你到底点了哪个技能点？厨艺的也显然没亮啊。”
司凡凡瞪了一眼儿子，儿子的小身体颤抖了一下，乖巧道：“妈妈最厉害了，妈妈会修车会盖房子，还会修其他各种东西！爸爸不听话，妈妈也会修理好他。”
司凡凡尴尬的咳了几声。
罗晓冬这会儿也特别想找个老婆生个娃，享受一下高级拍马的待遇。艰难的忍着羡慕，回到理智和冷静的那一面，将自己之前的研究思路，抛开成见，耐心的与这些非专业人士讨论分享：
“我这个项目组，一开始只是对变异昆虫类产生的信息素进行测序，但是到了现在，出现丧尸化生物和异能者之后，我觉得排序的链条要变动了。跨物种之间，和丧尸化程度、甚至是异能者也都在这个链条上，而且并且不是平等的地位，也不是异能者一定就可以压制变异生物。”
司凡凡说道：“没错，如果所有异能者都能够威慑变异怪物，搜救队也就不用什么劳什子的驱虫器或者信息素干扰物了。肯定是大多数异能者，在变异生物眼里都更像是美味大餐。但是普通人更不敢出基地，毕竟那些普通人对付不了变异生物。”
“在你的基地里有没有类似云来这种异能者，可以对变异昆虫或者像大白那种情况的生物产生威慑力的？”
“我到了基地之后，变异昆虫已经很少了，大多数都被变异怪物吞噬，或者是自己进化成了变异怪物。因此也没有听说谁能压制变异昆虫。”司凡凡仔细想了一下又说道，“但是我经历过的3号基地里有个特别著名的异能者叫曹梓博，他是个年轻人，能同时控制成百上千人的梦境，在基地里安抚人心，有时也能提前预警。他似乎可以感受到变异生物的行踪，也可能是对危险的变异怪物信息素有某种感应能力。”
“曹梓博？”云来对这个人名并不陌生，只是，那牵扯他执行过的一个保密任务，保密期还没过，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对普通人不能提，但是对聂玉双……
大家没有注意到云来的异样。
罗晓冬更是惊喜的问道：“这说明，异能者对信息素或者对变异怪物并不是完全感受不到的对不对？曹梓博同时影响那么多人的梦，用的是脑能量，还是更接近信息素的那种方式呢？”
“不止这些，我想起来了，我和浩瀚分开之后，带着一一逃往3号基地，路上遇到了一个叫金胜的，自从他上了我们的车，我们路上基本上就没再遇到变异昆虫。偶尔遇到，那些虫群也都远远躲开了。所以我才觉得变异昆虫并不那么危险，那时候虫子也许已经要灭绝了。”司凡凡继续说道，“金胜，也就是刚才告诉我们王庄镇医院出乱子的那位。他与陈富在一间屋子里，只有陈富被变异昆虫袭击，也可能是金胜不招虫子？我重生回来之后，以改装车子为由，与他主动交朋友。我曾经提醒他末日的事情，但是他应该是直到亲身经历才终于相信。他的警惕性肯定没那么高，那么他或许真的是天赋秉异，不招虫子，甚至可能是病毒也不喜欢他？他才能安然无恙？”
云来说道：“他手机没电，一直没再联系你，你的推测并不能得到证明。”
司凡凡则更理想化的说道：“但是如果金胜能从王庄镇医院逃出生天，他曾经密切接触了那些感染发病的人，倘若他一直不发病，无异常反应，这说明他本身一定有异常。我们要不要帮帮他？或者是通知到最终控制局势的人，找到金胜。”
云来对这个提议并没有明显的反驳，凝神沉思。
罗晓冬则说道：“刚才听你讲的那些有关金胜的情况，我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也有异能，只不过他不是那种外显的异能？你所在的3号基地里也可能有这类异能者，甚至是普通人，他们不知道自己能散发威慑某类变异怪物的信息素。而正是这些信息素的‘保护’，才让他们最终幸存下来，活着去到了基地。”
司凡凡赞同道：“对，我在基地里听过类似说法。也被研究所征召，配合进行过检测，结果很遗憾，应该是我没啥用处吧。当时这个研究方向需要大量测试普通人，或者是那种根本不上一线的低微异能者，因为能上一线的，用眼睛也可以观察出对变异怪物有否威慑力。不过基地内的检测材料很紧缺，科研人员也分不出多少人手……我想，那个方向一直没有深入进展。而现在不同了，等罗专家被安全护送到目的地，也可以早点从这方面下手研究。”
“这难道比混合信息素的方向更有意义么？”罗晓冬不解的问。
司凡凡点头：“我个人觉得是这样，驱虫器是第一阶段对低等变异昆虫有效果，混合信息素防御那个是第二阶段，能防住大多数变异怪物。可是变异怪物也在进化，这就是为什么3号基地会沦陷。我记得当时是突然出现了一种强大的变异怪物，它有较高的智慧，能够用某种特殊方式，指挥或者是驱使其他低等的变异怪物，相互配合着破解我们的防御设施。”
罗晓冬吃惊道：“怎么回事？那种高等级变异怪物，用混合信息素也不能够防范么？”
“那个怪物，它能分泌信息素抑制剂，我临死的时候，依稀听人这样猜测过。我现在冷静下来回想，这有可能是真的。它抑制住了那些低等级的变异怪物对信息素的恐惧，驱使它们不畏死的跑去攻击毁掉了防御设施。我们接连溃败，是防御设施没腿跑路也无法及时维修。”司凡凡思路愈发清晰起来，
“因此我建议研究思路是从异能者或者普通人入手，如果能找到类似大白或者云来这种，能移动的威慑源，就算研究复制不了，人的主观能动性也会比固定的设备强。那么我们的防御能力就能大幅提升。顺着这个思路再想呢，变异怪物能进化，人类的异能如果也能够得到类似的强化，或者是有什么方式能协调激发这些分散在普通人体内的信息素，是不是我们就会有更多的胜算？”
罗晓冬不免激动道：“你的推测很有道理。本来自然界就有这样的倾向，在人类聚居的城市，各种虫蛇鼠蚁会少许多，除了现代化防蚊虫的手法，在古时候也是类似情况，人多的地方，害虫和凶猛的动物就少。它们如果适应不了人类的生活环境，就只有躲避着人类才能生存繁衍。这也许就是最古老的‘信息素’威慑。刻在那些虫子的基因里，也同样沉淀在我们的血脉之中。指望现代化的合成品，不如指望我们自身的潜能。我要将自己的思路和理论重新编辑一下，将这些假设方向及对应的可能性都列出来，争取在出发前，能留下更多有用的知识。”
罗晓冬一旦想到了一个科研的新思路，精神顿时陷入了亢奋的状态，连饭都不想吃了，回到客房，摊开笔记本写写划划起来。
云来继续在院子里练习异能，还喊来了刚联系完老领导的聂玉双一起配合。
司凡凡领着两个娃又回到了房间里，但这一次她不再继续教他们画普通的东西。
“妈妈，你画的是什么啊。”司凡凡用很平静的语气说道，“刚才和罗专家交谈，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我不能再将你们当成普通的小孩子教导。祖国的未来肯定在你们身上，而你们即将经历的末世，与我们过去生活的环境已经完全不同。我必须将我还记得的那些有关末世的信息，都教给你们。万一哪天我们分开了，或者妈妈和爸爸不在了，你们要记住这些，告诉更多的人。今天，妈妈画一些变异怪兽，你们要记住它们的弱点在哪里……”
聂玉双来到院子里，并肩站在云来身旁，以为只是简单的陪练。
云来问道：“杜叔叔那里怎么样，阻力大么？给你什么授权没？”
聂玉双微微一笑：“老领导啊，早就想收买我去他麾下效命了。我这不是舍不得云朵没人管么，指望你这种总不着家的父亲没戏。之前我犹豫没答应，现在我主动找他，他当然高兴了。很快帮我摆平了当初从单位‘逃离’的事情，等着肃清行动结束后，会给我系统内的正式身份。现在有个编外的授权码，可以协助工作。你啊，有啥秘密别藏着，赶紧和我说吧。我现在已经不是社会闲散人员，有收集情报配合特警行动的义务。”
“王庄镇那边局势怎样了？敌特已经有人去挖了么？”云来没心情开玩笑，只是先捡着紧要的问。
“老领导就干那个的，你放心吧。不过王庄镇的情况已经不是系统内一个部门出马就能解决的，老领导那边的关注重点布控都在城里。像咱们这种远郊，他的人恐怕来不了那么快。”聂玉双叹了一口气，“如果我们没有护送罗专家这个更重要的任务，他肯定指派我这个编外先去镇上处理了。在我一再要求之下，他让我同事，就是帮司凡凡搞定禁飞那事的那位干将，单枪匹马先去王庄镇了，让我外围支援。”
“那你们怎么联系？”
“步话器频段XXXX，司凡凡家里这个高档品能接入的频段。等他主动联系我们。如需支援，我再去。你们都不要轻举妄动。”聂玉双如实说了一下安排。
云来有点心疼老婆道：“杜叔叔真是的，明明知道我们任务优先度最高，他还总想着用你干活。”
聂玉双笑道：“你当我杜叔手下都是吃干饭的？那个干将说起来你也不陌生，就是我师兄肖俊，若是他搞定了那几个敌特，我要求他来增援我们，不是正好？”
云来面色更难看：“怎么是那个姓肖的？你和他还有联系？”
聂玉双看着云来一脸醋兮兮的模样，狠狠捏了他胳膊一把：“你当人人和你一样那么宝贝我啊。师兄当年追求我没成，早就和别人结婚了，他结婚的时候都没请我去吃喜酒，就只特意和我道别说以后不联系了，把我各种联系方式以及我照片都当面删了。他唯恐被他老婆发现什么似的。”
云来的脸色这才好看起来，奚落道：“就这怂样，是配不上你。”
“你还好意思显摆？你们都是我手下败将，我只是挑一个工作危险性相对更少，长得也比较顺眼，还不用我伺候公婆的。”聂玉双故意说的如此凉薄。
云来熄灭了手里的火苗，脸贴在聂玉双的肩头，沉声道：“原来因为我是孤儿，竟然占了这么大便宜。不过现在想想，如果我有父母，在面临眼下这种末世局面的时候，我能否完全抛却他们，专心致志完成工作。肖俊他应该是上有父母，下有妻小的，还在一线做这种危险工作，他的勇气和执着实在很令人敬佩。”
“人家觉悟高着呢。”聂玉双赞了一句，“对了，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和我交代，我看你一直有点心不在焉，欲言又止的。”
云来思量了一下，压低声音，贴着聂玉双的耳边说：“有个保密期还没过的任务，既然你已经要重回系统内，非常时期我先支会你一声。免得我不在了这事没人再提，会留下危险隐患。
今年年初的时候，就是你们母女两个发烧的那段时间，我在外地出差执行任务，当时我负责暗中监控的一个拥有杀伤性武器的国际通缉犯，他在境内活动的时候，联系过一个人就叫曹梓博。当时目标一直想与曹梓博约会面，却一直未能成行。后来目标在押，审讯过程中却完全否认与曹梓博有任何联系，仿佛根本不记得这段事，失忆了一样。
刚才司凡凡说3号基地里那个控梦异能者曹梓博，如果与我所知的那个曹梓博是同一位，就很值得深思了。这说明曹梓博可能年初就觉醒了某种异能，而且还和国际通缉犯有什么瓜葛……”,,

第38章 外围支援
当天晚上，大家饱餐一顿大鸡腿之后，对王浩瀚的厨艺纷纷佩服的五体投地。
聂玉双还打趣道：“凡凡，你最近似乎又圆润了一些，我当初还鄙视你怎么这么贪吃管不住嘴，现如今我明白了，你老公厨艺这么高，任你有多么强大的减肥念头，都没办法抗拒美食的诱惑。我们家云朵在你家吃的又圆了一圈。”
司凡凡揉了揉臌胀的肚子，不好意思道：“其实我挺羡慕你和我家一一，怎么吃都不怎么长肉。这个可能是天生的。”
聂玉双安慰道：“也是，我的肌肉含量比一般女性高，这是我家遗传优势吧，我小时和云朵一样都是高大胖那种，后来我坚持锻炼，很快就瘦下来，饭量却没有减少，吃多了也不爱胖。科学分析，应该是基因里有一种能够决定人体将能量转化为肌肉还是脂肪的控制开关，在青春期时直接影响某种激素分泌，表现特别显著。基因里设计的是饮食摄入的剩余能量转化为脂肪的人就特别容易胖。许多男人吃不胖，也是这个道理，男性天生比女性不容易堆积脂肪，是激素也是基因决定的。男性比女性的肌肉含量高，消耗的能量也大。王一一是小男孩，吃的多也不容易胖，别看瘦小干枯其实贼有力气了。”
“如果将来我的异能是吃啥都不变胖，我就能欣慰了。”司凡凡随口畅想了一句，“当然如果是攻击系能杀伤变异怪物，或者是速度系能跑路更快一些，都行，我不挑剔。”
王浩瀚说：“凡凡，天还没黑，你怎么就开始做梦了？醒醒，快去洗碗吧。”
“是！全自动声控洗碗机，上线啦！”司凡凡应声而起，喊着两个娃一起，收拾满桌的碗筷去水池子那里忙活去了。
洗碗的时候，她还特意试了一下，检查自己有没有觉醒水系异能。当初她发现自己能控制水，就是发烧之后刷碗的时候，发现水流能跟着她的手走，甚至违背了重力原理。这才慢慢摸索出了将纯净清水从一滩污水中提取出来的异能用法。
可惜她目前一直没有发烧，异能的觉醒会不会真与发烧有关联，并不是平白无故随便就能行的？
那么是什么影响了人会发烧呢？正常情况下打流感疫苗的人，会有一定几率发烧，那是因为疫苗的原理是本身携带了灭活的病毒，让人产生抗体。有的人体质好，一点反应都没有，抗体就生成了。还有人，会呈现轻微的流感症状，甚至是发烧，这就是抗体正在与病毒对抗的表现。
按照这种思路来说，年初的流感疫苗里可能含有某种并不是流感病毒的其他病毒成分。就是这种物质，在遭遇一定量变异病毒之后，会让人体产生某些微妙的变化。
如果注射了疫苗的人，并没有长期暴露在足量的变异病毒环境中，也就无法激活那种物质，从而暂时无法觉醒异能。
云来当时在第三阀门厂的时候，有外伤一直流血，还与大量变异昆虫、以及那些携带了病毒的敌特分子近身搏斗，这种短时大量暴露在病毒中的情况终于激活了他体内的异能。
至于大白，是怎么产生了威慑的信息素，这个肯定与疫苗无关，但是与被叮咬有关。可惜大白不会说话，它究竟被什么咬伤的，那个东西是否还在这房子里，咬人是否对人类有效，能否激发人类更强的异能觉醒都很难说。存在太多不确定性了。顺着那个方向研究，还不如直接萃取大白的分泌物，人工合成仿制威慑信息素来的快。
再者变异昆虫很快不再是最大的威胁，大白的威慑力如果只是对低阶变异昆虫有效果，在真正危险的丧尸化的变异怪物面前，就没有太大效果，充其量只能是混合信息素的一部分。
不知道云来在使用异能时，散发的信息素能否威慑变异怪物呢？他是云朵的父亲，云朵的异能是精神系控制者，如果从血脉基因里反推回去，说不定云来本身也具备某种对高等级生物的影响力，只是没有表达为精神控制。
因为云朵还有继承自母体的基因，聂玉双的异能是梦中预知，不知是怎样的控制原理。作为两个异能者的孩子，云朵的异能却没有完全复刻父母任意一方，这正是人类双性繁衍得来的变数，进化的原动力吧。
司凡凡上辈子是水系异能，王一一却始终没有显现出什么异能。难道是王浩瀚的基因太怂了？他俩结合的娃才这样平凡？
唉，也不能强求完人啊，王浩瀚长得帅性格好暖男体贴，厨艺上乘，顾家又会炒股赚钱，这绝对是太平盛世过日子的优势加分项。可惜在末世里，这些技能发挥的空间实在有限了。还是现学的开工程机械车，以及强健的身体更实用一些。
话说回来，如果之前推断云来获得异能的方式成立，那么云朵和聂玉双会否曾经接触过变异病毒密集的场所环境或物品呢？
同样危险的环境或物品，还有谁接触过？到今时今日，是否已经有一批异能者觉醒了呢？这些力量要不要提前组织起来？
司凡凡刷碗结束，将自己刚才想到的这些思路与大家交换了一下意见。
聂玉双颇为赞同道：“只是，我和云朵打过疫苗后，都没有离开过帝都，也不曾出境旅游，到哪里去暴露在病毒含量高的环境中？难道是我们平时经常去的地方有什么物品不妥，或者曾经无意间与潜伏着的带了毒的敌特密切接触？”
云来说道：“你们物资机关是国家重要的部门，敌特如果想搞事，往里渗透钉子或者污染一些重要物资都是有可能的。你只用再仔细回忆一下，你和云朵是不是注射疫苗后，又发烧过，才产生了奇怪的异能？如果是，那么发烧前，都和什么人接触过。有否特别可疑的人员？”
“我和云朵注射疫苗后都没什不良反应。我们年初发烧也并不是中了最近这种流感病毒，我们退烧后听说又有一波新流感即将大流行，与我们中招的病毒不同，害怕再中招才那么积极去打了最新的流感疫苗。打疫苗之后，我只觉得当天有点疲惫，云朵睡觉也比普通时候长了一些，食欲不太好。除此以外并无发烧的状况。至于第一次做怪梦还真记不清楚了，当时觉得是自己看多了，直到再次做类似场景的梦，还是连续剧，我才重视起来。”
“那可能你们母女的体质特别好吧。”司凡凡羡慕的说了一句，不过仔细想自家人打了国产疫苗之后也没不良反应啊，为啥没有表现出什么异能呢？看来觉醒异能也是有概率不假，她们全家这辈子虽然打了疫苗，不过多半成了中奖几率的分母了。
云来又问：“那么你打疫苗后与梦到末世前这段时间内，有否异常接触了什么？你和云朵都接触过的？”
“我和云朵一起想一想吧。”聂玉双头低头沉思，“或者等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再温故知新，看看有否其他启示”。
这时步话机突然响了。这个是按照聂玉双说的频段早就设置好的，几个小时一直没动静，如今突然有人联络了。
“呼叫代号N22，呼叫代号N22。”一个男子的声音从步话机那边传来，特别磁性深沉，该死的动人好听，总之比网络上很多专门学过播音的人也不差多少了。
这是肖俊了，云来代为答道：“我们都在，你那边任务完成了没？”
“领导交代只与代号N22说话。”肖俊听出了云来的声音，故意高冷的回答。想当初，他哪里比不上云来？论年龄和容貌他更年轻英俊一些，为什么小聂选了云来？就因为云来是教官，利用职务之便近水楼台先得月了？反正面对曾经的情敌，肖俊的声音很难平静友善。特勤人员的直觉，让他总怀疑当年对小聂追求无果，云来肯定是用过不少手段的，哼！
司凡凡赶紧带着其他闲杂人先暂时回避。
聂玉双才回答道：“师兄，别那么小气。正经事赶紧说吧，需要支援，还是你可以来增援我们？”
“王庄镇真的是龙潭虎穴啊。”肖俊知道任务过程中不能掺杂私人情感，刚才那种小赌气一时爽之后，立刻自省调整了态度，如实描述了一下现况，“如果我不是系统内的，他们压根不可能让我靠近，几公里外已经封锁了，断路断网，与石滩镇一样，目前都是对外已经切断了一切信息出口。我能给你们打电话，是借用作战指挥车上的电台。你们那边就你和云来两个吧？”
“是的。云来的保护目标在另外的房间。目前步话机前就我和云来两人。”
“其实是这样，陈富家中藏着的4个敌特已经控制住了，但是按照他们招供的线索，我们只找到了5个人，还有1个据说是去了石滩镇，然后失去联系。那边石滩镇也暂未发现这个可疑人物。我怀疑那人可能是看到路上封锁的事态不对，偷偷跑路，并没有真的去石滩镇。但是他们这伙人在一周前都注射了所谓抗病毒‘疫苗’，那可能根本就是病毒。因此官方已经发布了那个人的通缉令，并声明此人携带烈性传染病病毒，如有知情者应及时报警提供线索，切记不能无防护密切接触该名人员。你们看一下那人照片，如果你们在附近的村落隐蔽，注意防着点。”
“消息全媒体发布了么？”云来的私人手机卡已经毁了，聂玉双暂时不敢用自己的手机卡还在小铅盒里扔着。他用司凡凡家里的电脑上网一看，果然一个小时前已经有网络通缉令发出去了。不过这种发布渠道，对于不看新闻不看公安部网站的人而言，何时能知晓信息就很难说了。他把照片截图放在桌面，一会儿提醒大家多留神。
“肖俊，王庄镇内部是否有安全区，或者说镇医院的局面控制住了没？”聂玉双想到金胜这个人，不免多问一句。
“王庄镇丧尸化集中爆发是以镇医院为中心的，还有一些点状分散爆发，是从医院逃出的密接者，他们不是与石滩镇的亲朋有关，就是与陈富那个同伙在医院袭击的人有关，还有丧尸化的生物不只镇医院里那一条狗。这边武警用火焰喷射装置，结合高压水枪能暂时控制局势，已经布防了安全区，发送防护用品保护民众疏散到安全区。不过没搞清楚病毒传播途径前，整个镇上的风险度非常高。人都有私心，总有藏匿的密接者心存侥幸，躲在人堆里引发新的病变。”
肖俊停顿了一下，“镇上的安全区，只进不出，收容能力很有限，所有人按身体状况隔离观察。一旦事态实在不可控，可能会将看起来未感染的先转走。但是人力有限，密接者多半还是会被强制留下。”
聂玉双说道：“之前向我提供陈富这个情报的人叫金胜，张北人，XX修车厂的员工，现在很可能还在医院某楼层内躲藏。医院那边你们怎么清理？”
“这边刚才已经进行了最后的搜索，判断医院范围内没有活人了。打算直接热武器突进，火焰喷射开道，见着活物全灭。”肖俊叹了一口气，“那个金胜是与陈富密切接触的对吧？他就算活着跑出了医院，现在也该也是收容在重点隔离区。我帮你看一下他情况。如果……实在救不了，我问问他有什么遗言。”
云来又补充道：“你们不要太悲观，肖俊，那个金胜或许并没有被感染。他之前就和石滩镇出来的一个发烧的同事同处一室许久，后来通过了王庄镇医院的加强血液检测。变异昆虫没有挑他而是直接袭击陈富，这说明他有一定概率可能是特殊的‘绝缘体’……你先找到他看情况。我们这里也发现了能够威慑变异昆虫的动物样本。这些珍贵的样本不能轻易被忽视，无论生死，最好都要找到。我的保护目标说，这些样本最好都能带入基地。”
肖俊虽然对曾经的情敌云来有点感情方面的成见，不过并不会影响他对大局的判断。云来从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云来一贯坚持原则崇信科学，他提起能威慑变异昆虫的样本，以及金胜的特殊性，哪怕只是微小的可能，他也不能忽略。
肖俊说道：“你们稍等，我去重点隔离区查一下。”
“对了，我的车，在王庄镇上丢着，当时从城里跑路时开来的，前后都卸掉了车牌……”聂玉双将车子的型号颜色描述了一下，云来又补充了他弃车的位置，“那个车你若能用到就用，非常时期，多一重保险。车上灭火器是刚买的，喷虫子也有点效果。”
“成，你的车我先征用了。我自己虽然开了个车子来，不过多一辆跑路工具更有安全感。”肖俊说完这句才醒过味来，“对了，你们自己还有车么？到时候怎么完成护送任务？”
“你以为我车子白给你开？不管你用不用，找到我车子加满油，放到王庄镇外安全隐蔽的地方，等我们去取。”聂玉双很有气势的发号施令。
这大言不惭的指挥别人，连云来都有点替自家老婆羞愧。
结果人家肖俊接受良好，毫无障碍的应道：“虽然N22，你是隶属我的编外支援，不过吧，鉴于你们有优先度更高的任务，我肯定还是尽量配合你们的需求。如果我找到了第6个敌特之后，下个任务还没派下来，先帮你们一把也没问题的。”
“你开了什么车来，形容一下，万一你用不到了，留给我们。”聂玉双得寸进尺。
肖俊依然老实交代了。倒不是真的旧情难忘，毕竟这种非常时期，面对以前从未见过的变异怪物，谁知道会否自己中招就被隔离了呢？他有啥东西都先交代好，万一自己需要支援，人家也能第一时间找到他。
约好了下次通讯的频道和大致时间，肖俊就先办事去了。
云来却有些狐疑道：“小聂，肖俊怎么对你这么言听计从呢？”
“他啊，当初追我的时候就从来不敢说半个‘不’字，千依百顺的。”
“那这样你还觉得他不行？如果换成我，恐怕是做不到的。”
聂玉双轻轻啄了一下云来的脸，笑道：“我更喜欢有挑战一点的男人。就是因为你不能回回都顺着我，我才偏偏喜欢你啊。每当你被我说服，终于认同我的观点的时候，我就特别有成就感。”
“我觉得其实是被打服的……”云来小声嘀咕着真相，实在是老婆的外表太有欺骗和迷惑性了。当初面对自己这个学生，他太轻敌？明明他身为男子体力优势更大，为啥回回都被聂玉双给制服狠揍在地。这就是习武天分的差异？
不对，云朵能对其他人有精神控制力，这是从她妈妈身上继承来的也说不定。反正他见着聂玉双的时候，也很难反抗她的意志，气势上先矮了一截，所以才总是输在她手里？
“小聂，你要不要试试你自己还有没有其他异能？比如说与云朵一样，能控制什么人的思想？”
“你以为我真有这能耐？那我肯定是先迷惑你，让你好好休息，我出门去搞定你的任务。”聂玉双含情脉脉盯着云来，“怎么样，感受到我的控制力了没？”
“没，你先从我腿上下来，压到腰部的伤口了。”云来假做伤痛的强行破坏了这浓烈的撒狗粮气氛，“你想着要抽空训练一下王浩瀚，他好歹一个大男人，学点有效的攻击或防守招数肯定没坏处。”
“对，司凡凡有一把祖传的西瓜刀，特别适合挥砍。我在梦里就见有异能者用类似的刀砍怪。用刀具你比我强项，教几招实用的给王浩瀚防身吧。”聂玉双也特别赞同这一点，“另外曹梓博的事情我晚上通讯时想上报给杜叔叔，让他留意。按照司凡凡提供的线索，曹梓博很可能目前在青岛附近，司凡凡他们去青岛旅游时，遇到了梦见末世生活的小女孩。很可能是曹梓博已经觉醒异能，开始影响他人的梦了。如果这种精神系控制者与国际通缉犯有瓜葛，必须搞清楚，否则日后肯定是个大雷。”
“杜叔叔级别够高，你和他说吧。”云来刚说完这句话，忽然外边传来了剧烈的响动，一时间感觉地都在晃。
他和聂玉双赶紧冲出了屋子，往响动方向望去。
只见王庄镇方向火光冲天。这种能辐射几公里的剧烈的爆炸，肯定不是寻常的小炸弹或者小□□能搞出来的大动静。是大当量热武器，或者是高浓度□□被引爆了，比如油罐车天然气管道之类的。
“难道，他们把王庄镇医院炸平了？”
聂玉双回忆了一下地图：“不对，那个方向上还有水源采集点。咱们快看一下有没有非正式媒体的新闻报道。”
司凡凡一家也被惊动了，但是他们抱着两个孩子谨慎的没敢出屋，大白在院子里缩在一个墙角抱着狗头一脸惊恐，夹着尾巴焦躁不安。
只有沉浸在科学探索的世界里那位罗晓冬罗专家爱，仿佛暂时对外界失去了感应，这么大动静都没动地方，趴在桌上继续奋笔疾书。
聂玉双和云来回到房间，几个人聚在电脑屏幕前搜索有关那个大爆炸的新闻。这动静比第三阀门厂的爆炸剧烈多了，又是在晚上，居家令推行之后，周遭那么多村镇里肯定有不少人在家待着，能清楚的感受到。
十几分钟之后，各种媒体虽然没有爆料，但帝都卫视十多个频道已经开始滚动播出紧急通知。帝都范围内西北部三个城区停水时，理由是水厂检修。温馨提醒辖区内居民不必慌张，再者是即刻开始基本在夜里停水，时间也不是特别长，大家一时之间还能接受。本来居家令出来，营业场所也都停工了，波及面还算小。民众如果有特殊需求可以拨打社区居委会电话，24小时有人值班，可以定点帮扶解决困难。
聂玉双却语气沉痛的说道：“看来是附近的水源点被污染了。那个猛烈的爆炸，可能不只是对付变异怪物的。敌特在陈富这里潜伏的人员，多半只是干扰小队，真正的主力队行动效率高，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行踪，他们相对更专业一些，多是国际佣兵，带着大当量的热武器。如果是自杀式袭击，就会是现在这种局面。”
倒是司凡凡相对镇定道：“我这里可以切换自家水井的供水系统，启动高级过滤。咱们暂时能支撑一段时间。”
云来却说道：“但是王庄镇和石滩镇都在停水范围内，那么多感染者和密接者怎么办？隔离的普通群众怎么办？”,,

第39章 突发混乱
司凡凡一愣，难免自责。自从重生之后，她其实很少为别人考虑，甚至在确定了末世已经提前到来之际，她也从没有计划如何对更大范围的人进行示警。王浩瀚也是一门心思只顾小家，关起门来过小日子的心态。他们从没有觉得自己有能力主动出击，改变更大范围的时局。
哪怕是当初关于护身符已经推导出的那些信息，他们若不是遇到了聂玉双等人，肯定还是要藏着掖着，被动的等待着什么人找到头上。他们总是以为自己就是升斗小民了，说了也没人信，反而因为无权无势吹哨被连累，万一被怀疑为故意散布□□的不法分子，那就更是得不偿失了。
他们瞻前顾后的，以小心谨慎为借口，实际上就是胆小怕事没魄力没责任感。他们比聂玉双和云来的思想觉悟差了一大截。
司凡凡暗中自省，鼓起勇气问了一句：“那我们能做什么？”
云来和聂玉双从她的眼眸中读出了更复杂的东西，并不是对不相干人的淡漠，而是想要尽力做一些什么的勇气。
云来夫妻两个之前也探讨过，对于系统外没受过专业训练的普通人而言，能做的真的非常有限。灾难降临，这些人能乖乖听z府的引导不闹事已经是合格的了，强求他们做更多，抛家舍业的牺牲自我，根本不可能啊。就算他们有心，事到临头肯定犹豫发怵，未必真做得到。还不如发挥他们的能动性，做好后勤保障。
就像现在这样，水源采集点如果出了问题，不能指望让司凡凡和王浩瀚去直接对抗拥有热武器的匪徒。但是聂玉双和云来既然知道了情况，就不会置之不理。如果上面有命令让他们前往协助，他们肯定不会犹豫。
“凡凡，谢谢你的热心。不过我们先搞清楚情况吧。”聂玉双说道，“我主动联系一下肖俊，看他是否需要支援。”
“能封锁镇子，军警的队伍肯定不少人，都在那边，不用你这个编外太操心。”云来难得劝了一句，“小聂，你那个师兄不是很厉害么，杜叔叔的干将啊，你要相信他的能力。”
聂玉双呵呵一笑：“好啊，那我不主动问，等他联系我，再看他是否需要帮助。而且不管他需不需要咱帮助，都要哄他来帮咱，对吧？我知道你想什么。”
云来殷勤笑着附和说：“嗯嗯，就这个意思。反正你最好不要亲自出门去就行。你还是个编外的人员，像样的装备都没有，你师兄真舍得用你？”
等到夜里十一点，肖俊才再一次联络。
不过此时他的语气已经无法故作轻松：“N22，我需要你的支援。水源采集点爆炸后，武警过去增援，我去了重点隔离区。那边却因为警力不够出了乱子。有人丧尸化伤及了好几个人。还好我在……但是我受了外伤。已经开始发烧，感觉很不妙。我被单独隔离了，旁边是金胜。他小子挺机灵，一开始就要求了单独隔离，骚乱暂时没波及到他这里。他说他一切正常，没有受伤没有发烧。还央求我帮着向上边讲讲情，放他出来，他天生不招蚊虫，他想帮忙干点啥都行。我看他的确有过人之处呢。”
聂玉双担忧道：“你是被丧尸化的人咬伤还是……”
“我是被挠伤的，已经做了病毒测试，不算太坏，但反正没达标。还在隔离观察中，我费尽口舌才找人要了个步话机用。”肖俊叹了一口气，“如果我没救了，你帮我转告父母和妻儿。我对不住他们！不过抚恤金应该不少，让他们赶紧领出来花了。”
“你说什么丧气话。云来之前有外伤开肠破肚的，暴露在大量病毒之中，他现在照样活的挺好，还有异能了。你自己保重，发烧挺过来就行，说不定你也有异能，往好处想想。”聂玉双鼓励道，“你们在什么位置，你们接下来会被送去哪里？金胜的事情，现场有人知道么？”
“重点隔离区位置在镇上XX药厂办公大楼西配楼。敌特还没有完全肃清，我不敢声张金胜的事。破坏水源采集点的坏人也有脱逃的，警力都在搜捕那人，漏网之鱼一共两个人，都受伤了肯定跑不远。你那辆车子我也没顾上管。我的车子钥匙就藏在副驾脚垫底下，撇在药厂外边马路上了。你要用的着就来拿。”
“之前你要追捕的陈富窝点里那个一直没找到踪迹的叫邱飞的，后来找到没？”云来问了一句，“我看网上通缉令还没有撤销。”
“没找到，说不定与其他敌特组织汇合了。水源采集点那边死了好几个人，敌方自杀式袭击都炸的不成人形了，还等待进一步确认身份。不过据说只是设备被污染，应该不是大范围水源污染。已经有工程队去抢修了，备用设备启用到调试好，附近污染区的消杀什么的都在同步做……”
正交谈之间，肖俊那边忽然传来一片嘈杂：“我这边又有新情况，先不多说。”
几人焦急的等待了一阵，步话机那边才再次清晰的传了声音过来。
“我是金胜！肖大哥让我呼叫N22，他说他断后，让我找你们汇合。”金胜的声音颤抖，一听就是吓坏了，“我……刚找到肖大哥的车，但钥匙没找到。啊！遭了……”
“金胜！我是N22，别慌张，镇上还有一辆车。”聂玉双一皱眉示意云来去喊司凡凡。
虽然对方能用正确的频道通话，还说了代号，不过是不是金胜，还需要司凡凡帮忙确认一下。
司凡凡本来已经准备睡觉了，匆忙穿好衣服，走过来拿起步话机，喊道：“小金！”
金胜一下子就听出了司凡凡的声音：“司大姐，我……有歹徒袭击了我们这边隔离区，警员集中保护那些非密接者，我们这边有个坏蛋拿枪随便横扫，乱杀人。肖大哥救了我，他却受伤了，他之前也一直在发烧……”
“钥匙就在脚垫下边，没有么？”云来提醒了一下。
“奇怪，没有看到钥匙，不过我能技术性发动一下车子，可是我没有驾照。”金胜在听到司凡凡的声音之后紧张的情绪缓和了不少。
司凡凡提醒道：“你可以的，你会开车，只是没有驾照。先把车子发动起来，救人要紧。”
“肖俊说要来找你么？”聂玉双问了一句。
“他说让我别等他，开车先走。让我问你们汇合的地方。”
云来还是留了个心眼，没直接说这边村子位置：“XX路和XX路之间有个三岔口，那里有一辆侧翻警车，你去那里等我们。”
说完之后，司凡凡立刻将刚才那个路口位置标好，发了一张截图到金胜的通讯号上。不过很快她就想到，很可能金胜的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她赶紧拨了一下号码，果然是关机状态，怪不得出了这么一连串事情，金胜都一直没与她联系。
“肖大哥快过来了，我捎上他一起才行。”金胜这边声音又开始嘈杂起来，还夹杂着零星的枪声。
“小心身后！”肖俊的声音出现在步话机这边，似乎正与人搏斗，喊道，“别管我，你开车快走。”
金胜说道：“不行，你刚才救了我，我怎么能抛下你？上车，我会开车，已经联系上了，她告诉我去哪里了。”
“我检测不合格，还在发烧，不能与你一起，太危险了。”虽然肖俊发烧又受伤，不过专业人士到底是比金胜强太多，三两下干翻了隐藏在暗处准备偷袭的敌人，从那人手里翻出了车钥匙，硬将金胜塞到驾驶座上，吼道，“快走！丧尸群过来了，再不走你也是死。”
“肖大哥，步话机给你。我刚才都联系好了，到地方等就行。你和他们保持联系。”
这一次肖俊没推辞，接了步话机，跑到了另外的掩体后面：“如果我没事，会喊你们来接我的。快去吧！我附近还有能用的车，你别担心。”
金胜刚才也听N22镇上还有车，他本不是婆婆妈妈的人，毕竟肖俊的英勇和武力值他亲眼所见，自己留下也不过是个大累赘，他不敢再耽搁，一踩油门开了出去。
金胜一直在王庄镇工作，周边的道路情况都熟悉，刚才听了一耳朵就已经能确定汇合位置。他一路往那边看，看到街上有人逃命，自己却没有停车。他是与那些烈性感染者密切接触了许久的人，虽然几次检测都合格，至今没有不良症状，不过他也不敢大意。病毒有潜伏期，他亲眼目睹一个染了绿头发的女性密接者突然发病疯狂攻击旁人。
其实按照之前武警和医疗工作者的宣传，密切接触者应该主动找到组织，主动隔离，不能私自潜逃藏匿，可是眼下隔离点都乱套了，他去哪里找组织？大街上的人都各自奔逃，之前见到的武警估计都在重点区域控制局面，与他要去的方向背道而驰。一路开车一个穿制服的活人都没见到。
思前想后，金胜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先与N22汇合，把镇上的危机消息透露出去，喊人增援。之前隔离时，电话已经不能往外打了，听说是切断了镇上的通讯，他索性就关了手机。目前再开机的电量估计只能支撑几分钟，镇子方圆几公里内，估计现在依然还是不能打电话的。只能见面再说了。
他决定等开到了地方他也不要乱跑，把车门锁好车窗关紧。如果看到了汇合的人，隔着车窗讲话，万一自己发病，也不会传染到别人。
总之，等他理顺了思路，已经开车跑出了镇子，再翻回头去找肖俊肯定没戏了。路上原本有一些隔离墩，都不知道被谁撞开了。看来早有人逃了出去？
当他即将到达约定的路口时，忽然有一辆敞篷吉普从正前方冲了过来，吓得他急忙打轮，险些翻到沟里。他惊魂未定，只能先靠边临时停车，从后视镜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结果那辆敞篷吉普上居然是两个人正在扭打。怪不得车子蛇形线的乱扭，和醉汉驾车一样。
金胜今天见了不少发病的人，入夜后，这些丧尸行动比白天灵敏，能够跑着追逐新鲜血肉。他打眼一看，就发现吉普车上一个人状态明显不对，龇牙咧嘴目露红光，车灯晃过，能清晰看见他满脸鲜血。
“天啊，看前路方向，这是从石滩镇跑来的车么？”金胜心跳陡然加速。
吉普车上的另一个人长得五大三粗，手里居然有一把步.枪？看打扮并不像武警或什么官方人士，那人难道从哪里捡了枪想逃命，却被车上已经丧尸化的同伴袭击了？
那辆吉普车终于撞在了道边的大树上。
没有丧尸化的人根本还没来得及喊救命就昏死过去。那个丧尸化的人却仿佛不受外界撞击的影响，直接一嘴咬在面前这个昏死的人脸上。
金胜吓得赶紧踩油门，往前蹿了一下，开了没有100米，就看见道边躺着一辆侧翻的警车。这应该就是汇合点了。太近了，离那个丧尸太近了。
他怎么办？停车关灯，隐蔽起来等在附近么？那个丧尸如果从车子上下来怎么办？来找他汇合的人，会不会被袭击？他打开手机，依然没有信号，没办法提前预警N22或者司凡凡。
他焦灼不安，不愿连累别人。既然他已经是密切接触者，干等着有什么用？他心中蹿起一个念头，他还不如先去吉普那边看看情况，万一他有机会能够消灭丧尸呢？就算自己终将发病，临死前做点好事，为民除害，总比干看着强。
金胜将车子掉头，打开了远光灯，照亮撞树的敞篷吉普。这才看清那边居然是一辆W字头的军车。说不定是石潭镇子上武警开过来的，所以车上有武器。
而那两个人根本没有穿制服，就像是普通人的打扮。其中那个丧尸穿着花衬衫怎么很眼熟的样子？
对了，是通缉犯邱飞。之前有个工作人员拿着打印出来的大照片，找隔离的人询问过他们谁见到或者认识这人，说这人是危险的通缉犯，可能携带烈性病毒。就是这人，虽然满脸血，不过脸型头型和衬衫的样子都与照片上一般无二。
丧尸化的邱飞，正全神贯注啃食着晕厥的那个五大三粗的人。眼瞅着那人肯定是活不成了。
金胜将驾驶座的座椅后仰，自己从车内爬去后排座椅，翻看后备箱内都有什么趁手的工具。可惜连个大号的金属扳子都没有。这还不如副驾脚下那个灭火器管用。好歹灭火器能喷粉末，暂时干扰对方的视线。
金胜做了半天心理建设，不敢再耽搁，拎着灭火器打开自己的车门，轻手轻脚向着撞树的敞篷吉普车走过去。
金胜这时并不知道丧尸的嗅觉比视觉灵敏，一阵风从他身边吹过，将他身上的气息带到了丧尸附近。
那丧尸鼻翼翕动，停顿了一下，似乎能感应到有人接近，却还是没有在意，只闷头吃手边这人。
金胜一看丧尸异动，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结果那丧尸居然不理他？难道他真的有什么特别之处？之前从医院逃走，或者从药厂那里往外跑的时候，路上的丧尸也都好像这样无视他，那些拳头大小的变异昆虫甚至绕着他飞。
所以当时在医院里，就算房间里没有陈富，那个大蟑螂一样的变异昆虫也轻易不会袭击他，巴不得躲他远远的？
所以肖俊会拼了命救下他，让他逃走，与他的人汇合。没想到司大姐也在，司大姐也是肖俊的同伴么？
金胜举着灭火器走到更近的地方，终于看清楚了，那个吉普的车头都撞变形了，树干也倒下，枝杈正好卡住了车门那里。从他对各种车辆的熟悉程度，已经能推测出车内座椅肯定也撞的扭曲了。那个丧尸的下半身应该是卡住了。如果是活人早就痛死了，这丧尸却还是用能动的上半身津津有味吃着手边这个尸体。
这是大好的机会。金胜从地上捡起一段树枝，绕到驾驶座位这边，试图用树枝从那个死人身上扒拉下来那把枪。
金胜在老家摸过打鸟的□□，这种步.枪看起来与他见过的□□差不多，如果能用，肯定比灭火器砸丧尸的头靠谱。末日里描写的，攻击丧尸头部，一枪爆头或者是砍刀直接发力斩断丧尸颈项最有效。这些之前以为是天方夜谭的情节，竟然接二连三亲身感受。他恍惚之间甚至怀疑自己是在一场噩梦里。
不过丧尸咀嚼血肉的声音近在咫尺，血腥气味弥漫在空气中，一点都不假。
眼下，他必须拿到枪，就算枪里没有子弹，这枪上还有刺刀。他照样可以除掉这个隐患，不让来接应的人冒险。
尝试了好几把，金胜终于将枪搞到自己手上。检查之下发现这枪果然已经没有子弹了。他摸索着将刺刀上好，狠狠刺出。
那丧尸居然晃了一下脑袋躲开了？
金胜捏了一把汗，是他太紧张了，刚才根本就是递刀的同时闭上了眼睛，出手也不够干脆。他努力让自己回忆起当初年少时打架的那种凶猛劲，眼前却恍惚的是同学头破血流的样子。
他的手越发颤抖了。他的心态也不如刚才，是噩梦么？为什么那个丧尸的面孔那么模糊了，额头上的冷汗，滴在他的眼角，又痒又烫。他是不是发烧了？
不，他面对的是丧尸，不再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他错手打伤的同学！
金胜抹了一把头脸上的汗水，深深呼吸，目光逐渐清明，他快准狠再次将刺刀扎上了丧尸的眼窝。
人的眼睛是脸孔上很脆弱的地方，丧尸化的人，攻击眼部穿透头颅的几率更大。金胜也不知道这个概念是从里看来的，还是平时什么地方知道的，反正他手里的刺刀已经深深刺入了丧尸的头。
不过那丧尸并没有马上毙命，它终于挣扎起来，鲜血淋漓的手攀上刺刀，试图往外拔出这个尖锐的东西，嘴里也嗷嗷的叫嚷着。
附近山林中，惊起了一片虫群。
好在金胜的气味让虫子不敢靠近，但是丧尸和那个刚死的人散出了诱惑的味道。那些虫子饥肠辘辘，盘桓在周边，虽然不敢靠近，却并没有散去。
金胜干脆脚踩轮胎，身体往上一挺，借用腰背之力，爆发更大的力量传递到双手。那刺刀生生又往里刺入了几分。
丧尸的动作一下子停滞了。
金胜乘胜追击，将刺刀在那丧尸的头里使劲搅动了一下，废了一番力气才拔了出来。不过他没有盲目自信，小心翼翼又将刺刀插入旁边那个脸都被啃没的尸体头部，使劲搅动。
那本末日里写过，尸体被丧尸啃食之后，大概率也会变成丧尸，只要大脑没有被破坏，就会从地上爬起来，再次袭击活人。不管是真是假，小心一点总没有错。
做完这一切，金胜拎着枪，从那辆吉普车跳下来，远远跑开。
虫群都自动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当他远离吉普之后，那些虫子却凶猛的扑向车上那两具尸体，大快朵颐起来。
风吹透了他被汗湿的衣物，让他清醒了一些。他感觉周遭的灌木中，有矮小的黑影闪过，有一双双赤红色的眼眸越来越近。他脊背上汗毛倒竖，三步并作两步，跑回了自己刚才开的车子，锁好了车门，再次确认整个车窗都关严实了，车上也没有奇怪的昆虫或小动物。他的心跳才逐渐恢复正常。
天空不见星月，阴云密布。车子的远光灯，照在柏油路上，又被折射到车内，幽暗的光可以映出刺刀上尚未凝固的血迹，散着一种刺鼻的腥臭的味道。
金胜却不敢将这把武器丢出去。
不知道封锁部队是否再次取得主控权，这个空档应该不只他和刚才那辆车逃出来。这周边还有多少活人，或者是即将丧尸化的生物。他该怎么办？即将与他汇合的人，如果不是开车来，那危险性就太大了。
担忧与迷茫之中，他看到了一辆车从三岔路口通向山路的那边开了过来。
那车的外观形状和灯光，他异常熟悉，是他经手改装过的那辆皮卡。太好了！是司大姐来接他了么？
不过这周边太危险了，他必须马上通知到他们。
金胜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确认自己并没有发烧，他拎着枪打开了车门，迎着皮卡走去。
他大声喊着：“司大姐别下车，关好车窗，听我说话。周边有变异大虫子，还有丧尸。”
驾驶座上的车窗却摇了下来，司凡凡笑道：“不怕，我车上有秘密武器，不怕虫子。你快上车跟我走。”
副驾驶那边也开了门，聂玉双从车上跳下来，惊讶道：“金胜，你从哪里搞到的枪？发生什么了？”

第40章 情况不妙
“你们不要靠近，我是密切接触者。”金胜后退了几步，将刚才杀丧尸前后的事讲了出来，“敞篷吉普就在前面，那个丧尸很可能是通缉犯邱飞。枪也是车上另一个人的，他们刚才从石滩镇方向过来的。”
聂玉双从车上把大白拽下来。大白好几天没出门了，虽然很像脚踏实地外出溜达，可天太黑，周边明显有其他的诡异生物，它嘴里咕噜噜发出声音，庞大身体却怂的微微发抖。
不过虫群却显然被大白散发出的信息素威压惊到了。随着聂玉双带着大白向前移动，原本围在吉普那里的变异大虫子纷纷惊恐逃窜。
“小金，先上皮卡斗子上委屈一下吧。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司凡凡喊了一句。
金胜犹豫道：“你们联系到肖俊没有？他还在王庄镇药厂那边。他带着步话机。”
“小聂去接应他，开你刚才那辆车，那辆车没啥问题吧？”
金胜答道：“那车没问题，油还挺多。”
说话间聂玉双已经从敞篷吉普那里走了回来，对金胜说：“你那把枪给我，没事，我带手套了。”
金胜卸下弹夹亮出来，解释道：“枪没子弹了，刺刀弄过丧尸，太脏。我身上可能也有病毒……”
如果聂玉双是正规出任务的，肯定防护齐全首选先将武器拿到手。如今，她和云来是寄住在司凡凡家中，那里还有两个孩子，她想了一下还是顾虑颇多，放弃了要枪：“你先和司凡凡走吧，武器你会用就自己留着。注意安全。”
“嗯嗯。”金胜踩着轮子，干净利索的上了皮卡的车斗，不过他还是刻意往车子最后边坐，不敢离前面的驾驶室太近。
聂玉双则去了肖俊那台车，让大白坐了副驾驶，并且关紧了车窗。她随身带了步话机，调频后呼叫肖俊：“N21，你在哪里？我是N22，我现在开你的车过去接应。通缉犯邱飞已经毙命。”
“既然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你先别来了，镇上乱的很，我也烧的厉害，估计没救了。”肖俊的声音很丧气。
“说什么傻话？你现在神智不是还挺清楚的？别偷懒，快给我跑出镇子，我开车过去接你了。10分钟后等不到人，我就去那个什么药厂找。”聂玉双的语气散着强势的味道。
肖俊知道聂玉双绝对不是说说唬人，她是真敢那么做的：“好，我这就往外，沿小金走的那条路。我找到你的车了。”
“那还啰嗦什么，快把我的车开出来！”
司凡凡将金胜带回了村子，在消杀清洗的池子那里，金胜就跳下车，主动表态道：“司大姐，如果你和家人住这里，不如我另外找个屋子单独待着。”
司凡凡没有强求，毕竟家里有重点保护对象罗专家还有两个孩子。就算金胜一直没有发病，他也是密切接触了好几个带病的疑似烈性传染人员，刚刚还杀了丧尸化的人。再者金胜主动要求的，她了解他倔强的性子，也不再强求。
“你去左手边第二户人家，他家房子质量不错，有床还有一些生活物品。现在这片都停水了。我一会儿先给你送点吃喝。对了你手机是什么牌子，我给你拿个充电宝。”
“司大姐，谢谢你！”金胜真诚道谢，另外硬气道，“我带钱了，不白拿你吃喝。”
司凡凡笑道：“那破屋子又不是我家，吃喝啥的不值钱，举手之劳互相帮助而已。希望你没事就好。你的钱先留着，若真觉得过意不去，回头等白天你给免费检修一下我家车子就行。”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金胜也就不再坚持非要给钱。他亲身经历之后才明白，很多事情已经因为这些变异昆虫和丧尸，变得不一样了。如果王庄镇失守，石滩镇那边也未必好到哪里去。帝都城里人更多，万一也有那些敌特混入搞破坏呢？婆婆妈妈没意义，他必须趁着自己还有命在抓紧休息，保证自己有足够体力，看看能否帮着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金胜想，肖俊当时将他救出，一定是希望他好好活着，不能枉死。他家里虽然有姐姐，可父母就他一个儿子，他如果有事，父母肯定很担心的。还有修车厂的老板，一直也没消息。之前没在药厂的重点隔离区见到老板，但愿他没事。
当司凡凡给金胜送完了吃喝和充电宝再走出那间临时避难屋的时候，正看到聂玉双牵着大白，引着一个人往村子里走。
那个跟着的男人，身形高大，但似乎已经体力不支，步履蹒跚的拄着一根木棍坚持着向前，并不让聂玉双搀扶，而是主动与她保持两三米的距离。
“他就是肖俊，高烧很严重，在我车里找到了急救箱，外伤暂时包扎好了，其他消炎退烧的药还要去你家拿点。”聂玉双解释了一句，又说，“放心，我们两个的车子分别丢在山脚路边和那个废弃苗圃了，弄了遮蔽物，一般发现不了，我们跑上来的。肖俊的手机有反追踪不怕定位。对了，金胜在哪里？让他们两个就伴吧。”
司凡凡将他们带入了金胜躲藏的屋子。
肖俊说道：“我最好单独关一个房间。吃喝我先从小金这里拿点，睡一觉看看情况吧。”
司凡凡将自己的号码告诉了肖俊：“村子范围内我已经开了驱虫装置，你们不走出去就暂时不会被变异昆虫攻击。不过那个装置对变异的小动物和丧尸化的人可能效果不大，你们关好房门小心提防着。手机是有信号的，你们两个有啥事打我电话就行。小金也有我的通讯号。”
聂玉双补充道：“司凡凡就是之前借给我们车子和无人机的，你帮她把那个禁飞的事情摆平了没？”
“原来是她，那个禁飞的事小意思，已经摆平了。好在之前电话找她的那位张警官应该不是敌特，是非常时期天上飞的东西监控的紧，才发现异常立刻就查的。”肖俊的语气终于不再那么严肃，“师妹你们两个女生大半夜的赶紧回去吧，暂时先不用再过来。你若是耽搁太久，你家那口子估计就被醋呛死了。”
“敢嘲笑云教官，皮又痒了？好好养伤，不需要退烧药和消炎片么？还指望你过两天干力气活呢。”聂玉双丢下这句话，把从她车上拿出来的手电和一个大长金属撬棍留下了，“小金那里有带刺刀的□□，没子弹，你这次出任务带枪没？”
“领了一把□□，隔离的时候上交了。刚才都是用靴子里的匕首，金胜那把□□，我也没子弹啊，撬棍也留给他防身吧。我有匕首就行。”肖俊说，“等我缓缓，再联系一下上级，看有否增援。如果我不行了，你接我的工作，我的安全识别码在脖子上挂着呢，拿着这牌子找增援要武器补给。如果周边村子都被丧尸占了，没枪的话，你们的护送任务也不好做。”
聂玉双恼怒道：“谁要你的破牌子，你自己好好收着吧。有病就要吃药，我把给云来吃过的都给你也整一套，你给我乖乖吃药，最好能吃出异能来。”
话说完，聂玉双和司凡凡两个结伴回了老宅子。
司凡凡去独立洗手间清洗，虽然市政停水了，她这边却用了自家井水供水的系统，生活用水暂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聂玉双则按照云来吃过的药弄了一盒又送到肖俊那里。等她再回来的时候，司凡凡的战斗澡也已经洗好了。
“怎么样，肖俊的情况还好吧？”司凡凡关切的问了一句。
聂玉双愁眉不展：“听他说是直接被丧尸挠伤的，腿上一大块皮肉绽裂。神智还算清醒，他年初打了国产的流感疫苗，我觉得还是有希望治疗一下的。不多说了，我先洗澡去了。咱们这边情况，他已经用加密通话告知我们的领导了。”
“小金怎么样？”
“小金倒是活蹦乱跳的，手机一边充电一边给家里人打电话。”聂玉双的眉头展开了一下，“我跟他提醒了，让他不要说从镇子里逃出来之类的敏感词。就说刚好周末出来郊游，手机忘了充电自动关机了。晚上住民宿，这才充上电，山里信号不好，往后不一定能随时联系。反正是不能泄露任何真实情况，盯着他和家里人报了平安。那孩子挺上道的，明白事关重大，没有乱说。
他还问张北老家村子那边有没有异常，他父母说就是最近虫子多。他又问虫子大不大，他父母说都是普通蚊蝇，就是蜘蛛有一些特别大。可是山里都这样，大蜘蛛也很常见。他就叮嘱父母还让他们转告姐姐姐夫，没事不要进城，就在乡下待着，城里有新型流感，空气又脏。”
“嗯，小金可机灵了。张北那边肯定不如帝都紧要，估计就算敌特故意散播病毒，应该也是针对大城市，乡村尤其是那种灯下黑贫穷落后一点的地方，反而更安全。对了，拜托你帮大白也冲洗一下吧。它挺乖的，不听话就喊你家云来教训它。”
给大白洗澡还用不到惊动云来，聂玉双这一路带着大白已经找到了感觉，这狗就是欺软怕硬嘴馋又怂的很。给点吃的轻松收买，让它干啥就干啥。等着一人一狗都收拾利落了，已经凌晨一点半左右，她抓紧回房休息。
罗晓冬单独住在客房。云来两口子带着云朵，被安排在了正房西屋。
聂玉双吹干了头发，躺在床上，迅速进入梦乡。
这一次她的梦并不是末世打怪兽，而是仿佛回到了市区。她在机关办公室那里加班，快下班了，奇怪，科长怎么好像没看到她一样。以前她一般都是喊她一起下班，两人一起去卫生间，随便闲聊几句家长里短，收拾一下仪容，就美美哒背包走人啦。
聂玉双忽然意识到，这不是现实的记忆，而是梦境，是以前没有发生过的场面。她努力回忆刚才办公室里扫过的那些细节，台历上赫然是周日的时间下午5点。
作为科长，周日被安排值班很正常。尤其是这种机关单位，虽然居家令要求普通人闭门不出，不过最近这段时间物资机关的事情特别多。科长周日还去单位很正常。
聂玉双跟着科长走出洗手间，就听到有人惊叫：“老刘病发了，倒在楼道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快来人啊，打120！”
科长赶紧跑几步过去，看到老刘自己抓着脖子，呼吸极为困难。她以前上过护校，便上前准备给老刘做人工呼吸。
聂玉双看老刘双目赤红，手背上有一个红肿的包，这明显是被虫子咬了啊。她急忙阻止道：“科长，别过去！”
但是科长根本听不到。
紧接着悲剧就发生了，老刘竟然暴起伤人，科长被咬伤，然后……场面就类似王庄镇医院那种情况，被咬的人越来越多，被咬之后的人没多久也丧尸化了，继续攻击其他人。
“报警，快报警啊！”聂玉双惊叫着醒来。
天光已经蒙蒙亮，云来一个激灵翻身起来，摸了摸聂玉双的额头，潮乎乎应该是出了冷汗没有发烧。云朵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云来紧张问道：“又做噩梦了？梦到什么了？”
“我们单位那个老刘变成丧尸了，还咬了科长。梦里的日期就是今天晚上，城里恐怕要出事了。”聂玉双迅速穿好衣服，“我去找肖俊，用他手机联络一下，打听一下城里的情况。如果没什么异常，我也要提醒一下关于老刘的身体状况。”
“我和你一起去。”云来也穿好衣服，“云朵，你自己再睡一会儿？”
云朵小嘴瘪瘪的，脸色当然不开心了：“爸爸妈妈去哪里？我能去找一一弟弟么？我一个人睡觉好害怕。”
“那你去敲门，如果司阿姨给你开，你就进去。没人理你的话，你乖乖回这边房间，行不行？”聂玉双抱着女儿哄了哄，“云朵啊很厉害的，能够控制大白。自己睡觉也不怕的。”
云朵眼睛亮亮的抬头撒娇：“妈妈，那你留下陪我好不好？”
聂玉双挣扎了一下，不看云朵的眼睛：“别对妈妈用这招，下次再用，妈妈就让你爸爸打你屁屁。”
“可是妈妈，我害怕。我总觉得有什么恐怖的事情要发生，是不是附近有怪物了？”云朵的样子不像是为了留住妈妈故意说谎。
“是不是大白又不听话了？它不乖，吓唬咱们云朵，是那种怕怕的感觉么？”聂玉双耐心询问了一句。
云朵摇摇头：“不是的，是我感觉妈妈会遇到危险。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可能有怪物在附近。”
云来说：“我们看一下村子内外的监控吧，是不是有丧尸或者丧尸化的小动物。”
聂玉双应道：“嗯。监控在凡凡他们卧室，我去敲门，借平板看一下监控，顺便送云朵过去。”
其实司凡凡一点多睡下后一直不踏实，四点多突然就醒了过来，不是做了噩梦，只是有一些不安。听到聂玉双敲门，她立刻起来了。都是女生，她直接穿着睡衣过去开门了。
“你那个平板可以看监控吧？我们已经起来了，先看一下村子内外有无异状。我做了个不好的梦，我和云来这就去看一下肖俊和小金。”聂玉双表情严肃，“云朵也被吵醒了让她先在你们屋子里可以么？她说害怕，不想一个人待着。”
“什么梦？是预知的那种么？”司凡凡关切的问了一句，把平板打开调到监控屏幕递给了聂玉双，“你们要不要带上武器，是村子里有变异怪物了么？”
“应该没有，我们去查看一下，其他的等我们回来再说。”聂玉双接了平板电脑，仔细看了一下内外监控，并未发现异常。
此时天光已经比刚才又亮了一些。昨日是阴沉的天气，今日却能看到朦胧的太阳。或许是个晴天呢。
“云朵，赶紧进屋来吧。”司凡凡把云朵拉进了房间，看了一眼睡得死沉的老公，心中不满道，“我赶紧叫浩瀚起来，有事或许他还能帮忙。”
“你们守在院子里，别出门，我们能搞定。”聂玉双叮嘱了一句把平板又还给了司凡凡。她手里有一个步话机，在司凡凡面前晃了一下说道，“你开着这个，我们有事会及时联络。对了小金和你联系过么？”
“没有，都凌晨了才睡，他一直没有给我消息。现在也应该还没起。你们别急着走，我先给他打个电话。”
司凡凡扭头拿了手机，又走到门边打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金胜迷迷瞪瞪问：“司大姐啊，什么事？我还没起呢。”
聂玉双隔着电话问了一句：“你和肖俊都还好么？”
“他在隔壁房间，我去看一眼。”金胜也没有挂电话，应该是直接开门去了隔壁房间，“奇怪，他锁了房门，可能还在睡觉。他那屋是个高窗，我搬个凳子看看。”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阵杂音，应该是金胜将电话夹在脖子上，拖拽一把椅子：“屋里有点黑，奇怪啊，他怎么躺在地上，还好像手腕上绑着绳子拴在铁架子床上了。”
聂玉双心中一紧：“你拿手机拍照，打闪光灯，发屋里的照片给凡凡。”
很快司凡凡收到了照片。
末世里见过太多这种情况了，照片上不仅能看清肖俊没了生气略显狰狞的脸孔，也能看到丢在一边的手机和匕首。绳子不只是缠在他的手腕，也勒住了他的颈项。她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我觉得肖俊情况不妙，他很可能……”
聂玉双也接受过专业训练，活人死人一眼能分辨。她对小金说：“小金，你赶紧回你的房间，把你的房门锁好，我和云来这就过去。”
云来已经从卧室里拿了□□，装了子弹递给聂玉双一把，沉声道：“走吧。”
等云来和聂玉双走后，司凡凡三下五除二把王浩瀚拍醒：“浩瀚，别睡了，赶紧做早饭去。”
王浩瀚睡梦中还以为自己是在城里学区房呢，嘀咕道：“别，凡凡，让我再睡会儿。”
“就知道睡觉！”司凡凡使劲推了两下，语气很暴躁。
王浩瀚生生被弄醒了，揉了揉眼睛，无奈道：“凡凡怎么了，周日一大早还不让人睡个懒觉了？”
“昨晚上我和小聂接来的人，可能出事了。云来和小聂去查看，你别愣着了，快去洗漱做早饭。”
王浩瀚乖乖起身，一看云朵也在，面上一红，赶紧又套了一条单裤：“行，我这就去。做几个人的饭？”
“按照比平时多加1个大人来吧。万一没那么多人吃，我包圆。”说完这话，司凡凡拉着云朵上了大床，直接占了王浩瀚的地方。
王浩瀚这算看明白了，使唤自己干活，老婆倒是带着娃又开始睡回笼觉了。
“你啊，如果昨天来的人出事了，你怎么睡得着？就只想着吃饭？”王浩瀚埋怨了一句。
司凡凡叹了一口气，表情严肃道：“浩瀚，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冷漠？末世里，天天都死人。今天和你一起搭伙吃饭有说有笑的，到晚上可能就只剩下残破的肢体。日子还是要照样过。我一开始也会哭，也会怕。但是十个月，天天如此，我能看的住的就只有儿子和我自己。别的，我必须学会不在意，才能活得下去啊。希望你能理解。”
“我现在是理解不了，但是我道歉，刚才是我太冲动了。”王浩瀚记忆中的司凡凡一直是开朗善良的女孩子，不说话的时候脸上也带着温柔笑意，很和蔼可亲的样子。记得他们谈恋爱的时候，走在路边看到乞丐她一定会给钱；有人问路只要她知道，就会仔仔细细给人家说清楚；看到媒体播放哪里有天灾有什么众筹治病，她也会捐钱；电视剧里随便什么动人桥段，她眼泪掉的比谁都凶。
他的凡凡，什么时候变了？做事所有出发点都只是想着他们家里这几个人，其他的人，哪怕是云朵一家，她可能也并不放在心上。或者说早就做好了随时会生死离别的心理准备？
不过这不是她的错。一个弱女子，带着幼小的儿子，在末世生活十个月，如果不是硬下心肠，看淡生死，她怎么坚持下去？是他没能活着保护他们母子，给她安全的港湾，要怪要埋怨，也只能怪他自己。,,

第41章 又出事了
半个小时后，云来和聂玉双回来了。云来面色悲伤，多余的话没说，将刚睡醒的大白牵了出去，沉声道：“我去遛狗，顺便再巡查一遍村子附近有没有异常情况。”
王浩瀚多嘴问了一句：“小金他们怎么样？一会儿饭好了，喊他们过来吃么？”
聂玉双匆匆擦了脸上的泪痕，摇摇头又点点头：“就多小金一个人的饭，我给他送去就行了。”
王浩瀚惊讶道：“怎么回事？听凡凡说，你们晚上不是接了两个人回来的？”
“肖俊已经牺牲了……”聂玉双此时根本没有心情讲更详细的情节，逃去了独立卫生间做全身消毒。
喷淋的花洒留出的水滴，覆盖她的脸颊，泪水终于止不住汹涌而出。
刚才她和云来过去找肖俊的时候，先弄开了房门。通过现场情况，她能看出，在肖俊意识到自己要丧尸化的时候，趁着神智还在，用绳子将自己拴在了铁架子床上，特意用的是那种越挣扎越会勒紧脖子的捆法。他如果没有丧尸化只原地躺着肯定没事，可惜……当他们去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肖俊当时已经完全丧尸化了，失去了人类的意识，只保留了嗜血的本nng追寻着人类的气息，大力挣扎着要起身，自然是被绳子勒的更紧，动弹不得。肖俊在死前做了周全的准备，手机和匕首甚至脖子上的铭牌都丢在远处屋子一角，绳索将他的身体固定在铁架子床的范围内，就算有人破门而入也不会被丧尸化的他伤到。
云来没有用□□，而是用了匕首，一击毙命。
这场景就像是聂玉双在以前的梦境里，身边同伴丧尸化的时候，其他人经常会做的事。节省子弹，少一些枪响，不会惊动其他的变异怪物，能用冷兵器就用冷兵器，稳准狠的切断后颈脊柱，保留队友头脸的完整，那是他们为人时最后的体面。
两人沉默着将肖俊的尸体挪到房间外边的泥土地上，云来用异能将尸体点火燃着了。
火光，在晨光熹微之中跳跃着，烧焦的味道伴随着引火的草木劈啪作响的声音，沉闷而哀伤。昨晚上还能跑会跳有说有笑的同伴，今天已经不在了。
聂玉双洗漱完毕，擦干了脸上的泪水，穿好衣服，可是心头总是盘桓着一层浓烈的悲伤，无法消散。肖俊明明打了流感疫苗的，他伤的是腿部，只是发烧而已，他为什么没有熬过去？王庄镇的病毒已经变异的更加强大了么？
吃早饭的时候，聂玉双和云来的情绪已经控制住了，简单讲了肖俊的情况。
罗晓冬说：“其实不能过度迷信疫苗。每个人的体质和基因不同，受到感染的病毒也不同。司凡凡，你经历过的末世也不是谁打了疫苗就一定能出异能对吧？”
司凡凡点点头：“没错。而且被变异怪物比如丧尸攻击伤到后，大概率也会丧尸化。只有极为少数的情况，才可能活下来。早期变异昆虫携带的病毒和丧尸化生物的病毒恐怕不同。”
“云同志，早饭后，能让我去取一些肖同志的组织样本么？”罗晓冬认真问了一句。
云来点点头：“我陪你去，不过我们当时怕散播病毒，直接采取了焚烧尸体的办法。我们两个也都是洗澡消杀后才能进屋和你们一起吃饭。”
“没事，在自然条件下尸体燃烧不可能那么快那么充分，可以取一些残余样本。”罗晓冬说了这句又暗自懊恼，反省道，“对不起，我没考虑你们的感受，我只是想留下一点研究用的样本。如果破坏遗体会让你们不高兴，那还是算了。”
聂玉双咬了咬嘴唇，沉声表态道：“科学研究更重要。我不反对，取样的时候做好防护。我们当时是找了个大石槽，将尸体放入其中，上面摆好木柴燃烧的。金胜说他帮忙看着，他一直没有病理反应，应该真的是体质特殊。罗专家要不要也取点金胜的样本作为参考呢？”
王浩瀚好奇道：“还取什么样本，将金胜一起送去基地不行么？他如果真是那种能趋避病毒或者是某种免疫类特殊体质，对未来研发解药至关重要的，应该早点送到基地内保护起来。”
云来却不完全赞同：“基地目前并不对普通人开放，如果有人来接罗专家，估计不能带别人走。金胜是免疫病毒，还是体内有病毒尚未到临界点才一直没发病，都很难说。不能和罗专家太紧密接触。不过浩瀚说的对，小聂，你看一下是不是能用肖俊的电话联系你的上级，安排生化部队来接应，做好防护措施带走小金，会更靠谱一些。”
司凡凡接着说道：“吃饭后，我和你们一起去看一下。末世里对殉职在野外的人，有一种特别的悼念仪式。在基地内死亡的人可以送去焚化炉烧成灰烬，能更彻底消灭病毒。野外却没有这种条件，但是焚烧肯定是必须的，他们用了另外的方式，寄托哀思的同时，尽可能降低病毒的扩散。肖俊生前我没能帮上什么忙，他牺牲了，我只能尽这点绵薄之力了。”
饭后，王浩瀚带着两个娃看家，其余人都去了金胜那边。
罗晓冬指导云来取了金胜的毛发和分泌物样本，然后又走到依然燃烧着的肖俊尸体不远处。云来不敢让他太靠近，也没让小聂和司凡凡两个女生干这种活。他穿着防护服带着护目镜和手套，站在尸体旁，又按照罗专家指点取了一些样本。
司凡凡本来想去村子边缘找空地安葬肖俊，金胜却说：“就在院子里吧，我不忌讳这些。肖大哥是我的恩人，你们也是。去村外一来不安全，二来瞎折腾。我守在这里，帮忙做点什么，心中才能不那么愧疚。”
“这不是你的错。”聂玉双安慰了一句。
金胜却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摇头道：“肖大哥是为了救我，才被伤到的。以他的身手，自己想从隔离点逃走轻而易举。都是我笨手笨脚拖累了他。”
“那你才更应该好好活下去，代替他的那一份，活更久。也许你是先天的病毒免疫者或者不易感者，你活着肯定能救活更多的人。”罗晓冬感同身受的劝慰道，“云来他们当初为了救我，也牺牲了好几个人。我比你背负着更多人的性命和期望，我的命已经不是我自己的，我的余生都要投入到科研之中，不断完善信息素相关技术。让我们一起努力，活得更有意义。”
金胜被罗晓冬的话鼓舞，渐渐从自责之中清醒过来，郑重点点头。这一刻，他想明白了，从今以后他不能只为自己活着，他也不能只想着家中父母和姐姐。他现在既然已经有了这等机缘，就不能够白白浪费。他可以做更多的事，不只是修车，说不定，他还能救更多的人。
司凡凡和聂玉双在院中挖了一个一米深的坑，洒上白灰，垫上松木的枝叶，再将肖俊的尸体放入，倒上一点汽油助燃。坑的上部是以松木搭建，遇火也可燃。不过坑的周围已经清理走了杂物，有人看着火势不会烧到别处。
按照司凡凡说的仪式流程，每个人都拿着一捧松枝，在深坑旁鞠躬默哀，丢下松枝到坑内，祝福逝者安息。
“燃尽之后，堆上土，做好标记。我们那时都是用木刻，找不到木头就用石头磊出一些记号。”司凡凡解释了一句，“小金，你今天还继续住在这里么？”
“嗯，我还是单独住在这里隔离开，心中才踏实。司大姐，你的车子要检修么？”金胜算是勉强调整了情绪，又想起了昨晚上拿人饮食管修车的话茬。
“傻弟弟太实诚了。等你被确认不会传染，再帮我检修车子吧。其实啊，前段时间我去你那里已经偷师学了不少技术，一般小毛病我自己都能修理了。”司凡凡把早饭摆在外边的一个石桌上招呼道，“赶紧吃饭吧，中午我们再给你送饭。你想吃什么尽管说，趁着我那里还有存货，天天吃的饱饱的。如果病毒控制不住，很快就不会有这么好的伙食了。”
金胜倒也实诚，略有羞涩的说：“有肉就行，我不抽烟不喝酒，挺好养活。”
到了中午，是云来给金胜送饭。其他人都被劝着尽量少与金胜接触，只有云来，已经发过烧产生了异能，相对安全一些。
当天下午，新闻里放出了最新消息。
之前临时停水的三个城区，供水已经完全恢复，不过下午的时候，原本期盼着周一能解除居家令的人们迎来了居家令延长一周的消息。接下来整整7天，z府要求帝都各行各业除了维持民生的几个有限业别，比如电厂、自来水厂、警察局、医院、超市等场所，其余均需要停业，快递外卖不许进小区。居家令期间，不能营业的企业，给员工的一切薪酬待遇比照节假日，企业税费也可以申请延迟缴纳。
通知里还特别提醒，任何人员密集的场所、比如展会、影院、学校、甚至理发店等等都不得营业，连银行网点也只能减少营业的时间，隔日开张。
王浩瀚这下更是安心在家歇着，不用编什么听起来合理的请假借口。但他还是给领导和相熟的同事留言，叮嘱他们要尽量少出门，防蚊虫之类的。他在通讯号上不敢写任何有关王庄镇和石滩镇的消息。
毕竟现在那边也还在封锁之中。一旦被重点监控的敏gan词出现，王浩瀚怕自己就被锁定追查下去了。目前居家令延长，肯定是城里也出了什么问题，消杀工作或者是抓捕敌特那些行动依然在开展。他不得不小心提防。
帝都居家令延长一周的消息一出，国内外媒体立刻就炸锅了，同时还有人在境外媒体爆出了一些模糊的视频截图，上面有狗咬人的血腥场面，也有火光冲天的爆炸，还有南方某市武警持枪在街面上抓病人的照片。各种污蔑我国的流言四起，不过带节奏的都是往我国隐瞒境内大范围出现烈性传染病的情况这个点上。还言之凿凿说我国南方某市是最先爆发疫情的地方，已经传到帝都，很快就会遍及全国。
欧米界的学者也纷纷指责我国环境污染，导致昆虫变异传播病毒，要求我国公开疫情数据，及时送样本到国际指定机构检测。国际上的几大发达国家不提援助，反而纷纷第一时间撤侨，还宣布一周内与我国断航。
王浩瀚焦虑万分。如果与米国断航，爸妈怎么办？如果聂玉双猜测的成真，米国境内早就爆发了这种病毒，姐姐或许知道风声，才让爸妈上了游轮？可是游轮终究会回到米国境内，爸妈要想再回到祖国，只有飞机是最快的。
司凡凡说：“我查了航班信息，米国那边目前只有少数城市能飞我国了，估计一周内的机票很快就会被抢光。我们要不要联系你爸妈？问问他们是否有回国的计划？他们那艘游轮应该还在南美，没有回到米国境内。回去了恐怕就不好出来了。”
也不管那边时差是几点了，王浩瀚赶紧给妈妈拨电话，等了许久却一直是不在服务区的提示。
王浩瀚说道：“我写邮件给我姐，再给游轮公司打电话咨询看看。你也不要太着急，你陪着孩子们玩吧。”
等到下午茶时间，大家一般围坐在堂屋，一起将各自查到的消息分享一下。
王浩瀚还没有联系上爸妈，游轮公司没到上班时间，只留简单记录情况，说上班后回复，值班客服还算热情，提醒说那一带时常有风暴，远程的民用通讯经常中断，也许过几个小时就好了。
王浩瀚只能每隔半小时就拨一次电话。间隙时间从同事那边打听一下城里的情况，还好他熟悉的同事都很听话，除了抱怨不能出门又胖了之外没啥身体不适的。他心中担忧一直联系不上的父母，给大家匆匆讲了一些情况就又回卧室打电话去了。
司凡凡让两个孩子在边上的儿童同桌看绘本，她和大家坐在大桌子前，听听有什么新情况。
聂玉双就说，她将肖俊牺牲的事情汇报给老领导，侧面问了一下城里和这边两个镇子的情况，真的很不乐观。
王庄镇的局面虽然后续已经被控制住了，不过牺牲也很惨重，许多普通人还没能及时疏散就都受伤发病，极短的时间内发展成与石滩镇差不多的情况，大量丧尸化的生物占据了城镇街道，还在往周边逃逸。军警人力很是吃紧，只能收缩防线，集中守护去基地方向的路径和通往主城区的路，不让丧尸化波及到更大的范围，严格控制各类普通民众隔离，不与外界接触。
除了这些情况，还有一个听了会更让人焦虑的事情。不过犹豫再三，聂玉双还是如实说道：“我们机关那个老刘病了，他是独居在城内，妻儿已经移民到澳洲。他还有两年就退休了，一到逢年过节他肯定多请几天假去澳洲看老婆孩子。我听另一个同事说，老刘这周五请了病假一天没来。他住在仁善苑小区。之前老领导提过城里有出事的地方，其中有一处就是仁善苑……”
云来说道：“这不是应了你的梦么，说不定就是老刘，病发后被发现了，已经控制住了。也免得他今天去物资机关加班，再害了旁人。”
“什么，仁善苑？是海淀那个仁善苑么？”王浩瀚本来是从卧室出来倒水，随便听了一耳朵，立刻紧张的问道，“我高中同学郭大夫郭璐，那个困在南方的医生，她父母就住在仁善苑。”
司凡凡也觉得不妙，拿过平板：“我再查查看有没有小道消息，是不是能找到病患情况。”
不一会儿她从网上找到了热心网友拍摄的短视频，正好是穿着生化防护服的医生抬着担架从某个楼门洞里出来的过程。
那担架上的人一直在挣扎，满脸血迹，一头银发看起来像是个老年人。
另有一个医生搀扶着一个白头发的老爷爷，像是要将他带上救护车。
聂玉双仔细看视频中的人，没看出谁像老刘。而王浩瀚突然惊叫道：“那个白头发的老爷爷好像是郭大夫的父亲。上学时他去开过家长会，我看着有点眼熟。”
“快给他打电话！”司凡凡提醒了一句。
王浩瀚颤抖着拿出手机拨号。还好之前他将郭大夫父母家里以及他们的手机号都存好了。先拨家里固定电话，电话没有占线却一直没有人接听。他又拨了郭父的电话。
电话被接起来的时候，是一个陌生女子声音：“请问，你是……”
王浩瀚之前打电话没听过这个声音，赶紧解释道：“我是郭璐的同学，她之前让我帮忙给她家里打电话，问问她爸妈情况如何。郭叔叔在么？”
“他在抢救室。”女声沉痛的说道，“他老伴病发已经死亡，他伤心过度，刚才高血压又犯了。”
“那你们有没有通知郭璐？您是医生么？在哪个医院？我能否去探望一下郭叔叔。”
“我是这里的主治医生，但在你们不能来的医院。他们的女儿暂时联系不上。”女医生停顿了一下，“别担心，我们会将情况转达给她。”
王浩瀚还想再追问什么，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司凡凡垂下眼眸，推测道：“不能去的医院，只能是正在隔离的病人吧。”
王浩瀚六神无主的问道：“怎么办，我要怎么给郭璐交代？如果真的是……那可能我之前打电话的时候一直没听到郭母的声音，就已经有问题了。是我太粗心大意！”
司凡凡抱住王浩瀚，柔声安抚道：“浩瀚，不要自责。如果有错，我也有的。我没能提醒你，我还存着一些嫉妒的心态，没有真正关心郭大夫的家人。是我，不是你。如果我能和你一起认真打电话，多打几次，或者提醒你时不时打电话问候他们，也不会是这样。”
聂玉双却相对镇定，分析道：“你们冷静一点。不能去的医院还有很多种，万一是牵扯到什么案情，也不能随便让普通人接触。电话那边的人起码没有对你隐瞒郭母死亡的事情……他们的姓名全名以及电话号码都告诉我，我找人打听一下。”
王浩瀚将他们的姓名和电话写出来。转头又开始给郭璐打电话，那边居然一直关机。大白天怎么关机了呢？难道正在上手术？郭大夫是外科医生，每次手术的时候手机肯定不开免得□□扰。他思前想后只能在通讯号上先留言，让郭大夫看到了赶紧回电。可是关于她父母的情况还是电话或者视频里说才行，写文字他都不知道怎么写。
云来也从大局入手提醒道：“就算一切都是最坏的情况，他们在隔离医院里，你们能帮上什么忙？现在这种情况下开车外出，去到那个地方看望郭父么？现在你们已经不是普通的居民，你们有任何行动之前必须报告给我，不能私自做主，你们懂不懂？”
聂玉双劝道：“阿来，别那么严肃，看把两个孩子都吓着了。”
司凡凡缓和气氛道：“我们知道，罗专家的任务最重要，还有郭大夫的大白，还有金胜，要确保他们的安全。我们都明白的，再说我们还有孩子在这里，我们肯定不会冒险。”
王浩瀚却打断了老婆息事宁人的说法：“凡凡，你在这里照顾他们就行，如果真知道了郭叔叔在哪里，我想开车去看他。”
“浩瀚，你去了能帮上什么忙？你是医生？你会治病？”司凡凡能看出老公的情绪，他正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根本没有宣泄的途径，才会这么冲动的说话。。
王浩瀚却挣脱了司凡凡，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从鞋柜上抓起车钥匙，起身就要往外走。
司凡凡当然要拦着他，却忽然觉得一阵眩晕，自己摸额头，感觉不太对劲：“浩瀚，快给我拿个温度计，我觉得我可能发烧了。”
王浩瀚没好气的说道：“你骗谁呢？用这招拦着我？”
聂玉双扶住司凡凡，贴着她额头一摸，顿时也变了脸色：“快给我体温计，她好像真的发烧了！”

