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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群里当海王[快穿]
作者：四藏
内容简介
 文案一： [匿名求问]：被拉进了奇怪的【反派大佬聊天群】里该怎么办？急！ [都郡]：我是问问题的题主，谢谢大家，我和群里所有的反派网恋了，只有一句提醒大家：网恋别奔现，奔现翻车火葬场。 文案二： 都郡被拉进一个【反派大佬聊天群】，群成员如下 尼罗河的阿吞：【道具红包金字塔的木乃伊】 九尾蝶蝶：【道具红包妲己的祝福：前凸后翘驻颜术】 伯爵统帅：【道具红包皇室珠宝库】 口器要不要：【道具红包触手一条】 阴冥帝君：【道具红包：冥帝十二月十二日的宠爱：冥婚宠妻】 都郡手滑抢了群成员[阴冥帝君]的红包，两眼一黑，等再醒来已经穿着嫁衣躺在棺材里身处冥婚现场，有人捏着她的下巴对她说：你是本君的妻子，也是本君的祭品。 都郡：你是群友阴冥帝君？？ 再然后，她不停的穿进群里反派大佬们的世界：埃及法老王、血族圣伯爵、九尾狐男祸水一个比一个偏执可怕，毁天灭地。 而他们都有同一个白月光：聊天群里网恋的群友[嘟嘟]。 都郡捂紧马甲瑟瑟发抖。 反派大佬（们）：网恋吗？分手就杀了你那种。 ps：非典型（网恋奔现型）快穿文，1v1。 一句话简介：和各路反派同时网恋后，我翻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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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颁奖典礼结束，一线“毯星”都郡拎着累赘的高定礼服将自己塞进了她的专车里，一进去就“叮叮当当”的把品牌赞助的珠宝项链、耳环、手镯和发冠摘的干干净净，一股脑丢进经纪人怀里，嘟囔了一句：“重死了。”
经纪人段泽慌忙接在怀里，差点心梗，这掉一颗钻把他全家赔进去都赔不起，扔这命根子做什么！
但坐在他旁边的大小姐已经无动于衷的开始玩手机了，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毕竟他这位大小姐家里是有金山钻石矿的主儿，她做艺人等同与落跑公主逐梦演艺圈……
他叹着气小心翼翼将首饰一件件收进盒子里，这一会儿工夫听见都郡的手机提示音响个不停，不用猜他也知道——是今晚颁奖晚宴上，那些她看得上眼留下微信的娱乐圈顶级帅哥们。
他还知道，她会按照老规矩“颜值等级ABC组”来为这些帅哥分组，开展多线网恋，他至今仍然怀疑都郡做艺人是为了更多、更广、更全面的泡帅哥。
司机发动车子，靡靡夜色下霓虹灯璀璨。
段泽盖好宝石盒子扭头看他的艺人、他的祖宗、他的大小姐，手机亮光映照着她的脸和眼睛，可真是一张高定珠宝一般贵气又美丽的脸，看一次惊艳一次。
可这么漂亮的脸却演技其烂无比……都郡出道三年了，出演五部大电影的女一号，每一部皆是大导演加老戏骨的配置，可都郡的演技三年如一日的……尴尬。
三年来被观众和媒体们黑嘲“一线毯星”“男神收割机”“最贵的花瓶”“看名字就知道雷片”……
更要命的是这位还特别有自知之明，这次公司本来想给她买一个最佳女主角奖，好让她参加颁奖典礼没那么尴尬，却被她一口拒绝了。
原话是：“别啊，我几斤几两观众朋友们心知肚明，大家又不瞎，别搞那些弄虚作假的，我走红毯就是想展示我的美丽，下次给我个花瓶女配的角色就行。”
一点上进心也没有啊！
都郡点开了手机里的一张照片，惊艳的给段泽看，“天啊，我今晚太漂亮了吧。”
手机里是一张今晚的红毯照片，她穿着黑色礼服裙，带着熠熠生辉的发冠回眸的瞬间，黑色衬得她肤白似雪，身材呼之欲出。
“你看看我这胸，我这脸，不值得公司给我上巨额保险吗？”她自己啧啧惊叹，不要脸至极。
段泽当下立断，和她说了自己的决定，他决定再次送都郡去好好学演戏，暂停所有工作去上课，去学表演，去体验生活。
导演说得对，都郡之所以演什么都尴尬是太缺乏生活的煎熬，社会的毒打，她家里太有钱，活的太轻松了！
但段泽才开个口，都郡的手机就响了，里面传来她那位老管家的声音：“小姐什么时候到别墅？翠娥炖了腌笃鲜……”里面又夹杂着一个细细的女声：“你与小姐说炖的正好，汤白白的，肉烂烂的，春笋脆滴哟……”
都郡连说了两个“马上”又抱怨了两句，“晚宴上的菜可太难吃了，一晚上我饿着肚子，快要饿死了。”
她声音娇娇的，和她这个人一样，娇气十足，但心比石头还硬，比吃过的甘蔗还渣，甩起人来毫不眨眼。
翠娥的声音传出来，里面满是担心和心疼，“我的好小姐一定饿坏了，我这就去再给您烙几个鲜肉酥饼，烙的焦焦酥酥的，您到家就能吃上。”
段泽在一旁听馋了，他去都郡的别墅蹭过几次饭，那位叫翠娥的阿姨做饭绝了，他有生之年在各大知名饭店也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饭菜，所以等着都郡挂了电话便说：“这样吧，我去你那边和你慢慢说，边吃饭边说。”
都郡挑起翘翘的睫毛瞟了他一眼，“不行，没做你的饭，我下班时间不谈公事。”刚说完手机在手里震了一下。
“滴滴”的一声微信提示音。
她低头划拉开微信，皱了一下眉，微信的第一条信息是——病娇反派大佬聊天群（6）。
这是个新的组，哪个反派？谁病娇了？什么大佬？谁把她拉进了这么羞耻的组？
她点开来，组里只有一条消息——[系统邀请你加入了群聊。]
系统？哪个系统？
她皱着眉点开查看群群组成员，包括她在内总共有六个人，除了她其余五个清一色黑色头像，而且全部是[未解锁]。
微信群组现在还可以这种操作？这是不是谁恶作剧故意拉她进来跟她闹呢。
可她往下划拉，发现她不但不可以查看其他群组成员的资料，还根本没有[退出群组]的选项。
搞什么啊。
她不甘心的又试了一下查看第一个黑色头像的群组成员，手机震了一下，群里多了两条信息，全部是群系统发的。
群系统：激活后可解锁群成员，正常聊天。
下面一条是群系统发布了一个小程序。
标题是[新婚之夜我竟然被绑进了棺材里抬去了墓地……]
下面是一张写满黑字的白色图片，上面写着——
我叫都小郡，十八岁生日那一天，我的爸爸带着我的后妈赵明君和他们的女儿都娇从城里回来，热热闹闹的给我过生日。
这是我的爸爸第一次为我过生日，他显得特别不自然，倒了一杯老白干白酒递给我说：“小郡过了今晚你就是大姑娘了，你喝一点点，就当爸为你庆祝长大成人，是个……女人了。”
这话让我听着怪别扭，但我从来没有被爸爸这么亲切对待过，他很少回来看我，更别说给我倒酒为我庆祝，我受宠若惊的站起来接过他手里的酒，想也没想一口喝了下去，酒又烈又辣还有股子甜腻的腥味，难喝的我咳了两声，也不知道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喝过酒，还是什么原因，在咳了两声后我渐渐站不住了，头晕眼花的昏了过去……
等我再醒来，我浑身冰冷，发现自己躺在一下狭小的棺材里，双手被紧紧捆着，而我的身上竟然穿着大红的嫁衣……
我吓的想喊，可还没出声一块血红血红的盖头盖在了我的脸上，我的眼睛除了一片血色什么也看不见了，一只冰冷的手忽然出现在我的脖子上，凉的我打哆嗦，这……不像是人的手，像是没有温度的僵尸……
而那只手……解开了我的嫁衣，一具冰冷的身体压下来……没有任何温存，公事公办一样占有了我……
我不知道他是人是鬼，那一夜我疼的流泪，哭着求他放过我，那只冰冷的手隔着盖头捂住我的嘴冷冰冰的对我说：“本君不喜欢会哭的祭品，记住。”
我呜咽着问他，他是什么人，他是谁。
他在我耳边低沉地说：“我不是人，我是……”
再往下就看不到了，红色的大字在最后写着——【点进小程序解开冥婚的秘密！】
什么鸡儿玩意，这不就是那种烂熟狗血b级垃圾小说的推文吗？卡在关键的情节的勾引你点进去，点进去就要让你充值会员继续看文。
都郡看着这篇一人称，异常玛丽苏色的垃圾文里女主的名字讥笑了一声，都小郡？故意用她的名字恶作剧？拉她进组恶心她？
但别说，该死的作者还挺会卡章节，那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手机又震了一下，[系统]在群里发布了一条消息：点进小程序可激活聊天群，解锁[未解锁]群成员。
微信群现在这么高级了？她倒是感兴趣起来，点进了小程序——
“嗡——”手机在手里震动了起来，下一秒一束刺目的车灯照进来，照的她眼前白光一片，只听见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刹车声和段泽的惊叫声：“车！小心……”
车子撞在一起的瞬间，她身体飞了出去，痛苦没有持续多久她就失去了知觉。
无数的声音里她的手机甩在马路边，粉碎的屏幕闪烁了一下定格在黑色的页面里，上面红色的字体写着——已激活聊天群。
死了吗？她是不是死了？
可她感觉……身体热极了，像是从肺里烧了一团火，烧的身体滚烫滚烫，而她躺在一个又硬又冰的地方。
她的意识一点点恢复——身上没有车祸过后的痛，只是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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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好静啊，静的她听见极低极低的一声“荜拨”。
是蜡烛燃灯芯的声音？
她睁开眼，头晕目眩的厉害，眼前全是重影——一片昏暗之中唯一的光源来自于她的脚头，脚前面一块立着的木板上燃着一只红色蜡烛，烛光安安静静照在她身上，她四面全是木板，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长方形的“木板盒子”里，老旧的沉木，红色的漆……这像是一口开着的棺材。
她被自己的念头惊得动了一下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捆着，她抬起手看见双手上绕了一圈又一圈是麻绳，大红色的衣袖从手腕上滑下，她猛地仰起头——红色的嫁衣。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躺在一口没有封的棺材里，脚头燃着一只烛泪斑驳的红蜡烛。
这是……
“噗”
脚前的红烛突然灭了，一缕烟升起，一块红色的盖头在黑暗里盖在了她脸上，盖的她心差点不跳了，下一秒一只冷冰冰的手摸在了她的脖子上，冷的她浑身寒毛耸立。
这他妈是……
那只僵冷的手解开大红的嫁衣，一具僵尸一样冷冰冰的身体朝她而来……
她想挣扎却发现身体这会儿跟不是她的一样动弹不了，想说滚，可一张嘴喉咙里居然发出了一声身不由己的哽咽声！
那只冰冷的手捂住她的嘴，冷冰冰的气息垂在她耳侧低沉地说：“本君不喜欢会哭的祭品，记住。”
草特么这是微信群里那篇垃圾文的情节！文里写都小郡痛的泪流满面，求他放过自己。
而现在，都郡真的痛哭了！没有半点怜惜和互动，她痛的直冒冷汗，张开嘴一口咬在他捂着自己嘴的手指上，愤怒的骂：“你是人吗！”
他仿佛感受不到痛觉一般，垂下他的脸对她道：“我不是人。”
这个物种连骂人的话都听不懂！
他贴在红盖头上没有呼吸，也没有半点热度，“我是……你的夫君，也是你的君主。”
都郡想再说什么，他的手指缠着红盖头塞进了她的嘴里，她痛苦的喉头哽了一声……
没过多久她痛的昏了过去。

第2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都郡再醒过来脚前的蜡烛已经燃尽，四周重新恢复死寂，只有她依旧躺在棺材里。
都郡坐在棺材里花了好半天的时间确信，自己没有死，不是在做梦，而是穿越了，还是魂穿进了同名同姓的那位冥婚的都小郡身体里。
此刻眼前的场景是——四面是青砖垒砌的墙，头顶是拱形的房顶，偌大的“房间”里只有正中放了一口红木棺材，她就躺在这口棺材里，没有门也没有窗户，这地方就像一间死人墓，停放棺材封死了的墓室。
此刻她的状态是——身上挂着七零八落的大红嫁衣，双手依旧被麻绳捆着，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痛的，胳膊上、腿上青青紫紫的淤青，肩膀上是被咬出的牙印，像是发烧了一样身上又烫又痛，连呼吸也痛的厉害。
被捆着的手腕快要断掉一般，短短的指甲，掌心和指头上有薄薄的茧，这让她确信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她的指甲每天做五花八门的美甲，从来不会修这么短，更不可能有茧子。
而她原本身体的三围也比现在这具身体突出许多。
此刻她脑子里全是那个莫名奇妙的病娇大佬微信群，和那篇系统发布的冥婚文。
她记得冥婚文的小程序上写着——【点进小程序解开冥婚的秘密！】
然后她就被穿进这篇文里，穿进女主都小郡的身体里，亲自来解开冥婚的秘密是吧？
草了……她不是个花瓶女配吗？为什么这种天选女主的事情发生在她这个花瓶女配身上？
更草的是，开局就是个虐身走向，她只想做个没有上进心的花瓶女配，怎么吃得了女主的苦啊！
一想起昨晚，她就火冒三丈，一个技术奇差的牲口！
她忍着痛艰难的爬出棺材，光着脚拖着一身乱七八糟的嫁衣在这“房间”里找了一遍出口，但四周全是老旧的青砖墙，别说出口了，连道缝儿也没有。
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一般穿书文里不都会写，女主魂穿进书里继承了原主的记忆，或者会绑定个什么系统，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吗？
她怎么什么都没有？这是把她穿越过来要她密室逃生？可好歹给她点原主的记忆作为提示吧？
嫁衣里有什么东西突然震了一下，惊的她忙低头，只见乱七八糟的嫁衣里面居然有个口袋，口袋里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那是……手机！
她忙从嫁衣里掏出来，竟然真是她的手机，她不是魂穿吗？怎么还把手机带过来了？
手机屏幕碎的很惨烈，但居然还能用，上面显示有一条未读微信。
她划拉开，是[病娇大佬聊天群]的一条信息——
群系统：已激活病娇群，已解锁群成员。
这个……群激活了。
可手机上显示着无信号，她退出微信先试着打电话求救，打不出去，甚至连手机里的其他程序也点不开不能用。
她再点开这个病娇群，点进群后台查看，之前一排黑色头像[未解锁]的群成员，全更新出了名字——[阴冥帝君]、[尼罗河的阿吞]、[伯爵统帅]、[九尾蝶蝶]、[口器要不要]。
这些名字……是认真的吗？一个比中二羞耻，还有一个可能需要打码。
这些群成员头像也五花八门，阴冥帝君的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尼罗河的阿吞是一座金山，伯爵统帅是一块勋章，九尾蝶蝶就比较正常，头像是一只夜蝶。
那位口器要不要头像直接是打码的。
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她穿越过来是因为这个群吗？
手机又震了一下。
[病娇大佬聊天群]群系统又发布了一条信息——群成员发[道具红包]后可获得聊天权限，开启群聊。
明明没信号，微信显示未连接，不可用的状态下，这个群还可以接收消息，只有这个群可以使用。
她试着在这个群里发消息，但没成功，群系统提示她发[道具红包]后才可进行群聊。
她听说过红包群，但道具红包是什么？
群里“滴滴滴滴”响了好几声——
[尼罗河的阿吞]：【道具红包】
[九尾蝶蝶]：【道具红包】
[伯爵统帅]：【道具红包】
[口器要不要]：【道具红包】
除了阴冥帝君，大家还真都发了道具红包。
都郡下意识的去抢红包，只抢到了[口器要不要]的红包，其他全被[九尾蝶蝶]抢走了，这是什么手速……
她拆开抢到手的道具红包，赫然见红包内写着——触手一条。（下面还有两个选项：存入钱包和立刻取出。）
她不明所以的点了立刻取出，只听“叮”的一声，下一秒一坨湿滑的活物出现在了她掌心里，缠着她的手指还在动……
草草草！她被那触感惊的头皮发麻，还没看清就慌忙甩到了地上，那东西掉在她的脚边还在蠕动，发出黏糊糊的声响，是一条手腕粗的、像章鱼触手一样的触手……
她懵了三秒，这个群里的【道具红包】是可以直接取出来的？？
群里滴滴滴的热闹起来，除了那群人在问“这是个什么群”以外，还有[九尾蝶蝶]在说：哎呀我抢到的不是我喜欢的，那位叫嘟嘟的群友，你能把你抢到的触手和我这个可怜的小蝴蝶交换吗？触手裹了面粉炸一炸，人间美味，小蝴蝶想要。
[九尾蝶蝶]：嘟嘟你想要尼罗河阿吞的【恒河水】，还是要伯爵统帅的【蓝宝石项链】？这两个我这个小能手都抢到啦，你喜欢哪个呀小嘟嘟？
嘟嘟是她的网名。
都郡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先吐槽起了，尼罗河的阿吞为什么有恒河水……恒河水不是印度的吗？九尾蝶蝶到底是男的女的，从名字到说话怎么跟个小婊贝一样……
这个群，到底是个什么群，仿佛群里的成员也都不知道，但怎么看这群人都不是正常人。
她也来不及多想，无论是不是正常人她现在也无路可走，只能求助群里的人能给她的经纪人打个电话报个警来救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急着在群里说话，试着往群里发【道具红包】，她的群系统里果然有这个选项，和发红包一样的步骤，只是输入金额变成了输入道具，而她的钱包里显示她的道具有——触手一条、破烂嫁衣一件。
没了。
她选择【触手一条】，原物奉还回群里。
“叮”的道具红包发送成功，她刚想在群里发言，忽然寂静的墓室中“噗”的轻响了一声，一束幽黄的光摇摇晃晃的照亮了她的手背。
是……烛光。
她在幽黄的烛光下抬头看见那只棺材上早就燃尽的红烛，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支完整的红烛，在上一秒突然自己亮了。
烛芯燃的“荜拨”响，蜡油迅速的从红烛上流下，已不正常的速度在几秒内燃化了一半，浓郁的香气散发开，她只嗅了两口就觉得恶心和酸软无力，双腿麻的站不住。
这是……迷药？？
她扶住墙壁刚想闭气，突然“噗”的又一声，蜡烛灭了。
昏暗的空间里手机的亮光格外明显，她忙将手机暗灭藏进衣服里，脚步站不稳的往背后的墙壁上靠，却靠进了一个僵冷僵冷的怀里，她惊的忙要回头，一只细长的手从背后伸过来捂住了她的眼睛。
好凉，凉的像是……僵掉尸体的手……
背后那具身体微微低下头来在她耳边低又冷的说：“看到本君的样貌，你会死的更快。”
她的头皮随着脊背一起僵了，是他……他又来了。
不给她反应的机会背后的另只手扣住她，将她轻而易举的拎起来，毫不留情的丢回了棺材里，扯着棺材里的红盖头盖在了她的脸上。
熟悉的操作，熟悉的气息朝她压下来，那具僵冷的身体连半句客套话也没有，就再次扣住她的双手抵在棺材上……
她想挣扎，可在浓郁的香气里她越来越酸软，半点力气也没有。
又他么要来了……冷冰冰的手指，冷冰冰的尸体一样，亟不可待，公事公办。
昨天的痛楚令她恐惧起来，比起什么狗屁贞洁她更怕受疼吃苦！知道挣扎无果索性脱口叫了一声：“轻一点，你……至少轻一点。”
冷冰冰的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看她，在盖头之外发出了一声轻蔑的笑，“你在要求本君？以什么身份？”
牲口！
都郡咬着牙，喉咙干哑的说：“我不是你冥婚的妻子吗？”是他说是她的夫君。
“妻子？”他的脸似乎离得更近了。
都郡透过红盖头看到他模糊的脸部轮廓，并非她想象中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的“鬼怪”，像个正常的人脸，他开口说话，冰冷的气息浮动在红盖头之上。
“叫声夫君来听听。”他像是猫在戏耍老鼠一样的语调，“说，夫君疼疼我。”
呸！这是个恶心人的色鬼吧！
被压在棺材上的手腕快要断了一样疼，都郡轻轻抽了一口气，没关系，就当在演戏，拿出她做花瓶的拙劣演技来糊弄一只僵尸，“夫君……”她红盖头下咬牙切齿，声音却颤巍巍念台词：“夫君，你疼疼……”我字还没脱口，她就突然痛的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它这个畜生！没有半点留情！
她痛的分不清脸上是汗是泪。
而他仿佛被取悦到一般，喉结滚动的笑了一下，低低沉沉的道：“夫君疼你。”
他垂下头隔着红盖头将脸贴在她的脸上，蹭了一下她的脸，哑声道：“这么烫……你发烧了？”
都郡何止是发烧了，她感觉自己又要死了，喉咙里痛似火烧，半个字说不出。
脸上的红盖头忽然被拉开了一点点，只露出她的鼻子和嘴巴，她微微睁眼从鼻尖那一点点缝隙中看见一截白得没有血色的脖子，黑长的发垂在脖子两侧，再往上是一张皱巴巴的脸皮……吓得她以为是个老头儿，细看才发现是一张人具……
他动了一下，垂下眼来，一双眼绿幽幽的仿佛幽冥之火。
绿幽幽的眼睛？这双眼好……眼熟，她还想再看清，一只手指塞进了她口中，指尖仿佛被划破了一样，浓重的血腥味流进了她的口中，她忙想侧头吐出来，却被一只冷冰冰的手指捏住了下巴。
“咽下去。”他强迫她喝了下去。

第3章
“咽下去。”
都郡烧的发虚发晕，被迫吞咽了下去，只觉得口中的血是凉的，他不是人，可也不是鬼，他有身体有血，但他没有心跳没有温度，他到底是什么？
这一次都郡依旧又昏了过去，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结束离开的。
蜡烛一点点凉透，像个枯萎的妇人立在寂静的棺材前。
都郡以为她要被折磨死了，可她再醒过来脑袋、喉咙、身上的痛全消失了，连手腕上的淤青也消的干干净净，虽然手腕依旧被捆着，可半点也不疼了，身上的烧像是也退了，除了嘴巴里残留的血腥味，她没有半点不舒服。
难道是喝了他的血的缘故？
她身上多了一件暗红色的袍子，像个男人的长袍，盖在她身上长出一大截。
是那个牲口的衣服？古代的样式，宽大的袖子，衣领和袖口绣着黑龙，他穿古代的衣服？可那本书里写都小郡生活的是现代吧？小山村，过生日，还有老白干酒，全是现代的。
难道都小郡冥婚的对象是古代的僵尸？
喉咙里那点血腥味就更恶心了，她往下咽了咽唾液，忙伸手去破烂的嫁衣里找自己藏着的手机，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那个牲口说不定一会儿就又回来办公事！
好在她的手机还在，她点开破碎的屏幕，依旧无信号，电量只剩下百分之五十。
划开手机，页面还停留在病娇大佬聊天群里，[九尾蝶蝶]领取了她的道具红包，又发出了两个道具红包，一个是【恒河水】一个是【蓝宝石项链】，没人抢。
都郡顺手把两个道具红包收了存进钱包里。
下面是聊天记录——
九尾蝶蝶：爱你爱你小嘟嘟~~~
尼罗河的阿吞：打字，你好快。
伯爵统帅：诸位是？
九尾蝶蝶：这不是同道中人交流群嘛？
都郡看着聊条记录忽然一激灵，绿眼睛？她立刻点开群后面查看群成员，只见第一个群成员[阴冥帝君]的头像是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和她看到那个牲口的眼睛……像极了！
他们不会是一个人吧？
那牲口是阴冥帝君？
凭一双匆匆一瞥的眼睛她不敢确认，但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在群里求助，如果那牲口真是阴冥帝君，她在群里求助不就是自寻死路吗？
没有原主的记忆太危险了！
她坐起来忽然想到，没有原主都小郡的记忆，她还有原文啊！
她忙把群里的聊天记录翻到最前面，群系统发的冥婚文小程序还在，她点进去，小程序跳转到一个小说阅读页，在没有信号的情况下加载出了这篇小说，但正中间跳出来个[请充值道具红包兑换阅读币，继续阅读本文]的弹框。
果然要充值！
她点击了[充值]按钮，跳转到充值后台，上面显示她钱包里的道具红包，她先用【恒河水】试了一下，显示“该道具不能兑换阅读币”。
然后她又用【蓝宝石项链】充值兑换，这下可以了，她兑换了1000阅读币。
这个阅读网够黑的啊，蓝宝石项链才一千阅读币。
原文很快加载出来，除了前面她看过的情节以外，后面加载出了后续，她一目十行的扫过去——
几页的剧情一大半全是脖子以上不能写的，和发生在她身上的一模一样，原主都小郡醒过来之后也是发现逃不出来，然后那个牲口又出现来办公事了。
好在是一人称，原主都小郡刚醒过来就回忆了一大堆，都小郡明白过来是那杯父亲递给她的白酒有问题。
都小郡看着棺材、墓室和自己身上的嫁衣，以及发生的一切想起来，她祖母临死之前曾经跟她说过让她快点逃，逃离这个家，永远也别和她的父亲、家里所有人联系。
她问为什么，祖母弥留之际断断续续跟她说，她父亲和她母亲刚结婚时是包工头，在外包工程，可一直不顺，不但楼盘的老板跑了，工地上还接连出事，他的工人被砸死了两个，他就算赔的倾家荡产也补不上这个人命窟窿，那个时候有个半仙给他指了条路，说可以和阴间某一位“联姻”，改运势。
她父亲那个时候还没有生下她，走投无路就信了这个法子，让半仙给他定了阴亲。
结果没两天楼盘的老板回来了，她父亲还多了一笔飞来横财，不但用钱解决了两条人命，还跟着楼盘老板发了家，那一年她母亲怀上了她。
她生下来，她父亲才又想起阴间联姻这件事，把这件事告诉了她母亲。
她母亲当年也是为了这件事和她父亲大吵一架，又得知她父亲有了外遇，才和她父亲离了婚，说不愿意让女儿替他还这个债……
都小郡那时听祖母说这些，并不信这种鬼鬼神神的东西，又觉得她爸爸早就和她妈妈离婚了，她从小跟着妈妈，没有花过爸爸一分钱，早就不是都家人了。她爸爸也早在城里有了新的女儿，要“联姻”还债也该是他城里那个亲女儿。
她父亲估计早就忘了她这个乡下女儿，她也是一个月前妈妈生病过世，祖母重病快不行了，她才被接回来看老人家最后一面，本来就打算办完祖母的丧事就离开。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就在办完祖母丧事的第三天，她的爸爸借着给她过生日，把她送进了墓室当祭品……
太惨了，这个都小郡当时才十八，刚过生日，就被渣爹给卖了。
更惨的是，都小郡出奇的胆小，面对那个冥婚的牲口，怕的只是哭和求饶，可她越求饶那个牲口越来劲，直到第四天都小郡发烧烫的神志不清，差点死了，那个牲口才发现，给了她血喝。
而原文里这一段让都郡头大——
[我喝下他的血，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他擦掉我脸上的泪水对我说：“哭什么，本君怎么舍得让你死。”
他将冰冷的手掌贴在我的额头，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水。
我不知为什么哭的更厉害了，从来没有人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过我，连我的亲生母亲也没有，从小到大没有人喜欢过我，温柔待过我……没想到第一次生病替我擦眼泪的竟然是“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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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啊都小郡！清醒一点，不要被这个牲口pua了！你的苦难就是来自于他！他哪里温柔了！技术差的和牲口没什么两样！
都郡往下看的更上头了，原主都小郡在这次生病之后没那么怕“这个人”了，就在都小郡生病的第二天醒来，“这个人”出事了。
他很晚很晚才来，没点蜡烛，带着一身血腥气栽倒在都小郡的身上，他像是受了很重的伤，昏迷之前只说了两句话。
一句是：“敢逃我就杀了你。”
一句是：“抱着我，为……本君渡气。”
然后他就昏了过去。
多么好的机会，而都小郡在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居然放弃了逃跑，抱着他还给他渡气，救了他！
救了他！
不但救了，看见他脸上戴着人具，都小郡竟忍得住没有揭开去看他的真面目！
接下来，“这个人”在第二天醒过来，恢复的妥妥的，看见没有逃，抱着他的都小郡产生了奇异的感情。
原文是：[这个愚蠢又胆小的女人抱着他睡着了，她没有丢下他，她甚至救了他，他僵冷的身体在她的拥抱下第一次感到了一丝丝的暖。]
都郡看的拳头都硬了，怪不得她次次演女主，次次观众都吐槽她的气质只适合演恶毒女配，看来不是她长相和气质的问题，而是她和女主的脑回路问题，看来她只适合演恃靓行凶的恶毒女配。
再往下翻，那个牲口仿佛被感动到了，和都小郡说，她只用在这里陪他十二个月零十二日，他就会放她离开这里，他对愚蠢又懦弱的女人没兴趣，到了时日他自会解除冥婚，给她一条生路，只要她在这期限内好好伺候他。
然后都小郡开始了日复一日的陪伴他，办好“公事”，直到一个多月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差点流产见红昏了过去……
“这个人”在震惊之下，将她带出了墓穴送去了冥医那里。
原文里写：[我终于离开了墓穴，被他亲自带出墓穴，昏昏沉沉中我听见他的叹息声，那时我不明白他的叹息声中包含了什么，在不久之后我才明白，或许墓穴的那段日子是我最安全的日子，离开墓穴之后我的生活天翻地覆……我的双眼可以看见阴冥的东西，我怀着“这个人”的孩子，成了整个阴冥界眼里的“唐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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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就断在这里，都郡再想往下看页面就跳转到了付费页面——您的余额不足，请继续充值。
黑心网站这么贵！一千币这就没了？？“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阴冥帝君还是没说！也太贵了！
她只好退出阅读页回到群里，一定要尽快想法子离开这里，她可不想在这里当他办公的工具，更不想怀个小僵尸，再说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原本的身体怕是早就臭了，她还怎么回自己的身体里去。
该怎么逃？那个牲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回来办公事，她的时间不多，而现在她唯一可以使用的就是“病娇大佬聊天群”，按照小说套路这难道不该是她的金手指吗？可这群“人”能不能发点有用的道具啊，触手有个什么用！
手机电量还剩下百分之四十，群里的聊天记录最后是八个小时之前。
她正想在群里说话，先有人说了。
[尼罗河的阿吞]：我睡不着，很无聊。
无聊的正好，得让这些人多发道具红包，说不定哪个就是她的金手指了。
她立刻发：玩个小游戏？
过了有三分钟[尼罗河的阿吞]才回复过来：什么小you xi。
这个阿吞不会刚学会打字吧？
她爬出棺材，用被捆着的手就地取材抓了一把土，又费力的用另一只手拍了一张照片发进了群里：[手里抓着土的照片]你看我手里有把土，你猜我要干嘛。
[尼罗河的阿吞]：干什么？
她故意停顿了几分钟，等到阿吞忍不住又催问她。
[尼罗河的阿吞]：要干嘛？
其他人也冒头了。
[九尾蝶蝶]：要干什么呀小嘟嘟，蝶蝶我猜不出来呢。
[伯爵统帅]：谜底是什么？
她这才发：发红包可解锁谜底。
群里一排【道具红包】发出，都郡这次发挥了超常的手速将三个红包全抢到了手，除了说话那三个人外，那个[口器要不要]居然也跟着发了。
[尼罗河的阿吞]：要干嘛？
她先回复群里解开谜底：要你栽在我手里。
[伯爵统帅]：……
[九尾蝶蝶]：哈哈哈哈哈我的天，怪恶心怪有趣的！
阿吞延迟了两分钟才发：你说话真有趣，我喜欢跟你说话。
[尼罗河的阿吞]又在群里发了个【道具红包】，都郡立刻抢了下来。
等都抢完她才去拆红包查看是什么——九尾蝶蝶的是【油炸触手天妇罗】。
伯爵统帅的是【红宝石项链】。
口器要不要的是【触角两只】。
阿吞的一个是【猫眼小刀】，后来又发的一个是【金字塔的通天之门】。
金字塔的通天之门？这是个什么道具？

第4章
都郡盯着手机钱包里的红包道具——【金字塔的通天之门】。
金字塔不是埃及法老的陵墓？金字塔的通天之门难道是离开或者进入金字塔的门？
都郡激动的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同样都是墓室，说不定这个道具可以救她出去？
试试看！
她先点击取出【猫眼小刀】，一把金色刀身嵌着猫眼石的小匕首落在了她掌心里，看起来想把水果刀，但锋利至极，只一下就将捆在她手腕上的麻绳割断了。
双手终于松快了，她藏起小刀快步要朝对面的墙壁去，背后有什么响了一声“嗒”。
寂静之中惊的她忙回头，看见原本凝固在棺材上的佝偻蜡烛刚刚掉在了地上，蜡烛要换上新的？他……他要回来了吗？
都郡盯着棺材下意识的将手机藏了起来，想往墙壁慢慢退，却先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从她背后而来瞬间涌向一把抱住了她，冰冷的手臂、冰冷的身体，抱住她几乎将她扑倒，她踉跄两步慌忙撑住棺材才没栽倒，背后那具僵冷的身体压在她身上，浓烈的血腥味中还夹杂着一股说不清的焦臭味，压的她快要作呕，她挣扎着想动，背后人箍的她更紧了。
“别动。”
是他，是那个牲口的声音，他的声音似乎……听起来也哑了许多。
她被抵在棺材上透不过来气，那张僵冷的脸和脖子贴下来，竟是……冷汗淋漓的，他也会冒冷汗？
下一秒他忽然扣着她的肩膀将她转了过去，一把按进了怀里。
都郡的背撞在棺材上。
“别动……”他贴在她的耳边、脸边，声音虚哑至极，他的手顺着她的手臂抓住了她的手腕。
都郡条件反射的缩了一下手，却被他死死擒住放在了他的身上。
“抱着我……”他虚哑的仿佛在祈求一般的呢喃，可下一瞬他又用命令的语气说：“为本君渡气。”
这个情节！到这个情节了！原主都小郡烧退后的第二天，她冥婚的对象就受了重伤回来，还昏迷了！进展真快！
都郡心头狂喜，下巴被他冰冷的手指捏住，他戴着人具的脸朝她贴下来，侧头要亲上她的嘴……
下一秒却力竭一般，一脑袋昏在她身上，他太重了，整个身子完全栽在她身上压得她站不稳，两个人全歪倒在了地上。
他的脸歪在她的脖颈里，临昏迷之前还死死扣着她的手腕，呢喃出一句：“敢逃……我杀了你……”
台词说完了，他该昏过去了吧？
都郡心突突狂跳，听他没有半点声音了才伸手推了推他，死尸一般毫无反应。
他昏过去了。
都郡使力将他从身上推开，却摸到了一手的血……
等她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才看见他的后背血淋淋的一片，像是被烧焦烫的皮开肉绽一般，血流满了他暗红的袍子，在地上渗出一片血泊。
一个僵尸会流这么多的血？
他倒在她的脚边，苍白僵冷的手还抓着她的右手腕不撒开，食指上一枚黑玉戒指硌得她生疼，他脸上的人具蹭开了一半，露出下颚骨的线条和紧紧抿着的唇。
都郡突突跳的心里飞快的过着原文里的情节，女主她……怎么忍得住不揭开啊！
她伸手一下揭开了那张人具，心里“草”了一声，谁能想到这牲口长了一张美绝整个娱乐圈的脸……
对，是美，阴柔的，狐狸精一样的脸，竟将她看懵了，脑子里只有一个非常尬的词——令人窒息的美。
这么一个变态暴戾、技术堪比牲口的僵尸长这样一张阴柔绮丽的脸合理吗？
想必这就是渣男小说里男主角的设定，男主越渣，颜值就得越高，不然女主能忍，读者也不能忍。
但她实在是忍不了女主的苦，不想怀上小僵尸做女主。
她弯腰用力掰开他的手指，抬脚蹬在他的肩膀上，不留余力的将自己的手腕挣了出来，他的身体被蹬的撞在棺材上“咚”一声，他手指上的指环不知道怎么被撸掉了，凉冰冰的掉进她的掌心里。
那指环似乎闪了一下？
她低头去看掌心里的指环黑乎乎、沉甸甸，她连一秒也没有犹豫就将指环攥了住，掉进她手里就是她的了，用来在群里换其他人的道具红包也行。
她翻身爬起来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快逃！
快快快！
她立刻起身奔向墙壁，掏出手机点击群后台的钱包，又点击取出【金字塔的通天之门】，一定要有用一定要有用啊……
在“叮”的一声后，她眼前骤然金光一晃，一闪金色的拱形大门出现在她面前的墙壁上。
这无门无窗的死人墓里凭空“长”出了一道门。
她的心差点飞出来，那扇门就在她眼前闪闪发光，她激动的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推，那扇门就开了。
外面阴冷潮湿的新鲜空气从那道门缝里透进来，她差点就要哭了，通天之门她的天堂之门！妙极了！
她推开门连头也没有回，撒腿就跑了出去，还回什么头！她一秒也不想耽搁！
直到那扇金色的门消失，寂静的墓室里“那个人”倒在血泊里，血流的越来越多，像是又“死”了一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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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郡跑出墓穴被阴冷的空气吹的打了个哆嗦，她身上就穿着一件嫁衣，还被那牲口撕的破破烂烂，里面连内衣打底也没有，突一出来被新鲜的空气和久违的光线照的鸡皮疙瘩起一身，何止是一个重获新生的爽字可形容。
外面是白天，眼前是层层叠叠的山脉，雾气薄纱一样遮在苍翠的树林上。
这里是深山？出了墓室就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压根没有路。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金色的门，在她出来后门就消失了，看来这些道具是只能使用一次。
她没敢多停留，怕那牲口再醒过来，一头扎进树林，凭着直觉跑，边跑边掏出手机看，手机居然没电关机了。
都郡此刻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被拐卖进大山里的妇女，越跑越绝望，边跑边骂娘，骂着骂着奇迹居然出现了——
她听到了人声，远远的传过来，是个男人的声音，好像是在说：“你确定是这里吗？这里是悬崖没有路了……”
她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了几束光透过乱糟糟的密林照进来，是车灯的光！
“这里有人！”她立刻朝着那个方向喊了一声，无论那边是什么人，总比墓穴里的那个鬼要安全的多。
对面也立刻有了回应，还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好像有人在喊？”
都郡朝着车灯的光跑去，看起来明明很远的距离，她竟然只跑了两三步就穿出了树林，车灯一瞬照在她眼前，晃的她眯了一下眼，在一片白光里听见有人叫她：“小郡？”
这个声音进她耳朵里，只觉得好熟。
等她避开车灯看清不远处的人时，脑子里自动就对上了号——对面的越野车旁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上身穿着白色短袖polo衫，下面穿着黑色西裤小皮鞋，腋下夹着老男人专用皮包，大腹便便，发量稀少。
都小郡的亲爹，都伟业。
“小郡真是你！”都伟业一脸惊惧的盯着她，见鬼了一样，想上前来又不敢，“小郡你、你……”
是想问她怎么还活着吧，把她送进墓穴里给个鬼当祭品老婆，这个亲爹压根没想过她还能活着出来吧，就是打算拿女儿的命去填他欠“阴间”的债。
那么他现在又是来干嘛？
都郡扫向了他旁边的一行人，大概有五六个人，各个穿着黑西装戴黑超墨镜，一看就是都伟业雇不起的职业保镖，领头的那个站在离都伟业最近，没戴墨镜，看着她问都伟业，“她就是你女儿都小郡？”
“是是，是她。”都伟业忙点头，又对都郡说：“小郡这位是来救你的王臣先生，我们在山里找了你两天了！你……”
“都小姐，我们是奉了宗先生的命令来救你。”那位叫王臣的打断了都伟业的话，直接问她，“能不能问一下，都小姐是从哪里跑过来的？”
从哪里？从后门的树林里啊，他这话问的奇怪，仿佛没看到她从树林里跑出来一样，都郡就没先回答，而是回头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树林，却在扭头的瞬间愣了住。
她身后是一片悬崖……没有树林，没有路，她就站在悬崖边上，刚刚跑过来的路和树林不见了……
现在连她自己也怀疑自己是人是鬼了。
所以当王臣拿着一张黄纸符过来验证她是不是还活着的时候，她自己接过那张黄纸符贴在了额头上。
符好好的，她也好好的。
王臣看着她又说：“麻烦都小姐量一下体温。”
“？”都郡不懂了。
王臣接过属下的测温枪在都郡的额头“滴”了一下，解释说：“那些东西是没有体温，甚至为负数的。”他看了一眼温度计，点了点头，“没事了，请都小姐上车吧。”
她的心脏在跳，体温正常，她是活生生的人。
“太好了，太好了！”都伟业这才跑过来，激动的想要拉女儿的手：“你没事太好了，爸一直在担心你……”
都郡理都不想理他，躲开他，侧身直接走了过去，弯腰坐进了车里。
都伟业尴尬的僵在了原地，心里明白小郡这一时半会肯定会怪他，但他们是血脉相连的父女，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他讪讪的对王臣笑了笑。
王臣看了一眼坐进车里的都郡，反倒诧异了，他以为都小郡会对她爸爸大哭大闹，不愿意再认他这个爹，至少要问一问宗先生是谁？为什么要来救她？免不得要强迫她上车才能带回去见宗先生。
可她平静的坐进车里，什么也没问，还催促他们快点开车下山，比他还要着急。
废话。
都郡坐在车里恨不能自己开车走，能尽快离开这个地方上谁的车都行，这大山里头，她自己走路下山不得死在半路，“能不能快点，你们老板竟然允许你们这种办事效率？”是她早就炒了。
王臣不尴不尬的坐进车里，吩咐开车下山，手机就响了。
都郡看着他接通的手机，眼睛直了，他的手机有信号！她急着要给她的经纪人和管家打电话，让他们千万别把她的身体送火葬场！
王臣被她直勾勾的盯着浑身不自在，侧了侧身低低回电话那头的人：“是的宗先生，人已经找到了，现在正在带她回去见您。”
他在和那位宗先生通话？快结束啊，废话不要说太多！
都郡依旧盯着他，迫切的希望他快挂电话借给她用，就见他眼神鬼祟的飞快打量她一眼又低低对电话里的人说：“她看起来……是个普通人，似乎并不通灵，您给的符测不出来她通灵……外观来看也普普通通，不如另一位都小姐出众。”
都郡先听到“普普通通”四个字，又听到“不如另一位都小姐”整个人都被激怒了，她活这么大在长相上还没输过，另一位都小姐是指她同父异母的那位妹妹都娇？
都小郡可是女主，长相会不如那个都娇？
都郡还没看过都小郡到底长什么样，听了侧头去照车镜，想看一看如今长什么样，可才侧过头从车镜里照到自己的眼睛，就听见车窗外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吹唢呐的声音？
远远的，从山道上传过来，又怪异又嘹亮的唢呐，像是迎亲的，又像是送葬的。

第5章
山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雾，两辆越野车行驶在崎岖的山道之上，一侧的土黄的山壁，一侧是悬崖，下面是错落的绿林。
车窗关着，车内只有王臣接电话的声音，他故意压得低低，显得车内更安静了。
都郡清晰的听到了吹唢呐的声音，先是远远的一支唢呐，几秒之后越来越近，嘹亮的穿山越岭像是几个唢呐同时在吹。
唢呐的声音怪异极了，像个扯着嗓子哭丧的人。
怎么会有人在这深山里吹唢呐？听着怪瘆人的。
都郡诧异的看了一眼王臣，他认真的在讲电话，坐在后排的两个保镖和都伟业也在各自静默，他们不觉得唢呐声奇怪？
她侧头往车窗外看出去，蒙着灰尘的车窗将外面的景象遮盖的灰蒙蒙，灰色的山、灰色的树林、环着山的灰色山道之上一队白色的人在缓缓前行。
那是……
都郡看不清，摇下了一点车窗，呼啸的风卷着凄厉的唢呐声一下子涌进来，她这才看清那队人是一队披麻戴孝的送丧队，头前两个撒白纸冥币的，后面站着两个吹唢呐的，在之后是几个人抬着棺材和后面哭丧的。
唢呐声盖过哭丧声，哀嚎的整座山都听到了。
都郡也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被唢呐吹的，浑身毛毛的，“怎么会遇上送丧的？”
正在通话的王臣抬眼看向了她，却是没听清她说什么的：“恩？”了一声。
都郡刚想让他看，车子就拐了环山弯道，唢呐的声音忽然震耳欲聋的挤进了车窗，连带着唢呐之下的哭丧声灌满车厢——
那队送丧队突然出现在了车前的山道上，只有数十米远的距离，白纸冥币迎面撒过来，撞在车窗玻璃上，眼看着车就要撞上送丧队的人。
“小心小心！”都郡吓得忙喊司机：“前面——”有人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脱口，车子就呼啸着撞上了送丧队。
迎面撞上的一瞬，都郡低叫着下意识抱住头。
唢呐声戛然而止，车子连停也没停，撞上一片披麻戴孝的白色人群，撞上棺材，平稳的穿了过去。
送丧队不见了，在被车子撞上，穿过的一瞬间，消失了。
都郡心脏几乎停跳了，抱着发麻的脑袋，惊魂未定的看着眼前的路，消失了？
车子还在飞快前行，车子里的人都被她吓了一跳，惊讶的看着她。
“都小姐？”王臣停下通话，诧异的询问她，“你还好吗？”
“小郡你怎么了？”都伟业也从后排探身过来询问她，瞧着缩在副驾座位里抱着头的都小郡，更惊讶了，“怎么脸白成这样？”
都郡从一上车就坐在副驾，后面坐着王臣和都伟业，此刻后排都在看她，仿佛……他们什么也没看见没听见一样。
好冷了，车里像是开了空调制冷一样。
都郡冷的手臂发麻，“刚才……你们没看见？”
“看见什么？”都伟业不明白的问她，“刚才有什么啊小郡？”
“都小姐？”王臣也不明所以的又叫了一声。
都郡回过头去跃过他们看车厢后的车窗，刚刚车子经过的地方没有送丧队，连飘荡的白纸冥币也没有了。
“你们什么也没听见？”她又问。
王臣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听见什么？”
“有什么啊？”都伟业嘟囔，“小郡你别疑神疑鬼的，你是……被什么吓到了吗？”
他们看不见听不见……是她的错觉吗？
都郡手臂还是麻的，筋疲力尽的靠进车座里冷的出奇，她该不会是被那个牲口玩坏了吧……
“借你的手机用一下。”都郡脑子发昏，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
王臣刚想说他还在和宗先生通话，低头却发现手机信号断了，“怎么突然没信号了？”
“没信号了？”都郡伸手拿过他的手机，刚才还通话的手机这会儿显示没信号。
都伟业和其他几个人的手机也没信号。
“山里信号不好，正常。”都伟业揣起手机，又探身去低低嘱咐都郡，“小郡，一会儿见到宗先生你要礼貌的回答他问你的话，爸知道这次是爸对不起你，但你福大命大，以后爸好好的……”
“闭嘴。”都郡心情不好的打断了他的话，翻看了一眼王臣手机里的日期，现在距离她出车祸那天居然过去了半个月……
她的心凉了半截，半个月了，她的身体是不是早就送进火葬场了？这里信号全无，雾蒙蒙的大山天阴了下来，只能先下山再说了。
都伟业被僵的叹了口气，摆出一副老父亲的样子说：“爸不怪你，是爸的错，爸知道你怨我。”
“有完没完。”都郡将手机丢还给王臣，看着都伟业半点好脸色没有，“我懒得理你，你还来劲了，张口闭口爸我给你脸了是不是？你配做我爸吗？你知道是你的错，怎么不去死呢？你以死谢罪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给你买口棺材。”
都伟业的脸色尴尬极了，他知道做出这样的事女儿肯定会恨她，但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大女儿一向是胆小懦弱，根本不敢顶嘴。
小时候经常给他打电话，怯生生的问他什么时候回去给他过生日，她心里是期望得到他这个父亲疼爱的，而且对他虽然生疏可很尊敬顺从，过生日那天她还很听话的认了她妹妹都娇和她阿姨。
怎么现在跟他说出这种话！就算她心里气他怨他，可她是他的亲生女儿！做父亲的再错，也已经低声下气的认错了，他以后会好好补偿她，还想怎么样？
“小郡你……”他还想再和她说话。
她已经靠回座椅里冷飕飕说：“你女儿已经死了，老东西，被你送去填阴间债了。”
他彻底被噎的说不出话，看着自己的这个女儿只觉得她变了个人似得……
都郡靠在座椅里抱着双臂冷的发抖，“怎么这么冷。”
是挺冷的，王臣也觉得冷的让人想打喷嚏，司机也没开空调怎么这么冷？不止是冷，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背后和肩膀还很重，又酸又重，像是坐了个人一样。
“外套给我。”都郡对王臣伸了伸手。
王臣先是愣了一下，但她理直气壮的让他下意识认为是应该的……就脱了西服外套递给了她。
她裹在身上歪头看向了车窗外。
王臣默默的注视着她，觉得这个都小郡和都伟业口中说的那个似乎不太一样……胆小、顺从、老实巴交，都没有。
都郡看着车窗外，实在是太累了，不知不觉就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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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再醒过来，车已经停了。
王臣叫醒了她，在外面替她拉开车门，跟她说：“到了，请下车吧都小姐。”
到哪儿了？
都郡迷迷糊糊的披着王臣的外套下了车，先看到四周的绿树和花花草草，她在一个很大的园林别墅里，车子是直接开进来的，停在了别墅的门口。
“请吧都小姐，宗先生在里面等你。”王臣关上了车门。
都伟业被都郡呛过之后没什么好脸色，也没再自讨没趣，但这会儿他紧张的理了理稀少的头发，又低低对都郡说：“小郡你不管怎么恨我，但在宗先生面前千万别耍小孩子脾气，他是咱们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这个宗先生到底是谁？救她肯定是图她点什么，可他图都小郡什么？
“请。”王臣示意，转身在前面带路。
他转过身的瞬间，都郡僵在了他身后，目光惊惧的凝固在王臣的背上。
他的背上趴着一个白脸的干瘦女人，蜷缩成婴儿大小粘在他的背上，没有瞳孔的黑眼珠直勾勾的盯着她，紫色的嘴唇，紫色的寿衣。
都郡喉咙里卡了一下，瞬间扭过头去，草草草他妈，她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这他妈是什么！
不知道为何她脑子里先浮现出了山路之上的送丧队伍，那个送丧队伍真的是她的幻觉吗？那他背上趴着玩意儿也是她的幻觉？
她牙都麻了，慢慢的抬起眼又看了一眼，直接对上了干瘦女人的黑眼珠子，草特么如果是幻觉也太真了！
她慌忙收回眼，心里全是从前看过的灵异小说里写过的，什么遇鬼千万别对视，千万别让鬼知道你看得见它，什么信则有不信则无……
“都小姐？”王臣停下了脚步看她，“走啊，不要让宗先生久等，宗先生不喜欢等人。”
他刚说完，其他的几个保镖就围了过来，一左一右的“请”她往前走。
她看着凶神恶煞的保镖，跑是跑不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她有意和王臣保持着距离，眼神不去看他的背，心里全是脏话。
王臣和其他人看不到他背上的东西？？只有她看得见？？
她怎么这么倒霉啊，这种只有她看见鬼的设定是女主标配吧，可她真的不想做女主，她只想做个空有样貌，平平无奇的女配！
她抓紧手里的烂手机，快了两步追上王臣说：“你的手机先借我用一下。”
王臣侧头看她，“都小姐总是借手机是要给谁打电话？你家里不是就剩下你一个人了吗？”
看来是都伟业已经把她的底透的干干净净。
“等见过了宗先生，他准许你打电话再说。”王臣不敢耽搁，也不敢私自给她手机，又吩咐她，“还有，请都小姐见到了宗先生后说话小心，使用敬语，像另一位都小姐一样，礼貌一些。”
你妈妈的敬语，少拿另一位都小姐和她比较。
都郡可太清楚了，这个保镖看她的眼里就写着“普普通通”四个字，说不定还要加一个“乡下丫头，粗鄙不堪”。
女主可以不当，但气她不能受。
她走在王臣身侧，不扭头的问他，“你不觉得后背沉吗？”
王臣顿了一下脚步。

第6章
王臣顿步在走廊上，穿堂风吹的他脖子和后背凉飕飕的。
“你不觉得冷吗？”都郡在几步之外又问他。
王臣看着她的眼睛冷的打了个哆嗦，在车里时他就觉得冷，他以为是在大山里的缘故，可下了车之后他反倒越来越冷……
“你为什么这么问？”王臣被她问的发毛，她好像在看他的后背。
都郡对他笑了一下说：“请对我用敬语，称呼我为都小姐。”装完逼火速转身率先往前走去，生怕女鬼瞄上她，只留了个很拽的背影给王臣。
她故意的！
后背发麻的王臣盯着她的背影说不上来的恼火，心里发毛的安慰自己，他只是最近太累了而已，活动了一下酸痛僵冷的肩膀，王臣三两步追上了她，见她嘴角噙着一抹讥讽的笑别提多气了。
他带着她上二楼去宗先生的书房，就听她不满意的问：“没电梯吗？为什么不装电梯，你们宗先生是不是有钱人啊。”
“……”他忍着火气，这个都小郡真是都伟业口中那个胆小普通，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吗？
“累死了。”都郡很不满意。
王臣一言不发的带她停在书房门外，紧张的理了理衣领才敲门。
里面先传来轻咳声，之后一个温柔的男声说：“进来。”
都郡看着王臣毕恭毕敬的推开书房门，毕恭毕敬的带她进去，先对里面的人低头禀报：“宗先生，您吩咐的人已经带来了。”
这是一间装修非常古朴的书房，家具统一的老人家喜欢的红木中式，进去是一面老旧的木头雕花屏风，绕过屏风里面摆着贵气的皮沙发，和许多的古董摆件，将偌大的书房布置的满满当当。
她差点以为宗先生是个老头子，然后她看见坐在沙发里的男人，异常俊秀，看起来二三十多岁，清瘦苍白，穿着很老式的黑色绸衣，头发有点长的松垮垮扎在脑后。
“都郡小姐吗？”他看见她先对她温柔的笑了。
他叫她都郡而不是都小郡，让她有一瞬恍惚以为他真在叫“她”而不是都小郡。
她没答话，又看向了他左侧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一个是先过来的都伟业，另一个是十**岁的女生，就是“另一位都小姐”都娇了。
她居然穿着旗袍，是为了配合那位宗先生吗？都娇该不会喜欢宗先生吧？那他是本文男配？
长的倒是标准的温柔病弱男配模样。
“宗先生在问你话。”王臣低声提醒她回话。
都伟业也巴结的忙对宗先生说：“宗先生别怪罪，我这个女儿从小养在乡下没来过这种场合，怕生。”
都娇冷淡的上下扫了她一眼，没跟她说话，矜持而高贵。
是了，在原文里都小郡感受过，她这位同父异母的城里妹妹都娇十分看不上她，都娇母亲的家境很好，都伟业混的也挺有钱，所以都娇从小是千金大小姐，上最好的学校，长相出众被人追捧，还是什么国际大学的著名校花，高冷女神。
此刻她穿着旗袍，一头浅栗色的长发精心打理过，而都郡穿着一身破烂的嫁衣，裹着王臣的西服外套，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所以她的矜持高贵尤为让都郡恶心，都小郡如今的狼狈是拜谁所赐？都伟业的发的阴间财，都娇从小享受到大，现在还债了让都小郡顶替上去，算盘打的真精明。
王臣又要提醒她，都郡先一步上前浮夸又做作的道：“哦，尊贵的宗先生，我就是您要找的那个女人，刚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尊贵的宗先生会问出那么一句废话，所以忘了回答，还请尊贵的宗先生不要怪罪我这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姑娘。”
说完扭头看王臣，“够不够尊敬？”
王臣的脸都僵了。
都伟业脸色也惊惧交加。
都娇眉头一蹙，不悦的看向她，刚想让她对宗先生尊重一点，就听见身侧的宗先生笑了。
“都小姐说话真有趣。”宗先生依旧笑的温和，请她坐下。
都娇看向他，眼里满是憧憬，宗先生是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而她那位乡下姐姐居然很没礼貌的拒绝了，得寸进尺的问宗先生借充电宝和手机。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没家教的人。
“没家教”的都郡先将自己的碎屏手机插上充电，对现在的她来说没有什么比保命重要。
她拿着宗先生给她的手机站在插座旁边，心情紧张不安起来，终于有一部有信号的手机了……
宗先生的手机没有锁屏，点开后直接是他还没关闭的页面，页面之上一个名字赫然出现在她眼前——新闻头条：知名艺人都郡车祸不幸身亡，身体卷入车轮惨不忍睹。
她手指僵了一下，顺着页面往下看，下面是她车祸现场的惨烈照片，新闻上写她的身体被撵的不成人形。
再往下是关联新闻——离奇车祸，某女星当场身亡，同车经纪人和司机毫发无损，据说是养小鬼被反噬……
——经过坚定是意外车祸，她的葬礼在某某日低调举行。
而这个日期是几天前……
她的身体已经火化了吗？
她的心像是凉透了一样，僵着手指退出页面拨打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是她的老管家王叔的号码。
手机响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接起来，里面传来王叔沙哑的声音，“喂？”
熟悉的声音让都郡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不久前王叔还打电话说让翠娥给她做了好吃的，问她什么时候到家……
“喂？请问您是？”王叔问。
她拿着手机扭头对着墙角，将满眶的眼泪忍回去，她是谁，她该说她是谁，说自己是都郡谁信她？
“请问……”她忍着眼泪，忍不住哑掉的嗓子，低声问：“请问都郡的遗体已经火化了吗？我……是都郡的朋友，想赶回去参加她的葬礼。”
对面顿了一下有些哽咽说：“谢谢您的关心，小姐已经……下葬了。”
下葬了，她再也回不去自己的身体里了。
她站在墙角好一会儿，低低轻轻的问了一句：“都郡的父亲回来参加她的葬礼了吗？”
王叔像是在叹气，又像是在抹眼泪，窸窸窣窣一阵后说：“当然，当然……老爷在小姐出事那天就回来病倒了……”
都郡忍不下去的慌忙挂了电话，眼泪特别不争气的往下涌，她妈妈死了以后，她就和爸爸成天闹，不许他娶别的女人，后来她爸爸带了个温柔阿姨回来，她气的搬出家去，自己买别墅住，他气的说狠话让她有本事一辈子别回家……
她以为，她爸爸不爱她了。
早知道，早知道……她就不惹他生气了。
“都小姐？”王臣在不远处出声叫她，提示她宗先生还在等她。
都郡盯着墙角抬手把脸上的眼泪抹掉，擦的干干净净，她不能就这么消失了，她还活着，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她活在了都小郡的身体里，她和都小郡都会好好活下去。
“都小郡，你还没有打完电话吗？”都娇忍不下去的问她，“宗先生在等你。”
都郡回过头看住了都娇。
她眼眶还是红的，直勾勾的盯向都娇，让都娇心里莫名虚了一下，她的眼神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之前她自卑胆小根本正眼和她对视，可现在她眼神小刀子似得。
她走过来将手机放回桌上，直接坐进沙发里问宗先生，“说吧，你费心思上山找我，带我回来是图什么。”
都小郡怎么能这么跟宗先生说话！像个乡野村妇！
都娇盯着她，她靠近沙发里将自己的腿交叠翘在了另一条腿上，破破烂烂的嫁衣下一条大白腿明晃晃的露出来，她看了都替她羞耻！
好在宗先生的目光根本没有在她的腿上看，而是自然的落在她脸上笑着对她说：“都小姐知道我是谁吗？”
“你很有名吗？”都郡特别想翻白眼，有话直说。
“她怎么可能知道。”都娇冷笑一声：“她从小住在村里，县城也很少去过，宗先生别见怪。”
都郡看她，这对父女还真是亲的，说话方式都是一样一样的，巴结宗先生巴结的难受。
宗先生拿出了自己的名片递给她，“我叫唐邵宗，是唐氏集团的继承人。”
唐氏集团？是她知道的那个著名唐氏集团吗？
她接过名片确定了，就是她知道的唐氏集团，这个唐氏集团非常奇特，因为巨有钱，国内富豪榜第一名，但经营的业务只有一家影视公司，和古董鉴定收藏。
他们旗下的影视公司还不怎么营业，大概一年一两部恐怖电影上映，只派恐怖片。
听说唐氏集团是靠着做风水生意发家的，祖传是替人看风水，买卖凶宅和除邪祟，后来改革开放，国家不允许封建迷信，这家就做起了所谓的“古董生意”，其实只是个幌子而已。
她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以前刚进娱乐圈里时她的经纪人跟她说过一个八卦，说某女明星一直不红，就去找唐氏公司买了一栋“古董老洋房”，之后立刻爆红，拿奖拿的手软，成了天后级别。
宗先生就是唐家新一代的继承人啊。
据说唐家人祖传阴阳眼……
都郡抬起眼皮看看宗先生，又看看一旁站在的王臣，他背后的女鬼趴在他的肩头直勾勾的盯着她，可奇怪，这女鬼一直没有敢接近她搞出什么灵异事件来。
那么大的一只女鬼，堂而皇之的被背进唐家，背到著名阴阳仙儿唐氏继承人的跟前，他没看见？还是在装作看不见？那也装的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了。
“我找都小姐，是听闻都小姐从小就定了阴亲。”宗先生又看向都娇说：“能定阴亲的体质与其他人不一样，两位都小姐的生辰八字我早就看过，是难得的通灵之体，可见鬼神。”
哦？
都郡看向都娇，都小郡这个身体能看见鬼她知道，都娇也可以看见？那她怎么像是没看见一样。
墙角传来了“滴滴”一声。
这声音熟悉的都郡下意识看向自己在墙角充电的手机，见它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开机了，屏幕亮着。
这个声音是她微信的声音？
她立刻站了起来，朝自己的手机走过去，在拿到手机时听见背后都娇说：“没想到我从小容易撞鬼的敏感体质，可以帮到宗先生……如果早点遇到宗先生我或许就没有轻生的念头了。”
都郡的目光落在手机上，她的病娇大佬聊天群里有人发了信息——
[阴冥帝君]：【道具红包】
她在原地一瞬僵硬，阴冥帝君……上线了，他如果是那个墓穴里的牲口，那、那他苏醒了？？这么快？？？
她脑子里响起了唢呐声，仿佛是在为自己送丧。

第7章
背后在说什么都郡也没太听清，她盯着群里新上线的[阴冥帝君]发的【道具红包】迟疑了有一两分钟，群里愣是没有人去抢那个【道具红包】。
怎么回事，平时积极的小婊贝九尾蝶蝶也不抢了，大家是跟她有时差全去睡觉了？不然谁能忍住抢红包的诱惑啊。
那么一个大红包就在她眼前，她实在是忍不住的抢了下来，“叮”的一声红包到手，红包里面的道具是——易容人皮。
“……”这是什么东西？阴冥帝君连道具都这么血腥吗……
都郡先将道具收进了钱包，看见群里有了消息——
[阴冥帝君]：交换，本君要药。
本君！这个自称和那个牲口一模一样！
他这语气好像是把这个群当成了交换道具红包的群？他应该不知道她是谁，她的朋友圈是关闭状态，个人信息除了“嘟嘟”这个网名看不出其他。
他只是把她当成群里的一个群友？
怎么办怎么办，她不能掉马，掉马只有死路一条。
他要药，是因为他的伤？难道堂堂阴冥帝君还没有自愈的能力？而且他已经是个死鬼了吧？还需要治伤？
群里阴冥帝君又发：恩？
都郡生怕她耽搁太久被他怀疑什么，忙左右看了一下，瞥见在她右手边的红木柜子上放着一个备用药箱，她想也不想伸手过去从药箱里摸出了一盒药——布洛芬缓释胶囊。
这是止疼药，她姨妈痛的时候经常吃。
就这个了，只要治不好他的伤就行！
她立刻拿着药，在群里发道具红包，果然钱包里多了一样道具布洛芬，她选定发进群里，也没顾上留意钱包里其他道具。
阴冥帝君立刻领了道具红包，在几秒后又发信息：这是什么药？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药？阴间没这药？
都郡紧张的整理措词，如果这个群里真全是病娇反派大佬，那她现在也是群员之一，在他们眼里她也是病娇大佬，说话不能卑微露怯。
都郡最后回：自己看。
发完之后自己爽的仿佛装了一次最成功的X！
果然阴冥帝君没再说话了。
她背后传来了宗先生的声音，“都小姐在找药吗？你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我让医生来替你看看。”
温柔男配宗先生，果然脾气真不错，他在耐心的等她过去说话。
都郡回过头没过去，她守着她的手机说：“说了这么多，宗先生还是没说你请我过来做什么。”她看了一眼都伟业，“是宗先生让他带路上山去找我的吧？给了他多少钱？”她就说，都小郡的爹怎么可能再上山去救她，找她。
都伟业脸色难堪的下不来台，但他自知理亏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一侧的都娇蹙着眉头开了口：“都小郡你不用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
“这就阴阳怪气了？”都郡看她，笑了一下，“都娇你从小到大花的钱都是你亲爹卖女儿换来的，你花着舒坦吗？刚才我好像听你说你从小体质敏感，容易撞鬼什么的，这么好的体质不送去结阴亲，给他的鬼债主做老婆实在太可惜了。”
“都小郡！”都娇气的抬眼瞪她。
宗先生忙咳嗽了一声，避免她们吵起来。
他一咳嗽身后的仆人就忙端了汤药过来，低声说：“先生该喝药了。”
他摆了摆手，他不想参与她们家里的这笔烂账，所以不再绕弯子的直说道：“我请都小姐来是为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想问都小姐冥婚的事。”
“第二件事。”他看了一眼都娇，对她笑了笑，语气柔和的又说：“我想找一位生辰八字符合极阴之数的通灵之人与我结婚，成为唐家的主母，而两位都小姐的生辰八字刚好都符合，又皆是通灵之人。”
都娇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垂下了头去，眼角唇边皆是甜蜜。
哦。
都郡顿时明白了都娇的娇羞和那身旗袍打扮了，这就是拿出了备选主母的范儿啊，怪不得王臣在车里向宗先生汇报说她“普普通通，长相平庸，不像是通灵之人”，原来是在选老婆。
“我这么说无意冒犯，只是因为我个人的特殊原因，必须要这么做才能保住唐家。”宗先生解释说：“当然我不会强迫两位都小姐，我说的结婚只是合约婚姻，明面上做我的夫人，唐家的主母，但私下我不会做出逾矩之事，我会将唐氏的股份当做报酬，都小姐也可以提出任何报酬和要求。”
这不就是她看过的小说套路——成为XX病弱大佬的冲喜娇妻吗？他的特殊原因是他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所以，你是要在我们之中挑一个做你的合约妻子？”都郡讥讽的看着他，“让我们俩竞争上岗？”
站在一旁的王臣忽然打了个喷嚏，打断了宗先生的话，他忙捂住鼻子诚惶诚恐的道歉，却觉得头重脚轻，浑身发冷，他好像感冒了……
都郡看向了王臣的后背，那个女鬼依旧趴在他的背上一动不动，只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而宗先生和都娇也看了王臣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而是继续对都郡说：“对不起，我这么说可能让都小姐感到不适，但我没有恶意，都小姐可以把这当成一桩生意。”
“生意也得有我看得上的价格。”都郡的眼神慢慢从女鬼身上收回来，落在宗先生身上，“你付得起的无非是钱，但我看不上。我想要的，你也未必给得起。”
都伟业只差没冷哼出声，他怎么没发现他这个女儿这么会拿乔？宗先生多有钱她知道吗？国内首富，她这丫头一辈子都不可能见过那么多钱，宗先生有什么给不起的？
“都小郡。”都娇听不下去的冷笑了一声，看向她，被她装的样子逗笑了，“你通灵吗？”若她没有这么装，拿乔说那句话，都娇也懒得当场拆穿她，什么通灵之体，都小郡过生日那天晚上为了套近乎亲口跟她说，她从小阳气足病都很少生，根本不相信世界上有鬼，让她也别疑神疑鬼。
她通灵？王臣给宗先生打电话时她就在旁边，王臣说测试的黄纸符对她没有一点反应，她根本就不通灵。
都郡也看向了她，“这么说，都娇你通灵？”
都娇唇角勾了勾，表情更高贵了，刚想说话，就听都小郡问她，“那你没看见吗？”
没看见什么？
都娇不懂她的意思，她一脸夸张的震惊表情，又看向宗先生，演技浮夸极了，“尊贵的宗先生你也没看到吗？我听说唐家祖传阴阳眼的呀。”
这下连宗先生脸上的笑容也顿了一下，看住她，只见她眼睛睁得溜圆，双手捂住她的脸，震惊又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发出一种戏剧化的声音。
“我的天啊，只有我一个人看得到吗？怎么会这样？这也太可怕了！”都郡拿出自己百分百的演技，颤抖着手指朝王臣指过去，“她……她在看我，她一直在看我……”
头重脚轻的王臣被她突然指的寒毛全部立了起来，她又来了！她又来了！

第8章
“有个女人趴在他的后背……”都郡指着王臣的背后，捂住自己的嘴巴，以表示惊恐，更深层次的惊恐她表演不出来，“鬼啊宗先生！”
王臣在听到“有个女人趴在他的后背”时头皮都炸了，只觉得后背酸沉的像是压了座山，连他的颈椎也开始疼起来，头重脚轻的一阵阵打哆嗦，嘴唇发麻一张纸“呕”的一声差点吐了！
“！”都郡看见王臣的脸都绿了，嘴唇发抖的干呕，宛如是重病之人，他居然被吓成这样？这么看来她的演技还是有点意思。
她突如其来的浮夸演技彻底惹毛了都娇，如果说从前只是不喜欢这个同父异母的乡下姐姐，现在就是厌恶和耻辱！在宗先生面前大吼大叫不就是为了装作她也通灵，吸引宗先生吗？
“都小郡！”都娇冷着脸站了起来，“你演够了没有？”什么女鬼，什么趴在王臣背后，她看向王臣的背后，虽然她没有阴阳眼，但她确实从小就可以感应到“阴气”，可以听到鬼的声音和鬼说话，如果这个地方有鬼和不干净的东西，她一定会感应到、听到，也因为这个她一直以来才吸引的鬼祟总是找她麻烦。
可她既没有感觉到不干净的阴气，也没听到什么古怪的声音。
“你不嫌丢人，我和爸还嫌丢人。”她厌嫌无比的盯着都小郡，讥讽道：“如果真有什么鬼祟，你以为宗先生会看不到？”简直是笑话。
都郡捂着嘴巴，看着宗先生眨巴着眼睛，“宗先生该不会装作看不到，在考验我们吧？我好害怕呀，她趴了好几个钟头了……”
几个钟头？！
王臣快要窒息了，他头痛恶心，一阵阵出虚汗，连眼前也开始发黑了！顾不上什么脚步发虚的上前叫了一声：“先生……”
宗先生目光却一直在都郡身上，他有一张微笑唇，没有表情时也像在微笑，可眼睛里半点笑意也没有，“都小姐你看到了什么？”
都娇听着她娇嗲做作的样子就恶心，说啊，她倒要看都小郡怎么编。
“我……”都郡刚要说话，突然“砰砰”两声，书房开着的窗户被一阵猛风拍了上，窗下看了一半的书被风“呼啦啦啦”的翻着页，书桌上的笔架“丁零当啷”的一阵乱晃。
充电的手机忽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都郡吓的话卡了住，慌忙转头看见她的手机有个“未知号码”来电，她伸手刚拿起来还没按接通，那电话就自己接通了，她听见里面传来刺刺拉拉的电流声，电流声里有个细细的女人声音，“别告诉我男人……别告诉我男人……”
“她”在看着她，黑黑的眼珠子，青紫的嘴唇对着她张开了嘴。
脊背和头皮瞬间麻透了，都郡的第一反应立刻按下免提——
刺刺拉拉的电流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娃儿死了……娃儿没死……没死……”
整个书房一片死寂，只有那细细的女人声音，在低低说话。
王臣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双腿站不稳的“噗通”跪在了沙发旁，盯着都郡快要倒腾不过来呼吸了，“先、先生……”
这下所有人都听见了。
“谁、谁在说话？”都伟业吓得发毛，忙在沙发里离王臣远了远。
都娇也脸色大变，下意识的往后一退跌坐在沙发里，震惊的盯着王臣的背，她、她……也听见了，不是从手机里，是从王臣背后传来了女人的声音，她听见那个女人在王臣背后说话。
“快挂断！”宗先生在沙发里猛地坐直身体，却还是完了。
手机自动断了。
书房里陡然掀起一阵阴冷阴冷的风，将书本、摆件吹的晃荡起来，沙发茶几上的茶具也“当啷当啷”响的剧烈。
宗先生扶案而起立刻要朝都郡过去，却见她被一阵阴风蓦然撞到墙角，她拿着手机抬手胡乱的一挡嘴里骂了一句脏话，下一秒阴风像是被弹开了一下将都郡对面的雕花屏风“哐”的撞翻在地。
都娇发出一声惊吓的尖叫捂住了耳朵，蜷缩在沙发里，她、她听到了一声女人的惨叫声……异常凄厉惨烈。
宗先生低头看她，又抬头看墙角的都郡——都娇吓坏了蜷在沙发里捂着耳朵，而都郡站在墙角慢慢的放下手，不明所以的看看自己的左手又看看自己的右手，然后目光看向了王臣的后背，忽然眼睛亮了，对着那个方向问：“你动不了我？”
宗先生的眼神彻底变了。
她试探性的朝王臣走了一步，沙发旁跪着的王臣像是被一股力量从背后拽着一样，跌坐在地上朝后滑退了数米远，撞在家具上王臣惨叫了起来。
“哈。”都郡发出了一声极其惊讶笑声，望着冷汗淋漓的王臣语气也变的嚣张起来，“天啊，你在害怕我吗？”她作势又要往前走。
王臣的身后被拖在地上撞开家具，猛地往墙边的窗户拖过去，“啊啊啊！先生救我！”
宗先生身形突然移动到都郡身侧，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捻出一张符甩了出去。
明黄的符闪电一样划出去，准确无误的贴在了王臣的肩膀上。
他惨叫着撞在墙上，背后的玻璃窗户裂开无数的碎纹，却在宗先生第二道符追过去落在玻璃窗户上后，没有碎开。
沙发里都娇捂着耳朵吓的低叫，那个女人在惨叫……叫的好惨烈……
房间里的阴风停了下来，王臣也没有再惨叫，他僵在墙上瑟瑟发抖，一动也不敢动，满头满身的冷汗，和后背黏糊糊的血往下流……
只听宗先生对都郡低低说：“她不是厉鬼，不要惊吓她，不然逼急了她会同归于尽杀了王臣。”
王臣一个一米九的大男人抖的像个小鸡仔，看着都郡快要哭了，是他的错，他不该把她当成普普通通的人，求她别再过来了！
他气若游丝，沙哑的喊：“听先生的，听先生的……”
书房里一片狼藉，摔坏了不少东西，那件古董屏风更是碎的像威化饼一样。
“娇娇你没事吧？”都伟业惊魂未定忙去关心自己的女儿，见自己的宝贝女儿被吓得脸色惨白，头发也散了，不由心疼不已，“没事了没事了，有宗先生在呢。”
都娇不止是吓的，还是……愤怒，都小郡居然也通灵，还能直接看到鬼……那宗先生……
“都小姐没事吧？”宗先生关心的问，却不是在问她，而是在问都小郡，宗先生的手搭在都小郡肩膀上，垂眼先问她。
都郡原本要抖开唐邵宗的手，但瞧见都娇的眼神，侧身握住了唐邵宗的手，“吓死我了宗先生，刚才你有没有看到那个女鬼哇呜一声凶神恶煞的朝我扑过来，我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要不是我体质特殊估计就死了。”她眉头一蹙，忧伤的说：“为什么，为什么世界上那么多的人偏偏就让我能看见鬼？我明明只想做个平凡的女孩子，度过平凡的一生。”
都娇盯着她气的眼泪珠子掉出了眼眶，从前她怎么没发现都小郡这么会发嗲，这么贱！
“不必害怕。”宗先生望着她，温柔的笑容挂在唇边，“或许都小姐注定了不是平凡人。”
都郡得意洋洋耸了耸肩膀，哪儿啊她就是普普通通，长相一般的平凡女孩儿。
“宗先生……”墙边传来王臣微弱的声音，先救救他行不行……
都郡看过去，王臣被贴符之后那个女鬼就像是被束缚住了一样，几次挣扎都挣扎不脱，干脆蜷缩在他后背一动不动了，“宗先生那符是驱鬼的？”
唐邵宗的符这么管用，不知道对冥帝管用不管用？搞他几张来试试。
“不是，那只是普通的禁锢符，将鬼祟禁锢在一个地方。”宗先生看着王臣说：“在他身上的并非害过人命的厉鬼，它只有煞气没有阴气，似乎只是依附在他身上，若非都小姐激怒了它，它可能不会现身动手，只会一直跟着王臣。”
他向都郡解释：“都小姐不该开免提，它既然只与你一人通话，就说明它只想让你一个人知道它的存在，你开免提会激怒它。”后来它似乎很怕都郡接近，才拖着王臣想落荒而逃。
他的目光落在都郡身上，微微眯了一下，她不止能看见鬼，鬼甚至怕她，不能近她的身，为什么？
可她好像对这等事一窍不通，哦哦的点头，还问他，既然那只女鬼不害人，那是不是就不用驱了？
他笑了笑说：“自然不是，就算邪祟不加害人，在人身上也会损害身体，使人重病、运势不济、走厄运，活不长久。”
原来如此，都郡点点头，新的知识，“那宗先生为什么还不除？”
“我们有规矩，害人的厉鬼可诛，但没有害人性命的最好是化解。”宗先生十分有耐心的，像是在教她一样。
“宗先生……”都娇从沙发里站了起来，脸上还没有血色，交握着手指，试图想要做点什么，“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吗？我刚刚，听到了女鬼在说什么别告诉我男人……”
宗先生温和的对她笑了笑，“这件事恐怕只有都郡小姐可以帮上忙。”他看着她煞白的小脸轻声说：“都娇小姐也受惊不小，我让人先送你和你的父亲回房间休息吧。”
“我想留下来帮您。”都娇忙说，她要帮得上宗先生，她不能把机会全留给都小郡。
都伟业也忙替女儿说话，说什么宗先生救娇娇回来，是娇娇的救命恩人，帮宗先生是应该的，她能听见鬼说话，说不定就能帮上什么忙。
宗先生看她执拗的样子，到底是点了点头。
都郡的白眼快要翻到天上了，听唐邵宗问她，“都小姐能不能告诉我，你和王臣在回来的路上遇到过什么吗？”
回来的路上？
都郡瞬间想到了山道上的送丧队，迎面撞上了棺材，她看了一眼快要昏过去的王臣，如实的把这件事告诉了宗先生。
宗先生听完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的嫁衣上，“你们这是撞煞了。”他指了指嫁衣，“都小姐穿着嫁衣，在山中遇到了冤魂游荡的送丧队，红事和白事两厢冲撞，就是撞煞。”
他又看了一样王臣，“棺材里的那东西原本应该是要上都小姐的身，缠上你的，只是……它不敢接近你。”不知道是她体质特殊，还是她身上有什么，所以让那东西不敢接近，只能上了王臣的身。
都郡看了看自己的嫁衣，这么不吉利……
“那该怎么化解？”都娇插不上嘴，只能这么问：“我听那个女鬼说的话，好像有什么怨念未了，是不是得了了她的怨念？”
宗先生随便点了点头，目光却在琢磨着都郡，见她看着自己的嫁衣，顺水推舟说：“这嫁衣还是尽快换掉的好，我已经命人为都小姐准备了房间，不如都小姐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旁的事不急着说。”
都郡看了一眼王臣，解煞的事她也不懂，唐邵宗那么专业也用不上她，现在她确实想立刻换掉这身膈应的嫁衣，好好洗个澡。
窗外天已经黑透，她的手机电还没充满。
她点了点头，唐家是抓鬼除邪祟的世家，她留在唐家或许会更安全点？唐邵宗能对付得了那牲口吗？
她没耽搁的取了自己的手机，先跟着唐家仆人去洗澡换衣服。
书房里，都娇看她离开后，立刻对宗先生说：“宗先生或许我可以帮您和那个女鬼沟通，问问看它……”
“不必。”唐邵宗打断了她的话，慢慢走到王臣跟前，目光落在他的后背，朝着他的后背伸出了手，笑眯眯的说：“他八字太硬不适合你依附，或许我更适合你。”
“宗先生！”都娇看着宗先生揭掉那道符，在掌心里燃成灰烬。
一阵阴风卷起，下一秒她看见宗先生身体一沉，双臂撑住了窗棂才站稳，低垂着头，闷闷的吐出了一口气。
同一时间她听见一个女人细细的声音，像是在哭，“别打我……别打我，娃儿没死……没死……”
那声音是从宗先生背上传过来，都娇听的毛骨悚然，盯着垂着头的宗先生，他……是让那女鬼趴上了他的身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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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别墅里，都郡对唐邵宗安排的房间还算满意，进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丢掉那件可怕的嫁衣。
等舒舒服服洗完澡，她换上唐邵宗准备的衣服，才想起来她还没看过都小郡到底长什么样。
她披着湿头发站在雾气蒙蒙的镜子前，边擦头发边抹掉镜子上的水蒸气，镜子里慢慢出现一张清晰的脸，她傻眼在镜子前。
这个都小郡和她长的好像！五官和轮廓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皮肤很不好，又黄又粗糙，还长了不少痘痘，因为最近基本没休息，所以眼下乌青。
皮肤不好毁所有！谁他么说这张脸普普通通！是因为皮肤太差影响了这张脸！
太离奇了，她和都小郡在同一个世界里，有同样的姓名，长的还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都小郡这个身材和她的身材完全不一样，她几乎要以为自己是身穿了！
都小郡可能因为家庭条件不太好，所以很瘦，个子不矮，但一马平川。
哎，她突然想念起她的厨娘翠娥来，在她十几岁的时候翠娥天天给她炖营养汤，说是丰胸养颜，宫里的娘娘都吃这个。
她的好皮肤和好身材除了靠天生之外，就是靠着她爹大把大把的钱护肤，和翠娥一锅一锅的靓汤养出来的。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都小郡的脸，想家了。
洗手台上充电的手机“嗡”的震了一下——反派大佬聊天群新消息。
她点开才确定，就是那个病娇大佬聊天群，系统提示她：因为和谐缘故，群名暂时更改为【反派大佬聊天群】。
啊？病娇还和谐？
群里九尾蝶蝶说话了——呀！新群友啊！帅不帅？爆个照？新群友是个什么反派小病娇呀~~~~你要药药吗？我有药药哦~

第9章
反派小病娇？
都郡被逗乐了，和都娇接触后她现在觉得九尾蝶蝶这个小婊贝格外的可爱。
她拿着手机出了浴室，唐邵宗已经吩咐人把吃的东西送到了她的房间，餐车摆在床边，她把手机插在床头边充电，边吃东西。
说来也奇怪，她在墓穴里好几天一口东西没吃过，可半点也不觉得饿，现在洗完澡倒是饿得出奇。
餐车上有中餐和西餐，都郡挑挑拣拣的尝了一口小包子就放下了，难吃，皮不够软，肉馅不够鲜嫩多汁，比翠娥做的差远了。
西餐牛排也煎的太老了，意面没有味道，没有一样能吃的。
她心情顿时就不好了，想她从前哪儿吃过这种苦！睡不好吃不好，死里逃生还要提心吊胆被牲口抓回去囚禁！
群里滴滴滴热闹了起来。
她勉强端过来一盘水果充饥，点开看群里的消息。
[九尾蝶蝶]：新群友叫幽冥帝君？你真是幽冥帝君还是马甲？这年头上网还有用真名不取网名的呀？也太老土了吧~
[伯爵统帅]：这很好，真诚是绅士的品格之一。
[九尾蝶蝶]：哦~~~~绅士，绅士品格不该是领带捆绑叫主人吗？
都郡差点被草莓呛到，哇偶，这位蝶蝶解解是位行家啊。
[伯爵统帅]：咳咳。
[尼罗河的阿吞]：你们说的，我看不太懂。
[九尾蝶蝶]：这里还有个纯情小反派耶~
都郡对这个群里的成员全部不了解，所以没有敢贸然插话，先视奸熟悉一下。
[尼罗河的阿吞]：。。。。。
这个省略号略复古，尼罗河的阿吞该不会刚学会上网吧？都郡很好奇。
[九尾蝶蝶]：新群友怎么不说话呀~~~~
[尼罗河的阿吞]：刚才嘟嘟在，你要药吗？我有。
阿吞异常大方的直接发了个【道具红包】。
几乎同时[口器要不要]也发了个【道具红包】。
都郡一秒也没迟疑立刻去抢，手速快的自己也不敢相信，居然抢到两个红包！
拆开来阿吞的是【道具红包——圣水（包治百病）】。
口器要不要的是【道具红包——死海泥（美容养颜）】。
都郡满头问号，包治百病的圣水……不会是恒河圣水吧？那这个死海泥是？
群里[九尾蝶蝶]抱怨：小嘟嘟的手速越来越快了，我一个也没抢到，哭哭。
[九尾蝶蝶]：天啊，小嘟嘟居然抢到了小阿吞的圣水，用圣水来炖王八汤，补肾壮阳，金枪不倒，蝶蝶哭哭，蝶蝶也想要，小嘟嘟能不能和我交换红包？
原来这个圣水的功效是这个？
都郡不是太想要，直接将这个圣水道具转发回了群里，说：“给你吧小蝴蝶解解，我也用不上这个。”
九尾蝶蝶立刻抢到了红包，很快又发出来一个：【道具红包】，谢谢小嘟嘟！么么么么，给你大红包！
都郡直接抢下拆开，【道具红包——妲己的祝福：前凸后翘永不发胖丸】。
靠？
都郡惊到了，这东西是真的？这是什么神仙药丸啊！她有怀疑这位不是九尾狐狸精，就是蝴蝶精，但万万没想到这位会是大名鼎鼎的妲己解解！
她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毕恭毕敬打出一行感谢：谢谢九尾妲己姐姐。
还没等她发出去，九尾蝶蝶又发了群聊。
[九尾蝶蝶]：不要叫人家解解啦，人家是葛葛~~~
都郡惊的差点咬到舌头，什、什么？？这么嗲的小婊贝是男的？！男妲己？男九尾狐狸精？
她没敢追问对方的身份，怕引起怀疑，只是默默的把那行字删掉，重新打：啊，原来是九尾葛葛呀，我还以为是个艳光四射的九尾狐姐姐。
[九尾蝶蝶]：小嘟嘟嘴巴真甜，艳光四射的九尾狐也可以是葛葛呀，眨眼眨眼。
还真是个……雄性九尾狐……男妲己？
都郡：谢谢九尾葛葛，害羞害羞。
群里都发了红包，[伯爵统帅]也发了个【道具红包】。
[伯爵统帅]：抱歉，刚才有事走开了，嘟嘟是生病了吗？还是受伤了？不知该送你些什么药，我送你些可以换钱的，找医生看一看好不好？
都郡收下道具红包，赫然是一个——纯金红珊瑚手环。
这位伯爵家里是有宝石库吗？
都郡：谢谢伯爵葛葛。
又发了个[小猫啾咪]的表情包。
[伯爵统帅]：呵呵，不客气，真可爱。
[尼罗河的阿吞]：真可爱。
都郡继续发小猫的表情包：是说我可爱，还是小猫咪可爱。
[伯爵统帅]：你和小猫一样都可爱。
[尼罗河的阿吞]：都可爱。
都郡：小猫比我可爱，因为小猫每天会被人夸“真可爱”，越夸就会越可爱，可没人这么夸过我。
[尼罗河的阿吞]：你可爱的！
[伯爵统帅]：怎么会呢。
都郡：大家都只会夸我“真漂亮”。
[伯爵统帅]：……
[尼罗河的阿吞]：……
[九尾蝶蝶]：哈哈哈哈哈，竖拇指竖拇指。
群系统“滴”响了一下，后台提示她——您已与群内四位群友达到[好感度一颗星]，可以选择任意群友开启私聊一次。（仅限一位群友，私聊一分钟）
还有这个功能，这个群她试过是不可以私聊，也不可以加任何一个群友的，原来热聊刷出好感度才可以私聊。
嗨，这群反派大佬可真好哄哦，这就有一颗星好感度了。
都郡看了看，阴冥帝君一直没有冒头，不知道在视奸还是在疗伤，她暂时没有想私聊的，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再次点进了【冥婚的秘密】这篇原文里，把伯爵统帅给的纯金红珊瑚手环充值了，这次兑换了2000阅读币。
她要看看原文的后续，点开阅读原文，直接跳到了她上次看到的地方——
幽冥帝君带着昏迷的都小郡离开了墓穴，去冥医那里看病，冥医震惊的告诉幽冥帝君，她怀孕了，因为激烈活动动了胎气，需要静养保胎。
戴着□□的幽冥帝君让都小郡看不出表情，只看见他没有喜悦的绿眼睛。
冥医问他这个孩子是保，还是流掉。
他只是沉默了几秒就说：“流掉。”
都小郡躺在床上侧开头对着墙壁，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手掌落在自己的小腹上，心情复杂极了，这一个多月她几乎日日夜夜和这个男人在一起，渐渐的她已经没有那么讨厌他了，只是怕他，但她在墓穴里经常在想，母亲死了，父亲卖了她，她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就算活着离开墓穴，离开这个男人，她又能去哪里？继续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所以她在听说怀了孩子，除了震惊和不知所措之外，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像是……她已死的生命又发了个芽。
她自然知道这个孩子不能留，但她听到他那么不假思索的说出流掉孩子，还是觉得难过。
她在他眼里根本不是什么妻子，只是个满足他的祭品，他不许尊重她感受，询问她的意见。
冥医替她检查后却说，怀孕月份小，只用吃药流掉就行。
给了她一粒药，说吃了以后会像来姨妈一样把肚子里的胎流出来，流上五天到一周，就会流干净血止住。
一周以后再来复查一次看看有没有流干净就好了。
都小郡当着他的面将药吃了下去，伤心欲绝的跟他说：“孩子会流掉，现在你可以放过我了吗？”
她想离开这个男人。
但他说：“时间还没到。”
这个畜生！
都郡看原文气的头顶冒烟，都小郡都已经这样了这个畜生居然还想着“办公事”的时间没够约定的时间？？小郡啊！你要是后面爱上他，我可就生气了！
这个畜生跟都小郡说，这一周让她留在冥医这里，冥医会照顾她，直到孩子流掉，她恢复健康，他不会碰她。
当天晚上都小郡和他都留在冥医这里，一间房里、一张床上，他抱着她，什么也没干，但就是一定要抱着她。
第二天都小郡再醒过来他已经不见了，冥医说他去忙公事了。
她不知道这个公事指的是什么，也知道不能多问。
晚上他没回来，但冥医这里来了一位客人，那位客人被称呼为“宗先生”。
陪同宗先生一起来的，还有一位穿着旗袍的曼妙女子，正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都娇。
都小郡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都娇。
都娇也同样，在见到她之后先是震惊她居然没死，而后笑着说：“我陪我未婚夫来办件事，还没有介绍，我的未婚夫宗先生，唐氏集团的继承人。”
都小郡在这里才和唐邵宗第一次见面。
而原文里的第一次见面，让都郡感到非常的不适，原文里是一人称，写都小郡看到都娇，突然觉得两个人云泥之别，一个多月没见原本就漂亮的都娇更加肤白貌美，穿着旗袍戴着订婚戒指，又贵气又古典，像个白天鹅。
而都小郡因为没有可以换的衣服，所以穿着冥医拿来的病号服，皮肤蜡黄憔悴，眼下乌青，整个人黯淡无光，丑陋至极。
她从前就自卑于都娇，这一刻自卑比仇恨更来势汹汹。
她恨都娇，恨自己的父亲，她也有想过要报复他们，可在都娇和她未婚夫出现那一刻她觉得她这一生，已经完了、毁了。
她这样的人拿什么去报复都娇和都伟业？
都郡躺在床上看得一拳锤在枕头上，这是玛丽苏文吗？玛丽苏文好意思把女主虐成这样？
啊啊！她的都小郡，自卑什么！你那张脸比都娇漂亮百倍！也比都娇牛逼千倍！
不行，她气得立刻坐起来，把她抢到的道具【死海泥】和【妲己的祝福】取了出来，二话不说去了浴室，她要让都娇那群人看看都小郡有多漂亮！让她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尤物！

第10章
【妲己的祝福】是一颗药丸，看起来像个山楂丸。
【死海泥】就真的是一大包黑色的泥，但闻起来没什么怪味，手指摸上去滑溜溜、凉飕飕的，像她做清洁用的面膜泥。
经过几次使用道具红包后，都郡倒是不怀疑这东西没效果，她只是有点担心九尾蝶蝶会在这药丸里加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圣水比如触手……他好像蛮喜欢自己动手做吃的。
一只热爱奇怪烹饪的男九尾狐……
都郡把药丸丢进嘴里，苦苦的有点难吃，但女人为了变美什么苦咽不下去！
她狂灌了半瓶水把药丸吃了下去，又对着镜子把【死海泥】在脸上、脖子上、手臂上、腿上，能涂的地方全涂上了，连指甲缝也不放过。
涂完之后光着身体，在镜子里左看右看，好像暂时还没反应，应该是需要时间。
她干脆光着走出浴室，站在床边继续去看原文——
唐邵宗从诊室里出来和无地自容的都小郡正式见到了彼此，两个人眼神里都透出了惊讶的神色。
和都郡经历的一样，唐邵宗派了王臣和都伟业在那座山里找了都小郡两个星期，但一直没有找到，以为她死了就放弃了，没想到她还活着，会在这里遇到她。
原文里写唐邵宗在放弃后，带着都娇去替人除了一次邪祟，都娇可以听到鬼祟说话对他很有帮助，没过多久唐邵宗就和都娇订婚了。
而都小郡惊讶是因为在唐邵宗的背后看到了一个小男孩鬼魂，三四岁，没有脚没有影子，一直跟着他。
这是都小郡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鬼，她被自己突然能看到鬼吓到了，想要出声提醒宗先生却发现自己被小鬼魂盯着，不能出声也不能动，几秒之后昏了过去。
她昏过去后做了个噩梦，梦见那个小男孩趴在她的肚子上跟她说：宝宝乖，宝宝不想离开妈妈和爸爸……
然后剖开她的小腹钻了进去。
她冷汗淋漓的醒过来，外面天已经黑了，守在她床边的是唐邵宗和都娇。
冥医没敢透露她怀了冥帝孩子的事，所以他们不知道都小郡为什么昏倒，宗先生只是关心她，说她身上阴气很重，问她要不要跟他回唐家，他可以为她去除阴气，好好调理身体，留在冥医这里也没有人照顾她。
都小郡很感动，但她不想和都娇、都伟业再见面，也不想让人知道她怀了“冥夫”的孩子，所以拒绝了。
但她觉得宗先生是好人，在他临走之前，偷偷告诉他有个“小男孩”跟着他。
原文里写：宗先生看我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变了，他把自己的名片留给我，告诉我这是他私人的号码，如果我有什么需要，或是改变主意想去唐家小住，随时打给他。
但当天晚上，阴冥帝君半夜回来，躺在她的背后抱住她，在她的身上闻了一下，忽然问她：“你今天见了谁？”
都郡目瞪口呆，这个牲口居然闻到了别的男人的味道！
他像审犯人一样审问都小郡，在都小郡不愿意回答他之后，他彻底动怒，用粗暴的方式在床上惩罚了都小郡。
这段原文尺度大的绝对无法过审，这个畜生边喂都小郡自己的血，边“惩罚”她，跟她说：“你是要本君将你关起来，才肯乖乖听话，是吗？”
变态！
都郡气的没法细看，直接跳过了这段，到第二天都小郡再醒来，畜生走了，她终于忍不下去，趁着冥医不注意跑了！
但她不知道该逃去哪里就往人多的地方去，想让那畜生找不到她，整整跑了几个小时，原本打算去车站，坐车有多远走多远，但在车站门口她忽然腹内剧痛，支撑不住的昏了过去。
等在醒过来，她已经在唐家，唐邵宗坐在她的床边温柔的对她笑：“都小姐终于醒了，幸好我不放心的派人去看都小姐，正好遇上你跑出冥医诊所，跟了你一路……不然都小姐昏倒在路边，太危险了。”
胡说八道！唐邵宗绝对派人在监视都小郡！
都郡看的上头，群里有人发消息，是阴冥帝君@了她。
这个畜生上线了啊。
她退出阅读小程序回到群里。
[阴冥帝君]：@嘟嘟之前的药还有吗？
她惊了，一整盒布洛芬他一下子全磕完了？这是什么致死量……
[阴冥帝君]：你要什么本君和你交换。
看来他还挺喜欢布洛芬，是不是吃一盒布洛芬神清气爽背不疼了，腰不酸了？他不是僵尸吗？还有知觉会怕疼？
她忽然想起来她还有一分钟的私聊权限，直接选了阴冥帝君私聊。
群友嘟嘟：你受伤了？什么伤？严重不严重？能不能动？我得知道你的伤才好给你对症下药，不然害到你可怎么呢。
她想知道他现在的状态，是半身不遂，还是马上能恢复的小伤，她好想对策。
[阴冥帝君]：不用担心，药给我就行。
群友嘟嘟：那怎么能行啊，乱吃药非但会加重伤情，说不定还会致命，就算帝君你是不死之身，也会药物中毒。
[阴冥帝君]：本君百毒不侵，你给药就好。
草特奶奶的，这出生不但不会死，还百毒不侵。
群友嘟嘟：啊……这样啊，那帝君有没有对什么药物过敏？或是你不能碰不能吃的东西？
[阴冥帝君]：你废话怎么那么多。
这东西……脾气真差。
都郡也懒得套话了，浪费她的一分钟权限。
群友嘟嘟：没药了，滚吧。
[阴冥帝君]：……
谁不比谁高贵，她也是尊贵的群友好不好。
私聊时间还剩下三十几秒，她刚要关掉私聊，他又发消息过来了。
[阴冥帝君]：【道具红包】真的没药了吗？
都郡下意识就点开了那个道具红包，居然是——冥帝之血（疗伤、治百病，增加灵气）。
看来这个变态吃硬不吃软啊，这是在求着她给药。
有那么怕疼吗？
都郡收了红包，可她手头也没有布洛芬，看来看去拿起了桌上的一瓶红酒，点击道具红包发了过去。
群友嘟嘟：【道具红包】暂时没有那药，这瓶药水喝下可缓解疼痛。
一瓶红酒喝下去绝对醉昏过去，肯定就不知道疼了。
他手下道具红包。
私聊时间就到了。
都郡想该多给他几箱酒，让他醉个昏天暗地她也安全久一点。
身上的死海泥干了不少，蹭不掉了，她躺在床上检查她的【钱包】里都有什么道具，之前的道具用一次就没了，现在除了阴冥帝君的【易容人皮】和【冥帝之血】，居然还有一样她没见过的东西。
她划拉到那个道具赫然见上面写着【冥帝的指环——阴兵令】。
她猛地坐了起来，冥帝的指环……她低头看着自己随便躺在大拇指上玩的黑玉指环，这是她逃出墓穴时从那牲口身上顺下来的。
这是阴兵令？？
她惊的脸上的死海泥往下掉，忽然想到女鬼怕她，不能碰她，是不是因为她身上揣着这个阴兵令指环？
虽然她不太懂这些，但她看过小说啊！阴兵令是号令阴兵的！
这东西……惊人的宝贝，却也惊人的烫手。
她拿走了这么重要的东西，那……阴冥帝君更不可能放过她了……
可是不拿，她现在见鬼的体质太容易被鬼上身了。
她拿着指环纠结了一晚上，喝了几杯红酒压惊才勉强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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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时已经天光大亮，她身上的死海泥干干巴巴，难受的厉害，头也有种宿醉的疼痛感。
她扶着额头从床上坐起来，胸前的沉重感让她愣了一下，等她低下头去看时被自己惊到了。
她立刻冲进浴室，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贴着死海泥渣的身体，被自己惊艳的骂脏话。
这是什么性感尤物，完美的胴体！比她的原身还要大，简直不是常人该有的比例！那么细的腰，那么翘的臀，那么饱满又厉害的……
这至少得是个E吧？
啊，伟大的九尾狐葛葛！
她马上又去洗澡，在洗掉死海泥时就惊叹，她的皮肤好软好滑好Q弹！
等洗完对着镜子一看，别说痘痘了，浑身上下连半点瑕疵都没有了，什么叫婴儿一般的肌肤，什么叫人间水蜜桃！
天啊，这才是玛丽苏文学的打开方式啊！
她冲出浴室，拿了手机又冲回来，对着镜子裹着浴巾，自拍，这么完美的脸，完美的身材，不自拍就浪费了！
她故意遮着脸，只露半个肩膀，不用挤，浴袍下就是一道靓丽的山峰。
拍完之后，她啧啧称奇，p都不用p，肌肤白里透红，还挂着水珠，她就像是清晨熟透的蜜桃。
她确定只露了个下巴磕，鬼也认不出来她，直接把这张光耀门面的照片发进了[反派大佬聊天群]，跟了一行字。
嘟嘟：谢谢葛葛们，药很有效，我被自己吓到了，我怎么会这么漂亮。
[九尾蝶蝶]：哇哦~~~~~~小嘟嘟你是美眉呀！群里居然还有女美眉反派哎！
[伯爵统帅]：咳咳，果然是位漂亮的小姑娘。
[尼罗河的阿吞]：好漂亮。
[尼罗河的阿吞]：嘟嘟可以看看你的脸吗？
[九尾蝶蝶]：哈哈哈小阿吞好像刚学会网上交友的猥琐小男生哦。
[口器要不要]发了个道具红包。
都郡抢过来，还是死海泥，很有用，留着天天敷。
群里这么热闹，只有阴冥帝君没说话。
醉昏还没醒？
都郡美滋滋的收起手机，收好指环，换上了唐家准备的衣服——简单的白衬衫和裤子，看起来像普通的工装。
但她穿上，扣子崩的紧紧，太那个了，她好喜。
她随便扎了个马尾把刘海也梳了上去，这么好的皮肤，这么好的五官，就该都露出来。
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她趾高气扬的走出了卧房，门口有仆人在候着她，见到她愣了一下，又忙低头说，宗先生在餐厅等她。
餐厅在楼下，她跟着仆人来到餐厅，笑着走了进去，“好饿呀。”
餐厅里唐邵宗、都娇和都伟业在用餐，王臣也在旁边，几个人的目光齐齐看过去落在她身上，一个比一个震惊，从她的脸到她的身材，脸上全挂着：你是谁？
啊，她的虚荣心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
表情最为精彩的还是都娇，她坐在唐邵宗手边，在震惊之后马上看了一眼唐邵宗，被他惊艳的眼神伤到了，随后再次看向都郡，不可思议的问：“你、你……都小郡？”
都郡过去站在他们跟前，“怎么？才一晚上就不认识我了？”她摸着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为什么都这样看着我。”
都娇的脸阴黑的要命，盯着她，上看下看还是震惊，“你怎么变样了？你的……”都小郡的脸、五官还是那个样子，一点没变，可她的皮肤，她的身材……跟一夜整形了一样。
“有吗？”都郡坐进了仆人替她拉开的椅子里，挽着碎发随口说：“可能是昨晚睡好了，最近一直没睡好，皮肤差得要命。”她抬眼笑吟吟的看唐邵宗，“昨天初次见面我太狼狈了，宗先生别介意。”
唐邵宗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在她抬眼看向自己后慢慢笑了，“怎会介意，都小姐让我充满了好奇。”又垂下眼将餐布亲自替她铺好说：“都小姐今天很漂亮。”
都郡靠在椅背上欣然接受他的服务，又扫了一眼傻掉的王臣，“哪儿啊，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儿。”

第11章
这、这是都小郡？
餐厅里，王臣看着都小郡有些恍惚，昨天和他同车坐着时她蓬头垢面、普普通通……可怎么一夜之间就变了个人似得！五官还是那个五官，可她皮肤好的跟剥了壳的鸡蛋，整个人容光焕发！关键是那个身材……突然血脉膨胀起来！
难道是她昨天没洗脸、没洗头，穿着宽大破烂的嫁衣……他没注意到？怎么会呢！
可宗先生似乎没觉得她变了，导致王臣对女人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迷惑，可能……女人就是这么神奇，毕竟是化个妆就能换张脸的高手。
不止是他，都伟业也是懵的，他揉了揉眼一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他对这个女儿其实不熟悉，从小到大也没见过几面，印象里她干干瘦瘦，皮肤也蜡黄，胆小的总是低头含胸……怎么睡一觉就大变样了？
他几乎不敢认这是他的女儿，她现在看起来像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比娇娇看起来还漂亮。
“小郡你怎么变样了？”都伟业问她。
“有吗？”都郡拿起刀叉，慢条斯理的切着面前的牛排，眼皮不抬的说：“说的好像你跟我很熟一样，你才见过我几面，我一直都长这样。”
都伟业被噎的尴尬，倒还是一样的不给他脸。
都娇火气更大了，直接开口道：“你当别人是傻子吗都小郡？洗个澡、睡一觉就能脱胎换骨，整个形吗？”昨天她什么样，她自己心里没数吗？
“不然呢？”都郡将漂亮的眼睛一抬看住她，哎呀，都娇气坏了呢，嫉妒会使人长法令纹，都郡无辜的眨了眨眼问她：“你觉得我昨夜偷偷去整了个形？哪里有这种一夜整形不需要恢复的医院，你介绍给我，我觉得我的耳垂不是太好看，想去整一整。”
王臣听惊了，漂亮的女人是不是对自己要求格外严格？连耳垂也不放过？？
都娇气的叉子快要掰断了，也被噎住了，是啊，她是怎么一夜之间变样的？整形根本不可能……难道……是什么妖术？想完她自己也觉得荒谬说不出口，这世上虽然有鬼怪，但怎么可能有这种让人变漂亮的妖术啊！除了鬼上身，都娇想不出别的原因。
而且都小郡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之前那个乡下丫头，现在端着架子装的像个名媛一样，只吃一口牛排就皱着眉说，太老了。
一个乡下长大的村姑懂什么！宗先生好心给她准备了中餐，她还得寸进尺的挑上了，嫌粥稠、嫌煎饺馅儿不够多汁……
都娇忍不下去的开口：“都小郡你有完没完了？宗先生好心收留你在唐家，你矫情什么？你当自己是金尊玉贵的大小姐吗？”她长这么大有吃过什么好东西吗？矫情的未免太好笑了。
都郡半点也不生气，毕竟都娇从小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唐家这些饭菜对都娇来说已经好极了，况且……
唐邵宗说：“没关系，都小姐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再去做。”
都郡将“恃宠而骄”四个字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丢开餐布直接说：“不吃了。”站了起来，“你们慢慢吃吧，我还有别的事要做。”说完转身要走。
宗先生忙叫住了她，一连问了几个问题：“都小姐有什么要事吗？要去哪里？不如我送你去？”又补道：“都小姐身上没有证件，也没有钱吧？出门怕是会不方便。”
都郡回过头来看他，直接说：“宗先生不用这么殷勤，我没打算和另一位都小姐竞争做你的太太。”她没兴趣，轻飘飘扫了一眼都郡，“让给你了。”
都娇被刺激的立刻站了起来，让给她？开什么玩笑！她都娇什么时候需要都小郡这个乡下人让给她！都小郡这是在恶心她！
她气的不行，可嘴上功夫却没有都小郡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击。
宗先生已经开口说了话，“都小姐别误会，昨天是我唐突了，我向你道歉。”他笑的没有半点锋芒，望着都郡诚意十足，“就算都小姐无意我昨天的提议，我们也可以做朋友对吗？”说完又苦笑了一下，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其实……我是有事相求。”
他站起来的动作吃力，一旁的王臣忙去扶他，他抓做王臣的手臂，缓缓的侧了一下身。
都郡这才看到，他的背上趴着一个熟悉的女鬼……
她惊了，“怎么又跑到你身上了？”唐家除鬼是以这么自掘坟墓的大无畏方式除的？
唐邵宗苦笑着向她说明，不是厉鬼不能祛除，况且这个女鬼是都郡和王臣撞上的煞，没有主动害他们，所以只能化解她的怨气送她入轮回去投胎，不然她会缠上王臣和都郡。
化解的方式只能是到她回到撞上都郡和王臣的地方，走流程度化。
所谓的走流程就是：听鬼说出背后的故事，替鬼完成怨恨的遗愿，烧点纸钱让鬼一路走好。
书里都这么写。
而这只女鬼不愿意和唐邵宗和都娇交流，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唐邵宗想请她来和女鬼沟通。
“这么麻烦。”都郡皱了皱眉，还得回到山上，那不是很容易遇上那牲口？唐邵宗连只等级这么低的女鬼都对付不了？唐家该不会全是神棍骗子吧……
“当然，这个忙不会让都小姐白帮。”唐邵宗很主动的说：“我会付酬劳，都小姐是想按照行价？还是你开个价？”
都郡的眼睛亮了亮，她现在卡里的钱全不能用了，都小郡身无分文确实寸步难行，有钱在手什么都方便了。
“一百万。”都郡废话不多说，直接道：“我不了解行价，但我首次驱鬼，不能低于这个价。”
“都小郡你穷疯了吗！”都娇震惊的盯着她，一百万？她到底敢要！宗先生都未必开这么高的价格！
“我的价格是这么高。”都郡无所谓的耸肩，“嫌贵就算了，我还有事。”
“都小姐是要支票还是现金？”唐邵宗几乎没有犹豫，“这个价格很合理。”
这下连都伟业也坐不住了，眼睁睁看着唐邵宗将一张银行卡递给都小郡，跟她说：“卡里有一百万，没有密码，都小姐可以先查查看。”
“不用，我信你。”都郡接在手里，唐家总不至于为一百万败坏名声。
“宗先生……”都伟业站了起来，陪着笑脸试探性说：“这种事情娇娇或许也可以帮上您的忙……”
这个意思是，他也想赚这个钱，见钱眼开的货色。
都郡不气。
都娇却恼羞成怒的叫了一声：“爸！”不让他再说下去，她不是都小郡这种穷疯了的乡巴佬！她帮宗先生不是为了钱，是因为宗先生是她的救命恩人。
“都小姐，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上山去，恐怕会在山上耽误几天。”唐邵宗清楚这些鬼祟，她大抵是因为丈夫和孩子才怨念不散，他们要找到女鬼生前的丈夫才能解决，这样一来一去少说要五六天的时间。
五六天的时间他和都小郡在一起，搞清楚她的体质，足够了。
不然他也不会以身引鬼，吃这份苦头。
“用不着那么麻烦，我试试看。”都郡想了想，上前去问唐邵宗要了几张昨天他用的禁锢符，背过身去偷偷的取出了手机钱包里的道具——冥帝之血。
血包在一粒小小的蜡丸里，她捏开蜡丸把血滴在了黄纸符上。
众人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见她转过来笑吟吟走向唐邵宗，伸手一把将他搂进了怀里。
“……？”软绵绵的怀抱，她身上有股说不出的香气，唐邵宗被她抱的一愣，随后感觉背后一轻，趴在他背上的女鬼像是被震开了一般。
背后的椅子被撞的“当啷”响。
都娇低叫一声捂住了耳朵。
下一秒都郡已经迅速拨开他，抬手将黄纸符按在了椅子上。
他被拨的扶着桌子才站稳，都娇捂着耳朵惊魂未定的看着椅子。
那女鬼被都郡禁锢在了椅子里？
他转过头看见都郡拍了拍手，将椅子转过去面向她问：“说出你的故事吧。”
都娇已吓得脸色惨白，捂着耳朵听的心惊肉跳，她看不见女鬼怎么了，只听见女鬼……叫的凄厉异常，快要将她震聋了。
黄纸符贴在椅背上，那女鬼像是被捆住一样剧烈挣扎，惨烈鬼叫，身体还冒出一阵阵绿烟儿。
看来都郡估计的没错，冥帝之血还可以让鬼嗷嗷叫，图在禁锢符上又让鬼跑不了，又能让她嗷嗷叫。
到底是冥帝，他的血看起来对鬼杀伤力很强。
“快点说，别浪费时间。”都郡恐吓这只鬼，“想必你自己也感受到了这道禁锢符上有什么，你再耽误下去一会儿你就会灰飞烟灭了。”她也不知道冥帝的血能不能让鬼灰飞烟灭，先这么吓唬着她，看起来她挺疼挺惨烈的。
女鬼却真被吓到了，她看到自己的身体在冒烟儿……火烧火燎一样，从凄厉的鬼叫，渐渐变成了呜呜的哭声，“饶了我吧……我不想害人……别打我，别打我了……”
她青紫的手捂着脸哭起来，乱七八糟、断断续续的说了许多话。
都郡认真听着，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旁边的都娇也听到了，这女鬼说……她嫁进村里为了生儿子流掉了两个女儿，之后身体一直不好，后来好不容易怀上个儿子，却没保住小产了，因为这事家里人全在埋怨她，她男人喝多了就打骂她，说娶她娶亏了。
她产后抑郁自杀了。
都娇听的心惊胆战，不敢相信这种事发生在现代……
“你恨他？还是恨他们全家？”都郡抬手将符纸撕了下来，女鬼瘫在椅子里边哭边摇头。
她说她恨自己太没用了，保不住孩子……
“都当鬼了有点出息好不好。”都郡听的生气，“你要是不恨他，你阴魂不散干嘛？你怨什么怨？”
女鬼忽然僵了住，慢慢的从手掌里抬起一张满是血泪的眼看都郡。
都郡还没适应见鬼，还是有点不适的转开了眼说：“那一家王八蛋重男轻女逼你打胎，害了你，也害得你保不住孩子，当人的时候你不敢怪他们，只敢怪自己，现在做鬼了你还怕什么。”不怨不恨早投胎去了。
女鬼愣愣的看着她，血泪往下流，流的浸湿她的寿衣，是啊她不敢怨不敢恨，生儿子是她的任务，她生不出来保不住就是全家的罪人……凭什么！凭什么！
她不停的发抖，恨啊怨啊，她这辈子本本分分的做个好女人，不敢反抗，逆来顺受，有什么好下场了！
“也不值当为那群王八蛋再去做厉鬼，害得自己不能投胎。”都郡对她说，要是她再去报复那群王八蛋害了认命，她就不能投胎了，搭上了一辈子，没必要再搭上下辈子。
她指了指王臣说：“你上他的身，我替你好好出出气，等你气顺了，你就投胎去吧。”
王臣浑身打了个冷战，震惊的看都郡，“上、上我的身？”凭什么啊！
“不然呢？”都郡问他：“上你老板的身？”
王臣顿时哑口无言，他怎么敢这么说……
等女鬼重新爬回王臣的背，都郡才拿来笔写了个地址递给唐邵宗，“这是那女鬼婆家的地址，你派人带着王臣过去找到她男人，住在他们家，每天把她男人脱光了暴打一顿，别打死了，打的半死不活，明天继续。”又补充：“打的时候要告诉他，是他死去的两个女儿、一个儿子来寻仇报复他的，报复他害死他们，害死他们的妈妈。”
又看了一眼那女鬼，说：“让王臣亲手打，每天一顿，打到她气消了为止。”
都娇目瞪口呆，她……她这算是什么化解的办法啊，那男人是很可恶，但这不是以暴制暴吗？那个男人肯定不会诚心悔过。
她忍不住插嘴说这样那一家人不会悔过。
都郡无所谓说：“谁要他悔过，解气就行。”有些人一辈子也不觉得自己有错，比如这个男人，比如欺负都小郡的那牲口，她又嘱咐王臣：“就算那个男人，和他们一家跪下认错求饶你们也别停手，打不死就行。”
这不是黑帮流氓的做派吗！
唐邵宗的脸色十分不好，都郡笑着将地址塞进他的西服口袋里笑吟吟说：“这点小事宗先生肯定办得到，我就不去了，我今天确实有事要忙。”
都郡晃了晃银行卡，对唐邵宗巧笑倩兮：“合作愉快，等我忙完回来会负责售后服务的。”说完甩着她的马尾，走的十分潇洒。
“都小姐。”唐邵宗又叫她，“我叫司机送你吧，你不好打车……”
“不用。”都郡笑着回头对他说：“马上我就有车了。”
什么意思？
唐邵宗看着她出门，低声吩咐他的手下去偷偷跟着她，随时汇报行踪。
都娇心中又气又无话可说，她想问宗先生为什么要这么看重都小郡，可都小郡今天确确实实……帮到了宗先生的忙，这些忙她也可以帮，只要都小郡不在。
唐邵宗看着都郡离开，慢慢坐回了椅子里，他怎么也没想到都郡会这么难留住……
“先生……”王臣开始头晕目眩，忍不住叫了一声。
唐邵宗把地址递给他，挥了挥手让他带人去按照都郡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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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阳光正好，都郡久违的上街了！她先去买了一套合身的衣服，又买了一副墨镜和口罩，毕竟她长的和以前差不多，被认出来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最后她又去4s店买了一辆车，要求可以当场提货，选了选去，选中了一辆红色捷豹的跑车，买下来八十多万，她试也没试，直接开走了。
她开车在路上买了鲜花和水果，还去买了烤鸭。
她记得她爸最爱吃这一家的烤鸭，但因为她不爱吃所以很少陪她爸过来。
鲜花和水果放在副驾，她坐在车里闻着烤鸭的味道竟然开始紧张了，她今天要去医院看她爸爸，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爸发生的这些事情。

第12章
都郡给管家王叔打了个电话，问清楚父亲住院的病房号，说要替好朋友都郡去看看伯父。
她也是今天出门去了商场才知道，原来唐邵宗和她父亲住在一个城市，只是唐邵宗的洋楼别墅在偏院的郊区。
这倒方便她去看父亲。
一路抄小路开车去了医院，把车停在医院外，抱着花，拎着水果和烤鸭进了医院。
她刚进去，一辆银灰色的卡宴也停在了医院外，车窗摇下里面坐着的唐邵宗看向了医院，她来医院做什么？看样子是探望病人，可都小郡除了都伟业就没有别的亲人和朋友了。
他又看向那辆招摇的红色捷豹跑车，刚拿到手一百万就敢立刻刷八十多万买辆车，这做派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吗？还把车开的风驰电掣，熟练极了。
这个都郡越来越让他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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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vip病房外。
都郡戴着墨镜和口罩，抱着一堆东西躲在病房门外，紧张的不敢进去，她前所未有的怯场，害怕。
她甚至不知道第一句话要说什么，太久太久没有见到她爸了，从她搬了家至少有两年，她只在过年的时候单独去和她爸吃饭，不愿意见他的新老婆和儿子。
如今再见，却是这种状况。
如果……如果她爸不相信她，甚至以为见到鬼了……她该怎么办？
那她以后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病房里有人在说话。
是她爸的新老婆宋可心，她低低柔柔的在劝她爸，“这是王管家送来的汤，说是翠娥炖了一天，多少喝一点，医生说你必须吃点东西身体才能好，翠娥的手艺连郡郡都赞不绝口，你闻闻这汤，可香了……”
她爸闷喘了两口气，声音虚哑吃力的传了出来，“郡郡最喜欢吃翠娥做的饭菜了……”
病房里沉默了片刻，响起她父亲哽咽的声音，听的都郡眼圈红了。
“怪我，怪我……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我跟郡郡生什么气，我早该去哄一哄她，把她哄回家，要是早点……郡郡说不定就不会出事了，她从小怕疼爱漂亮，出车祸的时候该多疼啊……”她父亲声音发抖，像个小孩儿一样哭了起来，“我的郡郡回不来了……”
宋可心的声音也哽咽起来，“郡郡不会怪你，郡郡是个好孩子……她也不想看你这样是不是？我们好好吃饭，好好看病……”
“她会怪我，她不会原谅我了……”她父亲哭的气喘，不停再说：“我也不会原谅我，她妈妈临死前跟我说要照顾好她，我把她宝贝大，我从来没有舍得骂过她……怎么就、就跟她生气让她离家出走……”
都郡再也撑不住眼泪，靠着墙小声哭了起来，她怎么会怪他……
回廊里有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正朝她这边走过来。
都郡泪眼婆娑的抬头看过去，慌忙扭过了头，对着墙壁拉上口罩、戴好眼镜的抹干净眼泪，来的人不是别人，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宋可心的儿子都行远。
他比都郡小三岁，今年刚刚二十岁，当年她爸在她妈妈死后一年多和宋可心在一起了，怀上了都行远，但都郡一直不接受宋可心，她爸十几年来在外养着宋可心和都行远，是这两年才正式把宋可心和都行远带回了家。
也就为这件事，都郡才和她爸大吵一架，搬出了家住。
都行远穿着衬衫和西裤，手里拎着西服和领带走过来，远远的他就看见一个黑色方领短袖衬衣和牛仔裤的女人，站在他爸的病房外，走进了那女人忽然转过身去趴在了墙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在哭。
“？”他在门口停下了脚步打量这个奇怪的女人，扎着高马尾，宫廷风的方领黑衬衣背后露出了一截细细的脖子和不少背，背挺白，蝴蝶骨纤细，紧身牛仔裤露出一小截腰，腰很细，屁股挺翘。
戴着口罩和墨镜，鬼鬼祟祟，该不会……是他爸在外的风流债吧？
“你是？”都行远问她，“走错房间了？还是……来看我爸？”
都郡对这个都行远算熟也不熟，她爸总是制造机会让他俩多接触，试图让他们熟悉起来。
她对都行远的印象是：一身潮牌，吊儿郎当，除了玩干啥啥不行。
现在他穿着西服套装，头发也从绿色染回了褐色。
她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可开口还是有点哽咽，“我……我是都郡的朋友，我来看伯父。”
声音还挺乖。
都行远“哦”了一声，对她笑了笑，“你是我姐的朋友啊，谢谢来看我爸，怎么不进去？”
都郡转过身来从墨镜下看他，这小子……怎么变的这么人模人样了？他从前可根本不愿意叫她姐。
都行远目光从她身上扫了一下，暗自惊讶，惊人的有料，这得是个e吧？
他收回眼推开病房门，请她进去。
都郡抹干净眼泪，把口罩拉了下去，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应该认不出来，戴着口罩加墨镜太奇怪了。
她默默跟着都行远进去，看见病床上的父亲都政，眼泪又想往下掉，他怎么瘦成了这样，像个干瘦的老头子，打着点滴，输着氧气……
从前他精神的带她打高尔夫球，还笑她体力不如他，半个多月的时候他病成了这样。
“这位是姐的朋友，来看爸的。”都行远介绍道，看见父亲，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用问就知道又哭了一回。
宋可心忙擦干净眼泪，站起来温和的对都郡笑，“是郡郡的朋友？请问怎么称呼？”
宋可心也瘦了，憔悴了不少。
从前都郡总觉得宋可心太爱装贤惠了，可现在看起来是她太小心眼太自私了，对宋可心总是有偏见。
“宋阿姨好。”她第一次礼貌的跟她打招呼，又看向她爸，“都伯父好……我是都郡娱乐圈的朋友，你们叫我小郡就行。”她的朋友她爸爸几乎都知道，只有最近几年娱乐圈的朋友，他才不认识。
听到小君两个字，病床上的都政动弹了一下看向她，喉咙沙哑的重复，“小郡？”
她太想哭了，在墨镜后红着眼眶笑，“是，我和都郡名字一样，所以成了好朋友。”
“这么巧？”都行远见她不取墨镜有些遗憾，看不出她到底长什么样，这个身材是他的天菜。
宋可心让都行远把她的鲜花水果接下来，边感谢她边给她倒水。
都郡提着烤鸭过去放在了床头柜上，好温柔的对都政说：“我听都郡说，你爱吃这家的烤鸭，所以特意去买了外带，伯父……一定要好好吃饭。”
都政一直在看着她，看的都郡越来越难过，他认出来了吗？是不是戴着墨镜，自己的爸爸也能认出她来？
都郡站在他的身边，让他看着自己，他的眼睛一瞬不眨，喉头一动，颤巍巍的朝她伸出手来……
他认出来她了？
窗帘突然被风吹的“呼啦啦”抖动起来，都行远忙转身去关窗，“天怎么阴了？”
窗帘“扑啦啦”重新落下。
都郡握住都政手的瞬间看见一个穿黑西服，一个穿白西服的两个无脚鬼魂“站”在他的脚头，青白的脸，鹰爪一样的手指，一个拎着铁链，一个握着镰刀一样的钩子，在窗帘落下的声音里抬起镰刀钩子在都政的脚上一割——
她听见锁链声和都政卡住喉咙的声音。
都政忽然攥紧她的手，一阵倒气。
“老政？老政！”宋可心立刻扑了过来，惊的都行远也快步过来。
他紧紧抓着都郡的手蓦然软了下去。
都郡看见她爸的魂魄被勾出来，一黑一白两个鬼魂捆着她爸的鬼魂眨眼间就飘出了病房门。
“叫医生！快叫医生！”宋可心吓得立刻喊都行远，才刚喊完就见对面站着的小郡快步冲出了病房门，啪的一声关上房门对他们喊道：“先别出来！”
都行远手快按了床头的呼叫铃叫医生。
病床上，都政连心跳也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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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门外。
“站住！”都郡快步追出去，在回廊里喝住了两个鬼魂，手里攥住了从包里掏出来的禁锢符，二话不说冲上去贴在了都政鬼魂的身上。
她来不及贴两个鬼，也怕这两个鬼不是简单的鬼，禁锢符对他们没用，所以干脆贴在她爸身上。
果然，都政的鬼魂被禁锢在原地，两个黑白鬼魂也不得不停了下来，身体不动，脑袋咕噜噜转了过来直勾勾盯向了都郡。
一个说：“咦？看得到咱们？”
一个说：“大胆！我等乃黑白鬼差，奉令拘阳寿已尽之人下阴间，小小丫头再妨碍公务就将你剥皮抽筋，丢油锅里炸了！”
他们是……黑白无常？鬼差？她父亲阳寿已尽？
怎么可能！她父亲只是一时病了，又不是绝症！
“我不是要妨碍你们。”都郡不知道看着痴愣愣站在那里的父亲，攥紧手指说：“你们能把他放了吗？或许是搞错了，他的病也不是什么不治之症，怎么会突然死了？”
黑西服的冷着脸喝她：“找死！我们说他死了就是死了！鬼差拘人还要跟你解释！”
白西服的笑眯眯对他说：“咦？你闻到没？她身上的味道好像有点熟，说不准是咱们这边的，说话客气点。”
黑西服的却继续高声呼喝：“少啰嗦！我等按规矩办事，就是阎王来了也没有放人一说！”
白西服笑眯眯的鼓捣他，“别动气别动气，咱们只管拘走就是，走吧。”
一黑一白，自说自话，说完用镰刀钩子勾断都政身上的禁锢符，锁链一套就拖走。
“站住！”都郡再叫他们根本不再理会她，眼看着就要穿墙出了走廊，都郡来不及深思熟虑掏出兜里的黑玉指环在大拇指上一套，急喊：“阴兵令在这儿，你们还不立刻站住放人！”
一黑一白立刻停下，连带着身体全部转了过来。
白西服：“阴兵令？真是阴兵令？阴兵令怎会在一个阳间女人的身上？难道帝君……”
黑西服：“什么阴兵令！狗屁阴兵令！谁能从帝君手上取走阴兵令！假的！假的！这女人分明就是戏耍咱们，气死我了！一同拘了！”
白西服：“别别别，先看看真假，万一是真的，激怒了她真给启动阴兵令，那可就全乱了完了。”
黑西服：“除了帝君谁也不可能动用阴兵！区区阳间女人！”
他们仿佛在吵架。
都郡心急如焚，怎么用？这指环戴上他们也不怕，也没一点用，是她用的方法不对？还是只有阴冥帝君可以用？
一黑一白拉拉扯扯，白的劝说着眼看要离开。
都郡慌忙打开手机，看她微信后台的钱包，在里面找到道具阴兵令，果然看到使用说明——以冥帝之血驱使阴兵。
草，她把冥帝之血用了……
“算啦算啦，走吧走吧。”白西服的推着黑西服，半截身子已经穿过了墙壁。
不能让她父亲被带走！
都郡一咬牙，掏出一直放在她包里的猫眼小刀猛地在自己掌心一划，她疼的冒汗，血一珠珠涌出掌心，她用冒着血的手掌紧紧攥住拇指上的指环，“阴兵令在此……”
她不知道该念什么口令，却看见她的掌心中红色的光芒暴现而起，闪电一般穿过她头顶的天花板。
“轰隆隆”一声巨响的雷鸣震在她的头顶，她被震的耳膜发颤险些站不稳，脚下的地面在颤，头顶的天花板在晃，窗外的天色一下子黑透了。
猛烈的风撞开窗户涌入回廊，她被吹的踉跄后退，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几乎挣不开眼，只听见一黑一白惊惧的声音。
“糟了！”
“阴兵令出！”
猛烈的风声里，都郡听到了千军万马滚滚奔赴而来的声音，像是要踏碎天地万物，所过之处。
“快停手！小姑娘快收回阴兵令！阴兵令出必有祸患！阴兵不是你能驱使的！”
“停手！驱使阴兵你必被反噬！”
一黑一白的声音卷在狂风里。
都郡坐在地上，攥紧指环，吃力的睁开眼睛盯着他们，盯着她的父亲，“你们放了他！不然就一起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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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之外，天黑的一点光也没有。
唐邵宗推开车门立刻下车，看着遮天蔽日的黑云阴风，那黑云之中闷雷滚滚如同千军万马踏过，朝着医院压过去。
“这是怎么了？”都娇忙跟着下了车，看着黑云惊讶的道：“天怎么黑了？”
“阴兵借道。”唐邵宗的脸色凝重的比天色还可怕，直勾勾的看向医院内，“谁有这么天大的本事……要是没有天大的本事，就糟了。”
他对都娇说：“跟我过去一趟。”带着都娇和手下快步冲进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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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内。
“出什么事了？”宋可心急坏了也吓坏了，“这是什么声音？医生怎么还不来？”
都行远死活推不开那扇门，只听到外面风声大的，简直像是山呼海啸，地震了，这巨大的声音里他还听到了方才那个小姑娘的低叫声，她是怎么了？
回廊下所有的东西全被掀翻在地，窗户被风撞碎。
无数的黑云涌入回廊，一黑一白押着都政抱头缩在墙角。
而都郡几乎要被风撕碎，她被涌入的黑云阴风团团围住，她看见一张张脸，一个个穿着盔甲的兵将，一把把阴光闪闪的刀剑……
风里卷着碎玻璃，吹在她身侧，将她的手臂划破，她低叫一声，紧紧抓着墙上的扶手，不停不停的跟自己说，不要怕不要怕，她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怕什么！她死也要救下她父亲，不然就白活这一次了！
她猛地抬手指向墙角的一黑一白，忍着疼痛和要将她吹碎的风，张口就要下令——
一只冰冷的手猛地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巴，阴阴冷冷的气息，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冷笑声：“我的妻子好大的本事，你再多说一个字，必定灰飞烟灭。”
她脊背一僵，浑身凉极了。

第13章
他来了……
他的手掌从都郡的嘴巴挪到了眼睛上，遮住她的视线，拇指上的指环被冰冷的手指取走，有红光从他指缝里透进来。
都郡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只听见他的声音震耳发聩的说了一个字：“退。”
猛烈的风瞬间从她四周退散而去，风里千军万马绝尘而去一般，声势浩大的渐渐消失。
几秒的时间，四周重新静了下来，静的都郡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太静了……像是这条走廊里隔开了屏障一般，听不见外面的一丁点声音。
一黑一白像是踉跄着匍跪过来，一阵锁链声，“参见帝君！”
“参、参见帝君！帝君恕罪！咱们、只是奉令办差，并不知这位女郎是您的……”
背后人冷淡的开口问：“你召唤阴兵就是为了救他？”
是在问她？
他也不等她答话又问一黑一白，“他的阳寿已尽？”
是在问她的父亲。
都郡一动没动的听着，听见那白鬼差的声音，犹豫的说：“回帝君，按理说是没尽，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不知该不该当着都郡的面说，这等机密之事，见帝君并无打断回避之意，就知帝君是默许了的，才继续说：“只是此人的女儿不知因何被除名了，阳间是以死亡处理的，今日上头忽然下令说此人会窥探天机，打乱阴阳两界的秩序，命咱们将他带回去，将此生未尽的阳寿补成下一世福寿。”
都郡听的发懵，却是听懂了最后一句，什么叫此生未尽的阳寿补到下一世？她父亲明明就不该死！好好活着的人，凭什么就随便被决定去死了？
而背后人说了一句，“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那她父亲呢？
她刚想开口，背后不远处，像是有人推开了房门走出来，“卧槽？刚刚地震了？”
是都行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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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待那脚步声走出病房，都郡忽然身体一轻，像是被人抱了起来，下一秒她眼前指缝里的光一暗，她被放在了一个冰凉的地方。
遮着她眼睛的手总算松了开，她先看到眼前的医疗柜，和她坐着的办公桌，桌子上放着医生的用品。
这是……医院的换药室？
身侧的窗帘突然“呼啦”一声自动拉了上，房间里陷入一片昏暗，一张滚轮的办公椅“咕噜噜”移动到她眼前，有人从她背后坐进了那张办公椅里。
她和那个人面对面，她坐在办公桌上高出一截，他坐在她两腿旁的办公椅抬起眼来看她。
黑色的长发，黑红的袍子，一双绿幽幽的眼睛，脸上依旧戴着那张人皮面具。
他微微斜身，手臂架在扶手上，单手托腮的看着她，拇指上的黑玉指环红光隐隐，他就那么看着她，不说话，看不出任何情绪。
办公桌真凉，没有光的换药室真冷。
都郡不知道是冷还是怕，止不住自己发抖的双臂。
房间里静的可怕。
都郡听见外面杂乱的脚步声，都行远在喊：“医生呢！医生快，快！”
还有宋可心哭喊的声音：“老政！老政你别吓我，你别吓我……”
那声音近的，让她明白自己只是被带进了病房隔壁的换药室。
每一个声音都像在将都郡煎烤，可对面的他只看着她不说话，她试图从桌子上下去，头顶的灯“砰”的碎开，粉末一样掉下来。
她吓得抖了一下，眼眶红了一圈抬头盯着他，她知道他在用这种方式警告她，不许动不许反抗，他要弄死她轻而易举，“你让他们把刚刚那个人带去了哪里？他明明阳寿未尽。”
他看住她瞪过来的双眼终于说话了，“你在对本君发脾气？”她现在的眼神像是一只怒气腾腾的小老虎，他讥笑了一声：“几天没见，没想到本君的妻子不但能耐大了，连脾气也大了。”
他手指轻轻点在扶手上，依旧托腮看着她，一样一样数着她的罪名：“趁本君受伤逃跑，盗走阴兵令，不知死活召唤阴兵……啧啧，本君倒是不知该从哪一个和你算起了。”
“不用算了。”根本不用算，都郡知道对他来说，趁他受伤逃跑就已经够激怒他了，一个错和一堆错有什么分别，“我知道被你抓住就不会有好下场，但我对你来说还有用是不是？”如果她对他没用的话，他刚才也不会救下她了，他根本就不会跟她废话，会直接弄死她。
原文里他一直在强调让都小郡陪着他十二月十二日，肯定是因为都小郡对他有什么重大的用处。
“你不会杀了我，你甚至现在还离不开我，是不是？”都郡看着他的眼睛，像个拿着一丁点筹码就敢叫嚣的赌徒，“你放了都政，我就不离开你。”
那双绿幽幽的眼睛眯了眯，他低低笑了一声，抬手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摘下，露出一张惊心动魄的脸，阴柔的笑着朝她贴近，“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竟然将威胁他的话说出了恃宠生娇的味道，可她未免自信过了头，仗着哪门子的宠？
都郡坐在桌子上没有动，她从他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他喝了她给的道具红酒，这说明他的伤口还是在痛，那他的伤……是没好吗？
原文里是都小郡为他渡了气，抱着他睡了一觉起来，他的伤就好了。
可现在，她逃离墓穴后，他的伤似乎这几天都没好？
她忽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我说……”都郡看着他，也朝他凑了过去，“你的伤还疼不疼了？”伸手要去触碰他的背，被他一把抓了住，却只抓住了她的一只手。
她的另一只手立刻上去，摸在了他的背上，他突然吃痛一般“呲”了一下，“啪”一声打开她的手，力道大的几乎要将她的手腕打断。
都郡看到自己手指上红红的血，是他背上渗出来的血，他的伤口还是这么重啊，她猜对了，“你的伤还没有好？该不会……”
他一双眼里盛满了怒火，突然扣住她的手腕起身猛地将她拎抱起来，翻了个身按在了桌子上。
椅子后退，桌子上的笔筒被撞翻，都郡痛的咬了咬牙，依旧说：“该不会你的伤需要我才能好吧？”他急着出墓穴来找她，他刚才救下她，应该就是因为他需要都小郡像原文一样为他渡气或是其他触碰，伤口才能好的更快。
他气怒极了，声音刀子一样，“你再多说一个字……”
“我说了又怎么样？你要杀了我？”都郡扭过头去看他，眼神里比他还怒，正要讥讽他。
他忽然嘴唇发紫，一张口猛地扭头，一口血吐在了都郡的身侧。
都郡吓的呆了一下，却见他一口接着一口干呕似得止不住往外吐血，抓着她的手腕跟着在发颤，力道却一点点没了。
他……他被她气吐血了？他这么不禁气？？
门外传来两声敲门。
都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抓着猛地抱进怀里，他栽坐回办公椅里，都郡跌坐进他怀里膝上，他箍进都郡的腰，额头抵在了她的背上，忍住吐血威胁她道：“别说话，不然都政必死无疑。”
他凉凉的额头贴在她背上，冰的她脊背发麻，听他声音低沉的说了一个字：“进。”
那扇紧闭的房门外就飘进来两个黑白鬼魂，正是一黑一白的两个鬼差。
一黑一白进来只瞧见帝君大人搂抱着刚才的女郎亲亲我我，根本没从女郎背后抬起头来看他们，也不敢多看的忙低下头去禀报：“打扰帝君了，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都姓男子还魂了。”
都姓男子？她父亲？还魂了？
冥帝在她背后“恩”了一声：“下去。”
一黑一白应声穿墙而去。
几秒之后都郡听见一墙之隔外，医生在跟哭泣的宋可心说：“没事了，幸好抢救及时……”
她父亲真的又活了，是……他刚才吩咐鬼差的？那他在这儿跟她费劲干什么？
他的额头还贴在她的背上，一动没动。
都郡在他怀里僵坐了半天，几乎以为他是不是昏过去了，他才突然开口，“都政是你父亲。”
都郡愣了一下，他用的是肯定句，他已经知道了她不是都伟业的女儿都小郡，而是都郡吗？
“是。”她想解释她不是原本和他冥婚的都小郡，求他放过她，“你清楚我是谁？”
“你借尸还魂躺进本君的墓穴，以为本君不知道你是谁？”他清清楚楚的告诉她，“只是对本君来说要的只是这具身体而已，灵魂是谁不重要。”
都郡解释的话就噎了回去，是啊，他只是要这具身体陪他办公事而已，他怎么可能放过她？
“你知道什么叫被除名吗？”他问她。
都郡想起刚才白鬼差在向他解释，她父亲阳寿未尽那番话。
白鬼差说，她被除名，阳间是以死亡处理，而她父亲是因为什么窥探天机才被他们勾魂抓走。
“什么意思？”她不懂，除名的意思，不是她阳寿尽死了吗？
“除名的意思是，阳间没有你这个人，阴间也没有你这个鬼。”他的额头一下一下的蹭着她的背，“查无此人。”
都郡惊讶，“是因为我进了都小郡的身体里吗？所以你们阴间就把我除名了？可是又不是我想借尸还魂。”
“本君不知你为何借尸还魂，但阴间的规矩如此，你活着旁人的身体里就该以她的身份活和死。”他不想费力和她解释，只是想告诉她，“所以你不该回来告诉你父亲，你还活着。窥探天机，不守规矩，他就会折寿被带进阴间。”
都郡的手脚冰寒，白鬼差说的窥探天机……是指她回来告诉她爸真相，让她爸知道她活在别人的身体里，没有死吗？
这叫“窥探天机，扰乱阴阳两界秩序”，怪不得……鬼差早不来晚不来，在她来了之后立刻就到。
是……她害死了她爸。
“想救你父亲吗？”他问她。
她猛地转过身去看他，他的脸苍白极了，嘴唇殷红殷红，“你不是已经放了他？他……他阳寿未尽，我不再告诉他我还活着，你们就不能放过他吗？”他明明还可以好好活着，为什么就随随便便就折了他的寿？
他看着她，绿色的眼睛里映着她发红的眼眶，几天没见她倒是漂亮了许多，她在廊下凶神恶煞的召唤阴兵时，他差点认不出来，真凶。
她刚才像个吃人的小老虎一样，算计他，威胁他时，他也差点认不出来，娇蛮狠辣，一句一句全带着刺。
让他恨的牙痒痒，若非他现在受着阴兵反噬的痛楚，一步路也走不了，他真想扒光了惩罚她，看她哭。
“你父亲对你这么重要吗？”他不明白，这世上除了可用之人，剩下的死了便死了，“你愿意为他承担什么后果？”
都郡看着他，他在捏着她的软肋跟她讲条件，可她还是说：“什么后果都可以。”她刚开始不知道阴兵令会是这样的效果，她以为是号令阴间的鬼差，可以命令他们放人，她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但她不后悔，只恨自己没有能力驱使阴兵。
“是吗？”他松开了她的腰，侧了侧下巴，“过去趴在桌上。”
都郡愣了一下。
他脸上没有笑容，跟她说：“你动用阴兵，这条罪过就足以让你和你父亲下地狱受刑。”他慢慢抽过来办公桌上的一把长尺子，眼睛里多了一抹戏谑，“顶撞冥帝，这条也该你下拔舌地狱，但你确实对本君还有用处。”他细白的手指抚摸着长尺子，看着她，“就暂且受一百戒尺，抵上动用阴兵的罪罚。”
都郡瞬间站了起来，看着他的脸色看不出他现在的状态，刚刚还在吐血，现在他又恢复如初一样。
“这罪罚若是由你父亲来受，他立刻会被带入阴间，受百年刑罚。”他将长尺子慢慢点在指尖，“本君只给你这一次救你父亲的机会。”
他说：“过去趴下。”
都郡懵在了原地，她从来没想到这牲口会要挟她这个……她甚至想过他一怒之下会强上了她泄愤，可是这算是什么。
“一。”他还开始倒数了。
在他数到三时，都郡转身趴在了办公桌上，一句话不说。
他也一句话没说，抬手“啪”的一下打在了她的屁股上。
都郡的眼泪一下子涌满了眼眶，不止是疼，还是屈辱，她爸从小到大一个指头没碰过她，一句重话没说过她。
他“啪”的一下又打了下来。
都郡眼泪被打的掉下来，砸在桌子上。
他瞧着跟珍珠似得，真漂亮，“哭什么？等你知道动用阴兵的后果，你就知道本君待你有多好了。”
都郡紧抿着嘴不说话，他抬手又是一下打下去，她痛的哽咽了一声，趴在桌上气哭了起来，“你们……你们就是仗势欺人，我没有要借尸还魂，我也没有要做你的妻子，我只是想回家看我爸爸……想让他们把我爸爸还给我……”
她哭的浑身发抖，却一动不动。
她的父亲对她那么重要？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羡慕起来，手里那把长尺子没有再伸出去，“本君累了，剩下的先记着。”
都郡顿了一下，慢慢从桌子上扭头看他，松开手坐到了地上他的脚边，抬起眼来哽咽的看着他，她琢磨不透他，他喜怒无常，一会儿吐血一会儿又像是好了，一会儿像是要吃了她，一会儿又像猫逗老鼠一样，他还不如像在墓穴里一样，只是纯目的性的办公事，他现在捏着她父亲的命，却只是打了她几下？
然后呢？她以为他会打完羞辱完她，在这里办公事，给他疗伤止疼什么的。
可他就两下，完了？是打算要抓她回墓穴办公事吗？
都郡满腹的疑惑，问他，“那我爸呢？你放了他。”
他垂眼看她，泪水涟涟的一张脸，白白嫩嫩，黑色的大领口下也是白白嫩嫩，让人挪不开眼。
她似乎不止脸漂亮了，皮肤白了，其他地方……也变了。
他若非承受着阴兵反噬难以动弹，还用拿尺子解解牙痒？
他想说什么，一张口背部犹如万剑穿过，慌忙扭头，一口血又吐了出来，糟了……阴兵反噬这次来的太快了，加上旧伤未愈，他刚才在走廊里已经是强撑了，而眼底下这个人……
她似乎听见了外面谁的声音，扭头看向了那扇门。
外面有个男人的声音，他在问：“刚才来的那个姑娘呢？叫都小郡，她来探望病人，现在去哪儿了？”
都郡听出来了，是唐邵宗。
“你认识他？”他脊背痛的直不起来，抓着扶手抬眼看她。
她转过头来反问他：“是唐家的人，唐家你认识吗？”
他盯着她那双眼泪还在的眼，狐狸一样，她心里在想什么？在试探他认识不认识唐家的人？是要联合起来对付他吗？他甚至能想到，让她知道他如今受着阴兵的反噬，动弹不了，她能有多开心，逃跑的有多快。

第14章
都郡在想什么？
她屁股火辣辣的疼着，听着外面唐邵宗在找她，还能想什么呢，在想原文里阴冥帝君和唐邵宗认识吗？有没有交过手？唐邵宗这个男配能不能干翻阴冥帝君？
他伤还没好，这会儿又吐血了，好像是受了什么内伤来着……
这种状况下，唐邵宗是不是有机可乘？
她边想边眨巴着眼睛关心的问他，“你怎么吐血了？不要紧吗？”
不要紧吗？
他抓紧扶手看她，她泪汪汪的眼睛眨巴着仿佛很无辜的在关心他，可惜她演技太差，假极了。
“夫人放心，本君是长生不死之身。”他果然从她眼睛里看到了一抹失望的神色，这个女人演技烂透了。
他垂眼扫了一下自己的掌心，从黑玉指环上无数细细的红线已经爬满了他的掌心纹路，像是错综复杂的血脉，一直爬上他的手臂，估计马上就要到胸口、心脏了，这是阴兵反噬。
百年前他曾因为私自驱使阴兵受过一次阴兵反噬，只是这次比上一次要严重的多，或许是因为她只是凡人之身本就没有能力和资格驱使阴兵，导致这次的阴兵反噬更可怕。
这次在他挥退阴兵时就已经开始了，几乎是几分钟一次万箭穿心之苦，别说带她回墓穴，他现在连站起来也难，本来以为先带她在这里忍过去，等恢复一点再走。
但看阴兵侵蚀他身体这个状况，只怕再过一会儿他连心脏也会麻痹，到时候他连个手指头也动不了了。
需要多久才能恢复，他也无法估量。
而现在外面还来了通灵世家的人，他刚才就不该在此逗留，想着让她再见她父亲一次，死心跟他回去。
外面都行远的声音传进来，“刚才那个姑娘还在这儿，别是被大风刮跑了吧？找找看，我爸醒了，死活非要见她。”
这么快就醒了？
都郡禁不住侧头去看那扇门。
“过来。”他忽然叫她。
都郡回过头来刚对上他绿幽幽的眼睛，就被他伸手捏开了嘴巴，下一秒他的手指伸进她的口腔里，猝不及防将一样东西探到了她的喉咙，猝不及防的往上一抬，强迫她吞了下去。
都郡忙打开他的手，干呕了两下，可那东西已经咽了下去，“什么东西？你给我吃了什么？”
他靠回椅背吐了一口气，血红的唇角勾了一下说：“一种喜欢吃内脏的僵尸虫。”
都郡盯着他头皮要炸了，一阵阵的反胃恨不能把胃里的东西全吐出来。
“别紧张，这种小东西每十二个小时才会苏醒一次觅食，吃一点儿就会心满意足的继续睡觉。”他说的轻巧极了，像在说什么可爱的小动物，“它也并非只以内脏为食，它更喜欢精血，你只需要每十二个小时来本君这里领一次它的口粮，它就不会吃你的内脏了。”
都郡惊呆了，短短的一句话让她大开眼界，细品之下才知道他有多无耻！每十二个小时要去他那里领一次口粮……什么僵尸虫，这分明是淫虫吧！
“吐是吐不出来的，它喜欢待在人体内。”他笑了一下，随后又认同一般的闭上了眼，紧抓着扶手，手背发颤的闷哼了一声。
房间里的窗帘自己呼啦啦的乱动起来，桌上的东西也一下子全被一股阴风吹倒在地。
都郡忙躲了一下，下一秒再扭过头去看他时惊傻了——那张办公椅上的阴冥帝君……缩水了！
他突然变成了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儿……依旧是那套五官，只是变得幼态，黑长的头发，绿色的眼睛，连袍子和黑玉指环也跟着缩小了！
都郡看着办公椅里“幼态”的阴冥帝君，整个世界观再一次被拓宽了……这个世界太离奇了，她从前见识太少了……
幼态的阴冥帝君在椅子里抓着扶手瑟瑟发抖的闷哼了有一会儿，才慢慢的缓过来，蜷缩在椅子里睁开眼看住了她，“看什么？若非因你闯祸，本君何至于此。”
都郡浑身鸡皮疙瘩冒了起来，老天爷啊他连声音也变成奶娃娃了……
“这几天你负责照顾本君。”他变回幼态可以节省法力和体力，忍过阴兵反噬，尽快的恢复，况且这个体态就算麻痹，动弹不了也方便些。
“过来抱本君。”他慢慢坐起身，抬了抬他发麻的手臂。
这一副要抱抱的姿态，奶娃娃命令的语气，让都郡好生不适。
外面唐邵宗他们一直在找她，似乎听到了这个房间里刚才的动静，脚步停在了房门口。
“这个房间里有声音。”都娇的声音：“可是门怎么打不开啊。”
“有结界。”唐邵宗的声音，“往后退。”
紧跟着是“划拉”一声声响，像是玻璃破碎一般，那扇门在都郡背后被推了开。
风和光透进来，唐邵宗带着都娇和几个人在门外，看见了房间里的都郡，她头发有些散乱，手臂上、脖子上不少被玻璃划开的小口子，转过身来，怀里抱着一个……四五岁，穿着古装的长头发男孩子。
“都小姐。”唐邵宗快步走过来，看着她先问：“你没事吧？”然后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男孩子身上，“他是……”
都郡的心情非常复杂非常微妙，怀里的幼态阴冥帝君像是疲惫不堪的闭着眼，时不时发抖，他巴掌大的小脸搁在她的胸口上……
就算是变成了奶娃娃，牲口也依然本性不改。
“我没事。”都郡看了怀里的小牲口一眼，回答道：“这是……我老家邻居的孩子，他父母来医院看病没空照顾，让我帮忙照顾两天。”她随口就来，“刚才起了大风，我带着他躲进了这里避避风。”
唐邵宗看着这小孩儿说了一句，“这样吗？”他心中自然是不怎么信，阴兵借道、这件房间布置的结界、和这小孩儿身上奇特的味道，怎么也不是如此简单一句话就能解释的。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温柔的说：“都小姐没事就好，刚才医院出了点事，我怕都小姐出什么意外就赶了过来。”他随便找了个理由，将他派人跟踪她的事带过去。
都郡也懒得计较这个，她现在已经浑身麻烦了。
“都小姐受伤了。”唐邵宗看着她手臂上的伤口，皱着眉头说：“让我的手下替你抱着孩子，找医生替你看看吧。”
他的保镖忙过来要抱走她怀里的小孩儿。
还没等都郡说话，她怀里的小牲口已经睁开眼对唐邵宗说：“滚！”
脾气还是一样的不好。
唐邵宗被骂的顿了一下。
都郡忙笑着说：“还是我抱着吧，乡下小孩儿怕生，脾气不好。”
她刚说完，跟着唐邵宗的都娇就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乡下长大的能有什么好家教，穷山恶水出刁民，果然都没什么教养。”
指桑骂槐在骂她。
都郡懒得理她，一心急着知道她爸的状况怎么样了，所以抱着小牲口先出了换药室的门，刚走出去就听见里面“霹雳哐当”的一通响。
“小心！”唐邵宗刚喊完，就传来了都娇的惨叫声。
都郡惊的忙回头一看，只见换药室的大铁柜子整个翻倒，正好砸向了站在旁边的都娇和唐邵宗。
虽然被保镖护着，但柜子的抽屉全滑了出来，唐邵宗一只手臂撑在都娇的头顶，护住了她的脸和头。
等保镖匆忙将柜子推回去，唐邵宗和都娇都受了点伤，唐邵宗是手腕扭到了，都娇是肩膀和脚踝被砸伤了。
乖乖。
都郡看了怀里的小牲口一眼，他搞的？
他依然闭着眼紧紧贴在她怀里，用脸蹭了蹭她，找了个更舒服的地方靠着。
都娇被从里面扶出来，小脸煞白。
都郡也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都娇小姐以后说话可得小心点，不然惹到不能惹的人，多可怕呀。”
都娇又惊又气。
她已经抱着小孩儿走了。
回廊里，有人高兴的叫了一声：“那个……小郡姑娘！可算找到你了！”
都娇看过去，一个穿衬衫的男人，她认识这个人，经常在新闻和热搜上见，著名的财阀公子哥都行远，唐家是国内的首富，都行远他爸都政国内外通吃，世界富豪榜上也数得上号。
只见都行远快步跑了过来，朝着……都小郡。
他认识都小郡？怎么可能，都小郡一直养在乡下，去哪儿认识这种家世的人？她听宗先生说都小郡是来医院看朋友的，是来看她怀里那孩子的父母吧？不然都小郡还能有什么城里朋友？
她看向都小郡，见她抱着孩子转过身就走，根本没回头看都行远，跟要逃似得。
可都行远加快速度三两步就追上了都小郡，伸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小郡姑娘你跑什么啊，我喊你呢。”
都娇惊讶的停住了脚步，都小郡还真认识都行远？是刚才认识的吗？都小郡可以啊，这么快就搭上了财阀公子哥？
都郡僵在原地，忙先躲开了都行远的手，因为她怀里的小牲口不悦的睁开了眼。
这该死的占有欲。
“抱歉抱歉。”都行远也忙收回了手，笑着说：“一时情急，我爸刚刚醒了，死活要见你。”
都郡低着头，将下巴上的口罩拉了上，根本不敢让他看自己的脸，她也想去看她爸……但她不能。

第15章
“麻烦小郡姑娘跟我去见见我爸吧。”都行远见她躲躲闪闪的要走，忙求她，“也不知道怎么的，我爸醒了死活非要说你是我姐，怎么劝也不停，一定要见你。”
都郡难过极了，她爸居然认出来她了，就算她戴着墨镜，做爸爸的也能把她认出来。
可是……她更不能去了。
都行远叹了一口气，“你不知道，我姐出意外过世以后，我爸就……不吃不喝，待在我姐的房间，说要等我姐回来……”他说的自己眼圈发红，老头子偏心的很，从小到大宝贝都郡跟宝贝眼珠子，他小时候生气，吃醋，也恨过都郡，但是吧……都郡出事时是他陪着老头子去的，看到她的尸体时，他什么也不恨不怪了。
他怪难过的，都郡漂漂亮亮的小姑娘，长个痘痘也要紧张上半天，却被车轮碾成了那个样子……他不敢想都郡出事的时候有多疼，多害怕。
“你就当帮我姐个忙，成吗？”都行远语气软的一塌糊涂。
都郡从来没听他这么求过人，这小子平时可横了，老是跟她吵架，哪儿这么好生好气跟她说话话……
她又开始不争气的想掉眼泪，“我……我就不去了，你让伯父好好的养身体，他能好的，他能长命百岁……”
怀里的人抬眼皮看了她一眼，不耐烦的嘟囔了一句，“哭什么，想去便去。”
她惊喜的低眼看他，她能去吗？他的意思是她可以去吗？不是认出来就……
手里被塞进来一样软绵绵的东西，她低头去看，竟然是他的人皮面具。
他的意思是让她戴这个？可是……她回想起他戴着人皮面具的样子，很吓人啊。
他脸挨在她的胸前，似乎很满意的重新闭上了眼说：“你放心。”
都郡抓紧面具，决定试试看。
她和都行远说上个洗手间，先钻进了洗手间，将人皮面具戴在了脸上，惊奇的发现面具和她的脸完全贴合在一起，她除了一双眼睛以外，其他地方微妙的变了，只看眼睛很像原来的她自己，可整张脸看，又不是太像了。
关键是完全看不出人皮面具的痕迹。
这东西……比易容还神奇，她的道具里还有一个！
“别向阳间的人透露半句你的事。”他提醒她。
都郡摸了摸脸，现在是没有温度的，忍不住好奇的问他，“这面具明明戴上去可以看不出痕迹，怎么你戴着那么皱皱巴巴？”
“本君高兴。”他的小短胳膊搂了搂她的腰，那么细一丁点的腰，却前凸后翘。
都郡心想，还有人怕自己太好看了要戴张吓人的面具？他以为他是兰陵王啊。
“你为什么突然长大了？”他忽然睁开眼问她。
都郡被他问的心突突直跳，好巧不巧她挎包里的手机“滴滴”响了一下，她吓的抖了一下，他……他还不知道她就是群里的嘟嘟，千万千万不能掉马！
“我整形了不行吗？”她用一种抱怨又玩笑的语气说：“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你没听过有犯人整形换个样子逃脱法网的吗？你再晚来点，我就换个头了。”
他听的皱了皱眉，他倒是听过阳间整形犯懒，不少人被带去阴间和她证件上的样子一点也不一样，但他不知道原来整形可以做的这么逼真，手感也和真的一模一样。
包里的手机还在“滴滴”的响，是群聊的声音。
都郡的心被响的心惊肉跳，大意了，她该调成静音的！
“蠢货。”他讥笑了一声，“本君找你，闻闻味儿就找的到。”他重新又在她胸前闭上了眼睛说：“把手机关了，吵到本君了。”
她忙低头就在包里把手机给关机了，只来得及扫一眼，确实是反派大佬群里的消息，那……阴冥帝君的手机怎么没响？他静音吗？
洗手间外，都行远和唐邵宗都在等她。
她特意拉上口罩出门，怕唐邵宗他们看出来她又变样了。
推门出去，唐邵宗没什么反应，都行远却愣了愣，看着她的眼睛惊讶道：“小郡姑娘的眼睛长的确实好像我姐啊。”刚才她带着墨镜没看出来，现在一看，真是像。
都郡在唐邵宗面前没多说，怕暴露了什么，只和他说等会再去看医生，要先去探望都先生。
唐邵宗笑着点了点头，在回廊下等她，目送她进去，才侧身低声问助理，“都政女儿的信息查得到吗？”
助理说：“一时半会恐怕查不到，这位都政先生格外注重保护这个女儿的信息，到现在为止外界只知道他有个女儿，姓名和样貌没有曝光过，但他们那个圈子里名媛肯定知道，先生给我些时间查一查。”
唐邵宗点了点头，听都行远的意思，都小郡和他姐姐长的很像？这个都小郡太让他惊奇了，一个山里长大的姑娘，刚下山就和商业大亨都家扯上了关系。
都娇处理好伤口出来，正好看到都小郡跟着都行远进了病房里，病房里那位大老板都政在病床上挣扎着要坐起来，叫了一声：“郡郡……”然后泣不成声。
都小郡怎么会认识富豪都政？还叫的这么熟？
之后门关上，都娇站在唐邵宗身侧，听见病房里都政哭着喊着叫“郡郡，郡郡你回来看爸爸了……”
都小郡忙说了一句：“都伯父我不是你的女儿，你认错了……我只是和她长的有点像……”
都娇有些明白过来，原来是都小郡和都政的女儿有点相像，怪不得呢，要不是这么一点相像，都小郡怎么可能认识都政一家，根本就不是一个阶层的。
她又看向唐邵宗，心中不胜感动，“宗先生的手有没有事？刚才……真的多谢宗先生替我挡那一下。”
他有些走神，像是没听清的“恩？”了一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忽然说：“你和都小郡同一个父亲，长的……倒是没有相像的地方。”
都娇的心一下子酸透了，她为什么要和都小郡长的像？从小到大只有别人说，同是一个父亲，她样样优秀，都小郡怎么半点也不像她。
可如今，宗先生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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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
都郡把口罩摘了，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怀里还抱着那个小牲口，粘人精，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整她，非让她抱着，跟个包似得挂在她身上，她的手臂酸得快要掉了。
都行远看着那小孩儿趴的位置，心中忍不住嘀咕，这小孩儿挺会找地方啊。
病床上都政刚才以为她是“都郡”哭了一场，这会儿又为看清她不是“都郡”哭了一场。
他还在看她，瘦的脸凹了下去，老泪纵横的又问她，“你不是我的郡郡？”
都郡也又要哭了，点点头轻轻“恩”了一声。
他难过的眼泪不停不停往下掉，将她看了又看，她的眼睛那么像郡郡，可她确实长的和郡郡确实不一样……
“不哭了不哭了老政，你才刚抢救过来，医生说你不能再激动了，小郡姑娘来看你，你看你把小郡姑娘也弄哭了。”宋可心自己也在抹眼泪，却强撑着过去替他擦眼泪，安慰他，“小郡姑娘不是说了吗，她是因为和郡郡同名同姓又长的像所以成了好朋友，她……不是郡郡。”
都政靠在病床上，干瘦的身子哭的发抖，却舍不得挪开眼睛，跟她说：“我以为是我的郡郡回来看我了……”
都郡难过的不敢抬头去看他，她多想告诉他，她回来看他了，她就好好坐在他面前。
“她是不是还在怪我？”都政哑声问她，“她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这个爸爸做的不好？”
“没有，没有。”她抬起头，红着眼睛对他笑，“她跟我说你是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她从来没有怪过你，她只怪自己从前太不懂事太任性了……她其实……”她看向偷偷抹眼泪的宋可心和埋着头的都行远，“早就接受宋阿姨和都行远了，她只是太嘴硬要面子了……她跟我说，打算过几天生日的时候请宋阿姨和都行远一块去陪你吃烤鸭……”她喉头塞了棉花一样说不下去，再过几天她就要生日了，她原本打算好了要回家。
都政再也绷不住的又泣不成声了。
宋可心捂着脸背过身哭起来，郡郡是个好孩子，她就算不接受她，也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什么难听话，就算外人非议说她生了个儿子要和郡郡分家产，郡郡也没拿这个说过事，郡郡就是一个被宠大的孩子，她压根不在意什么家产，她不接受她，只是因为她觉得她和行远分走了她爸爸的爱。
都行远起身走到了窗边，扶着窗，想去摸烟又停了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草，早知道他就对都郡好一点，他爸宠着她点就宠着嘛，他个大男人计较什么，她娇滴滴的一个姑娘又不是多坏的人，无非任性点，公主病点，嘴上不饶人……
房间里全是哭声。
都郡坐在椅子里，低头看自己的眼泪打在手背上，忙抬手抹了掉，硬生生把眼泪咽回去，抬头对都政说：“伯父别伤心，都郡说不定在某个地方看着你，你伤心她也跟着伤心。”
都政满脸泪痕的看她，她对他笑，伸手轻轻的，轻轻的落在了他的手背上，握住了他的手指。
“她一定希望你好好吃饭，好好治病，长命百岁。”都郡抓紧他的手指，怎么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变得不得不坚强，从前她父亲哄着她护着她，现在她护着他，“说不定哪一天她就回来看你了。”
都政愣愣的看着她，郡郡会回来看他吗？
会的。
都郡看着他笑，她会变的厉害起来，比阴冥帝君还要厉害，到时候什么狗屁窥探天机，谁欺负她，欺负她的家人，她就杀了他。
她忍不住伸手抱了她父亲一下，轻轻说：“好好活下，都郡希望你活下去。”
都郡戴上口罩离开时，都政又叫住了她。
“小姑娘。”都政没有叫她的名字，看着她问：“你还能再来看看我，陪我说说话吗？”
都郡笑了笑，“当然可以。”她直接说：“我暂时住在唐邵宗那里，如果有事伯父可以让人去那里找我。”
宋可心起来送她，感激的握着她的手，也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只是说了好几遍谢谢，让都行远去送她。
都行远把她送出病房见唐邵宗还巴巴的在等她，轻咳了一声低声跟她说：“对了，你微信号多少？加个微信呗，以后找你方便点。”
她怀里的粘人精睁开了眼冷飕飕看她，他又不爱她，占有欲倒是挺强。
唐邵宗和都娇走了过来，也听到了都行远的话。
“我暂时没微信。”都郡对唐邵宗伸了伸手，“名片给我一张。”
唐邵宗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从助理口袋里拿了一张递给她。
她接在手里，趴在都行远的胸口，“找我就打给他，他二十四小时开机，随时会替你转达。”
她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了。
而都娇的火气快要冒出了脑门，都小郡以为宗先生是她是助理吗？二十四小时替她转达？凭什么！她和宗先生是什么关系！一面勾搭着财阀公子哥，一面吊着宗先生，她以为自己是天仙下凡吗？
可都郡没有再多说一句，直接抱着粘人精走了。
唐邵宗也带着人赶上她，他想问清楚阴兵借道是怎么回事，看她径直上了她的那辆捷豹新车，想提醒她没驾照，她已经“轰”一声飙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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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的快极了，几乎要飞起来。
阴冥帝君坐在副驾硬生生被她的车速逼的睁开了眼，他也坐过车子，只是坐的少，但从未有过一辆车开出她这种速度。
她还是单手开车，车厢里的音乐放的震天响，全是动次打次的音乐。
震的他耳膜鼓胀，不悦的提醒她，“关掉，太吵了。”
她像是没听见。
阴冥帝君的脸色阴下去，眼神一扫。
她的音响忽然“刺啦”一声冒着火星，烧掉了。
车厢内一片安静，都郡看了一眼音响，看都没看他，一脚油门踩到底，飞飙了出去，猛地一打方向盘朝着路边的一个电线杆毫不减速的撞了上去。
太快了，对于很少坐车的阴冥帝君来说只是一刹那的事情，他只来得及匆忙张开结界，就听“哐！轰！”的两声，他们俩的身体全飞出去撞在结界上。
车子撞在电线杆上瞬间玻璃碎开，安全气囊弹开，一阵烟和碎片齐齐冒起来。
车子里第一次遭遇“车祸”的阴冥帝君惊呆了，怒不可遏的转头瞪向开车的那个女人，“你疯了吗！”
都郡弹在气囊和结界上没受什么伤，只是头发散了开。
她扭过头来看着他，漂亮的脸上有一种凌虐美，她将头发拢到脑后跟他说：“我就是要听歌。”
阴冥帝君简直被气呆了，他不准她听歌她就把车撞坏，跟他对抗？这世上怎么有这种骄纵任性，不顾后果的女人！她是不是一丁点不高兴就要闯出祸事来同归于尽！
唐邵宗的车紧跟在他们后面，慌忙停下来查看。
她嚣张极了，转身踹开车门下了车，掏出卡抬手丢给唐邵宗的助手，对他说：“不小心把车撞坏了，送去修，卡里还有十几万，不够再告诉我。”
助理惊呆了，崭新的一辆跑车，才开一次，怎么就、就突然撞电线杆上了？他不知所措的去看唐邵宗。
何止是他，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都郡全惊呆了，她们就看见车开的好好的，突然就撞向了电线杆……
都娇无语的看向都小郡，八十多万的新车就这么撞报废了，她像个没事人一样拢着被风吹散了的黑发，从冒烟的车里托抱出那个脸臭极了的小男孩，走过来对宗先生说：“我的车坏了。”
就这么一句话？？
唐邵宗看看车，又看看她和她怀里脸阴的快滴血的小男孩，拉开了车门，“人没事就好。”
都郡抱着小牲口坐进了副驾。
车子重新开起来的时候，都郡扭开了车内音响，链接手机蓝牙，播放音乐。
动次打次的音乐再次响起，她将音量开到最大，整个车子都随着鼓点在震动。
阴冥帝君坐在她怀里，阴着一张要下雨的脸，一个字也没有说，他从未见过这么作的女人！
车后排的都娇被震的头晕脑胀，可宗先生不说话，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打开车窗，尽量让音乐散出去……
好不容易熬到了唐家。
都郡下车只留下一句，她累了不吃晚饭直接睡了，抱着那个小男孩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都娇无语的看着她的背影，“她在发什么脾气？”
唐邵宗不说话，一天内花光了一百万发脾气，她真是山里长大的都小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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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郡抱着小牲口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把他丢在床上，拎着两瓶红酒往浴室去。
“你去哪儿？”幼态体的阴冥帝君快要被气吐血了，盯着她问，她拎着的是什么？怎么那么眼熟？
“去洗澡。”她头也不回的说：“你可以监视着我，但我总有洗澡的权利吧？”说完进了浴室砰一声，把门关的巨响。
她在发什么大小姐脾气？
阴冥帝君坐在床上震惊极了，就因为不许她听那些噪音？
浴室里传出水流声，他倒是轻而易举的透过玻璃门看见里面的她，水汽蒸腾里，她泡在浴缸里边喝着她拎进去的东西，边掉眼泪。
她在哭什么？他替她挡下了阴兵的反噬，也准她见了她的父亲，她还不满足吗？
他忽然烦躁起来，她太任性了，她是他的祭品妻子，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必须的疗伤鼎炉而已，他待她已经格外开恩了。
得寸进尺，恃“宠”生娇。
他是该要她知道做他的妻子，只可以乖乖听他的话，履行妻子的义务。
掌心里红光隐隐，他本不想耗费体力在阴兵反噬的状况下，恢复原身，但她实在太该惩戒了。
他盘腿坐在床上，闭眼捻了个诀。
等她从浴室出来时，他已经恢复回了原本的身体，他比她高上许多，那张很高的床，他坐在床边，双腿踩在地上。
他手中拿着房中布置用的，古董镇纸，沉红色的漆，长长的桃树木，上面镂刻着龙凤，一下一下的揉在掌心里，听见开门声，他抬眼看了过去。
她裹着浴袍，披着湿漉漉的发站在那里，带着一声水雾，光着脚，脸颊绯红，像是喝醉了一样。
“要打我吗？”她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手中的镇纸问。
他看着她，她光洁的手臂和脖子上还有细小的伤口，修长的腿，细细的脚踝，被泡的脚趾通红的脚踩出湿湿的脚印朝他走过来。
“你今天还要打我吗？”她站在他面前，又问他。
水珠从她的头发上、身上滴下来掉在地上，她身上香极了。
他坐在那里抬眼看着她，想说什么，她已自己趴在了他的双膝上，湿漉漉、热乎乎，软的像要化开。
他的目光难以从她身上挪开，怎么之前从未发现，她的皮肤这么细白，这么嫩，嫩的之前打过的地方还有红痕。
她抬起头来看他，湿漉漉的头发黏在他的膝上、手臂上，问他，“还打不打？”
他被她那双眼睛看的有些失神，怎么有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小狐狸一样的眼睛。
她扶着他的膝盖撑起身，凑到他的脸边，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望着他，“你舍不得打我吗？”
他竟然被她问的喉头微动，生气一般托着她的脖子，亲在了她能言善道的嘴唇上，另一只手“啪”的一声打了下去。
这一下却是不重的，挠痒痒的一般。
她将他按在床上，他背后吃痛的皱了一下眉“呲”了一声，她看着他的样子笑了，“你不是不死之身的冥帝吗？怎么还怕疼？”
他翻身将她转回了床上，一双幽绿的眼睛醉了一般看着她，“本君不死，不是不疼。”
她那双眼波光粼粼的问他，“那跟我睡觉，你是不是就不疼了？”
他不知为何受不得她这样看，这样说。
低头堵上她的唇，低低说：“是，所以……乖一点。”
一晚上都郡房里的灯没关，隐隐有什么声音传出来。
都娇住的离她不远，几次被吵醒，惊讶的坐起来，都小郡……在做什么？怎么那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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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都郡醒了个大早，身旁的阴冥帝君又变回了奶娃娃的样子，蜷缩着小小的身体挨在她怀里。
她身上的伤口一夜之间全好了，甚至一天一夜没吃东西，她肚子也一点也不饿。
看来，他真的很滋补。
她蹑手蹑脚的起来，摸出自己的手机偷偷去了浴室，关严实门，打开手机，打开反派大佬聊天群，迅速打字。
嘟嘟：多谢九尾葛葛，不愧是祸国殃民妲己姐姐的前辈，上古狐狸精。竖拇指竖拇指。
没过几秒。
九尾蝶蝶：什么什么？你把那个药用啦？用在哪里了？对哪个臭男人用的？小嘟嘟你快好好跟葛葛我汇报，不然葛葛要生气了。
尼罗河的阿吞：什么药？什么臭男人？我怎么听不懂。
伯爵统帅：恩？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16章
都郡故意在浴室里开了淋浴，假装在洗澡，实则在反派大佬群里紧张密聊，她探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迷你版阴冥帝君睡成了一团小虾米，没有要醒的意思。
估计他还会昏睡一会儿，因为她昨晚在第一次结束后给他喝了一瓶甜白葡萄酒，甜葡萄酒这东西就是看着度数不高，甜甜的像饮料，但喝下去一瓶非常上头，后劲极大。
好在阴冥帝君在阳间的社会经验不怎么丰富，根本没喝过这东西，他也没把白葡萄酒和他拿到的“止痛药水”干红葡萄酒联系起来。
因为干红不甜，酸酸涩涩，和甜白差别极大。
都郡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以后还是能继续在群里装大佬给他“止痛药水”不露馅。
群里还在问她。
九尾蝶蝶：小嘟嘟~~小嘟嘟快老老实实跟葛葛汇报，是用在昨晚你说那个臭男人身上？还是别的臭男人？不然以后葛葛再也不跟你好了。
伯爵统帅：我错过了什么信息吗？
尼罗河的阿吞：我也是……怎么看不懂。
其实是这样的，昨晚都郡回来之后带着手机进了浴室，在洗澡的时候偷偷看了群消息。
昨晚反派大佬群里二十多条未读信息，全是来自九尾蝶蝶，他无聊的在群里刷屏，全是一堆——谁在呀~~~蝶蝶我好空虚好寂寞好无聊啊~~出来网聊呀哥哥妹妹们~
——小嘟嘟在不在~~~小阿吞在不在~~~老伯爵帅帅在不在呀~~口器要要……哦算了，你在也不说话~
——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等待一群不上线的人~~~~
——啊啊啊~~~恩恩~恩啊~小嘟嘟不在，哥哥们蝶蝶也可以是性感御姐在线连麦~~~
诸如此类的未读信息。
然后都郡发了一瓶红酒的道具红包给他，又发了一张[小猫咪哭泣]的表情包：今夜让我陪九尾葛葛喝上一瓶。
九尾蝶蝶手下她的道具红包，就私聊了她。
都郡点进后台查看才发现，原来她和群里几个反派大佬都累积出了[一分钟私聊]的好感度，只有阴冥帝君的她已经用了。
九尾蝶蝶问她怎么了，是不是被臭男人欺负了。
她立刻回：是！！！！他欺负我、霸凌我、打完我屁股又给我个甜枣！我知道这叫渣男的pua套路！
九尾蝶蝶：哇哦！打屁屁！！好情趣哦！
她：不是的葛葛！是真的打屁股，体罚！不是你想的那种！
九尾蝶蝶颇为失望：渣男！居然只是体罚！不可原谅！小嘟嘟你跟葛葛讲讲，葛葛闲着也是闲着。
都郡就把阴冥帝君换成了霸道总裁，冥婚换成了商业联姻，跟他说：她的富商爸爸破产重病住院了，只有这个霸道总裁可以挽救她爸的公司救活她爸，但条件是让她做他的金丝雀情人，不能和家人相认，囚禁在他身边，他不爱她，只是需要一个解决兽欲的工具！
九尾蝶蝶听的津津有味：哇惹！霸道总裁的金丝雀情人！这是葛葛最喜欢的题材！小嘟嘟虐他啊！逆袭打脸虐渣男，追妻火葬场一条龙安排上！小嘟嘟你可是咱们群里唯一的女反派，不要丢葛葛们的脸呐！
他说的激动，在最后几秒发过来一个道具红包。
九尾蝶蝶：这个给你防身用，别乱用哦会**！记得要跟葛葛汇报后续！
都郡点开那个红包道具，上面写着——妲己的魅惑：一眼沦陷意乱情失智丸。
昨晚都郡把这个失智丸用了，果然效果惊人，事发当时阴冥帝君简直是问什么说什么。
她经过昨晚搞清楚的几件事：阴冥帝君要选都小郡做妻子，是因为她的体质刚好符合成为他“疗伤的容器”，只要他和都小郡有肉体接触伤口迅速愈合，而他虽然是不死之身，可他的伤口极其难愈合，一个小伤口要靠自愈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所以他十分需要都小郡为他疗伤。
还有就是，昨天她为什么能用自己的血启动阴兵令，他说是因为她现在体内有他的精血，所以勉强可以启动阴兵令，但她一个凡人根本没有能力驾驭阴兵。
至于为什么他选在这个时候冥婚，又为什么要留都小郡十二个月十二天，还有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他死活没有说。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无意中问出了，一件事。
她原本只是气恼胡乱的说，她以后修仙修道搞玄学，说不定哪一天就能修炼的比他还要厉害。
他讥笑她痴人说梦，说修仙修道全是鬼扯，凡人修炼更是无稽之谈，除非有能耐借阴寿……
虽然他及时止住没有再说，还捂住了她的嘴不许她再问任何问题。
但借阴寿三个字让都郡一晚上没睡着，她只听过借阳寿，是说快死的人问别人借寿命再多活几天。
阴寿，她刚刚百度了，说是指“鬼”在阴间待的时间，比如昨天遇到的黑白鬼差，他们有合约在阴间做多久的鬼差，合约到期就可以去投胎回阳间做人了。
是不是，借到一百年一千年的阴寿，她就能也变成“不死之身”，因为阳寿尽了，她还有阴寿啊！
可惜阴冥帝君就算被那种药丸降低了智商，也没有到彻底失智的地步，没有全问出来。
不过没关系，她有一群反派大佬在手，还怕什么！
她飞快的在群里回复：因为我昨天被个霸道总裁欺负了，九尾葛葛给了我个道具帮了我。[小猫啾咪]
又@九尾蝶蝶回复他：葛葛！不要不跟我好！我今天也在努力不丢葛葛的脸！等我攒够权限跟你语音连麦汇报！
九尾蝶蝶：你好会吊人胃口哦小嘟嘟！搞得人家只能拼命跟你刷好感，继续听你将逆袭虐渣的后续！
尼罗河的阿吞：什么霸道总裁？什么连麦啊？嘟嘟被欺负了吗？我太蠢了都听不懂……
伯爵统帅：霸道总裁的意思是有钱、有权势、不可一世、不讲理的男人。
尼罗河的阿吞：暴君？
伯爵统帅：笑，对，暴君，你理解的很好。
伯爵统帅：连麦是指语音通话，你的手机上有这么一个功能，你可以看看。
尼罗河的阿吞：谢谢老伯爵。
伯爵统帅：……我其实不老，不要跟着九尾蝶蝶这么叫我，笑。
伯爵统帅：【道具红包】嘟嘟给你，小姑娘手里有点钱，会不容易被欺负。
尼罗河的阿吞：【道具红包】嘟嘟我也很有钱，但我不是暴君，不欺负你。
口器要不要：【道具红包】
都郡看着群里发出来的道具红包，竟然被一群反派感动到了，她收下红包，这次含金量出奇的高。
伯爵统帅发的是【俄罗斯钻石王冠】
尼罗河的阿吞是【一枚纯金蛋】
口器要不要是【十颗异形珍珠】
她好奇的先取出来【俄罗斯钻石王冠】看了看，王冠落在她手里的时候她差点被闪瞎了，真的是一顶镶满了钻石的皇室王冠……她在拍卖会上都没有见过这么奢华的王冠。
这该不会是哪位俄罗斯女皇的……王冠吧？
太贵重了，这个她哪里敢真拿出去换成钱花啊，万一是哪件遗失的皇室珠宝，就麻烦了。
只能收起来，先当成兑换币的道具。
其他两个也很惊人，阿吞的金蛋就真是一颗沉甸甸的纯金鸡蛋。
口器是是十颗特别漂亮的异形异彩珍珠，看得她爱不释手，像去做套首饰。
她越看越感动，无以为报蹑手蹑脚溜出去，抱了三桶可乐进浴室，一桶一个道具红包发在了群里。
嘟嘟：没有什么好东西给哥哥们，你们尝尝我这里的特产，肥宅快乐水。
九尾蝶蝶第一个抢到：天！可乐！啊~~~~小嘟嘟你是葛葛的天使！你怎么知道葛葛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喝到可乐了！葛葛现在感动的要哭哭了！
过了几秒。
伯爵统帅：这个叫快乐水？还是可乐？喝起来好奇妙，像香槟又不太像，没有酒味。
尼罗河的阿吞：！
尼罗河的阿吞：好多小泡泡！喝起来麻麻的，好特别啊。
看来这群大佬果然不在现代，没有喝过可乐。
嘟嘟：这个提神醒脑，加点冰块就更好喝了，哥哥们要是喜欢，我天天给你们。
都郡又聊了两句，怕床上的小崽子醒了，结束了群聊关机。
床上的迷你版阴冥帝君还在睡，像是没有安全感似得抱着被子蜷成了一团，脑袋埋在被子里。
都郡趁着他还在睡悄默声的先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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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快中午了，唐邵宗和都娇早就起来，在书房等着她。
两个人都像是没睡好，尤其是都娇，欲言又止的问她，“昨晚你房间里是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都郡装无辜的问她，“可能是电视的声音，我昨晚开着电视睡着的。”
电视里传出来那么……不堪入耳的声音？
都娇问都不好意思问出口，可都小郡昨晚和个奶娃娃睡在一块，又能发生什么，大概是她听到了鬼叫吧。
唐邵宗转告她，都行远给她打电话了，说为表感谢想约她吃晚饭。
她点了点头，也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唐邵宗猜不透她的心思，又说：王臣今早打电话回来说，找到女鬼丈夫一家，昨天收拾了她丈夫一天，晚上那个女鬼借王臣的手亲自打了丈夫一顿，将房价里所有关于她和孩子的东西一把火全烧了。
她心愿已了，已经跟着王臣回来，准备感谢了她，就去阴间了。
都郡坐在沙发里惊讶：“只打了一天一夜，她的气就消了？”看来她的心地真善良，做了鬼，也只为出口气。
唐邵宗被她问的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都娇冷笑道：“都小郡你真让我惊讶，怎么你比女鬼的心还狠？还坏？”以恶制恶这种暴力的法子，她还嫌打的不够狠？对方的腿已经断了。
都郡托着腮看她，对她道：“你以后会更惊讶，得罪鬼也别得罪我。”
都娇脸色一沉。
唐邵宗轻咳了一声，让她不要继续，出声让王臣进来。
王臣的脸色惨兮兮的，背着女鬼进来。
那女鬼看见都郡，离开了王臣的背，飘在她几米远的地方，朝她鞠了个躬，满脸泪水的感谢她，说这辈子毁在那个男人手里，没好好孝敬父母，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她，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她这个鬼去做的事，愿意帮她去做。
都郡挥了挥手说不用报答，让她抓紧时间去投胎，别耽误了。
女鬼抹着眼泪摇了摇头说：“不耽误，我本阳寿未尽是自己寻死的，所以死了之后要在阴间待上一段时间，待够了阳寿尽的日子，才能安排去投胎。”
都郡一愣，在沙发里坐直了。
唐邵宗以为她没听懂，便向她解释道：“人的阳寿是有定数的，但经常会有她这样自己寻死结束阳寿的人，这样的人通常会被带去阴间暂住，待到她真正死亡的日期才能被安排入轮回投胎，这类一般叫做阴寿未尽。”
都郡几乎想拍大腿，什么叫女主光环，什么叫玛丽苏，她这就是！想什么来什么！
“你说你家里还有父母没有孝敬？”都郡两眼放光的问她，“你想不想再最后为你父母尽尽孝？”
女鬼忙点头，当然想啊，她的父母已经六七十岁了，家里只有一个妹妹在照顾他们，她一时冲动寻了死，父母气病在床，她家是村里的，条件本来就不好，现在全靠着妹妹的工资养活父母，连给父母看病的钱都没有……
她哭着把这些说了，越说越恨自己不争气。
都郡忽然掏出了一枚金蛋放在了唐邵宗的面前，“你看看这个值多少钱，替我卖了，换现金来。”
唐邵宗看着那枚金蛋愣了，“你……这是从哪里来的？”
都郡甩了甩头发，“我认的干哥哥们怕我吃苦，给我的。”
唐邵宗：“……”
都娇：“……”

第17章
“干哥哥？”都娇看看桌上的金蛋，又看看都小郡，脑子里浮现出都小郡能认识的干哥哥——城乡里染着黄毛泡在网吧的混混非主流，她生活的圈子就是那样的，还能认识什么人，这金蛋是两元超市买来骗都小郡的吧，可太土了……金条都比金蛋要好点。
“你在哪里认的干哥哥？”唐邵宗也诧异的问她，问完又补充一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怕都小姐被骗了。”
都郡当然知道他们的诧异，她下山后就在唐邵宗这里，也就昨天离开了一下去医院，但唐邵宗派人跟踪着她，知道她没见什么别的人，肯定会惊讶她在哪儿认的干哥哥。
但她不在意这些，她离奇的事情还少吗？也不差这一件，她可受不了有钱不花，装低调。
“多谢宗先生关心，我的干哥哥们人都很好。”都郡也不和他多解释，“你要是卖不了这金蛋，我就找别人了。”找都行远，这小子门路多。
唐邵宗没有再追问，叫来了他的助理让他找专业的人来验这枚金蛋，他其实是不太信金蛋是真的，就算有人对都郡出手阔绰，比如都行远，也不会……送一枚金蛋。
他确实是怕都郡被哪个不怀好意的男人骗了，所以要找专业的人，当着她的面告诉她，真假。
没一会儿，他的助理就带着专业珠宝黄金鉴定的工作人员来了，还带了专业的仪器。
两个工作人员戴着白手套，在那专业的用仪器鉴定了快半个小时，终于过来跟唐邵宗说：“这枚金蛋是实心的千足金。”
唐邵宗和都娇一起惊讶的看向工作人员，竟然是货真价实的纯金蛋？
“实心的？”都郡惊喜的眼睛发亮，阿吞太实在了！居然是实心的金蛋，她说呢，手感那么重，“那它多少克？”
工作人员看向她，惊讶的问她：“金蛋是这位小姐的？您……您是打算把它论克数来卖掉？”
都郡点点头，又问：“多少克啊？”
工作人员更惊讶了，“那枚金蛋看起来像是一件收藏品，金蛋下方刻着个图案，像是什么虫子的图案，这位小姐不如请收藏艺术品专业的人来看看？”
唐邵宗接过来看那枚金蛋。
都郡也是现在才发现，金蛋下面确实刻着一个小虫子，看起来像是……屎壳郎？
“圣甲虫？”唐邵宗眉头皱了起来。
圣甲虫？都郡记得在哪里看过，古埃及称呼屎壳郎为“神虫”圣甲虫，尼罗河的阿吞该不会……是埃及的吧？
“那……到底多少克啊？”都郡再次问。
工作人员总算回答了她，“这枚金蛋净重两千克。”
都娇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多少？千克？是他说错了？还是她听错了？她没见过两千克纯金的东西有多大，那个蛋看起来也就是比鸡蛋大一点的样子，就有两千克？
怪不得那么重呢！都郡心花怒放，她拿过她爸的金条，但手感不太一样，这个溜圆的蛋实打实的沉。
“你换算成你们回收黄金的价格报给我听。”都郡不想费脑子，干脆让他换算好了告诉她。
工作人员一脸“暴殄天物”的表情，“如果真要论黄金回收的价格来卖的话……大概能给小姐您，53万的价格。”
“成。”都郡连犹豫也没有，一口应下。
唐邵宗皱着眉放下了金蛋，看向都郡说：“不如卖给我吧，都小姐也知道我有收藏的爱好，当黄金卖掉未免可惜，我可以出高一点的价格。”
“八十万，你要不要？”都郡直接问唐邵宗，反正他拿到手也查不出什么来，能多卖点就多卖点。
唐邵宗没想到她这么……随便。
最后这枚金蛋以八十万的价格被唐邵宗收走了。
都郡拿着八十万的银行卡，抬手递向那个女鬼，“八十万，让王臣给你父母，就说是你活着的时候救了一个大老板，大老板感谢你的一点心意，这些钱应该够你父母看病养老吧？”手腕晃了晃递给王臣。
王臣懵了。
女鬼也懵了。
都娇更是惊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了上，都小郡是怎么养成这样的消费观？昨天到手一百万，一天内花光了，今天才拿到八十万就全部给那个女鬼了？可真是一掷千金，她在穷大方什么？
唐邵宗一直在看着都郡，都郡让他越来越惊讶，她现在给他的印象是“挥霍”，任意的挥霍金钱、挥霍她通灵的才能，甚至是挥霍她的命……肆意妄为到让他羡慕。
只有真的“被宠坏”才能什么也不在乎。
女鬼慌忙摆手不敢要那些钱，说都郡已经帮了她很多，她不能再要这些钱。
“拿着吧。”都郡又往前递了递，“也不是让你白拿，我想用这些钱问你买点东西。”
女鬼不明白，“我、我现在能有什么东西……”她一个鬼魂野鬼，身无长物。
都郡神秘兮兮的，要和女鬼单独说。
最后房间里只留下了唐邵宗，因为她需要唐邵宗帮忙。
“你听说过借阴寿吗？”都郡问女鬼和唐邵宗。
女鬼一脸发懵，完全听不懂。
而唐邵宗立刻抬起了眼看向她。
“宗先生知道？你知道怎么借阴寿吗？”都郡马上问，不愧是搞风水玄学的世家。
唐邵宗不可思议的问：“你想买她的阴寿？”
“宗先生真聪明。”都郡十分满意的从沙发这边，坐到唐邵宗的身边，问他，“我对这方面知识不是太了解，宗先生能不能教教我，怎么买阴寿？我可以付学费。”
唐邵宗看着她，心情很复杂，“都小姐能不能先告诉我，你买阴寿做什么？活人从来只想借别人的阳寿，没有活人问鬼借阴寿的。”
他接管唐家生意以来，只听说过借阴寿，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借阴寿的，多是快要死的人想要花重金来卖一点点阳寿，多活两天，她借阴寿有什么用处？
“当然可以。”都郡大大方方的告诉他，“其实不是为我自己借，是为别人借。”她的谎话张口就来，“昨天我抱着的小孩儿宗先生还记得吧？其实他爸爸已经走了，但他爸爸不放心他，想在阴间里等着他，再和自己的儿子见一面。做父母的苦心宗先生能体会吧？”
都郡唉声叹气，只恨自己演技不够，不能红个眼眶什么的，“所以我答应了替他爸爸借点阴寿，让他暂时不用去投胎，在阴间里等着他。”
唐邵宗瞧着她的眼，难以分辨真假，可她除了这个，借阴寿又能有什么用？
女鬼听明白了，“是要借我在阴间待得时间给那位爸爸吧？可以吗？如果可以我愿意帮这个忙。”
都郡感激的看向她，“可怜天下父母心。”
女鬼想起自己的孩子，眼眶红了，“我明白，我明白……宗先生就帮帮都小姐，帮帮那位可怜的爸爸吧，反正我在阴间也不用受刑，待在阴间也没有事情做。”她不是厉鬼，生前没有做过恶事，所以不用受刑，只用待够日子就可以投胎了。
都郡再次看向唐邵宗。
唐邵宗实在猜不透这个都郡，他无奈的说：“借阴寿的办法我可以教给都小姐，只是……唐家有规矩，非唐家人不可授。”
都郡停下悲伤表情看他，什么意思？要她做了唐家人才能学？
“抱歉，这是行规，我不能违背。”唐邵宗说：“但都小姐别误会，我不会逼你成为唐家人，如果都小姐想学这方面的东西，或许……你可以成为我的弟子？”
都郡往后靠了靠。
他又补道：“其实都小姐这样的通灵体质，若是不学些保护自己的方法，会很艰难。说是弟子，也只是像秘书一样的工作，不同的是我会教给你，你想学的任何东西。”
都郡看着他，成为唐邵宗的秘书弟子，当着那牲口的面叫别的男人，师父。
他该死的占有欲，不得气死？
她听唐邵宗讲完，坐直了问他，“既然是像秘书一样的弟子工作，那你有没有一个月的试用期？我先做一个月你的秘书弟子试试，如果觉得不合适，我们就结束关系。”
唐邵宗被她说愣了，做弟子还要试用期？她的意思是一个月她弟子做的不满意要炒掉他这个师父？
可若他现在拒绝了这个要求，依她这么任性的性格肯定也会直接拒绝他。
一个月的时间，他会留住她的。
他叹出一口气笑了，“如果你想要，那就定一个弟子试用期。”
都郡没想到他还真答应了，都小郡到底对唐邵宗有什么利用价值？原文里唐邵宗想尽办法要留下都小郡，现在他也想留下她。
唐邵宗像模像样的拿出了一份秘书的合同，试用期一个月，说先签这份合同，一个月后再谈正式的师徒合同。
他还把都小郡的身份证和其他证件全拿了过来，看来他早就有这个打算，派人去把都小郡的证件从乡下取了过来。
只用了不到五分钟，这份试用期一个月的合同就签好了。
唐邵宗从他的储物柜里取出了一条黑色的棉线，一张黄纸和朱砂笔墨，问都郡，“你想要借多久阴寿？”
“可以借多久？”都郡问，又问女鬼，“你的阴寿还有多久？”
女鬼如实回答：“我的阳寿是到五十六岁才结束，我自杀死的时候二十五岁，鬼差大人说我要在阴间待够阳寿才能去投胎。”
“你本来还可以在活三十一年啊。”都郡惋惜，又觉得她再活下去也是备受折磨，永远无法在男人和婆家抬起头的日子。
“你不可借走太多阴寿。”唐邵宗告诉她，“太多了鬼差会察觉，一般借阴阳寿这些事，你只少少的借，双方没有异议，再给鬼差打点打点，他们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管这些。可你若借的多了，他们就算想放过，上头也会察觉。”
都郡听的新鲜，原来阴间还有这么多学问，鬼差也是可以打点的啊，她想到一黑一白鬼差来。
想来也是，这个女鬼三十一年的阴寿，她若一下子借走三十年，肯定会被阴间察觉。
“那我借走十五年行吗？”都郡问唐邵宗。
“多了。”唐邵宗抬笔在黄纸上以朱砂写了个数字，“借五年就好。”
靠！都郡看着黄纸上龙飞凤舞的两个字“五年”，只觉得唐邵宗这个人未免也太谨慎稳健了，才借五年，借十年鬼差也不一定能发现吧。
唐邵宗已经写好，将写着日期的黄纸放在了都郡的银行卡上，用黑绳一圈圈的系好，然后递给了都郡，“你去给她，她收下便算是答应借这纸上的阴寿给你了，等今晚再供奉鬼差即可。”
原来是这样的。
都郡把这一套在心里记下，拿着银行卡走过去递给女鬼，看着那女鬼小心翼翼的接在手里，银行卡上的黑绳和黄纸“刺啦”一声燃了，燃成一缕烟散开。
那张银行卡稳稳的落进了女鬼的掌心里。
这就成了？
都郡回头看唐邵宗，“行了？那我怎么看我借到的阴寿？”
“你看看你的手机。”唐邵宗说：“你手机上的日历会多出来一个黑色的“阴历”，从今天起到五年后的日历，你借多少阴寿，那本阴历就会有多少日期。”
都郡摸出睡衣里的手机，点开看，果然在她的日历里，往右划拉多出了一个黑色界面的“阴历日期”。
她莫名其妙有些头皮麻麻，从今天起，她是有阴寿的人了。
唐邵宗还在和她说怎么把这阴寿转给鬼，依旧是同样的方式，只用那个鬼给她点东西，她收下就好。
都郡连连点头，刚想说什么，忽然听见“轰隆”的一声巨响，像是从她头顶的房间传过来……
那是……她的房间？靠！该不会是小牲口醒了吧？
都郡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低头就看见[反派大佬聊天群]的未读信息。
[阴冥帝君]：@嘟嘟止疼药还有吗？交换。
醒了！
都郡立刻关机，匆忙离开了书房，一路上了楼，等推开她房间的门就看见房间里的床塌了……
塌的粉碎粉碎，只有床垫是完好的。
幼态版的阴冥帝君坐在床垫上，捂着他的额头，盯着放在床垫上的，他的手机。
都郡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的手机，黑色的，苹果最新款手机，还挺追赶潮流，“你醒了？我刚才下楼吃饭去了。”又问：“床怎么回事？”
他像是在等着人回信息，听见她推门进来扭头看向了她，苍白的脸，痛的皱到一块的五官，绿幽幽的眼睛落在她身上，“本君头痛。”
所以？他就把床弄坏了？
他的手指点了点床垫对她说：“你过来，抱本君一会儿。”
说的好顺口啊。
都郡走过去，想偷瞄他的手机，屏幕已经黑了。
他忽然托着额头在她身上嗅了嗅，又嗅了嗅，绿色的眼睛一抬盯住她，“你身上是哪个男人的味道？”
都郡一愣，然后明白过来，原文里他也是一闻就闻出了都小郡身上有唐邵宗的味儿！这鼻子，比狗还灵！

第18章
哪个男人的味道？
都郡好奇的问他：“你的鼻子闻到了几个男人的味道？”
他顿时脸更阴了，小小的胳膊、小小的手拽着都郡的手臂将她拽跌在床垫上，凶极了。
“你发什么脾气啊。”都郡被他拽的生疼，小短手还挺有劲儿，无奈的说：“我下楼吃早饭碰到的男人多了，唐邵宗、他的保镖、他的仆人、他的厨子……我跟他们手都没握你也闻到了，你鼻子这么灵，我怎么知道你问的是哪个？”
小小的奶娃娃老气横秋的阴着脸，凶巴巴的对她说：“臭气熏天，去洗干净。”
他床垫上的手机“嗡”的震了一下。
都郡瞄到是反派大佬群的消息，他已经拿了起来，皱着眉在看消息。
群里谁跟他说话？
都郡进了浴室，打开淋浴在水流声里偷偷打开了手机，看见聊天群里的信息——
九尾蝶蝶：呀！阴冥帝君大大冒头了~~~你怎么老找嘟嘟要药药呀~
九尾蝶蝶：阴冥帝君大大怎么只理嘟嘟不理别人呢，你要什么药药说不定蝶蝶我也有~
阴冥帝君：止疼药，你有？
九尾蝶蝶：这个没有耶，怎么会有反派需要止疼药？太逊了吧，痛感多爽呀~
伯爵统帅：握手。
尼罗河的阿吞：你好像很怕疼。
都郡看的想乐，就是，堂堂反派那么怕痛像话吗？
她从门缝里偷偷往外看，只见幼态版的阴冥帝君坐在床垫上托着额头，盯着手机屏幕，紧紧皱着眉头。
他没有在群里再说话，按掉了手机。
他忽然下了床垫，朝着浴室走过来。
都郡慌忙关机把手机藏起来，脱了睡衣外袍装出准备洗澡的样子。
浴室的门就被他暴力的弄坏门锁推了开。
都郡一脸惊慌的回头，捂住胸口，“你干嘛？”
“我头痛。”他站在干湿分离的干燥区，像是怕被水打到一样，看着她说：“不必洗了，过来。”
他小小的脸又白又憔悴，眉头紧紧皱着，一副宿醉过后的样子，是昨晚喝酒喝太多头痛吧。
都郡光着脚站在淋浴旁没过去，看着他问：“你想让我抱抱你？”
他依旧沉着脸，眉头动了动，对她这句话这个语气，十分不适应，“本君让你过来。”
“过去干嘛？”都郡还是没动，“抱抱你？不用命令的口气跟我说话有那么难吗？”
他阴沉着一张脸，眼睛里窝着火，忽然抬手一挥。
“砰”的一声，淋浴的花洒在都郡右上方爆了，水花四散开喷溅的淋了都郡满脸满身，她慌忙想躲开，眼前一道修长的人影已经朝她逼过来。
他又变回了成人体型，在四溅的水花里冲过来将都郡抵在了墙上，抬起她**的脸，不许她避开，“你真的很不乖。”
水有些凉。
都郡满身湿透，有些发抖，看着他那张生气的脸缓出一口气，“你会适应的，我不是乖乖的都小郡。”墙壁太硬，她往前挨了挨，贴进他的怀里，仰头望着他，跟他说：“你对我太凶了。”
她**、热乎乎的站在他的眼底下，那种语气和眼神他从未听过见过，他倒是愣怔了一下，这天底下谁敢这么跟他说？
你对我太凶了。像一只小猫打开主人的手，脸上写满了——不满意。
她拉着他的手放在了她的腰上，又抱住了他，对他说：“对我温柔一点试试，跟我说抱抱你，亲亲你，你会得到我的奖赏，就像昨晚那样。”
奖赏他？
他听的想笑，可想起昨晚，喉头涌上腻人的酒味来，昨晚大概是他最食髓知味的夜晚，他甚至有些失去理智……她真的很会勾引人，而此时此刻目光之下她比昨晚还要诱人。
她踮起脚来将唇凑上来，却不亲他，停留在他唇边轻轻低低的说：“要不要？”
他喉结耸了一下，低头托着她的后颈吻了下去，他感觉到她唇角舒展轻轻笑了一下，她回应他，又哼着呢喃了一句：“别弄疼我……”
他的脊背一下子就酥了。
怎么会有人不断的挑衅他的容忍度，又不断的……让他容忍下来。
水流湿透了他的衣衫，他的背，伤口痛的更厉害起来，可他……食髓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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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变回幼态体搂着都郡昏昏沉沉睡着了。
都郡趁着他昏睡偷偷看了一眼他背上的伤口，居然已经好的干干净净，一点疤痕和血也没有了，明明刚刚在浴室还流血了……
看来都小郡的体质对他来说真是上好的疗伤灵药。
她看了一眼窗外，夕阳已经染金窗框，唐邵宗的仆人在外轻轻的叩门，她忙披着睡衣过去开门。
仆人说唐邵宗有事请她过去。
都郡换了身衣服，趁着他还没醒先下楼找了唐邵宗。
唐邵宗说，有一单生意，今晚要带她和都娇一同前去，让她们从旁观看。
她这才知道唐邵宗不止收了她一个人做弟子，也收了都娇，倒是在意料之中，原文里他是和都娇订了婚的，说明他和都娇纠葛不少。
她让唐邵宗把地址给她，到时间她会过去，她有点私事要先去办。
唐邵宗将地址递给她，问她是什么事，不如一道过去。
她收下地址摆了摆手，重新上楼带着还在昏睡的奶娃娃帝君出了唐家的门，直接打了辆车，直奔珠宝行。
一路上阴冥帝君居然没醒，小脑袋挨在她怀里，睡的异常稳，这倒是免了她很多麻烦，她将他丢在计程车里，单独进了珠宝行，让司机师父在这里等她。
她进珠宝行把口器要不要给她的异形珍珠卖了，没想到这十颗异形异彩的珍珠竟然是珠宝级别，色泽一等，形态生动特别，够大，十颗异形珍珠，她卖了十万块，本来还以为异形珍珠不值钱。
她不可思议的从珠宝行出来，扭头就去了旁边的奶茶店，买了四杯奶茶外加一瓶玻璃瓶的可乐。
四杯奶茶发给了群里除阴冥帝君外的四个反派大佬，另外把那瓶玻璃瓶的可乐单独@口器要不要发给了他。
嘟嘟：上次忘了给@口器要不要可乐，这次特意出来买给你的。
九尾蝶蝶在群里激动起来：奶茶！奶茶！！！嘟嘟你是什么人间小天使！5555葛葛越来越爱你了怎么办~~~
尼罗河的阿吞：我也想要嘟嘟特意买的，不开心，是不是我送的金蛋你不喜欢？
伯爵统帅：嘟嘟在什么地方？你们那里似乎饮食非常丰富。
那是当然，都郡莫名的骄傲，单论吃的喝的，她能在这个群里傲视群雄。
她看着口器要不要把两个红包收下，等了几分钟，才见他回复。
口器要不要：【道具红包】【道具红包】【道具红包】【道具红包】【道具红包】
口器要不要：谢谢
口器要不要：给嘟嘟
口器要不要：好喜欢
他一连发了几条，都郡惊呆了，他说话了！
都郡还以为他不会打字不会说话呢！
都郡把红包都抢下点开，全是珍珠，个顶个的大，个顶个的圆，饶是她对珍珠没什么了解也知道，珍珠越大越圆，就越贵。
果不其然，她这五颗珍珠，在珠宝行里开出了“天价”，五颗珍珠全是天然的海水珠，五颗就卖了四十万。
都郡走出珠宝行脚底板都是飘的，这群葛葛们家里都是有矿的吗？宝石矿，钻石矿……
司机还守在路边等着她，像是生怕她跑了一样。
她倒是想把奶娃娃阴冥帝君丢在车上跑了，但现在他已经知道了她的家人叫什么，住哪里，她如果跑了，他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家人。
跑不了。
她过去低头看车上的阴冥帝君还没醒，只是睡的很不踏实，不停不停的在发抖。
等她上车后，发现他的背后渗出了血迹……
她忙掀开他后颈的领口看了看，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他本来已经全好的背居然又是一片血淋淋的伤口，像是……像是被千万支箭和刀划拉的一样。
怎么会这样？
她刚想仔细看，他忽然睁开眼，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冰极了，脸色没有半点血色，一双眼盯着她，确定是她又慢慢松了一口气，栽头倒在了她的大腿上。
她听见他虚弱的哑声呢喃了一句，“别离我那么远。”
他没有自称本君，听起来……也不那么凶巴巴了，倒像个可怜鬼。
都郡离他近了些，让司机送她去最近的手机店。
她去买了个新手机，用都小郡的身份证办了张电话卡，以后对外就用这个手机。
办完这些事情，天已经黑了，她和唐邵宗约了八点汇合，这会儿已经差不多了。
她把唐邵宗给的地址递给司机。
司机看了之后说：“去这里得加钱。”
“为什么？”她拿回来地址看了一眼，这才注意到这个地址有点眼熟啊。
富丽路，富丽大酒店。
这个酒店因为拍古装剧的影视基地不远，环境和设施也好，所以一般被剧组安排给重要的演员住，通常是一住一两个月，从开机到杀青。
“这个地方闹鬼，前两天的事你不知道吗？”司机看她一眼，小姑娘戴着口罩和墨镜，别提多奇怪了。
“闹鬼？”都郡问完又觉得不奇怪，唐邵宗被请去那里接单子了，肯定是那地方出了什么灵异事件。
可是她之前在影视基地待过，从来也没听说过这个大酒店闹鬼啊。
她给司机加了翻十倍的价钱，让他开过去。
司机看在钱的份上，对她格外客气了起来，跟她聊起富丽大酒店闹鬼的事，“小姑娘，叔劝你别不信这个邪，有些事情真邪门的很。宋敏敏你认识吧？就是那个大明星，拍了好些古装电视剧那个。”
她点了点头，宋敏敏她当然知道古装剧女王，演什么剧爆什么剧，还拿了个影后，是她的经纪人段泽经常提起的“别人家的女艺人”，她在颁奖典礼见过，是个蛮“规规矩矩”的演员，她之前还差点要和这位宋敏敏一起拍剧了，古装双女主剧，合同都签了。
本来是她们公司拿钱给她砸的这个角色，就为了让宋敏敏带她，让她在演技上翻翻身，但她还没进组就出了车祸。
“就是她出事了。”司机还在绘声绘色的说：“她最近在拍什么古装剧，就住在那个富丽大酒店，也不知道谁给她安排的房间，安排在了4楼4号房，结果住进去没两天就出事了……先是拍戏的时候昏倒，后来又说在房间里听见什么动静，像是有人在她房间里剪指甲，导演给她换了房间，她还是说能听见，才开拍几天她就整天恍恍惚惚，导演只好让她回房间休息，结果她在房间里一天一夜没出来，助理去给她送吃的，她让放在门口，可压根没出来拿过吃的……她的助理第二天就赶紧去敲门，让她开门，你猜她在里面说什么？”
“说什么？”都郡怀里的阴冥帝君动了动，似乎嫌吵的将头埋到了她的手掌下面。
“她在屋里面说：我在剪指甲你等一会儿……” 司机自己发麻的揉了揉脸，“她的助理觉得不对劲，撞开门进去了，听说里面全是血腥味，地上、桌子上、床上都是血，那个宋敏敏拿着指甲剪正在一下一下剪自己身上的肉……”
都郡被说的浑身发毛，皮肉跟着一起疼起来，这……这得多疼啊。
之后不知道司机是不是被自己吓到了，一路沉默，加快速度到了富丽大酒店，“到了小姑娘。”
她怀里的阴冥帝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来，看了看车窗外问她，“这是哪儿？”
他瞄到车窗外的建筑物上写着——富丽大酒店。
又看向了都郡：“你带本君来开房？”
都郡捂住了他的嘴，他这个幼态体型就不要说骚话了，一会儿司机误会她那什么，给报警了。
她拉着他下车，夜风吹在他身上，他轻轻打了个哆嗦。
“你还怕冷？”都郡诧异，一个浑身没有温度的僵尸也怕冷？
“不怕。”他小脸苍白，拉着都郡的手哑声说：“痛。”
风吹的他伤口痛？都郡看他憔悴极了的小脸，想不到堂堂阴冥帝君这么怕痛。

