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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极品的丈夫后[穿书]
作者：奉孝男神
内容简介
 祁林死的早，在末世来临，大家还没有找到怎么提高自身异能的时候，他带着自己弱唧唧的精神异能穿越到了一本女配逆袭文中。 关系不好的继兄是男主，心狠手辣重生女配踹掉原主上位成嫂子，而自己是书中表面光鲜、腹内空空的书生。和原主学识半斤八两的祁林知道，在女配嫂子进门后他这书就读不成了，但是没有关系，他知道村里那个极品将来会被温柔会赚钱的原主角受穿越。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娶了那个极品，然后坐等原主角受穿越。 许久之后， 祁林坐在门口沉思着，这主角到底什么时候才穿过来啊？ ***** 受视角文案:江家芝兰玉树，美貌无敌的哥儿做了一个梦，经过堂妹旁敲侧击的分析，他懂了，梦中村里那个病殃殃、手无缚鸡之力，读了好多年都没考上秀才的书生是他未来的丈夫，给他端茶倒水、温柔体贴、一心一意，将来会考上榜眼，做一个官，且终生不纳妾。当然了，重点是梦中的他珍珠敷面、玉石为枕，出手豪奢! 他的真命天子居然这么厉害的嘛？!于是美滋滋的他果断拒绝了县令公子的提亲。 就是这个梦里的自己有点别扭，他嫁人之后有那么温柔吗？ *** 等你带飞我，但最后还得自己飞的攻x小太阳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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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清早的，祁家的人包括家中一个智力有点问题的孩子都已经起床了，祁林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没办法，他前世生活在现代，有着当时许多学生的通病，睡觉睡到大中午，尤其他爸妈也不管他怎么睡，这个习惯直到他大学毕业准备开始工作了也还是存在的。
来到这个时代之后，两个大人也纵着他，所以祁林便顺从自己的身体需求，一觉睡到自然醒。这时候也没个什么闹钟之类的，他更没形成什么自然钟，想要早起是压根不可能的。
太阳从纸糊的窗子照进来许久，祁林才睁开眼睛，掀开被子，被冷的打了一个激灵，他赶忙拿过床边的衣服穿上，然后揣着手走了出去。没办法，原主身体弱，极为怕冷，导致祁林来了之后也不得不缩着，然后就跑出去站到了院中的太阳底下准备晒晒，驱驱体内的寒气，那屋里有点太阴凉了。
在猪圈里喂猪的继母周氏提着桶出来看到他，招呼了一声：“林林起来了啊，饭给你在锅里温着，你自己去吃啊。”
“好，我等会儿就去吃，娘您真好。”祁林给了继母一个大大的笑容，甜甜的说道。
“这有什么好不好的，留个饭而已。”周桂香嘴上说着，心里听了却是极为高兴的，显然相当吃祁林嘴甜这一套。
她原是一个寡妇，丈夫是一个猎户，进山后被老虎咬死了，留下她带着两个孩子过活，她家里没钱，尤其小儿子还是个傻子，日子过得相当艰难。恰那时祁林的生母死了，祁父一个人过的一团糟，怕照顾不了儿子，就娶了周氏回来。
娶了一个周氏，就还得连带着她的两个儿子，大儿子年纪已经到了知事的时候，性情冷淡，有克亲之名，肉眼可见的养不熟。小儿子又傻傻呆呆的，就吃饭能耐。
祁父虽然对两个继子没什么感情，但也并没有亏待他们，该吃饭还是让两个吃饱的，周氏为此相当感激祁父。祁家的家境不错，祁林早死的母亲带过来的嫁妆也不少，所以周氏对自己一个带孩子的寡妇嫁进来颇有些自卑，她知道祁父娶她的目的，于是便对祁林加倍的好，甚至可以算作是讨好了。
原主对这个继母算不上喜爱，但自己母亲刚死不到半年，父亲就另娶，加上听到的一些闲言碎语，他心里还是惶恐的。他并不知道祁父是为了他才找的周氏，就是看准了周氏的条件一定会对儿子好，祁父才选了她，不然他选个更好也不是不可能。
因而害怕的原主充分发挥了自己嘴甜的性子，在这个家里混的如鱼得水，把两个继兄弟比称到了地下去，哄得周氏心甘情愿的对他好，对两个亲儿子都比不上对他来的宠爱。
要是不知道的人看了，非得以为周氏是原主的亲娘，是另外两个孩子的继母才对。
看着周桂香进屋，祁林脸上的笑容这才慢慢放下，他有些头疼，原主哄得继母把自己当亲生儿没关系，但架不住周氏把自个亲儿子当成“继子”了，其中还少不了原主的挑拨。原主为此还相当得意，没少暗地里讽刺嘲笑甚至诬陷人亲儿子。
而这个亲儿子，是他看的一本小说的男主。
若祁林是一个霸气的穿越者也就罢了，管他是不是男主，我命由我不由天，弄你就弄你了，你若敢报复，我必毁你整个天堂。但他不是，他只是一条普通咸鱼，甚至还想抱个大腿的那种。
这事还得说到两天前，两天以前，他还没有穿越。
他在现代就是个普通人，家中有个小公司，勉勉强强算是富裕，然后一路正常的成长，却突然得知自己父母出了车祸的消息，尚且还没来得及让他知道该怎么办，末世就来临了。
在这场末世中，他得到了精神异能，不过初级异能都是弱唧唧的，他等到天象稍微稳定一点之后，就踏上了去找自己父母的路程。这个时候，他就只能庆幸，幸好自家父母是在另一座城市的停尸间躺着，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
确如祁林所料，他一路鼓起勇气砍着丧尸到了那个城市之后，父母的尸体还好好的。
末世的突如其来，秩序陷入混乱，生命变得尤为脆弱，祁林因为忙着找父母，也没注意锻炼这个什么异能，而且精神异能本身前期就比不上其他异能者，因着有生命危险时时相伴，他倒是没时间一味沉浸在父母的死亡中。
等到真的把父母带回老家安葬了，祁林才恍惚着有些茫然，他的爷奶也在这场末世中没了，父母也没了，他一下子也不知道自己还活着是为什么。
然后他就不用烦恼了，他死了。
死在几天后，天下红雨，雨停后他去看父母的坟地，被红雨后发生变异的植物给弄死了。
当他再次醒来，就是到了原主的身上，原主当时是学堂放假回来住，他从小体弱多病，三天两头就要喝药，不喜欢读书也不怎么会读书，但他也不想一辈子困在田地里，更何况他这身体也下不了地，加上他长相实在长得优越，斯文俊秀，就伪装成一副好学生的模样，村中人人都以为他学业优秀，肯定能考上秀才。
他爹更是以他为荣，家中对他多有优待，好吃好喝的全给他送到嘴边，从不让他干一点农活，桌子都不用他擦一下。
可原主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模样，他年纪越来越大了，不可能一辈子都躲着不去参加科举，种种压力之下，在晚上发现自己身体里多了一个灵魂之后，原主便想跑路了。他想的很好，自己这辈子过了十几年的好日子，已经够了，等明年科举露馅之后恐怕日子也就到头了，他虽然脸皮厚，敢这么多年塑造出这种形象，但他不敢亲手把自己的皮扒下来。
他实际上是个相当好面子的人。
而且就他这病殃殃的身体，指不定过两年就要死了，天天痛苦着，还得喝苦药实在难受，他早就想死了，只是狠不下这份心。如今倒不如趁机转世投胎，让这个身体里的灵魂来帮自己把剩下的日子活完就好了。
所以他就把自己的意思跟祁林说了，祁林当时并不知道自己附身的是个怎样的家伙，只觉得对方病弱咯血的痛苦样子还挺可怜的。虽然在一个异世界活下去让祁林有点心动，但他刚死了父母，倒也不是特别想活，而且原主是因为看着他是灵魂，才想着自己跑去投胎。
但他在现代教育下，可不觉得真有转世投胎这回事，就算他自己不知怎么来到这里，他也不太信这些。
他算不上多善良的人物，但因着心中想活的念头不强烈，实在不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原主就这么自我忽悠着去死了，那等于是他害死了人，他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
于是两个人商量着，干脆看看能不能融合，没想到还真让他们成了。
虽然是以他的思维为主，但原主的记忆情感和一些小习惯也被他不自觉的继承了。这么说吧，他住在原主家里，哪怕是最疼爱原主的爹都不会看出这不是自己的儿子，之前对周氏脱口而出的嘴甜，就是原主的习惯。
好在思维还是自己的，只是多了些习惯，倒让祁林感觉没那么奇怪。
只不过，在接收完原主的记忆之后，祁林这才发现这是一本书的世界，而且原主还是其中下场凄惨的炮灰。这本书说来他翻看的并不完全，只是他一个从小就认识的伙伴看的时候发现这里面一个下场凄惨的人渣跟他同名，当时他也在跟前，所以对方就打趣的跟他提了一下。
他也没对书中自己的同名人物是人渣感到不满，反而好奇的问了几句，那人便叽叽喳喳的跟他大致讲了一个故事情节。
后面他自己回家也好奇的搜着看了一点。
这是一本女配逆袭文，女配前世因为看上了人渣俊秀的外貌，加上对方读书又好，所以嫁给了对方。结果嫁完之后发现不对了，这人渣完全虚有其表，经常找借口在家中要钱，但却很少把这钱给她一点，她甚至发现人渣还经常上花楼，连家都很少回了。考了几次科举，不是装病就是考不上，借着自己身体的原因蒙混过关。
然后女配有一次到书院看人渣，却无意间发现人渣的学业压根就一点也不出众！他是在骗大家的。
她当时还不信，专门去问了书院的夫子，这才不得不信。
后来她有次吵架，直接跟人渣撕破了脸皮，人渣靠着体弱多病的借口骗人的事全村人都知道了，不得不回家来。但他回了家也不干事，相反许是因为脸皮已经没了，整个人越发的变本加厉，毫无下限。总而言之，吃喝嫖赌打女配的事没少干，祁家原本还算富裕的家底，被原主败得一贫如洗，连原主父亲和继母，他都在对方拿不出钱的时候拳打脚踢，家里一有点钱全叫他抢走去赌了，简直就是个真真正正的人渣。
发现自己成了人渣的祁林简直是目瞪口呆。
这和他以为的原主完！全！不！一！样！

第2章
以祁林目前接收的原主记忆来看，原主现在虽然也不算个什么好人，但罪孽也没太大，除了塑造自己读书好的形象，外加恶意嘲讽挑拨男主之外，倒也没做什么恶事。
但读书用的是他爹的钱，祁父最是疼爱自己这个儿子，他早死的娘亲嫁妆也都是给他的，所以这倒也算不上多可恨。
至于针对男主，起因是因为祁父在他娘刚死半年就给他找了个后娘回来，让原主从小就担惊受怕，所以特别看不顺眼周氏带过来两个吃白饭的继子罢了。再之后就是他变本加厉，仗着嘴甜，没少在本就嫌男主克亲的周氏边上说男主风凉话，让男主这个渴望亲情的娃日子过得越发不好。说实话原主肯定是给男主造成不少心理阴影的，这点祁林没什么好替原主洗白的。
总的来说，除了对男主太坏了，其他倒也算不上人渣，什么吃喝嫖赌原主现在还都没沾，偶尔冲父亲撒娇要那么几回银子，也并不过分。
但祁林还是整个人如遭晴天霹雳，因为重点不是原身现在做没做坏事，而是这是一本女配逆袭文啊！
这个女配她是个重生了的！所以他就算现在洗心革面，帮原主重新做人，那也不影响女配对他恨之入骨，想要弄死他的心情。祁林思考了一下要不自己去告诉女配，自己不是原身能不能躲过一劫，想了想还是算了，这么重要的事他可不敢随随便便就跟人说，尤其对象是女配。
重生前的女配性子如何，书中并没有多描述，但重生后的女配相当的心狠手辣，有心机有手段，算计起人渣来丝毫不手软。就祁林当初翻看的前几章，开局就是女配前世在人渣的虐待中痛不欲生，然后在死之前看到自己的堂哥风风光光的带着自己的将军丈夫回到村里，对方的美貌一如当年。
是的，堂哥，这本书男人可以生孩子，这种男人在这里算另一种性别，被叫做哥儿。在女配逆袭之前，这一世应该算是原书剧情吧，主角攻是这个男人，也就是祁林的继兄，主角受是个穿越到女配堂哥身上的会美食的温柔男生。
看着堂哥身边眼神深情温柔的男人，女配恍惚间想起，这个有能力有本事的男人原本是喜欢她的，原本最初要嫁给他的人是她的，心里悔不当初。如果不是因为那场意外，她堂哥那种小心眼脾气差的人根本不可能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的。
所以女配重生后，果断把握住机会，在男人来跟她表明心意的时候答应了婚事，进门没几天就掀开了人渣没什么读书能力的事实，在以影后的演技，劝服了祁父将原主从书院弄了回来。
之后自是不必说，以女配的性子，人渣在女配的暗中引－诱报复下，最终走上了前世的道路，吃喝嫖赌，还被赌场打断了腿，穷困潦倒、浑浑噩噩的过了一生。
至于祁父和继母周氏，也依旧如前世那样，男主的傻子弟弟下场也很惨，至于男主和女配，早就分家出去过自己的好日子了，哪会管他们这些人。
男主从小被周氏伤着，对祁父和傻子弟弟也没感情，对他们的凄惨境地无动于衷。
祁林简直想想原主的下场就吓得打了个哆嗦，他有自知之明，他除了性格方面保证不会如原主那般走歪，跑去赌博之类的，但能力和原主那就是半斤八两。原主表面光鲜，腹内空空，是个草包，好巧，他也是如此，别说什么读书上进靠科举了，他就不是那个能专注读书的性子，上辈子也是一路溜溜达达，考了个二本的普通大学。
说不上多不好，也说不上好。
更别说原主这脑子里，除了省了他认字的功夫，四书五经倒背如流？考题？做梦吧。
原主脑子啥都学的不多，他要是用原主这学识去考试，都不用女主出手，他自己就可以自动从书院滚出来了。
“唉。”
明明是晒着太阳，祁林还是心情低落的叹了口气，想想就心酸。
这古代，要想出头，要么科举，要么参军打仗。前者他脑子不够，而且女配没多久就要嫁给他的男主继兄了，他书也快读不成了。后者就原主这病歪歪的身体，药都喝不完，跑一小段路就喘不上气，别说参军了，都没到边疆，恐怕就累死在半路上了。
而且，他也不想下地干活啊。
这可把祁林愁怀了，他起身去屋里把继母给他温在锅里的红薯粥端出来吃了，边吃边想着自己怎么才能好好过。
要是他家庭和谐也不必这么着急，但前有和原主恩怨颇深的继兄，后有心狠手辣的女配，他一个平平凡凡的人日子该怎么过啊。
要不当个小白脸，去城里当个上门女婿？
祁林突发奇想。
还别说，这个时代的主流审美就是原主这样的文弱书生，像是继兄那种铁塔一样的高大汉子，并没有多少市场。而且原主这脸，长得十分优越，斯斯文文的，相当俊秀，浑身这气质，完全不像是从农家小院里长出来的。
祁林对原主最欣赏的地方就在于此，也正是因为人家长得好，他那晚才完全想不到对方会是个人渣。
他在现代长相也算是帅气，但跟原主一比，对不起，辱原主了。
原主这长相，主流市场中都算是顶流那一批了。
要不然女配前世最开始也不会对原主死心塌地，呵护备至，就连重生后要对他动手都还心生犹豫过，不过也就犹豫那么一瞬间，下手的狠辣程度可一点也没弱。
正想着事，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高高大大，太阳都给他挡没了，祁林抬头一看，这人谁啊？长得有点眼熟。
直到那双黑沉的眼睛，视线这么冷冰冰的扫过来，祁林悟了，这人，不就是逆袭文的男主，他的继兄程渊嘛！
程这个姓氏，是他继母前夫的姓，继母改嫁过来后，男主不肯改成祁姓，一直跟着他的猎户亲生父亲姓。
祁林这两天没见到人，得了记忆后知道当初边疆发生动乱，朝廷征兵，他们家需要出一个人，周氏就提出让程渊去了。周氏对程渊这个克爷奶克父克母的大儿子并不喜欢，提出这个意见后，程渊也没反对。这个征兵是可以拿银子替的，但人家亲母子自己都不反对，祁父自然也不会主动说拿银子的事。
说实在的，程渊的性子确实算不上讨人喜欢，两个继子里，如果说是傻子弟弟要被弄去边疆打仗，恐怕都用不着周氏说什么，祁父自动就会自己拿银子出来了。
祁父是个木匠，祁家的家底还是有一些的。
但是祁林不怕啊！性子不讨人喜欢算什么，他觉得凭着原主那嘴甜会说话讨人喜爱的性子，他可以凭借自己的热情，融化男主这块冷漠的坚冰。
他现在和原主融合了，思维虽然以他的为主，但性格到底还是有了些改变，前世他可做不出厚脸皮撒娇夸人的事。但是现在，他觉得，他嘴甜！他可以！
命都要没了，还要什么自行车，他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来到这个落后的地方，要是不刷点男主的好感度，等女配嫁过来了，两人夫妻联合，他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要知道男主从边疆回来，身上可是有功名的，只是男主谁都没告诉，这样的人，要对付一个往日仇恨的原主，那可是轻而易举的。
往好处想想，没准他还能把女配这个嫂子忽悠没呢，男主一开场，可并不是喜欢女配，非女配不可的！
短短一个照面，祁林就找准了自己的求生思路。
程渊看着在太阳下搭着桌椅慢悠悠吃饭的异父异母兄弟，眼睛划过一丝讥讽，他的娘亲，对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都比对他们两兄弟好。
打仗那么危险的事，他娘没有半点阻拦，反而还主动提出让他去。
而这继父的孩子，倒是让他娘悉心照料，早饭时间都过了，还专门给人搬了桌椅到太阳下用饭，真是可笑。
意识到自己盯着人瞧的时间有些太长了，看男主目光越发冰冷，祁林心中卧槽一声，该不会让男主误会他走了三年，自己就不认识他了吧？于是祁林下意识的喊了一嗓子：“娘，大哥回来了。”
然后又对男主笑了笑，放下碗走过去，道：“哥你回来了，吃饭了吗？饿不饿？要不让娘给你煮完面吃。”
程渊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一片冰冷，只冷冰冰的扔下两个字就往自己屋里走：“不用。”
周氏出来就看到这一幕，原本对大儿子平安回来也有些高兴，这会儿也没个好表情了：“程渊，你怎么对你弟弟说话的？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弟弟好心问你，你就是这个态度？”
周氏的嗓音拔高，一点也不如和祁林说话时温柔，程渊的脸上的神色很快就蒙上了一层不耐。又是这样，从小就是这样，什么都是他要让着祁林，哪怕是祁林故意欺负他，他娘都是想也不想的就要骂他。
很多时候祁林都是故意的，但他娘丝毫不听他的辩解，一味的觉得他是大的，他是外来的，吃了祁家的饭，他就该让着弟弟。
有时候程渊一直在想，他到底要怎样才能在祁家人跟前抬起头来，祁家给了他一碗饭吃，难道就要他一辈子受尽欺负也说不得一句，一辈子就被压在下面不得翻身吗？
这个问题没有结果，他想不出来。
潜意识里他明白祁家让他吃饱了饭，让他能够长大，可他真的宁愿和娘亲弟弟一起像当初那样生活，哪怕吃再多的苦，就算是饿死，也是心甘情愿的。
那个时候娘亲骂他，他心里难过，可到了祁家后周氏骂他，他才知道，原来当初的难过，并不是最难过的。

第3章
绕是祁林知道周氏对男主如同“继母”，但这会儿这般亲眼看到，他还是觉得这男主有点太惨了。
不过男主一惨，对应的就是对方对他的好感度降低。
祁林忙劝了一句：“娘，哥才刚回来，战场上那么危险，他能够回来都是九死一生，正是需要大家关心的时候，你就别训哥了，我知道娘其实也是担心哥的对不对？”继母有没有担心男主，他其实不知道，毕竟书中周氏因男主克亲，对男主嫌恶的紧。
可话还是要这么说的。
可他这么一劝，周桂香心疼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对男主道：“你看看，你看看，你那个态度，你弟弟反而还为你说好话，你还一点都不知道对你弟弟好一点，你摆个脸色是想给谁看呢。”
祁林：……自闭了。
继母这还真是把他当亲儿子了，他觉得有继母在，他修复和男主关系的路可能真是遥遥无期了。
他要是男主，不得恨死他才怪。
果然，只见男主深深的一闭眼，手指捏紧，然后就大步径直回到以前睡觉的屋里，门被大力的合上，可见心中肯定是生气极了的。
但周氏丝毫不以为意，男主都进屋了，她还大声的叨叨了几句，明显是冲屋子里的男主去的，然后又安抚了祁林几句：“林林你每次别那么好心，也不看人家领不领请，你身体弱，老待在他身边，别被冲撞了。”
这话说的是男主的克亲名头。
祁林心中郁闷，但继母对他是好的，他也不好对继母多说些什么，这会儿他也没心情嘴甜说些好话，因为他才想起，往日原主就是这般表面关心实则挑拨，让周氏和男主关系越发紧张的。于是他只胡乱点点头，随意的敷衍了过去。
吃过饭，男主的房门还是关着的，祁林也不好凑上去让人家开门。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他决定交好男主这条路不能断，就算不和男主从此兄弟情深，也要让男主不帮着女配来害自己。而另一条路，他决定去书房看一下书，这是他这两天仔细想过的，在这古代，他总得有个出路才行，从军是不可能的，那还是看看科举吧。
别的不说，拼一拼考个秀才，到时候他就可以缩在这边开个学堂，教教小孩子。要是有富贵人家请他去给孩子启蒙，那也是相当不错的。
听说富贵人家给的银子多。
总得来说，要掌握一门可以养活自己的手艺。
自己想通了，祁林就雄赳赳，气昂昂的向着书房前进，走了两步被原主这弱唧唧的身体给弄得停下咳的要死了一般，好不容易顺过气了，他又面不改色的继续去书房。
他来这两天，早已见识过原主的身体有多不好了，苦药汁子都喝过不少，不过冲书中原主两室的情形来看，他还有好十几年好活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祁林发现，他的精神异能也跟着过来了，这异能居然还能帮他吊着命，使得他虽然看起来还是如原主那般脸色苍白，多病多灾，但实际上就算稍微折腾些，也死不了。
这异能也是他打算走科举路线的一个重要原因，听说精神异能对脑子的开发比较厉害，他以后读书肯定是个天才。
然后祁林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打开书本，盯……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他手撑着脑袋，竭力睁开眼睛。
算了，要不他还是先睡一会儿吧，早上起的太早了，这会儿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他身体弱，正需要休息。这么想着，给了自己一个借口的祁林顺从自己的心意美滋滋的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再次醒过来时，他是被鼻尖的痒痒弄醒的，一睁开眼，就发现眼前是一张放大的脸，他吓的往后一缩，差点没从椅子上栽下去。
吓着的罪魁祸首一点也没意识到什么，反而笑嘻嘻的看着他，嘴里发出乐呵的声音：“林林，林林，你怎么睡着了呀，娘说这样第二天会吃苦苦的药。”
祁林揉了揉眼睛，道：“没事，我从小就吃苦苦的药，没关系的。对了，你怎么进来了？”这人便是周氏带过来的两个孩子之一，小的那个傻子弟弟祁二宝。
傻子弟弟岁数比他还小点，三个人中他排第二。
虽然弟弟叫二宝，但实际上男主却不叫大宝，男主出生那天，爷爷就发病死了，周氏两夫妻对这个孩子，怎么也叫不出个大宝的名。到了祁二宝生了，两口子喜欢的紧，因着是第二个孩子，不好叫大宝，便一直二宝二宝的叫着。
大名因着当时年纪尚小，还没给取，然后遇到程父被老虎咬死，周氏改嫁，这事便一直耽搁下了。
“哦。”听了他的问话，祁二宝乖乖的说道：“娘叫我来叫林林吃饭。”
“时间过得这么快啊。”祁林嘀咕了一句，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胳臂，说道：“走吧走吧，吃饭了。”
两兄弟站在一起，显得自己跟个弱鸡似得，祁林默默的往旁边挪了一步，离祁二宝远了一点。祁二宝和男主程渊两个亲兄弟，都同样是高塔一般的身形，祁二宝尤为如此，程渊好歹带着点修长，长得也较为俊美，他直接就是黑熊了，长相没法比。且两人都天生力气比旁人大些，祁二宝更可以说是天生神力。
只可惜或许是因为得到了这些，便让二宝在智力上比常人少了些。
不过祁林倒是挺喜欢这个傻子弟弟的。
桌上的饭菜已经端好了，两人出去并排坐在一起，眼巴巴等着周氏分饭，现在农家吃饭都不是自己去锅里舀，而是由大家长来分，这也是因为粮食不多，很多人都是吃不饱的。这分饭也是提现着大家长的权威，像是很多人家，女孩子都是吃不了多少的，饭全分给家里的男性。
周氏看着他们俩，心情都跟着好起来，祁林到底不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没有血缘羁绊，现在看到两个孩子这两天关系越来越好，她心里也就满意了。她盛了满满一碗饭，先给了祁林，然后是二宝，再接着才是祁父，以及她自己。
原本祁父作为一家之主，家中的壮劳力，盛饭该先给他的，但是周氏知道他对儿子的看重，也明白他不计较这个，便先给了祁林。连带着，顺便也给自家傻儿子也盛了。
平日里祁林在书院不回来的时候，她都是先给祁父盛的。
果不其然，祁父对于妻子不是最先给自己盛饭没有一点不高兴。
祁林往嘴里刨了一口饭，正准备夹菜，才突然意识到，不对啊，这桌上还少了一个人啊，男主不是在家吗？还是出去了？不可能吧。
最大的原因肯定是他继母把自个亲儿子给忘了还差不多。
他问了一句：“哥怎么没在？”
周氏一愣，这才想起家里多了多了一个人，她说道：“这一时回来忙忘了，二宝，你去喊你大哥来吃饭吧。”说着她就回厨房准备再拿一个碗过来。
祁林目送周氏去厨房，忙按着旁边还依依不舍的要大吃几口才肯起身去叫人的祁二宝：“你快别吃了，大哥还没过来呢，你吃完了他怎么吃，听话。”这一家子人最后都那么惨，这会儿吃的越多，就是提前给自己坟上多刨点土上去。
别说是男主了，就是他自己，如果刚从战场上挣扎着活命回来，第一顿饭就是这么过，他心里也肯定不舒坦啊。
边说着，祁林还边让自个爹也别吃了，等男主出来再吃。
祁父无奈的摇摇头，他这个儿子啊，从小就是这么善良懂事，这么单纯以后他可怎么放下的下啊。边带着点骄傲的想着，祁父把自己手中的碗放下，还把碗里的米饭刨了刨，使这碗饭看起来更像是没动过一般。
祁林冲祁父竖起了大拇指：“还是爹疼我。”这爹也太好了吧，在这古代，居然宠儿子到了这种地步。
说完他砰砰拍了两下祁二宝的后背：“快点快点，起来了。”
祁二宝委屈巴巴的放下碗筷，跟着祁林起身：“林林，我想吃饭饭。”
“等会儿回来就吃，一家人要都齐了才能吃饭知道吗？不然没来的人看到会很难受的，就像是我们以后都吃饭，不叫你，然后等你回来，我们把饭都吃完了，你说你看到难不难过？”
祁二宝听后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吃饭就是他的命啊，怎么会有人想要他的命！他想想就不敢想了，小鸡啄米似得接连点头，生怕祁林真要对他这么做：“难过难过，林林你可不能这样对我。”
祁林满意的一点头，摸摸弟弟的头发：“你听话我就不这样。”
他觉得祁二宝这个小孩子的智商，真要抓住重点就真的太好哄了，当然这也得得意于原身之前还没有太坏，对个傻子并没有做什么事，他那副温和开朗的样子反而让祁二宝以为他挺好的。
两个人以前虽然不算特别亲近，但也没什么讨厌的。
这两天祁二宝发现祁林对他很耐心，也会温声哄着他跟他说话，虽然以前也这样，但感觉是不一样的。可到底哪里不一样，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祁二宝的大脑是没办法直观说出来的，就是小动物般不自觉更喜欢和祁林待在一起，回家了就想来找他的林林玩。
这会儿他就点点头保证道：“我肯定听话的，娘说让我好好听林林的话。”
祁林笑了笑，心道幸好自己是过来了，不然这个单纯的弟弟还有那么好的父亲，甚至继母都落到那样的下场，实在是想想就让他不落忍。
说话间两人就来到了程渊的门口，程渊的房间是和祁二宝一起的，两兄弟从小就一个屋，这会儿有祁二宝在，祁林敲了两声门就推门而进：“哥，吃饭了。”
“吃饭。”祁二宝在祁林的身后也跟着乐颠颠喊了一句。
程渊作为一个性格冷酷型的男主，就算待在屋里没啥事，也绝对不会像祁林这种菜鸡就窝在床上睡觉的。祁林进去的时候，对方正在把自己回来时提的包裹给系上往柜子里放。
听到他们的声音，程渊回头看了过来，只发出一声鼻音：“嗯。”他听到之前他娘吆喝着让弟弟去喊祁林，但他等了会儿，却一直没等到他的。
而被程渊这冰冷的眼神一扫，祁二宝瞬间揪着祁林的衣服，整个熊一样大的人，躲在祁林的小身板后面，见祁林遮不住他，还专门膝盖往下弯，脑袋使劲往人背后埋，半天才从祁林的旁边露出半个脑袋出来看。
祁林力气没他大，身体被他掰扯的晃来晃去，好不容易才站稳，没好气的努力从祁二宝手里扯过衣袖，顺手就给了他脑袋一个脑瓜崩：“你干啥玩意儿呢你？”
“林林。”祁二宝委屈的叫了一声，“痛。”
“痛死你得了。”说着，祁林倒是没有再动手。
而就在祁二宝整个人迅速的窜到祁林身后躲着的时候，程渊已经心中说不出什么感觉了。他比祁二宝大五岁，父亲死后，母亲一个人忙里忙外，那两年祁二宝可以说是他一手带大的。等到了祁家之后，周氏忙着收拾祁家上上下下，照顾祁林，为了在祁家站稳脚跟忙里忙外，祁二宝还是他在带着。
可是祁二宝却一直和他不是很亲近，甚至在祁家因为他哭过好几次，让娘亲骂他骂的更厉害。
后来祁二宝不哭了，但两人就算是在同一屋，他也能看得出祁二宝在躲着他，害怕他。
这就是他亲手带大的弟弟，明明这个家里他才是和祁二宝最亲近的，可是现在，祁二宝却和祁林相处的最近，就仿佛他们两个才是真正的亲兄弟一般，而他，只是一个讨人嫌的外人。
懒得看两个人再在他面前亲密互动，程渊把东西放好，就大步的从两人身边走了出去，出门时还是没忍住看了一眼自家亲弟弟。而感受到亲哥死亡凝视的祁二宝没忍住把祁林整个人一掰，屁股朝天，整个脑袋就埋进了祁林的怀里。
程渊脚步一顿，复又继续往外走。
仿佛就像一个布娃娃被人随意摆弄的的祁林：…………

第4章
等程渊走了，祁林把祁二宝往外扒拉，没扒拉开，人家这天生神力不是盖的，估摸着人应该走了，祁二宝在祁林胸膛上悄摸着小声问道：“林林，大哥走了吗？”
祁林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走了。”
“哦。”祁二宝这才把自己的脑袋从祁林的怀里□□。
祁林相当无语：“你干嘛这样啊，大哥又没对你干什么？”在他接收的原主记忆中，似乎祁二宝以前就不怎么和程渊相处，多数时候都是跟着周氏一起的。
他虽然傻，但是很听大人的话，天天跟着周氏下地，有时候还能帮帮忙背一些重东西回来。
“大哥他凶我。”祁二宝的语气相当委屈。
“他哪凶你了？”他怎么没看出来？
祁二宝缩着脑袋往外看了看，确定程渊不在，才凑到祁林的耳边，说着悄悄话，“大哥他可凶了，你别惹他，林林你这么弱，大哥一拳头下来，你会死的。”
他的语气相当认真。
但听的祁林：……
什么叫一拳头下来他就会死？？？
随即他又讪讪的想着，男主这么一拳头下来他可能真的会死，毕竟在战场厮杀过，在这方面又特别有天赋的男主，真的很厉害，祁二宝虽是天生神力，但就这脑子，肯定是打不过男主的。
光凭蛮力，对付一个对战经验丰富，脑子灵活的战士，那是绝对不行的。
但祁二宝这话，却让祁林心中油然而生一种疑惑，没办法，祁二宝这畏惧害怕的样子是作不了假的，他也跟着压低声音，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问道：“大哥以前打过你吗？”
不然解释不通祁二宝怎么这么怕自家亲哥哥啊。
“唔唔唔。”祁二宝嘴里发出声音，摇着脑袋：“没打过。”
祁林：“……”
一腔的好奇心白费，“没打你怕他干什么？”
祁二宝想要解释，但直到他涨红了脸，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能可怜巴巴说道：“凶凶，怕。”
又补了一句：“大家，都怕，我，也怕。”
看他这样，祁林若有所思，想起原主本身对祁二宝虽然没什么恶意，但也捉弄过他几次，祁二宝依旧没对原主有什么隔阂，反而觉得原主还挺好。而程渊，确实气势很足，那个眼神，随便看看就很不好招惹，像是只要一不小心，对方下一刻就要对你动手一般。
原主是仗着家中两个大人的偏爱才不怕程渊，而他，则是因为他爷爷就这样，看习惯了，因而对程渊这样没什么反应。
但祁二宝这种单蠢的脑子恐怕就不一定了，尤其是唯一最关心程渊的程父死后，程渊恐怕心情很难好起来，脸色一阴，那吓人的气势加倍，不把祁二宝这傻乎乎的胆小鬼吓着才怪了。而且就周氏那甚至是厌恶程渊的态度，加上在祁家又经常被针对，程渊本就冷厉的性子越发变本加厉。
光是这么一想，祁林就觉得程渊这倒霉娃未免也太倒霉了吧，父亲爱他，却因为要给他凑学费上山打猎死了，娘亲在父亲在时虽然觉得他克亲，但也还好，父亲一死这克亲名头就真的彻底落在他头上了，满村的人都在议论他。说不定连程渊自己都觉得是自己害死了父亲。现在连着亲手照顾的弟弟都跟着欺负他的人好。
惨，太惨了。
祁林是个普通人，他正常的同情心还是有的，这会儿他就对程渊同情的很，哪怕知道对方可能以后会杀他，但也忍不住对祁二宝说道：“大哥他凶是因为他长的凶，并不是真的要打你，他其实可想和我们一起玩了，你刚刚往我怀里躲，大哥都伤心的快哭了。”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祁林发现自己在哄骗二宝弟弟的路上越走越顺手了。
“真……真的吗？”祁二宝不敢置信。
“嗯。”祁林坚定点头：“真的，他怕我们看到，立刻转过去把眼泪擦干了。”说完他又跟祁二宝讲道理：“大哥他也不想长成那样的，可这也没办法，长都长了，也没法变是不是？”
祁二宝被唬的一愣一愣的，接连点头，门外见他们久不来，被周氏支使过来叫人的程渊听的倒是有些愣神。
不过想到祁林往日种种看似对他好，实则背后全是坑的行为，他到底还是沉默着，把所有的情绪掩藏起来。
“好了好了，吃饭了，咱们快去吃饭。”教育完弟弟，祁林也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他是想缓和与男主的关系，但又不是想让自己做个舔狗，一天天眼里心里全是男主，男主又不是他对象，何必呢！
当然了，小命当前，适当舔狗一下也是无碍的，莫得原则的祁林这么在脑子里补了一句。
听到人要出来了，程渊便快速的离开了。
两兄弟哥俩好的跑到饭桌前坐下，周氏看着他们活蹦乱跳待在一起的模样就忍不住嘴上挂上了笑容。
祁家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一家人在桌上说说笑笑的，这顿饭也就这么过去了，祁林也没有太刻意的去讨好男主，太刻意了，反而容易适得其反，还是这么顺其自然来的好。
在没摸清楚男主的具体性格之前，他不准备轻举妄动。
对男主其实不用太急，因为书中写了，哪怕周氏那么对男主，但男主心中依旧十分渴望亲情，对周氏依旧带着对娘亲的濡慕和期望，对弟弟也依旧想要保护。他真正断了这份感情，是因着女配嫁过来，女配对他非常好，真正的走进了他的心里，而女配又算计着譬如在周氏面前义正言辞的维护程渊，说周氏多不配为人母，周氏应该多疼爱自己的儿子等等。
这话本是没错的，但程渊这个克亲之名有点太巧了，刚出生就死了爷爷，他奶养了一阵程渊，没多久就病死了，这都还不算太突出的，真正让周氏受不了的事丈夫因着程渊而死。她本就因着程渊克死了丈夫而一直心中梗着，女配还这般语气跟她说这些，那可不就是越发让周氏不待见他们夫妻。
女配不知道这样的结果吗？她是知道的，这都是她计划好的，她说的话一半是为了刺激周氏，一半是真觉得周氏包括祁家其他所有人都应该不得好死。她恨祁家这些人。早点断绝程渊心中对这些人的感情，她日后才更好对他们下手，免得程渊到时候被周氏一哄就心软了。
然后女配就是不断地搞事弄冲突，让程渊和大家的关系越发的冷淡，直至完全断绝联系。
反正女配那边，他明白是无力回天了。但男主这边只要不做太绝，有周氏和祁二宝在，男主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到时候实在没法子时，他觉得让周氏和祁二宝帮着他说说好话或许可行？
这是原主回家后的第三天。
原主上的学堂，里面只有夫子一位，这几天夫子家里有事，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给他们这些学生放了一个长假。当然作业也给他们布置了不少。也正是如此，祁林还可以在家里待上一段时间，然后他就一直琢磨着等待书中的故事的开端。
女配逆袭文前两章除了写女配前世在人渣手下有多受罪，临死前看到光鲜亮丽的堂哥和将军程渊在一起后悔了，下一节重生后写的就是程渊从军中回来，他的娘亲因为他年纪大了，所以准备给他说亲的事。
这说亲，也正是女配死前那么后悔的原因，周氏说亲是先看上她的，但是她嫌程渊看着吓人，太冷酷，长得又不多好，所以不愿意。
毕竟这时代审美主流是文弱书生，女配的审美也同样如此，只是重生后她才发现，比起在人渣这个书生手里生不如死，那还不如跟在一块寒冰身边好好的过日子，就算是被程渊给克死，那也比被人渣折磨死好。再说了，都说程渊克亲，但周氏可没死，她堂哥嫁给程渊也没死，女配不相信自己都重来一回了，运气还会那么差。
那程渊可是听说一直把她堂哥捧在手心里，虽是武将，但从未动过堂哥一根手指头，也并不纳妾，对堂哥温柔体贴的不得了。嘴里话是不多，可行动上却从来不缺，家中什么事都帮着堂哥干。
那眼神，她多看一眼就越多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
过了两天，祁林果然听到周氏在念叨着要给男主娶个媳妇了，他连忙跟上去，跟周氏黏糊糊的问道：“娘，你要给大哥找个什么媳妇啊？说出来我也帮着参考参考，咱们大哥冷冰冰的，可要找个温柔体贴的媳妇可才好。”
比起女配，祁林是倾向于让程渊娶他本来的媳妇，也就是女配的堂哥江虞的。在女配重生逆袭之前，程渊娶得是江虞。
江虞虽说现在是个极品，但人家过段时间就会被原主角受穿越啊，就忍这么几个月不就好了。
要知道穿越过来的这位原主角受，可是一个性格温柔，笑起来甜甜的，还会一手美食的男孩子，人家嫁过来后，知道程渊渴望亲情，最初可是想着能不能缓和一下程渊和周氏的关系。就是因着前世人渣原主看人家主角受漂亮，一直骚扰人家，周氏和祁父又护着原主，才搞得最后一家人弄成了那么一个惨样子。
可以说，不论是女配嫁人渣的那一世，还是女配逆袭嫁给男主的这一世，两世祁家都没一个好下场。
但祁林可不是原主，否管人家主角受长多漂亮，他决定看都不多看人家一眼，保证把事情办的妥妥的。
还能提供售后服务，一定让男主和大家成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第5章
听得祁林这话，周氏好笑的说道：“娶媳妇这种事你一个大男人掺和进来做什么。”
“那怎么不能掺和了！”祁林理直气壮的道：“要是娶个不喜欢的媳妇回来，那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啊。”
“好好好，以后你娶媳妇，娘保证给你选个你喜欢的回来。”
祁林才不会就这么结束了，他在周氏跟前怂恿着：“我娶媳妇的事情还早呢，咱们先说大哥的，娘你说给大哥娶那个江虞好不好，我之前远远见过他两次，长得可好看了，大哥一定会喜欢他的。”
他想的很好，把程渊的原配推过去简直就是天作之合。但周氏却是说道：“你这孩子，是不是你哥之前的态度让你不高兴了？”
“啊？”祁林愣住了，他娘莫名其妙的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他们不是在说程渊娶江虞的事吗？这话题转移的也太僵硬了吧，他摸不着头脑的问道：“没有啊，我没生大哥的气，娘你怎么这么说？”
周氏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还说没有生你大哥的气，不然你怎么会想着让你大哥娶江虞？”
祁林：？？？
等反应过来，祁林心中一口老血想要喷出来，是他忘了，江虞现在还是个性子比较极品的人，村中对江虞的看法并不好。他跟周氏说让程渊娶江虞，可不就是看人家不顺眼吗！
也难怪周氏认为他还记恨程渊，想给程渊娶个难缠的人物回来。
其实也是他想差了，就算他能说的动周氏，人家江虞也不会愿意配合啊。就算江虞性子不好，人家有那等美貌在，肯定不会只想嫁给一个普通人，过一辈子土里刨地的生活，江虞可不像他知道程渊身为男主，本事大着呢。
再说了，程渊在村里人眼中，就是一个亲娘不爱，继父不疼的人，指不定哪天就会被扫地出门，依着祁父对亲儿子的宠爱，他们可没谁认为祁家的东西会分给这个继子多少，能把他养大就已经是祁父心善了。
他自己现代来的，就觉得程渊这种身形高大，面容冷峻的军人特别有魅力，但却忘了在这里是不一样的。在这里，武将几乎就是粗鲁无礼的代名词，朝廷也重文轻武，武将并不怎么受欢迎。而且程渊这种恍若一块千年寒冰的性格，也并非像现代一样，看的少女嗷嗷叫。
这就如同他当年看的一本武侠小说中的冷酷剑客的角色，现实中很多人为他着迷，但实际书中却甚少有人喜欢这种性格，人气排行不高。
抓住了这正确的方向，祁林决定暂时改变路线，先不一味的撮合男主和原主角受了 ，就江虞现在这名声，他再撮合两天，程渊指不定还以为他又在使坏呢。
心里想着，面上祁林连忙跟周氏解释：“哪啊，我只是听说江虞长的是咱们村这边最漂亮的，而且性格听说也比较活跃，刚好适合咱们大哥，两个人的性格可以综合一下。”
他这么说，周氏便也就信了，毕竟在她心里，祁林一直都很乖巧懂事。
她笑着说道：“这娶媳妇可不是看谁长的漂亮就娶的，那江家哥儿的性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招架得住的，真要是到了咱们家，那大家可就都没有安生日子可以过了。”毕竟那江虞闹腾的性子，村里可是有目共睹的。
一个小哥儿，脾气大的很。
若江虞嫁的是祁林，那他们家里倒是可以容忍些，但嫁给程渊这个克亲的大儿子，程渊自己都不受全家待见，就更别说他了。祁父也没那么好心，养两个自己不算，还得宠着继子的媳妇，那不瞎扯嘛。
“况且人家心高气傲的很，也看不上咱们这种人家。”
虽然周氏说的轻描淡写，还说江虞看不上他们家，但祁林看的出来，周氏的表情是掩藏着一丝丝不屑的，显然对江虞也同样看不上。
“他怎么了？”祁林好奇的问道，原主从小就被送去读书，对江虞还真不怎么了解，而且他们两家挨得也不算特别近，原主很少能碰到江虞。
只偶尔听过几句，江虞的名声不是特别好，但具体哪不好，原主也没注意，这会儿的他，自持自己是个读书人，可不怎么瞧得上村里人，也不关注这些。再说就原主塑造出来的光风霁月的形象，用没事会专门在他面前说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话。
周氏明显不想多说，她一向认为祁林这个读书人是个有大未来的，这种事不好说给他听，再说背地里给儿子说一个未婚哥儿的坏话未免有些太不讲究，于是她只简单说了一句：“人家志向高远着呢，说了看不上村里的人。”
但祁林却不想就这么算了，毕竟事关书中的重要人物，他还是想提前多了解些的，书中的江虞因为他没看完书，对于这极品有多极品，他也不是特别清楚，只在女配想起这位堂哥时，用了几个很不好的形容词，具体事例倒是没有。可原主在村里没多少熟人，除了周氏，他也找不到人问，祁二宝那脑袋就算了，他总不能跑去问他爹吧。
被他缠的多了，周氏怕他是看江虞漂亮就心动了，忍不住还是说道：“那江家的小哥儿，你还是别招惹，脾气坏的很，跟长辈也吵吵，没大没小的很。而且人也娇气，家里让他干个活他还不乐意，给人使脸子。江家几个孩子，就他干活最少，还重的累的都不干，人家其他几个孩子都不像是他那样。”
祁林听的脸色不由得变得有些奇异，这继母说的不就是他？
祁家三个孩子，也就原主一个啥也不干，不过祁父和周氏都对此没什么意见罢了。
周氏压根没想到边上的继子已经在感同身受了，接着话题还在继续往下说：“你说在这村里，一个哥儿在娘家这样还行，真要是嫁进别人家了，谁会要一个什么事都不做的媳妇啊？而且这孩子心气高的很，当初有人亲耳听到他在家说瞧不上村里的人，以后要嫁给一个有钱有势还一辈子只娶他一个的人。”
“不过他长的好看，能嫁给有钱人应该也容易的很，但想要人家一辈子疼他爱他只娶他一个。”周氏摇摇头：“估计是听那什么一辈子一个人的诗多了，当了真，人家写的那人听说家中妻妾成群，可一点也没一辈子一个人过。”
“之前村里也不是没有嫁给人家有钱人的漂亮姑娘，那下场可不怎么好，就西边那个，姑娘听说两个孩子都没了，最后被人扔出来了”
祁林绕有兴致，觉得这个书中所写的极品，就这么听还挺可爱的啊，十四五岁的小少年，梦想着自己能找个合心意的人一起共渡一生，并不是多羞耻的事。只是这江虞的事传的满村子都知道，还真挺惨的：“他还会读书？”
“会，江家有个秀才公，教过他。”周氏觉得有点不妙，她怎么觉得这林林对江虞的好感还挺多的，她语重心长的说道：“林林啊。”
“嗯，怎么了？”语气怎么突变了？
周氏道：“我对江虞不了解，所以也没跟你用重话，但你只要出去打听打听，更难听的话都多的是，娘只是不想让你听太多乱七八糟的，但江虞这个哥儿，咱们家是真的不能娶。他爹娘之前一直生不出孩子，老来才得了他一个，对他娇惯的厉害，可他一点也不体谅父母，老缠着爹娘买这买哪的，看城里各种护肤化妆的都吵着要买，两口子养老钱都被他嚯嚯干净了。”
“不给他买他还不乐意，嘴上说的以后要还，但能不能还这也不一定。他张嘴要的轻松，但江老大两口子哪那么多银子，累的他娘干了一天活回家还要做绣活卖钱给他用。”
“可惜了两口子没能生个儿子，这哥儿以后嫁出去了，哪还会顾念着家里呢。”
“他整日在自己脸上涂脂抹粉的，化的跟着鬼画符一样，……”
周氏的话还没说完，祁林已经从先前周氏描述的江家惨状中回过神，惊诧的看向周氏，语气惊讶：“他还化妆？！”
再是哥儿，那也是个男的啊！
祁林瞬间对美貌少年的所有期待都没了，彻底萎了，脑子里满是一个男子两颊涂着通红胭脂，翘着兰花指的画面，他喜欢男人，但很难想象自己以后娶个哥儿整天涂脂抹粉的样子，不知道那脸上的粉会不会扑簌簌直往下掉。
他明明记得对原主角受的描述是脸上白白嫩嫩的，极为精致，笑起来还甜甜的，特别好看，不笑也好看。
引发了不少人的嫉妒。
“现在是没化了。”周氏道：“那哪是正经人家该做的事。”
祁林感觉自己恢复了些，不化了就好。不过这么一来也难怪江虞的名声不好，在这封闭的村里，大家接受度不高，若他是城里来的哥儿倒算了，他这本村的，加上本身名声不好，难免被人说闲话。听起来这位应当是个超级爱美的哥儿了，不过不知道江家父母是不是真那么惨。
“否管别的，就他这种花钱的法子，不给就闹脾气，咱们家是养不起的。林林你可千万别对他有什么心思，他名声那么不好，总是有理由的，你还是好好读书，等考上了，要什么好看的媳妇都有。”
祁林失笑，他这是替他大哥相看，哪是自己对江虞有意思，不由得说道：“娘，我没想这些，就是一时好奇问问。”
“没那心思就好。”周氏念叨着，很快就催促着祁林赶紧回屋里读书写字去。
“那娘你想好人选之后先跟我说一声，再说我大哥那副身板，谁不想嫁给他，多有安全感，多能干活啊，您可得好好多挑挑。”
然后就被周氏推出去了。
他也不纠缠，在外面转了圈发现自己没事做，只能回屋看书了，都已经觉得走科举这条路线了，那么该努力起来的还是得努力了，别的不说，至少他们夫子布置的作业可得写完才好。
之后他也时刻监视着周氏选儿媳妇的进度，想尽千方百计出一些主意想拖延着时间。
这会儿的江虞他也大致知道是个仗着美貌，心高气傲的人，这种人和他大哥目前这情况是走不到一起的。所以他只要再拖几个月，等原主角受穿越过来就好了，程渊的冷峻专一的性子，包括外表，一切的一切都很和原主角受这个现代人的胃口。
女配文中虽然主要是写女配，但各种，包括原书的设定站在上帝视角的都写了不少。周氏先想给程渊定下女配，女配不愿意，之后程渊也没找到合适的人，然后程渊在一次砍柴回来的路上，碰到被穿越过得江虞落水，他把人救了回来，两个人的情缘就这么直接开始了。
原主角受对程渊好感度非常大，说是一见钟情也不为过。
现在他就想搅和了周氏给程渊娶亲的心，等过几个月再说。但绕是周氏再疼他，他说的这些话人家也只是当个玩笑话听听就罢了，哪会真的当真，毕竟这又不是他自个的婚事，只以为他是凑热闹呢。
于是没多久祁林就从饭桌上得知了周氏想跟江老二家商量看看能不能结亲的事，江老二家，那不就是女配家？！祁林如遭雷击，嚷嚷道：“娘，你怎么找了那一家!”
他这些天不都忙里忙外不就全都白费了吗？！

