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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系历险记
作者：儒勒·凡尔纳
内容简介
19世纪中叶，一颗彗星突然与地球相撞，使天空、海上和地面都出现了巨大变化，地中海附近的一些居民发现他们已经被带到了一颗彗星上，从此开始了别无选择的太阳系历险。慧星上共有三十六人，又是不同种族，美国人、英国人、俄国人、西班牙人、法国人、犹太人，每个人性格迥异，处世方式也截然不同，俨然是一个小小的世界。他们在一位法国上尉的带领下，同舟共济，战胜了太空严寒等种种困难，后来他们得知，这颗彗星会在两年后再与地球相撞，他们要用什么办法才能重返地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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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伯爵和上尉互换名片
“不，上尉，我是不会让位的！”
“非常遗憾，伯爵，不过你的自负并不能影响我。”
“是吗？”
“是的。”
“可是你要明白，在时间上我在你之前与她结交。”
“我的回答是，在这种事情上没有优先权。”
“我知道如何使你让位，上尉。”
“我不相信，伯爵。”
“我想，一把利剑可以解决……”
“利剑比不过手枪……”
“这是我的名片！”
“这是我的！”
在经过了一场唇枪舌战之后，两个情敌互相交换了名片，准备决斗。
一张名片上写着：
赫克托·塞尔瓦达克
参谋部上尉
莫斯塔加内姆
另一张写着：
瓦西里·铁马斯彻夫伯爵
“多布里纳号”纵帆船
“我的证人什么时候可以和你的证人见面？”两人分手的时候，铁马斯彻夫伯爵问道。
“如果你愿意，今天下午两点，在指挥部见。”赫克托，塞尔瓦达克答道。
“在莫斯塔加内姆？”
“在莫斯塔加内姆。”
说完，两个人彬彬有礼地彼此致意道别。
可是当他们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铁马斯彻夫伯爵又开口说道：
“上尉，我认为我们应该对决斗的真正原因保密。”
“我也这样认为。”塞尔瓦达克答道。
“没有人会成为人们谈论的目标？”
“决不会。”
“那么，我们决斗的理由是什么？”
“理由？如果你不反对，我们可以是因为争论某个音乐问题，伯爵。”
“的确如此，”铁马斯彻夫伯爵说，“我支持瓦格纳(1)——这是我一贯的观点。”
“那么，我支持罗西尼(2)——这是我的观点。”塞尔瓦达克上尉微笑着回答。
然后，铁马斯彻夫伯爵和参谋官再次行礼道别，两人终于分了手。这起挑衅事件发生在中午之前，地点在阿尔及利亚海岸一个小海岬的顶端。这里位于突尼斯和莫斯塔加内姆之间，距离谢里夫河口大约3公里。这个海岬大约高于海平面20公里，俯瞰着大海。地中海蔚蓝的海水一直延伸到海岬脚下，海浪不断拍打着因氧化铁侵蚀而颜色发红的岩石。
这天是12月31日，太阳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浓雾笼罩着海面和陆地。如果在平时，每当太阳微微斜射下来，海岸上突出的部分总会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由于一些不清楚的原因，两个多月以来，地球表面一直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而且阻断了陆地之间的交通，可是大家对此却无能为力。
瓦西里，铁马斯彻夫伯爵与参谋官分手后，向一艘四桨的小船走去。这艘小船正在岸边的一个小海湾里等候他。
当伯爵刚刚在小船上坐稳，这艘轻快的小船便迅速驶向一艘华丽的纵帆船。这艘双桅纵帆船已经挂起了后帆，船首的大三角帆也鼓满了风，正在不远的地方等候着伯爵。
于此同时，塞尔瓦达克上尉对一名士兵发出命令。这名士兵正站在20英尺开外的地方，他一言不发，默默地牵着一匹阿拉伯骏马走向上尉。塞尔瓦达克上尉飞身跃上战马，一路向莫斯塔加内姆奔去。他的勤务兵也同样敏捷地飞身跃上另一匹战马，尾随在上尉身后。
中午十二点半的时候，两位骑士策马经过刚修建起来的谢里夫大桥。一点三刻，战马一声嘶鸣，上尉和他的勤务兵冲进了马斯卡拉城门，而那匹白马已经累得开始口吐白沫。这座城市古老的城墙，修建了五扇城门。
很早以前，莫斯塔加内姆城的居民大约只有一万五千人，其中约三千人为法国人。这里一直是奥兰省的一个郡所，同时也是军队驻地，至今仍以精美的食品、名贵的薄纱、精致的草编织物和摩洛哥皮革制品而闻名遐迩。当年，一些粮食、棉花、羊毛、牲畜、无花果和葡萄干，便是从这里运往法国的，然而繁忙的古代码头如今已经寻不到任何踪迹。那时，一旦遇上恶劣的西风和西北风，船只便无法靠港。如今，莫斯塔加内姆已经飞快发展成一个设施完善的海港，可以很快将米纳地区和谢里夫河下游丰富的物产运送出去。
“多布里纳号”纵帆船之所以会停靠在这里过冬，正是由于莫斯塔加内姆是一个安全可靠的避风港，而附近的海岸峭壁林立，没有任何地方适宜停靠。事实上，两个月以来，俄国国旗一直在这艘纵帆船的桅杆顶部随风招展，而且在主桅的顶部醒目地悬挂着“法兰西游艇俱乐部”的标志，上面颇具特色地绣着几个姓氏缩写字母：M．C．W．T．
塞尔瓦达克上尉骑马进了城，便一路奔向马特莫尔司令部。他很快便在那里找到了第二步兵团团长和第八炮兵连上尉——两个人都是他信赖的伙伴。两位军官听说赫克托·塞尔瓦达克请他们充当决斗证人，表情显得异常严峻，但是当他们的朋友告诉他们，这次决斗仅仅是由于他与铁马斯彻夫伯爵之间为一个简单的音乐问题产生了争议，他们情不自禁露出一丝微笑。
“或许，我们可以去调解一下。”第二步兵团团长说道。
“完全没有必要。”赫克托·塞尔瓦达克回答。
“只是一些适度的让步！”第八炮兵连上尉说道。
“在瓦格纳和罗西尼的问题上，没有让步的可能，”参谋官认真地说，“要么是我完全得胜，要么是他完全得胜。另外，在这件事上罗西尼受到了侮辱。那位愚蠢的瓦格纳曾经写了一些荒谬可笑的东西抨击罗西尼，我希望这次能为罗西尼报仇。”
“最坏的结果可以预料，”团长说道，“剑伤倒是没有致命的危险。”
“最重要的是，如果一个人像我这样意志坚定，那他是不会受伤的。”塞尔瓦达克上尉回答道。
听到这个回答，两位军官只好向指挥部走去。他们到达指挥部正好两点钟，他们将在这里会见铁马斯彻夫伯爵的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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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尔瓦达克要两位伙伴充当决斗证人
  
或许应该在这里附带说明的是，第二步兵团团长和第八炮兵连上尉并不是容易被同伴欺骗的人。
使上尉决斗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呢？他们或许已经猜到了，但是他们说服自己，明智地相信了塞尔瓦达克上尉告诉他们的理由。
两个小时之后他们便返了回来，他们已经见到了伯爵的证人，并将双方决斗的各种条件谈好。铁马斯彻夫伯爵虽然贵为俄国皇帝的侍从武官，但是他也同许多身在国外的俄国人一样，同意用剑进行决斗，尽管这只是普通士兵常用的武器。
两个情敌决定第二天会面，也就是1月1日上午九点钟，在距离谢里夫河口大约3公里的一处悬崖上进行决斗。
“那么，明天我们准时见。”那位团长说。
“我会准时到。”赫克托·塞尔瓦达克回答。
于是，两位军官用力握了握朋友的手，然后转身走进“祖尔玛”咖啡馆，在那里玩了大半天纸牌。
至于塞尔瓦达克上尉，他则立刻飞身上马，离开了莫斯塔加内姆城，返回了他自己的住处。
两个星期以来，赫克托·塞尔瓦达克并没有居住在他那间位于“海湾广场”的出租公寓中。由于测绘地形，他此时暂住在莫斯塔加内姆海岸边的一间小茅屋里，与谢里夫河相距8公里。在这里，除了勤务兵之外，他没有一个同伴。这简直不是真实的生活，参谋官认为，这种令人不愉快的军旅生活正像一个天主教的苦行修士正在隐修。
此刻，他一路奔驰在通往海边小屋的大道上，脑子里却在全神贯注寻找一些词句，试图按照传统的格式拼凑出一首十三行诗。无疑，这首华美的十三行诗是为了献给一位年轻的寡妇，他希望能够和她结婚。他这样做只不过是想要证明，当一个人满怀敬意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那么他应该以世界上最深挚的方式去爱她。无论这些诗句是否真实，但是在构思这些诗句的时候，塞尔瓦达克上尉至少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是的，是的！”他低声自语着，虽然他的勤务兵正默默地骑马跟在他的身边，“一首感情真挚的十三行诗总会大有成效！而且这种十三行诗在阿尔及利亚沿岸非常少见，因此我希望我这首诗能够引起热烈的回应。”
这位诗人上尉的十三行是这样开始的：
当我们真心相爱的时候，
爱情往往非常朴素……
“是的！非常朴素，也就是说会非常真诚，而且想到要与之一生相伴。而且我要向你证明——可恶！这根本不是押韵的词！那些押韵的词太拗口了！看来，我不得不放弃用这种词来写一首了不起的十三行诗了！嘿，本·佐夫？”
本·佐夫是塞尔瓦达克上尉那个勤务兵的名字。
“上尉。”本·佐夫答道。
“你安安静静地写过诗吗？”
“没有，上尉，不过我看到有人写过。”
“谁？”
“那是个说胡话的人。在蒙马特一个节日的晚上，他在巫师的小屋里作过诗。”
“你还记得那些诗句吗？”
“是这样，上尉：
来吧！幸福从天而降，
你将为爱情痴狂！
那里有他心爱的姑娘，
她要对他倾诉衷肠！”
“可恶！你这首诗太让人讨厌了！”
“因为这首诗没有高贵的乐器伴奏，上尉。否则，它们一定会和其他那些诗一样出色！”
“住嘴，本·佐夫！”塞尔瓦达克大叫道，“住嘴！我终于想出了第三行和第四行诗句！
当我打真心相爱的时候，
爱情往往非常朴素……
哦！充满信任的爱情，
远远超过山盟海誓！
但是，塞尔瓦达克上尉的诗歌才华仅限于此，他无力继续写下去了，当六点钟他回到那间小屋的时候，他完成的仍是最初那四行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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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瓦格纳（1813—1883）德国著名音乐家，在德国歌剧史上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p">(2) 罗西尼（1792—1868），意大利歌剧作曲家，以喜歌剧著称，最著名的是《塞维利亚的理发师》。

第二章 上尉和他的勤务兵的档案
多年前，在战争指挥部中，我们可以读到一些现役军人的简历：
赫克托，塞尔瓦达克，18××年7月19日，出生于纪龙德省雷斯帕尔州雷斯帕尔郡的圣-德雷洛第。
收入：年薪1200法郎。
服役时间：十四年三个月零五天。
服役和作战的详细简历：圣西尔军校，两年；见习军校，两年；第八十七步兵团，两年；第三骑兵团，两年；阿尔及利亚，七年。曾参加苏丹战役、日本战役。
职务：莫斯塔加内姆参谋部上尉。
荣誉：18××年3月13日，荣获骑士勋章。
赫克托·塞尔瓦达克今年三十岁，他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至今还没有结婚，而且几乎没有任何财产，但是他相信雄心壮志胜过任何财富。他性情有些鲁莽，但是天赋极好，智力超群，具有极强的应变能力，口才出众。他慷慨大方，勇猛善战，显然受到战神特别的保护，尽管他并没有祈求——他在幼年时期没有养成祷告的习惯，因为他出生在波尔多地区，被梅多克一位健壮的葡萄园农妇抚育了两年。在战火纷飞的年代，塞尔瓦达克上尉的祖先都是英勇善战的英雄，而他显然遗传了前人的英雄气概，天生具有非凡的能力，似乎在摇篮中便得到了冒险女神和幸运女神的特别眷顾。
塞尔瓦达克上尉是一位英俊的军官，身高5英尺6英寸，身材修长，举止优雅。他天生一头黑色的卷发，两撇小胡髭文雅地向上卷起，一对蓝色的大眼睛清澈坦白，显然是一个诚实可靠的人。总之，这是一个可爱的英俊男人，换句话说很容易让人一见倾心。不过，他似乎对此并不十分在意。
必须承认，塞尔瓦达克上尉的才学并不是十分出众，而他本人也欣然宣称自己不够聪明。
“我们做任何事情都坚定不移。”这是炮兵军官们常说的话。这句话的意思是说，面对自己应该肩负的职责，他们决不会怨天尤人。
赫克托·塞尔瓦达克却不是这样，他喜欢“变化不定”，正像那些游手好闲的诗人一样，有些懒散的坏习惯。但是他天资聪颖，任何东西一学就会，因此以优异的成绩结束了军校生活，并进入参谋部任职。另外，他还擅长绘画，而且具有驯服烈马的天赋。圣西尔军校有一匹著名的烈马名为“汤姆大叔”，它产下的一匹马驹性情暴烈，但是塞尔瓦达克却像主人一样将它驯服得服服帖帖。他的档案也记载着他曾几次受到嘉奖，而他对此完全当之无愧。
这些嘉奖档案记载了这样一起事件：
一天，他带领一连骑兵穿越一道战壕。战壕上方有一处被炮火炸开的缺口，面对呼啸而来的密集的子弹，士兵们开始止步不前，犹豫着停了下来。这时，塞尔瓦达克上尉爬上战壕，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缺口。
“快冲过去！”他命令道。
士兵们冒着密集的子弹冲了过去，而那些子弹竟然没有一颗落到参谋官身上。
自从离开见习军校后，除了参加过苏丹和日本两次战役外，赫克托·塞尔瓦达克一直在阿尔及利亚任职。目前，他在莫斯塔加内姆军分区担任参谋，并专门负责特内斯至谢里夫河口之间沿海地区的测量工作。他居住在一间仅能遮风挡雨的小茅屋中，但是他并不是一个为这种小事斤斤计较的人。他喜欢居住在野外，因为这样可以尽情享受一个军官所能享受的最大自由。他时而沿着海滩漫步，时而纵马驰骋在悬崖峭壁上，并不急于尽快完成他所担负的测量任务。
这种半自由的生活使上尉感到非常满意。另外，由于他的工作占据的时间并不是很多，因此他每星期都有时间乘两三次火车，到奥兰去参加将军举办的招待会，或者阿尔及利亚地方长官的宴会。
正是在这样的场合，他认识了出席宴会的德·L夫人。他那首只写了四句的十三行诗正是献给她的。她是一位陆军少校的遗孀，还很年轻，而且非常美丽，同时也很矜持，甚至有些高傲，对那些爱慕者的追求一直视若无睹。塞尔瓦达克上尉还没敢向她表达自己的心愿。他有很多竞争对手，其中一位就是刚才那位铁马斯彻夫伯爵。正是由于这个缘故，促使两位竞争对手准备拿起武器决定胜负，当然年轻的寡妇对此毫无所知。另外，我们很清楚，他们都很爱惜她的名声，所以不会让她成为人们谈论的目标。
目前，和塞尔瓦达克上尉一同住在小茅屋里的，是他的勤务兵本·佐夫。
本·佐夫全心全意地热爱自己的工作，他对上尉充满了敬意。他曾面临两种选择，一个是成为阿尔及利亚总督的副官，一个是做塞尔瓦达克上尉的勤务兵，而他立刻毫不犹豫地做出了目前的选择。他对自己的未来没有任何野心，他唯一关心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上尉。每天从早到晚，他都会一直留心参谋官肩章上那些宽大的缎带是否整齐。
本·佐夫这个名字，或许会让人认为这位勇敢的士兵是阿尔及利亚本地人。其实完全不是这样，本·佐夫只是他的绰号。那么，他怎么会得到这么一个富有艺术气息的绰号呢？因为他自称他的名字是洛朗？因为他生于巴黎，甚至来自巴黎的蒙马特区？有一些特殊现象，即使是最高明的语源学也无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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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佐夫
  
本·佐夫不仅来自巴黎蒙马特区，而且就出生在那个著名的高地，从小看着太阳在索尔费里诺塔和格里特磨坊之间冉冉升起。现在，当他为自己出生在那个美好的地方感到自豪的时候，他自然会感到蒙马特无与伦比——他对故乡的热爱是毫无保留的。在他看来，蒙马特是世界上唯一一座真正的大山。本·佐夫游历过许多国家，在他看来任何一个地方都无法与蒙马特相比。或许是这样，蒙马特的确独具特色。事实上，蒙马特的教堂完全可以同布鲁日(1)大教堂相提并论，它的采石场毫不逊色于庞特利克(2)的采石场，它的码头连地中海沿岸都很少见，它的磨坊不但加工普通面粉，那里生产的蛋糕更是享有盛誉。索尔费里诺塔笔直地矗立在蓝天下，甚至比比萨斜塔还要巍峨。那里至今仍存有一片原始森林的遗迹，在赛尔特人入侵之前，这片原始森林一直受到完美的保护，从未遭到砍伐。本·佐夫认为，蒙马特是一座名副其实的大山，可是那些嫉妒的人故意侮辱性地将它称之为“高地”。这座大山如果海拔没有超过5000米，本·佐夫宁愿被剁成碎片。
“在全世界，你还能在哪个地方看到这么多神奇的景物集中在一起？”
“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本·佐夫的回答带有一些夸张的意味。
毕竟，这是一种纯真的狂热。无论有多少可能，本·佐夫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返回蒙马特高地，在那里安宁地度过自己的余生，而且毫无疑问是和他的上尉一起度过。因此，塞尔瓦达克上尉的耳边便不断充满无与伦比的美景描述，勤务兵不断向他描述巴黎第十八区的风景，而塞尔瓦达克听到这些已经开始感到厌烦。
本·佐夫却并不灰心，他相信自己总有说服上尉的那一天。但是，要他丢下塞尔瓦达克独自回家，那是不可能的。其实，他早就该退役了，而且已经请过两次长假。二十八岁那年，他还是八团的一名普通骑兵，当他正准备退伍的时候，忽然接到通知，让他到赫克托·塞尔瓦达克身边去担任勤务兵。此后，他便开始了与上尉患难与共的生活，他跟随他参加了好几次战争，在战场上表现十分勇敢，得到上级军官的一致好评，并且要给他颁发一枚十字勋章，让他荣归故里，可是他谢绝了。他不愿意离开上尉。在日本，塞尔瓦达克曾经救过他的命，而在苏丹他也同样救了塞尔瓦达克的命。这种生死与共的患难之交，不是轻易可以抛开的。
本·佐夫对上尉一直忠心耿耿。他的两臂特别结实，毫不夸张地说，像是经过火的淬炼。他体格强健，在各种环境里经受过磨练。他生得粗壮魁梧，人称“蒙马特堡垒”。为了正义和朋友，他一向都是义无反顾，即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本·佐夫虽然不像上尉一样喜爱吟诗作乐，但也算是“一部通晓万物的活字典”，而且是插科打诨的能手，他的脑袋里装着无穷无尽的趣谈，他总是能够滔滔不绝、谈笑风生。在这方面，任何人面对他都要甘拜下风。另外，他还拥有超人的记忆力，像一些村野小剧，他也能背得滚瓜烂熟。
塞尔瓦达克上尉欣赏他的长处，对于他一些古怪的脾气，倒并不是十分在意。何况，本·佐夫的诙谐幽默常能令人捧腹大笑。在一些令人尴尬的场合，他知道如何让他的主人解脱烦恼。这样一来，他们之间的友情就变得更为牢固了。
有一次，本·佐夫又不厌其烦地谈起他心爱的故乡，并满怀激情地描述着他的蒙马特高地，上尉突然很有兴致地说道：“本·佐夫，你应该知道，你的蒙马特要是再增高4705米，那就同勃朗峰(3)一样高了。”
这句话让本·佐夫感到心花怒放，从此之后，蒙马特高地和塞尔瓦达克上尉在他心头交织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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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布鲁日，西班牙的一座城市，有著名的圣母玛利亚教堂。
  <p">(2) 庞特利克，雅典北部的一座山，以出产大理石闻名。
  <p">(3) 勃朗峰，阿尔卑斯山脉的最高峰，海拔4807米。

第三章 上尉的灵感受到意外的打击
上尉和他的勤务兵居住的小茅屋如同一间鸽笼，上面覆盖着一种当地人称为“德里斯”的茅草。同那些阿拉伯牧民居住的帐篷相比，这种茅屋显然要好一些，但是如果与那些用石头或砖瓦搭建的房屋相比，那就差得多了。
塞尔瓦达克上尉的居所窄小而简陋，如果想要塞下两个人，不管怎样都是很困难的，因此在那些漫长的夜晚，本·佐夫和两匹马只好在旁边一间破败的石头房子里度过。这间石头房子，以前曾被一支工兵小分队占用，至今里面还存放着一些十字镐、鹤嘴锄以及铁铲等类的工具。
的确，居住在这样的茅屋中谈不上任何舒适，不过这间茅屋仅是一个临时的居所，因此能够勉强居住也就算了。何况，无论是上尉还是他的勤务兵，两个人都不是在饮食和住宿上很挑剔的人。
“一个人懂得一些人生哲理，再加上一个好胃口，到哪儿都能快乐地生活！”赫克托·塞尔瓦达克上尉经常这样说。
关于人生哲理，上尉的确运用得非常自如，这好比一个人钱袋里的钱，数量不是很多，称不上富足，但对于那些善于支配的人，他们几乎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让自己感到捉襟见肘，所以随时能够安然自处。上尉的胃口很大，即便把加尼河所有的河水都灌进他的肚子，他大概也不会感到有任何的不适。
至于本·佐夫，如果相信宗教里的轮回说，他大概前世是一只鸵鸟，因为他肠胃的消化功能好得出奇，即便吃下鹅卵石，也能够毫不费力地消化掉。
两个人储备了不少粮食，足够他们享用一个月。他们还有一个巨大的蓄水箱，因此他们的日常饮水没有任何问题。马厩的阁楼里堆满了饲料。另外，特内斯与莫斯塔加内姆之间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它的肥沃与丰饶足以同富足的玛提加田野相媲美。显然，这个地方的地理条件十分优越，无异于一个天然的猎场，因此塞尔瓦达克上尉外出工作的时候，除了携带着他的测绘仪和绘图板，同时总是随身带上一杆猎枪，以便打些野味回来饱餐一顿。
由于经过长途跋涉，在回到那间简陋的小茅屋之后，塞尔瓦达克上尉的晚餐吃得格外香甜。当然，这同本·佐夫出色的烹饪技艺有直接关系，勤务兵绝不会把饭菜做得咸淡不均，令人难以下咽，那些盐、醋，还有胡椒粉之类的调料，他都能很好地掌握它们的用量。另外，我们刚才已经谈到过，一般人不能容忍刺激性很强的菜肴，可是他们两个人却都满不在乎，照样吃得津津有味。
享用过晚餐之后，塞尔瓦达克上尉趁着他的勤务兵把他吃剩的饭菜风卷残云一般吞进肚子的时候，他自己点燃一支香烟，来到了山崖上散步。
天色已经渐晚，夜色越来越浓重。一个多小时之前，天空和平原的颜色尚且截然分明，如今太阳已经从厚厚的云雾背后落入了谢里夫河那边的地平线。这时，天空呈现出一片奇异的景色。这种现象，即使是博学的天文学家，也会感到难以解释，因为天色虽然黑得只能看清咫尺之隔的地方，但是北方的天空却出现了一种淡红色的光晕，将高空的云层照得格外明亮。这种光晕，既没有那种轮廓分明的光束，也没有从炙热的天体上发出的那种强烈的光波，而且与北极光也截然不同。北极光发出的光芒富丽堂皇，十分耀眼，而且只有在高纬度地区才可以看到。因此，即使最有学问的天文学家恐怕也难以解释，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天空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绚烂的光辉。
塞尔瓦达克上尉偏偏对天文学毫无兴趣，自从离开军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翻开过自己的《天文学》教科书。另外，在今天这个晚上，他根本没有雅兴去观察天空。他在那里来回走着，不停地吸着烟。难道他在专心致志地考虑明天与铁马斯彻夫伯爵的决斗吗？不过，即使是这样，那也不是出于他们彼此之间的强烈仇恨，他与伯爵本来素不相识，因此根本谈不上有什么仇恨。事情很简单，一切只不过是由于两个人在争夺一个女人，其中有一个人完全是多余的，因此他们才会成为对手。当然，这种关系总是水火难容！他们要结束这种尴尬的局面，才会以仇敌之间的方式来进行最后的决断。况且，从这件事情当中，塞尔瓦达克上尉感到铁马斯彻夫伯爵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而那位伯爵对他也非常敬重。
晚上八点钟的时候，塞尔瓦达克上尉返回了他那间小茅屋。这间茅屋不仅是他的卧室，同时也是他的工作室。茅屋中摆设着一张床、一张临时装配成的办公桌，还有几个装衣服的箱子。在旁边那间石屋中，本·佐夫正在预备明天的午餐。当然，那里不仅是厨房，也是他的卧室，尽管里面的陈设简陋无比，但是却丝毫不影响他安心地睡在其中，他完全可以一动不动地在那里睡上十二个小时，在这方面就算冬眠的老鼠也要自叹不如。
塞尔瓦达克上尉并没有急于休息，而是在办公桌旁坐了下来。他的绘图工具杂乱无章地堆放在办公桌上，他机械地一手拿起一支红蓝铅笔，另一只手拿起一个放大尺，然后又在桌子上放了一张用来描摹图形的透明纸。他开始在上面画一些长短不一、颜色各异的线条，但是这些线条无论如何也看不出像是正规的地形测绘图。
这时，本·佐夫本来想要躺下来休息，但是上尉还没有下达睡觉的命令，因此他只好躺在一个角落里，打算在那里小睡一会儿，可是今天晚上上尉的异样表现，令他无论如何都难以入眠。
他的上尉一本正经地坐在办公桌前，正在嘀嘀咕咕地斟酌着什么。他又在精雕细琢，推敲他那首十三行诗了。他苦思冥想，可是却捕捉不到任何灵感的踪迹。他不停地摆弄着手上的放大尺和红蓝铅笔，似乎是想要为他的诗句配上同数学公式一样严格的韵律，但是他不知怎样才能把那些折磨人的韵脚变得令他满意。为此，他感到异常烦恼。
“可恶！”上尉大声说道，“我为什么非要选择这种韵脚呢，它让我像是战场上的败兵一样，背着沉重的包袱无法摆脱！如果我放弃了，那和懦夫又有什么区别，我一定要写出来！我不相信，一位法国军官竟然会输给这些韵脚！写诗也是一种战斗，我一定要征服它！我已经写出了最初的四行，这就代表第一连队已经冲上去了——其他连队上啊，冲！”
在上尉的不懈努力下，经过反复推敲，他的脑子里终于出现了两个韵脚。随后，那张纸上很快出现了两行红蓝相间的字体：
那些夸张的华丽辞藻，
究竟有什么用处？
“是什么东西让上尉在那里嘀嘀咕咕呢？”本·佐夫自言自语地说着，在那里翻来覆去翻着身子，“看啊！他足足折腾了一个小时了，怎么像是一个结束了半年休假，刚刚回到部队的士兵一样？”
赫克托·塞尔瓦达克在茅屋中走来走去，涌动的灵感令他异常激动。
千言万语怎能表达我的真情，
我心中的热爱无边无际。
“毫无疑问，他在写诗！”本·佐夫一边想着，一边坐了起来，“多么嘈杂的声音，我是不可能在这里好好睡上一觉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啊！你怎么了，本·佐夫？”塞尔瓦达克上尉问道。
“没什么，上尉，我做了个恶梦。”
“让魔鬼把你捉走吧！”
“我真希望他能立刻捉走我，”本·佐夫低声说道，“不过，一个重要的条件是，他要不会写诗。”
“这个家伙把我那一连串的灵感全都打断了，”塞尔瓦达克上尉大声说道，“本！佐夫！”
“在，上尉！”勤务兵一边回答、一边站起身来，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不要捣乱，本·佐夫！不要捣乱，等一下，我的十三行诗马上就写完了！”
然后，赫克托·塞尔瓦达克摆出一个诗人的姿态，用充满激情的声音念出了下面的诗句：
相信我，我的爱情纯洁无暇，
我发誓，
我爱你——以我全部的真情，
为了……
上尉的最后一句诗句还没有念完，突然一阵猛烈的震动，塞尔瓦达克上尉和本·佐夫一起倒在了地上。

第四章 令人惊叹的疑问
此时此刻，地平线为什么会出现巨大变化？只见在那水天交接的地方，海水和天空似乎连在了一起，即便是最有经验的水手都无法辨别。
为什么大海波涛汹涌，海浪翻腾的高度甚至连专家都难以确信？
为什么大地震动的时候，会出现异样的声响？在这声响中，来带着地球内部的爆炸声，还有大海深处海水涌动的咆哮声以及狂卷一切的飓风的呼啸。
为什么天空会出现奇异的光辉，甚至比北极光还要明艳，而且这种光芒映照着整个天空，顷刻间使所有的星星都变得暗淡无光？
为什么地中海会瞬间变空，海水会突然消失，而后为什么又难以思议地重新返回，波涛滚滚？
为什么月亮会突然变得很大，似乎在几秒钟内就同我们接近了大约10万海里？
为什么天空中会出现一个天文学家从未见过的星球，它硕大无比，散发着奇丽的光辉，但它为什么又迅速地消失在厚厚的云层后？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大地、天空和海洋发生了如此反常的变化，这真是令人感到神秘莫测的现象。
谁能告诉我们，地球上怎么会发生这些奇异的现象？谁能给它一个合理的答案？

第五章 探讨一些不能解释的怪现象
这时，北至地中海，西到谢尔夫河这一带的阿尔及利亚海岸却毫无变化。
尽管震动相当猛烈，但是无论点缀着小山的肥沃平原，还是布满险峻礁石的海岸，或者波涛澎湃的地中海，看上去都没有任何明显的变化。那间石屋，除了墙壁上出现了一些深深的裂痕，依然保持着原来的样子。至于那间茅屋，却像孩子们用积木临时搭建的城堡，彻底倒塌了。塞尔瓦达克和本·佐夫被压在茅屋的下面，陷入了昏迷状态。
灾难发生两小时之后，塞尔瓦达克上尉苏醒过来。最初，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因此毫不令人惊讶，他醒来后首先想到的，仍是他那非凡的十三行诗，因此他的嘴里继续念着被意外中断的诗句：
我发誓，
为了……
但是，他立刻发现了异常。
“啊，哦！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他无法回答。他举起手臂，扒开盖在身上的茅草，然后探出头来。
塞尔瓦达克上尉环顾了一下四周。
“茅屋怎么塌了！”他惊叫起来，“一定是碰到了龙卷风！”
他检查了一下全身，没有骨折，甚至没有擦伤。
“见鬼！我的勤务兵呢？”
他站起身来，然后大声喊道：
“本·佐夫！”
塞尔瓦达克上尉的话音刚落，茅草下便钻出了另一个脑袋。
“在！”本·佐夫答道。
他的勤务兵，似乎只是为了等待他的召唤才从茅草中探出头来。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本·佐夫？”
“我想，上尉，或许我们遭遇了一场大难。”
“呸！一场龙卷风，本·佐夫，这只不过是一场龙卷风！”
“那就当它是一场龙卷风吧，”勤务兵以哲学家的口气说道，“你没有被砸伤吧，上尉？”
“没有。”
片刻之后，他们都站了起来，拨开茅草，然后找到他们的绘图工具、衣物、餐具等各类器皿，包括他们的枪支。幸运的是，这些东西几乎都完好无损。
这时，参谋官问道：
“啊！现在几点了？”
“至少八点钟。”本·佐夫看了看太阳，它此刻正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
“八点钟！”
“至少是这样，上尉。”
“这可能吗？”
“是的，我们必须出发了。”
“出发？”
“当然了，因为我们已经约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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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佐夫从茅草中探出头来
  
“约好了什么？”
“我们同伯爵约好……”
“见鬼！”上尉大叫着，“我已经忘了这回事。”
上尉看了看他的表。
“你在说什么，本·佐夫？现在才两点钟，你这个笨蛋！”
“两点？是凌晨两点还是下午两点？”本·佐夫看着太阳问道。
塞尔瓦达克上尉将表贴在耳边听了听。
“表走得很正常。”他说道。
“可是这太阳……”本·佐夫感到非常奇怪。
“当然。它还挂在天上——这是怎么回事？真是见鬼了！”
“您认为现在是几点，上尉？”
“应该是晚上八点钟。”
“晚上？”
“是的！太阳在西边，快落下去了。”
“落下去？怎么可能，上尉，”本·佐夫说，“它正在上升！你看，我们谈话的这会儿，它又升高了。”
“太阳从西方升起来了？”塞尔瓦达克上尉低声说道，“简直是胡说八道！这是不可能的！”
但是，事实不容置疑。耀眼的太阳，正从西方的地平线上冉冉升起。它刚从黎明前的黑暗中探出头来，生机勃勃地挂在谢里夫河的水面上。
塞尔瓦达克推断，这种前所未闻的奇怪现象，不是因为太阳改变了它在太空的运行轨道，而是由于地球改变了它的自转方向。
怎么会有这种奇异的现象发生呢？如果此刻这里有一位天文学会的成员，塞尔瓦达克上尉一定要听听他的解释。可是，现在他只能依靠自己的分析。
“天啊！”他喊道，“这种事可是要请教天文学家，我们就耐心等待一个星期，看看报纸上怎么说吧。”
他决定，不再为这些奇怪的现象浪费精力。
“我们出发吧！”他对勤务兵说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就算整个宇宙倒过来转，我也一定要进行这场决斗。”
“让利剑刺穿伯爵的胸口。”本·佐夫说道。
如果赫克托·塞尔瓦达克和他的勤务兵善于观察自然的变化，那么12月31日晚上发生的事情一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因为不止是太阳的运动发生了显著变化，包括空气等一切的自然现象都变得令人难以置信。事实上，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应该是他们自己，他们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呼吸起来极为困难，仿佛在攀登一座很高的山峰，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非常稀薄，氧气明显供应不足。另外，从听觉来说，他们发现彼此的声音在变小，而这不外乎两种原因，一是他们的耳朵出了问题，另外一个原因便是，声音在空气中的传播出现了障碍。
然而，这些显然的变化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此刻他们正沿着山上险峻的小路，向着谢里夫河进发。
前一天晚上的浓雾已经消散殆尽，到处都显得异乎寻常地明朗。不过，天空很快又布满了乌云，太阳被遮住了，整个天空变得阴沉沉的，似乎正在孕育一场风驰电掣的暴风雨。可是，目前蒸汽冷却得还不够，似乎暴雨不会很快到来。
此刻，地中海与往日大不相同，它似乎已经被人们彻底遗弃了，海面上连一条船的影子都看不见，这可是从未有过的情况。远远望去，直到水天一色的灰白色的天际，既然看不见一叶白帆，又怎么能发现平时轮船的烟囱里冒出的缕缕青烟呢？赫克托·塞尔瓦达克和本·佐夫仿佛置身在一个光学幻象中，前方的海面与身后的平原尽头的地平线之间，距离竟然明显地缩短了。那种无垠的背景已经消失了，仿佛地球的表面开始变小。
塞尔瓦达克和本·佐夫迅速前进着，谁也没有说什么。从那座倒塌的小茅屋到他们决斗的地点大约有5公里的路程，他们很快便将这段路程抛在了身后。他们忽然感到，他们的身体变得格外灵巧，走起路来快步如飞，犹如长了翅膀一般。如果要问本·佐夫此时的感觉，他会说“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兴趣”。
“不过是因为我们忘记了吃早饭。”他低声说道。
的确，这不属于他的生活习惯，这种情况是极少发生的。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令人讨厌的狗叫，这种声音来自小路的左侧。与此同时，从茂密的灌木丛里跳出一只豺狗。这种狗属于非洲特有的一个物种，它身上均匀地布满了黑色的斑点，两条前腿分别长有一道黑色的条纹。
夜间，如果它们成群结队出来活动，会给行人带来很大威胁，但是如果只有一只，那就没有那么可怕了。本·佐夫很不喜欢这种东西，或许是因为蒙马特高地没有如此特别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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豺狗
  
这条豺狗从左边的丛林窜出来后，在一块高约10米的岩石脚下停下来，用恐惧的目光盯着这两个陌生人。本·佐夫做了一个威吓的动作，豺狗被他恶狠狠的样子吓得纵身一跃，这个动作使上尉和他的勤务兵惊得目瞪口呆，因为它轻巧地一跳便跳上了那块岩石的顶部。
“一个跳高能手！”本·佐夫赞叹道，“它跳了有十多米！”
“的确如此！”上尉也感到非常奇怪，“我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出色的跳高能手！”
豺狗支起它的前腿坐在岩石顶上，挑衅地望着他们。本·佐夫捡起一块石头，想要把它赶走。
石块非常大，但本·佐夫拿在手里，却只有一块海绵的重量。
“可恶的东西！”本·佐夫若有所思地握着那块石头，“这石头即使打到他，充其量也不过跟一块蛋糕一样！可是这么大的石块怎么会这样轻呢？”
可是，目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他只好用力将石块扔了出去。
石块没有打到豺狗，但是足以使它感到惧怕。它夹起尾巴，几乎是飞速跳跃着消失在茂密的丛林中。不过，它每次跳跃的距离都令人感到惊奇，因为它的动作几乎和一只袋鼠没有什么区别。
那块石头并没有打中豺狗，它在空中飞行了很长一段距离，直到越过那块岩石，在距岩石大约200米的地方落了下来。
“天啊！”本·佐夫惊愕地喊道，“我简直比榴弹炮的力气还要大！”
他们继续向前走去。不久，一道深沟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这道沟宽约三四米，里面储满了积水。本·佐夫在塞尔瓦达克上尉之前几米远，只见他摆出起跳的姿势，然后纵身一跃。
“本·佐夫！你要干什么？你不要命了？你会摔坏的！笨蛋！”上尉大声喊道。然后，他见本·佐夫一下子竟然跳了大约10米高，简直吓坏了。
由于担心本·佐夫会有危险，他不由自主地也跟着跳了过去，想去帮他一把，然而意想不到的是，他也跳了大约10米高。当他上升的时候，正好是本·佐夫正在下落。很快，由于地心引力，他也迅速落回地面，但他体会到的震动也不过是从一两米高的地方向下跳的感觉。
“啊哈！”本·佐夫大声笑道，“我们真像是两个小丑，上尉。”
赫克托，塞尔瓦达克陷入了沉思，半天没有说话。最后，他走到本·佐夫面前，把手放到他的肩头，说道：“别动，本·佐夫！你好好看着我，我们没有做梦吧？来，你用力掐我一下，即使掐出血也没有关系！我们是疯了，还是在做梦？”
“上尉，”本·佐夫答道，“我也是在梦里才经历过这样的事，我梦见我是一只燕子，转眼间就飞过了蒙马特高山。这件事真是让人感到奇怪，我们遇到的情况应该是任何人都没有经历过的！这是不是阿尔及利亚一带特有的现象？”
无论如何，塞尔瓦达克上尉感到这一切简直不可思议。
“我快要发疯了！”他喊道，“我们的确没有睡觉，也没有做梦！”
可是，他很快便冷静下来，没有过度地大伤脑筋。他很清楚，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他们是无法解释这种神秘现象的。
“顺其自然吧！”他说，决心不再为此事烦恼。
“对，上尉。”本·佐夫答道，“最重要的是，我们应该立刻找到伯爵，把那件事彻底解决掉。”
在距离水沟不远的地方有一块大约半公顷的草地，草地上的青草非常茂盛，而且草地上还生长着一些足有五十年树龄的大树，有棕榈、橡树、豆角树、无花果树等，其中也夹杂着仙人掌和芦荟。另外，这里还有两三棵巨大的桉树，它们枝叶繁茂，看上去非常迷人。
这就是他们约定决斗的地方。
赫克托·塞尔瓦达克迅速观察了一下草地四周，可是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见鬼！”他说，“我们居然比伯爵到得还早！”
“或许是来晚了。”本·佐夫说道。
“怎么可能？来晚了？现在还不到九点钟。”塞尔瓦达克上尉说着，掏出他的表看了看。在离开茅屋之前，他曾经对着太阳的位置调整过表针。
“上尉，”本·佐夫说，“你看穿过云彩的那个白球。”
“我看见了。”上尉抬头看着天空，太阳虽然被乌云遮住了，但是他仍能看见它已经升到了头顶。
“哦，”本·佐夫说，“我们看见的这个圆球究竟是太阳，还是一个假装太阳的冒牌货？”
“太阳在我们头顶！在北纬39度的地方，1月的太阳居然能够爬到我们头顶？”塞尔瓦达克大叫起来。
“不管我们是否承认，它的确是太阳。它目前的位置说明，现在是中午十二点钟。看来，它今天有些急于赶时间，我敢打赌，从现在开始，再过三个小时它一定会落下去。”
赫克托，塞尔瓦达克呆呆地抱着双臂站在那里。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来，抬头环视了一下四周。
“重力的规律已经发生了改变，”他自言自语道，“东西两个方向颠倒了，白天和夜晚减少了一半！我和伯爵的决斗真是遥遥无期了。见鬼！一定是发生了异乎寻常的事情，而不是我和本·佐夫的大脑出了问题！”
其实，这一切对于本·佐夫来说无关紧要，他对于任何奇特的天文现象都不感兴趣，因此他没有感到任何惊异，只是安静地望着他的上尉。
“本·佐夫？”
“上尉！”
“你看，连个人影都没有。”
“是啊，俄国人应该回去了。”
“即使他回去了，我的证人也应该在这里等我啊。如果他们等不到我，他们应该到小茅屋去找我的。”
“的确是这样，上尉。”
“我认为他们没有来。”
“为什么呢？”
“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至于铁马斯彻夫伯爵……”
塞尔瓦达克上尉没有将自己的话说完，他走到悬崖边的一块岩石上，俯瞰着下面的大海，想要看看海岸附近有没有那艘“多布里纳号”纵帆船。他认为铁马斯彻夫伯爵可能会从乘船前来赴约，因为他昨天就是乘船过来的。
可是，一望无际的海面上不见一艘船只。不过，更令塞尔瓦达克上尉感到惊愕的是，虽然没有风，大海却格外动荡不安，海水犹如被烧开的沸水一样在不停地翻滚。显然，在这种情况下，“多布里纳号”是无法驶过来的。
另外，塞尔瓦达克第一次发现，他站立的地方与极目远眺的地平线之间的距离，已经异乎寻常地缩短了，而这令他感到无比惊讶。
此刻，他正站在悬崖顶端的一块岩石上，在正常的情况下，地平线应该在40公里之外的地方，但是他所看到的是，地平线距离他至多只有10公里。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内，地球的体积好像已经大大缩小了。
“这真是怪事！”上尉说道。
这时，本·佐夫已经迅速地爬到一棵巨大的桉树上，以便可以看到更远的地方。他极目四望，向特内斯和莫斯塔加内姆的方向甚至更南的方向观看了一番。然后，他从树上滑下来，告诉上尉，平原上似乎看不到一个人影。
“到谢里夫河去！”塞尔瓦达克说，“让我们去谢里夫河看看。或许到了那里，我们就会明白我们到底遇见了什么怪事。”
“去谢里夫河！”本·佐夫也随声附和道。
这个地方距离谢里夫河只有3公里，上尉打算越过谢里夫河去莫斯塔加内姆。他加快脚步，想在日落之前赶到城里。
这时，透过云层可以看到，太阳在明显地下降，而且速度很快。只是，与所有那些奇异现象一样，太阳并不是像以往那样按照它本来应该遵循的规律运动。在冬季的阿尔及利亚，它本来应该呈弧形下降，但是它现在却没有那样，而是沿着一条直线，径直落到了地平线以下。
上尉一边走一边思考着这些奇怪的现象。由于某种无法解释的原因，地球的自转方向显然已经颠倒了，或者说通过太阳经过头顶这一现象，说明阿尔及利亚这一带海岸虽然已经移到赤道以南，但是地球本身除了体积明显缩小外，似乎并没有其他变化，至少在非洲是这种情况，因为这里的海岸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形状，陡峭的悬崖鳞次栉比，悬崖呈红色，寸草不生，大概含有氧化铁。总之，在这一带海岸，并没有发生任何不寻常的变化。南方也没有任何变化。虽然东西的方向已经颠倒，但是塞尔瓦达克上尉仍把原来的南方称为南方。距离这里大约9公里的迈尔杰伽山高耸入云，它的山脉依然清晰可见。
这时，云中出现一道裂缝，夕阳的余辉透过裂缝洒向大地。显然，太阳从西方升起后，将要落入东方了。
“见鬼！”塞尔瓦达克上尉惊叫道，“对于这一切，莫斯塔加内姆的那些人会怎么想呢？如果那些参加过战争的陆军部长从电报中得知这一切，他们在非洲的殖民地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他们会怎么想呢？”
“在非洲的殖民地？”本·佐夫答道，“他们会立刻向法庭提起诉讼。”
“这里的基本方位和规律都发生了变化！”
“基本方位全都乱了套！”
“而且，一月的太阳竟然从我们的头顶直射下来！”
“攻打肇事者，向太阳射击！”
啊！本·佐夫的知道的仅限于此。
这时，赫克托·塞尔瓦达克和本·佐夫尽快地向前走去。虽然空气稀薄，使他们感到气喘吁吁，但是他们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条件。他们的脚步如同兔子一样疾速，又像山羊那样敏捷。他们没有沿着悬崖边上蜿蜒曲折的小路前进，而是选择了最短的捷径，跳跃着径直向前走去。他们越过树篱，跳过小溪，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他们。此刻，即使是蒙马特那样的高地，本·佐夫也可以轻轻松松地一步迈过去。不过，他们也有一种忧虑，那就是本来是想要向横的方向前进，结果却跳向了纵的方向，因为他们的双脚现在已经很少落到地上。对于他们而言，大地似乎已经变成了一块弹簧板，具有无限的弹力。
最后，塞尔瓦达克上尉和他的勤务兵来到了谢里夫河岸边，而且他们只要跳几下，便可以到达河的右岸。
可是，他们不能不被迫停下了脚步，因为河上的木桥不知道什么原因，已经不在河面上。
“桥没有了。”塞尔瓦达克大叫道，“难道有过洪水——这里发过洪水？”
“呸！”本·佐夫不屑地说道。
其实，还有一些令人奇怪的事情。
事实上，谢里夫河已经消失了。河的左岸已经不复存在！前一天傍晚还被称为谢里夫河右岸的那片肥沃的平原，如今已经成为一片汪洋，其中波涛汹涌、奔腾咆哮的水声代替了潺潺的低语，大海代替了河流。昨天还属于莫斯塔加内姆平原的那个地区，如今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赫克托，塞尔瓦达克喜欢探究一下其中的奥妙，于是走到水边的一棵夹竹桃旁，把自己的手放进水中，然后尝了尝水的味道。
“咸的！”他说道，“阿尔及利亚西部已经在几小时前被大海淹没了。”
“上尉，”本·佐夫说，“看来，它们是不会像洪水那么快退走了。”
“这个世界发生了巨大变化，”参谋官回答，然后摇了摇他的头，“这场灾难会造成无法估量的后果。我的朋友和同事不知道会有怎样的遭遇？”
本·佐夫还从来没有见过赫克托·塞尔瓦达克如此难过。他的心中不禁对自己的长官充满了同情，尽管他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于他来说，他并不需要分担他的长官那些军事感受。
现在，谢里夫河右岸已经变成了一道新海岸，这道海岸由北向南，呈微微的弧形。河水这一侧的土地似乎没有受到洪水的侵害，因此地形依然保持着过去的形态，树林和草地依然像以往那样茂盛和碧绿，甚至连高高的河岸也保持着原来的姿态，只不过它已经不再是河岸，而是一道不知名的海岸了。
塞尔瓦达克上尉心情非常沉重，他几乎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去观察这个地区所发生的巨大变化。明亮的太阳到达东方的地平线后，很快就像一个火球坠入了大海。即使在赤道地区的12月21日，或者是3月的21日，当太阳到达黄道(1)的时候，白天和夜晚的变化也不会如此迅速。
这个傍晚没有黄昏时分，第二天大概也不会出现黎明。此刻，大地、海洋和天空全都笼罩在深沉的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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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黄道，太阳在天球上的“视运动”分两种，一种是“周日视运动”，即太阳每天的东升西落现象。另外一种是“周年视运动”，指地球围绕太阳公转引起的太阳在星座之间“穿行”的现象。天文学将太阳在地球上的“周年视运动”轨迹，即太阳在天空中穿行的视路径的大圈称为“黄道也就是地球公转轨道面在地球上的投影。人们将黄道分为12等份，每份相当于30度，并用附近的一个星座命名，称黄道星座或黄道十二宫。

第六章 塞尔瓦达克上尉进行的新探索
塞尔瓦达克喜欢探究事情的原委，这些接连不断的怪事是不会把他难倒的。他不像本·佐夫，对任何事都显得漠不关心。相对来说，他愿意追根究底，千方百计寻求问题的根源。无论出现任何现象，他都认为不值得大惊小怪，重要的是了解现象发生的原因。他认为，如果一个人被一颗子弹打倒在地，只要能弄明白这颗子弹是遵循着什么样的运动规律，沿着什么样的弹道射入了你的胸膛，那么你就应该感到死而无憾。这就是他的人生哲学。至于对于刚刚发生的那些奇怪现象，他难免会表现出片刻的慌乱，但是随后，他便要千方百计弄清其中的原委了。
“可恶！”当夜幕忽然降临的那一刻，他恼怒地大叫道，“看来，我们只有等到天亮后才能看清楚了。不管是晴天还是阴天，但愿太阳还能出来。我一定要清楚太阳到底跑到哪儿去了。
“上尉，”本·佐夫说，“我想请示一下，我们现在应该干什么？”
“我们先留在这里。明天，如果还有明天的话，我们再仔细看看西部和南部的海岸发生了什么变化，然后返回我们居住的地方去。我们现在还不知道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我们在哪里，究竟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然后，在沿着海岸观察过西部和南部之后……”
“那里是不是有海岸呢？”勤务兵问道。
“而且，那里是不是南呢？”塞尔瓦达克上尉答道。
“那么，我现在可以睡觉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能睡得着。”
本·佐夫得到上尉的许可后，便在一块巨石旁躺下来，用双手盖住眼睛，然后安然地进入了梦乡。他是一个本性单纯的人，虽然发生了这么多奇异的现象，但是这一切似乎对他毫无影响。
赫克托·塞尔瓦达克沿着新的海岸走来走去，他的脑子里思绪万千，刚刚发生的这一连串怪现象令他感到困惑不解。
首先，这场灾难涉及的范围有多大？除了非洲北部地区，其他地方有没有受到影响？奥兰、阿尔及尔(1)、莫斯塔加内姆这些近在咫尺的城市能不能幸免于难呢？他的朋友和同事会不会也和当地的居民一样葬身于大海？那么，地中海的海水仅仅是由于地震的关系才会漫过海岸，并吞没了谢里夫河口附近的地区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只能说明谢里夫河消失的原因，至于宇宙间的其他变化，就无法解释了。
另一种可能是，非洲海岸已经移到赤道地区，但是这也只能说明太阳经过头顶的原因，以及为什么黄昏会消失，但是却无法解释白天的时间为什么会缩短一半，竟然从十二个小时变成了六个小时，当然也无法解释太阳为什么会从西方升起，落向东方。
“不过，这是不容置疑的，”塞尔瓦达克不停地在心里自言自语着，“今天白天的时间的确只有六个小时，而且从日出和日落的方向看，现在已经是东西方向颠倒了，这都是确凿的事实。无论怎样，明天再看吧——如果太阳还会升起。”
塞尔瓦达克上尉变得越来越困惑。
乌云笼罩着整个天空，平日里那些在天际闪烁的星星已经销声匿迹，这真是让人感到非常扫兴。塞尔瓦达克虽然并不精通天文学知识，但是他还是能够辨认一些大的星座的。如果天空没有乌云，他总可以观察一下北极星是不是仍处于原来的位置，或者有没有被其他恒星代替。根据北极星的位置，他还可以推断出地球的自转方向有没有发生变化，或者是不是已经完全颠倒。只要弄清了这一点，许多问题便可以迎刃而解。可是，天空乌云密布，似乎正在酝酿一场暴风雨，怎么可能看到星星呢？塞尔瓦达克一次次仰望天空，却只有失望叹息。
至于月亮，那是不可能看到的，因为这时应该是上弦月，所以月亮已经同太阳一起落到地平线下面去了。
不过，他又发现一起惊人的意外事件。当他沿着海岸来回走了一个半小时之后，他突然发现西方的地平线上空出现了一束强烈的光线，它透过厚厚的云层照射下来！
“月亮！”他激动地叫道，“可是，不，这是不可能的！”
“难道贞洁的黛安娜(2)女神也会改变她的运动规律，开始胡闹，然后从西方升起来了？不，不可能是月亮！月亮不可能有这样强烈的光，除非它的距离同地球已经非常接近。”
事实上，那束明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地球，它们透过浓密的云层，将大地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会不会是太阳呢？”参谋官在心里问着自己，“可是，太阳刚刚从东方落下去还不到两个小时！它如果不是太阳，也不是月亮，那会是什么呢？会不会是一颗巨大的流星？今天出现的怪事怎么会这么多呢？真是可恶！这些乌云真是太可恶了，否则我一定会把它看清楚的。”
然后，他开始反省自己。
“我问你，”他自言自语着，“以前为什么把那么多的时间都白白浪费掉，没有好好学习一些天文学知识，否则今天就不会在这里苦思冥想了！这些现象或许是最简单的天文常识，却让我伤透了脑筋还搞不明白！”
天空瞬息万变。那颗巨大的星球散发的光芒简直令人眼花缭乱，它将一片片云朵照得一片明亮。奇怪的是，一个小时之后，这颗星球却沿着一条同地球赤道垂直的直线落入了地平线之下，而不是像其他恒星那样，从地球的一方升起，然后沿着一条弧线运行到另一方落下。它逐渐沉落下去，那些透过云层照射到大地上的柔和的光线也随之渐渐消失了。
一切又回归到黑暗之中。
赫克托·塞尔瓦达克越来越困惑不解，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天体那些最基本的运动规律已经被打乱了，各个星球已不再遵循既定的轨道运行，整个宇宙仿佛一座巨大的时钟，似乎它的发条突然失去了控制，太阳恐怕很难再从地平线的某一个方向重新升起了。
没想到，三个小时之后，太阳居然从西方再次出现了。朝霞照得云层一片明亮。在黑夜之后太阳又回来了，塞尔瓦达克上尉注意到，这一夜正好是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对于本·佐夫来说实在是太短促了，可是必须将他从沉睡中叫醒。
赫克托，塞尔瓦达克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将他叫醒了。
“让我们走吧！起来，该出发了。”他对勤务兵说道。
“啊！上尉，”本·佐夫揉着眼睛答道，“我还没有睡够呢，我好像才睡着一会儿！”
“你已经睡了整整一夜了。”
“一夜，真的？”
“现在一夜只有六个小时，你应该适应新的环境。”
“我会适应的。”
“走吧！我们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我们先尽快回到我们住的小屋那里，看看我们的马怎么样了。对这一切，它们会有什么感想呢！”
“无疑，它们会想，”勤务兵回答，“自从昨天开始，我一次都没有给它们梳洗过，所以我要将它们全身刷洗一下，上尉。”
“很好，很好！可是你要快一点儿，给它们套上马鞍，我们还要去考察一下四周，至少要了解一下阿尔及利亚灾后的情况。”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向南出发，前往莫斯塔加内姆。如果过不去，我们就向东走，前往特内斯。”
于是，塞尔瓦达克上尉和他的勤务兵踏上了归途，向他们居住的小屋走去。路上，他们经过路旁一个新开辟的大果园，只见这个果园一眼望不到边，果树的枝头挂满无花果、椰枣和橙子。此刻，他们已经饥肠辘辘，因此正好摘些水果来充饥，反正这里荒无人烟，不用担心有人会来阻止他们。
一个半小时之后，他们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这里的一切依然没有任何变化。显然，在他们离开之后，没有任何人拜访过这里。这里同其他地方一样，也是一片荒凉，见不到一个人影。
不久，他们便做好了出发的准备。本·佐夫在背包里放了一些饼干和罐头，至于水是不用担心的，平原上有许多清澈的溪流。这些小河以前都是谢里夫河的支流，如今都直接汇入了地中海。
本·佐夫敏捷地套上了马鞍。
赫克托·塞尔瓦达克和勤务兵跨上马背，向谢里夫河方向奔去。
不仅是塞尔瓦达克上尉和本·佐夫感到自己的体重已经大大减轻，体力却几乎增加了十倍，他们胯下的两匹马跑起来也同样轻快。它们似乎已经不再是两匹马，而是古代神话中长了翅膀的怪兽。它们的脚几乎不用落到地面上，却在一路飞奔。幸亏塞尔瓦达克上尉和他的勤务兵都是出色的骑手，完全可以放心地任由他们的马匹自由自在地驰骋。
二十分钟的时间，他们跑出了大约8公里，终于到达了谢里夫河口附近。他们放慢速度，沿着昔日的谢里夫河右岸，向着东南方向走去。
这里的河岸依然保留着原来的特征，但是对岸已经被无边无际的海水淹没。显然，仅从这一点就可以证明，莫斯塔加内姆和整个奥兰省已经在一夜之间沉没在海水之中。
赫克托·塞尔瓦达克曾经在这一带进行过地理探测，因此不仅熟悉这里的道路，而且对这里的地形也非常清楚，他希望能够在这里多停留一会儿，观察一下四周，然后写一份报告。可是，这份报告要寄给谁，送到什么地方呢？对此，他自己也感到十分迷茫。
在四个小时中，两位骑士从谢里夫河口出发，沿着昔日的河岸行走了大约35公里。这时，夜幕开始降临。他们在河岸附近停下脚步，准备在这里过夜。以前，对岸是米纳河注入谢里夫河的河口，现在这条河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现在能够看到的，只是一片汪洋。
在这么长的旅途中，他们竟没有遇见一个人，这不能不令人感到奇怪。
本·佐夫为上尉找了一个地方，让他躺下来休息。这时，两匹马已经被栓在树桩上，它们周围都是肥美的牧草，足够它们好好享用。这个夜晚平安地过去了，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第二天，1月的第二天开始了。也就是说，依照旧时候的历法，在1月的第一个夜晚过去后，1月的第二天到来了。塞尔瓦达克上尉和他的勤务兵骑上马，沿着原来的河岸又开始了他们的旅途。这一天，在六个小时内，他们行走了大约70公里。
一路上，河岸依旧是原来的样子，只是从米纳河口走出大约20公里后，谢里夫河的一大段河岸突然消失了。河岸附近的苏尔克米图城以及附近的八百多名居民已经葬身大海。不知道阿尔及利亚这一带的一些大城镇，比如像马扎格兰、莫斯塔加内姆和奥利斯韦勒是否遭遇了同样的命运呢？
塞尔瓦达克上尉绕过谢里夫河岸的这个缺口，重新登上了原来的河岸。河岸对面是阿密-莫萨镇，从前曾是各地人口混居的地方。古时候，这个小镇也曾是贝尼乌拉人的首府，现在却已经荡然无存，甚至连小镇后面那座高达1126米的芒库拉山峰顶也消失不见了。
夜晚降临的时候，两位探险家在一个河岸的拐角处停了下来。在这里，他们踏上的新世界突然被海水截断了。这里曾是一个重要的城镇莫玛图诺的所在地，可是现在却已经没有了任何痕迹。
“我本来打算今晚在奥利斯韦勒吃晚餐和过夜的！”塞尔瓦达克上尉看着眼前无边无际的海水，失望地说。
“这是不可能的，上尉，”本·佐夫回答，“除非你乘船去！”
“你明白吗，本·佐夫，我们两个——我们两个真是意外地逃脱了这场灾难。”
“是这样，上尉，这就是我们两个的一贯命运！你看着吧，我们一定会想出办法越过大海，到达莫斯塔加内姆。”
“哼！如果像我们希望的那样，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是一个半岛，我们倒有可能去特内斯探听一下消息。”
“或许是我们向他们提供消息呢。”聪明的本·佐夫回答。
六个小时之后，太阳再次升了起来。塞尔瓦达克上尉认真地观察了一番附近的地形。
从他们昨夜过夜的地方，海岸转了个弯，自南向北而去。这边的海岸与那边不同，它是一条刚刚形成的断裂带，而不像那边一样，借用了谢里夫河昔日的河岸。我们已经说过，在这个拐角处的附近，原本是莫玛图诺镇。这时，本·佐夫爬到不远处的一个山坡上向大海观望，但是在大海尽头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位于东南方大约10公里的奥利斯韦勒市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塞尔瓦达克和本·佐夫离开他们过夜的地方，沿着新的海岸继续向前走去。田野上到处都是断裂的沟壑，很多大树连根拔起倒在水面上。其中有几棵千年老树，仿佛是被斧头砍倒一般。
他们骑着马继续赶路，但是奔跑的速度很慢，因为海岸上到处都是海湾和沟谷，因此他们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绕过去。直到太阳落山的时候，他们才行进了35公里，到达迈尔吉亚山的山脚下。迈尔吉亚山脉只不过是小阿特拉斯山脉延伸到这一地区的余脉。
在这个地方，山脉突然被拦腰截断，一个个孤峰矗立在海岸边。
次日清晨，他们骑马越过一个山口，然后徒步爬上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在山顶上，他们极目远眺，四周的一切尽收眼底。他们终于清楚地看到了阿尔及利亚这一狭长地带所经历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迈尔吉亚山的山脚直到北部的地中海，这中间出现了一道新海岸，海岸全长大约有30公里。他们原本以为，从这里可以前往特内斯，但是现在看来却是不可能的了，因为特内斯地区也已经荡然无存，他们这两天所探索的这块新天地根本就不是什么半岛，而是一座地地道道的孤岛。塞尔瓦达克站在山顶观察着四周，只见到处是白茫茫一片，陆地早已经没有了踪影。
在阿尔及利亚这个地区，最新形成的这座岛屿呈不规则四边形，或者几乎可以说是三角形。它的各条边的边长为：原谢里夫河河岸120公里，自南向北的小阿特拉斯山为35公里，从小阿特拉斯山到地中海为30公里，原地中海海岸为100公里。这样算来，这个岛屿的周长为285公里。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上尉说道，“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呸！为什么不能这样呢？”本·佐夫说，“它之所以是这样，因为它就是这样！如果这是永恒的上帝的旨意，上尉，我们必须服从上帝的安排！”
他们两个人走下山坡，牵过正在草地上吃草的马，然后飞身上马继续前行。这一天，他们一直走到地中海海岸。滨海小城蒙特诺特与特内斯毫无二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如今已经彻底从地球上消失了。
第二天，也就是1月5日，他们开始沿着地中海海岸向西前进。与上尉的想象完全相反，这里的海岸已不复存在。其中的四个村庄：卡拉阿特-齐玛、阿米斯、马拉布和庞特-巴斯已经不知去向，连一些海岬也不见了踪迹。上尉和他的勤务兵发现，在这个孤岛上，除了他们两个人，再也找不到第三个人了，只是平原上还可以看见成群的牛羊。
最后，赫克托·塞尔瓦达克和他的勤务兵终于返回了他们的驻地。他们总共用了五天时间围绕孤岛转了一圈。当然，按照过去的计算方法为两天半的时间，换句话说，也就是自从他们离开这座倒塌的茅屋到重新回到这里，已经过去了整整六十个小时。
“啊！怎么样，上尉！”本·佐夫问道。
“啊！什么，本·佐夫？”
“你现在可以把自己当作阿尔及利亚的总督了。”
“一个没有阿尔及利亚居民的总督！”
“太好了！我不算居民吗？”
“那么，你算是……”
“居民，上尉，居民！”
“我的十三行诗怎么样了？”塞尔瓦达克上尉躺下的时候还在自言自语，“我当初为它绞尽脑汁还是很有价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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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阿尔及尔，阿尔及利亚的首都和最大的城市，位于地中海海湾阿尔及尔湾北部。这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北非港口，于1830年为法军所占领，后来成为阿尔及利亚独立运动的中心。
  <p">(2) 黛安娜，罗马神话中的狩猎女神和月亮女神，在希腊神话中被称为阿耳忒弥斯。

第七章 本·佐夫认为自己应该抗议
十分钟后，阿尔及利亚总督和他唯一的居民便在他们的石头房子里酣睡起来，正像茅屋没有倒塌的时候一样。但是，上尉刚刚睡了一会儿就醒了过来，也就是说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始终干扰着他的神经。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而其中的原因，他却一无所知。对于天文学，他实在是不甚精通，不过如果认真回忆一下，他还是能够回想起一些有关天文学方面的常识。他不敢确定，地球如果向黄道方向倾斜，会不会产生这些奇异的现象。可是，地轴的倾斜或许能够解释大海为什么会改变位置，或者也可以说明东西方向颠倒的原因，但是昼夜大大缩短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还有，地球表面的重力为什么会突然减小呢？
赫克托·塞尔瓦达克虽然迅速地否定了自己的推论，但是心里却感到相当地苦闷，因为以他所了解的这一点点可怜的知识，正像人们常说的那样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因此他再也没有能力找出其他有力的论据，来解释这些神秘的现象了，可是这些接二连三不断出现的怪事，还有待他去探索。他想，或许有一天，他会因为发现了某种奇异的现象而一下子茅塞顿开，所有这些疑问自然就清楚明白了。他期待着这一天能够早日到来。
第二天，本·佐夫一起床就开始忙碌着准备可口的早餐。他要尽可能让自己坚强得足以适应新环境！他要像千百万的阿尔及利亚人！他感到饥饿难耐，简直可以一下子吞下十几个鸡蛋。这场灾难虽然使这个地区变得荒无人迹，但是本·佐夫的胃口却仍然好得出奇，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将自己精心制作的“康思克萨”(1)放到一个漂亮的盘子里，这将使他们愉快地享受一顿早餐。
现在，炉子就放在石屋中，炖菜的锅被一双勤快的手刷洗得闪闪发光。水桶里装满了清水，水面上隐隐约约飘浮着一团水汽。只等水一沸腾，把鸡蛋往锅子里一放，三分钟就可以吃了。
炉火很快点起来了。本·佐夫根据自己的习惯，哼着一支军歌的副歌：
装盐的碗在哪里？
要炖的小牛肉在哪里？
塞尔瓦达克上尉在一旁踱来踱去，他好奇地看着本·佐夫准备早餐，期待能够从中发现一些新奇变化，从而使所有的问题都能够找到合理的答案。他想要知道，在这些日常司空见惯的事物中是否会发生什么新奇现象。炉火会像平常一样燃烧吗？在空气如此稀薄的情况下，有没有充足的氧气使火焰旺盛地燃烧呢？
炉火顺利地点燃了，本·佐夫轻轻地吹了吹气，煤块下面的干柴便冒出通红的火焰。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炉火上很快便放好了锅，锅里填满了水。只要水一煮沸，就可以把鸡蛋放到锅里了。本·佐夫手中拿着鸡蛋，感觉就像一个空壳一样，轻得似乎没有重量。
奇怪的是，还不到两分钟，水就煮开了。
“真是怪事！火怎么烧得这么快？”本·佐夫惊讶地喊道。
“不是火烧得快，”塞尔瓦达克上尉想了想，说道，“是水开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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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水的温度只有66度
  
说着，上尉取下墙上的温度计，放入了沸水中，他发现水的温度只有66度。
“简直是不可思议！”他说道，“现在，水沸腾的温度已经不是100度，而是66度。”
“哦，怎么办，上尉？”
“本·佐夫，你应该让鸡蛋在锅里煮上十五分钟，不过那样也只不过是刚刚煮熟而已！”
“如果煮得过了火候怎么办？”
“不会的，本·佐夫。那样仍然会很嫩，正好可以蘸着面包吃。”
塞尔瓦达克上尉这样说不是没有道理的。大家都明白，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显然是因为气压下降了，这同空气密度减小的原理相同。为什么水会在66度的时候沸腾起来呢？这说明地球表面的气压已经下降了大约三分之一。这和人们在海拔1100米的高原上发生的现象完全相同。这时，如果上尉手中有一支气压计，他就可以准确地测定气压到底下降了多少。正是因为这样，他们说话的声音才会变得很低，呼吸才会变得急促起来，而血管里的血液流速也变得很慢。不过，幸运的是他们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变化。
“这种情况好像是在1100多米的高山上，可是，呼啸的海水就在我们面前。”塞尔瓦达克上尉自言自语着。
赫克托·塞尔瓦达克的判断尽管完全正确，不过他此刻仍没有找出问题发生的根本原因。
鸡蛋多煮了一会儿，终于可以吃了，“康思克萨”也已经准备好了。本·佐夫心想，以后给上尉做饭的时候，看来提前一个小时便要动手准备。
参谋官狼吞虎咽地吃着，可是他的脑子里仍然萦绕着一大堆解不开的问题。
“我们该怎么办，上尉？”本·佐夫问道。这是他的习惯用语，每次在同上尉谈论问题时候，他总以这句话开头。
“什么事，本·佐夫？”上尉答道。当然，这也是他对勤务兵的习惯回答。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要等待。”
“等待？”
“等到有人来接我们。”
“他们会走海路吗？”
“他们必须走海路，因为我们现在是在一座孤岛上。”
“那么，上尉，你认为你的同事们……”
“我认为，或者说这至少是我的希望，我希望这次灾难只是使阿尔及利亚的少数地区遭受到危难，我的同事们都安然无恙。”
“是的，上尉，我们只有等他们来援救我们了。”
“总督看到这场灾难，是不会无动于衷的。他一定会从阿尔及利亚派船到这里来寻找我们。我敢肯定，他是不会忘记我们的。所以，你要注意观察海面的情况，本·佐夫，如果有船开过来，就向它发信号。”
“如果没有船开过来呢？”
“那我们就自己来造一只船，去那里寻找他们。在这种时候，我们只能依靠我们自己了。”
“好吧，上尉，可是你会划船吗？”
“到了必要的时候，一定可以学会。”上尉冷静地回答。
在以后的几天里，本·佐夫一直举着望远镜，站在海边眺望着四周的海面，可是他连一条船的影子也没有看到。
“可恶，”他终于失去了耐心，气愤地大叫起来，“这位总督大人一定忘了我们的处境！”
一直到1月6日，他们都没有发现任何新的变化。当然，这里所说的1月6日指的是旧历，是按照一昼夜二十四小时来计算的。此刻，塞尔瓦达克上尉仍然沿用旧历计算日期，他这样做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他不希望自己在思想上变得与世隔绝，所以尽管太阳在这个孤岛的上空已经往复了十二次，但是他依然按照原来的历法来计算时间，那就是认为自从那天晚上发生重大变故以来，只过去了六天。他的表一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这为他继续沿用旧历计算时间提供了很大方便。当然，如果是时钟，那么在这种情况下，钟摆的走动就会因重力作用的减弱而出现紊乱，计时当然也就不准确了。可是，塞尔瓦达克上尉的表是由发条带动的怀表，质地非常优良，因此地心引力不会对它的运动规律造成影响。
事实正是如此。
“哼，上尉，”本·佐夫的想象力总是非常丰富，他突然说道，“我觉得以我们现在的处境，你就像是那个鲁滨逊·克鲁索，而我就像是那个星期五！我已经变成那个黑人了吗？”
“不，本·佐夫，”上尉答道，“你仍是一个相貌英俊的白人，只不过是肤色有点儿发黑。”
“一个白肤色的星期五！”本·佐夫说，“这真是有些滑稽，不过我觉得这样也很有趣。”
现在，已经是1月6日了，还是没有人来营救他们，参谋官认为，他们应该像鲁滨逊那样，对这个孤岛上的动植物进行一番考察。
古尔比岛——这是他们给这个孤岛取的名字——大约有三千平方公里，也就是大约三万公顷。在这个孤岛上，牛羊成群，而且还有各种各样的动物。关于食物的问题是用不着担心的，这里的田野生长了各种农作物，有小麦、玉米和稻米，三个月后，这些农作物就可以收割了，因此供应他们的粮食以及两匹马的饲料是足够的，甚至即便再来一批新居民，这里的粮食供应仍绰绰有余。
从1月6日到13日，雨一直在下个不停，乌云覆盖着整个天空，不但丝毫看不出放晴的迹象，而且还下了几场暴雨。这在1月实在是罕见的现象。
此外，塞尔瓦达克上尉还发现，气温在明显升高。按理说，这个季节还属于冬季，可是这时的气温倒像是到了炎热的盛夏。更令人惊奇的是，气温不但一直在持续升高，而且似乎地球也在逐渐向太阳靠近。与此同时，炙热的阳光变得更为强烈，在这个孤岛的上空，如果不是一直覆盖着一层厚厚的乌云，岛上的景物一定会另有一番新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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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因核聚变而发射巨大的能量，并将继续发射几十亿年
  