第19章
都郡摘下了口罩，只戴着墨镜，是怕在这个酒店遇见娱乐圈里认识她的人麻烦。
他凑过来又要让抱。
“就几步路，进去就有电梯坐了。”都郡指了指不远处的酒店大门，“你走到那里我就抱你，我的手臂快累断了。”
阴冥帝君看了一眼，没回答，却是被她拉着往前走了。
走倒是走了，可他走两步就想绊倒，都郡几乎是拎着他走的，他还板着一张脸，跟个闹脾气的小孩儿一样。
走到门口立刻停下，一步也不愿意多走，他真把自己当三岁小孩儿？像话吗？
好在唐邵宗他们就在酒店大堂里等着她，走不了多远。
都郡无奈的又把他抱起来，他非常熟练的趴在她的胸口，问她，“你到底来做什么？”
“工作啊。”都郡说：“我总得赚钱养自己，不然靠你这个鬼养吗？你知道你今天弄坏的床和浴室我得赔唐邵宗多少钱吗？”她扫了他一眼，现在他就是个软饭男，还有脸问，见他一脸不屑的要说话，她立刻抢先说：“别说你养我这种话，阳间不能花冥币。”
“……”阴冥帝君抬眼看着她，她这张嘴除了某些时候，其他时候就该禁声，“你很缺钱吗？”
“缺啊，当然缺。”都郡不满的道：“我现在车撞坏了只能等着修，从前我哪儿过过这种苦日子。”从前她爸直接给她换新车了。
“……”阴冥帝君忽然有些明白，她的那些臭脾气是怎么来的，宠坏的。
“小郡。”有人叫了她一声。
阴冥帝君本要闭上的眼又睁了开，顺着声音看过去，瞧见了在大堂沙发里的唐邵宗，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小郡？他跟你很熟吗？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记得这个人，是那个通灵世家唐家的小孙孙。
都郡笑了一下，“他当然在这里。”
她抱着他快步走过去，在唐邵宗面前站定，笑眯眯甜丝丝的道：“不好意思老板，我来晚了几分钟。”
阴冥帝君的脸立刻抬了起来盯向她，老板？什么时候她成了姓唐的员工？她的工作是姓唐的给的？
她又笑着说：“哎呀，我也不知道该叫你老板，还是师父，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师父？？
阴冥帝君脸阴的难看至极，她望着唐邵宗笑眯眯的眼，做作的神态，真令人作呕。
“师父？”他也不管在场的其他人，直接冷飕飕的问她，“我竟不知你还有个神棍师父。”
大堂里唐邵宗带着都娇和王臣，此刻目光全落在那个奶娃娃身上，这小孩儿十分的……没有礼貌。
都郡笑着看阴冥帝君说：“昨天刚拜的师，你肯定不知道。”说完还得意洋洋的挑了挑眉。
她在挑衅他？他是对她太宽容了！
“你怎么还带着小孩儿过来？”都娇不满的开口，上下扫她一眼，她穿着一字领短上衣加阔腿裤，露腰又露胸，穿这样是来工作还是走秀，“你知道是来干嘛的吗？穿成这样，大晚上戴着墨镜。”
都郡也上下扫了她一眼，她穿着白衬衫和西裤，像个专业的秘书，刚好和一身西服的唐邵宗搭，“怎么？捉鬼还非要和老板穿情侣制服搭配套装？对不起，我穿衬衫扣子太容易爆开了，不方便。”
阴冥帝君：“……”她的嘴还真是从不吃亏。
一旁站着的王臣听的眼睛不敢乱瞟，她确实太大……不是，是不适合穿衬衣。
都娇被她说中心里那点小心思，脸顿时一红，又看了一眼她的胸，气的登时说不出话来，怎么会有这么自恋不要脸的女人！张口闭口显示她的胸大，不觉得羞耻吗？
都郡还真不觉得羞耻，好不容易换了这么漂亮的身材，为什么不能显摆，她这么漂亮藏着掖着多浪费，至于带小孩儿来……
她心想，挂在她怀里这个奶娃娃比在座的诸位都安全，况且她也不想！
“这孩子离开我会死。”都郡看着怀里的阴冥帝君说：“他不会干扰到我工作，可以吗？”
唐邵宗看了一眼都娇，不想纠结在这些小事上，刚好他们等的雇主来了。
酒店门口又停了两辆车，几个人从车上下来一起进了酒店，其中除了富丽大酒店的老板，还有剧组那边的人。
雇唐邵宗来的，正是剧组的人和酒店老板。
都郡没想到剧组那边的人，竟然是都行远和她之前的经纪人段泽。
她看见段泽心里慌了一下，怕他认出自己来，忙低头推了推墨镜带好。
“小郡姑娘？”都行远看到她也很惊讶，“你怎么在这儿？”又拉着段泽过来向他介绍，“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和我姐同名同姓，又长的很像的小郡姑娘。”
都郡真想让他闭嘴，这是在找死啊！
好在段泽看了一眼她的身材，根本没有生疑的和她握手说：“是吗？那太巧了，你也叫都郡？”都郡的身材没有她这么惊人。
都郡松了一口气和他握手，才握上去，两个人像是产生了静电一样，电的慌忙弹了开，手掌一阵酸麻。
她立刻低头瞪向怀里的阴冥帝君，是他搞的对不对？
阴冥帝君脸色难看而坦然的看着她。
“这两位是我的助手。”唐邵宗对外介绍她和都娇，又向都郡和都娇介绍，段泽是宋敏敏的经纪人兼助手，而都行远是剧组制片方的人。
这两个人的身份都让都郡诧异。
“我是代替我爸来的，他还病着不方便来。”都行远叹了口气说：“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我们都家惹上了什么，本来这个剧是我爸为了我姐才投的项目，没想到我姐出了事……剧组开拍又出了这种事。”
这个剧是她爸给她投的？
都郡惊讶的在墨镜后看都行远和段泽两个人，段泽不是说是公司给她投的吗？
她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段泽之前一直苦口婆心的跟她说，要她珍惜这次机会，不然对不起砸钱为她创造资源的人。
她一直以为是公司赔钱在捧她……现在想想除了她爸谁还会赔钱捧她……
当初她离家出走，为了跟她爸怄气进了娱乐圈，还特意和公司签了合约，不对外公开她是都政的女儿，所以她的身份只有公司老板和段泽那几个人知道，娱乐圈里都传言她是某个煤老板的小情人。
她爸一直反对她进娱乐圈，经常让她退出，但她知道她爸偷偷看她的电影，注册小号关注了她的微博……
这个剧，她爸投了多少钱才把女一号给她演？
“坐下说吧，几位坐。”酒店老板招呼他们坐下，亲自给他们倒茶，解释说因为出了那件事之后，他的酒店最近暂停营业，员工也全没上班。
整座大酒店安静极了，没有前台也没有迎宾，虽然每个楼层都亮着灯，但半点人气儿也没有。
空下来的大酒店里，就他们几个人坐在大堂。
唐邵宗问段泽具体的情况。
段泽坐在沙发边缘，低着头一直在揉他的头发。
都郡看他，他瘦了不少，发际线也高了，虽然报道里写车祸里他和司机毫发无伤，但他看起来精神状态格外不佳，从前他像个唐僧一样爱念叨她，现在他沉默的像是变了个人。
“宋敏敏的原经纪人不是段先生？”唐邵宗问。
他点了点头，抬起头来眼下乌青像是几天没睡了，“宋敏敏的原经纪人最近生孩子修了产假，我是公司派来暂时替补她的，宋敏敏是我带着进组，出事的时候也是我撞开的门。”
他把宋敏敏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和司机跟都郡讲的差不多，只是更详细，详细到他撞开门进去，看见宋敏敏披头散发的坐在床边剪指甲，她的指甲已经被她剪光，剪到肉里，血肉模糊的在往下滴血，十根手指十根脚趾，全被一点点剪碎。
她的手臂上、脖子上、身体上全是一道道的挠痕，挠的血肉模糊。
他当时吓坏了，冲过去抢她手里的指甲剪，宋敏敏就像疯了一样朝他嘶吼，朝他哭，说：她的指甲太长了，如果不把指甲剪光她会抓花自己的脸……
他控制不住她，就叫了几个人把宋敏敏抬上救护车送去了医院。
可她离开那个房间就昏了过去，现在在医院里一直昏迷不醒。
“离开那个房间就一直昏迷不醒？”唐邵宗问他。
段泽点了点头。
酒店老板补充说：“宋敏敏小姐被送去医院后，我们酒店的服务员就去打扫那间客房，但服务员也出事了，她说房间里有人，一个女人坐在床边在剪指甲……没有服务员敢进去，之后我在白天带着人进去过，房间里压根没有人，可桌子上放着一把带血的指甲剪……明明之前我们的服务员已经把指甲剪给扔了。”
都郡听的手臂发毛。
唐邵宗点了点头说：“能不能带我们到宋小姐住的那间客房看看？”
酒店大堂的落地钟忽然“铛铛”的敲响了。
把所有人吓了一跳，只有唐邵宗和阴冥帝君淡淡然的看了一眼落地钟，已经晚上九点整了。
阴冥帝君慢悠悠的抬眼看都郡，发出了一声讥笑，她小脸发僵，抱着他的手臂在钟响那一刻收紧，她怕了。
谁不怕？
酒店老板要不是不想倒闭，是真不想来，他只能离唐邵宗近一点，带着他们往楼上去。
本来都行远怂的不想跟着一块上楼，可是见小郡姑娘去，段泽也去，大堂里就留下他一个人，他立刻起身跟了过去，他不要一个人留下，好歹跟着宗先生安全点，他来这一趟还想让宗先生给他看看，最近都家是不是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老出事。
都郡走的慢了一些，坠在队伍后面，将阴冥帝君放下低声跟他说：“你是要跟我一块上去？还是留在下面？一块上去你得自己走路，我抱不动你了。”
阴冥帝君抬眼睥着她，“离开本君你不怕？兔子一样的胆子，竟然还敢跟人来抓鬼。”
也太小瞧她了！
都郡不能忍的道：“有我师父宗先生在，有什么好怕的？”
他的脸色果然又阴了，“师父？神棍的孙孙也配做本君妻子的师父？他有什么能教你的？教你如何对付本君不成？”
“你可真酸。”都郡讥笑他，俯身低低对他说：“你又不喜欢我，只是需要我的身体而已，吃什么飞醋。”
阴冥帝君气的咬牙。
背后唐邵宗在电梯里叫她，“小郡？”
他们一行人已经进了电梯，发现她没跟上来，在电梯里等她。
“你到底要留下还是跟我一块上去？”都郡又问他，“不要耽误我工作。”

第20章
他最后还是跟她一块上了楼，丢下一句：“本君不会救你。”他如今节省法力的幼童形态，在鬼祟眼里只是个普通幼童，它们不会认出他，起不到震慑鬼祟的作用。
他倒是要看看姓唐的神棍能教她什么。
都郡拉着他进了电梯，跟着一行人一起上了四楼。
根据段泽说的，宋敏敏入住酒店被安排住的第一间房是14号，不是传言里的4号。
宋敏敏在14号住了一晚就听见动静，第二天就被换到了离电梯最近的11号房，出事的时候她是在11号房里。
唐邵宗带着她们先看了离电梯最近的11号房。
酒店的房间全是用房卡开门，开门之后插上房卡自动通电。
酒店老板实在害怕，就把房卡交给了唐邵宗让他们自己开门，他和都行远缩在后面就差手拉手了。
王臣接过房卡，“滴”的一声房门开了，他推开没有声音的房间门，抬手将房卡插进去通了电。
房间里的灯一闪闪亮起来，窗帘“呼啦啦”的自动拉了上。
“什、什么声音？”酒店老板忙抓住了离他最近的都行远的手臂，把都行远吓得一哆嗦。
“窗、窗帘……谁拉上的？”都行远立刻抱住身旁段泽的手臂，神经紧张起来。
都郡往里面看了一眼，无奈的回头，“你们酒店不是自动窗帘吗？通电就自动拉上或者拉开。”
酒店老板反应了过来，“哦，对对，我们酒店是配备的自动窗帘，我太紧张了，搞忘了。”
都行远低低“靠”了一声，抖开他的手，“你吓我一跳。”却不肯松开段泽的手臂，小心问唐邵宗，“宗先生里面……有没有什么？”
唐邵宗站在房间门口往里面看了看，房间里厚重的遮阳窗帘，和一般五星级酒店布置大同小异，只是地板的颜色是暗红色的，看起来房间里颜色很沉。
他带着都娇和都郡进去看了一圈，房间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纸篓清空，桌面上没有指甲剪之类的东西了。
“怎么样？”他问都娇和都郡。
都娇摇了摇头，揉了揉双臂说：“我什么也没听见，只是觉得这个房间有点冷？”
冷吗？
都郡手里牵着一个冰疙瘩似得小僵尸，早就适应了低气温，倒是不觉得冷，“什么也没有。”
唐邵宗点了点头，又带她们去看了下一间14号房。
这间房推门进去，也是干干净净，都娇也说冷。
都郡走了一圈，不知道是不是房间一直没开窗通风不好，她总觉得有点腥腥的。
都娇大着胆子进了浴室检查。
都郡晃荡在床边，听段泽说宋敏敏是坐在床边剪指甲的，她慢慢坐在了床上。
唐邵宗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发现了什么吗？”
她扭过头来，轻轻的按了一下床，“床好软。”
站在门口的阴冥帝君“啧”的笑了一声，房间里根本就没有鬼，神棍孙孙带着她们，装神弄鬼。
唐邵宗带着她们退出房间，对手拉手的酒店老板和都行远他们说：“这两间房都很干净，没有什么东西。”
“啊？”酒店老板一脸不可思议的看他，“什么都没有？可宋敏敏小姐和几个服务员都听见半夜有人在剪指甲……宗先生再看看？”
唐邵宗看了一眼手表，九点四十，“半夜听见，要等到半夜才知道。”他对几个人说：“今晚我会带我的人留在这里过夜，王老板你们……”
“我们就不用留下了吧？”酒店老板一听留下过夜，赶忙问。
唐邵宗温和的笑了笑说：“自然不用，如果王老板信得过我，就将房卡和酒店钥匙留下。”
“信得过信得过！”酒店老板忙说：“信不过谁也不能信不过唐家！”他立刻把酒店钥匙和密码卡全交给了唐邵宗。
都行远看着都郡，心里又想留下陪陪她，可又……不太敢，刚要说话，段泽先开了口：“我也留下吧。”
他惊了，瞪大眼睛看段泽，“段哥你干嘛？”
段泽神容憔悴的苦笑了一下，“反正我回家也整晚整晚的做噩梦，不如留在这里心里或许好受点。”
都郡看着他，她在他面前出车祸，宋敏敏又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出这种事，他是第一个见到宋敏敏那个样子的人，想想也知道他有多崩溃。
“段先生的心情我理解，但你留在这里只会增加不必要的麻烦。”唐邵宗刚开口劝他回去。
走廊里的灯忽然闪了一下灭了，整个走廊陷入一片漆黑，整座酒店灯光全灭。
也不知道是谁先尖叫了一声，吓得都郡心怦怦跳，大家全往唐邵宗身边挤，只有她被一只冰冷的小手拉开，和他们保持距离。
唐邵宗被挤到墙边，稳住大家的情绪让王臣去检查了电路，发现是电路烧坏了。
好在电梯还能使用，唐邵宗把他们送下楼，送出了酒店，看着他们三个人上了各自车离开，才又带着都郡她们回到酒店里。
王臣在电路旁看是哪路线坏了，合上电闸，酒店里除了四楼以外其他楼层的灯全亮了。
只有四楼的电路烧坏了。
唐邵宗看着黑漆漆的四楼，这次的单子倒是简单明了，一看就知道问题出在四楼。
他侧头问身边的都郡和都娇，“今晚要住在这里，你们怕吗？若是害怕就待在大堂，慢慢来，这才是第一次，王臣跟了我这么久也依然害怕。”
王臣耳朵红了红。
都娇提着的心一下子安稳下来，笑着看唐邵宗，“不怕，有宗先生在我什么也不怕。”
“要怎么住？”都郡其实看了一圈没看见什么鬼影，该不会那个鬼已经跟着宋敏敏走了，不在酒店里了吧？
唐邵宗带着她们重新上了四楼，发现四楼所有的门锁失灵，只有14号和11号两间被打开的可以正常开关。
“这也太明显了。”都郡忍不住嘟囔道：“摆明了住进这两间就会出事，做鬼之后是不是会智商骤降？”
唐邵宗被她逗笑了，浅色的眼睛看着她问道：“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住？”
站在都郡身边的阴冥帝君抬脚踢开了面前14号的房门，“分开住。”都郡这个女人就是喜欢姓唐的这种温柔？
都郡想了想，点了点头，“分开住是撞鬼的绝佳选择。”但凡分开住，或者掉队的那个人，必定遇鬼。
“你不怕？”唐邵宗问她。
“怕的。”都郡老实说：“你把你的符多给我几张，你教教我万一撞上鬼我该怎么做。”
唐邵宗把准备好的符取出来，给她和都娇一人三张，“这三张有两张是禁锢符，有一张是保命符。”他一一给她们看，“这张保命符是到危急时候贴在你们自己身上，你们的阳气会暂时被符遮盖，十分钟之内鬼祟察觉不到你们的气息，伤不了你们。”
这三张都是没有攻击输出的符啊。
都郡接在手里，听他又说：“若是撞上鬼祟，禁锢、自保，然后等我来，十分钟之内我必定赶到，不要轻举妄动，这一次带你们来只是为了让你们了解一下。”又特意看着都郡说：“真正的鬼和你遇到的煞不一样，比你了解的危险得多。”
不教抓鬼，只是了解一下，都郡有些失望，唐邵宗此人果然谨慎过了头。
最后都郡今晚待在14号房，都娇和唐邵宗待在11号房。
本来唐邵宗想让王臣跟着都郡过去，都郡拒绝了，王臣胆子太小了，一惊一乍的让她更害怕。
“别关门，别睡觉。”唐邵宗最后嘱咐她，“若有什么不对劲，立刻喊我。”
她点点头，带着阴冥帝君进了房间，特意用椅子支开门，把门压在墙上。
阴冥帝君负着双手看她搬椅子，又发出一声冷笑，一副看她怎么死的样子。
都郡懒得理他，今天光是抱他已经累的她抬不起胳膊，她环顾了一圈四周没有看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过去坐在了床上想休息一会儿，坐下之后又感叹出一声：“好软啊。”
这张床真的好软好舒服，像是坐在人软绵绵的肚子上，让人想往上靠。
厚重的窗帘拉着，她看不见外面有没有月亮，只有微弱的灯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她坐了好大一会儿，觉得无聊靠在了床上的枕头上，掏出了新手机摆弄，又问阴冥帝君，“我有手机了，你要不要加我微信？”她有点好奇他的朋友圈。
在群里她不能查看其他群友的朋友圈，也不能添加他们，用小号把他加起来也好。
“不要。”他过来挨着她躺下，将小小的身子挤进了她怀里，闭上眼说：“多此一举，本君想找你不需要手机。”
“不要拉倒。”都郡也不生气，她直接添加了唐邵宗的微信，她记得他的微信号。
没几秒，唐邵宗就通过了，手机“嗡”的震了一下。
她怀里的阴冥帝君睁开了眼，冷声说：“关掉，你的手机晃到本君的眼睛了。”
晃瞎你才好。
都郡刚想继续添加好友，手机忽然成了无信号状态，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无信号了？
她想重启一下手机，手机刚刚按灭，背后的床往下陷了一下，像是有个人坐在了她的背后。
她的背瞬间僵了，从背到手臂起了一层寒毛，握着手机的手就僵在那里。
好静啊，静的什么声音也没有，连时间也凝固了一样，没有声音没有动静。
她僵在那里喉头发干，慢慢的，慢慢的扭了一下黑屏的手机，想通过黑屏当镜子照一照她的背后，就在刚刚扭了一下之后，她的手机黑屏上映出了一个黑长头发的女人，直愣愣的坐在她背后，看着她。
她瞬间扭回了手机，呼吸都闭了上。
一只冰冷的手臂搭在了她腰上，搭的她浑身一哆嗦，心脏差点跳停了，才发现是怀里阴冥帝君的手。
他睁开绿幽幽的眼，正在看着她，唇角一勾的比唇形对她说了两个字：求我。

第21章
求我。
都郡立刻竖指比了个嘘，眼睛睁的溜圆盯着他，在他手臂下的身体轻轻发抖，一张漂亮的脸蛋惨白惨白。
怎么？她以为不出声，那东西就会走吗？
他的眼皮微微掀起看了一眼她的背后，那东西身上怨气不小，正坐在她背后在看她。
死寂的房间里忽然传来了“咯噔、咯噔”的声音，异常清晰。
那是……剪指甲的声音。
她的整个身子紧绷了住。
“咯噔、咯噔”，一下又一下，然后传来椅子被推动的声音，划在地板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拖拉声。
“嗒”的一声，门被关了上。
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她背后一下一下剪指甲的“咯噔”声，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仿佛近到了她的耳边。
他抬了一下眼睛，看见那东西背朝着她，看不见脸，只看到一头黑乎乎的头发，后脑勺朝着她靠近，再靠近，腥臭的黑发垂在她的肩膀上，扫在她脸上，她抖得更厉害了。
还不求他？胆子那么小，嘴可真硬。
他搭在她腰上的手指，轻轻柔柔的抚摸着她的腰，倒是想看看她能嘴硬到什么地步。
腥臭的头发从她背后慢慢的趴上她的脸，她的脖子，她像是紧张一般，过了一下呼吸——
她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那团黑乎乎的头发，身体在他手指低下瞬间一扭，他甚至没有看清她什么时候掏出来的黄纸符，就听见那东西发出一声惨叫。
都郡半跪在床上，一只手拽着一把头发将那东西按在床上，一只手已经将禁锢符贴在了那东西的“头上”，黏糊糊的黑头发缠在她的手上，她边起鸡皮疙瘩边怕的低骂：“草草草太恶心了！”
“……”阴冥帝君离得太近，被腥臭的头发甩了一脸，立刻侧身坐了起来，惊愣的看着都郡，那东西被死死按住床上拼命挣扎，叫的异常惨烈。
这叫声……可不止是被禁锢该有的叫声。
他只见那东西被贴着黄纸符的地方冒起了一股股白烟，“？”他这才闻到，黄纸符上沾着他血的味道……
她什么时候蹭的他的血？
她却根本顾不上他，那东西不止挣扎的剧烈，一头黏糊糊是头发像是触手一样疯狂的往她胳膊上爬，顺着她的胳膊就要缠住她的脖子、钻进她的嘴里，她哪里见过这个！怕的破口大骂，“我他妈要吐了！”一抬腿跪在了那东西背上，腾出一只手胡乱的扯着往她身上爬的黑头发扭麻绳一样疯狂的往那东西脖子上缠，缠的死死拽着头发拼命的勒，那颗长满黑头发的脑袋突然“咯”的一声掉进了她怀里。
都郡被吓的脑子发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腿下没有贴符的“身体”挣扎了开，她被带的抱着一颗脑袋摔在床上，扭头看见一个没有头的“身体”摇摇晃晃朝门跑了过去。
“别跑！”都郡甩开怀里的脑袋，跳下床光脚追了过去。
却还是没追上，那身体直接穿门跑了出去，都郡打开门追出去，回廊里空空荡荡，半个鬼影也没有了。
阴冥帝君坐在床上看着她的背影，说不吃惊是假的，她到底……是怕还是不怕？
明明半点法术没有，只有三张鸡肋的黄纸符，她竟然……凶的仿佛自己真是个天师。
他看着床上已经变成一团头发的脑袋，慢慢揭掉了那张黄纸符，她以为他背上流的血，和他的精血一样吗？
背上的血只有他冥帝之血功效的十分之一而已，傻子。
回廊里传来唐邵宗他们的声音。
“你那边也出事了？”唐邵宗带着都娇和王臣冲出房间，快步朝她走过来，先问：“你没事吧？”
也出事？
都郡看向都娇，她脸白的没有血色，眼眶发红，握着自己的左手腕，都娇的左手大拇指的指甲断了一半，血淋淋的肉芽露在外面，“你们也遇到了？”
“是。”唐邵宗脸上没有半点笑容，手里的手机还亮着，“不止是我们，可能……段泽也遇上了。”
“段泽？他不是走了吗？”都郡惊讶，她看着段泽和都行远上了车离开的。
唐邵宗扫视着四楼一间间漆黑的房间，告诉都郡，刚才在11号房间里他接到了都行远的电话，都行远说段泽不见了，离开酒店没多远，车子爆胎，都行远下车去看，等再上车的时候段泽就不见了，打他手机打不通。
而就在他接电话的档口，他听见了剪指甲的声音，等他看过去发现是都娇坐在床边呆愣愣的在剪指甲，剪出血了也没停。
都娇被上身了，他赶过去把女鬼逼出都娇的身体，就听见都郡那边的声音，一时分心，女鬼穿墙跑了。
“会不会……女鬼不止一个？是三个。”都娇像是吓坏了，声音还是哑的，却想帮到唐邵宗。
唐邵宗摇了摇头，“不会，是一个，它一直在重复同一个行径，剪指甲。人在死后怨气太深就会逗留在死前怨气最深的地点，重复着生前的某个行径。”他们遇到的三个，都有一模一样的行径，包括宋敏敏遇到的也是——剪指甲。
这说明，他们遇上的是同一个，只是怨气太深，散布在这个四楼的各个角落，不止是11号房和14号房。
“那段泽呢？”都郡不在意是一个鬼，还是三个鬼，她想知道段泽现在在哪儿。
“他可能回到了酒店。”唐邵宗一间房一间房的扫过去，“要是我判断的没错，可能在之前酒店断电时，段泽就已经被上身了，怨鬼不会离开某个地点，它应该操控着段泽又回到了酒店，回到了四楼，在某个房间里。”
这一间间紧闭的房门像是一个个闭着的眼睛。
“为什么会上段泽的身？”都郡不明白，那么多的人里，怨鬼上身是随机的吗？
“因为他心神恍惚。”唐邵宗看向了都娇，“容易被鬼祟选择上身的，皆是心神恍惚，心志不坚，最近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都不太好的人。”
都郡的心沉了沉，段泽最近的精神状态看起来确实非常非常不好，她有些明白过来为什么一个人越衰就会越容易遇上事儿。
那都娇是怎么回事？
都娇低着头不敢看宗先生，只有她自己清楚，她被上身之前心里全是恨不能都小郡遇上鬼，被鬼折磨吃些苦头……然后她就听见有个女人在低低说话，说什么她没听清，精神就恍惚了。
“人生邪念，也会被鬼利用。”唐邵宗低低的提醒了她一句。
都娇像是被戳穿心思一般，抖了一下。
都郡却顾不上都娇的那点小心思，她看着一间间房门问道：“根据你的判断，段泽应该就在四楼的某一间房里是吗？”
那个女鬼那么变态，如果耽误久了说不定段泽的手指头全被剪光了。
“是。”唐邵宗刚想说，怨鬼吃了亏，一定会再次出现找他们。
就听见都郡对王臣说：“把门全部撞开，鬼可以藏着，但段泽一个大活人没法隐身，要是在肯定找得到。”
王臣一愣，要把门全撞开一间间找？？
唐邵宗皱了一下眉，他其实不太赞成她这样莽撞激进的做法，但知道拦不住她，就对王臣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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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走廊里，不断传来撞门声。
阴冥帝君靠在走廊的窗下看着都郡，她跟着王臣，双臂环胸的一间间找过去，本来散着的头发已经被她扎起来盘在了脑后，露出光洁的脖子和肩膀，又利落又漂亮，一张脸冷若冰霜，看起来很不好惹。
她没有开口寻求他的帮忙，只怕是……已经忘了他还在这里。
他就那么看着，也不知道撞开到了第几间，从里面窜出一个人撞开了王臣，逃了出来。
啧，他的祭品妻子凶的很呢，逼的怨鬼落荒而逃。
“王臣！”唐邵宗立刻甩出几张符，“封住电梯和楼道！”离电梯最近的王臣接在手里，训练有素的贴在了电梯和楼道口。
那个人被符挡下，惨叫一声，只好朝着离他最近的那间房窜了进去。
那间是11号房。
“段泽！”都郡第一个追了过去，跟着冲进了房里。
房门在她背后“哐”的自动拍上，“咯噔”一声上了锁。
漆黑的房间里她还没站稳就被一把抓住脖子，猛地扑撞在墙上，她瞬间抬手一张禁锢符贴了出去，这次留了心贴在他的胸口。
她撞在墙上痛的喘了口气，背后是到她腰的窗户，窗户紧紧关着，窗帘外的月光和灯光透进来，照亮她眼前人的脸。
是段泽，他憔悴的脸上全是汗水和泪水，禁锢符上有阴冥帝君的血，他体内的女鬼被“烫”的不停嘶吼惨叫，他的整张脸都被挣扎的扭曲，身体和抓着她脖子的手却一动也不能动。
只有头能动。
“从段泽的身体里出来，我可以饶了你。”都郡听见外面唐邵宗他们已经在撞门了。
段泽剧烈的惨叫着，声音渐渐从女人的声音变成了男声，他像是极其痛苦猛地一头撞向她脑袋后的玻璃窗户。
都郡慌忙一躲，听见玻璃在她耳边碎开的声音，耳朵痛了一下，满地的玻璃碴子，她听见了段泽的声音。
“郡……郡……”
她心收紧了一下，扭头看见段泽撞破了额头，血流了一脸，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泪水的映着她的脸。
“郡郡……”他剧烈的颤抖着，挣扎着，痛苦不堪的又要朝玻璃窗户撞去。
都郡慌忙抬手护住他的脸和眼睛，可他的力道太大，砸在她掌心里，连同她的手掌一起撞在了玻璃上。
她痛的低叫了一声，一只冷冰冰的手忽然护在了她的脸侧、眼睛上，她的腰被拦了一下，靠近一个没有温度的怀里，她听见有人冷笑一声对她道：“你不是凶得很吗？对着这个男人心软什么？”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有凉丝丝的黑发垂在她的脸前，她扭头看见一双幽绿的眼，他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垂眼看着她，抬腿一脚揣在段泽的身上，说了一句：“滚出去。”
段泽整个人飞了出来，发出女人的惨叫声，直挺挺的撞在对面的墙壁上。
都郡听的心惊，忙要去看，他的手掌却托着她的脸让她扭回来看着他。
“真正沾了本君血的符，驱邪降鬼。”他抬起另一只手，细长的手指间夹着一张血迹斑斑的黄纸符，问她，“要不要？”
都郡看着他，心跳的飞快，“要。”伸手要去拿符。
他举的高了一些，对她说：“天下没有白给的东西，都郡求不求我？”
他刚说完，话音未落脖子就被她一把抱住，她掂着脚尖仰头亲在他的嘴巴上，亲的他一愣，下一秒他手里的符已经被她抢了去。
稍纵即逝的一个吻，她抢到符立刻松开他，飞快的说：“现在不算白给了，你赚了。”
他愣在原地，窗外的夜风也不知道裹了什么花香，甜丝丝的腻人至极，他站在窗下听着风吹树叶，沙沙作响，慢慢的、慢慢的低头舔了一下唇角笑了，一个吻换他一张符，他赚了？
他的娇妻，好得意的口气。
他再看向都郡，她拿着他的符狐假虎威的逼近墙角的那东西，它已经从段泽的身体里出来，转身想穿墙而逃，他抬了抬手张开结界将它困在了这间屋子里。
外面进不了，它也出不去。
他将脚边的椅子转过来，坐在了椅子里，托着腮看都郡，她一脚踩在想逃的那东西背上，又娇又凶的说：“跑什么？刚才不是凶得很吗？瞧瞧，瞧瞧我的手被你撞成了什么样。”
他歪了歪头，唇角止不住的往上挑，她像什么？像只牙还没爱上书屋着咬人的小老虎，张牙舞爪。
他手指一下下的摸在唇边，明明也不是第一次接吻，可滋味又很不一样……他赚了吗？
稍纵即逝的一个吻，怎么能算赚到了。
都郡手起手落，毫不犹豫的将将符贴在了女鬼的身上，这次惨叫声格外的大，烟雾冒的像是它要被烤熟了一样。
靠，都郡惊叹，原来他背上的血和其他地方的血，效果不一样。
她蹲下身看那女鬼，问她：“痛不痛？要不要跟我聊聊，宋敏敏昏迷不醒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要剪人家指甲？我收了人家钱，得和人家讲清楚这钱是怎么花出去的。”
女鬼趴在地上在一阵白烟里惨叫着求饶，眼睛根本不敢往窗下扫，那位是……那位是……她不敢确定他的身份，只知道他比眼前这个凶女人还可怕……

第22章
背上实在太痛了。
阴兵反噬没完没了，他痛的分了心，门外的结界就被唐邵宗破了开，他使用法力只会加剧疼痛，就暂时变回了奶娃娃形态。
唐邵宗带着人冲进来就看见昏在地上的段泽和缩在墙角冒着白烟求饶的女鬼……都郡蹲在女鬼跟前，一副霸凌的姿态？
这个场景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原以为都郡遇上危险了，刚才外面张开的结界可不是普通的怨鬼可以办到的，他以为自己错估了女鬼的等级害都郡遇了险，没想到……她已将女鬼镇服？
所以一时之间他只顾着看都郡，没有留意到窗下的椅子里还坐着个奶娃娃。
都娇却是看见了，撞上那双绿幽幽的眼睛时吓了一跳，那个孩子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刚才明明在外面……他是怎么进来的？
其他人的注意力全在女鬼这里。
唐邵宗让王臣将昏迷的段泽扶到了床上，替他看了看，虽然他看上去血淋淋的，但只是些皮外伤，和撞击后的昏迷，没有性命之忧。
他松了一口气走到都郡身侧，看见那女鬼身上的符时，顿了一下，那张符是他给都郡的普通禁锢符，可怎么……会有攻击女鬼的效果？他想起之前都郡也是用禁锢符，用出了攻击的效果……
“这酒店里就你一个鬼？”都郡问女鬼，“刚才在14号房里是你吓我的？”
女鬼痛的瘫在地上，哑着声音哭求，“就我一个，但、但我也……没有吓到你……”
“你恶心到我了。”都郡现在还恶心往她嘴里爬的黑头发，还说没想吓她，她刚开始也吓的过呼吸。
女鬼呜呜哭起来，又痛又委屈，做鬼也这么难。
“你叫唐小糖对吗？”一个温柔的男声忽然说出了她的名字，她惊愣的抬头看见了一个男人，是那个天师，他语气温柔至极的问她：“你不是死在这里，是死在出租屋，对不对？”
不知女鬼惊讶，都郡也惊讶，扭头看他，“你怎么知道的？你有读心的技能？”
唐邵宗笑了笑，耐心的解释，“来时我们不是检查了这层楼的所有房间吗？死过人的房间多多少少会有死气、阴气或是煞气，除非是寿终正寝，不然像她这样的怨鬼死亡地点一定能看出点什么，可我们看的这些房间都很干净，所以我推断她不是在这里死的。”
他又说：“其实在带你们来之前我已经来检查过一趟了，也问过酒店老板，酒店之内并未发生过出人命的事，确定了这趟单子不会出什么危险才带你们过来。”
“我调查了近一年内入住酒店的人，将这里面死亡的人查了出来。”唐邵宗接过王臣递过来的手机，手机页面上是个图表，全是近一年入住酒店后死亡的人，其中有一个女生的信息、年龄和面前的这个女鬼最吻合。
唐小糖，二十岁，一个半月前死于出租屋，服药自杀。
都郡不得不承认，唐邵宗此人做人做事很有一套，为人又温柔，怪不得都娇会那么喜欢他。
都郡看了一眼手机上唐小糖的照片，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完全认不出是面前这个面目全非的女鬼，“做了鬼之后都会变丑吗？”她很担心，做鬼她也想漂漂亮亮的。
“怨气和戾气越深，面貌越可怕。”唐邵宗告诉她，相由心生，对鬼也一样。
都郡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椅子里的阴冥帝君，他又变回了节能奶娃娃形态，虚弱的趴在扶手上看着她，那他这个僵尸帝君为什么长的这么好看？比活人还好看。
“唐小糖。”唐邵宗蹲下身问她，“你既然是自杀，为什么要逗留在这里，还要害宋敏敏？”
女鬼又是惨叫又是哭，嘴里没一句阳间话。
都郡心想，唐邵宗这一刻像个知心哥哥，让女鬼说出她的故事，这个环节好浪费时间哦，但不这么做，客户问起来没一个合情合理，感动人心的鬼背后的故事，会觉得这个钱花的不太值。
趴在扶手上的奶娃娃帝君发出了一声不耐烦的“啧”，一双绿眼睛盯住了女鬼，问：“浪费时间，你这个班，还要上多久？”
这句话是问都郡的。
女鬼却吓得快要抖散了，立刻哽咽着开始说完整话了。
原来她是个刚签约没多久的十八线小艺人，逗留在这个酒店是因为之前她在这里被副导演潜规则，就在14号房和11号房，总共几次她不记得了，但她说她是自愿的，因为副导演答应了会让她出演女一号的角色。
而她自杀是因为副导演骗了她，那部剧她只被安排了个台词三句，一集炮灰的路人甲女配。
她不满意的去找副导演，不但被拉黑，还连这个路人甲女配的角色也丢了，她想曝光这个副导演，可她的公司惹不起副导演，让她闭嘴，说就算曝光有人信她的名声也臭了，是她自愿被潜。
副导演施压，她被公司雪藏，取消了所有原定的活动和试镜机会，她在出租屋里待了四天，服药自杀了。
自杀前她刚和老家的父母通过电话，因为之前她告诉父母自己有机会出演女一号，她会拿到很多片酬，可以把家里欠的债还清，还能给父母翻新房子。
那通电话是她父母问她，是哪个电视剧，村里的人都问在哪个台播。
她把副导演给她的一万块封口费转给她父母，就自杀了。
那部剧就是都行远投资，宋敏敏主演的古装双女主剧，副导演就是这部剧的副导演，两个星期前这个副导演从酒店出发去片场的路上，因为心脏病突发进了医院，现在还没醒。
是她吓的。
她说她本来只是想报复那个导演，等他死了后就离开，可她逗留在酒店里遇上了宋敏敏。
那段时间宋敏敏赶工生病，身体不好，精神也不好，她就想占用宋敏敏的身体，这样她就可以重生，还可以成为当红女一号，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到处求人给机会。
她做梦也想红一次，出人头地。
所以她就吓唬她，让她精神崩溃上了她的身，本来她就要成功了，但段泽冲进来带走了宋敏敏，她怕被鬼差发现，所以不敢跟着宋敏敏，就继续留在酒店，想等宋敏敏脑死亡后，再去附她的身。
结果，没等到宋敏敏，等来了唐邵宗他们。
都娇听完只觉得她卑劣至极，又自轻自贱，又贪心不足，做人的时候不爱惜自己，做了鬼还想害死别人，占用别人的身体，享受别人的成果。
女鬼趴在墙角哭，听着都娇指责她的话，她其实活着的时候就听过无数遍这样的话了，自轻自贱，贪心不足，才会自愿送上门给人潜，被骗活该。
她听着哭着，都娇跟她说：“你才二十岁，明明可以好好活着，不做艺人也可以去做别的，你太想不开了。”
她忽然抬头看都娇，满脸眼泪绝望的说：“你一定生活的很好对不对？你家里很有钱吧？你上好的大学，有好文凭，毕业了可以进大公司……你一定没体会过学费交不起，出去打工不敢说自己没成年，泡面也舍不得吃的生活……穷人是没法好好活着的。”
都娇皱紧了眉，她就算再穷也不会自愿去被潜规则，太作贱自己了。
都郡站在床边，听着她们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来都小郡，她要是在这里，听到都娇的话是不是会难过？都小郡十五六岁就开始谎报年龄打工，为了攒学费，为了给母亲减轻负担。
她突然特别想看一看原文里，都小郡有没有遇到这个女鬼，她是怎么做的。
都郡看了一眼椅子里阴冥帝君，他闭着眼，也不知道是昏睡了过去，还是在养精蓄锐。
唐邵宗他们还在问女鬼为什么剪指甲，对宋敏敏做了什么。
都郡借口说去洗手间，钻进了洗手间里。
阴冥帝君居然没跟来。
她悄默默看一眼，他还趴在椅子里睡着，她偷偷掏出旧手机，点开了原文，上次她的币还没用完，她直接可以继续。
一目十行的扫过去，上次她看到都小郡在冥医那里打胎，遇上唐邵宗，被阴冥帝君闻出味儿来，那个了她，她忍受不了阴冥帝君，从冥医那里逃了出来，昏倒在车站，被唐邵宗捡回了唐家。
之后的情节竟然和她经历的差不多，唐邵宗接了宋敏敏的这个单子，都小郡想自力更生做了唐邵宗的助手，陪着他和都娇一同前来。
都小郡忍着害怕一起进房间检查，坐在床边也说了句：床真软。
不同的是，都小郡在这天晚上因为身体虚脱，被女鬼附体了，然后她“看”到了女鬼的经历——她在饭店端盘子，她在网吧打工被占便宜，她拿着家里给的几百块钱来到大城市，因为漂亮被签下做艺人，她被副导演约来富丽大酒店，她站在酒店门外犹豫了半个小时踏进了酒店……
然后是房间里她闷不吭声的任由副导演摆布……完事之后副导演捏着她的手笑着说：“下次来指甲剪一剪，刚才刮到我了。”
他拿着外套离开房间，说房钱已经付过了，她可以在这里过夜。
房门关上，她坐在床边嘟囔了一句：“床真软。”她从来没有睡过这么软的床，家里是木板床，棉花褥子，出租屋里是前房客留下的硬邦邦床垫。
她的自尊，耻辱之心，都陷在这张软绵绵的床垫里，她想以后她红了，赚到钱了，一定也要给她爸妈买这种床垫。
她起身找了指甲剪，坐在床边仔仔细细的剪她的指甲，一个又一个，剪的干干净净。
会红的，她争取机会，进组后就拼命，只要努力她一定会红，会赚到很多很多钱……
都小郡拿着指甲剪坐在床边，明明还有意识，可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她止不住在哭，一下一下剪她的指甲，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为唐小糖哭，还是为自己……
房门被推了开，段泽冲进来问她，你、你是郡郡吗？
原来，原文里就有段泽和都行远，也有她这个都郡。
段泽把都小郡错认成她冲进来，都小郡被女鬼附体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攻击了段泽。
都小郡崩溃之下忽然腹痛，然后女鬼莫名其妙就被震出了她的身体。
唐邵宗赶过来，拿下了女鬼，救了段泽。
都小郡把女鬼的事告诉了唐邵宗，希望他不要让她魂飞魄散，让她去地府接受她应有的惩罚，再去投胎就好。
都娇讥讽她圣母，她腹痛难忍又见红了。
她昏昏沉沉的被送去医院，等她清醒过来段泽和都行远全在。
段泽和都行远在酒店时就把她错认成了已经出车祸死的都郡，可都小郡的身材、性格和都郡完全不一样，把她送来医院后，又看了她的身份证他们才相信她不是都郡，相信世界上还有一个同名同姓，长的一样的人。
都行远请求她，假装是他姐都郡，回去看看他重病的父亲，跟他父亲说两句话，让他父亲配合治疗，还说请她暂时住在都家，他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都小郡这个时候才知道，孩子没打掉，依然健健康康的在她肚子里，而刚才震出女鬼，救了她的，可能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都小郡脑子很乱，想要打掉这个孩子。
唐邵宗却跟她说她刚被鬼附体过，如果现在再打孩子，很容易引鬼上身，让她等七天再来打掉。
都小郡到底是决定七天后再来流掉孩子。
她在医院里修养了一天，就出院了，也答应了帮都行远的忙，跟着他去见了他的父亲。
他的父亲都政把她错认成都郡，都行远和宋可心求她先哄着都政配合治疗，活下来。
她于心不忍，哄着都政接受了治疗。
到这里币又没了。
都郡二话不说立刻把伯爵统帅给的钻石王冠充值了，这次兑换了五万的币！这么多币她就不信看不完全文！
她忙继续去扫文，后面阴冥帝君跟掉线了一样，一直没出现，都小郡在医院照顾都政快一周，都政病好的差不多可以出院了，阴冥帝君还没来找人。
文里写都小郡等都政好一些的时候就跟他说出了真相。
都政也说她早就知道她不是郡郡，可看着她……心里像是看着郡郡一样。
而都小郡在这几天被都家人照顾，体会到了从来没有体会过的父爱、家庭，都家的每个人都对她很好，是除了她母亲以外对她最好的人。
都政原本想给她一栋房子，让她搬出唐家。
被她拒绝了，她没要都家的酬劳，也没要都行远塞给她的银行卡，对她来说，她在都家得到了一直没有得到过的。
这件事却让都娇对她更讨厌了，一方面认为她仗着自己长的像富商之女享受人家的东西，一方面又认为她拒绝都家的房子，就是为了赖在唐家不走。
都小郡没有解释，在当天晚上就搬出了唐家，她用当唐邵宗助手得到的第一笔钱，租了一间小房子。
第二天还把唐邵宗助手的工作辞了，她找到了新的工作，段泽介绍给她的，在段泽的经纪公司，做段泽的助手。
唐邵宗试图挽留她，但她说，她要开始新生活，她和唐小糖一样，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家庭，但她可以选择以后的生活，她会努力学习技能，做好经纪人助手这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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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靠！
都郡看的惊叹连连，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也在原文里，是一个出场就死掉的炮灰，她也没想到看起来柔弱的都小郡其实比谁都坚强！不知道是不是唐小糖给了都小郡触动，她变得异常坚定，要拥抱新生活。
然后离奇的剧情出现了——都小郡在做经纪人助手的第一天，打开她出租屋的房门，看见她的门口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小男孩，看起来三四岁的样子，黑色长发，长得和阴冥帝君几乎一模一样……
这不就是节能幼态版的阴冥帝君吗！
都小郡千万别救！别救他！
都郡还没待往下看，手机忽然震了起来，一条微信语音通话弹了出来，竟然是来自反派大佬聊天群，[尼罗河的阿吞]发起的私信语音通话。
尼罗河的阿吞刷够了和她的好感度？可以跟她私下语音了？？
手机震个不停，她怕惊动外面的人，躲到马桶旁接了起来，低低的：“喂？”了一声。
那边传来一阵激烈的窸窣声，像是把手机摔了一样，咕咕咚咚的。
过了几秒之后才有声音传出来：“喂、喂？是、是这样说话吗？”
都郡惊讶了一下，是一个非常好听男声，有些像十□□岁的少年音，可是又冷而沉，酷酷的。
这是阿吞的声音？她印象里阿吞应该是傻乎乎的小男生，这个声音听起来像是故作镇定的酷盖。
她叫了一声：“阿吞？”
那边一下子紧张起来：“是，我是，你好，嘟嘟，我是阿吞。”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真是你啊，你怎么可以和我语音通话的？”
那边的阿吞像是正襟危坐的回答：“伯爵统帅教给我的，我只是想试一下，没想到……听到你的声音了。”
他像是也笑了一下，小声的说：“你的声音真好听。”
天啊，他的声音也好好听，像个恋爱中的高中酷盖，忍不住的酷，又忍不住的害羞。
如果不是身处在洗手间的马桶旁，都郡就要说骚话了，但她此时此刻说不出来，只是软了一下声音：“你的声音也很好听，听的我有点脸红。”
他那边又是咕咕咚咚了几下，随后传来他紧张的呼吸，沉默了好几秒。
还是都郡问他：“你是不是只可以和我通话一分钟？”
他才惊觉过来：“啊，是的，对，一分钟，啊……时间快到了。”
都郡笑了，低低问他：“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他那边呼吸明显的静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的问她：“我下次还可以打给你吗？”
哇，好纯啊！
都郡笑着回答他：“如果我说不可以，你会生气吗？”
他沉默了一秒，有些沉重的说：“不会，我不会生你的气。”
都郡：“会难过吗？”
他低低“恩”了一声。
都郡抿嘴笑了，“你怎么这么可爱，当然可以打给我，如果不可以我怎么会接你的语音？”
他一下子欣喜起来：“真的？”
都郡的“真的”还没说，语音就断了，一分钟时间到了。
没几秒，群里尼罗河的阿吞就在发道具红包。
[尼罗河的阿吞]：嘟嘟你真好！【道具红包】
[九尾蝶蝶]：？发生了什么蝶蝶我不知道的小事情？
都郡刚要去收道具红包，门突然被推了开。
“你在干什么？”
有人站在门口出声，吓得缩在马桶旁偷偷看手机的都郡心和手机差点一起全飞出来，她慌忙暗灭手机，就看见站在门口扶着门的奶娃娃帝君。
他的脸色好白，连嘴巴也快要没血色了，有气无力的看着她，哑声说：“我太痛了，都郡。”
他连名带姓的叫她，莫名让她心头一虚，仿佛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都郡忙揣起手机，心虚的说：“是吗？很痛吗？”
他矮矮的身子朝她走过来，脱力一般软绵绵的趴在了她的腿上，将脸蛋挨在她的腿上，轻轻闷闷的说：“恩，很痛，快要痛死了。”
都郡竟然觉得……他在向她撒娇一样，看着他小小的脸，问他，“要我抱抱你吗？”
他的脸蹭了蹭她的腿，很轻很轻的点了一下头。
心机啊……他太犯规了，这副奶娃娃样子每次都让她觉得自己对他不好，就是在虐童。
都郡无奈的弯腰把他抱起来，他的小脸歪在她肩膀上，好乖好乖的样子，他背上的血迹好像……更多了。
他挨在她脖子里闭上了眼睛，这个样子实在是太乖了……
犯规。
都郡叹了口气，抱着他出了洗手间，外面也问的差不多了。
唐邵宗正在和她说，她并非无可救药的厉鬼，该好好的去阴间受罚，还有机会投胎转世。
都郡惊讶的看唐邵宗，原来他没打算灭了她？原文里都小郡不是还求情来着？
她还打算着，如果唐邵宗要灭了这个怨鬼，她就去和怨鬼交易一下，让她不用魂飞魄散，匀点“阴历”给她。
这也太轻轻放过了。
唐邵宗说：“你归阴间管，我会请来鬼差将你带去阴间，你的罪行冥帝会一一与你清算，一件也逃不过。”
冥帝？
都郡看了一眼歪在她脖子里的奶娃娃，冥帝现在恐怕算不清。

第23章
唐邵宗刚要请鬼差，都郡忙说：“等一下，我还有话说。”
她说想和女鬼单独谈谈，唐邵宗看着她怎么会猜不到她想要借阴寿，他不清楚她到底为什么要借那么多阴寿，人都想活的久一点，怎么她想死的久一点？
楼下突然传来了按喇叭的声音，有人在楼下高声喊叫：“宗先生！段哥找到了吗？”
是都行远的声音。
王臣走到窗边看出去，禀报道：“先生，是都少爷开车回来了，在酒店门口。”
唐邵宗又看一眼都郡，“五分钟时间够吗？”
“够了。”都郡用脚拐了一把椅子到女鬼跟前，抱着怀里的奶娃娃帝君坐在女鬼跟前，解放出酸痛的手臂。
唐邵宗带着都娇和王臣，先把昏迷的段泽带下了楼。
房间里只剩下被禁锢的女鬼，和带孩子的都郡。
都郡一手抱孩子，一手用新手机打字，她怕阴冥帝君没昏过去，不能当着他的面说借阴寿，只能用手机打字给女鬼看，问她：缺钱吗？有心愿吗？你阴寿多少？做个交易？
女鬼原本已经呆滞了，眼泪也流空了，呆愣愣的盯着她的手机屏幕看了一两分钟，没明白似得又看她，她怎么那么像个……女骗子？
都郡又打字：回收阴寿，我可以帮你完成心愿，或者直接给钱。
女鬼看着屏幕，真不是女骗子吗？
都郡嫌她墨迹：快点。
女鬼看看她，看看她怀里的奶娃娃，低头又哭了：“我想过好日子……想体验一次不用为了钱愁的日子，我也不想作贱自己，谁不想过顺风顺水的好日子？我也想啊，想衣食无忧，住大房子，穿好衣服，想做什么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哪怕是几天……”她越哭越悲痛，“我知道我犯的错去了阴间一定会受惩罚，下辈子做不做得了人都不一定……我这辈子，下辈子……可能永远也体验不到自己想要的生活……”
都郡沉默了一下，是啊，谁不想过好日子，可有人出生即在受苦，她这辈子拼命也没换来一天好日子，如今犯下这种错，进了阴间肯定也不会投到什么好胎。
这辈子，下辈子，她做鬼也没有体验过“好日子”。
都郡想了想，也不是没办法让她体验几天有钱人的生活，只是……
都郡还在犹豫，就听她哭着说：“我的阳寿到八十岁才结束，如果你要就全给你……”
八十岁？？她今年才二十岁！她还有六十年阳寿就这个给浪费了！
怪不得她死了鬼差也没有来拘她，原来她的阳寿还有这么长，鬼差没查到她已经死了。
六十年啊，她就算在阴间受罚受刑十几二十年，那也还有四十年。
这么多。
都郡当下立断，打了两个字：成交。
女鬼看到那两个字愣了，震惊的抬手忙问：“可以吗？真的可以吗？你……您可以帮我吗？”
都郡打字：十五年阴寿，我让你附在我身上体验五天，我超有钱。
女鬼惊呆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又忙看她怀里的奶娃娃，“我、我不敢……我怎么敢上您的身。”她怎么敢上这一位的身啊，不止是这一位她惹不起，怀里那位她更惹不起，看起来怀里那位和这位关系很不一般，“其实……我在14号房里是想上您身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法上您的身，就算我附上去了，只要您不想，我就会被立刻赶出来。”她试过了。
都郡心里就有底了，是因为她有“阴历”，还是因为她体内有冥帝这东西的精血？
怀孕是不可能的，她离开墓穴之后就吃了避孕药，长期避孕药她一天也没断过。
都郡也不是真要她上身，女鬼要是一口答应了她反而不会让她上身，只是做个铺垫，她打出后面的话：那这样吧，你能附在东西上吗？
她随手摘下了她挂在口袋上的墨镜：比如附体在墨镜上，我可以戴着墨镜，让你跟着我体验几天，如果遇上你特别想做，或是想体验的事，我就让你暂时上身一两个小时。
女鬼心动的看着她手里的墨镜。
都郡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准备好的装备——黑绳，和写着数字的黄纸符。
她来时就偷偷写好的，她从里面挑出一张写着五年的，又挑出一张写着十年的，两个一起缠在了墨镜上，对女鬼说：“你要是同意，就收下这个墨镜。”
她按照唐邵宗教过她的来做。
墨镜上的黄纸符和黑绳“噗”的一声燃成了灰烬，黑色的墨镜掉在了女鬼伸开的双手上。
她怀里的阴冥帝君动了动，却没有睁开眼。
---------
楼下大堂里的唐邵宗忽然抬眼看向了四楼某一间房，他嗅了嗅，闻到一股熟悉的“符燃尽”的味道，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刚想起身上楼就看见都郡抱着孩子从电梯里出来了，他的目光慢慢定在她手里拿着的墨镜上，那个女鬼……
都郡也没打算瞒他，过来直接跟他说明，唐小糖有心愿未了，她需要五天时间替她完成，五天后再请来鬼差带走唐小糖。
唐邵宗皱眉看了她半天，开口问：“你借走了多少？”
都郡低声说：“一点点。”
是吗？
都行远他们还在，唐邵宗不好多问，就暂时没有追问。
段泽已经醒了，躺在都行远的车里正准备送去医院。
都郡犹豫的问了一句：“段泽还好吗？”他被女鬼附体的时候，似乎看见了她，认出了她。
她怀里的奶娃娃帝君动了动，小脸蹭在她的脖子里，低低闷闷的说：“他不会记得刚才见过你，抱我回去。”
都郡顿了一下，他把段泽被女鬼附体时的记忆清除了吗？
他似乎很急着回去，在她脖子里没耐心的蹭来蹭去。
都郡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他不会有事吧？”
脖子里那张冰冷的嘴就不耐烦的咬了她一口，不痛但吓了她一跳，低叫一声：“别咬我。”
站在她跟前的唐邵宗和都行远全愣了一下，看着她怀里，在她脖颈里蹭来蹭去的小男孩，总觉得……怪怪的。
都郡的脸瞬间红了，不是害羞，是尴尬和羞耻！这个牲口，是要让所有人误会她是个变态吗！
酒店里也没有什么事了，都郡生怕他在做出什么让人误会的举动来，先带着他离开回唐家了。
他一路上倒是安静的出奇，闭着眼一动不动。
但一回到唐家，刚推门进房间，灯还没来得及开，都郡就被一道修长的身影按在了墙上。
都郡背对着他，手被他按在墙壁上，手里的墨镜掉在了门口的地毯上。
他冰冷的手指凉的她一哆嗦，墙是凉的，他也是凉的，都郡忙说：“你、你干嘛？”
他手指没停，冰冷的嘴唇落在她肩膀上，低低哑哑的说：“疗伤，止痛。”
“等一下……”都郡忙抓住他的手，趴在墙壁上奋力转过身，脸对脸看住了他，昏暗的房间里他的一双眼像兽一样，“我现在不要。”
他停下来皱着眉看她，“现在不要？你想什么时候要？”
都郡算着她肚子里必须吃精血的虫子，十二个小时一次，到明天中午它才需要。
“明天中午。”都郡想推开他，却被他死死扣在墙上。
“明天中午？”他盯着她，生气一般捏起了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是不是本君最近太宠着你了？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什么身份？冥帝的妻子？还是一个祭品？”都郡心里气恼起来，“我都不是，我是都郡，都郡，一个活生生的人。”她一把打开他的手，半点不服软，“你宠我吗？你不是宠我，你只是需要我。”
他眼里怒火腾腾，被她打开的手在发麻，背上的伤口要将他凌迟了一般，他对她不好吗？
她推开他要走，他忽然气恼至极，伸手勾住她的腰猛地将她拽回来，三两步走到了不远处的书桌旁，推倒一桌子的杯盏茶具，将她按在了桌面上，她细细的腰和漂亮的背露在他眼底下。
她凶极了怒看他，“你干什么！”
他干什么？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木条镇纸，手起手落“啪啪啪”的打在了她的屁股上。
她疼的挣扎，却被他扣的死死，他又连打了三四下，每一下都打出了声，她痛的骂着骂着，哭了起来。
这次是真的痛，他用了两分力气就足以让她吃苦头。
她趴在桌子上哭着骂他，什么畜生，王八蛋，脏话全拿出来骂他，哭着说她要杀了他。
他抬手又是一下重重落在同一个地方，她这下哭的更厉害了，一张小脸全埋在皱了的桌布上。
他停下来问她：“疼不疼？”他告诉她，“这还不到十下，一百下戒尺是现在的十倍。”而阴兵反噬，足以让她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他对她，不够好吗？
她趴在桌上哭的呜呜咽咽，呜咽的他心跟着颤动。
他伸手去拨开她散在脸上的发，她怕的抖了一下，白皙的脸上泪水涟涟，他的心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抖了一下，怒火全没了。
明明他掌管阴间，千百种酷刑惩处他了如指掌，将人下油锅也没觉得如何，可如今他打了她几下，他竟然……心也跟着皱起来，像被她紧紧攥在掌心里的桌布一样。
他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哭了一会儿，抬手将镇纸丢在了地上，俯身抱住了她。
都郡抖了一下，被他抱了起来，她屁股痛的发懵，转过神已经被他抱到了床上，他从背后将她抱进了怀里，她挣扎了一下又被他抱紧。
“别动。”他的脸埋在她的头发里，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一样，闷哑的说：“我不动你，让我抱一会儿。”
她身体发僵，被他紧紧箍着，脑子还在嗡嗡作响，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他忽然问她：“还疼吗？”
都郡一个字也不想理他。
他等着等着，又问：“恨我吗？”
“恨。”都郡说。
他在她背后轻轻叹了口气，冰冷的嘴唇贴在她的肩胛骨上，“那就恨吧。”
--------
他一晚上没动她，只是紧紧的抱着她。
都郡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等她再醒过来，是被身体底下湿漉漉的感觉凉醒的，她迷迷糊糊的伸手摸了摸，摸到了一手的血。
她吓得瞬间清醒了过来，坐起来只见她身下的床单上几乎全是血，而出血的地方是背后阴冥帝君的背……
他身下的血多的夸张，他依旧是成人形态，侧躺在一片血迹里，脸色白的像个纸人。
都郡是真被吓着了，他一晚上伤口都在流血？就没停过？他的血……流不干吗？
他、他真不会死吗？
都郡看着他了无生气的脸，忍不住伸手想去推推他，看他是不是……还活着。
手指刚碰上他的肩膀，就被他猛地抓了住。
都郡吓得一哆嗦。
他慢慢睁开了眼看住她，“别动，我太痛了……”
他的声音也是哑的，慢慢的又闭上了眼。
都郡知道他和都小郡办公事可以疗伤止痛，但他的伤怎么越来越重的样子？明明之前已经好了，昨晚突然又有了，还更重，流血更多了。
他像是疼昏了过去，都郡把手抽出来也没反应。
都郡摸出旧手机钻进了浴室里，她实在搞不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就想看看原文里有没有写。
打开旧手机，先看到了群里的消息，除了之前阿吞给她发了一个道具红包，和九尾蝶蝶、伯爵问什么情况外。
还有一条是昨晚凌晨四点时，阴冥帝君在群里@她，问：嘟嘟有止疼药吗？
不知道为什么，都郡看了那一床血，突然对他的痛有了具象化的了解，看来是真的很痛……
活该，昨晚挨的打她现在也还隐隐作痛。
她先将阿吞的红包收了，居然是一把纯金的椅子。
她也不知道椅子有多大，先将它收进了钱包里，去继续看原文，这次她想找阴冥帝君那伤的原因，所以扫的飞快。
大致看了一下情节，原文里都小郡把奶娃娃阴冥帝君捡了回去，她虽然怀疑这娃娃和阴冥帝君有关系，却没想到是他缩小了，看小娃娃奄奄一息，于心不忍的救了他，在她的小屋子里照顾他。
而阴冥帝君醒过来，竟然开始装傻，不揭露自己的身份，假装自己是个走失儿童，享受着都小郡的关爱和照顾。
都小郡真把他当成了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孩儿，照顾他，带着他一起上班下班，给他做饭，买小衣服，像个妈妈一样。
就这样一起生活了快一个月，然后都小郡在给段泽当助手的时候遇上了麻烦，段泽带的一个艺人养小鬼，被小鬼反噬了。
唐邵宗再次登场，和都小郡一起处理这件事，救那位艺人。
结果在驱散小鬼的时候发现，这位艺人养的是个鬼王，引出了无数的小鬼差点将都小郡分食了。
关键时刻奶娃娃阴冥帝君现了身，救下都小郡。
鬼王却说，他正在经历百年一次的重塑肉身，他的肉身会从背部开始，全部烂掉再长新肉，要长一年零十二天才会恢复正常，他现在是法力最弱，最不堪一击的时候，让小鬼们不要怕，祝它吞噬冥帝，成为新的冥帝。
都小郡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阴冥帝君要留她在身边一年零十二天，是因为他要重塑肉身，需要和她每天肉体接触，才能迅速的愈合伤口，长好新肉，就像在墓穴里那一次一样，他背上伤口腐烂，和她肉体接触之后，他的背就全好了。
在这一次对付鬼王中，阴冥帝君为了护着都小郡，强行召唤了阴兵。
鬼王和其他小鬼被灭，所有人都保住了。
但阴冥帝君遭受了阴兵反噬——每一天承受一次万箭穿心和凌迟之痛，在每天晚上他的背会被反噬的像是千刀万剐一样，持续七天才会结束。
他为救都小郡遭受阴兵反噬，都小郡怎么可能忍心，她到底是心动了，答应留在他身边，再也不走了，哪怕……他只是需要她疗伤而已。
都郡把这段原文，仔仔细细看了，才明白过来他背上的伤口为什么白天好了，晚上又出现了。
上次他遣散阴兵，替她承受下来的阴兵反噬吗？
每次和她做完那件事之后，他的伤就会好的干干净净，但第二天又会再次经受一次阴兵反噬。
怪不得每次他说疼，就一定要黏在她身上。
她想起昨晚来，探头出去看见他高大的身体缩成了一团，陷在满是血的床单上，一阵阵的在发抖。
他真是又可怜又可恨，为什么总是高高在上的命令她，从来不会好好跟她说话。
狼藉的书桌旁，一个瑟瑟发抖的女鬼缩在桌边，手里还拿着墨镜，胆战心惊的看着都郡。
差点把唐小糖给忘记了……
都郡朝她招了招手，让她去把房间里的药箱提了过来，从药箱里摸出了一板布洛芬。
在反派大佬群里@阴冥帝君，发送给了他。
他的手机也不知道在哪里震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慢慢睁开眼从衣服里掏出了手机。
群里的【道具红包】被他领下。
阴冥帝君：谢谢，【道具红包】。
都郡收下，还是冥帝之血。
她和女鬼一起缩在浴室里偷偷看着阴冥帝君把一板布洛芬全吞了下去，又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了。
女鬼慌张的比口型：这么吃会死吧？
都郡比口型：死不了。
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九尾蝶蝶私信。
九尾蝶蝶：小嘟嘟你和那个阴冥帝君是什么py关系？为啥他就理你，完全不理我们呀？
九尾蝶蝶：还有，你和小阿吞背着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一副情窦初开的少男模样？老实交代，不然葛葛要生气了哦！
都郡让女鬼替她把风，躲进里面回复九尾蝶蝶：我们语音了。
九尾蝶蝶：！
九尾蝶蝶：你们竟然偷偷语音了！啊啊啊啊小嘟嘟你第一个语音的人竟然不是蝶蝶葛葛！555555我不是你的第一个了，你最爱的肯定不是我了！亏我最担心你！怕你被霸总欺负打pp了，每天都等着你上线呢！
都郡看着九尾蝶蝶的话，有点点眼眶发酸。
她回复：你们对我真好。
九尾蝶蝶：……
九尾蝶蝶：？
九尾蝶蝶：怎么了？你受委屈了？
她眼眶就更酸了，输入来输入去，又删掉了，她总觉得太矫情了。
还没想好发什么，九尾蝶蝶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她紧张的心突突跳，看了一眼把风的女鬼，点开语音放在了耳朵边。
里面传来了轻轻的笑，和好温柔的男声，他说：“小傻瓜，我们说话的时间都被你浪费了。”
都郡的心像被蝴蝶翅膀扇动了一下似得。
私聊一分钟结束。
女鬼在外吹了她一下，一溜烟跑了。
都郡藏起手机，就看见朦胧的玻璃门外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他没进来，隔着玻璃门站了一会儿。
门被推开了一点点，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伸进来，手里拿着蜡丸递给她。
“是什么？”她看着那蜡丸，有点眼熟。
“冥帝之血。”他在外哑声说：“吃了，喂你肚子里的虫子。”顿了一下又说：“挨戒尺的地方也不会疼了。”
他越提这个她越有气。
都郡伸手拿走了蜡丸，看着他转身走了，他……不逼她“办公事”疗伤止痛了吗？
她把脑袋探出去，扶着门看着他，他的背上好多血，光着脚一步一个血脚印，“你为什么不和我说阴兵反噬的事？”
他顿住了脚步，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
都郡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他这么，有话不直说的人，“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吗？你平时都不好好跟人沟通交流的吗？有话直说，温柔一点。”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回头的又走回床边说：“没有人和我沟通交流。”
他看向了她，眼睛里什么情绪也没有，“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身为冥帝也不需要这些。”
都郡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只是在告诉她，他不知道该如何跟她交流相处。

第24章
房间里很静。
他坐在床边垂眼看着他脚边的血，不知道是不是吃了止疼药后的困倦感，他作为冥帝诞生，除了如何做冥帝，没有人教过他别的，或许也不需要别的。
一双光洁的脚走到他眼底下，她的脚很漂亮，纤细洁白，停在他满是血污的脚边让他不想把她弄脏了。
“那现在我跟你说了。”都郡的声音响在他脸前，“要有话直说，有些话有些事，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抬起眼看见她月亮一样皎洁的脸，她披着发，还穿着昨晚的衣服，站在他眼前。
“会后悔的。”她用那双眼睛看着他说，错过了，就真的没有机会了，像她和她父亲，如果她从前能明白好好说话，好好沟通，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遗憾了。
她将冥帝之血的蜡丸收进口袋里，承认道：“我虽然有很多坏毛病，但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要是和我说了阴兵反噬的事情，我就会承担责任，对你负责。”
对他负责？
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从来都是他来承担，他来负责，如今一个娇气的小姑娘跟他说，会对他负责。
他不知道为什么，想笑又觉得酸涩，“你要对我怎么负责？”
她离他很近，近的膝盖快要碰上他的膝盖，她忽然转过头对桌角飘着的女鬼挥了挥手说：“你先进浴室待着。”
女鬼一愣，忙点头如捣蒜的拿着墨镜飘进了浴室。
她再收回眼来，望着他，轻轻坐在了他的双膝上，她的气息和她的发扫在他脸前、襟前，她热热的手指小心的捧起了他的脸，那么近，近的他听见她的心跳声，呼吸声。
她像是脸红了，又像是没有。
她低头亲了他一下，嘴唇微张的朝他渡了一口气，然后低低喃喃的问他，“是这么渡气吗？”
他的心像是被她轻轻的吹了一下，麻麻痒痒。
她朝他怀里挨得更近了一些，低头又亲了他。
这个吻和酒店里的吻、和从前的每一个吻全都不一样，她引导他，一下一下的引他沉浸，让他的思绪跟着她越来越下陷、下陷，脑子里只有她的呼吸声，她的喃喃声……
她说：“你可以抱我了……”
他搂紧她，犹嫌不够的搂的更紧了一下，听见她轻轻低低的问了一句，“你以后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他的心一下子被她问软了，他将她放在床上，亲吻她拥抱她，情欲之下眼眶微微发热，“怎么好？你想……我对你怎么好？”
他问她，怎么对她算好？该怎么对她好？
“别对我那么凶。”她声音黏蜜，跟他说：“多哄哄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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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女鬼飘在马桶上听着外面的声音，鬼面通红，根本不敢往外瞄，太厉害了，都郡大大太厉害了……这两位的关系比她想象中还要……非比寻常。
那位大人，知不知道都郡大大有一群叫她小傻瓜的“好哥哥”啊？
惊人……
她看着时间从上午十点到下午快四点，终于可以出去了。
她飘出去看见那位大人又变回了小男孩形态，他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伤口也不流血了，满是血的床已经被他用法术烧了，地上的血迹也没了。
都郡起身嘟囔了一句：“又得赔唐邵宗一张新床。”她走进浴室去洗澡，又好奇的问阴冥帝君，“你都不洗澡的吗？”
阴冥帝君明显被她问的愣了一下。
“过来洗澡，换个衣服，一会儿我们要出门办事了。”都郡过去将他抱进了浴室。
女鬼飘到窗户下等着，怕听到不该听的。
过了好大一会儿，两个人穿戴整齐了，都郡换了一身很贵的牌子套装，阴冥帝君换上了一套不知道哪里来的短袖衬衫和背带短裤，黑色长发被都郡扎了个高马尾。
看起来好像小姑娘。
女鬼偷偷瞄他，有被可爱到。
他仿佛不觉得有什么，背着双手问都郡，“她为什么在这里？”
女鬼吓的一哆嗦，她、她昨晚就在的啊……这位大人不会是才注意到她吧？
“她是我的鬼客户。”都郡随便解释道：“等办完她的事就送她走。”
那位大人看了她一眼，竟然没有再多说什么！
都郡涂完口红，拿着墨镜，带着一鬼一奶娃娃帝君下了楼。
唐邵宗今天一早就在等着她，酒店的事已经处理完了，明天酒店就要开始重新营业了。
上午酒店老板和都行远登门来感谢，想要请上都郡一同吃个饭，但都郡的电话也打不通，房门也敲不开。
都郡这才想起来，掏出新手机看了看，微信有两个最新添加，是都行远和段泽。
两个人都是通过唐邵宗加的她。
唐邵宗把这趟单子的酬劳打给了她，十万块。
都郡收下后嘟囔了一句，“这么少。”不是说唐家一个单子就过百万吗？
女鬼听的心惊，十万块，少……吗？抓鬼这么赚钱的吗？
都娇扫了她一眼，冷淡说：“是没有你从你干哥哥那里不劳而获的多，但你吃住都在宗先生这里，宗先生也没有和你计较。”
“好了。”唐邵宗有些厌烦都娇每次要挑上几句，向都郡解释道：“这单子不是复杂的单子，所以收费只有五十万，你和都娇一人十万的酬劳，以后可以调整。”
这么算唐邵宗已经挺厚道了。
都郡点了点头，又把钱退给了唐邵宗，“这十万还给你，算我最近的房租和在你这里弄坏的东西，赔给你的。”
唐邵宗刚要说不用，她又说：“我今天下午会搬出去，如果有单子你可以微信联系我。”
唐邵宗顿了一下，“搬出去？你找到房子了吗？你不必急着搬出去，我这里可以租给你。”
“租房子太不方便了。”她带着阴冥帝君，租房子弄坏东西还得赔，麻烦至极，都郡把墨镜挂在西服的口袋上说：“我打算买套房子。”
女鬼震惊，抓鬼比做演员赚得还多吗？在这个城市买套房，她做了鬼也不敢想。
“买房子？”唐邵宗试探性的问：“你有看好的房子吗？在这里买房子你可能有点吃力，这种事情急不得。”
都郡看向都娇，她记得原文里写都娇的妈妈家境不错，当年都伟业靠着借阴间债发达了，为了让都娇妈妈家里同意，直接买了套房，写她妈妈的名字。
那套房现在过户在都娇名下。
原文里都小郡租了一间很小的房子，都娇跟着唐邵宗去过一趟，惊讶的说，比她家的洗手间还小，怎么住人。
她也要给都小郡置办点家产。
“倒也不吃力。”都郡笑着说：“靠我干哥哥不劳而获就行了。”说完扫了一眼都娇。
都娇没想到她婊的这么直接，不知羞耻，被气的噎住了。
都郡离开唐家后，唐邵宗的脸就冷了下来，对都娇说：“我希望你知道，我需要都郡。”
都娇坐在他身边的沙发里，低着头紧紧攥着手指，她知道，所以她才看不惯都小郡，都小郡就是个虚荣肤浅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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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唐家大门，都郡就遇上了王臣，正好她的那辆捷豹跑车修好了，王臣替她取了回来。
这下连车也不用打，她开上她的车，将阴冥帝君塞在副驾，一路风驰电掣。
都郡问女鬼有没有开过车，女鬼忙说：“有驾照，但没钱买车……”
她戴上墨镜，将车篷摇下，动次打次的音乐开起来，对女鬼说：“这里没人，给你体验一下。”
女鬼又惊又喜，忙看副驾里的阴冥帝君，他环臂坐在车座里，紧紧扣着安全带，眉头皱的非常明显，也不知道是被音乐震的不开心，还是车速太快了。
阴冥帝君被风吹的头发乱抖，耳膜轰轰烈烈，硬是没有开口让她关掉音乐，上次那句：“我就是要听歌。”他记忆犹新。
好不容易车子开到地方停了下来，他才松出一口气。
都郡将车子停在了本市最大的商场外，这里各大奢牌汇集，还有一家又贵又好吃的日料店。
她戴上墨镜对唐小糖说：“买你喜欢的，不用看价格。”
结果唐小糖进去只是东看看西看看，最后只买了一个几万块的奢牌小包包，和几万块的同牌子鞋子。
她说这是她生前打算好，做了女一号，拿到片酬要奖励给自己的。
都郡又带她去吃了一顿日料，出了酒店十万块也没花到。
都郡倒是偷偷的给群里的葛葛们买了礼物，是一家叫lady m的网红蛋糕和喜茶，花高价找了代买，让代买在洗手间里等着和她碰头交易。
本来她只想买四份，但看了一眼乖乖坐在椅子里等她们逛街的奶娃娃帝君，她又补上了一份给他。
代买买好后，震了一下她的手机，她借口去了洗手间让唐小糖和帝君在外面等着她。
她躲在洗手间边往群里发礼物，边觉得自己像特务。
刚发完，九尾蝶蝶就第一个抢到了。
九尾蝶蝶：！
九尾蝶蝶：偶买噶！lady m的蛋糕和喜茶！啊！！！！小嘟嘟你是神仙吗？这个要排好久队的！你该不会是为了葛葛们去排队了吧！5555你怎么知道葛葛想喜茶想的要疯掉了！
嘟嘟：九尾葛葛该不会是和我在同一个世界吧？你对这些好清楚哦。
都郡越来越觉得九尾和她在同一个时代，同一个世界。
九尾蝶蝶：没有啦，是之前葛葛去过~~~~我快爱死你了小嘟嘟~~~~~么么么么！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领走了道具红包。
伯爵统帅：这个蛋糕口感比我这边做的要好吃许多，嘟嘟你是排了很久的队吗？
嘟嘟：也还好，我花了一点点的钱找人帮我买的，葛葛们喜欢就好，你们老是给我道具红包，我也得投桃报李不是吗~等我赚到了大钱，我也可以给葛葛们发贵重的红包了！葛葛们要等我有出息！
九尾蝶蝶：我们小嘟嘟最棒了！反派群的希望！一定会有出息的！
伯爵统帅：可爱的小姑娘，其实你不用花那么多心思，享受我们的馈赠就好。
尼罗河的阿吞：好好吃！嘟嘟你花了多少钱？你的钱还够花吗？
他追发了一个道具红包。
之后九尾蝶蝶和伯爵统帅也发了一个。
口器要不要一口气发了三个：给嘟嘟！
没人和她抢，都郡一个一个都领了下来，阿吞这次给她发的又是一枚金蛋。
伯爵统帅发的是一条钻石项链。
口器要不要发的是三颗黑珍珠。
而九尾蝶蝶发的是【蝴蝶刃】。
都郡收的诚惶诚恐：葛葛们不用每次都给我发红包，我可以赚钱了！
群里一条提示刷出来。
阴冥帝君领取了道具红包。
几秒之后。
阴冥帝君：这是给我的？
嘟嘟：是呢。
阴冥帝君：你需要什么？
嘟嘟：我什么也不需要呀，送给你吃的。
过了快一分钟，阴冥帝君才又回复：谢谢。
九尾蝶蝶：哟哟哟哟哟~~~阴冥帝君你为什么只和我们小嘟嘟说话？不和我们说呀？是不是看我们小嘟嘟是个漂亮mm，你想撩她？
尼罗河的阿吞：他喜欢嘟嘟吗？
九尾蝶蝶：你看看，他又不理咱们，就只有小嘟嘟说话他才会冒头呢~
都郡特意没说话的等着看阴冥帝君怎么回。
又过了好几分钟，阴冥帝君才又说话。
阴冥帝君：这不是交易群？为什么说废话？
九尾蝶蝶：哎？这不是反派聊骚群？
伯爵统帅：……不是说，是同道中人交流群吗？
尼罗河的阿吞：啊？这不是聊天交朋友的群吗？
都郡也陷入了沉思，这几位大佬在被拉进群的时候，以为这是个什么群？这……到底是个什么群？
她怕阴冥帝君等不及冲进来，关了机，补了个口红出了洗手间。
一眼就看见坐在不远处椅子里的奶娃娃帝君，他旁边放着个吃了一口的蛋糕，和喝了一口的奶茶。
唐小糖缩在他旁边不敢动。
“咦？”都郡过去故作惊讶的问：“这是哪儿来的？”
唐小糖摇摇头，突然就有了……她也不知道那位大人哪儿来的。
阴冥帝君抬着头看她，没有回答，而是点了点蛋糕说：“你吃吧。”
“你不喜欢吃吗？”都郡问，是太甜了？
阴冥帝君托着腮扭头看着电梯说：“留给你的。”他觉得好吃，才留给她的。
留给她的？特意留给她的？
都郡实在是太惊讶了，阴冥帝君学会给她留好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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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商场，都郡一边约中介看房子，一边问了都行远，宋敏敏在哪家医院住，开车去了宋敏敏的医院，怕被宋敏敏认出来，在医院外戴上了□□。
唐小糖紧张心虚的问她，“我该向宋敏敏前辈道歉……”
“你道歉有什么用，你已经伤害了人家。”都郡转头看向她，“你呢，结束了这单生意后就好好去阴间受你该受的刑罚，该剥皮剥皮，该抽手筋就抽手筋。”犯罪受罚，天经地义。
唐小糖缩成一小团，忙点头。
她去医院看宋敏敏，是赚钱去的。
抱着车上的花，都郡牵着阴冥帝君往医院里去，原本打算至少要赚宋敏敏一百万，把房子钱攒一攒。
但在病房里看到缠着纱布的宋敏敏，她又有点心软了。
宋敏敏手指头和脖子上都受了伤，精神状态也不好，听她自我介绍完之后才打起精神来，“我听段泽跟我说了，是都小姐抓住的那个女鬼，谢谢你。”
“不客气，我收了钱的。”都郡将花房在她床边，看了看病房里没有别人了才说：“宋小姐，我有一粒可以让你伤口立刻愈合，恢复如初，不留疤痕的药丸，你要不要？”
唐小糖缩在角落看她，都郡大大真的好像女神棍骗子……
都郡从包包里拿出了那粒蜡丸——冥帝之血。
靠在她怀里的阴冥帝君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他现在有些怀疑今天她和他做，是因为想省下冥帝之血赚钱。
宋敏敏看着那粒蜡丸，又看都郡，满脸写着疑惑。
“我真不骗人。”都郡无奈的说：“你可以先吃了，有效再给钱，你一定会感谢我的。”本来想卖贵点的。
都郡倒了杯水给她，“你身上的伤口会留疤的吧，做艺人留疤几乎就毁了一半，就算这药没有效，对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不是吗？”
宋敏敏轻轻摸了一下她脖子上的纱布，怎么可能不心动，她是相信世上有鬼神的，眼前这个都小郡既然能抓鬼，说不定……说不定是真的呢？
宋敏敏到底是伸手接了过去，就着水把那粒蜡丸喝了进去。
“你要记得保密啊，缠着纱布先别解，别被其他人发现你突然好了。”都郡还嘱咐她，“那就是灵异事件了。”
宋敏敏咽下去之后，只觉得身体凉凉的，过了一会儿手指和伤口渐渐不疼了……
都郡的手机响了，她起身去窗下接电话，是中介打来越她看房子的，她听着中介给她介绍房源，忽然背后的宋敏敏低叫了一声，手忙脚乱的冲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没关，都郡侧过头去看她，宋敏敏站在镜子前震惊的扒拉开纱布在看，那副震惊的样子，让都郡觉得不能太便宜了。
等宋敏敏检查完自己，不可思议的走出浴室，都郡已经坐在沙发里摆出了一副职业女性的姿态。
“怎么样宋小姐？你还满意吗？”都郡问她。
满意，她太满意了，她的手指、伤口全部恢复如初了，这、这她做梦也不敢想！
“那付钱吧。”都郡亮出二维码，“扫码加我微信，转账或者汇款，至于价格嘛……”她还没说完，宋敏敏忽然拉着她的手臂双膝一软跪在了她跟前。
“救救我，都大师求你救救我……”宋敏敏眼泪掉了满脸，抓着她的手臂像抓着救命的稻草，“我、我多少钱都愿意，只要都大师救救我！”
都郡有些懵，她原本只想赚个几十万，现在看来似乎还有单大生意在等着她。
都郡让她先起来慢慢说。
宋敏敏坐在沙发上泣不成声，说出了一个震惊都郡的秘密。
原来宋敏敏不止是被唐小糖这一个鬼缠上了，她之所以会精神不好、身体不好到被唐小糖轻而易举鬼附身，是因为她已经被这个“鬼”折磨了一年多。
而这个“鬼”还是她自己找的。
一年前宋敏敏的演技还总是被人诟病，演什么都像在演同一个角色，在演她自己，她为了突破演技接了一部恐怖片，就是凭着这部恐怖片演技大爆发，不但拿了奖，还赚了口碑，之后她又出演了几部剧，每一部都演技惊人，彻底翻身成为实力派演员，现在的影后级别。
可是这其中的原因根本不是她找了老师，重新学习了演戏，而是因为她去了“噩梦教室”。
原先她只是做梦梦见，她进入了一间教室，教室里有人问她，要不要体验真实的恐怖，身临其境的感受，提升演技？
她答应了，然后就进入了一个恐怖的梦境里，梦境里恶鬼杀人、吃人、她在里面是女主角，只有逃出去才能活命。
那一次她侥幸逃脱，可她发现这根本不是一个梦，而是真实发生的，因为和她同在梦境里的女配角是现实里她同组的演员，那个女演员在梦境里死了，她醒来才知道就在那天晚上，那个女演员死在了浴缸里……
和梦境里死亡的方式一模一样。
之后她每次出演新片就会被迫进入“噩梦教室”，但一次比一次恐怖，一次比一次难活下来，她已经撑不住了。
这次进组前，她再次收到了“噩梦教室”的强制邀请，会在今天晚上，传送她进入“噩梦教室”。
宋敏敏抖的厉害，死死的抓着都郡，仿佛看到了唯一的希望，她可以瞬间治好她的伤，那她一定比宗先生还要厉害。
都郡听她说完，慢慢拉开她的手说：“那是另外的价钱，麻烦宋小姐先把药丸的钱结一下。”
“好，好，我马上。”宋敏敏立刻拿出手机，加她微信，问她：“50万够吗？您怎么收费？”
都郡叹了口气，“行吧，我挺喜欢看你的剧，就给你打个折，50万成交。”
宋敏敏忙感谢她，转完账又拉住了她，“都大师，我刚刚听您打电话想买房子是吗？我……我有一套房，刚装修好，是一套带泳池的花园别墅，就在翠园里，您喜欢我可以送给您！”
翠园？她之前离家出走后住的别墅就在翠园，那里交通便利，什么外卖都能点到，别墅区里还养了好多小动物，她非常喜欢。
宋敏敏又哭了，“您救救我吧……我知道是我不该走捷径，太急于求成……”
“可以理解。”都郡说：“如果我的经纪人知道还有这个教室，他会主动把我送去的。”
“啊？”宋敏敏没听明白的抬眼看她，泪眼婆娑。

第25章
都郡从医院出来回唐家时，正好赶上唐邵宗不在家，管家说他去谈生意了。
都郡本来想和唐邵宗打个招呼再搬走，但时间有点来不及了，她留了张纸条给唐邵宗，谢谢他的收留。
她把纸条交给管家，上楼去只把她后来买的几套衣服和护肤品收拾了一下带走，其余的也没什么是她的。
下楼时居然遇到了都娇，她是24小时待在唐家吗？怎么好意思说都小郡哦。
“你也不用急着搬走，留在这里可以更方便的帮助宗先生。”都娇试图平心静气的和她说话，在她还没有变的足够优秀，可以很好的帮助到宗先生之前，她愿意为了宗先生和都小郡共事，“我虽然不喜欢你，但不希望给宗先生添麻烦，你租房子住的太偏太远，宗先生找你也不方便。”
都郡笑了，她现在明白，有心人打心里觉得高人一等，就算试图和你交流说话，也带着一股“屈尊降贵”的味儿。
倒也不必，她没想跟都娇好好相处。
“我只是在唐邵宗这里做临时工，不是卖给了他。”都郡也心平气和的跟她说：“你喜欢唐邵宗愿意为他24小时待机，但我不喜欢他，我有自己的生活，他方便不方便不在我的考虑范畴内。”
她有太多事要去做了，哪儿就先考虑唐邵宗方便不方便。
都娇原本的平心静气一下子就被她打破了，都小郡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都小郡下楼来将一张卡片递给了她。
“我的新地址。”都郡说：“离市中心很近，不远不偏，就在翠园，开车过去20分钟。”
翠园？
都娇愣了一下，她当然知道翠园，这个城市里最有名的新别墅区，那里只有几栋楼，不对外租，要买房子甚至还需要资产证明，她竟然在那里租到了房子？靠她的干哥哥？
她低头看了一眼卡片上的地址，确确实实是翠园，“你在那里租到了房子？”
“怎么可能，翠园不租房。”都郡将行李交给了帮忙的管家，甜甜的对管家说了谢谢，又回过头对都娇说：“我买的，过几天正式办完过户手续，那就是都小郡的产业了，欢迎你和唐邵宗过去找我玩。”
她心情好极了，再过几天都小郡也是有车有房的人了，万一以后她离开把身体还给都小郡，她至少有大房子住了。
自卑什么，就算拿到一手烂牌，也可以出老千啊。
只要有命活着，人生就易如反掌。
都郡发动车子对管家挥挥手，甜蜜蜜的说：“我会想你的李叔。”然后在管家笑眯眯的注视下驶出了唐家大门。
已是下午五点，阳光尽收，太阳沉在天际，将半壁的天空染成了橘红色，都郡映着夕阳，风吹拂她的发，夕阳照亮她的脸。
唐小糖坐在后排，看着她忽然觉得她好美，说不出的美，明明她今晚要去一个可怕的地方，完成一个可能九死一生的单子，可她好像一点也不怕……她怎么能做到无论多糟糕的状况下，也能……永远乐观的？
副驾的阴冥帝君看着她，忽然问：“你是不是会跟每个人说，你会想他？”无论男女老幼。
“啊？”都郡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是在问什么，侧头对他眨眼笑了一下，“不啊，我就不会对你这么说。”
阴冥帝君冷笑一声，扭开了头，虚假的甜言蜜语他也不屑听。
唐小糖在后排又心惊又佩服，都郡大大是怎么让那位大人对她的任性妄为，照单全收？
音响里播放到一首歌，都郡挑了挑眉将音乐开大。
似乎是一首法语歌，一个性感的男声唱的挣扎又激烈。
“大大这是什么歌？”唐小糖小声问，虽然听不懂，但听起来很刺激的样子。
“是一个摇滚音乐剧里的歌。”都郡说：“我最喜欢的歌，歌名翻译成中文叫《甜蜜的痛苦》。”
甜蜜的痛苦？这歌名还奇怪。
唐小糖听不懂的又低低问：“是什么意思啊大大？歌词里唱的是什么？”
都郡侧头看向板着脸的阴冥帝君，笑着回答唐小糖，“意思是说，一个人痛恨被征服，却又无法抗拒被征服，沉浸在被虐的快感里，痛苦又甜蜜。”
阴冥帝君的眉头皱了一下，扭头正好对上她的眼睛，她笑眯眯的侧回头去跟着音乐哼了两句，他听不懂的外文。
他扫了一眼她的手机，上面正在播放歌词——Succombe au charme（你的眼泪）Donne tes rmes（已令我屈服）Cest le bien qui fait mal（请继续伤害）……
“是病娇的意思吗？”唐小糖似懂非懂，好像又不是病娇的意思，还想再问。
那位大人已经冷冷的开口，“闭嘴待着。”
唐小糖吓的忙闭上了嘴，怎么……好好的又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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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很快就到了翠园。
宋敏敏的人在等着都郡，她直接把车开进了别墅。
这栋别墅和她之前住的差不多一样，只是装修风格不太一样，宋敏敏的装修更偏日式一些，推拉门，木质地板，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户外是小花园，花园里种着一棵红枫树和几株樱花树。
泳池在朝阳的那边。
还没有人住过的痕迹，宋敏敏本来买这套房是打算以后结婚住的，所以装修好了只来住过一次。
那一次就是她被引领进“噩梦教室”的头一次。
之后她再也没敢过来住，原本就想卖掉，可价格太高，很少有人问的。
不错，都郡很喜欢，这栋别墅离她之前住的别墅不远，走路三四分钟就到，不知道王叔和翠娥还在不在她的别墅里，等把宋敏敏的事情办完，房子过户之后她打算把王叔和翠娥挖过来，继续给她做管家和厨娘。
宋敏敏的人帮她把行礼拿进去，都郡谢过他们就让他们走了，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件衣服而已。
唐小糖飘在房间里再一次惊叹，房间好大啊，都有回声……
已经是下午六点了，再过几个钟头就该开始工作了，都郡边打电话叫餐，边把外套脱了丢在沙发上，她要吃顿饱饭再去工作。
奶娃娃帝君坐在沙发里，看着她的衣服，又看她只穿着一件细吊带晃来晃去，莫名其妙被勾起邪火来。
他从前只把那件事当成疗伤止疼的“工具”，他没有欲望，更不觉得沉迷。
他只是怕痛，可是……
“吃蛋糕吗？”都郡停在他面前，拿着手机问他，他点了点头，她笑着对手机里的人说：“加份儿童套餐和小甜点。”
她挂了手机，忽然俯下身来勾了勾他的下巴，问他：“有女人带你住过大别墅吗？”
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耳廓发热起来，忍不住变回原身伸手拦着她的腰，将她按进了沙发里。
“阴兵反噬又开始了？”都郡忙伸手在他背上摸了一下，却没有摸到血，干干净净没有伤口，“没有啊……”
他低头堵住了她的嘴，她抵抗了一下，却又软下来捧住了他的脸，回应他之后又推开他的脸，笑着问他，“我不是你疗伤的工具吗？现在你又不需要我。”
她要推开他离开，他挥手将房门关上，窗帘呼啦啦的自动合上。
整个房间坠入一片昏暗，他在昏暗之中抓着她，低声说：“怎么不需要，你们在不饿的时候也总会想吃点甜的。”
他低头亲她，一下一下，总觉得不够。
他从前没尝过甜点，不觉得有什么，可尝了之后，就会想要再得到些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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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餐的来时在外等了好一会儿，都郡才裹上浴袍出门取餐。
晚饭时唐小糖看着又变回奶娃娃样子的那位大人，总觉得他好像心情不赖，一连吃了三份甜点加可乐。
按理说，那位大人根本不需要吃东西吧，她做了鬼之后就没有口腹之欲了，那位大人倒像是突然有了口腹之欲一样……吃起来没个够。
吃完晚饭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他又一轮的阴兵反噬是在十二点，而宋敏敏去“噩梦教室”也是十二点。
十一点的时候一黑一白两个鬼差突然出现在了别墅里，说有工作要来向帝君汇报。
把唐小糖吓傻了，缩在墨镜里根本不敢乱动，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位大人竟然是……阴冥帝君！现在回想起来她后怕得哆嗦，都郡大大……怎么敢在帝君头上动土啊！
都郡看着院子里恢复原身，立在樱花树下的阴冥帝君，他背对着她，一黑一白就跪在他脚边，不知道在汇报什么。
不会是汇报她借阴寿的事情吧？看起来不像。
已经十一点快半了，都郡怕误了时间，敲了敲窗户，探头出去跟他说，让他留在别墅里，不用跟她一块去，她天亮就会回来给他疗伤。
又补了一句，“不用监视我，我不会跑。”
阴冥帝君看着她皱了皱眉，他用得着监视她？她跑到哪里他找不到？他是怕她不自量力被鬼吃了。
“我去工作了。”她还轻轻巧巧的说：“你们继续汇报。”说完关上了窗户，拿着墨镜就走了。
她是真的不怕？还是不知无畏？
“帝君？”一黑一白等了一会儿，见帝君没有在听他们汇报，目光还在窗户上，只能小心翼翼的出声叫了一句。
帝君总算是收回目光，垂在他们身上问道：“噩梦教室这样的地方，为什么会存在？”
一黑一白愣了一下，忙低头：“回帝君，已经再查了。”
“再查了？”他冷笑。
他声音是冷的，连带着夜风，吹的一黑一白冷飕飕的哆嗦，“帝君恕罪！”
樱花被吹落一地，他抬起手，几片樱花落在了他的掌心里，娇嫩至极，“天亮之前查清楚，不然你们也不必回来了。”
“是。帝君！”一黑一白忙应声。
他宽大衣袖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见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反派群里有人@了他。
点开是一条道具红包信息。
嘟嘟：@阴冥帝君，药，你还要不要？
他点击收下，是止疼药，她主动给了他止疼药。
他在群里回复：@嘟嘟你需要什么？
几秒之后。
嘟嘟：发张性感靓照来看看。
他拿着手机愣了一下，她是在调戏他？
群里有人发了一张照片，是九尾蝶蝶。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的腹肌照，环境很黑，只拍了腹肌，非常自恋，让人看得皱眉。
九尾蝶蝶：小嘟嘟怎么能对别的男人提出这样的要求，难道葛葛对你的诱惑不够大吗？
九尾蝶蝶：葛葛的腹肌不够你畅游冲浪吗？
嘟嘟：太那个了葛葛，我i了。[竖拇指][竖拇指][竖拇指]
嘟嘟：分享歌曲[姐姐的腿不是腿]
阴冥帝君点开歌曲，出声的第一秒就立刻关闭，太恶心了……这到底是个什么群？
歌词都看的他头皮发麻——姐姐的腿不是腿，是塞纳河畔的春水。姐姐的背不是背，是保加利亚的玫瑰。姐姐的腰不是腰，是夺命三郎的弯刀。姐姐的嘴不是嘴，是安河桥下的清水……
这都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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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明亮，一辆红色捷豹车飞速的驶过。
车停在了医院门口，车里都郡拿着手机，笑的满脸粉红泡泡。
唐小糖飘在她背后心惊胆战，都郡大大在看别的男人发的腹肌照……还笑的这么春心荡漾……她、她不怕冥帝大人知道吗？
“大大，这个男的有点油腻哦。”唐小糖小声说，半夜发这种角度的腹肌照，一看就知道是渣男海王，虽然这个腹肌非常可，还有人鱼线……但还是很油腻，说不定群发了好多小姑娘呢。
“你懂什么，一点也不油腻。”九尾葛葛多可爱，没相处过的人不知道，都郡点开照片仔细看，不止是看完美的腹肌和人鱼线，她在看衣服，九尾葛葛穿的好像是古装？有红色有白色好几层，上半身全脱了挂在腰上，被腰带松垮垮的系着，腹肌上有一道斜着的疤痕，像是刀疤，又像是鞭子抽的。
再细看，他放在腰侧的手腕上，若隐若现也有一条细细的疤，像是……割腕割的？
“大大……别被骗了呀，有些男人就爱用这种照片哄小姑娘。”唐小糖担心她，小声说：“冥帝大人不好吗？”
都郡头也不回的说：“好男不怕多。”
说完推开车门，下了车，唐小糖看着她的背影惊呆了，好男不怕多……好男……不怕多……
大大知不知道冥帝大人有多可怕！十殿阎王都要对冥帝下跪！大大怎么敢渣到冥帝头上啊！
“还有十五分。”都郡看了一下时间，拿着墨镜进了医院，“该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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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敏敏在病房里等着她，没敢关灯。
房门被推开时宋敏敏下了一跳，扭头看见都郡才松了一口气，她穿了一身很学院风的灰色西服加百褶短裙，西服里是紧绷绷的白色衬衣，开了两粒扣，一头黑发卷了大波浪散在双肩。
看起来像学校里渣浪婊的不良学姐……
她手里摇着墨镜走进来，笑眯眯跟宋敏敏说：“怎么样？我今天的装扮很符合噩梦教室主题吧？”
宋敏敏懵懵的点点头，心里全是，她怎么还有心情配合主题……她不怕吗？
都郡走过来看了一下时间，还有十分钟十二点，又和宋敏敏确定，她可以带上她进入“噩梦教室”。
宋敏敏点了点头，把都郡拉进了一个群里——“噩梦教室班级群”。
群里看不到人数，不能发言，只会发布谁又加入了，或者谁又死亡了，到十二点就会发布开课信息，将群里的人传送进噩梦教室。
宋敏敏告诉都郡，之前她也是被一位同行前辈拉进的这个群，当晚就进入了“噩梦教室”。
那位前辈已经因为抑郁症跳楼自杀了。
她可以邀请人进入这个群，但进入之后就不能再退出，要一次一次被迫进入噩梦教室逃生，直到死亡。
又是群？都郡看着这个群，突然觉得还是她的反派群好。
她有两个未接来电，全是唐邵宗的，微信唐邵宗也给她发了消息。
唐邵宗：怎么不接电话？搬出去一切还顺利吗？
唐邵宗：有工作找你，看到回复我一下。
都郡刚想回复，就听见宋敏敏问她，“你怕吗？”
宋敏敏是真的怕，脸色惨白惨白，都郡对她笑了笑，想安慰她两句，她们俩的手机就一起震了一下。
[噩梦教室班级群]发布信息：三秒之后进入教室，1……2……
都郡伸手握住了宋敏敏的手，她收了钱就一定会保护好她。
3……
都郡感觉到脚下塌陷，眼前一片漆黑。
宋敏敏低叫了一声，双手握住了她的手。
等到脚底落到实处，都郡的眼前也可以看见了——一间破旧的教室，桌椅倒了一地，侧头看向窗户，昏暗的夜色里落满灰尘的窗户玻璃上印满了一个个……血手印？
看起来像是红色的花纹一下。
宋敏敏在她身边，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快要哭了，不停的对她点头，告诉她就是这里。
连唐小糖都缩在墨镜里不敢动，小声说：“大大，这里好像不止是一只鬼……”
是吗？
她们站在第一排，都郡慢慢的回过头去，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见背后一排排坐满了人，脸色僵白，没有眼珠子，直挺挺的坐在那里。
他们是……
一阵上课铃声响起。
都郡心头一跳，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些座位全空了，仿佛刚才坐满了的“人”是她的错觉。
“都小郡？”有人吃惊的叫了她一声。
这倒是把她吓了一跳，她最怕一惊一乍了！
她捂着胸口回过头去看，只见讲台上多了几个人，其中两个竟然是唐邵宗和都娇。
唐邵宗和都娇的身边还站着一个惊慌的帅哥。
这个帅哥都郡认识，可不就是最年轻的影帝沈易吗，原来他也为了提高演技加入了“噩梦教室”？
都郡不禁感叹，好拼啊，怪不得人家演技突飞猛进拿影帝影后，人家是玩命拼出来的啊！
她和唐邵宗看到彼此，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对方会在这里。
唐邵宗谈的那个生意，留言说有工作，是指他接了这位沈易影帝的单子吧？
好巧不巧，都郡也接了影后宋敏敏的这个单子。
两位都是噩梦教室的受害者。
唐邵宗还没开口，都郡就先说了：“我们合同里没写我不能接私活。”
唐邵宗一时之间，哑口无言，看着她叹了口气，无奈的说：“你知不知道这趟很危险？”
都郡点了点头，不危险宋敏敏怎么会舍得把那么大的别墅给她啊，价格在那里摆着，危险系数肯定比之前的要高。
唐邵宗还要说什么，教室的门被人“哐”一声踹了开。
离门最近的影帝沈易“啊”的叫了一声。
都郡吓的啊，捂着心脏想骂脏话，一惊一乍真的很吓人！
唐邵宗戒备的护着沈易看过去，却见门外走进来一个女生，穿着粉色短袖和超短裙，浅金色头发扎着丸子头，一脸冷漠，眼皮抬了抬，一双说黑不黑，说绿不绿的眼睛扫向都郡。
“宋小薇？”宋敏敏认出来了她，“你、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宋敏敏忙向他们介绍，这个宋小薇是她们公司的，算是她的师妹，之前参加女团选秀红了一把，接下来要和她拍同一部古装剧，是个反派女二的角色。
原来也是被忽悠来的人啊。
“你是第一次来？”宋敏敏问她，之前没有见过她，心里又替她着急，她那么年轻有的是磨练演技的机会，怎么会来了这里。
宋小薇冷淡的回复了一个“恩”，目光将所有人轻蔑的扫了过去。
酷啊。
都郡心想，女团选出来的不全是甜甜的漂亮妹妹吗？这个妹妹长得小甜豆一样，性格却很酷呢，这么酷是怎么跳那首甜甜的女团舞来着？
几个人还没自我介绍完，突然黑板上传来了“咯哒咯哒”写字的声音。
都娇听的头皮发麻，下意识的抓住了唐邵宗的衣袖。
影帝沈易也一样。
几个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黑板上明明没有人，没有粉笔，却一笔一划写出了几个字——瓶中女。
“瓶中女？”都郡不解，“不是说这个教室会让你来体验你即将出演的剧本里，身临其境的感觉吗？”她以为是会宋敏敏即将出演的那个古装剧，剧本。
“瓶中女是谁的剧本？”都郡问：“讲的是什么？”
“讲的是一个女孩生出来就被塞进花瓶里养着，身体长在花瓶里，只有头长在外面。”宋小薇站在门口，靠在门框上环着臂看都郡说：“之前的乡下杂耍团里经常会展览瓶中女、猴皮人，你没看过？”
都郡惊讶，“你多大了啊？杂耍团这个词我只听我爷爷说过，你好复古哦。”
宋小薇的脸立刻板了起来，“是你见识浅薄。”

第26章
这个漂亮妹妹脾气很臭啊。
都郡推了推戴在脸上的墨镜又多看了一眼宋小薇，刚要说话影帝沈易忽然惊的后退一步，撞在讲堂的课桌上，“咯吱”一声将课桌撞歪了。
这声音在此时此刻格外的刺耳。
沈易指着前方喉头有些抖说：“又多了个人……”
还有人来？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第二排的座位里多了一个女生，坐在正中的课桌后面，看着他们。
教室里很暗，让人看不太清，那个女生披着乌黑浓密的长发，不知道是不是头发太多遮盖住了肩膀，一眼看过去像是只有一截脖子和脑袋露在课桌上。
“你也是新来的吗？”宋敏敏没见过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那个女生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说。
都郡觉得那个女生坐的姿势很奇怪，仿佛没有上半身一样，目光朝女生的课桌下看了过去，昏暗的光线下课桌下面是空的，没有腿和脚。
“宗先生……她没有腿。”都娇紧张的声音又低又轻，仿佛怕惊动了那个女生一样。
可还是惊动了，那个女生“身体”向前撞了一下，身前的课桌被她“吱啦”一声撞开。
都郡忙拉着宋敏敏往后退了两步，听见一阵“咣当咣当”瓶子晃动的声音，再看过去立刻明白了黑板上写的“瓶中女”。
课桌后的女孩脖子以下没有身体，而是一个圆肚子细口的玻璃花瓶，黑长的头发披在花瓶上，像是……从花瓶里长出来的“人”，只有脖子和脑袋。
都郡想起了人彘……
身后的尖叫声震的都郡耳膜发颤，眼前瓶子里的女生在椅子上“咣当咣当”晃荡着失去了中心，忽然“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玻璃瓶碎开，瓶里的液体溅在地上，一股浓烈的腐尸腥臭味铺面而来。
宋敏敏吓得拉紧都郡连连后退，盯着地上那一滩摔出来的东西，嘴唇发麻的禁不住扭头吐了，抖得几乎全靠都郡支撑着自己。
都郡也差点吐了，地上破碎的花瓶里摔出来的一滩浓稠的液体和人的肠子、胃……花花绿绿的一堆内脏。
那个女孩拖着一堆黏糊糊的内脏朝着她们爬过来。
“啊！鬼、鬼！是鬼！”
背后的尖叫声拔高了一个八度，都郡没被花瓶女吓到也要被背后的影帝沈易吓到了！影帝是学声乐的吧！叫起来这么带劲！
“往后退。”唐邵宗伸手要将都郡拉上讲台。
一道人影晃过来，拎起椅子“哐”的一声就砸在了那个女孩的脑袋上，那女孩连惨叫也没来得及发出，就像花瓶一样脑浆迸裂，碎了个稀巴烂，液体溅了一地一讲台。
影帝沈易被吓懵了，尖叫卡在喉咙里。
何止是他，在场的都被吓到了，都郡差点被液体溅到，慌忙后退扭头震惊的看向了刚才扔出椅子的那个人。
是宋小薇，居然是宋小薇……
宋小薇站在那里，细细的胳膊、细细的腿，双臂一环满脸不耐烦的看着他们，尤其是唐邵宗，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就这？”
影帝沈易“呕”一声，再也忍不住吐了。
都娇也忙扭过头去，不敢看地上那一滩“东西”。
都郡被惊着了，这个漂亮妹妹凶的很啊……真真是人不可貌相，牛逼。
“这次是你的剧本？”唐邵宗难得脸色不太好的问宋小薇，“宋小姐你不该向大家说明一下这次会发生什么吗？”
宋小薇还没回答，几个人的手机就同时响了一声。
腐臭的教室里，几个人纷纷掏出手机，果然都是[噩梦教室班级群]的信息，信息内容也是统一的。
噩梦教室班级群：投骰子分配角色——1，瓶中女。2，猴皮人。3，双头人。4，骷髅人。5，杂耍班班主。6：观众。
“开始了……”宋敏敏扶着都郡的手臂，手机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格外的瘆人，她对都郡说：“每次都是这样……”
“这是什么意思？角色扮演？”都郡问她。
宋敏敏抖得说不明白，唐邵宗替她解释，“根据沈易的回忆，每次他们被传送来这个教室后，会根据新人即将出演的剧本来安排角色，投骰子决定角色，投的是几，你就是哪个角色。拿到角色之后这个剧本就正式开始，你需要根据你的角色来进行逃生，活到最后的会被传送回现实世界，不然……就会死在这里。”
就像是之前宋敏敏说的那个一起来的女配，死在这个教室里，现实里她也以同样的方式死在了浴缸里。
“剧本结束的时间，似乎是天亮，沈易说他每次醒过来是早上六点。”唐邵宗说：“应该是十二点到六点，剧本结束，活着的人被送回去。”
“那这样不是很简单吗？我们只需要待在一起坚持到六点就可以全部离开了？”都郡问。
“不……”宋敏敏摇头，看着都郡整个人憔悴不堪，“它会按照剧本走剧情……根本没办法逃脱，我之前侥幸逃出去是因为我运气好，抽中的都是活到最后的角色，有很多抽中第一场戏就死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死了。”
经历过几次的沈易比谁都清楚，拿到一个活到最后的角色有多重要，立刻问：“这次是谁的剧本？哪个角色是安全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宋小薇身上。
宋小薇头也不抬的说：“没有剧本，信不信由你们。”
“怎么可能没有剧本！”沈易刚要冲过去，手机又响了。
噩梦教室班级群：本次体验无剧本，学员可根据角色制定剧情，活到最后的即为主角。
还真没有剧本……都郡看着信息彻底明白了，每部恐怖片里可以活着离开的都是主角，这次没有剧本，是让他们这些人争夺厮杀，成为主角活到最后。
这不就是大逃杀嘛。
班级群里又发布信息：倒数三秒依次投骰子，未及时参与投骰子的学员将由班级群代为安排角色。
噩梦班级群：3，2……1。
沈易第一个在群里投了骰子。
他一开头，大家也纷纷跟投了骰子抽角色。
沈易投到是数字是2，对应的角色是猴皮人。
都娇的是4，骷髅人。
唐邵宗的是6，观众。
宋敏敏的是3，双头人。
剩下了两个1，瓶中女和5，杂耍班主。
都郡和宋小薇还没投。
都郡看向宋小薇，“你先我先？”
宋小薇从手机里抬起头说：“怎么投？”
都郡惊讶的看她，“妹妹你真不是虚报年龄参加的青春偶像女团选秀？我爸都会玩微信里的投骰子比大小。”
宋小薇眼皮一掀，一双黑绿黑绿的眼睛盯着她，可凶可凶了。
都郡不让她的说：“那我先吧，剩下那个就是你的。”
都郡万万没想到自己手气那么背的投了个1，瓶中女。
班级群“滴滴”的发布每个人的角色，宋小薇是杂耍班班主。
站在门口的宋小薇笑了一声，慢悠悠道：“天命所归。”抬起眼皮来扫她们，“你们全是我杂耍班里的工具。”
这么中二？？
都郡看着这位漂亮年轻的妹妹总觉得……她中二的和某位牲口如出一辙啊。
“其实我们可以试着一起活到最后。”唐邵宗看着几个人的角色分析道：“没有剧本，就说明我们可以自己来定剧本走剧情，那我们可以走向一个全员逃生的剧本。”
都郡也看了看说：“可以是，有一天观众看了一场杂耍表演之后觉得太不人道，班主太不是东西，就花钱买下整个杂耍班，就地解散，各自回家。”大团圆结局，全员存活。
“那我这个班主岂不是要饿死，活不到最后？”宋小薇瞅着都郡，抬杠到。
哎哟。
都郡立刻对上了她的目光，她竟然在这个地方遇到了**杠精，“那就改成，班主不乐意解散，杂耍班里的所有人群起而攻杀了班主，手拉手奔向自由新生活。”
唐邵宗：“……”
余下的都娇、沈易和宋敏敏一个比一个迷茫的看着她们，这么紧张的气氛下这两位怎么还杠上了？
“砰砰”两声，教室里的前后门突然自己拍了上，一个广播在死寂的教室里响起：“第一场戏：杂耍班将为尊贵的观众带来演出，距离开始演出还有一个小时，请杂耍班的班主制作参与杂耍演出的畸形演员：瓶中女，双头人，猴皮人，骷髅人。演出前未制作完成，耽误尊贵的观众观看演出，班主将会代替畸形演员进行演出。制作畸形演员方式如下——”
黑板上忽然“咯咯咯咯”的传来一阵粉笔划拉的声音。
几个人惊得退下讲台，只见黑板上画出了一排清晰的简笔画——
瓶中女画的是：断手断脚，剖出内脏塞进花瓶里，灌溉饲养。
双头人画的是：脑袋从中间劈开。
猴皮人画的是：将人皮剥掉，裹上一层猴子的皮毛。
骷髅人则是：刮掉双手双脚上的皮肉，露出细细的白骨。
这何止是一场互相厮杀的逃生游戏，这是在逼“班主”宋小薇虐杀她们。
都郡看着黑板上的画，悄悄地握上了宋敏敏的手，她管不了那么多，她的任务和目的只有保护宋敏敏。
窗户“吱呀”的关上，空档的班级里忽然坐满了“人”，一个个僵白的脸，猩红的嘴唇，用没有眼珠的眼睛盯着都郡她们几个人。
广播再次响起：“班主可以差遣打手协助你，抓住不听话的畸形演员。”
那些坐着的“人”齐齐站了起来，他们就是班主的打手们……
甚至宋小薇还没有说话，这些散发着尸臭的人朝着都郡她们冲了过去！
“小心！往外逃！”唐邵宗忙说了一声，伸手想抓住都郡将她扯到身边，一起往外逃，却抓了空，只见都郡拉着宋敏敏风似得朝宋小薇冲了过去。
“滚开！”都郡横冲直撞怼开站在门口的宋小薇，踹开教室门，拉着宋敏敏冲了出去。
宋小薇被她撞的踉跄了一下，看着她兔子似得逃出教室，却没有拦下她，可她身后的那群鬼东西闻见了腥一样，跃过她，追着都郡冲了出去。
她听见都郡在走廊里低叫了一声，像是摔了或是被抓到了一样，她忙转身冲出了教室，又听见都郡低骂了一声：“草了！我的胸太大跑不快！”
宋小薇：“……”
昏暗的走廊里，一群鬼东西涌向都郡和宋敏敏，头前的两个鬼东西已经是追上了都郡，伸出尖刀一样的爪子猛地朝都郡的背后抓去。
“草！”都郡被爪的后背一阵生疼，西服就被勾了住，将她整个人带的脚步一顿，双臂生疼，她立刻推了宋敏敏一把，让她跑在自己前面，“往前跑！”她扭头要将自己的西服脱掉，好脱身。
扭头的一瞬间却见一个人朝她飞身而来，细长的双腿，被风吹乱的丸子头，百褶裙被风吹起……一脚踩在了抓住她衣服的那只鬼脑袋上，又狠又凶的一脚踩到地面上。
宋小薇？？？
都郡的西服被彻底撕坏，她对上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那双眼，宋小薇深绿色的眼睛看着她，冷若冰霜的一张脸，突然之间A的不像话……
宋小薇一脚踹飞逼近她的鬼东西，粉嫩的唇瓣微启，“跑……”什么两个字还没脱口。
都郡就立刻说了一声：“多谢！”脱下西服，飞奔似得跑了。
她的话就全噎在了喉咙里，心里气的啊，跑什么！她以为自己对付得了这么多恶鬼？
都郡的血腥味还在跟前，宋小薇看着地上被撕开的西服皱紧了眉头，她被抓伤了。
她猛地抬手，一掌将涌过来鬼东西碾成了灰烬，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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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都郡根本顾不上回头看宋小薇，赶上宋敏敏，拉住她的手转身朝楼道下跑，边跑边后悔，早知道她就不该贪心搞这么大的胸，跑起来太累赘了！
背后又传来那群鬼东西追来的声音，唐小糖缩在墨镜里吓坏了，哭着喊着说：“大大！您给冥帝大人打电话吧！太多了！太可怕了！他们都比我厉害！”
都郡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抬手一张符甩了出去，宋敏敏却绊倒在楼梯上，险些栽下去。
都郡拉了她一把，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是噩梦教室班级群又发布信息了？
都郡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却见是九尾蝶蝶的私聊语音通话。
居然是这个时候。
都郡拉着宋敏敏拐进一个楼层里，躲进了最近的厕所里，关上门，接通了语音。
里面传来九尾蝶蝶笑吟吟的声音：“差点以为小嘟嘟你不接葛葛语音呢，葛葛可是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给你打语音……”
“葛葛我快死了！”都郡将宋敏敏按在门口，她靠着门，拿着一张禁锢符，低低对手机里的人说：“我可是冒着死在接你语音，现在我外面聚集了一群僵尸等着吃我呢。”她用脚慢慢够来了门口的拖把，好歹算是个武器。
手机里传来九尾蝶蝶的声音，他轻轻的“哦？”了一声，笑着对她说：“葛葛给你的蝴蝶刃呢？那可是葛葛的神兵利刃，为什么不用？”
都郡这才想起来，之前九尾蝶蝶给她的道具里，有个[蝴蝶刃]，她之前不知道它是什么，现在她从钱包里取出来才知道，这是一把刀。
看起来像是蝴蝶刀，但是双刃，两把蝴蝶刀组合在一起似得，打开来向一只泛着冷光的蝴蝶。
她刚想问怎么用，突然觉得蝴蝶刃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像是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臂。
手机里九尾蝶蝶声音又轻又温柔，“感受到了吗？那是哥哥的温柔，别害怕小嘟嘟，拿着哥哥的刀，出去把他们全杀了。”
都郡转了一下手腕，凛凛刀光映亮她的眼睛，她笑了一下说：“好。”另一只手拿着一张符塞给宋敏敏，朝她比了一个“嘘”，拉开门迎了出去。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走廊里正在四处找她们的鬼东西，扭头齐齐看向了都郡。
唐小糖吓懵了，大大怎么听人一句话，就冲出来！她刚想让大大快跑，就感觉一阵风刮过，都郡大大迎着那群鬼冲了上去。
“啊啊啊啊！”唐小糖捂着眼一阵尖叫，根本没敢看，只听见几声噗噗的破开肉体的声音和低声惨叫。
十几秒后，风声停了，惨叫声也没了，她慌忙睁开眼，只见满地被劈开脑袋，彻底“死掉”的鬼东西，都郡大大立在走廊围栏上，身体晃了晃，居然毫发无损……
都郡也惊呆了，看着手里寒光凛凛的蝴蝶刃心潮澎湃，这把刀居然像是通灵一样，带着她进行攻击，她根本不会“功夫”，可这把刀会。
“这是什么旷古绝今的神器！”都郡掩饰不住激动的对手机里的九尾蝶蝶说。
九尾蝶蝶笑了一声说：“上古神器。”
上古神器？
都郡说不出的震惊，手机里九尾蝶蝶问她，“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都郡知道九尾蝶蝶说上古神器，八分是真的，她一时之间，说不出的心情。
“不是什么旷古绝今的神器，只是觉得它小巧漂亮，或许适合我们小嘟嘟而已。”九尾蝶蝶语气娇又柔的说：“嘟嘟，你的声音哥哥很满意，要不要让哥哥看看你？我有和你视频通话三十秒的权限。”
视频通话？
都郡还没回话，楼道里又涌出几个鬼东西，其中一个冲过来快极了，她慌忙一躲，手里的手机就掉到了地上。
顾不上捡手机，她握着蝴蝶刃凌空一个转身，一脚点在冲过来的鬼东西肩膀上，反手一刀朝它头顶劈了下去，不高兴对它低低道：“你打扰到我撩骚了。”
她一脚踹开，收回蝴蝶刃，目光一下对上了冲下楼梯来的宋小薇。
宋小薇看着她干脆利落的收刀，惊讶的顿在原地，走廊里满地七零八落的鬼东西，而都郡收刀，将一头卷发甩到身后，半点事也没有。
都郡弯腰去捡地上的手机，一头大波浪荡在肩前、胸前，她随手将头发挽到了肩后，忽然看见手机屏幕里是两个视频小窗口，其中一个窗口一片漆黑，而另一个小窗口里是她的脸。
只是几秒，窗口就自动关闭了。
对话框里显示[本次视频通话已结束]。
“……？！”都郡惊了，她、她和九尾蝶蝶视频了？？
她慌忙捡起手机，九尾蝶蝶发了一条语音，点开来先传出他的轻笑声，轻笑声里他说：“你俯下身看我的时候，我好像心动了一下。”
都郡脑子里“轰”了一下，猝不及防她就和九尾蝶蝶视频了？！关键她还没有看到对方的脸！

第27章
一分钟私聊时间结束，都郡决定暂时先不回复九尾蝶蝶，离开这里再说。
“你在跟谁打电话？”宋小薇突然问她。
这个语气带着一种微妙是质问。
都郡收起手机回头看她，小妹妹还是那副看谁也不爽的表情，但都郡觉得她也就是看起来很拽很杠，心地还是很好的，刚才还特意冲出来救了她。
“私人场外电话，不方便透露。”都郡揣好手机，将手里展开的蝴蝶刃一甩，双刃“噌”的一声合在一起收入鞘中。
哇偶，她真酷！
都郡陶醉在自己很帅的这种氛围里，对这把蝴蝶刃爱不释手，有这把神器在手她还怕什么！
无敌！
都郡膨胀极了，弯腰捡起刚才打架掉在地上的墨镜，想起来宋小薇看见了她不戴墨镜的脸，不会认出来她吧？
她又看一眼宋小薇，感觉不像是认出她来的样子，也是，她当明星的时候也没有红到人人认识她的地步，像宋小薇这样刚进入娱乐圈的小妹妹，估计连都郡这个名字也没有听过。
都郡把墨镜戴回去，缩在墨镜里的唐小糖又惊又怕，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是觉得……都郡大大胆子真大啊……说上她就上了！
都郡推开卫生间的门将门口的宋敏敏拉了出来。
宋敏敏吓得腿软，扶着都郡出来，看见满地的断胳膊断腿，脑袋劈开的“僵尸”腿肚子更哆嗦了，“这些……”她震惊的看都郡。
“对我的服务还满意吧？”都郡替她把脸颊两边的碎发挽到耳朵后，十分得意的说：“我虽然贵，但物超所值。”
宋敏敏抱着她的手臂又想哭又想笑，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和都小郡说话，多可怕的事情也不可怕了。
都郡又对宋小薇说：“需不需要我也保护你啊？我可以给你打个折，你也看到了，我很厉害的。”
她嘚瑟极了。
宋小薇看着她说不清自己这一刻的心情，是，她看到了，刚才握着刀的都郡和平时的都郡完全不同，干脆利落，厉害得惊人……都郡不可能故意隐藏自己的实力，那她怎么能成长的如此迅速……
宋小薇的目光又落到都郡手上的那把兵刃上，“那把刀是谁给你的？”
“你管得实在很多啊。”都郡觉得宋小薇怪怪的。
昏暗的走廊里突然响起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像是很古早的杂戏团开始演出前的“吆喝”，其中还夹杂着音乐盒叮叮咚咚的声音。
听起来又怪异又瘆人。
脚底下的地板随着锣鼓声震颤起来，宋敏敏忙抓住都郡的手，下一秒整个地面突然下陷。
“啊！”宋敏敏低叫一声，腰被都郡一把勾了住。
几个人的眼前同时一黑一晃，宋敏敏的叫声还没落，锣鼓声戛然而止，几个人被震颤的地面晃荡的踉跄，像是跌进了一个新的空间里——昏暗的光线，腥臭的气味，眼前的场景变了。
不是在走廊里，而是在一间乱七八糟的杂物间里，窗户被黑布遮着，光线像是浓稠的液体一样让杂物间看起来浑浊不堪。
房间里丢着乱七八糟的东西：锣鼓、皮鞭、滑稽的鬼头面具、花花绿绿的小丑服装……
正对面的墙边放着几个大铁笼子，上面罩着脏兮兮的黑布，有什么声音从里面发出来。
“嘎吱嘎吱……”
“咚、咚、咚……”
还有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小孩儿在哭，又像是猴子在叫……
不知道哪里传来“咯吱吱”的声音，像是给什么东西在上发条，“咯吱吱”又转了一圈，一阵音乐声突然从她们的脚边传了出来——
“妹妹背着洋娃娃，走到花园来看花，娃娃哭了叫妈妈，树上小鸟笑哈哈……”
“啊！！”宋敏敏吓得抱紧都郡后退，一个破烂的洋娃娃咯吱吱、咯吱吱的从她脚边走了过去，金黄的卷头发，掉了一只眼睛，嘴巴一开一合的“唱”着童谣。
咯吱吱的“走”到墙角的笼子旁，撞在笼子上不动了。
笼子里忽然伸出一只毛茸茸的手一把抓住了破烂的洋娃娃，叽叽叫着要把娃娃拿进笼子里去，却被笼子的铁栏卡住，被扯的碎开。
零件散落一地，那只毛茸茸的手只把洋娃娃的头拽了进去，童谣没有停，一卡一卡的响在笼子里：“妹妹背着洋娃娃……叫妈妈……笑哈哈……”
宋敏敏吓得已经站不住，叫也不敢叫。
都郡松开她的手，上前一把将罩在笼子上的黑布掀了。
宋敏敏连小心都没来得及说，先听见笼子里一阵叽叽的叫声，像是猴子又像是不会说话的小孩儿，她忙捂住了耳朵，根本不敢看过去。
“猴皮人？”都郡看着笼子里的东西惊讶的有些不舒服，笼子里关着的看起来是只毛茸茸的猴子，可是它的头和脸却是个人，五六岁的小孩儿模样，手里抓着洋娃娃的头，惊慌的在笼子里叫。
“是。”宋小薇平静的告诉她，“以前乡下有个用来吓小孩儿别乱跑的故事，说有个小孩儿不听话跑出去玩丢了，几年后小孩儿的父母在杂耍班里看耍猴，那只猴子长了个人脑袋，和他们丢的孩子一模一样……”都郡转过头来看她，她慢慢说：“说是小孩儿被拐走卖进了杂耍班，被鞭子抽烂皮肤，套上了张猴子皮，伤口愈合和猴皮长在了一起……”
“别说了！你别说了……”宋敏敏又恶心又害怕的捂着耳朵打断她。
宋小薇看了一眼宋敏敏，朝都郡走去说：“所以，不要乱跑。”
“这是骗小孩儿编出来的吧？”都郡不信，猴子皮怎么可能长活在人身上？这不符合科学。
“你管它真的假的。”宋小薇接连将墙角的所有笼子上的黑布掀了开。
每个笼子里关着不同的“东西”——在嘎吱嘎吱咬着手指的侏儒人，在咚咚撞笼子的骷髅女孩，猴皮人。
剩下了两个笼子是空的，上面贴着的纸条写着——双头人、瓶中女。
“现在，你们就要被变成真的了。”宋小薇停在那两个空笼子前说。
“这两个空笼子是给我和宋敏敏准备的吧？”都郡问。
宋小薇惊奇的扭头看住了她，“你就不害怕吗？”
都郡笑了一下，喃喃说了一句：“你要是死过一次就不怕了。”况且，她对宋小薇挑了挑眉，“我现在真的很厉害。”她是成长型，反派群在手，她连冥帝的墓穴都逃得出去，还怕这个？
宋小薇像是被她电到一般愣了一下，收回眼去竟然笑了一下。
都郡惊讶，刚想说你也会笑，脚边的笼子“哐哐哐”几声全自己开了。
笼子里的猴皮人叽叽哀叫着窜了出来，侏儒的手伸出来要抓都郡的腿，都郡慌忙后退，杂物间所有的东西仿佛都活了一样，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都郡退到惨叫的宋敏敏跟前，拉住她迅速后退。
杂物间的所有“东西”几哇乱叫的朝她们涌过来，三个人被逼退到墙边，撞在墙上，背后的墙竟然是个白色墙布，她们贴上去的瞬间就后仰摔了出去——
都郡的腰被一只手臂勾了一下，托住她摔出去的背，一用力她就被一个人勾进了怀里。
两个砰砰的胸脯撞在一起。
都郡看着搂着她的宋小薇心里咯噔了一声，这位妹妹该不会……是要跟她搞姬吧？
身侧宋敏敏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叫，就被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震了住。
之后是齐刷刷的掌声，掌声里夹杂着呜呜的声音。
都郡站稳退开了两步，扭头看见了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
她们竟然又回到了最初的那间教室，站在讲台上。
而讲台下坐满了奇装异服没有眼珠子的“人”，唐邵宗坐在第一排正中间，脸色煞白，额头受了伤在往下淌血，手臂和胸口也是抓痕，胸口起伏不定的盯着她。
她难得见唐邵宗如此，有一些狼狈，有一种被凌虐之后的……脆弱感。
讲台上又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锣鼓声，都郡惊的心突突跳，顺着声音看过去，看见了在讲台右侧被压在地上的影帝沈易和都娇，压着他们的两个人穿着滑稽的杂耍服，头上一个戴着牛头面具，一个戴着马头面具。
几个人的手机同时响了一声。
唐邵宗和都郡一前一后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
[噩梦教室班级群]：剧本——杂耍班班主将不听话的“畸形演员”全部抓住，决定更改剧目表演，为尊贵的观众带来制作“瓶中女”“猴皮人”“骷髅人”“双头人”的精彩过程。
[噩梦教室班级群]：演员可选择更改剧情，逆袭成为主角，或是继续配合剧本演出。
锣鼓声再次响起，掌声一同响起，仿佛杂耍拉开序幕。
“尊贵的观众”唐邵宗站起来飞快的说了一句：“这些鬼杀不光！会强行要你走剧情……”他还没说完，他脚下的地面忽然一震，他摔进椅子里，在一阵掌声和锣鼓声里连椅子带人被传送到了最后排。
“哐”一声撞在墙上，撞得他闷咳了一声，腥甜的血涌在喉咙口。
唐邵宗都搞不定？
都郡看着教室里鼓掌的那些“鬼东西”，这些仿佛还是之前的那一群，它们杀不光，韭菜一样杀一批长一批。
那该怎么办？
“大大……”墨镜里的唐小糖慌得忍不住再次开口，“这些鬼好像不是寻常的鬼……还是找冥帝大人吧，不然……”
一侧的宋小薇一直在看着都郡，都郡僵站在那里眉头紧锁，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现在她是怕了吗？那就乖乖的找她的夫君……
都郡忽然低下头飞快的在手机上打字。
几秒之后宋小薇的手机震了。
[噩梦教室班级群]：1号演员瓶中女选择更改剧情。
都郡看着微信界面里，这个聊天群她突然可以打字发群消息就知道，猜对了，群里的人可以选择[更改剧情]这个选项，然后更改剧情，但这个群要求你符合原本的设定，并且完成你更改的剧情。
这个“剧本”原本的设定就是班主要把她们几个制作成畸形演员来给尊贵的观众表演，如果完不成这个畸形的表演，班主就会被“制作”成畸形演员来完成表演。
反正就是要有人死。
都郡将打出来的一段剧情发进班级群里——
[1号演员瓶中女]：瓶中女第一个被押上台制作，班主却在看到她惊人的美貌时心软了，瓶中女趁着班主心软之际抓住了班主，用班主当人质要挟打手放了她们这群人，班主在威胁下放了她们，演员全部逃脱，班主被押上了台亲自表演……
宋小薇垂眼看到手机屏幕里那段剧情时，惊讶的蹙起了眉头，都郡是想牺牲宋小薇一个……她还没反应过来，一道人影朝她扑了过来，热热软软的一个身体扑着她，将她猛地按在了墙上，寒光一闪，那把蝴蝶一样的冷刃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别动妹妹。”都郡压着她，一张脸一双眼离得极近极近，低低对她笑了一下，俯在她耳朵边轻声说：“配合一下，一会儿救你，姐姐不收费。”
宋小薇的耳朵和脖子瞬间就麻掉了，耳朵根红了起来，她听见“哐”的一声，都郡将教室门踹了开，非常夸张戏剧的喊道：“班主在我手里，你们别动！放了我们，不然我可就要杀班主同归于尽了！”
台词功底真烂。
宋小薇掀起眼皮看着她，浮夸的表情在都郡那张漂亮的脸上，显得十分做作，又有一丝丝奇妙的可爱……目光再往下，都郡细细的脖子下衬衫领口不知道何时扣子开了两粒，春光一目了然……
都郡确实不该穿衬衫。
“走啊你们！”都郡急忙朝愣着的几个人挥手，愣着欣赏她演戏呢！
唐邵宗第一个反应过来，因为他的手机班级群里提示，花瓶女更改剧情成功……
唐邵宗立刻起身，挥出黄纸符震开押着都娇几人的“牛头马面”，拉起都娇、沈易和宋敏敏三人，跑出了教室。
那群“鬼”居然真的没有追出来。
唐邵宗惊讶的分析不出来，这些鬼和他平时抓的那些完全不同……创造噩梦教室的鬼，甚至不只是为了吃人，它像是……在玩一场凌虐的游戏，折磨人、让人恐惧、生不如死、拼命的逃跑……然后再享用被吓崩溃的失败者。
这到底……是什么鬼？
都郡押着宋小薇一点点往外退，那群鬼东西也仿佛真的被威胁到了不敢轻举妄动，只敢她退一步，它们跟进一步。
都郡不得不承认，这群鬼东西演技都比她好一点。
“这里多了个门……”跑在最前的沈易停住了脚步。
这条走廊的尽头突然多了一扇门。
沈易推开那扇门，凛冽清新的空气和风一起涌进来，那扇门之外是一条宽阔的马路，路灯在这一刻看起来格外的有烟火气，路灯下停着一辆银灰色的车。
“出口！这是出口！”沈易浑身在战栗，兴奋的战栗，“我的车……这是我们被传送进来的那条路！”马路边停着的那辆车是他的，他和唐邵宗他们是在车里被传送进了噩梦教室。
现在，这扇门之外就是他们来的地方！得救了！
沈易第一个跑了出去。
唐邵宗怕有诈，刚想叫住他，就见他已经跑了出去，平安无事的站在路边，兴奋的叫他们，“真的是出口！快！快出来！”
真的是出口。
唐邵宗挥手让都娇带着宋敏敏出去。
都娇和宋敏敏跑出去，几乎虚脱的摔在路边。
“是出口宗先生！”都娇喜出望外，“就是我们来时的那条路！宗先生快逃出来！”
“小郡。”唐邵宗伸手抓住了都郡的手臂，“快走！”他拉着都郡，都郡抓着宋小薇，刚想一起逃出那扇门，门突然消失了。
果然，逃不走的不能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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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变成了一堵墙，挡在他们面前，将外面都娇他们的声音全部遮住。
一阵震耳欲聋的锣鼓声再次响起，脚底板下的地面熟悉的震颤起来。
下一秒，都郡、宋小薇和唐邵宗一起被传送回了最初的教室，而这次唐邵宗依然坐下讲台下的“观众席”。
都郡和宋小薇在讲台上，都郡站着，宋小薇被戴着牛头马面的两个人拉开胳膊押在了黑板上。
黑板上字迹清晰的写了三个白色粉笔字——瓶中女。
班级群再次发出信息：剧本——恶有恶报，瓶中女救出众人后报复心起，决定亲自将班主制作成“瓶中女”让班主尝一尝她受过的苦。
宋小薇被“牛头马面”抓着双手按在了讲台的课桌上，细细的胳膊被拉开悬在半空，仿佛就为了等着都郡拿刀砍了她的双手双脚做成人彘似得……
都郡不心惊，她知道没那么容易全员逃出去，但她总觉得眼前这两个牛头马面不像是幕后boss，到底是谁创造的噩梦教室，发布命令，控制这些鬼东西？
都郡慢慢握住了蝴蝶刃，温热的触感传递在她掌心里，她盯着牛头马面慢悠悠的说：“按照剧情把你制作成瓶中女，我和宗先生是不是就能被放出去了？”
宋小薇在课桌上侧过头来望她，那副样子哪里像是害怕，倒像是十分享受，“你不是说会救我吗？”
“随便哄哄你，你也信？”都郡甩开蝴蝶刃猛地冲上前来，一刀削向马面的脖子，“唐邵宗另一个你来！”
唐邵宗的符比人还快，立刻飞贴在了牛头的身上。
马面却是反应过来，伸手要去抓都郡的手臂，它的手却被人猛地扣了住，它扭头对上一双冒绿光的眼睛，那双眼睛骇的它一惊，已经被“宋小薇”细细的手指扣着手腕往前一推——就那么刚刚好，将它的脖子准确无误的送到了都郡的刀刃下。
一道冷蓝色的光从刀尖划出，蝴蝶刃割开马面的喉咙，割断它整个脖子的一瞬间，都郡感受到了刀刃上传来的割裂感和震动。
一刀割透，戴着马面的头咕噜噜滚到她的脚边，她整个人在那一瞬间，爽到战栗。
干，她牛逼的不可思议！
马面的身体栽倒在她脚边，唐邵宗那边却只是禁锢住了牛头，她刚想过去帮忙就听唐邵宗喊了一声：“小心！”
都郡感觉她的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舔了一下，她瞬间握着蝴蝶刃掠身闪开，急退了数步到唐邵宗身侧，抬手一摸脖子……居然被舔出了血！
而她刚刚站立过的地方，一个穿着黑色西服，衬衫领口快开到肚脐眼的男人骚气十足的站在那里，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阴阴柔柔的道：“真奇怪，你身上没有半点恐惧感，你不害怕吗漂亮的小妹妹？”
都郡看着手上的血气不打一处来，这是哪里来的骚鬼，油腻的仿佛油锅里刚捞出来！
她身侧唐邵宗的脸色却彻底变了，低低说了一句话，“他是鬼差，我们对付不了了……”
“鬼差？”都郡惊了，鬼差不是阴间的员工吗？像一黑一白的无常鬼差，他们负责押送鬼魂进阴间，是正经的编内官差，别说害人了，违反规定都会被处罚那种啊！
鬼差是负责抓鬼，维护秩序的，怎么……怎么还带头害人？吃人？
“怪不得噩梦教室会存在这么久……”唐邵宗突然明白了过来，他原本以为这样害人的地方是阴间逃出来的恶鬼，可恶鬼是以吃人为乐，而这噩梦教室只是以施暴、折磨人、凌虐人为乐，几乎很少吃人。
原来噩梦教室是鬼差们施暴为乐而创造的。
“你竟然能将马面灭了？”西装男踢了一脚断头的马面身体，抬起头露出白白的牙齿对都郡笑了，“这么厉害的漂亮小妹妹实在让人惊喜，我最喜欢看不怕鬼的人被折磨出恐惧，越大胆的崩溃起来越美味……”
“我要吐了。”都郡实在听不下去他说话，本来她以为冥帝就够古早土味，中二羞耻了，没想到还有比他更古早味的！阴间的可都太土了！
“你们阴间的是都不会好好说话吗？”都郡看着地上的马面，和被禁锢的牛头，也明白了过来，冷笑了一声道：“看来阴冥帝君平日里一点正事儿不干，养出来一群**的毒瘤。”一群鬼差在人间施暴取乐，好样的。
宋小薇看向了她，一双眼睛里看不出是情绪。
那个西服鬼差却兴奋了，“好大胆的小妹妹，连冥帝也敢骂，我喜欢。你乖乖过来，我或许可以对你温柔一些，怜惜一些。”他朝都郡走近了一步。
“你再多说一个字试试。”宋小薇垂下眼皮，冷冷的开了口，“小小监狱长，在阳间倒是真出息了。”
西服鬼差的脚步僵在了原地，猛地扭头看向不起眼的宋小薇，“你是谁？”
都郡也惊了，一是惊讶宋小薇果然不一般，而是惊讶这个鬼差是监狱长？那他……岂不是阴寿很多？
都郡忙悄悄问唐邵宗，“我要是灭了一个鬼，怎么把它的阴寿据为己有？”反正灭了它，它的阴寿也浪费了。
唐邵宗震惊的看向她，现在想活命都难，她居然还在想这个……
“反正它作恶多端，灭了是罪有应得。”都郡怕唐邵宗觉得不行，又低低补道：“要怎么弄？”
唐邵宗到底是告诉了她，“黑绳绕在你灭鬼的器具上，灭了鬼，它的阴寿就会被你收下。但是……”唐邵宗拉住了她的手臂，低声又严肃的道：“不要异想天开，你根本动不了它，鬼差只有阴间的阎王和冥帝才有权利惩处灭杀。”
“是吗？”都郡迅速在蝴蝶刃上缠上了早有准备的黑绳，看着西服鬼差朝宋小薇的脖子抓过去，瞬间握着蝴蝶刃飞身而起，“我试试看。”
她快的像一只蝴蝶，黑发被吹开，迎头就朝西服鬼差斩下。
倒是斩在了它的脑袋上，但发出了“铛”的一声响，震得她掌心生疼，立刻拽着宋小薇，踉跄落地，退到了墙根。
“真硬。”都郡松开了宋小薇，握着自己被震疼的手腕，好痛哦。
西服鬼差被她砍的脑袋一歪，突然怒了，“不听话的小妹妹！”朝着她扑了过来。
“大大！找冥帝大人来吧！”墨镜早就被甩在了地上，唐小糖生怕都郡出什么意外，第三次开口，“您找他，他一定会来的！”
“我不需要他。”都郡勾着宋小薇闪身推开，冷声打断了唐小糖，唐小糖根本不懂，她在做的所有事目的只有一个——摆脱阴冥帝君。
负完阴兵反噬的责，她一定会永远摆脱他。
“躲到唐邵宗身边去。”都郡伸手推了一把宋小薇，想让她离开。
腰却被宋小薇紧紧勾了住，“为什么不需要我？”
都郡一愣，宋小薇那双原本黑色的眼睛突然之间变成了绿色，熟悉的绿色……
“小心小郡！”唐邵宗一张符甩过来，想要阻挡下再次扑向都郡的西服鬼差。
但“宋小薇”更快一步，她侧身一脚踹在西服鬼差的胸口，将它踹的跌撞在墙上，灰尘四溅。
她拦住都郡的腰闪身避开，搂着她一起跌靠进了墙角，“你想要什么？学什么都郡？哪一样是本君给不了，教不了你的？你为什么……”就是不肯需要他。
她……是冥帝。
都郡心里的震撼至极，她没想到……阴冥帝君会变成一个女人过来……
他这是……什么癖好……
“宋小薇”盯着她，话说了一半忽然低头亲住了她的唇。
都郡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没有那种癖好！她挣扎了一下，手里的蝴蝶刃被一只手握了住。
“宋小薇”用掌心在蝴蝶刃上划拉了一下，鲜血沾在刀刃上，她这才松开都郡，一双幽绿的眼睛盯着她低低说：“你不是想杀鬼差吗？只要你想，没有什么是本君给不了你的。”
都郡腰间一松，一只冰冷的手在她背后一托，都郡足尖一点朝着刚站稳的西服鬼差迎面劈下。
一刀从头劈到底，轻松的仿佛劈开了一颗白菜。
一阵黑烟从它劈开的身体里散出，都郡在黑烟里落地，垂眼看着手里黑绳飘荡的蝴蝶刃，鲜红的血从刀刃一点点落下，是冥帝的血，她慢慢地、慢慢地笑了一下。
阴冥帝君，该不会是爱上她了吧？

第28章
寂静的教室里，一黑一白两个鬼差，连同一个穿灰色西服的中年男人一同出现，诚惶诚恐的跪在了墙边“宋小薇”的脚边，尊称了一声：“冥帝大人恕罪。”
都郡收起蝴蝶刃看着出现收场的“三个鬼差”，有点怀疑阴间当职的是不是都得穿西服？还挺讲究啊。
“你还好吗？”唐邵宗快步走向了她，吃惊的看着她，看着她手里的蝴蝶刃，“你这把刀……是哪里来的？”他脸色严肃极了，压低声音跟她说：“斩杀鬼差会惊动阴间，是会被阴间问责的，你知不知道。”
哦？原来是这样？
都郡看看他，又看看墙边站着的“宋小薇”，唐邵宗不知道宋小薇是冥帝很正常，可……唐邵宗看不到现在跪在宋小薇脚边的三个鬼差吗？
那三个鬼差正在向冥帝请罪，说什么是他们的疏忽之类的。
唐邵宗也听不见？是因为现在来的三个鬼差，是魂魄？没有实体过来？可唐邵宗……看不见魂魄和鬼吗？
都郡有些惊讶，宋小薇抬起眼皮重新看住了她，眨也不眨的望着她。
宋小薇嘴巴没动，却发出了冥帝雄性的声音，在那具小甜豆女生的身体里格外……违和。
“疏忽？你殿中的监狱长带领鬼差在阳间作威作福，是你用疏忽二字就能带过的？”他的声音又冷又雄性，“人彘、剥皮……平等王，你的监狱长十分拿手刑罚啊。”
跪在他脚边的灰西服男人头也不敢抬。
都郡如今细想，瓶中女对应人彘，猴皮人对应剥皮，骷髅女对应千刀万剐……这些变态的东西，可不就是阴间传说的可怕刑罚吗？怪不得唐小糖说这里的“鬼”感觉和她不一样，原来就是一群变态的鬼差。
但平等王是哪个鬼差？
都郡小声的问唐邵宗，“平等王是谁？”
唐邵宗的脸色登时变了，忙问她，“你问这个做什么？”他敏锐的朝四周望去，“你看到了什么……”
都郡看着唐邵宗的眼睛，他果然是看不见那群鬼差，也听不见他们说话的，她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唐邵宗那么想留住都小郡，想要娶通灵之人，会不会是……唐邵宗根本看不见鬼？所以需要借助都小郡的能力？
“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都郡小声说，宋小薇一直在盯着她，让她像是在课堂上偷偷说小话的学生一样不安。
唐邵宗这才回过眼来，低低轻轻的回答她，“是十殿阎王之一，平等王……”
阎王？？
都郡惊的再次看过去，灰西服的是十殿阎王之一？她再看向“宋小薇”，阴冥帝君的权利那么大……那他，以“女装”见他的属下，不会觉得羞耻吗？
“宋小薇”的表情很坦然，没有一丝丝的羞耻和别扭。
墨镜里的唐小糖魂儿都快吓没了，心里全是：啊啊啊大大你现在知道冥帝大人有多可怕了吧！！！！
“你搬回唐家吧。”唐邵宗轻声对她说：“最近你住在唐家，不要外出，斩杀鬼差这件事……比你想象中麻烦很多。”
都郡看向唐邵宗，他这人还挺正义的，但她也没法跟他说冥帝看着她斩杀鬼差的……
只好跟他说：“不用担心我，这事儿吧，没你想象中那么复杂，说不定阴间也不想这件事闹大，就把它盖过去了呢？”
唐邵宗还想再劝她，一直站着不吭声的宋小薇忽然说话了。
“你们在嘀咕什么？”宋小薇冷冷的瞧着他们俩。
唐邵宗看向宋小薇，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宋小薇对都郡格外的……暧昧？
“没嘀咕什么。”都郡看向窗外，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的天隐隐亮了起来，一抹朝阳在天际的云朵里透出光来，照在了灰扑扑的窗户上，“天亮了啊。”
她走到窗下，费力的推开生锈的窗户，外面的风和空气透进来，带着朝阳下的暖意，朝阳之下外面是一座废弃的学校操场，她看见操场的高墙之外是马路和渐次熄灭的路灯，有车辆驶过马路。
“这里”仿佛活过来了一样。
“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她侧过头看女装冥帝，不知道他还要办公多久，“我快累死了。”
风吹进来，她的卷发和衬衫衣领被轻轻吹动，阳光落在她的脸颊上，细小的绒毛也照的清晰。
“宋小薇”看着她，轻轻动了一下喉咙，她的漂亮好像越来越鲜活又生动，得意洋洋时、发脾气时、娇滴滴时、握着那把刀挑眉说“我很厉害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一刻发现他越来越不了解这个妻子。
他莫名其妙想起她在发脾气时跟他说：“我是什么身份？冥帝的妻子？还是一个祭品？我都不是，我是都郡，都郡，一个活生生的人。”
活生生的，鲜活的，都郡。
他轻声说了一句，“走吧。”挥了挥手让三名鬼差留下处理这里的后续事情，处理完再来向他禀报。
可以走了？都郡弯腰捡起墨镜，戴上之后，迫不及待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教室。
一黑一白两个鬼差，犹犹豫豫的小声开口：“帝君……墨镜上的鬼魂可要押回阴间？”
“不用，本君自有安排。”他看着已经走出门外的都郡，慢慢的笑了一下，她高兴的像是放学的小学生一样。
墨镜里的唐小糖颤栗着流泪，冥帝大人好宠都郡大大，但都郡大大……好像就不觉得有什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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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出了教室，下楼，都郡、唐邵宗和宋小薇三人从废弃的学校大门直接出去的。
一出去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狼狈的三人——影帝沈易、宋敏敏和都娇。
宋敏敏哭着过来一把抱住了都郡，又忙问：“你没事吧？你还好吗？你、你……”
“好的很。”都郡好生得意的对她说：“你看看你的手机，那个噩梦教室班级群已经没有了，从今以后你再也不用担心会被带进去，噩梦教室全灭了。”
宋敏敏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全灭了这三个字听起来……太不真实了。
几个人忙低头看自己的手机，果然[噩梦教室班级群]从每个人的手机里消失了。
影帝沈易难以克制喜悦的连连感谢唐邵宗。
唐邵宗疲惫的说清楚，这次是都郡救了大家，功劳全在她，让沈易感谢她。
都郡笑着摆了摆手，“谢就不用了，过几天我要开乔迁趴体，到时候大家一起来玩呀。”
唐邵宗看着她，她的脖子上、衣服上还有血，可她……半点劫后余生的感觉也没有，兴奋的邀请他们参加趴体。
一行人坐着影帝沈易的车，去了趟医院，把宋敏敏送回医院，也顺便去医院处理一下各自的伤口。
都郡脖子和后背受了点皮外伤，背后的还好是抓伤，脖子上是被那骚鬼舔出血的，让她膈应，所以也去医院消了毒，处理了一下。
等她从医院出来，就看见坐在她跑车里的“宋小薇”。
他“女装”上瘾了？
早上六点多，路上没什么人。
都郡上了车，慢悠悠的开着车子，他沉默的坐着也不说话，她忍不住侧头问他，“你是附体在宋小薇身上了？还是……变成她的样子代替她来的？需不需要我把她送回家？”
这会儿他的眼珠子完全变成了平时的绿色，看着她忽然伸手将手掌落在了她的大腿上。
都郡被冰的哆嗦了一下，这么僵冷没有人类温度的手……肯定是他自己的身体了。
“附体是低级鬼魂的把戏。”又听他干哑的喉咙平静的说：“本君若上了凡人的身，她会受不了。”
这话听起来怎么……涩涩的？
都郡嫌凉想抖开他的手，他的食指轻轻点了点她的腿，像是在让她别动。
都郡忍不住侧头去打量他，侧头看他，目光从脸到身材，让她想起在教室里她和宋小薇前胸贴前胸撞在一起时的感觉，变的还挺有料，“变的还挺像……你什么感觉？”
他像是没听懂她的话，侧头看着她，“恩？”了一声。
“做女孩子，你什么感觉？”都郡实在是好奇，一个性取向正常的直男变成女孩子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她手痒痒的抬起来轻轻戳了一下他短上衣正胸口的红色小心心。
软的，Q的，手感惊人的真实。
他的身体不自控的抖了一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车，车。”都郡忙把车子停了下来，缩了缩手想收回来，“我只是好奇……”
他握着她的手，一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她，哑声开口，“都郡，我在克制。”
哇，好土味。
都郡竟然被这句又尬又土的话逗得心飘起来，抿着嘴朝他贴了贴问他，“克制什么冥帝大人？”以冥帝大人引以为傲的克制力，克制对她的欲望吗？
他看着她，她近在咫尺的脸，她热热的气息，她对他就像是一场考验……他的手掌在痛，背在痛，身体了的**一股股升起来，他恨不能将她就地正法……
可她不喜欢，她会发脾气，会惹恼他，他有千万种方法惩罚她让她屈服，可……她会哭。
哭起来那么麻烦。
他喉咙干极了，目光落在她脖子侧的纱布上，伸手托着她的轻轻扭了过去，手指轻轻蹭了一下纱布，“疼不疼？”
都郡嗅到一股血腥味，这才看到他的右手缠着纱布，掌心里的血已经把纱布渗透了。
她想起来，他自己用手掌在她的蝴蝶刃上划了一道口子，给刃上涂上了他的血，她记得原文里有写，他的伤口很难很难自愈，一个小伤口要靠他自己愈合需要十几个月，甚至一两年……
他的掌心一直在流血没止住吗？
那他的背……十二点的阴兵反噬，岂不是现在他的背也还在流血？
她忽然明白过来，他说的“克制”或许是指克制疼痛，不逼她现在就和他“疗伤止痛”。
“我看一眼。”他轻轻揭开了她的纱布，想看一眼伤口，突然听她“呲”的抽了一口冷气，忙松了手，弄疼了？
都郡却转过头来对他笑了，笑的又得意又卖乖，凑过来问他，“你有没有发现你在为我改变？”
他愣了一下。
她说就是要听歌，他再也没有烧坏她的音响。
她说她不想要，他就“学会”了克制。
她说对她温柔一点，他开始怕她疼了。
她的任性和作全都起了效果，在他这里得到了出乎意料的回应。
令人惊讶极了。
都郡取掉脖子上的纱布，笑吟吟看着他，问他，“你现在对我……比之前温柔很多，你没发现吗？”
他僵愣在车座里，有吗？他对她有改变吗？
都郡热热的手掌落在了他放在她腿上的，手背上，忽然俯身贴近他，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奖励你的。”
轻轻点点的一个吻，她像是在哄小孩儿一样，奖励给了他的一颗糖。
他的手下意识去抱她的腰，想将她留在怀里，身下的座位忽然一动，她不知道是按了哪里按钮，车座平躺了下去，连带着他要躺了下去。
黑色的车窗全部摇上，光线在车里暗了几分，她轻轻坐在了他的车座前，双膝前，扶着他的手臂居高临下问他，“你知不知道车子还有一样用处？”
他喉咙里、身体里被她用羽毛扫过一般，又痒又战栗，他托着她，望着她，不知道是因为她背后的车窗里透进来的光，还是因为别的……她漂亮极了，漂亮的让他目眩神迷，只听见自己喉咙里干哑的说出了两个字，“什么。”
她俯下身又亲了他，比猫还娇的说：“变回来啊冥帝大人，我给你的奖励你要不要了？”
他的脑子和身体一起酥在她身上，他瞬间变回原身，张开了结界笼罩住这辆车。
不知道是谁的脚碰开了车子里音响，杂乱的音乐混在车厢里，他却只听到她的声音。
每一声每一句，每一个呼吸。
他脑子里不知为何总是想起两句歌词来，她听过的法语歌：你的眼泪、已令我屈服……而我却陶醉在这痛苦里……
她说……这首歌叫什么？
唐小糖捂住嘴巴，恨不能立刻消失，生怕冥帝灭了她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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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多久？
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看见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金灿灿的阳光洒在她的背上，她趴在他的怀里像个懒洋洋的小猫，他躺在车座里轻轻抚摸她，手指一下一下的绕在她的黑发上，爱不释手一般。
车厢里还在放着她爱听的歌，她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他不忍动，也不想动，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他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
只是突然觉得，他好像知道“开心”是一种什么感受了。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她动了动手臂将手机拿了过去，手机上是唐邵宗给她转了50万，和一条语音。
点开来传出唐邵宗的声音，他说这是她的酬劳，又说让她一定要小心注意，他希望她能搬回唐家。
都郡还没听完，就听见阴冥帝君问：“他喜欢你吗？”
都郡趴在他怀里抬起头看他，歪了歪头笑道：“谁不喜欢我呢？”
阴冥帝君一时竟被她噎了住。
她从他怀里爬了起来说：“九点半了，带你吃火锅。”
火锅？
她从他怀里离开，对着车镜照了照自己的脖子，伤口全好了，一点痕迹也没有，他还真管用。
怀里就那么冷了下来，他有些不适应，看着她在旁边整理衣服，伸手拿过了她的手机。
“你干嘛？”都郡吓了一跳，又庆幸是新手机，不是她藏满了秘密的旧手机。
只见他一阵不熟练的操作，没搞懂，又将手机递给她说：“你的二维码呢？”
都郡差点笑了，她爷爷都知道二维码在哪儿，阴冥帝君是才出土吧？
“干嘛？你要加我微信？”都郡明知故问，打开了她的二维码递到他眼前，“不是说不加吗？”
他冷着脸将她的微信加上，都郡扫了一眼，他的微信里一排全是——秦广王、楚江王、阎罗王、平等王……无常鬼差……这样的好友。
而这其中夹杂着一个群[反派大佬聊天群]。
“你们阴间都有手机啊？”都郡好奇的问，“阴间有网吗？”
他收起手机看向了她，“你以为呢？”
她以为阴间……还是古代那种样子，很土，很古老，不然怎么阴间出来的一个个这么土味。
都郡发动车子，装作不经意的问他，“你那个反派大佬聊天群是什么群啊？还有反派大佬这种群？”
他答她，“交易群。”
他果然是把群当做交易群，都郡又笑着问他，“群里有没有漂亮妹妹？”
他顿了一下，想起群里的[嘟嘟]来，她算漂亮妹妹吗？可从来没有看过她的脸。
“不知道。”他回答。
“怎么不知道呢。”都郡又问他，“就没有妹妹主动找你，跟你聊骚吗？”
他侧头看住了她，冷笑了一下，“你很了解这些？”
都郡被噎了回去，心想，她何止是了解，说出来吓死你。
一路畅通无阻，没一会儿就到了海底捞。
她可太久没吃海底捞了，这顿就当庆祝她第一单生意大获全胜。
都郡拿着墨镜带阴冥帝君进店，坐进了包间里，一通熟练的点餐，点了一桌子的菜。
等菜上来，都郡见阴冥帝君环臂坐在那里看着沸腾的火锅也不下菜，也不吃，替他涮了一个牛肚，放进他的麻酱料里，“没吃过火锅吗？”
他没说话，但那表情很显然是没有吃过。
“尝尝看。”都郡特意点了番茄加辣锅，给他涮的是番茄锅，“你是不是看着像你们阴间的油锅？”
阴冥帝君抬起眼看了她一下，慢慢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她夹的牛肚。
“怎么样？好吃吗？”都郡盯着他嚼，盯着他咽下去。
酸酸甜甜的，他喜欢。
他点了点头，都郡又给他涮了一块牛肉，问他：“要不要尝尝辣的？”
结果一口辣的他灌了一大桶的可乐，阴间不行，还是太落后了，都郡觉得以后在阴间开个火锅店说不定能发。
“你从来没有吃过辣？”都郡好奇的问他。
他慢慢喝着可乐说：“我不喜欢吃东西，认识你之前也没有吃过东西。”
都郡惊呆了，他竟然从来没有吃过东西？？这也太可怜了吧……
“你以前没做过人吗？”都郡低低问他，她以为阴冥帝君和其他鬼差一样，是死了之后在阴间担任了职位，这么看来他从来没活过？
他说：“没有。”
没有……
都郡惊到了，那他……生下来就是阴冥帝君？
她没有再问，知道的越多越难逃脱，还是不要去了解他的好。
都郡吃的差不多了，说去算账让他在包间里等着，她去了前台又点了四份海底捞外卖，连海底捞的锅、碗筷、小炉子一起买了，特意嘱咐不要用海底捞的外卖盒子，用袋子装就行。
然后把这鼓鼓囊囊四袋子火锅发进了反派聊天群。
嘟嘟：给葛葛们送个外卖~里面有个外卖单上写了食用说明，葛葛们尝尝我家乡的著名小吃~@九尾蝶蝶，@尼罗河的阿吞，@伯爵统帅，@口器要不要
群里立刻沸腾了。
伯爵统帅：是什么？嘟嘟你又特意去给我们买的？
尼罗河的阿吞：里面还有可乐，嘟嘟你怎么那么好。
口器要不要：谢谢嘟嘟！
九尾蝶蝶：！！！！！
九尾蝶蝶：火锅！！！！！
九尾蝶蝶：嘟嘟你根本不能知道离开现代，葛葛我有多么多么多么多么的想念奶茶、可乐、海底捞、串串香、肯德基、麦当劳、臭豆腐……
他还列出了一大段吃的喝的，都郡都看晕了，完全确定九尾蝶蝶来现代待过很长的时间。
尼罗河的阿吞：【道具红包】嘟嘟今晚有空吗？我攒够了一分钟跟你语音。
口器要不要：【道具红包】【道具红包】【道具红包】
伯爵统帅：【道具红包】其实，我也可以和嘟嘟语音了，可总觉得突然语音太唐突了。
都郡先将道具红包收下，只扫了一眼，阿吞给的是个黄金小舟，口器要不要给的是三颗异彩圆珍珠，伯爵统帅给的是水晶鞋。
她没来得及细看，先收进了钱包看群里，九尾蝶蝶没有说话。
一向闹腾的他，居然在这个时候没有说话。
都郡心里有些猜不透，他短暂的视频是看到了她的脸吧？可他没有再提这件事，是……她的美貌没有震撼到他吗？
不应该啊。
她想了想，在群里回复：[可怜][可怜][可怜]今晚不行葛葛们，我受伤了。
没几秒，有人私聊她。
来自[反派大佬聊天群]的九尾蝶蝶：你受伤了？
都郡抿嘴笑了，九尾蝶蝶一直在看着群里，他是看到阿吞他们要和她语音，不知道说什么吗？
都郡直接翻出了在医院里拍的脖子上贴纱布的自拍照，照片里只露了半张脸，是刚处理完伤口贴上纱布时拍的，她沾着血的衬衫脱到了肩膀一下，露出了细细的脖子，细细的锁骨和挂着黑色胸衣肩带的肩膀。
她把这张照片发了过去。
九尾蝶蝶：真受伤了？蝴蝶刃不好用吗？小可怜……严重吗？
都郡发了一段低低的语音过去：“不严重啊，我是想给九尾哥哥看我肩膀上的小蝴蝶。”
她的黑色肩带上，有一只小小的蕾丝蝴蝶。
过了十几秒，一分钟语音快要结束前，九尾蝶蝶发了一段语音过来。
都郡点开，手机里传来九尾蝶蝶无奈的笑语：“小嘟嘟，你是在故意引诱哥哥吗？”
这声音，色气的都郡不敢外放。
只差几秒就要结束一分钟私聊了，都郡没有回复他，不能回复的太满太积极了。
群里还在问她，受伤严重吗？
她回了一句：不严重的葛葛们，就是手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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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里的阴冥帝君又喝了一口可乐，托着腮看手机里热闹起来的[反派大佬聊天群]，每次这个嘟嘟出现群里就会热闹起来。
她这次不知道给群里其他人发了什么道具红包，没有他的，他也懒得去抢，除了止疼药，别的他都不需要。
他懒得看群里热闹的聊天，刚想关了群，就见有人@了他。
嘟嘟：@阴冥帝君，你的【道具红包】。
他顿了一下，也有他的吗？是什么？
止疼药吗？
他点开领取了那个【道具红包】，居然是——小兔子Q弹蛋糕。
嘟嘟：你喜欢吃甜食吗？这个蛋糕很可爱，适合你。
很可爱，适合他？
他点击取出这个蛋糕，面前的桌子上就多出了一个白色小碟子，碟子上放着一个巴掌大的白色小兔子形状的蛋糕，看起来很Q弹，落在桌子上小兔子的屁股还在轻轻的颤动着。
嘟嘟：你看，这个兔子是绿眼睛的，和你的头像，像不像？
他将兔子蛋糕转过来才发现，这只兔子的眼睛不是红色的，而是绿色的果酱。
怎么会有绿色眼睛的兔子蛋糕？
嘟嘟又私聊了他：我做的，特意给你做的。
他回复：谢谢。
嘟嘟：只是一句谢谢？
他想了想回复：你需要什么？交换？
嘟嘟：我需要葛葛的爱。
他拿着手机愣在了那里。
但很快嘟嘟就又发：哈哈哈逗你玩呢，别当真啊，当真就不好玩了。
嘟嘟：快吃蛋糕吧，它凉凉的才好吃。
嘟嘟没有再给他发信息，他也不知道该回什么。
他看着桌上的小兔子蛋糕，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冰的甜的，沙沙的像是……甜甜的雪。
比蛋糕还要好吃一些。
门被推开，都郡笑眯眯的走进来，他下意识的将手机暗灭扣在了桌子上。
“干嘛？”都郡看着他扣手机的东西，笑眯眯的问他，“你扣手机的动作很心虚啊……”
他有些惊讶，是吗？
“你在跟谁聊天？”都郡问他，心里莫名的激动。

第29章
心虚？这叫心虚？
阴冥帝君看着她，问道：“你想看？”他将手机翻了过来，在她面前手指划拉开锁屏，亮出那个聊天界面给她了。
都郡一下子就兴趣缺缺了，谁想看他跟自己的聊天记录啊，她是想捉奸，捉奸，捉奸的刺激他不懂。
“我不看。”都郡将脸一偏，拿起桌上的墨镜，贼喊捉贼的说：“你真要和人聊骚，还能留着记录给我看？肯定删完了。”
阴冥帝君：“……”
墨镜里的唐小糖：“……”大大好作啊！
“我等你把蛋糕吃完。”都郡指了指他吃了一口的蛋糕，自己给他找理由，“服务员送你的吧？海底捞服务员就是这么贴心。”
他却将蛋糕推到了她跟前说：“我吃过了，你吃吧。”
他又给她留了小蛋糕。
都郡看着他突然觉得他有点点可爱，像个把好吃的留给暗恋女生的小学鸡，她单臂撑在桌子上，朝他俯身张开了嘴，“你喂我。”
墨镜里的唐小糖，“……”
只见阴冥帝君看着她，唇角扬了扬，拿起小勺子真的舀了一块小蛋糕喂进了她嘴里。
“好吃吗？”他看着她慢慢的嚼，唇红齿白，她忽然凑过来在他嘴巴上亲了一口。
然后跟他说：“特别好吃。”
特别好吃。
他嘴巴上是她凉凉甜甜的蛋糕奶油香，他愣了一下想，这算是奖励吗？
吃完海底捞出来已经中午快十二点了，都郡直接带着阴冥帝君和唐小糖去了大商场。
“你不是累了吗？”阴冥帝君不解，既然累了为什么不回去休息？
“我刚做完这么完美的一个大单子，得花点钱奖励奖励自己。”都郡戴上墨镜对他说：“你要忙就去忙，不用老跟着我，我花完钱就回家了。”
回家这个词让阴冥帝君觉得新奇又奇妙，他看了一眼手机，他确实需要去忙，抬起头来问她，“你什么时候回家？”
都郡给了他一个准确的时间，他点了点头直接原地消失了。
真酷炫。
都郡顿时一身轻松，先去了一趟经常去的珠宝行，把这几天积攒下来的道具红包，能卖的给卖掉。
她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阿吞给她发的【金椅子】就是一把一比一的正常椅子大小，纯黄金的。
这……卖掉有点太夸张了，她就留了下来，好在阿吞给的【黄金小舟】就是巴掌大小的工艺品小舟。
而伯爵统帅的【水晶鞋】也是一如既往的夸张，是一双镶满钻石的高跟鞋，还是非常复古的款式，让她隐隐觉得这或许是哪个古欧洲公主的鞋子，这她哪里敢拿去卖掉，只能收在钱包里兑换阅读币，或者她自己在趴体上穿。
她把能卖的取出来：阿吞的金蛋、黄金小舟，口器要不要的三颗黑珍珠和三颗异彩圆珍珠。
还是在那家珠宝店，这次是店长亲自来迎接她，带她在贵宾室里为她服务。
当店长跟她报价，那颗金蛋六十万时，她就知道这家店没少赚她钱。
但也无所谓，这家主要是方便，省事。
她把金蛋、小舟和异常珍珠都卖掉，只留了两颗黑珍珠，给她的继母宋可心做了一对耳环。
卖下来总共卖了三百五十万。
出珠宝店时，唐小糖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跟着都郡大大，她有点飘了，总觉得大大她卖亏了，三百五十万太少了……
但都郡大大丝毫不在意，如今她账户里杂七杂八加起来有四百多万，她觉得还行，去奢牌店给自己买了几个包，几双鞋，几套衣服和乱七八糟的首饰，把零头给花了，剩下四百万，心满意足的开车回别墅了。
回去的路上她就给都行远打了个电话，说她要办乔迁的晚宴，想要暂时借用一下他家里的老管家王叔和翠娥，来帮她一下，工资她可以翻倍给。
都行远一口答应，又说哪儿能要她的钱，她是他爸的恩人，他们全家都很感谢她，免费去帮她，但今晚他能不能去凑个热闹。
都郡自然不会赶他，又问了几句他爸爸这几天恢复的怎么样，就把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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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翠园别墅，王叔和翠娥已经在别墅门口等着她了，她远远的看见王叔和翠娥突然有些眼眶发热。
从前他们也是这样站在门口等着她回来，远远看见她的车翠娥就会笑起来对她挥手，叫她，“小姐回来啦！”
现在他们还是一样的站在门口，只是翠娥瘦了很多，王叔也憔悴了不少，她在车里背过身将冥帝给她的那张□□戴了上，这样就没那么像她自己了。
她下车后王叔的目光在她脸上看了又看，笑着跟她打招呼，“您就是少爷说的都小郡小姐吧？谢谢你帮都家那么大的忙。”
看来都行远已经把她的事全跟王叔和翠娥说了，那小子的大嘴巴一定第一时间就和全家说，她和都郡如何如何像，还同名同姓，还会抓鬼，帮都家拯救了一桩大投资……
翠娥一直在看她，眼睛亮的出奇，终于忍不住的说：“您和我们小姐长的真像啊……我远远瞧着还以为是小姐……”
王叔轻咳了一声，让她不要说冒犯的话。
都郡心里酸溜溜的，上前笑着说：“我听说你的厨艺很好，也许就是都郡指引我过来沾她的光的。”她主动挽住了翠娥的手臂，“不然你跟我吧？天天给我做好吃的。”
翠娥的目光还黏在她脸上，被她挽住，眼圈红了一下笑着说：“说话也像小姐，爱撒娇会哄人。”
都郡的心啊，被她搞的酸酸涩涩。
王叔怕她一会儿当着小郡小姐的面再哭哭啼啼起来，就招呼她，把小郡小姐的东西先拎进房间去。
两个人忙碌起来，王叔知道她帮了都家的忙，老爷和少爷都十分喜欢她，今天见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长的像小姐，他觉得格外亲近，连她办事的风格也和小姐一样：怕麻烦，全交给他做主。
她放心的把今晚晚宴的事交给王叔和翠娥，先上楼去洗了个澡。
冥帝还没回来，她洗完澡之后疲惫感席卷上来，她裹着睡袍趴在床上手酸脚酸，根本不想动弹，掏出了旧手机想看看现在的“阴历”，她还没顾上看那个鬼差死后，她获得了多少阴寿。
结果，阴历翻到她整个人都精神了，像是翻不到头一样，她统计了一下，除去之前的二十年阴寿，她又多了八百年阴寿。
那个鬼差……居然有八百年的阴寿，全被她拿走了。
八百年……
她惊得合不拢嘴，突然多了这么多的阴寿……仿佛发了一笔横财。
可是这阴寿到底怎么用？不知道九尾蝶蝶有没有能让人问什么说什么的药丸，不然阴冥帝君肯定不会告诉她，怎么用阴寿对抗他。
她想来想去，又点开了原文，说不定原文里会有这个办法，小说结尾不都会解开男女主的秘密，剖析他们的内心，打开迷局走向人生大和谐吗。
她这次直接把钻石王冠和水晶鞋全部兑换了阅读币，兑换了二十万的阅读币，就不信还不够看完这篇文。
上次看到了冥帝为救都小郡受重伤，都小郡被感动心甘情愿回到了他身边，再也不丢下他了。
都郡对甜甜蜜蜜谈恋爱的剧情没什么兴趣，直接往后拉，付费、付费、付费……
一口气拉到了小说的最后大结局。
还没来得及看大结局，突然跳出来一个弹框——[您已解开了冥婚的秘密，请代替女主都小郡完成任务，任务完成后可获得奖励：您的身体。]
都郡一下子坐了起来，盯着[您的身体]四个字，心突突跳的厉害，这个身体是指她自己都郡的身体吗？有没有详细说明啊！
她立刻点击了那个弹框，出现了详细的任务界面——女主都小郡死后，任务未完成，您在车祸中失去身体穿进同名同姓都小郡的身体里，请代替她完成任务，即可换回您在车祸中被毁的身体。（注释：您会获得车祸之前完好无损的身体，但您的阳寿已尽，在穿进都小郡身体后，按照阴间规定，您的原姓名被自动除名，您需要在任务中获得阳寿阴寿，才可重生使用您原本的身体。）
都郡恍然大悟，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她会被从阴间阳间除名了……
是因为她被这个该死的流氓系统，让她穿进了都小郡的身体里，所以按照阴间的规定，把她自动除名了！
她甚至怀疑是因为都小郡没能完成任务，而她又刚好同名同姓，所以就被这个系统强行送进了都小郡的身体里“重生”代替她来完成任务！
她也明白了，阴寿到底有什么用。冥帝和这个系统的意思是说，如果她有足够的阴寿，有身体，她就可以像那些鬼差一样活在阴阳两界？
该不会……冥帝就是拥有无穷尽的阴寿，活在他那具身体里的，所以他才会说除非她有能耐借到阴寿，不然不可能摆脱他、对付他？
她立刻给唐邵宗打了个电话，直接问他：只用阴寿可以活吗？像鬼差一样，即活在阴间，也可以在阳间出现。
唐邵宗愣了一下，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在她又问了一遍后才告诉了她：如果一个人阳寿尽了，但她有阴寿，并且身体不老不衰，无病无灾，是可以还阳的。但这是不被允许，一定会被阴间查出来，一旦查出来不但要受尽刑罚，还会不能转世为人。
每个人的阳寿，在阴间是登记在册的，阳寿尽，阴间必定会将魂魄收关进阴间，没有例外。
所以唐邵宗劝她，无论想做什么都不要动这个念头，鬼差可以存在于阴阳两界是被允许，被雇佣，职责在身。
“就是合法的呗。”都郡明白了他的意思，解释说她只是随便问问，将通话结束了。
结束那一刻，天知道她有多兴奋，在阴间登记在册会被查出来，可她被除名了啊！
她满脑子全是之前阴冥帝君和她说过的话：“你知道什么是除名吗？除名的意思是，阳间没有你这个人，阴间也没有你这个鬼。”
她被除名了！阴间哪里能查到她都郡这个人啊！
她激动的克制不住自己，拿着手机在房间里走了两圈，脑子里在理清这些信息——她完成任务可以拿回她的身体，而她现在有八百多年阴寿，且被阴间除名了！
这不就是说，她只要不被冥帝发现的，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她就可以彻底摆脱冥帝，从此以后阴间他查不到她，阳间也找不到她。
一个崭新的世界突然向她打开了大门！
太贼了这个系统，这么重要的信息居然要阅读完全文才能被触发！而且这篇文阅读又这么贵！二十来万啊！
这是逼着人在反派大佬群里坑蒙拐骗，骗红包砸给系统，等你砸的钱够多了，它才告诉你：亲亲我们这个有奖励哦。
现在一个穿越系统也这么**套路！
幸好她的葛葛们给的够多，她翻到了最后。
她推开窗户，闻到了自由的味道！八百年，不，以后还可以更多，一千年，她可以浪翻天！
她还可以等冥帝找到别的“应届娇妻”后，再偷偷回来，和她爸相认。
风吹进来，将她湿漉漉的头发吹在肩膀上，她迫不及待的又看回手机，那么都小郡没完成的任务是什么？
都小郡最后的结局是死了？她不是和冥帝开始甜蜜的生活了吗？怎么会死了？
都郡又看了任务详情，只在详情里看到任务相关的一句话——女主都小郡任务：虐渣火葬场，海王养成系统。（完成进度：0）
“？”都郡惊讶，这篇冥婚文的主题难道是：虐渣火葬场和女主逆袭成为海王吗？
她还以为是：冷酷冥帝被善良的都小郡感化，娇宠幸福的狗血微博小广告文学。
毕竟之前她看到冥帝为护都小郡受伤，都小郡决定留下那一段还蛮感人的，而且下一章的标题就是——我和冥帝同居的日子。
难道后面又发生了什么？
都郡怕冥帝突然回来，就抓紧时间把原文倒回之前看的部分，只扫重要情节的看过去。
重要情节就是，在都小郡和冥帝同居没多久，都娇神容憔悴的找上门，单独见了冥帝。
都娇不知道和冥帝说了什么，冥帝当天晚上就和都小郡说，他要出办事，可能几天不回来，让她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
都小郡问是什么事，他只说“公事”。
他走后的晚上，唐邵宗家的管家来找都小郡，说唐家出了点事，宗先生请她过去一趟。
她立刻想到了神容憔悴的都娇，和去办“公事”的冥帝，她总觉得冥帝是去找了都娇，在唐家。
她担心是冥帝出了什么事，就跟着管家匆匆忙忙上了车，在车上管家突然递给她一块酥饼，说是他老家带来的请她尝尝。
都小郡当时觉得奇怪，这种场合下怎么突然请她吃酥饼，所以她拿着酥饼没有吃，只听见老管家在她旁边咯吱咯吱吃的声音大极了，不像是在咬酥饼，倒像是在吃……什么脆骨。
她扭头去看，只见老管家手里的酥饼上爬满了肥腻腻的蛆虫，酥饼中间的馅儿是半截手指……
她吓得差点吐了，想下车，却被老管家一把按住，昏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她被丢在荒山野岭，身旁是一个被挖开的坟墓棺材，而她身上被缠了一圈圈的白布，嘴巴被堵着，眼睛也被裹了住，像是木乃伊一样，被人抬着丢进了棺材里。
她在棺材里拼命的挣扎，快要筋疲力尽时听见了有人过来，是一群人。
她先听到了都娇的声音，都娇哭着说：“冥帝大人只要您能救救唐家，救救宗先生，我愿意……愿意做回你的冥妻。”
都小郡挣扎的身体顿了住，她听见都娇说，其实都娇才是他真正的冥妻，只是当时她父母为了救她，才想出了灌醉都小郡，让她做替身，代替都娇去结阴亲。
都娇哭的可怜极了，说她愿意做回他的祭品，他的冥妻，只要他救救宗先生。
都小郡听的身体都冷透了，原来冥帝说的公事真的是来了都娇这里。
更让都小郡心凉的是，她听见冥帝冷淡的说了一句：“替身？本君的冥婚妻子只需要都家女儿，并不指你。”
都小郡心里开始想，只要是可以为他疗伤的都家女儿就行，是谁不重要，是不是她更不重要。
然后冥帝说：“唐邵宗祖上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如今来找他算账，因果报应，欠债还债，你求本君也是无用。”
然后都娇跪在了墓地旁哭的更厉害了，嘴里还说：“我会比都小郡听话，您一定不知道她怀着您的孩子一直没有打掉……”
都郡看着这剧情，真是绝了，不愧是微博小广告文学，狗血的让人牙痒痒。
果不其然，后面的剧情是冥帝打开棺椁看见里面的都小郡，发火问她为什么不听话要跑出来？为什么不听话要留着孩子？
还命令她必须打掉。
都小郡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留下他们的孩子，是因为这个孩子生下来会是妖怪？还是只因为他不想要。
冥帝第一次回答了她这个问题，他字字森严的告诉她：“因为不能要。本君是阴冥帝君，是掌管阴界的神职，不是普通的凡人，你怀的就算是肉体凡胎的凡人，也是本君的孩子，你知不知道会有多少邪祟虎视眈眈盯着他，想要得到他，用他来要挟本君？他会成为本君的软肋。”
他告诉都小郡，“本君背负着整个阴界，不允许有软肋。”
都小郡在这一刻忽然明白，阴冥帝君，他是高高在上的神，神怎么会爱上她这个肉体凡胎？
“你不该不听我的话。”冥帝召来了黑白两个鬼差，让他们把都小郡他们住的房子里，告诉她，他在那里设了结界，她乖乖待在里面，不要再惹麻烦，现在已经有邪祟盯上了她。
而他要和都娇去唐家，将这个抓了都小郡的邪祟处理了。
都小郡看着他和都娇离去的背影，一场梦结束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活的真失败，失去母亲，被亲生父亲灌醉，替异母的妹妹替嫁冥婚，以为只要活下去就会得到那么一点点的真心和爱意。
但似乎也没有，她对与他来说，只是一个适合疗伤的“都家女儿”，没有什么不同。
他救她，是因为神的职责，还是因为她这个疗伤妻子死了，会有点麻烦再找下一个？
或许都有。
她累极了，不想再挣扎了。
都小郡没有跟着黑白鬼差回去，她拜托黑白鬼差把她送去了冥帝那里，说有句话想对他说。
都小郡去了唐家，唐家像是被血洗了一样，满地的血……
都郡快速把这段抓鬼的剧情跳了过去，她只想知道结局！
跳过了一大段的剧情之后，也快翻到底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抓鬼，像是要献祭一个人似的，需要一个人拿着一样什么东西，放到什么地方。
像是在一个山洞或是墓穴里。
原本唐邵宗要去，都小郡抢了下来，替他跑进了那个地方，冥帝想要拉回来她，可在她走进那一秒，地动山摇，他们在的这个地方瞬间塌了。
冥帝只抓到了她的手指，却被她一把甩了开。
她只跟他说了最后一句话：“可我是个凡人，我……”没说完就被整座崩塌的山吞没了。
她最后那句没说完的话是：可我是个凡人，我爱上了你……
然后故事就没了。
没了？！
都郡一口气卡在喉咙口，都小郡就这么死了？冥帝呢？他不该上穷碧落下黄泉的找都小郡的魂魄？！
这也没的太突兀了！连冥帝的特写和心理活动也没有！她看到【完结】两个字时差点心肌梗塞！
什么垃圾作者啊！20多万就看个这！
“垃圾！”她把手机摔在床上，气的脑仁疼，但她冷静下来又说不出的难受，这篇文里的都小郡是和她活在同一个世界里的，这些……难道是都小郡曾经真真实实经历过的吗？
都小郡这个人真的存在过吗？
有人轻轻落在她的窗下。
是阴冥帝君。
她趴在床上偷偷把手机藏进了床垫下，没有动，也没有回头去看他。
他朝她走了过来，坐在了她背后的床边，他抬起手轻轻落在了她的头上、黑发上，手掌柔柔的抚摸着她半湿不干的发，一下又一下，像在抚摸心爱的小猫。
“怎么不吹干。”他的声音像是被阳光晒过一样，“不会头痛吗？”
都郡轻轻动了一下，扭头看住了他，“你会爱上我吗？”
他被问的愣了一下，手指停在她的发端，喉咙里涩涩哑哑。
她忽然又对他笑了一下说：“你不会，你是冥帝，冥帝怎么会爱上普通的凡人。”
他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卡了一下似得，她已经从他的手掌下离开了。
她从床上下去，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又笑了，“我的趴体要开始了。”她朝窗户外招了招手。
有人在楼下笑着叫她，“小郡妹妹，我带了两个帅哥来，你不介意吧？”
是都行远的声音。
都郡手臂撑在窗户上，单手托着腮笑眯眯看着楼下人，喃喃了一句，“巧了么不是，带来了我的两个前男友。”
前男友？两个？
阴冥帝君蹙了一下眉，问她，“你有几个前男友？”
都郡回头看床边的阴冥帝君，笑着说：“多了去了。”她转身去衣柜取了件骚气十足的连衣裙，随口说：“我还没问你有多少个前妻呢。”
说完进了浴室去换衣服。
她换完衣服出来，冥帝还在房间里，坐在床边问她，“你想知道吗？”
“不怎么想。”都郡穿了一条酒红色的亮片裙，露胸露背露腿，还画了个高贵冷艳的妆。
冥帝看着她，她化完妆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微微歪头揉散她刚卷的大波浪，黑发红裙，肤白似雪，又娇又媚，跟他说：“我要下楼玩了，你忙你的，今晚十二点准时给你疗伤。”
说完，扭身离开。
十二点准时给他疗伤……她是不是认为只要履行疗伤的职责就够吗？
他看着她下楼，黑白无常就出现在了窗下，向他回禀事务。
他听着听着，起身慢慢走出了房门，站在玻璃围栏旁看着楼下。
楼下摆满了鲜花和气球，白色的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甜点食物和一桶桶的香槟。
灯光特意调暗了，落地窗外的泳池上彩色的霓虹灯闪烁着，映照的窗户上波光粼粼，灯色暧昧。
来了不少的人，除了宋敏敏、影帝沈易、唐邵宗、都娇，还有都行远带来的两个男人，以及其他人带来的朋友。
他的目光追随着都郡，她就像一条回归大海的美人鱼一样，开心的跟每个人拥抱，说一些甜蜜的话。
她被簇拥着，环绕着，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喜欢她。
他不知道为何生气起来，她是他的妻子，她该待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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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都郡挽着宋敏敏，招呼大家吃东西，特意指了桌上的肉酥饼说：“你们尝尝那个，是我新请的厨娘翠娥做的，里面是野菜和猪肉馅的，特别好吃。别的甜点都是样子，吃翠娥做的。”她自己也拿了两个，递给宋敏敏一个，这个味道她最熟悉了。
“是啊，翠娥做菜一绝。”都行远拿了一个，率先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却又皱着眉头吐了出来，看着掌心里吐出来的东西，恶心的呕了一下，“怎么……怎么饼里这么多头发？”
“头发？”都郡看过去，只见都行远的掌心里那一口全是头发，白色的头发。
都行远身边的两个帅哥也吐了出来，吓得猛地站了起来，“手指头？这、这是手指头吗？”
都郡站了起来，她看见桌子上吐出来的两口肉酥饼里，夹着一根断掉的手指，白色的指头，黄色的指甲，黑黑的血。
“怎么回事？”唐邵宗低头掰开他的饼，僵了住，他的里面是牙齿……

第30章
头发、断手指、牙齿……
都郡掰开了她手里的酥饼，里面肥腻腻的白色蛆虫在肉馅里蠕动，恶心的她差点吐了。
“怎么回事？这、这是都小姐……设定是什么整蛊游戏环节吗？”跟着都行远的帅哥懵在桌边，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状况。
但见过鬼的都行远、宋敏敏、沈易几人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
“小郡……”宋敏敏丢下肉饼，心慌的扶住了都郡的手臂，“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们的事，那些鬼来报复你了？”
报复她？那群鬼差早就死绝了，不是一码事。
都郡看着桌子上那些恶心人的东西，觉得这怎么和原文里都小郡遇到的那么一样？唐家的老管家也给她一块酥饼，里面是断手指……
翠娥慌慌张张的从厨房跑出来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桌子上那些酥饼里的东西也吓的脸色白了，“这怎么会？我、我亲手收拾的那些野菜，收拾的干干净净……”
“不关你的事。”都郡拿着餐巾布仔仔细细的擦她的手指，对翠娥笑了笑说：“看来我今晚我要忙了，翠娥姐你和王叔找人把这里收拾一下，今晚就留在我这里，替我看着家吧。”又说：“没什么大事，你和王叔不用担心。”
手指怎么擦也觉得不干净，她生气一般将餐巾布丢在了桌子上，真扫兴，今晚的趴体开不成了，她要是不把这群戏弄到她头上的鬼东西抓出来剁碎了，对不起翠娥的这顿饭。
她抬起头来笑着跟宋敏敏她们几位道歉，说今天扫大家的兴了，改天她再请大家来继续玩。
正说着，别墅外一辆车子停下，有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找唐邵宗。
是唐邵宗的助理，他脸色全是汗，一进来就说：“先生，家里出事了，老太爷……出事了，请先生赶紧回去。”
唐邵宗立刻站了起来。
都郡心里“哦”了一下，唐家出事了，看来还真是原剧情结尾那段，这么想来她虽然在改变都小郡的剧情，可重要的情节点，几乎是一样的，比如都有阴兵反噬，都有和冥帝同居，以及……唐家出事。
唐邵宗对都郡说了声抱歉，带着都娇火急火燎的走了。
都郡把宾客送走，扭头看见客厅里站在长桌旁审视着那堆恶心秽物的冥帝，灯光昏暗落在他肩上、脸上，他还真帅，阴柔的、冷艳的帅。
他抬眼看住她，在等她朝他走过来。
都郡走进了客厅刚要过去，就见一黑一白两个鬼差现身，似乎急着向他汇报什么，却看了一眼都郡，不知道该不该当着她的面说。
都郡就停下了脚步，犹豫着要不要上楼去换身衣服，等待着接下来的原文剧情。
冥帝却说了一句：“不用回避。”
她可以听？
都郡走了过去，想坐在沙发里，见他拉开了他身边的一张椅子，像是在让她坐过去。
都郡坐了过去，他才将目光落回黑白鬼差身上，手指又一下没一下的挨着她垂在椅背上的发。
黑白鬼差向他回禀说：通灵世家唐家出事了，祖坟被刨开，而镇压在唐家祖坟后山中的“那东西”不见了。
都郡听的震惊，唐家那可是几代通灵的大世家，居然还有人或是鬼敢把他家祖坟刨了？“那东西”又是什么东西？
都郡想起原文里，都小郡被老管家带走丢进的坟地棺材里，那个坟地……该不会就是唐家的祖坟吧？
冥帝沉默的听着，都郡抬头看他，也看不出他波澜不惊的脸上有什么表情，只听他说了一句：“知道了。”又对都郡说：“我要去一趟。”
哦，原文里都娇叫走他的剧情，变成了黑白鬼差叫走他。
“好的。”都郡果断的点头，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反倒是他说：“你待在这里，我没有回来不要出门。”
她又点了点头。
这么听话？
冥帝有些不适应，不放心。
临走前他又回头看她，想跟她说，她随时可以联系到他，却见她已经上了楼。
“走吧。”他收回目光，带着黑白鬼差消失在别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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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忙各的。
都郡上了楼，摸出她藏在床垫下的旧手机，刚划亮手机就听见楼下的停车声。
一个年老的声音在楼下道：“都小姐在吗？”
都郡到窗下探头出去，不正是唐邵宗的老管家吗？
老管家站在门口也不进来，着急的跟都郡说，唐邵宗出事了，请她过去帮忙。
这别墅早被冥帝设下了结界吗？
都郡拿着手机，决定这一次要按照原文里的剧情走，替都小郡好好出出气。
“来了。”都郡随便披上了一件外套，揣着两个手机下了楼，嘱咐王叔和翠娥好好替她看家，二话不说上了唐家管家的车。
黑色的车子驶出翠园，都郡从上车就在翻旧手机里的原文剧情，但实在是翻的太费劲，看的也费劲，索性不看，闭眼走剧情。
“都小姐，要吃块酥饼吗？”老管家伸手朝她递过来一块酥饼。
这还真是送上门来。
都郡接在手里扭头看着老管家，他和往常不太一样，脸色发白，像个僵尸一样，低头机械的开始吃他手里的酥饼。
“嘎吱嘎吱”，蛆虫和断指从他的嘴巴露出来。
“好吃吗？”都郡忽然问他，笑着说：“那你就都吃了吧。”伸手一把攥住他的脖子，将手里的酥饼捣进了他的嘴里。
他突然被擒，伸出两只干枯的手就要去抓扯都郡的脖子，都郡却比他快了一步，反手拨出口袋里的蝴蝶刃“噌”的一刀将他的双手斩断。
他果然不是人了，断手里没有流血。
他厉声尖叫，都郡直接一刀割断了他的脑袋，他“咚”的一声栽倒在座椅里，没音了。
司机见势不对要停车，却被一把刀子架住了脖子，车镜里后排一张冷冷笑着的脸，对他说：“好好开车，不是要抓我去哪儿吗，怎么能半途停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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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一路开的飞快，开出市区，到了郊外的山路，一路进去。
都郡留意了一下，这座山叫“安息山”，她记得很早很早以前就被唐家的祖宗承包买下了，山上埋得全是唐家的祖祖辈辈，所以大家都叫这座山是“唐家山”。
唐家的祖坟就在这里。
车子停在山门口，山门被砸坏了一半，看来已经有人进去过了。
都郡押着司机下车，让他按照原计划“抓”她进去。
唐家的祖坟山是被精心修葺过的，路上铺着青石板，树木也整整齐齐，还立了矮小的路灯。
但她进去后发现，路灯全坏了，惨兮兮的月亮下看什么都觉得鬼影重重，连脚下的青石板路也格外黏糊湿滑，越往里走越阴冷，走到墓地时，她发现一排排的唐家人坟墓全被掘了开，潮湿的泥土堆在路上，地上散落着花花绿绿的寿衣和乱七八糟的东西。
月色太暗，她看不太清，直到她踩到了一样东西，她低头细看才发现，是一截骨头，手骨头。
地上、坟墓边散落的是被刨出来的尸骸枯骨，被剁成了一节节一段段，丢的满地都是。
有野猫被惊到，“喵呜”的叫了一声迅速逃窜了开。
她押着司机走过去，看见刚才被野猫刨着的是一具没有腐烂透的尸体，还能看见死白的脸和皮肉，花白的头发黏着，手指全被砍断了。
都郡一阵阵恶心起来，因为她想到了酥饼里的那些东西，那些头发、手指该不会……是这些尸体上的吧？
她强忍着恶心看了一眼墓碑，这座墓碑是唐邵宗一个表叔的墓。
再往里走，最里面是唐家祖先的墓，也被刨开了，尸骨七零八落。
是什么人，或者东西这么恨唐家？
都郡押着司机跪下，问他，“谁派你来抓我？把我带到这里为了什么？”
那司机刚一张口，还没来得及说话，都郡就听到他喉咙里响起一阵什么东西蠕动爬过的声音，他发出一阵恶心的惨叫，有黑色的虫子从他的嘴巴里爬出来就要爬上都郡的手。
都郡瞬间松开，疾步后退，看着那个司机倒在地上，喉咙里流出血水，一抽一抽的不动了，从他的身体上爬出了一只黑色的甲虫，那虫子看起来……像是屎壳郎，却又比屎壳郎大很多，爬下他的尸体朝着都郡爬过来。
都郡一脚踩过去，虫子被踩扁在她脚下，那阵爆浆感恶心的她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她慢慢挪开脚再去看那只踩死的虫子，“咦？”了一下。
这虫子……有点像阿吞给她的金蛋上，刻的“圣甲虫”。
她开闪光灯拍了一张虫子尸体的照片，想私聊发给阿吞问问，看到阿吞私聊有两条信息她还没看。
尼罗河的阿吞：嘟嘟你还好吗？受伤严重吗？
过了快一分钟发的第二条。
尼罗河的阿吞：嘟嘟我好痛苦
这两条是在她开趴体没带手机时发的。
她和阿吞的好感度不少，还有两分钟的私信时间，她忙问：阿吞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她等了好几十秒，阿吞也没有回复她，这不对劲，平时阿吞从来是秒回。
她又发了一句：阿吞？需要我给你打语音吗？
结果一分钟私聊结束他也没回，系统问她要不要继续使用了剩下的一分钟私聊。
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都郡忙把手机收起躲到了不远的大树后，听见了许多脚步声，和熟悉的声音。
“冥帝大人只要您能救救唐家，救救宗先生，我愿意……愿意做回你的冥妻。”是都娇的声音，哭着说的。
和原文一个字不差。
都郡在树后勾起了唇角，手痒痒起来。
“求求您救救宗先生！我……我什么都愿意听您的，我和都小郡体质一样，我也可以做您的祭品您的……冥妻，我知道之前让她做我的替身结阴亲，我没资格再求您……可是，只有您可以救宗先生！我会比她听话，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都娇说的那叫一个委曲求全。
替身两个字，都郡真是听一次怒一次。
终于冥帝的声音响了起来，依旧的冷淡和讥讽，“替身？这番话你也对都郡说过吗？”
咦？和原文台词不一样。
都郡小心翼翼的探头偷窥，只见暗淡的月色下、墓碑前，冥帝一身暗红的袍子，垂眼看着跪在他脚边的都娇。
都娇满脸泪水，忙摇头。
月光披在冥帝的肩上，他唇角勾着，眼神却冷极了，语气更冷，“这番话你若是对都郡说了，死一百次也不够。凭你也配做本君的妻子？”
都娇僵在那里，泪水流个不停，难道……难道定下阴亲的不是她？
“本君选定谁，你以为凭你们凡人可以找人代替，糊弄本君吗？”他语气里满是讥讽，风吹起他宽广的袖口和黑发，“本君要的人，上天入地，逃不掉，更换不了，你倒真看得起自己。”
干。
都郡在心里骂了一句，这和原文台词不一样啊，他要是能对都小郡这么好好说话，哪有那么多狗血剧情。
这让她怎么走原文的剧情，她得虐渣火葬场啊。
她还想再等等他们俩说什么，野猫在她背后“喵呜”的叫了一声。
冥帝瞬间抬头看过来，冷喝一声：“出来。”抬手就要朝她这边挥法术。
她生怕自己被误伤了，从树后转了出来，抢先一步先发声：“你们为什么在一起？”
就是这样，不管什么场合，先质问就对了！
冥帝的脸色果然动了动，收回手皱眉问她，“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该待在该在翠园吗？”他的目光在她身上看了一遍，确定她没有受伤，才有些气恼，她明明答应了会乖乖待在家里。
“办公。”都郡说：“你有公事，我也有公事。”她指了指坟墓旁的司机尸体，“这些鬼东西敢找上门来欺负我，我还要放过他们不成？”
冥帝看到了那具尸体，又想起在山门口看到了车，和车上唐家管家的**尸体，唐家管家和司机已经被控制了，早就不是活人了，这些人找上了都郡？然后被都郡杀了？
他又看都郡，她有受伤吗？是他的疏忽，这些邪祟已经盯上了都郡，他就该留下黑白鬼差在都郡身边照看，他早就知道都郡……从来不是听话的人。
“过来。”他对她伸了伸手，让她到他身边来。
都郡过去没握他的手，而是看了一眼都娇，说：“刚才你们的话我全听到了，原来都娇也和我是一样的体质，可以做你的妻子为你疗伤。”
所以？
他看着都郡，都郡也一掀眼皮看住了他，笑着对他说：“那以后我要是不在了，她可以做我替身，代替我替你疗伤。”
替身两个字，让都娇慢慢抬起了头，都小郡却不看她，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连做都小郡替身的机会，也没有。她原本想拿自己来换冥帝救救宗先生，可就连做替身人家也不稀罕……
冥帝一直在看着都郡，眉头皱了起来，她是……生气了吗？
一黑一白突然出现在冥帝身边，向他禀报，唐家老太爷冲破结界，不见了。
冥帝的脸色沉了下来，吩咐一黑一白带上鬼差去找，他要再去一样唐家。
原本他想让黑白鬼差送都郡回去，可看了她一眼，又作罢，都郡一定不会听话，乖乖回去，不如跟在他身边还安全些。
最后他带着都郡乘车下山，都娇单独一辆。
在车上，都郡一直没说话，他等了又等，伸手落在了她光洁的大腿上，她缩了一下想躲开，他却按了住，“你是在生气吗？因为都娇？”想了想又说：“吃醋了？”
都郡无奈的看向他说：“凉，你的手冰到我了。”
他顿了一下，从她的腿上挪到她的膝盖，却舍不得拿开，慢慢的揉捏着她的膝盖。
都郡被他揉的痛，不高兴的拉开他的手，“你捏疼我了。”
他绿幽幽的眼盯着她，忽然笑着俯身过去，扣着她的下巴亲在了她的唇上，亲的又凶又缠绵。
直到都郡拿手推他，他才松开，贴在她的脸边笑着低声问她，“你在吃醋吗都郡？”
都郡靠在椅背里喘息不定的看他，他在为她吃醋高兴？这可怎么搞，让她怎么虐渣火葬场？他根本不配合剧情配合她！
很快到了唐家，还没进门都郡就闻到了血腥气，唐家灯火通明，可静的出奇。
等都郡踏入唐家大厅时明白了原文里写的——满地是血。
唐家的客厅地板上、墙壁上，被涂满了鲜血，鬼画符一样写着什么，也不知道是哪儿国的文字，她看不懂。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大厅里等他们，脸色惨白浑身发抖，都郡走进了才发现，这个中年男人的十分手指全被斩断了，被纱布缠着在渗血。
“宗先生呢？”都娇脸色比死人还难看，抓住那人就问。
中年男人是唐邵宗的表兄，看见冥帝进来立刻就跪下了，求他救救唐家，帮唐家度过这个劫难。
冥帝什么也没说，让他带路上了楼。
唐邵宗在书房里。
推开书房的门，都郡还是被骇到了，腥气扑鼻，书房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用鲜血写的“鬼画符”，地上还掉着不知道是谁的指头。
唐邵宗坐在一张椅子里，双手双脚被捆着，黑发散乱在脸上，他的大拇指已经被切掉了……正在往下滴着血。
“宗先生！”都娇过去眼泪就涌了出来。
唐邵宗动了动，疲惫的睁开眼，看住了眼前的人，目光一点点落在都郡和冥帝身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都郡亲眼看到这一幕，还是心惊，唐邵宗……唐家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冥帝负袖看着他，依旧冷淡的说：“你们唐家当年招惹了什么东西，还不肯如实说吗？”
唐邵宗的表兄红着眼跪了下去，连磕了三个头才开始说：“求冥帝饶恕，唐家先辈们犯的错，不该绝了唐家……”
他已走投无路，无所隐瞒的全部向冥帝说明了。
当年唐家的祖师爷是通灵之体，不但能看见鬼，也能听见鬼，闻到阴气，他为了财，也为了名，跟着一群盗墓的去异国发财，摸爬滚打很多年，听信人言去帮着盗了一座埃及法老王的墓。
那座墓没人发现，藏着闻所未闻的古董宝器，他们这群人不但发了一笔横财，还一战成名。
但之后就出事了，这群人一个接一个的横死，只有唐家的祖师爷凭着通灵的体质侥幸逃脱，但他每一晚都会听到有个人让他把东西换给他。
他也是那时才现在，他们这群盗墓的贪图宝贝，为了取下墓穴里干尸手上的宝石戒指，把干尸的手指剁掉，连同戒指一起带了回来。
他知道这是惹上麻烦了，所以召集了之前盗墓的人，和几大通灵世家把那个断指和剩下的宝物全部镇压在了“安息山”，并把这座山买下来做祖坟，世世代代埋在这里镇压安抚山里的断指。
本来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断指被镇压之后再也没有人死了，只是唐家的后人寿命越来越短，到唐邵宗这一代出身就带着疾病，并且失去了通灵体质，唐邵宗不但看不见鬼，也听不见鬼，他只能闻到阴气、煞气。
这对通灵世家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唐邵宗才会千方百计的要找通灵之体的人，做唐家的主母，才会锲而不舍的找到都郡。
都郡听的心惊，唐邵宗果然看不见鬼，所以要挽留她……而唐家惹上的“鬼”居然是……异国鬼！唐邵宗的祖先不知道有没有看过木乃伊这部电影，干嘛要去招惹人家异国法老啊！
更意外的是，当年唐家将断指镇压在安息山里时，冥帝也参与了，因为当年横死了太多人，甚至主使盗墓的那一家十三口人一夜之间全部死绝，但凡接触过墓里出来宝物的，全部遭了横祸。
唐家先祖请出了冥帝现身相助。
冥帝现身，帮他们镇压了“断指”，避免更大的灾祸发生。
可当年，唐家和那群人有所隐瞒了，他们没有说盗墓这一桩，只说了他们无辜被害。
直到到现在，断指镇压不住，从山中墓穴消失来报复，唐家祖坟被掘，唐家男丁几乎要被灭绝了，唐家人才如实说出来龙去脉。
唐邵宗的表兄说，那个断指“附体”在了唐家老太爷的身上，斩断了唐家很多人的手指，冥帝刚才过来本来镇压了被附体的唐家老太爷，但……冥帝一离开老太爷就冲破了结界，斩断了唐邵宗的手指，逃了。
他怕唐邵宗被“附体”所以将他绑了起来。
都郡听完慢慢抽了一口气，原来原文是这个剧情……这怎么搞，她只对付过本土鬼，没有对付过埃及鬼啊。
她又想起阿吞来，阿吞好像是……埃及的？可他……好像出什么事了。
她手下意识的伸进口袋，摸住了旧手机，就在摸住的那一秒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一震，又是一震。
是……语音电话。
冥帝扭头看向了她。
“好像是都行远。”都郡说：“我接一下。”转身出了书房，直奔最近的洗手间，关上门立刻掏出了手机。
果然是阿吞的语音电话。
她马上接了起来，“喂阿吞？”
那边传来低低哑哑的痛吟声，阿吞的声音听起来糟糕极了，他叫她：“嘟嘟……”
“我在，我听到了。”都郡忙说：“你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还是不停的在痛吟，一句一句的叫她，“嘟嘟……嘟嘟……你跟我说说话，跟我说说话，我就没那么痛苦了……”
“你受伤了吗？”都郡问他，“还是生病了？”
他闷哼了一声，好几秒之后才说出话，“……你的伤好点了吗？”
“已经全好了。”都郡握着手机问他，“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了？我能替你做点什么吗？”
阿吞那边忽然传来了像是哭了一样的声音，他闷声哑气的说：“我不想杀人……我不想这么做嘟嘟……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心里在发怒，在惩罚他们……但我不想……”
他越说越乱，痛吟声和哭声占据了他的说话声。
一分钟时间结束时，他什么也没说清楚。
但都郡听到了猫叫声，在他的声音里，像是在有回声的地方，“喵呜喵呜”的叫声。
都郡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安息山上的野猫，但怎么可能，他不是埃及的吗？怎么可能出现在安息山？她拿着手机心烦意乱，突然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忙把手机装好，冥帝就直接穿门而入的出现在了她面前。
“我要去一趟安息山。”冥帝看着她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好。
“去安息山？是因为唐家老太爷去了那里？”都郡马上就问，不然刚从安息山回来，怎么又要去。
冥帝点了点头，“断指附体在他身上，无常来回禀说在那里发现了他的踪迹。”
“一起去。”都郡毫不犹豫说。
她说的太果断，没有给冥帝犹豫拒绝的机会，她直接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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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趟去安息山，同行的还有唐邵宗，唐邵宗表兄和都娇。
车子开的飞快，很快就到了安息山，鬼差引路直接朝着发现唐老太爷踪迹的地方去。
竟然是之前镇压“断指”的山洞墓穴里。
鬼差说，唐老太爷的踪迹停留在山东墓穴里再没有出来过。
冥帝看着黑漆漆的山洞入口说：“欠债还债，拿了的东西就该还回去。”他抬起了手掌。
唐家表兄忙将一个乌黑的盒子盛到了他掌心里，“是，冥帝说的是，不是唐家不想还，这戒指当年被盗墓那伙人卖掉，找了许多年，这两年才找回来。”
冥帝打开乌黑的盒子，里面躺着一枚雕刻着太阳神的纯金戒指，这是当年盗墓那群人贪图的戒指，将那具干尸手指斩断，一起带回来的，后来好不容易将戒指取下来卖掉，那伙人就开始一批接一批的死。
他扣上的盒子，侧头看唐家人，“当年唐家惊扰了亡灵，惹下的祸事，现在也该由唐家人弥补。”他递了过去，问唐邵宗和唐家表兄，“选一个人送进去，谢罪。”
唐家表兄本就惨白的脸色更没有血色了。
被搀扶着的唐邵宗没有犹豫的抬起手说：“我去。”
“不要！宗先生……”都娇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哭了起来，“不要去宗先生……去了就……”这个山洞，一旦踏进怎么可能活着出来。
她转身又朝冥帝跪了下去，哭着求他，“冥帝大人，您神通广大，您是阴界的神，您……您是不死之身，您一定能再次镇压住那个亡灵……为什么要让……宗先生再去送死？”
冥帝垂眼看着她，“本君说了，欠债还债，有怨还怨，他享用了祖上惊扰亡灵得来的财富，就该背负这些债。”
都郡看向了他，他总算说了句痛快话，欠债还债，有怨还怨。
但她此刻心全然不在都娇身上，因为这个剧情……不就是都小郡临死前的剧情吗？
她看着黑漆漆的山洞，突然听见里山洞里传出来的猫叫声。
“喵呜喵呜”，一只黑猫从山洞里飞快的窜了出来。
卧槽……
都郡僵在原地，满脑子全是“干”，埃及、墓穴、干尸、断手指和通话里的猫叫声……这难道只是巧合吗？真的有这么巧吗？该不会……怕不是……阿吞真在这里面？？？