第6章
“这是怎么了？江老二家的闺女是有什么不妥吗？”周氏一脸茫然，没想到祁林的反应这么大。
“没什么，她挺好的。”祁林垂头丧气的说道。
人家女配好像是没什么毛病，他也不好随口说个什么出来，败坏人家的名声，这不是他的作风。
周氏看他蔫了，反而好一阵担忧，围着他嘘寒问暖了半天，祁林眼巴巴的看着周氏：“娘，就不能给大哥再慢慢挑个更好的吗？”
周氏道：“你这孩子，你还真想给你哥娶个天仙回来啊。而且江家这闺女就挺好的，干活是一把好手，忙里忙外，看着做事勤快着呢，长的在村里也算好看，要不是以前程渊他爹和人家家里关系好，帮了人不少忙，人家家里也看不上他的。”主要是老大这克亲的名头，加上这性子，找个好对象难啊。
她虽然平日里不待见程渊，但人家到底还是她儿子，她也不想做的太过。
祁林道：“听这话，娘是和江家已经说过了吗？”
“就跟她娘先提过一嘴，她娘倒不像是反对的意思，之后能不能成，还得再去看看。”
听到都通过气了，祁林心中哀嚎一声，难不成这事就真这么定了？！他是真不想心狠手辣的女配嫁进家里来啊，男主他都还没搞定，再来一个他招架不住啊！再说他也是要脸的好不好，还想着走科举路，先慢慢把书本捡起来，但目前进度不大，要被人发现是个蠢货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女配一进门就把他这层遮羞布给弄下来到处踩，还搞得全村都知道原主是装的一副前途无量的读书人样子，实际上学的狗屁不通，到时候全村人还不知道会怎么编排他，编排祁父呢。
想想就让祁林头秃。
吃过饭，祁林磨磨蹭蹭的去找程渊，他寻思着自己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周氏那里是说不通的，他总不能说自己喜欢女配吧，可以倒是可以，周氏也一定会放弃给程渊娶女配的心思，但他喜欢男的啊！说倒是可以说，但人他可不敢娶，虽说祁父和周氏都想着给祁林娶个特好的，但祁林太过受宠，他怕自己这么一说，周氏直接就去给他提亲了。
但只要男主自己去和周氏说一声不愿意，但周氏肯定也就歇了这心思了。
他走到男主跟前，试探着叫了一声：“程渊，你觉得江芸怎么样？”江芸就是女配的名字。
程渊心中冷笑了一声，道：“江芸挺好的啊。”就他这种情况，谁家女儿又能看得上他呢，明眼人都知道，祁家不可能给他分家产，他已经成年好几年了，祁父随时都可以把他撵出去，也没人会说闲话。
不过程渊心里发誓，不论娶的是谁，他必定会好好对她的。
祁林被他这话一噎，有些着急了，男主你这急什么啊，你家温柔体贴、笑起来甜甜的大美人主角受还要几个月才穿越过来，你这前脚娶了女配，那人家穿越过来的原主角受要怎么办啊！
人家那么好一个原主角受，可不比这女配好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是看书的原因，知道这三人之间的前世今生纠葛，他总觉得，程渊和穿越来的主角受就该是一对，他们两个是天作地和的。而女配，他就觉得对方抢了堂哥的亲事有些别扭。
当然，理智上他觉得女配做的没错，换做是他，可能也会是同样的选择。
毕竟女配那么厌恶极品堂哥，又在人渣手中受尽折磨，一朝重生，知道面前来跟自己表白，说娶了自己之后会好好对自己的男人，是个有大本事的，深情且始终如一的男人，那女配不动心才怪了。
这可是古代，女子找个好的归宿是相当重要的，关乎一身。
尤其这不仅是个好归宿，还相当于报复了极品堂哥，一举双得啊！
可祁林这不是还想努努力嘛，江虞就算极品，但几个月后穿越来的主角受一点也不极品啊，人家人美心善，多好一个孩子啊，重点是原主角受嫁过来，家里伙食肯定更上一层楼。他还挺想吃的。
于是他开口给程渊敲边鼓：“但其实还是要多了解一下看看合不合自己心意再娶，才更好嘛，而且我觉得她长得不够漂亮，大哥要不要选个更好看的？长得好看了，整日看着都能多吃一碗饭不是？”
程渊看着这位从小坏心眼无数的弟弟，长得倒是清风明月，好看无比，但他看着这张脸，别说是多吃一碗饭了，就是食不下咽也是常有的。他不在乎自己的妻子好不好看，只希望对方是个好的，他们相互呵护着过完一生。他冷声道：“你是不是想说那个江家的江虞就不错？”
“诶！”祁林心道，莫非男主也逃不过美色吸引，那倒是好事，他点着头，欢快的说道：“对呀对呀。”
程渊脸上的神情更冷了，他嘲讽道：“江虞是什么名声，大家心知肚明，他眼高手低，目中无人，还闹腾的紧，在村中如同一个跳梁小丑一般，谁不笑话。二弟你抱着什么心思，你自己也清楚。既然你这么喜欢江虞，何不自己去娶了他？”
祁林猛的一震，抬头看向程渊，程渊眼底掩着深不可测的情绪，轻声说道：“我听到了你和娘的对话，二弟，我劝你还是少在我面前再耍这种小心眼了，你以为我在战场，杀了那么许多人，回来后还是当初的样子？”
他浑身满是煞气，“从今以后，我们还是各归各的，只要你不来招惹我，那我们就这么算了。”
“否则，我可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
祁林被程渊那满身煞气冲撞的浑身不适，脸色变得苍白无比，程渊见了，心中未免舒爽了不少，从来都是这个弟弟暗中对他使坏，让他受尽委屈，痛苦无比。如今，他终于可以把这一切都还回去了。
然后下一刻，震天的咳嗽声在屋里响起。
紧接着祁林一口血飚出老远，程渊都看的呆了，情绪都不连贯了，甚至想上前去瞅一瞅这坏东西还能不能活。
祁林自然是能活的，有他的精神异能吊命，他指不定活的比程渊都命长，他淡定的掏出自己的手帕出来在嘴上擦了擦。屋外老远传来周氏带着慌张的声音：“林林，林林，你是不是又咳血了，怎么咳的这么厉害，没事吧？”
程渊脸一黑，知道自己的一场骂是躲不过去了，但他没想到骂他的不是他娘，而是祁林。
只见祁林愤愤的瞪了他一眼：“你一个大男人，说一个哥儿说的那么难听，你要脸不要。”
他哼了一声就颤颤巍巍的往外走，边走还边放狠话，“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娶就我娶，你以后可别后悔就是了。”人家原主角受长得那么好看，笑起来还甜甜的，会一手美食，还会做生意，又体贴温柔，谁娶他都是谁三生有幸。
等他娶了人，没准等原主角受穿越过来，男主就对自己的命定恋人会一见钟情，那种内心的悸动一发不可收拾，但人都被他给娶了，男主注定是一辈子求而不得，哼！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反正他这会儿都咳血了，还被男主那一身杀人的气势给吓的不轻，暂时一丁点也不想伺候了。当他想做个舔狗不成，他前世在家里也是被全家宠着的好不好，又有点小钱，从小都是一堆朋友捧着。不行他就回去锻炼精神力，男主要是敢对他动手，他就让男主变成个智障，看谁更厉害！
程渊莫名有些愧疚，难不成这弟弟是长大了，知道他从战场活着回来不容易，所以这次不是在害他？毕竟看神情，祁林这样子倒不像是装的。
而且先前他也听祁林在让二宝多亲近他，虽然那会儿对方胡乱编排了他一些坏话，但心意总归是好的。
可再一想到从小到大他在祁林手下吃过的亏，程渊很快就收拾了自己的心情，谁知道祁林这回不是又想玩什么新花样。让他以为自己多了个好弟弟，被人喜欢，以为未来的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然后再被人一把推倒，嘲笑他人丑想的倒是美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这回，应该也是如此吧。
再怎么说，江虞确实不是个好的成亲对象也就是了，他话说的难听，但不是假话，江虞在谁眼中不是笑话？也就一张脸能看罢了。
但他可不是那种会为美色所迷的人。
不过，祁林该不会真要娶祁林吧？应该不会，从小祁林就不是会让自己吃亏的人，江虞不是一个好选择。
这边祁林出了门，在回自己屋的途中被周氏给逮到了，周氏担忧不已，轻拍着他的后背，“怎么了这是，又吐血了吗？快让娘看看。”
祁林把手松开，露出沾了血的帕子，没办法，原主的身体就是这么弱，平常咳血的事没少，他就是想瞒也瞒不住。
周氏看了心头一悸，扶着他往屋里走：“快，快回屋歇着，娘等下就去给你熬药。你这又是怎么了，大夫都说了你平时要多注意点，不要大喜大怒，之前还一直好好的，也没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难不成是老大又用那副死人脸吓着你了？我家林林这么好，他怎么老是跟你过不去，你就是受点宠爱也没什么，你爹养了他这么大，他难不成还想跟你抢这些不成。”
说话间周氏就要给程渊定罪了，祁林吓的赶紧道：“没有，娘，你知道我这身体的，风吹一吹说不定都要咳一阵，这次恐怕就是不注意着凉了，跟大哥无关。”
“你就是心好，他都这样你还替他说好话。”周氏嘟囔着，对自己大儿子一点也不相信，从小大儿子就爱跟她告状林林又欺负他。
也不想想，人家林林这么病弱的一个孩子，哪能欺负得了他啊。
就算有点口角之争，程渊比林林大了差不多五岁，让让弟弟怎么了？说白了，就是程渊还放不下他死了的爹，不接受祁家，记恨祁父不送他去读书，她知道程渊想读书，可他也不想想，读书多花银子啊，人家祁家供一个孩子还行，凭什么供别人家的。
周氏零零碎碎想了一大堆，全是觉得大儿子不理解不懂事。
祁林好说歹说才勉强让她相信这事真和程渊无关，说完都感到心更累了，这当亲娘当继母能做到这个份上，大家都不容易啊。

第7章
自觉受到继母摧残和男主暴击的祁林柔柔弱弱躺在床上，屏住呼吸喝完了一碗苦汁子，然后开始琢磨着自己要开始奋起才行，讨好男主是一回事，但自己的未来又是另一回事。
前世的时候，末世来临网络也没法用全是靠着收音机接听消息，初期的消息全都是跟末世相关的，也没谁有心情弄些废话，因而他多少是听了一些报道知道点基本的东西。
精神异能跟脑域开发有着极大的关联，只要他把异能提高了，那他学习起来应该也就会很厉害了。
而且还能一举双得，不仅考科举，未来的路好走了，就是自保能力也有了，再也不用担心男主会不会在背后敲他闷棍子了。
异能是一个很吸引人的能力，尤其是在末世那么危险的地方，得到了能力的异能者，俱都在研究怎么才能把自己变得更强。而大家平时看的许多小说中写的方法竟然是有用的，在初期短短的那些天里，增加异能的两种简便方法就出来了。
一是多用，用的熟练了，用多了，异能自然就会增长，尤其用到精疲力竭再好好休息一晚，增长的会更快一些。但这个快只是相对的，实际上这样的法子，对异能等级的增长是相当缓慢的。而另外一种，就是他死前的听说，有的丧尸脑颅里有晶核，不同颜色的晶核对应不同的异能，吸收起来能快速增加异能等级。
这两种只是最常见的。
至于其他的方法，诸如祁林所想的，像是武侠中练内功一般，什么内力游走奇经八脉之类的，那是还没听说的。
他在末世活的时间毕竟尚短，异能更深的修炼方法还没人摸索出来，就算有人找到法子了，也不会就这样公布出来，至少也得等局势稳定下来，各方势力发展扩大的时候吧。
反正他是等不到那时候了。
所以，苦逼兮兮的祁林，只能按照笨方法，多使用自己的异能，以期能快点给他一个过目不忘的技能，让他不再背着背着书就睡着了。本来这些古代的句子就绕口，还没个翻译书给他逐字逐句翻译着看，那背起来就更困难了，这意思他都是半知半解猜的，祁林再次礼貌性的问候了一下原主。
很快的，祁林的额头上就出现了一些汗珠，他浑身都难受着，但是还不够，在来到这里发现自己还有异能之后，他每天其实也在锻炼着用一会儿，但差别实在不大。
这样下去的，近两年他很难看到成效的，只能试试把体内的异能全用光看看。
虽然祁林是个有着这样那样缺点的普通人，但但凡是从小受过各种武侠剧，仙侠片的现代人，很难不对这些感兴趣，尤其是当自己可以拥有之后。这点苦对于祁林来说还是可以再撑一撑的，万事开头难，等他异能强大了，那不就爽歪歪了。
抱着这样的念头，祁林成功的用光了自己体内的异能，躺在床上睡的安稳，周氏进来看他热的满身是汗，满用帕子沾了温水，拧干给他把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擦了擦。
等祁林第二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自己身体的异能，没什么大变化，但感觉是比之前好了那么一丢丢。
祁林高兴不已，想着白天不方便，但自己可以干脆每天晚上都来这么几回，这么想着，屋外周氏听到他屋里的动静，喊了一声：“林林你醒了吗？”
“娘，我醒了。”祁林的声音满是活力。
周氏微微笑了笑：“你昨晚出了一身汗，娘给你在锅里留了温水，要洗的话你让二宝帮你提过去擦擦。”
祁林顿时倍感贴心，他正想洗个澡呢，这究竟是什么神仙继母啊！
随着祁林缓慢的异能修炼，程渊和女配的婚事也差不多可以说就这么定了，周氏那里他做不成胡搅蛮缠让人不去的话，男主这边又那种态度，祁林已经放弃了。横竖都躲不过女配，那就这么算了吧。
周氏在那天早上问过程渊意见之后就找了个空闲时间，去稍微探听了一下江老二家的说法。
因着江老二家以前和程家关系近，她这么先问问倒也不算失礼，江家当然是没有拒绝。
江家，江芸看到周氏来到自己家就一阵的欣喜，她重生回来这些天，最期盼的就是这件事，幸好，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她悄悄到她娘门外听了听，确认自己没有想错，才捂着激动的心离开。
这个时候，若是被程渊娘发现自己一个大闺女躲外面偷听就不好了。
她走到外面，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一个小坡上，那里一个十五六的少年正愁眉苦脸的在坐在草地上，仿佛在苦恼着什么。就是这般模样，那少年还是美的像一幅画，轻易的便能吸引到所有人的视线。
江芸眼神暗了暗，手摸了下自己的脸庞，想到自己重生回来后从江虞那里神不自鬼不觉的拿走的东西后，暗自道，就算她现在比不上江虞美，但之后，一切也说不一定呢。
掩盖好所有的情绪，江芸如同往常一样走到江虞身边，问道：“小虞，你在想什么呢？”
江虞也没看向来人，径自苦恼着说道：“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梦。”
江芸道：“梦，梦怎么了？你不是晚上睡觉没盖好被子吧，小虞你经常睡觉都闹腾着把被子踢到地下去。”
面上说着亲近，甚至带着点讨好的话，江芸心中却没什么感情波动，她从小不都是一直这样吗，如同在江虞身边的一个小丫鬟，所有人都看不到她的影子。
而江虞，高高在上，对她也从来都没什么兄妹亲情，自私且讨人厌，就像是她在倒贴着江虞一般，而实际上别人压根就不在乎她。
不过是个没脑子的蠢货罢了。
江虞没察觉到身边人的恶意，他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无意识的揪着地下的小草：“这不是普通的梦，我总觉得奇怪，这个梦里的事情，就好像是真实发生的事，在梦里，我已经成亲了，那个人对我很好，而且好像很有钱的样子，里面我们住的宅子，吃的用的都很精细。”当然主要是他自己用的很精细，作为一个梦想日后能过个好日子的人来说，当然是自己更重要啊。
所以他重点全放在自己身上了。
那梦里的他直接用珍珠粉敷脸，玉石为枕，而且梦里的他好像还不怎么喜欢的样子，只是装个样子，家里珍奇无数，各种好东西，看的江虞的小心肝都兴奋起来了，而梦中的他居然不屑一顾。他不由得有些自得，原来他未来能够这个样子，所有想要的东西都能拥有，甚至到腻了的程度啊。
江芸蓦的捏紧了手指，地上的泥土直接陷进她的指甲缝里，脑子里一个可怕的想法挥之不去，她艰难的张了张嘴巴，“还……还有呢？”
江虞接着用梦幻而期待的话语详细给江芸描绘了一番梦中他拥有的珠宝无数，床榻弄的有多精巧华贵，那上面的雕花有多漂亮，那美食有多无与伦比，那……
直把江芸听的面容扭曲，见他半天都说不到重点，忍不住咬牙切齿的问道：“那……那你的丈夫呢？”
“哦，他啊 ”江虞稍微收回自己对梦中高奢生活的兴奋，回答江芸的问题：“他对我很好，虽然有的画面并没有出现，但我在梦中冥冥中就是知道，他一辈子都没有娶妾，身边没有出现别的人，待我如珠如宝，很疼爱我。他看着我的眼神，也很深情。”
说这些的时候，他的语气比不上之前的兴奋，虽然他能感受到梦中那人对他真的很好，也能体会到梦中自己也是喜欢着那人的，但江虞在梦中却还是和他们有点隔离，能体会感受，但也不至于完全融入其中的那种。
就有种看戏的感觉。
梦中那个他深爱对方，但醒来后他就又只是他自己了，并没有爱上什么人。
江芸整个人如坠冰窟，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让她再来一次，却也让他的堂哥也得到了前世的记忆，江虞说的这些，都是她前世知道的，还有程渊、程渊………不对！
江芸突然发现不对，江虞说自己做的梦真实，还把梦中的一些东西描述的这么详细，但江虞有些太淡定了。程渊都二十多岁了，江家以前也和程家熟，程渊是来过江家的，或者说程渊那副冰冷的相貌，很容易让人印象深刻。
可江虞说到自己的丈夫，也就是程渊时，完全没有什么其他反应。
如果江虞知道梦中人是程渊，那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那也就是说……江虞也不知道梦中人是谁？！
江芸强忍着兴奋，双手抓着裤腿，这个时候，她不能露出一丝马脚，周氏已经来家里问她和程渊能不能成的事了，紧接着就是找媒婆，他们很快就能成亲了，她不能刺激到江虞，让江虞发现真相。她小心翼翼的向江虞求证自己的猜想：“那你知道，你的丈夫是谁吗？叫什么名字？你看到他的脸了吗？”

第8章
在江芸紧张的情绪中，江虞摇了摇头：“那倒没有。”
江芸松了口气，死死抓着裤脚的手也松开了。
“我在梦里，什么人都没有看清楚，但当时是什么事，什么心情，我却都能感受到。这个梦显得有些太真实了，到底我身边的那个人是谁呢？”江虞纠结着。
他今年也十五岁快十六了，早就是可以说亲的年纪了，尤其两家要是谈拢了，到时候三媒六聘，再选个合适的时间等等，一系列事情下来就算是要一两年都是正常的。当然也不一定非要这么慢，定好了一两个月后成婚的也不少，主要现在是要有个对象才行。
等年纪越大了，就越不好找，尤其他还比较挑，就算自持美貌，但江虞也怕把自己挑剩下了，反而找不到比原先好的对象了。
他抱怨道：“你说这找个成亲对象怎么就这么难啊？”随便找个他又不甘心，就想找和自己心意的。
江芸勾唇笑笑，没有回答，经过刚刚那一吓，她反而恢复了冷静，她重生回来才几天，前世又是含怨死去，被压迫折磨的久了，看到现在的这些人，心态也尚未调整过来。可看到面前什么都不知道的江虞，想好了目前的状态，江芸要好受些了。
横竖她已经把江虞那个能美容养颜，提高身体素质的灵泉拿到手了。
不管是嫁给谁，有这份底气在，她总能活下去的，而且看样子，她和程渊的亲事马上就要定下来了，就算是江虞恢复了记忆又如何，只要程渊那边没恢复就好了。不过，她可得让他们的亲事快一点了。
就在周氏来过江家和江芸父母问过两人亲事的意见之后，第二天，江芸就如同前世那般，看到了找过来的程渊。
程渊站在小路边，他是专门来守着来等江芸的，江芸出门打猪草会经过这里，看到江芸过来，他连忙从边上走出来，江芸被他那冷冽的气势控制不住的吓的后退了一步。
程渊见状，抿了下嘴唇，“我是程渊，我听我娘说，你们家同意了我跟你的亲事，你、你……”他想问一下江芸是否也是愿意的。
江芸这一刻想不到其他了，明明她前世是看不上程渊的，但许是被人渣那种文弱书生虐待的太惨了，无尽的痛苦过后，她只觉得这样冷漠却蕴含真情的程渊让她无比的心动，她莫名有点害羞，低着头小声道：“我也是愿意的。”
前世其实也是有这一回的，她的父母并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就同意了周氏，只因程父当初帮了他爹许多。她也是无意间听到了周氏和她父母的谈话，在周氏走后，还和父母闹了一通，说自己不同意嫁给程渊。而第二天程渊找过来，问她愿不愿意，说她嫁过来后，他会好好对她的。
只可惜她当时被程渊吓得多看一眼都难，生怕程渊打她，连程渊说的那些内心剖析的认真的话，都没怎么听进去，回家又跟她爹娘坚决反对了一通。
之后这事就完全没有消息了。
这一回，她不要再如此了，老天如此厚待她，每一世都让她先碰到程渊，可现在，谁能拒绝一个这样认真负责的相公呢？
不，她不能。
而程渊看着她羞红的脸颊，以及轻声的话语，却感觉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他诧异的问：“你不怕我吗？”
连他自己的亲弟弟都怕他。
江芸闻言抬头向他看去，本来是怕的，这会儿倒是不怕了，再令人害怕的人会有人渣那么可怕吗？不会的，她笑了笑：“还是有点怕的，不过我觉得，你总不会打我吧？”
“不会。”程渊立刻说道，眼中也带了些微的笑意：“我今天来，就是想要问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虽然你父母同意了，但我觉得还是要问问你比较好。毕竟我的条件，大家一个村的，相互也都知道。”
“不过，我也想告诉你，如果我真的能娶到你，那我会对你好的，不会打你骂你，我看着吓人，但不是那种暴躁莽撞的人，不会动辄就对人打骂，也会尽我的努力护着你。”
他的每一句话，江芸都认真的听着，宛如救赎一般，等程渊说完，她道：“好，我记下了，你放心，我也会对你好的。”
她虽然有种种缺点，但就是前世和人渣在一起，她一开始也是对人渣好的，她也曾是一个少女，就算不像江虞那般把自己想找一个合心意的人相爱一生的事挂在嘴上，但她也曾这么在心里一遍遍的期许过。
而程渊，她觉得这一回，自己的心愿可能可以实现了。
两人说了这么点话，也没多停着再多相处一会儿，各自都回自己的家里去了。
回到家中的程渊，心情都好了不少，祁林看了他一眼，瘪了下嘴，心里酸唧唧的。书中开头写了，女配重生略有些焦虑的等了几天，周氏就上门，程渊也如前世一般在第二天找上门对她诉说心意。
男主这般高兴，就说明他对女配也是满意的，他们俩倒是好了，他一个炮灰人渣替死鬼就要不好了。
程渊看到祁林在看他，想着之前也有可能是自己错怪了祁林，正想先开口对他低个头，就见祁林冷哼一声就回屋了。
程渊：……
几年不见，气性倒是变大了。
回到屋里，祁林开始认真的思考自己之前在程渊放的大话实现的可能性，也就是娶江虞的事。他当时狠话是放了，还让程渊以后不要后悔，但回来后就有些不敢动了，毕竟原主角受那么好。
又温柔又漂亮，还会美食，还能用美食赚钱，还有灵泉。
哦，灵泉应该没有了，他记得女配重生就把这玩意儿给拿了。
女配是前世无意间发现原主角受手指上会自动流出水来，当时只以为自己是看错了，后来慢慢的居然就真发现了主角受的这个秘密。然后又发现主角受手臂上多出了一个小花样的花纹，江虞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自是知道江虞身上没有这种胎记的。
当然她发现也没用，那时候江虞高高在上，程渊也是大将军，这种话说出来都没人信。
而那花纹又不止是她一个人知道，那小花位置低，衣袖如果挽高了就能被人看见，尤其是做饭时江虞经常会把衣袖挽起。这事已经过了明路，江虞说这叫什么纹身，用特殊颜料就可以弄了，有人想要，还帮其他人弄了一个。
可江芸却莫名的不相信这些。
但这也只是她自己的推测。
然后重生之后，江芸却发现江虞有一个小花花的玉戒指，这戒指长的可爱，颇有意趣，却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江虞还挺喜欢这个的。但关键是戒指上的那个小花花，和她看到的江虞日后手臂上的那个花纹一模一样，出于一些不知道心思，她把这个戒指拿了过来，用了各种方式，最后把血滴上去，居然真的得到了江虞前世的那个。
她的手指也可以流水了，血滴上去之后，她的脑子里就自动有了这个宝物的信息，这水长期喝可以美容养颜，强身健体，对人的伤势之类的好处很大。只不过因为身体素质的限制，一天不能喝的太多了，否则对她没有好处。
她得到了这灵泉之后，从她手指里出来的灵泉水，就已经自动变成她身体能够承受的强度了。
倒是让她方便了不少。
喝起来的效果也很明显，才过了几天，她的皮肤就比之前要好上一些了。
祁林之前在明白过来自己是穿书之后，倒是也想过要不要去把这灵泉水先拿了，毕竟这东西对他这精神异能的修炼恐怕很有好处。但想了想他就明白了，这个点女配已经重生了，轮不到他了，也省的他纠结了。
这屋，他还在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娶江虞的事。
这事吧，首先他觉得自己没什么优势，他倒是想娶，人家江虞也不会肯嫁啊。江虞要找的是一个一心一意有本事有能力人品还要好的高富帅，他别的不说，没啥本事。精神异能也是之后的事，至少现在这玩意儿没发给他带来明面上提高竞争力的作用。
连现在这个极品的江虞他都搞不定，人家穿越来的原主角受他觉得自己应该也搞不定，人家原主角受喜欢的男主那种身形高大，备有安全感的。
他这病秧子的模样，虽然脸长的真好，身高虽比不上男主和祁二宝这个憨憨，但至少也在一米八往上，具体多少他也看不准，勉强也应该能算高大吧。
就是不知道原主角受会不会也喜欢他这个型的。
不过往好了想，程渊这个一心一意的好男人已经被女配给抢走了，那拿他来凑个数，可能……也许……说不一定……也行呢？毕竟他是个现代的，和主角受有共同话题，能理解主角受的想法，主角受要做什么他都支持。一心一意这点他也能保证，他不花心，两辈子都是初恋。
在这种时代，要找个脸好有钱了还没有花花肠子的人，其实也不是很容易不是？就原主这张脸摆着，就算放家里当个花瓶他也值啊！而且他还能嘴甜哄主角受开心，给主角受捏捏肩，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主角受有的是本事，完全不需要再找个太有能力的人啊，而他的精神异能到时候也会慢慢变强，保护他们俩肯定是可以的。
祁林美滋滋的觉得自己想的真好，简直不要太合适了，他当个合格的花瓶，什么科举什么读书，不读了，就等原主角受带飞他多好。原主角受在现代也是个男人，事业心看着似乎也挺强的，到时候可以主角受主外，他主内，要是实在不行，为爱当受这事也是可以考虑考虑的不是。
越想越觉得没毛病。
再说这书中世界要是再离奇一点，他能和主角受一起穿回现代，还没有末世之前，那他家里还挺有钱，长的也可以，这勉强也算优点吧。
这么一琢磨，祁林决定要不想法子先去见江虞一面，看看情况。可他没个熟人带话，也不好在村中老跑那边去晃悠，江虞啥时候出门他也不知道，没等他想好到底要怎么才能见到江虞，一个送上门的机会，就这么来了。

第9章
要说这机会，还是江虞又一次从梦中醒过来后又梦到了新的东西，因着这些梦之前也就跟江芸说过，两个人平时在家中关系也算好，反正经常有事都会跟对方说。
这回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江虞又忍不住把自己新发现的线索给江芸说了，他满脸都是兴奋：“我看到梦中的，我的丈夫，他好像有一个玉扳指，就用一个链子挂在脖子上的，应该是贴身之物才对。”
那个扳指一看就挺值钱的，这么说他能嫁给一个有钱人？再过一两年他就可以过去过富贵日子了？
那倒是挺好。
到时候看这些村里说闲话的还不得羡慕死他，还有他爹娘，也可以跟着过好日子，他挥一挥小手，他们下半辈子就有保障了，这难道还比不上生个儿子好过？
他就算是个哥儿，那也比儿子顶用。
江芸眨了下眼，虽然不知道程渊是不是有这个玉扳指，不过想来江虞梦中的人应该是程渊才对，她不慌不忙的道：“既然是有玉扳指，那这人应该是城里的吧，之前县令家的公子不是派了媒婆过来说亲吗？没准你梦里的人就是他吧。”
“才不是呢。”江虞撅着嘴，一脸嫌弃，“我都让小叔打听清楚了，那县令公子屋里还有通房丫头呢，这种人怎么可能是我梦中的那个人。”一点也不符合他的要求，江虞不相信自己会嫁给这种人，他自己想要的选择，他还是清楚的。
江小叔是江家老两口最小的孩子，江家唯一的读书人，已经考上秀才，现在在城里读书，他和江虞的关系不错。这事就是江虞让江小叔去查的。
江芸道：“既然不是，那你让小叔再在城里找找吧，反正总不能是咱们这些村里的。”按照正常逻辑，把江虞的注意力移到城里去就好。
“那倒也不一定。”江虞皱着眉头，思考着：“没准这人也可能是周边哪个村里的，要是考上了举人，然后当官之类的，也不是没有可能，我在梦里看到过鞭炮声，科举打马游街的活动，好像还有一个榜眼的牌子。然后也有官兵来过家里，一些交往的人，好像也有比较有家世的。”甚至是京中权贵。
可是具体哪个权贵他就不清楚了，只在梦中下意识的就觉得对方是。
“榜眼？”江芸想着，程渊是武将，未来的大将军，她前世可没听说程渊能跟榜眼扯上什么关系。
她又随便问了些江虞梦中的事，然后便发现，江虞梦的很杂，并不单纯是自己，还有很多她未来会见到的人，会见到的事，她大致听了听，确认江虞对梦中的程渊看不清脸，甚至连身形也并不清楚之后，心里渐渐有了想法了。
她随意的听完江虞的话，然后敷衍的应付几句，但江虞并没有察觉到异常。或者说，他们俩就是一对塑料姐妹花，不论是前世嫁人后，还是现在，都是如此。
不过是因着江家的同龄女孩就她们年龄比较近，江虞又多因性格和外貌，受到村里其他人排挤，有些话不好跟大人说，小孩子之间自然而然的也就到一堆去了。
但江虞虽然无心真对江芸塑料，可他确实对别人不怎么上心，颇有些以自我为中心，每次只顾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对江芸的类似怎么可以变得像他这么漂亮等等问题，并不算太在意。而江芸也同样如此，她只是因为想要得到很多人的目光，所以和江虞站在一起，加上江虞很得他爹娘的疼爱，很多零嘴之类的，会给她。江虞的一些不要的衣物，漂亮的饰品，甚至擦脸的护肤品之类的，她都想要。
江虞向来喜新厌旧，她在江虞身边长了，一些江虞不要的，她一问，江虞多半都会答应给她，甚至有时候都不用她问。
所以绕是江虞性子差，有时还牵连到江芸，两个人也还是经常在一起。当然了，时间这么长，又是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两个人性格都有缺陷，倒也不至于没有一些真情。毕竟就算是亲姐妹，长相和待遇都有差距，那小时候也会闹的挺翻，甚至心中很讨厌对方。
但他们两个发展到如今，江芸那么恨江虞，却是因为一些阴差阳错的事情。
在前世，江芸没有答应和程渊的亲事，之后的一段时间，倒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嫁出去。几个月之后，原主角受穿越过来，因为落水被程渊救起，有村里人看到，两个人的亲事也就这么定了，当然，两个主角也都对对方有了好感，在成亲后感情更是变得更加深厚。
可江芸和原主角受的关系却进入到冷却的阶段，江芸说不出为什么，原来的江虞虽然也是一种高高在上、对谁都漫不经心的姿态，但她清楚对方是个智障，所以倒也还好。可那之后的江虞却让她看不清了，对方依旧那么高高在上，依旧不怎么搭理她，甚至温温柔柔，笑容还是那么好看，但却让她感到一种无形的距离感，就像是天边月亮和地上仰望嫉妒月亮美貌的烂泥一般。
她再想要江虞的东西，对方也并不会给她了，她说的多了，对方甚至直接点明那些东西的价值，让她难堪不已。
人家原主角受又不是江虞这种憨憨，女配围在他身边，心里看不起他，埋怨他，骂他，在外也不维护他，甚至跟着说些小话，就这样了还想要他的东西，那简直想都别想。那些东西可都是这身体父母花银子买的，在村里算得上是价值不菲，主角受想想这身体原主这么些年养个这种人在身边就替人不值得。
原来的江虞只是看不清江芸这样，真要是看清了，凭着原来的江虞那高傲的性子，也不会再给她占便宜。
所以主角受也就直接不软不硬的顶回去了，但这一顶，在一直开口就能要到手，从未被拒绝的江芸看来，却有些受不了了。
自己丢了面子，还被抛开，明明两个人本身也并不真感情，但这些种种让还处在青春期的江芸记恨上了江虞。这种记恨，还不至于让她真对江虞做什么，而让她恨不得江虞去死，则是因为江虞嫁给了程渊之后的事情了。因着江虞越发的美貌，还能赚钱，引起了人渣祁林的妄想，对方三翻四次的想占江虞的便宜，祁家父母的偏帮，让程渊两口子和家里的关系越发的紧张。
江芸就是在这个关头嫁进去的，人渣渣是真渣，但脑子也还是有的，江虞嫁给程渊后，凭着美食挣了许多钱，这些钱有很大一部分是交给家里的。真要是把程渊和江虞逼走了，那对他来说并没有好处。
所以他就想了个主意，找了和江虞关系好的江芸嫁过来，好暂时缓和一下关系。当时他骚扰江虞的事并没有被传出去，所以这事进行的相当顺利。
人渣表面上的情况，可以算是村里顶配的人物，引得村里多少小姑娘芳心暗许，江芸也就是其中一位。但她从没想过自己真能嫁给人渣，还是人渣家里主动提的亲事，她高高兴兴的嫁了，还颇有些扬眉吐气的感觉。江虞压了她这么些年，在嫁人上，她终于能压对方一头了。
结果没想到，其实一切都只是她的幻想，甚至她能嫁进祁家都是拖了江虞的福，而随着程渊江虞和祁家分家，老死不相往来，人渣对江芸的态度也逐渐的开始变了。一开始倒也没一下子变差，虽然江芸和江虞的关系并不如他所料的那么好，但好歹他们俩新婚燕尔，还是甜蜜了一段时间。
一直到之后人渣读书不好的面目被扒，又染上各种吃喝嫖赌的习性，打妻子要钱等等恶习接踵而来。
在一次挨打中，江芸知道了自己嫁进来的真相，而后在每一次被人渣折磨时，她忍不住的想要去恨江虞，这个看不起她的人，却带给了她一辈子的噩梦。而那人，却还是高高在上，听说还去了京城过着荣华富贵的日子。
直到含恨而终，她也依旧恨着。
她恨人渣，恨祁家所有人，恨江虞，也恨她懦弱无能的父母。
而今，在听到江虞的那些杂乱的梦之后，她觉得，前世江虞让她嫁给人渣，受尽了一辈子的欺辱，那不妨，这辈子就让江虞自己嫁给人渣好了。至于江虞之后的那些什么美食赚钱什么的，她就不信，一个吃死了人的食物，还会有人去买。
要在食物中做手脚，很容易不是吗？
尤其，现在的她，并不打算立刻跟江虞翻脸，下手也就更方便了。些许委屈，怎么比得上让她亲手帮着对方走上绝路更畅快呢？
没了赚钱的手段，没有越变越美的容貌，她不信祁家那个人渣会一辈子对江虞好，人渣就是人渣，迟早都会原形毕露的。
当然，她不是真想要人的命，现在她有灵泉水在手，可以在对方危难之际把人给救回来，只是江虞美食的名声，她一定要给败了才行。