赫克托·塞尔瓦达克感到苦恼的是，他无法看见太阳、月亮以及其他那些天体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否则他或许还能从中寻到一些蛛丝马迹，或许能够为这些令人困惑的问题找到一个答案。然而，天空一直是乌云密布，因此他整天愁容满面，心中烦闷不堪。本·佐夫曾经试着安慰他，叫他不要自讨苦吃，像他一样顺其自然就好了，但是他的安慰却被上尉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从此，本·佐夫一直一声不响地守卫在山岩上，观察着海面上的情况。每天，除了几小时的睡眠时间，无论是刮风还是下雨，勤务兵昼夜守护在那里，可是几天的观望一无所获。当然，天气如此恶劣，这么糟糕的雨天，怎么会有轮船开过来呢？在暴风雨中，海面上波涛汹涌，那些巨浪达到的高度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在地球形成之初，当地表上的积水最初由于地热而蒸发到空中，然后再凝聚成雨水降落到地面上的时候，那时的狂风暴雨或许与现在相差无几。
直到1月18日，暴风雨终于平息了，天空的乌云也被当天晚上的大风吹散了。这六天来，塞尔瓦达克上尉在小石屋中感到异常烦闷。当风雨一停，他立刻走出小石屋，来到了山岩上。这时，天空将以怎样的面貌出现在他的眼前呢？12月31日晚间，那个只是在瞬间出现的巨大星球是否会再次出现在地平线上呢？这些天来，他们所见过的种种难以解释的神秘现象，其中隐藏的全部奥秘会不会在这一刻展现在他的眼前呢？
这时，天气晴朗无云。夜空悬挂着无数星辰，仿佛一张巨大的天象图，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人的眼前。过去，天文学家不借助望远镜便无法看清的一些星云，此刻也露出了它们的真面目。
首先，参谋官想到的是要看一看北极星是否还在原来的位置，因为他对此还比较清楚。
北极星仍在那里，但是它的位置已经向地平线方向下降了很多。看来，它已经不再是各个天体的轴心了，也就是说如果把地轴无限延长，那么这条延长线已经再也不能穿过北极星通常在天空所占的固定位置。事实上，一个小时之后，北极星明显地向地平线方向移动了很多，它此刻似乎只是黄道星座的某个天体。
究竟是哪一颗星星取代了它的位置呢，这是目前最需要弄清楚的事情。换句话说，也就是地轴的延长线穿过天空的哪一颗星星呢？
塞尔瓦达克上尉目不转睛地观察了很长时间。这颗星星应该是纹丝不动，像原来的北极星一样，其他星星则围着它昼夜不停地运转。
后来，上尉终于发现，在北部的天际有一颗星一动不动，所有的星星看起来都在围绕着它运转。这颗星是天琴星座的α星(2)。由于时差的关系，这颗星本来应该在一千二百年后才能到达北极星原来的位置，可是自从那天晚上的大变动发生之后，到今天才刚刚过去十四天啊！因此，完全可以认定地轴的倾斜度已经发生了改变。
“如此说来，”塞尔瓦达克心想，“不仅地球的倾斜度已经发生改变，而且由于地轴的延长线如今是指向距离地平线不远的地方，那么地中海大概已经移到了赤道附近。”
参谋官陷入了沉思之中，可是他的眼睛却仍然注视着夜空，而且视线逐渐由大熊星座——这时，大熊星座已经转移到黄道区域，只有它的尾部出现在云水苍茫的地平线上——转移到南部地区新出现的一些星星。自从有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些星星。
本·佐夫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叫：“上尉，月亮！”
“月亮？”
“是的，月亮！”因为又能见到诗歌中所赞美的这个“黑夜的伴侣”，本·佐夫感到无比快乐。他指着挂在夜空的那个银盘，它所占据的位置同月亮在这个时刻本应占据的位置正好相反。
这个圆盘，究竟是由于距离缩短而突然显得很大的小星球呢，还是真正的月亮呢？塞尔瓦达克上尉无法判断：他举起一个平时用以地面测量的大望远镜，观察着这颗著名的恒星。
“如果这真是月亮，”上尉说道，“那么它现在与我们相距已经是非常远了，已经不再是几十万公里，而是千万公里。”
经过反复观察，上尉认为这绝对不是月亮，因为它的光线没有一丝明媚、柔和的样子。在这个星球的表面，不仅见不到平原和大海的影子，而且连雄伟的大山所造成的明暗相见的线条也全都消失不见了。
“不，这不可能是月亮！”他说。
“为什么不是月亮？”本·佐夫问道，他显然毫不怀疑自己的发现。
“因为这个星球的周围有一颗很小的卫星在围绕它旋转。”
事实正是如此，一个明亮的光点仿佛围绕着木星旋转的几颗卫星，在望远镜中明晰可见。
“如果不是月亮，它又是什么星呢？”塞尔瓦达克叫道，“它不可能是金星或者水星，因为这两颗星星都没有卫星！可是它的轨道又位于地球轨道的内侧，并且在围绕太阳运转。我的上帝！既然不是金星或者水星，那就只能是月亮了，但是这颗卫星是从哪儿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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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康思克萨，北非一种用面粉加各种佐料制作的杂烩。
  <p">(2) 天琴星座的α星，即织女星。

第八章 金星和水星可能会发生碰撞
很快，太阳又从地平线上升起来了，天空中的星星在灿烂的阳光下开始陆续消失。这时，塞尔瓦达克上尉对星空的观察不得不告一段落，如果晚上没有乌云，他仍可以继续观测夜空。
至于那个所谓的“月亮”，由于一片乌云拦住了它的光线，塞尔瓦达克上尉寻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如此看来，它或许已经转走了，或者是漫游到了其他地方，再也看不见了。
天空一片湛蓝。在一阵西风吹过后，一切都平静下来，太阳依旧西生东落，昼夜间的差距仍是六个小时，没有任何变化。这说明太阳并没有离开最新形成的赤道地区，而他们所居住的这座古尔比岛正位于赤道上。
另外，气温仍在持续升高。每天，塞尔瓦达克上尉都要走到挂在房间里的气温计前观察好几次气温的变化。1月15日，上尉发现即使在太阳照不到的地方，气温都已经升到了50度。
由于倒塌的茅屋没有修好，赫克托·塞尔瓦达克和本·佐夫清理了一下石屋中的一个大房间，在那里安顿了下来。这间石屋，不但为他们遮挡了狂风暴雨，还抵御了烈日的侵袭。这时，天气已经热得叫人无法忍受。天空一直是晴空万里，没有一丝云彩遮蔽暴晒的太阳，恐怕塞内加尔等非洲赤道地区也没有遇到过这样如火的热浪。如果这种高温持续下去，岛上的植物恐怕将面临枯死的危险。
本·佐夫依旧坚持着自己的原则，对于炎热的天气，他是决不会低头的。他虽然每天汗如雨下，却不管上尉的劝阻，依然头顶烈日站在山岩上观察着海面上的变化。地中海海面没有一丝风浪，也不见一艘船只的踪迹，但是他仍然毫不动摇地坚守在那里。他的身体真是铁打的一般，任凭烈日炎炎，他却安如磐石，耐心地守望在山岩上。
塞尔瓦达克上尉打量着他，用开玩笑的口气说道：
“你怎么就不怕热呢？看来你是在加蓬出生的。”
“不，上尉，是蒙马特，这两个地方的气候是一样的。”
本性淳朴的本·佐夫既然认为他的家乡同热带地区一样炎热，那么再和他争执下去，那简直就是白费力气。
这样的高温肯定会影响到古尔比岛上的植物，而且很快便显示出了结果。仅仅几天的时间，果树便绽开了叶芽，然后开花、结果。那些农作物也是如此，小麦和谷子的生长速度几乎一眼就可以分辨出来，草原上的牧草也绿油油的。无论是农作物、水果还是牧草，很快就到了收获的季节。如今，夏天和秋天已经重合在一起。
为什么不能说塞尔瓦达克上尉对天文学还是掌握了一些呢？他对造成上述这些变化的原因还是有自己的说法的：
“地轴的倾斜度已经发生改变。正如所有这些奇怪现象表现出来的那样，而今地轴同黄道已经形成了一个直角，因此地球上的情况便和木星上一模一样了，不再有季节之分，终年是相同的气候，春夏秋冬已经没有任何区别。”
然而，他还是不能不加一句：
“可是，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种巨大的变化呢？”
农作物的早熟令他们感到十分为难。需要同时做那么多事情，使他们顿时感到人手不足。仅靠他们两个人，要收割这许多农作物，无论如何都是很困难的。此外，如此炎热的天气，长期在野外劳动并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相比之下，石屋里的条件却要优越得多。何况，石屋里还储存着不少的粮食，而地中海目前既然没有一丝风浪，说不定不久海面上就会出现一艘船只呢！在这个地区，海上运输本来就很发达，不止是政府的船只往来于沿海各个港口之间，一些其他国家驶往阿尔及利亚沿海的各种船只也常常经过这里。当然，这种想法是合情合理的，可是不知为什么，海面上却见不到一艘船只的踪影。本·佐夫整天站在山岩上眺望着大海，如果不是制作了一把遮阳伞遮挡炙热的太阳，他恐怕早已经被烤焦了。
这时，塞尔瓦达克上尉一直在尽可能地回忆他在中学和军校学过的知识，这些努力收效甚微，因为他能够回忆起的知识很少。他夜以继日地进行各种运算，似乎已经忘记了疲倦，他希望能够计算出造成这些古怪现象的根本原因，但是最终却没有计算出任何结果。不过，他认为既然地球的自转已经发生了改变，那么它围绕太阳所进行的公转肯定也已经随之改变，因此可以说，一年的天数一定也会发生改变，结果不是增加就是缩短了。
地球的轨道已经发生了改变。显然，它正在向太阳的方向靠近。这么说的原因不仅是因为气温在日渐增高，即使通过其他观察也可以证明这个现象。
比如眼前的这个太阳，它比上尉在地球发生灾变前所见到的太阳增大了整整有一倍。本来，人们只有在金星上才能见到如此巨大的太阳，即与太阳相距1亿公里的地方才能见到它，因此我们只能认为，地球与太阳的距离如今是1亿公里，而不是15000万公里了。问题的关键是，这段距离有没有可能会继续缩小呢？如果回答是肯定的，那么地球上的一切都将失衡，直至被巨大的引力吸引到太阳的表面，全部被太阳熔化。
这时的夜空却非常美丽，这为塞尔瓦达克上尉继续仔细观察星空提供了有利条件。无数恒星和行星在夜空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它们的形状如同一张巨大的字母表上的字母，但是他不认识这些字母，因此不能将它们读出来。此外，恒星的大小以及它们之间间隔的距离，他不能看出其中的变化。我们知道，太阳每年向武仙星座移动6000万公里，但是我们却无法察觉其位置的变化，因为这些天体间的距离实在太遥远了。与上述情况相同，牧夫星座的a星以每秒钟48公里的速度在太空运行，这个速度是地球的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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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尉夜以继日地进行各种运算
  
不过，恒星的变化虽然很难分辨，行星却不是这样，尤其是那些运行在地球轨道内侧的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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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仙座星系
  
其中，金星和水星就处于这种情况。金星在距太阳平均10800万公里的轨道上运行，而水星则是在距太阳6000万公里的轨道上运行，因此水星是金星的内行星，这两者又都是地球的内行星。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和思考，塞尔瓦达克上尉得出了一个结论：如今地球从太阳那里接收到的光和热几乎与金星相等，这种热量比灾变前地球所接受到的热量高出了一倍。
地球与太阳这颗闪闪发光的恒星的距离已经大大接近，得出这种结论的原因还不止这些，当他每天清晨或者傍晚看到这颗灿烂的行星时，对这一推论就更加坚信不疑了。
金星或者说是晓星、晚星、黄昏星，或者像是古人称呼的那样，也叫启明星、牧羊星，甚至还有很多美丽的名字——除了月亮之外，或许还没有任何一个星有这么多名称。金星，这颗星在塞尔瓦达克上尉看来，已经变得相当大了，几乎等同于一个小月亮，甚至用肉眼都可以很清晰地看出它的圆缺变化。它有时圆圆的，有时呈月牙状，全部轮廓看得十分真切。当它呈新月形的时候，大气层折射的阳光，一直可以到达那些无法看到它的地区。金星表面之所以能够折射太阳光，自然是因为那里有大气存在。至于它呈新月形时所显示的一些明亮的光斑，施罗特尔曾经非常正确地认定那是一些火山，这些火山达到高度相当于勃朗峰的十倍，也就是相当于金星半径的一百四十四分之一。
地球上的高山的高度却只相当于地球半径的七百四十分之一。
这时，塞尔瓦达克上尉坚定不疑地认为，金星现在同地球的距离大约有800万平方公里。他把自己的分析告诉了本·佐夫。
“哦，上尉，”勤务兵回答，“太好了，这样它们之间的距离近多了。”
“对于那些在陆地上敌对的军队来说，这段距离是很大的距离，”塞尔瓦达克上尉说道，“可是，对于两个星球来说，这个距离算不了什么。”
“那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可恶！我们可能会同金星撞到一起。”
“啊！啊！上尉，金星上有空气吗？”
“有。”
“水呢？”
“当然有。”
“太有趣了！我们正好可以去参观一下金星了。”
“可是，相撞可能会很激烈。这两颗星星的体积几乎相等，如今看来正从相反的方向互相靠近，一旦撞在一起，后果很难想象。”
“你是说像两列火车？这和两列火车撞在一起没有什么不同吧？”本·佐夫用平静的语气回答，似乎上尉的话并没有让他感到任何惊慌。
“是的，两列火车相撞，你这个笨蛋！”上尉说，“这两列火车的速度比最快的快车还要快一千倍。它们相撞的结果，肯定会有一个被撞成粉末，或许两个同时毁灭。我们将会看到，你那个蒙马特小土包是不是还会存在！”
这句话真是击中了本·佐夫的要害。他咬紧牙关，攥紧拳头，但是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没有为“小土包”这几个字而发作。过了一会儿，他平静下来。
“上尉，”他说道，“我听你的！长官，你下命令吧，如果有办法能防止这次碰撞的话。”
“什么办法也没有。笨蛋，你给我滚开。”
听到这个回答，本·佐夫默默地退到了一边，再也没有说什么。
两颗星球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进入新的运行轨道的地球，眼看就要挡住金星的去路。同时，地球与水星的距离也越来越近。这颗行星平时人们很难看到，只有当它出现在东方或西方，远离太阳的最大偏角时，人们才能看到它的身影。水星的圆缺变化和月亮相同，它能反射太阳光，它接受到的太阳的光和热相当于地球的七倍。在水星上，没有热带和寒带的区别，它只有一条很宽的赤道带。水星上的山脉高达19000米，古人经常带着浓厚的兴趣来观测它，还给它取了一个非常动听的名字叫做“闪闪发光的天体。”
可是，目前的危险还不是来自水星，而是来自金星。
1月18号，金星与地球的距离只剩下大约400万公里。由于金星反射的强烈光波，地球上的物体在地面上投下了浓重的阴影。金星自转一周所需要的时间为二十三个小时二十一分，这证明其昼夜的长短没有发生变化。现在，上尉已经可以看到金星上面飘着的云彩，以及一块乌云在金星表面投下的暗影，还有金星表面的七个斑点。根据比安奇尼(1)的说法，这些斑点是一些彼此相连的大海。不仅如此，这颗美丽的星星即使白天看起来都一目了然。不过，这时的上尉却没有拿破仑将军当年那样欣喜。在拿破仑执政时期，他一天中午看到了这颗星星，曾兴奋地说这是“他的星星”。
1月20日，这两颗原本在太空中按照既定轨道运行的行星，此刻又接近了一步。
“我在非洲的同事们、法国的朋友们，包括所有在新旧大陆的居民们，他们现在一定惶恐不安了。”塞尔瓦达克上尉自言自语道，“各地的报纸上一定充满了消极的文章，教堂里应该挤满了人，所有人都在那里祈祷。他们肯定认为已经到了世界末日。上帝，宽恕我，我绝对不是胡思乱想，金星与地球的距离的确从来没有这样接近过。我不能理解的是，在这样危急的时刻，怎么还没有船来援救我们呢？不过，换一种想法，总督大人和陆军部长怎么会有时间关心我们，两天之后，地球就会变成无数碎片留在太空了！”
星球相撞的事件总算没有发生。
相反，从这一天开始，两颗星球开始渐渐远离了。真是万幸，地球与金星的轨道并不是完全吻合的，因此它们终于避免了一场巨大的灾难。
当上尉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本·佐夫时，他终于松了口气。
1月25日，两颗星球已经相距很远，再也不必为它们担心了。
“无论如何，”塞尔瓦达克上尉说道，“这次金星与地球的相遇，说明了一个问题：金星没有月亮围绕。”
可是事实上，多米尼科·卡西尼(2)、肖特、蒙太尼·德·利莫热、蒙巴隆等一些天文学家都坚定地认为金星有一颗卫星。
“不过，不幸的是，”赫克托·塞尔瓦达克加了一句，“我将永远无法成功地解释天空中这一切狂乱的变化了。多么可恶！”
“上尉。”本·佐夫说。
“你想干什么？”
“这里不是巴黎，在卢森堡公园的尽头，是不是有一座建筑物带有一个巨大的圆顶？”
“那是天文台？”
“完全正确！哦，住在那里的先生们不能解释这一切怪事吗？”
“当然可以。”
“那就等他们来解释这些现象好了，上尉，我们只管像个哲学家一样活着好了。”
“啊，本·佐夫！你真的知道什么是哲学家吗？”
“是的，因为我是一名士兵。”
“那你说说，哲学家是什么意思？”
“哦，就是当你对一件事感到束手无策的时候，那就应该听从万能的上帝安排。就是这样，上尉。”
对于勤务兵的解释，上尉没有表达自己的看法。的确，要想解开眼前这一切怪现象，他是无能为力的。不过，他至少目前决定不再为此耗费心思了。况且，接下来又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而这件极为重大的事情使他再也分不出精力去考虑其他事情了。
1月27日，大约上午九点钟，本·佐夫镇静地走进了上尉的房间。
“上尉。”他用平静的语气叫道。
“你要干什么？”上尉问道。
“出现了一条船！”
“笨蛋！这么大的事，你竟然这么平静地来向我报告。”
“当然了，因为我们是哲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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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比安奇尼（1662-1727），意大利天文学家。
  <p">(2) 多米尼科·卡西尼（1625-1712），意大利裔法籍天文学家，巴黎皇家天文台的第一任主任。

第九章 塞尔瓦达克上尉的很多疑问
赫克托·塞尔瓦达克冲出石屋，用最快的速度跑到悬崖边。
毫无疑问，从小岛上看去，在距离海岸不足10公里的海面上的确有一艘船。不过，由于地球表面呈弧形，人的视野会随之缩小，因此目前只能看到这艘轮船在波涛起伏的海面上的桅杆顶部。
可是，虽然看不见船身，但是从桅杆的数目便可以断定它属于哪一类船。显然，这是一艘双桅纵帆船。另外，在本·佐夫发现这艘轮船两个小时之后，轮船的船身才完整地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塞尔瓦达克上尉举着他的望远镜，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它。
“这是‘多布里纳号’！”他大叫道。
“‘多布里纳号’！”本·佐夫说道，“不会吧？你看，它的烟囱没有冒烟。”
“它在满帆前进！”塞尔瓦达克上尉答道，“当然，它一定是铁马斯彻夫伯爵的纵帆船。”
事实上，这艘船正是“多布里纳号”。如果伯爵正在船上，他决不会想到他正在驶向自己的对手所在的地方。
不必说，看到正向小岛驶来的铁马斯彻夫伯爵，塞尔瓦达克上尉已经不再把他当作势不两立的对手，而是一个共赴危难的战友了。他根本没有想到他们之前约定的那场决斗，甚至连决斗的原因也早已忘得干干净净。在天地之间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之后，他此刻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尽快见到伯爵，向他了解一下最近发生的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多布里纳号”在这二十七天的时间里，一定沿着阿尔及利亚海岸走过，它可能已经到过西班牙、意大利或是法国的港口，所以伯爵一定清楚地中海沿岸的变化，并能够对此提供一些最新的消息。现在，古尔比小岛已经同这些地区完全隔绝了，那么赫克托·塞尔瓦达克如今通过伯爵，将会对这次灾难的严重性有一个全面的了解，而且也可以搞清灾难发生的原因。
另外，铁马斯彻夫伯爵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他一定会带他们离开这里的。
“可是，纵帆船停在哪儿呢？”这时，本·佐夫说道，“现在，谢里夫河口已经不存在了。”
“它不会靠岸的，”上尉答道，“伯爵会派一艘小艇过来，然后让我们乘小艇过去。”
由于逆风行驶，“多布里纳号”走得很慢。令人感到奇怪的是，纵帆船上的机器没有开动。一般说来，他们早就应该发现这个新的小岛了，或许是船上的燃料已经烧完，因此他们只能被迫使用风帆。不过，这是一个好天气，天空虽然有一些浮云，但是海面上几乎风平浪静，因此“多布里纳号”行驶得很顺利。
塞尔瓦达克上尉毫不怀疑，“多布里纳号”会停泊在这个小岛。铁马斯彻夫伯爵一定会非常奇怪，在非洲大陆这一带怎么会出现了这么一个小岛呢？另外，他或许会有些担心，轮船能在小岛四周找到一个可以停泊的港湾吗？不过，这种担心显然有些多余，万一纵帆船出现这种麻烦，塞尔瓦达克上尉将主动为他寻找靠岸的地方，他会向它发送信号，使它慢慢进港。
一切正如塞尔瓦达克上尉所料，不一会儿，“多布里纳号”便径直向昔日的谢里夫河口方向驶去。上尉立刻毫不犹豫地飞身上马，和本·佐夫一起打马向小岛的西部奔去。
二十分钟后，他们赶到了目的地，然后跳下马来，开始查看沿岸的地形。
很快，上尉便发现小岛的西端有一个小小的港湾，正是“多布里纳号”停泊的理想场所。一些巨大的礁石矗立在港湾外，礁石之间有一条窄窄的航道。即便在波涛汹涌的时候，这里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然而，就在他全心全意地观察海岸边的岩石时，他却惊讶地发现，岩石上有一道道潮水退去的痕迹，那些痕迹上甚至还保留着一些干枯的海藻。
“啊！”他惊叫道，“难道地中海如今也有潮汐了？”
显然，事实正是如此，因为岩石上留下了明显的潮汐痕迹。这真是又出了一件新鲜事，因为大家都知道，地中海是没有潮汐的。
此外，他还发现，潮水在岩石上显示出最高水位后，便渐渐退去了。显然，这种现象是由于前一年12月31日那天夜里，地球附近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星球造成的。现在，这里总算恢复了灾难来临前的模样。
关于这个奇怪的现象，塞尔瓦达克上尉只是记在了心里，此刻他最关心的还是“多布里纳号”纵帆船。
这时，纵帆船与海岸相距只有两三公里远了。船上的人一定看见了塞尔瓦达克上尉向他们发送的信号，因为纵帆船稍稍调整了一下航向，然后把主桅帆降了下来，只剩下二层帆、后桅帆和船头的三角帆。最后，纵帆船绕过海岬，在塞尔瓦达克上尉的手势的指挥下，安全地穿过礁石之间的航道，一直驶入了小港湾。几分钟后，纵帆船在港湾抛了锚，放下一只小艇，铁马斯彻夫伯爵登上小艇，径直向赫克托·塞尔瓦达克站立的海岸驶来。
塞尔瓦达克上尉急忙跑上前去。
“伯爵，”上尉大声问道，“在解释一切以前，你能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吗？”
伯爵的性格比较稳重，同上尉的急躁脾气相比，他看上去非常镇定。他先向上尉鞠躬致意，然后带着浓重的俄国口音答道：
“上尉，在我们谈论其他问题之前，我首先想告诉你的是，我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荣幸地遇见你。我们当时是在陆地上分了手，没想到却在这个小岛上找到了你。”
“我一直都在这儿，伯爵。”
“我知道，上尉。我希望你能原谅我没有及时赴约，不过……”
“哦，伯爵，”塞尔瓦达克上尉大声说道，“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们以后再谈这个问题。”
“一切遵从你的意思。”
“我也同样听从你的意见。但是，请允许我再次提出那个问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正想请教你这个问题，上尉。”
“什么！你也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
“难道你不能告诉我，非洲大陆的这个地区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由陆地变成了一个小岛？”
“我不能。”
“这次灾难影响的范围到底有多大？”
“我了解到的情况并不比你多，上尉。”
“可是，至少你能告诉我，地中海的北部海岸……”
“这个海真的还是地中海吗？”铁马斯彻夫伯爵打断了塞尔瓦达克上尉的话，提出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应该知道得比我更清楚，伯爵，因为你刚刚从海上驶来。”
“我从来没有驶出过这个海。”
“你没有在任何海岸停泊过？”
“从来都没有，我甚至都没有看见过一块陆地。”
参谋官惊讶地看着伯爵，而对方似乎已经完全麻木了。
“可是，伯爵，”他说，“至少你应该发现，从1月1日起，东和西的方向已经完全颠倒了。”
“是的。”
“白天和夜晚只剩下了六个小时。”
“正确。”
“地心吸力已经大大减小了。”
“完全如此。”
“我们已经没有了月亮。”
“是的。”
“我们几乎和金星相撞。”
“正像你说的这样。”
“还有，地球的自转和公转已经改变了。”
“确实是这样。”
“伯爵，”塞尔瓦达克上尉说道，“请原谅我的冒昧。我本来认为我知道得太少了，因此想请教于你呢。”
“我知道得并不比你更多，”铁马斯彻夫伯爵答道，“首先，我要说明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前一年的12月31日那天夜间，我通过海路前来同你赴约，没想到海上忽然波浪汹涌，我的船只开始在惊涛骇浪中剧烈地颠簸。这种突发现象使我们感到手足无措，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轮船的机器出现了故障，又连续遭遇了几天的暴风雨，我们只能在海上随风飘荡。不过，‘多布里纳号’竟然能够经受这样的狂风巨浪也算是奇迹了。其中的原因，或许是它当时所处的位置正是风浪的中心，因此受海浪的袭击较小。我们至今还没有见过一块陆地，你们这座小岛才是我们见到的第一片陆地。”
“伯爵，”塞尔瓦达克上尉说道，“看来，我们应该返回海上去看个明白，了解一下这次灾难的范围究竟有多大。”
“这也正是我的意思。”
“我可以乘坐你的船吗，伯爵？”
“当然可以，上尉。如果我们必须进行一番研究，我们可以去周游整个世界。”
“啊！只要在地中海转一圈就够了。”
“谁知道呢？”铁马斯彻夫伯爵摇了摇头，说道，“谁能说得清周游地中海与周游世界有什么区别？”
塞尔瓦达克上尉没有回答，他陷入了沉思。
可是，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这也就是说，他们应该先去查看一下非洲沿岸的情况，然后前往阿尔及尔探听一下世界各地的消息。如果地中海南岸已经消失了，那就前往北方去观察一下欧洲各国的情况。
不过，他们要等“多布里纳号”修好之后才能出发。这时，轮船的锅炉有几根管道破裂，不断向锅炉内漏水，因此不能点火。显然，只靠船帆带动轮船前进是不够的，万一天气发生变故，赶上逆风行驶，轮船的行进速度就会变慢，而且行驶起来非常艰难。“多布里纳号”是一艘较大的纵帆船，设备齐全，完全可以直达中东地区。另外，燃煤的储量还足以燃烧两个月，因此进行一次较远的航行没有任何问题，中途也不必寻找港口添加燃料。
现在，他们首先要做的是把锅炉修好，以发挥机器的最大功效。
幸运的是，轮船上还有一些备用的钢管，因此把损坏的管道替换下来，很快就可以排除故障。
在他们到达小岛后的第三天，锅炉便能正常运转了。
在伯爵逗留孤岛期间，塞尔瓦达克上尉将岛上的情况详细地向伯爵做了介绍。他们两个人骑着马，沿着海岸转了一圈。现在，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离开这个小岛，然后去探寻引起非洲大陆北部发生巨变的根本原因。
他们准备在1月31日动身。在此期间，天地之间再也没有发生任何新变化，只是持续了整整一个月的高温天气，这时开始缓缓下降。难道围绕太阳旋转的地球此时又步入了新的轨道？看样子，这件事要几天之后才能明白。
天气一直不错，虽然天空时常笼罩着乌云，气压略微有些下降，不过这没有什么大碍，并不影响“多布里纳号”按时启程。
目前最重要的问题是，本·佐夫是否应该陪同他的上尉一起离开小岛。然而，让人感到有些遗憾的是，由于种种原因他必须留在这里，其中一个问题是两匹马不能上船，因为船上没有专用的马厩，而本·佐夫无论如何都不愿和他的马分开。除此之外，他要看管这个小岛，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有陌生人到岛上来。还有那些牛羊，他们总不能丢弃它们，因为一旦发生重大灾难，它们将成为幸存者不可缺少的食物。由于以上种种原因，本·佐夫决定独自留在小岛上。上尉虽然同意了勤务兵的决定，但是他的心中却有些不情愿。不过，本·佐夫留在岛上似乎也不会有什么危险，那么等上尉他们弄清了外界的情况，可以立刻返回来接他。
1月31日，本·佐夫恋恋不舍地向他的上尉告别。临行前，上尉叮嘱了他几句，他也请求上尉，如果有机会路过蒙马特，代他去看一看他的家乡是否安然无恙。
在他们告别的时候，“多布里纳号”开动螺旋桨，离开了狭小的港湾，很快便消失在苍茫的大海上。

第十章 努力寻找阿尔及利亚的遗迹
“多布里纳号”由英国怀特岛的造船厂建造。它不仅外形美观，而且结构坚固，载重量为200吨，因此周游世界丝毫不成问题，甚至当年哥伦布和麦哲伦在大西洋和太平洋探险时，也没乘坐过如此稳固的大船。这艘纵帆船储备了足够的粮食，可以供应船员几个月的需要，因此如果在必要的情况下，它完全可以绕地中海一周，途中无须再补充食物。另外，虽然地球的引力此刻已经减弱，但是由于不需要从古尔比岛装载任何东西，这样也就不会加大船身的载重，而船体的重量同所有物体的重量一样大大的减轻了，海水的重量也是如此，因此它们的比例关系仍维持在原来的状态。
铁马斯彻夫伯爵并不是一个海员，他对航海一窍不通，因此纵帆船的指挥权便交给了船长助理普罗科普。
船长助理今年三十岁，他的父亲曾经是伯爵的农奴，但是在沙皇亚历山大颁布著名的释放农奴法很久以前，就已经获得了人身自由。对此，船长助理一直对伯爵心怀感恩，他同伯爵的感情非常亲密，全心全意地效忠于自己的老主人。普罗科普在政府和私人的商船上做过见习水手，掌握了不少航海知识，在登上“多布里纳号”纵帆船之前，他就已经获得了船长助理的资格。在每年的大部分时间内，铁马斯彻夫伯爵都是在“多布里纳号”上度过，一般冬天是在地中海，夏天在北方的各海域游览和休息。
      <img src="/uploads/allimg/240R4/1-240R4221542628.jpg" />
船长助理普罗科普
  
船长助理普罗科普是一个博学的人，他甚至对自己专业之外的任何领域都有研究，这不仅为他自己带来了极高荣誉，也使铁马斯彻夫伯爵感到非常骄傲，他感到自己一手培养了普罗科普还是值得的。总之，普罗科普是指挥“多布里纳号”的最佳人选。
除船长助理普罗科普外，船上的全体船员的配备也很不错，这些成员包括机械师梯格勒夫和四名水手，他们分别是：尼古奇、托尔斯泰、艾特凯夫和帕诺夫卡。此外，船上还有一个厨师，名叫米歇尔。这些人的父母都是铁马斯彻夫伯爵的佃农，因此他们现在在海上还是一家人，虽然天地之间发生了许多奇异的变化，但是这些船员却并没有感到惶恐不安，因为他们的主人和他们在一起。不过船长助理普罗科普却常常露出忧愁的表情，因为他心里明白，伯爵虽然看起来很坦然，但是他的内心却是焦灼不安的。
“多布里纳号”开足马力，迎着风浪向东方驶去。纵帆船的航速很快，如果不是由于海面的风浪很大，它的航速可以达到每小时11海里。
事实上，从西方——现在应该说是东方——吹来的海风只是轻柔的微风，但是海面上却波涛汹涌，很不平静。事实上，这种现象很容易解释，因为地球引力减弱，海面上的浪花的重量自然也随之减轻了。由于浪涛不停地汹涌，浪花所达到的高度有时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阿拉戈(1)在生前曾经谈到，最高的海浪能够达到七八米，如果他看见眼前的海浪竟然高达十五至二十米，那么他一定会吓得目瞪口呆。如此高的海浪并不是由于海浪涌动、撞击而偶然形成的现象，而是一浪连着一浪，前仆后继，因此“多布里纳号”常常高出水面有二十米。
“多布里纳号”的颠簸程度自然随着地心引力的减弱而加剧了。
幸运的是，赫克托·塞尔瓦达克没有晕船的毛病，否则在这样情况下，他可真是要吐个天翻地覆了！
不过，这些巨大的浪峰由于不是突发性的，而是一浪连着一浪，因此并不比地中海常见的那种短促的波浪更令人感到痛苦。轮船不能按照正常速度行驶，是这种情况造成的唯一的不便。
“多布里纳号”在距离陆地大约两三公里处，沿着昔日的阿尔及利亚海岸向前行驶着，可是向南方望去，却丝毫看不到陆地的踪迹。船长助理普罗科普再也无法根据观测星辰来确定“多布里纳号”的位置了，因为空中的星辰已经改变了位置，而且他也无法根据太阳在天空的运行来确定他们所在的经纬度了，因为原来的航海图已经失去了作用。这时，“多布里纳号”行走的过程倒是依然可以根据计程仪大致推算出来，而行驶的方向则是依靠指南针。
幸好指南针指示的方向始终指向磁极的方向，看起来宇宙间的巨变并未对它产生任何影响。在无边无际的海面上，它始终指向离世界北部22度的地方。由于太阳升降所产生的变化，让人们以为东西方向已经完全颠倒了，但是南方和北方却没有任何改变，仍然保持着原来的方位。他们根据计程仪和指南针，大致可以标出“多布里纳号”所处的方位，而六分仪却失去了它原有的功能。
在他们踏上航程的第一天，普罗科普便当着伯爵的面将海上的详情介绍给了上尉，他的航海知识要远远超过塞尔瓦达克上尉，而且同许多俄国人一样，他的法语讲得非常流畅。他们谈话的主要内容自然是宇宙间的那些奇异变化，尽管对于这些变化的原因，大家都无法进行合理的解释。从最初的谈话开始，他们便谈起了自1月1日以来地球在太阳系所遵循的新轨道。
“有一个显然的现象，上尉，”普罗科普说，“地球已经不再遵从它过去的轨道围绕着太阳运行了，它现在的轨道离太阳很近，但原因不明。”
“我的看法正是这样，”上尉答道，“目前的问题是，地球已经越过了金星的轨道，会不会再越过水星的轨道呢？”
“最后被吸引到太阳表面，烧成灰烬！”铁马斯彻夫伯爵说道。
“吸引到太阳表面，那简直是太可怕了！”上尉叫道。
“不，”普罗科普说，“我认为地球并没有面临这样的威胁！它并不是在向太阳靠近，而是在沿着一条新的轨道环绕太阳运转。”
“你的认识有根据吗？”伯爵问道。
“是的，老爷。”普罗科普回答，“您听了之后一定会相信我的推论。如果地球真的是在快速靠近太阳，那么这场灾难很快就会到来，而且我们早就进入太阳的吸引中心了。另外，如果真是这样，同太阳的引力一起使各大行星沿着椭圆形轨道运动的切向转速也早就不存在了，地球只要六十四天半就会被吸到太阳表面。”
“那么，你的看法是……”上尉问道。
“我认为地球不会被吸引到太阳表面去。”船长助理普罗科普说道，“根据事实，地球的轨道发生改变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可是到今天才刚刚越过金星的轨道。在这段时间内，它与太阳的距离比原来靠近了4400万公里，而它原来与太阳的距离却有15200万公里，因此我们完全可以得出如下结论：地球并没有迅速向太阳靠近，这是我们大家的幸运。另外，我敢断言，我们正开始远离太阳，这个迹象显然，因为气温正在逐步下降，古尔比岛上的气温比位于北纬36度的阿尔及利亚的气温高不了多少。”
“你的分析的确有道理。”塞尔瓦达克上尉说道，“地球并不是一直在向太阳靠近，到现在为止，它仍然在环绕太阳运行。”
“还有一个不容置疑的现象，”普罗科普说道，“自从那次灾难之后，地中海和非洲海岸已经突然转移到了赤道地区。”
“我们怎能确定非洲海岸到底存不存在呢？”塞尔瓦达克问道。
“而且这个海未必是地中海。”这时，伯爵插了一句。
一个又一个疑问盘旋在他们心头。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地球正在逐渐远离太阳，因此他们已经无须再担心它会被太阳吸过去了。
可是，非洲大陆去了哪里呢？
这时，他们离开古尔比岛已经二十四个小时。在“多布里纳号”沿途经过的海域，他们本来应该看到一些较大的城市，如特内斯、舍尔舍勒、科勒阿赫、西迪-费路希等，可是他们在望远镜里除了看到无边无际的海水，根本没有看到这些城市的任何踪迹。
船长助理普罗科普为“多布里纳号”制定的航向并没有错。根据船速以及指南针所指示的方向，经过一天的航行，2月2日这一天，他们到达的位置应该是北纬36度47分，东经0度44分，也就是说这里应该是阿尔及利亚的首府阿尔及尔所在地。
然而，无论是阿尔及尔还是特内斯、舍尔舍勒、科勒阿赫、西迪-费路希，这些城市似乎都已经被大海吞没了。
塞尔瓦达克上尉紧锁着眉头，困惑地望着茫茫的大海，他想起了很多往事，心几乎要跳出来，他已经在阿尔及利亚生活过很多年，他的朋友和同事们显然都已经葬身大海。他还想到自己的祖国——法国，不知道法国能不能避免这场灾难。他试图在水下寻找一下，看能不能找到有关阿尔及尔的遗骸。
“不！”他大声说道，“怎么可能发生这样惨重的灾难，我不相信它们会完全消失！一些巨大的山峰不可能全部沉入海底，海拔150米高的拿破仑城堡中的卡斯巴宫，也总不会完全沉入海底。除非整个非洲已经陷入地层深处，否则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它的遗迹。”
可是，事实的确令人吃惊。从马蒂福海畔到佩斯卡德角的大约20公里宽的海面上，一个月前还是那样繁忙，如今却看不到一丝残留下来的东西。不要说一棵大树，连一块木板也没有。这简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那么水下呢？是不是还可以找到什么残存的东西？
铁马斯彻夫伯爵感到塞尔瓦达克上尉的建议很有道理，于是下令用探测器向水下进行勘察。
勘察的结果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海底十分平坦，水深只有4至5寻(2)，他们继续在辽阔的海面探测了大约两个小时，可是却没有发现任何有关阿尔及尔的遗迹。难道在这次灾难之后，整个城市已经被彻底毁灭？
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此外，他们在海底到底寻找到一些什么呢？探测器从海底收集到的不是岩石、淤泥、沙子和贝壳，而是一些色彩斑斓的金属粉末，很难断定它的性质，但是地中海的海底是不可能存在这些物质的。
“你看，船长助理，”塞尔瓦达克上尉说道，“显然，这里不是你所说的阿尔及利亚海岸。”
“如果不是，”普罗科普摇着头说，“那么它的水深绝不会是4寻到5寻，而应该是两三百寻了。”
“那么，”铁马斯彻夫伯爵问道，“你认为……”
“我不知道。我已经完全被弄糊涂了。”
“伯爵，”塞尔瓦达克上尉说道，“我们能不能再向南走走，或许可以发现我们在这里找不到的东西。”
铁马斯彻夫伯爵同船长助理讨论了一下，既然天气这样好，他们完全可以再往南继续搜寻三十六个小时。
塞尔瓦达克上尉对此表示感谢，于是“多布里纳号”继续向南驶去。
在后来的三十六个小时中，他们对途经的海域进行了仔细的勘测。然而，探测器探测的地方却与上述情况相同，海底非常平坦，水深只有4寻至5寻。他们又把挖掘机放入海底，但是在海底的沉积物中，竟然找不到一块可以建造房屋的石块或金属碎片，甚至也没有发现任何海洋中常见的水生植物和珊瑚。昔日的地中海海底竟然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多布里纳号”一直往南行驶到北纬36度的地方，根据船上的航海地图来看，此刻他们正行驶在萨赫勒山脉的崇山峻岭之中，昔日的大海和富足的密提甲平原正是被这个山脉分割开来，海拔400米的布扎雷阿最高峰也在这里！可是，即便是这样高的山峰如今也已经销声匿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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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尉建议船长再向南探寻一番
  
他们继续南行，越过了萨赫勒山区的主要城镇杜埃拉，然后又越过了种植着许多法国梧桐的法里克市，最后越过了比韦德-埃尔-凯比尔还要高400米的布利达城堡，但是如今它们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船长助理普罗科普担心在这样的海面上继续航行会发生危险，毕竟他们对这里一无所知，因此他建议返航或者向东前行，但塞尔瓦达克上尉仍然坚持南下。
于是，轮船一直南行到穆扎亚山脉附近。传说，这个山中有一些卡比利亚人居住过的古老洞穴，而且角豆树、朴树和橡树遍布了整个山野，还有成群的狮子、鬣狗和豺狗。穆扎亚山脉的高峰耸立在布鲁米峰和希法峰之间，海拔约有1600米，按理说如此高的山峰应该有山顶露出水面，但是事实上，他们所看到的只是一片苍茫的海面。
最后，他们决定返回北方。“多布里纳号”又回到了昔日的地中海海域，而他们并没有找到以往的阿尔及利亚的任何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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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阿拉戈（1786-1853），法国著名天文学家。
  <p">(2) 寻，测量水深的单位，相当于6英尺，即1.83米。

第十一章 上尉发现灾难过后留下的一个坟墓
无疑，阿尔及利亚这个重要地区根本没有被海水吞没，而是猛然陷入了地层深处。而且，在这个地区陷入地层之后，裂开的地壳重又合拢起来，所以那些高大的山峰被完全吞入了地壳。地中海海底的沙质土壤现在已经被一种至今还不清楚的物质取代。
至于这次灾难产生的原因，“多布里纳号”上的人们仍然是一无所知。目前，他们最需要了解的问题是，这次灾难涉及的范围到底有多大。
经过一番认真地讨论，他们终于决定沿着原来的非洲海岸继续向东前进。这些天来，他们的海上航行没有遇到任何障碍，而且天气仍然不错，因此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从马蒂福海岬一直远到突尼斯边境，长长的海岸已经荡然无存。昔日的沿海城市德利斯以及海拔2300米的吉吉拉山脉、布热伊城，山岩林立的古拉亚山、阿德拉尔山、迪哲拉山、小卡比利亚山，还有古时候被称为特里东地区的七座海岸山——其最高峰为1100米，昔日的君士坦丁港所在地科罗城，菲利普维尔港的所在地斯特拉城和位于海湾顶部的波尼城，全都失去了踪迹。此外，加尔德海峡、罗丝海峡、埃杜格山的圆形山顶、连绵不断的海岸、马弗拉格市以及向来以出产珊瑚而闻名的加尔市也都销声匿迹了。探测器不断从海底提上来，但是却没有探测到地中海所特有的色彩斑斓的珊瑚。
这时，铁马斯彻夫伯爵决定轮船沿着昔日的突尼斯海岸继续前进，直达非洲最北部的布兰角。大海在这个海域已经变得非常狭窄，非洲海岸和西西里岛近在咫尺，或许他们会有一些新的发现。
于是，“多布里纳号”航行经过了北纬37度，2月7号又越过了东经7度。
铁马斯彻夫伯爵之所以同塞尔瓦达克上尉和普罗科普商议，决定到这一地区进行探测，是有原因的。
目前，在法国的影响下，一个新的撒哈拉湖已经挖掘成功，虽然人们在很久以来一直要放弃这项工程。这项工程把特里东湖重新恢复了起来——那是寻求金羊毛的勇士们经常抵达的地区——使得这一地区的气候得到了极大改善，并为法国垄断苏丹和欧洲的贸易提供了有利条件。
那么，恢复这个古老的湖泊是否会对这次灾难造成严重影响呢？这是个有待查明的问题。
在北纬34度地区，也就是同加贝斯湾处于同纬度的地区，现在有一条大运河穿过由克比尔和加尔萨等盐湖组成的低洼地带，然后注入地中海。在加贝斯湾北26公里处有一条地峡，这个地峡靠近特里尔湾，后来被堵死了，因此洼地上的水只好改行古代河道。这些古代河道由于水源不是很充沛，到达利比亚后就在烈日的蒸发下干涸了。
这次，非洲大部分地区突然下陷，那么下陷的边缘是不是就在撒哈拉湖地区呢？如果事实正是如此，那么“多布里纳号”在越过北纬34度后，就可以见到的黎波里海岸了。
“如果我们到达了那个地区，”普罗科普说，“南方仍是无边无际的大海，那么我们只能北上，到欧洲海岸去寻找问题的答案了。”
“多布里纳号”开足马力，全速开往布朗角，但是他们既没有见到内格罗角，也没有见到塞拉角。
比赛大那座迷人的东方名城也已经埋身海底，既看不到被海港环绕的大湖，也看不到棕榈树掩映的那些清真寺。他们探测到的海底依然平坦，地中海的海水下依然是一片荒凉，没有任何生物。
2月7日，“多布里纳号”纵帆船越过布朗海角，进入了昔日的突尼斯湾。这个地方如今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海岸上依山而建的城市、阿尔塞纳炮台、古莱特港和布-库尔纳的两个山峰都没有留下任何踪迹。位于非洲最北部的布恩角，也随非洲大陆一起埋葬在地层深处了。
这次灾难发生之前，地中海一带的海底呈马鞍形，为陡峭的斜坡。地壳在这个地带如同骨骼一样突然隆起，成为水深仅17米的利比亚海峡的天然屏障，然而隆起部位的两侧却深达170米。或许，在地壳形成之初，布恩角同西西里岛南端的富里纳角是彼此相连的，正如休达和直布罗陀一样。
船长助理普罗科普对地中海非常熟悉，因此不可能不了解这里的情况。因此，他们现在应该探测一下位于非洲和西西里岛之间这个水下隆起部分是不是依然存在。
铁马斯彻夫伯爵、塞尔瓦达克上尉和船长助理普罗科普站在船头，观看着这次水下测量。
一个水手站在船舷侧旁固定前桅帆的小木桩上，听到命令后，将探测器放入了水中。
“有多少寻？”船长助理普罗科普问道。
“5寻。”水手回答。
“海底怎么样？”
“平坦。”
此时，有必要探测一下海底高高隆起的山脊两侧的情况了。于是，“多布里纳号”向左右两侧各行驶了半海里，完成了海底的探测工作。
两侧都是5寻深，而且海底到处一样，都很平坦！布恩角和富里纳角之间的水下山脊已经完全消失了。显然，这次灾难已经将地中海海底夷为平地。这时，探测到的海底物质依然是一些未知的金属细末，再也看不到诸如海绵、海葵、海藻和贝壳等水下常见生物留下的痕迹。
“多布里纳号”掉转航向，开始向南方驶去。
在他们的航程中，除了上述遇到的这些难以解释的奇怪现象外，海面上一直空空如也，看不到一艘船只的踪影，否则他们一定会迅速追上去，探听一下欧洲大陆的消息。
就这样，“多布里纳号”孤独航行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每个人的心中都感到异常孤独，他们感觉自己仿佛正在诺亚方舟上，而他们是这个地球上唯一的幸存者。
2月9日，“多布里纳号”到达了蒂东城，也就是古代比尔萨城所在地。
黄昏时分，当太阳落入东方的地平线，塞尔瓦达克上尉靠着船舷，陷入了沉思。他的目光随意地巡视着天空和海洋。这时，天空已经有几颗明亮的星星在闪耀，随着风势渐渐变小，海上的波浪也逐渐平静下来。
突然，他发现南方的天空出现了一道亮光。
最初，他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因此又仔细地看了看。
遥远的天边的确有一个明亮的光点，一位水手也看得很清楚。
上尉立即将这个发现告诉了铁马斯彻夫伯爵和船长助理普罗科普。
“那会不会是陆地呢？”塞尔瓦达克上尉问道。
“或许是一艘轮船上的灯光。”伯爵说道。
“一个小时之内，我们就会知道结果。”上尉有些激动。
“上尉，我看我们还是明天再谈这个问题。”船长助理普罗科普说。
“难道你不想把船开过去，将它弄清楚？”伯爵问道。
“我当然想，老爷。不过，我认为最好还是等到白天。如果那边的确是陆地，我担心夜间行船会碰上暗礁。”
伯爵表示同意。
于是，“多布里纳号”停止了航行。夜色弥漫在海面上，六个小时的夜晚并不算很漫长，可是他们都感到时间慢得出奇。塞尔瓦达克上尉一直没有离开甲板，他一直观测着那个微弱的光亮，似乎担心它会突然消失。不过，它一直闪烁在黑暗之中。
“它在那里一动不动，”船长助理普罗科普说道，“看来应该是陆地，而不是船只。”
太阳终于升起来了。他们举起望远镜向着亮光的方向看去，却看到它很快消失在晨光中。不过，他们在望远镜里看到，在距离“多布里纳号”大约6海里的地方，有一个山岩耸立的小岛。
“只能看到一些岩石，”伯爵说道，“大概是某座大山沉没后露出水面的山顶。”
无论如何，他们应该首先将一切搞清楚。于是，“多布里纳号”开足马力向小岛驶去，四十五分钟后便到达了小岛附近。
小岛高出海面大约15米，岛上岩石林立，寸草不生，大概是某座大山在这次灾难中沉入了海底，只有山顶还露在海面上。
“可是，岛上怎么会有房子！”塞尔瓦达克从望远镜地看着，忽然激动地大叫道，“或许会有一些幸存者……”
对于上尉这种猜测，船长助理普罗科普摇了摇头，他认为如此荒芜的小岛上不可能有人类居住。
但是，小岛上的确有一座石头建筑，很像是一座阿拉伯的清真寺。
塞尔瓦达克上尉、铁马斯彻夫伯爵和普罗科普登上一条小艇，带了四名水手向小岛驶去。
不一会儿他们就登上了小岛，然后开始沿着陡峭的山岩向上攀登，一直走到那个清真寺旁。清真寺的四周环绕着一道围墙，围墙上各处点缀着一些花瓶、柱子、塑像、墓碑等物品。
他们沿着围墙找到一扇敞开的小门，于是大家走了进去。
走进围墙，他们面前又出现了一道敞开的门，因此他们毫不费力地走进了这个清真寺。寺内的四壁雕刻着一些简单的阿拉伯装饰图案。
这个寺内只有一个大厅，大厅中央矗立着一座极为简陋的古墓。一盏巨大的银灯悬挂在屋顶下，灯内还有一些油以及一根长长的灯芯。
塞尔瓦达克上尉夜间看到的亮光，就是这盏灯发出来的。
寺内没有人。或许，看守清真寺的人在这次灾难降临时逃走了。在他们闯入寺内的时候，惊飞了几只鸬鹚和野鸟，它们迅速地向南方飞去了。
古墓上放着一部古旧的打开的经书，书上的经文是用法文撰写的。打开的这一页上记载着8月25日举行周年纪念时的盛大场面。
塞尔瓦达克上尉忽然脑子里闪过一道灵感。根据小岛在地中海所处的位置，还有这部经文打开的一页，他推断出这是何人的坟墓了。
“这是圣路易(1)的坟墓，先生们。”他说道。
事实上，这里埋葬的正是法国国王。他长眠在这里已有六百多年的光景了。
塞尔瓦达克上尉走到坟墓前，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他的两位同伴也满怀敬意在墓前站立了许久。
或许，坟墓上方悬挂的这盏灯已经是地中海上唯一的一盏灯了，但是它很快就会熄灭！
他们登上小艇，告别了小岛，返回到他们的大船上。“多布里纳号”继续向南方驶去。很快，圣路易国王的坟墓便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或许，在这次难以形容的灾难中，这座坟墓是整个突尼斯唯一幸免于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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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九世陵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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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圣路易（1214-1270），即法国卡佩王朝的路易九世，他在第八次十字军东征时病死于突尼斯。

第十二章 遵从上帝的意愿
清真寺中受到惊吓的鸬鹚既然会飞向南方，那么或许说明南方有陆地存在。纵帆船上的人们对此寄予了极大的希望。
他们在离开小岛几小时后，进入了一个新的海域。这里的海水不深，原是突尼斯湾和哈马梅特湾之间的达古尔半岛。
在这里，他们花费了两天时间寻找突尼斯的萨赫勒海岸，然后结果却徒劳无功，后来他们来到加贝斯海湾所在的34度平行线。
如今，将撒哈拉湖和大海连接在一起的那条运河的入海口，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虽然它在六个星期之前还完好无损地存在着。他们向西望去，只见苍茫的海水一直延伸到天际。
2月11日，“多布里纳号”上的人们终于兴奋地欢呼起来：“陆地！”
可是按照常理分析，这里是不应该出现陆地的。
这里不可能是平坦、多沙的突尼斯海岸，况且突尼斯海岸从远方已经很难看到了，它应该出现在更向南两度的位置。
这片新出现的陆地自西向东绵延不断，向南则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地平线上。在大陆的左侧，昔日的加贝斯海湾被分割为两部分，海湾尽头的加尔比岛早已经荡然无存。
这片大陆被他们仔细地标示到了航海地图上，最后大家得出一致的结论，有一部分撒哈拉湖已经被这片陆地填平了。
“看来，”塞尔瓦达克上尉说，“在此之前，我们见到的都是陆地变成地中海，而现在却是地中海变成了陆地。”
“还有，在这个纬度，”船长助理普罗科普说，“我们没有看到一只马耳他小帆船和三角帆船，它们过去经常在这里出现。”
“目前最主要的问题是，”这时，铁马斯彻夫伯爵说道，“我们应该决定，是沿着这个海岸向东还是向西行驶。”
“我的意见是向西行驶，伯爵。”法国军官迅速说道，“我想知道在谢里夫河那边的阿尔及利亚地区是不是已经完全消失了。另外，我们还可以顺便把留在古尔比岛的本·佐夫接上船。我们可以一直行驶到直布罗陀海峡，或许在那能够打听到欧洲的消息。”
“塞尔瓦达克上尉，”铁马斯彻夫伯爵用一种有保留的礼貌语气说道，“就遵照你的意见办吧。普罗科普，告诉他们，转舵向西行驶。”
“老爷，我有一些新的观测资料要报告给你。”普罗科普想了想，说道。
“你讲吧。”
“现在的风是西风，而且风力在不断加大，”普罗科普说，“我们的船当然可以逆风行驶，但是会遇到一些阻力。如果我们加大马力向东航行，几天之内就可以到达埃及海岸。在亚历山大港或者其他地方，我们也可得到关于欧洲的消息。”
“你说呢，上尉？”伯爵转向塞尔瓦达克。
虽然塞尔瓦达克迫切希望了解一下奥兰的情况，并很想去看看本·佐夫，但是他也感到普罗科普的话更合情理。现在，西风越来越猛烈，“多布里纳号”如果顶风行驶，一定会减缓速度，如果顺风前进，则很快就可以到达埃及海岸。
于是，“多布里纳号”掉转船头，向东方驶去。风越来越猛烈，幸好汹涌的波浪与船前进的方向完全一致，所以他们的航行还算顺利。
在半个月的时间内，气温已经逐渐降到了15度至20度左右。其中的原因，自然是由于沿着新轨道运行的地球正在远离太阳。毫无疑问，地球在接近太阳并越过金星的轨道后，便逐渐远离了太阳，如今已开始超过它原来与太阳保持的最短距离。2月1日，它与太阳相距大约15000万公里，似乎在重归于原位。自此之后，它们之间的距离又增大了大约三分之一。地球的表现不仅仅是气温的降低，这从观察到的太阳外形变化也可以明显看出来。现在，在地球上看到的太阳与在火星上所见到的大小完全一致，因此可以说地球已开始进入火星的轨道，而火星的构造几乎和地球相同，因此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地球在太阳系运行的新轨道是一个扁扁的椭圆形。
对于地球在太空运行所出现的反常情况，“多布里纳号”上的人们不再感到不安。现在，他们所关心的是在地球表面，这次灾难的范围究竟有多大。
“多布里纳号”与海岸之间始终保持着两海里的距离。无疑，沿着这条新的海岸线航行，所有的船只在这里都是非常危险的。
这里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从大海深处狂涌而出的巨大波浪凶猛地冲击着海岸，海岸上矗立着100多米高的悬崖峭壁。这些峭壁表面异样的光滑，根本找不到任何落脚之处。在悬崖的顶部，陡峭的山峰高耸入云，好像一片巨大的石林。
最令人诧异的是，这些岩石仿佛是刚刚形成的。长期以来，风雨的冲击似乎并没有令它们发生任何改变，它们矗立在蓝天下显得非常纯净，所有的石块都像是被炼过一样光滑明亮，仿佛是由探测器从海底取出的那种金属沙粒熔炼而成。
另外，就常理而言，地球上无论任何地方的岩石，由于受到雨水的长期冲刷，表面上都会留下一道道的纹路，并且自然生成一些生命力很强的植物。但这里的岩石表面没有一丝纹路，而是异常光滑，也不生长任何植物。自然，没有一只鸟喜欢到这里来，这是一个缺乏生机、没有生命的地带。
然而，“多布里纳号”却招来了大批海鸟，如海鸥和信天翁之类。它们飞到船上来寻找食物。这些鸟不分昼夜地栖息在船舷上，怎么赶也赶不走。只要有人在甲板上扔一点点食物，饥饿的鸟儿就会立刻扑过去，眨眼之间就将所有的食物一抢而光。这没有什么可惊讶的，因为这个地带是寸草不生的荒凉之地。
几天来，“多布里纳号”经过的这一带海岸就是这种荒凉的景象。不过，海岸的轮廓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有时也会发生一些改变，它的顶部往往在几公里之内是一成不变的完整形态，鲜明而又独特，随后便是参差不齐的柱石。不过，这里的悬崖下却没有一片沙滩、石滩和沿海常见的那种礁石带，只是偶然会出现一两个小得可怜的海湾，但是绝对找不到可以为船只提供淡水的地方。大家举目四望，到处都是悬崖峭壁。
“多布里纳号”沿着海岸行驶了大约400公里后，突然出现了阻碍，再也无法继续前行。船长助理普罗科普一直在全神贯注地在航海地图上标注这道新的海岸。这时，他发现从这个地方，海岸又自南向北延伸开去。难道地中海到东经12度便终止了？这道新海岸会不会一直延伸到意大利的西西里岛呢？不过，这个问题很快便可以弄清楚。如果果然如此，那么原本环抱欧洲、亚洲、非洲三大板块之间的地中海便缩小了一半。
为了查明这道新海岸的情况，“多布里纳号”又掉转船头，向着北方的欧洲海岸驶去。古老马耳他岛曾经先后被腓尼基人、迦太基人、西西里人、罗马人、汪达尔人、希腊人、阿拉伯人和罗得岛的骑士们所占据，如果它能够在这次灾难中幸存下来，那么纵帆船只要再北行驶几百公里，就可以看到这个古老的海岛了。
然而，这个海岛已经不存在了。2月14日，在昔日马耳他岛所在的位置，探测器从海底取出的仍是那些不知名的金属粉末。
“看来这场灾难殃及的地区不仅仅是非洲大陆。”铁马斯彻夫伯爵说道。
“是的。”普罗科普说道，“这场可怕的灾难涉及的范围，我们根本无法确定有多大！老爷，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多布里纳号’应该往哪个方向去？”
“去西西里、意大利、法国，”塞尔瓦达克上尉大叫道，“去我们可能去的所有地方，为了查明……”
“我们是不是地球上唯一的幸存者！”这时，伯爵语气沉重地插了一句。
塞尔瓦达克上尉没有再说什么，他的预感同伯爵一样，他的心里一样笼罩着厚厚的阴云。纵帆船继续前行，马耳他岛所在的位置很快便被他们甩在了身后。
这是一条自南向北的海岸线，而且一直绵延不绝，因此根本无法驶向通往埃及的锡尔特海湾。显然，如果想从海上到达希腊海岸和土耳其帝国的一些港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不能寄希望于通过爱琴海、达达尼尔海峡、马尔马拉海、博斯普鲁斯海峡和黑海，最后到达俄国的南部边境。
“多布里纳号”如果想要到达欧洲，目前只有一条路线可走，那就是向西去寻找地中海的北部海岸。
2月14日，他们继续向前出发了。可是，天气似乎成心和他们作对，海面上狂风大作，波浪翻滚，载重只有两百吨的“多布里纳号”随时都面临着灭顶之灾。
船长助理普罗科普心里异常焦虑。在他的指挥下，“多布里纳号”早已降下了风帆，放倒了桅杆，竭力同风浪搏斗着，但是收效甚微。巨浪翻滚，时而将纵帆船高高托起，时而又把它推入狂暴的惊涛骇浪中。这时，螺旋桨已经离开了海面，不时打着空转，再也不能发挥任何作用。他们虽然将机器开到了最大限度，但是仍无力抵御那巨大的风浪。
没有任何地方可以作为避风港。海岸上到处都是悬崖峭壁，找不到一处可以停靠的地方。普罗科普不得不做出最坏的打算，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只有让“多布里纳号”强行靠岸。可是，即便他们能够登陆，在这个无法立足的海岸上，他们又将面临怎样的处境呢？海岸上一片荒凉，看上去根本没有生存的希望，他们的食物一旦吃光了又该怎么办呢？在海岸的那边，或许会有一片截然不同的新天地，但是希望十分渺茫。
所有的水手都投入了与风暴的搏斗当中，他们沉着勇敢，对自己的指挥官抱有坚定的信心。可是，发动机由于过度运转，随时面临着熄火的危险。此刻，螺旋桨已不能发挥任何作用，船首的三角帆——专门为对付风暴而设计的——现在也无法挂起，因为一旦挂起就会被飓风撕碎。纵帆船失去控制，被风浪裹挟着推向海岸。
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船上的人都站到了甲板上。海岸就在眼前，“多布里纳号”无法阻止地向海岸冲去。
“老爷，”普罗科普向铁马斯彻夫伯爵说道，“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我已经无力阻止它冲向海岸了。”
“你再也没有办法了吗？”伯爵沉着地问道。
“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普罗科普答道，“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内，我们的船将会在海岸上撞成碎片。”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伯爵大声喊道，“那么，只能等上帝来拯救我们了！”
“上帝救不了我们，除非这些悬崖峭壁能够给我们让出一条路。”
“上帝无所不能，愿上帝保佑我们！”伯爵一边说着，一边摘下帽子，虔诚地祈祷起来。
其他人也跟着摘下帽子，默默地祈祷着。
普罗科普看到这场灾祸已经不可避免，于是开始采取相应措施，希望能够把损失减少到最小程度。他首先考虑到，决不能让幸存者在这块不毛之地上活活饿死，因此他让人们把成箱的食物和成桶的淡水搬到甲板上，然后用绳索把一些空桶捆在一起，使这些东西能够在轮船失事之后漂浮在水面上。总之，他采取了一个海员所能采取的一切补救措施。
对“多布里纳号”的获救，船长助理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一望无际的悬崖峭壁犹如一堵巨大的石墙，没有任何地方可供“多布里纳号”躲避灾难。此刻，“多布里纳号”如果想要得救，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风向突然发生改变，使它重新漂回到大海上。要么，正如普罗科普所言，上帝奇迹般地给他们打开了一条路。
可是，风向并没有改变，看样子也不会改变。
“多布里纳号”现在距离海岸只有1海里。岸边的岩石看上去已经越来越清晰，几乎像是扑面而来。顷刻间，他们距离海岸只有600米。
这真是千钧一发的时刻！
“永别了，伯爵。”塞尔瓦达克上尉说着，把手伸向伯爵。
“上帝在向我们招手，上尉。”伯爵指了指天空，说道。
一个巨大的浪头袭来，“多布里纳号”被高高托起，眼看就要撞上悬崖。
就在这危在旦夕的时刻，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声：
“快！伙计们，升起大三角帆和船首三角帆！右舵！”
这声音来自普罗科普。此刻，他正站在船首，向水手们发出命令。尽管这突如其来的命令让水手们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大家仍迅速地执行了他的命令。随后，普罗科普又飞快地跑到船尾亲自去掌舵。
他在干什么？
无疑，他在给“多布里纳号”拨正航向。
“当心！”他大喊道，“注意各帆的右下角！”
这时，“多布里纳号”上响起一片喊叫声——不过，不是恐惧的惊叫！
海岸上出现了一道十米多宽的裂缝，裂缝两边是直入云霄的石壁。就算这不是一条水道，却也是一个绝妙的避风港！
“多布里纳号”在普罗科普沉稳地指挥下，借助风力，迅速冲了进去！或许，它再也不会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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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岸上出现了一道十米多宽的裂缝