第42章 凡凡病了
王浩瀚顿时就慌了，丢下车钥匙，赶紧拿了温度计，扶着司凡凡亲自量体温。
温度计显示：38度。这突然的高烧来得蹊跷，明明午饭的时候她还好好的。
司凡凡挣扎着远离所有人，站到门边，声音有些颤抖的说：“你们都不要再接触我，我自己去杂物间隔离，之前云来用过的那个行军床啥的都还在。我去休息一下。浩瀚，你看着点一一，先带他仔细洗澡消毒。刚才吃午饭的时候，我和他还分吃过一份地瓜。还有云朵，我上午扶着她的小手教她画画来着。小聂，对不起，你们今天自己带娃吧。我用过的餐具什么的都仔细消毒，我睡过的铺盖你们谁帮我拿来，我带去杂物间……”
早上刚刚经历过肖俊的死亡，聂玉双脸色煞白，饶是心性坚毅，也不敢真的当发烧是普通的小病：“凡凡，你昨晚上跟我一起下山的时候，没有受外伤吧？”
“没有。我还是先于你回来洗澡的，仔细检查过没有被蚊虫叮咬。你们都别害怕，我今年2月份打过国产流感疫苗，到现在身体也没有外伤。或许只是生理期之前那种牙痛发烧的自然反应。我以前经常有的，也可能是连续熬夜有点累了？昨晚上穿的少冻到了。还不许人感冒呢？”司凡凡努力将事情往乐观的一面忽悠，可惜她颤抖的声音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再者，我可是经历过一次末世的，说不定熬过了发烧，我就有异能了……浩瀚，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拿被褥，拿退烧消炎药什么的，还有我那个泡了红枣的保温杯。”
王浩瀚现在什么杂念都抛到脑后了，手脚麻利的将司凡凡的东西和药品饮食准备好，送到了杂物间。司凡凡不让人扶，自己坚持走进去，让王浩瀚从外边锁了门。她也带了自己的手机和充电器，隔着门说道：“我吃点药先躺一会儿。有状况我会喊你们的。”
聂玉双说：“凡凡，要不我陪着你，我……”
“小聂，跟我客气什么？我自己吃吃喝喝睡睡觉啥也不干，多逍遥。家里就你一个成年女人啦，替我管住了那些臭男人，别将我的房子弄的乱糟糟。谁敢不听话，等我异能爆发，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吃了药，司凡凡和衣倒在床上。杂物间没有装空调，7月中旬的天气在山中并不热，也不用盖被子，吃饱了一躺，刷刷手机，其实挺舒服的。她觉得体温应该又降了一些，除了头晕耳鸣，真没什么大碍。比之前云来高烧接近40度神志不清的状况好太多了。
她刷了一会儿手机，没看到什么新鲜消息，索性闭上了眼睛，思量着究竟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发烧。上辈子发烧也是这样类似的情况，没有任何外伤，是到了基地之后，那时候都10月中旬了，蚊虫本来就少。她也没有被咬伤。而是照顾孩子们的时候，突然觉得不舒服，一测体温才知道发烧了。
但是那会儿大家都很忙碌，她烧的又不是很高，不到38度，忍一忍照样干活。她哪里敢声张？最关键她人都没出过基地，也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变异怪物。她可能就是营养不良情绪紧张，外加太累着凉。她那时候也用这套安慰自己。
结果入夜之后，她烧的更厉害，迷迷糊糊也睡不着。若不是想着儿子就在她身边，她若出事，儿子便成了孤儿，她恐怕根本坚持不住。好在第二天一早她奇迹般的退烧了。儿子也似乎没被他传染什么，她当时以为只是虚惊一场。结果那天刷碗的时候，发现了水流的异常。她居然觉醒了异能！
在基地之中，有异能的人比普通人活的轻松一些，可以在经过鉴定后，被分配更合适的工作，赚取更多的生活物资。她赶紧带着儿子去了鉴定中心，一番检测之后，她被证明是有了水系异能，儿子却没有任何异能迹象。她还听鉴定中心的人说，她这种无外伤就突然发烧的情况并不算太少见，那段时间好几个人都是这样觉醒异能的。专家们分析，或许是病毒再次变异，基地内虽然没有变异怪物，但空气中或许有看不见摸不着的病毒慢慢传播着，至于异能会在什么时候觉醒一直是迷。
现在，司凡凡闭着眼睛仔细回忆这几天的状况，思考着她与没发烧的人有什么区别。
首先，她去石滩镇上取大白的药，然后跟着云来他们进了城，又从城里一路开车回来，路上遇到过变异昆虫潮。接着她还开车冲进了第三阀门厂，与云来和罗晓冬在同一辆车内奔波了一段时间。这一趟，虽然车子有驱虫功能，但是病毒无界限。如果第三阀门厂那里，敌特不仅释放了信息素，他们身上还带着大量病毒，那么当时云来和罗晓冬身上的病毒也一定是超标的，她那时候虽然穿戴了防蚊虫的衣帽，不过暴露在这些相对浓度较高的病毒之中，已经没跑了。
罗晓冬一直没有异常，很可能是他没有打疫苗，身体里少了其他的刺激因素。而她打过疫苗，昨天还下山接了金胜，金胜或者那些丧尸化的生物带来的新变异病毒充斥在周遭空气之中，导致了她体内的某种平衡被彻底打破。她这才会发烧。
每一次她离开老宅子再回来肯定要进行清理，身上附着的病毒不会太多。她体内病毒含量高，只因为她曾经暴露在那种病毒较高的环境里的时间足够长，都吸到了身体内，积少成多，量变促发了质变。
还好这几天，她与老公没有太亲密的肢体接触，但是儿子……她天天就搂在手边，经常会给个拥抱表示鼓励，遇到好吃的东西，儿子还会主动与她分享。
司凡凡越想越是不安，早知道这样她瞎逞什么能？不该去操持肖俊的安葬。肖俊是丧尸化之后死亡的，焚烧时也不是马上就能消灭空气里所有病毒。说不定正是那种再次变异的病毒，引发或加速了她的感染。
然而往好处想一想呢？她之前不是还羡慕别人有异能，她没有么？只要她扛过去了这一波，觉醒了异能，不是皆大欢喜么？
但是浩瀚和一一，他们与她肯定是最密切接触的。她辗转传递给他们的病毒，会不会造成什么不良的影响？上辈子，一一怕疼没有打过流感疫苗，浩瀚也没打。这辈子，他们4月就去打过疫苗，比她晚了两个月却还是打过疫苗了，起码多一重保险。她不能慌，一定还有转机的。
那么罗专家呢？是不是只要不被丧尸化的生物伤到，他就会一直没事？哪怕他体内已经存在了那些病毒，也应该会达到某种平衡暂时不会发作？
“凡凡，你睡着了么？”王浩瀚又准备了一些零食站在门外喊了一句，“我平时不让你吃的那些薯片、软糖、速溶咖啡啥的，我都给你拿来了。你还想吃什么？”
“浩瀚，我们可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正惦记着这些好吃的呢。万一这次我没能熬住，起码也要先饱了口福才划算。”司凡凡从床上起身，扶着墙边站直，捋了捋乱发走到门边。
浩瀚将杂物间的门开了一道缝，把一兜吃的递进去，看到司凡凡神智还算清醒，心中略安：“一一没发烧，我们不用你操心，你好好养着就行。对不起，我不会再冲动说什么出去之类的话，我当时只是觉得特别丢脸，答应朋友的事情都做不到，坐立难安。等郭大夫打电话来，我将我知道的情况告诉她。她若是责怪我，我也认了，乖乖承认错误便是。别人怎么看扁我，都没什么。凡凡你别生气了。”
“我若是因为这个生气，早气死了。你啊。算了，不说你的坏话了。咱爸妈有消息了么？”司凡凡看浩瀚摇了摇头，她又说，“你和儿子的体温也每隔一两个小时就测一下。我猜，你们若有什么异常，也许不会是特别明显的高烧，我现在就不到38度。”
司凡凡拿了吃的将门关严实，才将刚才自己梳理清楚的思路简要和王浩瀚说了说：“如果一一哪里不舒服，赶紧找小聂他们想办法。别死要面子活受罪。”
“嗯，我知道了。不过，你的意思是，因为你打过疫苗又短时间接触了大量不同病毒，才会发烧，对不对？”王浩瀚此时已经冷静下来，能够顺着司凡凡的思路分析问题，“如果你真的觉醒异能，那你一定也要‘传染’我一下。”
“浩瀚，不是什么人都有异能的天赋的。你啊……脚踏实地一些，别翘尾巴，干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万一，我是说万一我死了，就将我烧成灰葬在村子附近。其实，活着的那个人才辛苦呢。我死了一了百了，活着的你还要管孩子，面对末世的各种危险。也许这一轮困难模式，我可以偷懒，该让你磨练一把了呢？”
“凡凡，不可以，你知道我没了你什么都做不好，连虫子都怕。”
“怕什么？那大蜘蛛还不是你烧死的？你会做饭，会陪着孩子玩，还学了开工程机械车。你是个大男人，就算没有异能，在末世里只要肯卖力气也能换足够的吃喝。我们这一次还认识了小聂他们一家，帮助了罗专家和小金。这都是我们的资本。你怕什么？我告诉你，你给我好好活着！你发誓，就算没有我，你也一定能活的更好，把一一养大成人。等将来，末世过去了，你们还要回村里给我扫墓，给我烧我爱吃的东西。”
王浩瀚的眼泪不知不觉已经从眼中溢了出来，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却哽咽泣不成声。
“你哭什么？我这不是还活着呢？别唧唧歪歪的，快回去做晚饭吧。我晚上要吃炸大虾。小金也说爱吃肉。咱们存的那些生鲜好肉什么的趁新鲜赶紧吃了，别浪费。”司凡凡说完这句，不再搭理王浩瀚，抱着零食回了床铺。睡不着就吃零食，睡着了就等睡醒了再接着吃零食，家有余粮万事不愁，终于能过上这种等着投喂食物，啥也不用干，猪一样的美好生活了，她该高兴才对。
夜幕降临，王浩瀚刚刚和孩子们摆好了饭菜，正打包一份要送去给司凡凡的时候，云来突然指着监控说：“你们看，半山腰这里好像有个人影晃过。不是那种行动僵硬的丧尸化动物，应该是个穿迷彩服的活人。”
聂玉双将监控往回放了几秒，点头道：“是，但应该不是我们的人。你的任务时限还没到，我那边老领导也没给消息。他们如果来人，也肯定先联系我。”
王浩瀚猜测道：“会不会是附近镇上的人？”
“你们这个村子平时有人来么？”
王浩瀚摇头：“我和凡凡修老宅子前后折腾了那么久，也没见有人来看过，这个村子荒废了好几年，原本的村民都搬走了。”
云来当机立断道：“我用无人机瞭望一下。小聂，你找人给无人机的事报备一下。”
聂玉双说道：“放心吧，当时找老领导给摆平禁飞的事，就已经给这台无人机做了备案。只要在石滩镇附近到基地边上，方圆20公里范围内，现在可以随便飞，监控不管了。”
王浩瀚赶紧将无人机准备出来。
云来顾不上自己吃饭，启动无人机，向监控之中可疑的地方飞去。
借着夜色掩护，无人机在一定高度上很难被地面上的人察觉。很快云来就通过无人机的画面看到了山脚附近有一辆陌生的车子。那车子不是小聂那辆。
“这车是肖俊的么？”云来把画面递给聂玉双。
聂玉双说：“不是，肖俊的车也没有藏在这里。你能看出车上有几个人？车牌号放大一点，我让人查一下。”
云来一边操作一边沉声提醒道：“我建议先将这宅院的灯关了，不要出噪音。罗专家，你也别回你房间，我们都集中在一起。”
王浩瀚立刻切断了宅子里正常的照明系统。原本他们这个院子经过司凡凡的精心设计改建，一般情况就算是走到村口也很难注意到这边的宅院。但是夜晚不同，有亮光的地方肯定比没亮光的更吸引人。
关了电灯，在堂屋里拉上遮光帘，点了燃油的夜灯。几人迅速将晚饭吃完了。
王浩瀚发消息问司凡凡说明刚才的情况，准备给她送晚饭。司凡凡却还在烧着，吃了太多零食没有什么胃口，索性回复让王浩瀚先别出来了。司凡凡还特意发消息提醒小金也别用照明设备，先躲着自己随便吃点垫一垫。耐心等那伙来历不明的人离开，确认周遭安全在出来。否则干什么都不踏实。
聂玉双联系上级，王浩瀚这边也收到了邮轮公司的回复。
原来是他爸妈乘坐的游轮遇到了风暴，临时停靠在太平洋上的一座小岛上。游轮船长也是才刚联系上公司，汇报会延迟一天到达下一个大港口的事情。临时停船的地方荒无人烟，当地土著几户不与外界交流，民用通讯预计最快16小时后才会恢复。
王浩瀚又查询自己的邮箱，可惜姐姐并没有给他回复任何消息，他本来设置了邮件回执，也没有动静。姐姐莫非根本没有登录邮箱，没看到他的邮件？
聂玉双很快得到了一个回复，那个陌生的车子，车主是帝都海淀区某人。按道理居家令之下，这些人都该在家里待着才对。为何莫名跑到荒山野岭来？不过车主的户籍肯定不能代表他的居住地。人家没准在哪里有置办房产，甚至那车主未必就在车上，车子也未必是正规途径被使用的。
敌特如果还没有确认罗晓冬的死亡，应该还会一直咬住不放，伺机而动。
总之这伙人很可疑。天这么晚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们停这里是打算过夜的？明明可以再往前一脚油出了帝都范围，或者掉头回市区的。
聂玉双又补充道：“查了那辆车的行驶记录，是今天下午从市里开出来，直奔这边。可能半途中了解到王庄镇与石滩镇被封锁，什么人都进不去的情况。他们在之前一个村子停留过，却并没有打道回府。应该是奔着石滩镇去的。你能拍摄到车内人的样貌么？”
云来将无人机调整了一下角度，蹲守到有个人开门上车的机会，终于拍了一张侧脸：“这人穿着迷彩服，看身量就是刚才监控之中一晃而过的那个。他们车上还有几个人还不知道。不过应该都是缩在车里，车子也没发动，貌似并不打算上山。”
“他们的车子不是四驱，上不来。”王浩瀚看了监控补充道，“到半山腰的时候，有一段特别陡的山路，我们还设置了一些障碍。估计那人下车查看路径，确认他们车子上不来，就不想尝试了。”
“这些人的目的地可能并不是我们这边，而是去石滩镇或者王庄镇。”云来沉吟道，“但是我们也不能放松警惕，这种时候普通民众不会如此冒失，也没胆子在荒山野岭过夜的。”
“我先将那人侧脸发给上级，看看是否什么敌特嫌疑人。另外车主的工作单位已经证实，是某境外媒体在帝都的办事处。”聂玉双推测道，“王庄镇和石滩镇完全封锁已经超过一天的时间，外界也会有很大几率察觉到这两个镇子上的人失联。再结合居家令延长的情况，肯定有些媒体忍不住想去事发现场‘爆料’了。当初我们机关连夜加班调动物资的时候，也有记着试图硬闯进来说做什么采访，被我们门卫给拦住了。”
“如果这些媒体背后有其他的势力故意搅浑水，就很难说那些人会爆出什么料。”云来叹了一口气，“不过他们如果真去王庄镇或者石滩镇，而且是手无寸铁的记者，实在太危险了。”
王浩瀚担忧的问了一句：“他们既然拐上了山路这边，会不会已经看到附近有丧尸化的生物或者其他异常情况才举足不前了？除了小金，昨晚上是不是还有人从王庄镇上跑出来？”
聂玉双说：“我昨天接肖俊回来时，已经把那个通缉犯的丧尸烧了。不过山下的变异昆虫和游荡的丧尸化生物肯定还有，或许白天少见，晚上才会活跃？”
“那这一车人实在危险啊。”罗晓冬感慨了一句，又问王浩瀚，“司凡凡怎样，身体好一些了么？”
“她还在发烧，没什么胃口。不过不用担心，等她饿了想吃什么我随时给她做。罗专家，我刚才突然想到，我们这边村子里有驱虫装置，还有大白在，是不是虫子们都会绕行？那一车人可能也意识到往这边走虫子少，才觉得相对安全，摸到半山腰那里停下过夜？”
“有这种可能。假设云来和金胜也能散发某种威慑的信息素，与大白的信息素混合，这使得多种变异生物都不敢靠近他们所在的区域，类似于产生了某种叠加的气场！啊，我明白了，这可能是为何要用混合信息素制造防御屏障的原理。混合后不只是1+1=2的效果，可能还会让信息素的威力有几何倍数的增强，用什么信息素混合会产生更大威力呢……”罗晓冬从此刻满脑子都是科研理论的发展，自己嘀嘀咕咕，要了纸笔，也不嫌弃灯光昏暗，又陷入了疯狂研究的状态。
聂玉双夸道：“不愧是科学家的弟弟，随便一说，就开启了一个研发新思路？”
王浩瀚不好意思道：“别寒碜我了，我全家就我最笨，学历最低，和我姐相比差远了。”
王一一赶紧拍爸爸马屁道：“爸爸不笨的，爸爸做饭最好吃了！”
厨艺什么的如果也算是智慧水平的一种体现，其实还是能自我安慰一下的。王浩瀚又问：“对了，我们从青岛回来，我妈妈转交给凡凡的护身符被调换的事查的怎样了，还有那个什么高档鱼肝油究竟能不能随便吃？”
“别急，护身符应该是我们内部的人取走的。刚才老领导还说呢，让我们不必担心。”聂玉双安抚道，“至于鱼肝油的特异之处还没有什么新进展，可能要配合护身符传递的信息以及实物药品一起研究吧。反正我是不太懂，但是等罗专家到了基地内，如果护身符信息是有关这次病毒的，那估计他也会参与到相应的研究之中了。”
王浩瀚一听这个，总算是放下心来。怪不得姐姐也不理睬他了，说不定是因为她已经完成了任务，再也不用曲折的通过他来传递什么消息。但是爸妈那边，还有米国的局势，会是表面上那样歌舞升平么？米国是不是已经有丧尸化的生物扩散开来，无法控制了呢？
云来紧盯着监控和无人机画面，发现那个车子一直熄火停着，就先将无人机撤了回来。他与聂玉双做好了随时出动的准备，衣物和防护用品都穿戴整齐，一人一把枪，其他武器也随身携带。车上那几个人若老实的待着，他们就井水不犯河水，如果那几个人想偷偷摸摸到山上来，他和聂玉双肯定不会客气。为了确保罗专家的安全，来历不明的外人肯定不让进村。来几个就撂倒几个，全都丢回到山下去。
监控里一直没再有什么异常，王浩瀚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他一看来电显示，赫然是郭大夫。她终于回电了。她爸妈的事情，该怎么对她说呢？

第43章 梦境相遇
“浩瀚……”郭璐的声音憔悴而嘶哑，“我，你有什么事情，这么急找我？”
“是你爸妈……”王浩瀚深吸一口气，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沉声说道，“我今天打电话给郭叔叔，是一个医生接的。她说……”
郭璐哽咽道：“我已经知道了。医院刚才已经联系我，告知我母亲去世了，父亲也……没抢救过来的消息。”
“啊，郭叔叔他……我打电话的时候，还说在抢救。我真的很对不起。我没有及时询问，这些天我们家也出了一些事情。”王浩瀚叹了一口气问道，“你回到帝都了么？”
“没有，暂时回不去了。我在的地方只能进不能出，这边整座城市也即将封锁。帝都那边医院里我有个大学同学，我已经摆脱她帮我在处理我父母的身后事了。”
“需要我去帮忙么？”
“不用了。”电话那一边停顿了将近一分钟，郭璐才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不那么被伤，换了个话题又问道，“大白呢，它还好么？”
“它挺好的，现在帝都有居家令，我们只带它在家附近遛弯，你再不回来，它估计要成别人家的狗了。”王浩瀚勉强拿大白打趣，又问，“真的不需要我做点什么？我很愧疚，你叮嘱我的事情我没有办好。如果我电话能打的勤一点，或者叮嘱社区的人能多去关照他们……”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浩瀚，你只是我的中学同学而已，你已经帮了我许多。我是他们唯一的孩子，我都没有……我应该早点回到帝都陪他们的。这事不能怪你，我明白的。”郭璐一贯理智大于感性，该哭已经哭过，在电话里也无需再发泄情绪，她克制着冷静的说，“浩瀚，我真的不怪你。大白你们好好替我养着，别喂太胖。你们带着娃乖乖在家里待着，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对了，上次你问的，我老师的电话是XXX，她叫崔亚娟，人在帝都。如果你们哪里不舒服，问她咨询也行。”
王浩瀚记下了号码，并没有在电话里多问。这种节骨眼上，郭大夫突然提起一位老师，肯定不是随便说说，或许有什么深意？
挂了电话之后，王浩瀚才和其他人说道：“郭大夫给了我一个电话。之前我拿到姐姐的资料之后，曾经问她咨询过那些疑似实验记录的东西。她说给我推荐一个病毒方面的专家，或许就是这位崔亚娟老师。”
崔亚娟，王浩瀚在网上一查，就能看到她是帝都大学医学院的知名教授，不过目前已经退休了。任教时她屡获殊荣，也曾作为交流学者，旅居米国一年，并参与了一个国际知名的病毒研究项目，取得了重大突破。
这件事让崔亚娟在国际上声名鹊起，那时她还不到四十岁正值做事的好年华，欧米几个知名的大学和研究所都向她抛出了橄榄枝，但是她都拒绝了，毅然回国，继续在原校任教直到退休。可惜的是她此后的精力都在教学方面，获得的荣誉也是教育界的，再没有在病毒学方面有任何建树，就像是她突然放弃了这方面的研究。
这一位真的是病毒学方面的专家么？更像是一位一心教书育人的大学老师啊。
“是我还是你们给崔老师打电话？”王浩瀚现在不会再冲动的随意行事，“那些资料，你们说传给高层破译的，是不是这位崔老师能够帮上忙？否则郭大夫不会突然提这个人名。”
云来点点头答复道：“你有心了，崔老师的事情你告诉我们联系方式，上面应该会安排。浩瀚，郭大夫爸妈的事情，你们也不要太自责。我们其实和你们一样的。肖俊那边，他有父母还有妻小，家里人都还不知他牺牲的消息。小聂以前很少处理这种事……我到时候肯定要陪着小聂一起。还有我那些牺牲的同事，有机会我也要去逐一慰问他们的家属。只是现在非常时期，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唯有遥寄哀思。”
看着云来对聂玉双的体贴和关爱，王浩瀚心内酸涩，自责愧疚觉得自己一事无成什么都做不好。上辈子就没有帮上老婆，这辈子自己惹来的事也搞不定，连别人拜托的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他还能做什么？
他懊恼愧疚，接连叹气道：“今天晚上我值夜吧，你们先休息。万一凡凡有事，我喊你们。半山腰那边若有什么状况也还需要你们去处理。就我最没什么用处，不睡觉看个监控能干点啥干点啥吧。”
云来拍了拍王浩瀚的肩头，鼓励道：“不要丧气，每个人都有擅长和短板。我和小聂受过专业训练，又有异能，职责所在，保护普通人的安全义不容辞。而你和凡凡两人，其实已经做得非常好了，希望这一次凡凡能够挺过来。你也是，别总偷懒，我教你那些用刀的招式，好好练起来。是男人，就别总是想着过去的怂样，你大活人好好的不缺胳膊不少腿，锻炼身体保卫自己，再努努力护住你的妻小，总比唉声叹气的强。”
聂玉双也安慰道：“凡凡比肖俊的情况好多了，她没有受外伤，发烧不到38度。最关键她在末世的生活经验比我们几个多，她比我们都坚强的多。浩瀚，你不要太担心，我们一起陪着你们，互相帮扶，总能熬过眼前的难关。”
王浩瀚重重点头，转头跑去拿祖传大砍刀去了，说练就练，这可是末世里保命的功夫。
“小聂，要不你先哄着两个孩子睡觉。我陪着浩瀚，监督他练刀，相互有个照应。后半夜我再和你交换。”云来主动提了个方案。
聂玉双没再说什么，带着两个娃去了自己的房间，讲故事唱歌，好歹是糊弄着了。只是瘦小的一一在睡梦中时不时喊着“妈妈”，小身体不安的扭动着，手里紧紧抓着小象公仔，估计他又梦到了末世里的情景。聂玉双的心一软。
看云朵睡的还算安稳，聂玉双就侧过身将一一搂在怀里，闭上眼睛，努力想着该怎么帮他，不知不觉竟然又陷入了梦中。
那不是聂玉双曾经做过的梦，但那也是末世之中的某一天。她看见王一一一个人抱着公仔小象，瘦小的身体愣愣的站在一个厂房的角落里，远处忙碌的身影看起来是司凡凡。
王一一很饿很冷，他却不敢说话，眼神像极了小动物幼崽，饥肠辘辘孤独无助。好不容易等到了司凡凡干完活，他赶紧奔到了妈妈怀里。司凡凡拿着辛苦工作换来的一包饼干，直接就席地而坐，把一一搂在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哼着歌安抚他，拆了饼干给他吃，却一块也舍不得自己吃。
聂玉双能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她整个人的状态就像是之前梦到单位差不多，她能看到场景内的一切细节，却无法与梦中的人沟通交流。
这也许是王一一的梦境，是他们经历过的那个末世。虽然只是一间普通的厂房，除了母子二人之外，还有其他人影闪过。其他人在王一一的眼中都是灰暗的颜色，不过面孔衣着很清晰。唯有一个有点特别，就像是一团白色的烟雾，看不出是真人还是虚幻。
那团白色的烟雾靠近这对悲伤的母女，将他们包裹其中。这时王一一和司凡凡似乎都睡着了，于梦中逐渐放松下来。或许梦到了末世之前开心的事情，他们的脸孔上终于浮现出一点笑容。
那团白色的烟雾究竟是什么？聂玉双不由自主“飘”了过去，在接触到那团烟雾边缘的一瞬间，她猛然惊醒过来。
惊醒之前，她听到了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你是谁？你怎么在我的梦里？”
他也是一个能进入别人梦境的异能者么？在3号基地，王一一的前世记忆之中，那个人为什么会感应到这个世界她的存在？
莫非梦境其实是可以穿越时空的？莫非她之前那些预言梦其实并不是即将发生的事，而是在平行宇宙里已经发生过的事？她的异能带她飘去了那些时空，于时间空间的碎片之中穿梭？因此有些场景，并不是这个世界的未来！
“小聂，醒了？该换你值后半夜了。”云来轻手轻脚走进卧室，看聂玉双已经在穿衣服了，又低声说道，“刚才我用无人机飞去看了一眼，半山腰那辆车已经开走了。查了一下，是奔着石滩镇去的。应该就是一些想找素材的媒体记者。”
“我又做梦了，在王一一前世的记忆之中，遇到了另一个能进入别人梦境的人，他感知到了我的存在，还将我从梦境中‘弹出’了。我觉得那人可能就是曹梓博。是司凡凡和王一一在3号基地里知道的曹梓博，但不一定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曹梓博。”
云来听得有点晕：“等一下，我脑子有点绕不过来，你说什么他们的世界我们的世界？难道王一一他们不是重生么？”
聂玉双也一时间想不明白太多事情：“等我理理思路，你先睡会儿。早上我请罗专家一起，大家集思广益讨论一下。对了，凡凡怎样了？”
“她没事，一直只是发低烧，没超过38度，也没吃退烧药。我没好意思直接看杂物间的监控，都是浩瀚盯那边。他说杂物间一直没有什么异常。”
看云来躺好秒睡之后，聂玉双走出卧室。王浩瀚喝了一罐红牛居然在打游戏，他打游戏用的投影，另有一边开着笔记本电脑看监控，一心多用两不耽误。他玩的居然是那种动“吃鸡”类型，捡装备找掩体，还要讲点团队合作用到战术策略的生存游戏。
“没看出来，你平时都玩这种高难度游戏啊？”聂玉双随口问了一句。
王浩瀚有点羞愧道：“我平时只喜欢一些生活类不费脑子的游戏，什么种花种草盖房子能挂机的。这款游戏是刚才云来硬拉着我玩的，说是锻炼战术策略和团队配合的。他觉得我这种体力天赋比较低的，光学点刀法，单兵作战基本没太大用处，以后还要靠团队，多用脑子讲点战术。”
“云教官回魂了啊，见谁都说体力天赋低，那是跟他自己比。其实你这么大岁数常年坐办公室，身型能维持成这样已经很难得了。是不是重生后就一直坚持运动了？”
王浩瀚点点头：“我和凡凡还有一一每天都坚持锻炼，可惜原来的身体底子太差，也就只能是跑跑步，骑骑山地车，逃命的时候不至于没体力。别的，我手臂力量比你们差远了，引体向上和俯卧撑都做不了几个，挥砍劈刺每天一百下就累的不行。云来说要增加到每天劈砍一千次，呜呜，太难了。练完之后，我饭碗都端不动了。”
这时候司凡凡突然开了灯，兴高采烈冲着监控镜头喊：“浩瀚，我退烧了！你看我手指。”
王浩瀚和聂玉双赶紧盯着监控仔细看，只见司凡凡的右手食指尖向着一个敞开口的矿泉水瓶子一指，那瓶子里的水竟然打破了重力的束缚，向着瓶口涌去。
“这个就是我上辈子的水系异能，能将纯净的水分离出来。虽然现在我还弄不了太多的水，不过我终于有异能了！我勤加练习，巅峰时期一天能提纯两吨水，以后咱们用水不必发愁。当年那些技巧我都记得很清楚。”
“赶紧洗个澡，回来吧，一一想死你了！”王浩瀚喜极而泣，“我去给你开门。早上吃什么？我给你做最爱吃的。”
“说起吃饭，我好饿啊，昨天晚上的大虾还有剩下的吗？赶紧先给我弄点，垫垫肚子等早饭。”司凡凡满脸喜色溢于言表。
今天的早饭格外丰富，洗漱完毕打扮一新脱胎换骨的司凡凡，精神抖擞回到了饭桌前。洗澡前吃掉的大虾早就在洗澡的时候消耗完了，她兴致勃勃跃跃欲试对着面前早餐比划，盘算着自己该从哪一种开始吃，吃多少才够本。
结果只见王浩瀚真的开始施行分餐制，拿出一大堆碗碟，将硬菜均等的分给几个大人，小孩子的分量递减一些。轮到司凡凡的，几乎和王一一的没有差别了。
司凡凡不满道：“浩瀚，我是成年人，就给我吃这点肉？比一一才多一块，还不够塞牙缝的。”
“你牙缝可真大，半小时之前的大虾呢？本来我以为你能给两个孩子留几只，谁料一眨眼就全没了？都掉牙缝里了？”
“人家这不是昨晚上发烧没怎么吃么？”司凡凡撒娇。
王一一忍不住揭露道：“妈妈，刚才我帮爸爸去杂物间收垃圾的时候，看到好多零食的包装残骸……那么一大袋薯片，好几包牛肉干，鱼片，那么多糖纸，还有几罐果汁……”
司凡凡瞪眼道：“一一，你是不是看错了？”
王一一小身体颤抖了一下，小脸上的表情与浩瀚怂的时候一模一样，立刻改口道：“对，我看错了。那都是爸爸偷偷吃的。”
王浩瀚痛心疾首道：“一一，你说啥都没看见就行了，为何还栽赃给我？我熬了一夜没休息，还要给你们做早饭没落着好也就罢了……万一惹恼了母狮子，一会儿恐怕就被修理的做不成午饭了。”
“你说谁是母狮子？”司凡凡手指一挥，将王浩瀚面前粥碗里的清水都抽了出来，虽然水流很细吧，不过喷人一脸的恶作剧还是能做到的。
“不对，我口误口误，是女王大人！”王浩瀚一边擦脸一边赔不是。
“这还差不多。”司凡凡耀武扬威看着父子俩，双手叉腰嘚瑟道，“我好歹也是异能者了，以后家里我说了算，你们两个男人有异议么？”
王一一满脸疑惑道：“爸，家里一直不都是妈妈说了算么？”
王浩瀚忙不迭点头：“以前是，现在更是！谨遵老婆大人吩咐！”
“那把中午要炖的牛肉收拾好了，你再去补觉。”司凡凡也不是故意总惦记着吃肉，一来是嘴馋，二来是食量仿佛真的增加了，莫非是用异能会消耗更多的能量？那么吃的多一点，是不是异能的威力会否更大，或者异能的续航时间会更持久呢？这个实验，要趁着食物储备充足的时候摸索一下才行。
她堂而皇之将自己的推测说出来。别人还没有啥共鸣，王浩瀚就已经捂着嘴快笑抽了：“行了吧凡凡，别得寸进尺，为了满足你的口腹之欲，编出这么一套理由来，忽悠着我都差点要信了。”
罗晓冬忽然开口表示赞同道：“司同志的假设，我觉得是个思路。能量守恒定律你们都知道，那么异能的能量是哪里来的呢？就算是从周边的物质中借调的能量，并不都是源于自身，那也需要引导和控制之力。如果异能者本身能量不足，才导致了异能的效果差，或者续航不足，这也是很有道理的。”
司凡凡无比崇敬道：“听听人家罗专家说的，多科学！在我经历的末世里，大家的饮食都是配给，去基地外的异能者或者守卫们能得到相对多一点的食物，不过吃食方面肯定远不如末世前那么充足，尤其动物变异，新鲜肉类几乎没有了。所有人都是饥肠辘辘的。如果能吃饱，说不定真的可以让异能威力变大呢。反正我若是能多吃一口饭，提纯净水的能力就能多持续几分钟。当然我的生产量高起来，换的贡献点也多。可惜那时候我没搞清楚这个原理，偶尔多赚的吃食，都给一一了。”
“妈妈，我没有异能，为啥还给我吃那么多？”王一一皱着小眉头一脸自责。
司凡凡把儿子搂在怀中，柔声道：“无论你有没有异能，你都是妈妈最宝贝的儿子啊，妈妈不吃饭也不能让你饿着。本来你就又瘦又小的，再不多吃一点，怎么长高长大？”
母子相拥的场景让聂玉双想起了晚上的梦境，赶紧给大家讲了出来。
司凡凡好奇道：“你的意思是，你进入一一的回忆梦境之中，遇到了另一个控梦者？你怀疑那人就是我说的上辈子在3号基地的曹梓博？”
“不只是这些，我怀疑你们一家人不一定是重生，或许只是思维意识进入了我们这个平行的世界。在时间上每个所谓平行的世界也还是有差异的。我的梦也不一定是预言，或许只是另外的平行世界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所以才不会都应验，才有了那么多出入。”
罗晓冬也说：“那个曹梓博除了控梦，是不是也能意识穿梭其他世界，所以才能提前预警一些灾难？我们世界这个曹梓博找到了么？他是不是已经觉醒了异能呢？”
聂玉双摇摇头：“曹梓博的事情另外有牵扯，老领导那边没给我透露什么信息。让我也不要私自再追查下去。”
云来岔开话题说道：“咱们先不说曹梓博了，72小时的时限还剩24小时，此后如果确认没有救援，我们应该主动向基地进发。小聂，基地内的情况有消息了么？”
“老领导说今天晚上6点前给我个准信。不过他那边也没有多余人手支援我们了。云来，你上级那边有可能来救援么？”
“如果有人，可能是去掩体附近，去那几个深山中的掩体。”云来分析道，“这附近几个镇子应该已经被封锁，但杀灭变异昆虫和丧尸化生物之后，那些地方的病毒浓度会不会依然居高不下？罗专家没有打过疫苗，万一受伤，实在很危险。我主张，从掩体找切入点。今天白天我们一起研究一下地图上另外的掩体入口。我打算用无人机先去探路，提前摸清楚状况，如果上级有新命令，我们也能给出更稳妥的解决办法。”
“如果没人来接我们，带不带上小金和大白？云来，你给他送早饭的时候，小金没有异样吧？”
“先不急，我还是坚持小金和大白先不要与罗专家一起进基地。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罗专家的研究素材也要给老领导和司凡凡都备份一下。”
司凡凡忽然提醒道：“对了，我建议从现在开始让罗专家只喝矿泉水，或者我提纯的水。浩瀚，你给罗专家单独做饭。我怀疑，病毒的扩散除了空气中，也可能沉淀在土壤里渗入水源，无论我这里的井水或者是市政水厂那边，都不具备病毒过滤的设备。还是小心为上，出行的时候一定要让罗专家全副武装，做好防护。”
王浩瀚有点犹豫不决的请示道：“老婆大人，那我和一一呢？要不要也单独吃？”
“我也拿不准，不过当初我们一家三口逃难，你们两个和我吃的没差别，不也没事么？说不定多接触一些病毒，你们能快点觉醒异能？”司凡凡想了一下，又郑重而坚定的说道，“水系异能者很常见，不缺我这一个。老公、儿子，如果你们出事了，我会陪着你们一起，是生是死我们全家都不再分离。”

第44章 远方消息
王浩瀚弄好了牛肉就去补觉了。罗晓冬忙着整理科研资料，云来和聂玉双研究去基地的路线。
金胜在云来的叮嘱下，将自己的手机卡从手机里卸下来，避免被追踪定位。毕竟他当初被隔离的时候登记过手机号码，唯恐“逃跑”被人找到。如今手机里下载了一些，纯当器在用，天好的时候屋外晒太阳锻炼身体，天不好就躺在屋子里看书打发时间。到点有人给送饭，活的很是惬意。
司凡凡带着两个娃学习和娱乐，不光是在室内活动。她还带娃去院子里，照料那些蔬菜。比起在屋里闷着，孩子们更喜欢在院子里玩。
云朵的体力相当充沛，蹦蹦跳跳，不仅兴致勃勃干农活，还有余力练习控制大白干这干那。一般情况下，不是狗的主人很难将狗狗指挥的那么听话，可云朵只用双眼盯着大白一看，都不用说话，大白就仿佛能够理解她的意思。一会儿前爪举起作揖，一会儿原地摇尾巴立正趴下。看的王一一羡慕不已。
当然司凡凡是不会让王一一闲着的，他体力跟不上就必须多锻炼，跳绳不会，原地单脚跳双脚跳开合跳什么的都必须练起来。王一一只能一边跳跳跳，一边看着云朵玩狗，双重打击，化悲愤为动力。
“妈妈，我什么时候可以和云朵姐姐一起玩大白？”王一一汗流浃背的扎马步，一脸羡慕的看别人撸毛绒绒。
司凡凡啃着一个大苹果，靠着墙边优哉游哉的说：“你啊，2分钟之后再来20次蛙跳，就可以去地里帮妈妈摘点菜叶。再然后……”
王一一满心期盼道：“干完那些是不是就可以玩了？”
“摘了菜叶当然是回来洗菜啊，你还想着玩？什么时候会跳绳了再玩狗吧。你看看人家大白，估计大白会跳绳了你都未必学的会，和你爸一样笨。”
王一一委屈道：“爸爸会跳绳啊。”
“你问问你爸，他小学跳绳考试及过格没？某些身体素质是遗传的，天生肢体协调性差，只能靠后期多锻炼弥补。”司凡凡一本正经的教训儿子。
王一一说：“妈妈，你刚才好像说陪着我一起扎马步的，您苹果吃了十多分钟了，怎么还没吃完？好像吃苹果并不妨碍扎马步吧？”
司凡凡见自己偷懒的行径居然被儿子质疑了，赶紧扔了苹果核，板起面孔说道：“妈妈昨天还在发烧，今天主要是恢复和休养。偶尔一天半天不练，也还是可以的。算了，你先站起来，咱们去摘菜叶吧。”
“……”王一一觉得自己还是词汇量太少、胆子小，明知道妈妈的做法好像不太对，却不知道怎么反驳。有的时候他觉得妈妈是不是更喜欢女孩子？云朵姐姐在妈妈眼里样样都比他强，他吃的少体力差，学习和锻炼也不如云朵姐姐完成的好。他是不是真的很笨？
司凡凡看出儿子情绪有点低落，赶紧蹲在儿子边上帮着一起摘菜叶，鼓励道：“儿子，别垂头丧气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色和擅长，你不能用自己的短板和别人的长处做对比。但是末世之中，体力和健康都是关乎生命的关键指标，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施展自己的特长。所以妈妈总是很急躁，怕你体力跟不上，生存几率降低。”
“可是妈妈和爸爸会保护我的对不对？如果我长太胖太高，妈妈就不能背着我跑好远了对不对？”王一一将头亲昵的靠在妈妈的膝盖上，细细的脖子，窄窄的肩膀，让他的头显得格外胖大沉重。自己脖子支撑这个大头好累，有妈妈依靠好舒服。
司凡凡却将儿子的头推开了，一狠心说道：“真的到了逃跑的时候，你以为妈妈会有能力永远保护你么？你以为爸爸这次就不会挂掉么？你知道么，上辈子我曾经动过念头，当我支撑不下去了，就带你一起死。因为我觉得没了我，你肯定也不好过。还不如咱们两个一起找你爸去。可是这辈子我觉得不能太自私，不能由我决定你的生死。你要更坚强一些，更勇敢一些。如果哪一天爸妈不在了，你自己也能好好活下去，这比什么都重要。”
“爸爸妈妈都不在了，一一会害怕的。”王一一懵懂的回答，“一一什么都做不好，不能没有妈妈。”
“你什么都做不好？你也太小瞧自己了。你看，择菜刷碗你都会，你自己能生火，能分辨许多可以吃的植物，你还会画怪兽知道他们的弱点在哪里，你甚至懂得信息素的原理。这都是你的本领啊。也许你不如云朵跑的快，没有她那种异能，但是你有你自己的特长。你会骑山地车对不对？云朵还不会骑。你还会做好几种吃食，你继承了你爸的厨艺天赋。这都是优点啊。说不定将来妈妈要指望着你来照顾呢。”
司凡凡越说越起劲，王一一的眼神也越发明亮起来。对啊，他并不是笨，他也有擅长的技能。他可以帮妈妈做许多家务了，他跑的慢可以骑山地车，他力气小但是他会用许多工具。尤其用工具方面，他比云朵擅长。云朵更喜欢用蛮力。
王一一深受鼓舞，捧着刚摘的一筐菜兴冲冲去水池子洗菜去了。
司凡凡干脆连自己那份也不干，全丢给儿子，心想着生个娃还是有用，吃的少却能干活，年纪小的时候好哄，和他爸一样乖，等个子高点再培养他做饭，以后家务都他们父子承包了，她就可以坐享其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赛神仙啊！
“妈妈，菜叶上有个小虫虫！”王一一突然大叫了一声。
司凡凡赶紧奔过去看娃，因为开了驱虫器，院子里还有大白在，菜地里很久没有虫子的踪迹了。刚才拾掇菜地的时候并没有见到虫子啊，哪里来的？
王一一吓得微微颤抖，扑到司凡凡怀中，指着水池说：“妈妈，在那里，水池里，菜叶上。”
司凡凡仗着自己已经有了异能，大着胆子走近，看向矮池子里面。只见绿油油的菜叶上趴着一只半透明的虫子，乍一看就像鼻涕虫，可是仔细瞧，虫子的一头微微翘起，十几根触须，细细如发丝，随风飘摇。
司凡凡肯定这不是普通的菜虫，也未必是菜地里来的。
会不会是水源有了什么问题？恢复供水之后，他们又切回了市政供水线路，毕竟深井水没有经过市政重重设备的处理，或许有其他有害物质，他们暂时还是更信赖市政水。但是，随后那一带出现了那么多丧尸化的生物，还有大批变异昆虫在，很难说有否其他被渗透污染的可能，比如供水管路老化有破损。
原本人眼看不见的生物，在供水系统之中滋生变异，才出现了这种奇怪的虫子？
司凡凡赶紧叫来了云来：“云来，你用火烧一下？”
云来对异能的操控已经比几天前娴熟多了，右手打了个响指已经点起了一团火苗，再一甩手，小火团就冲着那虫子扑了过去。
“别烧！活捉，要样本啊！”罗晓冬不知何时走出屋子喊了一句。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那半透明的鼻涕虫在火团灼烧之下分分钟灰飞烟灭，连同它刚才栖身的菜叶子也被烧了个干净。不过幸好是在水池之中，其他沾了水的菜叶并没有被火团影响太大。燃烧很快结束了。
罗晓冬叹了一口气：“能突破驱虫装置和大白的信息素威慑混进来的生物，或许并不是变异怪物。也可能具备某种天然的信息素抑制能力，很值得研究。”
“那种鼻涕虫也可能是构造太简单，根本感觉不到信息素啊。”司凡凡倒是不以为然，只凝神检查王一一的手，“一一，刚才你的手碰到那个虫子了没？”
王一一脸色煞白，点了点头。
“那么小手手痛不痛，痒不痒？哪只手碰到过？”司凡凡紧张的问。
王一一把右手食指举到妈妈眼前，颤声道：“是这个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虫虫的触须，不疼不痒。”
司凡凡认认真真检查一遍，确认王一一的手指看起来并无异样。如果只是碰到了那么细小的触须接触面极窄，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她一边拜托云来将这批菜叶都烧了，一边拿出了医药箱，给儿子的手消毒，自责道：“一一，是妈妈偷懒大意了。以后洗菜择菜都妈妈来做，你和爸爸少接触自来水。”
这一番动静，把王浩瀚也吵醒了。他将泛着消毒酒精味道的儿子抱在怀中仔细又检查了一遍，自然是忍不住埋怨了几句老婆。
司凡凡低头默默挨骂，满心自责。等王浩瀚骂完了，她才提醒道：“浩瀚，时间差不多了，你先做午饭，还是先给爸妈打电话？要不切削备菜的活我全包了，你先去打电话吧！”
王浩瀚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将需要的食材规格对司凡凡交代完毕，终于将精力转向其他。
这一次电话终于接通了。
“妈，你们到哪里了，前几天打电话都不在服务区，真让人担心啊。”王浩瀚的语气依然是以前那种乖儿子的调调，“你和爸身体都好吧？游轮遇到风暴会不会颠簸？哦，没感觉啊，还是大船稳当。你们问一一啊，他又长胖了一斤，可惜凡凡也跟着胖了两斤，唉。”
“我们刚到夏威夷，在这里会停留三天，上岸玩。”浩瀚妈妈没心思提旅行的事，而是关切道“我们看船上播放的国际新闻，说国内爆发烈性传染病。帝都和几个大城市都封锁了不让出门，是真的么？你们都还好吧？”
“是有居家令，不过关乎民生的行业都正常上班，物资也很丰富，想买啥超市都有。我们之前也存了一些吃喝和生活用品，不发愁。这周都不用上班躺着拿薪水休假，不是挺好么。”王浩瀚轻松的说了一句，又问，“你们和姐姐联系了么？”
知子莫若母，儿子这种故作轻松，她又怎会听不出来呢，她只好转开了话题：“夏威夷原来离米国本土这么远呢，据说还要在太平洋上飘一个月才能回到美洲。比原定行程晚了一两天，也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遇到风暴又耽搁。你姐姐他们打过电话，也是之前我们失去联系，她担心呗。没啥事。”
“我们这里也没啥事。每年总有流感啊各种传染病，国际上大惊小怪的，米帝还说要与我国断航。妈，你们想过何时再来么？”听出妈妈语气凝重心事重重，王浩瀚没有浪费时间瞎忽悠，直奔主题。
“上次见面不是说了么，不回去了。等到米国本土一靠岸，我们就下船了，游轮上玩腻了，去别处再旅行好好玩玩。趁着你爸还没老糊涂，让他开车载我兜风。”她避重就轻的回答。
“姐姐离婚的事呢，我给她发邮件，她怎么也不回复？”
“你给她发邮件干什么？她忙的很。我们几天前才打过电话，还说了护身符失而复得的事。她笑你和小时候一样笨，东西丢了都不知道。”
王浩瀚肯定不会提醒母亲，那护身符是老婆弄丢的，为老婆背锅是他的荣幸，他只继续问：“那姐姐和姐夫和好了没？”
“还说呢，这事真是糟心。他们两人已经正式离婚了。抚养权在你姐姐这里，不过孩子们成年前，那负心汉每个周末都能去看望孩子。大人们过不到一路，孩子们总归是无辜的，不能抹杀生父的影子。只希望……”
“孩子妈别唠叨这些了，这是**知不知道？说点有用的。”
“噢，对对，看我这记性，我差点忘了。浩瀚，我听你姐说，那两个孩子早申办了中国签证，说是等放假了就要来国内玩，她们长这么大都没有回去过呢。如果你姐工作忙抽不开身，就让孩子们自己坐飞机去，你们到机场接一下。唉，也不知道帝都的疫情什么时候能过去。估计这趟旅行可能要推迟或取消了。”
“孩子们改姓了么？会讲中文么？我姐怎么这么心大，她们才几岁，就放心她们自己来？”王浩瀚隐约猜到了什么，却不敢直接在电话里详谈，“姐姐自己没空，要不要叫姐夫送她们啊，从米国到国内直飞也十几个小时呢。”
“还叫姐夫啊，李乔那个混账东西，等老子下了船肯定要去找他好好教训一下！”
王浩瀚听到父亲气鼓鼓的说话。
“妈，原本她们计划哪天来国内啊，我姐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王浩瀚试探了一句，“她们知道怎么联系我么？”
“你那两个侄女啊都改姓王了，中文名字没变。她们米国护照中国签证。听说周边几个国家除了俄国，大多数都免签，随便玩。如果这次去不成大陆，也许到周边玩也说不准。你就放心吧，她们和你姐一样，智商超高，会说好几国外语，可比你小时聪明多了。”
“再聪明也是两个小女孩，没有成年人陪着怎么行。外国治安都可差了。”王浩瀚不免担忧。
“我也是觉得不太放心。来大陆倒是没啥，如果去别处最好还是报个正规旅行团才行。我这就给你姐打电话，把这事问清楚了再告诉你们。”
说完这句，那边就匆忙挂断电话了。
王浩瀚再拨过去，却提示是占线。他想是不是爸妈给姐姐正打电话呢。不过刚才他们讲的消息很是值得研究一下。甚至包括姐姐和李乔离婚这件事，也透着蹊跷。
在欧米国家，离婚之后，没有抚养权的那一方支付抚养费，拥有探视孩子的时间都是很合理的，但是法律上两个侄女已经与她们的父亲脱钩，没有任何关系了。
如果姐姐真的从事特殊工作，她肯定被盯的紧无法随意出境。那么她的孩子呢？是不是也被重点关照着，一举一动都会有人注意。她应该打输了离婚官司，让孩子们跟着孩子爸过日子，不是更方便她们回国么？
王浩瀚越想越糊涂，可是他直觉感到其中肯定有故事：“凡凡，你说姐姐这是几个意思？咱妈肯定不会是随便说这些有的没的。如果侄女们真有来国内的旅行计划，已经办好了签证，为什么不提前给咱们一个准信？”
司凡凡分析道：“你换个角度想，就算有旅行计划，有确切行踪，咱妈也不敢在跨洋电话里随便说吧。你要不要盯着点姐姐的邮箱，说不定孩子们出发后，她会给你提示。如果没有提示，我们也不用太担心，还有小聂呢。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相信你姐是做特殊工作的，组织上肯定要管她的撤离。帝都这边被敌特闹的乌烟瘴气，米帝境内说不定早已经失控，丧尸化的生物不比帝都少。”
聂玉双点点头：“没错，你们不要太担心。而且按照组织惯例，在米国不会让你姐姐一个人孤军奋战，她身边一定还有其他秘密工作者，确保她的安全，掩护她和孩子们以及两位老人的撤退行动。按照你刚才说的，你们的两个侄女或许近期就要到周边国家，米帝护照能免签入境的国家相当多，与我国大陆接壤的地方也很多。虽然米国即将与我国断航，但她们如果已经取得中国签证，还是能途径他国辗转回到国内的。两位老人在游轮上，靠岸登陆没能及时赶回游轮，坐飞机去别处‘玩’改了行程都是很正常的操作。”
“也许是关心则乱，我从局外人的角度听你说的情况，更敏gan的是入境大陆这个目的地。”云来分析道，“假设我是监听你姐姐和你父母的人，听到刚才你母亲唠叨的内容，得出的结论肯定是，更大概率你的侄女们将去其他国家旅游。毕竟米国以及其盟友国，都将在一周内与我国断航，国际上也充斥着对我国的各种□□。任何父母，都不会让孩子冒险在这种时候回国。
但是如果米国境内已经有了无法控制的疫情，一般能得到消息的有钱人，肯定会选择跑路或者躲起来。你姐姐作为DK研究所的核心工作人员，丝毫不知道风声，完全没有反应这才不正常。她安排父母游轮旅行，让孩子们出境玩耍，这都是人之常情。甚至申请中国签证……”
王浩瀚不解道：“这个难道不可疑么？”
聂玉双解释道：“你侄女们的签证，应该是更早时间申请的。那时候我国还没发生疫情，不仅华裔米国人会来大陆旅游，土著米国人也有很多会到大陆及周边国家旅游，消费低景色独特，东方文化魅力吸引等等。从事保密项目的你姐姐申请回国签证可能不容易，但两个米国出生的华裔孩子，申请赴大陆旅游短期签证很容易成功。”
司凡凡突然说道：“我猜测，你姐离婚也是为了增加自己出境的几率，毕竟两个孩子在她名下了，她是孩子们唯一监护人，如果两个未成年的孩子跨国旅行，由她陪同会更合理。”
“但是她大概率申请不到中国签证。”王浩瀚对这方面还是比较了解的，毕竟曾经帮着爸妈办理出境和移民手续，咨询过相关许多问题。
“所以还需要米国籍的优势，能免签入境许多国家，比如H国，Y国，都很方便到达我国。”聂玉双安抚道，“所以呢，要相信国家的力量。”
午饭的时候，大家依然分餐制，而且是彻底分餐。每个人只吃分到自己盘子里的食物，不产生用餐交叉。而且给罗晓冬单独做了一份吃食，用的新拆封的矿泉水，让他就在客房单独吃，避免让他与其他人过多接触。
司凡凡注意到吃饭的时候，王一一饭量锐减，看起来病恹恹的，不过温度计测量，他的体温正常，检查手指碰触过“鼻涕虫”的地方也没见任何变化。她问道：“一一你哪里不舒服么？”
王浩瀚大咧咧道：“我看是最近吃太多油腻的东西了，活动量小，有点积食吧。以前儿子经常这样，三天两头没有食欲。”
司凡凡也觉得或许真是吃多了：“都怪我，总觉得儿子瘦，哄他多吃一口。一一，不想吃就别吃了，你这份妈妈帮你吃完。”
王一一的小表情不用说话已经很明显表达出了一个意思：其实妈妈觊觎他这份吃的已经很久了。
司凡凡不由分说，已经将王一一吃剩的那些饭菜划拉到自己碗里，还得寸进尺道：“晚上也别给一一吃那么多了，饿一顿，说不定积食就好了。”
“那我晚上给一一做的那份少做一些？”王浩瀚请示了一句。
司凡凡却义正言辞道：“干嘛少做？万一儿子晚上又饿了呢，中午吃的少，晚上饿了就该多吃点补回来。”
王浩瀚与王一一交换了一下眼神，对母上大人意图侵吞他人晚餐口粮的认知达成了共识，却心有灵犀的选择不吱声，乖乖听话默默接受就是了。谁让人家已经觉醒了异能。
午睡的时候，王一一自己去了一下卫生间，再回到床上却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拍了拍司凡凡的胳膊说道：“妈妈，我的小象呢？”
司凡凡隐约记得睡觉的时候，儿子明明是搂着那个公仔小象的，怎么上一趟厕所就不见了？是不是落在厕所或者掉在地上了。她无奈翻身起床，四下里找了一遍，将王浩瀚也折腾起来，三个人将屋子里都翻了仍然没找到。
那个公仔小象个头不小，填充的很紧实，就算是掉在马桶里，冲水也冲不走的。究竟哪去了？不会是有什么人，神不知鬼不觉溜进宅子，在他们午睡的时候特意来卧室，只为了拿走一个孩子的绒毛玩具？

第45章 空间异能
云来和聂玉双两人并没有午睡，虽然带着云朵在另一间卧室里，不过手里拿了平板电脑可以看监控，能实时掌握老宅子内外和村子附近的状况，他们也有专业人士的警觉。如果真有人能溜进这个宅子，他们不可能完全没有察觉。
司凡凡也很自信，自己设计改造的老宅子，安防性能一流，蚊子都飞不进来，何况是能偷走东西的人？莫非不是人，而是某种异能？比如什么隐身人，或者是隔空操控物品的那种异能？
聂玉双提醒道：“凡凡，你见过什么异能会让物品凭空消失么？一一午睡的时候和谁一起的？”
“一一当然和我一起睡的，我没觉得有人靠近。”司凡凡恍然大悟，惊道，“莫非一一觉醒了什么异能？”
王浩瀚也好奇道：“凡凡，有那种让物品凭空消失的异能么？咱儿子是不是觉醒了那种异能？随便一摸东西就消失了？”
“如果真是随便一摸某个东西就消失，咱们还是不要让他碰任何东西更安全。”司凡凡提醒了一句，赶紧先将儿子放开，让他独自站立在屋子中央，啥也别碰，凝神思索道，“这种异能比较少见，让我仔细想想。”
王一一也很紧张，手足无措可怜兮兮看着其他人。他脑子里努力回忆小象究竟是什么时候没有的，好像他迷迷糊糊上厕所，手里还拎着小象的。然后因为要脱掉小裤裤尿尿，一只手不好弄，小象也没有地方放，他就想先将小象收起来。结果，小象就从手里消失了。
“妈妈，我……当时去尿尿，要将小象收起来，然后小象就没了。”王一一不晓得怎么更明确的描述，“我，觉得小象被我收起来了，但是不记得收在哪里。迷迷糊糊的，以为是做梦。”
王浩瀚拿起司凡凡正要打开吃的一包零食递给儿子：“你把这个也收一下。”
王一一捏着食物，有点眼馋。不过碍于妈妈的目光，他可不敢偷吃，也不知道怎么将东西变没。
司凡凡说：“如果一一能将这个凭空也变没，那肯定是觉醒异能了。”
王浩瀚开玩笑道：“凡凡，你也能眨眼间将这包食物都变没，唯一不同的是会留个包装袋。别那么盯着儿子，你看他吓得都不敢将东西藏起来了。”
司凡凡小拳头砸在王浩瀚背上，大声辩解：“说正经的呢，你就不能动动脑子，想想这是什么异能？”
王浩瀚脑洞大开道：“这还用想？以我遍读网络的见识，咱儿子明显是空间系的异能啊，否则怎么能凭空将一个物体变没？”
众人目光灼灼盯着王一一。
王一一本来就有点胆小内向，眼巴巴看着好吃的又不能真打开就吃了，藏起来肯定会被妈妈修理，那一脸无助，别提多可怜了。
司凡凡就说：“如果只能将东西变没，这种异能很废柴啊，又不能让咱儿子去摸那些危险的变异生物，最多只能在基地里收垃圾。最好变没的东西还能再变出来。儿子啊，你现在想想小象的样子，看看能不能‘找到’它？”
空间系异能在末世里极为少见，司凡凡只听过一些毫无依据的谣传，而且都是别的基地里，反正不在第3基地。不过在各种末日里，都有过类似的空间系异能描写，如果能存储物品还能取出来，肯定很实用。毕竟末世里想要安全运输物资，风险极大。
几个人又循循善诱，帮着王一一思考小象的去处。王浩瀚更是用魔术的方法，启发儿子道：“一一你看，爸爸手里有一张扑克牌，一会儿爸爸将牌变没……”
这种魔术是小小的障眼法，多练习几次普通人也能达到蒙小孩的技术水平。
王一一看着爸爸将扑克牌变来变去，忽然领悟到了什么，他将好吃的丢在地上，闭上眼睛双手在空中挥了挥，众目睽睽之下，居然真的抓出了那只公仔小象。
司凡凡惊讶道：“一一，天啊，你从哪里找到小象的？”
王一一组织了一下语言，得意道：“妈妈我闭上眼睛看到了一个大房间，小象就在房间的角落里，我想着小象的样子，伸手一抓，就把它抓出来了。”
司凡凡好奇的问：“那么你看见的房间是什么样子的，与咱家地下仓库一样那种，还是以前你去过的什么地方？”
“是白色的房间，地板墙面和房顶都很白，比卧室里还白，没有窗子和门。与我去过的所有房间都不一样。”王一一高兴的说，“妈妈，我这种是不是异能？我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啊，一一真厉害。你的房间有多大呢，与咱们家里哪个房间差不多大呢？”司凡凡继续打听，心中盘算着，如果儿子真的能凭空存取物资，相当于游戏里那种背包或仓库功能，当然是空间越大越好了。
司凡凡一边说着一边将大家都带入了自家的地下室大仓库。这里囤积了大量的物资，米面粮油自不必说，汽油柴油还有生活日用品卫生纸啊肥皂洗发水应有尽有。当初是照着全家生活半年以上来弄的。尤其是食材，那种超长保质期的各种罐头、蔬菜干、酱菜什么的全都额外多囤了一些。如今家里七八口人吃饭，也足够吃个一年半载。
“一一，你那个房间比这个仓库大么？能放多少小象那样的公仔玩具？”
“不知道啊。”王一一对空间的概念还没有特别全面的认知，只是觉得自己闭上眼睛看到的房间，比自家这个地下室还大，“我也不知道多少个小象能塞满那个房间。不过比地下室好像大一些。”
“啊？太好了！”司凡凡自己有异能也没见这么开心，“一一啊，从今天开始咱别的技能都不用练了，妈妈陪你专门练习收储物资，准确拿取。”
王浩瀚不以为然道：“收放物资有什么好练习的？”
司凡凡呵呵一笑，拿起一个罐头，手指捂住了罐头的名称问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罐头么？”
就算是玻璃瓶子，里面的石材也是一大团黑漆漆烂乎乎的样子，不打开尝尝或者看名称标注，真的很难猜。众人纷纷摇头。
司凡凡耐心解释道：“你看，你们也猜不到吧？对于大人而言，许多东西你说个名字就知道是什么，可是一一才五岁，认识的字和东西都很有限。如果我们想用他的空间存取物资，就必须弄一套比较方便的流程。让他可以快速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如果这种东西放进他的空间之后，外边没有对应的物品，他看不到实体也没拍照片记录，你让他怎么找？”
“妈妈我认得许多字！”王一一很有信心的挺着小身板炫耀。
司凡凡点点头，没有打击他的积极性，而已耐心分说：“认字是一方面，有备无患，所有物资的存取最好都用数字编号和拍照，专门有入库登记。而且不能在空间里随意乱放，要先将置物架收进去，纵向拓展最大空间利用率。还有啊，需要实验死物活物是不是都能放进去，会否发生变质等等问题。这些都需要确认好了，再选择放什么。对了还要看一一每天能拿去多少次物资，异能的续航能力。别咱们急着用，他却拿不出来。”
王浩瀚立刻缴械投降，改为恭维的语气：“凡凡你比我聪明，收拾东西你最在行了，我支持你的意见！我去做晚饭啦！你们抓紧练习。”
地下室的环境阴冷潮湿，小孩子长期在这里待着并不好。司凡凡一开始也不冒进，将大家带回地面上，打算先从小件物品死物活物开始做实验，把王一一存取物资的原理搞清楚。另外按照她的经验，异能的使用是有限度的，王一一年纪小体力弱，每天能存取几次，有无上限都需要摸索。
拿孩子做实验之前，所有的问题和影响，司凡凡也必须想清楚，不能浪费了宝贵的时间和物资。这都需要动脑筋，科学合理的安排，才能得出严谨靠谱的理论。等各种边界条件都摸清楚了，再着手将仓库里的物资挪到王一一的空间里。
这样以后无论走去哪里，只要带着儿子，就万事不愁了。司凡凡一想到这种便利，动力十足，脑子也比之前转的快多了，堪比陷入科研状态的罗晓冬，自己叨叨念念不停的写写画画，草图框架各种统筹能力全都施展了出来。
其实作为建筑师，并不是一个只对电脑的画图机器，她经常需要把各种不专业人士的需求转变为建筑语言去实现，然后把自己的作品对着一群人讲清楚好坏优劣。这其实是人与人的互动。另外设计最初，是需要逐渐确认各种边界条件的，并对条件和需求进行排序与取舍，才能用有限的资源设计出最合适的作品。这些经过了多年磨砺的能力，在如今实验儿子异能这件事上充分发挥出来，不亚于一个专业的科研工作者。
而且是自己的亲儿子，司凡凡比以往做设计认真多了。每个细节都要推敲好几遍，选择风险最小的路径。
在她设计实验流程的时候，肯定不能让儿子闲着，首先就是存取数量和频次的实验。很快她就确认了，一一每次不只能存取一件物资，如果他的手同时能触到不同的几样物品，那几样物品也能同时消失。取物品的时候却有点犯难，只能一个一个的拿。因为在王一一的空间里，他并不是真人实体存在，没有一只手去覆盖各种物资。
他只能依靠要取的物品的照片或名字，想象图形，再将东西抓出来。一次他就算想了一堆名字，也是有先后顺序的。除非这些东西都扔在了同一个整理箱里。
司凡凡根据这个特性，计划将物资按照门类分别收箱子里，然后再编号。她负责记录编号对应的箱子内存的是什么，以后需要什么东西，只用告诉王一一编号，拿出箱子来再翻找就行。
当天晚饭的时候，王一一的异能已经耗尽。根据司凡凡的记录和分析，王一一存取物资的能力很可能与物品的总体积有关，而非存取的数量。这个体积上限目前接近2立方米，但这是初始值，如果适当训练，或者随着王一一年龄和体力的增长，是不是就能提升上限呢？司凡凡提纯净水的能力也不是一开始就好几吨，也是要练习摸索不断使用，才逐渐提升效率的。
不过也有遗憾的地方，王一一的空间，活物放不进去。司凡凡本来是给大白绑了个摄像头，想让它进到空间看看情况，结果摄像头进去了，大白被卡在了外边。
而且摄像头进去后并没有时时传递信息出来。司凡凡设定了自动摄像存储，再次尝试，结果发现摄录功能根本没作用，进去时是几分几秒，出来一秒都没录，甚至无法拍照。这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电子设备根本在那个空间里无法工作，还有一种推测就是王一一的空间内时间是静止的或者流速非常缓慢，以至于目前的设备根本无法记录。
如果是后者，那就相当于是一个恒温恒湿保鲜柜！放点鲜肉进去，无论何时拿出来，都还是新鲜的？
司凡凡当机立断放了一块新鲜的肉进到王一一的空间，打算明天再拿出来看看会不会坏。
王浩瀚知道之后嘲笑了半天：“你啊，光想着吃肉了。你放一碗冰进去，看看会不会化成水，不就知道了？万一肉坏了，多浪费啊？”
司凡凡呜呜的后悔啊，可惜王一一今天异能已经用不出了，肉只能等王一一恢复能力的时候再取出来。谁知道晚上睡一觉，他能不能恢复异能。
每个人身体情况不一样。司凡凡就是干活2小时，休息二十几个小时才能恢复。而基地里有好多异能者用异能的续航时间长达十几个小时，恢复所需的时间也不过是七八个小时就行。这与异能的种类和威力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她不得不承认人和人是有很大差距的！
像王一一这种空间系异能，作用原理成谜，就如同神话之中芥子须弥一样，与那些呼风唤雨调动自然界元素能量的异能区别还是蛮大的。若硬要归类，空间系异能或许与精神系异能更接近一些。
晚饭过后，王一一疲惫不堪，匆忙洗漱之后，就爬回自己的小床秒睡了。
王浩瀚留在卧室盯监控，顺便看着点睡觉的王一一，怕他睡梦中不注意将床啊被子什么的再收走了。司凡凡与其他人则在堂屋继续讨论护送罗晓冬的任务。
当晚，聂玉双收到了老领导通知，说基地内已经基本肃清了敌特的钉子，只可惜人手有限，大部队都奔赴城区协助抓捕捣乱破坏的人，或者清理已经出事的区域，对于距离基地很近的罗晓冬，上面建议是云来聂玉双两人直接护送前往基地。凌晨会安排无人机送点子弹或少量其他补给到指定地点。至于路径，建议走山路从掩体进入基地。
聂玉双也询问了，是否带大白或金胜一起进入基地。考虑到金胜毕竟是密切接触者，就算一直不发病，也很难说何时会出问题，最好不与罗晓冬一起行动。而大白呢，作为一只能驱虫的狗，可以带上。万一出问题，几个活人肯定能对付一条狗。
于是郭大夫的大白就这样被征用了，成为了专家护送团队的一份子。
白天，云来已经用无人机侦查好了路径，走的时候他就不打算自己操纵无人机了，这个高科技产品理应留给司凡凡一家，让他们操作也可以保障护送任务安全，一发现有什么不对，又能引导大家从更安全的路径撤退。
护送计划是明天吃了早饭立刻出发。云来作为前哨开路，聂玉双带着罗晓冬和大白保持距离跟随。以罗晓冬的体力，如果一切顺利，中午就能抵达山中1号掩体入口。
谨慎起见，云来是打算顺利到达1号掩体后再联系基地的对接人，以免提前走露风声。但是去往1号掩体的路径和那边的位置地形，云来都认真告知了司凡凡。万一遇到危险，也好有人能去接应他们撤退。
当然往乐观的一面想，罗晓冬安全到达基地后，聂玉双和云来会再次返回司凡凡家里，带着专业防护服及武器等物资，再来转移金胜。如果基地内条件允许，聂玉双甚至要争取让司凡凡一家人也都搬入基地内，确保安全。
按照目前的事态发展，城区内人口密集，类似石滩镇和王庄镇的点状爆发故意破坏，防不胜防，随时演变成无法控制的局面，最后不得不全城疏散。能早一点进入基地，肯定比流落在外安全。
其实司凡凡对于这么早就进入基地并没有抱太高的期望，主动表态道：“小聂，你们不用特意为了我们开后门，争取那些好处。无功不受禄，我们一家人又不是什么核心人才。基地内如果有接纳能力肯定是优先安排更有用的人。何况我们住在自己家里自由自在啊，自己关起门来有吃有喝，到了基地内恐怕没有这么大的房子这么好的生活条件。”
聂玉双倒也不强求，云来却很严肃的说道：“司同志，你经历的末世，异能者的比例大么？是不是每个异能者都要为基地做贡献，不能埋没了自己的异能对不对？”
司凡凡说：“大约两三千个人里有一个异能者吧。不过也分是什么异能，有些异能还不如机器设备更方便，比如夜视眼之类的辅助异能。”
“但是王一一这种空间系异能很少见对不对？他能存储的物资相当的多，而他是一个小孩子，比卡车货车而言更容易转移。”
“你说的对，但王一一是我的儿子。如果将来国家真的需要他出力，我作为监护人肯定也不能退缩。不过……”司凡凡微微一笑，话锋一转道，“现在又没有出台相关条例，异能者补贴福利啥的都没有呢。未成年幼童也应该受到保护不必承担那么大的责任。再说了帝都未必沦陷，所以我们还是想暂时关起门来过低调安稳的小日子。我可不想儿子这么早就被研究失去自由。”
聂玉双也劝道：“阿来，一一还是小孩子。咱把金胜先骗到基地里再说。”
单独隔离，躺床上玩手机的金胜，不知为啥忽然打了个冷颤。
司凡凡也说：“你们还是先征求一下金胜自己的意见吧，毕竟他是成年人。”
罗晓冬将话题拉到科研方面，说道：“王一一的异能觉醒，会不会是白天那个鼻涕虫的问题？一一中午吃饭也不香，却没有发烧就觉醒了异能，与云朵当初的经历也很像。”
聂玉双点点头：“是的，当初云朵也没有发烧，不过她一贯爱玩，经常满院子疯跑，翻土拔草，说不定什么时候被变异的昆虫伤到，她自己也没感觉。我呢，和云朵同食同宿，被她传染也说不定的。”
云来却质疑道：“你开始做那些末世梦，不是一两个月的时间了，此前帝都城区内，你们平时生活的地方就已经有变异昆虫了么？这不是意味着病毒早就被散播开了么？”
“也许一开始，被偷偷散播的病毒很温和，只会让昆虫产生变异。最近，才又有一批亡命徒带着新型变异病毒入境。”聂玉双透露道，“老领导那边已经有了准确情报，米帝的N州在4月初已经报道过有死人从墓地爬出来，如丧尸一样袭击伤人的新闻。那个消息在5月被宣布是愚人节恶作剧，官方媒体都在粉饰太平。其实，当时丧尸化的所有证据都被转移，连同受伤患者都被送入DK研究所了。”
不知为什么，司凡凡突然想到了4月20日生产的鱼肝油。她赶紧提醒道：“罗专家，浩瀚的姐姐送的鱼肝油，4月20日生产的那个东西会不会与此有关？”
罗晓冬点点头：“你放心，我进入基地之后肯定会联系相关专家，对目前获得的所有资料进行多专业学科的联合研究。”
这边讨论结束，云来和聂玉双带着云朵回了卧房抓紧休息。罗晓冬也将目前他认为重要的研究资料给了司凡凡一套备份，难得不再通宵科研，早早就寝睡了，为了明天走山路积蓄体力。
司凡凡回到自己的卧室，代替王浩瀚坐在监控前“值班”。
几分钟之后王浩瀚洗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上衣也不穿，就凑到了司凡凡身边，亲昵的问道：“老婆，儿子已经睡的很沉了。要不然今晚上咱俩也密切接触一下？”
“你想什么呢？”司凡凡一脸娇羞，却没有避开王浩瀚的手，任由他温柔的给她捏肩松背，享受着舒适的按摩，得了便宜还卖乖道，“你以为密切接触就能觉醒异能？我觉得儿子是接触了虫子才觉醒的。你要不要明天去水池子里找找虫子？”
小心思被戳穿的王浩瀚叹了一口气，委屈道：“现在家里就我没异能了，我心中不踏实啊。”
“那你努力练习刀法啊。好多异能都是辅助性的，你还真指望用异能杀怪？行了别揉我了，你有这功夫先来20个引体向上，100个俯卧撑再上床。别偷懒，我去洗个澡，洗好之后我会检查监控……哼哼，不达标，看我怎么治你！”
“老婆大人饶命……”,,

第46章 米国爆发
今天是李乔探望一对女儿的日子，他穿着一身休闲服戴着一顶渔夫帽，大大墨镜遮住双眼，经过刻苦训练维持着健硕的身材，原本就已经接近190的身高，如果忽略掉他的黑发，与美国街头常见的大块头没有两样。
他今天开的是结婚时买的那辆5座家用轿车，原本夫妻两个带上双胞胎女儿外加一两只宠物狗，全家出行非常方便舒适。
他一早就到了妻子王浩淼的住所外边。
这里是城郊，以白人为主的富人区，最近几年才逐渐多了一些亚裔、非裔的有色人种。周边风景优美，每家每户的房子占地也是极大的，宅前屋后相距较远互不干扰。邻里之间的交往有固定的圈子，除了入住的时候，给邻居送小礼物之外，亚裔尤其是华裔很难融入当地主流社交圈。
因此李乔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关注，跑步遛狗的邻居们也没有熟人，不需要打招呼。就算是前后左右最近几户邻居，也仅仅是知道这家华裔夫妻最近刚离婚，男方搬出了房子另住，周末回来探望女儿。
按照美国人的传统，作为前夫的李乔，周末探望女儿也有权利带着女儿外出玩耍。女儿们期盼着他的到来，高高兴兴背着露营的行囊，跑上爸爸的车，一切都再正常不过了。
甚至身为前妻，王浩淼对这个前夫也没有恶语相向，两人在分别的时候，还能彼此拥抱，仿佛已经一笑泯恩仇。
王浩淼家里的亚裔帮佣是新招募的年轻女子安吉拉周，之前那个白人妞因为李乔不妥当的言行早就被辞退了。如今这个帮佣打工赚钱，是为了筹集上ML大学的学费。她已经属于华裔二代移民，出生在米国，因着能讲中文，才得到了这份工作。
王浩淼的两个女儿被李乔接走，这个帮佣不免感慨道：“王女士，您看，两位小姐与李先生的感情还是很深的，她们每周都很期待爸爸来看望她们。如果我也能有这样的父亲，我肯定会感觉很幸福。真的很羡慕，李先生看起来是个很温柔体贴的人呢。”
“作为父亲，李乔还是比较称职的。只不过我们感情上早有分歧了。”王浩淼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安吉拉周，转开话题问道，“上次你说你的男朋友杰克陈问你借钱，你才向我预支了一周的薪水。今天你想请假，也是因为他么？”
“对不起，王女士，我请假纯粹是想周末偷懒放松一下。毕竟两位小姐也不在家，您可能暂时并不需要我的帮助。”安吉拉周的眼神有点躲闪，嘴上解释的语气也不是很肯定。
“也确实是这样，那你收拾完早餐的用具就可以走了，薪水我会按照你实际完成的工时数来核减的，这一点你能接受吧？”
“当然能。”安吉拉周松了一口气，又说道，“王女士，您真是一位善良的好人。但是万一，我说是万一，我找到了其他更适合的工作，不能来您这里继续上班，您不会怪我吧？我肯定会将预支超出部分的薪水还给您。”
“这个啊，人之常情。你为了攒大学学费也不容易，找到更理想的工作我肯定不拦着你。”王浩淼顿了一下，又委婉的提醒道，“不过我还是提醒你，女人要独立一些，不要总被你的男友左右了思想。”
“王女士不是您想的那样。杰克陈不是骗我的钱，他对我挺好的。他得知我要上大学的时候，毅然又多做了一份兼职。他只是一时周转不开，他问我借钱也肯定会还。他还说会供我读大学，不愿意我和他一样学历低，被人瞧不起。”安吉拉周的眸子里涌动着一种憧憬，努力辩解了一句，却明显底气不足。
王浩淼也不再多说什么，冷暖自知吧。那个杰克陈她是见过的，事实上，杰克陈和安吉拉周都有另外的兼职工作，他们受控于当局，充当监控她的眼线，防范着她的异动。
不过这么多年来，当局也没有抓住她的任何把柄。加之她父母也移民入籍放弃了中国籍，当局对她的防范越来越松，所以被派来盯梢的人，一个一个的水平也越来越低。
之前那个金发妞，还妄图凭着姿色勾引李乔，赚点外快，结果他们正好顺水推舟，开启了撤离计划。
没错，王浩淼在出国前接受过非常系统的培训，她是“深潜”计划的一员。在米国读书、工作、申请入籍，一步步都早有计划。包括她的丈夫李乔，也是组织的一员。唯一的意外是，他们并非为了任务而伪装夫妻，她与李乔是真心相爱，三观极为贴合的那种。
李乔的父母都是隐蔽战线的成员，他虽然出生在米国，却一直被东方传统文化熏陶着，对中国怀有深切的感情。他的父亲在一次任务中为了掩护战友而牺牲，成了他心目中的英雄。他的母亲李茵独自抚养他、训练他，直到他年满十八岁，他的母亲为了新的任务才再次嫁人。
他的继父麦克，那位曾任军方顾问的专家，就是母亲这一次任务的目标。而母亲与他都是配合王浩淼进入DK研究所工作的辅助人员。李乔除了身体素质过硬精通枪械和格斗之外，正当职业还是IT工程师，俗称码农，黑客界也鼎鼎有名。王浩淼有了他的配合如虎添翼，终于将DK研究所开发大规模杀伤性基因武器的罪证拿到手，传回了国内。
王浩淼与李乔，既是工作搭档，又是真夫妻，她心甘情愿为他生了孩子。有了丈夫和婆婆的掩护，有了父母的关爱和支持，她才有勇气迎难而上，克服各种艰险，一直坚持到现在，出色完成了任务。
离婚，也是计划的一部分。王浩淼作为两个未成年女儿的唯一监护人，女儿们如果出境旅行，她就有更大的机会合理陪同。
不过一切计划赶不上变化。米国东部包括ML州在内，从年初开始，好几个州已经出现了丧尸袭击伤人的事件。去年原始毒株泄露，在大自然中肆意流窜了许久，以广大米国民众为培养基，病毒已经悄然变异，而这些更加厉害的变异病毒大范围爆发，是迟早的事情。
米国底层每天依然傻傻的看着各种娱乐新闻，关注点是少干活多要福利，用脚和屁股给最会吹牛的总统候选人投票，期待着下一任总统能够比在任这个做的稍微好一些，起码能将当选时承诺的事实现哪怕一点点。其实无非是瘸子里选瘸子，看谁的演技和颜值高。
国内网上有个段子形容的很贴切。夫妻两人继承了一个破农场，鸡鸭猪牛纷纷派了代表提出了各种问题和改良意见。夫妻俩一算账，兜里钱太少，一屁股债，家畜们提的条件都不好满足，怎么办？问计于他们的律师。律师说，这简单啊，具体的实事根本不用做。你只用花点小钱，给每只成年家畜发一张选票，它们可以选你或者你老婆来当农场主，任期五年，这个干的不满意五年后再选就行了。
这个段子虽然极端了一些，不过票选最初的意义经过资本几百年的侵蚀腐化早已经变了味道，阶层的固化让底层民众逐渐沦为了愚昧的家畜。他们自以为手里的选票有多么大的权利，自以为他们可以决定谁来当总统。但他们不晓得，当他们失去劳动能力、年老体弱流离失所需要社会抚养的时候，他们已经被视为了浪费社会资源的垃圾和米虫，被当权者列入了所谓“清除计划”。
而那些知道真相的高层和有钱人，在病毒失控之后，早已偷偷开始了末日逃生的计划。
最难过的是受过精英教育能接触到更多信息的夹心中产，有的虽然已经嗅出了问题，却没有足够的能力反抗上层的压迫与封锁。那些敢说真话的、敢报道真相的、敢站出来驳斥谎言的、敢为更多的人争取利益的，全都很不幸的死于非命。
而DK研究所收到“特别”样本之后，发现了苗头不对，全速开发针对变异病毒、丧尸化生物的“解药”已经为时晚矣。病毒的变异和传播速度非常快，去年研发的针对原始毒株的疫苗已经失效，注射过那些疫苗的人反而还会产生AD效应。丧尸化就是那批人最不幸的反应，而“解药”的研发根本来不及。所有参与工作的人，都知道这是逃不开的死局。
不幸中的万幸，作为华裔，王浩淼没有资格进入到更核心的研发团队，她每天下班还能够离开研究所，有全身而退的机会。当然，非常时期，就职DK研究所的她想出境实在太困难了。她最多只能借着离婚说事，申请休假调整心情，却被严格限制不许出境。
年初，她已经给两个女儿申请办理了中国签证，时效一年。为了不引起注意，作为从事米国保密项目的她及家属李乔，甚至是她刚刚入籍的父母，都没有申请中国签证，以免被人怀疑有不良动机。
她本来计划是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以休假为由，作为唯一监护人将两个女儿送出境，随便去到米国护照免签的那些国家，再将女儿们托付给组织上来接应的人。可是国内疫情的爆发，国际上闻风纷纷与我国断航的情况，以及她被盯的太紧无法出境，都让她不得不再次调整计划。
今天，看似平常普通的父女相会，如果顺利，李乔将带走女儿们，直接离境。一旦他们成功飞离米国，在临近我国的某个国家或区域落地，她就能有更稳妥的借口，不顾一切追出去。
她会声称前夫不满意离婚判决，不遵守离婚协议，试图拐走她的女儿们，去外国旅行也未征求她的意见。总之她必须亲自去将女儿们接回来，死缠烂打的以受害者身份博取同情。
只要她能成功走脱离境，目的地就未必是她声称要去的地方了。他们全家如果都汇聚在一起，目标太大，很容易被当局一网打尽。她会以失踪的方式，走另外的线路辗转而隐蔽的回国，有专门的团队单独确保她这位专家的安全。
王浩淼已经做好了全面的准备，父母的退路她也请求组织给安排好了。目前父母人在Haw，游轮靠岸三天，船上的人基本上都会下船玩耍。
人只要下了船，能否再回去船上，会不会突然改了行程，都有可操作的空间。而米国当局对王浩淼父母的监视早就没那么严格，两个老年人在游轮航线上，监听电话或偶尔卫星定位，依赖船上的乘务信息反馈抽查，仅此而已的手段。
从Haw有直飞我国魔都的飞机，经停H国或R国，停机不下人。实际上，只要他们能飞抵H国或R国，接下来的行程就都好安排了。他们会被接到国内安全的地方保护起来，作为特殊工作者的家属有无签证已经无关紧要了。
王浩淼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组织上的反馈，爸妈的行程是否顺利，以及李乔和女儿们的好消息了。
安吉拉周忐忑不安离开了王浩淼的房子，开着自己的二手破车去了下城区的唐人街。她的男友杰克陈正在家里等她。
昨天晚上他们幽会的时候，他偷偷告诉了她一个秘密：某个生化实验室的病毒泄露，真实世界将上演《生化危机》。他们必须赶紧离开是非之地，那个被官方封杀的愚人节丧尸吃人的新闻，根本不是假新闻。ML州内类似的点状爆发已经到了遮掩不住的地步。富人们都在逃命了。
她一开始当然不信的，直到杰克陈拉开了他母亲卧室的门。
恶臭扑面而来，那个被绑在椅子上，已经不能被称为人类的女性，低低的嘶吼着，挣扎着，对人类流露出贪婪的表情。那是已经发病的，杰克陈的母亲。
安吉拉周的记忆之中，杰克陈的母亲，用欧米人的审美看来，绝对算是个长得很东方的美女，四五十岁仍风韵十足，比同龄的白人显的年轻许多。她曾经衣着得体出手阔绰，是附近一带有名的交际花，认识许多富贵名流，游走在灰色的地带，消息非常灵通。她简直就是那种追寻米国梦最终成功，独立自由女性的典范。
她对外宣称是嫁给了一个米国人，才取得了绿卡。实际上杰克陈说，他的母亲以前在国内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这才换来了绿卡，但是只能带一个亲属移民。母亲果断选择与他的父亲离婚。带着年幼的他，去了被母亲形容的如天堂一样美好的米国。
可怜他的亲生父亲陈富，至今还在国内帝都的郊区做小生意，那么落后蛮荒国内郊区啊，听说他一直单身多年再未娶妻。
如果母亲对父亲毫无感情，她又为何让他保留了父亲的姓氏？如果米国真的哪里都好，自由民主遍地黄金吃喝不愁，母亲为何每天晚上都只能以烟酒麻痹吞服安眠药才能入睡？她经常发疯似的诅咒一些人，神智稍微清醒的时候会哭着教他说中文，逼他学会唱早已被他们抛弃的祖国的国歌。
身为华裔，单纯只因肤色被歧视的事，杰克陈早已经习惯了。无论他多么努力健身保持如欧美青年一样强健的体型，说着比俄裔非裔拉丁裔更流利地道的英语，积极参加各种社团，入教会做义工，他都无法真正融入主流圈子。就像一堵无形的墙，他找不到门，只能眼睁睁看着里面的人欢声笑语，他被孤零零排斥在外。
他考不上大学，并不是学习真的很差。同样或者更低的分数，非裔同学能轻松申请到学校，他却必须与更多的亚裔共同竞争极少的名额。另外，他还缺钱，米国真正的好大学收费都很高昂，中产的孩子大多数都要贷款才上的起大学。他这种并非富贵的二代移民，不偷不抢从哪里弄来那么多钱？
母亲没有当地承认的学历，又是第一代移民人脉有限，根本找不到体面稳定的工作。通过离婚获得的一笔钱，她不善经营很快就挥霍一空。爱慕虚荣没有专业技能的她，整日出入那些不正经的场所，靠卖笑做应召女郎，顺便卖点黑道消息混温饱。
杰克陈不止一次的质问过，为什么母亲要将他带来米国。他如果留在父亲身边，享受国内九年义务教育，帝都教育资源多丰富啊，大学不断扩招，他努努力考上个二本三本还是有希望的，那样会不会过的比现在舒服？既然已经来了米国，嫁了白人，母亲为什么又与那个白人离婚？为什么她不去找一个正经的工作？
有一次母亲喝醉了，说那个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白人老公，私底下却如禽兽一样，猥亵小男孩，幸亏被她及时发现了。她这才以此为把柄威胁，打赢了离婚官司拿到了一笔钱。至于正经的工作，她不是没有努力过。但是美容院里做头发、修脚，快餐店里端盘子洗碗，从早累到晚挣的钱连商业保险都买不起，朝不保夕，根本养不活她们孤儿寡母两个人。
再者，陈富一直以为她住着大别墅，穿着名牌，开着豪车，每天就是吃喝玩乐度假享受呢。她受不了，现实与理想的落差。她受不了，那些洋人嫌弃歧视的目光。反正做什么都这样，都被看低一等，她还不如就做那种来钱快，躺着伸伸腿的事。和谁睡觉不是睡？谁给的钱多，她就对谁笑的妩媚。等价交换而已。别以为她是出来卖吃了亏，在米国xing自由，她就是喜欢和人睡，她乐在其中还有钱赚，有什么不可以么？
杰克陈很长一段时间，最是瞧不起自己的母亲。但是仔细想想，无论母亲的生活多么糟糕，她却一直管着他，不让他碰du品，督促他读书上进。直到一周前母亲格外惊慌的问他要了一大笔钱，还拿走了他的护照，最近才还给他。他一时手头紧，母亲要的钱又多，他只好找女友借了一些。
母亲还护照的时候对他说：“儿子，我终于给你弄到了中国签证。如果我死了，你无论如何，也要回到中国，去帝都投奔你的亲爹陈富。他在帝都郊区王庄镇解放路9号，经营一个桶装水水站，他自称收入还不错。他一直盼着你能去看看他。你是他唯一的儿子，看在你姓陈的面子上，他不会不管你。”
当晚，母亲让杰克陈将她绑在椅子上，从外边锁好了房门。叮嘱他，听到她叫开门再打开。她不叫，他就别进来。
他以为母亲又受了什么刺激胡言乱语，或者是为了戒毒，他并没有放在心上，照样与女友约会。母亲说过好几次要戒毒，可是都没坚持下来。他希望这一次母亲能成功。
结果，一整天过去了，母亲仍然没有出声。他再开门，看到的就是丧尸了。
“安吉拉，你没有告诉任何人吧？我已经买好了机票，中午就飞洛杉矶。然后从洛杉矶飞H国，再转机去帝都。”杰克陈关上了房门，捂着脸，肩膀颤抖，“你，愿意和我一起走么？”
“我们真的逃的掉么？我们还在做那份兼职……”安吉拉周有一点迟疑，“还有我爸，不和他说一声么？”
“他除了喝醉酒的时候打你，拿你辛苦赚的钱piao女人，他还会干什么？那种人渣，都这种时候了，你还管他，你傻啊！”杰克陈抱怨了一句，又有点为难道，
“至于咱们盯着王女士一家人这种差事，只是临时工，你还真想一直给他们卖命？这都快一个月了，根本没有什么发现，当局连补助都欠了几百不给咱们了。再者，钱重要还是命重要？下城区已经拉走了好几个像我妈那样的死人了，听说附近的殡仪馆都爆满了。还有一些刚发病，却根本没钱没医保，不敢叫救护车的，只能在家里等死。说不定今天晚上这栋楼里就会游荡着不少丧尸了。”
安吉拉周脸色煞白：“嗯，你说的对。我们还是赶紧逃吧。我的钱都带在身上了，行李在车上，你的呢？开你的车还是我的车？”
“开我妈那辆，就在楼下。咱们的车都在当局有登记，突然开去机场会被怀疑与人串通擅离职守，估计会惹麻烦。我行李都收好了，你再看看还需要带什么，对了厨房里有些没拆封的吃的，一起拿走吧。”
“王女士那边，我……”
“我不是教给你了么？啥也别透露，今天请了假，她若问你明天去不去，你就先敷衍说还是老样子。等到了明天，再和她摊牌说去不了，你找到新工作了。”
“可是我并没有中国签证啊。”安吉拉周有点质疑的问，“而且媒体报道，说中国疫情大爆发，帝都和好几个城市都封城了。说不定比我们这里还糟糕，为什么要大老远的飞过去？”
“我们先飞H国，米国护照就行，免签能进去。总之远离米国本土，到了H国之后再做打算。”
两人拿着东西慌慌张张上了杰克陈母亲那辆二手老款福特轿车，杰克陈开车，安吉拉周坐在副驾驶，可能是太紧张，口干舌燥的，安吉拉陈随手拿起了车内一瓶已经拧开的矿泉水，咕嘟咕嘟喝了半瓶。
杰克陈看见，赶紧呵斥道：“别喝，快扔了。这水没准我妈喝过。你不怕变丧尸啊？”
安吉拉周一听哇的一下哭出声来，矿泉水瓶子直接丢到车外去了，战战兢兢哪里都不敢再碰，紧张问道：“杰克，怎么办，如果我……”
杰克陈下意识摸了一下裤腰上别的枪，强打精神提起了十二分小心，嘴上却安抚道：“我就是那么一说，你也别太担心。我妈平时不喝这种没味的饮料。或许是她的客人。”
安吉拉周忐忑的打听道：“那你母亲怎么变成那种样子的？她是不是嗑了什么药？”
“我怎么知道，她经常在外边鬼混，还吸du，我也管不了她。”
“万一她是被朋友或者客人传染的呢？”安吉拉周总觉得自己喝过水之后好像更渴了，身体越发不舒服，“我肚子有点痛，可能要来例假了，要不先停车，我上个卫生间。”
“忍一下吧，到了机场再说。万一城内爆发疫情，估计会先封锁去往机场的道路，咱们不能再耽搁了。”,,