第10章
因着江虞没只把找玉扳指对象的目光只放在城里，而是想着一处也不能放过，村里也有潜力股。
所以江芸也答应了帮他找程渊，让程渊平时在村里帮他注意一下的事情。
毕竟他们两个，一个是哥儿，一个是女子，都不好随意多和外男接触，正常接触还好，还挨个去打探人家有没有玉扳指，那就不太好了。而江家其他人，也没个同龄的男子，这正好方便了江芸。
因着她知道玉扳指在谁手上，江芸也没着急，先和程渊接触过几回，培养了一下感情，才慢慢的提起玉扳指的事。
“玉扳指？”程渊有些不解未婚妻问这个干嘛，他拉出自己脖颈上的绳子，下面正坠着一个玉扳指：“我这倒是有一个，你问这些做什么？”
江芸把自己事先想好的说辞说出来：“我的堂兄，也就是江虞，他突然说要找一个带着玉扳指的男人，看描述似乎就是你这样的。他……”她的语气一弱，抬头看着程渊：“他似乎想要找这个的主人嫁给他，程渊，你……”
“我不喜欢他。”没等江芸说完，程渊直接就这么说道。
程渊不是那种见到美人就走不动路的人，这些天他和江芸的接触感觉挺不错的，看的出来，江芸是在真的在好好的和他培养感情，应该也已经有一些喜欢他了。他觉得这样就好了，他不需要什么绝世美人，他从来都不想要太多的东西，他只希望，有人能够关心他，真正的将他放在心上。
而后一切，都无关紧要了。
江芸忍不住笑了，从未有过的轻松的感觉，看向程渊的眼神也忍不住更加温柔了，她问道：“这个玉扳指，对你来说很重要吗？”有那么一刻，看着程渊，她甚至想着要么就这样吧。
如果这个玉扳指对程渊来说很重要，她就放弃好了。
这种东西，看起来就那么贵重，说不定是程渊死去的父亲留给他的遗物，若是真强求程渊按照她想的，把它给了祁林，用来引诱江虞，那也太不值得了。
报复可以有很多种方式，大不了她之后再费心算计一些罢了。
但程渊道：“这东西倒也没什么重要的，这虽说是我爹给我的，但这东西只是他一次帮了人一个小忙，人家送给他的，他见我好奇，便给我戴在脖子上玩了。”
听到这话，江芸顿时高兴了，能省事的话，她当然想选择最方便的方式，她并不想将自己的余生大部分都花在对付人当中。她看着程渊，试探性问道：“若是这扳指……我想要给别的人话，阿渊你可会愿意？”
程渊倒不在意，直接拽着绳子将之取下，“你要的话，那就给你好了。”
“不不。”江芸没有收，她说道：“我的意思是，阿渊你可不可以把这个给祁林，然后让他不要说出这东西是你的，就当是他自己的好了。”
程渊皱着眉：“这是为何？”
江芸脸上出现为难之色，道：“家里堂兄闹腾着一定要找到有玉扳指嫁给他，我怕他发现你就是他要找的人，……”话还没说完，程渊就道：“他发现了，我也不会娶他啊。”
“可是我担心。”江芸道：“江虞从小在家中就受尽宠爱，而我只是家里一个不起眼的人，我爹娘更在乎我弟弟，几乎不怎么管我。江虞想要的，哪怕是自己得不到，情愿毁了，也不会让我得到的，以我在家的地位，到时候真要闹开了，那我爹娘可能真的会不让我嫁给你了。”
“我不想这样，阿渊，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我觉得你很好，我不希望有一丝的可能让我们的亲事进行不下去。”
“而且我和他的关系现在还挺好，也并不想未来为了这件事情和他吵起来，他如今交代我帮忙找人问，我明知道，却不告诉他，到时候会不好收场。”
程渊眉头依旧有些纠结，“我跟他也没什么接触，怎么会好好的他要找一个玉扳指？”
江芸摇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只听得他说做梦，梦到了这个玉扳指，想是有缘，就非要找到这个。”
这个说法让程渊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这扳指对他来说，确实没什么重要的，他也就不再纠结这事：“那你想怎么样？”
江芸见状暗喜：“所以我想着把这个交给你弟弟。”她面不改色的随口胡夸：“祁林长相和我堂兄也相配，而且还会读书，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若是他能和我堂兄在一起，那我也算是安心了。”
也就省的她自己再多动手了，这两个互相折磨互相伤害好了。
但程渊却是一口否决了这个要求：“不行。”
“为什么？！”江芸惊讶的看着他，她明明说的挺好的啊。
程渊皱眉道：“你堂兄和祁林并非良配。”祁家到底养他这么大，祁林之前还跟祁二宝说他的好话，就算祁林从小就欺负他，他却也不屑于用这种下作手段去还回去。
要报仇，他直接动手就可，何必这么弯弯绕绕的。
江芸有些着急，暗道祁家一家子可没一个人对程渊好，程渊居然还这么护着他，可见人是真的很善良了。但这么善良的程渊，她却是不愿让人一直被欺压的，她笑着跟程渊说道：“外面对我堂兄的传言有误，他虽有一些小毛病，但却只是因为自小被娇宠的缘故。”至于江虞一些出格的行为，她直接避而不提。
“他生的美貌，难免会有些自负甚高，但祁林读书如此有天分，两人也算是相配。”
“况且，阿渊你心善，觉得祁林能配上更好的人，但或许，祁林并不是如此想呢？把玉扳指给他，又并非是真要他们一定要在一起，想来他若是不愿，我堂兄也不能硬嫁给他。”
程渊迟疑了，祁林在家中同样受宠，他若是不想娶，恐怕还真没人能强迫他娶了，而且祁林之前在他跟前说了江虞那么多好话，似乎对这人也挺有好感的，不如……他就给了？
想了想，程渊同意了：“那好吧。”
江芸高兴不已。
而家中，祁林莫名其妙的抬头看向男主：“你给我这个干嘛？”
程渊抿了下嘴，原本想告知他真相的，但想到若是江虞知道这东西原本是他的，未免多生事端，只道：“前几天是我不好，这个玉扳指是我回来的时候，在一处寺庙被人送的，佛祖给开过光的玉扳指，可以保人平安，我送给你，就当给你赔罪了。”
这么一来，这扳指是别人送他的，他又送了祁林的，就算江虞知道这些，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毕竟真要追根究底，这扳指也不是他的，鬼知道那个在寺庙送玉扳指的人是谁啊。
也幸得他父亲当年回家时家中只他们父子在，他娘并没有看到，这么些年下来，知道这玉扳指是他的人，估计也就他自己了。小时候是怕掉了，加上他爹说这玩意儿值些银子，担心惹人惦记就串个绳子，到长大了，一方面他这种糙汉子戴个精致的玉扳指似乎有些不太搭，另则就是他手指粗，戴不进去。
“真的？”祁林心道，原主坑了他那么多次，这男主居然因为这就向他道歉，这心地也太好了些吧，他一边结果玉扳指往自己手指上套，一边说道：“这东西还挺贵重的，你就真的给我了？”
原主的手指白皙，骨节分明，带上这白玉扳指之后，也显得相得益彰，看起来相当好看。
程渊看他那高兴的样子，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了些许笑意，“我也用不了，放在这也没用，还不如给你了。”
祁林脸皮厚的很，这玩意儿确实好看，他干脆就收了：“那行吧，那我就原谅你好了。”
而江芸那边回到了江家，却是不好跟江虞直说自己已经知道了玉扳指的下落，江虞见她回来，又催了催她：“你帮我问了程渊了吗？”
他们之前说好江芸去跟程渊说一声，让程渊待他找一下的。
江芸把牛牵着进了牛圈，栓上绳才出来对江虞道：“我这些天忙的不着地，哪来的时间去找程渊啊，你放心，你这相公一时半会儿的也跑不了的，这才几天时间啊，你们是天赐的姻缘，不会有事的。”没有想好怎么让程渊把东西给祁林之前，之前的几次见面，江芸都没有让江虞知晓。
毕竟这其中最大的漏洞，就是时间，她要是和程渊见面却不问，江虞估计得炸了，但她要是问了，她也没把握程渊当时就一定会同意。
再说要是江虞问了一声祁林这东西哪来的，什么时间来的，无论哪个地方出现了问题，她的计划都可能失败。
所以她干脆就装作还没见过程渊面的样子，这样就算有什么漏洞，也好供她发挥。
江虞撅着嘴：“这个程渊，怎么你们亲事都定下来了，他也不经常过来找你。”在周氏来家里问过情况后，没两天就找了媒婆过来把亲事定下了。
江芸无意跟说程渊有多好，笑了一下就转移了话题：“再等等吧，这几天我多去那边看看能不能碰到人。”
两天后，江芸就装作一脸惊喜的回来了，“江虞，我找程渊问到了，说是祁林也有一个玉扳指，只是样子不知道是不是你梦里看到的那个。”

第11章
江虞惊喜的睁圆了些眼睛，拉着江芸问具体情况。
江芸装作有些犹豫的道：“我是今天才去找程渊问了这个事，他跟我说，这个戒指原本是他回来的时候，在一座寺庙有人送了他一个开过光的白玉扳指，但是他前两天就已经把这个扳指送给了祁林。”
“这、那这应该算是谁的啊？”
“唔。”江虞想了想，程渊那种大块头，自己应该看不上，他喜欢的不是这种型的，况且：“程渊已经和你定亲了，按理来说，我的丈夫也不可能是他了吧？”他觉得，如果没有什么重大的意外情况，江芸总不可能和程渊不成亲了吧。
这样算下来，他就不可能和程渊在一起，那梦中的那个丈夫应该就不是程渊了。
他说道：“既然那白玉扳指是给了祁林的，那可能应该就是祁林，你知道那扳指上有什么具体特征吗？”
这点江芸那天看过，自是知道的，她跟江虞详细的描述了一下，江虞越听越兴奋：“对，对，就是长这样的，看来我真的找到了！”他之前和江芸只是说要找一个有白玉扳指的人，可没具体形容那白玉扳指的长相。
他想了想祁林的条件，觉得还不错，是个潜力股，听说读书很好呢，以后考科举当大官，帮他实现梦中的场景似乎也很有可能。
不过……江虞有些犹豫，他梦里那么豪奢，现在当官的这么有钱吗？
祁林以后该不会是个贪官吧！
那他们家不会被皇帝抄家吧！
想到可怕之处，江虞摇了摇头，想想觉得不可能，自己怎么会找一个贪官污吏嫁了，人家对他一心一意，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人。说不定、说不定祁林只是特别会经商做生意呢！
对，应该就是那样，娶了自己这么一个大美人，对方肯定是想要给自己最好的，所以去经商了。这么看来，祁林也太好了吧，完全符合他的心意，江虞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见人了。
他高兴的不能自已，央着江芸帮忙让程渊给祁林带话出来见见，江芸道：“祁林这几天喜欢出来到河那边走走，你要是多去转几圈，应该就能碰到。”
祁林喜欢出门溜达，看看青山绿水，主要家里太无聊了，背书背的他头昏脑涨的。
江虞这样甚好，无意间就能碰上，不刻意，显得他十分清纯不做作，他欢快的回屋，说道：“那我赶紧换一身好看的衣服就过去看看。”
换完让江芸看了两眼，然后他就把他早前找爹娘买的一些瓶瓶罐罐，胭脂水粉之类的拿出来摆了一大桌子，江芸瞟了一眼，这些在农村家里算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不过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看到这些也不会再羡慕嫉妒了。她只想到江虞鬼斧神工的化妆手法，微微扭曲了脸：“江虞，你本身就已经长得很好看了，还是别画了吧，这样就挺好的。”
要是看到那张鬼脸，把祁林那个人渣给吓的不敢起色心了怎么办？
那她的一番心思不就白费了。
江虞听不得别人评论他的妆容，早些时候老有人对此叽叽歪歪的说他坏话，他一听就很烦闷，连忙起身把江芸推出去：“好了好了，我不想听这些，人家祁林在镇里读书，城里也去过不少次，我要是不打扮打扮，怎么能让他惊艳。”
门在江芸面前被关上，听了江虞话的她努力深呼吸。
安慰自己，没事，前世江虞都嫁给程渊成了祁林的嫂子了，祁林那个人渣还能起心思，想要江虞嫁给他，连人家已经嫁过人了都不嫌弃，她的计划不会有问题的。况且机会又不止这一次，下次她让江虞素颜去见一下祁林，保准把祁林迷的昏头转向的，这次这样也就算了。
等江虞拾掇好出来了，身段依旧风流，只那一张脸，江芸微微移开视线：“你去吧。”
“我这样好看吗？”江虞问了一句，但他实际上并不需要别人的反对意见。
江芸知道，这人向来都只选择性的听自己想听的，于是她点头：“好看。”重生后凭着她锻炼出来的忍耐力，连江虞跟她的关系都好了不少。
只是这一回，他们这“关系好”，并不会再如前世一般，让人渣为了修复和程渊江虞的关系，把她一个局外人扯进来从此进入地狱。这一世，就让他们这两个自己纠缠不清吧，她等着看他们的下场。
江芸看着江虞欢乐的走远，忍不住流下了畅快的泪。
很快，她就用袖子一抹，脸上再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江虞哼着小调，一路避着人往河边那里走，他不想让人看到他和祁林待在一起，主要他在村里名声已经够差了，不想再让人拿他说闲话。到底是个哥儿，他虽然装的强悍不在乎，但其实到底也是不愿意这样的。
他来到河边，一眼就看到那边的悠闲的钓鱼的某人，一身白衣，阳光微微洒在他的脸上，恍若仙人，不过碍于江虞本人也是个仙人下凡，所以对于这等容貌他也就多瞅了两眼，觉得不错，然后就溜达过去。
他在祁林旁边站了一会儿，摆了一会儿姿势，人都没有反应，他大着胆子一看，人家睡着了，江虞：……
等了一会儿，江虞不耐烦了，好在这时祁林也正好醒来了，他的眼睛在阳光下虚虚的睁开闭上几次，然后视线定格在面前一张面孔上，他整个人心脏一缩，往后一退，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嘴里嚷嚷着“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连自己的钓鱼竿都忘了，直接就要跑路，心里哭唧唧的，没人告诉他这什么女配文里还要带这种鬼怪元素啊。
江虞的脸黑了，喂喂喊了两声，都被祁林的高音给压过去了，眼看着人就要跑远了，他拿起祁林之前坐的椅子就是一摔。
“啪。”祁林看着摔在自己脚边，四分五裂的椅子，又回头看了看那鬼杀气腾腾的眼神，咽了咽口水，不动了。
经过这一番折腾，祁林觉也醒了，知道跟前的这个是人，但他怎么都不能理解，这个人就是那个传闻中仗着“美貌”高高在上的极品，是书中形容的那个被主角受穿越的，笑的甜甜的人。
他盯着江虞半天，语气依旧不敢确信：“你真的就是江虞？”
这人怎么还主动送上门来了。
江虞被他盯得想揍人，反盯回去：“你看着我干嘛？”
祁林一缩，想到那个摔的稀巴烂的椅子，不敢再看，只得委婉道：“你这个妆容，其实你本身就长得足够好看了，这些个庸脂俗粉在你的脸上，反而遮掩住了你的美，不过当然，你现在也是很好看的，只是这种庸脂俗粉配不上你。”他觉得这个传说中的极品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祁林有些退缩，这才初次见面，为什么他总有一种自己招不住这极品的感觉？
要不他还是等原主角受过来了再去追求人家吧？而且人家极品归极品，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他跟人相处的时间长了，还有了亲密关系，他可不觉得自己要是跟极品成亲，新婚夜可以不干事。等到过几个月再换一个更好的原主角受过来，理论上没问题，但想想似乎还是有种说不出的不好的感觉。
江虞气头上扔了椅子，现下冷静下来也跟着怂了，听说男人都喜欢柔柔弱弱的小哥儿，他可不能暴露自己一只手就能把祁林这种弱鸡捏死的事。
力气大什么的，不是的，他没有。
好在他只要不生气，平时还是挺能迷惑人的，这会儿听了祁林夸的相当有水平的话，脑子里也相当高兴，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吗？”
宛如一个正常的普通少年。
“当然是真的。”祁林看少年笑了，也跟着笑了起来，自己之前感觉的压迫感绝对是错觉吧，肯定只是被那个摔坏的椅子吓到了。
椅子砸在地上的石头上，摔烂也是正常的。
有了这一笑，两个人都要轻松些了，江虞恢复了往常的小太阳样，直接开口问道：“我听说你有个玉扳指，能给我看看吗？”
祁林一愣，横竖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也就给了他看：“这是江芸告诉你的吧，这东西是我大哥给我的，说是佛前开过光，能保平安。”
江虞接过，确认了这确实跟自己梦中的一模一样，他兴奋不已，但倒也没有直接就觉得自己未来的相公一定就是祁林，反而就和祁林闲聊起来。
一个人的品行具体怎么样，还是要见过人才能知道是好是坏啊。
祁林一开始还在好好回答，但几个问题之后，他直接就开口问道：“你怎么问我的事情问的这么仔细？你喜欢我？想要嫁给我？”
不是他自作多情，而是江虞实在问的已经不是正常的闲聊了，尤其他们还只是第一次单独这样见面。
两个单身的人，在这古代聚在一起问这样，实在很不寻常。
江虞被他指出，脸微微一红，他平时不是这样的，只是因着祁林是他的梦中人，虽然觉得自己不一定非要嫁，但内心实则已经认定他们两个是一对的，所以就想要了解祁林更多，一不小心就一个问题接着一个的问了。
他梗着脖子，结结巴巴的道：“怎、怎么，问、问一下而已。”
祁林轻笑一声，看着对方漂亮的眸子里羞涩的神情，觉得这极品也怪可爱的：“没怎么，我觉得你很好，你要是想嫁给我，那也很好啊，正好我们提前先了解一下，合适的话就在一起也不错。”虽然还在犹豫原主角受和江虞两个灵魂会变的事，但小命当前，祁林还是想要先和江虞搭上关系。他们可以先定亲，等原主角受过来了，再看看要不要成亲。
他一个人怕遭不住女配和男主的报复，来个现代人两个人也好商量，跟原主角受那种温柔的男人，他也能放心的说出口这些事。
他这番话得到了江虞的强烈认同，对方点着小脑袋跟他吐槽：“我也是觉得要成亲，那事先了解一下，见见面，是很有必要的。又不是要在一起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聊一下看看合不合适，提前知道自己要嫁的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不很正常嘛。”
“很多人家都是这么干的，偏偏就我就见了两次，就被村里人人喊打。我明明什么也没干，就说了我自己的要求，同意就同意，不同意拉到，也没说其他的啊。”
江虞越说越委屈。
祁林噗的一下笑了出来，他这些天也比较关注江虞，问了一些江虞的事情，对江虞说的这两件事他都知道，这可真是个应了那句人红是非多了。

第12章
江虞对自己要成亲的对象，要求说高不高，说低也并不低，重要的是人品，毕竟他现在要求一大堆，人家啥都答应，但等到成婚之后腻味了，新鲜劲没了，就非要出去拈花惹草，那他也没办法不是。
所以他就想着得见一面，看一看这人靠不靠谱，亲自再问一下自己的问题。
平时其他的人家偷偷摸摸的也会让自己的儿女和人偷偷摸摸的见上一面，这并不是什么大事，这地方的民风倒也没有封闭到那种程度。但坏就坏在江虞说的比较光明正大，理直坦然，这么一传出去，就说的他太不知羞耻、没皮没脸之类的坏话各种就来了。再加上他曾经在家和父母吵吵，说要嫁个家境富裕还只娶他一个的人，人家就都说他，不过一个农家哥儿，人家有钱人肯娶你就是你祖上烧高香了，你居然还敢挑三拣四？
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还学着城里人化妆，打扮的人不人鬼不鬼，没有那个公子哥的命，倒是一身人家娇贵习气都沾上了。
总总说法不一而同，他们都等着看他的笑话呢。
当然，祁林在了解倒这些后，倒觉得江虞还挺有意思的，在这个时代，他已经算是蛮先进的了。
他安抚了江虞一通，一时间两个人倒是越聊越欢了，江虞既然是抱着目的来的，又跟祁林先头两人说好了可以多了解，他自是就问起祁林的学问了，“我听说你在读书上很有天分？你准备什么时候科考啊？我听我小叔说，科考跟平时考试的感觉不一样，有些人去了一紧张就不会写字了，你最好还是提前先试试，适应一下。”
“!”
突然懵逼。
祁林有点不敢说话，他就看了这几天的书，背了两三页，和原主水平没什么太大变化，他问道：“呃……我听说……你会认字？”
江虞坐在石头上，笑的眼睛亮亮的，他点了点头：“嗯，我还会写诗，之前送到诗会去，还有了一点小名气呢。”这边是有各种诗会的，女子、哥儿的诗会都有。
“……”祁林陷入沉默当中。
原来这传说中的极品还有这种本事，人家真能看上他吗？
“要不，我们可以……”
江虞话还没说完，就让祁林一个激灵，立刻打断，“不，不用了。”
见江虞诧异的看向他，祁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科举考试不考作诗，所以我平时在这上面不算精通。”说着他还特别自然的自黑了一把：“当然了，重点是我没有那个作诗的灵气，夫子怎么教我我都学不会，这也没办法。”
他叹着气：“我们学堂好多人都会作诗，就我，在这上面一点也不开窍。”
虽然说着这些话，还叹着气，但祁林的脸上却丝毫没有真的为此愁困的神情。
江虞见了，反而觉得这样坦然把自己的不足说出来的祁林特别真诚大方，很是幽默风趣，一时间好感顿时，被逗得笑了：“其实不考的话，不会吟诗作对也没什么，你其他地方已经足够好了。”
原主树立的形象太过高大上，江虞不会真以为祁林就没有才华了。
祁林却是不好再这么哄骗他，但他也没法把事情真相全都说出来，真要让其他人知道，那可就出大问题了。想着江虞嫁个有钱人的远大目标，他委婉的劝退：“其实我读书也并没有想要做什么大官之类的，我就想考个秀才，免了家里的赋税，以后也不用被征兵，然后开个学堂，不求大富大贵，每月也不缺银子，有限度日。”
然后他就看到江虞看着他的眼睛更加亮晶晶的了，对方的小脑袋不停地点着：“对啊对啊，这样就很好了。”虽然和他梦中的不一样，但江虞本来也没想着非要嫁个多富有的人。
他就是想着，找个有本事又人品好的嫁了，至于家境如何，要求倒也不高，只要对方有能力，可以让他吃穿不愁，他喜欢的那些能让他可以买，当然太贵的那种，他倒也不至于非要买。然后能让他给爹娘养老送终就行了 ，毕竟他爹娘只生了他一个，他当然要扛起责任来才好。
因而祁林描述的这种生活，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他反而还在祁林说完后补充了一点：“光是考秀才会不会有点浪费你的天分了，而且都说穷秀才富举人，我小叔就考上了秀才，但他依旧穷的叮当响。而且光是秀才举办的私塾，咱们这边也不算少，竞争起来可能不算有优势，要不还是考上举人之后再办私塾吧？”
“考上举人，那你说的那种就可以实现了，束脩也不会低，这样你孝敬爹娘也方便多了。”
秀才的确是有些太低了。
他说的认真，脸上依旧维持着灿烂的笑容，清澈的眼睛就像是落进了星光，明明是被化成了鬼画符的样子，但祁林却仿佛听到自己胸腔砰砰砰的心跳声，在江虞询问的眼神落过来的时候，他情不自禁的答了一声：“好。”
声音一出，祁林瞬间回神。
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说好的？！祁林内心泪流满面，明明他现在连考秀才都没有把握好不好！
江虞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怎么突然就发呆了？”
“嗯～”祁林看向他，道：“没什么，只是你的笑容，给人很有感染力，就像是一只小太阳一样，灿烂无比，让我一下子看的有些晃眼了。”
这倒确实是，对方似乎很喜欢笑，给他觉得很像小太阳。
江虞哪听过人这么直白的夸他好看，尤其这人还是让他颇有好感的祁林，顿时脸腾的一红，随即慌乱的道了一声别跑远了。
祁林：？？？
而江虞一路跑回家才好些，他捂着自己热乎乎的脸颊，心里埋怨着，祁林这进度也太快了，他们才刚了解一些呢，第一次正式见面，就对自己说这些，这样会不会有些轻浮啊？可是……江虞鼓着脸颊纠结不已，那他后续还要不要跟祁林接触啊。
他其实觉得祁林之前还挺好的，说话的观点也和他不谋而合。
但对方第一面就夸他，鬼知道是不是在外面也这样夸别人啊。
江家江芸早就在等着江虞回来了，一见到人，她就立刻过去，问道：“怎么样？那个玉扳指是不是你梦中的那个？”
“嗯嗯。”江虞点点头，继续纠结。
江芸一喜：“那你这趟见了人，觉得怎么样？他对你怎么样？你要嫁给他吗？嫁人不能只看现在，也要看他未来的潜力如何，祁林虽然现在家里不算大富大贵，但他家里很宠他，手里的钱其实不算少，而且等他日后考上进士，当个大官可就风光了。”
江芸说着好话，一边观察江虞的神态。
“哎呀，这些我都知道。”江虞不想再听，他还没从之前那事中回神呢，直接噔噔的回屋里去了。
江芸却是知道，看那神情，江虞这般说，估计对祁林的印象还不错，不过那个人渣这幅相貌的确能骗人的紧。
而江虞回到房中想了好一会儿，考虑了诸多问题，决定还是接着再看看。他把手按在桌子上，想着祁林估计只是为人太真诚，不怎么和哥儿接触才想到什么就说了，他之前和祁林交谈的就挺好的，这说明对方对他的印象很好。反正就算是有什么问题，那大不了他就直接开揍好了，他就不信祁林还能打的过他。
手上不自觉的用力，江虞低头看，手掌已经把桌面按的陷下去一块了，他蹲下想要从下面把那块顶上来，然后手指使劲一戳，穿了。
江虞：………
他收回手，起身，算了，不弄了。
把桌子调个方向，坏的那边朝里面，回头弄块桌布遮一下就好了。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在这期间，祁林和江虞也见过几面，江虞脸上干干净净、不再胡乱涂抹东西的样子确实让祁林惊艳了。
恢复了真实面貌的江虞笑起来也更好看了，祁林心想着，比起原主角受笑起来甜甜的样子，对方这幅灿烂的模样似乎更让他心动啊。
而且江虞偶尔不自觉撒娇时的笑容，也……也很甜啊。
两个人的性子也合得来，各方各面都让祁林觉得再合适不过了，如果不是他自己的精神异能没什么增长，读书依旧昏头的状态，他恐怕就真把人哄回家了。
可他不敢，这样一个灿烂又可爱的人，他已经知道对方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极品了，对方很好，虽然偶尔想法在这个时代看来有些出格，但无伤大雅，谁不想那样了。他甚至在想，要不就让原主角受不要穿越过来了吧，程渊已经是女配的了，原主角受穿越过来也晚了。
重要的是，原主角受要是过来了，那江虞……怎么办啊。
可祁林琢磨了半天，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要做什么，因为书中压根没有说原主角受是怎么穿越过来的，是什么时候穿越过来。而江虞看上去健健康康的，每天就像是晨间朝露，活力无穷，也不像是要猝死还是怎么的样子。

第13章
最后想了半天，祁林还是没想出办法，于是只能打算着多关心江虞，不要让他生病或者出什么意外，一般来说，要穿越的话，江虞这边会出现危及生命的事情，才会被人穿越才对。
想好了之后，祁林没看到江虞，便感觉更喜欢他一点了。
没办法，自己有好感的对象再过几个月可能就要死了，再也回不来了，连身体乃至一切都会成为另一个人的，想想就很心疼好不好。这真的是，让祁林想到以前听过的一句歌词，把每一天都当做世界末日来相爱，他现在就是这个心情。
所以如果有系统提示进度的话，江虞会发现自己的攻略进度进行的特别快，人家祁林这边还会自行攻略呢。
在又一次的见面中，江虞提出了一个问题：“你准备什么时候让你娘找人过来提亲啊？”
“！”祁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给震惊了，他失声道：“什么？”
这，这怎么就突然提到提亲了呢？就算他对江虞很有好感，两个人这些天相处的也很好，但这也太快了吧！
他扳着手指头算了算，“我们这才见了大概五、六次面吧？这、这就要准备提亲了？”提了亲，不就要成亲了。
江虞心中害羞而期待的心情顿时没了，他脸上表情一沉，眼睛一眯：“你这是不打算娶了？”
祁林见他生气了，忙结结巴巴的道：“不、不是，可、可我们也就才见过五、五次啊。”
“六次。”江虞冷冷的提醒他。
“哦，六、六次。”祁林感觉自己对着江虞，莫名就有点慌，他顺着对方的话应了，然后又小心翼翼的道：“这时间是不是有点太短了？我是说，你可能根本就还没有了解清楚我，我家也并非是多有钱的人家，你要是不多看看，到时候如果嫁进来后悔了怎么办？”
他也是相当有求生欲了，说着说着硬凹成担心江虞选错人了。
祁林心里有点方，他还不会读书，若是娶了江虞，到时候两个人恐怕闹得还会不愉快。
江虞听得他是在担心自己，神色稍微要缓和些了，怕吓着祁林，他也软了语气，说道：“我们都已经见过六次了，又还没有成亲，这个次数已经差不多了，再多的话，要是被人知道，肯定会要说闲话的了。”
“而且，”他信誓旦旦的道：“经过这几次的见面，我已经很了解你了，我的眼光受不会错的，你不知道，我这人特别会看人，你肯定是很好的，以后也一定不会辜负我的对不对？”
“对对。”祁林还能怎么办，只能点头了：“我以后肯定对你好。”
江虞闻言冲他甜甜的一笑，特好看。
祁林也只好回了江虞一个温和的笑脸，安抚好人之后，他才有空闲想想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不过对于江虞那什么特别会看人的说法，他可不敢苟同，光说他自己，书都不会读，之前给江虞描述的生活完全就是空中楼阁，若是他真考不中，这身体也干不了农活，江虞嫁他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别说是他了，就是江芸那个重生女，前世人渣为了原主角受才娶了她，她在人渣手里受了那么多折磨，她现在不恨死江虞才怪了，可江虞还跟人家亲亲热热的。
就这眼神，还敢这么有信心，也是绝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祁林觉得就这样娶了江虞也不错，他挺喜欢江虞的，这点毋庸置疑，而江虞很可能过几个月就要死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开开心心的珍惜这一切才是最好的。他能等，但江虞明显是不想再拖下去的，与其用各种花言巧语来骗着人家先不成亲，不如就依着他好了。
江虞说的也没错，这里不是现代，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他来和人谈恋爱，这样对江虞太不公平了。
况且，这是他两辈子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他也想着能和他一起成亲！
而且只有他们关系定了，他才好有理由多待在江虞身边，保护他不要让他有生命危险，减少被穿越的风险。这么一想，祁林顿时觉得这主意不错，要是江虞能不死的话，他们两个好好呆一辈子也不错啊，江虞的要求也不高，他还有精神异能，再认真努力的奋斗一点，至少考个秀才，应该……可能……是没问题……的吧？
反正先不管那么多了，脑子里想通了，祁林顿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开始跟江虞商量要不要定亲之后早点成亲，把人养到身边才是最方便照顾的，在江家还是有些太远了。
这一点跟江虞简直不谋而合，他也想早点成亲：“我比江芸要大，可不好比她后嫁出去，早点成亲是对的。”一般的姑娘和哥儿家，若是有姐妹的话，如果没有特殊情况 ，最好是让大的先出嫁的。
而江虞和江芸，虽然不是一个爹娘生的，毕竟是一个大家庭里的，还是该大的先出才好，不然外面又该说他嫁不出去了。
“那也不一定，我家大哥比我还大好几岁呢，他成亲早的话也是应该的。”这个时候祁林就庆幸江虞和江芸并不是真正的亲兄弟了，不然他和程渊这么个娶法，可有点不太好了。
不过两家也没血缘关系，真要娶也没事。
“这么算也对。”江虞一听也跟着点头。
祁林问道：“那咱们和他们两个谁先成亲啊？你要先吗？”
江虞也不知道了，程渊毕竟大祁林那么多岁，可他也想早点嫁给祁林，“他们的婚期也还没定下，不如你先回去让你娘过来提亲？然后他们大人正好两桩婚事一起商量着决定了，到时候再看看他们商量出的结果怎么样吧？”
“行。”祁林自是没什么好反对的。
两个少年人说定了婚事，待在一起的感觉都要不一样了，最后头一朝在一起很久，依依不舍的不想离开，还是祁林先说道：“好了，这个点恐怕该吃饭了，再不回家里就该出来找人了，我把你送到你家那附近再回去。”
虽然想和江虞多待，但江虞要跟他畅想未来，一提到这方面祁林就心虚啊，心中默默发誓，回去一定要好好读书了，可不能再背着背着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哪天他才能考上秀才，摆脱读书的痛苦。
为了避免有人看到他们走在一起，不久又要成亲而说闲话，两个人还是避着点人走的，等到定亲之后就能轻松多了。走到了江家不远处的时候，他们就碰到了一个人，江芸。
江芸是一直都知道他们的事的，江虞便也没和祁林避嫌，江芸走到两人跟前，笑着道：“小虞，家里让我来喊你回家吃饭了。”然后她看向祁林，略带犹豫的问道：“你们一起……”
果然不出她所料，她这么一问，江虞便开心的说道：“祁林已经准备回家让人来提亲了，我们决定要在一起了。”
江芸也笑，和着江虞说话，一副替他高兴的样子。
祁林心道，看看人家女配这演技，不愧是能重生当女主的，一丁点也看不出不对，对着前世虐待自己，使自己凄苦一生，早早就死去的人渣，他居然从她眼中没看到一丝的恨意！
当然，祁林不知道的是，江芸老远就看到他们俩，就他们沉浸在自己的甜蜜里，压根没注意到。人家眼神该恨的都已经恨过了，这会儿已经收敛好了。
但紧接着，祁林面部表情变得有些神奇起来，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不然他怎么看到女配后脑勺上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水塘，里面正在噗噗噗的往上冒着泉水。
“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江芸看向祁林。
“没什么。”祁林回神，伸手指了指，说道：“只是看到你头发上有一个虫子。”
他只是随口一说，仔细一看却发现江芸脑袋上还真有一个毛毛虫在，那毛茸茸的还真挺让人害怕的，祁林说真的挺怕这种小虫子的，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见江芸要拿手去摸，赶紧阻止道：“别摸，你别摸，是毛毛虫，黄黄的黑黑的，上面还有很多毛茸茸，看起来肉滚滚的太吓人了。”这个时候祁林深觉视力太好也不是个好事，盯了这毛毛虫几眼就让他浑身鸡皮疙瘩就要起来了。
江虞也看了看，点点头，“确实是个毛毛虫，不过它没动，没什么大事。”隔着头发，伤不到人，用个树枝弄下来就好了。
江芸身为女子，自然也是怕这个的，一听祁林这个人渣还在她跟前详细描述，又有江虞在这慢吞吞的肯定，她简直恨不得立刻把这对人渣给弄死算了。
江芸简直吓的快哭了，她低着头把脑袋往祁林跟前送，这个姿势好方便祁林把那毛毛虫弄下来，她冲着祁林吼道：“你快点给我弄下来啊。”倒不是她习惯性要找自己前世的丈夫，而是这地就祁林一个男人，江虞又向来娇气柔弱，她自然是要找祁林了。
近距离瞅见那毛毛虫，江芸都快把那虫子凑到他身上了，吓的祁林脸色也跟着白了，连忙后退几步：“你、你别动。”
江芸哪可能不动，心里一边骂着祁林一个大男人这么胆小，一边自己也要急哭了，使劲往祁林那边去，两个人一个追一个躲，一来一往气氛非常之紧张，都是吓的飞起。
江虞在旁边看着，这都什么事啊，也顾不得再维持自己娇气的人设了，他怕自己再等下去，祁林就要撒腿就跑了，那他不要面子的嘛，他们都要成亲了，自然是一体的了。
不过倒是没想到祁林胆子居然这么小，跟平时的反差还挺大，但他倒也不在意这个，反而还有点想笑。
反正他不怕这些，祁林只要有能力赚钱养家就好了，并不一定非要全能。

第14章
在祁林一路后退的都要摔倒的时候，江虞一把扶住了他，然后江虞也佯装力气不大没站稳的样子身体晃了晃，毕竟他是个大力水手的事情可不好让祁林知道了。
祁林自己都没站好，又赶忙去扶他，两个人你有情我有意，愣是在这短短的一瞬弄出了情意绵绵的架势。好在江虞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他又不是真站不稳，赶紧就站好了，然后对着江芸道：“江芸你别动，我用树枝给你挑开。”
江芸也恢复了一些理智，知道再急也没用，她停在那里，然后江虞手稳稳的把那毛毛虫一跳，两下就给弄到地上了：“好了，弄下去了。”
他给江芸指了指位置。
江芸看了一眼，一想到这玩意儿就待在自己头上，恶心的不得了，也不想跟他们再多待了，连忙就要回去洗头。
电灯泡走了，祁林这才想起自己刚刚丢脸的表现，他站在江虞跟前不好意思抬起头，红着脸诺诺的道：“我、我刚刚就是一下没反应过来，不是真的那么怕虫子。”
“真的吗？”江虞笑弯了眼睛，逗他，手上树枝把不远处刚弄下来的毛毛虫往他脚边一挑。
祁林顿时条件反射的往后一跳，蹦跶的都像只小跳蛙。
然后，……
祁林沉默了，他觉得自己完了，他的形象全没了，江虞这颜值、这条件看上他本就是有些勉强，现在他再来这一下，该不会这亲事就这么没了吧？！本来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无所畏惧，而哥儿应该才会怕这些，该是他保护江虞才对，结果他却还要江虞过来救他。
江虞看着他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起来，他捂着脸笑弯了腰。祁林看他，似乎……好像没事？
然后也不自觉的跟着笑了起来。
江虞笑够了才停下：“没事，不就是怕虫子嘛，这虫子长成这样，怕是很正常的。”
祁林还是不好意思，他说道：“你放心，如果这毛毛虫是掉在了你身上，我就是用手拿下来，也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躲得。”这点责任感他还是有的，而女配嘛，明知道对方以后会害他，而他本身又怕虫子，当然不愿意为了女配去克服困难了。
江虞看他认真的眼神，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虽然他并不需要，但这话听着就让他心里甜甜的，把牵着祁林的手轻轻的晃了晃，撒娇道：“说什么傻话呢，这又不是什么危害生命的东西，你要是看到了，就捡个树枝帮我弄掉就好了，也用不着直接用手去拿，不然你手到时候肯定会被毛毛虫弄肿的。”
“当然它要是落到我的脸上或者手上，你一定得快点弄点才行。”
他的绝世美貌，绝对不允许被这种小家伙弄的有一丝一毫的损坏！
当然了，凭着他的反应力，若是这东西掉到他脸上，恐怕等祁林过来帮忙的时候，他就已经自己把毛毛虫打落在地上，然后跳起来把这虫踩得稀巴烂、碎尸万段了。敢伤害他的美貌，简直不可饶恕。
祁林可不知道自己娶的是个这么彪悍的人，听到江虞软软的话，他捣蒜似的点头赶忙应承下来，表示自己绝对会做到的。
说了会儿话，两人也就分别了，祁林一路哼着歌，心情格外愉快的回到了自己家中。程渊见了他那么高兴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又去见了江虞去了，他心情有些复杂，即使他已经听祁林包括江芸说了，江虞的那些传闻当不得真，但一个人能传出那么多不好的名声的来，他觉得，应该也是有什么不对的才是。
祁林那么才华横溢，未来能考科举的大才子，就这么跟江虞在一起，未免有些太委屈了。
他觉得，祁林要是再等两年，考上了之后，要娶个有才有貌，家里还当官有钱有势的女子或者哥儿，简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如今祁林和江虞这样，都是因为他，他不该听江芸说说就答应了，把那个玉扳指给祁林的。这段时间祁林一直对他挺好，或许人是真的改好了，他不该这样害了自己的弟弟。这么想着，他站到了祁林的跟前，叫了一声：“祁林。”
“嗯？怎么了？”祁林停住，然后就看到了程渊那张犹豫着，似乎有很多话要说的脸。
程渊看着祁林，组织了一下语句，然后说道：“你还有很好的未来，江虞他配不上你。”
“？”祁林费解的看着他，莫名其妙的跟他说这干嘛。
而且，他自己清楚自己的底细，江虞配他那是绰绰有余了，“哥，你别管这些，我心里有数，江虞他好的很，没什么配不配得上的事。”
“可是，……”程渊皱着眉，还想说更多。
“没什么可是的了。”祁林打断了他的话，拽着他的手臂往屋里走，“别说了，这会儿娘应该把饭做好了吧，我们快进去吃饭吧。”
程渊没法，只能跟着他一起。
回屋里菜刚好弄完，祁二宝正在跟前眼巴巴的等着，祁林过去挨个叫了人，然后也在旁边站着，不一会儿几个人一起就把饭菜端出去了，在饭桌上，祁林把自己和江虞说好的事情提出来了：“娘，我喜欢江老大家的那个江虞，你找媒婆去帮我提亲好不好？”
霎时间，整个饭桌上都安静下来了，除了还在不定吃饭的祁二宝，其他人都把目光放在了祁林身上，包括祁父一个大男人也同样是如此。
祁林被这阵仗给唬了一下：“你们怎么都这样看我？”
想想江虞的名声，他又笑着跟周氏撒娇：“娘，我这些天也和江虞见过了，他不是传闻中那样的人，而且，人家也没传的那么贪慕虚荣，整天就想着攀高枝，都是外面的那些人，嫉妒他长得漂亮，把他什么话都放大了乱说，他实际上好的很。”
“反正我就是喜欢他，想要娶他，娘你就帮我去提亲好不好？”
周氏道：“林林啊，成婚这件事可不个小事，你可要想好了啊。这成亲，可不是谁长得好看就是个好媳妇了，那江家的孩子，娇气的很，听说也不怎么干活，这要是嫁过来可怎么办啊？”
这话其实祁林之前也和江虞讨论过，毕竟他现在一事无成，再娶个媳妇在家也让全家人都供着，他心里也不好意思，所以试探着和江虞商量了一下。江虞的意思是，轻便的活他也不是不能做，只要不让他在大太阳的时候下地之类的，干一些粗活，把他的手啊脸蛋啊给糟蹋了就好。
不过祁林也保证了，会想办法自己赚些银子，早点带着江虞一起到镇上到城里去住，他在哪读书，江虞就要跟着一起住在那。
因而祁林这会儿便自然的回答道：“他只是身体弱，干不了重活，又整天臭美，顾及着他那张脸，娘你到时候就让他做一些琐碎的小事就好了，他其实也没那么娇气的。”
“娘你就答应我吧，我是真心喜欢他的，我就想娶他。”
周氏无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好转头看向了祁父，她心里其实是不愿祁林娶江虞的，但祁林向她撒娇，她也就没办法了，还得看看祁父是个什么意思，祁父闷头吃了两口饭，道：“你光看得上人家，人家能看的上你？”
“看得上看得上。”祁林立即就笑了，“爹你这话的意思就是答应了，好，那事情就这么定了，娘你明天就找人过去提亲好不好，还有大哥跟江芸的婚事定在多久，正好一起都商量了。我的想法是，越快越好，我想快点把江虞娶回来，他那么好，得快点把人接回来才行。”
祁父：……
他就开口问了一句话，这怎么就成他答应了？不过看儿子这么兴致勃勃的样子，连下一步该做什么都安排好了，他也就懒得再说什么了。
横竖只要儿子是真的喜欢，他总是扛不住的。
“你要娶可以，不过你媳妇这个样子，一看就不是个能干活的，你这身体自己也清楚，之后读书要再认真一点，争取早点考个功名回来，自己的媳妇自己总要有本事养的起才行。”
“是，爹你最好了。”祁林笑呵呵的答道。
他就不信了，他从现代来的，各种信息接触了不少，来到这个古代还养不起两个人了。
至于读书嘛，祁林觉得自己可能需得下狠心了，他的性子便是那样，每次都做好了决定，一定要做到怎样怎样，但永远只有三分钟热度，之后就又是一摊咸鱼了。如今有着要养媳妇的压力，他应该可以逼着自己认真读书的……吧？
他觉得，就自家媳妇那个柔柔弱弱的样，他铁定能有压力，压力有了就有了动力，再加上他的异能，他肯定能考上秀才，只不过就是需要一定得时间罢了。不过他媳妇应该好糊弄，就看自己要怎么躲过女配嫁过来的揭露事件了，只要躲过去，多点时间就没事了。
好歹他上辈子也是最后几个月死命博了一下，考了个勉强还行的学校，祁林坚定的认为自己潜力大大的有。

第15章
因着祁林已经做了决定，周氏和祁父也就只好这样了，他们本身对祁林就颇有点无条件纵容的架势，这会儿也正是如此。原本按祁父的想法，是给自家病弱的儿子找个能干的媳妇的，这下恐怕是不行了。
说通了自己家人，当天下午祁林就又出去溜达，把这事告诉了江虞，两个人蹲在一起乐。
“怎么样？你家里人都同意了吗？”祁林说完，又问向了江虞。
江虞道：“还没说呢，我爹他们今天人没回来齐，饭都端到地里去吃的，等晚上回来我就说，放心吧，你这么好，我爹娘肯定会同意的。”
“嗯。”祁林点点头，被江虞夸好也没以前那么心虚了，没办法，心虚的多了，脸皮就厚了些。
他现在琢磨的是，中午那会儿看到的女配后脑勺上面的那汪泉水，那想来应该就是书中所说的灵泉水吧。那可是灵力诶，不知道和丧尸脑子里那个晶核的作用是不是一样的，反正他是惦记着，要是有了这个，那他的精神异能应该能提升的很快吧。
异能快了，那他读书不就厉害了吗？！
简直就是放在他面前的一个大宝贝啊。
如今他能够看到那个，指不定他能偷摸着舀两碗出来用用呢，这个东西要是原主角受的，那他还没这么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感觉，但这灵泉明显是江虞的，江虞是他媳妇，他们两个两情相悦，那他用用不是挺理所当然的嘛。
要不是不知道法子，祁林还有点想直接拿走，毕竟他和女配之间的恩怨，估摸着可以算是不死不休。有前世原主做的那些事，女配是不会放过他的，他又不是多圣父的人，事情是原主做的，不是他做的，他就算是善良，也不必拿自己这方的东西去给恨自己恨得要死的人增加实力吧。
看过书的他，可是知道江芸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在一起说了会儿话，担心被别人看见了，两个人就各自回去了，他们的事情都要定了，也不必要急于这一时。
晚饭的时间，江家一家人都齐了，包括江家老两口最小的儿子，和江虞关系比较好的秀才小叔也今天也正好回来了，就在这个时候，江虞清了清喉咙，说道：“爷奶，爹娘，村里的祁林说他这几天会找人来咱们家提亲。”他没好意思直接说这事是他们俩个商量的。
这消息对江家人来说同样也是有些猝不及防，但大家反应倒还挺好。江家老两口一辈子都是土里干活的，自然也没什么真要把自个孙子嫁进城里的想法，生的三个儿子，江老大自然是以儿子为主，江老二两口子一贯的懦弱沉默，也就剩一个江老三了。
在大多江家人看来，祁家生活过得还不错，村里人都知道祁父对自己唯一的儿子很好，祁林他娘当初也带了不少嫁妆过来，以后肯定都是祁林的。而且祁林本身也挺好的，会读书，以后是个当官的，比在土里刨食要轻松些。
江虞娘张氏愣了愣，然后率先问道：“那你想嫁给他吗？”
江虞吃着饭，然后点了点头，轻声嗯了一下，“他家也挺好的。”
简单的说了这一句，虽说是一家人，但到底不止他一房，要他大大咧咧的直接说太多他和祁林的私事，他也是感觉有点别扭的。
江虞的父亲江老大倒也没多说什么，在大家包括他的眼中，祁林都是个好归宿。等他媳妇问完之后，他点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然后说道：“行，等会儿吃完了饭，你过来和爹娘说说话。”
祁林好是好，但他当父亲的自然还是要多问问清楚才行。
现在在桌上，问的太多了，传出去反而对儿子不太好，他知道依着儿子的作风，既然说了愿意，那私下肯定是见过的，这屋里人多，不好多问的。
但他不多问，不代表别人不说，江虞的秀才小叔江老三就一脸的难以置信，“小虞，你怎么能嫁给他？”
江虞不解的看着不高兴的小叔：“嫁给他怎么了，祁家不挺好的吗？家境在咱们整个村都算的上是前列的，砖瓦房也修了，祁林在家里也得宠，读书也好，前途不错啊。”
“他算什么读书好？”江小叔满是不屑：“他都十八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下过场，身上半点功名都没有，我在他这个年纪可已经考上了秀才。再说了，他读书好的事情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都没考过，他有没有真才实学还不一定呢，不过是仗着有一副好皮囊罢了。”
“小虞你长得这么好看，要嫁到什么人家不好，之前县令家的公子不是愿意娶你为正室？还说也可以就你一个，你到底有哪里不满意的？”
“你还说呢。”一提起这个江虞就不高兴了：“他是说了只娶我一个，但谁知道是真是假的，再说了，只娶我一个也不耽误人家在外面鬼混不是。”不过就是一个名分问题罢了，“到时候我嫁过去，人家是县令公子，这边的地头蛇，就算是说话不算数，我们还能打过去不成？”
“而且小叔你也说了，那县令公子早就有通房了，这样的人我才看不上呢。”
到底还是个小少年，就算心里有些仗着长得好看就想过轻松日子的小心思，还有各种小毛病，但江虞还是挺理想主义的，并没有被糖衣炮弹给侵蚀，为了追求这些就什么都不顾了。
江小叔也头疼，他没想到江虞这么难搞，早知道当初打听出来后就不该告诉他。他那会儿只想着不过是个通房，又没名分，人家县令公子还答应那样的许诺，不管以后能不能保证，但至少人家肯对一个农家哥儿这样保证，说明江虞在人家心里是有地位的。
人家县令公子都这样屈尊降贵了，江虞就该高兴的答应才对。
当然他要是敢把这话说出来，依江虞的性子保准能给他一个白眼，什么在人家心里有地位，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他知道自己长得非常好，也常常以此自傲，并不介意别人喜欢自己长得好，毕竟谁也不想自己嫁个歪瓜裂枣不是，追求美是人的天性，但他要注意的是，爱他美貌的同时，对方有没有责任心和他过一辈子，而不是等他老了，腻了，就换个年轻貌美的去喜欢。
江小叔道：“就算没有县令公子，你也不一定非得嫁给祁林啊？他能不能考上还是未知数，身体又那么弱，凭你的长相，城里那么多好的人家照样可以找到。”那祁林就算考上了状元，那也是个农家子，将来进了翰林院当个小编修，真正能熬出来的又有多少人？
朝庭那么多人，有真才实学的难道还少了？
江虞也不高兴，明明多好的一件事，弄成现在这样，“我又不是非要找多有钱的人家，祁林就已经很好了。”
江小叔还待再说，可看江虞那个样子，也知道他肯定是生气了，江虞这性子，硬来可不行，他只好缓了下语气道：“那既然这样，我明天去找祁林好好探讨一下学问，看看他到底有没有真才实学，我也替你把把关，要是他过关了，那你嫁给他也没什么不好的。”
江虞到底和小叔要好，见对方低头了，也就不再说什么，觉得小叔这话也没什么，讨论一下学问而已，他相信祁林可以的！
江芸却是知道不行，祁林那个人渣是个什么水平她是再清楚不过，要是让小叔明天过去，那祁林肯定直接就露馅了。这样的话，就算江虞还肯嫁，但江虞爹娘那么疼孩子的人也不会同意，她大伯最是有主意的人，江虞平时使小性子还行，这种时候再耍脾气，大伯再如何也是不会答应的。
江小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清楚的知道，江小叔就是一心想让江虞嫁给对他有帮助的人，前世江虞要嫁给程渊可就是他闹得最凶。后面还想偷偷把江虞送到人家府上，只是让程渊给发现了才没成，不得不说，江虞这长相确实是过于出众了。
江芸直接冷笑一声说道：“祁林学问好，这是大家都知道的，用不着小叔你去多此一举，再说了，小叔你一直都想着把江虞往城里送，嫁个有钱人，有时候只要对方家世够了，也不管江虞喜不喜欢，就一味的让他嫁，也不知道你安的到底是什么心了？”
江小叔大怒，一拍桌子：“你在说什么？”
江芸丝毫不惧：“我说的难道有错吗？难道小叔不是一直这样，江虞根本就没想嫁到太有钱的，他一个农家哥儿，嫁过去之后也就不由人了，这点江虞自己都清楚。但小叔你肯定没少在江虞跟前城里大户人家的公子哥，说这些人家的好处吧。若江虞真听了你的，嫁给了那些人，他能真的过得好？或者就是听小叔你老说的那些，要嫁个有权有势的，如果移了性情，以后嫁给祁林这种普通人，达不到往日里常说的标准，心里不平衡了，那他日子还怎么过。”
“就你说的那个县令公子，通房都有了，听说还喜欢逛花楼，这样的人，小叔还孜孜不倦的想让江虞嫁给他，你信他能做到江虞说的只娶他一个人？小叔你从小就那么聪明，不至于连这些都不懂吧。”
“你这是想给江虞找个好人家，还是想用江虞给你谋好处呢。”
江小叔被人戳破了心思，生气的都想动手打人了。
而江芸的娘方氏，在江芸站起来说出那一大串话时，就在不停地悄悄拽她的衣服，想要让她乖乖坐下。
江芸当然是不肯的。
在江小叔真要过来打人时，江老大开口了：“够了。”
屋里的人停下了。
江老大淡淡的道：“吃饭吧。”
江老大是江家的大儿子，长得人高马大的，相当强壮，有时候总会赚些额外的银子回来，再加上这时候长兄如父，江家老两口日后养老也是要靠他，所以在家里还是挺有地位的。
他一开口，屋里倒是都停了，僵持了一会儿还是都安安静静的坐下吃完了饭。