第十三章 莫尔菲准将、奥利菲特少校以及他们的士兵
“如果你许可，我可要吃你的象了。”陆军准将莫尔菲说道。在经过两天的犹豫和长时间的思索后，他终于决定走这步棋。
“我许可，因为我没有办法阻止你。”奥利菲特少校盯着棋盘，无可奈何地回答。
这一幕发生在2月17日上午——旧历。奥利菲特少校冥思苦想了整整一天，才想出一步棋来对付莫尔菲准将。
这是一场四个月前开始的棋局，但如今两位对手才走了二十步。杰出的国际象棋大师菲利多曾经说过，不会使用小卒子的人——他把小卒子称作“象棋的灵魂”，称不上一位高明的棋手。准将和少校都很赞同这种观点，因此对于每一个棋子，他们都要经过深思熟虑才会挪动，决不会盲目地胡乱摆布。
奥利菲特少校和莫尔菲准将都是英国军官。既然命运将他们遗留在这个地方，他们也无所事事，只有每天靠象棋来消磨时光。
他们的年龄都在四十岁左右，都是棕色的头发，脸上的络腮胡子一直长到耳根，非常英武。他们常年身穿军服，性格都十分沉稳，并为自己是英国人而感到无比自豪。他们盲目排外，认为只有他们这些盎格鲁-萨克逊人种才是用特殊材料制作的。他们目空一切，除了自己的国家，他们什么都看不上眼，因此无论走到哪里，就算是到了远离英国数千公里的地方，他们仍然自命不凡，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他们随时准备把所有的地方变成英国的殖民地。如果可能的话，他们大概会跑到月球上去开发他们的殖民地。
地球上发生的这场大难并没有让他们感到格外担忧。灾难发生的时候，他们正驻守在一座大山上，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几百名官兵。灾难发生后，他们发现幸存者除了他们俩之外，还有十位士兵以及他们的仆人吉尔克。如今，这座山峰已经变成了一个孤岛，环绕四周的是茫茫大海。
对于这场奇怪的灾难，少校只是无关痛痒地说了一句：
“啊，这可真是一件怪事！”
“的确，是很奇怪。”准将不以为然地附和道。
“我相信我们的国家一定会平安无事。”
“我也这样认为。”
“他们会派船来接我们的。”
“当然。”
“我们只需要等待就可以了。”
“完全正确。”
即便他们不这样想，要离开这座小岛也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只有一条很小的小船。他们所在的陆地，已经在顷刻间变成了一座孤岛，目前他们只能等待英国政府派遣船只来接他们。除此之外，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不过，他们的口粮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小岛上储备了足够的粮食，可以供他们十三个人吃上十年。当然，如果再有一些咸牛肉、啤酒和白兰地，那就更能使他们感到惬意了。
对于宇宙间发生的变化，比如东西方向的完全颠倒、地球引力的减弱、白天和夜晚的时间缩短了一半，以及地球的自转轴发生了倾斜，如今正在沿着一条新的轨道在太阳系运行等等，他们并不是没有发现，但是他们却稳如泰山，没有丝毫的慌乱迹象。他们重新摆好因大地震而被震倒的棋局，又开始从容不迫地继续他们的对弈。不过，现在的棋子已经变得很轻，根本站不住，尤其是“王”和“后”，这两个棋子体型很大，动不动就会倒下。他们两个人费了好大力气，终于让这些用象牙制作的小棋子在棋盘上稳稳地站住了脚跟。
至于那十名被围困在岛上的士兵，他们同他们的上司一样，对于宇宙间的变化丝毫不以为然，而且他们还向上司提出过两点要求。
就在灾难发生后的第四天，皮姆下士曾代表大家求见两位上司。
两位军官同意接见他们。皮姆下士带着其他九名士兵走进莫尔菲准将的房间，发现两位上司正兴致勃勃地厮杀在棋局中，于是他们恭恭敬敬地站在两位上司面前。
两位军官放下了手上的棋子。
“你有什么事，皮姆下士？”莫尔菲准将抬起头来问道。
“向准将提一下有关薪俸的问题，然后再向少校提一下有关伙食的问题。”
“你先谈第一个问题。”莫尔菲准将做了一个同意的手势。
“长官，”皮姆下士说，“白天的时间现在已经缩短了一半，我们的薪俸会不会减少？”
这个问题提得很突然，莫尔菲准将思考了一下，觉得他问得非常必要。然后，他转向奥利菲特少校，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下眼色，说道：
“皮姆下士，你们的薪俸是按照天数计算的，无论这一天是长还是短，你们仍然可以继续领取原来的薪俸。我们英国是个富有的国家，足够支付士兵的薪俸。”
“好啊！”十位士兵齐声答道。他们的欢呼声丝毫没有超过“谢谢长官”所需要的音量。
然后，皮姆下士转向奥利菲特少校。
“你的第二个问题是什么？”奥利菲特少校看看这位下级军官问道。
“长官，”皮姆说，“白天的时间现在缩短了一半，我们应该吃两餐，还是像过去一样继续吃四餐？”
少校想了一下，然后向莫尔菲准将递了一个赞许的眼色，他的意思是说下士真是一个有头脑的小伙子。随后，他说道：
“按照我们军队的规章制度，不应该由于环境的变化而发生任何变动。你们仍可以每天吃四餐，也就是一个半小时吃一次饭。我们的国家很富有，完全可以供应士兵的饮食。”
“好啊！”十位士兵齐声说道。他们第二次的欢呼充分表达了他们内心的满足。
随后，由下士带领十位士兵，转身迈着整齐的步伐，退出了准将的房间。
在目前这种处境下，他们完全寄希望于英国政府是正确的，因为英国政府决不可能丢下他们不管的。但是，在他们焦灼的等待中，援救人员至今还不见踪迹。或许，这是由于政府目前正在忙于处理一些极为重要的事情，或者有可能住在北部的人，现在还不知道南方发生的巨大变化。
不过，按照旧历计算，从去年12月31日夜间算起，已经四十九天过去了，至今却不见一艘英国船只的影子。这一带的海岸原本是世界上最繁忙的海域之一，如今却看不到一艘船只的样子。对于目前这种异常情况，两位军官和他的士兵们依然沉着镇定，没有显露出丝毫不安。同往常一样，大家都安心地守卫在自己的岗位上。准将和少校也常常去检查士兵的工作。他们对这种闲适的生活感到十分满意，因此似乎一天天胖了起来。
总之，他们在这个小岛上过得非常安心。
准将和少校志趣和性情相投，因此他们在任何方面的配合都很默契。况且，这些英国人只要一离开自己的国家，便减少了很多束缚，再也不必像在国内时那样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他们对于那些失踪的官兵，也常常会产生怀念之情，但也仅仅是怀念而已。那场意外的灾难发生前，他们有1195人，现在却只剩下了13人，也就是说有1182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当然，他们已经把这起不幸事件写进了报告中。
我们在前面已经提到过，这个小岛原来是一座大山，海拔2400米。这个小岛似乎是这一带海域唯一的落脚点，但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因为再向南大约20公里，那里还有一个类似的小岛。那个小岛正是大山的余脉沉入海底后形成的。
那个小岛有人类居住吗？灾难发生后有没有人逃往那里避难呢？在下棋的间隙，两位军官也时常会思考这个问题。他们非常重视那个小岛，因此在一个晴朗天气，他们乘坐着小船，前往那个小岛观察了一番。在那里，他们停留了一天半的时间才返回自己的驻地。
他们去那里是出于仁慈，还是有什么其他目的，谁也不知道。他们采取的是单独行动。回来后，他们对那里的情况只字不提，甚至连皮姆下士对此都一无所知。不过，皮姆下士仍从他们的一些表现中看出，他们对这次小岛之行很满意。
为此，奥利菲特少校起草了一封信，然后再由莫尔菲准将签名，盖上第三十三团的印章，他们只能等到第一艘船只经过小岛附近的时候，请他们带出去。信封上的地址是：
海军上将费尔法克斯
英国海军大臣
大不列颠联合王国
可是，海面上始终没有一艘船只出现，因此直到2月18日，那封信都无法由小岛上发出。
这天早晨，莫尔菲准将醒来后对奥利菲特少校说道：
“今天是让每个英国人都感到激动的节日。”
“一个伟大的节日。”
“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庆祝一下，”莫尔菲准将又说，“目前我们的环境虽然很特殊，我们两名军官和十名士兵是否仍应该庆祝大不列颠女王的诞辰日(1)呢？”
“我认为应该这样。”奥利菲特少校说，“如果女王至今还没有派人来接我们，这一定是因为她还没有想出一个合适的方法。”
“完全正确。”
“你要不要来一点波尔图酒，奥利菲特少校？”
“非常乐意，莫尔菲准将。”
这种葡萄酒似乎是专门为英国人准备的，非常适合大不列颠的口味，因此深得伦敦人的喜爱。
“那么，好了，”准将说道，“就让我们按照规矩，行军礼庆祝吧！”
“对，按照规矩！”少校回答。
随后，皮姆下士被叫了过来，可是他的嘴唇依然惦记着早上那瓶打开的白兰地。
“皮姆下士，”准将说道，“按照旧历，今天是2月18日。”
“是的，长官。”下士答道。
“也就是女王陛下的生日。”
下士严肃地行了一个军礼。
“皮姆下士，”准将继续说道，“你去准备一下。按照惯例，鸣放二十一响礼炮。”
“是，长官！”
“还有！”准将说到，“要尽量小心，不要误伤炮手。”
“是！按命令行事！”下士回答。
炮台里原来有很多门大炮，现在却只剩下一门27毫米的大口径炮。在一般情况下，鸣放礼炮用的都是小口径的大炮，可是目前只有这一门大炮，所以只好用它了。
皮姆下士通知了全体士兵，然后他们一起走到摆放着那门大炮的掩体内，将炮筒从射击孔伸了出来。然后，士兵们搬来了鸣放礼炮的炮弹。当然，在鸣放礼炮之前，他们需要取下炮弹的弹头。
莫尔菲准将和奥利菲特少校出场了，他们身穿节日礼服，头戴装饰着羽毛的帽子。
炮手们按照规定将炮弹放进炮膛，然后立刻响起了令人愉快的轰鸣声。
下士遵照准将的命令，小心翼翼地操作着大炮，严防从炮膛喷出的烈焰将炮手烧伤，因为这样的事故在过去鸣放礼炮时经常发生。
这次却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不过，没有发生事故也是有原因的，因为自从灾难发生以来，空气变得异样稀薄，火药燃烧后喷发的热浪并没有造成振耳欲聋的轰鸣，以前那种常常在山谷中回荡不绝的隆隆声再也听不到了。这使两位军官觉得很是扫兴，因此他们产生了一种严重的挫败感。
礼炮已经放了二十响，正当士兵们要放第二十一响的时候，莫尔菲准将忽然做了一个手势，让炮手们停了下来。
“这是最后一颗炮弹了，”他说道，“把它放上弹头，我要看看这门大炮现在到底能射多远。”
“有必要试试，”少校附和道，“下士，你听到了吗？”
“遵命，长官！”皮姆下士答道。
一名炮手立刻拉来一辆炮车，车上放着一发带有弹头的炮弹。这颗炮弹的重量大约有100公斤，它射程通常为4公里。如果用望远镜追踪炮弹发射的轨迹，可以毫不费力地看到弹头在地中海坠落的地方，并据此估算出这颗炮弹的射程。
炮弹推进炮膛后，为了便于达到最大射程，炮手将炮筒倾斜成42度。随着少校一声令下，炮弹瞬间炸开了。
“我的天！”准将大叫道。
“我的天！”少校也大叫起来。
两位军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站在那里，惊得目瞪口呆。
对于空中飞行物来说，由于地心引力的减小，炮弹瞬间飞得无影无踪，似乎飞到了地平线的另一边去了，就算用望远镜也无法追逐它的踪迹。
“射程超过了6公里。”准将说道。
“肯定超过了。”少校说道。
“难道是一种幻觉？”
炮弹的轰鸣刚一平息，一阵微弱的炮声便从大海那边传来。
两名军官和士兵们屏息听着，只听那边又传来了三声隆隆的炮响。
“一艘船！”准将说道，“如果真是船，一定是我们英国的船只！”
“它一定是听到了我们的炮声，才放炮回应我们的！”奥利菲特少校答道。
“但愿我们的炮弹没有击中那艘船。”皮姆下士低声说道。
半小时后，他们已经可以清晰地看见了一艘轮船的船身。船上的烟囱冒出的黑烟弥漫在天空。这是一艘纵帆船，正在飞速向他们驶来。船首飘扬着一面旗帜，但目前还无法看清它标明的国籍。
莫尔菲和奥利菲特一面紧盯着望远镜，一面挥手向纵帆船致意。
可是，他们的望远镜突然放了下来，两位军官彼此对望，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俄国的国旗！”
的确，一面白底绣着一个蓝色十字的俄国国旗正高高地飘扬在纵帆船的桅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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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按照英国人的习惯，英国国王的生日为英国人的国庆日。

第十四章 紧张的对峙随着一个意外而结束
纵帆船迅速向小岛驶来，英国人看到了船尾上写着“多布里纳号”的名字。
在这个小岛的南面，有一个可以容纳四艘渔船停泊的小海湾。只要不刮起猛烈的南风和西风，对于“多布里纳号”来说，这将是一个安全的港湾。“多布里纳号”缓缓驶入了小海湾，然后抛下锚链，放下了小艇。铁马斯彻夫伯爵和塞尔瓦达克上尉登上小艇，径直向小岛驶来。
莫尔菲准将和奥利菲特少校带着一脸傲慢，身体笔直地站立在海岸边。
性情急躁的赫克托·塞尔瓦达克一上岸就大声说道：“啊，先生们！上帝保佑，你们和我们一样，总算避开了这场大难。见到你们真是太高兴了！”
但是，两位英国人没有任何表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过，”塞尔瓦达克并没有留意他们脸上冷漠的表情，继续问道，“你们有没有关于法国、英国、俄国以及整个欧洲的消息？受灾的地区波及到了哪些地区？你们和贵国联系上了吗？”
“阁下的姓名我们都不知道，这叫我们如何回答呢？”莫尔菲准将身体挺得更加笔直，傲慢地说。
      <img src="/uploads/allimg/240R4/1-240R4221543U1.jpg" />
上尉与英国军官相互介绍
  
“完全正确，”上尉不易觉察地耸了耸肩说，“我们还没有互相介绍！”
然后，他转向铁马斯彻夫伯爵，只见伯爵紧闭双唇，同两位英国军官相比，他的冷漠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位是瓦西里·铁马斯彻夫伯爵。”塞尔瓦达克介绍道。
“这位是约翰·坦布尔·奥利菲特少校。”莫尔菲准将指着他的同伴说道。
伯爵和少校彼此行了个礼。
“这位是赫克托·塞尔瓦达克上尉。”伯爵说道。
“这位是埃那热·芬奇·莫尔菲准将。”奥利菲特少校表情严肃地说。
两人也彼此行礼致意。
既然，他们各自的头衔已经十分明确，那么他们谈话的时候才会不因降低各自的身份而显得尴尬。
自然，他们刚才的对话是用法语进行的，所幸英国人和俄国人一般都懂法语。当然，这也造成了法国人的一些恶习，使他们一般都不愿学习英语或俄语。
莫尔菲准将对他的两位客人做了一个手势，然后把他们带到他和奥利菲特少校居住的房间。这个房间虽然设在山洞中，但是布局相当考究。
落坐后，他们的谈话开始了。
刚才那些繁文缛节使得塞尔瓦达克上尉情绪有些低落，他没有心情说话，因此便坐在那里一声不吭。伯爵心里明白，因此对塞尔瓦达克上尉在双方互通姓名之前所讲的话，装作没有听见，他又把问题重新叙述了一遍。
“先生们，”伯爵说道，“你们一定知道了，去年12月31日夜间，地球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特大灾难。有关它的严重程度和它所波及的范围，迄今为止我们还没有查明。你们这里如今也变成了一个孤岛，显然你们受到的影响也很大。”
两位英国军官点了点头。
“塞尔瓦达克上尉就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伯爵继续说道，“当时，他正在阿尔及利亚海岸执行任务……”
“我想那里是法国殖民地。”奥利菲特少校眯着眼睛说道。
“那里的一切比法国还要法国化。”塞尔瓦达克冷冷地回答。
“在谢里夫河口附近，”铁马斯彻夫伯爵带着冷淡的神情，继续说下去，“那天晚上，非洲大陆的一些地区突然变成了一座小岛，其他地区似乎完全消失了。”
“哦！”莫尔菲准将只是不以为然地应了一声。
“你呢，伯爵？”奥利菲特少校问道，“那天夜里，你在哪里？”
“在海上，少校先生，在我的纵帆船里。我觉得这真是一个奇迹，在如此大灾难中，还能够幸存下来。”
“的确值得庆幸，伯爵。”莫尔菲准将说。
铁马斯彻夫伯爵接着说道：“我们只能在海上漂流，后来到达了过去的阿尔及利亚海岸。在那个新岛屿上，我有幸遇到了塞尔瓦达克上尉和他的勤务兵本·佐夫。”
“本？”奥利菲特少校问道。
“佐夫！”塞尔瓦达克上尉情绪有些烦躁地回答。
“我与上尉交换了一下情况，由于急于知道外界的消息，”伯爵又开口说道，“我们便乘坐‘多布里纳号’，先是向东行驶，想找到一些灾难后留下的遗迹，以便了解阿尔及利亚这块法国殖民地是否还有什么地方能够幸存下来，但是最终一无所获。”
莫尔菲的嘴唇微微地动了一下，明显地流露出一个傲慢的姿态。他的意思仿佛是说，法国殖民地怎么能受得了如此大的灾难？他这副高傲的神态几乎把塞尔瓦达克上尉激怒，他忍不住想要站起来回敬他几句，但是他最终总算克制住了自己。
“哦，先生们，”铁马斯彻夫伯爵说道，“这次灾难非常巨大。整个地中海东部没有留下一寸土地。阿尔及利亚和突尼斯也是同样的情形。我们只在迦太基附近发现了一个怪石林立的小岛，岛上有法国国王的坟墓。”
“或许是路易九世吧？”准将说。
“我们都称他为圣路易，先生。”塞尔瓦达克上尉不满地说。
准将点点头，微微一笑。
伯爵继续介绍说，“多布里纳号”一直航行到加贝斯湾一带。可是，撒哈拉湖已荡然无存。对此，两位英国人却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因为那是法国人挖的。在的黎波里附近又发现了一条新的海岸，海岸上到处都是高耸入云的巨石，他们又沿东经12度向北行驶，直到马耳他岛附近。
“英国的岛屿，”这时，塞尔瓦达克急忙补充了一句，“和阿尔及利亚的下场一样，也被大海吞没了。它的首府瓦莱特城以及岛上的所有官兵全都殉身大海了。”
两个英国人顿时面露愁容，但随即又流露出怀疑的神情。
“这是不可能的。”准将莫尔菲说道。
“为什么？”塞尔瓦达克上尉问。
“因为那是英国的岛屿，”奥利菲特少校神情严肃地说，“所以它不会消失的！”
“可是它已经消失，不管它属于哪个国家。”塞尔瓦达克上尉答道。
“或许，是你们弄错了。”
“不，先生们，”铁马斯彻夫伯爵说，“完全没有错。我们必须承认这个事实。在这次灾难中英国深受其害。马耳他岛只是其中之一，而且地中海东部又出现了一片新的陆地。如果不是这片陆地上有一道狭窄的水道，我们恐怕永远也到不了你们这里。因此，请你们承认这个不幸的事实，不仅马耳他岛已经不复存在，包括爱奥尼亚群岛也没有任何地方能够幸免于难。这个群岛前几年才成为英国的属地。”
“我认为你们的长官，也就是当初派驻爱奥尼亚群岛的高级专员，不会对此感到高兴的。”塞尔瓦达克上尉接着说道。
“我们的长官，高级官员？”莫尔菲准将说道，看来他并不明白上尉的意思。
“是的，”塞尔瓦达克上尉继续说道，“而且他们也不会对科孚岛(1)的消失感到高兴的。”
“科孚岛？！”奥利菲特少校问道，“上尉说的是科孚岛？”
“是的！科——孚！”赫克托·塞尔瓦达克一字一顿地说。
两位英国军官惊得目瞪口呆，他们彼此对视着，不明白这位法国军官把他们当作了什么人。这时，铁马斯彻夫伯爵询问道，他们最近有没有借助海上交通工具或海底电缆同英国本土取得联系。如此一问，两位英国军官更是感到迷惑不解。
“没有，伯爵，因为电缆被地震震坏了。”莫尔菲准将答道。
“那么，先生们，通过意大利的电信部门呢？有没有以这个方式和英国本土取得联系呢？”
“意大利？”奥利菲特少校说，“你指的是西班牙吧？”
“不管是意大利还是西班牙，”赫克托·塞尔瓦达克说道，“重要的是，先生们，你们有没有得到英国本土的消息？”
“没有，”莫尔菲准将说，“可是，我们并不急，消息很快就会有的。”
“或许，连英国本土也不存在了。”塞尔瓦达克郑重其事地说。
“英国本土不存在了！”
“既然现在还没有消息，那就有可能不存在了！”
“英国不存在了！”
莫尔菲准将和奥利菲特少校火冒三丈，腾地站了起来。
“在我看来，”莫尔菲准将说，“如果英国不存在了，法国早就……”
“法国的基础要牢固得多，因为它属于欧洲大陆！”赫克托·塞尔瓦达克气愤地反驳道。
“它比英国牢固？”
“当然，英国只是一个岛屿，而且是支离破碎的，所以很容易被吞没。”
看来，一场争斗已经在所难免。两位英国军官的气焰很是嚣张，塞尔瓦达克上尉也毫不退让。
铁马斯彻夫伯爵竭力从中调解，但是却没有任何作用。
“先生们，”塞尔瓦达克上尉冷静地说，“我相信我们这场争论，如果到外面进行很容易分个高低。因此，我们没有必要再待在你们的房间里，请出来吧！”
塞尔瓦达克上尉率先走出了房间，身后跟着铁马斯彻夫伯爵和两位英国军官。他们来到一块地势较高的平台上，上尉心想，这是一块比较中立的地方，与他们的房间不同。
“先生们，”塞尔瓦达克语气坚定地向两位英国军官说道，“法国虽已失去阿尔及利亚，但是无论多么穷，她总有能力对付所有的挑衅，不管这挑衅来自哪个地方！此刻，我感到荣幸的是，作为一名法国军官能够在这个小岛上，代表我的国家说话，这和你们能够代表英国是同样的道理。”
“你说的完全正确。”莫尔菲准将说。
“我问心无愧！”
“我也问心无愧！”奥利菲特少校说。
“对我们而言，这是一个中立的地方……”
“中立？”莫尔菲准将叫道，“上尉先生，你这是站在英国的土地上。”
“英国的土地？”
“是的，这里悬挂的是英国国旗。”准将一边说着，一边指向小岛上空飘扬的大不列颠联合王国国旗。
“呸！”塞尔瓦达克上尉嘲讽地说道，“因为你们从来都是趁着灾难把国旗挂在别人的领土上。”
“我们的国旗挂在这里是在灾难之前。”
“就算你们挂在灾难之前，那也只是你们的保护领地，而不是你们自己的领土，先生们！”
“保护领地？”两位英国军官同时喊道。
“先生们，请听我说！”塞尔瓦达克上尉跺了一下脚，继续说道，“在这次灾难后，这个小岛不过是代议制共和国唯一一个幸存下来的地方，英国并不是它的主权国，因此只能行使保护权。”
“共和国？”莫尔菲准将说着，眼睛瞪得大大的。
“而且，”上尉接着说道，“这种保护权，你们是几经周折才在爱奥尼亚群岛上取得的。”
“爱奥尼亚群岛？”奥利菲特少校更惊讶了。
“是的，这里是科孚岛！”
“科孚岛？”
两位英国军官面面相觑，惊讶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铁马斯彻夫伯爵自然是偏向塞尔瓦达克的。这时，他感到自己应该站出来说句话了，可是他刚要开口，莫尔菲准将却以一种平淡的语气向塞尔瓦达克上尉说道。
“上尉先生，”准将说道，“你搞错了，我认为有必要阻止你继续错下去。我始终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以假乱真。你脚下的土地，的确是英国的领土，这是1704年《乌得勒支条约》规定的。当然，法国和西班牙曾在1727年、1779年、1782年几次提出争议，但最终都未能改变英国是该岛的主权国家这一事实。这个岛虽然很小，不过只有伦敦的特拉法加广场那么大，但是谁也不能否认它是英国的领土。”
“那么，这里不是爱奥尼亚群岛的首府所在地科孚岛？”铁马斯彻夫伯爵惊讶地问道。
“不，先生们，”莫尔菲准将说，“这里是直布罗陀海峡。”
“直布罗陀海峡！”对于铁马斯彻夫伯爵和塞尔瓦达克上尉来说，这个回答无异于晴天霹雳。他们始终认为自己已经到了地中海最东部的科孚岛，结果却到了最西面的直布罗陀海峡。可是，在他们航行期间，“多布里纳号”从来都没有掉转方向，一直在向西行驶啊！
这的确是一个新的事实，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奥妙。铁马斯彻夫伯爵正要开口说话，却听到下面传来了吵闹声。他转过身去，惊讶地发现“多布里纳号”上的水手同岛上的英国士兵打在了一起。
是什么事情使他们打起来了呢？原来，水手帕诺夫卡和皮姆下士发生了争吵。那么，他们之间为什么会发生争吵呢？因为刚才发射的炮弹不仅炸坏了“多布里纳号”上的桅杆，同时飞出的弹片还打坏了帕诺夫卡的烟斗，并把他的鼻子蹭掉了一些皮——对一个俄国人而言，他的鼻梁确实是高了些。
所以，当铁马斯彻夫伯爵、塞尔瓦达克上尉同两位英国军官争辩的同时，这边的水手和士兵竟然打了起来。
无疑，塞尔瓦达克上尉当然是站在帕诺夫卡一边，请英国人对此做出解释。奥利菲特少校极为恼火，他声明他们没有必要对炮弹造成的损失负任何责任，帕诺夫卡受伤纯属是咎由自取，谁让他正好站在炮弹经过的地方呢？而且，都怪他的鼻子太高了，否则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的。
听到少校的话，一向稳重的铁马斯彻夫伯爵被激怒了，他同两位英国军官交换了几句傲慢的话，然后命令水手立刻准备启航。
“我们还会再见的，先生们。”塞尔瓦达克上尉对两位英国人说道。
“随时恭候！”奥利菲特少校回答说。
这时，出现了一个新的意外，也就是说他们目前所在的对方是直布罗陀海峡，而不是科孚岛。此刻，在铁马斯彻夫伯爵和塞尔瓦达克上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回到俄国和法国去。
“多布里纳号”立即出发了。两个小时之后，直布罗陀海峡幸存的那个唯一的小岛，便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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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科孚岛，今希腊爱奥尼亚群岛北部的一个大岛，1805年成为英国的保护领地。

第十五章 他们为什么会到达这个地方
纵帆船出发后，伯爵、上尉和船长助理便聚集在一起，为刚刚出现的新情况展开了讨论。他们怎么会到了直布罗陀海峡呢？在短时间内，他们自然是无法揭开这个事实的真相了，不过他们至少可以进一步做些探讨。
事实上，有关这个问题，他们是否能够找出一个合情合理的看法呢？他们认为，“多布里纳号”从古尔比岛，也就是西经1度启程后，直到那道新的海岸，即东经13度的地方，共航行了十五个经度，而那条狭窄的水道的长度是三个半经度，那么从水道的另一端到直布罗陀大约有四个经度，从直布罗陀到古尔比岛是七个经度，总共是二十九个经度。
那么也就是说，“多布里纳号”从古尔比岛出发，沿同一纬度前行，再返回古尔比岛，整整绕一圈，一共可能航行了大约二十九个经度。
如果以每个经度80公里计算，那么他们全程行驶了2320公里。
既然他们到达的地方不是爱奥尼亚群岛的科孚岛，而是直布罗陀海峡，那么这个结果说明地球上大约有331个经度的地区已经消失了。在灾难之前，从马耳他岛到直布罗陀海峡，如果从东方出发，必须经过地中海东部、苏伊士运河、红海、印度洋、松德海(1)、太平洋和大西洋才能到达，如今却只要经过那条狭窄的水道就可以了。
上述结论是船长助理普罗科普的推算结果。也许，其中会有一些误差，但是基本上接近事实。
“从事实来看，”塞尔瓦达克上尉说，“‘多布里纳号’最后又回到当初出发的地方，而且它并没有改变航向。按照这样计算，我们这个椭圆形的地球的周长现在只有2320公里了！”
“是的，”普罗科普说，“地球的直径现在已经减少到了740公里，是灾难发生之前12792公里的十七分之一。这些天，我们实际上围着地球的残留部分转了整整一圈。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那么，我们观察到的那些奇怪现象也能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了。”铁马斯彻夫伯爵说道，“比如，地球引力的大大减弱是由于地球变小造成的。还有，昼夜的时间之所以会减少一半，我认为是由于地球已经大大地加快了自转速度。至于它环绕太阳运行的新轨道……”
说到这里，伯爵忽然停了下来，他不知道如何用新发现的理论来解释这个现象。
“继续说下去，伯爵，”塞尔瓦达克问道，“新的轨道怎么样？”
“你怎么看这个问题？”伯爵转身问普罗科普。
“老爷，”普罗科普答道，“关于这个问题，只有一个答案。”
“你是说……”塞尔瓦达克急切地插了一句，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普罗科普将要说出的答案。
“那是由于，”普罗科普说，“地球的一部分带着大气脱离了地球，不再与原来的地球运行在同一轨道中。”
这个解释似乎很有道理，铁马斯彻夫伯爵、塞尔瓦达克和普罗科普都不再说什么，他们沉默着，既对这个新的推论感到震惊，同时又思考着由此而产生的可怕后果。如果这一切都是事实，那么脱离了地球的那一部分，会跑到哪里去呢？它的椭圆形轨道的离心率有多大？它与太阳的最大距离究竟会是多少呢？它们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环绕太阳一周？难道它们将与彗星一样远离太阳几十亿公里，然后若干年后再返回明亮的太阳附近？另外，它此刻的运行轨道是同黄道一致，那么还有重新返回地球的可能吗？
在很长时间的沉默之后，首先开口说话的是塞尔瓦达克上尉，他似乎再也无法克制内心的焦虑。
“天哪，这是不可能的！”上尉大叫道，“普罗科普，你的想法的确能解释一些现象，可是结果却是难以成立的！”
“你有什么新的看法呢，上尉？”船长助理普罗科普说道，“我认为，这个想法是经得起反驳的。”
“不，有一种现象你就无法解释。”
“什么现象？”普罗科普问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这样分析的，”上尉说到，“你认为，地球的一部分，也就是从直布罗陀到马耳他岛的地中海一带，现在已经变成了一颗小行星。我们被这颗小行星带到了太阳系，此刻我们正在太阳系漫游。”
“是的，这正是我的认识。”
“好了，那么，你怎么解释大海那边出现的那片奇异的新大陆呢？如果这个小行星是从地球上分离出去的，那原来的花岗岩和石灰岩的成分也应该保留在它的表面，而不应该是我们现在还无法了解的那种金属块。”
赫克托·塞尔瓦达克提出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而且这个问题问得很有力。事实上，人们可以认为，地球的一部分带着一些大气和地中海的一些海水脱离了地球，也可以认为这一部分的自转方向和公转轨道完全有异于地球，可是为什么地中海的南岸、西岸和东岸完全变成奇特而又荒凉的悬崖峭壁，从而取代了昔日肥沃的海岸呢？
普罗科普感到有些窘迫，一时被问得哑口无言。他只能说，这个问题他目前还难以解答，但是总有一天会弄清真相的。不过，他认为这种说法也解释了不少奇异的现象，因此应该持肯定态度。至于地球的另一部分为什么会从地球上分离出去，他也感到迷惑不解。那么，是不是由于地心力量过度膨胀才会将这一部分抛到半空中呢？不过，这种想法就太离奇了。这是一个相当复杂的问题，还有很多未知的东西需要进一步查明。
“不过，话说回来了，”塞尔瓦达克上尉总结道，“即便我们现在是在一个新的小行星上，那也没有什么关系，只要法国还和我们在一起就可以了。”
“应该说是法国和俄国。”铁马斯彻夫伯爵说道。
“对，还有俄国。”塞尔瓦达克上尉赶紧补充了一句。
不过，如果这是事实，如果他们此刻所处的环境真是从地球上分离出来的一块碎片，这块碎片又变成了一个扁扁的球体漫游在太空当中，那么这个小球体的体积是有限的，无论是法国还是俄罗斯，它们的大部分地区恐怕仍留在地球上。英国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六个星期以来，直布罗陀海峡与大不列颠联合王国的通讯联系已经完全中断了，无论是陆上，还是海上，无论是邮件还是电报。
此外，可以认定古尔比岛就在这个小行星的赤道上，因为它白天和黑夜的长短是相同的，小行星的南北极之间穿过古尔比岛的弧面长度大约只有1160公里，即从古尔比岛到该行星的南极和北极的距离是相等的，大约都是580公里。这一点，如果在地图上将会看得非常清楚，它的北极必定是在法国的普罗旺斯省沿海一带，而南极则在北纬22度的非洲沙漠中。
如果有了以上这些推论，船长助理普罗科普还能坚持他的判断吗？一定要认为这块地方是从地球上分离出来的吗？无论如何，这种说法是行不通的。这样看来，还要再等一些时候才能解释这个问题。不过，普罗科普虽然没有完全发现事实的真相，但是他的推论却向前迈进了一大步，这也是事实。
在越过直布罗陀南部的狭长海峡之后，“多布里纳号”又赶上了好天气。他们在机器正常运行的情况下，顺风行驶，“多布里纳号”径直向北驶去。
我们刚才所说的是北，而不是东，因为西班牙海岸已经完全消失了，至少直布罗陀海峡和阿利坎特之间的一大块地区已经完全消失了。马拉加、阿尔梅里亚、加塔海峡和卡塔热纳都已经不知去向。西班牙半岛的这一部分地区同样沉入了海底。“多布里纳号”一直行驶到昔日塞维利亚所在的纬度，这时呈现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安达露西亚海岸，而是一个新的大陆。只见这一带海岸到处都是悬崖峭壁，这与他们在马耳他岛看到的景象毫无二致。
在这个地方，大海深深地嵌入了新大陆，形成了一个尖利而又突出的地带，其高耸的山峰本来应该是昔日马德里所处的位置。然后，海岸一直向南延伸而去，昔日的海湾和巴利阿里群岛已经不复存在。
然而，当他们离开原来的航道，准备前去看一看那些较大的岛屿是否还保留着一些痕迹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东西。
这时正是2月21日早上八点钟，一位站在船头的水手忽然大叫起来：“海里有一个瓶子！”
或许，瓶子里有些珍贵的文件，能够为这次灾难提供一些解释。
随着水手的叫声，铁马斯彻夫伯爵、塞尔瓦达克上尉以及船长助理普罗科普迅速跑向船头。他们把船开过去，很快就捞起了那只瓶子。
这并不是一只瓶子，而是一个用来存放望远镜的皮套。皮套的封口处小心地涂过封蜡，如果放到海里时间不久，海水应该还没有来得及渗进去。
普罗科普仔细搜寻了一遍，没有在皮套上发现任何商标。封口上的蜡封得很严，因此海水对它丝毫没有影响。封印上有些模糊的印记，那是两个缩写字母：P.R。
      <img src="/uploads/allimg/240R4/1-240R4221543X2.jpg" />
“这是什么意思？”
  
普罗科普除掉封口上的封蜡，然后打开了皮套，从里面取出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普通横格纸，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大字，这些大字后面还打了很多问号和惊叹号：
加利亚？？？
Ab sole(2)，2月15日为：23600万公里！
1月至2月共走路程：32800万公里。
Va benet！All right！Parfait(3)！！！
“这是什么意思！”铁马斯彻夫伯爵拿着这张纸片反复地看了好几遍，还是迷惑不解。
“我也不明白什么意思。”塞尔瓦达克上尉回答，“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无论写这张纸条的人是谁，他直到2月15日还活着，因为这张纸条上提到了这个日期。”
“的确如此。”铁马斯彻夫伯爵说道。
这是一张匿名的纸条，没有提供任何来处。上面有拉丁文、意大利文、英文和法文，其中大部分是法文。
“这不可能是一场骗局。”塞尔瓦达克上尉说道，“显然，这张纸条和这次灾难有关。这个人应该在船上观察到了这些变化！”
“不，上尉。”这时，普罗科普说道，“他完全可以用瓶子来盛放纸条，因为瓶子比皮套更安全，更不容易进水。我想，这可能是某位学者孤身一人被困在了某个海边，他希望把自己观测到的结果告诉别人，但由于身边没有瓶子之类的东西，因此才使用了皮套。”
“这不是最主要的。”铁马斯彻夫伯爵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搞清楚纸条上的内容。来，让我们从头开始一字一句地分析。首先，‘加利亚’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哪颗行星叫这个名字，至于大小也不敢确定。”塞尔瓦达克上尉答道。
“上尉，”普罗科普说，“在我们进行下一步分析之前，请允许我向你提出一个问题。”
“请问。”
“难道你不认为，这张纸条更有力地证实了我们不久前提出的那种看法吗？我们如今是否正处在一个从地球分离出来的小行星上？”
“也许是吧！”塞尔瓦达克说，“关于形成这个小行星的说法，虽然有些争议，但是也不能完全否定。”
“如此说来，”铁马斯彻夫伯爵补充道，“这位学者很可能将这个星球称之为‘加利亚’了。”
“看来，他可能是一位法国学者。”普罗科普说。
“很可能。”塞尔瓦达克说，“我们不难发现，这张纸条上的十八个字中，有十一个是法文，三个是拉丁文，两个是英文。这也说明，这位学者不知道纸条会落到什么人手里，所以便使用了好几个国家的文字，为人们提供更大的方便，好让人尽可能读懂它。”
“好了，我们就把‘加利亚’暂且当作这个新行星的名字吧！”铁马斯彻夫伯爵说道，“让我们继续向下看。‘Ah sole，2月15日为：23600万公里’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显然，这是指加利亚那一天到达金星轨道时，它和太阳之间的距离。”
“好了，”铁马斯彻夫伯爵说，“这是他和我们之间的第一个共同的看法。”
“的确是这样。”普罗科普说。
“1月至2月共走路程，”伯爵继续读道，“32800万公里。”
“无疑，”塞尔瓦达克上尉说，“这是指加利亚在新的轨道上所走的路程。”
“是的。”普罗科普接着说，“根据开普勒定律，加利亚的速度，或者说在相同的时间里它走的路程是逐渐减少的。1月15日，是我们感受到最高气温的那一天，因此在那一天，它或许就在近日点上，换一种说法就是，它和太阳的距离最近的时候。地球的运行速度为每小时115200公里，那么它当时的速度为地球的两倍。”
“太棒了！”塞尔瓦达克说，“可是，这并不能说明加利亚的远日点究竟是多少，而且我们并不能预料，这个远日点对于我们大家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虽然是这样，上尉。”普罗科普说，“假如从加利亚的各点，我们都能进行认真的观测，便可运用万有引力定律把它的轨道参数计算出来。”
“从而查明它在太阳系到底沿着一条怎样的轨道运行？”塞尔瓦达克上尉说。
“是的，”伯爵说道，“如果加利亚真是一颗小行星，那么这些推论就都在情理之中了。就像所有天体一样，这颗小行星也要受力学定律的制约。它的运转，也和其他行星没有任何差别，都要受太阳的制约，而一旦脱离地球，便处在太阳的无形引力的控制下，与此同时，必然会沿着一个永恒的轨道运转开来。”
“的确如此，”普罗科普说，“如果不是其他天体干扰它的运转，使它改变既定的运行轨道，它是不会发生改变的。可是，加利亚实在是太小了，所以根本就无法同太阳系的其他行星相比，谁都可以对它产生巨大的影响。”
“这是肯定的，”塞尔瓦达克上尉说，“加利亚一定会遭遇这种情况，很有可能会因此中途改变轨道。不过，先生们，你们有没有注意，我们此刻的想法，好像已经证明我们是加利亚人了，这是不是有些庸人自扰呢？谁能知道纸条上谈到的那个加利亚，就一定是最近发现的第一百七十颗小行星呢？”
“不，”普罗科普说，“这一点是不会错的。用望远镜观测到的那些小行星是在火星轨道和木星轨道之间的一个狭窄空间内运行，像加利亚这样距离太阳这么近运行的行星还从来没有过。对此，我们不必存任何怀疑，况且，纸条上的看法与我们的分析是相同的。”
“让人感到遗憾的是，”铁马斯彻夫伯爵说，“没有仪器来供我们进行观测，所以不能计算出这颗小行星的轨迹参数。”
“谁说不能？”赫克托·塞尔瓦达克上尉说，“我们会把一切都弄明白的，这不过是迟早的事！”
“至于那最后几个字：‘Va benet! All right! Parfait!!!’”铁马斯彻夫伯爵继续说道，“应该是没有什么意思了。”
“如果是这样，”赫克托，塞尔瓦达克说，“或许只是写纸条的人对这个新现象感到很迷惑，所以他才找到这样一些词来表达他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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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杜德海，今印度尼西亚北部的弗洛勒斯海。
  <p">(2) Ab sole，拉丁文，意思是“距离太阳”。
  <p">(3) Va benet、All right、Parfait，这个几个词分别为意大利文、英文和法文，意思是“很好”。

第十六章 塞尔瓦达克上尉已被大陆遗弃
这时，前方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海岬，阻断了“多布里纳号”向北的航线，因此他们不得不绕了一个圈子，向昔日的克雷乌斯海角驶去。
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多布里纳号”上的人总在谈论这些奇怪的事情。他们的谈话里经常出现“加利亚”这个名称，因此谈得多了，便渐渐在他们的脑海里成为了一个地理名词，也就是说，这个名称已经成为一个带着他们在太阳系漫游的小行星的特定称呼。
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没有忘记对地中海沿岸的探察。他们的船一直在尽可能贴近海岸行驶。或许，这个海是加利亚星球上唯一一个大海。
驶出那个大海岬的北部海岸不远，“多布里纳号”应该进入了昔日伊比利安海岸的巴塞罗那所在地。不过，这个滨海城市和它附近的海岸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无疑它们也已经沉入了海底，现在呈现在人们面前的只是一道新形成的海岸，不时受到海浪的冲击。与原来的海岸相比，这道新的海岸稍稍靠后一些，但不久却又转向东北，深入大海，占据了克雷乌斯角。
现在，克雷乌斯海角也已经不知去向。
前方应该是法国境内了。当塞尔瓦达克看到祖国的土地已经是另外一番景象的时候，可以想象他内心是多么痛苦！法国海岸耸立着千山万壑，根本无法看到海岸另一边的情景。这些悬崖峭壁大约高300米，每一块石头都显得异常光洁、明亮，当然也是寸草不生，无法攀登，简直和他们在地中海东岸看到的景象毫无二致。如今，这些高耸入云的巨石已经取代了法国南部风景迷人的海滩。
纵帆船沿着这条海岸向前行驶着，但是在它经过的地方，东部比利牛斯省的海岸、贝亚恩角、旺德勒港、特什河口、圣纳泽尔湖、泰特河口和萨尔斯湖全部都消失了踪迹。在奥德省边境——这里原本是山清水秀风景迷人的地方，可是纳尔波地区竟然连一寸土地都没有留下。从埃罗边境的阿德角到埃格莫特湾、塞特镇、弗朗地那、尼姆地区的弧形海岸、克劳和卡马格的辽阔沃野，以及罗纳河口参差不齐的海岸也已经不复存在。马尔提格和马赛也不知去向。看来，法国南部海岸的所有地区也随着这场灾难毁灭了。
塞尔瓦达克上尉没有想到事实是如此残酷，呈现在他眼前的景象除了一片荒凉还是一片荒凉，尽管在此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在这里，他看不到一丝昔日残留的景象，而他曾经对那一切何等熟悉！有时，当海岸开始向内弯曲，他抱着一线希望搜索着，盼着能够找到一块幸存下来的土地，可是无论海岸向内弯曲得多深，普罗旺斯省那些美丽的海边风光却始终不见踪迹。当新的海岸突然中断，本该出现旧日的海岸时，塞尔瓦达克上尉见到的却只有一片苍茫的海水。他在心里禁不住自问：整个法国，难道仅仅留下了阿尔及利亚的古尔比岛那一小块地方，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地方幸存下来？他懊恼至极，看来只好回古尔比岛去了，可是他显然又感到有些不甘心。
“虽然事已至此，”上尉转向伯爵说道，“加利亚的陆地却并不是到这里就终止了。这些悬崖峭壁的另一边才是加利亚的北极。我们应该弄清楚，这些巨石的后面究竟藏着一个怎样的世界。虽然我们已经见过太多的怪事，但是我们还是应该去看一看自己是否仍留在地球上；我们应该去看一看，地球是否仍在带着我们沿一条新轨道在太阳系运行；应该验证一下法国、俄国乃至整个欧洲是不是仍安然无恙地存在着；我不相信一直没有可以停靠的地方，也不信找不到登上这些悬崖峭壁的办法，我们应该去那边看一看，要尽一切可能登上岸去！”
可是，海岸上到处都是林立的怪石，“多布里纳号”又能在哪里停靠呢？显然，这些一成不变的悬崖峭壁，遍布了整个地中海沿岸。
于是，“多布里纳号”全速向东驶去。天气已经变冷，大气中的水汽已明显减少，因此天空一直是万里无云，只是偶尔有几朵白云在湛蓝的天空中飘浮。白天，阳光的强度也在明显减弱，包括太阳照射到的物体的影子，清晰度也在明显减弱。到了夜晚，天空那些闪烁的星星的亮度也微弱了很多，但有些行星比如金星和火星，还有一颗不知名的星已离他们越来越远。这颗不知名的星是一颗小行星，每天总是在太阳下山之前或者日出之前出现在天幕上。巨大的木星和美丽的土星，它们却逐渐变得明亮，这是因为加利亚正在逐渐向它们靠近。以前要观看天王星，不借助天文望远镜是根本看不到的，如今却只用肉眼就可以看得很清楚。这说明加利亚正在一步步远离太阳。
此刻，“多布里纳号”正沿着昔日瓦尔省海岸所在的位置前行，但这一带的耶尔群岛、圣特罗佩半岛、莱林群岛、戛纳湾和若昂湾都失去了踪迹。2月24日，他们到达了昔日昂蒂布角所在的位置。
这时，连绵不绝的石壁上忽然出现一条缝隙，让他们感到异常惊喜。这道缝隙的底部有一小片海滩，足以容纳小艇停靠。
“太好了，我们终于找到可以上岸的地方了！”塞尔瓦达克上尉大声叫着，简直无法控制内心的激动之情。
铁马斯彻夫伯爵和船长助理普罗科普与上尉的心情同样，他们也迫切地期待能够上岸去看看。
远远看去，这个缝隙很像是一道山涧的河床。如果顺着沿岸的斜坡一步步向上攀登，一定能够到达山崖的顶部。站在那里向北方一望，即使看到的不是法国的国土，却也足以把那个世界的真实情况看个清清楚楚。
早晨七点钟，伯爵、上尉和普罗科普乘着小艇登上了海岸。
这是他们第一次发现昔日海岸的遗迹，这里的沙滩由石灰岩凝结而成，呈淡黄色。这种石灰岩的性质与普罗旺斯海岸的岩石相同，但是这个沙滩简直小得可怜，只有几平方米，不必久留。于是，他们很快向那条山涧走去。
山涧中是一片干涸的景象，似乎这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奔涌的激流。这里的岩石也同他们见过的一模一样，无论是河床还是两侧的斜坡，这里仿佛从来没有经历过风雨的击打。此刻，如果有一位地质学家在场，他们就可以识别这些岩石的地质年代和特征了，可惜在这方面，他们三个人都是一无所知。
尽管山涧中丝毫看不出水流过的痕迹，但是可以想象到，随着气候条件发生的根本变化，总有一天这里会成为波涛汹涌的地方。
在山涧两侧的斜坡上，时常可以见到一些闪闪发光的积雪。越到高处，积雪就越多越厚。显然，山岩顶部以及悬崖那边的广大地区，一定是一个冰雪覆盖的世界。
“快看，”铁马斯彻夫伯爵说，“这是除古尔比岛外，我们在加利亚表面第一次发现有淡水的地方。”
“是的，”普罗科普答道，“毫无疑问，在高纬度地带，随着气温的进一步下降，不仅会出现降雪，而且还会出现结冰现象。我们不要忘记，加利亚是一个近似球体的星球，我们现在已经到达了它的北极附近，阳光在这里是斜射过来的。不过，尽管加利亚的自转轴稍稍倾斜，能够让太阳一直照在赤道附近，但这里和地球上的两极几乎没有什么分别，不会长年都是黑夜，可是当加利亚距离太阳很远时，这里会非常寒冷。”
“船长助理，”塞尔瓦达克上尉问道，“加利亚表面的气温有没有可能下降到人类无法忍受的程度？”
“不会的，上尉。”普罗科普答道，“无论我们与太阳的距离有多远，这里的气温都不会下降到太空，也就是绝对真空的气温极限以下。”
“这个极限是多少度？”
“根据著名物理学家傅立叶(1)的理论，大约是零下60度。”
“零下60度！”铁马斯彻夫伯爵说，“即便是我们俄国人，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温度。”
“英国航海家前往北冰洋探险时，”船长助理普罗科普说，“就顺利地挺过了这种温度的考验。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帕里曾经在梅尔维尔岛看到气温计下降到了零下56度。”
这时，他们停下来稍稍喘了一口气。他们已经开始感到登山时常常会出现的那种变化，越往上空气越稀薄。他们只爬了一小段路，大约200米，但是气温已经开始明显下降。幸亏河底和两岸的岩石都是由那种不知名的金属构成，攀登起来比较方便，因此大约一个半小时后，他们登上了顶峰。
从这里俯瞰四周，南北大相径庭，南方是白茫茫大海，北方却是另一个世界。塞尔瓦达克上尉忍不住大叫起来。
法国的大地真的消失了。在他们的眼前，到处是高耸入云的巨石，简直是一望无际。这些巨石的顶部全部覆盖着冰雪，所有的岩石都是规则的六角棱柱体，整个加利亚似乎都是由这种金属凝结物组成。在地中海边的山岩顶部，之所以看不出这个特性，大概是由于灾难之后大海里有了水造成的。
加利亚的北部，无论如何也看不到任何欧洲大陆的遗迹。极目远眺，到处都是崇山峻岭。既看不到普罗旺斯省昔日连绵起伏的田野，也不见人们在石滩上铺红土培植的桔子林和柠檬林，还有那些苍翠的油橄榄、一排排的胡椒树、朴树、合欢树、棕桐树和桉树，还有枝繁叶茂的天竺葵，还有海边那些含有氧化铁的红色岩石以及一片片的针叶林，所有这一切都已经不复存在。
如今，这里变成了一片不毛之地，甚至连最耐寒的极地苔藓也都不见踪迹，更不要说那些动物了，不要说一般的飞鸟，即使是极地常见的剪水鹱、海燕和海雀也没有一个。
到处是一片凄凉的景象，死气沉沉，毫无生机。
赫克托·塞尔瓦达克上尉本来是一个豁达、乐观的人，但是现在他却是满面愁容。他呆呆地站在山岩上，茫然地凝视着一望无际的岩石，眼睛里含满泪水，他无论如何也难以相信这样的事实。
“不！”他大声喊道，“不！我们一定是被自己愚弄了！这个地方不可能是阿尔卑斯山所在的纬度。法国或许在更北的地方！我们为什么不能这样想，这个怪石林立的世界是由于地壳的变动从海底升起来的。这些悬崖峭壁的另一边，才真正是我们要寻找的欧洲！铁马斯彻夫伯爵，我们走！越过这个辽阔的冰原，我们要去寻找——我们要一直找下去！”
塞尔瓦达克上尉一边说着，一边迈开大步，开始在悬岩上寻找可以通行的小路。突然，他停了下来。
他的脚在雪地上碰到了一个石块。这个石块的形状和颜色同这里的岩石有很大的差别，好像被刀斧砍凿过。塞尔瓦达克上尉弯腰捡起这个石块。这是一块黄色的大理石碎块，上面刻着一些隐约可以辨别的字母。
“别……”
“别墅！”塞尔瓦达克上尉大叫着，石块失手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这所豪华的别墅，一定是建造在被若昂湾和尼斯湾环抱的昂蒂布海角的尽头。那里树木葱郁，曾经是风景最优美的地方，远处的阿尔卑斯沿海山脉从秀丽的埃斯特雷尔山，经埃查、摩纳哥、罗克布鲁内、门东和温蒂米尔，一直延伸到意大利的博迪盖拉角。可是，如今所有这一切都已经销声匿迹，只有这块摔成碎片的大理石成了它们曾经存在的唯一见证。
塞尔瓦达克上尉已经完全相信，昂蒂布海角已经被吞入了地层深处。他不禁陷入了痛苦的沉思。
伯爵走过来，神情严峻地对他说：“上尉，你知道霍普家那句名言吗？”
“不知道，伯爵。”赫克托·塞尔瓦达克答道。
“那么，他是这样说的：世界毁灭了，希望仍在！”
“这种说法和但丁那句让人绝望的话正好相反。”
“是的，上尉。可是，现在我们应该记住的是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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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即约瑟夫·傅立叶（1768—1830），法国数学家和物理学家。

第十七章 尼娜和她的小羊
现在，“多布里纳号”上的旅行家们已经没有在这里逗留的必要了，他们只能返回古尔比岛去。在这个新的星球上，或许只有那个小岛，才是他们唯一可以生存的地方。
“事实上，”塞尔瓦达克上尉感慨地说，“古尔比岛也不过只有法国的一个小城那么大。”
于是，他们围绕是否应该立即返回古尔比岛这个问题展开了一番讨论，当大家一致同意返回的时候，普罗科普却又提出，地中海四周的情况至今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
“还有一些地方等待我们前去探测，”他说，“北部从昂蒂布海角的所在位置到直布罗陀海峡的入口处，以及南边从加贝斯湾到直布罗陀海峡这两个地带，我们已经沿着昔日的非洲大陆海岸向南进行了调查。可是，我们并没有向更南的方向前进，那边或许会有新的海岸形成。谁能肯定我们在那里不会有新的发现呢？非洲沙漠里会不会有少数肥沃的绿洲免遭厄运呢？这不是不可能的。此外，意大利、西西里岛、巴利阿里群岛以及其他一些大岛的情况怎么样，我们应该调查清楚。”
“你分析得很对，普罗科普，”铁马斯彻夫伯爵说道，“这些情况我们的确应该调查清楚。”
“我也赞成你的意见。”塞尔瓦达克上尉说，“不过，我们目前的问题是要继续调查呢，还是先返回古尔比岛。”
“在我看来，”普罗科普答道，“我们应该在‘多布里纳号’还能航行的时候，先去调查清楚。”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普罗科普。”铁马斯彻夫伯爵说。
“我的意思是说，气温正在不断下降，加利亚正在逐渐远离太阳，严冬不久就会到来。那时候海面冻结，船就不能航行了。如果我们不得不在冰面上进行长途旅行，那将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所以，我们不如趁海水还没有结冰，先去把一些地方调查清楚。”
“你说得对，普罗科普，”铁马斯彻夫伯爵说，“我们应该去找一找，看看有没有过去的陆地幸存下来。在返回古尔比岛过冬之前，我们应该先调查清楚，在这次大灾难中，欧洲大陆是否还有地方残留下来，或者说有没有人幸免于难。对于这些人，我们应该帮助他们。”
铁马斯彻夫伯爵心地良善，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在这种艰难的处境下，他仍然在为别人着想。不过回过头来想一想，为他人着想不就是在为自己着想吗？加利亚现在正带着大家在广阔无边的太空漫游，原来的种族差别和民族差别再存在下去就有些不合情理了。应该说，他们如今是一个民族，或者更贴切一点说，是一个大家庭，因为能够在这里幸存下来的人实属罕见。不过，不管怎么说，只要在这里还能找到一些人，那么大家就应该团结起来，为共同的生存而抗争。同时，如果回归地球的希望落了空，那么大家就更应该努力在新星球上重建一个新的人类社会。
2月25日，“多布里纳号”离开他们临时停靠的小港湾，沿北部海岸迅速向东驶去。这时，气温开始下降，寒风刺骨，气温计显示温度已经降到零下2度左右。幸亏海水的冰点要低于淡水，因此大概过些日子海面才会结冰，“多布里纳号”照这样前进是不会遇到什么阻碍的。
这时，夜空变得格外美丽。受气温下降的影响，大气中的水汽已经锐减，云变得更少了，因此整个天幕分外明净，满天繁星一闪一闪地点缀其间。月亮已经永远地消失在地平线上，船长助理普罗科普为此常常感到遗憾，相反的是，对一个天文学家来说，像加利亚这样深沉的黑夜倒是观测太空的绝好机会。
月亮虽然不见了，但是小的流星却屡见不鲜。在此其间，天空实实在在地下了一场流星雨。这场流行雨实属罕见，简直令人眼花缭乱，这比地球上8月和11月间看到的流星雨要多得多。美国物理学家和天文学家奥尔姆斯台德博士曾经说过，1833年，他在波士顿亲眼目睹的一场流星雨至少有34000颗流星。可是，如今在加利亚星球上，大家看到的流星却是这个数字的十倍。
目前，加利亚正穿过一道光环，这道光环位于地球外侧却与地球保持着同心运动。这个光环中有千万颗很小的流星，它们或许是从英仙座的大陵五星上分离出来的，速度很快，一旦进入加利亚的大气层，便与空气产生摩擦，从而燃烧起来，发出耀眼的光芒。鲁奇里人最擅长把众多鞭炮捆在一起燃放礼花，有时这种礼花会发出一种炫目的光芒，但是它们同这些流星雨相比，那可真是相形见绌了。当海岸上那些光滑如镜的岩石映照出一束束五彩缤纷的光芒，那真是璀璨辉煌，而在这些火球冰雹般陆续落入大海的时候，那又是怎样惊心动魄的宏伟景观！
不过，这种令人目不暇接的美景只持续了二十四个小时便完全消失了，因为加利亚正在迅速地远离太阳而去。
2月26日，“多布里纳号”在向西行进的途中遇到一个巨大的海岬，因此纵帆船只得沿着怪石嶙峋的海岸，南下到昔日科西嘉岛顶端所在的位置。这时，博尼法乔海峡已经被一望无际的大海所取代。27日，在“多布里纳号”以东几海里远的地方，他们发现了一个小岛。从这座小岛所处的位置看，如果它不是最近刚刚形成，那一定是撒丁岛最北端幸存下来的部分。
“多布里纳号”迅速靠拢小岛。铁马斯彻夫伯爵和塞尔瓦达克上尉驾着小艇来到小岛脚下，很快便登上了小岛。岛上覆盖着郁郁葱葱的树木，但是这个小岛的面积很小，只有一公顷左右。他们看到，三四棵高大的油橄榄树矗立在小岛上，树下长满一簇簇的桃金娘科植物和乳香木。岛上非常安静，听不见任何声音，看上去似乎无人居住。
就在他们正要离开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羊的叫声，紧接着他们便看到一头小山羊在山岩间跳跃着。
这是一头典型的母山羊，常常被人称作“穷人的牛奶”。不过，这是一只小羊，身上的皮毛还是浅黑色，两只犄角也很小。见到陌生人，小山羊并没有惊慌，它迈开小蹄子，欢叫着朝他们跑来。
“这个岛上决不可能只有一只小羊，“塞尔瓦达克上尉说，“我们应该跟着它到处走走。”
他们跟随着小羊走了几百步，来到一个山洞的洞口，洞口长有一簇乳香木。
洞口正坐着一位七八岁的小姑娘，两只乌黑的大眼睛格外明亮，头上披着金色的长发。这个孩子漂亮极了，简直就像是穆勒(1)笔下的杰作“圣母升天”中的天使。她透过灌木丛，胆怯地看着两位陌生的客人。
她对着两位探险家端详了一会儿，见他们和蔼可亲，便张开双臂，毫无戒备地朝他们跑来。
“你们不是坏人吧！”她用意大利语问道，声音十分甜美，“你们会伤害我吗？我不用怕你们吗？”
“不会的。”伯爵用意大利语答道，“如果你愿意，我们会成为你的朋友。”
他打量了这个漂亮的小姑娘片刻。
“你叫什么名字，亲爱的？”他问道。
“尼娜。”
“尼娜，你能不能告诉我们？这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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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娜和她的小羊
  
“这里是马达连纳。”小姑娘答道，“天地突然发生变化的时候，我就在这里。”
马达连纳是位于撒丁岛北部卡普雷拉岛不远处的一个小岛，但卡普雷拉岛现在已经消失了。
伯爵又询问了小姑娘几个问题，才明白她如今是这个小岛上唯一的居民。她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在大灾难发生之前正在这里给一个好吃懒做的家伙放羊。灾难发生的时候，除了她栖身的这块小小的地方，周围的大地突然之间全都被海水淹没了，只有她和她的一只心爱的小山羊幸免于难。当时，她害怕的要命，但是时间不长，大地便停止了震动，她也就逐渐安下心来。幸好她身边还有一些食物，使她可以在这里活到现在。她一直盼着海面上会有船来救她，所以船一到岸，她便迫切地希望能跟着人们一起离开这里。不过，她必须带上她的小山羊，因为这只小羊羔现在已经成了她最亲密的伙伴。
“现在，我们的加利亚星球又增加了一位美丽的小公民。”塞尔瓦达克上尉说着，走过去拥抱了一下小姑娘。
半个小时后，尼娜和她的小羊便登上了“多布里纳号”纵帆船。我们不难想象，大家见到这个美丽的小女孩，会怎样热烈地欢迎她。大家都觉得遇到这位小姑娘，是一个吉兆。几位俄国水手是虔诚的天主教徒，他们坚定不疑地相信她是上帝派遣来的天使。有人甚至还真的去看了看她身上有没有长翅膀。从认识她的第一天开始，大家就开始称她为“小圣母”。
“多布里纳号”告别了马达连纳岛，向东南方向驶去，不久又在距离意大利原海岸200公里的地方，发现了一带新海岸，只是又是那种他们已经司空见惯的怪石嶙峋的海岸。昔日的意大利半岛如今已经被一片新大陆所取代，然而有一个大海湾出现在罗马附近，这个海湾一直延伸到那个神圣之城的另一边。随后，在距离原卡拉布里亚地区不远处的海面上，他们又发现了一片新陆地，这片陆地向南延伸开去，一直延伸到原意大利半岛的最南端。然而，墨西拿岛、西西里岛和海拔3350米的埃特纳峰已经全都消失了。
“多布里纳号”继续向南行进了大约240公里，他们又看到了那道狭长的海峡的入口处，也就是他们那次与暴风雨搏斗时发现的入口处。海峡以东是通往直布罗陀的大海。
从这里一直到加贝斯海峡，他们已经探查了所有最新出现的海岸。为了节省时间，船长助理普罗科普把船直接开向了未曾考察过的海岸，到达了昔日突尼斯海岸所在的纬度。
现在，已经是3月3日。
新海岸从这里沿着原齐邦绿洲所在的纬度，穿过原康士坦丁省，然后转了一个弯，直下北纬32度，接着又向北延伸，形成了一个很不规则的海湾。到了这里，海岸又沿着原阿尔及利亚的撒哈拉向西延伸了大约600公里。这时，一个海岬出现在原摩洛哥的边境，与北部的古尔比岛隔海相对。
他们沿着海岸北上，到达了这个海岬的顶端，希望能够从这里绕过去。这时，他们在海岸上发现了一座山，海拔大约1000米，正在向外喷着滚滚的浓烟。显然，这是一座活火山。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加利亚星球上有火山活动。
“如此看来，加利亚的地下也有炽热的岩浆。”当塞尔瓦达克上尉从“多布里纳号”上见到火山时说道。
“为什么没有呢？上尉。”铁马斯彻夫伯爵说，“既然加利亚是从地球中脱离出来的，难道它仅仅能带来一部分空气、海洋和陆地，而不能带来炽热的岩浆吗？”
“可惜它带来的陆地实在太少了，”塞尔瓦达克上尉说，“不过，就目前这些人口来说，这些陆地已经足够了。”
“哦，上尉，”铁马斯彻夫伯爵问道，“这次环游加利亚我们要经过直布罗陀海域。你认为，我们有必要把这些新发现的情况和将来的发展趋势告诉那些英国人吗？
“我看没有必要！”塞尔瓦达克说，“英国人知道古尔比岛在哪里。如果他们愿意，他们完全可以主动来找我们。他们储存的粮食足以对付很长时间，另外他们的处境并不艰难，而且离古尔比岛至多也不过500公里，等天气变冷，海面结冰以后，他们完全可以直接从冰上走过去找我们。上次，他们对待我们的态度实在是傲慢无礼，如果将来他们去找我们，我决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要报复？”伯爵问。
“是的，伯爵。”塞尔瓦达克上尉答道，“现在，我们都是灾难中的幸存者，本来就不应该再有国籍的分别。”
“是啊！”伯爵摇着头，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些英国人在任何地方都是一副傲慢的样子。
“哼，”塞尔瓦达克不以为然地说，“这既是他们的优点，又是他们的缺点。”
大家决定不再去直布罗陀岛看望那些英国人。不过，就算他们想去也去不成了，因为在返回古尔比的途中，“多布里纳号”遇到了很大的风险。
气温在急剧下降，大海不久将要结冰，普罗科普因此满脸愁容。另外，纵帆船上储存的煤，经过长时间的消耗很快就要烧光了。如果再不降低行驶速度，节省燃料，那么他们将面临极大危险。这是两个很重要的情况，普罗科普把他们目前所面对的处境告诉给大家，经过讨论后，大家一致认为这次环游加利亚的航行只能到此为止，要在这个存在火山的海域停止前进。在这里，海岸又向南延伸，隐没在茫茫大海中。如果纵帆船继续向南，不仅会出现燃料用尽的危机，而且海面随时都有冻结的可能，那样后果将不堪设想。况且，这一带过去原本是无边无际的非洲沙漠，他们不可能找到有水和生物的地域，也就是说他们不可能找到适于人类生存的地方。因此，他们立刻决定停止前进，至于以后该怎样做看情况再说。这个办法有益无害。
3月5日，“多布里纳号”掉转船头，向北驶向30公里外的古尔比岛。
“可怜的本·佐夫怎么样了？”塞尔瓦达克上尉自言自语着，在海上航行的五个星期，他一直非常想念他的勤务兵，“希望他一切都顺利。”
在回返的途中，他们又遇到一件怪事：他们又找到一张纸条，写纸条的人一定每天都在计算加利亚星球的行程。
那天日出之后，他们打捞起海面上一个漂浮物。这次不再是皮套，而是一个罐头盒，封口涂有封蜡，并刻着两个同上次一样的缩写字母。
“字母和上次一模一样。”塞尔瓦达克上尉说道。
打开罐头盒，里面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加利亚（？）
Ab sole，到3月1日为31200万公里！
从2月至3月共走：23600万公里！
Va benet！All right！Nil desperandum(2)！
好极了！
“还是没有地址，也没有署名。”塞尔瓦达克上尉大叫道，“这简直像是一场恶作剧。”
“看来，这种恶作剧还会有很多个！”铁马斯彻夫伯爵说，“我们已经碰到了两次。写这种纸条的人一定在海面上放了很多皮套和罐头盒。”
“可是，这个白痴会是谁呢？他竟然连地址都没有留下。”
“他的地址？”铁马斯彻夫伯爵借用拉封丹的一则寓言答道，“他不会像占星的术士一样掉到井底下面了吧？”
“这是很有可能的。可是，这口井在什么地方呢？”
赫克托·塞尔瓦达克上尉提出的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给他一个答案。或许，写纸条的人住在一个孤岛上，只不过这个孤岛他们目前还没有发现。或许，这个人也像他们一样，正乘坐着一艘轮船在这个新的地中海漂流。然而，任何人也不能确定他到底在哪里。
“不管怎么说，”船长助理普罗科普说，“如果纸条上的数字可信的话，它谈了两个重要情况。第一，加利亚的运行速度已明显放慢，在一个月内少走了9200万公里。它在1月到2月走了32800万公里，而在2月到3月才走了23600万公里。第二，加利亚和太阳的距离已经从2月15日的23600万公里，增加到31200万公里，也就是说增加了7600万公里。所以，随着它离太阳的距离越来越远，它在运行轨道上的速度也在降低，这完全符合天体力学定律。”
“那么结果如何呢，普罗科普？”铁马斯彻夫伯爵问道。
“我已经说过，老爷，”船长助理普罗科普答道，“加利亚正在沿着一条椭圆的轨道运行，它的参数我们现在还无法知道。”
“你们看，”铁马斯彻夫伯爵说，“写这张纸条的人还把这个地方叫做‘加利亚’。我有个建议，从今以后，我们就把我们这颗星球称作‘加利亚’好了，那么这片大海就叫做‘加利亚海’好了。”
“赞同，”普罗科普说道，“以后我就用这个名称绘制航海地图。”
“我还发现一个问题，”塞尔瓦达克上尉补充说，“这位正直的学者对自己的观测结果越来越满意。因此，在任何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也一定要像他那样Nil desperandum，永不绝望！”
几小时后，“多布里纳号”上负责观望的水手报告，古尔比岛终于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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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穆勒（1618—1682），西班牙著名画家。
  <p">(2) Nil desperandum，拉丁文，意思是“不要失望”。