第31章
那个断指……是阿吞的？
这可怎么搞。
都郡站在山洞口快要石化了，她从来没想过会以这样一种另类方式“奔现”……
如果里面的真是阿吞，那她进入山洞还会像原文一样，山崩地裂被砸死吗？
阿吞应该不会搞死她……她会在这里和阿吞见面？那冥帝……岂不是也会见到阿吞？
这剧情……不是走向翻车修罗场吗？
都郡下意识的看向了冥帝，他将装着戒指的盒子递给唐邵宗，清清楚楚的告诉都娇：“不止是唐家，还有你和你的父亲，你父亲动心思与阴间借债转运，如今也到头了，他享用了不该享用的，会折寿相抵。”
“他的阳寿只有这两日了。”他语气庄肃的仿佛在宣判他们的罪责，“而你，也会折福偿还这笔阴债。”
都郡惊讶的看了过去，这笔阴债不是用都小郡结阴亲来偿还的吗？
都娇此刻宛如雷劈，满脸泪水的呆在了原地，不敢相信的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冥帝，“怎么会……不是结阴亲还阴债吗……”
“可她并未享用这笔阴债。”他似乎不耐烦的皱了一下眉，“本君说过了，欠债的才应当还债，这笔债在阴界是记在享用之人的名下——你父亲、你母亲、你。”
夜里的冷风在吹，暗淡的月色之下，都郡站在那里突然之间说不上来的感动，都小郡能听到吗？听到了吗？
有人替她说这么一句“公平”的话，她活着时没有享受过一天的父爱、厚待，也不用替她所谓的父亲背负这笔债。
可是……这个“公道”来的太晚了，她已经被灌醉送去了冥婚，她已经被伤害了，谁又能来弥补她？
冥帝吗？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朝她看了过来，幽绿的眼睛在这夜色里像是不见底的深渊，望向她时眉头松了松。
都郡在想，他或许是喜欢她的，可如果今天她像都小郡一样怀上了孩子，他对她，会有例外吗？
他若爱她，她就会是他的软肋，有没有孩子都一样，他这个冥界的神会准许自己爱上她吗？
他看着她，在对唐邵宗说：“盒子里有本君的封印，你拿进去放在原本镇压断指的地方，本君会再次镇压这具亡灵。”
“多谢冥帝大人。”唐邵宗拨开了都娇攥着他的手，最后看了一眼都郡，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拿着木盒子步履蹒跚的往山洞去。
冥帝朝都郡伸了伸手，“站到我身后。”
都郡看着他的手，刚抬起手，都娇突然盯向了她，恨极了一般盯着她，忽然说：“我们借了阴债就要折寿偿还，那她违规借阴寿冥帝就不管了吗？就因为她是你的冥妻？”
“都娇！”唐邵宗停住脚步急喝了一声，让都娇闭嘴，她这是在干什么！她什么时候得知的借阴寿这件事？
都郡看到他伸过来的手就顿在了半空，他的一双眼定在了她身上，眉头皱起。
“你借了阴寿？”他问她。
都郡一点也不意外都娇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件事，都娇和她父亲折寿偿还阴债，怎么可能看着都小郡活得快活，活得比她们好。
都娇盯着她的眼神恨极了，仿佛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拜都小郡所赐，凭什么她要受到惩罚，而都小郡却安安稳稳的做冥帝的妻子？
都郡还没来得及开口，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第一反应掏出了手机，是[反派大佬聊天群]里的。
群系统单独给她发了消息，和之前车祸穿越时一模一样的小程序——标题是[被前夫抛弃后我竟然遇到了镇压在安息山里的木乃伊亡灵……]
一模一样的味道，这是在告诉她，要在这安息山里再次穿越了？木乃伊亡灵是指尼罗河的阿吞？山洞里的果然是阿吞吗？
都郡什么也来不及想明白。
“我在问你话。”冥帝伸手要把抓她的手臂。
都郡疾步退了开，一个人影挡在了她身前。
“冥帝大人！”是唐邵宗，他拦在她跟前忙对冥帝说：“借阴寿一事我可以替她证明，她只是为了帮人，借了一点点……”
“本君在问她。”冥帝的脸色彻底沉了，衣袖和黑发被风吹起，看着唐邵宗背后的都郡，再次向她伸手，“你过来，告诉本君你借了多少？”他心中怒气翻涌，问她：“你借阴寿，是为了对付本君吗？”
他气的怒的，是突然发现她曾经从他这里套出去的话，她真的在做，她真的打算对付他？
“借了一天和借了一百年有区别吗？”都郡站在唐邵宗背后也看着他问他：“借了就是借了，你要处置我吗？”
他压着怒火，再次对她说：“过来都郡，散了你借的阴寿，我既往不咎。”
都郡问他，“我借阴寿会害到谁吗？阳间的人？阴界的鬼？借阴寿的不止我一个，你们阴界早就习以为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吗？”
“我说了过来！”他气恼极了，抬手一挥，身侧的山石和大树轰然被劈了开，所有人吓的抱头闪避，只有她还是站在唐邵宗身后，看着他，“都郡，你一定要惹我生气吗？你要阴寿有什么用？”
都郡对他笑了一下，轻飘飘的说：“离开你啊。”
她如此坦然随意的说出那四个字，让他忽然愣了住，离开他？一直以来她都没有改变离开他的想法吗？
他对她，还不够好吗？
“是你一定要惹我生气。”都郡笑容里裹着讥讽，看着他，对他说：“你是不是以为，你这位高高在上的帝君，给我一零星的喜欢，我就会死心塌地的爱上你？为你留下来？”
“阴寿我不会散掉。”都郡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你的妻子，从一开始我就没想当，是你逼我的。”
她说完伸手抽走了唐邵宗手里的木盒子，对唐邵宗说：“我替你去，我要是死了，你就替我报仇杀了都娇。”说完几个闪身退到了山洞口。
“都郡！”
“都郡！”
唐邵宗和冥帝同时叫她，冥帝率先朝她闪身而去，可还是晚了一步，都郡头也不回的快步奔进了山洞里，他只来得及抓住她的背后飘荡起来的衣服，却在抓住是一瞬间，都郡猛然回头，手里的蝴蝶刃一刀挥来，毫不犹豫的割断了他手里抓着的衣服。
她像一只没有半点留恋的惊鸟，一步也不停，奔向漆黑的山洞内。
山洞陡然震颤起来，地动山摇，山石几乎是在一瞬间塌陷崩塌，整座山在往下陷。
“都郡回来！”冥帝急喊她，足尖一点飞身冲进了山洞要去将她抓回来，可却被一股结界一般的力量猛地弹了回去，他被弹的几乎踉跄退出山洞，看着漆黑的山洞、塌陷的山石将都郡吞没……
“都郡！”
天塌地陷的轰隆声里，都郡走过的路全部塌陷崩塌，仿佛一只蛰伏在山地的巨兽要苏醒了一般，轰隆隆朝她追过来，她拼命往山洞深处跑，心都要飞出喉咙口了，是要死在这里？还是要穿越了？是不是每次穿越都要死一次！
她立刻划拉开手机，刚要点进群里发的那个亡灵小程序，突然听见了冥帝的声音。
“都郡！”
那声音像是劈开轰隆的塌陷声，朝她涌过来。
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她整个身体随着山石往下坠，她又听到了冥帝在叫她，“都郡！”
那声音连同着一道光劈开她眼前的山石，冲到了她眼前，她看见了冥帝，他黑发全散了，黑红的袍子如同天罗地网一般随着他掌心里的光铺展开来，蓦然笼罩在她的头顶。
像一片红浪滚滚的海，遮住了她头顶塌陷的一片天，飞沙走石全被隔开，砸在红浪之上，砸在他的背后，他在红浪之中伸手一只苍白的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好凉，却死死抓着。
“都郡！”他叫她，声音里竟然是慌张的沙哑。
他抓着她的手指也在抖。
他的脸上、眼睛里，全是都郡没见过的慌张和害怕。
神也会慌张吗？帝君也会有害怕“无法掌控”的时候吗？
都郡在这一刻莫名的爽极了，他掌管冥界，掌管所有人的生死，但他掌管不了她。
“抓着我都郡！”他一手托着红浪隔开要砸向她的山石，一手紧紧抓着她的手臂，是，他怕极了，慌张极了，他不能松手，不能松开她，“回来都郡……”
她没有抓着他的手，她的眼睛被红浪映得红光隐隐，看着他对他笑了，“你后悔吗？”
后悔？
他抓紧她，背后是山崩地裂，一下下砸下来，她问他后悔吗？后悔今晚惹她发脾气？还是后悔逼她散了阴寿？
“后悔没有好好爱我。”都郡这一句是替都小郡说的，他该后悔。
“我会想你的。”这一句是她对他说的，带着她习惯性的虚情假意，猛地甩开他的手，没有一丝丝的犹豫。
“都郡！”
都郡在甩开他的一瞬间点开了手机里的木乃伊亡灵小程序，果然是熟悉的眼前一黑，她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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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之后，她的意识恢复，第一反应就是——穿了吗？她穿越了吗？
可眼前还是一片漆黑啊，黑的什么也看不见，她只能感觉到身下是冰凉又膈人的石头块。
她身上没有受伤的疼痛感，摸了摸，身体还是热的，她没死，好好的活着。
可这是……穿到了哪里？她的手机呢？
她忙要去摸身上、地上找手机，刚一动突然听见一声愤怒的咆哮，冷风一样瞬间朝她扑过来。
她被扑的跌撞在崎岖不平的石头上，痛的抽气，有个什么东西扑在她身上死死的扼住了她的脖子。
“还给我！还给我！”那东西野兽一样嘶哑的声音，愤怒的朝她吼，每一句都加重掐着她脖子的手指。
都郡差点就要窒息了，慌乱中伸手去抓掐在她脖子上的手，却摸到了一只骷髅一样的干手，上面似乎还缠着什么布条，一碰往下掉渣，发出咯咯的声音。
“还给我！你们这些……这些该死的盗贼！”那东西愤怒的几乎要将手指掐进她的皮肤里。
都郡忽然睁大了眼睛，她什么也看不见，但……但这个东西说的话，难道它就是被唐家和盗墓贼割断手指的……亡灵木乃伊？
它是……
“阿吞？”都郡快要不能呼吸忙试着叫了一声，也想不了那么多，握住了衣兜里的蝴蝶刃，如果这东西不是阿吞，那她就……把它剁了。
掐在她脖子上的骷髅手指猛地一顿。
“你是阿吞？”她抓住几乎喘出一口气，忙又问。
“你怎么知道……怎么知道我的名……”那东西在发抖，抓着她的脖子却没有再用力。
草！真是阿吞！阿吞是……是干尸？？
“我是嘟嘟！”都郡哪里还顾得上不掉马，先掉马续命再说！
“嘟嘟？”脖子上的骷髅手慌忙一下松了开，发出骨头碰骨头的声音，又忙来摸她，“你、你、你是嘟嘟？”
枯骨一样的手指摸在她脸上，带着尘土和说不清的布条，气味一点也不好闻，都郡想要偏头躲开，却被两条干干的胳膊抱了住，一个缠满布条的头垂在了她的肩膀上。
“真的是你吗？”它俯在她身上抱住了她，“是你吗嘟嘟？”
它还在发抖，像是很痛苦一般。
“是我。”都郡僵在那里没有动，“你记得我的声音吗？”
“记得……我记得……”它的声音也抖了起来。
都郡看不见它的样子，只听见它埋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发抖的哭了，低低闷闷，哑的像只受伤的小兽。
她被哭的心也跟着慌了，不知道该不该抱它，该怎么抱它，只好轻声问它：“你很痛吗？是……哪里很痛苦吗？”
它哭起来的声音像个十□□岁的小男生，埋在她肩膀上抖个不住，“嘟嘟……我是不是弄伤了你……我是不是吓到你了？我、我不想……不想这样，可我控制不住自己……他们抢走了我的东西，我的指头被砍下来压在这里，我恨他们！”
真的是阿吞的手指……
都郡听的跟着难过起来，伸手小心翼翼的抱住了它干枯的肩膀，非常清楚的感觉它在她手掌下颤抖了一下，“不怪你阿吞，你没有弄伤我，也没有吓到我……”
它剧烈的颤抖着，紧紧的紧紧的抱着她，“你……你不怕我吗？”
“我很高兴能见到你。”都郡从来没想过阿吞会是这个样子，他在群里明明是个……思春开朗的酷盖，“你又不会伤害我，我为什么怕你？”
他抱紧她，轻轻的，“亲”了一下她的肩膀。
都郡只感觉肩膀被硬邦邦的东西碰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只听见他哑哑的声音说：“我不会伤害你。”
“我知道。”都郡说。
他却像是强调一般又重复，“我绝对不会伤害你嘟嘟。”
“我知道的。”都郡也重新回复他。
他就那么抱着她，过了好久好久才慢慢平静下来。
都郡一直僵着也不敢动，完全不清楚他现在是什么情况，犹豫了好久，见他似乎不怎么抖了才开口问道：“你现在好些了吗？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该怎么帮你？”
他还是抱着她，像是舍不得松开她，有问必答的告诉了她，“我好些了。我发生了很可怕的事情……”
都郡还想再问他，突然听见不远处的地方传来了一声喘息，紧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微弱的传来：“救我……”
谁？
都郡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阿吞已经猛地弹坐起来，浑身剧烈发抖，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可怕的怒吼声，朝着那个声音的方位狼一样扑了过去……
都郡听到了苍老的惨叫声和肉被撕咬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洞穴格外令人头皮发麻。
“救我……邵宗、邵宗……”
都郡立刻坐了起来，她已经适应了漆黑的光线，隐约看见不远处的角落里一个缠满布条的绷带趴在一个老头身上，剖开他的肚子，一下一下再往外拉扯那些五脏六腑……
腥气带着热气涌过来，都郡头皮都要炸了，那个老头的脑袋垂在地上被一扯一扯，已经没气了，她总算看清，这个老头是唐邵宗的祖父，唐家被“断指”附体消失的唐老爷子……
怎么回事？她、她不是穿越了吗？怎么看起来还像是在安息山的洞穴里？
阿吞他……他干枯的脑袋，缠着的白布之下，一双眼睛变成了不正常的血红色……他又失控了吗？是只要看到那群盗他墓的后人，他就会失控要去杀了他们吗？
都郡听着肠子撕扯的声音，快要吐了，低低叫了一声：“阿吞？”
那具干尸猛地僵住了手，慢慢的扭过头来看她，血红的眼睛，干枯的手上挂着血肉模糊的内脏，他身上全是血。
都郡缓慢的往后退了一下，“你还得到我说话吗？”
他浑身咯咯的抖着，血红的眼睛像是在挣扎一般，干哑的喉咙里半天才发出完整的语句来，“我、我不会伤害你……”他挣扎了一下，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一般，痛苦的怒吼了一声，抓起地上的石头猛地砸到了自己干枯的手臂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让都郡吓的僵在那里，阿吞……竟然把他的两只手全撞断在了山壁上，又拿脑袋去装山壁。
“阿吞！”都郡慌忙过去一把按住了他颤抖的干枯肩膀，她也跟着在抖，她是杀过鬼，可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状况……
他跪在那里，抖着断掉的手臂，将头抵在了山壁上，痛苦的吼着。
都郡分不清他是在哭，还是在吼，只听见他不停不停的在说：“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不想这样……不想伤害你……”
他果然是会失控，他这个状态和平时跟她说话的阿吞完全不同。
都郡想弄清状况，慌忙扭头去找她的手机，看剧情看剧情。
好在手机和那个装着戒指的黑盒子就掉在她的身边，她立刻拿回手机划拉开，先看[木乃伊亡灵]小程序的剧情，这次直接就在开头这了一段介绍——安息山中被镇压着木乃伊的断指，得不到安息的木乃伊怨气冲天，失去控制，出现在安息山中要找回它的断指，杀光所有盗墓贼的后代。
被前夫抛弃的女人，误入山洞，遇到失控的木乃伊，无意之中打破了洞穴中镇压断指的封印，将捡到的戒指戴在了断指之上，被卷入了木乃伊的重生大门——[请进小程序解开木乃伊重生的秘密！]
太熟悉的套路了！别告诉她要充值才可以继续穿越！她要砸手机了！

第32章
都郡已经抱着[充值可开启重生穿越之旅]的心态，点进了木乃伊亡灵的小程序。
竟然没有弹出充值的页面，而是弹出了一个直播界面，小弹框里问她：[是否开启《养成病娇法老王》的直播，获取阳寿？]
啊？
紧接着跳出来一个直播间说明，都郡仔细看了之后恍然大悟，原来进入这个山洞被砸下来之后作为“都小郡”的身体和阳寿就已经到头了，死了。
而她还没有完成虐渣火葬场和海王的任务，没有获得回她自己的身体，所以她现在只有阴寿也没法用。
现在的她是一个“死掉”的角色，如果想要继续活下来穿越到阿吞的世界，可以通过这个直播来换取阳寿。
换取的方法很简单，观众打赏一个币是24小时的阳寿。
都郡惊叹不已，这个小程序居然是个直播程序？反派群的系统还有多少“惊喜”等着她？
她又看了一眼她任务的完成度：虐渣火葬场和海王养成系统，目前完成进度是——虐渣火葬场已完成。（请进入新世界继续完成“海王”）
原来是这样，作为“都小郡”她已经完成了虐渣，但是她还需要成为一代海王，才可以换回她自己的身体。
直播系统又提醒她：您还剩下1分钟的阳寿，请尽快开启直播，获取阳寿吧！
一分钟？？她就算现在开启直播也不一定有观众，有观众打赏啊！
都郡立刻点击开启直播，手机界面跳成了直播间画面——[养成病娇法老王]直播间已开启，请解救被封印的木乃伊，带它重生养成你的专属法老王吧！
这是什么乙女游戏的开场词……倒是先给她点阳寿啊！
几秒之后直播间里观众人数：9
有一个观众123发了弹幕：这是个什么直播间？上网课无聊想复古看一看法老的小宠妃这种玛丽苏小说，怎么点进小说跳转到了这个直播间？
观众456：我也是……微博给我推送了一篇[被前夫抛弃后我竟然遇到了镇压在安息山里的木乃伊亡灵……]我以为是恐怖小说，点进来就跳到了这个直播间，这是什么操作？
观众小蝴蝶：举手手，我也是从推送来的~但推送宣传说这是首次真人穿越直播间耶，所以真会直播穿越吗？可不要骗人呐。
都郡眼看自己活着的时间在倒数，顾不上那么多，忙把手机镜头对准了不远处的尸体和干尸阿吞，低声说：“这是穿越直播间，那位就是安息山的木乃伊亡灵，各位给我打赏一个币，我就马上直播解开他的封印，和他一起穿越重生回他的世界，直播法老的真实生活。”
弹幕里吓到了——
【观众123：我曹！真是干尸？？如果是道具也太逼真了……吓到我了！】
【观众456：草草草吓到我了！恐怖直播间？？刺激啊！】
倒是打赏啊！都郡眼看着她的倒数时间只剩下十秒了，突然听见“叮”的一声。
观众小蝴蝶打赏一个币，主播阳寿加24小时。
【观众小蝴蝶：主播声音好甜呀，加油穿越哦~】
感动！都郡悬着的命落地，她觉得世界上名字里带“蝴蝶”的都是好人！
续上了命，她立刻按照小程序的提示走剧情——解开断指封印，把法老的指环戴回去。
这样就能让现在痛苦的干尸阿吞重生，她跟着一起穿越了？
封印断指的地方很好找，就在死掉唐老太爷的身体后面，那里有一个像是神龛的地方，上面供奉着一个巴掌大的红木小棺材，棺材上贴着一张黄纸符。
都郡只勉强看出了符上的几个字——阴冥大帝。
这应该就是冥帝亲手封印的吧？
都郡伸手想去撕掉符，却被阿吞干枯的肩膀撞了一下。
“被碰！”阿吞哑着声音忙说：“有封印，阴冥帝君的血，你会被伤到……”
弹幕里立刻震惊——
【观众123：哇靠靠！干尸会说话？？不会是人假扮的吧？】
【观众456：干尸说的是哪国话啊？听起来不像英文也不是日文，该不会是古埃及话吧？如果真是人假扮的，也算是考据用心了……主播给翻译一下。】
他们听不懂？
都郡惊讶了，阿吞的话她听着是中国话啊，完全听得懂啊，怎么直播间里的观众听不懂？
直播系统很贴心的提示她：因您是[反派大佬聊天群]群成员，所以为您自动解锁了反派群成员的语言，您可以在直播间选择“开启翻译”功能，直播间将自动为您的观众翻译。
这么神奇？她自动解锁了埃及语言？
都郡留了个心眼，暂时没有“开启翻译”功能，而是对直播间低声说：“打赏币过100，可以开启翻译功能，各位努努力。”
【观众456：主播该不会是找人扮演干尸，又胡乱说几句外语，来骗打赏币吧？一会儿是不是打赏币过1000你才能穿越？】
【观众123：有点假了主播，你面对干尸不害怕，不抓紧时间解开封印，在这儿跟我们唠嗑要打赏？什么直播穿越，你穿一个我看看，你要是能穿越，我立刻打赏你10个币。】
【观众小蝴蝶：主播不用理他们，你是最棒的！等我充钱了给你打赏100币！你要小心哦，这个符看起来有点点厉害呢。】
都郡仔细看着那张封印的符，冥帝用血封印的，那她用冥帝之血能不能破了封印？
她决定试试，幸好她道具里还有一个[冥帝之血]的道具，她取出来将那粒裹着冥帝之血的蜡丸捏爆在那张黄纸符上。
忽然一道红光暴涨而起，都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阿吞侧身抱了住。
“小心！”阿吞的断臂抱在她身侧，整个背全挡在了她面前，红光在他背后火焰一样燃起。
“阿吞！”都郡忙抱他，好在那红光并没有伤到他，“嘶”的一声熄灭了。
等她再去看，只见红木小棺材上的黄纸符被燃成了灰烬，冥帝之血果然可以解开这个封印！
都郡迫不及待的打开红木小棺材，看见了里面放着一只干枯的断指，她手里还拿着手机，直播间强迫她直播超过六个小时才能关闭直播，但她顾不上看弹幕，因为阿吞本来暗淡下去的血红眼睛，在看到断指时突然又发出了红光……
她怕阿吞再次失控，忙从身边的盒子里掏出了那枚戒指，低声对阿吞说：“还给你，我替你戴回去。”
她伸手拿出小棺材里的干枯断指，一秒也没犹豫的把戒指套了上去，原本干枯的断指在套上戒指的一瞬间，突然“长”出一双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猛地将她往下拽——
手里的手机一震，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片金光包裹，失去了知觉。
手机界面上弹出群系统私信：您已解锁二号反派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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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在洞中渐渐熄灭，洞穴之中恢复一片漆黑，在几秒之后突然有人破开洞壁，冲了进来，散乱的黑发，宽广的袍袖翻滚，他震开面前的山石停步在被破开封印的“神龛”前。
洞外的光落在他脚边，他背后的袍子上低下猩红的血，掉在光线下，一滴一滴，越汇聚越多。
洞穴之中空空荡荡，除了一具已经凉透了的唐家老爷子尸体，什么也没有了。
封印被破，断指消失，连同那个被都郡带走的戒指一起消失了。
“冥帝大人！”他背后唐邵宗冲进来。
一黑一白两名鬼差紧随其后，看见被破的封印惊呆了，除了冥帝大人自己，谁还能破开他的封印？
“找。”他喉咙干哑的说：“将山移平挖空了也要找到都郡，就算是死……本君也要找到她的身体。”他盯着空空的神龛，攥紧了发颤了手指，血从他手臂上、指尖滑下，全被他攥在掌心里，他背后痛极了，也痛麻了，她一定没死，她一定……躲在哪里骗了他。
“去阴界查都郡，查她是否活着。”他扭头盯向黑白鬼差。
鬼差忙跪下小心禀报道：“帝君大人，您忘了……都郡此人按照规矩被除名了？阴间……查不到她。”
他僵愣在了那里，是啊……他忘记了，明明他亲口对都郡说过，她被按照阴间的规矩自动除名了……
阳间找不到她这个人，阴间也没有她这个鬼。
她是不是……也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一直谋算着要逃离他，让他找不到她？
都郡……都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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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叫她？
都郡猛地醒了过来，眼前明亮的自然光晃得她睁不开眼，她听见风声和奇特的鼓声，以及手机在掌心里震动的声音。
外面有娇柔的女声低低问：“祭司大人醒来了吗？马上就要到时间了。”
祭司大人？
都郡适应眼前的光，慢慢视线清晰起来——她躺在一张香气扑鼻的床上，头顶是高悬的白纱帐幔，白纱上缀满了金珠，被风吹的轻轻抖动撞在一起，她身侧是金色的床柱，再往下，她看见了自己的床，金色的床，被光照着闪闪发光，仿佛是纯金的一般。
她坐起来，透过白纱看见了好大的房间……大到像是神殿庙宇，一眼可以望出去，外面是金灿灿的黄土高山和绿意浓浓的各种树木。
而且房间里居然还有一个“游泳池”，里面种着许多盛放的莲花，正中间立着一个纯金的雕像，赤身**手里拿着一个权杖。
她这是……穿到了哪里？阿吞呢？空荡荡的殿宇里就只有她一个，阿吞去哪儿了？
她忙看手机，居然直播间还开着，并且有信号！
直播间里的观众人数莫名其妙到达了123位，刚才是声音是有人打赏了她。
观众小蝴蝶打赏您1个币，主播阳寿加24小时，还剩28小时。
什么？？她只是醒过来就少了20小时的阳寿？她是昏睡了多久？还是这穿越还有时差？
弹幕里——
【观众456：卧槽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又是光又是转换场景？主播真穿越了吗？？】
【观众123：主播还在吗？主播你这特效逼真啊！】
【多说阳间话：听说这是个穿越直播？还是穿越到古埃及直播甜豆法老的养成？我要看法老！】
【观众小蝴蝶：主播mm还好吗？快冒个头报个平安呀！】
直播间系统发出一段橘黄色的系统说明——主播已穿进《养成病娇法老王》世界，主播可花1个打赏币购买本世界剧情信息。
还得花钱购买剧情？这个系统果然还是那个坑了她20多万阅读小说的垃圾系统！
都郡本来觉得一个币也不贵，想花钱购买一个币来看剧情，结果去充值的后台发现，直播间里的1个币，居然要人民币一万块。
她一句脏话就骂出了口，草了这个系统，强盗吗这不是！
【多说阳间话：？？主播刚刚在骂人？脾气很爆啊。】
【观众小蝴蝶：呼呼主播听起来很健康呢~~】
“健康，平安。”都郡拿起了手机，为了币被迫营业，“穿越抵达很顺利，各位观众姥爷们，花一个币可观看我的第一降落地点，解锁本世界剧情。还有，之前是不是有位观众说我要是穿越了，给我10个币来着？”
那位观众没冒头，但观众小蝴蝶非常爽快的再次打赏了她1个币。
【观众小蝴蝶：想知道主播是什么身份~是不是法老的小宠妃？】
“谢谢这位葛葛！”都郡对叫蝴蝶的格外有好感，用这个币购买解锁了剧情。
系统直接发布在了直播间弹幕里——本世界为古埃及，图坦卡吞（阿吞）法老幼年时期。
图坦卡吞是老法老阿肯那唯一的儿子，但出生患有先天疾病，身体羸弱被断言活不过九岁，所以老法老在宰相阿伊和女祭司的建议下，过继了两名有王室血脉的表兄弟为养子，作为法老继承候选人。
宰相阿伊和女祭司暗中联手，想要辅佐过继的表兄弟之一为新一任法老，所以背地里加害阿吞（图坦卡吞），女祭司作为阿吞的神之师（启蒙师父），在阿吞六岁时放毒蛇加害，咬伤阿吞的双脚导致他无法行走，又在阿吞七岁时设计他掉入焚烧奴隶的火坑中，导致他全身被烫伤、溃烂，面目全非，不能见人。
并宣称阿吞是被太阳神诅咒之子，是受了神的惩罚。
（提示：古埃及宗教信仰所导致，异常迷信，相信祭司是神的使臣，加上老法老阿肯那身染重病，缠绵病榻，权利落在宰相阿伊手里，所以当时整个埃及信奉祭司，超过法老。）
阿吞在女祭司的迫害下，险些丧命，后在八岁时被他的母后娜芙提提暗中送走，下落不明。
阿吞九岁时，父亲老法老暴毙过世，他的母后娜芙提提派人暗中斩杀两名养子，连夜将他接回王殿，阿吞戴着纯金的面具，在母后的辅佐拥护下继承了法老之位，成为最小的法老。
因童年时期的痛苦，阿吞性格暴戾残忍，在十几岁掌权后，推翻了信奉阿吞神的女祭司，将女祭司关押在王殿中残忍的折磨——打断双手双脚，用烙铁烫掉她全身的皮肤，生吞毒蛇等，折磨了足足七日才割掉她的头颅杀了她。
阿吞的身体和病痛导致他终日戴着面具不敢脱下见人，十九岁那年他难以忍受病痛，在从小被关着的小房间里自杀，结束了痛苦的一生。
都郡看的心惊肉跳，这个图坦卡吞是她群里那个甜豆少年尼罗河的阿吞吗？他居然……从小被害的这么惨？
这个女祭司和宰相阿伊一个比一个恶毒，对一个六七岁的小孩下那么毒的手，害了阿吞一辈子，该死，也该被报复。换成是她，只会报复的更狠。
都郡再往下看，系统说：本世界为法老阿吞的重生世界，他在安息山下解除封印，戴上轮回戒指，重生回了他的幼年时期。
都郡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世界的幼年法老就是阿吞，他是重生回来的，那他重生到了几岁？千万别是被女祭司迫害之后啊。
系统发出最后一个提示：主播本世界的身份为——女祭司郡大人。
“？？？”都郡吓的心都不跳了。
弹幕里一片惊叹号——
【观众123：天爷，主播是迫害阿吞法老的女反派祭司？？】
【观众456：我的吗？？？我没看错吧，主播不是法老的小宠妃，而是法老的死敌？被折磨七天七夜的女祭司？】
【多说阳间话：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虽然主播很惨，但我好想说，刺激啊！】
【观众小蝴蝶：哇！主播拿到了好刺激好带劲的身份啊！养成病娇小法老，主播上鸭！】
系统再次提示：主播不可以向本世界的任何人透露直播间、系统，以及您真实身份的任何信息，否则将扣除您所有的阳寿，将你遣返回原本世界。
遣返回原本世界，不就是死吗？她原本世界里已经死的透透了，她也不能再回去遇上冥帝啊！那会死的更透！
系统这个意思是说，她连自己群友嘟嘟的身份也不可以对阿吞透露？
系统仿佛感应到了她的心声一般，又在后台发了一跳提示：本世界规定，您若选择自爆反派大佬聊天群身份，您的真实身份将会同步在聊天群里。
干，逼她翻车上青天。
都郡唯一的希望寄托在，阿吞重生的时间点。
她立刻起身，还没开口，外面伺候的奴隶仆人已经低着头快步进来，是一个皮肤蜜色，黑发的姑娘，穿着粗布的衣服，衣服是短袖的，一片式盖住屁股，到大腿，腰间系着腰带。
古埃及人穿的真清凉奔放啊。
“祭司大人，您醒了。”女仆人低着头跪在她的几步外，恭谨的将额头抵在地面上对她说：“宰相大人传话过来，请您别耽误了请示神明择储是时间，他与王后大人和三位储王已在神台等候您了。”
【多说阳间话：听不懂啊主播，打开翻译啊。】
【观众123：主播打开一下吧，我充了钱一定给你打赏。】
这话一听就是：下次再投币，下次我一定投币，下次我绝不白嫖。
但观众小蝴蝶也说：55555我听不懂。
都郡看在小蝴蝶的面子上打开了直播间的翻译功能，心里在想，她现在说话是中国话？还是埃及话？
她先张口试探性的说了简单的两个字：“带路。”居然不是中国话！她自带埃及话功能啊。
小女仆应了一声，依旧低着头过来扶她。
都郡举着手机满脑子全是：她举着手机在古埃及真的没问题吗？这些人看不见？手机没点咋整？古埃及还有信号？
直播间系统及时回应了她：主播您好，我们公司推出的是直播间自带信号，自动蓄电，您直播超过六个小时，直播间将会为您蓄满百分之百的电量。您可以将手机收进口袋里，直播间是通过接触您的肉体，体感直播，通过您的双眼直播，您无需举着手机。（但您可在手机上操控反转视频直播，关闭、开启直播等。）
这么先进？都郡想到冥帝说阴间也早就无线覆盖了，这是世界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隐形科技？
都郡扶着小女仆起身，还没揣起手机，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反派大佬聊天群]的信息。
她忙把直播界面最小化，点开了群，是阿吞！
尼罗河的阿吞：@嘟嘟你还好吗？你现在在哪儿？我找不到你了，我没有和你私聊的权限了，你好不好？嘟嘟你在哪儿？
他发了一长串，都郡看的心惊胆战，生怕他在群里提起“安息山”“封印”这些关键词。
毕竟冥帝还在群里啊！
都郡怕他急了再问，赶紧先回：阿吞我很好，你别担心我，有些事我在群里不好说，等有了私聊权限再说。
又发：你现在在哪儿？还好吗？
尼罗河的阿吞：你没事就好，我现在回到我的故乡了，我……不是太好，我醒过来发现你不见了，我很害怕。你有没有受伤？
九尾蝶蝶：？
九尾蝶蝶：什么情况呀你们俩？你们俩的对话奇奇怪怪的，小嘟嘟你有什么不能在群里说呀？你瞒着葛葛什么？
伯爵统帅：你们两个人，见面了？
九尾蝶蝶：！
九尾蝶蝶：对啊！你们见面了？小阿吞为什么说醒过来发现你不见了？小嘟嘟你们是不是背着我们这些葛葛偷偷面基了！！还有“醒过来”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都郡脸热了，心慌了，这可太容易翻车了！
都郡手指顿了几秒，在群里回复：没有见到面，不是面基，是阿吞出现了点意外状况，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咱们群的系统权限，我短暂的出现在他那个时空几分钟，跟他说了几句话，黑漆漆的我们谁也没看到谁，之后就突然各自回到各自的世界了。
她又补了一句：是不是咱们这个群刷够了好感度之后，会有一个“短暂出现在对方时空”的功能权限？我可以和群里的葛葛们都见面吗？我好想见见对我这么好的葛葛们啊，希望真的有这个功能！
这么回应该没问题，她没有独独想跟阿吞见面，她是想见所有葛葛们！每个葛葛她都一样喜欢！
九尾蝶蝶：我怎么没有这个权限呀？小阿吞你是怎么和小嘟嘟面基的？葛葛我也刷了小嘟嘟的好感度怎么没有啊？我也想要，人家也想见见嘟嘟嘛。
伯爵统帅：可能真的有这个功能，你真的想见我们吗？
嘟嘟：哥哥们想见我吗？
都郡拿着手机，吐出一口差点翻车的气，稳住稳住，一定要表现出对每个哥哥都一样好，也要多反问，把选择权交给哥哥们，这样就不会出错了。
几秒之后。
伯爵统帅：小丫头，见了怕吓到你。
九尾蝶蝶：老伯爵！你！不许说这么暧昧的话！这种骚话只能我说！
阿吞和口器要不要都没说话。
口器要不要她知道，不喜欢说话。
但阿吞不说话，有些不妙，他是不是……不方便说话？因为受伤了？
“祭司大人？”小女仆见她没挪动脚步，小声的叫了她一下。
都郡收起手机，调回直播间，把手机揣进了衣服腰侧的口袋里，扶着小女仆的手往外走。
路过“游泳池”的时候她侧头看了一眼，水中映出她的影子来，她穿着“衣服”看起来就像是白纱布一左一右包裹在她身上，遮住她的胸和重要部位，大深v，下面的裙子还是大开衩，直接到大腿。
古埃及，太自然奔放了。
重要的是，她的身材尺寸没变，她的脸也没变，看样子她这次还是身穿，用的是她改变后的身体。
她很满意。
都郡踩着薄薄的“拖鞋”出了殿宇，外面的热风吹起她的白纱和黑发，她放眼望出去连绵的黄色土地和耸立的金字塔，远处的围墙圈出了一片绿洲，绿洲之内绿意盎然，殿宇洁白。
不知道哪里传来的乐鼓声，非常的异域风情。
直播间里也看到了这样的风光。
【观众小蝴蝶：异域风情摇摆至上！】

第33章
古埃及真土豪。
这是都郡和直播间观众们，对于初次穿来古埃及的第一印象，光是都郡所在的这座祭司神殿就大到夸张，一路上纯金的雕像一个接一个，白色的纱帘全是用金珠串联坠着，连楼梯旁的扶手也是金子做的莲花。
风吹过，神殿白纱推动金珠，响的那叫一个动听。
都郡觉得她躺着的那张床可能也是纯金的，怪不得阿吞那么土豪，出手就是金蛋、金椅子，原来他家里“遍地黄金”。
但埃及真的热，吹在她身上的风也是热的，骄阳烈日，她穿着清凉，没涂防晒心里慌的一逼，不知道之前穿越的人有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她感觉埃及这个太阳，能把她晒成碳烤鸡翅。
好在女仆人说的“神台”就在祭司神殿顶楼，顺着室外的楼梯上了有七八层，总算是到达目的地。
所谓的“神台”就是一个天台，偌大的天台，在四角立着粗粗的圆形柱子，支撑着一个帽子一样的顶盖，顶盖之上画着金灿灿的太阳和一个拿权杖的神，顶盖之下放着一张黄金圆盘一样的桌子，桌面上也刻着奇奇怪怪的图案，一缕阳光从故意露个圆洞的屋顶上射下来，光柱一般落在桌面的中心。
这桌子一看就不是用来吃饭的，都郡猜这可能是用来占卜的？
她一踏进天台，天台之内的几个人纷纷朝她看过来。
偌大的天台内总共只有五个人，都站在黄金桌子旁——一个穿着极短包臀裙的女人，手臂上、脖子上和头顶戴了一叠一叠的黄金首饰，镶嵌着花花绿绿的宝石，和她眼睛上涂着的孔雀蓝眼影，相互辉映，蜜一样的肤色，一双褐色的眼睛，睫毛小扇子一样浓密。
艳丽奔放的美，比都郡在电影里看到的埃及艳后还要美上十倍，这位应该是王后吧？
王后身侧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也穿的袒胸露腹肌，穿金戴银涂眼影，但长相平庸，一看就是配角，他应该就是想谋权篡位的宰相阿伊，而且他的小腿上……
阿伊的左手边站着两个健壮的土黄色小男孩，看起来□□岁的样子，也画着眼影，俏丽难当。
所有人穿金戴银，浓妆打扮，只有都郡显得格格不入，她没涂眼影，浑身上下一点配饰也没有，只穿着白纱披着黑发，肤色在这一刻被对比的格外冷白。
是因为祭司不能穿金戴银涂眼影？
都郡很想看看现在直播间里的弹幕，系统在她耳边“叮”的响了一声，紧接着在她视线下方出现了虚拟屏幕，屏幕上弹幕滚动。
直播间系统：已为主播开启虚拟屏幕，该屏幕只有主播视角看得见。
都郡心惊，这次附带的直播间系统果然能监听到她的心声！垃圾！
【观众123：哇！！埃及艳后吗？好美艳！】
【多说阳间话：古埃及男人也画眼影吗？有点俏丽呢。】
【观众小蝴蝶：哪个小孩儿是我们要养的阿吞小法老呀？快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这两个应该都不是，因为他们长的很不主角。
都郡往前慢慢走，走进了才看见艳丽的王后身后还有一个人，都郡先看到了一双脚，垂在类似轮椅一样的椅子上，缠裹着一层层的白布。
都郡的心咯噔了一下，那个是阿吞？阿吞的脚已经被女祭司弄残废了？
她再往前，王后背后的那个人彻底展露在了她视线下——一个看起来瘦小的小孩儿，坐在滚轮椅子里，手臂上、脖子上、身上，全缠着白布，连他的脸上也像是烫伤了一般贴裹着一层层白布，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他垂着眼坐在椅子里，卷长的睫毛盖住了他的眼珠子。
他听到了脚步声，睫毛一掀的抬眼朝她看过来，定在了她身上。
都郡被这一眼看的心惊，他有一双太阳一般金褐色的眼睛，漂亮又浓烈，可他的眼神一点也不像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儿，像是一个阴鸷、乖戾的成年人。
他盯着她，薄薄的嘴唇抿了一下，似笑非笑。
都郡心都凉了，他就是重生回来的阿吞吧……他重生回来的时间点，该不会……该不会是女祭司已经害他掉进火坑，烧的面目全非，惨不忍睹之后了吧？
【多说阳间话：这个是重生的小法老阿吞？？他看起来……不是太好啊，主播该不会你已经害完了他吧？这可，太刺激了……】
【观众456：靠！小法老正太已经被烧毁容了？我不要啊！他的眼睛好漂亮！我想养成奶呼呼漂亮的小正太法老！】
【新来的：主播，你好像穿过来就走向了死亡的结局。】
【观众小蝴蝶：开局就是送命题呀~~~带劲！这个设定太病娇咾！主播不要怕，来个死亡养成！】
杀了她吧。
已经害成这样了，还怎么攻略？怎么养成？人家还是带着记忆重生归来的，现在心里估计琢磨好了怎么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她还不能自爆身份，阿吞除了在黑漆漆的山洞里“摸”过她之外，根本不知道她长啥样！他能听出来她的声音吗？
“祭司大人。”宰相阿伊俯身向她行礼说：“王后和三位储王已在此，等候聆听神明指使。”说完，拿眼睛使了个眼色给都郡。
这个意思，摆明了就是——按照咱们计划好的办。
都郡走到黄金圆桌旁，直播系统给了她提示：您所在的时间点是老法老再次病发昏迷不醒，要请祭司请示神明，在三位储王中选出一位，等候老法老病逝，继承法老之位。宰相阿伊已与女祭司联手，在今日假借神明旨意，选择继子中的哥哥西非，作为继承人。（女祭司就是在今天，宣称阿吞是被神明诅咒惩罚的罪人。）
这不就是埃及版的摄政王谋权篡位，辅佐一个听话的小皇帝做傀儡吗？
古埃及人也太儿戏了吧，选王位继承人交给“神明”？那还不是祭司说什么，是什么？
【观众小蝴蝶：我记得古埃及把祭司当神，干什么都爱请祭司请示神明，主播妹妹这次的身份非常似乎被虐哎~~~把高高在上的神明拉下神坛，狠狠的蹂躏什么的我最喜欢了~】
【新来的：楼上是什么危险发言？】
【观众123：主播会请示神明吗？别露陷了啊，女祭司已经和宰相商量好了，临时变卦不但崩人设，还会被宰相阿伊搞吧？主播打算怎么办啊？】
宰相阿伊让三个小孩儿围绕着黄金圆桌站在不同的方位，阿吞被推到了都郡的正前方，他漂亮的大眼睛一直在盯着她，仿佛现在就要将她生吞了一样。
他还真是……喜欢一个人很直接，恨一个人也不加掩饰。
都郡的手指轻轻抚摸在黄金圆桌上，所有人都在等着她请示神明。
请示神明嘛……她不会，但装逼大佬她倒是跟着她的“前夫”冥帝，学了不少。
就是不知道蝴蝶刃能不能削金如泥……
她闭上了眼，口中呢喃了一句中国话当请示神明的咒语，反正古埃及人听不懂，然后又用古埃及与对他们说：“闭眼，天机不可窥探。”
宰相阿伊自然是十分配合，王后和两个土黄小男孩也忙闭上了眼。
只有阿吞没有，他依旧看着她。
都郡却不看他，在众人闭眼的一瞬间掏出了腰间口袋里的蝴蝶刃，飞快扬手甩了出去——
她出手快极了，骄阳之下阿吞甚至没有看清那是把什么东西，只见寒光晃了他一下，那东西发出伶俐的风声，“咚”的一声削开了头顶的什么东西，闪着光的又飞转回来，落进她的手中，她抬臂在桌上一划，“噌”的收刀入鞘。
她抬眼看向了他，故意撞上他的眼神，与他对视，将手里的东西丢入口袋之中，勾唇对他笑了一下。
一缕金灿灿的阳光从头顶落下，落在了他缠着白布的手背上。
来回只用了几秒钟，圆桌旁的几个人只觉得有什么光在眼皮上晃动，风声吹了一圈，然后听到了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咕咚”的砸在了他们的脚边。
几个人惊的忙睁开眼，只看见他们面前的黄金圆桌从中间整整齐齐的裂开了，一左一右的倒在两个继子脚边。
“这、这是……”宰相阿伊愣了，抬头看向女祭司，这和计划中的不一样啊，请示神明的金桌怎么会裂开？这是预示着……
“神明已有指示。”女祭司忽然穿过裂开的圆桌，朝正中间坐在轮椅里的阿吞走过来。
她停在他面前，阿吞警惕的浑身绷紧，她却低下头亲吻了他放在扶手上的手背。
很轻很轻，像一只蝴蝶落在他的手背上，阳光落在她的脸颊上，她好白，白的在阳光下透明。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的双眼，对他说：“神明选择了你。”
他愣在了那里，很久没有跳动过的心在她的注视下，轻轻跳了一下，她……她到底想做什么？她明明该选择西非那个蠢货，为什么……突然这一次变了？
“祭司大人！”宰相阿伊震惊至极，变了脸色看着她，“祭司大人是否听错了太阳神的指示？”
何止是他，神台里的王后，两个不明所以的小孩儿全部惊呆了，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位女祭司，她黑长的头发，飘荡的白纱衣裙之下皮肤白的发光，她转过身来对宰相阿伊说：“你是在质疑神明？还是在质疑身为神使的我？”
宰相阿伊脸色难看至极，却只能说：“不敢。”
都郡抬手指了指裂开的圆桌说：“神明的预示就在这里，光在哪里神之子就在哪里。”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阿吞，一束金灿灿的阳光就在他身上，从他的头顶落在他的手掌里。
连阿吞自己也垂眼看着他掌心里的光，光在哪里神之子就在哪里……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这么说？从前她也是在这里地方，这同一天，指着他说，他是被神诅咒惩罚的罪人，永生永世不能见光的罪人……这句话像个诅咒一样在他活着的时候折磨他，在他死了之后也没有放过他，他是子民依然认为他是被神诅咒之人，所以才活不过19岁，才会被盗墓贼挖坟掘墓……
为什么？
阿吞抬头再次看向她，她却连头也未回的说了一句：“本祭司累了。”丢下满神台的人，离开神台而去。
都郡下了神台，立刻加快脚步，恨不能跑起来，生怕自己这个逼装的露陷了。
【观众123：卧槽！主播真会请示神明？还是在装逼？我差点就信了！主播刚刚干了什么？又是裂桌子，又是聚光灯打个小法老阿吞！】
【观众456：草！主播有点帅！但你这样搞了，宰相阿伊怎么会放过你？他肯定会搞你啊！】
【观众小蝴蝶：天啊！主播妹妹一刀斩进了我心里~~你这样阿吞小朋友怎么抵抗得了哦！】
【多说阳间话：主播这个逼装的我给满分！主播哪里学来的这一套一套的！】
多说阳间话给她打赏了一个币，系统提示她现在剩余26小时阳寿，再加24小时阳寿。
都郡看在一个币的面子上低声回答那位阳间话，“没什么，只是跟我前夫学了点皮毛而已。”
【多说阳间话：主播回我了！嗷嗷主播怎么还有个前夫啊？这穿越还是带剧情的？】
【观众小蝴蝶：主播展开讲讲前夫？】
不了不了，都郡一直没在这个直播间露脸就是怕这个直播间会被冥帝或者和他熟悉的人看见，暴露了自己，怎么可能展开讲。
不过好在她这个直播间人气也不高，现在的观众人数才两百多。
她火速回了自己住的殿宇里，不是怕宰相阿伊追过来，她料定阿伊要收拾她丢下来的烂摊子，需要过一会儿才能来找她兴师问罪，她是怕晒黑！
太晒了太晒了，美白何其不易！即便是穿越了也不能松懈！
她钻进自己的殿宇里，命人把落地窗的纱幔全放下，找来长袖长裙换上才松了一口气，物理防晒不会出错。
原本想关了直播，但系统提醒她，她只需要再直播四个小时就可以换蓄满手机电量。
她的手机电量剩下不多，晚上她还想去反派群刷哥哥们的好感度，完成海王任务，想了想就继续开着直播，本来想带大家浏览一下她的神殿，但观众们不停在问：阿吞呢？阿吞呢？主播咋装完逼就跑啊！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
宰相阿伊腾出手来，冲进殿宇找她兴师问罪了。
他半点没有在神台上的恭谨，张口闭口全是：“当初要不是我帮你搬倒你的义父大祭司，你以为今天你能坐上祭司之位？能有这等荣光？如今你坐稳了祭司之位翅膀硬了，就开始不听我的话了？”
又说：“你别忘了，你的义父大祭司可还没死，就沉睡在我的府中，我随时可以将他唤醒。一旦他醒了，你还有命活吗？”
都郡坐在殿中边吃水果边听他说着，慢慢就理清了剧情要点，原来这个宰相阿伊之所以可以让女祭司乖乖听话，是因为他手里捏着女祭司的义父，一旦这个义父大祭司被唤醒，女祭司就会玩完。
所以他们才狼狈为奸，互为帮凶。
能直接杀了他吗？都郡想。
直播系统立刻提醒她：主播不可杀害历史人物，更改历史进程。
麻烦。
宰相阿伊已经冲过来，怒气腾腾的威胁她，“我能捧你坐上祭司之位，也能毁了你！你信不信今晚我就能唤醒你的义父，看着他怎么将你暴晒在烈阳之下，活活晒死！”
干，这么残忍。
都郡往后靠了靠，不装逼不行，“宰相大人相信神明吗？”
“什么？”宰相阿伊被她问愣了。
见她慢腾腾的擦着自己刚吃完水果的手指，气定神闲的跟他说：“刚才神台之上，我看到了神明的预兆，一年之后老法老将会暴毙，而你所选的两个继承人，皆会死于暴毙。”
“什么？”宰相阿伊盯着她，一样的话语，却是不同的语气，这次他眉头皱成了川字。
“你不信吗？”都郡抬眼看着他，目光落在了他的脚边，他的脚边一个刚成型的婴孩抱着他的腿，婴孩的脐带拖在地上，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着液体，其实她刚上神台时就看到了，但她原本不想管，被一个刚成型的婴孩缠上，他一定是做了什么恶事，被缠上是活该，但现在不装逼是不行了。
“宰相大人的右腿还好吗？”都郡问他，“你最近害死了一个未出世的婴孩对不对？”
他的脸一下子僵了，“你、你说什么？”他立刻低头看向他的右腿，心慌起来，前几天他惩罚一个奴隶的妻子，那个奴隶的妻子怀有六七个月身孕，惩罚过程中一尸两命死了，之后他的右腿就一直……又痛又麻，可是她怎么知道的？她不是……不是外邦来的女人，根本不通灵吗？
当初捧她上位，正是因为她不通灵，好掌控对付。
他慌了，心虚才会心慌。
“我说什么宰相大人心知肚明。”都郡满意的说：“我今天在神台上说的确实是神明的指示，我们选的两名继承人都会随着老法老的暴毙一起离开，既然这样不如就顺从神明的指示，将阿吞定为王储，他已经成了那副样子，宰相大人还怕他会活的长久吗？”
宰相阿伊的那张脸，表情那叫一个丰富。
都郡趁热打铁继续说：“不如扶他上位，等明年老法老暴毙，他继承法老之位以后，无子无兄弟，我们让他立你为下一任法老，再除了他，到时候法老之位不照样是你这位宰相的吗？”
宰相阿伊看着她，仿佛不太认识她了，问道：“你怎么确定他会乖乖听话？他这小子从小就不好掌控，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个□□岁的小子而已。”都郡学着反派的讥笑说：“宰相大人可以借着让我这个祭司教授幼王储的名义，把他送来我这祭司神殿中，我日夜调教着他，还怕他不听话？一年之后我绝对将他调教成最听话的傀儡。”
宰相阿伊站直了身体，思考一般走了两圈，转过身来对她说：“我再信你一次，你最好让那小子乖乖的听话。”
都郡喝了一口冰冰的埃及果酒，觉得自己可真是个天才反派，不但稳住了阿伊，保住了自己，还把小阿吞弄到了手里。
她大佬范十足的对阿伊说：“宰相大人最好将被你害死的婴孩好好安葬，多给些钱币安抚他的家人，不然他没那么容易放过你。”
阿伊脸色不好的，离开了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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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伊办事果然雷厉风行，中午他离开，下午阿吞就正式成为了王储，法老的继承人，他和众臣非常积极配合的扶阿吞上位，仪式结束的第一件事，就是联合其他大臣，逼迫王后把王储阿吞送去祭司神殿，受教学习。
当天晚上，阿吞就被送到了她的神殿内。
他坐在轮椅里被他的奴隶推进来，一双金褐色的眼睛小狼一样盯着她。
都郡笑了笑，起身走到他面前，对他说：“从今天起，你就住在我这里，我会好好照顾你，教导你，你就和西非他们一样，叫我一声祭司师父吧。”
他盯着她，慢慢张开口冷冰冰的对她说：“你不配。”
这是他在本世界和她说的第一句话，稚气的声音，又哑又凶，半点不掩饰他的厌恶。
他紧抓着扶手对她说：“你杀不死我，折磨我，只会让我更快的变强，郡大人你的时间不多了。”
说完就挥手让奴隶推他离开。
杀不死他？
都郡看着他瘦小的身影叹了口气，系统是不是还隐藏了什么剧情，他怎么重生后半点也不惧怕女祭司和宰相阿伊了？什么叫杀不死他？她的时间不多了？
按理说，他重生成这么小的孩子，又没有能力，肯定是先自保不激怒他的敌人吧？可他好像……挺嚣张。
都郡总觉得有点心慌慌……
她偷偷跟了过去，见阿吞并没有住进她替他安排的大房子，而是住进了神殿西侧的一间小房间。
系统提示她，那间不透风的房子，原本是关押不听话的奴隶和狗的，但上一世阿吞也是来这里听祭司授课，被祭司关在那间奴隶房里三天三夜，差点饿死。
阿吞后来就是在那间奴隶房中自杀的。
要命啊……阿吞这是要铭记他的仇恨，不肯改变剧情啊！
都郡躲在墙根，眼巴巴看着那间奴隶房里亮起灯，阿吞的奴隶守在门外，他的影子映在窗户上，他低头在看什么。
都郡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来自阿吞私聊！
都郡忙躲到角落里点开。
阿吞：嘟嘟你在吗？我攒够了和你私聊一分钟，我现在情况很复杂，没有办法和你语音。
阿吞：我好想你。
都郡快哭了，阿吞对嘟嘟好温柔！好依赖！可是她却不能脱马甲！
嘟嘟：我在，我在的，我也很想你担心你，你现在怎么样啊？是不是你出了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说吗？
几秒钟之后阿吞就回复她了：我重生回了我的从前。
阿吞：我不知道你听不听得懂，是你帮我重生了，我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将从前受过的苦痛千倍百倍的还给欺负过我的人，这一次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都郡当场落泪：或许你该珍惜重生的机会，好好的，幸福的再活一次，不该浪费在仇恨里。
阿吞：我不会再幸福了。
都郡看着这句话顿了一下，她其实从没有想过在群里那么阳光的阿吞，活着的时候会这么痛苦，他是真的认为他不会再幸福了，所以才会在十九岁时，回到那间折磨他、关押他的奴隶房里，结束了自己吧。
阿吞又先发过来：但没有关系，我遇到了你，我觉得很开心，等我报完仇，我就会再次回到我的墓室里，只要能天天和你说说话，我就觉得很开心了。
他没打算利用这个机会活下去吗？他打算报完仇之后，再次自杀回他的法老墓里吗？
热热的夜风吹在都郡的小腿上，她蹲在角落里，又看一眼小小窗户里的阿吞，不知道为什么难过起来。
她回复他：你怎么报仇？那些害你的人不会再次害你吗？或许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你，我可以帮你。
他才七八岁，那么小，宰相阿伊怎么会放过他。
阿吞像是怕时间不够，回复了她一大段：你别担心我嘟嘟，我虽然重生成了小孩儿，但是我依然拥有“木乃伊”的不死能力，我不会被杀死。我暂时只是因为受伤无法使用我的能力，等我伤口愈合了，我就可以使用我的木乃伊能力了。
阿吞：我被烧伤的有点厉害，需要久一点的时间才能恢复，嘟嘟你等我几个月，我恢复好了，就没有人敢再欺负我了，那个时候就能和你语音了。现在我怕她们发现，抢走我的手机。
都郡看着这段话，快要分裂了，一方面她为阿吞难过，另一方面她为自己心惊。
阿吞他居然带着木乃伊的能力重生了……怪不得他说他死不了。
都郡想起山洞里，干尸阿吞开膛破肚的战斗力都觉得……肚子在隐隐作痛，他几个月就可以恢复使用能力了吗？
那她的时间果然不多了……
她刚回复一句：真的吗？你的伤口疼吗？
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小孩子的笑声，是从奴隶房那边传过来的。
她看过去，看见了两个熟悉的土黄小男孩，不就是西非和他的那个弟弟吗？
两个小男孩带着自己的奴隶堵在了阿吞的房门口，拿过女仆送去给阿吞的饭食，扣在了地上，“丑八怪，你这个样子也配做王储？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少人在笑话你，一个怪物，恶心的怪物，坐在王位上。”
“他好臭啊哥，他的伤口在流脓，太恶心了，我们还是走吧，多看他一眼我都害怕，晚上我会做噩梦。”另一个小孩儿说。
西非却走了进去，“怕什么，我就不怕，我还敢撕掉他的布，看他鬼一样的脸。你这么吓人也配来听祭司师父的课，她一定觉得你恶心才把你安排在奴隶房里。”
房间里传出了阿吞的声音：“滚！”
都郡立刻站了起来，这两个土黄小孩儿找死也别给她拉仇恨啊！
门外阿吞的奴隶和西非的奴隶打成了一团，房间里也乱七八糟的像是扭打在了一块。
不停的传来西非的笑声和阿吞的怒吼声。
都郡几乎是飞奔过去，冷喝了一声：“神殿之中你们也敢动手！”
两个奴隶慌忙停手匍跪在地上，都郡脚步没停跃过两个奴隶，进了房间里。
她看见房间里，阿吞滚在了地上，西非骑在他的身上，伸手在扯他脸上的白布。
“西非！”都郡过去一把抓住了西非的胳膊。
西非和他的弟弟被她喝的吓了一跳，忙松开了阿吞，叫了她一声：“祭司师父……”
他们退开，都郡才看清，阿吞脸上包裹伤口的白布已经被扯开了一半，血淋淋的一片，他捂着自己的半边脸，一双眼凶狠至极的盯着她，血从他的指缝里冒出来，一滴一滴的滑进他的黑发里。
西非却半点不怕的说：“祭司师父，是阿吞先动的手，他还骂您，我们只是想来教训一下阿吞，让他对您恭谨一些。”
这种语气，仿佛欺负阿吞，教训阿吞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是被她这个祭司师父默许的事情。
都郡气极了，也心碎极了，他才七八岁，他从前就是这样被一次次欺负的吗？
她猛地转身，对西非说：“跪下。”
西非愣了一下，她的语气又冷又凶，是从未有过的……吓人。
西非看她一眼，被她的眼神吓得跪了下去，他的弟弟也忙跟着跪下。
“你们知道，你们犯了什么错吗？”都郡伸手拿来了奴隶腰间的马鞭，再次转回头来看着他们俩，“冒犯法老的继承人，还对他动了手。西非你是哪只手动的他？”
西非被吓傻了，抬头看她，不明白为什么祭司师父会护着那个怪物。
“哪只手？”都郡冷冰冰的再次问他，“还是两只手都动了？”她扬手一鞭子抽在西非的肩膀上：“抬起手。”
西非被抽的惊叫了一声，捂着肩膀又痛又怕，“祭司师父……”
都郡拿着鞭子慢慢说：“看来，只能两只手全打断了。”
阿吞捂着热滚滚的血看着她，眉头一点点皱起来，她……她为什么会保护他？

第34章
明亮的月色下，西非两兄弟罚跪在神殿外的神像之下。
神殿之内，阿吞安安静静坐在轮椅里任由女仆为他清理脸上被撕开的伤口。
都郡坐在他几步外的床榻上，阿吞一直在看她，她却总是撇开眼去，不是不敢与阿吞对视，而是害怕看到他的伤口，他脸上被烫伤的几乎没有好皮肤，被西非撕开的地方一直冒血珠。
女仆小心翼翼的替他清理，擦掉血、去掉伤口上的尘土和溃烂……然后用涂着止疼药膏的白布裹上他的伤口。
他一直没有出声，没有喊疼，也没有说话。
而殿外传进来西非和他的弟弟哭声，他们从未被惩罚过，平日里欺负阿吞再狠，祭司师父连训斥也没有过。
都郡的心情复杂极了，她垂着眼在看直播间里的弹幕。
【观众123：啊啊啊阿吞好可怜啊！看的我好心疼啊！我要改名叫护吞宝！】
【多说阳间话：主播，你这个怎么养也都是死局啊，阿吞已经被害成这样了，你就算从今以后细心呵护，他也不会改变对你的仇恨吧……说不定还会觉得你对他好，只是为了利用他，套路他，适得其反。】
适得其反。
都郡当然知道，阿吞此刻心里一定觉得她这个女祭司猫哭耗子假慈悲，所以她除了把他带过来疗伤，没有多说一句话，多说一句都显得假惺惺。
但她要想活命，就不能放弃阿吞这个“股”，死局她也得盘活了。
大殿里真静，没有人说话，只有女仆沉默的替阿吞包扎好伤口，又沉默的退出了大殿。
灯油煌煌的殿宇中只剩下她和阿吞两个人。
她决定要立起她在本世界里的人设——高不可攀女祭司，深不可测大反派，让他爱恨交加。
“包扎好了就回你的房间吧。”都郡眼睛轻飘飘的看向他，没有再多说的叫他的奴隶进来推他回房间。
“为什么？”阿吞主动问了她，“你既然毁了我，现在又假惺惺的保护我，是想让我乖乖听你的话吗？”
他果然这么想。
正常，很正常。
“保护你？”都郡看着他，冷淡的笑了一下，“我不是在保护你，我是不允许任何人挑战我的威信。”她站起来走到他的轮椅前，微微俯身对他说：“你是我选出来的法老继承人，任何人轻蔑你、欺负你，就是在挑衅我。”
靠，说完之后她就觉得自己有点土味。
但阿吞显然被她的发言搞惊讶，搞迷惑了，一双眼看着她，写满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迷惑就对了。
她满意的直起身，刚要让他出去，忽然腹内一阵剧痛，胃里翻江倒海一般往她喉头涌，这痛来的猝不及防又凶猛，给她痛的双腿一软，差点跪下，慌忙扶住了阿吞轮椅的扶手，张嘴，一口血吐在了阿吞身侧的地上。
阿吞：“……？”
都郡：“……？？？！”
她吐血了？她好端端的为什么吐血了？！
都郡被痛整懵了，五脏六腑内仿佛有千百只钩子在钩她的肉，啃她的骨头，只是短短的几秒间她已经痛的浑身发抖冒汗，站不稳的捂着肚子跌在了阿吞的轮椅边。
阿吞彻底迷惑了，看着轮椅旁的祭司，那副痛苦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她怎么了？
【多说阳间话：主播怎么了？刚刚主播吐血了？这是苦肉计？】
苦特么的肉计！
她倒在地上快要被痛的昏过去了，整个胃里都像是在被虫子咬……虫子？虫子咬？！
她突然想起来冥帝给了吃过一种喜欢吃内脏的小虫子，每十二个小时会苏醒一次，如果不喂它冥帝的精血，就会吃她的内脏……
草了！她把这件事给忘了！她道具里还有没有冥帝之血了？
“祭司大人？”阿吞垂眼看着她，她雪白的肌肤上冒出了一层薄汗，脸颊红的不正常，伏在地上一直在发颤，像是……中了什么蛊毒？
“出去。”她哑声对他说，仿佛不想被他看见一般将脸垂下埋在了攥紧的手掌里，又挤出四个字，“出去阿吞……”
阿吞愣了一下，她的声音……她强忍着发抖叫他“阿吞”时的语气，让他想起了山洞里嘟嘟……但转瞬他就打消了这个可笑的念头，怎么会像嘟嘟，嘟嘟比她好千倍万倍，她不配像嘟嘟。
她像是亟不可待赶他出去，撑着身体站起来，快步走回她的床榻，摔进了白纱帐幔之中，只留了一截白皙的小腿在帐幔外。
她在里面颤声叫来女仆推他下去。
阿吞被女仆推出神殿，又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很痛苦……就像他上一世中了宰相阿伊的蛊虫发作时一样，难道……她也被阿伊下了蛊虫？
可是他们不是一伙的吗？之前她也从未有过这样，是今天阿伊才对她下的吗？因为她选了他做继承人？
夜风吹过来，廊下的金珠乱想，他的心思也跟着乱想，这一世……她似乎变了。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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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之内，帐幔之中。
都郡要痛昏了，根本顾不上阿吞在想什么，立刻关了直播，去找阴冥帝君那个阴魂不散的！
但刚关直播，九尾蝶蝶就弹了语音过来。
都郡哪里还顾得上语音，点了拒绝，立刻点开群找到阴冥帝君，幸好之前那次她给阴冥帝君发了小蛋糕后，他们就有了点好感度，可以私聊一分钟。
她一直没有用，这下用上了。
她直接发：交换，我要冥帝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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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出奇的亮，远在另一个世界的翠园被月亮照的格外亮堂。
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整个别墅都没有开灯。
阴冥帝君坐在她的卧室里，脚边是一瓶瓶喝空的酒瓶，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伤口和头还是疼的厉害。
他坐在沙发里，沙发上是他的血，他看着窗外的月亮，听着楼下有人在轻轻走动。
那是都郡请回来的厨娘翠娥，都郡离开后他把翠娥和管家留了下来，他试图维持原状，或许……或许她就回来了。
可他依然没有找到她，她像是故意切断了所有能找到她的方法，从这个世界里消失了。
唐小糖离开了，她也没有回来。
他痛的厉害，手边的手机亮了起来。
是反派群里的嘟嘟。
他点开看到嘟嘟的信息：交换，我要冥帝之血。
他撑着额头回复她：止疼药。
嘟嘟：你还需要止疼药？别的药不换吗？
他顿了一下，他的“止疼药”跑了，他只能和她交换止疼药。
他还没回复，几秒之后嘟嘟发了一个道具红包过来。
嘟嘟：止疼药膏，你贴你伤口上。
嘟嘟：冥帝之血给我。
他领取下道具红包，上面显示着——古埃及草药止疼膏。
嘟嘟是在古埃及？
嘟嘟：冥帝之血啊快。
他将冥帝之血的蜡丸给她发了过去。
她秒领取。
在几秒之后她又发了信息过来：这个止疼药膏你要是喜欢，明天我们可以继续交易，你一次性能给我多少冥帝之血？
她要那么多冥帝之血做什么？
嘟嘟像是猜到了他的疑虑一般，先发过来：我需要冥帝之血辟邪。
辟邪？倒是确实有用。
他回复：一天只能一粒。
嘟嘟：干
才发过来，她就又撤回了。
嘟嘟：行
她刚刚是打错了吗？
他们的私聊通话时间还有三十秒，但她没有再发信息，他也没什么好和她继续说的。
刚想关掉手机，微信的系统给他推送了一条：您有好友开通了穿越直播间，请来给您的好友捧捧场吧！
穿越直播间？他的好友？谁？
--------
寂静的祭司神殿内。
都郡躺在帐幔内，一粒冥帝之血下肚，总算是不疼了，她现在觉得冥冥中注定，要逼她成为海王。
她缓过来这口气，才顾得上看九尾蝶蝶的私聊。
九尾蝶蝶：？
九尾蝶蝶：是出什么事了吗？
九尾蝶蝶：嘟嘟你不舒服吗？
九尾蝶蝶：还是你单纯的，不想理我？
他难得这么的……正经严肃，没有用小婊贝的标点符号和语句，让都郡觉得不妙。
她们的私聊时间就剩下三十秒了。
都郡立刻爬起来拍了一张床单上的血迹照片，发了过去。
嘟嘟：哥哥，我流血了。
九尾蝶蝶：……
九尾蝶蝶：你真受伤了？还是……来那个了？
嘟嘟：我受了内伤，需要哥哥不跟我生气才能好一点。
九尾蝶蝶难得迟疑了几秒，才又回复她：不是生气，是担心你傻子。
他这样说话，让嘟嘟有点不习惯。
他又发过来：担心你给你发了语音，发现你第一时间需要的不是我，小嘟嘟你懂不懂呀。
嘟嘟拿着手机莫名的耳朵发热起来，他认真严肃起来好让人……心跳咚咚的。
只剩下几秒的时间了，也来不及说什么，都郡立刻分享了一首之前偷偷录的歌，这首歌只录了一半，没录好，所以一直没发出来。
嘟嘟：[阿飞的小蝴蝶]
私聊时间结束了。
都郡回到反派群里说：我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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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月亮下，在另一个世界里，一间漆黑的房间里亮起微弱的手机光亮。
一只苍白的手轻轻点开了那首歌，这个叫“嘟嘟”的录歌账户下，只有这一首歌，她只录了这一首歌。
他听见手机里传出小女生甜美的声音，唱的却像是喝多了一样，只有**那几句踩在了调上，她扯着嗓子唱：你是我的小蝴蝶，我是你的小阿飞，你停在我的肩，你围在我耳边，从此我不再撒野……
他缩在漆黑的角落里，将半张脸埋在膝盖里轻轻笑了，银色的长发垂了一地，垂在他脚上的镣铐上，苍白的脚背鞭痕未消。
他看见她在群里说：我懂呀。
他歪头枕在了自己的手臂上，这首歌上传的时间，是在他第一次和她视频通话之后。
她真的懂呀。
反派群里有人冒头。
伯爵统帅：什么？
尼罗河的阿吞：懂什么呀嘟嘟？
趴在帐幔内的都郡没回复，她在等着九尾蝶蝶先回应，她从一数到三。
九尾蝶蝶：懂葛葛我的心呀。
都郡抿着嘴笑了，只发了一个表情在群里：[害羞]
伯爵统帅：这又是什么暗号？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吗？
尼罗河的阿吞：我也不知道……嘟嘟你和九尾哥哥私聊了吗？你懂他的心了吗？
嘟嘟：我希望葛葛们都能给我机会，让我了解，让我懂得，让我走进你们的心。
九尾蝶蝶：你好贪心哦小嘟嘟。
嘟嘟：怎么能叫贪心呢葛葛，我从来不敢奢想拥有你们，只是你们对我太好了，我想要尽所能的陪陪你们。虽然不知道哥哥们在什么地方，有没有经历痛苦糟糕的事情，但至少希望哥哥们想起我，会觉得还有我在等你们上线，开心些。
她说完群里沉寂了十几秒。
伯爵统帅：你是个很好很好的小姑娘。
尼罗河的阿吞：谢谢你嘟嘟。
口器要不要：【道具红包】给嘟嘟
九尾蝶蝶：嘟嘟的嘴，骗人的鬼，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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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郡抱着手机躺在床上忽然觉得有这个反派群在真好呀，她说出那番话之后开始觉得，其实有了这个群让她觉得自己不是走投无路，孤立无援。
真好呀。
她现在也不觉得强行绑定的直播系统讨厌了，好歹这个系统可以给她的手机充电，加网线，不然她怎么和哥哥们聊天啊。
她这次主动的打开了直播间，没想到直播间里的观众还有两百多在线。
【护吞宝：主播怎么突然掉线了！你咋样了？可别死啊！我们吞宝还需要你呢！】
【观众456：主播没事吱个声！】
阿飞的小蝴蝶打赏她100个币。
【阿飞的小蝴蝶：主播我充钱啦~~~~】
都郡一下子坐了起来，100个币就是100万人民币，100天阳寿啊！
她再看这个名字，点进去这个名字才发现[阿飞的小蝴蝶]原来的名字是[观众小蝴蝶]。
观众小蝴蝶把名字改成了阿飞的小蝴蝶。
都郡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这……难道只是巧合？这个小蝴蝶……会是九尾蝶蝶吗？
她还没说话，直播系统在弹幕里发出黄字提示：恭喜主播突破100打赏币，您可以获得解锁一个情节信息——法老的再生。
竟然还有隐藏信息！这果然是个见钱眼开，给够了钱才会给你吐出重要信息的系统。
都郡立刻查看[法老的再生]，信息也直接公布在了弹幕里，直播间的观众可以看到。
这个[法老的再生]是说阿吞原本的[木乃伊能力]，可以让他重生后自愈伤疤、残疾、病痛。
他是存活了几千年的木乃伊，他有足够的能力在重生后使自己恢复正常，但他的墓室被盗，他的“木乃伊”尸体被盗墓贼带去了不同的地方，就如同他的断指被封印在安息山下，他的其他“部位”也在封印在不同的地方，能力分散，他需要找回其他部位，恢复能力，即可真正的再生。
都郡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原来只要帮阿吞找回他被盗走封印的其他部位，他就有能力恢复正常了。
不止是被烫伤的脸、身体，还有他被害残疾的双腿，全部可以恢复如初。
这可太好了！女祭司毁了阿吞，她就帮他恢复正常，扯平！
这个信息里没有详细的说明阿吞其他部位的准确位置，但是有[直接传送]这个功能，可以把她传送过去。
但是要花钱，她看了一下，阿吞没找回来的总共也就两个部位，一个木乃伊之眼，一个是……木乃伊的丁丁。
她被后面一个惊到了，木乃伊原来……还会保留那个吗？这群盗墓贼也是丧心病狂啊，偷人家的眼睛也就算了，怎么还偷走了……人家的丁丁啊……
弹幕里也是一片哗然，有人看不下去的科普。
【阿飞的小蝴蝶：你们怎么那么邪恶！人家古埃及那是生殖崇拜文化！制作木乃伊时会做个纯金的大丁丁！不是你们想象中那样！木乃伊之眼也只镶嵌在木乃伊头顶的假眼黄宝石，不是真正的眼睛啦！】
“蝴蝶葛葛好有文化哦。”都郡由衷的夸赞这位金主。
主播系统提示她，可以花打赏币，将她传送去这两个地方，一次只要50币。
强盗系统啊，怪不得等她有100币了才告诉她这个信息。
她又看了一眼，这两个地方仿佛是游戏副本一样，被取了名字——[木乃伊之眼：空房间][木乃伊之器：活女神庙]
可这两个名字，怎么看着都有点微妙的恐怖呢？
【观众456：卧槽，这个穿越还带副本的？现在是要进入新副本给阿吞刷回来他的眼和丁丁吗？】
【护吞宝：主播上啊！把我们阿吞宝贝的丁丁带回来！】
【阿飞的小蝴蝶：怎么看起来这两个地方都有点怕怕的~】
“你们别光说啊。”都郡不让镜头照到自己的脸，免得直播间里有什么熟人，把她暴露了，“这两个地方，一个要50币，你们倒是打赏起来啊。”
她听见了熟悉的打赏声——小鬼乖乖打赏您50币。
【小鬼乖乖：去活女神庙。】
阔绰！
都郡没想到自己直播间里的土豪这么多，立刻说：“好的，金主霸霸。”
【小鬼乖乖：……50万就可以让主播叫爸爸吗？】
【阿飞的小蝴蝶：不公平！主播我打赏你那么多，你都没叫我爸爸！】
对不起……她只是一时嘴快。
都郡不想浪费时间，起身先出了殿宇去了一趟奴隶房。
房间里没亮灯，但都郡知道阿吞没睡，因为刚刚还和她聊天来着。
“祭司大人。”阿吞的奴隶忙跪下行礼。
都郡“嘘”了一声说：“我要出一趟远门替你的主人取回一样东西，他明天醒了你告诉他，乖乖待在祭司殿中，我会下令这几天关闭祭司殿，不许人进入。”
房间里的阿吞躲在被子里捧着他的手机，没动，他听见了外面的话，她要出门替他取什么？取什么？
她关闭祭司殿，是……为了保护他？还是囚禁他？
他还在等她继续说什么，她却已经走了。
他从被子里探出脑袋，透过窗户看见她翩然远去的背影，她到底想干什么？
-------
都郡回到自己的殿宇中，迫不及待的花掉50币，选择被传送去[木乃伊之器：活女神庙]，她倒是十分想看看传说中的木乃伊丁丁。
还真和穿越进入副本一样，倒数三秒眼前一黑，她再睁开眼，眼前的景象全变了。
依旧是晚上，明月高悬，空气却又潮又热，黏糊糊的完全不是埃及的干燥，连脚下的泥土也是潮湿的。
四周是黑绿黑绿的树林和残破的石板路，眼前是一座庙，涂得猩红的墙，不大的门，门口立着两只像石狮子一样石雕，倒了一只，另一只被泼满了红色的液体。
庙门是开着的，有微弱的红色灯光从里面透出来。
这就是活女神庙吗？
都郡走过去，刚想跨进那扇门，忽然从石狮子后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她猛地一闪，手摸出了口袋里的蝴蝶刃，却见石狮子后站着一个干瘦的老头，看起来像是印度人。
他掏出一张白纸展开，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中国字——中国游客跟我来。
中国游客？
都郡愣了一下，她这是又穿回了现代？
直播间系统提示她：主播所在时间是2020年4月11日，零点。所在地点是尼泊尔活女神庙前。
【护吞宝：草草刚才吓我一跳！这个副本不会是个恐怖副本吧？？】
【阿飞的小蝴蝶：主播又穿回来了呀~我好怕怕~~给主播科普，印度教信奉“活女神”，他们供奉的“活女神”也称为“库玛丽”，意思是处女神。】
那外国老头给她看完纸条之后就率先走进了庙里，又回头对她招手让她跟上。
都郡跟着进了庙中。
庙中只有一个地方亮着灯，就是二楼正中间的房间里，亮着红色的灯，从窗户和门缝里透出来。
外国老头领着她，直接上了二楼，漆黑狭窄的小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嘎吱嘎吱作响，每一步都像是要塌下去一样。
都郡扶了一下墙，又缩回手来，墙上涂抹着什么黏糊糊的液体，她借着灯光看了一下，指头上是红色的液体。
血吗？
她扭头再往墙上看，墙上干干的，什么也没有。
老头已经走上了楼，站在楼梯口对她招手。
都郡快了两步上去，那老头将他带进了亮着灯的房间里。
他推开门，打开帘子招手让她进去。
房间里像是有人，墙壁上一道瘦小的身影晃动了一下。
老头又朝她招手，让她快点进去。
都郡握紧掌心的蝴蝶刃，矮身钻过门帘进了房间内。
不大的房间，她一眼就看见对面的墙壁下坐着一个小女孩，坐在红绸布铺盖着的银扶手座位上，光着脚，脚踩在地面上的银质圆盘里，盘子里放着许多红红黄黄的颜料，和凋谢的花。
小女孩看起来四五岁的样子，穿着红色的宽袖袍裙，头发扎成发髻，额头涂成了红色，额头正中间用金色画出了一双竖着的眼睛。
她端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都郡。
这就是“活女神”？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面前还跪着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双手合十的拜她，拜完之后小女孩在他的额头涂上了红色的颜料。
中年男人起身回过头来，看见都郡笑着过来打招呼，“你是中国人？我也是。”他十分自来熟的低声跟都郡聊了起来，“你也是慕名来拜活女神的吧？你求什么？求嫁个有钱老公还是求生儿子？我们那个团好多来求子的，你买他们的阴牌了吗？听说特别灵，尤其是生子这一块。”
他说着说着还掏出了自己的阴牌给她看。
都郡不想理他，刚想退开，却在看见他的阴牌时顿了住，他手里的阴牌和她见过那种“人像”的阴牌不一样，他的阴牌里封着的是指甲盖大小的，金色的丁丁。
外国老头还在招手让都郡跪拜。
中年男人拿着阴牌，笑着低低对都郡说：“我听说这里求那方面，特别灵，你是一个人来的？小姑娘在国外可得小心，你半夜来求这个太不安全了。”
求哪个？
【阿飞的小蝴蝶：这个人好恶心啊！他一定是看主播漂亮想趁机来个异国艳遇，主播mm快离他远点！爸爸不允许你和别的男人靠这么近！】
【护吞宝：哈哈哈哈怎么主播还有爸爸粉了！这位小蝴蝶请你克制一点！】
【多说阳间话：咦？那位掏钱让主播来这里的金主爸爸，小鬼乖乖怎么不冒头了？】
都郡看着中年男人手里的阴牌，问他：“你这个是在哪儿买的？”
“怎么？小姑娘也想求这个？”中年男人笑的就更油腻了，“替你老公求？你老公……不太行？”
都郡挑了挑眉，她的前老公可太行了。
“就是在这里求的。”中年男人说：“但这个可不好求，需要点门道才行。”
“什么门道？”都郡问他。
他边笑边伸手来拉都郡的手，“得去宾馆找懂门道的人带你来，不然这个老头，不会带你去见真正的活女神，只有真正的活女神才有这阴牌。小姑娘你要是真想求这个，王哥我可以陪你去一趟宾馆，见见那一位，看那一位愿意不愿意带你来请阴牌。”手指就搭上了都郡的手背。
【阿飞的小蝴蝶：宾馆？！爸爸不允许！】

第35章
那位“王哥”的手亲切捏住了都郡的腕子。
都郡看着他眨了眨眼，轻轻柔柔的叹了口气，“我也不瞒王哥，其实我离婚了，我前夫因为我生不出儿子跟我离的，但生不出儿子能怪我吗？他那方面行不行他自己心里就没数？”
她说着还拉住王哥的手，拼命眨巴眼试图掉眼泪，但她演技实在不行，挤不出眼泪，只能在语气上加重委屈，“他之前就有两三个前妻，一个都没生出儿子，现在他又养了个小狐狸精跟我离了，我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我不但找了个小狼狗，我还要一年抱俩生个双胞胎儿子气死他！王哥看在咱们都是中国人的份上，你帮帮我。”
热乎乎的小手拉着王哥，还撒娇的晃荡。
王哥哪里受得了这个，长的比明星还漂亮的大美女，一晃荡波涛汹涌，迷的他登时眼睛就直了，揉着她的小手道：“这男人可真不是个东西，瞎了眼跟你离婚，妹子你放心，这个忙王哥一定帮你！”
【阿飞的小蝴蝶：……】
【小鬼乖乖：……】
【多说阳间话：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主播你前夫真是这样？还是你编的？你是怕不是戏精学院毕业的吧？】
【护吞宝：hhhhh主播你的两位霸霸不允许你跟别的男人撒娇！主播一定是个大美女吧？我看那王哥眼睛都直了，啥时候主播露露脸啊！】
都郡扫了一眼弹幕，露脸是不可能的，露脸就彻底掉马了。
王哥被她迷的五迷三道，格外积极的要带她去宾馆见那位可以引荐她见真“活女神”的大佬。
都郡临下楼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活女神”她安静的坐着，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王哥跟她说，这些被选出来做“活女神”的小女孩，不能哭也不能笑，不然就预示着会有灾难不吉利的事情发生。
王哥一边带她下楼一边跟她介绍活女神，说要被选为活女神要求非常严格，必须是某种姓氏血脉，三四岁的幼女，身上不能有任何疤痕，绝对绝对不能流过血。
被选为活女神之后，就不能再离开活女神庙，有专门的侍女照顾她，她的脚都不能沾地，不然不洁净，去哪儿都得侍女抱着，直到她们十三四岁第一次来潮，流了血就不能再做活女神，要选出下一任活女神了。
王哥没带她离开活女神庙，而是下了楼，用蹩脚的英文加比划跟那个接她进来的印度老头子沟通，说她要住宾馆，又付给那老头几张钱，然后那老头带她们走到了，楼下的另一个楼梯通道。
这个通道非常狭小，是往下通的，像是通向地下室一样。
都郡跟着王哥钻进狭窄的楼道，踩着嘎吱嘎吱的木板楼梯，下到了“地下室”。
原来这座庙下面是“宾馆”，几间木板隔开的房间，亮着昏黄的灯，空气又潮又闷又带着一股难闻的腥气。
刚进去都郡就看见最近的木板房外，一个眼睛大大的印度少女光着脚坐在门口，在编头发，乌黑的长发被她灵活的手指变成麻花辫，她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听见他们的脚步声，印度少女才抬起眼，看见她们，沉默的站了起来，要来接待她们一样。
王哥忙摆手：“NO，NO。”
那女孩就又坐回板凳上，继续沉默的编头发，她的头发可真黑真长，垂在了地上。
都郡从狭窄的通道过去时小心翼翼跨过怕踩到她的黑发，却在跨过后隐约看见乌黑的头发蛇一样慢慢的跟在了她脚后……
都郡脚步一顿，再低头去看，那头发依旧软趴趴的垂在地上根本没动。
是她的幻觉？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梳头的印度少女，她乌黑的眼珠在撞上都郡的眼睛时，咕噜一下又垂了下去。
依旧看着地面，面无表情的在梳头发。
那个少女刚刚……是不是一直在盯着她？
都郡站在狭窄的通道里听见了里面杂乱的声音，越往里走越清晰，呻吟声、喘息声和各种……限制级的声音，从一间间木板房里传出来，盖在门帘后面。
奇怪的是，都郡一路走过去，都没有听到女人的声音，她忍不住偷偷的透过一个支棱起来的门帘，往那间木板房里看，黄昏的灯被撞的一晃一晃，木板床嘎吱嘎吱，搅合在男人的声音里。
她看见了里面的男人，压着一个女人，她看不清那女人，只看见大片大片乌黑的发垂在地上，爬在男人的背上，一动一动，仿佛会动的黑蛇，缠上男人的脖子往他耳朵里钻……
她停下脚步，床上忽然有一双黑黑的眼睛朝她看了过来。
是那个女人的眼睛，在乌黑的头发下，直勾勾的盯向她后，突然裹在男人身上的黑发就散了下来，正常的垂在地上，随着木板床一晃一晃。
只有那双黑黑的眼睛还在盯着她看。
【观众456：草草吓到我了！】
【夕仔：朋友们把害怕打在屏幕上护体！】
“快走呀妹子。”王哥拉了她一把，让她跟上，低低对她说：“知道这儿的女人都是什么人吗？曾经的活女神。”
曾经的活女神？
“不知道了吧？”王哥笑得不言而喻，“你别看被选为活女神风光，受人供奉，但她们十三四岁退休后根本没办法过正常人的生活，从小没读过书，没和人接触过，她们连基本的社交都不会，而且传说跟活女神结婚的男人活不过六个月就会死于非命，所以也没人敢娶她们。她们很多为了生计就在这里干这个，除了这个她们也找不到别的工作。”
王哥还解释说：“这个在她们这儿特别普遍，不算稀奇。很多外国人来都要体验体验这种“风土民情”，这儿是那位大师开的，大师收留她们，她们也能赚到不少钱。”
都郡听的直恶心，风土民情四个字彻底把她恶心坏了。
谁知道，还有更恶心的。
“妹子你算来对了。”王哥晃了晃手里金丁丁阴牌，更低的跟她说：“很多来求这个阴牌的人，顺路来这里试验，是真的灵，戴上阴牌绝对是……”他比了个大拇指，见都郡厌恶的表情又忙说：“妹子别误会，王哥我可没试过……”
“那个人在哪儿？”都郡听的恶心话够多了，不想再听他说，打断他侧身自己往前走，“哪间房？”
王哥以为她是心急，快步过去带她停在了最里面的一间房，这间房看起来最好，至少有扇像样的门。
“一会儿见了那位大师你可别吓到，对人家不尊敬。”王哥低声嘱咐她，“那位大师听说是之前被邪灵缠上了，留下了点病。”
怎么这么啰嗦啊。
都郡实在忍不下去的“啧”了一声，自己动手敲了门。
王哥被她冷冰冰的态度搞迷了，刚才在楼上还拉着他的手一口一个王哥的，这会儿怎么又这副态度？
里面很快就有人吼着嗓子问：“谁啊？”
中国话？那位“大师”是中国人？
王哥忙替她回答：“慕容大师，我是之前来求阴牌的，今天带了朋友过来，想给大师看看有没有缘，也赐一块阴牌？”
都郡惊讶，买个阴牌说话还得这么说？那个人姓慕容，看来是中国人啊。
门被拉了开，里面腥臭的气味和啪啪啪声一起传了出来，都郡被“肉味”熏的皱眉。
开门的是个印度的猛男壮汉，光着膀子，一身腱子肉，身上还有不明刀疤。
一看就不是“慕容”，像是保镖。
果然，印度猛男闪身让开，让他们进了房间。
灯光昏黄的房间里乱七八糟摆满了各种神佛的摆件和各种阴牌，还有一堆看起来像是挖出来的古董一样。
正前方放着一张床，东南亚风的“蚊帐”遮着，里面一男一女，正在上演着限制级的画面。
【阿飞的小蝴蝶：啊啊啊主播快闭上眼！爸爸不允许你看！你还小！】
【胖糕：哈哈哈每次害怕的气氛都被小蝴蝶整诙谐了。】
【阿吞宝：能播吗？会不会直播和谐？】
只是一秒，直播间就自动打上了黑屏码。
都郡的目光却没有在床上，而是在蚊帐上，蚊帐上方贴着一个黄纸符，非常眼熟的黄纸符，很像是……唐邵宗的笔迹？
很快，蚊帐里的男人推开那个女人，裹上一件睡袍出来了。
“慕容大师。”王哥赶紧双手合十的鞠躬。
那位慕容大师边系睡袍带子边朝都郡看了过来，眼睛从上到下赤裸裸的落在了都郡的衣领上。
【护吞宝：这个慕容大师有点帅啊！邪邪的帅！而且……好大……】
【阿飞的小蝴蝶：这叫帅？？这叫丑陋的臭流氓！眼睛往哪儿看呢！】
【夕仔：他身上是什么？有点恶心啊。】
也就是一般坏蛋的帅吧，这群观众是没见过冥帝，见过那张脸就不觉得别人帅了，这人甚至还不如唐邵宗标致。
都郡也扫他一眼，目光落在了他睡袍下的皮肤上，不是看他的身材，而是看他皮肤上的脓包，烂疮。
他身上好像有不少溃烂的疮，大大小小，有些已经贴上了纱布，有些还是个包，看起来有点恶心。
“女的？”他过来坐在了都郡面前的沙发里，笑着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往沙发里一靠，摊开手臂架着腿看都郡，“长的这么漂亮来求什么阴牌，跟我得了，跟了我哪儿还用阴牌，叫你天天吃撑。”他架着腿，面朝都郡，非常嚣张。
【阿飞的小蝴蝶：我瞎了！！主播我出一百个币立刻砍了他！】
【小鬼乖乖：是该杀了他，主播你还看？】
都郡是在看，但她在看慕容脖子上挂得“平安符”黄纸红字叠成了小三角用红绳系着，外面还封上了保护膜，看来慕容十分宝贝的样子，关键是那符上露出来的半个字，她认得。
唐邵宗教她认识过，是“帝”，阴冥大帝的帝，之前安息山里阿吞的断指就被一张写着“阴冥大帝”的符贴着镇压着。
王哥紧张的想替都郡说什么，慕容大师就抬眼阴狠的扫了他一眼，对他说：“我跟这位妹妹一见投缘，想跟她深入谈谈阴牌的事，你可以走了。”
“啊？慕容大师……”王哥慌了，这不妙啊，慕容大师要是看上哪个女人，就……就完了……
慕容的猛男保镖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他又怂了，在这个地界里警察压不住地头蛇，这位慕容大师在尼泊尔手眼通天，为所欲为，搞死一个人跟打死一只老鼠一样。
王哥慌的冒了汗，看着都郡只敢低低的对她说：“妹子好好跟大师沟通，千万别犯倔……听大师的，命重要……”
这暗示都郡当然听得懂，让她乖乖服从，睡一睡总比丢了命好。
“坐到这儿来。”慕容夹着烟点了点自己的大腿。
【阿飞的小蝴蝶：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观众456：主播到底长的多好看啊？我太好奇了，怎么男人一见你就想耍流氓？主播穿的是什么？很性感吗？】
也就是顶配狐狸精长相而已。
都郡这趟来穿的还是古埃及那边的长袖长裙，早知道她就穿的更骚点了，流氓越多她越浪，干掉一个是一个。
“你脖子上那张符是阴冥大帝符？”都郡将身侧的椅子转过来，直接坐在了他对面，靠在椅背里随意将腿架在大腿上，居高临下的看他。
她这副趾高气扬的态度倒是让慕容和走到门口的王哥愣了一下。
她看起来比慕容还随意，还……嚣张，她是不知道慕容大师的厉害，不知道害怕啊！王哥替她心急。
慕容邪魅一笑，又抽了一口烟，吞云吐雾的看着她说：“小妹妹胆子很大啊，我喜欢……”
“符是唐邵宗给你的吗？”都郡打断了他的话直接问，她抬手扇了扇二手烟，厌烦的皱起了眉，“把烟灭了。”
慕容抽烟的手僵了住，她这语气完全是命令的语气，实在是有点太嚣张了，而且直接看出了符的来历，还说出了唐邵宗的名字，理直气壮的……反而让他觉得，她有来头？
他慢慢伸手将烟暗灭在了茶几上，“小妹妹，报个名号？”
被推出门外的王哥惊呆了，慕容大师把烟灭了？？这、这大妹子来头这么大吗？
房门关上，房间里都郡看着他碾灭烟头，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祖上就是和唐邵宗祖上一起盗了法老墓的吧？你脖子上那道符是沾了冥帝之血，用来镇压法老对你的反噬？或者说诅咒，对吗？”
说完她又觉得不对改了一下，“不对，你脖子上的阴冥大帝符应该是没沾冥帝之血的，不然你也不会……烂成这样。带有冥帝之血的符是在镇压着你从法老那儿偷走的东西吧？”
他脸上的笑彻底凝了住，盯着她问：“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谁告诉你的？”
都郡一下子飘了起来，她这脑子绝了，持续在线，胸大有脑，不装逼对不起自己！
弹幕里一片夸她的，她美滋滋的心道：这根本不难猜！认出他脖子上的符和安息山下的符一模一样，就全部能大概猜出来嘛，阿吞的三个部位散落在不同的地方，断指在安息山下被冥帝用血镇压着。
而这个人身上也出现了同样的符，想必也是被冥帝同样镇压着的东西。
这个地方又很明确的是镇压着阿吞丁丁的地方，这个人身上又生满了脓包烂疮，他身边尽是保平安的符咒，一看就能猜到是被什么东西反噬了。
唐家被反噬，其他盗墓的不可能不被反噬，这就对上号了。
所以都郡就猜，阿吞的断指被唐家带走镇压在祖坟下，那阿吞的丁丁可能是被那一伙盗墓贼其中一个带走，镇压在他那里。
不过，都郡还以为除了唐家，其他盗墓贼家族都死绝了，没想到还有活着的。
“我是谁你不用管。”都郡装逼装的得心应手，架在大腿上的脚尖一勾一勾的说：“你只用知道，唐邵宗见了我都要感激涕零，恨不得跪下。所以，你最好别惹我生气。”
【观众456：卧槽主播好会装逼，我都快要信了！】
【阿飞的小蝴蝶：可能主播说的是真的呀~】
“你……”慕容明显慌了一下，坐直了看她，又稳下来说：“你在吓唬我？你要是唐邵宗的人，直接报姓名，你装神弄鬼的到底想干什么？总不会是为了一块阴牌。”
“你祖上从法老墓里盗走的那样东西在你手里吧？”都郡问他，“你是不是还借着那样东西，搞出这些恶臭的生殖崇拜来赚钱？活该被反噬，满身烂肉。”都郡真搞不懂男人对生殖崇拜的病态，她也懒得搞懂，直截了当说：“把那样东西给我，说不定你还能保住你的命，不再被反噬诅咒。”
慕容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想抢走法老的阳器啊。”他明白过来反而又靠回了沙发里，“不是唐邵宗让你来取的，唐邵宗如果取会亲自来，你是哪一位？”当年那伙盗墓的家族，几乎死绝了，也就剩下唐家和他家了，这女的他没见过，不是唐家人就没什么好怕了，那东西除了唐家谁还能，还敢取走啊？
他将两条腿架在茶几上说：“那东西是在我这儿，但恐怕你没命拿走。”
他一抬手，门口的印度猛男就过来站在了都郡的背后，伸手就来拎都郡的两只胳膊。
“把这小妹妹丢到我床上，我好好跟她聊一聊。”慕容笑着看她，不得不说她是真漂亮，白白嫩嫩，胸大腿长，比他弄到手的都带劲。
只见她坐在那里也不怕，也不躲，被抓住胳膊的一瞬间，猛地抬手，也不知道掌心里是什么东西，只看见寒光在她掌心里转了个圈，发出细微的声音，他的保镖忽然发出一声惨叫，慌忙缩回手去。
她却起身扣住了他保镖的手，猛地一脚将他的保镖踹翻在地，拉着他的手“砰”的按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血溅在玻璃上，那只手竟然已经被削掉了一根手指……
她一手按着保镖的脑袋，一手撑在茶几上，俯身笑眯眯的看着他，黑发散了一肩，荡在她的胸口，她又娇又横的对他说：“我有没有命拿，你试试就知道了。”
他猛地从沙发站起来，掏出了枪。
还没出手，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和撞门声：“救命大师！救……”
是王哥的声音，只叫了一声就像是被堵住了嘴一般，发出呜呜的挣扎声和踢门声。
“咚咚咚”的几下，一下比一下弱，有什么东西从门缝下面一点点溢了进来。
是血，还有……黑色的头发。
“草……”慕容顾不上都郡，拿着枪快步走到了门口，扬声问外面：“出什么事了？外面……”
回答他的只有顺着血“溢”进来的黑色头发，竟然……在蠕动，蛇一样蠕动着爬上了他光着的脚背。
他脊背一下子毛了，慌忙后退，对着蠕动的头发“砰砰”就是两枪。
外面那些少女果然……已经死了吗？
都郡松开了保镖，看着那些头发活物一般越涌越多，慕容连连后退，退到了她身侧，推着印度猛男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都郡看着他脖子上晃荡的“护身符”，想了想，忽然出手在他脖子上轻轻一划拉，蝴蝶刃就将他脖子上的红线割了掉。
护身符被她抓着抢进了手里。
慕容一愣，随后一抹脖颈脸色顿时变了，“你他妈还给我！”举着枪就要朝都郡扑过去，却没都郡快，扑了个空，再想上前，大门“哐”的一声被撞了开，外面黑色的头发如同千万条蛇汇聚成的黑色海浪一般冲了进来，期间还卷着王哥的尸体，直接将门口的印度猛男吞没，卷住了慕容的脚。
慕容眼珠子看着黑色的头发钻进保镖的嘴巴、鼻子、耳朵里，直接穿透他的身体钻了出来……
“好恶心。”都郡迅速的足尖一点，跳到了柜子上，她对黑头发有阴影！
【阿吞宝：卧槽卧槽突然走向了恐怖剧情是怎么回事！】
【观众456：啊啊啊我只想看主播装逼，不想要恐怖！】
【阿飞的小蝴蝶：爽了呢~~~】
弹幕里有人问她不救人吗？
“还给我！快还给我！”慕容拼命的朝她吼。
都郡站在柜子上，看着慕容的枪和手臂已经全被头发缠了住，不止是外面涌进来的这些东西，刚才还在他床上的女人突然爬下了床，一张口嘴里涌出了一股股黑发，裹住了慕容的脖子。
啧啧啧，好大的怨气。
王哥说过，这下面的“生意”也是慕容开的，他把那些淘汰的活女神们安排在这里，又卖阴牌，又卖“活女神”。
这地下宾馆早就是一个“活女神墓”了吧，外面那些是在等着慕容脖子上的“护身符”被摘掉吗？
都郡勾着护身符试了试，果然那些黑头发不敢靠近护身符。
这上面还真有冥帝的血？她前夫整天给别人血，她将手里的护身符打了开，发现竟然是半张符。
难道是慕容把镇压那东西的符弄成了两半，一半镇压那东西，一半放在自己身上保命？
怪不得他虽然活着，但身上生疮，想必是半张符只能保命，不能祛除他的反噬。看来阿吞的丁丁……比较安生啊。
“救……”慕容已经被头发卷的快要断气，双眼欲裂的盯着都郡手里的护身符。
都郡拎着护身符朝他脸上晃了晃，那些要涌进他嘴里的黑头发就慌忙的退了退，“想要吗？那你还不告诉我，我想要的东西在哪里？”
“救我……我就告诉你！”慕容被头发拉扯的跪在地上，脖子被一圈圈缠着快要喘不过来气。
都郡将手里的护身符一收，冷声道：“那你就去死吧，等你死了我再慢慢找。”
慕容发出刺耳的惨叫，手臂已经被缠断，慌忙说：“在座下！活女神座下！救我！”
“哦？”都郡看向了他，“你可别骗我。”
“真的真的！救我……”慕容挣扎出一只手朝她伸过来。
“虽然……”都郡弯腰看着他，叹了口气，“但是，你知道有句话叫天道轮回吗？我这个世界以外的局外人，是不可以插手改变你这个世界里的剧情和结局的。”
慕容双目赤红的盯着她，刚张口说了一个“你……”就被无数的头发挤进嘴里吞没……
【观众456：靠……主播好坏啊，这三观……会被掐吧？】
【阿飞的小蝴蝶：天道轮回下半句叫啥来着？报应不爽呐，主播一个柔弱的女孩子怎么有能力改变一个人的报应呀！会违规的！你们不懂！】
【护吞宝：去拿丁丁！去拿丁丁！我只管守护世界最好的吞宝！】
慕容被黑色头发揉成一团。
都郡看着那些往柜子上涌，要来拉扯她的黑色头发。
【小鬼乖乖：离开这儿，这些怨魂早就没有理智，不会思考，根本不会停下来，它们一样会吞没你，到庙外面来。】
这个人很懂啊。
她掏出口袋里的黑绳缠在了她的蝴蝶刃上，对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说：“黑屏一会儿，马上回来。”她翻转镜头，让镜头对着她的肉，然后对那些“少女们”说了一句：“我送你们一程。”
说完挥着蝴蝶刃跳入满屋的黑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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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从地下宾馆出来，下面已经安安静静，黑色头发消失，一个个木板房里躺着一具具早就腐烂的尸体。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明明……月亮还在。
这一趟她获得的阴寿加起来有三百年，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们”本该好好活着。
淅淅沥沥的夜雨之中，她抬头看见二楼亮着红灯的房间外，一个小女孩趴在围栏上看她。
是那个新任的“活女神”。
撞上她的视线后，小女孩慌忙跑进了房间里。
都郡再次将直播间镜头转回来，踏上了那个狭窄的楼梯，走进了那间朝拜活女神的房间里。
小女孩依旧坐在银制的座位上，眨着眼睛看她，一双小脚缩在盘子里，脚底板上粘了些泥土，她的手里捏着一个什么东西。
都郡走进了才发现是一个钥匙扣上的毛绒小兔子，已经被她捏的发黑，可兔子的毛被理的整整齐齐。
小女孩仰头看着她，似乎紧张的将手里的兔子往后缩了缩藏了起来。
“你还是人对吗？”都郡轻声的问她，伸手在她的脸上摸了摸，热的，软的，小孩子特有的触感。
她还活着。
都郡松出一口气对她说：“姐姐想拿你座位下的东西，你可以给姐姐吗？”想起她听不懂，都郡又指了指她的座位。
小女孩看着她眨了眨眼，从盘子里站起来让了开。
都郡这才发现，她的腰上绑着一根绳子，栓在墙上，像是怕她跑了一样。
小女孩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弯腰将座位下的一个黑色长盒子拖了出来，抱起来交给了她。
“你好乖。”都郡接过盒子，又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她害羞的缩了缩脖子。
明明只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女孩。
都郡抬手将她腰间的绳子割断，指了指外面对她说：“回家去吧，坏人已经死了。”
小女孩看着绳子，又看看她，光着脚咚咚咚的朝门外跑了出去，在门口又停下，扭过头来看着都郡，抿嘴笑了笑。
都郡也对她笑了笑，她又跑回来，在地上的颜料里用手指沾了红色的颜料，拉了拉都郡的衣袖。
都郡低下头，她在都郡的额头摸上了红色的颜料，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都郡听见咚咚的下楼声，和小脚跑过雨地的声音，她跑的快极了，像一匹防风的小鹿。
她站在房间里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个意思是……女神祝福她对吗？
她笑了笑，捧着手里的黑色长盒子，刚要将那盒子上贴的半张封印打开，突然听见门“咚”了一声。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门口。
都郡只看了一眼，立刻转身回头，草草草她看到了一双绿色的眼睛！
“你是谁？”那人站在门口，用带着雨水似得声音，问她：“转过头来。”
【阿飞的小蝴蝶：他是谁？】
【多说阳间话：刚才闪了一下，好帅的一男的！还是绿眼睛？主播转过去让我们看看啊！】
都郡觉得自己要死了，他是谁？他是她的前夫，阴魂不散的冥帝！
他怎么会来这里？？？

第36章
“帝君大人，庙下面的冤魂已经被……”熟悉的黑白鬼差的声音响在都郡的背后。
确确实实是她的“前夫”冥帝没错，他来这里是因为这里汇聚的很多的亡灵？还是感应到阿吞的丁丁被人拿了？亦或是……她行踪暴露了？怎么暴露的啊！
要命要命！
都郡这一刻的想法只有一个——掉马不行，死也不能掉马！
她的眼睛迅速找到了离她最近的窗户，雨水声在死寂的女神庙中响着，她的听力在这一刻空前的敏锐，听到背后人衣服窸窣擦动似乎朝她走了一步。
“你是……”冥帝才朝她走了一步，说出两个字，那个站在漆黑光线下的声音陡然就动了，她快的像一只兔子，迅速窜到了窗户下，破窗就要跳出去。
“站住！”冥帝瞬间出手，一道红光天罗地网一样朝她张开，想要将她抓回来，她却一抬手将一张符拍在了窗框上，竟将他的罗网震了开，她就在那一秒之内鱼一样跳出了窗户，他快极了扑倒窗口一把抓住了她的肩——
却在握住她肩的一刹那，她消失了。
直接从他的眼前，他的掌心里凭空消失了。
外面还在下雨，雨水落在他的手背上是真真切切的触感，可她却不见了，像一滴雨，砸进泥土里。
昏暗的雨夜里没有半点她的痕迹，只有窗框上还贴着的符。
他呆在窗前，慢慢的侧头看向了那张符，是半张符，竟然是他当初镇压干尸之器的那张“阴冥大帝”符的一半。
他捏着那半张符捏的粉碎，是她对不对？这个人就是都郡对不对？
“帝君……”白鬼差试探性的叫了他一声，却不敢高声，因为帝君此刻的脸色和气压低到吓人，帝君……又追妻失败了吗？
帝君没有理他，而是掏出了手机低头盯着手机屏幕，手机的光一闪一闪的映在他幽绿的眼睛里，格外的……瘆人。
白鬼差也不知道帝君这两天在看啥，还拿了他的直播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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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456：主播你跑什么啊？那个帅哥是你的仇人？】
【阿飞的小蝴蝶：是呀，你怕他呀？直接砍了他不就好了吗？】
【护吞宝：又穿回来了？】
都郡落地的一瞬间，只有一个感觉：死里逃生！虎口脱险！感谢科技！
在她刚要被冥帝抓住的那一秒，系统突然提示她，她已经完成任务拿到了[法老之器]是否要回到古埃及。
是！当然是！然后她就在一秒之内，离开活女神庙，回到了她离开时的地点。
干燥的夜风，吹动金珠纱幔，都郡这一刻觉得动听极了，她脚下是干燥发热的地板，眼前是她宽敞的祭司神庙，干爽的夜色里从极远极远的地方传来不知名的乐曲声，似乎有男人在唱歌，古埃及的语言婉转又神秘，她只隐约听出像是在唱一个月亮一样美丽的姑娘诱惑他，又不肯和他睡觉属于他。
埃及好啊，埃及奔放热情。
都郡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躺进了纯金的床上，拍了拍手里的盒子，冥帝认出她了吗？这可太刺激了……
她想不通冥帝到底是去哪里收拾冤魂巧合遇上的她，还是……冥帝也在她的直播间内，并且认出了她？
可是她从来没露过脸，她的声音连阿吞也没认出来，所以她一直来了古埃及之后她的声音和平时不一样了，不然阿吞怎么会听不出来？
那是从蝴蝶刃认出来的？她总共也就用过两次吧……这也能认出来？
而且她的直播间人气又不高，最高也才三百多人，冥帝怎么可能在成千上亿的直播间里找到她的直播间啊。
她越想越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以后尽量少开直播，必要的时候再开，这样最安全。
她坐起来，原本想把直播间关了，但她发现拿到了阿吞的丁丁，不知道怎么用……就暂时没关，想看系统有没有提示。
黑色的盒子，有她两个手机那么长，上面还贴着半张封印。
她正想着这个封印怎么解开，手里的盒子忽然震颤起来，一下比一下猛烈……
在第三下的时候盒子里猛地挣扎出一个血淋淋的干尸脑袋，金色的眼睛盯着她，瞬间窜出了盒子，一双手抓住了都郡的脖子。
都郡被吓的丢开盒子，猛然撤身推开。
那双手抓了个空，盒子掉在地上，盒子里的干尸生生卡在了脚的位置，怎么也挣扎不出来了。
“杀了你！”血淋淋的干尸朝她嘶吼挣扎，却被卡在盒子里，只有盒子一震一震。
他……没办法从盒子里出来？
都郡差点被吓的心肌梗塞，捂着胸口看着卡在盒子里挣扎的干尸，他的双脚卡在盒子里，将他禁锢在盒子内没办法出来，任凭他怎么挣扎怎么凶，也依然被盒子死死卡着。
这个时候直播间系统才提醒她：在未化解仇恨之前，切勿解开封印，避免木乃伊法老的反击。
【阿飞的小蝴蝶：不早说！差点我们主播就手快解开封印了！坏系统！】
【护吞宝：草草草……这是阿吞吗？木乃伊状态的阿吞？这也……未免太吓人了……5555吞宝这样让我害怕，吞宝别吓妈妈。】
都郡看着那双凶狠的金色眼睛，慢慢镇定下来，这个阿吞比她在山洞里见到的干尸阿吞还吓人，这个阿吞像是在油锅里滚了一圈一样，浑身血淋淋的是溃烂的肉……
直播间系统提示：法老阿吞在被推入火坑后，浑身烫伤，伤口溃烂，因他厌恶自己的疤痕，十九岁临死前，在奴隶房中将自己的疤痕全部割掉后自杀。木乃伊有极强的自愈能力，清理挖掉木乃伊上的溃烂腐肉，木乃伊可自行长出完好的新肉，可通过[法老之器]衍生的木乃伊来治愈幼年法老的疤痕。（或直接将法老之器封印解除，幼年阿吞将自行恢复木乃伊的能力。）
【阿飞的小蝴蝶：这个系统好啰嗦哦，总结下来就是想治好小阿吞的烧伤溃烂有两种方法：一种是通过眼前这个木乃伊，把它的腐肉挖掉让它重新白骨生肉，它长好了，小阿吞也会长好。一种是解开封印，小阿吞获得木乃伊大丁丁的能力，自己恢复。】
【多说阳间话：就喜欢小蝴蝶这种说阳间话的人！主播你选哪个？】
选哪个？
肯定不能选直接交给阿吞啊，接触了封印，获得能力，阿吞还不立刻剥了她的皮，搞死她？
只能选第一个，好歹先让阿吞恢复了正常，才能进一步的攻略他。
但是……要挖木乃伊的腐肉……
“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木乃伊挣扎在盒子里还在冲她吼，像个愤怒的小狮子。
都郡试图跟他沟通，“你安静点，你不要对我大呼小叫，是我千辛万苦把你这个丁丁救回来的，你……”
“该死！你该死！欺负我的人全该死！”他仿佛听不见人话，吼的更厉害了。
都郡叹了口气，看来沟通是不行了，她伸手进口袋里摸出了两张符，一张是熟悉的禁锢符，一张是保命符。
【多说阳间话：主播哪里弄来的符？】
在离开慕容的房间里随手拿的，她还拿了一块丁丁的阴牌，几个佛牌，诛杀之类的小东西，她就想古埃及要啥啥没有，万一用得上呢。
所以就揣兜里带回来了，幸好拿了。
她拿着禁锢符走进嘶吼的木乃伊，抬头在他额头一贴。
“杀……”木乃伊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僵在盒子上不动了，它发现自己不能动了，吼的更大声了：“你对我做了什么！放开我！”
但身体一动也不能动。
【护吞宝：？？？中国的符对木乃伊也有用？？】
【观众456：哈哈哈主播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都郡把直播关了，今天已经直播够了六个小时，满格的电，满格的信号，一百多天的阳寿，暂时都够了。
空荡荡的神殿之中，只余下他歇斯底里的叫声，咒声，像一只不服驯养的野兽。
都郡转身在殿中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刀子，只能摸出了她的蝴蝶刃，站到了他面前。
他那双眼凶神恶煞的瞪着她，恨不能将她活吞了。
他乱糟糟的吼叫声中，都郡平静的问他，“你想从哪里开始？”
他的声音停了一下，都郡的手轻轻托着他的脸抬了一下，腐烂的肉黏在她的指尖，她有些不舒服的动了一下喉咙问他，“从你的脸？还是从身体？”
她握着蝴蝶刃的手指有些发颤，杀过那么多鬼，可她真要对着阿吞，刮掉他身上脸上的腐肉……她还是害怕、紧张。
她甚至紧张的有些想作呕，干干的对他说：“你最好乖一点……这样我就能快一点，让你少痛一会儿。”
他盯着她，恶鬼一样盯着她，都郡手里的刀从他脸上，又收回来叹了一口气落在他手臂上。
“从手臂开始吧，我有点害怕。”她低低的叹着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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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月色下，奴隶房里埋在被子里昏睡的阿吞，一直在发抖，不停不停的抖，他沉浸在一场可怕的梦里醒不过来……
梦里他被该死的盗墓贼镇在漆黑的盒子里，他听到许多打斗声，冤魂的嘶吼声，和枪响声……乱糟糟的声音里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她问：“那你还不告诉我，我想要的东西在哪里？”
这个声音……那么像嘟嘟又更像他恨透了的祭司郡大人。
他想再听仔细些，就只听到一片乱糟糟的惨叫声，他分不清是人还是鬼……
过了很久很久，有人朝他跑了过来，那个熟悉的女声在他跟前响了起来，“姐姐想拿你座位下的东西，你可以给姐姐吗？”
是谁？是嘟嘟还是祭司郡？
他在那梦中分不清两个人的声音，他焦急起来，想要多听两句，想要看一看是谁在找他，是嘟嘟吗？
可之后他什么也听不清了，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味，那气味是将他镇压住那个人的“血腥气”，他忽然就失控了，什么理智什么声音，他恨极了恨极了，他要杀了那群人，杀了所有欺负他的人！
他失控的撞出盒子，看见了一张刻骨铭心的脸，祭司郡大人……是她，是她将他带了回来，她发现了他的木乃伊能力……她又想对他做什么！
他无法控住自己的愤怒，只想要杀了她，杀了她！
可他挣脱不开盒子，他甚至无法反抗就被她用符禁锢了住。
她又要开始对付他对不对？她毁了他，现在又要试图毁了他的尸体，让他没有能力报复她对不对？
他发疯一样挣扎怒吼，他要杀了她，一定要立刻杀了她！
她却像是什么也不怕似得走到他面前，伸手托起了他的脸，他抖了一下僵在那里，他腐烂的脸让他难堪，他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这张脸、身上的腐烂疤痕有多么让人恶心，恶心到……没有人愿意再接近他，抚摸他。
没有人，连他的母后也没有再抱过他，触碰过他，他无数次在母后眼里看到躲闪害怕的眼神，她不敢直视他的伤口他的脸。
他让人害怕作呕，只有嘟嘟抱过他，触碰过他……
可现在她托起他的脸问他，“你想从哪里开始？从你的脸还是从你的身体？”
她直视着他，目光没有一丝丝的闪躲。
他试图从她的眼睛里找出点惧怕、厌恶和恶心，可她注视着他，从他的脸到他的手臂，对他说：“你最好乖一点……”
她想干什么？折磨他？
她手里那把奇怪的刀轻轻贴在了他腐烂的脸上，他竟然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发抖。
她忽然叹了口气，收回刀，喃喃自语一般说：“……我有点害怕。”
这是那个放毒蛇咬他，将他推入火坑，一次次折磨他，从不眨眼的祭司郡吗？
她会害怕？她怎么可能害怕折磨他这件事。
她的刀落在他的手臂上，飞快的刮掉了他手臂上腐烂的肉，他痛得发抖，硬生生将痛吟卡在喉咙里，恶狠狠的盯着她，她果然是要折磨他，即便是他死了，变成木乃伊她也不会放过他……
她一下一下的刮着他的腐肉，每一下他都痛的发抖，可他发现她抖的更厉害，抖的握住刀的手一下一下的收拢握紧刀柄，低着头发狠一般咬着牙，一下比一下快。
他看见她低垂着的眼，发狠的红了一圈。
她忽然停下手崩溃一般的转过身去，握住了自己拿刀的手，像是想控制住让自己别抖，也不知是急是气，仰着头发脾气一般低骂了一句：“我为什么要他妈在这里做这些……我就是想回家……”
她仰着头站在那里，一双眼睛亮的出奇，湿的出奇。
她是……哭了？
他觉得奇怪极了，这个女人是他的噩梦，她毒蛇一样折磨他毁掉他，从来没有手软过，可她现在……在做什么？
她在害怕？她在发抖？她在为什么掉眼泪？
只是很短暂的一会儿，她吐出一口气，再次回过头来，一双眼除了眼眶发红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依旧低着头，一下快过一下的刮着他手臂上的腐肉，没有看他，也没有跟他说一个字。
殿里静极了，静的他听见远远的地方，有人在月亮下唱歌，唱他美丽的少女引诱他，却又不肯为他停留属于他。
他第一次这么近的看这个女人，她微垂的眼睛，卷长的睫毛，月亮一样白的脸庞，他竟然觉得她的眼睛那样像嘟嘟的眼。
漆黑的山洞里，他只看清了嘟嘟亮晶晶的瞳孔和蝴蝶一样的睫毛，竟然那样像……
他被自己这个荒唐可怕的念头吓到了，这个毒蛇一样的女人怎么会像嘟嘟！拿她和嘟嘟比他都觉得不配！
他恨她，厌恶她，活着和死了、日日夜夜都在想着如何折磨她，让她痛不欲生。
他如今竟然在仔细看她？
他忽然发怒的冲她吼了一声：“滚！滚开！放开我！”
她吓得手指一抖，那把刀就削在了她的指头上，血登时冒了出来，她傻眼一般迟钝了两秒，才低叫一声，慌忙用衣袖捂住流血的拇指，气怒至极的抬头瞪住了他。
猛地转身从床上丁零当啷的扯下来一堆布料，在手里卷成了团，过来捏开他的嘴巴用力塞了进去。
他被塞的想发怒，却撞上她一双又冷又怒的眼，她的手还捏着他的脖子上，一字字对他说：“为你好。”
为你好。
他被这三个字搞懵了，她却已经再次低头一下狠过一下的刮他的腐肉。
太痛了，痛极了……
阿吞在梦里痛，在被窝里也痛，痛的生生出了一身一身的冷汗，将他身下的床单和被子全部浸湿。
他要杀了她……也将她一刀刀活刮了……
这个梦太长了，长的他以为自己要“死”在梦里……
他听到了鸟叫声，从窗外传进来，有人在外面打水走路，有人在轻轻扫地。
他猛地惊醒了过来，睁开眼瞬间坐了起来。
窗外的光和新鲜的空气，让他渐渐平静下来，是场梦……他看着窗外明亮的太阳，一点点的喘息过来，那梦太真实了，令他现在身上还在痛，手臂、胸前、背后、双腿……被她刀子刮过的浑身都在痛。
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按压他包扎着的溃烂伤口，却在摸上去的一刹那僵了住——贴裹着的布不知道什么时候松散掉了，他的手指摸到了一片干净柔软的皮肤……
怎么可能……他浑身上下全部烧伤溃烂没有一个地方是干净的好皮肤！
他慌忙低头去看，脑子一下子懵了，他手臂上的烧伤溃烂不见了，疤痕也不见了，变成了一片完好无损的皮肤，像是……新生的皮肉一样。
他做梦一般立刻将手臂、身上、双腿上的药布全扯了开，他不可思议的发现他的身体全好了。
除了他的脸，他身上所有被烧伤的地方全部长出了新的皮肤，完好无损。
怎么会这样？
这些新长出来的皮肉还在隐隐作痛，提醒他不是梦，也让他想起昨晚被刮掉全身腐肉的梦，梦里她冷冰冰的对他说：为你好。
这怎么可能……
他抬眼穿过窗户看向不远处的神殿，她在那殿里吗？她已经回来了吗？从那晚她走之后，已经过了两天了，她昨夜……回来了吗？
神殿里寂静无声，女仆在廊下候着。
“阿布。”他裹好自己，问门外的奴隶，“她回来了吗？”
阿布在窗外探头看他，摇了摇头说：“阿布不知。”
他重新将白布在他身上裹好，无论如何现在还要装出受伤的样子，不能让人知道，更不能让她知道。
他裹好伤口穿上长袖长袍，又叫阿布，吩咐他：“推我去神殿外，我要看看她。”
--------------
神殿之内，都郡缩在被子里好不容易才睡着，就听见外面传来嘀嘀咕咕的声音。
是她的女仆在跟人低低回话：“祭司大人吩咐不许人惊扰她。”
“她回来了？”是小阿吞的声音，“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夜吗？”
都郡被吵的睡不着了，从被子里探出头，叹了口气，她昨晚累坏了，硬生生刮了一夜把他身上的腐肉都刮掉，还要想办法收拾掉腐肉……
她现在胳膊疼的不是自己的了，她再看手指上被划破的一道口子，就更生气了，直接语气不悦的说：“我在睡觉，谁也不见。”
殿外就传来了小阿吞少年老成的声音：“我在殿外等着祭司大人睡醒。”
都郡又蒙进被子里，摸出了手机。
手机直播间在提醒她，599位观众在直播间里等着她。
她吓了一跳，昨晚不是观众才三百多吗？怎么一晚上涨到了五百多？
反派大佬群也有未读信息。
她点开——
阿吞：嘟嘟在吗？
几分钟之后。
阿吞：嘟嘟在不在？
一天前。
阿吞：嘟嘟你怎么不上线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伯爵统帅：我这里和你有时差，虽然没有一天，但也很久没有见嘟嘟上线了，她似乎从来没有这么久不说话过？
口器要不要：【红包道具】嘟嘟在不在。
伯爵统帅：奇怪，九尾似乎也挺久没说话的，和嘟嘟不说话的时间差不多。
阿吞：我担心嘟嘟是出事了。
伯爵统帅：先别担心，或许她那里和我们有时差，她只是睡觉了。
然后，伯爵统帅还给她发了私聊。
伯爵统帅：在吗嘟嘟？
伯爵统帅：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都郡从被窝里坐了起来，仔细看聊天记录的时间，没想到自己竟然去一趟活女神庙回来，就已经过了两天了？？
这是哪国的时差啊……她的阳寿也扣了两天。
但是她体内的“**”又还没有苏醒，咬她的胃，难道是因为这“**”和她的身体一样是中国时差？
都郡先给伯爵统帅回了一个：在的在的，我没遇到什么麻烦，只是……睡觉睡过头了。
伯爵统帅几乎是秒回她：那就好，没遇到什么麻烦就好。
伯爵统帅：浪费了两次和你私聊的机会，有些可惜，但你没事就好。
伯爵统帅：群里大家很担心你，你去报个平安吧。
都郡听话的去群里回复阿吞他们，说自己没出事，就是睡过头了，让大家别担心。
私信里伯爵统帅又发了一条。
伯爵统帅：还有四十秒，总觉得可惜，第一次和你私聊该有个好结尾。
是啊，这还是伯爵统帅第一次跟她私聊。
都郡回复他：那……我可以听听伯爵哥哥的声音吗？算是我们第一次语音的一点收获。
伯爵统帅：我不太善言辞。
然后他发过来一段十几秒的语音。
后面又跟了一句话：我在海边，给你听听海浪的声音，作为我们第一次的结尾。
都郡点开了那段语音，贴在耳朵边，她听见风声、海浪声，还有船舰鸣笛的声音。
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辽阔的没有边际。
十几秒结束，私聊时间也结束了，真是像一个“再见”。
都郡拿着手机顿了几秒，她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像是这群里的每个人，向她展开了一个世界，未知的新世界。
群里阿吞还没回复，想来是在殿外等着，不好拿手机出来。
手机的电量不多了。
都郡想了想打开了直播间，给手机蓄上电。
刚打开就有人打赏，小鬼乖乖打赏50币。
【小鬼乖乖：主播什么时候去[木乃伊之眼：空房间]？我对看主播养成法老不感兴趣，只想看你杀鬼。】
【护吞宝：土豪大佬！别这样啊，我们对养成小法老感兴趣，我们要看小法老到底怎么样了！】
下面全是附议护吞宝的，急着问她昨晚有没有给木乃伊“刮骨马杀鸡”，急着要看小阿吞。
都郡心里有些疑虑，就点开了小鬼乖乖的个人页面，看见这个人页面里全是关注点赞一些大胸女主播，制服女主播，私房话女主播……
他的主页还发了一个自己的短视频，视频里是一个穿西装的油腻霸总，对着镜头邪魅一笑。
认证也是：XX集团X总。
而且这个号注册的时间已经超过五年了，是个老账号。
她反倒安心了，这个人不是她前夫。
都郡回复了他一句：“哥哥好歹让我喘口气，我才刚回来。”
【小鬼乖乖：你很喜欢叫人哥哥吗？】
都郡：“……”
有钱人毛病怎么这么多啊，叫霸霸不行，叫哥哥也不乐意。
都郡懒得理他，揣好手机，命女仆打水进来洗脸。
阿吞被奴隶推着一起进来了，看见她问：“祭司大人什么时候回来的？”
是身上的伤口全好了？他急了？
都郡慢腾腾的洗脸，弹幕里却急了。
【护吞宝：啊啊啊主播怎么还不问问看他的伤疤好了没有？木乃伊马杀鸡有没有见效？】
【多说阳间话：是啊主播，你咋还不跟他说明是你治好了他，可要急死我了！】
都郡也急，但不能表现出来，这个时候越急切的和他摊牌是她治好了她，越显得像是邀功，像是心怀不轨，反而会让他抵触，觉得她这个坏透了的祭司一定是为了利用他，才对他施以恩惠。
不能急，要装逼。
都郡洗完脸，收拢好头发，挥手让女仆和阿吞的奴隶退下。
整个神殿里只剩下她和阿吞两个人，她才抬眼看住阿吞，慢悠悠问他，“你身上的新肉长出来了吧？”
阿吞的眼神果然就变了，抓着轮椅的扶手，身体坐直的看她，“你……你在说什么？”
都郡起身走过来，伸手撸起他手臂上的衣袖，将白布一层一层的绕开，将他白白嫩嫩的肌肤暴露在眼下。
不得不说，刮掉腐肉虽然又恶心又痛，但是效果真好，新皮肉又白又嫩，比那两个土黄小孩儿漂亮的多。
她点了一下头说：“长的不错，腿上也长好了吧？”腿上、身上她就不看了，给小男孩一点**。
她要收回手，却被一把抓了住。
阿吞抓着她的手腕，灿如骄阳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里面写满了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你……”
阿吞还没问完，就看见她手指头上的伤口，一道刀子割开的伤口。
他仿若天塌地陷，彻底僵在了那里，愣在了那里。
昨晚……不是梦，她刮掉腐肉……难道是为了让他长出新肉？
她抽回手，也不回答他，而是低头对他低低轻轻的说：“裹好你的伤口，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已经长好了，包括你的奴隶，你的母后，这件事只有你和我知道。”
阿吞抬头看着她，“为什么？”却不是在问为什么不许告诉任何人，而是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救他。
她伸手轻轻托了一下他裹着白布的脸，垂眼对他说：“为你好。”
为你好。
阿吞僵在轮椅里，一直盯着她，她月亮一样皎洁的脸，星辰一样的眼，他不明白，他不明白……
都郡轻轻笑了一下，为什么？为了让你知道我对你，有多好。

第37章
“你现在不需要明白。”都郡收回了停留在他脸颊上的手指，他还小，今年才八岁，坐在轮椅里瘦的可怜，西非他们同他差不多一样大却比他高许多，壮实许多。
他吃了常人从未吃过的苦，活着苦，死了也苦。
但没关系，她来了就会尽所能的，对他好。
八岁，明年他的父王就会暴毙，而他会被宰相阿伊推上法老之位，成为傀儡。
在那之前，他必须好起来。
都郡摆出一副高冷的姿态，以她前夫冥帝常用的口吻对他说：“你只需要明白，我既选了你，你就是神之子，我说的话就是神谕。”
她讥笑了一下转过身去。
阿吞看着她的背影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变的……让他看不透，听不懂。
从前的她恶毒的明白清楚，现在的她像高高在上的月亮，让你看着却又让看不清月亮上有什么。
她坐回了侧榻上，懒洋洋的歪着，对阿吞说：“我这两天累坏了，要补个觉，你先不要出去，就在看书去吧。”她指了指殿内的高大书架，脚尖轻轻一踢将侧榻边的小案几踢翻。
上面的器皿水果，一起摔在了地上，叮叮当当一通的响。
外面候着的奴隶和女仆人影晃了晃，她扬声严厉道：“谁也不许进来！今日就让在这里跪上一天，他就知道哪里错了！”
外面的人哪里敢进来。
阿吞惊讶的看着满地的水鬼，又看她，她到底要干什么？
“你若不想看书，就随便找点事干，不要离开大殿，不要弄出动静就行。”她说完之后，当真不再理会他，在榻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抱着枕头，闭了眼，真去补觉了……
【夕仔：主播好会装逼啊！把小阿吞整懵了！学到了学到了！】
【护吞宝：啊啊啊我阿吞宝宝好可爱啊！懵懵的！】
【阿飞的小蝴蝶：葛葛来晚了~~~主播进行到哪儿了？】
【多说阳间话：不是吧，主播你真睡觉？这么好一个独处的机会，你不跟小法老培养感情你睡觉？五百多的阳间人在看你呢！】
但都郡确确实实打算睡觉，一是她真的又累又困，二是她觉得直播睡觉又安全又能给手机蓄电，最好一口气睡够六个小时，安安稳稳的充满电。
反正直播也没规定，不许直播睡觉。
至于小阿吞，不能操之过急。
大殿里静极了，静的能听见她的呼吸声。
阿吞坐在轮椅里看了她好半天，她是在试探他吗？
她半张脸陷在松软的枕头里，黑发散在肩上，垂在榻边，她穿着长袖的袍裙，只露出一小截的手臂和脚踝，纤细白皙的不像话。
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从神台选王储那次之后，就爱穿长袖长袍裙，明明从前她总是裸露着大片大片的肌肤，试图让自己变得更像“埃及人”。
阿吞记得她不是埃及人，她是曾经的大祭司捡回来的外邦女孩，她曾经也是被贩卖的奴隶，谁能想到这个奴隶女孩联手宰相阿伊，推翻了她的义父大祭司，成为高高在上的、唯一的女祭司……
她真睡着了吗？怎么会有人能在恨不能杀了她的仇敌面前，安枕无忧？
可她看起来……就像是真睡着了。
阿吞看着她，慢慢摇动轮椅朝她靠近，轮椅的轮子不小心撵到了地上的盘子，铛啷啷的一阵响，响的他心突突跳，只见侧榻上的她被惊醒似得抖了一下，不高兴的皱着眉将脸往枕头里埋，嘟囔了一句：“小声点啊……”
阿吞僵在原地竟有些不敢动了，她真睡着了？被他又吵醒了？
大殿外的风送进来轻轻的金珠碰撞声、远远的乐曲声，阿吞僵坐在轮椅里好一会儿，不可思议的发现她又睡着了……
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在殿中呆坐了一会儿，他慢慢的移动轮椅去了书架旁，一面墙的书架上摆满的画卷和莎草纸的卷轴书籍，祭司神殿里收藏着最全最多的书籍，上一世他从来没有被允许过靠近这个书架，翻阅上面的书籍画卷，这些只有西非他们可以随便翻阅。
可现在，她却准许了他随便翻阅？
他伸手拿了一本放在书架旁桌子上的书籍，像是有人刚刚看过，是祭司在看的书吗？什么书？
他翻开看了一眼，立刻又合了上，整个耳朵红了起来，这本书……是一本画册，画着各种“繁衍的姿势和诀窍”是教授人如何更好的繁衍后代的书。
祭司竟然在看这种画册？
他忍不住又看向了她，她睡的很不老实，七歪八扭的将脸全埋在枕头里，衣领在她后颈翘起，露出一片雪白雪白的脖子和蝴蝶骨，她袍子下的身体竟是这样瘦的……
他忙扭回头来，不知道为什么心跳起来，匆忙将那本画卷放回了原位，心中冷笑，没想到看起来不容侵犯的高冷祭司大人，暗地里却看这样的东西。
她多大来着？她似乎比他大九岁还是十岁？她做的恶事太多太毒，让他忘记了她的年纪，也不需要知道，左右等他好起来是要杀了她的。
他随手又抽了一本书籍看，心思却不知为何总不在书籍上，飘飘荡荡的又绕回她身上，是因为她睡个觉也总是动来动去，吵到他看书了。
时间真静真漫长，他都忘了自己在书架上换了几本书了，她还在睡。
直到窗外的太阳落下，橘红的夕阳照进大殿中，她才总算是醒了。
醒来后迷迷瞪瞪的坐在侧榻上，看看他又看看窗外的夕阳，惺忪的问：“我睡了一天吗？”
阿吞将书籍放会书架，冷冰冰的对她说：“祭司大人真是高枕无忧，你不怕我趁机杀了你吗？”
她揉了揉脸让自己清醒过来，又问他，“你吃东西了吗？”
阿吞顿在了那里，又无语又气恼，看着她不说话了，她紧闭他在这殿里一天，谁敢进来给他送饭？
她还明知故问，“你不会一天没吃东西吧？”
她一脸惊讶，让他更是气恼，不然呢？
她抬手一指窗下桌子上的吃食和水果，“那不是吃的吗？你饿了就吃啊，又没人管你。”
他看着长桌上的吃食，愣了一下，那是给他吃的吗？他可以吃吗？
“哦。”她突然明白什么似得说：“也对，万一那些吃的我下了毒呢。”
他再次看向她，越看越看不懂她。
她起身光着脚走到殿门口，吩咐女仆备饭，又对他的奴隶阿布说：让他自行去吃饭，不用候在这里，他的主子要跪到天黑才能离开。
可饭布好了，她又每一样尝了一口，然后对他说：“吃吧，都没毒。”
她真的太奇怪了。
他第一次被准许与她同桌用饭，其实自从被推进火坑之后就很少有人和他同桌吃饭，他脸上疤痕狰狞，吃饭不方便，母后不忍心看，他也不喜欢被人看着吃饭，所以他总是一个人在房间里吃。
他坐在饭桌旁不适应的没动手，看着她挑挑拣拣的吃了几口饭，像是不喜欢吃。
“不是要杀了我报仇吗？你干瘦的只怕连西非也打不过。”都郡看他一眼说：“不吃我就撤了，离开我的神殿，今晚你就没饭吃了。”
他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吃食，比寻常送到他奴隶房里的要好几十倍，他早就饿了，可是要他当着这个女人的面，别扭又狼狈的吃饭，他宁愿饿死。
“本祭司要去沐个浴，等我出来，就将饭撤了。”都郡起身，慢腾腾的走去这大殿里面的“澡堂”。
神殿里面，一墙之隔的内室修了一个很大的“露天游泳池”，每一日有女仆来清洗换上干净的水，被太阳晒上一天，水热乎乎的。
都郡对这个“露天游泳池”十分满意，虽然古埃及吃的一般，但享受方面倒是不输中国人民。
她这会儿故意离开，掀起帘子进入“露天游泳池”后又小心翼翼的从门帘后偷看，只见端坐在饭桌前的阿吞偷偷回头过来看她，见她进了帘子后，才飞快的伸手抓了一块桌子上的熟肉塞进了嘴里，捂着嘴在那里偷偷的吃。
小孩子，他毕竟死的时候才十九岁，埋在墓室里做了几千年木乃伊心性却还是像小孩子一样。
都郡放心进了露天泳池，看了一眼直播间，今天一觉睡够了六个小时呢！
【护吞宝：阿吞宝宝好可爱！主播什么时候让我们宝宝的小脸也变好啊！想看吞宝的长相！】
【多说阳间话：不可思议……我竟然看主播睡了一天……主播难道不该直播泡澡给我们看吗？】
【阿飞的小蝴蝶：想得美！我这个爸爸还在呢！】
【小鬼乖乖：……】
【小鬼乖乖：到底什么时候去木乃伊之眼：空房间？】
这位霸总老哥还真是急得很，都郡低声回复两句，结束了今天的直播。
她脱了外袍，正想泡泡澡，突然腹内熟悉的剧痛猛烈袭来，将她瞬间击垮，跌在外袍里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她手指发抖的捂住自己嘴，该死的！她又忘了“淫虫”这件事！
她忙要去摸外袍里的手机，突然听到了外面轮子转动的声音。
“祭司大人？你摔倒了？”阿吞停在门帘外，伸手挑开了帘子。
都郡忙捂住外袍里的手机，怕阿吞看见。
她这个举动却让阿吞以为她是抱住外袍捂住自己……赤裸的身上。
阿吞的脸一红，慌忙放下了帘子，他、他看见了……她光溜溜的背和光溜溜的腿……还看见她发颤的身体，地上一滩的血……
“出去！”她在里面发颤的吼他。
那声音……和之前她突然吐血后的声音一模一样，她又吐血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是不是真的中了什么蛊毒？
“出去阿吞……回你的房间去。”她痛苦的一字字对他说。
他坐在门帘之后，没有动，也没有再掀开那道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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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里面的都郡背过身立刻划拉开了手机。
却见阴冥帝君几分钟前就在群里发了道具红包。
阴冥帝君：@嘟嘟【道具红包】交换。
她马上领取红包，果然是[冥帝之血]！
她一秒也没耽搁的服了下去，靠在泳池旁缓了半分钟，又气又懊恼，她一定要成为海王尽快换回来身体！不然这永远没办法摆脱阴冥帝君了！
等她缓过来，披上外袍出去给阴冥帝君拿止疼膏药时，掀开帘子看见了还坐在外面的阿吞。
日沉西山，夕阳已经尽数湮灭，大殿里没点灯，他坐在昏暗的殿中，帘子之外，一双眼睛比星星还亮。
“你怎么还没走？”都郡庆幸自己把手机揣好了。
阿吞看着她，目光停在她红红的嘴唇上，说：“没什么，想等着看看你会不会死。”
这小子……
都郡有些气恼的说：“我命长着呢，我若死了你就哭去吧。”不想理会他，扬声叫进来他的奴隶带他下去。
阿吞被推出大殿，忍不住回头看她，她在昏暗的殿里踮脚在够柜子上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竟想让阿布去帮她……
他转回头来又为自己的这个念头生气，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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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的天黑的很晚。
都郡发了止疼膏药后，阴冥帝君沉默的领取，没有和她多说一个字，明明他和她还有一分钟的私信时间，但他直接在群里和她交易，没有跟她私聊。
都郡泡在露天泳池里，看着手机沉思，这个[海王养成]的任务到底怎么样算完成？群里全都爱上她？冥帝也得爱上她[嘟嘟]这个群友？
她想了想决定试试看，点开和冥帝的私聊，发信息给他：在干嘛？
他倒是很快回复了：有事？
狗东西，酷的很啊。
嘟嘟：有事。
阴冥帝君：什么事？
都郡回复：关于你的事。
阴冥帝君：？
都郡：你好不好？
阴冥帝君那边果然迟钝了几秒，再发过来字数多了：你为什么这么问？
都郡很久没跟这么狗的直男聊骚了，反而觉得来劲，继续追加：你的伤口还疼吗？
阴冥帝君：你问这个做什么？
都郡：关心你。
都郡：你没感觉出来吗？
阴冥帝君：你是在跟我聊骚吗？
都郡“干”就在嘴边，这男人还真是又直又狗。
她想了想回：你想我跟你聊骚吗？
阴冥帝君：不想，我有妻子了。
哟，还挺深情呀。
都郡：你这么冷漠的人还有妻子啊？你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爱她吗？
他那边过了十几秒才回复：与你无关。
垃圾，怎么跟她没关，有关的很呢。
都郡：我猜你不知道自己爱不爱她，你刚刚在想你爱不爱她，但没想出答案。
他没回复，但都郡知道他在看，在想她这句话。
都郡又发了一句：因为我也在想同样的问题，分开这几天一直在想，我到底爱不爱我前夫。
她故意这么说，让他觉得巧合，觉得那么的，相似。
果然他回了一句：前夫？
他们的聊天还剩下十几秒，但都郡不准备再回复了，要留个钩子，让他想，让他猜，不能回复的太满太积极了。
正好群里有人在说话，她点回了群里——
九尾蝶蝶：[分享歌曲《阿飞的小蝴蝶》]
九尾蝶蝶：大家都来听听这首优美动人的歌曲，是我刚学刚录哒，昨天学了一天呢。@尼罗河的阿吞 @伯爵统帅 @口器要不要 @阴冥帝君
伯爵统帅：没想到你真的是男的。
口器要不要：[鼓掌]
九尾蝶蝶：哟，口器小朋友学会发表情啦？棒棒的哟~
九尾蝶蝶：@伯爵统帅，怎么啦伯爵葛葛？你该不会在偷偷暗恋蝶蝶我吧？我倒是不介意跟你搞基~~可惜我心有所属了[害羞][害羞]
伯爵统帅：咳咳，你误会了，只是觉得你说话像女孩子。歌很好听，你唱的很棒。
九尾蝶蝶：一般一般，比嘟嘟录给我的差一点点。
都郡差点被口水呛到，蝴蝶葛葛怎么在群里给她搞修罗场！
果不其然伯爵统帅问：嘟嘟录歌给你了？
九尾蝶蝶：是哒~
九尾蝶蝶：你们听，你们细细的听这首歌，看着歌词听，这首歌它不是一个普通的歌，它是一首动人的情歌，它里面有一段情。
口器要不要：[可怜][可怜]嘟嘟的好听吗？
尼罗河的阿吞：嘟嘟专门唱给你听的？
伯爵统帅：阿飞的小蝴蝶，嘟嘟对你很用心啊。
九尾蝶蝶：[害羞][害羞]我不能给你们听嘟嘟唱的，这是我和嘟嘟的独家秘密。
都郡反倒被逗笑了，蝴蝶葛葛这是忍不住翘起尾巴在炫耀啊，可可爱爱。
阴冥帝君在最后那几秒里给她发了个私聊：看来你也在和群里的九尾蝶蝶聊骚。
看到这句话，都郡都能脑补出他脸上的讥笑。
都郡也笑了，小瞧她是不是，她哪儿是也在和九尾蝶蝶聊骚？她是同时和群里所有人聊骚。
都郡在群里回复：九尾葛葛真可爱呀！像个炫耀的小朋友。[可爱]没想到为葛葛做这么一件小事，就能让葛葛这么开心。谢谢葛葛喜欢，以后我会再接再厉让所有葛葛都开心喜欢的！[握拳]
哇，加了表情之后，她好的发言好婊哦，她要用行动证明给冥帝看，她的聊骚能力并不止步与两个。
九尾蝶蝶：那不行，你不能讨他们喜欢，你只能讨葛葛我一个人喜欢。
都郡发了一个小猫啾咪的表情包。
这个时候表情包最好使了，不能太正经回答。
伯爵统帅：可爱的小猫，都可爱，九尾和你都像小朋友一样可爱。
口器要不要：嘟嘟可爱！
阿吞直接和她私聊了。
都郡原本还以为他是要追问九尾蝶蝶和录歌的时，没想到点开，他发了一句：嘟嘟，可以和我聊聊吗？
当然，当然可以。
都郡问他要不要语音。
他先问了她一句：我的声音，现在变成小孩子了……你介意吗？
都郡：当然不介意！
他在几秒之后发了语音过来。
都郡立刻接起来，听见那边有个奶娃娃的声音“喂？”了一声。
他像是闷在被子里，声音又低又闷，显得惊人的奶。
“听得见吗嘟嘟？”他问。
都郡被奶化了，白天他在神殿里跟她说话总是故意老气横秋带着仇恨，听起来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儿他放柔了声音，简直像个撒娇的小朋友！
“听得见听得见。”都郡忙说：“你的声音好乖哦。”她忍不住笑了。
阿吞像是害羞了一样嘟囔了一句，“你不要笑我的声音嘛……”
天了咾，谁家的牛奶小甜豆，这么会撒娇哦。
都郡整个人软下来，笑着跟他说：“我没笑你，我是在夸你，真的太乖太可爱了，想听你叫我姐姐怎么办？”
阿吞原本憋了一肚子正经话要跟她说，这会儿硬是被她弄的钻在被子里，脸又热又红，所有的话跟着他的心一起害羞起来。
他沉默了好几秒。
都郡原本只是想逗逗他，知道他必定会害羞叫不出口，正打算笑着先说好，就听见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里，他很小声很小声的叫了一句：“姐姐。”
都郡当场就i了！被叫的晕乎乎，软绵绵的，泡在水里身体和心一起荡漾起来。
啊，这是什么言听计从，千依百顺的小可爱呀。
她趴在泳池边抿嘴笑起来，“你叫什么？我刚刚没听清。”
他在那里又是一阵动，奶声奶气的憋出一句，“你明明就听清了……”
都郡开心的合不拢嘴，什么前夫什么冥帝，她记不太起来了，“好嘛，不逗你了，你是有话想跟我聊吧？”
他轻轻“恩”了一声，似乎往被子里又钻了钻，声音更闷更低的说：“我遇上了一个很奇怪的人，我想不通。”
都郡心里咯噔一声，该不会要和她聊她这个女祭司吧？
果然，他小声说：“我有一个仇人，从前她害我折磨我，毒蛇一样让我生不如死……可是我重生回来后，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她甚至、甚至冒险去救了我，治好我身上的伤，我原本以为她是想要给我一点恩惠，让我改变想法听她的话，她好利用我，可是……”
他想不明白的顿了一下继续说：“可是她并没有告诉我，是她涉嫌去救了我回来，也没有提起她为我疗伤的事，她什么也没解释，只是跟我说，让我别说出去，说……为我好。她也没有刻意的讨好我，对我好，依然对我冷冰冰，高高在上……但似乎又在保护我……”
他越说越糊涂，“我想不明白，她这么做是为什么？她要利用我，就该拿着治好我的恩惠来跟我交易，或者让我清楚的知道，可她都没有。”
都郡心中庆幸，幸好她稳住没急于求成。
都郡按住躁动的心，柔声跟他说：“说不定那个人她，痛改前非想要弥补你呢？人总会犯错……”
“她是个恶人，世界上最恶毒的人。”阿吞打断了她的话说：“嘟嘟，你想象不到她有多恶毒。”
都郡心在滴血，她知道……她知道啊！但是现在这个恶毒的女人是她！
“我想象不出她会痛改前非。”阿吞说：“可是我又看到她几次吐血……嘟嘟，你说她会不会是因为被害我的宰相下了什么蛊毒，□□控着听宰相的话来害我？”
都郡眼睛登时就亮了，还能这样理解？阿吞这是什么天使的心灵，这样的苦衷他都能替恶人想出来？
她压住语气说：“或许是的呢，或许她也有什么苦衷，被逼无奈，也或许……你重活这一世，她已经不是那个她了呢？”她疯狂暗示。
阿吞顿了一下，“嘟嘟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呀？你的意思是……难道她也重生了？”随后又自我否定，“不会，她要是重生了，第一件事肯定是除掉我，因为我上一世杀了她，剥了她的皮。”
他用奶声奶气说出这样凶残的话，让都郡哭笑不得。
都郡：“也有道理，但……这世上不只有重生这一种方式吧？你说她像是变了一个人，有没有可能……”她及时停嘴，怕系统炸她的号，让阿吞慢慢的想吧。
“可能什么？”阿吞问她。
他们的通话时间却已经结束了。
阿吞握着手机，在被子里想了好半天嘟嘟说的话，这世上不只有重生这一种方式？她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还没有想明白，突然像是被一股力量魇住了一样，一头栽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他像是被硬生生拽进了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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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敲关着“他”的木盒子，对他说：“出来吧，今天该开始受刑了。”
是祭司郡大人的声音。
他从木盒子里钻出去，看见点着灯油的神殿里，祭司郡大人披着到脚踝的长袍，乌黑的头发像是刚洗过没干一样，她在取桌子上灯台，举着灯台转过身，朝他走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止不住耳朵就热了，她的长袍是敞着的，里面穿着短裙和短短上衣，露出又细又长的腿，和一截腰，还有……还有她光洁饱满的……胸部。
她走过来将灯台放在他旁边，惊奇的笑道：“今天怎么不冲我吼了？”
他僵在木盒子上，垂着气恼，朝她凶神恶煞的吼了一声，想吓吓她。
她却抿着嘴笑了，手里拿着那把蝴蝶一样的刀，用刀背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肚子。
他被冰的哆嗦了一下，吼叫全咽了回去。
“昨天刮过的地方，长的这么漂亮了。”她满意的用手指碰了一下他的身体，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你竟然有腹肌和人鱼线，是我刮的技术太好，还是你正常的十九岁时就这么……靓？”
他有些听不太懂，靓？腹肌？人鱼线？
她伸手捧起了他的脸，做了一个深呼吸，对他说：“我今天不给你贴符了，你要是能听明白我的话，就乖乖的不要动，忍着点，我会很快很快。”想了想又补道：“还有，不许再冲我吼，要是今天再吓到我手抖，我就割掉你的鼻子。”
他顿在那里，任由她捧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嘟嘟囔囔的在说：“从哪边开始好呢？我这也没有整容师的手……只能尽力给你刮的好看点……”
她在说什么？她是不是以为他这个“木乃伊”听不懂人话？没有脑子，不会思考？
她把他的脸转到了正前方，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细细的锁骨上黏着湿发，挂着水珠……好漂亮。
他脑子一热，忙扭过了头去，气恼的自己哼了一声。
她已经在刮他的腐肉了，差点就把他的耳朵全给削掉了，吓得喘了一口气对他道：“很疼吗？我知道很疼，可这不是为重获新生吗？忍一忍啊，今晚我就把脸给你刮好，明天你就变小帅哥。”
她那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好好笑。
她又把他的脸转回来说：“乖，看着姐姐。”
他的目光落回她的身上、脖子上、脸上，他看着她的嘴巴、鼻子、眼睛，每个地方都漂亮的刚刚好，那双眼睛被灯火映照的，像宝石一样。
他恨她，但他在这一刻又无法挪开眼睛。
他又听见远远的地方传来远远的歌，是他们埃及人在歌颂月亮，歌颂它诱人沉迷的美丽……
他恨她，他真的恨极了她。
她的眼睛看向他，对他笑了一下。
他像个偷窃的贼一样，心虚的挪开了眼睛。

第38章
今晚好像没有太痛，却比昨天要慢上许多，阿吞看见她额头生出细细的汗珠，她皱着眉认真又仔细的在清理他的脸，仿佛是怕快了把他的鼻子削掉一样。
大殿里太静。
阿吞看见一点点的光从窗外透进来，似乎快要天亮了，她才终于结束了。
她累的没有和他多说话，只是说：好了，你可以进盒子里了。
好了吗？他的脸……会完全好吗？现在他的脸是什么样的？他记得昨晚被刮成了光秃秃的骨头，过了一夜才长出肉来。
他没有进盒子里，看着她弯腰在窗下洗手，她的袍子被他的血弄脏了，她脱掉丢在地上，只穿着短上衣和短裤子站在窗下，把手洗了一遍又一遍，窗外晨曦的光折射进来，照在她的脚和脚踝上，她的脚踝好细，金灿灿的发光。
她突然回过头来看他，“你怎么还不进去？”
他心虚的立刻钻进了盒子里，在盒子里听见她的轻笑声：“你在偷看我吗？”
他顿时气恼的掀翻了旁边的灯台，在当当啷啷的一阵声响里闷在盒子里。
却没听到她再说话。
他在盒子里等了好一会儿，慢慢的钻出盒子鬼鬼祟祟的看了一眼，殿里面没有人了，她似乎去睡了。
悬着帐幔的金床上，她一只脚露在床幔外，像是趴在床上睡着了。
阿吞看了好一会儿，她真的和曾经的祭司郡很不一样……祭司郡是个无论何时何地都端正规矩的人，因为成为祭司就必须“站是站，坐是坐”连起卧也要符合祭司的身份，祭司是神的使臣，不可有一丝亵慢。
可是现在的她私底下……完全不像曾经的祭司郡。
阳光潮汐一样漫进大殿又退去。
都郡一觉睡到暮色四合才行，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和阴冥帝君交易冥帝之血，这次她是定了闹钟备忘录的，不能再忘白受痛了。
阴冥帝君仿佛在等着她，准时准点发了冥帝之血的道具红包，收下了她的止疼膏药，想来是他的伤口蛮疼的。
都郡有些惊诧，冥帝他竟然没有再找“疗伤的妻子”吗？他也不是找不到可以疗伤止痛的人，他前妻都多少个了，现在是在为她这位亡妻“守寡”？
群里的大家似乎都没上线，群里只有两条她和阴冥帝君之间冷漠的交易。
她心里惦记着小阿吞就没有主动跟冥帝说话，关了手机去看小阿吞。
小阿吞居然还没睡醒。
她等到晚上，开了直播给手机充电，本来想给大家看看小阿吞大变身，没想到他还没醒。
她悄悄的去看了一眼，瘦瘦小小的娃娃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睡得满头满脸的汗，不知道是不是恢复皮肤太痛，他一直在打颤，他的手忍不住在抓挠他的脸，脸上的白布渗出血来。
这样怎么行，她辛苦刮了一晚上再给挠花了。
都郡想了想叫奴隶阿布将他抱去了她殿中睡，他昏昏沉睡竟是怎么动也没醒。
都郡将他安置在侧榻上，找了一把古埃及的青铜小剪刀过来。
没想到，剪刀在古埃及就有了，要是不穿越过来，她还真不知道。
都郡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侧榻边，捏起他的小手，耐着心的给他修剪指甲，修的平平整整，怕他把脸挠花了。
他新长出来的肉软了，她捏着像在捏果冻。
【护吞宝：主播真的像奶了一个宝宝！我们小阿吞的手可真嫩呀！不知道脸好起来能有多奶！】
【阿飞的小蝴蝶：5555羡慕小阿吞，主播有没有给别的男生修过指甲呀？成年未成年都算。】
都郡认真想了想，还真没有，她连自己的指甲都很少亲手修，小时候是她爸爸替她剪指甲，长大了是美甲师。
阿吞竟然是第一个，她给剪指甲的异性。
【阿飞的小蝴蝶：便宜小阿吞了！主播的第一次就这么给这小屁孩了！】
【小鬼乖乖：不想看主播养孩子，什么时候去下个地点？】
他刚发完，就被一片弹幕给怼了，让他不喜欢看就出去，等到了下个地点再进来，不要逼逼。
然后一片弹幕里一行醒目的红字滚动置顶——小鬼乖乖打赏100币。
弹幕逐渐变成了一片——卧槽壕无人性、草又打赏这么多、尊贵的人民币玩家、我闭麦大佬继续逼逼……
都郡惊讶，看来这一位油腻的霸总是真的挺有钱，出手就是一百万，可以啊！哄住他还怕没阳寿吗？
她刚想张嘴跟这位小鬼乖乖霸总说话，又是一行红色弹幕滚动置顶——阿飞的小蝴蝶打赏100币。
【阿飞的小蝴蝶：有钱了不起呀？主播的金主爸爸只能是我，主播不许理他，继续剪指甲，我就喜欢看主播养宝宝~】
弹幕里一片草草草的惊叹，几乎要吵到都郡的眼睛。
只是十几秒，更惊人的弹幕刷新置顶——小鬼乖乖打赏200币，恭喜小鬼乖乖成为本直播间的金V观众，享受一个月的弹幕评论置顶，上下线滚动提醒。
天啊……两百币！两百天的阳寿！
都郡这一刻觉得自己排面极了！虽然她的直播间只有区区五百多个观众，但含金量这么高！
【阿飞的小蝴蝶：啊啊啊啊气死我了！我还得去充钱！你等着！你等我充钱了砸死你这个阴间人！】
【小鬼乖乖：随时恭候。】
【护吞宝：我曹……大佬之间的人民币战争……小鬼乖乖大佬好酷哦！】
都郡心里恨不能这两位能继续battle，砸上去个一千万！
但嘴上却嗲声嗲气的说：“别打啦你们别为我砸钱啦，多浪费啊。小蝴蝶葛葛不气不气，你已经打赏不少啦，虽然没有小鬼哥哥多，但你们一样都是我的金主葛葛，爱你们哟。”
【阿飞的小蝴蝶：不行不行不行！我不能比他少！你不许叫他哥哥！】
【多说阳间话：哈哈哈哈我的妈呀，主播婊的一批！】
都郡心里美极了，给阿吞剪完指甲，还心情大好的在直播间里直播给阿吞编辫子。
难得她直播超过了六个小时还没关，到她要睡觉了才关。
临睡前她又看了一眼侧榻上的阿吞，他蜷成小小一团又把脑袋埋进了毯子下睡觉，和她一样睡觉不老实。
不知道是不是脸上的肌肤格外难恢复，阿吞这一次昏睡了整整三天两夜还没醒。
这三天反派群里也安静的出奇，九尾蝶蝶不怎么上线，阿吞昏睡着，每天也就和冥帝交易之后，和伯爵统帅闲聊两句。
都郡闲的天天直播，她的直播间因为那天被打赏了四百万人民币，上了当天的打赏榜第一，直播间的观众急剧增加，一下子增加到了一万多人。
搞的都郡心慌，好在经过她之后两天闲出屁的直播：睡觉、吃饭、给昏睡的小阿吞喂水编辫子。
新来的观众被无聊走了一大批，到了第三天晚上观众人数只剩下了五千，都郡反倒踏实了。
奇怪的是，阿飞的小蝴蝶这两天也不怎么出现冒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没赢过小鬼乖乖不好意思。
都郡坐在长桌前，将埃及的晚饭展示给直播间里的观众看，正要开口介绍，侧榻上的阿吞突然惨叫了一声，嘶哑的把都郡和观众吓了一跳。
都郡忙站起来快步过去，只见榻上昏迷不醒的阿吞像是被梦魇了一般，不停不停的伸手撕扯他脸上、身上的白布，挣扎的叫着：“救我……好烫好烫……我、我着火了……好烫，救救我……”
“阿吞？”她忙伸手按住阿吞的手，想把他叫醒，触碰到他手臂的瞬间，被他滚烫的肌肤吓了一跳，“怎么会这么烫……”
“放开我……别推我下去，火……我着火了……”他更剧烈的挣扎抽搐起来，痛苦的在她手底下哭了起来，不停不停的在求她，救救他救救他，他身上好烫好痛……着火了，火把他烧着了。
都郡听的心揪起来，被丢进火坑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她想都不敢想……而他那时才七八岁。
“痛……火把我烧着了……”他哭的抽搐，挣扎要撕扯他脸上的布。
都郡弯腰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我知道了阿吞，我知道，你别怕，我……我把火扑灭，马上就不烫了。”
他好轻好瘦，抱着像五六岁。
都郡抱起他快步走进内室的露天泳池，想也不想直接跨进泳池里，抱着他往深处走，让那温热的水泡在他身上，将她们两个人浸透，一遍一遍的跟阿吞说：“不烫了阿吞，火被扑灭了，你现在在水里，火烧不着你了。”
他像是听见了她的话，感受到了浸透他的水，不停抽搐发抖的身体在她怀里一点点安静下来，小小的手却死死抓在她的衣襟上、手臂上，仿佛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挨着她，抱着她的脖子，在她怀里小声的呜咽起来，“救救我……别让火烧了我……我听话，我听话……”
他害怕的搂着她，像只奄奄一息的小狼崽。
她的心又酸又难过，抱着他轻声答应他，“好，我救你，救你。”
她抱着阿吞慢慢坐在水里，月亮照在水里被摇成了碎片，阿吞安静下来，不哭也不叫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她难过的有点想哭。
他真的很乖。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吞的体温一点点降了下去，她将他抱出了泳池，找了干净的衣服给他换上。
他脸上的白布已经松散掉了，露出新长好的肌肤，肌肤上还粘着绿色的膏药。
都郡拿了块洗脸帕，轻轻的将他脸上的膏药擦掉，露出一张□□岁小男孩的脸。
他原来长了一张这么秀气可爱的脸，白白小小的，鼻梁很高，眉眼像他的母后，嘴巴紧紧抿着，和他攥紧的小拳头一样，不愿意松开。
都郡的手机还架在桌子上，弹幕里急坏了，全在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换了身衣服，解开湿透的头发，过去把手机收进了兜里，又走回阿吞身边。
直播间屏幕里出现阿吞白嫩嫩的小脸，弹幕里立刻炸了锅——
【护吞宝：啊啊啊啊啊！这是我的吞宝吗！这是天使吧！5555我要留下老母亲的眼泪了，我吞宝原来这么漂亮这么可爱，像个混血洋娃娃！该死的女祭司害的我吞宝好啊！】
【多说阳间话：真的好可爱，哎，阿吞好可怜，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下得去那样的手。】
【小鬼乖乖：刚才发生了什么？去了这么久？】
都郡没回答，她伸手揉了揉阿吞紧紧攥着的小拳头，想让他放松一些，却被他慌忙抓住了手指。
“别走……”他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是梦见他的母后吗？
都郡于心不忍的在他身边躺了下来，伸手轻轻的拍打他的背，柔声对他说：“我不走，我答应过要救你，就不会走。”
他小小的身体得到安慰一般，靠进了她怀里，乖极了。
【护吞宝：主播好温柔啊！一时之间不知道羡慕主播，还是羡慕吞宝！】
直播间里红色的系统弹幕滚动提示——金V观众小鬼乖乖已下线。
【多说阳间话：草……人民币大佬果然好有排面。】
都郡把直播间关了，陪小阿吞躺了一会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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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静静的大殿里，阿吞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的手指热乎乎的被人拉着，他睁开眼看见躺在身侧抱着他的人。
祭司郡。
她睡着了，离他那么近那么近，近的他……伸手就可以割断她细细的脖子。
可他看着她一动也没有动，她贴在他背上的手掌那么暖，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抱过了，这感觉陌生的让他不敢动。
刚才是她吗？是她一直抱着他，将他泡进水里，跟他说……会救他吗？
她披在肩上的黑发还的湿的，贴在她光洁的脖子上，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浮动在他脸前。
他想抬手摸摸自己的脸，可又怕惊醒了她。
她说的话他全听见了，只是他不敢相信这些话是出自她的口。
她……到底是谁？她绝对不是祭司郡大人……
殿外的女奴忽然叫了一声：“祭司大人。”
她被吵醒了，不乐意的皱了皱眉头，刚睁开眼对上他太阳一样的眼睛，就听见女奴在外禀报道：“宰相阿伊大人候在殿外，要见您。”
阿伊？宰相阿伊？
都郡一下子清醒了，翻身猛地坐了起来，伸手捂住他的嘴低声说：“别说话，别叫他看见你的脸。”说完抱起他就将塞进了她的衣柜里，用衣服盖住他，又关上了柜子门。
他躲在衣柜里心突突的跳，脸上的衣服全是她的味道，她的声音响在外面，“让他进来吧。”
有人进了殿中来，语气不满的说：“你的奴隶竟然敢拦我，是你交代的吗？”
阿吞在柜中拉开脸上的衣服偷偷从缝隙往外看。
阿伊就站在她的面前，她语调又恢复了一贯的高高在上，“我刚刚在沐浴，宰相大人深夜来访可是有什么要事？”
“沐浴？”阿伊忽然探头凑到了她衣襟前，嗅了嗅。
阿吞猛地攥紧了手指，抓紧她的衣服，一双眼死死的盯着阿伊，心中不知为何愤怒极了，恨不能冲出去将阿伊杀了！
她侧身避了开，一双眉皱的紧紧，厌烦的说：“有事快说。”
阿伊揉了揉鼻头笑了起来，“害羞什么，等我做了法老，只怕你求着做我的宠妃。”他那双眼在她身上不怀好意的打转。
阿吞的怒火越烧越旺，听阿伊问：“我听说，这几天你天天体罚阿吞那个不听话小狼崽子？一跪一天，也不怎么给他送饭？这些传到王后耳朵里了，她找老法老哭诉了一通……闹着要把他接回去。那小狼崽子呢？听话了没有？”
阿伊似乎看到了地上阿吞的脏衣服，“咦？”了一声问：“他在你殿中？”左看右看的在找人。
阿吞不敢动。
祭司郡大人坐回榻上，引的阿伊看过来，“你放心，她接不走了，不听话的小东西已经被我送去帝王谷试炼了。”
“帝王谷？”阿伊惊讶的看她，“那个地方可是墓地，你把他送去了哪儿？”
都郡心想，她就知道埃及的帝王谷，只能说这个。
“送去让他练练胆，要是还不肯乖乖听话，就不用接回来了。”她漫不经心的说：“我会去和王后说，我陪着阿吞一同去寻医治疗他的伤，顺路去神庙为他祈福。法老也就这几个月了，等法老归天，我再带着乖乖听话的阿吞回来，到时扶阿吞继位法老，你做摄政王，一切都是顺水推舟的事。”
阿伊似乎很满意她的安排，又说了两句话，就匆匆离开了神殿。
都郡看着他离开，等了好一会儿才去柜子中将阿吞抱了出来，对他说：“你不能留在这里了，你现在伤口全部恢复了留在这里容易被发现，让你的奴隶带你离开神殿，躲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我再接你回来。”又对他说：“记住，你恢复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母后。”她不是不信王后，只是觉得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
“你去哪里？”阿吞忽然问她。
都郡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腿说：“我说了要治好你，自然是去找到治好你的东西。”
她手里已经找回了他的木乃伊之器，现在……是要去找回他的木乃伊之眼吗？她是怎么知道找回这两样东西，就可以让他恢复能力，恢复正常？
她如果不是祭司郡，那到底是什么人？
他欲言又止到底是没有将这些问出口，在不确定她是谁之前，他什么也不能让她察觉。
他沉默的坐着，任由她将白布重新给他涂了膏药裹上，再替他穿好衣服，叫来阿布，吩咐他们趁着夜色走，连夜走。
黑茫茫的夜色里，他被阿布裹在怀里匆忙逃出祭司神殿，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头再看她一眼，他只能在阿布怀里闭上了眼，将所有的精神力汇集在祭司神殿里的黑色盒子里，木乃伊之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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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之中，都郡在收拾东西准备进入[木乃伊之眼：空房间]，她换了身长袖袍裙，这套比较方便，也没那么容易看出是古埃及特殊的衣服。
又找了个斜挎兜，将她的朱砂、黄纸符之类的装备全丢了进去，还有她的手机。
刚打开直播间跟大家低低说，今晚要进第二个副本了。
背后就“当啷”响了一声。
她吓的忙收好手机，回头就看见了装着木乃伊之器的黑长盒子从床底下滚了出来，半个脑袋从盒子里探了出来，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金灿灿的眼看她。
阿吞？她还没有见过盒子里阿吞恢复成正常的样子，如今他探出来的半个头，竟然她觉得像个眼睛大大的小姑娘。
“带上我去。”他突然说话了。
都郡给惊着了，“你……你会好好说话？”她记忆里这个木乃伊之器就……只会吼来吼去，说些杀了她杀了她，没脑子的话。
他凶巴巴的瞪着她，“我要找回我的眼，带我去，我可以感应到它在哪里。”
都郡顿了一下，或许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带上这个木乃伊之器说不定还可以帮她找到那个眼。
【多说阳间话：我怎么感觉这个木乃伊之器怪可爱的……】
【护吞宝：是可爱啊！我吞宝浑身上下都可爱！丁丁也可爱！】
都郡被逗笑了，笑着弯腰把黑长盒子捡起来说：“你不要随便冒头，听话点我才带你去。”
他瞪着她，“咕噜”一声缩回了盒子里。
这也太可爱了叭，像是养了个宠物小精灵。
都郡把盒子塞进了她的挎包里，将包转到背后，准备就绪的偷偷把手机转移到了口袋里，怕被包里的木乃伊之器发现。
她这一趟就熟门熟路了，在临进去之前又看了一眼弹幕里，小鬼乖乖没来吗？他不是一直想看进副本吗？系统没通知他？
弹幕里也在呼唤：小鬼大佬快来看主播要进副本了！
一跳醒目的系统弹幕滚动置顶——阿飞的小蝴蝶打赏500币，恭喜阿飞的小蝴蝶成为本直播间的皇冠VIP观众，您可享受六个月的弹幕评论置顶，上下线滚动提醒，以及彩色弹幕等特权。
“！”都郡惊了，500万的打赏！这位小蝴蝶还真去搞钱了？？？
一条五颜六色的弹幕出现在直播间里——阿飞的小蝴蝶：哈哈哈哈哈我充钱啦~~~让我看看我尊贵的身份和特权~哟，我还有小皇冠，不赖不赖。@小鬼乖乖，来看看爸爸我的彩色弹幕靓不靓。
弹幕里一片卧槽和哈哈哈哈啊啊啊啊，期间几乎都在@小鬼乖乖。
都郡一时之间被500的阳寿砸的小心脏突突跳，把挎包先取了下来，躲到内室的游泳池里。低低的，小声的，叫了一声：“尊贵的小皇冠vip观众，阿飞的小蝴蝶，您想我以后怎么称呼您呢？”
【阿飞的小蝴蝶：叫哥哥，叫“我亲亲爱爱的蝴蝶哥哥”。】
都郡的脸有些热，明明她哥哥霸霸常挂在嘴巴，但“亲亲爱爱的蝴蝶哥哥”倒是还……怪肉麻羞耻的。
她更压低了声音，叫了一句：“哥哥，太长了。”
【多说阳间话：？？？！这句话怎么那么涩情？是我一个人想多了吗？】
【观众456：哈哈哈哈网黄女主播！我举报了！】
【护吞宝：@小鬼乖乖，大佬快来，你的地位不保了！】
外面盒子又咚咚了一声，仿佛等不及了似得。
都郡收起手机，挎好包，突然胆量倍增，她现在是有将近一千天阳寿的人了，怕什么！死不了！
她直接点击进入[木乃伊之眼：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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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她听到了钟表的声音：“哒、哒、哒。”
三声之后，她稳稳落到了地面，是结实光滑的地板砖地面。
她睁开眼愣了一下，好黑。
一片漆黑，她差点以为她还没有降落，但脚下确实踏在了地面上。
钟表的声音也在清晰的响着：“哒、哒、哒……”
清晰的像是在一个空旷不透风的室内。
弹幕里慌了起来。
都郡握住蝴蝶刃没有动，听着钟表声缓了一下，适应了这个光线后逐渐的看清起来——
一间房间，四面白墙，室内只有一张白色的单人床，和一个书桌板凳。
没有钟表，这房间里明明没有钟表，但钟表的声音却听的很清晰。
都郡在书桌上看了一圈，想按亮书桌上的台灯，却听见钟表的声音离她更近了……
仿佛就响在她的头顶。
她手指顿在台灯上，慢慢的抬起头，看见书桌上面的白墙上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钟表的声音似乎就是从那洞里面传出来。
“哒、哒……”
她缓缓站直身体，朝那洞看了过去——里面一只眼睛正在看着她。
【护吞宝：啊啊啊啊啊我要死了！吓死我了！】
【多说阳间话：……心脏骤停，我差点离开了这个美丽的世界……】
【阿飞的小蝴蝶：5555主播宝宝不要看，太怕怕了~】
都郡也吓的心脏一缩，却没有动，依旧看着洞里的眼睛，那只眼睛在撞上她的眼睛后，迅速的消失了。
钟表的声音，一起消失了。
直播间的系统置顶提示——金V观众小鬼乖乖已上线。

第39章
小鬼乖乖上线还真及时，弹幕里一片起哄让他倾家荡产保地位的，但他没说话。
这个节骨眼上都郡的心思也不在直播间，全在墙上的那个黑洞。
刚才是有一只眼睛在看她，不是她的错觉，是一只黑色瞳孔的眼睛，也不像是“阿吞”的木乃伊之眼。
是谁在墙那边看她？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朝黑洞贴近，看了过去——黑洞里也是一片漆黑的房间，她只隐约看见房间里正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画上似乎画着一个巨大的眼睛。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都郡又环顾了一圈四周，房间不大，是个长方形的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个排风扇。
这也太……密闭了吧，一睁眼就是四面墙，住在这里的人不压抑吗？
房间里的东西也不多，只有一张床和书桌、椅子。
都郡走到房间门口，试着开了一下门，果然是锁着的。
这是要她玩解密？从房间里出去？
【多说阳间话：我不怕鬼，但我最怕往洞或者缝隙里偷看……好像下一秒就会跳出来什么恐怖的东西……主播真大胆。】
都郡忍不住回了一句：“可能这就是强者吧。”
【多说阳间话：……】
【阿飞的小蝴蝶：哈哈哈哈哈不要破坏恐怖气氛啦！】
房间里好静啊，静的半点声音也没有，只有都郡的声音在回荡，明明她说话很低，可在死寂的房间里就像是开了扩音器一样，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房间里莫名的不舒服。
太静的环境反而让她觉得难受，她宁愿有点鬼哭狼嚎。
背包里的盒子动了动。
她突然听见“咚咚咚”三声，闷闷的，从她床边的墙壁背后传来。
那面墙后有人？
她站在床边盯着那面雪白的墙壁。
“咚咚咚”又是三声，有人在隔壁敲墙。
她的手臂有些凉飕飕的，听见敲墙声里有个男人的声音，在问：“隔壁有人吗？”
听起来年纪不大，十□□岁的男生。
“有，有人在。”都郡毫不犹豫应了声，哪怕隔壁是个鬼，也比鬼都没有强，何况还是个听起来声音动人的男孩子，她上了床也回敲了三下墙壁，“你听得见吗？”
对面隔了几秒回应了她：“听见了。”
【多说阳间话：声音有、、好听，但主播小心，可能是个丑鬼。】
“你在隔壁房间里？”都郡扬声问他，“隔壁也是锁着门的吗？”
“我在走廊里。”隔壁的男生回答她，“一进门的走廊里，听见了你的声音，所以问问看是不是还有活人在。”
这个男生是npc吗？就像上个活女神庙里带她进庙的印度老头。
“你能过来把我房间的门打开吗？”都郡问。
“你等一下。”男生说：“我这里有扇铁门，需要打开才能进客厅，找到你的门。”
走廊通往客厅的地方还有扇铁门？什么样的家庭在进客厅还装了铁门？还是这压根不是个住宅？
都郡说了一个“好”，决定自己找找钥匙，按照正常副本的套路解密出去。
她刚在床上摸了一圈，就听见墙壁外“哐！”的一声巨响，墙壁都在震，紧接着又是“哐！”的一声。
那男生在踹铁门？？这咋能踹开啊，人家副本搞个铁门就是防止暴力踹门，让你解密找钥匙吧？
都郡想喊他别踹了，但踹门声实在太大了，她懒得叫，索性自己找自己的。
她在床上的枕头下面找到一个款式很老的手机，电量只剩下百分之十，有密码锁。
都郡又去书桌上找线索，书桌上的台灯坏掉了不亮，桌上放着一堆历史和资料书，翻开着的页面全是关于古埃及、古埃及法老、古埃及木乃伊的。
看起来像是有人在研究这些，还用红笔画出了一些地方。
都郡用手机的光芒照了一下，看清用红笔划出来的地方是有关[图坦卡吞]这个最年轻法老的墓穴。
旁边还放着一个笔记本，笔记本上潦草的记录着这些资料，以及写着——盗墓五家族：慕容家、王家、宋家、唐家、未知。
据都郡所知，盗了阿吞墓的几个家族差不多死绝了吧？她只知道慕容和唐家，其他几家不太清楚。
都郡翻到笔记本的扉页，上面有一行漂亮的钢笔字——送给可爱的弟弟司坤，要开心。
落款是：海。
这个笔记本的主人是司坤吗？是一个叫“海”的哥哥送给他的？
笔记本是很有名的德国牌子，看起来被珍藏了很久，才刚开始用几页，只写了这么点东西。
她又翻了翻，笔记本里还夹着一张发黄的旧照片，是两个并肩坐着的小男孩，都笑的一脸灿烂，但照片被从两个小孩儿中间撕了开，又用透明胶带在背后粘了上，粘的整整齐齐。
【阿飞的小蝴蝶：哇，好有故事的感觉，难道是兄弟反目成仇？相爱相杀？】
都郡继续在书桌上找钥匙，突然隔壁传来“哐当”的巨响声，整个墙壁都在震动往下掉灰，把都郡给惊着了。
铁门被踹开了？？？
紧接着有人敲了敲她的房门，“你是在这间屋子吗？”
干，小男生的力气真牛逼！居然真给他暴力拆门踹开了！
都郡刚想应声，想起来什么又偷偷掏出手机，从手机钱包里取了一样道具，冥帝很早之前给过她的【人皮面具】，在不知道外面的男生是不是npc之前，她先易个容，以防万一。
贴上之后她还特意用床上找到的手机，黑屏当镜子照了一下，黑屏里出现一张陌生的女人脸，看起来相貌平平，顶多算是清秀。
冥帝的人皮面具每一张易容效果还都不一样，好用好用，她就该多搞几张，以防掉马。
她这才应声：“在，在，我在这里。”
然后“哐”的一声，那扇门硬生生给踹散了，“轰”的倒在了地上。
一阵灰尘飞扬起来，都郡连连后退用手捂住了口鼻，在扬起来的灰尘里看见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走了进来，穿着黑T牛仔裤，一头微长的黑发。
她和弹幕里同时赞叹：【多说阳间话：有亿、、帅啊。】
【护吞宝：主播是什么运气！怎么来下个恐怖副本都能遇到这么帅的小狼狗！！我嫉妒！】
【阿飞的小蝴蝶：这种地方出现帅哥，不奇怪不可怕吗？】
小蝴蝶说的有道理，但是真的很帅，还很嫩，看起来刚满十八的样子呢……
帅哥一双夜色似得的黑眼睛看着她，从跨进门就落在她脸上，直勾勾、□□裸的盯着她看，一步一步朝她走进，伸手拉下了她捂着口鼻的手。
“？”怎么一上来就动手，都郡不满的挥开了他的手，“看就看，怎么还嫌不过瘾的上手了？”
他的目光还在看她，一双漂亮的眉皱了皱说：“抱歉，我在找人。”
“找什么人啊？”都郡问他，仔仔细细看他那张脸，帅的很浮夸，像是男团里选出来的一样。
他又上下打量她一番，她穿着长袖和长裙，在黑暗的房间里什么也看不出来，“我和我的女性朋友来这个闹鬼的地方探险，进来后走散了，我在找她。”
都郡笑了一下，“你跟你女朋友来这里探险？”这是什么恐怖电影和游戏的作死开场情节，一对小情侣来鬼屋探险，那他女朋友必死无疑啊，一会儿还会变成鬼来和他相会。
“女性朋友。”他刻意提醒，“普通朋友。”
“行了行了，我也不关心。”都郡无所谓的摆摆手，谁在意这个啊，她只想知道他是不是npc，如果不是npc难道他真是误闯进来的普通人？
都郡直接问他，“你说你和你女朋友一起来这里探险，那你们是听说了这个地方闹鬼？关于这个地方有什么传说？”管他是谁，她想先弄清点背景信息。
他又皱了一下眉，刚要开口。
她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竖指比了个“嘘”。
他没动，也没说话，嘴唇贴在她的手指上看着她，她却已经松开了他，轻手轻脚的挪到书桌旁。
寂静的房间里再次传来：“哒、哒、哒……”的声音。
是钟表在响。
都郡手掌撑在书桌上，忙划拉开了捡到那部手机的照相机，听着那钟表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猛地抬手对准墙上的黑洞，按下了拍摄键。
闪光灯在黑暗的房间里闪电一样亮起来，简直能把人眼晃瞎了。
都郡听见隔壁“丁零当啷”的一阵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钟表声戛然而止。
她再探头去看，黑洞那边又恢复了正常。
【多说阳间话：哈哈哈主播这是什么鬼操作，鬼的眼睛被你晃瞎了！】
【阿飞的小蝴蝶：这是什么聪明伶俐，勇敢可爱的MM呀~~~】
都郡立刻拿着手机跑出了房间。
“你……”男生看着她撒腿跑出去，第一反应就是追，却见她停在了隔壁的房间门口，扭动门把手。
发现是锁着后，扭头问他，“你把它踹开？”
他说不上来的气闷，他是道具吗？
他皱着眉走过去，她还退开了两步捂上了耳朵，下巴示意他“踹”。
他一脚踹在门把手上，门把手硬是给踹掉了，门“吱”的划开，她直接过去按着门，将门开到了最大，一双眼睛亮得出奇盯进了房间里。
“书房？”她扫了一圈房间，发现这似乎是一间书房，里面半个鬼影也没有，漆黑且寂静。
她走进去，直奔挨着刚才那间屋子的的墙壁，却发现那面墙是一个很大的书架，摆满了书。
她对照着书架对面墙壁上挂着的“巨大眼睛”的油画，找到了黑洞的位置。
在那个位置上掉着一本书和一块摔坏的怀表，都郡弯腰将怀表捡起来，顺着书架去找那个黑洞，在书架最顶层的一排，两本书中间，她找到了那个黑洞。
下意识的她朝黑洞里看了一眼——一只黑漆漆的眼睛在墙壁那边盯着她。
她撞上那只眼的瞬间，头皮和寒毛耸了一下，这次是结结实实吓到她了……
那只眼睛却一闪而逝，怎么会……“眼睛”怎么会又出现在隔壁的房间？
都郡马上扭头看向了门口站着的男生，“你有看到什么东西跑出去吗？”
他看着她，说了一句：“我一直在看着你。”
“啊？”在这么紧张的氛围里都郡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想着，所以他到底有没有看见？
他薄薄的嘴唇一抿，侧开眼皱着眉又补了一句：“没有看到。”
那是鬼穿墙？
都郡再往黑洞里看又什么也没有了，她的心思全在这个上面，直到她瞟见弹幕里有一条——
【多说阳间话：主播……他刚才是不是在撩你？】
“？”都郡这才反应过来，他那算撩？？？
脚步声传过来，高瘦的男生朝她走过来问她，“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话音没落，他背后的门突然“砰”的自动关了上。
都郡一惊，忙推开他走到门边，原本已经坏掉的门现在完好无损的锁了上，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与此同时，门外的客厅里响起了钟表声：“哒、哒……哒……”
声音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都郡看向门上的猫眼，一只眼睛就贴在猫眼上从外面盯着她。
同样只是一闪而逝，随着钟表声，瞬间消失。
她头皮一阵阵发麻，往后退了半步，这种随时随地被偷窥被盯着的感觉太让人……不适了，比真看见鬼还让她不舒服。
“你是不是看到了一只眼睛？”男生的声音响在她背后，极近极近，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都郡挪开一步盯着他，他高出她许多，垂着眼单手插兜的看着她，又问了她一句：“你害怕吗？”
“害怕什么？害怕外面的“眼睛”，还是……”都郡看着他，果然他有点奇怪，不像是正常进来探险的普通人，“还是害怕跟你共处一室被锁在书房里？”他到底是npc，还是这个地方的隐藏boss？
他反倒是皱了一下眉问她，“我比外面的眼睛还可怕吗？”
都郡坦诚说：“那谁知道呢，在这种地方遇见一个莫名其妙的大帅哥，就跟聊斋里的书生破庙遇美人一样，一看就知道有鬼。”
他看着她漫不经心又戒备的表情，无奈的说：“我不是鬼，我也没有什么鬼不会害你，我确确实实是和朋友来探险被困在了这里。”
“是吗？”都郡审视着他，目前也看不出他有什么敌意。
【护吞宝：感觉这个帅哥不像坏人，倒像是对主播有点意思？】
【阿飞的小蝴蝶：长得帅就不是坏人了？主播离他远一点！快点踹门出去！哥哥不喜欢他跟你共处一室！】
【多说阳间话：小鬼乖乖咋不冒头了？是没钱了不好意思冒头了？】
他会不会真是npc，能套出剧情那种？
都郡顺着他的话往下问：“你还没告诉我这个地方，有什么好探险的，这里是鬼屋？”
“传说是鬼宅，会闹鬼。”他直接告诉了她，“这里之前住着一对从国外回来的老夫妻和他们的小儿子，他们的小儿子好像得了什么看不好的病，不经常出门，这对老夫妻为了让小儿子病好起来，做了不少慈善，听说还捐了学校和医院。”
都郡的目光扫向书架上放着的各种慈善证书，上面的捐献人全部都是[司俊夫妇和其子司坤]，看来那个笔记本的主人就是这家的小儿子，那这家还有个大儿子，叫“海”的？
可她看了一圈，那些慈善证书和各种锦旗上都只有一个小儿子司坤的名字，没有“海”的踪迹。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小儿子司坤发疯中邪了一样，一晚上把老夫妻全杀了。”他用非常平淡的语气说出恐怖的传说：“听说是割开脖子放血，放干了所有血才死的，死亡地点就是在这书房里。”
“这里？”都郡扫视了一下四周，这书房里整整齐齐，没有半点血迹的样子，哪里像是凶杀现场。
“小儿子也在当晚自杀。”他看着她说：“奇怪的是，一家三口的尸体在警察来后，凭空消失了，而这栋公寓在事发后的第二天晚上，自动恢复了原样，有人看见这被贴着封条的房子里半夜亮起灯，传出钢琴声、电视机声，就像……那一家三口还住在里面一样。”
他刚说完，客厅里就传来一声钢琴被压了一下黑键的声音，“嗡”的重音。
都郡心突突一跳，听着那钢琴音很快消失，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她听错了一样。
“你很会讲鬼故事。”都郡捂着自己的胸口跟他说，又问他：“既然这公寓这么可怕，你和你女朋友为什么还来？”
“是普通朋友。”他再次强调，看着她的脸说：“大概是因为脑子有病吧。”
都郡惊讶，这个答案如此的直白，倒让她觉得是真的，但他好像并不急着去救他的异性朋友。
“那就找线索吧。”都郡在书房里绕了一圈，听见书房正中间挂着的那幅画，画上画着一只巨大的油画眼睛，金灿灿如同骄阳一般的眼睛，竟有些像阿吞的眼睛。
而在书房里摆着不少“古董”，花瓶、青铜器、小团扇……
倒让都郡想起唐邵宗的书房，他的书房里也有许多古董摆件，是有钱人都爱收藏古董？还是这家人和唐家有什么关联？
书桌上放着一个电脑和许多书之类的东西，电脑旁放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家三口的合照，老夫妻看起来有五六十岁了，但他们的小儿子看起来似乎才十六七，坐在轮椅里，长得眉清目秀像个小姑娘一样。
都郡拿着照片想象不出来这么一个坐在轮椅里，羸弱的男孩子，能杀了老夫妻两个人。
但让她觉得奇怪的是，照片上就三个人，那个哥哥“海”呢？难道海不是这家的儿子？是司坤的好朋友干哥哥？
她抽出照片想看看照片背后有没有写什么，又问那个环臂靠在桌旁，看着她找东西的男生，“那个……你知道这家小儿子司坤的生日吗？”她想把从床上找出来的手机密码锁破了。
“你不会问我的名字吗？”他说：“你还没有问过我叫什么。”
“恩？”都郡抬起眼看他，她还需要知道npc的名字？
但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她只好问：“那你叫什么名字？”
“夜朝。”他看着她，告诉她，“我叫夜朝。”
夜朝？这个名字好奇妙，又有一天的开始“朝”，又有一天的结束“夜”。
“你姓夜？很少见的姓啊。”都郡随口应付，照片背后什么也没有，电脑也打不开。
她弯腰开始开抽屉，抽屉上着锁，听见他说：“我没有姓，夜朝是我的名。”
“没有姓？”她拽了一下抽屉的锁，抬眼看向了他，“怎么会有人没有姓？”这也太奇怪了。
他脸上没什么特殊的表情，“因为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就随便给自己取了个名字。”
他是孤儿？他这设定……真的很像隐藏boss哎。
他走过来，在她身侧弯下腰，握住了她拽动抽屉上锁的手，直接就着她的手，用巧力一扭，那锁“咔哒”一声直接给他扭断了。
都郡心惊，他绝壁不是普通人……是boss吧？一定是boss吧？
【阿飞的小蝴蝶：他为什么摸你的小手！臭流氓！借机占便宜！耍什么酷！我也没有姓！我想姓什么姓什么！】
【多说阳间话：哈哈哈氛围一点也不恐怖了，充斥着莫名其妙的醋意。】
他倒是很快收回了手。
都郡拉开抽屉，先看见了最上面的一张照片，和相框里那张非常一样，背景相同，衣服相同，不同的是这张照片上是四个人，除了小儿子司坤，旁边还有一个男生，比司坤大几岁的模样，穿着白衬衫，帅气又阳光，搂着司坤的肩膀，脑袋挨着司坤的脑袋，两个人笑的一脸灿烂，十分亲密。
这个白衬衫男生就是“海”？
都郡将相片翻过来，见背后写着一行俊秀的钢笔字，和司坤笔记本上的字迹一模一样——可爱的弟弟，永远健康开心。
头顶有什么“咯噔”响了一声。
都郡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听见夜朝飞快的说：“小心。”她的脑袋被一个宽大的手掌一把护了住。
有什么东西砸了下来，直接砸在了夜朝的手背，被他一把挥开。
“砰”的一声掉在了都郡的脚边。
是摆在书桌后面架子上的那幅画，巨大的油画眼睛，好好的掉了下来。
都郡看见有什么东西好像在油画后面，她顾不上问夜朝，蹲下身将油画翻了过来，看见油画的背后密密麻麻、一层一层的贴着很多张黄纸符，红色的朱砂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刺目。
这些符……全是阴冥大帝的镇压符和禁锢符，看起来也是出自唐家的手。
这个司家该不会是……盗墓的五大家族之一，那个[未知]的家族吧？
都郡看着那些符陷入沉思，她完全没察觉到夜朝皱着眉，看着她，默默的收回了他被砸到的手。

第40章
都郡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将画抱起来放在了书桌上，仔细查看，瞥见旁边站着的夜朝捂着他的手背，才想起来说了一句多谢，又问：“砸伤了吗？”
夜朝将手收到背后说：“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都郡也就没太在意，她的注意力全在油画背后的黄纸符上。
这些黄纸符应该都没有她前夫冥帝的血，只是起到普通的镇压和禁锢作用，可是……为什么要用这么多符贴住一幅画？
这画有什么鬼吗？还是画背后的墙有什么鬼？
都郡抬头看墙，墙上屁也没有。
那就是画有问题了？
都郡将画翻过来又仔细看了一遍，就是画着一只像阿吞的眼睛，没看出什么问题？
她又翻回来，伸手把画背后的黄纸符全揭了掉，在那符纸下面看到了东西——画背面画着一只血淋淋的眼睛，仿佛是前面的油画渗了过来，血红血红的一只眼睛，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画的，“红颜料”流了下来，像是眼睛的血泪。
都郡凑近了想嗅一嗅画这只血红眼睛的“颜料”是不是血，肩膀被人按了一下。
是夜朝，他皱着眉用一种非常嫌弃的眼神看着她，问她，“你是要舔吗？”
“？？？”都郡被他的脑回路惊到了，现在的小弟弟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我是要闻，闻一下有没有血腥味。舔？我的天，你觉得我脑子里有泡吗？”正常人都不会舔的好不好！
夜朝收回了手，也不觉得尴尬，神色平常的对她说：“不用闻了，这只眼睛是突然从画背后多出来的，听说那个小儿子有天晚上突然感觉有人在猫眼偷窥他，起来去看就看见了猫眼外的眼睛，但开门出去又没人，之后接连几天他和老夫妻都感觉到房间里似乎有个眼睛一直在窥视他们，后来在这幅画背后发现了这只血眼睛。”
他说：“但这幅画丢不掉也毁不了，就算丢了烧了，第二天也会重新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里，所以这家人就用符把画封了起来。”
都郡听着他越说越怀疑，“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听说的。”他解释说：“关于这个鬼宅的灵异传说很多，不然我怎么会来探险？”
说的好有道理呢。
“你还听了什么灵异传说？”都郡把他当成npc来套剧情。
他没有再回答她，将他被砸的右手揣进了口袋里问她，“一直是我在回答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过我的问题，我连你的名字也不知道。”
都郡随口答他，“我叫宋可可，可口可乐的可。”
“宋可可？”他念着这个名字眉头皱的更紧了，她叫这个名字？
【护吞宝：对哦，我们也还不知道主播的真名，宋可可是主播的真名吗？】
【阿飞的小蝴蝶：可可这个名字好可爱哦~~~我喜欢叠字的名字~】
“你多大了？”他又问。
都郡边去抽屉里翻找，边随便答他，“别问年龄，问就是十八，永远十八。”
“……”他顿了一下，换了另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来这里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间房间里？”
“你问这么多和我相关的问题，不觉得很奇怪吗？”都郡忍不住抬眼看他，“你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着急救你的异性朋友，逃出去。你是看上我想泡我吗？”
他被问的卡壳了一下，喉头不自然的动了动，才回答她，“是，我看上你了，想泡你。”
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问她：“你微信是多少？扫一下。”他直接亮出了自己的二维码。
橘色的苹果手机，颜色骚的很，和他的操作一样骚。
都郡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刺激恐怖的氛围里，被一个疑似boss的男生要微信号。
但是，微信是不能加的，她现在只有旧手机，旧手机的微信号里加着反派大佬群，随便加人太容易掉马了。
【阿飞的小蝴蝶：臭流氓！！果然心思龌龊！主播不要加他！他是个坏人！他脑子里肯定在想跟你上床！恶心！】
【多说阳间话：我就说他想撩你！现在的男孩子这么直来直去吗！正在鬼屋呢！】
【护吞宝：我真的好好奇主播的长相有多美，咋桃花这么好。】
“我没带手机。”都郡摆出一副好遗憾的样子，对他笑着说：“早知道能在鬼宅里遇到你这么帅的弟弟，我就带手机了，好可惜哦。”
她果然在骗他，没手机怎么开的直播？
她又眨眨眼说：“不过没关系，等逃出去说不定我可以约你一起吃吃饭，喝喝酒，干点什么庆祝的事情。”
干点什么庆祝的事情。
他看着她，她笑眯眯的样子，暧昧的语气，何其熟悉，他慢慢将手机装进了口袋里，满口谎话的女人。
“所以啊。”她伸手在他胸口点了点，语气又娇又强势的说：“不许再问我问题了，耽误我时间。”
他看着她的手指，慢慢无声的笑了一下，她是这样明白，怎么对付一个男生。
若他今日真是个十八岁的愣头青，怎么可能不乖乖听话？
【阿飞的小蝴蝶：哼哼】
【多说阳间话：哈哈哈哈小蝴蝶是生气还是吃醋？话也不说了，就哼哼。】
都郡将抽屉里的东西全翻了出来，她找到了一份领养证书。
翻开竟然是那个小儿子司坤的领养证书，里面写的清清楚楚司坤是贵州的一个小福利院领养的，领养时他五岁，并且领养时他是健康的，没有肢体残疾，没有其他疾病。
夜朝口中、传言里，老夫妻疼爱的小儿子居然是领养的？不是说老夫妻为了给这个小儿子积福，又是捐学校又是捐医院的做慈善？老夫妻对一个领养的孩子这么疼爱吗？
可司坤被领养时是健健康康的，是领养后才生病双腿残疾的？
那个叫“海”的哥哥呢？他是亲生的，还是领养的？如果海是亲生的，那这个家庭就太奇怪了。
亲生的大儿子海，在这个家里没有半点痕迹。被领养的小儿子却到处带着做慈善留下姓名。
为什么？
都郡抬头看向夜朝，“你知道这个小儿子是领养的吗？他们的大儿子你有听说过吗？”
“隐约听说过。”夜朝看着她手里的领养证明说：“这对老夫妻好像有个亲生的大儿子，但一直在国外读书，老夫妻收养了这个小儿子之后也一起带去国外了，在国外定居了很久，小儿子十六七岁的时候回国住在了这个宅子里，好像说是为了给小儿子看病才回来了。”
那就更奇怪了，带回国来看病？外国不能看？
都郡也看着夜朝，怀疑他是不是得“触发”才能吐出剧情信息来？你看，每次都是她找到了剧情相关的东西，他才会回答。
她又试着问了一句：“那这家里为什么关于亲生大儿子的东西这么少？连一张合照也要锁在抽屉里？”
他说：“我不知道。”
果然啊，得用物品信息触发才能呢。
抽屉里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只有这个领养证的信息量最大。
都郡盘腿坐在地上，仔细看着领养证明上司坤的出生年月日，试着用那串数字在她找到的那部手机里输入密码。
输了两次都不对，第三次她不敢轻举妄动了，怕手机会延迟解锁。
不是司坤的出生年月日吗？
夜朝蹲在了她身边，看着她说：“你的手机密码会设置成什么？”
“设置成对我来说重要的日子。”都郡说，她最开始的手机密码是她的母亲的忌日，后来她换成了她睡到娱乐圈顶流男神的那一夜，之后用习惯了就一直没来得及换掉。
“什么日子对你来说重要？”他又问。
“你的问题真的很多。”都郡懒得回答他，又去看领养证明，自言自语的说：“对司坤来说的重要日子是什么……”
【阿飞的小蝴蝶：说不定是他亲爱的欧尼酱海的生日呢？只有小蝴蝶我一个人觉得这对兄弟很骨科吗？】
【多说阳间话：小蝴蝶你很懂哦，你是男的？直的？】
【护吞宝：什么？？小蝴蝶是男的？？？我以为是个嗲妹……】
【阿飞的小蝴蝶：主播喜欢我是男的，我就是男的铁直，主播喜欢漂亮大姐姐我就是女的，大胸御姐~~~】
都郡越来越觉得这个小蝴蝶像九尾蝶蝶……她的直播间该不会露的像筛子一样了吧？
她暂时顾不上想直播间的事，海的生日她还没找到啊……
她又看领养证上的领养日期，会不会是这个领养日期？
都郡试着输入了领养日期的年月日，手机咔哒一声——开了。
开了！
都郡惊喜的呆了两秒，一巴掌拍在领养证明上笑了，“这解密未免也太小儿科了！”她洋洋得意的看夜朝，忍不住的飘：“我实在太强了，只用三次。”
夜朝看着她，忍不住勾了唇角，还有谁能像她这样，得意的这么可爱。
都郡正要去翻手机，熟悉的钟表声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响的地方不止是门外，还有隔壁的房间，窗户外……几个地方齐齐的响起钟表声。
“哒、哒、哒、哒……”格外的清晰。
都郡坐在地上甚至听到了离她很近很近的：“滴答、滴答”声，像是有什么液体掉在了地上。
从哪里传出来的？
都郡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从她身边的那幅油画下面传出来的。
“滴答、滴答……”
都郡伸手一把将油画掀了起来，她看见油画背面的眼睛在“滴血”，红色的液体“滴答、滴答”的掉在地板上，那眼睛仿佛活了一样在看她……
同一时间房门外忽然想起了钢琴声，杂乱又沉重，仿佛一个人在愤怒的用拳头砸着钢琴。
都郡被突然的声音惊的心口突突跳，脱手松开了油画，扭头看向门外，比着口型问夜朝：你听见了吗？
夜朝竖指“嘘”了一声，伸手拉着她站了起来，紧紧抓着她的手指带她走到了门边。
他的手指好凉。
都郡低头看见他的手背上青了一大片，刚才油画砸的？？？居然淤青了这么大一片？他的肌肤……也太娇嫩了？
他让她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抬脚“哐”的一声再次把那扇门给踹了开。
【多说阳间话：能感受到鬼的哭泣……明明该解密找钥匙，可你们偏偏要拆道具……】
【阿飞的小蝴蝶：手！手！】
都郡抽回手，率先跑出了书房。
书房外就是客厅，偌大的客厅里空无一人，钟表声不见了，钢琴声也戛然而止了。
昏暗的光线下，客厅寂静无声。
这房间里的“鬼”像是存心在和她们玩捉迷藏，只是想偷窥她们。
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只有三个人，老夫妻和小儿子司坤，三个人笑的一个模板似得，莫名假也莫名让人舒服，照片正对着都郡，三双眼睛都像是在盯着都郡。
都郡盯着客厅里每个物品——钢琴、餐桌、挂画、电视机……好像每个都会突然自己发出声音来吓唬她，又好像每个物品后面都有一只眼睛在盯着她，偷窥她。
这种感觉太不爽了。
她忍不下去对夜朝说了一句：“你在客厅里找找你朋友，我去趟洗手间。”
“？”夜朝不明所以，却见她已经快步走向了客厅里面的洗手间，她一脚踹开门走了进去，自己把门拍了上。
她干什么？这个时候单独去洗手间？她不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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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洗手间里，都郡特意避开镜子，把挎包放在了洗手台上，敲了敲里面的黑盒子，低声问道：“那只搞鬼的眼睛是你吗？”
盒子里动了一下，一个顶着黑头发的脑袋从包里探出半张脸一双眼睛盯着都郡。
【多说阳间话：卧槽……吓到我了，突然钻出个头。】
【护吞宝：啊啊啊啊我的吞宝！想你！】
阿吞在包里盯着她愤愤的说：“我的眼睛是金色的。”
“不是你的眼睛？”都郡回想了一下，那只眼睛是黑色的，难道这鬼宅里搞鬼的不是阿吞的眼睛？
阿吞盯着她又说一句：“画上是我的眼睛，别的不是。”然后盯了又盯的问：“你为什么变样了？”
都郡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随口说：“我只是化了个妆。”又问他：“你能感应到你的眼睛在哪儿吗？”
阿吞在包里摇了摇头。
都郡忍不住说：“你来有什么用。”又让他回到盒子里面。
阿吞愤愤的瞪她一眼，咕咕咚咚钻回盒子里，仿佛在生气一样，故意搞出好大的动静。
门外夜朝就敲了敲门问：“你还好吗？”
“好。”都郡敲了一下盒子，警告阿吞安静点，重新垮好包，拉开了卫生间的门出去，心里在想滴血的油画上是阿吞，但偷窥的黑色眼睛不是阿吞，这鬼宅里难不成有两个“鬼”？
她正想着，刚跨出卫生间的门突然瞥见，夜朝的背后一辆空着的轮椅“咕噜噜”的自己移动，划进了一间房间内。
“夜朝你背后……”
夜朝回过头去看，什么也没有，“你是在故意吓唬我吗？”
“我没闲心跟你调情！”都郡拨开他，快步朝着那间房间跑了过去，刚跑进去就被一样东西猛地撞了一下腰。
她被撞的踉跄到床边，扭头就看见停在刚才她站过地方的……轮椅，空轮椅，上面什么也没有，但刚才就是这轮椅撞的她。
“小心！”外面一道人影扑过来，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护着她的头，猛地将她捞进怀里。
都郡只听见“哐当”什么东西掉落，然后砸下来的破碎声，她就被人扑倒在床上，还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护住了脸。
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她感觉那人搂的她更紧了些，像是要把她整个挡进怀里。
她在破碎的声响里，看见夜朝的脸，夜朝的眼，夜朝紧抿着的唇……和夜朝背后突然出现的人。
褐色的短发，苍白的脸，那张脸上横七竖八的长着六七只眼睛，黑白分明，每一只都在盯着她，然后举起手里的菜刀朝着夜朝的后脑勺砍去——
都郡慌忙伸手护住夜朝的后脑勺，猛地将他压在身下，另一只手里捏着的蝴蝶刃已经甩了出去。
“噌噌”的两声风响，直接削在了“那人”举着菜刀的手腕上。
她听见一声惨厉的叫声，“那人”的两只手腕直接被削断，连着菜刀一起掉在地上，“那人”影子一样一闪而逝的消失了。
蝴蝶刃飞回都郡的掌心，上面没有血。
身下人一把箍住了她的腰，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
都郡柔软的部分几乎压在他的脸上，被他一双手箍的差点喘不过气来，垂下眼对上了那双太直接的眼睛，轻声说：“松松手啊弟弟，姐姐的腰要断了。”
他却舍不得松开一下，手掌整个贴在了她的背上，将她直起来的身体又按回了他身上。
【阿飞的小蝴蝶：我不喜欢看这个副本！！臭流氓臭流氓臭流氓！剁了他的手主播！剁手我打赏1000币！】
【多说阳间话：我的妈1000币？人民币多少钱我突然不会算了……小蝴蝶大佬你反应是不是有点太激烈了？你确定会打赏1000币吗？】
【护吞宝：天啊……怎么直播间莫名其妙的修罗场起来？】
【观众456：突然特别想喊：剁手……想看大佬打赏1000币的盛况。】
都郡只来得及瞟了一下直播间，就感觉那凉冰冰的手掌轻轻的在抚摸她的背，他看着她，不知为何声音干哑的说了一句：“我松开你，你就会跑掉了。”
都郡心头一跳，垂眼撞上那双眼睛，确确实实是黑色的眼珠子，不带一点绿色……但她为什么……觉得有点心虚呢？
这、这会是她的前夫？？？不太可能啊，她的前夫怎么会知道她的行踪？还一路追过来？
而且他身边没有半点冥帝的影子，他的话多，手机还是橘红色的。
可他的体温好低……
都郡的心一下子跳乱了，满脑子全是：他是不是？他不是吧？他万一要是呢？草了草了，怎么到哪儿都会有掉马火葬场的情况发生？？
都郡只乱了几秒，迅速镇定下来，无论他是不是，她都要端住，反正她长的又不一样，坚决咬定自己就是宋可可就对了。
怕什么怕。
都郡默默的揣起了蝴蝶刃，摆出一张大姐姐的笑容对他说：“小弟弟，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叫耍流氓？刚才你的脑袋差点被削掉了，是姐姐救了你。”她拍了一下他的手，“松开。”
他却没有松开，而是仔仔细细的盯着她问：“你救了我，你为什么要救我？因为不想我死？”
都郡服气极了，“别多想，因为姐姐是个好人。”正常人都会救得！
“你真叫宋可可吗？”他又问。
都郡还没有回答，挎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发出一阵语音通话的提示音……
这个时候谁给她拨了语音通话？？都郡记得她穿越后，她的旧手机里微信好友全部无信号，只有反派大佬群里的群成员可以联系她……
该不会？？？
一阵又一阵的震动和声音，她的直播间已经暂时中断，语音拨打的声音一直在想。
夜朝看着她，又看她挎包里的手机，问她：“你不是说你没带手机吗？”
干。
干嘛要说明，不想加你不懂吗！
都郡立刻伸手在他手臂上的麻穴上敲了一下，他吃痛手麻的颤了一下，都郡趁机从他手臂里挣脱了出来，想离开房间，却发现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锁了上！
这个该死的多眼鬼！老锁门干什么！又不是踹不开！
包里的语音拨打本来停了一下，然后又重新响起来，响的都郡心慌慌，突然想起来，她带了耳机！
她慌忙伸手进包里，在包里把耳机插上，在包里看到语音通话来自[九尾蝶蝶]。
得接啊，第一遍没接，他又发了第二遍，这不接……掉好感度啊！
都郡插上耳机接了起来，走到门跟，几乎趴在门上低低：“喂？”了一声。
手机那边九尾蝶蝶的声音格外冷酷，直接跟她说：“叫哥哥。”
都郡心慌了，扭头看了一眼床上坐着盯着她的夜朝，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怎么？有人在你旁边，不方便叫吗？”九尾蝶蝶笑了一声问她。
对啊，有人在旁边，说不准那个人还是她的前夫冥帝……
都郡贴着门，沉了一下心，张口叫了一声：“哥哥，你找我吗？”
九尾蝶蝶在那边十分愉悦的笑了一声，整个声线都柔软了下来，带着笑，甜蜜蜜的说：“乖，哥哥想你啦。”
她偷偷瞥了一眼床上的夜朝，那张脸的表情可难看了。