第16章
江芸心里松了口气，她闹了这么一遭，以江小叔的性子，明日是绝对不会再去找祁林考察什么学问的。但同时，她也是知道对方是一个多么伪君子，虚伪自私的人，江虞要嫁给一个对他没什么帮助的祁林，等他反应过来后还是会想办法阻止的。
毕竟，在小叔的眼中，江虞就该嫁给县令公子的这种人，也好方便给他带来利益。
但是她说的话，她大伯应该是听进去了一些，江大伯是个有主意的，他对自家的小弟有了意见，那江小叔要是想像以往那样接触江虞，跟在江虞身边说哪家公子如何如何好，嫁过去锦衣玉食之类的，大伯是不会同意的。
像江小叔那样的人的思想太过好高骛远，听多了本就不是一件好事。这个小叔或许幼时的确是足够优秀，十七岁考上秀才，很是风光，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人了，只可惜江小叔自己却是没点自觉，仍旧是自视甚高、自鸣得意的很。
现在看来，人渣跟她这小叔倒还是一脉相承，只人渣小时候是装出来的优秀，不过不管真优秀还是假优秀，两个人最终的结局都是一样的。
现在这样，她已经不需要担心太多了，只要她大伯这边不掉链子，江小叔暂时不足为惧。而祁林平时在村里树立的形象足以让大伯一家答应下这门亲事。
一场闹剧就这么平了，等饭吃过了，二房家方氏自觉的收拾碗筷，而江虞则乖乖的跟着自家爹娘进屋，然后把他和祁林的相识过程，他们说过的一些话都给他爹讲了一遍。
完了乖巧的站在一边。
江老大点点头：“听起来倒是挺务实的。”也没说什么大话，江老大稍微有点会钻研，平时也能在外面找点活挣点钱回来，但脑子也并没有到特别圆滑聪明的地步，他对祁林这种脚踏实地的想法还是挺喜欢的。
别的都不重要，只要对他儿子好就行。
张氏也不反对，跟着说道：“都是一个村里的，从小看着长大，祁林还是挺好一个孩子，见了面就嘴甜的喊人，挺懂事的。”原主从小到大，就特讨人喜欢，嘴甜会来事，除了在学堂的学业不好之外，其实没什么大问题。
那夫子都还挺喜欢他的。
这正是因着这，倒没人怀疑原主有什么不对。
“而且嫁的近了，平时有什么事也好多照顾着小虞，他经常回来也方便。”
江虞在一旁听的也高兴，看来爹娘是不反对他和祁林的这门婚事了，而且还挺满意的样子。虽说他本来也觉得爹娘不会不满意，但现在真的亲耳听到这些，他还是忍不住开心的，他挨着自家爹娘坐着，甜甜的道：“爹，娘，你们对我真好。”
张氏笑了：“你是我们的儿子，不对你好对谁好，从小就折腾着我和你爹，现在总算是能嫁出去了。”
“嫁出去这么近也能回来，天天都回来烦你们。”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说了会儿话，又问了江虞一些关于和祁林的事，等该问的都问完了，才让他回去了。
带着要嫁给喜欢的人的愉悦心情，江虞欢快的去洗漱，然后收拾好睡觉了。
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祁家的一个人却悄悄的起来了，这个半夜不睡觉偷偷跑起来的正是祁林。
他晚上躺在床上就没睡，也没有再联系自己的精神异能，等到家里人都睡熟了之后，他才悄悄的拿着一个重量比较轻的小木杯以及一个水壶之后就出门了。这原因，当然是他今天中午看到的江芸后脑勺的那个灵泉虚影带来的。
一想到他能看到那泉水，他就忍不住想要试试能不能偷偷给弄出来一些。毕竟他对自己的性子还有脑子都是有自知之明的，做事老是三分钟热度，脑子逼一逼可以，但事情不到临头了，轻易是逼不动他的。
他读书的事一天不搞定，这刀子就一天悬在头顶，随时可能掉下来，尤其原书中女配嫁过来就要开始从这方面搞他了。
所以他这是想来走走，看看有没有个捷径可以让他先顶一下。
他拿了轻便的木杯便是为了这个，这是他这些天锻炼精神力异能之后的成果之一，他半夜口渴不用起床，可以用异能直接把杯子从桌上端到床上来。只不过鉴于他异能还太弱，每回可费了他老大的劲了。
好在练习的多了，现在倒是比当初要好些了。
走在乡间的路上，就着月光，加上有精神力在，虽然路上黑压压的，但祁林因着激动的心情，倒也不害怕。到底还是一路到达了江家，江家的房间布局，他下午跟江虞说话的时候不经意都问出来了。因而他很快就找到了江芸的房间。
确认江家的人都睡了，他小心的把精神力伸进去，打开了窗户，这会儿也就庆幸江芸的床就挨着窗边的了。这极大的方便了他动作。
他探头往里瞅瞅，有精神力感知，他又看到了那冒着水花的泉水。他控制着小木杯，往那泉水里面去，精神力碰到那空中虚影时，一种特别的感受传来，很舒服。但祁林没敢享受太久，这半夜做贼，还是赶紧弄到灵泉水跑路比较好。
一杯接着一杯，等到自己的水壶了有了半壶，祁林收手了，把一切还回原样，然后就想要离开。
刚一转身就一跟一双在黑夜里的亮眼睛对视了，祁林身体一僵，他记得，江虞家似乎……好像……是养了一条狗？也不知道对方在自己背后看了多久，但看此刻这狗的样子，不像是会放过的模样。
祁林内心叫了一声妈呀，然后立刻拔腿就跑，狗叫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这边狗一叫，连带着村子里所有的狗都叫了起来，祁林清楚的听到江家屋里有人醒来说话的声音。
这更是吓的他死命的往回跑，狗在死命的追。
就原主这幅弱鸡身子，祁林很快就跑不动了，他停下扶着树喘气，一边眼睛还死死的盯着身后的狗，防止它趁机偷袭，“我都跑这么远了，你怎么还追着我跑？”这离江家都有点距离了，这狗也太敬业了，好歹也是一个村的，原主也不是没在村里见过这只狗。
狗冲他汪汪几声，目光紧紧的盯着他手里的水壶。
祁林怀疑的举起手：“你是要喝这个？”好歹是灵泉水，可能这种动物要对这个更敏感一些？
见他手一动，狗叫的更欢了，好了，这下祁林确定了。
然后他拔开壶塞，冲着那狗一笑，下一刻，狗直接倒在了地上。
祁林蹲下去抓住大狗的脑袋一整蹂－躏，摸舒服了，这才带着自己的灵泉水扬长而去，开玩笑，这可是他冒着生命危险一小杯一小杯的取了这么久才得来的，就这么给一只狗喝了，他才不要呢。万一这玩意儿还能涨智商，往后不就被一只狗给暴露了。
不妥不妥。

第17章
这狗之所以倒下，当然是因为祁林的精神异能了，他前世好歹也是在末世待过一段时间的，虽然不久，但他去接他父母的尸体回家的路上，可是有一些变异植物、变异动物，甚至人类攻击的，他再如何心大，对自己异能的使用还是会一些的。
不过对狗他当然没有下死手，只是让对方昏睡一会儿罢了，等时间过去点，自然就可以走了。
祁林美滋滋的抱着自己的灵泉水回去，门是提前留好了的，祁家也没人醒，一切都相当的完美。他进了屋，坐在床上，看着瓶子里的灵泉水，他记得这个在书中好像是直接喝的？
好像味道还很不错的样子。
然后他就直接拿起来喝了一口，嗯，感觉是比一般的水要好喝一点。
然而在喝完了几大口之后，祁林感觉自己浑身都鼓胀起来了，脸部通红，仿佛要爆炸了一般，“!  !  !”
这是怎么回事，没听说喝个灵泉水还会要死人啊，那书中不是说了，原主角受都是直接从手里接了就喝，还用来做菜，而女配重生后拿了这个金手指，也是直接就用的。但现在管不了这么多，祁林赶紧盘膝坐在床上，然后争取将这些灵力全都化为己用。
他的口鼻，耳朵中渐渐溢出血来，过了许久，祁林才算是活过来了。
他摸了一把脸上已经干涸的血，感慨这灵泉也太猛了吧，不过经过这么一遭，他的精神力倒是因祸得福，高了许多了。但毕竟前世死的早，异能等级到底是怎样的，他也不了解。
这会儿天快亮了，祁林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先偷摸着去打了点水过来，准备用帕子先把脸上和身上都擦一遍，他身上毛孔也溢出了血丝，要是早上被家里人看到了，那事情可就不好说清楚了。
他娘和父亲再过不久可就该起床了。
别说，这大晚上的用凉水，还真有点冰，好在祁林精神通透，倒也能忍，他一边擦着，一边想，这灵泉水，强身健体，连带着他因异能都增长了，比他之前练习的速度可快多了，那说不定原主这病歪歪的身体，从此就好了？
然后第二天发着高烧，咳着咳着还吐了血的祁林默默的收回自己的话，还是一样半死不活，难不成这原主的重要角色设定不能改？
不过他倒也没有多失落，毕竟他看着这般好，身材跟普通人比也是高大的，只是病了些，又不影响他的寿命，他自己知道自己能活的比谁都长。周氏拿着帕子给他擦汗，嘴里关切道：“这怎么又病了呢？”
然后就喊着程渊去把村里的大夫赶紧请来。
他们这都是老毛病了，大夫也熟人了，只说祁林是感染了风寒，给开了副药就走了。
祁林泪眼汪汪的喝完了药，真苦，然后看着周氏：“娘，我之前就跟江虞说过要提亲的，你可别忘了，不然我担心他那边会多想。”
“行，娘知道了。”周氏无奈说道：“等会儿就去给你找人。”
周氏没有忽悠人，这次是直接关系到家里的两个儿子的婚事，她还是很重视的，等祁林病好了之后，他和江虞的婚事已经定下了。他们村里的流程比不上城里人家来的严谨，都是一个村的，算是看着对方孩子从小长大的，这回祁林又是发热了，就算他没有到场去看看，因着是两兄弟同时安排，倒也没有人太在意。
说定了婚事之后，江虞还专门来家里看了他一趟，现在他们有了这名分后，只要不是做太过分的事，大家都不会说些什么闲话的。
他们的婚事，定的时间挺紧的，就在下个月底。一方面是江芸和程渊说了希望快点，另一个则是祁林这段时间待在家里正好有空，倒也不是说他之后就不能回家娶亲了，而是现在在家里估计要待两月，到时候从学堂回来又要待上一些日子，怕对他的学业不太好。
再加上四个人，都是不介意早点成亲的，于是这事也就商定了。
村里像这么快说好就成亲的也不是没有，加上有祁林这个正当理由，倒是也没什么问题。至于嫁衣，江虞的娘手艺好，平时还做些绣活卖出去，儿子的嫁衣她早就准备好了，江虞倒是没自个娘的本事，只到时候像模像样的装作在嫁衣上绣两下，来个意思就行了。
时间就这么悄悄过去，祁林每日就着一点灵泉水提高自己的异能，智商似乎稍微提高了一些了，看一些书多了，反而有那么点书读百遍其义自见的架势，连蒙带猜能知道些意思，记忆力其实变化也不太明显，但目前能做到不刚一看书就想睡觉，祁林已经知足不少了。等他异能再提高些，情况总是会变的。
而很快的，程渊娶了江芸进门，许是因为这一世有祁林在的缘故，程渊和他与祁二宝三兄弟关系要好一点，周氏也没刻意怎么样程渊，江芸进门后倒是安分着，没有做其他多余的事情。祁林想着，许是因为江虞还没进门吧，怕把人给吓跑了，等江虞进门，这位嫂子估计就要拿他开刀了。
很快的，就到了祁林娶江虞的时候了。
这天他穿的满身红，全程跟着提前商定好的流程走，接了江虞过来，拜了高堂，又牵着人进了洞房，掀了盖头，又被簇拥着出去了。但实际上接下来祁林倒是也没有多累，像是招呼客人这些，他也就开头站着迎了一下人，然后周氏和祁父就心疼的让他回屋去歇着去。
原主往日嘴甜爱喊人，看起来又前途无量，村里大多人提起他都是懂事有礼貌的，这会儿他回屋去歇着，也没人会感到不高兴，他从小身体弱，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这下祁林可就高兴了，他坐在江虞旁边，江虞身边玩的好的人没有，大多姑娘和哥儿在房里呆了一阵也各自都去玩了。
他傻兮兮的冲着江虞笑笑，捏捏江虞的手指，江虞也乐呵呵的冲他笑，脸蛋红红的。
祁林说道：“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真的成亲了，就跟在做梦一样。”
江虞点点头：“确实是挺快的。”事实上他也有点懵逼，从提亲到真正的成亲，好像是有点太快了，到了祁家，他才微微的有了一点害怕。
毕竟是出嫁了，跟自己家是不一样的。
祁林也看出了他眼神的迷茫，忙安慰道：“没事，那就别怕，就算是快了点，但是我会对你好的，我爹娘也都是挺好相处的人。而且咱们两家挨的这么近，你就是明天想回去，我陪你一起回去便是了，你天天想回去也成。”
“等我以后去镇上上学了，我提前跟爹娘说一声，你也可以回家多住几天。”
江虞推了他一下，“你这都是在乱说什么呢，哪有刚一成亲，第二天就巴巴的往回去跑的道理。就是你去读书了，我也不能天天回我爹娘家去住啊，那多招人闲话。”话是这么说，但他听了这话，脸上的笑都收不下来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很高兴的。
江虞被祁林的这番话安抚了，但他心里也知道事，偶尔多回去看看没事，但要是整天回家去住，是是有点不太像话。
虽然周氏只是祁林的继母，但他也知道周氏对祁林极好，说是生母也不为过，他并不想跟祁林父母的关系都搞僵了。他既然要求自己的对象要有本事，还要专一人品好，自己肯定也不能光靠着一张脸，也得学会在生活中站稳脚跟不是。
江虞一本正经的有着自己的生活小算盘，靠不靠谱先不说，反正是他自己准备先实践看看的。
“招人闲话算什么。”祁林觉得这个不算什么：“你本来名声也挺不好的。”
江虞：……
在江虞的死亡凝视下，祁林镇定自若的继续道：“我的意思是，其实不必为了这么一点闲话就委屈自己，该怎么过得舒服就怎么样，反正就算是不这样，那些闲话也没少过。我爹娘应该不会太在意这些。”就从他到了原主身上的这些时间来看，祁父和周氏完全是无条件纵容他。
江虞收回视线，嘟囔着：“这还差不多。”

第18章
新婚当夜被赶出去的危机暂时就这么平复了，待吃过晚饭，两人也就睡下了。春宵苦短，两个互相钦慕的人自然是不会耽误了时间。
没多会儿，祁林倾身在江虞耳边说道：“要不我们声音小点？”
因着他精神力好，可是没少听过一些尴尬的事的。他听别人的他可以装作自己不知道，但一轮到自己，想着隔壁躺着的父母，大哥江芸还有祁二宝那个憨憨，他就感觉不对劲。尤其是祁二宝，他挺怕那个憨憨明早当着全家人的面在饭桌上问他们为什么半夜在哭。对方这可是有过犯事记录的。
江虞一愣，很快就明白过来祁林这话是什么意思了，他长这么大以来，自然也是听到过屋里奇奇怪怪的声音的。又想起自己刚刚的声音，不自觉的脸红了起来，眼睛湿漉漉的看着祁林，小声问道：“那之前他们不会听到了吧？”
那多尴尬啊。
祁林安抚他道：“没事，到底是砖瓦房，那么小点没关系的。”
江虞放松了些，不知道怎的，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正式和祁林见面的时候，对方大喊他是鬼，一边跑还一边叫的。只是随后对方思想上和他的共同点让他忽略了许多，现在想想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很快就被其他的感觉占据，临睡之前，江虞脑子里只模模糊糊的有一个念头，说好的病秧子呢？
一夜洞房，祁林不得不熟练的运用了用精神力笼罩住整张床，不要让声音传出去的方法。并且觉得自己之前想着要挣钱买房好隔音的念头可以先放放了，不必着急。
第二天一早，他确信自己对异能的掌控要高了一点了。
江虞醒的也不算晚，他醒来一动，只感觉全身都酸疼不舒坦，他看了旁边的祁林一眼，没发现祁林已经醒了，只是在闭着眼赖床不想起。想起昨晚，他咽了口口水，把被子掀开了一些些，想要瞅瞅祁林的身体，怎么能那么有劲，还那么能折腾，只可惜掀起来一看，人家里衣是穿好了的。
包括他自己的，都被祁林简单的擦过穿上了衣服。
他鼓了下脸颊，又伸出手指想要把那白色的里衣戳开一点。
祁林早就感觉到他醒了，只是想看他想做什么，这会儿他就捏住江虞的手指，“你在做什么？”
江虞手猛的一缩，脸瞬间爆红，结结巴巴的道：“没，没做什么啊。”
“噗哈哈哈哈。”祁林看他那样，整个人爆笑起来，他把自己衣服一拉：“你要是想看，我给你看就是了。”还别说，这弱鸡身体还是很有点看头的，这得多亏了从江芸那偷回来的灵泉水，他锻炼精神力的时候，突然奇想能不能用精神力去锻炼身体肌肉，毕竟让他现在开始天天早起跑步锻炼什么的，那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
结果自然是小有成就的。
江虞一个清清白白的哥儿，唯一和男子的亲密接触就是在昨晚，脸皮薄的很，哪经得住这个，他双手一捂眼睛，羞愤异常，只觉得祁林不要脸：“你流氓。”
祁林还在笑：“你想掀我衣服，还说我流氓，你这人讲不讲道理。”
最后江虞实在忍不了他一直笑，不得已瞪他，祁林怕真把人惹生气了，这才慢慢的不笑了。江虞想想还是没好气的蹬了他一脚：“你快去给我弄点水来，身上还是黏糊糊的不舒服。”
祁林不再逗他：“好。”
江虞看着又实在憋不住心里的好奇，被祁林那般笑过了，他干脆就直接问了自己纠结的事：“你这身体到底是好还是坏啊？我之前不都看到过你咳嗽吗？”感觉那会儿也不像假的啊。就现在看来，也依旧有点病秧子的感觉，不过仍然是极好看的，那种超凡脱俗的气质，并不会像一般病人那般看着没多大精神。
他原本以为他嫁过来，过得是书中那种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温和生活，结果刚来就是一顿狂风骤雨，这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祁林穿着衣服起来：“我身体从小就这样，动不动还吐个血，但实际上我感觉没什么大事，咳过喝完药就行，有时候我没喝，也照样好好的。你看我精神状态就知道，一点也没有什么病重，治不好的样子。”
这倒也是，不然他家里也不会同意他嫁给祁林。
说着祁林就穿好出去了，厨房里周氏和江芸都在，他说道：“娘，有热水吗？”
“有，在那边锅里，你自己舀了再掺点。”周氏说道。她也是比较清楚流程的，把方方面面都给考虑到了。
这些天早上还是有些冷，家里给祁林洗漱都是用的热水，横竖也就放一点烧成木炭的柴到边上灶里，水一放慢慢热就好了，也不费什么事，今天就是多加点水而已。
“好。”祁林大早上的也不跟周氏客气，这都是往常惯了的事情，锅里水比往常烫些，他弄了几桶，让周氏叫着二宝给帮着提到门外头了。
浴桶自然是祁林专用的，祁父是个木匠，打个浴桶并不碍事。
江虞一边清洗，一边问道：“家里人都起来了？”
“嗯。”祁林也搁屋里洗着脸。
江虞皱着脸：“我该早点起来的，说是嫁人后第一天早上该是新媳妇做饭的，这下爹娘肯定对你印象不好，觉得我太懒了。”
祁林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把想要脱出口的话给咽下去了，刚成亲呢，有些实话不太好说，但江虞那形象，之前本身也确实没好到哪去，周氏和祁父自然也是知道的。他把自己想说的话咽下去，重新说道：“不会的，我天天起的比这还晚，今天算是早起了。”
江虞嘀咕着：“你是亲儿子，当然和我不一样了。”
这么说着，他也加快了自己的动作，很快就起来了，也不好一个人出去，就拽着祁林跟他一起。祁家的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的很干净，江虞看了一圈，没自己的什么发挥余地，便去了厨房，今早本该是他做饭的。
厨房里，饭已经做的差不多快好了。
说实在的，今天还算比较晚的，周氏专门在床上多躺了会儿，就是想着第一天该新媳妇做饭了，之前江芸嫁过来，也是这么做的。可她等了会儿，还是没听到屋里有什么动静，没办法只好起来了。
虽然对江虞第一天饭都快做好了才起来，心里有些微词，但周氏也没有太过不满，毕竟她对祁林是真的好，而且她真要说起来又只是祁林的继母，继母这个身份，太严格了也不太好。
江虞一看饭都要做完了，菜也都洗好切好，炒的差不多了，灶间是堂姐在坐着烧火，他心中一惊，讨好的对周氏笑笑，甜蜜的喊道：“娘，真对不起，是我今天起晚了，现在还有什么活我可以做啊。”
又有祁林在后面跟着说道：“娘，我们起来了。”
周氏的脸绷不住了，她笑着说道：“哪有什么要你们做的，马上就吃饭了，你们把菜都端到桌上去，筷子拿过去，椅子摆好就行了。”
“好，娘我马上就做。”江虞心虚的立刻行动。
祁林跟着他身后晃悠，完全没有出手的机会，一旦他要动手，就会迎来江虞的一个瞪眼：“就这么一点活，你还跟我抢，你都做完了，我还做什么？”真是没点眼力见，祁林是祁家亲儿子，就算不做什么也没问题，但他可是刚嫁过来正该好好表现的好不好。
祁林无辜的收回手，不再动手。
新婚的一早上，整体看起来还是很和平，江芸没有找事，周氏也没有因着他们俩起晚有意见，吃过了饭，江虞去收拾碗筷，祁林则被周氏催着去读书。
从回家之后，他什么活都不用干，唯一就是家里总会时不时的提醒他去读书。
祁林这几天正读书热情高涨，听了也没没有找理由，直接就回了房间，拿出书本看了起来，不多会儿，屋里进来人了，他抬头一看，是江虞。
江虞见自己打扰到他了，只道：“我把碗洗完了，这会儿没事，就拿一本你的书看可以吗？”
祁林自是不介意的，他指了指地方：“没事，你拿吧，都在那边架子上。”他原本是有专门的书房的，但前段时间程渊成亲，总不好让祁二宝继续跟着程渊一起住一起，祁林便主动提出把书房让出来给祁二宝住。
他们的房子原本修的不少，光是卧室就有四个，其中一个给了祁林做书房，可周氏带了两个儿子过来后，肯定就不够了。周氏当时是打算把家里的杂物间收拾出来给小儿子住的，毕竟这家里她认定都是祁林的东西，她带的和祁家毫无血缘关系的儿子，好吃好喝的养大了，怎么还好意思占祁林的书房。
这还是祁林当时看到主动提出来的，杂物间那么小，祁二宝睡着多不安逸，而且祁二宝年纪也不小了，之后也该娶亲了，家里他爹肯定是不会拿钱给两个继子修新房子的，现在他让一间屋子出来正好。他反正是做不出看着一家兄弟，却有个睡到杂物间的，祁二宝对他又那么亲近。
至于他平时读书，直接在自己的房间就好了，他的房间本身就挺大的，窗外阳光也不错，摆个书桌在里面完全不会太占地方，书架也给挪进来放在墙边。
当时可把周氏又给感动了一通，连连教育祁二宝要听哥哥的话，祁二宝自是不用娘多说的，他本身这段时间就和祁林玩的越来越好了，也能感受到祁林是真的在对他好。
江虞走到书架跟前，很快便挑了一本自己没看过的游记，他拿着书，又搬了一个凳子到祁林的书桌跟前坐。这书桌够大，他就占个边，完全不会干扰到祁林。
但是，江虞目光一瞟到祁林手中的书籍，随口就问道：“你怎么在看大学？这不是早就该学了的吗？你们现在学堂学到什么进度了？”
祁林手一顿，感觉背后都是一层冷汗冒出来了，但见江虞目光还看着他自己手中的书，显然并不是对他起了怀疑，他稍微松了口气，但也不敢放松。要骗他爹那样的外行人很容易，但江虞家中有个考上秀才的小叔，对方又会读书识字，刚刚一眼就看出他所读的书是大学，说明对这些多少有点了解。
这样的人，一旦回答的不对，很容易出问题。
他假装若无其事：“温故而知新，这些东西老是背了不久就忘了，所以回来后就想着再多看看，重新背一遍。”至于学堂的学习进度，他没说，说多错多，反正他的学习进度就是还没入门。
江虞果然也没有在意这个，听了祁林的话，他点了点头，并没有觉得不对，本身这些书要是有一段时间不看，就很容易忘记，祁林要多看看很正常。正常人的记忆本来就是这样。
祁林逃过一劫，忙装着认真的样子继续看书，一副不容打扰的姿态，他决定等会儿要是江虞再问问题，他就装作沉醉书中太过认真，所以没听到。若江虞生气推他，他就哄一下人，然后把人带出去溜达几圈，不讨论书籍。
再之后，他也得想办法让江虞不要和他在一起房间带着，免得一不小心就露馅了。

第19章
祁林姿态做的足，果然，在中间的时候江虞喊了他一声，似乎想要跟他说些什么，但祁林假装没有听到，而江虞也并没有生气，见他一直专注读书的样子，便低下头，没有再喊他。
祁林心中暗喜，也看不进去书了，只想着怎么快速让江虞先出去。
这会儿他稍微有点可惜自己逝去的书房了，毕竟要是在书房的话，他可以借口自己读书时不喜欢有人在旁边打扰，把江虞给哄出去。但现在是在两个人睡觉的房间里，他总不能把江虞给赶出去吧。
这整个祁家，对于刚嫁进来的江虞来说，恐怕也就他们这个屋才是他们自己真正能够放松的空间。
这种时候把江虞赶到外面去，祁林自认自己没有那么好的心肠。
苦思冥想许久，祁林眼睛一亮，有了，他想到办法了，其实他回来已经够久的了，要不了几天就要回学堂了，那么他只需要装过这几天，难度并没有特别大。既然他不能把江虞赶出去，但他可以让自己滚出去啊!到时候就去祁二宝屋里读书，横竖那里以前也是他的书房，搭个桌子的时间，不费什么事。
而且祁二宝也不会对他过来有什么意见，只会开心两个人可以多待在一起玩了。
然后他换房间的理由，就说是江虞长的太好看，他太过爱他，所以只要一见到江虞在书房里，他便克制不住的想看他，想和他抱在一起。
这理由，对于他们这种年轻人来说，简直是再正当合理不过了，血气方刚又值新婚的时间，不都是这样吗？
这么想着，祁林伸了个懒腰，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臂，准备今天先找理由带江虞去外面溜达一群，防止等会儿出问题。
江虞察觉到他的动作，抬头看他：“是身体不舒服吗？我们才看了一小会儿时间呢。”
祁林对自己才学习了一小会儿这个事实面不改色，丝毫不感到脸红心虚，他开始贯彻自己想的法子，起身到江虞身边弯下腰脑袋靠近江虞的耳边，说道：“没办法，只要一想到你在我身边，我总是克制不止的想要看你几眼，心里乱糟糟的，实在有些读不下去。”边说着，他还伸手去抱人。
江虞脸又红了，他觉得这事情进行的太顺利了，祁林这样，虽然昨晚和他想的不一样，但这种互相喜欢的情感，跟他以往设想中的日子一模一样。
他张开嘴，呐呐的道：“那要不我出去？”祁林这样，他一时也想不出该说什么。
祁林心中大喜，一边轻笑着说道：“这是我们两个的房间，我怎么舍得让你出去，我每次要读书的时候，就到二宝那边房间去读好了，他白日里经常会跟在娘身边到处跑，那屋清净。书都留在这边，你要是想看了，直接看就行了。”
江虞没有怀疑他这话下藏着什么秘密，身体往后靠了靠，和祁林挨的更近了。
祁林：“这会儿外面阳光正好，不如我们出去晒晒太阳？”
江虞迟疑：“可我们刚看了这么一会儿书。”就算是他小叔那般称得上是挺优秀的人，从前读起书来也是一沉浸下去就是一上午，往往家里让吃饭还得三催四请的。
而祁林，……
他们见过好多次，祁林给他的感觉就是挺闲的，也没听说祁林在读书上有多么过目不忘之类的能力啊。
还不等他想清楚，祁林已经说道：“我这会儿哪还看的下去，不如趁着阳光正好，出去晒晒，我的身体，多晒点太阳才更好些。而且再过几天我就要去学堂读书了，那时候估计要一个多月才能回来一次了，你就不想跟我多待一会儿吗？”
一提起学堂，江虞思绪立马就转到这上面来了，他们刚刚成亲，又是在相互有好感的情况下成亲的，正是甜蜜热恋的时候，一听到这个，当即就撅起了嘴：“要是可以不去学堂就好了。”
祁林想着自己也不想去啊，如果江虞是原主角受，那他自然也不想这么努力，但江虞眼见着比他更废，除了貌美如花似乎就没有别的能力了，两个人总得有一个人要承担起养这个家的担子吧。更何况，虽然江虞就脸好看，但他既然喜欢人家，把人家哄到家里来了，自然也得负责，不然就算什么都不会，凭对方的条件，也是可以嫁个条件更好的的。
不过在这样的氛围下，他很快就把江虞哄出来了。
江芸看着他们两个出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就多出去玩吧，她等着看祁林那个人渣被揭开那层光鲜亮丽的皮后的日子。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程渊对家里人的感情太深了，还有江家完全就是他大伯在做主，她不能做的太明显跟所有人都闹翻了。
沐浴在阳光下，江虞心情明媚，祁林琢磨着开学早点到来才好，原书中女配在嫁进祁家没多久之后就揭穿了他是个学渣的事实，这一世不知道为什么，女配似乎没有太针对他家里人，也并没有对他很是恶意的那种。他想了想，觉得女配不恨自己是不可能的，而这一世主要的变化在于他稍微缓解了家里人对程渊的态度，程渊那人，对亲情极为渴望，稍微对他好一点，便不舍得放手了。
可以说男主真的是很让人忍不住心疼加上喜爱的。
就冲男主这态度，江芸估摸着是不敢真的跟他们耍小心思硬刚，毕竟家里人对程渊态度好，就对她一个人这样，那她就算是受了委屈，程渊心疼她，也不至于会为了她跟自家的娘亲兄弟决裂。
而再一个不同就是江虞嫁给了他。
诶！！祁林这才突然意识到不对，原书中可没有江虞嫁给他这一回事啊，他当初虽然有心想娶了江虞坐等原主角受来带他飞，但实际却没有行动，可江虞这…………，他忍不住问道：“你当初怎么会想到主动来找我的？”
他俩的初见，是江虞来看他钓鱼，回想起来，人家确实是直接冲着他来的。
难不成原书中江虞其实也想过嫁给祁林，但是接触的过程中没有看上？
“嗯？”江虞小幅度的在阳光下晃着手，闻言对着祁林一笑：“我们两个的缘分可是天定的。”
祁林：？？？
看到祁林茫然的眼神，江虞便打算跟他解释清楚，他梦境中的那些事，他都能告诉江芸，没道理不能告诉祁林的。他跟祁林肯定比跟江芸亲近多了，他并不认为这些事是不能对祁林说出口的：“我当初做了一段时间的梦，梦中的内容极其真实，我想过了，那应该就是我们未来的生活，然后我就过来找你了啊，结果发现你果然很适合我。”是他喜欢的那种人。
“梦？”祁林问道：“什么梦？”
江虞道：“就是我梦到我嫁给了你，然后你还考上了榜眼，在梦里一直对我很好，所以当初你跟我说那些话，答应我说的一生一世就我一个的承诺，我就特别相信，其中也有一部分就是这个原因。”他都看到祁林未来是这么做的了，当然相信了。
祁林：……
祁林这下有些震惊了，该不会江虞梦到了未来吧？那他……真的能考上榜眼？！
我的天，祁林心里太乐了，没想到现今如此废材的他，将来还能考上榜眼，亏他目前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顺利考上秀才，并且准备在秀才这个位置上杵着一辈子不挪窝。
他自觉自己想挪也挪不动。
但实际他未来却会是个大佬!
看来他的异能将来的用处很大啊，居然都能让他这脑子考上榜眼了，还别说，听到自己将来成就这么大，他对屋里那一屋子啥都还不懂的书籍，莫名就有了一股学习的热情。
他乐陶陶的继续追问江虞：“然后呢，你有没有梦到其他什么具体的事情，对了，你是在梦中就看到了我的长相？”
“那倒没有。”江虞摇摇头：“梦里除了我自己能看的真实一点，其他的所有人，我都看不清楚，就是大致知道是什么，但想要看清却隔着一层雾的感觉。”
祁林觉得有些不对，想了想道：“那你在做梦的时候就知道梦里的是我？”
江虞还是摇头：“不是，我是看到了梦中你有一个白玉扳指，就是你手指上这样的，样式材质一模一样，然后我就让江芸帮忙，让你大哥帮着找，没想到结果却是找到了你。”他说的兴致勃勃，笑意灿烂，显然没有意识到什么。
祁林懵逼了。

第20章
一提到江芸，祁林就觉得事情不好了，江芸那么恨江虞，会真心给江虞找到他？肯定是不可能的。
而且这中间最关键的信物，白玉扳指，是程渊给他的。虽然程渊说了是什么寺庙里人家送的，在佛前开光保平安的，祁林当时信了，但这会儿却是不信了。男主程渊性子是很好，但并非是那种死脑筋、固执不肯变通的人，江芸要是在程渊面前说了什么话，让程渊答应把这白玉扳指给他，那绝对是程渊可以做的出来的。
他甚至结合一下江虞当时在外传出来的性子，都能够相到江芸当时跟程渊是怎么说的。
男主那些时候几次欲言又止的想要劝他不要和江虞在一起，恐怕就是因为给了自己白玉扳指，所以心中有愧。当然也有一部分是男主本身心也不坏，见他不对他使坏了，也不想真让他娶了名声不好的江虞。
比起江虞认为的梦中是自己和他的未来，他更认为，这梦中，应该就是原书主角受和程渊为主角的那一世还差不多。
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想，他接着问道：“你在梦中看到我成为榜眼了？”
“对啊。”江虞点点头：“骑马游街，大街上可热闹了，挤满了人。”
祁林沉默了一瞬，他严重怀疑这只是人家原主角受在买东西，顺便瞅了一下热闹，毕竟看热闹，向来都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良好美德。
至于榜眼：“游街的人那么多，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榜眼？”要知道状元探花之类的应该也在才对。
江虞振振有词：“因为我在梦中感觉自己还挺高兴的，就是为了榜眼高兴，那你肯定就是榜眼了。而且我还看到了榜眼府上庆祝呢，只是那屋子和之前梦到的住的地方不一样，应该是换了个房子吧。”江虞没有多想。
祁林：“……”
那估摸着这位榜眼还和原主角受、程渊有关系，没准还是结交的好朋友。
他又问：“你梦中能看到我的身形吗？”不能看到脸，难道身形还不能确认？他和程渊的身形还是要差很多的，尤其程渊比较壮实。
江虞感受到祁林的不信任，有些不耐了，他以为祁林是不相信自己梦到了未来，是在说谎，他说道：“我是真的做了这样的梦，有必要骗你吗？再说了，就算梦中不一定是真的，咱们现在不也挺好的吗？梦中我看不到你的脸，也不知道身形，就有种莫名的感觉，在梦里时不会刻意注意到自己没看清脸，就和现实中一样，只是醒来后就发现什么都不清楚。”
“好好。”祁林顺毛摸他：“我不过就是心里好奇，想多问问，没有怀疑你骗我。”
不过在问了这一圈后，祁林心中基本就有数了，实际上在知道江虞嫁给自己的事跟江芸有关之后，他就知道这梦中不可能是他。唉，他心中叹气，白欢喜一场了，主要是这梦中，又是读书，又是考榜眼的，和程渊相差太大，他还以为真是自己了。
这一时之间，大起大落的。
好在祁林本身就挺咸鱼的，对于这榜眼没了的事情，他感叹完了就没事了，横竖他听的时候也跟看稀奇似的，并不真特别在乎。再如何，也改变不了他现在学习还没入门，明年再拖他也得下场的处境。
江虞也好哄，祁林这么一说，他也就不生气了，两个人在外面转悠了一大圈，嘴里不时闲聊着，刚在一起，仿佛有无数的话可以说。
过了那么一会儿，就要回去了，祁林很是轻松，他已经解决了和江虞共处一室看书的事了，暴露的危险大大降低，他高兴的很。
等回到家里，他就收拾了自己要看的书本，包括夫子布置的作业，准备一遍拿到祁二宝那边屋里去。
江虞也在帮他收拾，突然，江虞看着他手上的东西：“那就是你写的文章吗？能给我看看吗？”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江虞显然没想过祁林会拒绝，说话的时候，他就在往祁林身边走了。
祁林身形一顿，房间就这么大，两人本身就挨的近，以至于他压根没有时间找理由去拒绝，等反应过来时，江虞已经言笑晏晏的站在了他的跟前，伸着手要去拿他手中写的几篇作业。
祁林下意识的把手往上一抬。
江虞懵了：？？？
江虞：“怎么了？”就看一下而已，没什么不好的吧，他小叔的文章以前可是经常给他看的。
这时候写的文章，写的优秀的，学堂里很多人都可能会去看，一般来说大家都乐于表现自己，各种诗会学习探讨会一大堆。再说他和祁林关系这么亲密，他压根就没有什么看祁林文章就是看他的隐私的想法。
这跟现代的不让别人看作文不一样。
祁林也知道，所以他看着江虞困惑的眼神，结巴着找不出什么理由：“没、没什么好看的。”
江虞皱着眉，总觉得祁林这惊慌的神色不太对，这片刻间他还想不到原来村里这十几年认为的这人是个读书好的想法是错的，只以为祁林又是在逗他玩，他笑着直接趴在祁林身上去够，嗓音软软的：“哎呀，你就给我看一下嘛，都说你读书厉害，文章写的好，就给我看看嘛。”
若是这对话不是江虞要看他的文章的话，祁林自然是乐意见江虞撒娇的，但这会儿，他紧张的寒毛直竖，逼迫着自己快点想个理由出来。
别这读书人的皮没被女配给掀开，反而先让江虞给他闹得沸沸扬扬的。
他了解江虞的性子，别看现在跟他撒娇甜笑可爱的很，但实际脾气大，真要是知道了，恐怕片刻间就得爆炸了。
他的手依旧高举着，假装自己是在跟江虞玩闹：“你拿，你拿到了我就给你。”脸上在笑，心里在哭。
两人感情正在热恋期，江虞也乐的配合，当真就跟祁林玩了起来。但再玩闹，时间长了，那感觉也就不对了，他觉得祁林有时候也太耿直了，小两口玩一会儿是情－趣，谁见过一次性玩小半个时辰的，他忍住自己想要暴力把祁林手臂拽下来的冲动：“好了，我够不到你，你就给我看看嘛。”
祁林不干：“你没拿到就不行，要不下次再给你看？”
江虞噘嘴不满：“这有什么好等下次的，下次我都忘了。”
祁林想说忘了更好，省的他绞尽脑汁的想借口了，但他不干，只依旧不给。
“你给不给？”江虞语气开始变的奶凶奶凶的。
“不给。”
祁林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庆幸江虞只是个柔弱的小哥儿，身高没他高，力气也没男人的大，他只要坚持住，还是可以瞒过去的。等过几天去了学堂，他觉得要不头两个月就先不要回来了吧，在学堂里恶补一阵，勉强能应付人了再回来。
“给不给？”语气加深。
“不给。”
“真的不给？”
“真的不给。”祁林笑容得意，觉得这样也不错，大不了就是惹江虞生气了。但他这是为江虞好，江虞要是真看了他这写的狗屁不通的文章，那就不止是生气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还是等他自我修炼成功了再说吧。
也省的江虞心烦了。
然后下一秒，胳膊上传来一股巨力，祁林压根都没反应过来，手臂已经被江虞给拉下，手中的那十几页纸也到了江虞手里：“直接给我不就好了，还非要我抢。”
江虞的视线落在纸上，笑容突然僵硬。
“不要看!”祁林赶紧去抢。
但江虞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哪里容得下他来抢走，头都没抬，手上一推祁林就是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等祁林站好，再拦已是拦不住了，他徒劳的站在江虞的旁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江虞的神色越来越难看，他虽然对科举要学的东西不算精通，但也了解一些，他小叔以往的文章，他也看过不少，基本的鉴赏能力还是有的。虽然不至于能点评人家文章的好坏，但像祁林文章差到这种地步的，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句子格式都狗屁不通，他能看不出这是好是坏？
他又不是脑子进水了。
还有这字，鸡爪子在上面踩两个印都比祁林写的好看，有个别字居然还缺胳膊少腿，简直让他难以置信。这其实是祁林写的时候没注意，就用了现代的简体字，他其实写字还是会写的，原主的记忆他都是融合了的。
江虞气的浑身都在发抖，他眼神犀利的看向祁林：“这是你作的文章？”