第十八章 古尔比岛的主人接待来访者
“多布里纳号”离开古尔比岛是在1月31日，3月5日返回，在海上共漂泊了三十五天——今年是闰年。这里所指的三十五天相当于加利亚星球的七十天，因为太阳在古尔比岛上空已经升落了七十回。
随着纵帆船离阿尔及利亚在这次灾难中唯一幸存下来的小岛越来越近，赫克托·塞尔瓦达克上尉心中愈加感到紧张起来。在这段时间里，他心中一直忐忑不安，始终在惦记这个小岛，不知道它是否安然无恙，对他无比忠诚的本·佐夫会不会遇到什么不测呢？
不过，他的担心也不是多余的，这些日子他在途中亲眼目睹的那些翻天覆地的变化，着实让人心惊胆战。
看到小岛安然无恙，塞尔瓦达克上尉不禁松了一口气。可是，在“多布里纳号”进入昔日的谢里夫河口附近的港湾之前，在小岛的上空，上尉惊奇地发现有一块浓云正在徐徐地移动，时而上升，时而下降。后来他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乌云，而是一大群聚集在一起的飞鸟，而且鸟鸣声震耳欲聋，像是在回应“多布里纳号”因抵达港口而鸣放的礼炮。
“多布里纳号”一边鸣放礼炮，一边缓缓驶进原谢里夫河口附近的小港湾。
这时，只见一个人手中握着枪，跑上海岸边的岩石。
这个人正是本·佐夫。
他恭恭敬敬地站在山岩上，向“多布里纳号”行着注目礼。上尉刚刚踏上海岸，他就再也没有耐心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只见他急切地抢上前去，热烈地亲吻上尉的手。
本·佐夫没有像以往那样向上尉说一些热情的话，诸如“见到你很高兴！路上好吗？我一直非常想念你！”等等，而是不住地大骂着：“啊！这些强盗、乞丐！你可算回来了，我的上尉！这些可恶的土匪、海盗！这些卑鄙的浪荡鬼！”
“你在骂谁呀，本·佐夫？”塞尔瓦达克上尉惊讶地问，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本·佐夫这样骂不绝口，难道是一些阿拉伯人在他走后来这里进行了抢劫？
“我在骂这些可恶的鸟。这一个月里，我天天用枪打它们，可是没想到越打越多。如果让它们为所欲为，我们的粮食很快就会被它们吃个精光的。”
就在本·佐夫说话的时候，铁马斯彻夫伯爵和船长助理普罗科普走了过来，他们也认为本·佐夫的话很有道理。1月份的时候，加利亚接近太阳，由于气温升高，田野里的农作物早已成熟。虽然本·佐夫收割了一些，但是仍有不少粮食被这些鸟雀抢掠一空。
这些鸟雀是加利亚从地球上带来的。这些鸟雀想到古尔比岛寻找栖身的地方，这是很自然的事情，因为只有这里有田野、草原和淡水。不过，这也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在加利亚这个小行星上，其他地方都是不毛之地。不过，它们会对岛上的居民造成很大的危害，所以一定要想办法消灭它们。
“我们应该好好研究一下这个问题。”塞尔瓦达克上尉说道。
“哦，对了！上尉，”本·佐夫问道，“我们那些住在非洲的同事怎么样了？”
“他们还在非洲。”塞尔瓦达克答道。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啊！”
“可是，我们没有找到非洲。”塞尔瓦达克补充了一句。
“没有找到？那么，法国呢？”
“法国！对我们来说，法国已经离我们很远了！”
“蒙马特呢？”
这是勤务兵最关心的问题。于是，上尉简单地把他们的探险结果告诉了勤务兵，不止是蒙马特，而且整个法国，甚至整个欧洲都已经随着地球离他们远去了，现在与他们相距足有32000万公里。因此，他只能打消重返家园的念头了。
“什么？这是不可能的！”本·佐夫大叫道，“我怎么可能再也见不到我的蒙马特了呢？上尉，请原谅我说话粗鲁，你在胡言乱语说些什么？”
本·佐夫摇了摇头，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那好，本·佐夫。”上尉说道，“无论你信或不信，这都是事实。不过，我们决不能灰心失望。我们必须保持这种心态，有位学者就是这样做的，虽然我们还不知道他的名字。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在这里安顿下来，做好长远的打算。”
塞尔瓦达克上尉一边说着，一边带领铁马斯彻夫伯爵和船长助理普罗科普走向那间茅屋。这时，茅屋已经被本·佐夫修好了，那间石屋也清理得很整洁，马厩打扫得很干净。
赫克托·塞尔瓦达克热情地将他的两位客人和小尼娜安顿在简陋的茅屋中。刚才在路上，本·佐夫在尼娜的小脸蛋上亲了几下，小尼娜也热情地回吻了他。
然后，他们在茅屋召开了一个会议，讨论下一步的该怎么办。
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是做一个长远的安排，解决住房问题，以便顺利地度过即将到来的冬天。加利亚与太阳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随之而来的将会是严冬。当然，他们无法预测这个冬季会持续多长时间。这要看加利亚运行轨道的偏心率究竟有多大，因此谁也无法判断加利亚重新接近太阳需要多少年的时间。小岛上的燃料并不充足。这里没有煤，只有少量的树木。从长期来看，古尔比岛将有很长的时间被冰雪覆盖，当然也不会有植物生长。怎么办呢？他们该怎样闯过这些巨大的难关？因此，他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采取一些必要措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至于大家的食物，目前还没有什么问题。饮水也没有困难。平原上有几条溪流，储水池里也存满了水。况且，大海很快就会冻结，到时候他们就可以破冰取水了，因为海水冻结之后，水里的盐分自然就消失了。
至于大家所需要的食物，完全可以维持相当长的时间，首先这是因为大片的农作物已经成熟，只等收割。另外，他们还有一个异常丰富的食物来源，那就是大批的牛羊。不过，在严冬期间，天寒地冻，这些牛羊所需的饲料自然无法种植，所以他们还应该存储一些饲料。如果能够计算出加利亚围绕太阳一周所需要的时间，那是最好不过了，有了时间的期限，他们就可根据冬天的长短来宰杀牲畜了。
到目前为止，加利亚星球上发现的居民，除了直布罗陀海峡的十三名英国人之外，有八个俄国人，两个法国人和一个意大利小女孩儿。
这样算来，古尔比岛上每天要有十一个人消耗食物。
但是，塞尔瓦达克说出这个数字之后，本·佐夫却突然大叫起来。
“不，上尉，对不起！”本·佐夫说道，“这个数字不准确！”
“为什么？你说有多少人？”
“我说有二十二个人。”
“在这个岛上？”
“在这个岛上。”
“你说清楚，本·佐夫！”
“我还没有来得及向你报告，上尉。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岛上来了一些人。”
“来了一些人？”
“是的，没错。”本·佐夫说，“先生们，你们看，岛上的农作物已经成熟，我一个人收割怎么忙得过来？”
“是啊！”船长助理普罗科普随声应道。
“走，你们跟我去看看。路不远，只有两公里。我们每人拿上一杆枪。”
“需要自卫吗？”塞尔瓦达克上尉问道。
“不。”本·佐夫回答，“为了对付那些可恶的鸟雀。”
他们三个人被勤务兵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他们还是留下小尼娜在房间里，然后随他走出了茅屋。
他们走了没有几步，头顶便被一群密密麻麻的飞鸟遮住了！这些飞鸟在他们上空不住地盘旋着，其中有野鸭、针尾鸭、雉鸟、云雀、乌鸦、燕子，此外还有海鸟，如海番鸭、红斑鸫、海鸥，以及鹌鹑、山鹑、丘鹬等野禽。大家开枪射击，每一枪都会打下十来只鸟雀。
本·佐夫没有沿北部海岸前进，而是走小路从平原上斜插了过去。由于他们现在都健步如飞，因此只用了十分钟便走完了本·佐夫所说的两公里路程，最后在一个山冈下停住了脚步。这里生长着大片的无花果和桉树，风景非常迷人。
“啊！这些乞丐！这些强盗！这些游手好闲的家伙！”本·佐夫又大骂起来。
“你又在骂这些鸟雀吗？”塞尔瓦达克上尉问道。
“不，上尉。我在骂那些懒惰的家伙。看，他们不好好干活，又偷懒了！”
本·佐夫说着，指着地上零乱地摆放着的镰刀、耙子和长柄镰。
“哦，好了，本·佐夫少爷，你别再绕圈子了。告诉我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塞尔瓦达克有些不耐烦地说。
“哦！上尉，听！快听！”本·佐夫说，“我不会冤枉他们的。”
塞尔瓦达克和他的两个同伴侧耳细听，听到林子里传出动人的歌声，其中还有六弦琴和象牙响板在伴奏。
“西班牙人！”塞尔瓦达克上尉惊叫道。
“你以为他们是什么人？整天就知道没完没了地唱歌！”本·佐夫说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听下去好了。现在轮到那个老家伙了。”
此时，林中传来另一种声音，但那不是歌声，而是恶狠狠地斥骂声。
上尉是加斯科尼人，因此稍稍懂些西班牙语。那首歌的歌词大意是：
我只要你的热爱和一支雪茄，
另外再加一杯赫雷斯葡萄酒，
我的骏马和我的长号，
世上有什么比这更美妙！
“我的钱，我的钱！你欠我的债总要归还，可恶的家伙！”
然后，歌声继续唱道：
瓦罐来自克兰纳，
小麦出自弗雷布赫纳，
美丽的姑娘啊，
来自圣卢卡·巴梅达。
“是的，将我的工钱还给我，你们这些无赖！”咒骂在象牙响板声中继续着，“将我的工钱还给我，我以亚伯拉罕、以撒和雅各的神要求，把我的钱还给我！”
“哈！原来是犹太人，那帮无赖！”塞尔瓦达克上尉大叫道。
“哦，那些德国的犹太人更糟糕！”本·佐夫说。
这时，正当两个法国人和两个俄国人迈步进入树林的时候，一个十分滑稽的场面出现在他们面前，使他们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只见那些西班牙人跳起了纯粹的西班牙舞蹈。由于体重减轻的缘故，他们一下子就蹦起大约有十米高，几乎超过了那些高大的树木，着实令人感到可笑。跳舞的人是四个肌肉强健的男人，只见他们强拉硬拽，把那个老头也带到了半空。他们看到，这些人对待那个老人犹如塞戈维亚的仿制工人在戏弄桑丘·潘沙(1)。
塞尔瓦达克上尉和他的同伴走进树林，来到林中一块空地上。两个弹六弦琴和打响板的人半躺在那里，正在笑着演奏。
看到上尉等人，两个人停止了演奏，那些跳舞的人也不再同那个老家伙嬉闹。这时，那个老犹太已经叫得口干舌燥，只见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塞尔瓦达克上尉面前，用带有德国腔的法语说道：
“总督先生！这帮无赖欠了我的钱却不还。看在上帝的份上，请你替我主持公道啊！”
上尉斜眼看了看了本·佐夫，好像在问他为什么要给他冠以“总督”的头衔。本·佐夫点了点头，好像在说：“上尉，你当得起这个职位！不要感到惭愧，是我让他们这样叫的。”
赫克托·塞尔瓦达克没有说话，但是他做了一个不要再说下去的手势。老人朝上尉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然后站到了一旁。
他们打量着这位老人，只见他大约有五十岁，可是看上去却像是一个六十多岁的人。他身体瘦小，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闪着狡猾的光芒。他生着一个鹰钩鼻子，胡子呈淡黄色，头发乱蓬蓬地如同茅草一般。这个人长脚、大手，他的外貌特征让人一眼就可以认出这是一个德国犹太人。他是一个高利贷商，为人极为吝啬，为了钱可以无恶不作。对于他来说，钱是最能让人怦然心动的东西，也是世界上最有魅力的东西。他如同夏洛克(2)一样，如果能够让欠债人用自己的身体还债，那么即使把对方身上的肉割下来零售，他也不会拒绝。此外，他虽是犹太人，但是只要有钱可赚，他可以在不同场合随时改变自己的面貌，他甚至可以装作伊斯兰教徒，又可以装做基督徒，当然如果有更大的利润，他也可以说自己是不信教的人。
他名为艾萨克·哈克哈伯特，德国科隆人。事实上，正如他对塞尔瓦达克上尉所说，为了生意他常年奔波在外。他的店铺设在一条载重为200吨的单桅船上，在地中海沿岸招揽生意。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海上杂货铺，船上装了几乎上千种小百货，从火柴到法兰克福和埃皮纳尔出产的小画片一应俱全。
艾萨克·哈克哈伯特真正的家，其实就是一艘名为“汉沙号”的水上杂货铺。他孤身一人，既没有妻子也没有儿女，一年到头在船上生活。他雇用了一个舵工和三个伙计，长年在阿尔及利亚、突尼斯、埃及、土耳其、希腊和中东的沿海一带往来，贩卖咖啡、糖、大米、烟草、布匹和香料，因此赚了不少钱。
灾难发生的那天夜里，“汉沙号”正停泊在摩洛哥最北部的休达。舵手和其他三个水手正好外出有事，从此之后却踪迹皆无，再也没有了消息。我们应该记得，直布罗陀海峡对面的那个小岛，就是休达幸存下来的地方。当时，正有十几个西班牙人在该岛居住，但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些西班牙人是来自安达露西亚的农民，他们生性懒散，但是无忧无虑，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以耍弄匕首、演奏六弦琴为业。同时，他们在一个名叫奈格雷特的人带领下，种着几亩薄地。奈格雷特是他们之中阅历最丰富的人，曾经走过许多地方。当他们发现自己正置身在一个孤岛，周围已是一片汪洋的时候，心中不免焦急万分。幸好附近还有“汉沙号”，船主艾萨克·哈克哈伯特也在船上。如果需要的话，他们会毫不留情地把这艘船抢过来开回国去，可是这些人中没有一个人懂得航海知识。不过，他们总不能永远留在这毫无生机的乱石岗上吧，因此当他们吃完了身边的粮食，唯一的办法就是强迫哈克哈伯特让他们上船了。
在此期间，直布罗陀海峡的两位英国军官曾经到此处访问，有关两位英国军官的到访，前文已经提及，正是奈格雷特接待了他们。至于英国人与这些西班牙人的谈话内容，艾萨克无从得知。反正，在他们结束谈话后，奈格雷特便毫不客气地要求哈克哈伯特把他们送到附近的摩洛哥海岸去。艾萨克只得被迫服从，但是他的脑子里装的总是怎样可以捞到一笔钱，因此他先提出条件，要求西班牙人必须支付路费。西班牙人欣然答应，其实他们心里根本就不打算支付一分钱。
“汉沙号”于2月3日启航，可是驾船的人全都不懂得航海。幸运的是，一直刮着西风，正好与轮船行进的方向一致，因此他们一路非常顺利，只不过是任船随海浪漂流而已。在这没有任何目标的情况下，这艘船竟然漂到了地球上仅存的这块小小的避难所——古尔比岛上。
在一个晴朗的早晨，本·佐夫发现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一艘船，看起来又不像“多布里纳号”，只见它顺风而下，向着昔日的谢里夫河右岸的港湾驶来。
本·佐夫对大家详细介绍了艾萨克和这些西班牙人的来历。他补充说，“汉沙号”上的货物十分齐全，这对人们定居于古尔比岛将非常有益。当然，以后和艾萨克谈判一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为了大家能够在这里生存下去，征用他的货物或许也没有什么不妥，因为无论如何，他再也无法将自己的商品卖出去了。
“至于艾萨克和西班牙人的纠纷，”本·佐夫补充说，“我已经和他们商定好，等‘考察各地’的总督大人回来，就会为他们出面调节，一定会公正解决的。”
本·佐夫如此一说，塞尔瓦达克上尉不禁微微一笑，同时答应艾萨克，一定为他妥善处理这件事。对此，艾萨克感到非常满意。
“但是，”等艾萨克走后，铁马斯彻夫伯爵问道，“那些西班牙人到哪儿去弄钱还他呢？”
“哦！他们有钱！”本·佐夫说。
“这些西班牙人有钱？”伯爵说，“我认为难以令人相信。”
“他们有一些钱。”本·佐夫说，“我亲眼见到过，而且是英国钱。”
“啊，原来如此！”塞尔瓦达克上尉说道，因为他猛然想起英国人曾经去过休达小岛，“好了，这件事暂且放到一边，以后再说。伯爵，你是否发现，在我们这个加利亚星球上，如今聚集了来自欧洲各个民族的人。”
“的确如此，上尉。”铁马斯彻夫伯爵答道，“在这块脱离了地球的碎片上，现在有法国人、俄国人、意大利人、西班牙人、英国人和德国人。至于这最后一种人，应该说是由非常糟糕的犹太人为代表的。”
“不，我并不这样认为！”塞尔瓦达克上尉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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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桑丘·潘沙，西班牙作家塞万提斯的《唐吉诃德》中的一个滑稽人物，为唐吉诃德的仆人。
  <p">(2) 夏洛克，莎士比亚名剧《威尼斯商人》中一个犹太人，是一个唯利是图的高利贷商。

第十九章 塞尔瓦达克上尉被推举为总督
那些乘“汉沙号”来到古尔比岛的西班牙人共有十人，其中有一个小男孩儿，今年才十二岁，名叫巴布罗。本·佐夫早已经告诉过他们，赫克托·塞尔瓦达克是这里的总督，所以当塞尔瓦达克上尉来到这里，他们便恭恭敬敬地向总督大人表示慰问。等他离开后，他们才开始继续劳动。
塞尔瓦达克上尉和同伴们离开了树林，向海边走去。那里停泊着“汉沙号”，艾萨克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从地球带到加利亚来的陆地，除了古尔比岛外，还有四个小岛，一个是英国人占据的直布罗陀，另外就是被西班牙人抛弃的休达岛，还有意大利小女孩藏身的马达连纳，以及昔日突尼斯海岸的圣路易坟墓。这些岛屿都位于加利亚海中。加利亚海的范围只不过是原地中海的一半，四周怪石嶙峋，那些都是由一些不知名的物质组成，
在这些岛屿中，目前有人居住的只有两座，这就是直布罗陀岛和古尔比岛，直布罗陀岛有十三个英国人，古尔比岛上有二十二位居民。除这些岛外，或许还有一个小岛存在，在他们航海期间，那个写纸条的神秘学者应该居住在那里。这样算来，加利亚这个新星球上的居民可能共有三十六人。
即便有一天，这个星球的所有居民全都聚集到古尔比岛上居住，这个小岛350公顷的肥沃土地也足够养活他们。问题是，他们目前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岛上的田野才会变绿，才会长出农作物。换句话说，加利亚星球要在多久之后才能度过漫长的寒冬，开始接近太阳。
对此，他们现在考虑的是两个问题：第一，加利亚星球是否沿着一条椭圆形轨道运行，从而使他们总有一天能够再次接近太阳？第二，如果加利亚运行的轨道真的是一条椭圆形轨道，那么这条轨道的偏心率究竟是多少呢？也就是说，要等到什么时候，加利亚才能越过远日点，走到太阳的另一边？
遗憾的是，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他们没有任何仪器可以用来观测星空，因此他们对上述问题，根本不可能给出准确的答案。
现在，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岛上的现有资源，唯一的办法就是合理地使用它们。“多布里纳号”上还有一些糖、酒、罐头之类的食品，铁马斯彻夫伯爵为了大家的利益，已经把它们全部贡献了出来，而这些食物可供人们使用两个月。至于“汉沙号”上的各类食品，无论艾萨克是否愿意，也总归要拿出来的，那不过是迟早的事。除此之外，岛上的动物和粮食，如果合理使用，也能保证他们若干年的食用。
赫克托·塞尔瓦达克和同伴向海边走去时，谈论的自然是这些问题。随后，铁马斯彻夫伯爵向塞尔瓦达克说道：
“上尉，刚才那些人已经称你为总督了，我认为你应该担任这个职务。你是法国人，这个小岛又是法国殖民地的幸存部分，所以你担当这个职务是理所当然的。你不必感到惭愧。这么多人，总该有个首领。我和我的人都会认可并尊重你的。”
“好吧！伯爵。”塞尔瓦达克上尉答道，“我接受你的建议，担任这个职务。我一定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承担起来的。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合作得很愉快，我们都会尽最大的努力为大家服务。无论如何，在我看来，最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了。就算我们永远也不能返回地球了，我们也一定有能力解决各种困难。”
说着，塞尔瓦达克上尉把手伸向伯爵，伯爵紧紧握住他的手，深情地对他点了点头。自从这次见面以来，这是他们两人第一次握手。他们都没有提及那件不愉快的往事，而且以后也决不会再提起了。
“现在，”塞尔瓦达克对上尉说，“有一个重要问题需要解决，我们是否应当把真实情况告诉那些西班牙人呢？”
“完全没有必要，总督，”本·佐夫表示坚决反对，“那些人天生懒惰，如果他们知道了真相，会因绝望变得更加懒惰。你会拿他们毫无办法！”
“另外，”船长助理普罗科普补充道，“他们都非常无知。我想，要告诉他们这些有关宇宙的知识，那无异于白费口舌。
“是的，”塞尔瓦达克上尉说道，“如果他们能够听明白我的话，也不一定会吓得要死。西班牙人和东方人一样，的确是有些宿命论，不过也不至于悲观到绝望的程度。难道他们弹弹吉他、跳跳西班牙舞，就能够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吗？伯爵，你怎么认为呢？”
“我认为，”铁马斯彻夫答道，“最好还是告诉他们真相，正如我告诉“多布里纳号”上的其他水手一样。”
“这和我的想法完全相同，”塞尔瓦达克上尉说，“我不认为他们知道了真相，会绝望到不可救药的地步，这些西班牙人或许很无知，但一定具备最起码的观察能力，对于灾难发生后四周的一些变化，比如白天和晚上的时间已经缩短了，太阳西升东落，地球的吸引力明显减小，等等，他们心中一定很清楚。我们应当告诉他们，现在大家已远离地球，被遗弃在了这个孤岛上。”
“好了，既然大家意见一致就告诉他们好了！”本·佐夫说道，“不要隐瞒任何事实。我很希望看看艾萨克这个老家伙听到这个消息会怎么样。现在，地球已经离开我们很远了，那里欠他钱的人一定很多。我想他会忍不住大哭起来！”
艾萨克·哈克哈伯特在大家身后有五十步远，因此他自然听不到上尉他们的谈话。他低头走着，不断叹息着，心中默默向以色列的上帝祷告。不过，他的一对小眼睛不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唇还不时抿在一起露出笑意。
对于宇宙发生的巨大变化，艾萨克已经感觉到了异样，为此他曾经多次向本·佐夫打探消息。可是，本·佐夫一直在和他开着玩笑，因为他从心里蔑视这个亚伯拉罕的后人，所以从来不和他正经说话。比如他告诉犹太人，这个世界发生变化后对人大有好处，因为他至少可以活两百年，而他们以色列人最好也不过活一百年。由于体重减轻了，那么等他老的时候也不会步履蹒跚。他告诉他，月亮的确失踪了，不过这对于他算不上什么损失，因为月亮上没有人会欠他的钱。至于太阳东升西落，那可能是它不小心迷了路。总之，他的话全都是胡扯。如果艾萨克一直穷追不舍，他就会敷衍说：“等我们的总督回来，你去问他好了。他无所不知，他会把一切都给你解释得清清楚楚。”
“那么，他会保护我的财产吗？”
“啊！当然，他宁可把它们全部没收，也不会让其他人抢走的！”
于是，在疑惑与焦灼不安中，艾萨克期盼着总督早日回来。
塞尔瓦达克上尉和同伴们来到海边，只见“汉沙号”正孤零零地停泊在毫无遮蔽的海岸边。如果西风吹来，或许会推动这艘单桅船冲向海岸，撞得粉碎！这里根本不适合停船，因此必须尽快将它开往昔日的谢里夫河口，让它和“多布里纳号”并排停在一起。
看到自己的船只，艾萨克便带着一脸苦相向上尉抱怨起来。上尉阻止了他没完没了的抱怨，然后让铁马斯彻夫伯爵和勤务兵留在岸边，他自己带着船长助理普罗科普登上小艇，向那个水上杂货铺划去。
“汉沙号”安然无恙，看上去里面的商品也没有受到任何损失，因为货舱里装满了糖、茶叶、咖啡、烟草、饮品、鲱鱼、棉布、衣物、鞋子、帽子、烹饪用具、陶瓷、纸张、墨水、盐、胡椒、奶酪以及日历等各种各样的商品，大概价值十万法郎。在灾难发生前几天，“汉沙号”刚刚从马赛装满了货物，准备前往休达和的黎波里沿海一带贩卖。可以想象，艾萨克准备靠这船货物大赚一笔。
“这船货物对我们来说，简直是一个丰富的宝藏！”赫克托·塞尔瓦达克说道。
“如果货主同意我们享用它们就太好了。”船长助理摇摇头，答道。
“啊！你认为那个犹太人会怎么样？如果他明白再也不会有摩洛哥人、法国人、阿拉伯人来买他的货物，他会自杀吗？”
“我不知道他会怎么样！不过，我们用他的东西，他一定会让我们付钱的。”
“哦，我们会给他钱的，船长助理。我们把旧大陆上的东西付给他。”
“不过，上尉，”船长助理普罗科普又说道，“你现在有权力征用……”
“不，船长助理。这个家伙是德国人，我可不喜欢用德国人的方法来对付他。况且，不久之后，他需要我们比我们需要他还要迫切。如果他清楚了自己正在一个新的星球上，很可能再也没有希望回到地球上去，他会格外便宜地将这船货物处理掉的。”
“但愿如此吧。”船长助理普罗科普说，“不过，我们总不能让这艘船停在这里。西风一起，它就会被毁掉。而且，大海很快就要结冰了，这艘船如此单薄，怎么能经得住冰块的挤压呢？”
“那好，你就带几个人把它开到谢里夫港去吧。”
“明天吧，天要黑了。”船长助理普罗科普回答。
他们在“汉沙号”上转了一圈，然后下了船。他们决定将大家聚集到石屋，然后将一切和盘托出。塞尔瓦达克上尉让艾萨克跟他一起回去，艾萨克没有说什么，但是却胆怯看了看他的“汉沙号”。
一个小时之后，古尔比岛上的二十二位居民全部聚集到了石屋。巴布罗第一次见到了尼娜，而尼娜为自己以后将有这样一个小伙伴感到十分高兴。
塞尔瓦达克上尉首先开始讲话，他用犹太人和西班牙人都能听得懂的语言对大家说，他将把他们目前面对的艰难处境告诉他们。不过，在谈这些事之前，他希望大家能够牺牲个人利益，与大家同舟共济。
西班牙人静静地听着，不明白究竟上尉要他们做什么。这时，奈格雷特站起身来，对上尉问道：“总督先生，在我们答应你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之前，我和我的伙伴都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把我们带回西班牙去？”
“把他们带回西班牙，哪有那么便宜！”艾萨克操着一口流利的法语说道，“总督先生，别听他的。他们欠我的钱还没有还呢！他们乘我的船到了这里，事先答应每人付给我20里亚尔。他们共有十个人，一共欠我200里亚尔。如果要找证人的话，我可以……”
“你安静一下，守财奴！”本·佐夫对他大叫道。
“他们会给你钱的。”塞尔瓦达克上尉说道。
“这才是公道的做法。”艾萨克说，“要是这位俄国老爷能借给我两三个水手，让他们把我的船开到阿尔及尔去，我也会给他们报酬的，不过要价不能太高……”
“阿尔及尔！”本·佐夫气得简直无法克制自己，又大叫起来，“你知道……”
“还是让我来把情况告诉他们吧，本·佐夫。”塞尔瓦达克上尉说。
然后，他用西班牙语向他们说道：“朋友们，你们先听我说。由于一种我们至今尚未查明的原因，我们离开了西班牙、意大利、法国，甚至已经离开了整个欧洲。地球上的陆地只剩下你们现在呆的这个小岛了。现在，我们已经远离了地球，很可能是留在地球的一个碎块上。以后是否能够返回地球上，很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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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尉向西班牙人叙说他们的处境
  
上尉这些话，西班牙人听懂了吗？看来，很难说。奈格雷特让塞尔瓦达克上尉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上尉尽量把话说得通俗一些，并且使用了一些他们常见的形象的比喻，终于把大家当前所面临的现实向他们说清楚了。不管怎样，那些西班牙人凑在一起谈了一会儿，并没有将这件事看得非常严重。
至于艾萨克，他听了塞尔瓦达克的话后，一声未吭。他紧紧咬了一下嘴唇，似乎担心自己会笑出声来。
赫克托·塞尔瓦达克转过身来，问他现在是否还想把船开到阿尔及尔去。
艾萨克笑了笑，但马上又侧过身去，不让那些西班牙人看到他的脸。随后，他用俄语向铁马斯彻夫伯爵说道：
“这些话都不是真的，不过是总督大人同我们开个玩笑罢了，你说是吗？”
伯爵毫不掩饰对这个家伙的厌恶，他脸上带着鄙夷的表情，转过头去。
于是，艾萨克又转向塞尔瓦达克，用法语对他说道：
“你这些形象的故事只能骗骗那些西班牙人，我是不会上当的。”
说着，他又走到小尼娜身旁，用意大利语对她说道：
“小姑娘，你说说看，这些话都是真的吗？”
随后，他耸了耸肩膀，走了出去。
“真奇怪，那个老家伙居然会说几国语言！”本·佐夫说道。
“是的，本·佐夫。”塞尔瓦达克上尉说，“不过，无论他说的是法语、俄语、西班牙语、意大利语还是德语，他始终是一个地道的犹太人。”

第二十章 来自地平线上的光
第二天，也就是3月8日，塞尔瓦达克上尉不管艾萨克是否相信他的话，命人将“汉沙号”开到了谢里夫港。艾萨克对此倒也没有任何不满的表示，他甚至认为这样做会让他得到很大的利益。他一直希望暗中收买两三名俄国水手，帮他把船开到阿尔及尔或沿岸的其他港口。
冬天越来越近了，必须尽快准备过冬的住房。幸运的是，这些西班牙人的身体都非常强健，因此干起活儿来很得力。他们适应能力很强，很快便适应了地球引力的减弱和空气稀薄这些怪现象。他们的呼吸比过去急促了很多，但是他们似乎毫无察觉。
西班牙人和几个俄国水手卖力地干起来。他们先把石崖打扫了一番。那是西班牙人住宿的地方，至于俄国人和犹太人，他们晚上都睡在各自的船上。
然而，无论是船上还是石屋，都只能是暂时的居所。由于缺乏燃料，必须在严冬来临之前，找到一个安全又能够保暖的安居之地，以抵挡刺骨的严寒。
为了保证这一点，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在地下挖一些较深的洞穴。当加利亚的大地被冰冷的白雪覆盖时，由于冰雪不会传导热量，因此他们希望洞穴深处能够保持他们所需要的最低温度。他们似乎又回到了远古的穴居时代，而这是他们目前唯一的选择。
当然，他们的条件比那些在地球两极探险和捕鲸的人还要好些。那些人在荒凉的冰原上通常都找不到可以落脚的陆地，不可能在地下挖一个用以避寒的居所。他们要么留在船上，要么用木板和冰块在冰面上搭一间简易的房屋，所以那里御寒的条件就差多了。
加利亚的条件正好相反，它的居民们都在陆地上。他们可以在地下挖一些百米深的洞穴，然后在里面藏身。那时，无论地面上的气温计的水银柱下降到什么程度，他们仍然可以保护自己的生命安全。
因此，挖地洞的工作很快就开始了。我们应该记得，岛上的石屋本来就存放着一些铁锨、镐头和鹤嘴锄，所以不必为工具而发愁。在本·佐夫的监督下，西班牙人和俄国水手干得非常起劲。
可是，开工时间不长，便出现了一些麻烦。
这个地洞的位置选在石屋右边的一个小山包上。第一天，他们没有遇到任何障碍，可是挖下去两三米深后，地层忽然变得异常坚硬，无论用什么工具都难以挖掘。
本·佐夫把这个情况报告了塞尔瓦达克上尉和铁马斯彻夫伯爵，他们赶来看了看，发现这种地层的结构与加利亚海岸和海底的结构完全相同。显然，加利亚的所有地壳全部都是由这种物质构成。
现在，他们不可能再继续挖下去了。这种物质比花岗岩还要坚硬，即使普通的炸药也炸不开，只有使用硝化甘油炸药才能解决问题。
“天啊！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岩石？”塞尔瓦达克上尉叫道，“如果说我们这个星球是从地球上分离出来的碎块，为什么会有这种不可思议的岩石呢？”
“这真是令人困惑。”铁马斯彻夫伯爵说道，“但是，如果我们挖不成地洞的话，我们在地面上会很快被活活冻死。”
的确，如果那张纸条上提供的数字没有错误，按照力学规律分析，加利亚这时已经离太阳越来越远了，此刻它与太阳的距离应该为4亿公里，这个距离相当于地球的远日点到太阳的距离的三倍。在这样长的距离下，太阳传到加利亚的光和热已经减少到什么程度，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上，由于加利亚的自转轴同其轨道面有一个90度的夹角，因此太阳从未离开过赤道地区。幸运的是，古尔比岛正位于0度纬度，因此这种优越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可以从太阳那里得到最多的光和热，岛上的气候可以保持常年没有冬季。可是，随着加利亚离太阳越来越远，这种优越的地理条件也就逐渐失去了意义，因此岛上的气温在持续下降，而近海地带的海水已经开始结冰。对此，只有小尼娜感到非常高兴。不久，整个大海将会完全冻结。
气温很快会降至零下60度以下，如果再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居所，他们的生命安全将会受到威胁。目前，气温才降到零下6度左右，石屋里的温度就已经难以保持了，虽然火炉里点着不少木柴，但是其保暖效果微乎其微。看来，靠木柴取暖是根本不可取的，必须要找一种稳妥的方法来抵御漫长的严冬。可以预见，时间不久，即使气温计里的水银柱或酒精也会凝结的。
至于“多布里纳号”和“汉沙号”，这两艘轮船根本无法抵御这种酷寒天气，因此想在船上过冬是根本不可能的。况且，当船身周围逐渐积聚起坚硬的冰块时，谁能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
塞尔瓦达克和铁马斯彻夫伯爵以及船长助理普罗科普如果没有积极的心态，那么在这种境遇下是很容易灰心丧气的。可以想象，当地下坚硬的物质阻止了他们的挖掘工作，这时候他们还能想出其他更好的办法吗？
这时，他们的处境已经变得非常危急。日轮已经越来越小。正午，当太阳经过天顶的时候，直射的阳光还多少令人感到有些温暖，但是到了夜间，天气就已经变得刺骨的寒冷了。
塞尔瓦达克上尉和铁马斯彻夫伯爵骑着两匹骏马，在岛上转了一圈，想寻找一个理想的御寒之地，但是他们的努力看来徒劳无功。后来，他们又试着在其他地方挖了挖，但是只要挖下去一两米深，总是碰到那异常坚硬的岩石。这样看来，他们打算在地下过冬的想法是行不通了。
于是，他们决定就在石屋里过冬。塞尔瓦达克上尉命令大家：砍掉岛上所有的树木，无论是干的还是潮湿的，全部砍倒，以备不时之需。
但是，上尉和他的同伴们心里都非常清楚，这些木柴能有多大作用呢？很快，它们就会烧光的。塞尔瓦达克上尉虽然外表看上去仍显得镇定自若，其实内心却心急如焚。
他绞尽脑汁，每天在岛上转来转去，为找不到一个稳妥的越冬方法而烦闷不堪。
一天，他问本·佐夫：“喂，你有什么好想法吗？”
“没有，上尉。”他的勤务兵答道，然后又补充道，“如果是在蒙马特就好了，那里到处都是山洞。”
“笨蛋！”塞尔瓦达克上尉说，“如果是在蒙马特，就没有必要再为挖地洞而发愁了。”
正当他们感到束手无策，被可怕的严寒折磨得一筹莫展之时，大自然却向他们提供了一个绝妙的藏身之地。情况是这样：
3月10日，船长助理普罗科普和塞尔瓦达克上尉观察着古尔比岛西南方的情况。他们边走边聊，谈论着这个地方将会寒冷到怎样的程度。他们讨论得非常热烈，对于怎样对付酷寒的天气，他们的意见产生了分歧。他们一个坚持继续寻找合适的地方挖地洞，另一个则主张在石屋里采用一种新的办法取暖。第二个意见是普罗科普的主意。他正在向塞尔瓦达克上尉阐述他的想法，可是还没有讲几句，他突然住了口。
这时，他正面向南方。他用手揉了揉眼睛，凝神看着远方。
“不！我绝对没有看错！”他自言自语道，“那边的确有一堆火光。”
“火光？”
“是的，就在那儿。”
“是火光！”塞尔瓦达克上尉也向那个方向看了看，然后说道。
事实不容置疑。的确有一道火光出现在南方的天际，而且非常明亮，由于在茫茫夜色中，这道火光看起来越来越亮。
“是不是一艘船？”塞尔瓦达克上尉问道。
“肯定不是船。”普罗科普答道，“这么远的距离，我们是不可能看到船灯的。”
“另外，”塞尔瓦达克说，“这火光一动不动，好像还有很强的光轮。”
他们又全神贯注地向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
上尉突然想了起来，大叫道：“啊！那是火山！那不就是我们在“多布里纳号”上曾经看到的火山吗？”
一个想法突然闪过他的脑际，他对普罗科普说道：
“船长助理普罗科普，我们为寻找一个好住所已经殚精竭虑，但是至今一筹莫展。大自然帮了我们的大忙！这火山不正是一个求之不得的好地方吗？是的，这无穷无尽喷薄而出的炽热的岩浆，可以让我们来御寒！船长助理，这真是绝处逢生啊！我们明天就去那里探察一下。为了活下去，如果必要，我们甚至可以下到加利亚的地层深处去。”
当塞尔瓦达克上尉满怀激情地谈论他的规划时，普罗科普也在竭力思索着。他记得，那边的确有一座火山。那天，当“多布里纳号”沿着加利亚海的南岸行驶时，一个大海岬阻断了他们的道路，他们不得不从奥兰原来所处的纬度上绕行。在那里，他们看到了一座高山，山顶上冒着浓烟。显然，如今炙热的火光或岩浆已经代替了那滚滚浓烟。此刻，火光照明了南方的地平线和夜空的云朵。
“你说得对，上尉。”普罗科普说，“是的，是火山，我们明天就去看看。”
他们立刻踏上了归途。回到那间茅屋后，对于明天的计划，他们只告诉了铁马斯彻夫伯爵一个人。
“我们一起去。”伯爵说道，“可以乘‘多布里纳号’去。”
“我想，”普罗科普说，“不用乘‘多布里纳号’。这么好的天气，有小艇就足够了，只有30多里路。”
“那好吧。”铁马斯彻夫伯爵回答。
同大多数豪华的纵帆船一样，“多布里纳号”同样配备了小艇，这种小艇的速度很快，它的螺旋桨由一个功率很大的小锅炉带动。普罗科普认为，由于登陆地点还不清楚，乘轻便的小艇更为方便，可以在小海湾里随意寻找一个登陆地点。
第二天，也就是3月11日，他们将“多布里纳号”剩下的燃煤装入小艇，然后便乘着小艇离开了谢里夫港。对于他们这次火山之行，本·佐夫事先毫不知情，因此对他们的突然出行感到非常吃惊。不过，他可以在古尔比岛上全权代理总督的职务，这让他感到很是得意。
大约30公里的路程，他们走了不到三个小时。
远远望去，海岬的顶部烈火熊熊，大量的熔岩从火山口喷涌而出。这熊熊大火是不是加利亚从地球上带来的氧气同这些喷射物混合后形成的呢？或者，这座火山正像月球上的火山一样，本身自有氧气来源？
小艇沿着海岸寻找着合适的登陆地点。他们转了半个小时，终于找到一个很小的海湾。这个海湾被群山环抱，是一个理想的避风港，将来“多布里纳号”和“汉沙号”也完全可以在这里停泊。
小艇在小海湾靠了岸。
不远的地方，熔岩自火山口喷薄而出，然后顺着山坡注入大海。塞尔瓦达克上尉和他的同伴们一上岸，便感到这里的气温比其他地方要高出很多。看来，一直令上尉愁眉不展的问题终于有了解决的办法。他们只要在附近找到一个较大的岩洞，让大家住进去，他们就可以避开严冬的威胁了。
他们在山脚下、山坡上寻找着，敏捷地从一个山岩跳到另一个山岩。他们脚下的岩石，无一例外都是六面棱柱结构，而整个加利亚似乎都是由这种岩石构成的。
他们搜寻的结果并不是一无所获。在一座大山岩后面——这座山岩的顶端像塔尖一样高耸入云——在它后面的山腰上，一个洞口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而洞口与海平面的距离大约有20米。洞内似乎有一条曲折的隧道，塞尔瓦达克和他的两个同伴立即钻了进去。
洞内一片漆黑，他们只好贴着石壁在黑暗中前进。在这里，熔岩喷涌发出的隆隆声听得一清二楚，显然这条隧道就在火山口附近。令他们担心的是，会不会有一道灼热的石壁突然横卧在他们面前，阻断他们前行的道路呢？
但是，塞尔瓦达克上尉满怀信心，而伯爵和普罗科普受他的影响，也变得坚定起来。
“往前走！”上尉大叫道，“这种特殊情况下，我们必须寻求特殊的办法！这里有现成的‘火炉’。大自然为我们提供了这么好的去处。简直棒极了！我们无须花费任何代价！”
隧道里的温度至少有15度。他们把手放在石壁上，石壁的温度很高，有些烫手。这种岩石既然可以传热，似乎是含有某种金属成分。
“你们看，”塞尔瓦达克上尉说道，“这可真是个效果极好的传热器！”
终于，前方越来越明亮，然后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洞穴。洞内的温度非常高，但在却在人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巨大岩洞这样深，而亮光和高温是从哪儿传过来的呢？原来，面对熔岩下落的山坡上，有一个洞口，地洞里的亮光和温度就是从那里传来的。上尉和他的同伴们站在这里，俨然像是站在凡昂洞口观看尼亚加拉瀑布(1)。它们的区别仅在于，这里的瀑布是火流而不是水流。
“啊，感谢上帝！”塞尔瓦达克上尉大声说道，“这个地方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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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尼亚加拉瀑布，北美洲著名的大瀑布，位于美国和加拿大之间。

第二十一章 一个迷人的夜晚
事实上，这个岩洞的确是一个绝妙的居所，这里温暖而又明亮，可以轻松地容纳加利亚这个小世界的全体居民。塞尔瓦达克上尉的两匹马和一部分牲畜也可以在这里过冬。大家都希望漫长的冬天能够早日结束。
他们很快发现，在这个岩洞的四周，大约有二十条密密麻麻的地道，这些地道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而且都很温暖，仿佛是山中的“毛细血管”，可以把热量传送到整个山脉。因此，人们居住在深深的地下，根本无须担心外面的气温会降到怎样的程度，因为只要火山不停止活动，他们就可以在温暖的环境里悠闲自在地生活下去。
正如铁马斯彻夫伯爵所说，“多布里纳号”在加利亚海航行期间，除这个火山之外，并没有发现其他火山。如果这个火山是加利亚内部热量的唯一排放口，那么这座火山的活动短时间内是不会停息的，甚至可以延续几百年。
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抓紧时间搬迁过来，一刻也不能耽搁。他们必须趁“多布里纳号”还能航行，立刻回到古尔比岛，把岛上的居民和动物搬到这里。另外，粮食和饲料也要搬过来，好让人们在这里长期安居。“温暖的国土”，这个名称是对这里最合适的称呼了。
小艇很快便返回了古尔比岛。
第二天，迁居工作便开始了。
这是一个漫长的冬季，前往岩洞过冬必须做好长远的准备，因此各方面都要考虑周全。谁也不知道这个冬季会有多长！因为没有人可以预测在加利亚这个星球上，什么时候才能度过冬天。换一种更确切的说法，没有人知道加利亚在什么时候经过远日点，然后开始它接近太阳的旅程。谁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不是在沿着一条椭圆的轨道运动，因此总有一天还会回到太阳附近。
当他们从岩洞返回小岛，塞尔瓦达克上尉将这个令人惊喜的消息告诉了大家。“温暖的国土”这个名字，立刻赢得了小尼娜和西班牙人热烈的欢呼。对于上帝在人间的美妙安排，他们献上了由衷的感谢。
此后三天的时间里，“多布里纳号”在两地之间往返了三趟。首先运送的是刚刚收获的饲料和粮食。这些饲料和粮食就存放在地道的尽头。3月15日，他们又把五十头牛、羊、猪运了过去，以便将来用于繁殖。由于剩余的动物不久就会冻死，因此他们尽可能将它们进行屠宰，然后将肉储存起来。在这样冰冷的天气，这些肉长期存放是没有问题的，而这大批的储备，可以使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完全不必为温饱发愁，至少对于加利亚目前这些人口来说，短期内是不用担心食物匮乏的。
至于饮水问题，这一点也完全不用担心。当然，我们指的是淡水。不过，淡水也永远不会缺乏。夏季，古尔比岛上遍地都是溪流，还有蓄水池，那么夏天当然不会没有淡水。冬季，海水冻结后盐分会随之消失，因此淡水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当大家在古尔比岛上忙于搬迁的时候，塞尔瓦达克上尉、铁马斯彻夫伯爵和船长助理普罗科普也在为安排“温暖的公寓”而忙碌。他们不得不抓紧时间，因为已经冻结的冰，即使正午的阳光也无法将它们消融。现在，他们必须趁大海封冻之前，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搬完，否则以后从冰面上搬运难度就大多了。
他们充分发掘了这个新居，因此大家又发现了一些新的地道。这个山洞似乎是一个巨大的蜂巢，周围的“蜂房”密密麻麻。那些蜜蜂，我们说的正是这群加利亚人，他们终于可以在这里找到宽敞的居所，享受舒适的环境了。这些密密麻麻的地道被大家冠以了一个好听的名字，他们把它称作“尼娜的蜂巢”。
此外，塞尔瓦达克等人首先想到的是怎样在生活中利用熔岩的热量。他们把细小的岩流引到指定的地方，然后把“多布里纳号”上的炊具拿来，利用熔岩的热量给大家做饭。如此一来，精于厨艺的米歇尔就可以在这个特殊的炉灶上展现他的手艺了。
“嗨！”本·佐夫说到，“要是旧大陆的每个家庭都用这种不浪费成本的东西来做饭，那可真是巨大的进步！”
塞尔瓦达克上尉将一个大岩洞定为公共活动场所，从“多布里纳号”和古尔比岛的茅屋里搬来的家具就摆放在这里。他们还从船上取下布帆，放在周围的岩洞中，以备不时之需。船上的图书馆收藏着很多法文和俄文图书，自然也搬了下来，摆放在大厅中，大厅的石壁上则挂着“多布里纳号”的航海图。
我们前面已经讲过，熔岩从山顶倾泻下来时，正经过岩洞的一个洞口，因此熔岩的热量经过此处传入洞内，同时把山洞照得非常明亮。这个熔岩“瀑布”泻入山下的一个由礁石组成的水潭内。这个水潭并没有通向大海，因此很深。即使加利亚海全部冻结，潭内的水由于岩流的倾入，也会一直保持液体状态。在岩洞大厅的左侧，还有一个山洞，这个山洞如今已成为塞尔瓦达克上尉和铁马斯彻夫伯爵的卧室。船长助理普罗科普和本·佐夫则居住在右侧的一个小山洞中。还有一个小山洞在正厅的后面，经过人们的精心摆布后，成了小尼娜的闺房。还有几位俄国人和一些西班牙人，他们分别居住在大厅四周的地道中。
人们在这里安顿好后，漫长的严冬就可以悠闲地度过了。即使加利亚把他们带到木星轨道附近，那里的温度虽然比地球低二十五倍，但是他们呆在山洞中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当大家忙于搬迁，甚至连西班牙人都跟着忙碌的同时，艾萨克在做什么呢？
对于塞尔瓦达克上尉那天讲的话，艾萨克一直是丝毫不相信。人们出于怜悯，试图以各种证据来说服他，以便让他明白严冬即将来临。可是，无论大家怎样努力，他就是听不进去。他每天守着“汉沙号”，好像一个守财奴看守着他那些货物。他每日唠唠叨叨地抱怨个不停，一直期盼着海面上会有船来将他带走，但是这种期盼显然是徒劳的。不过，他不来岩洞，大家倒也安静。
他已经正式声明，他的货物是不会白白出手的，除非是现金交易。塞尔瓦达克上尉禁止大家拿他的任何东西，而且不许花钱去买。他希望看到这个顽固的老头在无情的事实面前，会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显然，艾萨克根本不相信，所有人都已经接受的那种可怕的结局即将来临。他始终认为自己还在地球上，只不过是一场小小的灾难改变了周围的环境。因此，他一直计划着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地中海沿岸继续做他的生意。
他对周围的人和人们的劝告一律持怀疑态度，总认为有人在对他玩弄阴谋，企图侵占他的财产。对于地球上分离出一块碎片在太空漫游的说法，他认为简直是无稽之谈。他日夜守在“汉沙号”上看守着他的货物，担心有人来抢它们。可是，既然所有的迹象都表明，现在大家的确是居住在一个新的星球，艾萨克每天高举望远镜对着海面看来看去，自然看不到一艘轮船的影子，当然更不会有商船来购买他的商品了。
对于人们的越冬计划，艾萨克是知道的。最初，他和以往一样坚决不信。但是，看到“多布里纳号”在海面上往返了很几次，忙着运送粮食和牲畜，他不得不承认塞尔瓦达克上尉和其他人都要离开古尔比岛了。
如果他坚决不肯相信的那些荒谬的事是真的，那么他这个不幸的老头将怎样呢？什么！眼前的大海不再是地中海，而是加利亚海！如果真是这样，他将再也无法回到他的故乡——德国去了。他再也无法到的黎波里和突尼斯去欺骗那些纯朴的农民了！他将彻底完了！
此后，他经常从船上下来，走入俄国人和西班牙人中间，但是大家都嘲弄他，使他感到无法忍受，于是他用几包烟草去贿赂本·佐夫。可是，本·佐夫毫不留情地谢绝了。
“守财奴，”本·佐夫骂道，“你少来这一套，总督有命令，你那些货物你就留着自己吃喝、享用吧！”
他在本·佐夫那里受到冷遇，于是决定去找他们的“首领”。一天，他决定去问问塞尔瓦达克上尉，这一切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他想，一个法国军官总该不会欺骗一个可怜的老头吧。
“当然，一切都是真的！”对这个顽固的老头子，塞尔瓦达克上尉几乎感到有些不耐烦，“你如果决定跟我们一起过去，现在还来得及。”
“上帝啊！穆罕默德啊！帮帮我吧！”艾萨克绝望地叫道。他的这种祷告，足见他是一个真正叛离宗教的人。
“有没有必要给你派三四个人，帮你把船开过去呢？”塞尔瓦达克上尉问道。
“我要到阿尔及尔去。”艾萨克答道。
“我再告诉你一遍，阿尔及尔已经不存在了。”
“真主啊，这怎么可能！”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是否愿意跟我们一起去岩洞过冬？”
“可恶，我的货完蛋了！”
“你不去？那好，我把‘汉沙号’开走，你自己留在这儿吧！”
“把‘汉沙号’开走，总督先生？”
“是的，我不希望由于你的愚蠢和固执，毁掉那些宝贵的物资。”
“那你可把我给毁了！”
“如果任由你为所欲为，损失会更大。”上尉无可奈何地耸耸肩，答道，“现在，请你给我滚开！”
艾萨克回到他的船上，简直悲痛欲绝，他对那些“丧尽天良的卑鄙小人”一直骂不绝口。
3月20日，古尔比岛上的东西已经全部搬空，该是大家向小岛告别的时候了。这时，气温已降至零下8度。水池里已经牢牢地结满了冰。
大家达成一致意见，第二天全体乘“多布里纳号”离开小岛，前往“温暖的国土”越冬。他们决定把“汉沙号”也开过去，无论艾萨克如何反对。
普罗科普说过，如果让“汉沙号”留在这里，海面冻结后肯定会遭到难以预料的危险。如果开到“温暖的国土”的海湾中，那就安全多了。万一发生不测，至少船上的货物还可以保留下来。所以，在“多布里纳号”启程几分钟后，“汉沙号”也跟着启航了。不管艾萨克在船上如何叫骂，四个俄国水手依然驾驶着这个“水土杂货铺”离开了古尔比岛，一路向南驶去。
在整个航行期间，艾萨克一直在恶意地抱怨着，一再强调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人们如此违背他的意愿是在虐待一个老人。他不停地折腾着，又哭又叫，吵闹不休。三个小时后，船到达了目的地，当他看到自己的船停靠在一个安全的地带，脸上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神情，咕咕哝哝地说：
“啊！这些笨蛋！白痴！他们白白地给我开了一次船，一个小钱也没要！”
这简单的两句话，让我们看到了他的为人。似乎人家强行帮助他是想向他索取几个小钱！
如今，古尔比岛上已经空无一人。在法国殖民地唯一幸存下来的这块土地上，除了一些难以捕捉的野兽和鸟雀还留在那里，现在是一片荒凉。至于那些野兽和鸟雀，等寒潮一来，它们很快就会被冻死。有些鸟雀曾飞到别的地方，试图寻找一个栖居之所，但是不久却又返回了小岛，这足以说明在加利亚这个星球上，只有古尔比岛才是它们唯一可以生存的地方。
船靠岸后，大家迁入了新居，每个人都非常高兴。对于这个蜂巢似的居所，所有人都感到很满意，并为自己能住进如此舒适而又温暖的地方感到庆幸。只有艾萨克不同，他独自留在他的船上，不愿意到新居来和大家一起分享快乐。
“他在害怕，”本·佐夫说，“他一定是怕我们要他付房费。不过，用不了多长时间，天一冷就会把这个老狐狸从窝里赶出来的。”
晚上，人们聚集在大厅里，为庆祝搬迁举行了一次盛大的晚宴。筵席上的菜是利用熔岩的热量烹制而成的。人们享受着从“多布里纳号”上搬下来的美酒，向他们的总督塞尔瓦达克上尉和“顾问”铁马斯彻夫伯爵致谢，并表示祝贺。本·佐夫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他举杯畅饮，兴致很高。
大家兴致勃勃，擅长歌舞的西班牙人借此机会大显身手，只见他们弹起吉他，打起响板，唱起一只只优美的歌曲。轮到本·佐夫的时候，他唱了一首著名的军歌，这首歌曲在法国军队中非常流行，但是只有欣赏过像本·佐夫的出色的表演的人，才能领略其中的魅力。
歌罢，人们又兴高采烈地跳起舞来，毫无疑问这是加利亚星球自诞生以来的第一次舞会。先是俄国水手，他们跳了几支带有民族风味的家乡舞，令观众们感到非常开心。西班牙人跳起了西班牙舞，赢得了一阵阵赞叹。本·佐夫也表演了一段舞蹈：在爱丽舍—蒙马特。他的舞姿充满活力，而且动作优雅，博得了歌手奈格雷特真诚的赞美。
晚宴结束时，已经是晚上九点钟。由于大厅里本来就很热，加上大家又喝酒又跳舞，所以每个人都想到外面去透透气。
本·佐夫带领大家沿着通向海边的地道向外走去。塞尔瓦达克上尉、铁马斯彻夫伯爵和普罗科普走在后面。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惊呼，大家急忙跟了过去。不过，这声惊叫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出于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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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佐夫表演了一段舞蹈
  
塞尔瓦达克上尉和他的同伴赶到洞口后，发现大家都站在山岩上。只见本·佐夫凝望着天边，欣喜地叫道：
“啊！总督大人！”
“怎么，出了什么事？”塞尔瓦达克上尉问道。
“月亮！”本·佐夫答道。
的确，一轮明月从夜晚的雾气中里探出头来，第一次出现在加利亚的天际。

第二十二章 令人愉快的自然哲学
月亮！如果它真是月亮，为什么它会消失呢？如果它是重新出现在人们眼前，那么它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到目前为止，在加利亚环绕太阳运行的同时，一直没有卫星陪伴它。莫非月亮也见异思迁，突然对这个新星球情有独钟，从而抛弃了地球？
“不！这不可能！”普罗科普说，“现在地球与我们的距离有几千万公里，在这段时间内，月亮一直在围绕它运转。”
“不一定。”塞尔瓦达克上尉说，“最近一段时期，月亮有没有可能已进入加利亚的引力范围，成为它的卫星了呢？”
“如果是这样，它早就应该出现在加利亚的地平线上，”铁马斯彻夫伯爵说，“我们要看见它，也不用等三个月的时间了。”
“天啊！”塞尔瓦达克说，“这一切真是太奇怪了！”
“塞尔瓦达克先生，”船长助理普罗科普说，“你这种想法是不合理的。加利亚的引力绝对不可能有那么大，它竟然可以从地球那边把卫星夺过来。”
“很好，船长助理！”塞尔瓦达克说，“不过我还是要问，谁说让我们离开地球的那股力量不会同时也让月亮离开地球呢？月亮离开地球后，或许当时正在太阳系漫游，后来才来到我们这里……”
“不，上尉，不对。”普罗科普说，“我只要一条理由就能让你改变看法。”
“什么理由？”
“加利亚的体积和月亮相比，显然要小得多。只能是加利亚成为它的卫星，而它不可能成为加利亚的卫星。”
“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船长助理。”塞尔瓦达克又说，“谁能否认加利亚没有可能成为月亮的卫星呢？谁说当某种力量把月亮推上一种新的轨道时，加利亚不会随它在星际空间运行呢？”
“你是不是一定要这样认为？”普罗科普问。
“不，”塞尔瓦达克微笑着说，“事实上，如果我们这个星球真是月亮的卫星，它不会用三个月的时间才绕过月亮半圈，相对来说，自灾难发生以来，至少我们应该看到它好几次了。”
在他们争论的时候，加利亚的这颗卫星——无论是否如此，我们暂且给它这样一个称呼——已经比地平线高出了很多，这证明塞尔瓦达克上尉刚才的观点是正确的。现在，他们可以认真观察一下了。大家举起望远镜，开始仔细观望，并很快发现它并不是地球人在夜间看到的月亮。
这个卫星与加利亚之间的距离比月亮与地球之间的距离似乎要近，但与月亮相比，它的体积却小很多，只有月亮的十分之一那么大。它反射到这里的太阳光更是微乎其微。它从西方升起，正好与太阳升起的方向相同，而且现在应该是满月的时候。它不可能是月亮，因为它与月亮的特征毫不相同。塞尔瓦达克不得不承认，这个所谓的月亮，在它上面，既看不到大海，也没有纹路，既找不到火山口，也不见山脉以及月面图上任何一个显著的特征。他们看到的并不是阿波罗(1)那个娴静的妹妹。自古以来，她一直无言地注视着繁衍不息的人类。有人说它非常年轻，也有人说它已经老了。
这个卫星不可能是月亮！正如铁马斯彻夫伯爵所说，它可能是加利亚漫游太空时吸引过来的某个星球。现在的问题是，它是天文学家到目前为止所发现的一百六十九颗小行星中的哪一颗呢？或者，是人们尚未发现的星球？不过，这个谜底早晚会揭开的。太空中有些很小的行星，小到一个长跑健将在一天的时间内就可以轻松地围绕它跑一圈，它们的体积与加利亚简直无法相比，因此加利亚有足够的能力把它们吸引过来。
大家搬到新居的第一夜睡得很香。次日，人们按部就班地开始了集体生活。塞尔瓦达克上尉不愿看到人们百无聊赖地过日子，他担心过于闲散的生活会让人惹是生非，因此他给每个人都安排了工作，况且本来就有不少的杂活。照料牲畜就是一项很繁重的工作。另外，诸如储备食物，趁大海尚未结冰去海上捕鱼，把曲折的地道弄直以使大家便于行走等等，这些琐碎的事情总是使人不得空闲。
大家相处得非常和谐。俄国人和西班牙人的关系也很融洽，他们已开始使用加利亚的正式语言——法语。巴布罗和小尼娜的学习由塞尔瓦达克上尉负责，他每天要给他们上课，至于逗他们玩耍，那是本·佐夫的事。他不只是教他们学习法语，而且教他们标准的巴黎话。他答应他们，以后有机会，就带他们到一个“建在一座山脚下”的城市去游玩，那里风景迷人，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反正，他把那个城市说得天花乱坠。这位忠诚的勤务兵所指的城市，大家想必非常清楚。
在此期间，塞尔瓦达克上尉还解决了一个问题，即有关他的称呼的问题。
当初，本·佐夫向西班牙人介绍赫克托·塞尔瓦达克的时候，曾以总督相称。可是现在，他对这种称谓开始感到不满意了，不管在什么场合，他总是叫他“大人”。这令塞尔瓦达克上尉感到非常恼火，他一再命令勤务兵不准这样称呼他。
“可是大人……”他每次都会这样回答。
“给我闭嘴，混蛋！”
“是，大人！”
塞尔瓦达克上尉简直是毫无办法，有一天他直接说道：
“你以后能否不再叫我大人？”
“是，大人。”本·佐夫答道。
“笨蛋！你知道‘大人’的意思吗？”
“不知道，大人。”
“连它的意思你都不知道，还整天说这些鬼话！”
“是，大人。”
“告诉你吧，在拉丁文里，它的意思是‘老家伙’。你对你的上司竟敢如此不敬，叫他‘老家伙’！”
经过这次教训，勤务兵再也不敢这样称呼上尉了。
3月下旬，天气还不是太冷，因此人们并不是整天困在山洞里。他们沿着海岸，在这块新陆地上转了转，当然活动的范围只能限制在五六公里。他们目之所及，到处是悬崖峭壁，没有一丝生气。一些细细的水流已经结冰，偶尔可以看到一片片积雪，可见这里存在着水源。不过，看来要多年以后，这些涓涓细流才能将其石质河床凿深、拓宽，变成滚滚河水奔流入海！
被加利亚人取名为“温暖的国土”的这块陆地，它是一块大陆还是一个岛屿？它会不会一直延伸，直到加利亚的南极？当然，这就很难说了。要做长途跋涉，在这个遍地嶙峋的乱石堆里，再怎么说也是不可能的。
有一天，塞尔瓦达克上尉和铁马斯彻夫伯爵爬到火山的山顶向周围观望了一番，从而对附近的地形有了一个全方位的了解。火山的位置处在一个大海岬的尽头，海拔高度为900至1000米。这座山的构造是那种很有规则的截锥体。在锥体的横截面上，就是那个不断喷发岩浆的狭小的火山口上空，整日环绕着烟雾。
这座火山应该是从地球上带来的，要想登上山顶简直比登天还要难，因为它的山坡异常陡峭和光滑，就算是最勇敢的登山运动员也会望而却步。但是，此时此地，由于体重大大减轻，相对来说体力得以增强，所以塞尔瓦达克上尉和铁马斯彻夫伯爵轻而易举地完成了这次攀登。他们的动作比山羊还要敏捷，身体轻快得如同飞鸟，大约只用了一个小时便登上了这座海拔1000米的火山。到达火山口附近时，他们轻松得仍可以保持平稳的呼吸，与在平地上走了走似乎没有什么分别。可以看到，在加利亚这样的星球上居住，虽说给人们带来了很大程度的不便，但也有一定的好处。
山顶上没有风，高空空气似乎由于气温过低而凝结了。他们举起望远镜向四周观望了一番，发现加利亚的外观仍然保持着原貌。北面是浩瀚的加利亚海，海中有一个小点笼罩在烟雾中，那就是古尔比岛。东面和西面除了茫茫的大海，什么也看不见。
至于南面的大陆，也就是“温暖的国土”则山峰林立，连绵不绝，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天际。这片大陆基本呈三角形，它的最高峰便是他们脚下的火山，但山脚下却看不清楚。这片大陆表面看来是无法行走的，因为到处都是六面棱柱体岩石，一般人都会望而却步。
“我们只有长了翅膀或乘上气球，”塞尔瓦达克上尉说，“才能到那边去看一看吗？天啊！这种岩石真是太奇怪了，同博物馆里那些陈列品一样令人费解。”
“上尉，你注意到了吗？”铁马斯彻夫伯爵说，“我们一眼就能把半个加利亚尽收眼底，从这儿到天边的距离真是小得可怜！”
“是的，铁马斯彻夫伯爵。”上尉答道，“现在，我们的视野比站在古尔比岛的山岩上开阔多了。如果在地球上，站在1000米的高峰上向下看，我们所见的范围就更大了。”
“是啊，要是同地球相比，加利亚就小得可怜了！”铁马斯彻夫伯爵感叹道。
“不错。可是我们的居民屈指可数，这个星球就显得足够大了。你有没有发现，在这个星球上只有古尔比岛上的350公顷土地较为肥沃，可以种植农作物。
“是这样，上尉。不过，也只有夏天的两三个月里可以种农作物。冬天可是遥遥无期，说不定有几千年呢！”
“有什么办法呢？”上尉微笑着答道，“我们被带到加利亚星球上来时，并没有任何人征求过我们的意见。我们只好听从上帝的安排了！”
“也只能这样。不过我们仍然要感谢上帝，他给我们安排了如此温暖的一个山洞，要不是能借助熔岩的热量来抵御严酷的寒冬，我们注定会被冻死的。”
“我坚信，铁马斯彻夫伯爵，在我们目前这种处境结束以前，火山是不会停止喷发的。”
“这种局面要延续到什么时候呢，上尉？”
“那要看上帝的意愿了。这样的问题，只有上帝能够控制。”
他们又观察了一番四周的陆地和大海，然后准备下山。不过，在下山之前，他们又靠近火山口看了看。令他们感到惊讶的是，这座火山的熔岩喷发相当稳定，没有人们常见的那种连续不断的轰鸣声，也不是毫无规则地一阵阵喷涌而出，而是连续不绝地向外流淌着，仿佛平静的湖水漫过堤岸。换句话说，这座火山根本不像沸腾的开水从水壶内喷涌而出，而像是一个满溢的水盆，水缓缓地沿着盆边静静地流淌着。除了熔岩，根本看不到夹杂着滚滚浓烟的火红的石块，也没有同浓烟混杂在一起的火山灰，因此这充分说明了为什么山脚下看不到浮石、黑曜岩以及火成岩。此外，加利亚星球也没有形成过冰川。
正如塞尔瓦达克上尉希望的，这一切使人们愿意相信，火山的喷发永远都不会停止。大家都知道，无论是在精神上还是在物质上，剧烈运动总不能持久，正如暴风雨虽然来势凶猛，但是往往转瞬即逝。眼前的这条熔岩流也是这样，它们按部就班地流淌着，使人相信那些熔岩永远都不会枯竭。正如人们站在尼亚加拉瀑布前，看着上游的河水从河床上静静地流过来，人们决不会想到这些水流有一天会枯竭。
现在，塞尔瓦达克上尉和铁马斯彻夫伯爵站在火山顶上，观看这不绝的熔岩流，他们当然也会认为，这股火流永远都不会有停止的时候。
一天，加利亚的海水发生了物理变化，但这种结果是他们自己造成的。事情是这样：
人们从古尔比岛搬到“温暖的国土”后，都希望加利亚海能早一些结冰，这样他们就能从岛上到古尔比岛去。猎手们可以去那里捕获一些猎物。一天，塞尔瓦达克上尉让大家聚集到了海边。
天气已经很冷，但大海仍然没有结冰，其主要原因是由于天空没有刮风，海水一直处于静止状态。我们都知道，这里的海水如果静止不动，就算是气温降到一定的温度，照样不可能结冰，但是海水只要略微有些震动，立刻就可结冰。
小尼娜和巴布罗也来到了海边。
“亲爱的，”塞尔瓦达克对尼娜说道，“你能把冰块扔到海里去吗？”
“这有什么难？”小姑娘答道，“不过，我不如巴布罗扔得远。”
“那你试试！”塞尔瓦达克把一小块冰放到尼娜的手里，接着说道，“巴布罗，来，我们看看小尼娜的本事。”
小尼娜的小手来回摆动了两次，用力把冰块扔向大海。
随后，大海发出了一种轻微的声响，并迅速地蔓延到茫茫的地平线上。
整个加利亚海一下子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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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阿波罗，希腊、罗马神话中，司预言、音乐、医药、诗歌之神，有时等同于太阳神。

第二十三章 加利亚居民的新生活
3月23日，在太阳落山三个小时之后，月亮从西方的地平线上升了起来。加利亚人看到，现在已经是下弦月。
加利亚的这颗卫星已在四天之内从满月转为下弦，因此在加利亚可以看到它的时间大约只有一个星期，也就是说每月只有15天至16天。
三天后，也就是3月26日，月亮和太阳已经全部叠合在一起，成为了朔月，因此月亮的身影完全消失了。
“它会不会重新出现呢？”本·佐夫问道。由于是他最先发现了这颗卫星，所以他对它非常关心。
的确，经历了这么多宇宙间的奇妙变化，本·佐夫也有了一定的经验，他的看法有时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3月26日，天气晴朗，空气干燥，气温已经降至零下12度。
这时，加利亚与太阳相距多远？自从海上发现的第二张纸条所标明的日期以来，它又走了多少路？“温暖的国土”里的居民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从外观来看，太阳虽然已经明显变小，但是人们已不再能根据它的大小来进行推算了，他们也没有能力对它进行估算。令人感到遗憾的是，到目前为止，那位匿名的学者并没有提供新的情况。
塞尔瓦达克上尉对此尤为遗憾，因为他一直把那位学者认做他的同胞。
“我认为，”他说，“这位天文学家很有可能还在用皮套和罐头盒给我们传送消息，可惜这些东西没有漂到古尔比岛去，也没有传到‘温暖的国土’里来。如今大海已经封冻，以后更没有希望收到这种信息了。”
的确，我们都知道，大海已经完全冻结了。结冰时没有风，天气晴朗，海面异常平静，因此结冰之后冰面十分平坦，其均匀和光滑的程度几乎相当于湖泊和滑冰俱乐部的冰场，既不见任何凹凸的地方，也没有裂缝。举目望去，整个冰面浑然一体，光洁如镜。
这种现象，与地球两极通常看到的情况截然不同！在那里，冰面上遍布着巨大的冰山。冰山的样子都很特别，底部却极其脆弱，但它们通常比捕鲸船的桅杆还要高。由于各部分的重量不同，很多时候它们难免会失去平衡，因此冰裂就是这样形成的。不过，那些巨大的冰板也不过是由许多体积很大的冰块毫无规则地相互凝结而形成的。
因此，地球两极的海面很不稳定，也绝不会长期保持稳定状态，突然的一阵风或者是气温骤然下降，都会使之产生明显变化。那种景象几乎像魔术一样变幻莫测。这里的情况却正好相反，平坦的冰面凝结得相当牢固。同时，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冰层会越结越厚。它的硬度可以一直保持到春回大地、冰雪消融的时候——假如还会有那样一天。
俄国人虽说已经习惯了北方的冰雪世界，但是面对加利亚海平坦光滑的冰原，他们也感到极为震惊。同时，他们也感到由衷地高兴，因为在这样一块光滑如镜的冰面上溜冰，正是难得的好时机。
“多布里纳号”上有不少冰鞋，现在可以发挥作用了。爱好运动的人们相继来到了溜冰场。自然是由俄国人做他们的教练，虽然天气极其寒冷，却没有一个人退缩。很快，他们便都能各显神通了。小尼娜和巴布罗溜冰的技术最为出色，因此赢得了人们热烈的掌声。塞尔瓦达克上尉本身就擅长体育，所以他的技术很快就可以同他的冰场教练铁马斯彻夫伯爵较量一番了。
对于这些成天被困在山洞里的人来说，这种体育运动不仅有利于身心健康，同时也是一种极好的娱乐。一旦有什么需要，更是一种行军的好方法。船长助理普罗科普是一个出色的溜冰能手，他用这种办法在古尔比岛和“温暖的国土”之间往返了好几次，每次只需两个小时，就可以走完近30公里的路程。
“这东西简直跟旧大陆的铁路没有什么区别。”塞尔瓦达克上尉幽默地说，“毫不夸张地说，固定在我们脚上的冰刀，就是两条活动的‘铁轨’。”
气温在逐步下降，很快便降至零下15度至零下16度，气温在下降，天光也在逐渐黯淡，这种现象与发生日偏食时候的情景完全一样，所有的物体都显得模糊不清，令人生出悲凉之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人们的情绪变得有些沉郁。他们本来已经习惯了人类社会的生活，现在却远离了地球，孤独与凄凉之感又何曾不会加倍地蔓延开来呢？他们又怎么能够忘记，地球距离加利亚足足有几千万公里，而且这个距离还在不停地加大。这个脱离了地球的加利亚星球，而今在浩瀚的太空已经渐渐远去。在这种境况下，他们还有希望见到地球吗？另外，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加利亚不会脱离太阳系，从而进入更遥远的太空，去环绕其他的恒星运行。
当然，只有塞尔瓦达克上尉、铁马斯彻夫伯爵和船长助理普罗科普才会整日为这些事情忧虑，至于其他人，虽然对他们的顾虑也略知一二，而且明白他们所处的环境十分不利，但是却不可能像他们一样思考得那样深入！他们只是顺其自然，无言地承受着这前所未有过的变化。所以，必须尽一切努力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诸如让他们学习，或者做工，或者娱乐，而要设法度过这乏味的日子，滑冰恰好是一个很不错的消遣方法。
不过，当我们讲所有的“温暖的国土”里的居民都在不同程度上参与了这一运动时，自然是指除艾萨克·哈克哈伯特之外而言的。
艾萨克自从来到这里后，不管天气多冷，从未离开过他的货船。由于塞尔瓦达克禁止大家同他接触，所以没有一个人到“汉沙号”上去看过他。能够表明他始终呆在船上的唯一的迹象，只是从船舱里冒出的缕缕青烟。无疑，他在靠这种方法取暖，但就那些可贵的燃料来说，这实在是一个不小的消耗。不过，他宁可这样做，也不愿到山洞里去和大家同住，因为一旦他离开了“汉沙号”，有人偷他的货物怎么办呢？
为了使“多布里纳号”和“汉沙号”安全地度过漫长的寒冬，船长助理普罗科普千方百计采取了各种措施。他先是用八字锚链将两条船牢牢地固定在海湾里。随着海水结冰，两条船已经不能动弹，完全同海水冻结在一起了。其次，他们把船体下的冰层磨成了斜边，这和地球两极过冬的探险船采取的方法一样。如此一来，便只有龙骨同海水相连，冰层的挤压就妨碍不到船体两侧了。此外，冰面如有提高，船体必然随之提高。等到解冻的时候，船体仍然会自然沉入海水中，保持原来的吃水深度。
加利亚海已经完全结冰。船长助理普罗科普前往古尔比岛时，他发现岛的北面、东面和西面都是一望无际的冰原。
只有一个地方的水没有出现结冰现象，这就是火山脚下宛如湖泊的那个水潭，也就是熔岩倾入的地方。虽然天气奇冷，但由于连续不断地流入熔岩，潭水一直处于高温状态。
到了4月上旬，乌云遮蔽了整个天空，但气温不曾上升。加利亚之所以寒冷，与大气的变化无关，这里的情况与地球两极不同，空气流动常常会影响到气温的起落，冬季因此通常会出现一些奇异现象。在加利亚这个星球上，气温的大起大落并不是因为寒冷的天气造成的，气温下降完全是因为远离了热源，也就是太阳而形成的，而且一直要降到傅立叶所说的太空气温的极限。
这时，空中刮起了猛烈的狂风，但既没有雨，也没有雪。风势奇大无比，吹到倾泻而下的熔岩流上，因为熔岩流经过洞口，因此时时把一些熔岩吹入岩洞内。不过，不用担心熔岩流会熄灭。恰恰相反，暴风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鼓风机，携带了许多氧气，因此熔岩相对来说是愈燃愈旺。有时，暴风异常猛烈，熔岩流往往会出现暂时的断流，而这时会有一股冷风趁机窜入岩洞内，将岩洞里的污浊空气一扫而空，人们因此感到空气格外清新，而熔岩流转眼间又已经恢复了原状，开始继续流动。
4月4日，月亮出来了。它这一次出现与上次间隔的时间为一个星期。月亮再次出现，说明人们根据它从满月到下弦的变化所作出的推算是正确的。那天，本·佐夫曾担心，怕它从此之后失去了踪迹，看来这种担心或多或少是有道理的，不过这种事情总算没有发生，所以一见到它，勤务兵心中格外高兴。无疑，月亮的确是每隔半个月围加利亚绕行一周。
我们应该记得，从地球上带过来的飞鸟，由于在加利亚星球上没有合适的栖息之所，因此成千上万地聚集在古尔比岛上。岛上的田野宽广肥沃，为它们提供了充足的食粮。
如今，天气渐冷，岛上已经被冰雪覆盖。那些飞鸟无法继续在那里生存下去，出于求生的本能，所以大批的鸟雀又都跑到了“温暖的国土”来安家。
这里自然不可能为它们提供吃的东西，但有人居住。它们并不怕人，还常常跟在人的后面。一旦有人朝洞外扔些面包渣，它们便蜂拥而上，转眼便将所有的食物一抢而空。这些无法计数的不速之客，无论你扔多少食物，都无法令它们满意，最后由于又冷又饿，它们干脆钻进了岩洞。
人们只得把它们轰出去，但还是难以抵御它们的进攻。它们也许是饿坏了，简直是贪婪至极，竟然跑到餐桌上来抢夺食物。人们不得不拿起石块、棍棒，甚至是猎枪奋力捕杀，经过几场激烈的战斗，终于歼灭了一大部分，不过也得保留一些，以便繁殖后代。
本·佐夫为他们的战果感到很满意，因为终于消灭了这些卑鄙的强盗！自然，这些战斗还为他们增添了一些美食，可供他们很多天享用！鹌鹑、鸟鹬、鹬可都是难得的美味啊！
岩洞内总算又恢复了平静，只是石壁上的洞穴里还栖息着几百只体型庞大的大鸟无法赶走。
4月15日那天，小尼娜忽然从她的闺房附近发出了求救声。
“来人啊！快来人啊！”尼娜哭喊道，“这些可恶的鸟在啄我！”
巴布罗听见尼娜的叫声，迅速赶了过去。他发现有五六只大海鸥正扑向小尼娜。他立即抄起一根棍棒，同海鸥进行格斗，最后总算把它们轰了出去。这些鸟真是凶恶至极，竟然也啄了他几口。
“你怎么样，尼娜？”他问。
“快看，巴布罗！”小尼娜指着她胸前抱着的一只小鸟说。
这时，本·佐夫也赶了过来。他从尼娜手里拿过小鸟。惊讶地叫道：“啊，一只鸽子！”
这的确是一只鸽子，而且是一只信鸽。它的翅膀略呈凹形，因为末端被剪掉了一些羽毛。
“看啊！”本·佐夫突然发现，“它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小纸袋。”
然后，他把鸽子交给塞尔瓦达克上尉。上尉正和铁马斯彻夫伯爵等人待在大厅里。
“这一定是从那位学者那儿传过来的！”塞尔瓦达克上尉说道，“海面封冻以后，他只好改用信鸽来送信了！或许这次他会给我们留下姓名和地址。”
纸袋已经在海鸥与信鸽争斗时被撕破一些。塞尔瓦达克将纸袋打开后，发现里面有一张简短的字条：
加利亚
3月1日至4月1日所走路程：15880万公里！
距离太阳：44000万公里！
途中将耐丽娜吸引了过来。
粮食将要吃光……
遗憾的是，下面的内容已被海鸥啄掉了。
“啊！真是可恶！”塞尔瓦达克上尉叫道。“这显然是签名、日期和发信地点！这一次全是用法文写的，他无疑是一个法国人！但我们不能去救他！”
铁马斯彻夫伯爵和船长助理普罗科普回到刚才发生搏斗的地方，希望能找到一些啄碎的纸片，但最后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难道我们竟没有办法搞清楚这位学者的下落吗？”塞尔瓦达克上尉感叹道。
“啊！”小尼娜突然叫道，“本·佐夫，看这儿！”
他们清楚地看到，鸽子的左翼上盖有一方印泥的印章，上面一个词向他们传递了一个极为重要的信息：
弗芒特拉