第47章 可疑之人
天蒙蒙亮的时候，司凡凡就已经帮着王浩瀚一起做好了丰盛的早餐，叫醒了两个孩子洗漱完毕，做好送行的准备。
即将出发的云来、聂玉双和罗晓冬，包括狗狗大白都吃的饱饱。两个孩子和司凡凡借机遍尝美味，不顾王浩瀚的反对放纵了一把，吃得肚子溜圆弯腰都有点费劲。连单独隔离的金胜也得到了比昨日多一倍饭菜的便当。
云来给金胜送早餐的时候问道：“小金，如果我们顺利送完罗专家，再回来接你，你愿意跟我们一起去基地么？”
“只要基地里包吃包住，或者有我用武之地诚实劳动可以自给自足，那肯定没问题。”金胜回答的很爽快，又有点担忧道，“爸妈那边，我怎么交代才好？我知道有些秘密不能乱说的。”
“去基地的事情真相不能说，等真能到基地安置下来，我们会给你一个能对外说的工作身份。”云来安抚了一句，“没去基地之前，你只能说在山里某民宿歇着，居家令之下哪也不能去了。”
金胜不免问道：“那么将来，城里如果一直情况恶化，大家怎么办？难道像司大姐和末日里说的那样，所有人都会疏散出来，去基地居住么？”
“如果城里的情况失控，你担心的事情的确会发生，不过一开始基地肯定接纳不了那么多人，会让大家先疏散到郊区吧。毕竟郊区地广人稀，不像城里，一个小区比一个村镇人还多，一出事都逃不掉。”云来叹了一口气，“还好你老家在乡下，多囤点粮食，自给自足没问题的。你不用太担心。”
“可我除了家人，还有朋友。店里的老板，还有我的几个同事，我都一直没有联系。不知道他们能否活下来。”
这个问题，云来也无法回答。
王庄镇和石滩镇的情况非常不好，就算控制住了局面，镇子里的活人能有多少获救，已经很难说了。便是获救，也需要隔离观察……如果像肖俊那样，即使年初打过国产的疫苗，被丧尸化生物直接攻击受伤，大概率还是会被感染。
金胜从云来严肃的表情之中就已经猜到，事情远比他想的悲观。他默默握紧拳头，朗声表态道：“如果我真的是那种不易感体质或者能趋避病毒，我愿意早一点配合研究，希望能协助专家们开发出对症的药。”
“小金，保重。”云来离开的时候叮嘱道，“记得无论怎样，先保住自己的命。不要逞强，不要受伤。如果真被丧尸伤到，怕是神仙也救不了了。”
当天上午，罗专家等人离开之后，司凡凡与王浩瀚商量着，让小金搬到宅子里住。
隔离了好几天，小金也没有任何异样，需要重点保护没有注射过疫苗的罗晓冬也已经离开。家里就剩下王浩瀚一个没有觉醒异能的人，只要让小金平时在某个房间里不出来，吃饭分开，有异状直接锁门。总好过将小金一个人丢在外边，提心吊胆照顾不过来的强。
王浩瀚的心态其实有一点矛盾，一方面害怕病毒导致丧尸化，一方面又焦虑自己为什么还没有觉醒异能，不过呢反正不太想让老婆每天出门给别的男人送饭，最终还是答应接纳了金胜。
进入宅子，金胜严格按照司凡凡要求，在独立卫生间全身清理干净，痛快的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美美的住进了客房。
他也不在乎罗专家用过的铺盖，自己简单收拾一番，很快就安顿下来。
司凡凡给他拿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又闲聊几句，确定他是自愿想去基地，等着云来他们返程来接，就没再多说什么。
毕竟金胜的体质那么特殊，人也正派，如果真有机会早点进入基地，肯定比在外边飘着好。她也在盘算着，还需要多久，将自家的仓库都搬到儿子的空间里，到那时，他们是不是也搬去基地早点安顿下来呢？
按照上辈子的经验，一开始基地只是扩大版的军营，并没有大量正规住房给普通人住。后来全面疏散启动，国家曾经一度试图组织兵力强攻以期收复城市。不过变异怪物越来越多，攻击性非常强，防不胜防，军队损失惨重，最后只能改变策略，扩建基地收容百姓，收缩战线做长期防守的打算。
基地的扩建外围防线的奠定，是需要几个月的时间，不可能一蹴而就，百姓被纳入基地之后的正规管理、激励机制等等都需要摸索和完善。并不是每个人到了基地，都能立刻安分守己乖乖听话各司其职的。
想当初3号基地，也是混乱了两三个月，各方面才逐渐理顺，发展起来的。而位于帝都的1号基地内，最初肯定是有大量国家高层领导人在，全国精英都云集帝都，中央和市委那么多干部，少了谁都容易混乱，贸然都进了基地内，并不是随便就能理顺管好的。
司凡凡和王浩瀚商量着，如果不是特别危险难熬，他们还是在自己宅子里先苟着更轻松惬意，直到基地内制度相对完善之后，他们再去投奔更稳妥。
王浩瀚也支持这个意见，而且如果真进入了基地，就并未能自由出来了。他惦记着爸妈和姐姐他们一家，甚至还有没回到帝都的郭大夫，万一需要他们接应呢？
“你说我姐他们全家如果能有组织上照顾接回国内，那我爸妈怎么办？他们还在游轮上。万一赶不及撤离怎么办？”
司凡凡分析道：“浩瀚，咱爸妈打电话说在Haw停留三天，也许不是随便说说。距离国际断航倒计时不到7天了，他们或许能赶在断航前回到国内。在Haw有许多航班飞亚洲各地。”
王浩瀚焦虑道：“可是Haw前两年飞帝都的直飞航线已经取消了。”
“但是飞魔都的航线还在啊，经停H国R国到魔都也不过十来个小时。再者，你以为帝都现在这样子机场还会开放么？就算目的地是帝都的飞机，多半也会被安排备降周边的机场。”司凡凡安抚道，“浩瀚，等着爸妈和姐姐他们的好消息吧。不要太担心了，小聂都说了，组织上早就给安排了。”
“那咱们这几天干什么呢？我焦躁的啥也不想干。”
司凡凡呵呵一笑：“就猜到你是为了偷懒找借口，我们互相监督坚持锻炼啊。另外你锻炼之余帮我一起特训咱儿子。他现在可是移动仓库，必须充分开发利用好。咱以后都指望着儿子给提供后勤保障了。”
说完这句，司凡凡揉了揉王一一圆鼓鼓的小肚子，温和说道：“儿子，吃饱了吧，该干活了。你试试看昨天放进去的那块鲜肉，能不能取出来？”
王一一被胡撸出一个大饱嗝，闭目凝神努力半天，两只小手空空，肉的影子都没有，啥也拿不出来，不免自责道：“妈妈，还是不行，我虽然闭上眼睛能看到房间，却拿不出来东西。”
王浩瀚心疼道：“儿子还小，昨天练习了那么久，这还没隔12个小时呢，你别逼他。让他玩一会儿，你先练练你自己的水系异能吧。咱家那口大水缸不能闲着，你练多久才能都装满纯水啊？家里桶装水矿泉水可支撑不了多久，现在居家令，咱也不方便外出采买东西。等将来有条件了，洗澡最好也能用提纯后的水，万一再有别的虫子混进来，吓着孩子怎么办？”
司凡凡心虚道：“我这不也是刚觉醒异能么，哪能一口吃个胖子。昨天我已经练习到可以提纯三瓶矿泉水的量，今天比昨天稍微有一瓶半瓶的进步就行了。一缸水都装满，哪有那么容易！”
“不容易也要练，互相监督，谁偷懒就罚谁多跑步半小时，少吃两块肉！”王浩瀚最后这句说完，司凡凡的神情果然重视起来，老婆这点小心思跑步不怕，少吃肉可不干！
不过他自己也已经下定决心，就算一直没能觉醒异能，身为男子在力量上的优势肯定不能浪费，刀法的技巧训练也不能耽误。每天挥砍劈刺的各种动作，至少练几百次，绝对能潜移默化形成一种肌肉记忆，危难时刻才会多几分胜算。
云朵见大家都有了事情忙，她自己反而成了最闲的一个，赶紧请命道：“司阿姨，我完成今天识字和锻炼的任务后，能不能帮忙盯监控？”
司凡凡鼓励道：“那当然好了。现在家里人少了，每个人都要承担更多必要的工作，除了家务以外，安防监控也需要轮流派人盯。云朵既然有这个意愿，那么你先来。一旦发现可疑的情况要记得赶紧告诉我们。”
王一一举手道：“妈妈我也想和云朵姐姐一起看监控，可以么？”
司凡凡心想反正王一一的异能还没有恢复，让他和云朵两个就伴学着盯监控也好，遇到什么异常，两个娃还能互相讨论一下增长见识。她和浩瀚就能更专心做自己的事情。另外她将一个平板电脑给了小金，让他也帮忙盯一下，多重保险。
一上午，云来他们路上虽然遇到了几次虫群，不过都被大白和云来的火系异能吓退，一行已经顺利进入掩体。按照计划他们会与基地内交接清楚，拿到新的补给，再返回。具体返回时间现在还不能确定了。
无人机护航结束，安全飞回老宅子，开启充电模式。
直到午饭的时候宅子和村子周边几个监控内，都没有异常情况。司凡凡心情不错，打算吃饱了好好午睡休养生息。她的异能早就耗尽，而王一一的异能有恢复的迹象，她准备睡醒觉，下午就专心训练儿子了。
这时小金忽然发出消息，示警道：“司大姐，快看半山腰的监控，有陌生人。”
司凡凡顿时睡意全无，将半山腰几个监控都调出来，喊了王浩瀚一起仔细观察。
屏幕上显示一个穿着迷彩服的人跌跌撞撞跑来，眼看就要走到他们藏那辆家用轿车的地方。
“这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王浩瀚拍了一下脑门，想起来了，“是你发烧那天晚上，有一伙人开车到半山腰，对，就是这个穿迷彩服的，他当时下车在附近溜达，应该是探路。他怎么又回来了？他们不是去了石滩镇方向么，他们的车呢？”
“无人机还在充电，别的角度现有的几个摄像头拍不到，他的车没在画面里，也许停在更远的地方？”
云朵眼睛尖，好奇道：“那个叔叔走路怎么有点摇晃？”
司凡凡也观察了一下，警觉道：“这人，好像已经感染了或者是身上有伤，行动才与常人不同。这条山路，他们的车开不上来，人却能上来的。”
“如果那人感染了，绝对不能让他上来，也不能让他动咱们的车。”王浩瀚鼓起勇气说道，“凡凡，要不然我穿好防护骑自行车下去看看？我车技一流，拿着望远镜，他发现不了我，我就能先看清他的情况。”
“看到之后呢，如果他已经丧尸化，你敢动手杀掉他么？咱们没有枪，远程没办法攻击到。近身肉搏，受伤怎么办，很危险的。如果他还有同伙藏匿在附近，他只是一个被抛出来的诱饵呢？”
王浩瀚顿时紧张起来：“要不，我喊上小金一起，我们两个男人互相有个照应。”
“这倒是个办法。”司凡凡点头赞同道，“宅子这边，普通人和初阶丧尸根本进不来，我自己守着就行。你和小金一起出门，相互有个照应，让他也骑山地车，你们结伴下去看看，不要太靠近目标。我这边等无人机充几格电就先用上。趁着白天你们把这个隐患解决掉，否则到了晚上，变异怪物更活跃，那时候危险就更大了。”
“好的。”王浩瀚没再犹豫，穿戴好了防护服，拿了两个步话器，背上祖传大砍刀，喊上小金一起出了门。小金则只是简单用魔术围巾蒙了口鼻，拿了那把曾经打过丧尸的带刺刀的枪。
司凡凡本来也让小金穿上全套防护服，小金却摇头道：“没事，大白天的我又不招虫子。万一那人只是想问路或者求助，像王大哥那种打扮多可疑。我这样更像是普通老百姓，好糊弄人。”
司凡凡没再坚持，但叮嘱道：“我建议你们暂时不要太靠近那人，半山腰的车子，本来就不是我们特别重要的物资了……”
王浩瀚却说：“老婆你放心吧。轻重缓急我知道，人命最重要。如果那人已经丧尸化，我们确认周边没有埋伏，肯定就将那人解决了。如果有埋伏，我们赶紧撤，回来守宅子，对不对？”
金胜也不是那种冒进的性情，附和道：“对，我听王大哥的，我们就是先去看看。最好没有状况。”
然而怎么可能没状况呢？
两人下山后，司凡凡焦躁不安的和两个孩子盯着监控，别的事情都没心思做。听王浩瀚讲，前天晚上是有一车人都摸到了半山腰，那些人不管是胆大的记者还是敌特小分队，这会儿敢往石滩镇去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按照金胜说的情况，王庄镇曾经一度混乱，封锁道路的关卡也已经被人冲开，那说明附近其实很可能有逃出来的人或丧尸在游荡。
总之，虽然不是晚上黑灯瞎火丧尸化生物横行吧，外边的情况也已经不再是和平时期那种安全与正常的逻辑了。
“妈妈，无人机的电已经充满一格了！”王一一提醒了一句。
云朵说：“司阿姨，我和一一弟弟一起看着监控，您去操纵无人机吧。”
司凡凡赶紧将无人机检查一遍，确认系统电量能支持飞几十分钟，赶紧将无人机放了出去。
这时步话机也传来了王浩瀚的消息：“凡凡，那人已经有感染的迹象，迷彩服上破了一大块，有血迹，脸色很难看。小金也说，那样子与王庄镇上即将丧尸化的人很像。”
“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无人机已经飞过去了，我先看看附近有没有人埋伏。”
司凡凡的无人机摄像头，不仅有正常摄像，还配备了夜视与红外线探测功能。在山中密林里如果有人或者变异怪物藏匿，只要与环境温度有差异，就能观测到。当然如果丧尸化很久的生物，已经与周边环境温度极为近似，自身又潜伏着不移动，就很难被发现了。
司凡凡将那个迷彩服周边1千米范围内都看了一遍，确认并没有活人，甚至大面上都不曾见到虫群或者可疑的小动物。这才告知王浩瀚他们，伺机动手。
“那人好像还有意识。”王浩瀚又有点犹豫，“凡凡，一旦感染，真的没救了么？”
“如果你们下不去手，就先等等。等他死透，不过早晚的事。”司凡凡叹了一口气，“能做出‘解药’的那位专家段择时提前死了，反正现在咱们没有办法帮他，将来……唉，我劝你别想那么多了。”
对于完全没有人类意识的丧尸，金胜和王浩瀚都能动手。但是对着仍然还有意识，尚未完全丧尸化的人，什么都不问二话不说就去砍人，金胜反正是做不到。
王浩瀚深吸一口气，终于说服了自己，放下了心头那最后一层顾虑与胆怯，举着刀迎着那人而去。他让小金躲在附近，两人不要一拥而上。如果他处理不了，小金再来帮忙。
王浩瀚将这看成是自己的一次实战训练。
不过思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对一个还残存着一些人类意识，知道躲避危险，如动物一样的半丧尸化生物，王浩瀚并未一击就中。关键时刻他还是闭了一下眼，挥砍的动作犹豫了几秒。
那个迷彩服完全是本.能的挥舞着手臂，嘴里咕噜噜一阵含混不清，断续的喊：“……别，不要杀我，救救我……”话没有说完，可能是因为恐惧加速了体内循环，病毒完全侵蚀了他的大脑，那人白眼一翻，脸上青筋暴露，喉咙里涌上了鲜血，顺着口鼻四溢开来。
“嗬嗬……”它向着王浩瀚扑了过去。
就那一瞬间，曾经被变异怪物围困在小卖铺里的恐惧再度支配了王浩瀚的大脑和全身。他怕，怕的手脚都不太听使唤了。如果单纯靠大脑发布命令，他早就被扑倒了。还好他握刀的手臂，经过成百上千次的练习，已经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的动作。关键时刻已经快过大脑指令，挥刀劈砍而出。
那丧尸挥舞着的手臂顿时被刀阻挡住了。
可是它丧尸化的时间并不长，全身仍然有紧实的肌肉覆盖骨骼。普通力道的一刀也只能是在它的手臂上砍出一道伤口，并不能像武侠电影里描绘的高手那样，一刀下去就能伤筋断骨。
王浩瀚一紧张咬破了嘴唇，却不敢再松懈，冷汗低落，几乎模糊了护目镜之后的双眼，他却顾不上擦，脚下赶紧调整位置，再次挥刀，像丧尸的颈项攻击。
对于刚刚丧尸化的生物，它们虽然躯体坚韧，但移动速度并不快。
王浩瀚听司凡凡讲解过，这个时候的丧尸，要害当然是颈项或者头部。没有热武器的情况下，如果手里拿着刀，那就攻击丧尸的颈项。如果是用尖锐的东西，便直接插眼睛或太阳穴，不需要特别大的力量，就能彻底干掉丧尸。
金胜在附近并未上前，同样是男人，他理解王浩瀚的心情。如果这个时候，他贸然出手相助，虽然能分担风险轻松干掉丧尸，不过会破坏王浩瀚的实战经验感悟。
对于王浩瀚这种一直遵纪守法的知识分子，让他去主动袭击伤害哪怕是丧尸，也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这个过程如果被人过分干涉，被人包办代办了，肯定不如自己领悟来的实在。说实话金胜觉得如果自己那一晚没有独自干掉一个丧尸，他现在绝对不会如此冷静镇定。万事开头难，走出第一步，往后就能轻松一些。
王浩瀚凝聚全身力气一刀重重砍到那丧尸的颈项上，直接将它击倒在地。不过他不敢大意，这东西只要脑袋还和脖子连在一起，没有彻底折断，就还有危险。他再次重重劈砍，这一次听到了清晰的骨骼断裂的声音。
那个丧尸也终于不再动作。
王浩瀚这一刻也终于冲破了最初的恐惧，增强了自信。他可以做到的，哪怕没有异能，他也可以独自一人杀死丧尸。
金胜这时才走出来，用刺刀顺着那丧尸的眼睛刺入，搅动了几下。
看着脑瓜被弄戳烂的丧尸，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金胜在附近挖了个浅坑，清理好周遭不留易燃物。王浩瀚则戴着手套小心将那丧尸身上翻了一遍，可惜没找到手机，只有一个钱包。钱包里有这人的身份证、记者证和几张信用卡，以及一叠名片。
这人叫冷鹏，1995年生人，汉族，身份证号码显示是帝都人。名片上写着《米国观察者》帝都办事处特约记者，印有手机号和在帝都室内的办公地址。
如今的年代，手机肯定不离手的，这人的手机或许就丢在附近了吧？
王浩瀚没让金胜沾手，他一个人将丧尸拖入坑中，用枯枝树叶点着了火。
王浩瀚用步话机说道：“凡凡，这人手机没在身上，我们等着尸体燃烧的功夫，四下找找。万一手机有定位，没能及时找到，可能还会把别人引来。”
“好，你们小心。号码是多少？我用肖俊那部做了反追踪的手机拨打一下，万一是开机状态，你们能听见铃声，会好找一些。”
“凡凡，你真聪明，号码是……”王浩瀚照着名片上的内容念了一遍，又说，“《米国观察者》和冷鹏这个人，你抽空也查一下，最好告诉小聂他们。冷鹏的同伴如果不在附近，那他们来的时候那一车人又去了何处？会不会已经向他们的上级提供了什么‘劲爆’材料。”
“知道了，我已经拨打电话了，你们听到了手机铃声了没？”
“铃声？”王浩瀚以前是近视，听力比一般人敏锐，手机响没听到，倒是听见周遭还有其他“……嗬嗬……”的不正常声响了起来，他不禁毛骨悚然，压低声音提醒小金和司凡凡，“你们都不要出声，我觉得附近可能还有丧尸化的东西。”

第48章 变异动物
司凡凡的心顿时揪了起来，操纵无人机在周遭搜索可疑目标。
她发现就在浩瀚他们身旁西南方向五十米外，有一个奇怪的鼓包，上面覆盖了落叶泥土，红外线探测其与周遭温度没有异常，之前才会被忽略掉。如今那鼓包忽然抖动了一下，露出了一张人脸。
姑且称之为人脸吧，因为早已经没有正常人的肌肤颜色，双眼泛白浑浊不堪，隔着屏幕都仿佛能闻出一股腐烂的味道。
“有个丧尸，可能是几天前死的人。西南方向五十米外，等等，树上有一只奇怪的鸟。”司凡凡提醒道，“那只鸟的状态不对，可能已经变异了，盯着丧尸呢。如果你们贸然过去，或许会被袭击。”
王浩瀚说：“别担心，我们声东击西。”
金胜也表示：“猎鸟，我有经验。”
两人往那个目标轻手轻脚移动了三十米，再次停了下来。金胜捡起了几个石子，将其中一枚向着丧尸鼓包的方向扔了过去。
石子稳稳的落在了丧尸露出来的脸上。
“……嗬嗬……”丧尸发出了吼声，但是却没有起身的动作，依然是仰面躺着的姿势，就好像它没有四肢，也可能是躯体被埋住了。附近树上传来了几下轻微的振翅声。
金胜又向着树上出声的地方投掷了一枚石子。
呼啦啦一阵躁动，树上腾空而起一只巨大的鸟儿。看外表像是乌鸦，体型却显得巨大许多，空气中弥散开一种腐朽的味道。有黑色的羽毛自空中飘落。
变异乌鸦不管不顾，首选扑向了地面上的丧尸。看起来应该是盯着丧尸许久，想要饱餐一顿，却被人打扰，焦躁不安。如今再顾不得什么，先啄一口再说。
金胜将手里的石子又抛向了乌鸦，虽然他不是能直接拿石子就将鸟打死的高手，却还是起到了一定的惊吓威慑作用。
乌鸦笨拙的闪转腾挪，显然已经发现了石子的源头。头僵硬的扭转过去，赤红的眼睛露出凶光，盯着金胜和王浩瀚，更像是考虑要不要攻击他们，并没有一般鸟儿怕人的那种天性。
这变异乌鸦的体型已经接近了一只成年公鸡的大小，不知曾经吞噬了什么其他的变异生物，又或者是已经开始丧尸化，总归气势很是唬人。它嘴里叼着刚刚从丧尸脸上啄下来的一块烂肉，对于突然出现在自己“围猎”范围的闯入者表示出强大的敌意。
金胜小声说道：“这鸟不好对付，会搞空袭。那丧尸却好像没有行动能力，一直趴着，莫非手脚都烂了起不来？”
“我有刀有防护服，我去对付乌鸦，你先戳死丧尸。”王浩瀚很快做出了决定。
金胜没有异议，戳丧尸他已经有经验了，上前就干。王浩瀚对付变异乌鸦却有点心虚紧张，拿出了当年去农村体验生活抓鸡宰杀的那股子“骁勇”，冲着乌鸦挥刀而去。
可惜乌鸦不是鸡，变异的尤其凶猛，飞行能力杠杠的，它一见不妙，腾身而起，直接上了天，再一个俯冲直奔王浩瀚面门袭来。
王浩瀚双手握刀在空中挥舞，那变异乌鸦一见这阵仗并不似丧尸一样无脑前冲。它比一般鸟儿聪明，空中急转一个圈，硬生生转了个方向，奔着王浩瀚后背刀锋覆盖不到的地方伸出了利爪。
王浩瀚急忙转身，堪堪避过险情，那变异乌鸦的利爪却已经戳在防护服上。他仿佛能听到防护服被撕裂的声音，不禁一阵颤栗，咬牙再次挥刀攻向变异乌鸦。不能有杂念，就算是防护服破了，也没什么，距离自己的皮肉还远。
王浩瀚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使出了这几天训练的最强招式，加快了挥刀速度，也算他运气好，刀够长够锋利，终于斩在了那变异乌鸦的黑色羽翼之上。
变异乌鸦怪叫一声，跌落在地，几根黑色羽毛带着细微灰尘颗粒，随风飘散在空中。
金胜赶紧补位，用刺刀枪一下子戳刺在变异乌鸦的尾部，封死它的退路，王浩瀚乘胜追击手起刀落，劈断了变异乌鸦的颈项。
断了头的变异乌鸦扑腾了几下翅膀，飞溅出一地暗红色的血渍，王浩瀚赶紧挡在了没穿防护服的小金前边。
原本白色的防护服上沾染了几滴红点。更多的血渍喷溅在了枯枝落叶之上。
金胜这才注意到王浩瀚后背防护服有一丝裂口，紧张道：“王大哥，你的防护服是不是刚才被变异乌鸦抓破了？伤到哪里没？”
“没有，防护服很宽大。”王浩瀚不以为然道，“衣服真的裂开了么？帮我看看。”
“有一道很细小的裂缝，你动作小点可能不会扯开。”
王浩瀚定了定神，又呼叫司凡凡：“你再拨一下冷鹏的手机，我们已经处理完刚才那个丧尸外加一只变异乌鸦了。”
司凡凡用无人机的屏幕观看杀变异乌鸦的场景，比亲临现场还紧张万分，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幸好那两个男人互相协作，成功解决了变异乌鸦和丧尸。他们的动作招式在专业人士眼里肯定不值得一提，不过对于普通人而言，已经难等可贵了。司凡凡扪心自问换成自己，肯定没有王浩瀚的力气，也没有那种胆量。
上辈子，她虽然带着娃在末世生活了十个月，却一直龟缩在基地内，毫无作战经验。所知的那些无非是听别人说，空有理论，真轮到自己出手，未必能做的到。她暗下决心，应该找个机会，也出去锻炼一把，杀一些变异怪物或者丧尸，壮壮胆涨涨实战经验才行。否则……将来若是她被怪物围困，光用那低微的水系异能，根本保不住小命的。
司凡凡一边再次拨打冷鹏的电话，一边将无人机散到更远一点的地方搜索。依然没有见到冷鹏的汽车，也没有找到他那些同伙的踪迹。
“还是听不到手机铃声呢。”王浩瀚和金胜寻着冷鹏的足迹往半山腰和向下的山路又找了一遍，一无所获。
金胜提醒道：“王大哥，也许那手机耗光电量已经自动关机了。毕竟他们是前天晚上出现，耽搁了这么久他又游荡到这边的，说不定他是跑着来的，没出充电车也不在附近了。你那个防护服有裂开的危险，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王浩瀚点点头，不再向下搜索，和金胜折返到刚才的地方，把两只丧尸和那只乌鸦都丢入之前挖的坑里，又扔了不少枯枝持续燃烧。
拖拽第二只丧尸的时候，两人惊讶的发现，那只丧尸不仅没有能证明身份的随身物品，连四肢手脚都已经没了，像是被什么猛兽啃食过的样子，怪不得刚才它起不来身呢。这意味着附近可能存在其他变异动物。
司凡凡曾经说过，野猫野狗，甚至老鼠兔子，变异之后都是以丧尸和人类为食的。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再耽搁，加快了脚步骑上自行车，赶紧返回了村子。
两人用过的自行车，在消洗池里完全清洗干净，砍刀和刺刀枪也在那里先消毒一遍，等回到宅子里再二次消毒，丝毫不敢马虎。
进入宅子关上大铁门，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一起进入到独立卫生间内洗澡消毒，互相检查看有无细小伤痕。
金胜没穿防护服，不过戴了一次性胶皮手套，穿的是长衣长裤捂的严实，王浩瀚帮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而金胜重点看的是王浩瀚后背那片防护服有破损的地方。
一看之下，金胜顿时皱起了眉头：“王大哥，你后背上怎么起了几粒疹子？”
王浩瀚没觉得后背有痛痒的地方，让金胜举着小镜子，自己对着大落地镜一看，果然后背左肩附近有几粒红色的小点点，像是痱子。
“不会是天热，生了痱子吧？刚才你不是说帮我仔细看了防护服之下，我的衣服也没有任何破损么？”王浩瀚不安的将脱下来的上衣又检查了一遍，一点抓痕都没有。难道这变异乌鸦是武林高手，能用看不见的内力伤人？那太扯了吧。
金胜也仔细回忆刚才的情况，除了变异乌鸦之外，王浩瀚根本没有接触到其他的变异动物，杀丧尸都是正面交锋，后背没有危险的：“对了，王大哥，会不会是防护服破了之后，你低头找手机，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从破裂的缝隙掉在了衣服里？”
王浩瀚的心一沉，点点头：“嗯，有可能，花粉啊，灰尘都有可能。衣服上看不出来，不过我以前就有点易过敏体质，春夏很容易起痱子。”
洗澡之后，王浩瀚又让金胜帮着涂了一点消炎软膏在几粒红点上，还拍了照片。出了独立卫生间，王浩瀚没有直接回正房，而是在院子里对司凡凡说了后背起疹子，以及防护服破裂的事情。
“我想，我还是先去杂物间隔离吧。我涂抹的消炎软膏，据说对一般过敏或痱子都有奇效，几小时能看出明显变化。如果没好，恶化感染了，几小时后也就能见分晓了。”王浩瀚的语气刻意装的轻松，还开玩笑道，“其实吧，我做了这么多天的饭，有点累了，借机偷个懒。凡凡，你把我的被褥和游戏机拿来就行，我不用吃零食。正常餐饮，到点睡觉。有事再喊你们。”
司凡凡将王浩瀚要的东西送到杂物间后，王浩瀚就关上了门。
“凡凡，你怎么还不回房间？站门外干啥，陪着孩子们，早点做晚饭。”
司凡凡隔着门，沉声说：“浩瀚，如果你敢变成丧尸，我就敢亲手杀了你。”
王浩瀚安慰道：“别那么紧张，我这不是防患于未然么。我没有外伤，也不发烧。不过万一我真变了，你也不要自己动手。叫小金来，他出手干净利索。免得你手抖力弱，半天都杀不死，害我受苦，我可怕痛了。”,,

第49章 分头撤离
太平洋东岸，米国西部的LAX机场内，已经是接近傍晚的时间，天色逐渐黑了下来。
李乔带着8岁的双胞胎女儿山雪和轻霜，坐在人来人往的候机厅里，眼睛却没在关注屏幕上滚动播放的航班信息。李乔低头用一款看起来很小众的社交软件与人聊天，两个女儿却没有父亲这样放松，一个在摆弄智能手环，另一个则拿出速写本绘画，无论在做什么，她们漂亮面孔上的小表情都不免有点紧张。
姐姐山雪和父亲一样爱好各种电子产品，小小年纪已经掌握了大量的黑客技术，别看她手腕上的智能手环外表普普通通，实际上已经写入了许多自编功能，有信号屏蔽、智能解锁、还有定位伪装反追踪等等特殊功能。
妹妹轻霜有极细微的观察力，她自幼喜欢绘画，能够用图形记忆法将看到的图画、整篇的图表资料、动态场景等短时间全面记住。一般智商较高的人能分辨更多的细节和色彩，而智商极高的人还可以将分辨出的所有细节快速而准确的牢记，间隔许久依然能用文字和图形完美描述再现出来。
“轻霜，你画什么呢？”山雪探头看妹妹的速写本，难得她今天画的是普通人像，“哦，你画的是远处椅子上那个戴棒球帽的人？奇怪，那人和爸爸穿的衣服很相似呢。”
李乔这时也收起了手机，微微一笑道：“已经向你们的妈妈和奶奶报平安了。我们要进行下一步了。走，姑娘们，去卫生间梳洗打扮一下，下段航程十几个小时呢。”
“爸爸，真的要分开么？为什么奶奶不和我们一起走？”轻霜低声问了一句。
“奶奶要确保你们的妈妈能顺利离开，她们会一起走的。你们不要担心了。”李乔一手揽着一个女儿，左看右看都有点舍不得，再次问道，“姑娘们，谁和我走？”
两个女儿都互相说了对方的名字，不过还是山雪更强势一些：“我是姐姐，听我的，妹妹跟爸爸走吧。”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了公共卫生间门口，左右无人，李乔迅速将两个孩子的外套兜帽戴上，直接领她们进入了男卫生间。
两个8岁的姑娘都是短发，穿着打扮本来就很中性，身材也高挑，雌雄莫辨，由李乔这个大块头带领进入男洗手间根本没人注意。
走到约好的隔断前，李乔拉着妹妹轻霜进了一间，山雪则推开了隔壁那间的门。
那间虽然一下子能推开门，不过呢里面早有了一个人在等着她。
那人的身高和衣着打扮与李乔极为近似，戴了一顶棒球帽，摘下墨镜之后，山雪惊讶的发现，如果忽略掉络腮胡子，这人的眉眼脸型包括身材居然与父亲都长得一模一样？虽然父亲已经提前打过“预防针”，不过她依然面露惊讶之色，差点叫出声。
那人摸了摸络腮胡子，笑得灿烂，拿出一套崭新的男孩子衣服和鞋子递给山雪，轻声叮嘱：“小雪儿，穿好这个，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爸爸了。”他的嗓音和说话的方式也与李乔一模一样。
山雪禁不住低声用中文问了一句：“这是化妆术么？”
“并不是啊，路上给你解释。”那人将双面穿的外套翻转过来穿好，打开了方便行囊，将山雪换下来的衣物鞋袜装好，给了她另一个黑色的儿童背包，并且换成了韩语讲道，“从现在开始你是H国小男孩李智言，我是你爸爸李在宇，其他可能会被问到的身份资料已经发到你手环上。背包里有日常用品和防身的东西，路上你慢慢看，你的韩语应该很流利吧？”
“那当然，爸爸。”山雪很快进入了角色，用韩语回答道，“我的新护照在包里吧？”
“是的，你之前那本护照可以藏在背包的暗兜内，不过无需太担心这些身外之物。你们的基因和指纹信息已经传回祖国，哪怕所有证件都遗失，到时也能确认你们的身份接纳你们入境。”
不到3分钟，隔断间里的两人已经与刚才的着装截然不同，再出来之后，变作了一对H国父子。
另一边隔断间里，李乔戴上了一顶深棕色微卷的假发，娴熟的用化妆品改变面部棱角轮廓，加深眼窝戴了美瞳，修饰的更具混血风范，乍一看就像是拉丁裔，如果说英语时故意再带上一点口音，更是能以假乱真。
轻霜则戴了另外一顶长卷发，和一个色彩夸张的儿童太阳镜。她的肤色本来就比姐姐山雪黑一些，前两天还故意晒了日光浴，换穿一套色彩斑斓的小裙子，又将刚才的帽衫翻过来穿，拉丁裔小公主的样子惟妙惟肖。她还会讲流利的西语，甚至是掺杂着西语腔调的英语。
李乔裹上了一个大风衣，宠溺的把女儿抱在怀中，泰然自若离开了男卫生间。但他们与刚才山雪离去的方向并不相同。
他们从这里分开之后，将搭乘不同的航班，去往H国的两个城市。
作为被重点监控的DK研究所华裔科学家王浩淼的直系血亲，山雪和轻霜如果直接订机票出境，两人一起行动，无论是什么借口或者跟着什么人，在目前这种时局之下，都会引起相关部门的高度警觉。
所以李乔给自己和两个孩子最开始是订了去往R国的机票，那趟航班是晚上9点起飞。而刚才分开之后，改换了身份的他们，真实的目的地却是H国。先后两趟航班都将在晚上7点之前起飞。
等登机后，李乔会退掉他们父女三人去R国的机票，造成他们还在机场附近滞留的假象。而他与孪生弟弟李在宇各带一个孩子，目标再次分散，风险也比他一人带两个女儿降低了许多。
风险不仅仅来自可能的追捕，也来自当地已经变异的病毒。ML州境内多地发生了多起丧尸袭人的事件，媒体却被禁声，民众们毫无防范意识，一旦集中爆发丧尸化迅速传播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如今，机场内以及一会儿同乘飞机的人里究竟有没有携带这种危险病毒的，或者已经被感染的人，都很难说。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在天空中飞，一旦飞机上出现感染者丧尸化，那一飞机的人都有可能跟着陪葬。
但是不选择飞机，坐轮船去大洋彼岸，时间会更久，船上载客量更大，一旦出现感染者后果不堪设想。最终他们还是选择了飞机，十几个小时航程，两个孩子分开两趟航班，赌一把。一切顺利，两个孩子到达H国，再回祖国的路径就近多了。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他们将分散撤退的计划和细节都进行了精心的设计。连李乔那位一直隐藏在H国从事秘密工作的弟弟，此番也亲身涉险赶来米国接人。这一趟组织上精英尽出，务必要确保王浩淼全家安全归国。
两个智商超群、了解王浩淼科研核心思路的孩子是重中之重。在撤退的计划中，她们不能一起行动，否则万一被拦截或遇到危险，一下子就会损失全部。
用了拉丁裔化名及身份的李乔与轻霜搭乘的航班先一步起飞。他们早早登机，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低声闲聊。
“爸爸，那个李叔叔与您真的很像。”轻霜在本子上继续完善画像。
李乔说道：“他是我的孪生弟弟，如今的身份是H国商人李在宇。我父亲牺牲的时候，他就被接回祖国了。当时你们的奶奶还有任务不能走，我才选择主动留下来陪她。”
“叔叔一直在国内么？”轻霜好奇的问。
“他啊，当年你奶奶本来希望他能平安长大做个普通人。结果他还是喜欢刺激的工作，后来居然也加入了‘深潜’计划，去了H国。”
“我们会在H国与妈妈汇合么？”
“不会的。我和你，他和山雪，我的母亲和你们的母亲，在安全回到祖国前，都不会再碰面了。”李乔幽幽说道，“但愿我们很快会在祖国团聚。”
最后一个登机的是一个年轻的亚裔男子，他的神情有点慌张，背着一个鼓鼓的双肩背包，手里还拎了一个明显有点偏女性风格刺绣挎包。当然亚裔之中娘炮很多，穿戴打扮全是个人自由，在米国没人会干涉。
乘务员核对完他的机票信息，确认并无问题，放他上来之后，机舱大门终于缓缓关闭。
李乔与轻霜坐在经济舱靠前的位置，前面就是商务舱，左手是走道，走道与舷窗之间只有两个座位，轻霜靠近舷窗坐，李乔挨着走道。
那个年轻亚裔男子的座位在飞机最后面几排，当他从李乔身旁的通道走过时，轻霜微微皱眉。
李乔也察觉了一丝异样。那个年轻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他脸色苍白神情惶恐气喘吁吁，恐怕不仅仅是因为着急赶飞机。
李乔摆弄手机翻看时事要闻，看到今天上午的一则报道称ML州一处机场发生了小规模骚乱，疑似黑帮火拼，导致人员伤亡。机场及周边道路暂时被封锁，那个机场出发和落地的飞机也都进行了临时的管控。封锁和管控至今没有放开，民众怨声载道，提出了抗议。
轻霜指着一闪而过的新闻现场画面说道：“那个持枪奔跑的青年，就是刚才坐到后排的年轻人。”
李乔将新闻画面倒回去，看到那个年轻人还拉着一个亚裔女子一起跑，似乎在躲避什么。那个女子身上背着的挎包有几分眼熟：“是他，这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情侣。”
轻霜却说：“那亚裔女子好像是妈妈新请的帮佣安吉拉周。”
李乔见过安吉拉周两面，经女儿提醒再针对性的审视，立刻也觉得十分相似。而且他很相信自己女儿细腻卓绝的观察力。上午在ML州的那个发生骚乱的机场，安吉拉周与她的男友仓皇逃命，意味着什么？为何她现在没在男友身边？
“其实是她的包比较特别。她和我们吹嘘过，那是某欧洲设计师小众品牌的高端二手包，纯手工制作还带刺绣的，二手货都能卖一千米元，是她的土豪朋友送她的成人礼。”轻霜顿了一下，又疑惑道，“如果是周末休假，她怎么没有和男友一起登机？她的包为何在别人手里？”
李乔也觉得奇怪，据王浩淼说，安吉拉周和她男友杰克陈都是新来的一批盯梢的人，安吉拉周在明面以帮佣的名义在王浩淼身边出入，而杰克陈是幕后转发消息配合行动的小喽啰。目前王浩淼本人还在ML州，他们不乖乖在那边盯着，怎么有闲情逸致大老远跑到西部休假呢？
李乔只见过杰克陈的照片，照片上明明是一个阳光灿烂身材健硕的华裔男孩，与刚才那个脸色惨白仿佛失眠许久眼窝深陷的杰克陈，简直判若两人。杰克陈肯定是短期内经历过什么重大的变故，也可能是嗑药了，或者杀人了？
“安吉拉周很在意她那个高档包，不可能随便将包给了别人，即使那人是杰克陈，又不是男人用的东西。”轻霜分析道，“我怀疑，安吉拉周可能出事了。”
李乔联系王浩淼问起安吉拉周的情况。
王浩淼回复道：她今天请假了，可能去找男友杰克陈。我暂时联系不上她，早上感觉她心事重重的。
李乔飞快打字道：那个被封锁的发生骚乱的机场，很可能是掩饰有感染者的事情，另外我看到安吉拉的男友杰克陈独自一人上了我们的飞机，安吉拉可能遭遇不测了。
机身开始滑行，即将离开地面。在米国的航班上是能玩手机的，不过各大运营商在机场的信号都很差，平地上到处都是信号黑洞，起飞后手机也只能当单机玩。
李乔一直等到手机信号中断，也没有收到王浩淼的回复。不过好在那个发生骚乱的机场，并不是王浩淼计划中要去的机场，但是ML州感染者暴增的情况，恐怕不容乐观，晚走几个小时，危险就会翻倍增长。也不知道母亲和王浩淼是否能按照计划顺利汇合，及时出境。
飞机升空飞稳了之后，乘客就可以解开安全带四处活动了。
轻霜想去卫生间，李乔侧身让她走出去，提醒道：“我建议不要去机尾的卫生间，杰克陈可能暗中监控过你们，万一被他认出来不好。”
轻霜却很自信的说道：“我就是跟爸爸出来旅游啊，被认出来有什么奇怪的？他如果敢和我说话，那我正好从他嘴里套问一下被封锁的机场是什么情况。不过我猜他可能自顾不暇，没有心情和精力关注别人。”
果然，当轻霜路过杰克陈，去卫生间门口排队的时候，杰克陈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她发现杰克陈一直很紧张的盯着斜前方座位上的一个光头男子看。
那个光头男子是白人面孔，穿着T恤，手臂粗壮，肌肤露出的部分有一大片纹身，还有几道新疤痕。看起来很凶，不太像是好惹的人。
轻霜在卫生间门口等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排她前面的一位女士快轮到了，那个光头男子却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直接抢先插队进入了卫生间。
从卫生间里出来的一个戴眼镜穿西服的非裔男人差点被他撞倒。但是一看对方的块头肤色和凶相立刻闭嘴，闪到了一旁。
被抢了卫生间位置的白人女士抱怨道：“这人怎么如此没素质！肯定是东殴穷国的移民，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这时另一边的卫生间空出来了，那个白人女士立刻过去了。
轻霜往前挪了一步，可是直到那个白人女士从另一边卫生间出来，刚才的光头男子也还没有出来。
轻霜于是去了另外的卫生间，解决完问题后发现那个光头依然占用卫生间，隔着薄薄的门板，能听到里面还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她的五感一向敏锐，不免对那些奇怪的声音产生了怀疑。
正好有个空姐从旁边经过，她假装单纯的样子，用夹杂着西语腔调不太熟练的英语对空姐说道：“姐姐，有个叔叔在那个卫生间里很久了，我听见奇怪的声音，他不会有事吧？”
她这样说的时候，杰克陈以及周边几个后排乘客都往卫生间这边看了过来。她发现杰克陈眼中的惊恐之色，与其他乘客好奇的关注眼神，是完全不同的。
不过空姐显然没心情管这种闲事，航程漫漫十几个小时，客人去卫生间里干什么是人家的自由。又不是没有别的卫生间了，万一那人在里面吸du或者做什么奇怪羞耻的事，贸然打扰了反而惹麻烦。就算里面的人真需要帮助，也有求助按钮。那按钮没人按动，她就假装不知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空姐蹲下来，假装和蔼的敷衍道：“小妹妹是要去洗手间么？另外的洗手间是空的，我带你过去。”
“不用了，谢谢，我已经去过洗手间了。我只是觉得那个叔叔在洗手间很久了，有点奇怪。”轻霜重复了一遍。
这时光头男子原本座位旁一个热心的乘客也有点担忧的说道：“刚才那位光头男子看起来有点不舒服，匆忙去了卫生间。的确有一段时间在里面了。”
空姐只好勉为其难问道：“有谁和那位客人是一起的么？”
大家纷纷摇头。
那空姐一看没人在乎，她更没什么动力惹事深究，便冠冕堂皇解释道：“除非飞机遇到气流颠簸的状况要关闭卫生间，否则我们不会打扰客人使用卫生间，那是客人的自由，请诸位多体谅。”
轻霜一看空姐不想管，她自然不会坚持，但是路过杰克陈的位置时，她听到他用中文嘀咕道：“糟了！那个人一定是刚才被丧尸伤到了。应该就是他，要不了多久，他也会变丧尸的。怎么办！”
轻霜的心一沉，默默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将情况说了一下，担忧道：“爸爸，我们怎么办？妈妈说过变异病毒感染者在12小时内就会丧尸化，而且丧尸化有越来越快的倾向。”
“首先，那个光头男人未必真的是感染者。另外，就算是，飞机上还有这么多人在，一旦发现异常，将他禁锢在卫生间里就好。霜儿不要怕。”李乔安抚了一句。
他是怕女儿担心，才故意说的轻松，其实心里已经开始按照最坏的可能考虑更稳妥的解决方案。
一旦那个光头男人真的发生了丧尸化，以他和女儿目前所在的位置而言，要么躲到前排商务舱的卫生间内，要么直接闯入驾驶舱。驾驶舱是有独立舱门的，能暂时隔绝客舱和驾驶舱的空间。而且他也会开飞机，以他的功夫对付驾驶舱内的几个人相当轻松。
可是这一飞机其他的人怎么办？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客舱中几百名乘客，都变成了丧尸，万一有人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临死前拼命破坏、冲撞，又或者挟持空乘人员，要求开门，无论开哪个门，客舱门还是驾驶舱的门，都是一起去死的节奏。
所以，一旦发现了少量的丧尸化感染者，必须及时将其控制消灭，才能保全大多数人的性命，引导大家团结一致稳住阵脚，才是上策。
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中国，直接找机长，证明自己的特工身份，要求机组人员配合，组织乘客有序自保，对付感染者，他相信是可以做到的。国内人民组织性纪律性很强，大多数人都具备明辨是非的能力，国家利益集体意志大于个人，关键时刻少数服从多数，听组织安排基本是能做到的。
而这一趟从米国出发的国际航班上，各色人等各种国籍都有，自由散漫个人利益至上的认知更为普遍。就算是有当局干警、或者机长亲自出来说项，李乔也不觉得场面能控制的住。他需要一个契机，
飞机内忽然开始播放紧急通知：ML州东部时间上午10点爆发烈性传染病疫情，请飞机上来自ML州的乘客及时联系空乘，测量体温，主动在飞机后部隔离，避免与其他乘客密切接触。
李乔与轻霜用了假身份，已经抹去了从ML州来的痕迹。而其他乘客，但凡是联程机票显示从ML州机场来的，第一时间就被找了出来。还有两人是几天前来自ML州，并不是今天当日，也因航空系统内能查询行踪轨迹，被找了出来请去了后排座椅隔离。
那两人还愤愤不平道：“我们一周前就离开了ML州，我们和传染病无关。”
杰克陈面如死灰，原本就在机舱后部的他，呆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没有动。他之前已经买好了联航机票，从ML飞到了LAX机场换乘，人家肯定能查出来，他扯谎没用。当初他因为钱不够，且不能肯定安吉拉周会与自己去H国，就只给她订机票到LAX机场，想着到了再说。如果她肯走，在LAX机场再买票都来得及。
没想到……她竟然发病了。
他们从ML州的机场千辛万苦躲开了一大波感染者，才赶上了飞机。他们已经成功到达西部的LAX机场，她却变成了怪物。还好他发现的及时，又是在情侣付费休息室内，隔音效果很好。他趁其不备垫着枕头直接开枪杀死了她，用衣物和被子将她的尸体伪装成还在睡觉的样子。
第一次杀人，杀的还是心爱的女人，他难免精神恍惚，大脑空白了好一会儿，稍微回神后还在犹豫着是悄悄溜走，还是投案自首。现在对于这种丧尸化的传染病，官方根本不承认，他很可能被当成杀人犯蹲大狱。然而这病毒无孔不入，传播的那么快，留在米国实在太危险了。
但是安吉拉周也质疑过，连米国都不安全了，其他国家是不是更差。比如已经被国际曝光，所谓疫情严重已经封城的大陆地区，他真的有必要千里迢迢赶去么？
可他还能去哪里？
他的母亲一贯的不靠谱，却在临死前那么认真的交待了一番，给他办理了中国签证，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内幕。她曾经给米国人效命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后来游走在灰色地带，消息肯定很灵通。
也许，回到曾经的祖国，才是他唯一的出路吧。最起码先跑去亚洲，以他亚裔的外表，混在人群之中，不那么突兀。
思前想后犹豫再三，他决定还是先跑路再说。
他丢掉沾了血渍的外衫，换了一件衣服战战兢兢离开休息室，还特意又多续了4个小时的费用，与前台说不要打扰他女朋友休息。这才拎着所有行李包括女友那个高档包，去办理登机手续。
早几年，米国的国内航班只要有持枪证都是可以带枪上飞机的。可是因着持枪犯罪的事件频发，后来颁布了法令，国内航班普通乘客不能携带枪支，如有特殊职业需要则提前申请获批才行。而去往国外的航班，目的地国如果禁枪，枪械就必须寄存在机场不能带出境了。
杰克陈这把shou枪是几个部件组装而成，之前在休息室，他已经熟练的将其拆成散件，放在了几个特殊的包装盒内，几枚子弹也装入罐头盒藏好。大摇大摆通过安检，之前他从ML州飞来时也是这样做的。不过呢，据说H国那边出关检查很严格，一旦发现可疑的物体，肯定要开箱开盒看。
可他没有枪，心里怎能踏实？走一步算一步，大不了枪被扣在H国。在飞机上十几个小时呢，万一发现什么不对劲，他好歹能有个防身的家伙。
飞机起飞之后，客舱内似乎一切正常，他才勉强放松一点。结果就发现斜前方座椅上有个光头男子，他清楚的记得这人是与自己同一趟航班，从ML州来到LAX的。而那个光头男子手臂上的新鲜伤痕，看着极为突兀，并不像是普通的抓伤。
上午，杰克陈与女友亲历的在ML州那个机场内的骚乱，根本不是什么黑帮火拼，而是丧尸袭人。当时周边许多乘客，反应快胆子小的纷纷逃命，当然还有一些仗着自己大块头有胆量的人，却会借机逞英雄。
那个光头或许就是在那时被丧尸伤到了？那人是体质强悍，只是轻微受了一点外伤，因此没有很快就发病？又或者那根本只是刮蹭伤，与丧尸无关？
杰克陈一直目不转睛盯着光头男子的动静，见他面色不好焦躁不安，最后冲入了厕所之内，他难免心生恐惧。
现在飞机上要求来自ML州的人在后部隔离，他又开始绝望了。后舱两排座椅，来自ML州十几个乘客都被集中安置在这里，有空姐为他们测量体温。好几个人面色难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身体不舒服，卫生间里还有待了好久都没出来的那个光头男子。
不只是怀疑那些乘客之中有感染者带来的恐惧感，杰克陈还发现自己的手部有被叮咬的痕迹，那个包起初并不打眼，现在却越发红肿起来。
他这是什么时候被什么咬伤的？人能变丧尸，那昆虫会不会传播病毒？他是不是已经被感染了，发病变丧尸只是早晚的事？
就算他一时半刻没有发病，那周遭这十几个ML州的乘客呢？那个光头男子呢？那种大块头的体格，一旦丧尸化，卫生间的隔板门未必拦得住。
杰克陈原本的座位就靠近走道，按照隔离的要求，他左侧空了一个位置才有人，右侧直接就是走道。他悄悄将自己放在座椅下方的行李袋打开，双手伸入其内，摸索着打开了那几个盒子，小心翼翼快速把枪组装了起来。万一，他没有活下去的希望，那他就吞枪自杀，免得祸害他人。不过，但凡有可能，他肯定要用枪自保挣扎一下。
杰克陈的目光游移，虽然乖乖坐在后排，心里却盘算着去商务舱那边的卫生间需要几步。如果客舱内乱起来，他趁乱跑到前面去，还是干脆抢后排的一个卫生间躲藏更容易成功一些。
他琢磨着前排乘客也不傻，如果客舱内乱了起来，肯定有人能想到要去卫生间躲藏。他这么靠后的位置，恐怕还没冲过去，就被人抢占先机，白忙一场。
那时就算手里有枪也白搭。他不可能将门打坏了，否则没门的卫生间有个屁用！所以，还是先占领一个后排卫生间吧。
后排有两个卫生间，目前被光头男子霸占了一个。还有一个卫生间，需要绕过飞机尾部的服务区走到左侧通道才能到达。但这无疑比去前排商务舱卫生间更近一些。
杰克陈的座椅临近右侧通道，如果去最后排的服务区，就会路过光头男子霸占的卫生间，就在他经过时，那个卫生间的门忽然开了。
杰克陈顺着缝隙往里一看，只见光头男子双眼翻白、满脸青筋暴露，唇角涌出鲜血，与之前安吉拉周发病的样子一模一样。他完全是下意识的用身体往前一撞，幸亏这是外开门的卫生间，被他全力顶住了门，里面的丧尸暂时出不来。
杰克陈颤声喊道：“快来人，这里面那个人发病了。”
附近的空姐闻讯赶来，杰克陈不敢让开，他恳求道：“能喊机长或空少或机组任何男性来么？”
空姐是个白人大妈，翻白眼道：“先生，您是在歧视女性么？”
“里面是丧尸。”杰克陈并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把心一横，大声用英语说道，“卫生间里是一只丧尸，之前在ML州机场的骚乱也是丧尸袭击伤人。这里面的光头男人曾被丧尸抓伤，才会感染发病。你们谁从那边机场过来的，一定亲眼目睹过真相。”
ML州有好几个机场，并不是都封锁了。后排座位上好几个乘客非但没有为杰克陈帮腔，还奚落道：“那个亚裔嗑药了吧，还丧尸呢？那都是假新闻。”
另有被隔离的白人民粹者，还气势汹汹指责道：“就是你们黄猴子传播病毒，传染到米国了，对不对？空乘，应该把这个黄种人隔离，我看是他有病。”
杰克陈差点气炸，一冲动直接将枪拿出来，把空姐拽在怀中，用后背顶住卫生间的门，呵斥道：“快喊人，把这个卫生间钉死，否则我就……”他用枪敲了敲空姐的头，不过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太紧张枪里忘了放子弹，只能是忽悠人。如果枪里有子弹，他还费什么话，直接开门蹦了那个丧尸。
“快通知机长！”空姐虽然也很怕，不过还是试图按照手册提示，当遭遇到匪徒时那套方案应对，言语安抚道，“先生请冷静，我们会按照你说的做。请不要……不要伤害我。”
杰克陈没空和这个空姐解释，已经用了暴力，那干脆直接将隐患也解决掉，他看到有个空少拿着工具箱走了过来，又补充说道：“检查后排所有乘客，如果有外伤的，他们都可能变丧尸，把他们用绳子捆在座位上。快！”
空少迟疑道：“不是说ML州的乘客或许会有传染病么？发烧的人才需要特殊对待，难道……”
在他们发生争执的时候，李乔已经悄悄组装好了自己的武器，他用的是改良版的弹弓。皮筋一直绕在手腕上，弓身则是两根金属笔杆固定在一个V字型的底托内。他打开随身的口香糖盒，从里面倒出几粒高硬度玻璃球。
别看只是改良版的弹弓，这东西在20米范围内照着要害发射，杀伤力极大，防不胜防。而且配件很有隐蔽性，组装快捷，随身携带也不会被机场安检发现什么不妥。
李乔低声叮嘱轻霜道：“一旦控制不住局面，你别管我，直接躲到前排卫生间把门锁死，拿好你的背包，里面有备用联络器。任何其他人叫门都不要轻易打开。”
正说话间，空少和空姐居然合力夺下了杰克陈手里的枪，三人扭打之中，卫生间的门没人顶住，光头丧尸的头趁机挤了出来，幸好它身宽体胖，门没有完全打开之时，它的大半身体被卡住，暂时无法挣脱。
近处的乘客被丧尸的外观吓得尖叫，连滚带爬往前跑。
还有人慌乱中被别人推倒，正好滚落在丧尸附近，被光头丧尸伸出来的一只手揪住了衣服。后排客舱一度十分混乱。
李乔逆着人流走到客舱中部确保射程，在这里已经可以看清那光头丧尸大半个身子挣脱出来，张嘴就要咬上附近一个跌倒的客人。
李乔不再耽搁，连发两颗弹珠，专挑着丧尸的眼睛狠狠打去。,,

第50章 封锁开始
晚饭的时候，两个孩子和司凡凡都没什么胃口。比起王浩瀚的手艺，司凡凡做的饭，能看的不能吃，能吃的不能看，严重影响了食欲。
只有小金不太在乎那些表面的问题，有肉管饱就行，算是给司凡凡勉强捧了捧场。
司凡凡给王浩瀚送饭的时候，见他脸色不太好，不免担心道：“浩瀚，你没啥事情吧？发烧么？让我看看皮疹好一点没有？”
“躺着打游戏胳膊有点累，那个能夹在床边的手机支架呢，待会儿给我拿来。其他啊，我哪都挺舒服的，不发烧。不过就是看你这晚饭有点难以下咽，虽然饿也没有啥食欲。”王浩瀚调侃了一句。
司凡凡知道他可能是真的没胃口，不仅仅因为饭不好吃。她难得没有怼他，而是温柔安抚道：“那个手机支架我这就帮你去拿。家里有一些现成的熟食，还有各种小零食，你不吃饭总要吃点东西。”
“我真的没事，可能和你们当时的感觉差不多吧，就是单纯不想吃东西。”王浩瀚说，“你那晚不也是连最爱的大虾都没吃？”
“我当时是有点发烧，而且吃了好多零食，不饿也正常的。你和我不太一样，你又没发烧。”
王浩瀚说：“那你给我烤白薯和牛肉干吧。还有，给我一瓶你提纯的水喝好不好？”
“哦，为什么要我提纯的？”司凡凡好奇的问了一句。
王浩瀚幽幽说道：“也算是某种另类的亲密接触一下？我想万一我没挺住，好歹死前喝了老婆用异能提纯的水，到了地府也有炫耀的资本。”
“你不会有事的。”司凡凡丢下这句话，跑回堂屋准备王浩瀚要的东西。
王一一关心道：“妈妈，爸爸好一点了么？你送去的饭他怎么不吃？”
“爸爸想吃别的。”司凡凡忽然想起今天灌装了一瓶自己提纯的水，让王一一收藏在空间里，而且今天她心烦意乱，没有督促儿子将异能用到极限，她就顺嘴说道，“那个编号1号的矿泉水瓶子，你能帮妈妈从你的空间里拿出来么？”
“能的！”王一一闭上眼睛右手一挥，一个矿泉水瓶子就出现在他的手中，“妈妈是这个么？”
那个瓶子上用颜色笔写了编号。瓶子里的水清澈洁净，是用煮沸的自来水再次提纯过的。经过实验，王一一的空间里时间看起来像是静止的，别说是鲜肉放进去不会坏，甚至冰块都不会融化。但是实验时间还是太短，如果几天之后或者几个月，那个空间里的东西会不会腐坏就很难说了。
司凡凡将水瓶和一堆零食，以及手机支架送了过去，叮嘱道：“浩瀚，不舒服就喊我，别自己忍着。”
王浩瀚郑重点头：“嗯，你放心，对了你再看一眼我后背。”他一边说一边撩起了后背衣物。
司凡凡隔着门缝定睛仔细看，甚至对比之前王浩瀚拍摄的照片，以0.1毫米分辨率的建筑师眼光观察，那片红疹看起来比昨日的范围缩小了一些。她这才稍稍放心，说道：“估计真是痱子，你涂抹药膏后，已经好了许多。”
这当然是个好消息，王浩瀚的脸上终于浮起了笑容。
回到堂屋之后，司凡凡安排两个孩子画画，复习之前她教过的有关怪兽弱点位置的那些知识，计划今天再教他们一些关于怎么制作简易驱虫装置的知识。
忽然，肖俊那个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肖俊的手机？这个号码除了聂玉双那条线的人，其他人打过来又会是谁呢？难道肖俊平时也用这个安装了反定位追踪装置的手机号码，联系普通人么？
司凡凡记得之前她翻看了手机，里面有联系人列表，而今这个打过来的电话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并不是列表里的人。
这个号码，是她今天刚拨出去的，是冷鹏的号码！怎么是他，他不是已经死了么。不过王浩瀚他们一直没找到他的手机，或许是他的手机被别人捡到了？人家看到了她拨过去的电话，便打了回来？
犹豫了几秒钟，司凡凡还是决定接听电话，并且迅速给自己草拟了一个人设：“你好，请问……你是……”
那边是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请问你是谁，为什么打到这个号码？”
“我是一个普通民众，之前有些新闻素材联系冷记者，听起来你好像不是他？请问他在哪里？”司凡凡略带戒备的主动发问。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我们也在找他。请问你的新闻素材是什么？我们是他的同事。他刚才出去的匆忙，手机丢在这边了。”那个男子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飘。
“你们也要素材么？不过之前我和他谈过，他说素材只能和他说，如果别人也知道了，消息就不值钱了。”司凡凡模拟一个爆料者的心态，继续套话道，“你说你们是同事，拿什么证明？他手机万一是丢了呢？他和我讲过他们这行竞争很激烈。”
电话对面的男人有些急不可耐道：“他说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你要爆的是什么料，告诉我就行。”
“做人要讲信誉。我先答应了给冷记者消息，你们出再多钱我也不会改变主意。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你更可疑了。你们究竟是谁？”
“我们真的是他同事，和他一起来石滩镇附近的……他和我们走散了。”
走散了？刚才不是说冷鹏急着出门么？前后矛盾，肯定有故事。反正不像是正派人士或者官方武警的办事风格呢。说不定这群人还真是冷鹏那一车同伙，他们也成功去到了石滩镇附近，甚至遭遇到了丧尸化的人或动物袭击。
所以，会不会是冷鹏受伤了，他的同伙害怕他变丧尸就将他赶下车？而他的手机里一定有什么关键的信息，才被他们扣下了？
她今天拨打了两次冷鹏的手机，又是陌生号码，这伙人终于按耐不住打回来了？
司凡凡不想与这群人继续纠缠，直接挂断了电话，还设置了黑名单，免得被骚扰。挂了这个电话，她就用自己的通讯号联系了聂玉双，把冷鹏的事情以及刚才接听电话的情况、相应的推测都留言说明。
至于官方管不管这些一心想着爆料的人，司凡凡并不关心。她现在的心思都在王浩瀚身上。她在想，如果这一次浩瀚不幸丧尸化了，她是不是还有勇气像上辈子那样，独自带着娃活在末世里。
哪怕现在她和儿子都有了异能，他们住在自己的“堡垒”之中，衣食无忧，暂时不惧怕外边那些变异怪物，还有好几个有本事的朋友。小金也在，似乎比上辈子经历的事好太多了。
可是她，真的没有大家以为的那么坚强。她也需要有人呵护有人疼爱，而不是夜深人静独自抱着头哭都不敢出声，怕会吓到孩子。如果能选择，她不想自己是孩子唯一的依靠。如果可以用命相换，她宁愿死掉的是自己，让浩瀚活下来。无论当初还是现在。
“妈妈，电视上在播重要通知了。”王一一喊了一句。
两个孩子不知何时偷偷开了电视看，看台号是晚上经常播放动画片的少儿台。不过现在已经强行切换了画面，播放的是统一背景的紧急通知。主持人是平时新闻联播里常见到的那两位，屏幕下方还同步配了手语、文字注解，同时滚动播放。
新闻大意是说将在24小时内全面封锁帝都五环内所有区域，届时普通民众将禁止出入封锁区。这样做的还有南方几大城市，也划定了较大范围的封锁区。
新闻之中给出的理由是，这些区域内出现了烈性传染病，局部场所已经完全失控，感染者在短期内会出现暴力攻击症状，被袭击者大概率被感染，整个区域将变得十分危险。
在24小时内民众可以选择自愿从即将封锁的区域撤离，经指定道路关卡通过检疫即可。时限一到，划定封锁区内的民众尽量留在家中不要外出，等待进一步通知。
司凡凡的心一沉。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要开始疏散了。但是比上一世她记忆中提前了差不多三个月。
那时候也是类似的通知，一开始并不是强制要求所有人都必须原地留在封锁区，因为总有人并不能安心待在家中，核心城区内也有许多从业者是居住在郊区。所以z府给出了时限，让大家自愿选择离开或者留下等待。
集中武装力量，开辟出疏散的通道，以确保那些有能力有意愿的人顺利离开。而家中有存粮相对保守的人会选择留在封锁区内。封锁区内的人数就会大幅减少，降低资源消耗，并且选择留下的人肯定更容易做到关门闭户待在家中避免感染。
也许王庄镇和石滩镇的失控，让Z府对未来的预期比较悲观，再加上城内早已潜伏的破坏者作乱，实情很可能比新闻报道的那些更恐怖。这个官方紧急通知侧面说明，核心城区很可能保不住了。只有尽量减少城里留下来的人，一旦无法肃清变异怪物和丧尸化生物，兵力再去救援留守的民众，会比满员都在的城市相对容易一点。
这是分散撤离的策略。利用人们的心理和自身想法的差异，让核心区几百万人口快速自然的分流。
当然选择24小时内离开城市的那些人，路上也可能会遭遇变异怪物，留下的人躲在家中也会面临断水断电断粮甚至被丧尸化生物袭击的风险。谁都不能确保完全的安全，可是这样的自然分流，将大幅降低一窝蜂出逃造成的拥堵，也比全都滞留在城内产生巨大的资源消耗，或许多了一点生存的机会。
“云朵，你家里有住在封锁区内的亲戚么？”司凡凡问了一句。
云朵说：“杜爷爷，他住在二环里南沙滩那边。每年妈妈都带我去看他。”
“你说的杜爷爷，就是你妈妈的那位老领导？”司凡凡记得聂玉双提过一嘴，“如果是的话，不用太担心，他们是z府特殊岗位在编人员，应该能被妥善安排。就算24小时内来不及撤离，也会有其它方式能确保他们的安全。”
“嗯嗯，妈妈临走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可是杜爷爷年纪很大了，他独身一人住，没有亲生的子女。我只是有点担心他。”云朵的小脸皱成一团。
王一一也跟着凑热闹：“妈妈，我想爷爷和奶奶了，还有姑姑他们一家。”
“他们都在米国呢。封锁的只是我们帝都这里。”司凡凡哄小孩。
王一一没上当，撅着小嘴说道：“爷爷奶奶不是在游轮上么？姑姑他们是不是也会被接回国内？”
“你们人小还挺机灵，居然能听懂大人们说的？但是你们一定要保守这些秘密，这可是国家级的秘密行动。”司凡凡郑重的叮嘱，“以后，类似的秘密你们如果听到了，也要假装不知道。万一，我是说万一，你们遇到了什么坏人，他们如果发现你们知道那么多秘密，你们就危险了。”
云朵骄傲的说道：“如果坏人遇到我，我就让坏人乖乖躺下睡觉觉！”
王一一也为云朵姐姐站台，很肯定的说道：“对的，云朵姐姐很厉害的，她哄我睡觉的时候，我马上就能特别困，眼睛都睁不开。”
司凡凡忽然灵光一现，想到两个小孩子必须都有保命的技能，异能的天赋不能浪费。
比如云朵表现出的精神控制力并不是那么强烈，对意志坚定或防备心比较强的人类，很难马上奏效，她之所以能偶尔让聂玉双中招，无非是母女之间没有戒备。如果换成司凡凡，她只要硬下心肠，加强防备，还是有较大概率可以抵抗云朵某些很不合理的命令。
简单讲，云朵不可能像控制大白一样，随便影响到成年人。但是如果让她集中精力，加强练习某一类，比如说催眠术，或许比发布其他命令更容易一些。
司凡凡打算先让云朵练会了催眠，不过要找个更有挑战性的目标，王一一已经不太合适了。要不要先让小金或者王浩瀚配合练习一下被催眠？
而王一一的空间系异能也绝对不能闲着，或者只当移动仓库。他必须做到能随时取用自己的生存物资，除了防身武器之外，逃命的道具比如那辆儿童自行车，他也要做到收放自如。说不定关键时刻，他拿出什么道具，不仅能自保，还能出其不意帮上大忙。
当天晚上，聂玉双打电话到肖俊的手机：“凡凡，你们还好么？我看到你的留言了。”
“还好，浩瀚一直没发烧，吃了东西，自己玩游戏呢。”司凡凡的语气不算是太焦虑，又关心道，“冷鹏的手机以及他的同伙，你们找到了么？”
“那个已经通知相关部门处理了，不在我的权职范围。不过据悉他们还在周遭村子，而且冷鹏也是敌特的一份子，他可能与其他潜伏着的暗桩有联系。他虽然死了，但那些危险的坏人或许还会出现。你们要小心防范。”
司凡凡惊讶道：“怎么？你们今晚或者明天不回来接小金么？”
“暂时回不去你那边了。我们有一个新任务。对了封锁城区的通知你们都看了是吧？”聂玉双提了一句，“这也是迫于无奈，才分流人群。时间很紧迫，我们的任务是找到曹梓博，将他接到基地，他人就在帝都城内。”
“啊，曹梓博怎么会在帝都呢？他……”司凡凡没敢继续问，“这属于机密对吧？我不该多问。”
“我和云来这次进城去接人并不是完全的官方的命令，是我的老领导顶着多方压力特批的行动。我下午小憩的时候，在梦中看到了曹梓博即将遭遇危险。我却没办法证明这件事一定会发生，不过我刚刚已经确认他的确在帝都第一医院，某间病房里。我能取得的官方支持很有限，只有少量的武器，一辆车，行动人员就我和云来两个。我们需要有人远程支援。想来想去只能是拜托你了。”
“为什么要冒险将曹梓博接到基地？虽然已经开始限时疏散，但是仍然会有许多人选择留在封锁区。医院那种地方，有许多病人都不可能撤离。如果曹梓博在病房，他会否正在进行治疗，可能不方便移动吧？”
“那个医院即将被变异怪物占领，沦为丧尸化生物的乐园。而曹梓博本身患有脑瘫，口齿不清手脚都无法自行移动，他父亲好不容易众筹到了一笔医疗款，特意带他到帝都做手术的……手术刚完成了第一阶段，他却陷入昏迷中，刚排到了一个双人间病房。但无法自己清醒过来，也不清楚究竟在什么位置，这是我从梦中碎片的场景拼凑出来的信息。”
“啊，居然是这样。”司凡凡虽然上辈子知道曹梓博这个人，不过更多细节，在3号基地里一直是个秘密，很可能就是因为曹梓博本人有什么疾病，却拥有强大的精神系异能，不得不被严密保护着。她不免关切道，“那么之前你们说他还牵扯别的问题，会有危险么？你为何会无缘无故梦到他呢？”
“我想，可能是他主动在梦中联系了我，因为在一一的记忆之中，我遇到过你那个世界的曹梓博。”聂玉双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把自己想到可能性尽量简单的表述出来，“我觉得可能是平行宇宙另外世界某个曹梓博，能够冲破时空束缚，联系到不同的宇宙位面。他恰好遇到了我，然后提醒我拯救一下我们这个世界的曹梓博吧。”
“听起来好神奇。不扯那些了，你们需要我做什么呢？”司凡凡将话题主动转回正轨。
聂玉双沉声说道：“其实你已经帮过我们许多，比如车载驱虫器我们按照你说的已经自制了一个，另外一会儿我们需要去第一医院的最佳路径。我们搞到了一台无人机，会将画面同步传输给你，你记下这个远程接入码XXXXX，一会儿我喊你上线，你就能看到现场情况了。你作为建筑师应该比我们更了解建筑物的内部构造。如果场面很混乱，就需要你给出指导建议，另外还要帮我们设计最佳的撤退路线等等。”
“哦，明白了，其实就和那天晚上差不多，你和云来带罗专家去第三阀门厂，我们在后方提供远程资料支持，告诉云来去药厂找红线电话对吧？”
“没错，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不过最好能提前确认一下曹梓博所在的具体房间号，我们只定位到他父亲的手机，确定他们最近都在医院，他本人手机一直关机，具体位置更精准的判断还需要别的技巧。”
聂玉双说完第一个任务，又补充解释道，“现在国内最好的医学专家组已经全被转移到基地内了，如果要保住曹梓博的命将手术全程都做完，将他接到基地里继续治疗才是最佳方案。现在，我和云来已经出发奔向市区了。从基地开车出来到城市道路接驳的那段路，暂时打通了，有兵力在维护。不多说，保持联系，满烦你今天要晚点睡觉了。”
“我现在肯定能全力支持你们。不过浩瀚他还在隔离观察，我是说万一他有什么事，我或许不能分心二用，会优先处理他的事。”司凡凡很诚实的表态，“不过，小金也在我家里了，我先让他帮忙看着点浩瀚的情况。”
“最后，我的小云朵还好吧？有没有想我们？”聂玉双问了一句。
司凡凡将电话递到云朵的面前，开了外放：“云朵，你妈妈和你说话呢。”
“妈妈，我一直乖乖听话呢。今天晚上爸爸妈妈回来么？”云朵稚嫩的话语中满含期待。
“妈妈和爸爸争取明天一早能赶回去哦。”聂玉双的语气很温柔，“今天晚上司阿姨有很重要的工作，云朵作为姐姐要照顾好一一弟弟，早点睡觉好不好？”
“保证完成任务！”云朵答应的很认真。
结束通话，司凡凡给金胜安排了任务，让他盯着王浩瀚那边的监控，万一有啥问题，他先响应，处理不了，再找她。
她则马上开始搜索第一医院的院内科室布局等相关图文资料，如果聂玉双他们是开车进到城里，走哪条路进哪个门，再到哪个楼内哪条通道去往病房区更快捷。以及会遭遇到的各种情况都要提前考虑到。另外，还要设想到最坏的情况，假如医院内已经遍布丧尸化的生物，他们如何突进，如何杀出。
唯一庆幸的是，现在市区内依然维持着正常的水电以及通讯信号的供给。除了忙着撤离的人之外，其他人的正常生活照旧有序进行。第一医院如果尚未沦陷，独立的病房楼与普通门诊楼人来人往的情况不同，管理相对严格一些，按道理而言人越少的地方危险性会更小一些。
司凡凡暗中祈祷，希望聂玉双梦到的可怕场景不会发生，他们能赶在此前就找到曹梓博，将他顺利接出来。
“对了，浩瀚，郭大夫是不是就在第一医院工作的？”司凡凡跑去杂物间门外，隔着门简单讲了一下聂玉双的行动安排，想着她被安排的第一项任务，央求道，“要不你帮我联系郭大夫，走走后门，让她找人确认一下曹梓博的具体在哪间病房？”
王浩瀚眼珠一转，笑道：“这哪里需要劳动郭大夫？你只要这么这么说，包你搞定问题。”
司凡凡得了妙招回到了卧室内，拨通了第一医院外科办公室的电话，这个是郭大夫之前给王浩瀚的一个备用联系电话。郭大夫当时约见王浩瀚，怕自己突然有事被单位叫回去紧急做手术啥的，手机关机的情况下，打这个办公室电话，基本就能找到她了。
办公室电话很快接通了。
司凡凡客气问道：“请问郭璐郭大夫在么？”
“哦，她出差了，请问您有什么事情？”接听电话的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这个点了应该是夜班值班医生了。
“我是你们这里一个刚做完手术的病人的朋友，之前我托郭大夫帮忙找单人病房，不知道是否找到了。”
“这样啊，我可以帮你查一下系统内的情况。那位病人叫什么名字？”
“他叫曹梓博，木辛梓，博物馆的博，男。他是否排到单人病房了？”
“今天下午刚刚入住的。最近病人很多，真的很幸运能有空床位。可惜不是单人病房，是个双人间。”
“怎么是双人间啊，不过已经很好了，感谢了。对了，那是几层几号的房间？我改日过去看看他。”
电话那边的值班医生将病房号和位置都直接说了出来，不过很好心的又叮嘱道：“广播说即将封锁主城区了，你们是居家隔离还是先出城？居家令期间不建议没病的人来医院了。”
“知道了。谢谢提醒，我们都在居家隔离中。”司凡凡应了一句挂断了电话，赶紧将打听到的消息发给了聂玉双。
司凡凡心中稍安，毕竟从电话中听着医院那边秩序井然，一点也不像是要被变异怪物侵占的样子啊。莫非是聂玉双的预知梦不准，或者还有什么变化已经悄然发生，医院里潜在的危险因素尚不为认知？
“司大姐，您能出来看一下么？”小金忽然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句。
司凡凡心头一紧，赶紧出门，顺着小金的手指往杂物间的大门看去。
这宅子里每间房子的户门都是特意订制的合金防盗门，绝对不是那种样子货的夹板门。是真金属包裹外边，内部填充物也是超硬度板材，一般人寻常冷兵器根本砍不动门板，就算是抡消防斧子，也只能是砍门轴才有戏能将门破拆开。
卖这门的厂家做的广告视频，是直接用打锤子狠狠砸，连门带墙无差别攻击，门四周的墙全都砸塌了，这门依然不变形屹立不倒，门板顶多一些划痕而已。无论是否真有这么结实，这门的重量反正是贼沉重，对得起宣传的那种质量。
如今，杂物间的大门却有一块突起。就像是一根钢筋，从里面插了出来，即将冲破了最外边这层金属板。
“浩瀚，你在房间里玩什么呢？房门是怎么回事？”司凡凡大声吼了一句。
小金将平板电脑递到司凡凡手里，提醒道：“司大姐，我看监控显示，王大哥可能正在睡觉，睡得还挺沉的，我刚才喊他，他也不理我。”
司凡凡赶紧调整监控的镜头方位，这才发现，居然真的是一根钢筋从门里插到了门上。杂物间里本来就堆放了一些用剩下的建材，但钢筋都是捆扎好了堆在角落里，上面还压着其他的沉重的东西，没人帮忙直接抽出钢筋插铁门，太不可思议了吧？
“王浩瀚，你醒醒！”司凡凡再次大叫，还打了他的电话。
还好王浩瀚的手机是放在枕头边，铃声和震动都开着，他终于被吵醒过来。
还没来得及看手机是谁，王浩瀚就听到门外司凡凡焦急的声音：“浩瀚，你怎么了？”
王浩瀚一脸迷茫：“我没怎么样啊，不发烧，刚才打游戏的时候，忽然好像听见云朵说话，她说我很困，让我闭上眼睛歇歇，结果竟然真睡着了？”
云朵一直在房间里没出来，居然隔这么远都不用眼睛看着，便能催眠王浩瀚？不过司凡凡现在还顾不上深究云朵的能力，而是紧张问道：“你看看门上插着的钢筋，是你干的好事么？”
王浩瀚刚才睡觉没关灯，翻身起来，就能清楚看到门上插着的钢筋。一般壮汉也不是能随便将钢筋插入这种合金防盗门的啊。
他顿时有点慌神：“刚才难道发生什么异常情况了？还是有什么怪物？”
“我看一下监控录像。”司凡凡一边翻查录像，一边问道，“你刚才做梦了没有？小金说你睡的特别沉，他在门外喊你，你听到了么？”
“我没听到你们喊我。做梦？对，是做梦了，梦到了我被怪物围困的场景。我的视线一片模糊，因为眼镜不知道掉在哪里了。我随手拿起了一个什么东西，使劲插入了怪兽。然后……其他怪兽又扑上来了。”
司凡凡正好也看到了监控之中，王浩瀚面部表情痛苦，双手虽然是平放在两侧，但是全身似乎很紧张，曾经有那么几秒手掌像是握住了什么。
这时一根钢筋从角落里飞了出来，像是被看不见的力量控制住了，直接插在了门上。
“浩瀚，你再仔细想想，你梦里那个随手捡起来，插入怪兽的东西，是不是一根钢筋？”
“好像是吧，感觉是一根有螺纹、手指粗细的铁棍，应该是钢筋。”
“那也许你觉醒异能了！可能是金属控制系的。”司凡凡激动道，“门上插的那根钢筋，你集中精力，看看能不能□□？”
“现在就□□？”王浩瀚径直走到门边，伸出双手就要去拔钢筋。
司凡凡却阻止道：“别用手，你不要用身体任何部位接触到那个钢筋，试试单纯用意念，就脑子里想着，看能不能将钢筋□□。”
“不会吧，这也能行？”王浩瀚往后退了两步，伸手虚空一抓。
可惜钢筋毫无反应。
司凡凡在监控中看到王浩瀚那一脸认真的样子，不敢打击他，只委婉提醒道：“金属控制系异能其实是一种很强的攻击异能，不过呢据说开始的时候很难控制，搞不好，金属不听话不算什么，万一锋锐利器被莫名划拉到身边，一个不小心就伤到自己。你啊，慢慢练着。”
“凡凡，万事开头难。你看我都有异能了，要不要先将我放出来啊？”王浩瀚隔空抓挠半天，那钢筋都毫无反应，不免有点灰心，“我不是全家最笨么，一时没领悟诀窍，自己瞎琢磨也不是事，你放我出来，陪我一起练怎么样？”
司凡凡狠下心说道：“这个呢，就算不发烧，隔离观察时间最好也应满12小时以上。而且你这异能时灵时不灵的，万一放出来随手破坏了别的地方，多危险啊。家里好多锋锐利器，梁板柱里也都含有钢筋，又有两个小孩子在。我觉得你还是乖乖在杂物间里闭关修炼。等啥时候能稍微控制住了异能的收放，再出来不迟。”,,

第51章 强烈吸引
司凡凡回到房间内，看到云朵有点惴惴不安。于是想起刚才浩瀚说的话，没到晚上睡觉的点，他就睡的那么沉，很可能是被云朵隔空催眠了。
她于是温柔问道：“小云朵，刚才你是不是偷偷催眠了王叔叔了？”
云朵点点头：“嗯，刚才司阿姨说，找个机会让我对金叔叔或者王叔叔练习一下催眠。但是我不太熟悉金叔叔，就想着还是找王叔叔吧。然后，我就在脑海中假装想着，见到王叔叔该怎么劝他睡觉，我会对他说，他觉得好困，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吧。”
“哈哈，刚才你都没有真的见到王叔叔，他却已经被你催眠，睡的很沉呢。”司凡凡笑着说道，“小云朵真厉害，那你赶紧哄一一弟弟睡觉吧。”
云朵皱着眉头说：“司阿姨，可是我突然觉得好累，头有点痛，像往常那样对一一说让他睡觉，他也不会中招了。”
“哦，那可能是你隔空催眠王叔叔的时候，异能耗尽了。别担心，如果疲惫了就早点睡觉，明天或许就精神抖擞了。”司凡凡一边说一边抓紧带着两个孩子去洗漱，洗漱完毕将两个娃带去大床上，讲了晚安故事，云朵居然故事没听完就先睡着了。
王一一还抱着公仔小象努力假装闭眼，却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样子。
司凡凡轻轻拍着王一一的小身体，安抚道：“一一不要太担心爸爸，他已经觉醒异能了。妈妈没让他回来睡觉，是因为他要闭关练习，控制好了异能才行。”
“妈妈，爸爸是什么异能？”王一一好奇的问道。
“你爸爸应该是金属控制系的异能，不过还控制的不太行，时灵时不灵的。万一睡觉做梦瞎挥手，再把房拆了，很危险的。所以妈妈让他先自己摸索一下，等他异能耗光，或者掌握了控制技巧，就相对安全一些啦。”
“那爸爸是不是以后都能轻松杀怪兽，不会再被怪兽困住了？”王一一的心中总是抹不掉那层阴霾记忆，曾经亲眼见到爸爸被变异怪兽困住，然后再没回来。虽然后来妈妈一直说爸爸会回来的，搜救队会把爸爸找回来的，可是他却知道爸爸可能永远回不来了。
但是现在，爸爸觉醒了异能，还是厉害的金属控制系，压在王一一心头许久的那种焦虑不安顿时消散了许多，变成了强烈期盼，希望爸爸成为厉害的异能者，可以保护他和妈妈，小脑袋瓜越想越是兴奋，根本睡不着。
司凡凡一看小家伙这么有兴致，拍了半天都不见困，索性不拍了，改换策略道：“一一，你爸爸的异能与金属有关，如果没有趁手的工具，可发挥不出巨大威力的。所以你，要努力练习从你的空间里迅速存取物资的技能，做好爸爸的武器库。比如这个……”
司凡凡从抽屉里拿出一对金属的保健球，交到王一一手中，一本正经的说瞎话道：“这个保健球是你爸爸平时最喜欢玩的，你就先用这个练习存取，看看最多能拿多少次哈。”
王一一兴高采烈接受了任务，躺在床上一手抓一个球开始练习，拿取了三十几次保健球后，终于精力消耗殆尽，昏沉沉睡着了。
司凡凡搞定了两个小娃娃，再次回到电脑前，时间刚刚好，聂玉双他们已经开车到达了第一医院附近，无人机刚放出去。她赶紧接入了同步发送的视频信号。
第一医院之内灯火通明，停车场上停满了车子，不过已经是晚上9点多，楼外边几乎没什么人在走动。
无人机绕着第一医院范围侦测了一遍，只发现了不远处有一栋居民楼突然起火的情况。医院之内，似乎依旧秩序井然。
居民楼起火后，立刻有几辆消防车和救护车向着出事的地方开过去。一般情况，救护车会将病人或伤者拉到最近的医院。
看到这些画面之后，司凡凡的心头忽然升起了不详的预感。就像那次从城里开车逃回来时一样，总觉得有什么巨大的危险即将到来。她提醒聂玉双道：“救护车大概率将起火的居民楼内的伤者，拉去第一医院抢救。我突然觉得有点心慌。”
聂玉双也说道：“嗯，我也感觉医院里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对了，这个医院有太平间是不是？”
“是的，就在曹梓博住的那栋病房楼地下室二层，有一处很大的太平间，临时存放不幸死亡的病人。”
两人对话的时候，救护车的鸣笛声已经由远及近，看来是有一批新的伤患被送来了。
“我们要加快速度了。米国那边传来消息说，如果被变异病毒感染，伤者或死者10小时左右就会丧尸化。之前肖俊就是这样子，被丧尸抓伤后好像不到10小时就丧尸化了。但愿第一医院里的伤患还没有被感染的那种。”
“监控室在门诊楼边上的小配楼，你们要不要先去监控看一下？你们出任务，总该有点特权，比如调看监控。”司凡凡乐观的提醒。
“现在大家还是比较注重**的，尤其医院。如果我们有调用医院监控的权限，就不会那么麻烦开无人机了。”聂玉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正说话间，无人机的画面忽然中断了。
“怎么回事？我看到画面最后好像是一个大爪子？”司凡凡问了一句。
聂玉双语速飞快的解释道：“可能是遇到变异的怪鸟了，无人机直接摔在地上了。不过那么高掉下来多半是坏了，我们先上病房楼了。”
“建议你们走楼梯，不要坐电梯。”司凡凡提醒了一句，“如果发生了什么骚乱或破坏，触发了火灾报警、喷淋开启，除了消防电梯以外，其他客梯会直接关停或者发生故障。你们知道哪个是消防电梯吧？”
“我们走东翼楼梯，不做电梯。曹梓博在四楼408对吧？”聂玉双当机立断，将车子停在靠近病房楼东侧入口的地方，那里已经没有车位，好在聂玉双车技了得，直接将车甩在绿化带里，至少不会妨碍到别人开车出来。
更远处虽然有一个空车位，不过离病房楼出入口越近越方便接病患离开，这点小违章还是值得的。
技能在用的时候方恨少，司凡凡过去看的那些欧米大片里，远程支援的特工分分钟就能切入到某个大楼的监控系统之内，她若是有那个技术，直接从医院监控看现场多爽？
现在无人机的视角已经没有了，她只能通过聂玉双偶尔的问询判断他们的位置。
她急中生智，打开另一台电脑开始搜帝都新闻，不管是官方文字类消息，还是自媒体、短视频，有关第一医院的情况总会有人关注着。居家令之下，大家的娱乐活动很有限，网上沟通交流各种小道消息已经成为时尚。
比如周边居民楼突然着火，又或者是医院里病患激增，她希望能有什么热心人及时上传最新消息。她就可以依据这些一手视讯资料，判断一下现场的情况。
不过查了半天，网络上最火热的还是24小时内封锁核心城区允许疏散的事情，人们都在谈论是不是要离开封锁区，离开或留守的言论都比较理性积极。当然也可能是过激的言论已经被管控了。
有人拍摄了出城的几个关卡的场面，画面显示已经有车辆在陆续汇集，井然有序等待通过检测后离开。还有人则提醒封锁区域内留守的人应该囤积一些东西，列出了实用物品的名单。这看起来像是相关部门特意安排了专人进行正面的引导，潜移默化控制舆论，稳定大家的情绪。
按照通知，即将封锁的区域内并不是完全限制大家的出行。将会以户为单位发放出入证，超市、医院等必要的场所都会定点开放，允许区域内的人按需前往购物，但严格限制客流量。公共场所、和社区的出入口都设置了体温检测设备，这样初期体温异常的感染者就很容易被识别出来及时控制住，及时检测分辨。
司凡凡切换了好几个关键词，终于让她搜到了有关巨大怪鸟出现的消息。
有人说是动物园逃走了一批动物，其中就有城市里少见的大型猛禽类。不会就是那些家伙，刚才将无人机给踹掉了吧？
话说回来，帝都动物园确实距离第一医院不算远，鸟类如果感染变异挣脱了金属网子飞了出来，在周边撒野，大肆捕食搞破坏的几率相当高。再者，城里许多养鸽子的，野生的喜鹊、麻雀也很常见……
变异小动物活着的时候还不是最可怕的，怕的是它们死亡后的丧尸化。变异的小动物并不是一下子就会丧尸化，往往是感染后几个小时或者是死亡后才会丧尸化。也有一些直接变异，保留了原本动物的智慧甚至产生了更高级的智慧。它们与丧尸化生物共存，彼此为食物，当食物不够的时候，它们就会捕猎其它物种，比如人类。
那种变异的怪物防不胜防，而且已经突破了原本物种的天敌链和恐惧链，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对人类和丧尸化的生物也会发动攻击。只有找到针对的信息素威慑，才能有效防御。
司凡凡忽然想起，聂玉双他们这次开的车子虽然加装了简易的驱虫装置，不过应该还不具备信息素防御系统。如果街面上变异的动物大幅增加，空中也有会飞的怪物成群结队，恐怕回程的风险将大幅提升了。
这个时候忽然有一条消息迅速爬上了某平台热搜榜前几名，就像之前王庄镇人咬狗事件一样，短短几十秒的视频，无数人点击播放和评论。
司凡凡点开一看，感觉画面中的场景环境与第一医院的楼极为相似。她之前查过第一医院内部的许多区域，但凡网上找的到的照片她都熟悉了一遍，一眼就看出来这个正是病房楼电梯厅附近。
看起来像是医护人员推着几台盖着白布的移动病床车在等电梯，其中一辆车上被白布覆盖的人突然暴起，扑向了旁边的护工。
视频应该就是楼内的某个人拍摄的，那个拍摄者声音颤抖而无助的解说着：“我发誓，那就是丧尸，不是什么狂犬病病人。那是运送尸体的推车……”
下面一堆留言问，这是在哪里，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那位拍摄者却再也没有回应。
当然留言里也有人出来驳斥，说这是哗众取宠的假视频，拍摄者的账号在平台上刚注册没几天，之前发的都是带货的视频，没啥流量。所以才弄这么一个假视频博人眼球，目的为了蹭热度引流量。
不过也有人说，可能视频拍摄者已经遭遇不测。帝都城内许多地方都有烈性传染病感染者伤人事件，医院连续接诊了许多伤者，这个消息Z府都已经公开承认了。这留言的id写的是第一医院某某科实习医生，那人还说刚下班，这就跑去病房楼核实一下情况。
结果这人也没有了下文。跟帖一堆人等着问楼主去看了没，到底发生了什么？
司凡凡心头一紧，赶紧提醒聂玉双：“你们找到曹梓博了么？我刚才看到有消息说你们所在的病房楼东门厅出现丧尸，已经袭击伤人。”
“我们找到曹梓博了，他本人昏迷不醒，他父亲不在房间内。听同屋病友说，他父亲可能去旁边配楼那个小卖铺买吃的了。”
“你们要将他父亲一起带走么？”司凡凡紧张的问道，“如果丧尸已经出现在楼下，很危险的。”
“我马上给曹父打电话，如果联系上就让他在楼外等，我们先带着曹梓博撤离。”聂玉双解释了一句，“实在联系不上，我们只能带走曹梓博，别的人我们管不了那么多了。”
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曹梓博，头部缠绕着绷带，手背上还插着输液管，聂玉双有简单的医护经验，看了吊瓶上写的输液药名只是营养液，并不是特殊治疗药物，果断拔了输液管。检查曹梓博身上没有其他伤口，应该只是头部手术，背着走不会有太大影响，于是聂玉双让云来背起曹梓博，往走廊里而去。
走出这个病房的时候，聂玉双将房门撞上，还叮嘱里面的病人无论如何不要开门，外边有感染者，安心躲在房内等救援。
他们带着曹梓博并没有去电梯厅，而是直接走的疏散楼梯。就在他们下楼的时候，只见一批群众慌张的往楼上跑。
有个好心人不忘对正在下楼的人喊道：“你们千万别下去，一楼门口有丧尸！”
楼梯间和电梯间相距并不远。那边电梯厅里突然一阵喧哗，可能是电梯里也有丧尸化的感染者吧，电梯门在4层打开后，一群人蜂拥而出，头脸上还有血迹，与刚刚跑上来的人冲撞在了一起。
聂玉双眉头紧锁，摸出shou枪，低声说道：“我去开路，如果是刚丧尸化的人，应该还不会上楼梯。”
云来却说：“可能刚才电梯里也有丧尸了，电梯厅那边跑出来好多人。”
“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丧尸出现？刚被咬的人是不会马上变丧尸的啊。”聂玉双叹了一口气，提起了十二分小心，现在的情况说明楼里可能原本就有许多感染者，潜伏期一过就会发病；又或者是去往太平间那边的死亡者时间到了，被某些因素刺激，批量丧尸化了。
“刚才丧尸袭击人的地方就是东侧交通核，你们要小心！走西边下楼会不会好一点？”司凡凡建议了一句。
“四楼上来了一批人，可能有丧尸在电梯里，如果只有少量丧尸，人群不会那么慌乱。估计现在每层楼都不□□全了。”聂玉双飞快的说着，“我们的车在东翼，冲出去直接开车走，你帮我们看一下路况，走哪条路出城不太堵。”
这时曹父忽然回了电话：“喂，请问是谁？”
聂玉双与司凡凡先保持通话，转为接听曹父的电话：“曹先生您好，我们是之前联系过您的特警，来接您和曹梓博。请您配合我们紧急转移。”
曹父1个小时前接到过电话，不过对方没有详细解释，他还以为是恶作剧开玩笑直接挂了，没想到人还真来了？他不免迟疑的问道：“你们真不是开玩笑的？你们在哪里？”
“我们已经带上了曹梓博，正往楼下走，您在哪里？如果是病房楼外，千万别进来，避开人群注意安全，在外面等我们就好！”
“啊？我儿子刚手术完，还在打点滴，你们怎么能……”曹父手里拎着一兜刚买的方便食品，快步走向病房楼的门厅，却只见对面一群人蜂拥往外跑。他担心儿子顾不上那么多了，逆着人流努力往前冲，不过脑海之中还是会有疑惑，为什么电话里的人不让他进楼？他们如果真是特警，为什么专门来接他和儿子？对面这些往外跑的人满脸惊慌，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曹父走进门厅的时候，发现门厅里有好几个满脸是血的人正趴在地上一些人身上，仿佛吃什么东西，嘴里还发出了咀嚼的声音。
曹父眼神不好，眯着眼睛定睛一看，吓得惊叫出声：“天啊！吃人的怪物！”
那几只丧尸被声音吸引，纷纷扭头，泛白的眼睛露出凶光，似乎在评估对面那个活人是否可口。它们鼻翼微微翕动，像是闻了闻，而后居然又都低下头，继续啃刚才扑倒的人。对曹父完全没有兴趣。
曹父惊魂未定，不敢去怪物占据的电梯厅，只好轻手轻脚往疏散楼梯口那边走。
这时聂玉双一行三人恰好从楼梯口走了下来。
曹父与儿子曹梓博面容相似，虽然头发花白满面皱纹，不过眉眼脸型都很像。而且曹父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被云来背负在身上的儿子，但他不敢再大声说话，只低声问：“你们……为什么要接走我们……”
聂玉双比划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从腰间摸出了新拿到的警徽证明自己的身份，又打手势示意让曹父跟他们一起走。
没想到那几个丧尸对曹父不感兴趣，却对新出现的这三个人似乎有极大的兴趣。门厅里这几个丧尸竟然放弃了已经到手的美食，一个个歪歪斜斜站起来，向着楼梯口移动过来。
聂玉双使了个眼色。云来打了个响指，一团火焰凭空出现在手中。
丧尸们的行动果然一滞。很可能云来在使用异能的时候，能散发出某种威慑信息素，看丧尸们的表情，似乎都有点踌躇不前，却还没有到像大白那种十分恐惧的地步。这说明云来的信息素威慑并不是特别强烈，又或者是他们之中有谁在丧尸眼中看起来十分“美味”。
聂玉双将这个细节疑惑点记在心中。
曹父却低声道：“那些怪物好像对我不敢兴趣，刚才他们看见我也没追来，看我先走。”
不待聂玉双阻止，曹父已经往门口走去，那些丧尸果然对他视若无睹。但表情动作并不是对云来的那种轻微的畏惧。
莫非曹父与小金一样都能放出某种特殊的信息素，小金是不招虫子，而曹父是让丧尸们不感兴趣？那更应该将曹父带走才对！
聂玉双说道：“阿来，我去引开丧尸，你带着曹家父子先取车子。”
云来没有和她争，双手各丢出一团火焰，掩护聂玉双冲过去杀丧尸，他背着曹梓博快步追上了曹父。
“曹叔，我们开车来的，跟我走。医院里已经不安全了！”
云来一身正气，举手投足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军人。曹父曾经参过军，对国家和特警的信任度非常高，刚刚见到的那些场景远超出了曹父的想象，这种时刻他也顾不上满心疑虑，跟着特警先逃去安全的地方再说。
聂玉双一开始并没有用枪，枪响动静大，容易招来丧尸，也会引发滞留在附近的民众恐慌。她抽出靴子里别的匕首，疾走几步，凌厉出招直接抹了一个丧尸的脖子，另一个要扑上来，被她远远踹开。
她并不恋战，仗着身手敏捷，几个起落就将那些行动迟缓的丧尸甩在了身后，追上了云来他们。
忽然天空之中俯冲下来几道巨大的身影。
是变异的鸟！有着比猛禽还巨大数倍的身体，光是爪子就比成年人的头还大。这种凌空的攻击，用匕首格挡肯定吃亏，聂玉双不敢再犹豫，直接开枪射击。
谁料那几只变异鸟反应十分灵敏，子弹只是将它们吓退，扫过它们的羽翼，击落了几根羽毛，并未对它们造成致命的伤害。
而枪声，引来了原本潜伏在黑暗之中的其他变异动物。刚刚从病房楼里逃出来的人，还没来得及找地方隐蔽，接连就遭到了袭击。
巨大如犬类一样的老鼠，还有一些眼冒红光不知道是丧尸化还是变异了的流浪动物，像是闻到了什么美味一样，纷纷向着聂玉双和云来这边汇聚而来。
聂玉双心想，莫非他们这几人中，有谁的信息素异常美味？对变异的怪物和丧尸化的生物有较强的吸引力？
不可能是云来，他施展火系异能的时候，稍有智慧的动物对火都有一点敬畏。而她，当初从城里一路逃走，后来又跟着云来去石滩镇第三阀门厂，也没遭遇过变异虫子或怪物的围攻。可见她的信息素并不是特别诱人。
所以，极大概率，吸引怪物的是这个曹梓博。他不会是像唐僧一样，那些妖魔鬼怪都想吃了他的肉求长生不老？这也太魔幻了。早知道应该带个真空防护罩，直接将曹梓博装里面隔绝起来。如果真的是他的信息素这么引怪，回去的路恐怕就不太平了。
这时司凡凡已经提供了一条相对车流较少的回城路径，简单明确告知了聂玉双。云来将曹梓博放在车后座，让曹父扶着，他直接坐上驾驶位置，脚踩油门直接冲到聂玉双身边。
聂玉双二话不说，拉开车门跳上车。上车后系好安全带，她让云来将车窗全都摇上，尽量避免车内空气与外界的交流，减少信息素的对外释放。
如果刚才她的推测没错，曹梓博的信息素或者是他们这几个人加在一起的混合信息素对变异怪物和丧尸化生物有极强的吸引力，那他们就该尽量掩藏气息，快速撤离。
不过这种强吸引的情况，真的是有够危险刺激的！而这种情况下他们也没有时间做实验推敲究竟怎么回事，他们不可能贸然分散走。只能希望有车壁的阻隔，再加上车速快，信息素的对外释放能够稍稍减弱一些。
聂玉双联系基地：“我们已经成功接到曹梓博及其父亲，发生特殊情况，第一医院失控。请求基地派出生化隔离车接应。”