第21章
祁林蔫哒哒的，内心一时有些愧疚，无论他以后能做到多好，出发点是为了什么，但也改变不了他确实骗了江虞，江虞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
“嗯。”他点了点头。
江虞深呼吸一口气，又低头去看手中的纸张，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东西居然是祁林写出来的，复而他指着桌子冷静道：“你去写一些字出来。”
祁林大致明白他的想法，乖乖的上前去写了。
字跟那纸上的一般无二。
其实原主的字要好些，但祁林虽然融合了记忆，手上下笔却还是没法如原主一般，只能说有几分神似。既然这么丑的字还能神似了，原主的字其实也好不到哪去。
江虞盯着一个个鸡爪字跃于纸上，手指捏紧，咔咔作响，祁林偷偷瞄了他的手一眼，只觉得江虞应该是气急了，他低声下气的哄道：“你别生气，除了读书这方面，我其他都没有骗你，之后会努力赚钱好好对你的，也不会有那些花花心思去找别人，就是读书这点，我一定好好努力好不好？”
但这时候他说的再好江虞都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冷声道：“这么说来，你这十几年，一直都是在骗人？”
祁林点头，原主是没有直接说自己学的好的，但架不住他长的这么一副脸，气质又那么出众，大家都觉得他肯定学的很好，他也就没有反对。
这不反对，其实也可以算是默认了。
算下来，不还是他的错。
江虞冷冷的盯着他，祁林被盯的心里有些发怵，更加愧疚了，早知道就不要先成亲了，江虞会被穿越也是几个月之后的事了，他完全可以等再学几个月，心里有点底之后再取啊。恋爱中的人真的要不得，轻易的就松口娶了人，才导致他现在掉马，为今之计，祁林觉得他只能先哄着江虞，不管签下多少条约，也要让对方先不把这个消息露出去。
“小……”江虞的名字才喊了一半，祁林就目瞪狗呆的看着对方手下被掰下来的桌角，嘴里剩下的字吐出：“虞，……”
视线对上，祁林有些怂了：“你、你你是天生神力？”
江虞冷笑一声，手往桌子上一拍，桌子瞬间稀里哗啦碎了一地：“神力算不上，但收拾你应该足够了。”
祁林惊恐的看着自己娇娇软软的小媳妇突变哥拉斯，举着拳头就向他冲过来了，这玩意儿一下去，他恐怕今天就得交代在这了，祁林赶紧转身逃生，扯着嗓子嗷的一声震天喊：“二宝，二宝，救命啊，二宝。”
屋里桌子被锤烂了，还有一个放床边不远平时吃东西喝茶的桌子，祁林绕着这个躲，江虞追着他：“祁林你敢骗我，我们才成亲第一天，你好啊，我今天不打死你我跟你姓。”
“别，别啊，你冷静，冷静。”祁林竭力劝说，这会儿他没什么恋爱中的柔情，也没有什么骗了江虞的愧疚心理，他只想从这个屋子里活着出去：“你想想你爹娘，他们就生了你一个孩子，你要是打死了我，你还得给我赔命，那多不值得啊。”
一提到爹娘江虞也就更气了，早知道千挑万选选了个这种玩意儿出来，他还不如就跟小叔说的那什么县令公子之类的嫁了算了，现在人财两空，他亏大了他：“没事，我就算是死，也得让你知道我江虞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都敢瞒着我不说，就打量着我一个哥儿好欺负是吧？”
“那县令公子早先还想娶我当正室，我要是捶死了你，没准人家还能救我出去，我嫁过去比你家好多了，要死你自己死去吧。”
当然，他说这话并不是真想和县令公子怎么样，他就算是再嫁，那人选上也是有要求的，宁缺毋滥。这会儿只是气爆了想弄死祁林而已，不止手上要狠，口头上也得跟上。
祁林也被他这话给激的生气了：“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明明互相喜欢，才刚刚成亲一天，你居然说这种话。你放心，我死也得拉着你一起死，你不许嫁给其他人。”他之前多认真的在想和江虞一辈子在一起，两个人好好的。
他是真的在喜欢江虞，对这段感情也是极为认真的，结果江虞却说出这种，明摆着就是要离婚的话，他不答应。
江虞哪管他说什么：“我爱嫁谁嫁谁，反正我是不可能跟你过了。”
“我不答应!”
“你答不答应关我屁事。”江虞也不耐烦再绕着桌子追了，他直接把这桌子一掀，上面的茶壶都碎了一地。
娘嘞，祁林心中哀叫，随手抓起周边的东西就往江虞面前扔，争取绊住江虞，然后自己使劲往门外逃，他喊的撕心裂肺：“二宝，二宝!救命啊。”
二宝正好从外面回来听到了祁林的叫声，立刻赶过来，喊道：“二哥，你、你怎么了？”
当看到二宝壮实魁梧的身躯出现在自己面前，祁林简直热泪盈眶，赶紧躲在祁二宝身后去：“二宝，你帮我拦着你二嫂，他发疯了，他要杀了我。”
他太难了。
祁二宝尽职尽责的张开双手护着祁林，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护着二哥是对的。
江虞倒不是坏心思的人，绕是在气头上，也没想过迁怒到祁二宝身上，他小脸含怒：“二宝，这是我跟你二哥的事，你让开，我和他自己解决就好了。”
祁林拽着祁二宝的衣服，躲在他后面：“二宝，你可千万不能不管我啊，不然我以后可就没命陪你一起玩了。”
祁二宝神情认真，一本正经的道：“二哥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然后他专注的看着江虞的动作，江虞力气大，但祁二宝也是天生神力，两个人对上刚刚好，玩了一会儿老鹰捉小鸡，祁林喘着气粗气都累了。
这时候，祁父和周氏几人终于回来了，今天是祁林和江虞的新婚第一天，他们没让小两口出去干活，但自己却还是要出去的。这会儿快中午了才回来。
“这是怎么了？”祁父看着屋里这场景问道。
周氏一眼都看到祁林都出汗了，她忙过去扶着祁林：“这怎么都玩的出汗了，你身体不好，平时也要多注意着，快，去弄点热水把身上都擦擦，免得明天起来又着凉了。”
周氏搀着祁林要进屋，祁林却是不敢离开祁二宝，他深怕江虞打过来小命不保，江虞却是笑了一下，看向周氏和祁父，说道：“爹，娘，你们还不知道吧？…………”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便让祁林给打断了。
“江虞！”祁林简直心惊肉跳：“这事我们回屋再说。”
江芸的目光在江虞和祁林身上饶了一圈，心中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了，她唇边勾起一抹微笑。没想到，她原本碍于程渊和江家，只能按捺住撕开祁林真面目的时间，结果这才第一天，就被她这好堂兄给发现了。
那这可就有好戏可以看了。
以江芸对江虞的了解，这事没那么容易就结束了的，这样也正好，省了她的事了。
果不其然，祁林想要遮掩，江虞却是不想替他掩着，他继续说道：“爹，祁林他……唔唔……”
祁林直接窜过去捂住了他的嘴，小声道：“小虞，小太阳，江太阳，我们先回屋再说好不好，我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我们刚成亲第一天，我那么喜欢你，你先听我说说话好不好，你要是不满意，到时候再出来说就好了。”
“我保证不拦你。”
“我们才刚成亲，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外人当前，江虞掩饰自己大力手的事情已经成了本能，倒是没一下子把祁林的手扒拉开，听着祁林在自己耳边哀求的话，他眼睛也红了，恶狠狠的说道：“行，我倒是看你还能说些什么出来。”

第22章
愤怒的高峰期过了，江虞也开始难受起来，不止是因为他被骗，还有他也是喜欢祁林的。
他推崇一生一世一双人，自然也是懂得两个人要相爱才好，他自己也是这么做的。祁林是真的让他很喜欢的，两家说好亲事之后，他更是放任自己对祁林的感情不断加深，可到头来他的这些喜欢却显得这么可笑。
他红着眼睛被祁林拉进了屋里。
周氏担忧的看着他们：“小两口有什么好好说啊，这怎么第一天就闹成这样。”看那个架势，事情恐怕不小，两个人脸上的神情都能看出不对。她看向还留在原地的祁二宝，问道：“二宝，你知道林林和小虞是怎么了吗？”
祁二宝收回自己深怕江虞再打自家哥哥的视线，乖乖的摇头：“我也不知道不知道，刚刚我在门外听见二哥在喊救命，一回来就这样了。”
“行了，大中午了，先做饭吧。”祁父虽然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正如祁林之前一样，他不觉得江虞一个小哥儿能把自己儿子怎么样。而且都成亲了，闹不出什么事，应该就是两个小年轻一两句话说不对就吵吵起来了。
他反正想不出能有什么大事。
或许是江虞想要买什么东西，但儿子不给钱？他琢磨着等找个时间再给儿子揣点银子在身上，这偶尔哄一哄妻子也是正常的，江虞之前在蒋江家就挺能闹腾的，要买就买好了，省心，家里这点钱还是拿的出来的。
“哦，好。”周氏很听祁父的话，一群人进了屋。
另一边，江虞被祁林拉进了屋，房门关上，屋内经过之前的大战一片狼藉，那被锤烂的书桌让祁林看了一眼就伤眼似的收回视线，他这哪是娶了个灿烂明媚的小太阳，他这是娶了个能弄的焦土遍地的烈日炎炎。
江虞进门就挣开了祁林的手，“说吧，我看你倒是能怎么解释，解释完了咱们就和离。”
“这怎么能和离？!”祁林猛的提高嗓音，心里也是有些烦闷的，可转头看他眼睛都红了，不自觉的声音又低下来了，“小虞，我是真的喜欢你。”
江虞哼了一声，偏过头不看他。
认错就要有个认错的样子，祁林这会儿也不怕江虞揍他了，走到江虞跟前认真的道：“小虞，这事是我不对，我不该骗了你，我在读书上这么些年来，却是没有好好学，但我对你的承诺，没有一句是假的。这辈子只喜欢你，只娶你一个，我是认真的，还有我最开始和你说过的，考上秀才，开一个私塾教一些学生，不说大富大贵，但也让家里平时不用为银子而为难。我知道我不够好，但从认识你以来，我就在认真的读书，我想要为我们的未来努力。”
“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
江虞心里动容，但想想今天发生的事，他又冷下心，道：“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你都已经这么大了，又不是五六岁的小孩，等你再学好考上秀才，都七老八十，儿子都能和你一起上考场了吧？我都能指望儿子了，谁还指望你？”
“那我也不一定要那么久。”祁林信誓旦旦，他可是有异能的，如今有江芸那边的灵泉在，升级也不会太慢，“可能三年、五年，没准我就能考上秀才了。”
江虞：“那举人呢？”秀才算什么，他不指望祁林多有出息，当什么大官，也不指望他有多少钱，原本一直想着祁林这么优秀，考上举人，再开私塾就好了。
光是秀才，还不是一样养不起家，他们这地方又不是多穷乡僻壤的地方，秀才是不少的，考上了压根就没有太大的用处。
祁林迟疑，考秀才都是要了他老命的了，这还举人，那怕不是得考到天荒地老去，然后一看江虞脸上那神情，他当即脑子一热：“好，考举人就考举人，我一定考得上。”
江虞嗤笑一声：“你倒是想考上，你考得上吗？”这又不是说说就完了的事情，不过，他看向祁林：“你不是说你认识我的这段时间一直在努力的学吗？那好，我就考考你，你要是真的在认真学，那我给你这个机会也不是不可。”
他走过去捡起地上的书，“这本你上午跟我一起就在学，也算是科举先要考的基础书，我也不考你难的东西，从第一页开始，你背吧。”
“背下这些，应该是必须的吧，你只要能背上小半本就可以了。”
科举出题，有些题目是直接书中来一句，然后看着这句子，写一篇策论出来。因而这些书全背是必须的，不然有可能在考场上根本都看不懂这一句出题人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像是他小叔，当年书上种种，夸张点那都是倒背如流的。
糟糕，祁林瞬间脸色苍白，冷汗都要下来了，他也就会前几页，那可能背上小半本啊？!这古文对他来说本就绕口，连真正的意思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会儿也没人可以请教，直接背的难度实在有些太了，所以祁林根本就不会多少。
在江虞的视线下，他勉强张口背了起来，起先还比较流畅，过一会儿就磕磕巴巴，再然后就停了。
江虞：“……你接着背啊？”
祁林感觉自己重新回到小学时候，呗爸妈监视着写作业的难熬时期，他小声说道：“后面的我不会了。”
江虞：“！”
“行吧，这就是你所谓的从认识我开始就认真的学，你认真的结果就是这样？那行，我问你，这一句的意思是什么？”
“呃……”祁林试探性的回答了，他也不太确定，毕竟原主久不听课，也并非是个好学生的苗子，他自己也没人教，不懂这些。
只能靠自己强行意会。
江虞听出了他的犹豫，又面无表情的问了几句，祁林越回答心里越没底，最后忍不住问道：“我说的都是对的吗？”
江虞简直不想跟他再说话了，就算是个刚学了几年的小孩，都比祁林要能耐的多。他是真不知道祁林这么些年在学堂里都学的是什么东西，连一些基础简单的都不知道，他一个没正式上过学的哥儿，都能完全碾压祁林的学识水平。
一想想村里对祁林迟早考上的笃定，他憋了一肚子气。
早知道，他就不该对祁林那么放心，谁能想到，一个人能在大家面前装上十几年，顶着虚假的好名声依旧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呢？真是一点也不心虚。看起来连祁林的爹娘也都是不知情的，真是可惜了祁父对祁林这些年的疼爱了。
他忍不住道：“你这些年，你爹对你那么好，送你去学堂，给你买那么多好的东西，你难道就没有心怀愧疚吗？就学了个这个样子回来？你还准备这样到什么时候？”这么一想，他看着祁林的视线不免带了些鄙视。
祁林觉得自己太难了，这不是他的锅啊，这是原主干的，他说道：“我……”
才出口一个字，就被江虞给打断了：“行了，我不想听你说了，你也就会些花言巧语，我不会再被你骗了，事到如今，我也不可能和你成亲继续过下去，你现在就写和离书吧，这东西你应该会写吧？”说到最后，他脸上满是讽刺。
祁林：“……”这东西他还真不会写，不知道写大白话可不可以？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听到江虞的话，祁林有些急了，他抓住江虞的胳膊：“你怎么还要和离，我都说了我今后一定努力，一定会改的，我这些年不是故意不学的，我也没专门坑爹，你就再等我一段时间好不好。”原主作的孽，这锅全都扣他头上了。
江虞把自己的胳膊挣脱出来，退后了两步，“不好。”
祁林：“我不管，反正我是不会和你和离的。”
江虞大踏步的走到锤烂的书桌那块，将地上的端砚、笔捡起，又从书架上取了纸，找了一个平坦的地方：“你不写是吧，你不写我写。”
“不行。”祁林赶紧过去拦住他，感觉自己委屈的不得了：“你这人怎么能这样。”这般紧急的情况下，祁林脑子蓦然闪过一个念头，他知道，这个说法，一定可以暂时留住江虞，缓解自己的危机。
他神情放松了些，带着一些兴奋，“江虞，……”

第23章
“你还记得你做的那个梦吗？”
“什么？”江虞回过头来，也是愣了一下。
祁林感觉自己找到了希望：“对，你的那个梦，你不是说梦中的我考上了榜眼吗？虽然以我现在这个样子说什么考上榜眼完全就是一个笑话，但我已经在努力了不是吗？我只是因为基础太差了，对这些书看不懂，所以才背的那么慢的，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可以做到的。”
江虞犹豫了，他确实是对那个梦挺信任的，主要是一切都对得上，那什么白玉扳指，他以前可从未见过，结果和祁林的一模一样。
虽然祁林这个是程渊给的，但程渊显然不会是能考科举的人。
而且，他已经很喜欢祁林了。
见状，祁林立刻握住他的手，“小虞，我喜欢你，想要跟你过一辈子，你就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们才成亲一天，你现在回去，让爹娘都怎么想，就给我几年时间，我一定好好努力。”
江虞心动摇了，两个人又说了会儿话，他算是彻底放下要和离的想法了，不过对于未来的事两个人又详细的探讨规划好了步骤。等聊完了，两个人感情也恢复了不少，祁林大大的松了口气了，他直接躺到了床上，这一大上午就经历了这么多，等缓过来真是全身都没劲了。
没多久，江虞也过来了，他推推祁林，指了指屋里的一团糟：“那这些怎么办啊？”
祁林：“直接说？”
横竖都嫁人了，应该也不在乎那一点了。
江虞立刻摇头，“不要。”他才不要听着人议论他力气有多大，而且没准到时候家里什么重活都会交给他干了。
只要他反对，祁林也没什么好反驳的，他从床上起身，“我们先把能恢复的东西都恢复一下，桌子的话……让我爹再做一个？只跟我爹说的话，应该没问题。”有江芸这个对江虞有恶意的人在，他觉得把江虞力气大的事情瞒着说不定也是一件好事。
就是不知道二宝有没有跟人说了。
江虞想了想也点了头。
屋子收拾好，两个人也就出去帮忙了。
周氏一见到人就问：“你们两个之前是闹什么矛盾了？”
祁林笑道：“就是一些小事，现在又和好了。”
“和好了就好。”周氏道：“你们这才第一天，互相多包容些。”
“好，我知道了娘。”
过了这一遭，祁林的日子也严格了起来，从下午开始，他就回屋里读书，因着要瞒着的事情已经被江虞给发现了，他也不用找理由躲到祁二宝那边去了，直接还是在自己屋里读。这是他和江虞说好的条件，他必须要好好开始读书。
至于内容，有江虞在教他。
江虞虽然对科考的书籍不算精通，但大多意思还是能理解的，教祁林算是绰绰有余。
除了学习这些，他的字也被江虞要求练了起来。
一天到晚下来，他竟然没有什么空闲时间再到外面去溜达，江虞教的内容要抽查，教完的章节当天必须背诵清楚，练字，还有一些别的跟读书相关的东西，也全都一股脑的给他传送过来。祁林缺失的这方面知识太多了，以至于每天学的是昏头涨脑的。
不过很快的，祁林才终于高兴起来，学堂要开学了，他马上就不用在家里待着了。
江虞看着他不顺眼：“你该不会是明天就要走了，所以今晚上才这么高兴的吧？”
祁林讪笑着，坚决不承认：“怎么会呢？我还不想和我家的小太阳分开呢。”
“没有就好。”江虞盖上被子躺下：“你应该没有忘记自己之前说的话吧，你说了自己要赚钱，尽快把我也一起接到镇上去住的。”跟着去主要是监督祁林的，之前那事的余威还没过，他对祁林的甜言蜜语并不是特别信任了。
“好，我知道了，肯定没忘。”祁林应的爽快，虽然被江虞教读书很辛苦，但他毕竟是想和人好好过日子的。
祁林知道自己三分钟热度的性子，在跟江虞认错那天，那心里也是真的十分真诚，想的也确实是一定要努力奋斗，争取快点考上秀才。但实际上在学习的第一天，他就在因为背不完书，回答不出问题，感觉不怎么想继续，一直到今天他心里已经懈怠的想反正已经把江太阳哄回来了，慢慢读应该没问题吧。
当然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好，所以虽然在江虞的压迫下呼天喊地，但他也觉得有个人管着自己挺好的。
他前世就觉得，像他这种自控力不好的，要是他爸妈把他送去军事化管理的学校就好了，专治他这种性格。不过他也就想想，除非他爸妈强势提出，否则他自己才不会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呢。
所以，赚钱把江虞接过去一起住是很有必要的。
但是怎么赚，祁林直到到了学堂也依旧没有什么思路，暂时放下这个念头，祁林进了学堂里。原主在学堂并不多受欢迎，他没钱没势，学习不好，还不愿意低头跟人结小团体，有一种莫名的清高感，之所以在学堂还能留着，就是因为他嘴甜入了夫子的眼。
祁林先去内院找到了夫子：“夫子，您回来了。”边说着，他依着原主的行事，将桌上的茶壶提起，给夫子面前空了的茶杯续上茶水。
学堂的夫子是个年近半百的老头，头发已经花白，但打理的非常整齐干净，为人相当严厉固执，学堂里的学子都怕他的紧，但不知为何偏偏对原主还挺好的。
“是祁林啊。”夫子抬头见了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勾出一个细微的笑容来：“这段时间回去的功课做了吗？拿出来我看看。”
祁林本来就打算重新做人，洗清在学堂的不好的名声，至少让江芸来学堂打听的时候不要有机会回去传那么难听的话，不说他要在短时间变的多么天才，但只要普普通通的就好。这样就算全村的人都知道他没多么优秀也没事，原主可是也说过自己读书没那么厉害，只是当时说了没什么人信罢了。
他把自己写的作业全拿出来，恭敬的放在夫子桌上，说话却并不拘谨：“夫子，我全写了，就是不怎么懂，写的乱糟糟的。”这些作业，也是在他听过江虞的讲解之后重写了一遍的。
虽然以他的水平写不出多好的，但比他第一次没头没脑写的要顺眼些。
但这顺眼也只是祁林自己的想法，只见夫子拿到祁林的作业后那本来就严肃的脸色也就更难看了，半晌，对方才长叹一声：“你这整日在学堂，都是怎么学的？”
然后对方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祁林，祁林莫名有种不好的感觉，然后就听得：“祁林啊，你来夫子这学堂也差不多快十年了，夫子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但你这样，夫子实在是无颜面见你的父母。”
“要不……你还是回家去吧？”
祁林：“！”
啥玩意儿，他才刚来好不好，怎么一下子就劝他退学了？
“不是，夫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他今天真要是打道回府了，那回家江虞非得捶死他不可。他露出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夫子你看看我这小身板，我要是回家，那干农活我也做不动啊。”
说完他就激烈的咳嗽起来。
夫子吓了一跳，赶紧起身过来替他拍着背：“你这孩子，话先听我说完啊。”等祁林稍微好些，他忙取了一个茶杯给祁林倒了端过来：“快，喝点润润喉。”
祁林喝了，他这不是故意想咳的，是真的一下感觉来了没忍住。
夫子这才坐回椅子上，道：“我也是知道你这身子虚，也不是让你真回家种地，我家二儿子在府城里开了一家铺子，生意还不错，你平日在算数方面还算可以，我是想着你要不就去那边当一个账房先生，每月的月银也不低，足够你在府城里好好生活下去。”
这条件绝对是优待了，原主在算数方面虽然还行，但绝对称不上多精通，跟人家老牌的账房更是比不上。
祁林心中感动不已，但想想屋里的江虞，还是算了，再说他有这精神异能，不考一把科举实在浪费了，他已经有感觉，这异能升级，他脑子真的会好使一点点。闻言他窜到夫子身后讨好的给人捏着肩，说道：“夫子，我这回已经下定决心要努力一回，您看看我的水平，帮我想想该朝哪个方向开始好不好？我看着书本就是一团糟的。”
没等夫子说话，他又把自己放在地方的一个篮子拿过来：“对了夫子，我前些天成亲了，这是我娘准备的红鸡蛋，拿来送给您，沾沾喜气。”
这话一出，夫子的注意力全被吸引了，“你成亲了？”
“对啊。”祁林道：“刚结的，我也是为了他，打算再试试，夫子，您可一定要帮帮我啊。”
夫子还是相当尊重祁林的意见的，看他这么要求了，还热情的很，自然也就答应了，不过就祁林的水平，夫子觉得也就是认字的水平，从基础开始，给他规划了任务：“以后每天下学之后，你到这里来，我们再上一个时辰的课，不过你既然说了要努力，那可就不许再像以往那样了。”
“好，我肯定不会。”祁林高兴的应道。
跟夫子这边完事之后，他就回他住宿的地方了，同宿舍的人跟原主关系不好，没什么话说，祁林也并非是能先低下头去讨好人的人，他前世身边的小团体也一直是围着他转的，因而他也就跟原主一样，不怎么和那些人接触，有空了就往夫子院里跑，别人说闲话也只当听不到。
还别说，就这种没人理没东西玩没钱出门的日子，倒真让祁林坚持了一段时间好好学习了。
可人是群居动物，不理同学还好，可整天对着夫子和师娘，没个同龄人，他也撑不住啊，日子过得还挺凄苦的。祁林琢磨着，自己该是要想办法赚钱，在附近租个小院子，然后让江虞过来陪他。而且他有问题也好直接问江虞，夫子毕竟只是一个人，这么多学子，也不能时时刻刻的照顾他。
没钱，这是一个大问题。
而正在祁林苦思的时候，一群人围了上来：“祁林，你这段时间还挺辛苦的嘛，没看出来啊，就你，还想认真读书，怎么，你是打算考科举？要不要给哥几个说说今天又都学到了什么？”
祁林抬头一看，来人正是他的几个室友，以一个有钱人家子弟王富带头的小团体，他们宿舍共住四人，其中王富算是老大，脾气嚣张的很，刚到学堂就聚起了一个小团队，跟祁林前世差不多，只他没对方这么爱闹爱混。原主当初很看不惯这个室友，嫌他们在宿舍吵，闹过不少矛盾，后来还经常到夫子那里举报他们，后面双方一直也没和解，互相看不顺眼，但也没再刻意起冲突，这算是头一遭。
祁林皱眉，这么十几个人，真要打起来，他可打不过，想想原主以前挨揍的惨样，他心里一缩，瞅了瞅四周的逃跑路线，顿时强烈的想要把二宝拎过来救命。他问道：“王富，我们当初说好了进水不犯河水，你们这是干什么？”
当初凭着夫子的偏爱，双方才和解的。
学堂的夫子虽然只是个秀才，不过教出过好些个人出来，所以在镇上也是很有威名的。
“哼。”王富道：“当初我们是说了井水不犯河水，但你既然要先招惹我们，那也就该知道我王富不是好惹的。”
“？”祁林满脸茫然，他最近就忙着背书，还有做夫子给他布置的功课，关于背书这点，等回家后江虞可是要考的，他半点也不敢放松。
“我什么时候招惹你们了？”
人群中有人说话了：“跟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咱们冲上去，这么多人，夫子总不会把我们都开除了。再说以前闹成那样，不照样没事。”
王富一点头，十几个人就冲了过来。
祁林只得开始夺命狂奔，这些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话都不让他说的，生死危机之下，他跑的格外快。
“快拦住他，不要让他跑到后院找到夫子。”
去后院的路瞬间被堵住了，祁林这破身体，不死，但也弱，他喘着粗气，喉咙里一片腥甜，跑了一会儿速度就开始慢下来了。

第24章
王富呼吸也有些急促，平日里他们虽然也爱玩闹，但到底没有这样长时间的跑过，他刚刚追祁林是追的最猛的，这会儿见祁林停了，他才平复呼吸，慢悠悠的走过去嚣张的喊道：“你跑啊，你再跑啊，没想到你这个病秧子还挺能跑的啊。”
祁林感觉胸腔里撕心裂肺的疼，呼呼的喘气声有些大。
同宿舍有个人犹豫着说道：“他身体一向不好，会不会……”
“没事。”王富直接一挥手：“他就是装的，每回稍微摆出一副虚弱的样子，搞的大家以为我把他怎么了一样。他昨天还敢向夫子告状，今日我非得教训他一顿才行。”说着，他就抄着自己手里的棍子走了过来。
王富这棍子是平日里经常拿在手里把玩的，就像一个小型的擀面杖，有时候跟人在大街上打架的时候刚好能用上。
祁林身上还疼着，说不出话来，他目光悄然注视着王富走进，许是怕出事，对方并没有直接拿棍子打他，而是脚抬起，准备一脚踹过来。
祁林却是不能忍的，他是普通平凡不假，甚至有时间还怂的紧，但前世好歹也是因着有点小钱，被一群小伙伴捧着的人，除了末世来临父母出车祸死去，他一路都是顺风顺水的长大。就算是有末世，他死的早，也没受过什么太大的挫折。
如今哪里能够真懦弱的由着人不明不白的来揍自己啊。
虽然他已经知道王富找自己麻烦这背后肯定有误会，但他更想先把人揍一顿再说，眼见着那脚就要踹过来，祁林身形一闪，王富直接踹了个空，身体一下子趴向前去没站稳。而祁林则趁着这个机会向王富手中的擀面杖拿去，准备躲走这个打人利器。
他一拉……再拉，没拉动。
祁林：“…………”
王富只是没站稳，又不是摔下去，三两下就稳住了身形，手中棍子捏紧。
祁林当机立断的很，在拉了两下没把棍子拽出之后，他直接就用精神力朝王富的手腕刺去，王富只感觉手腕一麻，手上不自觉的就松了劲，棍子被人夺走了。
然后下一刻，他那昔日无敌威风的棍子劈头盖脸就就啪啪啪的朝他身上打过来，王富猴子似的跳的老高：“啊……啊……啊疼，祁林你个龟孙子，你敢阴老子，嗷呜～卧槽，你还打，停……停……你再打老子以后跟你没完。”
祁林充耳不闻，逮着机会使劲揍，王富嗷嗷叫唤，看到旁边一溜烟的人还在目瞪口呆，他怒道：“你们还站着做什么？还不把他给我抓住!”
王富倒不是没试过忍着疼自己去抓祁林，但谁知道这小子十分灵活，一下一下打在他手骨等地方，疼的他实在忍不住，根本就没法抓住祁林。
听到王富这么一提醒，周围的人也回过神了，赶紧过来抓人，他们可不好真让王富受罪了，要知道王富家里可不光是有钱，对方还有一个大伯在朝中当官呢。
十几个人一起包抄过来，祁林知道自己跑不掉的，正好他也没想跑，只见他收了打王富的动作，王富刚把护着头的手臂拿下来，正要对祁林下狠手，一口鲜血就直接喷了他满脸。
众人全都呆住了。
这……这祁林怎么就吐血了？而且还吐的这么厉害，这人该不会要死了吧？
王富一抹脸，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血，惊慌不已。
祁林西子捧心状，眼睛直勾勾盯着王富，义正言辞的说道：“是的，你没想错，我有传染病，你现在被我的血喷了满脸，肯定已经感染上了，你还是赶紧回去跟你爹娘告别，要不了你就要给我一起陪葬。”
他眼神又在周围的这一圈人中看了一圈：“空气是流通的，那些飞沫说不定也飘到你们身上了，你们挨我这么近，哼，这都是你们自己找死的，可不关我的事。”
“娘嘞!”蓦地只听一声震天的响声，把祁林吓了一跳，然后他就看到嚣张的王富眼睛快要飙泪了，噔噔噔的跑远了。看方向应该是要回家找自家爹娘哭去了。
祁林下巴朝那边微点：“你们也不去拦着点，等他回去给他爹娘也传染上了。”
他的话说的并不□□无缝，实际上漏洞百出，但架不住大家伙都是惜命的，对于他这种完全是避之不及的。就跟他前世看电视剧一样，马车里的人咳嗽两声，再似模似样说一句会传染，守城门的士兵立刻都会赶他们走，这其实是一个道理。
没有人会不怕这种莫名其妙的死法，他话一说完，面前的人俱都消失不见了。
祁林松了口气，他接着出门，准备到外面逛逛，找找灵感，没准就找到赚钱的法子呢。但逛了一圈下来，祁林不辜负自己普普通通的人设，啥方法也没找到，这让他很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现代来的，说好的现代人见多识广，赚钱法子很多呢。
什么玻璃，什么肥皂，他全都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弄的。
他丧丧的往自己宿舍里走，想着要不还是让江虞来想办法吧，可他转念一想，江虞也就明面上的事脑子清楚些，读书上有灵气一点，但真正也是个脑子不聪明的。从对方看准他这个废物本废嫁了，还信誓旦旦说他非常好，对江芸这个心怀恶意的人也是毫不防备，可见也是个没什么脑子的。
不过也说不定呢，到时候回去再商量商量，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没准真能想到法子。
然后一回到宿舍，他便看到一堆人整整齐齐坐着在等他，没错，正是他之前忽悠过的那些人。
只见王富正怒目瞪着他：“你还敢回来？”
祁林打了个哈欠：“天都要黑了，不回来我睡哪？倒是你们，现在不怕传染了？还不好好回去给你们爹娘告别。”
一提这茬，王富就更来气：“你居然还敢说这些？”
“我怎么就不敢说了。”祁林嘀咕道：“说话没点创意，怎么句句话都是这么个句式。”
王富道：“你是骗我们的，你根本就没有什么传染病。”他也是回家跟爹娘嚎啕大哭，上演了一出好戏之后才被他娘给一下子点醒了。
祁林以前就这个病歪歪的样，这段时间还特别亲近夫子，学习也特别认真，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得了重病快死了的人。
祁林点头，供认不讳：“对啊，就是耍你玩呢。”
“你!”王富瞬间脾气就上来了，祁林立刻冷着脸说道：“怎么，就许你不分青红皂白的带着一群人过来围殴我，不许我耍你一下？”
他气质好，颜值高，这么一冷脸，还真有说不出的震慑力。
王富心里的火气刺啦一下就被浇灭了，他道：“好，既然你想说清楚，那我就跟你说，我们昨天还有前两天玩牌是不是你去向夫子举报我们了？”
祁林走进屋里，找了个椅子坐下，他在外面走了这么久，早累了，坐好之后才回答道：“我没事举报你们干什么？”
“你不是嫌我们吵？”王富恶狠狠的，“这事你又不是没干过。”
祁林：“哦，原来你还知道你们吵啊。”虽然并非是在大晚上这样，但祁林也确实在背书写作业的时候听到隔壁一阵一阵的喧闹声，这在书院里并非是一件多好的事，这是这一块住的也就这些人，其他人都参与，受到影响的也就只有原主了。
当初原主举报时，这些人的主战地就在这屋里，举报多了，就转到隔壁去了，但显然并没有多大的成效，噪音是一样的大。
不过祁林比较好的一点就是，不管多吵闹，只要对方不说关于他的事，也不跟他对话，他可以在这种环境中安心的背书，念念有词，直接把这些声音当作背景音乐了。也幸得他是这样，不然说不定也会像原主那般，去给夫子打小报告。
嘲讽归嘲讽，祁林还是把自己的立场摆端正：“不是我举报的你们。”
王富：“不是你还能是谁？”
祁林：“我怎么知道是谁，反正不是我，没准你们中间有谁也看不惯你整日瞎吵吵呢？”虽然这个坑了他的人他也想找出来，但他才不要帮王富他们的忙呢，“你们之间出了叛徒，要查也该你自己查，凭什么让我来……”等等，祁林一下子想到了。
“我有个法子，可以证明不是我。”
“什么？”王富道。
祁林道：“你们不是玩牌吗？我来跟你们一起玩，只要我参与进来，这样的话，我要是举报，也会连着我自己一起。”他这么说，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而是因为他突然想起，这些人输赢都会玩上银子的，而且这一伙人，家里富裕的人不少，大多都比他强很多。
而他有精神异能，到时候看骰子大小，或者玩牌九的时候看其他人的牌，那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坑王富这么一回，既解决自己的危机，又有了银子接江虞上来，还能一泄这些年原主被王富学堂暴力的气，简直一举数得。
祁林眼睛发光的看着王富，他已经有些等不及的想要坑人了。王富略感不适，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他想了想，祁林这个假清高应该不会说谎，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那他就同意好了。夫子那么偏爱祁林，到时候一抓把他自己的最喜欢的学子也抓上，那才解气。
他说道：“行，我就暂且信你这一回，不过，你手上有银子吗？赌不赌得起，要是没钱的话，我也可以借你，也不用你还，只要你在学堂里做我一个月的跟班就行，如何？”王富是记得祁林是个穷鬼，什么好东西都没买过。
祁林去自己的柜子里的包裹中取出银子：“这就不劳烦你了，我自己有，咱们准备开始吧。”今天不把这憨憨的钱赢光，那是不可能的。

第25章
大家都是驾轻就熟的，很快就来到了隔壁房间，东西摆好，一堆人围成一圈，氛围一下子就起来了，热闹的不行，大家伙都投入的看着桌上的放着骰子的器皿，热血的喊着：“开、开、开，唉，是大的。”
祁林笑着嘴都合不拢了：“诶，是大，这回又是我赢了，给钱给钱。”他把桌子上的银子全都往自己跟前搂。
“大大大。”
“唉，是小。”
“又输了。”
……
祁林乐不可支的起身再次把桌上的银子刨过来，他面前已经堆了一大堆的铜钱、银子乃至银票等，看着就知道他的收获不小。有了这些，他这两天就可以出去找个院子租下来了，甚至因为王富中途不服气要跟他赌大的，这钱他要选个不大的院子买下也不是不行。
他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时间不早了，但他今日的夫子布置的功课还没做完，想想祁林就头疼，也没兴致再赌下去了：“都这么长时间了，今天我们先算了，下次我们再接着来。”
王富神情恼怒，一张脸黑沉沉的，心情极度不好，他一拍桌子：“你什么意思？赢了我们的银子就想跑。”
“都堵了这么多盘了，那你们倒是快点赢啊，自己不赢还怪我。”祁林不跟他们多耽误，把衣摆掀起，兜住自己赢得一大堆银子，脸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我今日的功课还没做完，明天夫子要检查，我要先走了。”
王富抓着祁林的衣袖不放：“你不许走，祁林，你该不会在跟我耍老千吧？”
面对憨憨疑惑的眼神，祁林将自己的衣袖扯出来，道：“我从小长这么大，还没有进过赌场，我哪会出什么老千？再说了，庄家是你们的人，东西是你们准备的，我上哪去在中间搞事？这人运气好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那无辜的语气，欠揍的得意表情，看的王富想打人。
“没事我就先走了，以后再玩。”
说完话，祁林就离开了，他其实并没有一直赢，输过两次，为的就是细水长流，他没打算一直靠这些赚钱，但指不定以后会不会有个万一。而且玩那么多次，次次都赢，太过引人瞩目了。他输的都是些小数目，赢得可是一大笔，中间王富还专门送上来找茬，现在对方输个裤衩子都没了吧。
回了屋，祁林清点了一下数目，银票这种易携带的放在身上，其余的被他珍之重之的把钱放在自己的柜子里，柜子外用锁给牢牢锁住。
这么一大笔钱，放在屋里他总觉得有些不放心，今天时间太晚了，明天他就出去看看找个院子，看情况或是租或是买。
放好了，他心情沉重的叹了口气，拿起书本口中念念有词的背诵起来。隔壁屋里他一走，其他人也都玩不下去了，钱都叫输给祁林，谁还想玩啊，王富把骰子一扔，气冲冲的回来了。
一回屋看到祁林在背书，他哼了一声，径直回自己床上去了，另外两个室友也相继回来了。
祁林对他的哼声充耳不闻，继续背着，他的异能提升的不够快，现在也就比当初的背诵情况稍微好一丢丢，但还是要反复的读上很多很多遍才能背好，过几天不看就又要忘。
对此，祁林感到特别心酸，可他也不能真等到异能等级上去了再背，那江虞不捶死他才怪了。
对了，还有一个女配嫂子在对他虎视眈眈，他还是多学点有点底气的好。
他对王富的冷哼声如过眼云烟，不留痕迹，但他这样子，王富躺在床上却是越想越气，真要是两人对骂起来还有劲，这完全不把人放在心上，太气人了。听着耳边不绝的读书声，他砰的一脚抬高落在床上，把床弄出很大的响声。
祁林声音停都不带停顿的，继续接着背。
王富怒火攻心：“你声音小点，我要睡觉了。”
祁林看了眼外面，天还没黑：“时间还早，而且，今天夫子也给你们布置了功课，你现在起来做比较好。”要是没做作业，夫子检查时可是会打手板的，绕是王富是富家公子，也不会例外。
这个时代都比较讲究尊师重道，一般来讲，如果夫子没有什么大的错误，大多人家是任由孩子被夫子打的。
人家夫子又不是无缘无故的打。
这会儿宿舍里另外两个人都已经在做功课了，胡夫子管的严，每日的功课是必要检查的，他们宿舍，另外两个的学业倒还可以，在班上排中间的水平。
王富不管这些，他的功课大多都是让小弟帮忙做好的，他对祁林有气，就想找祁林的不痛快：“我做不做不关你的事，现在我要休息，你给我闭嘴。”他冷笑着：“你以前不总是爱让我们小声吗？这会儿该轮到你了。”
“哦。”祁林脸都没变，眼睛继续盯着书本，勉强分出一点注意力来回答王富的话，“我叫你们小声了，那你们小声了吗？”
王富：“……”他们当然没有小声啊，还顺带骂了一顿祁林。
“你今天找揍是不是？”
祁林看着比在自己眼跟前的拳头，识相的闭了嘴，他清楚自己是个弱鸡的本质，然后它他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王富吓的往后一跳，脸上一副又要被碰瓷的惊恐：“你干嘛？我可没动你。”
祁林面上冷静，说出口的话却极为赖皮：“你敢动我一下，我就去你家吐血，告诉你爹娘你在学堂里经常把我打的吐血，求他们放我一条命。”他前头出门可打听了一下，王富的父母经常做慈善，在镇上的名声极好。
这样的人，能养出王富这种性子比较单蠢的，为人应该还不错。
王富顿时更气了，他爹要是知道他欺压同学，尤其是祁林这种看上去清风朗月的好学生，不把他打死才怪了。但他也不是被吓一下就收手的：“我那是很早之前打的你，现在可没打过，我爹……”
祁林从善如流的道：“从前打过，现在准备接着打。”
王富：“……你敢告状，我就把你打的再也不敢去告。”
祁林也跟他对视，“你敢打，我就在你家大门跟前吐。”他觉着，自从下午揍了王富，并且抢完了人家的所有零花钱之后，他胆子变大了不少。
当然，更可能是因为这会儿身边也就一个王富，另两个室友下午也没怎么参战的缘故，单打独斗，凭着他的精神力，祁林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吃亏。
王富：“……”
祁林：……这家伙该不会真敢揍吧？
两个人大眼瞪大眼，一会儿之后，王富假装无事发生，回自己的床上拿了本话本接着躺，他一般来说，还真不是随随便便看着个人就揍的，而且祁林这人下午揍了他，恐怕不是如表面上表现的这么弱，人家还放话要找他爹娘告状，那他能怕吗？他当然怕啊。他知道就祁林这种长相，最能糊弄人了，他爹娘最偏爱的也正是这种的。
祁林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书本，试探性的读了几声，见王富翻个身不说话，他就放心的接着背了。
不是他非要欺负王富，实在是背书就是开口读出来才更好记，默记默背对他来说太困难了，他刚一走神想王富会不会听着听着忍不住又要起来揍他，就听见屋里又多了两道读书声，还别说，声音比他都大些。
祁林默默的转头看过去，是他的另两位室友，床上看话本子的王富也死鱼眼看过去，两位读着的室友感觉到古怪的气氛停了下来，扫了两眼祁林和王富的眼色，然后小心翼翼的对王富说道：“要不……我们还是出去读？”
这两个人学习还是可以的，在读书方面也不像王富那么不重视，之前王富多是待在那隔壁，这两人也就可以在宿舍读，或者干脆出去读，学堂还算比较大，清静的地方还是可以找到的。
王富感觉自己更气了，但他也说不出什么话，只好又憋着气躺下了。
两人互相交换了眼神。
老大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啊。
那我们还出去读吗？
不知道啊？
直到祁林的读书人再次响起，两人最后对视一眼，算了，还是就在屋里读吧，出去多麻烦。
于是，宿舍里响起了三个人的读书人，王富气的心浮气躁的拉起被子捂住了脑袋，话本子都看不进去了。
祁林把该背的都背完了，天色已经暗了，他取了两根大蜡烛出来都点上，书桌被照的明晃晃的，然后他又拿起纸张铺好，准备把作业全都写完。等到一切都完成后，以他现代夜猫子的属性看时间还早，打了水洗了脚，又躺在床上安心的喝了一点灵泉水，修炼异能。
这会儿也没什么手机给他玩，无聊的很，他一直修炼到大半夜，才真的入睡。
临睡前想想自己的一天，顿时把自己都感动的不行，他简直是太努力了，没准他真能像江太阳梦中的那样，考个什么榜眼回来呢。
第二日，祁林如往常那般安心的听课，日子过的没什么不同，倒是另外两个室友，许是昨日沾了他的光鼓起了勇气在宿舍里一起背书，跟他倒打了些招呼。祁林没管以往他们和他的冷淡关系，也微微笑着回应了，他要想防止在江芸的算计下翻车，和同学搞好关系也是一大好事。
至少到时候若是江芸领着程渊及他爹娘过来问，那至少这些人肯定会帮他讲些好话，比如说他近段时间有多么努力等等。他现在还是有些进步的，夫子在课堂上也夸过他。
有这些话在，就算祁父和周氏等人知道他并没有特别优秀，但也会感到相当欣慰的。他相信以祁父和周氏对他疼爱的程度，只会心疼他的身体，而不是其他。
他们下午放学的早，等上完课了，祁林就出去找房子去了，首先不能离学堂太远了，不然他每天上下课可就太耽误时间了，而且也不好休息时间凑空回去。房子也不能距离闹市太远了，江虞看着就是很喜欢逛街买东西的样子。
不过说到买东西，这钱也不知道够不够花。
他去街上找了一直在这边摆摊的一家混沌吃着，吃完了才去找了房屋中介，也就是牙郎。本来他是想着找人打听的哪处有房子卖的，不找中间商赚差价，后来想想，还是找牙郎，一次性多看几家，选个合适的更好。
找了牙郎，说了自己的要求，很快的，人家就领了他去几家符合要求的看了。
祁林不是个磨磨蹭蹭的人，下决定相当干脆，看到了合适的，就直接订了下来，和人去衙门签了契约。拿到契约后，牙郎也就跟他分开了，祁林拿着手上的契约看着，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到时候拿回家给江虞看，江虞肯定会非常高兴。
房子是租的，他没买，主要是想到了他很可能不会一直在这镇上待多久，到时候不论是他考上了科举，还是说他要去府城到更好的学院学习，终归不可能一辈子住在这。而祁父和周氏也不可能跑到这里来住，到时候就只能空着了。
所以他和牙郎拟定了契约，先租到了年后，之后如果还想续租，就再找人就好。
这样子还能省下不少钱来，到时候他们在城里也就有生活费，不至于刚住进来就要愁吃饭的问题。
时间很快就到了学堂放月假的时候了，祁林乐颠颠的抱着自己的书本，带着夫子给他额外布置的作业，兴高采烈的回屋里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还别说，他还真的很想祁父、周氏，二宝程渊他们，当然也非常非常想江虞，毕竟自由恋爱，又是新婚就分开，自是想的不行。
王富看着他那副样子就不屑的撇了下嘴，不就是放假回家嘛，至于这么高兴。
祁林非常至于，他跟着除王富外的两个室友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王富相当不高兴，祁林把他的零花钱都赢走了，他又不敢跟他爹娘说，害得他这小半月就缩在学堂里吃食堂，可憋死他了。
但他也没法说什么，之前举报他的人，他一直都还没有查出来，而从祁林和他们玩了之后，也一直没人再举报了。
不过王富并不想就这么算了，学堂的人不少少，但住这一块的要么是和他一个小团体的，要么就是祁林。他们那样玩牌玩骰子，影响的也就是他们自己，或者就是祁林，如果不是祁林举报的，那就是他的团队中有人报复他。
这王富可不能忍，他经常带着这些人一起上酒楼，买东西，结果还被人当傻子的耍，他怎么甘心。
祁林不知道他想了这么多，早早的就欢快的出了门，路过市场的时候，还买了一些肉回家，还给大家都各个买了礼物回去。然后他就租了个马车，让人把他送到离村里不远的地方停下，毕竟他拿了这么多东西，靠这身体背回来得话，那可得受些罪了。
他过惯了好日子，现在有钱了，也没想在这方面省。
隔的有点距离，祁林老远就看到村头有个人影，还没等他喊出声，那头祁二宝就已经向他跑过来了：“林林！”
“二宝。”祁林也高兴的应着。
祁二宝跑到了祁林跟前，率先伸手就主动把祁林背着的背篓给接下来，祁林知道他力气大，也就没有阻拦，一边在里面掏出给祁二宝带的好吃的，一边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祁家可不是在村头的。
祁二宝兴奋的欢呼着接过祁林给的糖，“是糖糖，还有糕糕。”然后迫不及待咬了一口，才回答道：“今天是林林你放学的时间嘛，我就想着来看看。”万一等到了，就可以和林林一起回家了，他喜欢跟林林一起玩。
看着祁二宝被糖塞的鼓鼓的脸颊，祁林瞬间感觉还挺暖的，他想摸摸祁二宝的头发，正觉得太高了摸不上想要收手，就见祁二宝一边吃着，一边自然的低下了头。
祁林：“！”居然还能这样，看样子周氏把二宝教的很好啊。
不过没想到第一个等他回家的不是他家江太阳，而是二宝。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回到了家，还没进屋，他就喊了起来：“娘，爹，小虞，我回来了。”他已经问过了二宝，周氏和祁父是在家的。
“林林回来了。”祁二宝也跟着嚷嚷。
“祁林。”江虞在屋里一听到祁林的声音也是立时就跑出来了，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一看就忍不住让人想要跟着他微笑起来。
他也是知道祁林今天回来的，这一个月他为了祁林可是想了许多，一方面怕祁林到了镇上离得远了就又恢复成从前的模样，一方面就是真的想念，虽然成亲了，但他们实际还处在热恋期。就算是祁林学习的事掉马，导致一盆冷水泼了上来，但好在很快祁林就表现出了决心，然后他们又分别了，时间一久，江虞的心可不就得随着时间软化了。
“小虞。”
祁林看向他，两个人之间瞬间冒起了粉红泡泡。
那边周氏和祁父也听着音出来了，祁林一个月才回来一次，身体又弱，每次回来都比较兴师动众，极受重视。这会儿周氏就已经迎过来了：“林林回来了啊，这个月在学堂过的怎么样？这怎么出去一趟还背了个背篓回来了，这是哪来的？”
背篓是祁林为了装肉还有其他东西就买了个背篓。
他说道：“我在学堂还是那样，夫子特别照顾我，娘，这里面是我在外面买了一些东西带回来的，娘，我想吃肉了，你晚上给我做红烧肉好不好？”他把肉给提了出来，这里本身就已经是有红烧肉这个做法的。
然后还有这些，是我给大家买的礼物，他一一把东西都分发了出来，以前原主也经常会给家里人稍微买个什么带回来，价值不高，但都是个心意。周氏和祁父这些对他那么好，祁林有了钱，也是想对他们更好些的。
周氏一面笑着答应，一面道：“你这孩子，银子留着自己花就好了，还给我们买这么多干什么。”
祁父把自己的礼物收下，琢磨着儿子手上应该没什么银子了，看来等儿子上学堂的时候，自己应该再多给儿子拿些了。
这时江芸和程渊从外面走进来，祁林赶紧冲着程渊招呼：“大哥，我给你买了礼物回来，要不要看看。”包括江芸，他也给买了，虽然不太喜欢这个人，但一家人都给买，总不好单独不给江芸一个人不买吧。
对程渊，哪怕是知道了玉扳指的事，他还是挺喜欢这个男主的，也看得出程渊现在对他也挺关心的。
程渊听了话站了过来，祁林把连带着给江芸的东西一便都给了他，程渊接过。江芸神情冷淡的看着众心捧月般的祁林，而程渊在山上受了伤身上流着血，却没有一个人在乎。
就在这时，祁林突然吸了吸气：“我怎么感觉好像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什么血腥味？”听到祁林的话，大家也开始嗅了起来。
祁林之前没注意到什么味，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刚回来没注意还是闻错了，他视线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程渊身上。程渊穿了一身黑衣，胸口处的位置，衣服明显被什么猛兽给抓烂了，渗出来的血还微微湿润着，只是因着衣服颜色的缘故看的不太清楚。
他惊讶道：“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伤了？你上山了吗？”他记得程渊似乎经常上山，他们这片的山林，如果进入的太深的话，确实有可能会碰见猛兽的。
以前也不是没有人受伤过，就是程渊的亲身父亲就是在山上被老虎给咬死了。