第41章
这是什么可怕的氛围？她甚至希望“鬼”能出现缓解一下气氛。
都郡贴着门感觉背后那道目光能把她盯穿了，九尾葛葛今天还格外的不容拒绝。
“你都不说想哥哥的吗？”他那语气又像是无奈又像是在撒娇，“撒撒谎，哄哄我也行啊。”
都郡怎么能忍心拒绝哦！
她手指扣着门把手，对着耳机小声说：“想的，我也想你。”
“我是谁？”他像是层层套路，引诱她叫哥哥，“我是谁呀？”
都郡背对着盯着她的目光，低低轻轻的说：“我也想哥哥你。”
手机里传出九尾格外开心的笑声，他像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一般，笑着跟她说：“你这么乖，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她的天，这是什么妲己在世，来魅惑她，引诱她心动啊！
都郡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脸红心跳，还没答话，背后忽然有人冷声问她，“原来你还有个哥哥吗？”
都郡给吓的一激灵，那声音就在她脖子后，她一回头就撞上了夜朝黑黑冷冷的眼睛，比鬼还神出鬼没让人心惊。
他的手臂撑在了她身侧，低头看着她问：“亲哥哥？”
搞什么壁咚啊……
都郡贴在门板上，心跳的那叫一个飞快，听见手机里的九尾仿佛听到了夜朝的话，笑着说：“告诉他，是那种没有血缘，可以**的干哥哥。”
都郡的耳朵该死的红了，下意识捂住了她耳机的话筒……夜朝听见了吗？听见了吗？没听见吧……
该死的“多眼鬼”为什么还不出现！干什么吃的！
“他说什么？”夜朝只听到了耳机里隐约的说话声，没听清说什么，皱着眉问她。
都郡捂着话筒，越心虚越要先占领高地的发脾气，“你干嘛偷听我讲电话？社交距离懂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她侧身要从他怀里躲开。
他“砰”的一声，另一只手臂狠狠的按在了门板上，挡住她的去路，吓了她一跳，冷言冷语问她：“为什么不回答我？”
都郡捂着胸口，立刻就理直气壮起来，“你凶什么凶？你凭什么对我凶？有你这么撩妹的吗？我刚认识你，连朋友都不算，我跟什么人打电话，说什么话，需要跟你报备吗？我哥哥多了去了，哥哥多犯法吗？”
夜朝竟是被她的理直气壮堵的语塞，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谁凶了？她的语调不知道比他高多少倍，他一句她有一百句等着他，哥哥多犯法吗？什么样的人能说出这种话……
她又要逃开，他刚想将她按回门上，忽然抬眼盯住了门外，猫眼之后有什么东西看了进来。
同一时间，都郡耳机的通话□□扰的一片电流声断了，不好，她立刻要闪开，手臂被人一拽，整个人跌进了夜朝的怀里，被夜朝搂着侧身躲开了那扇门。
只听“哐哐哐”的三声重响，三把尖刀扎穿门板，直接钉在了门上，就在刚刚都郡脊背贴着地方。
来的好啊！
都郡喜出望外，推开夜朝，握着包里的蝴蝶刃直接从那猫眼捅穿，扎了出去。
门外传来一阵要刺穿人耳膜的惨叫声。
都郡飞快的收回蝴蝶刃对夜朝说：“踹门！”
夜朝手臂一空，看着她，还是立刻上前一脚将门踹了开，她就像只撒手没的兔子一样窜了出去，她的心思……一点点也没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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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传来一阵叮铃哐当的声音。
都郡第一时间追出去，就见昏暗的客厅里一道白影撞翻了一地的桌子、椅子，跌跌撞撞的逃窜进了书房旁边的小房间。
门“砰”的自动关上。
是那间她降落时的狭小房间。
都郡追到了那扇门外，看着恢复如初的门笑了，环着臂踢了一下门道：“躲什么躲，我已经看到你了，再说，你觉得这门能挡住我？”
她的直播间自动恢复了正常——
【多说阳间话：刚刚怎么卡黑屏了主播！刚刚发生了什么！】
【阿飞的小蝴蝶：是啊是啊，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断掉了呢？】
夜朝从房间里走出来，走到了她的身边，将一样东西递给了她。
是一本相册。
“刚才那间卧室里的。”夜朝看着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她接过去正在认真的翻看相册。
这本相册里照片不多，只有几张，全部都是小儿子司坤和另一个大儿子“海”的合影，从小到大，每一张后面都认真的标了日期和地点。
比如有一张后面标的是——7月26号，大哥回国的第一天，带我来了游乐场。
照片里司坤看起来十二三岁，坐在轮椅里，手里拿着冰激凌，跟大哥海肩并肩的拍照，两个人头上都戴着游乐场里的狐狸耳朵，笑的灿烂至极。
还有一张后面写着——8月1号，大哥要回学校了，不知道为什么爸妈不许大哥住在家里，多留几天，哪怕等我的生日过了再走。
都郡一张张的抽出来看，每一张照片都像是这个叫司坤的心里路程……相册里的最后一张是司坤十七岁的生日，他一个人的单人照，脸上已经没什么笑容了。
照片后面写着——希望大哥健康幸福的活着，希望在死之前再见一次大哥……
死之前？他那个时候就想着死了吗？
相册的里面还夹着一把钥匙。
“这是哪儿的钥匙？”都郡掏出钥匙，在面前的那间小房间试了试，不是这个小房间的钥匙。
她又随手在隔壁的书房门试了一下，“咔哒”一声门被打开了。
居然是书房门的钥匙，这说明之前这个家里，书房门平时是锁着不许司坤进去的？司坤偷偷配了书房的钥匙？
【多说阳间话：这些照片结合着背面写的，看起来……这对真像是小蝴蝶大佬说的骨科……兄弟，脑补了一出虐恋。可是现在才找到书房的钥匙是不是有、、晚了？】
都郡看着手里的钥匙，“他为什么要藏着书房的钥匙？”像在自言自语，也像在问夜朝，“如果刚才那个卧室是司坤的房间，那这间呢？”她指了指面前的小房间。
她降落的小房间，里面有床有桌子，只是确实不像是有人住，没有衣柜和日常用品，还不通风。
“或许。”夜朝看着房间门说：“是他的书房，是他用来躲避的房间。”
“也许……是他用来偷窥书房里什么秘密的房间。”都郡想起这间屋子里，墙壁上的那个小洞，那个小洞正对着书房里的书桌，又隐藏在书架里，看起来很像是……小房间里的人想偷窥书房里的什么。
而小房间里的笔记本说明，之前是司坤在那里，研究着关于埃及、埃及法老墓，以及盗墓相关的东西。
【阿飞的小蝴蝶：会不会是副本正确的玩法是从小房间找到手机出来→再找到卧室的钥匙→进入卧室找到相册和书房的钥匙→然后再进入书房找领养证书以及其他信息，串联线索，解锁手机呢？】
【观众456：卧槽，大佬一说好像还真是……哈哈哈哈但主播不按套路，不需要钥匙，直接跳过了好几步！】
都郡也看到了弹幕，好像，是这样的。
她想起找到的那部手机来，她早就解锁了手机，只是被那只“鬼”搅合的一直没有时间看。
她重新从包里掏出了那部找到的手机，直接在门外解锁了手机，映入眼帘的手机桌面正是那张司坤和大哥海在游乐园的合影照片，“这对兄弟……很容易让人想歪啊。”
“想歪？”夜朝不明白的问她。
她头也没抬，正要点进去看手机里的信息，面前的门猛地朝她砸了下来。
夜朝一把将她捞起来几步后退，退到客厅正中。
头顶的吊灯“砰”一声爆开兜头砸下来，同一时间客厅里的桌子、椅子、所有的物品都朝他们飞砸过来。
都郡还没来得及叫夜朝松开她，就被夜朝勾着腰飞身而起，只听夜朝飞快说了一句：“闭眼。”说完捂住了她的眼睛。
她在一片漆黑里只感觉自己的腰要被他掐断了，他带着她凌空而起，耳边响起“轰隆隆”的一阵巨响，响的她感觉整个房子在震动。
几秒之后又带着她落在了地面上。
等他松开她的眼睛，都郡看到客厅之中所有的物品——钢琴、桌子、椅子、书架……等，全部碎成了一堆碎片，纷纷扬扬的落在地面上。
而书房、卧室、小房间、厨房等的门也全成了木屑……
整栋房子如今像是被拆迁了一样，一览无余。
都郡的心就跟着那些木屑掉在了地上，这个夜朝……真是她的前夫冥帝吧……不然除了他，谁还有这样的能力？
就算是隐藏boss，也没有道理把自己的老巢“夷为平地”。
她被箍着腰搂着，看也不敢看他，这会儿她已经不惊讶了，她只是好奇，冥帝到底有多少个马甲？上次变成女的宋小薇，这次变的又是哪一位小鲜肉帅哥？
活女神庙如果是偶遇，那这次很难说是偶遇了……摆明是特意披马上阵来抓她的，之前问她那么多问题，叫什么，住哪里，微信多少……都是在试探她吧？
他是不是还不太确定她就是都郡？所以一再试探？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
都郡的目光落在了书房的门口，那里……是血？
书房里流出一股股的液体，蛇一样从地板上流了出来，一股一股，越流越多，渐渐像是被打开的水龙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涌出来。
“咚”的一声，从书房里传出来。
然后“咚咚咚咚”一个像是被拦腰折断的人，上半身拖在地上，两只脚快速的朝都郡和夜朝跑了过来，拖在地上的脑袋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们。
都郡寒毛都立了起来，在夜朝出手的那一秒趁机挣扎开了夜朝的手臂，侧身躲到一边，看着夜朝拦住“那东西”，她迅速绕开，直奔向了书房。
跨进书房的一瞬间，她就被血腥味逼的捂住了口鼻，书房全部变了……
书架倒在地上，满地的血在流，而在书桌上躺着一具尸体，喉咙被彻底割开，脑袋倒吊在书桌上、坠在地上，血从他的脖子流出来，流了他满脸，流了满地。
尸体被血染红的眼睛盯着都郡，忽然“咯”的一声，吊着的脑袋立了起来，盯着都郡笑了。
都郡掏出蝴蝶刃的瞬间那尸体就撞翻了书桌“咚咚咚”的拖着身体朝她奔了过来，这姿势诡异的她头皮发麻，后退半步手腕一转，将手里的蝴蝶刃直接一刀斩下。
这次没有缠黑绳，直接将那具奔向她的尸体从中劈了开，尸体如同腐烂透了的南瓜一样，一左一右倒在地上，散发出刺鼻的尸臭味。
她被那味道冲的连闭气还没来得及，尸体背后就冒出一道身影朝她扑来——
背后有人拉着她的肩膀，让她后退半步，同一时间背后那人一脚踹在了扑过来的身影上。
身影发出类似小男孩的惨叫声，飞出去“哐当”一声撞在了倒地的书桌上。
都郡瞬间朝它掠身而起，手里的禁锢符立刻甩出去，却还是晚了一步，那身影翻身而起，一秒穿墙逃了。
禁锢符贴在了它背后的书桌上。
就差一点！她就可以抓到boss鬼了！
都郡气的收回禁锢符抱怨了一句：“就差一点，你的脚力太大了。”又嘟囔说：“算了，你也是好意救我。”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夜朝站在原地，一时之间竟觉得……她是在怪他吗？
“你想抓住它？”他问都郡。
“当然得抓住，不抓住怎么问清要找的东西，要解的密？”都郡惊讶，“得出去啊，总不能一直困在这里。”
是得出去，但他……私心里不想她那么快解开谜题，拿到她想拿的东西。
他怕她像之前活女神庙那一次一样，凭空消失。
她重新又掏出了手机，“那东西好像一直在阻止我看手机里的东西。”每次要看手机之时，它就会搞出点状况。
都郡再次去点手机的信息，这次她听见了隔壁的哭声。
小男生的哭声，带着一种愤怒的宣泄，从隔壁的小房间里传出来，格外的清晰。
这是……那个“多眼鬼”？怎么吓唬不住她们，还哭起来了？
她看了一眼夜朝，先一步低声说：“我去，你别冲动。”再给他踹跑了。
都郡快步出了书房走到小房间的门口，却没进去，而是在门口说：“你不想我看你的手机吗？”怕进去它再跑了。
里面的哭声顿了一下。
都郡拿着黑屏的手机伸进去晃了晃，在黑屏幕上看见了缩在床上角落里的“那东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穿着白衬衣的十六七岁小男生，可他抬起头，满脸的眼睛盯着手机。
它动了一下似乎想扑过来抢手机，都郡先一把把手机收了回去。
“手机里有什么你不想我看呢？”都郡耐心的跟它说：“你害死了你的父母和哥哥，还怕我看手机吗？”
“没有！”它忽然嘶吼起来，却与阿吞的不一样，它带着哭腔，听起来没有阿吞那么凶猛，“我没有害大哥！你们这些人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
他只害死了他的养父母，没有害死大哥海吗？
“哦……你的哥哥海还活着吗？”都郡划亮了手机，这次点开了通讯录，惊奇的发现，这部手机里的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备注是[海]。
“还给我！”眼前一道身影扑过来。
都郡瞬间抬手，一张禁锢符准确无误的贴在了它的额头。
“啪”一声，它凝固在了都郡的眼前，苍白的脸上，一只又一只的眼睛盯着都郡掉眼泪。
这么多的眼睛实在是……让她不舒服。
“你们……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他在哭，盯着她的手里的手机仿佛盯着什么要命的东西。
“放过你？”夜朝出现在她身侧，声音冷肃至极的说：“你又为什么不放过你的养父母，闯进这公寓里的那些人？司坤，你还记得你害死了多少人吗？”
都郡明白过来夜朝为什么掌握了那么多司坤和这座公寓的信息，因为他是冥帝啊！死多少人，怎么死的他早特么查的一清二楚了，也就是这其中的内情他可能确实不知道。
“是他们该死！”司坤发疯的挣扎，每只眼睛都瞪的布满血丝，“我变成这样是谁害的？谁害的！”
都郡看着他脸上的眼睛，联想起了慕容被木乃伊反噬，身上的溃烂，司坤变成这样……会不会也是木乃伊的反噬？
“是谁？”夜朝没有半点波动的说：“你到了阴间可以向阎罗禀明，是谁害了你。”
司坤盯着夜朝不停不停的掉泪，瘦小的身体挣扎发抖，“不……我不能说，我不能说……我已经被害成了这样，我不能再害了……”
害了谁？
都郡快要被它急死了，她当着夜朝的面也不能直接问司坤，关于盗墓关于木乃伊的反噬这件事，这不就是……马甲掉的透透的吗？
她还要再靠着嘴硬，死不承认一次，不能掉的那么透。
所以，她毫不犹豫再次划拉开了手机，在司坤的嘶吼声里，手指飞快的检查手机。
这部手机里的所有东西都被人清空了，甚至连微信也注销了，唯独留下来的除了一张司坤和海的照片，就只有信息里还有几条定时发送的信息。
“还给我！”司坤嘶吼的剧烈。
夜朝皱了一下眉，对他说：“你知不知道你的大哥海已经死了？”
司坤如遭雷劈一样僵在了原地，仿佛听不清他的话，看着他不愿意相信的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这一家老夫妻的亲生儿子，司海，在你杀了老夫妻的一个月之后，自杀结束了自己的阳寿。”夜朝对它说，他的目光一直在都郡身上，旁的并不怎么关心的说：“他阳寿未尽，想来现在还在阴间，你少做些恶事，说不定还能去阴间见他一面。”
都郡听的心惊，看来夜朝已经觉得十拿九稳不再掩饰他是冥帝的身份了……
弹幕里在问夜朝怎么知道这么多阴间的事？
都郡低着头翻看那几条定时发送的信息，第一条就是——
大哥，你看到这条短信时我和爸妈已经死了，你千万别回国，无论如何也别回国，待在国外好好念你的书，过你的生活，希望至少你可以真正的健康快乐自由。
第二条是——临死前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不是抱怨，也不是怪你，只是想让你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别回国，也别为我难过，我其实很开心能来到这个家庭，有你这个好哥哥，我只是遗憾临死前没有能再见你一面。
后面的几条全部都是司坤的解释，有关木乃伊的诅咒，他说从他双腿突然不能走路开始，他就觉得养父母很奇怪，带着他做慈善，不许海回国回家，甚至也绝口不提有这个亲儿子，几次海回国，养父母都让他住在酒店里。
而且他发现养父在书房贴了很多黄纸符，上了很多道锁。
后来他在书房隔壁偷窥到，养父半夜跪在油画的眼睛下不知道向谁在认错，在哭。
可是他一旦问起这件事，养父母就会勃然大怒，不许他问。
之后，他的脸上突然长出了一只眼睛，活着的眼睛，他吓坏了，可养父母却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一样。
直到家里来了一个姓唐的人，他偷听到了唐先生和父亲的谈话才知道，原来这些都是木乃伊的诅咒……
他的养父母是当年盗了法老之墓的五大家族之一，他们带走了法老之眼，之后家里人离奇去世，就算他们去了外国，也依然躲不开。
他们为了保住唯一的儿子海，想出了一个法子，让海独自在国外上学，收养了小儿子司坤做儿子，在国内抚养着这个小儿子，把他当成亲生儿子。
这么多年来，身边的所有人也几乎认为司坤是他们的亲儿子。
他们为的就是，让木乃伊的诅咒，报应在司坤的身上，放过他们的亲儿子海。
他们也确实做到了，木乃伊的诅咒报复在了司坤的身上，他的病越来越重，眼睛越长越多，而他的养父母也开始受到报应，浑身长满了眼睛。
他再也无法忍受，杀了他的养父母，然后自杀了。
但他想要保护海。
所以他清空所有海的东西，发了这些消息，让海永远永远别回国，他希望木乃伊的诅咒在他这里结束。
他的最后一条短信是：你是我永远的哥哥，最好的哥哥。
都郡翻到最后，手指发沉。
司坤哭了起来，哭的剧烈且难过，不停不停的在问：海死了？大哥死了？
夜朝回答他，“是，他死了。”
真让人绝望。
都郡慢慢暗灭了那个手机，司坤杀了养父母，杀了那么多闯进来无辜的人，可是……他在最开始也是无辜的人。
可是怪阿吞吗？
阿吞……他也不想这么做吧，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报复、怨恨和诅咒。
【多说阳间话：草了……猝不及防在恐怖副本里被虐到了？？】
【护吞宝：这对兄弟好可怜啊……可阿吞也好可怜，怪就怪这对养父母，为什么要把无辜的人拉上啊，太该死了，养一个小孩儿瞒着他，让他来扛诅咒，坏透了。】
是啊，坏透了。
都郡看着司坤，对他说：“说不定海在阴间等你，不要在这里逗留了，或许至少你还可以再和他见一面。”
司坤脸上的眼睛一只只看向她。
都郡把手机还给了他，对夜朝说：“你继续问他，我去书房看看。”短信里说，木乃伊之眼就镇压在书房里。
“去书房看什么？”夜朝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冰冷的手指，冰冷的语气，“你是想找这个吗？”
他抬起了他的左手，手里托着一个红木的小盒子，盒子上贴着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黄纸符——阴冥大帝符。
司坤反应立刻更加激烈起来，像是怕那盒子又像是恨那盒子，嘶吼着让他放回去，放回去，不然他会被诅咒，不得好死！
【护吞宝：好眼熟的盒子好眼熟的符！那个是木乃伊之眼吗？】
【多说阳间话：卧槽，这个夜朝到底是什么人啊？感觉好牛逼的样子，居然先找到了木乃伊之眼？】
【阿飞的小蝴蝶：牛逼，呵呵。】
他当然牛逼，当然能轻易找到木乃伊之眼，因为符上封印的是他的血。
都郡看着他手里的盒子，心里“咯噔”了一下，被他拿到，那就有些糟糕了。
他会用这东西逼她掉马吧。
不能慌，稳住，她还能撑。
“那是什么？是木乃伊之眼吗？”都郡眨了眨眼问他，“我进来这个地方，就是为了找木乃伊之眼，你找到了？让我看看。”她伸手要去拿。
他却往怀里拉了一下，没让她拿住，“是木乃伊之眼，你找它做什么？”
马已经掉的差不多了，都郡现在甚至怀疑，他可能之前就在她的直播间里，不然一次两次，劫到了她，精准踩点，还先一步拿走了她要的东西。
所以，谎话不能再说了。
“为了救人。”都郡说：“也为了活命，如果不找到这个东西，我就会死。”

第42章
拿不到她就会死。
都郡如实的告诉他，这东西不给她，她就会死。
“所以你能还给我吗？”都郡对他伸出手。
他的目光一直定在她的脸上，慢慢抬手将盒子放进了她掌心里，却没有松开手，“我当然会给你。”他当然会给她，他的目的从来不是这些东西，更不是要她死。
他和她都握着盒子，谁也没有松手。
“我只想要你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他看着她那张陌生的“脸”，她是用了别人的身体？还是换了一张脸？她哪里来的人皮面具？
都郡自然知道他要问什么，是要问她是不是都郡吧？
她在他问之前先说：“你确定只是要我回答一个问题吗？还是回答了问题以后你又要用这个威胁我做别的事？”她心里有了底，原来她的前夫真是为了来找她，从活女神庙到这个鬼宅里。
他竟然这么喜欢她？
她语气强势起来，“我劝你最好不要，因为……”她对他笑了一下，“我这个人讨厌被胁迫，任性起来什么都干得出来。”
是她，是都郡对不对？这世上还有谁能任性得过她都郡……他再清楚不过，她一有不乐意，什么也做得出来。
他的眉头皱起来，瞳孔的颜色在一点点的变化，从黑到幽绿，这世上也再也没有人，敢肆无忌惮的警告他，“你是都……”郡字还没有出口。
她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他，手掌穿过黑色t恤，摸到了他的背。
他的心被抱的漏跳了几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她拥着靠在了墙壁上，她一只手臂勾着他的脖子，仰头亲上了他的唇。
他几乎呼吸全乱了，低头托起她的脸，迎合她的吻，她的拥抱，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也没有了，只听她轻轻松开唇对他呢喃一般低声说：“现在你知道我是不是了？不抱抱我？”
他双手紧紧抱住了她，却感激手臂一麻，手里的盒子顺手就被拽了出去，同一时间怀里的人瞬间抽身而去。
手臂的麻穴还在一阵阵发麻发痛，她已经退开了数步，手里抓着那只顺过去的黑盒子。
他靠在墙上愣了一秒，之后说不清是恼怒多一些，还是无奈更多一些，她果然又骗了他……
“我回答了你的问题，盒子也该归我了。”她看了一眼手指上的一点红色血迹，刚刚她摸到了他的背，他背上缠着一层层的纱布，却还是有血透出来，他竟然没有再找疗伤的妻子吗？就这么一直伤着？
他动了一下，她立刻后退，同时摸出了一把蝴蝶一样的刀，转在她的掌心里。
这一次她没有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的用了她的蝴蝶刃，笑着跟他说：“这次我如实回答了你的问题，你问我是不是她，我是。”
他的一双眼睛盯着她，已经变回了熟悉的幽绿色。
蝴蝶刃，绿眼眸，谁也别再装下去。
她直截了当告诉他，从包里拿出了黑绳，一圈一圈的绕上了她的蝴蝶刃，“但我也说了，我只回答你这一个问题，你不能再要求我做什么。”
他看着她，看着她手里的蝴蝶刃，她是要跟他动手吗？不但要动手，还要取他的阴寿吗？
她离开他才多久的时间？她却……变了许多，更加狡猾，更加果敢，也更加的心狠。
他的心情复杂至极。
可都郡的心情就简单多了——着急，为什么系统还不送她出去！木乃伊之眼已经到手了！再不走就走不掉了！难道还需要送走司坤？
“我只做我要做的事情。”都郡迅速的缠好黑线，决定孤注一掷，在夜朝的注视下，握着蝴蝶刃朝司坤掠身而去飞快的说：“闭上眼，我送你去见你大哥。”
夜朝居然没有出手阻止她，都郡惊讶至极……
司坤闭上眼的瞬间，都郡无比顺利的一刀斩断了司坤的脖子，黑绳和司坤的身体一起化为魂魄。
都郡还没来得及收刀落地，就见夜朝忽然朝她伸手，一瞬之间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臂。
“我……”夜朝刚刚抓住她，只说出口一个字，陡然听见一声愤怒的嘶吼，一股浓重的阴怨之气从她背后的包中扑了出来，一道身影卷着冷风和嘶吼猝不及防的撞在他的胸口，抓着都郡的手指硬生生被打了开。
他踉跄后退数步，“陪你去做”四个字没出口就被打断了。
“放开她！”
都郡被护着后退数步，跌在墙壁上，惊呆了看着身前那道挣脱了封印完全冒出来的“阿吞”，他比她还高，光着上半身，小狮子一样黑发披散，挡在她身前虎视眈眈的朝夜朝怒吼。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十九岁阿吞”的样子，她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从符下挣扎开的。
“你做这么多，就是为了他？”夜朝停在数步之外，一双眼睛全绿了，冒着森冷的光盯着她身前的阿吞，掌中燃起幽冥之火，朝着阿吞劈了过来，“本君当初就不该放过他！”
他发怒了，他彻底怒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听见了直播系统的声音！
直播间提示她已经完成任务，可以选择离开本世界！
都郡慌忙在阿吞身前一挡，抓住他的手臂，飞快说：“走！”
夜朝那一掌仓皇的一侧，溜着都郡的发丝击在墙壁之上。
“轰隆”的倒塌声中，都郡和那个人一起消失在了灰尘之中、他掌中的火光之下……
他的心在那几秒之间从愤怒到惊慌，再到这一秒，他的心有余悸，差一点，差一点他就伤了都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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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三秒，抽离传送。
都郡抓着阿吞的手臂，被掌风震的踉跄跌回原世界，这一次不知道是为什么，她从半空中直接跌回了神殿之内的露天泳池里。
摔进泳池里的刹那，她被温热的水兜头淹没，跌撞进水底，耳朵、鼻子、嘴巴全被水灌满，她看见头顶碎掉的月亮，无法喘息的慌张松开阿吞的手臂，想要挣扎攀住点什么东西从水底爬出去。
手却被一把握紧，有人紧紧抓着她的手，在水里抱住她的腰，慌张的将她猛地托出了水面——
风声、水声和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一起涌向她，她抓着紧紧抱着她的那双手臂，攀着那个肩膀，眼睛和鼻子被呛的难受，不住的咳嗽，发颤，一只又柔软又细滑的手伸到她脸前，笨拙的替她擦掉了脸上的水，没有体温的胸膛紧紧抱着她。
她看到一双眼睛，金灿灿的眼睛，漂亮又干净，看着她毫不掩饰眼睛里的慌张。
阿吞……是阿吞……
【护吞宝：啊啊啊啊我鸡叫！我们吞宝好帅！！！！我不行了！吞宝我不想做你妈妈了！】
【多说阳间话：卧槽……信息量大的我仿佛错过了好多前情回顾！主播和刚刚那位夜朝大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看起来一点也不简单！有没有人跟我解释一下！急死我了！】
【观众456：虽然不太懂发生了什么，但我也想尖叫！主播好一个渣女！得到盒子拔吊无情！！渣的我好慕啊！我难道是抖m吗！[竖拇指][竖拇指]】
【阿飞的小蝴蝶：完蛋了……小阿吞好诱人，可怎么整哦……】
直播间系统发出橘色弹幕——已为主播开启手机保护模式，此模式需要主播直播够十个小时，否则手机将自动报废。
还有许多许多的打赏声，搅合在水声里。
月亮在摇晃的水面上一点点重新凝聚而起，飘飘荡荡。
她耳朵里在嗡嗡颤鸣，仿佛她也在跟着月亮一起飘荡在水里，唯一能抓住的只有阿吞的双肩，她紧紧抓着拼命呼吸，心跳的飞快、飞快，不知道是因为夜朝，还是因为阿吞，或者……只是因为她呛了水。
脸上的人皮面具不知道是因为进水，还是因为被夜朝烧掉了一点点，从她脸上脱落掉进了水里。
她过度呼吸导致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看着阿吞，不停的发抖。
阿吞猛地将她抱了起来，不是公主抱，是抱着她的腿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她惊的忙趴在他的肩上，坐在他的手臂上，只感觉他扛抱着她快步从泳池里出来，快步走出了内室，走进大殿，将她放在了床榻上。
他胡乱的抓着床上的毯子、被子一股脑的裹住她，又抓起来替她擦脸，擦的她生疼，她禁不住往后缩了缩脸，“轻一点……”
阿吞忙停下了手，他脸上发上全是水，一滴滴的往下掉，砸在她的脚背上，他看着她，她白白的脸被他擦红了，他被自己笨的耳朵红起来，裹紧她身上的毯子，低下眼不敢看她，只问她：“还冷吗？”
她却从毯子下抽出手来，轻轻抬了一下他的下巴，歪头来看他的脸，“你的脸全长好了啊。”她被水打湿的睫毛下，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对他笑了，“真好看，原来阿吞长的这么好看。”
他撞上她笑着的眼，脸一下子红透了，慌忙缩出了帐幔，让那飘飘荡荡的帐幔挡住他的脸，挡在她和他之前，怕被她看见。
他好看吗？他的脸……好了吗？他其实从来不知道自己正常的样子，是什么样，不吓人了吗？好看吗？还是，还是她在骗他？
“你……你到底是谁？”他在帐幔之外，看着薄纱后的她，她也在看着他，眼睛明亮又满含笑意，“你不是祭司郡，你是不是借尸还魂到了祭司郡的身上？”在鬼宅里，那个叫夜朝的男人明显认识她，阿吞猜测她甚至不是古埃及的人。
祭司郡怎么可能一次又一次为他豁出去命去，就为了拿回他的东西。
都郡坐在帐幔内没有动，只看着他，他终于猜出来了她不是祭司原身了，可他依旧没有猜出来她是谁，这样也好。
“我不能说。”都郡在帐幔内轻轻说：“我要是说了，就会从这个世界里消失。”她将脸轻轻的枕在了她的膝盖上望着他，“我能说的只有，我会救你，我永远永远不会伤害你。”
风将金珠和帐幔吹的颤动，如同这一秒阿吞颤动的心，她说会救他，说永远永远不会伤害他，这句话在这一刻他深信不疑。
因为她一直一直在救他，她耳朵边的头发有些被烧焦了，那是她替他挡下夜朝那一掌，火焰燎到的，只差那么一点点她的脸、她的命就要没了。
她抱着毯子枕在膝盖上，声音好轻好软。
他站在外面看着她半天半天，才硬邦邦的说：“我知道。”说完转身跑开了。
“你去哪儿？”都郡目光跟着他，只见他光着脚咚咚的跑到了柜子下，从柜子里翻出来几条毯子和干净的衣服，又咚咚跑回来，从帐幔外伸进来放在了她的脚边。
“先把湿衣服换了吧。”他依旧很生硬的说：“这里晚上会冷。”说完转过了身去，像是回避不看她，又不放心走远。
都郡看着他光洁的背，慢慢笑了一下，阿吞真的好乖，她说不能说，他就不再问了，只要知道她不是害他的祭司，他就不再问了。
乖孩子。
她拉开裹在身上的毯子，把包先放了下来，确定直播间是对着阿吞的背，才疲惫的将黏在身上的湿衣服脱掉，这一次她好累……
风吹动帐幔，明亮的月光洒进殿中。
背对着床幔的阿吞看见了被月光折射在墙壁上，她的影子，她半跪在床上，湿漉漉的发贴在她的背上，她侧着身，曲线毕现的浮动在墙上……
他脸熟透了一般，慌忙垂下眼，只敢看着自己的脚尖，心跳如雷。
殿中真静啊，静的只剩下背后她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些声音也让他脸红心跳，他心虚极了……像是做了坏事的小偷，窃贼。
明明，明明……他只喜欢嘟嘟，他怎么能偷看别的姑娘。
嘟嘟会怪他吗？
【护吞宝：这是什么神仙后背！我要昏过去了！妈粉的变质就在今夜！我吞宝怎么能长的这么好！又奶又狼！】
【多说阳间话：这个气氛……是爱情滋生了吗？】
【观众456：干，我要爱上主播了，她怎么能这么强又这么软？她怎么能随时随地都在散发暧昧的气氛？让人想入非非？】
【阿飞的小蝴蝶：谁能不爱她，谁能不想入非非呐……】
观众456打赏10个币。
“好了。”都郡在床幔里说。
阿吞吓的一颤，没敢转过头去，直到她又笑着说：“你可以转过来了，我把这个给你。”
什么？
他涨红着脸转过头去，见她撩开了床幔，将一个黑盒子放在了床上，那是他的木乃伊之眼。
她已经换上了干爽的衣服，披着毯子，让湿发垂在毯子上，跪坐在床上将盒子推给了他，“你的东西，现在全部找回来了，还给你。”原本她没打算全部交换给阿吞，怕他一下子恢复木乃伊的能力，找她报仇。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已经不会伤害她了，那就都还给他。
她从包里掏出另一个放着木乃伊之器的盒子也给了他，这个盒子符纸已经掉了，里面躺着一只镀金的大……丁丁。
阿吞脸一红，忙伸手把盒子盖了上，不让她看。
这么害羞？
都郡抿嘴笑了一下，问他，“这个镇压你是怎么打开的？凭你自己的力量，你能把这个木乃伊之眼也打开吗？”
木乃伊之眼的盒子上，黄纸符跟防水似得，依旧贴的严严实实。
阿吞摇了摇头，“我能打开那个盒子是因为它原本就只剩下半张符了，另一个我打不开。”
原来是这样，那就还得需要冥帝的血……
都郡没有再继续说，怕直播里说多露陷多，她已经怀疑冥帝蹲在她的直播间里了，再多说，连她群友[嘟嘟]的马也要掉光了。
今晚这一趟，冥帝一定恨死她了，要搞冥帝之血只能缓两天，才好不那么明显。
“那等我再想想办法。”都郡实在是累虚了，侧身躺在了一堆毯子里，声音又哑又疲惫的说：“今晚我太累了，我想睡觉。”
阿吞看着她，她白皙的脸陷在毯子里，像一只憔悴的玫瑰，她是累坏了，她该好好休息，好好睡觉。
阿吞退出了帐幔，就坐在了她的床榻边，轻声说：“你睡吧，我坐在这里，没人能进来。”
都郡趴在毯子里看着阿吞湿漉漉的后脑勺，忍不住伸手将毯子盖在了他的头上，隔着毯子揉了揉，“木乃伊需要擦干头发吗？会头疼吗？”
阿吞缩了缩脖子，整张脸缩在毯子里，一点点的红透了，低低闷闷的回答她，“木乃伊不会头痛的……”
“是吗？”她声音轻轻笑了一下，收回手去，之后就没声音了。
他坐在寂静的大殿里好半天，听见她细微匀称的呼吸声，她睡着了？
他盯着毯子慢慢轻轻的回过头去，偷看她，她埋在毯子里睡着了，她累坏了，睡得又快又沉，头发还湿湿的披在肩上。
月光静静，殿外的乐器声和歌声听起来那么遥远，是不是还在唱，美丽的少女引诱他，却又不肯为他停留属于他。
他听不清，看了她一会儿，轻手轻脚的起来，拉下毯子慢慢的挪到了离她近一点的地方，跪坐在床榻边上，格外小心的替她一点一点的擦头发，木乃伊没关系，但她说不定会头疼……
她的头发真长真柔软，凉凉的绕在他的指尖上。
【护吞宝：我、的、妈，吞宝好乖好乖啊，这是爱上了吗？】
【多说阳间话：这一幕好治愈好温柔啊，我也快要爱上了，默默流泪，主播有什么神奇的魔力，吸引的我真情实感追直播……疯掉了。】
【小鬼乖乖：她受伤了吗？】
【阿飞的小蝴蝶：！】
【阿飞的小蝴蝶：小鬼乖乖你终于冒头了！你为什么一直在线却不冒头？是不是怕了？还是你在……】
【小鬼乖乖：她是不是受伤了？】
【多说阳间话：看来我不是一个人，这里还有一个真情实感追直播，被主播迷住的，小鬼大佬你别担心，主播只是睡着了，头发烧了点儿，没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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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受伤。
烧起来的鬼宅外，在下雨。
黑白二鬼差将司坤的鬼魂拘走，又回头看站在鬼宅外的冥帝大人，他像是变成了透明的一样，雨穿过他的身体砸在地上，他站在满是爬山虎的围栏下，在看着手机。
白鬼差叹了口气，嘟囔道：“土话说得好，好好鬼魂别谈恋爱。”
黑鬼差吓了一跳，“你说啥？冥帝大人？？谈恋爱？？？”冥帝也会谈恋爱？！
白鬼差白了他一眼，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
夜朝抬手将被烧空的鬼宅火熄灭，看着直播间里阿吞轻轻的在替她擦着头发，退出了直播间。
他背痛的厉害，点开了反派群，发现他和[嘟嘟]还有一分钟的私聊，直接私聊发了她【冥帝之血】：交换。
他等了一会儿，她没回。
却又另一个人给他发了微信，是十殿阎王的转轮王。
转轮王：冥帝大人，我殿中曾压着一位几千年前从古埃及魂归故里的“阳魂”，他几千年阳寿未尽就来了冥府，据他说他是被他的养女下了咒才死的，但他的身体一直被镇压在古埃及，所以他也一直逗留在冥府没有去投胎转世，可刚才竟然有人在试图招他魂，回他的肉身。
转轮王：您看这个该如何处置？
古埃及？
夜朝看着转轮王的信息顿了一下才回：他的姓名报与我。
转轮王：都修，他曾经是被贩卖去古埃及的奴隶，后来做了大祭司，是通灵之体，无恶事，所以一直遗留在冥府中。
都修，大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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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郡睡了很长很沉的一觉，等她再醒过来窗外已经是夕阳了，她看着夕阳愣怔了一会儿，慢慢坐了起来。
大殿中空无一人，阿吞没有在。
她身边原本放着的木乃伊之器不见了，只剩下没有解开封印的[木乃伊之眼]。
她惊了一下，刚要下床看见了自己手腕上的花环。
用花瓶里的花草编的小花环。
这是……
【护吞宝：主播总算醒了！！花环是我们吞宝给你编的戴的！你知不知道老法老已经驾崩了！】
都郡看到这条弹幕惊了一下，然后她听见外面传来的沉闷号角声、鼓声、和说不出的乐器声，交织在一起说不清是悲乐还是喜乐。
老法老居然已经驾崩了？她去个副本回来睡了一觉，就……一年过去了？？
那阿吞呢？阿吞去了哪里？
【多说阳间话：主播，先帝驾崩了！埃及要乱了！】
【观众456：哈哈哈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咋呼主播！主播看我，您这一趟跟古埃及的时差有几个月快一年，阿吞本来陪着你，但早上老法老驾崩，外面乱了，他就带着他的丁丁走了，应该是回他的身体里去了，毕竟现在正是大乱的时候，但好像他留了个结界？不知道为啥别人进不了你的殿。】
都郡果然看见殿外许多人走来走去，就是进不来殿中。
手机上提示她有好几条未读私信，她暂停直播点开微信。
有两条是冥帝的。
三条是阿吞的。
她先看了阿吞的。
阿吞：嘟嘟你最近好不好？
阿吞：嘟嘟我变好了，你说得对，现在的祭司郡是借尸还魂，她是个好人，她救了我。
阿吞：嘟嘟我要去为自己，为父王报仇了，等我回来就可以好好跟你聊天了。
而冥帝的两条，一条是发了【冥帝之血】的道具红包，说交换。
一条是：你认识群里的阿吞，他是不是古埃及的法老图坦卡吞？

第43章
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都郡看到这个问题时百分之百确定了冥帝就是在她的直播间里，不然单凭她和阿吞在群里的那么一点聊天记录，他能猜的这么准？
古埃及，法老，图坦卡吞，活女神庙，鬼宅司坤。
每一次都精准踩点，只怕是活女神庙之前他就在直播间里了，而且在鬼宅里阿吞和他见了面，交了手，她假死成为祭司的马，肯定是掉没了。
这个掉没了没关系，但群友[嘟嘟]这个马……还在吧？
她仔细想想除了[人皮面具][冥帝之血]这两个道具，可能会引起冥帝的怀疑之外，没什么了啊。
而且[人皮面具]她确定过，黑白鬼差都有！好像是他们阴间执行公务时，会统一发的道具，避免在阳间露面时被认出来。
最最关键的是，冥帝跟群友[嘟嘟]聊天非常冷淡，除了交易，几乎都是她在主动，这也不像是认出她是都郡了。
她心里没底，决定试一试。
她先领取了[冥帝之血]，刚一领取系统就提示她，她和冥帝又有了一分钟的私聊。
原来交易道具红包可以快速增加好感度？
她没急着回冥帝，故意没关直播的将镜头对准殿外，假装着急的拿着手机走来走去，边偷偷打开反派群。
嘟嘟：@尼罗河的阿吞，那个……阿吞我可以问一下，你是……古埃及法老那位阿吞吗？
嘟嘟：如果不方便回答，你可以不回答，我随便问问。
九尾蝶蝶：？？
九尾蝶蝶：什么情况！小阿吞掉马了吗？小阿吞居然是著名的法老的诅咒那个木乃伊吗！哇！酷哦！
九尾蝶蝶：小嘟嘟你怎么猜出来的？葛葛我都没猜出来呢！
伯爵统帅：阿吞是法老？那嘟嘟呢？我大概能猜出来，九尾是九尾狐，阴冥大帝是神仙，口器要不要……是外星人或者深海邪神之类的？但嘟嘟一点也猜不出来。
和她猜的差不多，都郡心里暗自想，猜不出来她是什么反派很正常，因为她……是莫名其妙进群凑数的……
九尾蝶蝶：为什么猜我是九尾狐呀？我就不能是小蝴蝶成精吗？
伯爵统帅：呵呵，蝴蝶可以成精吗？抱歉是我孤陋寡闻了。
口器要不要：我很普通[沮丧]
九尾蝶蝶：惊！口器葛葛一口气打出了四个字！
都郡没急着回，总算看到了阿吞冒头。
尼罗河的阿吞：对不起嘟嘟，我没告诉你我是图坦卡吞，你别生气，我现在有点忙，等一会儿跟你好好解释好吗？
他在忙，外面的情况肯定很不妙。
都郡马上回：我没生气，这有什么可生气的，我也没有告诉过你我的身份啊。你先忙你的，等你有空了我们再聊。
她也就是要阿吞这句话，告诉冥帝，她并不知道阿吞的身份，把她和“穿越成祭司的都郡”区分开。
她正想去回冥帝，冥帝先发了私聊过来。
阴冥帝君：不要告诉阿吞是我问你的。
他果然在潜水视奸群里！
都郡先回了一个：？
然后又回：为什么？你不是想知道吗，我正好帮你问一下。
啊，她回的可真稳！不愧是她，敌动她不动，只要心态够稳，就能让对方怀疑是他想错了。
阴冥帝君：不用，我以为你知道，所以问一下图坦卡吞的状况，不知道就算了，不用惊动他。
都郡回了两个：哦哦。
又问他：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平时也没见你对群里的人感兴趣啊。
过了几秒，阴冥帝君才回复：公事。
就两个字，这两个字的意思是：公事，不方便说，别问。
哪里像是认出她是都郡了。
都郡把止疼的药膏发给他两份，说：一份是昨天的，一份是今天的，昨晚我在考试，没开机。一会儿我还要考试，把今天的直接交易了吧，你再给我一份冥帝之血。
阴冥帝君：你是学生？学生已经有前夫了？
都郡一顿，马上回复：我是艺术生，前几年就到法定年龄了葛葛，之前年纪小不懂事，跟人网恋，爱的死去活来，奔现第一天就偷了户口本去结婚，想跟渣男白头到老……哎，别提了，网恋不靠谱。
阴冥帝君：……
都郡能想象到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味冥帝看到这段话的表情，可能在想她这个女人，比网恋还不靠谱。
她又发：我这人天生倒霉，遇渣男就算了，还天天撞鬼撞邪，被迫走上了一边上学一边兼职降妖除魔，所以才需要你的冥帝之血，不要误会，不是用来干坏事的。
她为自己群友[嘟嘟]立一个离异艺考生，边上学边打工的人设，看起来比较逼真。
阴冥帝君果然发了个【冥帝之血】过来。
她收下道具红包，忍不住又说一句：人还是要往前看，我决定忘掉我的前夫，希望葛葛也忘记你的前妻，迎接新生活。
他没回。
她反而安心了，他越冷淡她越安心。
嘟嘟：好叭，我去上课了，挥挥。
都郡退出微信，看见直播间的弹幕里全是在催她快去找小阿吞，帮小阿吞王者归来的。
大殿外一群持着短刀短剑的古埃及兵卫涌到她的殿门口，着急的喊叫着什么却进不来。
都郡在殿内看到一个眼熟的头领，他带着兵卫在外面喊叫着她。
那个头领是宰相阿伊的亲信，看来这群人是宰相阿伊派来的。
终于，也要让她经历一次宫斗之幼年太子俏祭司的情节了吗！
都郡揣好手机，开着直播走到了殿门口，她手里捏着木乃伊之眼的黑盒子，在结界前一划拉，就将那阿吞设下的结界打了开。
外面的人和声音一起跌进来，跌在她的脚边。
带头的头领立刻道：“祭司大人，老法老……”
“我知道。”她端着神仙架子，冷冷淡淡的说：“我已算出来了，今日天象新旧交替，旧王已逝，新君继位。”
头领脸上浮动出惊叹又复杂的神色。
【多说阳间话：哈哈哈哈主播装逼准备就绪。】
【阿飞的小蝴蝶：哇，主播胡说八道的很像祭司呢！[竖拇指]】
“那您知道……”头领凑近了低低的说：“昨夜老法老就已经归天，王后瞒住了所有人将西非和索菲接进宫杀了吗？”
还是杀了吗？
都郡没说话，头领继续低低说：“阿伊大人接到消息立刻入了王宫，但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死在帝王谷的储王阿吞突然出现在了王宫……王后宣读了老法老的遗诏，传位给储王阿吞。”
恩……是这样的剧情吗？
她送走阿吞后直接进了副本，并不知道后续，后续是阿吞自己在帝王谷里假死骗过了宰相阿伊吗？
聪明的好孩子，也幸好出来的及时，刚好赶上老法老归天，接上了历史的剧情，王后殚精竭力保住阿吞，送他坐上的法老之位，不同的是历史上的阿吞是作为傀儡上的位，做了小法老之后也依旧被宰相阿伊掌控着，宰相阿伊甚至把他的母后软禁在了王宫，直到阿吞成年后才再次见到阿吞。
但现在，阿吞应该有足够的能力控制住宰相阿伊。
直播系统突然提示她：友情提示，不可更改历史重要人物的结局，否则将会世界崩塌，强行恢复原剧情。
都郡顿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多说阳间话：就是说阿吞不能杀了宰相阿伊？因为他是古埃及下一任的法老……那阿吞怎么复仇？阿吞是不是也必须得十九岁就死啊？？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主播！】
【护吞宝：不要！我们吞宝好不容易活过来，怎么能放过那些恶人！怎么还能走向悲剧结局啊！】
【观众456：女祭司也得按照历史死吗？好像不用吧，女祭司不是历史重要人物，她活着也不影响剧情，就是宰相阿伊不能死……好气啊。】
【阿飞的小蝴蝶：你们急什么呀，让一个人死是最低级的报仇办法，让他活着呗，痛苦的长命百岁~~】
都郡看着小蝴蝶的评论，有一种微妙的感觉，他真不是隐藏的反派大佬，某蝶蝶？
“阿伊大人请您过去。”头领低声说：“王后和诸位大人都在等着您，再次请示神明，一位不能行走、面如恶鬼的储王是否可以成为埃及的新王。”他忽然转了一下手掌让都郡看他掌心里的东西。
是一条红绳编成的手环。
什么东西？都郡皱了皱眉，给她看这个干什么？
头领收回去，再次低低跟她说：“想必您认出来这是什么了。”
不，她没有，啥玩意就认出来了……这些反派角色能不能直接明示啊，费这个劲！
他还在那说：“阿伊大人希望您按照他的吩咐，好好请示神明，不要再次领悟错了神明的指示，不然……他就只能请真正的祭司大人来代替您了。”
不是，这威胁对她来说一点力道也没有啊，宰相阿伊的意思到底是她不听话就换掉她这个祭司？还是说她不听话，就把那位传说中的养父大祭司唤醒？
那条红绳是大祭司的？
“请吧，祭司大人。”头领自信满满的请她出大殿。
自信个头啊，威胁还给她搞猜谜，对暗号呢？
都郡厌弃的扫了他一眼，跨出了大殿，猜不出来，不猜。
【护吞宝：我有点没听明白……宰相阿伊啥意思啊？是我太笨了吗？红绳是什么意思？】
【多说阳间话：他可能是想说，主播不听话，他就换掉她这个祭司？唤醒那个什么什么大祭司？红绳是大祭司的？迷……威胁就威胁装什么逼呢。】
【阿飞的小蝴蝶：啧啧啧这届反派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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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居然是个阴天，她来了古埃及之后的第一个阴天。
都郡穿越过来还没离开过神殿，为了避免迷路，她故意慢腾腾的跟着头领。
好在，出了神殿外面停了几辆“车”，没有顶棚的马车，兵卫簇拥着她和头领上了第一辆。
古埃及的车，竟然是站着的，她站在最前面，头领站在她身侧，下令发车。
马跑起来，风吹得她睁不开眼，她不喜欢这个车，历史里不是说古埃及尊贵的人都是骑大象的吗？战象坐骑，难道她这个祭司大人不够尊贵？
幸好王宫距离祭司神殿不太远，跑了三四分钟就到了。
王宫外重兵把守，都郡被一路带进去，进了黄金铺地的一座大殿里，比她的神殿要大几倍，金色的地板光可鉴人，两侧站满了盛装打扮、涂着眼影的男人们，一个个盯着她，从她踏进来开始，一直盯着她走到殿中。
这些就是古埃及的重臣们吧？
最前排站着的正是宰相阿伊和另一位她不认识的白发老头子，系统也不给她个提示，她除了宰相阿伊，其他大臣全部不认识。
在大殿的正中央坐着素面朝天，披散着黑发的王后，她擦去浓妆显得格外憔悴，脸上泪迹未干，右手扶着坐在她身侧轮椅里的阿吞。
阿吞在看她，他坐在轮椅里，身上依旧缠着白布，脸上戴着一张纯金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看来，他还没有像任何人透露他已经恢复正常了。
都郡走到殿前，按照祭司的礼仪微微俯身行礼，王后和阿吞还没说话，宰相阿伊就说话了。
“郡大人。”他一双眼盯着她，朝她一步步走进，就停在她的一步之外，压迫感十足。
坐在殿上的阿吞握着扶手的手指紧了紧，眼中怒意滔天的盯着宰相阿伊，他原本不想惊动她过来，她该在神殿中好好休息，而不是听宰相阿伊的废话。
都郡却没动，既没有退开，也没有有丝毫的不悦，她依旧端着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听着宰相阿伊在殿中，在她跟前慷慨激昂的说了一堆屁话。
什么神明什么劫难……说的又神圣又掷地有声，总结下来的意思就是：法老曾有意思更换储王为西非，可法老暴毙，王后不但隐瞒了法老之死，还杀了西非两兄弟，拿出一份遗诏说法老让阿吞继位，他觉得很可疑。
然后又上升高度到整个埃及和埃及的神明，说埃及从未有过像阿吞这样残疾、面容有损的法老，每一任法老都骁勇善战，宛如神明，这样才能统领埃及，让子民们臣服，而阿吞如此恶鬼的样貌和残疾之体必定会引来民心不安，埃及动荡啊！
所以他和诸位大臣商议，再次请她请示神明。
他还没说完，旁边站着的白头发老大臣就憋不住了，立刻上前分外激动的据理力争的说阿吞是法老唯一的儿子，法老归天时有巫医和其他人在场，大家亲眼看着法老立下的遗诏，传位与唯一的儿子，没有丝毫问题！
都郡明白过来，原来当年埃及也是分为了两派，一派是宰相阿伊阵营的，一派是要拥立阿吞阵营的，所以宰相阿伊才没有直接干掉阿吞做法老，而是选择了让阿吞做傀儡，他做摄政王。
如今，宰相阿伊根本没将那位白发的老大臣放在眼里，冷笑一声说：“谁又能证明巫医没有被王后买通呢？索亚大人也不必如此激动的跟我争辩，你和我都是埃及的臣民，都是为了守护埃及，我自然也希望法老唯一的血脉继承法老之位，可诸位也看到了。”
他微微伸展手臂朝向王位下的阿吞，惋惜不已的说：“若埃及的子民看到新的王是这样一副……残缺的长相，只怕会以为他是被神明诅咒之子，到时候必定引起大乱。”
他阵营的大臣们纷纷附和。
【护吞宝：好心疼阿吞啊，曾经他也是这样坐在那被这些人他的长相，他的残疾，他不配继承法老之位……那时候他该多难过啊。】
【多说阳间话：真的很不容易，我记得我们中国古代连做官都不许脸上有伤，身体残疾的人……阿吞这样的，硬坐上法老之位，上一世也一定很艰难吧，臣民不信服，太难了。】
都郡负袖站在那里听着，侧头就撞上了阿吞的眼睛，他一直在看着她，两只手紧紧的抓在轮椅扶手上，不知是紧张，还是担心。
她对他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再次冷着脸看向宰相阿伊，扬声说：“阿伊大人说得对，埃及的王该是神明之子，神明之子若是面貌残缺，无法站立之人，必定会引来子民大乱。”
她这一声将所有声音盖了住。
殿中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她，包括阿吞和王后，王后激动的要开口说话，却被阿吞抓住了手指，止住了她。
阿吞相信她，她说过，她永远永远不会害他。
宰相阿伊挑了挑眉看向她，对她的话很满意，得意之色几乎挂在眉梢，“祭司大人都这样说了，还是再……”
“所以，我在几个月前就请示神明，在神明的指引下将储王阿吞带去了帝王谷。”她打断了宰相阿伊的话，负着宽大的衣袖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说：“神明庇佑神之子，他如今已恢复如初。”
宰相阿伊的神色在一愣之后，顿时变了，“你……”
都郡已侧过身，朝着王位下的阿吞走了过去，她的衣袖下捏着那只木乃伊之眼的小盒子，她走上台阶，一路走到阿吞的面前，他仰起头看她，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全是她。
王后震惊的站了起来，想拦她，却又被阿吞重重抓了一下手指，她僵站在阿吞身侧，看着那个害自己儿子的女人，俯下头对他说：“王，该告知你的臣民们，神迹在你身上发生了。”
都郡将早就捏在手里的[冥帝之血]捏破，血溅在衣袖下的盒子封印上，一瞬之间，殿中飓风陡然而来，将满殿的窗户吹开，满殿的灯台、器皿、和那些站立着的人吹的七歪八倒。
“当啷当啷”的一阵响声中，都郡也被手里盒子震的手臂发麻，脱手掉在了地上，她也险些站不稳。
一只热乎乎的小手慌忙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拉扯了回来。
都郡看到阿吞的面具已掉下，脸上的白布被木乃伊之眼卷的七零八落，露出一张新生的脸，漂亮的脸。
他在乱糟糟的大殿中紧紧牢牢的抓着她的手，扶她站稳，都郡看着他轻轻笑了，她的阿吞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
殿中风穿过窗户，穿出了大殿。
她伸手将他脸上残余的白布揭掉，拉着阿吞的手侧身，牵他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一步、又一步的走到台阶前，她迫不及待要让那些欺负阿吞的人看看，阿吞是什么样子。
殿下站立不稳的大臣们目光齐齐聚下阿吞身上，从他的双腿，带他的脸……
他们的表情精彩极了，尤其是宰相阿伊，他盯着阿吞的脸，不可置信的一把推开扶着他的人，快步走到了阿吞的跟前——
阿吞手指抬了抬，他忽然双膝一软噗通跪倒在了阿吞脚边。
他跪的一脸震惊，呆愣愣的看自己突然软下去的腿，又抬头盯向阿吞的脸，“怎么可能……”他的脸、他的腿怎么可能会好？那样的伤口，全世界最好的巫医都被王后请来了，也不见有一点好转，怎么可能离开王宫几个月就好了？
都郡垂眼看着阿伊，依旧端着神仙架子，十分装逼的说：“阿伊大人相信真有神明存在吗？人无能为力的事情，神明可以。”
她，装逼装爽了。
【观众456：啊啊啊我已经中了主播这个女人的毒了！她装逼我也觉得如此羞耻如此迷人！】
【多说阳间话：主播是我见过装逼最行云流水，最牛逼的。[竖拇指]心服口服。】
【阿飞的小蝴蝶：为主播点一首[据说真的有神]，神不渡我，我自渡我。】
【护吞宝：啊啊啊大家都好有文化好会装x！我只会没脑子的啊啊啊啊！喊流弊！】
他脱胎换骨的站在这里，就是神迹。
白发老大臣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忙跪了下去。
其他人也跟着一个个跪下。
都郡站在他身侧说不出的，与有荣焉。
他看着脚边的阿伊，声音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对他说：“阿伊大人，还有什么要质疑的吗？”
阿伊猛地瞪向了都郡，是她搞的鬼对不对？她做了什么让阿吞恢复正常？她想要做什么！这个女人就不怕，就不怕……
殿外突然有卫兵头领匆匆跑入，跪在了众位大臣之后，高声道：“储王大人，王后大人，殿外、殿外……大祭司求见！”
大祭司？
都郡和阿伊齐齐看向了殿外，两个人心里一模一样的震惊，大祭司求见？？
殿下渐渐有震惊的声音：“哪位大祭司？”
“还有哪一位敢称为大祭司？”
“祭司郡的义父？埃及曾经最接近神明的大祭司都修？他、他不是已经归天了吗？怎么会出现？”
一个人，在这些声音中从殿外走进来，白色的广袖长袍，黑长的发束着披在肩后，额头一抹红色的印记，仿佛一只狭小的眼睛。
他跨进大殿，目光跃过所有人直接落在了都郡的身上。
都郡被他看的心里咯噔一下，他就是女祭司害死的那位养父吗……他竟然这么年轻，这么好看，看起来就很……不近人情。
殿中的大臣全认出了他，一个比一个震惊的叫他大祭司，被他的死而复生，突然出现吓到了。
阿伊却激动的站了起来，立刻说：“当年大祭司本就没有归天，他只是被他的好养女，如今的祭司郡害的昏迷不醒！”他特意看了一眼都郡，没想到大祭司还真被他招魂唤醒了，原本他也只是想试试，吓唬吓唬不听话的女祭司，如今醒的真是时候，他已经警告过了祭司郡，是她不听话逼他出手除掉她！
阿伊的话让满殿哗然。
都郡感觉到阿吞握紧了她的手，她低头看见阿吞在看她，那么稚气的一张脸上，写满了要替她撑腰保护她的狠绝。
她不怕，没什么好怕的，真正的神明冥帝她都对付得了，一个区区的假神祭司而已。
她只是觉得他醒的太寸了，哪怕再晚一点点让阿吞先继位法老也好……大祭司必定会和阿伊联手来收拾报复她这个不听话的养女。
大祭司走到了她的面前，用那双冷若冰霜的琥珀色眼睛将她看着。
阿伊叫嚣着揭露她曾经如何谋害她的养父大祭司，如何坐上女祭司之位，说她根本不通神，她的神谕全是一派胡言，阿伊要将她拉下神坛，然后再推倒阿吞。
整个大殿里全是阿伊揭露她罪行的声音。
大祭司冷淡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连带着眉间的一抹红也动了一下，声音冰冷的说：“吵死了……”
他将眼睛挪到了阿伊的身上，先念了一下他的名字，“宰相阿伊。”然后不带一丝丝感情的说：“今日是旧王归天，新王继位的天命之日，本祭司与养女的私事该在今天谈吗？”
阿伊竟被他的眼神看的一怔，嘴里的话被他的话全堵了回去。
都郡也是一愣，震惊的看着这位大祭司，他话里的意思难道是……他也支持阿吞继位？？
【护吞宝：靠靠靠这位养父大祭司未免也太年轻太帅了吧！还有朱砂痣！我好花心啊！】
【多说阳间话：完了主播，这位大祭司真高岭之花……比你有派头，而且人家心系埃及，就算醒过来第一件事也不是报私仇，而是埃及的新王。】
【观众456：管他什么大祭司！欺负主播的男人都给我爬！】
大祭司重新转回眼来，垂下眼睑看向阿吞，依然是那副语调说：“你就是新王，图坦卡吞吗？”
阿吞莫名对他生出敌意，紧紧拉着都郡的手，身体往都郡跟前护了护，对他说：“你既知道我是继位的新王，还不跪下行礼？”
都郡心一下子吊了起来，在古埃及祭司是与法老一样被子民和大臣臣服朝拜的存在，祭司是不需要对法老行跪拜礼的，阿吞这么说，是想给大祭司一个下马威？替她撑腰？那大祭司能干吗！
果然，大祭司唇角一勾，发出了一丝无声的冷笑，然后强行拉起了阿吞的手腕，只微微的俯身低头，用他的额头碰了一下阿吞的手背，“祭司都修，见过，还没坐上王位的新王。”
【阿飞的小蝴蝶：哎呦好拽哦。@小鬼乖乖你为什么又不冒头了？出来看看比你拽的人。】

第44章
“祭司都修，见过，还没坐上王位的新王。”
他声音轻的只像是只为了让阿吞听见，裹着笑意，阿吞顿时抽回了手愤愤的瞪着他。
他却丝毫不介意，侧身站在了阿吞的手边，面向众位大臣们说了一番比都郡还装逼的话。
大概是说，他本来已经入了冥府，只是还有一件事未完成，所以迟迟不能入轮回，今天回来就是完成此事。
他说完看了一眼都郡，看的都郡心一慌，他说的事难道是……干掉她这个不听话的养女？
他的目光却又顺着都郡落到了阿吞的身上说，扶持新王。
都郡看着他的侧脸，听着他的那一套话，不得不承认这位大祭司说话和她前夫一样，会装逼，她听了都觉得大祭司好伟大，好神圣！仿佛心里根本没有儿女私情，只有身为祭司的使命！
竖拇指，竖拇指。
虽然女祭司本人和这位养父大祭司有一段血海深仇，但是都郡对大祭司没什么仇怨，而他居然是阿吞阵营的！那她就更没有仇怨了。
她心安理得的站在一边静静看大祭司发言，心里明白过来，这位大祭司在之前就是老法老的人吧？他是支持老法老立阿吞接掌埃及，继承法老之位的，是宰相阿伊的敌人，所以宰相阿伊才会联手他的养女害死了大祭司。
所以大祭司虽然拽，但回来的第一件事，是辅佐阿吞继位，完成老法老的遗诏。
哎呀呀，那宰相阿伊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他怎么想的要唤醒这位刚正不阿的大祭司？是以为大祭司会恨死了女祭司，能先除掉女祭司吗？
都郡拉着阿吞站在一旁，越听越觉得女祭司真的是坏哦，对小孩子下手，对养父下手，是人吗？
这个世界她不会除了攻略阿吞以外？还要攻略大祭司吧？
她又看大祭司的侧脸，这种高岭之花倒也不是……不可以。
殿外天色阴的像是要下雨，而殿内也风云变幻。
宰相阿伊没有料到亲手毁了阿吞的女祭司，能否再次治愈了他……而被唤醒的大祭司竟然站在了害死他的养女那边。
到这一刻，宰相阿伊没有了任何质疑新王的理由，他只好提出新王年纪尚幼，需要有人摄政扶持。
没想到，大祭司竟是提出由他来做摄政大臣，扶持新王。
他一时之间看不透这位复活而来的大祭司了。
殿外下起大雨时，殿中点上了灯。
阿吞继承王位，设立宰相阿伊为摄政大臣。
都郡听着神官在殿中宣读遗诏和设立摄政大臣的旨意，听见了外面轰隆大雨里的号角声、擂鼓声，沉闷的传过来。
仿佛这段历史再次被写进了时间的进程了。
她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觉，像是……大祭司的归来是为了拨正历史，他倒真像是背负着一种“宿命”而来。
历史不可更改，那她这位恶毒女祭司的结局呢？
她侧头看向了殿外，阴云密布，暴雨轰隆，不知道曾经的埃及这一天有没有下雨。
这一天，新王匆匆继位，为自己的父王送丧。
都郡不知道古埃及新王继位的规矩是什么，看弹幕里给她科普，好像是要连续一天骑在战象上，在主街道□□，让子民们参拜他们新的王。
而老法老的遗体将在今晚就被送进他的金字塔墓室中，新王将会在墓穴里守一晚上，由祭司送老法老的魂魄登上通天之路。
但是现在，有两位祭司。
雨越下越大，天已经黑透了，都郡站的脚都酸了，总算是到了送老法老遗体入墓室的时刻，她私心并不想去，一是她压根不会什么送魂魄登天，二是……
她看了一眼恶狠狠盯着她的宰相阿伊，阿伊一定会找机会收拾她，与其等阿伊动手，不如今晚她先动手。
所以在众位大臣商议该由哪位祭司陪同新王和王后入墓穴时，都郡果断说：“既然大祭司回归，那就由他来做这些吧。”
阿吞紧紧抓住了她的手指，像是以为她畏惧大祭司一样，张口想为她说话。
她先低头对他轻声说：“我累了。”
阿吞看着她，她确实累坏了，连觉也没有睡好，他慢慢的松开了她的手，老气横秋吩咐兵卫，“护送祭司回神殿。”又看着阿伊说：“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随意出入神殿，包括阿伊大人。”
阿吞如此直接针对的说明，让宰相阿伊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这分明就是在警告他一个人，不要对祭司郡出手，毛还没长全的新王，刚刚坐上王位就该这样的警告他，若是日后真让新王掌权还有他喘息的机会？
其他人也没料到小新王敢这样点名说明，这才是阿伊大人设为摄政大臣的第一天……新王站在那里瘦瘦小小，可一双眼睛却锋利的出奇，半点不像个孩子。
都郡忍不住笑了，伸手想去摸阿吞的小脑袋，却想起王的脑袋不能随便摸，只好落在了他的后颈上，轻轻的捏了一下，感觉到阿吞颤了一下却没躲开，而是将脖子梗直了，让她摸。
还是她的阿吞好，她的阿吞恨谁直接，爱护谁也从不遮掩。
都郡笑着收回手，一抬眼对上了大祭司的目光，他一直在盯着她的手，从她落在阿吞后颈，到她离开……
那个眼神让都郡心里“咦？”了一下，难道……该不会……大祭司和他抚养长大的祭司郡还有一段禁忌的虐恋？
不然那眼神怎么那么酸呢？
都郡在他的注视下，慢慢把手背到了身后，跟着兵卫出了大殿，又站上那辆来时的车回了神殿。
【护吞宝：我还是最爱我们吞宝！我们吞宝是世界上最单纯的男孩子！】
【多说阳间话：阿吞现在死死护着他的祭司郡。】
【阿飞的小蝴蝶：主播，你养父看你的眼神怪怪的，我不喜欢，只能我一个人是你的霸霸。】
都郡看到小蝴蝶，想起了另一位金主霸霸小鬼乖乖，说来奇怪小鬼乖乖是不是很久没有冒头了？
她特意翻看了一下直播间里的金v在线，小鬼乖乖是在线的，却没有说话，往常他就算话少也会催着她开副本啊，不是不喜欢看“养孩子”的日常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说话的？
都郡点击查看金v小鬼乖乖的过往弹幕评论，越翻心里越惊……
这位小鬼乖乖在直播间里的发言就是从活女神庙之后才多起来，也是那之后才打赏，而且十次发言有九次在催她快点进入恐怖副本。
如果单纯是因为他喜欢看恐怖副本，可在她进入司坤那个恐怖副本之后他一句发言也没有，只有她离开后他才问了一句“她受伤了吗？”。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那个时候没有空发弹幕对不对？而那个时候冥帝就在她身边！
这只是巧合吗？怎么可能！
冥帝在她直播间里，顺着直播间里踩点捉她，而这个小鬼乖乖一再的催她快点到新地点，这么多巧合撞在一起那就不叫巧合了，叫“刻意安排”！
都郡再点进小鬼乖乖的个人主页，发现他清空了主页里的所有动态，包括他之前关注点赞的大胸女主播，和那段油腻的霸总土味视频。
这个操作可太欲盖弥彰了……加上小鬼乖乖这个名字，都郡怀疑这个号可能是冥帝买来专门看她直播，捉她的号。
她是不太信他一个连加微信都不太会的土鳖，会有一个常年看直播的号。
车子到了神殿，兵卫护送着她一路进到殿里去，守在了大殿外。
都郡直接进了内室的露天泳池里，掏出了手机，本来想回来补觉，现在根本睡不着了。
她坐在泳池边，发现直播间的观众人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破万了，之前她有看到弹幕里说她的直播间在打赏排行榜第一名挂着，所以有很多慕名而来的观众，但问了几次主播怎么不露脸之后，就退了出去。
现在她还有一个疑虑，小鬼乖乖这个号百分之九十是冥帝，但是……他现在为什么不说话了？挂在直播间里看着她和阿吞搞暧昧，不说话找虐？
还是，他现在也在忙？忙什么？
她又看到冥帝私聊最后跟她说的话，他问起了图坦卡吞，然后说：公事。
他在忙公事？什么公事？有关图坦卡吞的公事？？
都郡心里慌了起来，冥帝可以穿越吗？他该不会也和她一样绑定了反派大佬群之后也有可以穿越的功能来了古埃及吧！群系统不会这么坑她吧？？？
她和冥帝已经没有私聊时间了，她试探性的在群里@了阴冥帝君。
嘟嘟：@阴冥帝君在不在？有急事，急急急。
等了有一两分钟，他都没回。
其他人回复了她。
九尾蝶蝶：嘟嘟怎么啦？有急事为什么不找蝴蝶葛葛？
伯爵统帅：出什么事了吗？或许我们也可以帮上忙。
都郡随便编瞎话，发了一个哭脸的表情说：我在考试，有一道数学题不会，想找阴冥帝君帮我解，急急急！
九尾蝶蝶：恩……数学题呀，小学还是初中的？哎，我们美女数学都不好，数学比男人还难搞，葛葛帮你@阴冥帝君。
九尾蝶蝶：@阴冥帝君出来挨打，快快快急急急！
伯爵统帅：或许我可以帮上忙？你的题给我看看@嘟嘟。
都郡心里咯噔一下，伯爵统帅……是学霸吗？她只想着九尾狐是上古神兽肯定数学不行，没考虑到伯爵统帅。
她立刻去百度搜了一道高数题，截图发进了群里。
九尾蝶蝶：哇，看起来就好难哦，看着我头就开始晕了。老伯爵葛葛，快快快，考试呢！
伯爵统帅却突然私聊她了。
伯爵统帅：你找阴冥帝君不是为了问数学题吧？
都郡惊了，怎么看出来的？她的截图有问题吗？没有啊。
然后伯爵统帅又发：这么简单的高数题，你如果是在校学生，怎么会解不出来？你是想借着解题找他说话吗？
都郡：……
都郡：…………
这道题简单吗？？她特意看了，明明就很难，她连题目也看不懂……
伯爵统帅：你喜欢他？在……追求他？
都郡：哥哥你真的想多了！你真的高估了我的……解题能力，我是真不会！
伯爵统帅：……
伯爵统帅：真不会？
这题真的很简单吗？？
都郡万万没想到毕业多年还感受到了学霸带来的伤害。
伯爵统帅：抱歉……是我想多了，这道题还是有些难度的。
几秒钟之后，他发过来一张白字钢笔字的解题过程，白纸似乎是什么公文本，解题的过程详尽又易懂。
都郡看到的第一反应是：好俊逸的钢笔字。
第二反应是：这道题她竟然懂了……看着这个解题过程好像是很简单的样子……
伯爵统帅：你看看还有哪里不懂的，告诉我，我再为你讲一遍。
都郡看了一遍题，又反应过来，她是在试探阴冥帝君在不在！怎么真解上题了啊！
都郡回复：伯爵哥哥好棒啊！你这么解我就懂了！谢谢哥哥！
伯爵统帅却又发过来另一张解题的照片，依旧是在公文本上，旁边还有一行英文字。
这是……？
伯爵统帅：这道题才是你问我的题，尾巴没藏住的小狐狸，你的心思没在题上，也没在我这里。
都郡的脸一秒红透，大意了啊！她怎么能想到群里看起来最绅士、最温柔、最知心大哥哥的伯爵统帅这么腹黑！拿道假题试探她，她根本就没仔细看她截图的题……
她顿时恼羞成怒的回：我就是因为看不懂题才找人问的，伯爵哥哥怎么还拿这个试探我？亏我那么信任你，已经抄在考卷上了！
伯爵统帅：……
伯爵统帅：真的？
伯爵统帅：哎，我不知道你这个小姑娘考试都不看题的，快改过来。
都郡故意不回他。
他又发：改过来了吗？生气了？
都郡这才回：倒也没有。
伯爵统帅正在输入的显示没了，之后发过了一句：嘟嘟真是个脾气很好的小姑娘，我太坏了，以后我让你也骗我一次。
都郡心想，以后说不定骗你不止一次呢。
她回了一个：一言为定，你发誓。
私聊时间却结束了。
他在群里回了一个：发誓。
群里阴冥帝君依然没有回复。
都郡现在可以确定冥帝在忙，那就看小鬼嘟嘟是不是也在忙了。
她把脚伸进泳池里，故意在直播间里点名：“咦？怎么小鬼哥哥不说话了？我记得直播间可以连麦对不对？正好我直播间人数破一万，今天又是阿吞登基的大好日子，我就抽一个人和我连麦怎么样？小鬼乖乖在吗？”
反正她的声音在直播间里和平时不太一样，听也听不出来，她直接点了小鬼乖乖进行连麦。
【多说阳间话：卧槽！主播竟然要连麦吗！说骚话吗？】
【阿飞的小蝴蝶：为什么不找我连麦？是我打赏不够多？还是我骚话不够硬？我有点伤心了，主播今天不和我连麦kp我就去暗杀了小鬼乖乖，再也不跟主播好了。】
连啊！都郡心想，今天小鬼乖乖不接，她就立刻和这个小蝴蝶连麦看看他是不是九尾葛葛！今天她要把直播间里的卧底都揪出来！

第45章
【护吞宝：kp的什么意思啊？我不懂！但我支持金主第一的蝴蝶大佬也加入连麦！想听听看平时说话那么嗲的大佬是什么声音！】
都郡连说了两个“好呀好呀”，今天她一个一个连，她盯着直播间上方的连麦小通话框，上面显示正在连线[小鬼乖乖]。
连线的声音在直播间里响着，从头响到位，无人接听的自动断掉了。
断掉那一刻都郡想拍大腿，果然是在忙呢！手机是调静音啦？还是正在穿越信号不好呀？
她前夫果然是穿越来古埃及办公事了！说不定还是群系统帮他穿的呢！
弹幕里刷的飞快，全在问小鬼乖乖大佬为啥不接，小鬼大佬砸那么多钱难道不是为了主播？而是为了阿飞的小蝴蝶吗？
一片@小鬼乖乖大佬你说句话呀~~~你们有钱人真的很难懂哎！砸那么多钱主播连麦又不接~
都郡心里如同踩准了“狼”一样爽，嗲嗲的说：“好伤心哦，小鬼葛葛貌4不想跟我连麦，也许小鬼葛葛关注我，只是为了看抓鬼，毕竟我也不是小鬼葛葛喜欢的网红大那个女主播。”
她的目光又落在[阿飞的小蝴蝶]这个名字上，她直播间里尊贵的皇冠金主，“小蝴蝶葛葛你不会也不接麦伤我的心吧？”
他要是不接，那今晚就是大丰收，冥帝和九尾葛葛一把捞。
他倒是还在弹幕里冒头。
【阿飞的小蝴蝶：哼哼，我生气了，连麦别人失败才要找我，明明我才是你的金主霸霸。】
“别生气嘛哥哥。”都郡大胆的放骚话，“我是故意把你留在最后一个连麦的，这样可以跟你连麦睡觉呀。”
【多说阳间话：连麦睡觉！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观众456：我也想要！主播我勉强也能算是打赏排行榜第三，虽然和第二的小鬼乖乖差着百万人民币……但我可以顶替上小鬼大佬！】
阿飞的小蝴蝶没在弹幕里说话。
心虚了？
都郡说：“也行，反正今天答应了大家要跟人连麦，如果小蝴蝶葛葛也不接的话，我就顺位找下一位来连麦睡觉。”
她说完直接点着[阿飞的小蝴蝶]语音连线播了过去。
阿飞的小蝴蝶头像出现在直播间上方，响了一声、两声……第三声的时候居然接通了。
接通了？
里面传出一声极其柔媚御姐的笑语声：“这么想找人连麦睡觉吗？那我怎么能不接呢。”
“？？”都郡被这声音这声线搞的浑身起鸡皮疙瘩，骨头都酥了，女声？这么魅惑的御姐音？？
弹幕里一片问号——
【多说阳间话：？？？女的？？？不是男的吗？女装男？草，这御姐音听的我i了起来……】
【观众456：惊了……到底小蝴蝶大佬是男是女啊？不要欺骗我的感情啊大佬！】
【护吞宝：啊啊啊这个御姐音！我可以！】
真是女的？
都郡看着那个花花绿绿蝴蝶的头像，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直觉是错的，“哥哥，开变声器就没劲啦，我不搞姬，你这样我i不起来。”
手机那头的“女声”又轻轻笑了说：“瞧不起哥哥，哥哥需要开变声器？哥哥不光有御姐音，还有萝莉音，奶狗音，大叔音……你喜欢的声音，哥哥都有。”
弹幕里一片嗷嗷叫，把她的心都叫震动了！
她也笑了笑说：“我想听哥哥的本音。”
“是吗？”小蝴蝶依旧用着柔媚的御姐音说：“哥哥的本音只能晚上给你一个人听，关了直播，哥哥私聊陪你睡觉。”
干。
都郡不得不承认，她遇上了劲敌，“哥哥是海王吗？你好会哄人哦。”
“哥哥是别人的海王，但是你池塘里的鱼呀。”小蝴蝶像是从有些嘈杂的地方换到了安静的室内，连笑声也清晰起来，低低轻轻的说：“哥哥的海里以后只养你这一条小美人鱼，行不行？”
干干。
这种又撩又土味的感觉怎么能不是九尾蝶蝶！用伪音她也能感觉出来！还不承认！
“哥哥说的是不是真的啊？”都郡的脚在水里晃荡了一下说：“我这种纯情小女生很容易当真的，哥哥可别伤了我的心。”
小蝴蝶笑着叹了口气，“不是哥哥我在单恋你吗？你没放在心上的人，哪有伤你心的权限呀。”
都郡在心里赞了一声，牛，这就是明知道他是海王，还会觉得他这个海王为你放生鱼塘，对你付出真心了。
弹幕里跟鸡鸭同笼一样的叫着。
都郡说：“哥哥用这个声音跟我说这些，我总感觉我在搞姬，哥哥要是实在不想用本音，那就给我唱个歌吧，就唱阿飞的小蝴蝶。”
小蝴蝶那边顿了一下，之后又笑了，用御姐音说：“不行哦，这首歌我只给一个人唱，要等以后奔现当着她的面唱给她听的。”
都郡愣了一秒，心竟然被这句话击到了。
手机那边忽然传来了推门声，有人刚发出一个音节，小蝴蝶就立刻“嘘”了一声。
这个“嘘”用的是男声。
“啪”的一下关门声，然后想起了打开水龙头的流水声，在淅淅沥沥的流水声中，小蝴蝶再次用甜丝丝笑吟吟的御姐音对她低低说：“不能提前。”
不能提前。
这四个字在嘈杂的声音里低的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
之后小蝴蝶关上“流水声”说：“真讨厌，哥哥要去忙了，看来今晚不能跟你连麦睡觉了，你能不能答应哥哥今晚不连麦，攒到明天再和我连？”
都郡还没回答，先听到了直播间里的打赏声。
一个新的观众[小蝴蝶的小号]打赏了50币，压过第三名[观众456]，占了打赏榜第三名的席位。
小蝴蝶说：“好了，第三名也是我，你就算顺位连麦也还是和我连，我要攒着明天连。”
【观众456：草……大佬你就不能给我留点机会吗！】
【多说阳间话：我受不了了……这个御姐音太是我的菜了，再听下去我就要混乱了。】
【护吞宝：啊啊啊啊我居然在直播间里被一个观众击中了心！我太花心了55555！】
小蝴蝶挂了语音，直接退出直播间下线了。
都郡也用不着继续连麦了，阿飞的小蝴蝶就是九尾蝶蝶吧，他不但是九尾他还认出了她是嘟嘟，故意告诉她那首歌只当面唱给一个人听，不能提前。
摆明了就是说只当面唱给她听，不能提前。
可是，九尾认出了她，却没有揭她的马甲，包括群里的聊天记录，也仿佛他什么也不知道一样……
这是什么海王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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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郡把直播间关了，躺在泳池边上藤编侧榻上，看着露天泳池上方的一轮明月，今晚的月亮好圆，圆的好像汉堡。
搞网恋好难哦，她的海王任务居然完成度还是[0]，怎么那么难，她就是想拿回自己的身体，回她的世界，她的家啊。
怎么这么难，她就是想回家做她的都郡，被她爸养着，被翠娥照顾着，被各式各样的帅哥爱着。
她已经好久没有喝过奶茶，吃过火锅了……
她越想越鼻酸，抬起胳膊用没有拿手机的手盖在了自己的眼睛上，还没来得及感伤一会儿，就听见有人在她头顶轻轻的说：“你在哭吗？”
都郡吓了一跳，另一只手忙将手机塞进衣服里，挪开手就对上了一双金灿灿的大眼睛。
阿吞站在她的脑袋前放的侧榻旁，俯身低头看着她，一张白嫩嫩的脸倒对着她，离她极近极近的看她的眼睛。
“你哭了吗？”他又轻声问她，黑黑的头发从他肩后荡过来轻轻扫在她脸颊旁。
漂亮的少年在月亮下，脸颊比月亮还皎洁。
她躺在榻上没有起身，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他的耳朵在她手指下红了起来，痒痒一般动了一下，却没离开她的掌心，只是抿着嘴小声的又说：“你眼睛红红的，是不是……哭了？是因为害怕大祭司？还是因为阿伊？”
他在担心她，执拗的问她是不是哭了。
她捧着他的脸，对他笑，“没有，我没有哭，我谁也不怕。”她问他，“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该在你父王的墓穴里吗？已经结束了？”他这个样子……是法老之器的成年少年的模样。
他在她的手掌下摇了摇头，“没有结束，我分了身偷偷出来的。”他绕过来到她身侧，坐在了她身侧的榻边。
却只坐了一个角，没有敢挨着她。
“我怕阿伊派人来找你麻烦。”他坐着也不敢看她，只敢看水中她的倒影，心虚的说：“你救了我，我就会护着你，今晚你好好睡觉，我守着你的门。”
他的两个耳朵全红了，盯着水面也不看她。
都郡望着他光洁的背和毛茸茸的后脑勺轻轻笑了一下，半坐起来，伸手柔柔捋起他垂在脖子上、背上的乱发，一下一下替他捋顺了，手指勾着慢慢替他编起来，“还是我的阿吞对我好，这个世界里只有阿吞对我好。”
她的手指不经意碰到他的脖子、他的背，每一下的触碰都让他情不自禁的发酥发麻，他不自觉的紧紧抓住了榻边，脸红的一塌糊涂。
她的手指温温的，柔柔的，像……像什么他也形容不出，他就是很喜欢。
他盯着水面，多希望月亮再亮一点，将她的影子照的再清晰一点。
今晚像是格外安静，没有人在月亮下唱歌，只有水被风轻轻吹动的细微声音，她不说话一下一下的替他编着发，每一下他都数着。
然后听见她笑着说了一句，“好了。”手指拉着他的辫子拉到他肩膀前，扫了一下他的脸问他，“好看吗？”
阿吞被头发扫的痒痒，扭头对上了她笑盈盈的脸，下意识的说：“好看。”她好看极了。
她却抿嘴笑了，“我是问你我编的辫子，眼睛看哪儿呢。”
他的脸一下子更红了，比开水烫了还红，慌忙低眼去看她手里的辫子，说话也结巴了，“好、好看，我也说辫子，没说别的……”
都郡看着他红扑扑的脸，心比水面还荡漾，他怎么这么可爱呀。
十九岁的少年，心思全写在脸上。
她躺在侧榻上挪了挪身体，让出了一半的位置，拍了拍身侧说：“陪我躺着看一会儿月亮，现在我也睡不着。”
阿吞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又看了一眼她，涨红着脸慢慢在她身侧躺下，双手紧绷在自己身体两侧，碰到她的衣角都赶快缩了缩，可他的那颗心全挂在她身上，身体也热，呼吸也热，这泳池里……太潮了。
他紧绷着身体，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天上的月亮，注意力却不在月亮上，她的黑发凉飕飕的垂在他手臂上，她轻轻晃着脚，有一下没一下的撞到他的脚。
“好看吗？”她问他。
他紧张起来，先问：“月亮吗？”然后又说：“好看，今晚的月亮很美。”
亮堂堂的照亮夜空，满天的繁星如同宝石一般嵌在黑丝绒上，今晚的夜色可真美。
她笑了，侧过身来托着脑袋看他，“我呢？”
她？
阿吞的心被她问的跳起来，想去看她，却又不敢看她，她突然伸手捧着他的脸，把他的脸转过去面向她。
好近，近的他看见她每一根睫毛，瞳孔里映照着他红彤彤的脸，近的她的呼吸他也听到了。
“那我呢？”她没有松开他的脸，望着他，声音轻又柔的问他，“我好看吗？”
他紧张的呼吸也乱了，只记得点点头，听到她说：“那你为什么只看月亮不看我？”
他的心比呼吸还要乱，那么细细柔柔的风也要将他吹荡起来一样，他不敢看她，因为他心里的念头龌龊极了，他、他不止想看她的脸……他的目光落在她说着话的唇上、脖子上、脖子下……又慌忙挪回了她的唇上，喉头里梗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她抿了抿嘴，弯弯的唇角勾着浅浅的笑，问他：“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
他喉结一下一下的动，脑子里哪里还能在想什么，她的目光往下一扫，他慌忙拿手去挡，整个身体都红透了，他、他太龌龊了！
她却笑着又往他脸前挨了挨，更轻声的问他，“想亲亲我吗？”
他整颗心胀满的像是要爆炸，不敢相信她刚刚问的几个字，可以吗？他可以吗？
他……
她忽然捧着他的脸亲在了他发干的唇上，他整个身子僵了麻了，脑子里在轰轰烈烈作响，只觉得她的嘴巴好软好软……
他一把抱住了她的腰，那么细的腰他用力搂着，贴在怀里，一时没了分寸，什么也没想，只凭着本能一般的去抱她，去亲她，去得到更多更多……
阿吞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在更进一步的时候蓦然听到一声什么东西砸进水里的声音。
“咕咚”一声响，水花溅出来溅在了他的脚背上，凉的他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慌忙松开了她，猛地从那榻上站了起来，他、他在干什么？干什么！
泳池里的水还在波动，一块石头掉在了水底，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都郡也被那石头的声音吓了一跳，扶着榻坐起来，看看水底的石头，又抬头看天，天上会掉石头下来？
“对不起……”阿吞僵站在那里，攥紧了手指，回过头来看她。
一双眼睛竟然红了。
都郡愣了住，他怎么……还亲红了眼眶？
阿吞像是十分难过的对她说：“我……我心里还有另一个人，我答应过她报完仇要天天陪她说话，要去找她……我……”他不敢看她，眼眶发红的又说一遍，“对不起。”说完转身快步走出了内室，飞快的说：“我在你殿外守着，你好好睡觉。”话音未落，人已经不见了。
都郡坐在榻上懵了，搞什么？？？阿吞心里还有一个白月光，是她嘟嘟吗？她做了自己的情敌？？？
搞什么啊！
都郡脑子还在发懵，衣服下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来自反派大佬群里的[尼罗河的阿吞]！
她划拉开看到阿吞在群里@了她，发了一条：嘟嘟睡了吗？我有件事想向你坦白，和你说说话累积够了私聊，我私聊跟你说。
杀了她吧！狗系统是要逼死她！她跟她自己玩什么白月光朱砂痣！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她的直播系统提示她——[小鬼乖乖]打赏900币。
[小鬼乖乖]打赏排行榜第一，荣获皇冠头衔。
皇冠观众[小鬼乖乖]向您发送了一条私信。
又搞什么？她直播间都没开还能打赏？而且打赏了900万人民币？把小蝴蝶的皇冠头衔抢走了？
她点开查看那条来自直播间的私信——
小鬼乖乖：刚才在忙没看见，你要跟我连麦吗？
连个头啊！现在已经晚了！
她没回复，没一分钟反派群里又有人发了信息。
阴冥帝君：@嘟嘟什么题。
这、可、太、明、显了！
她这个前夫是无所谓掉不掉马了吧？现在有空了直播间和群里一起回。
而群里有人回复了他。
伯爵统帅：我以为私聊帮嘟嘟解出来了，想来她这会儿应该考完试去休息了，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阴冥帝君：哦
都郡：“……”
他的回复真的很欠打。
都郡整个人都乱了，看着手机也不知道该怎么回阿吞，现在回什么也不合适，她冷静了一下，阿吞现在的白月光和朱砂痣都是她本人，那她算完成海王任务吗？
她翻出手机里她的任务界面：虐渣火葬场已完成，只剩下[海王养成系统]。
目前完成进度变成了——海王养成系统[5 ]
这个“5”是指群里的五个大佬群友吧？可是为什么就没有完成一点点呢？按理说，她作为都小郡已经让冥帝动心了吧？作为女祭司也让阿吞心动了吧？不但心动，还心动的乱七八糟。
怎么会是“0”呢？就没有个说明吗？
都郡在任务页面找，点了一下[海王养成系统]，显示：可以购买任务小助手。
垃圾系统的一贯套路，好在这次可以使用人民币，而她在直播间里已经有千万的打赏了。
她直接购买，系统一下子扣除了她两百万。
她的心都在滴血，想到了贵，但没想到这么贵！
点开来直接写着——[海王养成系统]任务介绍：您需要让反派群里的所有反派成为您鱼塘里的鱼（意指：爱上您，被您捕获。），即可完成海王任务。
任务提示：您需要让反派群里的大佬爱上[嘟嘟]。
任务小助手：您目前群友嘟嘟的好感度——[阴冥帝君]好感度10010。
[九尾蝶蝶]好感度10050。
[伯爵统帅]好感度10040。
[口器要不要]好感度10090。
[尼罗河的阿吞]好感度10080。
都郡看着这些提示突然明白过来了，这个任务的意思是要让群里的大佬爱上她身为嘟嘟的这个群友，而冥帝和阿吞再爱的她死去活来，也不是爱群友嘟嘟！
绝了这个任务，又让她以群友身份去聊骚所有反派大佬，又不许她自爆马甲！
她现在也根本不能爆马甲啊，她要是跟冥帝爆马甲不等于，自寻死路？
她可在群里跟所有人暧昧进行中！她敢爆马甲，群里的大佬们全部送她火葬场！
可是不爆马甲，阿吞现在卡在百分之八十了！他的白月光是[嘟嘟]，可他又在纠结他为她这个假的女祭司怦然心动吧！
为什么要这样搞她！明明只要掉马，她立刻可以捕获阿吞！
而且这个好感度是怎么回事，和她说话最少的口器要不要反而是最多的，居然九十了！
为什么？为什么啊？
都郡瘫在侧榻上，恨自己刚刚为什么要亲阿吞，这下好了，少年的心被亲乱了！
她心烦意乱，抬手抓起身旁的青铜酒杯“咚”的一声扔进了泳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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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她翻来覆去的失眠了，直到听见外面的鸟叫她才慢慢的睡着了，可才睡着没一会儿，就听见外面锣鼓阵阵，人声鼎沸，吵得她睡不着。
她眼睛干疼的坐起来，还听见了欢歌声和许多祝祷声。
“阿一丽。”她将女奴叫了进来，问道：“外面怎么回事，这么吵闹？”
女奴进来跪在她跟前说：“祭司大人忘记了吗？今日是新王继位第一天，此刻正在游长街，鸣钟鼓，接受子民们的朝拜。”
她这才想起来，今天是阿吞继位的第一天，要游街一天，欢歌一夜的。
女奴又说：“新王特意差人来吩咐，说不必吵醒您陪着去游街，让您好生安睡，等您醒了再去通报新王。”
她点了点头，想来阿吞昨晚在殿外也知道她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着，也好，这些游街的事让那位大祭司去就行，她先晒得慌。
她重新又躺下，看着阿一丽来来回回的端了许多东西，有吃的喝的，还有一套白袍和一套金子首饰，“这些是什么？”
“那些吃食是新王派人送来的，说您可能喜欢吃。” 阿一丽端着袍子和首饰放在她的床边，“这套祭司长袍和黄金头冠也是新王送来的，新王继位第一晚要由他的祭司，去为他加冕，这是您那时需要穿戴的。”
都郡顿了一下，阿吞这个意思是要告诉大祭司，告诉所有人，他选的祭司是她。
大祭司和宰相阿伊能同意？
“宰相阿伊没派人来？”都郡问。
阿一丽说：“回祭司大人，阿伊大人昨晚回到府中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魔，突然头痛欲裂，额头长出了一只……一只滴血的眼睛，如今正在请巫医医治。”
眼睛？木乃伊之眼的诅咒？
阿吞昨晚就已经对宰相阿伊下手了？果然重生归来，获得木乃伊能力的阿吞报起仇来也直来直去，一刻也不能忍。
好在阿吞没有立刻杀了阿伊，想必也知道不能杀了阿伊，改变历史，只要折磨他，控制他就好了。
都郡睡不着了，索性起来洗了脸用了早饭，刚吃了两口听见外面一阵大象的叫声。
之后是一堆人慌乱的声音。
她起身走到了大殿门口，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大殿南侧的象棚外围着一堆的人，原本养得好好的两头大象全部倒在了地上。
养大象是奴隶慌慌张张过来禀报：“祭司大人，不知道为什么两只神象……突然死了。”
“突然死了？”都郡惊讶，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这两只大象她之前还好奇的去看过，据说是从大祭司在时选出来的“神象”，说是神象，其实就是两只长的漂亮的象而已，特意挑选出来精心养着，在各大的节日，需要游街出行的时候，作为祭司的坐骑用。
“是，早上喂的时候还好好，就在刚刚游街的祝祷声响起时……神象突然倒在地上，死了。”奴隶诚惶诚恐的回禀。
都郡不解至极，大象突然死了，和祝祷声有什么关联？
她忙说：“去找巫医来看看。”这个地方也没有兽医，有事全找巫医。
奴隶还没应话，她身后的殿内就有人说：“不用去请了，命数如此救不活了。”
她惊的猛回头，一眼看见了坐在她餐桌旁的……大祭司都修。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她刚刚没有看见他进来啊？他这是神出鬼没的回来找她报仇了？
都修坐在餐桌旁，看着桌上她挑挑拣拣吃的早饭，没有抬眼的对她说：“你还是这么挑嘴。”
这句话是对原身女祭司，他的养女说的？
都郡听着怪怪的。
他挥手让女奴和其他人退下，看着站在殿门口的她说：“不止是那两只象，今日还死了一个奴隶和一位侍女。”
一个奴隶和一个侍女？
都郡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点了点面前的椅子，“坐过来，我不会吃了你。”
拽得不行。
都郡倒是不怕他，即便是他真要复仇，她也会出手自保的。
她大大方方的走过去坐在了他面前，问他，“大祭司到底想说些什么？我的大象该不会是你弄死的吧？”
他眉头的一抹红，盈盈欲滴，抬起眼来看她，不答反问：“你知道死的人是为什么而死吗？”
他宽大衣袖下的手掌在面前的酒碗中拨了一下，那碗中酒面上出现了画面——一位侍女因为打翻了一坛酒，被掌事的打了一顿，关去了马棚里，血淋淋病怏怏的在马棚里冻死了。
“她死在昨晚。”大祭司说：“曾经，她应该在打翻了酒之后，被掌事的打发去照顾刚刚继位，怪物一样的新王图坦卡吞，新王每一日需要换脸上溃烂的药膏，他喜怒无常，没有侍女愿意去做这些事，所以掌事的总会把犯错的侍女派去照顾他。而这位犯错的侍女本该耐心的照顾新王，在新王身边活下去。”
他那双眼睛一直看着都郡，慢腾腾的说：“可是，这一世，新王恢复正常，不需要照料他的侍女，这名侍女犯错之后换了另一个下场。”
打了一顿，关进马棚冻死。
都郡掀起眼帘看住了他，他在说阿吞上一世发生的事？在告诉她，因为改变了阿吞，所以他身边的人……结局被改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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锣鼓阵阵，鲜花满地的长街上。
阿吞坐在黄金车轿之中，慢慢的游行过长街，长街两侧跪着他的子民们。
车轿行过一条小巷时他特意往小巷看了一眼，却发现空无一人。
咦？上一世他游街时，这条小巷里明明有一个瘦小的奴隶在挨打，高声向他呼救。
他上一世救了那个奴隶，带他回宫，为他取名阿夜，阿夜曾经陪了他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最后不知道为什么阿夜自己跑出了宫，逃走了。
可这一世，怎么没有人了？
小巷里安安静静，没有半个人影，曾经挨打的瘦小少年不见了。
阿吞轻轻皱起了眉，为什么？是因为……什么这一世阿夜不出现了吗？

第46章
“奴隶阿夜。”
神殿中寂静，只有大祭司的声音，外面的锣鼓欢歌声仿佛是另一个喧闹的世界。
他的手指在酒碗上轻轻一拨，酒面上的影子变成了一个瘦小的奴隶，看起来十六七岁，倒在小巷里被人按在墙上打，他高声朝巷子外呼救，巷子外黄金车轿里戴着黄金面具的小少年回过头来，看见了他，他叫他王，求他的新王救救他。
小少年忙侧头看向车轿外的宰相阿伊，声音稚嫩的说：“停下来，救救他……”
宰相阿伊趾高气扬的挥手让队伍停下……
大祭司平静的陈述这件事，“他是宰相阿伊的奴隶，故意安排在巷子里等候新王路过，然后被新王带回宫，成为了宰相阿伊安排在新王身边的细作，后来逃出宫去，隐姓埋名的活着。这一世，宰相阿伊忽然被诅咒，没来得及安排这个曾经的“奴隶细作”，他直接死在了奴隶牢房里。”
都郡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他静静说完，问都郡，“你如今明白那两头神象为何突然死了吗？因为丧失了存在的价值。”
“命数。”他看着她，意有所指的告诉她，“牵一发动全身。”
都郡也看着他，笑了一下，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她记得大祭司是早在阿吞还没被女祭司害之前，就已经被女祭司联手宰相阿伊搞得昏迷不醒，一直在沉睡。
一个一直在沉睡的人，突然醒了知道了前世今生，还清楚到那些小人物的前世今生？
这也未免太离谱了，能熟知每个人的前世今生，据她所知只有阴冥大帝吧？
她看着他的眼珠子，该不会她的前夫冥帝“出差”出到了大祭司身上吧？宰相阿伊招魂把阴冥大帝招来了？
她不敢断定，只是说：“你说话，很像我曾经认识的一个人，他也喜欢说命数，说宿命。”他的眼皮动了一下，却没有看她，她继续说：“他活得死气沉沉，因为他认为他怎么活都是定好的命，连他的妻子也是天命为他定好的。”
他终于忍不住抬起眼皮看住了都郡。
都郡看着他的眼睛笑，“可我既不信命数，也不悲天悯人。什么是命数，你刚刚说的两个人，也许这一世就是这样的命数，难不成要让阿吞一个人背负命运，成全其他人？那他们未免太自私了。”
他像是听的愣住，怔怔的看都郡。
“害死侍女的是打了她惩罚她的掌事，害死奴隶的是该死的奴隶政治，不是我，也不是阿吞。”都郡伸手将他面前的酒碗拿走，将里面的酒倒进了池子里，“要全是命数一说，活着也太没有趣味了，活一年和一千年有什么分别？”
她若是信命就不在这里了，她早就乖乖的做冥妻认命了。
什么命数不命数，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看着她久久的不说话，垂下眼皮看着空空的酒杯忽然笑了一下，他的“命数”在遇到她之后，被她像这碗酒一样，泼掉了。
他在笑什么？
都郡看着他惊诧至极，他到底是冥帝还是大祭司？冥帝会这样正常的笑？
殿外突然“咚”的一声巨响，像是什么爆炸了一样，地板都在震颤。
都郡吓的一哆嗦。
他下意识想去握她的手指，她却已经转过身去看向神殿之外。
“怎么了怎么了？”她问外面的女奴，从神殿看出去直接看见了蓝盈盈的天空之中无数的花瓣漂浮，宛如下了花瓣雪一般。
女奴脸上也挂了笑，在外答她：“回祭司大人，是游街时的鲜花炮筒。”
鲜花炮筒？
都郡震惊了，是说那种大炮，把鲜花当炮弹射上天空中吗？古埃及这么牛逼，这都有？
她慌忙起身就往殿门口跑，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新奇玩意，又赶紧偷偷伸手进衣兜里盲按手机，将直播间打了开。
她要给直播间的老铁们开直播涨涨知识点。
直播间一开，就有弹幕冒头——
【护吞宝：啊啊啊我是第一个吗？我居然蹲点蹲到了！】
【观众456：第二！】
【多说阳间话：嘿嘿，第三。】
直播间的画面正好对着碧蓝天空的花瓣雪上。
【护吞宝：好漂亮啊！这是什么？】
女奴捂着耳朵躲在门口看，笑吟吟的对都郡说：“祭司大人快捂上耳朵，一会儿声音好大的。”
都郡在外面的欢呼声里低低对直播间里的人说：“鲜花礼炮。”
【多说阳间话：靠，古埃及这么先进？还有鲜花礼炮？！】
大殿里，大祭司看着她站在门口的背影，她挨着小女奴捂着耳朵在第二响的鲜花炮筒，像个玩心未收的小姑娘。
他起身慢慢走过去，在到她身后时，外面响起“咚”的一声巨响，她惊吓的捂着耳朵笑盈盈往后退了半步，正好撞在他的胸口。
她慌忙转过头来。
殿外的鲜花漫天飘散，欢呼声海浪一般，她捂着耳朵，笑还在脸上，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映着一半的碧天鲜花，一半的他。
他的心像是鲜花一般，飘飘零零，被风吹散，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活着”，但这一刻他为数不多深刻的记忆里又多了一个记忆、一幅画面。
她其实也才二十出头，那么的年轻，那么的鲜活……就算走错了一步也没有什么，他永远为她保留“试错”的权利。
他伸手拉下了她的右手，低头在她耳边轻轻的说：“可以不信命，但要知道因果，有女祭司死在图坦卡吞之手的因，才能有你来到这里的果……”
殿外又是“咚”的第三声鲜花炮筒，巨大的欢呼声笙歌声一浪浪而来，都郡耳膜都被震的发颤，他的话又低又轻……
他重新又将她的手捂回她的耳朵，说了一句：“这是我能告诉你的。”说完，跨步出了神殿，一路往外走。
都郡看着他的背影，白色的广袖长袍被风吹起，无数的鲜花落在他头顶、他肩上，他一直向前走，直到消失在神殿中。
【观众456：大祭司说的是什么意思？刚刚声音太大我没太听清？因果？他是啥意思啊？】
【多说阳间话：我听清了……靠，主播大祭司是不是在提醒你，只有女祭司死在阿吞手上，才有你穿过来的剧情？闭环穿越？？？】
【护吞宝：靠靠靠……我完全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只知道大祭司好帅……我也可以……对不起！】
【观众456：草，好像真是。】
【酒鬼花生：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葛葛们给我讲讲！让我加入你们啊！】
欢呼声里，都郡站在神殿门口望着大祭司离开的方向，彻彻底底僵了住，他是在提醒她，他说那么多，绕那么大一圈，或许根本不是在跟她说别人的死活，而是在告诉她……没有女祭司死在阿吞手里，就没有她穿越过来。
因果，因果……
他在告诉她，如果她这一世不死在阿吞手里，她就会……从这个世界里消失吗？所有的存在都会一起消失，不再存在吗？
是这样吗？真会这样？阿吞知道吗？
鲜花炮筒一声声的响，都郡快步走向了内殿，忙问直播间里的观众：“你们还记得原本女祭司是什么时候死的吗？”
【多说阳间话：我特意替主播查了一下，女祭司原本是在阿吞16岁和阿伊内斗，阿伊把女祭司卖了，然后被阿吞折磨死了。】
【观众456：16岁，那还有好久呢！阿吞今年才9岁吧，主播莫慌！有的是时间慢慢想办法！】
是吗？女祭司原本在阿吞16岁才死，那大祭司提前告诉她，是给她时间想办法解决吗？
如果真是这样，倒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她原本就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在那个时间点之前做完她的事，然后离开就好。
可这些事，阿吞知道不知道？他今天是不是没有遇到那个叫阿夜的奴隶，他明白吗。
她点开了反派群，昨晚阿吞在群里@她要跟她聊聊后，她和阿吞就多了一分钟私聊，她要不要私聊将这些事点一下阿吞？
她打开了阿吞的私聊对话框，又想他现在也没空，可以晚上再私聊。
还没关闭对话框，对话框突然自己消失了。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个[无效操作]的弹框。
她愣了一下，再次点进微信，发现她的私聊列表里原本在最上方的[尼罗河的阿吞]不见了，她和阿吞的私聊消失了。
怎么回事？明明她没有删除私聊记录。
她立刻点进反派群，想通过群成员找到阿吞，却发现群成员变成五个人，她、阴冥帝君、九尾蝶蝶、伯爵统帅、口器要不要。
[尼罗河的阿吞]从群里消失了。
她的心顿时慌了，仔细看群里，群里并没有人退出群的系统提醒，而她再往上翻聊天记录，发现所有关于阿吞的聊天全部不见了。
怎么会……
她的手指飞快的翻着聊天记录，越翻越慌，不见了，一条也不见了……
“祭司大人。”
女奴在外突然叫她，她太专注在手机上竟被惊的一颤，听见女奴在外道：“王后大人派人来请您过去，说有要事，请您立刻前往，王后大人的女官在等候在殿外。”
王后？阿吞的母亲请她过去？
“什么事？”她收好手机问女奴。
女奴却是不知的摇摇头。
都郡抬眼看见了等候在殿外的女官，女官瞧见她朝她行了个礼，扬声说：“祭司大人请随我速速前去，不必更换祭司服。”
这么急？是不是……阿吞出事了？因为阿吞出事了，所以他在群里消失了？
都郡心慌意乱，快步出了大殿，跟着女官往外走先问：“王……他可还好？这个时间是在巡街吧？”
女官先没有答她，请她上了候在神殿外的车轿，等车轿行驶起来才低低与她说：“巡街已经结束，王和大人们在祭祀庙前起了争执，王后大人请您过去劝服王。”
阿吞和大臣们起了争执？和阿伊的党羽吗？
“是与阿伊大人吗？”都郡问了一句。
车轿上只有女官和她，女官没有看她，只低低的与她说明：“并非阿伊大人，阿伊大人还在巫医那里。是与辅佐王和王后的左大人他们起了争执，所以王后才请您过去，劝阻王不要伤了辅佐他的大人们的心。”
都郡的眉头皱了起来了，左大人她知道，就是那天王宫里的白发老大人，阿伊大人的对手，左大人带着他的那群老大臣们一直是支持阿吞和王后，辅佐阿吞继位，阿吞居然和他们起了争执？
王后派人来找她过去，那必定是起了不小的争执。
“为什么会起争执？”都郡问女官，她明白王后的意思，如今阿吞刚刚坐上法老之位，若是再和辅佐他的大臣杠起来，就麻烦了。
女官终于看向了她，“因为您，左大人他们想要恢复大祭司的权利，请您退位。”
都郡顿时明白了，阿吞跟他说过，他会保护她，他怎么可能愿意恢复大祭司的权利，来替代她。
“今早王力排众议一定要您作为他的祭司来为他加冕，已是引起了众位大人们的不赞成。”女官声音压得更低，“刚才在祭祀庙前王亲自选定了他的墓室位置，又在他的墓室旁……要为您建造神庙和墓室，众位大人们再次反对，要请您还位与大祭司。”
都郡看着女官，顿了几秒，阿吞刚刚在祭祀庙前选定了他的墓室对吗？而就在刚刚她手机里、微信里，关于阿吞的所有信息全部不见了。
她脑子里反复出现大祭司跟她说的“因果”两个字。
女官还在说，王后知道她对阿吞的恩义，但王后希望她能够以大局为重，暂时先劝服阿吞，听大臣们的，希望她能主动退位，等日后阿吞成人掌权后再恢复她的祭司之位……
都郡一句没有再听，弹幕里乱糟糟的一片，有人在问怎么才继位就选坟的地址。
【多说阳间话：古埃及法老会在继位第一天选好死后墓室的地址，从他继位就开始建造金字塔墓室（金字塔意为通天之塔，死后灵魂更接近神明），以及法老的寺庙、祭祀台，工程浩大，要通过数十年才可完工。（我百度的，我理解的意思是：是怕法老死后还没造好他的墓室，所以一继位就赶紧选址开始盖，毕竟那时候全靠人力。）】
【护吞宝：吞宝居然要为主播在他的墓室旁建造神庙吗？他是想要生生死死都和主播在一起？我尖叫！】
“王将他的墓室选在了哪里？”都郡忽然打断了女官问。
女官一愣，不知她为何会突然关心这个，却还是答了她，在帝王谷之中，他父王的陵墓之后。
都郡心里一下子明白了过来，阿吞墓室的地址改变了。
她从唐邵宗那里知道过，唐家和那群人盗的阿吞的墓室，并不在正常的帝王陵墓中，而是在一个不大的贵族墓室中。
历史上说，因为阿吞19岁就去世了，所以他的墓室没有建造完成，只能匆匆葬在一个贵族的墓室中。
历史是这么说的，但如果阿吞在继位时就选好了墓址，19岁去世，也已经建造了十年，会还没有建好吗？
更可能的是上一世阿吞做法老时没有实权，权利在阿伊手里，阿伊可能压根就没有让这位年幼的法老选墓址，造墓室，所以在阿吞死了之后才会找了个贵族的墓室下葬。
可这一世，宰相阿伊已经不再能控制他，所以他在继位这一天就为自己选好了想要的墓室位置。
他改变了他墓室的地址，就改变了几千年以后盗墓贼偶然发现那个“贵族墓”盗走了已成为木乃伊的他，让他再次苏醒。
是不是，他因为[木乃伊的诅咒]害了盗墓的几个家族，才成为反派？
也是因为苏醒，才有机会、有资格被拉入了[反派大佬聊天群]？
她脑子里闪过大祭司说过的话——
“你如今明白那两头神象为何突然死了吗？因为丧失了存在的价值。”
如果，他改变了墓址，避免了墓室被盗，那他就没有成为反派，存在在反派大佬聊天群里的价值了……
都郡的手指和脊背像是被冷风吹开了一样，又僵又冷。
女官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听见。
“祭司大人能明白王后大人的苦心吗？”女官皱着眉与她说。
她没有回答，也不想回答，这些现在对她来说都不重要，半点也不重要。
车轿碾过满地的花瓣，街上脑闹嚷嚷，她们穿过人群前往祭祀庙，都郡盯着前方的路，怎么还没到？这条路怎么那么长？
终于，她远远的看见白色的祭祀庙，在烈烈艳阳之下。
快到了，快到了……
忽然一群人从左右的巷子口冲过来，冲到马前，一刀斩在马头之上。
马吃痛，嘶鸣一声猛然乱窜了起来。
“怎么回事！”女官慌忙抓住车轿。
都郡看着那马直接朝着墙撞了上去，两个蒙着面的黑人奴隶跳上马车，一把抓住了都郡的手腕，扬手一刀朝她劈下来——
都郡在一瞬间伸手去摸腰中的蝴蝶刃，却摸了个空，她的蝴蝶刃不见了……
她的蝴蝶刃怎么会不见了？？
那刀迎面斩下来，她慌忙闪身想躲开，身侧的女官一声惨叫，热热的鲜血喷在了她脸上，另一把刀从女官身上拔出来，朝她劈过来……
她只来得及向后仰身，一脚踹在挥刀奴隶的身上，后背却撞进了一个胸口里，一个人在背后猛地捂住了她的眼睛，低声说：“闭上眼。”
这个声音……是冥帝？还是大祭司？
她身边的所有声音全部停止了，刀没有落下，骄阳瞬间消失，天地之间陷入一片黑暗，她只听见耳边那人低低的叹了口气，“躲开这两刀，也还有更多刀，女祭司死在阿吞掌权之后……”
那声音消失在黑暗之后，她忽然听见了时钟迅速被拨动的声音，一圈一圈——
她忽然昏了过去。

第47章
为什么蝴蝶刃会消失……
她像是睡着了一样，昏昏沉沉做了许多的梦。
然后，外面响起了阵阵锣鼓声，欢歌声……许多人在高呼着什么。
她被惊醒的那一秒猛地坐了起来，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纱幔、金珠、神殿……她睡在她的榻上。
窗外一阵一阵的锣鼓声向她涌进来。
她的女奴阿一丽守在神殿外，笑吟吟的在看什么，仿佛听见了她翻身坐起的声音，扭头朝殿里看过来，看见她光着脚直勾勾的盯着窗户，忙端着手里的东西，低头走进来，跪在她跟前笑着说：“祭司大人是被吵醒了吗？新王特意吩咐，让您好生安睡，不叫人吵醒您。”
都郡的目光落在了她手里的东西上——一套祭司白袍还有黄金头冠。
那是……在几个钟头前，阿吞派人给她送来的祭司服饰？
为什么会重新出现在阿一丽的手里？
外面的巡街为什么像是重演了一遍？
“你手里捧得是什么？”她听见自己干干的声音。
阿一丽笑着回答她：“这套祭司长袍和黄金头冠也是新王送来的，新王继位第一晚要由他的祭司，去为他加冕，这是您那时需要穿戴的。”
都郡的目光一下子盯向了阿一丽的嘴巴，脊背和手指过电一般全僵了麻了，这段话她在几个钟头前一模一样的听了一遍。
她……当时问了什么？她当时问……
“宰相阿伊没派人来吗？”她重新又问了一遍曾经问过的话。
阿一丽将白袍和金冠放在她的身边回答到：“回祭司大人，阿伊大人昨晚回到府中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魔，突然头痛欲裂，额头长出了一只……一只滴血的眼睛，如今正在请巫医医治。”
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听着，连同窗户外的欢歌声，锣鼓声，一切仿佛再次重演了一遍。
她第一反应伸手摸进了腰包里，蝴蝶刃凉冰冰的被她抓在了掌心里，她的心跟着一起被抓了回来。
蝴蝶刃回来了。
她立刻让阿一丽下去，起身跑进了内室，拿出手机，点开——[尼罗河的阿吞]好好的存在在她私聊的第一条。
她再点进反派群，阿吞也依旧好好的在群里，和她的蝴蝶刃一样又重新回来了？
而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早上九点四十，距离她被王后的人带走，被在路上斩杀，还有两个多小时。
时间在她被“大祭司”捂住眼睛之后，突然倒回了当天的“早上”。
怎么会时间倒回？是“大祭司”做的吗？他把她送回了她死之前的早上吗？
她浑身凉的厉害，手机僵的厉害，来不及多想在群里聊天记录了搜索了蝴蝶刃。
第一次出现【蝴蝶刃】这个红包时，是因为她在群里发了蛋糕和奶茶，然后阿吞发了【道具红包】，她仔仔细细的看那段聊天记录——
尼罗河的阿吞：好好吃！嘟嘟你花了多少钱？你的钱还够花吗？
他发了一个道具红包。
之后九尾蝶蝶和伯爵统帅也发了一个。
那一次，九尾蝶蝶发的是【蝴蝶刃】。
所以……蝴蝶刃突然消失，是因为阿吞在群里突然消失，仿佛没有存在过一样。
如果阿吞没有在群里存在过，他没有在那次先发了道具红包，其他人也不会跟着发是吗？
所以，那次九尾发给她的【蝴蝶刃】跟着群里的阿吞一起消失了。
外面的风和嘈杂声一起吹进来，将她的脊背吹的发寒，她听见殿外有大象的鸣声，许多奴隶的声音。
阿一丽在外问那些奴隶发生了什么事，奴隶们急急慌慌的说：“神象死了，突然就死了……”
巡街的祝祷声响了起来，浪潮一般，令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发颤，她又回到了她的“早上”，像是获得了一次读档重来的机会……
那直播间里呢？直播间也回到了早上吗？
她再一次打开了直播间，弹幕立刻滚出了一片——
【护吞宝：天啊……发生了什么？主播还好吗？有没有被砍到！主播不要吓我们啊！是不是阿伊的人！啊啊啊！】
【观众456：草草草主播回个话啊！怎么会突然出现一群要杀你的人？你的蝴蝶刃呢！怎么会突然黑屏！别出事啊别出事！】
【多说阳间话：大家先别慌，直播间又恢复正常了！刚才大祭司是不是突然出现了？那主播是不是被救了？主播说句话，报个平安啊！】
【夕仔：我怎么……又听到了巡街的声音？】
都郡看着一片一片的弹幕，越看越心惊，直播间里的时间没有变，没有倒回到早上，而是接着她被砍杀了之后……
这些观众们看着她和女官在车上，被一群人砍杀，“大祭司”出现，直播间突然黑屏，然后就到了现在，直播间恢复正常，只是短暂的黑屏，并没有时间倒回。
这是说，“大祭司”只是把她所在古埃及的时间倒回到了早上吗？其他世界并没有改变。
“我没事。”都郡喉头又涩又紧，心跳的飞快，只来得及跟他们说：“我的时间倒回到了今天早上，我现在……还活着。”
她心跳的她有些喘不过来气，她轻轻呼出了一口气，又一口气，想让自己别怕别慌，她还活着，阿吞现在还没有结束巡街，没有开始更改墓室……
这一次，她一定可以。
她听见外面的阿一丽急慌慌向她说：两只神象突然死了。
她只“恩”了一声，低头看着手机的手机，她和阿吞还有一分钟私聊的时间，私聊告诉他来不及，一定来不及……
这一次她一定要做到。
手指是僵的，脑子却异常的清醒，她不怕死，但也不要死在这里，更不要她和阿吞的一切努力都白费。
搏一搏。
她私信给阿吞拨了视频通话，却只响了两声立刻挂断，然后她把她的直播间分享推送给了阿吞。
她看着聊条记录里她那条分享——我正在直播，快来给我捧捧场吧……
她没有自爆身份，推直播间不算是违规吧？
系统没有提示她违规，任何提示也没有。
她退出了聊天，退出了，将手机在身上放好，又握了一次腰间的蝴蝶刃，像是定下心一般。
接下来，大祭司该坐在她的餐桌旁。
她伸出发僵的手挑开了帘幔，看见寂静大殿里坐在餐桌旁的白色背影，他回过头来看她，她的心这次才算定了下来。
她用发紧的声音，重复当初说过的话，对阿一丽说：“去找巫医来看看神象。”
他看着她，双眼平静的像一潭枯井，说：“不用去请了，命数如此救不活了。”
他这句话在此时此刻听起来，格外的动听。
她怀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阿吞吗？阿吞回她的私聊了？她不能回，越不回阿吞才会越好奇她找他干什么，点进直播间。
阿吞……一定要进直播间啊。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是16997。
“你还是这么挑嘴。”他说。
都郡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不是也一起时间倒回了？可他的每句话还是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跳到了17000。
阿吞进来了吗？观众人数还在缓慢的增加，她无法判定。
“不止是那两只象，今日还死了一个奴隶和一位侍女。”大祭司对她说。
都郡放下帘子走了过去，直接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口中丝毫不差的念着之前说过的话，她做演员时都没这么好的记忆，记得该说的每句话。
她要分毫不差的，让大祭司再次重复一遍之前说过的，告诉她的那些。
【护吞宝：啊啊啊我怎么看不懂了？大祭司在说什么？主播重新回到被杀的几个小时前是什么意思？】
【多说阳间话：草，时间倒流了吗？主播要给我们看这天早上大祭司跟你说过的话？很重要吗？】
很重要。
都郡坐在相同的位置，面对着相同的人，听着同一番的话，却听出了不同的意思。
神象之死，小女管之死，奴隶阿夜的消失……每一件都像是在隐喻她和阿吞。
她盯着每一条弹幕，像在大海里找一条小鱼。
殿外的欢歌声一遍遍响起来，他的酒杯画面一次次更换，他说了像是说了许多许多话，都郡也在接着每一句该接的话。
“咚”的一声。
如梦中惊雷一般，都郡惊的像惊蛰雷鸣下苏醒的万物，这一次大祭司抬起的手掌，轻轻落在她发颤发僵的手指上。
她抬眼看住了他。
她知道此时此刻她背后的鲜花如同大雪飘散，所有人都在为这个盛景欢呼，在等第二声鲜花炮筒的声响。
她也在等。
终于“咚”的又一声。
他抓紧了她的手指，凑近她的耳边对她说：“可以不信命，但要知道因果，有女祭司死在图坦卡吞之手的因，才能有你来到这里的果……”
他下一句就该说，能告诉她的只有这么多，然后结束了。
都郡在他说出最后一句话之前先按住了他的手指，对他说：“所以我必须死在阿吞手上，才会有我从安息山下穿到女祭司身上。所以阿吞必须有能出现在安息山下的原因，才能有我和他的相遇，解开封印的开始……”
鲜花炮筒响在她的背后，欢呼声出奇的大，都郡的心跳如擂鼓，阿吞在吗？他懂吗？
安息山下，解开封印的嘟嘟是她，如果他没有了被盗墓的因，那都郡、嘟嘟、现在的这个女祭司，将全部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大祭司的眼里映着她异常倔强的一张脸，他抓着她的手指紧了紧，忽然伸手托住她的后颈，将她带的进了一些，在她的耳侧低低说：“如果你想离开，我……”
带你走，三个字被巨大的鲜花炮筒声吞没，无数的欢呼声浪潮一样从殿外，朝她用来，将她的黑发、衣袖全部吹起。
她伸手抱了他一下，低低轻轻的说：“多谢。”
然后她松开他，起身扬声问阿一丽，“我的祭司长袍呢？拿来替我换上，去通报新王，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等候他的宣召。”
她转身一步步走进了内室之中。
【多说阳间话：草！我懂了，我明白了！是不是因为阿吞改变了墓室地址，所以就不会被盗墓，也就被封印在安息山下，那就不会遇到主播，主播就会从这个世界消失？！所以她被杀了？】
【观众456：所以呢？？主播逃啊！走吧！大祭司是不是可以救你走啊？不要再挨了！我心都颤了！】
【护吞宝：55555不要这样，如果不遇到主播，阿吞一定会很难过……他做的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啊……】
被欢呼声灌满的内室里，都郡将长袍套上，坐在侧榻上，让阿一丽替她束好黑发，戴上黄金头冠。
有意义，当然有意义。
她的黑发被全部盘起，高高的束在头顶，束在黄金头冠之下，她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影子，冷若冰霜的像是另一个人。
她对水里的自己笑了笑，水里的自己也对她笑了笑。
“祭司大人。”殿外有人走进来，跪在帘子后禀报她：“王请您速速前去祭祀庙，王此刻就在祭祀庙等着您。”
“好，我知道了。”她看着阿一丽将最后一缕头发固定好，起身对她笑了笑，摸了一下阿一丽的脸庞，走出了内室。
殿中大祭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只剩下一个奴隶跪在帘子外。
她看见了殿外候着她的人，这一次来的是阿吞的奴隶阿布，他像是跑进来的，站在殿门口气喘吁吁。
改变了，不是王后的女官。
都郡伸手摸进了腰中的袋子里，摸到了她冰冰凉的蝴蝶刃，心一下子就稳了，蝴蝶刃没有消失。
蝴蝶刃存在着，阿吞是不是也依旧存在在反派群里，他看到了直播对不对？他明白了她的意思对不对？
他没有更改他的墓穴地址，她可以改变狗屁命数，她做得到。
都郡跨出祭司神殿，奴隶阿布急匆匆对她说：“祭司大人，王急着要见您，在祭祀庙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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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带着她快步走到车轿前，让她踩着他的膝盖上了车轿，他跳上车轿，亟不可待的命令前往祭祀庙。
都郡差点被颠的踉跄，慌忙抓住了扶手问阿布：“王这么急着见我，可是出了什么事？”
阿布生的黝黑，嘴巴也笨，听她问只会按照王的吩咐答：“王说他现在就要加冕，现在就要见您。”
“现在加冕，左大人他们同意吗？”都郡问。
“不同意。”阿布老实回答：“王选往墓室就突然说要即刻加冕，要您去加冕，左大人他们全部反对，跪了一地，要王恢复大祭司的权柄，不要什么都听您的。”
“王答应了？”都郡又问。
“王只说要立刻见到您再说。”阿布眉头皱的紧紧，“王让阿布来接您，说一定要保护好您，阿布一定会。”
都郡握着腰里的蝴蝶刃，在车轿里再次看见了祭祀庙，就在这条路上，小巷里窜出来的奴隶劫杀了她。
而这一次，车轿飞快的驶过那条小巷，飞快的驶出了这条路。
没有人出现。
都郡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那群劫杀她的人可能是王后和左大人的人，阿伊大人自身难保，都没有出现在祭祀庙，怎么会清楚王叫她过去？还提前埋伏在路上？
只可能是清楚的知道她要去，要从哪条路去的人提前埋伏好，如今想除掉她的除了阿伊大人，可能就只有王后和左大人了，毕竟在王后和左大人眼里她可是曾经和阿伊大人联手差点害死阿吞的人，就算如今她反水救了阿吞，王后和左大人也会觉得是她和阿伊大人设计的计谋，为了让王对她感恩戴德，听她的话，掌控王，蛊惑王。
而之前那次，阿吞又是要她来加冕，又是要为她在墓室旁建造神庙，还为了她和支持阿吞的臣子起了冲突，在王后和左大人眼里，可不就是她已经蛊惑控制了王吗？
当然要除掉她。
这次那伙人没有出现，是因为阿吞没有提建造她的神庙，说要带她过去商议吧。
她回过头来看着越来越近的祭祀庙，笑了一声，无比自负的说：“王自然不会答应，王是我救回来的，可不是凭空复活的大祭司。那群人想跪就让他们跪着，他们要是再敢多说一句，我就让王砍了大祭司的脑袋，看他们还推选谁做祭司。”
阿布像是被惊到了一般慌忙扭头看她，她带着金灿灿的头冠，白袍广袖，满脸的自傲。
车轿停在了祭祀庙前，阿布刚要跳下车让她踩着自己的背下车，她已经按着他的脚边，跳下了马车，广袖一卷，负在身后，穿过兵卫走进了祭祀庙中，她仿佛……仿佛谁也不怕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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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郡还是第一次来祭祀庙，原来祭祀庙也建造的如同金字塔一样，偌大的院落，中间的庙殿被建在高台之上，要上一人高的台阶才能进到庙殿中。
那台阶之下跪了一地的大臣，最头前的就是白头发的左大人。
台阶之上的庙殿之外，站着王后和大祭司，居高临下的立着。
只有阿吞一个人在庙中、大殿里？
他在看直播吗？所以不方便让其他人进去？
满院子的人一瞧见她，立刻盯向了她，各个要将她吃了一般。
她只仰起头看了一眼王后身旁，同样看向她的大祭司，他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双心事重重的眼睛。
都郡从诸位大臣身边走过，根本不瞧他们一眼，直接跨步上了台阶，一步步走上高台，走到了大殿门口，对着殿内说：“王急着见我吗？”语气倨傲至极，谁也不放在眼里。
殿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小的人从殿中跑了出来，是阿吞，他穿着法老的长袍，戴着满是珠宝的王冠，一双金色的大眼睛上涂着金粉的眼睛，长长勾出一条弧线，让他稚气的脸显得更像个小女孩。
都郡还从未见过阿吞盛装打扮，如今乍一瞧见，以为是哪家漂亮的小姑娘。
他也没见过她穿如此正式的冠袍，跑出来瞧见她愣了两秒，又朝她走进，张口要说什么。
台下的左大人却先开口说了话，“祭司大人如今见王，连礼也不行了吗？”
阿吞立刻说：“免了，她日后见本王都不用行礼。”
都郡瞧着他笑了，得意洋洋的转过身看着左大人说：“左大人可听见了，王他不让我行礼。”
她的语气里满是得意和骄矜，她这个人最会的就是——恃宠生娇。
“我听说左大人对王选我来为他加冕很是不满？”她站在高台上，看跪着的左大人，居高临下的笑着说：“左大人还鼓动其他大人要恢复大祭司的权柄，这是要逼我让权退位？”
“郡大人。”王后听了也皱眉，忙开口提醒她，“谨言慎行，左大人只是为了王考虑。”
都郡转头看向了阿吞，“王认为呢？”
阿吞张了张口还没说话，她已经先一步说：“王今日站在这里，成为万万人朝拜的王，难道是因为昏迷不醒的大祭司保佑吗？谁选定的王？谁又医治好了王？陪王一步步走到今日的，是我？还是大祭司？”
阿吞望着她，眼眶发红，手指紧紧攥的发颤，是她，她选定了他，她救赎了他，是她在神台之上将他从被诅咒的怪物，变成了神之子。
这一路陪着他的，只有她，而她……也是在安息山下为他解开第一道封印的嘟嘟，对吗？
大祭司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望着都郡竟是看不明白她这是在……做什么？故意挑衅？
“祭司郡！”左大人气愤的站了起来，喝道：“选定王，庇佑王的是神明！岂是你！你干的那些恶事以为没人知道？以为可以一笔勾销吗？当初若非你谋害大祭司，今日还轮得到你做祭司之位？”
“哦？”都郡笑盈盈的看向几步之外的大祭司，慢慢说：“你们怎知这个大祭司就是大祭司？而不是其他人借尸还魂呢？我昨夜占卜星象，发现大祭司早已投胎转世，这个大祭司根本就是假的。”她猛一扬声，“还不将这个借尸还魂的假祭司拿下！”
台下的兵卫一个个按着刀看向新王，看向王后。
台下哗然，台上的王后只觉得祭司郡为了除掉大祭司，连这样的话也编的出来！谁会相信她！
“祭司郡凭你一句话，就要抓拿大祭司吗？你分明是想借机除掉大祭司。”左大人抬手指向了她，“该被拿下的是你！”
“我还用借机？”都郡冷笑一声，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道：“我奉了神的指引，今日必须除掉这个借尸还魂的假祭司！”说完身形一动，猛地拔出蝴蝶刃扑向了大祭司。
大祭司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看着她扑过来，半点躲的意思也没有。
都郡却朝阿吞使了个眼色。
台上的王后还没反应过来，阿吞已经冲出来扑着一把抱住了都郡的腰，脱口道：“不能！”杀了大祭司，左大人他们就有理由针对她，要伤害她，他会除掉大祭司！他会替她除掉大祭司！
一瞬之间阿吞小小的身体里涌出了一个高大的少年魂魄，一把抓住了都郡握刀的手，搂紧了她的腰急声说：“我来杀！”
是木乃伊之器的阿吞，他以魂魄之体出现，除了她没人能看见这一刻她手里的刀被少年夺了过去。
都郡看见大祭司的眼神一变，听见王后惊呼着喊：“拿下祭司郡！别让她伤了新王！”
都郡猛地抱住了少年阿吞的魂魄，身形一转，和他一起跌进了大祭司身侧的庙殿之中。
她脊背撞在大门上，撞进阿吞搂着她的手里，她松开蝴蝶刃，一把抓住了阿吞夺走刀的手，飞快的低声对他说：“杀了我，我不会死。”
阿吞一愣，只觉得她拽着自己的手就往她的心口捅，他慌忙双手抓住了她的手，那刀尖就停在她的胸口，她一呼一吸都仿佛会被刀尖扎到，他彻底慌了，后颈却被她温热的手掌搂了住，她将他的脸按在了她的肩膀上，脸颊贴着他的脸颊，在他耳边低低轻轻的说：“我只想死在你的手里阿吞，我怕痛，其他人会弄痛我……不要怕，我不会死，死的只是祭司郡，她罪有应得，你不是要报仇吗？杀了她，才能救我，我才不会从你的世界里消失，你懂的是不是？”
阿吞盯着大红色的门，手指和浑身全在发颤，是，他懂，嘟嘟从他手机里消失，他点进嘟嘟的直播间里，听见她的声音就突然什么都懂了，可他……可他怎么舍得让她痛……
“你是嘟嘟……对不对？”他紧紧的抓着她的蝴蝶刃，不敢松一分。
她侧头那样轻的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和耳朵，笑着轻轻对他说：“我在下个世界等你。”
神庙之外兵卫涌了上来，大祭司站在门口皱着眉一瞬不眨的在盯着他和她，跨步想要冲进来。
阿吞紧紧握着她的手指将那蝴蝶刃插进了她的心口，紧紧的抱住了她，他颤的厉害，颤的满眶眼泪一滴滴往下掉……
他像是听见遥远的地方有人在唱歌，唱他美丽的少女引诱他，却又不肯为他停留属于他。
他在那一瞬之间感觉他紧紧握在手里的蝴蝶刃，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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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瞬间，都郡听见了熟悉的穿越倒数声音，这期间还夹杂着一个她从未听过的系统音，提示她：“您的[海王养成系统]已开启，恭喜您已完成51。”
她做得到。

第48章
“您已进入新世界，可通过[海王养成系统]查看本世界。”陌生的系统音突然出现在她耳朵里。
都郡一下子醒了过来，睁开眼的第一瞬间下意识先摸住了自己胸口，没有伤口，她即完成了阿吞世界的任务，又完好无损的来到了新世界！
内心的狂喜让她只想说三个字：她，牛逼！
而且阿吞那一下她还没太来得及疼，就已经穿越了！满意满意，太满意了。
她翻身坐了起来，先看见了她身旁的旧手机和她的蝴蝶刃，看到这两样东西还在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顾不上打量四周，她迫不及待的拿起手机去查看她的[海王]任务，先发现她手机里的直播系统不见了。
只有上直播系统发给她的一条消息：您已离开古埃及世界，完成直播任务，获得40年阳寿。已为您解锁了直播间的绑定，你可以自主选择是否继续直播换取阳寿。
这个意思就是说，直播间系统只是在古埃及时她绑定的任务系统而已，她完成了任务离开古埃及，就不需要再继续直播，除非她自己要选择继续直播。
当然不啊！
现在已经获得了40年阳寿，还直播什么啊，直播间里她前夫和九尾全都在，继续直播说不准啥时候掉的一层马甲也不剩了，等40年阳寿快用完了再直播吧。
她继续点开她的任务栏，就听见了系统的声音：“您已解锁了海王养成系统，可以通过语音直接问系统。”
她吓了一跳，因为完成了一条养鱼线，所以这个系统解锁了？
眼前直接弹出了个虚拟屏幕，是她[海王养成]的任务界面，界面上她的任务完成度是[51]——尼罗河的阿吞好感度100100。
她看的心情苏爽，虽然其他人的好感度都没有动，但全部百分百还会远吗？拿回身体，回到她的世界，指日可待！
里阿吞给她发了好多条私聊。
她点开发现阿吞已经是她的好友了，她和阿吞不用再通过在群里累积好感度，就可以随便进行私聊了。
原来如此，原来攻略一个群里的反派大佬，这个反派大佬就会自动加入她的好友列表，无限制激情私聊。
[尼罗河的阿吞]：嘟嘟你还好吗？
[尼罗河的阿吞]：嘟嘟你在吗？回我一句好不好？
[尼罗河的阿吞]：嘟嘟你真的还活着吗？你是在骗我吗？
还有很多条未接语音。
他一定急坏了，吓坏了，说不定心里脑补出了一出狗血戏——她为了保住他，骗他不会死，让他杀了她，结果杀了之后才发现，她是骗他的。
哈哈哈哈，她太深情太伟大了！
都郡不想让他伤心，马上要回复他，她好好的活着呢，才刚打了两个字，他的语音电话就发了过来。
他是一直在盯着手机？一看到她正在输入就打了过来吗？
都郡接了起来立刻听到了阿吞的声音：“嘟嘟？你是嘟嘟吗？”
他的声音又紧张又沙哑，听的都郡心里又酸又甜。
“是我，当然是我。”都郡笑着回应他，“我怎么舍得骗你呢，傻阿吞。”
阿吞那边沉默了几秒，他没说话。
都郡听见喉头发哽的声音，他哭了吗？
“阿吞？”她试着叫了他一声。
“在，我在。”阿吞忙应她：“我在听……”他的声音涩涩哑哑，带着鼻音轻轻问她：“你疼吗？还疼吗？”
都郡被他问的心和语气全软了，“不疼，我现在一点也不疼了，你别担心我，你那边好吗？”
“好。”他哽着声音，突然跟她说：“我不会辜负你的嘟嘟。”
像个大男生认认真真的承诺。
都郡笑着说：“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不会辜负我。”
他那边传来敲门的声音，像是王后在外叫他，求着他出去。
都郡让他先去忙他的事，他那边肯定又忙又乱，晚上再聊也可以。
他忙又问了一句：“嘟嘟你在哪里？你告诉我你的地址好不好？我把这边的事情都做完，就想办法去找你。”
她现在在哪儿她也不是太清楚。
都郡说一会儿把她坐标发给他，就先把语音挂掉了。
刚挂掉，阿吞就发了三个红包道具过来，分别是【黄金蛋】【黄金叶子】【黄金金字塔】。
[尼罗河的阿吞]：你刚到那个世界肯定需要用钱，你拿着去换钱，不够了一定要告诉我。
太贴心了，她现在也明白过来为啥阿吞总发纯黄金的东西，因为古埃及遍地黄金。
她收下红包道具，这才环顾了四周——她坐在一张又小又硬的床上，还是上下铺。
这里好像是学生宿舍？整个宿舍里似乎只有她一个人住，只有她这张床是有铺盖的，虽然简陋但她的床收拾的干干净净。
有什么东西在枕头下震动了一下。
她伸手摸出枕头下震动的东西，是一部不太新的黑色手机，她划拉开手机，先看到了日期。
2024年，4月25日。
这个世界是……她现实世界的四年以后？
系统突然又出声了：“并非您身为都郡的世界，这是小说世界。”
哦，就是她又穿书了是吧？
“这是哪位反派葛葛的世界啊？”都郡已经摸到了她穿越的套路，大概就是她穿进的新世界都是反派那群大佬所在的世界吧？比如冥帝，比如阿吞。
这个世界又是哪个葛葛的世界。
系统回答她：“抱歉宿主，该问题需要您自己解锁。”
一句废话。
手机是指纹解锁，都郡用自己的指纹直接解锁成功了，她“咦？”了一声，现在的这个身体还是她原来的身体吗？
“是的主播。”系统再次主动开口，“您是身穿，依旧是您的身体，只是对您的身体做了一点点调整，让您接近原主，本世界女主叫都君。”
都君？都小郡？郡祭司？
这些女主真不是她平时世界里的分身吗？
都郡先看了原主手机里刚刚接收的未读，发的是她的置顶好友[残翼蝶蝶子]。
？？？
这个网名结合了古早伤痛非主流 日系 土味……和俏皮，什么东西。
而且名字里有蝶蝶……这个世界该不会是九尾葛葛的世界吧？？？
[残翼蝶蝶子]：乖，出门了吗？我已经到了约定地点，迫不及待想要拥抱你了。
乖？？？
这是原主的……男朋友？
“不是的宿主。”系统又很多嘴的出声了：“残翼蝶蝶子是原主都君的网恋男友，具体世界信息您可以查看系统，系统里写了，您不看看吗？”
都郡沉默了一下问道：“是不是要收费？”
“是的宿主。”系统恬不知耻的回答她。
呵呵。
都郡已经熟知了这些系统的套路，哪一个不坑钱不让她氪金才奇怪。
她先翻了翻原主和蝶蝶子的聊天记录，发现两个人聊天并不太多，开过两次语音，之后聊天也是——“上游戏？”“游戏吗？”……
然后在前几天，聊天记录突然变成了——
残翼蝶蝶子：别和游戏里那些男人搞网恋，你要真想网恋，就找我。
都君：……你是认真的吗？
残翼蝶蝶子：对你，我是认真的。
残翼蝶蝶子：想叫你乖，又怕你觉得我自作多情。
都君被土味浑身难受，这绝对不是九尾，就算九尾是海王，但这个残翼蝶蝶子段位未免太低了，这些话都够上土味油腻大赏了。
然后，他们开了一次语音之后，就开始了网恋，他们玩的好像是同一个游戏，在确定网恋没几天，他们就约着要面基奔现了。
原主都君一开始有些抗拒，一直在跟蝶蝶子说她长的很一般，不好看，怕他失望。
但后来没抵抗住蝶蝶子的甜言蜜语，答应了面基奔现。
面基奔现的时间就在今天，地点是在肯德基。
原主多大啊？看起来好单纯好好骗的样子……这就网恋奔现了？而且原主说自己长的一般？？
这她就不乐意了，按照她穿了几次的套路来看，她和原主应该长的一模一样，那会一般？会不好看？开玩笑。
都郡立刻下床，去找镜子看自己的长相。
“宿主，原主今年18，大一。”系统再次回答：“您可以查看本世界信息。”
“你真的好烦。”都郡对系统道：“系统有你这么话痨的吗？”
系统：“……”
都郡推开了宿舍里的洗手间门，里面设施很简陋，老旧的白墙裂了不少，洗手间里就一个厕所、淋浴和洗手台。
但收拾的很干净，洗手台上只放着一瓶洗面奶和洗漱用品，护肤品很少，全是一些很基础的。
都郡看向洗手台上的镜子，发现这个世界她的视力居然不太好了，只看到镜子里一个模糊的轮廓。
“我可以为您解释。”系统声音调低了一点，“您在本世界的视力调成了原主的视力，原主因为学习和打游戏视力不太好。”
“原主学习很好？”都郡问系统。
系统说：“您可以查看本世界背景信息。”
就是要逼她花钱。
都郡走进去，先在洗手台上看到了一副黑框厚镜片的眼镜，看起来很呆很丑的眼镜。
原主平时戴这个？
都郡凑到镜子前看本世界她的长相，被镜子里的自己惊到了，好薄的头发……快要秃了一般的发际线……
明明还是一模一样的五官，可这张脸又黄又粗糙，还长了很多痘痘，鼻梁被眼镜压出来两个黑黑的小淤青，脸上干的爆皮……
又油又干的皮肤状态，绝妙的糟糕……一看就是一张学习很好的脸。
都郡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脸真能“很一般”“不太好看”……皮肤和头发糟糕，能把所有的五官都白搭进去。
幸好她的身材没有变，该大的大，该细的细。
她再低头看洗手台上简单的护肤品，有些明白过来，刚想问系统原主家庭条件是不是不太好，又觉得系统肯定让她充值去自己看。
所以干脆没问，直接把阿吞送的道具红包【金叶子】拿去给系统充值了，金叶子充值的价格是50万人民币。
而购买本世界的任务信息需要：50万。
呵。
她一点也不惊讶，系统就是这种坐地起价的货色，幸好她没拿金蛋兑换。
“为您加载本世界信息，您可以选择系统语音阅读，或者文字阅读。”系统连声音也愉快了起来。
“我自己看。”都郡能想到，语音阅读要收费。
虚拟屏幕再次出现在她眼前，简洁明了的介绍原主信息——
都君，18岁，大一学生，家境贫寒，学习优越，网游《全息恐怖》的一级王者玩家，死于网恋奔现后。
死于网恋奔现后？？这奔现玩命啊。
下面是详情——
都君家境：母亲早逝，父亲在外打工，寄住在姑姑家，父亲每个月给她汇一千生活费，她上缴五百给姑姑，姑姑为人刻薄，不喜欢都君，后因为表哥（姑姑的儿子）偷看她洗澡对她动手动脚，搬出了姑姑家，住进了学校的宿舍，但姑姑依旧每个月从生活费里扣五百。
为了生计都君开始玩网游《全息恐怖》，该网游为最新的全息网游，每隔一段时间推出一个恐怖游戏副本，玩家进入副本后能通关，第一名将会获得游戏的奖金，一万到一百万不等。
都君通过游戏赚了二十万替父亲还债，并成了游戏通关排行榜上第一名，获得了下一次百万恐怖副本的[女主光环卡]。
都君之死：都君的同班女同学宋镜，家境富裕，是《全息恐怖》的人民币玩家，一直想要拿到百万恐怖副本的[女主光环卡]，宋镜偶然得知排行榜第一获得[女主光环卡]的王者玩家是都君，私底下找都君，想花五十万买走她手里的[女主光环卡]，被都君拒绝。
之后宋镜想出让人在游戏里勾搭都君，和都君网恋，诱导都君奔现，在奔现时灌醉了都君，拍下都君的□□，逼迫她交出[女主光环卡]，并且一再羞辱她的样貌、家庭，说她这样也敢妄想和残翼蝶蝶子谈恋爱，懒□□想吃天鹅肉。
都君发现一直以来跟她“网恋”的人并非残翼蝶蝶子本人，而是宋镜和她的朋友扮演的，羞愤交加，被逼跳楼自杀。
都郡看完之后除了愤怒还有好奇，这个[女主光环卡]是什么东西？居然值得把一个18岁的小姑娘逼死。
还有这个[残翼蝶蝶子]本人是谁？怎么好像很有名，很难高攀似得？
都郡这辈子都没听人跟她说过“高攀”两个字，更别提“懒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几个字了。
开玩笑，哪个世界也不行。
原主都君的手机又震了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还是那个[残翼蝶蝶子]。
[残翼蝶蝶子]：怎么不理我啊乖？我在这里等着你，为你点了你最喜欢喝的可乐。
他发了位置和一张一桌子肯德基套餐的照片，照片里他还故意露出了他握着可乐的手指，手指细长俊秀，光看手是不错。
[残翼蝶蝶子]：快来让我抱抱你吧。
这种级别也敢跟她网恋？这个人是宋镜她们那伙人冒充的残翼蝶蝶子吧？能骗都君网恋，这个残翼蝶蝶子本人到底有什么光环？
都郡暂时没回他，问系统：“有没有残翼蝶蝶子的信息？”
系统回答道：“抱歉宿主，暂时没有，不过您可以在游戏官网上查。”
对哦，原主通关排行榜第一，都能被残翼蝶蝶子迷住，他一定很出名。
都郡顺着原主手机的记录上了《全息恐怖》的官网，根本不用搜，一眼就看到了[残翼蝶蝶子]的名字，因为在首页上有三个排行榜——[通关排行榜][人气玩家排行榜][人民币玩家排行榜]。
第一名分别是：通关第一[君君]，人气第一[残翼蝶蝶子]，人民币第一[宋镜]。
[君君]应该是都君，她点进去看了看，原来这个全息网游是可以自主选择要不要用自己的身体、样貌，进入游戏。
你可以选择用原本的样貌和身体进入游戏，也可以选择用游戏提供的初始角色形象进入游戏。
原主都君这个一看就是游戏默认的初始形象，一个矫健的女人形象。
而宋镜不但用了她的真名，还用了她本人的形态，长的还不赖，但没有记忆点，很网红。
都郡再看[残翼蝶蝶子]，竟然有被帅到——他的头发竟然是银色的，银色的短发，白皙精致到像个女人一样的脸，又高又瘦，低垂着眼，没有拿任何武器的站着。
都郡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形容词：建模脸。
这个残翼蝶蝶子的脸精美到，堪比游戏建模，简直像个假人。
怪不得他人气最高，连原主都君也心动的，开了两次语音就落入了网恋的陷阱……
这个颜值去做明星都绰绰有余啊，就算在游戏里操作再烂，靠脸也能所向披靡吧。
手机又震动起来打断了她，这次是语音通话。
还是来自冒牌的[残翼蝶蝶子]。
都郡接了起来，直接对那边说：“你催什么？等的很不耐烦吗？不然你回去吧。”
那边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一个听起来很“气泡音”的男声说：“没有催你乖，只是怕你这个小懒猪睡过头了，就算让我在这里等你一辈子，我也不会不耐烦。”他又关心的说：“今天怎么了？这么凶巴巴，是不舒服吗？”
这个语调和气泡音可太恶心了。
都郡忍了忍，放柔语气跟他说：“是有点不舒服，我突然不想吃肯德基了，不然我们换个地方见面吧？”
“换地方？”那人又愣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才问她：“换哪里呀？不然去肯德基隔壁的奶茶店？”
真小儿科。
都郡扭头对着洗手间的镜子，仔细看自己的脸说：“怎么不是肯德基就是奶茶，我是快餐女孩儿吗？”下这么点本钱就想约她。
“那……乖你想去哪儿？”他说：“只要能见到你，去哪儿都行。要紧的不是去哪儿，是和谁一起去。”
可拉倒闭嘴吧，这人是不是抄了一套土味情话备份在手机里？
“去酒店吧。”都郡直接说：“我有点恶心不舒服，去酒店里见见你，我好休息一会儿，跟你说说话。”
“酒店？”对方明显惊了，没想到她这么直接，随后又暧昧的笑了一下说：“好，都听乖的，我在肯德基附近找个酒店等你。”
“不用，我来找吧。”都郡说：“找好了发地址给你，你去开好房等我。”
说完就把语音挂了。
她在都君的手机上搜了一下附近的五星酒店，找了个最贵的，一间房一天八千八。
看起来还行。
她发给了[残翼蝶蝶子]：这家离我比较近，不如就去这家吧？
[残翼蝶蝶子]：五星级？八千八那间？
她：怎么？是不是太贵了呀？你钱够吗？不够的话我和你aa吧。我第一次和你见面，不想留下不美好的回忆，贵不贵无所谓，在哪里和你见很重要。
[残翼蝶蝶子]：怎么能让你和我aa啊，我还是不是男人了。
[残翼蝶蝶子]：我去开好房间等你来休息，乖，不着急。
她：期待。
都郡收起手机，决定先洗个澡洗个头发。
系统出声问她：“宿主是决定要去面基奔现吗？原主就是这么死的……”
“怕什么。”都郡说：“面基奔现谁丑谁才怕。”
她从自己的手机里取出了她之前钱包里的道具红包【死海泥】，让他等着吧，她要好好的洗个澡，敷个脸。
她怎么能丑，对得起她现在的身材吗？对得起九尾葛葛给她的妲己的祝福吗？对得起反派群里养育她的葛葛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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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着手机在简陋的浴室里，用死海泥把自己的脸、身体全部涂了上。
刚涂上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她光着黑乎乎身子探头出浴室，问了一句：“谁啊？”
“君同学，是我，白蝶。”一个女生的声音娇娇的在她门外响起，怯懦的在外面问：“我宿舍里的马桶坏了，我能借用一下你的厕所吗？”
女同学。
都郡想了想，随便围了一条浴巾替她开了门，外面站着一个好白好白的姑娘，黑色长发，穿着连衣裙，长的格外清秀。
这是都君的同学？
“是的宿主。”系统回应她：“是都君的同学，坐在后排，学习不好。”
不用那么细。
那个叫白蝶的小姑娘仿佛被她吓到了一样，睁圆了眼睛看她只围着一条浴巾，身体和脸上全是黑色的泥，“你、你在洗澡吗？”
“进来吧。”都郡倒是不介意，女生谁还没见过这些啊。
她让了让，白蝶低着头害羞的走了进去。

第49章
这个白蝶和原主都君有什么关系吗？
花了钱之后，系统好用的不得了，立刻就为她解答：“您好宿主，原主和白蝶不熟，虽然是同班，但原主在班里很少说话，坐在角落里，除了学习好没什么存在感。而白蝶是个刚转学来几个星期的差生，学习也不好，坐在最后排，和原主一样是透明人。此次是白蝶第一个和原主说话接触。”
第一次接触？
都郡能理解大学里的“透明人”，有些人她就是不爱交际，她上大学时一个学期结束，班里很多人她都不认识，想不起长相。
白蝶看起来确实是个很害羞的小女生，低着头拘谨的站在那里，双手在身前紧张的握着，小声说：“想不到都君同学的身材这么好呀……”
客气。
都郡裹着浴巾，腿和丰满的脖子一下展露无余，她脸上是死海泥干了一点点，变成黑黑灰灰的颜色。
“你敷的是什么呀？”白蝶好奇的问她，她还没见过面膜连胳膊腿身上全部敷上的。
“清洁面膜。”都郡随便扯谎，指了指卫生间，让白蝶随便用，她站到了简陋的布衣柜前去看原主的衣服。
白蝶说了声谢谢，先进了卫生间。
都郡拉开衣柜看见里面的衣服就大概了解到都君是个什么性格的小姑娘了，她的衣服很简单，黑色灰色为主，大多数是宽大的卫衣和t恤，下装不是运动裤就是基础牛仔裤。
连内衣也全是那种包裹性很强，可以把胸裹小一点的。
但她的衣柜最下面放着几件短裙、衬衫，很清纯很可爱的学院风小裙子。
她拿出来一条粉白条纹的百褶裙，她记得这个叫jk制服对吧？下面还有几条不同颜色的，可是每一条连标牌也没有拆。
都君喜欢jk制服对吗？为什么不穿呢？多漂亮的小裙子啊。
系统回答她：“您好宿主，因为身材原因，原主住进姑姑家以后就没再穿过裙子，因为原主是表哥和其他同学说她穿衬衫和短裙像援交女学生。”
所以就故意穿宽大的衣服？买了喜欢的小裙子也不敢穿？惯得那群臭嘴的龌龊男！凭什么不穿，小姑娘想穿什么就穿什么，该注意的是那些一见白大腿就管不住自己嘴和身体的恶臭男女。
都郡就拿了那条粉白条纹的裙子，又拿了一件衬衫，她要把都君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全做一遍。
“你要出门吗？都君同学。”白蝶从卫生间出来好奇的看着床上的裙子问她。
“是啊，一会儿要出去一趟。”都郡在搭配衣服，想了想又把衬衫换成了一件领口比较大的白色t恤，这样比较休闲一些，因为一会儿她打算戴帽子，都君只有黑色的休闲帽。
都君的头发太少了……戴帽子遮一遮。
白蝶走了过来，依旧很害羞的问：“都君同学要去哪里？明天不是要考试了吗？我还想和都君同学一起复习……”
什么？
都郡一愣，她还要替都君考试？？
“是的宿主。”系统回到道：“准确来说，您现在就是都君，考试是您该做的，要努力考好哦，都君为了拿奖学金，每次成绩都是第一名。”
什么？？她还要考第一名？开什么玩笑啊，别说她毕业很久学的全忘干净了，她就算在上学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考进过班级前三十名……
她一个学渣，要让她维持住学霸的成绩？这不在她的专业范畴内啊！
“是很重要的事吗？”白蝶问她：“要不要改天再去？今天一起复习呀？”
都郡心想，你一个学渣加我一个学渣，能复习出来个什么，“不用了，我不复习。”
白蝶低低的“哇”了一声说：“都君同学果然是学霸，都不用复习的，不像我，学习好差劲哦。”
这个白蝶……话挺多挺嗲啊，怎么会在班上是透明人呢？
都郡看了她一眼，她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一直找话跟都郡聊，一会儿说裙子一会儿说衣服，聊到都郡身上的死海泥都干了，她还没走。
都郡只好先开口说：“我要去洗澡了，你……”
“啊？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白蝶慌忙说：“那我就先回去了。”她又看都郡一眼往外走，走到门口时顿了一下，扭过头来跟她说：“都君同学出门要注意安全哦，现在的坏男人实在太多了。”说完对她挥了挥手走了。
都郡关上宿舍门皱了皱眉，这个白蝶最后那句话是随口说的？还是……想提醒她什么？
怪怪的。
她进了浴室，把身上的死海泥洗掉，又洗了头发，擦了身体乳，把自己收拾的香喷喷，擦掉镜子上的雾气，看见镜子里熟悉的一张脸，白里透红的一张脸，别说痘痘了，连小细纹也不见了，只是鼻头上还有些雀斑。
但都郡觉得雀斑显得更可爱，皮肤一好，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一键磨皮的死海泥，真是她穿越的必备物品，她才不在意别人怀疑惊叹她的皮肤怎么一夜之间变好了，她美就行了。
都郡换好衣服从宿舍出门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残翼蝶蝶子在微信上给她发了房间号码，又委婉的说他不急，等心爱的女孩子是天经地义的。
那就等着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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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楼外太阳西沉，都郡戴着帽子和口罩出了学校。
她没有直接去酒店，打了个车正要去这座城市最大的珠宝店，想去把阿吞给的金蛋和纯金金字塔卖掉了折现。
系统就出声说，他们回收这些东西，可以为她折现成人民币。
不早说，省得她跑一趟。
都郡直接把金蛋和金字塔卖给了系统，系统给她的价格是金蛋80万，金字塔100万。
价格还算可以。
都郡满意的拿着这些钱去商场给自己买了一批护肤品，都君还是个学生，她就没买什么包、鞋，很贵的衣服，但护肤品不能不买。
买完护肤品之后她又一头扎进了奶茶店，她可太想念奶茶了！她把新品照例买了五杯，发给了群里五个葛葛们，无比开心的说：葛葛们，好久没带你们吃好喝好啦，奶茶给你们续上。
很快奶茶就被领走了三杯，剩下阴冥帝君和阿吞没领。
估计是这两个在忙。
九尾蝶蝶：你回到现代了？？？
伯爵统帅：恩？回到现在？嘟嘟不是一直在现代吗？前几天不是还考试了？
九尾蝶蝶：呃……
九尾蝶蝶：老伯爵葛葛你不懂啦，我的意思是前段时间嘟嘟都没有给葛葛们买可乐和奶茶，我还以为嘟嘟去了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今天她又把奶茶续上了，所以我说她回“现代”了，这个“现代”是指从鸟不拉屎的地方回市区啦~~~
都郡看的想乐，扯，九尾葛葛继续扯，她都知道他在直播间里看着她在古埃及了，还嘴硬。
她回：是的呀！我前段时间去了山区修身养性，今天终于回来叻！以后可以继续给葛葛们买奶茶和可乐了~~~
她配合配合他。
伯爵统帅：原来是这个意思……看来我真的跟不上你们这些小朋友们了。[懊恼]
口器要不要：【红包道具】【红包道具】【红包道具】谢谢嘟嘟！
都郡忙说，不用发道具红包，是她的一片心意！
她只收下了口器要不要的红包，果然是三份【死海泥】，她喜欢这个红包。
她又单独私聊给伯爵统帅发了一份草莓欧包。
伯爵统帅：单独给我的？
都郡：是呀[害羞][害羞]我有事想求葛葛。
伯爵统帅：原来是交易，还以为是特别给我的。
都郡：是特别的交易，只跟伯爵葛葛一个人的秘密交易。
伯爵统帅：这么会说，我能说什么呢，说吧，是不是题不会？
都郡：伯爵葛葛好聪明哦！其实是我明天又要考试了，可是我一道题也不会做，伯爵葛葛能不能……远程替我解题？让我考个第一名？
伯爵统帅：……
都郡：求求哥哥了，我真的很想很想很想很想考第一。
伯爵统帅：哎，那为什么不好好听课？
都郡：有在好好听，但每个人的天赋不同，我就不是学霸的料子嘛，伯爵哥哥求你了，你那么厉害那么好，怎么忍心让一个无助的小女孩失去这份学业呢？
伯爵统帅：你这个小女孩，可一点也不无助。
伯爵统帅：好吧，但我有一个条件。
都郡立刻回：你说！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伯爵统帅：今晚你要复习，我会帮你复习。
都郡：……
伯爵统帅：你如果不复习，恐怕考试的时候连题都会抄错。
都郡一时之间竟无法反驳，只好回：好吧……但我今晚要晚点才回宿舍，哥哥几点睡？
伯爵统帅：没事，我等你。
都郡刚想回句甜甜的话，就见伯爵统帅又问：晚上你要去做什么？
都郡想了想回：我约了网友面基，就是见面的意思。
伯爵统帅顿了一下才回：网友？
都郡：哥哥不是该问，是男是女嘛？你都不担心我被小男生骗p了？
伯爵统帅：骗p？什么意思。
都郡：就是骗跑的意思。
伯爵统帅：我如果不许你去，你会听我的吗？
都郡托着腮回：哥哥可以试试看。
伯爵统帅很快发过来三个字：不许去。
都郡抿嘴笑了，吸了一口奶茶，觉得三分甜的奶茶也太甜了，回复他：只有我的心上人管我，我才听。
伯爵统帅那边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儿，眼看着时间结束了才发来一句：你啊
私聊时间结束。
群里阿吞已经领取了奶茶，私聊又给她发了三个金蛋，跟她说今晚他可能会很晚才有空，让她不要熬夜等他。
那可太正好，今晚她要和伯爵葛葛学习。
她刚和阿吞聊完，残翼蝶蝶子就再次发语音问她到哪儿了，这个声音她连听也不想听，直接转成了文字，是问她到哪儿了，提醒她注意安全哦。
这是等急了，也是，已经晚上七点半了，商场外天也黑透了，正是饭点儿，时间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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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郡打车直奔那家五星酒店，在车上划拉开小君的手机，找到了她手机里的一个直播软件，叫《全息直播》，之前她用小君手机在看《全息恐怖》官方app时就看到了这个关联的直播软件，好像是同一个公司的，《全息恐怖》官网上很多玩家用这个直播软件直播打游戏副本。
小君也用这个软件关注了很多游戏里玩得好的up主，但她没有开过直播。
都郡看了一下发现这个直播软件居然就是她在古埃及被绑定的那个直播间，它有一个版块叫【穿越直播间】，里面有各式各样的穿越up主开直播，她特意看了一眼打赏榜，本月打赏第一名是【穿越古埃及——祭司郡】。
她真牛逼。
都郡选了《全息恐怖》游戏区，直接开了个崭新的直播间，输入直播间的名字——【直播和榜一[残翼蝶蝶子]网恋奔现】。
不得不承认，[残翼蝶蝶子]的人气真高，真好蹭，她才开直播间，刚调整好直播的角度，直播间里就已经有20 的观众了。
弹幕里有人发了个“？”。
【残翼蝶蝶子的老婆：主播你谁？你在想吃屁？】
【蝶蝶子在我身下喘：搜我老公的名字看到了这个大胆做梦的直播间，主播你想红也不能这么蹭我老公热度，信不信我立刻举报你？】
都郡再看其他观众的名字，几乎一看就是残翼蝶蝶子的后宫团……这阵势赶上流量明星了。
都郡也不解释，在直播间选择了[允许直播间访问微信]，然后点开微信里[残翼蝶蝶子]发给她的语音，浓郁的气泡音响在直播间里：“宝贝儿，你到哪儿了？哥哥的心和手中的冰可乐一样，已经等你等的融化了。”
她直接用语音回复这位气泡音蝶蝶子：“我快到了，我有些不敢相信，你真的是残翼蝶蝶子吗？”
气泡音蝶蝶子秒回，依旧是语音：“乖，你怎么还在怀疑我？我当然是残翼蝶蝶子啊，我连私下的照片和起床时的视频都发给你了，你怎么还不信呢？我在网上一向不透露**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在游戏里露过面，没有在任何地方发过自己的照片和视频，除了我自己谁还能冒充我吗？”
是的，这位人气榜第一的残翼蝶蝶子信息非常非常少，除了横空出世的连打了三场恐怖副本全部通关，之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上过线，神秘的一逼，网上根本搜不到他的真实名字和信息，更别说私照和私底下的视频了。
他可以说是凭借着逆天的颜值和高超的技术，横空出世，一战成名，又迅速神隐。
就是因为这么神秘，小君才会被那几张私照和视频骗到了，包括打游戏的时候，这位气泡音小王子用的也是小号，据他自己说，是因为他的大号[残翼蝶蝶子]签约了公司不能随便用，公司也不允许他谈恋爱，只能偷偷恋爱。
而且对方很聪明的是，每次给小君发完私照和视频后，立刻撤回，想截图留给证据也没有，他的解释是：怕公司查到。
网骗做的很到位。
【蝶蝶子在我身下喘：草特么这气泡音要恶心死我了！这是哪个傻逼冒充我老公？？我老公是虽然没在游戏里说过话，但也说过一个“嘘”！声音绝壁不是这样的！】
【残翼蝶蝶子的老婆：主播你搞什么？是联合人冒充蝶蝶子炒作？还是你被渣男冒充蝶蝶子骗了？？】
都郡还是不回她们，只是很惊讶残翼蝶蝶子居然在游戏里全程没说过话？只说了一个“嘘”？？那谁能认出他的声音啊！
车子很快到了酒店门口，直播间的观众人数已经涨到了100 ，在弹幕里吵的乌烟瘴气。
她发现直播间氛围真的不同，在古埃及直播时，直播间里异常和谐，但这个直播间，几乎全是冲着残翼蝶蝶子来的，吵的满屏幕“我****你妈炸了，要是带我蝶蝶子哥哥的大名炒人气你就****”。
残翼蝶蝶子的待遇堪比流量爱豆。
都郡站在酒店门口，发微信给气泡音小渣男：我到了。
这渣男居然也不下来接她，直接让她自己上楼，说给她准备了惊喜。
是不敢下楼，怕一露脸就被拆穿吧？
都郡直接进了酒店上了楼，按照房间号找到了他开好的房，刚伸手敲了一下房门，手机里的残翼蝶蝶子就给她发了语音通话。
她接起来，熟悉的气泡音传来：“门没锁乖，你进来，我为你准备了惊喜。”
都郡推开了门，里面没有开灯，除了窗户外的街灯霓虹灯，昏暗的房间里还点着一圈心型的蜡烛在正中间的长桌上。
宋镜和这气泡音渣男为了拿到什么女主光环卡可真下本。
都郡走进去，走到长桌前看见一圈心型蜡烛中间放着一束花和一杯香槟，香槟里非常清楚的可以看见一枚钻石戒指。
背后忽然有人抱住了她的腰，她还没回头，对方就先在她耳边用那股浓度超标的气泡音说：“说好了要一见面就拥抱你，终于实现了。”
她再要回头去看，对方又说：“乖，先把那杯香槟喝了，那里面是我为你准备的惊喜。”
就是不让她回头去看他的脸。
“我不会喝酒。”都郡说。
“是可乐，傻乖乖。”他突然施展其雌性的魅力来：“我怎么会让我的小乖乖喝酒呢？你不是说你爱喝可乐吗？我记得的，杯子里是可乐，可乐里是我的一颗心，去把它取出去。”
她拿起酒杯，看着里面的可乐，这里面下了药吧？不然他们怎么能把小君“灌醉”拍裸照？可乐又喝不醉人。
系统倒是厚道：“是的宿主，里面下了安眠药，请您小心。原主是在肯德基就喝了可乐，迷迷糊糊的被带进了酒店。”
都郡要吐了，这群人用这种下三滥的套路来骗小君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其心可诛。
紧接着系统又说：“您可以购买系统道具，有让您保持清醒的道具药丸，一粒100万。”
都郡一秒也没多犹豫，直接买了，然后使用。
她拉下口罩只将那杯可乐喝了一半，然后把戒指取了出来，刚要转身，背后人的电话响了。
背后人先说：“乖，你先坐在床上等我一会儿，我去接个电话，是公司的电话。”解释完就溜进了浴室里去接电话。
他接什么电话都郡没听清，但她隐约看到了浴室里似乎不止一个人，有几个影子晃了晃。
宋镜她们吧？
都郡坐在了床边，用她拙劣的演技，假昏了过去。
浴室里的人等了一会儿，先探头叫了一声：“乖？你睡着了吗？”没有得到回应后，又小心翼翼走到都郡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的脸，见她头歪向一边一动不动，才骂了一句：“卧槽，这药效这么快？不会搞出人命吧？”
浴室里果然冲出了几个人，两女一男，其中一个女的正是扎着丸子头的宋镜。
有人开了灯，灯光晃的都郡差点没忍住动眼珠子。
“肯定不会，我托关系在医院里弄到的，严格按照计量下的药，只会昏睡一会儿，估摸着半个小时差不多能弄醒了。”宋镜的声音响在了她跟前，宋镜冷笑一声说：“赶紧把她衣服扒了，拍几张裸照，再拍几个摆好姿势的视频，我就不信她不怕被曝光。”
“那要是她还不肯把女主卡给你呢？”另一个女生问：“咱们还真曝光她？”
“她肯定不敢。”宋镜说：“你们不知道她平时有多装，装清纯装好学生，听说她爸在工地打工到处跟人说自己的闺女多有出息，到时候把她的裸照和视频发给她爸，你看她敢不敢不听话。”
“要说整治人还是你宋姐，牛逼。”那个气泡音男生笑的格外愉快说：“你们别说，这女的还挺有料，刚才抱她给我惊到了，我还以为是丑逼宅女，但看身材腿长胸也大。”
“那你是没看脸。”宋镜讥笑道：“她的脸比我们班主任还恶心，天天戴口罩不敢摘，就这样还敢网恋奔现，还真以为残翼蝶蝶子能看上她？”
宋镜笑着说：“手机给我，我来拍，下面让我带你们看了一看全息恐怖，通关榜第一的大神的尊荣。”
她一手拿手机，一手去掀掉都郡遮住大半张脸的帽子。
帽子被掀掉的那一秒，都郡一把抓住了眼前的手腕。
宋镜吓了一跳，慌忙要抽出来，却被一把掼倒在了床上，膝盖撞在床边痛的叫了一声，却见床上本来昏迷着的都君睁开眼，微微仰起身，将头发轻轻一甩，笑眯眯的看着她和她手里的手机镜头，说：“我这个角度更美一点，要把我拍好看点。”

第50章
都郡突然醒过来把满房间的人全吓到了，明明药是宋镜亲手下在可乐里，他们一伙人看着她喝下去的……
何止是他们，直播间里炸了，弹幕里一片卧槽，刷的让人眼晕，只隐约看到一些字眼——“通关榜一的君”“人民币玩家宋镜”“冒充残翼蝶蝶子骗p”“下药”“报警”……
前几分钟还在掐架骂都郡炒作死全家的，都被惊着了，宋镜那伙人说的话，直播间里听的清清楚楚，这根本就是冒充残翼蝶蝶子骗p，还下|药拍|裸|照，逼榜一的大神君交出[女主光环卡]。
观众里的[蝶蝶子在我身下喘]充钱在混乱的弹幕里发了一条彩色的置顶弹幕——如果主播真是通关榜一的大神君，真被骗p下药威胁就报警！！打着蝶蝶子的名义做这种事太特么缺德恶心了！但如果主播是联合这些人演戏炒作，就太让人愤怒和心寒了！！！
都郡的摄像头是对着宋镜她们，没有对着自己，直播间里有人已经认出了宋镜，毕竟是头号人民币玩家，又因为漂亮用的是真人形象进入游戏，还是个粉丝很多的富二代小网红。
宋镜跌跪在都郡身边骂了一句：“草！”盯着都郡那张脸惊讶的不是一星半点，不止是她突然醒了，还有……这是那个在班里成天戴着口罩，满脸痘和油的丑逼都君？？？明明五官没一样，但整张脸……跟磨皮高p了一样，看起来还一点妆也没有……
这是都君吗？
宋镜一把甩开她的手，慌忙退了开。
“草她怎么醒了？”宋镜的另一位女性好朋友忙伸手拉住宋镜，低低说：“你的药没用？”
“这是你说的都君？”那位气泡音男生盯着都郡，震惊的问宋镜，那张脸看起来……和宅女丑逼一点也不挂钩啊！床上现在的那个女人身材和脸都绝了，比宋镜还要漂亮，怎么也不像宋镜说的丑逼，搞错人了？
“现在怎么办？”另一个男生问。
宋镜的脸色难看至极，但只是几秒钟，“去把门锁上。”她对另一位女生说：“门口守着。”做都做了，药不管用，就直接来硬的，她们几个人还对付不了一个女生？
那女生过去把门锁死了。
宋镜拉了一把转椅坐在了都郡的面前，其他两个男生在她身侧，气泡音男生先开口说：“我早说了，直接找人把她打一顿，打服了交出来对简单，你非要整什么网恋，让我费劲跟她网恋那么些天，结果不还是来硬的？”
“你懂什么。”另一个女生走回来说：“这女的抗揍的很，打她没用，就该让她知道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嘴脸有好搞笑，还真以为残翼蝶蝶子能看上她？她要是敢不听话就把她跟你聊骚的记录发网上，骚得很呢。”
那点聊天记录就算骚了？都郡听了都想笑，他们可真没见过真正的聊骚，连哥哥你多大，i不i都没有，也敢叫聊骚？
听她们的话，霸凌小君已经不是一回了，之前还打了小君是吗？
“你是要自己乖乖听话把女主卡给我？”宋镜坐在转椅里，转着自己的手机问她，“还是要我动手拍点你的裸照，和聊骚记录一起发给你在工地打工的老爸？不然给咱们学校也发一套？让老师和校长都看看三好学生私底下是什么样。”
直播间的弹幕里全在说让主播快跑，无论如何别真出事了。
这群骂人很凶的女生们，反倒心地不坏，恰恰是宋镜这种在网上人设是不抽烟不夜店的优越小公主，践踏起人来没有丝毫的罪恶感。
都郡坐在床上，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说：“就是因为我不肯把女主光环卡卖给你，你就找人冒充残翼蝶蝶子，把我约出来，下药拍裸照威胁我？”
“你怪我啊？”宋镜无辜的对她笑了，“谁让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骗就上钩，你也不想想残翼蝶蝶子能看上你这种……”丑逼两个字，她看着都郡的脸硬是没说出口，改成了：“婊子。”
都郡笑了，也就这点词汇量，她有些不明白的是[女主光环卡]不过是游戏副本里的女主角色卡而已，为了一个角色卡，竟然干出这种事？在宋镜这伙人眼里，是不是别人就不配跟她争。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宋镜脸色一冷说：“给你二十万，把女主卡给我，咱们皆大欢喜，不然……”
二十万？还降价了，之前还五十万呢，看来这个富二代小公主也不是多有钱嘛。
宋镜使了个眼色，身侧站着的那个气泡音男生上前一把将都郡按倒在了床上。
直播间里的屏幕一晃荡，都郡倒进床上的一瞬间挂断了直播。
她躺在床上被气泡音男生按着肩膀也没挣扎，只是对他眨了眨眼说：“哥哥，你要是弄疼我，我会生气的。”
气泡音被她笑眯眯的语气搞懵了，她不怕？她怎么……还没反应过来，她突然抬手，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猛地一下敲在了他的脖子上，又凉又疼，他连痛叫也没出口，就脑袋一麻，昏了过去。
都郡一胳膊肘将要栽在她身上的气泡音撞翻在了地上。
他昏过去，把房间里的其他人吓坏了，尖叫连连。
都郡坐起来，将手里的蝴蝶刃“噌噌噌”的甩出寒光，依旧笑着对吓到站起来的宋镜说：“门锁好了吧？”
宋镜往后退了一步，她甚至没看清都郡是怎么冲过来的，另一名男生就被击昏倒在了她脚边，她被拽着脖子猛地拽过去，刚看清都郡的眼睛，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耳光，痛的她一阵阵耳鸣，一把冰冰凉的刀背把她的脸又扭了过去。
“欺负人好不好玩？”都郡笑着问她，轻轻说：“你放心我不会真干什么，毕竟我是三好学生，不能为你这种烂人影响了我大好的前程。”她一脚踹在宋镜的脚弯处，让她跪了下去，“你进过拘留所吗？让你体验一下，不过你别担心，反正你家里有钱，你爸肯定能想办法捞你出来。”
说完她松开宋镜，手里的蝴蝶刃飞出去插在了门板上，把要开门往外逃的另一名女生吓哭了。
“跑什么。”都郡走过去，拔出蝴蝶刃说：“警察哥哥还没来，急什么。”
她猜很快就来了，突然断掉直播，直播间里肯定已经有人报警了，她一路直播，直播间里都知道她现在在哪家酒店。
果不其然，警察和保安几乎是一前一后来的。
都郡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和叫门声，先去把两个男生又敲的转醒过来，揉乱头发，撕破衣领，乖巧的坐在床上等警察哥哥破门而入。
长桌上还放着被下了药的半杯可乐，突然断掉的直播间被里面的观众发到了微博求救，热度翻着倍的往上涨。
而当事人宋镜他们一伙还浑然不知，在警局里叫嚷着说他们什么也没干，是都君一个人把他们几个全打晕了，直到警察把那个【直播和榜一[残翼蝶蝶子]网恋奔现】的回放播给他们看，他们才全傻眼了，才意识到他们被套进去了！
他们被关着，都郡以受害者的身份配合警察录口供，很快就出来了，温柔的警察姐姐送她上了出租车，她临上出租车之前看见了宋镜的父亲赶来了警察局，带着保镖、秘书和律师，一堆人里都郡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一个女孩儿，瘦、白、低垂着脸，一头黑发盖住眼睛。
竟然是……白蝶？
白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和宋镜的父亲在一起？？
都郡坐在出租车里惊讶的想摇下车窗仔细看，出租车却已经开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白蝶偷偷的回头看了她的车窗一眼，隔着玻璃的一眼。
出租车行驶远了，都郡戴着帽子满腹疑惑，白蝶难道是和宋镜一伙的？可是白蝶在今天似乎有意想拖延时间，暗示她不要去奔现？
白蝶到底是怎么回事？
都郡想不明白，在出租车里掏出小君的手机，发现那条直播间观众帮她发的求助微博竟然上了热搜第一，全息恐怖官网第一。
原因是：正版的残翼蝶蝶子出现，用他的账号转了这条微博在游戏官网，虽然他一个字也没写，但他本身的效应立刻把这条微博送上了官网第一。
然后全息恐怖的官微也跟着转了这条，直接热搜第一。
热评里有一大半是震惊奔现下药这件事的，还有一半是震惊残翼蝶蝶子冒头了，这是他在一战封神后，第二次上线。
其中有几个账号很眼熟[蝶蝶子在我身下喘]：啊啊啊啊啊我老公上线辟谣了！冒充他网骗的死全家！！老公你什么时候还进游戏！就算我没有机会和你进同一个副本，但是我看看你就满足了！
还有什么残翼蝶蝶子的老婆，残翼的小娇妻之类的账号，全是在她直播间里出现过，替她发微博求助的那些观众们。
而都郡发现，正版的残翼蝶蝶子给小君的游戏账号发了私信，内容是：女主光环卡对你来说，是灾祸，扔掉它或者交给我。
残翼蝶蝶子也想要女主光环卡？一张游戏角色卡而已，到底有什么神奇魔力……
都郡吃惊至极，想了想回复了残翼蝶蝶子的私信：约个时间上游戏交易，我给你。
她当然不会给他，但她想看看这个残翼蝶蝶子到底是何方神圣，有这么大的魅力，简直是蓝颜祸水。
对方暂时没回，显示是未读。
都郡自己的手机震了一下，她忙掏出来看，是伯爵统帅，他在群里@她问：还没回来吗？嘟嘟你那边应该已经很晚了。
是很晚了……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都郡马上回：马上到家，很快很快，哥哥再等我一会会儿。
伯爵统帅：不着急，注意安全，到家了告诉我。
都郡正要回复“嗯嗯嗯”，手指忽然顿了住，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可是她今天没有服用冥帝之血？？？而她的肚子今天根本没有疼……
怎么回事？她明明没有换身体，肚子怎么会不疼了？一天不吃冥帝之血也没事？
难道是……那个虫子过期死掉了？还是说冥帝在古埃及的时候替她……解了虫子？？？什么时候的事？是在时间倒回她昏迷的时候吗？
都郡懵掉了，有这种好事？冥帝怎么会突然想开要放过她了？
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再去看白天她发在群里的奶茶，依旧是只有冥帝没有领取奶茶。
他难道一天都没有上线吗？
都郡想了想，试着私聊冥帝，他们还有一分钟的私聊：在吗冥帝葛葛？交易。
等了几秒钟没见动静。
她又发：葛葛？不在吗？今天一天没见你冒头，奶茶你也没领，怎么回事啊葛葛，我没有冥帝之血会遇鬼的，害怕怕，葛葛不要止疼药了？
她等到一分钟私聊结束，冥帝也没有任何动静。
他没上线？冥帝好像从来没有一天不上线过吧？他还要通过微信来联系阴间那个鬼差，怎么会不上线？
都郡疑惑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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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到了学校，她揣着满肚子疑惑进了宿舍楼，走到她那个楼层时特意问系统，白蝶住在哪一个宿舍。
系统回到她：“就在您的斜对面，也是和您一样没人住的老宿舍，她一个人住。”
她也一个人住？
都郡知道小君为了图便宜，舍不得住学校的新宿舍，所以住在了老宿舍里，老宿舍条件不好，设施简陋，几乎没人住，但是很便宜。
白蝶也住老宿舍楼？还是斜对面？就这样小君和白蝶还没有打过交道？
系统为她解答：“因为白蝶刚转过来几周，身体原因总是请病假，所以不太上课也不太回来宿舍。”
白蝶身体不好吗？
都郡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白蝶和宋镜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她回了宿舍，没先找伯爵统帅，而是用小君的游戏账号亲自转了那条她和残翼蝶蝶子奔现的直播，然后回应——感谢大家替我求救报警，这个直播间是我本人开的，我已从警局录完口供回来，事情的整个经过如下。
她直接把在警局里录口供的详细过程发在了这条回应下，里面包括了渣男冒充残翼蝶蝶子主动勾引、表白、网恋、提出奔现、几次诱导小君奔现的全过程，和截图。
一条回应，将所有事情交代的一目了然。
最后加上了都郡精心准备的结尾：我知道很快宋镜、方可可、王章、李毅，这些对我下药、霸凌、拍裸照的人就会被他们的家人保释出来，但没有关系，我只是想告诉大家这件事，记住这几个名字而已。
后面她直接将这四个人的账号@了出来。
怕什么，她都郡一向是正面硬钢，靠着天不怕地不怕所向披靡，别说今天没有被拍裸照，就是拍了她也不怕，她完美的身材就是一件艺术品，有什么好怕的。
她太清楚有钱人的把戏了，说不定明天宋镜就会被她有钱的爹捞出来，但没关系，法律制裁不了他们，网暴制裁。
混娱乐圈让她学会了，要锤就一下子锤死，免得对方想办法洗白反转，所以她开了直播，又自己先把聊天全过程曝光，宋镜要是能洗白她直播吃屎。
当她娱乐圈黑红女明星，白当的吗。
她回应完就不再理会，去匆忙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坐在了书桌前，正好十一点半。
她对着满书桌的书脑袋都大了，比收拾十个宋镜还艰难。
她在群里发信息：@伯爵统帅哥哥，我到宿舍了，咱们怎么复习啊？你怎么辅导我？
她想了想：我可以和你视频吗？开着视频你帮我复习吗？在群里开视频，私聊的时间太短了。
她还特意看了一下，反派群里有视频语音群聊的功能，可以同时邀请群里所有人，也可以单独选人。
但不知道伯爵统帅愿意不愿意，他甚至还没跟她发过一条语音。
伯爵统帅：你方便吗？
都郡：方便，我一个人在宿舍，很方便。
方便的不得了。
伯爵统帅：好，但我不一定会说话，我说话不是太方便。
说话不方便？他不是一个人在家里？
都郡回了个行，然后发起了群里的视频通话，只选了伯爵统帅一个人，视频画面“嘟嘟嘟”的跳出来，她把视频的画面调整对准她面前的课本和桌面，听着“嘟嘟嘟”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心紧张极了。
不知道其他哥哥们睡了没有？会不会加入群视频里？阿吞还在忙吧？九尾葛葛刚才也没见说话，是都睡了吧？
这还是她这么明目张胆直接在群里和某一位哥哥视频，她也只跟九尾葛葛匆匆视频了那么几秒钟……
虽然只是学习，但她的心思很鬼祟。
“嘟”的一声，手机震了一下，接通了。
都郡的心跟着提起来，看见屏幕那边也对着桌面，像是一张深色的办公桌，桌上放着一个公文本和一支钢笔，那公文本和钢笔上都刻着金色的十字架，看起来好贵气……
她听见视频那边隐约传来呼啸的风声和说不清是船的声音，还是什么舰艇的声音，听起来……好奇妙的感觉，像是他在一个战场？岛屿？
反正不像是在正常的家里。
一只手出现在镜头下，骨节嶙峋，皮肤苍白的可以看见青紫色的、细细的血管。
好漂亮的手啊，连手踝骨也漂亮的不像话。
那只手点了点公文本。
群里伯爵统帅发：你的功课呢？拿出来。
“哦……哦，我拿出来。”都郡差点给看忘了课本，但她伸手出拿又愣了住，那么多的课本，她要从哪一本开始复习先……
好在，系统及时上线：“宿主，最上面那本，原主都君有做复习，你拿出来一看就知道该看什么，复习什么，会考什么。”

第51章
都郡按照系统说的，拿了书本最上面的一本笔记,翻开来里面是小君做的上课笔记和要复习的功课,要刷的题,以及老师划的必考点。
做的又详细又一目了然,一看就是学霸的笔记。
伯爵统帅也看到了她的笔记，在群里发：你的笔记不是做的很好吗？
“不是我的……我借同学的。”都郡这个学渣，怎么可能有这能力,她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复习起，因为她好像一道也不会。
她怎么能想到，有朝一日还要扮演学霸！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还会有熬夜复习功课的一天！她从前为自己也没这么努力过！但是她怎么好意思让小君的成绩一落千丈啊,小君那么努力学习，她不能毁了人家的心血……
至少先努力做到，作弊的时候抄对……
伯爵统帅：明天就考试，做别的也来不及了，先做必考题吧。
伯爵哥哥为她理清方向。
都郡从善如流的说：“好的哥哥。”她按照笔记上记录的拿出小君要刷的必考题,拿着笔盯着第一道题，试着自己解了一下题,发现她高估了自己……
“哥哥。”她心虚的声音又小又轻，“这道题我不会……”
视频里，伯爵统帅的手拿起钢笔,转开了笔帽,在刻着金色十字架的公文本上迅速为她演示解题,一步一步的解给她看。
钢笔尖划过公文本的声音在她的耳朵边响着,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觉得这个声音……有点性感。
他的手指太漂亮了,衬在金色的钢笔下，又白又贵，她的眼睛根本控制不住盯着他写字的手看。
直到他顿下钢笔，手指敲了敲公文本。
伯爵统帅：试着按照这个步骤，做做看。
“哦……哦。”都郡忙认真去看题，按照伯爵解题的步骤重新来解这道题，她发现她居然可以做出来！
解完之后她自己都觉得思路清晰的不可思议，又忙问伯爵：“对吗？”
伯爵统帅：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是吗？
“是的！”都郡突然之间燃起了对学习的斗志，前所未有啊……她在这一刻感慨万分，要是她从前上学那会儿遇上伯爵统帅，她说不定也能成为学霸！
她爸要是知道如今的自己，熬夜做题，热爱学习，一定感动的老泪纵横。
视频里伯爵统帅又在公文本上把第二题给她解了个开头。
都郡不用他说，马上借着开始往下解，解完之后她听见了视频里，伯爵统帅的一声轻笑。
非常的轻，只能听出是个男人，声音有一些些的低沉，但不像是个老男人。
她的笔尖顿了一下，“我解错了吗？哥哥是在笑我？”
伯爵统帅：我笑是因为觉得你可爱。
伯爵统帅：虽然题解错了，但学习态度积极端正，错的很可爱。
这算是什么鬼夸奖……错的很可爱的意思是，错的很离谱吗？
伯爵统帅纠正了错误的那一步，然后跟她说：再试试看，不要急，再耐心一点，细心一点。
他好有耐心啊，耐心的都郡已经不好意思走神，埋头认真的去解题，等她真把注意力全放在解题上，一道一道的解下去，就发现越做错的越少，越得心应手。
到后面，房间里只剩下她笔尖的声音，和视频那边呼啸的风声，桌上的闹钟安安静静走着。
小君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在她全神贯注的时候，吓了她一跳，她忙把手机拿过来，是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伯爵统帅：什么声音？
“是我另一部手机上的陌生来电。”都郡没接，直接挂了，“可能是推销的，问我买不买房。”
她又看了一眼时间，居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这么晚了推销还不下班？
手机再次震了起来，还是刚才她挂断了的陌生号码来电。
伯爵统帅：又是陌生来电？
“是啊……好奇怪，这么晚了会是谁？”都郡也看不出号码是谁的，“大半夜的，是骚扰电话吗……”
伯爵统帅：接起来，公放。
伯爵哥哥是怕有人骚扰她？
这是小君的手机，也没什么好掉马的，都郡就大胆的接了起来点免提，也将视频按了公放，手机里面传出个男人的声音。
“你好，是都君小姐吗？”年轻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漠很商务，不太客气的样子。
“你是？”都郡问他。
那边回答他，“我是宋安宋先生的秘书，都小姐可能不认识宋先生，但你一定认识他的女儿宋镜。?旧时光文学_”
哦，这个电话是宋镜她爸派人打来的啊，看来是为了他女儿蹲局子的事吧。
她没说话，对方就继续说：“宋先生想和都小姐谈谈有关，有关今天你和宋小姐发生的事情，宋先生已经了解到了宋小姐对你做了些不太好的事情，他感到很抱歉，想要给都小姐些补偿，都小姐看多少弥补合适？”
都郡明白了过来，“你们是要跟我私了吗？”这是宋家要拿钱跟她私了啊，要用钱让她删除直播间？删除微博？删除所有他女儿做的恶事，直接将这件事大事化了对吧。
他顿了一下才又说：“是，这件事确确实实是宋小姐胡闹，但她只是想吓唬吓唬都小姐，都小姐也没受到实质性的伤害，闹大的对都小姐也没有什么好处，不如私下谈谈，看怎么弥补都小姐，你能接受。”然后又补了一句：“听说都小姐家庭情况比较困难是吗？不知道都小姐觉得一百万的弥补够吗？或许都小姐可以开个价格，宋先生这边都可以接受，只要都小姐删掉你发在网上的那些东西。”
都郡打心底里乐了，一百万？欺负谁呢？别说是她，就算是小君本人也觉得是一种侮辱，还弥补？弥补就让他女儿去死。
她心里的火蹭蹭蹭往上冒，她都郡哪里受过这个气！一百万，瞧不起谁呢？家庭条件不好怎么了？怎么了！
“我没有听错吧？”都郡冷笑的说：“你口
中只是想吓唬吓唬我的宋小姐，是那个联合同伙诱骗、给我下药、对我使用暴力、要拍下我裸照公诸于众的宋镜？吓唬吓唬和违法犯罪可差别大的很，你们家先生想和我谈哪件事？”
对方明显顿了一下。
都郡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请你在跟我谈之前先注意用词，就算我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宋镜也是违法犯罪了，不要用弥补这个词，我不需要弥补，我只需要宋镜为她做的付出代价。”
那边插进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仿佛不耐烦似得说：“一千万。”
这是宋镜她爹吧？能养出随意践踏别人的女儿，这个爹果然是以身作则。
都郡刚要张口说话，开着的视频里传出了一个声音。
“把手机拿过来，我来和他谈。”
都郡惊的忙看向视频，视频里伯爵统帅似乎挪了位置，已经不在书桌上，画面变成了一间没有亮灯的昏暗房间里，都郡只能隐隐约约看出镜头里有个非常复古漂亮的小台灯和两条穿着西裤的大长腿。
这是伯爵统帅的声音？伯爵统帅的腿？好瘦好长啊。
伯爵统帅似乎坐在了床边、手机旁。
都郡顿了一下，把小君的手机话筒靠近视频，这样能听见吗？
手机里的商务男秘书听见了伯爵统帅的声音，问道：“是都小姐父亲吗？不然让他和我们谈？”
看来是听得见。
伯爵统帅的声音再次传出来，这次是直接对商务男秘书说的：“请你的上司宋先生亲自和我谈。”
他的声音偏冷又带着一种彬彬有礼的孤傲，语气却是公事公办的命令口吻，透露着一股：秘书不配跟我谈的态度。
都郡心里全是“卧槽卧槽”伯爵哥哥的声音好性感！她还以为伯爵哥哥是哑巴呢！
商务男那边顿了一下，随后手机里换了另一个男人，中年男人的声音：“你好，我是宋安，宋镜的父亲，你是都君的父亲吗？”
“我是她的舅舅。?”伯爵统帅非常自然的回答：“她暂时由我抚养，有什么事和我谈吧。”
这回答顺当的，仿佛真有这么一回事。
宋安那边也没再绕弯子，“想必今天的事，你外甥女都君已经和你说过了吧？我打这通电话，一是想表达我的歉意，二是想将这件事和平的私了了。”
“抱歉，我没有听出你的歉意。”伯爵统帅说：“倒是听出了你的盛气凌人，宋先生。”他的语气平静且沉稳，对宋安说：“宋先生半夜打电话给一个小姑娘，并且认为自己不必屈尊亲自和她谈，让你的秘书以一百万作为弥补，开始谈话，实在是很没有礼貌。”
哥哥好帅！
都君激动极了，伯爵哥哥说起话来真是好听！
“我是否能理解为，宋先生认为对一个没钱没势的小姑娘不需要礼貌和尊重，只要用钱就能摆平？”伯爵统帅语气还是很平和，问宋安，“冒昧的问一句，宋先生很有钱吗？”
他这种礼貌又
……孤傲的语气把宋安给问顿了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都郡小声说：“舅舅，宋先生挺有钱的，他的公司是国内五大企业之一，我听说他的资产有百亿。”啧啧啧，也就是她爸公司里一个总裁的资产。
伯爵统帅平淡的“哦”了一声，这个“哦”太平淡了，平淡的像是在说“就这”？
随后他又笑了一下说：“宋先生，你女儿的事闹大了不止会影响到她自己的声誉和学业，也会影响到你和你的公司吧？所以你急匆匆要半夜来骚扰吓唬小姑娘，但实在没必要。不如我出宋先生资产的双倍请宋先生以后不要再骚扰小君，她明天还要考试。”
都郡差点就笑出了声，伯爵哥哥一个羞辱人不说脏话的贵族！考试真的很重要！打扰她复习了！
对面的宋安“啪”一声把手机挂断了。
“他真的很没有礼貌哎！”都郡用台湾腔发恼，威逼利诱不成就挂人电话，什么素质。
她正高兴着，听见视频那边伯爵统帅忽然叫了她一声：“嘟嘟。”问她：“这是下午发生的事吗？为什么不告诉我？”
都郡收回小君的手机，乖乖的坐在了桌边，不怎么好意思的说：“我的这点小事，我自己可以解决，就没好意思麻烦哥哥们。”
“小事？”伯爵统帅惊讶的问她，“比起做题，你觉得这个是小事？”
那确实是嘛……做题对她来说难多了。
她扣着她的草稿本，嘟囔说：“考试真的太难了……”
伯爵统帅看着她扣来扣去的手，被她逗的哭笑不得，她这个小姑娘脑子里在想什么？怎么哪里都和别人不一样？
“算了。”他无奈的笑着叹了口气，“明天几点考试？”
都郡把她这边的时间报给他，他似乎算了一下时差，“恩”了一声，都郡又问：“那我们继续复习？”
“很晚了，你该睡觉了。”他起身说：“睡不好会变笨。”
啊？睡不好会变笨？
他手指点了点屏幕说：“我记得这个群视频功能好像可以使用虚拟屏幕模式，你明天考试可以带手机吗？开着虚拟屏幕我帮你参考一下。”
“！”都郡激动的往前靠了靠，“真的吗？哥哥可以全程开视频帮我作弊……不，是参考吗？”不等他回答，立刻就说：“伯爵哥哥对我太好了！世界第一好！”
她凑近了镜头正好对着她的脖子以下，印着小熊的睡衣几乎被她的丰满撑开扣子，锁骨和手臂却十分纤细。
伯爵统帅微微往下挪了挪手机，不太好意思继续看，无奈的说：“你对你的阿吞和九尾葛葛也这么说吧？”
哇，他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群里的哥哥对我都是世界第一好。”都郡笑了笑，凑近视频，用很轻很低的声音说：“但今天伯爵哥哥更好。”
那么轻轻娇娇的声音，凑近话筒像是就在他身边说的一样，伯爵统帅心也被她说动了一下，谁会不喜欢嘴甜的小姑娘。
“你该去睡觉了。”伯爵统帅声音里裹着笑意，“很晚了，月亮也快睡觉了。??”
他和她说晚安，等着她挂断了视频。
都郡捧着笑眯眯的脸，觉得伯爵哥哥也很甜呀。
手机连震了几下。
都郡点开，是反派群里伯爵统帅一口气发给了她十个红包道具。
都郡一一点开，每点开一个都惊的目瞪口呆，全部是不同颜色不同种类的鸽子蛋宝石，整整十个。
伯爵统帅：收下，这些好折现。
都郡赶紧说：伯爵哥哥太多了，我收下一个就够我折现花好久了。
伯爵统帅：不多，这些大概只有宋的十分之一，你先收下，我手边别的你也不好折现。
都郡惊了，他手边还有什么不好折现的？皇宫？战舰？
伯爵统帅：收下快睡觉，这些是让你不必在意钱，做你想做的。
都郡是真的被感动到了，群里的每个哥哥在各种意义上保护了她的任性妄为，让她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靠山。
等她把这些鸽子蛋宝石全拿给系统兑换，看着那一长串人民币，数了又数，被感动的差点掉眼泪！
一亿三千万！
她做都郡的时候也没有拿到过这么多人民币啊！她亲爹也没给过她这么多钱！这是亿为单位啊！啊！
而系统突然提醒她：“恭喜宿主，您和反派群内[伯爵统帅]的好感度增加到了10050。”
之前是百分之四十来着，现在伯爵统帅对她的好感度已经和九尾的一样了？
都郡激动的更睡不着了，现在她更怀疑自己到底在哪个葛葛的世界啊！哪个残翼蝶蝶子是不是其中的一个葛葛？他的人设很像是本世界的男主啊！
她躺在床上，听见外面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夜里安静，那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一拖一拖的，然后是开门声，像是……她斜对门的白蝶回来了？
她忙跳下床，小心翼翼的开了一点点门缝偷偷看出去，果然就斜对门的白蝶拉开了门进宿舍，但是……白蝶的腿和胳膊上怎么全是血？
白蝶进去“啪”的锁上了门。
都郡又小心翼翼关上门回到了自己的床上，白蝶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被打了？
小君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摸出来看到[残翼蝶蝶子]回了她的私信，就在几秒钟之前。
残翼蝶蝶子：三天后，百万副本最后的筛选赛上交易，公开交易。
要公开交易？意思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女主光环卡]她给了残翼蝶蝶子吗？他这么公然是为了什么？他不像是为了出风头的人，是为了让想搞到女主卡的人知道，卡不在她身上了吗？比如宋镜。
都郡思来想去只回了个好，一切等她见到这位残翼蝶蝶子，确认他是不是群里的哥哥们再说。
本来以为残翼蝶蝶子不会回了，没想到残翼蝶蝶子又回：离白蝶远一点。
？？
？
都郡惊讶的看着这句话，残翼蝶蝶子认识白蝶？还让她离白蝶远点？
她再问为什么，残翼蝶蝶子却显示已下线。
这个世界的人搞什么悬疑！好像每个人都有关系似得！
她想去官网看看所谓的百万恐怖副本，伯爵统帅在群里@她：关掉手机睡觉，除非你明天想考0分。
都郡吓的立刻关掉手机，睡嘛睡嘛，这就睡。
但手机又亮起来，是九尾蝶蝶在群里说话了。
九尾蝶蝶：你们两个人在群里开视频了呀？
这句话让都郡有种偷情被抓的错觉……
好在伯爵统帅回复他：嘟嘟要考试了，有些题不会，帮她复习了一会儿。
九尾蝶蝶：哦哦哦哦，祝小嘟嘟考试大吉。
都郡总觉得九尾蝶蝶今晚情绪很down，连平时爱用的~~~~~都没有了。
她想了想，偷偷私聊了九尾蝶蝶：哥哥今晚不开心吗？
九尾蝶蝶秒回她：你的伯爵哥哥不是叫你去睡觉吗？
这句话，好酸啊。
都郡侧着身回复他：我可以背着伯爵葛葛偷偷跟你通宵视频连麦，要不要？
九尾蝶蝶顿了几秒：小骗子，明知道我们只有一分钟的私聊时间。
都郡：要不要嘛。
他直接拨了过来，却是语音通话，不是视频。
都郡秒接，戴上耳机在关了灯的房间里，轻轻叫了声：“哥哥？”
对面传来一声哑哑的笑。
九尾蝶蝶轻轻的说：“告诉哥哥，你们视频真只是复习？”
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哑了很多，还有点疲惫，像是很累的样子。
“当然只是复习，连脸都没露，伯爵哥哥认认真真在辅导我功课。”都郡问他，“不然九尾葛葛以为我们还能干嘛呀。”
他慢悠悠的说：“视频能做的事可多啦。”
“比如呢？”都郡问他：“哥哥想干什么？”
他动了一下，声音离话筒更近了一点，“你这个小骗子故意在勾我是不是？”
他的声音哑的时候，好不一样啊，像是……像是脆弱又危险。
都郡也故意离话筒近一些，轻声说：“是呀。”
他一下子就笑了，笑的既无奈又松弛，却又轻轻叹了一口气，像夜里孤单的星星一样，遥远寂寥的说：“想抱抱你……要是，可以抱抱你，就好了。”
都郡的心被“叩叩”敲了两下，她总觉得今晚的九尾……不太开心，说的都是真话。
“哥哥，是不是不开心？”她轻声问他。
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没有呀。”
可这三个字听起来疲累至极，非常勉强。
都郡想开口哄他开心，却听他又轻轻哑哑的说：“我只是……有些羡慕小阿吞。”
羡慕阿吞？
“羡慕阿吞什么？”都郡问他。
他笑了一声，声音像离的好远好远一样说：“羡慕他可以被拯救。”
都郡愣了一下，羡慕阿吞被拯救？被她拯救吗？为什么会羡慕这个？是因为……他也想要被拯救吗？
他发生了什么？
都郡想问他，语音通话却结束了，不是时间到了，而是他结束的。
结束之后，他又发了文字：快睡吧，明天要考试，一会儿你的伯爵哥哥要生气了。
她正在打字，他又发：跟哥哥说晚安。
他们的私聊时间也只剩下几秒钟。
她只好发：哥哥晚安。
他回了个：乖。
私聊时间结束。
她总觉得，今晚的九尾很……难过。
她收起手机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儿，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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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得太晚，导致她第二天差点起不来，还是被群里伯爵统帅的视频声音叫醒的。
她匆匆忙忙只刷了牙，洗了脸，一口饭也来不及吃就往教室里跑，满肚子的起床气，她八百辈子没有为考试这样过了！
路过白蝶的宿舍时，她又特地看了一眼，不知道白蝶去教室了没有？
她也顾不上别的人，和伯爵统帅开着视频一路小跑，好在反派群的功能比别的群先进，可以像直播时一样开着虚拟屏幕，这样她把手机揣在包里也能通过面前的虚拟屏幕看见伯爵那边，伯爵也可以看见她面前的试卷，用来作弊太方便了。
而且她把小君的手机交了，班主任一点也不怀疑她还有另一个手机！
妙极妙极。
她今天没来得及洗头发，就戴了帽子和口罩，进教室的时候全班同学都在看她，她差点以为自己的惊世容貌隔着口罩都被看出来了。
后来一想，是因为昨天的直播间和热搜第一。
她现在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话题第一。
正常，她以前在学校也是行走的话题，这些目光她早就适应了。
她坐到小君的座位，特意留意了一下，宋镜没来，白蝶也没来。
宋镜不来很正常，就算她爸把她已经捞出来了，可是现在宋镜下药霸凌的全程直播回放还在她微博挂着呢。
昨天帮她求救那些人的微博虽然已经被删掉了，热搜也被宋大老板撤了，可她的微博没删。
她的那条微博屹立不倒的挂在那里，已经被转赞破10万了。
网友们就是要跟资本主义对着干，越被撤热搜越转的凶，还发私信跟她说，让她不要怕钢到底。
她当然不会删，好歹她现在也是身家超一亿的小富婆了，除非宋大老板能手眼通天到让官方炸了她的号，不然她要挂到宋镜被网暴跳楼。
她趁着还没开考，偷偷的在书桌低下看了一眼游戏官网和微博，宋镜的微博已经被网暴的宛如化粪坑一样，下面全是祖安问候，她猜用不了多久宋镜就会关闭微博。
而游戏的
官网发了一条替残翼蝶蝶子澄清的公告，还说正在积极的配合警察调查。
都郡又去营销号翻了翻，果然热搜虽然被撤，但是营销号永远有一手讯息，据说宋镜在昨晚凌晨三点被父亲捞出来带回了家，但那位气泡音男孩就没那么好的家世了，他替宋镜背了锅，说是他主谋，想吓唬吓唬都君，他暂时被拘留了，剩下的两位也在配合调查。
她就喜欢看这种大鱼吃小鱼的戏码，这群人就狗咬狗，自己受着去吧。
“喂。”她前桌的男生忽然往后靠了靠跟她说话。
她赶紧把手机关了揣好，抬头看他，长的可太不帅了。
“你就是全息恐怖通关榜的大神君？看不出来啊。”他趁着老师不在，偷偷问她：“昨天的直播我看了，校花宋镜真那个你了？”眼神还在她胸前打转。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兴奋的猎奇感，又像是在震惊，她这个丑逼宅女居然是榜一大神？他的其他同桌也在兴奋的等着她的回答。
视频里伯爵统帅在公文本想写什么。
都郡已经在书桌下一脚踹在了那个男生的椅子上，“哐当”的一声大响。
那男生撞在桌子上吓了一跳。
老师在讲台上回过头来看向了他，“怎么回事？”
男生脸色惨白还没说话，都郡已经在他后面站了起来说：“老师，他问我宋镜为什么今天没来。”
男生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起来，猛地扭头瞪她，“你胡说八道什……”
老师将卷纸重重的砸在了课桌上，瞪着那个男生说：“赵明，你那么关心宋镜同学，不如自己打电话问问？自己的功课不操心，倒是操心别人。”
班里一个个想笑又不敢笑，赵明脸红了又紫，低着头一句话不再说了。
都郡这才坐回去，拉开她的笔袋，开玩笑，她从小到大在学校都是硬茬，让她受气？她连阴冥帝君的气都不受。
再说，都君可是老师眼里的优等生，能让一个差生干扰她学习考试？
老师在讲台上说：“宋镜请假，白蝶也请了病假，之后她们会补考，你们不用操心，好好操心自己今天的考试吧。”
白蝶请了病假？
都郡又想起昨晚看白蝶一身血的进了宿舍。
试卷发下来，都郡和伯爵统帅的视频里已经变成了四个人，阿吞和口器要不要也都进了群视频里，但他们那边都是黑屏。
只是在群里不停的给她发道具红包，加油助威。
搞的她考不好就像是对不起全反派群的期望，好在有伯爵统帅在，他的“参考”意见下都郡答的飞快，还是百分之百的正确率。
她答到后面甚至在想，要不要故意答错两道题来伪装一下？毕竟全答对了是不是有点离谱？
她的系统冷不丁的回答她：“是的宿主，有点离谱了。”
可真爽啊，她都郡也有怕考的分数太多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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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了一整天，就算是光抄，都郡也抄的头晕眼花，考完那一刻觉得快饿虚脱了。
教室外的天已经快黑透了，都郡饿的饥肠辘辘，匆忙收拾了笔袋就往外冲，她要去吃顿好的补一补！
视频里伯爵统帅也跟着她做了一天，她出了教室戴上耳机就连声感谢，哥哥长哥哥短，要给哥哥吃火锅。
聊的太投入，她差点撞上挡住她路的人。
“看路。”伯爵统帅的声音响在耳机里。
她停住脚步，抬头看见了考试前跟她说话的赵明，这哥们一脸愤然的对她说：“都君，得罪了宋镜你就等着吃苦头吧。”恶狠狠的撂下这句话就走了。
“？”都郡搞不懂，他这是放狠话等着看她吃苦头，还是提醒她马上有苦头吃了？一个路人甲给自己加什么戏。
都郡连他的脸也没记住，甩着笔袋快步下了楼，在出了教学楼，在进了宿舍楼的二楼楼道里又被人截了住。
这次是四五个人，头前几个拎着吓唬人的棒球棍，他们后面有一个挑染了蓝色头发的黄皮肤帅哥，坐在一把破椅子上抽着烟。
校园里标配的校霸？宋镜的护花使者？
拦住都郡的瘦子先问：“都君是你吧？就是你污蔑宋镜，还不肯删微博网暴宋镜？”
“他们是宋镜的人？”耳机里的伯爵统帅说了话，“回去嘟嘟，回教学楼，往人多的地方去。”
“他们要欺负你？”阿吞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他那边的杂音很大，他在杂音里说：“是，听伯爵哥哥的话，嘟嘟不要和他们硬碰硬，你等我过去替你出气，去人多的地方。?旧时光文学?”
口器要不要突然发了个【道具红包】，他那边是静音的，都郡听不到他那边的动静。
先低头把道具红包收了，上面写着——【蓝环章鱼的毒液（高危）】。
哇靠！都郡知道这东西，蓝环章鱼剧毒无比，在海边遇上千万别碰，碰了几分钟就凉透了，口器要不要居然有这东西！葛葛有剧毒！
那群人见她不回话的低头玩手机，顿时觉得被侮辱了，张口就骂：“爷爷问你话呢，你他妈没听见？”伸手来打都郡手里的手机。
在打下去的一瞬间，都郡手里发蝴蝶刃已经甩出了手。
那人只觉得掌心一同，惨叫一声捂住手掌慌忙后退，见自己的掌心血飙了出来，他们甚至连怎么伤到的也没看清。
都郡手里的蝴蝶刃已经又揣回了兜里，她抬手将口罩和帽子摘下，甩了甩头发说：“宋镜让你们找我，没给你们看我照片啊？”
她那张洁白的脸在楼道里昏黄的灯光下展露，没化妆，白细的没有毛孔，只有鼻头的几粒小雀斑。
对面站着的几个“校霸”看到她的脸惊了一下，不敢确信的回头看破椅子里的蓝毛校霸，“恒哥，这个……是宋大小姐班里的丑逼吗？”
蓝毛校霸也有些惊讶，将嘴里的烟抽了出去，起身走到都郡面前，盯着她的脸看，然后笑了一声：“长的还挺不赖，那咱们
就温柔点，好好跟妹妹谈谈。”
他跟都郡说：“哥哥请你吃个饭，坐下把事儿好好聊聊，咱们交个朋友，以后跟哥哥算了。”
都郡删了删那股子烟味。
群里的哥哥们气坏了。
阿吞：“他也配自称是你哥哥！这个世界都是些什么人！”
口器要不要又发道具红包。
伯爵统帅：“嘟嘟去教学楼，楼上还有一个人在盯着你，一定不止这几个人。”
是吗？
都郡抬头往三楼看过去，正好撞上一双眼睛。
她和那双眼睛同时愣了一下。
白蝶？
那个躲在三楼的人……是白蝶吗？她只匆匆看到了墙背后露出一点点的脸，隐约看出来，好像是白蝶。
而那双眼在看到她之后惊的动了一下。
还没等都郡在看清，她的手腕就被人抓了住，猛地一拉。
“哥哥在跟你说话呢。”是那个蓝毛，他吊着烟，把她拉到了他跟前，烟几乎要喷在她脸上。
都郡不耐烦的皱了皱眉，被他一把按在了墙上，他的眼睛往下瞄了瞄笑道：“胸挺大啊……”
话音还没落，都郡就感觉一阵风猛地吹来，一道白色的身影不知道怎么从三楼冲了下来，一脚揣在蓝毛的肩膀上，将他整个人踹下了楼道。
都郡被蓝毛拽的差点一起跌下楼梯，背后有一双手紧紧抱住了她的腰。
蓝毛脱手在她眼前滚下了楼梯，一阵的惨叫响在楼道了。
“恒哥！恒哥！?”他的几个跟班慌忙追了下去。
都郡的手腕被一只冰冰凉的手指抓了住，她扭头看见白蝶一张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
“走。”白蝶拉着她迅速往楼上跑。
都郡被她死死拽着，心都要跑出来了，手机屏幕晃荡的什么也看不清，只是被她拉着拼命跑，好像跑回了她们的旧宿舍楼层，然后都郡被拉进了一间宿舍。
“啪”的一声门被白蝶甩了上。
都郡还没站稳，就被白蝶压在了门上，白蝶一双眼睛亮的出奇，紧紧盯着她的脸。
都郡跑的气喘吁吁，只觉得她和白蝶的胸口、呼吸全喘在了一起。
太近了吧……
白蝶忽然开口：“是了，你叫都君。”
什么？白蝶不是一早就知道她的名字吗？什么意思？
视频里的哥哥们只看到白蝶一张逼近的脸，忙在问她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这个人是谁？为什么离你这么近？
都郡……也想知道。
太近了，她实在是不适应……
都郡伸手推了推她：“白蝶同学……”想让她离远一点，却在推到她的手臂时，见她皱了一下眉，像是痛到了一样，往回踉跄的一步。
都郡这才看清，白蝶的左手臂上和腿上缠满了纱布，甚至脖子上也有纱布，还在渗血……
她好像伤的很重啊。
“白蝶同学你受伤了。”都郡心惊肉跳的说：“我替你叫救护车？或者……或者我送你去医院？”这么重的伤啊。
白蝶却扶着她的手臂对她笑了笑说：“你怕我会死吗？”
都郡被她问的满头问号，这话正常吗？
“你这个样子肯定得看医生吧。”都郡离开了门一点，想拉开门看看外面的人有没有追过来，刚拉开一条缝隙，就被白蝶一把按了住。
“啪”的一声轻响，白蝶的手掌按在门上，看着她，动作很强势，可语气却又轻又哀求的说：“我不用看医生，我只想你陪我一会儿，行吗都君同学？”
都郡有些呆，搞什么……姬？
她又可怜兮兮的皱着眉，收回手扶着她伤痕累累了的手臂：“可以陪陪我吗？求你了。”
靠，不要对她撒娇。