第二十四章 揭开宇宙之谜
“弗芒特拉！”铁马斯彻夫伯爵和塞尔瓦达克上尉几乎同时大叫起来。
弗芒特拉是位于地中海巴利阿里群岛的一个小岛。显然，给他们提供消息的那位学者，就居住在这个岛上。但是，他在那里干什么呢？现在是死是活？
显然，这张纸条就是从弗芒特拉岛发出的。这位学者以传送纸条的方式，把加利亚不断变化的位置告诉了他们。
无论如何，从信鸽传递的信息可以看出，直到4月1日，也就是半月前，他仍然在坚持工作。但这封信与前两封相比显然有很大区别，他不再持乐观态度。而且这次只用了法文，用意大利文、英文和拉丁文写的“很好”两字也已经不见了。同时，信中还发出了呼救：粮食即将吃光。
塞尔瓦达克对纸条所透露的信息简单地做了上述分析，然后他说道：
“朋友们，我们应该马上去救他！”
“对，他恐怕会遭遇危险，”伯爵说，“上尉，我和你一起去。”
“有一点可以肯定，”船长助理普罗科普说，“我们上次寻找巴利阿里群岛时，‘多布里纳号’一定从弗芒特拉岛附近走过。如果我们没有发现它，大概是因为它与直布罗陀岛和休达岛一样小得可怜。”
“哪怕它再小，我们也一定要找到它，”塞尔瓦达克上尉说，“船长助理普罗科普，从我们这儿到弗芒特拉有多远？”
“大约是480公里，不过上尉，你们计划怎么去呢？”
“当然是滑冰去！”塞尔瓦达克上尉答道，“大海已经封冻，我们只能靠脚。你说呢，伯爵？”
“好，就这样，我们出发吧，上尉。”伯爵急切地说。
“老爷，”普罗科普激动地说道，“我想谈谈我的看法。不过，我并不是不同意你们去救人，而是希望你们能够顺利地归来。”
“你说吧，普罗科普。”
“你们打算立刻出发。可是，天气冷得出奇，气温计显示温度已降至零下22度。而且，现在的南风这么猛烈，即使一天走80公里，也要走上六天才能走到那里。此外，路上还需要带些食物，不止是你们自己在路上吃，也得为岛上的人预备一些。”
“我们可以背着口袋去。”塞尔瓦达克着急地说道，他并不是不知道路上的艰难，但是他认为困难总是可以克服的。
“好，就算是这样，”普罗科普冷冷地说，“你们路上总得休息几次吧！现在外面天寒地冻，你们又不可能像爱斯基摩人那样，随手在冰上搭个简单的窝棚。”
“我们可以昼夜不停地赶路，船长助理普罗科普。”塞尔瓦达克说，“用不了六天，我们三天，甚至两天就可以赶到弗芒特拉岛。”
“就算是这样，你们两天可以到达——其实这根本就不可能。由于寒冷和饥饿，岛上的人可能已经到了生死垂危的关头，你们用什么办法把他们带回来呢？”
普罗科普的话显然触及了问题的根源，塞尔瓦达克立刻无言以对了。大家都认为，这样去显然是行不通的，冰原上毫无遮拦，一旦遭遇暴风雪连个藏身之处也找不到，结果难以想象。
塞尔瓦达克一心想着要去救人，所以尽管普罗科普的话有道理，但是他根本就听不进去。另外，本·佐夫也说，如果铁马斯彻夫伯爵有任何顾虑，他愿意随同上尉一起前去。
“你的意见呢，伯爵？”塞尔瓦达克转向伯爵问道。
“我尊重你的意见，上尉。”
“如此优柔寡断不是办法，他们此刻饥寒交迫，或许已经有生命危险。”
“我们不能再犹豫了。”铁马斯彻夫伯爵说道。
然后，他转向普罗科普：“如果你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我们只好决定这么做了，普罗科普，上帝会保佑我们的。”
普罗科普陷入了沉思，没有答复伯爵的话。
“如果我们有个雪橇该多好！”本·佐夫突然说。
“弄个雪橇倒是件很容易的事，”铁马斯彻夫伯爵说，“但我们到哪里去找狗或鹿来拉呢？”
“我们不是有两匹马吗？难道不可以用马来拉？”本·佐夫说。
“马怎么受得了这样的冷天？”伯爵说。
“没关系。”塞尔瓦达克上尉说，“我们不能再犹豫了。赶紧动手做雪橇吧！”
“我们目前就有雪橇。”普罗科普说。
“太棒了，那就把马牵来套上吧！”
“不，上尉。我们有一种比马更快、更好的方法。”
“什么办法？”铁马斯彻夫伯爵问道。
“借助风力。”普罗科普答道。
“这真是一个绝好的方法！美国人就很会使用挂有风帆的雪橇。在美国大草原上，这种雪橇可以和快车相比，速度是每小时180公里。现在的风向正是南风，而且风力很大。如果在雪橇上挂起帆来，每小时一定可达到60至80公里。这样，一天一夜就可能到达巴利阿里群岛附近的海面，找到弗芒特拉小岛。”
风帆是不用准备的。刚才普罗科普说的雪橇也有现成的，他指的是“多布里纳号”上那条交通艇，小艇有三四米长，足够容纳五六个人。现在要做的工作只是拿来改装一下而已，把两根铁条装在船底上，做成冰刀的样子，便可以在冰上滑行了。这是一项很简单的工作，只需要几个小时就可以完成。冰面上如此平滑，不见一点深沟，也没有任何凹凸不平的地方，一旦风帆鼓满了风，那速度可就难以预料了。而且，还能用木板在雪橇上搭个小篷，为里面的人遮挡一下寒气。如此一来，只要多加些衣服，带足粮食和药品，再带上一个小酒精炉，就不必担心路上的安全了。
这个办法不仅快，而且很实用。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有待解决。
现在的风是南风，去的时候是顺风，如果返回的时候……
“先不要想那么多。”塞尔瓦达克上尉大声说道，“能顺利地到达那里就不错了，回来的时候我们再想办法吧！”
如果是逆风，这个雪橇尽管不能像船一样靠舵顶住逆流来逆风行驶，但如果让它稍稍绕开风向，斜着前行大概是不成问题的。它的两根铁条紧紧咬住冰面，至少可以借助后测风来行驶。因此，如果风向在回来的时候不变，它大概也可以逆风行驶，至于结果怎样，只有等回来的时候再看了。
“多布里纳号”上的机械师在几名水手的协助下，立刻动起手来。一个灵活的雪橇很快便改装成了。在那艘小交通艇上，他们装了两根铁条，靠船头部分的铁条稍稍朝上弯曲。他们还搭了一间简易的木篷，为了抵御风的袭击，木篷两旁用两根样子像橹的铁板支撑着，雪橇里放了一些必备的用具、食物和被褥。
然后，他们决定出发。
这时，船长助理普罗科普坚持要替下铁马斯彻夫伯爵，原因是只有像他这样熟练的水手才能很好地驾驶风帆，掌握航向。显然，三个人同去是不可能的，因为万一那边需要带回来几个人，雪橇装不下。
铁马斯彻夫伯爵坚持要去。塞尔瓦达克上尉觉得普罗科普说的很有道理，因此也极力劝伯爵留下来。一路，肯定充满意想不到的危险，只要风刮得猛一些，雪橇很可能无法承受，万一塞尔瓦达克上尉不能及时返回，伯爵可以在此处理一些事物。最后，伯爵只好勉强同意留下来。
至于有人要替换塞尔瓦达克上尉，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他毫不怀疑那位学者是一位法国人。身为一名法国军官，援救自己的同胞，他责无旁贷。
4月16日早晨，一切准备妥当。塞尔瓦达克上尉和船长助理普罗科普就要启程了。大家都出来为他们送行，想到他们即将到无边无际的冰原上去抗争严寒，人们的心情格外沉重。这时，气温已降至零下25度。本·佐夫更是异常痛苦。
俄国水手和西班牙人都争着和远行的人握手告别。铁马斯彻夫伯爵也是依依难舍，紧紧地拥抱了他们两个。小尼娜深情地吻了吻两个人，她的大眼睛里滚出豆大的泪珠。
上尉和船长助理依依不舍地和大家告别，然后登上小艇，扯起了风帆。随后，小艇仿佛张开了两只硕大的翅膀，几分钟便消失在白茫茫的天际。
雪橇上挂了一张后桅帆和一张三角帆。为了使后面来的风产生更大的推力，三角帆是横挂的。雪橇飞速前行，至少达到了每小时48公里。
木篷后面开了一个小窗，以便船长助理普罗科普从窗口探出头来，按照指南针指示的方向，调整雪橇的航向。
雪橇行驶得非常平稳，基本上没有一丝震动，即使是火车上常见的那种轻微的震动也没有。加利亚星球上的物体重量比在地球上要轻得多，因此在雪橇滑行的过程中几乎令人感觉不到任何摇晃和颠簸。由于这个原因，它的速度比地球上的雪橇要快十几倍。有时，塞尔瓦达克上尉和船长助理普罗科普感到自己俨然是在乘着气艇在冰原飞翔。雪橇下面的铁条在冰面上带起的细小冰渣，仿佛白色的烟雾尾随在他们身后。
冰原上到处都是白茫茫的景象，四周空空荡荡的，一片寂寥。举目四望，不由得令人产生一种凄凉之感。不过，这番景象却也生出一种诗意，塞尔瓦达克和普罗科普心中自有不同的观感。面对这广袤的冰原，普罗科普从科学的角度出发，塞尔瓦达克自然是从艺术的角度，他们各自浮想连翩，陷入了遐思。
当太阳落山之后，冰面上投下雪橇硕大的阴影。当黑夜取代了白昼，他们突然被一种莫名的感觉驱使，彼此紧紧地偎依着，并不知不觉握紧了手。
夜晚到来使他们陷入了一片黑暗，因为从昨天开始便是朔月，因此没有月亮。美丽的夜空有无数星星点缀其间，光彩夺目。即使没有指南针，普罗科普也能根据地平线附近新出现的北极星精确地掌握雪橇的前进方向。大家一定知道这个道理，无论加利亚现在距太阳多么遥远，这个距离同那些遥远的星星相比实在算不了什么。
说到加利亚与太阳的距离，数字是相当可观的。那位学者的来信已经就这一点给了我们明确的答案。这正是船长助理普罗科普此刻考虑的问题。塞尔瓦达克上尉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他脑子里现在装的只有那位生命垂危的同胞。
根据开普勒第二定律(1)，从3月1日至4月1日，加利亚在其轨道上的行进速度已减少了8000万公里。同时，它与太阳的距离增加了12800万公里，目前几乎已经到达了火星和木星之间的小行星区域。学者那封信中谈到的耐丽娜已经被加利亚吸引过来就是最有力的证据。这颗小行星是最近才被地球上的人们发现的。总之，加利亚一直在按照既有的规律，逐渐离太阳远去。如果加利亚走的是椭圆形轨道，他们希望那位学者能将这条轨道的参数计算出来，并对它将在何时到达远日点做出准确的预算。什么叫远日点呢？也就是它同太阳的最大距离，一旦经过那里，加利亚便又开始一步步向太阳靠拢。如此一来，人们就能确切地知道，加利亚星球上的一年到底有多少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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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星带有一个光环
  
普罗科普正在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天突然亮了。塞尔瓦达克上尉同他交换了一下意见，大概估算了一下，他们认为自出发以来，他们至少已经前进了400公里。他们决定收起部分风帆，以减缓雪橇的速度。天气冷得出奇，他们似乎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小心翼翼地在冰原上滑行着。
冰原上空无一物，连一个小岩丘也找不到。
“我们是不是偏了？我们离弗芒特拉岛的方向偏西了？”塞尔瓦达克看着地图说道。
“有可能。”普罗科普答道，“正像海上航行一样，我是顺着岛的方向前进的。现在，我们只管向前走就好了。”
“就这样！”塞尔瓦达克上尉说，“我们可不能浪费任何时间！”
普罗科普调整了一下雪橇的方向，使它朝向了东北方。塞尔瓦达克冒着凛冽的寒风，站在雪橇上，聚精会神地观察着附近的海面。他并没有注意观察是否有地方出现了炊烟，因为那位可怜的学者可能不但缺少粮食，同样也会缺少燃料。他注意的目标是，是否有岩丘出现在冰原上。
突然，塞尔瓦达克眼睛一亮，他用手指着远方的一个小黑点叫道：
“看那边！那儿！”
远远地，一座塔状建筑物出现在天空与冰原交接的地平线上。
船长助理普罗科普举起他的望远镜。
“是的！”他说，“就在那儿——那是一座用于测量的标志。”
毫无疑问，就是那儿了！雪橇距离那里还有6公里。
他们又扯开风帆，飞速向前驶去。
他们感到一种莫名的激动，以至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座塔架在他们眼中越来越清晰。不久，他们就看清了塔架下面的岩石。
果然如塞尔瓦达克所料，小岛上空没有一丝炊烟。天气如此之冷，里面的人生死未卜，或许他们见到的不过是一座坟墓。
十分钟后，他们与该岛相距大约只有一公里了，普罗科普收起风帆，借助惯性滑向小岛。
塞尔瓦达克上尉的心不禁狂跳起来。
塔架上空，一块蓝色的平纹布飘荡在风中，原来是一面残破的法兰西国旗！
雪橇在一块岩石旁停了下来。这个小岛的面积小得可怜，周长仅有半公里。这是巴利阿里群岛在那次灾难之后残存下来的唯一遗迹。
塔架下面的那间小木屋，百叶窗半敞着。
塞尔瓦达克上尉和船长助理普罗科普跳下雪橇，登上峻峭的山岩，迅速奔到木屋前。
塞尔瓦达克推了推门，可是推不开。
他大喊了一声，里面没有回音。
“帮我一下，船长助理，我们一起来推推看！”塞尔瓦达克说道。
于是，他们两人用肩膀顶着门，一起用力猛然推开了破旧的木门。
室内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声音。
这座小屋里的主人，或许已经离开，或许已经死在了里面。
塞尔瓦达克推开窗子，一缕阳光破窗而入。
灶膛是冰冷的，仅有一些残余的灰烬。
小屋的角落里摆着一张床，一个人躺在上面。
塞尔瓦达克走上前去，悲切地叫道：
“他一定是冻死了！饿死了！”
普罗科普对着这个可怜的人俯身观察了片刻。
“他还活着！”他激动地说。
他打开一个装有强心剂的小瓶，将药水涂在这个在死亡线上挣扎的病人嘴唇上。
片刻之后，病人发出一声微弱的叹息，无力地说道：
“加利亚？”
“是的！对！加利亚！”塞尔瓦达克说道，“这是……”
“这是我的彗星！”
说完这句话，病人又昏了过去。
这时，塞尔瓦达克自言自语地说：
“我认识这个人。可是，我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呢？”
要想把病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在这样简陋的小屋里是不可能的。塞尔瓦达克上尉和船长助理普罗科普决定马上带他离开这里。在短短几分钟之内，他们就把这位奄奄一息的学者抬到了雪橇上，并把一些实验用具、观测器材、衣服、纸张、书籍以及一块在计算时充作黑板用的破门板全部搬上了雪橇。
这时，风向已由南转为东北，真是幸运！他们扯起风帆，巴利阿里群岛仅存的这个小岛很快便在一片烟雾中消失了踪迹。
4月19日，也就是在三十六个小时之后，这位仍在昏睡的学者被抬到了岩洞的大厅内。大家看到这两位凯旋归来的勇士，不约而同地向他们发出一阵欢呼，几天来，大家都在焦急的等待中度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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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开普勒第二定律，即面积定律，在相同的时间内，行星和太阳的连线所扫过的面积相等。

第二十五章 加利亚星球的第三十六位居民
终于，加利亚星球的第三十六位居民来到了“温暖的国土”。在昏迷中，他只说了一句让人感到莫名其妙的话：
“这是我的慧星！”
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呢？它是不是为我们揭开了那个至今都令人费解的谜，是不是由于彗星与地球相撞，才导致地球的一部分被抛到了空间呢？如果果然如此，那么这次碰撞便一定是在地球轨道上发生的了。但是，隐藏在弗芒特拉岛的这位匿名的学者所指的“加利亚”，到底是指哪颗彗星呢？或者他是在指脱离了地球的那块碎片？既然他说那是他的彗星，看来也只能从他那里寻求答案了。
无论如何，这位奄奄一息的病人正是那位在大海中投放纸条的学者，当然“温暖的国土”里飞来的信鸽也是他送出来的，也只有他才会往大海里投放皮套和罐头盒，而后又传出信鸽，任它飞到这个新星球上有人居住的地方去。毫无疑问，这位学者必然是了解有关加利亚的一些资料，对加利亚逐渐远离太阳和速度的不断降低，他一定做了详尽的观测和运算。然而最重要的问题是，对于加利亚的运行轨道，他是否已经做了精确的测定？这条轨道应是双曲线、抛物线，还是椭圆形曲线？对于加利亚在运行中不断变换的三个位置，他是否一直在进行观测，从而得出了自己的结论？最后，他是否知道加利亚这个新的星球能不能返回地球？如果能够回去，需要经过多长时间？
这些问题不断地盘旋在铁马斯彻夫伯爵的脑海中，他对塞尔瓦达克上尉和船长助理普罗科普提出这些问题，但是两人同样不能对此给出任何答案。他们在刚刚回返的途中，已经详细地讨论过这些问题，但没有得出任何结论。看来只有这位学者，才能够给予这些问题一个完满的解释。可是，他此刻危在旦夕，一旦再也不能醒来，那么这些关系到加利亚未来的大事，将会永远成为一个解不开的谜。
现在，当务之急是不遗余力地将这位生命垂危的天文学家从死亡线上抢救过来。幸运的是，“多布里纳号”上药品齐全，此时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另外，本·佐夫还想了一个妙计：“上尉，我们可以给他做按摩，这种人命很大。”
于是，大家从两个方面同时着手对病人进行救治，一方面尽力替他按摩，另一面让他服用具有起死回生之效的强心剂。
按摩的工作由本·佐夫和奈格雷特轮换进行，两人都极为卖力地工作着。
在大家对病人进行救治的过程中，赫克托·塞尔瓦达克总觉得他在弗芒特拉岛找到的这位法国同胞看起来非常面熟。那么，他到底在哪里见过他呢？他苦思冥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事实上，他的确是见过这个人，然而那个时代他还青春年少，换一句话说，他时候他还是一个无知少年，智力和身体还都处于成长阶段。
大厅里躺着的这位学者，事实上他就是赫克托·塞尔瓦达克在查理曼中学读书时的物理老师。
他的名字叫帕米兰·罗塞特。他是一个真正的学者，数学造诣很深。赫克托·塞尔瓦达克只在查理曼中学读了一年，后来便转到圣西尔军校深造，从此以后师生二人再也没有见过，时间一长彼此也就淡忘了。
塞尔瓦达克在学生时代绝不是一个好学生，对学习也从来没有特别浓厚的兴趣。相反，他曾与自己那些顽皮的小伙伴一起，几次三番地戏弄他们“心爱的”罗塞特老师。
这些调皮的学生，有的在蒸馏水中放入盐粒，使得物理试验出现意想不到的结果，有的会放掉一些气压计中的水银，使得气压计无法使用，有的在老师观察温度计之前把温度计烤热，有的把几只跳跃的小昆虫放入望远镜的镜筒内，有的故意把绝缘体弄坏，使放电实验无法进行，还有的把充气机的活塞板上扎个小孔，使得罗塞特老师费尽力气也打不进气。
当时，性情顽劣的塞尔瓦达克和他的同伙们的恶作剧真是数不胜数。
让他们对这种恶作剧乐此不疲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些事总会使罗塞特老师大动肝火，而他们却因此乐在其中。
赫克托·塞尔瓦达克离开查理曼中学两年后，帕米兰·罗塞特老师觉得自己在天文学方面应该比物理学方面更有成就，因此辞去了学校的职务，计划全心全意专攻天文学。他希望进入天文部门，但是他的暴躁脾气在整个学术界尽人皆知，结果自然是不受欢迎，任何机构都对他大门紧闭。幸运的是，他家道富足，而且他只想做些实实在在的研究，于是他便自己花钱建造了一个天文台。这样做自然有这样做的好处，他可以不必受任何约束，随意对他人的理论发表评论。
近来发现的三颗小行星便是他的功劳，另外还有第三百二十五颗彗星的一些资料也是他提供的。我们前面已经说过，赫克托·塞尔瓦达克在此之前，从未见过他。如今十二年过去了，谁能想到他们居然会在太阳系的一颗小星球上重逢，这真是意外的相遇！至于塞尔瓦达克对老师没有什么印象，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当本·佐夫和奈格雷特取下罗塞特身上从头裹到脚的厚厚的毛毯时，他们发现，眼前的这位学者身材矮小，骨瘦如柴，脑袋像个光瓢，俨然一个很大的鸵鸟蛋。他下颚仅有的几根稀疏的胡须，至少得有一个星期没有刮了。他的鼻子是那种很长的鹰钩鼻，鼻梁上架着的那副深度近视镜，毫无疑问与他如影随形，时刻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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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米兰·罗塞特
  
罗塞特的脾气相当暴躁。有一个比喻或许不恰当，但是很形象，他的脾气简直就像是鲁门阔夫感应线圈，不过这种脾气的线圈不是用电线而是用几米长的“神经线”缠绕而成，里面装的不是电流，而是强大的“神经流”。在这个“罗塞特感应线圈”中，储藏着压力极高的神经波。
这位学者虽然性情古怪，但是大家总不能不管他，眼睁睁看他死掉。况且，在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三十五位居民，那么这第三十六位居民的生命并不是无关紧要的。大家解开他的内衣后，发现他的心脏仍在微弱地跳动。因此，只要竭力抢救，他很有可能会重新活过来。
本·佐夫在他那干瘪的身子上进行着推拿，而且动作极为卖力，简直与搓磨一些干枯的树枝没有什么区别，时间久了倒不免叫人担心，怕这些枯树枝会因此而燃烧起来。本·佐夫为他推拿时的那股劲头儿，认真得简直就像是在磨砺他的战刀去参加阅军，而且他的嘴里偶尔还哼着一首有名的军曲：
向的黎波里前进，
胜利的宠儿。
你那把寒光凛凛的战刀
是我们胜利的希望。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病人的喉咙里总算有了一些声音，接着是三声痛苦的呻吟。这时，他那紧闭的嘴唇张开了，两只眼睛也半开半闭，最后完全睁开了，但头脑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他嘴里低声咕噜了几句话，可是没有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他把左手放在前额，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随后，只见他的面部肌肉抖颤，满面怒气地大叫起来：“我的眼镜！我的眼镜在哪里？”
本·佐夫赶紧帮他寻找眼镜，很快便找到了。这副眼镜的镜片看起来不是用一般的玻璃制作，而是采用标准的制造望远镜的材料制成的。
他的眼镜原本牢牢地戴在他的两耳上，本·佐夫在为他按摩的时候，不小心给碰掉了。本·佐夫重新替他戴好眼镜后，他又发出一声呻吟。
塞尔瓦达克上尉俯下身来，望着病人。此刻，罗塞特睁开两眼，只见厚厚的镜片射出两道严厉的目光，对着赫克托·塞尔瓦达克怒声叫道：
“塞尔瓦达克同学，罚你写五百行作业，明天给我交上来！”
这是帕米兰·罗塞特送给塞尔瓦达克上尉的见面礼。
毫无疑问，这话是由于积压已久的怨愤脱口而出的。塞尔瓦达克原本正在想着什么，听到这句话，一下子想起了他在查理曼中学读书时的这位物理老师。
“这是我的老师帕米兰·罗塞特。”塞尔瓦达克惊讶地叫道，“我们居然在这里相遇了——这真是太奇妙了！”
罗塞特又闭上了眼睛。看来，他非常虚弱，需要安静地休息一会儿。
“你不用担心，上尉。”本·佐夫说，“他会好起来的，我敢保证。身体瘦弱的人脾气一般都很暴躁，我就见过一些人已经瘦到了皮包骨的程度。”
“你从哪儿见过？”
“在埃及金字塔里，上尉。”
“那是木乃伊，傻瓜。”
“哦，我明白了，上尉。”
罗塞特睡得很安稳，大家一起动手将他抬到床上，然后给他盖好被子。他们虽然有不少问题迫切地需要向他求教，但是看来也只有等他睡醒之后再说了。
整整一天的时间，塞尔瓦达克上尉、铁马斯彻夫伯爵和船长助理普罗科普都在考虑一个令人不安的问题：帕米兰·罗塞特所说的“加利亚”到底指的是什么呢？指的是那颗彗星还是脱离了地球的那块碎片？在那几张字条里，难道罗塞特提供的有关数据都是指的彗星，而不是指这个从地球上分离出来的碎块，也就是此刻正载着他们在太阳系游戈的星球？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们这些来自地球的幸存者根本就不是在加利亚星球上。
必须立刻把这一连串的问题搞清楚。如果真是这样，几个月以来他们殚精竭虑推测出来的结论就完全没有意义了。可是，他们都对新星球是由地球碎块造成的这一认识深信不疑，同时他们还认为这一理论同宇宙间许多奇妙的现象是相符的。
“现在，”塞尔瓦达克上尉说，“我们只能等罗塞特老师来为我们做出满意的解答了。他会告诉我们的。”
谈到帕米兰·罗塞特老师，塞尔瓦达克向大家介绍了他的脾气秉性。他告诉大家，这种人非常难以相处，日后和大家在一起恐怕关系很难融洽。不过，他认为这位老师尽管性情乖戾，相当执拗，爱动肝火，但是他的人品还不错，因此万一他发脾气，那么不要理他就好了。
听了塞尔瓦达克的介绍，铁马斯彻夫伯爵说道：
“你放心吧，上尉。我们一定会尽力和他搞好关系。我相信，他也一定会给我们提供一些信息，把他的观测结果告诉我们。不过，这一切必须符合一个条件。”
“哪一条？”塞尔瓦达克上尉问道。
“条件是，”铁马斯彻夫伯爵说，“那些纸条必须是他亲笔所写。”
“你对此感到怀疑吗？”
“不，上尉。我没有任何怀疑。我这样说的意思是以防万一。”
“写纸条的人如果不是他，那么会是谁呢？”塞尔瓦达克问道。
“在这个星球上，有没有可能还存在着另外一位天文学家？”
“不会。”船长助理普罗科普说，“因为只有在他的纸条上才出现过‘加利亚’这个词，而罗塞特老师醒来后的第一句话说的就是‘加利亚’。”
普罗科普的推理完全正确。无疑，那几张纸条正是出自罗塞特的手笔。此外，他们还带来了他计算时留下的草稿和当作黑板用的那块门板。此刻，趁他熟睡的时候去验证一下他的字体，答案自然就会摆在那里。经过仔细验证，他们认定这些字体和纸条上的字体一模一样，确实是出自同一人的手笔。
门板上，用粉笔写的数学公式还清晰地摆在那里。罗塞特的草稿主要是一些散乱的纸片，上面画满几何图形，其中有两条弧线无限张开的双曲线，有两条弧线也是无限张开但弧度略小的抛物线，还有形状特别扁长的椭圆形曲线。
普罗科普说，这三种不同形式的曲线，正好是彗星常见的运行轨道，比如采取双曲线和抛物线这两种轨道运行的彗星，只会在地球上出现一次，以后就绝不会再出现了。只有按第三种轨道——即椭圆形轨道运行的彗星，才能在一定的周期内循环出现在地球的地平线上。
这些草图无疑表明了罗塞特老师正在致力于彗星的研究，但仅仅依靠这些曲线，他们并不能对加利亚的运行轨道做出任何判断，因为天文学家在对彗星着手进行研究时，总是首先把它假定为双曲线轨道。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罗塞特老师在弗芒特拉岛居住时，他所研究的是一个尚未被人们发现的新彗星的轨迹。
这项研究，他是在今年1月1日灾难到来之前进行的，还是之后呢？看来，这个问题只能亲自向他本人请教了。
“我们只有等他醒来再说吧！”铁马斯彻夫伯爵说。
“我已经失去耐心了。”塞尔瓦达克上尉说着，急躁地在屋子里踱来踱去，“我宁愿用我一年的生命来换得教授早些醒来。”
“你这种交换也许是不值得的，上尉。”船长助理普罗科普说。
“什么！为了早日知道我们这个新星球未来的命运，怎么能说不值得呢？”
“我不想让你失望，上尉。”普罗科普说，“但是，关于加利亚彗星，罗塞特老师确实知道得很多，但他未必就对我们这块碎片了解多少。加利亚彗星在地球附近出现与地球上分离出来的碎片，这两者之间能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呢？”
“啊！”塞尔瓦达克大叫道，“当然有联系，这种联系是显而易见的。”
“有什么联系？”铁马斯彻夫伯爵问道，他迫切地等待上尉的回答。
“地球曾与彗星发生碰撞，结果却把地球的一部分撞离了地球。”
塞尔瓦达克上尉这一假设，使得铁马斯彻夫伯爵和船长助理普罗科普面面相觑，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地球与彗星之间虽然发生碰撞的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有这个说法能解释那些奇怪的自然现象——他们迄今为止所见到的无数有关宇宙间的巨大变化。
“你的分析可能是对的，上尉。”船长助理普罗科普思考片刻后说，“彗星与地球发生碰撞，从而使地球分离出一大块碎片，这不是不可能的。如果这一看法能够成立，那么我们在灾难之后的那天夜里见到的那颗巨大的星球无疑就是彗星了。一定是由于碰撞使它偏离了原有的轨道。不过，由于它的速度很快，地球没有能力将它吸引在自己的引力范围之内。”
“对于那天夜里出现的那个未知的星球，这可能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塞尔瓦达克上尉说。
“这个假设倒是有一定的道理，”铁马斯彻夫伯爵说，“不仅能解释我们的观测结果，同时也能解释罗塞特的观测结果。由于这次碰撞所形成的这个在太空中漫游的新星球，罗塞特一定已将它命名为‘加利亚’。”
“这是显而易见的，铁马斯彻夫伯爵。”
“非常好，上尉！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不明白。”
“什么问题？”
“罗塞特老师把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彗星上，为什么却对这块如今正带着他在太空中漫游的碎片却没有多大兴趣？”
“哦，伯爵，”塞尔瓦达克上尉说，“你知道，这些科学家有时是很古怪的。我这位老师就是如此。
“另外，”普罗科普说，“罗塞特老师很有可能在加利亚与地球发生碰撞之前就已经算出它的轨道，并亲眼目睹了这个彗星与地球相撞。”
普罗科普这个看法非常有道理。无论如何，塞尔瓦达克的这一假设，大家已经在原则上接受了下来。我们不妨对此做一个总结：一颗彗星突然出现在地球的轨道上同地球相撞，时间发生在去年12月31日深夜到今年1月1日凌晨，碰撞的结果使地球分离出一块巨大的碎片，此后一直在太阳系遨游。
虽然他们三人尚未揭开加利亚的全部真相，但是却与事实应该说非常接近了。
看来，只有帕米兰·罗塞特教授才能彻底揭开这个谜底！

第二十六章 最后一句话的含义
4月19日这一天过去了。当塞尔瓦达克上尉等人聚在一起讨论上述问题时，其他人仍在按照原有的生活习惯生活着。罗塞特教授的突然出现，在这些人中并没有造成任何重大影响。西班牙人生性无忧无虑，至于俄国人呢，反正一切都有他们的主人铁马斯彻夫伯爵为他们安排，因此他们可没有那么多问题！对于是否能够返回地球，他们根本就没有过多在意。所以到了晚上，他们很早就上床休息了，而且还睡得十分香甜。
本·佐夫的任务是充当临时护士，寸步不离地守在罗塞特教授的床边。他很是负责，决心尽可能地让他早日恢复健康。罗塞特的死活，直接影响到他的荣誉，因此勤务兵对教授的照料真可谓细致入微，他很留意地关注着病人的一切，包括他的呻吟和梦呓。由于睡得很不安稳，罗塞特在梦中常常发出惊叫，而在每次的惊叫声里，都有“加利亚”这三个字。他的情绪正从焦急转为愤怒，这从他的口气中完全可以听得出来。他或许是梦见了有人要抢走他的劳动成果，或许是人们对加利亚是他发现的这一点提出了质疑，也或许他梦见人们对他的观测结果进行污蔑。这一切都是有可能的。即使是在梦中，他这种人也是很容易发火的。
令他感到遗憾的是，那些梦话说得极为混乱，不管本·佐夫怎样侧耳细听，也无法听懂。不过，时间不长他便停止了呻吟，而且整夜睡得十分安稳，鼾声也变得很有节奏。
当太阳从加利亚西边的地平线冉冉升起时，罗塞特老师仍然睡得很香。本·佐夫决定不去叫醒他，让他再多睡一会儿。
就在这时，洞口的大门外响起了几声清脆的敲门声。安装这扇大门，不仅仅为了阻止不速之客，还有一个原因是为了遮蔽寒风。
本·佐夫刚想起身去开门，又怕自己听错了。况且，他们设有专门看门的人，何必自己去开门呢，洞里的人多得是。
可是，这时人们睡得正香。当敲门声再次响起，本·佐夫才确定的确是有人在敲门，似乎用的是很重的铁器。
“真是见鬼了，居然把门敲得这么响！”本·佐夫抱怨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呢？”
他穿过地道走出去开门。
“谁？”他走到大门前，不耐烦地大声问道。
“我！”回答的声音倒是很柔和。
“你是谁？”
“艾萨克·哈克哈伯特。”
“你有什么事，守财奴？”
“请让我进去，本·佐夫先生。
“你到这儿来干什么？推销你的货物吗？”
“你知道他们不愿付钱给我！”
“见鬼去吧，你！”
“本·佐夫先生，”艾萨克苦苦哀求道，“我要找总督大人，有很重要的事。”
“他在睡觉。”
“我可以等他睡醒。”
“那你就在那儿等着吧！”
本·佐夫正要离开，塞尔瓦达克已经被敲门声吵醒了，他走过来问道：
“谁在外边，本·佐夫？”
“没什么，艾萨克那个讨厌的家伙吵着要见你，上尉。”
“把门打开，”上尉说，“我还真想看看他今天来推销什么。”
“还不是为了钱！”
“我已经对你说过了，把门打开！”
本·佐夫只得听从命令。开了门之后，只见身着破旧长外套的艾萨克一下子钻了进来。塞尔瓦达克上尉转身走向大厅，艾萨克一边紧随在他身后，一边不住地对他说着谄媚的话。
“你有什么事？”塞尔瓦达克盯着他问道。
“总督先生，”艾萨克说，“近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新的消息？”
“你来这里，是为了打听什么消息？”
“是的，总督先生。希望你能告诉我……”
“我无可奉告，艾萨克先生，因为我自己也一无所知。”
“可是昨天，‘温暖的国土’来了一个人。”
“哦？你也知道了？”
“是的，总督先生，我从我的单桅船上看到你们乘着雪橇出发。回来以后，似乎还小心翼翼地从上面抬下……”
“然后呢？”
“总督先生，你们不是从外面带来一个人吗？”
“你认识他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总督先生。我希望……”
“希望什么？”
“我希望能同他谈一谈。他可能来自……”
“什么地方？”
“地中海北部海岸。所以我想他一定带来了……”
“带来了什么？”
“有关欧洲的消息。”艾萨克一边说着，一边贪婪地看着塞尔瓦达克上尉。
这个顽固的老头虽然已经在加利亚生活了三个半月，可是至今还是老样子。要想叫他接受他已离开地球这个事实真是一件难事。不过，他也的确感觉到每天的时间已经缩短了一半、太阳西升东落等反常现象，但他始终认为这些事都发生在地球上。在他的意识里，这个大海始终是地中海。当然，非洲的一部分已经在灾难中消失了，但欧洲就在北边几百公里的地方依然存在着。那里的一切一定还和以前一样。总而言之，非洲海岸虽然消失了，他仍然可以去欧洲海岸继续做他的买卖，或许可以捞到更多的钱呢。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当他看到“温暖的国土”来了客人时，便立刻跑来探听消息。
要试图解除他的疑虑，使他改变自己糊涂的想法，是绝对办不到的，所以塞尔瓦达克上尉根本不想在这方面枉费心机。另外，他对这个人极为反感，根本就不想理他。
面对着走开的塞尔瓦达克上尉，犹太人自我解嘲似的耸了耸肩膀。
本·佐夫也耸了耸肩膀，对他们刚才的谈话，他可是听了个明明白白。塞尔瓦达克离开之后，他便同艾萨克聊了起来。
“那么，我没有搞错？”艾萨克说着，眼中闪过一道亮光，“这儿的确是来了一个人？”
“是的。”本·佐夫说。
“他还活着吗？”
“我们都希望他能活下去。”
“本·佐夫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他来自欧洲的什么地方？”
“从巴利阿里群岛来的。”本·佐夫说道。
他很想看看艾萨克听到这句话的反应。
“巴利阿里群岛？”艾萨克兴奋地说，“那在地中海可真是一个做生意的好地段。我以前去过那里。岛上的人对我的‘汉沙号’很熟悉。”
“那是自然。”
“从西班牙海岸到巴利阿里群岛仅有100公里左右。这位新来的客人一定带来了关于欧洲的消息。”
“是的，守财奴。他将把一切情况告诉你，会让你满意的。”
“真的吗，本·佐夫先生？”
“真的！”
“我不会介意……”艾萨克犹犹豫豫地继续说道，“虽然我很穷……但为了能跟他谈谈，我不会介意拿出几个钱来的。”
“当然，你怎么会介意这个？”
“真的，我可以拿出几个钱来，只要能马上同他谈一谈。”
“他在那儿！”本·佐夫说，“但是很不幸，他非常累，正在那边睡觉。”
“但是，你可以叫醒他。”
“艾萨克，”塞尔瓦达克上尉忽然走过来说道，“如果你敢叫醒他，我会叫人把你赶走。”
“总督先生，”艾萨克苦苦哀求道，“我想知道这一切。”
“你会知道的。”塞尔瓦达克说。
“当我们的新客人给我们介绍欧洲的情况时，我答应叫你来听听。”
“我也会去叫你的。”本·佐夫说，“因为我很想看看，你那时候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艾萨克正要准备离开，这时传来了帕米兰·罗塞特急切的召唤声。听到他的叫声，塞尔瓦达克等人一起涌到教授的床前。艾萨克不顾本·佐夫的拦阻，也挤了过去。教授正在半梦半醒之际，他或许还在梦中，只听大声呼喊：
“约瑟夫！你这个鬼东西在哪儿？快过来，约瑟夫！”
约瑟夫显然是教授的仆人。毫无疑问，他一定还留在地球上，当然不能过来。加利亚同地球的突然撞击导致了他们主仆二人的分离，或许这将是永远的离别。
教授逐渐醒了过来，他依然在叫喊：
“约瑟夫，这个鬼东西！我的门板在哪儿？”
“在这儿！”本·佐夫说，“你的门板完好无损。”
罗塞特睁开双眼，皱着眉头凝望着他。
“你是约瑟夫？”他问道。
“很乐意为您效劳，帕米兰先生。”本·佐夫不紧不慢地说。
“那好，约瑟夫。”教授说道，“我的咖啡，快去给我拿咖啡来。”
“马上来！”本·佐夫答道，立即跑向厨房。
这时，塞尔瓦达克上尉走上前去，扶帕米兰·罗塞特坐了起来。
“亲爱的老师，您是否还记得您在查理曼中学的学生？”他问道。
“记得，塞尔瓦达克，记得。”罗塞特说，“但愿你在这十二年里已经改掉了你的那些坏毛病。”
“全改了。”塞尔瓦达克上尉微笑着说。
“这就对了！”罗塞特说，“我的咖啡呢？不喝咖啡，就没有一个清醒的大脑。今天大脑必须要清醒。”
幸好这时本·佐夫走过来，端来了一大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喝完咖啡，罗塞特走下床，向大厅走去。进入大厅后，他随意地看了看四周，最后在一张华丽的扶手椅上坐下来——那是从“多布里纳号”上搬过来的。尽管这位教授看起来仍然很严厉，但他用令人感到满意的口吻向大家说道：
“怎么样，先生们，你们觉得加利亚怎么样？”
塞尔瓦达克刚想向他询问一下加利亚究竟指的是彗星，还是从地球上抛离出来的碎块时，艾萨克·哈克哈伯特已经提前一步到罗塞特面前。
见到艾萨克，教授不禁皱起眉来，很反感地问道：
“他是谁？”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把艾萨克推开。
“您别理他就是了。”本·佐夫说。
但是要想赶他走可不是件容易事。艾萨克挣扎着向教授说道：
“先生，请你看在亚伯拉罕的情面上，也看在雅各的情面上，告诉我们一些欧洲的消息吧。”
      <img src="/uploads/allimg/240R4/1-240R4221549445.jpg" />
本·佐夫端来一大杯咖啡
  
他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罗塞特感觉自己好像被椅子下面的弹簧震了一下。
“来自欧洲的消息！”罗塞特叫道，“他要打听来自欧洲的消息！”
“是的，是的……”艾萨克说着，两手紧紧抓住教授椅子的扶手，以防备本·佐夫把他拉走。
“你为什么要打听欧洲的消息？”帕米兰·罗塞特问。
“我想回到欧洲去。”
“回欧洲去？今天是几月几号？”教授转向塞尔瓦达克问道。
“4月20日。”塞尔瓦达克回答。
“很好，今天是4月20日，”教授带着一种兴奋的表情说道，“今天，欧洲离我们已经有49200万公里。”
艾萨克好像一下子被人掏了心，顿时晕倒在地。
“啊！”帕米兰·罗塞特问道，“你们难道什么也不知道？”
“我们知道这些情况。”塞尔瓦达克上尉说。
接下来，他把这些天来发生的情况向教授作了汇报。他对他讲述了自从去年12月31日以来，他们这里发生的一切：“多布里纳号”如何进行探险航行，他们如何在加利亚海发现了诸如突尼斯、撒丁岛、直布罗陀海峡等等这些旧大陆的遗迹，后来又收到了三次匿名的信息，以及最后如何离开古尔比岛，来到“温暖的国土”过冬。
罗塞特总算听完了他的叙述，他克制着自己，没有不耐烦地打断上尉的话。塞尔瓦达克的话音刚落，他便接过来说：
“先生们，你们认为我们现在在哪儿呢？”
“在太阳系的一个新星球上。”塞尔瓦达克上尉答道。
“那么，你们说，这个新的星球是……”
“从地球上分离出来的一个巨大的碎片。”
“啊！有道理！从地球上分离出来的碎片！那么，是怎么分离出来的呢？”
“地球与彗星发生碰撞时造成的。你已经给这颗彗星取名为‘加利亚’，亲爱的老师。”
“不，不对，先生们。”帕米兰·罗塞特站起来说道，“实际情况要好一些。”
“实际情况还要好？”船长助理普罗科普激动地问道。
“是的，”教授说，“的确是有一个人们从来没用见过的彗星在去年12月31日深夜到今年1月1日凌晨与地球相撞，这是不可怀疑的，事情发生的时间是在凌晨两点四十七分三十五又五分之三秒。不过，它仅仅是从地球表面擦了过去，并从地球上带走了几个少数地方，正如你们在航程中看见的那样。”
“原来如此！”塞尔瓦达克叫道，“那我们现在是在……”
“是在被我命名为‘加利亚’的彗星上。”罗塞特教授以一种胜利者的口吻说道，“你们是在我的彗星上。”

第二十七章 彗星
帕米兰·罗塞特教授曾根据综合科学家们的独到见解，在一次讲座中对彗星做了如下的定义：
“彗星是一种天体，它由三部分组成，即中心的彗核以及云雾状的彗发以及形状犹如扫帚的明亮的彗尾部分。由于它环绕太阳运行的轨道具有很大的偏心率，因此地球上的人只能在某个时期才能看到。”
帕米兰·罗塞特认为，这个定义非常准确。不过，这种天体有时也会没有彗核，或者没有彗发和彗尾，但它不失为一颗彗星。
然后，他又补充说，根据阿拉戈的理论，一个天体要成为彗星，必须具备以下条件；
一、有自己的运行轨道。
二、它的轨道必须呈扁长的椭圆形，因此可以运行到距离太阳和地球无限遥远的地方。
如果一个天体具备了第一条，就会和恒星有明显的区别，如果具备了第二条就会有别于行星。照此推论，如果这个天体不是流星，也不是行星或恒星，那它无疑就是彗星了。
通常，帕米兰·罗塞特教授给人们讲解有关彗星的知识时，他对自己有一天会被某个彗星带到太阳系去漫游这一点从未发生过怀疑。他历来对这种天体有一种特殊的偏爱，无论它有没有彗发。或许，他对这一天的到来早有预感！在彗星研究方面，他有着极深的造诣。如果说有什么事是让他最为遗憾的，那一定是当彗星和地球碰撞之后，没有人前来弗芒特拉岛听他演讲，不然他一定会立即召开一个演讲会，按照以下顺序进行更为详尽的论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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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背景下的一颗彗星
  
一、太空中有多少颗彗星？
二、哪些是周期彗星，也就是说在一定周期内反复出现的彗星？哪些是无周期彗星？
三、在什么情况下，地球才会与彗星发生碰撞？
四、地球与彗星碰撞后会产生怎样的后果？是不是与彗核的质量有关？
如果有听众能够亲耳恭听帕米兰·罗塞特教授对上述问题所做的解答，那么他一定会感到非常满意的。
在这里，我们来替教授对这四个问题进行一番讨论。
第一个问题是：太空有多少颗彗星？
开普勒曾认为天上的彗星多得像水中的游鱼。
阿拉戈根据在太阳和水星之间运行的彗星数目，得出过以下结论：单单太阳系就有1700万颗彗星。
朗贝尔(1)认为，在从太阳到土星的145600万公里的范围内，共有500000万颗彗星。
还有人认为这一空间内的彗星是740万亿颗。
事实上，任何人也说不清到底有多少颗，因为没有人数过它们，而且也不会去数，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个相当庞大的数目。为了解释这个问题，我们不妨借用开普勒讲过的一个比喻：如果一个渔夫站在太阳表面向着太空垂钓，那么他一钓竿下去肯定能“钓”起一颗彗星。
这还算不得什么。在太阳系以外的广阔区域，还有无数颗彗星。这些彗星没有一定的规则，而是任意在太空中漫游，很容易就会从一个引力范围被吸入另一个引力范围。它们就这样漫游在太阳系，一直穿梭不息。至于有些彗星，人们在地球上根本没见过它们的踪迹，但它们却忽然在地球的天际一闪，随后又突然失踪了，从此再也不知去向。
在太阳系内活动的彗星是否有既定的轨道呢？它们相互之间会不会发生碰撞呢？它们与地球会不会相撞呢？哦，答案是否定的，因为外力很容易对彗星的运行轨道产生影响，从而使它们的运动不断发生变化。它们的运行轨道可以从椭圆而变为抛物线或双曲线。
木星属于干扰彗星轨道的“高手”。天文学家发现，木星总是在大路中央阻拦彗星的去路，对这些小天体施加强大的影响。当然，这主要是因为木星的吸力太大了，令那些彗星无法抗拒。
上述只是简要地介绍了一下彗星这个大家庭的基本情况，它的家庭成员却是多得数不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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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宇宙中看星星
  
接下来是第二个问题：哪些彗星是周期彗星？哪些彗星是无周期彗星？
翻开天体史，我们会发现，有史以来被人们认真观测过的彗星有500颗至600颗。但人们能够准确地了解其公转周期的也不过只有40颗而已。
这40颗彗星又有周期彗星和无周期彗星之分。周期彗星往往都是很有规律地在一定的时间出现在地球上空。无周期彗星与太阳之间的距离相当遥远，至于何时能够返回原来的轨道，那就很难说了。
在周期彗星中，有16颗彗星被人们称之为“短周期彗星”，它们的轨道目前已经被人类精确测算出来，这就是哈雷彗星、恩克彗星、甘巴尔彗星、法耶彗星、布罗森彗星、阿莱斯特彗星、图特尔彗星、维纳克彗星、维科彗星和堂佩尔彗星等。
在这里，我们有必要阐述一下关于这16颗彗星的情况，因为其中一颗与加利亚的情况相同，也曾经与地球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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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名字命名哈雷彗星的天文学家哈雷
  
其中，最早被人类发现的是哈雷彗星。据说，早在公元前134年和52年就有人见过哈雷彗星，随后在公元400年、855年、930年、1000年、1230年、1305年、1380年、1456年、1531年、1607年、1682年、1759年和1835年又相继多次出现。哈雷彗星的运动规律是自西向东作顺行运动(2)，与行星围绕太阳运行的方向恰好相反。哈雷彗星出现的时间间隔大约为75年至76年，但由于受到木星和土星的影响，有时出现的时间会推迟600天。这颗彗星在1835年出现时，伟大的天文学家赫歇尔(3)为了选择较好的观测地点，曾专门赶到好望角，一直对它进行追踪观测直到1836年3月末。哈雷彗星的近日点距太阳8800万公里，还不及金星的近日点，这情况也与加利亚很有些相似。它的远日点距太阳52亿公里，越过了海王星的轨道。
恩克彗星的公转周期是这些彗星中最小的，平均只有1205天，也就是说不到三年半的时间。它的运行规律是自西向东，人们发现它的时间是1818年11月26日。经过观测和运算，人们发现它就是1805年出现的一颗彗星。天文学家据此预测了它出现的规律，后来果然发现它在1822年、1825年、1829年、1832年、1835年、1838年、1842年、1845年、1848年、1852年等重新出现。这颗彗星总是定时出现，它总是在一定的时间出现在地平线上。它的轨道在木星轨道内侧，其远日点要小于62400万公里，近日点为52000万公里，它与太阳之间的距离比水星还要近。此外，还有一个重要情况，它的椭圆轨道的最大直径正在逐渐缩小，因此与太阳的平均距离也在逐渐越小，所以恩克彗星总有一天会被太阳吸附过去，从而化为灰烬，甚至在落到太阳上之前，就全部蒸发了。
甘巴尔彗星又被称为比拉彗星，在1772年、1789年、1795年、1805年它曾多次被人看到，但到1826年2月26日，它的轨道才被测定出来。它按顺行方向运动，需要七年的时间才能绕太阳一周。其近日点为13084万公里，要略微小于地球与太阳之间的距离。其远日点为94148万公里，超过了木星轨道。1846年，曾发生过一件怪事，那就是比拉彗星突然分成两半出现在天际。无疑，这种情况的出现是由于其内部力量的爆炸形成的。两个碎块从此同时在太空游历，它们之间的距离只有24万公里，可是到了1852年，这段距离已经增加到了200万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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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赫歇尔
  
法耶彗星第一次被发现的时间是在1843年11月22日，它也按顺行方向运动。在对它的轨道进行过计算之后，人们预言它将于1850年或1851年，也就是说七年半之后再次出现。后来这一预言果然应验。这颗彗星的近日点为25860万公里，这一距离要超过火星的轨道，它的远日点为90624万万公里，要远远大于木星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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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世纪的天文学家在工作
  
还有一个按照顺行方向运动的彗星是布罗森彗星。它被发现的时间是在1846年2月26日，它的公转周期是五年半，而其近日点为9846万公里，远日点为86400万公里。
在其他短周期彗星中，阿莱斯特彗星的公转周期为六年半多。1862年，它与木星之间的距离只有4400万公里。
图特彗星的公转周期为十三又三分之二年。
维纳克彗星是五年半，堂佩尔彗星也接近五年半。
至于维科彗星，大概在太空中迷失了方向，早已不见其踪影。不过，人们只是对前五颗彗星进行了全方位的观测，后面这几颗只是泛泛地对其有一些了解。
现在，我们再来看看一些主要的“长周期”彗星。在这些彗星中，已被人们做过精确研究过的有40颗。
又名“查理十五代彗星”的1556年彗星，人们原以为它再次出现的时间是在1860年，但结果并没有出现。
牛顿研究过的1680年彗星，惠司顿认为如果这颗彗星向地球靠拢，造成流星雨的可能性会很大。该彗星被人发现的时间可能是在公元前619年或43年，它再次出现是在531年和1106年，其公转周期大约是675年。当它处于近日点时，它与太阳的距离非常近，是地球从太阳那里所获得的热量的28000倍，也就是相当于铁的熔点的2000倍。
1586年，彗星相当于一等星的亮度。
1744年，彗星拖着好几条彗尾，样子好像围绕在奥斯曼帝国的皇帝身边转悠的帕夏(4)。
1811年，彗星带有一个光环，光环的直径为684公里。其彗发长180万公里，彗尾长18000万公里。
有人认为，1843年彗星就是1668年、1494年和1317年发现的彗星，关于这颗彗星，卡西尼曾对其做过观测。关于它的公转周期人们却各持己见，没用定论。这颗彗星同太阳保持着48000公里的距离并以每秒60000公里的速度运行。它从太阳那里得到的热量等同于47000个太阳送到地球的热量。即使在白天，人们也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它的彗尾，这是因为高温大大地增加了光的强度。
道纳梯彗星曾把北边的夜空照得通明，但其体积却只相当于地球的七百分之一。
1862年出现的彗星，由于其自身带有明亮的光圈，使它看上去极像一只贝壳。
最后，1864年彗星的周期决不少于28万年，看样子几乎像是要永远在无垠的太空中销声匿迹了。
关于第三个问题：在什么情况下，地球才会与彗星相撞？如果我们把行星的轨道和彗星的轨道画在一张纸片上，你将看到这些轨道通常都彼此交错，但是它们在太空中的真实情况却并非如此。这些星球的轨道平面都与黄道——也就是地球的轨道平面保持着一定的角度。为了避免其他星球与地球发生碰撞，创造天地万物的上帝早就将一切提前做好了安排。不过，既然这些彗星的数目数不胜数，怎么竟然没有一颗撞到地球上来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地球永远也不可能离开黄道平面，它的公转轨道完全包含在黄道平面中。
如果彗星与地球发生碰撞，无疑是下列条件造成的。
一、进入黄道平面并与地球相会。
二、彗星在一定时间内进黄道平面的地方，正是地球轨道上的一个点。
三、两个星球的中心点之间的距离应当小于星球的半径。
以上这三项条件如果同时具备，那么碰撞会发生吗？
有人向阿拉戈提出这个问题。他答道：
“我们可以根据计算结果来回答这个问题。计算表明，当地球的附近出现一颗从未见过的彗星，它与地球相撞的几率是两亿八千一百万分之一。”
拉普拉斯并不排除这种碰撞的可能性，他在《宇宙概览》这本书里详细阐述了碰撞可能会引发的后果。
那么，关于碰撞的说法有没有一个确切的依据呢？或许，每个人的说法都与他个人的性情有直接的关系。
此外，我们必须看到，这位伟大的天文学家所依据的两个条件是可以千变万化的。因为他要求：
一、彗星的近日点应该要小于地球的近日点。
二、彗星的直径应等于地球直径的四分之一。
这里谈到的只是彗核与地球发生碰撞。如果把彗发也包括进去，那么碰撞的几率就有可能增大十倍，达到两千八百二十万分之一。
在谈到第一个问题时，阿拉戈还说道：
“我们必须承认，彗星同地球相撞的结果，必然造成整个人类的毁灭，危险将笼罩在每一个人的身上，正如在一个放了28100万颗小球的罐子中只有一个白球一样。只有第一次便能拿到这个白球，才意味着人类将会毁灭。”
从上述论述中，我们可以看到，地球不是不存在与彗星相撞的可能。那么，这样的事过去有没有发生过呢？天文学家们说，没有。
阿拉戈认为：
“地球的自转轴始终没有发生变化，由此我们可以百分之百地断定地球与彗星从未发生过碰撞。因为如果发生过这种事情，那么地球的自转轴就会被临时产生的轴所取代，地球的活动范围就会不断发生变化，但到现在为止，我们并没有发现这种变化。从上述分析中可以得出结论，地球有史以来并未与彗星发生碰撞，地球活动范围的稳定性是最好的证明——而且，我们也不能赞同某些天文学家的说法，把低于海平面一百多米的里海的形成归结为彗星碰撞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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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天文学家观测星空
  
过去没有发生过碰撞，这是显而易见的。但是否出现过这种可能呢？
我们这里要讲的是甘巴尔彗星给人们带来的一场虚惊。
1832年，甘巴尔彗星的出现给整个世界带来了一片慌乱。由于一些令人惊奇的巧合，甘巴尔彗星的轨道几乎与地球轨道交错。根据精确推算，10月29日午夜之前，这颗彗星将要经过距离地球轨道非常近的地点。那么，在那个时刻，地球会不会正好到达那里呢？如果地球正好到达了那里，它将在那个点同彗星相遇。据奥贝尔(5)观测，甘巴尔彗星的半径相当于地球半径的五倍，因此届时地球的一部分轨道将会被彗星的云雾状物质所淹没。
幸运的是，一个月后，也就是11月30日，地球才到达那里。由于地球的公转速度为每天2696000公里，当它到达那里的时候，彗星距离地球已经有8000万公里了。
谢天谢地！如果地球早一个月到达那里，或者是彗星晚一个月到达，那么碰撞的发生就在所难免了。那么早到和晚到，有没有可能发生呢？显然是可能的。即使地球的运行不会发生紊乱，但是谁能保证彗星的运行速度不会放慢呢？谁敢保证它在运行途中不会受到来自各方面的重大影响呢？
因此，尽管地球与彗星在以往浩瀚的岁月中没有发生过碰撞，但是碰撞的可能性无疑还是存在的。
事实上，当1805年甘巴尔彗星经过地球身边时，它和地球之间的距离比甘巴尔要近得多，只有800万公里。然而，由于人们都没有发现这一状况，因此并没有在人类社会造成任何恐慌。至于1843年彗星，那却完全是另外一种情况了，当时大家都担心地球至少会被彗尾扫一下，从而使地球表面的大气层受到严重污染。
关于第四个问题：既然地球与彗星可能会发生碰撞，那么碰撞之后会产生怎样的后果呢？
后果会有所不同，这要看碰撞的彗星有没用彗核。
这些在太空漫游的彗星像水果一样，有些是有核的，有些却是无核的。
没有彗核的彗星，其成分是由异常稀薄的云雾状物质组成，透过这层薄雾，即便是十等星都可以一目了然。因此，这些彗星的形态经常发生变化，从而让人难以识别。彗星的尾部正是由这种奇妙的云雾状物质组成，这可能是由于彗星接近太阳时在高温下汽化而形成的。比如，有些彗星只有当它们与太阳相距12000万公里，也就是小于地球同太阳的距离时，彗尾才开始逐渐显现，其形态有的像一簇长长的羽毛，有的则像是打开的折扇。不过，也有一些彗星，它们的物质结构密度较大，极耐高温，因此没有彗尾。
所以，如果是没有彗核的彗星同地球相遇，就不会发生真正的碰撞。天文学家法耶(6)曾经说过，彗星的云雾状物质阻挡枪弹的能力还不及蜘蛛网。组成彗尾和彗发的这些物质，如果对人体的健康不会产生任何影响，那么它们对人类是不会构成威胁的。但是令人担心的是，这种物质可能是炽热的气体，如果事实的确如此，那么地球表面很可能会被它焚为灰烬，或者地球的大气层会遭到有害气体的严重侵袭，从而使人类的正常生活受到影响。然而，后一种的可能性非常小！巴比奈(7)认为，即便是在高空边缘部分，地球上的大气也要比彗发和彗尾的密度大许多，有害气体是难以侵入的。牛顿也说过，如果把一个半径为146000万公里的无核彗星压缩到相当于地球大气的密度，仅用一个直径为25毫米的小酒杯足以容纳它们。
因此，如果彗星只是由云雾状物质构成，就算它们与地球相遇，那也不会发生什么危险。如果彗星是由坚硬的物质构成，那么碰撞后将会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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彗星撞击地球
  
首先，这样的彗星存不存在呢？答案应该是肯定的。当彗星的收缩力达到一定的程度，它的形态就会由气体变为固体。在这种情况下，当人们在地球上仰望星辰，如果此类彗星正好从中间经过，那么它完全可能将人仰望的那颗星星遮掩住。
阿纳扎戈尔(8)曾经表示，在公元前480年的塞尔塞思(9)时代，曾有一颗彗星遮住了太阳。另外，狄戎也曾看到过这种现象，时间是在奥古斯都大帝(10)去世的前几天。当时遮住太阳的不可能是月亮，因为当时月亮在地球的另一面。
还有一些专门研究彗星的天文学家，他们对上述两种观点均持怀疑态度。或许，他们这种怀疑是正确的。但是，在最近的两次发现之后，我们再也没有理由对核彗星的存在持怀疑态度了。1774年彗星和1828年彗星，它们都曾经遮住过八等星。而且，经过直接观测，人们认为1402年、1532年和1744年的彗星都有坚硬的彗核。至于1843年彗星，我们就更没有怀疑的理由了。当时，彗星所处的位置就在太阳附近，即便是在中午时分、即使不借助任何工具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我们不仅可以断定有的彗星的确有坚硬的彗核，而且还有人对这种彗星的体积作过测量。例如，1798年彗星和1805年彗星——即甘巴尔彗星的实际直径为44公里至48公里，而1845年彗星的实际直径则为12800公里。由此可见，1845年彗星的内核比地球还要大，如果它与地球发生碰撞，那么它所受到的损失可能要小于地球。
至于人类已经观测过的其他几个主要的云雾状彗星，它们的直径都在28800公里到180万公里之间。
因此，根据阿拉戈的观点，太空中存在着或可能存在着：
一、无核彗星。
二、其内核可能为云雾状的彗星。
三、有坚硬而密集的内核，因此其明亮程度要超过行星的彗星。
在探讨地球和彗星发生碰撞将产生怎样的后果之前，我们首先应该指出的是，两颗星球即使不是直接相撞，其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我们完全可以想象，如果彗星的体积很大，那么即使它仅仅从地球身旁经过，也存在着极大的危险。不过，如果彗星的体积很小，那就不会构成什么威胁了。比如，1770年彗星尽管与地球相距仅有240万公里，但它对地球的公转周期连一秒钟都不曾影响，而它自己的周期却因受到地球的影响而推迟了两天。
不过，如果彗星与地球体积相等，而且与地球相距只有22万公里，那么它就会使地球的恒星年延长十六个小时零五分，而且黄道会因此出现2度倾斜。同时，月亮有可能成为它的猎物被它带走。
那么，碰撞结果怎么样呢？我们可以很清楚地看到：
第一种情况是：彗星从地球表面轻轻地擦身而过，把一部分物质留在地球上。
第二种情况是：从地球上带走几小块土地。加利亚便属于这种情况。
第三种情况是：彗星坠落在地球上，形成一个新的板块。
可是，无论碰撞属于哪一种情况，地球的公转速度都会突然消失。这时，地球上所有的一切，包括人、树木和房屋将以每秒32公里的速度被抛向半空。海水将奔涌而出，吞没一切。炽热的熔岩也会因震动从地心溢出，在地表上流淌。那时，地球的自转轴会发生改变，因此赤道将被一条新的赤道所取代。而且，地球的公转速度一旦消失，太阳对于地球的引力就再也无法同地球的离心力相抵消，因此太阳必然会把地球吸附过去，那么六十四天半之后，地球将贴上太阳，被太阳烧为灰烬。
根据丁达尔(11)的理论，热能只是一种运动形式。地球的速度突然消失后，就会很自然地转化为一种热能。如此一来，地球上所有的一切将在几百万度的高温下，在几秒钟内全部汽化。
不过，地球与彗星发生碰撞的可能性毕竟只有两亿八千一百万分之一。
至于加利亚与地球相撞，正像帕米兰·罗塞特后来说的那样。
“毫无疑问，”罗塞特说，“我们拿到了白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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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朗贝尔（1728-1777），法国天文学家、数学家和哲学家。
  <p">(2) 在252颗彗星中，123颗是自西向东运转为顺行运动，129颗自东向西为反方向运转，即逆行运动。
  <p">(3) 即威廉·赫歇尔（1792-1871），德国著名天文学家。
  <p">(4) 帕夏，伊斯兰教国家高级官吏的称谓，奥斯曼帝国时派往外省的总督，也称“帕夏”。
  <p">(5) 奥贝尔（1758-1840），德国天文学家。
  <p">(6) 法耶（1814-1902），法国天文学家。
  <p">(7) 巴比奈（1794-1872），法国物理学家、天文学家。
  <p">(8) 阿纳扎戈尔（前500-前400），古希腊哲学家。
  <p">(9) 塞尔塞思，公元前485年到公元前465的波斯国王。
  <p">(10) 奥古斯都大帝（前63-后14），古罗马皇帝，凯撒之甥孙及养子，原名盖约·屋大维。晚年被当作神来崇拜。“奥古斯都”后成为罗马及欧洲帝王习用的头衔。
  <p">(11) 丁达尔（1820-1893），英国物理学家。