第26章
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了程渊的身上，这才注意到他的伤口，祁二宝直接就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周氏脸色不太好看，程渊到底是她亲儿子，她指挥着祁二宝去屋子里把药拿过来，又让程渊把衣服脱下：“我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往深山里面去，要打猎，砍柴，直接在外面弄就行了，非是不听，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你亲爹已经死在那里面了，你是也想跟着一起吧你。”
说到最后已经是越说越气了。
程渊沉默着任由周氏把衣服那边拉开，瞬间狰狞的伤口就出现在了众人跟前，深可见骨，祁林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就疼。而且男主回来没带什么猎物，说明那凶兽可能并没有被他杀死，连程渊这种大力士都没打过，可见当时一定是很凶险的。
连周氏看了都不再数落他了。
祁二宝抱着药罐子过来：“娘，药拿来了。”他顺便还拉了纱布和剪刀过来，这些东西都是和装药膏的罐子放在一起的。因着祁父是个木匠，有时候失手手上经常有伤，祁二宝又傻乎乎的，常把自己弄伤了，所以这伤药是他们家必备的东西。
祁父看着道：“这么深的口子，还是去老张家看看。”老张家是他们村的大夫，平时大家有个什么大病小痛的都去他那看，一般来说村里是不会去城里找大夫的，收费太贵了，大家土里刨食的，挣个钱不容易。
“嗯。”周氏点了下头，已经嫁到祁家十几年了，她倒也不会还像当年那样，花一丁点祁父钱就感到特别不好意思，祁父也会把一部分银子交给她，她起身回屋揣了些银子，就让程渊跟着她一起去了。
呼啦啦的，除了祁父外，一大群人都跟着一起走了。
江芸一边虚扶着程渊的手臂，低下头神情复杂，她不想这样，为什么周氏不能像是前世那样，既然不在乎程渊就不在乎到底，非要这样偶尔好一点，吊着程渊，但大多数实际对程渊又并不上心。她能感受到，周氏对程渊绝对是有着厌恶的，可偏偏对方在程渊受了重伤时这种表现，以程渊重情的心性，肯定又是难受又不会放下对周氏的情感。
如同在驴子面前吊一根胡萝卜，只有在驴子快要失去信心的时候给人喂一口，偏偏这驴子还要记一辈子人家的好。
她不想这样。
到了张大夫家，清洗了伤口，众人边回去，边才问了程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原来他倒也没有进入到太深山的地步，可是他却遇到了一只老虎，然后被着老虎给伤着了。
周氏道：“这个时节老虎怎么会出来？”又不是寒冬找不到食物，不过因着程渊说的地方距离大家平时在山林活动的地方有很大一段距离，她倒也没太在乎：“你在家里好好养伤，这段时间也不要进山了，家里也不缺那一口东西。”
江芸笑道：“娘不要生气，阿渊也只是想要孝顺爹娘，让家里过得更好些。”
周氏嘴角扯了一个敷衍的弧度，没有说话，因为大儿子的缘故，她本身就对江芸没有多大的好感，而相处过后她更是莫名的不怎么喜欢江芸。但也还好，她不是什么恶婆婆，不至于刻意去为难人家一个小姑娘，维持着表面的友好也就是了。
江芸见状也沉默下来了，一路上都没人再讲话了。
到家了，一群人各自忙自己的事了，祁林简单的和程渊说了些话，又哄了二宝去玩，这才有时间回屋里和江虞单独待待。一进到屋里，他就忍不住一把抱住江虞，跟吸猫似得埋在人家颈部呼吸着，心里感受只有那么美好了。
江虞也伸手回抱住他。
过了好一会儿，江虞搂着祁林的腰，小脸抬起来，问道：“你这段时间在学堂里怎么样？有在认真学吗？该不会一离开我就又像以前那样了吧？”
“哪有？!”祁林立刻反驳道：“我一直很努力的，我到了学堂就找了夫子以我的水平每天布置了功课，我天天背的头昏脑涨的，你还这样说我!”
江虞连忙道歉，道完歉又试探着说道：“那我等会儿考考你？”
祁林：“……”
这不还是不相信他？
江虞确实是不相信他，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之前他监督的那几天亲眼看到祁林学的生不如死的状态，要不是那会儿他们关系正紧张，他毫不怀疑祁林会趁他不注意偷摸着搞小动作。
这会儿事情平息了，他怕祁林又旧疾复发。
“行行行，你考就考吧，我反正是认真背了的。”祁林这段时间当真是努力了的，他又不是个傻子，反而逼急了还有些潜力，当然是不怕的，“不过事先说好，你只能考我学过的那些，不能随随便便问一些，看我没答出来就不高兴。”
江虞：“好，不过你要是背的太少了也不行，还有夫子讲的课，你学到的也要全都跟我讲一遍。”这是之前祁林离家去学堂之前他们两个就约定好了的。
“我记得应该不算少。”祁林道，比较一个月过去了，再怎么也背的有些了，“夫子讲的我大多也记得。”
江虞轻轻推了推他，两个人松开了，他去找祁林的包袱，准备把书都拿出来：“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早点考查完，等会儿娘把饭做好了，咱们就该吃饭了。”他不喜欢把事情拖着，有事情就赶快做了。鉴于祁林的水平太过基础，他们考查不是只考一点点，而是要全部就要让祁林讲一遍，他要确认祁林真的在认真学，真的记住了。
这么一来，花的时间肯定不会少。
祁林也同意，江虞就在他面前，抱也抱过了，晚上还有更多的时间相处，还是先考查完比较好。见江虞去拿包袱，他一下就想起自己给江虞准备的惊喜，租的房子以及剩下的那些银子!
他刚准备开口说，想想又算了，再等一下，他喜欢把惊喜放在最后。这样等他们正事做完了，借着惊喜，就可以直接做不那么正的事，也不耽误时间。
这么想着，他又停住了。
他的书专门在一个包袱里，回来时就放在背篓最上面的，银票和租房的契约在他身上揣着，银票当然不是当初的大面额了，用到了不少，还有一些碎银子放在背篓最下面。那会儿回来时刚把东西分了注意力就全在程渊身上去了，他装书的包袱和装碎银子的小包裹原本在外面桌上放着，这会儿已经被他爹给他放在屋里的桌上放着了。
他们家的门一般除了晚上都不会刻意关的，祁父是照顾儿子惯了的，在儿子娶媳妇之后他也注意了许多，一般不会轻易进两个孩子的房间。
这回也就是发现包袱里装的是碎银子，孩子们也不在，他才给顺手放进去的。
江虞找到了祁林的书，看了一下祁林这个月在学堂写的功课，练的字等等，然后才拿起书让祁林把夫子讲过的一一跟他重新讲一遍。这个祁林在学堂演练过，本身因为前世家境富裕的原因，也不会怯场，心里有底，这会儿自然是说的有模有样的，江虞听着听着就不自觉甜蜜的笑了，看来祁林是真的在为了他而努力。
他这一笑，祁林也跟着说的更起劲了。
好半晌，祁林说的是口干舌燥的，他一口气讲完，就坐下拿起桌上放的茶壶倒了几杯茶喝完了，又得意的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我这段时间可谓是头悬梁，锥刺股，特别的努力。”
他那神气的样，江虞看着也挺高兴的，但他还是说道：“你就吹吧。”就会说大话。
不过他还是挺相信祁林这段时间是在努力的。
“那怎么样？要不要给我点奖励？”祁林把脑袋凑到江虞面前，所言之意十分明显。
江虞红了脸。
他有些适应不了祁林的臭不要脸。
祁林才不管这些，江虞不动就他动呗，他直接捧着江虞的脸，啵啵两下亲出了响声，在江虞着恼之前转移了话题：“我还有一个特别大的惊喜要给你。”他手伸进怀里掏房契和银票。
江虞被他动作吸引，视线跟着好奇的看他能拿出什么出来。
然后祁林就笑嘻嘻的把租房契约摊在了江虞的面前，然后还有几张银票。江虞有些茫然的看着银票，下一刻瞬间就被那张租房契约给吸引住了，他迟疑的说道：“这……？”
祁林邀宝的说道：“你不是说让我快点赚钱然后在镇上租个房子，我们一起住吗？这就是我给你赚回来的。房子租到了年后，里面我去看了的，很干净，桌子这些大家具是留下的，到时候我们再带些被子碗筷之类的东西就可以住了，你应该会喜欢。”
“这些银票是租了房子之后还剩下的，全都在这里，哦，对了，还有一点碎银子，就在桌上那个小包裹里，我可没藏私房钱。”他前世的富裕生活让他意识不到私房钱是个多么重要的事情。
江虞顺着祁林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书桌上的小包裹，上一次他们的书桌被他一拳头砸坏了，祁林的爹又给他们弄了一个进来放着了。那个小包裹里装的是碎银子，他知道的，稍微一拿，那手感，形状，轻易就能知道是银子。
他之前也没注意，他只以为是祁家给祁林上学用的银子，祁林没花完罢了。
之前祁林还给他也留了一些，让他想买什么就自己买。
但是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银票和租房契约，手有些微微颤抖，不是害怕的颤抖，是想打人的颤抖，他问道：“这些钱，你是哪里来的？”
祁林毫无危机感，把王富聚众找自己麻烦，然后自己四两拨三斤把人打回去，然后还赢光了对方一众人的钱的事说了出来。他还颇为自豪，他这病秧子，一对多还赢了，形象多光辉伟大啊。
江虞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平静的问道：“所以也就是说，你现在开始赌钱了？”
呃……祁林再无知无觉也意识到了不对，他懵逼的看着江虞，解释道：“我就是因为他们找我麻烦，所以才去和他们赌的。”他强调道：“我赢光了他们所有人!还刻意输了他们两局，要不是怕他们下次不找我玩了，我才不会输了呢，我要是太厉害了，以后就没机会了，这回他们就只以为是我运气好而已。”
祁林哈哈笑着：“谁能想到一个从来没有去过赌场的人居然还能扮猪吃老虎呢。”
“哦？”江虞面无表情：“你还挺懂得细水长流啊？”

第27章
祁林有些慌了，莫名感觉害怕，他往后缩了缩，说道：“你别这样看我，感觉怪可怕的。”
江虞冷笑一声：“可怕就对了，是挺可怕的。”然后他手就举起来准备锤祁林了。
祁林撒腿就跑，两个人围着桌子打转，他现在就赶紧这屋里放个桌子好啊，他惊慌的小眼神和江虞对视着：“你冷静，我是你的亲亲丈夫啊，你这一拳头下来，我可能会死。”
江虞绕着桌子追他，又一直追不上，他心里有些气愤，但上次才把书桌给打烂了，他现在没打算和祁林和离，还要在祁家生活下去，当然不敢这会儿又毁一张桌子。他听了祁林的话，说道：“可能？那你停下来，让我打你一拳，看看这个可能到底是真是假。”
停是肯定不能停的，他可还没活够，祁林有些委屈巴巴的：“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是你想要去镇上，也是你说让我快点赚钱，让我租个房子一起住，我这么快就完成目标，给你把一切都准备好，你居然还想打我。”
他压根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祁林是知道赌博这玩意儿不好的，但，“我又没去赌场，同学间的赌钱，能算赌博吗？”
江虞听的火冒三丈，什么叫同学之间的赌博不算赌，“你都已经策划好了以后要继续跟人家赌了，你现在跟我说不算赌博？”他只要一想到祁林当时嘚瑟、得意洋洋的样子就怒火中烧。
赌这个词在普通百姓的眼中，绝对是深恶痛绝的，一提起就反感不已，要是知道有谁有这个习惯，那恐怕是没有人愿意嫁给他的。江虞知道祁林现在应该还没有染上赌博的瘾，他也知道对方是真心想对他好的，想要让他高兴的。
但他也看得出祁林对这种方式并不排斥，甚至颇有些引以为傲。
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江虞也绝不会允许祁林染上赌瘾，他爱祁林，他可以容忍祁林不够优秀，日子两个人一起努努力总是能过的，他可以跟着祁林一起上进，但这件事是不行的。赌这个词，发展到最后，都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他们村里、包括隔壁的村子，这种人不是没有见过的。
有些人只是小赌怡情，有的人却越来越上瘾，渐渐地，原本好好的一个人，性情越加暴躁，喝酒等坏习惯也跟着来了，没钱就打媳妇，抢钱，卖地卖房子。亲眼见过的，容不得江虞不重视，当初村中那个女人躺在地上鼻青脸肿，哭的绝望，然后就跳了河，这在江虞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相当严重的心理阴影。
他还记得当初那家的叔叔整日笑呵呵，对他们这些小孩子很好，还会给大家分一点点糖，深受小孩们的喜欢。
关于祁林的自制力，他!不!相!信!他才不认为祁林能成为那小赌怡情的万一挑一的人选。
所以江虞完全不听祁林的解释，对他穷追不舍，势必今天要好好揍一顿祁林，让他知道知道厉害。祁林跳着脚，也跟着江虞吵吵：“你这个人完全就是不讲理，我都说了那是人家先找我麻烦的。”
江虞找了一个鸡毛掸子，他怕自己真的一拳头下去把祁林揍吐血，，用鸡毛掸子就好了，再怎么打应该也不至于会出事。他闻言道：“人家是先找你麻烦，那是人家让你去赌的吗？明明是你自己主动说要去赌的，证明自己清白的方法有那么多，你非要这样？”
“那我不得给他们一个教训。”鉴于江虞的不依不饶，祁林也大声的和他吵，热恋的小情侣之间吵起来也无可避免的激烈，不过祁林虽然在吵，但倒也没真生江虞的气：“就让他们带着一大群人来围堵我，把我跑的气都快断了，我不把他们欺负回来怎么甘心，就得让他们知道知道我的厉害。我一心想着你，你都不知道心疼心疼我。”
话说到后面他还委屈上了。
江虞动作一顿，他就听见祁林跟他吹了一大堆牛皮了：“那你之前也没说啊，你就开头一句有个人傻钱多的室友带着一堆人来找你麻烦，然后一大段全是你如何智勇双全、大展神威，把人家室友打的嗷嗷哭叫求饶，一群人全都在你的棍子下倒地哀嚎，我还以为你多能耐呢。”祁林这么个说法，要他如何去心疼。
人家形容起来可神气了，眉飞色舞的，一点也不像是有事的样子，真正受过欺负的人可露不出祁林这种表情。
完全不见半点阴霾。
不管事情真相如何，反正肯定没吃亏。
祁林一想那也对，但他惯会耍赖皮，因而直接就一嗓子过去：“那你现在知道了。”
下巴抬得老高，一副你现在知道错了吧的样子，那姿态，活脱脱就是在明说让江虞赶紧来夸他安慰他。
江虞：“……”不知道为什么，一点也不自责，也没有感动，反而觉得祁林如今的模样十分的欠打。他努力想把被祁林带跑偏的思维拉回来，他们两个不是在说祁林赌博的事情吗？怎么又说到他该道歉了？
他摇了下头，干脆也懒得跟祁林讲道理了，按自己最初的想法来，嘴一张，直接脆生生的说道：“不管你说的再多，赌钱都是错的。”
祁林看他态度软了，不像是还要接着捶自己的样子，也不跑了，他算是明白江虞生气的是什么了，横竖他本身也并不沉迷赌钱这事，因而一听这话，就看着江虞试探性的问道：“那我以后……少赌点？”这么好的赚钱技能，就这么丢了多可惜。
偶尔赚上那么一笔多好啊。
祁林舍不得。
江虞都要被他给气笑了，“你觉得呢？”
祁林嘀咕着，他当然觉得可以多赌几回啊，但家里这凶老虎明摆着不干嘛，他能咋办，只能是选择原谅了，“那我以后就不堵了嘛。”以后偷偷的，反正他在学堂里，江虞肯定不知道。
这样更好，他赚了钱就自己用了，或者就是找些抄书之类的名头也可以，凭抄书赚那么多，足以说明他的用功，到时候江虞总该心疼感动了吧。
他的话说的有些不情不愿，江虞才不管，他打定主意以后要多监督着祁林，万不能让人走上一条不归路。
这事到这还没完，他们先头已经把功课的事情考察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们这事说完了，外面就正好传来了祁二宝叫吃饭的声音：“林林、小虞，吃饭啦。”
在祁二宝旁边是看似坐的稳当，实则心里一团乱麻的祁父，从屋里在吵吵开始，他就一直心惊胆战的。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自家娶进来的儿媳妇，那是个力气可以和二宝比肩的大力士啊，他以前给儿子做的书桌，那么厚实，人家一拳头下去就砸的稀巴烂。
这事是之前祁林给他说的，毕竟书桌坏成那样，不是简单的敷衍几句就能了事的，所以祁林就把事情真相告诉了祁父。当然了，他没说江虞会砸坏书桌是因为他学渣的事暴露了，只道是他们两个吵嘴，他把江虞给气到了。这个消息祁林让他爹保守秘密，祁父也当真没跟任何说，自己心里知道也就行了。
这也就造成了祁父的惊恐，祁林现在每在那屋里多待一会儿，他都怀疑自己儿子下一刻会死。
因而他从那屋一开始吵，就把二宝给叫了过来，招呼二宝那屋里一有动静就冲进去把自个儿子给救出来。祁父想着，幸好自己家里就不缺大力士。
而在屋里争吵声停了之后，祁父不再多等，立刻让二宝叫二哥二嫂出来吃饭，总之先把人喊出来，让他看看儿子是不是还好生生的活着。
屋里祁林听到声，立刻也就应了：“好，我们这就出来。”
儿子的声音依旧中气十足，祁父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很快的，祁林和江虞就都从屋里出来了，他们自觉的去厨房准备端饭端菜，但到了厨房，却发现菜还没炒完，周氏让他们先出去玩一会儿再进来，两人一头雾水的走出来，祁林小声随口说了一句：“这饭也没好啊，二宝怎么就叫吃饭了呢？”
祁父低着头专注的用竹条编着篮子，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倒是二宝笑呵呵的道：“爹说快好了，让我叫一下林林你们。”
“哦，没事。”祁林说道，也不打算回屋了，直接拉了个凳子坐在祁父和二宝边上，跟他们一起说说话聊聊天。
祁林没有看出什么，但江虞却是明白了，在房间里他们那么大喊大叫的吵，外面肯定是听见了。别的不说，就刚刚他们进厨房里，周氏温和的劝他们好好玩，还有江芸那微妙的眼神，都让江虞明白大家都是听到了。而祁父每到饭点却叫他们出来吃饭，显然是有原因的。
尤其是想到祁父那个小心翼翼打量祁林，生怕祁林出什么事的眼神，祁父可是知道他力气大的。他本来就和祁父不怎么亲近，这么一来，恐怕也就更难对他有好感了。对祁林的父亲，他还是很重视的，没人想自己丈夫的父母都对自己有意见，哪怕对方并不会为此多说些什么。
这么一想，再看到没事人一般谈笑的祁林，他就更气闷了。
不多时，周氏在叫吃饭了，这回是真的要吃饭了，祁林就喊了程渊：“大哥，吃饭了。”江芸在厨房里帮忙，也就不用叫了。
在祁家，大家都在屋里的情况下，一般是周氏做饭，然后江芸和江虞，甚至是祁二宝都是进去打下手的。当然你不去帮忙也没事。
程渊听到声音也出来了。
一家人把饭菜摆在了桌子上，祁林吃的欢，经过之前和江虞的那场大战，他现在饿的很。他回来时带的肉也做成了红烧肉摆在了桌上，周氏手艺不错，闻着香的很，刚一开桌，祁林碗里就被周氏给夹了很多快：“林林读书辛苦了，多吃点，你看这身板，在学堂都给饿瘦了。”
祁林没觉得自己哪里瘦了，他在学堂还老蹭夫子的肉吃呢，不过他也没反驳周氏的母爱滤镜，端着碗笑着由周氏给他夹，完了说道：“娘，你真好。”
“好好。”周氏笑着，给祁父和祁二宝也夹了点，看到桌上的一圈人，她手一顿，也给程渊夹了一回。
至于江虞那边，早就叫祁林很有眼色的给夹了快：“小太阳多吃点肉，长胖点。”
江虞心中的郁闷散了些，闻言白了祁林一眼，吃着肉还怼了他一句：“你才长胖呢。”他现在这个体型正合适，不过红烧肉真香。
大家吃着饭，祁父斟酌着道：“林林啊。”
“嗯？”祁林刨着饭：“什么事啊爹？”
“你们刚刚在屋里吵着什么赌钱……这是怎么回事啊？”祁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这赌钱的事可不是小事啊，他怕自家听话懂事的儿子在外面，被人给带着学坏了。
他这问题一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祁林，之前他们吵吵，大家都听见了。
祁林愣了一下，他跟江虞吵的太激烈，出来大家又都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搞的他一下都忘了给家里人说这回事。在江芸看来，却是祁林一下子慌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勾了勾嘴角，原来，上辈子祁林也是这么早就开始接触赌钱了吗。
而她没注意到的是，紧挨着她坐的程渊盯着她勾起的嘴角皱了下眉。

第28章
祁父这一问，江虞的精神一下子就振作起来了，终于有人要和他一起来谴责祁林了，他高兴的很。
而与之相反的，祁林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无所谓紧张或者害怕，他始终没把这事看的太严重。江虞要去镇里住这事本来就要说，但这租房的银子从何而来，肯定是要告诉家人一声的，因而他从一开始便没想过瞒着家里人的。
在他看来，他赢了那些同学那么多银子，那是他厉害，他前世也不是没到世界上最著名的赌场玩过，也赢过输过，但他却没有陷入这里面。
游戏对他来说只是游戏，可以稍微调解一下心情，或是小赚一笔，就跟过年和亲戚朋友一起斗地主没什么两样，完全不会沉迷其中。
于是他淡定的把事情很他爹再说了一遍，这回不像是跟江虞说的那样浮夸，较为写实，说到自己被一堆人带着找麻烦的时候，周氏和祁父早已忘了自己最开始是想问什么的了，周氏气愤的道：“这些学生，不好好学习，也不知道整天都在干些什么，他们自己在学堂里赌博，还影响别人读书，就算真是林林你举报的他们，那也是他们活该，这些人简直太不要脸了。”
祁父也跟着点头。
江虞：“……”他还等着全家人都帮他怼一下祁林呢，这怎么还同仇敌忾起来了。
江芸也跟着无语了，还影响别人读书，祁林这种人会好好读书，他不跟人家一起赌就是好事了，指不定这说的什么因为人家找麻烦，想要给人一个教训这事只是一个借口，主要就是祁林想要参与进去，不过以前因着他的假清高，和人家关系弄差了，没办法罢了。
程渊一边听着，一边注意着江芸的表情，他总觉得自己娶回来的媳妇似乎对弟弟的恶意特别的大。
而祁二宝就简单了，他直接睁大眼睛，嚷嚷着道：“坏人，欺负林林，林林，等你过两天上学的时候带上我，我去帮你揍他们。”
“好，谢谢二宝。”祁林对祁二宝笑笑，然后接着说完了之后的事情。
这下周氏和祁父都沉默了，按照自家孩子说的吧，似乎没什么大事，但作为见过为了赌博倾家荡产的人来说，他们不得不为自己的儿子担心。这估计就相当于现代父母听到孩子和贷－款扯上了关系一样。
周氏看向祁父，这种大事，她一遇到就有些六神无主。
祁父也一时没想好怎么说话。
祁林是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这样严重的，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没想让家人担忧的，就连之前江虞跟他吵，他也只以为对方就像是父母知道儿子去网吧玩游戏一样，并不知道江虞是真切的在担心害怕。他连忙解释说道：“爹，娘，我没有多想赌钱，我只是很久之前他们经常在我屋里赌，我就自然的听懂了那骰子最后在里面的点数，我可以算是每回都能听的出来的。”
“这次只是因为他们先来找我的麻烦，我跟他们不熟，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找出真相，夫子肯定是不可能背着学生说出来的。那王富也是个不肯吃亏的，我打了他，他以后会特意针对我，所以我才想着一劳永逸，干脆和他们一起赌一会儿，这样也可以洗清我在背后告状的嫌疑。”
“二来，”他看了一眼江虞：“我一个人在学堂里，除了夫子，其他人几乎都不跟我说话，我想带着小虞跟我一起去镇上住，我就想赢了他们的钱，这样我就有钱租房子了。”
“我对玩这些真的没什么兴趣，你们想，我那么早就听得懂骰子，不也一直没玩吗？我那时觉得没必要，也没什么好玩的，所以就没所谓。”
这解释几人听着倒也真像模像样，确实，以前的祁林并不缺钱，除了每月给他的零花钱，周氏还爱背地里再给他塞一点，祁父更是如此，他是木匠，手中钱更多，给的也只有更多的份。
可以说，虽然那时的祁林用不起太贵的酒楼，但相交于普通的农家学子，他的银子已经算多的了，大多东西都是想买就能买的。而他用的银子在村里可是头一份，周氏和祁父当然想不到儿子在学堂里的花费其实不怎么排的上号。
以前不需要银子，所以不赌，这会儿人家欺负上门，加上小两口难舍难分，想租房，也就赌了，也说的过去。
祁父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祁林立刻道，“不信的话，爹你可以试试，我真能每回都不差的猜出里面的点数，这么简单的玩意儿，以前只是我不爱玩，也没什么好稀奇的。我看着他们那么紧张的猜着骰子的样子就觉得没意思，谁会想玩自己回回知道结果的东西？”
“你们要是不喜欢的话，大不了我以后都不玩就是了，我天天背书背的昏头胀脑的，忙的很呢。”
“好好。”祁父道：“那咱们以后就不玩了，林林啊，不是爹不相信你，主要是这玩意儿真沾上就不能够改好了，你……”
“好。”祁林一点也不介意，他笑着跟祁父撒娇：“那我以后就不玩了，爹，你看我房子都已经租好了，生活费也有些，过两天让小虞跟我一起去好不好，他去的话，我每天按时回家，他正好也可以监督一下我。”刚成亲就两个人都跑镇上去住了，他还是有点怕祁父多想的。
但他显然想多了，祁父的心态并没有单身母亲复杂，他闻言点了点头：“行，就让小虞跟着去吧，小两口就该住在一起。”
“爹，你太好了。”祁林笑的极为高兴，还在桌底下戳了戳江虞，向他邀功。
江虞也不自觉的笑了。
祁林的那番说词显然把他的担忧也打消了不少，吃完饭了，祁林当真还找了三个骰子，向大家展示了一下自己是真的百分百都能听出来里面的点数。
这让大家对他之前的话更加的信任。
而江芸却是皱着眉，祁林上辈子有这么厉害吗？那最后怎么每回赌都输，把家里的银子都输完了，难不成前世祁林也把自己每把都能赢的事说了出来，然后赌场就不允许他玩骰子，他每次只能玩其他的？这样就能说明为什么了？
她笑了下，倒真是个蠢货。
这么大的优势都能闹的人尽皆知，白白让自己失去了一项本事。
祁林没想这么多，他本来就没想靠赌钱发家致富，他是真的因着江虞的要求，在往科举考秀才靠举人的路子上走，而他也坚信自己一定能走成功。他和祁二宝玩着猜骰子，乐的不可开交，笑的恣意洒脱，毫无阴霾，完全不似寻常赌博的人那般或阴沉或狂热，他只把手中的东西当做一般和伙伴逗乐的玩具。
或许他很普通，有着许许多多的小毛病，但祁林是相信着，一个人活于世，是必须要有一项足够立足的能力。
在他的认知中，赌这玩意儿绝对不属于这个。
到晚上洗漱睡觉的时候，祁林赌钱这事已经没有在家中任何人心中留下阴影了，甚至除了江芸外大家还觉得自家儿子/哥哥/弟弟/丈夫还挺厉害的，一下子就赚了这么多钱。
而回到房间，睡下后，程渊想了想还是问道：“芸芸。”
“嗯？”江芸从对江虞、祁林的思索中回过神来，问道：“怎么了？”
程渊道：“你是不是很不喜欢林林？”
黑暗中时间仿佛停了一瞬，然后江芸说道：“没有，你怎么这么说啊？他是你的弟弟，我们往常都没有见过面，也就那次我头上掉了毛毛虫他一个大男人都不帮我弄下来，让我气了很久，其他也就没什么了啊。”
是的，这也正是程渊奇怪的，明明江芸和祁林并没有多少接触，祁林对江芸也是正常的情绪，但他总觉得江芸对祁林非常有意见。或许是他的错觉吧？也许只是林林没帮江芸把毛毛虫及时弄下来，所以导致她对他比较排斥吧。
女孩子这样，也是有可能的。
毛毛虫这件事，老早的时候，江芸就已经跟他抱怨过了。
他想了下说道：“没有就好，林林他有些胆小，不是故意的，你……”他想说让江芸不要多跟祁林计较，但想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祁林比江芸还要大呢，这样对江芸不太公平。江芸除了他的臆测，其实并没有做什么事，对他父母，对他也一直很好，不该被他这么随意苛刻要求的：“没什么，你就做你想做的事情好了，是我自己想多了，都是我的错。”
他的语调，甚至带了一点点笑意，让江芸心松下来的同时又很快沉了下去，她知道程渊很在乎家人，周氏和祁二宝自是不必说，甚至是祁林他也在在意。
这跟她前世看到的不同，前世她嫁给祁林的时候，程渊已经和江虞成亲了，他们两和祁家闹的很僵，尤其是和祁林，但那时候程渊和祁林的争执是因为江虞，祁林看上了自己的嫂子。这一世江虞嫁给了祁林，却让程渊和他决裂的契机没了，她甚至能感受到程渊和祁林的关系很好，和正常兄弟一般。
她不懂这其中到底发生什么，按理来说，就算是没有江虞这一个导－火－索，祁林和程渊的关系也很不好才对，她知道祁林从小就在针对程渊，祁二宝跟着周氏，都不怎么和程渊这个亲哥哥相处的。
程渊从小就冷漠难受的样子总不是作假的。
可不管怎么说，让她放弃报复祁林，她怎么可能做的到，她前世年级轻轻，就在那个人渣的折磨下居然比人渣还死的早，真是可笑。从嫁了人之后，除了最开始那一段时间，那么十几年，她都活在地狱里，好不容易从地狱里爬回来，重来一世，不还回去，叫她怎么甘心。
别的还可以算了，但祁林，不可能!
祁林尚且不知江芸在隔壁屋里对自己恨之入骨，他还在抱着江虞求嘉奖，江虞抿嘴笑：“你还好意思要奖励。”
祁林道：“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我的初衷可是为了小虞你啊，再说我以后都不赌了，都这样了，你是不是该奖励我？”
江虞不自觉的笑了出来，他本身在饭桌上听祁林讲那些都已经消气了，这个会儿不过是在逗逗他罢了，他也伸出手放在祁林身上抱着：“好。”
祁林得到应允，立刻抱着人一滚，翻身而上，精神力瞬间罩住了整张床，美好的一夜就这么再次展开。

第29章
等完事后，两个人靠在一起面朝上，祁林开始琢磨其他的事，他听了听隔壁的动静，呼吸均匀，气息悠长，两个人估计已经睡着了。
他精神力控制着自己的水壶悄悄开了隔壁的窗户进去，舀了一壶灵泉水出来。经过这一个月有了灵泉的锻炼，他对精神力的控制使用已经稍微进步些了，至少不用再苦逼的用轻便的小木杯一次一次的舀一点点出来。
水壶从灵泉里出来，外表却被他控制着没有沾到半点水。
把水壶放在房梁上放好，确认不会被人误拿了喝了，这可是没经过稀释的灵泉，真要被人毫无准备的喝了，那可是会出人命的。
而被窝里，江虞对这些尚且无知无觉，他躺在祁林身边，两个人靠在一起，被子里的手还有一搭没一搭的拉着动一动，等身上的那种感觉下去了，他跟着祁林聊着闲话：“江芸也不知道怎么长的，这段时间越来越好看了，那个皮肤我看过了，特别的白，明明她还经常出门晒太阳的，但丝毫没有影响，以前也不这样啊。”
“？”这怎么话题聊到这里来了，大半夜的他们两个躺这儿聊江芸？不过祁林也知道江虞这人比较臭美，在乎这些也正常。
“估计是长开了吧。”祁林说道，他自然知道这原因是因为灵泉，但这事也不好说，他安慰说道：“没事，江太阳你已经长的很好看了，整个村里就没有比你更漂亮的人了。”他寻思着，等之后他就研究研究怎么把灵泉稀释到江虞能用的程度。
“那当然了，我知道我很好看。”对于祁林的夸奖，江虞不客气的全部接纳了，然后他带点撒娇的抱怨道：“但是没有人会不想要自己更漂亮嘛，我天天都注意着躲着太阳，不干粗活，就护着我的手呢，不然日子久了就不好看了。可是毕竟还是要做些事情的，我在家里可做了很多事呢，不然我担心你爹娘就都不喜欢我了。”
没有人天生就不在乎别人的喜爱，江虞以前的名声差，但他最初其实也是很在乎的，气愤的不行，后来发现没办法，也就只能那么算了，毕竟很多别人讨论的点，他是不会也不可能改的，他才不想费劲去讨好不相干的人。可对于祁林的父母，他还是不想就这么放弃拯救的。
两个人成亲后，自然就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了，江虞也并非是那种只想着要迷了祁林的心，有爱情就能过日子的人。普普通通的家庭里，家人的感情还是很需要维护的，他喜欢周氏祁父，也喜欢二宝这些，自然不能人家都做就他一个人耍赖吧。
在祁家的日子，比江家要稍微有些约束，他知道嫁人了到底就和家里不能比的。
祁林在被窝里拉着他的手捏了捏，摸着挺细腻光滑，但似乎确实是比不上以前了，他说道：“那等咱们到镇上住了之后，到时候做饭洗碗这些我有空就我来吧，你少做点。”他也不好说让江虞在家就不要干活了，他知道自己要是这么要求，周氏和祁父都会同意的，但他说不出口。
他一个就挺啃老样的，现在还没法为家里做出什么贡献，娶个媳妇回来又使劲压榨父母，他做不出这种事。就是他做的出，江虞也不是那种人。
既然如此，那就他自己顶上好了。
一听他这话，江虞脸上就不自觉的露出笑来，为祁林能对他能说出这些话来：“哪有男人进厨房的，你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
倒也不是没有男人这样，但一个大男人整日待在厨房，总会让人说嘴觉得窝囊没出息等等，总之都不是些好话。
祁林知道这些，但他不在乎：“这有什么，那酒楼里不还多的是男的当大厨吗？再说了，要按这些来算，那家里没个女人或者哥儿的人，岂不是就要饿死了。我亲娘当年死后，就是我爸整天给我洗衣做饭喂奶的。”他的爷奶都死的早，没人照顾他，顶多偶尔村里会偶尔帮忙照看一下。
“再说了。”他偏头去看江虞，嘴角笑的有点狡猾：“这屋里的事，只要你我不说出去，又哪有其他人会知道呢。”
这样不就没人来说嘴了嘛。
江虞噗的一下笑出声，满是愉悦的情绪：“那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别到时候就不算数了。”
“那肯定不会。”
两人又聊了会儿，很快就把什么长相之类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了，等到第二天起来，都不记得前一天晚上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祁林学堂放的月假每月是只有三天的，时间不多，他既然打算让江虞跟他一起去住，那就得把租的屋子里该添的东西都买了。而爱护儿子的周氏和祁父都决定跟着一起去看看还缺些什么，比如说衣柜桌子这些，祁父自己就是木匠，就可以直接给儿子做一个过去。
一大家子都到了镇上，忙活了半天，很快就把要添置的东西买齐了，钱就是祁林赢回来后还剩下的那五十两的银票，这是他坚定要求了才用的。
等买好了东西，看着已经能直接住人的屋子，祁林高兴不已，抱着祁父和周氏的胳膊说了一溜烟感谢地话，把两个大人也听的高兴起来。
之后剩下的两天假期，祁林是回去和祁父他们渡过的，之后的每次月假他也还是会和江虞一起回去，这边租的房子只是平时他在学堂读书的这段时间方便回来看江虞。而且，既然他们已经住到了镇上，那江虞应该在几个月后发生意外死去的机率应该会更小了吧？
等假期完了，两个人一起到了镇上，祁林跟夫子申请了走读。
夫子看了眼祁林：“你回去是可以，但男子汉大丈夫，你都这么大了，也该懂事了，就算回去住也切记不可放松在学业上的精力。”
“要是让我发现你的功课上懈怠了，你就必须马上搬回学堂来住。”
这段时间祁林的努力胡夫子都是看在眼里，他当然是不希望冒出其他任何事让祁林又回到以前那样了。
祁林笑嘻嘻的：“您就放心吧夫子，我保证还跟之前一样努力，绝对不会懈怠的。”
说的倒是好听，夫子面无表情的想着，挥手让他出去了。
之后的日子倒也确如祁林所说的那样，他并没有丝毫的懈怠，按理来说江虞跟他住一起了，小两口在一起，说说情话，晚上再惦记着被窝热炕头，是很费时间的。但实际上江虞比祁林还要严格，每日都跟着学堂夫子的进度给祁林安排了任务，不完成觉都别想睡，更别说是来点深夜福利了。
好在祁林这种人，心里哀叹连连，但行动上还是很老实的做了。
只要有人逼着，他老实的很。
这天中午，饭后两口子一起洗了碗，到了书房分开各自准备看书学习，江虞随口问道：“对了，你之前不是说那个谁带人找你麻烦，举报他们的人是谁，现在查清了吗？”
“哦，查出来了。”祁林笑着道：“月假回来后，王富就憋着一股劲一直想要把这人给找出来，他还是照旧每天和那些人赌，但私下却找了几个可信的帮他注意着，夫子那边时刻都有人盯梢，后来之前那人没有忍住，又去夫子那边举报他，正好被抓了个正着。”
江虞听的认真，然后问道：“你该没有再跟着人家一起赌了吧？”
祁林顿时无可奈何的道：“我当然是没有了，我都跟你们保证过了。”
江虞嘟囔着：“谨慎一下也好嘛。”他是因着之前看祁林在读书上还要人逼着，因而觉得这人自制力不行，但待久了，他发现，除了读书这上面，祁林还是很靠谱的。
大概率下，这人是学不坏的，甚至在方方面面对他也很尊重，也不会觉得他是哥儿，什么事就一定该他做。像是之前他想过的男人有钱就学坏这些，他现在完全想象不出来祁林会这样做。
但他就问问嘛。
“哎呀，你快接着说。”江虞一挥手，干脆的催促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林也不为难他，接着道：“是他们那群人中，住隔壁的人，那人嫌他们天天在房间里吵的很，都没法静心读书了，所以憋了很久干脆就去举报了。”
“原来是这样。”江虞点点头：“那是该举报他的。”
祁林笑笑：“但关键在于，王富这人，平时给身边人好处比较多，大家都恭维着他，所以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听着不太像样，不过这倒也可以理解。可最主要的是，当初我被王富误会，就是这人在引导着。”
“后来王富找人堵我，也是他煽风点火，让王富问都不问清楚，直接以为真是我，也我没机会辩解，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王富就拿棍子要对我动手了。”
虽然王富脑子有病，是非不分，但这人祸水东引，恶意陷害别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时幸好是他在，他有异能，当场就打了王富一顿，还赢了那些人的钱，导致现在和大家的关系还不错，毕竟他赌钱的实力在哪。
但如果那会儿是原主这个纯粹的病秧子，估计是少不了要遭罪的。
江虞瞬间就不觉得这人可怜了，气呼呼的道：“那现在呢，王富把人揪出来后，有没有报复回去？”若是报复了，那就正好了，这种人可真坏。
祁林摇了摇头。