第52章
都郡和群里的哥哥们报备了一下,这位是她的女同学，不用担心，才让哥哥们安心把视频挂了。
挂了之后气氛就更尴尬了,白蝶一直在盯着她看,像是……之前没见过一样。
系统突然冒声：“准确来说白蝶似乎确实没有见过原主“完整的脸”,因为白蝶刚转来，碰到的很少,和原主碰到时原主也是戴着口罩。”兔九三
啊？还真是没“见过”？
都郡震惊之余仔细想了想，白蝶来借卫生间那次也是她们第一次接触、说话,那个时候都郡脸上敷着死海泥，好像确实没有再见过了。
那也没有这么直勾勾盯着人看的……
都郡有些不自在,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户外的光透进来,这里好像是白蝶的宿舍,和她住的差不多,只是东西更少，跟没人住似得,“好黑啊,开灯吧。”她伸手去按灯的开关。
按开灯却没亮。
“灯坏了。”白蝶跟她说,眨眼看着她问：“都君同学怕黑吗？”
怕黑倒是不怕,她就是单纯觉得气氛怪怪的……两个女生待在房间里不开灯,多怪啊。
都郡只能说：“太黑了,我眼睛近视看不清。”
白蝶慢慢走到了床边的书桌旁，“咯哒”一声按开了床头的一盏小台灯，冷色的光亮起来,光很弱，像个小灯笼一样将灯罩上的蓝色蝴蝶映在了桌面上,她苍白的手背上。
“这样看得清吗？”她目光闪闪的看着都郡。
都郡“恩恩恩”的点头，心里却总觉得有点别扭。
“过来坐啊。”白蝶走过来拉她的手。
都郡忙假装拢头发的把手避了开，她真不姬！
“没有椅子啊？”都郡走过去，却没找到一张椅子，白蝶平时都不坐椅子？不复习的吗？这坐哪儿啊？
“坐在床上吧。”白蝶走到床边指了指她的床，“我的床很软，都君同学坐上去试试看。”
这话怎么和渣男嘴里的“我家床很大，你要不要来？”有那么一点点相似的感觉？
都郡站在书桌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坐，却见白蝶站在床边单手解开了她身上的短袖白衬衫（审核员，只是受伤换衣服，是两个女生），看着都郡说：“我身上的衬衣湿透了……”
“？？？”都郡心瞬间提了起来，竟然涌上一股紧张感……搞什么搞什么？？
白蝶又补道：“好像伤口又出血了。”却衬衫下是白色的小背心，小背心上确实有血渗出来。
她是说这个湿透了啊……
都郡提着的心又放了回去，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干净了！
白蝶将衬衫搭在了桌子上，只穿着小背心和百褶短裙站在那里，冷光将蝴蝶光斑映在她苍白的皮肤上，她的肩膀上也有伤口，一道道的竟像是鞭痕。
“你、你真的不用看医生吗？”都郡看着她透出血的
背心，她看起来不是只有胳膊和腿上有伤，身上和背上也有伤啊。
“我看过医生啦。”她轻轻说，伸手拉开了书桌的抽屉，里面是许多的纱布、药棉、碘伏之类的东西，“换换药，躺着睡一觉就好啦。我只是一个人在这里太寂寞了，想让都君同学陪我待一会儿。”
都郡看着她把那些东西拿出来丢在床上，自己去拆纱布，准备自己换药，突然觉得她好可怜啊。
“你……需要我帮你吗？”都郡忍不住问她，“我帮你换药？”
白蝶顿时抬起脸来，立刻对她笑着说：“可以吗？会不会麻烦都君同学呀？”
都郡看着她那张笑脸，总觉得她是不是故意惨兮兮的在等着她主动提出帮她换药？
套路真多，不就是帮忙换药嘛，提出来她又不会不答应。
都郡让她坐在床边，先帮她换手臂上的药，经过这几个世界都郡已经对换药处理伤口这些事，熟能生巧了，她一点点把白蝶胳膊上的纱布先拆掉，发现她的伤口和冥帝、阿吞那些伤口不一样，她的像是鞭痕和挨了打的青紫淤血，伤口一道道的。
是有人打她了吗？
都郡心里乱糟糟的，一方面她觉得白蝶是宋家的人，而且残翼蝶蝶子也说不要接近白蝶，可一方面白蝶看起来又……那么可怜。
“痛的话你就说。”都郡扶着她的手臂，小心翼翼用碘伏清理她的伤口。
白蝶乖巧无比的坐着，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她，时不时的说：“都君同学你的皮肤好好哦……都君同学你的睫毛好长哦……都君同学你长的好美……都君同学你真是个好人……”
都郡听的无语，“你不用这么讨好我，我帮你换药是因为刚才你救了我。”她帮白蝶将胳膊上的伤口换好药，一点点缠上，又说：“我帮你把你不方便换药的地方换了，腿上那些你自己可以吧？”
总不能让她蹲在她的腿间替她换，太怪了。
“可以的。”白蝶乖乖的点头。
都郡让她转过去，要替她换背上的药。
白蝶转过身去，将背心撩到了肩膀上，露出整个背来。
都郡看着她背上的伤口顿了一下，背上的伤口更多了……也是鞭痕，一个伤口叠着一个伤口，似乎还有老的伤疤，一个小姑娘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口？
“是被人打的吗？”都郡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她，一边替她换药一边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些，“是被宋镜的父亲吗？”
不知道是碘伏擦过伤口疼的，还是被都郡问的，白蝶显瘦的背颤了一下。
都郡清理伤口的手指就更轻了一些，“疼吗？”她吹了吹她的伤口。
白蝶手臂撑在松软的床上，紧紧抓住了细绒床单，抬眼看住了桌子上的台灯，灯上的蝴蝶光影颤巍巍的映在她的眼睛里，都郡的手指像她的声音一样轻柔，呼吸触碰在她的皮肤上，让她又痛又沉迷，等着她下一次擦过伤口的触碰。
“我看到你和宋镜的父亲一起去了警
察局。”都郡在她背后，很直接的告诉了她。
白蝶卷长的睫毛眨了一下，垂下去，轻声回答她：“不是的，他还没有资格对我动手。”她说：“是惩罚。”
“惩罚？”都郡听不明白，“谁惩罚的你？为什么要惩罚你？”鞭子抽一个小姑娘来惩罚她？
白蝶半天半天没回答她，只是垂着眼在看落在她膝盖上的蝴蝶光影。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都郡以为她不愿意回答，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问，只好沉默下去替她清理伤口，却忽然听她很轻很低的说了一句：“你能救我吗？”
都郡的手指一顿，像是没听清一样侧头看她，“你说什么？”
她颤了一下，随后又眨了眨眼，抬起头来对都郡甜甜的笑了，“我是说都君同学明天也能帮我换药吗？救救我这个没有朋友，可怜的小女孩儿吧。”说完还朝都郡可怜的眨了眨眼。
都郡看着她，却觉得她刚才那句“你能救我吗？”才是真心话。
白蝶是被宋镜父亲“惩罚”的吗？为什么不说呢？有什么不能告诉别人的苦衷吗？
楼下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打破了宿舍里的寂静。
救护车？是刚才被白蝶踹下楼的那个校霸受伤了吗？
都郡起身到窗下看了一眼，听见楼下闹嚷嚷的充斥着几个男生在叫“恒哥！护士、护士他的腿好像断了……”
腿摔断了吗？活该。
“我会和老师说，是我动的手。”白蝶坐在床上对她说：“你别担心。”
都郡回过头来看她，她已经把背心放下了，胸前好平，冷光之下她的脸白到快要透明一样，像灯上不真实的蝴蝶。
“你今晚能留下来陪我一块睡吗？”白蝶皱着细细的眉，恳切的问她，“我怕那几个男生来找我。”
都郡原本想拒绝，可听见楼下那群校霸男生吵吵嚷嚷、骂骂咧咧的要□□，又没拒绝。
白蝶到底是为了救她才惹上这个麻烦，要是那几个男生半夜来找白蝶……
她看着白蝶瘦弱的小身板，伤痕累累的手臂，可怜兮兮的小脸……
算了，一起睡就一起睡吧，反正都是女人。
兔九三
可这间宿舍是白蝶一个人住，只有她躺的床是有铺盖，可以睡人的，其他的床又老又旧堆满了各种东西，根本没法睡。
“睡我的床。”白蝶洗漱完就爬上了床，把床铺的平平整整，然后缩在床里面对都郡说：“我很瘦，不占地方的，我肯定不挤着你。”
又拍了拍床上放着的白色细绒新毯子说：“这个是新的，我没用过，你盖这个。”怕她不愿意还继续补充道：“床单我也刚刚换过了，是干净的，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再换一个。”
她这样的殷切，搞的都郡不好意思伤了小妹妹的心，只好点了点头，凑合一晚上而已。
都郡随便洗漱了一下，特意换上了长袖长裤的睡衣过来。
白蝶已经乖乖的缩在床里面，躺着等她了，眨巴着眼睛对她说：“谢谢你都君同学，不然我今晚一定怕的不敢睡觉。”
行吧。
都郡关掉了台灯，躺在了她的床上，一人一条毯子，只是床很小，难免手臂碰着手臂，她的手臂凉凉软软的，裹着的纱布磨蹭在都郡的手臂上，她动了动轻轻握住了都郡放在毯子外的手指。
“我可以握着你的手睡觉吗？”她声音细微的像只小猫在央求都郡，“我心里害怕。”
女孩子胆子小一点，也很正常。
都郡提醒自己不要总是想的不干不净，闭着眼“恩”了一声，催促她：“快睡吧。”
“谢谢你，都君同学。”她的声音格外甜，侧过身来抱住了都郡的手臂，几乎将脸挨在都郡的手臂上，喃喃道：“你对我真是太好啦。”手指插进都郡的手指间，和她十指相扣。
都郡僵了僵还是没动，哎，她对女孩子确实太容易心软了。
都郡闭着眼希望自己快点睡着，也希望白蝶快点睡着，但她越想睡着就越睡不着。
窗户拉着，房间里没有一丝的光和声音。
真静啊，静的都郡听见白蝶的呼吸声，离她越来越近，她的身体也越贴越近，隔着柔软的毯子从抱着她的手臂，慢慢的，一点点的变成了抱着她的腰。
不知道是不是白蝶以为她睡着了，抱着她腰好一会儿，又慢慢的将脸埋在了她的脸颊边、肩膀上，轻轻的蹭着她的头发，一下又一下……
这实在是太暧昧了……
都郡觉得一定不是她想多了，实在忍不住的要睁开眼去推开她，却听见她特别特别小声的吸了一下鼻子，她的脸挨在了都郡的肩膀上，热热湿湿的。
她哭了？
白蝶的半张脸埋在她的黑发里，眼泪全坠进她的黑发里。
都郡僵住的身体一点点软下去，在黑暗之中轻轻叹了口气，睁开了眼扭头去看她，“还是害怕吗？”
白蝶像是被她吓了一跳，慌忙抬起脸来，一张苍白的脸，湿漉漉的眼睛，像只惊慌的小动物。
真哭了。
都郡心又软了，无奈的轻声问她，“是害怕？还是伤口太痛了？”
白蝶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泪水掉的更厉害了，像是被人突然温柔对待的流浪小狗，受宠若惊，又无措。
她哭的好生可怜。
都郡哪里忍心，伸手想去抽书桌上的纸巾来给她擦眼泪，却被她一把抓了住。
“不要走。”她紧紧抓着都郡的手，搂着都郡的腰，整个身体按在了都郡身上，像是怕她跑了一样，声音和手指都在抖：“不要走……”
她的眼泪挂在消瘦的下巴上，摇摇欲坠。
“我不走……”这个姿态实在是太暧昧太暧昧了，都郡头皮都发麻，女孩子她真的不行！
她伸手去推白蝶，“我不走，你先……躺回去，这样我不舒服，我不太喜欢和女孩子过于亲密……”她说的尽量委婉。
可白蝶忽然抓住她的手，低头猛地亲住了都郡的嘴巴。
都郡整个人都僵了炸了，慌忙要抽出手去推开她，手却被她紧紧抓住，指引着她去确认某件事……
在手指确认到之前，都郡的隔着毯子被困在下面的身体先确认到了。
这下，连她的脑子也僵掉了！天崩地裂一般！脑子里轰隆隆作响……
男的……白蝶竟然特么是男的？？？！！！
“现在可以了吗？”白蝶连声音也变成了男的，低低哑哑，带着鼻音和爱欲，问她。
可以什么？？可以亲密接触？？？
她快要喘不过气来，白蝶混着眼泪仿佛攻城略地一样，进行这个吻。
直到都郡在惊惧之中用足了力气一把推开了他，他跌在床里面，都郡立刻坐起身脑子缺氧的盯着他。
“你他妈……是男的？”都郡不是没有见过女装大佬，冥帝也不是女装一次了，可是、可是……白蝶他何止是脸是个姑娘，他的声音、语气、形态，可怜巴巴掉眼泪的样子都是个柔弱的女孩子！
她盯着白蝶，这会儿白蝶已经全没了刚才女孩子的娇嗲可怜，一双湿润的眼睛通红通红的看着她，像一只要将她骗了吃掉的狐狸！
“可以吗？”他也在喘息，声音完全是男人的，脸上的眼泪还在往下坠。
可以什么？这叫什么回答！是男的就可以吗？
都郡刚想怒气腾腾的说什么，他忽然扭头看向了窗外“嘘”了一声，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的锋利至极。
外面有什么？都郡也扭头看窗外，似乎窗外隐隐约约有车子驶过来的声音？
“先回你的宿舍。”他再次看向她，用男人的声音问她：“好不好？”
他又要过来，都郡立刻跳下了床，小君的手机在她睡衣口袋里震了起来，是小君的爸爸。兔九三
都郡暂时顾不上和白蝶纠缠，拿着手机拉开门出了白蝶宿舍“啪”一声又甩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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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宿舍里，白蝶从光着脚下了床，站在窗边拉开了窗帘，果然就宿舍楼下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那是宋镜父亲宋安的轿车。
轿车里先下来两名保镖。
白蝶将脸上的眼泪擦干净，一张素白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忽然单手在窗户上一撑，猛地跳出了窗外。
夜风将他的黑发和裙子吹起，他直坠下去“哐”的一声巨响“砸”落在了那辆黑色轿车之上，车窗玻璃碎开，车顶被生生砸的陷了下去。
车子一阵鸣叫起来，车里的秘书和宋安吓的只来得及慌忙趴下护住脸，而车外的保镖慌忙转过身掏出了警棍，却见车顶上好好的站着一个又瘦又白的小姑娘，一双眼蓝盈盈的发着光。
白蝶从车顶跳到了地上，光着脚站在碎掉的车窗边，俯身歪头的盯向车内惊魂未定的宋安，低低冷冷的对他说：“不要动都君，不然我和你们宋家满门，一起死。”
宋安坐在车里被那双蓝色的眼盯的发毛发冷，一个字也不敢说出口。
夜风将白蝶的黑发吹的散乱，他又说：“去处理医院那个摔断腿的蓝毛，让他不要再出现在这个学校。”
宋安从来没有见过“这一位”这样的……凶相毕露，他坐在车子里怕比恼火更多。

第53章
都郡刚回到宿舍接起小君父亲的电话,就听见“哐！”的一声巨响，吓的她心口一跳，慌忙拿着手机探头去窗户外看,可那声音却不是在她的窗下,像是在对面白蝶的窗户外。
手机里传来小君父亲急匆匆的声音,“小君睡了吗？”
“还没有。”都郡拿着手机又走出了她的宿舍，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往宿舍楼看下去，却只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下楼下,轿车的顶好像被什么砸了？
其他的她这个角度看不太清，谁的车半夜停在宿舍楼下？还被砸了？
手机里小君的父亲好像是在车站,都郡听见了车站是广播声。
“你在车站？”都郡有些不适应称呼别人的父亲爸爸。
“是,爸买了连夜回去的车票,明天早上就能到你在的市了。”小君的父亲边走边说：“你的事情爸听说了,你别怕,出了什么事都有爸在，爸拼了自己的老命也不能让别人欺负你。”
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他是连夜买了票要赶回来的。
夜风吹的都郡眼眶酸溜溜的,她也好想她爸爸,她爸也总是跟她说：无论出了什么事,爸爸做你的靠山。
她任性、胡闹、要星星要月亮,都是她爸爸惯出来的。
“爸……”都郡厚着脸皮叫他,“我没事，我聪明着呢，有警察在什么事也没有,你不用连夜赶回来……”
小君父亲的喉头像是哽了一下，笑着说：“爸知道,我们小君从小就聪明，吃不了亏，爸就是想回去看看你，还有……”他像是上了车，咕咕咚咚的好一会儿，才又说：“家里也出了事，我得回一趟咱们的老家。”
“家里出事了？”都郡不太清楚小君的老家，以为是宋镜家找他麻烦了，忙问是什么事。
系统先低低提醒她：“宿主，原主的老家在目前这个市的临边小县城，家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剩下一座很小很老的危房空着。”
那家里能出什么事？小君也就只有一个刻薄的姑姑住在市里，她爸常年打工在外。
小君的父亲压低的声音说：“有人给我打电话说咱家的老房子塌了，下面刨出来个棺材，没人敢动，让我回去看看。”
“棺材？”都郡更疑惑了。
“这些你别担心，爸来解决，爸就是跟你说一声，明天早上过去见你一面，爸就得赶回老家。”他在嘈杂的环境下说：“明天你还要考试吧？快去睡吧，爸到了给你发短信。”
都郡应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她回自己宿舍时又看了一眼白蝶的宿舍门，气归气，他……没事吧？
她看见白蝶房间里的冷色微光亮起来，是他的小台灯的光，看来是没事。
她不禁就更火大了，这个白蝶，骗了她，这会儿也不来跟她解释一下？那就拉倒。
都郡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自己的床上，想着该怎么把她的钱给小君父亲点，至少让他不用那么操劳，
可是她突然给他一百万会吓着他吧？
不如就等到她参加了那个什么百万副本，拿个第一，再给他打个几百万，就说是游戏奖金。
想来想去，这样最合适。
她记得后天是这个百万恐怖副本的筛选赛，就是一群精英玩家进入一个预选的恐怖副本，只有逃出副本的前九名才有资格参加真正的百万恐怖副本。
而小君在之前的海选赛时已经通关第一，拿到了[女主光环卡]所以她不需要参加筛选赛。
但是都郡答应了要和残翼蝶蝶子在筛选赛上交易，这是个出风头的好机会啊！怎么能少了她？必须去露个脸。
正好，她们再考两天试就结束了，她要拿个考试第一，还要拿下人气第一残翼蝶蝶子，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群里的葛葛们。
都郡在宿舍里翻来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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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宿舍外，侧对面的宿舍门拉了开，蓝色的微光和微光中的白蝶，轻轻走到她门外，伸手摸了摸那扇门，却始终没有去敲响。
他将额头贴在门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反派大佬聊天群]，点开[嘟嘟]的名字，又暗灭了手机。
他该将嘟嘟扯进这场祸里来吗？他会……害死嘟嘟吧？
他和阿吞不一样，他甚至……无法光明正大的告诉嘟嘟他是谁……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他盯着屏幕，是嘟嘟。
嘟嘟：哥哥在吗？
嘟嘟：哥哥昨晚跟我连麦不到一分钟，好感度就升到了百分之七十？
嘟嘟：哥哥的心未免动的太厉害了吧？
他盯着那三行短短的字，心跳的飞快，她是不是猜出来什么了？
百分之七十？她……她怎么可以看到他的好感？
他第一次遇到不敢回，不知道怎么回的微信。
都郡给九尾发完私聊没多久，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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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一大早就被伯爵哥哥叫醒了，她迷迷瞪瞪的去洗脸刷牙，翻着手机。
九尾葛葛昨晚竟然没回她，这还是第一次。
奇怪，奇怪的很。
小君父亲半个钟头前就发短信说到她们学校门口了。
这么早？
都郡慌忙换了衣服，带上东西就先往校门口冲，刚到校门口就看见一个中年人蹲在路边，手里拎着几样东西，在等谁。
他转过头来，都郡在看到他的脸时傻在了原地，小君的父亲……怎么和她爸爸长的一模一样？
一样的都郡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可他站起来，笑着对她挥了挥手，快步走过来，想伸手抱她，又觉得女儿这么大了，不一样喜欢他抱，笑呵呵的只把手里的包子、鸡蛋和粥塞在了她怀里，“没吃早饭吧？快趁热出了好考试。”
那些吃的还是热的，在她掌心里让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真像呀，像是这就是另一时空里的她和她爸。
是弥补吗？现实里她没有办法留在她爸身边，这里又遇到了一模一样的“父亲”。
“爸……”她叫出口，觉得喉咙也涩，鼻头也涩，伸手抱了他一下，眼泪一滚一滚的想往下掉。
哎哟，她……她就是想家，想她爸爸。
她爸被她抱得一愣，又笑着抱住了自己的闺女，眼眶也红了，“好闺女，爸知道你受委屈了，好好考试，别的什么也不要想。”
她抱着他闷闷的“恩”了一声，她一定会替小君好好考，好好活，好好报答她的父亲。
考试时间快到了，她也没敢多留就被她爸催促着进了学校。
都郡把吃得小心翼翼揣在包里放好，回头看，小君的爸爸还在校门口看着她往里走。
真好，像是亏欠了的东西，总会在哪一个时空被好好弥补回来。
她赶着时间点跑进了教室，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她斜后排的……白蝶，她手臂和腿上还缠着纱布，一如既往的苍白，单手托着腮在看门外，看见她跑进来一下子坐好了，目光落在她身上。
白蝶居然来考试了？？班里的其他人知道他是女装大佬吗？？？
都郡坐进自己的座位里，一侧头就能撞上白蝶直勾勾盯着她看的眼神，她竖起草稿本挡住了自己的脸和白蝶的视线，谁允许他盯着她看了？
她现在越想这个白蝶越奇怪，昨晚她也想了会不会是她前夫冥帝又女装跟过来了，但是不太可能，冥帝怎么可能撒娇！怎么可能哭唧唧！杀了他，估计他也做不到。
但也不太可能是反派群里的哥哥吧？剩下的哥哥们，哪一个不是神通广大？怎么会被打的这么惨？
她搞不懂，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能伪声、伪装到这么……浑然天成的女装大佬吗？
怪不得白蝶不和班里其他人接触，怪不得他一个人单独住在老宿舍里……
那他上厕所怎么上？去男厕所女厕所？
都郡想起厕所就又想起，第一次跟白蝶见面，他来借厕所，她可是只裹了一条浴巾，虽然她不介意自己完美的身材露那么一点点，但她还是觉得白蝶是个臭流氓。
演技一流的臭流氓。
她又偷偷看了一眼，白蝶趴在桌子上，枕着手臂可怜巴巴的在望着她的草稿本，眼睛眨啊眨的，竟是又红了一圈。
靠，他好会撒娇好会装可怜哦！
开着群聊视频里，伯爵哥哥在群问她：怎么？你昨天和你的女同学闹别扭了？
敏锐的伯爵哥哥。
都郡不好回复，就嘟囔着说：“没有……”
考试开始了，都郡收拾好东西埋头做题，但白蝶总盯着她看，搞的她注意力不集中，被伯爵哥哥敲了几次桌子提醒。
搞什么，白蝶根本不是来考试的，全程笔都没拿的趴在试卷上，就是来盯着她看的。
考了一整天，白蝶交的全是白卷，还可怜兮兮的跟老师说，他手臂痛的抬不起来，拿不住笔。
都郡收拾好东
西出了教室，一路都听见背后的脚步声，从教学楼一直跟到楼下。
不用回头看，她也知道是白蝶。
臭流氓，她非把他堵在宿舍楼里好好问清楚不可。
都郡慢悠悠的往宿舍楼去，半路手机响了。
是小君的父亲，他在手机里急匆匆的说有事找她，现在就在学校门口等她，让她快点出来，跟他回一趟老家。
她立刻挂了手机和群里的视频，往学校外走，又回头盯住了停下脚步的白蝶，对他说：“回来再找你好好谈谈。”
白蝶站在那里，抿嘴对她笑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
她用的是娇滴滴的女生，都郡听的起鸡皮疙瘩，上前几步威胁他，“不要再用这个声音跟我说话。”她受不了！
白蝶弯弯的眼睛眯了眯，笑着乖乖点头，用轻轻哑哑的男声说：“好呀。”
也不要撒娇！
都郡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会撒娇的男生，关键是浑然天成，比她还厉害！
她转身离开，快步跑出了校园。
她没看见，白蝶看着她消失里，又站了好半天才回了宿舍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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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君的父亲就等下校园外，还打了一辆出租车，见到她先拉她上了出租车，说什么这事儿不好在出租车上说，等到老家了再说。
把都郡给急死了，好在小君的老家距离学校也就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下了车，小君的父亲拉着她急急匆匆往老家去，低低跟她说：“咱们老房子下刨出一口棺材，这老房子是你祖爷爷那一辈盖的，爸出生就有这房子了，可你爷爷压根没提起过，房子下面还埋着一口棺材……”
“棺材里的僵尸？”都郡看他那个诚惶诚恐的样子先问，这不怕，她专业劈僵尸。
“胡说什么呢你这孩子。”小君的父亲却笑着瞪了她一眼，“哪有什么神神鬼鬼。”
不一定哦，之前她也是无神主义者。
“棺材里是……古董。”她爸压低了声音：“一棺材满满当当全是金元宝、首饰项链……”
啊？
都郡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怪不得他在车上不敢说。
她被拉到老房子，她爸把老旧的院门开了锁推开。
天已经黑了，这院子真的老得很，还是土房子，如今全塌了，但正中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刨开了一道沟，棺材就放在沟里。
都郡走过去，果然看见一棺材的金银珠宝，毫不夸张，是满满一棺材，金元宝、珠宝项链、花瓶……什么都有，一看就是出土古董。
“这东西也不知道是咱们祖上的？还是怎么回事……爸也不敢随便处理了。”小君的父亲仿佛接了个烫手的山芋，“你有文化，爸想问问你，这要上缴国家吗？”
都郡蹲在了棺材旁，歪头去看棺材前的封口的地方，那里贴着一张黄纸符，她伸手将黄纸符接下来，认出了上面的鬼画符——阴冥大帝。
没有滴冥帝的血，所以小君的父亲可以轻易打开。
这棺材……出现的很奇怪啊。
都郡听见了什么动静，猛地抬起头朝土墙背后看了过去，就看见一道白影缩了进去，她立刻站了起来，对小君的父亲说：“爸我渴了，你去给我买瓶水吧。”
小君的父亲一愣，忙应声，让她别乱跑，快步出了院子去给闺女买水。
都郡这才掏出蝴蝶刃足尖一点的落到了土墙之后，一刀挥了过去。
“别别！是咱们！”
都郡手里的蝴蝶刃一顿，看见缩在墙角的——黑白鬼差。
“你们？”都郡惊讶，“你们怎么在这里？”
黑鬼差哼了一声。
白鬼差吓的捂着小心脏，吐出口气说：“好险啊，冥帝娘娘的刀法真好……”
什么鬼称呼。
都郡让他们叫自己都大小姐就行。
白鬼差陪着笑脸说：“咱们在这里自然是奉了冥帝大人的吩咐，来送东西的。”
都郡明白了过来，“棺材里面的东西是你们送的？”
“是冥帝大人。”白鬼差低低说。
黑鬼差立刻瞪他，“冥帝大人命令了不许透露！你这等……”
“你懂什么。”白鬼差打断她，又笑着对都郡说：“冥帝大人怕您吃苦，那些身外之物还请您收下，您放心，不是什么不干净的，是冥帝大人私人家财。”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个世界？”都郡惊讶的问他们。
“这个咱们就不知道了。”白鬼差摇头说：“冥帝大人一向不和咱们说这些，只吩咐咱们办事。”
也是，难道是阿吞的世界结束，她的行踪，冥帝早就知道了？
都郡想了想又问：“那他人呢？”最近没见他上线，也没见他阴魂不散，还挺奇怪。
白鬼差叹了一口气，低低说：“冥帝大人违反了规矩，所以被罚提前销毁了他之前的肉身，如今他还在重塑肉身……”
肉身销毁？？？是她理解的销毁吗？
她想起他全部溃烂的背和身体……怪不得他最近没上线问她要止疼药，原来是……销毁了？
“他违反了什么规矩？”都郡觉得不可思议，冥帝那么张口规矩，闭口规矩的神，会违反规矩？他做了什么？神明也会被处罚吗？
白鬼差刚张口，就被黑鬼差捂住了嘴。
白鬼差拉开他的手，呸呸吐了两下才说：“多的咱们就不能说了，会违反律令，受罚的。”他又掏出了一个地址递给都郡说：“您只需要去找地址上的这个人，他会把棺材里的东西给您兑换成现金的，很方便，您不必担心怎么换钱。”冥帝大人都考虑到了。
都郡接过那个地址，上面写着[鬼市管理员，张三]。
院子外有脚步声走过来，黑白鬼差不能多待，临走之前又对都郡说了一句：“您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召唤咱们，画阴冥大帝符就行……”
没收完就被黑鬼差拉
了走。
都郡捏着那张地址，现在是有点相信，冥帝在古埃及时就已经把她肚子里的虫子解掉了，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要受处罚？销毁肉身吗？
他到底犯了什么错？
小君的父亲推门进来。
都郡过去接过水，对他说：“我刚刚想了一下，这在咱家里埋着，肯定是祖爷爷埋的，是咱家的东西，不用上缴。”
“真的？”小君的父亲不敢确定，“可这些东西……怎么处理啊？”
都郡随便编瞎话说：“我有个同学，家里是做这个生意的，正好今晚回来了，我陪爸去找他，把这些交给他就行，咱们留着也没用，折现爸拿着这些钱去做点生意。”
都郡拍了拍他的肩膀忽悠他说：“爸，你有没有觉得，这是咱们祖上显灵，你要走大运发大财了。”
小君的父亲被她逗乐了。
都郡按照地址上的手机号码打过去，很快就有人接了，对面的人出奇的礼貌好说话，一听她开口，就连连应是是是。
然后说，不用她跑一趟，他马上亲自带人过去，把那些东西给她折现。
都郡把小君父亲的手机号留给了那个人，既然这么好办事，她也就不用留在这里了，明天她还要考试，现在回去刚好十二点，不算太晚。
小君的父亲也忙点头，替她叫了一辆出租车，又塞给了她一张卡，说这里面是他的工资，有一万七，让她拿着回去，放在身边用。
都郡想了想把卡收了起来，虽然她有很多钱，但这是他的心意。
都郡坐车回到学校，晚了一点，已经快一点了，她累的不行，直接回宿舍倒头睡了。
把白蝶这茬给忘了。
而白蝶第二天也没有出现在考场里，听老师说她请了两天病假，回家去了。
回家？白蝶的家在哪儿？
系统也不知道。
都郡考完最后一天回宿舍时还特意去敲了敲白蝶的门，是没人，希望他是真回家去了。
她为了庆祝考完试，一早就洗澡给自己做护理敷面膜，为了迎接明天容光焕发的见残翼蝶蝶子。
手机震了一下，是残翼蝶蝶子的私信。
她划拉开看到，是他特意提醒：别忘了明天。
她回了简短的两个字：当然。
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反派大佬聊天群]：九尾蝶蝶哥哥！哥哥在吗？哥哥为什么这两天不理我？我不是群里的小宝贝了吗？
过了几秒九尾蝶蝶终于冒头了。
[九尾蝶蝶]：是呀~~~你永远是哥哥的小宝贝，只是葛葛最近太忙啦，也怕再跟小嘟嘟说话会沉迷于网恋~~~~所以自我隔离冷静一下。
都郡笑了，看来是真心动了呀？不是海王吗哥哥？
她又问：哥哥，你有让头发浓密的灵丹妙药吗？

第54章
[反派大佬聊天群]——
九尾蝶蝶：怎么？不听伯爵哥哥的话,熬夜熬成秃头小宝贝啦？
都郡发了个小猫哭泣的表情：我秃的很突然。
和熬夜没有关系！
九尾蝶蝶：哈哈哈哈哈
都郡都能想象到九尾的取笑声，但笑归笑，他还是发了一个道具红包过来。
九尾蝶蝶：葛葛从来没有这方面需求哎,只有一个比较相关的,你试试看有没有用。
大佬就是大佬，居然从来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都郡拆开了道具红包，赫然见上面写着——[黑山老妖特质骨头梳子]。
取出来，是一把又凉又沉的白色梳子，看起来……特别特别像人骨头？这该不会是黑山老妖的骨头吧？
九尾葛葛涉猎真广……黑山老妖都认识？
都郡难以抵抗人类的本能——闻了一下那把梳子。
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她问九尾蝶蝶：用这梳子梳头能长头发吗？葛葛用过吗？
九尾蝶蝶：葛葛的头发海浪一样浓密,怎么会需要这种东西~~~但黑山老妖头发挺浓密的,说不准有效呢？你试试看,不行咱就放弃吧，葛葛不介意你秃。
她介意自己秃！
都郡拿着梳子坐在床边试着梳头发,边梳边试探九尾蝶蝶：葛葛明天有空吗？我考完试啦，明天好空哦。
她怀疑这个世界可能是九尾葛葛的世界,因为群里只剩下伯爵、口器要不要和九尾。
伯爵和口器这两天一直开着视频陪她考试,但平时积极的九尾反而不常常上线了。
如果是九尾的世界,那残翼蝶蝶子这种又神秘又牛逼的大神设定就很符合反派大佬啊。
残翼蝶蝶子是九尾吗？明天他约了她交易,如果九尾明天正好没空，就更能确定了。
过了几秒。
九尾蝶蝶：你明天好空呀？是在暗示葛葛跟你那个那个吗？
都郡发了个害羞的表情：哥哥有空吗？
九尾蝶蝶也发了个害羞的表情：好呀，只要你有空，葛葛就全天有空~~~
都郡看着这句话，陷入了沉思，这句话等于没回答……她有空不就是说她失约不去见残翼蝶蝶子吗？
那就算九尾就是残翼蝶蝶子，他也会有空了！
九尾葛葛的话真的很难套。
群里阿吞突然冒头了：那个那个是什么意思啊？
九尾蝶蝶：那个那个就是那个意思呀。[害羞][捂脸]
尼罗河的阿吞：[难过]我听不懂九尾哥哥……
都郡回他：就是连麦的意思阿吞,九尾葛葛不要逗小阿吞啦。
九尾蝶蝶：啧啧啧瞧瞧我们的小嘟嘟现在好护着小阿吞哦。
这就话说的好酸哦。
都郡笑着回他：我也护着九尾葛葛你呀，可惜
葛葛没给我表现的机会。
九尾蝶蝶不说话了。
尼罗河的阿吞：哦哦哦,嘟嘟明天我也有一点点空，可以陪你和九尾葛葛说话。@九尾蝶蝶，因为我太老土了，所以跟不上大家的聊天，嘟嘟对大家都很好的。
他这么认真的解释，真的太乖太省心了。
九尾蝶蝶也回了一句：傻阿吞，逗你和嘟嘟玩呢，你咋还当真了。
都郡这几天晚睡早起，在群里没聊一会儿就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的头发瀑布一样疯长起来，在梦里乐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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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十点多被手机吵醒了，迷迷糊糊的接起来是小君的父亲，他声音里掩不住的兴奋说：“闺女？醒了吗？吃早饭了没？得起来吃早饭……爸现在在你们学校外，一块吃个早饭，带上你的身份证。”
“吃早饭还得带身份证？”都郡捂着睡晕的额头迷茫。
听见小君的父亲笑着说：“吃早饭不用，但买房用，爸想给你在学校附近买个好点的小公寓，写你的名字，以后你就不用省吃俭用住宿舍，也不用去你姑姑家，寄人篱下了。”
都郡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棺材里的东西全卖掉发财了？
她问卖了多少钱，小君的父亲压低声音跟她说：“八千万，八千万小君，爸见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昨天怕影响你考试，没给你打电话，爸想了一天，决定这笔钱存在你的户头下，先给你买套房，等你毕业了再给你买辆车，上下班方便。爸拿着一点钱去做生意，剩下的给你将来用，爸还没老能赚钱，你是个姑娘，爸不想你那么辛苦，有这笔钱给你，以后你什么苦也不用吃了。”
虽然这笔钱是冥帝给她的，但都郡原本就是打算给小君父亲，让他不用那么辛苦，没想到他全用在了她身上。
他唯一给自己计划的，就是拿一点的本钱去做生意。
都郡坐了起来，跟他说：“那我要吃顿好的，贵的。”
小君的父亲笑起来，“成，想吃啥吃啥。”
挂了电话，都郡又确认了一下今天《全息恐怖》百万副本的筛选赛时间，不愧是恐怖网游，连筛选赛开始的时间也定在晚上，晚上八点开始。
时间早着呢。
都郡起身要去洗漱，站起来的瞬间僵了住，脑袋很沉，她看见床上、地上垂着一片的黑色头发。
她吓的比见鬼了还心梗，第一反应是：不会是彻底秃了？？全掉在床上了吧？？？
她慌忙伸手去摸头，摸到了蓬松浓密，柔软如云缎一样的头发……而床上、地上那些头发也不掉的，是她的头发一夜之间长长到了脚踝，铺展了下来……
都郡瞬间跑进了浴室，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前所未有的浓密发量，当真如海浪一般，茂密惊人！
天啊，黑山老妖牛逼！九尾葛葛牛逼！
她立刻在群里给@九尾葛葛：葛葛，你的那把梳子，牛逼。[竖拇指]我现在就是长发公主本公主。
九尾蝶蝶：哈哈哈哈哈哈这位高贵可爱的公主，开心吗？
嘟嘟：开心！！
还有什么比这开心的！
都郡找出剪子把头发剪到了肩膀以下、腰以上，脑袋轻了不是一星半点，她对着镜子拢了拢自己云浪一样的头发，被自己美晕了。
鬓发盛美如云啊！
这还化什么妆，她直接洗个脸，口红也没涂的出门了。
不用戴帽子，不用戴口罩，她甩着她的小包包，趾高气昂的走路带风，恨不能像全世界展示她的美丽。
可恨刚结束考试，这个时间点儿校区里人不多，只有零零星星去图书馆和去打球的，她只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一些学弟的口哨声。
她将头发一甩出了学校，在校门口跟小君的父亲碰头，神奇的是小君的父亲没有看出半点异样，乐呵呵的带着她去吃饭，看房子。
和她亲爹一个样，从前她无论烫什么头发，做什么造型，她爹都看不出来，除非她涂了个鲜红的口红才会跟她说：你今天怎么化这么浓的妆？
男人什么也不懂！
都郡对选房子没什么意见，就没一块去，吃了饭办了该办的事，她就去了肯德基给群里的哥哥们一人买了一个全家桶，照常也给冥帝发了一个。
虽然知道他暂时不会，但好歹他花了那么多钱，该给的不能少了他一个，而且现在群里就属他好感度最低，才百分之十，她就怕最后所有葛葛的海王任务都完成了，就卡在冥帝身上。
等她和小君的父亲签完房子的合同，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本来要一起吃个晚饭，但《全息恐怖》官方的人给她打了电话。
官方来电是为了跟她确认，今天她必须要参加筛选赛，因为有玩家向她发起了高达两百万人民币的赏金任务。
这个赏金任务的意思是，有人出两百万人民币作为赏金发起任务挑战：谁能在筛选赛里击败[君]，抢下她手里的[女主光环卡]，这两百万人民币就是谁的。兔九三
所以官方只能要求她必须参与筛选赛。
“你说的这个人是不是宋镜？”都郡问官方人员。
官方人员如实的回答她，“是的，都小姐。”
果然是宋镜，看来她这是被逼急了啊，悬赏两百万来号召大家一起击败她，替宋镜抢下女主卡。
这个游戏副本的最高奖金也不过才一百万，宋镜的最终目的肯定不是为了通关拿奖金，那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下血本？
都郡表示了她一定会准时出现，挂了电话，又去官网看了一圈，官网上她的那个直播间已经被和谐了，估计是宋家花了大价钱和谐掉的。
但这不重要，直播间的内容和她发的那些内容，微博上早就传的遍地都是，一时之间根本不可能和谐干净。
而且经过这几天的发酵，全网皆知发生了什么，尤其是在玩这个游戏的广大玩家。
也陆陆续续有宋镜的洗白贴被安排了上，统一
口径都从：虽然宋镜霸凌不对，但现在大家网暴宋镜不也是另一种霸凌吗？警察也说了是那个男生出的主意，宋镜也是为了拿到女王卡，错了就受处罚，实在没有必要网暴逼死她吧？
再到：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宋镜这件事怪怪的吗？据说是宋镜先出钱要买君的女王卡，但价格没谈拢，之后就有了网恋奔现霸凌的这件事，可是君像是一早就知道这是个陷阱，直接用小号开了直播，全程没露脸就把宋镜给坑进了警察局……这真的不是某种意义上的“仙人跳”？逼宋家多给几个钱？网上也扒出了这位大神君的家庭条件不太好，长的emmmm……也不如宋镜，同在《全息恐怖》三大榜榜首，早就看宋镜不顺眼了吧？
从长相、家庭、经济几个方面踩低都郡，来为宋镜洗白。
尤其是在今天宋镜发起了两百万的赏金任务后，又冒出一波吹宋镜家境，人民币玩家就是牛逼，见证了钞能力……之类的帖子。
试图给大家洗脑。
这个套路之前都郡在娱乐圈里见多了，虽然现在洗白贴下都的嘲的，效用不大，但互联网的记忆很短暂，只要舍得花钱洗白，过不了多久大家就会忘记小君这个被害者。
说不定还会认定，小君就是价格没谈拢的“仙人跳”。
但宋镜倒霉就倒霉在，她的对手现在是她都郡。
小君的父亲不懂这些东西，只知道从前女儿就打这个游戏，又危险又辛苦，那个时候是为了赚点钱给他，现在完全没必要再去冒险了。
都郡让他别担心，随便吃了点什么就先走了。
她做这些也不止是为了别的，她纯粹是享受这种装逼打脸的极致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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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回学校，直接找了个附近最大的全息游戏仓基地，其实就是网吧。
不同的是，这个世界里已经有了类似《全息恐怖》这种大型的全息网游，只需要佩戴全息头盔进入游戏仓里，就能体验穿越进副本里一样的真实体验，身临其境。
都郡之前在小说里看过这种，没想到自己能体验一把，她特意选了最贵最高档的那一台游戏仓，直接充了一周的钱。
网管热情的带着她去二楼，路上还跟她介绍说，她选的游戏仓是目前最先进最高端的游戏仓，本市只有两台，全在他们基地，她进来之前刚有一位帅哥包下了一台。
哦？帅哥？
都郡跟着网管来到她的机器前，和她在电影里看到的差不多，像睡眠舱，发着蓝色的虚拟光感。
两台最高端的机器中间隔着一道玻璃墙。
都郡看了一眼隔壁的“帅哥”，可惜帅哥已经躺在游戏仓里戴着头盔，根本看不见脸，只看见两条细长的腿，游戏仓都装不下的微微屈着膝。
“为您打开了机器都小姐。”网管替她开了游戏仓，让她躺进去。
她“哦”了一声，按照指示戴着头盔躺了进去。
隔壁游戏仓里刚进入游戏仓的“帅哥”像是听见了外面的声
音，抬手掀开了一侧的头盔朝玻璃墙那一端看过去，银白的发垂在耳侧，却只见隔壁的网管已经扣上了游戏仓，只能看见她光洁的膝盖。
都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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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仓启动，都郡眼前出现了蓝色的虚拟屏幕，就在她眼前，有许多全息游戏在屏幕上，她选择了《全息恐怖》。
像是穿越一样，眼前黑了一秒，下一秒已加载进入了全息恐怖游戏中——
她先是听见了嘈杂的声音，然后眼前亮起来，她的双脚落在了地上，是真实触感的光滑地面。
她站在了游戏大厅里面，头顶是巨大的蓝色虚拟屏障屋顶，眼前是熙熙攘攘的人，这些人各个穿着游戏装备，头顶着发色酷炫的头发，或是拿枪或是背着大剑，站在不同的通道口。
好酷哦，就像是穿越进了虚拟世界里，大家每个人装扮都很大胆。
都郡掐了一下自己，是有痛感的。
系统提示她：“宿主，这个游戏相当于穿越进了游戏副本中，是有痛感，也会受伤的，但游戏会有安全模式，一旦超出了您身体的承受范围，就会将您安全送离游戏。同样，在游戏里如果您作为超过游戏规范的事情，也会被警告送出游戏。”
“超出游戏规范的事是指？”都郡问。
“淫秽色情。”系统简单的告诉她。
“哦……”玩个游戏还不能淫秽色情哦。
“那击杀游戏玩家呢？”都郡问。
系统答道：“游戏玩家会有安全模式，您在游戏里击杀她，不会危及她的生命，她只会被送出游戏副本，返回安全区，游戏失败而已。”
了解了，杀人是可以的。
系统：“……宿主在想什么？”
都郡不再理会系统，往里走，面前有三个通道，左边的通道写着[游戏商城账号充值管理]。
右边的通道写着[安全区观战区]。
正中间的写着[进入游戏——百万恐怖副本筛选赛竞技副本（距离游戏开始还有20分）]。
中间这个通道看起来有上百人，这应该就是已经选出来够资格参加筛选赛的一百名精英玩家吧。
不知道残翼蝶蝶子和宋镜是不是进去了，她扫了一圈没见到那两个人。
旁边的安全观战区的通道人最多，男男女女一大堆，屏幕上显示已经进入安全区观战的玩家已经有1047位了，现在还在往里进。
那些人情绪激动的聊着天，有说终于可以再看见她老公蝶蝶子了！
也有说，想看看宋镜和君这次在副本里怎么厮杀！
其中一个说：“还用宋镜出手吗？她这次绝了，悬赏两百万杀君，比游戏奖金还高一倍，谁会不心动啊？我看这次是群起而攻，单方面的虐杀君，她操作再好能抵得过百号精英玩家轮？”
都郡听的津津有味，好在小君的游戏形象是默认的游戏建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根本认出来
她是君。
她听了一会儿，看时间快到了，先跑去了[游戏商城]。
游戏商城里五花八门，有卖装备的，有充值的，有发布悬赏任务，以及三大排行榜，全在这里。
现在游戏商城置顶的悬赏任务就是宋镜的两百万，杀她的悬赏。
都郡点击查询了一下【人民币玩家排行榜】榜首的宋镜，她是包括装备、消费、累积充值了两百多万人民币。（不带这次的悬赏任务）
才这么点儿就榜首了？
都郡点击充值，直接为自己充值了500万人民币，然后又发布了一条悬赏任务——悬赏通报玩家宋镜坐标，一次10万人民币，不限人数，不限次数，暂定赏金1000万人民币。
她充完直接去了商城里，找到了[更换形象]的道具，更换为本人本体形象需要10元人民币。
便宜啊。
都郡立刻购买，选择将原始默认形象更换为本人本体形象。
只用一秒，她低头看到自己丰满的胸部，就知道，她都郡正式上线了。
至于道具，她没买什么，游戏里可以携带蝴蝶刃，这一点她很满意，直接用她的蝴蝶刃就足够了。
她又给自己买了一套超酷的劲爆小短裙和露脐短上衣，换上后，她在虚拟屏幕里看自己的形象，真想对自己吹口哨。
这胸，这腿，这脸蛋，她怎么这么完美？
弄完这些已经只剩下五分钟就要开始正式游戏了，都郡把茂密的黑发扎了个高马尾，趾高气昂的走出了游戏商场。
刚一走出去就听见外面浪潮一样的议论声、惊叹声、卧槽声。
因为就在几分钟之前，人民币玩家榜首换成了[君]，游戏广播在全游戏语音公布说：“玩家[君]充值500万人民币，刷新人民币玩家榜，成为新的榜首玩家。”
游戏广播：“玩家[君]发布悬赏任务——悬赏通报玩家宋镜坐标，一次10万人民币，不限人数，不限次数，暂定赏金1000万人民币。”
“卧槽卧槽！我看错了吗？？这个玩家君，是通关榜一的君吗？？”
“草！1000万？人民币？？？”
“我的妈！还真是那个被宋镜悬赏击杀的君！不是说她很穷吗？？？一出手1500万？？？这是穷？！”
“哈哈哈哈杠上了！钢啊！精彩精彩！这特么比百万副本还要精彩！”
“可是一千万悬赏要宋镜的坐标干啥啊？有这钱直接悬赏击杀宋镜啊！”
都郡在一片声音里甩着她的高马尾走进了大家的视野，先吸引来了一批看她本人的，等她走到[进入游戏]的通道口，被扫了游戏id，游戏广播公屏语音说：“欢迎玩家[君]进入筛选赛竞技副本。”
游戏大厅里的玩家全惊了，齐刷刷的盯向她，卧槽声此起彼伏。
排面，人民币玩家的排面就是爽。
--------
她是最后一个进入本次筛选
赛副本的。
一进入，就看到了虚拟大屏幕里的评论弹幕在滚动。
原来安全区的观战玩家可以实时发弹幕到公屏啊。
她扫了一眼，她的名字[君]占据了整个公屏版面，不是在惊叹她1500万的大手笔。
就是在惊叹她如今的形象。
——【玩家菜菜鸡：最后那个美女是通关榜一的君？？？她的游戏形象不是一直是默认吗？怎么特么突然高p了一样！】
——【玩家老油条：草了草了！那个就是君！我刚刚在游戏大厅里见到了！她在游戏商城里换了形象，更换成了她本人的形象！本人！她本人居然长这样！谁他妈在网上造谣说她是个丑逼宅女啊？？？这他妈也叫丑逼？现在对丑逼的要求这么高了？！】
——【玩家风吹头秃：我要晕了！这真是她本人？熊这么大，腰这么细，腿这么长，关键还不秃，这是正常人类吗？！】
——【玩家蝶蝶子在我身下喘：干！好大！美女你看到我了吗！我为你在网上求过助！美女俺爱了！】
——【玩家哥哥大：牛逼，这位君真牛逼，从前不显山不露水，又装穷又装丑，偏偏选在今天，又是砸榜首，又是换形象，正面和宋镜钢上了，这个筛选赛牛逼。】
都郡对着公屏笑了一下，转头看向了前方不远的百名精英玩家，大家要全在那里聚齐了，一起被传送入副本中。
所有人都在看她。
兔九三
她的虚荣心啊，一下子就满了，笑着走了过去，在人群中找到了双目喷火瞪着她的宋镜，她对宋镜挑了挑眉，钞能力她都郡还真没输过。
她刚要去找残翼蝶蝶子，却听到游戏提醒：“倒数三秒将各位玩家传送入副本，进入副本后可以自由组队、击杀，请玩家们做好准备。3、2、1……”
--------
都郡眼前一黑。
等脚落稳，眼前恢复正常时，她已经身处在了一片漆黑的树林里，她身边只有几个玩家。
其他玩家应该是被分散传送到了其他地方。
离她最近的玩家是个穿着背心的高大肌肉男，一落地就凑到了她身边，对她说：“组队吗？我叫酒鬼，通关榜前五玩家，你现在单枪匹马很危险，跟我组队我可以保护你。”
都郡看了一下他的脸说：“对不起，我只和帅哥组队。”
酒鬼的脸色尴尬了一下，随后冷笑了一声说：“是吗？那就别怪我没给你机会了。”他挥了挥手，其他降落在这里的玩家，纷纷朝都郡围了过来。
兔九三
哦……
都郡扫了一眼，五男三女，都穿着和酒鬼一个颜色的背心，这些人是和酒鬼组队的吧？在进入副本前就商量好了，遇上她如果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一起击杀她，对吧？
都郡摸住了腰间的蝴蝶刃，还没拔出来，只见一道黑光猛地闪了过来，鬼魅一般在那群人的
背后几个起落，“刷刷刷”的几声响。
那群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个个倒下。
黑影最后窜到酒鬼的背后，捂着他的嘴巴，一刀割断了他的喉咙，黑影在酒鬼的背后抬起眼来——他穿着一身黑，上衣是戴帽子的卫衣，帽子宽宽大大的戴在头上，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发着蓝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住都郡，眼睛一眯，似笑非笑。
都郡握着蝴蝶刃后退了一步，这个人……比酒鬼那一群人厉害了不是一点点，他是谁？
那人将染血的匕首在酒鬼的衣服上擦了擦，丢开了断气的酒鬼朝都郡冲了过来。
都郡看到了他的脸，和被风吹开帽子下的，银色短发。
残翼蝶蝶子。
她手里的蝴蝶刃顿了一下，他已经冲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一手勾着她的腰，将她按在了背后的树上，她撞进他的掌心里，他托在她腰上的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她露着的腰。
“认得我吗？”他的声音里带着笑，又低又轻的浮动在她脸前。
好性感的男声……都郡脑子里只想到两个很玛丽苏的词形容这个声音：邪魅。
他贴的她近极了，都郡看到他似笑非笑的眼睛，瞳孔是……微微的蓝色。
还用猜吗？整个游戏里还有谁能长出这么一张建模一样的脸？都郡亲眼看到这张脸出现在眼前，比看视频里的震撼大多了，他的压迫感咄咄逼人，那张脸精细的……没有毛孔一样。
绝美，和冥帝比难分伯仲。
她现在不用侧头，也知道虚拟屏幕的公屏里的“鸡叫声”，残翼蝶蝶子的老婆们一定将公屏刷爆了，说不定还会刷：离我老公远点！老公我不许你离她这么近！！！

第55章
“残翼蝶蝶子？”都郡假装震惊的张大嘴巴,瞪大眼睛的看着眼前的银发帅哥，小说里都这么写，男主从天而降,不震惊和心动的做不了女主。
银发帅哥看着她的表情笑了，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合上了她的嘴说：“演技太差了,君小妹妹。”
都郡这次侧头看了一眼公屏，果不其然公屏上疯了——
【玩家蝶蝶子在我身下喘：老公！老公看看我！我不许你这样撩别的女人！手拿开手拿开！胸大也不行！！】
【玩家残翼蝶蝶子的老婆：啊啊啊啊老公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玩家菜菜子：这个女人？？认识蝶蝶子？？？为什么蝶蝶子也这样！胸大的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玩家秃然崇拜：靠！残翼大神的声音原来是这样的！好性感！又冷又骚！我死了！我好嫉妒君啊！这个女人何德何能被残翼大神这样那样！残翼大神甚至还对她说话了！】
【玩家百事可乐：凭她胸大腿长还有钱……还特么的通关榜一……我落泪了,嫉妒也不敢嫉妒,因为我不配。】
其中夹杂着一条【玩家老油条：我仿佛进了养鸡场……还能不能好好打恐怖游戏了？你们老公上来就抱我们榜一的腰，我看他就是耍流氓。】
然后那个玩家就被公屏里的老婆团轮了。
都郡被捏着下巴扭回了头去。
残翼蝶蝶子似乎很不满意她的分心，对她道：“公屏有我好看？”
在没见到残翼蝶蝶子之前，只看到他的视频时,都郡觉得这位大神是个高冷、神秘、人狠话不多的人设。
毕竟他三次封神的副本里，没有说过一句话,只“嘘”了一声。
但现在……
都郡觉得自己错了，他骚的很,这么骚……他会是九尾葛葛吗？
“当然没有你好看,我只是怕你的老婆团骂我。”都郡看着他眨了眨眼,试探性的说：“哥哥长的这么好看，是人吗？”是个九尾狐狸精什么的吧？
系统忽然提示她：“您好宿主，您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反派聊天群以及您在群里的身份,违规将会将您的真实信息公布在群内。”
哦……看来就算直播系统没了,海王系统也要求她不能主动掉马,认哥哥。
残翼蝶蝶子被她逗乐了，掌心里的腰可真细啊,说话的这张嘴可真甜呀，可惜这么多人看着呢,他把声音压的更低了一点问她，“你是不是对哪个男的都叫哥哥？”
“怎么可能。”都郡也把声音更轻了一点，笑着对他说：“帅的我才叫哥哥。”
公屏里受不了了，全是在问他们俩干嘛呢！现在是筛选赛！恐怖游戏比赛！这两个人还有没有竞技精神！是要**吗！
残翼蝶蝶子没看公屏，却是听见远处隐约再朝着他们这边靠近，意犹未尽的慢慢松开了她，用正常音量说：“君小妹妹确认了我的身份吧？那
把[女主光环卡]交易给我吧，作为交换我可以当你的辅佐，替你杀光这个副本里的所有玩家。”
公屏观战的玩家惊了，一是为残翼蝶蝶子说出的话肯定不是大话，他说要杀光筛选赛里的玩家……是真的？？
二是残翼蝶蝶子居然也要[女主光环卡]，他们以为这种神级玩家根本不在意一张女主卡！赢了副本不过才一百万啊！大神之前连刷了三个魔鬼级副本就赢了500万奖金，他会把这一百万放在眼里？？
而且之前残翼蝶蝶子不是表明了不会参加百万恐怖副本吗？那他要女主卡有什么用？
【玩家老油条：搞不懂了，[女主光环卡]不是在百万恐怖副本才有用吗？我记得官方的说明是，拥有那张卡的玩家可以在百万恐怖副本里拥有女主权利，解锁绑定副本里的隐藏神使。残翼大神又不参加百万恐怖副本，他要那张卡干嘛啊？】
【玩家蝶蝶子在我身下喘：我老公想要就给他！管他做什么！】
都郡看了公屏才知道，[女主光环卡]原来是这个用处，就这？就这用处，值得宋镜那么下作的强？
那残翼蝶蝶子要来又有什么用？
都郡刚想回残翼蝶蝶子的话，就见她眼前的虚拟屏亮了起来，是副本内的玩家交流公屏——[精英玩家派大星：@君，大神宋镜的坐标在此。（地图坐标）]
这是第一个给她发送宋镜坐标的。
都郡点开派大星发的地图坐标，很清楚的看到宋镜就在她这片树林外，并且在逐渐的向她靠近。
还送上门来了。
“稍等一下。”都郡看着地图对残翼蝶蝶子说：“等会儿再来跟哥哥交易。”说完拔出腰间的蝴蝶刃唰的甩开了刀刃，足尖一点，握着蝴蝶刃几个起落窜出了林子，又回头看了一眼残翼蝶蝶子。
如果他是九尾蝶蝶，一定能认出她来，她没有说什么、透露什么，这不算她自动掉马吧。
系统果然没说话。
都郡踩在树干上，凌空一个翻身，按照地图上的坐标落了地。
地图上的坐标只显示一分钟，刚刚好在她落地那一秒坐标消失，她堵在了宋镜一干人的眼前。
只有月色的漆黑树林里，都郡狼一样窜出来落在宋镜她们的跟前，把几个人吓的慌忙后退两步，只见都郡笑眯眯的一双眼从她们身上一个一个扫过，最后落在宋镜身上，“组队来击杀我的？”
跟着宋镜的总共九个人，带上宋镜十个，有男有女，各个装备齐全，用的都是枪。
看得出来都是人民币玩家。
人民币玩家们警惕起来，宋镜手里的枪就端了起来指向都郡冷声道：“一起上杀了她，每个人都有赏金拿！”
说完“嘭”的一声开了枪——
都郡却消失了。
下一秒宋镜的身后忽然传来两声惨叫，她惊的慌忙握着枪转身指过去，一个人撞在了她的枪口上，她下意识的后退忙要开枪，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不
是都郡，而是她的队友[一醉倾城]。
“别开……”枪字还没说出口，一醉倾城的喉咙就被一把寒光凛凛的刀在她眼前割断了。
鲜血喷在她的抢上、手指上，她头皮一下子麻了，之后她的其他队友齐齐朝着一个方向开枪，她甚至连都郡的人影也没看清，只听“砰砰砰”的枪声里，不断有她队友的惨叫声。
只看见那把刀的寒光，在夜色里来去，快的像闪电。
宋镜已经是慌了，朝着寒光“砰砰砰”的胡乱开枪，疾步后退，想退进林子里，背后却被一样冷冰冰的东西抵了住——
她猛地止住了脚步，听见背后传来一声轻笑，笑的她毛骨悚然……是都郡……
“去哪儿啊宋大小姐。”都郡用冰冷的刀尖指着她的背，侧头在她耳朵边看着她，对她道：“你找那些队友不行啊，没有一个耐草的。”
宋镜的手指和脊背全在发抖，她看见不远处倒在地上的九个人……不是被割断喉咙，就是被一刀劈开了脑袋……短短的几十秒之间，都郡竟然、竟然把他们全杀了？？？
还下这么狠的手……其中一个人是被斜着劈成了两半……虽然这些人只是在游戏中死亡，会被传送去安全区，但从前[君]也没有这样的狠的操作……
“你抖的很厉害呀。”都郡明知故问的对她眨了眨眼，冰冷的刀刃从她的背划拉到她的腰，又到她的小腹。
她何止是抖，冷汗都要下来了，她不能死不能输……输了就没有进入百万副本，去绑定神使的机会了……
“你在害怕吗？”都郡的声音轻轻响在她脸颊边，带着笑的跟她说：“像你这样的坏人，还知道害怕呀？”都郡忽然抬手挥刀，在她的脸颊上划了两道口子。
宋镜痛的叫出了声，慌忙抬手去捂脸，摸到右脸上全是血……她的脸，她的脸被都郡划花了？！
都郡推了她一把。
她踉跄两步跌跪在潮湿的土地上，浑身发抖的捂着脸扭头瞪向都郡，只见都郡甩了甩刀上的血，依旧笑眯眯的跟她说：“跑啊，我给你十秒的时间逃跑，可别被我再抓住了，再抓住就把你左脸也划花。”
她什么意思！她这是……
“1……”都郡开始数了起来。
宋镜又疼又气，眼眶里涌满了泪水，却只能咬牙爬起来就跑，她不能死，她一定要进入百万恐怖副本赛，一定要！
“2……”都郡故意数的慢极了，看着宋镜逃窜出她的视线也没去追，她就是故意要让宋镜逃，一次就杀了她有什么乐趣？
公屏里刷过一片问号，又刷过一片惊叹号——
【玩家菜菜鸡：卧槽……大神君这波操作太吓人了……知道她通关解密厉害，但从来没见过她砍人跟切瓜切菜一样，把我给看尿了……】
【玩家老油条：绝了……原来君大神高价悬赏宋镜的坐标，不是要杀她，是要虐她！单方面的凌虐！这是什么狠角色啊！君大神这是黑化了吗！】
【玩家秃然崇拜：牛逼！又美又狠！我单方面宣布大神君是我老婆了！】
【玩家蝶蝶子在我身下喘：我特么人看傻了……这是什么王者黑化归来的虐杀情节？？好病娇啊！啊啊啊啊我的情敌太强劲了怎么搞！】
【玩家残翼蝶蝶子的老婆：服，干不过。】
游戏系统全服广播：“筛选赛玩家人数还剩78人，击杀玩家最多的是[残翼蝶蝶子]。”
居然不是她最多，都郡在心里算，她杀了九个，残翼蝶蝶子估计比她多少了一两个。
背后传来脚步声，都郡回头看见走过来的残翼蝶蝶子，那两条腿可真是长，那双眼睛也真是漂亮，总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你，让你挪不开眼。
他走过来轻轻拍了两下掌，逗小孩儿一样对她说：“君小妹妹可真厉害，看的我心咚咚直跳。”说完又对她伸了伸手，“现在咱们可以交易女主光环卡了吧？交易完了，哥哥帮你去把那群人堵起来，你过去随便杀。”
都郡看着他，他并没有对看一眼她手里的蝴蝶刃，奇怪，他不是九尾蝶蝶？还是，他不想跟她相认掉马？
或许是，不能和她相认掉马吗？
都郡摸不透他的底，决定再观察试探看看，“哪儿能这么容易就给你，你想要我的女主卡，至少得赢了我。”
都郡说：“哥哥和我组队，咱们比比看谁先通关，谁杀的人多，谁赢了女主卡归谁怎么样？”
他看着她也没为她的出尔反尔不悦，只是轻轻笑了一下说：“你这个小骗子说的话能算数吗？要是我赢了你，女主卡你真给我？不骗我？”
“当然，这次公屏里大家都看着呢。”都郡收起蝴蝶刃说：“我要是骗你，就是小狗。”
残翼蝶蝶子望着她笑了，夜风将他的碎发吹的飘飘荡荡，他怎么越看她越心神荡漾？
“再说，如果你真有本事赢了我，还用我给你吗？”都郡说：“你直接杀了我，我的女主卡和装备不就归你了吗。”就像那边地上掉着一堆上好的装备和枪。
不过都郡嫌累赘，不喜欢，就没捡。
残翼蝶蝶子慢慢的叹了一口气，玩笑一般的说：“我哪里舍得。”
这种话也能说得出口，真不是她群里的哥哥吗？
“行吧，哥哥就再信你一次。”残翼蝶蝶子无奈的看着她说：“你要是再骗我，我可就要……杀了你了。”他伸手将都郡拉进了怀里，同一瞬间，手里的匕首甩了出去。
不远处的丛林里传来一声惨叫，一个人从树上跌了下来，额头正中间插着一把匕首。
他笑眯眯的对都郡说：“怎么办，我又比你多了一个人头，想追我你可要努力一点了。”
草，这么会说骚话！真不是九尾？？
突然，都郡的头顶打起了雷，雷电划亮半壁夜空，紧随而来的是毫无征兆的大暴雨，下的突兀极了，呼呼啦啦的就淋了下来。
都郡被淋了个猝不及防，手腕被残翼蝶蝶子抓了住，他一手拉着她，一手
挡在她的头顶，就往对面的丛林里跑。
“游戏剧情被触发了。”他说了一句，“找地方躲雨，那个地方绝对会闹鬼，解决了游戏就通关结束了。”
“……”这个恐怖游戏未免设置的太老套了吧，林子里下雨，一群人躲进林子里的荒废小木屋啥的，然后闹鬼。
没有一点新意。
公屏里也在吐槽这个下雨梗，十个恐怖副本，八个雷雨天避雨进鬼屋！所以玩了无数个恐怖副本的玩家，熟知套路，进入游戏后就等着——下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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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穿过了一片松柏树丛林后，一家酒店就那么突兀而醒目的矗立暴雨之下，电闪雷鸣照亮没有开灯酒店，老旧的外墙斑驳，酒店之上的大招牌是——十八层酒店。
而刚好这家酒店有十八层楼。
这名字起的不能再直白了，不闹鬼就对不起这个名字。
酒店外已经聚集了很多玩家，瞧见大神残翼蝶蝶子拉着一个黑发大长腿的女生跑过来，一部分玩家迅速让开了通道。
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们可是在公屏弹幕里都得知了，现在还有谁不知道[君]和[残翼蝶蝶子]组队了，并且要刷人头比赛……
这两个榜一大神组队，遇上了还不避开简直是找死。
这会儿也没人干去做宋镜的悬赏任务了，眼睁睁看着赏金一百万的[君]从眼前走过，也没人敢上。
倒是有人给都郡又发了宋镜的坐标，宋镜这会儿就缩在酒店外不远的芦苇丛里。
但都郡没想过去，雨下那么大，都把她淋湿了，反正等一会儿宋镜要过来做任务，她就在酒店里等着。
她被残翼蝶蝶子拉进酒店门口的廊下，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薄薄的贴在她身上，又紧又透，裙子也黏在了大腿上，不舒服的很。
残翼蝶蝶子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裙子，扭头扫了一眼后面等着过来进酒店的男玩家们，笑眯眯的眼发着幽幽的蓝光。
那些男玩家原本有意无意的在看都郡，被这一眼扫的立马假装看风景的离得远了一点。
都郡拍了拍酒店的大门。
里面大厅里的灯顿时亮了起来，冷白的光透出来，大门自动打开了，一个门童和迎宾就站在门口，挂着一模一样的微笑看着她们。
“您好，住酒店吗？”迎宾依旧挂着微笑问她，“一位吗？需要几间房？”
都郡还没说话，残翼蝶蝶子就先说了：“两位，一间房，不要双人床。”
不要双人床……
都郡都能听到背后传来此起彼伏的震惊、唏嘘声，仿佛都没想到残翼蝶蝶子……这么骚的。
都郡侧头看他迷人的侧脸，心想，哥哥你的老婆团在看着呢。
“好的，两位里面请。”迎宾微笑着请他们进去，问道：“两位是情侣吗？为您推荐18楼的情趣落地窗大床房。”
残翼蝶蝶子挑了挑眉毛：“听起来不错。”
公屏里——
【玩家蝶蝶子在我身下喘：啊啊啊老公我不允许！你怎么能这样伤我的心！！】
【玩家秃然崇拜：君君老婆我也不允许！你怎么能做我老婆第一天就给我戴绿帽！】
【玩家老油条：……】
残翼蝶蝶子走到前台，勾着她的腰，对空荡荡的前台说：“就要那间情趣大床房。”
“哥哥，前台好像不太方便……”都郡看着没有人的前台，一个没有脑袋的僵尸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站在了前台的位置。
残翼蝶蝶子看也不看的说：“要进入角色，叫老公。”

第56章
【玩家蝶蝶子在我身下喘：啊啊啊老公！魂穿大胸君！这一刻我和我老公在一起了！】
【玩家残翼蝶蝶子的老婆：老公我在呢！】
【玩家秃然崇拜：老婆不许叫！】
【玩家老油条：……你们没有看见鬼吗？？】
一股子尸臭味随着“前台”散发过来,前台看起来像是一个死了很久的尸体，没有脑袋，断掉的脖子上是腐烂的肉和黑黑的血,穿着西服，摇摇晃晃的扶着桌子站在，拿出了一个登记单子放在都郡和残翼蝶蝶子面前，又拿出一支笔递给她们。
那只手上布满了紫色的尸斑。
“请两位……在这里登记。”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从柜子下面冒出来。
都郡看着前台从柜子下拿出个长满尸斑的脑袋,放在了柜台上,嘴巴一张一张的跟她们说话。
小嘴巴,还挺逼真。
背后的玩家跃跃欲试起来，想上前来刷这个鬼,走剧情,但碍于榜一两位大神在前面，不敢轻举妄动。
都郡站在柜台前，尽量翘起手指不碰到前台的手,去拿那支笔。
残翼蝶蝶子伸手替她接过了那支笔，在衣服上擦了擦又递给她。
这么帅又这么贴心，得多招桃花啊。
都郡接过笔,随便填了一下。
前台还挺像模像样的给了他们房卡,说：“酒店晚上会有特殊服务,祝两位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特殊服务？”都郡问：“哪种特殊服务？”塞小卡片那种？
前台却机械的重复：“祝两位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看来这个npc真的只是个前台,没有别的触发剧情。
“恐怕不是你小脑瓜里想的那种特殊服务。”残翼蝶蝶子接过房卡,自然而然的勾着她的腰带她去电梯,按开电梯对她笑：“游戏尺度不允许。”
电梯门在她背后打开,他用眼神示意她往里看。
都郡扭头看见电梯里的楼层号全部是负数：-1层,-2层……-18层。
这栋酒店只有负楼层，房间全在地下？地下十八层？
“看来咱们选了个大吉大利的楼层。”残翼蝶蝶子笑着看了一眼房卡,-18层4号房。
外面大厅里的玩家有些组队开房间，有些在讨论选哪个楼层，因为都十分确定，这次副本就在十八层酒店里，今晚肯定会闹鬼。
都郡和残翼蝶蝶子走进电梯，背后有几个人也赶了过来，是两个小姑娘和三个男生。
一个双马尾的小姑娘拿着房卡，目光直奔残翼蝶蝶子去，红着脸，害羞的说：“残翼大神好，我们也是18层的，我是5号房，跟大神是邻居，可以一起搭电梯……”
“不可以。”残翼蝶蝶子非常冷漠的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门在几个人尴尬的表情里合上，电梯在冷色的光中声音很大的向下、向下。
都郡侧头看残翼蝶蝶子，他这会儿脸上没有笑容，看起来高冷极了，这个人只跟她说骚话啊？
她抿着嘴在笑，残翼蝶蝶子看她一眼，不满的道：“你的大神哥哥要被别的小姑娘勾搭走了，你倒是不担心？”
“不担心啊。”都郡看着电梯的楼层号在一个一个下降，洋洋得意道：“全游戏，谁比我美，比我强，比我更有钱？谁还能比我跟哥哥，更般配？”
他看向她，忍不住笑了，他的小可爱永远都这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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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降落在-18层楼，电梯门打开，外面走廊里的灯闪了一下才亮起来，蓝色的光，像是短路了一样一闪一闪，照在深红色的地毯上，氛围营造的很到位。
出了电梯，都郡看见走廊里的窗户全部拉着厚重的窗帘，窗帘上贴着一个警示牌【请勿打开窗帘】。
什么东西。
都郡走过去一秒停顿也没有的掀开了窗帘，一股鲜血在外面喷到了玻璃窗户上，一个血淋淋的手掌“嘭”一声按在了玻璃上。
“哎呀，太吓人了吧。”残翼蝶蝶子在旁边配合的说。
都郡心想，你比我演技还烂。
窗户外面一片漆黑，除了玻璃上的血和按在玻璃上的血手掌，只隐隐约约看见有“人影”在晃。
都郡凑近了一点，贴在玻璃上往外看，突然一道闪电在窗外划亮，一瞬照亮外面的景象——满地的血和残肢断臂，一个披头散发的人按着窗户玻璃，被另一个鬼差打扮的人，按跪在地上，手里拿着斧头，正在从他的头顶一下一下的劈着，鲜血一股一股的喷溅在窗户玻璃上……
“啊！”都郡的背后传来一声小姑娘的尖叫，把她吓的啊！她不怕鬼，就怕这种一惊一乍的尖叫。
“外面、外面……”小姑娘吓的像是撞翻了什么东西。
都郡回头看见正是刚才要和他们同电梯的两女三男，其中双马尾的姑娘吓的脸色惨白，撞翻了垃圾桶，扭头不敢看。
窗外的闪电只亮了几秒，就又重新漆黑一片。
双马尾姑娘身旁的男生脸色也有点不好的说：“上面写着不要掀开窗帘……你不是榜一大神吗？游戏潜规则也不懂？”写了不要打开的东西，就一定别手贱，不然一定会出事。
“是啊。”另一个小姑娘本来就看她不顺眼，虽然不敢说狠话，却忍不住说：“你虽然是榜一，但也别连累同楼层。”作死别拉上她们，万一触发了什么恐怖剧情呢。
都郡放下窗帘，讥笑了一声道：“游戏潜规则是给菜鸡规定的，我为什么要懂？”搞笑呢，规定她？她一向是遇到什么杀什么，难道要让她躺着等鬼出现？
“真奇怪。”她夸张的眨着无辜的眼，不解的问残翼蝶蝶子：“我没让菜逼别来十八层，菜逼倒是让我遵守潜规则。这个副本真的是游戏一百强的玩家才有资格参加吗？”
说完，她伸手将旁边的窗帘“刷”的拉了开，对几个人说：“建议你们换个楼层，
我要直接触发鬼了。”
几个人被气的脸色发白，只见都郡一路走，一路把所有窗帘都拉了开。
残翼蝶蝶子看着都郡，笑的眼睛眯起来，扭头对几个人说：“你说说，你们招她干嘛？”
他笑眯眯的跟在都郡身后，看着她把窗帘全掀了，才满意的走到了他们4号的房门前。
他替她打开房门，问她：“要不要把窗户也敲了？”
都郡挑了挑眉：“先不用，等我看看今晚的特殊服务再说。”
【玩家残翼蝶蝶子的老婆：我老公对她好宠……我太酸了。】
【玩家可可可人：这个君怎么这样啊，又作又狂，凭什么这么怼人？同意楼层你作死连累大家还有理了？残翼居然能看上这种女的也是绝了。】
【玩家蝶蝶子在我身下喘：看不上她看上你？您配吗？先不说胸大颜高有钱这些，您好歹先进前一百名到我老公跟前再说吧大姐。】
【玩家秃然崇拜：狂怎么了？作怎么了？竞技比赛菜就是原罪，菜逼少开麦，懂？】
【玩家老油条：不得不说，榜一两位大神，一个比一个坏，绝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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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卡插上，房间里的灯自动亮了起来，红色的灯光让都郡和残翼蝶蝶子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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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目是巨大的落地窗拉着红色的薄纱窗帘，落地窗的一侧是开放式的原型浴缸，另一侧是一个架子，架子上挂着四个黑色的皮质手铐、锁链、皮辫、口器……
房间正中间是一张原型的床，也挂着暧昧的红纱床幔，床头的柜子上放着蜡烛、猫耳朵、羽毛小鞭子、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和各种互动器具。
而床顶的天花板是一面大镜子，将床上白色床单照的清清楚楚。
都郡这才想起来，这是一间特殊的情侣房，她侧头看蝶蝶子，蝶蝶子轻笑着“哦”了一声道：“非常一般嘛。”
“看来哥哥非常有经验呀。”都郡笑着走进去。
“哥哥也只和你来过这一次。”残翼蝶蝶子跟在她身后，目光从她的脖颈到她的蝴蝶骨，她的衣服淋湿了贴在身上，将她的背包裹出来，纤细又流畅，漂亮的人连背也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
都郡也算是大开眼界了，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如此正式、齐全的情侣房，甚至有些东西她都不知道怎么用，一路走进去一路问：“哥哥，这个瑜伽球是干嘛用的？”
“放在地上，趴在上面。”残翼蝶蝶子说。
“那这个造型奇特的皮椅子呢？”都郡问，扶手上套着黑胶带，下面还有两个长长的扶手。
“上面绑手，下面放腿。”残翼蝶蝶子答。
“床为什么是圆的？”都郡试着坐在了床上，也不软啊，她还以为是传说中的水床呢。
残翼蝶蝶子走到床头柜前，弯腰按了一下开关。
都郡坐着的床突然鼓了一下，震动起来，她被晃的身子一歪，跌躺在了床上，她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眨了眨，原来是会震动的。
“按摩的。”残翼蝶蝶子挑开红色的薄纱对她眨眨眼笑。
红色的灯光下，氛围显得奇妙起来。
都郡侧了侧身，单手托着脑袋，又拿起床上的一根长长黑色羽毛，问他：“那这根羽毛呢哥哥？”
他坐在了床边，伸手抽走她手里的羽毛，在她的眉间、脸上，一路轻扫到她细细的脖子和锁骨……
又轻又痒，又奇特，都郡没控制住的打了个哆嗦，感觉身上的毛孔跟着收紧颤了起来。
他停在她的下巴下，满意的笑了笑，轻轻告诉她，“就是这么用的。”
他的笑和语气比纱幔还柔，眼神比灯光还暧昧。
都郡何止是衣服被淋透了不舒服，她看着他，身上哪儿哪儿都被扫的轻颤。
“还说第一次来，就这么懂啊？”都郡笑着要去拿那条毛茸茸的假狐狸尾巴玩。
手被他按了住，“那个脏。”他压着着她细软的手，拉回来和她十指相扣说：“活的时间久了，自然也就见多识广了，但确实是第一次。”
震动声在嗡嗡响着，房间的门“咯哒”一声自动关了上，红色的灯光像是受到门的感应一样，慢慢的暗淡下来，暗淡到两个人的影子薄薄的落在纱幔上，抬头镜子里两个人也变的不清晰起来。
隔音效果不太好，隔壁双马尾姑娘的声音清晰的传过来：“门怎么突然关了？灯……灯是怎么回事？这房间太……太那个了，我们分开住吧，女生和女生住，男生和男生……”
“门锁住了，打不开。”是那个男生的声音，他说：“门背后贴着什么。”
门背后？
都郡跃过残翼蝶蝶子的肩膀朝门背后看过去，是贴着什么，好像是酒店规定。
她抽回自己的手指，从床上跳下去，走到了门背后。
残翼蝶蝶子慢慢躺在了床上，看着她，又看着头顶的镜子，轻轻的嗅了一下，房间里……香的有些过分了。
隔壁的男生在念那几条酒店规定，和都郡这间房门背后贴着的一模一样——
“酒店本楼层房间内，禁止亲密接触，禁止接吻，禁止发生关系，禁止牵手以上的触碰……如有违反规定者，将按本楼层规矩处罚。”
“会有什么处罚啊？这个楼层怎么有这种规定？”另一个男生问：“这不是情侣房吗？这么规定显然不合理啊。”忙又解释，“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很奇怪。”
“会不会违反了这些规定就会触发鬼出现？”另一个女生问：“还是……还是窗户外面砍人的鬼会冲进来？”
“你们……”双马尾的女生声音不太对劲的说：“你们觉不觉得房间里特别热特别……香？”
咦？大家都觉得热吗？
都郡抚摸着自己蠢蠢欲动的手臂，她觉得自己烫极了，心突突突的跳，像是被撩的心猿意马一样。
她扭头看床上的残翼蝶蝶子，他侧躺
在床上单手托着腮在看她，“你觉不觉得……”
“觉得。”都郡还没问完，他就回答了，“热、香、特别的，想跟你做点什么。”
都郡脸也是烫的，烫的非常明显，跟喝了酒吃了药似得。
房间里密不透风，那香味就闷在房间里，被他们一呼一吸的交换着，越来越让人心跳加速。
这香味肯定不对劲。
“我猜这香味是催情的。”残翼蝶蝶子坐了起来，他看起来很正常，但看着她的一双眼微微有些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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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也已经起了骚动。
都郡握着潮潮热热的手掌，忽然想到了什么问残翼蝶蝶子，“客房特殊服务是几点？”
残翼蝶蝶子看了一眼房卡上写的，“零点。”
都郡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现在是十点半，是不是要撑到客房特殊服务时间，如果没有违规就算是过关？如果违规了就会被处罚淘汰？”
“应该是。”残翼蝶蝶子竟然话少，正经了起来。
“会是什么处罚？”都郡看向巨大的落地窗，外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十八层？”
都郡忽然想起走廊窗户外看到的鬼差砍人的景象，“十八层地狱是刀锯地狱，如果身前淫乱、偷情、好色……犯了这类罪，会下第十八层地狱，受刀砍，锯子锯开的刑罚。这里是负18层，所以违规者受的刑罚，前台说的特殊服务，会不会就是刀锯地狱的刑罚？”
比如窗户外面那些。
残翼蝶蝶子看着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笑了，“这么聪明……你怎么会连十八层地狱也知道这么清楚？”
因为她前夫是冥帝啊，之前那次噩梦教室见过阎王之后，她就特意做了关于阴间地府的功课，她熟知十八层地狱每一层的知识点，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因为经历的前男友多了，所以知识点就丰富了。”她不介意的答道，故意看着残翼蝶蝶子，如果他是九尾就一定会吃醋，毕竟现在九尾跟她的好感度可是百分之七十。
他看着她的眼神，笑容凝固了一下，将唇抿成了一条线。
醋了？不问问她有几个前男友？
他只是说了一句：“是吗？”
不吃醋？
隔壁的反应越来越大，似乎男生们觉得把自己关在洗手间里锁上门。
都郡热的身上又出了一层汗，喉咙也干的厉害，双腿止不住的在发虚发软，真跟喝了酒一样，心里也燥的厉害。
她过去没坐到床上，坐到了床边的皮椅子上，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你可把持住了，撑到十二……”
“你有几个前男友呢？”残翼蝶蝶子慢慢的问她，微微发红的眼尾，又挂上了似笑非笑的神情，望着她柔声说：“现在还有男朋友吗？”
都郡看向了他，故意问他，“干哥哥算男朋友吗？”
他的眼睛就更眯了眯，“不算。”
“干哥哥不算男朋友
啊。”她颇为失望的靠近了椅背里，热的拿手扇风，“那干哥哥怎么才能算男朋友？”
他顿了一下，问她：“你很希望干哥哥算男朋友吗？”
都郡歪着头看他笑，“不知道我的干哥哥希望不希望。”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跨步到她的椅子前，伸手托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推到自己眼前来，低头就要亲她。
她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两双眼一双比一双红，她的掌心又热又潮，隔壁还没失控，他已经先想失控了。
“你可不能占我便宜，我干哥哥很厉害，知道了会杀了你的。”都郡微微喘气的对他笑着说，还不掉马吗？看谁能忍得过谁，“坚持住啊，这才十分钟不到。”
公屏里可都在看着呢。
他盯着她，心绪难平，明明是这么简单的一关，可是跟她共处一室……就比登天还难。
他的心跳的飞快，哪里用得上催情香，他早就想这么干了……错过了这次，出了游戏，就没机会了。
这辈子，下辈子，他活着的千千万万年都不一定再有机会。
他突然扫了一眼房间里的灯。
“嘭”的一声，微弱暧昧的红色壁灯像是短路一样炸掉了，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他在灯光熄灭的一瞬间，伸手拉开都郡的手，压在了扶手上，迅速撕开胶带缠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低头准确无误的亲在了她的唇上。
犹嫌不够的腾出那只缠好她手腕的手，拉过她另一只手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让她抱着他，贴着他，粘着他……
都郡被吻的发懵，呼吸融了一样，一片漆黑，天昏地暗，本就战栗的皮肤彻底颤起来，想挣出手，偏偏一只手被他紧紧抓着，一只手被胶带紧紧缠着……
是九尾对不对？是他对吗？
公屏里沸腾了——
【玩家秃然崇拜：靠靠靠！怎么黑掉了！我老婆的房间灯怎么炸了？？？我什么也看不见了！@游戏程序员怎么回事啊！你们游戏bug了！黑屏了！】
【玩家蝶蝶子在我身上喘：我要死了！这个时候黑什么屏！灭什么灯啊！！我老公在干嘛！让我看！让我看！】
【玩家别叫我打游戏：这个房间为什么没有夜间模式？灯灭就全黑？还是夜间模式和灯一起炸了？？这是bug了吗？快修复啊！看的正起劲呢！】
【玩家残翼蝶蝶子：我的心跟着灯一起爆掉了……我是在看恐怖游戏吗？为什么我总觉得下一秒就会车速八十迈？我老公是要我的命……我听到了什么声音，我快不行了……】
【玩家老油条：草了……看恐怖游戏看的我老脸通红，这两位凑在一起简直是……行走的游戏底线……】
乱七八糟的弹幕里，很快弹出了游戏警告——【玩家[君][残翼蝶蝶子]请勿超出游戏安全标准，否则将立刻传送两位玩家离开游戏！】
【玩家秃然崇拜：靠！残翼蝶蝶子你对我老婆在干什
么！系统！还不倒数把他传送出去！】
这条弹幕刚闪过，房间里的灯就重新亮了起来，修复了。
而房间里，残翼蝶蝶子半跪在椅子下，将额头抵在扶手上绑着的，都郡的手背上，他闭着眼在微微喘气。
都郡靠在椅子上，也在过呼吸。
她脑子微微发晕，看着眼前的银发，他半跪在她跟前，滚烫的额头贴着她的手背，轻轻蹭着黑发胶带。
太热了，房间里热的她要化掉了。
他额头离开她的手背，轻轻将胶带撕了开，看着有些发红的手背，低头亲了一下她的手背，又将额头贴上去，长长闷闷的吐出了一口气，呢喃一般的道：“我怎么……那么喜欢你……”
太喜欢太喜欢了。
墙上的钟表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跳到了十二点，隔壁也没了动静。
是他们两个房间的人都违规了吗？
那接下来是不是要触发“鬼”出现了？看来不用浪费时间，忍着等特殊服务了。

第57章
门外忽然想起刺耳的警铃声,走廊里的公共广播响起来，一个甜美的女声机械的在说：“18楼层的客人全部违反了楼层规定，将在警铃声后予以处罚。”
【玩家老油条：没想到这个楼层全员违规了……我本来以为榜一两个大神绝对没有问题,通关到底,结果两个大神最早违规……】
【玩家别叫我打游戏：感觉是两个老司机撞到了一起,根本没把规定和游戏放在眼里,禁欲是不可能禁欲的……但不得不说游戏垃圾,你设定一个这么蛇的情侣楼层，结果隔壁只是接吻你就和谐,开启了安全模式，你特么让我们激动什么！】
【玩家秃然崇拜：附议！！！】
【玩家蝶蝶子在我身下喘：啊啊啊啊老公别喘了！我要死了！！】
【玩家可可可人：呵呵，我还以为榜一君多牛逼,那么狂,结果全游戏第一个违规的，18楼层第一组全灭被处罚,牛掰。】
【玩家我的名字不重要：是啊，大家注意力全在两大榜一齐聚的18楼层,其他楼层观众人数少的可怜，我刚刚分别点进去每个楼层的观战直播看了一眼好冷清，结果其他楼层才开始,18楼层已经违规触发了“鬼”要结束了……榜一大神是要被这样淘汰了吗？】
公屏里吵的热火朝天，但都郡看不见,从进入酒店楼层之后，副本内的玩家就不可以再观看公屏了,她也没想到,每个楼层每个房间都会有单独的[观战直播]，供观战的玩家自行选择看他们感兴趣的那一组,而她和残翼蝶蝶子的[观战直播间]饱满，全游戏的玩家几乎都在看着她和残翼蝶蝶子……
警铃声在响了一分钟后停了，停止之后房门立刻被敲响了，外面传来甜蜜的女声：“您好，客房特殊服务。”
来了。
都郡从椅子上起身，整理了一下她被揉乱的衣服裙子，眼前的残翼蝶蝶子抬起头看她，眼尾和嘴唇都是红的，看起来又欲又……可怜？
他刚要站起来，就被都郡轻轻压住了肩膀，都郡俯身对他说：“我的便宜都让你占了，这个便宜留给我。”说完跨过他眼前的扶手，离开了椅子，她抽出腰间的蝴蝶刃，拎在手里，扭着细腰走到了门口。
“来了。”都郡一秒停顿也没有，直接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笑容甜美的客房服务人员，微笑着朝她张开了嘴，一只手突然从她的喉咙里伸出来，带着腥臭的黏液抓了过来——
都郡侧头躲开的瞬间手里的蝴蝶刃已经挥了出去，直插进服务人员的喉咙，另一只手推着刀柄猛地用力，从下到上，从喉咙到脸到脑袋，直接一刀将服务人员的头割了开。
为了避免腥臭的液体喷到脸上，都郡一脚将她踹了出去。
外面昏暗的走廊里传来斧子在地上面上拖动的声音，还夹杂着腥臭的风，从窗户外吹进来。
都郡看见走廊里的窗户已经全部打了开，外面那些受刑的鬼，施行的鬼差爬进窗户，拿着斧子和刀锯正朝她过来。
看来她猜的没错，特殊服务就是违规者会受十八层地狱的[刀锯之刑]，这层楼外面对应的就是十八层地狱。
隔壁传来了斧头劈门声，甜美的服务人员还在隔壁说：“请开门。”
隔壁的门被一斧子劈开。
都郡同一时间冲了出去，脚尖点在迎面而来鬼差的斧头上迎头一刀斩下，斩下时心里还有点遗憾：可惜了这是游戏，要是现实里这能收割多少阴寿啊。
走廊里的蓝色灯光在一闪一闪，整条走廊里几乎被鬼和鬼差站满了，一批正在往隔壁房里涌。
都郡脚也没地方踩，直接踩着砍死的鬼差遗体，横刀将面前的两个鬼喉咙割断。
残翼蝶蝶子站在房门口看着她，她像一只纤巧的蝴蝶穿梭在回廊里，手里的蝴蝶刃被她用的寒光凛凛、熠熠生辉，她每一次挥刀都斩中目标，一击必中，一刀必死。
又快又精准，只是几个转身她已经将门前这一片击杀的干干净净，而后对他眨眼一笑，朝前方飞身掠去。
她进步大的令他惊叹，第一次她用蝴蝶刃时还是个落地不稳，被蝴蝶刃带着走的新手，现在她已经完完全全契合掌控了那把刀，来去自如，得心应手。
蝴蝶刃真适合她，纤巧漂亮又寒光毕现，这把刀在她手里才没有被浪费。
真漂亮，蝴蝶刃漂亮，她更漂亮，这些脏臭的东西死在他的小蝴蝶手里，真是太便宜它们了。
隔壁的一群人被堵在房间里，还没能杀出来。
都郡又杀了一批突然停了下来，她回头看见清理过的地方又从窗外爬进来一批。
“这些臭东西不算分数的。”残翼蝶蝶子靠在门边对她笑，“哥哥给你十秒，动动你的小脑袋，不然……哥哥可要抢分啦。”
这句话完完全全就是九尾在群里发言的语气！
他挥手一把小刀甩出去，将逼近都郡的小鬼儿钉在了墙壁上，慢悠悠的倒数：“10、9……”
都郡握着刀皱眉将所有的小鬼儿、鬼差扫了一圈，这些东西就是游戏里的小怪，杀了还会再刷新出来，那……就是有boss在，杀了boss才算赢。
鬼差的boss是阎王吗？这一层的阎王是谁？窗户外似乎也全是鬼差和小鬼儿，并没有什么特殊打扮的。
“6、5……”残翼蝶蝶子脑袋歪在墙壁上，笑眯眯的对她说：“要不要求求哥哥？”
都郡的目光落在了隔壁门外的客房服务员工身上，他穿着工作服，青紫的脸上挂着微笑，站在门外看着一批一批的鬼差进来，一动不动像个假人一般。
.
是他吗？
每个违规的房间都会出现一个客房服务的员工来提供[特殊服务]，都郡杀了来服务她的，那剩下这个……
“3、2……”
她想也不想，立刻冲了过去，迎头一刀斩下，却如同砍在了铁球上一样“当”的一声，震得她手臂发麻。
客房服务人员扭头对她微笑，无数的鬼差朝她涌过来。.
“1。”残翼蝶蝶子飞身而来，劈开一路的鬼差。
不是砍脑袋！
都郡瞬间反应过来，抽回刀也不管身侧朝她砍过来的鬼差，手腕一转一刀斩进客房服务人员的脖子，果然斩了进去！
她扬手直接将那脖子以上的脑袋削了掉。
而她身侧的鬼差已经朝她挥下了斧头，她的腰一紧，被一只手臂带进怀里，另一只握住她持刀的手，掌控着她的手臂，挥开了蝴蝶刃的双刃，猛地挥了个圆——
寒光在他手下暴涨，宛如一道带着寒气的闪电，将她身侧逼来的鬼差全数拦腰斩断。
走廊里的灯“刺啦”一声灭了，那寒光还在走廊里。
都郡只觉得握着刀的指尖也感受到了寒意，身侧的窗户被刀光震的粉碎，蝴蝶刃在轻轻的颤鸣着。
她惊呆了，原来……原来蝴蝶刃有这么大的威力。
残翼蝶蝶子在她耳边笑了一下，低低柔柔说：“虽然是游戏里，但受伤了也很疼的，要小心。”他语气里有些无奈，她这个人……什么也不知道怕的。
都郡的耳朵被他的气息吹麻了，他要不是反派大佬九尾蝶蝶，一个普通人能把蝴蝶刃使出这么大的威力？
她不信。
走廊里的灯再次亮起，这次恢复了正常，冷蓝光将整条走廊照亮，走廊里的鬼差和小鬼儿全消失了。
地上只有两具散发着恶臭的客房服务员工的尸体。
她听见了清晰的钟表走动声，“嗒、嗒……”
抬头看见走廊墙壁上挂着的钟表，恢复了正常时间——之前在违规后时间直接跳到了十二点，这会儿又跳回了10点50。
接上了之前的正常时间。
走廊里的公共广播响起来：“18楼层特殊服务已终止，玩家[君]双杀18楼层boss。”
看来是杀对了，然后呢？这个楼层就这么终止了吗？未免也太简单了，这游戏不行。
都郡对这游戏的设定嗤之以鼻，太粗暴简单了，一点也不吓人，但她好像还没通关，是得离开酒店才算通关吧？
隔壁房间里的那群人惊魂失魄的举着武器，狼狈走出了房间，其中两个男的，一个小姑娘受了伤，但解决的太快，人都没死。
“都……都杀光了吗？”一个男人不敢相信的看四周，“过关了？我还以为我们违规会全灭……”
双马尾的小姑娘脸色惨白惨白的缩在护着她的男生背后，看着残翼蝶蝶子和都郡，心有余悸的呐呐开口：“多谢残翼大神……谢谢你……”
“呵。”都郡翻着白眼冷笑了一声：“不好意思，boss是我杀的。”小姑娘真可以，从头到尾眼里就只有残翼大神。
双马尾小姑娘的脸色就更不好了，也不吭气，倒是她旁边的男生要开口谢都郡。
“别谢我。”都郡甩开了蝴蝶刃朝他们走了过去说：“我没打算救你们，只是想要你们的命而已。”
她救他们，只是想要他们的人头。
她身形一动，挥刀上前在指尖错开蝴蝶刃的双刃，学着刚才残翼蝶蝶子那一招横扫过去——
却只杀了三个人，又一左一右补了两道才把五个人全杀了。
双马尾姑娘倒在地上，捂着脖子疼的震惊，盯着都郡，不敢相信她居然是这种人！都郡却看也不看她一眼的嘟囔道：“为什么我一刀只能杀这么点儿？”
她还嫌杀少了吗！
公屏里——
【玩家风吹00凉：……？】
【玩家叫我女王大人：？？？这是什么牛批的骚操作？不是违规要受惩罚了吗？大神是为了赶紧杀完好下线才特意违规，触发鬼和boss上线开始虐杀模式？还能这么玩的？我以为违规之后就会被全灭淘汰出局……抱歉，是我太菜了，果然只有菜逼才需要游戏攻略潜规则。】
【玩家女王大人：最骚的是，灭了boss后反手把同楼层划水的玩家也灭了……我也没听说筛选赛里杀的玩家多可以记分的啊？咋还把筛选赛完成大逃杀了？】
【玩家老油条：是因为君和残翼两个人打赌看谁先通关，谁杀的玩家多吧……两位大神说的记分是他们之间的掰头，太牛批了，两个榜一一个比一个黑心……】
【玩家蝶蝶子在我身下喘：爽啊！！！虽然君是我情敌，但我有被爽到！大神的世界就是这么为所欲为，什么规则，竞技比赛菜就是原罪！菜逼还想躺赢？做梦呢！】
【玩家秃然崇拜：老婆牛逼！老婆真长脸！君君老婆一刀砍进了哥哥的心里！刚刚谁说我老婆菜？要被淘汰来着？】
【玩家可可可人：……】
【玩家别叫我打游戏：？？？我上个厕所出来就结束了？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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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聪明。
残翼蝶蝶子看着她收回蝴蝶刃一脸不高兴的在碎碎念，又想笑又赞叹，她不止是只有勇而已，她还那样聪明，一点就通，一次就知道下一次该怎么做。
她每一次都在进步。
“真聪明。”他忍不住夸她，眉眼间全是自豪，仿佛他手把手教出了个好徒儿一样。
都郡也得意起来，“当然，我可不止是空有美貌而已。”
“可不是吗。”他的笑意挂在唇角眉梢，对她说：“你是我见过最聪明最漂亮的小姑娘。”
都郡看着他，眨巴了一下眼睛竟然觉得有些脸红，最聪明最漂亮的小姑娘……
夸的有点点肉麻，但她在心里偷着乐，她当然是。
18楼层空空荡荡就只剩下都郡和残翼蝶蝶子，按照游戏的常规套路，应该是离开酒店算通关，他们在18层要回到大厅，离开酒店，是要经过其他楼层了？
都郡的副本内的玩家交流公屏又亮了起来——[精英玩家眼镜仔：@君大大，宋镜在我这层，10楼层，6号房。]
正好，一路过去找宋镜。
都郡和残翼蝶蝶子走到电梯口，看着电梯和旁边的安全门。
“走电梯还是走楼梯？”残翼蝶蝶子问她。
“当然是电梯。”都郡按开了电梯，“走楼梯太累了，我不喜欢。”
残翼蝶蝶子点了点头，跟着她一起进了电梯。
【玩家别叫我打游戏：不是……恐怖游戏里的常规套路，坐电梯不是必出事吗？】
【玩家老油条：别问，问就是你不懂王者的世界，王者不需要常规套路，干就完事儿了。】
【玩家残翼蝶蝶子的老婆：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哪儿是在打恐怖游戏，这是在**。】
【玩家秃然崇拜：哭哭，我君君老婆好娇娇，又猛又娇，杀我。】
电梯门合上，都郡看见全部楼层的按键都自动亮了，像是被人全部按了一遍一样，看来是要让他们把所有楼层都过一遍。
电梯开始迅速上升，在-17层楼停下，“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一股子浓郁的肉香飘进了电梯，都郡看见走廊摆着一张张餐桌，第一张餐桌上就放着红油滚滚的火锅，旁边是一碟碟的羊肉、牛肉、毛肚、鸭血……
生生给她看饿了。
再往里面的桌子还有热乎乎的烤鸭，冰镇着的小龙虾，旁边还摆着一排冒着冷气儿水珠的可乐……
干，这层楼是吃货地狱吧，是不是规定不能吃一口东西？
果然，这个楼层走廊里直接贴着——禁止打开窗帘，禁止触碰、食用任何食物以及饮料。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都郡还没踏出电梯，只是看着这个楼层就开始饿的心慌手抖，两眼发直，这是不是游戏搞的鬼？18楼层禁欲给你下催情香，这个楼层禁吃东西，就给你饿的眼冒绿光。
游戏真狠……
走廊里的房间门里闹哄哄的，不是在争辩就是在骂娘。
“这一层是什么地狱？”残翼蝶蝶子问她。
“根据我的知识点，十七层应该是石磨地狱。”都郡说：“专门惩罚贪官污吏，贼人小偷，糟蹋粮食……还有吃荤的和尚，会将这些罪人用石头砸碎了磨成肉泥。”那这楼层的人，吃不吃这些东西都是会惩罚的啊，吃了违规，不吃就糟蹋粮食了。
都郡看着冰可乐舔了舔嘴唇，她真的很渴很热，想和冰冰的，带气儿的可乐。
“渴了？”残翼蝶蝶子看着她舔嘴唇，也渴了，心渴，手掌托了一下她的腰，“喝饮料去。”
都郡直奔可乐过去，伸手握住可乐的一瞬间，被冰冷的触感感动到了，拉开可乐的盖子，气儿往外冒，光听着就爽。
然后所有的房间，声音都静了。
有人在房间里说：“听见了吗？外面有动静？是谁动了桌子上的东西？”
都郡立刻灌了两口可乐，生怕屋里的人冲出来让她放下。
残翼蝶蝶子看着她满手的可乐，呛的咳嗽，伸手替她拍了拍背，“我也渴了。”
都郡拿了另一罐给他，他却说：“我要喝你手里那罐。”说完往她跟前凑了凑，一副要她喂他的样子。
“给我喝一口，解解渴。”他眨巴着眼望她说。
都郡还没等喂他，面前的房间门就拉了开，两个肌肉猛男和一个美|少|妇冲了出来，不可思议又震惊的盯着她手里的可乐，又盯她。
残翼蝶蝶子不高兴的“啧”了一声，他可乐还没喝到呢。
“你……”一个肌肉猛男激动愤怒的要冲出来。
被美|少|妇拉了住，“君？残翼蝶蝶子？你们不是在18层楼吗？”美|少|妇惊讶的看着他们，“难道……你们已经从18楼过关了？这么快？”这才进入楼层二三十分钟啊。
“不快了，如果一进去就违规，还能更快一点。”都郡如实说。
残翼蝶蝶子就看着她把那罐要喂他的可乐放在了桌子上，不高兴的“哎”了一声。
哎的很大声，很刻意。
都郡被他给“哎”笑了，这个人真的很爱撒娇。
她又把可乐拿了起来。
美|少|妇更惊讶的问她：“什么意思？违规能过关？”
“这楼层不能碰桌上的东西。”另一个猛男眼神不善的看着她手里的可乐，“你不要连累我们。”
残翼蝶蝶子看向了他们，语气冰冷的说：“反正吃不吃你们都得死，不如趁着死前多吃两口吧。”
“你……”猛男气的冲出来。
楼道里的警铃突然响了起来，警铃声里那个熟悉的甜美声音说：“17楼层的客人全部违反了楼层规定，将在警铃声后予以处罚。”
这下所有的门都打了开，那些原本在观察的玩家全涌了出来。
“全部违反规定？怎么是全部？明明我们什么也没动没吃！”
“是不是只要一个人动了吃了，我们就全部违规？”
警铃声里大家吵了起来，一个个愤怒的瞪向先动了可乐的都郡，其间都郡听到了一句——“傻逼，我早说了这个楼层吃不吃都是死，17楼对应17层地狱，17层地狱浪费粮食也是个罪条！一群傻逼，没人听我的！”.
都郡好奇的看了过去，是个还蛮顺眼的小帅哥，一头绿毛，背着一把大剑在那里骂骂咧咧，倒是可以把他留下来，反正筛选赛有十分名单呢，光她和残翼蝶蝶子通关也没意思。
警铃声停下，灯一下子就灭了，窗帘“刷拉”齐齐拉开，有什么东西破开窗户涌了进来。
残翼蝶蝶子护着她后退，她看见窗外果然是一群鬼差拿着巨大的石柱子在砸一个人的肚子，砸的满地肠子、血水。
鬼差跳进窗户，都郡飞快的说：“这次公平竞争。”说完有预谋的朝着那个骂骂咧咧的绿毛小帅哥掠去，想要让他给自己打辅助，谁知道刚到跟前，嘴还没张开，背后一道冷风袭来。
“唰”了一声，一把匕首从她背后飞过来，一下子就扎进了绿毛小帅哥的喉咙。
一刀毙命，她就看着绿毛小帅哥鲜血喷溅，咕咚一声跌在了背后的墙上。
靠！
都郡的腰被勾住，往回带了一下，避开了血喷到她脸上，她扭头就看见笑眯眯的银发蝶蝶子。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他不太顺眼。”他笑眯眯瞧着她，问道：“怎么？你看起来不是很想杀了他的样子？该不会是……看上了？”
都郡心里的“干”就压了回去，他这是在抢人头，还是在吃醋？如果是吃醋也未免太变态了！人家好好的小帅哥，她连句话还没说上呢！
真是可惜了。
嘴上却只能说：“哪儿会，有哥哥的盛世美颜在，我眼里哪儿还有别的地儿看别的庸脂俗粉啊。”
他捏了一下她的下巴冷笑，“真假。”说完将她往房间里一塞，伸手把门砰的关上，自己飞身出去朝着一位穿西服的特殊服务人员，一刀甩了出去，“这次，哥哥不让你了。”
都郡再冲出来，他已经解决了五名特殊服务人员！期间还顺手杀了两名玩家，就这么短短的十来秒，变态变态变态！
她只来得及捞了三个服务人员！看他越杀越凶，她也顾不上别的，一股脑玩家和服务人员全扫了过去。
走廊里玩家被吓坏了，忙喊：“没有规定可以杀玩家！又不是大逃杀……”还没说完就被残翼蝶蝶子收割了。
他足尖一点道：“也没规定不可以杀玩家。”
五分钟之后，整个走廊安静了下来，遍地还没来得及被传送去安全区的玩家尸体。
灯光亮起，广播响起：“17楼层特殊服务已终止，玩家[残翼蝶蝶子]六杀17楼层boss，玩家[君]四杀楼层boss。”
都郡气死了！她要和残翼蝶蝶子组队解散！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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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屏里瑟瑟发抖——
【玩家老油条：这哪儿是玩恐怖游戏啊……这是在血洗副本啊，牛批牛批，榜一大神没有心。】
【玩家别叫我打游戏：太可怕了……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比游戏里的鬼还可怕啊……游戏程序员现在是不是在哭？精心设计的副本，被两个榜一bug一般的全破了，建议从今天起，禁止两个榜一同时出现在一个副本了。】
【玩家残翼蝶蝶子的老婆：我干，我老公是不是因为君多看了那个绿毛帅哥两眼，吃醋了？？？这是什么该死的占有欲！】
【玩家秃然崇拜：君君老婆砍我。】
都郡再进电梯里，直接跟残翼蝶蝶子说：“这样没效率，我们分开楼层去，最后看谁先杀到大厅，杀出酒店外，拿的人头多。”她看残翼蝶蝶子，“你赢了我就把女主卡给你。”
残翼蝶蝶子也看着她，眨眨眼说：“我不想和你分开，怎么办？”
电梯门打开，16层楼外是一片剧烈燃烧着的火海，这是[火山地狱]。
一个满身燃着火的玩家惨叫着朝电梯冲了过来，“救我救我！”
都郡刚抬手，残翼蝶蝶子的刀就飞了出去，直接将玩家送入安全区。
都郡气的咬牙，指着外面说：“你，下去，我不要和你组队了。”
残翼蝶蝶子看她气呼呼的样子，无奈的笑了起来，哎了一声说：“你对我好凶啊，我的心都要碎了。”他单手捂着心口问她，“你怎么忍心看帅哥心碎，你就不哄哄我？”

第58章
你就不哄哄我？
都郡被他的表情和语气逗笑了,半点也气不起来了，怎么有这么会撒娇的帅哥？
她一笑，残翼蝶蝶子就也跟着笑了,低着头对她说：“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行不行君妹妹？”
能不行吗？这么帅的一张脸,对你撒娇卖好，谁忍心拒绝？
“行。”都郡换了另一种语气，笑着对他说：“哥哥说的对，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但这个楼层实在太热了，会把我热坏的。”她嘟了嘟嘴，“哥哥去这个楼层,我去下一个等你成不成？”
残翼蝶蝶子看着她,怎么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她心里哪里友谊，她就是要赢,可惜……那张女主卡留在她手里太危险了。
他看了一眼走廊里的火场,到底是说：“成，你都对我撒娇了,能有什么不成的。”他替她按下了-15,跨步出了电梯，按着电梯门对她说：“下个楼层见，哥哥最多只用五分钟。”
他笑着松开了电梯门,转身足尖一点纵身跃入了火场之中。
电梯门在都郡眼前一点点合上，她看见他展开手臂像一只扑火的蝴蝶。
电梯在-15层停下,都郡在电梯里直接甩开了蝴蝶刃，五分钟吗？
行，她要赶在五分钟之前结束。
这一层的场景她格外熟悉，电梯门一开，外面就是一座座被掘开的坟墓，宛如到了坟地一般。
十五层地狱是[磔刑地狱]，专门惩治身前挖坟掘墓之人，下了这层地狱是要受凌迟之刑的。
而这一层没有写明禁止规定，但这一层的玩家照样全部违规，触发了[特殊服务]，坟墓里的鬼全爬了出来。
都郡听着乱糟糟的玩家，好像是这一批的玩家全部是一个队的，组队来选了这一层，他们凭借着经验，在进来之后就开始解密走廊里的坟墓，然后就全体违规了。
游戏制作中可真阴，放着一堆坟墓，不写明，大家自然要探究一下坟墓，可是十五层地狱就是严惩“挖坟掘墓”之人，只怕碰了坟墓就算违规了。
她这次在电梯里找准了特殊服务的工作人员，直接奔着他们就去了，杀玩家太浪费时间了，被残翼蝶蝶子追上后她又不一定能干的过他，她决定换一种方式，把玩家留给残翼蝶蝶子，她先通关赢了再说。
“借过！”她掠身穿过乱哄哄的玩家，直奔隐藏在玩家之中的工作人员。
两分钟之后，15楼层的广播响起：“15楼层特殊服务已终止，玩家[君]七杀15楼层boss。”
都郡一秒也没停的窜进了电梯里，在15楼层玩家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独自上了-14楼。
刚刚好五分钟，残翼蝶蝶子将16层火场清理的干干净净，一个玩家也不剩，他进入电梯去往-15层跟他的队友汇合，电梯门在15层楼打开时，他愣了一下。
外面热热闹闹的站满了15层的玩家，他们也在等电梯，看见
电梯里的残翼蝶蝶子也都愣了一下。
残翼蝶蝶子脸上的笑容就没了，扫了一眼外面挤满的人问：“君呢？”是君失手了？还是……君故意没杀这群玩家？
“你是说榜一君吗？”一个男玩家率先跨进了电梯，“她早上去了。”进了才问：“不介意挤一挤吧？大家也都急着上去做任务。”
然后其他人看见他进去，也跟着往电梯里挤，想抓紧时间上去通关。
残翼蝶蝶子站在电梯角落里，皱着眉头“啧”了一声，拔出匕首在电梯门关闭之前，毫不留情的出手。
好狡猾的小姑娘，故意留了一堆麻烦给他，为了赢她还真是没有半点友谊可言呢。
他清理完-15层，又是四分钟过去，等他上到-14层照旧连她的尾巴尖也没抓到，只留了一堆叽叽喳喳的玩家给他。
九分钟的时间，都郡已经跨出了-10层楼的电梯，她也没想到残翼蝶蝶子会一层一层的清理玩家，仿佛有强迫症一样，一个玩家也不留，她原本以为残翼蝶蝶子会迅速的撇下玩家找到她，没想到竟让她拉开距离到了负10层。
她在已经触发[特殊服务]的负10层找到了给她发宋镜坐标的眼镜仔，却没找到宋镜，听眼镜仔说宋镜使用了道具，换楼层了。
“五十万一张的换楼层服务卡。”眼镜仔讥笑说：“这就是人民币玩家的游戏方式，反正我是不会为这个狗比游戏氪金，我纯碎是玩游戏，赚点小钱而已，和宋镜大小姐不一样，她玩这个游戏就是奔着百万恐怖副本去的，我听说她爸让她非赢不可。”
“她爸让她非赢不可？”都郡早就对宋镜不择手段要拿到[女主卡]奇怪了，她问眼镜仔，“为什么？”
眼镜仔神秘兮兮的对她笑着说：“大神，我的情报是要收费的。”
都郡看了一眼时间，怕残翼蝶蝶子追上她，就先将这个楼层的boss清了，抓着眼镜仔一起进了电梯，边往楼上去，边对他说：“怎么收费？十万一条？”
眼镜仔的眼睛登时亮了，笑嘻嘻说：“就知道大神是个爽快人，这样好了，三十万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但是这个得私下说。”他指了指头顶，“游戏里全程直播，不能说。”
这么机密？
都郡点了点头，加上了眼镜仔的游戏好友，又对他说：“出了电梯你就离我远点，不然你会死的很快。”
“为什么？”眼镜仔一惊，他原本还想跟着大神沾沾光，看能不能苟进前十，进百万副本。
都郡看他一眼，对他笑了笑，“因为上一个离我像你这么近的男孩子，已经被残翼蝶蝶子送走了。”
眼镜仔脸色登时白了，品了品她的这句话，忽然恍然大悟，“大神你和残翼大神在搞男女朋友？”
都郡笑着说：“别瞎说，还没搞上呢。”
电梯门打开，她甩了甩头发跨出去。
眼镜仔目瞪口呆，还没搞上就看的这么紧了？那搞上了……还了得？啧啧啧大神果然都是变态。
都郡在争分夺秒的刷楼层boss，残翼蝶蝶子那边已经又屠了几层楼。
被淘汰出局送回安全区的精英玩家们愤怒的联合起来，把残翼蝶蝶子举报了，这是玩游戏吗？这是单方面的恶性屠杀玩家！
但很快就被游戏判定，举报不成立，理由是：筛选赛不限制玩家竞争淘汰对手。
公屏里掐的腥风血雨，一拨人义愤填膺的在骂残翼蝶蝶子恶性屠杀玩家太狗了，这根本就是破坏游戏竞争，这样下去还有什么好比的？
一拨人把筛选赛的规则一条条贴在了公屏里，说明筛选赛本身就无规则、无限制，只看名次和成绩，只有前十名玩家可以通过筛选赛进入百万副本，本质上就是需要玩家之间互相淘汰竞争。
【玩家残翼蝶蝶子的老婆：服了，因为“别人比我强把我淘汰了，我就要举报他，他就是恶性违规”的玩家们能不能看看，这场比赛是[筛！选！赛！]不是平时的恐怖解密副本，筛选赛是什么意思要不要我给你们查一下字典？我们这群没能力进入前一百参加筛选赛的也没叫嚷着游戏不公平，要举报你们啊？再说了，没有君替你们杀了楼层boss，你们还能活着等到残翼蝶蝶子动手？？？】
【玩家蝶蝶子在我身下喘：姐妹淡定，我早就习惯了，从蝶蝶子第一次玩这个游戏，他就是一个人连续把三个高奖金副本全屠了，从boss到玩家，屠的干干净净。那时候他就被举报，一直没停过。嗨，习惯就好。】
【玩家可可可人：举报是不对，但按照你们这样说，残翼和君这么下去，把玩家都屠了，最后连十个玩家也没有，这还不叫恶性破坏规则？】
【玩家蝶蝶子在我身上喘：怎么？要我老公放放水给你们留十个菜逼参加百万副本，才算不违规吗？搞笑，你们怎么不说宋镜砸钱买道具，苟到第一层违规啊？怎么？有钱就是你们大爷啊？凭实力强就不行？】
【玩家秃然崇拜：你们掐你们的，别拉踩我老婆啊，我君君老婆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凭实力在清boss，有本事你们自己把boss清了，往上面走啊。】
【玩家老油条：别掐了，按照游戏的尿性，我怀疑在所有楼层都通关后，还会进行一场玩家和玩家之间的大逃杀，让玩家自行淘汰到只剩下十个人，所以你们举报也不可能成立。】
【玩家别叫我打游戏：我同意老油条的，筛选赛本质上就是允许玩家互相淘汰的，而且你们没发现所有的楼层都可以观战，只有负一层楼还是黑屏，不能观战吗？我猜，第一层楼的玩家们拿到的任务规定，是不是击杀下面楼层过来的玩家？】
【玩家蝶蝶子在我身上喘：！是啊，第一层楼的玩家从进入之后就黑屏，暂时不能观战！我们的人民币玩家宋姐刚刚换到了第一层，也没影儿了。啧啧啧她花钱换楼层你们倒是不掐，有钱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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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里，都郡已经利落的结束了负7层，她立刻奔进电梯，心跳的飞快，一面觉得侥
幸，一面觉得她牛逼的不可思议，竟然能拖住残翼蝶蝶子到现在！
而且她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她几乎可以想象到楼层越多，聚集的玩家就越多，残翼蝶蝶子现在说不定被几个楼层的玩家堵在楼梯里。
这还不是赢定了！她杀了几个楼层boss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在-6层缓缓打开，一张笑眯眯的脸出现在电梯外，银色的发，翻着冷光的眼，迫不及待的伸手按在了电梯门上。
那电梯就在他手掌下全部打开，他笑眯眯盯着都郡走进来问：“去几楼啊君小妹妹。”
走廊里倒着横七竖八的玩家和鬼，这个楼层已经被他清理的干干净净……
他竟然超了她……
都郡看着走廊，意料之中又还是惊讶，他那么屠层式的杀玩家，竟然已经把下面的全杀干净了？可真是……快啊。
他嘴上那么问，手却按下了-1楼，“不用去别的楼层了，除了负一楼，其他我全杀完了。”
杀完了？？？
都郡这次结结实实的震惊了，看向他，他身上、手上、银发上干干净净，哪里像是经过了一场屠杀……
“-5、-4、-3……”都郡忍不住问他。
还没说完，他就已经笑眯眯的转过头来看她，“全杀完了呀，你这么不听话，不杀完怎么能让你乖乖跟我待在一起？”
“哥哥可真快。”都郡摇头叹气。
他笑意盈盈的瞧着她，靠在电梯里说：“哥哥可最不喜欢别人说我快，尤其是你。”
这话说的毫不脸红。
都郡刚要扭过头去看他，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右脸颊上，顿了住，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扭了过来，她的右脸颊下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凝，“你受伤了？流血了？”
他的语气都变了，半点笑意也没有，又冷又严肃，好像她受了天大的伤一样，“谁伤的？”
他这么紧张她呀？
都郡被他捏着下巴，抿着嘴藏不住笑意的看他，他也不跟她生气，也不发脾气，就算她骗他，逗他玩，他也笑眯眯的，反倒是看到她受伤了才严肃起来。
“好痛哦哥哥。”都郡忍不住要去逗他。
“很痛吗？”他脸色更难看了，那双漂亮的眉也皱了起来，看着那道细细小小的伤口，想去碰，又不敢碰，“你怎么……哎，很痛吗？”
都郡把半边脸凑过去，笑着说：“冲的太快被小鬼儿的指甲盖挂伤了，可疼可疼了，哥哥替我吹吹。”
她满脸做作的笑容，哪里像是真的痛。
他被她这副撒娇卖乖的样子逗乐了，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她怎么这么会装乖？是谁为了赢，连他也耍？如今又装的这么乖。
他又那么吃她这套。
捧着她的脸，在她脸颊上的伤口吹了吹，无奈的说：“你这个小姑娘，娇的时候真娇，勇的时候又什么也不怕。”
她痒痒的缩
了一下脖子，她当然有怕的，怕的东西可多了，怕她爸爸死，怕翠娥和王叔出什么事，怕她再也拿不回身体回不了家。
只是这些，不能告诉别人而已。
电梯在-2停了下来，电梯门打开，一个熟悉的面孔窜了进来。
是眼镜仔。
都郡看到他惊讶了一下，“你还没死？”竟然还活着，还苟到了负二楼来。
眼镜仔嘿嘿笑了一下，有些脸红的自动承认说：“我向残翼大神透露了你的坐标，残翼大神暂时放过了我，我就跟在大神屁股后走楼梯，他清理一层我上一层楼梯。”他朝着残翼蝶蝶子抱拳鞠躬：“感谢大神庇佑。”
残翼蝶蝶子瞥了他一眼，“你现在出现就很不时候了，不杀了你……”
“别别别，大神别动手，我有情报。”眼镜仔忙说：“关于负一层的重要情报。”他也不卖关子立刻就说：“据可靠消息说，负一层没有鬼，负一层的玩家任务是击杀其他楼层过关的玩家，而且……”
他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说：“据说负一层的玩家可以任意制定那个楼层的规定、任务，来扮演鬼的角色击杀其他玩家，最后活下来的十个玩家，就是通关玩家。”
都郡惊讶，“负一层的玩家扮演鬼的角色？”
眼镜仔点点头。
电梯门在他背后打开，他忙闪身躲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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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外一片漆黑，没有灯，也没有丝毫动静，安静的仿佛没有人在。
眼镜仔小声说：“他们甚至可以自行制定楼层副本……我听说他们已经自行筛选，杀掉了同楼层的几个玩家，现在他们这个楼层的玩家人数刚好是10个人，所以……他们只要击杀了我们这些上楼来的玩家，就可以通关了……”
“你知道的还挺多。”都郡对他的消息收集能力也是很佩服。
漆黑的走廊里，唯一的一点光是电梯外的，一面墙壁上的壁灯，只有一个壁灯亮着，壁灯下是一副画，画得好像是佛陀，壁灯将画上的佛陀照亮。
壁画旁边挂着一个常见的禁止牌，上面写着——禁止不幸福。
这是这个楼层里的规则吗？那群玩家制定的？
禁止不幸福，这个标准要怎么来规定？怎么算幸福，怎么算不幸福？
残翼蝶蝶子看着那个禁止牌，忽然侧头问都郡，“你觉得幸福吗？”
都郡被他问的一愣，想了想说：“幸福啊，我这么漂亮，又这么有钱，有什么好不幸福的？”
残翼蝶蝶子轻轻笑了一下，跨步走出了电梯。
都郡跟在他身后，也问他，“那你呢？你幸福吗？”
眼镜仔紧紧的跟在他们身后，一声气也不敢吭，努力做个隐形人，可他踏出去踩在地毯上，总觉得……脚下的地毯怪怪的，很软，很滑，有点湿湿的感觉，可是光线太暗，他什么也看不清。
而且这走廊也很怪，整条走廊像是没有尽头的，漆黑的路，只有一间
房间，从头到尾除了一间离他们不远的房门外，其他房间都消失没有了。
那间房门还是个老旧的铁门。
走廊里只有三个人的脚步声，和都郡的问话声。
残翼蝶蝶子迟疑了一会儿没说话，是在走到唯一的那扇铁门前才说：“我好像不知道幸福是什么。”
都郡顿了一下，不知道幸福是什么？他从来没有感受过幸福吗？
门的背后有东西“咚”的撞了一下，然后又“咚”的撞了一下，重重复复一直有东西在撞门。
眼镜仔吓得缩进自己，刚想小声提醒，要小心。
门就被残翼蝶蝶子“咯”的一声推了开，门里咕噜噜滚出来一个圆形的球，撞在了都郡的脚尖上。
是球吗？
都郡刚要低头看，眼镜仔猛地抽了一口气，她抬眼看见漆黑的房间内，门背后站着一个头发长长，眼睛黑黑的小孩子，正在盯着他们看，小孩子穿着宽大的白色体恤，盖到小腿，也看不出是男是女。
都郡指了指脚尖的圆球，“这是你的球吗？”
小孩子摇了摇头。
“不是你的球？”都郡弯腰，去将球捡起来，摸上去的一瞬间又收回了手，那圆溜溜的球触感是湿湿滑滑的，像是……像是人的皮肤。
这是……什么东西？
圆球在她脚边忽然自己滚了一下，一张咧着嘴笑的脸在圆球上面向了她。
“那是我妹妹的。”小孩儿开口说话，看着她脚边的东西，“你能帮我捡过来吗？”
那个“圆球”像个光溜溜的头一样，或者说，是一个皮球上裹了一张人皮。
都郡刚刚摸过的手指在发黏……
残翼蝶蝶子弯腰将“圆球”捡了起来，蹲在地上递给小孩儿，“你妹妹的东西，为什么自己不出来拿呢？”
小孩儿盯着他手里的东西，小声说：“妹妹生病了，妈妈说不要跟人提起妹妹。”
残翼蝶蝶子看着他，慢慢的问他，“你喜欢你的妹妹吗？”
小孩儿点了点头，“喜欢，最喜欢妹妹。”他伸手要来拿球。
残翼蝶蝶子往回缩了缩手，“我可以进去看看你的妹妹吗？”
小孩儿忙摇头，残翼蝶蝶子拿着圆球站了起来，跨步要进那扇门，小孩儿慌忙要将门关上。
残翼蝶蝶子已经伸手按住了门，一手托着圆球，低着冷幽幽的眼看那小孩儿，“滚开。”
都郡有些惊讶，残翼蝶蝶子这是怎么了？像是……突然低沉了起来？
他猛一用力“砰”的一声将门直接推撞在了墙上，那小孩儿忽然怒吼一声，转头跑进漆黑的屋子里消失了。
残翼蝶蝶子走了进去。
都郡也忙跟上，在跨进房间那一刻就闻到了一股腐烂的尸体味，呛得人恶心，她抬手掩住了鼻子，在昏暗的光线里看见乱糟糟的屋子，地上丢满了小孩子的玩具、食物、衣服、袜子还有酒瓶……
沙发上也堆满了脏
衣服，这屋子又小又乱，像是很久没有人住，也没有人收拾了一样。
沙发后就是一张乱糟糟的床，床上一堆的衣服和被子，几乎将全挤满了，被子里隐约躺着两个人，好像是一个妈妈抱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儿？
光线太暗，都郡看不太清。
眼镜仔忙小声说：“我有手电筒道具，大神。”伸手递给都郡。
都郡接过来，刚想按开，就被残翼蝶蝶子一把抓住了手电筒的头，用手掌裹了住。
“别开灯。”残翼蝶蝶子冷幽幽的眼睛在黑暗之中发出蓝色的微光，他看着那张床，连声音也是冷的，“不用看了，是两个死人。”
他看清了？这么黑和这么乱的环境下，他就看清了？
他垂眼看着手里的圆球，那上面是一个小姑娘笑呵呵的脸皮，像在对他笑，也像在对他哭，“这是用床上小女孩的脸皮做成的球，床上的两个人是这家的母女，应该已经死了很久很久，烂掉了，没什么好看的。”
他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都郡惊讶的看着他，只见他走到床边，将手里的球轻轻放在了床上，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很不开心？
“你们是谁？”突然有人出声。
眼镜仔被吓的捂着嘴扭头趴在了墙上。
都郡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床的侧面，还有一扇门，门被推开一个看起来很憨厚的男人站在那里，警惕的盯着他们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出现在我家里？”
那个男人的腿边还躲着一个小孩儿，抱着他的腿，凶巴巴的盯着残翼蝶蝶子，小手朝残翼蝶蝶子指了指，气鼓鼓的说：“爸爸，就是他拿了妹妹的球。”
这是小孩儿的爸爸？
憨厚的男人摸了摸小孩儿的头，对残翼蝶蝶子说：“请不要打扰我妻子和女儿睡觉，她们还在生病。”
残翼蝶蝶子垂眼站在床边，没有看那男人，也没有看床上的“妻子和女儿”，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唇角一勾的笑了，“你们要玩什么？这就是你们设定的副本？”
他的声音里满是讥讽和……自嘲，在昏暗之中轻轻的“哦……”了一声，抬起眼来看向了那个小孩儿说：“真是幸福的一家四口，所以杀了你们，就是违规了？因为禁止不幸福。”
怎么回事？
都郡第一次被搞懵了，不是副本难，而是……残翼蝶蝶子似乎知道什么？似乎……反应有些奇怪？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憨厚的男人有些生气了，朝着残翼蝶蝶子走过去，护在了床边压低声音说：“请你们出去，不要吵醒了我妻子和女儿。”
眼镜仔慌忙小声说：“别冲动残翼大神，我们先找线索看看怎么破了这个副本，我听说如果违规之后也是一楼层的玩家设定的惩罚淘汰，不一定是他们出现跟大神您pk，或许是设定了什么刀山火海的惩罚来淘汰咱们……”
都郡只见残翼蝶蝶子手指间的寒光一闪，慌忙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握住了他拿匕首的
手。
残翼蝶蝶子颤了一下，忙将匕首锋利的刃收了回去，怕被她握到伤了她。
“别冲动，等了解一下再杀。”都郡小声跟他说，又笑眯眯对那憨厚男人说：“对不起打扰了，我们是路过的。”
都郡先挎着他的隔壁退出了这间房间。
那扇铁门在他们身后关闭，都郡看了一眼残翼蝶蝶子也没有问他，只是拉着他的手腕，在漆黑的走廊里走了一遍。
她确定，这条走廊变成了一条没有尽头的路，无论他们走到哪里，只要一回头，那扇铁门就在他们的几步之外。
这就是说，这扇门之后就是一层楼玩家为他们设定的副本。
“大神，咱们不用走了，看来这楼层的副本就是这一家四口。”眼镜仔推了推眼镜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禁止不幸福，那一家四口是幸福的写照吗？意思是咱们不能杀了他们？但不杀他们怎么通关？”他嘟嘟囔囔的说：“也不知道是谁设定的这个副本……禁止不幸福，完全摸不着头脑啊。”
残翼蝶蝶子冷笑了一声，问眼镜仔，“之前你说宋镜换楼层，换到了这一层吧？”
都郡抬眼看他，他的意思是，宋镜设定的这个副本？
他怎么知道是宋镜设定的？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她想了想直接问残翼蝶蝶子：“你认识宋镜？”

第59章
都郡他们三个人再次回到那扇铁门前，敲响了铁门。
很快里面就有人开了门，这次是个女人，腐烂了一半的脸，青紫的皮肤，头发却梳理的整整齐齐，松松的盘在脑后。
是那个躺在床上的女人？
眼镜仔吓得不敢抬头。
女人开口说话，声音温柔极了，“是刚才来的客人啊，真对不起，刚才我老公说了失礼的话，他这个人是个急脾气。”
都郡还没开口说要进去留宿，女人就已经热情的说“进来说吧，坐下喝口水也好。”
都郡拉着残翼蝶蝶子的手腕进了房间里，这次房间里亮着昏暗的黄色灯光，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家具虽然老旧但被打理的很好，沙发上套着女主人自己做的沙发套，桌子上铺着钩针钩的蕾丝桌布，连椅子上也是毛线织的垫子。
之前的小孩儿在窗上的地毯上坐着，看一个扎着短短小马尾的小女孩儿在玩球。
那个小女孩儿背对着他们，两三岁的样子，小小的手胡乱的滚着刚才的圆球，每次滚出去，小孩儿就会替她捡回来滚到她的腿边。
球撞在她肉呼呼的小腿上，她就“咯咯”的笑了。
这就是之前床上的妹妹？
“请坐，随便坐吧。”女主人招呼他们坐下，抱歉的说“家里有点简陋，客人别嫌弃。”
三个人落坐在沙发上。
窗下的小孩儿就抬起头来瞪向了他们，警惕的盯着他们，护着自己的妹妹，仿佛他们随时会抢走他的妹妹一样。
眼镜仔僵坐着不敢说话，也不敢动，生怕触发什么死亡剧情。
残翼蝶蝶子也不说话，他不笑的时候又冷又低沉，和笑眯眯时完全不同，像是分裂的两个人似得。
只有都郡左看看右看看，又看窗下的两个小孩儿，问那小孩儿，“那个就是你妹妹？”
小孩儿更凶了盯着她。
小女孩儿像是听见了动静，“咯咯”笑着扭过头来看他们，那张脸僵硬的裂开嘴在笑……像是强行将布娃娃的脸缝在了小女孩儿脸上一样，假的能看出只是张“假画”。
小孩儿伸手将小女孩儿的脸轻轻扭回去，抱着小女孩儿瞪都郡，凶巴巴对都郡说“你不许和我的妹妹说话。”
残翼蝶蝶子手指动了一下，阴阴冷冷的看向那小孩儿，手指又被都郡握了住。
她的手指又热又软，握着他的手指，将他包裹在掌心里，真温暖。
他垂眼看着她的手、她的手指，听见她和小孩儿说“你这么跟我说话，是会被我哥哥杀掉的。”
他的眼皮动了一下，心底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柔软下来，好像她无论在什么糟糕的情况下，都能开开心心，让人也跟着她开心，算了……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女主人端着几杯水过来，笑着放在他们面前说“几位先喝点水，别急着走，今天正好是了女儿甜甜满两周岁，家里买了好些菜，我老公也出门去买蛋糕了，留下来一起吃顿饭，热闹热闹，吃完饭再走。”
都郡笑眯眯的接过水说“好呀。”
然后窗下的小女孩儿哭起来，女主人抱歉的说要去给小女孩喂饭，让他们先坐一会儿，转身抱起窗下的小女孩儿就进了里面的房间。
那小孩儿也“蹬蹬蹬”的跟着跑进了里间。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眼镜仔才敢说话“是不是剧情任务触发了？让咱们陪小女孩儿过完两周岁生日？平安的吃完这顿晚饭就通关了？那这期间肯定会出现各种阻碍吧？”他在那儿认认真真的解密剧情，“这个楼层的规矩是禁止不幸福，如果像残翼大神说的，这一家四口代表着幸福，是不是指咱们在吃完这顿晚饭之前，不能破坏这家人的幸福？”
他看向残翼蝶蝶子和都郡，“是不是说，在吃完晚饭之前不能杀这一家四口？”他觉得很有可能，一层的玩家肯定清楚两个榜一大神几乎是天下无敌，有鬼杀鬼，有玩家杀玩家，要是硬碰硬绝对得输，所以就想出这种，逼两个大神绝对不能动手杀人的游戏规定。
他把自己分析的告诉两位大神，委婉的请求，“两位大神，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能不能忍耐着别动手？尽量别动手，熬过了晚餐说不定咱们就赢了。”尤其是残翼大神，看起来已经几次想动手的样子……
都郡看了看残翼，目光又落在了墙壁上的照片挂框里说“未必这么简单，说不定那小孩儿会先对我们动手杀了我们，因为我们的出现似乎破坏了他的幸福。”
“啊？”眼镜仔疑惑了。
她抬了抬下巴指向墙上的照片挂框。
眼镜仔扭头看过去，照片挂框里有很多张照片，有女主人和男主人的结婚照，有小女孩儿的出生照、百天照、一周岁照，还有合影，可是……好像没有那个小男孩儿一张照片。
眼镜仔忙站起来过去仔细看，一张张的看，确确实实没有小男孩儿一张照片，连合影里也是一家三口——女主人，男主人和小女孩儿，根本没有小男孩儿。
这太不正常了，一般家里面有两个孩子，会完全没有老大男孩子的照片？合影？
他越看越心惊，听到背后都郡幽幽说“你们没发现那位妈妈全程没有看小男孩一眼吗？”
眼镜仔的脖子一下子就毛了……凉飕飕的回头看都郡，“大神、大神你的意思是小男孩儿不是这家的人？难道小男孩是……鬼？”
都郡还没说话，铁门被推开了。
男主人拎着一大堆东西出现在门口，看见他们脸上的笑容就没了，“你们怎么又进来了？”
都郡特意看向男主人，他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腐烂，就像个健康的活人。
里间在喂饭的女主人抱着小女孩出来说“是我请进来的客人，你看你说话就不能客客气气嘛。”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笑着迎过去说“女儿两周岁生日，人多了热闹。”又对都郡他们笑着说“别介意，我老公这人说话就这样。”
她笑起来脸上的腐肉一颤颤的往下掉液体，怀里的小女孩歪在她肩膀上，明明在哭，可缝上去的“假画”脸依旧是咧着嘴在笑。
她的屁股后，小男孩儿还在跟着，扮着鬼脸逗小姑娘，她却全程没回头看他一眼。
眼镜仔越看心里越害怕，往两位大神身边缩了缩。
男主人看着哭泣的小女孩忙担心的问“甜甜哭成这样，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可能是想爸爸了。”女主人笑着说“你抱她去玩会儿，我去准备晚饭。”说着要去接男主人手里的东西。
“我来吧，你身体也不好，不要太累着自己了。”男主人用肩膀轻轻推了推她，“你抱孩子坐着歇会儿，让她玩会儿球，反正都是熟食，我很快就弄好了。”
女主人笑了笑，“我不累。”
“让你去歇着你就歇着嘛。”男主人板着脸，语气却满是温柔，“少操点心，病也好的快。”拎着大包小包进了里间的厨房。
女主人害羞的对都郡他们笑笑说“他这个人就这样，嘴硬心软，人是个很好的人。”
“他真疼你。”都郡笑着跟她说“你们一定很幸福吧。”
女主人就更害羞了，点点头将碎发挽到耳后说“说出来让你们笑话，我从小身体不好，也没什么大追求，只想嫁给喜欢的人，生个可爱的宝宝，现在全有啦……”
她抱着哭泣的小女孩轻柔的哄她，对都郡说“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我女儿健健康康，那我就是最幸福的人了。”
都郡看着小男孩，到底是没问，你儿子呢？
女主人抱着小女孩又回到窗下，在毯子上坐下，让小女孩坐在她的腿边玩球。
小男孩跟在后面，跑过去也坐在女主人身边，伸手把圆球滚过来轻轻撞在小女孩手边，然后歪着头扮鬼脸逗小女孩。
小女孩的破涕为笑，“咯咯”的笑起来，小手拍打着圆球。
女主人笑着说“这么喜欢球球呀？”
球被小女孩拍的咕噜噜滚远了，小男孩忙跑过去，又将球咕噜噜滚回来，再次轻轻柔柔的撞在小女孩手背上。
小女孩拍着小手“咯咯”对小男孩笑，女主人却没有看小男孩一眼，仿佛他不存在一样。
眼镜仔越看越发毛，又不敢开口说话，只好低头打开副本内的公屏，打字问都郡大神……咱们要不要套一套女主人的话，看她有没有儿子……
都郡看着地上的圆球摇了摇头，在副本内打字和眼镜仔交流说你不觉得小女孩儿的脸像是被人缝上去的一样？
眼镜仔点头如捣蒜，何止是像，那就是吧……小女孩的脸跟假的年画娃娃一样。
都郡又打字问你觉不觉得小女孩儿和她妈妈就像是死了很久的腐烂尸体，又重新“活”着在扮演小男孩的妹妹和妈妈？
就像是在玩过家家一样。
眼镜仔恍然大悟一般，飞快的打字说难道这个游戏的设定是小男孩是鬼，杀了一家三口？破坏了一家三口的幸福？让咱们找出小男孩鬼杀了他？
他说完自己又疑惑了，补充可是咱们第一次进来的时候，男主人还摸了小男孩儿的头啊，还替他撑腰来着……看起来就是爸爸和儿子啊……
都郡朝他耸了耸肩，又打字男主人和小男孩身上没有腐烂，看起来就跟正常人一样。
她这么一说，眼镜仔想起来了，房间里的一家四口，女主人和小女孩儿就像是死了很久的腐烂尸体一样……而男主人和小男孩反倒是像是正常人。
眼镜仔一脸紧张困惑的看向都郡，他完全混乱了，打字问都郡那怎么办？这个副本完全摸不着头脑啊，是让咱们吃完晚饭算通关？还是让咱们找出这家里的鬼，杀了鬼维持他们的幸福家庭算赢？
都郡摇摇头低声，慢悠悠的说“说不定是让咱们不要破坏的小男孩过家家的幸福呢。”所以先什么也别问，什么也别说。
小男孩凶巴巴的朝他们盯过来。
眼镜仔忙闭了嘴。
都郡感觉到残翼蝶蝶子一下又一下的在轻轻揉捏着她的手指，她侧头去看他。
他低着头坐在那里，谁也不看，只看着她的手指。
小男孩和他，都很奇怪。
可他不想说，都郡也不想逼他说，因为……他看起来有些难过的样子。
晚饭很快就做好了，这家里没有餐桌，他们的餐桌就是客厅里沙发前的长茶几。
都郡看着面前茶几上摆上来的食物，几乎全是买回来的熟食，有一整只的烧鸡和猪蹄，还有些小菜，正中间放着一块巴掌大的小蛋糕，像模像样的插着两根小蜡烛。
女主人抱着小女孩过来，招呼都郡他们，“几位别嫌弃，我身体不好不经常做饭，都是外面买的，你们多吃点。”
眼镜仔拿着筷子哪里敢吃，偷偷看都郡比口型问她大神，吃还是不吃？
都郡还没说话，就听见残翼蝶蝶子说了一句“不重要，这个任务本就是个死局，这里每个人的[幸福]都是假的。”
他的语气平静极了，刚说完就被小男孩兴奋的声音盖了住。
“哇，蛋糕！”小男孩跑到桌子边，眼睛眨啊眨的盯着那块小蛋糕看，抬头问男主人，“要唱生日歌吗？”
带着围裙的男主人笑了笑，“要给甜甜唱生日快乐歌。”他伸手把小女孩接过去，难得笑呵呵的说“我们甜甜两岁啦，来把蜡烛先点上。”
女主人取了打火机来，笑着将蜡烛一支一支点亮。
“哇……”小男孩半跪在桌子旁，双手交握在胸口，像是等着许愿一样，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蜡烛被点亮。
烛光将他的眼睛和笑脸照亮，他的眼睛一闪一闪。
不知道为什么，都郡觉得小男孩儿有些可怜，这房间里一切，憨厚的父亲，温柔的母亲，可爱的妹妹……就像是过家家一样的假。
小女孩在“咯咯”的笑，女主人轻轻拍手要为她唱生日歌。
房门“哐”的一声被撞了开。
还没看清门外的人，就先听见了门外有人飞快的说“小男孩儿是鬼！”
外面的风被带进来，将蛋糕上的蜡烛一下子吹灭了，光在小男孩儿眼睛里消失。
眼镜仔吓的立刻站了起来，看着外面突然出现的人惊道“基督山骑士？？你们这么一组果然没死！我就说为什么我的数据显示副本里除了我们三个和一层的十个玩家，还有四个玩家在线！”
都郡侧头看过去，见门外站在四个人，两男两女，其中一个女生头发比男生还短，利落又冷酷，都郡有点印象，似乎是在10楼见过这个很帅的女生和其他三个人，他们在她杀完鬼之后，几乎和她前后脚的离开了楼层，只不过她进了电梯，这几个人进了楼梯的安全通道。
竟然还活着，看来残翼蝶蝶子没有清理楼梯里的玩家，这四个和眼镜仔一样，藏在安全通道，活到了现在。
“大神，他们是10楼层的玩家。”眼镜仔低低对她说“我坦白从宽，之前我卖给过他们信息，让他们避开残翼大神。”但他确实没想到他们四个这么能苟，比他还能苟，苟到现在才出现在第一层。
房间里的女主人被吓了一跳，小女孩瘪了瘪嘴要哭。
男主人站了起来生气道“你们又是什么人？为什么冲进我家里？”
门口的人抬起手中的枪指住了男主人，“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鬼，也没有提示说这个房间里有几个鬼……”
“你们、你们怎么知道的这些？”眼镜仔惊讶的看着他们，下意识往残翼大神身边靠了靠，警惕的看着盯着蛋糕一言不发的小男孩，他、他好像生气了……
“楼梯外的壁画上有任务提示啊。”短头发的女生看向了都郡和残翼蝶蝶子，“壁画上是一家三口，没有这个小男孩，而且一家三口的身上全是血，上面有个小小的手印，我们猜是这个小男孩儿的。”她顿了一下，“难道你们没看见？”
“什么？壁画？”眼镜仔更惊讶了，他和两位大神进来的时候明明楼梯外的壁画上，只画着一个佛陀啊，他不信的小心翼翼绕到沙发后，跑出去，去看壁画。
房间里都郡一直在看着小男孩，他一动也没动的盯着蜡烛熄灭的蛋糕。
男主人生气的让那些人滚出去，女主人忙拉着他，让他好好说话，好好说……
眼镜仔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大神，真的！壁画真的变了！”
都郡扭过头看见他站在门口举着摘下来的壁画给她看，那幅原本是佛陀的壁画，现在变成了一家三口的画像，并且每个人身上都被涂着血，一个小小的血手印，印在了壁画上。
是触发了什么剧情壁画就会变？还是……宋镜设定的就是第二批玩家进入第一层，壁画就会不一样？
“而且禁止牌也变了！”眼镜仔震惊的把禁止牌也举了起来。
上面赫然从[禁止不幸福]变成了[禁止破坏幸福]。
门外的人警惕的举着枪指着屋里的一家四口，尤其是愤怒的男主人和一动不动的小男孩。
“你们进来时看到的不是这些吗？”短头发的女生反应过来，看了看眼镜仔又看回都郡她们，问道“你们在进入一层楼时有收到任务提示吗？”
“草？什么任务提示？我们什么也没收到啊！”眼镜仔忙问她们“是什么提示？”
那组人也没隐瞒，直接告诉了她们，“找出破坏幸福的鬼，杀掉鬼。”
眼镜仔目瞪口呆，这条任务提示可太明显了……破坏幸福的鬼，壁画上的一家三口，没有小男孩，这不是直接指明了小男孩就是害死一家三口的鬼吗？？
可是为什么这条提示，和壁画，禁止牌……这些信息他和两位大神都没有收到？？？
难道是只有第二批进入楼层的玩家才会收到这些？为什么？
“两位榜一大神，他真的是本楼层的鬼。”短头发女生看着都郡和残翼蝶蝶子说“我们现在只剩下四个人，加上你们三个也才七个人，没有必要编造一些假信息来骗你们，我们在安全通道蹲到现在，就是为了能进前十通关。我猜你们第一组进入一楼层的人没有这些信息，所以你们被误导了。”
她非常诚恳的跟都郡她们说“我们也是沾了两位的光顺利活到第一层，不如我们信息交换共享，一起先离开这个楼层再说？现在我们知道的信息都告诉你们了，小男孩就是鬼，杀了鬼就能通关。”
她又看住了愤怒的男主人，“目前不确定的只有这房间里有几个鬼，这个男主人是不是鬼？”
“你们冲进我家里，在说些什么！”男主人愤怒极了，将怀里快哭的小女孩交给妻子，怒气冲冲的朝门外的几个人过去，“滚出去！给我滚出去！”
举着枪的男人不敢轻举妄动，怕杀错了鬼触发死亡剧情。
房间里，残翼蝶蝶子轻轻松开了都郡的手指。
都郡以为他要干嘛，忙扭头看他，却见他对着已经熄灭的蜡烛，轻轻吹了一下，像在吹他的生日蜡烛。
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再做。
小男孩忽然说“不是要唱生日歌，吃蛋糕吗？”他扭头看向男主人，“爸爸，他们会把妹妹吓哭的。”
他刚说完，女主人怀里的小女孩儿“哇”一声哭了起来，哭声将整个房间灌满。
那哭声仿佛一个开关，陡然之间男主人的愤怒的双目赤红，伸手一把拎起了放在门口的斧子，怒喝着“滚出去！”挥着斧子要冲出去。
都郡在那一瞬之间握着蝴蝶刃，猛然冲了过去，一手将挥着斧头的男主人拽回来甩在墙上。
“砰”的一声，门外举着枪的男人已经开了枪，在都郡将男主人拽回去的一瞬间。
那一枪刚好没打中男主人，擦过男主人的肩膀一枪打在了房间里的窗户上。
玻璃“划拉”碎了开，女主人抱着哭泣的小女孩吓的蹲在地上尖叫。
小男孩慌忙转身抱住了女主人和小女孩，一双眼变成了可怕的蓝色，他盯着外面的人，不停的发抖，怒吼着“你们欺负我的家人，你们……吓哭了我妹妹……”
都郡扭头看见，紧紧抱着女主人的小男孩……头发在他的怒吼声里，一点点变成了白色、雪一样的白色，从发尾到发端，随着他眼里的蓝光全变成了白发……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残翼蝶蝶子，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个发怒的小男孩，银色短发盖在他的眼睛上，让人看不出神色，他们……发色又不是一样的白，他的是银发，而小男孩的是雪白雪白的颜色。
“男主人也是鬼！”外面的人立刻喊了一声。
都郡来不及多想，冲出去“嘭”的一声将铁门带了上。
房间里的残翼蝶蝶子猛地扭头看想那扇被都郡关闭了的门，她……她在做什么？明明已经是个死局，幸福是假的，一家人是假的……
他猜宋镜故意设定了两个不同的任务，他和都郡来到这里，宋镜设定的任务是让他们参加这个“过家家”的两周岁生日，维持着这个扮演的幸福，顺利结束晚餐，就算完成了[禁止不幸福]的任务。
而第二组人上来接收到的是另一个任务杀掉不属于这个家的小男孩。
第二组注定要打破这场假透了的晚宴，无论怎么解这都是个死局……
“杀了他们！”小男孩愤怒的叫嚷起来，气急败坏的样子让残翼蝶蝶子发笑。
男主人听见他的声音，重新爬起来拎着斧头要冲出去。
残翼蝶蝶子甩手一杯子砸在了他的背上，将他砸到在地，陡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小男孩的脖子，将他拎到了跟前，看着他慢慢笑了一下，“真可怜……”杀不杀他，都是死局。
外面突然传来玩家的惨叫声和眼镜仔的尖叫声“大神！”
残翼蝶蝶子慌了一下，以为是都郡出什么事了，松开小男孩，刚想冲出去。
门就重新推了开，都郡甩了甩带着的蝴蝶刃，笑眯眯走进来。
她背后的走廊里倒着横七竖八的玩家尸体，眼镜仔吓傻了一样坐在地上捂着耳朵，喃喃道“大神……你、你为什么杀自己人？”
全杀了，她将外面第二组的四个玩家全杀了。
“他们可不是自己人，任务都不一样。”都郡轻飘飘的说“他们是来破坏幸福的，而我的任务是维持幸福。”就算是假的又有什么关系。
她看向残翼蝶蝶子，他惊呆了似得看着她，她对他笑了一下，“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说了我可不是胸|大无脑，我聪明着呢。”
她走到茶几旁，拿起打火机重新将蛋糕上的蜡烛点了上，“好了，现在可以重新吹蜡烛，唱生日歌了。”
盈盈的烛光将茶几旁的几个人照亮，女主人抱着怀里的小女孩瑟瑟发抖的抬起头。
刚被残翼蝶蝶子丢在地上的小男孩，慢慢的抬起头，雪白的头发遮住他大半张脸，他那双蓝色的眼睛盯着都郡，又转向了茶几上的蛋糕。
“你不是想吹蜡烛吗？”都郡弯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从他的脸上看到了，残翼蝶蝶子。
他想要吹蜡烛，过生日吗？
突然桌上的蜡烛，头顶的灯光全部熄灭了。
脚边的小男孩、父亲、母亲和小女孩随着光一起消失不见，整个房间和走廊里陷入了一片漆黑。
漆黑里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看见残翼蝶蝶子微微发光的眼睛，他的手好凉，他的脸上没有半点笑容，明明他总是笑眯眯的。
“大神……”眼镜仔手脚并用的朝她爬了过来，紧张的快要哭了，“咱们是要死了？还是……”
都郡听到了“叮”的一声，她的眼前亮起了一扇门。
是电梯。
电梯突然出现在了她们的眼前，熟悉的广播在她们头顶响了起来“恭喜玩家[君][残翼蝶蝶子][眼镜仔]通过了一楼层玩家制定副本。三位玩家需要再完成一楼层玩家增加的最后关卡，即可通关，抵达酒店大厅。”
短短的一句话，让眼镜仔大喜大悲，先是听到过关了的震惊之喜，听到后半句立马骂出了声“干特么的！怎么过关了还有关卡？？？谁他妈设定的，多黑的心啊！抗议！游戏制作组我抗议！凭什么一楼层玩家可以增加关卡啊！是他妈给你们充钱了吗？！”
游戏公屏里也已经骂开了，从都郡他们进入一楼层后，一楼层就可以观战，掐架就没停过，从一开始猜测解密一楼层的副本，到第二组苟活着的玩家进入一楼层，就开始掐了起来，越掐越凶。
掐这个副本设定的真阴，真绝，两组玩家对着干，就是要让你们全灭。
掐到底该怎么走活这个死局，还能不能走活这个死局。
又掐都郡把第二组玩家全杀了，太狂太莽撞，说不定第二组玩家说的才是通关唯一的路。
直到广播响起来，宣布都郡一组通关，却还需要再完成一项一楼层玩家增加的关卡，公屏全变成了掐一楼层玩家够阴的。
玩家蝶蝶子在我身下喘草特么！我就想知道是不是宋姐又给你游戏公司充钱了？？？凭什么一楼层玩家还能增加关卡啊？！！
玩家残翼蝶蝶子的老婆刚刚去看了一眼，宋镜大姐又冲了一千万，就在三分钟前，刚刚冲的，再次荣登人民币玩家榜首了，我就呵呵了，一楼层玩家是谁充钱增加的关卡不用我说了吧？还是看人通关了，临时赶紧充钱增加关卡。一千万，牛逼你宋姐，为了赢个游戏可真拼。
玩家老油条这操作太恶心了，既然已经设定了副本，人家凭本事破了你的副本通关了，你还能临时增加关卡不给人过，那是不是，增加了这一个，还能增加下一个？永远都不让人过了？太恶心了，游戏公司赚钱能要点脸吗？
玩家秃然崇拜草他妈宋镜！你输不起别玩游戏啊！临时增加关卡恶心你爹呢！
玩家别叫我打游戏看来有钱就能当全息恐怖的爹，垃圾游戏。
玩家叫我女王宋镜干嘛呢？一个百万副本，花一千万来玩？至于吗？
副本里，电梯门在都郡面前打开，电梯里直接挂着一个禁止牌——[禁止不幸福]。
广播在电梯里传出来“最后关卡禁止不幸福的人，乘坐本电梯，如果违规，电梯将直接坠入18楼层，通关失败。”
“草！”眼镜仔气懵了，“这他妈谁能过！谁能过啊！世界上有绝对幸福的人吗？？？有你妈！”
都郡看着电梯，冷笑一声说“为什么没有？我就是绝对幸福的人。”
眼镜仔震惊的看她，她的脸被电梯里的光照亮，像神一样！趾高气昂，无懈可击！
都郡笑着说“这道题就是一道心理题，游戏公司根据什么来评判人幸福不幸福？我幸福不幸福，游戏系统知道？”她看也不看眼镜仔说“我就认为我绝对幸福，谁能否定我？”
她幸不幸福，自己说了算。
都郡一秒也没有多犹豫，拉着残翼蝶蝶子的手腕就要进电梯。
残翼蝶蝶子却拉开了她的手。
都郡已经一只脚跨进了电梯，惊讶的回头看他，他笑了笑对她说“你先上去。”
都郡愣了一下，他慢慢松开了她的手，望着她依旧笑着说“万一我不幸福呢。”
她的心被他说的像被闷闷捶了一下。
“我一个人走。”他又弯起了眼睛，笑眯眯的对她说“万一没通关，就让我一个人坠到十八层地狱。”玩笑一般的语气。
什么叫他一个人坠到十八层地狱。
都郡的眉一下子皱了起来，开什么玩笑，她伸手一把又抓住了残翼蝶蝶子的手腕，“我和你打个赌，如果我们能一起上去这次筛选赛算你输，如果我们一起坠到18层被淘汰，不止女主卡我给你……”她忽然凑过去，在他的耳边低低轻轻说“出了游戏，酒店见，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她说完，拽了一下残翼蝶蝶子的手臂，站在电梯里看着他说“我这么幸福，不怕被哥哥连累。”
残翼蝶蝶子的右耳朵竟然红了，站在电梯外看着她看着她，喉咙里酸酸涩涩，连眼睛也泛酸。
“哥哥上不上？你要是不上，我可就换人打赌了？”都郡的眼睛故意瞄向眼镜仔。
眼镜仔莫名哆嗦了一下，忙看残翼蝶蝶子，他没有，他不敢，他哪里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啊大神，他不配！
她抓着他手腕的手就要松开。
他心慌了一下，一把又抓了住，抓着她的手进了电梯，几乎将她进到电梯角，低低哑哑的说“上。”
都郡靠在电梯上，望着他笑了，她抬头按关闭键，按下顶楼大厅，对眼镜仔说“你下一趟。”
电梯门在残翼蝶蝶子背后关闭，他的心也跟着关了一下，下意识的想回头去看楼层的显示，脸被都郡捧了住。
“看我就行，不用看电梯。”都郡目光亮晶晶的望他，“哥哥怕什么，要死也是一起死啊。”
一起死……
残翼蝶蝶子望着她，心和身体全软在她身上，伸手抱住她，将额头埋在了她柔软的黑发里，轻轻叹了口气喃喃道“就是不想要你陪我一起死……”
都郡看着电梯，从负一层上到了酒店大厅。
电梯门在她眼前打开，她笑着抱住残翼蝶蝶子说“这游戏赢起来可真没难度。”她看见了宋镜在外面，一张惨白惨白的脸，歪头对她笑了笑，“哥哥，外面的玩家归你，宋镜归我，不要和我抢。”
她就是要一个人不留，百万恐怖副本，有她一个玩家就够了。

第60章
酒店大厅里亮着一闪闪的冷光灯，广播在整个大厅响起“恭喜玩家[君][残翼蝶蝶子][眼镜仔]通关，顺利抵达酒店大厅的玩家，可自行淘汰其他玩家，十分钟后酒店大门将开启，前十位离开酒店的玩家将胜出筛选赛，获得百万恐怖副本的邀请卡。”
都郡和残翼蝶蝶子并肩走出电梯，她将手里的蝴蝶刃在指尖转了一圈，歪头看住了惊慌失措的宋镜，笑盈盈对她说“想我吗，宋小姐。”
公屏里空前一致的发出——干||她！君大神！
玩家秃然崇拜老婆！！鞭挞我！！！
玩家蝶蝶子在我身上喘我特么爽爆！为我的情敌欢呼！干倒人民币玩家！君大神！我老公给你！请用力的虐宋镜！！！有钱有什么了不起！我君姐姐照样干你！
玩家别叫我打游戏我现在只有两个字送给君大神……牛批。
玩家残翼蝶蝶子的老婆不知道为啥，我突然有点感动……我现在反倒羡慕残翼大神，我也希望能遇到一个绝对自信绝对牛逼的人，在我怀疑自己的时候拉我一把……我好佩服君。
玩家老油条太厉害了，太厉害了，君牛逼就牛逼在，内心强大，这种天下我最牛逼的心态，能有几个啊！从头到尾这位榜一心态就没崩过，没动摇过，要赢就是要赢，完全不受任何因素的干扰。
玩家叫我女王爽了！谢谢！
酒店大厅里，宋镜在看到都郡出现之后一下子慌了，立刻就说“她和残翼不会放过一楼层任何玩家！我们不一起淘汰他们，就都得死！”
可真顽强啊。
都郡拎着蝴蝶刃一个字没再多说，腾空而起直奔宋镜而去。
她起身的一瞬间，身侧的残翼蝶蝶子身形一晃也掠身冲了出去，直接甩着匕首将拦在半路的玩家杀了，替她清扫道路。
都郡畅通无阻的追上的逃跑的宋镜，一脚踩在她的后背将她踩倒在地，手起刀落，一刀将她的手臂给斩断了下来。
宋镜痛的惨叫，先听到了游戏系统的安全警示，如果疼痛超出玩家的承受范围可选择离开游戏，传送进安全区。
怎么能……她怎么能输掉！
都郡却连问也不问，副本是不是她设计的，直接又一刀将她的另一只手臂削了下来，让她连狡辩的机会也没有！
她只好投鼠忌器的慌忙喊道“你占着那张女主卡不过是赢一百万！我爸已经联系了你父亲，你不同意高价，你父亲也会同意！”
“哦。”都郡兴趣缺缺，“这和我现在杀你，没什么关联，我杀你纯粹是为了爽。”高价是多高呢？不上亿还敢叫高价？
“你、你……”宋镜艰难的回过头来，痛的喘息不定看她，低声说“你就不怕你爸出什么意外吗？”
哟？还威胁上了？
都郡直接将刀尖划拉进了她的背，也低声对她说“你还是担心一下你爸最近会出什么意外吧。”
刀尖划拉进她的皮肤，宋镜实在是再也忍受不住，选择自行淘汰——被传送进安全区。
宋镜“叮”的一声从都郡的刀尖下消失，被传送入安全区。
都郡扫兴的“啧”了一声，就这？又怂又没胆。
电梯“叮”的一声再次打开。
眼镜仔心惊胆战的从电梯里跨出了就看见满地正在消失的玩家尸体，以及广播突然响起来“恭喜玩家[君][残翼蝶蝶子][眼镜仔]筛选赛通关。”
酒店大门在广播声里打开，外面的冷风灌进来，把眼镜仔灌的一激灵，不可思议、不敢相信。
他、他、他通关了？？？就这么通关了？？？还是前三名？？！
已经杀光玩家的残翼蝶蝶子回头看他，眼镜仔吓的缩了缩脖子，就听见君大神天使一般的声音，“算啦葛葛，他也算见证了我们的友谊，留他当个纪念品吧。”
都郡挽着残翼蝶蝶子的手臂对眼镜仔笑了笑，潇潇洒洒的跨出了酒店大门。
眼镜仔差点哭了！什么叫天使！天使就在他眼前！
公屏里也羡慕哭了——
玩家老油条靠！这个眼镜仔天选欧皇啊！就这样躺赢了？！兵不血刃挺进前三！
玩家别叫我打游戏呔！我酸了！
玩家残翼蝶蝶子的老婆抱对了大腿每天都是幸运日……
在三名玩家走出酒店的下一秒，游戏广播再次响起来，说本次筛选赛胜出玩家只有三名。
都郡、残翼蝶蝶子和眼镜仔的名字在游戏大厅里出现。
三个人被传送出副本，抵达游戏大厅，眼镜仔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荣耀！光宗耀祖！
游戏大厅里乱糟糟的人太多了，残翼蝶蝶子一进大厅就消失不见了。
他的那群老婆粉才冲出安全观战区，要来游戏大厅围堵他，他就下线不见了。
也就是都郡回头看个榜的功夫，身边的人就没了，只听见他的老婆粉在激动的问“残翼大神人呢？又下线了？”
“怎么又下线了啊！这咋比流量明星还难蹲到啊！”
“啊啊啊这次之后又不知道我老公要神隐到什么时候了！百万副本他会参加吗？我老公啥时候能再出现营业啊！”
“追星都没这么难……希望残翼大神穷一点，可以被迫上线营业，我愿意给他打钱，为他倾家荡产。”
“他应该有加君大神好友吧？不知道能不能从君大神那里得知他的行踪……”
都郡看见一双双姑娘的眼睛盯向她，她扭头奔进了游戏商城里，同时游戏里的私信闪了闪。
她点开——
残翼蝶蝶子你在全息游戏仓基地？
他怎么知道？
都郡站在游戏商城里，听着外面闹嚷嚷，认真的回私信你怎么知道？该不会……
残翼蝶蝶子我在你隔壁。
都郡！
隔壁那个游戏仓里的长腿帅哥就是他？？这可真是网络姻缘一线牵啊。
都郡奔现吗葛葛？
他过了快一分钟才回。
残翼蝶蝶子雅舍酒店喜欢吗？
直接，干脆！
雅舍酒店她记得之前，在跟气泡音奔现的时候看到过这个酒店，本市唯一一家超五星的酒店，贵且经常订不到。
都郡跟葛葛奔现，七天连锁我也喜欢。
她只挑人，不挑酒店。
残翼蝶蝶子可惜没有城堡，只能让君妹妹屈尊下榻雅舍了。雅舍[山海房]，哥哥等你。
都郡站在商城里看着私信抿嘴偷着乐。
眼镜仔忽然出现在她眼前，叫了她一声“大神！”把她吓了一跳。
她关了私信，眼前的眼镜仔在嘈杂的声音里跟她说“咱们是见个面？还是线上聊？我免费把我知道的全告诉您！”
他看起来兴奋极了，如果有尾巴恐怕已经摇上了天。
都郡想了想，不能让残翼哥哥等她太久，就直接让眼镜仔加了小君的微信，微信上告诉她就行。
眼镜仔更激动了，问她“残翼大神允许我加您的微信吗？”
“他不知道，你偷偷加。”都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躲开围过来看她的人群去看排行榜。
现在三大排行榜变了通关榜一还是她，人民币榜变成了宋镜，人气榜她和残翼蝶蝶子几乎持平了。
她在商城直接又给自己冲了一千万，把自己砸上了人民币榜一。
钱不钱的无所谓，她就是喜欢做第一。
充完之后，她也立刻下了线，留下她潇洒冷酷的背影。
出了游戏，打开游戏仓之后她才发现才在游戏里呆了三个多小时，现在是凌晨一点多。
她还以为在游戏里过了一晚上。
游戏仓打开，负责她的网管马上过来帮她，从游戏仓里出来，激动又遗憾的跟她说“太遗憾了，你要是再出来早一会儿，还能碰上隔壁的大帅哥，他也就早你五分钟之前走了。”
都郡探头看了一眼隔壁的游戏仓，已经空了，也不等等她，游戏里亲都亲了，现实里跟她玩的这么神秘。
网管还在遗憾，跟她说那位大帅哥有多帅多冷酷。
都郡没忍住问了一句“网管哥哥玩全息恐怖不？”
网管笑着摆手说“我们这儿老板规定了，不许员工玩游戏。”
“为啥？”都郡不解，是怕员工偷偷开机器玩游戏？不能啊，有监控呢。
“为了给来的顾客保密性啊。”网管说“有很多大神来我们这儿玩，就是因为我们员工不玩网游，认不出那些大神，大神很怕私底下被认出来的。”
都郡恍然大悟，现在全息网游几乎都是真人形象，来玩游戏确实很容易被认出来，认出来就难免不太舒服，这家老板商业鬼才啊。
怪不得网管没认出她和残翼蝶蝶子，那残翼蝶蝶子选择这家网吧，是不是也为了保密性？
毕竟他在网上那么神秘，除了游戏里露脸，现实里的信息一点也没被扒出来，甚至在这次筛选赛之前，大家连他的真实声音也不知道。
一个凭“嘘”一声就荣登人气榜的男人。
这比她曾经跟顶流偷偷谈恋爱还刺激，都郡决定要把手机解锁密码改成今天，奔现之后。
都郡出了游戏仓戴上口罩下楼，打一场游戏还挺累，她的胳膊和手腕又酸又麻，幸好她今天没化妆，不然妆早就在游戏仓里花了。
她从没有人的通道出了网吧。
凌晨一点多，街道上人少车也少，除了一些24小时营业的店亮着灯，就只剩下路灯。
她今天出门穿着宽大的破洞高腰牛仔裤，和露脐的黑色背心，这会儿夜风一吹，钻进她膝盖上的破洞里，还挺冷飕飕的。
路边停着一辆出租车，但是亮着[有客]的标志牌。
这么晚，也不知道好不好打到车，早知道先买辆车了。
她在小君手机上试着操作打车软件打车，那辆出租车忽然开过来停在了她跟前。
“美女，您是都君吧？”出租车司机探头出来问她，“有位帅哥让我在这里等着接一位叫都君的美女。”
都郡愣了一下，残翼蝶蝶子替她叫的车？
这么贴心。
司机替她开了车门，她坐进车里，不用自己说，司机就知道目的地是雅舍大酒店。
车上甚至还放了一杯可乐。
“那位帅哥替你买的。”司机笑呵呵说“那位帅哥是你男朋友？”
都郡伸手拿过来可乐，冰冰的，他是以为她在游戏里渴着了？
男朋友啊……还不是，但就快是了。
“师傅，那位帅哥走多久啦？”都郡问司机。
司机眼睛往倒车镜里瞟，嘴上说“走几分钟了，说不定一会儿能撵上。”哪儿是走了啊，后面那辆出租车里坐着呢，现在的年轻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明明一前一后出来，故意不坐一辆车，要包一辆车在后面偷偷跟着。
搞不懂，搞不懂。
几分钟。
可乐杯子里的冰块还没来得及融化，都郡捧着可乐靠在车座里，咬着吸管喝了一口，掏出手机想给他发私信，想了想又换回了她自己的旧手机。
旧手机里好几条未读微信。
大部分是反派群里的，阿吞和伯爵统帅在问她今天怎么没上线。
阿吞给她打了语音通话，在她没接后，又发了几条消息问她是不是出事了。
伯爵统帅也给她发了私聊今天没回宿舍吗？宋家又找你了吗？
伯爵统帅现在很晚了，群里大家很担心你，看到了记得报个平安。
她突然有一种真多了好几个哥哥们的感觉，一个两个哥哥，为她操碎了心。
她边喝可乐，边先回了阿吞和伯爵统帅的私聊，如实的跟他们汇报，今晚她去打游戏比赛了，比赛的时候不能看手机，所以没能回他们的消息。
然后直接在群里发问哥哥们能视频不？我视频跟哥哥们汇报？我现在在出租车里。
阿吞先回好啊，嘟嘟你还没回家？好晚了啊。
伯爵统帅你一个人打车？
都郡戴上耳机发起了群视频，把镜头调转对向司机那边。
很快伯爵统帅和阿吞就进来了，阿吞那边好像是在露天泳池，镜头对着一晃晃的泳池水面。
伯爵统帅那边一片漆黑。
都郡先听到他咳了两声，随后他静了音，打字说抱歉，我现在说话不是太方便，你们说，我听着。
伯爵统帅嘟嘟别关视频，到了宿舍再关，太晚了你一个小姑娘不安全。
“伯爵哥哥生病了吗？”都郡忙问，该不会是这几天陪她复习累着了吧？
阿吞的声音传过来，低低的问“伯爵哥哥生什么病了？需要药吗？我给你发道具红包。”
阿吞真是个好孩子。
伯爵统帅发没事，只是有点感冒，不严重，谢谢阿吞和嘟嘟。
都郡又问“伯爵哥哥吃药了吗？吃了药是不是得睡觉啊，我这么晚……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伯爵统帅没睡觉，在等你。
发完又补了一句你不回消息，我和阿吞都担心你在学校被欺负了。
都郡有些内疚起来，乖乖认错，“怪我怪我，我应该提前跟哥哥们说一声我今晚去打游戏，让哥哥们替我担心。”
阿吞忙说“我没事，我喜欢等你，这是我喜欢做的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嘟囔，“我每天晚上想起要等你，就会很开心……”
刚刚好，在这个时候九尾蝶蝶加入了群视频。
他那边视频没开，语音没开，只是头像在群视频里出现了。
伯爵统帅的语音也突然打开了，他声音有些哑，说了一句“没有怪你，嘟嘟。我发那句话可能文字看起来太严肃了，不是在怪你。”
他生病时的声音又哑又温柔，像一个一本正经的人，在一本正经的向她解释。
他轻咳了一声，顿了一下又说“但今天确实回去太晚了，嘟嘟。”
都郡的耳朵莫名红了起来，说不清是因为被温柔的“责备”，还是因为……九尾在听着。
她一时之间陷入一种奇异的……氛围里。
车在平稳的行驶，手里的冰可乐在融化，水汽一点点凝在她的手指上，滴在她的裤子上，渗进去挨着她的皮肤，她在这种奇异的氛围里，心虚的小声说“对不起哥哥，确实有点太晚了……”
“这么晚回宿舍，还进得去吗？”伯爵统帅闷咳了一声，慢慢又温柔的问她，“我记得你们那个时代，是有门禁的，是不是？”
都郡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伯爵哥哥怎么什么都知道……这可完了，她把门禁这茬给忘了……她现在，现在是要去酒店奔现……
她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得意忘形啊！
何必要开个群视频呢！
“是的哥哥。”她心虚的老实回答，“最近我爸有钱了，给我买了一间小公寓，所以我不回宿舍，回公寓去住。”
伯爵统帅鼻音很重的“恩”了一声，说“那就好。”
阿吞又问“只买了一间屋子吗？是因为钱不够吗嘟嘟？你住的习惯吗？一间屋子好小啊……我给你发红包，买个大点的好不好？”
“不用不用。”都郡忙说“挺大的，是一套公寓，我一个人住太大了也害怕。”
伯爵统帅问了一句“公寓离学校近吗？”
都郡被伯爵哥哥问的心慌，总觉得他每句话都不简单，他该不会还认识她们学校的路吧？？
“挺近的。”都郡把镜头往下调，不让他们看车前的路了，镜头对着她的腿和手里的可乐。
伯爵统帅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对她说“这就是你们那里流行的破裤子吗？膝盖不会着凉吗？”
都郡被他问的也笑了，“伯爵哥哥问的怎么跟我爸一模一样啊。”膝盖着凉这样的问题，问的未免也太可爱了。
她笑着揉了揉她的膝盖说“膝盖说它不冷。”
伯爵统帅无奈的笑了笑，“你是在说我像你父亲一样老吗？”
“没有。”都郡忙说“我是说伯爵哥哥像我爸一样可爱。”
她刚说完，另一个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吓了她一跳，只见小君的手机上，弹出来一个游戏聊天系统的语音通话。
拨语音给她的是[残翼蝶蝶子]。
这个时候给她发语音，九尾蝶蝶就在群里，闭麦听了这么半天，这是……吃醋了？
阿吞和伯爵统帅显然都听到了，阿吞问她是什么声音。
她张口就说“是司机师傅的手机响了。”又说“我快到了哥哥们，我先把视频挂了，等到了就给哥哥们报平安。”
阿吞想也没想就说“好啊，嘟嘟注意安全。”
伯爵统帅顿了一下才说“要早点回家。”
手机还在震。
都郡慌忙把群视频关了，然后接起了[残翼蝶蝶子]的语音通话。
这次还没来得及插耳机，手机里就传出残翼蝶蝶子的声音“怎么这么久才接我语音呀，君妹妹。”
都郡就感觉司机的视线明显从车镜里看向了她，透露出一种“小姑娘你深藏不露啊”的眼神。
都郡把耳机换到了这个手机上才说话“我在忙嘛。”
“忙什么呢？”残翼蝶蝶子问她，“在跟哥哥奔现的路上，还有心事忙别的？”
这语气，酸的她牙都麻了，摆明了就是九尾葛葛，在群里看她聊得火热，醋上了，故意这个时候打断她的视频。
都郡心里哼哼，嘴上配合他的演出说“这不是总要跟我的干哥哥们报备一下嘛，不然他们会担心的。”
“干哥哥……们。”残翼蝶蝶子笑了一下，“君妹妹的干哥哥可真不少。你的干哥哥们知道你是一个和游戏网友下一次副本就奔现开房的坏孩子吗？”
她的旧手机震了一下。
是伯爵统帅，在群里发嘟嘟晚上少喝冰可乐。
都郡想了想，故意边和残翼蝶蝶子聊天，边在群里回了一句好的伯爵哥哥。
果然，她听到了手机里传出残翼蝶蝶子一声极其不爽的冷笑声。
她就不信他还憋的住不掉马。
她又点开反派群里[九尾蝶蝶]，给他发了一条私聊九尾哥哥，今晚我要去酒店见网友了，可以吗？
然后她憋着坏对残翼蝶蝶子说“你说的对，我怎么能做一个让我的干哥哥失望的坏女孩呢？我刚刚告诉我的干哥哥要和你去酒店奔现了，如果他批准我去，我再去，不然……我就不去了。”
残翼蝶蝶子没声儿了。
车子刚好停下来，司机对她说“雅舍到了，美女。”
都郡坐在车里没下去，故意说“师傅您等一会儿，如果我哥哥不许我去，您就还得送我回家。”
司机看着倒车镜，笑了笑没说话。
都郡咬着可乐的吸管，看着手机上九尾蝶蝶的名字，他刚才本来正在输入，这会儿又没了。
她听见车子后面传来“咚”一声关车门的声音。
一个影子从车窗外遮住了路灯和月光，落在她的手机上，她刚要抬头去看，身侧的车门被人一把拉了开。
有人弯腰进来，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揽住她的腿，直接将她从车里抱了出去。
她惊的动了一下，那人说“别动，磕着头。”
那声音又冷又温柔，像是带着气，又忍不住告诉她，小心点。
她抬起眼睛就看见银发的少年，在月色下盯着她看，一张脸臭极了。
他用脚将车门关上，抱着她一句话也不说的就往亮着灯的酒店走。
月色真亮，弯弯的月牙将他漂亮的脸照的愈□□亮，他的唇抿着，眉头皱着，看也不看她。
她的哥哥生气了。
她伸手抱着他的脖子，笑眯眯的说“你干嘛呀，我干哥哥还没准许我跟你开房呢。”
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两侧是灯光闪烁的花树，路的前面就是建造在水上的酒店雅舍。
他像是忍不住了似得，突然在半路拐了个弯，直接进了花树之中，走过一片花树，走到了花树后立着的酒店大路标。
路标两侧是漂亮的香樟树，遮住路灯和月亮，光影斑驳的落在草坪上。
他将她抱到路标后，将她放下挤到了香樟树上，勾着她的腰和下巴，气呼呼的低下头来亲她。
银色的发扫在她的眼睑和脸上，又痒又酥，他亲的她喘不上气，只觉得月亮在偷偷看着她，树叶哗啦啦的响成一片。
她呼吸的好大声，被他揉在怀里，快要站不稳了。
他才松开她，她过着呼吸脑子发晕的被他单手搂进怀里，她在喘气，她听见他也在喘气，可他另一手却拿着手机，飞快的在打着什么。
直到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在他的怀里低下头，看见她的手机里多了一条微信——
九尾蝶蝶哥哥知道了，哥哥准许了。
她的心像树上的香樟叶一样呼呼啦啦的响了起来，扑通扑通的乱跳。
他抱着她，抬起她的脸，嘴唇和眼尾全被夜风吹红了，微微喘平了气，无奈的对她说“你是我见过最坏的小姑娘。”
她伸手一把抱住了他的腰，看着他又想哭，又想笑，他就是九尾哥哥，那游戏里的白发小男孩，是他吗？真的是他吗？
他是不是，吃了很多很多苦，多到她想象不到的苦？
她满脑子是小男孩跪在桌子边望着蛋糕的眼睛，和他坐在沙发边对着熄灭的蜡烛轻轻吹灭的样子。
她曾经以为九尾蝶蝶是非常非常厉害的上古神兽，妲己在世，她甚至没有想过能够和他见面。
可现在，她见到了他，但是他……不是她想象中那么开心的样子。
她抿着嘴，喉头酸酸涩涩的对他笑，红着眼睛跟他说“哥哥，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他站在那里，被她乖乖软软的声音说的心一下子就软成了细沙，她这么坏，可是又这么乖。
她太会了，太知道如何让他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第61章
他牵着都郡的手走进酒店，输入密码直接从电梯抵达房间门口。
都郡紧紧握着他的手看着他输密码打开房间门，竟然比哪一次都紧张，她听见密码锁打开的声音，脑子里已经在想，她是该先洗澡？还是该先……
他推开门，拉着她走进房间。
没有开灯的房间，地毯松软的像云朵，对面一整面墙是玻璃墙，透过玻璃可以看见外面的香樟湖，湖上星星一样的照明灯映在玻璃墙上，将房间里照出一点点的亮光来。
他勾了一下都郡的腰，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跃过她去关她背后的门。
都郡以为他是来抱她，下意识就搂住了他的背。
门在她身后锁上，他被抱得轻轻笑了一下，关门的手就收回来紧紧搂着她，一下一下的抚摸她的背，像是怎么也抚摸不够，侧头在她的肩膀上轻轻亲了一下，喃喃一般的说“我心跳的好快……”
他抓着她的手按在了他的心口上。
隔着薄薄的卫衣都郡感觉他的心，跳的快要跳进她掌心里。
都郡也拉着他的手按在她的心口上，她的心也跳的快极了，从他抱她下车开始，就没有缓下来过。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颤，又将她搂的紧了紧，抱起她的两条腿快步走进房间里，将她放在了玻璃墙下的书桌上，托起她的脸又来亲她，像是……怎么也不够一样。
真静啊，昏暗的房间里，一闪闪的湖水，房间里静的将两个人的呼吸声、心跳声、亲吻声全部放大。
他手掌托在她的后颈，穿过黑发一下一下的抚摸揉捏她的脖子，每一下都让都郡乖顺下来，像一只被安抚的小猫，翘起尾巴来把自己交给他。
她快要被他吻化了，怎么有人连亲吻也让人这么快乐？想久一点再久一点……
她又忍不住的去抱他，拉扯他的卫衣，手指在触碰到他的背时，他立刻抓住了她的手。
这个吻就结束在这一刻，都郡过着呼吸的松开了他，他的脑袋贴着她的脸，枕在了她的肩膀上，呼吸比心跳还快。
“你……你受伤了？”都郡刚刚碰到他的背时，非常清楚的摸到了伤口。
怎么会受伤？游戏里受伤，不会影响到现实啊，他、他什么时候受的伤？
都郡忙要再去摸，却被他死死抓住了手。
他也不说话，只那么紧紧抓着她的两只手不许她动，脑袋枕在她的肩膀、脖颈里一下一下的喘匀呼吸。
“不能……给我看吗？”都郡贴着他滚烫的脸，轻声问他，“为什么不能给我看？你伤的很重吗？”怎么伤的？谁伤的他？谁能伤的了他？
他抓着她的手指在发颤，都郡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有一点点发潮发热……
是他的汗？还是……他哭了？他哭了吗？
“哥哥？”都郡要抽出手去捧起他的脸来看。
他忽然松开了她，站在她面前将身上的卫衣利落的从头顶脱了下去，银色的发乱乱垂垂的盖在他的眼睑上，背后玻璃墙外的光落在他的身上。
他光着的手臂、前胸和腰上全部是一道道横七竖八的鞭痕……腹肌上，人鱼线上也是……
他的背后上也是吗？
都郡晕乎乎、热烘烘的脑子在那一秒之内迅速冷却了下来，她忽然想起曾经九尾蝶蝶发过一张腹肌照，上面就有几道疤痕。
她也想起了白蝶来……那个假扮女孩儿的奇怪男生，他身上的伤疤、鞭痕和残翼蝶蝶子的几乎一模一样。
她甚至还记得为他涂药时，几道尤为深的伤口在他背上的蝴蝶骨上，交错的两道。
她伸手将他轻轻侧了过去，在看到他蝴蝶骨上交错的两道伤口时，她的心都碎掉了。
他是白蝶？连身体都是一模一样的？
残翼蝶蝶子，白蝶，都是九尾蝶蝶？可是……如果他是白蝶，为什么又要让她远离白蝶？
她坐在桌子上呆愣愣的看着他，他垂着的眼，红极了，他站在那里一头银发被月光照的那么不真实。
她有千百个问题要问他，可是看着那些伤口，看着他，她难过极了，张开口喉咙先酸了，又涩又哑的问他，“这该多疼啊……”
他没哭，她倒是先忍不住哭了，她懊恼极了，要是早知道白蝶就是他，她……她一定对白蝶温柔一点，好一点，包扎伤口的时候更耐心一点……
她坐在桌子上，不敢看他的伤口，低着头热滚滚的眼泪往下坠，她该认出来，想到的……她其实一点也不聪明，就是自己瞎得意……
一双手伸过来捧住了她的脸，“怎么哭了？”他声音哑哑轻轻的问她，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看见她珍珠似得眼泪往下掉，眼眶发红的“哎”了一声对她笑了，心里又酸又甜，低头轻轻替她擦眼泪，笑着哄她“不疼，哥哥不疼。”
她就更难过了，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又怕碰到他的伤口，把脸埋在他柔软的银发里闷闷的哭着问他，“你是白蝶吗？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能告诉我吗？是不是宋家人要挟了你什么？你……让我觉得好难过。”
“对不起。”他被她哭的心乱了，比外面被风吹乱的湖面还要动荡不安，他到底是让她难过了，“对不起……我立过誓约，他不准许我说的，我不能向任何人开口，我会害你陪我一起死。”
“他是宋家人吗？”都郡抬起头来看他。
他不摇头也不点头，沉默的看着她，但都郡知道他是意思，他默认了。
“是宋镜？还是宋镜的父亲？”都郡又问他。
“都不是。”他这一句回答了她，“我不可以提起他，提起我和他的契约。”
都不是，不是宋镜也不是宋镜的父亲，但是宋家人，他和宋家人定了什么契约？
“都君。”他捧着她的脸，声音比月光还温柔，眼尾发红的对她说“我能给你看的，能告诉你的只有一件事，你乖乖听我说。”
她看着他，在他掌心里点头。
“白蝶是我，残翼蝶蝶子也是我，只是换了样貌，但你还是要离白蝶远一点。”他说“宋家是一定会拿到女主卡进百万恐怖副本里，我不能告诉你他们要做什么，我只能告诉你他们为了拿到女主卡……”
他还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他顿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伸手捂住了都郡的嘴巴，低声说“我给你听。”
说完接通了电话，按开了免提。
里面传来宋镜父亲宋安的声音，“白先生，您现在在哪儿？我父亲请您尽快回宋家。”
他对着手机问“有什么事？”
宋安说“镜镜输了比赛没拿到女主卡，我父亲希望您在百万副本之前，无论用任何方式从都君手里拿到女主卡，不然白先生永远也别想离开那个世界了，您错过这个机会，将会直接消失吧？您也不希望自己灰飞烟灭，所以希望这次白先生，不要再出差错。”
宋安的语气平淡，却满是威胁的意思，对九尾说“十五分钟内，白先生能赶回宋家吗？我们在等您。”
“知道了。”九尾将手机挂断，慢慢松开了都郡的嘴巴，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已经不哭了，好乖好乖的看着他，“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离白蝶远点了吗？”
她知道了，他和宋家某一位，或许是宋安的父亲定了什么契约，他不能违抗，如果违抗就会遍体鳞伤？会灰飞烟灭？
所以如果宋家威胁他，要他必须从她手里抢走女主卡，他根本不能违抗对不对？
所以他让她，躲着白蝶。
“我也不能用残翼的这个身份和你经常见面。”他轻轻抚摸她的脸，不舍极了，“残翼这个身份他们暂时还不知道是我，但难免会被察觉……当初也是为了你才有了残翼蝶蝶子，要不是为了赚五百万为你争风吃醋，也没有残翼蝶蝶子，现在用他和你见一面，就够了。”
都郡呆愣愣的看着他，这才想起在阿吞的世界，直播间里的[阿飞的小蝴蝶]为了和小鬼乖乖比，消失了一天还是两天，为她充值打赏了她五百万……九尾真为她去赚钱了？她听说过残翼蝶蝶子的出现，是连刷了三个副本赚了五百万，立刻神隐，销声匿迹没有再出现过。
他……他是为了给她打赏，才“创建”了残翼蝶蝶子这个人，玩了这个游戏吗？
她一下子更想哭了，他给了她好多好多，她从来不知道的东西。
他探头轻轻亲了亲她湿润的睫毛，她的睫毛微微颤抖，像扑闪着翅膀的蝴蝶，他变的贪心起来，想要在她这里索取更多，明明知道该离她远点，可他还是忍不住向她靠近，寻求一点点光亮。
明明他以白蝶的身份就不该靠近她，但他看到她的蝴蝶刃，知道她是嘟嘟，他就忍不住贪心，想和她待一会儿，想让她抱抱他，陪陪他……
飞蛾扑火一样，越靠越近。
“只是今天没法唱小蝴蝶给你听了……”他极近极近的看着她，又亲了亲她脸颊上的泪痕，喃喃道“我学了好久，想要唱给你听……”
他轻轻叹了口气，最后一下亲了她的唇，紧紧抱着她说“我要走了。”
她一把抱住了他，“让我救你，我一定可以救你。”她对他说“我可以救阿吞，就一定能救你。”她仰起头来看他，又有些想哭，“我已经变的很厉害了。”
他笑了一下，望着她漂亮的脸，眼眶微微红了，“我知道，你变厉害了，但……我和阿吞不一样，阿吞属于他自己，我不属于我自己。”
他甚至不能告诉她，他的过去、现在，他连说也不能说。
他抱起她，将她轻轻的放在了床上，轻轻擦掉她的泪痕，抚摸她的脸，温温柔柔的对她说“不要救我了，亲亲我就好了。”
都郡捧着他的脸，仰头亲上了他的唇，亲的她心跟着一起碎了。
他加深了这个吻，才不舍的松开她，拿了枕头垫在她的脖子下说“我走啦，你乖乖睡觉，不要看着我走。”
都郡陷在枕头里，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真乖。”他摸了摸她的脸，狠下心一般转身拿起桌子上的衣服就走，胡乱的套在身上，走到门口，拉开门，头也没有回的跨了出去。
不能回头，回头看见她哭，他怎么舍得走。
房间门轻轻关上，都郡抬手捂住了眼睛，然后翻身坐了起来。
她看着玻璃墙外的湖面，站起来走到了桌边，拿起小君的手机，通过了眼镜仔的微信好友，直接给他拨了语音过去。
眼镜仔诚惶诚恐的接了起来，“大、大神要语音？残翼大神在吗？他准许吗？”
“宋镜为什么要女主卡？”都郡直接问他，“百万副本里有什么她一定要的？”
眼镜仔像是在什么嘈杂的地方，有人嚷嚷着让他喝酒，他说了一句“等会儿”，然后换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跟她说“大神，我先跟你汇报个事儿，宋镜她爸联系我了，就在你这个语音之前，他问我多少钱把我的游戏号卖给宋镜，我猜他买我的号还是为了百万副本。”
都郡心里更确定了，宋镜一定要拿女主卡进百万副本，一定不是为了游戏，而是为了别的什么。
“不过大神放心，我没卖，我说我考虑考虑。”眼镜仔叹了口气说“其实宋家开那个价格我是真心动，不瞒你说我玩游戏就是为了赚钱，宋家给我开了五百万……五百万啊……但是心动归心动，我这个人也不是什么钱都赚，本来我能赢，全靠两位大神仁慈，我怎么能干出把号卖给大神讨厌的人，这种事。”
眼镜仔说话飞快，和游戏里一模一样的语调，“但我通过宋家开价五百万，更确定了我听到的传闻百分之八十是真的，不然就为了个游戏砸这么多钱完全不合理。”
“你到底听到了什么传闻？”都郡被他绕来绕去的废话，搞的发起脾气来，“说重点啊。”
“别急嘛大神。”眼镜仔改不了说话碎的毛病，忙说“这件事是说出来你可能觉得我在编故事，但确确实实是我有个朋友在酒吧里遇见宋镜，听喝大了的宋镜亲口说的，后来我又特意去打听过，很多都对上号，特别神……”
都郡快要被他气的眼睛痛，伸手拎了桌子上冰桶里冰镇着的香槟，“咚”的打开，倒进香槟杯里给自己灌了两口才把火气压下去，语音里眼镜仔也总算说到了重点——
“宋镜自己吹牛说，他们祖上被一位上古神兽庇佑，而且她马上要成为这位神兽的契约主了，只要拿到女主卡绑定神使，她就要风得风要雨了。”眼镜仔说“之前我跟我朋友都不信，但后来发生了宋镜为了拿女主卡把大神你骗到酒店那个……的事，我才卧槽，觉得这事儿不太对，为了一个游戏至于吗？”
“后来我就留心去打听了。”眼镜仔逐渐兴奋起来，“还真让我顺藤摸瓜打听对了人，之前骗大神你去酒店的一群人里有个叫李毅的你还记得吗？”
“说话气泡音那个？”都郡好像记得那个气泡音渣男就叫李毅。
“对对对，就是跟你网恋那个。”眼镜仔乐了说“宋镜甩锅给他了，他在拘留所蹲了三四天才被花钱托关系搞出来，刚好我有个朋友认识他，跟他一块喝了个酒，这傻逼几杯酒下肚就开始骂宋镜绿茶婊，玩弄他的感情，欺骗他利用他，还甩了他……”
他乐起来，但听得都郡砸杯子的声音赶快收声说重点“那个傻逼说宋镜为了让他帮她搞到女主卡，编出百万副本里那个隐藏神使是她家契约神使，如果她不拿到女主卡，获得特权去绑定那个隐藏神使，他们宋家会一落千丈，她爷爷不会允许她继承宋家的公司和财产……”
副本里的隐藏神使是九尾吗？宋家的所谓契约上古神看来就是九尾了，那副本里的隐藏神使又是怎么回事？一个神使会被困在游戏副本里？
都郡边听他说，边上官网去查百万恐怖副本，看了才知道，这个百万恐怖副本号称——国内首次穿越游戏，穿越千年拯救上古神兽，成为上古神兽的专属女主。
这看起来就是个玛丽苏游戏的宣传，可是这家公司是都郡穿越去古埃及时，绑定的直播公司，它直播系统不但可以来回穿越，还可以兑换阳寿。
这家公司如果想做真的[穿越]游戏，不是做不到，难道这个游戏副本，不是虚拟副本？而是真正的让玩家穿越去别的世界？拯救上古神兽？
那个上古神兽，是九尾哥哥吗？他被困在了千年之前，他的世界里？那现在出现的这个身体——白蝶，残翼蝶蝶子，又是怎么回事？
官网上却没有别的介绍了，连关于这个隐藏神使的信息都很少，为了吊住大家的兴趣，让大家三天后，观战百万副本。
眼镜仔说了半天也没有更多有用的信息了，全是什么，宋镜的爷爷活了一百四十岁还没死，他猜这个庇佑他们家的上古神兽是真的，应该是这个上古神兽指点宋镜，去百万副本里绑定隐藏神使。
至于为什么绑定，他估计那个神使也是真的！
他还仔细跟都郡分析了宋镜来玩这个游戏的时间，正是这家全息恐怖公司推出了百万恐怖副本后。
宋镜和宋家就是冲着百万恐怖副本来的，而且她目的性很明确，就是要那张可以特权绑定隐藏神使的——[女主光环卡]，只有持有这张卡的玩家才能绑定隐藏神使。
都郡听来听去，他知道的都说完了，她把语音挂了。
现在她更清楚了，如果百万副本是穿去别的世界，而那个世界里的隐藏神使就是九尾哥哥的话，那宋家祖上和九尾哥哥定的什么契约，快要失效或是不管用了，所以他们在想尽办法再次去到九尾哥哥的世界，再次绑定他。
但宋镜的父亲在电话里说，如果九尾错过了这次机会，他就会直接从那个世界里消失。
这个意思是，如果九尾不和他们再次定契约，就无法脱离“那个世界”？并且会灰飞烟灭？
都郡站在玻璃墙下，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想，现在她只需要搞清楚宋家祖上和九尾的契约关系，所有的问题就都能解开了。
既然宋家在千方百计的再次绑定“神使”那就是说，这份契约可以解除。
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是死契她也能把九尾抢过来，不然这个世界她不是白来了吗？
没有什么解除不了的关系，她和冥帝的天命冥婚都能一拍两散，还有什么契约是拆不散的。
她把杯子里的香槟喝光，天命她都不怕，怕区区宋镜？区区宋家？
开玩笑。
她转身进了浴室，打算在豪华的湖景浴室里洗个澡再回宿舍，等白蝶回来。
她舒舒服服洗了个澡，穿着原来的衣服，离开了酒店。
酒店的工作人员替她叫了车，她直接打车回学校，翻墙进了宿舍里，路过白蝶宿舍的时候，敲了一下门。
里面一片漆黑没有动静，他还没回来，是宋家为难他了吗？宋家会再次……让他受伤吗？
她回了自己的宿舍，心烦意乱的躺下，翻开反派群，想了想给九尾发了一条私聊我回宿舍了，如果你回来敲敲我的门，告诉我一声。
一分钟过去，他果然没有回。
宋家到底在对他做什么……
久违的系统声音突然响起来“恭喜宿主，您和群友九尾蝶蝶的好感度增加了10099，其他群友好感度也稍有变动，您可以自行查看。”
都郡被系统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差点忘了她还有个系统，顺着声音点开了她的[海王]任务，果然见她和九尾蝶蝶的好感度变成10099。
而她和伯爵统帅的好感度变成了10055。
其他都没变。
百分之九十九，她和九尾的好感度，差的那么一点点是差在他和宋家的契约牵绊上吗？
手机震了一下，是反派群里有人冒头了。
她还以为是九尾蝶蝶，忙退出任务界面点开群，看到群信息时愣了一下。
群信息[阴冥帝君]已领取您的道具红包。
一秒之隔，阴冥帝君也收下了她私聊时发给他的道具红包，然后发了一个道具红包过来。
阴冥帝君最近不在，你还需要冥帝之血吗？
都郡盯着那句话，不亚于见鬼了。
他上线了？？他是……肉身重新塑成了吗？已经好了吗？
她点开手下那个道具红包，果然是冥帝之血。
她第一次回复信息，写了又删，问多了怕掉马，可不问她实在是好奇！
最后她只发了一句最近干嘛去了？
阴冥帝君私事。
他还是这么冷漠，她莫名的有些安心，这么冷漠说明他是真没有上线进过她和群里哥哥们的群视频，不然她这会儿已经掉马了！
可他冷漠依旧，说明她还没有掉马！
都郡心有余悸的忙去翻看群里她和哥哥们的聊天记录，好在除了一些学校啊，考试啊，也没有别的信息，因为最近她都是语音或者群视频。
她猜，冥帝压根不翻看群里的聊天记录吧？他这样冷漠的人，估计也不在意群里在说什么，他就把群当成交易群而已。
都郡思来想去，明摆着他说私事就是不想她再问，她就换了一种方式问哦，那你明天上线吗？交易。
阴冥帝君可能会。
说完直接把明天的冥帝之血发给了她。
都郡手边一时也没有止疼的东西，就说止疼药我明天再发你，可以吗？
阴冥帝君暂时不需要了。
都郡你好了吗？
阴冥帝君暂时止疼药对我无效了。
暂时无效了？是因为伤口太大太痛？所以暂时吃了也不止疼了？
一分钟私聊结束，他也没有再说话，可能是下线了。
都郡捧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怎么也睡不着。
她一晚上没睡，白蝶一晚上没回来。
白蝶没回宿舍，也没去上课。
可宋镜居然来了。