第52章 人祸频发
空中追着几只巨大的变异怪鸟，云来的车后地面上跟了一群变异小动物，丧尸们也打算追，行动却没有那么快，车子都开出医院的大门了，丧尸们才刚刚走出病房楼，与目标相距越来越远，气息的感应越来越弱，丧尸们只好又聚焦在惊慌的人群身上。
不得不承认动物对气息的敏锐度比人类高了许多，变异的动物们的行动能力也比丧尸快，一路穷追不舍。
街面上本来车辆并不多，一股车流往城外，还有零星车子是奔着医院来的。云来这辆车的异状很快被人们发现，车子也都纷纷避让。可惜还是有人遭殃，汹涌追击的动物们从四面八方汇聚，有体型巨大的，不管不顾的硬冲，撞上小汽车，滚做一团，瞬间就是车祸现场。
巨鸟时不时俯冲而下，硕大体型投下巨大阴影，让普通驾车者望而生畏，一不留神就被后车追尾。
紧接着，第一医院内突然传出了一声巨响，尘烟四起火光冲天，周遭建筑物的玻璃也被震碎了。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救火车、警笛声再一次向着那边汇聚而去。
聂玉双打开内部警用通讯频段，听了一下目前城内兵力调动以及突发事件的情况。
不仅仅是第一医院发生爆炸，许多收容了感染者的定点隔离医院、基层公共设施都发生了各种明显人为的暴力破坏活动。高层怀疑是敌特发起了最后的自杀式袭击。一旦重要的建筑物发生险情，大面积伤亡引来变异的动物，形成更多的丧尸化生物，再配合网上散播大量恐慌性的视频图片、负面言论刻意带节奏，原本那些想要留守城里的人难免心生动摇，唯恐城里已经不再安全，对z府降低信任。而正在路上准备出城的人，更是会争先恐后往外跑，造成拥堵和失控。
敌特的目的就是要扰乱社会秩序破坏治安，引发骚动，让民众们恐慌，引诱他们失去自制力，进而让封城的计划失败，让更多的感染源向全国扩散。
这将是连锁性的破坏影响。而亡命徒的攻击是不计一切后果代价频繁而密集的，明知是鱼死网破的结局，他们还是执迷不悟。
云来打开了车子的警笛，一路鸣笛超速飞奔。眼看即将到达第一个出城检查点，聂玉双赶紧联系前方关卡武装指挥，要求其配合射击天上的变异怪鸟。
变异怪鸟毕竟身型巨大，目标很明显，密集射击后，终于有一只中弹坠落。
这鸟跌落在地，砸坏了后面跟着的一辆车，地面上追逐的变异动物有不少蜂拥而上，争抢着变异怪鸟的血肉。
其余鸟儿也似乎畏惧了枪械的威力，终于暂时放弃了追踪，转向了地面上的那一片血肉和活物。
变异的怪物们互相之间的吸引力似乎更强烈，彼此为食，飞鸟攻击走兽，走兽也会扑向落单的飞鸟，一时之间围绕着跌落的变异怪鸟，更多的变异动物卷入了战团。
不远处一大片变异昆虫也闻着味汇聚而来，一团团盘踞在空中伺机而动。
聂玉双从后视镜看到那边的情况，虽然担心关卡因此失守，却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带着曹家父子返回基地。
她又联系基地说明了自己的行进路线，并且提醒生化隔离救护车尽量开出基地更远的地方迎着他们过来接人。他们车上有病患，对变异怪物和丧尸化的生物有较强吸引力，必须提前隔离，免得危及基地的安全。
亏得云来的驾驶技术高超，一路狂奔，车子本身却很平稳，在后座的曹梓博被他父亲紧紧抱着，并未受到强烈颠簸。不到一个小时，他们终于与支援队伍汇合。
曹梓博和其父被转移到生化隔离车上，云来的异能具有一定威慑力，他也跟车护送。
聂玉双驾驶着他们来时的那辆车缀在后面。
生化隔离车上有专门的装置，能进行更严密的隔离。在曹梓博上车气息完全被隔离之后，变异怪物们的执着追踪顿时放缓，众人的压力锐减。
在快到王庄镇的时候，聂玉双脱离了编队，按照最初计划，她要到司凡凡家里顺便接上金胜一起去基地。
“曹梓博那边应该没啥问题，云来跟车先回基地了。凡凡，小金还没睡吧？我这就过去接他，预计十五分钟后到。”聂玉双通知了一句。
司凡凡赶紧出门通知金胜：“收拾一下，十五分钟后小聂会来接你去基地。”
金胜已经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其实当初他就没有随身物品，这会儿穿的衣服都还是司凡凡给拿的，除了手机、身份证和社保卡，几百零钱，他就只有那把刺刀枪了。
于是他主动将客房打扫了一下，自己用过的被褥和生活物品都帮着撤换下来。做完这些，聂玉双的车子已经到了半山腰，电话通知了一句。
“司大姐，请转告聂同志不用开进村子来，我自己走下去就行。”金胜说了一句，一手拿了手电，一手拿着刺刀枪，离开了司凡凡家的老宅子。
村子里因着有驱虫装置，深夜也不见什么蚊虫，便是变异的怪物也只在很远的地方潜伏着，似乎畏惧村子里的什么东西，根本不敢靠近。
金胜走到村口，看见一辆红色越野车也刚停稳，那车上的人似乎注意到了他，忽然打亮了大灯。车副驾的门打开，跳下来一个高个子的男青年。
金胜猛然意识到，这可能并不是聂玉双来接他的车子。但他强迫自己镇定，因为那个车子所在的位置，并不能一下子看到司凡凡的宅子。他如果掉头往宅子跑，凭着双腿可跑不过开车的，还很可能引狼入室。所以他不能逃。
他心中不免有点后悔，不该如此松懈，联络器都没带，以为就几步路的事便能与聂玉双汇合，压根没想到这么巧就会有陌生的车子摸到了村子边缘。
他握紧了刺刀枪，径直往前走，戒备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之前司凡凡忙着远程支援聂玉双没顾上看监控，金胜的注意力也都在王浩瀚那边，并没有不错眼珠盯着村子附近的监控摄像头。现在再后悔已经晚了。
红色越野车上下来的高个青年看到金胜手里拿的是带刺刀的枪，身形顿时一滞，不敢贸然上前，用腔调古怪的普通话问道：“对不起，我们只是想到村子里找个借宿的地方。”
金胜看那个男青年手里握着匕首，一脸戒备盯着自己的枪，说的虽然是普通话不过语调生硬，猜测他未必真的是国人，很可能不是什么善茬，他不免思量着该怎么忽悠这几个人，才能蒙混过去。
只要他与聂玉双汇合，再将这一车人引走，司凡凡那边就相对安全一些。当然这些人很可能并无恶意？可就算无恶意，也还是领到别的地方安置才妥当。
之前冷鹏及其同伙的事情，金胜没有忘，他还听说过敌特也在追踪罗专家与云来的消息。大半夜的一车人悄无声息摸到一个地图上没有荒村来，实在可疑，不得不防。
聂玉双一脚油已经开到村口，立刻意识到情况有点不对，这里怎么还有一辆陌生的红色越野车？
她用车灯晃了一下，从敞开的副驾门那边，看到了一把自动bu枪的枪管。她的心一沉，这一车人居然有武器，开的也不是军警用的车，相当可疑。
聂玉双之前分开时已经关了警笛的声音，不过车顶的警笛灯还在，与普通民用的车子一看就有区别。这会儿不待她有什么反应，那边红色越野车上的人看到她的车先慌了。
“好像是警车，不会是来抓咱们的吧！”车上有人用英语暗骂了一句。
拿着匕首的瘦高男青年吓得赶紧缩回车里。
聂玉双开了车上的外放喇叭喊话道：“小金，他们有枪，小心！”
这个喇叭的声音相当大，就算是百米外老宅子房间里的司凡凡也听得一清二楚。她一边切到村口监控的实时画面，一边赶紧开启了村口的防御设施。村口那边道路上安装了一排电控倒刺钉，启动后，车轮压上肯定爆胎，能适当阻止车辆进入村子。
红色越野车本来要往村子里开，结果看到地面上突然升起一排倒刺钉，吓得又倒车退了回来。
金胜趁着这个功夫赶紧跑上了聂玉双的车。
这红色越野车的退路被聂玉双堵住，前行又有倒刺钉，真是进退两难。车上拿枪的人眉头紧锁，以英语对刚才拿匕首的那个说道：“你再下去交涉一下，假装无辜逃难的普通人。”
后座另一个蒙面人则提醒道：“头，说不定咱们要找的目标就躲在这荒村里，否则怎么会这么巧遇到警察？寻常村子又怎么会安装这种防车辆闯入的地刺？”
“就算目标真的在，你现在敢下车往里硬闯？”拿枪的用英语呵斥了一句，“村里随便出来个人就拿着军用的枪，里面有多少埋伏？之前冷鹏的追踪信号在附近中断了，或许他人都凉了……你们是想去找他？”
红色越野的司机则说：“头，对面警车刚才喊话的是个女的，咱们四个大男人，硬撞过去，抢了警车跑路，也不是没机会吧？”
“先让黄皮佬试探一下虚实，他中文讲的好，样子也像本地的良民。”拿枪的最终还是选择了比较保守的方式。
高个子青年被迫再次下车，匕首插回腰间，高举双手迎着聂玉双的车子走过去，喊道：“我们只是路过的，原计划进村子找借宿的地方，要不请您挪一下车，我们这就下山？”
聂玉双心想，这伙人如果不是做贼心虚，为什么看到警车第一反应是想跑呢？我国的普通人可不会随便带着那种制式的枪。这高个子长得挺像国人的，不过普通话讲的这么生硬，又没有什么地方口音，实在是让人不放心呢。初步判断这帮人不是敌特，就是不法分子。
至于为何会到这里，或许与那个冷鹏有关。经查那个冷鹏是敌特暗桩，身上说不定植入了什么定位装置。敌特一直没有放弃对罗专家的追杀，冷鹏也许是被派去石滩镇附近打前哨找线索的。王浩瀚他们虽然烧了冷鹏的尸体，定位装置却未必会立刻失效，很容易引同伙过来。
想明白了这一层，聂玉双把心一横，突然关了自己的车大灯，直接一脚油，开车撞向红色越野。她这辆车动力十足，车头有金属横档，突然撞过去，破坏力惊人。
那红色越野直接被撞得侧移压上了地刺，左侧前后轮胎立刻就被扎瘪了。
高个子青年还算反应快，一见不对劲直接往旁边一闪扑倒在草丛中，才没被车撞到，却也心有余悸不知道是不是该与同伙汇合，犹豫了一下，心生胆怯，爬起来扭头往山下跑去。
他们的红色越野车前后轮胎都被扎了，侧边的门被撞的凹进去一块，车窗玻璃碎裂变形，估计这边车门都很难打开了。
车内的匪首骂了一句“**！”，再不装良民，打开另一侧车门，车内3个人仓惶跑出车子，直接向着警车开枪扫射。
聂玉双早有准备，让金胜将座椅放倒躺平，避免被子弹扫到，她自己则以车门为掩护，开枪还击。
国内禁枪管控严格，这个团伙只有头目有一把枪，别人都是冷兵器，他们子弹也很有限。以自己的车为掩蔽不敢贸然乱动。
匪首倒也讲义气，吩咐另外两人：“我先拖住警察，你们趁机发动攻击。”
高个子黄皮佬弃车逃跑在先，那两人手里又没有枪心中难免生了几分犹豫，毕竟村里还有没有人埋伏谁也不知道。他们冒着子弹往前冲，万一成了炮灰怎么办？
匪首一看就晓得那两人畏首畏尾的心思，呵斥道：“都什么时候了，别犹豫，快上！”
那边聂玉双车上的金胜却比这几个匪徒反应快，趁着火力被聂玉双吸引，他悄悄翻身下车，绕到红色越野车边上，拿着刺刀出其不意直接刺入一个匪徒的腿部。而且他比较精，一击得中就以匪徒为肉盾，挡住自己，避免被匪首扫射。
谁料那匪首更狠，不管自己人挡在前面，直接向着小金开了几枪。
另一个蒙面匪徒顿时吓破了胆，趁着混乱赶紧也往山下的方向跑去。
聂玉双先给了跑的那人来了一枪，再一枪直接打穿了匪首的面门。匪首太凶残，留活口怕生变。反正还有两个跑掉的，通知总部组织人力再围剿不迟。
匪首当场毙命，被当成肉盾的匪徒也早在刚才那波扫射就死了，好在小金虽然被子弹扫中一发，却没有伤到要害，只是手臂被子弹洞穿。
聂玉双当机立断：“先将这两个死人洞穿头颅，做好防护再翻看他们有无身份证件。”
金胜忍着伤痛，用刺刀□□穿了两具尸体的头颅防止其丧尸化。聂玉双则拿出车里的一次性手套戴好，蹲下翻找这两个尸体上的物品。
这两人都是欧米人的面孔，身上只有米国护照，护照上有从北方某省边境小城的入境章，签证是短期商务访问，时间已经过期，他们的红色越野也不是帝都牌照，而是他们入境那个省的牌子。这更加印证了他们见不得光的身份，偷摸入境非法滞留。
“小金，别怕，他们袭警在先，我们杀人也属于正当防卫。”
金胜从王庄镇逃出来又经历了前面几次大阵仗，这会儿已经能适应了敌人的死亡，比聂玉双想象中更镇定一些。他点点头，捂着流血的胳膊问道：“我们现在开车去基地，还是？”
聂玉双犹豫的看了一眼金胜的伤势又评估了一下自己那辆撞歪车头的车，沉声道：“你先回去司凡凡家包扎好伤口。”
金胜见聂玉双并没有跟上的意思，疑惑道：“你不和我一起去司大姐那里么？”
“这个匪首的手机上能看到四个绿色的点，可能是他们的定位信号。这边的两具尸体上定位信号重叠，太靠近村子了，我想把他们丢远点免得有什么后患。”
聂玉双将尸体上找到的手机分别摆弄了一下，又补充道：“定位信号源并不是在手机上，应该是在这些人身体里。你喊王浩瀚推个小车来帮忙吧。你的伤口要赶紧处理一下，另外今晚你自己最好隔离起来观察一下。”
金胜明白自己没有异能显现，这些匪徒身上是不是带着大量病毒都不好说，虽说自己很可能是免疫体，但未经证实前绝对不能再大意，万一他只是比别人对病毒的耐受力稍微强一点，一旦受伤感染依然会丧尸化了，就会拖累司大姐一家。
他应道：“好，我就去叫人。”
在监控里目睹一切的司凡凡不用等金胜回来，就已经准备好药箱，把东厢杂物间的门打开，对王浩瀚说道：“浩瀚，该你干活去了！拿好装备，推着之前咱运垃圾那个小车，带着医药箱到村口帮忙哈。”
王浩瀚跃跃欲试，领命出发。他这次再出门与没有觉醒异能前的状态完全不同，起码自信心提升了，虽然控制金属还不能随心所欲，不过他试着隔空插拔单根钢筋已经有80以上的成功率，而且用游戏类比，他这技能是接近瞬发不用读条的。
他穿好防护服，带着医药箱，小推车上除了挖土的铲子，还特意装了几根钢筋，出了门。
与金胜他们汇合的时候，王浩瀚看到聂玉双拿着个修车的大钳子，一脸喜色的说：“你先帮小金包扎，我找到他们的定位信号源了。”
然后王浩瀚眼睁睁看见聂玉双用钳子直接从尸体的嘴里拔出了几颗牙齿，嘎巴嘎巴夹碎，露出了迷人笑容。他这才清醒的意识到自己与经受过严格训练的特警从业人士的心态有较大差距的。反正他是不太可能眨眼间就干净利索杀了人，还笑着扒拉尸体，冷静进行处理的。
前几天在他家里住着的这位看似温柔的聂玉双，绝对是假象。真实的小聂相当的铁血强悍。
脑子里进行反思，王浩瀚手头也没闲着，打开了防护服的头灯，帮小金受伤的手臂进行包扎。近距离射击直接洞穿了金胜手臂的肌肉，幸运的是没有伤到骨头，弹头也没残留在体内，应该是射穿后掉在别处了。
止血消毒、上消炎药，绷带包扎简单处理一番，金胜感觉好多了，主动提醒道：“尸体要不要烧了埋掉？附近有变异怪物和昆虫，死尸裸露在外有风险。”
王浩瀚也赞同道：“对，应该烧了。这些坏人身上说不定还有大量病毒，你们要不要穿上防护服？”
聂玉双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绿点，其中一个已经停在原地有一阵没动了，她应道：“先不用防护服了，你们处理尸体，我去看看能否抓个活口。”
“刚才跑了两个人，你一个人去追行么？”金胜不免有点担心。
王浩瀚则提醒道：“白天我们在附近遇到过丧尸和变异鸟，夜里那些变异怪物活动更频繁，你要小心，要不要我们一起去，搞定逃走的，再回来解决尸体？”
聂玉双微微一笑说道：“其中一个被我打伤了，另一个却跑远了。对付个落单的匪徒，我还是有信心的。”
王浩瀚一想也对，聂玉双有枪又是特警出身，比普通人武力值高太多。他没再啰嗦，和小金一起将尸体搬上推车，往半山腰那边走去。他计划将这两个尸体与冷鹏他们埋在一处。那边已经挖过一个大坑，稍微扩大一些，再烧埋这两个，能少点工程量。
等王浩瀚他们将尸体运到地方，挖好了坑点着了火，还没过一会儿的时间，就见聂玉双拖着另一具尸体找了过来。
王浩瀚凝神细看，这个尸体已经有了明显的丧尸化变化。
聂玉双解释道：“这是刚才逃走的匪徒，我追上的时候，他已经丧尸化了。应该是此前他就被变异怪物挠伤了，受伤有抓痕。他的定位信号源我已经破坏了，这人的护照是国的，不过入境的地点和那两人一样。”
“看来他们还是国际佣兵组织？”王浩瀚调侃了一句。
聂玉双冷笑道：“国一贯与米国同流合污，他们都允许多重国籍，我们之前抓到的好几个敌特，也都有国国籍。现在只希望最先那个逃走的匪徒，能活着被抓到，不要太早被变异怪物或丧尸干掉。”
三人有说有笑，盯着三具尸体在坑中完全烧着，正要收工往村子折返的时候，忽然看到刚才逃走的那个高个子匪徒，一脸恐慌满身是血的向着他们跑来。
这人一边跑还一边用蹩脚的普通话哭喊：“救命啊！有怪物！警察姐姐，求求你们救救我！救救我，我什么都招，我知道好多秘密！”,,

第53章 专家失联
只见那个高个子匪徒身后跟着一团黑云，嗡嗡声不绝于耳。不仅天上飞的，还有地上跑的，比野生兔子还大的变异老鼠。那老鼠红红的眼睛，黑漆漆的毛，细长的尾巴，跑的速度极快。
有金胜在，空中的变异昆虫猛然停滞，在空中舞动着盘桓不前，就仿佛被一圈看不见的墙壁阻挡住了。
但是变异老鼠的动作却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下，又加速奔向高个子匪徒。在变异老鼠之后，逐渐显露出另外一对更大的红色眼眸。那个生物在暗夜之中移动的速度比变异老鼠慢了一些，不过体型应该很庞大，脚步声十分沉重，随着它的奔跑，周遭地面都似乎被震动摇晃起来。
王浩瀚听说帝都周边的山区里野生动物挺多的，不过大型的也就只有野猪和狍子了。如果真是一只变异的或者丧尸化的野猪……他心中恐惧顿时升级。在小超市里被变异怪物围困的那种手脚冰凉的感觉再次袭来。
聂玉双却直接开了一枪，射向变异老鼠。
变异老鼠的反应比人快了许多，奔跑中陡然转向或者跳起一两米的高度都轻而易举。聂玉连续开了两枪，都轻松被老鼠躲过，不免有些焦虑。暗夜中，荒山野外的枪响很容易招惹到其他的动物，也可能吸引到附近藏匿的其他人。
他们必须速战速决。
“浩瀚，你的异能能用么？”聂玉双一边说，一边抽出了匕首，将目光投降了更远处的那只庞然大物。因为她敏锐的发现，那变异老鼠的注意力都在高个子匪徒身上，对于他们三人的兴趣似乎并不大。
王浩瀚立刻回神，双手遥指小推车里的钢筋，凝聚心神。瞬间一根钢筋飞了出去，那速度极快，就仿佛瞬间转移一样，人眼根本看不到钢筋的移动轨迹。
而王浩瀚的目标是锁定在那只变异老鼠身上，一开始他也没多想，甚至根本不觉得自己能一下子能成功。不过幸运的是这次他居然成功了，而且那钢筋直奔着变异老鼠的身体穿了过去。
任那变异老鼠动作敏捷，对于快过子弹悄无声息瞬发忽至仿佛凭空出现的攻击，也是防不胜防，整个身体被钢筋穿透狠狠钉在了地上。
金胜赞叹道：“啊，王大哥，好厉害！”
空气中散出更浓的血腥味，那头尾随的庞然大物似乎变得更兴奋了，嘴里发出了古怪的嘶吼，逐渐现出了庞大的身形。
那怪物，看起来就像是胖大数倍的野猪，而且唇畔生了獠牙，与普通的野猪相比，不仅体型巨大壮如小山，一看这攻击力就不低。它并不怕人，嘴里流淌着口水，贪婪的盯着变异老鼠的尸体，赤红的眸子扫过在场所有活着的生物，就像是在考虑这些送上门的美味到底先吃哪个一样。
高个子匪徒早就吓得瘫软在地，连滚带爬奔着聂玉双等人而去，似乎燃烧的火光和更多的人让他能稍稍有一丝安全感，他夹杂着英语的怪异普通话语无伦次的说着：“附近有个老鼠洞，有好几只那种大老鼠，我弄死了一只，结果这只一直追我。后来又跑出那个大怪物。天啊！这ta妈什么鬼地方！”
聂玉双见那野猪对流血的变异老鼠兴趣更大，机不可失，赶紧抬手一枪射向其眼睛。
那变异野猪微微侧头，子弹竟然擦着它头部的鬃毛而过，毫发无损。难道它的毛发已经不再是普通野猪鬃毛的硬度？野猪本身就是皮糙肉厚，毛硬，皮估计更硬。它那一身的毛，就脸上毛还稀疏一些，如果不是密集枪弹扫射，怕是普通手枪的子弹对这变异野猪的伤害实在有限。
可惜她刚才只从敌特手里缴获了一把自动bu枪，子弹所剩不多，如果开枪扫射不中，激怒了这变异野猪横冲直撞会更难搞。
“浩瀚，能将野猪钉在地上么？”聂玉双轻声问了一句，“大家分散开，如果激怒野猪冲撞过来，大家不要跑直线，拐弯四散。”
“虫子，那些虫子！”高个子匪徒颤声说，“周边都是大虫子，能跑哪去？”
这对金胜而言并不是问题，不过聂玉双等人不可能将这种秘密告诉一个敌特。王浩瀚还故意往歪路上说：“那谁，你拿个火把，虫子怕火。”
聂玉双忍着没笑，就连金胜都有点开始同情那个高个子匪徒了。真要是拿着火把乱跑，那高个子匪徒直接就会成为变异昆虫的围攻目标。
王浩瀚的手推车上还有两根钢筋，另一根插在变异老鼠身上。他不能保证自己每次都能瞬发成功，就算都能成功，钢筋长度有点短，恐怕无法像钉老鼠一样将庞大胖圆的变异野猪固定在地面。而且小山一样的变异野猪的力量肯定比兔子大小的变异老鼠更强。
只是短短几秒，脑子里转过数个念头，王浩瀚突然意识到自己陷入了误区。对付变异怪物想那么多干什么？先干再说。趁着变异野猪吃变异老鼠的时候，先下手为强。
王浩瀚再一次凝聚精神，双手挥动了几下，小推车里的钢筋纹丝没动。他心中一凉，他的异能不会这么快就耗光了吧？难道只有逃跑么？
不可以！这么大的变异野猪既然遇上了必须干掉，如果放过了它，将来遭殃的就是他们自己。这种体量，直接撞翻汽车撞塌了石墙都是有可能的。
王浩瀚将目光投向变异老鼠身上那根钢筋。那根离变异野猪最近，一头已经插在了土里，一头却还是很锋利的，就在那变异野猪的头部附近。他试着去挪动或拉长那根钢筋。
变异野猪张开大嘴，正撕咬变异老鼠的身体，吃的津津有味。
忽然，那变异老鼠身上插的钢筋，不知为何被拉长了一截，正戳入了它的嗓子眼。它全身鬃毛和皮肉都十分坚硬，不过张开的嘴和咽喉却是最薄弱的地方。
王浩瀚成功了！不过，这种远距离控制钢筋形状瞬间改变的动作，显然也有非常消耗异能。他用了这招之后，只觉得头晕目眩，几乎要脱力摔倒。幸好小金扶了他一把。
聂玉双则眼明手快，当机立断勇敢的冲上前，趁着变异野猪被地上的钢筋插入咽喉的那一刻慌乱，她的匕首直接扎入了它的左眼。
嘴里插着钢筋的变异野猪连惨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接连遭受重创，四肢拼命挣扎，试图将身体从钢筋之中□□，而且眼看钢筋入土的那部分已经开始松动，它就要挣脱出来。
聂玉双此刻离变异野猪最近，处境非常危险。她把心一横不退反进，匕首陷入变异野猪头部不好拔，她干脆对着变异野猪另一只眼近距离开了一枪。
这一次，变异野猪因为嘴部被钢筋穿在地上，头部能活动的尺度极小，子弹终于从左眼打入头部。它抽搐了几下，庞大的身体终于倒在了地上，嘴里还插着已经从土里□□的钢筋。如果再晚一秒，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变异老鼠和变异野猪纷纷除掉，聂玉双环视四周，暂时没有听到其他异动。周遭围绕的变异昆虫虽然眼馋这些变异动物的血肉，却只是盘桓着不敢靠的更近。
金胜也注意到，当王浩瀚动用异能的时候，那些虫子仿佛也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冲击，它们又往外退散了几米。
总之王大哥和聂同志威武！金胜见王浩瀚已经能自己站稳，便拎起了刺刀枪，指着地上瘫软一团的高个子匪徒说道：“你还跑不跑了？”
高个子匪徒刚才是害怕变异动物和变异昆虫，这会儿则用惊恐的目光先后打量王浩瀚和聂玉双，看起来是没胆子再跑了。能用意念操纵钢筋瞬发秒怪的这绝对不是普通人。那个女特警有枪，更是身手了得。
高个子匪徒乖乖爬起来原地蹲好，双手抱着头，用怪腔怪调的普通话颤声说道：“我不跑，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我投降，我什么都招，别杀我。”
王浩瀚知道自己目前异能耗尽，身体虚软，不过为了充场面，他强撑着走到小推车旁，拿起一根钢筋对着高个子匪徒比划了一下，虚张声势的算是某种远程威慑吧。
那高个子匪徒将身体缩的更紧，也不知道是刚才还是现在被吓的，裤子明显湿了一片，散着尿味。
借着燃烧尸体的火光照射，聂玉双仔细打量高个子匪徒，只见他的脸上有明显新鲜的抓痕。他头脸上的血除了自己的可能也有变异老鼠的。她向旁边小金使了个眼色。
小金微微点头，也看出这匪徒是被变异动物抓伤了，大概率会丧尸化。他必须做好防范，手里的刺刀枪握的更紧了，一旦发现这个匪徒有什么不对劲，他绝对不会心软。
聂玉双指了指坑里的尸体：“你的三个同伙都在那里当燃料了，你若不老实交待，一会儿也去与他们相会吧？”
“我老实的，我是米国人，你们不是投降不杀么……”高个子匪徒唯恐自己成了坑里的一员，竹筒倒豆子一样，不用聂玉双问，就将自己觉得有点价值的事情全说了。
原来这红色越野车上的四个人是职业雇佣兵，在国际上都有案底。从正规大口岸入境我国被识破被缉捕的几率极大，于是选择从我国北方边境相对落后的小关口入境，不敢乘坐频繁检查证件的公共交通，租了一辆车开到了帝都，潜伏了一阵，临时商务访问的签证已经到期，只能在暗桩的窝点藏着不敢露面。
他们的任务是等待上线发布暗杀目标，枪械也是到了帝都后才勉强搞到了一把。我国对于枪/支弹/药的管理极为严格，尤其近期敌特活动猖獗，黑市的枪供不应求。他们这组人经费有限慢了一拍，枪都没凑够人手一把。
也正因为此，之前几次行动，都没他们的份。直到主力团队团灭，他们才终于被赶鸭子上架派上了用场，他们的目标是继续追杀罗晓冬，死要见尸。
冷鹏是他们的前哨，以记者身份为掩护，跑去石滩镇打听消息，一去不返。又赶上封城在即，这帮人不敢在城里困着，直接开车追了出来，循着冷鹏的定位信号最后消失的地方找到这附近。
其实他们也不是故意开车上山，毕竟公开地图上根本没有这个村落的标记。他们是发现往山上走变异昆虫越来越少，才误打误撞找到了村子。没想到，车刚停稳，就遇见了拿着刺刀枪出村的金胜。
聂玉双又问了这匪徒还有否其他联系人，都是什么身份，还知道什么任务。可惜这高个子级别太低，翻来覆去除了杀罗晓冬，就只知道城里几个重要地点悬赏爆破的任务。他们没有搞到□□，那几个爆破任务只能放弃。他将所知的所有信息渠道联系方式身份代号全都说了，聂玉双录了音，直接发给了老领导。
紧接着聂玉双联系云来，让他带个生化隔离车过来押送这个匪徒。
对于丧尸和变异怪物，聂玉双能不毫不手软直接格杀，但是对于这个疑似感染者无论这人曾经犯过什么事，她都要按照程序来，不会滥杀。隔离管控，由专人再次审问，前后印证口供，才能挖掘到更多的信息。好不容易留下的唯一活口，人尽其用，不能就这么浪费了。便是这匪徒逃不过丧尸化，也最好是在基地里能当作科学研究的样本。
再有，这坑里埋着的尸体以及刚死的变异动物，很可能携带大量新型的变异病毒，现场需要彻底消毒，尸体也应该回收进行无害化处理或送去科学研究。
半小时后，两辆生化隔离车先后开到了半山腰。除了云来，呼啦啦又下来了一批穿防护服的人，也有持枪的武警护卫。
聂玉双与这些人的头领简单交代了情况，叮嘱说高个子匪徒疑似感染需要单独隔离严加控制小心丧尸化。其余的样本则看需求是否都取走。反正现场都要彻底消毒。
这个地方接下来就交给专业人士处理了。
聂玉双却问云来：“你怎么也来了？两辆隔离车是什么意思？要接走小金么？”
云来叹了一口气回答道：“我啊，到了基地屁股还没坐热，就接到新的任务命令了。”
“什么任务？那是我带着小金先回基地么？”
“去基地的事情不急，我们征询小金个人意见，看他是否愿意先协助我们完成新任务。”云来解释道，“别看曹梓博是脑瘫，他的异能真的很强，在去基地路上已经托梦给我的高层领导，我们大领导的名字和形象只在我脑子里闪现了一次，就被曹梓博感应到了。等我到了基地，那边任务命令和相应物资都准备好了，交接完曹梓博，我正要出发，就接到你的消息。另一辆车，一会儿我开着去城里再接一个人。”
聂玉双关切道：“这个任务，我需要参加么？”
“具体水参加，我们一会儿定。不过我觉你的异能或许该派上用场了。”云来故作神秘卖关子，招呼道，“深更半夜别在外边站着，我们先去车上说。小金、浩瀚，你们也一起上来。咱们关上门说话。”
王浩瀚知道这种涉密的肯定是麻烦事，本能的退缩道：“你们说就行，我就不听具体内容了。我给凡凡汇报一下这边的情况，别让她太担心。”
聂玉双戳穿了王浩瀚的谎言，笑道：“你不是刚打了电话给凡凡让她先睡觉么？怎么，还要再打电话叫醒她？”
王浩瀚脸一红，只能灰溜溜跟着上了云来开的那辆生化隔离车，车门一关，车里变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会议室。
“这个新任务是去城里接崔亚娟，对，就是之前浩瀚的同学郭大夫提的那位崔亚娟。她是已故院士段择时的前妻。”云来介绍简单介绍任务背景，
“曹梓博托梦说崔亚娟具备足够的能力，可以继续完成段择时院士的重要科研课题。一开始就算是梦中，高层也不会相信外人说的这些天马行空的事。但是曹梓博知道段院士是被谋杀的，他讲到了一些只有亲临现场才能看到的细节，也说明了段择时之所以被杀的原因。而患有脑瘫的曹梓博根本不可能真人在现场，他清醒的时候甚至无法用语言和文字与人沟通。高层这才确信他的异能。
段院士当时归国的飞机上遭遇不测，我方能查出来谋杀的痕迹却一直没有找到关键原因。而按照曹梓博的说法，段院士在去年底已经通过民间学术交流发现米国某实验室在偷着研发一种极为危险的病毒，这种病毒取材北极融化的冰川释放的远古物质，再别有用心添加了近现代致命病毒，有明显人工合成的痕迹，一旦泄露将引发灾难性后果。
段院士为此特意开展了应对研究，寻找有效的能阻断新型病毒感染人体的防御药物。这很可能是司凡凡提过的‘解药’原型。学术无国界，交流会上，段院士的阶段成果无私分享出来之后，竟然招来了杀身之祸。
结合国内目前的严峻形势，高层不得不重视。原本崔亚娟不是在重点保护名单的人，现在也必须将她接到基地内。”
聂玉双急道：“那咱们赶紧进城接人啊。”
云来凝重道：“之前我们不是也上报过有关崔亚娟的线索么？但是她在几个小时前已经失联了。连曹梓博都感应不到她在哪里。崔亚娟离婚后一人独居，平时一直是住在校园内教职工宿舍。按说居家令之下她一个退休人员不会乱走。已经让学校先去找人，片区内民警协助配合。等有消息之后，我们再奔目的地去接人。现在开车进城，或许白跑一趟。”
“那为什么不在基地等着，为什么还要小金参与？”王浩瀚不解的问，“我这种普通人，是不该知道这么多国家机密的吧？”
“你已经不算普通人了。小聂说你是金属控制系异能，轻松一会儿手就能杀死变异怪物，攻击力相当高。”云来恨铁不成钢看着王浩瀚怕事逃避的样子，把脸一沉严肃道，“石滩镇和王庄镇那边变异生物和丧尸化横行，短期内不可能肃清，从基地能开车出来的路不知何时就会中断。我先开车出来免得再过几小时就出不来了。
至于救援任务，因为是去城里，难度系数不低。据我所知，觉醒了攻击性异能的人，帝都范围内除了我，暂时就只有你了。再有一个小金，算是行走的驱虫器。我们三个，比十几个普通人都有用的多。城里的部队反馈，现在感染者聚集对变异昆虫有较强吸引力，大批的虫子以及变异小动物都在城里汇聚，没有信息素防御系统，只能靠异能者了。”
“小金的手臂受伤了。”聂玉双提醒了一句，“他之前与感染者有密切接触，虽然一直不曾发病，不过那时候也没有受伤。要不要再观察一下？”
金胜积极响应道：“我这点伤没事的。和你们走，万一我发病你们也能及时控制我，免得在这里隔离还要另外派人看着我。我的命是肖俊救的，只要国家有需要，我很乐意贡献自己的力量。”
王浩瀚如果还是单身一个人，自然会被金胜这样的热血鼓舞，可他已经成家，凡事冲动中也强迫自己三思。他不敢公然说不配合这么重要的行动，只是小声质疑一下：“如果我跟你们去执行任务，我的老婆孩子和你们的女儿怎么办？谁保护他们？凡凡的异能可是没有攻击力的。”
“要不，我先送他们去基地？”云来并不否认王浩瀚的担忧，尽量想着更稳妥的措施能让他少一些后顾之忧。
王浩瀚却问道：“基地内现在有大型驱虫装置么？信息素防御设施研发出来了？异能者去了之后还有人身自由么？”
云来苦笑着摇摇头。
“所以，凡凡他们还不如在老宅这里留守安全一些，若是有坏人，肯定先去基地搞破坏，老百姓的荒村野地反而更安全更自由吧。”王浩瀚顿了一下，明确表态，“云来，如果让我和你一起执行任务，那我要求小聂留在我家，保护凡凡和两个孩子的安全。去城里接一个人，你、我和小金，三个大男人还不够么？让小聂留下，行不行？”
云来看了一眼聂玉双，聂玉双微微点头，这是打算让步了。
王浩瀚继续说道：“我异能刚才耗尽了，不知何时能恢复。另外我的事，我自己答应了不算，肯定还要问凡凡同意才行。”
云来气笑了：“浩瀚，你是不是男人，你在家里说了不算？”
“我是男人啊，但我家就是老婆说了算，怎么着，你不服？”王浩瀚理直气壮怼了一句，又缓和了语气说道，“如果在出发前我异能还没恢复，我去了也没用对吧？别那么看着我，你老婆那么厉害你应该明白我苦衷啊。走走，天都快亮了，先抓紧回我家睡会儿觉。睡醒吃饱从长计议，别冲动，谋定而后动啊……”,,

第54章 跨洋归来
玻璃珠从眼睛直接射入了丧尸的大脑，紧接着又是一枚，循着之前眼睛被洞穿的路线再次射入。光头男丧尸终于停止了所有动作。
杰克陈趁大家吃惊的时候，抢回了先机，拿枪指着空姐的头，对另一个空乘说道：“你仔细看那不是人是丧尸。快，用垃圾袋将丧尸套好锁在卫生间。天晓得那东西还会不会再活过来。”
近距离看丧尸，男空乘吓得也哆嗦起来，不再质疑什么，麻溜的听从杰克陈的要求，将丧尸锁入了那间卫生间。
李乔见众人目光被丧尸和持枪的杰克陈吸引着，他便没有立刻冒出来挑头。至少杰克陈看起来还有理智，他也似乎是见识过丧尸的。机组人员的素质也不差，执行力很强，最关键他们还是以大局为重，一面稳住杰克陈，一面执行对大家都有力的命令。
比如对所有从ML州来的乘客都检查体温，以及有无外伤。体温异常或有明显外伤、甚至蚊虫叮咬的痕迹，便遵循杰克陈的命令，捆绑在后排座椅上，不许他们移动。
如果不是大家亲眼见到丧尸，或许就算杰克陈有枪，大家也不可能这样听话配合。而事实胜于想象，丧尸袭人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了，谁也不想变成那种怪物。对死亡的恐惧暂时压过了一切，就连那些瞧不起杰克陈华裔身份的人也不敢再瞎嚷嚷，尽量克制消极配合而已。
等着空乘把疑似感染的人员都捆在了飞机后舱最后一排座椅相对集中的区域内。与前排之间尚能空出两排。飞机上原本就有空位，大家往前挤一挤，隔离空间还是足够的。
杰克陈又用飞机广播系统，把亲眼在ML州机场看到丧尸伤人、伤者会变丧尸的事用英语大声讲了出来。并且气势汹汹警告大家，生化危机是真的，不弄死丧尸不控制感染者，大家都是死，还让大家互相检查举报，一旦发现体温异常有外伤的就往后排捆绑隔离。
被捆绑的人，有发烧无助的根本没法反抗。还有一些不发烧但是有外伤的，杰克陈就用枪指着让他们安份一点，还呼吁大家对这些人严格盯紧。只要有一个闹事，全飞机的人说不定就会一起死。
其实算来算去，也不过是5个人被捆绑。捆绑他们使用的是临时安全带，以及飞机上一位爱好编织艺术品的乘客贡献的尼龙绳子，这人随身行李里有不少尼龙绳编织的艺术品。拆开来捆5个人的手脚，绳子还有富余。
暂时处理完这五个人，杰克陈就放开了空姐，他本人也并未往前找座位。他拿了自己的包坐在了空荡荡的隔离排，这才抽空偷偷摸摸把枪里装上了子弹，还摸出了一双手套戴好，遮住了自己手背上被蚊虫叮咬的红肿。
刚才误会他发疯的空姐和那个男空乘，以及机组其他人对他嘘寒问暖，唯恐他拿着枪一时紧张打伤别人。不过也好心提示，到了H国落地后，他肯定要被警方刑拘问话。哪怕他是出于一番好意，但是未经许可携带枪支乘坐国际航班是违法的。
杰克陈冷笑着听他们啰嗦完，只要求道：“我想请刚才那位打死丧尸的先生说话。”
与杰克陈的恐怖威胁不同，大伙都见到李乔出手射杀了丧尸，将其归为英雄。他带着一个孩子看起来温和有礼，又是身材高大身手了得，比较符合西方人对侠士的那种理想人设。再加上李乔明显有点混血的那种外表，白人空乘对李乔的态度很微妙的亲切，说话时的尊重也比对待标准亚裔面孔的杰克陈那种敷衍的顺从好太多。
刚才李乔不像杰克陈那样强迫别人做什么，杀了丧尸之后他便退回了座位，看起来应该是一位很好沟通受过良好教育的绅士。有了这样一个绅士高手在，飞机上的其他乘客相对还能安心。
这正是李乔寻求的契机。
用枪或其他暴力手段威慑他人服从，只是最下策，万不得已而为之。前有色厉内荏的杰克陈为反衬，他只要言行得当能以德服人，凭本事赢得敬佩和支持，就能相对轻松凝聚人心，组织大家有效防御潜在的丧尸危险。
就算杰克陈不找他，李乔也会找杰克陈谈话，借一下眼前的势，才能发挥自己最大的作用。
“请让我和他单独谈一谈。”李乔对空乘人员客气的说了一句。
空乘们礼貌的让开了足够的空间。
李乔用英语低声说了一句：“我刚才看你的手上也有一些红肿，需要我帮你处理么？”
杰克陈眼露惊恐之色表情微变，用中文低声说：“我知道你是王浩淼的丈夫，也很好奇你为什么只带了一个孩子跨国旅行。你只要不说我的秘密，我也会替你保守你的秘密。”
“两个孩子，我和前妻一人抚养一个才合理。她凭什么都要？我这个秘密不怕你戳穿。大不了前妻知道了之后接着告，我们接着打官司。”李乔并不觉得杰克陈能一下子联想到更多内情，他必须在这次的谈话中占据主动，继续用英语说，“而你，如果变丧尸，危险比我大多了，你喊我来谈话，也是需要我的帮忙对不对？”
杰克陈衡量了一下自己与强势的李乔之间实力的差距，很怀疑自己手里的枪根本拼不过对方的玻璃珠，终于还是先妥协了：“如果我发病，你杀我的时候痛快一点。另外请帮我带遗言给我父亲。”
“你的父亲？”
“对，我亲生父亲叫陈富，居住在帝都郊区王庄镇，据说是开个小买卖卖桶装水的？总之他多半是个无能之辈，我妈才会抛下他，带着我去了米国。不过我妈已经变丧尸了，她临死前帮我办了回国的签证，叮嘱我在米国混不下去了就去帝都找我亲爹，还说我亲爹看在我姓陈的份上，会管我的。”
“你的最终目的地是帝都？”李乔不免对这个略有一点好奇，其实内心深处不太想下个航段还与杰克陈一趟飞机。
“嗯，我当时答应了母亲，那也是她的遗愿吧。这么多年了，她对我父亲并不是真的没有感情，反而越发思念他。如果我死了，我请你帮我转告父亲，就说我后悔跟着母亲去了米国。”
“为什么让我转告？”
“飞机上鬼佬那么多，我看他们不顺眼。那些看起来像亚裔的，也多半是H国棒子。我知道你起码会说中文。”杰克陈幽幽道，“我妈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关键时刻还是华裔能抱团更靠谱一些。果然，如果刚才你没有出手，我们这一飞机的人恐怕都交代了。那些鬼佬根本不明白，就算我是人渣，我也不会丧心病狂害大家，谁都想活着到目的地。”
“感谢你的信任，你的请求我会照办。”李乔用中文回答了一句。无论杰克陈过去是怎样的人，至少今天此时此刻在飞机上，他做了正确的选择。同为华裔，他愿意帮他。
李乔又安抚了几句，杰克陈脸上的狠戾表情渐渐消失了。
杰克陈乖乖坐在了座位上，不再拿枪时刻比划着别人。他甚至哼起了国歌，还问道：“你听我唱的对不对？我妈教我的，让我一定要学会唱，还逼我学中文一定要说的流利一点，那样才容易被国人接受。真的不知道，她既然觉得祖国好，当年为什么带我去了米国。我是在帝都出生的，听说帝都户口到现在也很值钱呢……那边是什么样子了呢？国内的变化发展是不是很快？油管上好多人发视频，高楼大厦林立，还有高铁，神乎其神的。可惜米国很少有什么正面的报道。真希望所谓帝都的疫情也是被夸大其词，再坏也不过是如同ML州一样有丧尸吧？”
“你先抓紧休息吧，让我帮你。”李乔站起身，表示已经安抚住了杰克陈，恳请空乘将飞机上所有乘客的座位重新做了调整。
儿童和妇女被换到了相对靠近前舱出口的位置，商务舱的两个空位让给了两位行动不便的老人。青壮男性坐在离后舱更近的地方，其余人如果孩子没有人照料可以申请与孩子更近的位置。按照这样的原则调整完，以最大限度确保后排一旦出现新的丧尸，还能由青壮男性先组成第一道防卫，保护前排的妇女儿童。
当然青壮男性里也有贪生怕死的，嘀嘀咕咕不肯换到后排。
杰克陈听得那些鬼佬说话相当不爽，立刻站起来，拿着枪比划着要射击那个人的头，冷冷讥讽道：“刚变成丧尸的人根本挣脱不了绳索，行动也很缓慢。后排这么多大男人，我还有枪，打不死一个活靶子么？既然害怕，那你活着干什么？干脆直接捆了扔后面挡住通道，还能有点用处。”
李乔用西语、英语和韩语说道：“没捆住的丧尸我都可以打死，大家不要担心。我会与杰克先生一起帮忙看着那些疑似感染者。如果他们之中真有人不幸变成了丧尸，我会第一时间出手。”
空姐赞许李乔的做法，又战战兢兢小声提醒道：“杰克先生最好不要开枪，万一打破了机舱壁或者引发了什么设备故障，很容易造成空难。”
杰克陈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的瞪了一眼空姐，而后吩咐道：“去，给我拿点吃的，听说商务舱还有红酒，也给我来一份。让我看着他们，总要给点好处。”
空姐赶紧准备了一份食物，外加商务舱的几款酒，还讨好的问李乔有什么饮食需要。
李乔说并不需要额外饮食，开玩笑的，米国的食物还是少吃一点是一点，天晓得里面已经有了多少变异病毒。他只需要先陪着女儿，就坐在原来的位置。这个位置临近右侧走道，站起来向后跑两步，后排被捆绑的人就能进入玻璃珠的攻击射程，他没必要坐的太靠后。
而且在李乔的建议之下，几个空乘轮流值班，盯着被捆的几人的变化，杰克陈也能有空闲休息。
幸运的是之后十几个小时航程，飞机上再没有出现丧尸，发烧的乘客甚至有外伤的人，包括杰克陈在内，直到飞机落地在H国FS机场，大家都好好的维持着人类的形态和意识。
他们之中还有人精力旺盛恼羞成怒的表示，要对机组全体、杰克陈甚至整个飞机所有其他乘客都提出起诉，要求赔偿被捆绑虐待十几个小时的身心损失等等，不过这些都已经不在李乔的考虑范围。
H国RC机场。
李在宇带着山雪在飞机落地的时候，因着两人都有H国护照，又是从米国而来，出关非常顺利。
他们在卫生间再次变装，换成中国护照，准备搭乘飞帝都的国航离境。
机票早已由协助组提前订好，原本目的地是帝都国际机场。不过帝都疫情严峻，紧急封锁核心区，同时要求所有目的地是帝都的飞机均需备降周边城市机场。幸运一点的备降在距离帝都较近的津市滨海机场，还有去石市和原市的，从那边下飞机如果是使用常规公共交通路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帝都了。
李在宇已经得到通知，他们搭乘的国航将在津市滨海机场降落，因来时从帝都起飞，该航班落地后被当地相关部门严格检疫，飞机上至今仍有大量旅客滞留，等待检疫通过才能离开。导致回程航班将推迟至少4个小时起飞。
4个小时不长不短，离开机场再进来，又要过安检和检疫，还不够折腾的。李在宇和山雪决定就在机场等候，找了个付费休息室在隐蔽的角落停留，两人却谁也没有心情休息。他们紧张的关注着从米国起飞到FS机场的航班信息。
不一会儿，山雪发现了一条异常消息，焦虑的拿给李在宇：“叔叔，这应该就是爸爸和轻霜那趟航班，在FS国际机场落地后，整架飞机都被隔离了。我查了他们当地的媒体新消息，据传机上发现烈性传染病，已经死亡一人，还有几个疑似感染者。所有人都暂时不让下飞机，等待检疫。当然，持米国和H国护照的人，有优先检疫权。”
“他们伪装身份也用的米国护照，不用担心。只要让下飞机，路上会有我们的人接应。不过要用B计划了，搞点动作才能金蝉脱壳。疫情的事情肯定会惊动米国驻H军队那边，如果他们把持参与，要求接管隔离，那就不好弄了。”
“我知道B计划是非常态的逃亡，可能连飞机都坐不了，要藏身货船走海上回国了。”其实山雪担忧的并不是撤离的方式，而是另外的方面，“我是怕那些感染者的影响太大，爸爸和妹妹他们会不会被传染？那一飞机上的其他乘客有多少是潜伏感染者？H国原本可能没有这么强的变异病毒，他们严防我国人员入境，但是却对米国人没那么高警觉性……”
李在宇点点头：“的确很让人担忧。米国本土早已经有丧尸化生物存在，变异病毒传播时间比我国更早，当地媒体却不断掩盖事实麻痹民众，潜在的感染者数量真的很巨大。不过，如果他们的飞机上已经有了丧尸……十几个小时的航程，飞机依然能安全落地，说明机内的情况已经被控制住了。就是不知道花了怎样的代价。小雪儿别怕，你父亲刚发了一个简单的平安信息给我，他们目前不方便直接通话，可能还在等检疫，或者正在被转移。有进一步消息肯定联系我们的。”
“我听妈妈说过，那个让人丧尸化的变异病毒潜伏期最短10个小时左右。米国不可能将病毒的存在主动告知H国。难道H国能第一时间检查出所有潜伏道道感染者么？就算简单粗暴将所有人直接隔离10个小时，观察没有异常，也不能确保真的万无一失。”山雪虽然只有8岁，不过思维相对成熟，考虑问题已经能比较深入，“叔叔，我能帮忙做些什么事情么？闲着也睡不着，不如做点事才踏实。”
李在宇知道山雪智商超高，黑客技术青出于蓝比李乔不差，并不将她当成普通的孩子对待，而是当作行动小组的同伴，认真答道：“小雪儿，你先负责监控一下FS那边的各路消息。我联系一下协助组的人，看看他们有什么疑难，我们能支援肯定要帮忙。如果不需要，到点我们照常上飞机，先确保你安全归国才是我们这一组最重要的任务。”
FS国际机场机场，一个刚刚开辟的单独区域内，停满了医疗救护车，围绕一辆刚降落的米国航班，四周空地上已经搭了几处帐篷，有全副武装戴着防毒面具的持枪士兵，也有穿着全套生化防护服的医护人员正在忙碌。
李乔与轻霜跟着穿了防护服的医生，在两个持枪的士兵护送监视之下，算是比较靠前的一批下了飞机，在露天搭建的防疫帐篷里初步检查体温正常，确认全身无伤痕无蚊虫叮咬后，却没有被送去集中隔离观察的区域，而是即将被带去另外一辆救护车内。
此前第一批下飞机的机组人员已经通过了初步检疫，据说是被救护车拉走送去附近定点医院隔离观察。因为驾驶舱与客舱是有一道门隔离开的，感染几率相对最小，那批人是一辆车统一送走的。
飞机上剩下来的所有人，包括客舱的4位空乘人员，按照米国、H国人优先政策，再依据客舱座位，在商务舱及靠客舱前排的最先得到检疫。有了持枪士兵的看护，飞机内外的秩序还算是比较稳定，虽有一些言语上的不满，却没人敢真的闹事。
飞机上所有情况，机组人员已经上报了，并且联系了H国当地相关部门，在落地时安排好隔离和检疫。李乔虽然不像杰克陈那样带了枪，但他用来杀丧尸的武器也相当别致。会被单独问话他早有预料。不过他不放心与轻霜分开，他必须将她时刻带在身边，伺机而逃。
就在两人刚刚走到那辆救护车旁之时，飞机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机舱后部炸裂了开来，火光烟尘冲天而起，现场一片混乱。
李乔眼见面前这辆救护车上只有一个司机，车上的医护和随车士兵都在车门附近站着，被爆炸声吸引了注意力。顾不上研究爆炸的起因，李乔当机立断，迅速出手，踢翻医护，抢下了士兵的枪，向着周遭士兵的腿部扫射子弹，暂时牵制他们的行动力。
轻霜的反应更快，直接跳上了医护车，从背包里拿出一瓶喷雾，出其不意向着司机口鼻喷去。
李乔随后上车，关上了车门车窗，拉倒车内的移动病床作为掩体，挡着可能会射向车内的子弹。再看司机已经失去了意识，他解了司机的安全带，直接把司机丟下车，自己坐上驾驶位，锁好车门，开足马力向着机场外边冲去。
不用李乔提醒，轻霜就躲在了驾驶座正后方，以侧翻的移动病床作为掩体，完全将自己的身体保护起来，顺便搜索周边有否可用的物品。
刚才放在移动病床上的医药箱已经掉落，摔散开来，就在轻霜脚边。箱子里除了常规止血包扎的药品，还有几管镇静剂和一次性注射器。看来这些人单独带他们来这辆救护车，未必安了什么好心。
“爸，你救了一飞机的人，他们居然想弄晕我们单独隔离？”轻霜没好气的发了一句牢骚，手上没闲着，按照李乔之前教的联络方式，用智能腕表给协助组发密码信号。
“你以为丧尸是小事？米国在H国的驻军也不都是吃干饭的，肯定盯的紧。飞机落地前他们应该已经制定好了‘接待’方案。我说过，他们刚才没有先拉走疑似感染者，这操作就很有问题。刚才客舱尾部爆炸，并不一定是意外事故，极有可能是想毁灭证据。”
“可是还有那么多乘客都在飞机上。”轻霜心有余悸，“咱们下飞机的时候，杰克陈也在上面，他当时脸色很不好看，还问为什么不让他先下飞机。”
“他知道的太多了，下不下飞机，有没有丧尸化都是死。”李乔叹了一口气，“我下飞机前提醒过他，让他防备着H国的‘接待人员’，我猜到他们肯定不会很友好对他。看来让我说着了。只是他们连乘客都等不及完全疏散下来，就执行这种操作，与米国一贯标榜的人道主义有点矛盾啊。或许还真是意外事故？”
轻霜流露出几分同情之色：“希望杰克陈能活下来。他当时离丧尸那么近都没有死，飞机安全落地了，他却……实在是太不幸了，唉。”
H国RC机场。
李在宇和山雪已经在付费休息室等了三个小时，终于收到了协助组发的好消息。
FS那边，李乔与轻霜抢了车已经与协助组的救援队汇合。他们计划走海运，由我国货船夹带出境。不过他们的飞机上确实有丧尸，不能排除被感染的可能。他们这一路都要被隔离观察有否感染迹象。他们的船目的地是青岛，何时结束隔离，何时再被接到帝就很难说了。
即使这样，这听起来已经算是一个好消息了。
两人还没来得及欢呼，就收到了李茵传来的一个令人担忧的消息。王浩淼从米国东部飞西部LAX机场的那趟航班中途失事了，虽然官方尚未确认机上乘客全部遇难，但李茵一直没有收到王浩淼的讯息。原本她们要在LAX汇合，飞去R国的。
李在宇担忧母亲李茵，以及尚未谋面的嫂子。而山雪已经忍不住流出了泪水，擦了还会止不住再次流出来。
李在宇忍着担忧的情绪，安慰道：“小雪儿不要担心，飞机上有各种逃生工具，甚至只要系紧安全带，紧急迫降的时候也有较大概率生还。我妈妈说会亲自去核实消息，你的妈妈是个坚强勇敢又聪明的人，只要有一线生机她都会把握住努力活下来的，只要她活着，我妈妈就会找到她，带她一起回到国内。”
“可是米国即将与我国断航了。”
“我国已经在安排包机，赶在断航前专程赴米国撤侨。”
“那么如果她们赶不上撤侨的包机呢？”山雪哽咽的发问。
“我们会以Z府名义，协调靠近米国的我国船只，协助海上撤侨。米国本土的情况虽然被刻意隐瞒，但不容乐观，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到时只要有意愿归国的国人、华侨，都先上协助船。我们的官方撤侨军舰赶到后，再将他们从零星船只上汇集到一起，最终接回国内。她们还有机会的。”,,

第55章 前前路险阻
王浩瀚带着众人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凌晨3点多了。
以往这个点他早睡的死死的，不过刚才用异能成功杀了那两只变异动物，让王浩瀚兴奋不已，自信心爆棚，就像刚喝了一罐红牛一样，脑子十分清醒，充分发挥主人翁的精神，将大家安排的明明白白。
云来小聂接着住以前的正房主卧室，云朵早睡了，暂时还在司凡凡的大床上。小金却要求先去杂物间隔离。
“去客房隔离，条件更好一些吧？”王浩瀚有点不解的发问。毕竟杂物间的床是个临时行军床，又没有铺席梦思床垫，躺着挺硬的并不舒服。
没想到金胜说：“其实我觉得你家那个杂物间是个宝地。进去隔离过的连狗狗大白都觉醒异能了，我也想趁机沾沾福气。”
经小金这么一说，大家纷纷表示赞同。
一向客观的云来都打趣说：“改日我们闲下来帮你查查看，不会是你家房子下面埋了什么宝物吧？如果真有特殊物品土壤、岩石之类的能帮人觉醒异能，一定要拿出来献给国家。”
“献给国家能得到补偿不？”王浩瀚打着小算盘，他们这三口已经觉醒异能了，如果真有宝物，上交国家，帮助更多国人觉醒异能也是应该的。
其实改造老宅子的时候，他听司凡凡提过，她家这老宅子是建国前清朝的时候就盖起来的，当年盖房子都讲风水，说是在打地基的时候留了一个镇宅宝物埋在特定方位。后面几经翻修，都不敢挪移这些镇宅宝物。他们这一次扩建了菜窖，改为大地下室，唯一没动到的地方就是杂物间那排东厢房，如果真有镇宅的宝物在杂物间底下地里埋着的概率极大。
不会真的是那个东西有什么神奇的作用吧？
聂玉双笑着打圆场道：“如果真有那样的宝物，能让人觉醒异能，我以系统内在编人员身份，会帮你多申请一点补偿。你说吧，要几袋大米？”
“就值几袋大米？”
“大米可是末世硬通货，比金银管用。”聂玉双在梦中记得末世之中的生活场景，所有的食物都是宝贵的资源，黑市里金条换土豆是常态，换大米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奢望。
王浩瀚想想也对，自己衡量价值的思想该转变的快一些了。看目前的发展态势，末世已经无法避免，金山银海都不如一仓库吃的更有竞争力。不过食材匮乏之后，他一身厨艺恐怕也没啥发挥的余地了。莫非以后只能开工程机械车讨生活，还是再努力一把，争取早日成为一个合格的战士？然后他潇潇洒洒凭借异能杀怪，换资源养活老婆孩子？
过去连虫子都怕的他，真的可以做到在前线面对那么多变异怪物，打打杀杀么？
次日清晨，王浩瀚虽然只睡了不到3个小时，生物钟仍让他早早起来，主动开始准备早饭。
司凡凡有些不舍的说：“你再睡会儿，我做饭，做好了喊你们。”
王浩瀚摇头：“我在家一天就争取给你们多做一顿饭吧。话说回来你做的实在是……还是我来吧。”
司凡凡不满道：“怎么了，嫌弃我？结婚的时候我早就坦白过不会做饭只会吃，现在后悔可没门。”
“老婆大人息怒，我哪敢嫌弃你啊。”王浩瀚赶紧温柔细语的哄了几句，又问，“你真舍得让我跟云来他们进城执行任务？”
司凡凡收起了傲娇蛮横的小模样，正色道：“浩瀚，我知道你心中一直有一道坎，上辈子死的太憋屈，没能发挥男子汉的作用照顾我们。这次重来，你有了异能，不用一用显摆一下怎么行？你放心去吧，目前丧尸化生物还比较迟钝初等，变异怪物也都在常规热武器能杀伤的范畴。云来是个战斗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有他带着你，还有小金一起趋避蚊虫，总比你一个人瞎练管用。”
“那你就不怕我撇下你们，回不来了么？”王浩瀚撅嘴表达不满。
“在危急时刻生死关头异能提升的最快，你跟他们进城做任务是个不错的锻炼机会，名利双收，还锻炼了团队协作。金属控制系异能攻击力相当大，你争取变得更强一些，与他们的战斗友谊更深厚一些，我们娘俩才有更大的依靠。”司凡凡的语气又软了下来，“当然，如果你不想去，我也不逼你。让我演泼妇拦着，就不让你去，小聂他们也奈何不了我。”
王浩瀚凝视司凡凡几秒钟之后，终于笑了：“看来瞒不住你，我的确是想去锻炼一把。我想证明一下自己的上限可能。每个男人心中大概都有当英雄的梦吧，虽然我资质平平，不过既然觉醒了金属控制系的异能，就不能浪费。我也觉得云来和小金很靠谱，窝在村里太久了，我想出去转转，证明一下自己有比做饭更强的本事。”
“尾巴别翘的太高，你啊关键时刻不要怂，别拖累队友就行。”司凡凡忍不住敲打了一句，“去吧去吧，不过当英雄都有代价的，任务什么的完不完成无所谓，都不如你自己的命重要。关键时刻该跑跑，你全须全尾的回来才行。”
“难道不是叮嘱我迎难而上，保证完成任务么？”
司凡凡笑了：“你就吹吧，量力而行。你不用显摆，我也知道你能耐。”
“那你还知道什么金属系异能的绝招么？”王浩瀚兴致勃勃将昨天晚上杀变异野猪的过程描绘了一遍，“怎么样，你老公我厉害吧？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就想出了那么有效的战术。”
司凡凡免不了嘲笑了一下：“你的异能如果支撑的更久控制力更强一些，一力破十会，数百钢筋直接插，什么活物能跑的了？来来，你先练练用保健球砸人，慢慢摸索一下。我当初知道的那些知名的金属系异能高手，都是随身啥武器也不带，出门全靠自然界各种金属，信手拈来。在城市废墟中金属材料到处都有，他们接近无限弹药，相当给力。”
“武器，起码冷兵器还是要有的吧，你那祖传切西瓜刀我出门肯定要带上的。至于随手抽取金属攻击，那听起来真的很玄幻，我怎么觉得我差的还好远？”
“知道差距才有努力的方向和动力啊，浩瀚，你能行，我相信你！”司凡凡温柔鼓励，贴在他耳畔悄悄许诺，“等你这次完成任务回来，我就与你亲密接触一下，咱们一起研究研究阴阳调和、金生水促进异能这个话题。”
被老婆调/戏的王浩瀚耳根一红，羞涩的跑开了。
王一一这时已经起床，模模糊糊想着刚才妈妈说的奇怪的话，不知道为啥爸爸落荒而逃，好奇问道：“妈妈，爸爸的耳朵为什么那么红啊？”
司凡凡没想到儿子这么早就醒了，赶紧鬼扯一番大道理糊弄玩儿子，暗中思量着卧室里是不是应该再加个隔断屏风啥的，以后夫妻两个亲密接触，还要防着屋里小朋友才行。
众人吃完早饭开始准备出行的物品。
金胜是单独在杂物间吃的，睡了几个小时，除了手臂的枪伤有了些微好转，没见觉醒什么异能，难免有点沮丧。
但是金胜转念又一想就看开了，他没有发烧变丧尸已经是很不错的情况了。他能威慑变异昆虫，受外伤也不见丧尸化，说明他体内的变异病毒相对较少，是病毒免疫体？还是他体内有什么微妙能量，病毒来多少就能消灭多少呢？上面的情况随便哪种被证实，他都能后顾无忧冲在一线，再也不用担心会变丧尸呢？
因为金胜答应了参与任务，云来已经安排上面给金胜的父母去了“官方”消息，告知他们金胜调入帝都某军区内做后勤工作，如果表现出色便有机会转正式在编人员。让金胜的父母亲人暂时安心，叮嘱他们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在老家村里原地待着就好。
搞定了小金的家属，云来先去村口，将聂玉双昨晚上撞凹前脸那辆警车上的简易驱虫装置取了下来，与小金一起改装在了生化救护车上，村口这里的两辆车也没有挪走，直接当作路障，免得再有外人闯入。
他们给聂玉双留了一把枪和几个弹夹。金胜则换成了从敌特那里缴获的自动bu枪，刺刀从原来那把枪上卸下来，随身带好以备不时之需。
王浩瀚准备带那把祖传切西瓜刀。司凡凡又找了一盒钢珠子，一捆钢筋让他放在车上。云来除了手、枪还带了一捆小木棍。这是他自己琢磨的武器，单纯的火团扔不了太远，用小木棍点燃投射出去，能够攻击更远的目标，已经能模拟古代那种火箭的效果了。
又休整了一会儿，云来终于接到通知，警方已经找到了线索，崔亚娟最有可能是去了仁善苑小区旁边的一家养老院。
“仁善苑？怎么又是这个地方。”王浩瀚心想郭大夫父母就是居住在这里，被发现感染先后死亡的，聂玉双也提过物资机关里有个同事老刘住在这个地方，在她梦中是变成了丧尸的，“云来，仁善苑那边还安全么？按说发现了烈性传染病的居民区都该被封闭管控吧？”
“嗯，仁善苑那边有军警管控，和那家养老院之间有一道围墙，是分开的。或许崔教授有亲属在养老院，她听说仁善苑有感染者，不放心才过去看看也未可知。”
金胜却问道：“警方既然已经推测她去了养老院，为何不直接找到人与我们汇合呢？”
云来叹了一口气，有些避重就轻的回答道：“城内警力已经用到极限了，许多陆续出现感染者的社区需要人管控，还有一些爆炸和聚众闹事的破坏活动要处理。昨天疏散的过程中又有敌特散布谣言，他们已经自顾不暇。我们还是自力更生吧。”
王浩瀚品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进一步探问道：“云来你说实话吧，是不是那边还有什么危险，普通人根本不好去？你才那么卖力气忽悠我和小金一起？我胆子小，你提前说了我才好提前做充分的心理准备。”
云来沉默了片刻，才说实话：“养老院旁边有个相对大型的宠物医院，里面已经没有活人了。养老院内的工作人员一直无法联系，那里大门紧锁，两天没有动静了。玻璃上趴着大量变异昆虫，如果贸然打碎了玻璃或者引发特别大的动静，惊动了那些虫子、吵到了隔壁可能已经变异的小动物们，都是很麻烦的事。仁善苑里还有大量留守的普通民众呢。”
王浩瀚大惊失色道：“这种劲爆内幕怎么不早点说？那里确定还有活人么？”
司凡凡一听也觉得危险性陡然上升，如果云来早说了这种情况，估计王浩瀚根本就不会答应去吧。
“警方觉得不太可能有幸存者。养老院里平均年龄都是85岁以上的老人，多数生活不能自理患有多种疾病，耳聋眼瞎坐轮椅的，与外界失去联系2天，没人照护必死无疑。”云来停顿了一下，“也许我们此去无法完成既定的任务，不过尽人事听天命吧。崔教授生要见人是要见尸，我要给上面一个交代。”
王浩瀚之前已经答应的好好的，为了面子虽然怕也不敢说不去。他打肿脸充胖子道：“我懂了，你早照实说就行，我心理承受能力挺强的。不就是有可能千辛万苦我们进去了，没找到活人，再出来而已么？可是但凡有一线希望，不去试试万一错过了那就更遗憾了。”
聂玉双也说：“曹梓博的父亲能不引起丧尸的注意，金胜可以趋避蚊虫。说不定养老院中也有能人异士，可以保全性命呢？”
司凡凡也补充道：“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是当年在第3基地我听人讲过，出去的搜救队从丧尸堆里救过几个被家人遗弃的老人。那些老人虽然百病缠身，不过都好端端没被丧尸攻击，连变异昆虫都绕着他们走。”
王浩瀚忽然说道：“我好像看过一个电影，讲的也是病毒席卷全球，大家都变丧尸。但是丧尸不会攻击患有致命疾病的人。小金，你不会有什么疾病吧？”
金胜摇摇头：“我可没有疾病，从小就很少生病，也不招蚊子。我们那边山村里很多人都这样的，虽然土地贫瘠不好长庄稼，但吃久了我们那边地里种的东西，大多不招蚊虫。”
“那你老家的山里说不定有啥宝贝。”司凡凡开玩笑道，“当时3号基地扩建，也是以一片山为核心，那山据说是风水宝地，一开始连变异昆虫都很少。”
“不考虑那么多了，如果真有幸存者，我们一并都送去基地，让专家们搞清楚原因吧。”接下来云来制定了作战方案。三个男人聚在一起，有模有样的商量了一番就开车出发了。
聂玉双和司凡凡两人就伴，有说有笑做家务带孩子，就仿佛末世基地之中在平常不过的一天提前体验到了。
云来他们开车进城的道路通畅无比。再有三个小时，核心城区就会完全封锁，只有特殊许可的车辆才能进出封锁区，路上的车会更少了。如果那时救到了人，再出城也不会拥堵。
位于西三环附近的仁善苑算是较早形成的高知社区，里面有几栋楼是各大高校买来安置教职工的，后来也有一些央企、部位，以及中科院研究所的专家学者在其中居住。
仁善苑边上有一家养老院，国家出部分资金，民营托管，自从收费大幅提升后，照护条件也有了显著提高，可惜床位有限，据说等入住的老人都排到了十年之后。有钱都不管用，要比谁命长才行。
目前入住的人多少都是有钱有路子，或者是当年养老院初建就已经报名排号的人。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家人一般都不在身边，各种孤单。
去的路上王浩瀚主动开车，估计难度大的是回城，大家轮着来，能者多劳。他一边开还一边问云来：“你们查了养老院里都什么人么？为何崔教授会去那里。”
“刚才已经得到消息了，崔教授不是段院士的前妻么？段院士的母亲就在那家养老院。”
“啊，都离婚了，媳妇还去看婆婆？”王浩瀚惊讶万分，“这不太合理吧？”
“是不合理啊，而且经调查段院士生前因为工作繁忙，探望亲妈的次数反而没有崔教授多。”
单身的金胜并不太懂夫妻感情的事，不过也发表了一下意见：“兴许是夫妻两人过不下去，但是上一代对他们都很照顾，当亲人相处也有可能吧？”
“也许吧，崔教授是红色孤儿，或许将婆婆当亲妈孝顺，哪怕婚姻破裂，亲人的感情也还在。”云来反正是不太理解女人们的感情世界，他能与聂玉双过到一块儿，纯粹因为小聂只有外表是女生，其他方面相处起来和哥们的感觉一样。他们家里也没有婆媳关系，两人聚少离多，日常夫妻那些鸡毛蒜皮的磕绊事在他们家里根本不存在。
仁善苑是3万人聚居高楼林立的新式小区，小区本身有铁艺的围墙，周围街道也已经拉起警戒线，还能看到周遭有武警持枪巡逻，劝导无关人员远离。在仁善苑边上有一栋五层的外挂电梯的商务楼，一层沿街铺面都出租出去了，唯有主入口门厅挂着某某养老院的牌子。
沿街原本是有银行、小超市、水果店、理发店以及宠物医院，现如今所有铺面都是歇业状态。而二到五层是养老院的主体经营范围。行动不便的人可以通过改造加装的外挂电梯方便到达每一层。
目前整栋楼悄无声息，宽敞明亮的玻璃窗上一大片一大片落满了奇怪的昆虫，看起来像是放大了数倍的蜜蜂。他们仿佛以整座楼当成了蜂巢，忙忙碌碌运送着不知名的东西，堆积在建筑物外立面上，筑造起六边形的蜂室。
云来等人停下车，问周边全副武装的武警：“那楼是怎么回事，被变异昆虫侵占多久了？”
“那些虫子是前天晚上开始，仿佛一夜之间冒出来的，那时候只有养老院和宠物医院还有人，没有疏散，其余商业本来就没营业。”
“周末要求执行居家令的时候，养老院里的人没有都被家属接走么？”
“唉，养老院里是接走了一批，留下的几个都是没地方去的。你们要找的崔亚娟，我们是在附近查监控，确认她在2天前进入养老院，再没出来。就是那天晚上，变异昆虫盘踞在了那栋商务楼，看起来是在筑巢。周遭几栋居民楼里的全部住户都紧急疏散了。”
云来又问：“隔壁宠物医院有变异小动物的迹象么？”
“最近这一周各种小动物发狂伤人，宠物医院忙的不可开交。后来让疏散居家关门歇业，他们还偷着有人来上班，说是不放心小动物。结果他们还都在店里，已经丧尸化，还好门关着，丧尸就在店里游荡。给你望远镜，能看到。”
云来接过望远镜，穿过尚未被昆虫覆盖的宠物医院橱窗往里看，果然见到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丧尸在店内游荡，还有一些小动物满脸是血，不知道是变异了还是丧尸化了，好在仍困于笼子内，乱跑的并不多。
云来用望远镜看向上面几层，如果没有那些昆虫，或许还能透过窗子望见里面的情况，现如今没拉着窗帘的窗子也已经被变异蜜蜂或蜂巢覆盖，除了巨大的便以昆虫，什么都看不到了。
“别找了，我们观察了好久，包括夜里，楼内没有灯火。就算有活人，应该也躲起来不敢开灯，怕引起昆虫的注意。”
云来正要向上级申请调用生命探测仪，王浩瀚已经从背包里拿了一个最新款手持型的出来：“幸亏你临走前对我们吐露实情，凡凡就给我塞了一个神器。你看，这东西能找到建筑物内与周边温度不同的生命体，看成像判断是否有活人，很灵的。”
云来当年用过类似笔记本电脑那种军用的生命探测设备，手持型这种非专业人士一般不会用到，多是消防队、救援队才会常备。
“我家里囤了好几个呢，这东西以后是出基地搜救队必备神器。凡凡说能换不少吃的。”王浩瀚可宝贝这东西了。
开车拿着那仪器围着楼绕了一圈，他们只发现了三处可疑的温度异常区域。位于三楼，有一个不算太清晰的条状成像，看形态比成人还要庞大一些。另外五楼和二楼各有一处，变换角度能解析出两组人影聚集的样子。
如果设备没出错，那么楼里的确有活人！
二楼的那组影像，是一躺一坐，看坐姿似乎是坐在椅子或轮椅上几乎不动，而躺着的那个人影热量显示偏低，或许已经濒死。
五楼的两人是呈现互相依偎扶住的姿势，身材比楼下两个娇小一些，初步判断极可能都是女性。
王浩瀚思量了一下，说道：“小金，你先靠近一些，看看能否驱散变异昆虫。如果可以，我们直接走大门，上二楼救人，再去五楼。电梯恐怕不能用，如果幸存者已经无力自行走动，看情况先确认目标位置，再分批运人下来了。”
金胜大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肉眼可见，离他近一些的变异蜜蜂已经感应到了他与众不同的气息，鼓动翅膀发出了嗡嗡声。
他再向前几步。
一大片变异蜜蜂忽然飞了起来，向远离他的方向仓惶逃散。
金胜高兴的招呼大家：“应该可以，只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那些蜜蜂估计也不会飞太远，你们快来！”
王浩瀚提醒道：“看起来这里应该存在蜂后，否则它们不会聚在这里筑巢。蜂后是不会飞的，说不定就在楼里。”
说完这句，王浩瀚看到三楼那个条状庞大的不明热源忽然开始移动了，动作迟缓，就像是一条没有腿的巨大肉虫子，反正怎么看都不像人。
他指着屏幕说：“大家小心一点，这东西也有要跑的迹象，不会是变异蜂后吧？这楼有几个出口？”
云来说：“虽然有规定大面积公共营业场所必须有两个以上的疏散门，但这种机构一般为了管理方便，平时都只开一个出入口，就是咱们要走的正门。”
王浩瀚有点害怕的说：“要不然我还是留在外边支援一下？我跑的慢，跟你们进楼会拖后腿吧。”
云来呵呵一笑，劝道：“你觉得小金对变异昆虫的影响力有多远？你不跟紧他，留在楼外也未必安全吧？”
“王大哥，拿好你的刀，你那么厉害，随手一挥钢筋都能瞬秒变异野猪，还怕什么小蜜蜂？”金胜鼓励了一句。
王浩瀚心想，楼里楼外可都是变异的大蜜蜂，如果三楼那个真是蜂后，恐怕比成人个头还大。这哪里是什么小蜜蜂？
随着建筑外部的变异蜜蜂被金胜暂时逼退，三人抓紧时间，鼓起勇气拿着武器并肩走到大门口。
但愿这楼里没有太多丧尸，也希望一楼隔壁宠物医院的变异小动物们还没那么高智商，跑不到这边楼里来。,,网址  ,：

第56章 变变异催化
养老院的大门是从里面用了一个u型锁锁上的，云来想找人拿破拆钳子，王浩瀚却隔空对着锁的金属杆一捏，仿佛捏面条一样，将金属圆棍抻了出来。锁头眼看就要掉落下来发出声响，却被王浩瀚用异能缓缓轻放在地上。
云来心想：王浩瀚这异能开锁相当的实用了，回头要给他在局里备案，官方收录在合法开锁的档案中，千万不能让他走上歪路。
王浩瀚心里却想，自己这异能如此使用，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不过溜门撬锁方便多了……啥时候有机会去自家供职的银行大金库里涨涨见识，不对，要金银没用，该找到大粮仓或者什么大超市的库房里，还要带上儿子，父子两个合作，直接搬空。
云来轻轻将门推开一道缝，几人轻手轻脚鱼贯而入。
门厅里有个传达室，镶着一整面玻璃，能看到里面有个保安已经丧尸化了，可是传达室的门是锁着的，丧尸并不会开锁，在没有受到强烈刺激的情况下，那丧尸就站立在室内，茫然无措，鼻翼翕动。
忽然它闻到了生人的味道，浑浊的眼白死死盯着云来他们三个，动作僵硬的将头撞向了玻璃窗。
国产的玻璃很坚硬，那丧尸一时半刻是不会出来的。
不过丧尸的撞击声，引发了楼道里其他丧尸和变异生物的注意。
一道黑影闪过，拖着蓬松的长尾巴，四条腿跑着，灰黑的花色头脸尖尖，它看起来像是一只松鼠，却已经比家猫的体型还大了一圈。
王浩瀚轻声提醒道：“丧尸都是凉的，探测仪看不到。刚才跑过去的变异动物能捕捉到，但速度太快一闪而过。”
“没事，我开路。咱们抓紧时间先去二楼看看。”云来的左手腾起一团火，散出了另变异生物恐惧的信息素，右手的枪也做好了随时开火的准备。
金胜端起了自动步木仓，他是开过木仓打过活物的，虽然比不上专业士兵，却已经比没摸过枪的人好了一大截。枪端的很稳，已经调整到了战斗的状态。
云来和金胜将王浩瀚护在中央，王浩瀚按照探测仪的提示，带着大家走东侧楼梯去了二楼。
楼道里偶尔有一两只丧尸，它们肢体已经僵硬，有的被桌椅等障碍物阻拦着，有的已经扑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看丧尸身上的穿着，应该是养老院原本的护工或者保洁，并不是白发苍苍的老年人。可能大多数老人都被接走了。而这些丧尸的状态也似乎是被人攻击过，几乎失去了大部分行动能力。
这种情况，肯定不是丧尸自己做的。难道是养老院里的幸存者做的么？这说明，她们虽然被变异虫子围困着，却没有放弃活下去的希望，努力处置了丧尸，躲进了更安全的房间？
三人按照探测仪的提示，来到二楼楼梯口附近的一个房间，那里房门紧锁，外边还有一具断了腿的丧尸，趴在那里吃力的爬行。这个丧尸头发稀疏，看外表应该是养老院的老人了。
云来都不用匕首，直接一脚踩断了丧尸的脖子，却再丧尸停止动作之后帮它合上了眼皮。他对王浩瀚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开锁。
其实这种门锁就是普通的撞锁，都无需改变锁芯的形状，用意念微微挪动一下内部的拨簧，门锁应声而开。
“刚才看到的两个人都在，但是一个已经几乎没有热度了。”王浩瀚提醒了一句，“或许会尸变。”
他们进门后，随手将房门关好。这是一个标准双人间，靠近门的部分有沙发和电视，临近窗子摆着两张床。不过窗帘拉的严实，整个房间黑洞洞的。
云来打开手电照了一圈：“床上的可能已经死亡，我去看。你们看窗子边轮椅上那个。”
金胜比王浩瀚胆子大，他快走两步，去到窗子边。只见轮椅上有一位老爷爷，闭着眼睛，手里抱着一盆兰花。那花儿含苞待放，而老爷爷却气息微弱，胸口只有非常浅的起伏。整个人已经昏迷。连他们闯入，都不曾惊醒他。
“这个老爷爷还活着。”金胜说了一句。
王浩瀚也走上前，帮着一起检查，确认老爷爷身上并没有伤痕。
“我们将他先背下去？”金胜问了一句。
云来那边已经检查完床上躺着的那人，确认其是体力太虚弱自然死亡，却并未变成丧尸。这说明他生前并未感染？
云来权衡了一下，说道：“这两位都不是目标，我通知外边人接应。我们一起先上五楼，如果那边也不是目标，就全楼搜索一下，确认崔教授是否遇难。”
王浩瀚颤声说道：“三楼那个东西正在往上爬了。”
“快走！”云来招呼了一句，又呼叫外边支援，“二楼205房间轮椅上有幸存者，请来人救援。注意禁声，楼道里丧尸行动迟缓，有变异小动物出没，一并消灭，清理撤离路线。”
外围守候的一队武警，接到通知后及时进入楼内，两人清理楼内的丧尸，另有两人上了二楼的房间，抬着担架将幸存者接了下来。
云来带着王浩瀚和金胜，则沿着楼梯飞速赶往五楼而去。
他们走的另一侧的楼梯，与三楼那个东西不是一条路。三人快速奔上五楼，找到有生命迹象的房间，周遭并没有丧尸。
顾不得让王浩瀚用异能开锁，云来一脚将门踹开。
这时房间内传来了一声微弱的惊呼。
“谁？”一个沙哑的女声问了一句。
“救援队。”云来喊了一句，“你们是……”
“我婆婆已经昏迷，先救她。”那个女人焦急的说着，“她的心脏病特效药已经吃完了……”
“崔亚娟教授是你么？你们没受过外伤吧？”
“是我。我们都没有被抓伤，楼里还有怪物对不对？楼外那些虫子好像散了一些？”
云来已经认出了崔亚娟教授，检查外表无伤，就将她背负在身上。金胜则背起了已经昏迷的老婆婆。
“浩瀚，你开路！”
王浩瀚一只手握紧大砍刀，一只手拿着探测仪，鼓起勇气走在最前面。刚出了房门，突然斜刺里扑来一只变异小动物。攻击距离非常近，也不用什么探测仪了，王浩瀚的肌肉记忆发挥作用，手里的刀直接砍向小动物。
那变异小动物却非常灵活，空中就改变了方向直接滚落在地，又一次弹跳起来，向着云来那边扑了过去。
云来燃起一根火棍，飞速丢出去将那小动物的皮毛点着了。变异小动物本来是仗着一时之勇扑向云来，如今火团烧身，又被云来的信息素刺激整个都慌神了。
王浩瀚趁其混乱不备，再次挥刀，成功将那小动物斩落在地。他们也顾不上看那是什么东西，几人加快了脚步往楼梯口的方向撤离。
几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开枪，怕惊动其他躲藏在暗处的变异怪物。
谁知下到四楼的时候，忽然看到楼梯口爬上来一只巨大的虫子，一对复眼比人头都差不多大了，额头须子微微颤抖，透明的小翅膀已经无法让它那硕大肥胖的身躯飞起，它采用更为传统的方式，以六条细瘦的腿努力攀爬着楼梯。
“浩瀚，这是三楼那个东西么？它怎么改走这边的楼梯了？”金胜轻轻问了一嘴。
王浩瀚乍然见到这种放大千万倍的变异蜂后，难免有点腿软：“金胜，你的驱虫不灵了么？这虫子似乎是故意找过来的。”
云来皱眉，向着变异蜂后丢了一团火焰。
那变异蜂后肥大的身体往后瑟缩了一下，却没有掉头逃走。巨大复眼依然死死盯在几个人身上。
“不会是我们几个人混合的信息素，变成引怪的那种了吧？”云来对那天营救曹梓博时强烈引怪的情况还是印象深刻的。
“不是吧，窗子上原本那些变异蜜蜂飞走了许多，我的驱虫效果还在。”
王浩瀚说道：“我们赶紧走另一条路下楼吧，这虫子可能爬的慢。正常蜂后□□后翅膀脱落不会飞的，它那种肥胖身躯靠爬的追不上我们。”
几人改了方向，奔向另一个楼梯。
没料到那蜂后依然穷追不舍，就仿佛这几人身上真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又或者是蜂后已经进化的不再那么怕金胜的信息素？
王浩瀚眼见楼道里丢着一根铁棍扫帚，他急中生智直接挥手用那扫帚袭向变异蜂后。
变异蜂后的头部虽然被铁棍刺穿，肥胖身躯钉在地上，却并不像哺乳动物被射中大脑那样能立刻毙命，它的身躯不断抖动，瞬间就从身体后部排出了十几颗硕大的卵。
每一颗卵都像西瓜大小，薄皮之内变异蜜蜂幼虫的样子清晰可辨，幸好它们还没有长翅膀。不过光这样看一眼也很恶心的。
变异蜂后并未死亡，而且因为受伤，它被激怒，强烈召唤蜂群回援。
刚刚被金胜驱离的那些变异蜜蜂们，感受到了蜂后的信息，发了疯不要命的又贴上了建筑物，可惜没有开口，建筑物的门窗都是关闭的，它们只能像之前那样越聚越多，层层叠叠趴在窗户上，眼看连出口都被虫群淹没了。
被困在楼内的还有刚刚进来救幸存者的那队特警，他们一共四人，其中两人用担架抬着那位昏迷的老人。
特警小队长当机立断：“不用担架，把老人背在身上。我用火力吸引变异昆虫开路，掩护你们往外冲。”
云来却看向楼道尽端，那里有一扇小门敞开了一道缝，他仔细回忆了一下首层商铺和养老院门厅之间的格局联系，提议道：“走那边的门，应该是宠物医院的后门。我之前见变异昆虫在那边玻璃上很少，或许因为有变异动物在，虫子会害怕。”
特警小队长迟疑道：“变异动物比变异昆虫好不了多少吧？”
“变异蜜蜂蛰一下，怕是没命了。那边宠物医院里大多数小动物都关在笼子里。能跑的，现在应该已经从门缝跑了。”
有道理，反正王浩瀚是不想与那些变异蜜蜂正面硬刚，而变异小动物在宠物医院里，多半都该关在笼子里的。
特警小队长点点头，没有用爆破的方式直接走养老院正门，毕竟这楼外还有那么多的变异蜜蜂，都是会飞的，十几颗□□加机枪扫射也未必能消灭干净。
而宠物医院笼子里的变异小动物，看起来更容易一些。
“蜂后似乎挣脱了，它身旁还尾随着十几个可疑的条状物。”王浩瀚看着生命探测仪里的影像，不得不怀疑刚才那些卵里的变异蜜蜂幼虫已经破壳而出了。
蜂后产卵，除了任劳任怨体型娇小的工蜂之外，还会有十几只会飞的雄峰以及下一任蜂后。对于普通蜜蜂而言，这些不同于工蜂，有明显性别为了繁殖而生的继承者们，是要被蜂王浆喂养一段时间，才会长出翅膀变成成熟体，飞离蜂巢，在空中□□。
可是对于变异的蜂后，它短期内能长那么大，刚才被伤到后还有力量挣脱，它能生出什么变异的东西来，大家心里实在没底。
“蜂后还在追我们。”王浩瀚问道，“崔教授，您或者您婆婆身上有没有特别的东西？”
崔亚娟的婆婆已经昏迷不醒，瘦小枯干的身体只穿了普通的短袖睡衣，没见能藏什么东西，她和崔亚娟一样，都是比较朴素的打扮，穿的短袖衫，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唯有一个刺绣的香囊，戴在颈项上，散着微弱的香气。
会不会是这个香气吸引了变异蜂后？
“可以将香囊扔掉么？”云来试探的问了一句。
“如果这东西吸引蜂后，那就扔了吧。听婆婆说这是二楼的一个老人做的香囊。他最喜欢养花，在三楼活动室还专门设置了植物观赏角。”
“那可能就是这位幸存的老爷爷，他之前在205房间，昏迷之中还捧着一盆兰花不放手。”
王浩瀚心想，那变异蜂后一开始不会就是在所谓三楼活动室吧，蜜蜂喜欢花是天性。有些品种的蜜蜂对特定品种的花极为执着。老爷爷和这位老婆婆身上都有花香，或许就是因此吸引了变异蜂后。
将香囊解下，扔的到门厅那边，远离他们这边的方向，变异蜂后的移动路线果然变了。
没等别人说话，就见宠物医院那边的门缝忽然豁开了一大片。一只巨犬的头颅从豁开的洞口露了出来，它的脸上全都是血渍，原本白色的长毛被染得一丝一缕。它张着嘴凸出黑紫色的舌头，两排獠牙上还挂着可疑的血肉，它的眼睛是一片浑浊的灰白之色。
“是丧尸犬！”王浩瀚上辈子临死前是见过这种东西的，它们最初是变异小动物，当吃了其他变异生物和丧尸之后，或者被其他变异生物弄伤弄死，往往很快就会丧尸化。而且丧尸化的动物的行动能力比人类丧尸快的多。
下一刻，王浩瀚已经将随身带的保健球丢了出去。
云来也差不多同时出手，对着那个巨大的丧尸犬头颅扔了几个火团。
可是燃烧的火团对丧尸犬的威慑力并不大，它不怕被点燃，而且灵巧的闪躲，避开了保健球的攻击。
“丧尸进化了吧？”金胜记得末日里有类似描写，他请示道，“要不要开枪？”
云来和特警队长都有点犹豫，害怕那些变异蜜蜂会被枪响吸引过来。
王浩瀚却凝神盯着近在咫尺的丧尸犬，手里的大砍刀凭空消失，再出现的时候，那刀已经深深陷入了丧尸犬的颈项。
丧尸犬依然向前狂奔，做扑出的姿势。
王浩瀚额头冒出冷汗，紧咬牙关，两只手在虚空中仿佛握住刀柄的姿势，使出全身力气往下一拽。
那丧尸犬的头终于与身体分离，巨大身体跌落在地。
众目睽睽之下，不光崔教授，就连那四个特警都看呆了。一开始云来扔火团还能说是点着了什么投掷燃烧体。可是王浩瀚这种，凭空操纵砍刀杀丧尸犬的技术，就像是仙侠电影里的虚空御剑，绝对不是普通正常人能办到的。
“你们谁，扶我一下，我头晕。”王浩瀚完全没有事了拂衣去那种大侠风范，整个人颤抖的厉害，身体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完全被冷汗湿透了。他知道自己的异能已经耗尽，有点脱力了，头晕目眩还有点饿。
一个特警扶住了王浩瀚，另有特警踹飞挡路的丧尸犬，打开了这扇门。
众人只见宠物医院之内一片血迹，之前那两具游荡的丧尸已经支离破碎，原本有个狗笼子铁条都被掰弯，可能就是刚才那只丧尸犬。它变异后弄破了笼子，吃了丧尸血肉，才会变得如此可怖。
房间里还有一些笼子里面尚有活物，不过那些小动物不是双目赤红，就是那种眼睛灰白浑浊一片丧尸化的。众人都不敢靠近。
特警们万不得已是不会浪费子弹弄出枪响的，刚才清理养老院的那几个行动被困的丧尸都是用冷兵器。
云来却怕这里面的变异生物或丧尸化小动物再跑出来，直接每个笼子丢了一团火把进去，能烧多少是多少吧。
宠物医院的橱窗上原本只零星趴了几只变异蜜蜂，却不知为何，此时有密集汇聚的态势。
“可能是变异动物和丧尸犬死了，那些变异昆虫少了威慑；也或许我们仍然有吸引变异昆虫的东西。”云来一时想不清楚。
现在出口在望，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趁着虫子少杀出去。至于变异蜜蜂会否尾随他们，走一步是一步管不了那么多了。
“杀死蜂后，变异蜜蜂或许会散去。”崔亚娟用虚弱的声音提醒了一句。
蜂群的行动是受蜂后影响的，之前蜂后没有发威，它们就被金胜威慑退散，而今如果能干掉了蜂后，这群蜜蜂再没了约束，或许就遵从了本能，被吓退四散而去。
云来将崔亚娟交给一个特警背着，他要了几枚□□，对众人说道：“我也有异能，不怕变异生物。你们先撤离，我去弄死那个蜂后，再往外冲，小金接应一下。”
这里属云来的级别最高，军警的体系内最基本素质都是绝对服从上级命令，无论这命令听起来多么匪夷所思。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刻不容缓，容不得大家讨论达成共识，云来强硬下达命令，特警队长第一个表示服从，并主动开路。
云来则逆着人流拿着□□和生命探测仪奔着蜂后的方向而去，总之那么大一只会产卵的变异蜂后，肯定不能留着。之前在建筑物外部，被阻隔了视线无法狙击，不好弄死，现在已经狭路相逢，先除了这祸患再说吧。
特警们撞开了宠物医院的大门，变异蜜蜂却并未马上涌入。
金胜说道：“我可以驱虫，我们的那辆救护车也有驱虫器，快走！”
或许这个位置远离了蜂后的影响区域，又或者是危难之时，金胜的威慑信息素发散的更强烈，总之只有少量变异蜜蜂敢尝试靠近。
直接就被特警的枪击落。
枪响的声音虽然吸引了其他虫子，不过以金胜为圆心，周遭十几米范围内，能突破进来的虫子极少。
随着他们远离了那栋楼，跑向开着驱虫器的救护车，追逐他们的变异蜜蜂也逐渐稀疏，它们纷纷转头，回到那栋大楼，寻着蜂后的气息涌入其内。
金胜放下了崔亚娟的婆婆，特警们安置了王浩瀚和几位老人。
金胜又一刻不停往来路跑了回去。
这时养老院正门轰然巨响，似乎是□□爆炸。云来跌跌撞撞跑出来，回身向后扫射。金胜及时迎上云来，周遭的变异蜜蜂散开了一圈，并不曾靠近。
只见变异蜂后从门厅露出肥大的身躯上半截，而后半截身体已经炸烂。云来再次丢出一团火球，与最后一颗□□一起丢向变异蜂后。
尘烟四起，火光在门厅灼灼燃烧。而□□的杀伤威力只在8-12米左右，影响不到更大范围，整栋楼的结构没有被破坏，不会再造成塌楼等二次灾难。
金胜扶着云来迅速跑回救护车。
理论上变异蜂后必死无疑，不过变异蜂群依然往楼内汇聚，甚至四面八方有其他会飞的变异昆虫，成团的往这里凑，飞蛾扑火一样不畏尘烟火光，找寻所有能进入楼内的破口。
究竟是什么东西，吸引了这些变异昆虫呢？
不过这楼里肯定有古怪，否则一只小小蜂后为何能短短时间变异的如此巨大？因为那种物质的存在，让感染了病毒的昆虫和动物短期内变异的更巨大？
之前有变异蜂后把持着那个东西，楼内关门闭户气息密闭，一堆工蜂在建筑物外筑巢，周遭其他变异昆虫才暂时感受不到那个东西的气息。现在变异蜂后死亡，楼门被炸开，几扇窗子震碎，无数洞口向外散着其内的气息。那些变异昆虫才会如此躁动，疯狂想要进入其内。
楼里究竟有什么？
然而这个答案恐怕永远不知道了，为了防止变异昆虫蔓延、变异成更巨大的物种，上级已经决定炸掉这栋楼，毁灭可能存在的催化物质。
幸好崔教授和其他幸存者都已经救出，云来暗中感慨，下达新的命令道：“全速撤离。2分钟后，炮弹即将落下。如果炸楼依然无法遏制虫潮的催化变异现象，这片区域将被整体废弃。”