第30章
这个举报的人，对于祁林来说可能算是特别让人厌恶，毕竟对方做了坏事还嫁祸给他，不止如此，甚至还刻意引导王富来找他麻烦，在他想问清楚事情缘由的时候，开口打断直接让他没机会问。
但对于王富来说，倒也并没有可恶到这种地步。
毕竟人家举报，是因为他们天天在屋里聚众赌博影响别人学习，算是有理有据。那人家中贫穷，平时王富的东西多有给他，其中就包括书籍纸笔、砚台这类的，王富的东西都是好的，价值不菲，这会儿王富因着当时直接把事情捅到了夫子跟前，不好多做什么。
甚至祁林看着，觉得王富也并没有真想做些什么，都没有当初以为是他举报，带着一堆人拿着棍子就来找茬要威风，就只把曾经给的东西全都收了回来，说了些狠话，那人也换了一处宿舍，算是不跟这边有联系了。
江虞听的脸上满是不满，愤愤道：“这就没了？”这什么嚣张跋扈的纨绔，被人举报了居然就这么草草了事。
当初可还拿着棍子要打他家祁林呢!
“他们关系曾经还挺好的，或许王富是念及旧情吧。”祁林失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这人比他都还生气呢：“都是同一个学院的学子，夫子看着，还能做什么？总不能真动不动就要人命吧？”
江虞气呼呼的：“那也可以让他退学啊，人品这么坏，夫子怎么还留着他!”
这点夫子也跟祁林说过，他知道缘由，“那人家里穷的紧，他读书就是家里唯一的指望，人家平时学习也是真的挺认真努力的，夫子不好把人给退了。”关于对方诬陷祁林，其实之前人家只是模模糊糊的说了两句，大家一起脑补的，之后在祁林被打的那天，除了祁林外，其他人热血上头，也没注意到他出声说了什么。
而且这事的重点是王富找举报他的那个人，关于祁林被他陷害这点，祁林这个当事人当时没有过去，也就没人专门指责他这一点了。
这种情况下，夫子也不好把人逼到绝路去，只好批评一番，让人写检讨道歉就完了。
江虞明白事情可能也就只能这样了，但祁林受了委屈，这种重要的事，居然没点动静，轻飘飘的就过去了，他心底到底是有些意难平的。
“好了。”祁林安抚他：“我这不是也没出什么事嘛，不要生气了，再说了，那人家里穷，往常有王富给他提供读书上要用的东西，现在一下子没了，全学堂的人也都知道他是这种人，他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的，甚至这会儿已经很后悔了也说不一定。”
这土豪爸爸没了，不后悔也才怪了，那人以前可是王富很亲近的朋友。
“那不行。”江虞不同意，他受不了这委屈，好在祁林是真没从那次的事情中受到伤害，所以他这会儿倒也没生气到出离愤怒的程度，“他后不后悔那是他的事，但他欺负你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不赞同的看着祁林：“你这人性子怎么这么软呢，人家欺负你，你也不知道欺负回来。”
祁林：“……”他这不是没受到什么损伤嘛，王富被他当场暴打，一群人钱全给他赢了，事实上他压根都没想起要欺负回去这件事。
事情都完了他才想起，不过也知道不管他报不报复，这人之后肯定都会过得不好，他干脆就懒得管这无关紧要的小喽喽了。
当然，他真要是那回被王富揍了，肯定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这会儿他配合的虚心问着江虞：“那我们要怎么办？”
江虞想着坏点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要不，我们去套他麻袋，把他揍一顿？”真要把人报复的多狠，江虞也是做不到的，但打一顿他觉得非常可行。
“你就不要去了。”他嫌弃的看了一眼祁林：“病歪歪的，跑两步都费劲的样子。”事实上除了在床上的那会儿，其他时候他都觉得祁林是个病弱书生，需要照顾。
他自己大力的事情祁林已经知道了，他也就不再刻意每时每刻都要凹柔柔弱弱的人设了，而祁林似乎也并不讨厌他真实的一面。
祁林：“……我其实能跑很远了，力气也很大。”他都用异能淬炼过身体了，体质和正常男人差不多了，外表也就脸色稍显苍白，露出些病色，实际上身形也是高大挺拔的，并不瘦小。
江虞怀疑的看了他一眼，他可还记得这人老是咯血的事呢，听他娘说，稍微吹吹风就要吐血，弱的一批。他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只觉祁林是在努力维护他男人的自尊心，他接着完善自己的计划：“你到时候不想去就别去了，免得被别人看见不好，我们去把二宝接过来，就凭我和二宝两个，肯定能把人打的心服口服，你别担心我们。”
“正好二宝也喜欢到街上玩，可以让他来着住几天玩完。”
祁林：“……”他倒是不担心江虞和二宝，他是担心那个倒霉鬼。
就他家这两个大力水手，一拳下去把人打死了怎么办!
他坚定的说道：“接二宝来玩可以，但是你们到时候得带上我，他算计的是我，我都不露面多不好，我也想亲自揍他一顿。”
江虞没什么好反对的，自然的答应了，说了就要做，他们这镇上距离村里虽然有点距离，但也并没有特别遥远，平时赶集的时候村里都会到镇上来。因而跟祁林商量好了之后，江虞就在一次赶集日和来看自己的爹娘回家住两天，回来的时候顺带就把二宝也带回来了。
“林林。”熟悉的声音响起，下学回家的祁林一顿，抬头看向人，脸上跟着露出笑来：“二宝。”
他们的小院卧室有两间，他和江虞住一间，另一间空着，家里要是有谁过来就可以在里面休息，平时里面的床单被罩都是会清洗干净的，二宝就被安排在里面住下了。
二宝来了之后就被江虞带的对于去套麻袋很是兴奋期待，要知道平时他都被周氏教育着不能欺负人的。
被两人催促着，祁林也认真起来，在学校注意着观察那个陷害他的人的行踪，不出祁林的所料，这人看起来过的并不好。本来他就算是举报也并不会多让人厌烦，为了读书，可以理解，但问题就在于吴成因着和王富关系好，得到王富的好处太多。
前脚哄着人，拿着王富的各种东西，转头就把人给举报了。
尤其王富之前大张旗鼓的把自己送给吴成的东西全都拿回来了，众人一看，吴成几乎就没什么东西不是王富的了。王富这人有钱，花起来也大手大脚，平时他的东西都是允许吴成拿的，没了他就再从家里拿。甚至平时吴成假装为难的说自己的家里如何穷困，没衣服穿了，王富一行人出去逛就在铺子里让吴成买几套，钱是王富付的。
事情败露后，王富质问他，但吴成并不领情，因为王富这人是当着一大群人面前大大咧咧的说出吴成多穷，说出吴成之前说没衣服穿，然后让人买的。简而言之，没有照顾吴成的自尊心，让吴成觉得自己受到侮辱了。
吴成觉得这是自己平时对王富阿谀奉承的回报，自己并不欠王富的，把王富气的升天。
但竟然觉得人家说的也对，王富也是知道围着他转的这些人，大多就是因为他家的钱和权势的，如今这样其实也正常，所以后续也没什么大动静报复。
可吴成现在是真的后悔了，跟着王富奢侈惯了，现在一朝回到自己本来的阶层，连写字多买几张好的纸都要算着银子的滋味太不好受了。据王富说，这小子还舔着脸回去向王富道歉，想要回到王富身边，王富当然是不干了，他是蠢了点，但又不是傻逼。
但这人如何惨并不影响祁林进行自己的套麻袋计划，他在大致明白这人每天的路线之后，就带着准备好的江虞和二宝一起拿着麻袋出门了。
吴成的家境穷困，但家却是在镇上的，他们等着人家一个回家的日子，蹲在巷道拐角等着人过来。
三个人，江虞最兴奋的在前面，接着是祁林和祁二宝，江虞探出头看了看：“这人来了没啊？”
祁林精神力监视着巷道口，伸手把人的脑袋给摁回来：“快了，你别伸出去让人看见了。”
江虞脑子里预想了一下接下来套麻袋的方法，最后转过头来推着祁林：“你快找个地方躲起来，不然我们这样一个照面上去，他肯定就能看到你了，到时候肯定会去夫子跟前告状。”话说着，他又伸出脑袋往外面看了一眼，然后急了：“来了来了，二宝你快把祁林藏起来。”
“我……”祁林刚想说话，然后下一刻他就被二宝拦腰举起来，隔着一道围墙放到了……另一边？
被拉着手从墙上掉下来的祁林抬头望着围墙陷入了沉思，他要怎么过去？
另一边吴成和人说话的声音也近了，对方似乎是在巷道口那边碰到了自己认识的人，所以一起回来的。而江虞也听到说话的声音近了，祁二宝疑惑的看了看手中的袋子，因为他比较高，好套麻袋，所以江虞把袋子给了他：“小虞，来的好像不止一个人，咱们就一个麻袋，怎么套啊？”
江虞也纠结了，套麻袋的意义就是让人不要认出他们来，现在有两个人，他们就一个口袋，根本就没用嘛。
但要他就这么无功而返，他也不愿意，他干脆说道：“没事，他们都不认识我们，套不套都没什么关系，不过麻袋既然拿过来了，那还是给人套上吧，另一个就不管了。”
祁林在隔壁听的这话就觉得要完，他是没预料到吴成居然会半路碰上熟人一起回来，而且自己媳妇脑子是真的不聪明。套麻袋的意义确实是为了不让人认出自己，而为什么不要让人认出自己呢？除了是防止报复，还有就是不要被人报官啊。
可是江虞和祁二宝并没有这个概念，村里人也不是没有打过架，而且镇上大家有恩怨也可能会打起来，这在他们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了，前一阵那谁不还带着一群人拿着棍子打祁林嘛，都是一样的打架。所以他们根本没有还能报官这种念头，普通百姓一向对官府都敬而远之的。
祁林头疼不已，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听到了二宝已经啊啊啊的举着麻袋冲了出去的声音，然后是吴成的闷哼声，他们之前踩过点认过人，所以祁二宝套的正准，就是吴成。
祁林精神力扫过去，正看到吴成在麻袋里挣扎，然后被绊倒在了地上，江虞跟在祁二宝后面，两个憨憨开始揍人，打的起劲，但好歹也收着点力的。而在三人旁边，是跟着吴成说着话进来，被这意外惊的瞪大了眼睛正处在懵逼状态的路人。
现在只能看吴成的反应吧，但他觉得以吴成那小心眼的性子，加上这段时间在学堂过得那么惨，特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这边的动静不算小，吴成又在骂骂咧咧的喊叫了，巷道口也有人在注意这边了，不能再多待了。祁林把自己衣摆往腰间一塞，双手就攀着围墙往上爬，准备翻过墙把两人带走。
江虞打的起劲，又踢又踹的，嘴里还念念有词的骂着人家。
祁林好不容易爬到了围墙上面，那懵逼的路人听到声仰着脑袋一看，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人，看样子好像还是同一伙的。眼睛对视上的瞬间，那人脑中一阵恍惚。

第31章
刚给这人下了精神暗示，巷道口就有道浮夸的男音响起：“你们在做什么？”听着声音人还不少，也有看热闹的在后面。
祁林眼神一变，知道时间来不及了，他的精神暗示目前只能和人对视上才能做到，他可以改变站着的这路人，但没时间把吴成从麻袋中捞起来改一下，好在吴成应该也没认出他们来。
他赶紧跳下了围墙，拉着江虞和祁二宝，压低声音说道：“快走。”
江虞和祁二宝也听到越来越近的声音，忙跟着祁林一起跑。
后面那浮夸的男音也快步在往里跑：“你们别跑，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打人，还讲不讲王法!”
身后的嘈杂声被三人甩远了，祁林听得那浮夸声音的公子哥把吴成扶起来，在追问对方关于他的事，在对方的对话中，祁林瞬间明白自己这场衙门之行估计是逃不掉了。没其他原因，那振振有词劝吴成报官的公子哥正是他家江太阳的上任追求者，县令公子。而且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的。
他是听说过县令家公子曾经向江虞求亲，愿意答应江虞的那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要求，但江虞显然并不相信那县令公子，没有答应。
最终江虞嫁给了他。
那段时间，那县令公子都没有来找茬，祁林自以为人家公子哥也不在意这事，毕竟江虞是很好看，但身份和县令家比起来是低了些。但现在他知道了，。对方估计那会儿只是不知道江虞嫁给他了，这会儿还正琢磨着要报复呢。
巷道里七拐八弯的，祁林能够确认他们逃跑的时候县令公子绝对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可对方坚定的语气，让祁林很是怀疑对方应该是在他们来的路上看到了江太阳，然后一路尾随他们到了此处。
而且这位县令公子还调查过自己。
因为吴成尚且没有认出他来，但那县令公子已经在跟人说自己见到的身影像是祁林了。
要知道，他跟这县令公子从未见过，对方这么信誓旦旦的说他的名字，不是调查过针对他的才有鬼了。吴成一听县令提起这个名字，也跟着气愤起来，他是知道自己之前陷害祁林的事的，祁林找人来报复他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
可这事他也理亏，吴成家境不好，也不敢真和祁林对簿公堂，面对怂恿他报官的县令公子，他委婉的说了一下他和祁林本身有些过节。
县令公子哪管这事祁林有没有理，他不过就是一段时间没注意，看中的小美人就嫁给了他人，他正想着怎么报复祁林，把美人抢过来呢，正巧这事就主动找上来了，他道：“你别管这些，你们在学堂只是小打小闹，有些口角罢了，他这么找人套你麻袋，就是他的错了。你放心，有本公子在，保准你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吴成听到县令公子这么说，当然就放下心了，讨好的顺着县令公子的意，要报官抓祁林几人。他本就因这段时间在学堂过得不如意而心中憋气，尤其是看到王富对祁林态度变的那么好，早就看祁林十分不顺眼了，这会儿也只是毫无顾忌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祁林一路带着两人回到了自己家里，这么长一段路，江虞都有些气喘吁吁了，刚一进院里，门一关，他就直接靠在了院门上，喘着气问道：“我们干嘛非要跑这么久啊？”离了人的眼不就好了。
他都快累死了。
祁林稍微搀扶着他往屋里走，二宝倒是身强体壮，没半点问题，跟在两人身边一起走。
到了屋里，祁林才严肃的说道：“我估计再过不久就有官兵过来抓我了。”
江虞和祁二宝都被他这话吓了一跳：“官兵？官兵怎么会来抓你呢？他们又都不认识我们。”就算是抓也该是抓他和二宝才对，毕竟祁林都没有动手。
“难道那个站在一边的人也是你们学堂的？认得到你？”
而且，什么叫官兵要抓他们啊？他们不就跟人打了一架嘛，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江虞和祁二宝都有些害怕，官府啊，总觉得进去都不好出来了，百姓对于官府总是敬畏不已的。
“他们是没认出我，但是我听到之后来的人是跟着咱们过来的，就是之前那个县令公子，我听他那个意思，应该是要对付我。到时候你们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好了，打人的是我，小虞你还是做出一副寻常哥儿的样子，不会有人怀疑到你身上的，那个边上看到的人，你们放心，他不会说的。”
“二宝你也是，到时候就说你没打人知道吗？打人的是我。”
一听到是县令公子，江虞就心知对方这回这事应该是不好就这么结了，想来对方会刻意针对他们了。
祁林看出了他们的紧张，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冲着他们笑笑，“别怕，吴成当初还来打过我呢，虽然是没打着，但事情他做过。而且不过就是打了一架，就算是把人抓去衙门，最多也不过打两板子就能出来，也没什么大碍。”
话虽如此，但江虞还是放不下心来，虽然他觉得自己这方没错，但他也认为官府这地方，真要进去了，很难好好再出来。更何况那个县令公子肯定会接机生事，县衙都是他们家的了，祁林进去了还能出来吗？
他先前跟那位县令公子见过一面，尽管对方装的有礼有节的，但演技不过关，江虞知道对方跟那些话本子里的纨绔子弟也差不多，并不是多好的人。他和县令公子并没有什么交情，只简短的见了一面他就找借口撤了，这会儿也没什么办法。
而且人家明摆着就不是好人，不是好劝的。
他捏紧了拳头，想了想，还是把那话说了出来：“人是我打的，就我去挨板子好了，我不怕。祁林你这么柔弱，万一被打死了就不好了。”他怕祁林在牢里就被人严刑拷打，或者说个什么感染风寒，就去了。他自己的话，好歹力气大，身体好，有自保的能力。
和自己的名声相比，显然是祁林的命更重要。
祁林闻言道：“你说什么呢，你一个哥儿，真要是在衙门当众挨了板子，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他倒是不介意，但世情就是如此，江虞一个哥儿，又长的那般好看，被当众打板子，那和当众衣衫不整也没什么太大区别了，指不定会有多少人议论。
就是村里若是知道了，江虞此后也是抬不起头的，他反正是觉得江虞的心理承受能力没有这么强。
江虞自己也清楚，可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祁林去送死啊，若是真的只因为打架而去衙门还好，但这回还有人家县令公子在背后使坏。得不到一个满意的结果，对方会放人吗？
甚至那些纨绔子弟想要找借口要个人死在牢里也不是不可能的。
县衙就是人家的后院，他们就算是知道不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祁林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抚道：“放心吧，我没事，那县令公子不会怎么我的，事情本身就不大，就打个人而已。”他可是有异能在身的。
保命，甚至脱身，并没有那么复杂。
他之前本身是想给吴成和那个与吴成同行的人下精神暗示，但巷道口县令公子来的太快，又不止一人，吴成身上还有伤，之前还一直在痛叫，时间紧迫，他当先第一反应就是把江虞和二宝摘出去，让那围观的人只以为只有一个人动的手。而县令公子本身的目标也就是他，不会有什么其他问题的。
他看着依旧担心的两人，想了想说道：“等会儿我走了，你们就去学堂，找跟我同住的那个王富，他现在和我关系挺好的，他家里有人在朝廷当大官，能在县衙说的上话。你们去找他，他会帮我的。”
除了异能，这也是他并不害怕的原因。
县令公子有后台，他也有啊，实在不行，他还能悄无声息的让县令公子一家都出事，换个县令来，总不会还是这般行事吧。当然了，对县令家出手的前提是对方真的为官不仁，他又不是个坏人，不会乱来。
很快的，院门就被拍响了，祁林整理了一下一路跑回来有些乱的衣服，就准备出去开门。
然后胳膊就被江虞和二宝各自抓住了。
江虞嗓音里满是不安，他唤了一声：“祁林。”
祁二宝也摇着头：“林林你别去，我去好了，我长的这么壮，打个板子没事的。”
还没等祁林说话，江虞就抓紧了他的胳膊，红着眼眶认真的说道：“要是你出事了，那我就去打死他们，给你报仇。”大不了他也不活了。
年纪小，就总会冲动的想些生死相随的事。
祁林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心中默然一软，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来：“好，我会好好回来的。”
然后又安抚了一下二宝，等到临走时，他才想起什么似得走回来，对着江虞说道：“你知道大哥是之前参军回来的吧？”
江虞点点头，鼻头有点红，显得可怜又可爱。
祁林靠近他，悄声道：“大哥在边境杀敌勇猛，身上有军功在身，而且似乎还是当了个什么官，反正比县太爷还要大，所以你就不要担心了，如果过两天我没回来，你就去找大哥来救我。”
“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爹娘，先找王富看看，事情很快就能过了，我们先看看结果再说，别自己吓自己。”
祁林倒是真没什么好怕的，江虞听到这话却是立刻惊喜起来，眼睛都放着亮光，忙不迭的仰着脑袋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大哥真么厉害？”
沙漠遇水，绝处逢生再适合不过江虞此时的心情了，他高兴的不能自已，祁林能够没事就好。
“嗯。”祁林点点头。
外面官兵把院门敲的更急了，还有人在喊着让赶紧开门，祁林双手捧住江虞的脸蛋，在他嘴上来了一个响亮的亲亲。
啵的一声在院子里格外的响，祁二宝都闻声好奇的看了过来。
江虞看着他的表情都惊呆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而且大白天的，在院子里这样，他的脸瞬间涨红了，说不出话来。
祁林忍不住大笑起来，“一下子没忍住。”谁叫那样的江太阳实在让他想亲亲呢。
江虞瞪着他，但不可否认，原本惊慌的心里却真是要好受些了，只是打个架，不是大事，就算是县令公子，也得讲规矩才是。再说有大哥在，祁林应该会没事的。
笑够了，祁林摸摸他的脸：“好了，我走了，你跟二宝好好的，记住，这事先别告诉爹娘让他们担心。”
“好。”江虞乖乖点了头。

第32章
一路跟着官兵到了县衙，祁林就见到了吴成、和吴成一道进巷道说着话的那人，以及那位县令公子了。
吴成见了他，还没从自己被人套麻袋打了的愤怒中恢复过来，看着祁林的眼神透着股恨意，他高声说道：“祁林，我们不过就是在学堂内有点争执，没想到你竟然还专门找人来打我。”
看祁林表情没变，他不甘心的指着身边人得意道：“你还不知道这位是谁吧？这是县令公子，今天有他给我主持公道，你跑不了的。”
祁林嗤笑一声：“咱们之间的恩怨如何你自己清楚，再说了，不过就是揍你一顿，还能把我发配到边疆不成？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呢？”明明是对方先陷害他的，也不知道对他怎么还这么大怨恨。
吴成看了恼怒不已，他不喜欢看祁林这种淡定的神情，他气急败坏的道：“你以为事情就这么简单，我身边这位可是说了……”
“好了。”县令家公子，即周文胜打断了吴成的话，这人是不是没长脑子，他的确是要整祁林，但这在衙门大门面前，不远的地方还有人看热闹，这么大大咧咧的说县令公子要利用权势干嘛干嘛的，那不嫌自己爹官位坐的太稳固了吗？
万一遇到个路过的大人物，这不是找死吗？
事情要做，但没必要这么张扬。
所以祁林直接被人押到了牢房里，这个祁林倒也不是太意外，他的事，直接拉到公堂上去审问的话，审不出什么大事，那县令公子不会满意的。再说了，县太爷是什么态度，还未为可知。
他打量了一下这牢房，地还是挺干燥的，这点祁林还算比较满意，他蹲下摸了摸地上的稻草，确认还算干净，没有什么虫蚁之类的，才直接一屁股坐下了。而很快的，周文胜也来到了这里，“那他给我带出来。”
“是。”牢头赶紧开锁，把祁林带到了平时专门审问犯人的地方去了。
祁林身体和双手都被锁链捆在后面的木桩子上，他看着缓缓走进来的周文胜，没有说话。
周文胜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你知道我是谁吗？”
祁林看着他，说道：“县令的儿子。”刚刚在县衙门口又不是没遇到，对方专门在那等他呢，吴成都说了两遍。
这会儿周文胜是一个人来的，他没有把吴成也带过来。
事实上，他并不准备在祁林屈服之前把人带上公堂，而他把人抓过来，也并不是为了让人只挨顿板子就行了的。
衙役把椅子端过来放在祁林面前的空地上，周文胜一甩衣摆坐了上去，手里拿着一把扇子，若有若无的在另一只手心上敲击着：“你知道今天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祁林不想跟他说话，而周文胜也没打算等祁林回答，直接就自己接着往下说道：“我之前想要娶江虞，为了他都把我院子里的人清理了，结果他就是不答应，没想到最后嫁给了你这样的人。”
祁林看着他，发现周文胜并不如他想象中的对这事生气，而很快他就知道原因了。周文胜猥琐的风流气息十足，对着祁林轻飘飘的道：“他选择你也正常，到底身份太低了。”他本来说答应江虞那些条件也只是糊弄人的。
等人嫁过来之后，该怎么样还不是由着他，他就算天天逛花楼，江虞一个农家的小哥儿还能拿他怎么办？
他没觉得江虞看不上他，只以为江虞是自觉高攀不上他，也控制不住他，所以才选了这么个人。
只可惜当时他陪着他娘回了一趟外祖家，等到他近段时间再回到这里后却江虞已经嫁人了。知道这个消息的周文胜怒不可遏，江虞长的那么好看，他这辈子还真就没见过比江虞更好看的人，原本想着要跟人慢慢磨，可没想到他出去一段时间回来人都嫁了。
他一直在想办法想要把江虞弄上手，这不，今天看到江虞几人偷偷摸摸的跟在一个人身后，他就跟上来了，正好抓到了祁林的把柄，“我也不跟你废话，江虞这个人本公子是要定了的，你要是识趣，跟他和离，把人送到本公子的床上，那本公子也就好好放了你。但你若是不识趣嘛……”
周文胜脸上露出阴狠的表情，“那这地牢夜深苦寒，死个把人也算不得什么事。”
祁林闻言笑了一声，但眼中却是没有丝毫的笑意，他问道：“不知道周公子做的这些事，县令大人知道了该会怎样？”
见他丝毫不怕，周文胜盯着他许久，才道：“我爹那边，你根本就见不到他，我们父子之间的事用不着你操心。你识相的话，就乖乖听话，否则你也就别想从这牢里走出去了。我给你两天时间好好考虑，两天之后，要么你自个同意，要么……”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刑具：“要么在行刑之后，你再同意，都是一样的，对本公子来说并没有太大区别。”
他恼怒于江虞嫁人，但也并不想无脑的做下一堆让人抓小辫子的事，在可以的情况下，自然是和平解决的好。作为一个纨绔子弟，他反正闲的很，有的是时间来跟人玩。至于江虞，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但以对方的样貌，养在府里做个妾室还是不错的，他并不想放弃这么美貌的人。
放完狠话后，周文胜就走了。
祁林低着头思索着，他刚刚不给周文胜下精神暗示，主要是因为他目前精神力不算高，这个暗示会随着时间流逝渐渐减轻，到时候周文胜肯定还是会来找麻烦。江虞的长相，不是他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是真的好，很值得人惦念，与其等到时候被人暗地里算计，还不如就趁着这次事情还没闹大一次性解决了，还有县令，这些人到底是好是坏也要再看看。
他努力想了想，还是没回想起书中是否有这个剧情，他当时只看了开头的一截，之后得就随意的翻了一下，重点关注的是和他同名字的这个人渣的结局，关于江虞，可能作者篇幅写的并不多，他也就没看到。他唯一比较了解的就是，书中江虞绝对是没有嫁给他的。
很快的，衙役就重新带着他回到了牢房。
而在外面浪了一天回到府中的周文胜则被他爹叫了过去，一见面的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训斥：“你一天天的，又在外面做了些什么？”
周文胜则一点不怕，嘿嘿的凑到他爹身边：“爹，你别管这事，我自己有分寸的。”
周县令道：“你有什么分寸，赶紧把人给我放了，一个嫁了人的哥儿值得你弄这么多事。”自己的儿子，屁股一撅他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王家的孩子都找上门求情了，这可不像你往常那般了，别给你爹找事。”
“别啊爹。”周文胜嚷嚷着：“你是没见过那江虞长的有多漂亮，我这心就一直痒痒的很，王家和咱们关系那么好，没事的。再说了，他家朝中有人，咱家背后也不是没有可找的关系。”他们族人的身份虽然比不上王家的那位大，但他们是权倾朝野的梁相的人，对方也不敢怎么对付他的。
“你放心，这事我不会让人抓到错处的，先再关他两天再说。”
他没料到这穷书生居然还认识王家的人，不过也没关系，都到了牢中，该怎么样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只是为了保险，一些明显的手段看来最好是不能用的了，周文胜这点小心思还是有的。
见他这么说了，周县令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事情你看着办吧，别闹的太大。”
周文胜道：“我您还不放心，哪次有问题了。”他干这种事情的时候不多，但每次都平息的很好，无人知道县令家公子是这种私德败坏、畜生不如的东西。
从周县令这里走了出来，周文胜决定要把计划改一改了，他原本是想让祁林休了江虞，给江虞一点教训，多吃点苦头，等到时间他看着再施舍般的将江虞纳到府中。可王家参与进来，他却不想再等了，周文胜玩味的笑了笑，跟身边的小厮吩咐道：“去把那个姓江的找过来。”
周文胜身边姓江的，还让他用这种态度的，也就只有江城了，小厮跟着周文胜这么多年，相当了解他的意思，立刻道：“是，少爷，小的马上去办。”
没多久，江虞的小叔，江成就步履匆匆的赶到了县令家，一见到周文胜脸上就不自觉露出谄媚讨好的笑容来：“周公子，您……”
“好了。”周文胜不跟他废话：“江城，当初可是你把江虞介绍给我的，结果我就出了一趟远门，回来人就已经嫁了，你这是不把本公子放在眼里，觉得本公子好欺负是吧？”
江城哪敢这般，一看周文胜发怒了立马噗通一下就跪下了：“周公子误会了，小的哪敢瞧不起您，江虞那事小的当初也是多般阻拦，但他从小就自己主意大，小的也拦不住啊。”
江城喋喋不休的求饶着，周文胜则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才说道：“这事也不是不能解决，你去把江虞给我弄过来。”他说的弄过来也就是往床上带了。
江城自是明白这些的，他当即脸色一白，江虞可不是个没脾气，弄过来容易，但是事后他可就不好交待的，他想着家里威严的大哥，对方对这个唯一的孩子可宠爱的本，他真要是这么做，他大哥绝对会打死他的。
“我……”
“你觉得你还有拒绝的权利？”周文胜道：“只要这事成了，你在赌坊的账本公子就给你全消了。”
江城顿时就犹豫了。
周文胜看了他的样子，知道事情是成了，冷笑着走了出去。

第33章
祁林可还不知道自己的媳妇有危险了，在他看来，打人的事是自己做的，他给那个下了精神暗示的围观者就是这么暗示的，江虞什么事都没做，应该是安全的才对。他可想不到光天化日之下周文胜就能那么大胆，完全是不把朝廷法规看在眼里。
他只是有点想念江虞了，今天他看样子是出不去了，这说明，王富那边可能不管用，而周文胜给了他两天时间，现在也不会过来，家里江虞肯定等不及，这事说不定还是得他大哥那边出手。
至于他自己，祁林琢磨着，还是再等等看这周文胜之前那话只是说说而已，想给他一个教训，还是真的那般恶毒纨绔，视王法于无物。还有县太爷，他这次可能是碰不到了，出去也得看看这一家子都是什么品行，要真是坏官的话，凭着他的异能，要找到相关的证据也是很容易的。
至于直接用精神力把人弄成傻子之类的，虽然听起来比较简单粗暴且过瘾，但祁林想想还是决定算了。
他一路的成长都被人保护着，三观都已经塑造成了，这么狠的事，他还真是下不去手。
想好了后续的办法，祁林也就放松些了，他把地上的干草铺平了些，准备好晚上睡觉用。
而另一边，江城在出了县令家之后，就匆匆的到了一家他知道的黑药店买了药，他想过了，江虞是个心里有主意的，当初他那般劝说都没能让江虞嫁给县令公子，如今再去说的天花乱坠也没有用。而且江虞和祁林的感情听说也是极好的，还不到一个月两个人就黏糊的一起搬到镇上来住。
所以他用软的根本不行，还是干脆拿迷香一熏，把人弄到县令公子那边直接干脆的多。
迷香是晚上用的，大白天自然不好操作。
江城琢磨着，就以关心祁林的方式在快入夜的时候敲响了祁林和江虞家的大门，江虞把人迎了进来，由着以往十几年的相处，他和江城这个小叔的关系一直就挺不错，因而这会儿看到人也没什么防备：“小叔你怎么来了？”
他的情绪不太高，在祁林被官兵抓了之后，他就按照祁林说的，去找了王富。王富当然是一口就答应下来了，可最后却传了消息，说是祁林这事还要再等等，这让他如何不着急。
要不是因着这会儿时间太晚了，他现在就想回家去把大哥找过来让人把祁林救出来。
他这小半天就在纠结，觉得祁林那小身板，要是在牢里受刑了可不好，那县令公子这样找事，估摸就是个小心眼的。他越想越不安，后面他已经跟祁二宝商量好了，别管祁林是怎么招呼的，反正明天天一亮他们就赶紧回村去找大哥救人。人救出来他才放心得了。
至于不告诉爹娘，大不了他们先跟大哥商量好，求一下大哥，想来应该能瞒住，他才不相信祁林那淡定的样子能真正的有什么后招。
江城说道：“我听说了祁林的事了，之前刚去找了县令公子一趟。”
“什么？”江虞惊喜的抓着江城的胳膊：“小叔，那县令公子是怎么说的？”
江城摇摇头说道：“不太管用，县令公子还在家记恨之前小虞你拒绝了他求亲的事。”不过他看着江虞的脸色，立刻又道：“不过祁林目前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县令公子想要他主动和你和离，给了他几天的时间考虑，这段时间内，不会对他动手。”
这个给时间考虑这事，是江城听引他去见县令公子的小厮说的，他这么说出来，一则主要是为了稳住江虞，二来他要对江虞下手，自然是需要江虞在家的。
不然江虞吓的跑回去找家里人帮忙，那他在家里可就不好出手了。
听到这个，江虞确实是松了口气，祁林现在没事就好，明天他就回去找大哥救人，不过，他语气不好的反驳道：“祁林才不会和我和离呢。”祁林都为了他主动把事情拦下来去了监狱，怎么可能同意和他和离。
他们两个那么相爱。
“对对。”江城无意在这种事情上和他争，接着说道：“你们先别着急，等明天我去和他再说说看事情有没有转机。”
“好，那多谢小叔了。”江虞道：“那明天你去找县令公子，我和二宝回家跟家里人说说，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虽然他们回去是找程渊，而且也不准备跟家里人讲这事。但程渊身上有官位这事是祁林告诉他的，程渊本人并没有在外人面前表露出这个事，甚至一直装作没事人一般。
这就说明人家不想让人知道，所以这会儿江虞也就没跟小叔说实话。
甚至因着怕二宝不小心说出去了，他都是跟二宝说的，回家问问大哥有没有认识的人，找找关系，大哥看着很厉害的样子，一定有办法。而不是直接说大哥身上有官位。看祁林专程跟他一个人小声说这事，他就知道程渊有官位在身这事，可能是祁林自己发现的，譬如看到了什么令牌之类的。
而并非是程渊亲口说出来的。
所以回去怎么说，他都已经想好了。
而江城听到他这话当即一惊，明天就走？！那他咋办？虽然他是决定今晚就对江虞下手，但万一中间出故障，也得让他有个补救的时间才是。
因而他赶紧说道：“家里能有什么办法，你回去说了也不过是让他们担心罢了。还是再等两天，我明天就再跟县令公子求求情，我们之前玩的挺好的，没准把他哄高兴了，事情也就成了。”
“而且祁林现在在牢里也没危险，没人对他用刑，再等等没事的。”
“你要实在担心，明天我想办法让你去牢里见他一面，你自己看看不就好了。”
江虞原本还在犹豫，毕竟他是知道大哥能救祁林的，只是这事不好直接说出来，但听得江小叔这最后一句，他心中的天秤自然就往同意的这方面倒了：“你是说真的？我明天真能见到祁林？”
这半天了，他确实很担心祁林，生怕祁林被人欺负了，想去亲眼看看他还好不好。
回家找程渊的话，如果明天看了真没事，他们可以下午再回。
就那么点时间，应该没关系。
江城见他意动，心里松了口气：“当然了，见一下应该还是可以的，小叔什么时候骗过你。”
江虞想着往日小叔似乎确实和县令公子相处不错，对于人家的事说的头头是道，如数家珍，想来应该没问题的，因而他就直接点了点头：“那好吧，等明天先去看看祁林，牢里环境肯定不好，到时候给他带些东西过去。”
就这样，因着江小叔要帮忙，时间也挺晚了，所以就直接说要在这里睡下。江虞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家里就两间睡觉的屋子，那小叔就跟二宝一起睡吧，床都大，睡两个人也可以的。”
“好。”江城一口应下。
夜色深了，江城一直等到边上的祁二宝睡着，这才悄悄的起身，把自己包裹里准备的迷药给拿了出来，为了防止祁二宝听到什么动静起来了，他往自己这屋里也弄了许多迷烟。祁二宝天生神力，真要是对上，他这胳膊可打不过。
屋里祁二宝睡觉的鼾声更浓了。
江城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拿着那迷烟的吹筒，把江虞睡觉的房间窗户上给戳了一个洞，然后往里使劲吹迷烟。
等了会儿，估摸着药效应该发作了，他拿起石头砸了一下窗，砰的一声，发出的声响倒挺大，但窗户半点没事，他心道这祁林家窗户还挺牢实。
正待继续砸，突然听到屋里传来了动静，江虞居然……从床上起来了？？？对方不止起来，还朝着窗户这边来了。他不是吹了那么多迷烟吗？怎么都没有用!
江虞睡的迷迷糊糊的，感觉听到了什么声，他困的很，眯着的眼还睁不开，他脚摸索着在黑暗中找了鞋子，直接半只脚塞进去，脚后跟踩着后半截，迷糊的说道：“什么声音啊？”
说着话，但他意识确实不清醒的。
江城吓的冷汗都出来了，瞬间急中生智喵叫了一声，然后窜回了他睡觉的那屋里去。
江虞走到窗户跟前推了推，又推了下门，嘟囔着：“是小野猫啊。”这些天他确实有看到猫咪到他们院子里来。
没发现不对，他就转身回去继续睡了。
江城靠着门后听着声，没听到江虞过来敲门，心里顿时好受了许多，看来江虞没发现是他，紧接着很快又感到整个人晕乎乎的，然后他直接就倒了下去。昏迷过去的最后一刻，他脑子里想的是，看来他买的这药没问题，是真有用。
第二天一早，江城是被祁二宝叫醒的，对方好奇的蹲在他跟前戳着他，把人戳醒之后，天真的问道：“江小叔，你怎么睡在地上啊？难道你半夜还会梦游吗？”
他脸上看着很兴奋，有种见到了新事物的高兴。
大半夜冻着凉了的江城：“……”
他艰难起身，说道：“二宝什么时候醒的啊？”
祁二宝道：“醒了有好一会儿了。”看江城起来了，他也跟着站起身，嘴上还嘀咕着：“腿有点蹲麻了。”
江城：？？？醒了有好一会儿你就蹲我跟前看稀奇？你腿蹲麻了也不早叫我一点？你力气那么大，就算叫不醒我，把我扶到床上去总行吧？
憋着一肚子的话想说，但对上祁二宝强壮的身材和浑然不知发生何事的眼神，他选择忍了。
他今天是有大事要干的，先不跟着计较这些了。

第34章
等出去的时候，江虞已经把饭煮好了，粥是他自己熬的，油条和包子是他直接去街上买的，买的东西味道又好又方便，不然等他自己做出来还真没人家的这么好吃。
然后再家一碟周氏从家里带过来的晒干的萝卜丝，稍微凉拌一下，这一早上的东西就齐活了。
江虞招呼了两人：“二宝，小叔，你们快来吃饭了，我煮了粥。”边说着，他把包子这些腾在碗里往桌子上端。
江城一见立马道：“好，我过来盛粥。”
二宝动作慢些，还在刷牙，江城进厨房的时间正好，没有一个人在里面。这时候他就庆幸自己买迷药买的品种多了，他对着两个碗都放了一些，想起昨天江虞不知道为什么没晕，他在江虞的那碗里多放了一些。
然后才端着碗出去，把加了料的给了江虞和祁林。
两个人完全没察觉，江城这人从小就有天才光环在身，虽然从考上秀才到现在都十多年依旧没点长进，但整个人形象还是不错的，在村里就跟当初的祁林差不多，就是因为有祁林上来，他有点稍微过气了而已。
他一直很照顾江虞，江虞是做梦都想不到江小叔会对他下手的。
谁又会想到自己的亲人会想把自己送到权贵的床上，当作一个玩物呢？
江虞喝了一口粥，皱了皱眉：“今天这粥总感觉味道有点怪怪的，没以前的好喝。”
祁二宝大大咧咧的，完全没吃出来，三两口就已经吃了一半，此刻又夹了一个包子捏在手里吃，江城看的都是心惊胆战的，怕祁二宝晕的太早，让江虞看到就不吃了。索性祁二宝许是因为块头大，身体好，加上他下的分量要少些，所以并没有什么不对。
听到江虞的话之后，江城怕他挑剔着不吃了，忙道：“没什么太大感觉，可能是你的嘴巴比较挑吧，今天还有祁林的事要忙，就快点吃了吧，吃完了要做事。”
祁二宝也跟着道：“小虞，饭饭好吃的。”
一提到祁林，江虞也顾不得再说饭的问题了，他觉得可能真是自己的口味问题，同一锅的饭，小叔和二宝的都没问题，他还是别找事了。
一口，两口，三口，江城盯着江虞碗中的粥，整个人都要魔怔了，就连祁二宝都在揉着眼睛是好困，昨天觉没睡完，江虞却是没点反应。
这不应该啊！
江城整个人都要不好了，他没把碗端错啊，还专门往江虞的碗里多加了些的，江虞感觉到他的视线，疑惑的看过来：“怎么了小叔？”
“没事。”江城干笑着道：“你别光吃包子啊，多喝点粥，外面的东西说不定做的时候没洗干净手，还是少吃点。”
江虞：……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可就有些吃不下了。
江城感觉剂量不够，又假借舀饭跑到厨房，把整锅粥都下了药，又催促着江虞再多吃点。
因着江城那句手没洗不干净，江虞果真是一时间吃不下手中外面买的包子了，就着凉拌的萝卜丝专心吃起了稀饭，萝卜丝很是下饭，凉拌的味道很香，他不由得多吃了点。
江城关切的看着他：“小虞啊，你有没有感觉身体有哪里不舒服？脑袋晕不晕啊？想不想再睡觉？”
“啊？”江虞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没有啊，祁林出了这事，我怎么还睡得着，我挺好的。”在之前他倒是早上还能再多睡会儿，但现在一醒来就想到祁林，确实就是没有睡意了。
江城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劝江虞多吃，没多会儿，脑袋晕乎乎的祁二宝实在没忍住还是睡过去了，江虞有些奇怪，但也以为是二宝昨晚睡的少了，对一个小孩子心性的人，他也不必太过苛责。反正他们今天上午暂时还不用回家，让二宝多睡睡也无妨。
江虞早上吃了两碗饭，他的胃口不算太小，是正常食量。
江城全程盯着他，心里念叨着倒!倒!倒!怎么还不倒？再吃一点!快倒了吧？这下真的该倒了!
然而江虞一直没什么反应，就是不倒，安安稳稳的吃完了结尾。
看他吃完了，江城忍不住又问：“小虞，你……”
“怎么了？”江虞觉得小叔今天有些奇怪。
“没什么。”江城怕自己说太多被暴露出来，只好作罢，这一刻，他非常想端起江虞的碗，吃上几口，看看自己是不是神经错乱了，其实他并没有往江虞的碗里放药？
还是说这药是假的？没什么作用？
但一想他昨晚为了躲江虞，进屋后被迷晕了在地上躺了一晚上，腰酸背痛，还有些着凉，他就吸了吸鼻子，还是算了。再说了，身边祁二宝已经晕过去了，这代表这药没问题啊。
江虞去厨房洗碗了，江城不甘心的在屋里等了一会儿，直到江虞把碗洗完，他才终于相信，这迷药，居然对江虞不起什么作用!
江虞走出来看到江城还在，稍微皱了下眉头：“小叔你还不去找县令公子吗？”昨天不是都说好了。
“啊？哦。”江城想起自己昨晚的说词，忙道：“好，我现在就去，这不是怕人家富家公子，早上起的晚嘛。”正好他确实应该找县令公子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了，用药迷晕了送过去显然是不行的。
现在仅剩的办法，就是把江虞引到县令公子的地盘上，然后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他多说了，清白没了，估计江虞也就从了。
他去找了周文胜，周文胜立刻就答应了，然后敲定了一处郊外的一处院子，那边没人打扰，正适合干这种事。周文胜说了，江城自然就准备来实行了，他觉得把江虞哄走是一件相当容易的事，毕竟他现在可是从小就一直和江虞关系很好，偶尔还给江虞带些小玩意儿回来的好小叔。
而他不知道，另一边江虞已经起了疑心了。
江城出了门后，江虞见祁二宝趴在桌子上睡，这院里还稍微有点小风，感觉容易着凉，他喊着让二宝回屋躺在床上去睡。但他喊了好几声二宝都不见反应，他嘀咕着：“睡的这么熟？”
“二宝，二宝？”他走过去推了推二宝：“你醒醒，别在这外边睡，回去盖着被子，别着凉了。”
“二宝？”
他手上推的动静大了，他可是大力水手，见喊不醒祁二宝，推着推着就是把人逮在手里晃荡了，可就是这样，祁二宝也还是依旧没醒。院外有着太阳，但江虞却是瞬间全身都凉了，他猛的想起昨晚自己窗外传来的一声巨响，还有早上二宝小声嘀咕着小叔晚上睡觉还会梦游，躺在门跟前在地上睡了一晚上。
现在怎么都喊不醒的二宝，还有吃饭时小叔奇奇怪怪的表现，一直催着他多吃饭。
江虞不怎么经事，毕竟一直生在村里，知道的最大的勾心斗角的事，也就是村里人说他坏话，但人家也不会真当着他面说，或者是对他来干些什么。但他好歹也看过几个话本子，什么迷药之类的东西，他还是听说过的，这会儿的场景，容不得他不想到这些。
他看了看院门外，感觉有些吓人，再说大力士，他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
跑去确认了江城真的暂时走了，他把院门一关，赶紧回来。他想起今天正好是赶集日，他爹娘，或者是祁林的爹娘这些，两家人很可能会有人过来镇上赶集，他得赶紧去找他们。
正好，祁林的事也可以和家里人说说，也是他昨天一直被祁林被抓的事吓坏了，没想起有这茬。
他拖着二宝，把人放到床上，连鞋也顾不得给人拖，被子一拉，然后出门用锁把二宝睡觉的门从外面锁住，再出了院门，把院门锁好。他们租的这处房子，距离摆摊买东西的地方不远，他跑快点，若是家里有人来，很快就能把人拉回来。
江虞出门的很快，而他的运气不错，到了集市不久就看到了自己爹娘的身影，他眼睛瞬间湿润了，叫了一声：“爹，娘。”
“哎。”张氏听到儿子的声音转过身来，然后就惊讶的看着儿子快要哭了的表情，她连忙走到儿子跟前，抱着自家孩子，担忧的说道：“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小虞怎么要哭了？是不是祁林欺负你了？”
说到最后一句，张氏的语气已经变的有些气愤了。
这才刚成亲没多长时间，祁林就让自家孩子这样了，那之后还能好？
江虞的爹江老大也在一旁看着儿子。
江虞摇摇头：“不是祁林，他对我很好，娘，这事有点说来话长，这次家里只有你来镇上吗？”他现在需要更多的人，不然他怕江城找了县令公子后，叫过来一群打手之类的人。
张氏说道：“还有你二叔一家也来了。”
江虞吸着鼻子，抹了下眼泪：“那二叔他们在哪，娘你可以把他们叫上，然后一起去我家吗？发生了什么事我路上就跟你们说。”
张氏哪有不同意的，他们和老二家分开不久，加上平时的了解，很快就把人找到了。两家人一起去他们家里的路上，江虞就把祁林因为他入狱了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就是江城的事情了：“二宝吃了那个饭，现在一直处在昏迷中，我怎么叫都叫不醒，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什么反应。但是从小叔那些奇怪的反应来看，我的粥里应该也是有的，还有我的窗户上，我发现上面被人戳了个眼，应该是小叔昨晚想给我放迷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没什么事。”