第62章
不止宋镜来了，宋镜的父亲也来了。
车子就停下都郡的宿舍楼下，都郡从走廊的窗户看出去，看见宋镜和一个男生一起上了宿舍楼。
那个男生很眼熟。
等宋镜和那个男生一起出现在走廊里，朝都郡走过来时，系统才提示她：“宿主，那个男生是都君的表哥赵康。”
就是小君姑妈的儿子？那个偷看小君洗澡的龌龊男？
他看起来就比都君大一两岁，长的还不如之前的绿毛校霸，多看两眼都郡都觉得亏待了自己的眼睛。
他却笑呵呵的快步迎过来，张口就叫她：“君表妹，正要去找你呢。”
都郡看也没看他，直接看向宋镜，“有话直说，别耽误我上课。”她心里烦躁的很，白蝶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宋家怎么困住了他。
宋镜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眼圈下还泛着憔悴的淤青，对她道：“我爷爷请你们一家吃顿饭，车子就在楼上，你姑姑已经在我们家了，请吧。”
“小君你啥时候救了宋老爷子怎么也不说一声啊。”赵康找的跟捡到了大便宜一样，“宋老爷子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送了好些东西，一定要请咱们家去宋家吃顿饭，妈和爸已经在宋家等你了，快走吧，别让宋老爷子等久了。”
都郡这才明白过来，这次是宋镜的爷爷出动了，说她是宋家的救命恩人，给小君的姑姑家送了东西，只怕还有钱吧，让这群见钱眼开的人，立刻送上门去，还听话的来逼她过去？
宋镜像是怕她不去，又补了一句，“我爷爷派人去接你父亲了，这会儿应该已经接到了。”
还去接了小君的父亲？这是摆了鸿门宴，一定要逼她去了。
都郡没理她，直接绕开她，往楼下走，边走边给小君的父亲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爸你在哪儿？”都郡问。
手机里传出小君父亲的声音，他似乎在街上，声音很嘈杂，“小君啊，爸正要打电话给你呢，宋家有位老先生打电话给我，说你救了人家老先生，人家要感谢咱们，请咱们吃饭？你和你姑姑他们已经在宋家了？”
“爸你去了？”都郡忙问。
“没有，我这边忙的走不开……”小君的父亲那边有轰隆隆的机器声，像是在工地，对都郡说：“爸没在市里，爸前几天接了一个大客户夜先生，昨天夜先生临时加了一个大单子，在省外，爸昨天就去省外，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宋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君？”
夜先生？这个姓……特别的真熟悉。
都郡也不知道小君的父亲在做什么生意，但听说他在省外就松了一口气，幸好小君的父亲昨天就离开了这个地方，宋家的人就算想请也要花点时间，“没事儿，宋家想花钱让我帮他孙女宋镜作弊，我不干，爸你也别管，宋家打电话一律别接，别听他们的就成。”
“作弊怎么能行。”小君的父亲立刻就说：“这事儿咱们不能干啊小君，你好好学习，不要搞这些不正当的事情，咱家现在又不缺钱，爸现在接的这个大客户，一单子上千万，赚钱的事有爸呢，你别操心。”
一单子上千万？都郡有些惊讶，他在做什么生意啊？赚这么快？
他那边嘈杂的厉害，他时不时要喊工人注意点，而都郡身后宋镜和赵康也在烦她。
赵康追在她身后，不停在说：“你这是什么臭脾气，有没有礼貌啊，人家宋家好心请你……”
都郡被吵的厌烦至极，来不及多说多问就先把手机挂了，扭头看住了赵康和宋镜，对赵康说：“你们一家喜欢就去，我可没那个功夫救宋家老爷子，也没功夫去吃饭。”
赵康被她盯的一愣，小君从前可根本不敢这么跟他说话……
宋镜的脸色却更难看了，见都郡说完扭头就走，连忙两三步追上她，“都君，今天你要是不去，你姑姑他们……”
“杀了吧。”都郡走下楼梯头也没回说：“最好全杀了，一个也别留。”
宋镜惊呆了，她知道都君在游戏里的狠，但没想到她现实里能说出这种话……那不是她的亲姑姑一家吗？？？就算是关系不好，可是毫不犹豫说出这种话，未免也太心狠了。
“都小君！你怎么说话呢！”赵康气的追上她，要伸手去拉她，“你这个白眼狼，我妈白给你吃白给你住了？”
手指抓到都郡肩膀的一瞬间，都郡已经回过头，按着他的胳膊，猛地一掼，直接将他从背后摔下了楼。
可惜，楼梯台阶不多，只是十来节台阶，他摔下去撞在楼道里，除了疼，屁事没有。
但他给摔懵了，撞了后脑勺，脑子一阵阵发晕，站也站不起来，身后一摸后脑勺，一手的血，把他给吓惨了。
都郡却连脚步也没停，对惊呆了的宋镜说：“赶紧带回你们宋家。”
赶紧杀了吧，她看着就烦。
宋家难道还以为，她是那种会为了别人委屈自己的人？她这个人一向自私的很。
宋镜站在楼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气的咬牙，拿起手机打通了她爸的电话，“爸，她姑姑一家根本起不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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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郡一路走下楼，在宿舍楼下被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的拦了住。
宋镜的父亲站在车子外，有人在车子里说：“对都小姐客气些，都小姐是宋家的客人。”
那个声音听着像是上了年纪的老头子。
宋镜的父亲拉开了车门，里面一个头发花白，穿着黑色绸衣的老头子慢慢下了车，看住都郡十分礼貌的笑了笑。
这是……宋镜的爷爷？眼镜仔口中说活了一百多岁的宋家老爷子？
都郡打量了他一眼，他虽然头发花白，但看起来像是五六十岁，眼神明亮，腿脚利索，根本不像是一百多岁的人。
是因为庇佑他们家的上古神兽吗？九尾哥哥就是和这个老头子定了什么契约？
“都小姐好，我是宋镜的爷爷，宋明。”他走过来，笑眯眯的和都郡握手，“很高兴见到你。”
都郡却没有伸手，“不必了，我不是太高兴见到您。”
宋镜的父亲宋安脸色不善的想让她礼貌些，却被宋老爷子止了住。
“都小姐真是为可爱的小姑娘，怪不得白先生宁愿死，也要违抗我的命令。”宋老爷子依旧笑眯眯的说。
都郡的心却沉了一下，白先生是九尾，他说九尾宁愿死？他对九尾做了什么？
她的火气烧到喉咙后，又硬生生压下去，她不能问，万一他只是在诈她呢？想试探她和九尾到底认识不认识。
“老爷子，你在说什么？好歹铺垫一句。”都郡冷笑一声说：“你来也是为了替你孙女抢走那张女主卡吗？”
她直接问他，“我倒是真的很好奇，一张游戏的角色卡而已，你们宋家从老到少，千方百计要搞到手，到底是为了什么？不如老爷子你跟我说说看，你们的真实原因，说不定我听了之后就把卡让给你们了。”
宋老爷子瞧着她慢慢笑了，扭头对儿子宋安说：“瞧瞧人家都小姐，镜儿跟人家根本比不了。”他亲自见了，说上了话，才知道宋镜怎么可能是这位都君的对手，不但诈不出来话，还敢和他讨价还价。
可他心里清楚的很，白先生一定和她有关系，不然白先生怎么会一次两次为了护着她，违背他命令到同归于尽这种地步。
“不瞒都小姐说，我这趟来，就是想向你坦白的。”宋老先生连笑容也没变的说：“都小姐一定很好奇宋家为什么一定要女主卡，这其中是有隐情的，这隐情牵扯了宋家的祖先，甚至还牵扯了都小姐的同学白蝶。”
都郡有些惊讶，他这么直接坦白的说出宋家祖先和白蝶来，看起来就像是要和她说明，坦白一样。
这可真是个老狐狸。
他观察着都郡的表情又说：“白蝶现在就在宋家，都小姐不如移步到宋家，见他一面，我慢慢向你解释？”他做了一个请她上车的手势。
都郡看着他好奇的问：“老爷子到底在宋家摆了什么鸿门宴，这么威逼利诱的要让我去？”
宋老爷子笑了，“都小姐真会开玩笑，哪有什么鸿门宴，是我诚心诚意的想和都小姐谈一谈，开诚布公的聊一聊。如果都小姐实在不放心，可以找家人或是朋友陪同你去，你还像上次一样开着直播去宋家也行。”
他玩笑一般说：“我并不介意，只要都小姐安心。”
他越这么“坦荡荡”，都郡反而越觉得他有百分之百对付她的办法，才随便她怎么样。
可九尾在宋家，她想弄清楚宋家和九尾的关系，就非去一趟不可。
她倒没什么怕的，她已经死过多少次了，也不差一回两回。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说：“我的时间不多，还要上课，一个小时够吗？”她开条件：“从我上车开始说，到宋家，也能把你们宋家的隐情说完了吧？”
宋老爷子没想到她还能开条件，只好先答应着，“应该够了。”
都郡没有再迟疑就上了宋家的车。
刚下楼的宋镜看见她上车，惊讶至极，她爷爷是怎么把她威胁上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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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郡上了车和宋老爷子坐在后排，车子一发动就问：“现在老爷子可以说了，车子开出学校之前，老爷子最好讲点我感兴趣的，不然我可能随时反悔。”
宋老爷子无奈的笑着说：“都小姐想听什么？”
“你找我是为了什么就说什么。”都郡直接问：“你们宋家祖上的隐情，还有白蝶，是怎么回事？”
都郡猜他不会痛快的告诉她。
果然，他笑了笑先说：“都小姐还记得筛选赛里，小男孩那个副本吗？那个副本不能说是镜儿设定的，那是白蝶过去经历过的一个小故事。”
那个小男孩果然是九尾的过去，他如此轻松的说“经历过的一个小故事”让都郡恼火起来。
别人的伤痛，在宋家眼里就是个可以随便拿来用的小故事而已。
“不过不是小男孩杀了一家三口。”宋老爷子对她说：“那一家三口的母女二人，是身染重病死的，那个丈夫在妻子和女儿死后，疯了。”
都郡忍不住看向了他。
他笑了笑，“这个故事该让白蝶自己讲给你听，他那时候才刚刚做人类，经常去那家偷吃东西，温柔的母亲，敦厚的父亲，可爱的小妹妹……”他笑着看都郡，“这些东西他从来没有见过，所以憧憬极了，在那对母女病逝后，他跑去疯了的丈夫身边，用他的法术为自己造了一个幻境，让那对母女重复的活在死之前的那几天，他和疯了丈夫就像过家家一样，活在那个幻境里，但死了的人尸体总会腐烂，小女孩的脸是烂掉后他自己缝的，虽然那个母亲看不到他，但他乐此不疲的管她叫妈妈，管小女孩叫妹妹……是不是很可怜？”
都郡听的指头和脸颊冰冰凉，她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九尾在游戏里说，幸福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
原来，原来那只是他曾经为自己造的一个幻境……
因为太羡慕了，所以……为自己造了一个假的“家”吗？
她想起小男孩乐此不疲的捡球，跟着温柔的母亲跑来跑去，逗着小女孩……
她现在再想起游戏里的一幕幕，只想要杀了宋镜，杀了宋家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把他的痛苦，拿出来利用？
他庇佑宋家，替宋家做事，宋家……就没有可怜过他一点点吗？
“都小姐是不是觉得他很可怜？”宋老爷子问她，轻轻叹了口气，“我们千方百计想要拿到女主卡，就是为了救他，女主卡在都小姐手里只是一张游戏卡，可在我们宋家人手里，就是救他的武器。”
他看着都郡，诚恳的跟她说：“或许有些事情可能让都小姐觉得我们宋家，对白蝶不够好，但这世上只有我们宋家人才可以救他，这句话是千真万确的，所以都小姐就当可怜可怜他。”
都郡有那么一瞬间，快要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如果在没有见到白蝶身上的伤，没有见到九尾的痛苦，见到宋镜拿他的痛苦来赢取比赛，她几乎要相信他了。
他跟她坦白这些，是要拿九尾来逼她拿出女主卡吗？
“我不怕坦诚的告诉都小姐。”他又加重了筹码，“三天之后的百万副本，就是救他离开被困世界的最后一次机会，只有宋家人，拿着女主卡，才能解开他的封印，将他救出来。否则，一旦错过这次机会，他的大限之日就到了，他会在封印里灰飞烟灭。”
“为什么？”都郡问他，“为什么只有你们宋家才可以救他？”
宋老爷子慢慢的靠近椅背里，没有急着回答她，而是看向车窗外。
车子行驶的飞快，已经到了宋家宅院外，停了下来。
宋安在前面说：“爸，到了。”
宋老爷子“恩”了一声，让他们先下了车，车子里只留下他和都郡，他才开口回答她，“因为当年封印住他的，是宋家的祖先，所以只有宋家人能解开封印。”
宋安在外面拉开车门，他看了看都郡，“下车吧都小姐，或许你想见见白蝶。”
都郡看着车窗外的宋家老宅，那是一栋很老的宅院，白墙绿瓦，九尾就被困在这里面吗？
保镖替她拉开车门。
她钻出了车子。
一辆车停在了宋家车子的后面，几乎要撞上宋家的车子。
宋安诧异的回过头去看。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下了车，快步走到了都郡身边，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都大小姐。”
都郡看见这个人的脸愣了一下，几乎不敢相信，竟然是黑白二鬼差的白鬼差？！他怎么穿成这样？还……人模人样的？
他抬头嘿嘿对她一笑说：“您父亲太忙了没空过来，刚好我们老板过来出差，就替您父亲来看看您，怕您遇上什么麻烦事没个家长在身边，被欺负了。”
“你们老板？”都郡已经想到了是谁，她看向那辆车子内，说不心惊是假的，该不会……
穿西服的白鬼差答道：“是的，我们老板姓夜，刚下飞机。”来到这个世界呢。

第63章
夜老板……
都郡回过味儿来，小君父亲说接了个大客户，一单子上千万那位夜老板，就是这位“夜老板”。
是夜朝吧？
她隔着车窗玻璃看不清车子里的人，但她知道车子里的人在看她。
前排的车门推开，黑无常从车里下来，撑开了一把黑色的伞，走到后排拉开了车门。
“夜老板”从后排下了车，站在了黑伞下，一声黑色西服，连里面的衬衫也是黑色的，只有一张脸在伞下的阴影里白的不像真人。
他看着都郡，黑色的短发下一双深绿的眼睛。
是夜朝，是冥帝，是她……躲了很久的前夫。
他简短了头发，似乎比以前更瘦，更苍白，苍白像块太阳一晒就会融化的冰。
都郡留意到他的右手上缠着绷带，手指头也缠的一点皮肤也不露，只有右手缠着，左手没有。
他……好了吗？之前不是说他肉身被销毁要重塑肉身吗？这是他的新肉身？已经长好了？
他一直在看她，扶着黑无常的手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都郡的目光落在他的腿上，他似乎……走路不太利索？扶着黑无常一步一步走的慢，他的身体是还没有长好吗？
他站在她面前的两步之外，黑伞撑在他们俩之间。
“这位先生是？”宋安看着他有些诧异的问，宋安对他这张脸陌生至极，不是宋家认识的人，是都家的什么人？
“夜朝。”他依旧看着都郡，像是在回答宋安，又像是在告诉都郡，声音是冷的，“我是都先生的朋友，都郡的叔叔。”
叔叔……他倒是说的顺口。
都郡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敢去和他对视，谁能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和他见面，他既然追过来了，就肯定知道她是都郡。
那他知道她的群友[嘟嘟]吗？应该不知道吧，他昨天还在微信上非常冷淡的和她说话。
现在想起来，他昨天突然上线也不是偶然，就是他打算来了吧。
那他……知道她今天来这里是干嘛的吗？
“是都小姐的叔叔？”宋老爷子跟都郡确认。
都郡心情复杂的假装看宅子，轻轻“恩”了一声，叔叔就叔叔吧。
宋老爷子就笑着跟夜朝打招呼，“夜先生好，我姓宋。”伸手去和夜朝握手。
白无常却替夜朝握了上去，笑眯眯的说“您好宋老先生，我们老板不喜欢和人接触，十分抱歉。”
宋老先生“哦”了一声慢慢收回手，笑容淡了淡说“夜先生既然来了，就一起进去吧，和都小姐一起在宋家用个便饭。”
夜朝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都郡“要进去吗？”
他在询问她的意思？
都郡终于还是看住了他，对他点了点头说“你要是忙就……”不用一起进去。
“不忙。”他打断了她，目光看向了老宅子，“那就进去再说吧。”
都郡没说完的话就咽了回去，他抬起了手，像是要扶白无常。
白无常忙对都郡说“都大小姐，麻烦您扶着我们老板，他受了伤，行走不太方便。”他托着夜朝的手，递给都郡。
夜朝“……”
都郡“……好。”
都郡抬起手，扶住了他没有缠绷带的左手，握住他手指惊讶了一下，好软啊，他的手指皮肤又细又软，一点点的茧子也没有，真像是刚长出来的一样……冰冰凉，软绵绵，她握着都怕给他握痛了，忙又松了开，托着他的手放在自己手腕上说“你扶着我吧。”
他却从抓住了她的手指，将她的手握在了掌心里说“牵着就好。”她的手还是那么热，一点也没有变。
样貌、身体、她的那些小心思小表情，全都没有变。
他握着她的手指慢慢的往宅子里走，感觉到她在有意的放慢脚步迁就他，她在迁就他。
“这边请。”宋老爷子依旧客气礼貌，带着他们一路走上回廊，进了老宅子里的大厅。
还没进去都郡就已经听见一个女人在里面嚷嚷“什么？你后脑勺流血了？啊？儿子你去医院没？去医院啊！那个死丫头怎么把你推下楼的啊？妈马上过去……”
不用系统提醒，都郡也知道，这是小君的姑姑。
几个人还没进去，大厅里慌慌张张就跑出来一个中年女人拉扯着另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迎头撞上宋安，忙赔不是，又看见了都郡那脸色顿时就变了。
“你这丫头还敢过来！是你把你表哥推下楼的？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啊！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偿命吧！”小君的姑姑说着就要上前来拉扯都郡。
撑着伞的黑无常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轻轻一推，就将她推的踉跄“哐”一声撞在了背后的门上，险些将门撞散了一样，撞的她气儿差点没喘过来。
“秀萍！”小君的姑父忙伸手去扶她。
宋安也有些惊讶，看向了那个撑伞的夜先生的保镖，他没说话，另一位笑眯眯的保镖先说话了，“这位女士，说话就好好说话，怎么能跟都大小姐动手呢。
别说宋家父子了，都郡自己也有些……不适应，她之前让黑白无常叫她都大小姐是开玩笑，真叫出来……怪羞耻的。
她姑母缓过气儿来又嚷嚷起来，什么翅膀硬了，什么白眼狼，什么勾搭上有钱男人就翻脸不认人，她儿子有个三长两短就……
夜朝看了一眼黑无常。
他将伞递给白无常，冷着脸上前，抓着她姑母的脸，手指在她下巴上轻轻一捏。
只听“咔吧”一声，她姑母惨叫了起来，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竟是将下巴磕扭脱臼了。
白无常笑眯眯说“正好两位要去医院看儿子，顺便去医院看看下巴，以后还是少说话的好。”又对夜朝和都郡说“老板和都大小姐还是先进屋吧，别让太阳晒着。”
他是不能被阳光晒着吗？
都郡有些诧异，打遮阳伞可不是他的风格。
夜朝牵着她的手率先跨进了大厅里。
宋安皱着眉看了一眼宋老爷子，这个夜朝在他家里动手，态度轻蔑，完全不把宋家放在眼里。
宋老爷子挥了挥手让他派人送小君的姑父姑母走，两颗废棋。
宋老爷子依旧挂着笑容进了大厅，招呼两个人在沙发落坐，命人沏茶。
客厅是非常中式的装修，沙发和旁边的留声机看起来像是民国小洋楼的风格。
都郡扶着夜朝在沙发里坐下，被他牵着手拉坐在了他的身边。
“不用沏茶。”都郡不想和他浪费时间，开门见山的说“直接说吧，宋家的隐情，还有白蝶在哪里。”
她不知道夜朝知不知道白蝶的身份，这也不重要，她来就是为了救白蝶走。
宋老爷子望着她，叹了口气，重新起身说“我带都小姐去见一见白蝶吧，见了你就都明白了。”
他的目光落在夜朝身后的黑白无常身上，“夜先生和您的仆人请稍坐片刻。”他向都郡说“这件事只能都小姐一个人知道，而且白蝶……恐怕也不想见除了都小姐以外的人。”
他示意只让都郡一个人跟他去。
夜朝的手掌轻轻落在了都郡的膝盖上，食指点了她的膝盖一下。
都郡垂了一下眼，又看向他，他的意思是在告诉她，宋老爷子要带她去的地方有诈？
她抬手盖在了夜朝的手背上，低低说了一句“我知道。”然后慢慢挪开了他的手掌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回来。”说完起了身，朝宋老爷子走了过去。
夜朝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脾气也是一点没变，她要做什么就一定要做。
宋老爷子带着她从大厅上了二楼，那似乎是见书房，两个人进了书房。
房门关上。
夜朝背后的白无常忙俯身问“老板，让都大小姐一个人去真的没事吗？要不要上楼跟着？这宋家看起来古怪的很，说有结界也不像是结界，但像是……有庇护神在镇着，宋老爷子一个已经死了几十年的人，竟然还好好活着，身体不腐不烂……”
夜朝看着那扇门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累极了疼极了一般，哑声说“她想做什么就做吧。”谁又能拦得住她？他拦过她，勉强过她，然后呢。
她逃的天高地远，他险些找不到她。
他也气过，怒过，但后来他发现她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她也没有为阿吞留下。
她也不曾为任何人改变，任性是她，自私是她，她依旧是她。
他又想起她曾经怒气腾腾的跟他说“我什么身份？冥帝的妻子？还是一个祭品？我都不是，我是都郡，都郡，一个活生生的人。”
活生生的小姑娘，和他不同。
白无常有些不明白，冥帝大人肉身都没塑成，冒着危险追过来，不就是想英雄救美打动冥帝娘娘吗？怎么这么好的机会……不去救美了？
他也不敢问不敢说，只向老板汇报道“您让我查的白蝶，我也查了，阴间查不到她……她似乎不属于阴阳两界。”
他知道，白蝶应该是宋家的“庇护神”。
“倒是查到了宋家祖上的一些信息。”白无常小声说“宋家祖上与上古神兽九尾狐定了契约。”
九尾狐？
他想起群里的九尾蝶蝶来，他是不是也是九尾狐来着？
他听见楼上细微的声响，到底是不放心，抽出灵识俯在了她的发带上。
二楼书房之内有一间密室。
都郡看着宋老爷子推开了书架，那后面居然是个电梯，这是个什么古今结合的密室……
“请吧都小姐。”宋老爷子按开电梯率先走了进去。
都郡跟着他进去，发现这个电梯只能抵达一个楼层——负二层。
白蝶被关在地下？
电梯门很快在都郡眼前打开，她看见了外面昏暗的走廊，从走廊一路走进去是像地下室一样的房间。
她原本以为宋家会设结界困住九尾，但她一路进去发现没有结界，就只是普通的地下室。
宋老爷子将走廊里的灯按亮带着都郡走到了尽头的地下室里，握着门把手对她说“白蝶就在里面，都小姐不要害怕。”
这地下室里腐掉的气味让都郡作呕，她从踏进来，走到这扇门前心就选在喉咙里，宋家到底把九尾怎么了……
宋老爷子推开了那扇门。
里面亮着冷白的灯，都郡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白蝶……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黑色的头发，脸色在冷光灯下仿佛死了一样僵白。
都郡的心一下子慌了，她推开门快步走进去，伸手摸在了他的胸口，凉的，没有心跳。
没有呼吸。
她的脑子“轰”了一声，猛地扭头盯住了宋老爷子，“你杀了他？你们杀了他？！”
“都小姐别激动。”宋老爷子却依旧那样温和有礼和她说“白先生是我们宋家是庇佑神，我们宋家怎么会杀得了他？这世上除了他自己谁还能杀得了他？”
除了他自己……他、他自己选择不要活下去了吗？
都郡手掌压在他的胸口，看着他，想叫他，一张口却发现自己喉咙也又涩又哑，他死了吗？他明明……那天晚上还抱了她，亲了她……
“都小姐是在难过吗？”宋老爷子仔细瞧着她，仿佛松了一口气似得说“果然都小姐和白先生是有些非比寻常的关系，不然白先生也不会宁愿回到困禁他的世界灰飞烟灭，也不愿意去从你手中抢回女主卡。”
他确实坦白的说“不瞒都小姐说，昨夜我想请白先生使些手段，让你把女主卡让给宋家……但是白先生选择了违抗契约。”
“可能都小姐不太明白违抗契约的代价。”他将自己的绸衣解开，露出里面已经长了老人斑的肌肤。
都郡看到他的身上也是一道道的鞭痕，几乎和白蝶身上的一模一样。
“都小姐想必也见过白先生身上的伤痕，你以为那是我们宋家打的吗？”宋老先生无奈的说“我们宋家现在还没有这样的能力，是白先生自己一次次违背契约，受的天罚。”
他告诉都郡，他和白蝶定下的契约，白蝶是不可以违背契约伤害契约主，违背契约主的命令。
一旦违背了契约条令，就会受到天罚鞭刑，而白蝶早已和他定契，他和白蝶的生死是共同的。
他死，白蝶也得死。白蝶受刑，他也会跟着受伤。
这个契约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白蝶还是将这些契约全部违背了，他一次次的违抗命令，一次次的、报复性的受天罚，来让他的契约主宋明也跟着受刑受伤。
尤其是昨夜，是他自己选择以同归于尽的方式，离开白蝶这具身体，回到他被困禁的世界里，等着灰飞烟灭。
“都小姐。”宋明慢慢将绸衣再扣好，平静的和都郡说“我不怕死，其实宋某早就该死了，托白先生的庇佑活到今日，但后天就是白先生的大限之期。他的原身被困在那个世界里已经一千年了，如果后天再解不开封印，将他解救出来，他就会彻彻底底的消失。”
他看着都郡，“你难道忍心看他，为了你失去最后一次机会，灰飞烟灭吗？”
原来这个“鸿门宴”在这里等着她，他谋算着，她不会忍心看白蝶，看九尾死在这里，灰飞烟灭。
宋明这个老王八蛋看着像是真诚的和她坦白，可他只说了一半，宋家是可以拿着女主卡去那个世界里救九尾。
但他根本没提，在救下九尾的同时，宋家也会再次绑定九尾对不对？
都郡猜，是因为宋明快要死了，而九尾和宋家的契约只到宋明为止，所以宋明千方百计的让他的孙女宋镜去那个世界“绑定神使”，再次和九尾定下那个该死的契约。
毫不讲理的契约。
都郡看着一动不动的白蝶，他像一只漂亮的标本蝴蝶，就这么死气沉沉的躺在这里。
他连最后一次决绝的选择困死在他的世界，都那么不动声色，没有跟她说过一句。
他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是在酒店里，他说我走啦，你乖乖睡觉，不要看着我走。
这怎么能是最后一句话。
“我可以给都小姐考虑的时间。”宋明大方的说“在后天之前，都小姐什么时候……”
“不用考虑了。”都郡轻轻握了一下白蝶僵冷的手指，又慢慢松开，缓出一口气扭头对宋明说“既然知道了，宋家是为了救白蝶，我也没有什么好考虑的，毕竟我们都不舍得白蝶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宋明脸上掩饰不住的喜色，“都小姐果然是个聪明又善良的人，我们都是为了白蝶好，为了救他。”
“百万副本开赛前我就把女主卡交易给宋镜。”都郡直截了当的说“百万副本里，我也会帮宋镜通关，去救九尾，我也想去看看他在的世界。”
宋明原本想说不用她去，但想了想，笑着说“那就多谢都小姐了。”
都郡从地下室出来，一秒也没有多留的离开了宋家。
宋明亲自将她送出宋家，看着她上了夜朝的车，脸上的笑容就一点点消失了，对宋安道“虽然她答应了，但还是要把她父亲找到带回来，免得她突然变卦，这个小姑娘不好对付，最好是不要让她进入白先生的世界。”
“只要拿到女主卡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父亲？封印只有我们宋家人才可以解开，又有了绑定的权利。”宋安不觉得一个小丫头，真进了那个世界里能干什么，那个世界可不是好生存的世界，她就算去，没有那张女主直通光环卡，说不定活不了几分钟。
“让你去做你就去。”宋明怒气腾腾的回头，扶着门咳了几声，“这次如果再出了差错，我的命，宋家的以后就全断送了！”
宋安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应声，他没敢说已经派人去找都君的父亲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找不到人。
这个城市种了许多香樟树，夜朝在来时听说这里叫香樟城，道路两边全是浓绿的香樟树。
都郡上车后就在打电话。
似乎在给一个叫眼镜仔的人打电话，让他把游戏号卖给宋家。
那个眼镜仔的声音十分夸张的传出来，“卧槽？我没听错吧大神？？？你让我把号卖给宋家？这事儿残翼大神知道吗？他同意吗？你们俩还在一起吗？我卖了，残翼大神不会上线灭了我吧？”
夜朝看见她的眼圈竟然红了，是因为……委屈？还是因为……
“他不会上线了。”她说“你放心卖吧，我同意，他也会同意。”
她说完就把手机挂了。
夜朝收回眼明白过来，是因为“残翼”这两个字，他听白无常说，这个残翼是她在游戏里认识，一起去了酒店，但没待多久就走了。
残翼，白蝶，她在为谁难过？
“你要去救白蝶吗？”夜朝先开口问了她，“你应该知道白蝶就是宋家的庇护神九尾狐吧？他和宋家祖上定了契约，并且甘愿原身被宋家祖上封印了。”
都郡扭头看住了他，九尾是甘愿被宋家封印的？
“你都知道？”都郡忙问他，“你知道什么？宋家祖上和白蝶发生过什么？”
夜朝听着她的语气，看着窗外一闪闪的香樟树，终究是没忍住的扭头看住了她，“都郡，你是不是喜欢白蝶吗？”
她若是不喜欢，根本不会在意一个人的死活。
都郡看着他顿了一下，然后回答“是，我不可以喜欢他吗？”
她的直接和坦白让夜朝愣了住。
她语气平静的又对他说“夜朝，我现在不是你的妻子了，你的妻子都小郡早就死在安息山下了，在古埃及我不是你妻子，在这个世界我也不是，我可以喜欢任何人。”
他坐在那里看着她，他知道，在古埃及就知道，她已经挣脱开了她的“宿命”，在她心里，她已经不是他的妻子了。
黑白二鬼差坐在前面不敢出声，不敢动，冥帝娘娘怎么能……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种话啊！他们冥帝可一直把她当唯一的妻子，追了两个世界，为她逆转时间，受罚到今日还没好……
“你就不怕我生气吗？”夜朝的声音响起来，他叫她的名字，“都郡，你……就不问问我好不好？”他不知道该如何说，她确实从来没有怕过他生气。
都郡看着他，眼眶像是被窗外的风吹红了，抿了抿嘴，垂下眼去，抬起来又对他笑了，“我知道你在受罚，是因为古埃及你救了我，所以在受罚对吗？”
她伸手握住了夜朝的手指，轻轻的，“无论如何，古埃及那一次谢谢你，等我救了白蝶，一定好好感谢你。”
开车的车窗，风吹进来，将她的黑发吹散在她脸上，她笑着伸手轻轻抱了他一下，又说一句“多谢。”
然后松开他说“停车，我不回学校，我有事要去做。”
黑白无常下意识的扭头过来看夜朝，眼神询问他的意思。
夜朝太清楚她的意思，她压根就没有打算寻求他的帮助，她就是要救人，她不需要他帮助。
她要下车，继续去做她要做的事了，原本她也就有了计划吧，交出女主卡，让眼镜仔把号卖给宋家。
夜朝叹了口气，“我可以送你去困禁九尾狐的世界，你去救他吧。”他侧头看着车窗外的香樟树说“不用有负担，我送你去，只是因为宋明早该死了，你帮我去了断了契约，黑白无常好带走宋明。”
白无常在前排恨铁不成钢的掐自己大腿，冥帝大人啊！为什么不能直接说，就是因为喜欢都小姐啊！因为太喜欢她了，所以愿意让她去做任何她想做的事啊！！！做了不说，等于白做！
简单点，追老婆的方式简单啊冥帝大人！

第64章
“送我去白蝶的世界，你会受罚吗？”都郡忽然问他。
夜朝的喉头动了动，她到底还是有一那么一丁点在意他的，“不会，我可以随意进入任何世界，这是我的权利。”
都郡看着他，明白过来，他是冥帝，掌管阴间，哪个世界都会有死人，所以他可以来去任何世界。
“解决这件事，带走宋明，是我这趟来的目的。”他又补了一句，“你不必担心。”或许她也没有在担心。
坐在前排的白无常实在是忍不住回过头来，对都郡笑呵呵说：“解决宋明哪里惊动得了冥帝大人，若非都大小姐在这里……”
“坐回去。”夜朝深绿的眼睛抬起来盯向了他，又冷又厉。
白无常缩了缩脖子，无奈的又转回去坐好，心里真替冥帝着急，哪里有这么追老婆的啊，追去古埃及说是为了解决大祭司，巴巴又追来这个世界，说是为了区区一个宋明？？？阎王来都是给那位庇护神九尾狐的面子了！
嘴也太硬了！
都郡看着坐回去的白无常，又慢慢看回夜朝，他似乎累极了一般靠在了车座里，闭着眼说：“我累了，先回你住的地方让我休息一会儿。”
他会说累？他那么嘴硬的人，说累一定是累到撑不下去才说吧？
都郡看着他说了一个“好”，他歪头靠在车座里闭着眼一句话不说了。
他看起来确实状态很勉强，都郡仔细看才发现他黑衬衣领口下的脖子上似乎也缠着一圈圈的绷带。
重塑身体……是指他的身体全部溃烂，像曾经他的背一样，要重新恢复长好吗？
可他不是很难自己痊愈吗？
都郡背后的窗户没有关，风吹进来将他柔软的黑发吹的轻飘飘，他这个样子看起来特别脆弱。
他真只是为了宋明来的？谁信。
他可是冥帝，就算宋明有庇护神在，但到底是一个凡人，能惊动得了冥帝？那他这个冥帝未免太忙了。
之前活女神庙时，她还可能猜想他是为了“公事”才巧合遇到了她，但一次又一次，从古埃及到这个世界，他这些公事未免太正好了。
他这么嘴硬，就算送她进白蝶的世界，会像古埃及那次一样让他受罚，他也不会说的。
都郡伸手摇了了车窗，又将盖在她膝上的毯子拿起来，轻轻的盖在了他的身上。
他睁开了眼，都郡已经坐回去，低头在看手机，跟他说了一句，“我不冷，你睡着了会冷的。”
他盖在毯子下的手指动了动，毯子上还有她的温度，他明明是个没有温度不会冷的身体，可在抱过她之后，又那么喜欢她身上的温度。
他又闭上了眼，没有将毯子给她。
车子驶过香樟大道，都郡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她刚买的公寓。
那套小公寓是拎包入住的，前几天小君的父亲就找了阿姨打扫过了，只是都郡想在学校等白蝶，所以没有去住。
车子停在公寓外。
黑白无常先下了车，黑无常撑着伞刚要去扶夜朝，被白无常用胳膊肘戳了一下，戳的他不明所以。
就见都郡下了车后，弯腰问车里的夜朝，“我扶你下车？”
夜朝在车里点了点头，伸手握住了都郡的手指，慢慢下了车。
黑无常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要都小姐扶啊。
都郡扶着他走在伞下，忍不住问他，“你现在是不能被太阳晒到对吗？晒到会怎么样？”
“会痛。”夜朝没有隐瞒她。
太阳晒一晒也会痛？
都郡扶着他的手往伞下面挪了挪，白无常在一旁小声提醒说：“冥帝大人肉身还未长好，其实走路也会痛，所以劳烦都大小姐迁就一下，走的慢一些。”
夜朝又瞪了他一眼。
都郡心惊的没有说话，走路也会痛啊……
她小心翼翼扶着他进了公寓，公寓还没人住，所有沙发上、桌子上都盖着遮尘布。
只有她的卧室是刚换的新床单，好让她晚上随时过来睡。
“我需要睡一会儿。”夜朝看了一眼墙上的挂表说：“可能需要睡四五个小时，你介意等我醒过来再去白蝶的世界吗？”
都郡摇了摇头，见黑无常去收拾沙发，问夜朝道：“你要去我床上睡一会儿吗？那里是干净的，刚换的新床单。”
夜朝看着她点了点头，扶着她的手走进卧室。
黑无常要跟过去，被白无常拉了住。
卧室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朝阳的窗户，窗户对面放着一张双人床。
“你等一下。”都郡松开夜朝的手，快步过去将窗户关好，窗帘拉了上。
卧室顿时一片昏昏暗暗。
都郡过去扶着他坐到床上，见他如释重负一般松出一口气，猜想他可能是真的非常疼，非常累……
他抬手去解西服的扣子，用那只没有缠绷带的左手，解了两下没有解开。
“要我……帮你吗？”都郡上前半步，站在他的双膝旁，试探性的弯腰伸手，“我帮你吧。”她的手指挨着他冰冰凉的左手，捏住了他的西服扣子。
他没动，掀起眼帘看住了她，她离得近，身上那股子熟悉的气味就挨近了他，香香甜甜的，她连气味也没有变。
他仔仔细细的看着她，没忍住伸手轻轻拨开她散在脸颊边的黑发，捧住了她的脸，“你在这个世界，好不好？”
都郡被他问的心里发酸起来，像是一个熟知她过去的人，来看她了。
她没有避开他的手，低着头轻轻“恩”了一声。
好的，虽然这个世界有许多让她愤怒难过的事情，但她也开心来到这里，见到了九尾。
“那就好。”他蹭了蹭她柔软的脸，到底还是收回了手，他将西服外套脱下放在了床边，慢慢蹬掉鞋子，扶着都郡的手躺在了床上。
都郡要收回手去帮他拉开毯子，又被他抓了住。
“陪我坐一会儿。”他看着她说：“我很久没有看到你了。”
都郡对上他的眼，慢慢的坐在了他身边，其实在经历了一个又一个的世界后，她反而能够平心静气的坐在他身边，跟他说说话。
她轻轻摸了摸他手指上的绷带，问他，“你重塑肉身，是像受阴兵的天罚一样？身体溃烂，重新再长好吗？”
他侧着身体看着她，轻轻“恩”了一声。
“那你不是……会很痛，很难痊愈吗？”她看到他的脚踝上也缠着绷带，想来袜子下的脚上也是缠着绷带，绷带下是还没有长好的吧？怪不得他连走路也痛……
也怪不得他在微信上说，止疼药暂时没效了，这么多的伤口……得多大剂量的止疼药才有效。
他又轻轻“恩”了一声，只看着她，像是温故知新一般。
都郡喉咙里干干的，低着头看着他的手指，那绷带上渗出了一点点的血，叫她很不好受，“是因为我才……”
“不是。”他打断了都郡，伸手用缠着绷带的手，轻轻盖在了她的手背上，对她说：“原本我就到了大限之日，重塑肉身之期，当初娶你就是为了让你来替我疗伤，这些你都知道。”
她知道，他和都小郡的十二月之约，就是他到了要重塑肉身之期，需要都小郡这个妻子来替他疗伤。
“只不过提前了一些时日。”他说：“没有什么分别。”
都郡也轻轻“恩”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房间里静了下来，他躺着她坐着，两个人听着彼此的呼吸，谁也没说话。
等都郡想开口的时候，发现他睡着了，他握着她的手，连陷在枕头里睡着了。
是太累了吧，睡的这么快。
都郡又坐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将自己的手抽出来，确定他没有醒，才蹑手蹑脚出了卧室门，把门关了上。
黑白无常在外守着。
白无常小声问：“冥帝大人睡着了？”又叹了口气低低说：“他重塑肉身，耗费的精力太大，每天要昏睡很久……之前几乎24小时在睡，这趟过冥帝大人撑了很久。”
都郡听着没说话，对白无常招了招手，带他去了阳台上说话。
“我问你，如果冥帝送我去白蝶的世界，会违规吗？”都郡再次跟白无常确认，“他会受罚吗？”
白无常感动的看她，“冥帝娘娘还是心疼冥帝大人的，冥帝大人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感动的呆若木鸡……”
“好好说话。”都郡打住了他，就算她和冥帝没关系了，她也不希望因为自己，让冥帝那么惨。
说实话，她从开始谈恋爱以来，就没有希望过她的前任们过的很惨，大家好聚好散，她希望彼此开心。
白无常把话憋回去，老老实实的回答她，“冥帝大人确实可以去任意的世界，带娘娘你过去也不算违规，但这个前提是冥帝大人和娘娘你，都不可以更改那个世界发生过的事情，那样会引起大乱。”他看着都郡，又问她，“娘娘懂我的意思吗？不但娘娘你不可以，冥帝大人也不可以。”
不可以更改那个世界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就像阿吞那个世界，她不可以更改白蝶经历过、发生过的事情。
她懂这个意思，她也明白这个规矩，如果冥帝可以在任意的世界更改其他人发生过的事情，确实会……天下大乱。
“我知道了。”都郡点了点头。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中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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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晚上要去白蝶的世界，没有时间，就趁着夜朝睡觉的功夫去了浴室，把门锁上，掏出手机和群里的哥哥们提前说，今晚会不在。
这次她没敢直接在群里说，毕竟冥帝已经找来了，她在群里说今晚没空，太容易掉马了。
她单独一个个说的。
给伯爵统帅发的是：哥哥，后天我要参加游戏的决赛，所以今晚我要和朋友去打游戏，预热一下，今晚会不在线。
给口器要不要发的也是这个。
给阿吞直接发的语音通话。
阿吞很快就接通了，她将水龙头打开，在浴室里低低跟阿吞坦白：“阿吞，我在九尾的世界里。”
阿吞在那边惊讶的，像是从人声鼎沸里快步进了什么安静的地方，轻声问她：“嘟嘟你在群里九尾蝶蝶的世界？”
都郡听到他的声音微微诧异了一下，之前群视频的时候他的声音还是非常青稚的少年，今天他的声音似乎更……成熟沉稳了一些。
“嘟嘟？”他以为她没听见，又说：“听得见吗？刚才吵到你了吗？刚才在检阅场，许多的兵卫，所以很吵。”
“听得见。”都郡忙说：“你在忙吗？”
“没有，我没有在忙。”他忙说：“我随时可以和你通话，嘟嘟，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好吗？你是不是在那个世界出了什么事？”不然，她从来不会直接给他发语音，她总怕打扰他。
都郡“恩”了一声，向阿吞坦白，“我在九尾蝶蝶的世界，他出事了。”
她将九尾和宋家的事情告诉了阿吞，然后跟阿吞说：“我要救九尾，但九尾的身体现在还在宋家，我猜宋家也一定会想办法阻止我参加百万副本。”她不信奸猾狡诈的宋老爷子在她交出女主卡后，还会让她一起进入副本，去见九尾。
宋家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她。
“所以我可以帮你什么嘟嘟？”阿吞犹豫也没有犹豫的问她，“我能做些什么帮你救九尾哥哥？”
手机震了一下，是伯爵统帅回了她。
伯爵统帅：好。
伯爵统帅：嘟嘟，最近你在游戏里耗费了很多时间，是不是有什么事？宋家还在逼你交女主卡？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我总会尽力帮你。
伯爵统帅：如果没有，就和朋友好好玩吧。
她的心一下子就安了，无论如何这些反派群里的哥哥们，总会尽力帮她。
她边回伯爵统帅，边问阿吞：“阿吞，你有没有什么能让人痛不欲生，但不要死的道具红包？最好是方便使用的。”
阿吞想了想说：“你等我一会儿。”
两个人的语音结束。
都郡回了伯爵统帅：哥哥相信我，我马上就解决了。
伯爵统帅正在输入半天，最后只发了一个：好。
又发了一个道具红包。
伯爵统帅：防身用。
都郡领取下点开，道具红包上写着——【十字军团】。
她僵在了那里，这个十字军团……是她想象中的十字军团吗？？？是她听说过的那支为“教皇”所谓圣战效忠的军团吗？
这……这是给了她一支军团防身吗？
她惊呆了，这个程度不亚于阴兵令，那时她不懂阴兵令会带来的后果动用了阴兵，那这个十字军团呢？她用了会有什么不良后果吗？
她想再问，一分钟私聊已经结束。
她再点开仔细看【十字军团】的说明，上面写着：召唤十字军团一次，使用时效10分钟。
她稍微松了一口气，这次可以使用一次，一次十分钟的意思？那这么看，这个不会引起什么不良的后果。
想一想，伯爵统帅也不会给她，会引起她无法掌控后果的东西来防身吧。
阿吞也发来了四个道具红包。
都郡一一领取点开，一个是【法老的诅咒】一个是【法老的庇佑】，还有两个都是熟悉的【金字塔的通天之门】。
这三样道具，让都郡立刻明白过来。
阿吞正在输入要告诉她用法，她已经打过去：收到！我马上去！
她在浴室里立刻先用了【金字塔的通天之门】，这个道具她太熟了，就是它救她逃出了冥婚的墓穴。
如果她没有记错，这个道具可以将她送去，她在本世界想去的任何地方。
道具使用，面前的墙壁之上多了一扇金色的大门。
都郡按着大门闭着眼默想她想去的地方，推开的一瞬间——昏暗的地下室房间，房间里躺着的就是一动不动的白蝶身体。
这里是宋家的地下密室。
果然是个心想事成的随意门！
都郡快步过去，站在白蝶的身体旁用了那个【法老的庇佑】。
微信上阿吞的字也总算打完了发送过来：通天之门可以直接送你去想去的任何地方，法老的诅咒给宋家用，法老的庇佑给九尾哥哥用，可以保护他的身体……
阿吞：我打字太慢了……
都郡已经使用了法老的庇佑，看着白蝶的身体被一层金色的、像小棺材一样的屏障护了住。
她想了想，又悄悄的坐电梯上了宋老爷子的书房。
这个时间点，书房里没有人，电梯门打开，都郡将最后的【法老的诅咒】放在了他的书房里。
刚放好，就听见外面有人往这边来。
“暂时不要惊动都君，等她交出女主卡，再动她。”是宋老爷子的声音。
之后是宋安说：“我知道，爸。”
都郡立刻使用另一个通天之门，从书房里推开门，回到了她的浴室里。
金色的门在她背后消失，她听见水龙头还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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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外，黑白无常坐在沙发里，也不敢靠近浴室，冥帝娘娘这个澡洗的有点久啊……这都已经下午六点了。
但两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去敲门询问，万一叫冥帝知道，还不拿他们下扒皮地狱？
等都郡从浴室里出来，她真的又洗了个澡，洗了头发，换了一身干净舒服的衣服，坐在黑白鬼差对面擦头发。
她边擦边看着墙上的表，七点半了。
阳台外天已经黑透，月亮从阳台照进来，远远的可以听见街道上夜市热闹起来的声音。
卧室的门“咔哒”一声被推了开。
黑白无常整整齐齐的站了起来。
夜朝站在卧室门口，扶着扶手，迷迷糊糊的看住了都郡，他还穿着黑色的衬衣，鞋子也没穿，只穿着黑色袜子站在那里。
黑白无常惊讶的看着他的……脚。
都郡也有些惊讶的看他，“这是……睡醒了？还是在梦游？”她看向黑白无常，他们老板重塑身体的时候，会……梦游吗？怎么不穿鞋子，看起来迷迷瞪瞪的？
“冥帝大人？”白无常试探性的叫了他一声。
他的头发睡的翘起来一些，迷糊的眼睛在看到都郡之后慢慢的回过神来，又重新退回去，将门“咔”的关了上。
都郡：“？”
黑白无常：“……”
都郡丢下毛巾，起身走了过去，轻轻推开了门，探头进去，看见夜朝坐在床边已经穿上了鞋子，“你睡醒了？刚刚怎么不穿鞋就出来了？”
夜朝耳朵不知是睡觉压红的，还是被问红的，看她一眼说：“以为你走了。”
都郡一愣，是一觉睡醒以为她又跑了？所以鞋也没来得及穿，出来抓她了？
她忍不住笑了，他头发微翘的样子一点也不成熟冷酷了。
“几点了？”他看向了房间里的钟表，已经快八点了，他让她等了一下去。
他叫来了黑白无常，让他们在卧室门外好生守着。
然后关上了门，坐在床边对都郡招了招手，“过来，我带你去白蝶的世界。”
都郡走了过去，他低头摘下他隐藏在右手拇指上的指环，拉起都郡的手，套在了她的大拇指上。
“这……不是阴兵令吗？”都郡惊讶的看着拇指上的指环，这个就是她当初从他那里拿走的阴兵令指环，怎么……又给她戴上了？
“是，我用阴兵令送你去白蝶过去的世界。”他抬起眼看她，“我的灵识会附在指环上，这样你可以以我冥帝的身份进入他的世界。”他按了一下他缠着绷带的右手指，将渗出来的血涂在了指环上。
过去的世界？
都郡感觉到指环在震颤，震的她跟着颤，手被夜朝握了住，他对她说：“你不是要救白蝶吗？我送你去他过去的世界，你找到没定下契约的白蝶，想办法解除契约，救走他吧。”
都郡惊讶的看着他，那不是会改变过去吗？
“可以改变过去吗？”都郡看着他问。
他说：“可以，如果你想的话。”他避开了她的视线说：“白蝶和阿吞不一样，他本就不是历史上存在过，他也不在阴阳两界，你改变他的过去，最多只会改变宋家的发展。宋家原本就依赖他的庇佑才有了今天，也该偿还了。”
他果然……什么也不打算跟她说，根本就不打算告诉她，更改过去会让他再受到什么处罚。
“闭上眼。”他伸手捂住了都郡的眼睛。
她的视线黑下来，忽然一阵风将窗户吹开，将她的身体卷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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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环的震颤消失，她像是落在了什么轻飘飘、软绵绵的东西上。
还没睁开眼，身下的东西突然抖了一下，她从那堆软绵绵、滑溜溜的东西上滚了下来。
她听见一声兽吠之声，慌忙睁开眼，看见了一团雪白雪白的毛……
月光照在地上，她的眼前爬着一只雪白雪白的……兽，像狐狸，却又比正常的狐狸大上许多，像大型犬一样的身形，趴在地上，正在朝她呲牙裂成的吠叫。
它……是九尾的原身？可是它的尾巴只有一条啊。
它吠叫了一声之后，又“呜”了一声，脑袋一歪倒在了地上，嘴巴一开一合的喘着气。
它受伤了，它背上的毛被烧焦了一般，黑了一大片渗出血来，而且它的眼睛闭着，眼尾在往下流血。
它的眼睛也受伤了吗？
这到底是不是九尾的原身？
都郡想站起来，发现自己的衣服变了，她穿着一身道袍，胸前平坦的让她心头一惊，忙伸手去摸，看见拇指上的阴兵令指环亮了亮。
脑子里传来了冥帝的声音：“这不是你的身体，我将你送进了宋家祖先宋闻道的身体里，别往下……”摸字还没出口，她就已经确认到了。
男的？她穿进了一个男人的身体里？宋家祖先最早和九尾定契约的是个男人？叫宋闻道？
冥帝无奈的说：“还不拿开？”
都郡缩回了手，听见冥帝告诉她，“宋闻道曾经救了被他师父镇压打伤的狐妖，你眼前的就是白蝶遇见宋家祖先的样子，他这个时候下凡历劫，还没有恢复九尾狐的原身。”
都郡看着面前奄奄一息的大狐狸，它痛苦的在发抖。

第65章
这是九尾遇到宋家祖先时？她现在在宋家祖先，宋闻道的身体里？
都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和身上的道袍，宋家的祖先宋闻道是个道士？修道之人？
冥帝的声音传过来，他没有告诉她宋闻道的信息，而是告诉她：“如果宋闻道不救他，就什么也不会发生了。你也不必担心白蝶会死在这里，他是上古神兽九尾狐，这只是他历劫的神识而已，只要他的原身还在，他下来历劫死多少次也无所谓。”
所以冥帝直接带她来到这个时间点，进入宋闻道的身体里，是要从根源上救下九尾？
只要她现在操控着宋闻道的身体，不要救下这只受伤的狐妖，可能就不会有之后九尾和宋家的契约。
冥帝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动，以为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又说：“你现在离开不要救他，就可以改变他的契约。”
“我在宋的身体里，那宋呢？”都郡小声嘟囔着问他。
“也在。”冥帝回答她：“只是暂时沉睡了，等你离开他的身体，他就会苏醒。”
都郡看着手指上发亮的指环又小声问：“那我怎么暂时把身体还给他？”
“还给他？”冥帝惊诧。
听她小声嘟囔说：“就……我还待在他的身体里，但暂时把身体还给他，我想再看看，现在不是一个救他的合适时间。”
冥帝不懂她的心思，要想救白蝶，现在不是最好的时间点吗？
但他还是说：“转半圈指环，你会离开宋的身体，进入指环里。”
都郡低头转了半圈指环，身体一轻，像是被拽出了宋的身体一样。
几秒之后，宋闻道拇指上的指环隐藏不见了。
都郡感觉自己飘荡在宋闻道身体里，可以看，可以听，就是无法操控他的身体。
“如果你想回宋闻道的身体里，就再将指环转回来。”冥帝的声音她可以听的清清楚楚，但只有她听得见。
宋闻道的身体动了一下，他上前两步蹲在了奄奄一息的狐狸身旁，她听见宋闻道的声音：“天啊……你伤成这样……”
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稚气，像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人。
他伸手想去碰奄奄一息的狐狸，狐狸猛地朝他吠了一下，张口咬住了他的手腕。
他痛的抽了一口气，却没有动，只是柔声说：“你别怕，我是想救你……不会伤害你，我见过你，我还喂你吃过东西你记得吗小狐狸？虽然你没有吃……但我见你总是跑进师祖的院子里……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被我师祖惩罚打伤了？”
他边说边将手掌轻轻的落在了狐狸没有受伤的地方，“别怕别怕，你看我不会伤害你，我想看看你的伤，想救你小狐狸……”
他的手腕被咬出血来，狐狸像是筋疲力尽一般，松开他的手腕，歪头昏了过去。
宋闻道叹了一口气，弯腰轻轻将受伤的狐狸抱了起来，转身跑去了山下的一间小竹屋里。
他在这里看管门中的草药，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住。
他抱着有他半人高的狐狸进了屋子，将屋子插好，才将狐狸放在了榻上，翻翻找找，抱了一堆的药过来，跪在榻边耐着心的用剪子将狐狸伤口旁的白毛毛剪了掉，一点一点的替它清理伤口，上药。
都郡飘在他身边看着，心情复杂至极，是因为宋闻道救了九尾，所以九尾为了报恩，和他定了契约吗？
这个宋闻道看起来……真的是个好人。
光是清理它的伤口就清理到窗外的太阳一点点升起来，他还非常小心的将它眼睛下沾了血的白毛毛擦了干净。
等他替它包扎好伤口，天已经亮了。
狐狸还在昏迷中疼的喘息，他起身去洗了手，收拾干净自己，又化了一粒丹药回来，用小勺子一点点往狐狸的嘴巴里喂，边喂边嘟囔：“这是师父给我的丹药，治外伤特别管用，喝了你就没那么疼了……”
他就这样，照顾了三天，狐狸才醒过来，一醒就将他又咬了。
他也不恼，依旧耐着心的跟狐狸说话，说他知道狐狸的眼睛没了，看不见东西所以才害怕咬他，他让它别害怕，给它闻自己的气味，让它熟悉。
他也不管狐狸能不能听懂，照常给给它清理伤口，喂它喝水吃丹药。
起先三四天，狐狸的脾气坏极了，动不动就咬人，将屋子里能打翻的东西全打翻了，可它也不跑出去，它的眼睛被挖走了，它什么也看不见，听见外面的任何动静都警惕的呲牙。
后来它像是渐渐熟悉了宋闻道的气味，身上的伤口也不疼了，宋闻道时不时的还偷来鸡肉撕碎了喂给它，它的脾气也好了起来，除了宋闻道没伺候好它时，它会踢翻宋闻道的药柜，其他时候它都懒洋洋的卧在宋闻道的榻上睡觉。
有时候它会闻着气味，趴在门口听着宋闻道在院子里侍弄那些药草，晒太阳。
宋闻道偷偷养了它将近一个月它的伤才好全，但它的眼珠子被挖了，什么也看不见，全要靠人照顾。
宋闻道不放心它，每次早上去上早课时都会将门窗锁的死死，怕人进去再伤了它，下了早课就匆匆忙忙的回来，路上总会拐去山下的市集给它买些吃的。
他也是养了才知道，狐狸比小猫小狗难养的多，脾气不好，爱干净，还只爱吃肉，猪肉不吃，吃烧鸡和烧鹅，鱼肉也只吃没有刺的，往常他买烧鸡多，可天天这么买，他的余钱也不多了，所以那天就买了一兜肉包子。
他揣着肉包子，一路小跑回了竹屋，开了门进去时被屋里突然多出来的人，吓了一跳。
狐狸不见了，他的榻上多了一个一头银发的女人，就睡在平日里狐狸睡得被窝里，裹着狐狸的小毯子。
他惊的愣在门口，榻上的女人被吵醒，闭着眼朝他的方向闻了闻，开口问他：“小道士，为什么不买烧鸡？”
那声音娇媚至极，听的人腿软。
他傻在了门口，“你、你……”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话来。
她披着毯子从被窝里坐了起来，身上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一头银发垂在她的两肩，她眯着眼朝门口的宋闻道笑，“你、你、你什么你，我本就是狐妖，你难道以为我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狐狸？”
宋闻道站在门口，脸登时红了，慌忙背过身去结结巴巴的说：“你、你……先将衣服穿上……”
“我为什么要穿衣服？我不好看吗？”她从毯子下钻了出来，半点也没有要穿衣服的意思，“这么漂亮的肉身穿上衣服，你可就瞧不见了。”
别说宋闻道，都郡从他的指环里探出脑袋，都看傻了，那是九尾吗？那是妲己在世吧……比她都要漂亮。
宋闻道脸红的更结巴了，“你、你你不是公……男狐狸吗？”他日日给它清理伤口，梳理白毛毛，无比确定，它是只公的狐狸。
她却在背后讥笑了一声：“我们狐妖可男可女，你不知道？还是……小道士你不喜欢女人？”
“不是不是……哎呀……”宋闻道急的说不上话，只说：“你先把衣服穿上，我再慢慢跟你说……”
她不高兴起来，在背后说：“我没有衣服，狐狸哪来的衣服。”
宋闻道想了想，背对着她慢慢推进去，抓起架子上他的干净道袍，退到榻边递给了她，“先穿我的吧……”
她又说：“我看不见怎么穿？”
宋闻道面红耳赤，犹豫了半天说：“你能不能先变回狐狸……”他手里衣服被一把拽了走。
背后窸窸窣窣的，一会儿听见她语气不善的说：“你这道袍真丑！”她又发起脾气来，将踏上的被子毯子全拽下来扔在地上。
小道士弯着腰一件件捡起来，偷偷去看，看见她的脚和坠在腿旁的道袍，确认了一下她已经穿好才回过头去，看她披着一件道袍，乱七八糟的系着带子，一脸不爽的坐在榻上，脸又红了红，柔声跟她说：“明日我给你买些新衣服来，买你喜欢的，只是……你明明是男的，为何、为何要变成……”女人。
她闭着眼脸朝向了他，“你这个小道士是不是喜欢男人？那我变回男人给你瞧瞧？”
“没有没有……自然是没有这回事，我、我是修道之人。”他忙说，又偷眼看她，她的极漂亮的，银白的发、白嫩嫩的脸，又妖又媚，可他总觉得怪怪的：“修道之人要清心寡欲……”
男人和女人，他都不能生出什么非分之想来。
她讥笑了一声，问他，“你若是真清心寡欲，何必怕看我呀？”
他像是心虚一般，忙将手里的油纸包递给她，“你饿了吧？先吃东西吧，今天只有肉包子……”怕她生气不吃，又忙说：“我将包子肉给你，我吃皮。”
说完，急忙忙的去打水，洗了洗手，拉过椅子坐在她旁边，将包子掰开了递到她手里，“你只将里面的肉馅吃了，皮给我。”
她闻了闻，又歪身躺回了床上，不怎么高兴的说：“不吃。”
“吃一点吧。”宋闻道拙嘴笨腮的哄她，“不吃对身体不好，明日我下山再给你买烧鸡。”又把包子凑过去。
她背过了身去，用脊背对着他说：“就让我饿死吧，狠心的小道士。”
宋闻道坐在她背后，哭笑不得，它变成人倒是比狐狸时脾气好一些，生气也不咬人了。
他将包子放到桌上，又悄悄出了门。
过了好半天，门才又被推开，宋闻道捧着热乎乎的油纸包，走到床边对她说：“睡着了吗？我买了烧鸡，还热着呢。”
她在床上闻到一股子熟悉的烧鸡味，他刚才是又跑下山去给她买烧鸡了吗？
她转过头来面朝向捧着烧鸡的宋闻道，轻轻叹了口气，“小道士，你对我真好，要是我能看见你长什么样就好了。”
宋闻道看着她闭着的双眼，心里难过起来，她其实也没有那么坏，只是一只脾气不太好的小狐狸而已，师祖挖去她的眼睛……有些太重了。
她没有眼睛，以后可该怎么办啊。
他心里为她难过，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好说：“明日我给你买烧鹅吃。”
她“啧”的笑了，“傻乎乎的小道士。”她趴在床上笑着跟他说：“你知道吗，我在刚刚修成人身，有那么一点点法力时，经常去一家农户里偷吃他们的烧鸡……我第一次见到凡人就是那一家人，温柔的母亲，憨厚的父亲，还有一个……很爱笑的小姑娘，每次一见我就对我笑，抱着她手里的球跟我玩……”
她枕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笑着，“我那时候好羡慕啊，我才知道原来有父亲母亲是这个样子的……因为太喜欢，我就把自己变成了他们的家人……”
都郡愣在了那里，他说的是宋镜游戏里的那一家三口吗？原来这些事发生在这一世……后来他的这些前尘往后，被宋家的后人知晓，又被宋镜添油加醋的利用到了游戏里吗？
她在榻上笑容一点点淡了，像是突然生气一般，踢了小道士一脚：“就是你的师祖突然出现，非说我的妖怪，害了那家人，要将我拿下，幸好我跑得快。”
宋闻道被踢的心晃荡了一下，她原来……这么可怜吗？
他将她的脚放好，嘟囔说：“我也没有父母，我从小就被丢在山下，被师父捡回来养大的。”所以他知道，没有父母的难过。
他知道的。
那天之后，宋闻道每天早课回来都会带一只烧鸡或是烧鹅回来，每次进屋之前都会小心翼翼的确认一遍……
但第二日，他却又变成了个男人，一个比他还高，眉飞入鬓的银发男人，敞着个胸怀盘腿坐在榻上，托着腮等他。
宋闻道看的不敢上前，他这个样子像个仙人，比他见过的所有得道仙人还要俊美。
何止是宋闻道，连都郡也静悄悄的愣了住，这是……九尾的真身吗？和残翼蝶蝶子五官相同，可是气场又全然不同，他散着长长的银发坐在那里，真像一只会翩然远去的白色蝴蝶。
他也不知在想什么，托着腮面朝着窗户外，明明什么也看不见，却问宋闻道，“小道士，外面的桃花是不是开了？”
连声音也变了，是男人的声音，像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公子。
宋闻道点了点头，又意识到他看不到，忙说：“开了，前几日就开了，你怎么……”
他面向了他，轻轻笑着说：“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宋闻道的脸登时红的跟熟透了一般，他这只狐狸……就是在逗着他玩。
“逗你玩的，这才是我真身的样子。”他笑着又转头朝向那扇窗户，轻轻柔柔的说：“小道士，你能摘一枝花给我摸摸看吗？”
“好。”宋闻道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过去推开了窗户，窗下就是一株桃花树，他伸手折了一支开的最好的，走到榻边，拉起他的手轻轻放在了桃花上。
他的手指好白，指节是柔软的粉色。
宋闻道离得那样近，忍不住仔细看他那张脸，其实与他昨天变成女人时差不太多，只是女人时更柔媚，而如今他更……俊美，神仙一般，若是狐狸没有受伤，只怕他这一辈子也见不得这样的人。
他捡了一只好漂亮的狐狸。
宋闻道看着他的手指摸的桃花一瓣瓣落下，心里又为他难过起来，他的眼睛也一定很漂亮，若是他能看见，该多好。
他忽然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宋闻道的脸。
宋闻道惊的僵愣在那里，他捧着他的脸摸了摸，又摸了摸，对他笑了，“是个好看的小道士，我记住你的长相了，若是我还能有机会活着回来找你，一定好好看看你。”
宋闻道的心无端端跳空了两下，忙问他，“你要走？你要去哪里？”他这样看不见，去哪里都会被欺负的。
“我总不能在这里一辈子。”他收回手指，抽出了宋闻道手里的桃花，低着头慢慢说：“我要去拿回我的眼睛，等我回来，就可以看见你了。”
“可是你的眼睛……被师祖交给了师父，师父他……很厉害。”宋闻道看着他，想阻止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没有失去眼睛时就不是师父和师祖的对手，受了那样重的伤，他如今没了眼睛再去……一定会被师祖和师父打死。
他转着手里的桃花，轻轻笑了，“可我这样活着，不开心。”
他这样笑着说，宋闻道的心就更难过了，他偷偷向师门里的师兄弟打听过，这只狐妖犯了什么错，他听说是狐妖为了修炼偷了师祖的法器，还魅惑师祖，伤了师祖……
可是，其实他不是一只该千刀万剐的狐妖，他没有伤过人性命，罪不至此……
他问他：“小道士你有没有什么心愿？我帮你做件事吧，就当报答你救我了。”
宋闻道摇了摇头，他没有什么心愿，他唯一的心愿就是他的狐狸不要再受伤了。
他扶着宋闻道的手站起身，将桃花还给宋闻道。
宋闻道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我、我帮你把你的眼睛偷回来，但你要发誓，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再害人，不伤人性命，也绝对不再出现在师祖和师父面前。你发誓，如果你违背了誓言，就……”
宋闻道思来想去，天打雷劈太重了，最后只是说：“就被关在我这里，永远也不能出去。”
都郡在宋闻道身侧，心里沉了一下，难道……这里，这间竹屋就是九尾的封禁之地吗？他是自愿被宋家祖先封印，那他是不是……
“这里是他的封印之地。”冥帝忽然对她说：“你还不救他吗？若是现在不救他，只怕就没有机会了。”
“再等等。”她依旧没有去动指环。
冥帝不明白她在等哪个时机？她不是喜欢白蝶吗？她就不怕再等下去，就无法阻止白蝶和宋闻道定下契约了吗？
他越来越猜不透她的心思。
再等等，再等等……
都郡一直看着宋闻道帮着九尾去偷眼睛，看着宋闻道被他师父发现，他的师父、师祖，所有人都被他惊动，引了过去。
九尾就是在这个时候，趁乱溜进镇压着他眼睛的法堂，不但拿回了他的眼睛，还破了法阵，盗走了那件可以让他恢复原身的法器。
他此来渡劫就是因为他的九尾狐原身，沉睡在这座山之下，只有拿到这件法器才能渡劫，恢复原身。
他在法堂之中恢复原身，地动山摇。
这是都郡第一次见到真正的九尾狐，他的原身如同渡了光一般，九条尾巴在月光之下熠熠生辉，蓝色的眼睛笑眯眯看着脚底下的所有人，最后落在被抓的宋闻道身上。
宋闻道被师兄弟押在法堂之中，对上了他的视线。
他忽然俯身朝宋闻道飞掠而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宋闻道就被他拎在了手里，救了出来。
“小道士。”他的尾巴紧紧卷着宋闻道，对他说：“若你的师祖师父们不再与我为难，我便绝不杀你门中一人，好不好？”
宋闻道抬头看见他的眼睛，一双蓝盈盈的眼睛，漂亮的像茫茫夜色里的蓝翼蝴蝶，他此生此世再也没有见过比这双眼更美的。
他低下头来对宋闻道笑，轻轻柔柔的又问他：“好不好？”
宋闻道想答好，可是……怎么可能会好。
他的师祖、师父，世世代代镇守在此地，守着上古神兽九尾狐的原身，怎么可能让他逃了……
他的师祖、师父，几乎是全门派追缴九尾和他。
都郡看着九尾失手杀了宋闻道的师父，就彻底明白，为什么九尾会甘愿被封印。
因为这个局面，无可挽回。
宋闻道是个孤儿，从小被他的师父养大，可九尾杀了他的师父，因为他帮九尾去偷眼睛，因为他偷偷救下了这只狐妖，所以导致了他师父丧命于此。
他师父就倒在他的脚边，血溅在他的道袍上，临死之前紧紧抓着他的手指……
他怎么可能原谅自己，原谅九尾。
那句誓言简直像是一道诅咒，不能害人，不能伤人性命，不能出现在师祖和师父的面前……
全部违背了。
宋闻道以同归于尽的方式将自己的命和九尾镇压在了那件竹屋里。
九尾根本没有反抗，宋闻道死在他眼前，他呆呆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宋闻道浑身是血的问他，“你发过誓，绝不伤害我的师父、师祖……你发过誓……你骗我……”
他站在那里叫他“小道士……”看着宋闻道满脸是血是泪的倒在他面前，他脚边。
他甘愿被宋闻道镇压在那里。
他坐上那张曾经是小道士的榻上，一动也没有动。
他看着小道士的魂魄为了镇压他，快要魂飞魄散，就是在那个时候定下的契约，为了保住小道士的魂魄，为是让他不要魂飞魄散，他抽出一抹灵识护着小道士的魂魄，送他入了阴间。
为了找到他的来世，和他定了两世的契约，他违背了誓约，骗了小道士，就护着小道士两世，偿还他的亏欠。
宋闻道也答应了他，两世契约尽，他的转世会亲手解开这道封印，尘归尘土归土……
冥帝一直在等，等到白蝶为了护住宋闻道的魂魄定下血契，也不见都郡转动指环。
她一直没有出声，看着发生过的再一次发生，看着封印发生，契约发生，看着宋闻道烟消云散的入了轮回……
看着九尾心甘情愿的被封印上锁链，躺在那张曾经他躺过无数次的榻上。
直到那天夜里，风将窗户吹开，已经快要开败的桃花被风吹的散乱，夜色里一只白色的蝴蝶落在残败的桃花枝头。
榻上的九尾动了动，看着那只蝴蝶，轻轻的开口：“小道士，是你吗？你回来看我了吗？”
那只蝴蝶被惊动的飞走了。
都郡忽然转动了指环。
冥帝惊讶的看着她附身在那只蝴蝶上，从窗外夜色里翩然飞进窗户，落在了白蝶的手背上。
白蝶看着手背上的蝴蝶，愣了愣，眼眶像是被吹红了一般，轻轻笑了。
那么一瞬之间，冥帝明白过来，她或许就没有想过改变过去，她变成一只无足轻重的蝴蝶，只是因为可以让白蝶开心一刹。
他听见了钟表声，听见了黑白无常的敲门声，听见他们说：“冥帝大人，已是过了二十四时。”
他还没有开口，都郡就抽身回来对他说：“走吧。”
她没有一丝的迟疑。
---------------
钟表声敲响了整八下。
他和都郡再次回到那间卧室，那张柔软的床上。
都郡翻身坐起，看着昏暗的房间，站在床边的黑白无常愣了几秒，忽然回头问他：“他只是和宋闻道定了两世的契约，为什么会到宋老爷子宋明这一世？”
冥帝愣了一下，她的脸色和语气平静极了，她没有在难过？没有感伤？她仿佛……只是为了去看看。
冥帝扶着白无常的手慢慢坐起来，回答她：“因为宋闻道是修道之人，他本该修成正道，有几百年的阳寿，所以他在阴间逗留了几百年才重新轮回做人，宋明是他的儿子。”
冥帝给她看了宋闻道的第二世，他在民国做了一位教书先生。
而白蝶的灵识跟着他入轮回，到了和他相同的世界，可在白蝶找到他时，他已经病的奄奄一息。
白蝶让他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却救不下他的命。
他临死之前将他的儿子托付给了白蝶，嘱咐他的儿子去为白蝶解开封印，了解了他们之间的前尘往事，也拜托白蝶最后在为他做一件事，抚养他的儿子活下去。
所以白蝶在他的病床前，与他的儿子定下了一世的契约，答应宋闻道会庇护他儿子平安一世。
那个儿子就是宋老爷子宋明，他那时才九岁，听宋闻道告诉了他所有关于白蝶的前世，在宋闻道病床前答应了，会在他成年之后去为白蝶解开封印。
但人心贪婪，他从九岁开始就仰仗着白蝶的庇佑，丰衣足食，过着比寻常人好百倍的生活，他没有宋闻道那些前尘往事牵绊，他就是单纯的想要永远享受白蝶的庇佑。
所以他一拖再拖，甚至靠着白蝶续命，一直活到了今时今日。
“宋明早就阳寿已尽，撑到今日，白蝶原身的大限之日快到，他的寿命也到头了。”冥帝告诉她，“所以他才急着要让宋镜去解开白蝶原身是封印，重新定下契约。我猜宋家早就告知过白蝶，作为解开他封印的交换就是定下契约。”
他想了想又说：“至于你们说的女主卡，和那个什么百万副本，为什么会能去往白蝶原身封印的世界……我暂时还没有查明。”
“不用查明。”都郡猜，这个全息恐怖的游戏公司，和她之前去古埃及的直播公司，甚至是她现在绑定的[海王系统]，是同一个公司吧，传送玩家去别的世界对这个公司来说，驾轻就熟。
冥帝看着她，终于还是问出了口，“你不是想救他吗？为什么不救他？”
“救，当然要救。”都郡看向了开着的窗户，外面街灯比星光还要明亮，“我知道了他过去发生了什么，才好去救他。”
冥帝不明白，她忽然回过头来看他，亮晶晶的眼睛凑过来对他说：“你能帮我一个小忙吗？”
冥帝愣了住，她居然会主动让他帮忙？明明他把她送去了白蝶的过去，她也……什么没有做，“你说。”
她抿嘴一笑对他说：“你变成我父亲的样子，去宋家待一会会儿行吗？就一个游戏副本的时间，等我通关副本，就去找你。”
他看着她，明白过来，她跟他进入白蝶的过去压根就没打算改变什么，只是想要知道白蝶的过去发生了什么，她最终还是要自己去救白蝶。
“行吗？”她又问他，“你知道宋家那群人坏透了，我爸过去肯定会吃亏，但你不一样，你比宋家更厉害。”
他看着她笑了，她夸他，竟然是在这种时候，“你没有改变白蝶的过去，是因为……怕我受罚吗？”
他将这句话问出口，又有些怕听到她的答复，想说算了。
她已经开口说：“是啊，我们好歹夫妻一场，我也不想你总是受罪。”
他顿在了那里，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为夫妻一场四个字……不高兴，她又笑了笑说：“也不全是为你了，还有我自己的原因。”
她若是改变了九尾的过去，那就不会再遇到他了，他或许会像阿吞一样从群里消失。

第66章
她不能随便改变九尾的过去。
古埃及那次改变了阿吞的过去，他从反派群里直接消失让她心有余悸，如果不是冥帝逆转时间让她重来一次，现在阿吞已经不在她的世界里了。
或许反派群的存在，就是因为反派群里的成员被困在他们的世界，才有了她被一次次拉入他们在的世界。
如果她更改了九尾的过去，没有契约，没有封印，或许也就没有他加入反派群了。
这次她没有重来的机会，所以不能再犯上一次的错误。
但这些不能说给夜朝听，她只说了一半，又问他：“宋闻道和白蝶定的契约，只有宋家人才能解吗？要怎么解？”她只在九尾的过去看到了定契约，却没有看到解的方式。
夜朝告诉她，“只有宋家人才能解，包括宋闻道以命封印的那道封印，也只有宋闻道的血脉才能解。”
他想了想说：“其实白蝶只和宋闻道定了两世契约，只可惜第二世他找到宋闻道时，宋闻道病入膏肓已经没有能力为他解开封印，所以他只能等宋闻道的儿子长大成人，去为他解开封印，但他高估了宋家人的品行，并非所有宋家人都是宋闻道。”
都郡看向了他。
他到底还是透露给了她，“宋闻道本就是纯善的修道之人，他历劫三世，三世从未做过一件恶事，在阴间这是几百年来唯一的一个纯善之人，他已入蓬莱仙山受教。”他说：“白蝶历劫遇上这样一个纯善之人，也不知是他的幸，还是他的祸。”
三世从未做过一件恶事……
都郡也不知道九尾遇上这么一个纯善之人是他幸还是祸，宋闻道大概是第一个对他心存善意的人，他与一诺千金的人定下契约，最后却栽在这个人后人的手里。
宋家后人坏透了。
“老板。”白无常在外敲了敲门，拿着冥帝的手机说：“一个多小时前，都大小姐的父亲给您打了电话，您要不要回过去？”
小君的父亲吗？
都郡忙去口袋里摸小君的手机，见她的手机里也有三个未接来电，全是来自于小君的父亲。
“我回吧。”都郡怕是宋家找他麻烦，先把电话回了过去。
那边很快接起来，小君的父亲像是急坏一样，先问她怎么不接电话，又说宋家人给他打电话说小君这边有急事需要他回去一趟，问他在哪里，要来接他。
宋家果然要捏着她父亲来做要挟，才肯安心。
只是奇怪，宋家那么手眼通天，要找一个人肯定能找到，现在还没找到她父亲？要再三打电话去问她父亲在哪儿。
都郡也好奇他在哪里，刚开口问他。
夜朝在一旁开口说：“他在的地方很安全，宋家找不到他，你让他安心待在那里工作。”
都郡忙捂住了手机，可还是晚了。
“怎么有男人的声音？”小君的父亲在电话里问：“小君，你和谁在一起？现在已经晚上快九点了，你没回寝室？”
都郡盯向了夜朝，小君和她本人不同，小君是个乖极了的学霸，平时连个异性朋友都没有，在小君父亲心里自己的女儿这么晚还和异性在一起，肯定得问清楚。
“我……”都郡还在措辞，夜朝就已经说。
“告诉他，我是夜朝，让他不必担心。”他的声音依旧没有小一点。
这下她的父亲听的清清楚楚，更震惊了，“谁？谁在你旁边？夜朝？是哪个夜朝？”
都郡看着夜朝被他逗笑了，他是故意的吧？幼稚不幼稚啊，她也不好再撒谎，只好说：“一位姓夜的叔叔，说是爸你的好朋友，路过我这边，听说宋家要找我麻烦，就替你过来看看我，爸你放心吧，我没事好的很，现在就回宿舍。”
小君的父亲听说真是夜老板，又惊讶又觉得不太好意思，小声温婉的嘱咐她要礼貌，不要太麻烦夜先生，晚上必须回宿舍。
都郡乖乖应下，又再三嘱咐小君的父亲说，让他不要理会宋家，好好工作。
这才把电话挂了。
“你放心，你父亲在的地方宋家找不到。”夜朝看了一眼墙上的表，“你那个游戏，几点开始？”
都郡确认了一下手机上的日期说：“明天早上九点。”
他“恩”了一声，将她看了又看，然后问她：“你需要我几点去宋家，冒充你父亲？”
他同意了？
“你睡一会儿吧。”都郡起身去将窗户关了上，他们这趟去九尾的过去，他一定耗费了很多精力，“明天早上九点之前，被宋家请过去就行。”
她又走回床边说：“我坐在这里陪你一会儿。”
夜朝看着她，她……在感谢他吗？
他躺在床上看着她舍不得闭上眼，但实在是没撑住，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等他再醒，她已经走了。
只有黑白无常站在卧室外，墙上的挂表显示早上七点四十。
她这么早就走了吗？
“冥帝大人醒了？”白无常在外探脑袋进来说：“冥帝娘娘刚刚才走，临走之前给您买了好些吃的，说让您尝尝这里的好吃的，再去宋家。”
她给他买吃的了？
他扶着白无常出了卧室就看见桌子上放着许多，他吃过和没吃过的东西，其中有三样上面贴着纸条，写着——甜的，先吃这个。
他过去拿下那张纸条，看着盒子里粉红的桃子蛋糕，轻轻笑了，她还记得他喜欢吃甜的？
白无常偷偷看着老板那副样子，心里感叹，冥帝大人算是栽在都大小姐手里了。
“将公寓外的结界撤了吧，把宋家派来跟踪都郡的人引过来，一会儿本君以她父亲的身份出门，你们不必跟着我。”他坐在桌子旁，将那三样小蛋糕拆开了，一样样的尝。
“您一个人去宋家吗？”白无常问，又禀报道：“宋家那边好像出了点事，还是让我们跟着您吧。”
“出了什么事？”他问。
白无常却也说不清楚，他只打听到宋家昨夜闹了一夜，请了家庭医生去宋家，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他猜测，可能是宋家的庇佑神，闹什么反噬诅咒？要和宋家同归于尽了？毕竟庇佑神若是伤害契约主，是会受天罚的。
但夜朝还是没让他们跟着，他变成都大小姐的父亲出门直接坐车去了宋家，主动送上了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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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怎么也没想到，费尽周折找了这么些天没找到的都君父亲会自己找上了门。
宋安匆匆忙忙从父亲房里出来，就看见坐在大厅沙发里的都君父亲，他还真来了。
夜朝为了更逼真一些，连衣服也是照着“都君的父亲”变的，他听见宋安的声音，目光看过去落在了宋安额头上贴着的纱布，又顺着那块纱布看到他的手掌、手腕上也缠着纱布，宋安朝他走过来，脚步也是一瘸一拐。
“都先生，可让我们好找啊。”宋安笑着走过来，用没有缠纱布的手跟他握手。
夜朝的目光定在他的额头上，定了十几秒，才透过纱布看清宋安额头上的“伤口”，那纱布之下竟然是……一只眼睛。
宋安在跟他说着什么，他的手握上了宋安缠着纱布的那只手，握住的一瞬间他感觉到那崭新里绵软的东西“咕噜”了一下，像是按在眼珠子上，眼珠子“咕噜”的滚动了一下。
宋安仿佛痛的手臂一沉，慌忙将手抽了出来，话也停了，盯着他，苍白的脸上出了一层的汗。
“宋先生，受伤了？”夜朝平静的看住他，他的纱布之下该不会全是一只只眼睛吧，还有他瘸着的脚底。
宋安捂着他的手，又重新笑了回来，只是笑的非常勉强，“昨夜不小心思摔了……都先生请稍等，我父亲这两日病了，我去请他过来，都先生一定要留下吃个便饭……”
病了吗？
夜朝重新坐回沙发里，神识跟着宋明去了，宋明穿过大厅，进了一间散发着腐臭气味的房间里。
“爸，都君的父亲来了，就在客厅里坐着。”宋明朝屋子里的乌木床走过去。
宋老爷子宋明就半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死气沉沉的脸上汗珠子往下掉，他扭过头来看宋安，半张脸像是生了脓疮一般烂掉了。
明明昨日见他，还是好的。
“留下他……”宋老爷子气息奄奄的说：“我撑不了几天了，我一死宋家和狐妖的契约就断了……那只狐妖已经开始反噬宋家了，如果这次小镜不能再次定下契约……宋家就完了……必须留下都君的父亲，打电话给他女儿，让他女儿知道……她爸在宋家手里……她要是敢从中作梗就让她爸陪着我一起死。”
“爸，都君已经把女主卡交易给了小镜，这次一定不会出意外。”宋安在床边捂着手臂说：“小镜刚刚也打电话说了，都君似乎真的打算帮她解开狐妖的封印，应该不会从中作梗。”
他顿了一下又问：“爸……我身上的这些东西真是狐妖反噬吗？能好吗？”
宋明微微喘着气，“地下室白蝶的身体被人设下了结界……你和我又在一夜之间……长出这些东西，除了狐妖的原身有这样的能力，还有谁……告诉小镜，她和宋家只有和狐妖定下契约这一条路走……”
宋安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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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夜朝收回神识一点点皱了眉。
身上长的眼睛、身上脓疮溃烂……这些不像是狐妖反噬，倒像是，他曾经见过的木乃伊诅咒。
这是谁干的？不可能是白蝶，他如今自身难保，那是……都郡？
他只想得到都郡，因为只有她接触过木乃伊诅咒这些东西……她还阿吞一直还有联系？是阿吞给得她这些东西？
他莫名其妙想起群里的，群友嘟嘟。
如果这个世界里这只被封印的九尾狐，真是反派群里的九尾，那……就太巧了。
似乎阿吞给过群友嘟嘟，许多许多，法老的东西。
他掏出手机，想要去群里翻一翻聊天记录，宋安却重新返回了大厅，他只好看了一眼时间，将手机屏幕扣在了掌心里。
已经快九点了，都郡的游戏要开始了。
“都先生，我父亲……”宋安刚想找理由留住他。
他却突然打断宋安问：“没有电视看直播吗？游戏直播。”
宋安一愣。
他又说：“我……”女儿两个字，他在喉咙里卡了一下，到底是不好意思说出口，改成了，“郡郡的游戏直播，好像叫百万副本？”
宋安没想到他会看这个游戏直播，找人把笔记本抱了出来，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打开了百万副本的游戏直播。
宋老爷子已经在卧房里观战直播，宋安为了拖住都君的父亲，只好陪着他在客厅里看。
游戏刚刚开始，都君和宋镜两个人出现在[副本传送点]，宋安忽然给宋镜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后笑着和宋镜说：“要好好谢谢都小姐把女主卡让给你，顺便告诉都小姐，我和她父亲在宋家等着你们比赛结束，回来吃饭。”
游戏里，宋镜拿着手机看向都郡，笑着把手机递给了都郡，“你爸在我家，你要不要和他说句话？”
这边，宋安也把手机递给了夜朝，“都先生要不要鼓励鼓励女儿？”
夜朝看向了手机，接过来听见都郡的声音：“喂？爸爸，你在宋家还好吗？”
他有些不适应的僵了僵，看着游戏直播画面里的都郡，她倒是半点不紧张，不害怕，挂着笑扭头看向了直播镜头问他，“爸，你在看游戏直播吗？”
“在看。”他答了一句，她叫别人爸倒是叫的顺口。
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低笑着说了一句，“让你看看我的长进。”
她把手机挂断，夜朝看着游戏画面，猜不透她要怎么做，她要怎么做才能解开白蝶的封印，又要阻止宋镜定下契约？
这可能吗？
游戏广播响起来，在重复游戏规则和注意事项，大意是在说，本次百万恐怖副本，是以穿越的方式，将玩家传送入名为[黑山]的新世界，所以游戏里所有体验都是真实体验，受伤是真受伤，而死亡也是真的死亡。
请玩家注意安全，谨记在有生命危险之前立刻开启[游戏安全模式]，游戏系统将会把玩家传送回原本的世界，否则一旦在[黑山]世界里死亡，就是真实的死亡。
这些安全须知，游戏广播重复了三次，最后又公布，由于玩家[残翼蝶蝶子]不参加本次副本，玩家[眼镜仔]将入选本次副本的资格转让给了玩家[宋镜]，所以本次参加[黑山]副本的玩家是[君][宋镜]。
观战区的玩家在公屏里感叹不能再次见到残翼蝶蝶子和君两位榜一大神，激情杀戮了。
【玩家秃然崇拜：君老婆我来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这次副本是穿越！是真实的！会受伤会痛痛，你一定要谨记受了伤就立刻开启安全模式退出来！比赛不重要，你的生命安全才重要！】
【玩家老油条：宋镜真拼啊……花了多少钱买眼镜仔的入选资格？】
【玩家眼镜仔：五百万，承让。】
【玩家别叫我打游戏：靠！我酸了，你个眼镜仔躺赢赚了五百万……比打赢百万副本还赚啊！】
【玩家蝶蝶子在我身下喘：我好想我老公哦，他最近好不好，吃的饱不饱？穿的暖不暖？】
【玩家残翼蝶蝶子的老婆：哎，姐妹，我追他这个星也已经追的佛系了，现在只希望他平安顺利，过的快乐吧。】
游戏广播倒数最后三秒，将传送玩家进入[黑山]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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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郡将目光从公屏里收了回来，她一定会带九尾，她的蝶蝶子回来，对她来说，九尾永远是群里那个说话不正经，最活跃的九尾。是在香樟树下抱着她，心跳飞快的残翼。
她要把他救出来，带回来。
“3、2……1。”
都郡和宋镜两个人被齐齐传送进了新的世界——
熟悉的穿越感，在落地之后都郡先嗅到了一股潮湿且的气味，像是……在一堆腐烂掉的空间里。
三秒之后，她睁开眼，眼前是一条漆黑的山路，四周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山路的尽头被黑色吞没，只能看见山路直指的方向是一座压下黑云下的，黑色山脉。
山巅之上，一轮圆圆的红月挂在夜空里，将黑云照的渗血一般，红阴阴。
红色的月光将她和宋镜的脸，照的格外诡异。
宋镜已经拿到了女主卡，但还是警惕的看着都郡，都郡对她笑了笑，问她，“我对这里不是太熟，咱们该怎么走？”
宋镜被她笑的发毛，抬手指了指面前唯一的一条山路，“应该是这条路……先上山，然后找到药圃，封印之地就在药圃的竹屋里。”她直接告诉了都郡，因为她爷爷告诉她，都郡非常想要救白蝶，让都郡先上。
反正解开封印只有她可以，而绑定神使的女主卡又在她手里，就算让都郡先将到被封印的狐妖也没有什么。
“我往头走。”都郡身先士卒的踏上了那条山路。
太黑了，宋镜跟在都郡身后，根本看不清脚下的道路和两侧的东西，只感觉她踏在什么湿漉漉、滑溜溜的东西上，她伸手想去身侧抓着点树枝什么，借点里，却抓到了什么湿湿软软的东西，那东西被抓住的一瞬间就要“回握”她的手。
她低叫了一声慌忙抽回了手，那、那是什么东西？
前头的都郡按亮手机的手电筒，朝她照过来，“怎么了？”
强烈的白光之下，她被晃的眯了眯眼，忽然看见都郡背后的山路台阶上，站着一双脚，一双穿着花布鞋的脚，站在爬满绿色青苔和藤蔓的石阶上。
“你背后……”宋镜吓的慌忙往后退了两步，可只是一晃眼，那双脚已经不见了，仿佛刚才只是她被强光照出的幻觉。
“我背后？”都郡举着手机又回头朝她背后照了照，只照出被藤蔓爬满的石阶山路，和两侧缠绕着路边大树的莫名植物，“什么也没有啊。”
她又转过头来对宋镜温温柔柔的说：“你很害怕吗？要不要我拉着你？”
宋镜心咚咚跳的厉害，她怎么会不怕，她玩过几个恐怖游戏副本，但全都不是真实的，可这个世界是真实的……而且她根本不敢相信都郡……
“不用了，可能是我看花眼了。”她也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按亮手电筒，穿进这个世界竟然可以携带手机，要不是都郡掏出手机，她还不知道穿越可以带着手机。
可惜手机没有信号，只能当手电筒用。
宋镜举着手机往她身侧照了照，刚刚她抓上的东西是一堆白色的藤条植物，像小孩儿手臂那么粗，缠绕着路边的大树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植物，乱糟糟的缠绕了一堆。
“那走吧。”都郡继续往前走，宋镜紧紧跟在她身后。
漆黑安静的山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闷闷的脚步声和呼吸声，都郡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
宋镜也跟着停下，“怎么了？”
都郡却没有说话，只是又往前走，走了三四步走后又停下。
这次不等宋镜开口，她就先“嘘”了一声，对她说：“你有没有听见，别的脚步声？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别的脚步声。”
宋镜的脊背一下子毛了，慌忙回头往后看，她们已经走了一段路，如今回头看不见入口，只看见黑暗里的石阶，“有、有吗？”
“你走两步试试。”都郡低声对她说：“似乎有人跟着我们，我们走它也走，我们停，它就跟着停了。”
宋镜的脚跟灌了铅一样黏在石阶上，她抬起脚朝都郡走了两步，听见背后“嗒、嗒”两声，也走了两步。
她一把抓住了都郡的手臂，浑身发毛的紧紧挤在了她身边，“是什么？是……是谁在跟着我们？”
都郡用手电筒晃了一下山路，依旧是什么也没有。
宋镜看见她打开了照相机，对着黑漆漆的山路拍了一张照片，闪光灯刺眼的闪了一下，“你……你为什么拍照？”
“你有没有听说过，半夜用手机对着不开灯的地方拍照就能拍到，肉眼看不到的东西？”都郡目光一直在盯着手机，似乎在看刚刚拍的照片，慢慢的抬起眼看着漆黑的山路，声音发紧的对她说：“你还要走在后面吗？”
宋镜被她发抖的声音吓的手心里出冷汗，“怎么、怎么了？你拍到了什么？”
都郡将手机里的照片给她看。
宋镜看见闪光灯之下，那条漆黑的山路上站着一双脚，穿着花布鞋的小脚，只有两只脚。
她的头皮像是爬过千百只蚂蚁一样麻了，紧紧的抓着了都郡的手臂，“我们……我们一起走吧。”
“好。”都郡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臂，一起往狭窄的山路上走，低声对她说：“你不是有女主卡吗？现在不能用吗？你直接用女主卡召唤神使行不行？”
宋镜声音发抖的回答她，“不行……女主卡只有在解开了狐妖的封印之后，才能绑定他……”要是能召唤，她何必受这份罪。
哦，原来是这样啊。
都郡慢慢点头，人啊在害怕的时候，都会说实话，越怕脑子越难编瞎话。
可真黑啊，黑的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嗒、嗒、嗒、嗒”的跟着她们。
宋镜抖的就更厉害了，紧张的声音也跟着抖：“怎么办……它好像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别回头。”都郡加快了脚步跟她说：“只怕现在回头，和它撞个脸对脸。”不能杀了那玩意儿，得留着吓宋镜，吓的越狠，她越爽。
公屏里——
【玩家别叫我打游戏：兄弟们把害怕打在公屏……】
【玩家秃然崇拜：君君老婆我好怕怕！】
【玩家残翼蝶蝶子的老婆：这个真的有一、、害怕……但君大神怎么突然对宋镜这么好了？我错过了什么剧情？她们不是死敌吗？宋家不会有钱到把君大神也买了吧？？？】
夜朝坐在客厅里，瞄了一眼公屏里滚动的弹幕，都郡在这个世界似乎很受欢迎……因为游戏打得好？屏幕里一堆老公老婆的叫，让他有些不适应。

第67章
别回头，千万别回头……
手电筒的光在漆黑的山路上被晃的一闪一闪，宋镜死死攥着都郡的手，在摇晃的光中越走越快，只差不能跑起来，可背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的像是就贴在她的后脑勺，她后脖子被凉飕飕的风吹的一僵。
她的心差点跳出来，立刻跑了起来，脚下湿滑的藤蔓却像是蠕动了一下似得，她脚底板打滑，低叫一声“噗通”栽跪在了地上，手里还死死抓着都郡的手腕，才没滚下台阶。
她疼的气儿还没喘过来，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啊！白先生！白先生……”她吓得胡乱喊着也顾不上爷爷的交代，慌乱的从脖子上拽出来一缕绑着红绳的银发，闭着眼喊叫：“我是白蝶的主人！”
那只搭在她肩上冰冷的手，猛地就抽了回去。
就是几秒之间，都郡被她拽的差点绊倒，刚站稳还没来得及回头，就瞧见了她手里的银发，那是九尾的银发？宋老爷子给这个怂包护身的？
她还在喊，她是白蝶的主人。
都郡听的不爽极了，那只冰冷的手就搭在了她的肩上，她顿时就更不爽了，轻轻“啧”了一声。
找死呢。
她站在石阶上，慢慢回过头去，对上了一张歪歪扭扭的脸，惨白肿胀，明明梳着女童的双马尾发髻，脸却皱的像个老头子，只有脑袋，脖子下面是白色的，藤蔓一样的东西蠕动扭在了一块，下面是一双穿着花布鞋的小脚，手臂粗的白色藤蔓上长着一只手，就落在都郡的肩膀上。
那东西张开嘴，发出小女孩儿的声音，“前面有鬼……姐姐，前面有鬼……”鬼字刚刚吐出口，那东西的脸就裂了开，像是张开藤蔓组成的嘴要吞掉都郡。
宋镜睁开眼看到这一幕吓坏了，立刻松开了都郡，攥着那缕银发手脚并用的要往上逃。
都郡一动没动，甩了一下被她攥麻的手臂，另一只手猛地抽出蝴蝶刃，一刀插进了那东西的喉咙，抬腿一脚踹在那张裂开的脸上，将那东西踹的惨叫一声“咕咕咚咚”的滚下了石阶，直滚进黑暗里看不见。
但都郡看见那东西“身上”的白藤迅速缩回了道路两边，沙沙沙一片作响。
宋镜被吓的瘫坐在地上，呆愣愣的看都郡。
都郡举起手机在路两边照了照，这条山路两边长着的全是这种白藤，而白藤之下，吊着一双一双脚，不同的脚。
这些白藤难道是“活”的？下面那些脚和刚刚的小女孩脑袋，是被白藤吃掉的人？
都郡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蝴蝶刃，上头插过白藤的地方还沾着血，她又抬手在路边的白藤上割了一刀，红色的血从白藤里喷出来，那白藤仿佛会痛一样，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抖动的整条山路都在震颤。
那声音……像是小孩子的尖叫声，听的人毛骨悚然，宋镜慌忙捂住了耳朵，急叫都郡：“别乱动！别……”脚下的藤蔓忽然卷住了她的脚踝，拽着她就往路边的藤蔓堆里拽，“啊！”她慌忙掏出一把匕首，朝脚踝上的藤蔓胡乱割过去，那藤蔓在碰到匕首，立刻蜷缩着松开了她。
饶是这样，她也险些被拽下山道，她半截身子已经被拽下去了。
都郡看着那些藤蔓退散，这才伸手将她拽了回来，死是不会让她现在死，都郡原本想看看那些藤蔓是怎么吃人的，等吃她个腿或者胳膊再将她救回来。
可惜，可惜，她手里的道具还真不少，不知道是宋闻道留下来的，还是从九尾那里搜刮来的。
都郡将她拽回来，她的手心里全是冷汗，紧紧抱着都郡的手臂不住的发抖。
她的背上被拖拽的脱了一层皮，脚踝也被蹭破了，一身的冷汗和血，疼的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听见都郡非常假的说：“宋小姐怎么不小心点儿呢。”
她又疼又气，红着眼眶抬头瞪向了都郡，“我不小心？我说了让你别动那些藤……”
“你说了吗？”都郡惊讶，随后又道：“那可能是我没听见吧。”又埋怨她，“宋小姐该早点告诉我啊，我又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东西，以为只是普通的藤蔓。”
宋镜快要气的掉眼泪了，她不知道都郡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盯着都郡低声提醒她，“如果我死了，白先生就没救了！”
“所以啊，宋小姐可千万不能有事。”都郡扶着她坐起来，轻轻的替她拍掉身上的青苔说：“宋小姐没必要防备我，我来就是为了救白先生，现在我什么也没有，我爸又在宋家，你还怕什么？山里的这些东西不比我可怕？”
都郡叹了一口气看她，“我们现在是在一条船上，你既然知道什么不能动，就该告诉我，不然我们只能一起死。”
宋镜看着她，又觉得她这些话像是真心话，如今她们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死也会一起死。
况且现在女主卡在她手里了。
都郡愿意把这卡给她，一定是不知道这张女主卡的意义，只要使用这张卡，无论白先生愿不愿意，他都只能被她绑定，强行定下契约。
只要有这张卡，他就没有反抗的余地，不然为什么她们宋家执意要拿到这张卡。
“这里的所有东西最好都不要动。”宋镜握着被蹭破皮的胳膊肘，到底还是跟她说了，“这座山封印了他太久，他的灵气把这山里的东西全滋养成精怪了……我也不清楚这里有什么，但尽量躲开，不要惊动它们。”
她要是知道那些白藤有问题，也不会去碰了，她只听她爷爷跟她说，这座山里的植物动物，妖魔鬼怪吸取了千百年那只狐妖的灵气，早都成精了，最好的办法就是避开躲开，悄悄上山去。
只要解开他的封印，使用女主卡和狐妖定下契约，有他庇护，这山自然会被他夷为平地。
所以，只要能熬上山，到达竹屋，她和宋家就都有救了。
宋镜咬着牙忍着疼，听到都郡问：“那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来救他呢？”
她的声音轻轻冷冷的，说完又抬起头来对宋镜笑了一下，“我实在是好奇，为什么你们不早点来？非要在这个游戏里来？”
“要不要我扶着你？”都郡对她伸出手。
山还是要继续上，在这路上她需要都郡，至少都郡为了救白蝶也会保护好她。
宋镜扶住了都郡的手说：“你以为我们不想吗？是只能通过游戏来这个世界。”她也不怕告诉都郡，原本宋家是打算在她成年后来再定契约，解开狐妖的封印。
这个封印之前原本是可以被白蝶直接带过来，但白蝶被封印的时间太久，他的灵力越来越弱，几年前他替宋家穿越去古代做了一件事之后，他就灵力溃散，没有能力再带宋家人穿越进入这个世界。
也是那个时候，宋家才知道他就要快到大限之期了，若是不解开封印，宋家就要失去这个庇佑神了。
巧的是，就在那之后没多久，全息恐怖这个游戏公司出现了，这个公司居然推出了[穿越直播]。
她爷爷原本联系这家公司，试图花些钱通过这家公司，穿越进入封印之地，没想到这个公司在拒绝之后，开发推出了[百万副本]穿越绑定神使这个项目。
宋家是没得选。
都郡越听心里越肯定，这个全息恐怖公司，就是她现在绑定的这个系统公司，甚至她怀疑[反派大佬群]就是这个系统公司搞出来的。
黑心坑钱模式，如出一辙。
而宋镜和都郡这段对话，在直播里被和谐掉了，全程消音模式。
公屏里打出了一片问号——
【玩家老油条：宋镜跟君大神说了什么被和谐的？为什么会消音掉？@游戏程序员，你们在搞什么？这也不能听？？？】
【玩家别叫我打游戏：看起来也不像是在说什么尺度大的啊……到底说了啥啊！狗比游戏你还能不能好啊？是说中了你们的内幕吗！】
【玩家残翼蝶蝶子的老婆：那天我们仍未知道那段话的内容……】
好在，很快就有声音了。
“你有没有听到哭声？”都郡停下了脚步，看着黑漆漆的通道，忽然有了声音。
将宋镜和观战的玩家吓的静了……
漆黑的山路里，连藤蔓也不再沙沙作响，她们的脚步一停下来，就静的让人心慌。
宋镜抓着都郡的手，听觉在寂静之中格外敏感，真的有人在哭，漆黑的山道之上，一个女人的声音，低低轻轻的在哭。
就在她们前方的山道上。
“去看看谁在哭。”都郡要继续往上走。
宋镜只能硬着头皮，扶着她的手一起往上走，越走那哭声越清晰，只是哭着也不说话，一声一声。
渐渐，她们的脚下有烧了一般的冥币。
手电筒的光摇摇晃晃照在山道上，照到了一个女人，穿着大红的衣服裙子，在山道的拐弯处，脸对着爬满白色藤蔓的山壁，跪在那里边哭边用手指头在挖着山壁上的什么东西。
走进了才看清，山壁上有一块小小的墓碑，墓碑上什么也没有写，那个女人在挖着墓碑旁的泥土，挖的指甲断裂，手指头在流血，还是不停不停的挖，也不知道挖了多久，只挖了一个脸大的坑。
都郡想过去看看，宋镜一把拽住她，紧紧抓着她，忙摇头比口型：不要，不要惊动她。
她以为不惊动就能躲开了？山路上突然出现一个哭泣的女人，摆明了是冲着她们来的，还想避？做梦呢。
但都郡什么也没说，她看着宋镜，非常配合的没上前，任由宋镜拽着绕开了那个女人和墓碑离开。
宋镜拽着都郡一绕开那红衣女人，立刻小跑了起来，一路往上跑，前面的路是黑的，她拉着都郡只能看见脚下和前面一米多的路，她跑的气喘也没停下，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忽然僵了住。
女人的哭声，几步之外一个红衣女人跪在拐弯处，对着一个墓碑在哭。
这里……这里明明刚才她们已经跑过去了……怎么又转了回来？明明她们一直在向上跑……鬼打墙？
“看来跑不掉的。”都郡看着那哭泣的红衣女子，对宋镜说：“我们一直在原地绕圈。”
避不开……这个红衣女人避不开。
宋镜手里握紧那把匕首，只能跟着都郡上前。
“你在哭什么？”都郡站在红衣女人的背后问她，看着她挠的满身血痕的山壁，那里好像是个小小的坟包，她想挖开坟包？
那女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漆黑的山道忽然静了下来，她的脑袋就在脖子上“咯咯”的转了个圈，面向了都郡和宋镜。
宋镜抖了一下，下意识往都郡背后缩了缩。
那女人涂满□□的脸，血红血红的小嘴，这妆画的够浓的，泪居然没把妆哭花了……
都郡啧啧称奇，瞧着那张血红的小嘴一开一合发出娇滴滴的声音，对她说：“我的丈夫被山吃了……我在找我的丈夫……他就在这里面，就在这里面……”
她血淋淋的手指着立着碑的坟包。
宋镜不敢和那女人对视，只听见都郡问：“在坟里面吗？我们帮你挖出来。”
宋镜目瞪口呆的看都郡，都郡直接甩开了她的手，上前去抬脚一下将那坟包上立着的碑踹歪了。
抬脚又踹了第二下，那小小的碑“哐当”一声从坟包上直接被踹掉在了地上。
宋镜还来不及反应，一道闪雷“轰隆”一声的劈在了她头顶，这座黑山之上，她被震的捂着耳朵低叫一声，脚底板“轰——”的一阵震颤，路旁、山壁上的藤蔓“沙沙沙”蛇一样窜动起来，那声音令她头皮发麻，却见山壁上的坟包塌了进去……
塌出四四方方一人高的门洞，里面有微弱的幽光透出来。
这、这是……通道？还是放棺材的墓洞？
跪在那里的红衣女子直挺挺的站了起来，乌黑的眼盯着门洞里，直挺挺的一步一步往门洞里走了进去。
都郡看了一眼那出现的门洞，对宋镜说：“这可能才是上山的路，跟着它去看看。”
“跟着它？！”宋镜看着那抹红色背影一点点消失在门洞里，万分的抵触，要走进这个……这个门洞，“这里面万一……万一是……”什么鬼怪呢？
“你还有别的路走吗？”都郡回头问她，“上面那条路是鬼打墙，你往上走还是会回到这里，不进去看看，走哪儿？”
宋镜脸色苍白的说不上话。
公屏里早就骂开了——
【玩家别叫我玩游戏：我服了，宋镜是什么终究炮灰人设啊？又怂又没本事的拖油瓶，看的我好恼火啊！她这么怕为什么还要千方百计花钱卖号进这个世界啊？！这种废物没有君大神早tm一进游戏就炮灰了！】
【玩家老油条：这就是资本主义的力量吧……有钱可以让大神带你飞，废物也能躺赢。】
【玩家蝶蝶子在我身下喘：我进游戏都比宋镜强好不好！啊啊啊啊我只想看君大神装逼！我特么不要看废物！现在我相信有钱可以为所欲为了！换我老公来！我想我老公和君大神了！】
【玩家眼镜仔：你们不懂，宋镜进这个游戏的目的，她只要躺赢到神使的封印之地，就赢了。女主卡现在在她手里，那张卡就是强行绑定神使的，得神使者得世界，要不然怎么能叫[女主光环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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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郡和宋镜肩并肩的走进门洞，门洞之内是一条没有尽头的地道，只能看见前面那抹红色的背影在直挺挺的往前走。
她们跟着走了几步，背后“轰”的一声，门洞被塌下来的泥土堵了住，没有后路可以退，只能往前走。
这幽暗的地道里可真臭啊，越往里走越臭，像是烂掉的肉体堆在了一块，四周时不时有什么蠕动的声音，越走声音越大。
“是什么在动？”宋镜举着手机，往身侧照了照，亮光之下的山壁内爬满了像是植物根须一样的东西，但那些东西每一根都像她的手臂那么粗，而且……它们似乎在蠕动，像蚯蚓，像蟒蛇。
宋镜不知是吓的还是恶心的，寒毛耸立，头皮一阵阵的收缩，紧紧挨着都郡不敢往两侧的山壁靠。
“你最好什么也别看，埋头往前走。”都郡用手电筒的光照亮了前面的路，前方的洞顶吊着一根根灰扑扑的东西，密密麻麻，手电的光照不清是什么东西，她就慢慢的用手电照亮了她和宋镜的头顶。
她抬头看见她的头顶正上方，吊着一只只的腿和脚，期间夹杂着被植物根须撑破了的死人脸。
那些东西，原来都是人的脚，被蠕动的白藤吊着，长在了山壁内的泥土里。
宋镜只抬头看了一眼，就发麻的忍不住呕了一下，连嘴唇也麻了，颤抖的手紧紧抓着脖子前的银发，这是她爷爷从白先生身上剪下来的，可以保命……
前方直挺挺走着的红衣女人突然消失了。
都郡带着宋镜快了两步，像是穿过了狭窄的地道，眼前的幽光亮了起来，发出光的……是一个巨大的树根。
巨大到……像是整座山都被树根缠绕，包裹了住，像是这座山，就是这些树根汇聚而成，天罗地网一般交织在都郡和宋镜的头顶，白色的粗壮树根，吊着一双双脚，汇聚在前方这颗大树之下。
都郡顺着头顶的白色藤蔓看过去，才明白那些会蠕动、吃人的白藤，原来是这棵大树的根须。
那些根须之下卷着一具一具被撑破的尸体，其中一具就是那个红衣女人，她被卷着脖子吊在大树下。
宋镜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脑子里一阵阵轰鸣，这、这是树吗？可这棵树……像个人。
白色的根须之上的巨大树干，是一个裸着的，人的身体，巨大的肉色人身，没有手没有脚，只有身体和一个肉球一样的巨大脑袋，像是一个巨型的畸形婴儿。
而在那“脑袋”旁是狭窄的山道，山道向上是山洞的出口，那出口正对着一轮红月，都郡很清晰的看到红月之下的竹屋一角，和竹屋窗外的一株桃花树，开的灿烂至极。
谁能想到，那桃花树的根须之下，就是巨型的肉身和畸形婴儿脑袋。
九尾就在那间竹屋里吗？这么多年……他的灵气滋养的这座山，这棵桃花树成精了吗……
巨型的肉身忽然动了动，那颗巨型婴儿的大脑袋睁开了眼，皱着鼻子嗅了嗅，咕噜噜低下了眼珠子直勾勾看向都郡和宋镜。
那畸形婴儿的面孔，转的只剩下眼白的眼睛……别说宋镜了，都郡也要有心理阴影了。
它的嘴巴一张一张发出了无数的声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像是它根须下的无数具尸体同时开口一般，“你身上是什么？你身上偷了我的什么东西？你偷了我的东西……”
那些声音，简直就是魔音贯耳……
宋镜嘴唇发紫的慌忙捂住耳朵，想要后退，只见那白色的根须猛地朝都郡伸了过去，她的第一反应是立刻闪身跌靠在了一侧的山壁上。
都郡手里的蝴蝶刃瞬间甩了开，刀光凛凛的一下子斩断了朝她口袋伸过来的根须。
根须像是一截断掉的手臂，血喷涌而出，那婴儿发出无数尖利的叫声：“你偷了我的东西！你偷了我的东西！”
无数的根须抖动，山壁在震颤，泥土一块块往下掉，随时像是要塌掉一般，宋镜跌坐在地上，只觉得耳膜要被震破了。
都郡也快受不住这尖叫声，伸手摸进了口袋里，她口袋里除了手机、蝴蝶刃，就只剩下一把梳子，九尾给她的那把梳子，她因为太喜欢了，所以一直随身揣着。
“你说这个？”都郡掏出了梳子，她记得这把梳子叫[黑山老妖特质骨头梳子]，该不会……
“我的！我的！”那巨型婴儿愤怒的叫了起来，“那是我的骨头！有我的味道！你偷了我的东西！”
还真特么是，这东西就是黑山老妖？？都郡再想起这个世界的名字叫[黑山]，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这东西就是这黑山里的老妖怪啊，九尾抽了这东西的骨头做了把梳子？？？还是这东西献殷勤自己送给九尾的？
“哦，你说这个啊。”都郡捏着梳子晃了晃，无所谓的对它说：“这把梳子是我干哥哥送给我的，这该不会是你的骨头做的吧？”
“啊！！！”巨型婴儿气急败家的叫起来，整座山都跟着在叫一般，“我的！我的！他抽了我的骨头！抽了我的骨头！送给你！！他该死！该死！我要等他大限之日后吃了他的身体！吸走他的灵气！让他永远留在我肚子里！”
都郡快要被它的声音震吐了，捂着耳朵说：“你叫什么！是你的，就还给你喽。”她随手就把梳子丢在了地上。
这下更加激怒了气恼的巨型婴儿，它抖着肉身，用一双充血的眼睛瞪着都郡，“你扔了它！你扔了我的骨头！你也该死！该死！”
无数的白色根数，触手一般朝都郡轰隆隆涌过来，整个山都被蠕动的震动起来。
都郡握着蝴蝶刃足尖一点，往山道的反方向掠身而去，飞快的喝道：“我引开它你去解开封印！快！我们打不过这东西！解开封印让白蝶来对付它！快！”
宋镜已经被骇的浑身和脑子全是麻的，听见都郡的喊声才反应过来，对对！解开狐妖的封印，让他来对付这东西！
她手脚并用的爬起来，立刻朝着山道拼了命的往上爬，只听见那巨型婴儿在喊叫：“休想！休想！谁也别想解开封印带走他！杀了你们！”
她背后有无数的根须卷着冷风朝她逼过来，眼看就要卷住她的脖子，都郡忽然劈开一根根白藤，冲到了她的面前，一刀斩断卷住她的白藤，却被另一条白藤猛地撞了住。
都郡闷声一声撞在了她脚边的石阶上，她的脚被根须卷住，都郡抬手一刀割断那根须，对她喊道：“快啊！”
她看见都郡被白藤卷住了脖子，“哐”一下又被撞在石阶之上，她听见都郡的闷叫声，眼泪被吓的滚出来。
都郡哑声对她喊：“快！我撑不了多久！再不解开封印我们全要死在这里！”
不要！她不要死在这里！解开封印，快快，她抬头看见近在咫尺的出口，手脚并用的爬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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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屋之内，一双眼睛猛地睁了开，幽蓝的光，银白的发，锁链嗡嗡震颤起来，他……他听到了嘟嘟的声音？是嘟嘟的声音？

第68章
都郡替宋镜挡下那一击，宋镜手脚并用的爬出洞穴之后，公屏里爆炸了——
【玩家别叫我打游戏：草特么宋镜能不能死！哭你爸爸呢！大神一路替你抗怪开路你特么哭？？？废物废到这种程度也是绝了！宋镜最后要是赢了，我特么卸载这个垃圾游戏！再给游戏送钱我就是狗！】
【玩家秃然崇拜：啊啊啊啊！老婆不要硬抗啊！输了也没有关系！开启安全模式！退出来退出来吧！】
【玩家老油条：这个副本世界从视觉听觉让我感到不适……巨型婴儿恐惧，魔音贯耳……更让我不适的是废物恐惧症……君大神从头到尾一人抗怪带废物，让我看的好窒息啊……现在非常非常怀念君和残翼蝶蝶子两个榜一碾压式杀戮通关。】
【玩家蝶蝶子在我身下喘：干！！！宋家全炸了！我第一次这么希望君大神退出游戏！让宋镜自己上吧！】
【玩家残翼蝶蝶子的老婆：我真的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君大神为什么要帮宋镜？为了钱我又觉得她不差钱，可是为了啥啊！】
【玩家眼镜仔：反正我知道不是为了钱！相信我，君大神她本人有好些钱！多到不可思议！】
游戏画面里，树根缠住了都郡的脖子，将她死死压在石阶之上。
宋家大厅里观战的夜朝盯着画面里的都郡，立刻拿出了手机，迅速给黑白无常发微信：黑山是哪个阎王的管辖？
还没发出去，就见画面里都郡喘息一声，一刀割断了缠在她脖子上的根须，刀光一扫，将面前所有的根须齐齐斩断，可脚下却一松，将刚刚踩住，阻拦着的一根白藤松了开，那白藤迅速的穿出洞穴，朝宋镜追去。
夜朝按下发送的手指顿了一下，他看着都郡，她脸上沾着血不知道是她的血，还是白藤溅上去的血，她握着刀，用沾着血的刀背照了照她脸上的血，抬手擦了一下脸上的血，确定不是她自己的脸被弄破了，低低轻轻的说：“你要是弄伤了我的脸，你就完了。”
这一句话的功夫，她脚下的白藤已经追上了逃出去的宋镜一般，宋镜的尖叫声传了过来，都郡仿佛没听见一般，摸了摸她被卷红的脖子，盯着巨型婴儿道：“好疼啊……你这次真的撞疼了我，老妖怪。”
她是故意的？故意不往外逃？故意和这黑山树妖纠缠？故意放走去追宋镜的根须？
夜朝又将手机按灭了，侧头看了一眼旁边比他更紧张的宋安，宋安盯着屏幕眼睛眨也不敢眨，宋安甚至没发现他额头上的纱布下，渗出了血……
他盯着屏幕里踉跄的宋镜，宋镜已经逃到了竹屋外，却被突然窜出的根须卷住了脚踝，猛地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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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镜趴在门前，只感觉脚下的白藤要将她拽回洞穴，慌忙伸手抓住了门上的缝隙，死死抓着。
就在眼前了，这扇门之后就是被封印的狐妖，就在她眼前了！
洞穴里传出都郡的闷哼声，她像是体力不支一般的喊道：“出去了！它出去了！我撑不住了，快解封印……”
都郡的话被无数从洞穴之中涌出的根须打断。
宋镜在回头的一瞬间，被密密麻麻冲出洞穴，朝她涌过来的白藤骇的大脑一面空白。
“休想！休想！谁也休想带走他！”巨型婴儿在愤怒咆哮仿佛随着白藤冲出了洞穴，就在她身后：“杀了你！我抽干你的血！杀了你！”
不要！她不要死！她更不要死在那个漆黑腐臭的洞穴里，被这些东西活活抽干身体！
她慌忙去勾右手腕上的红绳，那红绳上绑着一缕黑色头发编成的平安结，这是宋家祖先宋闻道的黑发，解开封印的方式她爷爷昨天才告诉她，和这个黑发平安结一起交给了她。
她一秒没敢停的将平安结拉开，黑发卷在她的掌心里，拔出匕首在她的掌心里划了一刀，她的血染透黑发滴在地上，她满脑子全是她爷爷昨天告诉她的方式——黑发、宋家人的血、然后……
她奋力的挣扎着，抬起流血的手掌按在了那扇门之上，门忽然震动起来，红色的光如同蛛网一般从门开始迅速浮现，将整个竹屋包裹的严严实实。
里面传出锁链的声音，是狐妖？狐妖被唤醒了吗？
“白先生！”她的腿快要被扯断了，她握着匕首在她按在门上的手背又划了一刀，竹屋上包裹的红色结界像是被一刀斩断一般，陡然破开，地动山摇，房间内的蓝色光芒冲天而起，震开了那扇千百年没开过的门。
“救我！”宋镜急喊，立刻伸手去拿怀里的女主卡。
背后的洞穴中骤然传来一阵山呼海啸一般的风声、马蹄声、和那巨型婴儿的叫喊声。
她脚踝上死死卷着的白藤忽然松了开，她惊愣的回头看见堵满蠕动白藤的洞穴口，一柄长剑凛凛的斩开白藤，一匹白马冲了出来，马上穿着银色十字盔甲的骑士，一手握着长剑，一手护着坐在马前的都郡，奔出了洞穴。
那是什么？？为什么会有骑士出现？
几秒之间。
宋镜连反应都来不及反应，马上的都郡足尖一点掠身而起，朝她瞬间扑来，手腕一转，那把握在都郡手里的蝴蝶刀刃，一刀斩进了她伸手去拿女主卡的右手。
一刀将她的右手斩断。
她看见她的右手整整齐齐的断掉，惨叫声卡在喉咙里还没脱出口，那把蝴蝶一样的刀已经“铮”一声插进了她的左手掌，刺穿她的手掌，将她的手牢牢钉在了地上。
她的血溅在了都郡脸上，都郡看着她，眼神比刀子还利的勾唇对她说：“不知道你没了双手，还能不能使用女主卡？还是，直接杀了你更安全呢？”
这个世界是真的，受伤是真的，死亡是真的，她的手……被砍断也是真的……
宋镜在那一刻，前所未有的恐惧，都郡真的会杀了她……
背后的竹屋之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铁链声，都郡抬了一下头，目光定定的落在竹屋之内，低头脸上没了半点笑容盯着她说：“你们宋家真该死。”
猛地拔出插在她掌心里的蝴蝶刃，朝着她的脖子割下来——
都郡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子！她真的会杀了她！
在那一秒之内，宋镜立刻启动了[游戏安全模式]，她不想死！
游戏广播在全游戏响起来：“玩家[宋镜]退出[黑山]副本，放弃该副本，[女主光环卡]自行解绑掉落，[黑山]副本内的玩家可捡取。”
公屏里——
【玩家蝶蝶子在我身下喘：草！！！牛逼！君大神还是你爸爸！！！废物就是废物！花钱拿到女主卡你君爸爸依然教你做人！】
【玩家别叫我打游戏：神了……这特么是什么神操作？？！】
【玩家眼镜仔：我知道我知道！我来说！让我来说！黑山竹屋里的狐妖封印只有宋家人能解！！！哎呀！憋死我了！这个信息我他妈刚刚得来谁也没敢说！憋了几个钟头了！】
【玩家老油条：所以君之前护着宋镜全是演的？？就是在等着她解开了狐妖的封印，再秒了她掠夺女主卡？？？那刚才洞穴里突然出现的骑士军团是咋回事啊？君怎么还有这道具？我怎么不知道游戏里还有这道具？太特么王炸了吧！多少钱？】
【玩家秃然崇拜：老婆！！砍我！！！】
【玩家残翼蝶蝶子的老婆：……绝，我人看傻了，这是什么大神的炫技……而且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吧？那……手断了是真的断了吗？？君大神……狠、勇、绝。】
【玩家蝶蝶子在我身下喘：草？？？被锁链捆着的是隐藏神使狐妖吗？这么……绝美吗？怎么有点像我老公蝶蝶子！！】
【玩家可可可人：怂逼宋镜，就这么放弃女主卡退出了？拼都不敢拼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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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客厅里。
宋安在宋镜退出副本的一瞬间站了起来，差点将茶几上的电脑撞倒了。
卧室之中忽然传来一声宋老爷子的叫声，急促的喘息声，像是要断气儿一般。
宋安苍白着脸立刻吩咐门外的保镖，“请都先生不要离开客厅。”说完快步穿着卧室跑了过去。
坐在沙发里的夜朝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他看着出现在竹屋里的狐妖白蝶，他的手腕脚腕上锁着铁链，脖子上也扣着铁环，像是拴狗一样困在那间小小的竹屋里。
夜朝能明白都郡看到白蝶之后的愤怒，因为眼前的白蝶和过去里的白蝶……那么不同。
伤痕累累，形销骨立。
他在这里被封印了千百年，被宋家被这座山，消耗了千百年。
夜朝看着都郡站在竹屋前望着屋子里的人，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张可以绑定狐妖的所谓女主卡就在都郡脚边，她一路斩荆披棘的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拯救他，绑定他……都郡会成为他的契约主，长长久久的和他在一起吧。
夜朝喉咙里又酸又涩，却看着她将手里的蝴蝶刃轻轻一甩，蝴蝶刃插进了她脚边掉落的[女主光环卡]，燃起蓝色的光，消失了。
游戏广播再次出现：“[女主光环卡]已被损毁，本世界隐藏神使不可绑定。”
公屏里一片惊讶。
夜朝也愣了一下，她毁了女主卡？她不打算绑定九尾狐成为他的契约主？和他长久的在一起？
都郡的发被山风吹乱，她摊开手掌蝴蝶刃再次回到她掌心里，她笑着对愣怔在屋中的人说：“你自由了，从今以后你没有契约主，不是庇护神，你只属于你自己了。”
你自由了。
夜朝看着她，心像是被山风一起吹的轻轻晃动。
公屏里那群陌生的玩家一个个在表白都郡，用词夸张，情绪激昂，是他根本不会说出口的那些字句。
在这么一刻，他忽然觉得都郡值得任何人喜爱她。
“你只属于你自己。”他低低轻轻的重复了一遍，慢慢笑了，她不为任何人停留，也从不要求任何人为她留下。
可她，又那么那么的让人喜欢。
夜朝在都郡扑进屋里人怀里时，将直播进度条往后退了退，退到都郡在洞穴之中，宋镜刚刚解开封印时。
那个时候都郡正被密密麻麻的根须困在洞穴之中，在她看到洞外蓝光那一刻，她掏出了手机，不知道点了什么。
然后，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一队穿着银色盔甲的战士，他们的盔甲上全是十字的标志，如同天兵一般护卫着她，在她下令：“杀了他。”之后踏碎了一地白藤的冲向那只树妖，气势汹汹，踏的山脉震动。
其中一个护着她，出了洞穴。
这些……银甲战士是她召唤出来的？怎么召唤出来的？
夜朝发现她已经厉害到，他完全猜不透她。
画面虽然调后了，但公屏依旧是实时的——
【玩家蝶蝶子在我身下喘：这个狐妖真不是我老公蝶蝶子吗？？？好像好像！而且我为什么在狐妖和君大神身上看到了cp感？！】
cp感？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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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中的惨叫声震的地动山摇。
都郡原本该先替他斩断他的锁链，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扑身抱住了他，抱住他的一刹那她又难过起来，他好瘦啊……
银发之下，单薄的衣衫内，他瘦的让她心碎，他是九尾狐啊……那个在过去世界里恢复原身时，神采奕奕，天神一般的上古神兽九尾狐。
现在……他的原身上满是伤痕，让她都不敢用力抱他，只敢抱着他的脖子，难过又开心的跟他说：“我来救你啦，我说过我现在已经变的很厉害了，一定一定……能救你。”
她说的自己想哭，忽然被他一把抱进怀里，他将她托起，紧紧抱进了怀里。
他银白的发，凉冰冰的脸全贴在她的脖颈里，脸颊旁，他叫她：“都君。”
“是我。”她忙应他。
他却又叫她，“都君。”
仿佛要把这个名字一遍一遍的重复才安心。
他的声音是哑的，像是很久很久……没有人跟他说过话一样，每一遍都叫的都郡心颤。
他的唇轻轻落在她的肩上呢喃一般的哑声跟她说：“我梦见一只蝴蝶飞进来看我了……它落在我的手背上……然后，我听见了你的声音，我以为在做梦……都君。”
她的眼眶红起来，他记得吗？那只在过去世界里，落在他手背上的蝴蝶，他的过去里，那只蝴蝶是她。
她抱紧他的脖子，喉头发哽的轻轻告诉他，“是郡，郡县的郡，我叫都郡……”这才是她的名字。
他听见她发哽的声音，忽然托起她的双腿，将她环抱在了怀里，让她紧紧挨着他，她的手慌忙抓紧他的肩，他抬起头看着她，她黑发下的一双眼睛红着，她的脖子也红了一圈。
他单手托着她，伸手轻轻拨开她的发，看见她的脖子不止红了，还破了一圈的皮，渗出了一些血，这是……她为了救他弄伤的吗？
他喉头就涩哑的更厉害，不敢碰她的脖子，问她：“疼吗？”
她红着眼眶对他点了点头，乖乖的说：“疼的，这次真的打疼我了。”
他的喉咙一下子酸了，真的打疼了她，她那么努力的来救他了。
脚下的地面猛地剧烈震颤起来，竹屋外的桃花树下陡然冲出无数的根须和巨大的脑袋，婴儿哭泣一般的尖叫着：“你不能走！你不能走！你要留下来！留在黑山！”
那个脑袋被砍的鲜血淋淋，双目赤红的盯着九尾，愤怒的叫着：“我要杀了她！杀了她你就不走了！”它的身上破土而出一根根白藤，箭一样朝都郡袭去。
都郡这才发现，已经过了十分钟了，伯爵哥哥给她的十字军团只能用十分钟！
她握着蝴蝶刃刚要替九尾斩断他的铁链，就被他抓着手抱在了他的腰上。
“抱紧我。”九尾就着她的手，抽走她的蝴蝶刃，一手揽着她的腰，霍然出手。
都郡甚至没有看清他这一招，只听到铁链“铛啷啷”爆开的声音，看见蓝光雷电一般劈开无数根须，卷着凛冽的风朝巨型婴儿的脑袋劈去——
幽蓝的光从他背后铺展开，如同磷光片雪一般从她的头顶飘落而下，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尾巴在幽光之中探到了她的脸前，轻轻遮住了她的脸和眼睛。
“别看，会很脏。”九尾一刀斩在那肉球一样的巨型脑袋之上，腥臭的血宛如喷泉一样喷出。
九尾抱着她，飞身而起，出了那间关了他千百年的竹屋。
都郡听到无数婴孩、老人、男男女女的尖叫哭泣声，她被柔软的大尾巴包裹住了全身，她抬起头看见磷光之中，九条白色的大尾巴舒展在他的身后，随着他的银发飘荡。
漂亮极了。
那条盖在她脸上的尾巴，轻轻的蹭着她的脸、她的脖子，像是在安抚她一样，又软又痒。
她注意力全在那尾巴上，等反应过来，只看见脚下的竹屋已经全塌了，全是血，塌掉的竹屋上、陷下去的洞穴山一片血红血红的泥浆，血浆之中还飘着无数的断腿和尸体。
那株盛放的桃花树倒在血浆之中，旁边是一滩看不出形状的肉球，只看见两只流着血的眼睛，盯着都郡，喉咙里吐出血泡，已经叫不出声了。
好厉害啊，一击就杀了这老妖怪。
那老妖怪还在盯着她，像是恨极了她一样。
都郡抱着九尾的脖子突然发嗲，“哥哥，就是这个老妖怪弄伤了我，还抢走了你送给我的梳子，我现在脖子还痛的很呢。”她歪头靠在九尾肩膀上，也看着那老妖怪，“哥哥要替我报仇。”
那烂成肉泥的老妖怪被气的“咕嘟咕嘟”抖起来，那两只冒血的大眼睛就差爆出来了，奋力发出了奄奄一息的叫声：“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杀了你，杀了你贱人，他是我的……我的……”
“哥哥它还骂我。”都郡委屈的搂着九尾的脖子。
九尾的心被她搂化了，她做作的撒娇，连叫哥哥都带着一股子的恃宠而骄，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她更可爱的人了。
“好，哥哥替你报仇。”他轻笑了起来，从未有过的轻松愉快，他蹭了蹭她的额头，抬起蝴蝶刃指着那滩肉泥说：“要怎么报仇能让你出口气？挖了老妖怪的两只眼睛？不然干脆将这山夷平了好不好？”
都郡笑着对那老妖怪眨眼睛，“好呀。”
“那就先挖了那两只对你凶的眼睛。”九尾抱着她，猛地冲下去，一刀挥出，将那两只眼睛直接劈的爆了开。
老妖怪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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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屏里——
【玩家别叫我打游戏：兄弟们，把一路走好打在公屏上，让我们送一送这位凄惨的黑山老妖。】
【玩家蝶蝶子在我身下喘：啊啊啊啊鸡叫！！！这个九尾狐神使好帅啊！草他妈的帅死我了！脸长的像我老公！还有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这是长在我的性癖上啊！！！我特么疯狂羡慕君大神！拥有了我老公，现在又获得了升级版的我老公！啊！可惜我打不过她！】
【玩家残翼蝶蝶子的老婆：我严重怀疑残翼蝶蝶子是这个神使的转世！游戏组你告诉我怎么回事！这神使怎么那么像我残翼！简直是一毛一样！连说话和动作也好像！】
【玩家秃然崇拜：老婆5555你怎么可以对别的男妖撒娇，我要心碎了。】
【玩家老油条：太神奇了……那个世界的狐妖神使和残翼那么像……太玄妙了……】
【玩家眼镜仔：爽还是君大神爽！多么可怕的局面都能扭转乾坤爽到底！但是！@游戏制作组，我不太明白，绑定神使后是可以把那个神使带出那个世界，回现代吗？？那君大神亏了啊！毁了绑定卡，就不能带回来一个牛逼的神使了！】
游戏制作组没有回复他们，游戏广播响起：“[黑山]世界崩塌，恭喜玩家[君]通关，未完成绑定隐藏神使任务，将只获得50万奖金。”
【玩家老油条：……垃圾游戏公司，从今天起我卸载这个游戏！】
【玩家眼镜仔：可拉倒吧狗比公司，你以为君大神在乎你这么一点点小钱？人家的钱能买下你这个公司你信不信？】
【玩家残翼蝶蝶子的老婆：草？这么有钱？？】
【玩家眼镜仔：以亿为单位。】
【玩家蝶蝶子在我身下喘：55555我不如情敌漂亮，不如情敌强，还不如情敌有钱……我是个垃圾。】
游戏广播：“[黑山]世界结束，将在十秒后将玩家传送回游戏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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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的一片废墟之中，九尾抱着她落在山路之下，她进入这个世界的起点，听见游戏开始倒数，问她：“你真的不要与我定契？我愿意……”
“我不需要契约。”都郡仰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可真漂亮啊，像是磷光汇聚，她不需要契约来限制他的自由。
她已经听见了系统告诉她，“恭喜宿主，群友[九尾蝶蝶]好感度百分之百，请您再接再厉，完成剩下的两个海王任务。”
游戏倒数到了最后五秒。
九尾将她放下，看着山风吹卷她的黑发，托起她的后颈，低头亲上了她的唇，只是很短暂的一个吻，在最后三秒抱着她的脖子，在她耳侧低声道：“我在宋家等你，去吧。”
他已经没有封印，来去自如，他另一具身体白蝶还在宋家地下室。
他松开了都郡，看着都郡在黑夜之后对她笑，跟他说：“我跑着去。”
他的心飘飘荡荡的坠进她的笑容里。

第69章
都郡被传送出游戏后，眼镜仔带着一群玩家呼啦啦涌向她，气势汹汹的阵仗让她梦回从前做黑红女明星，下飞机被各路粉丝和狗仔围上来的情景。
“大神！”眼镜仔激动的过来就说：“牛逼！！！”
行了行了，她知道自己厉害了，眼镜仔留在公屏上的狂妄言论她也看到了，她虽然不差钱，但买下这个黑心的游戏公司还不太行，而且那五十万奖金她还是要的，留着给宋家买棺材。
那也是一笔开销呢。
眼镜仔又跟她说：“宋镜被送去医院了，不知道游戏公司打算怎么搞，反正进游戏之前咱们都签了免责协议，出了事也是宋镜自己承担。”
都郡一点也不担心这个，要背锅也是游戏公司的锅，它肯定会摆平，她现在急着离开游戏去宋家，随便应付了眼镜仔两句。
一个双马尾女生急匆匆的拦住了她，红着脸的对她说：“君大神，我就问一句！就一句！”
都郡看到她头顶的名字，这个看起来格外少女甜豆的女生居然是[蝶蝶子在我身下喘]……可真是人不可貌相，甜豆心比谁都野。
“你说你说。”都郡看着她想乐。
她涨红着脸问：“你和我老公完成生命大和谐之后能不能发个感言？字数多一点那种。”
都郡被她问的，脸也跟着红了，这个要求……也是前所未有。
她还没想好措辞，就有陌生号码给她发了私信，她一看名字[小鬼乖乖]，是个游戏新号，一次副本没打过，等级1。
[小鬼乖乖]：黑白无常在网吧外接你，我还在宋家，直接过来吧。
这……又是冥帝的小号？
她现在怀疑，这个小号是白无常给他注册的。
她回了一个“行”，突然想起来，地下室的九尾醒过来不就正好撞上了在宋家的冥帝吗？？？
这可太糟糕了！她已经在九尾跟前掉马掉的干干净净了，就差这个前夫是群里的阴冥帝君还没暴露，这要是见面了……
完了完了，她由衷的希望九尾暂时先别醒！两个人千万别说话啊！
她都能想象到那个对话的画面——
九尾问冥帝：“你是谁？”
冥帝冷酷无敌的回答：“都郡的丈夫。”
那她可就一点马也不剩了！她也怕九尾把她群友嘟嘟的身份暴露了！
她飞快的下线，飞快的离开游戏仓，飞快的跑出游戏基地。
黑白无常果然等在外面，已经是黄昏，两个穿着黑西服的长腿大帅哥靠在豪车之上，引的路人频频回头。
“都大小姐。”白无常瞧见她，笑着过来接她，“老板让我们过来接你。”
黑无常拉开了车门，请她上车。
都郡坐进车里，白无常还贴心的为她准备了奶茶。
“我看别的小姐姐都买这种奶茶，就给都大小姐也买了，不知道是不是大小姐喜欢的口味。”白无常笑的十分得心应手跟她说：“我们老板吩咐哒，说怕你出游戏了渴。”
真的假的？
都郡怎么那么不相信，冥帝那个巨直直男，会搞这些？一看就是白无常替他搞的，为了让老板脱单，白无常今天也在努力呢。
白无常一路上都在夸她，夸她游戏打的好，真帅，又说冥帝一早一个人去了宋家，到现在连口热乎饭还没吃上呢。
都郡喝了两口奶茶，“他不是不用吃饭吗？”平时也不见他吃饭，最多就是解解馋的吃点甜点。
黑无常“呵”的笑了一声，在嘲笑白无常的翻车。
白无常瞪他一眼，又笑着跟都郡说：“我这不是家常用语的表达方式吗？我的意思是，冥帝一天待在宋家，没有合过眼，他重塑肉身之后很少很少这么久的醒着，我们担心他肉身更难愈合。”
是很久了，都郡催促司机快一点。
白无常又开始叭叭：“都大小姐可真心疼老板。”
都郡：“……”他们阴间是不是急着把冥帝脱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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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也不远，十来分钟就到了宋家。
可还没开到宋家门口都郡就看见，宋家老宅浓烟滚滚，消防车堵在宋家外。
着火了？
都郡忙探头出去看，火势大的惊人，冲天而起的大火，几乎把宋家老宅给吞了，可是又很奇怪，火只往上烧，丝毫没有蔓延到宋家老宅旁边的房子。
怎么回事？是谁烧的？冥帝和九尾呢？
她忙推开车门下去，看到消防车旁还停着一辆警车和救护车，拉了警戒线，她忙问拦着路的一位警察，“您好，请问宋家里面的人救出来了吗？一个……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跟我一样大的女生。”也不知道冥帝和九尾都有没有变回原身，她又想再问，或许是一个英俊的青年帅哥和另一个漂亮的青年帅哥。
旁边停着的救护车，车门被推了开。
“小郡，在这里！”有人在车里对她挥手，是个清秀的女生声音。
她扭头看见救护车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端坐着的“小君的父亲”，眼神冷冷的夜朝。
一个是白蝶。
白蝶推开门正在对她挥手，“我和伯父都在这里。”
伯父……？
都郡快步过去，刚走到车前就被白蝶软绵绵，腻歪歪的搂住了脖子，用女生的声音跟她说：“我真想你。”
太嗲了。
都郡有些心虚的看着车里端坐着的“小君父亲”夜朝，他似乎是知道白蝶是个男的对不对？
那白蝶知道……这个“小君父亲”是夜朝吗？
他们互相掉马了吗？
夜朝在车里看着她，越看她，她心里越没底。
她扶着白蝶的手臂说：“你们没事就好，看见着火吓我一跳，你们没受伤吧？”目光看向夜朝，询问他有没有受伤，“怎么在救护车里？”
夜朝对上她的目光，眼神柔和了一下说：“没有。”
“伯父说不想晒太阳，我们就坐进了救护车里等你。”白蝶松开她的脖子，回答她的问题。
这个理由……确实也像是夜朝会说的，他也确实不能晒。
黑无常撑着伞过来接夜朝。
现场乱糟糟的，白无常在和警察沟通，处理之后的问题。
夜朝先坐回了他自己的车里，像是累着了一样吐出一口气。
都郡和九尾也上了车，主动选择落坐在九尾和夜朝的中间，后排长座里并排坐了三个人。
都郡听着外面白无常和警察交流，大概听出了来龙去脉，就是宋家突然着火，夜朝报的警。
宋家其他人居然奇迹的都撤退出来了，只有宋老爷子和宋安现在还没救出来。
都郡在看那烧的整整齐齐的火，不免想，这火该不会是冥帝放的吧？他设了结界，只烧宋家？其他人都没事，只烧了宋老爷子和宋安？
因为如果是九尾烧的话，可能就不会顾及别的，一把火全烧了。
她收回脑袋，看向夜朝，犹豫的问他，“这火……是怎么着起来的？”
“宋明自己烧的。”夜朝神情淡淡的回答她，“他突然发起疯，要来绑我，然后客厅就着火了。”
九尾在旁边也说：“伯父说得对，我一醒过来走到客厅就发现火自己就着了起来，吓了我一跳，赶紧和伯父报了警，警察一来我们就上车等你了。”
这伯父也叫的太顺口了吧……
客厅它自己就着火了？这可……真神奇。
都郡大概能猜出来，宋明那老头想抓“小君的父亲”来威胁她，做临死前的挣扎，没想到这位“父亲”是真的爹，阴间的总爹，你敢跟他动手，绑他？
那可不就是玩火**吗？
他让客厅自己着起来，只烧宋家该死的人，谁还能跑得了？
也好，省的她动手了。
九尾在右侧握住了她的手，摊开她的手掌和她手指交握，然后放在了她的腿上，用握着的手背轻轻的蹭着她破洞裤上露出的肌肤。
都郡的肌肤敏感了起来，不是因为他的触碰，而是因为……来自左侧夜朝的低气压……
她知道，夜朝在盯着她，在盯着九尾和她十指交握的手，盯着他蹭在她腿上的手背……
夜朝侧身拿了座椅上的毯子，压在了她的手背上，“太冷了，盖上吧。”
“冷吗？”九尾惊讶的看她。
都郡看着手背上的毯子，心中后悔，后悔自己今天为什么要穿破洞裤。
还没等她拉开毯子，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三个人都感觉到了。
震感来自都郡左口袋的手机，她没敢往外掏，因为那个手机是她的旧手机，加着[反派大佬群]的手机。
这个旧手机在她穿越之后就停机了，能联系到的只有[反派大佬群]的几位大佬哥哥。
现在震动了一下，不用猜也可以肯定，是来自反派群里。
她如今和九尾、冥帝挨的这么近，怎么敢往外掏啊……
但手机几秒之后又震了一下。
夜朝看向她，“你的手机在震动。”
都郡“哦”了一声，随口说：“可能是游戏推送的广告……”话还没落地，手机开始响了，是语音通话的响声，惊的她心头一紧，眼皮狂跳。
“似乎不是广告。”夜朝说。
“有人给你打了语音电话？”九尾也看过来，“不接吗？万一是有急事找你呢？”
手机“叮铃铃”的一直在响，响的都郡整个人紧张起来，马上就要犯来电恐惧症了一样，会是谁？是阿吞？还是……还是伯爵统帅？
这两个人一般不会直接给她打语音，除非是有什么事吧……如果她不接，万一对方真有什么急事呢？
可她现在……
左右距离她不过一个拳头距离的九尾和冥帝全在看她，仿佛觉得她不接语音很古怪。
她的心在颤抖，做海王的时候谁能想到这些葛葛们会来到同一个世界，坐在同一辆车里！
“为什么不接啊？”九尾看着她，眨了眨眼，笑着问她，“不看看是谁吗？”
夜朝也看着她。
强行不接……就也很奇怪！
“那我接一下。”都郡索性直接抽出被九尾握着的手，从他们两个人之间起身，挪到了侧排的座位，才掏出手机，好在她的手机是很普通的黑色，和小君的手机颜色一样，她手掌握着，看不出来什么区别。
九尾和冥帝看她起身，避开了他们俩，神情倒也没有太变。
只是九尾笑着问她，“谁呀？是不能给我知道的人吗？”
都郡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语音通话——[伯爵统帅]，竖指嘘了一下对他们说：“是老师，我昨天跟他请假撒谎说我爸生病住院了，我就怕他今天找我，你们别说话啊，我装在医院陪护。”
两个人这才都靠在椅背里，把视线收了回去。
“那就快接。”九尾轻声说，班级里那些老师他一个也没记住，反正他也不怎么上课，随便旷课也没有什么，但都郡是优等生，跟他不一样。
夜朝看向了窗外，对她请假的事也不太在意。
都郡戴上耳机，把声音调到最小，心惊胆战的接起伯爵统帅的语音通话，目光注视着九尾和冥帝。
耳机里低低的传来伯爵统帅的声音：“喂？嘟嘟？”
九尾和冥帝没有什么异样。
她应了一声：“是我，老师，我现在在外面，不太方便接您的电话。”
伯爵统帅那边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问她：“你现在不方便说话吗？”
“恩，不是太方便，老师。”都郡乖巧的坐在侧排座位里，握着手机说，眼睛还假装看窗外的扫着九尾和冥帝，他们的样子像是完全听不见她耳机里的声音。
这可太好了，隔音耳机就是值。
“抱歉，我不该贸然给你拨语音，只是没有见你回复，怕你出事了。”伯爵统帅歉意的对她说：“你现在还好吗嘟嘟？你似乎使用了十字军团对吗？”
都郡顿了一下，她使用十字军团伯爵统帅那边会知道？因为她使用了十字军团，所以伯爵担心她出了什么事？
她忙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未读微信，全是来自伯爵统帅的私聊。
[伯爵统帅]：嘟嘟，你使用了十字军团？是你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伯爵统帅]：嘟嘟，回我一下，是出事了吗？
[伯爵统帅]：介意我给你打语音吗？
之后就是他拨来了语音。
都郡一时之间心里有一点点内疚起来，伯爵哥哥这么担心她，差点她就拒接了这个语音……
“是，我用了，很好用。”都郡刻意避开敏感的字眼回答他，“我没有事，我很好老师，托老师的福，我现在特别好，您别担心我，我一点儿事也没有。”
“那就好。”伯爵统帅说：“你没事就好。”
“没事的。”都郡说：“等一会儿方便了，我再给您回电话。”
伯爵统帅不知道为什么，叹息一般的笑了一下，轻轻问她，“是和男朋友在一起吗？”
车窗外一辆晒水车轰隆隆过去，水花溅在车窗上。
都郡的心也跟着轰隆隆了一下，在车窗玻璃上看着九尾和冥帝，一时之间竟觉得伯爵哥哥什么都知道，只是一直没有说而已……
他在晒水车的声音里，低低的问她：“是那晚你没回宿舍，去见的那个男生吗？”
他才她和残翼蝶蝶子面基那晚就猜到了？！
都郡竟然不知道是认了好，还是否认好，她僵在那里，伯爵统帅也没逼她回答，而是问：“他对你好吗？”
都郡莫名的生出一种真被哥哥宠爱的感觉，她轻轻的“恩”了一声。
伯爵统帅又笑了一下，“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语音通话的时间还没有结束，伯爵统帅先结束了通话。
晒水车离得远了，街道再次静下来。
都郡还没来得及回他的私信，系统的声音再次上线了：“您好宿主，您和群友[伯爵统帅]的好感度降低了百分之二十，目前是百分之四十，如果该群友好感度降为零，您的海王任务将视为失败。”
“！”都郡的心凉了半截，降了？之前还是百分之六十的好感度，在刚刚的一通语音之后，降了百分之二十？？？
是因为伯爵统帅觉得她有男朋友了？所以退回了……正常哥哥的好感度吗？可这个海王任务，是要她攻略伯爵哥哥才可以完成海王任务的吧？
所以不能真处成纯洁的哥哥关系！
哎！她刚刚“恩”什么“恩”啊！
“打完啦？”九尾托着腮问她，“怎么看起来你不太开心的样子？是因为老师凶你了吗？”
“没有没有。”都郡忙说，她看着手机上的好感度，是不太开心，这也降的太多了，一下子百分之二十。
但是……这是不是也说明，伯爵哥哥是对她动了心的？是和她暧昧着的？所以才会在得知她有“男朋友”之后，退却了这么多？
“这个老师很好，我给他回个文字消息，好好解释一下。”都郡头也没有抬的，点开了伯爵统帅的私聊。
她趁着私聊时间还没结束，给他回了一条信息：如果我遇到不开心的事，是不是还能找伯爵哥哥？
私聊时间只剩下几秒。
伯爵统帅给她回复：当然。
私聊时间结束。
都郡看着“当然”这两个字，忽然觉得降到百分之四十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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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直接开到了都郡的小公寓。
停下时，夜朝开口问都郡，“已经快七点半了，天马上要黑了。白蝶今晚要住在你这里？”
车窗外其实已经天黑了。
九尾看了一眼窗外，“已经这么黑了啊……”回过头来可怜兮兮的看着夜朝，“伯父，我的宿舍只有我一个小姑娘住……今天发生了好多可怕的事情，我一个人住实在害怕，我能留下来让小郡陪我睡一晚吗？”
“！”都郡听的心咯噔一声，夜朝知道你是男人的宝贝！她忙看夜朝，只见夜朝冷静的脸，冷静的脸，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也是冷的。
“睡一晚？”夜朝问他，“她的公寓里只有一间卧室，你打算怎么睡？”
九尾眨了眨眼，问他：“伯父今晚不回去工作吗？”
“我累了。”夜朝说：“今晚我要留在郡郡这里休息。”
都要留下吗……
都郡看夜朝，他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又有伤在身，她也不能赶人走啊！
“这样啊……”九尾想了想，又问：“小郡这里只有一间卧室？伯父睡哪里？”
“睡卧室。”夜朝告诉他。
他惊讶的眨了一下眼睛，“那……那小郡呢？”
都郡在夜朝开口之前，立刻说：“睡客房。”她看着夜朝说：“有两间房，只是一间没太收拾好，有些乱。爸，今晚你睡我的卧房，白蝶睡客房，我睡沙发。”
Ok？
“那怎么能行。”九尾皱眉看向了她，“我怎么舍得让你睡沙发……”
“那你睡沙发。”夜朝直截了当的说：“客随主便。”
九尾皱着眉，表情一下子委屈可怜了起来，嘴上却说：“伯父说得对，应该我睡沙发，我没关系的，只要能有小郡陪着我睡哪里都可以。”他对都郡笑了笑，“沙发很好了，总比一个人关在黑漆漆的屋子里要好得多。”
他这样说，都郡的心怎么可能不酸？不软？不心疼？
夜朝却听的惊叹至极，不愧是上古老狐狸精。
“还是我睡沙发吧，你身上还有伤。”都郡又偷偷看夜朝，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衣袖，小声嘟囔道：“爸爸，人家白蝶多可怜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夜朝看着都郡，又气恼又无奈，现代世界是不是有一个词，专门指那种楚楚可怜，人畜无害，却十分有心机的人？叫什么绿茶？
白无常在一旁看的心惊，完蛋了，冥帝大人怎么可能是这位茶言茶语的九尾对手啊！
好在，进来公寓之后，白无常发现客厅里的那个沙发，是长沙发床，他和黑无常火速的将客房和那张沙发床收拾的干净利索，还铺上了床单，让那张沙发床看起来就和一张床没有区别。
这才让冥帝的脸色看起来没那么吓人。
冥帝原本要睡沙发床，但都郡执意要让他睡在她的卧室。
“客厅里会有阳光进来。”都郡让他累了一天，怎么好再让他睡沙发床，“你睡我卧室，我习惯你睡我卧室里。”她伸手扶住了看起来疲惫不堪的冥帝，对他说：“睡嘛，我喜欢给你睡我的卧室。”
夜朝看着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她竟然会主动对他撒娇了。
他由着都郡将他扶进卧室，坐在了她的床上，对她说：“我不关门。”
都郡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他也看着她说：“你睡不习惯，可以和我换。”
都郡还以为……还以为他在暗示她，半夜可以进来跟他睡……
九尾靠在门外，看着他们轻轻叹了口气说：“你们父女的感情好好啊，我从来没有见过父女感情这么好的。”
都郡也在心里叹了口气，做海王，好累哦。
幸好的是，冥帝真的累坏了，沾床就睡着了。
九尾去浴室洗澡。
黑白无常自觉的退出了公寓，守在公寓外。
这栋房间里总算安静了下来，都郡用另一个浴室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穿着吊带睡衣坐在客厅的沙发床上，边擦头发，边偷偷去看她的海王任务。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客厅里的灯“咔哒”一声被关掉了。
都郡诧异的抬起头，就见站在昏暗之中，浴室门口的人。
银色短发，瘦长的身影，歪头靠在浴室门口看着她笑，那双幽蓝的眼睛，像夜蝶一样漂亮。
他变回了残翼蝶蝶子的样子，他男身时的样子，身上穿着都郡找给他的宽大白T恤，系带的黑色睡裤，银色的短发湿漉漉的垂在他脸上，看起来那么瘦，那么乖。
都郡张了张口，还没说话，他竖指“嘘”了一声。
他光着脚朝她走过来，俯身拉过她盖在头上擦头发的柔软大毛巾，低头钻进毛巾下亲了亲她的唇，低低轻轻的说：“别出声。”

第70章
七十
“别出声。”
房间里很黑，房间里很静，静的他轻轻的声音也让人胆战心惊。
卧房门还开着，都郡在黑暗之中被他亲的心跳飞快，他弯腰将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托着她的腿，环抱在怀里。
都郡在两个人衣料窸窣的声音里紧张的忙抓住他的肩膀，心像是被荡了出去，毛巾掉在了地上，他耳朵红红的低笑了一下，抱着她轻手轻脚的往客房里去。
都郡趴在他的肩头，每一步都走的她心突突跳，下意识的去看卧室里熟睡的人，直到她被抱进昏暗的客房里。
这间客房里只有一张狭窄的单人床，一个衣柜，窗户关着，窗帘没拉，外面的夜灯和月光暗暗淡淡的照进来，将两个人的影子照在地板上。
都郡被轻轻放在了床上，他托着她的背和后颈将她放躺在柔软的单人床上，床轻轻响了一下，都郡的心也跟着响了一下。
他就那么撑着手臂在她的身侧，垂着眼和银发看着她，看的她心跳加速，脑子晕眩，抓在他肩膀上的手指不敢乱动。
他侧头轻轻亲了亲她的手腕，又低下头来亲了亲她紧张的额头、眼睛、鼻尖、脸颊……
却独独掠过嘴唇，侧头在她半湿不干的黑发里亲了亲她的耳朵、脖子……
都郡整个人在轻轻战栗，听在他埋在她脖颈里的呼吸，听见他和她衣料窸窣的声音……
他动情的托起了她的背，张口吻在她的唇上，快要失控。
都郡也快要失控，在低低喘出一口气之后慌忙按住了他的肩，哑声低低道：“我、我爸还在……”
一墙之隔，两个门都没关，而且……而且黑白无常还守在外面，这、这太刺激了她不行……
他停下来，将她紧紧按在怀里，一动也不动的埋在她的脖颈里过呼吸，一下两下……的呼吸吹在都郡耳朵旁，简直……是要她的命。
她伸手轻轻抱住他，想叫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叫他九尾还是白蝶，最后只低低的叫他，“哥哥我……”
还没说完，就被他滚热的手掌捂住了嘴巴。
他的喉头滚动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住她，眼尾和脸跟喝了酒一样红，涩涩哑哑的喃喃：“你再这么叫我，我就不止是亲亲你了……”
她的脸在他的手掌下红的快要熟透了，她看着他眨了眨眼，在他的手掌下问他，“那我该叫你什么？我还不知道你的正式名字。”
他连她眨眼也看的心悸，吞了一下喉结，忙侧开头看着窗户，无奈的说：“你也不要对我眨眼睛。”他热极了，跟她说：“我没有正式的名字……白蝶、九尾蝶蝶都是我的名字。”
“你自己取的吗？”都郡好奇的问他，“你好像很喜欢蝴蝶？”
他轻轻“恩”了一声，“喜欢，从前最喜欢蝴蝶，现在最喜欢你。”他转回头来看她说：“你喜欢叫我什么，我就叫什么。”
都郡看着他粉红粉红的脖子，忍不住笑了，他怎么这么会，又这么可爱。
她拉下他捂着她嘴巴的手，坐起来问他，“你要不要……喝点冰可乐？”
他和她的脸都像是热着了一样红，衣服被头发浸湿。
他确实渴的厉害，也热的厉害。
“我去帮你拿。”都郡小声说，刚要下床，又被他抱了住，托着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
“我抱你去。”他抱着她站了起来，恨不能让她长在他怀里，放轻脚步的往外走。
冰箱就在客房外的墙边。
都郡挂在他怀里，抿着嘴笑了，他抱她抱到冰箱前，拉开冰箱，冷气扑出来她打了个哆嗦，被他的手掌轻轻抚了抚背。
冰箱里的光照亮两个人，都郡伸手拿了一瓶可乐又被他抱回客房里。
他也没把她放下去，就让她坐在怀里，伸手要去替她拧开可乐瓶，她拿着可乐躲了一下，自己拧了开。
可乐的气泡涌出来，流在她细细白白的手指上，她等泡沫下去才递到了他嘴巴边，低低说：“补偿给你的。”
他愣了一下，又听她说：“游戏里没让你喝到的可乐。”
她居然……一直记着。
他看着她，张开嘴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可乐，冰凉的气泡充盈在他的嘴巴里喉咙里，他以前从来不知道喝可乐真的会让人快乐。
“好喝吗？”她问他。
他低头亲了亲她握着可乐的手指，冰冰的全是可乐味。
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她，喜欢到……只要想一想过去千百年吃得苦，是为了遇到她，被她拯救，就觉得苦也是甜的。
“都郡。”他叫她的名字，将她搂回怀里，脸颊贴在她的脸颊上说：“陪陪我，我太想你了。”
都郡的心软软绵绵的被他拥在怀里，她跟着手里的冰可乐一起融化，也抱着他说：“好呀。”
她替他擦干头发，和他并肩躺在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他跟她十指相扣的握着手，热的掌心出汗也没舍得松开。
真静真热啊，冰可乐在床头柜上一点点结出水珠掉了一大滩的水。
窗户被他开了半扇，夜风和外面时不时的人声、车声和不知道哪里来的老歌声传进来。
是夏天了，连风也是温的，风里的歌也是好早好早以前的歌，都郡听清几句，“太容易的爱故事就不耐人回味了，像这样触电就够我快乐熔化……在被全世界发现以前先愉快装傻，就这样触电一直甜蜜触电直到爆炸……”
她像是回到了她十五六岁的夏天，偷偷和喜欢的男生手拉手走在没有人，只有路灯的小巷子里，谁也不敢说话，谁也舍不得松开手。
路边的所有的店似乎都在放这首歌。
身侧的人动了动。
九尾侧过身来看着她，幽蓝的眼睛眨啊眨的对她说：“睡着了吗？”
怎么可能睡得着。
都郡睁开眼也侧过身来看他，摇了摇头。
他笑着凑过来，几乎挨着她的脸，轻轻的问她，“要和我接吻吗？”
都郡的脸就更热了，还没回答，他就握着她的手腕亲上了她。
夏天真好。
都郡挨进他怀里，静静的听着窗外的歌声。
房间里真静啊，除了歌声她甚至能听到水滴“嗒嗒”掉在地上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她听的渐渐不对劲起来，原本以为是冰可乐化掉的水滴，可……那些“嗒嗒嗒”的水滴声密集的仿佛是哪里在漏水。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冰可乐，它的瓶身上已经没有水雾了，它早就化完了，可滴滴答答的水声一直没停过。
她甚至还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那气味……好像是，是冥帝之血的味道？
“怎么了？”九尾看她直勾勾的盯着房门外，侧头也看了出去，外面什么也没有啊。
“等我一下。”都郡忙从他怀里抽身出来，光着脚要下地。
“出什么事了吗？”九尾跟着坐了起来，都郡的脸色很不对劲，像是出了什么事似得。
“我去隔壁看看。”那些滴答滴答的滴水声让都郡莫名的心慌，抽出手下了床。
“我陪你去。”九尾看着她的脸色，跟她一起下了床出了客房，在走出客房那一瞬间，九尾就看向了卧室，那间卧室里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是血的味道。
都郡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快步要过去。
“我过去，你别去。”九尾一把抓住了她，按着她的肩膀让她留在了原地，“我去看。”太静了，他卧室里的水滴声，却没有听见呼吸声。
那间卧室里，没有“活人”的气息了。
他的心里发沉，害怕都郡过去看到自己的父亲出事，刚想替都郡去看，都郡已经挣开他的手两三步冲进了卧室。
他跟着冲进去的刹那，心“咯噔”了一声。
卧室的那张床上，躺着的人化成了血水一般，浑身上下在往外渗血，他的衣服、被子、床单全被血渗透，顺着床单“哒、哒、哒”的坠在地板上，汇成了一滩血水。
只有他的脸没有在渗血，那张脸苍白的像是一个纸糊的假人。
那张脸……不是小君父亲的脸，而是一张精致到令人惊叹的脸。
九尾听见都郡发慌的急叫：“黑白无常！”
门外是两个保镖穿墙而入，他一下子一下子明白过来，躺在床上的是谁。
能差使黑白无常来为他做保镖的，这天上地下除了阴冥帝君，还有谁？
他一直很奇怪，小君的父亲一个凡人怎么有能力让宋家着火，还设下结界？
但他……没有想到会是阴冥帝君，都郡……怎么会认识阴冥帝君？还能让阴冥帝君为她变成父亲的样子来做事？他是群里的[阴冥帝君]吗？
他还没有来得及想明白，黑白无常看到床上的景象，吓的慌忙跪在都郡脚边，叫了一声：“冥帝娘娘，冥帝大人这、这……”
冥帝娘娘。
九尾抓着都郡的手紧了紧，她……她的前任居然是阴冥帝君吗？
早在她的直播间里时，他就猜到了她有一个对她锲而不舍的前任，就是和他抬杠的小鬼乖乖，从活女神庙追到她司坤的空房间。
但他没有猜到，那个前任会是阴冥帝君。
“为什么会这样？”都郡苍白的脸，忽然又冷又锋利，盯着黑白无常问：“你们不是在守着他吗？为什么会这样？他的肉身不是长的好好吗？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白无常忙道：“我们、我们也不知突然冥帝大人会……会这样……您别急，冥帝大人这个状况看起来像是刚刚重塑肉身时的样子，应该是……是最近消耗灵力太多，他无法维持新长的肉身，又重新陷入昏睡，再次重塑肉身了……原本帝君大人在重塑肉身之时就需要昏睡来维持肉身生长，之前大人一直在昏睡，只是、只是听说娘娘这里遇到了麻烦，才苏醒跑了过来……”
原本帝君大人没有了冥妻帮助疗伤，就该昏睡足够的时间，才能维持肉身生长。
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解释清楚，他心里也慌的厉害，冥帝大人仿佛化成了一滩血水……他、他也害怕！
都郡浑身发僵的站在那里，身体一阵阵的发冷，她听懂了，白无常是说他最近被消耗的无法维持住身体的生长，又重新被打回原形，要重新再长一次对吗？
是了，是了，白无常明明提醒过她，冥帝要睡够时间，可她……可她以为他最多只是累而已。
她让他带她回到九尾的过去，让他帮她冒充她的父亲在宋家待了一整天。
她想起他在今晚回来时跟她说：他太累了，要在这里休息一晚再走。
他的太累了，是累到这种地步才说……
都郡冷的出奇，手脚全是麻的，看着床上宛如泡在血水里的夜朝，后悔极了，内疚极了。
他……他该多疼啊。
为什么不告诉她，他应该好好跟她说清楚。
九尾伸手在夜朝的眉心间探了探，轻声跟都郡说：“他的元神还在，只是跟着肉身陷入了昏睡。”
“他是在受天罚吗？”九尾回头看向黑白无常，“我记得阴冥帝君是不死之身，但他若犯错受肉身溃烂，重新再生的天罚。如果我记得没有错，他需要昏睡三十年才会长好肉身对吗？”
“三十年？”都郡惊愕的看着九尾，冥帝要经受这种浑身烂掉的折磨三十年？
九尾看着她的神情，也有一些惊讶，她不知道？冥帝没有告诉过她？
“是。”白无常无奈的叹气道：“断断续续的昏睡，是需要三十年才能重塑肉身。”
都郡眼眶全红掉了，手指紧紧攥着。
九尾伸手握住了她紧攥着的手指，又问白无常，“他为何受的天罚？何时开始的？”
白无常还没答话，都郡已经开了口：“因为我，在古埃及。”
她看住了九尾，她不想再瞒了，她让黑白无常退出去，将房门关上，红着眼睛向九尾坦白。
她不能说关于反派群的事，但她可以告诉九尾，她和夜朝的事，和阿吞的事。
她不想对他隐瞒，将那些事情全部告诉了九尾。
从她做冥妻，到她离开夜朝，去了阿吞的世界，之后的一切一切她一样样的告诉九尾。
九尾就那么听着，温温柔柔的看着她，没有打断她，也没有松开她的手，仿佛她说的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说出来能好受些。
她的手指在颤，被他的目光注视的越来越难过起来，说到最后一张口，喉咙里哽了起来，“我又害了他……”
九尾看着她掉眼泪，心碎的一塌糊涂，伸手将她轻轻抱进了怀里，她伏在他的肩头，特别小声特别小声的哭了起来说：“我虽然……虽然不是他的妻子了，但是我不想让他变成这样……我想让他好，让你们都好……”
就算他们谁也不属于她，她也真的希望他们都好好的活着。
她没办法说清楚她心里这些话，说出来像是一堆滥情的假话，她坏透了，渣极了，可是她希望她喜欢的人，没有再受一点点苦痛。
她越难过越说不清。
可九尾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听着她乱七八糟的说了一通，轻轻柔柔的跟她说：“我懂，我明白。”
他懂吗？
他捧起她的脸来看她，对她难过的笑了笑说：“如果你不是一个这样的人，怎么会拼了命的来救我和阿吞？就像……我当初报还宋闻道，甘愿被他封印，走到这一步一样。”
他懂的，因为她和他那么相似。
“嘟嘟。”他叫她这个熟悉的名字，轻轻的替她擦掉眼泪，跟她说：“你有介意过我为宋闻道做那些吗？觉得我不可理喻，难以理解。”
都郡看着他温柔的眼睛摇了摇头，忙说：“没有，当然没有，从我知道那个等着吹蜡烛的小男孩是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了解了你的过去，我明白你为宋闻道做的那些……”
偿还，亏欠，他认为他伤害了一个那时候唯一对他好的人，所以他甘愿付出代价，来偿还善良的人，让他自己好过些，不然他活着的千百年都不会好过的。
她懂的，她明白九尾做的那一切，就像她现在无法安心的离开夜朝一样。
她欠他的，他如果过的不好，她会非常非常难过。
“所以，我也明白你做的。”他抱着她，笑着哄她，“不要哭了，我会帮你救你的前夫，我可不会让你欠着他，良心不安一辈子。”
他抬手在夜朝身侧张开了一层结界，“我先护着他的元神和现在的身体，大不了我陪你养他三十年。”
都郡看着他，心里又难过又好笑，他要帮她养前夫三十年吗……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扭头看住床上的夜朝，他的肉身……快要化成一堆骨头了。
既然这个肉身这么难长，这么耗费精力，那他能不能换一具肉身？
都郡忽然想起什么似得，立刻召唤她的系统。
“在的宿主。”系统秒回应她。
她的海王系统不是可以换回她的身体吗？她能不能把这个奖励换成冥帝原来的身体？没有受阴兵反噬，没有受天罚，不会溃烂，完好无损的身体？
“当然可以，宿主。”系统回复她，“如果您完成[海王任务]您可以更换任何一具身体，包括您前夫冥帝的身体。”
那她替冥帝换个身体不就好了吗？反正，她继续用着这具身体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就是不能和她父亲相认。
但只要换了身体给冥帝，她和冥帝就互不相欠，她就算回到她原来的世界也没有什么了。
换，她要给冥帝换一具好身体。
系统提示她，“宿主，您可以选择进入下一个好感度超过五十的群友世界，进行海王任务。”
这次她可以自己选择进入哪个反派的世界吗？
她还以为……每个世界死一次之后，会进入下一个世界，原来这次可以直接选。
可她走了，现在的这个都君怎么办？
系统说：“您可以委托九尾蝶蝶，帮您扮演都君。”
都君慢慢看向了九尾。
九尾被她看的一顿，她脸上泪迹未干，眼睛闪闪亮亮，似乎有话要说，“怎么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直愣愣的看着我。”
都郡想了想说：“你能变成都君的样子吗？”
九尾一愣。
她握着他的手跟他说：“我有个法子可以救夜朝，但我暂时离开一下这个世界，你能变成我的样子，先做一段时间我吗？”
她要离开这个世界？
“去哪儿？”他问。
但系统提示她不能透露和反派群、海王任务相关的信息，她只能说：“那个规定，我不能说，但我很快就能回来。”
阿吞和九尾的世界也没有用很久，半年都不到。
她很快很快就能回来了。
九尾看了一眼床上可怜的冥帝，又看回她，无奈的笑着问她：“你是连同你的前夫一起托付给我了？”
都郡看着床上的夜朝，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离开这个世界，留在九尾身边或许是最安全的。
她看向九尾，“行吗？”
九尾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行啊，对你，我又能有什么不行的。”不就照顾个活死人嘛，让他躺着睡觉就行了。
至于变成都君，做一阵子都君也没有什么难的，正好他还有宋家的事要了结完。
只是……她要去哪里？
都郡一秒没多犹豫的将黑白无常叫进来，交代了之后照顾冥帝的事，又将都君的事交代给了九尾。
九尾看着她，忍不住又问她，“你还会回来对吗？”
都郡被他问的一愣，“当然，我当然会回来。”都郡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上前去站在他跟前，抱住了他的脖子，侧头低低跟他说：“群里聊，我会让你知道我在哪里。”
系统不让她说，她有的是法子让九尾自己猜出来。
系统出声提示：“系统听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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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郡交代完所有的事情，外面天已经亮了。
冥帝还在昏睡，黑白无常守在卧室门外。
九尾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紧张的拿出手机，在屏幕里戳戳点点，有些明白过来，她去过了阿吞的世界，又来到了他的世界，该不会是要去群里其他人的世界吧？
是有什么任务，完成了可以救冥帝吗？
都郡第一次可以选择穿越，竟然有一点点紧张，群里现在就剩下两个反派的世界没有去。
伯爵统帅和口器要不要。
她有些害怕去口器要不要的世界，因为对他的了解太少了，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个人，还是个……其他生物。
可是她只能选择好感度超过五十的群友。
伯爵统帅昨天好感度刚刚降到了10040。
怎么办？
她犹豫了一下，点开了伯爵统帅的私聊：伯爵哥哥，如果现在需要你对我有一点点好感，我才能活下去，你会对我增加一点好感吗？
九尾坐在一旁，托着腮看她，她会去谁的世界？口器的？太危险了。老伯爵的？
他心里有些发堵，老伯爵这个人……太老谋深算，善于哄骗小姑娘了，比口器的世界更危险。
都郡看着屏幕，伯爵统帅很快回复了她。
伯爵统帅：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都郡：是，我需要你稍微喜欢我多一点。
伯爵统帅正在输入了十几秒，才发过来一句话：要多喜欢才可以？
都郡：像你昨天之前那么多的喜欢。
他那边顿了住。
都郡等了几秒，马上点开任务栏，同一时间听见系统说：“您好宿主，伯爵统帅对您的好感度增加到了10050，您可以选择进入他或是口器要不要的世界。”
她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似乎，比她想象中简单一点？

第71章
九尾看着她，越看越不放心，幽幽的说：“有些自称伯爵什么什么的人，看起来绅士温柔，其实啊是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最擅长骗天真可爱的小姑娘了……”
都郡抬起眼看九尾，这个暗示可够明显的，九尾已经猜出来她要去其他反派们的世界了？
“反而是有些听起来像是鱿鱼的，乍一听很危险的小可爱，最纯洁了。”他朝她眨眨眼。
像鱿鱼的小可爱……
都郡乍一听想笑，再一品，忽然想起伯爵哥哥好像是群里第一个……好感度反复横跳的？
但她已经选了[伯爵统帅]。
系统的声音响起来，“您已选择了新世界，请宿主尽快进入新世界。进入方式，任意打开一扇门，即可进入新世界。”
任意门？这么高级了？
都郡惊了，往常不是直接就把她送走吗？这次是让她自己开门走？系统升级了？
系统再次开口：“没有的宿主，这是很古早的穿越方式，只是您没见过。因为您现在身边人太多，不能直接将您穿越过去。”
“……”都郡有一种被系统侮辱了的感觉，是在隐射她穿越见识少吗？
她眼前的虚拟蓝屏出现，开始倒数十秒让她进入新世界。
她握着了起来，九尾也忙跟着站了起来问她：“哪个？老的？还是小可爱？”
都郡还没回答，系统就已经开始：“宿主，暗示也是不被允许的，您不可以。”
行嘛。
都郡在倒数中走到了客房门前，握着门把手看向正在看她的白无常，随口说：“你长的好老哦。”
白无常：“？？？？”
系统：“……”
九尾的心咯噔了一下，完了完了，居然是老伯爵那个老狐狸。
都郡拉开门，走了进去，听见九尾快步过来说：“你离他……”
远点两个字还没说完，那扇门就“砰”的关了上。
等九尾再拉开门，里面半个人影也没了，空荡荡的客房，寂静无声。
都郡走了。
他心里酸酸涩涩，回头看着黑白无常，又慢慢坐回了沙发，托着腮对他们俩笑，“坐会儿？跟我聊聊，你们老板跟我女朋友在一起的经过。”
白无常：“……？”怎么就已经女朋友了？
黑无常：“谁？”他女朋友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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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的门“啪”一声关了上。
都郡的眼前黑掉一秒，又被关门声“拍”醒，有人拽着她的右肩用力推搡了她一下，语气不耐烦的道：“快走啊！磨磨蹭蹭！你这偷懒的野种，耽误了卡莎小姐的时间打死你也不够赎罪的！”
都郡被推的踉跄，扭头看见了一个肥肥白白的中年妇女，穿着灰蓝色的粗布的连衣裙，围着白色的围裙，白布包着头发，浅金色的头发，浅蓝色的眼睛。
外国人？欧洲人？伯爵统帅的世界西幻吗？那她呢？她也变白种人了？
她忙低头看自己，她也穿着和那中年妇女一模一样的灰蓝色粗布连衣裙，只是没系围裙，看起来这像是……仆人的衣服？
她看自己的手指，并没有变成冷白皮，她又下意识去看自己披在肩后的头发，黑色头发。
系统上线：“宿主您好，您的群友[伯爵统帅]生活世界为西方世界，您依旧是身穿，样貌血统未更改。”
那她的身份信息呢？她怎么看起来地位这么低下？
她被中年女仆推搡着走出了绿草茵茵的花园庭院，看见大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车旁站着一排穿着银黑军装的军士。
咦？西幻世界有轿车这种现代的东西吗？她印象里西幻世界都是龙啊，精灵啊，冰与火之歌……
车前一个穿着非常贵妇的中年妇女正在搂着一个哭泣的美丽少女。
都郡走进才瞧清，那少女长的十分美丽，冷白皮、金色卷发、碧蓝碧蓝的大眼睛，连睫毛都是浅金色的，皮肤细腻饱满的仿佛油画里的少女，看起来才十七八岁，穿着粉白色的连衣裙，金发用绿色蝴蝶结系着，嫩的像是娇滴滴的虞美人花朵儿。
啊，让她羡慕的冷白皮。
都郡能听懂她们在说什么，应该是和古埃及那次一样，系统自动为她转换了语音功能。
美丽的少女似乎在哭着跟贵妇人告别，说什么她这次去了圣殿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回家来，又说她心里有些害怕……
贵妇人忙捂住了她的嘴，看了一眼外面的军士，边替少女擦眼泪边低低说：“傻孩子，能被选入圣殿侍奉统帅大人是何等的荣耀，整个帝国的贵族都在嫉妒你，巴不得让自己的女儿代替你去侍奉统帅大人，你怎么能说害怕？这是对统帅大人的不敬，一定不可以再说了。”又难免心疼的抚摸着女儿的背说：“统帅大人是帝国至高无上的神，他是那样温柔，你不是从小就说帝国再也没有比统帅大人更温柔的人了吗？全帝国的贵族在处心积虑想进入圣殿侍奉帝国之神，可神选中了我的女儿，这件事怎么会让你害怕呢？”
都郡站在老仆人旁边仔细听着，这贵妇人说的统帅大人就是群里的伯爵统帅吗？她原本以为伯爵统帅就是星际文里的统帅，现在听起来，怎么好像是帝国的王？帝国的神？
“是的宿主。”系统为她解答：“伯爵统帅是本世界唯一的帝王，唯一的神明，全帝国的信仰。”
这么厉害……
那少女只哭着点头，又期期艾艾的说：“是，再也没有比统帅大人更……更好的人，可是……我还是怕，我害怕我侍奉不好……”
门外的一位戴军衔的军官出声提醒：“卡莎小姐，您该上车了，已经耽误了太久，天黑之前我们必须将您送到圣殿。”
如今夕阳金灿灿镶在天边，马上天就要黑了。
贵妇人忙替女儿擦干眼泪，催促她上车，然后扭头看向了都郡，那张温和优雅的脸立刻变了，变的刻薄而尖利，对都郡道：“还不提卡莎替好箱子？你这次有幸陪着卡莎进圣殿做她的女仆，是你的荣幸，如果你没有照顾好卡莎，有半点差错，我绝不饶你！”
说完，那个拎着箱子的老仆人将箱子丢在了都郡手里。
靠，重的都郡险些扔地上，她长这么大自己的箱子都很少提，如今这个世界她居然是个女仆吗？？？难道她不该是伯爵统帅的女主？系统呢？
“在的宿主。”系统应声：“您在本世界的身份是孤儿。”
“？”她总觉得系统在骂她。
系统简单的将她的信息告诉她，她在这个世界叫都雅，是那位小美人卡莎的父亲，在十年前从外面带回来的“私生女”，卡莎的父亲对她的身世绝口不提，只说是捡回来的，但卡莎的母亲执意认为她是卡莎父亲在外鬼魂，生下来的小杂种。
都雅被带回来时才七岁，前两年还好，有卡莎的父亲护着，但她十岁时卡莎的父亲去世了，之后卡莎的母亲就对她百般苛待，她成了卡莎家的女仆，稍有不顺心卡莎的母亲就会对她又打又骂，连其他仆人也被允许叫她“小杂种”“小野种”。
两天前，卡莎被选为新的女使，入住圣殿侍奉统帅大人，举国上下都在艳羡卡莎，而卡莎一个从小生活在温室的花朵，从来没有离开过家，离开过母亲，在巨大的惊喜过后，也开始害怕。
她的母亲就想了一个法子——让都雅作为卡莎的女仆陪着她进圣殿，因为都雅从小照顾卡莎，是卡莎最亲近的，仆人。
就像带个熟悉的陪嫁丫头进宫一样。
这听起来她一点也不像是女主角啊，那位小美人卡莎才像是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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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里，军士坐在一排，都郡和卡莎坐在一排，卡莎紧张的坐在那里，低着头还在轻轻的饮泣。
都郡侧头看向了车窗外，看到一片庄园和小洋房，许多看起来贵族打扮的男男女女在路旁看着她们这辆车，像是……游街一样。
车子行驶了十几分钟，拐上了一条宽阔大道，都郡看见道路前方是高耸入云的大厦，在夕阳下泛着金属光泽的巨大建筑物，和刚才看到的庄园洋房简直是两个世界……
刚才看到的庄园是古欧洲，而现在眼前的这些更像是……星际世界。
这个世界到底是个什么世界？怎么会有这么截然不同的风格？
系统殷勤的说：“您可以购买本世界背景信息，其中将包含伯爵统帅的信息。”
这熟悉的尿性。
都郡下意识的摸了摸她裙子里的口袋，摸到了她的手机心就安了，手机震了两下。
她猜可能是九尾给她发了信息，但现在在车里也不好掏出手机，万一……这个世界没有手机呢？
她看弹出来的虚拟屏幕里，伯爵统帅给她的钱还有千万，根本花不完，在车里也很无聊，她索性花钱购买了本世界的信息。
好在也没有贵的离谱，一百万买了下来。
本世界的信息在她面前的虚拟屏幕里更新出来，她闲闲的扫着。
原来这个世界是现代西幻世界，有汽车、战舰、最新的科技，却又有一批旧贵族保留到了现在。
刚刚都郡离开的那片庄园区域，就是旧贵族区。
而现在汽车驶向的高楼大厦，巨型建筑物，就是帝国的核心区域。
会有一批旧贵族保留到现在是因为，帝国唯一的统治者统帅大人，就是曾经血统最纯粹的旧贵族之一：亚瑟圣伯爵。
后来帝国分裂，战乱几乎导致帝国沉沦，亚瑟圣伯爵被认命为统帅，他像个战神一般带领军队征战数十年，才平复战乱，重新将帝国统一。
在这场漫长的战乱里，亚瑟圣伯爵曾“战死”过一次，那几乎是帝国的浩劫，帝国被杀戮占领，帝国的君王被拼着命将亚瑟圣伯爵的尸体带回了宫殿，和一位外来的堕落神做了交易，君王献上生命，堕落神复活亚瑟圣伯爵。
被复活的亚瑟圣伯爵，不死不老，成为了不败的战神，拯救了帝国，但代价是他成为了一个靠鲜血为生的“人”。
他平复战乱，战后修复帝国，经历了一代又一代，活到了现在，他成为帝国唯一的统治者，也成为了帝国子民心中永远不死不朽的神。
他也保留下来了那一批旧贵族，像是保留了他自己的过去，新与旧共同存在在这个帝国之中。
都郡看到了底，明白过来为什么他会叫[伯爵统帅]这个有旧贵族伯爵，又有新统帅的名字了……
这上面的意思是，伯爵统帅是个吸血鬼？需要吸食人血为生，不老不死，那个堕落神该不会就是个坑蒙拐骗的吸血鬼吧？
都郡想翻页继续看，系统却提示她：“没了。”
就这没了？
这才多少字，多少信息啊，就这一百万？都郡觉得亏大了，关于伯爵统帅为啥要卡莎进圣殿去侍奉他，这个“侍奉”是她想的那种选妃宠幸，做统帅夫人的侍奉吗？
这些一点也没说，像话吗？
都郡气不打一处来，看着车子驶入了巨大的建筑物，驶进了一片绿草如茵的园林，然后停在了一条道路之前，道路的尽头的古堡一样的殿堂。
这里就是他们口中说的“圣殿”吗？看起来复古啊。
这个世界给她的感觉好奇特，新世界和旧世界交合，就像伯爵统帅这个人。
车子外银黑制服的军卫替她们打开了车门。
“到了，请两位小姐随我下车，步行进入圣殿。”戴军衔的军官带她们下车，亲自带着她们往圣殿去。
都郡下了车，刚要走，卡莎忽然拽了一下她的衣袖，声音哑哑娇怯的说：“我的箱子，雅你忘了提我的箱子。”
都郡看了一眼她，将衣袖抽出来，捂着自己的手腕侧头对她身旁站着的一位英俊军士说：“您能帮我把箱子拎出来吗？我的手腕突然痛的要命……可以麻烦您吗？”
她可怜巴巴的皱着眉，捂着细细的手腕，哀求的望着那位军士。
年轻的军士被她那双十分少见的褐色眼睛望的愣了一下，她的样貌实在太特别了，墨一样的柔软黑发，细细的眉毛，饱满的红唇，是一种异域东方的美，玫瑰花一样的美。
这样的美人哀求他，他下意识的就道：“当然，愿意为小姐效劳。”他红了红脸，弯腰替她将箱子拎了出来。
她又对他展露笑容，语气真诚娇软的说：“您真是个好人，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他的脸就更红了，他只是个普通的军士，也从来没有这么美丽的小姐，这么客气娇软的跟他说过话，况且她还那样可怜，从来没有人对她好过吗？只是提箱子都让她这样感激。
他红着脸轻声说：“是吗？这可真的太糟糕了……”
“也不算太糟糕，至少我遇到了您。”都郡朝他笑着，轻轻的，玩笑一般说：“好心的长官。”
站在一旁的卡莎惊呆了，这是那个平时不爱说话，闷葫芦一样，挨打也不会服软的都雅吗？她……她怎么……
戴军衔的军官在前面等着她们，“请吧。”
都郡捂着手腕跟了上去，箱子重死了，她才不要提，少使唤她，她来不是做陪嫁丫鬟的。
卡莎也不好说什么，看着走到她前面的雅，只觉得心里不太舒服，雅是她的仆人，怎么可以走在她的前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雅才是被统帅大人选上的。
卡莎快了几步，走到了都郡前面，跟上军官。
军官带着她们穿过这条大道，进了面前城堡一样的圣殿里。
圣殿门口，有年纪稍长的女仆在等着她们，和军官确认了她们的身份后，让另一位女仆拎着她们的行李，带着她们往楼上去。
这圣殿很大，地上铺着黑色的地板砖，光可鉴人，头顶是一层层的楼层，像一座巨大的迷宫。
都郡跟着中年女仆，一路在偷偷打量四周，发现圣殿里虽然有灯，但墙壁上依旧嵌着银质的烛台和白色蜡烛，布置的很“古”。
看得出来，伯爵统帅是个很守旧很复古的人，怪不得九尾总是叫他“老伯爵”，他年纪是不小了吧？
中年女仆将她们带到了一间偌大的浴室里，对她们说，要在见统帅大人之前，沐浴更衣。
然后问：“哪位是尊贵的卡莎小姐？”
卡莎紧张的往前站了一步，怯懦说：“是我，她是我的仆人雅。”
中年女仆点了点头，说：“卡莎小姐跟我来，我服侍您沐浴更衣。”她亲自带着卡莎去了里面的浴室。
另一位小女仆捧着一套衣服过来对都郡说：“你也得洗干净换衣服，你是卡莎小姐的仆人，等会儿要陪同一起去见统帅大人。”
小女仆将衣服交在了她手上。
都郡抱着衣服，心里越来越疑惑，这架势真的很像是帝王选妃宠幸美人啊……
确实，伯爵统帅如果活了那么久的话，总不可能守身如玉，还是处男？
都郡的眼睛瞄到小女仆身上，边起洗澡边从小女仆那里套话，但小女仆嘴严的厉害，等她洗完澡换好衣服，也只知道，这不是统帅大人第一次选贵族美女来。
小女仆只幽幽说：“也不知这位卡莎小姐能不能在统帅大人身边留的久一点……”
都郡再问她，“统帅大人是在选统帅夫人吗？”
小女仆惊讶的睁大眼睛看她，像是觉得她这个人怎么能问出这样的蠢话，“这世上怎么有能配得上统帅大人，成为他妻子的人？大人是高高在上的神，永远不会有人能有资格和大人在一起。如今选来的只是神的侍者，大人的女使而已。”
饶是都郡知道这个世界，伯爵统帅是神明一样的存在，还是被小女仆虔诚信仰的神情和话语惊到了。
这么人人艳羡，被誉为荣耀的，选入圣殿的贵族美人，只是来做女使的？神的侍者？
她对着镜子慢慢穿好衣服，这是一套白色的连衣裙，薄薄的丝绸质感，长到脚踝，腰间和袖口被蝴蝶结扎着，领口也是抽绳的，左右两肩系着蝴蝶结固定，领口宽宽大大的直垂到胸口位置，露出锁骨和后背半截的蝴蝶骨。
她将黑发用黑绸带系着脑后，露出她的蝴蝶骨。
小女仆看着镜子里的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她长的可真美，和刚才的卡莎小姐是完全不同的美，卡莎小姐像娇嫩的蔷薇花，而她……像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卡莎也换好出来了，她的裙子和都郡的不同，是深绿色的，裙摆都好几层，更华丽，更像女主角。
她一头金色卷发松松垮垮的扎在肩后，像个洋娃娃小公主。
中年女仆又嘱咐了几句，见到统帅大人该怎么行礼，该怎么说话，看了一眼时间。
“该过去了。”整八点了，这个时候统帅大人已经回到圣殿，在书房了。
中年女仆带着都郡和卡莎，又下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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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黑，外面亮起灯火，整座圣殿被灯光照亮，像是一座漂亮的灯塔。
下了楼梯，又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才进入了圣殿的核心地带。
这里到处点着白色蜡烛，安静的像是没有人在。
难道这里没有仆人伺候吗？只有伯爵统帅一个人住？
中年女仆带着她们停在了一间沉红色的大门前，那大门上刻着一个十字架，金色的十字架。
两侧各站着一名守卫，穿着银白色的制服，听了女仆的回禀，敲响了那扇门，进去通报之后，才出来打开了那扇门，让她们进去。
女仆带着她们低着头走进去，就站在门口回禀说：“统帅大人，卡莎小姐已经带到了。”
女仆示意卡莎过去。
卡莎紧张的低着头，一步步往里面走，根本不敢抬头去看。
都郡刚想跟上去，女仆却拉了她一下低低说：“你就等在这里伺候。”
这就是仆人的待遇……进门只能站在门口。
干。
都郡抬起头往里面看，只看到偌大的书房里，一个人坐在书桌后的椅子里，面对着落地窗，背对着她们，都郡只能看见他浅金色的头发，和架在椅子上细细的手腕，他手里拿着……手机？
咦？他该不会是在给她发信息吧？
都郡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偷偷的侧头在口袋里看了一眼，手机里有两条未读。
一条是九尾蝶蝶的，问她到了没有？安全吗？老伯爵有没有怎么样她？
另一条可不就是伯爵统帅的。
伯爵统帅：嘟嘟，你是出了什么事吗？
可不是吗，她不止是出事了，她是出世界了。
卡莎小美人紧张的停在书桌前几步远，低着头，怯生生娇嫩嫩的叫了一声：“统帅大人，您……晚上好。”

第72章
转过头来，转过头来……
都郡好奇的盯着书桌后、窗户下的椅背，椅背里的人，他握着手机的手腕那么纤细，让人想象不出他曾是战场上战无不胜的战神，浅金的头发似乎有些微卷。
她对伯爵统帅的长相好奇极了，眼睛也不眨的看着他将手机收起来，从椅子里站了起来，纤细的手指搭在椅背上，转过了身来。
他有一双浅灰色的眼睛，浅的像是银灰色，在金色的睫毛下，像是没有温度的星星。
都郡看的呆了一下，那真的是一张温柔又……柔软的脸，她形容不出来，他很白，与冥帝不同的白，是那种可以隐约看出脖子上紫色细血管的白，白的“透明”，鼻梁高挺，轮廓深邃，嘴唇却是柔软的嫩红色。
他整张脸在微翘的浅金短发下，像是圣洁又温柔的……羽毛，可偏偏那双浅灰的眼睛没有半点温度，让人不敢亲近。
可他温柔的笑着，注视着他桌前怯懦的金发少女，礼貌又柔和的说：“晚上好，卡莎小姐。”
都郡现在相信这个世界的传闻了，全帝国再也没有比统帅大人更英俊，更温柔，更像神明的人了。
站在桌子前的卡莎抬头看见了转过身来的统帅，明显看呆了，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直到女仆低声提醒她，“卡莎小姐，行礼。”
她才猛然惊醒过来，慌张的垂下头，提起她的裙摆乱了方寸的行跪拜礼，她的耳朵和脸全红了，声音也抖得像一只可怜的小麻雀，“统帅大人……请您，请您原谅我的失礼。”
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快要哭了。
统帅的笑容就更温柔了，声音比羽毛还柔软的对她说：“不必紧张卡莎小姐，我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凶，对吗？”
干。
都郡在心里骂脏话，这是怎样一个惯性温柔的人，温柔狡猾的统帅配娇怯的小羊羔美人，般配的叫她生气。
该死的系统！她这个人设看起来就像是衬托小美人的恶毒女配！
系统：“宿主，您可以逆风翻盘。”
滚。
小美人卡莎屈膝跪在那里，慌张的忙抬头说：“不，您一点也不凶，您……”她对上那双漂亮的眼睛又心悸的结巴，“您、您温柔极了。”
“不要害怕。”他温温柔柔的说，对她伸出了手。
小美人的脸就红透了，像树上的红苹果，怯怯的将手指搭在他扣着衬衫袖口的手腕上，站了起来，刚站起来统帅大人就将手腕收了回去，她甚至……还没有感受到手腕上的温度。
统帅大人温柔的……很绅士。
都郡身侧的女仆低头走上了前，从书柜一侧的架子上捧下一个浅金色的雕花托盘，上面放着几样小工具。
女仆捧着托盘走到了卡莎的身侧说：“请卡莎小姐侍奉统帅大人。”
侍奉什么？
都郡的目光落在托盘上，看清托盘里放着一支透明的高脚杯、一块洁白的帕子、一把金色的雕花小刀。
这是干什么？
卡莎看到托盘里的东西，紧张的脸一下子托出红晕，双手紧握在了胸前。
女仆取出了托盘里的金色小刀，交给卡莎，依旧那个语调说：“卡莎小姐取血，盛在这支杯子里就好。”她将酒杯往托盘中间挪了挪，示意卡莎接下小刀。
哦……
都郡明白了过来，原来选来的贵族美女，所谓的女使侍奉是指放血给他喝啊，怪不得卡莎会害怕。
他是吸血鬼吧？需要每天喝血吗？
都郡在门口不起眼的阴影里看着他，又看卡莎。
卡莎不知道是怕还是紧张，在女仆递给她刀子时，下意识的躲了一下，紧张的在胸口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躲这一下让女仆皱眉，忙低声提醒她，“卡莎小姐，您还记得我教过您该怎么取血对吗？”她在浴室里明明仔仔细细的教过了卡莎，全帝国谁不知道侍奉统帅大人是怎么一回事，如果害怕就不该来。
卡莎看着那把刀，慌张之下眼眶红了一圈，忙说：“记得，记得……”她只是有些害怕，她伸出有些发颤的手要去接过刀子。
身侧有人开口说：“算了。”
那把刀子被一只纤细洁白的手拿了过去。
统帅拿着刀子站在那里对她说：“卡莎小姐，你不该强迫自己来做这些，我不喜欢这样。”
他叹了一口气，将刀子放回了托盘里，对愣住的卡莎说：“如果害怕，就不必做这件事，让梅林送你去好好休息吧。”
梅林是那位女仆。
女仆听了惊讶的抬起头对统帅道：“那您今晚……”
“还送些血袋过来就好。”统帅说。
“可是今晚是满月之夜，您只用血袋会……”梅林还没说完。
他已经将刀子放回托盘里，对她们说了一句：“下去吧。”垂眼又去看他放在书桌上的手机，手指点了一下屏幕，没有人回复他，他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卡莎一下子慌了，红着眼眶忙要解释说，她是愿意来侍奉的，她只是一时太紧张害怕了而已，她愿意取血……
可才叫了一声：“统帅大人……”
身后就有人走了过来，走到她身边开口问道：“统帅大人需要喝多少的血？一杯半杯？或许我可以替卡莎小姐侍奉您。”
卡莎震惊的扭头，看见站在她身侧的都雅，都雅直勾勾的看着统帅大人，没有半点害怕和敬意，她甚至没有行礼，直接走过来那样问，她怎么敢！她只是一个混了东方血统的野种，她的血怎么配给统帅大人饮用？
女仆梅林也惊了一下，忙低声对都郡说：“你该跪下行礼，也不该贸然这样和统帅大人说话。” 侍奉统帅大人的女使一向是血统纯正，出身贵族的小姐，而都雅只是一个看起来是东方血统的仆人。
统帅从手机里抬起了眼，落在她身上，目光在她身上定了定，他这才留意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一个……东方小姑娘，黑发头发系着蝴蝶结，穿着一身亚白色的绸缎连衣裙，又垂又坠的贴在她身上，腰线细极了，一张饱满的脸上泛着健康的光泽，漂亮的褐色眼睛毫不羞怯的望着他，像一只没有被驯服的小兽。
“行礼，雅！”卡莎慌忙扯了一下都郡的衣袖低声说，又忙向统帅道：“统帅大人请恕罪，她……她是我的仆人，不懂规矩……”
他看着她，那位东方小姑娘抽回手，提起她的裙摆敷衍的朝他行了个屈膝礼，然后对他说：“您会喜欢我得血的。”
他有些惊讶，她的语气和声音让他莫名有些熟悉，像……嘟嘟，可她的声音和手机里听到嘟嘟的声音又不太一样，只是她的语气太像了。
自信又得意。
“雅！”卡莎尽量压低声音，不让自己失态，可她气坏了，都雅怎么能对统帅大人说出这种狂妄自大的话！她只是一个仆人！
卡莎拉着都雅忙要跪下请罪，统帅大人忽然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卡莎一愣，都雅将手抽了回去，没有跟着她一起跪下去。
“都雅。”都郡站在那里看着统帅，虽然视频过，但每次都没有给他看过她的脸，而且经过前几次的穿越，她发现她的声音在手机里可能和现实里不太一样，每次穿越，他们都没有通过声音认出她来。
“都？”伯爵统帅重复了她的姓，“你的姓氏是都？你来自东方？”
他记得她的姓，在为她复习时，伯爵统帅知道她叫都君。
“我想应该是。”都郡回答他，“我是被卡莎的父亲捡回来的，我忘记了我从前的事，只记得他叫我都雅。”系统没有告诉她，她的身世，姑且就先装失忆。
她看着统帅又问：“统帅大人是只能喝卡莎这样的，贵族血统的血吗？”
卡莎跪在她的脚边，又急又怕又恼火，都雅这是在干什么！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无礼的对统帅大人！更没有人敢问统帅大人饮血这件事！统帅大人为了帝国才变成现在这样需要饮血，自然只有和统帅大人一样，最纯正的贵族血统才配得上他！
他笑了起来，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可爱的小姑娘，“谁告诉你的？活人的血对我来说没有分别。”只是他第一次饮血是喝了一个贵族少女的血，那时候他刚刚被复活，旧贵族跪在大殿里求他顺从堕落神的指引，喝下血活下来，拯救他们，拯救帝国。
一位贵族少女割破她的手腕，献祭一样将她的血献给了他，祈求他将自己再次献祭给帝国……
从那之后那群旧贵族会选贵族之中的少女送来给他，一直到现在，帝国似乎都以为他只能饮用贵族血统的少女之血。
“那您要不要选我？”都郡想，放一点血也没有什么，哪个哥哥攻略下来不需要流血流汗啊。
卡莎震惊而愤怒的抬起头盯向了她，那双眼圈通红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都郡知道，卡莎心里一定在想，她这个身为仆人的野种，怎么胆敢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
她为什么不能？别说她来就是冲着他来的，就算她不为了海王任务，也会拿下他，身为大家口中下贱的野种仆人，却得到了全帝国最尊贵最高高在上的神明，这极大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她这个人，别人让觉得她不配得到的，她越要得到。
统帅大人在看着她，从她走过来就一直注视着她。
她站在那里被卡莎和梅林震惊的盯着，心里那股子虚荣的绿茶劲儿一涌一涌，滋生蔓延。
“你不怕吗？”统帅大人望着她，唇角挂着温柔又好奇的笑。
“怕什么？”都郡也望着他，“怕您？还是怕割破我的手腕？”她看了一眼那把刀说：“用这把刀割手腕我倒是有些害怕会很痛。”她抬起眼睛重新看向了统帅，对他眨巴着眼睛说：“统帅大人可以直接用您的牙齿吗？您的牙齿或许比刀子让我好受些。”
他愣了一下，见她上前了一步，离他近了一些，在他的一步之外提着她的裙摆，微微屈膝的跪礼在了他的面前。
“作为交换，统帅大人可以咬破我的脖子。”她微微侧了侧头，伸手揽过肩膀上的黑发，将一截细细的脖子露在他的眼底下。
梅林惊呆了。
卡莎气的脸都红了，不敢相信这是都雅！都雅这些话是怎么说出口的！怎么敢这样冒犯统帅大人……
她忙看统帅大人，只见统帅大人的目光落在了都雅的脖颈上。
定定的落在了眼底下的少女身上。
她的脖颈纤细洁白，能看到细细的血管，她侧着头，黑发柔顺的披在她身后，系着蝴蝶结的领口露出一片象牙白的肩膀、锁骨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柔软前胸。
蝴蝶结的系带垂在她的肩膀上，右侧肩膀上的蝴蝶结被她刚刚勾头发。勾的松散了开，长长的丝绸带子坠在她的肩前，领口松了那么一点，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份漂亮的、精美的、诱人的礼物。
他在烛光下看着她的脖颈，她的肌肤，他已经非常非常久没有直接咬破人的肌肤，饮用活人的血了……几乎是本能反应令他喉头紧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
墙角的古董大钟表敲响了半点的钟，夜晚八点半了。
今夜满月，是他每个月……最难克制饮血冲动的一夜，他本该在今夜饮用一次活人的血来压制体内的痛苦，可是……
她的直接和主动与旁人不同，旁人或许为了名为了利，为了成为他的女使家族荣光，就像卡莎，带着忐忑献祭的心情。
可她不是，她不怕他，也不敬畏他，她大胆的在……引诱他，征服欲写在她的眼睛里。
这让他不能接受这份“引诱”，他甚至不知道她到底是谁，来自哪里，有什么目的。
他收回眼看向了角落里的钟表，让自己发紧的喉咙松弛下来，才又看回她，“都雅对吗？你的名字。”
都郡看向他，他温柔的对她笑了笑说：“是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我很喜欢。”抬起手白皙的手指勾起了她右肩松散的丝绸肩带，慢慢的替她重新系好，打了一个蝴蝶结，玩笑一般对她说：“不要随意向人露出脖子，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他扶着她的双肩将她扶了起来，“让梅林带你和卡莎小姐下去休息吧。”他侧头看向跪着的梅林，吩咐道：“我今晚不想饮用活人的血，将两位小姐带去休息，送血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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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心惊胆战忙应是，起身请两位小姐离开书房。
他说完拿起书桌上的手机，又重新做回了椅子中，不再看任何人。
都郡也没有再说什么，跟着梅林退出了房间。
系统开了口：“宿主……伯爵统帅的好感度增加了百分之五，现在是百分之五十五。”
系统难得语气惊讶不解，它没有分析出这百分之五的好感度是怎么涨上来的，明明群友[嘟嘟]并没有和群友[伯爵统帅]互动，而宿主也并未掉马，伯爵统帅没有认出宿主就是群友嘟嘟……
它甚至觉得刚才宿主太过着急，显得……目的性太强了，可怎么就涨了好感度？
都郡却非常镇定，一点也不惊讶，这很正常啊，她虽然没有以群友嘟嘟的身份和伯爵统帅互动，可她以都雅的身份让伯爵大人记住了她，想到了他的群友嘟嘟。
伯爵大人一定在想，她真像嘟嘟。
他也一定在想，嘟嘟该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像都雅这样的女孩子。
伯爵统帅活了那么久，打了那么久的仗，经营帝国到现在，什么样的阴谋诡计，心机小伎俩没见过？
她就算再小心谨慎的套路他，也肯定会被他看出来，与其这样，不如她直接一点。
就像她问伯爵统帅要好感度，他就会给一样。
她隐隐觉得，对伯爵直接反而比小心机更有用。
他身边全是小心谨慎，把他当神一样信仰讨好的人了，她不要做信徒，她要做神的私欲。
梅林带着她们出了书房，心情极其复杂，卡莎在低低哭，大胆冒犯统帅的都雅却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原本卡莎的房间按照惯例，是安排在统帅卧房的隔壁房间，方便统帅随时召唤女使前去侍奉。
而卡莎的女仆就睡在卡莎房中的一张小床上。
可如今卡莎没有献血侍奉统帅大人，她的女仆都雅又似乎……更让统帅大人喜欢一些。
梅林就做主将小床和卡莎的大床合二为一，拼成了一张床，让两个人一起睡。
这样无论统帅大人会选谁成为他的新女使，也不会怪罪她慢待女使。
卡莎却委屈极了，不止是因为一张床，而是因为今晚发生的一切，她从来没有想过都雅是这样心机的人，她觉得自己被利用了，从她被选上入圣殿，都雅是不是就在算计着要一块来，然后引诱统帅大人，抢走她的这一切？
梅林一离开房间，卡莎就哭着将箱子摔在了都雅的面前，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箱子被摔的全散了，险些砸在都郡的脚背上，她缩脚躲了开，看着卡莎边哭边低声质问她，咒骂她。
什么她母亲说得对她就是一个下贱的野种！处心积虑勾引她的父亲，赖在她们家，现在又要来利用她，妄想攀上统帅大人！
什么亏她这么多年一直在母亲面前说好话，还带她一起来圣殿！
都郡看着卡莎，她哭着发脾气的样子也像个任性的小公主，指着床对她说：“你休想和我睡在一起！你这个肮脏的仆人！你也别妄想统帅大人会选你做女使，就算你今晚献上你的脖子又怎么样？统帅大人依旧推开了你！因为你的血只会弄脏大人的衬衫！不配被大人饮用！明天被旧臣大人们得知你这个血统不明的仆人妄想玷污统帅大人，你就会被立刻干出圣殿处死！”
听听，这些骂人的话多么天真可爱，可比她曾经遇到的黑粉干净多了。
卡莎最多骂她，野种、下贱的仆人。
都郡听的也不怎么生气，托着腮看她哭着发脾气，眨了眨眼对她说：“是吗？明天就会有旧臣大人们来将我处死？天啊，那统帅大人岂不是要为了我和旧臣大人们翻脸吗？”
“你！”卡莎被她的不要脸气坏了，满脸泪痕，涨红着脸不知还能骂她什么，气的伸手要扇她巴掌。
都郡一把抓了住，瞧着她，慢慢说：“千万别，你这一巴掌下去，我就只能杀了你才能气消了。”她甩开了卡莎的手。
卡莎被她甩的踉跄，她已经起身边去盥洗室边说：“在我出来之前把你的东西从床上拿开，今晚我要一个人睡床，我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
“你还敢命令我？”卡莎气的发抖。
都郡在盥洗室门口回过头来，扶着门框笑眯眯道：“如果我出来你还没收拾好，我会将你和你的行李一起塞进盥洗室。”
说完进了盥洗室，将门朝里面锁了上。
她急着看手机，坐在盥洗室的凳子上掏出了手机。
果然九尾找她，连发了十几条私聊。
她如今和九尾已经百分百好感度，可以随便私聊和语音。
这些私聊全是在问她，到了没？嘟嘟？你还好吗？嘟嘟回我。嘟嘟你再不回我我就生气了……
还有几条阿吞的，阿吞问她：在吗嘟嘟？你和九尾葛葛怎么了吗？他在群里说你负了他……
都郡忙打开反派群，看到一排九尾蝶蝶的哭泣表情，还@她。
九尾蝶蝶：[哭泣]嘟嘟你怎么能这样对葛葛~~~
九尾蝶蝶：[哭泣]嘟嘟你是不是在鬼混？负了葛葛的一片真心！
九尾蝶蝶：[愤怒]@伯爵统帅老狐狸！老奸巨猾！为老不尊！
伯爵统帅：恩？
伯爵统帅：怎么了吗九尾？
九尾蝶蝶：没怎么，我就是生气，就是难过，就是想辱骂你，你不要生气。
伯爵统帅：……
伯爵统帅：是因为联系不到嘟嘟吗？我这两天也没有联系到她，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九尾蝶蝶：[哭泣][哭泣][哭泣][哭泣][哭泣]
都郡看的哭笑不得，率先回了九尾蝶蝶的私聊，跟他报备，自己刚到，一切都好，只是刚有机会可以看手机。
最后又心里酸酸的跟他说：哥哥，我今晚都没有大床睡，我还替人提行李，我想你了。
九尾蝶蝶几乎的秒给她发了语音通话过来。
都郡没带耳机过来，慌忙躲进了最里面的浴室里，拉上帘子调低了音量接起来，刚接通，里面就传来九尾的声音：“哥哥也想你。”
都郡的心就更酸溜溜了。
“告诉哥哥谁让你提行李了？是不是老伯爵那个坏蛋？”九尾问她，“他竟然还不给你睡大床？！”
那么刚好，微信里伯爵统帅因为刚刚增加了那么百分之五的好感度，又累积了一分钟的私聊。
他再次给她发了私聊。
伯爵统帅：嘟嘟，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有空和我聊聊吗？