第二十八章 令人迷惑的帕米兰·罗塞特
“加利亚是我的彗星！”这是罗塞特教授对大家公开表示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他皱着眉头观望着四周，好像在验证是否有人对此表示怀疑。也有可能他在心中问自己，这些不速之客怎么跑到他的彗星上来了呢？
塞尔瓦达克上尉、铁马斯彻夫伯爵和船长助理普罗科普陷入了沉思。那么多的疑问和探索如今水落石出，他们终于明白了事实的真相。他们回想起自己先前提出过的各种不同的假设：首先，他们根据太阳东升西落，认为地球自转轴改变了转动方向，后来认识到有些地区脱离它们在地球上的原有位置。最后，他们又认为由于彗星与地球发生碰撞，地球的一部分被抛到了太空。
既然一切已经真相大白，那么大家心里对自己目前的处境也就十分清楚了。可是，将来呢？将来会是怎样的结局呢？对此，这位性情乖戾的天文学家是否有所预感呢？然而，塞尔瓦达克上尉和他的同伴却不敢轻率地提问。
帕米兰·罗塞特教授严肃地端坐在扶手椅上，似乎在等待这些到他的彗星来做客的人们依次向他自我介绍一番。
为了避免触怒这位脾气暴躁的老师，塞尔瓦达克上尉恭恭敬敬地走上前去，指着铁马斯彻夫伯爵向教授介绍道：
“这位是铁马斯彻夫伯爵。”
“欢迎你到这里来作客，伯爵先生。”帕米兰·罗塞特全然以一种主人的口气说道。
“教授先生，”伯爵说道，“我来这里虽然并非心甘情愿，但是我还是应该感谢你的盛情款待。”
对于伯爵先生带有幽默意味的回答，塞尔瓦达克上尉不由地微微一笑，然后他又继续向罗塞特教授介绍道：
“这位是普罗科普，‘多布里纳号’双桅船上的船长助理。就是乘坐这艘轮船，我们周游了加利亚海。
“周游了加利亚海？”教授惊讶地叫道。
“是的，整整地绕了一周！”塞尔瓦达克上尉答道，然后继续介绍说：
“这位是本·佐夫，我的勤务……”
“加利亚总督的副官。”本·佐夫急忙补充了一句，他希望教授能够明白上尉和他本人在这里的身份。
接下来，塞尔瓦达克上尉又依次将那几位俄国水手和西班牙人以及巴布罗和小尼娜向教授做了介绍。教授的目光透过眼镜镜片，仔细地打量着每一个人。他对小孩子充满了反感，所以当他看到孩子们的时候，他的脸上露出不愉快的神色。
这时，艾萨克·哈克哈伯特走上前来，说道：
“教授先生，我想问一个问题，就一个。我觉得这个问题非常重要。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
“哦？”罗塞特教授回答道，“你听谁说我们要回去了？我们只不过是才刚刚动身而已。”
说完，塞尔瓦达克上尉请罗塞特教授介绍一下自己的经历。
罗塞特教授表示同意，然后简单地讲述起他这次到彗星来的前后经过。
当时，法国政府决定对巴黎所在位置的子午线进行一下核查，于是成立了一个科学委员会。由于帕米兰·罗塞特为人性情乖戾，因此没有被列入委员会的名单。为此，教授感到非常气愤，他决定独自完成这项事业。阿拉戈和比约(1)曾经认真地测量过从巴黎到西班牙海岸，然后再到弗芒特拉岛这个大三角地带的经度。可是，罗塞特教授认为他们的测量有些地方还不够精确，因此他决心对这个三角地带重新进行测量。
于是他离开巴黎，来到了巴利阿里群岛。他在弗芒特拉岛的制高点建起了一个观测站，然后他和他的仆人约瑟夫在这座荒无人烟的小岛住了下来。他还聘请了一位过去的助手，让他在160公里之外的西班牙海岸挑选一个制高点，装上航标灯，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用望远镜在弗芒特拉岛的观测站进行观测了。他只带了几本书、几件观测仪以及可以维持两个月的食物——这便是他的全部家当。除此之外，他还随身携带着一架从不离身的天文望远镜。这位前查理曼中学的物理老师对探索太空有一种天生的狂热，他期盼有一天能够有一些新的发现使他名垂千古。这便是他梦寐以求的理想。
帕米兰·罗塞特从事的这项事业需要极大的忍耐力。每天晚上，为了确定这个大三角地带的最高点，他都要和他的助手在西班牙海岸燃起的标灯前，进行长时间的观测。他记得非常清楚，阿拉戈和比约用了六十一天时间才完成了这项工作。令他感到懊恼的是，最近这些日子以来，不仅欧洲甚至包括整个地球都笼罩着一层厚厚的乌云，因此他的工作受到了极大影响。
几天之后，巴利阿里群岛上空突然云开雾散，每天都是晴空万里。这使得罗塞特教授感到格外开心，因为这个阶段他正在修订位于这个地区上空的双子星座的天象图，因此他终于可以趁着好天气完成这项工作了。这简直是太幸运了！
平时，我们用肉眼便可以看到双子星座，至多可以看到6颗星星，可是如果使用27厘米的天文望远镜对其进行观测，则可以看到6000多颗星星。令人感到遗憾的是，帕米兰·罗塞特教授此刻只有一架普通天文望远镜。
一天，他正在观测神秘莫测的星空，忽然一个明亮的光点出现在双子星座中，可是天象图上从来没有标明有这样一个光点。毫无疑问，这是一颗最新出现的星。于是，教授一连几个晚上对这颗新出现的星进行观测，他发现这颗新星与其他星星相比运动速度非常快。或许，这是一颗仍没有被人发现的小行星！好运终于降临到他的头上，让他有了出人意料的发现！
他继续进行观测，几乎达到了废寝忘食的程度。他认为，这个天体的运行速度如此之快，很有可能是一颗彗星。不久，他的想法便得到了进一步证实，因为那团云雾状的光辉此刻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了。很快，当这个天体与太阳之间的距离只有12000万公里时，彗核也开始出现。
我们可以想象，教授这时早已经把测量三角地带的工作抛到了脑后。当然，那位认真负责的助手每天依然在西班牙海岸点亮航标灯，但罗塞特教授的心思却已经不在那方面了。现在，他的全部心里只有这颗彗星，如果这颗彗星真的是新出现的一颗星，他还要为它正式命名。对于他来说，这颗星将成为世界的主体，至于其他的一切早已不复存在。
在人们观测彗星的时候，常常首先假设它有一条双曲线轨道。这是一种最好的观测方法。根据一般规律，彗星总是出现在其近日点附近，并以太阳作为它的运行轨道的一个焦点。当太阳成为椭圆形轨道和双曲线轨道的共同焦点时，其轨道弧在太阳附近的差别很不容易辨认。双曲线轨道其实就是一条椭圆形轨道，只是其中心轴无穷远而已。
因此，帕米兰·罗塞特教授假设这颗彗星的轨道是双曲线，这是一种非常自然的想法。
如果要确定一个圆，首先必须确定圆周上的三点。那么，确定一条彗星的轨迹也是同样的道理，必须首先观测到三个不同的位置，只有这样才可以确定彗星在太空中的运行轨道，并依据这些来拟定所谓的“星历表”。
罗塞特教授并不满足于仅对三个位置进行观测。由于天空格外明朗，因此在彗星的上升和下降阶段，他对这颗新星做了详细的记录，分别记录了这颗彗星的十个、二十个、三十个不同运动位置，不仅包括赤经(2)，也包括赤纬(3)，从而对这个飞速运动的彗星，做出了下面五点精确的总结：
一、关于彗星轨道平面和黄道平面，即地球公转轨道平面的夹角。按一般规律这种夹角很大，因此在很大程度上减少了彗星与地球发生碰撞的可能。可是，目前情况却有很大不同，因为这两个平面现在是彼此重叠在一起的。
二、确定了彗星的升交点，也就是彗星的黄经以及彗星与地球轨道的交汇点。掌握了这两点，同时也就确定了彗星轨道平面在太空中的准确位置。
三、通过测算彗星近日点的赤经，因此寻找到彗星轨道中心轴所指的方向，因而也就基本掌握了彗星的双曲线轨道。
四、掌握了彗星的近日点，也就是彗星经过太阳附近时与太阳的最短距离，从而准确地掌握了彗星的全部双曲线轨道，因为彗星目前正是以太阳作为他运行轨道的焦点。
五、掌握了彗星的运行方向为逆行。相对于其他行星来说，这颗彗星目前正在远离它们，也就是说它的运行方向是自东向西的。
帕米兰·罗塞特经过确定之后，便开始着手计算彗星何日经过其近日点。由于这颗彗星目前尚未被人发现，他本想以自己的名字为它命名，但是几经犹豫后，他最后决定将它称之为“加利亚彗星”。随后，他兴致勃勃地开始起草一份学术报告。
当时，罗塞特教授是否已经判断出加利亚彗星可能要与地球相撞呢？
无疑，正是如此。对这一点，罗塞特教授是确信无疑的。
当罗塞特教授得出这一结论后，他简直可以说是欣喜若狂。啊！彗星将于12月31日深夜到1月1日凌晨与地球发生碰撞，那将会产生多么严重的后果，因为这颗彗星将与地球迎面相撞！
如果换了其他人，当事者一定会感到恐惧至极，然后迅速离开弗芒特拉岛。可是，帕米兰·罗塞特却不然，他在自己的岗位上安然不动，而且他也没有向外界透露他的新发现。报纸上报道说，欧洲和非洲上空乌云密布，天文学家因此无法对太空进行观测。他由此得出结论，世界上只有巴利阿里地区的天空才是晴朗的，所以只有他处在最佳位置，从而发现了这颗彗星。
事实正是这样。罗塞特教授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彗星将要与地球相撞的人。如果人们知道大难即将临头，恐怕早已经人心惶惶了。
罗塞特教授留在弗芒特拉岛自有他的原因，根据他的观测，彗星与地球将在阿尔及利亚南部地区发生碰撞。由于这是一颗有着坚硬彗核的彗星，他希望能够亲眼目睹一下彗星与地球相撞时将是何等壮观的景象。
碰撞的结果大家都已经知道了。随着剧烈的震荡，罗塞特与他的仆人约瑟夫从此成了两个世界的人。当时，他昏了过去，醒来后发现小岛上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也就是说，巴利阿里群岛的残存部分上只有他孤零零一个人了。
这就是他到彗星上来的全部经过。
最后，教授说道：“宇宙间从此发生了重大变化，比如东西方向发生了颠倒、地球引力大大减轻，等等。可是先生们，我并不像你们一样，认为自己还在地球上。不！地球带着月亮仍旧照着原路在太空运行，这次碰撞并没能让它发生任何改变。彗星只在它的表面轻轻擦过，带走了地球上几块很小的地方——这你们已经看到了。所以，这次碰撞的结果非常令人满意，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当然，如果彗星不是从地球表面擦过去而是与地球直接相撞的话，我们恐怕早就成为这次灾难的牺牲品。当然，也不能排除彗星留在地球上的可能。不过，那样一来我们就不可能这么幸运地在太阳系遨游了。”
罗塞特教授对这次碰撞的后果是如此满意，以至于没有人敢提出不同的意见。只有本·佐夫鲁莽地说道：“如果彗星不是撞在阿尔及利亚，而是撞在蒙马特高地的话，高地一定可以顶得住。”
“蒙马特！”罗塞特叫道，“那不过是个小土包而已！彗星撞上去它肯定立刻粉身碎骨！”
“小土包！”本·佐夫也叫了起来，因为教授这句话无疑对他是一个极大的伤害，“我的蒙马特高地就像战场上的钢盔，绝对能顶得住彗星的撞击！”
塞尔瓦达克上尉赶忙出来化解，他一边厉声制止了本·佐夫，一边向教授解释他的勤务兵对自己的家乡蒙马特有一种特殊的偏爱。
本·佐夫只好闭口不言了，但是他决不能原谅罗塞特教授对他心爱的家乡蒙马特进行如此的诬蔑。
此时此刻，大家所关心的是加利亚彗星的未来。彗星与地球相撞后，罗塞特依然在继续自己对加利亚的观测。那么它现在正沿着一条什么样的轨道在太空运行呢？它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环绕太阳一周？船长助理普罗科普小心翼翼地向罗塞特教授提出了这两个问题。
“先生，”教授答道，“在这次碰撞之前，我已经对我这颗彗星的运行轨道做了大量测算，但碰撞之后还得重新测算。”
“为什么，教授先生？”普罗科普惊讶地问道。
“因为地球的运行轨道没有发生变化，并不代表加利亚的运行轨道也不会变。”
“这就是说加利亚的运行轨道是由于碰撞发生了变化？”
“是这样，”教授答道，“你要明白，我原来对它进行过相当精确的测定，后来不得不一切重新开始。”
“那么，你已经确定了它的新轨道？”船长助理普罗科普迫切地问。
“是的。”教授毫不犹豫地答道。
“那么，你应该知道……”
“先生，情况是这样的：加利亚于今年1月1日凌晨两点四十七分三十五又五分之三秒在其升交点与地球相撞。1月10日穿过金星轨道，1月15日到达近日点。随后，它又重新穿过金星轨道于2月1日越过降交点。2月13日，它穿过火星轨道，3月10日进入小行星区域，并把耐丽娜抢过来作为自己的卫星……”
“我们知道这些情况，亲爱的老师，”塞尔瓦达克说道，“自从我们见到那些字条我们就明白了，可是这些字条没有署名和出处。”
“在这个彗星上，难道你们怀疑除了我之外，还会有第二个人能够观测出这些记录？”罗塞特教授自豪地说。
“我们当然不会怀疑。”铁马斯彻夫伯爵郑重地答道。
可是，罗塞特教授对加利亚的未来却只字未提。关于这个问题，他似乎在有意回避。船长助理普罗科普正要继续追问下去，塞尔瓦达克上尉认为对付这个古怪的老人应该有些耐心，因此他转开话题问道：“老师，你能不能告诉我们，经过这么大的碰撞，我们为什么没有受到很大的震动？”
“这最简单不过了。”
“你是不是这样认为，地球这次与彗星发生碰撞，除了个别地方被撞离地球之外，其他方面对地球自身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尤其是它的自转轴并没有因此受到任何影响？”
“这的确是我的看法，塞尔瓦达克上尉。”罗塞特说道，“我的结论是基于以下理由：地球当时的速度为每小时115200公里，彗星则是以每小时228000公里的速度运转。那么，这和一列火车正以每小时344000公里的速度撞上一个障碍物有什么分别呢？你们自己完全可以想象其结果。这颗彗星有着无比坚硬的彗核，它对地球的冲击就好像从近处对着一块玻璃发射了一颗子弹一样，彗星穿过了地球却并没有对地球造成任何的危害。”
“的确如此，”塞瓦达克说，“或许，事情就是这样……”
“毫无疑问！”罗塞特斩钉截铁地说道，“因为加利亚是斜着穿过地球的表层，反之，如果它是垂直撞上去，很可能就会撞得很深，那后果就难以想象了。那样，包括蒙马特高地之类的山脉肯定会被夷为平地。”
“教授，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本·佐夫大叫起来，好像彗星突然撞在了他的蒙马特高地上。
“闭嘴，本·佐夫！”塞尔瓦达克上尉说道。
现在，面对这些无可辩驳的事实，艾萨克·哈克哈伯特也不得不相信了。他走到罗塞特教授身旁，阴沉着脸问道：“教授先生，我们还能返回地球吗？要是有可能，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
“你们这么快就想回去？”罗塞特教授问道。
“先生。”这时，普罗科普插了一句，“艾萨克刚才提出的问题，我想从科学的角度对它提出疑问。”
“请说吧！”
“你刚才说加利亚的双曲线轨道已经改变。”
“毫无疑问。”
“那它的新轨道是不是抛物线呢？如果是抛物线的话，我们将被加利亚带到无限遥远的太空中，那么返回地球的希望可就成了泡影。”
“不，不是抛物线。”罗塞特说。
“那么它现在走的是椭圆形轨道吗？”
“是这样。”
“加利亚的轨道平面仍同地球轨道平面重叠在一起吗？”
“对。”
“如此说来，加利亚已经成为一颗周期彗星了？”
“对。而且是一个短周期彗星。关于它环绕太阳一周所需要的时间，如果把木星、土星和火星的引力对其产生的影响全部计算在内，那么它环绕太阳一周将需要整整两年的时间。”
“那么两年之后，”普罗科普兴奋地叫了起来，“它将再次在原来相撞的地点与地球碰面了？”
“是的，先生。不过这真不是一件妙事。”
“为什么？”塞尔瓦达克上尉惊讶地问道。
“先生们，”帕米兰，罗塞特跺着脚说道，“我们在这里多么好啊，如果按照我的心愿，加利亚永远也不要返回地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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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比约（1774-1862），法国天文学家、物理学家、数学家。
  <p">(2) 赤经，天文学名词。指赤道坐标系的经向坐标，过天球上一点的赤经圈与过春分点的二分圈所交的球面角。天球上相当于地球经线的线，通过天球两极并与天赤道垂直。赤经计算的起点为春分点，春分点是太阳在每年的春分（3月21日前后）所处的位置。
  <p">(3) 赤纬，从天赤道沿着天体的时圈至天体的角度称为该天体的赤纬。以天赤道为赤纬0度，向北为正，向南为负，分别从0度到90度。

第二十九章 学生几乎侮辱了教授
这些探索者曾经提出各种假设来解释宇宙的奥秘，现在困扰了他们几个月的问题忽然变得明朗了，所有的疑问都迎刃而解。
问题就是这样，因为地球与彗星发生了碰撞，他们被带到了加利亚彗星上，然后随彗星一起在太阳系邀游。那天晚上，在碰撞之后，塞尔瓦达克见到的那个躲藏在厚厚的云层后面，很快就不知去向的大圆球，毫无疑问就是地球了。当时，加利亚海浪涛翻滚，正是由于地球的引力造成的。
看来返回地球不再是空想，至少罗塞特教授是这样断言的。但是他的计算会不会出现误差呢？他能保证毫无纰漏吗？关于这一点，大家自然还有些疑虑。
接下来的几天中，大家热心地把新来的客人安顿下来。对于日常生活，罗塞特教授本来就是一个要求不高的人，因此无论怎么安排他都毫不在乎。他每天与星辰为伴，他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放在那些在太空中漫游的天体上！只是咖啡在他的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除此之外他很少考虑住宿和饮食方面的问题。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人们如何在这个荒凉的星球上施展自己的才智，把这个山洞里安排得井然有序。
塞尔瓦达克上尉本来打算把最好的房间让给他的老师。但是，罗塞特教授执意不肯，他不愿和大家住在一起，他只希望有一间位置较好又很安静的房间可以进行天文观察。他需要继续安静地从事他的天文观测工作。
于是，塞尔瓦达克上尉和船长助理普罗科普四处寻找，最后终于在距离岩洞30多米高的山坡上找到了一个火山口，这个火山口旁边恰好有一个小小的岩洞。这个洞穴虽小，但足够容纳罗塞特和他的全部家当。山洞中可以放一张床、一个衣柜和几张桌椅。此外，时刻伴随着教授的天文望远镜也可以安装在这里。塞尔瓦达克上尉还专门从那道熔岩“瀑布”上引来一条细流，以供教授取暖。
这样，罗塞特教授便在这里安顿下来，每天有人定时给他送水送饭。他很少睡觉，白天伏案计算，夜晚则守在望远镜下观测星空。反正，他很少过问大家的事情，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大家都了解他的性情，因此也不去干扰他的生活。
天气变得越来越冷，气温计显示的平均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30度。加利亚的气温与地球完全不同，这里不是随季节的变化而变化，而是缓慢地下降，一直要降到太空温度的极限，然后再随着加利亚逐渐向太阳靠拢慢慢回升。
温度计中的水银柱基本处于静止状态，其主要原因是因为加利亚这时没有风，大气温度不会受到风的影响。此刻，加利亚的开拓者们正处于一种非常特殊的气候条件下，这里的空气绝对处于静止状态。另外，彗星表面的流水和液态物质看上去已全部凝结，所以这里既没有淅淅沥沥的小雨，也没有暴雨，每日的天空都是碧蓝如洗，不见一丝乌云。地球两极每天漂浮着一些薄雾，在这里是见不到的。加利亚的天空永远宁静恬淡，白天阳光明媚，晚上繁星点点，但是阳光照在人的身上与星光的温度却没有任何差别。
虽然天气如此寒冷，不过即使在户外，这种温度也不是不能令人忍受。在地球北极过冬的人认为，再也没有什么比刺骨的寒风、令人窒息的寒雾和可怕的暴风雪更可怕的天气了。许多在极地探险的航海家们，常常会因为这样的环境而丧命。可是，在麦勒维尔、帕里以及北纬81度以北地区，或者是比勇敢的探险家哈利(1)驾驶“极地号”所到达的地方还要远的卡纳，只要没有风，只要人们多穿些衣服，再冷的天气也不是不能忍受的。
住在“温暖的国土”的这些开发者们所处环境对他们极为有利，因此他们足可以抵御这种太空奇寒。幸运的是，“多布里纳号”上备有很多皮衣，所以即便在气温极低的情况下，由于没有风，他们也可穿上这些皮衣去户外走走。
塞尔瓦达克上尉对大家的身体健康极为关心。他为人们规定了一些有益的体育活动，而这些活动所有的人都必须参加，包括巴布罗和小尼娜。两个活泼可爱的小家伙，身穿笨重的皮衣，出现在海边的冰场上，俨然是两个爱斯基摩人。
那么，艾萨克·哈克哈伯特这时在干什么呢？
他在帕米兰·罗塞特面前遭遇了严重的打击，因此心中带着愤愤不已，沮丧地回到了他的“汉沙号”。不过，他那执迷不悟的死脑筋终于有了一些转变。罗塞特教授讲得非常明白，他再也没有理由不相信大家以前所说的话了。他知道自己现在正在一颗彗星上漫游太空，地球已经变得遥不可及。可是，只要在地球上，他就很容易大赚一笔的。
作为加利亚星球的三十六位居民之一，以目前这种处境而言，他本来应该好好反思一下，改掉以前那些坏习气。塞尔瓦达克等人都是上帝留在他身边的伙伴，他本应该与他们同甘共苦，再也不能把他们视为可以从中大捞一笔的对象。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如果他会有什么改变，那人类社会中就不会有贪婪者的典范了。恰恰相反，他现在变得更为顽固起来，一心梦想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发一笔横财。他知道塞尔瓦达克上尉为人公正，可以保证他的人身安全，决不会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那么，除非发生什么意外，否则没有人会侵占他的货物。
他想，尽管希望十分渺茫，他们还是有可能返回地球的。这些在加利亚居住的英国人和俄国人并不缺钱，他们身上多得是金币和银币，但是金钱只有在地球上流通才能体现它的价值，而在这里却没有丝毫价值。艾萨克决定借此机会，把大家的钱一点点转入自己的腰包。在这里出售货物，价格可以比在地球上高几倍。不过，这要等到他们急需这些货物时才会有较高的收益。我们可以看到，艾萨克在“汉沙号”上一天到晚算计的就是这种事情。
4月间，加利亚又前进了15600万公里。到了月底，它与太阳之间的距离就是44000万公里了。罗塞特教授准确地绘制出了它的椭圆轨道图，而且还包括整个星历表。加利亚的整个轨道分为二十四个区间，每个区间代表加利亚每月所走的路程。根据开普勒三大定律中的一条定律，从近日点到远日点的前十二个区间的弧度会逐渐由大而小，而过了远日点，每个区间的弧度又会逐渐由小而大，直到近日点。
5月12日，罗塞特教授将这份图表展示给塞尔瓦达克上尉、铁马斯彻夫伯爵和船长助理普罗科普看。这份图表一目了然，因此大家对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们看到，加利亚的轨道一直伸展到木星轨道以外的空间。这张图表不仅标明了加利亚每月所走的路程，就连它与太阳之间的距离都以数字的形式标了出来。如果罗塞特教授的计算不出任何差错，而且加利亚的公转周期确实为两年，那么两年后加利亚将会在原来与地球相撞的地方再次同地球相遇。但是，相遇的情形会产生怎样的结果呢？这是大家都不愿去想的问题。
即便有人对教授的图表表示怀疑，但考虑到他的古怪脾气，他们也是万万不敢流露出来的。
“那么，”塞尔瓦达克上尉说，“5月间，加利亚只走了13600万公里，与太阳相距55600万公里，是这样吗？”
“是的。”罗塞特教授说。
“我们现在已经离开了小行星区吗？”铁马斯彻夫伯爵问道。
“你可以自己去判断，先生。”罗塞特教授说，“因为图表上画得很清楚。”
“那么彗星在到达近日点后，要经过整整一年才能到达远日点，对吗？”塞尔瓦达克上尉继续问道。
“正是这样。”
“是明年1月15日吗？”
“当然是1月15日！啊，不对！”罗塞特叫道，“为什么是1月15日呢，上尉？”
“因为从今年1月15日到明年1月15日，正好是一年，也就是十二个月啊。”
“这十二个月是地球上的历法，”教授说道，“但是不是加利亚的历法。”
这个回答有些出人意料，普罗科普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在笑，先生？”帕米兰·罗塞特问道，“你为什么要笑？”
“没什么，教授。我看你想修改地球的历法。”
“我没这么想，先生，我只是觉得这样比较合理而已。”
“那我们就按照这个合理的方法来做！”塞尔瓦达克叫道，“怎样合理我们就怎样做。”
“你们是否承认，”罗塞特教授问道，“加利亚经过远日点后再回到远日点需要整整两年时间？”
“是的，承认。”，
“这两年的公转期是否构成了加利亚的一年？”
“毫无疑问是这样。”
“加利亚的这一年是否应该被划分为十二个月？”
“怎么不能呢？如果你愿意的话，亲爱的老师。”
“这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
“好，那我们就分为十二个月。”塞尔瓦达克上尉说。
“那么，每个月应该按多少天来计算呢？”
“六十天，因为加利亚每天的时间已经减少了一半。”
“塞尔瓦达克上尉，”罗塞特教授严厉地说道，“你仔细想想，这种算法错在哪里……”
“可是，我认为我已经接受了你的思维方式。”塞尔瓦达克上尉说。
“你还没有。”
“那么，你来帮我们解释一下？”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罗塞特教授有些轻蔑地耸耸肩，“加利亚的一个月是不是相当于地球上的两个月？”
“毫无疑问！因为加利亚的一年相当于地球的两年。”
“地球上的两个月是不是六十天？”
“是啊。”
“这能说明什么呢？”铁马斯彻夫伯爵说。
“在地球上，两个月是六十天，而在加利亚却是一百二十天，这是因为在加利亚上，一天的时间只有十二小时。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先生。”铁马斯彻夫伯爵说道，“可是，你不担心这种计时会出现很多麻烦吗？”
“麻烦？”罗塞特教授说，“自从1月1日开始，我就已经用这种方法计时了。”
“那么，”塞尔瓦达克说，“现在一个月是一百二十天了？”
“这有什么问题吗？”
“不，亲爱的老师。那么，现在不是5月，而是3月了？”
“是的，先生们。按照加利亚上的计算方法，今天是3月12日。如果再过去六十天——”
“就是3月72日了。”塞尔瓦达克叫道，“很好！这是最合规矩的算法！”
帕米兰·罗塞特似乎看出，他过去的这位学生对他有一些轻蔑。
由于天色已晚，上尉他们三人离开了教授的住处。
罗塞特教授编制了一套加利亚历法。不过，首先必须说明一点，这套历法只有他一个人使用，因为谁也不会明白罗塞特教授所说的4月47日或5月118日，到底指的是哪一天。
这时，6月份——按旧历计算——已经来到，加利亚在这个月走得更为缓慢，只有11000万公里，与太阳相距62000万公里。气温始终呈下降趋势，但天气一直很好。在过去，加利亚人生活得很有规律，随处都是一种宁静的气氛。现在，罗塞特教授一来，这种祥和的气氛遭到了破坏，当这个反复无常、脾气暴躁的人走出观测室来到大厅的时候，总要挑起一些争端。
他们讨论的内容几乎总是围绕一点，即彗星与地球再次相撞的问题。塞尔瓦达克和他的同伴们持相同意见，一直期待着发生碰撞，他们可以借此机会返回地球。这种想法大大激怒了罗塞特教授，对人们讨论回去的问题，他极为反感。他一直在继续加利亚的研究，似乎打算在此长住下去。
6月27日那天，帕米兰·罗塞特教授突然旋风般闯入大厅。这时，在场的有塞尔瓦达克上尉、船长助理普罗科普、铁马斯彻夫伯爵和本·佐夫。
“船长助理普罗科普，”教授叫道，“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明确地做出回答。”
“我恐怕答不好。”船长助理普罗科普说。
“没关系！”罗塞特教授答道，那神态完全把船长助理当成了一名小学生，“我的问题是，你们是不是乘双桅船沿加利亚的赤道做过环海旅游？”
“是的，先生，我们做过环游航行。”普罗科普一边说着，一边做着手势回答这位坏脾气的教授的问题。
“那么，”罗塞特教授继续问道，“在航行期间，你们对赤道有没有做过一些考察记录？”
“哦，”普罗科普说道，“只是简单地用测程仪和指南针标记了一下，因为我们无法根据太阳或星星的位置对它进行准确计算。”
“你们发现了什么？”
“加利亚的周长为2323公里，这说明它的直径为740公里。”
“是的，”罗塞特教授自言自语道，“加利亚的直径相当于地球的十七分之一，因为地球的直径是12792公里。”
塞尔瓦达克和他的两个同伴看着罗塞特教授，搞不懂他要干什么。
“现在，”罗塞特教授说，“为了研究加利亚，我需要知道加利亚的面积、体积、质量、密度和引力。”
“它的体积和质量？”普罗科普答道，“我们已经知道了加利亚的直径，知道其他问题没有什么难做到的。”
“我说它难做了吗？”教授叫道，“我需要把结果计算出来。”
“哦！”本·佐夫嘲讽地叫了一声。
“塞尔瓦达克同学，”教授看了本·佐夫一眼，然后焦急地对上尉说道，“你算算，你们已经知道了加利亚的周长，算一下它的面积是多少。”
“老师，”塞尔瓦达克像一个听话的小学生一样答道，“我们已经知道周长是2323公里，用周长乘以直径就可以了。”
“对呀，快算！”罗塞特教授说道，“结果出来了吗？还没算出来？！”
“好了，”塞尔瓦达克上尉说，“结果是1719020平方公里。地球表面积约为51000万平方公里，也就是说加利亚仅仅是地球的二百九十七分之一。”
“啊！”本·佐夫吹了一声口哨，似乎对加利亚一脸轻蔑。
罗塞特教授狠狠瞪了他一眼。
“现在，”教授继续说道，“我们该计算一下加利亚的体积了。”
“体积？”塞尔瓦达克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塞尔瓦达克同学，面积已经知道了，难道你忘了体积应该怎样算吗？”
“没有，罗塞特老师——但是，你总得让我喘口气。”
“做学问就要有这股劲头，先生。”
为了避免罗塞特教授乱发脾气，他们几个都非常专心。
“算出来了吗？体积是多少？”
“同面积相等……”塞尔瓦达克支支吾吾地答道。
“用半径的三分之一去乘，先生！”罗塞特叫道，“完成了吗？”
“快了。加利亚半径的三分之一是123.333……”
“333……”本·佐夫似乎要一直这么喊下去。
“你住嘴。”罗塞特几乎要被激怒了。
“把它省略到小数点后面两位。”
“好的。”塞尔瓦达克答道。
“然后是多少？”
“211439460立方公里。”
“这就是我这颗彗星的体积。”罗塞特教授说，“这个数目非常可观！”
“当然，”船长助理普罗科普说，“不过也只有地球的五千一百六十七分之一，因为地球的体积是……”
“108284100万立方公里。”罗塞特教授脱口而出。
“因此可以确定，”普罗科普说，“加利亚的体积远不及月球，因为地球的体积是月球的四十九分之一。
“谁跟你说这些？”罗塞特教授觉得自己大大丢了面子。
“的确，”普罗科普毫不留情地说，“从地球上看加利亚，这个星球只相当于一颗七等星的大小，肉眼根本就看不见。
“我敢发誓，”本·佐夫大叫道，“这是一颗美丽的彗星，而且我们现在正在这颗彗星上。”
“安静！”帕尔米·罗塞特愤怒地说道。
“一颗坚果，一颗鹰嘴豆，一粒芥菜籽！”本·佐夫报复似的继续说着。
“闭上你的嘴，本·佐夫！”塞尔瓦达克上尉说道。
“一枚大头针的针尖！一个最小的东西！”
“可恶！你能够安静吗？”
本·佐夫明白，他的上尉已经气坏了，于是他走出了房间，但是他仍执迷不悟，忽然发出一阵可怕的笑声。笑声回荡在整个岩洞中。
罗塞特教授看样子要忍不住大发雷霆，但是他终于克制住了自己，他不希望任何人对他的彗星有什么微词，他对自己发现的这颗彗星的热爱，与本·佐夫偏爱自己的家乡蒙马特是一样的。
最后，他终于冷静下来，对他的学生塞尔瓦达克以及其他人说道：“先生们，我们现在已经知道加利亚的直径、周长、面积和体积。这串数字说明加利亚的情况相当乐观。不过我们只算出了其中一部分，还需要算出它的质量、密度和引力。”
“这会有一定的难度。”铁马斯彻夫伯爵说。
“没关系，我还需要算出这颗彗星的重量。”
“我们怎么来算呢？”普罗科普说道，“我们并不知道加利亚是由什么物质构成的。”
“啊！你们真的不知道？”罗塞特教授问。
“我们真的不知道。”铁马斯彻夫伯爵说，“如果你知道，请告诉……”
“先生们，就算不知道，”罗塞特教授说，“我也要精确地把它算出来。”
“只要你需要，亲爱的教授，我们愿意随时听从你的吩咐。”塞尔瓦达克上尉说道。
“我还需要一个月的观测和计算。”罗塞特教授说，“我相信，你们会很乐意等我完成这项观测的。”
“这毫无疑问，教授。”铁马斯彻夫伯爵说，“我们自然愿意等你。”
“等多久都没有关系。”塞尔瓦达克上尉补充道。
“那么，”帕米兰·罗塞特说，“我们就等到4月62日再来谈这个问题好了。”
教授所说的日期指旧历7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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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哈利（1821-1871），美国著名探险家。

第三十章 罗塞特的发现
这时，加利亚受太阳引力的作用继续在太阳系运行着。迄今为止，还没有什么星球能够打乱它的运动。它在穿越小行星区域时猎取到的耐丽娜卫星，仍然忠实地按每月两圈的运行规律环绕着它。按照这种情形看，加利亚在它的公转周期中不会遇到什么障碍，一切都会十分顺利。可是，加利亚居民最关心的问题是：他们还能否重新返回地球？
罗塞特教授的计算会不会出错？关于加利亚与地球相撞以后运行的新轨道及其公转周期，他果真测定得毫无纰漏吗？
由于罗塞特为人性情乖戾，没有人敢让他把观测结果重新核对一下。
塞尔瓦达克、铁马斯彻夫和普罗科普三人终日为此心神不安。至于其他人，他们生性坦然，才不会为未来的命运发愁呢！尤其是西班牙人，他们认为现在的生活是如此幸福，奈格雷特和他的伙伴们从来也没有享受过这样舒适的日子。他们从不担心加利亚将来的运行轨道，他们为何要自寻烦恼呢？加利亚是否留在太阳系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他们整天以歌舞为乐，这些生性无忧无虑的人，没有什么比歌声更能表达他们欢乐的心情了。
说到新星球上两个最快乐的人，毫无疑问，应该是巴布罗和小尼娜。他们在一起玩得非常开心，有时在地道里奔跑嬉笑着，有时跑到海岸去攀登那些岩石，有时又到冻结的海面上去溜冰，直滑到苍茫的天边。他们另外还有一个乐趣，就是去火山脚下的水潭里钓鱼。不过，塞尔瓦达克上尉为他们开设的法文课，他们却丝毫没有松懈，他们已经能够相当熟练地运用法语，不管是同其他人交谈，还是彼此之间进行交流，都没有任何问题。
那么，这两个小家伙在想到他们的未来时，他们会想些什么呢？那些苦难的旧时光又有什么不能忘怀的呢？
一天，巴布罗问小尼娜说：“你有父母吗，尼娜？”
“没有，”尼娜答道，“我没有一个亲人，你呢？”
“我跟你一样，尼娜，你以前靠什么生活？”
“替人家放羊，你呢？”
“我呀，”巴布罗说，“没日没夜地给人家赶马车。”
“可是，我们现在已经不孤单了，巴布罗。”
“是的，尼娜，一点儿也不孤单，总督是我们的父亲，伯爵和船长助理是我们的叔叔。本·佐夫是我们的好朋友。”
“大家都对我们这么好。”尼娜说，“他们这样宠爱我们，我们自己可不能放纵自己，应该让他们知道我们听话。”
“你真是聪明，尼娜，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会明白很多东西。”
“我是你的妹妹，你是我的哥哥。”尼娜认真地说。
“当然。”巴布罗答道。
两个孩子都这么懂事，大家都真心地喜欢他们。上尉等人毫不吝啬地将心里的爱和关怀都给了这两个孩子，塞尔瓦达克上尉和铁马斯彻夫伯爵将他们视为自己的亲生儿女。他们当然没有任何遗憾，巴布罗对贫穷的安达露西亚，小尼娜对那毫无生机的撒丁岛还有什么留恋不舍呢？现在这个世界的生活，不正是他们朝思暮想渴盼的生活吗？
现在，已经进入了7月。在这个月中，加利亚在它的运行轨道上只前进了8800万公里，与太阳相距68800万公里——这段距离比地球到太阳的距离要远三倍半。不过，加利亚和地球的行进速度现在基本持平了，因为地球的平均速度是每月8400万公里。
      <img src="/uploads/allimg/240R4/1-240R4221550602.jpg" />
巴布罗与小尼娜亲密地交谈
  
加利亚时间4月62日早晨，罗塞特教授给塞尔瓦达克上尉送来了一张字条，其中的内容是，他打算今天在山洞的大厅里计算加利亚的质量、密度和引力，通知他们准时参加。
塞尔瓦达克上尉、铁马斯彻夫伯爵和船长助理普罗科普自然不会错失良机。不过，他们并不像罗塞特教授那样，对于有关数据的计算产生兴趣。他们首先关注的是，遍及加利亚各地的那些岩石，它的组成部分到底是什么。
过了一会儿，罗塞特教授按时来到大厅。他看起来情绪很好，热情高涨，不过工作尚未进行，很难说他这种情绪会保持到什么时候。
我们都知道什么叫做引力。地球上有关引力的定义是：地心对一个物体的吸引力。在加利亚星球上，引力的作用大幅度减少了，比如大家自然而然地感到肌肉的力量在增加。不过，引力究竟是在按怎样的比例减少，他们就不清楚了。
至于质量，这是一个物体所含物质的数量问题，由该物体的重量表现出来。而密度则指的是在单位体积内一个物体所含物质的数量。
那么，归纳起来：
第一个问题是：加利亚的引力是多少？
第二个问题是：加利亚星球的物质数量有多少？也就是说加利亚的质量或重量是多少？
第三个问题是：我们已经知道了加利亚的体积，但它的体积中包含多少物质，换句话说，它的密度是多少？
“先生们，”罗塞特教授说，“今天，我们将要把我这颗彗星的有关数据弄清楚。当我们通过计算掌握了它的引力、质量和密度以后，加利亚于我们而言也就不再有什么秘密了，总之我们要把加利亚称一下。”
这时，本·佐夫正好走进房间，听到了帕尔米·罗塞特的最后一句话。
“先生们，”罗塞特教授继续说道，“我们首先要知道在地球上重1公斤的物体在加利亚星球上的重量。由于在加利亚上，质量和体积都比地球上要小，因此一切物体都远远要小于它们在地球上的重量。可是重量究竟比在地球上轻多少？我们必须要弄明白这一点。”
“这非常好，罗塞特教授。”船长助理普罗科普说，“但我们平时用的天平在这里是无法操作的。因为天平的两头都受到加利亚引力的作用，根本不能区别物体在地球上和在加利亚上的质量有什么不同。”
“的确，”铁马斯彻夫伯爵说，“在加利亚星球上，我们使用的砝码与它所要称量的物体将会失去同等多的重量，而且——”
“先生们，”罗塞特教授说道，“这些疑问如果是专门对我而言，这完全是浪费时间。请允许我继续讲下去。”
教授的神态完全像一个权威人士在演讲。
“你们能找到一把弹簧秤和现存的1公斤重的东西吗？”教授问道，“由于这种秤靠弹簧的弹力来表示所称物体的重量，因此加利亚对它起不到任何干扰作用，那么在效果上就如同在地球上一样。如果一种物体在地球上重1公斤，把它拿到这种秤上来称一称，那么它的结果正是这种物体在加利亚表面的重量。我们因而就可以知道地球引力和加利亚引力之间的差别了。我再重新说一遍，你们能不能给我找一把弹簧秤来？”
罗塞特教授说完这些话之后，大家面面相觑。塞尔瓦达克上尉转向本·佐夫，因为他比较熟悉这里的各种材料。
“我们没有弹簧秤，也没有1公斤重的东西。”本·佐夫说。
教授急躁得狠狠地跺着脚。
“不过，”本·佐夫说，“我知道哪儿有这种秤和我们要找的东西。”
“哪儿有？”
“‘汉沙号’船上。”
“你早就应该说，白痴。”罗塞特耸了耸肩，恼怒地说。
“你快些去借。”塞尔瓦达克上尉说。
“我马上去。”本·佐夫回答。
“我陪你去。”塞尔瓦达克上尉说道，“向艾萨克这个吝啬鬼借东西肯定会遇到麻烦。”
“我们一起去吧。”这时，铁马斯彻夫伯爵说道，“我顺便看看他在‘汉沙号’上过得好不好。”
大家意见一致。可是，正当他们刚要离开，教授又问道；
“铁马斯彻夫伯爵，你能不能让人在山崖上给我打一块1立方分米的石块？”
“我的技师能办这件事。”铁马斯彻夫伯爵说，“但是有一个条件，你得给他找一把标准尺子，以便于测量。”
“你们连把尺子也没有吗？”教授叫道。
本·佐夫说，山洞的储藏室内的确没有尺子。
“不过，”他补充了一句，“‘汉沙号’上可能有。”
“那我们快去吧！”罗塞特教授立即起身，迅速向外走去。
大家跟随在教授身后，几分钟便来到一座高出海岸很多的岩石堆上。他们在山岩上转了几圈之后，沿着山坡下来，走到停泊着“多布里纳号”和“汉沙号”的小海湾边上。
海边刺骨寒冷，这时的气温已经降至零下35度。塞尔瓦达克上尉和他的同伴们虽然穿着厚厚的冬衣，戴着貂皮围巾和皮帽，但是嘴里呼出的热气眨眼间便在胡须和眉毛上凝结成了冰霜。不仅如此，就连他们的脸上都覆盖了一层白霜，看上去非常滑稽。罗塞特教授的穿戴同大家一样，可是由于他身材矮小，这时俨然像一头小熊，使他显得更加乖戾。
这时，正是上午八点钟，太阳在迅速接近天顶。由于加利亚与太阳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日轮已经明显变小了，它那副样子倒宛如挂在天空中的一轮明月。太阳的光线射到地面上，却没有什么热量可言，就连光线都显得十分微弱。山上山下完全是一个晶莹亮白的世界，因为大气中的水汽早已凝结成冰雪，降落到了山崖上。从海边的山脚下直到浓烟滚滚的火山口，整个大地仿佛覆盖着一层白色的地毯，只有北方的山坡上有一道熔岩流正在顺着山坡流淌下来，在岩洞附近垂直地落入了海边的深潭。
从岩洞的洞口往上大约50米的半空，可以看到一个黑色的洞口，洞内伸出一根天文望远镜的长筒。罗塞特教授的睡房兼天象观测室就设在这里。一条细细的火流自洞穴的上方缓缓流入洞内，这是塞尔瓦达克专门引来为罗塞特教授取暖用的。
海岸上漫山遍野都是白色，冰冻的大海与海岸已经联结成一体。就连蔚蓝的天空也被这无垠的雪景映衬得白茫茫的。雪地里布满了人们的足迹。每天，他们都要来这里散步和搬运冰块，因为冰块融化后可得到淡水。当然，他们还会在上面溜冰。
他们看到有一串脚印从海岸一直延伸到“汉沙号”附近。这是上一次下雪后，艾萨克走过雪地时遗留下来的脚印。随着气温下降，积雪冻得像铜铁一般坚硬，所以这串脚印至今仍然保持着原状。
从山脚下到两艘轮船停泊的小海湾，有半公里远。
普罗科普到达海湾后，发现“汉沙号”和“多布里纳号”已经逐渐上升，从吃水线来看，它们如今已经超过海平面六七米高了。
“这个现象真是有趣！”塞尔瓦达克上尉说。
“虽然有趣，但不免令人担忧，”普罗科普答道，“这显然是因为海湾的水不够深，随着船体下的海水大面积结冰，逐渐增厚的冰层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因此两艘轮船才会被慢慢抬高。”
“可是，这种升高有没有一个界限呢？”铁马斯彻夫问。
“我不能确定，”普罗科普说，“目前气温还没有降到极限。”
“我希望气温一直降下去。”罗塞特教授说到，“不然，我们费尽波折到离太阳8亿公里的地方来，所遇到的气温不过相当于地球两极的气温，那真是很不划算。”
“你这个想法真是特别。”普罗科普说，“但太空的气温不是没有界定的，最冷的温度也仅仅是降到零下60度至零下70度而已，这个温度我们的耐受能力还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是的，”塞尔瓦达克说，“这种没有风的寒冷天气，我们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在整个冬天，我们甚至连喷嚏都不用打。”
接着，船长助理普罗科普把他对“多布里纳号”的担心告诉了铁马斯彻夫伯爵。由于冰层不断增厚，“多布里纳号”，很有可能被抬到极高的高度。在这种条件下，将来冰雪消融，他担心“多布里纳号”会像在地球两极过冬的捕鲸船一样，它们经常会遭遇覆灭的命运。可是，即便是这样，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时，人们已经来到“汉沙号”附近，它的船体已经被冰层严严包裹起来。艾萨克在冰上挖了一些阶梯。人们逐级登上去，便可以直接来到甲板上。如果“汉沙号”继续升高到30多米，那可真是危险！不过，这就是艾萨克自己的事了。
在这艘被冰雪覆盖的轮船上，一缕蓝色的炊烟从一根铜制的烟囱里冒了出来。显然，这是守财奴在生火取暖，而他一定是相当节省燃料的。不过，他这里恐怕并不是很冷，因为船上覆盖了厚厚的冰雪，冰雪又没有传热的功能，船内的温度应该是可以忍受的。
“你好，尼布甲尼撒二世(1)！”本·佐夫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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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尼布甲尼撒二世，古巴比伦国王，曾征服犹太王国和攻占耶路撒冷，并在首都巴比伦建造了著名的空中花园。

第三十一章 艾萨克的生财之道
随着本·佐夫叫门的声音，后舱的一个小门很快便打开了，艾萨克从门内探出半个身子。
“谁呀？”他大声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在我这儿可别想捞到什么便宜。”
艾萨克就是如此来迎接他的客人的。
“好啊，艾萨克！”塞尔瓦达克不留情面地说，“你认为我们是贼吗？”
“啊，是你呀、总督先生！”艾萨克还是站在门内。
“正是总督先生。”本·佐夫大声说，这时他已经走到“汉沙号”的甲板上，“总督来访，你应该感到荣幸啊，还不快出来！”
艾萨克终于从门内走了出来，不过他还是站在门旁边，让门虚掩着，以防发生危险时可以立即将门关上。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他问道。
“我们要同你谈一件事，艾萨克。”上尉说道，“可是这么冷的天气，我们在里面呆一刻钟总可以吧！”
“什么，你们想进去？”艾萨克说着，毫不掩饰他对他们来访的怀疑。
“我们是想进去。”塞尔瓦达克上尉一面说，一面向甲板走去，后面跟着他的那些同伴们。
“我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你们。”艾萨克哭丧着脸说道，“我只是一个穷光蛋而已！”
“守财奴，你别啰嗦那么多废话！”本·佐夫吼道，“走开，让我们进去！”说着，他上前按住艾萨克的脖颈，把他推到一边，然后把门打开了。
他们走进去后，塞尔瓦达克上尉说道：“你听明白了，艾萨克，我们来这里并不是要抢你的货物。不过，我再跟你重复一遍，有一天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当我们大家都很需要你的货物时，我会毫不犹豫地对这些货物实行征用，但我们会按照欧洲的价格付给你钱。”
“按照欧洲的价格？”艾萨克从牙缝里咕哝道，“不行！必须按照加利亚的价格——也就是我定的价格。”
说着，塞尔瓦达克和他的同伴们已经走进“汉沙号”的船舱。这里的船舱非常狭窄，因为犹太人的货物挤满了大部分空间。在角落有一个火炉，炉灶里有两块木炭勉强燃烧着。一张床摆在火炉的对面，一个橱柜放在船舱的尽头，而橱柜的门很仔细地上着锁。此外，这里还有几张木凳、一张又脏又破的木桌子和一些常用的器具。船舱里的全部摆设非常寒酸，不过倒是与这里的主人很相称。
进入船舱，当艾萨克把门关好之后，本·佐夫首先在炉灶里放了几块煤，以抵御舱内那极度的低温。不过，这个做法可把艾萨克心疼坏了，他不由自主地叫出声来，因为即便烧掉自己的骨头，他也不愿多烧半块煤。他为此抱怨不止，认为他们剥夺了他作为主人的权利，但是没有人理会他。本·佐夫站在火炉边，对着炉膛扇了扇风，不久火炉内便热烈地燃烧起来。
大家在船舱内随意坐了下来，等待塞尔瓦达克上去同艾萨克谈起他们这次来访的目的。
艾萨克缩在一个角落里，他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仿佛一个等待判决的犯人。
“艾萨克先生，”塞尔瓦达克上尉说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想请你帮一个忙。”
“帮忙？”
“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
“可是，我和你们可没有什么共同利益。”
“你听着，你不要总是抱怨个没完，艾萨克。我们又不是来敲诈你。”
“可是，我一个可怜的老头儿，能帮上你们什么忙呢？”艾萨克哭叫起来。
“你必须得帮忙。”塞尔瓦达克没有理会他的话，继续说道。
上尉的话说得非常严肃认真，因此艾萨克几乎认定，这些人来这里的目的是要侵占他的全部财产。
“其实很简单，艾萨克，”塞尔瓦达克继续说道，“我们现在需要一把秤，你的秤能否借给我们用一下？”
“借秤！”艾萨克大叫道，似乎是有人要向他借几千法郎似的，“你们要借一杆秤？”
“是的，称东西用的弹簧秤！”罗塞特教授补充了一句，对这些繁琐的对话，他已经感到有些不耐烦。
“你不是有一杆秤吗？”，普罗科普又问。
“他是有一杆。”本·佐夫说。
“的确，是的，我是有……”他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那么，艾萨克先生，你的秤能不能借我们用一下？”
“借？”艾萨克叫道，“总督先生，你说向我借……？”
“只借一天。”罗塞特教授说，“就一天，艾萨克。我们会还你的！”
“可是，这东西很脆弱，亲爱的先生，”艾萨克说道，“天气这么冷，弹簧会很容易弄坏的。”
“啊！这个畜牲！”罗塞特教授骂道。
“而且，你们会不会用它去称很重的东西？”
“你怎么想的，吝啬鬼？”本·佐夫说，“你是不是认为我们要用它来称一座大山？”
“比大山还要重！”罗塞特说，“我们要用它称一称加利亚。”
“我的天！”艾萨克悲痛地叫起来。他如此小题大做，目的自然显而易见。
塞尔瓦达克上尉再一次向他耐心地解释着。
“艾萨克先生，”他说，“我们只是用这把秤来称一下1公斤重的东西。”
“1公斤重？这可同刚才讲的不一样。”
“而且，由于加利亚引力的作用，其重量已大大减轻。所以你不用担心会弄坏你的秤。”
“这是当然，总督先生。”艾萨克说，“但是要说借嘛……要借的话……”
“你不想借，”铁马斯彻夫接过来说道，“卖给我们总可以吧。”
“卖？”艾萨克叫道，“叫我卖掉我的秤！卖掉它，我以后拿什么去称货。我没有磅秤，只有这把可怜的小秤，你们还要把它从我这里抢走？”
本·佐夫简直搞不懂上尉为什么不立即掐死这个可恶的家伙，他竟然胆敢违抗总督的命令。可是，塞尔瓦达克上尉却很有耐性地同他周旋着，尽可能地说服艾萨克让他把秤借出来。
“我们来商量一下，艾萨克先生，”他心平气和地说，“我看你不愿意把秤借给我们。”
“唉！我倒是想借给你们，可是能这么做吗，总督先生？”
“也不卖吗？”
“卖？不，决不卖！”
“那好，如果租给我们呢？”
艾萨克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你得负责保管好。”他大声说道。
“这用不着你担心。”
“你得向我交一笔保证金，万一有个差错，这保证金就归我了。”
“就这么办。”
“你们交多少钱？”
“我愿意交100法郎，你这把秤可只有20法郎的价值。这总可以了吧？”
“我就凑合着吧，总督先生，你应该明白，这把秤可是这个新世界唯一的一把秤！就这样吧，”他补充道，“可是这100法郎可以用金币交换吗？”
“可以。”
“不过这把秤对我来说是必不可少的，你只能租用一天。”
“是的，一天。”
“租金呢？”
“20法郎，”铁马斯彻夫伯爵说，“这样总可以吧？”
“唉，我就自认倒霉吧！”艾萨克咕哝着，似乎很痛惜似的紧握着双手，“也只有这样了。”
这桩生意成交后，艾萨克高兴得心花怒放。租金20法郎，保证金100法郎，全部用法国金币或俄国金币支付。啊！这真是千年难遇的好事！
艾萨克用一种半信半疑的目光扫了大家一眼，起身去找那把秤。
“真是一个吝啬鬼！”铁马斯彻夫伯爵说。
“这可是真的。”塞尔瓦达克上尉说，“在同类中当称之为楷模。”
很快，艾萨克拿出来一把秤，他双手捧着，很爱惜的样子。
这是一把弹簧秤，在秤钩上挂上需要称量的东西，指针便会在刻度板上标出其重量来。正如罗塞特教授所言，重力作用对这种秤是产生不了任何影响的。由于它是从地球上带来的。在地球上称量1公斤重的东西为1公斤重，那么同样的物体，在加利亚星球上它的重量是多少呢？结果马上就可以揭晓了。
120法郎的金币已经点好了交给艾萨克，艾萨克很仔细地将这些钱装进了贴身的口袋。本·佐夫拿起秤，大家刚要起身离开“汉沙号”。
但是，就在这时，罗塞特教授突然想起他的测验还需要两件东西。在加利亚上，如果没有1千克的物体可以称量，这弹簧秤对他而言是没有用的。他必须还要有一把标准的尺子来测量物体的体积。
“啊！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罗塞特教授一面说，一面停住脚步，“你还需要借给我们……”
艾萨克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
“你必须借给我们一把尺子和1公斤重的东西。”
“啊！亲爱的先生们，”艾萨克说道，“我对此无能为力，这非常遗憾。”
这一次，他说的的确是实话。“汉沙号”上真的没有尺子和1公斤重的东西。他也确实感到遗憾，不然的话，这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罗塞特教授懊恼极了，他不满地望着大家，好像他们应该对此负主要责任。不过他这种态度也是由于过度焦虑造成的，因为没有这两件东西，他不知道怎么才能使他的计算获得一个满意的结果。
“这样，我只能另想办法了。”他用手抓着头皮低声说道。
他开始迅速沿着舷梯向上爬，大家尾随在他的身后。他们还没走到甲板上，船舱里忽然传来银币的响声。
艾萨克正在小心翼翼地把他刚才收到的钱放入橱柜的抽屉里。
一听到这响声，罗塞特迅速地转过身来，又沿着梯子往回返。人们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回去，但也只好随他回去。
“你有银币！”他上前抓住艾萨克破旧的衣袖问道。
“我有银币？”艾萨克被他吓得面色苍白，他支支吾吾地说着，好像是遇到了强盗。
“是的，你这儿有银币！”罗塞特教授兴奋地说道，“那些是法国银币吗？是5法郎一枚的吗？”
“是的……不是……”艾萨克慌乱地答道。
艾萨克想关上抽屉，但已经晚了，罗塞特已弯腰将他挡住。塞尔瓦达克上尉、铁马斯彻夫伯爵和船长助理普罗科普看到这个情景，都不明白是为什么，但他们知道教授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于是他们站在一旁，静观事态的发展。
“我需要这些法国银币！”罗塞特说。
“决不可能！”艾萨克哭叫道，似乎感到撕心裂肺般的痛苦。
“我必须要这些钱！我告诉你，一定要！”罗塞特教授说。
“你杀了我也不行！”艾萨克尖叫道。
这时，塞尔瓦达克上尉感到他必须出面解决这个问题。
“亲爱的老师，”他微笑着说，“让我来处理这件事吧。”
“啊！总督先生，”艾萨克痛哭流涕地说，“你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
“别说了，艾萨克先生。”上尉说。
然后他转向罗塞特问道：
“你需要几枚5法郎一块的银币？”
罗塞特教授答道：“我需要四十枚。”
“200法郎！”艾萨克咕哝道。
“另外，”罗塞特教授补充道，“我还需要十枚2法郎的银币、二十枚50生丁的银币。”
“又是30法郎。”艾萨克哀怨地说道。
“一共230法郎，对吗？”塞尔瓦达克问道。
“是的，230法郎。”罗塞特回答。
“很好。”塞尔瓦达克说着，转向铁马斯彻夫伯爵，“伯爵先生，你身上带的钱能够满足艾萨克吗？罗塞特老师需要的这些银币必须用一些钱做抵押。”
“我的钱你尽管拿去用，上尉。”铁马斯彻夫伯爵答道，“不过，我现在只有一些纸币。”
“不要纸币！不要纸币！”艾萨克叫道，“纸币在加利亚无法流通！”
“银币就有办法流通吗？”铁马斯彻夫伯爵冷冷地问道。
“艾萨克先生，”塞尔瓦达克于是说道，“到目前为止，我一直对你非常客气，可是我警告你，不要试验我的耐性。无论如何，你必须把230法郎的银币借给我们用一下。”
“强盗！”艾萨克骂道。
他还想继续骂下去，但本·佐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放开他，本·佐夫，”塞尔瓦达克上尉说，“放开他，他会遵从我的意志的。”
“绝不！不可能！”
“借给我们这些银币，你需要多少利息，艾萨克？”
“放债——你是在说高利贷？”艾萨克大叫道，忽然满面笑容。
“是的，贷款，你需要多少利息？”
“啊，总督先生，”艾萨克和颜悦色地说，“你知道，银币是很难弄到手的，尤其是现在，这东西在加利亚是很稀罕的。”
“少废话，你到底要多少利息？”塞尔瓦达克上尉不耐烦地问道。
“那好，总督先生，”艾萨克说，“我想要10法郎的利息。”
“借一天？”
“当然，借一天。”
他的话音未落，铁马斯彻夫伯爵已经把几张卢布仍在桌子上。艾萨克拿起钱来，迫不及待地数了数。尽管是纸币，但这个数目足以使这个贪婪的高利贷者得到极大的满足了。
那些法国银币立刻交到了罗塞特教授手中，他满意地将它们装入了衣袋。
至于艾萨克，他这笔生意可是太划算了，因为利息竟然高达近两倍！如果照这样下去，他很快就会成为加利亚的大财主。
片刻之后，塞尔瓦达克等人便离开了“汉沙号”。
罗塞特教授说道：
“这230郎的银币正好解决了尺子和1公斤重的问题，先生们。”

第三十二章 教授和学生的计算
一刻钟后，教授和上尉等人已经聚集在山洞内的大厅里，开始按照罗塞特教授的方法进行计算。
根据罗塞特教授的吩咐，本·佐夫已经清理了长桌上所有的东西。桌子上按其不同价值码好了几堆银币，这是从犹太人艾萨克那里借来的230法郎银币。
“先生们，”罗塞特教授以一种满意的口吻说道，“在两个星球发生碰撞的时候，你们没有想到从地球上带一把尺子和1公斤重的东西来，那么我们现在只能暂时用这种方法来解决问题，好计算出我这颗彗星的引力、质量和密度。”
罗塞特教授先来了一段相当长的开场白，这种表现正如所有的演说家一样，他们对自己格外自信，总以为自己的讲话能深深地吸引观众。至于他对他们的苛责，塞尔瓦达克上尉、铁马斯彻夫伯爵和船长助理普罗科普都没有记在心上。对于他的暴躁脾气，他们已经习惯了。
“先生们，”教授继续说道，“这些不同的银币都是新的。它们能帮助我们很好地来完成这个测算。首先，我们要利用它来看看地球上1米的距离有多长。”
他话还没有说完，塞尔瓦达克上尉和他的同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至于本·佐夫，在他的眼中，罗塞特教授几乎同在蒙马特闹市上变魔术的人没有什么区别。
现在，我们来看看罗塞特教授怎样用这些银币得到地球上1米的长度。这是他在艾萨克的抽屉里听到银币的响声时，猛然想到的好主意。
大家知道，法国的钱币都是十进制的，从1生丁到100法郎莫不如此。其中：
（1）1、2、5、10生丁是铜质的。
（2）20、50生丁以及1、2、5法郎是银质的。
（3）5、10、20、50、100法郎是金质的。
罗塞特教授首先要强调的一点是这些钱币的直径，在铸造时不能有丝毫的误差，这在法律上有着严格的规定。就拿银质的5法郎、2法郎和50生丁来说吧，一块5法郎银币的直径是37毫米、2法郎是27毫米、50生丁是18毫米。
因此，把这些价值不同的银币平放在一起，连成一条直线，就可以很准确地得到地球上1米的长度了。
对于这一点，罗塞特教授是非常清楚的，所以他从那些银币中挑出了十块5法郎、十块2法郎和二十块50生丁的银币。他先在一张纸上算了算，然后把这些银币的直径相加得出了下列一个数列：
直径为0.037米的5法郎银币10块＝0.37米
直径为0.027米的2法郎银币10块＝0.27米
直径为0.018米的50生丁银币20块＝0.36米
共计：1米
然后，他将纸片递给大家，让他们看了看他的计算结果。
“很好，亲爱的老师。”塞尔瓦达克说，“这四十枚银币，现在我们把它们一个个排列起来放到一起，只要使它们的中心点保持一条直线，就可以得到地球上1米的长度了。”
“真有意思！”本·佐夫赞叹地说，“做一个学者可真不容易。”
“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罗塞特教授耸了耸肩膀说道。
然后，他把十块5法郎的银币一块一块平放在桌面上，并让它们的中心点保持一条直线，接着他又把十块2法郎的银币和二十块50生丁的银币也依照这种办法一个个放下去。最后，他在桌子上将这一排银币的两端各做了一个标计。
“先生们，”教授说道，“这就是地球上1米的长度。”
接着，教授又把这1米的长度用圆规分成了十等分，每一等分就是10分米。他按1分米的长度削下一截木条，然后把木条交给了“多布里纳号”的技师。
技师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按照罗塞特教授的吩咐，已经在火山上敲下了一块石块。现在，他可以根据这根木条的长度将石块的四面打磨成1分米长。这便是1立方分米的石块了。
尺子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问题是到哪里去找在地球上重1公斤的物体呢？
当然，这更好解决。
因为，法国的钱币不只对直径有着严格的规定，重量也同样如此。比如每枚5法郎的的银币的标准重量是25克，1法郎的标准重量是5克，因此将四十枚5法郎的银币放在一起便是1公斤的重量了(1)。
塞尔瓦达克上尉等人立刻就明白了。
“真不简单啊！”本·佐夫说，“看来做这件事，光有学问还不行，还要……”
“还要什么？”塞尔瓦达克问。
“还要有钱啊！”
本·佐夫这话引得大家一起大笑起来。
      <img src="/uploads/allimg/240R4/1-240R4221551N9.jpg" />
“这就是地球上1米的长度。”
  
几个小时后，那位技师已经把那块1立方分米的石块交到了教授手里。它已经被打磨得十分精细。
一切都准备好了。这时，罗塞特教授终于可以开始计算他这颗彗星的引力、质量和密度了。
“先生们，”他说，“你们或者已经忘记，或者根本就不知道，我认为我应该提醒你们，关于著名的牛顿定律：引力同质量成正比，同距离的平方成反比。希望你们记住这一点。”
教授带着一副在讲台前给学生们讲课的架势，而他眼前的这些学生们又是如此认真好学。
“大家看这里，”他继续说道，“我把四十块5法郎的银币全部放在了手上这个袋子里，它的重量正好是地球上的1公斤。也就是说，如果在地球上，我把这个袋子放到秤上称一下，结果应该是1公斤，你们听懂了吗？”
教授在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本·佐夫。他的这种做法同阿拉戈一样，阿拉戈给学生做实验时，每次都是盯着那位他认为最笨的学生(2)，只有当他觉得这位学生听懂了的时候，他才能对自己的授课感到满意。
事实上，塞尔瓦达克的这位勤务兵并不笨，根本的问题是他知道的东西太少了。总之，结果一样。
当教授确信本·佐夫已经听懂了，便继续开始了他的讲座。
“先生们，现在，我将用这杆弹簧秤来称这四十枚银币。此刻，我们是在加利亚星球上，所以我们马上就可以看到这四十枚银币在这里的重量了。”
银币挂到秤钩上后，弹簧秤刻度板上的指针来回晃了几下，当它停下来后，正好指向133克。
“如此看来，”罗塞特教授说，“在地球上重量为1公斤的东西，在加利亚星球上只有133克，是地球上的七分之一。明白了吗？”
本·佐夫点点头，教授又接着说：
“那么，如果我用天平秤来称的话，结果就会没有任何变化，因为天平两端的重量会同样地减少。明白吗？”
“明白。”本·佐夫说。
“由此可见，”教授继续说道，“物体的重量只有地球上的七分之一，这就说明，加利亚星球的引力是地球引力的七分之一。”
“太棒了！”塞尔瓦达克上尉兴奋地叫道，“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现在让我们来算质量吧，教授！”
“不，还是先来解决一下密度问题。”罗塞特教授说。
“是这样，”普罗科普说，“我们已经知道加利亚的体积，再弄清它的密度，质量问题便很容易算出来了。”
船长助理普罗科普的推理是正确的。
罗塞特教授拿起那块1立方分米的岩石，继续说下去。
“先生们，”他说，“这个石块是由一种尚不为人知的物质构成，它和你们环游加利亚时见到的所有石块没有什么区别。这说明我这颗彗星全部都是由这种岩石构成。不管是海岸、陆地还是火山上，不管是北方还是南方，到处都是这种矿物。不过，由于你们地质知识非常贫乏，因此到现在为止还无法辨别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岩石。”
“是的。而且我们迫切地想知道这种岩石的成分。”塞尔瓦达克上尉说道。
“因此，”罗塞特教授继续说道，“我们可以得到这样一个结论，那就是整个加利亚从表层到地心深处，都是由这种物质构成的。这是一块1立方分米的岩石，那么它在地球上的重量会是多少呢？用它在加利亚的重量乘以7，就是它在地球上的重量。因为——我再重复一遍，听懂了吗？加利亚的引力是地球引力的七分之一。”
他边说边望向本·佐夫。
“不明白。”本·佐夫答道。
“我不能过多地为你一个人浪费时间，大家都已经听得明明白白了。”罗塞特说。
“这真是个坏脾气的人！”本·佐夫在心里埋怨道。
“那么现在，”罗塞特教授说，“我们就来称一称这块石头。”
石块挂到弹簧秤上，指针指向1430克的地方。
“1430克。”罗塞特说，“这个数与7相乘，所得的数字正好是10公斤。地球的密度是5，加利亚的密度却要比地球大一倍，因为它的密度是10。毫不夸张地说，我这颗彗星的密度如果不是这么大的话，它的引力就不会是地球的七分之一了，而应该是十五分之一。”
罗塞特教授的脸上充满自豪。地球虽然在体积上要超出他的彗星，但它的密度却比这颗彗星差多了。他是坚决不会用自己的彗星与地球进行交换的。
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加利亚的直径、周长、面积、体积和密度，那么最后只剩下质量了。
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因为现在已经知道，1立方分米的加利亚物质的重量是10公斤。以这个数字去乘以加利亚的体积——以立方分米计算——便是加利亚的重量。我们知道，加利亚的体积是211439460立方公里，也就是21143946000万立方分米。这个数字乘以10便是以地球上的公斤为单位的加利亚的质量或重量了。
显然，加利亚的重量比地球少58738856亿亿公斤。
“那么地球到底有多重呢？”本·佐夫问道，他已经被这些天文数字弄得晕头转向。
“5875万亿亿公斤。”普罗科普说，“一共是二十五位数字。”
“月亮呢？”
“72万亿亿公斤。”
“只有这么一点点重啊！”本·佐夫惊讶地说，“那么太阳呢？”
“200万亿亿亿公斤。总共是三十一位数字。”
“因此，”塞尔瓦达克总结道，“在加利亚星球上，任何一种物体的重量只相当于地球上的物体的七分之一。”
“正是这样。”罗塞特教授说到，“而且，我们的体力在这里也增加了六倍。如果一个人在地球上能搬运100公斤，那么在加利亚星球上则可以搬运700公斤。”
“这也就说明了我们跳的高度为什么比原来高了七倍。”本·佐夫说。
“这是很明显的道理，”这时，普罗科普说道，“如果加利亚的质量再小一些，你还会跳得更高。”
“也许，可以飞越蒙马特高地呢！”罗塞特教授一边说着，一边眯起眼睛看着本·佐夫。本·佐夫却被他的眼神搞得很是恼火。
“那么其他星球呢？”塞尔瓦达克上尉问道，“它们的引力是多少？”
“你忘了？”罗塞特教授说，“当然，你本来就不是一个认真学习的学生。”
“我承认，这令我感到惭愧。”塞尔瓦达克上尉说。
“可以这样想。假设地球的引力是1，那么月亮的引力就是0.16，木星的引力是2.45，火星的引力是0.5，水星的引力是1.15，金星的引力是0.92，它们几乎都和地球相等。可是，太阳的引力却是28。在地球上1公斤重的东西，到了太阳上就是28公斤。”
“因此，”普罗科普说，“在太阳上，像我们这样的人，如果不小心跌倒要想站起来可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一发炮弹发射出去也不过打几十米远而已。”
“如果论打仗来说，这可是个胆小鬼的好战场。”本·佐夫评价道。
“不，”塞尔瓦达克说，“因为他们要想逃跑的话，根本就跑不动。”
“那么，”本·佐夫说，“如果是星球越小，我们的体力就越大，跳得也就越高，我感到可惜的是，加利亚星球为什么不更小一点呢？”
这句话让罗塞特教授感到非常不舒服，因为他一直认为他是加利亚星球的主人。于是，他讥讽地对本·佐夫说：“你们看见了吗，他的头是不是已经变轻了？他可是要当心点儿，说不准哪天吹来一阵风会让他脑袋搬家呢！”
“那可不行！”本·佐夫说，“我可得用两只手把它抱紧。”
罗塞特感到同本·佐夫耍嘴仗，自己绝对不是对手。他正要起身离开，上尉忽然向他做了个手势，然后又开口问道：“亲爱的老师。请允许我再提一个问题，你是否知道，加利亚星球上的这种物质到底是由什么成分构成的？”
“很有可能，”罗塞特说，“这种物质的密度，我敢断言……啊，如果果真是这样，本·佐夫就要甘拜下风了，谁让他动不动就拿他的蒙马特和我的彗星挑战！”
“你认为它是什么？”塞尔瓦达克问道。
“这种物质，”罗塞特教授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一种碲化……”
“啊？碲化！”本·佐夫叫道。
“碲化金。我们在地球上常常可以见到这种化合物。我估算，如果碲占70％，金就会占30％。”
“30％！”塞尔瓦达克叫道。
“这是很有可能的，两种物质相加，正好等于加利亚的密度。”
“一颗金质的彗星！”塞尔瓦达克惊叫道。
“著名学者莫佩尔特(3)认为很可能存在这种彗星，加利亚的存在正好证实了他的设想。
      <img src="/uploads/allimg/240R4/1-240R4221551947.jpg" />
“这种物质是一种碲化金。”
  