第57章 形形势严峻
王浩瀚醒来的时候是躺在了一张陌生的病床上，他急忙找自己的手机，还好就在枕边，居然已经是晚上10点了。
坐在旁边椅子上的云来说道：“醒了，睡得够长的，饿不饿？”
“好饿！”王浩瀚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午饭晚饭都没吃，“我是不是低血糖了，我怎么头这么晕？”
“葡萄糖点滴都打完了按说不会很饿，是你躺的太久，乍然起来才头晕吧？”
王浩瀚看了看手背上刚刚打过点滴的痕迹，稍微一动就有点痛啊，他皱眉：“凡凡给我打电话没有？这是哪里，怎么不让我回家啊？”
云来安抚道：“我们在基地的医院里，到了之后我就给你家打过电话，报了平安。说了等你醒了没问题再给送回去，基地里毕竟医生和设备都全面一些。在你昏迷时，已经给你做了全身检查。是虚惊一场，你啊，内伤外伤都没有，完全就是脱力和困乏才睡这么久的。总结起来就是两个字‘缺练’！”
王浩瀚并不否认这一点，宅男那么久，就算最近这几个月每天练，也比不上那种常年在一线的特警的身心素质。如果是云来异能耗尽，估计不会昏睡这么久。他的确是缺练啊。
王浩瀚自我反省了一下，还是决定再给司凡凡打电话报一下平安，又怕这个点孩子们已经睡了，就先发了短信。
司凡凡却很快回了电话：“浩瀚，你醒啦？怎么才醒！”
“凡凡，想不想我啊？我没事，异能又领悟了一个新招数，回家我给你演示，可厉害了！”王浩瀚吹了一句。
司凡凡例行公事捧场之后，话锋一转道：“晚上能回来么？从基地开车也就半小时吧。你不在家，我午饭晚饭都没吃好。”
“原来是惦记着我回家做饭呢？你老公出去公干，你却只想着吃饭……”王浩瀚可委屈了，不过也有点焦虑的说，“我们进城遇到了怪事，那个养老院里或许有能催化变异生物的物质。才几天时间，就把小蜜蜂变成了那么巨大可怖的生物。我觉得他们可能会找我再问问情况，今晚或许回去不。再者晚上出门也不安全，你说过变异生物和丧尸们在夜晚更活跃，对不对？”
“嗯。无论白天晚上，回来路上都要小心。等你异能恢复了再出发更安全一点，听云来说变异生物似乎又进化了。”
“不说那么多了，你早点睡。等我回家，我天天去巡山，将咱家山头上那些变异怪物都铲除，咱们就安全了。”
“我早躺下了，看你发信息，才出了卧室和你打电话。儿子想念你……和你做的饭。”
“好吧，跟着你，儿子迟早变成个吃货。”
两人又腻歪的聊了一阵，才挂了电话。
王浩瀚抬眼一看，发现云来一脸等的很急的样子，不解道：“看啥，你刚才没给小聂同志报平安么？”
“报了，我们通话时间一般不超过30秒。如果云朵在，可能会多30秒？”云来感慨道，“真不知道你们哪来那么多话，都是些没营养互相吹捧的车轱辘话，一句正题没有还扯了那么久。”
“要不是怕耽误我家凡凡休息，我肯定还能再聊一两个小时。的确没说到正题，我还没给她讲遇到变异蜜蜂的事呢。”王浩瀚看出云来的羡慕，得意炫耀了一下，接着又有点忐忑的问道，“不过那种是不是不让在电话里讲？毕竟太吓人了，万一被敌特监听了再添油加醋散布出去，这种罪过我可担待不起。”
云来叹了一口气：“昨天的目击者太多，变异昆虫甚至丧尸化生物的事，留守城内的许多人都亲眼目睹，瞒不住的。不过米国ml州丧尸爆发，消息更劲爆。国际舆论一片哗然，米国拼命甩锅，指责是我国将病毒传过去的，口水仗不停，如何拯救民生却没有什么有效的方案。”
“米国ml州丧尸爆发？天啊，我姐一家都在那边工作，他们怎么样了？”王浩瀚关切的问了一句。
“据说已经在撤回国内的路上了。包括你的父母，都有专门的人负责接应回国。等他们回到国内，一般会就近安置到军事基地。你姐姐是一个优秀的科学家，如今变异病毒肆虐，等她回到国内肯定要继续参与到病毒和疫苗的相关研究工作中。你不用太担心，等通知，或许很快能与他们团聚了。”
王浩瀚暂时安心，又问道：“变异蜂后怎么样了？死亡后是不是变异蜜蜂都散去了？”
云来摇头：“我杀了蜂后之后，楼内依然存在什么东西吸引了大量变异昆虫，飞蛾扑火一样进去。现在那栋楼已经炸平，方圆5公里的人都撤离了。不过那边依然有大量的变异生物出没。如果真存在能催化变异生物的某种物质，或许并未完全消散，仍留有隐患。”
“究竟是什么？太可怕了，如果变异生物被催化，普通武器恐怕更难对付他们了。对了，你之前还怀疑我家杂物间底下埋着什么东西能帮人觉醒异能。不如我从基地带点探测设备回家。我听凡凡说，她家这老宅子当年盖房是埋了镇宅的宝贝，如果可以拿出来，献给国家研究一下也好。”
“行啊，没想到你觉悟这么高，等明早我送你回家，争取搞点勘探设备，去你家找找是否真有宝贝。”
王浩瀚不解道：“现在还不太晚，为啥等明天？”
云来看了一眼表：“再过十五分钟，高层要组织一个专家会讨论有关变异病毒和异能者的事情。作为直接对付过变异怪物的异能者，我们几人都被邀请一起说说情况。你若再不醒，我本来是要将你叫醒的。我们不可能只被动防守，目前异能者的出现，给了国家更多希望，在面对这场史无前例的灾难之时，我们既然觉醒了异能，就要尽力为国家多做一点事情。”
“可我只是普通老百姓，只想保护妻儿，别的都排后面。”王浩瀚的语气里有几分退缩之意。
“你的想法我明白，我们也不会强求。”云来早知道王浩瀚会这样回答，也预备好了应对之词，“只是目前被高层知道的异能者也就咱们几个，先入为主你会获得不少关注和资源。如果这个时候，你稍微努力上进一些，前途不可估量。”
王浩瀚的心神一震，虽然他并不是想当官走仕途的那种人，不过如果能以此先机接触到上层，认识更优秀的有话语权的人，他怎么会介意？而且他这次参与了救人的行动，算是相对成功完成了任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在上面挂上了一号，如能变现，转化成资源肯定好。
“谢谢组织的信任！”王浩瀚答应的爽快，“不过只是开会说说情况对不对？没有啥需要做的具体事情吧？不会把我们这些异能者圈起来研究吧？”
云来一看王浩瀚想通了，也不废话，直奔主题道：“身体检查已经在你昏迷的时候做过了，抽了你几管血先研究着。我和上面汇报过你家的情况，暂时还不会扣押你。等专家们的研究到一定深度，或许邀请你我参与那就另当别论。他们现在的兴趣都在曹梓博那里。”
“哦，对了曹梓博醒过来了没？崔教授他们也都平安吧。养老院里当时发生了什么，那些老人能幸存简直是奇迹。”
“曹梓博即使醒来也没办法与人正常交流，而且在昏迷时他的控梦异能消耗过度，整个人非常虚弱，全靠设备维持生命体征，他何时能再入梦谁也不知道。现在他还在危险期，看专家会诊怎么治疗了。他的父亲和养老院里的幸存者，也都进行了检查，暂时并未发现他们有异能。”
云来顿了一下，“他们和小金的情况的确有点区别，小金身体健康，体内变异病毒含量极低。而那几位老人都有慢性病，比如曹梓博父亲有帕金森和高血压，崔教授的婆婆有心脏病，还有那位坐轮椅的是癌症晚期……他们被变异生物围困，楼里还有丧尸，按说大量接触变异病毒，他们体内居然一点变异病毒都没有。专家们现在可把他们当成了宝贝。”
王浩瀚天马行空来了一句：“不会真像那个末日片里演的，丧尸化的生物有本能的分辨力，会躲开那些有致命疾病的人，更倾向攻击健康人以及变异生物，这样自身的生命延续力才能更持久？”
云来一贯对这些理论上的研究不感冒，虚应了一下，就转开话题道：“这个估计专家会上可能讨论到，你有什么好想法不妨都趁机提出来。你有那么优秀的科学家姐姐，你提的想法估计更容易被接受和认同呢？你有没有想过协助专家们一起做科研？你和司凡凡都是经历过一次末世的，或许能提供不少经验。”
“我们以前胆子小，没有门路不敢随便乱说。现在有了这个机缘，我们知道的肯定会都讲出来，虽然与现在的发展态势不太一样了，不过有些抵御丧尸防范变异生物的小技巧，还是有效的。”王浩瀚本来也打算，如果一会儿开会非要发言，他肯定就讲这些了，可如果真做科研他觉得还不如去开工程车，
“另外，别总是拿我姐和我比，以为她聪明我也聪明，也别跟我说科研了。唉，也就是凡凡不在我和你透个底，其实我挺自卑的，还一度怀疑自己智力有缺陷。有那么聪明的姐姐珠玉在前，我从小读书压力可大了。稍微松懈不努力，成绩下滑一点点，爸妈都不给我好脸色，我就会挨饿。你以为我厨艺怎么练出来的？自力更生，顺便依靠这手艺讨好爸妈和姐姐，才能在家里有立足之地啊。所以，我根本感受不到读书的乐趣，更别说搞科研的那种心思了。你知道么？大学录取通知书到手的时候，我直接将中学的课本全都卖废纸了，这辈子不想再看第二遍……唉，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云来安慰道：“你好歹是重点大学毕业。从恢复高考开始全国累计才出了几千万大学毕业生，与十几亿人口相比简直是凤毛麟角了。与我们这些武人相比，你们的脑子肯定灵。”
王浩瀚苦笑：“别的我不知道，可凡凡说，末世时大多数文凭都没啥用了。凡凡还特意让我去学了开工程机械车，将来我若没胆量去基地外边杀变异怪物，在基地内参与建设也是条活路。”
“你那么厉害的金属控制系异能窝在基地里盖工事，实在太屈才了吧？虽然你的身体素质有待加强，不过呢，先天的异能优势是别人再怎么练也比不了的。”
王浩瀚对此不置可否，末世提前到来，帝都形势严峻，所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他既然已经觉醒了异能，肯定不会浪费。至于用异能做什么，是出去杀怪还是搞基建都有存在的价值和意义，缺了谁都不行。
王浩瀚没有与云来争辩，抓紧时间吃了一碗泡面，就和云来去参加专家会了。
夜深人静，正常情况大家本来都该休息了，不过在基地的地下掩体内，组织了一场特别的视频会。非常时期，大家并不是直接聚集开会，而是各自在办公室，视频参会。
参会的人有王浩瀚熟悉的罗晓冬和崔亚娟，也有一些只在新闻里见过的领导和专家们。而云来、王浩瀚与金胜在一个办公室内，开着一台大屏幕电脑，另外还有之前在养老院一起合作过的那名特警队长也在场。
像这种大场面，王浩瀚倒也不怵，国企银行万人大会年年都有，比现在参会的人多多了。他不由自主将那些领导专家转换成他们单位的行长啊、处长之类的，听着他们说就行。如果是现场大会，王浩瀚能睁着眼睛直接就神游天外；如今视频会，他们不开麦，主持人都听不到他们的声音。视频也是对着整个屋子四个人一起拍摄，只要坐姿端正，面部表情正常，他左耳听进右耳朵出，也没人能发现他走神。
他们这四人里，就数金胜比较紧张。他做梦也想不到，身为一个小小的修车工，居然能有机会与这么多大人物一起开会，虽然只是视频会，不过这足够回村里吹嘘一辈子了。
这次的会议领导们讲完大局势之后，接着安排了三个议题，是分组讨论的模式。有关病毒的研究是一组，崔教授看起来已经调整好了心态，顾不得休养就投入到了相应工作，参加的是那个分会场的讨论。罗晓冬主持了信息素防御系统的研发专题，聚集了一批生化方面的专家。
而云来这个房间的人都参加了第三个议题，参会的是军z界的大领导。他们探讨的是如何组织异能者投入国家防御体系发挥更大作用的问题。
虽然还不知道异能觉醒的原理，不过异能的威力大家都见识过了。体系内的异能者很容易就能组织起来，可以成立特殊部队，但全国肯定还有大量异能者散落在民间。肯定要设计一套激励机制，让大家能够主动站出来为国家出力，抗击变异和丧尸化的生物。
他们已经从曹梓博那里得到消息，变异怪物会愈来愈强，丧尸也将进化，目前的普通武器最多支撑大家以基地为核心防守，如果不借助异能者的力量，基地可能都守不住。
这场灾难也并不是我国的灾难，而是世界性的。病毒无国界，一旦被制造并释放出来，没有一个国家能独善其身。
米国本土已经遭到了反噬。我国虽然提前接到情报，已经有了一定的准备，却还是低估了病毒的变异速度和变异生物的威力。
这次讨论也免不了听取异能者本身的意见。
王浩瀚终于还是趁机交代了一下有关全家三人重生的事情。前面有曹梓博这种异能者存在，在场各位虽然一时难以接受重生，不过还是很认真听了王浩瀚说有关未来的一些信息，以及这些信息同目前已经发生的事情的差异。
这些信息如果一开始王浩瀚或司凡凡用匿名信的方式上告到相关部门，估计直接就被当成疯言疯语处理了，不仅如此他们全家可能也会被请去喝茶谈心。不过当变异生物和丧尸满街走的时候，他们再说虽然会有一定可信度，大多数问题却已经是马后炮了。
比如在司凡凡经历过的末世里，段院士是“解药”研发组的主要负责人，却在这里的末世尚未到来就被谋杀。
还有许多细节，包括末世提前这种时间上的差异，王浩瀚越说越觉得没底，很多事已经发生，已经变化，已经无法逆转。
不过有关防御技术上的理论，还有基地内奖励机制贡献点等管理模式，都给领导们拓宽了思路。虽然现在还没有到被迫放弃全国所有城市的那一步，但是应急方案必须提前都规划好。如果真等到逼不得已的时候，再研究管理模式，那的确会耽误不少时间，没有两三个月理不顺。
王浩瀚记得司凡凡说，基地建设之初，有两三个月的混乱期，管理很不到位，内部也不太平。但愿这一次高层们能够提前准备的更充分一些，不是被迫收容民众，而是有序的收缩战线，保存足够的实力，将来能驱逐变异怪物夺回人类的家园。
会议一直开到十二点多。据说分会场结束后，高层还有内部总结会。他们这些编外人士就不用参加了。可见领导们的工作量相当的大，尤其是国难当头的时候，领导层殚精竭虑争分夺秒研究对策，而这个点大多数普通人已经就寝安眠。
普通人能安睡，是知道的没有那么多，需要考虑的也只是小家，他们生活的地方有人守护保留了一丝安宁。然而在变异病毒肆虐的时候，这种安宁眼看就要维持不住了。无论是撤离的人还是留守在封锁区内的，都将面临更严峻的挑战。
除了病毒本身，还有那些未知的催化物质，对变异生物有巨大化的影响，那么对丧尸呢，会不会也会被什么影响，从而加速变化？
类似的物质还有多少，是城市中才有，还是自然界遍地都有？这些问题不搞清楚，估计大家就算退守基地也住不踏实。
开完这场会，王浩瀚的心态和想法也潜移默化有了改变。
他以前只是觉得末世无法逆转之后，他守着老婆儿子和爸妈姐姐一家人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能多活几年是几年。现在他却生出了一些希望，如果国家力量一直存在一直能维持下去，如果异能者运用得当团结配合，是不是人类在变异怪物面前将不再是被动弱势的一面，他们也有快速取胜的希望？
也许不用苦熬多年，军民齐心合力，一两年的时间，就能将这些变异怪物们都消灭掉。至少目前他在会上见到的这些高层们对未来还是有一定信心的。而且异能者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更多的希望。
当晚云来陪着王浩瀚去了军区内的招待所休息，两人住在一个标间里，云来说等天亮了就送王浩瀚回家。
可能是王浩瀚白天睡得太久，躺在床上暂时并无睡意，与云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云来，我感觉领导们好像并不知道孩子们也有异能的事，刚才谈话的时候他们只关注到咱们几个的战斗异能，以及曹梓博的异能。”
“看来你还是真聪明啊。这事我和小聂商量过，她不建议将孩子们也牵扯进来。”
王浩瀚好奇道：“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当初你还惦记着我家一一呢。”
云来叹了一口气：“目前高层的思想还没有完全统一，而且渗透到体系内的敌特虽然帝都这边基本肃清了，在全国范围内却还有大量潜伏的人存在。那些人保不齐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事情来。你一向谨慎，今天能将重生的事破例讲出来已经让我刮目相看了。不过你肯定也不会什么都说，你不说，我不说，孩子们的事情就先不用提了。我也叮嘱过小金，他受过你们恩惠，也愿意保守孩子们的秘密。”
王浩瀚没想到云来能与他一样“同流合污”留上一手，没有将家里异能者的实情都上报，一时高兴，也不免有了更多的担心：“敌特的能量真的那么大么？现在连米国本土都自顾不暇了，那些敌特为什么卖命？”
“为了活命的机会啊。我们抓到的敌特都说来的时候注射过疫苗，不怕感染变异病毒。不过他们丧尸化的更快，可见不是疫苗为假，就是疫苗已经失效了。但是这不妨碍丧心病狂的人继续用疫苗为由头忽悠无知的人卖命。”
说起疫苗这个话题，王浩瀚忽然问道：“凡凡说异能觉醒者都在年初打过国产疫苗，这条线索是不是有人去查了呢？那批流感疫苗会否无意间藏了什么秘密物质，能促进觉醒？刚才咱们没有参加病毒专题的讨论，也不知道有没有新的进展。”
云来叹了一口气：“上次司凡凡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们已经上报给相关部门查证。但现在已经证实参与那批国产疫苗的研发团队里的几位专家，在病毒爆发之前都陆续遇难了。不幸中的万幸，他们都曾是崔教授的学生或学生的学生。崔教授已经临危受命，将继续段教授生前的研发工作。”
“不是说她一直从事基础教学，很少再参与学术前沿研究课题了么？”
“据崔教授说，她和段院士虽然离婚了，不过依然在学术方面有交流。每当段院士遇到什么难题，就会和她讨论，哪怕她并不在他的研究小组。她当年嫁给段院士也不是两人之间真的有什么男女之情，而是有共同的研究爱好，经由组织介绍才成婚。”
“那为什么崔教授后来不名正言顺参与研究呢？否则也不至于一直在学术界籍籍无名啊。”
“这事她没提，每个人追求不同，也许她更喜欢教书育人，培养后继栋梁之材。”云来推测了一句，心中却想，其实也有可能，崔教授并不想再被国际上注意到，只愿潜心做学问，根本不在乎那些虚名。,,网址  ,：

第58章 镇宅宅之宝
次日清晨，云来开车将王浩瀚送回了老宅子，随车还带了一台小型地下金属探测设备。不过他们当初借设备，并没有打公家的名义，而是云来以私人关系找熟人暂借，若是没啥发现再还回去，免得兴师动众找了半天一无所获不好交代。
设备只能借用半天时间，中午饭后云来就会带着聂玉双以及这台设备直接返回基地。
所以早饭过后，大家齐聚在杂物间内，开了设备，一寸寸搜索地下有无异常。
这个设备能探测地下510米埋藏的金属物，还可以区分金属的大致种类。一般寻宝爱好者用这个找埋在地下的金银，其实这东西采用了比较先进的技术，还能找矿。
不到半小时，就找到了在行军床正下方，有一处金属物，距离地面不到五米，呈现出齐整圆润的造型，看起来像是一个加工过的金属物。
“浩瀚，你看能不能将这个金属物从地里拿出来？”司凡凡提醒了一句，“我可不想破坏了房子啊，你若是有法子把那玩意拿出来地面都不破就好了。”
王浩瀚摊摊手道：“我这异能控制金属只是移动速度快一些，又不是隔空取物变魔术，如果从地下取东西出来，地面肯定要破个口子。”
司凡凡却说道：“我不管，反正你尽量少破坏地面还能拿了东西出来就行。破了洞你要负责修补。”
今天的作业已经下发，王浩瀚乖乖留在杂物间里搞那个地下的宝贝，反正时间充裕，他的异能精细化控制正好借机练一练。将来若是没胆子去基地外杀怪，在基地内靠着金属控制的异能，做点精细化的建设工作说不定也是一条路，还更安全。
其他人都暂时回到了堂屋内，司凡凡弄了一些新鲜水果和干果，招呼着孩子们以及云来夫妇一起吃喝，顺便打探基地内以及城里的情况。
王浩瀚昨天打电话虽然已经说了一些，不过司凡凡更想听听云来这种更高大上一点的官方视角的说辞。
在养老院救人那段惊险，深夜会议时大家讨论的内容，云来都精简的介绍一遍。
司凡凡听完好奇道：“虽然你隐瞒了孩子们的异能情况，不过我们全家重生这件事，浩瀚既然讲了，上面是什么态度？为何还能将浩瀚放回来，而不是留他或者强制让我们搬去基地呢？”
“这事我也不懂，或许曹梓博的存在比你们更重要。你们重生之后许多事情都已经改变，你所经历的那些，浩瀚都在会上讲了，能用的上的已经不多。不过我觉得，你们如果主动申请去基地，应该能成。你们怎么打算的？”
司凡凡回答道：“无功不受禄，去了基地肯定没有现在自由。再者目前还是实行疏散政策的阶段，我们就不搞特殊化了。”
聂玉双提出了另外的看法：“也许上层想把你这里当成‘前哨’，作为一种民间观察点一样的存在。在末世之中除了科学实验探索研发抵抗病毒的药物，社会实践与民众自救也很重要。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基地内收容普通民众聚居，基地周边散布一些异能者的小哨所，守望相助，或许也是未来的一种生存模式。”
司凡凡若有所悟的点点头，赞同道：“有道理。变异生物进化会很快，地磁也会被影响到，我记得末世第3个月的时候，许多飞机坠毁。据说是遭遇变异生物袭击以及机械故障。将来基地与基地之间的物资流通与交换，都以陆路运输为主。基地之间如果并不是完全无人区的空白地带，或许运输资源的时候能更方便安全一些。”
“还有通讯的问题。”聂玉双补充道，“在我的梦里，出了基地基本上只能用步话机这种，最远覆盖距离几十公里，还特别容易□□扰。但是如果我们能保住一些基站，比如那种体积很小的5g基站，我们就能维持全国范围的通讯互联，传输更多的信息。”
现在5g基站技术已经成熟，体积非常小，就像是一个小手提箱一样，重量只有20公斤，已经无需3g4g那种高塔建设。其外表有防腐材料不怕风吹日晒雨淋，安装拆卸都很方便。藏身在下水道等地下管路之中，或放到树顶山顶都很容易做到。
在房屋较少相对空旷的地方，传输覆盖距离能突破三五百米的极限半径。在基地和基地之间，如果能每隔几十公里定点设立一些哨所，维护住周边这些设备，就能建立起更加方便的通讯联络体系。
哪怕高端通讯设备出了问题，只要哨所星罗棋布，用传统无线的方式甚至是人力车行传递消息，也肯定比通路断绝消息失联要强太多。
司凡凡记得当初3号基地是与其他基地失去了联系，无法召唤增援救助，才最终沦陷。如果那个时候能将消息传出去，也许结局会有不同。
有些事不能仅指望异能者，便是强大如曹梓博，他的控梦范围也是很有限的，连整个3号基地都无法完全覆盖，更不能远程到联络其他基地的人。
那么如果基地之间并非空白地带，每隔一段距离都有异能者驻守哨所，守望相助，保障更远程的物资运输和通讯联络，这样能够管控和协调的区域将更大，一些弱小的基地就可以得到更多的帮助。
末世之中，保存住更多的人口才是要务。只有更多的人活下来，文明才能传序，国家才有未来。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其实还挺适合当试点的。希望全国各地觉醒异能的人更多一些。”司凡凡感叹了一句，“对了，你们今天下午就回基地了，那打算什么时候接走云朵呢？”
云朵也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爸妈，一脸期待。
“基地里虽然有条件收留一些孩子，不过我们两个肯定会被安排各种外勤出任务，压根顾不上管云朵。她还不如在你这里，感受一下普通家庭的温暖。怎么了，嫌弃我们小云朵了？”聂玉双打趣道，“要不我们交伙食费和托管费给你？”
司凡凡不好意思道：“我只是怕我们两口子没啥本事，把你家云朵教歪了。”
“如果天下太平，谁愿意让自家的孩子去做我们这种危险的工作呢？我倒是希望云朵以后能过上比较平凡正常的生活。”聂玉双抢下话题表达想法。
云来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由着聂玉双说话，不敢插嘴。
云朵气鼓鼓道：“妈妈，我以后要像你们一样，成为大英雄！帮助更多的人。”
聂玉双笑着摸了摸云朵的头，并没有否定她的小愿望，而是从长计议道：“那你以后就要好好锻炼身体，还要努力学习。文化课与身体素质都不能落下，等再长大一点，才能参加相关考试，通过了选拔才有机会接受更专业的训练，才有机会从事爸爸妈妈这样的工作。你能做到么！”
“我可以的！我会努力的。”云朵不仅自己积极表态，还拉着一一问：“一一弟弟，你异能这么厉害，要不要和我一起将来考军校，当特警？”
王一一虽然很崇拜云朵姐姐，不过他也有自知之明，自己的体能先天就没有云朵强健，胆量也不够大，他真的能成为云叔叔和聂阿姨那样强大的特警么？他面露犹豫之色。
司凡凡赶紧把儿子搂在怀里，安慰道：“一一，你啊还有很长时间能选择自己喜欢的职业发展方向。不过呢，无论将来做什么，有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不能像爸妈那样过去整日宅着。从小要抓紧锻炼打好基础才行，来吧，今天体能训练之后就是异能拓展训练，马上开始，先来1000下蹦床。”
“呜呜，妈妈，刚吃饱了不是不能运动么？”王一一将王浩瀚那种怂样子学的很到位。
司凡凡眉毛一挑，沉声道：“距离吃完早饭已经过去1小时了啊？”
“刚才又吃了水果，还喝了好多水，妈妈我肚子鼓鼓，一跳会有好吃的从嘴里掉出来。”王一一很诚实的解释了一下，“而且爸爸说我太瘦弱，先吃胖一些，才好锻炼。”
“这都什么歪理。唉算了，那先去练习空间存取，再等一小时进行体能训练。”司凡凡安排完了王一一，又温和问云来和小聂，“上午时间宝贵，下午你们就要走了，现在要不要陪着云朵玩一会儿？”
蹲在墙角苦练异能的王一一羡慕的看着妈妈对云朵和颜悦色，还说让云朵玩。明明爸爸也是才回来，为什么妈妈不让爸爸陪他玩一会儿？
聂玉双却说：“云朵已经长大了，让她抓紧时间学习和锻炼就好。我和云来趁着有空，帮你寻个山。那晚上见着一只巨大的变异野猪，说不定附近还有什么隐藏的变异怪物。我们拿着你家那个生命探测器在附近溜达一圈看看，提前铲除隐患，也能让你们住的更安心一些。”
司凡凡眼睛一亮：“那太好了，麻烦你们了。”
等着云来和聂玉双出了门，云朵只能略有些失望的留在院子里，默默的开始锻炼身体。她可不能偷懒，不能让一一弟弟比下去，她要保持领先的优势。这样一想，她在体能方面的训练越发勤奋起来，直接甩了王一一好几条街，让他望尘莫及。
不过王一一自幼就是班里最矮最瘦的那个，从未想过在体力上与人争长短，他更习惯沉浸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专注而认真的一遍遍练习，哪怕外人看来很枯燥无趣，他却乐此不彼。
所以王一一在练习空间异能的时候，整个状态比体能训练好太多了，也可能是空间异能的成就感非常显著，就像是玩游戏入迷一样，他现在把自己幻想成空间大管家，凭空拿这个放那个，所有东西都任由他摆布，简直太有趣了。
忽然王浩瀚在杂物间喊道：“凡凡，快叫咱儿子过来一下。”
司凡凡拉着王一一好奇的进了杂物间：“干啥还要儿子帮忙么？你把那个宝贝弄到哪里了？”
王浩瀚显摆道：“我想了个高招，先将那个宝贝挪到了离地面很近的地方，不过这屋里地面不是先铺了砖头和一层防水么，我就没有直接将宝贝破土拿出来，而是拿了你的铁钎子开了个小洞口。你看就这个小洞，比你小手指还细的一丢丢。让咱儿子把手指伸进去摸一下，就能将宝贝收到空间里，然后再从空间里拿出来，地面不就不会破大洞了对不对？”
司凡凡激动道：“不愧是科学家的弟弟，浩瀚，你的智商终于上线了。”
王一一听说有自己能帮上忙的地方，相当高兴，跃跃欲试，拿小手指深入到小洞洞里结果手指太短，根本碰不到东西。
王浩瀚于是又用钢筋豁开了更大的洞口，让王一一的小手能整个伸下去。亏得王一一胳膊细瘦，洞口不用开太大。他终于摸到了下面冷冰冰的金属物体，闭上眼睛轻松收到了空间之内。
然后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不过空间里原本那些东西王一一都是心中有数的，这个新来的自然很快就被找到取了出来。
大家定睛一看，这居然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饭碗，不，更像是僧侣化缘用的钵。
这“铁饭碗”的底部刻着年号，一算时间距今小二百年了，真真的古董啊。司凡凡赶紧捧着左看右看，还吩咐道：“浩瀚，快拍照啊？这可是咱家镇宅的宝物。”
王浩瀚领命，赶紧拿着手机一通拍，又问道：“凡凡，要不要将上面的锈迹清理一下？”
“别了，说不定是多种物质作用才有神奇反应的。万一被擦掉的刚好是重要的催化元素呢。”司凡凡小心翼翼将碗放在地上，不敢再用自己的手直接碰触，心中想，如果真是这东西本身的材质能够促进人觉醒异能，他们家这宝贝绝对比普通古董值钱。
这时聂玉双突然打电话，语气颇有几分急切道：“凡凡，你们家那个镇宅宝物是不是从地下取出来了？”
“是啊，你们怎么知道的？”司凡凡不解道，“难不成你不用做梦也能窥测我的想法？还是千里眼顺风耳了？”
“这还用窥测？”聂玉双语速飞快的说道，“快把那东西封闭起来，林子里的变异生物有点不对劲，它们向村子那边跑去了。”
云来也补充道：“这东西或许与养老院里那个物质近似，有什么催化作用，不仅能促进人类觉醒异能，对变异动物也有很强的吸引力。”
司凡凡赶紧抓过王一一的手，说道： “儿子，快将‘饭碗’收到你的空间。”
王一一赶紧照做。
司凡凡又问：“东西收到一一空间里了，怎么样，外边那些变异生物有变化么？我们开着强力驱虫装置呢，一般昆虫就算被吸引，也应该暂时突破不了防御圈。”
“变异虫子好像散了，不过有一两只四条腿的东西，还在村子周围徘徊，我们处理一下。”聂玉双叮嘱道，“那个东西，还是先收在空间吧。我们回去找个密封性能好的东西装好了，再带去基地。你们摸过那东西最好赶紧洗手，散散味道。”
半个小时之后，云来和聂玉双回到宅子，全身清洗一遍换了一身衣服，才进到正房堂屋。
云来说：“我们又杀了两只变异的兔子，都是特别巨大的那种，它们嗅觉灵敏胆子也大，居然摸到村子里了。可能是之前你们杀了变异野猪，没了天敌，这边的其他变异生物活跃起来。不过如果转移了那个东西，或许你们这里能消停一段时日。”
聂玉双则好奇道：“你家镇宅之物是个啥宝贝？”
王浩瀚将手机里拍的照片给大家放了出来。
司凡凡解说道：“是前朝的‘铁饭碗’，不是金银的，可能就是个铜铁的合金碗，上面刻着年号，距今快二百年了。这种器型比较接近佛教法器‘钵’，不是普通的日用器物，做工也不算特别精良，除了铁锈上面还有一些木头的腐朽痕迹。我们没有除去铁锈，说不定是什么会激发异能。”
王浩瀚对着照片分析道：“你看这里颜色不光是铁锈，或许当初是放在了什么木头盒子里埋入地下的，这有木头渣的痕迹。我的异能只能移动金属，这东西是否还有外包装也不一定。”
几人围着照片看了半天，一来都不是考古或古董方面的专家，二来也没有透视眼，看不出这东西究竟有什么稀奇，于是决定还是密封好早点拿去基地里，给专人检验一下。
“我去找个密封性好的盒子，应该能隔绝大大部分气味，再用黑胶带整体绑住了密封好，隔绝视线，咱们再试试。如果不会引起变异生物的移动，你们再带着东西出发。”司凡凡心想，刚才“饭碗”一出土，周遭的变异生物就发生异动，侧面说明了这东西或许真有所谓的“催化”影响力。
在如今的末世，这种能催化异能的物质才是无价之宝。上交国家，尽快开发利用，让更多的人觉醒异能，为国家抗击变异生物，建设防御基地做贡献，才是第一要务。她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若真有用处，补偿啥的她就能理直气壮要了，起码将来进到基地里，能给拨个大点的房子？司凡凡满脑子都是献宝后的表彰收益。
只有王浩瀚比较务实的提醒道：“这东西还是应该尽快送到基地，而且万一并不是这个物品本身的效果，而是多重效果共同作用才出来的也是有可能，比如这山林土壤，比如地下有金属探测器看不到的东西。”
云来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我们先返回基地。如果你们这边有任何异状，赶紧呼叫我们。基地那边肯定会第一时间派人来支援。”
他们原本计划吃了午饭才走，这下也不敢耽搁了。确认封入密封盒的“饭碗”对变异生物没有什么吸引力之后，云来和聂玉双一刻不停，带着东西和设备开车返回基地。
司凡凡却有点担心那个洞里还连着地底下什么奇怪的东西，让王浩瀚用金属物质先做了个简易的塞子把杂物间的窟窿堵严实了。接下来就是静等着基地那边科学研究的结果了。
除了镇宅之宝以外，司凡凡对于当初院内洗菜水池子里的鼻涕虫也还是记忆犹新的，王一一觉醒异能之前从没有在杂物间里停留很长的时间，所以，真正激发人觉醒异能的，是不是另有什么东西？
而那种东西就在地下暂时蛰伏了，甚至可能变异了，不再对周遭变异生物有强烈吸引力，他们这村子才能暂时太平。
会不会是那个“铁饭碗”只是因为深埋在地下许久，更接近那个特殊物质，才带了一些气息。因此在被取出来的时候，受到了变异生物的关注？
无论如何，只要自然界存在某些能够帮助人类觉醒异能的物质，那肯定是找出来好好利用的。哪怕用排除法一点点实验搜索，也是有希望的。
当天晚上，王浩瀚惊喜的接到了母亲的电话，来电显示是魔都固定电话，声音却是母亲无疑。
“浩瀚，我和你爸到了魔都。”母亲的声音有一些疲惫，不过更多的是欣喜，“我们身体都还行，就是长途飞机有点劳累。过会儿会被安排检查身体，也可能要经历一段时间隔离。据说米国那边已经爆发了传染病，我们也可能带着病毒。”
王浩瀚喜极而泣：“你们到了国内就好。之前我还听人说，专门有人去接姐姐他们一家回国了。你们放心，好好休整，别累坏了身体。”
“你姐姐他们，我们不担心，有国家管着。帝都封城了，你们是留在城内还是疏散到外边了？”母亲关切的问了一句。
“我们住在城外还挺安全的地方，离着大型军事基地不远。你们不要担心。”王浩瀚答了一句，“一一长高了一公分，又壮实了一些。妈，快和爸一起，咱们视频一下。”
“视频啊，先算了吧，我们用的这边军区招待所的固定电话。我们自己的手机都上交去做处理，免得被人追踪了。将来也可能换号，换了会打给你们。你爸有话和你说。”母亲说完这句，将电话交给王父。
王浩瀚就听见自己老爸久违的声音，哪怕是训斥的语调，也难得的亲切无比：“你小子一贯的贪生怕死，不过国家危难之际，你可要想清楚，没有国哪有家？我们不求你能做什么大英雄，但国家号召你一定要及时响应，眼光放长远一些，钱财那些身外之物该舍的舍。凡凡是个好姑娘，她比你脑子清楚比你格局大，遇事多和她商量。万一你姐姐他们没能回来，她留给你的那些东西，有形的无形的，你都要上交国家。懂不懂！”
王浩瀚答道：“早就都上交了。爸妈放心吧，我昨天还帮助特警进城救人了呢。你儿子现在也是在上面挂了号的优秀好市民！”
母亲一听抢过话筒说道：“浩瀚啊，就你那身体千万别瞎逞能啊，听说变异怪物会吃人的……”
“就你总是这么宠着儿子，这也不让那也不让的，把好端端的男孩子都给养废了。”
王浩瀚在母亲的唠叨之中又听见父亲的呵斥，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他还在父母身边充满了温馨和关爱的和美日子。他希望姐姐一家人也能够早日回到国内，等将来都到了帝都，三代同堂团团圆圆，一大家子再也不分离，那该多好。,,网址  ,：

第59章 海中异象
李乔与轻霜所乘坐的商船是客货都运的，不过船长知道他们两人身份特殊，从米国回来的飞机上又出现了丧尸，便将他们两人藏在了货舱一个伪装的集装箱内。既能掩人耳目，也能起到一定的隔离作用。
航程只有半天的时间，父女两个准备了一点食水，安心休息。等到了青岛，那边基地会有人接，他们再去指定军区隔离一段时间，确认安全之后才能接触更多的人。
轻霜依偎着李乔睡了一会儿，迷迷糊糊之间突然感觉船身颠簸起来。
“爸，怎么回事？”轻霜揉了揉眼睛，用手机查看目前的位置。这个是上船时新拿到的一部国内号码的手机，在海上飘着依然有4g信号，能查询各种消息。她看了看导航位置，他们搭乘的船已经快到我国领海了。
“这个季节黄海多风雨，大风大浪船身不稳也不奇怪。”李乔安慰了一句，用对讲给船长指定的联络人发了消息，询问外边情况。
谁料对讲里马上传来了联络人惊慌的声音：“海里有奇怪的东西，船身颠簸不太正常。你们小心，最好穿上救生衣。如有危险，我去接你们。”
“是海洋生物，还是自然风暴引发的湍流？”李乔问了一句。
联系人回答道：“是鱼群。刚刚我们遇到了一艘我国船籍的拖网渔船，他们的船失去动力漂在海上，幸好遇到了我们，船上的人获救后，说附近出现了奇怪鱼群，极为凶猛，那种怪鱼的身体格外坚硬甚至能撞毁船身。鱼的样子也十分古怪。他们的网子都被弄破了，原本网到的其他鱼也被这些怪鱼分食。他们的船就是被这些鱼袭击后，出现了故障。”
“咱们这艘船四层夹板7000多的吨位，理论上不会如此不稳。”李乔忧心道，“那些怪鱼究竟有多大，才能翻起如此大的浪花？”
联系人紧张道：“我们已经联系我国海警和海军，上报了紧急情况，如果获批，我们可能先用电流枪和电网驱逐鱼群求自保。”
联系人说完这句就匆忙挂了对讲。
李乔翻出了救生衣，给轻霜和自己都穿好了，随身的物品也都收好背在身上。
“爸，那种怪鱼，会不会是变异生物？前段时间国内有报道说沿海渔场遭到不明侵害，养殖生物都消失了。那个时候自然界之中应该就已经有变异病毒了。”轻霜皱眉道，“而且能出海这么远的渔船，应该都是金属船身燃油为动力。怪鱼就算成群结队个头不小，可是渔船比它们体量大太多，又是机械动力，正常鱼类都会躲着走，为何会突然袭击渔船？”
李乔皱眉：“其实你妈妈有一种研究观点，认为变异病毒感染的生物更趋向于攻击其他变异生物，变异之后的生物体内可能蕴藏着某种能量能让变异更加强大。她按照这种理论做过模型，预测国内那些变异昆虫将互相攻击吞噬，最终会大量灭绝，活下来的是变异生物之中最强的。同理丧尸化的生物也有这种倾向。她说dk研究所在做的实验，有一种就是寻找丧尸更感兴趣的物质，相对于普通人而言，丧尸显然更喜欢变异生物。”
“那是不是意味着，如果普通人体内已经有一定浓度的病毒，在丧尸或者变异生物看来，他们就更具有吸引力？”轻霜说完这句突然惊道，“不好，那些怪鱼会不会因为在追逐某种变异生物，才对渔船发起了进攻？”
“你是说渔船上原本有感染者，或者变异生物？”李乔赶紧呼叫联系人。
联系人接通对讲之后，背景相当嘈杂，他本人也气喘吁吁说道：“你们不要出来，渔船救上来的人，有两个突然发疯了。攻击了好几个人。”
“他们是感染者，已经丧尸化了！”李乔提醒道：“米国来的飞机上也有这种情况，现在恐怕h国也有丧尸了。你们有没有武装枪械什么的，丧尸已经不是人，直接击毙，不能手软！”
“我们有电流枪和电子鱼叉，不过渔船上的人并不安份，他们不都是国人，他们自己绑了发病的人，却不让我们靠近处置。”
“船上受伤的人一定要绑起来隔离观察，丧尸化潜伏期10个小时……”
“他们受伤的也有问题了！”联系人突然惊叫一声，“啊，遭了，是鱼，鱼跳到甲板上了！”
船身剧烈摇晃起来，对讲通讯一度中断了。
“爸爸，怎么办？”轻霜焦急道，“外边会否有问题？我们要不要出去帮忙？”
“我去外边看一下，你关好集装箱的门，等我回来。如果不是我召唤，或者之前约定的暗号敲门，一律不能开。”李乔叮嘱了一句，将那个弹弓和玻璃珠准备好拿在手中。
“爸爸，如果是求助的人呢，我也不开门么？”
“知道我们躲在这里的人只有船长和联系人。他们也知道敲门暗号。这船上其他乘客成分复杂，有华人也有h国人，甚至可能混着其他敌特分子。你要记住，你的性命是国家的，你必须活着回到国内，不能冒险。”李乔沉声说道，“如果真是需要救助的人，有我来应付。没人会责怪你这种小孩子见死不救的。”
虽然见死不救她会于心不忍，不过这个时候，轻霜还是郑重点点头，摆清楚自己的位置，她并不是超人，保住自己的命才对得起国家。事实上在从米国到h国的航班上，爸爸已经在践行这样的安排。一旦遇到危险，都由他出面处理，总是将她保护在最安全的地方。哪怕现在，也还是只想着保护她的安全。
“爸爸，我也不想你有事。如果实在太危险，您也千万……”
“我知道的，量力而为，我的主要任务可是保护你呢。主次我分的清楚。”李乔开门离去，在外边又将集装箱出入口这里做好了伪装。寻常不知情者，就算走到这扇门的近前，只要内部没有响动，也根本不会发现还藏着出入口。
轻霜这里的手机屏幕能看到自己身处的集装箱周围一个摄像头的监控画面，时刻提醒她外边有否异常，她的包里除了紧急生存物资，还有一个女用小型款手持电棒和一个伪装成哮喘喷雾的迷药喷雾瓶。当初她用这个喷雾弄晕过一个司机，目前剩下的药水还够再喷两三次的。有这些东西在，穿好了救生衣的她，独自一人也并不发怵。
李乔离开了半小时，再次返回的时候，面上有一些擦伤，救生衣也有明显破损，身后还跟了两个陌生人。
“女儿，开门，我们要赶紧离开了。”李乔用英语喊了一句，他一边说，一边用手胡乱拍门。
爸爸身后跟着的不是船长也不是联系人，在上船的时候轻霜匆匆一瞥已经记清了他们的容貌，与爸爸身后的这两个人长相完全不同。现在一听这敲门的节奏，并非约定的暗号，而且爸爸一般情况下绝对不和她们讲英语的。轻霜心中疑惑更重，嘴上却故作惊慌，用英语回答道：“爸爸，我不知道怎么开门，好像哪里卡住了？”
“啊，你怎么这么笨！”李乔用英语数落了一句，作势要上前帮着弄那个门的样子。
这时船身再次剧烈摇晃起来，跟在李乔身后一个人用衣服掩盖的枪露了出来。
轻霜通过监控能看的一清二楚。猜测爸爸可能是被这两个人胁迫了，也可能故意示弱将他们引来。这两人虽然都是亚洲面孔，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在外边人多的地方，不好打斗解决怕误伤群众，爸爸才将他们引到这个地方来的？
李乔利用船身晃动，那两人分神之际，出其不意空手夺了其中一人的枪，直接击中另一人的额头，那人当场毙命。被夺枪的那个活着的立刻就怂了，用韩语讨饶道：“对不住，大哥，您哪条道上的高人，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李乔并不买账，直接下狠手，将这人胳膊都卸了关节，踹翻在地。用枪顶着他额头以韩语问道：“那个死人是国际通缉犯，往国内卖du品的，你呢好像还没上榜，叫什么名字，跟他一路的么？”
轻霜看爸爸并不用帮忙，也不急着开门，怕自己出现再引得贼人生了什么歹心，索性就躲在里面看监控。
那个人趴伏在地，两只手臂都无法用力，刚才被踹翻也可能伤到内脏，口吐鲜血，痛的弯成个虾米样子，哭诉道：“我叫朴英俊，绝对不是通缉犯，不入流的小混混而已，别杀我。我和那个人也是刚认识的，他花钱让我们老大帮忙偷渡去中国，我就是个跑腿的。本来我们搭乘我表弟那渔船一路还挺顺利的，谁知遇到了怪鱼……”
李乔说：“这人一直在发烧，你还想带他躲藏起来，是要等他变丧尸了害死所有人么？怪鱼就是冲着病毒感染者来的，才那么疯狂。”
朴英俊也不知是吓得还是痛的，脸色苍白冷汗淋漓。甲板上怪鱼从水中跳起来咬人，他亲眼所见。而且听说之前发疯的几个咬了人之后，被咬的很快也变成了疯子开始咬人伤人。莫非真有丧尸的事情？可是他们近期都没有离开过h国，疫情不是在帝都和大陆南方爆发的么？没听说沿海有事情。
李乔懒得给这人科普，踢了踢他的腿脚：“别装死，站起来往外走。”
被枪指着头的朴英俊没有反抗余地，努力爬起来，却双股打颤，恳求道：“外边会不会都是疯子了，我怕……”
李乔从尸体上摸出一把砍刀，直接剁了尸体上的几根手指。又装好了朴英俊一条胳膊，血淋淋手指递到对方手中，冷冷说道：“遇到丧尸就扔这个。能不能活看你的命了。”
“你肯放我走？”那人也算是识时务的，看出李乔实力雄厚，不如抱住了大腿才好脱身，于是打肿脸充好汉道，“要不将我这个胳膊也恢复了？我给你们开路。你还有个同伴呢，听起来是个小女孩，你们总需有跑腿探路的吧？”
如果是平时，李乔绝对不想与这种黑道人士混在一起，不过既然这人没上通缉榜，罪不至死，他无权代替国际刑警给这人执法判刑。危难时刻同舟共济，多个活人，比多个丧尸强一些。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恢复了那人另一条手臂，吩咐道：“你先走，别回头，想跑我直接开枪蹦了你。”
李乔的英语和韩语都很流利，身材又相当的健硕高大，那个朴英俊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以为这是h国或米国哪条黑道上的狠人，不敢不从。一想到他们躲在集装箱里多半也是偷渡的，他还继续用韩语套近乎，打听李乔是哪个道哪个洞的，妄图攀扯关系。
李乔根本不搭理这个h国混混，一手拿枪，一手拿着砍刀，让轻霜走出了集装箱：“跟紧我。”
轻霜穿着救生衣，背着包，一手拿着电棒，另一手随时能摸到腰间那个迷药喷雾的瓶子，轻声应道：“明白。”
现在顾不上解释都发生了什么，李乔护着轻霜，用韩语指挥朴英俊走在前面。
船上的货舱是在最底部，上面有四层客舱，每层都有甲板。船上大多数客人都是聚集在首层客舱和甲板上活动。
不过船身摇晃的厉害，自从救了几个渔民之后，不仅疯子咬人，海中的怪鱼还跳上了首层的大甲板上袭击人。
那些怪鱼比常见的海鱼更大，鱼目死白，张开嘴居然长满了锯齿一样的牙，就像是食人鱼一样可怖的头颅比成年人的头差不多大，脱离了海水依然能活许久，疯狂咬人。甚至身躯被斩断，它们的嘴还能一张一合不消停。
被怪鱼和疯人咬伤的人，很快就变得双目浑浊，人也疯癫起来，进而攻击周边的人。
首层大甲板上原本有十几个人再加上渔船救上来的七八人早已失了神智。不过鱼群汹涌，飞速游弋形成了一股股漩涡，船体被撞击摇晃的厉害，甲板上已经感染或发病的人，早已没有了人类的自救意识，随着船体大幅的摇晃，纷纷跌落海中，倒省了被人清理。
有少数几个丧尸冲入了船舱第一道门，被守在这里的海员用电枪击晕，被直接丢入了海里。客舱里幸存的几十名乘客被保护在最上层的一个大房间里，怪鱼暂时跳不上那么高的甲板。
船上的安全员在这里对每个人进行检查，发烧的有外伤的劝到另外的房间自行隔离。总之所有人都不能靠近驾驶舱。那边船长和大副、二副紧张的驾驶船只，试图避开海面的漩涡。
李乔的联系人是船上一名安全员，能迅速掌控船上的局势，也是因着李乔提醒，没有对丧尸手软。否则一旦犹豫，不抛弃那些感染发病的人，他们这一船人估计都要变丧尸了。不过这些刚被咬伤的感染者丧尸化的速度非常快，已经不是李乔说的10小时潜伏期了。莫非病毒又变异了？
因为海水之中掉落了好多新鲜的丧尸，鱼群不再发狂的往甲板上跳。按道理海面应该相对平静下来，鱼群也似乎在向外散去的意思。
不对，轻霜眼尖，比普通人对色彩的分辨率更高，她注意到幽深的海面上有一片奇怪的阴影，几户与这艘千吨的货船差不多巨大的，拥有柔软触须的东西，似乎自海底浮上来了。
“爸爸，海里好像有个大鱿鱼！”轻霜的声音颤抖，“比咱们这艘船不小的个头。”
果然，整条船再次剧烈晃动起来，而且凭空升高了许多，就像是被什么怪力从海面上托举了起来。
朴英俊吓得怪叫一声，本能的撒腿往上层船舱人多的方向跑去。
李乔并没有往那边跑，当机立断扯下了船舷上一个救生圈，放入轻霜手中，叮嘱道：“落在海中不要怕，你先坐在救生圈里，我水性不错，扶着救生圈，我们一起往远处那个灯塔游。尽量远离人群和鱼群。”
轻霜能看到两千米之外有一盏灯，应该是附近海礁上建立的导航灯塔站，以自己的体力应该能游到，她熟练的套上救生圈，拉紧爸爸的手应道：“爸爸一定要抓紧我。”
“嗯，不到最后一刻，我都不会松开你。”李乔郑重回答。
话音未落，整条船已经完全脱离了海面又被重重拍了下来。船底粘着几根巨大的触手，将千吨的船当作玩具一样在海面上抖动。
怪鱼早已惊慌逃散，船舱内的人就像是洗衣机里的衣服一样滚来滚摔得天昏地暗。朴英俊根本没机会往上爬，就被甩到了首层甲板的边缘。一个巨浪直接将他吞没在海水之中。
之前的海浪翻滚，或许也是那些触手在搅动，一**的水流汇聚到了那个大鱿鱼的嘴部，一张口吸入，怪鱼也好丧尸也罢，全都进了大鱿鱼的肚子。
李乔之前紧紧握着船上的金属护栏，看准了一个机会带着轻霜跳入海中，利用了船体本身晃动抛射原理，从较高的位置被甩脱，幸运的避开了大漩涡，远离了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鱿鱼嘴，重重跌落在海中。
轻霜穿着救生衣，套着救生圈从高处跌落在海水之中略有缓冲，而李乔重重砸在海里，饶是身体强健，也觉得胸腹剧痛，灌入了好几口海水差点呛的窒息。不过他紧咬牙关，没有出声，趁着还有体力，推着游泳圈往远处灯塔的方向游去。轻霜也帮着努力划水。
鱿鱼的视力能看到一百多米外，对光很敏感，但是更远的地方，比如千米之外的灯塔就不在其视线范围了。哪怕是巨大的变异鱿鱼，也逃不开感光这个天性。亮着灯的船，还有那些变异怪鱼以及丧尸的气息，如此巨大的诱惑，才会将它从深海吸引了上来。
轻霜不敢让自己的救生衣发光，免得被近处的变异大鱿鱼察觉，机智的用衣物捂住了救生衣上的光源。不过她还是十分担忧的问：“爸爸，船上的那些人怎么办？千吨的船很大，变异鱿鱼一下子是吞不掉整条船的，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救救他们么？”
“已经联络了附近巡逻的我国海警，他们正往这边赶，我们去灯塔，发信号。”李乔忽然想到了什么，拿起了对讲机，“告诉船长，开货舱门，丢弃那些集装箱货物。”
李乔重复了好多遍，对讲那边的联系人终于清醒过来，回应道：“收到！你们怎样？”
“我们跳海了，往灯塔游过去，暂时安全。”
船身虽然被变异鱿鱼的触手黏住，无法依靠动力在水面行进，不过货舱的开口还是能控制开启的。那个门是为了吊装放入集装箱而设计的，打开之后集装箱同样也能方便的吊出来。现在整条船就像是一个开了口的糖盒子，一摇晃便掉出几个集装箱。
变异大鱿鱼果然被吸引住了，而且集装箱内大多是装的冰冻海货，对大鱿鱼而言无异于散着诱人香气的“糖块”，可惜“糖块”外边包着不好下嘴的铁皮。
变异大鱿鱼的触须慢慢转移到那些“糖块”上面，几个触须合力撕裂外壳，以帮助它吞食里面的海货。
而船身那边的控制顿时放松了许多。
船长见机行事，指挥船员在接近海面的一刻，开足了马力，终于暂时挣脱了触手，向着远处逃逸。可是船身进水较多，被变异大鱿鱼折腾的有散架的驱使，不知哪里故障了船尾冒起了浓烟。
“爸爸，船好像是往回开，没有往大陆的方向。”轻霜的方向感极强，在夜幕之下，看满天繁星很快就找准了方向。
“船长是国人，他应该是不想将那种巨型变异海怪引到我国近海。但他们的船有问题了。不知能不能坚持到救援赶到。”李乔努力划水，忽然觉得周遭的声音不太对。
“好像有几条怪鱼追过来了！”轻霜提醒了一句，“四五条的样子。”
李乔以救生圈为依靠，开了枪的保险，试了一下虽然淋过海水，不过现代枪支出水还是能用的。而这几条怪鱼有一部□□体都是露在海面之上。
接连两枪打死了其中一只，周遭几只果然围着刚死的那只吞噬同类。
李乔抓紧又游了小一百米，却见怪鱼又追了上来。这次他散点射击，每条鱼都打伤了，试图让他们互相撕咬。却发现这几条鱼意志坚定，似乎是达成了某种共识，而且聪明的深入水面之下，极少再冒头，对李乔和轻霜穷追不舍。
李乔的心一沉，莫非自己或轻霜身上有什么不妥，感染的变异病毒太多就要发作了？所以他们才如此吸引这些变异怪鱼？
“爸爸，灯塔马上就到了！”轻霜喊了一句。
李乔直接将她的救生圈大力推向灯塔，反身迎向怪鱼，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趁着前面领头那只露头，打爆了它的头。那只死亡后，跟随的怪鱼有一只动摇了，扭脸追着沉入海中的怪鱼尸体。而最后一只还对李乔穷追不舍。
距离只有三五米，那怪鱼沉入水中一个猛子扑了过来。
普通枪支在水下射击的准头基本没有，李乔干脆拿了砍刀，直接水中搏斗。水中的怪鱼比人类灵活许多，李乔差点被它咬到，才砍断了它的身体。那怪鱼的头颅却还猛然一蹿，狰狞的牙齿咬住了李乔持刀的手。
李乔的心一沉，将刀交到另一只手上，将受伤的手举出水面，狠狠一砍，直接断了手腕。鲜血洒入海水之中，他忍着剧痛咬紧牙关，举着断手，趁着还清醒，奋力向着灯塔游了过去。
轻霜已经攀上了岛礁，眼见父亲游过来，又努力将救生圈丢了出去。
幸好有救生圈拉扯一把，李乔终于靠到岸边。
“我被怪鱼咬伤，你躲到灯塔最上边，如果我变丧尸，开枪杀了我。”李乔一边说着一边撕开了自己的衣物，自行扎住了断腕的伤处，见轻霜还是一脸痛心呆滞的模样，他把枪重重塞给她，厉声催促道：“船上的人刚被咬就会变异，你不走，我只能跳海了。”
轻霜抹了一把眼泪，背着枪飞快爬上了灯塔，她颤抖着双手用枪瞄准爸爸的额头，却哽咽道：“爸爸坚持住，您一定会没事的。”
李乔不知道是失血过多还是体力损耗太大，亦或者病毒要发作了，他眼前一片模糊，昏迷前最后一句叮嘱道：“摩斯码还记得吧，用东西挡住灯塔的光，发摩斯码求救。海警他们能看到。”,,网址  ,：

第60章 再去青岛
司凡凡一早起来，接到了聂玉双从基地打来的电话：“凡凡，有个不情之请，云来他张不开这个嘴，只好我来说。”
司凡凡隐约猜到了一点情况，不过还是心平气和的问道：“什么事情？你们又要出任务了？”
“是的。”聂玉双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曹梓博梦中预警，同时影响到了高层领导还有我。他传递了一个信息，在青岛那边将出现一批变异的海洋生物，有体量十分巨大的，还有成群掠食的怪鱼群。我军在那边有核潜艇，还有一些核设施，一旦出了岔子，胶东半岛都会遭殃。”
“热武器不能消灭那些变异海怪么？咱们的海军力量调动有难度么？”司凡凡问完这句话，回忆当年的情况，似乎在到了3号基地的时候她也听说过，海中有变异生物，不过那时变异生物不知为什么奇迹般的绕走了，像是被什么震慑或影响了，没有对基地进行破坏性攻击。
“我们大批海军保护撤侨船已经向世界各地出发，留守的军力维护沿海治安肯定责无旁贷。但变异的海洋生物个头极大，前天晚上黄海发现了巨大的变异鱿鱼，能将千吨货轮扔着玩的那种。炮击对它都无可奈何，只打断了几根触手，让那家伙沉入深海遁走了。”
“病毒爆发才多久，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变异生物？”司凡凡吃惊道，“而且，我记得当年没听说变异海洋生物袭击青岛那边，否则3号基地早就不复存在了。”
“r国早几年有核泄露事故，再加上这次变异病毒肆虐，海中会长出什么变异怪物都很难说。另外曹梓博说他可以尝试控制那些海洋生物，大量海洋生物具备智慧，比咱们人类的神经元都丰富，曹梓博对付这种有思想的生物还是有胜算的。关键问题是，他的梦控影响力有限，目前十几公里范围是极限了。他请求回到青岛，他的家乡，保卫那边的基地。我们的新任务是护送他去青岛，顺便还要带上最新研发的信息素防御装置。”
“啊，信息素防御装置研发出来了？”司凡凡惊喜道，“多少钱，出售么？我们家能优先买一套么？”
“先别美，这个还在保密中，暂时不对普通人出售。这东西目前有个覆盖小范围的实验版，罗专家说送你家里放着，感谢你之前救命之恩。那种正规的覆盖范围广的设备，制造成本太高，也不太稳定，刚量产了第一批。优先送到帝都周边几大军事基地去，已经安排了运输队，昨天深夜设备刚装好，就出发了。”
聂玉双忽然压低声音，“目前天空中变异鸟类和昆虫太多，飞机不安全容易发生故障坠毁，电气化铁路沿线也被变异生物盘踞，暂停运输了。只有公路运输灵活性强一些，所有关键物资运输都靠公路了。”
“说这么多了，信息素防御装置这种贵重设备，就算有罗专家的人情在，我也不能白拿。你究竟想让我们帮什么忙？”司凡凡主动绕回正题。
“为了确保曹梓博的绝对安全，我们这一趟任务，会先带着那个覆盖小范围的信息素防御装置和驱虫装置。曹梓博本人对怪物的吸引力非常强，有这些装置其实也不是很保险。”
“你想借我们家浩瀚当苦力？”
“不只是王浩瀚，我还想让王一一也去。”聂玉双终于把这句话讲了出来。
司凡凡一愣：“为什么？现在丧尸应该都被控制在帝都封锁区内了，离开帝都往青岛那边开车，路上只有一些变异生物。没必要……”
聂玉双解释道：“我凌晨做了一个梦，梦见去青岛运送信息素防御装置的物资车队遭到袭击，全员都牺牲了，车翻倒在路边，梦里我看到车子周遭有的大量变异生物出没。如果他们没事，早上就应该到青岛了，至今那边基地还没有发回他们安全到达的消息。我的梦很可能已经变成现实了。”
“所以你们的任务是作为替补，再运输一批防御物资外加护送曹梓博去青岛？”
“也不算是吧，因为仅存的信息素防御设备很少，最好能找到之前那一批，才能对沿海基地和重要设施实行全面的覆盖。否则只能舍弃一部分设施，龟缩退守更小的范围。”
“发图纸过去他们当地无法生产么？”
“驱虫装置当地可以生产，但信息素混合原理至今没搞清楚。据说罗专家也是偶然做成了一批效果显著的信息素原液。之前送出的设备里核心要件放着这批高效原液，我们这批再送的信息素原液效果没有那个好。所以最好还是将之前那一批找到，看看是否还能用。”聂玉双语气凝重的恳求，“如果之前运输车是被敌特故意破坏的，这一次我们就不能太高调。要伪装成普通民众出行，才更安全。所以我希望能利用王一一的空间，确保物资能安全运输到青岛基地。”
“怪不得云来都不敢和我说呢。”司凡凡叹了一口气，“能给我们一点时间，我问问浩瀚商量一下么？”
“无论你们是否同意，罗专家许给你们的设备，我们用完后定会给你送来的。”聂玉双说道，“我等你半小时，去不去都给我个准信。”
“好的。”司凡凡挂了电话，转头看向王浩瀚和儿子。
他们两个此时正在锻炼身体。
王浩瀚挥汗如雨的跑步，王一一居然在练习跳绳了。以前他手脚不协调根本跳不来，最近这段时间他被云朵耐心辅导，渐渐能跳上十几个，感受到进步的他，练习的兴致日益高涨。
司凡凡对王浩瀚转述了聂玉双刚才的话，忐忑问道：“浩瀚，你觉得呢？我们其实可以拒绝，毕竟一一还是小孩子。大不了你跟着去帮忙就行。”
王浩瀚想起了父亲在电话里的训斥，又想了想如今外边的局势。虽然大多数变异生物和丧尸都在帝都封锁区内，但是昆虫会飞动物会跑，他们可不管行政封锁，想去哪里去哪里。变异生物很快就会蔓延到全国的范围，到那时候公路运输会更不安全。
“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帮忙。”王浩瀚的语气里有几分不肯定和不自信，却努力表达自己的观点，“咱爸说的好，没有国哪有家。如果青岛基地失守了，我们躲在帝都难道就能一直万无一失么？我觉得我们全家一起行动，送一趟关键物资，有云来和小聂，还有我们两个保护一一，基地那边肯定也会派遣武装力量一起护送。这趟路途，比你当初带着娃和小金逃去3号基地更安全吧？”
“哇，老公威武！”司凡凡满眼崇拜道，“近朱者赤，你和云来进城做了一趟任务，立马就变得有胆色了许多呢。其实我也想去，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末世的时间线快进了许多。如果我们不做点什么，还真对不起重生这一趟。尤其你和一一的异能相当的优秀，陪我闷在这荒山野岭居家过日子，太浪费了。”
“但是，我也怕有一就有二，他们将来总惦记咱们儿子运输贵重物资怎么办？”王浩瀚直接说出了担忧点。
“这事我觉得我们还是有理由有选择的机会。孩子那么小，我们又不是系统内的特警，厚着脸皮耍赖撂挑子，他们还能怎样？让儿子假装无法拿取物资，闹个病啥的，都好操作的很。”司凡凡一通歪理信手拈来，当年变着法子糊弄甲方的那套经验相当丰富，说瞎话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那就这样定了，以后咱们万一逼不得已还要帮忙，咱也要争取最大利益，对不对？”王浩瀚与司凡凡统一了思想，又低头问儿子，“一一，你还想去青岛玩么？”
王一一扬着小脸一本正经说：“爸妈别当我是小孩子听不懂，你们是想带我做危险任务对不对？”
“……”司凡凡赶紧正色道，“对的，一一怕不怕，想不想去？”
“如果是云朵爸妈需要帮忙，我肯定要去。云朵姐姐对我最好了，我不能让她爸妈有危险。”王一一人小鬼大，思考问题的出发点果然与众不同。这么小就领悟了追女生哄老婆的暖男手段。
司凡凡往更高层次引导道：“一一，云朵的爸妈所做的任务，都是为了更多的人能受到保护。你选择帮他们，不能只是出于你对某一个人的好感。将来我们或许要帮助更多人，更多陌生的人。”
王一一不解道：“可是以前爸妈不是教我，自保第一，有能力就帮自己亲近的人么？更大的事咱们管不了，量力而行。”
“量力而行那是肯定的。不过以前你还没有异能，我们也只是很普通的小市民啊。”王浩瀚挺起了胸膛，单手就能轻松将王一一放到自己肩头，一气呵成动作毫无滞涩，比之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模样有了明显变化，这几个月坚持锻炼身体强壮了许多，
“你看，我们全家现在已经有了异能，就类似已经站到更高的地方看世界，你能看到更远更大的范围对不对？我们自身强大了，觉醒的力量是为了照顾更多的人。我们虽然比不上云朵爸妈那样经受过专业训练，可是我们只要努力，除了保护自己也能有余力去造福更多的人，为国家做贡献，担当更多的责任。你愿意和爸爸妈妈一起努力么？”
坐在爸爸肩头的一一愣了一下，重重地点头，又望向地上仰头看他的云朵，他觉得懵懂之间领悟到了什么。他虽然年幼，却幸运的拥有了异能，他不再是一个瘦弱的需要照顾的累赘，他也有本领做更多的事可以保护别人。而且他不是一个人，团队的力量比个人的力量更强大。就像此刻，他虽然年幼矮小，但坐在爸爸肩头，照样能够看到更高更远的地方，能让云朵仰望他一样的道理。
司凡凡于是回复了聂玉双，表示随时候命，全家出动。他们自己开改装过的那辆大切。
“云朵怎么办，送去基地么？”司凡凡问了一句。
云朵抢着说道：“妈妈，我也要去，我还没去过青岛呢。我也有异能，我也可以帮忙。”
聂玉双笑道：“那带上云朵一起吧。基地是给提供出差的物资，但我建议你们准备好额外2-3天的生活物资。如果一切顺利，晚上之前就能到地方，不过以防万一，你们带上点备用的更安心。”
司凡凡又问道：“沿途情况如何？”
“目前帝都封锁后，允许民众疏散到郊区，却不建议大家离开帝都边界跨省到更远的地方，跨省交流容易让传染波及到更远的地方。目前沿途暂时安定，除了变异生物有出没的报告，暂时没有丧尸化的大规模爆发。”聂玉双安抚道，“我们这次开了一辆伪装过的普通箱货，除了安置曹梓博和物资，车上还有8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你们如果开自己的车，云朵就放你们车上。我和云来跟着货车。我们1小时后在你家山下集合？”
“没问题。油钱给报销不？”司凡凡打趣了一句。
聂玉双应道：“差旅费全都据实报销，为节省时间暂时不停服务区，吃饭都在车上。到了青岛免费入住军区招待所，次日回程。外加出差公干补助款，你是现在要现金，还是记功将来换大米？”
“……那还是记功吧，能换肉么？”
王浩瀚恨铁不成钢道：“你怎么光想着吃，咱家又不差那点钱，为国做贡献，顺便公费旅游多好的事？”
司凡凡狡辩：“民以食为天啊，等没吃的时候，你找谁哭去？对了，咱们去青岛要不要再买进一批海鲜？放在一一空间里带回来，保鲜啊都不用冰箱的。”
王浩瀚屈服了，一想也对。自从发现了儿子的空间存储能力后，放里面的食物至今都没有腐化的迹象，不如多存点新鲜肉蛋奶什么的，将来馋了拿出来吃，会让别人羡慕死。一想就好爽的样子。
全家出门的背包，每天都会检查收拾，这是司凡凡坚持的习惯。每个人背自己那个包，力所能及携带短期生存物资，定期替换里面的食品保证新鲜，力争遇到危险可以立刻拿起背包跑路。
明面上大家都备一套，还有几套备用的都放在王一一的空间之内，毕竟王一一的异能有续航时间，并不是真的能做到随时存取。
司凡凡也给云朵准备了一个与王一一类似的物资包。云朵跃跃欲试背了包，高高兴兴跟着出门。
临行前，他们开出了改装的大切，将房门和院子门锁闭，屋内水电各种全关好，只暂时保留村子的驱虫装置和整体监控系统正常工作。如果发现有入侵者或者变异生物肆虐的迹象，司凡凡就能通过手机看到情况，及时向基地请求支援。
到了约定的时间，他们在岔路口与厢式货车汇合。
聂玉双带着王浩瀚和王一一外加云朵上货车内“参观”了一下，当时6名士兵都在车下戒备，曹梓博在车内特殊的全封闭医疗舱内躺着，暂时隔绝了他散发的信息素，不过整个人依然是昏迷不醒的样子。
士兵们并不知晓车厢内的具体情况，他们遵照命令下车戒备，不会过问更多的事。
趁这个时机，王浩瀚用异能轻松开锁，协助将箱子里的设备物资转移到了王一一的空间之内，箱子里换上王一一空间里早准备的大石头，原封不动再次锁好。
聂玉双把他们送回大切的时候，说了一句：“放心，上面并不知道两个孩子的秘密。士兵绝对服从云来的命令，他们就算有疑惑也不会质疑上级的命令。”
车子正式上路，6名士兵和聂玉双在货车内守着曹梓博和物资箱，穿便装的云来与另一个便装特警两人轮换开货车。
王浩瀚这边车上，他与司凡凡轮换开车吃饭，休息的那个就在后排守着两个孩子，唯一需要停下就是上个厕所，速战速决，马不停蹄的赶路。
出了冀省界，又东行了将近一小时，忽然发现前方公路上堵车了。原本公路上车辆很少，除了一些运输物资的大货车，极少有私家车，这会前面道路上倒是能看到不少小轿车和货车。
现在是轮到司凡凡开车，她查看导航，奇怪道：“刚才导航都没报事故，怎么忽然冒出来这么个堵点？看车子堆了这么多，应该堵了一阵子了。”
王浩瀚也打开手机地图查看情况，皱眉道：“不对，那边有个高速出口，我看像是有车不断逆行回到公路上。堵车可能刚发生，不知道前面有什么状况。”
步话机传来云来的呼叫：“别着急，先随大流等着。上一批车队也是在这附近失去联系的，夜间行车按道理路上人不是很多。他们原定路线是沿这条高速路开，顶多是下到服务区加油。我联系一下交管，问问具体情况。”
前面的车子缓慢挪移了几步，终于彻底停下来不动了。这段路面成了一大片临时停车场。不仅前行这一侧堵死，对面也很久没有车过来。是双向都断路了，大型车祸现场？怎么没听到救护车或者消防车、警车的声音呢？
很快云来就有了消息：“是地质灾害，突然路面塌陷了一个大坑，还好当时车少，没有车掉进去，不过双向六车道都被影响了。有人从高速口出去，却又折返，说是原本平行的那条省道也封锁了。大坑刚出现还不到半小时，呈现扩大坍塌的状态，等待附近的工程车赶到紧急抢修道路。”
“省道封锁是怎么回事？你们之前派出去的运输车在哪里，找到了么？”
“省道封锁就是那个车的事，变异生物和丧尸动物都围在那辆侧翻出事的军用运输车附近，随车4人全都牺牲了。怕有不良影响，方圆5公里都临时封路封锁消息了。周边并无聚集村落，哪来那么多变异生物？特殊部队从早上就在做现场清理，到现在还没接近车体。尚不清楚他们为何没有走高速而拐上国道。也许和小聂梦到的场景近似，他们或许突然遭遇到敌特设伏围追，被逼到国道上也未可知。”
“我们不可能原地等，有其他路去青岛基地么？”
云来说道：“我们有通行证，能直接穿过封锁区域走省道再拐上下一段告诉。正好看一下之前那辆车的情况，设法将物资抢救出来。浩瀚，那些信息素原液都是放在金属瓶子里，设备也是金属的。到时看你能不能远程将东西取出来了。”
王浩瀚顿时觉得压力倍增，他目前的金属控制能力只是小打小闹，开个锁、插个钢筋、飞把刀而已，并不是无限次的，异能续航很有限，也还没摸清楚究竟有没有移动重量、距离的限制，反正如果设备比较多累积重量大离的又很远，他还真说不好能否移动。不过他既然了解到信息素原液最重要，大不了舍弃了设备不要，将封装信息素原液的金属瓶子弄出来就行了。
司凡凡又问：“一一，你的存取能力还有余量吧？”
王一一通过这些天的刻苦训练，每天能存取物资的上限不断拓展，而且他也熟悉了异能耗尽前的征兆。他郑重点头：“妈妈放心，我今天的异能只放了那种设备，还有很多富裕量，空间里也有一大片空地方。”
司凡凡当初让王一一收纳东西进入空间的时候，是进行了全面规划的，除了利用置物架争取将空间高度上都用满，还做了大分类与收纳箱的集中整理。按照她这个思路，老宅子地下储藏室的物资都搬空存进去，才只占到王一一空间三分之一。剩下的空间，毛估也能再塞进去一个常见的搬家用厢式货车。当然王一一现在的存取能力还弄不动那么大体积的东西，最大也只是一立方米而已。
云来联系了封锁省道的警队，他们派骑警赶到高速这边，协调出一条路，让云来他们这两辆车下到省道，往前行去。
其他人愤愤不平，说什么“又见特权”，可惜也只是嘴上发牢骚，他们照样都被留下来的骑警劝着继续原地等待。
在临近运输车事故现场不到一公里的地方，果然见到遮天蔽日的变异昆虫和变异鸟类。这些生物并不是和平相处，而是互相攻击，在空中作战，掉落地上之后，又被地面上的变异爬虫及小动物围攻。
特殊部队拿着□□，组织了一道火墙往里推进，不过火墙范围有限，这边豁开一道空隙，那边就又被变异昆虫补上了，简直寸步难行。
云来说道：“我们车上有驱虫和信息素屏蔽，一会儿都开了，我们一起往事故车那边挪。凡凡，你们没问题吧？”
司凡凡答道：“没问题，我们这辆大切也有不错的密封性。不过万一发现有啥危险，我肯定掉头跑路。”
“嗯，我让小聂去你们车上搭把手。”
聂玉双出了货车，去了司凡凡的大切副驾驶坐稳。
王浩瀚则让两个孩子在驾驶位正后方这个最安全的位置，给他们系好安全带，手边还放着灭火器，叮嘱道：“云朵，如果有变异动物突袭，你就像对付大白那样让它们退散。一一，如果突然有奇怪的物体袭击，你实在躲不过，尝试将那东西收入你的空间。无论多大，多恐怖，只要是没有生命的，你都能收进去对不对？如果是火团或者昆虫什么的冲进来了，就用灭火器喷射。”
“王叔叔放心！我会保护好一一弟弟和我自己。”
“爸爸放心，我和云朵姐姐一起，互相照顾。”王一一第一次如此自信的表态。
箱式货车的体量更大一些，走在前面开路，信息素屏障设备就放在车顶最高处，打开后叠加了驱虫装置，效果十分明显，以车为圆心，半径接近五十米的范围，各种变异生物纷纷避让。
司凡凡的大切断后，也开了驱虫装置，中间是几辆特殊部队的车子，带上了一众队员拿着□□，慢慢靠近事故军车。
突然，不远处的地面裂开了一道大口子，车上众人能明显感觉到地面剧烈晃动。从裂口之中，探出了一只犹如电线杆一样粗大的生物头部，它身披漆黑铠甲身躯宛若巨蟒，密密麻麻的足从头部往下排列着，每一条足都有小孩手臂那么粗壮，看起来就像是放大了数倍的蜈蚣？,,网址  ,：