第73章
伯爵统帅这个时候找她！
他这个时候在书房？还是回了卧室？在喝着送过来的血袋吗？
“喂？怎么不说话啊嘟嘟？”九尾在手机里问她。
她忙说：“哥哥我的任务来了！我要先挂断你的语音了，哥哥一定不要生气，么么！”
九尾被她的语气和么么逗的笑了一声，这谁生的气来？
他无奈的说：“不许和我断了联系，晚上你总有空回我。”
都郡忙说：“当然会回你，我就算临死前也会抽空回你。”
“瞎说。”九尾不让她乱说，回了她一个：“么么。”
都郡就把语音通话挂断了，刚刚挂断就给伯爵统帅回了过去，就回三个字：我没事。
这三个字在一般冷战时效果拔群，比“我有事”，管用得多。
果然，伯爵统帅回她：介意和我语音吗？
当然不介意！
都郡老规矩把淋雨打了开，回了个：好。
他们的私聊时间也就剩下三十多秒，都郡正想着这能聊出什么啊，伯爵统帅“叮叮叮”的一口气发过来五个道具红包。
伯爵统帅：收下道具红包，可以增加好感度，增加私聊时间。
不愧是伯爵统帅……他居然已经摸透了这个道具红包系统的规律，之前都郡也留意到，发红包收红包之后好感度就会增加一点。
她将五个道具红包全收了下，是一些宝石首饰之类的东西，就是用来给她换钱的。
收完之后她看见她和伯爵统帅的私聊时间增加了三分钟。
伯爵统帅的语音弹过来，都郡居然有些紧张，不知道是因为身在他的世界，还是可能他就在隔壁的卧室，她比之前的哪一次都紧张。
她接起来低低的：“喂。”了一声。
伯爵统帅顿了一下声音才传过来，“你在外面吗？下雨了？”
他听到了水声。
“没有，我没在外面。”都郡的声音闷在浴室里，像是感冒了一样，“我在洗澡。”她用光着的脚轻轻划拉了一下地板上的积水，“你听，我在浴室里。”
伯爵统帅又顿了一下，之后有些不自在的说：“抱歉，你先洗澡，洗完我们再聊？”
“那就浪费了一分钟的私聊时间。”都郡没挂，将水声调小了一点说：“伯爵哥哥介意我边洗澡边和你聊天吗？”
伯爵统帅轻轻动了一下，像是站了起来，“不，我只是怕你觉得，不舒服。”
“不舒服？为什么会不舒服？”都郡明知故问，她当然知道伯爵统帅的意思，洗澡的时候开语音，多容易联想到不该联想的啊。
多么正好。
花洒的水柱喷在浴室的墙壁上，又闷闷乱乱的顺着墙壁流到白色的地板砖上，都郡光着的脚浸在温热的水里。
他却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声音轻轻的问她：“嘟嘟，你这两天还好吗？”
都郡如实回答他，“我也不知道我算好，还是不好。”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伯爵统帅耐心的问她，“你那天说需要我的一点好感才能活下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从那一次之后，都郡就没有再回复过他，因为她穿了。
都郡轻轻“恩”了一声说。
“你可以告诉我吗？你知道，我总会帮你。”伯爵统帅更轻柔了声音问她。
他实在是太温柔了，温柔总让人产生被爱的错觉，可都郡知道他对她的好感度才刚刚百分之五十五，连及格分也没有拿到。
她看着脚背上波光粼粼的水面，轻轻闷闷的说：“这件事我想你可能没办法帮到我，因为我发现……”她故意顿了一下，关掉了花洒，让她和他之间的对话忽然安静清晰起来，对他说：“我可能需要哥哥们都喜欢我，我才能活下来。”
系统：“……”
她一没有说起海王任务，二没有提起是反派群里的哥哥们，不算违规吧？
系统：“……宿主您真是游走在违规的边缘。”
突然消失的水声，仿佛连空气也静下来，闷在浴室里。
都郡甚至听到了伯爵统帅的呼吸声，他不知是惊讶还是其他复杂情绪，静默了几秒，之后轻轻哑哑的开口，“真的吗？嘟嘟。”
真的吗。
他问的这样温柔，这么正经，好像她只要“恩”一声他就会照做一样，让她反倒先心虚起来，卡壳了几秒。
他又温柔的说：“大家都很喜欢你，嘟嘟。”
“可你已经没有那么喜欢我了。”都郡直接说，他越温柔越让都郡想要打直球，越想要看他失控，“我能感觉的出来，你从那次语音之后就没有那么喜欢我了。”
他像是愣怔了住。
都郡听到了他那边的敲门声，他静默几秒也没有回答，她有些不满的说：“为什么不回我？你又要去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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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仆敲了敲那扇卧房的大门，按照惯例推开门托着手中的金色托盘走进来，刚想行礼尊称统帅大人，站在窗户下的统帅回过头来，竖指让她禁声，点了点床前的小案几，示意她将东西房在桌子前。
统帅大人在和什么重要的人通话吗？
梅林托着托盘过去，轻手轻脚的放下，托盘里放着冒冷气的血袋，血袋下镇着冰，这些血是要在一分钟内饮用才好。
钟表在角落敲响了九点的钟声。
梅林等在原地，等统帅大人按照惯例吩咐把血盛出来，今晚是大人的满月之夜，他原本该早早的饮血，避免一月一次的痛苦折磨。
可统帅大人并没有吩咐，而是握着手机再次望向了窗外，轻声说：“我从来没有因为忙放下过你，是不是？”
梅林有些惊讶，统帅大人竟然如此迁就手机那边的人……
窗外的星辰明亮的像是地上灯火。
伯爵统帅望着窗外的星辰，听见手机里的小姑娘气恼一般问他，“可你回避了我上一个问题。”
上一个问题。
他的体温在今晚会升高，他这一刻就有些发热，伸手推开了窗户，让夜风吹进来，无奈的笑了一声，“嘟嘟，我没有不喜欢你，我只是怕再像从前那样，会为你带来困扰，你有了喜欢的人……”
“有了喜欢的人，就不能继续再喜欢你了吗？”她在手机里问他。
他的手指顿在了窗棂上，风吹乱他的发，他的衬衣领口，像是要将他的心一起吹乱了一样，她喜欢他吗？还是只是对哥哥的喜欢？
她赌着气一般对他说：“你喜欢我不会对我造成困扰，不喜欢我才会。”
她的语气和直接到孩子气的话语，让他生出说不清的柔软和笑意，她在他面前像一个小朋友，从前耍些可爱的小心机让他帮忙作弊，现在更像一个被冷落了在发脾气的小姑娘。
让他想顺着她，由着她。
他在夜风里轻轻笑着叹了口气说：“你就是因为这个，这两天才不出现的吗？”
“是。”她答的直接极了，“你不喜欢我，我就不再骚扰你了。”
他想笑又发现自己其实这两日一直在记挂着她……他不喜欢她不再“骚扰”他。
“没有不喜欢。”他的声音比夜风还轻柔，手指扶在窗棂上，攥紧又松开，哄孩子一般低低说：“我还像从前一样……”
喜欢你，还没有说出口，通话时间就结束了。
三分钟居然这么短。
他看着手机里结束的通话，觉得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说这么多无关帝国的“闲话”了。
手机震了一下，反派群里有人发了消息。
[嘟嘟]：还像从前怎么样？
她没有他，可他知道这句话是说给他的，像是他们的暗语一样。
群里的其他人冒了头。
[尼罗河的阿吞]：嘟嘟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看不懂？
[九尾蝶蝶]：歌词？土味情话？脑筋急转弯？还是嘟嘟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坏蛋跟别人打暗号呢！
[口器要不要]：嘟嘟好久不见！
[嘟嘟]：哥哥们我好想你们啊！！！我还像从前一样爱你们！不，比从前更爱更爱！
他握着手机，唇角的笑意一点点勾起来，她真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恃宠而骄的小玫瑰。
他慢慢的在群里回了一句：我们也像从前一样喜欢你。
他还想再回，脖子突然皲裂一般痛的厉害，从脖子到脸颊整片烧了起来，牙齿在嘴巴里一阵阵的发酸的抽痛起来。
他忙按了手机用黑屏照了一下他烫起来的脖子、脸颊，那块地方一道道血纹皲裂了开。
梅林似乎也看到了，惊的慌忙道：“统帅大人，您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忙将盘子里的血袋割开，将血放进了盘子里的高脚杯里。
血的气味散发在房间里，他却只想作呕，活了这么久这么久他依然无法爱上过血的味道……他依然会为喝血而恶心。
“统帅大人。”梅林忙将盛满血的杯子呈给他。
他接在手里，忍着胃里一阵阵的翻涌将那被血一口一口喝下去，每一口都让他觉得恶心，让他胃里刀子绞一样的痛。
他喝完将杯子丢在盘子里，扭头抓紧窗棂，忍着翻江倒海的胃哑声说：“出去吧梅林，今晚谁也不要靠近我的卧房。”
梅林担忧的看着他，他苍白脸上的皲裂血纹还没有消失，他的手指也在发颤，“统帅大人……或许您考虑一下让卡莎小姐来侍奉您？她刚才只是太紧张了……”
“不用了。”他拿起帕子一点点将唇上的血擦干净，“明天将卡莎送回家去，她不该勉强来我这里。”这不是忍一次痛放一次血，她鼓起勇气咬牙忍下这一次，之后的每一次她都会后悔害怕。
他不希望这样。
“送回去？”梅林惊的在心里为卡莎的家族祈祷，如果没有成为女使被送回去，卡莎和她的家族一定会被那群旧贵族嘲笑的抬不起头，可统帅大人说的话从来不会更改。
梅林交握着双手不敢多说，只是问：“那另一位都雅小姐呢？”
都雅。
这个名字让他顿了一下，又让他想起那个红玫瑰一样的东方小姑娘，想起嘟嘟……
他将帕子丢进托盘里说：“也送回去吧。”他不能拿一个小姑娘来做嘟嘟的替身。
“是。”梅林捧着托盘退出了卧房，将那扇门重新关闭，轻轻叹了一口气，她从少女时就服侍统帅大人，其实……她总觉得统帅大人比任何人都孤独。
他总喜欢一个人带着，身边服侍的人也只有她一个，她倒是有些希望刚刚统帅大人手机通话的那个人，是能让他不那么孤独的人。
梅林转身离开，在走到隔壁的卧房门外时，听见里面低低的哭泣声，让她皱了眉，怎么半点规矩也不懂？进了圣殿，住在统帅大人隔壁，还敢这样哭闹，也不怕惊扰到统帅大人！
这次选上来的贵族小姐，何止叫统帅大人失望！
梅林冷着脸推开了门，走进去又立刻关上了背后的门，将声音关在房间里，怕传出去惊扰了统帅大人，房间里还真是让她吃惊的凌乱——床边的坏掉的行李箱和衣服鞋子，还有摔碎的杯子。
卡莎小姐披着金色卷发站在床边发怒的哭着，另一位都雅小姐光着脚在桌边吃葡萄。
这可……真叫人发笑！
“卡莎小姐，您是打算把统帅大人吵过来，替您出头，为您擦干眼泪念睡前故事吗？”梅林冷言冷语的让她闭上哭泣的嘴，见卡莎还要哭着告状，说她的仆人都雅多么没有尊卑，梅林忍着火气低声对她道：“卡莎小姐，且留着您的眼泪吧，明天统帅大人就要将您和都雅小姐送回家去，到时候您再哭，再回去管教您的仆人。”
卡莎惊呆在了原地，满脸晶莹的泪珠，扑闪着湿润的睫毛看梅林，“您说什么……统帅大人要将我送回家去？他……他不要我了吗？”
这位贵族小姐被教养的天真稚气，没有经历过半点挫折和风雨。
梅林看着她无奈的说：“是，您在今晚失去了成为女使，侍奉统帅大人的机会，统帅大人已经吩咐明天一早将您和都雅小姐送出圣殿，送回家去。”
“怎么能这样……”卡莎抖得像被风吹动的花朵，泪水珍珠似得往下掉：“从来没有女使第一天就被送回去过，如果、如果我被送回去，一定会成为全帝国的笑柄……”她快步上前，拉住了梅林，求她替自己去求求情。
梅林爱莫能助，她又看向了桌子旁的都雅，她光脚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将手中的葡萄慢慢的丢进嘴里，轻轻咬破，垂着眼一言不发。
梅林拨开了卡莎的手，在她看来，确实那位都雅比爱哭的贵族小姐更适合侍奉统帅大人，可惜……都雅的身世不明，血统不知，注定无法成为女使，就算大人不介意，大臣们也会反对，说不定会要求绞杀她这个来历不明的外来人。
梅林让她们闭上嘴不要再发出声音，惊扰统帅大人，抱着托盘离开了房间。
卡莎也不敢再哭出声，无措的站在屋子里掉眼泪。
都郡慢慢的将葡萄籽一起搅碎了咽下去，她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离开伯爵统帅？
伯爵统帅可就睡在她隔壁，她记得今夜好像是什么满月之夜，他按照惯例是要喝活人血的。
虽然她不知道不喝活人血会怎么样，但她猜他今夜一定难以入眠。
她看了看窗，又看了看门，她是爬窗去私会伯爵哥哥？还是直接走门呢？
不过，首先她要先敲晕这个哭唧唧的卡莎小美人。
她摸出了随身的蝴蝶刃，光着脚上前，抬手用刀柄敲在了卡莎的后颈，小美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吗，身子一歪，昏了过去。
她托了一下，将昏迷的卡莎撂到了床上。
然后她拿着蝴蝶刃，想了一下，慢慢的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窗户。
夜风凉凉的吹进来，吹散她的黑发，她探头出去能看见伯爵统帅卧房的窗户，他房间里已经熄了灯。
她决定，让伯爵哥哥来找她。
她在窗户下，用蝴蝶刃轻轻划拉开了她的掌心，让她的血流在窗户上，血的味道散在夜风里。
吸血鬼是不是对活人血的味道格外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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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卧房中，躺在床上的统帅忽然睁开了眼，一双银灰的眼在夜色里幽幽的冒着红光。
他脸颊上的血纹越来越多，他额头上是密密的汗，他胸腔里是压抑着的呼吸……
钟表在漆黑的房间里“铛”的敲响了半点。
他呼吸越来越急促，他闻到了潮湿夜色里一股甜腻的血液味道……那味道和他从前喝过、闻到过的全不相同，它奇异的甜美，像熟透的浆果，像盛放的玫瑰……
是哪里来的味道？是谁……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只感觉身体里的血液被这股气味勾的热起来，牙齿在他口腔里蠢蠢欲动，他一双发红的眼睛盯着漆黑夜色里的窗户。
那味道是从窗外散发进来的……
他热极了，渴极了，也饥饿至极，除了刚被复活时，他从来没有对血有过这样的欲望。
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忍着疼痛，熬过这一夜……
他的手指陷在松软的床单里，紧紧抓着，不能去不能去，他不想要自己驱使在吸血的本能之下……
可那血的味道，那么的、那么的，诱人。

第74章
他坐在漆黑的卧房内，身体越烧越厉害，他想起身走进浴室里泡进冷水里，刚刚站起来忽然听见窗户之外，传来一声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闷在窗户外的某个房间里，却让他躁动的心跳了一下，扭头盯向了那扇窗户。
血的气味更加浓烈了，是隔壁房间里谁打破了什么吗？是谁的血？卡莎？还是……东方来的小姑娘？
他下意识的走到窗边，发麻的手指推开那扇紧闭的窗户之后，那股甜腻的血液味道就更猛烈的涌向他，毫无阻拦，带着夜里的花香和热潮潮的温度吹的他肌肤跟着发丝在颤。
脸上的血纹越裂越多，越烧越厉害，他突然手臂一撑猎鹰一般跃出了那扇窗户，这一跃之后就全失控了，甚至他从未想过在战场以外他会做出这等不符合身份的事。
可那一刻，吸血的欲望占据了所有。
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站在那扇开着的窗户下，如何进到那间房间里，他只记得落在窗户内，窗帘扫在他颤抖的手指边时，昏暗房间里正拿着水晶花瓶准备往地上摔的小姑娘，惊慌的回过头来，一双琥珀的眼睛在看到他之后反而镇定了下来。
她握着手里的水晶花瓶，血从她的掌心里流下，留在透明的花瓶上，轻轻坠在地上，那血就像花朵一样绽放在她脚下的地毯上。
她光着脚，细细的脚踝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他的目光定在她身上无法挪开，喉结轻轻微微的在颤动，是她的血……她的血为什么会这么奇异……
她望着他眨了眨眼说：“统帅大人，您怎么会翻窗进来？”
地上是摔碎的花瓶和杯子，还有满地的行李，床上金发的卡莎安安静静躺着。
他无法张口说话，他的牙齿、他的喉咙、他的脸颊全在烧着火一样。
她看见了他脸上的血纹却也半点不怕，而是朝他摊开了流血的手掌，好生无辜可怜的说：“我不小心打碎了花瓶把手划破了，是不是把您吵醒了吗？”
不小心？
她真像一只漫不经心撒谎的小狐狸，
他微微发红的眼睛落在她流血的手掌上，只感觉口腔里的牙齿在一跳一跳的躁动。
“好吧。”她又无所谓的将花瓶放回了架子上，连撒谎也懒得撒了，对他说：“我是故意的，既然您来了，这支花瓶就先留着。”
她天真烂漫的样子，让他疑惑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她朝他走过来，站在他的面前，握着她流血的手掌对他说：“统帅大人，您的脸是不是只有喝了活人的血才能恢复？”她抬起流血的手掌想要来抚摸他皲裂滚烫的脸。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明白她当然知道她在做什么，她太知道了。
她的血快要让他的理智烧的干干净净。
她半点也不怕他，望着他抓着她手的手指说：“我的血流到您手上了……真浪费啊。”
他的欲望、本能在身体里一涌一涌的令他细微的战栗，他喉结滚动，哑声挤出几个字，“都雅，你的目的是什么？”
她望向了他的眼睛，眨了眨说：“不是很明显吗？我在引诱您，我的目的就是引诱您，让您把我留在身边。”
她朝他走进，几乎贴在他怀里仰头望着她，眼神可怜极了，期期艾艾的对他说：“我不想再回到从前住的地方做仆人了，那里每个人都欺负我，叫我野种，随意打骂我，我需要做很多很多的工作才能不挨打。”
她说的那么可怜，用她那张漂亮的小脸对着他，令人心软的说：“您就把我留下来吧，或许您可以尝尝我，说不定您喜欢呢？”
她流着血的手掌反抓住了他的手，她的血沾在他的手指上，她就那么握着他的手指放在了她的脖颈上，用他带血的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脖颈，血在她白皙的肌肤上蔓延开，她何止是气味甜腻，她整个人都甜腻的他一瞬之间，失控了。
欲望的本能吞没了他，他脑子轰的一声，一把勾着她的腰，手指握住她的脖颈，猛地将她拥进怀里，失去理智的将她拥着急退数步，按倒在了松软的床上。
都郡脚底板不小心踩在地上的碎玻璃上，疼的轻轻呻吟了一声，一下子就被他抱着跌进软绵绵的床里，卡莎就在旁边昏着，他的膝盖跪在她的腿边，他的眼睛全红了，发颤的手指抓着她的手掌，按过头顶，他扭开她的头，低头埋进她的脖颈里，一口咬进了她的肌肤里。
牙齿刺破她的肌肤，咬进她的血管里，是疼的，她疼的颤了一下，慌忙抓住了他的肩，和按着她手腕的手指。
他却像是完全失控一样，发出一声短促的喘息声，浑身滚烫战栗起来，握着她的手指一瞬用力，更深更深的咬进了她的脖子里，舌尖抵在她的肌肤上，像是要将她的血吸光，要将她吃掉一样……
好痛。
都郡痛的慌忙抓紧他的肩膀，想推开他，“太痛了，痛，我不想要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带着哭腔。
他像是被惊醒一般，颤了一下，停了下来。
房间里静的只剩下呼吸声。
身侧昏迷的卡莎像是被她的声音吵醒一般，脖子酸疼酸疼的缓过来那口气，睁开了眼，呼吸还没传出去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就在她身侧那么近的距离，她看见浅金头发的男人，极其暧昧的跪在都雅身侧，埋在她的脖颈间，微卷的头发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能看见紫色血管显现的脖子和下颚，他的嘴唇贴在都雅的脖子上，他的手指和都雅十指相扣的按在白色的床上，他在……
他忽然松开了都雅的脖子，一双银灰的眼，发出微微的红光。
统帅大人？！！
卡莎惊的呼吸全卡在喉咙里，不敢相信的慌忙又闭上了眼，心中惊涛骇浪，宛如雷劈一般，她不敢相信那位是统帅大人？！她从来没有见过圣洁温柔的统帅大人那副样子！他的嘴唇上是血，他的**暴露在显现的筋脉上、抓着都雅手指的手背上、金发下的眼睛里……
那怎么会是统帅大人！统帅大人怎么会半夜来这里，还……还……直接吸食了都雅的血？这怎么可能！都雅只是个来历不明的野种！而统帅大人从未有过那样的神态！
可她听到了统帅大人的声音，沙哑的，少了许多温柔，像是忍耐的兽一样，闷声说：“别动，别动……都雅，我会再次失控。”
卡莎闭着眼不敢醒过来，极力克制着她发颤的声音，那是统帅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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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里，都郡侧着头没有动，她看见卡莎醒了，这可太让她兴奋了，她忽然不觉得疼了，她满脑子在想，卡莎看见了吗？全看见了吗？那可太棒了。
还有什么比睡了顶流偶像，还能发朋友圈让所有人羡慕嫉妒恨来得爽！
统帅单膝跪在她的身侧，已经松开了她的脖子，埋头在她的脖颈里、肩膀上一下一下的压抑着呼吸。
他的脸颊好热好潮，都郡能感觉到他的战栗，他在极力的克制自己，不要再继续。
她听得有些惊讶起来，难道这是他第一次吸血？不然怎么会这么失控？他活了这么久，应该喝过不少的血啊，该不会他从前都是放血喝？没有咬破过别人的脖子吧？
她听着他的呼吸，侧头轻声问他，“您想让我抱着您吗？”抬起手想去抱他。
却被他热热的手指按了住。
“不……”他闷闷哑哑的说：“别动都雅，我会再次弄伤你……”
他好不容易才将理智拉回来，他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没有人明白在咬下那一口之后他的感觉，他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欲望和……失控的快感。
他厌恶血液，厌恶了几百年，可她的血却让他前所未有的上瘾，难以控制想要获取更多的冲动……
为什么？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这是他亲口咬开血管的，第一个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缓了多久，身体里那股热总算褪了下去，脸颊上和脖颈上的血纹也消失了。
桌子上的小钟表，闷闷的敲响了十一点的钟响。
他没想到，这样度过了这次的满月之夜，克制了这么多年，却在今夜破戒了。
他轻轻的叹出一口气，松开都雅慢慢站在了她的床边，她脖子上、手上全是血，松散的衣襟上也被染上了血，一头黑发散在床上，让她看起来像个被揉碎的玫瑰花。
他伤害了她。
他金发盖在眼睑之上，刚想张口说什么，她先坐起来，委屈的对他说：“我的脚被划伤了，好痛。”
她提起一点裙摆，将她的左脚抬了起来，仿佛是要给他看。
划伤了？
他看见地上的碎玻璃，才想起来，应该是刚才他不小心让她踩到了玻璃上。
他忙屈膝蹲下身去，手指轻轻的托住了她抬起的脚，她的脚踝那么细，托在他掌心里脚掌纤细白皙，他看见她的脚底板在流血，确实是划伤了。
她的血还在引诱着他，但他过了满月之夜就会好一些，至少他可以不再失控。
他轻轻皱起了眉，柔声问她，“很疼吗？”
她坐在床边点了点头。
他内疚起来，他太粗心了，刚才……他太失控粗暴了，“抱歉，刚才我……”
“我引诱您成功了吗？”她打断了他的话，脚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是成功了对吗？”
他抬头看见她的眼睛，笑盈盈亮晶晶，带着得逞的狡猾和得意，他的心头忽然就松了一下，因为她没有将她放在受害者的位置，她认为她是主导者，她觉得自己胜利了。
明明……她受伤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说：“我带你处理一下伤口。”
他起身弯腰，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她非常自然而然的勾住了他的脖子，问他说：“您可以亲自为我处理伤口吗？别人会让我觉得痛。”
他看着她，她白皙的小脸上也有血迹，“我不会让你觉得痛吗？”
“也会。”她说：“但我会忍着点。”
他禁不住的笑了，他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这么坦白直爽的引诱他，亲近他，可他又不觉得讨厌？
他抱着她，从门出去，离开了房间，去往他的卧房里。
都郡在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卡莎，正好对上她睁开的眼睛，那眼睛里恨意滔天，她歪头靠在了统帅的肩膀上，对卡莎眨了眨眼。
她这个野种，厉害着呢。

第75章
昏暗的卧房里，卡莎看着他们离开，发颤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气恼的快要昏头了，她刚刚听到了什么！都雅那个下贱的野种怎么能和统帅大人说出，那样……放荡的话！
她要去告诉梅林，去告诉旧大臣们，让所有人知道都雅这个放荡的野种怎样引诱统帅大人！
她听见隔壁的房门关上，立刻站了起来，轻手轻脚的跑出了房间。
统帅抱着都雅进了他的卧房。
灯打开，都雅在他怀里缩着眯了眯眼，他将她抱到床边，放在了床上，“我找药箱来。”
都郡坐在床边乖乖的点了点头，他的床好硬，像是只铺了薄薄的毯子，她看着伯爵统帅的背影，他穿着袖口扣着的宫廷风白衬衫，下面是扎在靴子里的裤子，衬衫下摆束在裤子里，他的腰好细啊，腿也好长好直，薄薄的背在宽阔的白衬衫下，看起来又禁欲又挺拔。
他提了个白色的药箱过来，屈膝蹲在她的脚边，先拉起了她的手掌，看见她掌心里的一道口子，想也知道是她自己割的，不疼吗？
他从药箱里翻出消毒用的药水，她忙缩了一下手：“不用消毒……我觉得不用消毒就行。”消毒实在太痛了，人生阴影。
她缩着自己的手，捂着受伤的掌心嘟嘟囔囔说。
他看着她皱眉往后缩手的模样，忍不住想发笑，她真的很像小孩子，这么怕疼，却又不顾后果。
“不消毒会发炎。”他对她伸出了手，耐心的对她说：“发了炎会更痛，还会留下疤痕，都雅小姐，我会轻一点，一定不会让你那么痛。”
天啊，他用哄孩子的语气，还叫她都雅小姐，让她受不了！
她怎么能拒绝一个如此好看又温柔的人，就算痛一点……也能忍一忍。
她非常听劝的将手重新放进了他手里，歪头看着他，又不放心的轻声嘱咐他，“不用清理的太仔细……轻一点。”
他看着她笑了，取出药棉低着头先为她清理伤口附近的血污，轻轻的，耐心的，一圈一圈的清理，他能感觉到快要碰到她伤口时她紧张的想缩手，“你多大了？”他和她聊天，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十八？还是十九？”都郡心不在焉的答着，眼睛盯着她的手，“或许是十七，我不记得了……我觉得有一点点痛。”
“我有一个朋友也姓都。”他说。
都郡愣了一下，看住了他的眼睛，他金色的睫毛好长，盖在银灰色的眼睛上，梦幻的像油画，他在试探她？
“您的朋友，也是东方人吗？”她也试探他，“她是男人女人？”
“我猜她是东方人。”他快速的替她清理伤口，一面回答她，“她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姑娘，或许她和你来自同一个地方。”
他猜到了什么？她现在能掉马吗？现在掉马会不会像是故意隐瞒，好感度倒退？？
“是吗？真的吗？”她装出惊讶的语气问他，“她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儿？我可以见见她吗？在这里我没有一个同伴，也许我能和她成为好朋友。”
他低着头笑了一下，松开了她的手掌，托起了她的将放在膝上对她说：“也许你们以后能见到，但现在……”
他停顿了一下，都郡的心也跟着停顿下来，看着他等着他把话说完，可他就是不说，还轻轻叹了一口气。
所以现在怎么样啊。
都郡的脚底板一痛，忙缩了一下，又被他的手指拉了回去，药棉在她的脚底飞快的又擦一下，他才抬起头对她说：“现在还疼吗？”
都郡愣了一下，她的脚还放在他的膝上，手掌和脚底板的伤口已经全被清理干净了。
他刚才是在故意转移她的注意力？
他又低下头笑着替她包扎伤口，若无其事的说：“都雅小姐似乎对我的朋友很感兴趣。”
都郡的心里“！”了一下，他绝对不是单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他就是在试探她！顺便转移她的注意力！
现在掉马太仓促了，他对她的好感度才六十，而她又刚刚以都雅的身份引诱了他，掉马之后只怕会好感度暴跌。
“当然。”她说：“我希望可以遇到我的同伴，我在这个世界里像是一个没有同伴的异类，太孤独了。”
他替她包扎伤口的手指忽然顿了一下，“同伴……”
没有同伴的异类，不正是他吗。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笃笃”两声敲门声，梅林的声音在外响起来，“统帅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吗？卡莎小姐刚刚说您这边出了点事。”
来了，卡莎告状来了。
“进来。”统帅没有停下手的说。
门被推开，梅林带着眼睛哭的红红的卡莎从门外进来，两个人纷纷抬头，看见坐在床上的都雅时，一个比一个眼睛睁的大。
没错，她坐在统帅大人的床上，统帅大人还蹲在她的脚边，捧着她的脚在替她包扎伤口。
都郡的虚荣心立刻膨胀起来，看着愤怒的卡莎，将放在他膝上的脚轻轻动了一下，嗲声嗲气的说：“您可以为我扎一个蝴蝶结吗？不然我的脚太丑了。”
她！
卡莎气的攥着手指发抖，她怎么能这样使唤统帅大人！她就是故意的！这个下贱的野种在故意对她炫耀！炫耀她凭着肮脏下贱的手段得到了统帅大人的一点青睐！早该听母亲的话将这个野种赶出家门，饿死在街头！如果没有这个野种，今晚该是她在统帅大人房间里侍奉他！
梅林也惊的慌忙低头上前说：“统帅大人怎么能做这些，请让我来服侍都雅小姐。”
“不，不用。”统帅抬眼看着摆出撒娇模样的小姑娘，轻轻笑了一下，满足她小小的虚荣心说：“我来就好。”
他纤细的手指穿梭在纱布间，系出了一个蝴蝶结，她晃了晃她的脚，仿佛在欣赏她的蝴蝶结，赞叹道：“真是个漂亮的蝴蝶结，统帅大人，您对我可真好。”
他像是被她可爱到了一样，抿着嘴笑了，他之前也见过这么浮夸做作又可爱的小姑娘，就是嘟嘟。
她们那么像。
梅林看着统帅脸上的笑意，心中惊的地动山摇。
等统帅大人让她替都雅小姐换身干净的衣服，她在都雅小姐脖子上看到那两个牙印的伤口时，她不得不信卡莎小姐的话，她心中何止地动山摇，统帅大人从来没有直接咬破过谁的血管吸食鲜血……
都雅小姐，成为了第一个人。
而都雅小姐只是一个来历不明，不知血统的异族人……
梅林小心翼翼的替都雅换上了白色连衣睡裙，扶着她出了浴室，听见统帅大人在对卡莎说话。
“明天梅林会送你离开圣殿，你不必担心卡莎小姐，我会让副官送你一起回家，和你的母亲解释清楚，另外告知你的母亲，都雅以后会留在圣殿里……”他的语气还是那样温柔，可听起来又那么让人伤心。
可怜的卡莎发颤的站在那里，又哭了起来，怯怯的哀求他，可才开口，看见都雅又止了住，都雅一定得意极了，在心里嘲笑她！她有什么好得意的，统帅大人没有说让她当女使！只是让她暂时留在圣殿里而已！她也留不了两天，明天大臣们，全帝国都会让她滚出圣殿！
都郡站在一旁等着他们说话，没有再过多的去针对卡莎，她爽过就行了，一个小姑娘，她也没必要继续落井下石。
统帅却没有多说什么，让梅林带着卡莎下去，又看向了站在书桌边乖乖等着的都雅，她抬着受伤的脚，脚尖掂在地上，见他看过来，对他笑了笑，不等他说话，她就先主动开口：“我今晚可以留下吗？”
她直接极了，半点也不用猜测她在打什么主意。
“我可以睡在您的沙发上。”她扶着书桌说：“或者睡在您床边的地毯上，如果您忍心的话。”
他无奈的笑了笑，对她伸出手，“你可以睡在我的床上。”
都郡当然知道他不会忍心，她扶着他的手，笑眯眯被他牵着走到床边，他扶她躺下，手指轻轻摸了摸她刚被咬过的脖子，好温柔的对她说：“晚安，都雅小姐。”
他熄了灯，走去了书架下的小床上睡觉。
明明已经吸了她的血，还不肯跟她一起睡，这也太保守了吧。
都郡侧身看向他，只见他坐在小床上拿出了他的手机。
糟糕，别是给她发微信……她的手机刚刚在浴室里换衣服，先偷偷藏在了浴室里……
他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等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看向了她，银灰的眼睛暗暗发光。
看的都郡心里咯噔一声，庆幸起来她的手机没在身上，不然她穿着这么薄的睡裙，如果他发了微信，屏幕亮一下，肯定能看出来……
他目光在她身上顿了顿，又笑着对她说：“你该闭上眼睡觉，都雅小姐。”
她忙闭上了眼，又在床上动了动，嘟囔说：“床太硬了……”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
寂静的卧房里，都郡折腾了一晚上，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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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再睁开眼，是被吵醒的。
外面传来梅林的声音，她像是在拦着什么人：“肯尔大人，请您先等一等，您这样进去都雅小姐还没有梳洗……”
“笑话，你是要让我和其他大臣们全等着那位仆人出生的异族人梳洗打扮吗？”是个女人的声音。
听起来像是帝国的大臣？这个帝国有女大臣？看来很先进文明啊。
门被推了开，一个穿着西服裤子的高瘦女人推开梅林，走了进来，她穿着高跟鞋，头发盘在脑后，一张脸锐利又英气。
好A啊。
都郡从床上坐了起来，梅林慌忙过来低声对她说：“这位是肯尔大人，内政大臣。”伸手要扶她下来行礼。
那位肯尔大人却扫了她一眼，冷淡而轻蔑的说：“不必了，请这位飞上枝头的小麻雀，快些梳洗打扮，内政大臣快要为你吵翻天了。”
哦？卡莎告状告到了内政大臣那里？还是统帅身边就有人在监视着。
梅林心慌的扶着她进浴室去换衣服，边低低和她说明情况。
原来是一大早所有的大臣们就已经全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群情愤慨的涌入了圣殿，要统帅大人把她这个异族仆人赶出圣殿，统帅大人没吵醒她，已经在议事厅了，但那群大臣们吵翻了天。
也不知他们是如何得知的，反正就是要将她赶出圣殿，甚至还要惩处她。
肯尔大人是过来带她过去的，梅林也不知道是过去干什么，她心里慌得很，这样的阵仗架势，几乎没有过。
所有的大臣都反对，统帅大人一定非常头疼，因为大人似乎很喜欢这位都雅小姐……
“你先出去，我自己扎头发。”都郡先将梅林支了出去，偷偷找出她昨晚藏的手机，揣进裙子里，然后将她的黑发随意用蝴蝶结系了个单马尾，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脖子，牙印不太明显了，只是淤青了一块。
她用纱布遮了遮，出了浴室。
那位肯尔大人话也不和她多说一句，带着她就往议事厅去。
都郡走在她背后，心里有一种激动感，没想到这次她给自己拿了一个“红颜祸水”的剧本，现在全帝国都觉得她是个蛊惑了统帅大人的放荡女人。
这可太让她激动了，哪个女人不想做一次妲己！
她恨不能现在就和九尾葛葛分享她的剧情，请教一些祸水小窍门。
等她到达议事厅，那扇门在她面前推开——嚯，一群西装革履，发际线感人的大臣们在生气，齐齐的看向了她。
那些目光里有愤慨、有惊讶、更多的是傲慢和鄙夷。
是啊，这些血统高贵的贵族大臣们，怎么可能瞧得起她一个卑贱的异族人。
这里居然只有肯尔一个女大臣。
她扫了一圈，这里似乎也没有“军官”，全是一些养尊处优的“贵族大臣们”。
她想起卡莎提过的一个称呼“旧大臣们”，卡莎说旧大臣们一定会将她赶出去，处罚她这个玷污了统帅的仆人。
看来这些就是卡莎口中的旧大臣们。
“是的宿主。”系统为她解答：“这个帝国的大臣分为新贵和旧大臣们，新贵是指统帅培养出的一批精锐军官和大臣，他们不常参加这种议事会。旧大臣们是指保留下来的旧贵族大臣们，他们一向负责为统帅选侍奉女使。”它又说：“肯尔不是旧大臣，她是统帅提拔上来的第一位女大臣。”
哦，所以统帅让肯尔去叫她过来，但肯尔也很瞧不上她这只“小麻雀”就是了。
统帅坐在长桌正前方的白色椅子里，看见她朝她伸了伸手，“过来，都雅，到我这边来。”
都郡穿过两侧愤慨的目光，朝他走过去，丝毫没有在意那些目光，走上前去握住了统帅的手，提着裙摆行了个礼，“统帅大人，早上好。”
他瞧着她笑了，她总是这么勇敢，趾高气昂，目光又看了看她的脚，问她，“脚还疼吗？”
“疼的。”她说：“穿了鞋子就疼了。”
“坐下吧。”他让人将椅子挪到他身侧。
那些旧大臣们立刻反对了起来，愤慨的纷纷站起来，说她这个没有受过教育，来历不明，没有教养，行为轻浮不端的下等仆人，异族人，怎么能坐在这里，坐在统帅大人的身边，更不能成为统帅大人的女使，侍奉大人，她甚至不配踏入圣殿。
一时之间她的罪名多的能塞满整个议事厅。
统帅大人冷淡了笑容，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子，那些声音就又都停了住。
那一个个愤慨的旧大臣们气鼓鼓的闭上了嘴巴。
真可笑，他们畏惧这个统管着帝国，捍卫帝国的统帅，所以就格外的害怕她这个异族人，代替他们的女儿们为统帅所用，抢走了他们仅剩下的那么一丁点的作用。
统帅大人看着她，又问她，“你愿意去帝国学院里学习吗？”他们觉得她没有受过教育，那就去帝国学院里学习，她不会的他就亲自来教。
她还没有答话，那些大臣们就又反对了起来。
一位离她最近的发际线高亮大臣，站起来说：“统帅大人，帝国学院是为帝国的精英，帝国血脉纯正的家族存在，她一个下等的仆人怎么能进去和帝国未来的精英一起接受教育？她不能成为您的女使侍奉您！”
都郡扭头看向了他，“为什么不能？因为我并非出生在你们那些家族里，无法替你们成为统帅大人身边讨好他的棋子吗？”
“你说什么！”那位大臣恼怒的瞪向了她。
都郡却不再理会他，转过头对统帅道：“当然愿意，学习嘛，学开战舰我也可以。”

第76章
卡莎做梦也没想到惊动了旧大臣们，都雅还能留在圣殿里！不但留在了圣殿里还被准许进入帝国学院！
她气疯了，帝国学院那是培养帝国精英的高等学院，当初连她也因为在考试里没有发挥好，失去了进入学院学习的机会，都雅这个下等仆人，居然可以不经过考试直接进入学院！下等人用下贱的手段来妄想让自己飞上枝头！
明明她看着都雅被肯尔大人带进了议事厅，里面吵成了那样，都雅竟然还可以什么事也没发生似得走出议事厅！
这是何等的不知羞耻！
现在，都雅站在她的卧房门外，将一张卡放在了她的行李箱上，用一种比□□还婊的语气对她说“亲爱的卡莎小姐，请将这张卡带回去给你的母亲，这是统帅大人让我交给你的，说是这些年来我在贵府上的住宿伙食费用，虽然我觉得这些年我做的工作，你们还得倒给我工钱。”她耸了耸肩，“但无所谓，反正也不是我的钱。”
你听听！这是什么样令人作呕的腔调！从前都雅怎么敢这么跟她说话！
卡莎拿起卡要丢在地上，都雅又说“千万不要卡莎小姐，这是统帅大人给你的，你要违背统帅大人吗？”
卡莎又硬生生的止了住，被气的胸口起起伏伏，快要喘不上来气，咬牙切齿的对她说“你凭下作又放荡的手段迷惑统帅大人，得意不了几天！统帅大人只将你当成一只新鲜的金丝雀，等他腻了，你被赶出圣殿，到时候整个帝国都会把你当成一只过街老鼠！”
都郡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现在整个帝国估计都将我当成公敌。”红颜祸水嘛，一个不是贵族的异族人，得到帝国神明的宠爱，那是多么该死的事情。
“所以我就只能长久的留在统帅大人身边了。”她对卡莎眨了眨眼，看卡莎气的满脸通红，冷笑了一声，“你知道目前为止让我觉得最好笑的事情是什么吗？”
她看着卡莎，卡莎的傲慢和愤怒和那些旧大臣们如出一辙。
她对卡莎说“是你们这些快要被淘汰的旧贵族们，处心积虑要让自己、自己的女儿成为统帅大人宠爱的金丝雀，没得逞后气急败坏来用金丝雀这个词羞辱我，这可太可笑了。”
卡莎像是被她刺痛一般，整张脸全红了，“你、你胡说八道！我们是心甘情愿为统帅大人奉献！不要用你肮脏的心思来玷污我们对统帅大人的崇敬！”
“奉献。”都郡念着这个词笑了一下，扭头看向门外的梅林说“听听，多么高贵的词，当初你们这些贵族们是不是也这样要求统帅大人为帝国奉献上自己的？”
梅林惊了一下，看住了她，从来没有人……这样想过。
“你们的奉献未免太一厢情愿了。”都郡瞧着卡莎，“既然单纯是为了统帅大人好，为什么一定要给他送贵族家的漂亮女儿呢？谁的血液对他来说并没有分别，你们这些旧贵族怎么不选些精壮血多的男人来？”
卡莎呆了住，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直以为内政大臣们就是按照惯例选贵族家的适龄女孩儿……
在她的故乡有一个词来形容这些旧大臣们又当又立。
“我的心思可比你们这些旧贵族们干净多了。”都郡坦荡而傲慢的看着卡莎说“至少我不是为了奉献，我就是想要得到统帅大人的爱而已。”
梅林惊讶不已。
她说完转身离开，她原本不想再刺激卡莎，可她和她那群旧贵族们，实在让她忍不住。
“您小心些。”梅林轻声提醒她小心脚上的伤，望着她提着裙摆一瘸一拐却又傲慢的背影，说不上来的感受，只是她似乎有些明白了统帅大人为何会留下都雅，她像朵带刺的小玫瑰，热烈而馥郁，丝毫不隐藏她的和野心。
甚至……梅林有一种奇特的感觉，或许这位都雅小姐，比她们任何人还要了解统帅大人。
梅林看着都雅回到统帅大人的卧房，才转过头对房间里的卡莎小姐说“您收拾好东西，就请随我离开圣殿，车子已经在圣殿外，等着送您回家去。”
卡莎悲愤欲绝，万念俱灰，她会成为全帝国的笑柄了。
都郡回了统帅的卧房里，就去了浴室，她要去给哥哥们报平安。
统帅在忙国事，还没有回来，卧房里只有她一个人，但安全起见还是浴室更好。
她进了浴室锁好门，迫不及待的掏出手机，除了九尾和阿吞之外，伯爵统帅果然在昨晚给她发了微信，是在群里直接她的，问她最近不用复习吗？
群里单纯的阿吞还冒头说是啊，最近没见嘟嘟复习功课了，是不是要毕业了呀？我没上过学也不懂。
九尾蝶蝶在下面说伯爵统帅讨厌你！
伯爵统帅昨晚就是在试探她！
都郡先给阿吞报了个平安，阿吞最近有点忙，回复也很慢，她不知道古埃及现在是什么时间点了。
然后又回复九尾的私聊今天的我睡到大床啦哥哥！
九尾蝶蝶！
九尾蝶蝶嘟嘟真棒！
九尾蝶蝶哥哥好想你啊，你能让哥哥看看你吗？
都郡也想他啊，她能视频吗？好像之前在阿吞的世界也可以视频来着，没有规定换世界不可以视频吧。
系统回复她“可以的宿主，但您不能透露任何本世界相关的信息，否则系统将不再为您的手机电量和信号，这个世界没有可与您手机匹配的充电设备。”
都郡“……”
行，她知道了，现在也没什么好透露的，九尾葛葛又不是不知道她在哪儿。
都郡回复九尾哥哥要和我视频吗？我有一小会儿的时间。
只停顿了几秒，九尾蝶蝶就将视频拨了过来。
都郡接起来，看着手机屏幕里映出九尾蝶蝶那张久违了是帅脸，依然心动百分百。
他像是刚刚睡醒一样，银色短发乱蓬蓬的盖在他的眼睑上，他趴在不知道床还是沙发上，一张帅脸怼在镜头上，宽大的t恤下露出细细的锁骨，跟她撒娇一般的说“你想不想我？”
都郡看的脸红扑扑，将他的小窗口调大，“想的，当然想。”她心里想问冥帝怎么样了，还在流血吗。
但她觉得一上来就问，九尾肯定会生气。
没想到，九尾哼了一声说“你视频是因为想我？还是想你的前夫冥帝哥哥？”
都郡忍不住笑了，凑近镜头低低说“想你。”
他在镜头那边抿着嘴笑了，眼睛眨啊眨的看她。
都郡才又说“也担心冥帝的伤，但我知道哥哥你答应我帮我照顾，就肯定会照顾好他的。”
这么会说的小嘴。
九尾看着她，心里被她说的舒舒服服，主动跟她说“你的前夫昨晚就已经不流血了，我陪了他一晚上呢，怕他精力不够，元神涣散，给他渡了一晚上灵力，他今天看起来好多了，肉已经开始长了。”
他尽心尽责的从沙发上起来，拿着手机走进了卧房里，调转镜头给她看夜朝。
都郡看见卧室里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夜朝躺着的床单和被子也全换成了干净没有血污的。
夜朝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盖着薄薄的毯子，双手露在毯子外。
“给你看。”九尾把镜头凑过去给她看，夜朝露着的手指，手指上的绷带已经拆掉了，镜头下是一根根刚长出来的手指，“这两天手指长出来了，瞧瞧这新长的小手指，跟水葱似得嫩。”
都郡从那语气里竟然听出一股成就感，让她想乐。
他又将镜头随便在冥帝脸上晃荡了一下说“脸就不给你看了，反正没我帅。”
他将镜头又怼回自己脸上，邀完功又诉苦，“你看看我的黑眼圈，我为了你前夫都憔悴了。”他把脸凑到镜头前给她看。
都郡捧着脸傻笑。
“笑什么？”九尾挪开一点手机看她，她捧着脸笑的像个小傻子。
“笑你可爱。”都郡看着他，心里开心的在冒泡，“哥哥怎么对我这么好。”
“小傻子。”他抿嘴又笑了一下，软绵绵的趴回沙发上，脸枕在抱枕里歪头看着她，对她说“哥哥对你这么好，你有没有什么奖励啊？”
“有，当然有。”都郡想也不想就应，“哥哥想要什么奖励，要星星我也摘给你。”
他在软绵绵的抱枕里笑了起来，“哥哥不要星星，哥哥想要你快点回来，不要把心玩野了。”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她的脖子上，“脖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和哥哥说？”
都郡心里惊了一下，忙用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纱布，她把这个给忘记了！这……这也不好说。
“你不主动说，就一定不是不小心受的伤。”九尾看着她，唇角挂着笑，但语气已经有些不一样了，“是老伯爵弄的？”他太清楚嘟嘟了，娇滴滴的小丫头，如果是不小心弄伤的一定会主动跟他撒娇，装可怜。
系统提示都郡，不可以透露本世界的信息。
都郡立刻就说“那个东西，不让我说，会违规，所以我才没主动交代，哥哥不要生我的气。”
系统“……”
九尾听了果然明白过来，气一下子顺了，“哥哥不生气，拿下来给哥哥看看。”
都郡心想，拿下来肯定能看出牙印……这、这肯定会生气吧。
“那个东西，也不让看。”她干脆说“不能透露任何相关信息，不然我会被断网。”
系统“………………”
九尾有些不爽的“啧”了一声，“那东西还威胁你。”
“恩！”都郡重重的点头。
九尾又看住她的脖子，皱着眉轻声问她，“痛不痛啊？伤的重不重？老伯爵这个坏东西！”
都郡忙摇头，“是我自己弄的，已经不疼了。”
“你还替他说话！”他皱着眉盯她，“就算不是他弄的也不行，我好好的嘟嘟过去，他怎么不照顾好你？你在我这里脸刮伤一丁点我都内疚到现在。”
都郡一时之间又好笑，又酸酸涩涩、甜甜蜜蜜，她在这个世界里被野种长野种短的叫，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下等的仆人，可是她在她的哥哥那里比天都大。
就算是冷冰冰的冥帝，也宝贝的她不行。
她就算不为了攻略伯爵，也要给哥哥们争口气，让那些顽固又傲慢的老贵族跪在她脚边，半句话也说不出口！
九尾那边有人按响了门铃。
白无常去开门。
都郡听见外面说话的是一个男生，他在说，他是都君的同学，都君同学这两天没去学校，也没请假，老师让他来问问看，都君同学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都郡听的一惊，忙低低问九尾“哥哥，你最近没替我去上学？”
九尾也惊讶的眨了眨眼，说“我忘了。”
“！”都郡哭笑不得，“怎么能忘呢哥哥，我可是学霸人设啊，不去上学怎么能行。”
九尾头疼又委屈的说“可我是学渣啊，我自己都没好好听过课，你那些功课太难了吧，我不行。”
都郡更犯难了，她把九尾是个学渣这件事给忘了，他考试是0分吧。
她想了想忽然想到了，“没关系，你去上课只管把功课记下来，晚上让伯爵哥哥给咱们补课，让他做功课就行。”
九尾“哼”了一声，免难其难的说“他也就是比我学习好一点。”
都郡忍俊不止听见外面的敲门声，忙低低和九尾告别，把视频挂了。
等她出去，是梅林送了午餐来，说统帅还有会议，让她先吃午餐，不要饿着等他。
都郡看了一眼，这里的午餐比阿吞那里丰盛一些，牛肉、蔬菜、小甜点，还有火腿。
都郡坐下吃了一点，听梅林在和她说，统帅安排等她的伤好一些就去帝国学院上课。
“不用等伤好一点，我今天下午就可以去。”都郡不想浪费时间，这么一点点小伤，用口器的死海泥敷一下就好了，只是她怕露陷没用而已，不用养着。
“下午吗？”梅林惊讶的看她，“您的伤……”
“没关系。”都郡把牛肉吃光，擦了擦嘴说“我的伤不影响我学习。”她要看看那个为度过培养精英的贵族学院，是什么样子，能教些什么。
那些腐朽的贵族越阻止她去，她越要去，他们的儿女是不是全在里面？那可太好了。
她将叉子放回去，笑眯眯的对梅林说“我吃饱了，统帅大人下午什么时候有空送我去学校？”
梅林看着她，惊讶之后又忍不住笑了笑，都雅小姐总是会直接表达她想要什么，换做别的小姐一定不敢要求统帅大人亲自送她去学院，甚至会诚惶诚恐怕耽误统帅大人的正事。
梅林弯腰对她笑着说“我想，统帅大人一定会抽出时间来送都雅小姐。”
果然，在梅林去向统帅大人禀报了都雅小姐的“要求”之后，统帅大人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看向了她，困惑之后又慢慢笑了起来，“是吗？她的脚不疼了吗？”
他将文件合上，起身离开了会议桌。
梅林心里不自觉轻松起来，事实上她一直觉得统帅大人太辛苦了，他像是帝国的“机器”，除了帝国很少有他自己的事情和时间。
如今他有了。
伯爵统帅在回卧房的路上掏出了他震动的手机。
嘟嘟在反派群里回话了。
嘟嘟要的，要复习的伯爵哥哥，晚上你有空吗？我有好多功课不会做……
她在这个时间点回复他。
他低头回复什么功课？哪一门？
然后走进了卧室里。
都雅从浴室里出来之后，嘟嘟就没有再回复过他了。
这么巧的吗？
他轻轻笑着问她的伤好点没有，告诉她可以晚些去学院，不用那么急。
只是她说，她要珍惜可以学习的机会，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执意要立刻就去学院学习。
统帅想她在圣殿里也没有事情做，就点了点头说“你的入学手续已经在办了，下午你可以去学院里跟读一下午，明天再正式入学。”
她点了点头，又问“您下午有时间吗？我希望您能亲自送我去上学，不然我肯定会很难过，您错过了我人生中的重要时刻。”
他望着她，无奈的笑了起来，她这么的会哄人，他又怎么能拒绝呢？
“我有一些时间。”他让梅林为她换衣服，也去换了一身比较日常的衣服，让副官备了车，送她去学院。
她换了一身学院的校服，白衬衫和黑银条纹的百褶裙，裙子盖过她的膝盖，下面穿着白色蕾丝的袜子和一双黑色的小皮鞋。
打着黑色丝绸领结，头发用红色的蝴蝶结发带，扎成了个马尾。
她看起来可爱极了，像个骄傲的小鹿。
只是她的脚还伤着，走路轻轻点着地，一瘸一拐的，挽住了他的手臂，说“您一定不介意扶着我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儿。”
这很难让人介意。
他任由她挽着，笑着带她出了圣殿上了车。
在车上他简单和她说了学院里的一些事项，又和她说“你今天第一天去，让梅林跟着你，她能照顾你。”
她点点头。
梅林瞧着她，都雅小姐像是一点也没留意到统帅大人对她的“厚待”，她是统帅大人唯一近身侍奉的仆人，这么多年，统帅大人第一次让她跟着一位小姐，照顾那位小姐。
“到了吗？”都郡看见一座巨大的银灰色建筑物，门口站着一排军卫和西装革履的人。
看起来像是学院的领导？
车子停在建筑物的大门前，那群人就马上站的整整齐齐，迎接统帅大人。
军卫在外打开车门。
统帅大人先下了车，都郡被梅林扶下了车，统帅大人等着她重新挽上他的手臂才往里走。
他带她认识了一下门口那群“领导”，是学院的负责人、校长、主任之类的。
然后他亲自把她送进学院，引起了一阵让她满意的骚动才对她说“我的私人时间结束了，希望你在这里能度过开心的一下午。”
他笑着松开了她的手，在军卫之中，在那些躲在教室里激动的张望着他的目光中，离开了学院。
都郡忽然意识到他其实很清楚她要他来送的虚荣心，他只是不介意满足她的虚荣心而已。
她听到背后教室里爆发出的议论声，现在全学院都知道统帅大人亲自送她来了，那些贵族大臣们明天一定又会发疯的抗议她恃宠生娇，蛊惑统帅大人。
这种全帝国顶流黑红女明星的感觉，真爽。
“都雅小姐，我送您去您的教室。”梅林扶住了她。
她扶着梅林踩在无数的目光和议论声中，去了她该去的教室。
教室里的女教师在等着她，统帅大人将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她什么也不用操心。
她在女教师的带领下走进了教室里，看见了这个世界里她的同学们，居然……全是女生。
一教室坐着的全是金发碧眼的小美人，一个个傲慢又轻蔑的看着她，发言说“妮可老师，请不要把她安排在我的同桌，异族人让我觉得害怕。”
等都郡被安排在单独的空位上，妮可老师开始授课后，她才明白过来，这尼玛学的居然是贵族的社交礼仪？？？
她忍了两堂课，学习的分别是——社交舞、外语。
就这？就这？她是来学习如何做一名贵族的吗？？？怪不得全班都是女生，原来全是贵族家的小姐。
都郡忍不住问了梅林。
梅林惊讶的说“这是成为女使的必修课，您从前没接触过这些，所以要从头学习，您不喜欢吗？统帅大人说，如果您不喜欢……也不用非要学习。”
都郡哑口无言，谁知道她们帝国学院里还教这些浪费时间的东西！
“这个学院里只教这些吗？”都郡出了教室，站在三楼的回廊上问梅林。
已是下午五点多，太阳西沉，夕阳一点点的染着天空，夏天的风闷闷潮潮。
梅林替她轻轻扇着风说“当然不止这些，只是要成为统帅大人的女使，学习的就是这些，都雅小姐。”
社交礼仪，社交舞蹈……
都郡突然听见了“咚”的一声巨响从背后传来，随后是一阵惊呼声，她转过身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在西边的巨大绿荫操场上，立着一架架高大的……机器人？
那是机器人吗？不，那应该是机甲，她在里，动漫里看过的星际标配机甲。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机甲，一架架立在绿荫之上，在夕阳下泛着金属的冷光。
一群穿着和她同样校服的人站在机甲下。
一架机甲正在被操控着，围绕操场盘旋了一圈凌空一个翻身“咚”的一声稳稳的又落在地上，那群学生欢呼着鼓起掌来。
机甲的驾驶舱打开，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从驾驶舱里站起来。
操场上的教官用扩声器说“里安，987分。下一位，克丽丝，进入驾驶舱。”
都郡往那边走了两步，清晰的看见有女生上了机甲。
“那是机甲课吗？”她问梅林。
“是的，都雅小姐。”梅林也看见了，不过她没什么兴趣，向都雅解释道“帝国学院是为帝国培养精英的圣地，除了培养进入圣殿做女使、女官的课程，更多的是培育军队所需的人才精英。”
都郡托着腮仔细看了那位克丽丝的操作，克丽丝只绕场一圈，没有完成其他动作，就拿到了80分。
这很简单嘛。
梅林见她看的津津有味，又对她说“那些学习机甲的，不全是贵族，甚至很少有贵族血统的，他们来自帝国各地，不论出身，只看天资，从小被挑选出来进入学院，那些将来是要进入军队，成为统帅大人的左膀右臂，帝国的精英。”
贵族们的儿女在学习社交礼仪，学习如何当好一名贵族，而其他人在学习机甲作战，学习如何出人头地，成为帝国的精英。
所以，贵族们为什么会为了她抢走侍奉统帅大人的女使之位，而暴怒跳脚，恨不能将她绞杀，就很好理解了。
夕阳将天空染成玫红色，漂亮极了。
都郡扭头看向梅林，“学习机甲要通过什么考试？”
梅林一愣，“您……”
“我要学习那个。”都郡朝操场指了一下。
梅林惊的合不上嘴，“您、您要学习机甲作战？这怎么能行……这不行的都雅小姐，您是要成为统帅大人新女使的人，您该学习的是……”
“我不要做女使了。”都郡说“我要做和统帅大人，并肩站着的人。”
梅林被她的言语骇的说不上话来，风将她的黑发吹起，夕阳的颜色染在她的瞳孔里，她收回指着操场的手说“我原本也不是要做女使。”
她要做的是让统帅，百分百爱慕，着迷的人，是征服伯爵统帅的人，而不是臣服与他的人。
开机甲看起来也没有那么难嘛。

第77章
“走，下去看看。”都郡拉着梅林就往楼下去。
“可是……可是马上就要上课了。”梅林被她拉扯着小跑起来，又忙说“都雅小姐！淑女是不可以在走廊里奔跑的……”
都雅小姐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掂着受伤的脚，一瘸一拐的拉着她跑下楼，梅林跑的心快要跳出来了，心惊胆战的提醒都雅，“您的脚……您……”
背后的上课铃声响起。
都郡直接翘了课，跑到了操场外。
机甲作战的学生在上课测试，她不能进入操场，就站在操场的入口，看着里面的机甲，好酷啊，在楼上不明白，如今下来才发现那些机甲好高，立在那里像一个个冰冷强壮的战士。
操场里上课的学生和教官也注意到了她。
不知道是谁先说了一声“瞧瞧那是谁，那不是统帅大人娇贵的小麻雀吗？”
操场里的人就纷纷侧过头来看向了她，有人冷嘲热讽的笑了起来，“大卫快别这样说，小心得罪了正得宠的小姐，在统帅大人面前告你一状。”
之后那群男生也不知道哄笑什么，一个比一个来劲儿。
梅林听的气恼，满面通红的想要上前护住都雅小姐，不想她被这群男生这样羞辱嬉笑。
都雅小姐却没有一点反应，仿佛根本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一样，只看向操场里授课的教官，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问道“您好教官先生，我可以在这里观看吗？”
授课的教官愣了一下，他自然也听说了今天下午统帅大人亲自送这位仆人出身的异族人来上学，也听说了她的事迹，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本人，她看起来漂亮的像朵小玫瑰，甜甜的对他笑着，礼貌的请示他。
似乎也并非传说中的那样“恃宠而骄、粗俗放荡”。
他有些意外的点了点头“可以，但不要喧哗吵闹。”
“明白，教官先生。”都郡对他笑了笑，又将目光看回正准备上机甲的学员。
她才不在意那些毛刚长全的小男生，男生青春期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嘴臭，爱起哄。
她留意了一下，这个班只有一个女生，就是那个叫克丽丝的，不知道是学机甲的女生少，还是这对女生来说太难了。
她安静的站在一旁，仔细看了好几个学员的考核，发现最高分就是那个叫“里安”的，987分。
灵活的操控机甲想来没那么简单。
都郡好奇的朝里安看过去，他看起来和卡莎差不多大，十七八？个子很高，金色的头发被理的很短很短，长的还蛮帅的，只是看起来不大爱笑，整个人有些阴郁冷硬。
她在看他，那些偷偷窥视着她的男生就挤眉弄眼的凑过去对里安低低说“小麻雀在看你呢，别是看上你了吧？”
里安皱着眉看了她一眼，对上她的视线后，不爽的扭开头，冷声对开玩笑的男生说“最好闭上你的嘴，你知道我不喜欢无聊的玩笑。”
哇偶，很凶啊，他是机甲作战班的第一名吗？谁家的？
考核一直到七点放学前才结束，都郡看到最后，那个里安的分数一直没有被突破。
教官站在他们面前看着分数表，眉头拧的紧紧，“啪”一声将分数表拍在高凳之上，扫视着一个个站得笔挺，不敢直视他的学生们，“全班十九人，九人未达到及格分数，只有四个人超过八十分，好样的，我可真是教了一群能干的学生！”
这语气可真像她上学时的班主任。
都郡看着那一排学生，他们大气也不敢出。
“明天就是正式学期考核了，到时候没有及格的直接给我滚出精英班！”教官凶的吓人，发火的道“不要浪费帝国的教育资源！”
“是的，教官！”那群学生背着双手，齐声应是。
这和她刚才上课的氛围半点也不一样！和贵族小姐们的社交礼仪课比起来，这就是军事化教育！
都郡忙召唤系统为她科普这个只有19人的机甲精英班。
系统尽责的为她科普，除了梅林告诉她的那些，还有这个精英班是统帅设立的，打破帝国学院对家世和血统的要求，凡是作战系的班级对招收的学员没有任何家庭背景的要求，不分性别，不论年龄，甚至无需学费，只要你能通过入学考核。
而精英班是作战系中直升的精英班级，精英教育，每学期只有前二十位作战系的精英才可以进入精英班，每学期精英班也会进行一次大考核，在考核中没有合格的学生，会直接淘汰出精英班。
哦，都郡明白了，就是女团选秀里的a班。
系统“……您也可以这么理解。”
“那这次怎么只有19个人？”都郡问系统。
系统回答“因为上个学期作战系普遍资质不高，勉勉强强才选出19位高分学生，所以学院开放了新政策——全学院任何系的学生，只要能高分通过考核就能任意跳级进入精英班。”
都郡的眼睛亮了，那她这个社交礼仪课的学生，只要能高分通过精英班的考核，不就也能进入a班吗？
系统说“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您身份特殊，您是统帅的女使预备役，可能不能参加考核。”
都郡听着它说完，快步跟上了离开操场的亚特教官。
“都雅小姐……”梅林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忙跟了上去。
“教官先生。”都郡快了两步叫住他，在他回过头来后，提起裙摆礼貌的行礼，“很抱歉打扰您，我有些重要的事情想要请教您。”
亚特皱着眉看这位漂亮的异族人，“什么重要的事？”
都郡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问道“请问，异族人可以参加机甲作战的考试，获得进入精英班的资格吗？”
梅林惊的不知道该不该阻拦她，都雅小姐……未免太性急太直接了！她该回去请示一下统帅大人……
看着她的亚特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的问题之后，诧异的直接问她“你是说你想参加机甲作战的考试？”问完还上下打量她一番，看着她纤细的胳膊和腿，难免觉得好笑，“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统帅大人为你办理的入学，是成为女使的社交礼仪课。”
“是的，您记得没错。”都郡丝毫没有在他的目光中退却，依旧笑盈盈的对他说“但您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异族人可以参加考试吗？”
亚特唇角挂上了玩味的笑，“是没有异族人不可以参加考试的规定，统帅大人开创最初就只以精英为标准，不论出身，不论性别，不论年纪。但是……”他挑了挑眉说“你是要成为统帅大人女使的吧？你该学的是贵族礼仪，以及更好的侍奉统帅大人。”
“我改变主意，不做女使了。”她轻轻巧巧的说“我想做些更有趣的。”
“都雅小姐！”梅林惊的慌忙制止她随便乱说，再怎么也该先请示了统帅大人……怎么能随便说不做女使就不做了呢？
都郡也不看她，而是又问亚特，“请问，我该怎么获得参加考试的资格？”
她是认真的？
亚特瞧着这个娇滴滴的小玫瑰，越来越好奇的说“很简单，明天早上八点钟之前，来我这里报名填写基本资料就好。当然，你还要得到统帅大人的首肯。”
“谢谢您为我解答，明天见。”都郡笑眯眯的朝他致以谢礼，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
梅林匆忙跟在她身后，走远一些了，急的低声道“都雅小姐，您是认真的吗？您不能随便说不做统帅大人的女使了，您已经住进圣殿，在做任何决定之外都该请示统帅大人……”
“好的，我知道了。”都郡打断了她说“我会告知统帅大人的。”
梅林一时语塞，请示和告知是完全不同的意义啊，都雅小姐怎么能……先斩后奏的告知统帅大人？
已是放学，都郡没回教室，直接出了学院。
学院门外依旧停着上午送她来的那辆车，还是那位副官来接她，但统帅没有来。
她探头看了一眼，车内只有副官。
“都雅小姐。”副官为她拉开车门。
都郡坐进了空荡荡的后排，她没有提出要求，要他来接，他就没有主动来接。
她忽然明白过来，他对“都雅”的好感度或许连百分之五十也没有。她索取，她主动要求，他不会拒绝会尽量满足，这只是他的绅士风度，也是他的温柔。
都雅对他来说或许只是一只比其他人都特别的小姑娘。
仅此而已。
都郡坐进后排，翻看了一下伯爵统帅对[嘟嘟]的好感度，依然是百分之六十。
这更坚定了，她不要做女使的决定。
手机有几条未读微信。
是九尾几分钟前给她发了私聊。
九尾蝶蝶我下午替你去上课了，拿了别人的笔记回来，晚上让老伯爵替我做了。
九尾蝶蝶[照片][照片][照片][照片]
四张全部是笔记上记录的功课。
九尾蝶蝶[困困]上课真的好难哦，一晃神我就睡着了，还好你前排那个小男生喜欢我，替我做笔记。[困]
都郡……？
他替她去上学第一个下午，就替她搞了个爱慕者？？？这难道就是妲己的力量吗……
九尾蝶蝶[害羞]哥哥只喜欢你，哥哥只是利用他帮我搞笔记。
都郡……哥哥你不要替我惹出什么风流债。
九尾蝶蝶怎么会~~~~哥哥有分寸哒，除了笔记之外哥哥什么也不跟他谈~
真惨……她前排的同学，被利用的明明白白。
她把这些笔记的照片保存下来直接发在了群里，伯爵统帅。
嘟嘟伯爵哥哥，能帮我做做功课吗？[可怜][可怜]
九尾蝶蝶这些题也太难了吧！伯爵哥哥快点给可怜的小嘟嘟做了吧~~~~
伯爵统帅很快就回复了这些题，难吗？
都郡心梗，这就是来自学霸的蔑视吧。
嘟嘟挺难的哥哥……
九尾蝶蝶多难啊！我都看不懂！老伯爵你怎么回事，小嘟嘟让你做几道题你都不能满足她吗？你怎么做哥哥的？我要是会，我就天天替小嘟嘟做题！
尼罗河的阿吞伯爵哥哥，你就帮帮嘟嘟吧，我最近太忙了……不然我就去学习一下，帮嘟嘟做功课。
伯爵统帅……
伯爵统帅嘟嘟都叫你们这些哥哥们教坏了。
九尾蝶蝶做反派不教坏，留着给别人做炮灰嘛！替她做了！
嘟嘟[委屈]我爸生病住院了，我要照顾我爸，每天都好累，没有精力做功课……
尼罗河的阿吞嘟嘟好可怜，不然我让我的宰相大人帮你做？
伯爵统帅哎，都有哪些需要做的，嘟嘟我替你做功课，你要自己再看一遍，知道吗？
嘟嘟知道知道！
都郡把该做的功课全发在了群里，又和阿吞聊了两句，才知道最近他忙着要打战，所以没空。
她才发现，阿吞在他的世界里好像已经十三四岁了？
最近大家似乎都忙了，口器要不要也好久没有出现了。
车子平稳的驶过道路，前往圣殿。
梅林一路上忐忑不安，不知道回去该怎么和统帅大人交代。
但都郡没有让她犯难，她进了圣殿之后自己去找了统帅。
统帅在书房里忙。
都郡敲门进去后，瞧见他坐在书桌前正在奋笔疾书，除了一堆文件，他面前记事本上，用钢笔写着的正是[嘟嘟]的功课。
他抬起头看她，对她轻轻笑了，并没有要把那些功课盖起来的样子，仿佛不怕被她看见。
“今天还顺利吗？”他问她。
都郡站在他的桌前随意点点头，问他“您为什么不去接我放学呢？”
他愣了一下，问她“你需要我去接你放学吗？”
看看，这就是惯性温柔，如果她说了需要，他就一定会去接她，但不是他主动。
他压根没想起来主动去接她。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高兴，放下钢笔对她说“抱歉，我明天去接你放学好吗？”
太温柔了，可她想要的不止是温柔。
“明天再说吧。”都郡倒是没有生气，她有了更想做的事，这点小事就不值得使小性子了，她目光扫在他的书架上，落在一排机甲相关的工具书上，对他说“有件事我要跟统帅大人汇报一下。”
她向他行了个礼，笑着对他说“我明天要参加机甲作战的考试，如果您有空的话，或许可以来看。”
他愣了一下，仿佛没听清似得又问了一遍，“你要参加机甲作战的考试？”
“是的，统帅大人。”都郡负着双手站在他的桌前，“我已经和亚特教官报了名，明天八点我会参加考试。”
他更惊讶了，看着她，又看向了跟着她的梅林。
梅林慌忙跪下，如实的向他回禀，都雅小姐突然不想学习女使的课程，想要学机甲作战，并且……已经询问过了亚特教官。
她回禀的战战兢兢，生怕统帅大人生气，整个帝国谁敢先斩后奏……来告知统帅？
可统帅大人似乎没有生气，依旧平心静气的问都雅小姐，“你要学习机甲作战？为什么会突然想学这个？成为我的女使并不需要这些。”
他的目光看回了她。
都郡站在那里平视他的目光说“因为我不想成为您的金丝雀。”
梅林惊骇的不敢抬头。
统帅也顿了一下，看着都雅那张娇艳的脸，熠熠生辉的眼睛，知道肯定是有人在学院里这样说她了，他可以想象到。所以一开始他问她，愿不愿意去学院学习，因为离开圣殿，就无法管住所有人的嘴。
他想张口说什么。
她又说“我想成为您最优秀的战士。”
他看着她定了住。
战士，他最优秀的战士。
他说不出心里的惊讶，在他眼里她是那么娇滴滴，可这朵小玫瑰却说想要成为他的战士。
她志在必得的表情，在告诉他，她是认真的。
她对他说“您不必担心，我不会离开您的，我依然会留在圣殿里，留在您身边，您随时可以品尝我。”
她朝他眨了眨眼。
他禁不住轻轻笑了，从来没有人用这样自信的语气跟他说我不会离开您，我会留在您身边。
他所见的所有人都祈求能被他留下。
怎么会有这样骄傲的小玫瑰。
他不知该如何拒绝她，只好说“如果你想学习机甲作战，或许可以从基础开始，等这学期结束，会招收新入学院的学院，不急着现在就参加精英班的考试，精英班的那些学生他们已经经过了几个学期……机甲作战很危险，并非你想象中那么简单。”
至少先学习理论知识。
“您可以让我试一下。”都郡说“只是考试而已，如果明天考不过，我就从头再学呀。”
她说的轻轻巧巧。
他禁不住问她，“你接触过机甲吗？”
都郡想了想，里看过算吗？
“只听说过。”她答。
他无奈的笑起来，“精英班考的是实际操作，你没有接触过，可能连开启机甲都难。”他委婉的柔声说“你可能会受伤。”
“今晚我就可以先学习开启机甲。”都郡望着他书架上的书问“我可以借阅您这里的工具书吗？”
他望着她，突然发现她执拗的很，或许只有试一下，她才能死心。
“当然可以。”他留她在书房里，随便她翻阅。
那么多的工具书，她怎么可能一晚上就记住。
都郡从暑假上抱了一堆机甲的工具书，窝在了他窗下的沙发里，从里面挑选出了一本——机甲的结构。
她直接略过所有理论知识，直奔主题的看机甲的结构介绍和操作，学习如何开启一架机甲。
统帅在书桌上完成嘟嘟的功课，时不时的侧头去看沙发上的小姑娘，她有时候趴着，有时候侧身躺着，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书，皱着眉看的认认真真，月光将她的影子投射在地上，纤细小巧。
书房里只有她静静的翻书声，和她拿着钢笔做小抄的记录声。
她似乎，真的很认真。
他将所有的文件处理完，她还在看书。
听到他起身，她从书里抬起头对他说“今晚我可以留在书房里吗？统帅大人自己睡觉可以吗？”
他愣了住，有些哭笑不得，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一个妻子，对缠人的丈夫说的？

第78章
她像是一个考试前熬夜补习的学生。
统帅也不好打扰她，悄悄吩咐梅林将书房的小床铺好，然后过去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都郡看书看的聚精会神，猛被抱起来吓了一跳，忙拿着书抱住了他的脖子，对上了他的眼睛。
“去床上看。”他无奈的笑笑，抱着她将她抱到了书房里的那张小床上，“看累了你就直接睡在这里。”
梅林将她的书也全抱了过来。
都郡坐在床上仰头看着他，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饿了就叫梅林送吃的。”
他离开书房，轻手轻脚的将门替她带上，留了梅林在书房里陪她。
他真的好温柔，好温柔。
都郡一晚上没睡，将那些关键的操作知识用钢笔写在了掌心了，吃早饭的时候也在书房里又背了几遍。
机不机甲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在那些瞧不起她的人面前丢脸。
议事厅里，统帅时不时看着墙上的钟表，他记得都雅昨晚说她八点考试对吗？
墙上的钟表显示七点半。
他一早就过来议事，不知道这个时候都雅醒了没有，她昨晚似乎一夜没睡？
“先到这里。”他起身暂时结束了会议，他该送都雅去上学了。
其他人跟着站起来，听他说了一句“等我参加完机甲作战的考试，再回来继续。”
其他人面面相觑，机甲作战的考试？帝国学院精英班的考试？统帅大人怎么会参加……这么小儿科的考试？这不符合常理。
他笑了一下，出了会议厅，总觉得自己现在……有一种做了家长的感觉？
太奇怪了。
他快步走到书房，梅林等在书房外，一见他就忙低头行礼，“统帅大人……”
“都雅用好早餐了吗？”他往书房里走，“她该去学院了。”
梅林一脸复杂表情的说“统帅大人，都雅小姐已经去学院了……她说今天要参加考试所以要早点过去，不等您送了……也说她已经熟悉学院了，不需要我跟着，让我留下来照顾您……”
“已经走了？”他在书房门口顿步，书房里空空荡荡，是没有半个人影了。
她不需要他送她去上学了吗？
“是，统帅大人。”梅林看着统帅大人有些失望的表情，心里更复杂了，“都雅小姐七点十五就走了，借了副官的车，自己……开去的学院，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学院了吧。”
“自己开车？”他回过头来看梅林，眉头轻轻皱起来，“她会开车？”
梅林低着头说“都雅小姐说，她在被卡莎父亲捡回来之前，有开过车……”
“胡闹。”他转身快步走进了回廊里，这里不是别的世界，路况和交通规则都不一样，“她说她会，你们就允许她开吗？”副官是怎么想的。
她如果说她会开战舰，是不是也要将战舰给她开？
梅林慌了神忙跟上说“请您不要责备副官，您知道……都雅小姐撒起娇来……很难让人拒绝。”又问“您会怪都雅小姐吗？”
他听到这句，竟然有些气笑了，这位东方小姑娘是不是已经将圣殿内外的所有人都攻略了？
学院内。
都郡七点半就到了学院，七点四十就出现在机甲作战班的考场外。
机甲作战的正式考试是在学院最大的室内场馆考的，她很容易找到。
她到达时精英班的学生已经在里面了，十几层楼高的巨大玻璃屋顶下，整个场馆宽阔明亮。
除了机甲作战系的其他班级来观战，还有许多其他系的学生来凑热闹，都郡认出来几个，是她昨天上社交礼仪课时的贵族小姐丽丽纱和她的同伴。
系统跟她说了精英班里几个人的背景，那位唯一的女学生克丽丝，是之前她见过的女大臣肯尔大人的侄女。
肯尔大人一直在鼓励家族里的女性不要输给男人，所以她的侄女一早就被送来了机甲作战系。
那克丽丝自己喜欢吗？
都郡多留意了一下克丽丝，她看起来也很瘦弱，端正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其实她觉得，也没必要非得逼女生证明自己不比男性差，喜欢上战场的上战场，喜欢相夫教子的就相夫教子，开心就好嘛。
贵族小姐丽丽纱推着同伴，害羞的走到了那位叫里安的优等生跟前，似乎想祝他考出好成绩。
里安却冷淡的看她一眼说“不用其他人的祝福，我也会做好自己的事。”
丽丽纱尴尬的满面通红。
好硬的直男。
七点五十，亚特教官总算来了。
他看见站在门外的都雅，惊讶了一下，“你竟然真的来了。”他还以为这位小金丝雀只是一时兴起，统帅大人怎么会同意的？
“早上好，教官先生。”都郡朝他笑，将她新领到的学生证交给他，“这是我的学生证，我正式向你报名，参加机甲作战考试。”
她的声音被场馆内的其他人听见，纷纷的诧异朝门外看过来。
只见亚特教官接过她的学生证，问了一句“统帅大人，同意了吗？”
“同意了。”都郡回答道“不信，您可以电话核实。”
他笑了，他不知道统帅大人怎么同意的，只是好奇这位小金丝雀，认真的吗？在这么多学生面前如果考的很烂，她一定会丢尽了脸。
“跟我进来。”他没有理由拒绝任何一个学生参加考试，机会人人平等。
“好的，教官先生！”都郡摩拳擦掌的跟在教官身后，心情澎湃的不行。
亚特教官也忍不住笑了，她这么雄赳赳气昂昂一会儿别哭鼻子。
他带着都雅走进了场馆里，所有人对他身后的都雅行注目礼，都雅倒是也不在意，昂首挺胸的跟着他去填了表格，又昂首挺胸的坐到了他指定的座位里。
一排精英班的学生，她坐在左侧最末的座位，因为精英班的校服同意是裤子长靴，只有她一个人穿着其他班的校服裙子，但她头发扎的利索，黑色的头发扎了个丸子头，将一张小小的脸全露了出来，精神奕奕。
不论如何，她这份精神，亚特是欣赏的。
精英班的学生只敢偷看她，不敢议论，但后排观众席围观的其他班级就低低的议论了起来。
“那不是我们班的都雅吗？”丽丽纱的同伴惊讶的拉着丽丽纱，“她不是统帅大人的女使？怎么来参加机甲作战的考试？疯了吧她？”
丽丽纱也瞧了一眼，冷哼一声道“可能就是为了出风头吧，她这样手段下作，行为放荡的女人，最会喧哗取宠，参加考试无论输赢都会成为学院里的大事件。况且，原本女人学习机甲作战就很难，她就算输了大家也会觉得正常，多合算。”
“她为了出风头，好豁得出去啊。”另一位女生说“反正我是做不出这种事，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实在是太难堪了，只会成为帝国的笑柄。”
“她已经是帝国的笑柄了，还差这一点事吗？”丽丽纱的目光重新落回里安的背影上，她才不管什么都雅，她只希望里安可以考出好成绩，被统帅大人赏识，这样出身一般的里安就能配得上她了。
所有的学生已到齐，亚特教官又点了一遍名，在八点整的时候准时开始考试。
机甲立在场馆正中。
他再次重申了一遍，本次考试考的是机甲的实际操作，没有拿到及格分的学生将会被开除。
他扫过一排他精心授教的学生，这一届的学生资质实在是太差了，差到凑不齐20名，也只有一个里安资质不错。
正式开始考试，都郡被安排在最后一个，等精英班都考完了，她再“补考”。
这正合她心意，她要留心看看实际操作都要考些什么，才能拿高分。
可是前面一连三个，连昨天在操场上做的凌空转身也依旧没有做到，只拿了一个三十分，两个四十分。
低的亚特教官的脸都黑了。
第四个学生上场时，场馆的大门忽然被打了开。
两个军卫一左一右站着，穿着西裤衬衫的统帅从门外走进来，停在门口，先看住了坐在左侧最末的都雅，她乖巧的坐在那里，今天扎了个丸子一样的头发。
“统帅大人？！”场馆里的学生惊的纷纷站了起来，慌忙原地行礼。
统帅大人怎么会来了？
“统帅大人？”亚特惊讶的看向门口，顺着他的目光看到都雅，又不惊讶了，心里嘟囔着，该不会是那位小玫瑰骗了他？统帅没同意她来考试？
他放下计分器，迎了上去行礼，“统帅大人您来，怎能不提前知会一声？”
统帅伸手扶住了他，亚特曾经是他的少将，跟着他上了许多次战场，是他亲自选来做教官，为帝国培养精英的，“很抱歉，打扰了你们考试，我只是来看看，不必在意我，我随便找个位置坐下。”
哦……亚特明白过来，是来看他的小玫瑰考试的啊。
亚特请着统帅大人进入场馆，精英班的学生齐声像统帅大人行礼，仿佛军队一样。
都郡也忙滥竽充数，张张嘴混了进去。
统帅大人笑着让大家继续考试，然后径直走到都郡身后的第一个位置坐了下去。
观众席的第一排，和她隔着一个矮矮的木板墙。
都郡听见背后观众席里压抑着的激动声音，简直像是古代见到了皇帝……尤其是那些作战系的学生们，他们的信仰就是拯救帝国的统帅大人，他们终其一生的目标可能就是，成为统帅的左膀右臂，守卫帝国。
都郡觉得自己在这个帝国里，就像是一个异教徒……她不热爱帝国，不心痒统帅，她只想得到他。
她真是一个玷污统帅的坏女人。
“下次不许自己开车。”统帅在她身后，突然低低轻轻的说，难得以一种不容反驳的口吻。
可是明明她车开的很好，也没有划花他的车子。
她不说话。
他坐在后面，轻轻说“明天我会早点结束会议，送你上学。”
都郡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他温柔的后脖子酥了一半，看着场馆内正在考试的学生失误“哐”一声撞在墙壁上，抿着嘴笑了。
离她几个位置之隔的克丽丝听见她的声音，皱着眉朝她看过来。
她忙双手交握的小声说“对不起，我不是在幸灾乐祸，我不是笑学长……”
克丽丝不敢往她背后的统帅大人身上看，确实听到了统帅大人的声音，偷偷窥探了一眼，统帅大人注视着都雅眉梢唇角全是笑意。
看来统帅大人，真的很宠这位“金丝雀”。
亚特教官在场馆内语气愤怒的宣布了那位失误学生的分数，二十分。
他气的快要当场发火，这就是他的好学生！
“下一位考生，克丽丝！”他扬声叫了克丽丝的名字。
克丽丝脸色一白，慌忙站了起来，“在！”她攥了一下手指，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
都郡看见她暗暗喘了一口气，她看起来紧张极了，都郡低低对她说“加油！”
克丽丝有些惊讶的侧头看了她一眼，她朝她低低说“学姐给我打个样。”又朝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她这个人……还真是自来熟。
克丽丝扭回头去，朝着场馆内跑了过去，心里紧张的突突跳，不停不停的对自己说不能失误不能失误，不能丢了家族，丢了肯尔姑姑的脸。
她朝亚特教官点头致礼，跳上了跪在地上的机甲，然后坐进了驾驶舱内，深吸一口气，缓解紧张的情绪，关闭了舱门。
都郡仔细的看着，克丽丝在启动机甲之后，操控机甲屈膝弓步，在启动的轰隆声之中机甲猛地纵身而起，绕着场馆盘旋一周，机甲的脚在墙壁之上蹬了一下，瞬间朝上飞窜而起，直飞到玻璃屋顶之下几米远，让机甲伸手不知道拿了一样什么东西，然后骤然凌空翻转，朝下飞坠而下。
这个翻转让她的机甲晃荡了两下，似乎有些操控不住一般，在要砸向地面之际她慌忙调转反向，试图想要在绕场一周来缓解直坠，却擦着地面，在地面上绕了一圈“滋啦啦”的发出巨大摩擦声，停了住。
都郡的心被那巨大的摩擦声搞的揪了起来，看着驾驶舱打开，里面坐着的克丽丝白皙的脸上全是汗水，金色也被汗水打湿了。
这算是好是坏？比起之前那几个，已经好极了吧，前几个几乎是砸在地上的。
克丽丝又操控机甲，摊开机甲的手掌，一面被攥皱攥烂的银白帝国小旗子在机甲掌心里。
都郡再抬头才看清那么高的玻璃屋顶之下，绕着屋顶绑了一圈二十多个的帝国小旗子。
原来这个考试是要飞上去取下一面旗子，再平稳落地才算过关。
前面几个没有一个拿下旗子的。
“克丽丝，落地不稳扣五分，旗子不够完好扣五分。”亚特教官语气和面色明显好了不少，对克丽丝说“整体得分九十分，还不错。”
这还只是还不错？天啊，让一个机械的大家伙摘一面还没有它巴掌大的小旗子，要保证完好吗？这太难了……
这已经很厉害了！
都郡看见克丽丝抿了抿嘴，皱着眉出了驾驶舱，跳下机甲，忍不住朝她轻轻鼓掌，低低又诚恳的说“学姐厉害！”
目前的全场最高分。
克丽丝走过来看着她，抿着嘴坐回了她的座位，这个成绩还不够好，她没有拿到满分，肯尔姑姑一定会失望的，里安会比她拿到更高的分数……
她低着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都郡看着她，心里有些着急，这多棒了啊！她能拿到一个进精英班的八十分，她就能得意上天了！克丽丝对自己也太苛刻了！
背后的统帅看着她，发现她频频在看克丽丝，好奇的轻声问道“克丽丝是你的朋友？”她才来学院半天就交到了朋友？
她想了想，扭头低声回答统帅，“暂时还不是，但她真的很厉害。”她加油和夸赞是发自内心的，女孩子不要对自己那么苛刻嘛！她上学的时候能考个六十分，就已经牛逼大发了，她爸会奖励她六十万。
统帅笑了，暂时还不是……她也未免太可爱了些。
亚特教官终于叫到了里安的名字。
观战席的小姑娘们激动了起来，这架势，里安应该是这个学院的校草级别吧？冷酷直男校草。
都郡转回头看着里安，他从跳下机甲进入驾驶舱之后就仿佛如鱼得水，根本不用像克丽丝那样的弓步，直接飞窜而起，绕场一周，没有借力，直冲向玻璃屋顶上的小旗子。
他快极了，几乎是几秒钟就直坠而下，在半途就调转反向，环绕着场馆匀速减速的稳稳角落。
观众席响起一片掌声，作战系的人喊里安的名字“里安！不愧是里安！”
亚特教官也终于欣慰的点了点头。
驾驶舱打开，里安操控机甲摊开手，小旗子也是被握的不成样。
但他其他没有丝毫失误，只是暂时掌控力道不够好，只扣了旗子的五分，最后拿了个九十五分，位居第一。
都郡下意识的看克丽丝，她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紧紧攥着手指，她对自己真的太严格了……
之后的几个都是中等水平，七十、八十的居多，没有超过九十分的。
最后一个精英班的学生结束，轮到都郡上场了。
亚特教官在场中叫了她的名字“都雅。”
“在！”都郡站起身，快步跑到了场中央，她给自己定了个目标，只要拿到八十分，进入精英班就成，毕竟她是第一次，第一次开车也不能想着直接上赛场拿第一啊。
都郡，八十，可以的。
亚特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手机看了一下，又下意识的看向了观众席坐着的统帅大人。
发信息的可不就是统帅大人吗，他发的内容很简单她没有操控过机甲，注意安全，能启动开机甲就算她过关，不要让她完成后续动作，这很危险，亚特。
他收起手机，心里嘟囔，统帅大人这不是让他公然作弊吗？
“我准备好了，教官先生！”都郡站在他面前，斗志昂然的道。
这位小玫瑰看起来可不是这么觉得的，她似乎对自己有信心的很，两只眼睛闪闪发光。
“上机甲。”亚特手里摸出了可以操控机甲的安全模式盘，这是为了防止考核中学生操控失误，出什么危险，只要机甲失控他可以用这个安全盘来操控机甲打开安全舱，保护学生安全。
“是！”都郡在她的校服兜里攥了一下藏着的蝴蝶刃，直接足尖一点跃上了机甲的肩膀，跨步进了驾驶舱。
统帅看着她，她纵身而起时像一只蝴蝶，都雅是仆人出身，身手怎么会这么灵巧？
都郡坐进驾驶舱，看见面前一排排的按钮，握住面前像摩托车把手一样的驾驶盘，心里哇偶了一声，这玩意飞起来一定比开车爽多了。
“关闭舱门。”亚特教官在下面说。
“是的，教官。”她偷偷看了一眼她掌心里写着的操作指南，蓝色的按钮是关闭舱门，红色的按钮是启动，黄色的按钮的打开安全舱。
她懂，她懂，昨晚她记得牢牢的。
她按下蓝色按钮，透明的舱门在她面前关闭，座位之上有东西伸过来保护住了她的头和脖颈。
高科技啊。
观战席里的一群人低低议论起来，“她会开机甲吗？她不是仆人出身吗？有见过机甲？”
“她该不会连启动也不会吧？”
统帅坐在前排，盯住了那架机甲，说实话比他自己出学时还要紧张……
她启动就好，启动了就让亚特宣布她过关，让她下来，不然……大家都很危险。
亚特拿着通话器对驾驶舱里的都郡喊话“倒数三秒，开始启动机甲，3……”
第一步，踩“油门”。
都郡将机甲内的蓄力装置全部打满，踩到最底，听着通话器里亚特教官倒数“2……1！”
她立刻按下启动键，在机甲轰隆启动的一瞬间猛地飞窜出去——
观众席的统帅霍然而起，心一下子慌了，怎么启动的一瞬间就飞出去了？
亚特也傻眼了，这比炮弹还猛。
“亚特。”统帅快步离开观战席朝他走了过来，忙道“让她停下！打开安全舱！”
却听见头顶“哐”的一声响，之后是玻璃碎开的“划拉”声。
玻璃屋顶被机甲生生撞了开，观战席响起一片惊呼声。
好在玻璃是特质玻璃，虽然碎开也没有粉碎下来，只是像蜘蛛网一样裂了开。
统帅看着那架机甲直冲破玻璃屋顶，冲上了天，立刻拿过了亚特的通话器，“都雅，听得见吗都雅？停下，立刻开启安全舱，安全降落！”

第79章
“都雅，听得见吗都雅？停下，立刻开启安全舱，安全降落！”
她听到了吗？她的通话器失灵了吗？为什么没有回应？
统帅看着冲出去的机甲忽然方向转来转去，离开了屋顶那一片天空，脱离了他的视线，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他立刻伸手抽走了亚特手里的安全盘对通话器再次喊话“都雅，马上靠在你的座位上，我倒数三秒安全舱将会把你弹出机甲。”
他还没开始数，通话器里就传出了都雅的声音。
“别！先别，统帅大人先别开安全舱。”都雅忙说“我现在很安全，感觉好极了，我只是在找手感。”
“……”统帅一时之间说不清是担心还是生气，她像个没有被驯服的小野马一样，根本不知道害怕是什么东西，他从安全盘里可以看到机甲的飞行轨迹，她一直在屋顶之外转来转去，绕了一个圈，“下来都雅，马上将机甲降落到地面，马上。”
都雅马上回复他，“我当然会听您的话，但在这之前您可以告诉我怎么能在急速下坠的时候，操控机甲突然停止吗？”
“匀速下降。”统帅真的有些生气了，她嘴上答应的好，但其实还是在套路他指导她，根本不会听他的话，“都雅，你现在还无法灵活的掌控机甲，直坠下降稍有不慎就会坠毁，你会受伤。”
安全盘里绕圈的机甲忽然停了住。
通话器里传来都雅的声音“您看，我突然停下也没有那么难，只是我没有在书上看到怎么在停下时凌空翻转，调转方向。”
“都雅……”统帅叫她的名字。
她又开口“我知道这很难，但您教我一次，或许我就会了呢。”
身侧的亚特突然笑了一声，凑到通话器旁说“在直坠下降时不要踩“刹车”，直接打方向盘，打死方向盘是翻转，打一半是调转方向，就像开车一样，听得懂吗……”
“亚特！”统帅打断了他的话，亚特不了解都雅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你告诉她，她就会天不怕地不怕的去做，她如果直接砸在地面上……他一定会后悔答应了让她来考试。
“听得懂，教官先生。”都雅很快就说“统帅大人，您让我试一下，也许我比您想象中的更厉害。事实上我真的挺厉害，只要教过我一次，我一定会记住。”
他拿着安全盘顿在了那里，她真的太像太像嘟嘟了，复习时的嘟嘟，在古埃及拯救阿吞的嘟嘟……
她总会得意洋洋的说我比之前厉害多了。
嘟嘟每次在犯过一次错误，被指点之后，就会快速的改正。
安全盘上的机甲在屋顶之外晃来晃去，似乎在试着什么，不到一分钟，都雅就又问“教官先生，请问要怎么控制机甲手掌的力量？”
亚特张了张嘴想回答，但看了一眼统帅又闭了上。
没想到，统帅在迟疑了几秒之后，回答了她，“试着将机甲的手掌攥起来再打开，找找掌心里握着一枚鸡蛋的感觉。”
亚特惊讶的看着统帅大人，大人他“让步”的够快的啊。
通话器里传出一声都雅的轻笑，她言语带笑的说“好的，统帅大人，您可以开始倒数了，我将为您降落。”
亚特被这肉麻的话搞的差点笑出声，老天啊，他八百年没见过这么直接大胆，对统帅肉麻的女人了。
他听见统帅无奈的叹了口气，握着安全盘竟然真开始从十倒数了。
只数了一个数，一个黑影从屋顶之上投射了下来。
亚特抬头看过去，只见那架机甲准确无误的从破开的玻璃屋顶中重新退了进来，还真像在倒车入库。
机甲停在旗子旁，拉扯的绑在墙壁上的旗子款款落下，在那些坠落的旗子中忽然脑袋朝下的直栽下来。
亚特护着统帅往后退了退，坐在边侧的精英班学生们纷纷站起来后退，有人低低的惊呼。
统帅比任何人都紧张的盯着那架“砸”下来的机甲，已经打算好了，在她控制不好方向砸向地面之前，立刻开启安全舱将她传送出来——
机甲却在距离地面十几米的距离，猛然凌空一个翻转，带起一阵冷风，将旗子和高凳上放着的记录本“哗啦啦”吹了起来，像是将他提着的心一起吹起来。
惊呼声、乱糟糟的风吹声里，机甲在翻转之后又陡然调转方向，借着它下坠的猛势，掠过其他人的头顶，绕着场馆迅速飞了一圈，第二圈才缓下来，匀速下降，在落了一地的旗子中降落在了统帅面前。
“当”的一声响，不重也不轻。
统帅额前的金发被机甲带的风轻轻吹起，他握着手里的安全盘才一点点松开。
机甲忽然朝他抬起了手臂，金属的手掌上，一枚银白的帝国旗子被风卷的吹起来，像一只展翅的蝴蝶。
那面旗子居然是缠在机甲的“手指”上，她扯断了绑旗子的绳索，将旗子的绳索缠在机甲手指上，带了下来。
驾驶舱门打开，她坐在机甲内，脸颊红扑扑的像是出了汗，神采奕奕，眉目飞扬的看向他，在通话器里对他说“我是不是很聪明？统帅大人。”
他看着她，沉寂许久许久的心像是被她带动了起来，为她提起来又为她安稳降落，一点点被感染。
“是，聪明极了。”他仰头注视着坐在机甲内的她，在通话器里对她说。
他越来越想找出肯定的证据，确定她就是嘟嘟。
聪明、厉害，永远有勇气的嘟嘟。
亚特笑了起来，“啪啪”鼓了两下掌，扬声道“都雅，下机甲！”
“是的，教官先生！”都郡从驾驶舱内离开，跳下了机甲，在落地时乐极生悲的脚底板一痛，“哐”一声跪在了地板上。
干！她忘了脚底板的伤，好痛啊！她应该握着蝴蝶刃！
场馆里原本被她惊到的人，这下更惊了，目瞪口呆的看着摔跪在地板上的她……
统帅快了两步走到她面前，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她也没有丝毫在意旁侧人的目光和议论声，非常习惯的将手臂搭在了他的脖子上，抬起头期期艾艾对他说“下机甲，不算在记分项里对不对？”
他看着她又无奈又好笑，“是的，都雅小姐。”
他将她抱到了亚特的跟前，将她放下，扶着她细细的手臂，她踮着脚尖，激动不已的望着亚特，在等候她的分数。
可爱极了。
亚特瞧着她也忍不住笑了，她让他刮目相看，这是她第一次驾驶机甲吗？还是统帅在骗他？
他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女人里，统帅大人独独青睐这位来自异国的小玫瑰，她真让人惊讶。
她也非常的聪明。
“起步、降落没有扣分操作。”亚特又看了一眼机甲手指上缠着的旗子，完好无损的旗子，笑了一下，“真聪明，旗子完整也算你完成。”
都郡一喜，满分吗？她居然能拿满分吗？！
“但是……”亚特抬头看了一样被撞破的屋顶说“撞坏屋顶，属于严重违规操作，扣你15分，都雅的分数是85分。”
够了够了！
都郡心满意足！比她预期的还要多五分呢！里安第一，克丽丝第二，她和几个精英学生并列第三呢！
她激动的握紧的统帅的手，眼睛亮晶晶的问亚特，“那……那教官先生，我的分数够加入您的班级吗？”
亚特看了一眼统帅大人，笑着对她说“当然，欢迎你加入机甲作战系，精英班，都雅。”
“多谢教官先生！”都郡激动的心都飞了，她牛逼！她就是天选女主！玛丽苏本苏！
她又转头对得意洋洋的统帅说“您瞧，只要您愿意教我，我就能学会，下次说不定我能拿个第一名。”
这么得意，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看着她，无奈的笑了，“都雅小姐，我建议先看看你的脚，我带你去医务室。”
他弯腰将她又抱了起来，对亚特说“我先带你的新学生去医务室，等会给你送回来。”
亚特被肉麻的受不了，从前没发现统帅大人有这样的一面啊。
她被统帅带离场馆，场馆里的观战席议论声就大了起来。
“她好厉害啊，不是说没有驾驶过机甲吗……”丽丽纱的同伴小声感叹。
“有什么厉害的？她那么说你们就信吗？指不定私下统帅大人教过她多少次了。”丽丽纱不满的讥讽道“装装样子出风头而已。”该死的都雅，她什么风头都要出，连里安的风头也抢走了，现在已经没人记得里安多么厉害的拿了第一名。
丽丽纱的同伴被噎的小声说“可是……能让统帅大人这样宠爱纵容，还帮着她出风头，也很厉害……”谁看不出统帅大人刚才担心她的样子，谁不想让统帅大人在大庭广众下抱着离开啊。
金丝雀能当到都雅这样，被纵容的地步，也叫人羡慕……反正她是很羡慕。
从前有哪个女使有这样的待遇？
“闭嘴吧曼莉。”丽丽纱不想听她这样夸都雅，烦躁的打断她，目光看向了里安，里安现在一定很不开心。
站在前排的里安，看着场馆的门皱紧了眉头，他不喜欢这个都雅，虽然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不喜欢。
医务室里。
漂亮的女医生将都郡的皮鞋脱掉，她的脚底板出了血，将白色蕾丝袜子染的血红血红。
等女医生将带着血的袜子替都郡脱掉，她已经痛的蜷缩在统帅怀里，频频抽冷气。
统帅忍不住开口道“我来替她消毒吧，瑞亚医生。”
女医生惊讶的抬起头，统帅已经熟门熟路的拿过药棉和镊子，坐在床边将都雅的脚放在了他的腿上。
都雅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是抱着腿不停的说“轻点，真的轻一点……”
“瑞亚医生去忙吧。”统帅对女医生说。
女医生离开护理室，又偷偷回头看了一眼，统帅垂着眼温柔的边替都雅清理伤口，边叹气，语气无比宠溺的轻声说“我轻一点，我会轻一点……”
天啊，传闻中没说统帅大人如此宠爱这位异族女使啊，她只听说异族女使如何如何放荡会讨好统帅，可看起来……也不像啊！
统帅抓着她的脚不让她乱动，皱着眉说“我会嘱咐亚特，最近的体能课，你不必跟着上，不然你的脚永远好不了。”
都郡没有反对，乖乖的“恩”了一声。
他抬起头看她，这个时候她又这么乖顺。
医务室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开着冷气，又冷又静，吹的她的小腿冰冰凉凉。
他伸手拿了毯子盖在她的膝上，她笑了一下，歪头看他，“统帅大人，我今天考的这么好，有没有什么奖励啊？”
她倒是好意思要奖励，方才是谁一再的违背他的话？
可她确实靠考的很好，出乎他意料的好。
“你想要什么奖励？”他在她张口之前，先抬起眼看她说“除了要一辆车子，或是一架机甲。”
她的话就噎在了喉咙里，眨了一下眼睛看他，他怎么……连这儿也猜得到啊……
她失落的小表情让他想要发笑，被他猜中了是吧，她那点小心思简直一猜就中。
“除了这两样，其他都可以。”他耐心的对她说“从今天驾驶机甲，我就能想象到你开车是什么样子。”
都郡在心中不服，她开车开的挺好的，机甲撞破玻璃是因为她没找到手感，起步冲猛了，找到之后她就懂了。
她心中不服，嘴里就嘟嘟囔囔的找麻烦，“什么都可以，让您吻我也可以吗？”
他的手指一顿，慢慢抬起了眼皮看住她。
“就在这里。”都郡猜想他不会。
医务室的门是关着的，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可门外有路过的人走来走去，明亮的玻璃窗户外也是来来往往的学生。
他连在失控的情况下，吸她的血，也没有其他的逾矩动作，矜持又绅士的统帅大人，怎么会在这里吻她。
“没有车子，没有机甲，难道我连一个统帅大人的奖励吻也得不到吗？”她故意想看他会不会害羞，摆出一副委屈又做作的样子，抱住了她没受伤那只脚的膝盖，望着他。
他也看着她，眼神轻轻动了一下，她对他眨眨眼，像一只勾引他的小狐狸。
“您现在是不是觉得车子和机甲也不错？”她十分狡猾的问他。
他望着她禁不住笑了，她哪里是想得到一个吻，她只是想套路他，得到她想要的车子或是机甲。
他也对她眨了眨眼说“不，我喜欢你的这个要求。”
他握着她受伤的脚，忽然起身将病床旁的白色帘子“划拉”拉了上，然后重新坐回床上，拽着她的脚踝将她轻轻的拉进了怀里，贴在他的腿上。
都郡惊的忙扶住了床，手臂又被他轻轻拉住，将她的身体拽回了他眼前。
“你躲什么？”他瞧着她，轻轻笑着说“不是想要奖励吻吗？这么一点要求，我应该满足你。”
都郡眨眼看着他，他、他竟然愿意吻她也不给她机甲！
他松开她的双臂托住了她的腰，俯身朝她吻了下来……
都郡的心跳起来，刚想要不要闭上眼睛，那个吻就落在了她的额头上，轻轻的，温柔的。
带着他故意逗她的一抹笑容。
就这？？？
她跳动的心一下子静如止水，有一种被戏耍了的感觉。
他松开了她的腰，望着她抿嘴笑了，对她说“奖励你。”
这算什么奖励！
都郡闷声坐在那里看他，却见他的耳朵被窗户外的阳光晒的通红通红。
他轻咳一声，垂下眼又去替她处理脚上的伤口，哑声说“太危险了，等你以后拿到毕业证书时，我会送你一架机甲。”
都郡却没有说话，拜托她从机甲作战系毕业就有自己的专属机甲了吧？别以为她不懂。
她现在想要，是可以私下练习，不然学几个学期毕业，她得在这个世界留多久啊……
她却不能说，只能闷闷的“恩”了一声。
他听出她的不高兴来，慢慢笑了一下，又说“你知不知道一种叫死海泥的东西？”
都郡眼皮子眨了一下，这么突然？
统帅抬起眼看着她，说“我有一位异国的朋友，它有一种叫做死海泥的东西，可以让人的皮肤迅速再生愈合。”
这个试探也太明显了，他是不是已经猜测出她是嘟嘟了？
都郡的心提了起来，还没想好要不要掉马，他却又笑笑说“你一定没听过这种东西，我看能不能帮你讨些来。”
都郡的心里打出一个问号，他这……是又否定了她不是嘟嘟？
他到底是什么用意啊……她要被他搞昏头了。
她在心里召唤系统，询问伯爵统帅现在对她的好感度，如果他猜测出她是嘟嘟，那好感度应该能加吧？如果加了，就说明掉马可行。如果是掉了，就说明一定要捂好马甲……
系统回应她，“您好宿主，伯爵统帅目前对您的好感度是百分之六十，没有增加。”
“……”没有增加一点点，这是不是说明，他并没有猜出她是嘟嘟？
难道他说的话不是在试探？只是单纯的想说？
都郡皱着眉看他，走神的功夫他已经将脚替她重新包扎好了，又取了一双舒适的拖鞋给她说“受伤的脚暂时不要穿鞋子了。”
他弯下腰替她轻轻柔柔的套上拖鞋，“我抱你去上课。”
都郡越来越发现，伯爵统帅可能是最难搞的一个……他看起来实在是太温柔了，温柔的让你以为他对你深爱不已，可一看好感度才刚刚及格。
这要搁在九尾和阿吞身上，早就好感度百分之九十九了……
伯爵统帅为什么这样！
他将她直接送回了新班级，又差遣人去替她办理换到机甲作战系的手续，还和亚特说明了她的脚伤。
临走之前又耐心的嘱咐了她一遍，“今晚我会来接你，七点半放学对吗？”
都郡点了点头。
他真的好让人摸不透啊。
都郡目送他离开，一瘸一拐的进了教室。
教室里空了好多座位，亚特随意点了点克丽丝旁边的空位让她暂时坐着，因为要上理论课，但她的手续和书本还没有，就让她和克丽丝先一起上课。
亚特这么安排也是因为克丽丝是班级里脾气最好的小姑娘，免得其他人和都雅闹出不必要的矛盾。
都郡对克丽丝印象挺好的，过去走到了她的旁边，主动跟她打招呼，“你好克丽丝，我叫都雅，很高兴和你坐在一起。”
克丽丝抿了抿嘴，朝她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她的脚，伸手帮她把椅子拉了出来，“我知道你的名字。”
哇，克丽丝很友善啊！
都郡欣喜不已，她在这个世界除了梅林和统帅，就没有遇到对她友善一些的，一时之间高兴的对她说谢谢，又说“你真是个好人。”
克丽丝愣了一下，就因为她替她拉了椅子？就是好人了？她只是礼貌而已……
之后无论她是借书给都雅一起看，还是递笔给她，都雅都非常热情的夸奖她……搞的她不好意思起来，这其实也没有什么，都雅怎么那么爱夸人……
都郡很努力的在听课，但她发现他们已经学习了很多，现在讲的她完全听不懂，跟不上。
好难。
她托腮听着，走着神，心里好奇怎么这一届帝国的精英就这么少吗？这可是整个帝国的精英班级啊，怎么连二十个也没有？这也太夸张了吧。
系统为她解答“您好宿主，因为在几个月之前帝国边界被侵扰，统帅将一批机甲作战系的精英学生直接选去了军队试炼，所以现在您看到的班级，是重新又从被挑选剩下的人里挑选出的“精英”，要等到这学期结束，再次招生才会有新的学生加入。”
哦，都郡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些人是挑走精英之后剩下的，怪不得人这么少，也看起来不怎么“精英”，除了里安和克丽丝。
“这两位当初是因为年纪不够。”系统说“他们这个月刚满十八岁。”
这么小？？
虽然都雅也才刚十八，但都郡本人已经二十多岁了，她顿时有一种……她老了的感觉。
她边跟系统交流，边看着克丽丝，克丽丝好认真的在做笔记，听说克丽丝除了实际操作的考试之外，其他几乎全是满分。
学霸。
上午上了理论课，下午的课就有趣多了，除了基础的体能课之外，还有一节是机甲的拆装课。
亚特说，想要更好的驾驭机甲，就要像熟悉自己的身体一样熟悉机甲，所以每个学生都要熟知机甲的配件和结构。
都郡对这个非常感兴趣，一下午都在盼着这节课。
好不容易盼到了这堂课，她却被分到了和里安、大卫一组，而克丽丝和其他两个男生一组。
她也不知道亚特的用意，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克丽丝站到她的对面。
“里安，你力气大，重的东西你和大卫处理。”亚特对里安和大卫说。
都郡明白过来，这是在照顾她的脚伤，或许是……认为她和克丽丝两个女生力气有限，组在一起会吃力。
她心里有些不舒服，其实她的力气一点也不小，尤其在经历过几个世界，又有蝴蝶刃在手。
但她确实是新手，拆装机甲对她来说完全陌生。
结果那一堂课，都郡憋了一肚子的气，她几乎没有摸到机甲，每次她靠近想要帮忙，大卫就会阴阳怪气的说“哦！别碰伤了统帅大人最心爱的都雅小姐。快放下，一会儿教官要来骂我们两个男人没有照顾好你这位娇小姐了！”
这该死的翻译腔！她真想踢爆他的脑袋！
更可恶的是，里安这个人又臭又硬，一般不说话，说话能将她气死，她站在一边看着他们拆装机甲的腿部，里安几次后退差点撞到她，反而不耐烦的说“你能站的远一点吗？打扰到我们了。”
凭什么！她努力考进来就是为了学习机甲作战！
她不想跟这两个自以为是的男生浪费时间，转身叫了一声亚特教官道“教官先生，我可以换组吗？里安和大卫并不喜欢和我一组，我也想了解机甲，不想浪费宝贵的时间。”
大卫立刻怒目瞪向了她，这个女人竟然打小报告！
里安也不爽的皱了一下眉。
亚特看向她，大步走过来，瞧了一眼里安，又瞧大卫，冷笑着讥讽道“怎么？两位年轻的小伙子看不上女士，认为女士只会帮倒忙吗？大卫，你似乎忘记了你上午的考试只拿了刚刚好的六十分，你哪里有脸认为一个八十五分的女士不如你？”
大卫脸色难看至极。
亚特对都郡说“去加入克丽丝她们那一组吧，你做的很好，不要浪费你宝贵的上课时间。”她没有起冲突而是直接告诉他，这就很好，不然又该浪费时间来处理学生之间的争端吵闹。
他讨厌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小吵小闹上。
“多谢教官。”都郡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一瘸一拐的朝克丽丝走了过去。
克丽丝看着她，朝她伸了一下手。
都郡立刻对她笑了，扶着她的手说“谢谢你，克丽丝。”
克丽丝扶着她没说话，但心里有那么一点羡慕和佩服她，她似乎什么也不怕，就算班级里的人不喜欢她，排挤她，她也不怕，如果是她自己……
其实她从加入这么班级到现在，就没有过朋友，这里全是男生，这些男生对她……并不太尊重和友善，每次组队如果是自由选择，她都会是被落下的，而她从来没有像都雅一样说过，她羞辱开口。
克丽丝扶她到机甲旁，轻声对她说“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你真的太好了，克丽丝。”都雅毫不吝啬的夸赞她，“你可以给我讲讲这些配件吗？”
她心里轻松起来，一个一个指给都雅看。
等这堂课结束，都雅已经记住了手部的所有配件和该在的位置，克丽丝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聪明，也很认真。
这堂课结束之后，就到了七点半的放学时间。
都郡想和克丽丝一起出学院才知道，原来克丽丝是住校的，机甲作战系住校的很多，因为方便晨练和晚上补课。
都郡只好告别克丽丝，离开机甲场馆要下楼出学院，不知道统帅是不是已经来了。
外面的天色已黑，楼道里的灯亮了起来。
都郡下到最后一层楼时被人拦了住，是大卫和一群男生。
呵。
都郡瞧着这群自讨苦吃的男生，慢慢环住双臂，歪了歪头，“我可真害怕，你们想干什么呢。”

第80章
大卫还让一个男生在楼下把着风，将她堵进楼道里开始叫嚣。
不外乎是那些别以为是统帅大人的金丝雀就没人敢动她，他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之类的。
这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恶臭言论，什么奴仆的血液里就写着卑贱，该好好侍奉他们，别妄想会驾驶个机甲就能跟他们相比，又说她背叛主人卡莎一家是多么的令人作呕，比放荡的妓女还不如。
都郡听着简直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古代，是不是还得一日为奴终身下贱啊？拜托，都雅从来不是奴仆，她是被卡莎的父亲以养女的身份收养，是被卡莎的母亲当作了仆人，非打即骂，卡莎对她好吗？狗屁，卡莎只是觉得都雅是个还算听话的女仆而已，一旦都雅反驳她，她张口野种，闭口奴仆，可一点不比她的母亲差。
少拿这些奴仆论来给她洗脑。
系统提示她，“大卫是之前您在议事厅反驳顶撞的那位贵族旧大臣伯特的儿子。”
哦？怪不得如此嚣张，如此看她不顺眼。
都郡听他叫嚣完，抬了抬眼皮说“说完了？”
大卫一愣，看着她平静中带着一丝嘲讽的态度，让他更愤怒了！死到临头还嚣张！
“看来不让你吃些苦头，你是不会学乖了。”大卫这话刚说完，小腹就是剧烈一痛，痛的他惨叫一声站不稳。
而罪魁祸首停也没有停的，用刚刚撞完他小腹的膝盖猛烈在他的鼻子上一撞——
他在那一瞬间痛的天旋地转，跌倒在地上，险些昏过去！
背后大卫带来的男生顿时暴怒，朝着都郡冲了过来。
都郡几乎不用拔蝴蝶刃，这群男生也不配她的蝴蝶刃。
一群垃圾，她对付他们只用了几分钟而已，这让她发现经过几个世界各种鬼怪的试炼，她不用蝴蝶刃，身手也足够对付普通的男生。
她看着一地哀嚎的男生，这让她很有成就感。
大卫还倒在地上眼冒金星，只隐约看见都雅又朝他走了过来，手里挥着什么寒光闪闪的刀子……朝他的胸口划拉了一下。
他的胸口一亮，慌忙抬手要挡，被她一脚踢开了手腕，手腕一阵阵发麻，她笑眯眯的在他眼前蹲下身来，掏出了一支笔，拧开了笔帽，歪头对他说“别动哦，不然我就用刀子刻了。”
他的胸口一痛，能非常清晰的感觉到笔尖快要扎进他肉里的痛感，她不知道在他身上写什么字，他气恼的刚想挣扎，就听她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下一秒皮带被她抽走了，她干脆利落的将他翻过来，用皮带紧紧绑住了他的手脚，然后又转过去，这次更用力的在他胸口划拉着，痛的他眩晕的脑子更晕了。
等她写完，她才满意的装好笔，将他拎着丢出了楼道，丢到了楼下的走廊里。
外面的路过的学生吓了一跳，等看清他之后更惊讶了，尤其是路过，要去跑步的里安。
里安差点没认出来这个被捆着手脚，坦胸露腹的人是大卫……
大卫的脸上全是从鼻腔里流出来的血，眼睛也肿了，看起来凄惨至极，而他的胸口上写着四个字——手下败将。
这是……谁干的？
楼道里一瘸一拐的走出一个高挑的女生。
都雅？
里安再看楼道里横七竖八倒着的几个男生，更惊讶了，大卫他们这些人是被都雅打趴下的？
都郡看见里安停了下来，原本以为里安是和大卫一起来堵她的，但看见里安身上的运动服和毛巾，又像是刚跑步回来。
应该不是来堵她的。
都郡收回目光理也不理里安的往前走。
里安却叫住了她，“这是你干的吗？”
都郡停了下来，朝他看过去，“怎么？你要替他打抱不平吗？”
她的语气讥讽极了，很不友善。
里安冷着脸，避开了她的视线，对她说“我从不对女士出手。”
呕。
都郡讥笑着收回目光，将被夜风吹散的碎发挽到了耳后说“希望你记住这句话，以后最好别输给我，不然我一定会用这句话羞辱你。”说完不再理会他的要走。
里安眉头一蹙，追了她两步，横臂拦在了她的身前，迫她停下脚步，看着她那张傲慢又看不起他的脸，无名火蹭蹭往上冒，“我不会输给你。”
都郡耸了耸肩，“谁说得准呢？”
里安还想说什么，不远处有人叫了一声“都雅小姐。”
他看过去，一眼就认出了从不远处走过来的是统帅大人的副官，副官扫了他一眼，他尴尬的将手臂收了回去。
副官走过来，站在了都郡的面前，客客气气的说“统帅大人来接您放学了，等了您好半天，您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他又看了一眼里安，以及在走廊地上哀嚎的一个男生。
里安抿了一下嘴，他料想都雅一定会告状，就像她在课堂上一样，他从出生起就讨厌仗着特权的人，明明生而为人他们却拥有更好的教育，可以学习自己喜欢的东西，而都雅这种攀附特权的金丝雀更让他厌恶……
“有一点点小麻烦，但我已经处理好了。”都郡懒得理会内心戏剧多的自卑男孩儿，笑着对副官说“统帅大人等我很久了吗？”
“是的，都雅小姐。”副官笑了笑，又问她“您没有受伤吧？”
“当然没有。”都郡挑了挑眉说“谁能打得过我呢。”
副官惊讶的忍俊不止，所以……那个被捆着的男生是都雅小姐的杰作？都雅小姐打架了？
“我们走吧，别让统帅大人等的不耐烦了。”都郡说。
副官抬起手，让她扶在他带着白手套的手腕上，将她带离了学院。
“统帅大人等了多久了？”都郡问他。
副官说“统帅大人七点就来接您了。”
七点？这么早？现在已经快八点了，居然等她这么久。
都郡加快了脚步。
车子停在学院门口。
统帅坐在车子内，看着她一瘸一拐的朝他过来，笑眯眯的也不知道在和副官说什么，副官也笑眯眯的。
他托着脑袋，看她越走越进在想，是不是只要她想就能让任何人喜欢上她？
她走过来，弯腰先敲了敲他的窗户。
他刚想将车门打开，就见她在车窗上轻轻哈了一口气，在玻璃上蒙蒙的雾气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心”。
他被她这可爱的举动逗的笑起来，然后她拉开车门坐进来，坐在他的身边笑着对他说“感谢这位先生的等待，我真是太感动了。”
她夸张的表情摆明了是开玩笑，但他还是很开心，为她的可爱而开心。
他跟她在一起，总会变得很开心，她真神奇。
“等待漂亮的女士，是我非常乐意做的。”他笑着配合她，“请让我为这位漂亮的女士扣上安全带。”
他弯腰将她背后的安全带轻轻拉了出来，离得近了，他闻到她身上干干净净的香气，是她血液的味道，这味道让他心悸……
喉结动了动，他垂着眼将安全带替她扣好，又迅速离开了她。
都郡笑着问他，“我香不香？”
他愣了一下，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粉红色的小盒子，在他面前晃了晃说“树莓味的，闻起来特别甜，给你闻闻看。”
她将含着糖果的嘴巴凑到了他脸前，给他闻糖果的味道，他看着她，哪里还闻得到什么树莓的味道，只闻得到她馥郁的香气。
她真像一只漫不经心勾引人的小狐狸，可人人都会掉进她的小心思，小陷阱里。
他喉头发紧的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将她轻轻的按回座位里，轻声道“乖乖坐好。”
都郡靠在椅背里，瞧着他笑了，将嘴里的糖咬的“咯哒咯哒”响，她最喜欢看他隐忍的表情了。
车子发动，往圣殿回。
统帅笑着问她，今天在学校过的好不好，机甲课学的怎么样，有没有碰到什么问题或是麻烦。
她只说，都挺好，就是理论课她有些听不懂。
看来她是不打算跟他“告状”，提起大卫和里安的事。
统帅也没拆穿她，看向她手里的糖果盒子问她，“糖果是哪里来的？你……有零用钱？”
他没有给过她钱，是她自己的钱买的吗？
“没有啊。”都郡晃了晃手里的口气清新糖果，看向他说“是克丽丝送给我的，她还送了我一支笔。”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支笔说“我没有书也没有笔，她就都借给我了。”
“哦？”他有些惊讶，“你已经交到她这个朋友吗？”
她得意洋洋的说“当然，她非常喜欢我。”
他忍俊不止，谁能不喜欢她呢？
回了圣殿，她照常先扎进了浴室里，去洗澡换衣服。
他坐在书房里，一边听着副官询问他要不要将大卫那几个学生单独叫去谈谈话，一边看着他桌子上的手机。
大概距离她进浴室后的二十多分钟，他的手机亮了起来。
是嘟嘟，在群里发给他，她今天需要他帮忙做的功课。
他唇角一勾笑了，对副官说“她既然不说，就说明她自己可以解决，不要插手，随她去玩吧。”又说“那个里安，留意一下。”
副官应是。
他拿起手机回复嘟嘟放学了？
门外，梅林敲门进来，手里抱着一个黑色的皮质书包，对他说“学院将都雅小姐的书本和用品送来了，还有校服，已经送到您的卧房里了。”
他抬手让梅林拿过来，取出崭新的书本，一本本替她写上了她的名字——都雅。
这感觉很奇特，不像是在培养他的女使，而是……初为家长的感觉。
都郡在浴室里边和九尾聊天，边查看伯爵统帅的好感度，听见系统说“宿主……刚才伯爵统帅对您的好感度跳了一下，升到了百分之八十，但这会儿又跳回了百分之六十。”
“？？？”都郡惊呆了，怎么还能这样的啊？她干了什么掉好感度的事吗？
没有啊！她什么也没有干！
她现在想想伯爵统帅一开始可以反复横跳的好感度就个坑……
不能再这样了！
都郡换好睡衣，去了他的书房。
他依旧在写功课，旁边还放着她的新书，抬起头对她伸了伸手说“过来，你上课哪里听不懂，我帮你复习一遍。”
都郡瘸着脚过去握住了他的手，绕过书桌，走进他的腿前，从他怀里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他明显身体僵硬了一下，手臂僵在她身侧没有动。
太亲密了，这个距离和举动……让他一时之间难以反应过来，她的头发还是湿的，穿着白色的连衣睡裙，他可以感受到她身上热热潮潮的温度，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她用的一直是他的沐浴露。
他的手落在扶手上，却有些不想推开她，她真软，真好闻。
“是这个。”她像是做了一件很自然的事一样，拿过一本书翻给他看，“今天讲的是这个，但他们已经学到了这一页。”她特意记下了书页，为了回来补一补。
她没擦干的黑发垂在他的手背上，又湿又凉。
“这里吗？”他的声音有些哑，手臂绕过她的背，尽量不贴着她的按住了她的书本，“你……都不懂对吗？”
“恩。”她的背靠在了他的手臂上，手指在书角上揉来揉去说“这些一定要学吗？不能只学驾驶机甲吗？”
他的心思随着她的手指被揉来揉去，目光在书页上竟然难得的……看不进去那些字，只能听见她的声音，甜甜的，像潮湿的树莓。
他的声音更哑了，“要学，这些……会考，也都会用到。”抬手按住了她揉书角的手，想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对她道“其实这些不难，你那么聪明，我讲一遍你就会记住了。”
她干脆靠近了他的怀里，“那你讲吧。”
她凉凉的脚碰到了他的裤腿，她将受伤的那只脚轻轻的踩在了他的脚步上，放着。
他的感官和注意力全在她的身上，她的小动作、她的小触碰、她的气味……让他走神。
要这样讲给她听，对他来说简直是场考验。
可她却像是什么事也没有一样，在等着他讲课。
他翻到了第一页，思绪飘得不知道从哪一句讲起，终究是将书本又合了上，对她说“明天再讲吧，你也累了，先吃晚饭，吃了早点休息。”
她抬起脸侧头看他，“今晚统帅大人要和我一起睡吗？”
他望着她，被勾动的手指绕着她的发丝，轻轻的绕着。
他还没答话，她已经又说“统帅大人最好珍惜今晚，明天我想办理住校手续，一周回来一次。”
“住校？”他一顿，“你要住校？”
“对啊，大家基本上都住校，住校可以参加早操和晚上的补习。”她一本正经的说“我本来就落下了很多课程，我想住校补回来，我可以和克丽丝一个宿舍，让她帮我补习，她是个学霸。”
他听着，轻轻皱了一下眉，“我帮你补习不好吗？”
她扭过头来看着他，笑着勾住了他的脖子，“不好，跟您在一起，我总控制不住自己心猿意马，不能专心学习。”
她的小手热热的拨弄着他脖子上的碎发，拨弄的他……也心猿意马。
“您放心，您需要我，我就随时会回来。”她说“每周我会回来陪你住两天，您每个月的满月之夜我也会回来，这对您来说没有什么影响。”
怎么会。
他已经习惯了她住在他的卧室，趴在他书房的沙发里。
或许他可以更早一点送她上学，更晚一点接她放学，这样一样可以上早课和晚自习。
可她像是打定了主意，跟他说“您可以让我试两天，如果不习惯我再搬回来。您一定会支持我的学业，对吗？”
他拒绝的话就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说他不想离开她吗？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你真的想住校吗？”
她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
都郡是真的想住校，她就是离他太近了，网恋没法搞，欲擒故纵也没法搞，让他的好感度反复横跳。
这次，她就是要离开他，让他想着她。
他到底还是答应了她，让她先试这一周，这一周只剩下三天就周六周天了，或许她住校不适应自己想回来呢？
他想让梅林陪她去，被她拒绝了。
他退而求其次的说“至少让她每晚去替你换药，等你的脚伤好了，她就不用去了。”
她这才勉强答应。
他和她一起用了晚餐，他去帮嘟嘟把功课做完，回到卧房时她已经在他的床上睡着了，手边还放着她的新书。
他轻手轻脚的过去，将书抽走，又将床头灯关了，坐在她的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回到了另一张床上。
他不能这样和她睡在一起，至少不能在她睡着的时候，没有经过她的同意。
都郡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兴致勃勃只收拾了几件衣服和书，拎着书包去了学院。
统帅亲自送她去的，她原本以为大卫的那位贵族父亲，肯定会一大早来找统帅，狠狠告她一状，但没想到早上风平浪静。
统帅甚至没有提起这件事，只是递给她一部手机说，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联系他，里面只存了他一个人的电话。
又吩咐副官替她办理了住校手续。
等她到了学院也没感觉出什么异样，大家还是照常的对她行注目礼，因为统帅替她拎着书包。
她几次想要自己拎，让统帅送到学院门口就行，但统帅执意要送到教室。
送到了教室还不算完，拎着她的书包把她扶到座位上，亲手替她把书包放好，又向站在座位旁朝他行礼的克丽丝打招呼，“你好克丽丝小姐，我听都雅提起过你，她说你是她的好朋友。”
克丽丝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紧张的不知道该如何答话。
好在统帅大人并没有介意她的失礼，还十分温和的对她微笑，和她握了手说“祝你们做同桌愉快。”
“是的，统帅大人！”克丽丝忙说。
他笑着松开了手。
都郡望着他，再次感叹他不止是温柔，他的温柔特别的……有分寸，就像他并没有和克丽丝说，希望克丽丝帮忙照顾她，或是提起说拜托克丽丝和她住同一个宿舍，他只是说祝她们做同桌愉快。
明明他是至高无上的统帅大人，可他没有利用他的身份对克丽丝施压。
都郡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卡莎在表露出害怕之后，他会执意要送卡莎回家，因为在他那个位置确实确实会有许多人，迫于权利为他“奉献”。
他似乎非常不喜欢“奉献”。
他临走前又看了一眼坐在侧前排的里安，对里安笑笑说“我记得你，你的成绩非常优秀，是被亚特破格录取进入精英班的对吗？”
“是的，统帅大人。”里安朝他行礼。
他温和的对里安说“希望你能明白亚特的苦心和用意。”
里安愣怔在了那里，看着统帅的背影离开，有些不明白统帅大人的意思，亚特教官的苦心和用意？难道不是……希望他成为帝国的战士？更努力更优秀的成为真正的精英吗？
亚特教官走进来，里安朝他看过去，看见他背后的投影白布顶端，墙壁上贴着几个单词，从来加入精英班，就存在在那里的单词——勇敢、品格、平等。
亚特教官让大家坐下，说大卫请了病假，会缺课两天，却没有提起打架的事，只是扫了一眼都郡，对全班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我只要求你们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哪怕杀人，自己私下解决。”
她喜欢这个教官。
都郡托着腮顿时觉得教官的小胡子也变的顺眼性感起来了，她想起什么似得从书包里掏出了一支笔递给克丽丝，“这是新的，你借给我那支笔被我用的有些不顺畅了，我找了个一模一样的新笔还给你。”
克丽丝没想到她还会还给她，低低说“送给你，不用还。”
“要的要的。”都郡把新笔放在她的书本里，又侧头偷偷问她，“我想和你住一个寝室，你愿意吗？如果你不愿意我住你隔壁也行。”
克丽丝惊讶的看她，“你要住校？统帅大人……”
“他同意了。”都郡说“你同意吗？”
克丽丝脸又红了红，她明明可以直接跟统帅大人或者亚特教官说，要和她住一间，她的寝室本来就只有她一个人，可以随意住人进来……
克丽丝用手指勾过那支崭新的笔，点了点头。
她立刻就笑了，开心的说“谢谢你克丽丝。”
这有什么好谢的。
克丽丝拿着笔忍了半天，忍不住小声问她，“昨天你把大卫他们打了吗？”
“对啊。”她无所谓的说“怎么？全学院都在骂我吗？”她才不在意。
克丽丝在书桌低下，翻出手机里的照片给她看。
都郡低头看见那张照片差点笑出声，是大卫被绑着，袒胸露腹的照片，身上写的“手下败将”拍的可清楚了。
“学院里传遍了，听说大卫的父亲非常愤怒。”克丽丝小声说“听说大卫的父亲昨晚就去找统帅大人了，但统帅大人将他奚落了回去。”
奚落？那么温柔的统帅大人会奚落人？昨晚她睡的太早了，错过了这样的好戏。
都郡来了精神，低低问她，统帅大人是怎么奚落的。
克丽丝难得脸上有了笑容说“听我姑姑说，统帅大人问大卫的父亲你来是因为你儿子欺负人不成，反被教训，所以让我来替他出头吗？你认为手下败将是什么光彩的事？要不要我昭告天下，伯特家族的继承人被我的女使教训的只能找我告状？”
他真这么说？原来统帅大人也会这样奚落反讽人啊。
都郡托着腮笑了。
克丽丝其实很想夸她两句，但她夸不出口，就像她姑姑说的那样，像大卫这样瞧不起女人的人就该被女人狠狠的教训。
都郡打架这件事传遍了学院。
她经过一天发现，学院里的人对她客气了不少，虽然还是议论，但再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叫她“小金丝雀”“仆人”这样的字眼了。
她和克丽丝去食堂，还有人客气的给她们让座，不得不说做校霸可真爽。
就连下午的拆装机甲课，也无比顺心，没人敢质疑她的“动手”能力了。
晚上，她跟着克丽丝回寝室，梅林已经在了，还把寝室替她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床也铺好了。
梅林边替她换药，统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还是统帅第一次，主动找她，果然还是得拉远距离。
她接起来，听见统帅的声音，他问她“今天过的还愉快吗？”
“非常愉快。”她靠在床上，让梅林轻一点，然后说“您是想我了吗？”
在一旁收拾桌子的克丽丝惊讶的耳朵都红了，原来……原来她平时就是这么大胆跟统帅大人说话的吗？好直接啊。
手机里的统帅笑了一声，“我看见我书房的沙发空着，突然想起平时这个时间，你该趴在我的沙发里看书了。”
都郡的心和嘴巴里的树莓糖一样甜，“希望您今晚不会想我，想的睡不着。”
克丽丝耳朵更红了。
梅林却笑着替她包裹好脚上的伤口，统帅大人是想都雅小姐了，他其实就在学院外，和她一块来的，只是他坐在车里没有下车，说不好叫都雅小姐看见。
都郡还在等着统帅的回答，房门被人敲了敲。
一位宿管阿姨敲敲开着的门，对她说“都雅同学，有位叫里安的同学在楼下等你。”
里安？
都郡诧异了一下，他找她干嘛？打架吗？
手机里传出统帅的声音，“你和里安也成为好朋友了吗？”
“恩？”她回过神来才明白统帅的意思，忽然觉得他这话是不是有点酸啊？
“没有，只是普通同学而已。”都郡翘着她的脚，嗲嗲的说“您别误会。”
统帅那边静默了一下，然后说“现在八点半了，都雅。”他问她“已经很晚了，你觉得呢？”
“还好吧。”都郡看了一眼窗外是天，月亮可真亮啊，“万一他找我有什么要紧的事呢？”
他又静默了。
克丽丝在轻声问宿管阿姨，“请问，他是一个人吗？还是带了其他男生？”
她在担心里安会像大卫一样带人来找她麻烦？
都郡笑了，里安还没有大卫那么蠢。
统帅似乎是叹了一口气，说“让克丽丝陪你下去，真的太晚了都雅。”
这才是她住校的第一天。

第81章
“让克丽丝陪你下去，真的太晚了都雅。”
统帅大人的语气充满了无可奈何的妥协，都郡轻轻笑了，谁不喜欢这种被纵容宠溺的感觉啊。
梅林替她包扎好脚伤。
克丽丝推开窗户朝楼下看了一眼，月光和夜风一起吹进来。
她慢慢放下脚，对统帅大人说“确实有点太晚了，那我就不去了吧。”
统帅明显愣了一下，真没想到她会听话……
她起身对宿管阿姨说“能麻烦您下去跟里安说一声吗？就说太晚了，我已经洗漱要睡觉了，让他有什么事明天早课再说。”
宿管阿姨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她们的寝室。
她拿着手机对统帅说“您听，我听您的话，拒绝了他。”
手机里传出统帅的轻笑声，他说“乖孩子。”
她像个得到夸奖了一样沾沾自喜起来，其实她原本也不想下去见里安，她岂是他想见就见的？不要以为他主动来找她，就是天大的示好了，她赏脸见他才是他的荣幸。
统帅怕打扰两个小姑娘洗漱，就在又嘱咐了几句注意脚伤，结束了通话。
梅林将她带来的一堆吃的，放在都郡床边的箱子了，说是她今天新做的蛋糕和饼干，学院里难免吃的没有圣殿好，她要是饿了就吃些垫垫底。
这些吃的她也给克丽丝准备了一份，希望克丽丝小姐可以多多照顾都雅小姐。
嘱咐了好大一通，梅林才离开了寝室，出了学院。
统帅的车子还在等她，梅林忙上了车，笑着向统帅汇报“都雅小姐的脚伤好了不少。”又说“都雅小姐其实是一个非常听话懂事的好孩子，她很听您的话。”
统帅坐在后排看着手机笑了笑，她才不是听他的话，她这只狡猾的小狐狸只是在奖励他的“纵容和妥协”，如果他执意不许她去，她就一定会去。
她就是要顺着才会看起来“很听话”。
他的手机又亮了起来，是嘟嘟在反派群里说话了，信息一跳一跳，她和九尾、阿吞在群里聊的火热。
他点开看着没加入，他在想，嘟嘟去过了阿吞的世界，和阴冥帝君似乎也有关系，而她之前那个世界……是九尾的世界吗？
因为他之前替她补习的时候，有隐隐约约听说过一个[残翼蝶蝶子]的名字，他猜想她去酒店那晚可能就是去见这个残翼蝶蝶子，她说有男朋友或许也是这个残翼蝶蝶子。
那这个残翼蝶蝶子会是九尾蝶蝶吗？
如果是的话，就能够解释前段时间活跃的九尾忽然不太在群里发言，嘟嘟也不太发言，之后九尾和嘟嘟重新又在群里活跃了。
因为那段时间，他们在一个世界，私下在一起，不需要群聊。
嘟嘟是都雅吗？她是从九尾的世界来到他这里吗？
又是为什么来到他的世界？
他暂时想不明白，但他总觉得可能是和她提起过的“好感度”有关，因为她说过需要他增加一点好感度。
他点开了反派群他的后台，他可以看见他和群友嘟嘟的好感度，其他人也是一样的吧，好感度增加他们就可以和嘟嘟私聊。
他的好感度保持在百分之六十，他有些担心好感度如果百分百了，她会不会像离开阿吞和九尾的世界一样，也离开他的世界？
猜不透，仿佛有很多蛛丝马迹，可是他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保持看起来“安全”的好感度。
可太难了。
叹了一口气，他靠近椅背里，这比打战还要难……
群里嘟嘟了他。
嘟嘟给伯爵哥哥猜。
猜什么？
他仔细看了一下，是嘟嘟在群里发了一个问题，让他们说出世界上的五种莓。
九尾和阿吞说了，草莓、蓝莓、树莓、蔓越莓。
九尾还要说第五种，被嘟嘟打了住。
嘟嘟你别说别说，这些梗你太熟了哥哥！让伯爵哥哥猜猜看嘛！
九尾发了一个气哼哼的表情，倒是没有说。
统帅看到这个问题又想起，她在他车里吃树莓糖果的气味，甜的酸的。
他认真想了想回复只说五种吗？黑莓。
嘟嘟……
九尾蝶蝶哈哈哈哈哈你学霸伯爵哥哥能给你说出十种莓！
伯爵统帅怎么？我回答错了？
尼罗河的阿吞对哦，好像没有错，黑莓也是莓。
九尾蝶蝶没错没错，伯爵葛葛真棒~~~~
嘟嘟伯爵葛葛你将因为你的博学，错过我的情话。
伯爵统帅我删了重来行吗？
伯爵统帅第五种莓是什么？我猜不出来，答案是什么嘟嘟？
九尾蝶蝶不行不行！哪里能删了重来，我不依~~~
伯爵统帅可我真的想知道，嘟嘟想说的第五种莓是什么。
他的私聊弹了出来，是嘟嘟。
嘟嘟私聊发他想我莓。
他看着那句私聊，在一愣之后轻轻笑了。
车窗的路灯闪烁在他的侧脸上，他也没想到自己会为这么小孩子的把戏，开心甜蜜起来。
太奇怪了，她总是能让幼稚的小把戏变的可爱。
想。
他坐在车里想接她放学时，她坐在他旁边。
在书房里，想她窝在沙发里。
今晚他会睡在他的卧房里，想她每晚睡在他床上做过什么样的梦。
他已经习惯了她存在在他身边，再次一个人忽然觉得圣殿、书房、卧室好安静，他在这个世界原来这么的孤独。
可如果都雅就是嘟嘟，那她将不属于他一个人，甚至不会留在他的世界。
嘟嘟又回到群里聊天。
他看着看着，拨通了她的私聊语音通话。
只响了几秒，她就匆忙接了起来。
“喂？”她低低说。
听起来又像是在浴室里，有花洒的声音。
“伯爵哥哥怎么突然语音啊……有什么事？我在医院照顾我爸不方便语音通话。”她低低的对他说。
撒谎的小狐狸。
他看向车窗外轻轻说“你是不是该睡觉了？很晚了，明天你还要上早课，和哥哥们说再见，好好睡觉。”
浴室里的都郡心里惊讶极了，伯爵统帅这是见她在群里和九尾阿吞聊天，吃醋了？？？要让她睡觉？
哇偶，这是不是他第一次吃醋？
都郡应下他，在他的督促下和群里的哥哥们说了晚安，他才把语音挂了，祝她好梦。
都郡轻手轻脚的爬回床上，又翻出手机看伯爵统帅对她的好感度——10080。
涨了！这么多！
她震惊的盯着好感度，怎么突然就涨了？因为那个土味情话想我莓？这怎么可能！
还是，他一直在犹犹豫豫的猜测和试探她是不是[嘟嘟]？所以他的好感度一直在试探的过程中反复横跳？
天啊，那她到底该不该掉马啊，万一掉马好感度跌破及格线呢？他的好感度实在太难把控了，她甚至觉得一觉睡醒，他的好感度就可能跌回百分之六十。
他可真难撩啊。
隔壁床睡着的克丽丝动了动，都郡忙把手机关了，怕吵醒她。
饶是睡的还算早，都郡第二天的早操也差点没起来，克丽丝叫了她好几次，她才迷迷糊糊的起来。
五点半，机甲作战系的学生每天五点半也要起床去晨跑早操，锻炼体能。
都郡八百年没起这么早了，一想到还得空腹去跑步，就想倒回床上，虽然她脚伤可以不用跑步，但她第一天住校，就算不跑也要人到，给亚特一个好印象，这样以后好拜托亚特给她开小灶补补课，不然她落下的课程太多了。
所以昨晚她天真的拜托克丽丝，早上一定要叫醒她，一起去早操。
做一个好学生真的太辛苦了……
她为了多睡一会儿甚至没有洗脸，只迷迷糊糊的套上运动服，去刷了个牙，就跟着洗漱整齐的克丽丝出了寝室。
路上她还在睡眼惺忪的扎头发，谁能想到她这个臭美的人，还有不洗脸的一天。
不知道是不是阴天，外面天色灰蒙蒙的像是没亮透。
操场已经到了不少人，而里安看起来像是跑了一圈了，微红的脸上是汗水，他一眼就看住了都郡。
都郡跟着克丽丝向亚特教官报道。
亚特教官看见她，点了点头。
她就知道，起早来报答是对的！
她不用跑步，亚特教官带她去了操场的器材区，指着一个锻炼上臂力量的器材对她说“在你脚伤好之前，你可以先锻炼上臂力量。”
“是的，教官！”都郡发现亚特这个人，看起来凶，但其实不论你的出身和资质，只要你肯努力，他都会给你机会，给你对应的指导。
她想到了班级里贴着的班训之一平等。
在这个帝国里，平等太难得了，而统帅选在曾经只允许贵族才有资格进入的帝国学院里，创立了机甲作战系，不论出身不论性别，是在努力的打破阶级，做到“平等”这两个字吧。
不然统帅大可以重新创立一个专门的机甲作战学院，不需要选在帝国学院里。
平等、品格、勇敢。
这是统帅定下的期许吗？
都郡越了解他的帝国，就越敬佩他。
她去到器材区，异常的努力，她从前做明星健身都没这么认真努力。
早操七点半结束。
都郡筋疲力尽的跟着克丽丝去吃早饭，累的盘子也不想端了，歪在克丽丝身上，叽叽哇哇。
克丽丝笑着替她端着餐盘说“前几天是这样的，过了第三天你就会好啦。一会儿吃完饭我替你拉伸一下，会好一点。”
克丽丝找了个座位带她坐下，还替她将鸡蛋切了开。
她抱着克丽丝感激的望她，“克丽丝，有没有人说过你像天使？”
克丽丝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一个不识趣的人走过来，放下了餐盘，坐在了她的对面。
是里安。
都郡看向他，这是要来说他昨晚没能说出去的话？
他也不开口，只是看着都郡。
克丽丝有些拘谨的试图想开口，问他干什么，被都郡在桌子下握了一下手，制止了。
别先说话啊，这种高傲的直男，你就不能给他好脸色，要比他更高傲，不然他会高傲到天上去。
都郡只看了他一眼，就慢条斯理的开始吃早餐。
里安看着她吃了两口，没有跟他说话的意思，先开了口，“都雅……”
“请等我吃完早餐，好吗？里安同学。”都郡打断了他，装腔作势的说“我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说话，这样非常不礼貌。”
里安的话又被堵了回去。
克丽丝在一旁低头吃饭，心里禁不住惊叹，都雅真的好厉害。
都郡就耐着心的把她的早餐吃完，用餐布擦了擦嘴，才说“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你昨晚找我有事吗？”
里安的脸色都阴透了，他硬生生等着她把这段饭吃完，这已经是他耐心的极限了，一次两次，她拒绝了他。
“都雅同学。”里安对她说“或许我之前哪里有冒犯你，我为此道歉，希望你转告统帅大人，他的意思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都郡反倒不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统帅不就跟他说不要辜负亚特的用心吗？他明白了什么？
里安却没有多说，站起来端上他的餐盘，最后和她说“但我依旧认为，你赢不了我，让我们平等的竞争这学期的第一名。”说完就走。
克丽丝不明所以的和都郡面面相觑，问她，“里安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呢。”都郡耸耸肩，“男人的心思永远让你猜不到。”
平等的竞争？
都郡弄不懂他的意思，但一天课下来她发现，里安似乎没有再针对她，就算分到了同一组里他也对她像其他同学一样。
到了晚上，统帅给她打电话时，她把这件事告诉的统帅，问里安到底明白了什么。
统帅笑了一声跟她说“你知道里安出身贫民区吗？他的父亲是个赌徒，母亲为了还债在兴致比较特殊的酒馆里卖酒。”
“红灯区？”都郡问。
他尴尬的笑了一下，“类似。”她对这些倒是了解，“亚特在酒馆外发现的他，他险些杀了自己的父亲，他试图……杀了他的赌徒父亲，带他的母亲逃跑，那时他才□□岁。”
都郡完全看不出里安是这样的出身，她以为他只是家庭比较贫困。
“他和其他学生不一样，他那时就被亚特收做了学生，资助他去上了学，帮助他的母亲摆脱了赌徒父亲，可以说是亚特改变了他的生活。”统帅告诉她，“后来在他高中毕业后，直接考取了帝国学院机甲作战系，真正的成为了亚特的学生。”
他顿了一下对都郡说“亚特资助他上学，让他获得和别人一样的教育，是希望他被平等对待，可他的自傲让他忘记了亚特的苦心，他以性别、出身来轻视你的时候，他就失去了亚特教给他的品格。”
都郡恍然大悟，统帅的那句话原来是这个意思，原来里安说的“平等的竞争”是这个意思！
天啊，里安是有多么狂热的崇拜统帅，才能从他的一句话悟出他的这一番意思！
都郡惊呆了。
统帅语气温柔的说“不过他也算明白了过来，他向你道歉了对吗？”
“恩……”都郡应声，道歉顺便宣战了。
“那就好。”统帅顿了一下说“虽然他是个不错的学生，但我希望你能和他保持距离。”
他这转折让都郡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
统帅以为她会明白，可她这样问，让他不好讲出口了，只是说“学习就该好好学习，你住校不是为了更好的学习吗？”
都郡被他问的哑口无言，反应过来，他是怕她跟里安谈恋爱吗？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对他说“当然，当然是为了学习，不然还能是为了搞社交吗？”
他被逗笑了，“后天周六你们休假，明天晚上我去接你放学。”
瞧瞧，他已经开始数着要和她见面的日子了。
都郡满意的把电话挂了，还没得意多久，系统出声提醒她，“宿主，您和伯爵统帅的好感度掉了，下午掉到了百分之七十。”
“……”都郡点开自己确认了一遍，是掉到了百分之七十，但还好比及格线高了百分之十。
她实在是搞不懂了，她可以确定自己没有做任何掉好感度的事，怎么有人可以控制自己的好感度吗？
这是一种什么样引以为傲的克制力啊！
她气呼呼的从浴室里走出来，克丽丝转头看向她，惊讶的问她，“你……和统帅大人闹不愉快了？”
“没有。”她好奇的问克丽丝，“克丽丝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你能克制住自己对他的喜欢吗？”能克制的都不叫爱吧。
克丽丝想了想，对她点了点头，“如果我知道我的喜欢会造成他的困扰，或是让我们连朋友也没法做的话，我能克制住自己对他的喜欢。”
都郡惊讶的看着她，“这怎么能克制住……”
“可以的。”克丽丝对她说“如果每天想着，爱他就会失去他，只要做朋友就好，慢慢就会让保持理智。”
都郡望着克丽丝，更困惑了，统帅也是这么想的吗？学霸的情感世界是这样的？
她开始怀疑系统的[好感度]是根据什么来判定的。
“你好宿主。”系统回答她“好感度是根据几个方面心动值、热情值、情欲值和占有欲。”
那统帅在哪个值上下降了？
“很抱歉宿主，这个不能透露。”系统没有告知她。
都郡想了想，她觉得最有可能让伯爵统帅反复横跳的应该是情欲值和占有欲。
他看起来……对情欲非常克制，而且太温柔了，只吃过那么一次醋，那一次好感度暴增到了80，之后就又掉了回去。
是他又克制住了他的占有欲吗？
难搞。
之后的两天都郡干脆不看好感度了，因为她太忙了，除了要上课之后她还要利用课余时间把之前落下的课程补上，一天到晚只有睡前有那么一丁点时间，在接统帅每晚一个电话的途中回复一下九尾和阿吞，她就没有别的时间了。
原本想着周六周日可以回到圣殿，单独和伯爵统帅待一会儿，没想到她被留在了学校。
亚特特意抽出假期，亲自为她补习。
这是多么难得的学习机会！
都郡思考再三，决定周六留在学校补习，周天回圣殿。
没想到统帅也突然忙了起来，她周天回了圣殿也只在早上接她回去时，见到了统帅。
之后一天他全在会议室，连午饭也没有出来吃。
她一直等到晚上睡着，也没等到统帅。
等她第二天睡醒，只看到昨晚拿在手里的书被整齐的收好，摆放在她的床头。
一向只有统帅会这么做。
梅林进来服侍她吃早餐，她听梅林说统帅昨晚一夜没睡，一直在开会，只在半夜的时候匆忙来看了她一眼，就又回了会议室。
是帝国出了什么事吗？怎么有这么多的会议？
可他还是抽出时间，亲自送她去学院。
都郡本来不想他再跑一趟，但他说送她去学院可能是他今天唯一的“私人休息时间”。
这话让都郡听的心酸，他过去一直这样，把他的时间、他的生命奉献给帝国吗？
她坐在车里看着他苍白的脸，越看越觉得他太瘦了，她几乎没怎么见过他只人类的饭，除了饮用血袋之外，他只偶尔陪她吃两口饭。
虽然她知道，他的体质饮血就足够了，不需要吃饭，可她总觉得……他饮血也很少，完全不像她想象中的吸血鬼，一天只晚上饮用那么一小袋的血，够吗？
他原本靠在椅背里，托着脑袋微微闭着眼，在休息他干涩的眼睛，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直勾勾的目光，睁开了眼看向她，轻轻“恩？”了一声。
又问她，“怎么了？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都郡能看到他眼睛底下的红血丝，当统帅也太辛苦了……
她想了想，把身体往他身边挪了挪，将黑发撩到肩后，露出白皙的脖子说“你要不要喝点我的血补充体力？最近我已经养好了。”
她脖子上的牙印伤口已经长好了，再喝一次也没有什么。
他愣怔的垂眼看住她的脖子，她主动的往他身前凑了凑，她是在担心他……营养不良吗？
他的心又开心又甜蜜。
他伸手轻轻抱了一下，将她消瘦的肩膀抱进了他怀里，感觉她愣在他胸口，仰起头来看他，他轻轻的抚摸她的发、她的肩，闻着她甜腻的气味，轻轻哑哑的说“这样就够了。”
这样就够了？
是够他补充体力？还是……别的意思？
都郡不明白，他只紧紧的拥抱她，舍不得松开她一样。
直到学院门口才松开她，目送她离开。
都郡是见了克丽丝才听克丽丝说，统帅这么忙是因为最近几天，帝国的边境出事了。
似乎是边境的一艘战舰消失了，连同战舰上的所有战士将领，在一片未知的海域突然消失了。
几秒钟之内，仿佛被未知的“海”吞没了，找不到半点踪迹，甚至找不到一具尸体。
这件事之所以会让帝国这么紧张，就是因为“突然消失，没有踪迹”。
都郡像在听一个……不太恐怖的灵异事件，那可是战舰啊，不是一艘普通的船，就算遇到海浪被淹没海底，也总会有尸体的吧？怎么会没有尸体和残骸，找了几天还找不到一丝踪迹？
克丽丝也说不清，她也是偷听来的。
都郡原本对这件事将信将疑，可之后的连续两个星期，统帅都忙的见不着人，她照常周日回圣殿，也照常是等到很晚才能见他一面。
她从克丽丝以及其他人嘴里，听说到越来越多这件事，克丽丝说又有一艘战舰和搜寻船队，在海域里“突然消失，没有踪迹”了。
并且“海”似乎在长大，海水一直在缓慢的上涨，找不到原因。
克丽丝还告诉她，如果原因再找不到，统帅大人就要亲自去边境了。
他要亲自去？那不是很危险？
可她又很清楚，这是他的责任，他身为统帅的责任。
他为帝国重生，几乎是为帝国活着。
都郡有些怕他突然去边境，所以在月底特意和亚特教官请了周六的假，在周五她就自己回了圣殿，等到他很晚，昏昏欲睡的趴在床上，在快要十二点的时候才听见外面的脚步声。
有人推开门，她忙抬起了头。
统帅大人站在门口愣了一下，要关灯的手顿了住，“你还没睡？”
“我在等您。”都郡坐了起来，对他说“您下周二有空吗？我们要月末考试了，机甲考试时，您还能来看我考试吗？”
他走过来坐在了她的床边，伸手将她散乱的黑发拨到了肩后，“我差点忙忘了，你已经……上学一个月了，下周二月末考试吗？你的功课补齐了吗？”
“早就补齐了。”都郡温顺的让他拨弄着她的发，“我很努力在被该死的理论知识，早就跟上课程了。”
“真聪明。”他摸了摸她的头，“下周二……”
“您没空吗？”都郡忙问“您要去边境了吗？”
他顿了一下，看着她，忽然难以割舍下她，这一去边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一个人留在这里，留着学院，会不会不习惯，被欺负？
“我不想和你分开。”她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整个身子贴进了他怀里，“你……要去很久吗？”
他的心快要被她问碎了。
他伸手轻轻抱住了她的背，慢慢抚摸她，到底是问“你想实战学习吗？”
和他一起去吧。

第82章
“可以吗？”都郡的眼睛顿时亮了，“我可以开始实战学习了吗？跟您一起去吗？”
她激动的跪坐在他眼前，她是听克丽丝说过机甲作战系的毕业班会有实战学习的机会，但一是要毕业班，二是也不会跟着统帅，只会跟着一些军队。
统帅这么说是打算带她一起去边境吗？
“您要带上我吗？”她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
他被她望的更舍不得留下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说：“那要看你的考试成绩。”
他告诉她，这次毕业班的前三名会获得实战学习机会，而精英班的第一名也可以一同前去。
如果她想去，就要拿个第一。
“当然，我一定会考第一。”都郡毫不犹豫说：“你不知道这一个月我有多努力！”她自己上学的时候都没这么努力！废寝忘食，天天早操，她的手臂已经练出肌肉了。
她挽起袖子给他看她手臂的线条。
他又笑着将她的袖子一点点放下，对她说：“好了，你该好好睡觉了，很晚了。”
他看着她乖乖躺下，盖着薄薄的毯子望他，忍不住低下头亲吻了她的额头，“晚安，小玫瑰。”
都郡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也飞快的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重新躺好说：“明天见，统帅大人。”
他的心轻轻飘飘，转身关上灯，离开了房间，在房门外摸了摸被她亲过的脸颊，低头笑了。
她也很舍不得离开他，是吗？
梅林在外面，有些担忧的低声问道：“统帅大人……为何不直接带都雅小姐去？”明明统帅大人就是为了带都雅小姐去，才想出让精英班第一名也跟着实战学习，“万一，我是说万一，都雅小姐没有获得第一名呢？”
统帅笑了笑，“我相信她，她最近这么努力就是为了想要证明自己，她相信她自己，我也该相信她。”
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又对梅林轻声说：“她这么努力，想要得到的不止是我的宠爱，梅林。”
难道不是吗？
梅林惊讶，都雅小姐亲口说想要得到统帅大人的爱啊。
他疲惫的笑了笑说：“她想要证明的是，那些瞧不起她的人是多么愚蠢和失败。”
他说：“除了我的宠爱，她更想得到尊重和公平。我当然可以直接带她去边境，但那会让她受到不必要的争议，让她的努力被人忽视。她一定希望自己是以精英班优等生的身份站在我身边，而不是我的金丝雀。”
所以，他尽可能的为她创造机会。
梅林明白了过来，所以统帅大人才会决定，让精英班的第一名获得实战的机会。
“可是……”梅林还是担心，“都雅小姐才去学院一个月，她万一……”万一差那么一点点第一呢？
他笑了笑，整理衣襟又朝会议室走去，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相信她。
她想要的东西，似乎从来没有得不到过。
他连夜将这个决定告知了亚特，让亚特在周一的时候准备通知一下他的学生们。
亚特沉默了一会儿，在电话里说：“这太不像您了，老实说，我从来没见您为一个人，不论男人女人，考虑的这么周全，这么的……煞费苦心，创造机会……”
这已经不止是宠爱了，统帅大人更像是……更像是，一个为宝贝女儿精心筹划未来的老父亲……
亚特又说：“我知道了，但我要提前告知您，我可不会为您的小玫瑰开后门，她该是什么样的成绩，就是什么样的成绩，您知道我从来不会徇私作弊。”
“当然，我对她有信心。”他将手机挂了，才走进议事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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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郡这一个月在学校养成了生物钟，加上兴奋，周六五点半就醒了，早起去圣殿外的花园跑了几圈。
把梅林惊着了，连连让她再睡一会儿，回到圣殿不用像在学院一样辛苦。
但都郡哪儿还睡得着，她吃完早餐直接去找了副官，让副官带着她去机甲模拟仓，她要在考试前恶补两天。
要不是群里的哥哥们，没有一个能开“学霸”挂的，她早想找哥哥们帮她考第一了。
可惜除了伯爵哥哥，群里一个比一个学渣。
她只能自己来。
到了周一去学院，校长直接宣布了这件事，毕业班有三个实战学习名额，而精英班有一个，以成绩来排。
都郡偷偷看了一眼克丽丝，她站在她身旁一脸严肃，看起来是已经听说这件事了。
她凑过去瞧瞧问克丽丝，“你想去吗？”
克丽丝回过神来看向她，点了点头，低低说了一句：“我姑姑希望我去。”
都郡皱了一下眉，拉住她的手轻轻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又低低问：“我是问你想不想去，不是问你姑姑。”
克丽丝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直以来都是她的姑姑和她的家族希望他做什么，她也会想要做什么，能得到姑姑和家族的认可……她就很开心。
她自己想不想……不那么重要。
周一是考理论和机甲的拆装，周二才是考机甲作战的综合。
上午考理论，下午考机甲拆装。
都郡这一个月实打实的在死记硬背，她自知这种考试她比不过里安和克丽丝两个学霸，她对自己的要求只有——理论课不要拉低她太多的分数。
因为最后排名是看，所有考试分数加起来的总分数。
她考的昏头转向，前所未有的体验——最后一个交卷。
离开课堂都不敢和克丽丝对答案，怕自己提前就心态崩掉。
好在下午的机甲拆装，她非常擅长，昨天副官还带她去拆装了一架旧机甲。
她得心应手，争分夺秒和里安一前一后，完成了考试。
里安只比她快不到一分钟。
周二的早上，宣布了昨天两门课的分数。
都郡看到自己的理论考分数是85时，还挺高兴，但又一看，排在她前面的两个人——
克丽丝：100
里安：98
她的心凉了凉，又忙去看机甲拆装考试的分数——
里安：95
都雅：94
克丽丝：90
这两门分数加起来，她才是第三名，离第一名的里安还差14分。
这意味着机甲作战综合考试，她不但要超过里安和克丽丝，还要多拿14分才可以。
考试真的太难了！比她拯救阿吞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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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甲作战的综合考试是在户外的训练场，原本只是普通的月考，但因为某一位大人百忙之中抽空前来观战，校长一早就命人将训练场打理了一番，连观战的虚拟大屏幕也提前测试，保证无障碍观战。
这架势，快赶上毕业班的毕业考了。
亚特带着学生来到训练场，看看坐在观战席的统帅大人和校长、主任，又看看他手里的考试安排，月考只是普通的人机战而已……有个什么看头。
都郡站在队伍里偷偷抬手朝观战席的统帅挥了挥手。
他朝她笑了起来。
这可太明显了，队伍里的其他学生酸溜溜的看着偷偷挥手的都雅，统帅大人是为谁而来，都不用猜，统帅大人这哪里是宠爱女使，这都快像是做家长了……
次次考试来观战，比家长还尽心尽责，那可是日理万机的统帅大人，他都能抽出时间来，参加都雅小小的月考。
何止是女生嫉妒都雅，他们这些男生也嫉妒。
亚特将考试流程合了上，宣布本次考试的规则：“本次月考是人机战，训练场里有大小不同、功能不同的机甲和异形机，每一架上有不同的分数，击中规定命中点即为得分，规定时间是120分钟。”
他想了想又新增了一条：“可攻击其他考生机甲，但不在记分项。”
都郡身侧的学生惊讶的议论起来，她听了一下，好像他们从前月考没有可以攻击其他考生机甲这一项。
这一项是本次亚特新增的。
“不在记分项攻击其他考生机甲干什么？那不是浪费考试时间？本来也只有120分钟……”
“对啊，光是训练场里那些异形机就够受了。”
“是不是要模拟战场模式？”
有人问了亚特教官。
可亚特教官只是说：“各位考生最后五分钟准备，五分钟之后领取机甲，进入训练场，开始考核。”
都郡忙举手问道：“亚特教官，是没有其他规定吗？比如只能单人作战之类的。”
亚特看向她，“当然没有，今天这个训练场就是你们的战场，战场上唯一的规定就是——赢。”
“好的，亚特教官。”都郡一下子又来了信心，可以随意攻击这个规定简直是棒极了。
这不就是战场模式吗？
她喜欢。
各自去领取他们的机甲时，她叫住了克丽丝。
“克丽丝。”她快了一步拉住了克丽丝的手，问她：“你要和我组队吗？”
克丽丝一愣，“组队？这怎么组队？”从前月考根本没人组队，因为是单人记分项，组队的话分数要怎么分？
路过她们的里安听见了，只觉得她太天真了，若无其事的对她说：“都雅同学似乎还没有搞清楚人机战是单人记分制，谁击中了算谁的，你们要手拉手互相谦让吗？”
都郡一点也不生气，希望他能保持心态到考核结束。
克丽丝拉住了她，将她拉到了一旁的角落里，“你是什么意思啊都雅？你……不是很想和统帅大人一起去边境吗？但我也希望能不辜负我姑姑的期望……我们是竞争对手啊。”她握紧都雅的手又抱歉说：“我很抱歉和你争名额……”
“不不，克丽丝你压根不用为这个感到抱歉，考试哪有互相谦让的啊。”都郡忙说。
克丽丝就更不明白了，“那……”怎么组队？
都郡朝她挤眉弄眼，附在她耳边低低的说了她的计划。
克丽丝听的震惊极了，忙看一眼不远处已经登上机甲的里安，又看都雅，“你……相信我？”
“当然。”都郡毫不犹豫说：“你是我的朋友，如果我不相信你，就不会和你做朋友了。”
克丽丝说不出心里的感受，她为她刚才把都雅当成竞争对手而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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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结束，亚特掐下秒表，精英班各自进入机甲，进入训练场。
亚特退到了观战区，统帅身边，看着屏幕里的学生，对统帅说：“她似乎和克丽丝组队了，您猜她想怎么做？”
4号的红色机甲是都雅，3号的白色机甲是克丽丝，两架机甲一前一后进入训练场。
统帅手臂撑在扶手上，托住下颚看着屏幕里的红色机甲，这个小狐狸打了什么主意？他猜不透。
1号的黑色机甲是里安，他在入场之后迅速冲入丛林密布的训练场，去搜寻他的得分目标。
而红色的机甲在进入训练场之后猛地加速超越了一众机甲，又猛地转过身来。
她在机甲里用通话器叫了一声：“克丽丝！”
坠在所有机甲之后的克丽丝立刻应声：“收到！”
白色的机甲忽然挥起光剑骤然劈向最近的那架考生机甲，直接劈在了机甲的能量仪之上。
那架机甲根本没反应过来，能量仪就“咔”一声碎了开，只要能量仪一破，机甲就会“断电”一样，变成一堆废铁。
几乎在同一时间，拦在一众机甲面前的红色机甲也瞬间出手，光剑一击即中，将她面前的机甲能量仪捣成了碎片。
两个考生在入场不到三分钟，被击坏机甲，失去了竞争力。
等其他考生反应过来，红白两架机甲已经先后击坏了五架考生机甲，而精英班本次考试的考生总共十四人。
有考生接通了亚特教官的通话器，气怒的急道：“教官！这难道不违规？！”
亚特看着观战屏幕，对通话器里的考生说：“在战场上你也会向你的长官抱怨，你的敌人太狡猾不符合规矩吗？希望你能在本次短暂的考试中记住——考前审题的必要性！”
他将通话掐断，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希望尽快开始新学期的招生，他已经受够了在矮子里挑将军了。
校长惊讶的看着观战屏幕，虽然说都雅和克丽丝出乎人的意料，可是攻击考生不算分数，目前她们俩的分数还是0，而先离开的里安已经击败了一大一小两个异形机，拿到了25分。
旁边的统帅大人不说话，亚特教练也不说话，他们都在盯着屏幕观战。
这种做法也太冒险了……
亚特教官皱着眉，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时间和被击坏的机甲数，不断的在上升，而里安的分数也在上升。
在都雅和克丽丝围追堵截到只剩下两架考生机甲时，都雅的红色机甲迅速抽身而走，一句话也没有跟克丽丝说，克丽丝仿佛心领神会一般飞身拦住了一架要纠缠都雅的机甲。
红色机甲猛地蓄力窜进了丛林之中，留下克丽丝对付剩下的两架机甲。
她们总共用时二十五分钟，这二十五分钟里里安得分50。
里安那边也被他找到的第一架智脑无人机甲困住了，缠斗了十分钟还没有攻下它得分。
缠斗声很快就暴露了他的位置，都雅轻而易举的找到了他。
那架红色机甲从天而降冲出来时，不止是里安，连观战的亚特和校长都以为都雅终于来抢分了。
谁知道她没有冲着那架闪烁着[20分]的智脑无人机，而是冲向里安，一剑朝他挥过去，在他格挡时，一脚将他的黑色机甲踹退出去，直直的撞在数十米远的大树之上。
里安在机甲里看清红色机甲的号码，确定了是都雅，立刻打开通话器对她说：“你是想要抢分？还是想要淘汰我？”
都雅的红色机甲降落在他面前，阻拦住了他继续攻击那架快要被他攻下的智脑无人机。
都雅没有回答他，掐断了他的通话。
观战屏幕里可以清楚的听到各位学生的通话器，都雅在掐断里安的通话后，立刻给克丽丝接通了通话，像克丽丝报了坐标说：“剩下一个不用杀了，快过来，这有个20分。”
克丽丝很快应答：“收到。”
那架白色机甲本来在围追最后一个考生机甲，在接到都雅的通话之后马上放弃，转身朝着坐标急掠而去。
一分钟之后直接冲进区域，趁着都雅和里安在缠斗，两三剑将那架20分的智脑无人机击坏，拿下了那20分。
里安看着那架智脑无人机被克丽丝轻轻巧巧的击坏，又气又惊讶，都雅在搞什么！如果是都雅直接抢了他的分，他也就理解了，但她让给了克丽丝来抢？！
更气人的是，克丽丝在拿下了这个20分之后，迅速飞身到都雅的身边，一左一右将他困在了中间。
都雅接通了三方的通话器，对他说：“考核已经过去三十多分钟了，里安同学，你还有什么最后想说的吗？”
里安气的脸色发青，对着通话器说：“怎么？你们要联手击败我吗？都雅你不是一直想赢我吗？我和你一对一较量一次。”
通话器里传出都雅轻蔑的笑声：“你是在搞笑吗里安同学？击败你又不会得分，这是考试，又不是擂台，我干嘛要蠢到和你一对一耗费时间？我一对一击败你可能要花上三四十分钟往上的时间，天啊，为你浪费那么多宝贵的时间，也太抬举你了。”
里安被噎的心里像是烧了一团火，直接道：“你太天真了都雅，就算你和克丽丝联手击败了我，你就敢确定她不会反悔，将你直接击败吗？别忘了，你现在的分数没她多，第一会是她的。”
克丽丝气恼的在通话器里说：“我不会。”
都郡笑了，得意洋洋问里安，“你在害怕吗第一名？因为知道以一敌二不可能赢过我们，所以你在气急败坏的试图挑唆我们？那就让你看看，我们会不会反目。”她在身形一动的瞬间就出声叫：“克丽丝！”
“明白！”克丽丝在她掠身挥剑扑向里安时，也动了身形，封住里安的所有退路。
观战区的亚特来精神了，朝屏幕走了走，盯着屏幕上的红白两个机甲，都雅的红色机甲只攻，而克丽丝的白色机甲只守。
一攻一守，将里安的黑色机甲击的顾头不顾尾。
这可太有趣了。
他忍不住笑起来，他仔细留意过都雅的机甲，她操控机甲灵敏矫健，招招又狠又勇，但到底是操控机甲没有里安时间长，操控的不够稳，不够精准。
可克丽丝刚刚好弥补了她这个缺陷，如果都雅单独对里安也不是胜不了，只是几率一半一半，就像都雅自己说的，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缠斗，稍有不慎就会输给里安。
这只狡猾的狐狸，选了一条必胜的路。
她和克丽丝只用了不到二十分就将里安的机甲击坏了，这次是彻底击的七零八落，安全舱都弹了出来。
里安被弹出安全舱，满头是汗的怒气腾腾对都雅喊了一句，“你就算赢了，也不是你的个人实力！”
都雅在驾驶舱内用通话器，趾高气扬的回复他：“怎么不是个人实力？我这叫战略，作战课上我们不是一起学过吗第一名，理论课考那么高分有什么用？去战场上跟你的敌人讲个人实力吧，手下败将。”
亚特在观战席里忍不住击掌笑了，回头看着统帅问道：“平时您都是怎么教她的？”这是什么气死人不偿命的小狐狸，人狠话又多，赢了就要得意洋洋的讥讽对手。
天啊，他第一次遇到这么得意的学生。
统帅靠在椅背里看着屏幕里的红色机甲也笑了，托着他的下颚，无奈又骄傲的笑着说：“她一向如此。”
聪明又可爱，得意洋洋也特别可爱。
考核时间过去了一半，训练场内就只剩下三个考生，除了都雅和克丽丝，还剩下一个可怜的漏网之鱼，很快就被都雅和克丽丝找到击坏了。
之后就只是都雅和克丽丝的刷分，两个人配合着将训练场上所有的异形机和智脑无人机找了出来，没有急着去刷分，而是在原地算起了分数。
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开着通话器，算训练场上所有的分数加起来多少，又加加减减，也不知道得出了什么结论，又一起开始算计着刷分。
小分数克丽丝拿，50分和100分的智脑无人机，克丽丝几乎全让给了都雅。
在考核时间结束前十分钟，两个人就提前离开训练场结束了本次考核，而训练场中还剩下几个异形机，她们没有继续去刷分。
这场考核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最后的得分情况精彩的让亚特想乐——
都雅得分：311
克丽丝得分：300
里安得分：50
那位漏网之鱼亚克得分：20
其他人：0
史无前例的断层，里安也史无前例的月考综合考试只拿了50分。
更精彩的是加上之前的两门考试，统计最后的分数——
克丽丝前两门加起来是：190分
都雅前两门加起来是：9分
里安两门是：193
和机甲作战综合考核的得分相加，都雅和克丽丝的总分数都是——490。
原来都雅故意多出的11分是为了拉平她和克丽丝的总分数，所以两个人没有继续把训练场上的其他异形机分数也拿了，因为拿了分数就分不均匀了。
这也太好笑了。
亚特看到最后的分数笑的无法严肃起来，只觉得连这个“490”有零有整的分数也变的可爱起来。
这两个女学生在机甲里嘀嘀咕咕的算半天，就是为了凑够大家的分数，一起拿第一吗？怎么想怎么觉得好笑。
亚特笑着，故作无奈的对统帅大人说：“这可怎么办？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两位学生并列第一……统帅大人您觉得哪一位该获得去实战学习的机会呢？”
队列里，都郡紧紧拉着克丽丝的手，拼命朝站在台上的统帅大人使眼色，这还不明显吗！不可以一起去嘛！克丽丝也很想去！
统帅看着她挤眉弄眼的样子，快要忍不住笑场了，他低头轻咳了一声，心里却还是在笑，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两个可爱的女孩子在一起，双倍的可爱。
他咳了一声，抬起头望向都雅说：“既然定下了第一名获得实战学习的机会，那就两个第一名一起去吧。”
台下的都郡一把抱住了克丽丝，她就说能行！
克丽丝有些懵，不敢相信她居然拿了第一……从她入学院，进入精英班，她从来没有拿过第一，一直是万年老二，第一名一直是里安。
这次，她拿了第一。
她发懵的扭头去看里安，里安紧紧抿着嘴站在那里，脸黑的像是要下雨一样。
都雅拉着她上前一步，对统帅大人行礼道：“多谢统帅大人！”
克丽丝忙行礼一起说：“多谢统帅大人！”
统帅在台上望着她们笑，温温柔柔的说：“不必谢我，这是两位英勇的女战士自己获得的机会。”
克丽丝的心忽然热了起来，原来有战友会让一切变得没有那么难起来……原来她真的可以拿到第一，成为战士。
她忍不住伸手拥抱了都雅。

第83章
“里安。”亚特站在台上叫了里安，问他：“你不服吗？”
里安站在那里，朝他行了个礼说：“没有，教官，输了就是输了，是我的失误。”
亚特看着他，语气不轻不重的问他，“你知道你这次失误在哪里吗？”
里安皱着眉沉声说：“我低估了我的对手。”
“不，是自负。”亚特当着众人的面直接说：“你本来还有机会对抗都雅和克丽丝，训练场中还有一位你的同学，如果你在被困住的时候和他联手，你或许还可以逃脱。”
里安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你是不是在想那位同学只是都雅和克丽丝的漏网之鱼，他怎么配跟你合作联手？”亚特冷笑了一声，“这就是你最大的问题，是不是在战场上你也要孤军奋战，不信任你的战友？我希望你好好反思一下。”
里安愣在那里，抿着嘴唇说不出话来，他看向队伍里的都雅，为什么她可以那么信任克丽丝？她们才认识几天而已……
都郡的心思早不在他身上了，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和克丽丝一起去边境了！
台上的统帅却慢慢的叹了口气，里安对都雅的注意太明显了……
在考核结束后，都郡和克丽丝下午就离开了学院，晚上随同统帅一起离开都城，去往边境。
统帅这次走的很急，都郡和克丽丝连行李也来不及收拾，随便带了几件衣服就上了车。
肯尔大人亲自来送克丽丝，在临上车之前又严肃的嘱咐克丽丝，“克丽丝希望你能明白你代表着整个家族，请不要做出不该做的事。也为女性做出表率，不要怯懦，不要输给男人。”
克丽丝紧绷着背应是，像真的要奔赴战场一样。
都郡想替她说话，但又怕说了会适得其反，可是……什么家族，什么性别，难道比克丽丝活的开心更重要吗？
可能是吧，在这个阶级明显的帝国世界，很难摆脱这些。
是不是，曾经统帅大人也这样长大的？甚至复活之后也一直为帝国活着？
她有些难过的望着紧绷着的克丽丝。
“肯尔。”统帅伸手落在都郡的肩膀上，温和的笑着对肯尔说：“不要这么严肃，她们并非是要上战场，克丽丝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不要这样要求她。”
克丽丝低着头不敢看统帅大人，只听着统帅大人说：“上车去吧。”
身侧的都雅轻轻拉住了她的手，拉着她转身上了车，低声对她说：“开心点克丽丝。”
她对都雅笑了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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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坐车一路到达军用机场，又改换直升机，抵达边境基地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
下飞机腥腥的海风就将都郡的睡衣吹散了，她在飞机上没留意，现在下了飞机发现眺目远望，基地之外就是一片黑茫茫的海，没有星月的夜海看起来黑的没有边际，没有声音的被夜风吹动，黑色在轻轻摇晃。
这样的海，她还是第一次看见。
“太晚了，你们先去休息。”统帅轻轻揽了一下她的背，问她：“今晚和克丽丝一起住，我会开会到很晚。”
都郡点了点头。
统帅将她们安置在基地里的寝室，距离他的卧房不远的单独寝室，离得太远住他不放心。
将她们送到寝室，他才匆忙去了会议厅。
寝室在三楼，干干净净，两张单人床，有单独的浴室，推开窗户可以就见基地的围墙外，那片黑色的海和浅白色的海滩。
都郡让克丽丝先去洗澡。
克丽丝的作息比她还要稳定，等她洗完澡出来克丽丝已经窝在床上睡着了。
她将灯关了，轻手轻脚的走到靠窗户的那张床。
窗户开着，凉凉的海风吹进来，她坐在窗下的床边边擦头发，边跟九尾哥哥聊天。
九尾说冥帝醒了，只是身体才长好一只手，肉身暂时没办法活动，现在就每天躺在床上找他麻烦。
都郡问他找他什么麻烦。
九尾说：天天问我你去哪里了，我就不告诉他。
九尾蝶蝶：那天我刚替你上完学回来，就想着逗他玩玩，变成你的样子推门进去，结果他看我两眼说我变得不像，太丑了！
九尾蝶蝶：像话吗像话吗？也不想想他的小命攥在谁手里呢！说我丑！
是不像话，怎么能说九尾狐丑呢！
都郡笑着哄他，让他不要跟直男一般见识。
九尾蝶蝶又问她现在在哪里，还有多久能回来。
她也说不好，目前来看在这个世界逗留的时间要比她想象中久。
她没办法跟他说自己在哪儿，就用手机对着窗外的大海，想拍一个小视频给他。
手机下，黑色摇晃的海面像幅动态静默的画，没有光芒也没有声音，她将镜头缓慢向左移动，忽然又顿了住。
那是什么？
镜头里黑色的大海中，一块黑色的礁石上似乎坐着一个人？
是人吗？白白的半个身体，像是一个人坐在礁石上背对着她的窗户。
都郡忙将手机挪开，用肉眼去看，可静默的海面什么也没有……没有礁石，更没有礁石上的白色身影。
她再从手机的摄像头看过去，又没有看见黑色礁石和人背影了……刚才是她眼花了吗？
海风吹的她手臂凉飕飕的，她对准刚才那个位置点着手机屏幕将摄像放大，拉进距离，她在镜头里模模糊糊的看到了白色的“身影”，在海水里面，隐隐约约的漂浮在微微透明的海水之中，那道白色的“身影”之下有什么黑色的、如同不透明的巨型水母一样的东西，那黑色的东西铺展开几乎将她能看到的海面全部遮盖住了……在透明的海水之下轻轻的“游弋”着，仿佛海水在摇晃。
那是什么东西？
她看不清楚，肉眼看不见，摄像头根本看不清，只能看到那“黑色的东西”铺展整个海面，像是要从海里游出来的巨型“生物”一样。
远处的海面夜空中，传来一声遥远的生物鸣叫声，低低的，像是鲸的声音，又比鲸的声音更沉闷，在海风里远的像是她的幻听。
她在海风之中莫名其妙打了个冷颤，手机突然黑屏了。
明明电量是满格……
“宿主。”系统的声音吓的她心头一跳，“您的手机不明原因的出现了故障，建议您等一会儿再重新启动。”
不明原因的故障？为什么会故障？
系统也无法回答她。
背后传来窸窣声，克丽丝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在看什么都雅？为什么不睡觉？”
那声音惺忪又困惑。
都郡回过头看见她坐在床上揉着眼睛看她，“我在看海。”都郡对她说：“克丽丝你过来，来。”
她过去将克丽丝拉下了床，走到窗边让她看出去，问她：“克丽丝，你看到海是什么颜色的？你有没有看到海里面有什么东西？”
克丽丝揉了揉眼睛，认真的看了出去，“深蓝色的，什么也没有啊。”克丽丝困惑的看她，“海里有什么吗？”
深蓝色的。
都郡再看出去，她看到的海是黑色的，沉闷的、静默的黑色，靠近海滩的地方是蓝色的，可其他地方全是一片乌黑，那“黑色”在海水里轻轻游弋摇晃。
别人看到的是深蓝色的海吗？
黑色的东西是什么？海里……会有这么巨大的生物？
“那你刚才有听到什么声音吗？”都郡又问克丽丝。
克丽丝摇了摇头，什么也没听见，她刚才一下子就睡着了，克丽丝伸手轻轻捧住了她的脸，担忧的问她，“怎么了都雅？你是到陌生的地方害怕吗？”
是，她现在……莫名的凉飕飕，和见鬼不同，那“黑色的海”让她……不舒服。
“没关系，都雅。”克丽丝挽住她的胳膊说：“今晚我陪你睡觉好吗？你不用害怕，我躺在你身边。”
她拉着都郡回到床上，和她并排躺在床上，轻轻拍了拍都郡的背说：“不用害怕都雅，明天我们说不定可以亲眼看见战舰。”她忍不住兴奋起来。
战舰。
都郡侧着身子看她，“克丽丝，你说消失的那些战舰会不会是被海里的什么……生物吞掉了？”
“那怎么可能。”克丽丝惊奇的看着她，“海里怎么会有能将战舰全部吞掉的生物，况且就算是有，也不会一点战舰的残骸也没有啊。”
都郡想了想，又觉得她说的也对，战舰可不是轮船，那么大的战舰就算遇上什么巨物一口吞了，也会有尸体和残骸吧？
可她又想起现在窗户外，像海一样大的“黑色东西”，如果是那么大的生物呢？
“不要多想了。”克丽丝伸手盖住她的眼睛，“都雅，你该睡觉了，一会儿天就亮了。”
都郡“恩”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似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可她又听见了“那种叫声”，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像是在梦里一样，又像是在深海里一样，那声音在沉寂的夜色里难以形容的传过来。
一声又一声，这次她听到了鲸的叫声，在那些叫声里，鲸的声音显得格外渺小……
她像是被惊醒了一样。
她记得自己迷迷糊糊睁开眼，穿过那扇开着的窗户看见了阴雾笼罩的夜幕下，巨浪翻涌，那黑色的巨浪之中隐约有一根巨大的、触手一样的东西像是要挣破海浪一般。
海底无数的影子在晃动……
她盯着那片海，仿佛那个叫声是在呼唤她一样，她想看清巨浪里到底是什么东西，轻飘飘的下了床，朝着窗口走过去——
“都雅？”有人猛地叫了她一声。
她一下子就醒了过来，像从梦中惊醒一样，打了个冷颤。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窗外天亮了，阳光金灿灿的洒在海面上，那片海比天空还要蓝，风平浪静，阳光明媚。
背后的克丽丝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小声问她，“你……什么时候醒的？一直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吗？”
她呆了一下，发现自己坐在床边，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坐起来，坐在床边的？
昨晚的巨浪，浪里的巨型触手，那些叫声，是真的？还是……她在做梦？她在睡梦里坐到了床边，一直盯着窗外？
克丽丝担心的探头过来看她，克丽丝也是刚刚睡醒，一睁眼就看见她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吓了一跳……
“都雅，你做噩梦了吗？你怎么了？”克丽丝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是发烧了吗？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是，她的感觉也很不好。
都郡说不清是疲惫还是不舒服，她身上的皮肤被海风吹的发紧发疼，“克丽丝，你昨晚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她问出口，就有些后悔，因为克丽丝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写满了担忧和惊慌，紧张的摇摇头，又问她：“都雅你是不是生病了？你不太对劲……我觉得你该请军医来替你看看。”
海是蓝色的，那些声音克丽丝并没有听见，甚至可能只有她一个人听见了。
都郡开始怀疑自己昨晚在做梦，她拉下克丽丝的手，笑了笑说：“我没事，我只是做了个噩梦没怎么睡好。”
克丽丝还是不放心她，执意要陪她一起去看军医，克丽丝推着她去洗漱，又让她换上衬衫和长裤，对她说：“都雅，你一定是被海风吹凉了，海边的温差很大，你要穿的多一些。”
都郡听话的换上克丽丝给她的衣服，被她手牵手的带出了房间，去找军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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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才刚刚被负责照顾她们的学长带去军医那里，统帅大人就匆匆来了。
统帅大人还穿着昨晚的衣服，他看起来像是一晚没睡，一双眼睛熬的通红，快步走进来看见坐在椅子里，军医面前的都雅，眉头皱到了一起。
他没有先说话，而是让军医继续替都雅诊治。
军医替她测了温度，是发烧了，好在不算太高，38.1，可能是突然来到海边，吹了一夜海风吹着凉了。
军医替她开了药，克丽丝跟着去拿药。
诊断室里暂时只剩下都郡和统帅大人。
都郡仰头看着他，只觉得为他疲惫，“您昨晚一夜没睡吗？”他看起来眼睛里红血丝更多了。
他没有回答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上前站在她的面前，伸手捧着她的脸，低下头去用他的额头贴了贴她的额头。
那么近的距离，都郡能感觉到他卷翘的睫毛，看见他漂亮的瞳孔。
他贴了一会儿又松开她，喃喃道：“这么烫，真的没有高烧吗？”
都郡在他的掌心里望着他，“您不要担心我，我吃了药睡一觉就好，没有事。”
他望着她，轻轻将她搂进了怀里，抚摸着她的背，她的发，像是异常愧疚一般哑声道：“我太疏忽了，我该提醒你注意温差，我没有照顾好你。”
他懊悔极了，昨夜他走的太匆忙，他本该替她关上窗户，告诉她晚上温差大，不要吹海风，这些明明是可以避免的。
可他……分给她的时间只有那么点。
都郡在他怀里，仰头看向他，没有犹豫就决定告诉他，“昨夜您有看到海里有什么东西吗？或是听到什么声音，鲸的叫声，还有……很奇怪的叫声，您有听见吗？”
统帅一顿，垂下眼看她，“昨夜？你听到了什么声音吗？”
“您没有听到？”都郡的心沉了下去，只有她一个听得到吗？
她又问他，“您昨夜看到的海是什么颜色的？”
统帅注视着她，回答她，“深蓝色。”他蹲下身来望着她，“都雅，出什么事了？你昨晚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都郡皱着眉想了想，“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在做梦，但我昨晚看到了黑色的海，我以为……这里的海在夜里就是黑色的，可我隐隐约约看见海水里有黑色的东西在游动，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整片海都是那种黑色，其中还有个白色的人影一样的东西。”
她仔仔细细的告诉统帅，“我还听到了比鲸叫声更沉闷，更让人……不舒服的叫声，从海里传出来。”
她将她看到的，听到的原原本本告诉统帅，又对他说：“或许您该问问其他人有没有听到看到。那些突然消失在不明海域的战舰，还有没有相关的人员在基地里？您可以去问问看，在战舰消失的当天有没有和我一样，听到看到奇怪的海。”
统帅望着她，心像是悬空了一样，越来越慌，她所说的让他心慌，直到她说：“如果我今晚还听到看到这些东西，或许……我是说或许，我会发生些什么？会不会那些战舰和战舰上的战士们在消失之前也听到过，看到过什么？”
他的心彻底乱了，因为他也很清楚，只有她一个人听到看到“某种东西”是一件非常非常糟糕的预警。
而她还在尽可能的把这些事情告知他，让他做好准备，找到头绪。
或许是他的脸色太难看了，她反倒安慰起了他，“您别太担心，也许这只是偶然，就算真发生什么事情，说不定我就可以帮您找到蛛丝马迹，解决这个麻烦啊，您一定很希望找回战舰和那些战士们。”
“不，都雅。”他握紧了她的双手，认认真真的对她说：“不要为我做什么，只需要留在我身边，好吗？”
都郡愣怔了一下，这样的话，他第一次说。
他握着她的双手，低头亲吻了她的手背，更加自责起来：“你昨晚一定吓坏了……”

第84章
克丽丝取了药回来，统帅亲自看着都郡吃下药，又不放心她再回到昨晚的房间睡觉，就直接将她和克丽丝带去了会议厅旁边的休息室，让都郡在那里休息，他好随时去照看她。
克丽丝自告奋勇的陪同都郡在休息室里，让她安心睡一会儿，等她精神好了才能一起去观摩战舰。
都郡吃了药，确实昏昏沉沉的犯困，躺在休息室的小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次她没有做什么梦，也没有听见什么声音，直接一小觉睡到了中午，睁开眼就看见坐在她床边的统帅。
他膝上放着微型电脑似乎在办公，感觉到她动了动，立刻扭过头来，目光在触及她的那一秒就柔软了下来，他一边将电脑合上一边伸手来抚摸她的黑发，笑着柔声问她：“睡得还好吗？还有做噩梦吗？”
她躺在白色的小床上，黑发松散在肩上，用刚睡醒的眼睛望着他，令他生出无限的怜爱，他的小玫瑰憔悴极了，这是他的错。
他的手掌轻轻抚摸她的脸，她在他的掌心里蹭了蹭摇头说：“没有，我睡的好极了。”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虚哑。
“喝点水好吗？”统帅将电脑放下，起身去替她倒了一杯温水过来，对她说：“医生说你该多喝水。”
她从小床上坐了起来，将黑发挽到两个耳朵后面。
这让她看起来可爱极了。
统帅坐在她的床边，直接将水喂给她，她也没有伸手去接，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再喝一口。”
她就乖乖听话，又喝了一口，抬起眼看他说：“我感觉好多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有点热。
“克丽丝呢？”她环顾休息室没有见到克丽丝。
“我让她先去吃午饭了。”统帅对她说：“她陪了你一上午，如果我不命令她去吃午饭，她一定还守着你。”
“克丽丝对我真好。”她下意识的感叹，看见统帅大人挑了挑眉，又忙说：“统帅大人也对我真好。”
统帅笑着将杯子放下，难道他还会和一个小姑娘争风吃醋吗？
有人在外敲了敲门，轻手轻脚的推门进来。
是克丽丝，她端着一个餐盘进来，忙先问都郡，“你感觉好些了吗？饿不饿？我替你带了吃的。”
她将餐盘端过来，放在都郡的小床边，“你可以吃这些土豆泥，更好消化一些。”
都郡感动的拉着克丽丝的手，“你对我太好了。”
克丽丝不好意思的脸红了，这是应该是，因为都雅对她也很好很好。
统帅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看着两个小姑娘坐在床边说不出的可爱，他看着都郡吃东西，慢慢跟她谈了今天上午调查的事情，让克丽丝也留下一起听。
昨晚到今天，海域监控并未发现任何的异常，这片海域也从未出现过任何大型生物。
从战舰出事后，就一直在搜查和监控各个海域，没有发现过比鲸更大型的生物。
但昨晚确实海水又上涨了，有人认为都雅看到的可能是被涨潮推上来的海藻之类的植物。
至于都雅说，还看到海里有像人一样的背影，昨晚到现在也没有发现附近区域有人落水，或是失踪。
甚至在监控录像里，也没有录到任何奇特的叫声。
只有她听到了。
都郡不确定，是因为她的眼睛可以看见鬼？所以……也有这种看见海洋生物的奇特现象？还是说那个生物就是可以选择性的对某个人“召唤、显示”自己。
如果今晚她还能听见、看见的话，那就可以确定，是那样生物选择了她。
都郡吃了午饭之后感觉精神好多了，她不想让克丽丝陪着她耽误时间，而且下午原本安排了她们和一起来的学长，参观战舰和基地。
她主动向统帅保证，她只参观基地，参观战舰时她就在海口等克丽丝，绝对绝对不靠近海。
原本统帅已经答应了，可她们参观完基地，外面忽然下起了大暴雨。
十几分钟前还晴空万里，可十几分钟之后再从基地推门出去，阴云密布，雷声隆隆，天黑的都郡差点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才下午四点，就直接天黑了，没一会儿大暴雨轰轰烈烈的砸在了海面上，海浪被风掀起，波涛汹涌的吓人。
参观战舰的计划取消，她和克丽丝又回到了休息室。
统帅从会议厅出来，和她们一起回到了休息室，原本海边下暴雨不算特殊，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场暴雨下的他心里不安。
他看着和克丽丝并肩坐在窗边都雅，总觉得只要他一离开，她就会……出什么事。
这感觉太糟糕了，他有些后悔带她来这里，或许明天他就该把她送回都城。
暴雨下了将近三个钟头才停，黑透的天空下，只剩海浪不宁静的声音，空气中的海风腥极了，像是将海底的腥味翻出来了一样。
吃完晚饭，统帅没有让都雅再跟着克丽丝回房间，他留都雅在他的房间睡，又将克丽丝安排去和军中的女护士一起住。
他要看着都雅才能安心。
---------
他推掉了今晚的会议，安排了上校带着几名军士住在了都雅和克丽丝第一晚住的房间，想看看那个房间今晚会不会发生什么异常。
都郡跟着他进入他的房间，犹豫再三，开口说：“您或许应该让我继续待在那个房间里，派上校带人守着，说不定我能帮到您。”
这应该是目前解决消失战舰的最好办法了，如果她留在那个房间里，今晚再次听到那个声音，说不定可以找出什么线索，虽然统帅没有对她提起过这件事的进展，但她也知道消失的战舰这件事已经陷入了僵局，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忙。
而且她在会议室外隐约听到了，有人提议让她今晚继续留在那间屋子里。
被统帅拒绝了。
统帅没有回答她，而是走进房间里，将吹着风的窗户关了上，这间房看不到海边，只能看见前排的房屋和阴云密布的夜空。
他关上了窗户，才回过头来对她说：“我不想后悔，都雅。”他当然知道都雅的提议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但是对他来说也是最糟糕，最无耻的办法。
“如果因为我，让你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原谅自己。”他认真的说：“永远不会。”
都郡站在原地望着他，总觉得他今天从早上开始就变的很严肃，说的话也是从前绝对不会说的，他在不安吗？
“别担心，这件事我会解决的。”他缓和了语气，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又将她的药取出来，放在瓶盖里对她说：“过来，先把药吃了，饭后一个小时吃药，已经够时间了。”
他一直在记着吃药时间吗？
都郡过去，在他的注视下将药吃了，他接过瓶盖替她拧好药瓶说：“去洗漱吧，今晚睡个好觉，明天你的烧就可以退了。”
都郡乖乖的点了点头，刚走到浴室门口，他忽然又说：“别锁门。”
都郡一愣，扭过头看他。
他走过去替她打开浴室的灯，无奈的笑笑说：“我不会进去，只是以防万一，如果你在里面有什么事，我可以更快的进去救你。”
都郡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柔软和酸楚，他这么紧张她，尽可能的在保护她……如果她真的离开他的世界，他会怎么样？
他起来那么孤单。
都郡乖乖的点了点头说：“我不关门。”
他笑了笑，看着她走进浴室，还是替她将门虚掩了上。
都郡站在浴室里，听见他就在门外等着她。
他太温柔了，温柔的让她有些内疚起来，无论她在这个世界最后如何，她一定要找机会好好和他坦白，讲清楚，她不能突然离开他。
她走到洗手台试着开了一下她的手机，还是不能打开，这下她有些心急了，如果一天不和阿吞、九尾保平安他们一定会急坏。
可手机死活开不了机，系统死了吗？
“您好宿主。”系统马上开口说：“一直在为您修复您的手机，可您的手机检测没有问题，只是不知道被什么干扰的无法开机。”
被什么干扰？昨晚上海里的东西吗？
“但系统可以为您提供正常服务。”系统自动说：“目前伯爵统帅对您的好感度是百分之八十，在没有来到边境时掉到了百分之七十，今天又涨到了百分之八十。”
因为今天伯爵哥哥很不安吗？
都郡好像有些明白过来，爱情这种东西就是包括了害怕失去的不安……
系统又说：“宿主请放心，公司系统正在为您寻找干扰源，尽快恢复手机，应该很快。”
行吧，这个公司虽然狗，但它在系统方便，她还是比较信任的，毕竟是连到了古埃及还有网，可以自动蓄电的系统功能。
她收起手机，随便冲了个澡，洗漱了一下，想起来她没拿睡衣过来统帅这边。
她光着**的身子走到门口，刚想伸手去握门把手。
门外就传来统帅的声音，“洗好了吗？我记得你没有带睡衣，先穿我的好吗？”
门开了一点点，一只苍白漂亮的手拿着一套灰色的丝绸睡衣睡裤，递了进来。
她看见统帅侧着身站在门外，目光望向窗户，没有往浴室里看。
“是干净的。”他轻声说：“快穿上，别再吹凉了。”
都郡伸手接过他的睡衣，他就又轻轻将门拉了上。
太温柔了，温柔的过分了……吸血鬼是不是没有欲望？或者是……性冷淡？
都郡懒得解扣子，直接擦干身体，将睡衣睡裤套了上去，裤子有带子可以系腰，只是又长又宽。
“好了。”她伸手拉开了门。
统帅这才扭过头来看她，瞧见她的样子又笑了，他的睡衣在她身上又宽又大，袖子和裤腿长长的让她看起来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人儿。
领口也大，她的胸脯将睡衣撑起来，简直像个大v领。
他垂下眼，伸手替她将睡衣往后拉了拉，调整的领口没那么大，又伸手替她将袖子卷了上去，“冷吗？”
都郡摇了摇头，看着他替自己卷好袖子后，又屈膝蹲在了她身前，伸手去替她挽裤腿，冰凉的手指轻轻碰在她的脚背上，他仿佛连头发丝也是温柔的。
他耐心替她挽好长出来的裤腿，露出两只薄薄白白的脚，拿了拖鞋给她，她却不穿，朝他伸了伸手说：“你抱我到床上去。”
他的心跳了一下，她没有用您，而是用了你，像是在撒娇，对他说：“我吃了药，脚软，头也晕晕的，走不了。”
他十分受用的站了起来，横臂将她公主抱了起来，柔声说：“头还是晕吗？”
她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恩”了一声。
她挨着他胸膛的脸颊，还是热。
他将她抱到了床上，抚摸着她的额头问她：“要不要喝点水？”
她摇了摇头，枕在白色的枕头上望他，“你可以抱着我睡吗？像克丽丝那样轻轻拍我的背，哄我睡觉。”
她生了病说话带着鼻音，显得那样可怜又可爱，每句话都像是在撒娇。
他怎么能拒绝。
“当然可以。”他伸手将灯关了，脱下硬挺的军服外套，只穿着白色衬衫，侧身躺在了她身边，她像只小猫一样朝他贴过来，钻进了他的怀里，她的气味可真诱人。
她身上穿着他的睡衣，隔着薄薄的丝绸可以感觉到她的体温，热的让他担心。
他的手掌轻轻落在她的背上，哄孩子一样温柔的抚摸着，拍着。
她抱住他的腰，又仰起头来问他，“你可以给我一个晚安吻吗？”
他的手掌顿了一下，垂下眼对上她的视线，她的眼睛真亮，是他见过最美丽的宝石，“当然……”
他垂下头亲吻了她的额头，感觉她睫毛眨动了一下，小声问他，“你介意我的感冒可能会传染给你吗？”
“怎么会。”他松开她的额头望她，对她说：“我是不会生病的。”他的生命接近于永恒。
她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飞快的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亲的他愣怔了一下，嘴唇上还留着她热热的温度。
她在他怀里望着他，脸颊上是病态的红晕，轻轻的问他，“你不想亲吻我的嘴唇吗？”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落到她的嘴唇上，那张柔软的、温热的、像玫瑰一样红的嘴唇上，他当然想，他想过无数次了……
她抱着他脖子的手臂也是热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撩动着他的后颈，像是过电一样，他的后颈和脊背一阵阵的发麻发酥，她柔软的身体全挨在他怀里，皱了皱眉又哀伤的问他，“一点也不想吗？”
他的理智被她问的荡然无存，像心一样碎掉了。
伸手捧起她的脸，低头吻了下去，吻上那张柔软的嘴唇，那甜美的味道像是被他吻碎的花朵一样，渗出气味……
她抱紧了他，积极而热烈的回应他，迎合他，将他撩动的意乱情迷，一下子就陷了进去……
他的舌尖品尝到比她的血液还要甜美的滋味，他从来不知道情欲、接吻是这么的……
这么的，快乐，失去理智，屈从与本能的快乐。
他渐渐觉得不够，想要得到更多、更多……
可他又猛地停了下来，他听见自己的喘息声，她的喘息声，两个人全乱了节奏，可他脑子里有个声音在不断的提醒他，只是接吻就让他这么失控，如果……如果得到她，他还能控制住对她的好感度吗？她会不会在那之后离开他？
“怎么了？”都郡脑子缺氧的发晕，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停下来，明明他已经……
他的耳朵和眼眶全红了，望着她刚想说什么，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急喝声：“拦住她！快拦住她！”
有人大叫一声：“克丽丝！停下！克丽丝！”
都郡浑身一颤，猛地坐了起来，盯着紧闭的窗户，“有人在叫克丽丝？”
统帅也立刻起身，推开了窗户，那声音就更清晰了，在叫：“快点抓住她！”
是上校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克丽丝怎么了？”都郡快步窜下了床，扑到窗下，可这扇窗什么也看不见。
“别着急都雅。”统帅抓起了桌上的通话器，同时打开了桌子上的微型电脑，那上面直接可以看到基地各个地方的监控。
他接通了上校的通话器，“出什么事了上校？”
“统帅大人！”上校的声音摇摇晃晃的喘过来，像是在奔跑，急道：“那位叫克丽丝的……她回房间来取睡衣，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在浴室里消失……出现在了海边，她正在往海里跑！”
往海里跑？
都郡站在打开的窗户边，突然听见了一声遥远又沉闷的叫声，从阴云密布的海洋深处传过来，像古老的话语一样……嗡嗡的震在夜色里……
是那个声音，是她昨晚听到的声音……她看不见那片海，只听见那声音在海浪之中响起，像是在召唤指引该去的方向。
她猛地扭过头去看电脑的屏幕，电脑里的监控已经调到了海边，她在屏幕里看到了那片黑色的海，一浪一浪翻涌着的黑海，海浪之中像是藏着黑色的巨大生物一般，翻翻涌涌，而克丽丝的身影就在快要踏进海水的边缘……
上校和几个军士慌忙追上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可她像是疯了一样，开始拼命挣扎撕扯，要朝着大海走过去……
统帅的通话器里传出上校和军士们的叫嚷声，而这期间没有一声克丽丝的声音，她像是哑了一样，在无声又激烈的挣扎着，要走进那片黑海。
“她听到了……她一定也听到了。”都郡一秒也停不了，快步要跑出房间。
统帅一把抓住了她，“你不能去。”他慌忙抱住了她的双臂，“你不能去都雅。”她怎么能去，她一旦去了一定会出事，他抱紧她忙说：“听我的话，都雅，求你听我的话。”
他亲吻她的额头，对她说：“我过去，我一定会将克丽丝安全的带回来，你就留在这里，好吗？”
都郡的心全攥在一起，她怕极了，怕克丽丝出事，她越看不到越害怕，她宁愿现在站在海边拉着克丽丝的手，在阻止她，救她……
可统帅那么哀求她。
他扶着她坐下，握紧她的双手说：“我一定把克丽丝带回来。”
他的统帅，他是吸血鬼，他一定可以。
都郡不再耽误时间，说了一句：“好，我不去，我留在这里，请一定把克丽丝带回来。”
“好。”他扬声叫进来门口的军卫，守着都雅，然后直接跃窗跳进了夜色里。
他一定可以，他那么厉害。
都郡看着他夜鹰一样迅速消失在黑夜里的身影，忙将桌上的电脑屏幕转过来，盯着屏幕里的克丽丝。
克丽丝像是突然生出了力气一般，几个大男人居然无法将她拖回来，而翻涌的黑海，浪越来越大，随时都要将她们一起吞没似得……
她的注意力全在屏幕里，直到她看见统帅突然出现，落在克丽丝的身后，一掌将克丽丝击晕，克丽丝的身体软绵绵的倒进上校怀里，被上校一把抱了起来……
那片黑色的海巨浪翻涌，像一只愤怒的海兽。
都郡再次听到了那个叫声，这次声音大到她脚下的地板都在震颤。
那声音……
都郡看着脚底的地面，又寻着声音慢慢看向了浴室，那声音似乎是从浴室里传出来的，巨大、沉闷，“嗡”一声，整个房间也在震动。
紧接着浴室传来水声，不是水龙头打开的声音，而是……什么水在翻涌，在流动。
“你们听见什么声音了吗？”都郡忙问站在门口的两个军卫。
他们两个人一脸困惑的看向她，“您说什么声音？”
“浴室里，浴室里的声音。”都郡手指凉了起来，他们听不到？又是只有她听到了吗？
“浴室吗？”两个军卫困惑的走到了浴室门口，推开了那扇门。
有水从浴室里漫了出来，流到他们的靴子边。
“咦？哪里漏水了？”两个军卫想按开浴室的灯，却在按下开关时所有电路烧坏一下，刺啦一声全断电了，包括都郡面前的电脑屏幕，瞬间黑掉了。
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漆黑，都郡甚至还没看清，在陷入漆黑的一瞬间听见“咚咚”两声响。
等她适应黑暗再往浴室门口看，发现两个军卫不见了。
水还在从浴室里往外漫，淅淅沥沥的涌到她的脚边，她的脚踝在黑暗之中被一个冰凉黏滑的软骨“生物”卷了住。
感觉到的一瞬间，都郡猛地想要抽回脚，跳上沙发，却又听到了那个叫声——嗡的一声。
她跟着整个房间震颤，她像是失去知觉和判断力一般，呆愣愣的看着黑色海水往外漫延的浴室，黑洞洞的浴室，朝着浴室慢慢走了过去……
里面是什么？里面是什么……
是什么在叫她？