“那么，”铁马斯彻夫伯爵说，“如果加利亚掉到地球上的话，地球上金属的属性必然会发生改变，因为地球上现在仅有294亿法郎在流通。”
“的确。”罗塞特教授说，“这个碲化金彗星既然重2114亿亿公斤，如果落在地球上，这将给地球带去7100亿亿公斤黄金。如果每公斤黄金的价值是3500法郎，总价值将是2485亿亿法郎。”
“到那时候，”塞尔瓦达克说，“金子将会完全失去价值，一下子从贵金属降为不值钱的金属了。”
教授没有听到这句话，因为他已经迈着庄重的步伐走了出去。
“不过，”本·佐夫问，“这位脾气暴躁的教授为什么要花费这么大力气来计算这些庞大的数字呢？”
“不为什么。”塞尔瓦达克说，“因为那是他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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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法国钱币的重量：金币：100法郎重32.25克；50法郎重16.12克；20法郎重6.45克；10法郎重3.22克；5法郎重1.61克。银币：5法郎重25克；2法郎重10克；1法郎重5克；50生丁重2.5克。铜币：10生丁重10克；5生丁重5克；2生丁重2克；1生丁重1克。
  <p">(2) 对此，著名的天文学家曾经讲过一个故事。一天，阿拉戈正在把这个故事讲给客人听，忽然又来了一位年轻的客人。他并不认识这个年轻人，而年轻人却恭恭敬敬地向他鞠躬行礼。他困惑地询问年轻人的名字。年轻人回答说：“哦，阿拉戈先生你忘了吗？我就是你上课时不停注视的那个学生。”
  <p">(3) 莫佩尔特（1698-1759），法国著名几何学家和哲学家。

第三十三章 木星和彗星
的确，帕米兰·罗塞特所从事的研究属于纯自然科学领域。有关加利亚彗星的星历表、运行轨道和公转周期他早已经弄得一清二楚。目前，他又计算出了加利亚的质量、密度、引力和所含金属。可是，对此只是他一个人乐在其中，至于其他人是没有多大兴趣的。他们最关心的，还是加利亚什么时候能够运转到地球附近。
还是让那位教授自己去从事他的科学研究吧！
第二天是8月1日，或者说，按照帕米兰·罗塞特老师的说法，是加利亚历法的4月63日。在这个月，彗星将前进6600万公里，也就是将距离太阳78800万公里。那么，它还要继续前进36400万公里，才能于1月15日到达远日点。在这之后，它便会踏上回返的征程，逐步向太阳靠近。
加利亚将要进入一个无比精彩的空间，因此还没有一个人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对它进行过认真的观察。
的确，罗塞特教授一刻不停地守在他的天文望远镜旁完全正确。除了他，还没有任何一位科学家饱览过如此美妙的世界。加利亚的夜空真是美丽无比！一丝风都没有，也不见一片云彩。天幕上点缀着点点繁星，这些星群一览无余地呈现在人的眼前，任由你随意观测。
如今，加利亚正在向太阳系最大的行星——木星靠拢。自从彗星与地球发生碰撞以来，经过七个月的运行，美丽的木星终于到达了我们目所能及的范围。到8月1日，加利亚与木星的距离只有24400万公里。在10月15日以前，这段距离还会再次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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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旅行者”1号（Voyager 1）上看到的木星
  
靠近木星运行会不会发生什么危险呢？木星的质量是非常大的，它的引力会不会给加利亚带来灾难呢？当然，罗塞特教授在计算彗星的公转周期时，不仅仅是木星，连土星和火星将对它产生的影响他都全部考虑进去了。不过，这一方面的计算有没有可能出现误差呢？和他的想象相比，他的彗星的运转速度会不会要慢很多呢？木星这个捉拿彗星的猎手会不会……
船长助理普罗科普认为，如果罗塞特教授的计算出现误差的话，那么加利亚将难以避免以下危险：
一、被木星吸引过去，与木星碰撞从而粉身碎骨。
二、被木星捕获过去，成为木星的卫星，或者是卫星的卫星。
三、受木星引力影响而离开自己的轨道，从而再也不能返回黄道区域。
四、受木星影响而速度放慢，从而不能准时在黄道区域与地球相会。
这四种危险只要出现任何一种，加利亚人就再也没有机会返回地球了。
我们应该明白，对于这四种危险，只有一种情况会令帕米兰·罗塞特教授担心，那就是加利亚会变成木星的卫星或其卫星的卫星，因为如此一来，他便不可能实现自己的探险目标了。但是，如果加利亚不能与地球相会，而是继续远离太阳系，向一个遥远的空间运行，或者干脆离开太阳系到银河系中游荡，那么对他而言倒是可以算作是如愿以偿了！至于其他人，他们则日夜盼望着能够返回地球，他们心急如焚，因为他们总会想念自己的亲人和朋友，这也是人之常情。可是，罗塞特不仅没有家庭，而且他还没有朋友，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时间去建立家庭，也没有时间去交朋友。况且，他的性格如此暴戾，要他建立一个家庭，交上一批朋友，也真是一件难事！因此，他既然有幸来到了这个新的星球，并随它一起遨游过太空，他宁可牺牲一切也不愿再与它分开了。
一个月过去了。9月1日，加利亚与木星之间的距离只有15200万公里——这正是地球与太阳之间的距离。到了9月15日，这个距离又减少到了10400万公里。这时，从太空中观看到的木星已经在逐渐变大，加利亚似乎也开始受到了它的吸引。
事实上，木星的确是一颗很大的行星，它将对加利亚的运行轨迹造成很大的威胁。总之，这是一块非常大的绊脚石。根据牛顿的说法，我们知道天体之间的吸引力同物体的质量成正比，同物体之间的距离的平方成反比。现在，木星的质量要比加利亚大得多，同时当加利亚经过它的身边的时候，它们两者之间的距离相对说来是非常小的。
这颗巨大的行星直径为143160公里，相当于地球直径的11倍。其周长为449760公里，体积是地球的1414倍，也就是说一个木星有1414个地球那么大。就质量而言，木星的质量是地球的338倍。不过，根据质量和体积推算的结果来看，其平均密度还不及地球的三分之一，比水的密度仅大三分之一。根据这一点，有人认为这颗巨大的行星上的物质可能处于液体状态，至少在星球的表面会呈现出液体现象。可是，它的总质量仍然严重威胁着加利亚人。
此外，木星的公转周期是十一年十个月十七天八小时四十二分。其轨道长为485600万公里，在这个轨道上，木星的运行速度是每秒13公里。木星自转一圈为九小时五十五分，一昼夜的时间相当短。木星赤道带上每一点的转动速度都要比地球赤道带快27倍，因此两极凹陷3980公里。木星的自转轴基本上与其轨道平面垂直，太阳始终照耀在赤道地区，因而昼夜长短相等，四季变化不明显。木星表面从太阳得到的光和热只有地球的二十五分之一，因其椭圆运行轨道同太阳的最近距离为75200万公里，最远距离为82800万公里。
木星共有四颗卫星，这些卫星光线柔和，而且时聚时散，因此把木星的夜空点缀得非常妩媚。
木星的一颗卫星同木星的距离同月亮与地球的距离相等，另有一颗卫星体积要小于月亮，但与月亮相比，这四颗卫星绕木星转行的周期都要短一些：第一颗是一天十八小时二十八分，第二颗是三天十三小时十四分，第三颗是七天三小时四十三分，第四颗是十六天十六小时三十二分，其中最远的一颗卫星同木星的距离为1860520公里。
我们都知道，第一次测定到光的速度，人们便是通过观测木星的这些卫星进行的，可见人们对它的运行情况早已经了解得非常清楚。此外，通过这几颗卫星，人们还可以测定地球的经度。
“我们可以就木星以及它的卫星进行一个比喻，”有一天，普罗科普说道，“木星就像一块巨大的怀表，这表上面的几根针就是它的几颗卫星，走得分毫不差。
      <img src="/uploads/allimg/240R4/1-240R4221551H7.jpg" />
木星的三颗卫星
  
“这表也太大了，表袋里都放不下。”本·佐夫说。
“我想补充的是，”普罗科普继续说道，“我们的表至多只有三根针，而它却有四根。”
“我们得小心一些，它可能很快就会有第五根针了。”塞尔瓦达克说，一想到加利亚或许会成为木星的俘虏，从而成为它的卫星，他不免感到有些担忧。
我们完全可以想象，塞尔瓦达克等人每日的话题，自然是离不开这个看上去一天天变大的木星。他们的视线总是受它的牵引，谈话内容也总不离开它，一开口便是这颗巨大的木星。
一天，他们谈到了太阳系这些行星存在了多少年这个话题。普罗科普认为，弗拉马里翁的(1)《宇宙纵横》已经对这一问题进行了最好的回答。在他的手边，正好有这本书的俄译本，于是他打开这本书，读了一段：
“太阳系中年龄最老、辈分最大的星辰应该是那些距离太阳最远的行星。海王星距离太阳44亿公里，它于几千亿年前首先离开太阳星云而开始存在。天王星距离太阳28亿公里，它在太阳系也已经存在了有几百亿年。庞大的木星距离太阳76000万公里，迄今也有70亿岁了。火星存在的时间是10亿年，它与太阳的距离是22400万公里。地球距离太阳14800万公里，它于1亿年前从太阳炽热的内部产生出来。迄今为止，金星只存在了5000万年，它距离太阳10400万公里，水星存在的时间更短，只有1000万年，它与太阳相距5600万公里。而月亮，则是从地球上分离出去的。”
塞尔瓦达克听到这种关于天体存在的新学说，不禁在心里自言自语着：“无论如何，加利亚哪怕是被水星俘虏也要比被木星俘虏好一些，因为水星这个主人毕竟比较年轻，做它的卫星麻烦或许会少一些。”
      <img src="/uploads/allimg/240R4/1-240R4221551M1.jpg" />
包括有木星和土星的卫星的太阳系小型桌面模型
  
9月下旬，加利亚与木星的距离进一步缩小。9月1日，彗星便已到达了木星的轨道。下月中旬，两个星球的距离将处于最近的状态。看来碰撞是不会发生的，因为木星和彗星各自的轨道平面并没有重叠，而是保持着一定的角度：木星的轨道平面同黄道有1度19分的夹角，而彗星的轨道则同黄道处于同一平面上。
在9月的上半个月中，对于将全部精力都投入了观测工作的罗塞特教授来说，木星的光芒真可谓魅力四射。投射在木星上的阳光，一部分反射到了加利亚彗星上，彗星表明的物体因而显得更为明亮，色彩也鲜亮了许多。甚至连位于太阳另一侧的加利亚的卫星耐丽娜在夜晚所反射的光辉，此时也显得有些黯淡无光了。帕米兰·罗塞特教授每天都呆在他的房间里，用他的望远镜对准木星这个美丽的球体，竭力想要揭开它的全部奥秘。
从地球上看这颗行星，距离至少是6亿公里，而现在罗塞特与它的距离却只有5200万公里。
至于太阳，其视直径只有5度46分。
在加利亚和木星达到最近距离的前几天，用肉眼都可以将木星的卫星看得清清楚楚。大家都知道，在地球上，要想用肉眼看到这些卫星是不可能的，只有少数人使用特殊望远镜才能看到它们。据科学史料记载，这些人中就有开普勒的老师莫斯特兰(2)。关于这位莫斯特兰，弗兰格尔说他曾到西伯利亚打过猎，但布雷斯劳天文台台长却说他曾在布雷斯劳做过裁缝。就算这些人拥有最先进的天文望远镜，如果他们当时能占有“温暖的国土”这样一个地理条件足够优越的地方，他们之间的竞争也一定会非常激烈。现在，加利亚人只用肉眼就可以看到这些星球，其中一颗发出较强的白光，第二颗是浅蓝色，第三颗洁白如雪，第四颗一会儿呈桔黄色，一会儿又呈淡红色。不过需要说明的是，在这种近距离下观察到的木星，已经再也不是从前那种闪烁不定的样子了。
当帕米兰·罗塞特教授在那里全神贯注地研究木星时，其他人却在一旁为彗星会不会成为木星的俘虏而担忧。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的担忧似乎显得有些多余，因为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种情况可能会发生。难道除了已经考虑到的一些影响，这颗巨大的星球真的不会对加利亚产生其他干扰吗？因此，彗星最初得到的那些动力使它能够免于坠落到木星上，可是这种动力是否能够使它长期抗拒木星的巨大引力，从而使它在两年内顺利完成它的周期运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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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星的卫星之一——伽利斯托
  
毫无疑问，帕米兰·罗塞特教授关在他的房间里正是在研究这些问题，但是没有人敢进去向他咨询研究结果如何。
塞尔瓦达克上尉和同伴谈起了这个问题。
“哼！”塞尔瓦达克上尉说，“如果加利亚的速度已逐渐变得缓慢，从而改变了它的公转周期，我当年那位老师一定早就高兴得手舞足蹈了。所以，关于研究结果，我们没有必要直接去问他，从他的表情上就可以知道一切。”
“愿上帝保佑，他以前的计算不要出现任何差错。”铁马斯彻夫伯爵说。
“他——罗塞特教授，你认为他会出错？”塞尔瓦达克说，“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你必须承认，他是一个非常细心的人。我对他的计算深信不疑。即便是他现在宣布我们回不了地球，我也同样深信不疑。”
“啊，上尉，”本·佐夫说，“你想知道我的疑问吗？”
“说吧，是什么让你感到不明白，本·佐夫？”
“教授将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天文台上了，是吗？”
“的确是这样，怎么了？”
“你敢肯定他的望远镜对他至关重要吗？”
“啊，当然敢肯定！”上尉说着，大笑起来。
“哦，好了，我的上尉，我是认真的！”本·佐夫满脸狐疑地歪着头说道，“不过，我并不这么认为，所以我只好把自己捆起来了。”
“为什么？”塞尔瓦达克上尉问道。
“为了不毁掉他那讨厌的仪器。”
“毁坏望远镜，本·佐夫？”
“摔得粉碎！”
“好了，你敢那样做，我会把你吊起来。”
“哦！吊起来？”
“难道我不是加利亚彗星的总督吗？”
“是的，上尉！”本·佐夫回答。
事实上，如果勤务兵真的受到了责备，他会自己把绳子套在自己的脖子上，而决不会因为顾及到自己的忠诚而考虑生命的问题。
到了10月1日，加利亚与木星之间的距离只有7200万公里了，但仍然要比月亮与地球的最大距离大180倍。我们知道，如果木星和加利亚的距离缩小到地球和月亮那样，那么加利亚人眼里的木星就会比地球人眼中的月亮大1200倍，那简直就大得不可思议了。
木星表面那些同赤道平行、色调各异的色带，现在已经看得很清楚了。这种色带在南半球和北半球呈浅灰色，但到了极地附近则变得明暗异常分明，木星的边缘因而显得十分明亮。在这一条条横贯整个木星表面的色带中，还可以清楚地看到一些大小不同、形状各异的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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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星上的红斑
  
这些色带和斑点有没有可能是木星大气变化的结果呢？木星的高空气流，很像信风，移动方向同木星的自转方向正好相反。这些色带和斑点的出现和移动，会不会是由于水汽凝结成云彩后在空中随风飘动的结果呢？关于这些问题，帕米兰·罗塞特教授同他那些至今仍留在地球上的同行们一样，谁也无法给出准确的回答。教授为自己将来倘若回到地球却无法向人解释这一神秘现象，感到深深地遗憾。
进入10月的第二个星期后，人们的忧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严重。现在，加利亚已经开始进入最危急的时刻！不过，铁马斯彻夫伯爵和塞尔瓦达克上尉看上去还是相当镇定，面临这样的灾难，他们感到彼此的心贴得更近了。他们日夜在一起交换着各自的认识，有时候他们感到返回地球的希望已经完全破灭，因而脑海中开始出现一些稀奇古怪的想象，他们想象未来等待他们的太阳系或银河系将是怎样一个世界呢？他们感到，自己仿佛正在被带往一个崭新的人类社会，他们正在接受着一种新的宇宙观，这种观念使他们认识到人不仅可以生活在某一个狭窄的空间，而是整个宇宙都可以供人类居住。
      <img src="/uploads/allimg/240R4/1-240R42215521J.jpg" />
木星上的光环
  
但实际上，当他们一旦清醒过来，又感到不能放弃希望，只要在加利亚繁星点点的夜空中还能看到地球的光点，他们就会认为返回地球还是有希望的。况且，正像船长助理普罗科普反复强调的那样，只要加利亚这一次能够顺利摆脱木星的引力，那么对于更远的土星和回来时将要遇到的火星，他们完全不必有任何担心，因此大家都焦急地盼望着，希望能够早一天度过这个“致命的通道”。
10月15日，如果不发生意外，两颗星球将要达到最近的距离：5200万公里。那个时候，要么加利亚被木星俘获，要么加利亚继续沿着自身的轨道进行它漫长的太空旅程。
加利亚顺利地通过了这个通道。
至于这个结果，人们第二天从罗塞特教授怒气冲冲的表情里看了出来。他的计算没有丝毫误差，但是他遨游宇宙的愿望也因此而彻底破灭了。他本来应该为自己的成功感到满意，谁想却成了加利亚星球上最失意的人。
现在，加利亚正在按照自己的既定轨道，继续环绕太阳运行，不久使要开始向着地球靠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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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弗拉马里翁（1842-1925），法国著名天文学家和天体科普作家。
  <p">(2) 莫斯特兰（1550-1631），德国天文学家和数学家。

第三十四章 在哪个星球做生意更赚钱
“哈！我想，我们已经逃过这个灾难了！”塞尔瓦达克上尉从教授失望的表情中看出，所有的危险都已经过去，因此他不禁高兴地大叫起来。
其他人的欣喜并不亚于他。
“可以想象，我们是来做什么呢？”上尉说道，“不过是在太阳系进行一次为期两年的简单旅行而已。不过，我们在地球上的旅行需要更长的时间也是常有的事情。到目前为止，我们没有什么可抱怨的，如果一切顺利，再过十五个月，我们就可以返回我们的故乡——地球上去了。”
“还能再次见到蒙马特。”本·佐夫补充道。
的确，加利亚能够顺利地与木星擦肩而过简直是太幸运了！在木星的影响下，彗星与地球会合的时间只要延迟一个小时，地球将会跑到40万公里以外的地方。要经过多长时间的推移，彗星与地球才能再次相会呢？不知道又要经过多长时间才有可能。几百年？甚至几千年？是的，这毫无疑问。另外，如果加利亚受木星影响从而改变了运行轨道或轨道性质，或许它会因此跑到太阳系之外的星际空间，那样它将永远也不可能与地球会合了。
11月1日，加利亚距离木星越来越远，达到了6800万公里。再过两个半月，它就会到达远日点——换句话说，就是同太阳最远的距离。在这之后，它便开始逐渐向太阳靠近。
太阳投射过来的光线已变得十分微弱，因此彗星表面显得非常昏暗。现在，加利亚从太阳那里得到的光和热只相当于地球的二十五分之一，但是由于太阳引力，加利亚仍然在环绕太阳运行，而且很快就可以越来越接近这个温度高达500万度的炽热星球。那时候，古尔比岛上又会出现欣欣向荣的景象。这美好的前景令每一个加利亚人的身心都得到了极大鼓舞。
然而，艾萨克·哈克哈伯特如何呢？这个处处只为自己打算的家伙是否理解大家这两个月来忐忑不安的心情呢？
当然不会！除了钱，没有任何东西会让他产生烦恼。自从上次他借给大家两样东西，借机大赚了一笔之后，他还没有离开过“汉沙号”。在帕米兰·罗塞特教授对加利亚完成测算之后的第二天，本·佐夫便将秤和银币还给了他。至于秤的租金和银币的利息已经提前支付了，因此犹太人只是把充作押金的纸币还给了本·佐夫，这件事就此算是画了一个句号。
不过，本·佐夫告诉他，加利亚星球上所有的岩石都含有丰富的黄金。
对于本·佐夫这番话，艾萨克自然是暗中抱以嘲笑的态度。现在，他梦寐以求的是如何把这些加利亚人手中现有的钱全都转移到自己手里。
他这样想的原因是：其一，有些货物已经开始变质。另一方面，在彗星与地球重新会合之前，他必须把船上的存货兑换成金钱，因为这些货物一旦回到地球便只能卖一个普通的价钱，而在加利亚星球上，由于他囤积的货物是人们生活必不可少的东西，因此他完全可以卖一个高价。
这时，岩洞储藏室里的一些生活必需品，如食油、咖啡、糖、烟草等即将消耗光了。本·佐夫把这种情况向他的上尉做了汇报。
塞尔瓦达克信守自己对艾萨克的承诺，决定用现金向他购买货物。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艾萨克很有可能把所有加利亚人的钱都赚到他自己的腰包里。
“但是，”他躲在自己的船上心想，“我这些货物的价值总比他们手上的钱要多，等到他们的钱全都被我赚到手，将来还怎么买我的货呢？”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后来他想到自己不仅是一个商人，还是一个高利贷商。那是他多么擅长的角色啊！为什么他不能把地球上的这种方法搬到加利亚来使用呢？上次他们借东西时，他不是已经得到了一笔可观的收入了吗？
他还想：“当他们把钱花光了，我仍有货物，我可以一直对他们放高利贷。他们现在给我开的借条，日后回到地球仍然可以作为偿还的证据。哈！如果他们到期不能支付，我完全可以依靠法庭的力量。上帝是不会制止我这样做的！而且，塞尔瓦达克上尉，尤其是铁马斯彻夫伯爵可是一个有钱人，对！我得借给他们一些钱，他们是有能力偿还的。”
艾萨克的想法和过去的高卢人非常相像。他们之间的不同是，高卢人要欠债人到阴间偿还他的债务，而艾萨克却要他的欠债人到地球上去偿还债务。
11月15日，塞尔瓦达克上尉来到“汉沙号”上。
“艾萨克先生，”上尉开口直奔主题，“我们需要购买一些咖啡、烟草、食用油等，明天我和本·佐夫来这里取货。”
“天啊！”艾萨克惊叫起来。这种惊呼已经是他的习惯，自然毫无道理可讲。
“我曾经说过，”塞尔瓦达克说，“我们是来买货，懂吗？所谓的‘买’，也就是会付给你相应的钱，你没有必要装腔作势。”
“啊！总督先生，”艾萨克全身颤抖着说，他的样子简直和一个乞丐毫无二致，“我明白了！我知道，虽然我的处境非常糟糕，可是您不会允许他们来抢一个濒临破产的小商人的。”
“你不会破产的，艾萨克，我再对你说一遍，我们不会不给钱就拿你的东西。”
“用钱买——你说的是现金？”
“当然是现金。”
“您知道，总督先生，”艾萨克又说，“确切地说，在我这儿赊欠是不行的。”
塞尔瓦达克上尉按照他的习惯，也是想看看在这种情况下这个犹太人怎么继续表演，便站在那里听他继续说下去。
于是，艾萨克更加放肆起来：“我相信……是的……我认为你们都是一些很守信用的人，我的意思是你们有足够的能力支付——比如铁马斯彻夫伯爵和总督先生。”
这时，塞尔瓦达克上尉真想狠狠踹他一脚。
“您很清楚，”艾萨克满脸堆笑，继续说道，“如果我赊给一个人东西，那就必须赊给所有的人，否则会造成不愉快的局面。所以我想，最好是不赊给任何人。”
“我也是这个意见。”塞尔瓦达克说。
“啊！”艾萨克叫道，“总督先生和我的想法一样，我为此深感荣幸。生意就应该这么做。我能不能向总督先生提出一个问题，大家将用什么钱来买呢？”
“用金币、银币、铜币。当这些钱花光后，便使用银行发行的纸币。”
“纸币！”艾萨克叫道，“我担心的就是这个。”
“那么也就是说，你对法国、英国和俄国的银行也不相信了？”
“啊！总督先生，只有金币和银币——才可称得上是钱。”
“我告诉过你，艾萨克先生，”塞尔瓦达克强压心中的怒火，尽量和气地说，“我们将首先付给你金币和银币来买你的货物。”
“金币！金币！”艾萨克忽然惊喜地叫道，“这才是钱，这才叫真正的钱！”
“是的，用金币，艾萨克先生，我们主要是用金币购买。现在大家手里最多的就是金币，有法国金币、英国金币、俄国金币。”
“太好了！”艾萨克不禁喜形于色。
塞尔瓦达克准备立刻离开这个地方，他又补充道：“说好了，艾萨克先生，我们明天来取东西。”
艾萨克忽然凑到塞尔瓦达克身边。
“总督先生，”他说，“你能允许我提最后一个问题吗？”
“问吧。”
“我可以自己规定价格，以便使我的货物卖上一个好价钱吗？”
“艾萨克先生，”塞尔瓦达克上尉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有权利在价格上给你做出一些规定，但我不喜欢采取这些强硬的措施。你可以按照欧洲市场的标准价格出售你的货物，不能高得太多。”
“天啊，总督先生！”艾萨克又痛不欲生地哭叫道，“可是，您这不是剥夺我的正当权益吗？你这样做是与市场常规相违背的！货物在我的手里，我有资格规定行情，因为我是货物的主人。您应该主持正义，不应该阻拦我，总督先生，否则您就是抢夺我的货物。”
“一定要按照欧洲的行情。”塞尔瓦达克简单地说道。
“什么？这种环境是一个多好的机会……”
“我所要做的正是要阻止你利用这种机会抬高物价。”
“以后绝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
“想敲诈大家？艾萨克，我告诉你，对你这种行为，我感到非常气愤。你不要忘记，为了共同的利益我有资格征用你的货物。”
“这是我的东西，你有什么理由征用？”
“是的，艾萨克先生，我有充足的理由这么做。”上尉答道，“但是，我不想浪费我的时间跟你周旋。你应该遵照我的意思去做，按照正常行情卖货，不然我们会迫使你这么做的。”
塞尔瓦达克上尉走后，艾萨克又不停地大声诅咒起来，他骂了总督又骂其他人。这些人竟然敢控制他的物价，这真是没有公义了！片刻之后，他终于勉强说服自己，但在心里却在狠狠骂道：“哼！真是一群混蛋！就按你们说的欧洲价格，但我赚的钱绝对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多。”
第二天，也就是11月16日，天亮不久，塞尔瓦达克便带着本·佐夫和两个俄国水手来了。
本·佐夫首先开口问道：“怎么样，老财迷？”
“你是一个非常好的人，本·佐夫先生。”艾萨克说。
“我们来跟你做个公平交易。”
“很好！公平交易——不过得付钱……”
“必须按照欧洲的价格。”塞尔瓦达克补充道。
“说定了！”本·佐夫说道，“你很快就会知道你可以得到不少好处。”
“你们想买些什么？”艾萨克问。
“今天，”本·佐夫答道，“我们要咖啡、烟草和糖，每样10公斤。不过，你必须要给我们保证质量，否则小心你的老骨头。在总务长面前，你别想耍花招。”
“你不是总督先生的副官吗？”艾萨克问道。
“是的。在正式场合，我是他的副官，可是去市场采购的时候，我就是总务长。快去拿货，别浪费我们的时间了。”
“本·佐夫先生，你说，你是要10公斤咖啡、10公斤糖和10公斤烟草？”
“对。”
于是，艾萨克挪动脚步走进船舱。不一会儿，他首先拿来了十包法国烟草公司出产的烟草，每包1公斤，上面贴有国家印花税票。
“这是10公斤烟草。”他说，“每公斤价格是12法郎，共计120法郎。”
本·佐夫刚要付款，塞尔瓦达克拦住了他：“等一下，本·佐夫。我们必须检查一下，看看分量够不够。”
“对，上尉。”
“有必要吗？”艾萨克问，“你们看，每一包都原封不动，税票上标着重量。”
“称一称比较稳妥，艾萨克先生。”塞尔瓦达克上尉语气坚定地说。
“去，老家伙，拿你的秤来。”本·佐夫说道。
艾萨克拿过他的秤称了一包。
“我的上帝！”他突然惊叫道。
的确，犹太人的这声惊叫还是有道理的。由于加利亚的引力减小，秤上的指针明显地指向了133克，这包原本在地球上重1公斤的烟草，现在却只有133克了。
“艾萨克，”上尉若无其事地说，“你看，我叫你称一称还真是称出了问题。”
“可是，总督先生……”
“请补足分量。”
“可是，总督先生……”
“快点儿，补足！”本·佐夫说道。
“可是，本·佐夫先生……”
艾萨克呆呆地站在那里。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明白这是由于重力减弱产生的现象。他看得很清楚，这些“落井下石的家伙们”想通过增加分量这种办法，将他从他们身上赚到的钱捞回去。当然，如果他当时使用的工具是天平，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可是他没有天平！
他对上尉说着各种好话，试图博取他的同情。但是，上尉的态度非常坚决，坚持要他将分量补足。
艾萨克不得不按照上尉的意思去做。
本·佐夫和两位俄国水手真想放声大笑，但又不好意思笑出声来。这真是笑话，简直是要了犹太人的命，他们买10公斤烟草，他居然给了70公斤。
“喂，老犹太，”本·佐夫手里拿着秤对犹太人说道，“难道这比不付钱要好多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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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萨克拿过他的秤称了一包烟草
  
他们终于采购完了。艾萨克给了他们70公斤的烟草、咖啡和糖，但每一种商品他只收了他们10公斤的钱。
钱款付清之后，本·佐夫笑着说：
“不管怎么说，这是加利亚捣的鬼。可是，谁让这个老家伙把买卖做到加利亚来了呢？”
塞尔瓦达克上尉本来只是想给艾萨克一些难堪，但是现在看到他犹如一条丧家狗，不禁感到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命令本·佐夫按实际分量补足了货款。
大家一定会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塞尔瓦达克等人一定会用这种方式来控制艾萨克，况且塞尔瓦达克也感到，如果换了其他人，艾萨克肯定是要吃大亏的。他故意装出的那副可怜相，很容易被人看穿。
大家离开了“汉沙号”，走在回去的路上。犹太人艾萨克远远地听到本·佐夫唱起了嘹亮的军歌：
我爱那嘹亮的号角声，
也爱战鼓和喇叭齐鸣；
每当我听到炮声响起，
我的快乐啊怎能形容！

第三十五章 进入遥远的太空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加利亚仍在沿着自己的航道在太空中运行。来自地球上的人们都能团结一心，大家在一起同甘共苦，只有艾萨克这个可卑的守财奴，贪心不足，堪称这个新世界的败类。
事实上，他们也只是临时聚在一起，在太阳系做一次奇异的旅行而已。如果罗塞特教授的计算是正确的，那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时间一到他们将离开彗星，返回到地球上去。他们那艘纵帆船经过两年的漫游，又将在地球靠岸了。
“多布里纳号”纵帆船在登陆的时候会不会遇到很大的麻烦呢？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他们目前所要做的只能是尽量安排好他们在彗星上的生活。
铁马斯彻夫伯爵、塞尔瓦达克上尉和船长助理普罗科普几乎确定无疑地相信，他们不久之后必能返回地球，因此他们认为没有必要再去为繁殖牲畜、开发古尔比岛和储备粮食而浪费精力了。他们曾经在这里度过了多少个不眠的夜晚！他们无数次地在一起进行探讨，如果不能返回地球他们该怎样来建设他们这个新家园。为了能够让大家活下去，为了能够顺利地度过漫长的寒冬，他们曾经做过多少人类从来都没有做过的事情！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可以抛开了。
1日15日，彗星将达到远日点，此后它的运行速度会越来越快，并将逐渐开始向太阳靠近。不过，再有九到十个月，加利亚海才可能解冻，人们才可以在海面上乘风破浪前进。那时，人们就可以乘上“多布里纳号”和“汉沙号”返回古尔比岛。加利亚的夏季短暂而又炎热，他们将抓紧时间耕耘和播种，然后等待几个月后农作物成熟，将它们收割入仓。他们将在那个小岛上过着无忧无虑的田园生活。然后，当严冬来临的时候，他们又将回到“温暖的国土”，在岩洞中度过寒冷的冬季。
是的，他们还会回到温暖的岩洞里度过漫长的冬季。不过，难道他们不可以到更远一些的地方进行考察吗？难道不可以寻找一些容易开采的煤层？难道不可以在古尔比岛上建造舒适而又可以保温的房屋？
当然可以！长期居住在岩洞中会对人造成极大影响，无论对于精神还是身体都会极为不利，为了摆脱这种生活，他们当然要努力改善自己的居住条件。对于这些问题，似乎只有每天沉浸在那些天文数字中的罗塞特教授才会毫不挂虑，甚至根本不会考虑身体健康的问题。
另外，长期居住在岩洞中始终还存在着一个威胁，那就是他们赖以取暖的那座火山会不会在哪天突然熄灭呢？当岩浆枯竭、火山停止喷发的时候，他们这些人该如何抵御这个星球上彻骨的严寒呢？当然，目前看来似乎还没有危难临头的迹象，大家也希望在他们离开加利亚星球之前这种事情不会发生。
12月15日，加利亚距离太阳86400万公里。它一个月前进了4400万公里到4800万公里。
现在，在加利亚人眼前又出现了一个新世界，对于帕米兰·罗塞特教授更是如此。教授在观测过木星之后，现在又开始全神贯注地观测土星了。
不久前，加利亚星球距离木星只有5200万公里，而这次距离奇特的土星却高达69200万公里，因此他们完全不必担心土星的引力会对加利亚产生任何影响。
罗塞特教授仍每天守候在他的望远镜旁，仔细观察着土星。如果你向教授询问观测结果，他目前恐怕还不能给出更多回答。
幸运的是，“多布里纳号”的图书室过去收藏了几本有关天文学的通俗读物。船长助理普罗科普将其中有关土星的部分摘出来，给大家讲解了一番。
这时，土星距离加利亚已经7亿公里，距离太阳145740万公里。由于距离太远，加利亚从太阳得到的光和热只有地球的1％。
土星的公转周期是二十九年零一百六十七天，平均每小时在915000万公里长的轨道上运行35432公里。土星的赤道周长为361520公里，面积为400亿平方公里，体积为6700亿立方公里，比地球大735倍，可是它却要比木星的体积小。土星的质量比地球大100倍，因此可以判断出它的密度甚至比水还要小。土星的自转周期为十小时二十九分，因此它环绕太阳公转一周需要24630天。土星的自转轴与轨道面的夹角很大，因此土星上的每个季节相当于地球上的七年。
土星的夜空异常光彩夺目，因为有八颗小月亮环绕着它旋转。在神话传说中，这些卫星都有着各自的名称，比如米达、安塞拉德、特蒂、迪奥娜、雷阿、蒂棠、伊帕里翁和雅帕等。米达环绕土星一周需要二十二个小时半，而雅帕却需要79天。雅帕距离土星的距离为364万公里，米达距离土星却只有136000公里，因此比月亮到地球的距离还要小3倍。在土星上，虽然太阳到达这里的光线已经十分微弱，但是由于这八颗卫星的存在，土星的夜空一定异常迷人。
当然，使得土星的夜空更加绚丽多彩的，还是那道环绕它的光环。这些光环使土星仿佛被托举在一个闪闪发光的支架上。当人们在距离土星表面20660公里的光环下，仰望这颗星球的时候，大家看到的只是一条狭窄的光带。在赫歇尔看来，这条光带的宽度只有400公里，因此它们看上去似乎只是一道射向太空的光束，但是如果大家向南北方向移动一下，便可以看到这道光带渐渐变成了三道绚丽的光环，而靠近中心的那道光环为云雾状，宽度高达12504公里，中间那道光环最明亮，甚至比土星本身还要明亮，它的宽度也高达29552公里。至于最外面的光环为浅灰色，宽度为14712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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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拍摄的土星照片
  
光环围绕土星转动一周的时间是十小时三十二分。
可是，这些光环是由什么物质组成的呢？为什么它们能够长期存在呢？对此，没有人能够回答，或许这正是创造天地的那位上帝的精心设计，以此向人类启示天体的形成，因为这些光环和土星显然属于同一片星云。大概在漫长的年代中，星云逐渐凝聚成土星，而还剩余了一部分留在太空，成为人们如今观察到的绚丽的光环。当然，在很多情况下，这道光环本身可能会凝结成一个星团，因此一旦光环破裂，它们就可能变成无数碎片降落到土星表面，或成为环绕土星运转的卫星。
如果人们位于土星赤道和南北纬45度之间的广大区域，可以看到这三道光环发射出的美丽光芒。有时，它们犹如一道彩虹刺破长空，形成一道巨大的桥拱，甚至不时将阳光遮住。这时，太阳的光线按时穿过彩虹的缝隙，在土星上形成了白昼交替的景象。此外，在土星的地平线上，还有八颗月亮在此起彼落，它们有满月、有弦月，甚至还有的如同一弯新月。因此，在土星观赏夜空，一定恍若置身于一个美丽的童话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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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星的三道光环发射出美丽的光芒
  
由于距离遥远，加利亚人是无法欣赏到这种美景的，即使是地球上的天文学家，他们利用高倍望远镜观测到的土星景象也要比他们清楚，因此塞尔瓦达克对于土星的了解，只能依靠“多布里纳号”那几本通俗读物。这样倒是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他们不必担心这个巨大的行星会把加利亚俘虏，使加利亚成为自己的卫星。
至于天王星，它距离加利亚就更加遥远了，虽然它的体积是地球的82倍，但是看起来也不过像是一颗六等星，只有在它非常靠近地球的时候，人们才可以用肉眼观测到它。它的八颗卫星，那就更是难以察觉了。天王星的公转周期为84年，它和太阳的平均距离为291600万公里。
那么，我们再来看看太阳系的最后一颗行星——海王星。至于说到它是最后一颗行星，只不过是目前使用的概念，因为或许将来有一个勒威耶(1)，他将为我们发现一颗更远的行星！当然，塞尔瓦达克和他的同伴更是不能用肉眼看到了。
帕米兰·罗塞特通过望远镜或许可以观测到海王星的一些情况，但是既然他没有向任何人谈到他的观测结果，因此塞尔瓦达克和他的同伴只好再次转向书本。
海王星和太阳的平均距离为456000万公里，公转周期为165年。它在2868000万公里长的轨道上，每小时运行2万公里。它的体积比地球大105倍，有一颗卫星，这颗卫星和它的距离为40万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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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者”2号1986年拍摄的天王星照片
  
海王星大概是位于太阳系最边缘的一颗行星，因为它距离太阳竟高达46亿公里，由此，我们可以想象太阳系有多么辽阔。然而，无论太阳系有多大，它在整个银河系所占据的位置也不过是沧海一粟，因为在整个更为浩翰无边的银河系中，它只是相当于一颗四等星。
因此，如果加利亚走出太阳系，那么它会运行到哪里呢？它会围绕哪一颗星球运转呢？很可能，它会受到距离太阳最近的一颗恒星半人马座α星吸引，投入它的怀抱。可是，光的速度为每秒30万公里，那么它从α星到太阳系则需要运行三年半的时间。至于这段距离到底有多大，如果用数字来表达，天文学家将不得不以“10亿”为单位，就是说，从α星到太阳系的距离为32000个“10亿”公里。
到目前为止，人类掌握了多少颗恒星到地球的距离呢？至多只有八颗。比如天琴星座的α星同地球的距离为100万亿公里，大犬星座的α星(2)距离地球约为209万亿公里，北极星距地球470万亿公里，而御夫座的α星距离地球则约为682万亿公里。
为了更好地说明这些恒星同地球之间的距离，我们不妨看看一些聪明的科学家用光速所做的一个比喻：
假如一个人视力超群，可以穿越太空，那么他站在御夫座的α星上遥望地球所看到的，也不过是72年前在地球上发生的事情。如果他站在距离更远十倍的星球上向地球遥望，那么出现在他眼前的则是720年前在地球上发生的事情。如果他站在光需要1800年才能到达的星球向地球遥望，那么他看到的或许正是基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场面。如果他站到更远的地方，光需要走6000年才能到达地球的地方，那么他可以看到地球上洪水时代的景象。宇宙无边无际，这个人如果站到更远的地方，那么是否就可以亲眼目睹《圣经》所记载的，当时上帝如何创造了世界呢？宇宙中的一切都是永恒不变的，一旦发生便永远不会消失。
或许，具有冒险精神的帕米兰·罗塞特想漫游银河系是有道理的，因为那里一定有许多人类无法想象的美景。如果他的彗星能够在各个恒星之间出入，他将会看到众多截然不同的星系。当加利亚穿越这些星球的时候，这些恒星看上去似乎没有运动，而事实上它们却在一刻不停地运转，比如牧夫座的α星便是以每秒48公里的速度在高速移动。太阳也在以每年24800万公里的速度向武仙座移动。它们的运动速度虽然如此之快，但是由于彼此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遥远了，因此地球上的人类很难看出它们位置的变动。
由于星球的运行速度各不相同，它们长期不停的运动总有一天会使星座的形状发生改变，因此天文学家能够根据有关数据，测算出这些星辰在未来的位置变化，甚至绘制出一些星座在5万年后的形状，比如那时的大熊星座看上去将再也不是不规则的四边形，而是一个长长的十字形，而猎户座则将由五边形变为四边形。
      <img src="/uploads/allimg/240R4/1-240R42215532M.jpg" />
猎户座星云
  
不过，无论是加利亚人还是地球人，他们是不可能亲眼目睹这些星座的变化了。帕米兰·罗塞特希望能够漫游银河系，也不是为了观看星座的变化，他只是希望在彗星穿越各星球的时候，尽情地欣赏一下那些不同于太阳系的宇宙奇观。
在遥远的星际空间，一群群的行星并不是受到一个太阳的“控制”，因为“专制”从整个太空来看，似乎是不存在的。在一些宇宙空间，往往会同时有两个甚至六个太阳，那么在它们的相互引力的作用下，各个星球互相依附，共生共存。
这些恒星发出的光芒往往也各不相同，其中有红色、黄色、绿色、橙色和靛蓝。当它们将这些绚丽的光芒投射到行星的表面时，哦，可以想象那将是一幅多么璀璨的画面啊！当加利亚运行在这些五彩缤纷的太阳中间，或许每天照耀着它的将是如同彩虹一般美丽的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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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团
  
不过，加利亚不可能到银河系环绕某颗恒星或恒星团运行，也不可能到那些神秘的星座中漫游，更不可能到那些更邈远的星云云集的地方去——密集的星云遍布太空，至今天文学家们已经发现了5000多个星云团。
加利亚绝不可能离开太阳系，它也绝不会抛弃地球。它沿着自己的轨道运行一周虽然有252000万公里，但在无垠的宇宙中却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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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勒威耶（1811-1871），法国数学家和天文学家。他1846年发现了海王星。
  <p">(2) 大犬星座的α星，即天狼星。

第三十六章 节日
随着加利亚距离太阳越来越远，天气变得更加寒冷了。这时，气温已经降至零下42度以下。水银气温计因水银凝结已经无法使用，人们现在只能使用“多布里纳号”上的酒精气温计，而其中的酒精柱目前已降到零下53度。
至于“多布里纳号”和“汉沙号”停泊的小海湾，船长助理普罗科普所预测的情况果然发生了。船体下的冰层在强大的自然力作用下越结越厚，逐渐把两艘轮船高高托起，使它们高出海平面十六七米。由于“多布里纳号”的船身较轻，它的高度甚至超过了“汉沙号”。在强大的自然现象面前，人的力量是何等有限！
船长助理普罗科普非常关心他的纵帆船，因此他常常感到忧心忡忡。虽然船上的东西已经全部搬进了岩洞，船上如今只剩下机器和桅杆，但是将来一旦发生意外，他们仍可以躲入其中存身。然而，当加利亚海解冻的时候，这艘纵帆船随时都有沉没的危险，如果他们那时候不得不离开“温暖的国土”，这艘轮船恐怕已经不能成为他们的避难所了。
“汉沙号”根本靠不住，因为它的命运会更惨。现在，冰层和船体之间凝结得不是很牢固，“汉沙号”已经开始发生倾斜，而人继续留在船上十分危险。当然，我们可以想象，艾萨克是决不会离开他日夜看守的那些货物的，因此塞尔瓦达克上尉不得不采取了果断的措施，强迫艾萨克接受大家的安排。虽然他的个人安危对大家无关紧要，但是他那些货物却是无法估量的财宝，因此他们必须在灾难发生之前将这些货物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最初，赫克托·塞尔瓦达克还是对艾萨克好言相劝，但是艾萨克却顽固不化，无论如何也不愿搬出他的杂货铺。
最后，塞尔瓦达克上尉不得不对他说道：“你不愿意下船随你好了，可是为了保证船上的货物的安全，它们必须尽快搬到‘温暖的国土’去。”
至于艾萨克的大哭大闹，人们只能视而不见了。
12月20日，大家便开始忙着搬运船上的货物。俄国水手和那些西班牙人身穿厚厚的皮衣，在严寒中往返于海湾与岩洞之间。他们都戴着厚厚的手套，因为由于气温太低，如果他们直接用手搬运货物，手上的皮转眼就会被撕掉。
几天后，船上的货物已经全部转移到了岩洞中，而且中间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情况。对此，船长助理普罗科普十分满意。
艾萨克自然也跟着货物转移到了岩洞里。在这里，他倒是很快便泰然自若了，因为他每天还是与那些货物为伴，他吃的用的都是他自己的东西，和其他人并不相干。
旧历的1月1日很快就要到了。自从地球与彗星相撞，人们被带到这小小的星球已经近一年的时间。一年中，他们在这里生活得很好，没有一个人发生意外。虽然气温酷寒，但是由于温暖变化并不是十分明显，而且由于没有风，因此大家的身体状况还比较令人满意，甚至连感冒都没有发生过。看来，彗星上的气候并没有损害到人们的身心健康，如果罗塞特教授的计算准确无误，那么加利亚一定能够再次与地球相遇，他们仍可以顺利地返回地球。
自然，旧历的1月1日并不是加利亚的新年。尽管如此，赫克托·塞尔瓦达克上尉仍决定要庆祝一下这个具有重要意义的日子。
他对铁马斯彻夫伯爵和船长助理普罗科普说：“我们来自地球，不应该忘记那里的风俗习惯，况且我们总有一天还是要回到那里去的。当然，即使不能回去，我们也不应该忘记自己的家乡。几天后，地球上的人们就要庆贺新年了，我们也应该在彗星上庆贺新年的到来，和他们一起享受新年的快乐。我想，他们现在一定非常想念我们，或许这时有人正在某个地方用望远镜观测我们所在的这颗彗星。”
“我完全赞同你的看法，上尉。”铁马斯彻夫伯爵说道，“地球上那些天文台现在一定非常忙碌。现在，巴黎、彼得堡、格林威治、剑桥、开普敦和墨尔本的大型天文望远镜恐怕都在跟踪我们的加利亚！”
“现在，加利亚一定是地球上的热门话题。”塞尔瓦达克上尉继续说道，“各地的报纸和杂志一定在连篇累牍地报道加利亚的消息，所以全世界的人都已经熟悉了这颗彗星。我们也该想到他们。1月1日是地球上的新年，我们应该同他们一起庆贺这个重大的日子。”
“我赞同你的意见，”船长助理普罗科普说，“不过，我认为他们关心彗星的行踪除了好奇和从事科学研究，还有其他原因。我们可以想象，地球上的人一定在认真地观测这颗彗星，或许他们已经绘制了彗星的星历表，并准确地掌握了彗星的有关资料以及它与地球相撞的准确地点和时间。他们一定在担心彗星和地球碰撞，将会产生怎样的后果。我敢保证，他们一定采取了一切可行的措施来保护地球，以免造成任何可怕的后果。”
普罗科普的分析完全正确。加利亚与地球相撞，一定会在地球上引起极大恐慌。当然，加利亚人虽然期盼早日回到亲人们身边，但是他们也在担心这次碰撞将造成的严重后果。既然正如普罗科普所说，地球上的人们或许已经采取了一切必要的预防措施，那么难道加利亚人不需要采取类似行动吗？
这是塞尔瓦达克和他的同伴今后需要认真研究的问题。
无论如何，庆祝新年的决定通过了。俄国人的新年同法国人、西班牙人虽然不同，但是现在大家只好互相迁就了(1)。
圣诞节这一天，大家怀着无比虔诚的心情纪念了耶稣基督的诞辰，只有犹太人艾萨克躲在他那个阴暗的角落里不肯出来。
在一年的最后一个星期中，本·佐夫简直忙得昏头转向，因为他正在忙于为大家安排各种庆祝内容。令人遗憾的是，加利亚星球上的节目内容不可能像地球上那样丰富多彩，因此大家一致同意在新年上午举行盛大的庆祝宴会，然后大家一起到海上溜冰，一直滑到古尔比岛附近，最后再在夜色中举着火把回到岩洞。
至于火把，必须从艾萨克那里买一些东西进行加工。
“啊，宴会！滑冰！真是太美妙了！”本·佐夫兴奋地想。
宴会上的菜肴是一件无比严肃的事情。本·佐夫和“多布里纳号”的厨师商量了很久，最后决定将俄国烹饪和法国烹饪巧妙地结合在一起，创造出加利亚星球的特色菜肴。
新年的前一天，一切准备就绪。他们从艾萨克那里买来各种肉罐头和肉冻，然后摆放在大厅的长桌上。热菜的各种调料已经完全准备齐全，只等明天上午用火山熔岩作为燃料进行加工了。
那么，他们是否应该邀请帕米兰·罗塞特教授前来参加他们的新年宴会呢？当然一定要邀请了！可是，他会高高兴兴参加吗？没有人知道。
无论如何，大家决定邀请教授参加他们的庆祝活动。塞尔瓦达克上尉本来想亲自前去邀请教授，但是由于这位教授脾气古怪，常常会拒绝客人来访，因此他决定给教授送去一份请柬。
巴布罗自告奋勇将请柬送了过去。不久，这个小家伙带回了教授的回话。教授是这样说的：“今天是6月125日，明天是7月1日。既然我们现在是在加利亚星球，就应该遵守加利亚的历法。”
果然，他拒绝了大家的邀请，而且竟然是用这样奇妙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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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烈进行的新年宴会
  
第二天，当太阳升起后，法国人、俄国人、西班牙人和意大利小女孩尼娜，每个人都神态庄重地聚集到了岩洞的大厅，然后在长桌前坐下来，似乎每个人都为能够参加加利亚星球的第一次盛大庆祝活动而感到高兴。本·佐夫和“多布里纳号”的厨师的烹饪技艺令人们赞不绝口。至于宴会的饮品真是丰富多彩，都是“多布里纳号”上储藏的各种名酒，不但有法国酒、西班牙酒，还有俄国的茴香酒。
他们频频举杯，祝愿大家能够平安地返回地球，回到他们的共同的故乡，因此宴会中欢呼声一直不断，甚至不断传入帕米兰·罗塞特教授居住的山洞。
宴会结束后，大家穿上厚厚的皮衣前往加利亚海。大家兴高采烈地说着、唱着，相互簇拥着来到海边，然后换上冰鞋，走上加利亚海，一起向着古尔比岛的方向出发了。不久，“温暖的国土”的悬崖峭壁、积雪的山峦以及烟雾弥漫的火山口便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
当他们到达古尔比岛时，太阳开始迅速向地平线落去。在加利亚星球上，人们是看不到地球上那种迷人的晚霞的，因为这里的夜晚都是突然降临的。天空寒星闪烁，人们点起火把聚集在塞尔瓦达克上尉四周，一起踏上了回家的归途。
一个小时后，“温暖的国土”那些高大的山岩便朦朦胧胧地出现在夜色中。火山口喷出的炽热熔岩映红了整个海面，火光将人们的身影长长地投射在海面上。
他们很快便返回了刚才出发的地方。
忽然，本·佐夫指着火山顶，大叫一声。人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不约而同地一起大叫起来——火山熄灭了！一直在不断向外喷发的熔岩突然消失了，人们立刻意识到这对他们将是怎样严重地威胁。如果火山停止喷发，他们怎能抵抗刺骨的寒冷呢？难道大家只有面对被冻死的命运？
“啊，快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塞尔瓦达克上尉大声说道。
火把熄灭了。他们在黑暗中摸索着爬上山岩，然后跌跌撞撞地回到大家居住的岩洞。
岩洞里一片黑暗，而且温度已经明显开始下降。熔岩流已经消失了，普罗科普从“熔岩瀑布”下面的那个洞口向外望去，只见曾经流动的岩浆已经凝结。
在一片惨淡的气氛中，节日就这样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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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俄国人的新年比法国人和西班牙人的新年晚十一天。

第三十七章 彗星内部
这个夜晚，加利亚的居民是在惶恐不安中度过的。由于岩浆断流，岩洞里的温度开始迅速下降，甚至连帕米兰·罗塞特教授也不得不离开他居住的地方，跑到了大岩洞里。
现在，人们倒是可以请教他是否还要留在这颗寒冷的彗星上，继续他在太阳系的漫游。不过，他一定还会坚持自己的看法，而且一定会大发雷霆，他那痛苦的心情恐怕是其他人难以理解的。
因此，赫克托·塞尔瓦达克和他的同伴们不得不到更深的地穴中，去寻找他们的避难所了。自从熔岩断流后，刺骨的寒气便沿着“瀑布”下的洞口，一起涌入了洞穴的大厅，然后将凝结在岩壁上的水汽化成了一层冰霜。即使将洞口堵住，人们在这里也是无法生活的。
地穴深处仍保留了一些余温，可是这里的温度降至外面的温度只是早晚的问题。大家都已经感到，岩洞外的冷气在逐渐向洞穴深处扩散。这个岩洞仿佛一个刚刚停止呼吸的死人，既然心脏已经停止跳动，那么全身很快就会一片冰凉。
“看来，我们只能到地层深处寻找温暖的地方了。”塞尔瓦达克上尉说。
天亮后，上尉将大家聚集在一起，对他们说道：“朋友们，现在我们面临着寒冷的威胁。不过，也只是寒冷而已，因为我们还有充足的粮食，足够我们在返回地球之前食用。另外，我们还储存着大量的罐头，使我们不必生火做饭。可是，我们怎么度过随后这几个月的寒冬呢？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找到一个温暖的地方，因为加利亚的地层深处或者是火山洞里的温度会高一些，我们必须到那里寻找居住的地方。”
本来，严峻的现实使大家非常沮丧，但是塞尔瓦达克上尉充满信心的鼓励使大家心中又开始充满希望，铁马斯彻夫伯爵、船长助理普罗科普和本·佐夫走上前，紧紧握住塞尔瓦达克上尉的手，他们的情绪始终非常积极，并没有受到残酷的现实的打击。
赫克托，塞尔瓦达克看着小尼娜。
“尼娜，”上尉问道，“我们需要到火山洞里住一段时间，你害怕吗？
“不，上尉。”小尼娜用坚定的语气答道，“只要巴布罗和我们一起去，我什么也不怕。”
“哦，当然，巴布罗当然和我们一起去。他是个勇敢的小伙子，他一点儿也不害怕，是吗，巴布罗？”
“是的，总督先生，无论你们去哪儿，我都会跟着你们的。”巴布罗说道。
事实上，他们现在面对的问题是怎样才能进入火山洞。从火山口下去肯定是行不通的，因为随着气温的急剧下降，那里的熔岩已经凝结，因此坡度一定非常陡峭光滑，根本不可能有落脚之处。那么，他们只能从岩洞附近的地道中，寻找一条可以接近火山洞的地道。
形势刻不容缓，因为最深的地道现在也已经变得极为寒冷。
船长助理普罗科普曾经探索过大厅四周的各条地道，他发现其中一条地道可能与火山洞非常接近。事实正是如此，因为这条地道的石壁还有些余温，因此大概距离火山洞不远，或许至多只有七八米。他们只要将这条地道挖通，或许就可以从这里进入火山洞。
大家立刻行动起来。那些俄国水手在普罗科普的指挥下，发挥了极大的聪明才智。那些坚硬的岩石用镐头、铁锹是挖不动的，于是他们在岩石上钻了很多小洞，然后将小洞里灌满炸药进行爆破。这样，挖掘工作进展得非常迅速，只用了两天的时间他们便打通了这条地道。
不过，这两天把大家都冻坏了。
“如果没有办法进入火山洞，”铁马斯彻夫伯爵说，“我们只有死路一条，没有一个人能够活下去。”
“那么，铁马斯彻夫伯爵，难道你对万能的上帝失去了信心吗？”塞尔瓦达克上尉问道。
“不，上尉。可是，上帝或许已经改变了主意，他要怎样我们并不清楚。他的双手原来是张开的——可是，现在似乎要关闭了……”
“上帝的手只关闭了一半。”塞尔瓦达克上尉回答，“他只不过是想考验一下我们的信心，看看我们是不是真的信任他。我认为，熔岩停止喷发不可能是由于加利亚内部的岩浆已经喷发完了，所以火山停止喷发很可能只是暂时现象。”
船长助理普罗科普完全赞成塞尔瓦达克上尉的分析，他认为随着这个火山口的熄灭，其他地方一定会出现新的火山口，那么也就是说熔岩是从其他地方喷发出去了。引起火山喷发熄灭的原因很多，但始终不会改变的是，地层深处的熔岩一定会持续运动，寻找新的喷发口。当然，在火山口出现变动的情况下，他们很难再找到一个像现在这样舒适的避难所。
在这两天中，帕米兰·罗塞特教授并没有同大家一起讨论如何应对眼前的威胁，他也没有参与地道的挖掘工作。他在山洞里走来走去，看上去非常痛苦。他不听大家的劝阻，已经将他的望远镜安置在岩洞的大厅中，然后常常守在望远镜下继续观测太空的情况，直到冻得全身冰凉才不得不回到地道深处来。他一边诅咒着这种恶劣的天气，一边声称自己如果仍居住在弗芒特拉岛，或许会找到一些好办法解决取暖的问题。
1月4日，他们终于打通了通向火山洞的道路。洞口打通之前，他们隐隐听到一些岩石在火山洞滚落的声音，因此船长助理普罗科普判断，既然这些岩石并不是垂直地落入火山洞，这说明附近的火山洞的延伸是一个斜坡，他们也许可以沿着这种斜坡走向火山洞的深处。
他的判断完全正确。当洞口被打开后，塞尔瓦达克上尉和普罗科普跟在手举火把的本·佐夫身后，三个人一起走进了火山洞。这个火山洞的内壁呈45度向下延伸开去，因此坡度并不是十分陡峭。
他们小心翼翼地沿着斜坡向下走着，在半个小时内向南前进了大约200米。火山管的四壁有一些大的孔洞，但是并没有岩洞中那些四通八达的地道。
居住在这里，虽然不像上面的岩洞那样明亮、舒适，但是他们目前已经别无选择，只能在这里暂且安身了。事实正如上尉的预料，随着他们逐渐深入火山洞，四周的温度也越来越高。不过，这种温度的升高不同于地球上的煤井中的情况，因为火山并没有像有人担心的那样完全熄灭，在更深的地方还有炽热的熔岩在沸腾，因此熔岩的热量不断向四周扩散，只是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岩浆停止了喷发。
普罗科普用随身携带的气温计测量了一下，在这个地下200米深的地方，温度是6度。
“啊，才6度！”塞尔瓦达克上尉大叫道，“这怎么能抵御严寒的天气？不过，这里还比较透气，让我们再向下走走。”
的确，外面的空气从头顶的火山口和半山腰的洞口涌来，人们在这里并不会出现呼吸困难的情况，因此他们完全可以继续向下走走，直到找到一个温度更为适宜的地方。
于是，他们继续向下走了100多米。现在，他们已经位于加利亚海平面以下大约300米的地方。这里的温度达到了12度。在这里，只要不发生任何意外，他们完全可以住下来。
当然，他们还可以继续前进。不过，似乎已经没有这种必要。当他们屏息细听的时候，已经隐隐可以听到低沉的隆隆声，说明沸腾的岩浆正在不远的地方翻滚。
“我们就住在这儿吧！”本·佐夫说道，“如果有人怕冷，他可以自己往下走。我觉得这儿的温度已经够了。”
可是，他们能否就这样轻率地住在这里呢？
他们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坐下来，然后借着火光观察着四周。
看来，这里的一切还比较令人满意。他们停下来的地方是个类似洞穴的空间，或许是由于巨大的压力和高温，岩浆向外喷涌的时候挤压而成。这个空间很大，足以容纳加利亚星球的所有居民。不过，如果试图将这里整理得舒服一些，会有些困难。在这个洞穴的四周，虽然也有一些小洞，但是面积很小，只能用来存放一些物品，作为塞尔瓦达克上尉和铁马斯彻夫伯爵的卧室是不可能的，或许可以勉强为小尼娜提供一个小小的闺房。看来，他们只能在这个洞穴里暂时安身了。
照明是没有问题的，岩洞的储藏室内还有几桶油，足够他们用来照亮。另外，他们还储存了不少酒精，适当的时候也可以用来做一些简单的饭菜。
最后一个问题是，如果大家长期居住在这样狭窄的地洞中，会不会非常烦闷呢？回答是否定的，因为他们完全可以穿上厚厚的皮衣到外面透透气。况且，他们每天都需要到海边去搬运大量冰块，用来解决淡水的需要。这是一项极为繁重的工作，因为要背着沉重的冰块在三百多米深的斜坡上爬来爬去。不过，他们可以轮流从事这项劳动，借此还可以活动活动身体。
经过仔细地分析，他们决定将未来的居所安置在这个洞穴中。虽然这里的条件并不尽如人意，但是和那些在北冰洋越冬的人比较起来，他们也应该感到满足了，因为那里的环境更加恶劣，不可能为人们提供很多房间，他们只能互相挤在一起抵御寒冷。
他们回到上面的岩洞，然后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大家，得到了一致拥护。于是，人们立刻行动起来。首先，他们要把火山洞内尚有余温的火山灰清除干净，然后向里面搬运那些日常用品。
大家兴致勃勃地搬运着各种物品，以及艾萨克的那些货物。由于只是向下搬运，因此并不是非常费力。
尽管帕米兰·罗塞特教授内心很不情愿，但是他也只能随着大家搬到下面的火山洞居住。当然，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人们把他的望远镜搬入地下。
那么，艾萨克对于这次搬迁反应如何呢？大家完全可以想象。根据塞尔瓦达克上尉的命令，他的货物全都被堆进了小山洞，而他自己也住在那里，以便看守他的财宝，并继续从事商业活动。
几天后，他们终于将所有需要搬运的东西全部搬进了火山洞。他们在曲洞的沿途安装了几盏灯，这里的景象倒也非常迷人，使人恍若置身在一个神秘的童话世界。至于大家曾经居住的那个岩洞，他们将过去挂在“多布里纳号”船舱里的吊灯挂在了那里。
1月10日，加利亚的居民已经在火山洞安顿下来。这时，外面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60度。
虽然暂时解决了御寒的问题，但是塞尔瓦达克上尉、铁马斯彻夫伯爵和船长助理普罗科普仍然感到忧心忡忡，因为他们担心现在这些热源会在某一天突然再次断绝。另外，加利亚的公转周期会不会因为某些原因而延长，从而错过了与地球会合呢？那样，他们将不得不在这颗彗星上度过另一个漫长的冬天。如果真的发生他们担心的情况，他们那时到哪儿去寻求过冬的地方呢？
“朋友们，让我们共同来想想该怎么办吧！”塞尔瓦达克上尉说，“我们有的是时间，肯定能想出一些好办法。”
“是啊，”铁马斯彻夫伯爵说，“人在危难的时候总能找到一些办法。现在，我们遇到这么多困难，只要动动脑筋，总会想出好办法的。不过，我并不认为这里的热气会在哪一天突然断绝。”
“是的，我也这样认为。”船长助理普罗科普说，“我们一直都能听到地层深处岩浆沸腾的声音。”
“的确如此。”铁马斯彻夫伯爵说，“我不认为地层深处的岩浆活动会很快停止，可是我担心会出现另种更为可怕的情况。”
“什么？”塞尔瓦达达克上尉问道。
“我担心熔岩会突然向处喷发。那时候，谁也跑不了。”
“是的，这是完全可能的。”塞尔瓦达克上尉回答。
“我们必须时刻小心，一旦发现异常要赶紧离开这里。”
五天后，也就是1月15日，加利亚彗星达到了它的远日点。这时，它同太阳的距离是88OOO万公里。

第三十八章 沉闷的日子
自从1月15日开始，加利亚开始向着太阳出发了。为了御寒，除了直布罗陀海岛上的十三名英国人，加利亚星球上的居民，如今全都在火山洞过着穴居生活。
那些英国人在那个小岛上生活得怎么样？上尉和他的同伴一致认为，英国人的处境一定比他们这里好些。他们储存着大量的粮食和煤，既有食物又有燃料，因此根本不用依靠熔岩的热量来取暖。他们的炮台建造得无比坚实，可以为他们抵挡刺骨的寒气。另外，他们衣食无忧，唯一的遗憾恐怕就是身体会越来越臃肿。莫尔菲准将和奥利菲特少校大概仍旧守在棋盘旁，消磨着每日的时光。他们谁也不会觉得生活中有什么不如意之处。
至于塞尔瓦达克上尉和他的同伴，如果他们实在无法抵御太空的严寒，完全可以到直布罗陀海岛去住一段时间。其实，他们已经考虑过这种可能，而且他们相信那些英国人会礼貌地接待他们，虽然上次拜访的时候那两位英国军官有些傲慢。总之，那些英国人不会见死不救的，因此万一形势变得更加严峻的时候，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前往直布罗陀海岛向英国人求援。当然，他们也不会贸然前往，因为要穿过漫长的冰原，一路没有取暖和休息的地方，必然会遭遇很多危险。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们是不会贸然行动的，也就是说只要火山洞里还有足够的热量，他们决不会离开这里。
这时，一些家畜和鸟禽也离开了上面的岩洞，到火山洞来安栖。他们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塞尔瓦达克上尉和本·佐夫的两匹马牵到远离地面300多米深的火山洞中。上尉和他的勤务兵非常爱惜自己的坐骑，他们是不会将它们丢下不管的。
至于那些家畜和鸟禽，把它们全部弄进狭窄的火山洞是不可能的。他们只好将其中一部分杀掉，然后将肉储存在岩洞的储藏室里。
1月底，他们彻底安顿下来，从此开始了枯燥乏味的穴居生活。试想，如果人们每天只是面壁枯坐，他们的精神怎能不萎靡呢？塞尔瓦达克上尉和铁马斯彻夫伯爵尽量让大家围坐在长桌旁，他们找一些话题交谈、讲故事，有时还为大家朗读一些游记和科普读物。那些俄国水手和西班牙人全都认真地听着，在此期间学到了很多知识，因此当他们将来回到地球上之后，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无知了。
这时，艾萨克·哈克哈伯特在做什么呢？当然，他对大家所从事的活动是毫无兴趣的，他的全部心思都集中在钱上。他已经赚了很大一笔钱，因此每天都在那里把这些钱数来数去。现在，他手中至少有15万法郎，其中有一半是欧洲各国的金币。这些叮叮当当的金币，回到地球上可以为他换来大量财富。让他唯一感到遗憾的是，这些钱在他手上已经放了很长时间，如果能够借贷出去，肯定还能为他生出不少利息。
在所有人中，只有帕米兰·罗塞特教授很快便恢复了以往的状态，他又开始全身心地沉浸在自己的研究工作中。只要能够和那些无穷无尽的数字在一起，他便感到格外满足。
如今，他已经收集到了有关加利亚的各种资料。可是，对于加利亚的卫星耐丽娜，他却知道得微乎其微。他认为，既然加利亚彗星是他的彗星，那么它的卫星理所当然也应该归他所有！因此，掌握这颗卫星的情况，便成为了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img src="/uploads/allimg/240R4/1-240R4221554C8.jpg" />
吝啬鬼艾萨克在不停地数钱
  