第61章 勇斗蜈蚣
之前高速上那巨大的裂缝和深坑，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肯定是罪魁祸首。
普通蜈蚣多少都有点毒性， 这样巨大的变异蜈蚣的毒性可想而知， 众人虽然在基本密封的车内， 不过眼见这种毒物横在面前摇头晃脑， 比地裂的大缝还可怖。
司凡凡和王浩瀚两人对虫子的接受度都很低， 见到这样的蜈蚣，王浩瀚的脸色惨白， 寻思着这恐怕钢筋都不容易插的住，那一身硬甲阳光下还闪着光，看起来就十分坚硬。
聂玉双则皱眉问道：“信息素和驱虫装置对这个变异大蜈蚣没有效果了么？它从哪里冒出来的？”
司凡凡害怕的不由自主扶着方向盘的手打颤，对虫子有一种生理性的恐惧，努力让自己不尖叫，冷静下来，推测道：“我以前听说的是，个头变得巨大的这种变异生物， 需要更多的信息素才能有效刺激。目前我们的信息素防御装置应该只考虑的是一般个头体量的吧？”
聂玉双点点头，又看向云朵：“云朵，你试试看能不能控制那个变异大蜈蚣。”
云朵鼓起勇气，眼睛盯着比巨蟒还庞大的变异大蜈蚣， 努力想着让它趴下。可是这种节肢动物的大脑与脊椎类或哺乳动物的大脑相比，作用模式还不够复杂， 更原始更简单，反而不容易被外界精神力影响。
云朵尝试了几次完全无效。
那边云来已经下车，凝出了一团火焰， 散出了异能者的威压。
那变异蜈蚣对异能火焰的敏感度果然比精神力控制更强烈一些。它原本还耀武扬威的昂着头，猛然之间颤动了一下，全身无数的足抖动着，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恼怒，忽然向着车队这边喷出了一股浓雾。
云来赶紧回到车内，关紧车门。
所有车辆的司机都默契的往后倒车躲避浓雾。还好风向并不是往车队这边吹，那变异蜈蚣的毒雾也被空气稀释了一些，落地后，肉眼可见道路两旁的草木瞬间枯萎。
好强的毒！
全副武装的特种士兵在敞篷的军车上架起了机枪，对着那变异蜈蚣一顿扫射。□□的射程有限，靠太近又会被毒雾伤到，暂时用不上。
云来的异能火焰攻击的范围也无法突破毒雾那么远，一时真的是无法近身。
不过自从变异蜈蚣喷出毒雾之后，原本在附近徘徊的那些变异昆虫终于大量逃散。
那变异大蜈蚣似乎很是不满，它很可能是冲着这一团团的变异昆虫而来，结果美味没吃到，却被一群散着讨厌味道的火团啊子弹啊攻击。可它有覆盖全身的硬甲阻挡了大部分的子弹，火焰落在上面也燃烧不了多久就会熄灭。
众人一时之间没了办法。
而且这变异蜈蚣暴躁起来，直接豁开了更大的地面裂缝，尾巴一甩重重扫在周边，直接打烂了事故军车车厢一面铁皮，露出了里面的几个货箱，眼看着这些货物有可能就掉落在地缝之中，到时候怕更难找寻了。
王浩瀚早上帮着倒腾信息素防御装置的时候，见过装置组合好的样子，不过不能确定里面的信息素原液金属瓶子长什么样如何拆卸，赶紧问聂玉双：“那个装信息素原液的瓶子什么样子？有设备组装视频么？我先试着抢救一下物资。”
聂玉双用手机展示了相关视频，这还是她去罗晓冬的实验室那里参观时随手拍摄的，不过对于精通乐高拼装的王浩瀚而言，看了这几十秒的视频已经相当管用了。
王浩瀚不再犹豫，戴好了防毒面具，拉开车门，向前跑了几步，尽量离着事故军车更近的位置，趁着云来他们火力猛攻吸引变异蜈蚣的时候，他避在一旁，双手在虚空之中挥动起来。
那些设备的外包装箱子与今天早上倒腾的那批一样，但是直接控制里面的金属设备顶着箱子飞移，可能因为距离远东西太沉，王浩瀚根本弄不动。
只能舍弃外边那些累赘了，王浩瀚集中精力同时操纵几个箱子开了锁，再回忆着信息素原液金属瓶的安装过程，反向操作，迅速拆卸了瓶子。简直是使出了所有力气，才勉强将那十几个原液瓶子直接吸过了变异大蜈蚣的躯体范围，掉落在他身边。
全副武装的士兵们迅速跑上前，将那些散落的金属原液瓶子捡起来，收入到箱货之内。
王浩瀚整个人却因为异能使用过度再次瘫软在地。云来跑去将他搀扶回了司凡凡的大切后座上，称赞道：“浩瀚干的不错！别的先不管了，你们赶紧撤。”
司凡凡提醒道：“云来，你的火焰是不是能附着在□□或者什么东西上，炸那个变异大蜈蚣。这东西既然遇到了必须弄死，否则会祸害更多的地方啊。”
云来点点头：“我试试看。”
在那家养老院对付变异蜂后的时候云来就用过类似的招数，那时候他丢出□□，意外的带上了他的火焰异能，对变异蜂后的杀伤力比直接用□□效果更显著。除了炸开了变异蜂后的身体，还直接引燃了它没被炸到的地方。
而且他的异能火焰与普通的火焰不同，应该是附着了一些信息素的东西在，变异蜂后被异能火焰燃烧后，还有一种恐惧的反应，生理性的畏缩不前乱了方寸。
云来攀上了当地特殊部队军车，搜罗了十几枚地雷，又嘱咐重机枪那边听他号令再开火。他们那台车迂回着，尽可能靠近那个变异大蜈蚣。
一声令下，投雷和重机枪扫射喷涌而出，云来催动异能拉成了一张火焰屏风，所有的弹药都从异能火焰之中掠过，沾染异能的火焰向着变异大蜈蚣袭击而去。
那些打在硬甲上的子弹暂时没有作用，不过大蜈蚣的足部没有硬甲，沾火就燃烧起来，它的身躯一阵乱扭，又向着车队这边喷出了一片毒雾。
云来他们的车赶紧撤退，避开了那些毒雾，再次从另一个角度攻击。
当初怕损坏了车内货物，不敢用□□。现如今关键物资已经被王浩瀚取出来了，特殊部队火力全开，一通狂轰滥炸，那大蜈蚣的无数足须几乎都烧着了，整个身体的硬甲破损极为严重，头再也抬不起来，趴在裂缝中奄奄一息，却努力挣扎着想要向地下逃窜。断了那么一大截身躯，这变异大蜈蚣居然还能跑，生命力够强的啊！
“不能让它逃了！”云来大喊了一句。
聂玉双轻盈一跃攀上了己方这辆厢式货车的车顶，架好□□瞄准，对即将跌落地缝的那辆军车的油箱发射。
那辆车顿时爆出了一大团火焰，整个车体就仿佛一枚大号的□□，直接炸断了变异大蜈蚣原本就伤痕累累的硬甲，将它的一大截身体留在了地面上，只有头部一小段，拼命往地下钻去。
云来又往地下裂缝内扔了几颗□□，附着他的异能火焰，催动着燃烧起一片火海，散着威慑之意。
那变异蜈蚣的头部果然畏惧的掉转过来被逼出了地缝，错乱而疯狂的再次喷出毒雾。
聂玉双在瞄准镜里可以清晰看到那变异蜈蚣开合喷毒的口器，当机立断扣动扳机狠狠打了一梭子子弹。
她用的是大口径□□，那变异大蜈蚣喷毒的时候，开合的口器直接吞入了一连串子弹，进入到它体内，破坏性比从硬甲下手大多了。大号的子弹在它体内飞驰搅动，本来已经断裂的身躯流淌出腥臭的□□，迅速腐蚀着周边的道路。
终于，那变异大蜈蚣的头部轰然倒地，抽搐了两三下，再也不动了。
云来还不放心，又丢了两颗附着了异能火焰的□□，将它头部炸到稀烂，这才彻底收手。
其实这场战斗时间并不长，异能配合热武器的方式却比较陌生，已经超出了之前的实战模式，显得惊心动魄了一些。如果不是大家业务水平过硬，灵活机变，稍有不慎就会造成大面积伤亡。不过终于算是齐心合力弄死了罪魁祸首，没有留下那个巨大的变异怪物祸害别处。
云来此时也是异能使用过度，脸色苍白踉跄的走回到箱货副驾上，躺靠着，眼皮都有点开始打架，只想睡一觉，不过还是叮嘱聂玉双和司凡凡：“你们小心，或许除了变异怪物还有敌特埋伏。”
聂玉双说道：“嗯，放心吧。你先合眼睡会儿，有我盯着呢。”
当地的特殊部队留下来打扫战场，灭火、收拾变异大蜈蚣的残骸，搜寻之前军车随车人员的遗体，总之有好多事还要继续忙碌。
云来他们的车队赶时间，没有停留，再次上路。
司凡凡从后视镜里看到身后那片燃烧的火海，不禁想起了曾经经历过的末世。不过那个时候，她的车上只有儿子和陌生的小金，她痛失老公茫然无措，心情灰暗无比。
如今她的车上有儿子有老公，有可爱的云朵小姑娘，还有飒飒英姿拿着□□的聂玉双。她不再是一个人一辆车，她的大切开道，身后跟着那辆运送了信息素防御设施的箱货，有云来还有曹梓博这些异能者，有全副武装保驾护航的士兵。即使刚刚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她依然信心十足，不再畏惧前路险阻！
两个孩子刚才亲眼目睹与变异大蜈蚣的战斗，看的目瞪口呆。王一一虽然有过末世的生活经历，也只是在3号基地沦陷前才近距离看到各种变异怪物，与这一次坐在车内目睹大家同心协力战胜怪物的场景感受完全不同。
在王浩瀚冲到外边争分夺秒用异能取那些金属瓶子的时候，王一一怕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当毒雾铺天盖日笼罩而来，他又担心在近处缠斗大蜈蚣的云来等人的安危。真的是跌宕起伏，身临其境比玩游戏看电影大片刺激多了。
云朵在梦中也见到过类似的场面，不过是更遥远的视角。这一次她虽然怕，可没有捂眼睛，认真观察着爸爸妈妈在战斗中的技巧。小身体跃跃欲试，真恨不得自己也拿了一把枪，跑去外边帮妈妈。好气恼那个大蜈蚣怎么不听她的话，异能看来也不是对谁都有效果，关键时刻还要自身本领过硬、身手矫健才行！
两个小娃娃兴致勃勃讨论着刚才的战斗，以及自己将来努力的方向，虽是比较片面想当然的童言童语，不过态度相当认真。可见这次近距离与变异怪物的遭遇战，并没有给两个孩子心头留下什么阴影，反而是一次难得的实践教育。
祖国的未来，不能只是温室里被保护的花朵，在条件允许的时候，近距离观摩实战的作用比纸上谈兵效果更好。
到达基地之前那两个小时，是聂玉双帮忙开大切，司凡凡被换到了后座照顾两个孩子在车上吃喝。王浩瀚迷迷糊糊睡着被挪到副驾驶，错过了饭点也不自知。
王浩瀚每次异能用尽之后，下一次异能就会变得更强一些更持久一些，其实是好事。司凡凡也能感受到他急于成长变强的心。不过同情归同情，睡着了就不叫他了，省顿饭吧。
司凡凡把本来给王浩瀚留的牛奶和牛肉干，一不小心自己全都吃了，略有点小愧疚，不过一想马上到基地，招待所里能吃顿热乎的，他也不算亏呢，先让他好好休息吧。听说上次他与云来出任务，睡了十多个小时才清醒，如果依然是这个“充电”时间，那估计就只赶得上吃明天的早餐了。
到青岛进基地进行交接之前，王浩瀚还没醒，神不知鬼不觉去开货箱的锁已经做不到了，云来只好冠冕堂皇要来开锁钥匙，让其他士兵避开，带了两个娃娃和司凡凡在厢式货车之中将设备从王一一空间里取出，重新放在货箱之内。
亏得路上没有什么状况，王一一的异能一直没有再损耗，这时候从空间拿出设备收回大石头一系列操作也都做的相当顺利。总之如果不说破，暂时还没有人会想到居然有这种神奇的空间异能。
进入了防卫森严的基地，云来和聂玉双都忙活着与相关部门交接。军区这边除了负责基建工程的部门接收设备与信息素原液，还有最好的医疗专家组将曹梓博接入了特护病房。
而司凡凡带着两个娃去食堂吃饭，王浩瀚依然没醒，不过显然没有外伤，就留他在招待所里睡觉啦。
如果一切正常，他们第二天一早就可以出门去采购一些当地特产，趁着变异怪物尚未肆虐之前抓紧在白天返回帝都。云来和聂玉双那辆货车也不会空着，听说会装满帝都需要的一些物资再返程。
除了来路上遇到变异大蜈蚣的惊险，之后再没发生什么事故，大家原本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军区内并不让普通人随意乱走，这规矩司凡凡是懂的。她只带着两个小孩子在军区招待所内的院子里逛了逛，可惜没见着儿童娱乐设施，他们只能观摩了一下临近的篮球场里兵哥哥们的友谊比赛，看得两个小娃娃对篮球运动产生了极高的兴趣，叫嚷着要买个篮球，回帝都后也要练习打篮球长高高。然后便兴致勃勃一起去招待所餐厅吃晚饭了。
晚饭的时候司凡凡特意多买了一些王浩瀚上次来时爱吃的海鲜菜肴，装入了保温盒里，准备等着老公晚上万一醒来的早，饿的厉害的时候能有一口新鲜吃的。
直到吃完晚饭遛弯完毕，云来和聂玉双才从公事之中解脱出来，领走了云朵，回去他们的房间里休息。
司凡凡哼着小曲子给王一一洗了个热水澡，准备早早睡觉，谁料王浩瀚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在卫生间里给孩子洗澡，手机响了好久才听到，连睡死的王浩瀚都被生生吵醒了。
王浩瀚摸过自己的手机昏沉沉问道：“谁啊？”
“浩瀚，我是李乔。”电话那边传来了标准的普通话，很陌生，却透着一种莫名的亲切情感。
王浩瀚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啊，姐夫……是姐夫么？你们在哪里，米国么？怎么不是姐姐打给我？”
司凡凡一听这话音，三下五除二给王一一擦干了整顿好，赶紧抱着儿子出了卫生间，凑到电话边上，屏气凝神听着。
王浩瀚将电话弄成了外放，只听那边李乔说道：“你们来青岛了是不是？我和轻霜正好也在这边军区呢。”
“天啊？是真的么，就你们两个？山雪和我姐姐呢？我之前还接到了爸妈的电话，他们都安全到魔都了。”王浩瀚一连串说了不少事情。
李乔安静的听了一阵子，幽幽说道：“你们如果方便，我请示一下领导，看能否今晚就与你们见一见。有些事见面再说吧。”
“那最好，我们原本计划明天就返回帝都。你们跟我们一起回帝都么？”王浩瀚问了一句。
李乔并没有回答这句，而是暂时静音，应该是对旁边什么人说话请示，很快又回到了听筒旁，语气里也有了一丝高兴的意味：“我这边没问题了，他们一会儿过去接你们。你们在招待所对吧？”
“对。在军区第二招待所，204房间。我们跟朋友一家一起来的，他们都是特警，其中一个也是隐蔽战线工作者。要不要一起见一见？”王浩瀚多说了一句。
李乔笑道：“是说聂玉双他们夫妻两个么？我早有耳闻了。当年我们的老领导总是提，系统内有个特别强的女警叫聂玉双，结果嫁人生孩子转岗不在一线了。老领导唏嘘不已，没想到她终于又出山了。不过呢，我们这边系统内的会面就不占用你们时间了。如果有必要，应该组织上会专门安排的。我这次是申请的私人亲属会见。”
“好的，那一会儿见。”王浩瀚挂了电话，立刻冲到卫生间里洗了个战斗澡，拿着刮胡刀刮了刮其实很干净的门面，又换了一身挺上档次的新衣裳，还问司凡凡，“老婆，你看我这样打扮如何？不会给我姐丢脸吧？是不是显得成熟稳重强壮了一点？”
司凡凡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美女去约会呢，见姐夫难道不该是我好好打扮么？你怎么了这是？”
“虽然爸妈之前都说姐姐和姐夫吵架闹离婚什么，不过这事我猜十有九成是为了掩护他们撤离米国搞的□□。所以我姐夫李乔应该将来还是和我姐姐在一起啊。他身材高大，比寻常老外都强壮，一点都不像传统亚裔it工程师那种瘦弱宅男的样子。我这不是怕被他看轻，给我姐丢脸么？再说我还没真人见过我的小外甥女，第一印象很重要。”
“好啦，听你的，那我也捯饬一下，不过没时间洗澡了。”司凡凡翻出了一身和王浩瀚比较相配的裙装，就是那种海边度假常见的色彩艳丽的大花裙子，画了个淡妆，戴了简洁的首饰点缀，整体看起来光彩照人，比白天赶路开车素面朝天一身牛仔那种顿时有了不同，形象优雅迷人。
王浩瀚说：“凡凡，你打扮这么出众干啥？寻常t恤加上牛仔挺好的。”
“怎么了？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么？”司凡凡挽住了他的手，温柔靠着他，用最朴实却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在我心里，你是最优秀的男人，女为悦己者容，我可不能丢你的脸。他们谁有你这么强的异能？”
“我的异能真的这么厉害？”王浩瀚受宠若惊。
司凡凡一本正经道：“那当然啊，你开锁那么神，将来去仓库里找物资太方便了。要知道等城市被迫放弃之后，许多设施都没有电力供应了，以前那些电控的大门很难搞。用你的异能，徒手一扒拉，门就开了，省多少功夫？”
“妈妈，那我呢！我的异能棒不棒？”王一一挺着小胸脯，努力让自己的小身体显得高大一些，与爸爸争宠。
司凡凡立刻撇开老公，将儿子搂在怀里称赞道：“我们一一当然最厉害了，你有厉害的爸爸还有妈妈，你是我们两个人的精华啊，青出于蓝胜于蓝。等将来你和爸爸一起搭伴，轻松开锁搬空大超市大仓库，哈哈哈，那场面一想就好爽！”
“……”王浩瀚心说还真是夫妻啊，凡凡居然和他的想法那么相似，这算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不过她估计最想搬空的是水产海鲜或者肉蛋奶的大冷库吧？
司凡凡将保温饭盒打开，催道：“浩瀚，先吃点东西垫垫。一会儿不晓得何时才能回来了，我晚餐为你精选的美味佳肴，不能浪费。”
肚内空虚的王浩瀚顿时觉得，有个总惦记着吃喝的老婆其实也不错呢。

第62章 亲人相见
王浩瀚刚消灭完保温饭盒里的好吃好喝，就有穿军装的人来招待所接人了。
王浩瀚带着老婆儿子一起上了一辆红旗轿车，人家却将后座车窗放下了一道黑色不透光电控帘，估计是不想让他们知道具体的行进路径。
司凡凡之前出门和聂玉双打过招呼，得到肯定答复，自然是放心跟着这些人走的。
不过王浩瀚心思细腻，想的更深入一些，为什么他们这种私人亲属见面搞得如此神神秘秘？莫非李乔和轻霜现在还不能露了明路？难道青岛的军事基地里，仍有敌特的触角么？
等着轿车停稳了，王浩瀚一家走出车子，赫然发现这里居然是一个宽阔的地下停车场。在这里另外换了车子之后，他们进入到一个相对窄小的通道。在这个通道尽端，下了车改为步行，又有岔路。这些岔路都需要经过一道道身份验证才能够通过，没有人带路寸步难行。
最终，他们进入到一个房间，房间的一面是巨大的玻璃墙壁，内外都有帘幕可以遮蔽视线或开启沟通。玻璃墙壁这一侧，是王浩瀚一家三口以及一个陪同的军官，玻璃墙壁另一侧则分了好几个小隔间。每个隔间都像是火车卧铺那种布置，有床有桌，窄小却五脏俱全，甚至有简单的独立卫浴设施。
李乔和轻霜一人一间，彼此是不能直接看到对方的，不过拉开帘幕之后，玻璃墙壁这一一侧，王浩瀚一家人能够同时看到他们两个。
王浩瀚惊讶道：“这是为什么？难道他们是在隔离？”
隔离的方式不仅仅是物理能看到的这些屏障，就连空气也都是内循环，声音几乎无法贯通。玻璃墙壁内外的人如果对话，都是需要用电子设备对讲。
陪同王浩瀚一家的军官解释道：“他们两人从米国回来的路途上，近距离遭遇过丧尸和变异海怪，至少需要隔离观察14天。”
这位军官说完，将设备调试好，能够让王浩瀚同时与李乔和轻霜通话，类似于语音会的这种模式。
王浩瀚这才注意到李乔的左手腕包了重重纱布，整个左手却不见了影踪。他吃惊的问道：“姐夫，你的手……”
李乔苦笑道：“左手被海里的变异怪鱼咬到，当时怕变丧尸，砍了，掉海里找不到了。若能找到，现在国内的医术据说能接好呢，是有点可惜了。”
轻霜哽咽道：“爸爸当时是为了救我，才与变异怪鱼搏斗的。他昏迷的时候，我吓坏了，却只能用枪指着他的头。幸好他没有变……我们也被海警救回基地了。”
王浩瀚安慰了他们几句，又询问姐姐和山雪他们的情况。
李乔答道：“山雪和我弟弟李在宇一起，已经安全到达津市的某基地，也在隔离期，如果没问题，应该会被转移到帝都的基地吧。米国和H国都有丧尸爆发，而且变异病毒变化非常快，原本10个小时左右的潜伏期，到后来，被怪鱼咬伤那批人，几乎是立刻发病，暴起伤人。没想到我还是挺幸运的，反正至今尚未发病。”
司凡凡不解的问道：“难道你们遭遇了进化的变异生物？帝都那边的变异昆虫咬伤人，并不会马上变丧尸。”
“是啊，米国本土的丧尸化也没有那么快，都有潜伏期。但我们目睹黄海之中巨大的变异鱿鱼，比千吨货船还大，那些变异的怪鱼个头也已经超过了寻常鱼类，头尾分离了，嘴部还能咬人。也可能已经介于丧尸化。或者与当年R国核设施泄露有关，那些海中的生物，早就已经变异，又被病毒感染，才……”李乔叹息。
“那我姐姐呢？她什么时候回到国内？米国的情况不比帝都好多少吧？”王浩瀚忧心忡忡的发问。
李乔凝声答道：“淼淼从米国东部飞西部的飞机失事了，我母亲还在米国找她。暂时没有新的消息……浩瀚，你别激动，她……很坚强的，只要有一线希望，我母亲肯定能找到她，给我们一个准信。”
王浩瀚很想装的坚强一些，却忍不住眼泪奔涌而出。司凡凡默默递了一张纸巾给他，劝道：“浩瀚，姐姐或许并没有上那趟航班，而且飞机失事也有一定几率乘客生还的。没有准确消息前，你不要太伤心。”
王浩瀚哽咽道：“我明白的，我只是有点控制不住。你不是也说米国最先沦陷么，就算姐姐还活着，她和李乔的母亲应该还在米国境内，估计赶不上断航前的航班了。她们将来怎么回来？我国撤侨的船只不是才出发没多久么，到达大洋彼岸需要一个月左右吧？”
李乔好奇道：“浩瀚，你的意思好像是弟妹提前知道了什么情况？”
王浩瀚这才努力平稳情绪，低声将他们一家重生的情况介绍了一下。
李乔和轻霜听后都惊诧不已。李乔问道：“所以你们当时写邮件联系淼淼，其实并非无意碰巧？”
“对啊，我其实很想直接说，让你们早点回国。米国那边被自己制造的病毒反噬，丧尸化很快就会控制不住。那时爸妈坐游轮来青岛，我真想就那样强行留他们在国内。不过爸妈执意坚持要走，可能也是担心你们吧。”
司凡凡忽然问了一句：“那个护身符里是什么信息啊？据说已经被我方特工取走了。但是那个高档鱼肝油我还留了两瓶，一共三瓶，其中一瓶我上交给帝都相关研究机构了。那能吃么？”
李乔解释道：“淼淼发现那款今年4月20日之后生产的米国高档鱼肝油，其成份含有一种能抑制病毒变异的物质，也就是说可以让病毒达成微妙的稳定态。原本这种RNA病毒很容易变异，疫苗研发速度根本赶不上病毒变异速度。但是如果能让病毒稳定下来，疫苗研发制造就变得可行了。
相关研究淼淼一直在做，不过时间有限，阶段性成果都是陆续通过不同渠道发回国内，那个护身符里只是核心内容备份，如果没有之前的材料为索引，这个核心内容落在别处也无法启用。
而且那种抑制物质至今尚未在自然界发现或者通过实验室成功合成。那款高档鱼肝油每一粒胶囊含此物质极少，很可能是原材料之中或加工工艺偶然变化产生。如果我们将来研发对付变异病毒的药物，只能从这款高档鱼肝油里提炼那种物质……这个情况淼淼也已经专门汇报过。你们手头的鱼肝油，都上交国家吧。可能组织已经在暗中大力收购储备这种鱼肝油了。只不过中米断航，米国沦陷之后，肯定这药也会停产，只能在从民间采购了。”
“是要等隔离结束后，你们再回帝都么？”王浩瀚有点担忧的说道，“变异生物越来越巨大，我们来的路上遇到了一只变异大蜈蚣比电线杆子还粗，往后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更多。现在飞机和火车出行都有很大风险，只能公路运输。你们要不要早点赶回帝都？十几天之后，不知会是怎样了。”
李乔答道：“我听从组织安排，如果变异怪物发展那么快，我其实建议早点将轻霜转移回帝都的基地。”
“轻霜？”
李乔骄傲的介绍道：“山雪和轻霜，一直都有协助淼淼参与到病毒的研究之中。她们帮淼淼编辑缩略转码加密做了许多研究资料，比我聪明多了。她们已经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当时我们之所以分散回国，就是互为保险。她们只要有一个人活下来，淼淼开拓的那个研究方向就不会中断。”
司凡凡惊讶的看着才8岁的轻霜，羡慕而钦佩，同时更多的是心痛她这么小就要背负这么重要的这人。她进一步建议道：“如果是这样，我建议你们尽快转移。异能者已经预测到青岛沿海将爆发变异海洋生物侵袭事件。不知道能否抗的住，那时候就算z府和军队再强大，普通人还是会受到冲击，四散逃走拥堵路段，万一陆地上也有变异怪物，或者出现了丧尸化爆发，你们再转移就会困难重重了。”
李乔点点头：“我会向上级申请。”
王浩瀚提醒道：“我们来的时候，是跟着云来和聂玉双一起的，这次返程他们应该也回去。如果你能赶上我们这一批一起走，我们几个异能者还能互相有个照应。”
李乔惊讶道：“你们不仅重生，还都有异能？”
轻霜也好奇的问：“你们都是什么异能啊，难道一一弟弟这么小也有异能？”
鉴于现场还有军方的人在，司凡凡只简单解释能说的那些：“我是水系异能，能提纯净化水的，没什么战斗力。不过浩瀚是金属控制系异能，非常实用啊。至于一一，他还小，看不出什么来。”
王一一明白这个时候不能乱显摆，虽然也很想让姐姐知道自己有厉害的异能，可他不会说。他是意志坚定不骄不躁的好宝宝！
这时那位军官客气提醒道：“时间差不多了，李乔还要参加系统内一个会，王先生，你们的会面必须结束了。”
李乔虽然还在隔离中，不过系统内的职务不低，借助现代化设备，参加各种线上会议其实挺忙的。王浩瀚不敢耽误人家正事，只说等他消息。
王浩瀚一家三口离开了那个房间，被人带领着原路返回，最终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二点了。
王一一早在红旗轿车上就已经睡着，好在他体重依然很轻，司凡凡单手就能抱着他，让他的头搭在她的肩膀上，一点不费力气。
进了房间，她将王一一放在床上，轻手轻脚帮他脱了衣物，盖好了被子，自己和王浩瀚却暂时并无睡意。
王浩瀚是担心姐姐能否安全归来，司凡凡则有一种强烈的不安萦绕在心头。不知为什么她的心跳特别快，坐立难安。
这时候招待所外边忽然响起了枪声，隔着玻璃映出火光。
云来带着云朵来敲门：“凡凡，你们回来了吧？让我进来，有情况。”
幸好司凡凡和王浩海没睡，都穿着刚才出门的衣裳，她赶紧开了门，问道：“怎么，小聂没与你们一起么？”
“她和我本来也不是一个条线的，她直接受命于隐蔽战线那边，刚才你们出门后，她得到通知，基地内的敌特触角已经暴露了。她去协助清剿了。”
王浩瀚皱眉担忧道：“怎么这么巧，敌特的触角居然伸到了基地内？”
“其实也不算巧。我们路上用异能消灭变异大蜈蚣的消息，特意传了一些经过了精心修饰的所谓实战影像到基地，敌特那边对异能早有耳闻却不曾亲眼见，可算是开眼了。这次就如苍蝇见了荤腥，实在是忍不住，才入了我们设的圈套。不过他们很可能也有什么秘密武器，才敢如此强横不惜暴露也要对诱饵出手。”云来解释了一句。
“诱饵？”司凡凡虽然问了，却也没指望人家给解释更详细的作战计划，只是隐约猜测聂玉双可能就是参与到那个“诱饵”之中了。精心修饰剪辑的作战实况视频，完全能误导许多信息。剪掉不能暴露的，只留可以表现的，展示异能的强悍，敌特肯定会动心啊。
“那么这附近不远处的枪声和火光是怎么回事？我们需要撤离么？”
云来摇头：“没有通知之前暂时不用撤离。静观其变，我是留下来专门保护你们的。”
云朵也扬着头说道：“我也是，如果有坏人来，我就用异能控制他们不让他们做坏事。”
司凡凡肯定的称赞了云朵，当然也不会真让小孩子冒风险了，安排她先和王一一在一起，稍事休息，美其名曰养精蓄锐，实际上还是要让小朋友们早点睡觉。
云来会意的笑了笑：“那么今晚打扰你们了。我们也是以防万一，怕敌特暗桩之中总有想不开、非要孤注一掷来送死的。你们作为基地内入住的生人，他们就算不能确认你们有什么特别，在狗急跳墙的时候谁知道又会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不得不防。”
王浩瀚有点心虚的说：“我的异能还没有恢复。一一的也暂时指望不上。云来，你的异能怎么样？”
云来摇摇头，又很自信的说道：“异能没恢复也没什么。对付的如果只是普通人，哪怕是国际武装分子，也用不到异能啊。这里可是军区的招待所，楼内都是现役和转业的军人。敌特敢来，保管有来无回。”
司凡凡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时，在招待所的后门那里突然开来了一辆小型货车，开车的司机在打开货箱之后，并没有从中拿什么东西，而是掉头跑了。
值班的小战士还问：“什么人？快把车子让开门口！”
那司机却恍若未闻，跑的更快了。
值班小战士意识到有问题，先联络保卫处汇报情况，而后走到货车的后门那里想一看究竟，却被车内突然扑出来的人咬住了。
“啊！”小战士虽然配了枪，不过咬他的那个人明明也穿着己方的军服，怎么回事？他忍着痛却不敢开枪，只努力挣脱。
货车之内又陆续扑出来另外三个人，他们的眼珠浑浊，鼻翼翕动，动作僵硬，发出了“嗬嗬”的声音。
这四个丧尸都穿着外方军装，仿佛是经历过车祸，有一个整条手臂都不在了，身上是斑驳破损的模样。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的行动，他们仿佛闻到了什么“鲜美”的味道，并没有留恋已经被咬伤出血的战士，而是直接进了招待所的后门。
这里本来是餐厅的后厨上货通路，以往凌晨的时候往往会有车辆给厨房送货。今天来的这两货车是有军区出入证，以前来送过货的合作商贩。谁料到竟然出了这种问题！
被咬伤的小战士本来要追上那些丧尸，却不知怎的才跑了没几步，就倒在地上全身抽搐。片刻后，也丧尸化了，晃晃悠悠站起身，追逐着那“鲜美”的味道，向楼内走去。
云来这边还在给司凡凡他们讲变异大蜈蚣后续的处理情况：“……打扫战场的同志说，之前军车上包括司机在内的四名战士都不见了踪迹。原本以为是战斗爆炸之中，没有保住遗体，可是他们四人身上都有不会被烧化的军方确认身份标识，那个也没有找到。后来当地警方调了周边监控，发现在他们赶到封锁现场之前，已经有两辆可疑的小货车出现在那附近了。”
这时楼里响起了警报，是火警，不只警报声，喷淋系统也打开开始工作了。招待所内每个房间都有喷淋，走廊里也有喷淋，系统一开，就像是下雨一样。
司凡凡是学建筑设计的，知道这种系统的运作原理，赶紧抱着睡着的王一一，拉着迷迷瞪瞪即将睡着的云朵，躲去了卫生间，免得被喷一身水。一般情况，像这种房间面积较小的招待所标间，卫生间是肯定没喷淋的。
“是发生火灾了么，我们要不要到外边去？”不用司凡凡交代，王浩瀚就将全家的物资包都扒拉到手边，做好了随时背包抬腿就跑的准备。
在家里的时候，他们就做过类似的预演练习，那些已经拿出包包的日常生活用品或者是衣物，在紧急时刻都不要，只拿着物资包跑路。毕竟包里有能活命的物资，再者还有王一一这个移动仓库在，如果实在没机会拿包，那就什么东西都不拿，两个人优先抱着儿子跑路就行。
云来却说道：“别慌，我并没有闻到烟味，就算有火灾离我们这个房间肯定也不近，而且我们在二楼，跳窗户都能跑，不着急。我怀疑是有其他紧急情况。”
他解释完这句赶紧用对讲联络保卫处，保卫处有个设点就在楼里一层监控室那边，他们也能直接打开火警喷淋，不用等火源燃烧到一定程度自动触发。
一层监控室的人只来得及惊慌失措的喊了一句：“有丧尸……”便被丧尸扑倒了。
云来心神一凛，锁好了房门，又呼叫附近的武装部队。不过鉴于丧尸的危险，最好来的是有生化防护的特殊部队。那还要支撑一阵，特殊部队的营房在军区另一侧驻扎，接到消息集合，在到这边，最快也需10分钟。
反而是没多远的消防支队在火灾报警系统启动后，5分钟左右就会赶到。消防官兵的衣服，也算是有一定防护作用了。
云来说：“一旦确认是丧尸，必须消灭干净，免得殃及整个军区。你们都不要走出这个房间以防被丧尸伤到发生意外。”
王浩瀚问道：“那你呢，出门去对付丧尸么？”
云来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配枪，认真说道：“我的首要任务是保护你们，军区里兵多将广，我可不会乱出风头。”
“按说丧尸应该不会上楼。”司凡凡在卫生间里提了一句，“刚才你通话的保卫处是不是在一层？”
“是的。”
司凡凡的心又无来由的突突跳了几下，不详的预感一直挥之不去：“如果这次的丧尸，与姐夫遇到的那种近似呢？被咬的人会迅速发病，变成新的丧尸。那么一层有多少人，他们会不会……”
王浩瀚说：“别怕，这会儿招待所的客人已经都关门睡觉了。在楼道里的人肯定不太多的。”
司凡凡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没错，而且这招待所层高高，楼梯还比较陡峭，电梯在一个特别难找的角落。丧尸真的不太容易上来的。”
“先别说话！”云来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侧耳倾听。
原来是楼道里传来了奔跑的声音，听起来是先后两个人，不过没到近前就戛然而止，听着像是两个人相继跌倒，不一会儿，取而代之的变成了奇怪的“嗬嗬”声。
王浩瀚瞥了一眼司凡凡，心说丧尸也许不会上楼梯，不过被咬的人还是会跑的，跑上来却变成了丧尸，真的是防不胜防啊。
突然之间，整栋楼一阵剧烈的摇晃，似乎有一枚小导弹从外边射穿墙壁，直接在楼道内炸裂开来。
亏得司凡凡是带着两个孩子躲在了结构相对结实的卫生间，才没有被玻璃碎片和墙倒屋塌剥落的建材伤到。房间内的云来和王浩瀚本来是躲在靠近外墙一个角落避开了喷淋洒水。楼体晃动的时候，云来手疾眼快，直接抓住了床上的被子遮住了他和王浩瀚的头脸才没有被乱飞的玻璃碎片伤到。
他们这个房间的夹板门已经被震碎，分户墙也坍塌了一大块，楼道里的丧尸却也幸运的没有被直接击中，只是被碎裂的建材割伤了暴露在外的肌肤。对于已经没有痛觉的丧尸而言，一点没影响。
丧尸们鼻翼翕动，仿佛闻到了什么诱惑的味道，不约而同，向着司凡凡和两个孩子所在的卫生间而去。
王浩瀚和云来所在的位置与卫生间门的距离，和丧尸与卫生间门的距离差不多，像是三角形各在一个顶点。要命的是卫生间的门摇摇欲坠，已经关不严实了。
王浩瀚和云来刚要移动过去，他们脚下的地面却裂开了一大块，混凝土从原本的钢筋上脱落，露出狰狞的大洞，房间内的床掉落在下层，下面那层的丧尸虽然被混凝土和床压住了身躯，灰头土脸，却依然向上伸着双手张着嘴，似乎被什么强烈吸引了，试图挣脱禁锢往上爬。
一层的丧尸一时半刻爬不上来。云来的手枪子弹有限，考虑到可能还有隐藏的敌人，他只是抬手击毙了二楼这两具丧尸，一枪爆头，两发子弹收工。
这时又一枚导弹袭来，虽然当量并不大，应该只是简易的单兵火箭筒，却是奔着云来和王浩瀚附近再次发射的。招待所厚重的外墙再次被洞穿，云来和王浩瀚脚下的地板已经塌落的没有立锥之地了，而他们那一侧的外墙也碎裂开一道大缝，两人几乎完全暴露在没有墙壁遮掩的地方。如果外边的袭击依然不停，他们就会成为活靶子，必须移动找到掩体！
“快跳！”云来大喊一声，扑向地板空洞另一侧，那边已经没有落脚的地方，可是留在原地只能直接坠落在一楼。云来飞身一跃，纯靠手臂用力，右手抓住了一大截墙里露出的钢筋，左手则伸向还在犹豫跳不跳的王浩瀚。
王浩瀚心知以自己的体能根本跳不过去，但是那边有云来伸出的手，事不宜迟他咬牙纵身一跃，双手伸向了云来那边。
就在云来即将握住王浩瀚的手那一刻，不知藏在何处的□□射出了一枚子弹，飞向云来的心脏。云来已经是下意识闪躲子弹，却只是将将避开，那子弹穿透了他的左肩。鲜血飞溅，云来的左手一下子没了知觉。
突然失去力量依仗，王浩瀚整个人重重跌落在一层，将近四米多高的落差，他顿时摔晕过去。
有两个丧尸恰好就在附近，它们大半截身体已经从废墟之中挣扎出来，随便哪一只都只差一点，就能触碰到昏迷的王浩瀚。

第63章 异能升级
云来一只手臂没有知觉，另一只手臂原本抓着钢筋，枪是暂时插在配枪囊内。他当机立断，松开了右手，整个人向一层坠落。不过他是选好了落脚点，技巧性的一跃踩在刚才掉落在一层的酒店大床位置。
借助床垫的缓冲，他基本上无伤落地，用完好的右手拿出了枪，将临近的一只丧尸直接爆头。
另一只丧尸的头却不知何时竟然凑到了王浩瀚的腿上。王浩瀚没穿袜子的脚暴露在外，拖鞋已经不知道掉去何处，若是被丧尸咬了，肯定就没戏了。
云来正要开枪，远处的□□却再次向他射出了子弹，他只能先闪身躲开。
而藏身在上一层卫生间的司凡凡，透过歪斜的卫生间门缝看到了下层那一幕幕凶险场面，危急之时灵光一现，集中所有精力，将自己的水系提纯异能照着王浩瀚脚边那只丧尸的头招呼过去。
肉眼可见水汽蒸腾而起，那丧尸的头部本来还大致有活人的饱满模样，眨眼间就迅速干瘪下来。而且这不是普通的脱水，是彻底的榨干了丧尸头部无论是大脑还是肌肤，所有细胞之中所有的水分子。
云来随后射到的子弹一碰，那丧尸的头部瞬间碎裂如齑粉，就像是沙土堆成的一样，已经不会再有脑浆飞溅的场面了。
云来惊讶万分，这是司凡凡的水系异能的真正威力么？不过这种时刻没空问这些了，云来那个角度刚好可以瞥见不远处一栋小高层楼顶狙击手的位置。他的枪射程不够，不过战斗经验让他已经能够推算出对方射不到的位置，闪身躲了起来。
那个狙击手为了瞄准已经掉落在一层的云来，从隐蔽之处露了行藏。他连续射击已经引起了注意，赶来救援的直升机探照灯直接打在他身上，终于将他击毙。那个在更远处躲在山腰，发射单兵□□的坏家伙也被赶去的部队抓获。
几分钟险象环生，场面终于还是控制住了！
消防队和特殊部队纷纷到场，紧张有序的开展专业救援。
云来将一层的几个掩埋在废墟下的丧尸都找到，一一爆头，这才跟着医疗队撤离现场。
摔晕的王浩瀚早就被用担架抬走，司凡凡和两个孩子也被消防队员从危楼之中救出。全家人都被拉去军区医院里进行检查治疗。
司凡凡刚才情急之下异能爆发，比她平时细水长流提纯净水的方法完全不同，不仅瞬时榨干了那个丧尸所有的水分，也将自己的异能一下子全部耗光了。她整个人昏沉沉的，却下意识紧紧拉着两个孩子的手，不敢松开，唯恐再有什么意外。直到上了救护车，医生安抚之下，她才失去意识。
再醒来，已经是在军区的医院。她和王浩瀚一人躺了一张病床，王一一不知何时爬到她脚边的床上，已经睡着了。
是凌晨5点左右，晨光熹微，透过窗帘照射进来，房间内不用开灯也能看清了。
司凡凡能看清王浩瀚的右腿上打着石膏，高悬在固定支架上，额头也缠着纱布。应该是坠楼时摔伤了，不过伤势应该都处理好了，或许还用了一些止疼药，他睡的算是安稳。
她自己全身无碍，除了有些疲惫，没有什么异样。之前昏迷多半只是异能耗尽加上紧张惊吓，没想到她居然能够用水系异能杀死了丧尸？截至昨天晚上战斗的时候，她的水系提纯的能力也不过是一天5~10升而已，远没有达到重生前每日提纯几吨水的地步。
不过这种控水的方式，如果瞬发集中在丧尸的头部，已经能够将那个丧尸直接脱水变齑粉了。那么当她的水系异能可以提纯几吨水的时候，她是不是就能瞬间干掉很多个丧尸或者变异怪物？哪怕这种大招用过之后，她就会昏迷，可是就在使用时的那几秒，威力相当强悍。
地球上几乎所有的生命体的组成部分都含有水分子，而瞬间脱水能脱到很彻底的那种，肯定必死无疑。
这与速冻还不同，被冰封的生物如果解封的时候稍微科学一些，说不定还能复活。而瞬间失去所有的水分，除非还能瞬间将这些水分子原样再塞回去，否则死亡无可逆转。
这绝对是异能者梦寐以求的大杀招！
她终于拥有了战斗力！她不再是可有可无的辅助水系，如果努力练习，她是不是也能上战场，能成为群攻瞬秒的高输出的战士？
聂玉双敲门进来了，她在夜间的战斗只是受了一点轻伤，并无大碍，一直在隔壁云来的病房里陪床。云朵还在睡觉，她醒的早，一看司凡凡也醒了，赶紧就过来看望一下。
“昨天晚上，真的谢谢你照顾我们家云朵。”聂玉双由衷感谢。
司凡凡笑道：“云来还照顾我们呢，咱们两家谁跟谁，别客气了。云朵还好吧？云来中枪了，受伤严重么？”
聂玉双说：“云朵睡着呢，我带她去了一个安全的梦境，希望她能好好休息。云来啊命大，□□只是打入肩头，没伤到要害。手术后一切正常，估计很快就能醒了。你呢，怎么晕倒了？是用异能了么？”
“嗯，我抽干了一个丧尸头部的水，算是领悟了一种水系攻击异能吧。”司凡凡自信的回答，而后又说，“那些敌特都落网了吧？没有丧尸传染者在基地扩散吧？”
“别担心，已经肃清了。而且这边基地里对付生化污染变异病毒，也有一套预案。”聂玉双的语气很平和，“按照最正规流程，你们这些近距离接触到丧尸的都该被拉去隔离。还是我给你们求情啦，毕竟咱们在帝都就都对付过丧尸，又是异能者，如果动不动就隔离，那就啥事都别干了。”
“一一和云朵不会造成什么阴影吧？”司凡凡有点担心，一一敏感而内向，很容易惶恐不安，昨晚上亲眼见爸爸跌下楼，又看到丧尸，怕是已经有了什么不良的影响。
聂玉双说道：“云朵还好，要不等她醒来，我让她给一一特殊辅导一下？云朵的正能量和开朗性格，其实能够影响到她人，这不只是异能的作用。”
司凡凡松了一口气：“是啊，有云朵在，希望她能帮助一一克服一些心理障碍。”
聂玉双又说道：“你家浩瀚摔的不轻，伤筋动骨一百天，估计要休养一段时间了。我们原本计划今天返回帝都……”
“应该是暂时走不了了，路上不太平。你们呢，不等云来休养一下，就急着回去么？”司凡凡忽然又想到姐夫李乔和轻霜的事情，打听道，“昨天我们与李乔他们见到了，我还劝他们尽快转移到帝都的基地呢。不知道批准了没有？你和他一个系统的，有没有内幕透露一二？”
聂玉双叹了一口气：“是这样的，李乔和轻霜身上都带有米国那边的新型变异病毒，与国内的这波有一定差异，最怕交叉传染了，他们才会被那么严密的隔离着。而且李乔被海中的变异怪鱼咬伤了，虽然断腕自保，他体内的病毒却也更为独特异常，与轻霜还不同。轻霜身上病毒较少，通过饮食和中医药调理，她身上的病毒含量已经迅速衰减，她应该很快就能解除隔离正常生活了。”
“那李乔呢？”
“他啊，如果身上病毒一直很活跃，只能在玻璃房子里待着，而且一旦他的身体组织有创伤，破坏了目前这种平衡，他大概率会变丧尸。”聂玉双说，“咱们来的路的确又有变异生物出没了，回程是否安全也未可知，为求稳妥，上级让李乔原地待命就留在青岛。轻霜可以和我们一起返回帝都，不过都要等云来恢复战斗力再走。”
“云来受了枪伤，刚动了手术，怎么着也要休养十天半个月吧？”司凡凡其实不太想在青岛基地停留太久，无论是重生前的阴影记忆，又或者是惦念着自家老宅子那一仓库还没有转移完的东西。总之啊，早点离开回到家中，她才能踏实一些。
聂玉双笑道：“哪需要那么久，他那个手术做的很成功，躺两三天就能上路了。再者他的异能又不用大力挥手臂，而且还有一只手能用枪，战斗力杠杠的。”
是啊，特警和普通人就是不一样。司凡凡记得当初云来腰部被匕首划伤，她给简单缝合了一下，他没歇几个小时在高烧之下还坚持执行任务，以至于她几乎都忘了他还有伤，真的是很拼。
“那我们还能要求与你们一起返回帝都对不对？”
聂玉双点点头：“是的，如果没有紧急命令，我们就和你们一起返回。这几天，你在青岛逛逛，多采购一些海货？”
“对啊，有道理。”一提起吃喝以及购物，司凡凡的精神头更大了，“你们有啥要买的不？回头我一并给采购了捎回去，我可有移动保鲜柜。”
聂玉双微微一笑：“总占你便宜怎么行？我陪你一起逛街各买各的，饮食上我们将来都有部队管着，不用自己操心。随便买点海鲜特产带回去，给同事们分享就好。”
司凡凡又有点焦虑：“那些变异海怪会不会这几天就来了？刚捕捞的海鲜还能不能吃？”
“唉，曹梓博在梦里告诉我，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吧。”聂玉双叹了一口气，“所以当时我们才那么着急护送他来青岛。”
司凡凡顿时感觉有点头大，紧张的抓住聂玉双的手：“那我们怎么办？基地这里安全么？”
聂玉双哈哈一笑：“看把你吓的，有曹梓博在，那些变异海怪应该都会绕路走，顶多是吃光了附近的海产，所以我劝你抓紧时间去采购啦。”
司凡凡定下心神，也对啊，当年曹梓博应该就是在3号基地这边，所以基地完好无损。而且今非昔比，她已经是很厉害的异能者了，她怕啥？什么变异海怪，来了都让它们变成鱼干！
话说回来，迅速脱水这异能也很不错，将来帮人弄肉干，做脱水蔬菜什么的，方便快捷……司凡凡一想到吃的，思维异常活跃，肚子又饿了，发出了咕噜咕噜声。
“我去医院食堂打饭，你要吃什么不？”聂玉双善解人意的问了一句。
司凡凡有点不放心儿子和老公，暂时还不敢离开，正好拜托聂玉双帮着买点热乎乎的早餐。她在病房内坐等送餐上门就好啦。
不一会儿，聂玉双帮着打了一家子早餐送入司凡凡的房间，又拎着自己那份回到隔壁病房，打算叫醒了云来和云朵一起吃早饭了。
司凡凡看王浩瀚也有点要醒的样子，干脆坐到他边上，吃起香喷喷的大包子。
果然美食的诱惑非常大，不仅王浩瀚醒了，王一一也从床上爬起来，迷迷糊糊问道：“妈妈，开饭了？”
王浩瀚习惯性要翻身起床，可惜一只腿被石膏和支架固定着，手臂也有擦伤，一动就痛，呜呜叫了几声，眼泪巴巴看着老婆：“凡凡，我……是不是昨天摔到楼下了？快把包子拿到我嘴边，我的手脚都好痛，动不了了。”
司凡凡塞给王一一一个包子让他自己吃，这边殷勤的服侍老公，将他的病床摇成倾斜角度，在他后背放好了靠枕，才将包子拿到他面前，一边协助他吃东西，一边绘声绘色描述了昨晚上他摔晕之后的事情。
最后司凡凡显摆道：“怎么样，你老婆我的异能等级又提升了，以后家里弄肉干什么的，我可以直接上手了。”
王浩瀚一口热汤差点喷出来，忍了半天才答话：“凡凡，你这么厉害的大招，竟然是想用在厨艺的修炼上？”
“怎么，不行么？水的控制是可以精细化的，瞬间榨干，还是留少量的水，这可是技术活。就像你平时和面或者蒸米饭，也讲究水量的多寡，以后我都能人为精准操作，省时省力。”
看着一脸沉迷探讨厨艺的司凡凡，王浩瀚劝道：“拉倒吧你，就你那粗放的劲头，还精细化控制呢，我可舍不得大好食材被你霍霍。我觉得你还是专心练习怎么能高效杀伤丧尸或变异生物更靠谱。丧尸和变异生物肯定是受大脑支配的居多，而大脑本身的体积并不大。如果你能够集中异能只攻击它们的头部，直接让它们的大脑脱水，效果和一枪爆头没差别。”
司凡凡表示不服，技术性的辩解道：“你说的对，可平时哪找那么多丧尸练手啊。肯定还是要从日常生活中寻一些能提升技能的方法。反正我提纯净水和脱水肉干、蔬菜之类的肯定是一种修炼的方法了。这种被我练过的材料，能增加存储时间，将来照样吃吃喝喝一点不浪费，多环保？”
王浩瀚若有所悟，不禁想到他的金属控制异能该怎么修炼呢？是不是平时多搞搞建设，绑扎钢筋拉拉铁皮啥的。如果他将来能控制更多更重的金属，是不是连工程机械车都用不到了，徒手就能盖防御工事？
“看你那样子，就知道你又想入非非了。”司凡凡打趣道，“据我所知，金属系异能有很多发展方向，如果控制的总质量有上限，那就想办法将东西分小。比如无数铁钉，穿刺到丧尸或者变异怪物的要害，肯定比直接用钢筋更节省材料。我之前不是给你找了一些小钢珠么？保健球玩不动，先弄小钢珠。将来你收点废铜烂铁的，在家里自己用异能制造一些钢针啊钢珠之类的，又锻炼了异能还准备了趁手的武器，两不耽误。”
“我们两个都要上战场么？总要有人留在家里带娃吧。”王浩瀚的本意自然是不想让司凡凡涉险。
司凡凡也明白他的意思，可是她也要想法子激励他不断提升异能，所以她假做强横道：“以前我的异能只能做点后勤工作，现在如果我练成了大招，一招制胜杀伤力足够大，不上前线岂不是浪费了？我打算和你比着修炼，等将来看谁厉害谁上前线，剩下那个在家带娃。”
王浩瀚顿时有了无穷动力，再怎么说他是男人啊，金属控制系异能又是公认的很厉害的攻击性异能，他岂能被司凡凡比了下去，留在家里带孩子？
可惜他现在被固定在病床上，连上个厕所都要司凡凡照顾，唉，受伤真是麻烦。他当初怎么就自己跳不过去那个大坑，偏偏掉在下一层了呢。如果他反应再快一些，弹跳力更强一点，或者异能恢复的更快一些，他直接控制墙里的钢筋最起码有个攀爬的借力之处，也不至于摔这么惨。
吃一堑长一智吧，但愿下次遇到这种险情的时候，他能多些应变的招数。
“凡凡，你之前听说过怎么能快速恢复异能么？”王浩瀚禁不住又问了一句。
司凡凡摇摇头：“没有什么好办法，据说曾经有人尝试用违禁药品，可惜效果并不显著，还容易成瘾。异能觉醒、异能的提升，一直是科学家们研究的课题。我觉得以你我的智商，还是别想这么深奥的内容了，抓紧将自己的本领练起来，一技傍身求自保，异能强大了再帮帮别人，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就行了。”
两人聊天的功夫，王一一早就自行吃完了大包子喝了一包牛奶，还给爸妈都包好了鸡蛋：“爸爸妈妈，别说了鸡蛋都凉了，快吃吧。”
司凡凡从儿子手里接过鸡蛋，自然是大加夸赞，而后又说：“一一，你今天就在这里照顾爸爸，有事情喊医生护士。我呢，要与你聂阿姨出门采购。”
王一一本来就是比较宅的性格，没吵闹着非要跟着出门，而是乖巧的答应留在病房照顾爸爸。自然又被王浩瀚一通夸。
忽然王浩瀚想到一个问题：“凡凡，你不带一一去，买了东西放在哪里啊？”
“你摔傻了？”司凡凡提醒道，“现在觉醒异能的人是少数，大街上买东西，我难道能明晃晃塞到儿子的空间去？肯定是先订货，让他们送货上门，再趁人不备收好啊。反正咱们也不用赶时间了。等云来恢复一定战斗力，起码还有三五天的时间，我们再走。你的外伤也要休养几天。”
“嗯，凡凡你们放心吧，我这个腿上的石膏不太碍事，除了不能开车，将来拄着拐杖也能移动的。额头和身上也都是擦伤，不怎么疼了。”王浩瀚睁着眼睛说谎，其实真的还是有点痛的，而且不仅表面上这些看的见的伤口，五脏六腑都不太舒服。
可他硬着头皮吃了许多东西，老婆亲自喂饭，他哪敢不从？而且当初罗专家也说，多吃饭有利于积蓄能量，没准可以让他的异能也恢复的快一些？
接下来三天的时间，司凡凡白天和聂玉双外出购物，晚上就睡在病房照顾王浩瀚和王一一。和云来他们家一样，都没再开招待所的房间，直接拿军区医院当成旅馆住了。
白天采购的东西都让送货到医院这边，假装放到库房里，实际上夜里的时候，在聂玉双的掩护之下，司凡凡带着王一一将大量海鲜直接收到空间之中，方便快捷还保鲜。每天晚上司凡凡念叨着又买了什么东西，听得王浩瀚垂涎欲滴的。
不过当地新闻还是报道了一些令人揪心的消息。有沿岸渔场鱼群出逃，有捕鱼船外出遇到了海难无人生还，还有市区内公共场所发现了咬人的疑似烈性传染病患者。
这情况与当初帝都零星发生的情况极为相似，说不定是变异生物活动导致的自然感染，也肯能是从其他地方传来了病毒，甚至也可能是那些贼心不死的敌特还在作乱。
第三天晚上，司凡凡做了一个梦。
她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梦中，她只是走在已经差不多熟悉的医院走廊里，却不知为什么去了另外的楼层。
那一层是特护病房区，有武警守卫，一般人是不可能进去的。
而那些武警仿佛看不到她一样，她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进入到一个房间之内。
这个房间设立了严密的隔离密封措施，其内只有一张病床，却摆满了各种高档的医疗设备，那个病人年轻而苍白，身上插满了管子，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看容貌，那个病人应该就是曹梓博。
可是在她走进病房外间，透过观察窗往里看的时候，曹梓博猛然睁开了眼睛。
她就仿佛一下子被吸入了什么地方，天旋地转，整个人离开了医院的场景，再定神的时候，已经与曹梓博坐在了海边的沙滩上。
这是青岛基地外边那一片海岸，并不对普通民众开放，当初司凡凡参观基地的时候，注意过这个地方，周边景物也依稀有点印象。
曹梓博转头看着她，微微一笑说道：“你是司凡凡对吧？没想到真能将你的意识召唤到这里来。”

第64章 梦与现实
“这里是你的意识世界？”司凡凡努力的想要分辨自己究竟是清醒着， 还是在梦中，她隐隐约约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像是被蒙了一层纱， 一切又都是模模糊糊。
“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意识离体。”曹梓博说道， “之前我尝试过找聂玉双， 甚至她的女儿云朵， 她们都有很强的精神力天赋，不过，她们的意识反而更难离开她们的躯体， 无法跟着我走，需要我侵入她们的梦才行。”
“那么，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识脱离了我的□□，进入到了你的脑海之中？”司凡凡有点惊讶， 她一直以为像曹梓博这样的精神力控制者都是进入别人的意识操控， 为什么会邀请别人进入到他的意识之中呢？
“这里可能并不是我的脑海。”曹梓博微微一笑，“我的意识也能离开□□， 我想， 我和你的意识在外边。”
“在外边？不是在医院么，我记得刚才我走到了你的病房，你睁开了眼睛。”
“对啊，那时我邀请了你，不过我们一起去了外边。”曹梓博对这件事情也不能进行更为科学的解释，只将自己想的明白的说出来， “我每一次意识离体，能够去到的地方都不一定是我的身体所在这个时间线时间点。我觉得只能先用平行宇宙这种概念解释。”
“所以这个海边的场景，虽然我觉得熟悉，看起来像我们那里的基地海边，却并不是，对不对？我们那里现在还是夜晚，并不是如此明媚而平静的清晨？”
“可能是，也可能是过几个小时之后，我们的世界。上一次我来到类似的场景，看见了海中涌现的变异怪兽，体积极为巨大，攻击了周边所有的设施，造成了灾难。那时候我拼命的想，这并不是我的时间线，我只作为看客。因为我对不是自己所在宇宙中的人和事的影响非常小。除非有精神力较强的人，我才能有他们沟通。现在，有你在身旁，我已经不太确定这究竟是不是我们的世界。这对我而言是全新的感受。”
司凡凡想起了聂玉双说过的一件事：“聂玉双曾经到我儿子梦中记忆的场景里，遇到了你，对不对？”
“确切的说，是两个我，那个时空的我以及旁观那个时空的现在的我。可是她的精神力非常强，如果继续下去很容易造成某种紊乱。我只能推她出来，我也离开了那个时空。”曹梓博承认了之前的事情，“就是那次，我发现你们全家人的意识很特别。可是之前我的精力有限一直没来得及与你们接触。直到今晚……你们离我如此之近，机不可失。”
“我们经历的算是重生么？”司凡凡虽然这样说着，不过已经有点怀疑，她这算是重生还是穿越呢？如果真有平行宇宙，那么在这个时空的他们一家人的意识，是不是已经被来自另外宇宙的他们替代了呢？
“你们的意识叠加在了一起，所以这个时空的你们也没有消失。”曹梓博只说了这一句，更多的理论也无法解释，“我自出生起就是脑瘫患者，困于躯壳之内，无法与人用正常方式交流。不过我的父亲一直给我读书读报让我听新闻看电视。再后来，我不知怎么就能去到别人的意识之中，所知也只是从别人脑子里了解的知识。我一开始都是悄悄的来去，唯恐他们发现我，后来我发现我能影响到他们的想法，甚至封闭他们在梦中遇见我的记忆，让他们以为我灌输的想法是他们自己的想法，我又高兴又害怕。”
“你这种能力有多久了？我听云来提过，他以前执行了一个任务，有个国际通缉犯千方百计要与你会面，结果他落网后，居然否认与你的一切联系。是你对他动过什么手脚么？”
“从今年2月我才意识到这一点，我当时还以为是做梦呢，那个国际通缉犯就是我对现实还是梦境的一个验证过程。”曹梓博回忆着之前的事情，“那个国际通缉犯藏匿的窝点就在我家住所附近，父亲推着我晒太阳的时候，我见到他，发现他与我梦中看到的要杀我的人一模一样。我和父亲都是普通人，一个国际通缉犯为何千里迢迢要来杀我呢？然后我开始了一系列的试验，对他的梦和思维进行了拷问和干预。”
“那个国际通缉犯不会是米国人雇来杀你的吧？”司凡凡猜测了一句。
“你猜的对。我怀疑米国那边也有类似我这样的人。可是远在大洋彼岸，那人的感知能力有限，并没有直接锁定我。又或者是我的能力使用一直小心翼翼，那人并不能确认目标。才让我抢占了先机。这样的杀手还有几个，他们都还在找寻线索。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暗中影响他们的思想，让他们暴露在我方特工眼中早点落网。”曹梓博兴致勃勃说道，“后来我拼凑出了一些线索，知道他们要去帝都闹事，我便影响父亲让他带我去帝都治病。我的精神影响力是有范围限制的，而且对时间线也不是随心所欲的控制，每次回到那里，还真说不准。但我可以自己回到我现在这个身体。”
司凡凡好奇的发问：“你是不是2月之前就打过国产流感疫苗？”
“是啊，而且还有好心人陆续捐赠了一些米国产的药物，父亲请教过相关专家，说吃了没坏处，就都给我吃了。”曹梓博语气轻松，“你在怀疑这些东西的作用才让我觉醒了精神系的异能，对不对？”
司凡凡点点头：“是的，据我所知，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辈子，我们觉醒异能的人都是打过国产疫苗的。至于觉醒之前，应该是体内病毒达到某种平衡。可是早期觉醒者，比如聂玉双与云朵，她们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接触到了那些病毒。而你，是不是因为吃了米国产的药物？这都不好说呢。”
“我在帝都的基地里，从一些科学家和高层的思想里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他们觉得异能是我们与生俱来的，只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解锁用不出来而已。这次的病毒起源是冰川融化后逃逸的远古物质，那些物质曾造成远古时期生物大爆炸，后来可能又再次爆发产生了神话时代那些奇人。《山海经》里的记载可能都是真的，而人通过修炼获得神力，成为了所谓神或妖魔，一切都不再是传说。”
类似的话，司凡凡听王浩瀚茶余饭后聊过，那时大家还以为他讲段子，没想到科学家或高层也有人这么想？
“那么为何异能者相对普通人还是那么少，国际上也没有什么报道？”司凡凡问出心中疑惑。
“欧米国家那些超级英雄的影视作品，其实并非完全虚构。我国早几十年也有各种奇人异事的传说，后来只不过相应的报道被严格管控了。比如你们和我的存在，高层知晓后选择的是秘而不宣。而米国想宣告的时候，估计他们已经自顾不暇了。”
接下来曹梓博没再谈论那些听起来匪夷所思的事情，而是讲起了他自己的情况。司凡凡对于这个突然的转变觉得有些奇怪，却不知为何并没有提问，只是被动的接受这些信息。
原来曹梓博尚未出生的时候，母亲就遭遇了车祸，当场脑死亡，身体也遭受了重大创伤。抢救的时候大人眼看保不住了，就紧急实施剖腹产，当时技术条件有限，母体之中尚为胎儿的曹梓博也还没有发育足月，出生后耗费了不少钱财住保温箱才保住性命，两岁后被确诊为脑瘫，生活不能自理。
曹父的亲属都劝他遗弃脑瘫的曹梓博，再娶个老婆，孩子还会有的。之前抢救老婆和儿子，曹父已经背负巨债，继续治疗脑瘫儿子简直就是碎钞机无底洞。那段时间，曹父借遍了所有亲朋好友，也因此早到了亲友的疏远，他却倔强的没有放弃曹梓博。他带着脑瘫的儿子，背井离乡努力打工，赚钱还外债，攒钱求医为儿子治疗。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吃尽了苦。
不过幸运的是，他们遇到了一个慈善组织，发起了网络筹款，他们进京治疗的钱也是来源于此。这让本已心灰意冷的曹父再次找到了希望，哪怕他已经诊断出罹患帕金森和高血压，他依然觉得生活有盼头，积极的活着，对曹梓博传递了许多正能量。
曹梓博说：“我们被接到基地之后，我得到了很全面的治疗和照顾，父亲高兴极了。他本人也很配合科研，希望能帮助科学家早日找到战胜丧尸的方法。”
司凡凡终于问道：“你对我讲了这些，肯定不是随意说说。为什么？”
“在别的宇宙中，还有一个黑暗的我。他并没有我这么幸运，他的父亲死了，他遭遇了更多悲惨的事，可是觉醒了更强大的能力。我感知到他的存在，他可能也意识到了我的存在。而你，是我留下在这个世界的保险。你是很特别的……”曹梓博只说到这里，忽然眉头一皱，“变异海怪来了！”
司凡凡猛然惊醒，全身冷汗，清楚记得梦中所有场景，但那恐怕并不是梦。她现在比睡着前还困，如果不是儿子在身边，王浩瀚在旁边的病床，她一时之间还在恍惚，无法确认这是另一个梦境，还是她的现实。
应该是现实吧。
司凡凡翻身坐起，站到窗边。
天已经蒙蒙亮了，即使关着窗子，也能闻到海风的味道，看起来又该是晴朗明媚的一天呢。不过营区之内有许多车辆调动的情况，不远处的军港里，船只也有不同寻常的动作。
联想到“变异海怪来了！”这句话，她不得不怀疑，变异的海洋生物已经接近青岛了。好在军方似乎已经有了很全面的准备，陆海空三军都在集结，整装待发。直升机已经奔赴近海先行查看海面情况。
司凡凡希望这次来的变异怪兽们最好是长了脑子的，让曹梓博好好的教育一下，学会乖乖绕道，哪里来的趁早回哪里去，别在我国瞎搞事。
吃完早饭，聂玉双又来了。
“今天，我们去哪条街扫货？”司凡凡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尽量正常。
聂玉双却严肃的说：“我们立刻出发，返回帝都。”
“啊？怎么这样突然？”司凡凡一家人虽然能5分钟内就出发，不过当地特产还有许多没补充呢。
“先出发，路上和你细说。”
云来和王浩瀚都有伤，他们坐的是一辆医用救护车，聂玉双带着云朵，坐的是司凡凡的改装大切。同行还有一辆医用隔离车，里面是轻霜。
从帝都军事基地一起来的六名士兵，分散在医用救护车和隔离车上，保护他们的安全。
启程后，司凡凡开车走在最后一辆，路上车流不多，秩序井然，完全不用鸣笛，都是正常前行，上到高速即可。
聂玉双在后座给孩子们系好安全带，等着车子开上了高速之后，才说道：“凡凡，我做了一个梦，如果预言成真，帝都可能要弃城了。青岛基地这边大概率能守住，而帝都封锁区的情况却比预计的糟糕。”
“不是已经分散疏导人群撤离了一批么？如果事态紧急，城里留守的那些人再疏散也是来得及吧？”司凡凡关切道，“难道是你无法证明自己的梦会成真，上级也不敢轻举妄动？”
“唉，是的。”聂玉双叹了有口气，“我的梦中预言虽然高层也知道，不过实现率并不高，贸然将几百万人口撤离城市，能安置到哪里去？”
“你究竟梦到了什么？为什么要弃城？”
“我梦到了天灾，是突降冰雹，在主城区内。”
司凡凡不解道：“虽然这种季节下冰雹有点奇怪，但冰雹顶多是砸坏了一些东西，能有多大危险，还要撤离所有人弃城而逃？”
“形成冰雹的水有问题，里面藏着许多变异虫卵，落地之后，不仅会砸坏东西，那些虫卵也会在冰雹融化后孵化而出，是蚊子，变异蚊子。”聂玉双的语气很是凝重，“我梦中惊醒之后立刻联系了上级，他们也说会观测气象，如果真有冰雹形成的气候肯定会发出预警。大家关门闭户，只疏散可能被冰雹砸坏的建筑物之中的群众，都还是来得及的。”
“是啊，既然是冰雹，肯定能被气象部门观测到吧？这与说下就下那种太阳雨还不同，那种预测不准我们也没办法。”司凡凡刚说完这句，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会否有异能者是可以操控天气的？”
“没错，我的梦中见过那种能够操纵天气的异能者，不光是人类，高阶的变异怪物，也有这种能力。这才是我担心的，气象部门可能根本发现不了冰雹，高层就会以为没什么事情。但其实冰雹会突然袭击而来，那才会防不胜防。”
“还有多久的时间？你梦中，被波及的范围到底有多大？我认识的那种变异蚊子也就像蜻蜓一样，吸人一口虽然够强，还不至于死人。而且那种蚊子个头大，消耗高，根本飞不了太远，找不到足够吃的很快就会饿死。”
“我梦里的时间线一直不是很清晰，最快可能就是今晚，范围集中在故宫为核心辐射能到三环外。”聂玉双坦言，“我梦到的蚊子除了吸血，还传播病毒。这种病毒就在那些蚊子的身体内外，振翅一飞，病毒就留在了空气之中，蚊子死了病毒也很难消灭，除非是焚烧。而且这种病毒与变异怪物或丧尸体内的还不太一样，会产生更可怕的变化。”
“哪里来的蚊子？”司凡凡越听越怕，“别的城市会不会也遭遇到这种‘天灾’？如果真是人为控制的，实在是杀伤力太强了。会不会敌对国家的异能者？”
“这些蚊子也或许根本就不是我国原产，而是某些敌对国家特产。”聂玉双冷哼了一句。
两个孩子听完之后也都皱起了眉头，王一一说：“妈妈，我最怕蚊子了。平时家里睡觉，就我总被咬对不对？”
云朵安慰道：“别怕，我们有花露水，蚊子一闻到这个味道，就会吓跑的。”
两个孩子的话提醒了司凡凡：“我们能不能在一定的区域内布置好一种信息素陷阱呢？如果那场冰雹防不胜防，我们就将蚊子集中吸引到一个地方，让它们自投罗网？”
聂玉双点点头：“你说的是一种方法。不过也需要有其他的备选方案。比如一旦确认真的有那种可以操纵气象的异能者，我们直接控制住这个异能者，不让冰雹落下岂不是更好？”
“对啊，有道理。我知道操纵气象的异能者肯定不会离的太远，如果你已经知道了异常天象的范围，那个异能者也能大致定位了。”
云朵插嘴道：“妈妈，我们找到那个敌特，我可以制服他让他不干坏事！”
聂玉双摸了摸云朵的头，称赞道：“是啊，云朵最能干了，等着妈妈找到那个敌特，你就能出手了。”
小孩子没有那么多复杂想法。司凡凡却明白，虽然能锁定一个区域，可是大海捞针里找个可能存在的敌特，哪那么容易？不过她肯定也不会说出这种丧气的话来，人家系统内的人有的是高招，如今封锁了那么久的城区，什么敌特暗桩没有跑的，肯定已经维持不下去了。
司凡凡本来梦中消耗的精力多，上了高速刚开了不到两个小时就有点犯困，实在撑不住要拿起一罐红牛喝，聂玉双却阻止了她透支体力，主动与她换了位置继续开车。
司凡凡哄着两个孩子吃了午饭之后，一起迷糊着睡午觉，没想到孩子们没睡着，她自己倒是先睡着了。
梦中，司凡凡居然又回到了那间病房，曹梓博那间气密性非常好病房之内。
这是她日有所思的梦么？按道理已经开出基地上百公里了，曹梓博如果还在军区医院，应该已经影响不到她才对。
“司凡凡？你的意识居然真能离开身体这么远？”曹梓博睁眼看着她，嘴唇微微颤动却无法发出正常的声音，所有的话，都像是直接在她的脑子里讲出来的。
“你又召唤我了？”司凡凡疑惑的问。
曹梓博说道：“那些变异海怪的智慧水平比变异昆虫高多了，我略施小计，它们就改道回它们来的地方了。我闲来无事，试试看能不能再联系到你。”
“那我不会离魂之后，再也回不到我的肉身了吧？”司凡凡有点担忧。
曹梓博笑道：“别紧张，你的意识当年从3号基地直接来到这个世界，加载到了你远在帝都的现在的肉身之内，肯定是存在了某种强吸引或者一种我们现在无法科学解释的所谓绑定。”
“你是说只要你‘弹出’我，我还是会在我的肉身里醒来？”
“大概率是这样。小概率谁也说不准，实在回不去……”
司凡凡紧张道：“怎么办？”
“听说过民间叫魂的法子么？小孩子神魂不稳，受惊吓之后魂魄离体，有一种很传统的方式能叫回来。帝都基地里有个民间非物质遗产传承人，真出了状况，聂玉双应该会找大师帮你。”
“啊，基地里除了军队和高层领导，以及那些紧要的科研人员，难道还有跳大神的？”
“是非物质遗产传承人，民间大师！”曹梓博解释道，“其实国内有很多上古流传下来的技术，比如中医、周易、风水，甚至奇门遁甲巫蛊通灵。现代的科学无法解释原理，传承人也并未完整继承这些技术，最多是会用却不晓得其后的理论。而且每一代师父都留一手不传，绝学逐渐失传。还有更多的人以讹传讹，弄虚作假混吃混喝，最后骗子横行，国家又正好要破除四旧革新思想，才变成了封建迷信被禁。”
“那么民间其实还是有真正的大师的？”
“那必须是真的啊。随着最近这些年，对传统文化的研究重视度不断提升，许多技术被证实其实是超级先进的科学，民间这些大师也逐渐被国家寻访到，给予更公正的待遇，有专设秘密部门管理。这一次变异病毒肆虐，帝都基地那边也重点保护了一批这样的高人。”曹梓博说，“别那么惊讶啊，我也是从几个高层领导那里才知道的。”
司凡凡这才想起还有正事没问，赶紧将聂玉双的梦说了：“会不会真有那样的异能者，可以操纵气象？”
“理论上肯定是有的。”
司凡凡突然问道：“那么，你如果在帝都是不是会发现那个人？聂玉双能不能发现那个人？你当初人在帝都，又为什么会提前知道青岛的事？”
谁料司凡凡没有等来答案，却感觉到一阵巨大的推力，将她的意识猛然弹出了曹梓博的房间。
她只隐约听到曹梓博直接送到她脑海之中的话：“他来了，不能让他发现你。对了，异能者的脑波能量是不同，我能感应到，以你和聂玉双的精神力也或许能感应到。”

第65章 夏日冰雹
司凡凡在车中猛然惊醒， 这一次倒是没有出太多的汗， 也已经适应了那种意识离体后的疲惫。云朵和王一一在她身边一左一右的已经睡着了。看周围高速上的指示牌显示， 他们已经进入了冀省。再有一个小时就能进入到帝都地界了。
聂玉双从后视镜看到司凡凡醒来， 问道：“又做梦了？刚才你哄孩子自己倒是先睡着了。”
司凡凡尴尬道：“唉， 吃饱了就犯困。不过我昨晚和刚才都连续做了怪梦，也可能并不是梦。我见着躺在青岛基地军区医院里的曹梓博了。”
司凡凡将梦中与曹梓博的对话精简的叙述了一遍， 又捡着紧要的内容说道：“曹梓博认为异能者的脑波能量不同， 精神力高的人也许能感应到， 比如你。要不要换我开车，你睡一会儿？马上进入帝都界内， 说不定你做个梦便能找到控制气象的异能者？就算找不到搞破坏的，那找个别人能把下雹子的云彩吹走也行啊。”
聂玉双笑道：“你想象力果然很丰富，吹走云彩的事情倒是个好点子。不管是下雨还是下冰雹，肯定是要有一大片云飘过来。我们目前有一些设备能人工降雨， 发现云彩之后打几炮， 提前降雨到影响小的地方也是个办法。”
司凡凡却叹了一口气：“其实所谓影响小，看怎么评估了，帝都地界内除了人口密集的地方，就是一些农业工业区域， 把冰雹降落在哪里都很危险。如果那些变异蚊子的卵已经在云中，飘到什么地方都不会一直在天上， 早晚要落下来。除非落到一片沙漠里？可是沙漠的正常气候条件下，根本不可能下冰雹。”
聂玉双说：“别想了，你来开车吧， 我正好休息一下。你讲的那些都是比较理想化的情况，咱们先赶回帝都再说。我们其实最重要的是保住更多的活人，只要更多的人能活下来，文明就可以传续可以再生。而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都能抛弃。”
司凡凡换到了驾驶座，专注的开车，心情却难免焦虑。尤其在看到了帝都方向也就是北边天空阴云密布的情况之后。
这个时候孩子们已经陆续醒来，聂玉双也还没来得及睡着。司凡凡打开了车载广播，调了几个台，听到了帝都地区最新的气象预报。今天下午帝都局部地区将有暴雨预警。
“只是暴雨么？没有冰雹可能会好一些。”司凡凡说了一句。
聂玉双皱眉：“凡凡，如果气象部门观测到的只是暴雨，没有形成冰雹，也不能掉以轻心，这些雨水之中或许会含有变异虫卵。”
司凡凡立刻务实的提了一句：“我们刚进入帝都界，你看天色已经暗了许多，就像傍晚，可才下午三点多。那场暴雨冰雹，会不会比你预测的时间提前了？我们万一正在路上，就赶上了冰雹，有没有比较稳妥的防御措施？我的这辆大切虽然经过改装，但也只是铁皮的壳子，在冰雹的天气中能撑多久不好说。若真赶上了必须找有房顶的地方或桥洞下避雨。”
“你说的对，我联络一下沿途的安排。如果我们阻止不了冰雹或者那场特殊的暴雨，我们起码要保住目前这队人。”聂玉双说完，就紧锣密鼓的与相关部门进行沟通协调。
计划的再好也不如变化的快，理想之中她们赶回帝都，抓到那些可能做坏事的敌特，阻止冰雹或暴雨，甚至吹走那片云彩保护帝都城区的安全，可事实上呢，她们还在路上，眼看着风云变幻，就要直接遭遇冰雹。
天边炸裂惊雷，黑云遮天蔽日由北向南席卷而来。
车载广播的信号滋滋啦啦充满了噪音，司凡凡调了几下没有一个能听的台，只好暂时关了。倒是伴随着那些滋滋啦啦的信号，聂玉双迅速睡着了。
“云朵，是不是你把妈妈催眠了？”司凡凡问了一嘴。
云朵承认道：“是啊，妈妈很着急要睡觉，让我催眠她。妈妈是不是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司凡凡安抚道：“她很强大的，不会有危险。你帮忙盯着妈妈的手机，如果有人打电话发消息，你就告诉我，好不好？”
“好哒，我和一一都盯着的。”
王一一还显摆道：“妈妈，我认识很多字了，我能读消息。”
的确，王一一曾经在末世里待了十个月，多了不少的时间学认字，自从开启空间异能后，司凡凡还对他进行了特训，教会他各种物资和常识相关名词，汉字千八百个他都会读，而且能歪歪扭扭写出来，虽然通读后不一定能理解整句话意思，不过读出来还是没有障碍的。
开到接近六环的位置，已经下起了小雨，天色浓黑宛如深夜。
聂玉双突然醒来了：“凡凡，我觉得我好像找到那个能操纵天气的人了，她是来自北方的国人，与同伙交流用俄语我听不太懂。他们的位置就在二环内，我看到她正在操纵风暴聚集。他们之间有争执，那个操纵风暴的人似乎并非情愿。按照我以往的梦境，这些应该都是尚未发生的事情。”
“赶紧汇报给相关人。”司凡凡提醒了一句，“如果你已经看到了嫌疑人的相对准确位置，是不是就会派特警直接上门去抓了？”
聂玉双暂时还没空回复司凡凡，而是抓紧先联系了上级进行警力安排，沟通结束后才说道：“凡凡，一会儿有警车从对向车道迎着咱们过来，我换到警车赶去城内。我把云来叫到你这辆车，保护你和孩子们。争取让他直接能跟你们回去‘养伤’。”
又过了半小时，果然对向道路驶来了一辆警车，聂玉双叫停了云来那辆车，让云来扶着王浩瀚一起都转移到了司凡凡的车上。聂玉双则轻松翻越高速中间的隔离栅栏，去了对面的车道。
王浩瀚伤了腿，拄着拐杖坐在了车后座，打了石膏那条腿直接架在前座之间的扶手储物箱上。两个孩子挤在驾驶座正后方都系好了安全带。云来则在副驾驶的位置拿枪戒备着。
云来的左手虽然不能动，右手却很灵活，而且单手装卸子弹也相当灵活。除了不离身的配枪，他还拿了一把自动bu枪，背了几个□□以防万一。
王浩瀚打听道：“轻霜他们那辆车怎么样？安全性如何？”
“轻霜在的那辆全密封的医疗隔离车是升级款，除了□□，一般的枪击都不容易打破，冰雹砸车顶应该没事的。你就放心吧。”云来安慰了一句，“咱们都不走穿城的路，目前沿途只是下小雨，再有不到一小时就到你家了。”
“你不担心你家小聂么？”司凡凡问道，“如果她的梦是真的，现在已经开始下小雨，城里说不定大雨滂沱下雹子了，那些雨水里很可能有大量污染物。”
“她是特警啊，这是她职责所在，担心那么多有什么用。”云来云淡风轻道，“如果我们两个有一人因公殉职，或者重度伤残不能自理，另一个可以申请调岗到二线。国家有完善的抚恤安排，烈士子女也有各种保障，比如高考加分啥的……”
“……”司凡凡没想到烈士子女的保障这么好，不过还是有点焦虑道，“但是末世之中，原本的社会规则可能会被取代，换成了全新的。”
“是啊，所以高层们日以继夜的忙着，不光是如何处理现在的各种危机，他们之中还有一批人正在研究末世时期的执政方案。上次王浩瀚在基地里参加了一个高层研讨会，他把你知道的那些情况都说了，给了领导们许多启发。我呢反正是不担心，只要国在，z府和军队依然在积极发挥作用，我们哪怕弃城退守，遍地焦土，最终也一定可以战胜灾难。”
车上众人都被云来这种积极的态度影响了，对未来的信心更多了一点。
忽然近处惊雷乍起，雨势变大了，伴随着零星的冰粒碎屑击打在车身上，比刚才小雨的时候完全不同。
司凡凡看了一下电子地图，说道：“我们的位置离小聂预测的可能下冰雹的区域还差几十公里，不应该下这么大的雨啊。究竟怎么回事？感觉黑云向咱们头顶上移动呢。”
云来用无线通讯联系前车：“大家小心路况。刚才已经提前安排，如果雨突然变大或有冰雹，我们先在最近的国有加油站停一下。他们的站点都设有结实的大雨篷。”
又开了不到五分钟，沿线有个辅路加油站出现了。而雨势大到雨刷器都不好用，整个车队不得不都避入加油站内的大雨篷之下。
本来路上车就少，而且因着帝都封锁核心城区，走他们这条路的基本都是外地牌照过境车辆。大多数货车载重大，运送的物资也不怕雨淋，顶多在雨中开的稍慢一点，却不舍得停下，都争分夺秒为了能早点把物资运到目的地。而下到加油站里的多为小车，也基本都是临时避一下，等雨稍小冰雹这阵过去了再走，顺便买点吃喝加个油。
司凡凡看到有一辆南方某省牌照的厢式货车，后面跟着一辆军牌越野车，与他们一样避入了比较靠内的地方，应该都是军系运送物资的。军牌越野车上下来了穿迷彩服的一男一女，去便利店买东西。
司凡凡停了车，搀扶着王浩瀚去卫生间，正好与便利店里出来的人错身而过。
“浩瀚！”那个军车上下来的穿一身迷彩的女人忽然喊了一句。
王浩瀚定睛一看，这不正是郭大夫郭璐么？
“郭璐，你怎么在这里？晒黑了这么多还剪了短发，我差点没认出来。”
“你呢，这才多久没见，怎么都拄着拐杖了？”郭璐的脸上满是久别重逢的喜悦，调侃了一句，又有点担忧道，“帝都不是封城了么，你们怎么还在外边乱逛？”
她一通问，王浩瀚怪不好意思的。
司凡凡则大方打招呼道：“郭大夫，我们去了一趟青岛，刚回到帝都范围。你们呢？看你穿迷彩跟的军车，是不是暂时不回城里的第一医院了？”
郭大夫点头道：“没错。我这次跟着特殊物资运输车去帝都的基地，配合这边的一个重要研究项目，恐怕病毒这事不过去之前，我都暂时不能回到第一医院了。”
王浩瀚问道：“你去哪个基地？我们是往xx基地方向，你们呢？”
“这么巧，我们也是。”郭璐看了一眼王浩瀚这边的救护车和生化隔离车，心照不宣的露出了会意的表情，“你们现在还是普通老百姓么？为啥能跟着那两辆车一起走？”
“不算太普通，不过依然是编外人员，配合着执行了几次任务而已。”王浩瀚解释道，“等你到了基地，也许你就知道了。病毒带来的不仅仅是变异怪物或者丧尸，还有一些特殊的人。”
“哦？你们莫非也……”郭璐打量着王浩瀚和司凡凡，虽然没有明着问，不过总觉得这夫妻两人的精气神与上次从青岛回来，一起吃饭的时候有点不同了，“我就说么，你们刚去青岛玩过，怎么又去，看来是这趟任务不轻松，把浩瀚都折腾的遍体鳞伤呢。”
“他啊，自己功夫不到家，摔的。”司凡凡替老公谦虚了一句，又似半开玩笑一般问道，“郭大夫有没有异样？否则你怎么会说‘也’？”
郭大夫正要回答。天上突然落下了无数鸟蛋大小的冰雹，叮叮咣咣砸在了雨篷上面，也有直接打在地面，弹开好远，一看力道就不小。
一些还没有停入雨蓬范围的车子可倒了霉，肉眼可见那些冰雹砸在小轿车上，薄薄的铁皮瞬间变形成了一个坑。虽然不至于直接砸穿，不过这力量已经相当惊人了。
如果人站在外边直接淋着，这些冰雹就像是高空抛石子一样，人肯定会被砸伤。
“这冰雹怎么下到这边来了。”不过司凡凡并不是特别担忧，毕竟下到这边公路和农田为主的郊区，或许比在城内人口密集的地方更容易收拾一些？
这时郭璐身上那个步话器响了起来：“郭大夫，请来货车，那位特殊病人有点情况需要您处理。”
“抱歉，有机会再聊，我先去做事了。”郭璐和一旁那位男军官一起跑向他们同行的那辆货车。
司凡凡则搀扶着王浩瀚返回自己的车子。
王浩瀚回到大切后，还好奇道：“他们既然是带了病人为什么用货车呢？难道南方那个军区医院连个像样的生化隔离车都没有么？”
云来这时也已经与这队人马的负责人取得了联系，确认他们也是去基地，当下决定结伴同行。
他低声解释道：“他们路程遥远，原本有一辆生化隔离车，路上坏了来不及修。这本来是运物资的车，队长当机立断，先扔了一部分货才腾出地方装病人。刚才我已经和他们讲了，让他们将病人移到原来我和浩瀚待的那辆救护车上，条件会好一些。他们可能是移动病人时，发现了什么异常。还好，他们的队伍里有医生跟着。”
王浩瀚说：“郭大夫外科医术高超，有她在，应该没问题。”
司凡凡则提议道：“我感觉郭大夫也是有异能的，她还没来得及说。云来，你们内部有啥消息能透露给我们么？如果都是异能者，我们其实可以搞个学习组织，将异能修炼的心得互相沟通一下，一起进步啊。”
“这事啊，你不问，我可能不说。毕竟你们还是编外人士。但是既然你问了而且你也猜到了，我不说就不够意思了。没错，郭大夫应该是某种木系异能，她可以催化植物。至于威力有多大，你们自己打听吧。反正不是那种战斗系的，还是需要人保护。”
司凡凡却道：“啊，我水系异能当年也不是战斗系的，但是现在能秒杀丧尸，绝对硬气的很。人家木系若是在植物多的地方，说不定也能出其不意有什么必杀技。”
王浩瀚则说道：“为什么你们女生总想着打打杀杀的？如果是能催化植物生长，做育种育苗增加成活率，培育作物什么的，种粮必不可少。民以食为天，这还是你说的。”
司凡凡立刻从善如流的迎合老公的说法：“对啊，你说的太对了。回头我给郭大夫打下手，她种粮我浇水，我们再找个土系异能的一起承包基地里的农田，绝对能赚不少贡献点，从此吃喝不愁了。”
“听着好像没有金属系异能什么事？”王浩瀚委屈的耸了耸肩。
“我们在基地种田搞生产，你在基地外打怪兽保卫家园啊！你还委屈了你。”司凡凡教育了一句老公，又看向外边持续下了十多分钟的雹子，地面已经积满了冰块和冰粒，不禁再次皱起了眉头。
现在是7月，室外温度并不低，阴湿温暖的环境很利于蚊虫繁殖。如果这场雨水冰雹之内有大量的虫卵，恐怕雨停后就会迅速孵化。有什么办法能将这些虫卵提前消灭掉呢？
“大家小心！那个病人丧尸化了！”云来这边突然接到刚才那位负责人的通知。
紧接着从他们的货车之中，跑出了几人，其中一名拿枪的军人，护着郭大夫跑在最前面。而后面几个战士一边跑一边回头射击。
有个最英勇的，拼命在关那个集装箱的货舱门，可是里面的东西力量巨大，那个战士一个人根本无法抗衡。
原本已经跑开几步的战士，再次往回返，一面向货车□□击一面合力关门。
云来喊道：“浩瀚，帮帮他们！”
王浩瀚此时努力扭头往后窗看去。从这个角度能看到那辆货车的后门。这是一种传统的双扇门货车，两个战士一人推着一边的门，只有门完全合拢，才能将门栓落下。
王浩瀚一条腿不好用，使劲拧着身体，找了个还算合适的角度，用手比划了一下，却焦急道：“凡凡，近一点，够不到！”
司凡凡当即将自己的大切往后倒车，接近那辆货车。
这时战士们已经掩护着郭大夫跑到他们这边，其中一个战士大喊：“不要靠近那辆车子，那里有怪兽！”
云来应声道：“别怕，我们能帮忙。”
当大切与那辆货车的后门相距大概不到二十米时，王浩瀚双手挥舞，虚空之中挪动了那个门闩。即使门还没有关严，他也改变了门栓的形状先挂在对面的落闩位置，再慢慢将门栓拉直硬生生推着，将门终于关好锁定。
王浩瀚满头大汗的问：“不是说特殊病人么？发生什么情况了？”
郭大夫大口喘息了几下，才解释道：“那个人原本是异能者，不过被咬伤之后一直没有发病。我们当时用了一种药，也可能病人本身有特殊之处，他还维持着人类的神智。他是巨力异能，可刚才明显的肌肉组织开始膨大起来。就像是有人往他身体里打气一样，而且他仿佛迅速丧失了人类的意识。”
“这不是丧尸化，很可能是一种新的变异生物。”司凡凡快速说道，“他被咬伤之后可能被某种变异生物寄生了。一直没有发病，是那个寄生物尚未发育完全。我听说过这种怪物，它们会伪装。必须彻底消除掉，否则会繁殖更多种类。最好是将它烧成灰。云来，你的异能可以用了么？”
“嗯，应该能行，但是那辆车上有重要物资。我们直接烧车恐怕损失太大了，而且这是加油站，点火太危险。”云来建议道，“浩瀚，你看能不能设置金属陷阱？凡凡，那种寄生物用热武器什么能打伤它么？”
“那种寄生兽如果寄生在人类或动物体内，肌肉组织会变得很硬，普通弹药效果不是很明显，不过我可以试试榨干它的大脑。”司凡凡这时已经冷静下来，又提醒道，“加油站动热武器也很危险，不过幸好在下雨，但愿这里的消防设施是好的。”
云来很快制定好了作战方案，他们这边的战士和郭大夫这边的战士都有枪，但是热武器在加油站使用的确有点危险，只能让王浩瀚打头阵，尽量用金属控制方法制造障碍，困住怪兽。
刚才他们拼力关上货车的门，只是怕那东西出来祸害别人。如今有了更靠谱的作战方案，最终能将那东西击毙，众人信心倍增。
而且不只这些战士，云来还协调了附近一辆拉钢筋的货车，让那辆货车靠过来，他笑着对王浩瀚说：“浩瀚，看你的钢筋钉怪兽了。不用管是否要害，拦住它不要乱跑就行。”
王浩瀚点头：“尽量完成任务！”
司凡凡说：“我也需要比较近的距离，找到它的要害才能‘榨汁’，还好是寄生在人类体内，一般情况要害应该是头部。如果我榨干头部它还能动，那可能是多大脑控制的类型，你们无论如何一定要拦住它！”
云来说：“放心，还有我呢，烧它没商量！”
司凡凡又皱眉道：“那怪兽为什么急于追出来呢？是不是外边有什么更吸引它的东西？”
郭璐说：“没错，那怪物挣脱了之前的隔离防护罩，并没有袭击近处的人。而是拼命向外跑，那些变异生物对某种信息素更敏感，会不会是……”
“根据我们的经验，它们可能更喜欢某一类异能者的味道。”司凡凡一本正经的忽悠着，“我们车上恰好有异能者，要不要分散站，等开门的时候观察一下，看谁更受那种变异怪物的欢迎？也算是让这怪兽生前为科学研究多做点贡献？”
郭璐兴高采烈道：“太棒了！其实我也想说这个呢，直接杀了太可惜，我们要多收集一些必要的科研数据……”