第85章
停下来，停下来……
都郡的脑子很清楚自己该停下来，不要走进浴室，可是她完全没有办法控制住她的身体，那个声音在浴室里、在窗户外、在四面八方叫着她，无数冰冷的软骨生物在漫延而来的海水里爬上她的脚背，冰冷又温柔的缠绕她、触摸她……
她闻到潮湿的空气里一股奇特的味道，海水一样腥，可那腥的外面包裹了浓郁的糖果味，像糖衣炮弹一样，试图用浓郁的糖果味来掩盖那股子腥气……
是什么味道？什么味道？
她无法控制的走进了浴室，看见昏暗浴室之中黑色的海水从浴缸里、洗手台里、水龙头里、花洒里流出来，那黑色的海水中还涌动着像是“海藻”一样活的生物……
那是什么？
她浑身爬满了鸡皮疙瘩，恶心的不停不停战栗。
嗡——
那声音又叫了起来，整间浴室在震动，这一次那声音清楚的从窗外传进来，她看向那扇开着的窗户——阴云密布的夜空下，一个庞然大物模糊的显现在黑海中、夜空下，像一座会动的山……没有形状，就像一个黑色的影子，移动的山，是它发出的声音……它在召唤她……
她盯着那个海中的庞然巨物，仿佛要坠进去一般，脚下的软骨生物牵引着她朝窗户走过去，在那叫声里，一头栽下了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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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帅带着上校和昏迷的克丽丝冲进房间，房间里是黑的，满地板海水，没有人。
他的脑子轰鸣了一声，整个身子凉透了，他奔进浴室，满浴室的水，窗户是开着的，窗台之上是粘稠的透明液体……
他的都雅不见了。
他几乎是在一瞬间，耳鸣的听不见背后人叫他的声音。
他为什么要把都雅一个人留下，为什么。
“叫军医来唤醒克丽丝。”他猛地转身冷声下令：“即刻启动搜寻军舰，我亲自去海上搜寻。”
“统帅大人……”上校惊慌的想要阻拦，统帅大人如果亲自去海上搜寻，出了事帝国怎么办？可他刚一张口，就被脸色苍白的统帅大人一把推了开，他不预备听任何人的任何话，他头也没回了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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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像是把她吞了。
都郡再次醒过来，猛地抽了一口气，腥腥潮潮的空气涌入她的肺里，她一口一口的呼吸，才确定自己没有掉进海里……
明明她清楚的记得，她栽下窗户之后掉进了黑海之中，被海吞了，她险些窒息的昏了过去。
可再醒来，她发现自己在一间屋子里，光线很暗，空气又腥又潮，她躺在一张还算干净的单人床上。
这里是哪里？
她猛地翻身坐起，环顾四周，这件屋子很大很旧，白色的地板，深绿色的墙壁，房间里的家具都像是生了霉一样潮湿腐烂，整个房间唯一干净的就是她身下的床。
她没有掉进海里吗？可她身上的衣服和头发全是干的，只有裤腿和腿上有些干掉的白色液体……
是被那些软骨生物触碰过的地方，残留下的黏液。
到底……是怎么回事？
都郡慌忙摸向贴身藏着的手机和蝴蝶刃，摸到之后顿时心安，这两样东西她恨不能缝在内裤里不离身。
“系统？”她叫了一声，这里只有她一个人沉闷的声音。
连系统也第一次没有回应她。
这个地方……是一个连无所不能的系统，也屏蔽干扰掉的地方吗？
都郡有些发慌，慌忙下了床，直奔向门口，伸手将门拉了开。
门没锁？
她拉开门走出去，发现外面的空气也像房间里一样腥，房间之外就是一条街道，老式的商业街，街道两旁是公寓住宅和各种理发、酒馆、便利店的店铺。
但全部是废弃的，没有人，也没有灯光，长满了霉斑和青苔。
这里像是一条已经废弃很久的街道，又静又闷，到处散发着腐烂和腥味，没有风，可她却听见了海浪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
她走上街道，看见街道的两个尽头一片漆黑，像是通向深渊的黑洞，脚下的地方有摇晃的光。
这光是从头顶落下来的，她抬起头被头顶的景象惊呆了——她的头顶不是天空，而是一片“海”，波光粼粼的黑海，光从黑海之上透进来，黑海在涌动、一浪浪的发出浪潮声，下一秒就要“盖”下来将她吞没一样。
她愣在原地，浑身一阵阵发寒，她像是……像是被“玻璃隔开”罩在了海底一样。
她仔细看了好久好久，头顶上隔开海水的“东西”就是之前她在海里看到过的巨型黑色生物，像是黑色的一层膜，巨大的铺展开，将这整个废弃街道笼罩，隔出了另一个“小世界”。
她这是……在海底吗？海底怎么会有这样一个街道？又被什么东西隔了开，隔出一个……有空气的空间？
她前所未有的心慌，比任何一次见鬼捉鬼还发慌，因为这里让她响起了“鱼缸”，人类圈养金鱼，为金鱼造了一个仿真的生活环境，输送着氧气，假造着水流。
太闷了，她盯着头顶那片沉闷的海，只觉得快要窒息了，明明有空气，可她还是觉得窒息，像是快要被海水吞没一样。
这到底是哪里？
她迅速的走过街道，没有人，没有一个人，整条街道只有她一个活着的生物，也没有光和其他声音，只有她和海。
这感觉让她头皮发紧，她用跑的冲向街尽头的黑色通道，却发现，原来这两个尽头也是被那层黑色的巨大生物包裹着的，她无法走进黑暗之中，她只能待在这条街道上。
就像无法冲破玻璃，离开鱼缸的金鱼。
她触碰到了那层黑色的“膜”光滑又粘腻的，像……果冻的触感，可无论她怎么用力，那层黑膜就是撕破不开。
她刚想拔出蝴蝶刃试试，背后传来了一阵水声，一道影子出现在了她面前的黑膜之上——她的背后一条巨型蟒蛇一样粗的“东西”从头顶的海上伸了下来，又像某种生物的触手一样屈卷着朝她过来。
她僵在那里强迫自己不要动、不要动，静观其变，等等看这东西把她抓过来，塞在这个空间里想干什么？
或许先知识这东西是什么，才能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可她的肌肤都战栗了起来，盯着那巨大的影子靠近她，慢慢卷上她的腰，她用力的握紧蝴蝶刃，不知道是怕的多还是恶心的多……
她垂眼看着腰上的“东西”黑色的、像章鱼的触手，可是又不太像，因为那上面的黏液散发着奇异的糖果甜味，像是在用气味引诱她，接纳它……
可还是很恶心……
都郡的头皮和寒毛全炸了，比鬼还让她窒息……巨大的未知生物，她甚至觉得现在她看到的，只是那生物的冰山一角……
她盯着那东西卷在她的腰上，拖着她，试图将她往后拖。
她没有挣扎，更紧的攥着蝴蝶刃，想看它是不是要将她拖出这个“空间”，可她发现那东西拖着她，将她又重新拖回了之前关着她的房间门口，试图将她塞回房间……
她抬头看了一眼它伸下来的方向，一滴海水也没有漏下来，如果她猜的没错，那层“黑膜”除了这个生物本身可以打开，其他东西都割不开。
背后的门是开着的，她被那东西塞进了房间，重新放回了床上……
它想干什么？
然后卷在她腰上的那东西，灵活的分开了她的双脚，卷着她的脚踝开始往她的裤腿里伸……（您好审核员，没有后续，只到这里）
她感觉到更多黏黏的液体，那股子糖果的甜味就更浓郁了，她腰上的“触手”忽然分裂出了另一条触手，试图想要往她嘴巴里伸……
草！
她忍不了了！
都郡多一秒都无法忍受的猛地拔出蝴蝶刃，一刀割断了伸过来的触手，竟然可以割断！红色的血喷涌而出，都郡立刻手腕一转，一刀子扎进了腰上的粗大触手上。
那东西仿佛吃痛一般，慌忙松开了她，屈卷着撞在门上，要迅速缩回去。
都郡拔下蝴蝶刃窜身快步追了出去，刚追到门口，听见一声巨大的海啸声，头顶的黑膜像是在它的吃痛下来不及收缩一样，破开了一个窟窿，深蓝色的海水倒灌而入，将街道上的垃圾桶瞬间冲垮。
都郡慌忙后退，只见那断掉的触手在海水之中迅速缩回消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黑色的“膜”重新愈合住，将倒流的海水隔在了外面。
没有一滴海水再流下来。
脚下是刚刚涌入的海水，都郡光脚站在屋门口，听见黑膜之外翻江倒海的海啸声，闷闷的，声势浩大的让她恐慌而绝望，外面的海，是她不知道多么深的海。
她在大自然和未知的巨大生物之下，突然觉得她像只蚂蚁一样，根本不可抵抗，甚至只要那个生物松开“黑膜”，她就会被淹死在海底。
这一次，她害怕极了，绝望极了。
她紧紧攥着蝴蝶刃，被脚下的海水冷的浑身发抖，腿上还有未干的黏液……
没有人，只有闷闷的海啸声在她的头顶对她发火，像是在警示她，不要激怒它。
她能做什么？她能反抗什么？如果……她被困在深海底，统帅永远也不可能找到她……
她和所有的哥哥，整个世界失去了联系。
前所未有的恐惧在那海啸和莫名生物的叫声里，一点点将她淹没，街道是空的，海水从街头流到街尾，像是撞在玻璃鱼缸里的水，只有她一个人，或许永永远远她也无法离开这个“鱼缸”。
她抖得厉害，猛地转身进屋将所有的桌子、椅子、能推翻的全部推翻了，像是要将这股恐惧发泄出去，想让自己不要想，不要想，越想越恐惧……
会有办法的，她总会有办法解决所有事情不是吗？
她在一阵东西倒地的声音里，忽然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宿主，您还好吗？您的情绪很不正常。”
是系统的声音！
她在听到系统声音的一瞬间浑身一颤，差点哭了，是的是的，哪怕有一个声音在跟她说话，她都不会那么那么的怕了。
“你还在吗？你能听见我说话吗？”都郡情绪紧张的开始跟系统说话。
“我在的，宿主。”系统忙应她，“我能听到您说话了，在几个小时前，您进入浴室后，系统忽然□□扰屏蔽掉了，我无法感应到您，也无法回应您，但就在刚才系统突然恢复了。”干扰和屏蔽系统的那股力量莫名其妙就消失了。
可它感应到宿主的精神状态出奇的不好，它尽可能的和宿主沟通，稳定她的精神状态。
她在听到它的声音之后，情绪迅速的稳定了下来，开始问它：“屏蔽和干扰突然消失了？”
系统非常惊讶宿主的恢复能力，她似乎能够非常快的调整自己适应下来，只要给她一点点的希望，她就能迅速抓住，“是的，宿主，就在不到一分钟之前，屏蔽消失了。”
不到一分钟之前？那就是那个触手被伤，离开之后。
都郡忙问：“我的手机是不是也恢复了？”
她立刻摸出贴身装着的手机，重新开机。
系统突然惊讶的说：“宿主，刚刚为您检测到您有个好感度，满了。”
“谁的？”都郡忙问：“伯爵统帅的吗？”
系统又重新检查了一遍回应她，“不是的宿主，是口器要不要的，在一分钟之前，口器要不要的好感度突然从百分之九十，跳到了百分之百。”
“口器的？？？”都郡惊呆了，为什么是口器的？她、她不是在伯爵统帅的世界？她甚至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口器说过一句话了……
“是口器要不要的。”系统将任务页面直接为她弹了出来，“您现在的海王任务，只剩下伯爵统帅和阴冥帝君。”
都郡看到久违的虚拟蓝屏里——
【尼罗河的阿吞】好感度：100100
【九尾蝶蝶】好感度：100100
【口器要不要】好感度：100100
【伯爵统帅】好感度：10090
【阴冥帝君】好感度：10010
都郡按着开启键的手机屏幕在她眼底下忽然亮了起来。
可以开机了！
“宿主，检测到似乎所有的系统都恢复了。”系统感到很奇怪，“在刚刚的一分钟之内，恢复正常了，只是您所在的这个位置系统无法提供信号，信号仍然是□□扰的，在无信号状态下，您无法和人联系。”
信号还是干扰的？
都郡打开手机，试着给九尾他们，给群里发信息，全部发送失败，她也没有接收到新消息。
信号是被头顶上那个东西干扰屏蔽了吗？
都郡不甘心的将群里的反派们一个一个的试，在试到最后一个[口器要不要]的时候，她突然发送成功了，她只发了一个“！”。
直接发送成功了。
她脑子激灵了一下，只有口器的发送成功了，而系统恢复、手机可以开启，这些就发生在刚才她和“那个东西”短暂的交手，她斩断了“那个东西”的触手。
然后，干扰和屏蔽消失，口器要不要的好感度百分百。
她的手指和头皮一阵阵发麻，直到[口器要不要]的名字下变成正在输入，TA发了很短了一句话过来。
口器要不要：嘟嘟是你吗
没有标点，没有多余的话。
都郡手指发凉，彻彻底底的明白过来，“那个东西”就是口器要不要。
原来，口器和伯爵统帅在同一个世界……
这些系统难道不知道吗？
“很抱歉宿主。”系统歉意的说：“反派群友口器要不要的世界一直处于无法监测状态，所以系统没有它的定位，只能根据它主动提供的定位将您传送过去，和其他反派的世界不同。”
这些不重要，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她该怎么办。
都郡盯着口器要不要发过来的那句话，盯了很久很久，它就是令她恐惧的那个东西……
现在头顶之上，就是它。
她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恐慌，它这么问了，说明在抓她来之前，它并不知道她就是群友嘟嘟？
是因为她拿出了蝴蝶刃掉马的？它也知道蝴蝶刃？
庆幸的是，或许是口器会有一线生机。恐慌的是它在刚刚被她伤了之后，认出她之后，迅速爆满了好感度。
它会放她走吗？
口器这句话，她现在怎么回答也不对，也没用。
她已经掉马了，口器只是想再确认一下而已，确认之后呢？会放了她，还是更不可能放她走？
太未知了，她对口器太不了解了，她甚至从来没想过口器会是这个样子的……她以为、以为口器或许只是一个人外生物的“小可爱”。
都郡决定不回复，她将手机按掉了。
如果她不回复，口器一定会再次来跟她确认，她要尽可能的了解口器，它是什么，抓她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对她是什么样的心态。
越了解，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都郡握着手机坐到了床边，她等着。
她看着窗外倒悬的海，仿佛有一双巨大的眼睛在那黑膜之后，海水之中窥探着她。
她抱住了双膝，静默的坐在床上。
系统担心她的精神状况出事，可奇异的发现，她反而越来越镇定。
这里没有太阳，没有月亮，不分黑夜白天。
都郡只感觉到肚子饿了起来，再次按亮手机，看到时间已经是又一个凌晨一点钟了。
窗外终于传来了“哗啦”的水声，是那黑膜破了开，一条巨大的宛如触手的东西再次伸了下来。
黑影盖进窗户，将都郡的身体几乎盖住，触手不知道是已经愈合了，还是……另外一条，已经没了伤口。
都郡坐在床上没有动，看着那触手卷着一些东西堆放在了她的门口，然后轻轻推了进来。
是什么？
都郡在昏暗中仔细看，那堆被触手推进来的东西居然是一堆食物，全是密封包装的食物，有泡面、有真空包装的鸡腿、牛肉……甚至还有一罐可乐。
触手慢慢的推进来，见她没有走过来，又朝她的方向推了推。
它是想让她吃东西吗？它怕饿死她吗？
都郡依旧没有动，看着它会怎么样。
它在门外停顿了片刻，又把那堆东西“叮叮当当”的推到了都郡的床边，甚至用它的触手替她将可乐的罐子打了开，卷起来放在了她的脚边。
它是在喂养她吗？

第86章
它从哪里弄来的这些食物？陆地上？
它看起来似乎小心翼翼的。
都郡稍微动了一下，它就忙往后缩了缩，是怕她再对它动手？那么庞然大物，这么怕痛的吗？
“你可以跟我说话吗？”都郡试图跟它交流，它会说话吗？都郡似乎从来没有听过口器要不要发语音，打字似乎也很慢。
都郡不确定它有没有人类的身体，有没有人类的语言功能，但它应该能听懂她说话吧？
它停了下来，停在房间里，停在乱七八糟倒了一地的桌子椅子中。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都郡问它。
那条触手居然向人一样对她“点了点头”。
“那你能跟我说话吗？用我听得懂的语言。”都郡又问它，可是触手上好像没有嘴巴，喉咙这些发声部位……
她浑身忽然麻了一下，脑子过电一般，她的身体在那一秒麻痹的失去了她的控制，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
“嗨，嘟嘟，我有一点点会，你懂得听吗？”
一个极其像统帅的男人声音突然出现在她的脑子里，而在这个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她的身体完全不受她控制，像是……被一股精神力掌控了一般，这种失控就像是在浴室里听到“海里的山”在叫，在召唤她，她无法控制，只能栽下窗户……
这种失控让她恐惧，抵触……
她开始挣扎抗拒，试图让她的身体动起来，那声音忽然又说：“你讨厌我吗？”
在说完之后，那个声音消失，那股力量突然从她的脑子里、身体里抽离，她身体一轻，突然可以动了，挣扎的那股力道使出来，她几乎惯性的栽倒在床上，一下子就将脚边放着的可乐撞倒在地。
可乐“咕噜噜”的洒出来。
都郡一下子就毛了，它可以随时进入她的脑子里，控制她的精神、她的身体，这种失控的感觉比侵犯她的身体还可怕……只要它想，它就可以控制她做任何事，而她就算再清醒，也毫无反抗的能力。
太糟糕了，她浑身的麻感让她恐惧又愤怒。
“讨厌！非常讨厌！你不可以这样进入我的脑子控制我！”都郡朝它愤怒的道：“这个侵犯我有什么区别！这让我非常非常讨厌！”
它像是愣了住，顿在那里，慢慢的将触手耷拉了下去，像是在注视着地上快要流完的可乐，慢慢的、缓缓的探着触手过去，将可乐罐子扶正，又重新放回她的脚边，将吃的小心翼翼往她的脚边推了推。
然后蜷缩着离开了房间，离开了街道，又消失回了黑膜之外。
黑膜之外突然风平浪静，海啸声一点也没了。
都郡被这种压抑的沉闷感搞的焦躁不安。
手边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来自[口器要不要]的私聊。
她点开就看见简单的一句话——
口器要不要：对不起嘟嘟
它向她道歉，那是不是可以好好沟通？
都郡直接回复它：我原谅你，你把我放出去吧，我不喜欢这里，我害怕这里，你不可以把我像个犯人一样囚禁在这里。
口器要不要输入了半天发过来：我不能放你走
都郡：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放我走？
口器要不要：因为我喜欢嘟嘟，我想天天看着你
它还在继续输入。
又发过来一句：可你讨厌我，你会离开我再也见不到你
都郡要疯掉了，这是她们见的第二面而已，甚至都不能算见面，她连它长什么样也不知道，怎么就喜欢她到一定要囚禁她？
她飞快的回复它：我不会离开你，你放我出去，我也会天天来见你好吗？我们还像以前一样，我天天跟你聊天，就住在海边陪你好吗？我待在这里会疯掉。
口器要不要只回复她：不，你不会，你讨厌我嘟嘟
都郡：我不是讨厌你，我讨厌的是你随意进入我的脑子控制我。
口器要不要：对不起嘟嘟，我不会了
都郡：那你放了我，我讨厌被囚禁，囚禁我只会让我讨厌你。
口器要不要：我不能让你离开我
都郡气疯了，说来说去它就是要囚禁她对吗？
都郡气着对它说：你囚禁我，我会恨你，厌恶你，想办法杀了你！
口器要不要：对不起嘟嘟
对不起有什么用！一再对不起，就是不肯放了她！
都郡气的抓起脚边的可乐丢了出去，又将床边那些吃的全部踢了出去。
手机又震了一下。
口器要不要：嘟嘟不喜欢吃那些吗
它看到了，它在黑膜之外看着她，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都郡盯着窗外的“海底天空”，翻身躺回了床上，它根本无法沟通，它不是人，它也不是之前她遇到过的妖和鬼，它是……无法判断的未知生物，它或许连人类说的喜欢是什么也不知道，更不会明白囚禁，因为在它眼里什么都可以召唤过来，什么都可以是它的。
她躺在床上看着发潮的墙壁，想她该怎么办，手机在她手边过了一会儿又震动。
还是口器要不要，它问她：嘟嘟你睡着了吗
她没回。
又过了一会儿，它又发：嘟嘟你在生气吗
她躺了两个多小时，这期间它每隔一会儿就会发私聊过来——
口器要不要：嘟嘟对不起
口器要不要：嘟嘟你理我
口器要不要：我再也不会了嘟嘟
都郡躺在床上，不知道是之前的发烧没好全，还是这里太潮太冷，她的身体一阵阵恶寒，脑子昏昏沉沉的想睡觉。
系统的声音响在她耳边：“宿主，您的体温有些太高了，您在发烧。”
都郡脑袋发晕，浑身疼的不想动，她睁开了眼，眼眶热了起来，她想统帅大人了……
她的药还没吃完，还放在他的床头。
这里又潮又冷，又没有一丁点的阳光，她讨厌这里，她再也不喜欢口器了……
迷迷糊糊的窗外似乎传来黑膜又打开的哗啦声，她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她闻到一股炸鸡的味道，那味道越来越近，她听到背后响起袋子的声音，有什么东西轻轻点了点她的背。
她脑袋晕乎乎的慢慢转过去，看见她的背后放着一大袋子的东西，那袋子居然是肯德基的袋子……
它又缩在床边几米远，用触手的尖尖轻轻指了指那个大袋子。
她伸手打开袋子，看见里面放着一盒全家桶，一个汉堡，一杯冰可乐……她晕的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可袋子里的炸鸡还是温热的，这让她不可思议，它从哪里弄来的肯德基？还是新鲜热的？
它可以上岸？它这个样子上了岸……还不惊天动地？
它又指了指袋子，像是在示意她吃。
都郡躺在床上看着它，又可气又觉得奇妙，它是在想办法讨好她吗？它缩“站”在客厅里的样子，竟然让她看出来“垂头丧耳”的感觉。
她一定是烧糊涂了。
“我不吃。”都郡躺在床上看着它，她是吃不下，现在她闻着这些油腻的味道就想吐。
它的触手尖尖又耷拉的更低了一点，然后又迅速的离开房间，从房间的门口又用触手拎进来一个黑色的大盒子，轻轻的放在了她的床上。
盒子上还系着红色蝴蝶结。
这是蛋糕盒子？
都郡看着它用触手尖尖勾着蝴蝶结将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块很大的奶油蛋糕，上面是草莓和各种水果，没碎也没掉。
它又是从哪里搞回来的蛋糕？它以为她喜欢吃蛋糕吗？
它用触手点了点蛋糕，将蛋糕里的小叉子放在了她的手边。
她缩了一下手，它就顿了一下，忙又缩回去，再次回到几米远的地方，乖乖的“立着”点了点她的嘴巴，怕她不明白又在地上用它的触角尖尖，写了几个字：干净的我没碰
都郡这才看明白，它似乎不是怕她伤害它，而是怕她嫌弃它？
太奇妙了，它的举动和思维就像是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子……让她愤怒都无处宣泄，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来面对它……
“我不想吃。”都郡虚弱的趴在床上望着它，她的声音又干又哑，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疼着，她看到它像个小狗一样“垂头丧气”的立在那里，不安的动了动，又用自己的黏液在地上写。
——你想吃什么
——我找不到火锅
火锅？
都郡被它搞愣了，脑子发晕的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那些零食、可乐、炸鸡、蛋糕以及火锅，全部是她之前发在群里，发给群里的哥哥们吃的，她说好好吃的东西。
它以为她爱吃，所以找来给她吃？
她趴在床上，不知道是人生病的时候精神格外脆弱，还是怎么的，突然眼眶就酸酸热热了起来，眼泪顺着她的眼角往下掉，她看着它轻轻哭了起来。
她太难受了，她想回伯爵哥哥那里，想九尾，想阿吞，甚至想那个让她讨厌也让她心碎的冥帝……
她在哭，不远处的它突然慌张了起来，朝前走两步，又不敢靠近她，急的头顶黑膜外的海又动荡起来，山呼海啸一般。
她哭的更厉害了，抬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说起了胡话：“我之前在群里对你那么好……我有好吃的都记着你，我从来没有对你不好过……可你这么对我……你对我一点也不好，我生病了，我什么也不想吃，我会病死在这里……我死了你就守着我的尸体吧……”
她头昏脑涨的哭着，看不见它像只无助的小狗一样，焦急的、试探性的停在她的床边，想触碰她却又不敢碰到她，只能用触手的尖尖耷拉在枕头边，一下一下的蹭着枕头。
它想摸摸她，可是它不敢，它记得她不喜欢，还用刀子割开了它，她讨厌它碰她……可她哭的好难过。
它听得懂她的话，她哭着在说，她生病了，她会病死，说它对她不好……
她又说：“你那么厉害，没有人类的身体吗？为什么总是用这个东西来吓唬我？除了这个你就没有可以和我沟通说话的吗？”
它停顿在枕头上，垂着它的触手难过的“看着她”“听着她”，它试图写给她看，可她哭着没有办法看到它，它只能离开了房间，缩回海洋里，用手机发给她。
都郡的手机震了好几下，她脑子快要烧糊涂了，天旋地转，什么也看不清，不想看。
那手机里口器要不要发给她的是：我的人类身体坏掉了
口器要不要：需要重新生卵才能有新的
口器要不要：对不起嘟嘟
口器要不要：我不好
她全没看见，她烧的哭着哭着昏了过去。
系统连叫了她两声，她没回应，系统也担忧起来，她的温度太高了，虽然她这具身体有阴寿暂时不会死，可是她这么烧下去人也会烧坏……
它试图开启保护模式，想要替她将温度暂时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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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再次传来“划拉”一声响，这次比以往的声音都要大，似乎带着海水将什么东西冲了下来，“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过了几秒，一个像人一样的“东西”从门外慢慢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停在门口，朝房间里张望。
系统看到了，那不能称作为人，那是一种半人身的生物，探进房间里张望的上半身是一个异常美丽的少年，光着的身体白的像珍珠，一头潮湿的雪白长发，有一张童真又妖异的脸，那双眼珠子像蒙着一层雾的月亮，是白色的……
奇异的美，又奇异的可怕。
而人身的腰部以下是类似于触手又更像是某种生物的圆形“口器”一样的东西，在地上慢慢移动过来，朝着昏睡过去的都郡靠近。
可它的腰后还有一根粗长的触手，是链接在黑膜之外，看不到的深海里。
它停在床边，伸出干净的手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都郡的脸颊、额头，像是感受到她的热度，又缩了回去。
她很烫，她烫的神志不清了。
它用触手将床上的蛋糕和炸鸡全卷到了地上，又慢慢的，极其轻的用触手卷着都郡的身体将她往里面挪了挪。
它的触手温柔的托起她的脸，将枕头塞进来，才将她放好。
这才小心的将自己的身体挪到床上，躺在了她的身边。
它张了张口想说话，可喉咙像是退化了一样，只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嘟……”
它难过的皱了皱眉，抬起人类的手掌轻轻的抚摸她滚烫的脸，又轻轻的拉住了她的手，放在了它的腰上，它颤抖了一下，她的手真烫，她的气味真好闻……
就像它那夜在海里闻到的一样，人类基地的那扇窗户里，散发出让它分泌黏液的诱人气味，它一直在找，在叫她，险些找错了人……
它握着她的手，攥着她的手指轻轻的抚摸过他消瘦的脊背，手指划到尾椎骨那里时，它喉咙里发出了低低的哀叫声，下半身长满尖利牙齿的圆形咀嚼式口器分泌出了大量的黏液，那是一种可以刺激它产卵的产卵刺激素——
系统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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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翻涌的像是要将世界淹了一样。
都郡昏昏沉沉的听见海啸声、浪潮声、还有像人的喘息、低低哀叫的声音，离她近极了，近的仿佛就在她耳边……
她被吵的睡不踏实，昏昏沉沉的想睁眼，可浑身热的她连睁眼都没有力气，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一只冰冷的手握着，那只手还在颤抖，握着她的手急切的触碰着一具极其消瘦的背，她能摸到清楚的脊椎和尾椎骨……
是谁？谁在她身边？
这些声音里她还听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声音，像是什么黏液，又像是什么撕裂的声音，伴随着说不清是痛苦还是快乐的哀叫声，隐隐约约听出一个音节：“嘟嘟……”
谁在叫她？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糖果甜香，那甜香之中包裹着腥气。
好熟悉……
都郡烧的发软发虚，迷迷糊糊的觉得自己睁开了眼，看见了一张近在咫尺，梦幻一般的脸……
如珍珠一样的脸，在散乱的雪白长发里，蹙着眉闭着眼，脸颊上的一种奇异病态的红晕，他蹭在她的黑发里、脸颊旁，痛苦又愉悦的哀叫着，紧紧咬着嘴唇，将整张脸埋进了她的黑发里，像是被揉碎的小珍珠一样低低饮泣……
紧紧的，紧紧的抓着她的手。
是在做梦吗？
这是谁？她从未见过这样一张脆弱又梦幻的脸……
空气里的糖果甜香愈来愈浓烈，他的身体在发颤，埋在她黑发里的脸发出闷闷的抽泣声，喉咙里又发出她名字的音节：“嘟嘟……”还有几个她听不太清的音。
重复了几遍之后她才听清楚，那几个音是：“难受……痛苦……”
他仿佛不擅长说话一样。
都郡想要彻底睁开眼好好看看，发生了什么，他是谁，他在做什么，可是她烧的实在快要死掉了，眼前发晕的再次昏了过去。
之后她隐约听到那个声音痛苦的叫了一声，就再没有他的声音了。
只模模糊糊的感觉，有人往她嘴巴里喂了什么东西，凉凉甜甜的，像……像百香果，一粒一粒的液体……
她像是在梦里一样，没有力气的挣扎了一下，就吞了下去，吞下去之后身上忽然不痛了……
她安安稳稳又彻底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居然睡的出奇舒服，不冷不热，仿佛也适应了海底的潮湿一般，不感觉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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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再醒来，先闻到了空气里残留的糖果甜香。
然后听见了系统的声音：“宿主您醒了？”
她睁开眼，猛地坐了起来，脚边有什么东西“哒”的掉到了地上，她第一个感觉是身体前所未有的舒服和力气充盈。
头不晕，身体也不痛了。
“您的病好了。”系统告诉她，“或者可以说，您获得了一具新的身体，强化之后的身体，您现在或许已经不再需要完成任务换回您自己原本的身体了，您获得了一具比从前身体更好的。”
“什么？”都郡每个字都听得懂，但又无法理解这句话，新的身体？强化之后的身体？什么乱七八糟。
她看见刚刚被她碰到地上的那样东西，一个白色的，鸵鸟蛋大小的……蛋壳？
像珍珠一样光滑的蛋壳。
那是什么蛋壳？
系统顿了一下说：“或许是口器要不要的卵壳。”
“？？？？”都郡懵了

第87章
“谁的卵壳？？”都郡脑子懵了，再次向系统确认。
系统顿了一下，确认这个不违规，就如实告知了宿主，“口器要不要昨晚在您这里产卵了。”
“……？？！”都郡大脑里一时之间无法处理这个信息。
昨晚……昨晚她做的那个梦，不是梦？？？
都郡僵坐在床上看着白色床单边粘着一些已经干掉的黏液痕迹，床边的地上这种痕迹就更多了……地上的食物上、地板上，干掉黏液的痕迹简直像是打碎了几百个鸡蛋，蛋液干掉后的样子……
那枚珍珠一样的蛋壳就掉在那片痕迹里。
她抱着自己的脑袋认真思考，昨晚她“梦”里的哀叫声，梦幻少年的痛苦，她手指被他抓住抚摸过的身体，还有……还有她似乎被喂了什么像百香果一样的东西？？？
那个梦幻少年……难不成是口器？！
“是的，宿主。”系统回答了她，“是口器要不要的人类身体，严格意义上也不能算完整的人类身体，它只有上半身是人类，可能这是它人类身体退化的征兆。”这些不是它所在公司提供的信息，所以不需要付费，它可以如实告知宿主，它甚至要感激宿主，为它提供了新的人外信息，公司里完全空白的人外生物信息。
“我可以为您提供昨晚的信息，不需要付费。”系统主动说。
都郡面前的蓝光虚拟屏幕弹了出来，上面全是系统提供的文字信息，“没有图片或许录像吗？”
“没有，根据规定系统不可以私自开启任何记录功能，侵犯宿主的**。”系统想，那个画面录下来也已经超过公司的尺度规定了。
都郡现在顾不上想系统的那些规定，她仔细看着虚拟屏幕里的文字，上面写着——【口器要不要】物种：人外（未知生物）形态：未知生物体态人类体态（人类体态为半人身，下半身由触手、圆柱形咀嚼式口器组成）
下面详细写了，它的口器。
都郡赫然看到一行——圆柱形口器除了进食以外，还有产卵功能。
产卵功能……
系统详细的记录了它产卵时的过程，比如通过她的抚摸来刺激分泌黏液……黏液之中包含了大量产卵刺激素……
比如产卵过程会释放类似糖果的香气。
再比如它如何通过抚摸来缓解产卵时的疼痛，卵是如何从它的口器中被产出……
她仿佛看了一章科普类的“异形产卵”全过程……
系统还写明了：无法确定产卵时愉悦值和疼痛值哪个更高。
再往下面，记录了产卵之后，它的人类身体会迅速“死掉”，几分钟之内人类的身体会衰竭、萎缩，失去生命体征，变成一个潮湿的“壳”被口器吸收。
而人类的身体在死掉之前，将它产下的卵，打碎，喂给了都郡。
喂给了她……
都郡彻底傻掉了，一时之间也不恶心，而是毛骨悚然，这太超出她的认知范围了……
口器自己产下了一个卵，然后给她吃了。
“是的，宿主。”系统回答她，“但您放心，那枚卵根据系统的分析，是它的能量卵，您在服用之后身体迅速变化，各项体征显示您的身体已经“更新换代”成了另一具新身体，并且检测到您目前的身体不需要饮食来维持，即便您不吃不喝也会健康至少两百年。”
两百年？？
“是，或许更久。”系统无法更精准的回答她，只能说：“目前可以检测出的是，您这具身体拥有强大的自愈能力，所以不会衰老，比普通人类的体征要活跃百倍。”
都郡惊呆了，不吃不喝也可以不老不死，还会迅速愈合，这是一具什么样的身体？？？
她忙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去看自己的脸。
样貌倒是没有变化，只是她发现她的头发变长了，指甲也变长了，眼珠子像戴了美瞳一样放大了。
她再去触摸自己的皮肤，皮肤的触感也变了，像昨晚她摸的那个人的触感，细滑的仿佛没有毛孔，像在摸珍珠。
“您的力量也应该变大了，您可以试试看。”系统提示她。
她立刻伸手握住了床头的铁架子，只是轻轻的一掰，那铁架子竟然让她掰弯了……她甚至没有用什么力。
她惊的久久回不过神，听见系统告知她，她这具身体也拥有了在海底呼吸、生活的能力。
所以她才会感觉这么舒服，没有一点先前的潮闷，不能呼吸的感觉。
她这何止是强化了……她是彻彻底底脱离了人类身体的弱点，变成了另一具的身体。
这全是因为口器要不要给她吃下的那个“能量卵”。
因为她生病了吗？它特意产下一枚能量卵给她治病？它是……随随便便就能产卵吗？不用……交配或者什么，就可以自己产卵？
“不是的宿主。”系统又将分析了解到的另一个信息告知她，“您有没有留意到它在产卵时和产卵之前，会分泌散发出类似与糖果的味道？”
“有。”都郡回想了一下，这种浓郁的糖果甜味似乎在它每次靠近时都有，从第一次遇到它就有。
“那种气味应该是它发情时散发的信息素气味。”系统说：“在它产卵之后，信息素随着它的人类身体一起消失了，根据系统数据库的分析，它能产下能量卵，应该是因为它正好到了发情产卵期，产下一枚能量卵之后就不会再散发信息素，似乎一次只能产一枚能量卵。至于它多久进入一次发情产卵期，暂时没有数据可以参考。”
都郡仔细听完，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口器发给她的私聊，其中有两句是——
口器要不要：我的人类身体坏掉了
口器要不要：需要重新生卵才能有新的
它的这枚能量卵是不是原本是给它自己换人类身体的？
它该不会几百年才会产一次能量卵，来换身体吧……
那这次海上发生的奇怪现象，比如“海”长大，军舰在海里消失，以及召唤她或是克丽丝，是不是跟它进入了发情产卵期有关？
它如果几百年才产一次卵，它的人类身体死掉，那它呢？它的本体呢？会出什么事吗？
她快步走到门外，抬头看着黑膜之外的海水，出奇的安静，这是她听过海最安静的一次，仿佛一切风都停了，仿佛它已经不在海里了一样，连那层黑膜也不动了……
这安静让她不安起来，它还好吗？
如果真是几百年才产一次的能量卵，需要耗死它人类身体才能产的卵，它怎么能给她吃啊……她只是发烧了，吃个退烧药就能好起来的事！
她忙回复它的私聊：你是不是把你的能量卵给我吃了？你现在在哪儿？我想和你谈谈。
可她等了二十分钟，口器也没有回复她。
它怎么可能这么久不回复她？是不是它真出了什么事？
她虽然怪它，但她……也不想它出什么事，它就像个小孩儿一样……
她将语音通话给口器要不要拨过去，可一直响着，它也不接也不挂。
怎么回事？
都郡抬头看着黑膜之外的海底，扬声喊道：“你还在看着我吗？你是不是听得到我说话？”
黑膜之外是海水动了一下。
它还在？它没昏睡？
“你听到了对不对？”都郡忙又喊道：“你下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黑膜之外的海水动荡不停，她只隐约看到有什么光亮和黑影，过了一会儿有一堆的光点掉落在了她头顶的黑膜上。
那是……
都郡往外走了走，仔细看，只见那一堆的光点被堆积在头顶之上，又被一条黑色的触手拨来拨去，然后……堆成了一个太阳的形状。
光点汇聚在一起，透过黑膜撒下来，落在她的头顶、脚边，更像是一轮月亮，蓝盈盈的光。
她看清那些东西是发光的水母。
它将发光的水母抓过来，为她堆了一个“太阳”。
她望着头顶的蓝色太阳，不知道为什么酸酸涩涩的有些想哭，它在尽所能的讨好她，给她好吃的，给她能量卵，给她太阳……就是想让她留下来。
它的举动太像太像一个刚刚学会讨好人的小狗、小孩儿，可它没想过，她不可能一辈子留在这里。
她就算换了这具身体，可以活在海里，可她一辈子待在海底，她会疯掉，会崩溃。
“你下来。”她在斑斑点点的光里找那根黑色的触手，怕它听不见的高声叫它：“你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它藏在一堆发光的水母里，动了动，用它的触手尖尖在黑膜上划拉来划拉去。
都郡看了好几遍才明白它好像是在写字，她隐隐约约只认出来几个字——恶心、我……
我恶心？
都郡半看半猜的理解它的意思，应该是在说：我现在长的恶心。
是说它现在长的会让她觉得恶心？
都郡心里有些不太好受，她是不是说过讨厌它，让它觉得她是嫌它恶心吗？可那时候她真的情绪很糟糕……
“你下来。”都郡又朝它招了招手说：“我不嫌你恶心，我想跟你说话。”
它缩在一堆水母里似乎有些犹犹豫豫。
“对不起。”都郡仰着头对它说：“我为我之前说过让你觉得难过的话道歉，我是因为你抓我过来，把我关在这里生气才会那么说，虽然你这么做不对，但我那么说也不好。”
它像是在水母里看着她，听到她道歉，触角尖先从黑膜里探了出来。
“下来啊。”都郡对它说：“你不想跟我说话吗？”
那触角尖尖忙摇了摇，像是在摇头，然后蜷缩着从那一堆发光水母里探了下来，它的触手吸盘上还抓着一两只发过的水母，看起来又好笑又可怜。
但它只探了一半下来，平时它的触手不是可以直接进房间？很长的吗？
都郡往它的黑膜之外看了一眼，那里像是有一堆黑乎乎的什么东西，“为什么不下来了？你能全部下来让我看看吗？”
她想说看看它的全部本体，但想到头顶的黑膜可能也是它本体的一部分。
它果然摇了摇触角尖。
“为什么？因为很大吗？”都郡问它。
它点了点触角尖。
“你是不是变得很以前不太一样了？”都郡指了指它黑膜之外那一堆黑色的东西，它的触手好像不能伸长了，“是现在只能这么短了吗？”
它又点了点触角。
“是因为产卵吗？”都郡再问它。
它倒是老实，乖乖的点点触角。
“可以让我看看吗？”都郡不知道它到底怎么了，怎么产卵之后触手无法伸长了？触手之上带着的那一堆黑色又是什么？
它犹豫的摇了摇触角，想比划什么。
都郡猜测着问：“是怕我觉得恶心吗？”
它忙点触角。
“不会，我不会觉得恶心。”都郡朝它走了两步，“如果你不是不经过我同意就把我抓过来，关在这里，我一定不会对你那么凶，我之前有想过你不是人类。”
其实她有想过口器不是人，之前收到过它的触手道具，也想过它可能会是有触手的生物。
如果不是它那么不讲道理的把她关在这里，她也没有那么讨厌触手。
它像是紧张的往后缩了一点点，吸盘抓紧了两只发光的小水母，小水母还在动弹。
她现在再看，它有点怪，但又有点可怜的可爱……
“给我看看你是不是受伤了好吗？”都郡叹了口气，她其实一点也不想伤害口器，她想要和它好好说话的，“如果你能不介意之前我说过的那些话。”
它犹豫了一下，又朝她点了一下触角。
都郡有些愣怔，它真的……好听话，好好哄。
它用触角指了指房间里面，示意她站在那边门口去。
都郡退到了门口，它又指了指门。
“关门吗？”都郡伸手将门拉了上，为什么要关门？
然后她听见了“哗啦”一声，破开的黑膜中掉下来一个巨型的白色蚌壳，里面包裹着一大堆像是蚌肉一样的东西，砸在了地上，发出了“当”的一声。
海水和某种黏液溅在门上，都郡才明白过来它的用意，它是怕溅到她身上……
都郡站在门后隔着玻璃看见那掉在地上的蚌壳，蚌壳的两边各有一条触手，一条是立在她面前的，另一条是链接到黑膜之外的。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分辨出来，那个巨大的白色蚌壳是空的，里面那堆类似于蚌肉的软肉是……口器的身体，它将它的身体塞进了蚌壳里。
她只能隐约看到蚌壳里有一个圆柱形像“嘴巴”一样的东西，长着一圈牙齿，看起来像是软的，一圈细细软软的牙齿，牙齿里面血红血红。
猛地一看，是有点吓人……
系统告诉她，“那就是口器要不要的[口器]，咀嚼式口器，它的能量卵就是从[口器]中产出的，但昨晚它的[口器]是可以行走，不需要包裹和防护的，现在看起来它产卵之后主体部分会极度虚弱，无法自保，需要借助别的坚硬躯壳来保护，它缩在蚌壳内可能是怕损伤虚弱的主体口器。”
原来是这样吗？
都郡再看那蚌壳内，那些软肉看起来像流血了一样红，它……产卵会撕裂它的身体吗？看起来像是……受伤了一样。
“会的宿主。”系统说：“能量卵是从它主体内剥离下来的。”
她听的一阵阵肉痛……那得多疼啊，现在看起来它在没有恢复之前，是不是……不能再产卵了？
它的触角慢慢的靠近玻璃门，靠近她的脸，又停下，隔着门，用触角在玻璃上轻轻的写着什么。
都郡仔细看着，它先写了两个字：嘟嘟
又写了：别生气
然后用触角将它吸盘上的发光水母递进来，轻轻松了开，那发光的蓝色水母居然在都郡的眼前飘了起来，像是游弋在海里一样，飘飘荡荡，闪闪发光。
都郡的眼睛被水母照亮，她的心又酸涩又柔软。
她讨厌口器抓她过来，囚禁她，可她又真的恨不起来它，因为……明明它强大到不可估量，随时可以控制她的脑子、身体，它如果想侵犯她太容易了。
可它抓她过来之后，只有那一次，在她说了讨厌之后，它再也没有控制她，也没有再用触手碰过她。
它又强大又……奇异的单纯、可怜。
她伸手将玻璃门轻轻拉了开，它忙往后退，像是怕碰到她。
她叹了口气，对它说：“我没有觉得你恶心。”
她又看向它蚌壳里的主体，“是不是很痛？”
口器定在她的几米远，点点触角又忙摇了摇，像个兴奋的小狗一样在空中比划。
都郡看不出来它写的是什么，就问：“你是不是不能用手机了？”
它忙点头，指指蚌壳里的主体，又指指它这个触手，比划来比划去，都郡也没猜出来它的意思。
都郡朝它伸出了手，摊开掌心说：“你在我手里写吧，我能看到你写的是什么。”
它愣了住，像是不敢相信。
它……它很滑，还湿湿的，摸起来很恶心。
“过来啊。”都郡又朝它伸了伸手。
它小心翼翼的，不敢确定的探过来，像只小猫在闻她的掌心一般，好轻好小心的在她掌心里写字，紧张的还在发抖。
真是又好笑又可怜兮兮。
都郡歪头看着它的掌心，看着它写的零碎字句，大概猜出来它写的是：人类身体死掉了，没有办法用手机。
都郡脑子里浮现出昨晚那个少年，那张梦幻的脸，觉得好可惜啊，那么漂亮的身体，就那么死在了昨晚，她的梦里，她甚至没有清楚的看一眼。
它像是察觉到都郡的失落，忙又在她掌心里写：我可以再长出人类身体，可以和嘟嘟说话，打手机，聊天。
“你可以再长出人类的身体吗？”都郡忙问它：“怎么长？什么时候能长？”
它在她掌心里写：产卵，卵里长出我，人类身体。
都郡顿了一下，果然它要再长出人类的身体是需要能量卵的吗？它这次发情产卵是因为人类身体坏掉不能用了，所以要产下能量卵，再长出一个人类身体来？
可是……它给她吃掉了，它还能再产卵吗？

第88章
“你还能再产卵吗？”都郡问它，“你多久可以产一次卵？”
它的触角在她掌心里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了想，才又写写画画起来。
它先写：嘟嘟不担心
又写：还能产
它还能知道她在担心？
“什么时候能再发情？”都郡又问它，它的发情期是有时间规律？还是随时都可以？
它这次停顿更久了，仿佛它自己也搞不懂什么时候能再发情一样，好久才摇了摇触角。
“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发情？”都郡也搞不太懂它的意思，“还是……你没有时间概念？你知道一天是多久吗？”
它懂人类的时间吗？海底里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海底里的生物有时间概念吗？
之前它在群里好像没有说过太多话，她也无法判断。
它不迭的点着触角，伸出触角吸过来一只漂浮的发光水母，上上下下的对都郡比划，又在她掌心里写：太阳、月亮，一次一天。
都郡被它逗乐了，原来它还知道太阳和月亮交替一次就是人类的一天啊，它用发光水母来代表太阳，比划着它落下又起来。
“那你多少个一天可以发情一次？”都郡仔细问它。
它想了想，写到：很多很多个。
很多很多个……
都郡猜它可能自己也不知道吧，它或许连自己是个什么生物也不太清楚？
都郡试着问它：“你知道自己是什么吗？”
它立刻在她手掌心写：口器要不要
好吧……它可能真不知道。
都郡有些哭笑不得，它有问必答，但答出来的几乎没什么用……
那怎么办，如果连它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产卵，那……她该做什么？
都郡第一次遇到这种毫无解决方案的“世界”，之前的其他哥哥们的世界虽然也很难，但好歹她知道该从哪个方向努力，现在这个她连下一步该做什么也不知道。
她想来想去，只好就目前能问的问题问它，“你……那个还疼吗？”她指了指它缩在蚌壳内的身体，那里面看起来血红血红，像是撕裂的伤口，它这……算不算“产后撕裂”？需不需要……特殊照顾啊？
都郡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它是雄性？还是雌性啊？弟弟？还是妹妹？
系统开了口：“宿主，从它的人类身体分辨，它的人类身体为男性。但它的本体，性别未知。”
它的触手对都郡点了点头，显得垂头丧脑，可怜兮兮。
是疼的意思。
“那……我能为你做点什么？”都郡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它忙摇触角，跟拨浪鼓似得，又忙朝隔壁指了指。
“隔壁？隔壁怎么了？”都郡没懂它的意思，它伸出触手轻轻的卷住了她的手腕，见她没抵触，开心的轻轻拉扯了她一下，像是要让她去隔壁。
都郡让它牵着她的手腕，跟着它拉扯的方向走到了隔壁。
它松开了她的手腕，将隔壁的大门在她眼前推了开，她先闻到了花香，然后看到了一间令她惊奇的房间——双人床，红木桌子，桌子上摆着一瓶红色的玫瑰花……
她眼前这间房间竟然被布置的和她之前在基地住的房间，一模一样。
她记得这个房间原本是个废弃的酒馆？
现在变成了异常眼熟的卧房……
它用触手轻轻推了推她，示意她进去看看。
都郡走进去，发现不但卧室一模一样，里面居然还布置出了一间，一模一样的浴室。
更惊人的是，她拉开衣柜，看见里面挂着她之前带去基地，挂在衣柜里的几件衣服……
她惊呆了，这已经不是布置的一模一样，而像是……它把她住的那个卧室“全套搬了过来”。
“你……”都郡扭头看门口的它，“你是把我之前住过的地方搬了过来吗？”
它飞快的点了一下触角，然后进来停在了红木桌子边，指了指桌子上的玫瑰花。
是在问她喜欢吗？
都郡看着它心情复杂极了，它在极力的讨好她，试着用各种办法让她开心，让她留下来，可是……它这么做不会暴露自己吗？
她真的很难想象它是怎么把一整套房间里的东西全部搬过来的，更难想象统帅发现空掉的房间是什么表情……
统帅一定已经发现了它的踪迹吧？统帅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猜不到是它做的？说不定统帅已经可以确定它做这些是因为她。
那统帅一定知道她还活着，说不定……说不定，他很快就会找过来，找到她。
它没有想过这个吗？
“应该没有宿主。”系统跟她分析，“因为它太强大了，应该没有宿敌，所以不会有这种“危机意识”的考虑。”
是啊，它那么庞大又强大，可能真的从来没有考虑过隐藏自己的行踪，不要被发现，因为就算发现了人类也不能把它怎么样。
都郡突然觉得，她想从这里出去也不是没有办法，骗它多出去几趟，统帅就一定能找过来，但是……
它还在向她展示这间它精心布置的房间，卷着都郡的手腕，让她坐在了床上。
床是软的，床单上散发着她熟悉的清洗剂味道，干燥又舒服。
“你是昨晚弄的这些吗？”都郡问它，产了卵之后它又去做了这些吗？那它……不是更痛更疲惫？
它开心的点点触手，仿佛为她做这些很开心。
她坐在床上看着它，忽然看到它坠在门口的大蚌壳流了一滩红色的血，她惊的忙说：“你好像在流血……”
它愣了一下，才呆愣愣的转过触角去看它蚌壳里的身体。
系统道：“它的视觉、触觉、听觉、精神力应该集中在它的触角上。”
都郡从床上站了起来，它是在流血。
它像是怕弄脏都郡的屋子一样，忙将蚌壳往外挪了挪，自己退到了房门外，在玻璃门上写：我需要睡觉了
又写：对不起嘟嘟不能和你说话了
“你需要睡觉来恢复吗？”都郡看着门口的一滩血有些心惊，它流了好多血啊，它没有迅速愈合的能力吗？明明它给她吃了能量卵之后，她的身体也有迅速愈合的能力了，怎么它本体没有吗？
“它现在太虚弱了。”系统根据数据回答她，“它连触手伸缩的能力也暂时没有了，可能它产卵之后需要大量的睡眠还恢复，但昨晚它似乎没有睡眠，所以伤口还没有得到恢复。”
是这样吗？
它在外点点触角，又在玻璃门上写：我很快睡好陪你说话
它像是在望着她，在玻璃之外落寞的写：我会想你
天啊……
都郡快觉得她能从那么一个触手上看出喜怒哀乐来了……它显得这么的可怜。
都郡看着它拖着流血的蚌壳要离开，心软的忍不住开口说：“或许你可以留在这里睡觉。”
它顿了住，回过触手来对着她。
“你想吗？”都郡问它。
它忙点点触角，又重新回来，在玻璃上写：你可以让我留下吗
都郡叹了口气，“当然可以，在你伤好之前我可以照顾你。”至少等它伤好了，她再想办法离开。
它激动的慌忙点头，又慌忙写：我可以睡在浴缸里
“你需要睡在海水里对不对？”都郡问它。
它点了点触手。
都郡回头看向房间里的浴室，那里面倒是有浴缸，但是海水……
它拖着大蚌壳进了浴室，示意都郡往后面站，然后将浴室顶的房间直接开出了个洞，黑膜打开，海水“咕咚咚”的灌进浴缸里，溅的满浴室全是海水……
都郡站在浴室外，看着它自给自足的放水，泡进浴缸里，它将它的触手蜷缩缩进了蚌壳内，闭上了蚌壳。
都郡走进浴室看见蓝色的海水里泡着一个大蚌壳，它从蚌壳里探出一点点触角像是在“看”她。
又朝她的手掌旁伸了伸，一点点血沫跟着浮出来。
它冰冰凉凉的触手点了点都郡的手背。
是要写字吗？
都郡将手掌摊开伸了过去，它却不是写字，而是将触手尖尖轻轻的歪在了她的掌心里，像个小狗一样蹭来蹭去。
它的触感又凉又滑，和之前不一样，之前它的吸盘上分泌着很对黏液……会有点恶心，但现在干干净净的像在摸海豚。
“那些黏液是它分泌的信息素。”系统说：“您可以留意一下，有黏液时它会散发浓郁的糖果味，那就是发情时的信息素。”
都郡惊讶，系统是在她和口器接触的过程中分析口器吗？
“是的宿主，这是我的工作之一。”系统回答：“它这种生物似乎也很喜欢被抚摸。”
恩……
都郡看着它的触手在掌心里蹭来蹭去，她抚摸了它一下之后，它就开心的停不下来了，触角的尖尖钻进她的手指缝隙里拱来拱去，痒痒的。
“你想让我摸摸你吗？”她像抚摸小狗的被一样顺着它的“背”往下摸了摸。
它在她的手指下激灵了一下，触角的尖缠住了都郡的手腕，还要让她往下摸。
她由它卷着，顺着它滑溜溜的“触手背”往下摸，一直伸进海水里，快要摸到它蚌壳里的软肉她才停下来，怕碰痛它。
它却卷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一激灵一激灵的翻了个“身”，将它的触手下面的“肚皮”露了出来。
都郡第一次仔细看到它的小吸盘，不是那种让她密恐个的几排，是只有几个，一动动的像几个小爪子，它似乎牵引着她的手想让她抚摸它的“肚皮”。
这是只小狗吧？还亮出肚皮给她抚摸。
都郡忍不住笑了，手指带着浴缸里的海水，稍微用了一点点力道抚摸它的“肚皮”，在摸到它的小吸盘时好奇的用手指转了一圈，它整个触手都颤抖了，小吸盘下意识的吸住了她的手指，“肚皮”往她手掌上凑，其他的几个小吸盘全包裹着吸在她的手掌上，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黏糊音。
缠在她手腕上的触手越颤抖越紧，紧的她有些痛，低低叫了一声：“你别颤我那么紧……”
说完她自己莫名其妙觉得……有点，有点奇妙的涩。
可它仿佛没听到一样，缠着她颤抖着，越来越往她手臂上卷，同一时间都郡感觉到它的小吸盘里渗出了什么黏糊的东西……
奇异的糖果甜香从浴缸里散发出来，随着它的身体，它渗出的黏糊东西，越来越浓郁。
都郡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了。
她听见系统的也震惊的声音，“宿主……它好像再次，发情了，您闻到它信息素的味道了吗？”
“……？！”都郡一时之间难以形容自己复杂而微妙的心情，就因为她刚才的“摸狗”式抚摸，它就又……发情了？？
天啊，它是什么敏感又……涩情的生物啊……
而且它现在撕裂的伤口还没愈合，浴缸里还浮着血沫，它现在发情真的好吗？
现在受着伤再产卵，它确定不会死掉吗？
但至少……至少她明白了，让它发情也不需要那么久……简直太轻而易举了。
都郡听到了她头顶黑膜之外开始翻涌的海浪声，可真是随着它的情欲在汹涌。
这……这可怎么搞。
它的触手几乎要缠到她的身上，拉扯着她的手往蚌壳里伸，都郡忙用另一只手抓住了它乱探的触手尖尖，“你、你现在还在受伤，我的手臂快要被你缠断了，好痛。”
它这次听到了，像是震惊到一样，慌乱的一下子松开了都郡，瞬间缩回浴缸里，“噗通”一声就缩进了蚌壳之内。
像是做错事，又怕被骂，又害羞。
浴室里浮动着甜甜的糖果香气，都郡看着自己被它缠红的手臂，那上面还有不少黏糊的东西，像化掉的糖果。
她又好笑又无奈，它连信息素的味道也这么特别，糖果的甜香？是它自己选的？该不会是认为人类都喜欢吃糖果吧？
怎么……这么好发情啊。
都郡看着浴缸里紧闭的蚌壳，哭笑不得的伸手摸了摸蚌壳，对它说：“我没生气，只是担心你伤口还没好，你先好好睡觉把伤口养好，然后……”
然后怎么样？
都郡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搞，总不能、总不能说帮它发情，辅助它产卵吧？
只好说：“你先睡觉。”
蚌壳开了一点点，它探出一点触角尖尖看她。
都郡也歪头看它说：“先睡觉。”
它害羞一般缩回了蚌壳里，好半天没动静了。
这样就进入睡眠恢复了吗？也不知道它需要睡多久才能恢复？
都郡忘了问它，系统也不知道。
系统在等着它苏醒后做数据记录。
都郡站在浴缸边看了一会儿，它也不吐泡泡，安安静静的待在海水里，确定它应该是进入了睡眠，才从浴室里出来。
她出来之后直接出了房间，站在外面，掏出了贴身的手机，它昏睡的时候，屏蔽的信号是不是能恢复？
好歹让她跟几个哥哥们报个平安吧，他们一定急疯了。
但她掏出手机试了半天，还是没有信号。
“宿主不用试了，如果有信号我会通知您的。”系统告诉她，“我也无法和公司取得联系。”
它强大到睡眠时也能干扰这个系统公司……那看来它根本不用遵守什么系统规则吧？不能掉马，不能这样不能那样，对它来说毫无意义，系统能拿它怎么样？
那她想违规做的事情，让它去做不是完全不用承担什么后果吗？
系统：“……宿主您在动什么心思？”
没有什么。
都郡拿着手机抬头看着黑膜之外，翻涌的海水，不知道现在统帅、九尾和阿吞他们急成什么样了。
她已经失踪几天了？在这海底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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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四天三夜了。
基地里灯火通明，统帅将这几天所有被派下海去找人的军舰、船只全部召回了。
并且撤掉了海边的搜寻，所有搜寻一律在今天停止，因为在今天之前都雅住过的房间，离奇被搬空了。
现在那间房间里，只留下了克丽丝。
统帅就在隔壁房间里，盯着墙上打通的洞，不能用监控，因为监控会□□扰，只能靠着最原始的方式，打通了两个房间的墙，来盯着房间里的克丽丝。
他和克丽丝都在等，在等抓走都雅那个生物的再次降临。
他非常非常确定，都雅还活着，她只是被那个生物抓走，关在了海洋里的某个地方，或许和那些消失的军舰在一起，或许不是，但他很确定那个生物对都雅有某种奇异的“好感”。
因为这几天，已经有三名基地的人被那个生物召唤，控制，去做了一些……看起来匪夷所思的事情。
比如最早是一个海边站岗的军士，听到那个生物的声音，被莫名其妙的控制迷惑住，去买了一堆零食——可乐、薯片以及其他。
之后还有被控制去买炸鸡的，蛋糕的……
原先他一直在想那个生物随机控制人去做这么的动机是什么，直到今天都雅住过的房间被全部搬空。
监控器坏掉，什么也没拍下，只有浴室里留下一片的海水。
他才明白了过来，搬空都雅房间的也是那个生物，它做这些的动机可能是——为了讨好都雅。
因为他想起来，它控制人买的那些东西，似乎是嘟嘟在群里发过给他们，说很好吃的东西。
他猜测，是不是嘟嘟故意让那个生物做这些，来给他什么求救的信号。
所以，他告知了克丽丝，让克丽丝留在了那个房间里，他猜如果是嘟嘟在给他信号的话，她一定还会让那个生物再次来。
他让克丽丝再次住在那个房间里，亲自等着它再次光临，这一次他要么抓住它，要么和它一起沉入海底。
他一定要找回都雅，一定要。
他透过墙上的洞盯着隔壁房间的克丽丝，她是个勇敢的姑娘，自告奋勇，坚决的坐在那里，要救她唯一的朋友。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掏出手机，看见是群里发起的视频群聊，发起人是九尾蝶蝶。
这个名字让他头疼不已，事实上在都雅失踪的第二天夜里，九尾蝶蝶和阿吞就先后找了他。
阿吞还在试探他嘟嘟的下落。
九尾蝶蝶已经天不管地不管的直接问他要人了。
他没在管什么不能掉马的规则，他直接就问他嘟嘟在哪里，嘟嘟为什么这么多天没有音讯。
虽然原本他也已经猜出了都雅就是嘟嘟，但九尾这么直接也依然让他惊讶，系统的规定为所谓，现在群里可能只有口器要不要还不知道嘟嘟的身份，只是九尾就不怕他留下嘟嘟不让她离开吗？
但他到底是没有隐瞒嘟嘟出了事，他如实的告诉了他们，因为他太清楚九尾和阿吞的心情了。
之后的几天里，九尾就没有放过过他。
他又无奈，又能理解，如果不是太过在意的人，怎么会这么心慌害怕？
都雅从他身边被带走之后，他没有一天一秒不心慌，就算当初帝国沦陷，他也没有如此心慌害怕过，因为他抱着逼死的心，和帝国共沦亡，他做到他该做的就好了。
可是……
都雅不行，就算他死，也得将都雅平安的找回来，她不能和他一起死，她要好好的，健健康康的活着，哪怕是离开他，回到九尾的身边。
他依旧站在墙边，盯着克丽丝，接了视频群聊。
照旧是阿吞也在群聊里，但九尾那边不同了，不是他一个人在，还有一个人坐在床上，只露出一张脸——苍白的脸，绿色的眼睛。
他是？
“你跟他说，快跟他说。”九尾的声音在那个男人旁边，九尾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银发探头过来看进镜头里，对统帅说：“老伯爵，如果今晚还找不回嘟嘟，我们就自己去找，别以为我们过不去……”
他的脑袋被床上那个男人的手按了过去，他的手很白很细。
统帅听到那个男人开口说话，“阴冥帝君。”
他在自报家门。
阴冥帝君四个字让统帅顿了一下，再次看向视频里绿色眼睛的男人，原来他就是群里的阴冥帝君，他记得……嘟嘟和阴冥帝君有什么关系。
“你好。”他对阴冥帝君说。
阴冥帝君也朝他点头示意。
九尾的声音再次传出来，“你们还磨叽什么啊！好什么好啊！嘟嘟现在被不知道什么可怕的东西抓走了！四天了！她说不定吓坏了！饿坏了！你们还你好！你快点跟他说啊！阴间的老东西！”
阿吞也忙问：“是不是冥帝哥哥有什么主意就嘟嘟？”
“老伯爵你现在随便杀个人。”九尾的脑袋又探进来直接说：“你掐着时间点杀个人，他是阴间的冥帝，就能顺着这个时间点穿去你那里勾魂儿，让他过去救嘟嘟，快点！”
统帅皱了一下眉，“你不是东方掌管阴界的神明吗？”他的世界也归冥帝管？
“是。”阴冥帝君将九尾按了开，对统帅说：“我也是所有无主冥界的神，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所在的帝国早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没有神明了。”
统帅愣了一下，是啊……他的帝国早在君王为了保住帝国，迎接堕落神来将他复活时，就已经没有神明了，帝国的子民没有天堂之路，只有冥界之路。
“所以，现在去找一个快死的人，在他死后将准确的时间告诉我。”冥帝在视频里对他说：“我会到你那里去。”
“直接杀一个啊！还等人死！”九尾气急败坏的在骂骂咧咧，“等人死，嘟嘟出了事你们就后悔去吧！一个个反派跟圣父一样！气死我算了！”
冥帝扭头对他“嘘”了一声，低声说：“你还想不想我带你去了？”
九尾气呼呼的闭上了嘴。
冥帝才又转回头来对统帅说：“我过去，总比你一个人找的快，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九尾早该告诉他，而不是等到今天。
“好。”统帅又看一眼房间里的克丽丝，飞快的答应，转身对他身后的副将说：“去牢里抓一个死囚过来，立刻。”

第89章
海上风平浪静。
统帅刚下完命令，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低头看见手机上的最新未读微信，心“咚”了一下。
来自[嘟嘟]的私信。
他立刻点了开，是嘟嘟发给他的私信，非常的短——我很安全，别担心别救我，很快就回去。雅
他马上将群视频聊天挂断，一秒也不敢等的给嘟嘟把语音聊天拨了过去。
可依旧是拨不通，系统直接为他显示：对方不在系统信号范围内。
和之前的那么多次一模一样，可刚刚她明明给他发了私聊，应该是有信号了，可为什么又突然没有信号了？
他再给她发送任何信息也依旧发不过去。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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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没信号了。
都郡站在街道尽头的黑膜旁，盯着手机看，刚才她闲着无聊又走到街尽头拦着的黑膜旁想试试看，她吃了能量卵之后能不能把黑膜给破开，没想到根本就不用破，她可以自由的出入内外。
她随便的将手伸过去，就穿过了黑膜……黑膜现在对她来说，形同虚设。
系统也惊讶，推测她可能在吃了口器的能量卵之后就获得了和口器差不多的体质，可以自由出入口器设下的屏障内外。
更惊人的是，她刚刚把脚伸出了黑膜外，手机突然有了一丁点的信号，但只有一丁点，她抓紧时间给伯爵统帅发出去一条消息之后，那信号就又没了。
不过也没关系，她也只想给伯爵哥哥以及其他哥哥报个平安，让他们别着急，也别来救她，等口器伤口恢复了，她可以自己出去。
都郡拿着手机站在黑膜旁，看着外面乌漆嘛黑的海水，心里还是有些发憷的，她是可以随意出入黑膜，但是外面似乎就是深海底……
虽然系统跟她说，她吃了能量卵之后可以在海底自如呼吸，但她还是有些深海恐惧症。
外面是多深的海底？海底都有些什么生物？海底真的好黑啊……
都郡站在黑膜旁犹豫了好半天，到底还是决定试一下，她闭着眼一步跨了出去——
跨出去的一瞬间，脚底像是踏入了无底洞，一脚踩空，身体猛地往下坠，都郡一头栽了出去，凉飕飕的海水四面八方而来将她包裹住，她慌忙的在海水里扑腾了两下，往下坠的身体竟然停了住。
她睁开眼，发现呼吸顺畅，眼睛也没有不舒服，她甚至可以看见漆黑海底的东西，她的身体放松下来，也像鱼一样自己就飘荡在了海水里。
“宿主的身体现在数据惊人。”系统对她说：“您的视力在进入海水里时自己调整了，您现在的身体可能更接近于口器，而不是正常人类。”
靠，牛逼！
都郡被自己的身体惊到了，她的游泳技术在从前也就算个勉强，但现在她轻轻游动了一下，感觉自己像一条美人鱼！行动自如，比在平地上还省力。
她的身体也感觉不到海底的冷，只感觉到海水的流动，包裹着她，随着她流动。
这就是做鱼的感觉吗？
她眨了眨眼，看着目所能及的海底，脚下是灰色的东西，说不清是泥沙还是什么，这附近没有别的生物，又安静又漆黑。
只有黑膜在轻轻的飘荡。
她顺着黑膜往上游，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游到海面上去，却顺着黑膜游到了一个像“蜘蛛网”一样的地方。
就在距离她离开的海底街道，不远的另一个地方，黑膜包裹着一个又一个的庞然巨物，坠在海底的灰色泥沙里，那个被黑膜包裹的庞然巨物像被蛛网吞掉的食物一样，一个连着一个吊在黑膜中。
那是……
都郡游进了才发现，那几个被黑膜包裹着的庞然巨物居然是战舰！
是之前离奇消失在不明海域的一艘艘战舰！居然在这里！是像她一样被口器召唤，扣在了海底吗？那战舰里的人呢？还在战舰里？还是被口器吃了？
口器吃人吗？
都郡忙又到了离她最近的战舰旁，伸手摸过去，那包裹在战舰上的黑膜就自动退缩了开，露出里面的战舰。
她找到战舰的一扇玻璃圆窗，拨开黑膜，贴在玻璃上往里面看，她看到了人！活着的人！
战舰之内一排穿着军服的人或坐或躺的在里面，他们似乎在说话，其中有一个人正好盯着窗户，和都郡的眼睛撞了个正着，他浑身颤了一下，猛地站了起来指着窗户，对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快步扑向了圆窗，他拼命的拍打着圆窗，看样子是很大声的在说什么。
但声音传不出来。
都郡看见有人似乎要砸开圆窗，慌忙对他们摇手摇头，不能砸啊！这里是深海底，破开窗户他们出了战舰，都郡也没办法保证他们能活着到海面上去啊！
他们是不是还不太清楚自己是陷在海底里？
都郡忙掏出手机，在手机上打字贴在玻璃上给他们看：这里是海底，离开战舰你们会死。
都郡又打：你们有氧气罐吗？
他们也慌忙找出纸笔来写：快用完了，救我们！联系基地！
令一个人飞快的写：你能打开战舰外包裹的东西吗？打开它！让我们启动战舰！
都郡又看了一眼包裹着战舰的黑膜，这么大这么多，如果她要全部把黑膜打开，需要花费点时间，而且她无法确定这些黑膜，口器能不能感应到？
如果它能感应到，它很快就会发现她，这样说不定会适得其反，让它更加不信任她，强行将她和这些战舰继续扣下。
如果它要强行，谁拿它也没有办法。
都郡在手机上打字，给他们看：你们再坚持一下，我想办法救你们出去。
她刚给他们看完，面前的黑膜突然收紧，将战舰一层层重新遮了住。
她心头一跳，慌忙往她来的方向看，它醒了吗？这么快就醒了吗？还是感应到了什么？感应到她离开黑膜了吗？
都郡想也没想朝着来时的方向游回去，她原本也没想在这个时候逃跑，口器可千万别误会啊！
好在她离得不远，很快就游回了街道口，钻进黑膜里的一瞬间就听见“叮铃哐当”的声音。
她落在地上，衣服和头发湿漉漉的全贴在了身上，那些声音是从房间里传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柜子上一样，口器醒了……
她慌忙跑到门口，被里面的景象惊的顿住了脚步，口器醒了，它拖着蚌壳在房间里，跌跌撞撞将满屋子的柜子、椅子、桌子全撞碎了，地上是碎掉的花瓶和玫瑰，它不知道是撞在了碎玻璃上，还是撞在了什么地方，触手上横七竖八的全是伤口和血……
满地的狼藉和血，它像只发脾气的兽，撞坏所有东西，正要拖着蚌壳从房间出来，听见都郡的脚步声它才猛地停了下来，带着血的触角“看”向了她。
房间里散发着它的血腥气和糖果气味。
都郡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它已经愈合好苏醒了，还是……因为感应到她离开了黑膜，所以它才提前惊醒，因为现在它身上全是血……
它似乎看见了都郡，忽然扭头又将自己的触角砸在了红木桌子上，桌子瞬间被砸的粉碎溅开，它的触角也砸出了血。
都郡吓坏了，她听见了它发出类似于动物呜咽的声音，她第一次听见它发出声音，像是在难过的呜咽，它的触角又不停的砸向地面，她被砸的又心惊又心碎，它就像是一个发现自己被抛下之后自暴自弃的小孩子！用砸伤自己来发泄！
她能听到肉体狠狠砸在地面上的声音，吓的慌忙喊它：“停下来口器！我没有要跑！你这样让我害怕……”
头顶的海要砸碎黑膜一样，轰隆隆的翻涌着，她不敢进去，她僵站在门口脸都白了。
它在房间里停了下来，仿佛感应到她的害怕一样，停下来慢慢将发抖的触手转了过来，垂头丧脑的对着她，发出了一声“呜”的叫声。
像一只悲伤的小狗。
它的触手上全是血，都郡甚至分不清它还有哪里没有伤到……
“你不要这样……”都郡心碎极了，它在狼藉的房间里看起来又疼又难过。
它醒过来一定感应到了她在破开黑膜，以为她要丢下它跑了，它说不定会想她留它在这里睡觉，向它示好只是为了哄骗它放松警惕。
它一定愤怒极了，委屈极了。
“我没有要走。”都郡叹出一口气，慢慢朝它走过去，“我只是出去看了看，我答应过会等你伤好就一定不会离开，我没有骗你……”
她停在它的跟前，看着它血淋淋的样子又忍不住叹气，她朝它伸出手，想摸摸它，可又不知道该碰哪里，它看起来疼极了。
它颤抖着的触手低下来顶在她的掌心里，呜呜咽咽的写了几个字：你讨厌我。
这四个字让都郡的心也跟着它颤了，它的血滴在她的掌心里，太让人难过了……
“我没有讨厌你。”都郡伸手触摸在了它没有流血的地方，轻声对它说：“我不讨厌你口器，你难道感应不到我的情绪吗？我虽然在一开始怕你，但知道你是口器之后，我就没有讨厌过你。”
它不知道是疼还是委屈，一直在发抖，她轻轻的抚摸它，像在安抚一只小狗，“我喜欢你的。”
它抬起的触角，忽然轻轻的歪着挨进了她的掌心里，发出小狗一样的呜呜声。
又可怜又可爱。
都郡难过起来，她该怎么离开它啊……它看起来那么那么依赖她。
它在她的掌心里安静了下来，都郡让它回到了浴室里，它血淋淋的让都郡担心，都郡想用水将它身上的血清理掉，看一看它把自己砸成了什么样。
但浴室里只有海水，海水冲伤口会痛吧？
都郡问它，它也只会挨在她掌心里摇触角。
好在她记得卧室里还有一大瓶的饮用水，她将饮用水找出来拿进了浴室，它就等在浴室门口看着她，像是怕她跑了一样。
都郡让它站在花洒下，用饮用水一点点的替它冲掉触手上的血，边冲边叹气，好多伤口啊……
“不疼吗？”都郡有些生气的问它，“你发现我跑了不会出去抓我回来吗？你砸东西砸自己干什么？你这是什么奇特的暴力倾向……”
它乖乖的立在那里，呜呜了一声，用受伤的触角轻轻拱都郡的手心，想让她抚摸。
都郡轻轻摸了它一下，它就卷上了她的手腕，吸盘颤抖着吸住了她的手踝骨，一点点往她手臂上贴，甜蜜的糖果香随着它吸盘下渗出的黏液，流了都郡一手臂……
顺着都郡的手指往下滴，这也太多了……比之前还要多……
都郡僵在那里无奈的说：“你别缠我啊……你现在又添了一身的伤，你……”
它却卷着都郡的手臂往下。
蚌壳打开，里面散发出更为浓郁的糖果香气，有什么东西从蚌壳里出来，轻轻的挨在了都郡光着的脚上，很软很软。
都郡低头看见是一个看起来像白色水母的圆形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挨着她的脚，有什么细软的像小刷子一样的东西轻轻吸允着她的脚背，痒痒的。
这是它的什么东西？藏在蚌壳里的主体？它已经长好了？看起来没有血再流出来了，光溜溜的。
“宿主……那就是它的口器。”系统低声告知她，“它就是用这个产卵的，也可以说是它的……某种器官。”
都郡忽然觉得不适合起来，想将脚挪开，却被它一用力顶在了背后的墙壁上，它的触手顺着她的手臂缠在了她的腰上，触角又拱进了她的怀里，呜呜咽咽的想求她抚摸。
“你、你伤好了吗？你冷静一点。”都郡只觉得她的脚要被它柔软的口器吞进来了，想动一动，脚背上有什么硬壳的东西压了一下。
她僵了住，那是什么？它口器里好像有个圆圆的硬壳东西……
系统惊了，“宿主，您……试试看摸一摸它的口器内，看看那个东西是不是……刚刚成形的卵？”
卵？？？？
这么快？？？？它就又有了？？？？
都郡傻掉了，它的伤好了吗？可以再次产卵了吗？它这是……光速发情，光速产卵啊？！
“可能是跟您在一起，您刺激的它不断分泌信息素。”系统试图解释道：“信息素会让它发情，发情之后它就会刺激出能量卵来，但按理说这对它的身体是极其消耗的，可能它这次产下的能量卵会发育不良……当然也可能它本身就是这种需要度过漫长发情期的生物，一次产卵不足以让它度过……”
系统说这么多，都郡一句也没听进去，她的心思全在口器的身上，满脑子……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咋办啊？让它产吗？好不好啊？
它呜呜咽咽的在她怀里拱来拱去，像是极其痛苦。
都郡抬起手掌它就自己蹭了下来，她只好轻轻抚摸它，它整个触手都战栗起来……
香甜的黏液从她胳膊肘上流了一地。
天啊……她、她手足无措，只能跟从它的指示轻轻抚摸它，可它越颤越厉害，裹着她的触手快要将她的腰裹断了……
它的口器也越蠕动越快。
都郡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就是那天晚上，那个梦幻少年散发出的，又腥又甜的气味。
这是……
“产卵刺激素。”系统告诉她，“上次产卵用了将近一个小时，这次似乎要快一点，可能是因为您没有抗拒它，它很兴奋。”
是吗……
都郡闻到了血腥味，一滩的血从她的脚背上渗了出来，它疼的“呜”了一声抖起来，都郡心慌意乱的忙抚摸它，试图缓解它的疼痛，忙胡乱的说：“疼吗？怎么办？你、你需要我怎么帮你？我抱着你好不好？”她将它颤抖的触手搂进了怀里，抚摸心爱的小狗一样抚摸它。
产吧……产了能量卵好孵化出人类的身体，她想和它说说话。
它不知道是感应到她的心思，还是得到了安抚，在她怀里攀上她的脖子，将触角挨在了她的脖子边，呜呜的蹭着她的脸。
“我跟你说话会让你好受点吗？”都郡抱着它，抚摸着它，柔声跟它说话：“我不讨厌你，没有在讨厌你，真的。”
它挨着她的脸，轻轻的抚摸她的脸，它好喜欢她，世界上最最最喜欢她。
她跟它说：“你愿意跟我去我的世界吗？这里太孤单了，你和我去我的世界，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我可以天天和你在一起……你愿意吗？”
去她的世界……
它听见她“咚咚”的心跳声，紧紧缠着她，贴着她的脸，听她又问：“我不能一辈子留在海底……你有人类的身体就能和我一起去外面了，你不想和我一起去外面吗？”
“一起”这两个字太诱人了，它喜欢这两个字，它和嘟嘟在一块就叫一起。
它在她脸颊旁点它的触角，它愿意啊，当然愿意啊，和嘟嘟一起去她的世界，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你愿意对吗？”都郡的声音都开心起来，“那你放了那些战舰好不好？你抓他们是为了吃吗？”
它忙摇了摇触角，它不吃人类，它不需要任何食物就可以。
“那你能放了他们吗？”都郡问它，“放了他们，咱们一起离开海底，去我的世界，等你孵出人类的身体，我们再离开，好吗？”
它又点了点它的触角，紧紧贴着她的脸，它想让她抚摸，恨不能将她吞进口器之内，可是它不能，她会害怕，这样的事不能做……
都郡的手指在抚摸它，她像是开心极了，夸奖它，“你现在好乖啊……”
它呜咽着黏在她的掌心里。
都郡的注意力全在它身上，根本没留意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第90章
二十五分钟。
根据系统精准的计时，它这次产卵时间总共用了二十来分钟，血混着液体流了一地，一枚珍珠触感的、圆滚滚的东西从都郡的脚背上滚到了她的脚边。
口器在那一瞬间瘫软了下来，像化掉的果冻一样，没有一点点支撑的力气。
都郡手足无措的慌忙抱着它，顺着它瘫软下去的身体蹲了下去，看见它收缩的口器一点点挪开缩进蚌壳内，露出了一枚比她脸要大，像鸵鸟蛋一样，洁白的卵，看起来就像个大个的珍珠。
这就是它的能量卵啊……
它现在看起来虚弱极了，缩回蚌壳内的口器蜷成了非常非常小的一坨，触手也瘫软在她手臂上，歪在她掌心里呜呜。
都郡看着地上的血，自己都感到肉疼，下意识说了一句：“辛苦了……”说完又觉得好怪哦……
这种体验太怪了……
都郡听见头顶的黑膜在不正常的抖动，震颤，又听见“划拉”一声，像是有哪里破开，但又迅速愈合了上。
口器又在她怀里颤起来。
怎么回事？
都郡探头往外看，看见街上是有些流下来的海水。
“宿主，它可能太虚弱了，接连产卵，没有恢复好，现在可能虚弱的无法支撑保护膜了。”系统告诉她，“保护膜也需要消耗它的能量。”
都郡想起它的黑膜蜘蛛网一样蔓延在海里，还包裹着几艘巨大的战舰，如果黑膜也消耗能量，那它的消耗太大了。
“你外面的黑膜是不是需要消耗你的精力？”都郡问它。
它在掌心里点了点，蹭了蹭，幅度很小很小，它需要的像是随时会睡着。
都郡知道它又需要进入睡眠恢复了，她轻轻摸了摸它的触角说：“不然你先把那几艘战舰放回海面？这样你也能减少一点消耗。”战舰里的人说氧气似乎撑不了多久了，不如先把他们放回去，让他们给统帅带个话，告诉统帅她很好，她会自己回去。
不然，等它昏睡醒过来，不知道那些人还能不能撑到活着回到地面。
它连犹豫也没有，依然乖乖的在她掌心里蹭着点了点触角。
好乖啊。
它在掌心里颤动了一下，都郡听见外面地动山摇的海啸声，是它将战舰放掉了吗？
都郡还有话想交代战舰上的人，忙对它说：“你可以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吗？我去和战舰里的人说一句话，很快就回来……”
它却慌忙用触手攥住了她的手腕，一副绝对不行的样子。
“我不离开，我只是去让他们帮我带个话。”都郡任由它攥着，想了想说：“那你能让我和伯爵哥哥通个话吗？不然他一定会找过来，到时候说不定你们得打起来。”
它还没回答，系统先“咦？”了一声，然后不确定的说：“宿主……刚刚在产卵您的信号似乎恢复了几秒，之后又断掉了，太短暂所以没有检测到，但……不知道是不是公司系统□□扰的出错了，在信号恢复那的几秒时间，您的海王任务突然有一位群友满格了。”
“啊？”都郡惊讶，哪一位满格了？系统出错了吧？
系统说：“阴冥帝君。”
“？？？”都郡更迷惑了，她慌忙掏出手机想去查看，先看到了两条未读私信，正好是信号恢复那几秒进来的。
全部来自于伯爵统帅。
伯爵统帅：你在海底？哪个方位？
伯爵统帅：尽量找个地方躲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尽量找个地方躲起来？
都郡还没有来得及细想细问，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大的轰鸣声。
海水动荡的黑膜几乎要破开，整个房间整个街道都在震动。
掌心里的口器忽然极其尖厉的“呜”了一声，像是吃痛一般猛地松开了她的手腕。
出什么事了？
都郡忙站了起来，第二次轰隆声再次响了起来，这次直接将街道上的黑膜破出了一个巨大的洞，海水疯了一样灌进来，口器发出更剧烈的痛叫声，不是在她背后而是在整个海底，叫声仿佛在海啸。
这个声音是她曾经听到过的召唤声……
都郡被震的脚步不稳，隐约看见海水之外一艘巨大的东西压在黑膜外，像是……像是战舰？
是口器放走的战舰？
不，不是，和之前她看到的战舰不同，像是……她在基地参观过，最完善的那艘战舰……
她顿时想到了伯爵统帅发的两条私信，他那句找个地方躲起来该不会就是告诉她，已经找来了，并且要击破黑膜吧？？
口器的叫声将海水震的波涛汹涌，忽然一片黑膜要将外面的那艘战舰卷住……
都郡看着战舰要被黑膜甩出去，心慌立刻转身，手掌落在口器颤抖的触手上对它说：“不要这样做口器！可能是来找我的伯爵统帅，伯爵哥哥你认识他，不要伤害他。”
口器“呜呜”的在她掌心里叫，紧紧卷着她的手腕。
“我不会离开你。”都郡非常清楚的感觉到了它的不安和恐慌，她忙对它说：“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它非常听话的将卷着战舰的黑膜全松了开，它只将被轰开的洞封住，将整个街道包裹的严严实实，像蚌壳一样要将她保护在这个只有她们俩的街道上。
外面还在轰炸，海水像是炸开了锅，它却也不叫了，只颤抖的挨在她掌心里呜呜哭着。
它不反击，它不伤害别人，它只是想把她留下来。
这让都郡更难过起来，她不想让口器伤害伯爵统帅，更不想口器受伤，它能撑多久啊？外面的每一声轰炸都让她心揪起来，它的黑膜有痛感吗？不会痛吗？
“你可以全缩到蚌壳里吗？全部缩进去，我带你走。”都郡托起它的触手，另一只手敲在它的蚌壳上问它，“你缩进去不要出来，我带你去我的世界，你跟我一起走吧！”
它抬起触角看了看她，她眼睛发亮的对它说：“带着你的卵，我们出去再孵卵，我会照顾你。”她像是怕它听不懂，又敲了敲蚌壳对它解释，“你躲进蚌壳里，我带着蚌壳一起走，你能全部都缩进去吗？”
她不离开它，她要带它一起走。
它忙飞快的点了点触角。
“可以吗？太好了！”都郡刚刚说完，就见它将蚌壳两边的触手全往蚌壳内缩。
这是她第一次见它连着在黑膜之外的另一只触手的样子，它像是一条蛟蟒，又粗又大的从黑膜之外迅速收了进来，在它最尾部的地方连接着她头顶巨大的黑膜，它毫不犹豫将尾部的黑膜甩断，只将那条触手缩进了蚌壳内。
都郡惊呆了，听见系统说：“原来它的保护膜像壁虎的尾巴一样可以舍弃，也可以再生的。它的主体应该就是蚌壳里的软肉口器和这两条触手状物，可以自由伸缩，或大或小的保护主体，太神奇了。”
都郡却来不及听完，就听见头顶失去它能量的黑膜如同一张废网一般，“轰”的一声就被炸的粉碎。
无数的海水从她头顶倒灌而下，几乎是一瞬间将她吞没，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抱跟前的蚌壳，一艘巨大的战舰却从街道尽头惯性的撞开了墙壁，冲了过来，巨大的海水流动冲击，在她碰到蚌壳的那一秒将蚌壳和她全部推了开。
她身体在巨大的海流中无法控制住，被海流推着如同漂浮的水母，她看见口器似乎慌张的张开蚌壳探出触手想要来拉住她，但在它触手探出来后，对面的战舰将一架水中机甲猛地投射出来，那机甲朝着它探出的触手挥刀斩去——
都郡猛地抓住身侧的墙壁，脚下一蹬，朝着机甲扑过去，整个身体撞在机甲之上，将机甲撞的偏了一下，她没想到自己的力气这么大，只觉得浑身撞在金属上要痛的散架了，却见头顶巨大的战舰投下一张铁网一下子蚌壳罩得住……
它探出蚌壳的触角被铁网击中，冒出一蓬血来。
可它没有攻击，它只是想挣开铁网来拉她。
是她不让它攻击……
都郡要疯掉了，她太蠢了！太蠢了！她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她在海中根本无法让统帅得知她的任何讯息，那些战舰也根本不是她能阻止的，她不该让口器不要攻击！
她猛地蹬在机甲上，朝着捕捉口器的铁网扑过去，听见系统慌忙告诉她：“宿主危险！那张网不是人体可以触碰！您触碰会……”
话开没有说完，都郡的腰就被人猛地抱了住，往后一勾。
她撞进一个好瘦好瘦的怀里，头顶一道白光天网一样朝她铺盖而下，将她整个人包裹住，海水和无数的声音忽然被那白光隔离在了之外，她的身体一下子失去海水的包裹，坠进了背后人的怀里。
她**的贴在那个人怀里，她能感觉到背后人瘦的肋骨明显，她猛地回头，对上了一双恍如隔世的眼睛，绿如幽冥之火的眼睛，他苍白极了，在深海之中泡沫一样，他的头发又长了好长好长，他再次穿着他的黑色袍子。
这一次他将她抓住，抱进了怀里。
“冥帝……”都郡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不是、不是在九尾那里昏迷养伤吗？他好了吗？他怎么过来的？
他什么也没跟她说，他只是望着她，抬手替她抹掉了脸上的海水。
都郡一下子就哭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像是突然抓住了点什么，慌忙抓住冥帝的手，哭着对他说：“你救它，那个蚌壳……那个蚌壳是我的，你帮我把它抢回来……”
她太清楚了，一旦口器被抓到战舰上，它、它一定会疯的，它会攻击战舰上的人，那时候一定会两败俱伤。
她在他怀里，抓着他的手，身上**，脸上也哭的**，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向他哭过，问他要过什么了。
她哭着跟他说：“那个是我的……”
他的心又酸又软，他看了一眼被铁网捕住的那个蚌壳，里面似乎有什么触手在挣扎，在铁网里挣的血淋淋的。
是什么不重要，她说那个是她的。
“好。”他抬手擦掉了她脸上的眼泪对她说：“不要哭了，我替你抢回来。”
都郡的腰被他紧紧一勾，只感觉身体被他带着隔开海水，飘在海底，他带着她，飞掠向那艘战舰，猛地抬手横臂一挥。
一道白光直直的将铁网劈了开，他黑色的衣袖一卷，白光就将血淋淋的蚌壳卷了过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抱着猛地往上窜去。
水底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架银灰的机甲，朝着他们过来，张开手臂将他们托了住，托着他们窜跃上了那架银灰色的战舰。
冥帝没有动，任由机甲将他们带上战舰，因为他十分清楚这架机甲里的人是伯爵统帅。
伯爵统帅到底还是忍不住要亲自下来救都郡。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都郡，嘟嘟是吗？她真厉害……骗了一群人这么久，还全栽在了她手上……
她知道自己这么厉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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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郡的心思全在蚌壳上，它流了好多血，被包裹在白光里拼命挣扎。
“宿主。”系统突然告诉她，“信号恢复正常了，现在为您更新最新任务进度，群里大佬的好感度除了伯爵统帅全满了，伯爵统帅目前的好感度是：百分之九十九。”
都郡这才想起来，她……她是已经在冥帝这儿掉马了吗？
她脑子像是进水了一样，轰轰作响，完全搞不清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冥帝怎么会来的？是统帅找他来帮忙救她的吗？还是九尾哥哥跟她失联之后太着急，替她掉马了？
“宿主，似乎九尾蝶蝶也在这个世界里。”系统再次告诉她，“如果系统没有出错的话，群里的反派大佬除了尼罗河的阿吞，全部在本世界。”
什么？九尾也来了？在哪儿？
都郡脑子更轰了，她在海底才几天，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被带上战舰，送入舱内。
冥帝在松开白光之后，口器就立刻用触手卷住了她的手腕。
它在发抖，抖的都郡心碎，忙轻轻摸住了它。
冥帝垂眼看了一下缠着她手腕的“触手”，没有说话，现在还不是时候。
因为现在舱内所有的“帝国将士”都在盯着都郡和那个蚌壳，警惕的摸着自己的配枪。
冥帝拦在都郡腰上的手就没有松开，这个世界的人，似乎对都郡很不友好。
“都雅！”一个金色头发的女生从一堆将士里挤了出来，红着眼眶要朝她跑过来，却被一个离得最近的将士拉了住。
“别过去，她带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生物，有人看到黑膜下的生物缩进了那个蚌内。”那个人低低对金头发女生说：“等统帅大人来了再说。”
金头发的女生却挣开了那个人的手，朝着都郡过来，伸手一把抱住了都郡的脖子，“你还好吗都雅？你有没有受伤？那个怪物有没有伤害你？天啊……你把我和统帅大人吓坏了……”她说着说着竟然哭了。
都雅？她在这个世界的名字吗？
冥帝侧头看向了她，发现她的眼眶也红了一圈，她单手抱着那个金发女生鼻头酸酸的说：“克丽丝我很好，我没有受伤，没有谁伤害我，克丽丝我好好的，你不要哭……”
“真的吗？”克丽丝松开了她，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眼眶红，“你要是出事了，统帅大人一定会疯掉。”
是吗？
冥帝背后的舱门打了开，有人走进来，喉头沙哑又急切的叫了一声：“都雅。”
都郡忙回过头去，叫了一声：“统帅大人……”他像是又瘦了，那张脸憔悴到吓人，他看着她快步朝她走过来，目光落在了她手腕上缠着的触手上，都郡忙先说：“它没有伤害我。”
她的身体护了一下那个蚌壳。
统帅停在她面前，再次看向她的脸，喉头又涩又哑，“告诉我，你还好吗？你……有受伤吗？”他多么想多么想拥抱她。
都郡就又有点想哭，她摇摇头，“没有，我没有受伤，我很好。”他一定急坏了。
都郡从冥帝的手臂里朝伯爵统帅走了一步，站在他跟前，像是让他看一样对他说：“我好好的。”
都郡看见统帅的眼眶红了一下，他朝她走近，伸出手臂拥抱了她，紧紧的将她搂进了怀里，轻轻的抚摸她的背，她的黑发，对她低低轻轻的说：“你吓坏我了。”
冥帝站在一旁，慢慢的收回了手臂，他手指上的黑玉指环亮了一下，想自己转动，又被他抬手按了住，他现在不能出来，现在放他出来一定更混乱。
九尾在指环里气坏了！阴间的老东西！放他出去！要不是他自己来不了这个世界，他还用进他的指环里，受这个气！
他也要抱嘟嘟！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就不给他抱！这不公平！
冥帝按着指环，看着都郡和伯爵统帅，目光又落在缠着都郡手腕的触手上，它到底……是个什么？这个世界都郡养的宠物？
这个世界真是……奇怪的很。

第91章
“统帅大人……”有人上前来，目光警惕的盯着都郡手腕上的触手，想要询问统帅这件事。
统帅却先一步开口说：“回基地再说。”
站在一旁的冥帝看到那群金发碧眼的将士们全惊了，神色大变的激动起来，有几个说：“统帅大人要带那个不明生物回基地吗？”
“统帅大人，战舰监测系统清除的监测到这个生物是和捕捉之前战舰的黑膜一体的，它可能就是造成这次战舰消失的未知生物！带它回基地出了事……”
“不会出事。”都郡忽然开了口，转头看向那群人，在那群人里找到了一个眼熟的面孔，看住他说：“你是被困在海底战舰里的军士吧？之前我们隔着窗户见过，你还记得吗？”
那人愣了一下，忙点头，“我记得你，记得你。”他是被困海底的战舰里的上校，战舰不知道为何突然被那层困住他们的黑膜放开，而后统帅大人的战舰出现，他被带上统帅大人的战舰问明情况。
他当然记得她，可能这辈子也不会忘记，在快要死之前，突然有人出现在窗户外，这样的经历怎么可能忘记。
“是我救了你。”都郡毫不客气的告诉他，“准确来说是我和它救了你们。”她摸了摸缠在她手腕上不安的触手，对他们说：“它替你们打开了黑膜，放了你们，它现在对你们没有丝毫敌意，也不会出任何事。”
她非常明白让他们打消对口器的警惕是不太可能的，她只是要告知他们这一点，希望他们不要再攻击它。
果然那群激动的人又要来反驳她。
但刚张口就被统帅打断了，“我已经说过了，一切回基地再说，这样简单的命令需要我重复两遍吗？”
他的语气又重又冷，所有的声音就全静了下去。
他才又对都郡轻声说：“回去再说，你现在看起来可一点也不好。”
是吗？
都郡抬手摸了摸脸，想起来自己现在浑身**的，头发也被海水打湿，几天没洗澡没换衣服了……确实看起来很狼狈。
她也需要找个地方看看口器，再……问问冥帝怎么来了。
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下意识的侧头看了一眼冥帝，又不知道为什么心虚的忙收了回来，她现在……马是掉的干干净净了吧？
那之前她以[嘟嘟]身份跟他说的那些“谎话”，就等于羞耻言论大全……比如什么前夫，什么网恋奔现闪结闪离……
她到底是怎么掉马的啊。
谁能想到劫后余生，会是这么空前的尴尬场合，她的心情复杂极了。
等到了基地，统帅没有急着问明情况，他让她先去换身衣服，缓一口气再说。
都郡带着口器回了之前和统帅住的房间。
统帅还留在海岸边检查，刚刚从海底回归的几艘战舰，他想留住阴冥帝君，但一转头阴冥帝君人已经不见了。
是跟着嘟嘟一起走了吧。
统帅皱着眉看向基地，无数的事情堵在他面前，需要他来处理，他在这一刻忽然发现，他在被复活之后已经失去了自己，他的姓名、他的私事、他的时间全部荡然无存，他的称呼只剩下：统帅大人。
他的世界只剩下帝国，从前他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他疲惫至极，他只想陪着嘟嘟，去好好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可是……
“统帅大人真打算让都雅带着不明生物待在基地里吗？您该将不明生物送进监控室，如果它真是吞噬几艘战舰的祸首，它可能会成为帝国最大的敌人！”
“这关乎着基地战士们的性命，关乎着整个帝国，统帅大人不能掉以轻心……”
他快要被这些话烦透了，他心里非常清楚那个生物就是召唤嘟嘟，困禁几艘战舰的那个巨大而不可估测的海底生物。
但他也非常确定，它就是[口器要不要]。
死海泥、触手、这段时间的不在线、对嘟嘟的迷恋、反派群里的几个“反派”就只剩下口器了吧……
他在看到嘟嘟在海底扑过去救它，就确定了，它是等待被嘟嘟遇到的另一个群友口器。
他前所未有的烦躁和心慌意乱，他其实预感到了他无法再留住他的都雅，不止是冥帝和九尾来了，还有口器的出现……这可能会逼迫他在嘟嘟和帝国之间做选择。
它的帝国畏惧的，是吞噬战舰害死了几名战士的未知生物，帝国怎么会允许它存在？就算允许也一定会要求对它严加管控监视。
可它是嘟嘟护着的。
他厌恶极了这一刻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当初要他在亲人和帝国之间做选择的时候。
海风吹的他有些透不过气，他收回目光冷声打断了所有人：“出了事我会负责，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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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郡一路上没说话，冥帝替她拎着那个大蚌壳，一路沉默的到了房间里。
他将蚌壳放下，也什么都没说，只是找了个软沙发，慢慢的坐了进去，坐进去之后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这个样子……像是身体还没有长好。
都郡目光落在他露在衣服外的手上，他的两只手倒是长好了，看起来好细皮嫩肉，刚刚替她拎着蚌壳的手指被硌出了深深的红印。
他像是累极了，这种状态之前她见过。
“你的身体……是不是还没有长好？”都郡看着他，忍不住问他，“长了多少？”
他望着她，慢慢轻轻的对她说：“你能先问我好不好，我很开心，都郡。”
都郡愣在原地，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是，她没有先问九尾，先问他身体怎么样……
“先换衣服吧，我坐在这里等你。”他抬了抬手，那扇吹着海风的窗户就关了上。
都郡看着缠在她手腕上的触手，它像是软了许多，是不是不能离开水太久？
她对冥帝说：“你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好。”她换不换衣服无所谓，她担心口器撑不住。
她弯腰抱着大蚌壳进了浴室，将浴室门关上，在浴缸里边放水边低声问口器，“你还好吗？你能离开海水吗？给你泡淡水行吗？”
它呜呜的蹭她的手腕，乖乖点了点头。
都郡将它抱进了盛满水的浴缸，让它伸出触手来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触角伤的最厉害。
它的卵还裹在蚌壳内，它才刚刚产卵就又受伤。
都郡又内疚又心疼，轻轻抚摸着它低声对它说：“你缩进蚌壳里睡觉好吗？你该进入睡眠恢复了，你放心我发誓绝对绝对不离开你，我去哪儿都会带着你。”
无论如何它都得先睡觉，将它的伤口恢复好。
都郡哄了它好一会儿，最后向它保证，每隔一个小时她就敲敲蚌壳，让它知道她还在，没有丢下它。
它才同意了，委屈巴巴的缩回蚌壳内，又朝她望一样，关闭了蚌壳进入休眠状态。
都郡稍微安下心来，随便将自己洗了一下，换上浴室里的另一套睡衣，出了浴室。
刚踏出浴室就被一张笑眯眯的脸劫了住，那张脸就在她面前，歪着头笑眯眯的将她看住，银白的长发垂了一肩。
“九尾哥哥！”都郡的心雀跃起来，下意识的扑过去想抱他。
他却忙说：“别扑别扑，哥哥现在没有实体，摔着。”
都郡这才发现他只是薄薄的一个魂儿，“你这是……”
他朝冥帝指了指，“我过不来，进他的指环里跟他来的，这阴间老哥哥关键的时候还是有点用处的。”
这语气，这意思，都郡已经对自己怎么掉马这件事清楚的七七八八了，百分之八十就是九尾担心她，想过来又没招儿，只能告诉冥帝她的身份，让冥帝带他过来。
都郡朝冥帝看过去，他靠在沙发上也在看她，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了点，他是不是……又在痛了？她记得当初他带她去九尾过去的世界，他消耗了很大的精力，没多久就肉身全烂成了血水……
这次他带着九尾过来，又下海里救她，不是更消耗精力？他的肉身本来就还没有长好啊。
“你可把哥哥吓死了！”九尾嘟嘟囔囔对她说：“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一定杀了老伯爵。”
“让哥哥看看你有没有受伤。”九尾绕着她转了一圈，确定她没有受伤，脸色看起来也比刚才好多了，这才安下心来。
刚想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就先说：“等一下。”
她快步跑到了床头，蹲在地上翻箱倒柜的找什么东西，没一会儿拿着一盒药和一瓶水过来，径直走到了冥帝身边，拉起他的右手，将一粒粒的药挤到了他的掌心里，对他说：“这是这个世界的止疼药，比之前我给你吃的要管用很多，你把这些吃了，也许能缓解一点你的疼。”
冥帝呆呆的看着她，她将水瓶拧开了盖子递给他，又对他说：“你先把药吃了，尽快的去睡觉吧。”
他仰头望着她，慢慢接过了她的水，将掌心里彩色的药丸放进嘴里，糖衣化在他嘴巴里，她在对他好？
他以为见到九尾之后，她会想不起来他了。
他一口一口喝水将药送下去，她知道他在痛，她注意到了他。
“我也要喝水。”九尾飘到沙发旁，看着都郡和冥帝，酸溜溜的说：“你担心他，你就不担心我？我的一颗心都为你操碎了，二十四小时为你待机，还为你照顾你前夫，你就只关心你前夫？”
都郡心虚的脸顿时红了，慌忙说：“他不是在流血嘛……我怕他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身体又坏掉了。”又笑着朝九尾靠过去，“关心你，特别特别关心你。”
她触碰不到他，只能歪头看他，笑眯眯对他说：“哥哥好吗？哥哥还是这么好看。”
九尾被她这副小模样逗笑了，看着她心里又酸又心疼，他好久没有见到她了，她看起来都瘦了，可见老伯爵没有好好照顾她。
“哥哥不好。”他想抱抱她，又抱不了，轻轻叹气说：“你不好，哥哥怎么能好。你再多吓我几次，我可能马上也要进阴间了。”
都郡心酸酸的，她没想到他们会一起来救她，无论是什么身份，曾经发生过什么，她现在心存感激。
感激遇到他们，感激去到他们的世界。
“对不起。”她喉头也有些发涩。
九尾听她说对不起心都要碎了，傻嘟嘟，怎么变得这么乖。他歪头看她，柔声问她，“是不是老伯爵对你不好？发生了什么事？谁欺负你了？告诉哥哥，哥哥带着你前夫去替你杀光他们。”
都郡被他逗得笑了一下，笑着笑着又有些想哭，像是靠山来了突然变委屈的小孩儿一样，摇摇头说：“没有，伯爵哥哥对我很好很好，他是统帅，谁敢欺负我呀。”
她在浴室里已经想好了，她不打算再隐瞒撒谎了，他们为了救她什么也不管不顾的来找她，如果她再撒谎隐瞒口器的时候，就太没有良心了。
走到这个地步，马甲全都掉光了，也没有什么必要好隐瞒了。
先向冥帝和九尾坦白，再向统帅坦白。
“我没有被欺负。”都郡抬头看着九尾和冥帝，“其实把我带去海底的是口器，群里的口器要不要，就是浴室里那个蚌壳里的……”
“什么？？？”九尾懵了，看看浴室又看看都郡，浴室里那个刚才缠着都郡的是群里的口器？？？抓走都郡，害都郡失联的竟然是口器？！这个小鱿鱼胆大包天啊！
“口器和伯爵是同一个世界？”冥帝惊讶的问她，群里的难道不是在不同的世界？
都郡点了点头，“我也是被口器带走后才发现它和伯爵是同一个世界。”
冥帝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都郡会被召唤，会被关进海底，却毫发无损，还把那么一个连伯爵统帅也对付不了的生物，收服的服服帖帖带了上来。
原来那是群里的[口器要不要]。
他再看都郡，有些哭笑不得，他的前妻可真了不得，群里每一个都没有逃出她的手掌心。
而她还让所有人，生不起气来。
你怪她吗？可看她在每个世界凭着孤勇去救人，去做她想做的事情，你又会觉得她非常非常可贵。
“它有没有怎么样你？”九尾气的忙问：“它欺负你了没有？是不是把你关海里吓唬你了？”
“没有没有。”都郡忙说：“它没有欺负我，也没有吓唬我，它……它还把它很难得的能量卵给我吃了……为了治我的发烧……”
“你发烧了？”九尾皱着眉去看她的脸，“什么时候的事？现在好了吗？”
“好了，我吃了它的卵之后就好了，我还变厉害了。”都郡老老实实的跟他们说：“我能像鱼一样在海里生活，我现在这个身体可以活几百年不老，它真的对我很好，它也很可怜，你们不要怪他行吗？”
九尾听着她说话，心里总是想笑，她说话怎么那么可爱啊？怎么还说着说着仿佛很得意自己变厉害了？
“伯爵统帅知道这件事吗？”冥帝望着她，怪不得她在海里那么不管不顾要去救那个蚌壳，看来她和口器相处的很好，她也……很喜欢口器。
她摇了摇头，“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统帅，先告诉你们了。”
冥帝望着她叹了口气说：“那你最好带着口器跟我们走，不然伯爵统帅可能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都郡心里沉了一下看着他。
他告诉她，“它能不动声色吞没几艘战舰，连帝国的统帅也拿它没有丝毫办法，帝国是不会允许它存在的，它的存在让这里的人害怕，因为它随时有能力毁了这里的一切。”
都郡想说它不会，可又很清楚，就算她说了，谁信她？谁信那个令人惧怕的庞大生物？
“这次它吞没的战舰里死了不少人。”冥帝知道，口器对她来说或许不可怕，可对其他人来说是个不可估测的危险，“饿死的，缺氧死的，在海底淹死的，人数不在十人以下，这笔账记在它身上，伯爵统帅作为这个世界的掌管者，他一定会被逼迫做出些什么。”
“他是这个世界的掌管者还要受什么逼迫？”九尾最不喜欢这种被逼迫着做决定，“伯爵统帅不是反派吗？杀一儆百，做个暴君多好啊。”
“我不知道这个群对反派的定义是什么。”冥帝说：“但我知道，他做不出暴君会做的事。”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能明白伯爵统帅的无奈，站在掌管所有人生死存亡的位置上，你必会受到掣肘。
神明来掌管，神明来背负，神明不被允许有私人偏爱。
“你明白吗？”他轻声问都郡，他太明白都郡了，她和伯爵统帅完全不同，她想要护着的人，就算是十恶不赦，天下人都不允许，她也依旧会毫不犹豫护着他。
从一开始就是，她要什么就是要什么，清楚明白。
他不想看她痛苦。
都郡看着他，心里清清楚楚他的话，他的意思，她听见他说：“你想带着口器跟我们走吗？我可以带你和口器走。”
不，她现在不能走，她的任务只差一点点，而且如果她现在走了，统帅一定会非常……难过。
她不想这么做。
房门外传来敲门声，三声之后有人推门进来。
是统帅。
他看起来憔悴极了，眼睛里血丝多的厉害，柔软的金色头发垂在眼睑、耳朵边，他望着都郡，又看向冥帝和九尾，对他们说：“可以让我和都雅单独说说话吗？”
九尾想说什么，都郡先一步说：“九尾哥哥，你陪冥帝去睡一会儿？他该休息了。”
九尾皱眉看向她，到底是什么也没说。
冥帝说：“我是该休息一会儿了。”他轻轻转动指环，让九尾回到了指环了。
他看了一眼伯爵统帅，他不知道他打算怎么来处理这件事。

第92章
都郡没让冥帝挪动，让他留在这间房里休息，她和统帅去了隔壁的房间。
她在推门出去时看见外面走廊里站了一排端着枪的军士，顿了一下脚步，这是在监视着口器和她吗？
“他们是我带过来的。”统帅在身后轻轻托了一下她的背，低声解释，“是避免有人违反命令来骚扰你和口器，他们不会限制你和口器的自由出入。”
都郡抬起头对上他的眼，他已经猜到了她带来的就是口器。
他对她笑了笑，托着她的背将她带进了隔壁的房间。
房门在身后关闭，都郡已经打算好了全部坦白，她刚张开口说了半句：“我有些事想向你坦白……”
他却先说：“你可以不对我坦白。”
都郡愣了一下，他从门旁朝她慢慢走过来，站在她的面前朝她伸了伸手。
他想先抱抱她。
都郡望着他那张憔悴的脸，走进了他怀里抱住了他的腰，他的手臂收拢紧紧的抱住了她，一下又一下的抚摸她的背。
他越抱越紧，垂下的头埋在她的脸颊边，长长的轻轻的叹出了一口气。
他就那么静默的抱了她很久很久，才低声说：“向我坦白是不是你预备离开的最后一步？”
都郡愣在了他怀里，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柔软的头发贴在她的脸颊旁被风轻轻吹动。
她听见他恳求一般的说：“你可以不对我坦白，你可以……暂时不要坦白吗？”
做他的都雅，只做他的都雅。
窗外的风将她和他的头发吹的轻轻抖动，她一动也没动的在他怀里，如果说之前她没有明白好感度的含义，那她现在彻底的明白了。
大概就是失去所有的理智和控制，凭爱意想要占有彼此。
他应该已经什么都猜到了，他也比任何人明白，留下她和口器会引起多么大的矛盾。
但他说：“至少再等一等，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试着为自己做点什么。”
都郡抬头惊讶的看他，“为自己？”她从来没有听他说过、意识过，为他自己做点什么，这是她所听到的第一次，他在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你想做什么？”都郡问他。
他松开她，捧着她的脸看来看去，却没有回答她，而是对她说：“如果在这件事结束之后你还想离开，我会放你走，好吗？”
她原本也没想在现在离开，他这样问，她几乎没有多犹豫就点了头，又问他，“这件事是指什么？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
“很多。”他如释重负的笑了一下，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你可以为我做很多很多事情，你愿意成为我的左膀右臂，陪我上战场吗？”
成为他的左膀右臂，陪他上战场。
这不是她在刚进入帝国学院时的目标吗？
都郡在了他怀里望着他，他想做什么？
统帅松开了她，转身拉开房门，从外面副官的手里接过一套衣服拿进来，放在了都郡的手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说：“换身衣服，我带你去会议室。”
都郡低头看着手里的这套衣服，这是一套军士的衬衫和长裤，他的意思是让她进入他的部下？其他人能同意吗？
都郡捧着衣服进了浴室，很快就换好出来了。
站在房间里的统帅转过身看着她笑了，“有些大，过些日子再为你订一套合身的。”
他走过来，垂着头替她将衬衫的袖扣扣好，又让她坐在了床边，半蹲下身替她穿上有些大的军士长靴。
他为她穿过好几次鞋子了，但每一次都郡都觉得心悸，一个高高在上的人温柔细心的蹲在身边替她穿鞋子，如果那些旧贵族看见，一定又要叫嚣着将她这个不懂尊卑的异族人处死。
都郡歪头看着他，犹豫再三到底是开口，轻声问他：“如果上战场的话，我可以带上口器吗？”
它暂时离不开她。
他仿佛料到了她会这么问，笑了一下直接回答：“当然可以，只要你想。”
都郡更惊讶了，“其他人会同意吗？”把口器带进基地就遭到了这么多人的抗议，她能带着口器跟随他上战场？
还是……他已经做好了其他人的工作？
他为她穿好靴子，起身看着她说：“你只需要我来同意。”他拉她站了起来，“不要想这些，你该想的是怎么为我打赢这场战役。”
“是，统帅！”她笑着朝他行了个军礼。
他伸手绕过她的脸颊将她的黑发，在她脑袋后随意扎了起来，温温柔柔的，像个哥哥。
都郡好奇的看他，“统帅会扎头发？”
他眼底下浮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唇角笑了笑说：“我曾经为我妹妹扎过两年的头发。”
“统帅还有个妹妹？”她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关于统帅的家人，身世从来没有人说过，她还以为统帅的独生子。
他轻轻“恩”了一声说：“她已经过世很久了，所以我有些生疏。”
都郡喉头动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或许不该问……
他收回手，托着她的脸，让她扭头去看旁边的镜子，“我似乎扎的还不错。”
都郡看着镜子里他替她扎好的单马尾，对他笑笑说：“好极了。”
她没有再问关于他妹妹的事，因为他似乎也不想提起。
他带着都郡去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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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坐着几位很眼熟的长官，他们个个看着她，可没有一个人对她的出现惊讶和抗议。
看来，统帅是已经安排好了，做好了准备工作，才带她过来。
都郡落坐在统帅身后的椅子里，听着他们开始汇报，明白过来统帅说的战役，是她只在课堂上听说过的——异虫族。
一种长的像异形的物种，拥有强大的繁殖能力和变异能力。
她听教官将过，曾经帝国最大的浩劫，就是由异虫族开始，在帝国对付异虫族焦头烂额的时候几个被帝国收降的小国家联手组成了星际联邦，趁虚而入，利用异虫族几乎将帝国覆灭。
统帅也在那场战役里牺牲，之后是当时的君王用性命和帝国换来了堕落神的交易，堕落神复活统帅，让他获得永生，拯救帝国。
在那场拯救帝国，歼灭星际联邦和异虫族的战役里，统帅不知道“死”了多少次，靠着不死之身，终于再次守住了帝国。
星际联邦被歼灭，而异虫族仅剩的一小群异虫护着它们的母虫退到了一处荒芜之地，消失了。
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再次出现过，可就在几天之前，都郡被“海底的声音”召唤走的那一晚，异虫族在曾经消失的荒芜之地现身了。
都郡仔细的听着，看着虚拟屏幕里的异虫族影像，它们也仿佛被什么声音召唤着现身在一片戈壁之中，躁动不安。
她心里隐隐不安起来，是不是口器的声音也将其他未知生物召唤醒了……
那沉闷又古老悠远的声音，她现在想去来还觉得难以言喻的恐惧，那种声音不止是她被召唤了？还有隐藏在这个世界的其他生物吗？
都郡看着虚拟屏幕里他们用“祂”这个字来指口器，她知道这个字的用来称上帝、耶稣或神的第三人称代词。
口器似乎比她想象中更强大而可怕，如果真是它召唤醒了异虫族，那她完全能理解帝国对它的警惕和恐惧。
她忍不住朝统帅看过去，他是怎么说服这些人让她把口器留下？甚至是带在身边？不限制它的自由？
这场会议时间并不长，三十分钟就结束了，目前的状况就是异虫族不明原因的再次出现在荒芜之地，监察队已经在那里了，它们并没有急着离开荒芜之地，而是在繁殖。
它们具有强大的繁殖能力，在这几天之内已经繁殖出了超出想象之多的卵，但监察队仍未找到它们的母虫。
所以统帅要赶在再次繁殖出大量的异虫之前，将母虫找到。
他们即刻就要动身，赶往荒芜之地，由统帅亲自带领。
还有三十分钟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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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帅陪着都郡回了房间，他要陪着她向冥帝和九尾说明情况。
都郡回去立刻跑进浴室里敲了敲沉睡在水里的蚌壳，看它安安稳稳的睡着，才又安心出了浴室。
果不其然，九尾哥哥跳出来就对伯爵哥哥发了脾气，“你要带她上战场？让她去替你打仗对付什么恶心的异虫族？老伯爵你够可以啊，你们吸血鬼是不是没有心的？她来你这儿又是被欺负，又是掳走，现在你还要让她去给你打仗？你不心疼她，有得是人心疼啊。”
他看向都郡，“过来嘟嘟，跟我回去。”
都郡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冲他笑了笑，没头没脑的问他，“哥哥是不是还没见过我开机甲？你想不想看看？”
九尾被她问的一顿，哪里不知道她这个意思。
“我想去。”都郡主动跟他说：“我在进入他们的帝国学院，加入机甲作战班的时候就立下过目标，要做和统帅并肩作战的人。”
她也不隐瞒，“现在我更要成为帝国的英雄，为了口器我也要这么做。”
统帅能护着口器一时，但回了都城，那些老贵族们一定不会容忍口器的存在，他们会把她和口器推上舆论的风浪口，逼迫统帅，为难统帅。
但如果她成为帝国的英雄，她就有资格有权利自己保护口器。
不然异虫族一旦再次爆发，口器一定会成为罪魁祸首。
或许这就是统帅会决定带她去战场，破格让她进入他的部队的用意。
“你……”九尾看着她又着急又无奈，可刚一开口，他背后的冥帝就打断了他。
“让她去吧。”冥帝坐在床上，目光从伯爵统帅身上挪回了都郡身上，无奈的说：“你就算不许，她也会去。”
他反而想看看，伯爵统帅这么努力的在为她铺路，能不能让她停留下来。
伯爵统帅这么做，摆明了是想给她“勋章”，他一定会护着她，帮她打赢这场仗，让她成为帝国的英雄，得到荣誉、权利、敬仰。
那样就不会再有人将她推到伯爵统帅的对立面，她是他的左膀右臂。
但，他猜都郡不会停留在这里。
他猜，她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九尾气的咬牙切齿，盯着都郡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她真像风筝，一撒手就拉不回来了！
都郡哥哥长哥哥短的叫了好半天九尾，他才气哼哼的说：“你要带上我，我就同意你去。”

第93章
三十分钟后一行队伍从基地出发赶往荒芜之地。
冥帝和九尾都留了下来，冥帝被安排去了飞行器的休息舱内休息，九尾思来想去附在了一只小野猫的身上和都郡待在了一起。
虽然小猫弱了点，但至少有了实体，能跟着都郡。
口器就泡在飞行器上的浴室里。
都郡抱着附体在小白猫身体里的九尾，坐在飞行器的驾驶舱内，看着统帅格外的不好意思……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去打仗还拖家带口的违规人员，整个军队里也只有她一个人带了三个“家属”吧……
幸好阿吞那边也忙着在打仗，并且他过不了。
也幸好冥帝和口器都需要昏睡，现在只有九尾蹭在她怀里，还算安静。
她心虚的看着统帅，手指抚摸着不安分的九尾，他有点掉毛，白色的毛毛在飞行器里飘来飘去。
这一趟克丽丝也被准许加入部队，说是实战教学，但都郡知道统帅的意思是让她破格进入部队显得不那么“特殊”，克丽丝和她一起进入部队，对外可以称为是她们的“实战教学”。
统帅几乎把什么都考虑到了，这反倒让都郡压力大起来，她要是做的太差，一定会给统帅丢脸。
所以她一上飞行器就和克丽丝在看，之前和异虫族作战的资料和作战影像，想尽可能的多了解一些。
她边看边在心里感叹，这个种族真的有点恶心，它们不但长的像异形，耐打灵敏，它们还会喷射一种强腐蚀性的“菌体”，沾到就会感染毙命，连机甲也会被这东西腐蚀。
关键是它们只要有母虫在，就会源源不断的繁殖，它们的母虫一个小时可以产上百颗卵，这些卵在1到3天内就会自行孵化出成熟的异虫，根本没有生长期。
这些异虫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它们的母虫，前赴后继的赴死保护。
所以这次她们的任务是要找到母虫，彻底歼灭异虫族？还是只是在爆发之前控制住就好？
具体情况要到了荒芜之地才能决定。
都郡皱眉盯着屏幕认真看，旁边的克丽丝时不时看向她怀里的小白猫，小白猫在都郡怀里蹭来蹭去，躺在她的腿上，露着肚皮用两只爪子抱着都郡的手在玩，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扫来扫去，刚好扫在克丽丝的手背上。
克丽丝就悄悄摊开手掌，让尾巴扫在她的掌心里，她实在太惊奇了，统帅大人居然准许都雅带着小猫上飞行器，听都雅说这只小猫是刚刚捡的流浪猫，可它看起来好漂亮，一点也不像流浪猫。
可它也凶的很，除了都雅谁也不给摸。
她羡慕的看着都雅，轻声问她，“你给它取名字了吗？”
都郡扭过头来看克丽丝，顺着克丽丝的目光看向怀里的小白猫，他躺在她腿上享受她的抚摸，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一只猫……
“恩……取了，就九尾。”都郡也叫习惯了这个名字。
“九尾？有什么含义吗？”克丽丝好奇的问她。
都郡随便乱讲：“你看它长的多像九尾狐，所以就叫它九尾。”
克丽丝惊讶的看那只小白猫，猫和狐狸长的……一点也不一样啊。
统帅看着她们俩嘀嘀咕咕，又低头看向了手里的虚拟屏，那上面一片的区域密密麻麻的红成了一片，是已经孵化出来的异虫。
已经有一批虫卵孵化出来了，进入荒芜之地侦查的第一小队失去的联络。
目前的状况比他想象中更快更糟一点，这一趟他比任何一次都紧张，一点差错也不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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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四十，飞行器里的灯依次亮起来。
统帅忽然站了起来，走到都郡面前说：“都雅，穿好防护服，准备上机甲。”
都郡和克丽丝一起站了起来。
这么快？不是还没有到荒芜之地外的410基地吗？
“下面就是荒芜之地，克丽丝跟随部队继续回410基地，都雅跟随我降落。”他简短的说明：“抓紧时间，异虫族会在夜里十点到零点休眠，我希望可以在零点之前找回失联部队，歼灭这一批异虫卵。”
这么急？
都郡怀里的白猫跳上了她的肩膀，盯着统帅的脸，九尾满心的不满，老伯爵搞什么，这么仓促就直接带着都郡降落在虫巢里？她这是第一次实战，就这么冒险？
“错过了今晚，明天可能会孵化出成百上前的异虫，越快危险越小。”统帅也看着白猫，像是在对它说，也是在对都郡说。
“是，统帅。”都郡立刻应是，将手里的笔记本交给了克丽丝，转身跟随统帅去更换防护服。
克丽丝看着都雅和统帅离开，心跟着提了起来，统帅怎么会让没有一次实战经验的都雅跟随他一同降落，他就……不担心都雅会陷入危险吗？那是异虫族……只要遇上就只能死战，她原以为统帅会安排都雅和她一起在基地里做些其他任务……
这不是太危险了吗？
都郡迅速换好包裹着身体的防护服，没想到统帅已经将口器挪到了她的机甲里。
这一行只有十人的小部队，她站在队末，听着统帅下令，跟随众人各自登上匹配的机甲。
九尾率先一步跳进机甲里等着她。
她进入驾驶舱，在临出发前通话器响了，里面传来统帅的声音：“都雅，降落之后到我跟前来，跟着我。”
“是，统帅。”她应是。
他顿了一下又说：“都雅，必要的时候口器可以保护你，不要离开它的范围。”
都郡明白过来，他主动让她带上口器的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口器可以保护她。
如果，这些异虫族是被口器召唤出来的，那口器或许能帮他们找出母虫。
都郡刚这么想，他就先说：“还有，不要试图寻找母虫，它不是可以被人类歼灭的。”
母虫也是不死之体？
都郡还没来得及问，统帅已经下令降落。
她跟随队伍一起脱离飞行器，启动机甲，降落在没有丝毫绿色植被的戈壁之中。
九尾蹲在她的驾驶座后，紧张的看着都郡不敢出声，生怕分散她的注意力导致机毁人亡，她才学了多久啊……真的行吗？
都郡稳稳的降落在队伍最末，在降落之后又掠身窜到了统帅机甲的右侧。
通话器里传出统帅下令的声音：“顺序分三组，1、2、3左侧，4、5、6右侧，剩下的跟着我。”又补了一句：“都雅跟着我。”
“是，统帅。”通话器里几乎同时应声。
九尾看着都郡应是，迅速的和几架机甲跟上了老伯爵那架银灰的机甲，偷偷感叹，这一两个月都郡学到了不少啊。
都郡的通话器再次亮起来，统帅单独对她说：“看你面前的感应器，上面有地形，绿色的是你的队友，黄色的暂时安全的虫卵，红色的是成熟异虫，它们现在虽然在休眠，但尽量避开，没有我的命令不要惊动它们。”
“明白，统帅。”都郡看着面前的感应屏幕，她在学院里学过，但统帅的讲解更加通俗易懂，一目了然。
这就是打游戏里的小地图嘛，绿色移动的小图标是她的队友，红色不动的是敌人。
九尾在她背后探着脑袋看，靠，红色的好多啊，密密麻麻一片，这么危险！
这片荒芜之地就是一片寸草不生的戈壁，地形并不复杂，他们降落的位置是一处山壁的附近。
从感应器里可以看到，所有黄色图标的虫卵几乎都集中在这处山壁，而红色的异虫一层层的包围守着山壁，保护虫卵。
那母虫不就在这山壁之中吗？
她的心思像是又被猜到了一样，通话器亮起来，统帅说：“母虫的休眠时间和异虫不同，它现在醒着，一旦被它察觉它会立刻唤醒休眠的异虫，不要试图接近母虫，很危险。”
原来它们还会错开休眠时间……
她稍微迟疑了几秒，通话器再次亮起绿灯：“都雅，你在听吗？”
“在，我在听。”都郡忙回答统帅。
他的声音难得对她严肃起来，跟她说：“你要回应我。”
都郡心头一跳立刻回应他，“是，统帅。”她不能做掉链子的士兵，回应长官命令是她战斗课程学的第一课，太不应该了！
她懊恼的再次对他说：“对不起统帅，我记住了。”
她操控机甲全神贯注的跟随着统帅机甲的脚步，和其他的机甲保持着同样的步调，她不能做的比别人差，她可是顶着统帅的脸面进了这支部队。
“都雅。”统帅又叫她。
她这次马上回应：“在，统帅。”
他缓和了语气说：“别紧张。”
她紧紧抿着的嘴唇轻轻松了一下道：“是的，统帅。”她真的非常非常紧张，因为她知道不能出错，这不是练习，在这里哪怕出一点的差错都会害所有人没命。
她不能拖后腿。
蹲在椅背上的九尾微妙的酸了起来，老伯爵……很会嘛，果然是只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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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之上只有一轮月牙。
都郡盯着屏幕中的地图，跟随统帅从正面掠上了这座土黄色的山，停在山顶通过显示器往下看，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在这座山对面是一座高大的土黄色山壁，对面的山壁简直像个“马蜂窝”，土黄色的山壁上密密麻麻的嵌着一颗一颗蛋卵，颜色不同，大小不一，像是长在山壁里一样，被一层层腐蚀性很强的“菌液”毯子一样覆盖着，多的密集恐惧症要犯了。
而在山壁上和山壁下，这四周全是缩成一团在休眠的异虫，休眠时的异虫会将腹部、头部、肢体和口器缩在翅膀里，用翅膀包裹着自己，形成一个保护状态，在这个保护状态下炮弹和□□都炸不死它，它们浑身上下可以用炮弹击穿的弱点只有腹部和头部。
不然早可以一个炸弹丢下来将它们全炸死了。
都郡转动机甲的探视系统扫视了一圈，只觉得头皮发麻，好多好多，像是捅了蚂蚁窝一样，这些异虫缩起来都有一人多高，一旦苏醒，可能和她的机甲体积不相上下。
它们还会喷液体腐蚀机甲，如果苏醒了，她们这一队十一人，怎么对付这成百上千的异虫？
怪不得统帅一再提醒她，不要惊动它们。
感应器里，都郡看见分出去的其他两组人，从这座山的两边包抄了过去。
通话器亮起，其中一组向统帅汇报，在他们的方向发现被腐蚀过的机甲残骸和侦查队的队员尸体。
全死了吗？
都郡安静的听着，更加紧张起来，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不能出错，不能出错，一步也不能踏错了。
统帅在通话器里下令，不要惊动异虫，绕着异虫卵的山壁将电浆炮放好，其他两个队复负责山下，统帅带着都郡他们负责山上。
“电浆炮”这三个字让都郡更紧张了，她在学院里学习过，这种炮弹在释放之后能让任何物质在瞬间蒸发，危险性和破坏力惊人到管控极其严格，只在对付异虫族的时候出现使用过，之后统帅下了禁令来管控。
她只在影像里见过，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一旦不小心释放引爆，她和机甲会一起化成蒸汽……
“都雅。”统帅单独跟她说：“学过电浆炮的注意事项吗？”
“学过，统帅。”都郡紧张的攥了攥手指，学过，但压根没有实践过。
“好，跟着我，听我的指令放置电浆炮。”统帅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又重复：“别紧张。”
“是，统帅。”都郡紧紧跟着他的轨迹，从山顶飞掠降落对面的山顶。
这山顶之上也立着一圈圈休眠的异虫，她们一队五人听从统帅指令，分别降落在山顶的五个方向。
都郡连降落都比平时缓了许多，生怕碰到休眠的异虫，她降落在异虫之中，与它们只隔几米远。
脚下的地面随着她的降落轻轻震颤了一下，她的心也跟着震颤了一下。
通话器亮起，统帅说：“放。”
“是。”都郡按下放置电浆炮的按钮，操控着机甲的手臂将电浆炮放在机甲的脚下。
“别碰到引爆器。”统帅声音平稳的提醒她，似乎是在注视着她放置，在她放置之后立刻说：“很好都雅，离开，往山下继续放置。”
都郡的心紧张又雀跃，应了一声是，和其他机甲几乎同时顺着他们各自的方向，往山下慢慢飞降。
“别碰到菌毯。”统帅一路提醒着她，“放。”
她在飞降下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住，找了个没有菌毯的地方，将电浆炮放置进了山壁的凹洞之中。
“再下降。”统帅的机甲就在她西侧，对她说：“最后放一个。”
都郡在距离地面十几米的地方停下，刚要在菌毯里找位置，突然听见菌毯之内有人的声音。
有人在喊：“是基地的人吗？我是侦察队的队员！”
绿色的菌毯之内，有个一人多高的洞穴，里面有活人，被强腐蚀性的菌毯隔开，在里面飞快的报上了他的部队和他的姓名。
“为什么停下都雅？”通话器里传出统帅的问话声，“出什么事了？”
“统帅，这里还有活人，似乎是侦察队的。”都郡停在那里，向他汇报，“被困在菌毯之内。”
统帅顿了一下，再次说：“做你该做的都雅，你的任务是放置电浆炮，营救有其他人来做，放置最后一个电浆炮，离开山壁。”
“是，统帅。”都郡应是，在角落里放置她最后的一枚电浆炮。
忽然听见里面的人还在喊：“母虫在这里！向统帅大人汇报，母虫就在这里！”
都郡再次停下，按开了通话器：“统帅，那位被困的队员说母虫在这里。”
几乎是没有停顿，统帅的声音立刻传过来，“马上离开都雅！立刻！”
都郡听见菌毯之内的黑洞里传来翅膀震动的声音，无比的清晰。

第94章
翅膀震动的“嗡嗡”声之后，两点蓝色的微光从菌毯之下的黑洞之中一点点亮起来，像是两只眼睛定在都郡的机甲身上。
糟了，这是异虫的声音……这里面可能真是没有休眠的母虫。
“快走嘟嘟！”九尾在背后的椅背上立刻道，他现在没有丝毫法力，老冥帝又不再，出了事没人能护着嘟嘟。
“不能走。”都郡定在那个位置一动也不敢动，低声对九尾说：“它看到我了，如果我一动，就会惊动它，它一定会唤醒休眠的异虫，大家会一起死。”眼看统帅的计划就要成功了，这是她最后一枚电浆炮，放置完所有人都能全身而退完成任务，离开荒芜之地。
只差这么一点点了，如果现在惊动母虫，母虫唤醒全部的异虫，他们根本来不及撤退，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一场凶多吉少的恶战。
她不能动。
她看见统帅在迅速朝她的方向移动过来，她立刻接通通话器，对统帅说：“别过来统帅，母虫似乎就在这里，它看到我了，如果你过来一定会惊动它……”
“马上撤退都雅。”统帅几乎是打断她的话，下命令道：“这是命令，11号机都雅立刻撤退。”
“我现在就算撤退也可能退不了了，我身边有两只休眠的异虫。”都郡的机甲右侧就立着两个休眠的异虫，惊动母虫，她连跑都跑不掉，她飞快的说：“你们先撤退，统帅，趁着母虫还没有反应过来。你们撤退之后我会让口器带我离开，统帅按照原计划引爆电浆炮，相信我，我做得到。”
她心急的要命，又补了一句，“不要再犹豫了，你多犹豫一秒，我就多危险一秒！”一会儿母虫反应过来，就没用了！
谁让她倒霉，撞上了母虫。
小地图里统帅的机甲到底是停了住，通话器亮起，他没有对她再说话，而是全队发布命令，全部撤离。
都郡看着小地图里迅速在撤离的绿色光点，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幸好统帅不是优柔寡断的人，这个时候越犹豫越不利。
九尾却气坏了，他才不管什么全队人的死活，帝国的人死光了也跟他没关系，但都郡不能出事，如果都郡出事……
“九尾哥哥。”都郡忽然叫他，她迅速的启动安全舱，盯着显示屏里那两个朝她越靠越进的蓝色光点，对九尾说：“麻烦哥哥去把口器带进安全舱，一会儿我带你们坐坐安全舱。”
她的语气轻松极了，仿佛在玩游戏一样，对他说：“放心，我肯定死不了，你们先进去，只要它一攻击我，我就立刻带着你们跑路。”她低声又说：“你看，它似乎对我很感兴趣，一直在盯着我看。”
好像是，洞穴里的母虫居然还没有被惊动，一直在靠近过来盯着都郡看，像是在确定她是个什么东西。
“快去。”都郡催促九尾，“一会儿咱们来不及跑了。”
“好。”九尾应了一声，跳下了椅背。
口器就放在驾驶舱里的气囊里，都郡已经按开了气囊，水从气囊流了出来。
九尾跳过水流用爪子将大蚌壳从气囊里扒拉了出来，好在他的力气还在。
奇怪，它在朝她靠近，却没有警惕起来。
都郡盯着显示屏，菌毯之下的蓝色眼睛几乎凑到了菌毯上，震动翅膀的声音，越来越大，洞穴里的母虫在盯着她看，但是……并没有其它举动，既没有攻击她，也没有唤醒异虫。
为什么？
都郡想到她吃了口器的能量卵，身体已经不是正常人类了，难道是母虫无法确定她是什么物种，所以在确认？
菌毯被洞穴里的什么东西顶了开，都郡看到一个比人脑袋还大的“口器”，泛着金属的光泽，像昆虫进食的口器，两把大刀一样，口器之内还有无数的小倒刺在颤动着，发出类似震颤翅膀的“嗡嗡”声。
这……就是母虫的口器？颤动着的口器几乎要伸到都郡的眼前。
背后的九尾铛铛啷啷将口器塞进安全舱内，“好了！”
都郡还没来得及回应，机甲之外的口器突然喷出一股绿色的黏液——
是菌液！
都郡慌忙侧头躲开，在躲开的一瞬间听见她面前的机甲外壳和显示器烧掉的声音，噼里啪啦一阵的响，她问道一股酸臭的腐蚀味道。
绿色的菌液掉在她手边的驾驶器上，驾驶器直接冒着烟的融化的……而她刚刚盯着的显示屏，她面前的驾驶舱保护壳，全部被刚刚喷出的菌液腐蚀透了……
好险，菌液差点就喷到她的脸上了……
都郡心有余悸，母虫的口器已经伸进了她的驾驶舱，她原本还想再确认一下统帅他们有没有撤离出去，这下想也不想直接按下了进入安全舱。
脸被腐蚀太痛了！她受不了！
她在瞬间被弹入安全舱，母虫突然叫了一声，恼怒了一股菌液喷了出去——
几乎是安全舱弹出机甲的一秒之隔，菌液喷到了安全舱的位置，空掉的安全舱位置冒出一股被腐蚀的白烟。
险之又险，安全舱早一步脱离了机甲，飞射而出。
母虫发出一声愤怒的叫声。
都郡在安全舱内听到下方无数异虫苏醒，齐齐发出的叫声，震得安全舱也在震颤，她抱着九尾知道糟了，这下全醒了，她的安全舱很有可能直接掉进异虫窝里……
她背后靠着的蚌壳突然流出一股水来，冰的她一惊，口器怎么了？不会是它的卵……碎了？？？
安全舱猛地震了一下，像是落了地。
都郡慌忙要去确认落在了什么地方，却看见了一架机甲，银灰色的机甲。
“是我，都雅。”统帅的声音响在机甲里。
是统帅！她没有落地，而是被统帅截下接了住！
统帅接住安全舱之后立刻直冲上天际，试图比开苏醒的异虫，却还是被无数喷射的菌液溅到了手臂，机甲的手臂被腐蚀的几秒之中开始出现故障，他忙单臂抱着安全舱。
脚底下苏醒的异虫震动翅膀蝗虫一样朝他飞冲了过来。
他心知躲避不过，立刻对安全舱内的都郡说：“我把安全舱丢出去，另一个山壁之外，是你的组员，去跟他们……”
还没说完，安全舱猛地涨了开，一簇黑色的液状膜触手一般从安全舱之内涌出，带着一股子腥甜的气味，忽然在他脚下展开，海水一样无限扩展开，兜头将冲上来的所有异虫吞没盖了下去……
像一张网，将整个山、山里的所有异虫吞没。
无数的异虫在黑膜之下尖叫、撕咬，想要挣扎开这张黑膜，却被黏在里面，怎么也挣扎不开。
统帅看着脚下黑压压、将大半个荒芜之地都要掩盖的黑膜，心惊至极，他非常清楚，这是口器要不要，这是祂。
母虫在黑膜之内发出震动山脉的叫声，那些异虫愈发的激烈，黑膜像是快要被挣破了一样。
统帅抱着破开的安全舱，朝天空急掠而上，同时下令：“引爆电浆炮！”
通讯器里有人应是。
下一秒，巨大的爆炸声在整片荒芜之地响起。
都郡在安全舱之内都要被震聋了，她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巨大的爆炸声中，无数的尖叫和气流，冲天而起，白色的烟雾几秒之内将安全舱的视线范围全部盖了住。
都郡只感觉到安全舱被气流冲的震动，连抱着她们的统帅的机甲也开始震动起来，她听见机甲出现故障的警报声，统帅飞快的说：“抓好安全舱！”
她慌忙抓紧破开的安全舱，同时将九尾抱进了怀里。
几秒之后，猛烈的动荡了一下。
银灰的机甲踉跄着摔降在了一片黄沙之地，安全舱没事，机甲被电浆炮冲的直接掉了一条腿，全部失灵了。
统帅强行降落，机甲故障严重的将他弹入安全舱，弹出了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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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郡在安全舱内天摇地转，一阵阵的耳鸣，只听见有人叫了她两声，两只柔软的毛茸茸的爪子在扒拉着她，将她扒拉出了安全舱。
烟雾之中一个人朝她跑过来，蹲下身叫她，浅金色的头发下额头在流血，血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到了下巴。
是统帅，他受伤了？
“都雅。”他抱起来她的脑袋，捧着她的脸叫她，“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都郡耳朵嗡嗡响的点了点头。
他像是松了一口气，将她抱进了怀里，安抚她一般的抚摸她的背。
都郡在耳鸣声中听见他说：“很好，都雅。你做的很好，你做的太好了……”
她在他的手臂里看见远方的白色烟雾如同翻涌的浪潮一样，将黄色的山，黄色的土地全部吞没了，包括那些异虫的叫声，一点点，全部消失在了白色烟雾之中。
夜空之下，眼前白茫茫一片，她不知道降落在了哪里，目所能及的连山脉也被白雾推平了……
荒芜之地，这四个字太适合此时此地了。
九尾落在她的手边，轻轻舔了一下她的手背，她才发现自己的手背不知道什么时候划拉伤了一道。
应该是刚才抓着安全舱的时候……
口器呢？她记得在安全舱里，黑膜突然从她背后伸展开，将她和九尾裹在了里面，她才能掉出去。
那口器醒了？它的黑膜也被炸没了吧？它有事没有？
都郡忙挣开了统帅的手臂，转身去安全舱内将湿淋淋的蚌壳从里面拖了出来。
蚌壳裂开了一条缝隙，从缝隙里渗出说不清的液体水，水里面还夹杂着碎掉的白色卵壳……
碎了？？
都郡心提了起来，该不会口器的卵被撞碎了吧？它那么不容易才产的卵……
“口器？”她忙叫了它两声，伸手想去掰开蚌壳看看里面的口器出什么事了。
蚌壳在她伸手碰上去之后就自动打开了一点点，一股冰凉的液体水涌出来，液体之中一只柔软的手滑出来垂在了她的手边，下意识的勾住了她的手指。（审核员您好，这是在写真的蚌壳，蚌壳里躺着一个人，只是在写打开蚌壳，里面人类的手滑了出来，什么违规内容也没有。）
她愣了住，盯着握住她手指的那只手，从手指一直凉到了后背——人类的手指，细白柔软的像是蚌肉。
这、这是口器的手？它长出了人类的身体？卵孵出来了？？
“谁的手？”九尾忽然跳了过来，蹲在她的膝盖上，盯着那个蚌壳，伸出爪子想去勾开那只握着都郡的手。
蚌壳里传出一声极其柔软的呜咽声，喘气声。（审核员，这里是指蚌壳里的人，麻烦请看一下。）
惊的九尾浑身的毛哆嗦了一下，都郡一把掀开了蚌壳，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蚌壳内的液体中，触手、口器、能量卵全部不见了，只有一个人躺在里面，光溜溜的人类身体，蜷着双膝侧身缩在蚌壳内，不停不停的喘着气，雪白雪白的头发缠满了人类的身体，紧紧闭着双眼，蹙着眉头，像是刚出生的雏鸟一样，低低呻吟着，探出去的手指不安的握着都郡的手……
“宿主，能量卵应该已经孵化出了人类体。”系统忽然出声，告诉她：“它似乎在孵化出人类身体之后会将触手和口器，以及其他器官隐藏缩在人类的身体内，在被攻击或是必要的时候才会暴露那些器官，它完成孵化出乎意料的快。”
这是口器……
都郡望着蚌壳内的人类身体，久久说不出话，这具人类的身体好白好白，不同于冥帝的苍白，是像珍珠、像月亮一样的洁白，没有一丝的瑕疵，柔软白皙，像……像细嫩的蚌肉。
“这是谁？”九尾惊讶的问都郡，“这里面不是小触手吗？”
“是口器要不要对吗？”统帅在她身后问：“它的人类身体吗？”
“是……”都郡三言两语也无法说清楚它的卵里孵出了它自己的人类身体。
荒芜的风吹过来，吹的液体轻轻晃荡，它不知道是冷还是怎么，颤了一下，从那液体里抬起了脸，喘出一口激烈的气，颤巍巍的叫她：“嘟嘟……”
“我在。”都郡忙回握住了它的手指，伸手去将它脸上的液体擦掉，它的脸在她手掌下颤抖着，睁开了眼。
梦境里的那个珍珠一样的少年，这张脸再次出现在了她面前，这一次她看到了他的眼睛，他有一双月亮一样的眼睛，雾蒙蒙的琥珀色，望着你总像是要为你掉眼泪一般。
像是他的眼泪都会变成珍珠一样。
他漂亮的一眼就能看出非人类，令人心惊的一张脸。
“嘟嘟……”他喉咙里发出不太熟练的人类语言，用他脆弱的脸往她掌心里蹭。
蹭的都郡心悸。
“雌雄同体？”九尾的目光打量遍他的身体，疑惑的问。
雌雄同体？
都郡忙垂眼去看，发现他……他人类的身体，真的是……雌雄同体。
系统却说：“果然，和它的本体是一致的。”
背后的统帅解下他的军服外套，过来裹在了口器赤裸的身体上，遮住了都郡的视线。
都郡的脸一红，心虚的收回眼来。
口器在军服下细微的颤抖，像是冷一般，脱离了蚌壳，颤巍巍的往都郡怀里挤，喉咙里发出不清楚的字句：“嘟嘟……冷……抱抱我……”
九尾一下子就不高兴了，千算万算也没想到，群里最不会说话的小触手，居然这么会撒娇！比他还会！老伯爵还没搞定，又来个小触手！
“很冷吗？”都郡忙替他抓住胸前的军服，将他裹紧了轻轻抱在怀里，他太柔软了，柔软的她不敢用力，他缩在她怀里，脑袋乖乖的枕在了她的肩膀上。
喉咙里还在叫她：“嘟嘟……嘟嘟……我有身体了，不要讨厌我……”
都郡的心啊，就很难拒绝他！
她心虚的不敢去看九尾和统帅，这……这不是口器还小嘛，他才刚刚孵出来，多脆弱，多可怜。
她抱着口器低低说：“不讨厌你，之前也没有讨厌过你。”
九尾委屈巴巴的跳到蚌壳上盯着她。
统帅转过头看向远处的白雾，哑声说：“我们可能要等一会儿才能找到方向回基地，先找个避风的地方休息一会儿。”
他低下头来问都郡：“耳鸣好些了吗？能走吗？”
都郡忙点头，“好了，我没有受伤，可以走。”
“去对面的山壁下吧。”统帅弯下腰想替她抱口器，“他是不是不能走路？我抱他过去。”
口器却扭头凶神恶煞的盯向了他，触手不知道从哪个位置出现，缠住了统帅要靠近他的手。
“口器不可以。”都郡伸手抓住了他的触手，忙对他说：“这是群里的伯爵统帅，你要伤害他吗？”
他盯着统帅的目光慢慢柔软了下来，慌忙将触手撤回，望着统帅连连摇头，“不要，我……我不伤害，嘟嘟喜欢，我也喜欢。”
统帅望着他，想象不到那么一个令帝国惧怕的“祂”变成人类竟然是这样一个，单纯、脆弱的少年，似乎连话还不太会说。
统帅放轻了声音，望着他对他说：“我抱你去舒服一点的地方，好吗？嘟嘟抱不动你，她也很累了。”
口器也望着他，乖乖的点了点头，他听过伯爵哥哥的声音，他也喜欢温柔的伯爵哥哥。
统帅弯腰将他从都郡怀里抱了起来。
都郡跟着站起来，又弯下腰将蚌壳上的九尾抱进怀里，用脸蹭了蹭他的毛毛，低低对他说：“我抱你。”

第95章
机甲损毁严重，已经全部报废，通话器也坏了，他们暂时和基地失联了。
只能等这场烟雾散下去之后，其他人找过来。
但电浆炮几乎将半个荒芜之地夷为平地，白雾浪潮一般，一时半会很难散去。
他们可能要在这里过夜，等到天亮。
都郡望着白茫茫的远方，问统帅那些异虫是不是全被歼灭了？这次的任务算成功了吗？
统帅将目光从远方收回来，看住她轻轻笑了一下，“当然，你完成了我交给你的第一次任务。”
他和她说：“你立了功。”又看住枕在她膝上半休眠的口器，“口器也立了功，他救了我。”
口器像是听到有人在叫他，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睁开眼看了一下都郡，朝她笑了一下，又把脸贴近她的手掌里睡觉了。
其实，大部分的功劳是口器的。
都郡甚至觉得，这一次是统帅手把手教着她，为她立了个功。
“老伯爵。”九尾蹲在都郡的腿上，仰头看着伯爵统帅，“你带上口器，是不是为了让口器也为你们帝国立功，好让你们帝国那些反对留下它的老顽固们，接受它？”
他为了让嘟嘟和口器留下来，可真是煞费苦心。
统帅没回答他，而是走向不远处的机甲，从机甲里取出一条备用毯子，和一些备用道具走过来，将毯子裹在了都郡和口器的身上，“冷吗？”
都郡抓着毯子摇了摇头，看着统帅熟练的用那些工具在不远处，燃起了取暖的火。
她其实知道统帅的用意，因为她想要留下口器，所以他在为她和口器铺路，让帝国接受她们。
但是他越这么努力，都郡心里就越不安，因为她是不会留下来的。
“我希望让帝国的人明白，口器是安全的。”他看向都郡，回答九尾的问题，也向都郡解释，“他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到让帝国不安，你说再多这份不安也无法消除。但现在不同了，他协助你歼灭了异虫族，大家会明白，他的强大也可以是保护帝国武器。”
他顿了一下，“虽然我这么说，可能会让你觉得我在利用口器……我让你带上他，也确实是因为我清楚他在必要的时候一定会保护你，而他也有能力保护你，但……”
“我明白。”都郡当然明白，她当然明白统帅绝对不是会利用口器的人，他不会利用任何人，他不需要对她解释，“我明白的。”都郡看着他的额头，问他：“你不需要处理一下你的伤口吗？我帮你看看？”
他额头上的伤口似乎还在流血，虽然不多，黏在他浅金色的头发上。
他顿了一下看着都郡，慢慢的笑了一下，喉头涩涩哑哑的说了一句：“好。”
都郡将膝盖上昏睡的口器轻轻挪开，让他枕着毯子睡觉，又起身快步跑到机甲旁将里面的紧急药箱提了出来，跑回来，蹲在他身边，伸手将他额前的碎发轻轻拨了起来，他的额头不知道被什么刮伤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我会轻一点。”
都郡熟练的从药箱里翻出处理伤口需要用的，一只手按着他柔软的金色，一只手替他清理伤口，笑着说：“我非常擅长处理伤口。”
统帅屈膝蹲在她的面前，仔仔细细的望着她，她的眼睛、她的睫毛、她说话的嘴巴……她不需要他解释，她信任他。
荒芜之地，风在白雾和黄土之间来回，也在他和她之间来回。
说起来很奇妙，他已经记不起来上次处理伤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他是不死之身，所以他的伤口也非常非常少的被在意过，处理过。
从他复生之后，就再也没有享受过被照顾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奇妙，让他希望永远逗留在这荒芜之地。
一旁的九尾刚想酸溜溜的蹭到嘟嘟身边，突然被远处一声炮轰声吓的抖了一下。
统帅立刻回过头朝声音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白雾之中又翻涌出一阵炮火，那是已经被炸毁的虫卵山壁，怎么会又有炮弹轰炸？
只是一声炮弹轰炸。
之后几架机甲从白雾之中迅速离开，在空中盘旋了半圈，发现了他们，朝着他们迅速而来。
又出事了吗？异虫还没有死完？是母虫吗？
都郡看着三架机甲降落在她们跟前，扬起一阵尘沙。
机甲里跳下三个人，都郡记得是她们队伍里的人，其中一个快步到统帅身边，一句废话没有，直接汇报，他们在搜寻统帅他们时，听见了有人在呼救，赶过去之后，2号机被疑似母虫的生物拽进了洞穴中。
“是母虫。”都郡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她遇到母虫时，也是听到了呼救声，母虫会模仿人类的呼救声诱敌吗？果然母虫不好对付……这样都不死，“我在遇到它时，它也在呼救，说是侦察队的队员。”
那个人紧皱着眉头，迟疑了一下又说：“我们听到的呼救声很奇怪……她说她是……”他看住了统帅，犹犹豫豫的说：“她说她是西西丽雅小姐……所以我们才……”
都郡看到统帅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从未见过他如此阴沉的脸色，只因为听到了西西丽雅这个名字。
西西丽雅小姐是谁？
那人还在汇报说，其他的队员不敢靠近，又怕母虫逃脱，守在洞穴附近等候统帅调遣。
统帅望着远处将散的白雾，伸手道：“机甲给我，送都雅回……”基地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都郡就走到了他身边。
“我见过母虫，我陪您一块去。”都郡先一步拿过了那人地上来的机甲钥匙，“必要的时候或许我可以帮您。”
统帅看了她一眼，到底是点了点头。
“我来驾驶机甲。”都郡飞快的转身将口器叫醒，带着他和九尾上了机甲。
统帅跟着她一起登上了机甲。
他一直没说话，都郡启动机甲朝着白雾中的方向行驶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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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一层层白雾，都郡见到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山脉，黄土之中散落了零星的异虫外壳，之前那座嵌满异虫卵的山已经成了一堆黄土，只有一个独立的半壁山还孤零零的立在白雾中，半壁的黄土山上只有一个漆黑的山洞还保存完好。
都郡认得，这就是她刚才遇上母虫的洞穴。
显示器里显示所有的异虫和异虫卵都没有生命体征了，只有那个洞穴中还亮着红色的圆点。
母虫还活着。
“原地待命。”统帅按开通话器，下令让其他机甲原地等候命令，只让都郡驾驶着机甲停在了洞穴外的安全区域。
十几米远的距离，刚刚停下都郡在机甲的收讯器中就听见了一个女孩儿的呼救声——
“谁在外面？是你吗西泽亚哥哥？我的西西丽雅！救救我，救救我吧！”
都郡扭头看向身侧的统帅，他的脸色难看至极，一双眼紧紧的盯着漆黑的洞穴，西泽亚……是他的名字吗？
女孩儿的哭声传出来，她一直在叫：救救我吧救救我……
洞穴内一个女孩儿的身影忽然朝外冲出来，瘦小的身子，浅金色的卷发，都郡还没有看清那女孩儿的脸，那女孩儿就被洞穴之内的什么东西猛地拉了回去。
只听见女孩儿更凄厉的哭声，在叫：“西泽亚哥哥救救我，我害怕……”
那声音让都郡起了一手臂的鸡皮疙瘩，那是谁？是真的人？还是母虫装的？
她忙看身侧的统帅，他盯着洞穴，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按开驾驶舱对都郡说：“退回队伍内待命，我亲自过去。”
他竟然要跃出驾驶舱直接跳进洞穴内！
都郡慌忙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太危险了，那里面万一是母虫，万一……我驾驶机甲陪你进去。”
他苍白着脸对她笑了一下说：“我是不死之身，你忘记了吗？母虫伤不了我，我去最合适。”
“可是……”都郡还想再说。
他叫了她的名字：“都雅。”
他对她说：“服从命令。”
她的话就卡在了喉咙口，他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说：“乖，归队。”
说完按开通话器，命令其他队员接都郡的机甲归队。
其他机甲应是之后，他手臂撑在驾驶舱之上，直接纵身一跃，跳进了漆黑的洞穴之中。
都郡紧紧皱着眉头，其他机甲已经围绕过来接应她，她盯着漆黑的洞穴，心揪在喉咙口，他就这么进去了？就算明知道是母虫的陷阱也进去了……
西西丽雅是谁？会是他曾经提起过的妹妹吗？
其他机甲在通知她按照命令撤退，她伸手将驾驶舱关闭。
背后突然传来九尾的声音：“靠！你吓我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
都郡忙回过头，只见背后不远的地方，冥帝站在那里盯着她，神出鬼没的也把她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他不是该在千里之外的沿海基地休息吗？他怎么突然出现了？
冥帝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到了显示屏外的漆黑洞穴里，他慢慢走上前，在都郡身侧道：“堕落神出现了，我以为你遇到了□□烦。”
“堕落神？”都郡对这个称呼异常熟悉，是那个复活了统帅，给了统帅不死之身的堕落神？传说里的那个堕落神？
她还以为……堕落神只存在于传说里，居然出现了吗？
都郡顺着冥帝的目光往洞穴里看，心头一紧，“堕落神在里面？洞穴里面？”
她忽然猜测，刚才统帅是不是也感应到了堕落神在洞穴里？所以他才要单独进入洞穴？
洞穴里的不是母虫，而是堕落神吗？还是……堕落神出现在了母虫的洞穴里？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刚才那个哭泣的女孩儿，是堕落神的杰作吗？堕落神在用这种方式召唤引诱统帅进去？为什么？
都郡满脑子的疑问，下意识的说：“统帅进去了，你能感应到里面确实是堕落神吗？”
身侧的冥帝垂下眼来看她，“你很担心他？”
都郡顿了一下回答他，“你进去我也会担心你。”群里的任何一个哥哥进去她都会担心。
他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愣了一下之后轻轻勾了一下唇角，抬手点了点收讯器问她，“这个是用来接收声音的吗？”
都郡看着点了一下头，见他抬手按在了收讯器之上，收讯器里忽然传出巨大的杂音，像是外面的所有声音被放大了一样，差点将她震聋了。
但那些巨大的杂音之中，她清晰的听到了统帅的声音——
“我知道是你，除了你谁还有能力虚构出西西丽雅。”
他在和堕落神说话？
收讯器里传出让人不适的翅膀震颤声，在震颤声里有女孩儿哭着叫了一声：“西泽亚哥哥！我知道你一定会来！你会来救我的对不对？西泽亚哥哥……”
“够了！”统帅低喝了一声，打断那些哭声，几乎是失控的低怒：“不要再用西西丽雅的声音！你又想得到什么！”
都郡第一次听到统帅这么动怒，他从来是温柔宽宏，她几乎没有见他发过脾气，这样失控的动过怒，这样的统帅……她完全想象不出他的神情。
只是那个女孩儿哭着叫了他几声吗？
女孩儿的哭泣一点也没有停下，那些哭声里有人笑了一声，那声音非常奇特，像是男人的声音，又像是女人的声音，像是许多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发出了笑声，一起开口说：“瞧瞧西泽亚，你吓到你可怜的妹妹了，西西丽雅非常的想念你，她一直对我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你一定会来救她……”
“够了，够了。”统帅的声音又无力又低哑，“你出现在这里想要什么？不要再扮演西西丽雅，利用她……”
“我什么也不要，我只是想让你欣赏一下我的杰作。”那怪异的声音笑着说：“我怎么会是在扮演西西丽雅？你瞧，这就是西西丽雅，是你最可爱的妹妹，好好瞧瞧这张脸，你连你的妹妹也认不出来了吗？虽然她现在的身体有些不同了，但这张脸确实是西西丽雅，不是吗西泽亚。”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在母虫身上虚构出西西丽雅的……脸？”统帅的声音愤怒异常，“她已经死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没有死西泽亚，当年我救了她，你信吗？”怪异的声音得意洋洋起来，它在女孩儿的哭泣声中说：“你难道不奇怪，当年为什么母虫会消失？为什么母虫无法被你们帝国杀掉吗？因为我，西泽亚，除了我谁还可以拯救一个种族？”
“果然是你做的。”统帅的声音一点也不惊讶，“母虫是你创造的对不对？”
“不，西泽亚，曾经的母虫并非我创造的，它的存在让我觉得奇妙，这世上还有像它这样毫无情绪不断繁衍的物种，你不觉得它理应存在吗？我认为这个世界只交给人类未免太枯燥了，所以我救了它。”怪异的声音更加得意起来，“但现在你眼前这个西西丽雅是我创造的，当年我在救下她时她如此的弱小无助，她的身体已经没了，她只剩下微弱的灵魂，在哭泣，在祈求上帝让她的哥哥来救她吧……我被她打动了，我救下她微弱的灵魂，花了很长很长时间才让她再生在母虫身体上，创造了这个独一无二的异虫族西西丽雅。”
它滔滔不绝的在说：“她如今变的强大而美丽，我迫不及待的让你们见面，西泽亚你再次见到你唯一的妹妹，难道不高兴吗？”
收讯器里巨大的颤动翅膀的声音、女孩儿的哭泣声，让都郡耳膜和头皮一起发麻，那些话每一个字都比母虫颤动的声音还可怕……
西西丽雅是统帅唯一的妹妹？统帅说过，她已经过世很多年了，可现在……那个怪异的声音说，它将西西丽雅的灵魂、脸，复生再造在了母虫的身上吗？
都郡不敢想象漆黑的洞穴里，统帅现在看到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景象，看到他的妹妹“长”在母虫的身体上吗？
她只是想一想都觉得无比……恐惧。
她抓着椅背的手指一点点在受紧，她在那些杂音之中仔细的等待着统帅的声音，他很久很久没有说话，久的让她心揪成一团，才听到他低哑的声音。
他说：“西西丽雅已经死了……她早就死了，已经……死了。”
他不断不断的在重复，“我知道，西西丽雅死了。”
都郡的心一下子就碎了，他是在重复的告诉他自己，西西丽雅死了，眼前的不是西西丽雅对吗？
他……他该是多么多么的难过。
都郡抓着椅背的手指愤怒的发抖，为什么？为什么要对他做这些？目的是什么？
“西泽亚。”怪异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堕落的神明做不到的事情，当初我可以复活你，给你永生，我就可以复活可怜的西西丽雅，以另外一种方式给她永生，你心里清楚这些。”
“你瞧，西西丽雅哭的多么伤心。”它还在说：“当初你抛弃了她，背叛了她，让她陷入无助的死亡里，现在你又要不和她相认，伤她的心吗？”
女孩儿的哭泣声快要灌满都郡的脑子，那哭声多么的可怜，多么的无助，她哭着叫：“西泽亚哥哥，我害怕……你救救我，你一定会救我……你抱抱我好不好？”
“她死了，她已经死了！”统帅的声音愤怒的发抖起来，“我的西西丽雅死了……你杀了我吧，收回你的永生，我从来没有想要过永生，我为帝国奉献我的家人，我的生命，该结束了！这样的永生和地狱有什么分别？你收回去，把我的人生还给我……”
他的声音哑的不可思议，都郡从未听过他如今崩溃的声音，他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发抖，他在说：“我从来没有想要过永生，我只想做回西泽亚……”
“真奇怪，西泽亚从前你没有想过要放弃帝国，做回西泽亚，是什么改变了你？”怪异的声音诧异的问他，又猜测道：“是那个叫都雅的女孩儿吗？你最近似乎为她做了许多从前没有做过的事情，是她让你想做回西泽亚吗？刚才我似乎见过她……”
“不要动她！”统帅愤怒的打断了它，几乎是一字字道：“不要动她，如果你还想要这个帝国继续存在，继续供养你做这个世界的堕落神，就不要动她。”
怪异的声音慢慢笑了一下，“果然，你爱上了她，所以你开始觉得背负帝国，做统帅，无法更好爱护她是吗？你想要做回西泽亚将自己奉献给她？西泽亚，让我提醒你一下，在你被复活那一刻，你就开始享用我给你的永生，你的灵魂早就奉献给了我，你永远永远无法离开帝国，逃脱身为统帅的命运，除非你魂飞魄散，消失在世界里。”
都郡坐在驾驶座里，手指攥的发白，她没有听见统帅的声音，她只听见那个怪异的声音在洋洋得意的说：“西泽亚，你在享用永生的同时就该明白，你要付出的代价……”
她忽然一个字也听不下去，这些永生明明是他们强加给统帅的！凭什么他要背负这些代价！
她猛地启动机甲，“轰”的一声冲进了洞穴，将洞穴撞的黄土飞扬，硬生生撞了进去。
机甲座位上的九尾一惊。
冥帝已经先一步朝着显示屏之外盯了出去，手指在通话器上轻轻一按，低声说了一句：“你应该知道不止我在这里，还不走？”
洞穴之中刚要出手的堕落神硬是顿了住，祂盯着机甲之内的一双绿色眼睛，到底是伸手抓着它的母虫，消失在了漆黑的洞穴之中，因为祂在那架机甲里不止感应到了一个神明。
阴冥帝君，上古神，还有……奇特的祂。
母虫的消失只是一瞬间。
都郡冲进去，就只在洞穴中看见已经死掉的队员，和孤零零站在洞穴之内的统帅。
他的手臂上全是绿色的菌液，大片大片的皮肤被腐蚀的在往下流血……
他没有躲，也没有动。
都郡不敢想她再迟进来一步，他是不是要把自己的肉身任由堕落神、那只母虫全部腐蚀完……
不痛吗？他不会死，也不会痛吗？

第96章
荒芜之地外的基地里，军医从统帅房中退了出去，外面候着的人就急吼吼推门而入。
房间里，统帅坐在沙发上，都郡蹲在他的双膝前正在为他系好手腕上包裹伤口的绷带，她从荒芜之地把统帅带回来，甚至还没来得及和他说一句话，那群人就亟不可待的冲进来。
都郡侧头看过去，全是他的手下，上将、少将，还有许多她不认识的，但各个穿着军服，其中有一个手里捧着虚拟屏控制器。
他们行礼尊敬的称呼他统帅大人，对他说都城议事大臣们发来了紧急视讯，问他是否召开会议。
说的是在询问统帅大人，但走进来已经将虚拟屏打开在统帅面前，接通了视讯。
虚拟屏里出现那几张都郡厌恶的老脸，那些贵族旧大臣们，还有几个其他大臣们。
他们亟不可待就问起了母虫变成西西丽雅的事情，他们的消息可真灵通，才发生的事情立刻就全部知道了。
“统帅大人，我们已经接收到了异虫族相关的汇报，异虫族的母虫变成西西丽雅的形象是在引诱您，试图利用西西丽雅小姐来迷惑您，让您心软，来逃脱。”
“统帅大人，我们也对当年西西丽雅小姐的不幸感到悲痛，但西西丽雅小姐已经过世百年了，她怎么可能还活着？存在着？请您一定不要被母虫的假象迷惑了，如果不趁现在歼灭母虫，彻底歼灭异虫族，那它们将会卷土重来，让帝国再次陷入不幸……”
都郡听着，耐心的将绷带最后一点系好，抬眼看住了统帅。
他一直垂着头在看自己的手臂，她的手指，像是在听那些人说话，又像是没有在听，直到她停下手指，他才抬起眼对她笑了一下，抬起不太灵活的手臂，轻轻托了一下她的脸，柔声说：“去休息吧，你一定累坏了。”
那些人喋喋不休的声音顿了一下，仿佛生了气一般开始冷言冷语说：“希望统帅大人不要为了一己私情，将帝国所有子民再次陷入可怕的地狱。”
都郡望着他，心中的怒火一股股往外冒，他太温柔了，他就是为帝国奉献了太多，所有这些人才会如此咄咄逼人，肆无忌惮的要求他继续为帝国奉献，永远为帝国奉献。
他仿佛就是帝国的机器，不需要考虑他的感受。
他受不受伤，失去了什么都不会被考虑，反正他也死不了。
不死之身简直就是他的诅咒，他的地狱。
这样的帝国要毁灭就毁灭好了。
都郡张口刚要替他说什么，他的手指轻轻按在了她的肩上，他望着她温柔到让人心碎的说：“让我来处理，都雅能帮我把血袋取过来，放在我的卧室吗？”
今天是月圆之夜吗？已经又过去一个月了吗？
都郡想起来，自从他喝了她一次血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喝过她的血，她在这里也几个月了，他之后都是靠血袋度过的吗？
她的怒火被他温柔的按下去，她应了一声起身离开了大厅，将背后的门关闭之后，她突然脚步一顿。
她清晰的听见大厅里的说话声，和在房间里听的没什么区别，她现在……听力变好了吗？
“是的，宿主。”系统出现说：“您现在的身体，听力视力，都比正常人要好。”
都郡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是啊，她现在的身体是不是和口器的身体一个级别？那她去杀母虫和堕落神，有胜算吗？
“……”系统惊了，忙说：“宿主，神是不可能被杀死的，您……您不要冲动。”
是吗？神是杀不死的吗？像冥帝一样？但神也会受伤，会痛，对不对？
“您想做什么？”系统感到心惊，宿主到底想干什么？
都郡愣神的片刻，听见了大厅里统帅的声音，她没留意那些人又说了什么，统帅忽然开口说：“这是我为帝国做的最后一件事，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会卸任统帅之职，下一任统帅我已经选好了人选，会由肯尔告知你们。”
什么？
都郡猛地回头看住了那扇门，里面传出那些人乱糟糟的声音，她刚才没有听错，他说他要卸任统帅之职。
然后呢？他放弃帝国，不做统帅了，之后呢？他要做什么？他还能留在这个帝国吗？
她记得堕落神说，他不能离开帝国，要背负统帅之职永生永世，除非他灰飞烟灭。
那他卸任统帅之职，还能继续活下去吗？会灰飞烟灭吗？
他是不是已经做了什么打算？
都郡不知道为什么强烈的不安了起来，他做了什么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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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郡取了血袋，坐在他的卧室里等了他很久，他才推门进来。
夕阳落下窗棂，天色越来越暗，房间里没有开灯，昏暗的看不清彼此。
“你一直在等我？”他看见昏暗里坐在沙发上的都郡，心空了一下，她对他点点头，他的酸涩和甜蜜交织着涌在他的喉头，“我以为你会去和九尾他们玩……对不起，我让你等了这么久。”
他走上前，弯腰捧起了她的脸，对她温温柔柔的笑着说：“我怎么能让我的小玫瑰等我。”
都郡望着他，莫名的鼻酸，温柔的人却没有被温柔的对待。
哪怕在几个小时之前，他情绪失控，他愤怒，可是在来到她身边，他又变回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他对她总是温柔宠爱，没有半点的负面情绪。
哪怕他如此的疲惫难过。
都郡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望着他哑声说：“你想和我聊聊吗？”
和她聊聊，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解决。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看着她的眼睛说：“你是不是想知道西西丽雅是谁？”
“不，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都郡抱紧了他的腰，“我知道西西丽雅是你的妹妹，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曾经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她一定对你非常重要，如果去杀了那只母虫让你痛苦的话，那就不要去做，我可以帮你去做，我做得到。”
她的眼眶像是被风吹红了一样，她在为他难过，为他心碎。
他捧着她的脸既酸楚又开心，已经非常非常久没有人为他担心过了。
“我很开心都雅，很开心能遇到你，能让你为我担心。”他抚摸着她的额头，窗外的星月都落在她的额头之上，那么漂亮，“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不知道我还可以再次开心。”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但这件事必须我去做，这是我为帝国做的最后一件事，也是我为自己，为西西丽雅做的最后一件事。”
都郡被他吻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涌在眼眶里，她听见他说：“我曾经……为了帝国丢下了西西丽雅，这一次无论是不是她，我都不能再丢下她一次。”
“她说她很害怕，她说让我救救她……”他的喉头有些涩哑，望着窗外刚刚升起的月亮，笑了一下说：“所以该是我去杀了母虫，让她解脱。”
都郡仰头望着他，听他说起他的妹妹西西丽雅。
他说西西丽雅是个漂亮娇气的小姑娘，说她总是为了头发梳的不够漂亮而生气。
他说西西丽雅死的时候才十四岁。
就是在那场几乎覆灭帝国的战争里，他在战争刚刚爆发时曾向西西丽雅保证过，无论发生什么，他一定会保护她，救她，让她不要害怕。
可是他没有做到。
在帝国沦陷之时，西西丽雅和他的家人以及都城外的许多子民被联邦抓走，困在异虫族的卵巢中。
而他接到的命令是，守住都城，保护帝国的君王。
他丢下了西西丽雅，他亲眼看着联邦向他展示，西西丽雅被异虫一点点吃掉，却没有去救她。
“那时候西西丽雅也是这样哭着叫我，西泽亚哥哥，不停不停的说她很害怕……她一定怕极了，她才十四岁……”
这房间里真静，静的只有他低哑的声音，他如此平静的在诉说那么让人难过的过去。
可都郡听的发抖，她没有想到他唯一的妹妹会以这么一种残忍的方式死在他面前，十四岁的小姑娘……被那些异虫一点点吃掉。
那时候，他该多么心疼，多么绝望。
他还在望着月亮，在说：“其实我在那一次战死的时候轻松极了，我想我终于可以去见西西丽雅，去向她道歉。我身为军人不能背叛帝国，违抗命令，我为帝国丢下西西丽雅，奉献上我的生命，我以为这些就足够了……可我又被复活了。”
他自嘲的笑了一下，“我没有得到解脱，我得到了永生。一个罪人得到永生，这永生对他来说就是没有尽头的地狱。可是……我没有权利拒绝，君王献上他的生命为我换来永生，所有的人在等着我拯救帝国……像是只要我拒绝就会成为帝国的罪人，害死那么多子民的凶手。”
他轻轻的，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知道第一个为我献上血的小女孩儿多大吗？”
“十四岁。”他的声音里疲惫至极，“和西西丽雅一样的年纪，她哭着把她的血献给我，求我救救她和她的家人……就像我的西西丽雅在求我……”
都郡听不下去的埋在他怀里哭了起来，太难受了，她听他平静的讲出这些太难受了。
他的温柔和善良，让他背负上无穷无尽的责任和痛苦。
太卑鄙了，帝国的君王、那些帝国人，利用他的温柔，逼迫他奉献一次又一次。
他已经为帝国献上了生命和他最重要的家人，却又要逼迫他奉献上永生。
她在现在再回想起过去那些他说过的话，只觉得每一句都像把刀子一样，他说他从来没有想要过永生。
他从来不会用统帅的身份来要求别人做什么，他甚至害怕那些为他献上鲜血的女孩儿是被迫的……
这些这些，是因为他曾经也是这样被逼迫着走到现在。
为什么温柔的人，要被这样对待？
这太让人难过了。
“怎么哭了？”他忙低头看向怀里的都郡，伸手抬起了她的脸，看见她满脸的泪水，心里那些沉甸甸的往事一下子不那么令他难过了。
“已经过去了，过去了都雅。”他用手背替她擦掉眼泪，许多许多不敢说出口的话在这一刻变的轻松起来，他再也不用隐藏着了：“我已经不再为这些事情难过了，都郡……”他叫她这个，他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垂眼看着她说：“你能来到我身边是我复生以来，最开心的事，不要为我难过，我早就不难过了。”
她的眼泪还是没有办法控制的往下掉，她被眼泪模糊的快要看不清他，只听见他声音涩涩哑哑的说：“我一度以为留下你，我会再次获得幸福。虽然我知道这很自私，甚至需要让你放弃许多许多东西，但你来到我身边我真的太开心了，开心到我无法想象你离开后，我会有多孤独……”
“你可以跟我一起走。”都郡抱紧他，哽着声音开口说：“跟我去我的世界，那里比帝国好，那里不会有人逼你做什么，那里有我……”她说着说着喉头就哽的无法说出话来，这个世界对他一点也不好，像是他的地狱，他的牢笼一样，离开这个帝国，和她一起走，去他想去的任何世界，任何地方。
他可以做任何事，也可以不做任何事，只要他开心。
“跟我走吧西泽亚。”她哭着叫他的名字，“这里一点也不好……”
她哭的眼泪坠在他的手背上。
他望着她，无法回答她，看见她发红的眼眶里，眼泪在一圈圈打转，转的他心颤，她不知道他永远永远无法离开这个地方，他的灵魂早就给了堕落神，除非灰飞烟灭，彻底消失，不然他就只能在这个世界，背负统帅的命运。
可这些他怎么忍心告诉她，她叫他西泽亚，让他跟她走，他的眼眶也一下子红了。
没有人这样对他说过，这个世界对他好不好，没有人在意过。
可她在意，他的都雅在意。
他捧着她的脸轻声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去看看你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如果还有机会的话。”他不忍心告诉她。
“可以，当然可以。”都郡毫不犹豫的告诉他，“只要你想，就一定可以。”
哪怕是堕落的神明不允许，她也一定能带他走，神明不救他，她救他。
“我一定可以带你走……”都郡想好了，她决定好了，她不要留下他一个人在这里，她一定可以做到。
她说的那么坚定，坚定的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他永远不可能跟她离开？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有人在外急报道：“统帅大人，母虫再次出现在荒芜之地，您……”
“知道了。”他打断了门外人，“不用再来禀报。”他没有动，他不想连和都雅告别也这么匆忙。
他想和她多待一会儿，可窗外传来巨大的轰鸣声，类似机器的轰鸣声，从戈壁之上传来。
那是异虫的鸣叫声，母虫几乎不会鸣叫，如此巨大的鸣叫声，除了堕落神在召唤他，警示他，还能有什么目的。
“这是什么声音？”都郡被那轰鸣声惊扰的扭头朝窗外看过去。
“抱歉，我恐怕不能陪你了。”统帅叹了口气，伸手去拿她手边放着的血袋。
都郡伸手按了住，扭回头看着他，拉过他的手放回了她脸上，微微扭头将她的脖子露在他眼底下，“喝我的血，我不怕疼了。”她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或许喝了她的血，能让他的伤口好的快一些。
他顿了一下，被放在她脸上的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纤细的脖子，最后一次了，他想起第一次她在房间里引诱他的样子，喉头下意识的动了一下。
可爱的，漂亮的，小玫瑰。
他垂下头贴近她的脖子，她的气息朝他贴近，她挂着潮湿泪水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像只蝴蝶。
他张了张嘴，在贴近那皮肤的时候，到底是舍不得咬下去，只是轻轻的在她纤细的脖子上吻了一下，一把将她拥进了怀里。
他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上她的唇，感觉到她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回应他，他恨不能将所有的情绪揉进这个吻里。
希望多停留一秒，哪怕是一秒。
窗外的风和轰鸣声一阵阵而来。
都郡抱着他的脖子，越吻眼泪掉的越多，怎么会有让人这么难过的吻，她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系统忽然告诉她，“宿主，伯爵统帅的好感度已达到百分之百，您的海王任务已经全部完成，随时可以领取奖励，离开本世界。”
她愣在那里，被他捧着脸松开，听见他低低哑哑的说：“走吧都郡，回你的世界去，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冥帝和九尾……一定会好好照看你。”
她愣愣的望着他，眼泪往下掉的厉害，他是什么意思？他放弃她，让她走了吗？
还是……还是他放弃他自己了？
“那你呢？”她问他，她抓着他捧在她脸上的手，“你呢？”
他红着眼眶对她笑了一下，“我要去做完最后一件事啊都雅……”
“我等你。”她忙说：“我坐在这里等你，等你替……西西丽雅做完最后一件事，等你回来。”
他心碎的望着她，喉咙里的话全部被堵了回去，他该怎么告诉她，他不会再回来了。
他，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那些话在喉咙里变成尖利的刀子，他吞下去，替她擦掉眼泪说：“乖。”
然后他转身离开，没有敢再回头，他看不了她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坐在沙发里掉着眼泪望他的样子。
她会摧毁他所有的决定，只想留下来。
可是永生太累了，他要永生把都雅绑在他身边吗？他心里非常清楚强行把都雅留下来，她不会开心，不会快乐，她会在帝国里被要求去做许多许多事情。
他太清楚帝国之中的身不由己，她会在帝国中枯萎。
他拉开房门走出去，将房门在背后关上。
门外的隔壁房门门口站着一个人，幽绿的眼睛看着他，是阴冥帝君。
“你真的决定了？”阴冥帝君问他。
他轻轻“恩”了一声，走过去说：“带她走吧，让她去做喜欢的事情，会让她快乐的事情。”
冥帝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他灰飞烟灭了，她大概永远无法再开心。
他目送伯爵统帅消失在走廊里，背后的九尾探着脑袋看他，口器睡在他脚边的沙发里。
口器像是还没有完全恢复，一直在睡，他答应了嘟嘟要帮她照顾这小触手，总不能叫她失望。
但嘟嘟在哭啊，她在房间里哭，老冥帝到底打算怎么办？他这人就是什么也不说，只说让你别担心，你不说能不担心吗！
冥帝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说：“我去了，都郡和口器你照看着。”
“你到底想怎么做？堕落神又干不掉，你……”九尾还没问完，冥帝就低头掏出了他的手机。
像是有人给他发了信息，手机连着震动了好几下，是谁？他的那群手下？
冥帝的眼睛被手机映亮，他盯着屏幕上的一连串私聊，是都郡发的。
她发了一连串的道具红包，他点开两个发现全是她给他吃过的止疼药。
她怎么突然之间给他发这么多止疼药？
都郡：我和你做几次，你的身体能长好？
他顿了住，反复确认了很多次，才敢确定他没有理解错她这句话的意思。
他思来想去最后如实回复她：很多次。
“我在跟你说话呢。”九尾跳在沙发上看他。
他抬眼看住了隔壁那扇紧闭的房门，手机震了一下。
都郡：先欠着，现在没办法还你了。
什么意思？
他看着短短的几个字越来越不明白她的意思了，欠他的什么？现在没办法还他的意思是，之前她有办法还？现在又没有办法了？
她的办法是指什么？和他……做那些事情吗？
他盯着那句话迟疑了一分钟，回复问她：什么意思？
她却没有再回他。
为什么不回他了？
“你到底在跟谁聊天？有没有听到我说话！”九尾生气的跳下沙发，跳到了他跟前，勾着他的裤腿，窜跳上了他的手臂。
他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到地上，九尾看到了他手机上嘟嘟发的信息，但没看仔细。
“嘟嘟在跟你说话？为什么不直接见面说？”九尾诧异，明明就在隔壁，“她说了什么？”
冥帝看了一眼那扇房门，忽然感受不到都郡的气息了。
他心头一跳，慌忙快步走到隔壁，推门进去。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了。
窗户开着，但都郡不见了，刚才她不是还在房间里？
“嘟嘟呢？”九尾挂在他的手臂上看着房间，“她不会是跟着老伯爵去了吧？她刚才到底跟你说什么！”
冥帝快步走到窗下，明亮的月色下连半个人影也没有，都郡能走的这么快吗？他心里一下子乱了，将手机递给九尾看，“只说了这几句，我不懂她的意思……”
九尾用爪子抱住他的手机屏幕仔细看了几眼，在看到都郡最后一句话时，忽然想到，都郡来这个世界说的就是为老冥帝换个身体对不对？要完成什么任务，换什么身体。
她说不想欠冥帝。
那现在她的意思是，不能给冥帝换身体？还他了？她要去做什么？
“她是意思是不能还给你一具新身体了……”九尾跳上了窗户，他嗅了嗅，“糟了，口器也不见了。”
他慌忙跳到了隔壁的窗户上，那扇开着的窗户内，原本睡在沙发上的口器也突然消失了。
口器是感应到都郡不见？跟着她一起走了？短短的几秒之内，嘟嘟和口器一起消失了？
九尾心提了起来，“嘟嘟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她可能真要去帮老伯爵杀什么堕落神……神怎么可能杀得了！要是能杀，怎么还用她动手！”他和老冥帝早就会动手杀了它了！
冥帝盯着茫茫夜色，意外却又不意外，她怎么会袖手旁观看着她喜欢的人去赴死，去受苦难。
她可以无数次的为喜欢的人去做，看起来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但她知道，神是不可能被杀掉的吗？堕落神是被惩罚的堕落之神，它要用永生去承受它应该承受的惩罚，比常人痛苦百倍的疼痛，直到惩罚的期限到，它被消耗的失去神力，才会烟消云散，这才是神明的“死”。
而这期限需要几千几万年，这个世界的堕落神才经受了一千多年，怎么可能被杀掉。
冥帝跃出窗户，朝着荒芜之地飞掠而去。
九尾迅速窜进了他的指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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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芜之地，还是那个洞穴之内。
都郡悄悄跟到洞穴附近才发现，口器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的跟着她。
他贴上来抱着她的手臂时，将她吓了一跳，扭头对上他漂亮的眼睛，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竖指比了个嘘。
他乖乖的在她手掌上抿住了嘴。
好在只有他跟来了，冥帝和九尾暂时没发现她。
都郡怕他说话，捂着他的嘴巴没松开，洞穴里再次传出了那个怪异的声音。
这次无比的清晰，它笑着说：“咦？这次来的似乎不止有尊贵的统帅大人，还有……那位深海底的神？奇怪，是一位？还是……”它似乎不太确定。
都郡知道它已经感应到了口器，很快就会感应出她来，既然这样，那她就不躲了。
都郡松开口器的嘴巴，抓住他的手臂在他耳朵，低低轻轻说了一句什么。
“听懂了吗？”她问口器。
口器忙点了点头，手臂抱着都郡的腰，带她飞身掠上的洞穴之内。
一股强酸味道扑鼻而来。
都郡跳进昏暗的洞穴之中，一眼先看见刚进入洞穴的统帅，他的对面是那只母虫，都郡这才看清母虫的口器之后的脑袋长着一个小女孩的脑袋，浅金色的卷发，苍□□致的脸，连接在蠕动的母虫身上，怪异的让人作呕。
“都雅？！”统帅看见她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你为什么会来？”
都郡脚还没有落地，眼睛先瞄到了母虫背后的漆黑影子，那个影子穿着黑色的斗篷，连脸都遮在斗篷的围帽之下。
那是堕落神？
“原来是两位……”它开口说话，发出无数男男女女的声音。
果然是它。
都郡在落地的一瞬间，松开口器，足尖一点，朝着那个黑影扑了过去，手中的蝴蝶刃一甩而出，飞快的道：“口器！”
“好的嘟嘟！”口器立刻应她，在她扑过去的一刹那，猛地张开手掌，掌心里的触手和黑膜同时伸展了出去。
满洞穴的潮湿气息。
只是几秒之间，黑膜将那只正要蠕动的母虫紧紧罩了住，触手缠在黑影的身上将它猛地掼倒在洞穴的山壁之上。
母虫发出了剧烈的叫声、颤动声。
统帅惊的愣了一下，看见都郡扑向被按在山壁之上的堕落神，扬手一刀斩下。
这一刀堕落神没躲开，她劈头砍下，黑色的围帽被斩断，从它脑袋上掉了下来。
都郡看到了一张血淋淋的脸，没有皮没有肉，像是皮肉全化成血水融化在骨头之上。
像……被受到天罚的冥帝，难道堕落神也是被天罚的神？
“回来都雅！”统帅快步要上前，“你杀不了它……”
都郡却说：“我知道。”她落在几步之外看着那张血淋淋的脸，将蝴蝶刃上的黑绳又缠了一圈，“神不能被杀死，但……”
她摸出了兜里的手机，调到阴历看了一眼，眉毛一动的笑了，“神的阴寿果然也能借走。”
一刀五百年阴寿，不愧是神明。
“好的很。”都郡猛地攥住刀柄，一刀狠狠的扎进了它的喉咙里，瞬间一割的往外一拔。
又快又恨，两刀之隔只有几秒的时间。
它痛的发出了声音，让人耳膜震颤的声音，黑色的斗篷骤然暴涨，朝着都郡兜头盖去。
口器的黑膜比它更快一步，张开挡在都郡面前，将它连同斗篷一同攥进了黑膜之内。
却攥了个空，它在山壁之中消失了。
都郡闻到了身后悄悄靠近的血腥气，那是血肉融掉的血腥气，她熟得很……
她握住蝴蝶刃转身斩了过去，一刀斩中硬邦邦的骨头，可她的肩膀也被尖锐的手指猛地抓了住，她忙叫了一声：“口器！”
口器的触手缠住她的腰，立刻将她拽回了他怀里。
她甩开了那只手，靠近口器的怀里，蝴蝶刃在滴血，肩膀上火辣辣的痛。
“嘟嘟！”口器吓的慌忙去看她的肩膀，“你、你流血了……”
“都雅！”统帅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
“杀了母虫，替西西丽雅报仇。”都郡盯着洞穴里的堕落神，对统帅说：“报完仇我们离开这里……”
他刚想张口告诉她，他走不了。
洞穴内的堕落神先开了口，“他永远无法离开这里，你以为你带上祂你就能杀了我？救走他？”
它慢慢朝他们走了过来，血淋淋的脑袋被砍掉了一半，坠在脖子上，它的血在往下掉，它盯着都郡疼痛让它愤怒。
“我是杀不了你，但我确实能带他离开。”都郡甩了甩蝴蝶刃上的血，又看了一眼手机里的阴历，又笑了一下，“一千年，看来你这个堕落的神明很好砍啊，只是两三刀就一千五百年阴寿，你说我如果一直这样一刀一刀的借你的阴寿，你会怎么样？”
她没试过，神明的阴寿会被借尽吗？借尽了会怎样？
“你是什么人？”它从来没遇到过会借阴寿的人类，她是什么人？她身边怎么会有那么多神？
“你是不打算把他的灵魂还给他对吗？”都郡肩膀痛的厉害，懒得和它多说，直接说：“那你就留着吧，不需要灵魂他一样可以走。”
她再次叫了一声口器，口器看着她的伤口，生气一般，无数的触手从他的背后伸展而出，朝着黑影扑了过去。
都郡刚要挥刀再次上前去，背后一个手臂勾住她的腰将她往口器怀里一按，一只毛茸茸的抓住按住了她没有受伤的肩膀，同时冥帝从她背后窜身而出，低喝一声：“让口器收起来！他会将这一片不该出现的生物全部召唤出来！”
“收起来小触手！”九尾勾了一下口器的手臂，“不然嘟嘟要生气了！”
口器慌忙看了一眼都郡。
都郡盯着冥帝掠进那一堆触手里，怕口器误伤了他，忙说：“收起来。”
口器立刻将触手全部收了回来。
冥帝已经抓住堕落神，掠进了洞穴深处，低声说：“你最好现在离开，我会去找你。”
堕落神对上他那双幽绿的眼睛，咬牙切齿，却还是消失在了洞穴之中，一个深海邪神它已经很难对付了，又来一个阴冥帝君……
它消失的瞬间，九尾忙按住都郡，怕她冲动再去追：“别冲动，激怒了它，老伯爵的灵魂更拿不回来。”
“不需要了。”都郡没想去追，她原本也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从堕落神身上拿一点阴寿。
“没有灵魂，他也照样能离开这里。”都郡扭头看住了统帅，“我在你这里骗到的好感度，最后还是要用在你身上。”
统帅没有明白过来。
都郡点开系统，她的海王任务已经全部完成，她可以获得奖励，兑换任意一具身体。
她直接选了[伯爵统帅]的身体。
那具身体出现在洞穴里，躺在她和伯爵统帅的脚边。
洞穴里除了都郡，没有人不惊讶。
都郡看着那具和伯爵统帅一模一样的身体，叹了口气说：“我被迫进入群里，去你们世界刷好感度，就是为了完成刷满好感度的任务，换回自己的身体……后来又想着不然给冥帝换具身体，我好不亏欠他……”
她像是自言自语的碎碎念。
系统提示她，她已经违规，将会把她的身份和任务曝光在群里。
她也无所谓，反正都到这一步了。
她心里轻松极了，曝光吧，都曝光吧，几个哥哥都在，她什么也不用隐瞒了。
冥帝看着地上的身体，慢慢明白过来，她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原来她说暂时还不了他，是指没办法给他换身体，要为伯爵统帅换。
“但现在刚刚好。”都郡将蝴蝶刃收起来，看伯爵统帅，“你这具身体不是没有办法离开这个世界吗？这具新身体给你，没有灵魂也不要紧，我有阴寿。”
她把早就想好的决定告诉他，“你把我的阴寿拿走，系统会将你的身体替换成这具新身体，就算你没有灵魂，你也可以继续用阴寿活在这具新身体里，等你换进这具新身体里你就可以离开这里，去哪里都行，做回西泽亚。”
她又说：“我的阴寿已经攒了很多很多了。”原本是打算给自己用，回到她父亲身边，但只要统帅能活下来，她大不了不和父亲相认，也没有什么。
她扭头看向了冥帝：“你能帮忙把我的阴寿给他吗？”
冥帝看住了她，怪不得她刚才那么拼命的去拿堕落神的阴寿，她攒了那么久阴寿，现在全要交给伯爵统帅。
“你不要回家了吗？”冥帝问她，不是想和她的家人相认吗？杀小鬼，做任务，不都是为了攒着阴寿，可以摆脱他，摆脱阴阳两界的规则，回家认回她父亲吗？
她笑了一下，眼圈也跟着红了一下说：“反正我现在的身体还能活好几百年，我回去陪着我父亲，认不认无所谓。”
“都雅……”统帅叫她的名字。
她忙扭头对他说：“你不是答应了如果有机会要去我的世界吗？你反悔了？”
没有，当然没有。
可他看着她，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
“又不是用我的命换你，不用太在意。”都郡想好了，在卧室里等他的时候就想好了，身体啊阴寿啊，认不认得回她父亲，做不做得回原来的都郡都不重要，怎么可能比得上他重要。
她要救他，不然她就算回了家，认回父亲也不会开心的。
“来吧。”她拉起冥帝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说：“把我的阴寿都给他。”
冥帝的掌心贴在她温温的额头上，望着她，慢慢的说：“好，你闭上眼睛。”
都郡闭上了眼睛。
刚刚闭上，就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一脑袋栽进了冥帝的怀里，昏过去之前只来得及想，借阴寿会昏迷吗？会吗？

第97章
有人在低低说话，像是在说什么：“小姐醒了吗？要不要找医生来看看呀？”
那声音像是在梦里，就是连做梦都郡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梦到翠娥了，可她还是认出了那是翠娥的声音。
她是在做梦吗？
手边有细滑冰冷的东西挨着她的手背，像是一张软绵绵的脸，贴在她的手背上，那触感是真的。
不是在做梦？
都郡脑子昏昏的猛地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复古的水晶灯，拉着的绿色天鹅绒窗帘……
这里是……
她不是在洞穴里让冥帝取阴寿昏了过去吗？
这里既不是洞穴，也不是基地的宿舍。
这里是……
她扭头看见窗下放下的梳妆台，那张梳妆台和上面摆放的化妆品眼熟的她惊讶。
这里是她的家，她之前买下宋敏敏的那栋翠园别墅？！
她猛地坐了起来，挨在她手边睡着的人，被她惊的也慌忙睁开眼，睡眼惺忪的看着她。
“嘟嘟……嘟嘟你醒了？”他忙问她。
是口器。
他睡在她的手边，而她们睡在白色的大床上，连床单还是她熟悉的真丝床单。
她看着整个房间，又看向门外。
这次她清楚的听见楼下翠娥在低低的问：“找个医生来看看吧？小姐已经睡了好久了，是不是生病了？”
“夜先生说小姐只是累了，没事的。”是管家王叔的声音。
都郡被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切惊的迟钝了几秒，她怎么会回来了？那伯爵哥哥他们呢？
“嘟嘟你还好吗？”口器担心的伸手来摸她的额头。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都郡看着他，忙问：“统帅呢？还有九尾哥哥和冥帝他们也一起来了吗？我的阴寿被取走了吗？给统帅了吗？我的手机呢？”
她满脑袋的问号，伸手去摸她的手机。
她发现她连衣服也换了，换成了一身干净的睡衣。
“在这里。”口器忙把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递给都郡，望着她皱眉说：“嘟嘟你可以一个一个问吗？我不知道……该回答你哪一个。”
“统帅哥哥呢？”都郡翻开手机先去查看她的阴寿，她看见满满当当的阴寿时愣了住，她的阴寿还在，一天也没有少……冥帝没有把她的阴寿给统帅？？
“统帅哥哥和九尾哥哥出门办事了，他们很快就回来了。”口器看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回答，“是冥帝哥哥带我们过来的，他说这里是你的家，他们让我看好你……嘟嘟你还不舒服吗？”
都郡还想再问，房门被人轻轻推了开，她抬起头对上九尾探进来的脑袋，他穿了一身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银色长发松松扎在脑袋后面。
“醒了？”他看见她醒，笑眯眯的走进来，坐到了她的床边，伸手替她拢了拢碎发，“一觉睡醒换了地方，是不是吓一跳？”
“统帅呢？”她问九尾，“我的阴寿一天也没有被取走，到底是怎么回事？”
九尾顿了一下，心虚的先说：“你肯定饿了，你那位叫翠娥的厨娘做了好些好吃的，一直在等你醒，咱们先下楼你慢慢吃饭，我慢慢告诉你。”
他们肯定背着她做了什么。
都郡起身随便穿上拖鞋跟着他们下了楼。
这栋别墅里的摆设和布置一点也没变，甚至她丢在泳池里的金子小船还在里面。
她离开这个世界有多久了？
她一步步走下楼，看见花园里的樱花树还在开着，园子里的花花草草被修剪的和从前一模一样。
是谁在打理吗？王叔？
“小姐醒了！”翠娥看见她醒过来，惊喜的朝她招手。
她和王叔在楼下仰着头笑眯眯的等她下去。
一切仿佛一点也没有改变。
她走下去，王叔为她拉开座位叫她小姐。
翠娥絮絮叨叨的跟她说，她睡了好久，让他们好担心，又说做了她最喜欢吃的。
她坐在椅子里听着看着，像在做梦一样不真实，好像她出去转了一圈，又重新回到了她的房间里。
她还记得冥帝之前很爱坐在那边的沙发里。
好像只是不久前冥帝还站在那棵樱花树下，和黑白鬼差在开会。
她扭头看像那棵樱花树，这是什么季节？怎么它还在开？
“现在是几月了？”她下意识的问王叔。
“六月中旬了，小姐。”王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仿佛猜到了她在诧异什么，笑着说：“小姐走了之后，夜先生就派人来修剪了花园，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花园里的樱花树和其他花花草草保持原样一直开着。”
“夜先生？”都郡扭回头来看他，夜朝吗？
“是，夜朝先生。”王叔将餐布替她打开，回答她说：“小姐离开这一年多，夜先生一直住在这里，让我们将这里保持原样，说您很快就会回来。”
都郡莫名其妙，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原来她离开这里已经一年多了。
九尾和口器落坐在她的身边。
九尾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翠娥将吃的摆满了一桌，那些“家”的香气一点点将房间装满，他不需要吃东西，可他竟然被这桌吃的勾饿了。
怪不得冥帝说，嘟嘟很喜欢翠娥和王叔，让他要照看好了，大概对嘟嘟来说，这两个人在就是家的感觉吧。
“快吃吧。”翠娥将筷子递给都郡，望着她眼眶红了一圈，“也不知道小姐去哪里了，都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呀？”
都郡接过筷子，对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馄饨，竟然有些想哭，她绕了那么大一圈，去了那么多世界，终于回家了。
她是好久没有好好吃饭了，那些饭都不好吃，没有翠娥做的好吃。
她低头吃了一口馄饨，喉头又酸又涩，抬头对翠娥笑着说：“好吃，还是翠娥做的做好吃，我离开你肯定吃不好饭。”
翠娥被她说的眼眶更红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在外面也要好好吃饭的……不好吃也得吃。”
都郡抱了她一下，冲她笑。
口器坐在一旁看着冒热气的馄饨不知道该怎么吃，王叔将勺子递给他，他接过来，看了看都郡，学着她的样子低头吃了一口馄饨，烫的他慌忙又吐了出来。
九尾笑了一声，低声问他，“没吃过？”
口器摇了摇头。
他刚想逗逗小口器，都郡开口让王叔和翠娥先退了下去，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瞒不住啊，这根本岔不开，她迟早是要问的。
“你现在能告诉我了？”都郡问他，“伯爵哥哥到底怎么样了？”
“他很好，好的不得了，你就放心吧。”他笑眯眯的对她说：“虽然没用你的阴寿，但是老冥帝去恐吓了堕落神，堕落神把灵魂还给他了，所以用不上你的阴寿，他的灵魂进了新身体里，跟着咱们一起来了，放心放心，老伯爵已经离开了帝国，自由了，他现在是在外面办事，所以才没能出现，哥哥真不骗你。”
都郡听着他说，皱起了眉，“堕落神把灵魂还给统帅了？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也不相信堕落神会愿意把统帅的灵魂换回来，九尾在骗她。
“真的，真还回来了。”九尾掏出手机，直接拨了伯爵统帅的视频通话过去，“他好好的，不信你瞧瞧他，半点毫毛也不少。”
视频很快就接通了，都郡看见视频里出现的统帅，他穿着简单的衬衫，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对她笑了一下，叫她：“都雅，你醒了？感觉还好吗？或许我该叫你都郡。”
都郡看不清他在哪里，九尾在旁边说：“你快告诉嘟嘟你好不好，她不相信你拿回灵魂，完好无损的离开帝国，跟我们一起来了。”
他望着都郡慢慢笑了，“我很好，都郡我在你的世界，只是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等处理完了我就回去陪你，好吗？”
都郡点了点头，他似乎很忙，没说两句就挂了。
“没骗你吧？”九尾收起手机叹气，“虽然老冥帝性格不怎么样，但办事还是很靠谱的，他说你攒的阴寿让你留着，他怕你不同意才把你弄昏过去，替统帅要回了灵魂，就把你和统帅一起送了过来，你不是说想带统帅来你的世界看看吗……”
他不得不承认老冥帝这个阴间人，说的少，但做事很可靠，他还把口器打包带过来了，临走之前还让他们转告都郡，阿吞那边忙完了，阿吞可以通过系统自己过来。
他考虑的异常周到。
就是……太天真，以为能瞒过嘟嘟，怎么可能嘛，嘟嘟要是再细问两句，一定会露陷。
“不对，这不对。”都郡果然说：“冥帝是不是用什么和堕落神交易了？才把统帅的灵魂换回来？不然堕落神怎么可能把灵魂还回来？”
九尾托住腮看向了另一边，不敢看都郡，他发过誓永远不会欺骗嘟嘟，他骗天骗地，最不想骗的就是嘟嘟……
“你为什么不看我？”都郡伸手将他扭过来，“你们是不是骗了我什么？”
“没有嘟嘟……”九尾望着她，叹了口气，试图委婉的说：“就是冥帝满足了堕落神一个小小的请求……”
“什么请求？”堕落神能提的会是什么小请求？怎么可能是小请求？
都郡盯着他，伸手捧住了他的脸说：“你要欺骗我吗九尾哥哥？”
九尾怎么可能受得了她这样问，他怎么能欺骗嘟嘟啊。
他无可奈何的握住了都郡捧着他脸的手，叹气说：“就是答应了，保住堕落神的一抹神识，让它受完天罚之后，不至于灰飞烟灭，可以投胎转世。”
这……还是小请求吗？
“这不违规吗？这是不是又会受到惩罚？”都郡不敢相信，他竟然答应了，他不是一向公事公办，绝不容情的冥帝吗？之前她偷偷攒阴寿，他都要让她散掉，现在他答应堕落神这种事，不算违规？不会受到惩罚？
九尾不回答她了。
都郡心里立刻明白过来，是违规，是会受到惩罚，“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她一时之间气恼极了，“我的阴寿给了就给了，他为什么要……阴寿没了我又不会死！”
可他要受惩罚啊！原本他不是觉得借阴寿是违规吗？还要她散掉，现在为什么又要替她留住！他在想什么！
口器忙停下了勺子，不敢再吃，嘟嘟生气了，他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但他知道她现在生气了。
九尾忙将热馄饨往里面推了推，怕她碰倒了烫着，伸手拉回她气恼的手，叹了口气，他真不想替老冥帝说好话！但是……
“因为他想对你好。”他无奈的嘟囔了一句，他居然有朝一日替情敌说话，他的目光指了指花园里那些花花草草，“又蠢又笨，就跟耗费灵气搞那些开不败的花儿一样，毫无意义，费力又不讨好。”
他又叹了口气，老冥帝真的让他有些于心不忍，“但因为你喜欢，你想要，他就会想方设法的给你。他说阴寿是你努力得来的，留给你。”
都郡再看向花园里盛放的樱花树，心里的火气一下子泄了，酸酸楚楚，说不清的想哭。
是啊，可能只有冥帝知道她当初有多努力在攒阴寿，虽然她现在有没有阴寿都可以，但他还是留给了她。
他还把统帅和口器他们一起带过来，因为她说想让他们来她的世界。
他消耗了多少灵力？他的身体不会重新又化成血水吗？
怎么就会有他这样的人，想对她好，只需要多说些好听话哄哄她就行了……
他一句好听话没有，把自己全搭了进去。
“他人呢？”都郡问他，他会受什么惩罚？该不会又是身体烂掉？
她也不等九尾回答她，直接拿出手机要去找冥帝。
九尾心道：坏了，忘记手机这事儿了！
可已经完了，都郡盯着手机屏幕愣在了那里，她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微信里阴冥帝君消失了。
群里没有，她的微信里没有，她和他之间的聊天记录也全没了，就像当初阿吞消失时一模一样。
阴冥帝君消失了。
她的心差点在那瞬间不跳了，她猛地抬头看住九尾，“他受了什么惩罚？他……他消失了？”
“没有没有。”九尾慌忙伸手抚摸住了她紧绷起来的双肩，知道瞒不住了，只能告诉她，“他没消失，你看群成员里还是有六个人，只是他的名字被暂时隐藏了而已。”
都郡忙再次点开反派群去看，确实群成员还是六个人，但成员里面他的名字和头像全部不见了。
“被隐藏？为什么会被隐藏？”都郡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你可以理解成暂时下线了。”九尾叹气道：“他答应堕落神那件事是违规了，也受到了惩罚，他被罚要去轮回，经历几次比较惨的人生劫难，他在这期间没有记忆，就是凡人，所以暂时失去和阴冥帝君相关的信息，等他历完劫，再回来恢复身份后就会一切如常了。”
“冥帝被处罚去轮回做普通人了？”都郡从没想过他会受到这样的处罚，她心慌起来，“他要做多久的普通人？真的还能做回冥帝吗？他……他要经历什么人生劫难？”
比较惨，什么是比较惨？
“别担心，别担心嘟嘟，他肯定还能恢复冥帝的身份，只是要受一些苦难。”九尾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在心里叹气，老冥帝大概不知道，她会这么担心他吧？他以为他离开，不会对都郡造成任何影响。
他亲口说，都郡恨不能快点摆脱他。
可是，不是这样的。
“其实老伯爵是去了他第一个要历劫的世界，你放心嘟嘟，老伯爵就是去帮他，让他少受些罪，早点完成自我救赎，就可以早点结束历劫回来了。”九尾全部告诉她了，他早就跟老伯爵他们说了，嘟嘟一定瞒不住。
他们就是要让他来骗嘟嘟。
“统帅可以去他的世界吗？那我可以吗？”都郡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几乎没有犹豫的问他，“要怎么去？”
她欠他的越来越多，越来越无法偿还了，身体没有给他，现在他又失去了冥帝身份，去做普通人历劫。
九尾还没有回答她，另一个声音先出现在了她的耳朵里。
“您好宿主，您想去冥帝历劫的几个世界吗？”
是系统的声音，系统居然还在！
都郡惊的顿了住，系统再次说：“是的我还在，您已经完成了海王任务，是可以选择将我解绑的，解绑之后我就会消失，您是否要选择解绑？”
等一下。
都郡忙和系统交流，她想去冥帝历劫的世界，系统可以帮她去吗？
“当然可以宿主，您可以绑定另一个系统任务，来去往冥帝历劫的世界，帮助他尽快完成惩罚，离开那些世界，回到冥界。”系统告诉她。
另一个系统任务？
“是的，宿主。”系统在她的面前弹出虚拟屏幕，里面是新的任务界面。
都郡看见新的任务界面里写着——快穿系统任务：拯救美强惨反派
反派？是指冥帝？
“是的，宿主。”没有绑定之前，系统只能告知她，“绑定这个系统，您会穿入冥帝历劫的世界，但您需要完成系统任务，不然……”
“好。”都郡直接说：“绑定系统。”
坐在她面前的九尾愣了一下，都郡在系统还没有绑定之前，贴过去飞快的告诉九尾，“系统可以送我去冥帝的世界……”
还没说完，就听见一阵“叮”的声音，系统的声音再次出现：“已为您绑定系统，您不可以向任何人透露系统任务相关。”
都郡闭上了嘴，朝九尾使眼色。
九尾忽然明白过来，“你又要去做什么任务？”
都郡偷偷点了一下头。
系统道：“您可以选择进入冥帝的第一个世界。”
都郡没有那么快开启任务，她好不容易回来了，她在自己的世界逗留了两三天，去看了她父亲，她的家人，又带着九尾和口器适应了两天新环境。
将口器交给九尾帮她带着，她才选择开启新任务。
熟悉的系统音，不同的是这次她是直接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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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有知觉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再次出现：“已将您传送进入冥帝的第一个世界。”
她听见了许多嘈杂的声音，还夹杂着谩骂声，空气中又潮又热。
睁开眼，她看见自己所在的位置是一条小巷外。
夜色里月亮正远，不远处是亮着灯牌的理发店和网吧，再远一点的地方似乎是个学校。
谩骂声从昏暗的巷子里传出来，许多人影晃荡在巷子里，看起来像是几个混混在打人？
都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牛仔裤短上衣，她的身材尺寸一点没变。
她掏出手机用相机看了一眼自己的脸，样貌也没变，她是身穿，可她是什么身份？这里又是哪里？
巷子里的谩骂声格外的刺耳，一群人在笑，在骂：“这是假肢吧？你他妈有钱装假肢没钱给哥哥们买烟？两条腿都没了，你他妈还敢这么嚣张，我看不如把你的两只手也废了算了……”
“别碰我！”
那些谩骂声里，突然传来一声愤怒的抵抗声，那声音让都郡愣了一下，好耳熟……该不会，是冥帝吧？
她慌忙快步走进了巷子里，走到那堆人的身后，一眼就看见了被按在地上的少年，他趴在地上，黑色的短发上全是血，他的两条裤腿里空空荡荡，那群人拿着他的义肢腿在往他脸上怼……
他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是深深的幽绿色。
是他……
都郡看着他空档的裤腿，身体瞬间麻了，他这个世界……没有双腿吗？
“你他妈再瞪我试试，夜朝别以为老子不敢真废了你的手！”离他最近的寸头男，抬脚要踹在夜朝的脸上。
都郡立刻开口：“住手！”
那群人停了下来，纷纷扭回头看她。
都郡已经下意识伸手去摸兜里揣着的蝴蝶刃了，那寸头男冷酷的脸忽然对她笑了，将嘴里的烟拿下去，痞笑着叫她：“都姐你怎么来了？收拾一个废人哪儿还用你过来啊，保证给你出这口气。”
都郡愣了住，她看向地上的夜朝，他那双深绿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她，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那是看仇人的眼神……
这是什么状况？她认识那群欺负夜朝的混混？？
“是的宿主。”系统告诉她，“这群混混是您的人，是您掏钱让他们将夜朝堵在巷子里，教训他的。”
“？？？？”都郡骂娘的话已经涌到嘴边了，这是什么狗屎剧情，居然是她让人……欺负的夜朝！
都郡被那双深绿的眼睛盯着，慢慢把脏话咽回去，对那群人说：“放开他，你们可以滚了。”
那群人一愣。
都郡扫了他们一眼，“滚啊。”
寸头男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嘟囔了一句：“都姐的脾气还是这么喜怒无常。”挥手让他的小弟放开夜朝，退出了巷子，反正钱已经给了。
都郡听着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子里，慢慢走上前，蹲在了夜朝的身边，他身上好多血和泥污，脸上也是，他的义肢掉在旁边。
都郡心里复杂极了，现在该怎么办？夜朝一定恨死她了，这还怎么能好……
夜朝才地上吃力的坐了起来，她想伸手去扶他，被他一把打了开。
“好玩吗？”他靠在墙上问她，“玩够了吗？”
都郡手背被打的生疼，收回手，喉咙干干的问：“疼吗？”
她记得他很怕疼。
他靠在墙上盯着她，她长了一张那样美的脸，却有一颗那么恶毒的心，她现在又想玩什么把戏？
她朝他伸过手来，想要拨开他的黑发去看他额头上的伤口。
他抓住了她的手，“你又想做什么？”
她没有动，任由他抓着，低低轻轻的叫了他一声：“夜朝。”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被她叫的心悸了一下，仿佛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个女人这样叫过他，对他说……
“痛吗？”她望着他。
痛吗？
是谁，这样问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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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外。
九尾轻轻的落在墙头之上，望着巷子里的两个人叹了口气，看来这个世界是要陪着嘟嘟追老冥帝了。
可恶。
他扭头对巷子外停下的一辆轿车摆了摆手。
老伯爵在车内探头看了他一眼，不需要他进去救下夜朝吗？
九尾跳下来，走到车边没好气的说：“嘟嘟在里面，等一会儿再进去吧。”
太可恶了。
老冥帝这劫历的，太舒坦了！让嘟嘟泡他！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