同样，他首先需要观测到耐丽娜在其运行轨道上的几个不同的点。在收集到这些材料后，他便可以把自己关进房间像计算加利亚的质量一样，计算出有关耐丽娜的各种数据。
不过，他至今还没有一间工作室。2月初的时候，他向塞尔瓦达克上尉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您需要一间工作室，老师？”上尉问道。
“是的，我需要一间可以安安静静从事研究的房间。”
“好的，我立刻设法帮您解决。”塞尔瓦达克说，“不过，这间工作室可能不会很舒适。至于安静，那是没有问题的。”
“只要安静就可以了。”
“那好吧。”
看来，罗塞特教授今天的情绪还不错，因此上尉便大胆向他提了一个他认为十分重要的问题。
“老师，”当罗塞特教授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上尉开口说道，“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哦，说吧。”
“无疑，您对加利亚公转周期的计算十分准确。”上尉说，“可是请原谅我的冒昧，如果您的彗星在运行轨道提前或推迟半分钟，那么它就不可能在黄道和地球相遇……”
“你这是什么意思？”
“您是否需要把那些数字重新核对一下呢？”
“没有必要。”
“如果您愿意的话，船长助理普罗科普可以来帮您。”
“我不需要任何人帮助。”帕米兰·罗塞特不高兴地说。
“可是……”
“我是决不会算错的。塞尔瓦达克上尉，你的要求很不合适。”
“您对我们似乎太不客气了，老师，而且……”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知道教授是非常容易被激怒的。
罗塞特教授带着冷漠的神情说道：“我的计算非常准确，我是不会否定自己以前的计算的。不过，我要告诉你，我想把耐丽娜的有关资料也计算出来。”
“啊，这当然太好了。”塞尔瓦达克上尉认真地说，“不过，耐丽娜只是一颗小行星，地球上的天文学家早已经掌握了它的有关材料。”
教授愤怒地看了上尉一眼，好像指责他竟敢怀疑他的工作价值。然后，他激动地说：“塞尔瓦达克上尉，即使地球上的天文学家已经观测到耐丽娜，而且掌握了它的运行轨迹、公转周期、距离太阳的平均值、最大偏心率、近日点的距离、升交点的赤经、轨道平面与黄道的夹角等等，可是那一切都已经作废了，因为耐丽娜已经不再是一颗小行星，而是加利亚的卫星。既然‘地球人’会将自己的月亮研究得十分清楚，我不明白为什么加利亚人不能同样把自己的月亮研究清楚呢？”
当教授谈到“地球人”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完全是不屑一顾的样子。
“上尉，”教授继续说道，“我再重复一遍，请为我准备一个工作室。”
“我立刻准备，老师。”
“啊，并不是一定那样急。”罗塞特教授说，“我只希望你在一小时之内给我解决。”
塞尔瓦达克上尉用了三个小时，终于给教授找到了一个安静的洞穴，里面可以放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于是，罗塞特教授便在那里安顿下来。随后的几天中，虽然天气依然十分寒冷，教授仍不断地跑上岩洞的大厅，通过安置在那里的望远镜观测着耐丽娜的运行轨迹。当他将观测结果记录下来后，他便把自己关入那间工作室中，再也不出来了。
事实上，加利亚人居住在300多米深的地下，每天的生活非常枯燥，因此必须依靠坚强的意志才能让自己坚持下去。有时，他们往往一连几天都没有人到地面上走走，如果不是为了搬运冰块，或许没有一个人会上去。
在此期间，塞尔瓦达克上尉、铁马斯彻夫伯爵、船长助理普罗科普和本·佐夫仍试着向更深的地层走了走，以便调查火山洞的情况。当然，他们并不是对加利亚的岩石中含有黄金感兴趣，因为这种碲化金在加利亚遍地都是，况且即便加利亚将来坠落到地球上，大量的黄金也会由于泛滥而在一夜之间不值一文，因此他们根本没有在意那些坚硬的碲化物。
通过调查，他们发现地层深处的岩浆仍在流动，并由此认定这个火山口之所以不再继续喷发，是由于岩浆涌向了其他喷发口。
就这样，他们在这种极为枯燥的状态下熬过了几个月的时间。有人的头脑已经越来越昏沉，最初那种听人朗读有趣读物的兴趣已经烟消云散，现在再也没有人坐在长桌旁了，而是几个人分头聚在一起小声嘀嘀咕咕。那些西班牙人的精神十分萎靡，他们每天躺在那里直到吃饭的时候才会起身。俄国人的情绪倒还不错，整天高高兴兴的。大家都很清楚，造成人们萎靡不振的主要原因是缺乏必要的活动。塞尔瓦达克上尉和铁马斯彻夫伯爵看到大家的精神越来越糟糕，但是却无能为力，因为仅仅劝说是没有用的，而且他们自己也越来越感到浑身无力、嗜睡、食欲不振。他们似乎和其他那些动物一样进入了冬眠状态。
在这些人中，只有小尼娜始终兴致勃勃的，她不时走到百无聊赖的巴布罗身旁，鼓励安慰着他。无疑，她的笑声给死气沉沉的洞穴带来了一些希望和生机。她仿佛一只美丽的小鸟在洞穴中飞来飞去，一边为大家送吃送喝，一边用悦耳的声音唱着一些意大利歌曲。她那蓬勃的生命力影响着大家，常常使他们从昏昏沉沉中清醒过来。
不知不觉中，几个月过去了。
6月初的时候，大家的精神状况出现了好转，或许这是由于加利亚越来越靠近太阳的缘故。不过，加利亚现在离太阳还非常遥远，当它在自己的运行轨道继续前进的时候，船长助理普罗科普将罗塞特教授告诉他的有关数字和加利亚的准确位置进行了记录，并根据这些记录绘制了加利亚的运行图，因此他们可以据此判断加利亚的最新位置，而不必再去烦扰罗塞特教授。
目前，加利亚已经到达木星轨道，但距太阳仍有78800万公里。不过，根据开普勒定律，它的速度正在逐渐加快，四个月后将到达小行星区域。那时，它距太阳还有5亿公里。
6月底，大家恢复了以往的精神和体力。他们开始到上面的岩洞中走走，有时也到海边去散散步。气温依然很低，天空没有一片云，也没有一丝风，他们以前留在海边的脚印依旧还在那里。
海边只出现了一处变化。在过去的几个月中，小海湾的冰层一直在持续上升。“多布里纳号”和“汉沙号”如今高出海面足有50米，已经不可能再爬上去。大家可以想象，当未来加利亚海的坚冰消融的时候，这两艘轮船从这种高度坠落下来，将会出现怎样的结果。可是，没有人能够改变这种结局。
艾萨克一直在山洞里看守着他那些货物，从没有到海边来看一看。
“哈，如果他看到他的‘汉沙号’变成这个样子，他一定会心疼得大哭起来！”本·佐夫说道。
7月、8月过去了。现在，加利亚距离太阳还有65600万公里。夜晚仍很冷，但是由于“温暖的国土”位于赤道地带，白天直射的阳光已经开始令人产生一丝暖意，气温也回升了20度。
于是，加利亚人天天都会跑到洞外来晒晒太阳，那些在火山洞里过冬的鸟雀也同他们一样，天一亮就会飞出洞外，然后夜晚再飞回火山洞休息。
渐渐浓厚的春意使人们的精神振作起来，他们心里又开始生出重返地球的希望和信心。白天，挂在空中的日轮已经越来越大了。夜晚，在繁星中闪烁的地球也越来越明亮。这时，虽然加利亚距离地球还很遥远，但是在天幕上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地球的踪迹。
“我简直难以相信，蒙马特高山就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光点上。”一天晚上，本·佐夫盯着遥远的夜空，对塞尔瓦达克上尉说道。
“我希望有一天你会发现它确实就在那里。”塞尔瓦达克上尉回答。
“我也希望是这样。”勤务兵的眼睛一直看着夜空，回答道。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说道：“我真是想不明白，罗塞特教授为什么不让他的彗星径直回到地球上去呢？”
“别胡说！”塞尔瓦达克大声说道。
本·佐夫明白自己又说错了。
“他不能，”上尉继续说道，“人是不能打乱宇宙空间的秩序的。它们属于比我们更高的全能者！”

第三十九章 教授的困惑
现在，已经到了9月，可是他们仍不能离开昏暗的火山洞，回到上面宽敞的大岩洞中，因为那里的气候还是极为寒冷。
不管怎么说，这几个月来，火山下面的岩浆总算没有喷发出来，否则他们每个人都必死无疑。
“过去的这七个月真是一段非人的日子！”有一天，本·佐夫这样对他的长官说道，“我们之中只有小尼娜表现最好。”
“是啊，这倒是事实。”塞尔瓦达克说，“要不是她，我们还不知道怎样熬过这段艰难的日子呢！”
“回到地球以后，你准备怎样安置她？”
“这不是什么问题，本·佐夫，我们可以把她收养下来。”
“那再好不过了，”本·佐夫回答，”你可以当她的养父，而我可以做她的养母。”
塞尔瓦达克大笑起来。
“你和我将像一对夫妻一样。”本·佐夫看着上尉勇敢地说，“我们会度过一段很长的美好时光。”
到了10月初，气温又缓和了一些，由于没有风，即使到了夜晚，天气也不再冷得彻骨。现在，加利亚和太阳之间的距离，比起地球和太阳之间的距离已不到三倍，气温也回升到了零下30度至零下35度左右。人们几乎每天都出入上面的岩洞，甚至还有人跑到海边的冰场上去溜冰，所有的人都为终于能够重见天日而欢呼雀跃。
塞尔瓦达克上尉、铁马斯彻夫伯爵和船长助理普罗科普每天都在观测加利亚的运行情况，并开始就“着陆”问题进行讨论。他们不仅仅希望能返回地球，而且还要尽可能地考虑一些预防措施，以避免发生任何碰撞。那将是最可怕的。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帕米兰，罗塞特教授是到上面去的次数最多的人。他已经把自己的望远镜搬回到他以前居住的那个小山洞，不管天气多么寒冷，他都坚持驻守在望远镜下观测着太空。
没有人问他近期的观测结果，就算问他，也得不到任何回答。人们发现他最近变得越来越烦躁不安，每天都在火山洞里走来走去，嘴里嘟嘟囔囔骂个不停，情绪相当坏。
塞尔瓦达克上尉和他的两个同伴搞不懂他的情绪为什么会变得如此恶劣。难道他将过去的计算结果审核过，然后发现与他最近的观测结果出现了误差？难道加利亚已离开他所绘制的轨迹图，使得原先测定的与地球相会的时间和地点全部作废？
这使得大家越发担心起来。他们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了，现在见他如此焦躁不安，心中也不免恐慌起来。
一天天过去了，罗塞特教授的情绪越来越坏，而且显得痛苦不堪，原因就在于他的计算结果与观测结果对比出现了误差。他这种脾气的人，是无论如何都忍受不了意外情况发生的。他只是对着他的望远镜，气急败坏地继续他的观测。因此，当他每次全身冰冷地从岩洞的大厅回到火山洞里那间工作室的时候，他感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恼火。
当人们走近他时，会听到他在懊恼地自言自语：“真是怪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它怎么会跑到这儿来？为什么没有按期到达我所测定的位置？难道牛顿定律也会出错？还是它迷路了？怎么会这么不符合天体运行规律呢？不，我没有错！我的观测和计算都毫无差错。唉！真是见鬼！”
罗塞特双手托腮，凝神沉思，但他找不到问题的根源所在。他一遍又一遍地进行观测和运算，但计算结果总会与观测出现误差。
他想：或许是天体的运行规律给打乱了。不会！错误一定在我这儿。可是……
他怎么会知道，他的情绪严重影响着大家。
10月12日，本·佐夫正在岩洞的大厅外闲逛，忽然听到大厅里的罗塞特大叫一声。他急忙走过去，却发现教授的脸上写满狂喜。
“问题找到了！找到原因了！”他狂叫着，兴奋异常。
“你在说什么，教授？”本·佐夫惊讶地问。
“我找到问题的根源了！”他又重复了一遍。
“什么？根源在哪儿？”本·佐夫越发感到迷惑不解。
“如果你听不懂，那就马上给我滚！”
本·佐夫认为，如果罗塞特不答理你，那对你算是客气的。他把情况告诉了塞尔瓦达克上尉。
“他找到问题的根源了？”塞尔瓦达克说，“他应该是有了新的发现。”
塞尔瓦达克急切地向岩洞的大厅跑去。
他想探听一下结果，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这时罗塞特已从大厅下来了。他边走边嘀咕：
“这个恶棍！他得对这件事负责任。如果真是这样，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骗子！我一定叫他好看！”这些话听来叫人莫名其妙，但对于塞尔瓦达克提出的任何问题，他却不予任何回答。
但是有一点很不同，从那一天开始，罗塞特对待艾萨克的态度忽然变得迥然不同，令人难以理解。在这之前，他要么对他不屑一顾，要么就恶狠狠的。而现在，罗塞特突然对他的态度好得出奇。不仅如此，罗塞特还经常到他那个昏暗的洞穴里，关心他的生活，包括他的生意，询问他的进项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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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塞特双手托腮，凝神沉思
  
但艾萨克毕竟是老谋深算，他一直以闪烁的言辞来回答他的问话。对罗塞特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他感到非常纳闷，以为他要朝他借钱。
艾萨克向来是不会把向他来借贷的人拒之门外的。他的目的是利用高利贷狠狠地赚一笔钱。不过，他很会选择对象，只愿意借给那些家境殷实的人，比如铁马斯彻夫伯爵，那可是一个俄罗斯贵族，他会毫不犹豫地把钱借给他。但他坚决不会借给塞尔瓦达克上尉那个穷光蛋，关于帕米兰·罗塞特，他想借钱，那是门也没有！所以艾萨克虽然迫切地期望赚钱，但他还是相当地谨慎。
同时，他也没有料到，目前自己也必须得用钱买些东西了。
因为，大家已经买走了他的所有食品，他自己连一点儿备用的都没留下。比如咖啡，这是他每天不可或缺的饮料，但现在已经用完了。他犹豫了很长时间，终于下决心去找本·佐夫。毕竟储藏室里的东西，可以供所有人享用，他当然应该同大家享有同样的权利。
本·佐夫怀疑地望着他。
“本·佐夫先生，我有点儿事想跟你谈谈。”
“说吧，吝啬鬼。”
“我想领1磅咖啡。”
“1磅咖啡？你要1磅咖啡？”
“是啊，本·佐夫先生。”
“噢，这可是件大事呀。”
“咖啡没有了？”
“啊，当然有——起码有一百多公斤。”
“那么，我可以领一点儿吗？我将非常感激。”
“我可做不了这个主。”
“我只要一点点！如果是别人，你是不会拒绝的。”
“问题是你和别人不同，我知道应该怎么做，我将要把这件事报告给总督大人。”
“总督大人会无比公正的。”
“正因为他公正，所以他可能不会满足你的要求。”
说完，他让艾萨克在这里等等，自己去向塞尔瓦达克报告。
在此期间，帕米兰·罗塞特恰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暗自高兴，觉得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良机。于是他走近艾萨克，跟他闲聊起来。
“怎么回事，艾萨克先生？你想要点儿咖啡？”本·佐夫走后，教授用同情的语气问道。
“是的，教授先生。”艾萨克沮丧地说，“尤其是在这么一个黑咕隆咚的地方，我离不开它。”
“当然，没有咖啡怎么行？”教授附和道。
“难道你也认为总督大人不会让我领取咖啡吗？”
“会的。艾萨克先生，会给你的。”
“我也这么想，教授先生。虽然这是我卖的，但我也应该和大家一样有权享用啊。我离不开咖啡。”艾萨克说道。
“当然，当然，”教授表示赞同，“咖啡是非常有营养的，它可以增加能量。你需要多少咖啡呢？”
“1磅，1磅就够我喝很长时间了。”
“那么你用什么东西来称呢？”罗塞特问道，他的神情几乎掩饰不住他想了解这个问题的急迫心情。
“当然是用我的弹簧秤，这儿没有其他的秤。”
罗塞特听到他似乎发出一声叹息。
“对呀，这儿又没有别的秤，只有你那把弹簧秤。”
“噢，不！”艾萨克慌乱地说着，他似乎有些后悔自己发出了那声叹息。
“这是好事啊，艾萨克先生，这秤对你大有好处，你可以把7磅咖啡当成1磅来卖！”
“是，7磅！”艾萨克支支吾吾地说。
教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打算更深一步地向他提出一个问题。可是，正在这时候，本·佐夫回来了。
“怎么样？总督大人说什么了？”艾萨克问道。
“总督不同意。”本·佐夫说。
“噢，上帝！”艾萨克叫道。
“但他同意卖给你。”
“所有的人都可以领，而我却要买……”
“我告诉过你，你跟别人不一样。你有足够的钱来买，你已经把大家的钱全塞进了自己的腰包！”
“天啊！”艾萨克充满了怨恨。
“你赶快回答，买还是不买？要买，就快一点，不然的话，我可要走了。”
艾萨克知道同本·佐夫这种人是开不得玩笑的。
“好吧，我买。”他颤抖着声音说。
教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想要看出一些端倪。
“1磅咖啡，我该付多少钱？”艾萨克把手伸进衣袋，不舍地摆弄着他的钱。
“同你卖出的价格是一样的。我们不会敲诈你的。”
艾萨克犹豫着。
“10法郎。”本·佐夫说，“这对你有什么损失呢？要知道，等我们回到地球后，金子就不值钱了。”
“金子不值钱了？”艾萨克惊讶地说，“这怎么可能呢？”
艾萨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币，在灯光下爱不释手地摩挲着，然后又在上面亲了两下。
“用我的弹簧秤称吗？”他问道。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这说明教授的怀疑是很有道理的。
“当然用你的秤，这儿又没有别的秤。”本·佐夫说。
他把艾萨克的秤拿来，在秤钩下挂了一个盘子，然后在盘内适量地放入咖啡，直到指针在刻度板上指向1磅为止，实际上却是7磅。
艾萨克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好了！就这些！”本·佐夫说。
“你确定吗？”艾萨克俯身看了看刻度板，“真的是1磅？”
“错不了，你自己看吧。”
“请让指针再过一点儿。”
“为什么？”本·佐夫不耐烦地叫道。
“因为……因为……”他结结巴巴地说，“因为我的秤可能……不是很准……”
他的话音未落，帕米兰·罗塞特便猛地扑过去掐住了他的脖子，用力把他推到墙上。他愤怒极了。
“救命啊！救命啊！”艾萨克拼命叫喊，“我快被掐死了。”
“混蛋！你这个卑鄙小人！”教授嘴里不住地咆哮着，用力地摇晃着艾萨克的身体。
本·佐夫站在一旁哈哈大笑，他不但不阻拦，反而给他们呐喊助威，因为在他的眼里，这两个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塞尔瓦达克上尉、铁马斯彻夫伯爵和船长助理普罗科普闻声赶来，这才把他们两个分开。
“怎么回事？”塞尔瓦达克问道。
教授平定了一下呼吸，这才说道：“这个骗子，他在秤上做了手脚，卖给人家的东西分量不足。”
塞尔瓦达克严肃地望着艾萨克：“是这样吗，艾萨克？教授说的可是事实？”
“不，不是……是的……不是，总督先生……”艾萨克结结巴巴地答道。
“他用假秤骗人！”教授愤怒地咆哮着，“他的分量有问题！”
“等等，”塞尔瓦达克说，“让我听听他怎么说，艾萨克……”
“这个骗子！”教授简直抑制不住他的愤怒。
“你自己说，艾萨克。”塞尔瓦达克又说道。
犹太人结结巴巴地说：“是的……不是……我不知道……”
教授打断他的话：“他用假秤骗人，我也上了他的当。他让我的计算出了差错！我用他的秤称了我的星球，并以此为依据进行新的运算，但运算结果与观测总对不上号。他让我错误地认为它已经离开了原有的轨道。”
“什么？”塞尔瓦达克和普罗科普长出一口气，“这就是根源所在？”
“正是如此。”教授说。
“你指的是加利亚吗？”塞尔瓦达克问道。
“不。”教授不耐烦地说道，“是耐丽娜。”
“哦？是耐丽娜，”塞尔瓦达克说，“那么加利亚呢？”他还是感到有些紧张，急切地问道，“加利亚呢？”
“当然还在它自己的轨道上，正在向地球靠拢。上帝会惩罚你的，你这个可恶的犹太老头！”
大家可以自然而然地想到，艾萨克这回掉进了自己设的圈套里。
10月7日，加利亚返回了它曾捕获耐丽娜的小行星区域。这些小行星可能是由在火星和木星的轨道之间运行的某颗行星爆裂而形成的。
到了下月，加利亚顺利地越过了小行星区的一半。在这个月它将在轨道上运行16000万公里，到月底与太阳的距离是31200万公里。
气温明显上升，目前已是零下10度至零下12度。但是，大海丝毫没有解冻的征兆，海里的冰还是和以前一样坚硬，“多布里纳号”和“汉沙号”也依然是纹丝不动地在冰面上傲然耸立着。

第四十章 旅程和失望
正如罗塞特教授所说，自从艾萨克开始做生意，他就一直在缺斤短两地做着昧心的买卖。这个欺骗别人的秤已经成为他命运的支点，但当他自己成为一个买方而不是卖方时，他的灵魂就被迫收获因他的虚伪而结的果实。了解他的性格的人，对他的敲诈一点儿也不会惊讶，当他每卖出1000克实际上是750克，或者700克，比实际重量少三分之一还多。
只是，罗塞特教授已经确定了他想知道的结果。通过估计他的彗星的实际质量的三分之一，他发现他的计算往往随着卫星的观测位置不同而发生变化。这些变化正是由于这个秤的影响。
此刻，罗塞特教授除了享受惩罚艾萨克的快乐，还能够重新计算耐丽娜，这项任务使他付出了双倍的努力。
这时，大家谈到在直布罗陀岛居住的英国人，认为他们也一定顺利地挺过了严冬的考验。
塞尔瓦达克上尉说，上次“多布里纳号”访问直布罗陀时，英国人的确对他们很是无礼，但现在必须要与他们取得联系，把大家目前的处境告诉他们。很快，大家将要返回地球上去了，但同时新的碰撞是不可避免的。这存在着极大的危险，所以必须把这些真实情况告诉他们，大家团结起来，共同面对将要发生的困难。
塞尔瓦达克的提议得到铁马斯彻夫伯爵和船长助理普罗科普的一致赞同，认为这是出于正义的需求，不能对他们袖手旁观。但怎么到直布罗陀岛去呢？最稳妥的办法是趁现在走冰路去比较好，而且这也是唯一的办法，倘若一旦解冻，便没有任何办法可行了。
“多布里纳号”和“汉沙号”目前是危在旦夕，根本就指望不上。小艇倒是可以用，但他们仅有的一点儿煤，还要为将来回古尔比岛做打算。
他们本来可以使用临时改装成雪橇的那种交通艇。上次，他们到弗芒特拉岛去接罗塞特教授时，便是乘了这个挂着风帆的雪橇去的，不但快捷、方便，又极为安全。但是，此刻没有一丝风，雪橇根本无法行驶。
唯一的办法就是靠两条腿了。可是，路途这么遥远，约有400公里。如此遥远的路程，仅仅靠两条腿能平安抵达吗？
塞尔瓦达克上尉主动要求承担这项任务。他认为，像他这样的滑冰健将，每天滑100公里至120公里是完全可以的。如果路上顺利，往返时间需要八天就足够了。路上只要带一个指南针、一些冻肉和一个煮咖啡用的小酒精炉就可以，没有必要再带其他的东西。
铁马斯彻夫伯爵和船长助理普罗科普要陪他一起去，或者代他去。塞尔瓦达克却不同意。他的意见是，万一自己出现什么意外，伯爵和船长助理留在这里可以处理一切。他表示愿意带他的勤务兵前去。
本·佐夫很愿意同他的主人一同前往，并表示“正可借这个机会舒展舒展筋骨”，他还说他是绝对不可能让上尉一个人去的。
他们没有耽搁，启程的日子定在第二天，也就是11月2日。
当然，塞尔瓦达克上尉此行的目的是不容置疑的，其主要目的是出于正义之心，想为英国人做些好事，不过他还有另外一个想法，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铁马斯彻夫伯爵在内。只有本·佐夫了解主人的心思，看出他“心里打着其余的算盘”，因为在出发之前，上尉曾让他去储藏室找些材料做一面三色旗。
“是，上尉。”本·佐夫答道。
“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看见。做好了就把它放在背包里，随身带上。”
本·佐夫于是立即按照上尉的指令去做了。
现在我们应当说明塞尔瓦达克为什么要如此隐秘地做这件事了。在解释这个问题之前，我们必须指出的是，这里面关乎人性的弱点。随着加利亚走上归途，逐渐向地球靠拢，一种无形的隔阂便横亘在铁马斯彻夫伯爵和塞尔瓦达克上尉之间，虽然他们没有表现出来，但必须意识到，两个人已经在无形之中产生了分歧。在过去的一年零八个月里，为了共同的生存而完全被他们抛在脑后的那桩不愉快的往事，现在又在他们的脑海里盘旋起来，萦绕在他们的心中，简直挥之不去。两人都认为L夫人一定还是单身。他们两个会不会再次成为竞争对手？虽然尚未返回地球，两人的亲密关系却已在无形之中受到了破坏。
这就是原因所在！伯爵和上尉的关系自然而然地冷淡了下来。实际上，他们的友谊只是因为形势所迫建立起来的，两人之间从未有过推心置腹的那种亲密。
现在，我们再回过头来看看塞尔瓦达克上尉这次究竟为什么要到直布罗陀海岛去。铁马斯彻夫伯爵如果知道了塞尔瓦达克内心的真实想法，他们之间必将会出现新的裂痕，所以上尉对此只字不提。
应当说，上尉之所以有这种想法，是同他那天真烂漫而异想天开的性格有着密切的关系。
有一个情况是众所周知的，那些英国人一直以英国政府的名义占据着直布罗陀。塞尔瓦达克认为，他们那样做是正确的，因为假如这地方完好无损地回到地球，英国在这里的占领就具有了合法性，不会引起争议。
但直布罗陀岛对面的休达小岛，在加利亚与地球相撞之前是海峡两岸的重要港口，当时被西班牙人所占领，现在那里却是一个空白地带，那么谁最先占有，谁就是它的主人，因此以法国的名义占领休达岛，在岛上插上法国的国旗，已经成了塞尔瓦达克的一桩心事。
“谁知道呢？”他心想，“休达是否能安然地返回地球，并在地中海占据重要位置呢？如果真是那样，那该是多么令人高兴的事，因为它已经归法国所有了。”
次日早晨，他们早早地与朋友们做了简短的告别，很快便消失在茫茫的冰原上。
关于塞尔瓦达克的真实想法，本·佐夫完全是心照不宣地领会了。去实行他们为自己心爱的国家占领一块土地的计划，并戏弄一下英国人，这便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两人身穿厚厚的棉衣，背着行囊，走上了完成他们的使命的征途。一路上，他们定时进餐，适当地休息。这时，无论白天还是夜晚，温度完全在人体可以承受的范围内，因此在出发后的第四天下午，在他们随身携带的指南针的协助下，他们终于到达了休达岛附近。
本·佐夫一见到西方的地平线就显得十分激动，就好像他是要投入战斗一样大声叫喊着。上尉表面上看去虽然不是那么兴奋，但是他的热情丝毫也不亚于本·佐夫。他们两人都尽可能地快速前行着。
本·佐夫的眼睛比较敏锐，他突然停下来说，他看到了岛上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没关系，我们再往前走走看。”上尉说。
又过了几分钟，本·佐夫再次停下脚步。
“怎么了，本·佐夫？”上尉问。
“岛上好像有一个人在挥动胳膊。”
“见鬼！”上尉嘀咕道，“但愿我们没有来晚。”
他们继续前行，但不一会儿，本·佐夫第三次停了下来。
“那个人在发动一台发报机，上尉，我看得非常清楚。”
他没有看错，他的眼睛看到的正是一台被操作的发报机。
“见鬼！”上尉又说道。
“我们来晚了，上尉，怎么办？”本·佐夫问。
“是的，本·佐夫，如果那是一台发报机的话，毫无疑问，已经有人比我们提前一步到达了这里。另外，假如它正在移动，说明有人正在那里操作它。”
他们顿时感到极为失望。
上尉举目望向北方，隐隐看到直布罗陀的山顶上也放着一台发报机。毫无疑问的是，这台发报机正在与本·佐夫发现的那一台彼此发送信号。
“是的，这再明白不过了，他们已经占领了这个地方，并且正在把我们的到来报告给对面的总部。”塞尔瓦达克长叹一声。
“现在我们该怎么做，上尉？”
“我们必须把我们原来的计划收起来，尽可能愉快地去面对他们。”塞尔瓦达克回答。
“但是，或许他们只有四五个人看守那个地方呢！”本·佐夫想对他们进行攻击。
“不，不可能，本·佐夫，”塞尔瓦达克答道，“我们不能太鲁莽。他们已经发现我们的到来，除非我有充足的理由说服他们，让他们把这块地方让给我们，否则只能放弃我们的计划。”
说着，他们已经到达小岛的岸边。仿佛一个小木偶从盒子里忽然蹦了出来，只见一位哨兵跳了出来，很不友好地向他们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
“法国人。”塞尔瓦达克以同样的态度答道。
“这里是英国的地方。”士兵回道。
这时，小岛的山岩上出现了四个人。
“你们来这儿干什么？”其中一个人问道，塞尔瓦达克记得上次来直布罗陀的时候见过他。
“我能否和你们的司令直接进行谈话？”塞尔瓦达克问道。
“什么？你指的是休达要塞司令？”
“是的，既然你们已在休达派驻守军。”
“我去向他报告你们的到来。”那个英国人答道，转眼不见了。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一位身穿整洁军礼服的人出现了，他就是这里的司令。
毫无疑问，英国人已经抢先一步，在塞尔瓦达克到来之前占领了休达岛。他们在小岛上筑起了坚固的工事，备足了粮食和燃料。
小岛的上空炊烟袅袅，一切迹象表明，在这个酷寒的冬天，他们在这里的生活很舒适，尤其是现任的休达要塞司令奥利菲特，他似乎比过去还胖了一些。
奥利菲特少校站在那里，等待来访者主动向他打招呼。
“我想，您应该是奥利菲特少校吧？”塞尔瓦达克主动向他招呼道。
“是的，先生，奥利菲特少校，休达要塞司令。”奥利菲特少校答道，“我可以知道先生的尊姓大名吗？”
“塞尔瓦达克上尉，‘温暖的国土’总督。”
“哦，请允许我向你表示欢迎。”奥利菲特少校以一种夸张而又傲慢的口气说道。
“先生，我一直认为这里是属于西班牙的领土，不知道您怎么会成为这里的司令，我可以知道您是根据怎样的原则来占领这块土地的吗？”
“我的原则就是先下手者为强。”
“但是那些西班牙人现在定居在‘温暖的国土’，你不认为他们有充足的权利要求收回这个小岛吗？”
“我不这样认为，上尉先生。”
“为什么？”塞尔瓦达克坚持问道。
“因为西班牙人已将休达岛出让给我们英国，我们这里有字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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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军官站在那里，等待来访者打招呼
  
塞尔瓦达克惊讶地叫了一声。
“这是一次重要的转让，”奥利菲特继续说道，“他们拿了我们相当多的钱。”
“啊！”本·佐夫叫道，“这正是奈格雷特和他的同伴们口袋里装了那么多钱的原因了！”
塞尔瓦达克沉默了。事实是显而易见的，在西班牙人离开这里之前，两位英国官员曾到此地秘密来访，双方一定在那时做成了这笔买卖。塞尔瓦达克本来想和他们进行一番争论，但是现在看到希望已经破灭。他目前要做的就是掩盖自己失望的情绪，以防止英国人有所察觉。
“请允许我问一句，上尉先生，不知你们到此有何贵干？”奥利菲特少校又问道。
“奥利菲特少校，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希望能够帮助你们。”塞尔瓦达克收回思绪，这样答道。
“哦！是吗？”奥利菲特少校语气傲慢地回答，那神情似乎表明他们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
“我想，少校，你们未必知道，现在，休达岛和直布罗陀，包括我们大家都正在一颗彗星上，在太阳系遨游。”
奥利菲特少校微笑着表示质疑，但塞尔瓦达克也并不准备放弃，他继续向他阐述了地球和彗星碰撞的结果，然后他又告诉了他们另一个消息：所有迹象表明，大家很快将返回地球。他委婉地表示，只有全体加利亚的居民团结起来，才能更有力量去避免两颗星球碰撞所产生的危险。最后他问道：“奥利菲特少校，我想知道你的意愿，你们是否愿意去‘温暖的国土’加入我们的队伍？”
“我不得不向你说声抱歉，塞尔瓦达克上尉。”奥利菲特少校以一种淡淡的口气说道，“我们不能脱离自己的岗位。我们还没有接到命令，我们还在等机会将那封给皇家海军大臣费尔法克斯的信发出去。
“我想再次向你说明，”塞尔瓦达克坚持道，“我们已不在地球上，再过八个星期，我们预料这颗彗星将再次与地球相会。”
“我毫不怀疑，”奥利菲特少校答道，“英国政府会努力收回这颗彗星的。”
塞尔瓦达克感到困惑。显然，奥利菲特少校根本就不相信塞尔瓦达克所说的话。
“我知道，你们是要守着直布罗陀和休达这两个孤岛不放手了？”塞尔瓦达克想尽最后的努力劝说他们。
“当然，这两个岛控制着地中海的人海口。”
“假如地中海不再存在了呢？”塞尔瓦达克有些急躁地反驳道。
“英国人将一直负责这个区域，请原谅。”奥利菲特少校回答，“我看到莫尔菲准将刚刚向我们发布了下一步行动指示，请允许我祝你们度过一个愉快的下午。”
奥利菲特少校说完之后，就带着他的士兵去了一个炮兵营，留下塞尔瓦达克不时地摸着自己因愤怒和羞辱而颤抖的胡子。
“我们经历了一次出色的谈判。”当本·佐夫看到只剩下他们两个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忍不住说道。
“我们立刻返回。”塞尔瓦达克说道。
“是的，越快越好，尽快离开这个丢人现眼的地方。”本·佐夫附和道。
法国国旗还在本·佐夫的背包里藏得严严实实的，就像他们刚出来的时候一样。
11月9日，在他们离开八天后，他们又重新回到那个火山口。
这时，帕米兰·罗塞特正在那里大动肝火。大家都知道，罗塞特教授为计算有关加利亚的卫星耐丽娜的各种数据，费了不少心血，现在这项工作终于完成了。可是昨天晚上，耐丽娜却消失不见了。加利亚目前正在穿越小行星区，显然有一颗较大的星球将耐丽娜俘获了。

第四十一章 一个大胆的建议
塞尔瓦达克从休达回来后，对铁马斯彻夫伯爵讲了讲有关英国人的情况。他告诉伯爵，西班牙人已将休达岛转让给英国人，但西班牙人没有权利这样做。但他一句也没有提及自己原来的计划。
大家决定，既然英国人不愿意到“温暖的国土”来，那也只好顺其自然了。上尉已经把相关的情况向他们作了说明，他们心存疑虑，只能怪他们自己了。
目前的问题是怎么对付彗星与地球相撞所带来的严重后果。
上一次，这些人能够在两颗星球相撞的时候，从地球上平安地来到彗星上，并且能幸存下来，这实在万幸。由于原因不明，当时的过程无疑是相当缓慢。地球上的居民是否有人因此而丧生，等他们回去之后，自然很快就会知道结果。可是无论怎样，在碰撞之后，他们这些来到彗星上的人全都非常安全。
塞尔瓦达克上尉回来后的第二天，铁马斯彻夫伯爵、船长助理普罗科普和塞尔瓦达克聚集在山洞里，他们开始讨论寻求一种怎样切实可行的方法来解决当前的难题。本·佐夫处处惹麻烦，但这次被允许留在山洞中，他们本来还邀请了罗塞特教授参加，但他对这种讨论不感兴趣，所以没有来。实际上，加利亚的卫星不翼而飞，这令教授格外不安，他唯恐加利亚也离他而去，让他陷入无限的悲痛中，所以他更愿意独自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塞尔瓦达克上尉与铁马斯彻夫伯爵在思想上的隔膜已日渐加深，但从表面上看去，他们仍旧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们都以大局利益为重，讨论着下一步的行动。
塞尔瓦达克上尉首先发言：“先生们，如果教授的计算准确无误的话，那么再过五十一天，彗星和地球会再次相撞。今天要讨论的是，我们有没有什么办法来避免碰撞所产生的严重后果。”
“我们现在的命运完全掌握在上帝的手中，”铁马斯彻夫伯爵满脸严肃地说道，“人类的防范意识无法改变上帝的意志。”
“在威严的上帝的意志下，”塞尔瓦达克上尉说道，“我乞求去履行我们逃离这次灾难的责任，上帝做这些事情也是在帮助我们。”
“对这次事件，你是否已经有了什么具体的想法，上尉？”铁马斯彻夫伯爵的口气略带轻蔑。
塞尔瓦达克不得不承认，到现在为止，他没有想出任何可行的办法。
“我本来不想插入你们的谈话，”本·佐夫说道，“但是我不明白，你们的知识如此渊博，为什么不能把握加利亚的去向？”
“你这种想法不对，本·佐夫，你说我们渊博，”塞尔瓦达克说道，“即使罗塞特教授也无法阻止加利亚彗星与地球的相撞。”
“那就更让人想不明白了，那渊博的学识究竟有什么用处呢？”本·佐夫说道。
“知识的用处就是让我们知道自己的缺陷。”铁马斯彻夫伯爵说。
这时，船长助理普罗科普说道：“这次碰撞，我们可能遭遇各种危险。先生们，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想先谈一下我想到的这几种危险。然后我们再有针对性地来讨论一下，看看有没有好一点儿的预防措施，以减轻它带给我们的伤害。”
此时，大家都把注意力转移过来，令人惊讶的是，对于将要发生的危险，他们有着出人意料的冷静。
“首先，”船长助理普罗科普继续说道，“我们应该弄清楚在这次碰撞中可能会发生的几种情况，然后分别对每一种情况做出相应的防范措施。”
“对！”塞尔瓦达克上尉说，“但是我们必须明白地球与加利亚是迎面飞行，它们碰撞时的速度是每小时36万公里。”
“简直是两列相撞的火车。”本·佐夫说。
“正是如此，”普罗科普接着说，“两颗星球相撞时，或者是斜着擦过去，或者干脆直接撞在一起。如果是斜擦过去，加利亚可能像上次那样，从地球表面擦身而过，再从地球上刮走一些地方，然后继续在太空漫游。不过，经过刮擦时，它的轨道可能会发生变化，即便我们能幸存下来，也休想再重返地球与我们的亲人重逢了。”
“我想，罗塞特教授将很快就能告诉我们加利亚和地球是怎么相撞的。”本·佐夫说道。
“我们先抛开这个假设，因为现在我们对其中的利弊已经相当清楚，”铁马斯彻夫伯爵说道，“现在，你来说说直接与地球相撞会是什么样子，彗星将在碰撞的瞬间直接与地球相连？”
“像长在地球脸上的一个瘤子。”本·佐夫说完不由得哈哈大笑。
上尉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注意自己说话的语气，因为大家都很严肃。
“我们首先应该看到，”普罗科普说，“这是显而易见的，地球的质量比加利亚要大得多，碰撞的后果是：地球的速度应该不会受到影响，而彗星则可能留在地球上。”
“对，我也这么想。”塞尔瓦达克说。
“如果是这样，两颗星球接触的部位不外乎以下几种，”船长助理普罗科普接着说，“一种可能是在我们现在所在的赤道地区，另外一种是这个地区的对面，再一种可能就是加利亚南北极的任意一极。可是，不管是在哪一个部位与地球相撞，加利亚所有的居民都必死无疑。”
“为什么呢？”塞尔瓦达克问道。
“很简单。假如加利亚与地球相撞的那一面正是我们所居住的这一面的话，那么由于它强大的冲击力，我们将全部被压扁。”普罗科普说。
“被挤成肉饼！”本·佐夫加了一句。
“如果，”普罗科普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下，继续说道，“碰撞的部分是赤道的那一面，随着加利亚运动的突然消失，我们肯定会被撞死，还有另一种情况就是因窒息而死，因为那时加利亚会使地球表面形成一座极为高大的山峰，而加利亚表面的大气会慢慢下降，与地球表面的大气相混合。这样一来，山峰的空气将变得异常稀薄，使人无法呼吸。”
“如果是加利亚两极中的某一极同地球相撞呢？情况会不会好一些？”铁马斯彻夫伯爵问道。
“考虑到两颗星球的合速度，”普罗科普说，“我担心我们会被抛向半空，然后落下来摔死。”
这种说法使得周围一片静寂，船长助理普罗科普继续着他的推测：“即使不如此，我们也会被活活烧死。”
“烧死？”大家不由得惊恐地大叫起来。
“是的。加利亚的速度如果忽然消失，动能会突然变化为热能，它的温度将高达几千度。到那的时候，整个加利亚将会被一场熊熊大火包裹起来。”
大家没有切实的证据来反驳普罗科普，于是又都陷入了沉默。
“万一加利亚掉到海里呢？”本·佐夫问道。
“即便掉到海水中，也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在水中淹死。”普罗科普摇摇头说。
“那么，我明白了，”塞尔瓦达克上尉说道，“不管碰撞以哪种方式发生，等待我们的将是被撞死、摔死、窒息而死或淹死，这就是结论吗，船长助理？”
“我承认我看不到其他出路。”普罗科普答道。
“我们为什么不试试另一种方法呢？”本·佐夫说。
“什么方法？”塞尔瓦达克问。
“为什么不在碰撞之前，离开加利亚呢？”
“怎么离开呢？”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本·佐夫说。
这时，所有的目光一下子全部集中在了船长助理身上，只见他双手捂着头，显然是在酝酿一个新的方法。
“是的，我认为这是一个可行的办法。”他反复对自己说。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说道：“这个想法可能很大胆，但也只有这样做了。本·佐夫刚才提醒了我，我们必须在碰撞发生之前离开加利亚。”
“离开加利亚！怎么离开？”铁马斯彻夫伯爵问道。
船长助理没有马上回答，他又思考了一会儿，最后慢慢地吐出几个字：“通过气球。”
塞尔瓦达克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气球？”他惊叫道，“这不可能，气球容易爆炸，这种方法没有一点儿新意，已经很少有人去用了！”
“听我说，”普罗科普皱着眉头说道，“或许我能让你明白，我的想法并不是如你想象的那么不可思议。如果我们能弄清碰撞发生的时间，便可以在碰撞前一个小时乘上气球升入空中。我认为加利亚的大气将会带着我们以原有的速度向地球靠拢，并在碰撞之前和地球上的大气交汇。这样，我们的气球将可能顺利进入地球的大气层，直到碰撞发生时，气球还可以悬浮在半空，保持不动。”
铁马斯彻夫伯爵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我相信，普罗科普，这个方案可以采用，我们应该尽全力来实现这个气球计划。”
“我们在途中或许会遇到很多意外发生的障碍，当加利亚的速度忽然消失，气球可能会化为灰烬。我也很难把握以后的情况，可是我认为最安全的方法还是在地球与彗星碰撞前离开地面。”普罗科普又说。
“即使只有十万分之一的机会，”塞尔瓦达克上尉说，“我们也应该试一试。”
“可是，我们没有充足的氢气填充气球啊！”铁马斯彻夫伯爵说。
“我们可以用热气球，”普罗科普答道，“我们在空中只停留一个小时就够了。”
“好，热气球，我们自己动手做一个热气球！”塞尔瓦达克激动地说道，“可是用什么来做气球的外壳呢？”
“我想，我们可以用“多布里纳号”上的布帆来做，不仅结实，而且柔软。”
铁马斯彻夫伯爵对船长助理的才智大加赞赏，本·佐夫也极为兴奋。
普罗科普提出的这个方案真是一个极为大胆的设想，但是他们既然处于这样的危急关头，也只能不顾一切了。
不过，他们必须精确地计算出两颗星球碰撞所发生的时间，最好没有一分一秒的差错，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确保这个计划的万无一失。塞尔瓦达克上尉的任务是想方设法从罗塞特教授那里探听消息。
船长助理普罗科普负责带领大家制作气球。
一切工作立刻开始着手进行。这个气球一定要足够大，大到足以容纳“温暖的国土”上的二十三位居民，至于在直布罗陀和休达岛上的那些英国人，既然他们不愿意来，那就随他们好了。
为了使大家脱险的可能性更大，普罗科普还想出很多办法使气球在空中漂浮的时间更长一些，以便碰撞发生后，人们有时间来寻找一个适当的着陆点。普罗科普决定在气球中放些干草或秸秆，以维持气球内的空气供热。气球内的供热是必不可少的。
“多布里纳号”上的船帆早已放在大岩洞的地道里。大家把这些帆布拿出来，将它们剪成很长的布条，为了防止漏气，还在上面涂上了一层漆。漆是从“汉沙号”的存货中搜出来的。船长助理普罗科普亲自做了一个模型。人们一起动手，按照这个模型，将那些布条缝在一起。俄国水手做这项工作显得十分得心应手，他们耐心地教着那些西班牙人怎样缝制。
这项工作，除犹太人艾萨克和帕米兰·罗塞特教授之外——罗塞特认为这是很乏味的——包括小尼娜在内的所有的成员都参加了。
一个月时间过去了，但塞尔瓦达克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向罗塞特教授询问有关两颗星球碰撞的时间。随着时间的推移，罗塞特教授变得越来越难以接近，因为随着气温逐渐回升，他已搬回原来居住的那个小山洞里。他整天把自己关在里面，不让任何人进去。塞尔瓦达克上尉曾试探性地向他询问过一次，但他根本不予理睬，因为他根本就不想回到地球上去，所以也不愿在回去的问题上帮大家的忙。
塞尔瓦达克只好耐心等待合适的机会，以便再一次向教授提出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于此同时，加利亚一直在向太阳靠近。在加利亚人看来，地球的轮廓已经变得越来越大了。彗星在11月行进了23600万公里，到12月1日，它到太阳的距离将只剩下31200万公里。
气温急速回升，随之而来的是冰冻的海面开始破裂。这是一个壮观的场面，可以很清楚地听见冰块破裂的声音。一条条细流开始徜徉在山坡上，几天之后，这些细流就化作了一道道激流和瀑布奔涌在山间，而山中的积雪早已经不见了踪迹。
空中开始出现云朵，很久不见的风也徐徐而来，吹拂着空中的云朵。看来，过不了多久，雷雨就会随风而至。加利亚星球又将迎来一个生机勃勃的季节。
但是，随着冰雪的消融，在那个小海湾里，一场灾难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多布里纳号”和“汉沙号”彻底毁灭了。冰板爆裂的时候，“多布里纳号”和“汉沙号”距离海面仍有大约30米的距离。随着冰层逐渐解冻，船体下的巨大冰块开始下沉并出现倾斜，正像北极洋的冰山那样，冰块的底部由于不断受到温度较高的海水浸泡，随时都有可能与船体脱离。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救出两艘船是不可能的。
12月12日到13日夜里，由于船体主要部分的冰块脱落，巨大的冰块突然失去平衡，一下子翻了过来。“多布里纳号”、“汉沙号”倒在了岸边的岩石上，顷刻间被撞成碎片散落在地上。
尽管这场灾难已经在人们的预料之中，谁也无力改变什么，但是眼看着两艘轮船瞬间撞成碎片，人们心里自然还是生出难以名状的忧伤。
艾萨克·哈克哈伯特为此嚎啕大哭，其悲痛之情简直不是语言所能描述的。他连声咒骂、埋怨塞尔瓦达克等人，说他们要对这件事负责。他扬言回到地球以后要去控告他们，让他们赔偿他的损失。他说如果不是他们强行把他的“汉沙号”从古尔比岛开到这里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正是他们一意孤行，不听他的劝告，才造成今天的惨祸。
塞尔瓦达克警告他，如果他再胡闹，就叫人把他捆起来。艾萨克不敢再吭声，他一言不发地回到了他那个昏暗的洞穴里。
到了12月14日，气球已经完工了。人们缝制得很细致，而且涂了漆，所以气球非常坚固。“多布里纳号”上质地轻柔的缆绳用来做了吊篮上的绳索。吊篮的边筐则是用“汉沙号”货舱里的柳条编织而成，容纳二十三人完全没有问题。这个交通工具虽然不是太舒服，所幸大家也只是暂时在里面呆一会儿而已，因此完全可以挤一挤。
现在，掌握两颗星球相撞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必要，但罗塞特教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顽固，似乎在刻意严守这个秘密。
12月15日，加利亚已经到达了火星的轨道，但距离火星仍有22400万公里，因此不会被火星吸引而去。然而，在当天夜里，加利亚意外地发生了一次异常强烈的“地震”，火山也随着不停地震动。人们以为加利亚的末日来临了，塞尔瓦达克等人赶紧逃离了这座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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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哈勃空间望远镜拍摄的火星
  
这时，人们被山腰上传来的惊叫声吸引过去，只见罗塞特教授沮丧地站在悬崖上，手里拿着残缺不全的望远镜。因为“地震”，他的望远镜被摔坏了。
人们没时间哀悼教授的望远镜。
当天夜里，人们发现了一个新的情况，加利亚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颗卫星。
这颗卫星正是加利亚分裂出去的碎块。
由于内部力量的作用，加利亚彗星已经像过去的甘巴尔彗星一样分成了两半。
巨大的碎块载着直布罗陀岛、休达岛以及那些英国人，开始了漫长的太空旅行。

第四十二章 冒险
加利亚星球突如其来的分裂将会产生什么后果呢？
塞尔瓦达克等人没有看到任何迹象。
说到它的变化，首先是太阳，太阳从西方升起三个小时后，便落向了东方。虽然加利亚的自转方向仍然是自东向西做逆行运动，但自转一周的时间已经减少了一半，由以前的十二个小时，变成了六个小时。
“天啊！”塞尔瓦达克上尉惊叹道，“我们的一年现在得按两千八百天来计算了！”
“恐怕连圣人也弄不明白这么复杂的历法！”本·佐夫说。
塞尔瓦达克觉得这种情况简直是太可笑了，他想应该建议他的老师帕米兰·罗塞特把历法根据新情况重新修订一下。那样，就会出现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诸如6月238日或12月325日了。
载着英国人在太空遨游的那些碎块，显然并没有环绕加利亚运行。相反，它在太空中正在逐步远离加利亚。碎块有没有带去加利亚的一些海水和大气？它的条件是否利于人居住？还有没有可能重新返回地球？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些问题。
塞尔瓦达克等人已经感觉到，他们的体力又相应地增加了，这说明彗星的引力已经再度减少，目前他们最为关心的是加利亚会不会因此改变运行速度，而无论是加快或放慢，都有可能错过与地球会合的时机。如果真的发生这种情况，或许他们永远也无法回到地球上去了。
普罗科普认为，加利亚的速度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不过，他并不是天文学方面的专家，因此不便表明自己的观点。无疑，这个问题只有帕米兰·罗塞特能够回答，因此必须想方设法让他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透露出来。
但是，教授这些天的情绪非常糟糕。他本来就性情乖戾，这几天变得更加不可理喻。是因为他的望远镜被震坏了，还是由于加利亚虽然已经分裂，但它的运行速度并未改变，因而仍会按照他原先所计算的时间准确地与地球相撞？这是让他最为不满的结局，不然的话他早就高兴得眉开眼笑了。
塞尔瓦达克等人从教授的情绪上猜测出，很可能就是后面这种原因使教授大为不满，但是也不敢确定，所以必须找机会让他亲口说出来。
12月18日，性情暴躁的罗塞特教授同本·佐夫吵了起来，原因是本·佐夫嘲笑教授的这颗彗星几乎同孩子的玩具或者干核桃没有什么区别，时间一长便自动爆裂了。他故意夸大事实，说了许多难听的话。教授简直是气坏了，他开始对本·佐夫的家乡蒙马特进行猛烈攻击，于是两个人开始了激烈的争吵。
正在他们针锋相对的时候，塞尔瓦达克上尉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上尉见到眼前的情形，突然想了一个好主意，心想既然罗塞特不知好歹，那倒不如干脆对他态度强硬些。于是，上尉站在本·佐夫这一边，装作忍无可忍地对教授说道：
“你不要忘了，教授先生，我可是加利亚的总督。连我的话你都不听，分明是不把我这个总督放在眼里。”
“总督？哼！”罗塞特不屑一顾地说，“加利亚是我的彗星。”
“我可不这样认为，”塞尔瓦达克说道，“现在我们连地球都回不了，你只能听天由命了。”
“谁说加利亚回不了地球？”罗塞特教授轻蔑地问道。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吗？”塞尔瓦达克说，“加利亚分裂以后，它的质量已经大大减少，速度不是必然也会发生变化吗？”
“谁这么说？”教授对此简直是嗤之以鼻。
“当然是所有人都这样认为。”上尉回答。
“你们真是了不起！哼！你在学生时代就是这样，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教授先生！”
“你们这些笨蛋、蠢驴，对于天文学和物理学竟然一无所知！”
“教授先生，你不要太放肆了！”
“啊！我可记得清楚，你曾经是班里最坏的学生！”罗塞特教授的愤怒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住嘴！否则……”塞尔瓦达克叫道。
“做梦！不管你是谁，我一定要把话说完。看看你们是多么了不起的天文学家！仅仅加利亚的质量已经减轻，你们就认定它的速度必然改变？好像它的速度与太阳引力没有任何关系，而完全取决于它本身的质量。你们知道几颗彗星的质量？你们知道哪些星球改变过速度？啊！你们真是愚蠢透顶。”
“教授，我一定要让你吃点儿苦头！”塞尔瓦达克说道。
本·佐夫见他的主人如此生气，做了一个逼近的动作。
“上尉，你看我是不是给他一点儿厉害瞧瞧？我要让他和他的鬼彗星一样，来个一分为二！”
“你敢碰我一根毫毛！”罗塞特教授顿时挺身而起，“我会对你们的行为向法庭提出控诉！”
“笑话！加利亚有什么法庭？”上尉不屑地说。
“不！地球上的法庭！”
“地球？哼！我们是回不了地球的！”塞尔瓦达克说。
“怎么回不了？”教授似乎满有把握。
“真是胡话，”本·佐夫不屑地说，“地球离我们那么远！”
“你别看现在远，”罗塞特教授说，“12月31日到1月1日夜里，我们就要到达地球轨道的交汇点，并在两点四十七分三十五又五分之三秒与地球会合——”
“谢谢您，亲爱的老师，非常感谢，这正是我想知道的。”塞尔瓦达克上尉突然转变了态度，恭恭敬敬地对教授说道。
上尉微笑着，很有礼貌地退了出去。
罗塞特教授呆呆地站在那里，不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他们多少天来时刻惦记的问题总算弄清楚了：彗星与地球将在明年1月1日凌晨两时四十七分三十五又五分之三秒相会！如此看来，他们只须在加利亚星球上停留半个月了。
人们全力地做着出发前的准备工作，迫不及待地渴盼着那一天早日到来。普罗科普提出的乘气球离开加利亚，以避免两颗星球相撞时造成的损害，这个方法还是较为稳妥的办法。从加利亚的大气层进入地球的大气层，看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其中却难免遇到很多意想不到的问题，因为这毕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所以情况并不是那么乐观。普罗科普曾经再三强调，除非遇到奇迹，气球在高速运动中突然停下来，否则很可能会在瞬间引起一场熊熊大火。
塞尔瓦达克上尉强作镇定，故意装作很乐观的样子。本·佐夫早就想乘气球游玩一番了，因此这个机会终于满足了他的心愿。
只有铁马斯彻夫伯爵和普多科普船长助理态度较为冷静，做好了应付一切危险的心理准备。
这时，加利亚海已经解冻，可以通航了。塞尔瓦达克上尉和船长助理普罗科普带了几名俄国水手，用最后的一点儿煤作燃料，到古尔比岛去了几次。
经过漫长的寒冬，岛上的茅屋和石头房子仍然和过去一样。旷野上河流密布，流水潺潺，到“温暖的国土”过冬的鸟雀们又飞回了这块肥沃的土地。严寒的冬天刚刚过去，盛夏便迫不及待地尾随而来，虽然每天仅有三个小时，但由于充分的日照，田野上已经展现出一派生机。
为了保证行程顺利，大家在古尔比岛上收集了一些干草运到“温暖的国土”，为提供气球所需的热气做准备。
12月25日，一切准备都已经妥当。同去年一样，大家兴高采烈地过了个圣诞节。至于新年，如果不出问题的话，大家就能去地球上庆祝了。本·佐夫已经同巴布罗和小尼娜约好，新年那天一定送他们每人一件礼物。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随着这一天的临近，塞尔瓦达克上尉和铁马斯彻夫伯爵两人却显得离心离德。他们之间的关系明显变坏了。两年的加利亚生活如今已像梦一样褪色，他们马上将要回到现实中去。他们的脑际时时浮现出同一张美丽的脸庞，这张脸庞横亘在他们之间，使他们无法像以前那样融洽地相处。
塞尔瓦达克上尉又想起了那首未完成的十三行诗。当有些空闲的时候，他就琢磨着没完成的那几个韵脚，准备将它完成。
铁马斯彻夫伯爵和船长助理普罗科普一样，非常想念自己的家乡，俄国水手当然也希望跟随他们的主人一道早日回国。西班牙人虽然在加利亚过得非常惬意，即便在这里过一辈子，他们也没有什么不乐意。可是，如今能让他们重返故乡，回到安达露西亚去，他们也十分高兴。巴布罗和小尼娜自然是非常愿意随大家一起回去的，但他们决定永远在一起，决不分开。
只有帕米兰·罗塞特教授依然整天怒气冲冲，他发誓一定要坚守他的彗星，决不离开半步！对！打死也不乘吊篮和大家一道回去。
最后几天，所有人都感觉异常激动。船长助理普罗科普对出发前的准备工作又最后检查了一遍。海岸上埋着“多布里纳号”两根折断的桅杆，可以用来固定气球。气球还没有充气，但已经套上网绳。气球前早就放好了吊篮，容纳加利亚上所有的居民是不成问题的。吊篮上方还准备了几只羊皮袋，如果气球降落的地点恰好是在海面上，这些羊皮袋可以带着他们漂向海岸。当然，也难免会遭遇意外，如果气球降落在距海岸很远的大洋里，而附近又没有船只来搭救他们，那么所有人都将会被海水吞没。
12月30日结束了。此刻，他们只能在加利亚星球上停留最后二十四个小时了。二十四个小时之后，一旦气球内充满热空气，就会升向空中。虽然加利亚大气的浮力大大低于地球大气的浮力，但是加利亚的引力较小，因此气球自身的重量也会随之减小。
第一个走上吊篮的是艾萨克。塞尔瓦达克注意到，他的腰部裹了一个长布带，因此腰围变粗了很多。
“这是什么？”塞尔瓦达克问道。
“这是我仅有的一点儿钱，总督。”
“你的钱有多重？”上尉又问。
“只有66磅。”艾萨克回答。
“66磅！”塞尔瓦达克厉声说道，“你必须把它扔掉。”
“老天爷，这是不可能的。”犹太人惊叫着。
“气球只能载我们这些人，不能超负荷，你必须扔掉它！”
“不！上帝啊，真主啊，你们可怜可怜我吧。”他继续叫着。
“我再说一遍，扔出去！”
“不！这是我所有的钱，我好不容易攒下来。你们不能对一个老头子这么残忍！”
“扔掉它，这是唯一的出路。”塞尔瓦达克依然不为所动。
“不！总督！”犹太人又开始痛哭流涕了。
“现在你听我说，老头子，”这时，本·佐夫说话了，“你必须做出一个选择，要么你下去，要么把钱扔下去。两条路你自己选。”
在所有的目光的注视下，艾萨克不得不忍痛解下腰带，把它扔到吊篮外。
至于帕米兰·罗塞特，他与所有人背道而驰。他一再声称决不离开加利亚，因为这是他自己的彗星。况且气球是毫无用处的，只要两颗星球的大气一接触，气球马上就会化成灰烬。那可不如在他的彗星上安全。如果加利亚只是与地球擦身而过，那么他还可以继续跟随它在太空中漫游呢！
塞尔瓦达克上尉见教授如此固执，只好实行强制措施，让两位年轻力壮的俄国水手把他捆起来送进了吊篮。
还有两样东西，那就是塞尔瓦达克的两匹马和尼娜的小山羊，可是它们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被带走了。本·佐夫和小尼娜为此非常难过，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有那只信鸽还可以在吊篮里占有一席之地，因为人们到达地球之后，很可能会需要它去传送信息。
大家都上了吊篮，只有塞尔瓦达克和本·佐夫还站在加利亚的土地上。
塞尔瓦达克说：
“本·佐夫，现在该你了。”
“不，上尉，请你先上。”
“不。”塞尔瓦达克坚持道，“这时候的情形和轮船即将沉没的时刻一样，我必须最后一个离开。”
本·佐夫犹豫了片刻，终于走上了吊篮，塞尔瓦达克也跟着跳了进去。
用来固定气球的绳索被砍断了，气球徐徐升入半空中。

第四十三章 悬念
当气球升到2500米的高空，船长助理普罗科普决定让它保持在这个高度上。他把一个用铁丝制作的炉子挂在气球的下面，炉子里装满干草，可以随时点燃，以便为气球提供必要的热空气。
人们坐在吊篮里，开始向四周观望，只见他们身下是茫茫的加利亚海，北方有一块看起来很小的陆地，那是古尔比岛。大家满怀期待地望向西方，希望能够看到休达岛和直布罗陀岛，但是这两个岛如今已经完全消失了。南方是矗立在海岸边的火山，一望无际的山岩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天气晴朗，碧空如洗。在西方的天幕上，一颗新出现的星球在运行，它正好和太阳相对。它看起来很小，与其说是一个星球，不如说是一颗火流星。它就是从加利亚分裂出去的那个碎块。现在，碎块正沿着一条新的轨道运转，向着远离加利亚的方向而去，目前它与加利亚之间的距离是10万公里。由于此刻是白天，这个新星球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夜间可以清楚地看见它在太空闪闪发光。
不久，地球那美丽的轮廓出现在人们眼前，它正位于吊篮的斜上方，因此遮蔽了加利亚的大半个天空，看起来像是朝加利亚直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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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示出地球面貌
  
地球的圆轮越来越近，已经不能同时看到两极了，而且距离仍在迅速缩短。渐渐地，地球上的斑点已经一览无余，那些斑点明亮的是陆地，光线暗淡的是海洋，因为海水没有把阳光反射出来。在地球的上空，能够看见一条条白色的带子，甚至连带子下面的阴影都清晰可见，那正是在地球的大气层飘浮的云朵。
两颗星球相互靠近的速度为每秒116公里。不久，大家就看清了整个地球的外观，甚至连山脉和平原的界限都已经一目了然，更不用说宽广的海岸线了。大家坐在吊篮里，观赏着这一幅奇妙的画面，好像是伏在一张山峦绵延不绝的地形图上。
两点二十七分，加利亚距离地球已经不到72000公里。两颗星球正飞速靠近，十分钟后，只剩了36000公里。
地球上的线条已经一清二楚。船长助理普罗科普、铁马斯彻夫伯爵和塞尔瓦达克上尉接连喊出了三个他们所看到的地方：
      <img src="/uploads/allimg/240R4/1-240R422155V94.jpg" />
不久，地球美丽的轮廓出现在人们眼前
  
“欧洲！”
“俄国！”
“法国！”
他们没有看错。这时正是中午时分，地球面对加利亚的这一面正是欧洲，因此他们将各国的地形尽收眼底。
大家用渴望的目光地望着地球，心情无比激动。此刻，他们最为期盼的就是赶快着陆，他们早已经把着陆即将出现的危险忘到了九霄云外。他们将要回归地球，回到原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类中间。
没错，他们此刻所看到的的确是欧洲！在这个大陆，各国的分界线非常独特，有的是自然形成的，有的则是经国际协议划定的。
那是英国！它像一个富丽堂皇的贵妇人，拖着镶满饰物的裙子，头上装点着一些小岛，正面向东方款款而来。
瑞典和挪威犹如一头雄狮挺身而起，从北极的中心扑向欧洲。
俄国则极像一头庞大的北极熊，它的脑袋转向亚洲，一脚踏着土耳其，一脚踏着高加索山脉。
奥地利则像是一只正在恶梦中蜷着身子的大猫。
西班牙犹如一面旗帜，正挂在欧洲大陆这艘轮船的船头，而葡萄牙正像这艘大船旁的一艘小艇。
土耳其像一只蛮横的公鸡，它的两只利爪，一只抓住亚洲大陆，另一只则抓住了希腊。
意大利则宛如一只精巧的长统靴，西西里岛、撒丁岛和科西嘉岛好像它脚下的三只足球。
普鲁士像一把巨斧深深地砍入德国的心脏，斧口的边沿正好蹭着法国。
法国的样子像是一个挺起的胸膛，而巴黎是它的心脏。
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么真切自然，人们的心情激动得简直是难以言喻。当然，只有一个人例外，他就是帕米兰·罗塞特教授，他没精打采地站在那里，凝望着那颗已经在2500米下的加利亚。对于正在飞奔而来的地球，他却毫无兴趣。他闷闷不乐，始终放不下他那颗心爱的彗星。
船长助理普罗科普手上拿着表，一分一秒地数着。他一再下令让人将干草塞进火炉，以便让气球在空中保持稳定。
吊篮内几乎没有一个人说话。塞尔瓦达克上尉和铁马斯彻夫伯爵仍然在如痴如醉地望着地球。气球一直位于加利亚靠后的位置上。这有一定的好处，彗星首先同地球相撞，可以使得气球飘入地球的大气时不至于太过突然。问题是，气球将坠落在地球的什么地方呢？如果落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是否能够很快会和有人居住的地方建立联系呢？如果掉进大海，附近会不会恰好有船只赶来搭救他们？无论怎样，他们随时都可能遇到难以预料的危险。正如铁马斯彻夫伯爵所说，这个时刻，他们的命运完全掌握在上帝手里。
      <img src="/uploads/allimg/240R4/1-240R422155c04.jpg" />
地球表面
  
“现在是两点四十二分。”普罗科普在一片寂静中大声说道。
五分钟之后，两颗星球便会相撞，而它们此刻的距离只有32000公里。
这时，船长助理普罗科普发现，这两颗星球没有行走在一条直线上，两者之间明显有一些偏斜。问题是，仍然不能排除彗星有突然停止运行的可能，它这次或许不会像两年前那样，从地球表面擦身而过，很有可能会不可避免地撞击一下。
“毫无疑问，”本·佐夫说，“它们会狠狠地碰一下。”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两颗星球的大气在突然交汇时，或许会产生一股强大的气流，而处于这股强大气流中的气球可能会爆裂，而吊篮会因此一落千丈，摔在地球上。如果那样，吊篮里所有的人都将粉身碎骨。那么，还有谁能知道他们这两年的天外生活和在太空漫游的经历呢？
忽然，塞尔瓦达克上尉想出一个好主意。他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然后在纸上写下了这颗彗星的名字，包括彗星从地球上带走的几块土地以及吊篮上所有人的姓名。
他转向小尼娜，叫她把她怀里的信鸽给他。
小尼娜眼里含着泪，但她只是在信鸽身上亲了亲，然后将它递给了上尉。
塞尔瓦达克把纸条系在信鸽的脖子上，然后将它扔出了吊篮。
两分钟后，两颗星球之间只相距12800公里了。此刻，它们相互接近的速度是地球在其轨道上运行速度的三倍。
如此飞快的速度，吊篮里是感觉不到的。他们的气球似乎一动不动，仿佛仍然停留在加利亚的大气中。
“两点四十六分。”普罗科普说道。
两颗星球只差6800公里了。地球几乎像一个巨大洞穴要把加利亚吸进去。
“两点四十七分。”船长助理普罗科普又说道。
还有三十五又五分之三秒，而现行的速度是每秒1080公里！
忽然传来了一阵呼啸声，这是加利亚的大气受到地球吸引造成的。瞬间，气球被一股强大的气流挤扁，几乎破裂。
所有的人都吓得面如土灰，死一死抱住吊篮的边缘。
两颗星球的大气终于交汇在一起。吊篮钻进了厚厚的云层，四周一片混沌。他们只觉得自己正置身在一片火海，脚下的吊篮脱落了，最后终于回到了地球上，可是他们谁也说不清究竟是怎么回来的。
人们在离开地球时就是现在这种昏迷状态，现在返回地球又是这种状态，而气球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根布条都看不到。
加利亚，正好与人们的预料相反，它仅是轻轻地与地球擦身而过，然后迅速地消失在东方。

第四十四章 返回地球
“这里是阿尔及利亚，上尉。”
“是的，本·佐夫，我们是在阿尔及利亚，而且就在莫斯塔加内姆。”
这是塞尔瓦达克上尉和他的勤务兵清醒之后，彼此之间说的第一句话。
所有的人都平安无事，这真是个奇迹，简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毫无疑问，目前他们的确是在阿尔及利亚的莫斯塔加内姆。他们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对这一带的情况熟悉到了极点，怎么可能弄错呢？
在太阳系漫游了两年之后，而今他们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加利亚与地球两次相撞，居然都发生在这里，且在同一个时间，这真是天大的巧合。
此刻，他们与莫斯塔加内姆城只相距两公里。
半小时后，塞尔瓦达克上尉带着这些天外归客，走进了城门。
令他们感到惊讶的是，地球上看不到一丝异常的征兆，一切都是那样平静。人们都在照常生活，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他们的日常工作。在沾满露珠的牧场上，成群的牛羊在悠闲地吃草。
现在大概是早上八点钟左右，太阳依然从东方升起。他们所看到的一切，没有任何反常的现象，包括居民们的生活，所有的迹象都表明人们与平日的生活毫无二致。显然，人们对彗星与地球相撞这件事毫不知情，不然的话整个地球早已经乱成一团了，像公元1000年那次一样，以为到了世界末日。
“没有人知道我们回来，”塞尔瓦达克上尉说，“他们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彗星的到来。”
“确实是这样。”本·佐夫长叹一声，他本来还指望人们会热烈欢迎他们的凯旋归来呢！
塞尔瓦达克上尉等人刚一到达马斯卡拉城门，便碰巧遇到了他的两个好朋友，第二步兵团团长和第八炮兵连连长，上尉曾在两年前邀请他们为他与伯爵之间的决斗充当证人。上尉立即向他们走去。
“啊，塞尔瓦达克！是你？”步兵团长说。
“是我！”上尉答道。
“你从哪儿来，我的朋友，你这段时间怎么失踪了？”
“你们一定不会相信我的话。”塞尔瓦达克答道，“我原本是打算告诉你们的，不过……”
“你还要对我们保守秘密吗？”步兵团长说，“告诉我，你到底去哪儿了？”
“别问了，朋友们。”塞尔瓦达克说，“我可是一直惦记着你们。全当我做了一场恶梦吧！”
赫克托·塞尔瓦达克决定对他那段令人难以置信的经历守口如瓶，无论他们怎样追问他，他都没用说出来。
突然，他转移了话题，问道：“L夫人最近如何？”
“L夫人！”步兵团长说道，“她又结婚了，谁让你失踪呢？”
“是啊，简直像做梦一样。”塞尔瓦达克答道。
然后，他转向伯爵说道：“你听到刚才的话了吗，伯爵先生？我们不必再进行那场决斗了。”
“上尉，我同你一样高兴，让我们把那些不愉快的往事忘记吧！”
“这样的结局也好，”上尉心想，“我再也不必为完成那首十三行诗而犯愁了。”
两位情敌热情地拥抱在一起，从此以后，他们的友谊变得越发牢固了。
铁马斯彻夫伯爵十分赞同塞尔瓦达克的做法，对于他们这次漫游太空的经历，他也保持了绝对的缄默。况且，他们怎样离开地球，又怎样返回，这的确是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难题，谁也说不明白。最令他们感到困惑的是，地中海沿岸没有任何改变。那么，既然说不清楚，还是不说的好。
第二天，大家各自分别。俄国人将要跟随铁马斯彻夫伯爵和船长助理普罗科普返回俄国。西班牙人也要重返自己的家园。分手之前，伯爵仗义疏财，送给他们一大笔钱，以便让他们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告别的那一刻，这些人彼此之间那种依依难舍之情真是无法形容。
至于艾萨克·哈克哈伯特，他已经突然失去了踪迹，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不过，也没有人提起他。
只有本·佐夫对此发表了一点看法：“那个老犹太一定是跑到美洲赚钱去了。”
而帕米兰·罗塞特，他做事一向是我行我素、毫无顾忌，因此很快便公开了他这两年在加利亚的生活。不过，人们对加利亚这颗彗星的存在都持否定态度，因为没有任何一位天文学家见过它的行踪，《天文年鉴》上也根本找不到有关它的记载。教授对此感到非常懊恼。两年后，他发表了一篇很长的文章，文中详细地介绍了他本人的种种奇遇，那里的自然环境，以及关于加利亚的各种资料。
欧洲知识界对这篇文章有两种不同的反应，多数人认为这纯属子虚乌有，只有少数人认可，其中有一篇文章——大概是评价最好的一篇——对罗塞特这篇文章作出了公正的评判，标题是《一个想象中的历险故事》。
帕米兰·罗塞特的愤怒是不言自明的。他一再声明自己回到地球后，不仅在太空中见过加利亚，而且还见过那个载着十三个英国人的碎块。或许，他感到自己未能与他们同行是他终身的缺憾。
至于巴布罗和小尼娜，他们分别由铁马斯彻夫伯爵和塞尔瓦达克上尉抚养，这两个孩子因此受到了良好的教育。若干年后，塞尔瓦达克两鬓斑白，官职已升为少校，两个孩子也已长成大人，巴布罗生得一表人才，小尼娜也出落得十分漂亮。塞尔瓦达克为他们主持了婚礼，铁马斯彻夫伯爵还特意从俄国给小尼娜送来了嫁妆。
这一对年轻人，虽然没有成为那个新世界的亚当和夏娃，但这个圆满的结局仍然令人感到高兴。
再说一下塞尔瓦达克和本·佐夫，无论他们在彗星上有过一次探险旅行的经历是真是假，他们的工作和以往一样，仍然是军官与勤务兵的关系。而且，两人的友谊也比以前更为亲密。
一天，他们正在郊外散步，本·佐夫顺便提起在“尼娜的蜂巢”里发生的事情，但是话没有说完，他忽然打住了，问道：“不管怎么说，那些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只能这样说吗，少校？”
他的主人只是这样答道：“你又在说胡话了，本·佐夫，你认为会有一个人相信那些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