第66章
云来下车，配合吸引变异怪兽，郭大夫则回到她之前那辆军车上。
王浩瀚腿上有伤也暂时不能单独行动。她们车里还有两个孩子，都不能掉以轻心。司凡凡没有离开驾驶席，手握方向盘时刻准备着万一事态失控，开车跑路肯定比腿着跑更快一些。
王浩瀚隔空挪动那辆货车的门栓，那变异怪兽果然着急的往外扑了出来。
众人只见那东西虽然直立行走，却已经没有了人类的正常外形，原本那利于手术救治的病人服已经被撑爆支离破碎。它整个身躯目测已经将近3米高，全身肌肉鼓鼓的呈现一种病态的惨白之『色』。它的头部依稀保留着人类的一点点特征，却被颈项上凸起的肌肉群包裹着，极为不协调的陷入了颈项，它的双眼通红，看向司凡凡这边的大切。
王浩瀚隔空抽出了几根钢筋，照着那个变异怪兽『插』了过去。钢筋的速度极快，以人类的肉眼几乎无法分辨，就仿佛那钢筋从运输车上消失后立刻就出现在了怪兽面前。
但是那个怪兽却有着超出人类的感应速度及反应能力，直接抬手竟然将那些钢筋扫开。
王浩瀚本以为自己那些钢筋总有一两根能击中目标，谁料全都落空了。
云来用异能燃着了火团，散出了对高级变异生物有一定威慑力的信息素。那个变异怪兽果然产生了一点点犹豫，但它赤红的眼眸越过云来，聚焦点依然是司凡凡的车，那里似乎存在着更大的吸引力，让它对恐惧都能暂时克服。
战士们则按照之前设定的多重覆盖角度，往那怪兽的要害部位『射』击。
那变异怪兽的身躯上虽然没有附着明显的甲胄，却早已经不是人类脆弱的肌肤组织，而且动作极快，几枚子弹竟然也被它扫开，崩落去了别处。有一两枚打在加油站的设施上，幸亏没有引发爆炸。
不过已经足以威慑到持枪的战士，他们顿时停火，不敢再『射』击。
王浩瀚趁着战士们攻击时，再次以钢筋偷袭。那变异怪兽毕竟只有两只手，顾前不顾后，防着子弹，就没有多余的手管住所有的钢筋。
其中两根钢筋交叉落地，『插』入在混凝土地面上，恰好锁住了那个怪兽的一条腿。它的肌肉突起之间有筋骨形成的天然凹陷，那十字交叉的钢筋卡在肌肉团之间的凹陷处，前后都是鼓胀的肌肉，让它的行动暂时受限。
司凡凡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了，开车一个掉头甩尾，让驾驶室调整成对着到那个变异怪兽直线距离更近的方向，她凝聚全部精力，对那怪兽的头部进行了抽水作业。
那个变异怪兽的头部原本藏在肌肉群的保护之中，枪击都很难『射』到要害，可是司凡凡的异能精准度已经提升了，只要是她心中所想眼前能见到的位置，目标在十米之内，她手指微微一挥异能就可以瞬发。
只见那变异怪兽的头顶瞬间腾起了一片水雾，整个头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失去了所有的水分。
司凡凡一击得手迅速倒车，以防止怪兽是多脑控制发狂『乱』动。
果然，那个变异怪兽虽然类人的脑部已经脱水失去了作用，可庞大的身躯和四肢依然在晃动，试图挣扎钢筋的桎梏。
王浩瀚故技重施，又弄了几根钢筋交叉编织，将那变异怪兽的另一条腿也卡在了原地。这个位置离加油储油设施都有一段距离。
云来控制好准度，将手中的火球丢向了那变异怪兽的头部和腰腹部。他其实并不知道这变异怪兽的多脑控制要害究竟在哪里，不过人体神经集中的部位他是十分清楚。头部是要害，腰腹为丹田，也称为人类的第二脑。摧毁腰腹的中枢，那庞大身躯也许就会失去控制。
那个变异怪物似乎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危急的处境，从已经破碎如齑粉的头部忽然蹿出来一截如大号蚂蝗一样的东西，绕开了庞大身躯上被点燃的火苗，沿着腿部快速蠕动到了地面上。
司凡凡看的清楚，赶紧喊道：“浩瀚，拦住寄生物的本体！”
可语言的速度到底还是慢了一拍。
那个寄生物本体虽然没有四肢，却比蛇形爬的还快，转瞬间就到了司凡凡这辆大切的前面，而且凶悍的一跃，弹跳而起，趴在了车窗前挡风玻璃上。这时再『插』钢筋很容易破坏挡风玻璃。
王浩瀚犹豫了一下，准备摇开车窗扔点小钢珠出去袭击那个寄生物本体。
司凡凡却说道：“先不要开车窗，万一那东西进来，或者有其他东西偷偷溜进来就不好了。”
王浩瀚只能罢手，目光瞄着车外看有什么能利用的金属物。
司凡凡已经认识到，寄生物本体的目标是这辆车，是这辆车上的人。
看它趴的位置，更靠近司凡凡这边的驾驶位。她不禁全身一凛，这变异的寄生兽的最终目标竟然是她么？但她也不是精神系异能者，平素也没见怎么招虫子啊？难道这个变异生物格外喜欢她这种水系异能者么？
那个寄生物本体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嘴，一击被车窗玻璃拦住了，嘴部完全豁开，喷『射』出了一股『乳』白『色』的『液』体。『液』体落在玻璃上，玻璃冒起了青烟，这『液』体是正在腐蚀玻璃么？
司凡凡集中精力，试图将这个寄生物本体榨干，可惜她的异能续航有限，刚才出招一次已经消耗见底，这一次对那个寄生物本体的作用已经略等于无，只有少量水汽从那大蚂蝗一样的躯体中蒸腾而出，那东西依然欢蹦『乱』跳。
这时云朵从后座上站了起来，她扶着驾驶座的椅子背站稳，忍着恐惧，双眼凝视那个寄生物，对它说道：“不许动，你困了，要睡觉。”
那个寄生物的躯体猛然一僵，刚才疯狂扭动的样子渐渐变缓。
机不可失，司凡凡猛然一踩油门往前一冲，再一倒车，利用力学原理直接将那个虫子抛到车下，又开车过去狠狠碾压。
云来跑到近前，对着被司凡凡压扁的那个寄生物丢出了一团异能火焰，又招呼其他人拿灭火器过来，防止燃烧的火焰失控沾染到加油设施。
不过那个寄生物似乎真的被催眠了，燃着之后它的整个躯体居然不再扭动，就那么乖乖被烧成了灰烬。
而那边的变异怪兽庞大的躯体在那寄生物本体化为灰烬后也完全停止了动作。它其实只是寄生兽的盔甲，寄生物本体消亡，那盔甲自然也就失去了作用。
此时，冰雹终于停了，可是雨还在下。
云来的火系异能在刚才的战斗中明显提升了周遭的温度，附近地面上的冰雹和冰粒隐隐有融化的迹象。
云来联系另一队负责人，提醒道：“我已经联系上级安排这个区域的封锁，会有特殊部队接手处理现场，现在附近人员必须紧急撤离。冰雹落地融化后，或许产生新的变异生物，传播致命病毒。”
那边负责人的主要任务除了运送刚才那个病人之外，还有保护这批物资和异能者郭璐，安全到达基地。如今病人已经变异，剩下的任务肯定要继续执行。他率先带领全队人马迅速驶出加油站，奔赴基地而去。
没有冰雹的威胁，云来这边一行人也能够即刻开拔。
临出发前云来叮嘱加油站负责人，如果车子损坏不能疏散的群众，暂时先收容到站内屋舍之中关门闭户，严防变异昆虫袭击。在加油站入口前设置路障暂时关闭运营，等候特殊部队到来。
国企加油站在面对突发大事件的时候，首要确保的肯定不是营业额，国家财产安全和民众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站长迅速执行云来的指示，组织员工争分夺秒设置路障，将车辆被冰雹砸坏的不能即刻出发的群众请到便利店内，妥善安置。
云来回到了司凡凡那辆车的副驾驶，说道：“凡凡，你还能继续开车么？”
司凡凡点点头：“可以，我刚喝了一罐红牛，开到家里没问题的。”
云来点点头：“走吧，前面的车直接去基地了，我跟你们先回山上的村子。”
“哦，居然不用去基地再交接一下？”
云来笑道：“我提前和上级打过招呼，原本也是这么安排的。他们派人在下暴雨前去村子那边巡查过，暂时没啥问题，你们回家休息的更好不是么？等这场大雨过去，你们休息好了，如果需要真人跑到基地汇报工作再去就行。再说现在科技如此发达了，其实远程视频沟通也可以的。”
“去青岛的任务应该算是完成了对不对？罗专家许给我们的那个设备，别忘了给我们送来哈。”司凡凡心中可一直没忘这个事，不过肯定也有思想准备，那种信息素装置如果基地有需要，他们肯定不会争，也算是支援建设了。
司凡凡和云来聊天，那边王浩瀚居然没有像前两次那样，用完异能就进入昏睡的状态，而是看起来精神不错，接听郭大夫的电话，聊的兴起。
他们聊天的主题是有关异能的应用和修炼心得。郭大夫不愧是医学方面的专家，虽然木系异能与金属控制系有较大的差异，不过她也能对王浩瀚的训练和科学饮食之类的给出了不少建议。如果王浩瀚真能循序渐进的按照这些建议做到位，体力上面肯定比自己瞎练提升的快。
司凡凡这时也顾不上吃闲醋了，刚才她异能几乎耗尽，即使喝了功能饮料，其实也还是会犯困，眼看着冰雹要融化，需赶在那之前脱离这片下雹子的区域才相对更安全。
司凡凡全靠曾经熬夜做方案那种毅力，挣扎着开车进了村子，唯恐那些冰雹雨水中带了变异蚊虫的卵，还在村口消洗池子里反复洗了车子，用车内带的消毒水将车前挡风玻璃仔细的刷了又刷，这才拉着一车人回到了自家宅院。
其实一路淋雨，那寄生物本体喷出的『乳』白『色』『液』体早就被冲刷干净了，只是留下了一片仿佛被强酸腐蚀过的坑洼，幸好暂时没有穿透玻璃，也不影响开车的视线。至于将来是否更换这个前挡风玻璃，就要看何时找到同款配件了。末世之中汽车只要能开，车子本身有无伤痕，甚至有没有玻璃其实已经不是人们关注的重点。
王浩瀚心疼司凡凡开车一路那么累，让她先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就睡了。王浩瀚和云来两人，虽然是一个腿上有伤一个胳膊不灵光，不过分别带着自家的娃洗了澡，才算是喘了一口气。
王浩瀚这一次战斗异能并没有完全耗光，他坚持拄着拐，把一大家子的晚饭做好，这才喊司凡凡起床吃东西。
帝都大范围的降雨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停了。他们这一带以及基地那边都没有被冰雹侵扰。只开了全村的驱虫装置，暂时不必担忧那些变异大蚊子的事情。
可是帝都市区内，尤其是西北三环四环附近，有十几平方公里都遭了冰雹灾害。新闻播报，该区域内许多危旧房屋还有一些铁皮房子、广告牌、玻璃阳光房什么的都被冰雹击穿，造成了不同程度的财产损失。官方预警冰雹和雨水之中或含有变异蚊虫卵，希望留守市区的人关闭门窗，轻易不要外出。
特殊部队则全面出动，市政部门也积极配合一起进行消杀工作，对冰雹区域内人员密集的街道喷洒杀虫剂，以期能消灭那些可能存在的变异虫卵。
吃完晚饭，众人都疲惫不堪。两个小朋友主动承揽了刷锅洗碗的活计，司凡凡从旁指导帮忙归置，都搞定后，众人早早就睡下了。
当日夜里，忽然响起了防空警报。
司凡凡一下子惊醒过来。在末世的基地里也经常听到警报，不过那个时候已经没有飞机敢起飞了，这种警报通常意味着是会飞的变异生物来袭。
这种变异生物一定是比成团的变异昆虫更大、更有破坏力，才触发了这么大范围的防空警报，连她家里这种偏远小山区都能听到，莫非是基地内也遭到了“空袭”才拉了警报？
司凡凡赶紧穿好了衣服，打开收音机听广播。
当初为了隐蔽自己的宅子，司凡凡并没有申请常规的三大移动运营商提供的那种宽带网络服务，而是租用了大流量的移动wifi。看新闻是从网络链接到官方的新闻直播。一般情况下，如果网络信号不稳定□□扰了，听收音机是最靠谱的。
今天就是这种情况，不仅网络信号断了，手机信号也是时有时无。收音机的广播调了几个台全是滋滋啦啦的声音。
亏得云来也被吵醒，他有一部与基地内可以联系的无线通讯装置，切到了对话频道才打听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变异蚊虫孵化了，它们不怕杀虫剂。这些蚊子又引来了附近的变异飞鸟。那些鸟儿种类并不相同，为了抢食，在近地面的空中争斗。还有一些飞禽很巨大的个头，直接碰撞损坏了通讯设施。新闻台发『射』塔在市内，没有守住。基地里已经启用了备用的央视播放系统，将目前情况通过电视和广播告知大家，可是电视信号并不是很稳定。”
司凡凡却担忧道：“现在许多人都不买不看电视，全靠网络通讯。我这边手机的移动信号非常弱，这是怎么回事？”
云来说道：“你家这山头与别处不同，之前咱们去青岛，基地的科学家还组团来测过。说你们这个山里有奇怪的磁场。不是那种传统的矿物质形成的磁场。因此那次你上交的镇宅宝物，其实也许真的只能在你家的宅子里才有用处。拿到基地实验室里测试了半天，就是一个普通的金属饭碗，尚未证实能帮助人类觉醒异能。”
司凡凡赶紧答道：“那把铁饭碗还给我吧，没那个东西镇这宅子，我总觉得不安全。”
王浩瀚笑了笑，貌似科学的分析道：“凡凡，到这时候还财『迷』呢？你不是都已经将宝物献给国家换大米了么，还能出尔反尔？科学实验需要的时间很多，这才刚几天，也许是时间还不够，那个铁饭碗对实验者的影响还没有从量变到质变吧。”
这三个大人说话的声音都很低，不敢搅扰两个孩子睡觉。
也许是白天的经历太过紧张刺激，小孩子们夜里睡的特别熟，防空警报响的时间比较短，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被吵醒。
可是大人们哪还有心情睡觉。尤其司凡凡，心神很是不宁。
王浩瀚拄着拐杖，与司凡凡一起到了堂屋，和云来守在那个能与基地通讯的装置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司凡凡问：“小聂那边的任务应该已经结束了吧？如果抓到e国的那个能『操』纵天气的异能者，她是不是要押送他们去基地？”
云来叹了一口气：“小聂在任务中受伤昏『迷』了，人拉到基地医院抢救。我也刚得到通知，不过手术还算成功，应该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司凡凡惊讶道：“怎么回事？她们应该是一队全副武装的人马去抓那些敌特吧？敌特那边战力那么高么？”
“据说他们不只有『操』纵天气的异能者，还有精神系异能者，能短期『迷』『惑』战士们的心神。小聂他们险些团灭，还好她的精神力比较强，清醒过来的时候冒死肉搏，直接击毙了那个精神系异能者，才算是控制了现场的局面。可惜那个时候冰雹已经落下，她能做的不过是让灾害的范围顺着风向尽量往西边挪一挪，免得砸坏了故宫，保住我国的一些文化遗产而已。”
王浩瀚敏锐的发现了其中的问题，开口道：“这么说那个『操』纵天气的异能者主动投降了？否则不可能配合着挪动那片云吧？”
“现场会说e国语言的不多，那个异能者也只是在威『逼』利诱之下大概弄懂了我们的需求。不过她投向是有条件的，要求被保护着引渡回国，不想留在我国，如果能同意这一点，她确保人在我国境内的时候不使用异能，还愿意乖乖配合与我们交流一下异能心得。无论这人是好意还是藏着什么祸心，反正这事有专人去处理了。”
司凡凡这时候感觉脑袋越发痛了，就像是生理期之前那种内分泌系统紊『乱』引发的不适，可她结婚生育之后生理痛就完全消失了。她『揉』着头说道：“我感觉不太对劲，你们有没有不舒服？是不是这山里头那个磁场有问题了？”
王浩瀚本来方向感就不强，暂时还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云来拿出军用的指南针，发现表针一直『乱』晃。这是地磁场紊『乱』的表现。
云来皱眉道：“基地的专家说你家山头的磁场紊『乱』不是矿物引起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干扰到地磁呢？肯定是这种磁场问题，咱们的手机信号才受到干扰，凡凡才会觉得头痛也说不定呢。”
“这种情况，村外靠无线wifi信号的监控和无人机『操』纵都有问题了。如果有变异生物入侵，或者丧尸什么的，我们可能无法及时察觉。”王浩瀚越发担忧起来。
司凡凡安抚道：“这种情况当时我改造宅子的时候想到了，我们院墙周边布置了响铃，如果连接各处响铃的细线断掉，铃铛会发出脆响。这可不用电子信号传输，直接耳朵听着就行。浩瀚你曾经是近视，耳朵比我们都灵，你要不要坐窗户边听着去？”
王浩瀚乖乖拄着拐，挪到了窗户边的位置，侧耳凝神倾听周遭的情况。
司凡凡笑道：“你还真听话啊，其实咱们的监控摄像头还会自己说话的。就算不能联网及时汇报到我这里，可是电不断它们本身就能进行红外扫描，遇到异常温度的移动物体，会发出电子警告声。这个声音很大，在地窖都能听见。”
王浩瀚倒是没有因此恼怒，反而忧心忡忡的说道：“铃声也不能够忽略掉，毕竟摄像头没有智慧，红外扫描也只是对温度异常和一定的移动速度有感知。如果来的是与周边温度已经没啥区别的丧尸，或者是移动飞快的变异怪物，从空中入侵的呢？”
司凡凡收起了刚才的轻慢态度，忍着头痛说道：“没错。最难防的是空隙，如果有变异大鸟俯冲袭击到院子，我们的确没有什么提前能知道的办法。一旦门窗或外墙被攻击出现裂痕有破损的征兆，那么我们直接带着孩子们躲到地窖去。地面上这些都不要了。”
“凡凡你的脸『色』好苍白，你要不要吃点止痛片？”王浩瀚看她拼命的『揉』着额头，都掐出红印来了，“为什么我们好像没有特别的感觉？难道有什么怪物专门影响女生？”
云来赶紧回到西屋看云朵，只见她睡的还算平稳，稍稍放心，又回到堂屋，问道：“凡凡，你是不是之前离那个寄生兽本体太近了，受到了什么奇怪的精神污染？”
司凡凡不以为意：“或许是喝功能饮料的副作用，我很久没喝那东西了，又开车赶路太累了。我还是再去躺一会儿吧。你们两个男人盯着，早上我若好点了再换你们补觉。”

第67章
司凡凡上了个闹表，定在早上六点，她回到房内躺在大床上，边上是睡得正香的王一一。他的小身体蜷成一团，公仔小象就搂在他的怀中，这是一种没有太多安全感的小孩子会用的睡觉姿势。
无论白天王一一表现的多么坚强，不哭不闹，实际上他在那么近的距离面对变异的怪兽，内心深处还是会有恐惧的阴影。他生来就胆小，而且很敏感那种，又有点内向，随了他爸的『性』格。
真的很难想象当年末世里在基地中那十个月，这个孩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司凡凡重生之后，再次觉醒异能，而且异能提升了，她的心态也潜移默化的发生了作用。都说有多大的本身干多大的事情，当年她苟且偷生在基地内混日子，如今她被动或主动参加了这些特殊的任务，她和他们全家的未来，已经有更理想的发展方向。
她，要将目光放的更长远一些。
可是头好痛啊，就像是听到了用指甲反复刮纸片的那种声音那种痛和不适，与以前的生理痛也不太一样。真的是功能饮料喝多了内分泌失调么？还是这附近有什么专门攻击人大脑的变异生物？同样是异能者，其他人都没有不良的反应，就只有她感觉这样敏锐么？
试试冥想吧。她强迫自己躺平，闭上双眼，脑海之中反复循环四个大字“平心静气”。渐渐的，她觉得自己进入了某种半睡半醒的状态。
她的意识飘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看到周边的布局，像是一个医院的病房，房间内躺着一个头部包扎了许多纱布的人。
“小聂？”司凡凡喊了一句。
病床之上，聂玉双的眼睛并没有睁开，不过似乎感受到了司凡凡的召唤。
“凡凡，你进入了我的梦么？”聂玉双的声音直接传达到了司凡凡的脑海之中。
司凡凡说道：“不清楚是不是梦，我刚才的确在老宅子睡觉呢。但是此前我的意识也曾经离开过身体，在青岛基地，被曹梓博召唤。你是不是刚才想我了？”
聂玉双说道：“哦，是想了你，可我没有迫切要见到你啊。大概是惦记着女儿，顺便想了你一下。”
“你精神力好强啊，顺便想一下就把我弄到你身边了？这可是好几公里的路呢。”司凡凡打趣了一句，“我刚才头痛欲裂，本来想着睡觉休息，冥想之中就被你召唤了。我这是不是也属于一种异能，睡着了总被你们这些精神力强者给邀请走。醒来之后很累很困，抓紧时间啊，你有啥事要吩咐不？”
“那我抓紧说个事，我之前遇到了e国的精神力控制者，他与我和曹梓博都不一样，更像是云朵的进阶版本。他能无事战士们坚强的意志力，直接发起群体催眠。我当时进入到那个房间后，有短暂的恍惚失神，意识被束缚了，但最终挣脱。我击毙了那个精神力控制者的□□，他却在我脑子里种下了一句话，他说他还会回来的，清理背叛者。我总觉得，他并没有死。”聂玉双停顿了一下，“你的意识能够离开身体，这启发了我。或许e国的那个精神系异能者也有这个本事，他的本体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他只是意识转嫁在这个人身上。如果他是本体在，恐怕威力更强大，我们都未必能够醒来了。”
“……曹梓博说的情况比较特殊，我的意识可能并不是与身体结合的特别稳固，才能被你们召唤来召唤去。我头痛难受，也大概是意识离开身体太远，或者太多次产生了什么副作用？”
“还有可能你本来就是多系异能者啊？”聂玉双提出了一个新的想法，“基地里一堆科学家在研究异能者的问题，有人说金木水火土这种控制系异能是一个大类别姑且叫元素控制系，还有就是精神控制系，至于空间系他们还没发现，我觉得那种算更特殊的第三类吧。我以前的梦里，见到过多系异能者，不过是多种元素控制，比如木系土系都能控制，还比如那种能『操』纵天气的更像是风系水系一体化的加强版。”
司凡凡说：“这个我以前没太关注过，不过那种跨大类的控制者肯定很少见了。”
“我就是突发奇想，如果异能与病毒和基因有关，你们的基因结合体王一一是空间系，而你和王浩瀚都是元素控制系，儿子的异能难道是突变么？”聂玉双畅想了一句，又回归比较沉重的话题，“我梦见帝都最终还是弃城了，百姓全面疏散出来。这是最新最近的梦，我虽然情感上不太希望这个预言是准的，不过一旦发生，基地的扩建和防御改造加强等一列事情都会加快速度。我希望你们考虑好究竟是不是要来基地内，或者……”
“我肯定听从国家安排，虽然我本身喜欢藏到安全的地方关门过小日子，不过为了孩子们的将来，肯定还是要趁年轻拼一把。但愿几年后，大家齐心协力努力奋斗，病毒的灾难更快的过去，孩子们能在更安全的环境下过正常的生活。”司凡凡说完这句，又问道，“你既然能将我召唤来，是不是还能将我弹出呢？”
“这个么倒还真没有练过。”聂玉双沉寂了片刻，像是在努力将司凡凡推走，不过毫无效果，不免感叹道，“要不你试着自己飘回去？我刚才心里想着结束和你的聊天，结果发现无法将你推离。我大概还没有曹梓博那么强的精神力，也很可能是你的意识体形态比较特殊？反正我推不动你。”
司凡凡只好自己往房间外飘去，她忽然发现居然还真的能自己飘走，完全不受实物墙体的阻拦。也不知道轻霜是否安顿好了，她也想着好久没见到小金和罗专家了，不如去看看他们，结果一下子，周遭景物变化，她就出现在了一个地下掩体之内。
司凡凡多年的建筑设计专业素养让她对建筑物本身的观察非常敏锐。地上建筑还是地下的空间，只要仔细一观察，就能够分辨出来。另外国内的建筑物比较朴实，不会像国外科幻电影里展示的那种搞一堆特别明亮的灯故意造成宛若在地上的空间感受。国内的建筑，尤其是早年就开始修建的军事掩体，以节约能源为本，建筑的室内也是多为基本的材质，很少加一些无用的装饰。
出于安全考虑，这些专家和配合研究的异能者、以及被隔离人员等等都分别被安置在基地的地下掩体不同区域。
轻霜所在的地方与青岛极地差不多，是便于外部观察的全密封隔离单间。不过她睡的很好，面『色』红润，房间内的布置都是温馨的粉『色』，有漂亮的裙子挂在边上，可见是这边接待人员用了心思，全面迎合8岁小女孩的喜好。
司凡凡并不担心轻霜。她的智商超群，又与李乔一起经历了磨难回到国内，已经绝非普通小女孩能比的。估计结束隔离后，轻霜依然要留在基地，帮助科学家们一起研究病毒的事情。
司凡凡又飘到的另外一个区域，那里的宿舍基本都是双人间或多人间，实际居住的人员还并未满员。
司凡凡看着小金自己住一间宿舍，睡的正香，表情安详，就没去打扰。而是飘到了罗专家那一间，这么晚了罗晓冬居然没有睡觉，还开着台灯在看文件。
“罗专家，你能感受到我的存在么？”司凡凡试图与罗晓冬说话，不过搞了几次，罗晓冬都对她视若无睹。
司凡凡心想或许只有那些精神系异能者才能意识到她的存在。不过罗专家看不到她，却不妨碍她看罗专家桌子上的文件。
这竟然是下午他们在加油站弄死的那个变异寄生兽的信息素分析报告。虽然那变异怪兽的本体已经烧成了灰，不过灰烬以及那个血肉躯壳都还在，被特殊部队回收后拉到了基地，供科学研究。
这个变异寄生体的信息素为一种全新的高等级信息素，接近人类异能者的信息素，对低端的变异昆虫有一定的威慑作用，同时也呈现出了某种吸引力，尤其对丧尸的吸引力比以前获取的信息素更大。
报告指出，利用这个躯壳残骸可以开发出对丧尸有较强效果的干扰素，如果遇到丧尸围城，可以放出这种东西，引开丧尸，保护重要设施或者救人。
报告末尾，还提出据目击证反应，那个变异寄生兽本体，拼死了也要扑向司凡凡当时所在的车辆，初步判断车上载着的元素控制系异能者也对变异寄生兽有强列的吸引力。
罗专家正对着这件事凝神思索。
司凡凡心说，以罗专家对她和云来一家的了解，肯定也同样会怀疑那个变异寄生兽的目标其实是精神系的异能者，比如云朵。罗专家没有亲临现场，车上两个小孩还有王浩瀚不说，他们暂时还想不到，那变异寄生兽是冲着司凡凡去的。
再结合此前精神系的曹梓博被无数变异生物穷追不舍的事，是不是意味着，精神系的信息素更容易引怪呢？司凡凡不仅怀疑自己会否真如聂玉双说的那样，其实是双系异能者？否则她的意识怎么能随便飘？
那么变异怪物强烈渴求吞□□神系的异能者，是一种进化的本能。它们暂时还没有强大的精神系控制力，它们才疯狂的想要获取到这种资源吧？
在司凡凡经历过的末世，最后一场战斗，那些攻破了3号基地的变异怪物们，明显是□□纵和有组织的发起了进攻，变异生物一旦进化出了高级智慧，再加上精神控制，对付人类的基地就会更加容易。
罗专家在报告上用钢笔写了几个字：对精神系异能者的鉴别和保护。
果然，他们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异能者的鉴定也必须提上日程。其实还有个事，就是多个异能者混合的信息素，或许也具备一些神奇的功能。这还是云来当初去第一医院救曹梓博的时候想到的。
单一信息素，可能精神系异能者的最诱人的，而混合信息素究竟会否对变异生物有什么至关重要的影响，还需收集大量的样本后不断测试，『摸』索出规律，以便更好的利用起来。
闹表铃铃铃响了起来。
司凡凡陡然从神游之中惊醒。左右看了看，果然已经回到老宅子里，她的床上。旁边的儿子可能也听见了闹表的声音，小身体有点不安的扭动着。
司凡凡赶紧将闹表关掉，穿好了衣服，走到堂屋。
云来还醒着，王浩瀚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司凡凡轻柔的拍了拍王浩瀚，搀扶着半睡半醒的他回到屋里躺着休息。再去到堂屋，对云来说道：“我刚才梦见你家小聂了。她躺在病床上，我的意识再被她召唤去了军区的医院。她在我脑子里和我说话。”
“哦，真的么，她给你托梦，怎么不给我托梦？”云来感慨了一句。
司凡凡没和他解释那么多意识层面的奇怪感受，只笑道：“你又没睡觉，小聂想给你托梦也托不来啊。放心吧，她精神状态不错，应该今天就能从昏『迷』中醒来吧。外伤的确有点重，我看见她满脑袋都包着纱布。”
“是啊，伤到头部了，据说局部剃了头发做手术缝线。这如果让云朵见到肯定会心疼她妈妈。”
“嗯，云朵晚上睡的还好吧，估计是小聂也到她梦里看她了。”司凡凡安慰了几句，又将聂玉双说的那个e国的精神系异能者的异常情况讲了出来。
云来的思路却转向了更宽广的层面，他说道：“e国与我国北方领土接壤很广，他们有大片国土在北极圈内。早年间冰川融化的地点不只是后来国际知名的那一处。实际e国追朔到解体前，还专门有官方的科研机构负责研究人类特意功能或者进化的催化诸如此类。e国的异能者可能比我们出现的更早。”
司凡凡不解道：“我们和e国的关系，肯定比与米国的关系好一些。他们为什么派异能者在这个时候来我国搞事呢？”
“人类的纷争归根结底还是资源的问题。”云来分析道，“米国的沦陷，未必是他们自作孽反噬这一种因素，说不定e国也推了一把。我们有大量的人口劳动力和大片资源丰富温度适宜的国土，米国有高科技和大片国土，这些资源条件一直被其他国家觊觎，也不单单是e国一家。眼看末世无法逆转，e国选择主动出击，或许只是试探。看看我国有没有更好的应对。一旦我国抓住这种契机，以强势的实力避免了交恶与纷争，说不定会获得盟友。说白了如果我们弱，他们会直接侵略；如果我们强大到不仅能自保，还能为别人提供援助，那么他们才会是平等的与我们结盟。”
司凡凡挠挠头：“这种高层次战略思维，我有点听不懂了。”
“高层们懂就行了。对了你的头还痛么？”
司凡凡说：“梦里不痛，我还去基地逛了一圈，不过只有小聂能感应到我的存在。刚才被闹表叫醒之后，我也没觉得，你一提倒是又开始痛了。”
“要不要吃点『药』？”
司凡凡答道：“止痛片对脑子不好，还是少吃。比夜里那会儿头痛已经缓解了。说不定是那个能影响我的东西只有夜里才活跃。”
云来赶紧又查看了一下军用指南针，发现地磁干扰已经消散，指南针能够正常使用了，宅子里的无线网络和手机的通讯信号也都恢复了正常。
“如果你的头痛一直持续，说不定不是被地磁干扰，建议去基地里的医院看看专家了。”云来提了个建议。
司凡凡应了一声，抓紧上网看看新闻。
他们这才赫然发现，无论哪个台，哪个媒体都发了同样的内容，通知帝都原本留守在封锁区内的所有人紧急撤离城区。
云来说：“一个小时前，系统内部已经通知到我了。城内监测站发现了病毒异常高浓度聚集。夜里那些变异的鸟类和蚊虫肆虐争斗，造成了无数破坏，大量的变异生物尸骸滋生了更多的病毒。在城市这种高楼林立的地方，空气流通受到阻碍，普通的消杀工作已经没用了。新闻上应该也提醒大家，尽量做好全面的防护，如果出行戴口罩穿雨衣什么的，避免与外界空气直接接触。”
“新闻是说了做好防护再离开，而且城里现在有大面积停水断电的情况。这是不是意味着许多市政基础设施也遭到了破坏，抢修或维护已经很难，才不得不弃城？”司凡凡虽然从聂玉双那里提前知道了这种情况会发生，不过还是很遗憾，“小聂也梦到了类似的情况。唉，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而且那些变异生物是活的，空气中的病毒也会因着气候的变迁扩散到别处，全国恐怕会发生无数类似的灾难。”
云来沉声道：“是的，国家已经启动应急预案，陆续各大基地都会开始收容普通民众。但是城市内的许多地方保存了大量的物资和文物，这些东西来不及一起撤离。会先让民众走，保存大量的人口，其他东西，改日再组织搜救强运。”
“如果城内空气之中有大量的病毒，人们撤离的时候还是会有较大几率被感染。那么会否有胆小的人不想撤离？”
“撤离的计划有人组织实施，没有私人轿车的，会有公交系统负责运输，到了城外也有分散安置的对口定点收容计划。”云来叹了一口气，“之前封城的时候，撤离过程中有敌特捣『乱』，造成了一定的损失。而今虽然敌特基本都没了吧，但变异生物却很多，军力警力都调派过去了。那些变异的生物也不知道是什么吸引了它们，不断向城里汇聚。”
司凡凡说道：“或许普通民众之中有异能者，也可能是多种信息素的混合造成了这种强吸引。这是生物进化繁衍的本能啊。那些变异生物和丧尸本来就是互相吸引，只要开了头，‘食物’聚集的地方它们肯定也会聚集。”
“那么群众撤离的时候，那些变异怪物会不会跟出来？”
司凡凡回忆了一下当年的情况，与如今这种有组织有计划的撤离还是有不同的，她有点犹豫的回复道：“按照我的经验，变异生物对丧尸和某类异能者更感兴趣，群众会有序撤离，而城里的丧尸们肯定还在啊，那些变异生物多半会留在丧尸多的地方。群众们还是有一些机会能抓紧疏散开的。另外我听了新闻里也介绍了简易超声驱虫装置的原理，估计有条件的人都能做一个先用着。等将来基地里研发出了信息素的全面防御机制，收容民众就更安全了。”
聊完这些，司凡凡开始准备早饭。虽然她的厨艺很一般，却舍不得熬了半宿，拄着拐杖的老公再『操』持饭食，都没叫王浩瀚起来。她也劝着云来去休息一会儿，等做好了饭再叫他。
老宅子里的食物储备很丰富，司凡凡捡着自己相对还算拿的出手的内容做了饭。煎荷包蛋，摊几个面饼子，榨汁机走起来弄几杯新鲜豆浆，给小孩子们热了一锅牛『奶』，洗干净一打能生吃的青菜，所有这些摆在了合适的杯盘之中，看起来起码赏心悦目。
如果荷包蛋不是奇怪的焦糊形状，如果面饼子能再薄一些，就完美了。
手艺不行佐料凑，油盐酱醋都分别盛放在好看的碟子里，外加酱豆腐、蒜泥、辣椒酱，让大家能根据自己的口味咸淡涂抹在面饼上，再将荷包蛋和蔬菜一裹卷着吃。对了，怎么能没有肉呢？午餐肉和珍藏的虾酱也拿出来一些，美美哒都准备齐全了。如果这样都不好吃，那一定是因为你们自己抹的料搭配的不好，可怪不到司凡凡头上。
7点半，司凡凡喊王浩瀚带和王一一起床吃饭，两人洗漱完，云来也已经将云朵打扮好啦。众人围坐在餐桌前，不免对司凡凡进行了例行夸赞。
司凡凡难得被夸，瞬间就有点飘了，兴致勃勃对王一一说道：“一一，妈妈帮你卷一张饼怎么样？”
王一一警惕的看着妈妈，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求救的看着王浩瀚：“爸爸，还是你帮我卷吧。上次妈妈卷了的饼抹了各种奇怪的酱料，好咸！”
当着客人的面，王浩瀚岂能不给自己的老婆撑场子？他立刻义正言辞的表态道：“一一，你说什么呢？爸爸卷饼和妈妈卷饼有什么区别么？妈妈的爱心饼你居然不要？人都是会进步的，妈妈已经很努力了，今天准备的早餐一看就是质量上乘美味可口。再者都是一样的料，要不你自己卷？”
王一一敢怒不敢言，皱着眉头自己卷了饼。
司凡凡没有用武之地怎么行？赶紧给王浩瀚卷了一个酱料十足的爱心饼。
王浩瀚一脑门的冷汗接下了这张饼，违心的笑道：“老婆，其实我摔的是腿，两只手都灵活的很，不影响自己卷饼，你做饭忙活一早上了，这卷饼的活还是我自己来吧？”
云家父女两个捂着嘴笑得『乱』颤。
司凡凡一瞪眼，王浩瀚顿时不敢再矫情，把心一横将老婆给卷好的饼大口大口的吃了下去，一点渣都没剩。自己娶的老婆，含着泪也要讨好。虽然这饼的味道怪怪的，王浩瀚眼泪都出来了，依然面不改『色』的夸赞道：“好吃啊，太好吃了。”
“那你哭啥？”司凡凡质疑。
“当然是好吃到感动的哭……”王浩瀚昧着良心继续鬼扯。不过当天中午他说什么也不让司凡凡再做饭了，打着心疼老婆的旗号，又说什么养伤也要坚持多运动，拄着拐硬是包揽了做饭的活。

第68章
“妈妈，我觉得地面好像在晃动？”王一一吃饱饭之后，原本的安排应该是先帮妈妈收拾碗筷，再跟着云朵一起，在院子里走圈，溜溜食。可是他瘦小的身体站在地上，却怎么也站不稳了，开始打晃。
云朵也从椅子上下来，站在地上，不知为何小身体也开始摇晃。
司凡凡之前头痛的感觉又回来了，这一次她的反应没有小孩子那么强烈，只是眼前发晕，像是晕车一样恶心。
她意识到不一定是地面晃动，而是人的内耳前庭器官被影响了。一般情况下，前庭感知敏锐的人很容易晕车，她家王一一小的时候出门乘坐自家的小轿车，肯定晕车，不过很快哄睡就没有太强烈的反应。随着年龄增长，前庭平衡『性』没有那么敏锐，晕车的状况才逐渐有所缓解。
司凡凡小时候也总是晕车，比较颠簸关不严窗子的大公交还好一些，越是那种高档小轿车越是晕的厉害，只能靠吃晕车『药』缓解。不过当年龄增长感觉越来越迟钝，短途几个小时坐车也不晕了，尤其如果自己开车精神高度集中，刺激着前庭抑制了不适感觉，晕车症状不『药』而愈。
云来和王浩瀚本身就不晕车，他们前庭的感觉暂时没有受到强烈的影响，不约而同提醒道：“应该不是地震，我们没觉得晃。”
云来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单手抄起了云朵，护着她的颈项让她躺平在怀中，关切道：“小云朵，怎么样，躺平了会不会好一些？”
云朵说：“爸爸，我好一些了，就是有点困。”
王浩瀚也拄着拐杖，拉着王一一往屋里走，打算让他躺在床上。一般情况眩晕的时候，躺着肯定比立着要舒服。
司凡凡自己还能支撑，扶着墙回到卧室，在大床上躺平，然而眩晕和头痛的感觉依然在，她说：“浩瀚，你问问郭大夫，我和两个孩子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另外问基地里那些专家请教一下，咱们这片山林之中究竟有什么，我总怀疑我们是被那个东西影响了。”
王浩瀚点点头，本来是想将云朵也放到司凡凡边上躺好，谁料云朵居然已经在云来怀中睡着了。
云来说：“我先抱着她吧。云朵以前不晕车的，现在这种突然昏睡的情况可能真的是被什么影响了，十分蹊跷。我联系一下基地问问具体情况，最好派专家过来看看。”
王一一躺平后，眩晕缓解了一些，而司凡凡躺平，晕是不晕了，头痛却依然还在，就像晚上那会儿一样。她吞了一颗口香糖，嚼啊嚼，让脸部的和头部的神经也转移一下注意力，接着她打开了卧室内的环绕立体声播放舒缓的音乐，让耳朵也换换环境。
又过了一会儿，王浩瀚帮着把睡着的云朵挪到了司凡凡旁边，让她顺便照看一下，他说道：“凡凡，基地那边马上会派人过来，是医生和专家，我和云来守着接待就行。你若是不舒服，睡着也没事。有我们在呢。”
司凡凡略略放心，却坚持着不敢睡着。毕竟夜里她没少睡觉，一会儿还要有人来，万一真是附近躲藏着什么厉害的变异怪物，她岂能安睡？还有一重隐忧，司凡凡一直没有和别人提，她是怕自己睡着之后又被什么精神系控制者召唤走了。如果是己方友人，比如聂玉双曹梓博都还好说，万一附近有敌对势力的异能者、甚至是高阶的变异怪物呢？万一她的意识被抓住，再回不到自己的身体呢？
半个多小时之后，郭大夫来到了宅子，随同而来的还有她的大白。
大白对这个院子很是熟悉，一进来之后完全放松，像是巡视自家领地一样，上蹿下跳撒欢奔跑。
郭大夫则跟着王浩瀚进了堂屋，夸赞道：“你家这宅院看起来朴实，其实环境相当不错，大白应该是很喜欢。一会儿，我怕是不容易哄它走呢。”
王浩瀚还没出声，大白先“汪汪”叫了几声，似乎在寻找两个小伙伴，平时陪它一起玩的小娃娃们去哪里了？
王一一听见大白的声音，激动的直接翻身下床，也顾不得头晕了，跌跌撞撞冲到院子里，搂着大白一顿亲昵，还特别有主人翁精神的解释道：“大白啊，云朵姐姐睡着了，她不是不想你。等她睡醒了，我们再一起玩。我现在也有点不舒服，要请郭阿姨帮我看看呢。”
大白体贴的拱了拱王一一，低声呜呜了一阵子，仿佛在诉说被关在基地里没有人陪着的不开心，王一一『摸』着它的狗头好一番安慰，大白才乖巧蹲在房檐下边，等着主人不再闹。
王一一又被领回了卧室里继续躺着。
郭大夫为两个小朋友和司凡凡都检查了一下。总的来说，王一一算是影响最小的，躺平就不晕，也不困，能吃能喝，大概是他身体里王浩瀚那一半基因在发挥作用，前庭被影响的不是那么严重。
司凡凡只是头痛比较难熬，郭大夫说了几种常见止痛『药』，司凡凡家里都有准备，不过她是打算实在熬不住了再吃『药』，总吃『药』对身体也不好。
昏睡的云朵则属于比较难办的类型，按道理如果她的父母都不晕车，云朵又是自小都不晕车的，突然觉得眩晕昏睡了，就显得很不正常。
云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云朵是精神系异能者，她能指挥你家大白干事，也能催眠昨天那种变异寄生兽。不过她对正常人类，只能是王一一那样的小孩子才有效果，其他异能者意志坚定的，她都左右不了。”
司凡凡担心道：“我就是怕附近隐藏着什么精神控制系的异能者，或者是进化后的变异怪物，那种可能对人的精神都有影响，防不胜防。云朵不会是被那种东西催眠了吧？”
郭璐凝眉思索了一下：“刚才你们挪动云朵，或者说话声音偏大，尝试着叫她，她是不是都没反应？”
云来点点头：“没错，她以前睡着了，稍微折腾一下肯定会醒，不会像今天这样睡的如此沉。”
“那可能她的意识并不愿醒来。人类睡眠之中，是有潜意识自控力的，如果主观上不想醒，那么很可能别人怎么叫都很难醒来，除非是用更激烈的外部刺激。我们现在对云朵尝试一下么？我带了一种刺激『性』『药』剂，昏『迷』的人闻后会转醒，不过味道可能不太好，小孩子恐怕不爱能承受。”郭璐分析完这个，等着云来下定决心的功夫，又问道，“另外除了你们这些眩晕感受之外，我来到你家这个山村后，也觉得有不太对劲的地方。”
司凡凡惊讶道：“难道你也头晕了？要不要躺平休息？”
“头晕倒不至于，就是感应到很强烈的气息，是某种类似于植物生发时带给我的那种气息，我能感觉到，欢喜愉悦。就像是花开的时候，植物散出的别样味道一样。”
这时通讯器响了，是与郭璐一起上山的一队科研人员，他们的负责人说道：“我们在村子附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蘑菇，是新品种，昨日下雨前还没有见到，今天却漫山遍野的冒了出来。”
不一会儿，郭大夫手机上就收到了蘑菇的照片。
那是一种类似金针菇一样的细小的蘑菇，伞也不大，一簇簇生发在了树根附近。一般情况雨后长蘑菇也不奇怪，可这种蘑菇的外形只是接近已知的某类品种，但总有点地方比较特殊。比如这些蘑菇似乎会动？
视频也发了过来，显示当用一根木棍去碰触这种“蘑菇”的伞或根部的时候，它们竟然能稍微扭动一下，避开直接的戳刺。
这真是蘑菇么？还是某种未知的植物、甚至是拟态的动物？
不过这种“蘑菇”毕竟没长腿，根部还是连接在地上。科研人员如果真想用小木棍戳到它，那肯定躲不开。这时他们小心翼翼挖了一簇装到密封罐内，结果发现附近几簇类似的“蘑菇”似乎能感应到同类被抓走似的，在科研人员经过时忍不住瑟瑟发抖。在一大片小“蘑菇”发抖的时候，手机信号就会出问题。不过当他们远离这片“蘑菇”，手机信号又恢复正常了。
“可能让我们感觉不舒服的，以及昨天让移动信号出状况的，都是这些小蘑菇？”司凡凡推测了一句，又虚心请教道，“郭大夫，蘑菇一般都属于真菌类是吧？你的木系异能可以控制这种东西么？”
“我的木系异能以前只是对催生种子或催开花结果有点用处，或者感受一下植物们的喜怒哀乐。不过从未试过真菌类。理论上真菌和植物细胞是不一样的。真菌细胞细胞壁成分是蛋白质和糖类，植物细胞细胞壁成分为纤维素和果胶。两者的同化作用类型也不一样：真菌为异养型，植物绝大多数为自养型。”
生物课早就还给高中老师的王浩瀚和司凡凡听得一愣一愣的。
还是云来比较直接：“郭大夫，您就说如果一大团真菌丢过来，你能不能控制吧？”
“不好说啊，让科研组先将那小‘蘑菇’拿来我试试？”郭大夫给科研人员提了需求之后，还是忍不住给大家科普道，“异养型就是只能从外界摄取有机物合成自身的有机物。比如我们人类和动物，以及大多数真菌和细菌。而常规的大多数植物，都是自养型。我一直以为木系异能更接近的是『操』控这些自养型植物，以及已经死掉的比如木棍什么的。”
王浩瀚问道：“上次我说了摆弄钢筋的心得，你领悟出玩木棍的方法了？”
郭大夫笑道：“哪有那么快，木系异能估计也要细分，有适合战斗的，也有适合生产的。我这种可能更适合种田了。”
云来则严肃的说道：“目前大家都更关注变异的动物和丧尸，很少有人注意植物的变异。理论上那些病毒应该也会影响到植物以及这种真菌？”
司凡凡附和道：“没错，因此要通知生活在郊区的民众，不要随便接触土里长出来的奇奇怪怪的植物。那些变异植物都与正常的原始品种有差异，至少外观上一看就不是那种好吃的样子，有的还散发着奇怪的味道让人敬而远之。这也算是它们趋避变异动物滋扰的一种本能吧。”
郭大夫凝神思考了片刻推测道：“这些雨后突然冒出来的小‘蘑菇’应该也是变异品种，一般情况下这种能互相感应的不同的菌株，很可能是有菌丝在地下相连，更有甚者，或许它们都是深埋在地下的同一大团菌丝发育而成。”
科研人员另外取了一株样本，放到了司凡凡家大门外，他们根本没进院子，直接赶回了基地，争分夺秒测试这种变异小“蘑菇”。
郭大夫将装着样本的全密封瓶子拿到了院子里，用严格消毒措施洗干净外表，才放到了堂屋门口屋檐下。
大白对这个变异小“蘑菇”样本显然也是感兴趣的，它隔着玻璃瓶子嗅了半天，闻不出什么，但瓶子里那些小“蘑菇”仿佛感觉到了某种威胁，瑟瑟发抖的向着远离大白鼻子的另一边挤成一团。
“看起来更像是真菌变异，它们虽然有蘑菇的形态，但是也有一些超出了普通真菌的感知能力。”郭大夫用相对肯定的语气说道，“另外，真菌类也能释放一些奇怪的物质，让人产生幻觉或者不适。我感受到它们的情绪变化，野生的那些是怀快愉悦的，这一簇被抓住的则有些沮丧恐惧呢。”
云来这时已经想清楚了，对郭大夫说：“我觉得应该强行将云朵叫醒。你说的那种『药』现在就给云朵用吧。只要能让她醒来就好。”
郭大夫点点头，不敢直接将这种可疑的变异真菌样本带入室内，而是直接放在了院子里。她跟着云来先去了云朵身边，从她带来的『药』箱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打开瓶盖，放在云朵的鼻子下边。
离得近的人都闻到了一种奇怪的醒脑味道，就像是提纯的薄荷之类的，精神一下子振奋起来。
不过奇怪的是，云朵居然还是没有醒来。
司凡凡突然想起了曹梓博召唤她的时候，她怕自己的意识离体回不去，曹梓博说的那个补救的法子，她赶紧说道：“会不会是云朵也升级了异能，她的意识体能够离开肉身，或者被谁召唤走了？之前我就被小聂召唤过，不过小聂并不会将人弹出。我还是听到闹表铃声响，才自己醒来的。云朵在小聂那里，回不来只因太小，『迷』路了？”
云来给基地之中医院里的聂玉双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
“小聂，你没睡着？你梦里召唤小云朵了没？”
聂玉双如实答道：“没有啊？我一早就醒来了。昨天晚上本来要去梦里看看能否遇到小云朵，结果凡凡来了。我为了试验把她弹出，费了不少力气，后来睡得特别踏实，啥梦都没有做了。”
云来说：“云朵早上起来吃了饭，忽然说困，几秒钟后就又睡着了。现在郭大夫在用『药』物刺激叫醒的方式，她还不醒。凡凡说有可能是云朵的意识体去了别处。”
聂玉双仔细询问了前因后果，分析道：“或许与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变异真菌有关，我努力睡着看看有否发现。另外你们也可以尝试着让司凡凡睡着，她的意识体能够离开，而且似乎可以自己醒来强行退出游离状态。”
司凡凡当然是不舍得看云朵一直昏『迷』，她设置好了30分钟后响的闹表，又对云来说：“如果我也醒不过来，那么一定联系基地内的大师，找那种精通招魂的叫一下我们。”
王浩瀚则担忧道：“凡凡，你这种半吊子要不要别试了，太危险了。让云来和小聂出面，肯定能请来大师，直接给云朵招魂就好。”
司凡凡表态道：“我这不是先试试么？万一我根本睡不着呢，半个小时为界，我们彻底没招了再去求大师。而且我听说那种招魂术，也都有讲究的，不是随便什么地方都能施展，需要大师本人沐浴斋戒什么的，还要亲自到我们这里来。兴师动众的，太危险了。”
云来也赞同司凡凡的意见：“凡凡我支持你尝试一下，如果不行，我们再请基地里的高人，或者我再带着云朵回到基地找小聂想办法。”
获得了支持者，司凡凡的信心又足了一些：“其实是这样，曹梓博说过我精神力也比较强，而且意识体能游离到很远的地方，瞬间往返。如果将来真能把这个本事练出来，千里传个信、找个人、招个魂都是高级技术。躺着睡着就能换贡献点，可是比辛辛苦苦提纯净水，或者危险重重在基地外杀怪划算多了。”
王浩瀚一想也对，谁会嫌弃本事多呢？
司凡凡又拿出了村子这一片的地图，摊开在桌面上问郭大夫：“郭大夫，你觉得如果地下真的有一大团真菌群落，会藏在什么地方，你能感应到么？我怀疑云朵可能是被那种东西吸引走了，她年纪还小，一时『迷』『惑』心神不愿醒来也是有可能的。”
郭大夫拿着地图，走到院子里，向着四面都走了几步，然后指着一个方向说，我觉得在这边，不过我还需要到更近一些的位置感受。
云来带着郭大夫一起离开宅院，不到5分钟后又跑了回来。
郭大夫在图纸上画了个圈，说道：“是这个地方，深埋地下，地面上根本看不到小蘑菇的影子。不过我在这里感觉最强烈了，那个东西与其他的植物不同。它的存在让周边的正常植物都很害怕。”
了解完那个真菌群落的相关情况，司凡凡关掉了其他干扰的声音，又看了一下瓶子里那一簇小蘑菇，把这个东西的样貌记清楚，才闭上了眼睛躺平在卧室的床上，以冥想的方法让自己进入到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
这一次除了“平心静气”四个字之外，她还顺着小蘑菇的样子想象一大团真菌。大大的棉花团一样，白白胖胖的，深埋在郭大夫圈出来的那个位置。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意识离开了，一下子飘到了地图上那个画圈的地方。在这里她努力让自己向着地下深处钻了进去。
有一个声音，一个模模糊糊的非人类的声音吸引着她，那声音让她感觉到不适，不过现在她是意识体，没有肉身，眩晕与疼痛都只是念想之中。她拼命说服自己，不要去想，就渐渐的摆脱了那些负面的影响。
也不知道往下深入了多少米，四面八方若隐若现的细细菌丝，终于汇聚到了一大团白『色』的团子上。
这个团子像是面团，又像是许多菌丝紧紧缠绕在一起的“线”团。它没有眼睛没有嘴巴，从哪个方向看都找不到它的正面。同样的，所有暴『露』在外的地方，都是它的脸，所有延展开的菌丝都是它的感觉器官。
它居然感知到了司凡凡的存在！
它的声音比刚才有了变化。不再是尖锐刺耳那种攻击『性』比较强的，而是尝试与她沟通的一种相对平和的氛围。
司凡凡莫名感受到了对方的一种好奇和喜悦。她禁不住问：“有个小女孩，她和我差不多，你看到她了么？”
司凡凡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尝试与这个大团子交谈。或许是这东西一直没有表现出强烈的攻击『性』？又或者是潜意识里她觉得这东西与他们一家人觉醒异能有关，才会如此突发奇想的和颜悦『色』。
没想到那个大团子居然有反应，忽然一根菌丝从它的身体里生发出去，在泥土之中向着某个地方越伸越长，延展到更向下的一处地方。
司凡凡越发好奇了，这个大团子难道能听懂她说什么？她决定顺着那个菌丝的指引跟过去看看。
她的意识体移动速度非常快，转瞬间就到了那根菌丝的尽头。这里赫然是一处天然的溶洞。
溶洞之内有许多荧光闪耀的石头，和无数飞舞的发光的小虫子。那不是什么萤火虫，而是一种变异的小昆虫。它们在原本黑漆漆的洞内构建起了一串串亮光，宛若夜空之中镶嵌的点点星辰。
在那些光芒的围绕之中，云朵的意识体正开心的和那些变幻莫测的小飞虫玩耍着。
司凡凡不知道为什么心神不宁，眼前的场景明明美轮美奂，五彩缤纷的看起来就像是一片仙境，可是，再仔细观察四周，在光照不到的地方一片浓重的漆黑笼罩着，空间的界限十分模糊。就像是，另一个梦境。
她大声叫道：“云朵！”

第69章
云朵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司凡凡，高兴的招呼道：“司阿姨，您知道这是哪里么？好漂亮啊！”
“我也不知道，我是来找你的啊。你忽然睡着了一直不醒，你爸爸妈妈都很着急呢。快和我回家吧。”司凡凡温柔的说着。
云朵满脸懵懂的样子，不解道：“我睡着了？我不是在这里玩么？”
“这是你的意识体，我也是意识体状态。我们不能耽搁了。如果想玩，下次司阿姨再带你来。”司凡凡隐约察觉云朵来到那个洞中的过程可能更离奇，未必是变异的真菌大团子诱导的，又不晓得这里究竟有什么玄机，只想赶紧将云朵带回去，她冲上前试图抓住云朵的手臂。
没想到两个人的意识体看起来像是实体，实际上却互相无法触『摸』，司凡凡伸出的手就那样穿过了云朵的小胳膊。
云朵也吓了一跳：“原来这是我的梦么？”
“和梦里差不多了，回去等你醒了，我们慢慢说。你跟紧我，我们现在就出去可以么？”司凡凡换成了其他的引导方式。
“好哒。”云朵还是很听话懂事的，虽然她刚才一直沉『迷』与那些发光小虫子们玩，不过司阿姨特地来找她，她肯定要听话的跟着回家，不能贪玩。
就在云朵跟着司凡凡离开了那个溶洞之后，那些飞舞发光的小虫子突然一下子黯淡下去，宛如纸灰一样坠落在地。如梦似幻的充满『色』彩的洞『穴』，顷刻之间也被一大片浓重的黑雾侵占包裹，再也没有光亮。
司凡凡回头看了一眼，意识到了危险，急切的说道：“云朵，不要回头，不要听别人说什么，站到我身边，让我能看到你，全神贯注跟着我走！”
“嗯。”云朵快走两步，跟上了司凡凡的步伐，两人一直往菌丝大团子那边走去。
司凡凡的方向感很强，沿着菌丝走了一段，再努力往上突破土层，故意绕开了大团子的所在的位置，直接将云朵的意识体带到了地面之上。
这是山阴处，如果是人步行，十几分钟就能回到村子里。司凡凡怕时间要到，她的闹表一响，瞬间返回□□，将云朵丢在荒山野岭里肯定不行啊，她加快了飘动的速度。但是云朵似乎还有点依依不舍，似乎想要找什么的样子，没几步就落下了一段距离。
司凡凡问道：“你在找谁么？刚才是谁喊你去那个山洞里的？是不是埋在地里的一个白胖的大团子？”
云朵为了礼貌的回答司凡凡的话，快速追上了她，一边飘一边组织了一下语言，认真讲述道：“一开始我困的厉害，然后我听到了有人和我说话。不过又不是你们大人说话的那个样子。好像是个比我还小的孩子，许多话都不会说，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连不成句子。”
司凡凡心中猜测，那个声音可能就是某一种具有了智慧的变异生物发出来的，或许是那个真菌大白团子，而它说的话，只有云朵能听到？
“那个声音说好害怕，好孤单，要我陪陪她。我想安慰她，结果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大团团。我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到了那个发光的洞里。然后我就被漂亮的会发光的飞虫吸引了。如果不是司阿姨叫我，喊我出来，我都差点忘了之前的事。”云朵也纳闷，“刚才看到那些虫子的时候，我什么别的都不想了就想着留在那里看彩『色』的光。司阿姨，我在那个地方很久了么？”
“你觉得呢，有多久了？”
“一眨眼的功夫吧，没多久，我好像刚睡着就去了那个洞里。”
看来那个洞的确有古怪呢，是不是真实世界都很难说。不对啊，如果不是真实世界，那个菌丝又如何指路的呢？那个真菌的大白团子看起来并无恶意。假设说好害怕的是它，那么让它害怕的又是什么呢？
会不会是另一种变异生物，具有极强的精神力，能幻化五彩斑斓的溶洞，能够吸引周遭的意识体？
紧赶慢赶的，司凡凡看到了自己的宅院外墙，她见云朵一直跟着，又叮嘱：“那边你认识路了对吧？如果再遇到之前的情况，拼命想者司阿姨，司阿姨会来找你的。”
这句话还没说完，一阵闹铃响，司凡凡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她赶紧翻身看旁边的云朵，焦急的拍了拍她的小胖脸。
“啊，痛。”云朵『揉』了『揉』眼睛也起来了，“司阿姨不要拍我的脸，呜呜，我跟着跑进来了。”
在场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云来将女儿抱在怀中，司凡凡又去拿了云朵的小水杯，给她倒了一杯水，让她先喝了水再一起说说刚才的情况。
不过云朵的表达能力有限，许多事情也没搞明白，还是以司凡凡的描述与推测的那些为主。
郭大夫给云朵又检查了一下，认为她的身体并无大碍，甚至刚才那种眩晕也减轻了不少。总得来说司凡凡本人与王一一用现代医学手法，除了吃『药』抗眩晕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郭大夫惦记着基地里几个病人的情况，便提出告辞先走了。
村口有基地那里过来的车还等着郭大夫，众人便送郭大夫离去。大白依依不舍的，如果不是郭大夫生拉硬拽，这家伙估计想继续留在院子里玩耍。可惜它是充当移动驱虫装置的，出门有它，路上的变异生物都纷纷避开，郭大夫软硬兼施许诺下次来这边还带它，总算是把大白给哄走了。
云朵醒过来之后，云来高兴的通知了聂玉双，还将大白团子、彩『色』的溶洞这些情况都简要说了一下。提醒聂玉双以后做梦的时候，万一遇到类似情形，也能有个防范。
当日白天，云来穿着防护服，去村子周边转了一圈，发现以那个大白团子所在的位置为为核心向外扩展一公里左右的范围内，都有小蘑菇生长的迹象。在有小蘑菇的地方，几乎已经看不到其他变异生物。
就连超出了超声驱虫装置的范围，也看不到变异昆虫的痕迹。以前云来和聂玉双在村子周边能找到变异兔子变异老鼠的洞『穴』，如今也都不见了踪迹。那些有智慧的变异动物，似乎都受到了变异小蘑菇或者某种未知的物质影响，产生了各种不适，纷纷逃离了？
直到傍晚前，云来当日最后一次外出巡视，发现了新的变化。那些原本白『色』的变异小蘑菇，有一部分变成了黑『色』。他小心翼翼采集了一些样本，也拍摄了现场视频。当晚把情况与科研组进行了汇报。
司凡凡看着密封的玻璃瓶子里那些黑『色』小蘑菇，对比上午采集的白『色』小蘑菇，形态外观上除了颜『色』没有其他差异。
这让她不免联想到当时云朵离开了溶洞之后，那片袭来的黑暗之『色』。
那个大白团子以及它的菌落，难道被黑『色』的东西侵入了么？是两种不同的变异生物，发生了某种融合，还是大白团子最终没有抵抗住另一种生物的吞噬？又或者这是变异小蘑菇自己的保护『色』？白天是白『色』的，晚上是黑『色』的，免得被人误食？
如果是自然界进化的正常生物，有保护『色』是科学的。但是变异小蘑菇显然不是那种路子，它如果自己有智慧，能够与人类沟通，能够释放某种物质让其他生物眩晕，那么它就已经无需改变颜『色』来保护自己。
所以最有可能是村子附近，存在另外的变异生物。
司凡凡对王浩瀚说道：“你午睡也挺长时间了，晚上你先别睡觉，打起精神来盯着我、云朵和一一的情况。我给自己上闹表，每3个小时响一次。如果闹表响了我没醒，那你一定赶紧通知云来，并且想办法把我叫醒。”
王浩瀚不解道：“你们几个不是眩晕的症状从下午开始都好多了么？看你一天三顿饭没少吃，是不是已经适应了变异小蘑菇的干扰？”
“我怀疑当初云朵是被别的变异生物『迷』『惑』的，而且那个变异生物的能量逐渐增加，已经开始吞噬变异小蘑菇。小蘑菇才会黑化，才会减弱了对我们的影响力。可能就是它当初向云朵求救，也或许它向这周边所有人发出了求救信号，只有云朵能听懂它的话。我都没有听懂呢。”司凡凡讲出自己的推测。
这么一说，王浩瀚和云来都觉得极有可能，不免开始担心起来。
云来说道：“那我守着云朵吧？可是无法分辨她是不是正常睡眠啊。”
“暂时不用，我建议你和王浩瀚两人互相倒班休息，我和孩子们睡觉。如果有异常，还指望你们两个大男人带我们赶紧去基地。你们可不能总熬着不睡觉。”司凡凡提了一句，“另外，我怕的不是变异生物，而是立场与我们不对付的异能者。比如小聂提起的那个说还会再回来的e国精神力控制者。”
王浩瀚则说道：“凡凡，不是我打击你，你又不是什么高层领导也不是基地里那些科学家，就算e国有人贼心不死，人家肯定去基地闹事。何必在我们这种小荒村里浪费时间呢？”
司凡凡点点头：“有道理，那基地里的几位异能者和专家要小心了。我不如赶紧睡着，飘到基地里再去看看情况。对了，我让聂玉双召唤我一下，如果有精神力强的人召唤我，我能瞬间穿越空间距离，直接到那人身边。”
云来赶紧给聂玉双打了电话。
司凡凡这边已经带着两个娃娃洗漱完毕，躺好了。两个娃娃一左一右睡在她身边，她一只手拉着一个娃娃，讲了睡前故事。
白天云朵意识体离开身体，消耗了不少精神力，很快便睡着了。王一一则是眩晕导致吃饭都没胃口，也没了精神头，很快就睡着了。
司凡凡没有刻意的冥想，而是试了一下看自己自然入睡会不会被召唤走。
结果发现一睡着之后，整个人就出现在了聂玉双的病床旁边。
聂玉双依然闭着眼睛像是在梦中，她感受到司凡凡之后，在脑海中与之交流：“这么快就来了？我才默默喊了你一百下。”
“原来召唤真的有用？不过当初你不是随便一想我就来了么，这次怎么还要喊一百下？”司凡凡打趣了一句。
聂玉双说：“不知道，大概是你那时状态不一样？又或者我的能力其实也不稳定。对了，我午睡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见基地里有其他的异能者，不是登记在册的。我看到好几个，身体发光的，他们发光的颜『色』不同。”
司凡凡说：“曹梓博也说过，你和我都具备发现其他异能者的精神力。而且你做梦一般不都是预知梦么？那些人很可能现在还不是异能者，你不妨打个报告，让相关部门将那几个人找到，盯着看会变成怎样的异能者。也许异能方向和你看到的发光颜『色』不同呢。”
“基地里已经十多万人了，我哪里知道那几个人是谁，都是生面孔，穿军装或警服的好找，可是普通人也有啊，很难找到。除非他们发烧了去了医院，或者主动去相关部门汇报。”聂玉双补充道，“现在基地里已经成立了异能人员管理部门，还给我挂了个职位。以后你们都归我管了。”
“哦真的啊，太好了！精神系的异能者更适合对其他异能者进行管理。尤其你这种有预知能力的，再搭配上科技检测手段，提前发现异能者，为我们谋福利都更容易一些。”
“凡凡，我有点担心。因为我不够强。当时面对那个e国的精神系异能者，我都无能为力，能挣脱催眠也不过是侥幸。是那个『操』纵天气的异能者用硬物戳刺我，才让我痛的一下子醒过来。如果e国这伙人里没有倒戈的，我很容易被控制。”
“你意志很坚定了。我比较担心的是云朵这种小朋友，她是精神系，而且今天已经被未知的生物召唤的意识体离体。我记得曹梓博说他都无法将云朵召唤到身边。所以说自然界之中的变异生物可能比人类想的更强大。”司凡凡一边这样说，脑海之中自然就回忆起了当时见到的场景。
聂玉双说道：“等等，你刚才回忆的时候，我好像能看到图像。你再仔细回想当时所有你见到的场景。”
对空间的观察和复述能力是司凡凡的专业强项，她再次将那个幽深的溶洞以及洞内各种奇异之处都回想了一遍。
“云朵跟着你离开之后，你回头看到的是一片漆黑浓雾吞没了溶洞对不对？”聂玉双说道，“我也见到过类似的浓雾，是那个e国精神系异能者。我们进入他们的窝点时，我眼前就看到了一大片漆黑浓雾，恍惚间就『迷』失了。”
司凡凡紧张道：“难道那个人已经跑到我家附近的村子里了么？”
“不对啊，遭了！”聂玉双说道，“那个人可能附身到了我们那一组人身上。”
“哪一组人？”
“是直接冲进窝点里，我们这一组八个特警，我和另一个重伤，一个是牺牲了，另外还有五个人。按照程序他们都在隔离，也做了心理测试。”聂玉双的语气有些急促，“如果真是那个e国人，他的意识体心存报复，更容易从我们这里入手混入基地。至于你那边，或许只是他的一个探索范围。毕竟基地与你们的村子是有联系的，那个真菌大白团子或许也具有比较强的吸引力。我要抓紧时间，申请重新排查。”
“没错，意识体潜伏和精神入侵控制都很危险。你先去忙，我再去别处看看，说不定能替你找到什么线索。”司凡凡说完这句，就见聂玉双猛然睁开双眼从病床上起来了。
不过睁开眼睛的聂玉双已经无法看到司凡凡，也无法再和她进行刚才那种形式的沟通。
聂玉双只是对着虚空说道：“凡凡，如果你发现了什么，赶紧给我打电话，我可能短时间内都不会睡觉了。”
司凡凡离开了聂玉双的病房，本来想去看看轻霜或者其他几个熟人，谁料身体陡然刺痛，整个人顿时醒了过来。
刚要张嘴叫，王浩瀚就捂住了她的嘴。
“嘘，别出声。”王浩瀚轻声在她耳边说，“你看，云朵在干什么？”
司凡凡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大床上，本来应该睡在右手边的云朵的位置空了，王浩瀚拄着拐杖坐在这里，刚才应该是他强行将她叫醒。
云朵居然开了卧室的电脑，她小小的身体爬到了椅子上，对着屏幕看的入神。
王浩瀚又说：“刚才我进屋拿平板电脑，突然发现云朵从床上下来了。不过她闭着眼睛走路，像是梦游一样。现在她虽然睁着眼睛，但看屏幕的状态也不对劲，感觉她完全没发现我，也意识不到周围的变化。她是不是被控制了？”
司凡凡蹑手蹑脚从后方走到能看见屏幕的位置，发现云朵居然在浏览外文的网站，看那些字符显然是e国语言。
这是那个逃走的e国异能者么？那为什么意识不到周围环境的变化？如果云朵被完全控制了，那么云朵能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环境，那个e国异能者应该是知道的？
所以，云朵也许并不是被完全控制了？
司凡凡轻声说：“我要再躺下，飘去看看云朵的意识体还在不在她体内。如果闹表响了我还没醒，你再叫云来一起处理。”
司凡凡这次将闹表调成5分钟之后就响，放入枕头下放，铃声和震动她都能第一时间听到感受到，声音却不会传太远。连聂玉双都说那个e国的精神系异能者很厉害，那么她不能恋战。侦查一下情况就赶紧告诉聂玉双，如果自己无法醒来，就依靠闹表让自己醒过来。
司凡凡躺好，脑海中默念“平心静气”进入到冥想状态。然后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体从身体上飘起来，她看到了云朵的意识体，被一大团黑雾包裹着。
云朵显然也看到了她，却比划了一个不要出声的姿势。
司凡凡看到云朵嘴唇微微动，像是在说话。仔细看，分辨出，她在用哄王一一睡觉的那套办法，对付包裹她的黑雾。
那个黑雾似乎也意识到了司凡凡的存在。它刚想伸出一根触手，却猛然之间整团一抖，逐渐变得稀薄。就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抽走了，黑雾凝成一线，那线也越来越淡，最终完全消失不见。
司凡凡的闹铃响了。随着闹铃声醒来的不只是司凡凡，还有云朵。
云朵惊讶道：“我怎么在电脑前？刚才有个黑线团，司阿姨看到了么？”
“嗯，是一团黑雾，不过那东西似乎被叫走了，也可能是发现了不对劲，跑路了？”
云朵点点头：“那团黑雾并不是很厉害，我让它只看着我，它就只围着我，并不看别处。我哄它睡觉，它就团成更小的一团。”
“云朵真的好厉害呢！”司凡凡夸赞道，“所以它害怕了逃走了。”
这时云来敲响卧室的房门：“凡凡，你们是不是醒着？小聂打电话来了。”
司凡凡一看表快到零点了，这么晚聂玉双会有什么事情？
司凡凡赶紧披上一件衣服，拉着云朵的手，扶着王浩瀚走出了卧室。
“哦，云朵也被吵醒了？”云来有几分惊讶。
云朵说：“我要和妈妈说话。”
云来却笑着哄她：“你妈妈找司阿姨，有正事说，说完了再和小云朵说话好不好？”
司凡凡接过电话听了两耳朵就改成了外放：“小聂，你说的那个e国精神系控制者，我和云朵应该看到了他的意识体的一部分了。他刚才控制云朵上了某e国的网站，那个网站画面我截图发你。但是你家云朵也哄那个人睡觉呢。你确定那个人被你们完全控制住了么？他的意识体或许能拆分数个。”
王浩瀚和云来都很好奇，却不敢打断他们的对话。
“……拆分数个啊，我们已经亲眼见识过了。”聂玉双的声音有一点沉重，“他果然溜进了基地，而且分别附着在好几个人身上潜伏着，所以我们寻常的心理测试无法检测他们。所有的战士自己的主意识都是清醒的，只有睡着时偶尔有异常。甚至可能我的身上也带着他意识的一部分。”
“突然告诉我们这些，是提醒我们防范着被他精神入侵么？”司凡凡问了一句。
“不是，是他的意识已经合体，并且入侵了基地里一位重要领导的意识。那位领导人自己的意志力也很坚强，双方僵持不下，那位领导现在已经昏『迷』了。我想请你帮忙。”聂玉双恳求道，“你的意识能离开身体，也能回到你的体内，或许你有好办法。当然我们这边也邀请了其他几位高人，都是有道行的大师。他们也在商议如何用传统方式驱‘邪’。”

第70章
司凡凡走入了那一片黑暗之中，她记得答应了什么人要去做什么事情，却忘了为什么会突然飘在这个地方。
这好像是刚才的一个梦，又或者是，她重生之前的那些记忆。
也可能并不是重生。
在黑暗之中，仿佛充斥着大量的痛苦与绝望，让她的心情无比低落。也许，她原本一直漂浮在这样的黑暗里，她以为的全家重生，都不过是她在绝望之中编织的美好梦境。
她看到了一团火。
什么都见不到的黑暗的地方，看到了那团火。她本能的靠了过去。
那团火焰里有一位老者，他用自己的躯体作为燃烧的原料。他闭着双眼，却能感觉到她的靠近。
“孩子，你从哪里来啊？”老者沧桑的声音问她。
司凡凡愣了一下，努力回忆在陷入黑暗之前的事情。她的右手为什么好像是握着什么东西的样子，那个东西很温暖，像是谁的手腕，骨骼纤细皮肤娇嫩，是一个小孩子的手腕？
“你可能忘记了吧？”老者提醒，“这里，不是你的世界，也不是我的。你看这么黑，这片浓雾之中，我们都『迷』失了。我虽然想不起来为何到了这里，但是能见到其他人，我很欣慰。”
“您为什么要点燃自己呢？”
“为了能给后来的人照亮啊。”老者回答的理所当然，“你看，你不是来了么？有亮光，就能驱散黑夜。”
司凡凡仔细看着火光之中的老者的面庞，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明明不认识他的。随着火焰的跳动，他的身躯越发透明了，看不出他的衣物，看不到他的发型。只有那张脸，让司凡凡若有所悟。
“这是别人的世界。”司凡凡说道，“您和我都被困在了这里，我好像是特意来找您的。请问您的姓名？”
“我是谁？”老者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比司凡凡忘记的更彻底，甚至已经想不起自己的姓名。
司凡凡的右手不受控制的又动了动，可能是她握住的那只手，在给她提示？又或者黑暗之中还有另外的人？对了，刚才一瞬间，有关她是全家重生的那些想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渐渐的想不起来了？
她有老公有儿子，然后呢，为什么会到这个鬼地方？
“往前走十步，有一条河，刚才我差点掉下去，河水似乎很深，水流很快却听不到声音，我守在这里点着火，你们借助亮光，便能看到那条河，就不会突然跌落在水中。”老者提醒道，“也许河的那边会有答案。”
司凡凡顺着老者伸出的燃烧的手臂指向，看到了一条宽阔的河流。悄无声息的流淌着，水面却并不是平静的，明明能看到翻涌的浪花，湍急的水流，却在漆黑之中仿佛被消去了所有的声音。静谧非常。
这不正常，这难道是别人的梦或者思想，将他们刻意围困在了什么地方？
司凡凡的右手传来了更多的感觉，一个小女孩的手臂，逐渐显现而出。这是……云朵？
一个女孩子的名字冒了出来。
“司阿姨，您能听到我么？”云朵焦急的说道，“您找到那位李爷爷了么？”
李爷爷，李程方？司凡凡灵台一阵清明。
“您是李程方？”司凡凡大声的问那位老者。
老者全身一震，眼睛由『迷』茫之『色』逐渐清醒：“没错，我是李程方，这是在基地之中。那个人入侵了我的身体。我们要走出去！你是异能者对不对？”
“我是的，我是专程来找您的。”司凡凡也想起了更多的事情，随着她的意识强硬清晰，周遭的薄雾反而变得稀薄起来。
司凡凡伸出了左手，握住了那老者燃烧的手臂。
记得以前她试图握住云朵的意识体时，会穿过了根本抓不住，可是这一次那个老者的手臂，居然被她握住了？
是怎么回事，这个老者难道不是意识体？还是说这里是老者的脑海之中，所以与意识体飘在外边的情况并不相同？
司凡凡握住了老者的手，因为烈火灼烧的痛楚，她潜意识之中升腾起了水汽隔绝了烈火。而那水汽的来源竟是从宽阔黑沉的河面，她的意识所到之处，就像是在真实世界一样控制住了水的走势，信手拈来。
这水，是可以被她指挥的么？司凡凡顾不上研究这中究竟有什么缘故，她只是想着如何将这位老者带出这团黑雾。
要不要试试分水渡河？司凡凡知道这里是意识世界，就不会用真实世界里那些物理规律去束缚自己的思想。只要脑洞够大，她一定能够突破既有的限制，在意识世界里为所欲为。
河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向了两边，浪花翻飞之间，『露』出了一条没有水的路。司凡凡对空间和尺度的感受很准，没想到看着那么宽那么汹涌的河水，会是这么浅么？那又何必分水，直接趟过去也没有大碍了？
谁料在她拉着那位老者沿着这条路行到水中央的时候，原本让到了两侧的浪花陡然之间升高了十几米，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
司凡凡吓了一跳，慌『乱』之中，她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住那些水，护住了燃烧的老者。脑海之中只想着让这些水统统蒸发掉，不能伤害到他们。
原本要拍在他们身上的浪竟然在触到她身体的时候，真的化成了雾状。
烧起来吧！
司凡凡忽然跳出了这样的念头。让水燃烧起来。这是现实世界之中完全做不到的事，而她可以想到，越是离奇的不科学的念头，在这个世界里似乎更容易实现呢。
“啊！”一声古怪的嘶吼，从黑雾深处传了出来。
水真的烧着了，就像是那位老者身上的火焰，点燃了河水一样，蔓延开去，不仅仅这些水雾在燃烧，周遭的浓黑也都烧了起来。
那些燃烧的水雾又点燃了周遭浓稠的黑雾。黑雾就像是有生命一样，迅速的退缩、聚拢，在他们不远处逐渐幻化出了一个人形。
那是一位金发碧眼白『色』肌肤的人，他的身体就像是老者一样燃烧着，不过勉强用黑雾试图抵抗试图扑灭那些已经烧到了身体的火焰。
“你们……都是异能者？”那个人用别扭的中文发问，“放我离开这里！”
司凡凡奇怪道：“不是你入侵了李程方的意识么？你自己离去不是更好？”
“我走不了。我的本体在e国已经死亡了。”他幽幽说道，“我原本要报复你们，要惩罚那个背叛者，到头来却发现我们才是被e国背叛的人。”
李程方发出了一连串质问道：“你们既然是e国的异能者，为何还会遭到背叛？你们的能力如此强大，为何当初未能齐心协力，有人选择了投降？所以，你们注定了会失败，你早有预感对不对？”
那个人并没有反驳什么，只是继续说：“我们的祖国正遭受与你们类似的灾难，虽然封锁了消息，不过国内许多地方已经都支撑不住了。尤其是曾经发生过爆炸的核电站那一带，产生了更多恐怖的变异生物，一地沦陷丧尸化就迅速发展很难逆转。我们的目的原本是威胁震慑，让你们屈服之后，用更少的代价换你们的基建技术和人力支援。
没想到你们的首都也变成了这种糟糕的样子。我们其实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可是我们也见到，你们依然有组织有计划的在保护民众。这是与我国以炸弹炸平那些疾病爆发的城市或村镇，放弃民众完全不同的做法。娜塔莎说，这才是大国该有的样子。她要回国，要去帮助她的亲友，要劝阻高层做一些真正有利民生的实事。”
娜塔莎，就是那个可以控制天气的e国异能者么？司凡凡听聂玉双提过。正是那个异能者倒戈，才让她侥幸清醒过来。那个异能者执着的要回国，一开始司凡凡还以为是e国尚未有如此大规模的变异生物爆发，谁料e国也已经受到了疫情严重的影响。甚至他们已经在施行“灭绝”的方法，牺牲几座城，保住其他地方。
可这无异于饮鸩止渴。炸毁了城市，并不能消灭掉病毒，丧尸和变异生物甚至在核辐『射』级别的环境下依然可以生存。他们或许失算了，不久后将陷入民生凋敝，一片废墟焦土的时代。
他们这才想起借助邻国力量，建设基地，保存实力，恢复民生么？那应该拿出诚意来谈判，而不是耀武扬威的想以实力震慑威胁。
“也许娜塔莎是对的。”那个人说，“我看到了我国的新闻，全都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但我知道那几个城市早已变成了废墟，那些影像和新闻都是炮制出来的造假杰作，让外界以为我们的国家依然没有遭受疫情。那整张版面的报刊全是谎言，只有夹缝里越来越长的讣告名单才是真的。可笑么，我看到了我自己的讣告。”
“我们从未想过放弃民众。而你们在这种时刻来捣『乱』，我们又岂会因此给你们帮助呢？”司凡凡指责道，“为什么一开始不提出和平对等的盟约，我们力所能及之事，自然也能出手相帮。”
“和平对等？”那个人冷笑道，“不要这么天真，这世界从未有过真正平等交易的盟约，谁的实力强谁说的话才算数。可惜啊，祖国不相信我们能完成任务，他们总是以己度人，自认为自己的国家一片『乱』，就以为你们的帝都所谓封城也只是掩人耳目，其实早就没有活人。他们仓皇出逃退守地堡，物资紧缺之下，并没有带上我这种累赘的沉睡之人。我早该想到的。”
司凡凡忽然问道：“那你溜到基地之外的某个小村子，上网查看的就是你们国家的这些消息么？你也有机会，给他们发信息，证明你们还活着啊。”
那人警惕道：“你怎么知道的？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够打破我的意识封锁，为什么能知道我做过的事情？哦，我明白了，你，那个时候是你，发现了我的侵入。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又被基地里的人察觉了踪迹。”
司凡凡进一步问道：“别紧张，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我只是好奇，你的意识既然能够独立存在于体外，为什么还要占据别人的身体？自由自在的与万物沟通，不是更好吗？你既然能分裂意识体，那么你为什么不转化到别人身上安分一点低调做人，还要这么高调的劫持我们的领导？”
“……”那个人碧绿『色』的瞳孔突然发散了，『迷』茫之中也同样质疑，“我为什么来到这里呢？我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个人说，让我来基地，让我杀一个人……然后他会带我去到我的□□尚未死亡之前。”
不仅是李程方听得十分困『惑』，司凡凡也隐约意识到不对。这个e国的精神系异能者按道理已经相当的强悍了，他能瞬间催眠许多人，能够拆分自己的意识体，能够合体再侵占旁人，这样的人，竟然也是□□控的么？
是有另外一个更强大的精神力控制者，去到他的梦里，灌输了这一套“作战”方案，才导致他这些有违常理的行动么？
就在此时，李程方身上的火焰逐渐熄灭了。取而代之，是那个人身上燃烧的更加厉害。
那人痛苦的蜷缩成了一团，黑雾也无法为他提供庇护，他在哀嚎声中很快就化为了灰烬。这就是传说中所谓神魂俱灭，灰飞烟灭吗？
一个男子的声音，突兀的『插』入到了这个空间之中，不见其形只闻其声。
他说：“司凡凡，你真的是个有趣的意识体啊，过来吧！”
司凡凡的心神摇曳，脑子突然不再清明，下意识跟着那个声音，离开了李程方的身旁，甚至松开了右手那个女童的手臂。她的右手不受自己控制的在虚空之中伸展开，而后被另一人抓住了。
那是一个苍白瘦弱的男子手臂，一个消瘦的背影。
那个人说：“别怕，跟我来。”
基地之内，李程方猛然睁开双眼，在病床上醒来。
“病人的意识已经清醒，全身有灼烧反应。请下列专家……迅速集合，在病房参加会诊。”
郭大夫接到通知，去到基地医院内的特护病房。此时房间内已经站了好几位德高望重的医疗专家，如果论资排辈，郭大夫的医术和从业经历，尚不足以进入到这个医疗小组。
不过她是异能者，又正在参与其他变异生物的研究工作，她被邀请列席。另一位列席的人，就是聂玉双了。
聂玉双当初受了外伤被抢救回到基地内，还是郭大夫为她做了相关手术。如今这位病患竟然没歇着，头上缠着纱布，也被请了过来。
“小聂，司凡凡还没有醒来么？”一边被治疗，李程方一刻也没耽误，已经听取了自己昏『迷』前后的各种情况汇报，知道了之前去寻找自己的那个姑娘是司凡凡，是聂玉双找来的异能者帮手。
聂玉双点头，严肃的回答道：“您醒来后，我第一时间联系了云来，他们在基地外守着司凡凡的，不过他们说司凡凡至今未醒，外力暂时都没效果。”
“她被人带走了，从我的意识之中带走了。”李程方执政多年，而今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大量变异生物，病毒感染者的丧尸化，这些都让他不得不承认，现今科学理论有许多事情根本解释不了。比如异能者的觉醒，精神系的那些神奇能力。但是这些神奇的能力的确存在，威力非常强大。
他亲眼见到自己燃烧的身体，见到司凡凡分水开路，将水雾点燃。这根本都不是现实世界里会发生的事。可是那个e国的异能者化为了灰烬，司凡凡的意识被人掳走，这些情况又与现实世界密切相关，绝对不能忽视。
李程方的身体虽然疲惫疼痛，仿佛真的被灼烧一样起了水泡，却没有时间休息。每一位异能者都是国家宝贵的人才，尤其司凡凡这种，必须尽快要找回来，保护好。
“小聂，异能者的部门如今是你负责，今后有关异能者的安全都是你的责任，我会给你足够的授权，让你能够快速决策反应。”李程方顿了一下，又扭头看向郭大夫，“郭璐，你也是异能者，又是医生，司凡凡的病情由你全权负责，需要什么资源告诉小聂，让她为你协调。基地内还有一些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之前为了我的事，他们忙了半宿，如今也希望他们协助，把司凡凡的意识体找回来。”
聂玉双问道：“那么可以批准让司凡凡一家人搬入基地么？”
“记得司凡凡的丈夫王浩瀚是金属系的异能者，对不对？我们曾经组织了一次研讨会，他在会上提供了不少好意见。只要他们愿意，搬入基地肯定是没问题，不过基地内有关末世的计划之中，有一项哨所计划，他们全家人很适合呢。等司凡凡醒来后，我们再详细说那些。司凡凡现在昏『迷』着，到基地来，能够妥善安置治疗保护起来，都是必要的。”
离开了李程方的病房，聂玉双赶紧安排人去基地外接司凡凡一家，顺便也让云来带着云朵一起回到基地。
司凡凡的视野转瞬间换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入目是一大片茂盛的植物，不过仔细看，植物之下都是残垣断壁，从这些建筑物的风格中判断，这里可能是e国的什么地方。而且已经荒废了很久了，植物和一些不知名的动物成为了这里的主宰，人的踪迹全无。
不，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吧，几只丧尸，不知道从何处迁徙而来，它们穿着现代军人的衣物，从身体肌肤的腐烂程度看，死了没多久。
“司凡凡，你看，这里是切er诺贝利。原来是一个很漂亮的城镇，那个柴姆斯基说的，他的祖辈曾经生活在这里，可惜已经得了怪病死掉了。而他们被迫在这里接受训练，许多人都死了，只有少数人活下来，获得了更强的异能。”
“曹梓博？”虽然那个拉着自己手的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就像打了马赛克一样让司凡凡看不清他的脸，不过她还是猜到了，从那只瘦骨嶙峋苍白的手，猜到了他的身份，“而且你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曹梓博。”
“真聪明。”曹梓博的脸孔具象化呈现出来，不过同样的面孔，他这张脸的眼神和气质都很阴郁，甚至有一点愤世嫉俗又狂傲的味道，“让我也猜一猜，你们世界的我大概提醒过你，说我是个内心阴暗扭曲的家伙，对不对？”
“看起来有点像，可是如果你真的无可救『药』，扭曲的丧失了理智，那就不会心平气和与我说这些话了对不对？”司凡凡觉得自己以卵击石肯定没什么好结果，对面就好比是一个强硬的甲方，也许一开始对方就没想给钱只想骗方案，那么她需要冷静的以智慧和技术手段，说服甲方愿意多少花点钱，买一个设计。
这种事，她还是有经验的，奉承话谁都会说，如何有技巧的让人不讨厌的继续聊天，司凡凡过去从业的技能点已经点满，没想到今天居然能用到。
也或许其实没什么用，对方是强大的精神系异能者，自己这些小心思小伎俩，人家一眼望过来就都明白，无非是闲极无聊，和她玩一玩？
曹梓博苍白的面孔果然笑了，不是那种特别明显的嘲笑，而是一种玩味的态度：“所以，你没觉得我是坏人？”
“我又不知道你干过什么事，我又不是什么领导高层掌权者，我有什么资格评价你？你肯屈尊降贵与我说话，大约是我有点用处，你就像是我的甲方一样，咱们之间有可能存在一种交易的关系。所以，在我看来至少目前为止，你都不算是坏人。”
“可是如果我不放你走，让你在现实世界永远昏『迷』，在我的梦里一直陪着我呢？”曹梓博没有兜圈子，直入主题，触及到这个底线问题。
司凡凡依然如实回答道：“你强大到能穿梭在不同的平行宇宙，能在梦中掌握别人的思维，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我有老公有孩子，又比你大这么多，好吃懒做一无是处，你一时觉得新鲜，长久下去，难道还真会不嫌烦么？”
“哈哈，司阿姨，你想什么呢？成年人都是这样么？我才没有那么低级的趣味。你不用试探了。”曹梓博把“阿姨”两个字咬的很重，嘲笑了一下下，才又回复到冷静的样子，开诚布公的说道，“你的意识体很特别，如果我将你吞噬消化掉，或许我能获得你的能力，也可能我什么都得不到，还失去了一个有意思的玩具。我有点犹豫不决，才会带你四处逛逛。让我自己好好想一想，让你也有机会再看看这个世界。”
这是大灰狼打算吃小白兔之前，一边烧着炖肉的水，一边给小白兔讲童话故事，指望着兔子能心甘情愿跳到锅里被煮熟么？
“每一个被你吞噬的人，你都会如此善良的带他们溜达么？”司凡凡好奇的问，她也奇怪自己为什么不害怕，是与这个曹梓博的实力相差太大，她根本没有反抗的那种勇气么？
“我只对精神力强的人下手，扩充我自己的精神力。这样我才能离开我那残破的身体，去更远的地方，去不同的位面。但是你，并没有吞噬别人，就已经能够让自己的意识体离开非常远的距离，甚至跨越时间回到过去。同时你还有水系的控制异能，我想知道你的秘密，因此愿意付出一些时间和耐心。人都想更强大一些，如果现实中的我也拥有多系异能，或者我能够回到属于我自己的过去改变悲惨的命运，让我在乎的人都活下来，我会不会感到幸福呢？”

第71章
“你最远能去到哪里？”司凡凡觉得黑化曹梓博既然愿意与她聊天，肯定是有无比的信心能控制她。也许这是她拥有独立意识的最后时光了，那为啥不发挥一下想象力，做以前敢想而不敢做的事？
重生之前，她活下去唯一的动力是儿子，儿子不能没有她。可是她自己呢，她曾经有很多的想法，却因为婚姻、家庭、孩子、工作，不得已而舍弃。以责任代替了她自己的任『性』，一点点抹杀自己的诉求，并不一定真的那么开心呢。她其实也想，如果这一次真就被吞噬了，也不是完全接受不了的事。
大量负面的情绪，涌入了心头。她明白这可能是正在被黑化的曹梓博影响，但她无法抗拒。也许她本身内心深处就有许多阴暗的想法，只不过她平时关于掩藏自我，学着传统女『性』的美德，装作阳光灿烂温柔体贴，装作别人更容易接受的样子而已。
她也有权利，选择不被束缚、肆意妄为的生活才对。
再说，她早已和王浩瀚商量好了，如果这一次她先死，那么剩下的责任王浩瀚会抗下来。他已经是异能者了，他有胆小懦弱的地方，也有世故圆滑和末世里生存的手艺。她相信，他有足够的能力带着儿子活下去。更何况这一次他的侄女们，他的姐夫，他的父母都还在。他们的好朋友们也有许多。他们都会帮他渡过难关，她有什么好『操』心的？
“你好像一点不沮丧，一点不担心，不怕死，甚至有点高兴？”曹梓博好奇的发问。
司凡凡云淡风轻道：“我这个意识体经历过死亡，也没有那么害怕。活着的反而责任重大，每天要担惊受怕，死了的一了百了，不是更好么？”
“那你就不担心你的家人，不怕他们伤心你的死亡么？”
“担心，可是有什么用？末世里哪天不死人呢？想那么多，难道怕死，你就会放过我么？那我直白的说我当然怕死了，求求你放过我啊。”司凡凡的语气一点也不认真。
曹梓博叹了一口气：“我带你去看看真正的死亡。当你看过那些残酷和痛苦，再考虑是不是要调整一下你对我的态度。”
“好啊，你带我去米国看看如何？在我经历过的那个末世，听说米国是最先全境沦陷的，我想看看他们那里是什么样子了。这一次又有什么不同。”
曹梓博微微一笑：“你其实还是有担忧的事和惦记的人对不对？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看看失去了联系的王浩瀚的姐姐王浩淼。但是我也可以给你看我营造的任何假象梦境，欺骗你。”
“我又不是你什么重要的人，除非你没那个能力，否则你何必费心思造什么假象蒙骗我？其实我就是想知道你有多大的本事。我们这个世界的曹梓博，只能在梦中预警，在他所处的很有限的范围内影响旁人。而你，如果已经变得很强大，是不是能够去更远的地方，更自由的穿梭？”
“激将法，的确有的时候让人无法抗拒呢，也罢，反正你最终会成为我的一部分，我就让你看看我有多么强大吧。”曹梓博抓住了司凡凡的手。
“意识体，能够互相之间接触么？”
“足够强的意识体当然可以。你还可以带着别人一起去你要去的地方。”曹梓博说的很理所当然，却让司凡凡的心猛然一震。
因为她曾经在李程方的梦中，握住了他的手。而且不只是他的手，还有云朵的手。她能清晰感觉到他们的手在她手中的温度。
如果不是那两位的精神力足够强，就是她自己的精神力已经足够强，可以具象化自己的意识体？
正在她思索之际，她的眼前景物再次变换。
入眼的是一座峡谷，峡谷的荒原之上，有一大片飞机的残骸。
司凡凡想起来他们提到过王浩淼的最后消息，是飞机失事了，在从米国东部飞去西部的路上，也许就是这里。
“这是王浩淼乘坐的那架失事的飞机，不过很幸运她坐在后舱，后舱掉在了一片湖泊之中。而且那一飞机的人都很守规矩的系了安全带，即使变成丧尸，也都有安全带束缚着，与机舱一起沉入了湖底。”
“王浩淼呢？她还活着么？”
“她解开了安全带，游到了湖面之上。但是那一带是无人区。”
司凡凡看到了一个在荒野之中蹒跚行走的女人。峡谷无人区，米国的移动信号在这种人少的地方几乎没有覆盖，手机毫无用处。这里比中国的西部还要蛮荒，杳无人烟。
日照强烈，地面上没有一棵树。却有大量的奇怪的变异生物。
王浩淼的体力已经透支，有许多巨大的变异虫子盯着她，但是似乎又畏惧着她，只远远的跟随。
“王浩淼是异能者？”司凡凡好奇的问。
曹梓博的眸子里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他只是模模糊糊的回答：“嗯。”
这个细节被司凡凡观察到了。黑化的曹梓博真的如此威力强大，随便一个人都能直接定位到，然后“飞”去那人所在的场景么？
不是的，这很可能并不是实况转播，而是谁的梦或者记忆才对。甚至是曹梓博之前已经与王浩淼见过，了解到的情况。
“凡凡，听我说，保持这个状态，不要想别的。”王浩淼的声音在司凡凡的脑海之中回『荡』。
为什么王浩淼能直接与她说话？司凡凡不敢问，不敢出声，维持着此时此刻心中所想。
“我的意识体已经被曹梓博吞噬了。但是我也不知为何还能有片刻的独立意识。他还没有完全消化我。在投『射』我脑中的记忆时，我感觉到了你的存在。”王浩淼说道，“你要不要陪伴我？”
“曹梓博，别装了！”司凡凡忽然大声叫了出来，“真的王浩淼，从未与我这么亲近过。自从我嫁给王浩瀚，每年与姐姐说的话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客气而有礼，她是冷静理智的人，从来不会左右别人的想法，她怎么会让我陪着她？”
“呵呵，居然被识破了。你们女人的心思真的很奇怪。”曹梓博握住她的手并没有松开，转瞬之间，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不同，“米国根本不是什么人间天堂。我自从意识体能够脱离身体之后，当然也是去过米国的。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米国一贯的双标，还对外输出各种文化价值观，四处宣扬自己国家的正面光鲜，让其他国家的人信仰“米国梦”，让大家奋斗终身的最终归宿，以为是到米国的所谓天堂享受平等与自由。实际上大多数人是带着毕生的财富，抛弃祖国，去米国做二等的公民。只有极少数的富人，靠着钱财维持着可怜的自尊而已。
所以曹梓博在她眼前展现在米国见到的那些恶行，那些丧尸横行怪物穿梭，而民众却各自为战争抢资源彼此为食的场面，她并没有任何反驳。
曹梓博还兴致勃勃的说着：“我去过那么多世界，看到的都是米国最先沦陷。他们自以为天下间最好的政体，双标的‘西式’民主，在大疫情来临之时，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甚至无需我刻意做什么邪恶的事，他们的z府就抛弃了民众。歧视，无处不在，分歧导致更多的冲突……他们徒有这世上最先进的武器，却只能像e国一样，先对自己的国民开刀。”
“王浩淼还活着么？”
“在我的世界里，王浩淼已经死了。死于那一带的变异狂『潮』。她的确有异能，但是她的异能是催化变异。这极为罕见，如果她活下来，遇到更多的人类，那些人类更有希望觉醒异能，或者增强已经有的异能。但是她没有遇到人，至少是没有遇到正常的人吧，真的很可悲啊。在变异生物以及丧尸眼中，她就是唐僧肉。它们追逐着她，却不敢第一个吞噬她，因为后面有更厉害的等着……”
“姐夫的母亲李茵去找她了。”
“一个华裔老太太能做什么，开着车穿越无人区，拿着机枪扫『射』丧尸么？我真是不懂啊，明知道完全没有希望的营救，还要赔上自己的『性』命，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那老太太值得么？她有的是机会坐飞机走，或者撤侨船她也能赶上。她是系统内特殊工作者，只要上了船，回到国内就是荣誉加身光荣退休，她两个儿子都活着，王浩淼只是她的一个儿媳而已，没有人会责怪她放弃了寻找。她却选择与儿媳死在一起，怕她孤单寂寞。”
“你其实很羡慕她们对不对？在你的世界你的家人都抛弃了你，你的母亲在你出生前就死亡了，你的父亲可能在其他亲属的撺掇之下，也不再肯耗时耗力抚养你这种脑瘫患儿。你被丢在福利院的角落里，一堆肮脏之中，经常吃不到东西，没有人真正关心你的需求。他们只当你是一个累赘？”
曹梓博怒斥：“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呢？你探究我的内心，我也在琢磨你经历过的那些事。你要有多么的伤心绝望，才会如此冷眼旁观各个世界的苦难，而不出手相助。你空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却依然感觉不到幸福。你研究我，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异能的学习，你其实是想知道我这么幸福快乐的缘故对不对？”
“……”曹梓博苍白的脸孔黝黑的眸子里浮动着一股愤怒之『色』，汹涌的黑暗将他的眼白都吞没了，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却极力克制着，“没错，当时我吞噬王浩淼之时，也问过她，为什么她不绝望不伤心，她能够那么坦然的和李茵一起死在异国他乡。她说，无论她是生是死，都有人惦记着，她在无助的时候有人来陪，她从未感觉到孤独。她此生已经完成了重要的任务，若非要挑剔什么遗憾的事，那就是她未曾见到她的孩子们长大成人，没有再次与她的丈夫相拥而眠。”
“即使你吞噬了我，继承了我一切记忆，你也无法感受我的幸福。因为你依然是那个在福利院肮脏角落里无人理睬的脑瘫患儿，你没有努力尝试，没有对他人付出，当然就没有机会得到被爱的那种幸福。”
“我怎么没有付出？”曹梓博嘶吼，“我的意识体如果足够强大，就可以穿越更久的时空，回到母亲没有出事之前，警告父亲注意交通安全。我已经在尝试了，我在梦中杀死了那些撺掇着我父亲抛弃我的人，可是父亲依然选择了离开；我甚至直接出现在了父亲的梦中，结果那个懦夫竟然选择了『自杀』了事。他不信我，也不信他自己能坚持独自抚养我那么多年。为什么我的父亲不能像你们这个世界曹梓博的父亲那样，有责任有担当，坚持不懈的努力，坚信着他的日子会有病愈的时刻？”
“听起来，好像每个世界的你遭遇都不太一样？”
“这才是我恼恨的地方。为什么只有我，这么孤独？”曹梓博这样质问的时候，情绪非常激动，他整个人逐渐雾化成一大团黑『色』，然而在这些黑暗之中仍有点点星光，那些发亮的点星罗棋布，“我嫉妒那些曹梓博，哪怕他们都不如我的异能强大，但是他们在被我吞噬的时候，都留有那么一点点亮光，都能回忆起一丝丝幸福，总有让他们感觉喜悦难忘的事情，让他们在临死之前愿意宽恕我。为什么？”
“这就是爱的力量？是他们接受过别人的爱意和关怀，让他们能够保留心中的希望与宽恕。而你，也渴望有这样一个人，惦记着你，无论你变成什么，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毁掉了多少世界，那个人都会接受你的一切对不对？”司凡凡使出了说服甲方的最高手段，站在甲方的立场上，思考所有问题，想他们所想，再放手一搏，“我可以帮你，把你带去你想要的时间点，也许你就能找到那样一个人。这世界上大多数的母亲，对他们的孩子都是这样的。”
“你是心甘情愿被我吞噬么？”曹梓博凝声发问。
“吞噬干什么？我现在已经明白我的异能究竟是什么。”司凡凡酝酿了这么久，终于可以用出最后的杀手锏，“我的意识体能够带人回到过去。我当初以为的重生，只不过是在临死前爆发了一波异能，带着我最惦记的儿子和老公的意识体一起，回到了半年之前。而且一下子从3号基地回到了帝都我熟悉的那个地方，跨越了非常远的空间距离。”
“你老公不是已经死了十个月么？”
“他的意识体并没有消散，一直跟着我们。你的意识既然也能离体，肯定很容易被我携带。至于时间和空间的控制，我会尽量复原满足你的需求。你肯定从你亲戚或父亲的脑海之中了解过你母亲出车祸之前的许多事，那些场景的细节越多越好，我就能更准确的到达。就像我对我自己亲手装修的那套房子记忆深刻，哪怕在末世里苟活了十个月我还能清晰的记得卧室里的一切，所以我能带他们父子一起回去那个时空。
你只用试一试，如果我做不到，你吞噬了我又有什么用？如果我做到了，你的意识体成功回到了你出生前，那时候你能阻止更多悲剧的发生，不是么？你父母双全，你足月出生，你是健康的孩子，你将有更幸福的人生，你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呢？”
曹梓博心动了。
司凡凡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基地里的特护病房，看起来就像是聂玉双住过的那一间，在地面之下，防核打击级别的掩体之中。
儿子王一一在旁边临时搭建的小桌子上看绘本，老公王浩瀚却并未在房间之内。
“一一，你爸呢？”
“啊？妈妈你醒了？”王一一惊喜万分，“聂阿姨说你会醒过来，会在我爸爸不在房间里的时候醒过来，她的预言梦果然好准。”
司凡凡想要翻身抱住儿子，手背上『插』着的输『液』管子却传来了刺痛。她的手臂也似乎非常无力，全身虚弱，饿的发慌，她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已经半个月了。”王一一看了看日历上的标记回答完，又跑到床头，拿起呼叫器递给司凡凡，“妈妈，用这个可以叫医生来。您之前都是输『液』维持生命，很虚弱，不能『乱』动。让医生给您看一下。”
“你爸呢？”
王一一说道：“他去基地外边了，和云叔叔还有金叔叔一起，回老宅子挖蘑菇去了。”
挖蘑菇？是去找那个大白团子了么？
这时郭大夫和聂玉双两人已经冲进了房间。郭大夫顾不上嘘寒问暖，先来了一套全身检查，聂玉双则盯着司凡凡的双眼看了半天，又喊了云朵来。
“云朵，你用那个新招数问问司阿姨，她是不是你认识的司阿姨。”聂玉双的语气里有几分戒备。
云朵抓住司凡凡的手臂，双眼凝视她：“司阿姨，我在您家住的时候您教我画的第一幅画是什么？”
司凡凡无语，脑子里刚才在想什么事情，为什么全都想不起来，满脑子都是云朵这个低幼的问题，『逼』得她不得不回答道：“是变异的小鸡，四个翅膀两个头那种，羽『毛』是黑『色』的。”
“答对了！”云朵高兴的扑上去，亲昵的凑在司凡凡的身上表达着喜悦之情。
王一一也不甘示弱，直接要脱了鞋子上床，占据妈妈的怀抱。
郭大夫提醒道：“小孩子们先别闹，你们司阿姨的身体非常虚弱，医『药』将养以及康复理疗都需要。她的肌肉弹『性』很差，躺了这么久，不是马上能恢复的。”
司凡凡固态萌发道：“我饿的厉害啊，现在能吃什么东西么？鸡鸭鱼肉什么的，一一，咱们上次从青岛带回来的海鲜还有么？”
王一一笑道：“妈，真是我亲妈，醒来就惦记着吃的。放心吧，好东西都留着呢。”
郭大夫却阻止道：“不能吃那些大鱼大肉的，你的肠胃目前最多一天三顿稀粥吧。”
聂玉双看司凡凡一脸绝望神『色』，不免心软道：“凡凡，其实吧，你十多天没吃饭，看起来瘦了许多。你要不要称一□□重，体验更多的喜悦呢？”
聂玉双这一招果然灵验，司凡凡下了称之后，望着比以前轻了十斤的体重，信誓旦旦说未来七天顿顿喝稀粥没问题，只要保得住目前的减肥成果就行。
郭大夫说：“其实吧，粥里逐渐添加一些海鲜类的低脂肪食物，既能增加营养和口感，也不堆积脂肪。”
司凡凡正义凛然道：“听听郭大夫就是专业啊，一一等你爸晚上回来，让他研发一下海鲜类的粥汤，我要好好滋补一下。”
“凡凡，你觉得精神好的时候，我们要组织一场内部汇报。之前基地里的张天师传人张师太帮你招过魂，她说你的魂魄不在这个时空也不在方圆几十公里内。你究竟去哪里了？是谁带走了你？这些情况希望你能如实说明。另外，你昏『迷』的这些日子，变异生物的进化也加速了，基地建设和哨所计划都在推进，有些事情你必须也提前了解。”
司凡凡点点头，答应的爽快：“我应该喝了粥就能汇报了。另外为了防止我身上还带着可能的精神污染，一会儿汇报，我们用视频吧。你们几个异能者也要小心，我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完全脱离了那个黑化曹梓博的掌控。”
聂玉双惊讶道：“你遇到了黑化的曹梓博？”
隐含的问题，肯定是你居然还能回来？那个黑化的曹梓博究竟想做什么？身在其位，负责这个世界异能者总协调和安全问题的聂玉双，当然是忧心忡忡。
“简单讲，我把他送到了十八年前他既将出生的时候，不过至于是哪个平行宇宙我就不知道了。这些情况我先梳理一下，如实汇报给大家。不过要不要等我老公和云来他们都回来？我也想让他们知道所有的信息。”司凡凡提完了这个要求，又郑重说道，“小聂，黑化的曹梓博应该会再回来，如果证实了我的异能，他就会吞噬掉我的意识体。他靠这种方式让自己更加强大。小聂，如果哪一天我再没有醒来，我老公和儿子就拜托你了。”

第72章
开完那个给高层的汇报会，司凡凡关了电脑，躺在床上筋疲力尽。
倒不是说汇报多么费时费力，如实说自己的经历并不难，比较消耗心神的其实是了解目前的时局和形势，理解高层的一些决策。
高层们习惯了说话留三分，许多事情拐弯抹角，讲一些高深莫测的词，如果不仔细分辨，很容易就只看到了表层，而忽略了人家真正要说的意思。所以，与领导们沟通，真的很累。好在司凡凡当年面对过形形『色』『色』的甲方，有的直爽，有的喜欢拐弯抹角，听话听音后续还要按照领导希望的方向回答，该知道的要知道，不该知道的就假装听不懂，这样才叫知情识趣。
不过真正的领导层面，才目前这种状态下，已经收敛了更为复杂的交流方式，已经尽可能的直来直去，让司凡凡领会他们的诉求。
关于她的异能，她没有保留的全说了。不过是否能携带非异能者的意识体回到过去，是不是要这样做，能不能确保回去的就是这个宇宙时空，她都不能保证。所以领导们也会考虑，究竟怎么利用她这种异能，达成更多的目的。
比如说，安排什么重要的人物回到过去的某个重要的时间点，彻底将病毒消灭在实验室，不让其泄『露』。如果那种做不到，那么是不是还可以利用先知的本事，早一点运筹帷幄，调动资源，准备的更充分，让我方的损失更小，保住更多科学工作者的『性』命？
他们的思考和商讨，在司凡凡离线后还会继续。而司凡凡也获知了她想要的信息，一些对普通人还在保密期的信息。关于变异生物、关于目前科研的一些最新成果消息。以便于她能做出更为正确的判断。
这个世界，变异生物的进化比她知道的更快，尤其是精神系的变异生物已经出现了。在她原本的记忆之中，精神系的出现意味着变异生物将有组织的攻击它们的目标，呈几何速度的消灭弱势的变异生物，生成更加强大的变异生物，拼命的搜索更多的食物。
当它们发现丧尸已经不能满足它们的能量需求后，它们就会进攻人类聚居的地方。
所以这个世界，变异生物围攻基地的时间可能会更早，攻势会更加猛烈。而现在的基地建设还差的远，异能者觉醒的数量也没有那么多，能力上没有经过大量实战的普通人异能者，甚至根本难当大用。这些都是高层们担忧的地方。
司凡凡能做的十分有限。以目前基地的脆弱防御，不知能扛过几次变异狂『潮』。
王浩瀚从外边回来之后，消毒完毕，第一时间就奔入病房。前段时间担心司凡凡的那种焦虑和忧伤顿时一扫而空。他扑上去将司凡凡整个人搂住看了又看，唯恐自己是梦中。只有真切感受到她的温度，聆听她的温柔笑语，他才能踏实。
“别亲了，一一还没睡踏实呢。”司凡凡红着脸将王浩瀚推开，“有这功夫，你还不如给我做顿海鲜粥犒劳一番。”
王浩瀚说道：“老婆，医生说以你的身体状况，至少先喝三天普通粥才能沾染荤腥，不要心急。”
司凡凡虽然对自己的刚肠铁胃有自信，却不想让老公担忧，先喝几天白粥养一养也行。她转开话题道：“今天领导们开会，你们本来说要赶回来参会，怎么耽误了？”
“还不是你家山里那个大蘑菇闹的。之前它对我和云来的影响比较小，十几天没去这次再看，村子里好多房子附近都长满了。”
“不就是蘑菇么？那东西现在是白『色』还是黑『色』的？”
“都变回白『色』的了。可是那蘑菇会说话啊，它成精了。”王浩瀚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匪夷所思的生物变异情况，“我忽然在想以前那些神怪小说里讲的动物植物修炼成精，未必是传说。如果变异生物是精神系的，就像是人类的精神系异能者一样，它们当然能够与人沟通，或许还能用幻象让人以为看到的是同类。”
“那个大白团子让你们看到它的人形了？”司凡凡好奇道，“之前我和它说话，它还只是能听懂，自己不会说话。”
“人形倒是没见到，可是现在它说话已经很利索了。它说已经搭载到我们的信号源，比如移动『性』信号塔，然后接受信息，跟着学会了我们的语言。它只要想，就能释放出让我们头痛的信号。”王浩瀚唏嘘道，“好在大白团子本身对我们并无恶意，它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也许是之前那个e国异能者侵入它，试图污染它，不过那个异能者被我们消灭之后，反而残存了什么精神力让大白团子进化了。”司凡凡对这些变异生物的研究不多，当年在基地里听说的也不过是这些模棱两可的推测，“那么既然是能沟通交流的生物，你们和它商量一下不是更容易达成共识么？反正又不是将它杀掉，而是帮它扩散到其他地方，相当于帮它繁衍，占领新的领地。”
“我们原计划是采集一些小蘑菇尝试移栽，可是大白团子说小蘑菇只是它的触角，移栽去别处也没用，它们少量的菌株没有智慧，无法形成类似咱们村子里那种整体防御的效果。”
“当初科研人员采集了也是少量的小蘑菇啊，不是研究出来说威力大大的，不只是让变异小动物望而却步，还能防御丧尸呢？”
王浩瀚叹息道：“当时基地里的丧尸样本已经比较老旧了，现在帝都里的丧尸进化的很快，你还记得你昏『迷』前咱们听到的防空警报么？”
“记得啊，难道是那批空中变异生物引发了什么？”
王浩瀚点点头：“主要是冰雹中带来的蚊虫卵孵化，它们的病毒特『性』与帝都本身这些病毒不太一样，再加上远处飞来的鸟，这些变异特『性』在帝都城内充分混合。城里原本又有一些莫名的促进变异的污染物，最后导致了大量的新型变异生物涌现出来。丧尸和这些变异生物之间，是互相吸引捕猎的关系，它们被封锁在城内就如同养蛊的原理，整体数量在减少，不过活下来的都很恐怖。”
“你们去村子里路上没遇到危险吧？”司凡凡这时也有点担忧了，“我们的宅子还好么？地下室里那些物资啥的都运来基地了么？”
“还运啥啊，咱们家现在已经被规划为帝都1号基地001哨所，等着运输一批物资过去，加强哨所防卫和与基地的联系功能，咱以后要全家在哨所驻防了。”王浩瀚这些日子都和云来在一起，近朱者赤，思考问题也逐渐站上了更高的层面，他坦言，“你今天给高层领导汇报工作的时候，应该已经有人透『露』过这个层面的意思了吧？这情况咱们之前还讨论过，现在高层觉得哨所计划十分可行，毕竟远距离的传统通讯和陆路运输是必须要保住的。靠一个基地单打独斗，不如守望相助的效率高。”
司凡凡当然听说了，所谓哨所计划，就是异能者以家庭或者3-5人的小团队为单位驻防在基地之间的交通要道附近，组成类似古代驿站那种联络点，负责维护哨所周边一定范围内的安全，确保通讯设施完整，保护沿途的运输。不过她家老宅子那个荒村显然不是交通要道呢。
“我们这个是试点示范哨所，如果成功了，以后其他哨所就沿用这类配置模式，地点选在更方便交通的地方。我们这里的大蘑菇很值得好好保护暂时不方便迁移。”王浩瀚将话题转回了那个大白团子，“这个会与人类精神沟通的大白团子倒是并不反对被移栽，但是它有自己的生长分裂周期，它会在一周后分泌孢子，孢子将来种下去才能长成它现在这种有智慧的生物。它让我们耐心等它成熟，有了孢子之后再挖。”
司凡凡好奇道：“它有没有说一次能生几个孢子？听说真菌类的存活时间都不是很长，万一生了孢子之后它死了怎么办？”
“……”王浩瀚瞪大眼睛说道，“凡凡，你不会是精神力已经能直接看到我在想什么了吧？这些内幕我们今天才搞清楚，还没有和上面完整汇报，我啥也没说，你怎么好像啥都知道的样子？”
“我哪有那么厉害，还不是只对你一个人这么了解？你啊，想卖关子的时候总是一脸得意之『色』，我没异能也看得出你肯定有故事，否则你们也不会耽搁这么久才回来，对不对？”
“其实我们那一队人马都被大白团子『迷』『惑』了，类似于进入了某种精神领域。”王浩瀚网文看的多，思路很清晰，三言两语就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原来王浩瀚和云来他们分组去挖小白蘑菇，结果每个人都陷入了自己的幻境。有的人以为自己见到了已经逝去的亲人，有的人陷入了与怪兽搏斗的场景。还有王浩瀚，直接被诱导着再次坠入了曾经最恐惧的那段回忆。
被怪兽围困在小超市里，异能尚未觉醒，老婆儿子逃走了，他却因为眼镜掉落在地上，视线模糊，什么趁手的武器都没有，最终被变异怪物杀死吞食。
他的意识体在那个时候脱离了躯壳，追着司凡凡和王一一而去。
他能看到他们遭遇的苦难，一路逃亡的艰辛，他们却看不到他。每每司凡凡垂泪欲滴，却在人前故作坚强冷漠，用善意的谎言忽悠着别人的帮助与庇护，他都伤心难过。伸出了双手想要拥抱她，却只是穿过了空气，无法与她进行任何形势的沟通碰触。
他惊慌失措，他几乎以为那就是真实，所谓的重生才是梦，还好，那个时候云来拉了他一把，以异能火焰灼烧他的指尖，剧烈痛楚这才让他回过神智。
所有这群人里，云来的意志最为坚定，他第一个醒来，以异能火焰驱散了精神领域的包裹，让大家纷纷回神。梦幻场景之中可能是一生的经历，也可能只是短短转瞬。而真实世界的时间却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
如果不是大白团子只想了解大家丰富的经历，估计大家会一直沉『迷』难以自拔。喜悦与恐惧，这些新奇的刺激，每个人类不同的情感和惦念不忘的事，让大白团子看的兴致勃勃。
“大白团子自己其实更想被移栽到基地里，接触到更多活人，看到他们的经历。”王浩瀚叹了一口气，“可是它还不能控制自己做到悄无声息了解到那些，它说它也不是故意『迷』『惑』我们，而是它没有更好的法子。这东西毕竟是异类，如果哪一天它不再如此和善，进化到更高层次，学会了人类的那些糟粕，我们人类被它控制住，岂不是要遭？”
“那么移栽它的孢子，是不是能有更好的防范措施呢？一旦它不安分，我们也能及时摆脱它的控制。”
“这就是科学家们研究的事情了，要借助大白团子的力量又要控制它，咱们人类不是一直如此驯化动物植物，将它们变成家畜和庄稼，为自己所用么？在未来，你我和王一一，与这个大白团子母本一起都作为观察的对象。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不安全，太危险了。可是末世之中哪里安全呢？如果我们能与大白团子达成某种共生互惠，在失去其他能源的情况下，我们还有大白团子的精神领域屏障保护，至少有苟活的机会。”
司凡凡点点头，主动搂住王浩瀚的脖子：“浩瀚，我明白的，我也支持你的选择。这一世我们全家都觉醒了异能，我们与基地有如此密切而良好的关系，现在背后有国家支持，我们力争做优秀的示范点，这个信心我肯定还是有的。”
王浩瀚若不是害怕司凡凡刚醒来身体虚弱，这会儿肯定就将她压倒在床上了。王一一已经在旁边的小沙发上睡着了，他的老婆瘦了十多斤看起来更加婀娜动人。
他轻轻吻上了司凡凡的唇，堵住了她继续要说的话。
他不知道为何自己这么渴，渴望着她的温暖触感。
最真实的，莫过于如此亲密的接触。比基地，比堡垒还安全的，是她对他的拥抱，能让他忘记所有的烦恼和恐惧，沉沦在她温柔如水的眼眸。
她也期待着他的火热，只有这样拥抱着，紧紧贴在一起，她才觉得自己是活的，不是在某种幻境之中。
两人就那样吻着，恪守着脖子以上的接触，她的双手揽住他的脖颈，他的双手则放在她身体两侧，小心翼翼支撑着，不会压到她。
“爸爸……我想『尿』『尿』。”王一一不知何时忽然醒了过来，『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翻身从沙发上坐起。
乍然见到了爸爸趴在病床上，与妈妈头挨着头嘴对着嘴，不知道在干什么？
“呜呜……爸爸，妈妈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你是不是给妈妈做人工呼吸呢？”
童真的话语直接将两个成年人的忘我世界打碎。
王浩瀚尴尬的站好在床边，恢复到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一一啊，你都多大了，上厕所自己去就行，出门右拐卫生间，楼道里灯都是亮的。”
王一一还是不依不饶，小短腿跑过来仔细看妈妈，见妈妈睁着眼睛面上『潮』红一片，更不放心道：“妈妈是不是又发病了？她好像不舒服的样子。”
司凡凡赶紧调整自己的表情，收起羞涩的那种媚『色』，板起面孔严肃说道：“一一，你自己去上厕所吧，我没事，让你爸爸帮我就行。”
王一一瘪了瘪嘴，委屈的离开了房间。明明以前每天晚上爸爸都会带他一起上厕所的，为什么妈妈醒了，就把爸爸霸占了呢？
司凡凡等王一一出门之后提议道：“等搬回老宅子，给王一一弄个隔板间。否则晚上咱们睡觉不太方便了呢。”
王浩瀚也说道：“房里还有好多杜蕾斯，这回家里没客人了，我们就能过几天逍遥日子了。”
司凡凡瞪了王浩瀚一眼，又说：“爸妈总会回来，还有你的侄女呢，你不把他们接到家里一起住么？”
王浩瀚感慨道：“爸妈在魔都，那边与帝都基地的常规交通已经断了，他们刚出隔离期又不是异能者，暂时还没有机会来帝都。说是下次往帝都运东西，护卫队相对实力雄厚之后，再送他们。不过咱爸说，在哪里都能为国家做贡献，他们现在魔都有吃有喝，帮着编写末世之中的青少年教材呢，根本不想麻烦人专程送到帝都。”
“轻霜和山雪呢，她们都已经脱离隔离期了吧？”
王浩瀚的脸上笼起了一层悲戚之『色』：“姐姐和姐夫的母亲至今没有消息，我们赶去美洲接人的撤侨护卫舰，收拢搭载的乘客里都没有她们两人的名字。因此轻霜和山雪可能会继续留在基地，完成我姐姐没完成的研发工作。”
“她们才八岁，还都是小孩子啊。”司凡凡难以置信的说道，“她们自己愿意么？”
“她们两人继承了我姐姐的高智商，在米国那会儿也早就开始协助进行秘密科研工作，从米国那边得到的大量研究数据还有数据传递之中的缩略、密写，都是她们参与做的。如果我姐姐真的回不来了，我姐夫又只能在青岛。她们两人将会是有关病毒等尖端科研的后继力量。我问过她们，她们说愿意留在基地。她们的叔叔李在宇会照顾她们。我见过李在宇，他和姐夫长得太像了，我差点还以为是姐夫来了呢。”
“啊帅哥啊？我啥时候也能见到？”司凡凡故意一脸喜『色』惦记别的帅哥。
王浩瀚委屈的展示自己已经日渐丰满的肌肉：“凡凡你看，我这肌肉也不差吧？虽然个子没有那么高，不过我穿衣服不费布，所以标准男装我都能穿，鞋子大小也很正常。你不知道那些长得高大状的人，都需要穿特制的衣服鞋袜么？”
“好好，你省材料。”司凡凡赶紧例行夸赞。
王一一这时已经上完厕所回来了，看到爸妈还腻乎乎在一起，又说：“爸爸，你今天陪我睡么？”
王浩瀚继续演严父人设，尊尊教诲道：“一一你是小小男子汉，当然要独立一人睡觉。”
王一一不解的质问：“那爸爸为什么要把另一张病床贴在妈妈的病床旁边，妈妈是大人也不用人陪着了。”
“女生和男生不一样。这个你长大了就懂了，我是为了方便照顾她才和她一起睡的这么近。”
“那我也可以照顾妈妈，爸爸，你自己睡沙发好不好，今晚我陪妈妈睡？”
王浩瀚快走两步，将意图爬上司凡凡病床的王一一抓起来，塞回沙发里，以家长的权威压制道：“你啊上厕所还喊别人，谁照顾谁？乖乖睡觉吧你。是不是小屁股又痒痒了，该打了？”
这个时候司凡凡才意识到王浩瀚的腿居然已经没有打石膏了：“浩瀚，你的腿怎么这么利索了？我究竟昏『迷』了多久，伤筋动骨一百天，你都能行动如飞了？”
王浩瀚哈哈一笑：“你才发现啊，你昏『迷』之后，许多非遗大师都来看过你，其中不乏中医高手。他们之中有一个祖传治疗骨伤的，替我按摩了三次，用了他家祖传秘『药』，我这腿一点都不痛了。再去照片子发现已经长好了，你说神不神？人家收费还特别低，只要新鲜的海货。我从一一那里拿了一些出来，支付了诊金。”
“哦，这么神奇？我以前只是听说，民间有许多方法不是西医那种钉钉子打石膏治疗骨伤，什么『摸』一『摸』就能接骨，三天下地，七天恢复。我还当都是吹牛呢？”司凡凡顿时被刷新三观，“对了那位能看出我昏『迷』时意识体不在这个时空的大师呢，我也要去拜会一下。说不定人家看我天资出众，收我当徒弟，带我修仙了。”
“还修仙呢？你啊，你能辟谷不食炼气么？第一步先能断了荤腥之欲，再谈吧。”王浩瀚不免嘲笑了一句。
司凡凡被扎心了，只能扶着额头假装虚弱道：“浩瀚，我怎么突然觉得气闷，你说什么呢？”
王浩瀚一看这架势，赶紧换成了狗腿样子，把刚才那一时之气的话统统吞回去，一口气连报了好几个菜名，信誓旦旦说明早上做给司凡凡吃，这才把老婆哄乐。
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王一一不想继续吃狗粮，默默自己躺回沙发上，小脸朝向另一边睡着了。
次日清晨，王浩瀚端上来特制的爱心早餐海鲜粥的时候，病房里又来了几位客人。
打头那位是身材高大健硕，英俊不凡的李在于，轻霜和山雪姐妹两个打扮一模一样，一左一右跟着他身边。
“舅妈，我们来看你了。”两个小女孩异口同声的说话，声音和神态也没有分毫差别。
司凡凡灵机一动道：“谁是姐姐谁是妹妹？浩瀚，你能看出来么？你亲外侄女啊，你这个当舅舅的总能分辨吧？”
王浩瀚说：“猜中了能有什么奖励么？”
王一一也跃跃欲试道：“妈妈，我也要猜，我也要奖励。”
司凡凡『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哈哈，你们真的能猜到？这屋里恐怕只有我可以猜中哦。”
王一一皱眉道：“听说妈妈精神力很强，聂阿姨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光。妈妈会不会也这样？”
司凡凡的确在醒来后能看到异能者的颜『色』。比如金木水火土系异能与传说中东方的五行对应『色』吻合。王浩瀚是金属系散着金灿灿的光，她自己是水系兼精神系是一种波动的蓝黑『色』，郭大夫是木系青『色』。王一一则是一种复杂的白『色』略有一点金『色』的光芒。聂玉双是一种五彩斑斓的黑『色』。
李在宇散着微弱的黄『色』光圈，估计是土系异能。那两位姑娘按道理说应该与王家的血脉有关，金『色』或白『色』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总之即便是同一系异能，也会因人而异颜『色』有深浅，光圈有强弱。好像『性』格外向的光圈波动幅度大，『性』格沉稳内向的，比如王浩瀚和王一一父子两个，光圈颜『色』就一直很稳定。
听说山雪『性』格活泼，轻霜相对沉稳，先不管什么颜『色』，光圈的波动幅度总能分辨出的。她满怀信心凝神定睛看向姑娘们，却发现自己还是经验有点少，她们两人的光圈怎么这样奇怪？

第73章
但是这两个姑娘，一个有光圈，一个凝神看去根本没有光圈。司凡凡第一个想到的是，两人一个有异能一个没有？不对啊，同卵双胞胎难道还有这种异能觉醒的差异？按照聂玉双说的，就算异能尚未觉醒的人，光圈也能观测到，只是十分微弱，不至于看不到的。
所以，难道是？
“另一个人是虚像？”司凡凡忽然发问。
这时从门外又进来了一个姑娘，她戴着卷卷的假发笑嘻嘻道：“还是舅妈厉害啊，一下子就看出我姐姐的虚像。姐姐快把鱿鱼圈都交出来，你输了。我早告诉你了，舅妈不是一般得厉害，你偏不信。”
山雪哈哈一笑，将自己的虚像收回：“鱿鱼圈晚上回去给你。”
王浩瀚和王一一这才恍然大悟，惊讶万分：“这是怎么回事？山雪，你的异能是……”
山雪大大方方介绍道：“我这个算是一种精神系的异能，刚觉醒，现在才能变出一个虚像，维持几分钟而已。能蒙蔽大多数人的眼睛，不过科学仪器是能检测到并无生命存在的迹象。应该是只针对高等生物视觉上的一种『迷』『惑』手段。用来逃命是个很不错的技能。”
司凡凡再定睛看轻霜的光圈，这时能看出她与山雪的异能光圈都是偏黑『色』的那种，可是黑『色』之中也有不同。司凡凡对『色』彩的敏.感.度非常高，对颜『色』的波动也比别人观察的仔细。这姐妹两人虽然是同卵双生，不过光圈颜『色』和波动速度的确各有不同。
“轻霜，你的异能是什么？”司凡凡看了半天猜不出来。
轻霜就当着众人的面，幻化成了王浩淼的样子，身高容貌甚至是声音都一模一样。
“姐姐？”王浩瀚失声喊了一句，理智告诉他这肯定不是真的，但是看到的假象轻而易举就蒙蔽了他的心神。
“轻霜，在你幻化的时候，你的光圈波动很大，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精神控制力？不是你的样子真的变了，而是你让对方产生了幻觉。如果这个人对方恰好也是熟悉的，所有的细节就会投『射』出对方熟悉的样子。对不对？”司凡凡一针见血的说，“比如我，对姐姐不是那么熟悉，看到的幻象就不够生动，会略有质疑。而浩瀚，他对姐姐的音容笑貌是十分熟悉的，反而会陷入的更深？”
轻霜点点头：“没错，舅妈的推测很接近我的理解。我和姐姐两个人都是精神系，能影响别人的感受那种，我们的幻象并不是发生了生物学观感的改变或者物理变化。所以如果是用手机或者照相机，甚至是红外的瞄准器之类的，都能拍摄到与眼睛看到的不同的画面。雕虫小技而已。”
王浩瀚却羡慕道：“这放在古代，就是顶级的幻术仙法。那时候可没有先进设备检测生物学特征，大家都很相信眼见为实。传说之中能够瞬间变成他人模样，或者是分成数个自己，比如孙悟空的七十二变，或者大师们撒豆为兵，这也许并不是胡编，没准是写实纪录。”
司凡凡怕他又扯开话匣子来一段传统神话的演绎版灌输，赶紧打断了这个话茬，问道：“那么姐姐的消息有更新么？”
司凡凡与黑化曹梓博交流的时候，知道了他那个世界王浩淼已经身死、意识体很可能被吞的情况，但是这并不代表所有世界里都会是一样的结局。就如她，已经避开了上一世经历的诸多苦难，王浩淼说不定也还活着。
李在宇摇了摇头，答道：“暂时还没有消息，不过总比坏消息好一些。”
“山雪和轻霜都有异能，说不定姐姐也有异能呢。”司凡凡说道，“有异能的人，在绝境之中活下去的机会就会更大一些。对了，科学家们是否研究过，异能的遗传可能？我一开始以为孩子会多少继承父母的一些异能倾向，结果发现有异能的孩子与其父母的异能都不太一样。唯一比较近似的是云朵和她的妈妈。”
一谈论起科研方面的问题，山雪和轻霜的兴致立刻高涨起来。王一一原本以为两个姐姐能陪他一起玩耍，结果发现人家只喜欢说大人们才说的那些高深问题，顿时觉得3岁的年龄差，代沟已经好深了。
王浩瀚也基本上是一谈科研就犯困的主，凭借着顽强的意志赶紧将各位的话题拉回到现实：“等孢子成熟，大概7天后，你们要不要一起去村子里采蘑菇？”
不光是山雪和轻霜两位，就连李在宇也有点好奇：“是之前科研所拿到的那个奇怪的真菌样本么？”
“舅舅，那些蘑菇真会影响人的精神么？我们自从觉醒异能以来，还没有接触过精神系的变异生物，真的好想了解一下那种感受。”山雪非常活泼的畅想。
轻霜则有点担忧的说道：“我们两个被规定不能同时离开基地，要不然姐姐你去感受一下，咱们两人精神相通，或许还能练一练同步传感那个绝学。”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王浩瀚本来也是计划在7天后，喊多点人一起去老宅子，也算是对001号哨所的正式设立做个内部庆祝仪式。
异能者多一些肯定更安全，何况是自己的亲人，让他们看看凡凡设计改造的老宅子，看看他当年辛苦出工出力参与建设的工程项目，哪怕建成品的颜值不够高，但防御力肯定是附近数一数二的。
另外啊，孩子们智商再高，童真的天『性』也在的，被隔离了那么久，能够借机到基地外的郊野山林散心，肯定总比闷在基地的实验室里更吸引人。
接下来几天，在科研之余，山雪和轻霜经常会来病房看望司凡凡一家，和王一一以及云朵一起玩一些新颖的高智商游戏。
什么数独填空啊、几千片的拼图啊，还轮流辅导这两个孩子做奥数题、画画、体验科学小实验之类的。比司凡凡那种半吊子的科普知识水平强多了。
司凡凡和王浩瀚两个人在边上看着，每每都感到深深的自责，以及对自己智商水平的严重怀疑。当年他们好歹也是重点大学的毕业生啊，工作十多年别说是高中知识了，小学和初中知识都还给老师了。
现在退化到还不如这两个八岁的孩子，以至于王一一和云朵一旦有什么问题，他们随便糊弄的言辞已经蒙不了五岁的娃了，人家有名师请教，三言两语解释的明明白白，比王浩瀚拼命自圆其说的玄学，或者司凡凡东拉西扯的转移目标透彻多了。
王一一还不无感慨的说道：“其实吧，我不一定是天生就比姐姐们笨，大概是受了环境的影响……”
能把对父母智商的嫌弃说的如此文艺范的，也没谁了。王一一不见智力水平提升多快，反正语言能力肯定是同龄小男生里的佼佼者了。
对付儿子还要看亲妈.的手段，司凡凡说道：“要不一一，你以后就陪着姐姐们去研究所吧？就算帮不上什么忙，也有姐姐们每天出题靠你，多学点知识。”
这句话顿时将小男生打回原形，王一一愁眉苦脸道：“那可不行，我大脑还在发育，不能太累对吧？爸爸还说让我多去外边玩耍，锻炼身体呢。学习成绩都是次要的，最关键是要有好身体，能吃能睡长高高，妈这可都是你说的。”
“典型的双标，什么好处都让你占到了。”司凡凡怼了一句，不过儿子的小身子骨的确还是有点弱，基地里陆续又搬来了不少拖家带口的人，与王一一同龄的孩子里还是他最矮最瘦。所以未来一年肯定是加强身体锻炼为首要，至于学习知识什么的，随缘吧。
到了约好的日子，司凡凡一家人开了两辆车，一起回到了老宅子。
回程的路上，已经大变样了。
公路虽然还是那条路，不过沿路都有设卡，往基地而去的运输卡车优先通行，几天前对于普通民众的收留尚未开放，只是召集散落民间的异能者。今天司凡凡他们往外开车，看到了大量的轿车以及徒步的行人，往检查站这边聚集。
李在宇说，从昨天晚上开始，灾难预警再度升级，普通的村落防御已经无法抵抗不断变异外溢的那些生物和丧尸了。
一大堆进化后行动敏捷的丧尸，被城市内超强的变异生物当作猎物捕食，『逼』不得已向外冲开了原本的围挡，跑到了郊区。
大量会飞的变异生物也就这样追着丧尸扩散开来。
会飞的变异生物不只那些能传播病毒的昆虫，还有一些凶猛的鸟类。这些变异鸟，是食肉的。它们的体型变得越来越大，所需要的能量也越来越多。腐烂的丧尸，新鲜的人类，各种地面上活动的变异生物，在饥饿的时候对它们而言没有区别，它们不再挑剔那些有无异能，是不是美味，有吃的总比没有强。
基地建设了驱虫和混合信息素屏障，安全『性』肯定要比野外强。高层们已经开始有计划的接纳普通民众，在隔离期满后将他们转为正式住民。用这些新进来的人口不断扩建基地，维持更多人的生产生活。
一切都看起来井然有序。
至少比司凡凡当年去3号基地的时候，秩序好了太多。去往1号基地的每一条交通要道上都有正规军驻扎，也有异能者分组巡查。对可疑的人能提前就察觉到，不让进入安全范围。对于突发的变异生物袭击也能有效的组织抵抗。
而当年在3号基地，四面八方涌去的人，大多数都经历了被变异生物和丧尸的袭击，人『性』的恶被放大，为了更多的食物和早一刻进入基地，欺凌弱小，加塞打架，说谎害人，对强者逢迎拍马，简直是什么人都有。
现在，排队的人虽然也焦躁不安，但是他们没有那么惊恐害怕，没有失去理智，还懂得尊老爱幼礼让他人。这就是有组织和没组织的区别。
“爸爸，快看，那个是什么？”王一一眼尖，指着从天而降的一只巨大怪鸟叫出了声。
原本在开车的王浩瀚赶紧靠路边停车，让王一一从空间里拿出来两根极细的钢钎子，手指微微一动，钢钎子陡然间消失，再出现已经『插』在了那巨大怪鸟的双眼之中。
附近排队的车辆上，普通民众本来是紧闭门窗涩涩发抖，唯恐被那变异怪鸟抓到。却发现转瞬间那变异怪鸟居然就坠入了地面？
它的双翅还在试图扑腾挣扎，结果身体已经被泥土迅速压覆掩埋。
后车跟着的李在宇，一只手扶着方向盘，车都没停，一只手轻松动作使用土系异能，那变异怪鸟已经半截入土了。
等着士兵们冲上前，那怪鸟已经死透，动都不动了。
天空之中盘桓着几只变异巨鸟，此时却并不下降，似乎怕了异能者，陆续离开了。
司凡凡却眉头一皱，担忧道：“这些鸟有智慧，它们已经懂得判断形势，不会贸然硬冲。我就不抽干那个鸟的大脑了，希望特殊部队早点回收这些样本，加速研发工作了。”
王浩瀚也有些焦虑的说：“7天前我们出来，也遇到过这种空中袭击。那时候我和云来弄死了不少没头没脑就跟着冲下来的变异怪鸟。现在看起来这些鸟的个头又大了不少，而且变得聪明了？”
“也可能不是同一种类型。”司凡凡说，“昨天山雪还给咱们科普呢，乌鸦有很高的智商，接近小朋友们的水平，但是有一些鸟却傻笨傻笨的。刚才你们杀掉的这种体型大的更聪明的变异怪鸟，估计是乌鸦变得？反正看起来全黑的，总让我想到黑『色』光圈代表人类的精神系异能。那么这些变异生物如果带有某种异能，是不是也能被观测到呢。”
“对啊，若是洞察先机，就可以做好充足准备，对症下『药』，一招克敌。”王浩瀚的理论可丰富了，巴拉巴拉说的好像研究所的领导一样条条是道。
司凡凡却说：“一力破十会，就像你，管它来的是什么异能的变异生物，直接丢出去几根钢钎子，全成了肉串。我觉得你和云来一起执行任务其实蛮配的，你串好了肉，他弄一团火野外烧烤，简直美翻了……”
“凡凡，正经点，我这可是在探讨杀怪的战术。你怎么什么都能想到吃的？”
王一一却说：“爸爸，你说做这些钢钎子是为了今天烤串用的，呜呜，怎么扎了变异怪兽。那烤串的钢钎子还够不够了？”
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不过瘦小的王一一总想着吃东西肯定是要鼓励的，至于司凡凡，自从开始喝海鲜粥到开始恢复正常饮食之后，昏『迷』时减掉的体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长回去了，而且还是报复『性』的多长了几斤。决定了，少的那两串肉都从司凡凡这里扣出来就行了。
司凡凡若是知道钢钎子的数量关系到她的午餐质量，她肯定不管什么变异生物样本的完整『性』了，直接将那变异怪鸟的大脑榨干了事，还省点金属材料。
去往荒村的那段公路已经设置了栅栏，还做了标识，写着“001号哨所，军事要地非请莫入”。王浩瀚出示了通行证，守卫的士兵将栅栏搬开，放他们一行两辆车上山。
司凡凡还问：“以后这里都有人站岗么？”
“说不好，如果野外的变异怪物越来越多，真人守卫可能都不会有了。”
王一一好奇的问：“那为什么不设置成刷卡自动开启的那种门呢？或者机器人守卫，像基地里那种。”
司凡凡微微一笑解释道：“电控门的建造成本高，另外如果断电，用起来会很麻烦，不如人力能搬动的这种。而机器人不如真人应变灵活，在基地里辅助人类尚可，单独使用还有一定的风险。不过电子眼监控设备肯定会设置，那个用的电能少，也有独立电源的，虽然不是守卫，却能让哨所里的人看到栅栏这里的动静。万一有变异生物冲开了栅栏，或者是有不法分子闯入，都能很快被察觉到。”
王浩瀚说道：“凡凡，这种地面上的传统防御只是一个方面。万一那些空中飞的变异生物来袭击，就会很棘手了。”
“大白团子的精神领域不是有干扰磁场的能力么？据我所知所有会飞的东西都是极度依赖地磁的，它们会绕道而行避开这种磁场的混『乱』区域，硬闯的结局多半是掉落在地面摔的更惨，这才是大白团子能罩住村子那一大片地方，起到防御屏障作用的原理，对不对？”
王浩瀚点点头：“是啊，大白团子能覆盖的范围有限，不过占地较小的哨所应该都没问题，如果将来每个哨所都有驱虫器和这个大白团子的保护，我们就能维系所有基地的联络。不过那个大白团子的想法，还是凡凡你和咱那两个外侄女多费心了解清楚吧。我们男人感觉粗糙，大白团子似乎更偏向于女『性』的思维模式，阴晴不定的。”
王一一纠正道：“爸爸妈妈，姐姐们说真菌类是没有『性』别的。”
“……”王浩瀚一本正经瞎拽道，“不过有复杂思维和强大精神力的变异真菌，比如村子里的大白团子，它的意识体说不定是有『性』别倾向的。毕竟它一开始接触到的是云朵和凡凡，她们都是女『性』。”
“所以它的『性』情才会相对平和，愿意和谐共生？”司凡凡身为这辆车里唯一的女『性』，趾高气昂的说道，“如果世界是我们女『性』统治，才不会有那么多纷争，大家都乖巧的遵守规矩，互换资源，谋求共赢。哪像你们臭男人……”
“打住吧，别从小给儿子灌输这种奇怪言论，他身为小男生会自卑的。”王浩瀚巧妙的没有直接驳斥老婆的发言，如果顺着那条道说什么男『性』的优点和对社会与科学的发展贡献，肯定会引发激烈的反驳与争论。那还不如从儿子这里作为出发点，平和的探讨问题。
司凡凡果然上当了，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在家里表现的太强势，儿子才如此胆小内向？儿子乖巧听话，习惯被女生指挥，也不一定是因为他不懂不会。是没人教他更霸气一些的活法。王浩瀚本质上讲其实很宅很温和，估计就是自小被样样出『色』强势的姐姐压制了，他才会变得这个怂样子。
这种『性』情在末世前居家过日子没问题。末世之中，却还是少了一些男子汉的担当和胆『色』。记得那个教育专家说，男孩子到了一定的年纪，妈妈一定要退居二线。给男孩子自己表现和决策的机会，不要将他们护在身后，要让他们冲在前面，经历风雨的磨砺，才能成长的更茁壮坚强。
司凡凡觉得这些道理自己都是懂的，可真到自己头上发生的时候，她还需要忍了又忍才行。牺牲掉自己的爽快与英明，装傻，变笨，成为胆小的被保护者这种角『色』，给儿子制造更多的机会。然而这样的母亲角『色』，真的是必须的么？难道不是男权主导的社会为了方便他们的统治，才刻意塑造和宣扬的理想女『性』范本么？
为什么她就不能活得肆意张扬呢？为什么贤惠的母亲就要委屈自己呢？是不是男人们制订的评判标准根本就是错的，才会让优秀的女『性』觉得那么不适？
不对！她似乎被什么影响了。又或者是黑化曹梓博在她的意识体里留了什么难以拔除的毒素，每当她委屈不忿，她就会变得阴暗消沉。如果由着自己一路想不开钻牛角尖，她可能就会黑化了。
那也许正是黑化曹梓博需要的她，一个愤世嫉俗偏激执拗的她。而她当初一直坚持守护心内的光明与幸福感，正是她的隐忍和牺牲才换来的啊。她以为自己是失去了自我，实际上她退一步海阔天空，得到了更多的关爱。她也促进了更多人的快乐幸福。
她，是有用的，有价值的！
“凡凡，你刚才眼中仿佛有黑『色』的雾气涌动。”王浩瀚低声问了一句，双手握紧方向盘，身体摆出来的姿势，是十分戒备的。
司凡凡早就告诉过王浩瀚，黑化的曹梓博很可能会再次回到这个时空，她也许会被吞噬而失去了自我。所以一旦发现她有什么异常，王浩瀚是她的保险。
“没事了，现在眼睛里是不是干净了？”司凡凡微微一笑，“你们坚持哄我开心，我就不会黑化的，我刚才是有点小委屈才那样不稳定，那种状态的确容易被黑化的曹梓博或者是其他高阶精神系的变异生物侵占思想。我可是有杀伤力极强的水系异能的，万一黑化了失去控制了，你们就危险了。浩瀚、一一，你们以后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王浩瀚面上当然是陪着笑脸好言好语的哄老婆，心中默默含着泪，将计划中自己要吃的肉串拨了两根，不，三根给到司凡凡。
唯有美食能高效快速哄老婆开心。哪一天如果凡凡不惦记着吃肉了，那才是异常，其他情况都好说！
进入了村子范围，有大白团子在，明面上看着除了小白蘑菇多之外，可比山下清静多了。天上没有会飞的，地上也不见活物。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就像一个半球形的罩子，以那个大白团子为核心向四面伸展。不只是地面上的空域，地面下也有同样的半球形罩子，地上地下形成了完整的球形空间。那些在土壤之中活动的变异生物也不敢接近分毫。
这可比高科技模拟出的能量罩丝毫不差了，关键这个罩子还是智能的，能于人类沟通对话。
进入这片区域之后，大家并没有陷入幻镜，大白团子主动热情打招呼，声音直接生成在众人的脑海之中。
“你们好，欢迎你们回家。”
感觉像是多了个智能管家的样子，司凡凡客气说道：“谢谢你，你有名字了么？”
“女主人好，你一直喊我大白团子，这个名字很特别，我喜欢。你们放心，我最近已经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我平和的时候，不会干扰到你们人类的思维。”大白团子态度温和，语气拟人惟妙惟肖，“不过最近我有点焦虑。城里住着好几个精神力极强的怪物，它们想要吃掉我。它们在策划一次联合行动，要一起来攻击，妄图瓜分我和我的孩子。幸好你们如约回来了。”
王浩瀚问：“你的孢子已经生出来了么？”
“嗯，那些可怕的变异生物也闻到了我和我的孩子们鲜美的味道。它们要来了，一场变异生物的进攻狂『潮』要来了。”
司凡凡二话不说，赶紧拿出呼叫装置，向聂玉双汇报这个重要的情况。
小家能不能保住先不说，大白团子肯定要护住，另外就是那一大波变异生物的袭击，万一他们没顶住，跑去基地那边再冲破目前脆弱的防御屏障，那就糟糕了。去基地的路上还有那么多人，基地如果被进攻，他们就是首当其冲的受害者，太危险了！

第74章
云来和聂玉双带着云朵赶来了，全副武装的特殊部队在村子周遭集结随时待命，原定中午才来挖孢子的科研组也迅速到位，准备提前收集孢子妥善保存好，交给运输部队分散到各地。
当然科研组干活前，还需要司凡凡与大白团子好好商量一番。大白团子点名只与司凡凡说话，大概是看她好说话？
大白团子的孢子与常规蘑菇的孢子已经不同了。那些在地面上生发而出的小白蘑菇，虽然具有近似于蘑菇的外观，却只飘散一些普通的蘑菇孢子，那种孢子飘散到四处，长出来的只是这种小白蘑菇，增加的是大白团子的触感，而非完整有智慧的母体。
大白团子今天早上从自身分裂出来了上百个卵状孢子，每一个都有一枚鸡蛋大小，更接近于卵生物种，这个东西未来移栽到那些适合生长的土壤之中，才能长成与它本体类似的高智慧生命体。
司凡凡告诉它，科研组会将它的孢子装好，送去其他的基地，异能者们则会留下来保护它的安全。最坏的情况不过是这个地方守不住了，它的孩子们也已经分散到了全国各地，总会有能逃过一劫的。
大白团子惊讶道：“你们人类也是这种思路么？在广阔的土地上建立无数的生存据点，平时维系着联系，守望相助，如果一个据点保不住了，其他的地方也还存有‘火种’，不会让整个族群灭绝。个人的牺牲，是为了保住集体的利益？”
司凡凡笑道：“人类本质上也是生物的一种，延续这样的族群自保模式很正常。不过并不是所有人类的国家都会遵循这样的原则，在我们的祖国之外，有大量失控的混『乱』之地，那些地方虽然也可能存在无数的小据点，不过各自为政，没有z府力量的协调统一，他们自保的效率太低，最终可能都是走向覆灭的结局。”
“哦，你们人类的思想真的千奇百怪好复杂，为什么不能够都统一成一样的呢？”
司凡凡反问：“你的孢子将来都会和你一样么？”
“会的，套用你们的科学原理，我的孢子出生的时候基因已经稳定，类型与我完全一样，就是我的复制体。”
“人类不是这样，男女结合，下一代基因并不是父母的复刻，会有微妙的变化，因此我们才这样复杂。这是有『性』生.殖进化、维持个体多样『性』的一种方式。而你，如果一直是自体分裂，完全复制自己，那么还会有突变么？”
大白团子的思维停顿了片刻，回答道：“我觉得稳定的我更符合你们的需求。如果我变得更聪明更有攻击『性』，你们会不会直接考虑把我毁灭掉？你们人类的危险『性』，其实比那些城里的变异生物更大。我搞不懂你们也无法防范，这才选择与你们共生的模式。希望我的选择是对的。”
大白团子还是图样图森破，果然比较直白，司凡凡却只能回答：“我们人类并不是我说了算，决策层面有领导，有z府组织，我更像是一个传话的。”
大白团子惊讶道：“从我的感知看你们的个体，你的精神力是这附近人类之中最强的，难道你说了还不算么？精神力强的人是可以轻易影响别人的思维的。”
“能，而不为。”司凡凡并没有展开讲解这个问题，如果大白团子自己能截取到人类社会的信息，相信以它的学习能力早晚都会明白的。
“那么关于即将要来的那些变异生物，你都知道什么情况么？”与人沟通是司凡凡身为乙方从业多年锻炼出来的技能，尤其是大白团子这类比较单纯的，从它那里搞到信息非常顺畅而且完整。
大白团子不光是靠说的，它能够在精神力强的人脑海中直接投『射』图像，就像这个人亲眼所见的场景那样，语言无法描述的自己看图像就好。
所以司凡凡被直接换了个视角，体验了一下大白团子对变异生物的感受。
那仿佛是站在星空之下，望向璀璨的天幕。
每一个发光的点，不同的颜『色』代表着不同的生物。繁星点点各式各样，有的夺目耀眼，有的暗淡而微小。
那些都是变异的生物，在大白团子眼中，包括人类在内，变异生物都是这样的点点。只不过人类的异能者发出的光更加稳定而明亮。而代表其他变异生物的点点变化的很快，眨眼间可能就消失不见。
“那些消失的是被其他生物吞噬了么？”
大白团子说：“是的，弱小的变异生物并不一定精神力就小，可是它们的身体太脆弱，很容易被吞噬。而原本那些强大的变异生物则以先天的优势不断汇聚周遭的资源。不仅仅是食物，还吞噬那些精神力强的生物的意识体，让它们自己的精神力得以快速的发展。
看，那一大团耀眼的白『色』光点，那个家伙是聚合体，它原本还只有一小团，但这几天飞速的增长着。它们单个的大脑很小，不过迅速聚拢能够产生强大的思维能力。类似于蜜蜂或蚂蚁那样的社会形态，集体智慧比个体的大许多，不只是信息素同步影响自己的族群，它们的智慧也是共通的。还能驱策别的低等变异生物，甚至奴役丧尸为筑巢搜集资源。”
这种生物，让司凡凡想到了上一世毁灭掉3号基地的那个变异智慧生物。那个家伙就是不仅能控制自己的族群，还能以精神力控制大量的其他变异生物，分工合作进攻人类的基地。
这样的变异生物怎么这么快就出现了？这个世界看起来末世的进程方方面面都快了许多。这是重生二周目，困难模式么？
“还有一个与人类异能者很近似的丧尸，用你们末日小说里的话讲，它是丧尸王。变成丧尸之前，它很可能就有精神系异能的潜质，它也会『操』纵其他的丧尸替它找资源。”
司凡凡心说，这两大类精英怪物，都惦记着来吃大白团子？最关键它们不是个体，看样子都是驱策团队一起来的。这要是气势汹汹从城里杀过来，指望着目前这几个异能者，以寡敌众，很危险。应该将它们拦截在来这边的路上。
司凡凡只是这样一想，并将情报汇报给云来等人。真正的作战方案，还是要交给特警、军队这些专业作战人士来制定。
人类社会的个体都很渺小，每个人的经验和擅长都有差异，不过分工合作，各展所长，互相补充，团队的思想统一，更注重集体的利益，这样汇集在一起的力量就会更加强大。
在这一点上，人类与昆虫世界其实没有本质的区别。
可是那个丧尸王与变异生物又有不同。
司凡凡记得在3号基地遭遇过丧尸大『潮』围攻的事，低等级的丧尸前仆后继，被高等丧尸控制着，毫无畏惧往前冲，消耗着人类的弹『药』和异能者的精力，只要不是被一枪爆头，丧尸的身体被打成筛子照样能前行。高等丧失则混在它们之中，悄无声息的靠近。对人类的阵营出其不意的发动攻击。
那些高等丧尸的移动速度非常快，具备与异能者一样的精神力或者攻击异能，它们的攻击，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而且它们攻击的结果，是将大量的普通人转化为丧尸，几秒钟就会尸变，随时补充着它们的力量。
如果不是3号基地有更强大的精神系异能者及时发现高阶丧尸目标，其他异能者通力合作拼死干掉那些丧尸头目，很可能基地早就被冲破了。
如今这两种威胁，一起冲来，实在是很恐怖。司凡凡有那么一瞬间心生怯意。
大白团子却学着人类的样子安抚道：“别怕，还有我。我是站在你们人类这一边的。”
科研组从土壤中小心翼翼取走了大白团子的孢子，山脚下去往四面八方的运输队接上了这些宝贵的孢子，迅速出发。
驾驶员和护卫队明知前路艰险，却并不畏惧。哪怕他们知道可能有去无回，他们依然相信，就算他们牺牲在路上，也会有后来者继续他们的任务。一定能将这些资源送到需要的基地，建设更多安全的堡垒。他们的付出和牺牲会为更多人带去生存的希望。他们为此而骄傲自豪。
村中老宅子里，大家举行了一场正规的001号哨所挂牌仪式。这是古老文化的传承，凡场所开业、命名都要敬告天地，奉献祭品。这并非全是『迷』信糟粕，万物有灵，人类若释放的是尊重与善意，周遭的生命回馈的也是同样的情绪，气场上才能和谐共生，互相给予关照。
这是原始的却有效的与非人生命体的沟通方式。随着时代变迁，也许外物展现的方法有差异，可怀有敬畏之心，表达出美好的愿景之意，自古至今都是不变的。
大白团子能够感受到这群人类的真诚与善意，在仪式的过程中接收到大量的正向能量，让它身心愉悦，倍感安全，它也就更加卖力的约束着周遭的生物，不为人类带来麻烦。
然而这种能量的交互与沟通，也让那些高智慧的变异生物感受到了。异能者散发着芬芳美味的信息素，不只是大白团子，还有更多的诱人的味道，让丧尸王蠢蠢欲动。
“它们来了！”大白团子说了一句。
片刻之后，众人看到了第一批空中敌人的身影。
不过有大白团子的精神领域防御罩在，那些会飞的变异生物都只是在外围聚集，敢突破界限的，都扛不住眩晕直接坠地，被普通枪弹爆头。
这都无需异能者亲自出手。异能者毕竟数量少，他们这些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异能续航时间有限，怎么配合着高效消灭敌人，也都是通过一次次实战才能磨合的。
这中以王浩瀚与云来的配合最为默契。如今加入了土系的李在宇。钢钎子穿串，烈火灼烧，最后往土堆里一埋，烟气都不会散出来，环保高效。
聂玉双居中指挥，山雪和云朵照顾王一一，她们都在地下室，最安全的地方。
司凡凡被派的任务是找到那两个精神力最高的变异生物头目，一组是聚合体的高智商生物，他们给起了个代号是“蚁后”，另一个则叫“丧尸王”。
司凡凡的工作是早早躺好，被云朵催眠一下，进入了梦乡。
她的意识体很快飘出了老宅子，跟随着大白团子的菌丝指引，向着城里的方向而去。
最先看到的是一大团耀眼的白『色』光芒。
它们是飞在半空之中，聚拢一大团，不过肉眼能分辨出并不是一个完整的个体，而是无数的小飞虫。它们单只的个头甚至还没有普通的变异蚊子大，可是聚拢在一起已经超过了最大的变异怪鸟。
它们保持着同步扇动翅膀，整齐划一的移动着，它们的周边护卫着一圈圈各式各样的变异生物。这些变异生物似乎完全被控制住了心神，并没有彼此攻击，它们听话的用自己的身躯组成了“蚁后”的躯壳。
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架大型客机，“蚁后”在驾驶舱的位置。机翼则是厉害的攻击『性』猛禽，它们听从着“蚁后”大脑的指挥，在地面上投『射』出一大片阴影。所过之处，不断收编一些零散的会飞的变异生物族群。那大型客机的体积也越来越大，驾驶舱之前也多了不少“挡箭牌”。
铺天而来，遮蔽了阳光。
丧尸王则没有如此高调夸张。它的个头矮小，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很普通的丧尸，如果在一大片丧尸群中以肉眼根本发现不了。
司凡凡虽然是意识体状态，不过她能看到异能者光圈，丧尸之中有异能的也不例外，它们都有着与众不同的颜『色』。与人类的异能者光圈很相似，只是颜『色』似乎更浅淡一些。
丧尸王散着浓重的黑『色』光圈，这代表着强大的精神系异能。它的移动速度也非常快，就像风一样，若不是光圈的『色』泽那样显眼没有类似的，几乎要怀疑存在多个丧尸王。
席地『潮』涌，丧尸们越聚越多，放眼望去，不见边际。仿佛城内所有的丧尸都被集合起来，向着这边迁徙。
司凡凡不敢靠的太近，唯恐自己被它们察觉。
她牢牢记住这两个目标的特『性』，从沉睡中醒来。趁着记忆力清晰，她拿起纸笔将看到的目标描绘出来。
山雪羡慕的看着那些栩栩如生的画面，说道：“舅妈你画的真好，轻霜虽然画的写实，你这个却好像还能看出神韵，会动似的。”
司凡凡笑道：“小雪儿嘴好甜，别夸了，我这种是写意派的画法，若让我工笔画那种描摹复原照片一样的，怕是根本做不到。这个图赶紧发给前线吧。接下来该他们几个男人卖力气了。”
对付会飞的变异生物集合体，乍一看很难，不过现代科技的力量不只是普通弹『药』。自从进入到末世以来，武器研发和改造一直没停。
针对这些会飞的变异生物，兵器部最近新开发了一种电磁网，能在空中抛『射』，就像真的捕虫网那样却带着强烈的电流，相当于放大的电蚊拍，又同时具有网住它们防止挣脱的功能。这些会飞的变异生物标本，也是很受研究所欢迎的实验材料。
电磁网由分布在不同方位的几台发『射』器组成，几台机器一起工作全方位无死角放出电磁网，在一定高度范围内能够网住所有会飞的生物，哪怕小于网眼，也会被电流干扰，失去了飞翔能力坠入地面。
关键难点是，要将空中目标吸引到特定的高度才有效。
王浩瀚和云来再加上李在宇作为一个作战小队，开着车去了附近的制高点，在那里提前布置好埋伏圈。
接下来的纯粹是战术配合，有普通枪械的驱赶，有异能者的『迷』『惑』与恫吓，火网、土风、钢针偷袭。总之一顿『操』作下来，“蚁后”的大飞机已经变得残破不堪，刚收拢的那些依附族群本身就不是同种的变异生物，纷纷被消灭。
留下来的这些基本都是“蚁后”的同族，终于被『逼』入了电磁网的范围。
“遭了，它们突然分出了一群，离开了攻击高度。”王浩瀚紧急呼叫指挥中心，“我们是否暂停攻击？如果这次攻击它们看到了，分出去的那一群恐怕再不回降落到攻击范围了。”
聂玉双却果断的说道：“攻击！”
司凡凡也赞同这个意见，毕竟机不可失，能干掉一半就比错失良机更强。这种聚集『性』的变异生物，或许能感知到危险，才使用了分群的策略。这其实是生物最原始一种避险方法。族群分裂，各奔东西。也许它们的“蚁后”也分成了两只。
电磁网果断发『射』，在『射』程内的那一半“蚁后”族群瞬间飞灰湮灭。
而之前分群的却越飞越高，逃也似的离开了。它们气势汹汹而来，却被杀的七零八落逃走。在场的战士们无不欢呼雀跃。
云来不敢放松，而是提醒作战部队：“有智慧的变异生物会记住我们的作战方式，在分析完形势不利时果断放弃攻击远远避开，待它们重新积蓄力量之后肯定会卷土重来。那时候如果我们的武器改良跟不上，异能者的数量也还是这么少的话，不会永远这么轻松占上风。昆虫的繁殖和变异比动物快的多。”
无论现场多紧张，听说了“蚁后”分群败走，司凡凡的心情也还是放松了不少。她一看时间不早，腹中空虚，孩子们也都有点饿啦，干脆去了堂屋，招呼着家里的女人和孩子们开始午饭的准备工作。
没有了空袭的威胁，地面上她这个老宅子的防御力，就算丧尸进了村子堵了大门，她也不会太担忧，照样该吃吃该睡睡。
更何况从山脚下一直往远处十几公里，都设置了重重防护在，大多数没有进化的丧尸纯粹是送人头来的。战士们架上机枪“嘟嘟嘟”瞄准都不用太仔细，直接扫『射』，一片片的清理就好。省子弹的就用瞄准镜，远程一枪爆一个，特别适合练准头。
这些丧尸成了新兵培训的重要道具。
“这更像是一种极限强度测试。”云来与阻挡丧尸大『潮』的现场指挥官通话时提醒道，“据可靠情报，丧尸王的智慧与人类近似，是精神系的异能，如今这第一波攻击，更有可能是在测试我们关卡的承压能力。一旦发现硬冲难以达到目的，它们会采取别的策略。比如声东击西，或者是像‘蚁后’那种分群的方式。”
就在他们通话的时候，丧尸『潮』忽然后退了。它们仿佛牵线木偶一样，怎么走来的，又转头向后撤退了几公里。
“它们要跑？不能让它们脱离攻击范围，这么多主动过来的丧尸，直接消灭不是更好么？”指挥官发表自己的意见，刚才那一波攻击杀的太爽了，士气高涨，怎能不乘胜追击？
云来是特警体系，对军方并不能直接指挥，他只是建议小心陷阱，干涉不了军方的判断和指挥权，就目送着一队人马追丧尸去了。
王浩瀚则没有那么多忧思，“蚁后”暂时溃败，他已经开始惦记着家里午饭的问题，基本上洗菜切菜切肉什么的小工活计司凡凡是能胜任的，但是午饭的主厨还是他更靠谱。
他说道：“云来，我们先回家吃午饭，一边说一边聊。那边丧尸未必有你们想的那么高明。再说了如果只是为了大白团子来，丧尸王再怎么耍手段，其目的肯定还是要来村子里的，我们不如吃饱休息好，守株待兔？”
对付“空袭”忙了一上午的三个男人，一想也对。丧尸王的目标是大白团子，人家就算飞天遁地，最终肯定还是要接近大白团子才行。大白团子的触感非常灵敏，又能够与这里的异能者沟通，若是发生了危险肯定会求救的。
李在宇也说道：“走吧，吃饱了再接着干？”
几人达成共识，从制高点往村子撤离的时候，走着走着突然意识到有一些不对劲了。
为什么走了好一阵，都没见到熟悉的村落呢？大白天遇见了鬼打墙？就连方向感极强的李在宇拿着指南针也毫无对策。
王浩瀚问道：“你们谁还有信号？手机信号刚才突然消失了，你们的无线短波通讯还能用么？”
“不光指南针不转，机械表也停了。无线通讯没有声音。”云来沉声道，“是大白团子背叛了么？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有它啊。”
李在宇摇头：“未必，如果是精神力强的生物，比如那个丧尸王，它制造了什么幻境呢？我们能让司凡凡去侦查，丧尸王是不是也有什么渠道了解我们的布防格局？也许我们几个早就中招了，还以为是清醒的。说不定我们早躺了。”
云来说：“我刚才还与一线指挥官通话，那种难道能是幻觉？”
这时远处突然跑来了一个小女孩：“爸爸，快救救我，有一个丧尸，跑的好快！”
是云朵的模样和声音，她身后还跟着一只动作迅速的小丧尸。
云来一下子不能淡定了，王浩瀚却赶紧拉住了他的手，提醒道：“别过去，有小聂和凡凡在，不可能让云朵单独跑出来的。是陷阱！”
李在宇却指着更远处的一个高挑女孩子说：“那边，好像是山雪也追过来了，会不会真的出事了？”

第75章 明传续（全文完）
王浩瀚这时忽然感觉头痛欲裂，像是有什么人硬生生的要撕开他的大脑，将他的意识体剥离、带走。
司凡凡的声音在他耳际响起来：“别怕，是我，你的意识体被劫持了。我只能找到你。”
“不可能啊，我和云来、李在宇一起的，我们『迷』路遇到鬼打墙了。”王浩瀚在脑海中回应，不过表面上维持着刚才懵『逼』的模样，小心翼翼并不出声。
这时云来和李在宇已经快走了两步，向着云朵和山雪迎了过去。
司凡凡说：“我看不到他们，不过很可能是被丧尸王『迷』『惑』了。你们不要相信眼睛见到的。”
“他们看到云朵和山雪了。”王浩瀚满心疑『惑』，他不知该相信耳朵听到的，还是眼睛看见到。
不过很快就无需他自己判断，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意识体飞起来了，离开了刚才的人视角度，越升越高。
“你精神力不够强，无法自己脱离，我将你的意识体先叫出来。放心，云朵和山雪都在宅子里，小聂看着她们。”司凡凡提醒道，“丧尸王就在你们附近，小心！”
王浩瀚随着自己视角的提升，发现原本他们所在的范围就像一个倒扣的碗，碗的内部一片混沌，有一些发亮的光圈，代表着刚才他们几个意识体。
而碗的外围，是一片茂密森林。看起来就像是他们下山时要经过的那片林地。
他们是在路上中招了么？
“你的身体昏倒在路边，我将你的意识体放回去。不过你可能会觉得眩晕，暂时动不了。”司凡凡抓住王浩瀚的意识体，一下子扑向了草丛里。
在草丛里，王浩瀚的身体仰面朝天躺着，眼睛紧闭，旁边还有两个人，也都是这种状态。
再一阵刺痛之后，王浩瀚睁开了眼睛，司凡凡的声音也消失了。他还暂时无法活动手脚，只能勉强动动脖子，看看周遭情况。
草很茂盛，树干粗大，树荫遮天蔽日。
偶有几缕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射』进来，如一根一根发光的线丝，赢弱的仿佛随时都会断掉。
王浩瀚的手指微微一动，身上带着几粒钢珠浮空而起。
这里是现实么？大概率是吧。刚才『迷』路的时候他偷偷尝试用异能，是用不出来的。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战斗的时候异能消耗过度，他也没太在意。
他努力尝试支撑起身体，发现云来和李在宇就倒在他边上。他赶紧推搡了他们几下，那两人却似乎睡得非常沉。
这时耳际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或什么东西，行动迅捷，并不是正常人那种踩踏草地的节奏和声音。
“嘶嘶……”不仔细听，听不到这点异常。
他记得司凡凡提醒，那个丧尸王就在附近，他急忙将钢珠向着有声音的地方发『射』而去。
按说王浩瀚『操』纵金属移动的速度相当快，而那个声音似乎比他的动作还快，或者说提前预料到了他的反应，直接就消失了。
无声无息，下一秒，那个身材娇小的丧尸已经出现在了王浩瀚近前。
他吓得冷汗瞬间透体，一片水雾模糊了视线，手脚都僵硬的动不了了。
可是下一秒，那丧尸王的身体突然燃烧起来。
它发出了刺耳的尖叫，试图滚落在地面，却在接触到土地的时候，被黏住了。四面八方涌来的那些细小的土粒，只要沾染上就甩不脱，越聚越多，拉住了它的躯壳，将它重重的压在了一个突然出现的土坑之内。
云来和李在宇醒过来了，太好了！这是他们之前合作过的杀怪模式呢。
王浩瀚颤巍巍站起来，后退几步，双手迅速撒出了一大片钢针。这才是他目前最趁手的武器。钢针破空而去，细不可闻，速度极快的出现在那丧尸王的头部。
奇怪的是那丧尸王被泥土控制四肢，头部扎满了钢针，却并没有丧失活『性』。
王浩瀚又祭出了祖传大砍刀，他的异能所剩无几，干脆手持大刀冲上前。他挥刀砍过去，却发现砍不动？
这不科学啊，一个丧尸的骨骼肌肤早就是腐化的，又被控制住了身体，无法躲闪，为什么他砍不动？就算一下砍不到位，切入它的颈项也不难。
云来站起身跑上前，接过了王浩瀚的大刀。他催动自己的异能，将火焰铺满了刀刃，再次挥出。
李在宇却喊道：“我的异能快坚持不住了，丧尸王要跑！”
王浩瀚的刀法都是从云来那里学的。比起用刀的力量和技巧，云来肯定更强大。而且铺满了异能火焰的刀，在对付寻常丧尸的或变异生物的时候，还具有一定的信息素威慑力。
结果依然无法切到丧尸王的身上。
泥土做的束缚，再一次崩裂开来。
丧尸王已经腐烂的面孔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整个身躯腾空而起。
在场三个男人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是那丧尸王散发出来的威压之势，是从精神层面上直接的那种打击。
他们三人禁不住怀疑，这究竟是什么怪物！为什么如此结实，钢针扎不透、刀砍不动，火也烧不焦。
那丧尸王于空中骄傲的俯视地面上这三个人类异能者，那神情仿佛是在考虑究竟先吃那个。谁料，它的头顶忽然冒出了一道白烟。
就像是开锅之后冒出来的水蒸气。
眨眼之间，那丧尸王的表情彻底凝固，不仅仅是头部，整个腐朽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水气四溢，空气之中都充斥了一种湿漉漉的感觉。被榨成干粉的丧尸王跌落在地，碎裂开来，华为齑粉。
云来手疾眼快直接扔了一大团火，点燃，免得那些丧尸粉飘到了太散，影响了周围环境。
李在宇则准备好了一个大土坑，将那写丧尸粉烧的灰集中起来，填埋，以防止火星引发山火。
司凡凡潇洒的停下了自己的山地车，对着三个男人们招手：“你们三个还愣着干啥？浩瀚，赶紧回家做饭？”
只有王浩瀚异能用尽，自己都有点站不稳，却咬牙踉踉跄跄跑过去。他从来没有这般期待着老婆的到来，狗腿的抓住了司凡凡的自行车，央求道：“凡凡，你来的太好了。我腿软，异能用尽，眼前发黑啊。你能不能骑车捎我回家？”
也不等司凡凡同意，他就熟练的挤上了山地车的前杠。这可是没有后座只有倾斜前杠的山地车啊，带个小孩还行，带个175高150重的成年男人，司凡凡顿时觉得，亚历山大。她又不是力量型的异能，而且情急之下她的水系异能也基本耗光，勉强维持着酷帅造型而已。
“谁带谁？不该是老公骑车带老婆回家么？”司凡凡一改往日的大女人模样，让出了双把，又钻回王浩瀚怀里，将他挤向车座，甜言蜜语温柔撒娇。
单身汉李在宇被撒了一脸狗粮，哼哼的翻着土，用化成灰的丧失粉末出气。
就连有老婆和女儿的云来也看不下去了，说着：“浩瀚，你收敛一点，这还有别人呢。”
当天中午，王浩瀚掌勺，做了『色』香味俱全的烤肉。
司凡凡、聂玉双带着两个小娃娃吃的满嘴流油。那三个大男人却没什么胃口，任谁烧烤了一大堆变异鸟和那个丧尸王之后，看到肉都不太感冒了，他们只吃了点清淡的，比如烤茄子烤蘑菇……
王浩瀚拿着手里的蘑菇串还问：“对了，大白团子怎样了？凡凡，你这蘑菇怎么长得和大白团子的小蘑菇差不多？”
“蘑菇你别瞎想，这可是早先我网购的蘑菇干，泡发的。我哪里敢吃大白团子的触角。大白团子当时感觉到丧尸王的存在怕的要死，缩成了特别小的一团唯恐被丧尸王发现它藏身的地方，我忽悠它半天，它才答应按照我说的去做。”
云来好奇的问道：“王浩瀚说是你将他从丧尸王的意识『迷』障中救出来的，你不是睡着了才能意识离体，又如何那么快出现在了我们身边？”
“因为有大白团子在，我不需要睡着，就可以切换到意识体离开的状态，可以借用它的外部感知，直接定位到浩瀚的意识体。就像是上次找云朵那样，大白团子知道丧尸王躲在哪里，也知道你们大致的位置，却被丧尸王的意识领域屏蔽着。我骑自行车出来，到了大白团子附近，它唤出我的意识体，瞬间送达你们的位置，我也只能依稀看到王浩瀚，就先将他的意识体救出来了。然后我又秒回本体，骑车再赶去你们这里，当然是很快能出现的。”
李在宇赞叹道：“还是你厉害。也幸亏了云来警觉『性』高。我们当时看到了云朵和山雪，都几乎『迷』了神智，生怕她们有事，便要冲过去帮忙。云来却发现了王浩瀚忽然站在原地不动了。他拉住我，我们两个又快速回想了一下当时的诡异感觉，越想越不对劲，这时感觉到了好像有人拍打我们的脸。”
王浩瀚笑道：“是我使劲拍你们的脸，那会儿就我一个人醒过来了，看你们昏『迷』，吓坏了。结果丧尸王出现了，幸好你们及时清醒，否则我一个人肯定要挂。”
司凡凡说：“别怕，我那会儿也在，我就是看看你的异能有多厉害，没想到你的金属系也不怎么样啊，刀都砍不动。”
王浩瀚嘴硬的辩解道：“那丧尸王一定还有特异之处，火烧不也没用么？”
云来点点头，直白的称赞道：“没错。不过幸好有凡凡在，地球上的生物基本都含水，这直接榨干的法子，实在太厉害了。”
司凡凡被几个大男人一顿夸，立刻飘的找不到北，一高兴没控制住又多了好几串肉。
当天晚上，司凡凡捂着鼓胀的肚子，默默的吞下了几粒消化『药』片。
王一一还特别认真小大人一样教育道：“妈妈，好吃的东西也不能多吃，人的肚量有限。您把爸爸那些份肉都吃光了，肚肚都撑圆了，体重秤都压坏了，不出字了。”
“……”王浩瀚哪敢说老婆的不是，瞪了一眼王一一，代为解释道，“体重秤不出字那是没电池了，不要胡『乱』联想。你可没见到，那个刀枪不入火烧不着的丧尸王，妈妈一招就将它干掉了。万一你不听话，妈妈一生气……”
司凡凡赶紧阻止老公对自己形象的歪曲，将王一一的小身体搂在怀里，安抚道：“一一，妈妈只对变异怪物和丧尸凶残，对你和爸爸可温柔了。”
“如果能多给我留几串羊肉串就更温柔了……”
“那当然，今天不是心情好么，一不留神就吃多了。天太热，你爸也吃不动，放坏了多可惜。”
王一一小声嘀咕道：“其实我可以，我可以吃掉的。”
据说那一天丧尸王□□掉，原本整齐划一的丧尸大部队们群龙无首，失了控制，原地徘徊。军方派去追击的部队，直接将它们打杀了一大片，战果十分显着。原本还没有实战经验的新兵们，经过这次的历练，既提升了技能又增强了勇气。
变异生物也好，丧尸也罢，并不是普通人就完全没办法对付的。他们的枪、炮，各种现代化高科技武器，他们的团队配合都是有杀伤力的。这无形之中的士气提升，为后续几个月夺回城市的行动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司凡凡在自己宅子里又逍遥了半个月，全家人再一次被请回了基地。
这一次进入基地，司凡凡感觉基地里与他们离开时已经大有不同了，不只是基地的范围扩大了许多，一大片新的宿舍楼和厂房在施工，街道上还加入了许多新设备。大约都是能够趋避变异生物，防范丧尸入侵的。
上一次那波袭击，变异生物的样本收集的足够多，带动了信息素研究的大发展。就连丧尸王的灰也被弄回研究所仔细研究了一番，真是物尽其用。
大白团子的共生体系培育研发也在稳步推进，初步成果是发现在大白团子的影响下，人类的异能觉醒速度会加快。现在还在培养大白团的孢子，征集打过国产流感疫苗却未觉醒异能的志愿者一起近距离接触孢子，看看需要多久催化异能。
金胜已经报名参加这项测试了。他一直耿耿于怀为啥自己没有觉醒异能，希望能与新生的大白团子孢子好好培养一下感情，万一领悟了什么攻击『性』的异能，那他可就不只是一个移动驱虫器那么简单了。最起码要力争与时俱进，自身的驱虫效果要追得上外界变异生物的变化才行。
除此以外，基地内又多了不少异能者。
司凡凡能看到他们各种颜『色』的光圈，或明或暗五彩斑斓，有好几个人并不是单独颜『色』，也可能是多系异能，这让她的安全感倍增。
就算外边的世界变异生物进化快，“蚁后”随时会卷土重来，新的丧尸王可能还会再产生，但是只要人类自己不断变强，自己有组织有信心，就不畏惧那些威胁，也有应对变异怪物的能力，终有一日可以夺回自己的家园。
聂玉双将司凡凡一家请到了地下防御工事的一处秘密房间，提出了一个请求。
“凡凡，高层们经过一番研究，决策了一件事情。这件事目前只有你的异能能够实现。我告诉你们之后，如果你或你的家人不同意，我都会抹去你们有关这个信息的记忆，送你们继续驻守哨所。”
司凡凡笑道：“啊，你的异能也提升了么？居然能消掉我们的记忆？”
“算是开发出了新使用方法吧。对精神力一般的人应该可以抹掉特定的一段记忆，对你很难说，不过你应该会保守秘密的对不对？”聂玉双的语气很轻松，接下来讲的内容却很严肃，
“还记得上次我找你帮忙救的那位李程方吧？他清醒之后进行了全面身体检查，被发现是胃癌晚期，如今癌细胞已经恶化扩散转移了，肝肾脾的情况都很差，保守治疗了半个多月，如今已经回天乏术。他提了一个方案，希望能够回到过去，放弃肉身。如果你能将他的意识体带回过去，至少是三五年前的时间点，这样也许能够阻止末世的到来，起码能阻止病毒在我国的肆虐。”
“啊，真的么？只有他一个人回去，就能够办到么？虽然他过去十年一直在政坛上活跃着，但是我国并不是一言堂，如果回去更早的时间，全世界范围尚无任何病毒要爆发的征兆，他又没有什么证据，会不会……”司凡凡不禁想到了，以前那些预测大疫情的先知或者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吹哨人”，大多数都很难取信于人，被当作谣言散布者和精神病人处理，多半没什么好下场。
“你担忧的对，所以我的老领导杜益荣也打算放弃这个世界的身体，意识体回到过去。他说米国那边已经沦陷，他主持的工作又有接班人。他在这个世界无儿无女没有牵挂，不如陪着李程方一起回到过去。十年前老领导就已经是做情报工作的高层了，有他在，两人齐心协力，一定能够说服更多的人，提前让国家做好准备。”
“首先，我只能将精神系异能者的意识体带走，如果不是精神力足够强大的或许我不能为例。另外目的地未必是我们的这个宇宙时空了，肯定有去无回。除了那个本身异能强大的曹梓博之外。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司凡凡如实的说着心中的顾虑。
“无论是哪个宇宙，都是我们的祖国啊。他们两个已经做了完善的计划和预案，哪怕你将他们丢去了不同的时空，他们也会尽自己最大努力，拯救更多的国人，阻止这一场末世的到来。”聂玉双的语气一顿，又凝声说道，
“只不过科研组那边也对比过你的一些数据。包括你被黑化曹梓博劫持后，清醒过来与之前身体检查的数据，他们发现你使用那样的异能对身体的损耗非常大。如果你这一次能成功送出两个意识体，能否再醒来，或者说多久才能醒来，对身体有多大的伤害，都很难预料。说白了，你也可能『迷』失在那些时空里，再不回来。所以我要征询你和你家人的同意。”
司凡凡看了一眼懵懂的儿子，又望着有些不舍却并未说出不同意的王浩瀚，轻轻嘘了一口气：“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如果我将李程方和杜益荣成功送去了我们这个时空的前序节点。也许会改变我们现在的一切。这个世界的我们再不会经历末世，也可能我与你也不会相识。我做完任务一觉醒来，还躺在我们在城里新装修的房子里。我可能会觉得做了什么奇怪的梦，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王浩瀚则表达了其他的想法：“那样虽然我们躲过了末世，不过因病毒而激发的异能也很难觉醒了吧？人类也许错过了一次群体进化的机会呢？”
王一一则纠结于：“是不是不会认识云朵姐姐了？我……”
聂玉双说：“你们太理想化了，我们评估过，就算那两位领导同时回到了理想的前序时空节点，仅凭他们两人完全阻止世界范围病毒的扩散，可能『性』依然很低，毕竟这个世界不只有我们一个国家。不说欧米诸国，亚太地区我们的盟友又有多少愿意相信我们的呢？
我国最多是尽最大努力去告知危险，调动所有资源保住我们自己的领土不遭受灾难。也许到时候只省下我国是一方乐土，我们会闭关锁国生产自救，抵抗一波波境外的变异生物袭击。直到继续了足够的力量，才能对那些变异怪物进行反击，维持人类文明的传续。”
“让我想一下，再决定好不好？”
“可以啊，你们全家就在我屋里商量一下，半小时够不够？”
司凡凡笑道：“这么重要的决策只给我半小时思考？”
“一念之间天翻地覆，时不我待。”聂玉双凝视着司凡凡，“而且涉及到高层领导的机密，不能再扩散知情范围，我都没有告诉云来和云朵。王浩瀚的其他家属我们都不会通知。如果你昏『迷』不醒，我们会告诉他们你在参与秘密科研项目，一时不方便见人。放心吧，后续的安排组织上都考虑的很周密了。”
——————宇宙分割线——————
“啊~~”
幽深寂静的黑暗之中，司凡全身冷汗湿透，从噩梦之中猛然惊醒过来。她一时间分不清刚才的尖叫是在那场噩梦中，还是现实世界。
今夕何年，她又身在何处？
没有拉严实的卧室窗帘，『露』出了一线光。不是日月星光，依稀像是小区里的路灯，昏黄的暖『色』，朦胧而安宁。她穿着嫩黄『色』的卡通睡袍，身娇体软微胖圆润，肌肤莹白，即使满身汗渍也散着沐浴『乳』的香气。
王浩瀚拍了拍她的手臂，嘟囔道：“做噩梦了？又梦见甲方让你改图二十一遍？画五彩斑斓的黑？别忧思太重，再躺会儿，今天周末你好不容易不加班，时间还早呢。”
司凡凡的眼神『迷』茫了片刻，复又变得清明起来。是啊，只不过一场噩梦，梦到的那些情节，醒来全都忘了。现实中太多麻烦事，也许是最近项目多压力大？
“今天一一的课外班，你都已经请假了吧？”
“哦，请假了。”
“爸妈和姐姐一家四口今天就能出隔离期了，估计上午就到咱们家了。爸妈都没见过亲孙子真人，肯定要一一好好陪陪他们。中午我再做几个拿手菜，一大家子终于能吃一次团圆饭了。”
司凡凡停顿了片刻，想起来了：“是啊，也不知怎么搞的，米国居然闹那么大疫情。还好爸妈和姐姐他们明智，第一波撤侨包机过去的时候就果断回国。那边工作也辞了，房子也托给中介随便处理了，这是不打算再回去了？他们好像都是入籍了啊。我感觉真的有点不真实。”
王浩瀚小声说道：“当然不回去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吧，姐姐全家包括姐夫和他的家人，都是在隐蔽战线工作的，爸妈当年是为了掩护他们才断然离开祖国，装作崇洋媚外的样子申请入籍，都是为了确保姐姐的身份安全。
所以撤侨的时候他们绝对优先，回国后改名换姓直接都是帝都户口，在军区分了大房子，姐姐也去了国家的研究所继续工作。而且你以为米国像他们新闻里吹的那样一派歌舞升平毫不受疫情影响么？他们人种优秀，科技发达，有疫苗，不会被感染，还嘲笑我国人太胆小，风吹草动就撤侨。等着看吧，且有他们哭的时候呢。
姐姐说，以那种病毒变异发展的速度，估计用不了两三个月，米国境内恐怕都是丧尸了。与米国走的近的那些国家，对米国免签的国家，以为疫情不严重不加任何防范，早晚都会被牵连，遭遇末世一般的大型灾难，生化危机现实版即将到来。还好我国已经决策，撤侨后全面与米国断航，必要时刻，闭关锁国生产自救。”
两个大人说话的时候，王一一『揉』了『揉』眼睛也醒了过来。
“妈妈，我今天还想去月坛公园玩。”
“怎么了？惦记着上周去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小姐姐？”
“是啊，我刚才做梦梦到她了，她和我说今天她也会去月坛公园玩。还是她妈妈带她去。”
“哦，是啊，她妈妈挺年轻漂亮的，好像是在物资机关上班。姓什么来着……唉，上次忘了问了。今天等爸妈来了，带着他们还有你那两个姐姐，轻霜山雪，一起去公园逛逛也好。”
“是不是不用上课外班了？哦耶！太好了！”王一一高兴的一点困意都没有了，催着爸妈早点起床做饭，还特别乖的主动穿上了小衣服，一边穿还一边兴致勃勃的说，“对了，妈妈，那个小姐姐和我说过，她叫云朵。就是天空上，那些漂亮的一大团一大团白『色』的云朵，她的名字好不好听？”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