第35章
江家老大和老二两家人都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小弟是这种人的，他要给小虞下迷药，那是想做什么？这背后的事，想都不敢多想。
但见江虞如今都快哭了的神情，也由不得他们不信了。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住房的门口，江虞拿钥匙开了门，然后大家都先是进去看祁二宝纠结是怎么了。不出意料，叫了好半晌，祁二宝依旧是没有反应。
江老大面色阴沉：“看样子，小虞说的应该是真的。”
江老二在一旁糯糯的，还是有些不敢置信道：“怎……怎么可能呢？那可是老三啊。”老三可是他们江家的骄傲，这是实打实的在十五岁就考上了秀才的人。
平时江家父母最疼的也是这个小儿子，江城往日在家也就和江虞最要好，如今江虞都已经嫁人了，江城这么做，完全就是把江虞推进火坑里啊。
江老大也沉默了，说实话，除了前段时间小虞和祁林婚事上，小弟反对时被江芸给顶回去，让他觉得小弟给小虞说的一些观念确实不妥，但其他时候，他一直对小弟的观感也还不错。他知道小弟这些年因为在科举上不得存进，而有些烦躁，但总体而言还是很心高气傲的人。
所以他当初只是觉得小弟有些想法不适合自家儿子，并未如江芸说的那般真觉得小弟想让小虞嫁给县令公子是他自己想攀附权贵。
半晌，他皱眉说道：“难不成小弟是在外面闯了什么祸，被县令公子抓住了把柄？”
“也是。”江老二像是找到什么线索，立刻说道：“很有可能。”他个性懦弱，虽然不怎么爱说话，在家多是埋头苦干的形象，但从心里一直都认为自己一大家人都是很好的，很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弟弟真的是个坏人。
江虞当即冷哼道：“再是有什么苦衷，也不该是他给下迷药的理由。”这事他想起就是一阵后怕，幸好是迷药对他的身体不起作用，不然真要是中招了，他以后的日子又该怎么办。
县令公子本就非良配，他当初嫁给人当正室都不愿意，更何况现在这样子。
张氏也红了眼睛，她是嫁进来的，对江城可没什么感情，听到儿子的遭遇，她心中早就愤怒不已，“小虞说的对，哪怕是危及性命，难道就可以因此来伤害小虞了吗？有什么事不能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非要把小虞一辈子都给毁了？”
“他的命是命，我们小虞的命就不是命了？这事真要出了，你让小虞还怎么活？”
江家两兄弟都不是一味维护自家小弟的人，更何况江老大对自己的儿子一向都是极其疼爱的，刚刚他们只是一时没想到这么多，话赶话说出了这些，倒并不是真的要忽略江虞的处境，听到这心里也回过味了，不再帮着江城说话了。
江虞安抚的拍拍自己娘亲的肩膀，对于自己爹和二叔他都了解，并不真为了两句话就一直生气，“爹，娘，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小叔出门去找县令公子了，肯定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
他这话刚一说出来，院门就传来了江城的声音：“小虞，小叔回来了。”
江老大几人正想出门去找江城问个清楚，但紧接着就听到江城说道：“我把县令公子也请过来了，你快来跟人好生赔个罪，祁林这事也就这么过了。”
几个人对视一眼，决定还是让江虞先去道歉看看，到底还是对自家小弟抱有一丝期望，说不定祁二宝只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并没有什么迷药的事呢？说到底这事只是小虞的猜测，并没有完全确认。
这件事最大的疑点，就是小虞并没有中迷药。毕竟江城针对的对象就是小虞，不可能不给他下药的，而他们觉得下了药，应该不可能躲过才是，但江虞的身体却没有什么不对。
这一点，江虞也是深感疑惑。
而且他们大家都在这里，有什么事叫一声就可以出去，也正好看看江城到底是冤枉的，还是真畜生不如。
江虞走了出去，简单的叫了一声：“小叔，周公子。”
江城笑了笑，看他从祁二宝那屋出来，赶紧问道：“二宝还在睡吗？”可别半途醒过来了，祁二宝这种在村子里出名的大力士，真要醒来了那就是一场灾难了。
江虞摇摇头：“还在睡呢。”
江城松了口气，忙招呼着县令公子和江虞一起进屋，进了屋，他简单的说和了一下，就要找借口离开，江虞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皱眉，怕江城进了二宝的屋，见到家里一大堆人都在，那今天恐怕就试探不出结果了。
但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江城出了门没到那边屋里去，怕祁二宝出来，他直接给那屋挂上了锁，然后就悄无声息的出了院子。毕竟他还是做不到就在屋里听着自家侄子被县令公子糟蹋了。
他这一锁，再一走，事情就超标了。
……
牢中，祁林没等到周文胜放的那句考虑两天的狠话，在第二天，他就被衙役压到了公堂之上，见到了县太爷。至于原因，他媳妇快把县令公子给打死了，对方吐着血，据说有骨折加骨裂等等症状，至今未醒。
他被衙役带出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了他岳丈一家人被衙役押着往进来送。
祁林有点懵逼：“不是，爹娘，还有二叔二婶，你们怎么都进来了？”
他是让江虞回家搬救兵，但这岳丈怎么还全家上阵呢？说好了找他大哥的呢！这好家伙，该不会一群人直接找上了县令家门，然后闹腾着被送过来了吧？
虽然感觉有点奇奇怪怪的，但祁林还是蛮感动地，连江虞娘还有江芸爹娘都在尽力帮他。这江老二两口子，自然就是江芸的爹娘，江芸恨这两老，但祁林对他们是没什么偏见的。
江老大咳了两声，他向来稳重，这会儿整个人气息沉闷，难得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张氏抬起头，祁林这才发现丈母娘眼睛是红着的，可见是哭过。张氏说道：“江城把那县令公子带到家里，想要对小虞做那些事，我们被江城锁在二宝屋里，一时出不去，就听到那屋里的哀嚎，等我们想起可以从窗户出来后，那县令公子，已经被打的半死不活了。”
“小虞现在在公堂之上，县太爷肯定是不会放过他的。”
他们倒是不责怪儿子惹了祸，这并不是儿子的错，但事到如今，可能大家都只能等死了。
祁林仔细看了，才发现不止张氏，连二叔二婶，眼睛估计都哭过，岳丈倒还好些，但也只是相对的。听到这话，他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了，心里一时怒极，他是万万没想到周文胜前脚跟他说考虑，后脚就去对江虞出手。
幸好，幸好江虞没事。
祁林心潮翻涌，好一会儿平复了情绪之后，才安抚着岳丈家：“爹娘，二叔二婶，你们放心，小虞不会有事的，我们很快就能被放出去的。”虽然他不记得男主具体的官位，但依稀记得不小。
再说了就程渊那种人，一看就知道立功是绝对不小的，不会是个小人物。
大哥的大腿，粗的紧。
“行了，县太爷还等着呢。”押送的衙役听的不耐烦了，连忙催促的，祁林也就只好跟着人走了。
而江老大等人到了牢中，没人了，才有时间想想女婿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边祁林到了公堂上，一眼就看到跪在下面的江虞，他忙小跑过去：“小虞，你没事吧。”
江虞苍白着脸，摇摇头：“我没事。”又抓着祁林看：“你呢，你怎么样？”
祁林也摇头：“我好好的，没事。”
“哼，你们倒是没事，老夫的儿子有事。”一位穿着官服的人走进来坐到上面的桌案前，“不过你们马上也就要有事了。”
他一拍惊堂木，说道：“升堂。”
两边衙役的廷杖敲击着地面，嘴里喊着“威武。”
周县令道：“犯人江虞，你引诱本官之子未成，又打伤他人，致使本官之子身上多处骨折，吐血不醒，你可知罪？!”
江虞道：“我没引诱他，是你儿子和江城狼狈为奸，想要对我施暴，被我反击了而已。我本来也没想打这么重，可谁叫他给我塞那种药不成，他就自己吃了，他自己一遍一遍的扑过来，恶心的紧，不打他还过来。”他也没办法啊。
江虞觉得事情只有那么讨厌了，那周文胜趁着时机把门给关上了，然后一直想对他动手，还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话，吃了药一直抓他，还说了在牢里是怎么折磨祁林的，把他气的就动手了。
当然在他把人打的半死的时候，周文胜就求饶赌咒发誓说没对祁林做什么，所以他才没那么害怕祁林真出事了。
“大胆，竟然还敢污蔑人。”周县令一拍惊堂木，他阴笑一声，道：“来人，把证人江城请上来。”
祁林和江虞回过头去，就见江城畏畏缩缩的被带了进来，丝毫不见往常清高的气场，秀才见官是可以不跪的，因而江城只给周县令施了一礼，只看他这样子，明显没有秀才的骨气：“大人。”
“江城。”周县令道：“你是江虞的亲属，事发你也在场，你说是否是江虞引诱周文胜不成，眼见自己嫁不进高门大户，这才怒而施暴？”
江虞气道：“胡说，我早已嫁人了，怎能就成我想嫁进高门大户了？再说你们算什么高门大户，不过区区一个县令，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反正知道事情已经不可逆转，周县令是不可能放过自己的，江虞说话也不顾忌这些了。
周县令没有理会他，接着道：“江城，你来说？”
“周县令。”江城吞吞吐吐的叫了一声。
“小叔。”江虞喊道，尽管他知道之前就是江城害得自己，但这会儿还是对他想给周文胜这种人作证感到怒不可遏，也还有很多的恨铁不成钢。
明明是那么优秀，那么好的小叔，怎么就成了这样了呢？
他还记得，小时候小叔抱着他，教他习字，教他作诗，自己不小心弄坏了他的书籍，他都心疼的念叨许多。
江城没有回头看江虞，而是向周县令施礼回答道：“是，江虞因当初没能嫁给周公子，而一直心怀不忿，这次因引诱不成，便出手伤了周公子。”
“小叔!”江虞不敢置信小叔这话能当着自己的面说出来。
周县令道：“江虞，你可听清了，现在你认不认罪？”
江虞冷笑道：“不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要认罪，你不过就是个昏官，为了给你的儿子报仇罢了，又何必多此一举说这么多。”
周县令面不改色，一挥手：“既然你不知悔改，那上刑吧，我倒要看你要嘴硬到何时。”
两旁的衙役有人拿了长椅过来，又要抓着江虞去行刑。
祁林上前护在江虞的面前，他现在已经算是完全看清了，这县令完全就是个昏官，能把周文胜养的那么胆大包天，随意便想做奸-淫-掳掠之事，怎么也不可能会是个好人。
他说道：“县令大人做官还是清廉公正些的好，要知道，这天下比你官大，管的了你的可不少。”虽然媳妇和媳妇一家人全被抓进来了，没人去跟他大哥报信，但并不妨碍祁林准备拿大哥出来唬人。
“而且，我可是听闻今年朝廷派的钦差大人已经到了这边了。”
周县令心中冷哼，钦差大人又如何，那来的钦差可是梁相一派的，而他自己，也正是梁相这边的人。这世间像是祁林、江虞遭遇到的事情凡几，他只要把表面上磨平了，钦差大人根本就不会严查，就是知道了，估计也不会在意。
所以祁林这话压根就不必在意。
突然，他的视线在空中一顿，落在祁林手指上那白玉扳指上，这白玉扳指，一看就非凡物，关键是看着，似乎似曾相识，他好像是在哪见过的。再一看这人脸上完全不害怕，似乎笃定钦差大人定会为他做主的神情，电光火石之间，周县令猛的想起，这白玉扳指，不正是梁相的心爱之物吗？!

第36章
梁相的白玉扳指，好识别在于材质，相当贵重，自然的纹路独树一帜，且上面还有梁相独特的标识，周县令这会儿仍旧有点不太敢确认，他肃着脸，走下了公堂，双眼锐利的看着祁林，装作只是给人下马威的样子，实则趁机看了一眼那扳指。
没错，确实是梁相的。
说起来，周县令并不是一直都是这边的县令，至少梁相当年到这边的时候，他还不在这当县令。事实上，他那会儿还没考上举人，他是在八年前，上京科举，当时就住在他那个朝中当官的族人家中，因而侥幸见过梁相几面。
作为梁相党，梁相的心爱之物等一系列事情自然是要记得清清楚楚的，他自是知道，梁相手上的白玉扳指乃是一对，同一块料子上做下来的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扳指，出自已逝的一位大师之手。其中有一块，当年梁相在外遇到麻烦，有人帮了他一把，他当时身无长物，就把自己手上的扳指取下来给了人。
这事是他族人悄悄告诉他的。
他刚刚看过了，那工艺，确实是那位大师的手法，包括其他的一切都对的上号。
他不动声色的往回走，实则心里多般思绪在翻涌，得罪了人，他的第一反应是把这几人都给杀了。但紧接着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梁相的这块白玉扳指给人已经有十年左右了，当时堂下这小子才几岁，梁相给的肯定不是他。
给的十有□□是对方的长辈。
哪个长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之前抓牢里那几个都只是这人的岳丈家。
而他看祁林这神情，分明是知道这白玉扳指是谁的，就算梁相当初没有说真实身份，但找过去找到梁相头上应该并不困难。祁林都知道，人家的长辈肯定也是知道的。他不可能一下子就去那村里，把祁林的长辈全都给杀了，万一其中出了差错，那人察觉出不对，随口把这事告诉了亲近之人，他总不能把全村的人都给杀了灭口吧。
更别说之前他们抓了祁林，没准那家人心里已经有点数了。
他转念又一想，事情也不是没有办法，祁林被抓过来是有名头的，真犯事了，又没被折磨。而他儿子想要欺辱江虞，那事情不是没成吗？他儿子反而还被江虞给打成这样，怎么说也算是解气了，他才赔点银子，这事情也就过去了，他都做到这种程度了，这一家子怎么也不至于会要了他的命吧。
再说了，他看了眼下面的江城，这不一个替死鬼在这杵着了嘛。
因而，祁林就看着上面县太爷神色几端变化，然后威严的说道：“清廉？公正？你们打伤我儿，连你们自己的小叔都说了，一切都是江虞引诱我儿子不成，出手报复，难道这事情还有假不成？!”
他这一通操作倒是把祁林看的是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这县太爷是怎么了，明明之前还一副定要把他们定罪的样子，这突然这话说的，又这个神情，好像对自己儿子做的事情全然无知，只是被江城说的话给骗了似得，一股子清清白白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试探着道：“有假啊，当初你儿子求亲的时候江虞就没答应，没道理跟我成亲之后，他又想跟周文胜在一起。”
不管是为什么，祁林先顺着周县令的话说，同时也给周县令加了点精神暗示，他现在的异能等级还低，贸然的给人加相反的精神暗示成功率太低，因而周县令之前为了自己儿子情绪太激动的时候他不好动手，现在对方一有了破绽，加了就刚刚好。
逻辑方面周县令自己都会给捋清楚，不会有丝毫的怀疑，没什么风险。
果然，周县令坚定了自己找替死鬼的想法，立刻又重新审问了一番江城，江城也是一脸懵逼，“大人，这事真是江虞自己干的，周公子也是他打的，跟小民无关啊。”
周县令道：“你还不肯说实话，来人啊，行……”
话还没说完，公堂上就有一个人闯进来了，“且慢。”
这声音冷漠而又熟悉。
祁林回过头，发现来人正是程渊，他有些惊喜道：“大哥，你怎么也来了？”按理来说，大家都被一锅端了，没人帮忙去找程渊帮忙的。
程渊看了下他，确保自家这个体弱多病的弟弟没事，这才道：“你怎么出了事也不早点告诉家里想办法，我今天到镇上买东西，娘让我带些东西给你们，顺便看看你和二宝，去了才发现你们出事了，二宝都跟我说了。”
“你在牢里呆了一晚上，身体还行吧？”
“挺好的。”祁林如捣蒜般的点头，“没出什么事。”
程渊这才放心下来，看向堂上：“敢问大人，我弟弟这事是要如何处置？”他才刚来，也没听到里面前面说了些什么，一听到要行刑，怕祁林出事，就进来了。
他把自己的令牌掏出来：“我乃赵将军手下六品校尉，今日之事，还请县令大人能秉公执法的好。”
卧槽，帅啊!
祁林看着男主那冷峻的神情，高大威猛的身躯，还有那护短的冷声，掏出小牌牌的样子，这就是他心目中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啊，哪个男人不想像男主这般!简直帅的一塌糊涂!然而实际上，他只是个每日苦逼背书，莫得功名，也不知道啥时候能考上的酸书生，就连异能也还是弱唧唧的，性子也不如人家果敢。
唉。
这么想着，突然，祁林偷瞄了一眼自家媳妇，别媳妇都被大哥给帅跑了吧!
幸好，江虞没什么反应，并未被程渊的举动吸引住视线。
有了男主来了，加上周县令原本就决定不为难祁林等人，把屎盆子使劲往江城身上扣，而江城，则不知道出于什么，居然还真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说是他给周文胜说了假话，引得周文胜动心，才闹了这些事出来。
这么一来，周县令直接把祁林他们都放了，至于周文胜，先是挨了三十个板子，然后对方还问了他们一下后续要不要下牢，毕竟这事说到底也算是他们家事了，至于涉及到的他儿子，在程渊官级比他大，加上还有梁相的那个扳指在，他也就算了。
祁林也不能决定，按他的想法，不管这招供的信息是真是假，江城在其中绝对是使坏了，就该按着律法，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是，江城毕竟是江家很受重视的人物，岳丈一家所做的决定，不一定会和他一样。
他看向江虞：“小虞？”
江虞心头的火气还没下呢，他正想开口，就听得另一个声音传过来：“小叔到底是自家人，真要是进了牢里，恐怕爷奶那边受不了，要不，我们还是让小叔回去吧，看看家里怎么说？”
是江芸。
江芸走进来，柔和的劝说道。
江城是个什么东西，江芸清楚，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前世和祁林是一路货色，她刚刚在边上看着，看江城把事情全往自己身上揽，就估摸着他应该是在赌场欠了不少了。前世江城要把江虞送到周文胜手中，也正是因着赌场的关系。
这一世，日子提前了些，但看样子差别也不大，只是没到前世山穷水尽的地步罢了。
江虞脸色不好，但也不得不承认江芸说的是对的，看着江小叔被打完之后萎靡凄惨的样，他抿了下嘴，最终还是点点头。
一家人往外走，祁林偷偷拉了下江虞的手：“别气，以后我帮你报复回来。”他心中的愤怒和害怕绝不比任何一个人少。
江虞神情稍微好些，瘪了瘪嘴：“还是算了吧，好不容易揍回人，结果就发生了这么一系列的事情，家里没个当官的真不行，你还是好好读书，争取快点考个举人回来，以后也就不会有人敢这么欺负我们了。”
祁林没有立刻说话。
头一回，他对读书的充满了一种迫切，程渊再好，他也不是程渊，如果不是江虞力气大，他很可能就没能守护住自己的媳妇。而他的处事方式，也太过理想化了，他只想着要好生看看周县令这对父子是好是坏，然后再行处理。
却忘了坏人是不会讲究那么多，人家说话也不一定算数。
这不，前脚还在让他考虑，后脚就对江虞使手段了。
祁林想着，他目前没有程渊的天生神力，也没有什么功名，他唯一拥有的优势，就是精神异能，或许，他不该只顺其自然的升级异能等级，关于异能的开发使用方式，也该多研究一些。至少，若是在江虞有危险时，他能知道，也能帮江虞挡一下。
还有异能等级，也要有点压迫感快点提升了，要是他当时足够强大，直接屏蔽整个空间，让周文胜来了都看不见人，哪还能找他们的麻烦？
他嘴角微微勾起，眼睛垂下：“我会好好学的，还有这些人，我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该弄的还是得安排上。

第37章
发生了这种大事，祁林暂时是不能去学堂读书了，江虞这边他还不放心。
绕是江虞劝了劝他，但祁林还是回学堂请了假，拿了自己的书本回来了。
江虞在学堂门口等着，见祁林出来了，两个人并排走，他口中嘟囔着：“我都说了我没什么，你在学堂好好读书就行了，我回去跟爹娘住在一起，肯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事实上，他这全程主要是在县衙那会儿以为家里人都会被他连累，心中害怕惶恐，但很快事情也解决了。所以他觉得自己还好。至于江城和周文胜做的那些，他更多的是后怕，当时却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的，因为他压根就没意识到危险。
祁林牵着他的手，说道：“我回家去学也是一样的，小虞，我很害怕，我想陪着你。”听到江虞出事的那一刻，他浑身都变冷了，如坠冰窟。
听着祁林认真的声音，江虞口中要说的话也停了下来。
半晌，他才道：“那我们就一起回家吧。”
来这里之前，他们是和岳父那些人说好的，要回村里去的，他们两个回学堂请假拿东西，而岳父他们则是去租车的地方先租马车，很显然江城被打的三十大板并不轻，是不能自己走回去的。
这个时候，马车要快些，没人想在路上沉默着走回去浪费时间。
等祁林两人到了回村的那条道时，只看到了程渊、二宝和江芸他们。
见他们来了，程渊点点头，道：“江伯父他们先回去了。”
祁林应了声，又看向二宝，问道：“二宝，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祁二宝摇摇头，“我好些了，也没那么想睡觉了。”
程渊也说道：“二宝中的就是普通的迷药，休息过一段时间自然就好了，对身体没”
几个人上了马车，祁二宝跟祁林坐在一起，一般来说一大堆人在，都是靠祁林调节气氛的，他嘴甜会说话，能照顾到每个人，大家都会很轻松。但经历了这些事，他这会儿并不想说话，马车上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到了村口，下了马车，人又分成了两拨，江虞江城这事算是江家的私事，程渊是不好再跟着去看的，但祁林和江虞还是要过去看一看才好的。祁林叫住了程渊，说道：“大哥，这次多谢你了。”
程渊一怔，“没什么的，咱们都是一家人，我也没做什么。而且周县令都说了，就是没有我，他本身也是在审问江城，准备秉公办案的。”
周县令那会儿确实有些奇怪，但祁林对于程渊来帮他还是很感谢的，在现代那会儿，大多都是他帮别人，或者冲着他的钱来的，这种真心不求回报，还挺让他心里蛮不一样的。他笑了笑，道：“对，一家人，那哥你们先回去吧，我和小虞晚些时候再回来。”没想到程渊这么快就接受了他了。
明明他这身体的原主，没少欺负程渊的。
不过祁林也并非是坏人，男主真心对他，他自然也会同样的对待男主的。
两队人分开了，祁二宝在村里也熟悉，他不太习惯和看着吓人的大哥相处，很快就小孩子心性的溜不见了，这时候，江芸才好跟程渊说话：“你很喜欢祁林？”
“嗯。”程渊点了下头，他能感觉到从回来之后，祁林一直对他很照顾，不是以前那种刻意想要耍他所以提前示好，而是不含任何恶意的。
江芸：“可是以前他那么对你，你娘亲也被他给抢去了，你娘待他比二宝和你都要好很多了，你难道就不恨他吗？就因为他现在看起来好了些，所以从前的那些你就一笔勾销了？”她知道，单是是程渊自己，程渊估计是没什么意见的，但对祁二宝这个亲弟弟，程渊还是很在乎的。
这个问题，程渊想过不止一遍，他说道：“祁家养了我，至少祁林现在对我是真心的就行。”
或许他娘说的对，他欠着祁家的。
而且，许是因为祁林真的是变好了，他对这人，完全讨厌不起来。哪怕他们曾经那样相看两厌过。
江芸对这个理由气愤不已，她在乎程渊，她不想程渊和祁家的感情牵绊太多，她和祁林的恩怨，经过了前世的那些折磨，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你不欠祁家，祁林他爹为什么娶你娘，不就是因为祁林那时候还小，家里也没有个女人当家，所以才娶了你娘的吗？他在娶之前就了解你家的情况，如果不是双方相当，他怎么会愿意？”
“再说了，他也只是养着你们，给一口饭吃，但是你们到了祁家之后，难道就没有干活吗？这根本就花不了多少银子，你娘在祁家辛辛苦苦干活，还那么用心的照顾祁林，你们一家根本就不欠祁家的了。”
“你就算心里实在过意不去，那就双倍给他们银子好了。”
“你今天还救了祁林两个的命了，再大的恩情也该还清了。”
程渊一时被自己妻子的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说的有点愣神，他看着江芸，眼神不由得幽深下来，江芸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心中激烈的情绪不由自主的瞬间平复，说道：“你，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不知为何，她竟是有些害怕。
程渊看了她许久，才道：“事情不是这么算的，祁家的条件在咱们村算不上是最好，但也是前列，而我家当时，家里也没多少田地，最后就算是全家饿死也并不让人意外。”他爹是猎户，全家基本靠着打猎来赚钱生活，他爹生前家里过得就不算好，更别说是他爹死后了，他那时候还小，也没什么用。
而他娘，其实并不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她哪怕再能吃苦，也需要家里有个能撑得住顶梁的丈夫。
祁家娶周氏，对于周氏来说，是天大的意外之喜，对于他们家的情况来说，也同样是如此。至于什么干活，他确实没少干，但基本都是他自己因着不肯改口叫祁父爹，不想欠着人才做的。甚至祁父也开口让他少做点，年纪小要长身体，别做重活，他小时候基本是不会因着力气大就被要求着做着大人的活。
就算是程渊当时不喜欢祁家人，也不得不承认，祁父并不是一个苛待继子的人，甚至算的上是相当友好，吃穿上虽然比不上祁林要开许多小灶，但和村里其他小孩比他们能赢。
干活方面，祁父也不苛求，像是二宝，虽然天生神力，经常跟着祁父下地，但二宝小孩心性，与其说是跟着干活，不如说去玩的，经常还会被祁父给塞点零嘴，当然零嘴大头是给祁林买的，这无可厚非。
他娘嫁到祁家后过得很好很开心，二宝也是，这个家，只有他融入不下去，程渊知道，他大多的伤痛其实并不是年幼的祁林，而是他娘的态度，但对于他娘，他也是恨不下去的，这毕竟是他娘，是他在世上唯二的亲人。
他继续说道：“还有祁林今天的事，人家县太爷本身就没打算对他们怎么样，谈不上我做了什么。”
程渊的眼神深深的看着江芸：“我发现，你似乎对祁林很是不喜欢？”
“没，没有。”江芸有些慌乱。
但程渊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他从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江芸的不对，他说道：“他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如果真的是祁林犯了真正的错误，我们是夫妻，我会站在你的这一边，你不用担心。”既然成亲，程渊就会对自己的妻子负起责任，不会真的就一边倒的因着自己的娘就这么算了。
当然，前提是祁林真的做错了。
江芸避开了他的视线，她不知道该怎么说，祁林上辈子确实是个人渣，也确实是很对不起她，她就算是把人千刀万剐也不为过，可那是上辈子，这辈子，祁林却是没有半点对她不起的。
她想随便诬陷点什么，譬如祁林对她动手动脚什么的。
但想想又算了，前世祁林觊觎已经成了他嫂子的江虞，那是因为江虞长得确实好看，还能赚钱。这一世，她就算是喝灵泉水，相貌有了很大改变，那也是比不过江虞的美貌的，别说是比不过江虞，就连祁林本人都长的那叫一个清俊有气质，她要是说出这种话，别说程渊了，连她自己都不信。
更何况她要是说了，程渊肯定是去跟祁林对质的，他们两个成亲时间尚短，感情还没有到那种好到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程度。
见她半天没有说出话来，程渊眼神有些暗淡，也不再逼她，只道：“算了，我们回去吧。”
“好。”江芸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赶忙答应。
为了缓和关系，江芸还主动找话和程渊说，程渊表面应着，心里却轻松不下来，他看得出祁林对江芸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江芸却很不喜欢祁林和江虞，甚至今天还出言让江城回来，那时候很明显江虞不是这么想的。要说江芸在乎江家人，那是不可能的，程渊看的出来，江芸不喜欢江家所有人，她跟他说过在家受了多少委屈。
而更让程渊心惊的是，今天他们知道江芸父母也被带到牢中的时候，江芸竟然没有半点的担心，甚至还想让他不要去救人。
他虽然一贯的沉默，且足够有责任心，但脑子还是好使的，妻子的冷漠让他非常不能理解。而且，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妻子本身想嫁的人是祁林？毕竟和他比起来，祁林的条件确实是好很多，但以江芸的条件，祁家是不会同意的。至于当初为什么让他把扳指送给祁林，引得江虞嫁给了祁林，估计是看江虞名声差，想着江虞嫁过去两个人都好不了。
但没想到，祁林和江虞相处的很好，所以江芸才更加因爱生恨。
不然，他实在想不出江芸为什么针对祁林和江虞。
这些东西在他脑海里转着，没有确切的定论。
而另一边，祁林拉着江虞的手到了江家，江城正躺在地上，衣物凌乱，痛哭流涕，而他老丈人举着一根老粗的棒被人拦着，看样子江小叔是挨过打了。见他们进来，江奶奶抹着眼泪赶紧道：“林林，小虞，你们快拦着点你爹，再打下去，人就要死了。”
江虞撅着嘴站在一边不动，他心里还没有原谅小叔呢，这种事，也不可能原谅。
祁林自然也不会拦的，等江老大真正被江家老两口拦住不打了之后，他才蹲下身看着江城，“昨晚你是给小虞屋里弄过迷烟，第二天又在他碗里下过迷药？”
江城躺在地上，脸挨着地，没有说话，他比祁林年长好几岁，又一贯看不起祁林，如今又这般姿势，他自是不想回答祁林。祁林一脚踩在江城放在地上的手指上，还使劲碾了碾，等江城凄厉的喊声过后，他依旧没有挪开脚，蹲着继续问：“回答。”
江城眼神狠狠的瞪着祁林，祁林面无表情，丝毫不为所动，脚下继续使力。
他虽然身体看着病殃殃的，但好歹也是男子，身高算是高的，体型也不差，再加上有异能，其实和正常成年男子也是差不多，这一脚下去，江城自然是疼的没办法。
没办法，只好长着嘴，艰难的说道：“对，对。”其实之前祁林没来，江家已经问过他了，这会儿他也不好隐瞒。
祁二宝那边药效是有用的，请大夫看过，所以他没想过说假话。
“嗯。”祁林点头，继续问道：“那在衙门里，你为什么要说是作伪证，说是小虞引-诱不成才恼羞成怒打了周文胜？”那个伪证，若不是周县令中途改了想法，那对江虞的后果不可想象。
若他们只是普通人，那几乎就是把人往死路上逼。
“我、我……”这话就不好回答了，江城支支吾吾的，脑中快速想着招，他在赌坊欠的钱不少，若是他说了，县令公子那边不给他抹去，那事情要不了多久家里也会知道的，想想他按着之前在衙门的说法来：“因为我看不惯小虞嫁给你这个穷小子，就在周公子那边说了些话，公堂上我若是不把事情推到江虞身上，那我就会暴露了，我……啊…………”
江城惨叫起来。
祁林不是很信他这些，他知道江城在他们未成亲之前就一直想让江虞嫁给周文胜，但他并不相信无缘无故的江城敢这么做。毕竟江虞爹江老大算是江家顶梁柱，江城读书考科举的各种费用可还是要江家来负担的，江家老两口包括江老二一家，对江老大都极其的倚重信任，事情一出，江城书肯定是读不成了。
要是江虞真出了事，指不定江老大杀了这个小弟的心都有。
江城不敢这么做的。
他站起身拿过目瞪口呆的老丈人手中的粗棍子，又回来蹲下，目光在江城的腿上逡巡着，举着棍子看怎么下手合适：“说实话，不然我今天就打断你的腿，我想就周县令今天的态度，你就算是告过去，我也不会有事的，嗯？”
江城脸都吓白了，神色惊恐的看着自己的爹娘，喊道：“爹，娘，你们快救救我，把他拉开，拉开啊啊啊……”
祁林直接一棍子就敲上去了，嗯，果然离太近了力道不足，骨头应该没事。不过没事正好，不然要是江城一直在家养伤，他后续都不好动手了。
江城痉挛着，头上冷汗直往下淌，那声惨叫过后，半晌都发不出声。
等人好些了，祁林再次问道：“说实话。”
这回江城不敢不说实话了，他把自己在赌场欠了银子，然后周文胜答应事成之后帮他解决的事情说了出来，那个数字，江家一群人气的不轻，江奶奶直接身体一软就坐在地上，眼泪扑簌簌的直往下掉：“你个黑心肝的啊，赌博那种事情，怎么能去碰啊，你还为了这事，把自己的侄子……”
后面的话江奶奶说不出来了，她哭的不可抑制。
江家老爷子一直没怎么说话，这会儿听到小儿子赌钱输了这么多，也是怒气上涌，随手拿起一个东西就冲过去打自家小儿子。而江老大等人看自己娘摔在地上，连忙过去扶：“娘。”
“娘。”
“娘，你没事吧。”
……
“奶奶。”江虞也跑过去扶人，他在江家虽然江奶奶有时候也念叨他老花钱买东西，不干活这些事，但家家户户谁家老人不是这样，江奶奶大多时候还是对他挺好的。
问清楚了，人也打过了，再接下来他也不好明目张胆的继续对江城怎么样，见江老爷子过来接自己的班，祁林默默的起身让开了。
他也去看看江奶奶。
江奶奶哭着，大家哄着，只江城原本在衙门就受了重创，回来江老大险些没把他打死，又经历了祁林的折磨，这会儿自己老子也过来打他，关键大家都顾着他娘，没一个来拦着老爷子。
江老大最后对着江奶奶说道：“那银子既然是人家县令家孩子说了要处理的，也就没什么事了，之后让江城不要再去赌就好了，娘您快别哭了。”
哭的好些时候了，江奶奶才算缓过气。
他们身后的江城已经疼的晕过去了，这时候才有人记得去拦住老爷子，小儿子都这样了，江奶奶也不好再说什么，但江城伤的那么重，在城里也没看大夫，这会儿该请到底还是得请，毕竟人都亲生的。
江老大两口子儿子被江城算计，自是不愿去帮忙的，恨不得让江城就这么死了算了，所有的事还是江老二两口子去的。
大家都忙着，江虞也拉着祁林回了他父母的房间，大家在屋里坐着，江老大看着面前俊秀斯文的病秧子，愣是没想到这娃子平时笑的讨人喜欢，那会儿居然那么狠。当时江家全家人都震惊了，可看着祁林脸上的表情，死活没一个记着去拦。
江虞当时也同样是如此，在他这大力水手的眼中，祁林怂的紧，就一张嘴会说话，其他都普普通通。
虽然他喜欢祁林，并不在乎他多怂，但看到那会儿为他出头的心上人，他心中别提有多兴奋了。
这会儿他拉着祁林，眼中亮晶晶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祁林看着他，离他远了一点，“你干嘛这么古古怪怪的？”这在衙门走了一圈，居然这么高兴？
他手往江虞额头上放，“你该不会吃药吃傻了吧？”
pia的一声，他的手被江虞没好气的打下来了，“你才傻了呢。”转瞬跟变脸似的，又兴奋起来：“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对小叔那样动手。”别说，他看的爽快的不行。
祁林这才知道缘由，说道：“他这么害你，我肯定不能就干看着，爹都打过了，也就该轮到我了，这下他赌钱的事出来，以后爷奶肯定轻易不会让他去城里了。爹娘，江城这样子，屋里的活你们可别纵着不让他干啊，家里供他读了二十年书，他也该回报回报了。”
江老大张氏：“……”
原本还气着，结果看这两活宝搁这嘻嘻哈哈的，心里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江老大：“行，爹都知道。”
说完这，祁林又想起：“小虞你这身体，看样子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刚刚江城可说了，迷烟迷药，他一样都没少的给江虞用上了。
江老大和张氏也看着自家孩子。
江虞也茫然：“我不知道啊。”
祁林琢磨着，他虽然是给江虞用过些灵泉水，但时间尚短，量也不多，都是他根据江虞身体承受能力稀释过的，没想到灵泉还有这功效。
那他自己也是有了？
不过这事大家也没太在意，世界千奇百怪，什么事没有，这不受迷烟影响，还挺好的，也幸好是这样。
祁林心中也是庆幸不已。
和老丈人两人说了会儿话，祁林也就要和江虞回祁家去了，江家现在气氛不好，留着他们也只会更沉，再说江虞都嫁人了，两家都在一个村里，确实是该和祁林回祁家去住的。
祁家，祁父祁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程渊是不想让爹娘担心，祁二宝是之前交代过的，都没说。两人见祁林回来了，皆是高兴，周氏还念叨着难得回来一次，今晚可要做些好的。
在家陪了江虞几人，祁林就独自回镇上学堂了，发生了这种事，江虞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再到镇上去一个人住，那里祁林一般只中午饭点和下午回来，夫子经常给祁林留堂补课，回来的更晚。这边两家爹娘亲戚都在，他心里要有安全感一些。
祁林也没法，再三强调了让江虞不要去水边，因为书中虽然因着女配才是主要人物，没具体写原主角受是怎么穿越过来的，但写了原主角受在几个月后落水，被程渊救起，两人结缘。他心里一直觉得原主角受穿越过来，可能就是因为这次落水。还有诸如其他上山之类可能有危险的事情，祁林更是招呼了。
又拜托了二宝，平时多和江虞一起玩，两个人，出现了什么意外也好帮一把。
不过祁林琢磨着，自己还是要快些研究异能，多想些法子，好在他不在的时候，也能护着江虞。而且等过段时间，江虞好些了，他还得把江虞接到镇上去才行，熬过原主角受穿越的这段时间就好了。

第38章
到了镇上，这回没有江虞在屋里，祁林干脆也懒得回他租的那个房子了，他在学堂里的床位还留着，每天就直接在学堂里住了。
在卯足了劲儿学习和修炼的同时，他也没忘了要好好回报回报周县令和周文胜的事，纵然江虞没有真的出事，但那是他们运气好，加上江虞有力气，可不是这些人心软放过的缘故。还有周县令，在县衙里先是一副不容辩解的态度要往他们身上定罪，紧接着不知道为什么改变了态度，看似是个不因儿子而没有原则的好官，可祁林总觉得有蹊跷。
他也说不准，怕自己想错了，便也不打算直接用异能简单粗暴的对周县令的身体和精神上做些什么。
他偷摸着去了周家一趟，找看看周县令有没有干什么违反法纪的坏事，要是人真是清白的也就算了，若是个贪官污吏，那也就当是为民除害了。他的精神力，能无视各种各种物体的阻挡，到了屋里，也不用纠结有什么机关才能打开看到东西，穿透力说是掘地三尺也不为过。
还别说，这周县令，还真有一些账本见不得人。
他拿了账本，又去了趟周文胜那边，无论是可以针对他，还是设计江虞的事，周文胜可都是主谋，这个人，他从一开始便就没打算放过。他去的时候，周县令正在没好气的斥责自己儿子，让他以后少干这些事，惹事生非。
听那意思，周文胜干这种玷污人清白的事倒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了。
祁林听的脸色沉下来，他在外面一直等着，等到周县令出了儿子的房间，丫鬟也被周文胜赶出去，留周文胜一个人在屋里休息，再等到周文胜撑着要起来到屋里走走。周文胜之前被江虞打的骨裂，但腿上却是半点没事的，按理说他的病情该是躺在床上好好修养，但就是正常人，也忍不了接连两三天躺在床上，好人腿都能躺废。
周文胜现在就觉得自己睡的腰酸背痛，尤其是一双腿，肌肉搀了酸水似的，别提有多难受了。
他腿是好的，每天也干脆就会起来在屋里慢慢的走几圈，这会儿也不例外，他也用不着叫人，自己就起来了，口中正好有些干渴，他便来到桌边，提起茶壶，没想到脚边一个没站稳，圆桌被压的一偏，茶具全都掉下来，手中的茶壶也在地上摔的稀碎，滚烫的茶水四溅开来。
而他自己原是要撑着桌子要往后退，避免被沸水砸到，却脚上踩着水渍，一下子前扑，整个人扑在了碎片上。
一声惊天惨叫响起，周文胜艰难的在地上翻了个身，只见他的某个部位，鲜血泅湿了白色的里衣。丫鬟们听到声音连忙进去：“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周文胜在头一声激烈的叫声后，就说不出话来了，疼的。
他的手颤抖着按着那块周边，不敢碰真正的事发地，企图止疼，但毫无效果，丫鬟们见了也是惊叫，不敢碰他，那上面，一大块碎瓷片斜斜的插了进去，看的人心惊肉跳。
没多会儿，一大片人都过来了。
事已告成，祁林深藏功与名的跑了。
虽然手段对男性来说是猛烈了点，但想想江虞以及那些被周文胜用手段给玷污了的姑娘和哥儿，他觉得这样再完美不过了，那些人的痛苦绝对不会比周文胜此刻少。
回到学堂，祁林拿着账本也不知道给谁，之前说过的钦差大臣是微服私访的，至少他目前是不知道对方的踪迹。他知道的跟官场能打交道的人不过，一个是他大哥，还有就是王富，至于学堂里的其他人，他都不是太熟的。
相比于王富，祁林当然跟倾向大哥了。
可才来学堂几天，就这么快回去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他这账本也不好多留着，想了想他干脆写了封信，在赶集的日子到街上转悠了几圈，成功找到了来看他的周氏。
“娘。”他喜滋滋的喊了一声。
周氏正在给儿子买着东西，然后就听到了祁林的声音，一见到人，她脸上的笑容也就抑制不住了，“林林，娘还说等下去看你呢。”
祁林把周氏手中的东西接过来，周氏不肯，怕东西太重，给了他两样轻便的：“林林要吃什么东西吗？娘给你买。”
祁林没客气撒娇着要了两个烧饼，一个给周氏，一个自己吃，他知道周氏虽然对儿子和祁父都大方，但对她自己却是节俭的很，光是周氏一个人，恐怕是不会给自己买这些东西吃的。
周氏嘴上吃着，心里更是对儿子更喜欢了。
“对了，娘，这回就只有你一个人来镇上吗？”
“嗯。”周氏挎着篮子，跟祁林一起往租的房子去：“你爹和小宝小虞他们在家里呢，我过来看看你，你现在不跟小虞一起住了，娘来看看你屋子里有什么要收拾的。还有你的脏衣服都找出来，娘刚好在这边给你洗了，这租个房子晾起来也方便。”
祁林听的满头黑线，这么大个人，却被自家妈追到学堂来洗衣服，还真是感觉怪怪的，别说，原主以前就是这么干的，可以说大多人家也就是这样。没娶媳妇之前就老娘洗，娶了之后就媳妇洗。就是他刚穿越过来的那段时间，衣服都是周氏给洗的，村里就没有男人去洗衣服的。
可在这来了，他莫名有种羞耻感：“娘，没事，我自己随便搓几下就洗干净了。”
“这怎么能随便搓几下。”周氏不赞同的说道：“那哪洗的干净，你一个读书人，只要专注读书就行了，不用管这些小事。”
祁林和周氏说了好一会儿，这件事才算是放下了。
到了租的屋子里，周氏看了一圈，帮忙把屋里清扫了一遍，座椅窗户也都擦干净，祁林跟她说着自己目前住在学堂里。到了周氏临走时，他才把自己写好的信拿出来：“娘，这是我给大哥新的信，你回去帮我给大哥好不好？”
周氏拿过来揣进坏里：“好，你在这里要安安心心好好读书，注意身体，可别着凉了。要是不舒服了，就回家来，家里有人照顾着，比在外头好多了。”
听着周氏殷殷的嘱咐，祁林连连点头，又嘴甜的哄着周氏，把人送到了路口这才自己回来。
而周氏一回到家，便就把信交给了自己的大儿子：“这是林林给你写的，你看看他说了什么。”
“好。”程渊一愣，没想到祁林居然还会专门给他写信，他接过信，打开看了起来。
周氏给完信就走了，既然二儿子专门写给了大儿子，而不是直接给她说，让她带口信，那么这就是小辈人之间的小秘密，她便没打算把里面写了什么追问清楚。横竖小孩之间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见周氏走了，江芸凑到程渊跟前，伸过脑袋要看，“祁林写了什么？”
程渊没有制止江芸看信的内容，他们是夫妻，周县令那事江芸当时也在，没必要瞒着她：“林林找到了周县令贪污腐败，还有私下和人悄悄开采铁矿的证据。”像是铁矿这些，向来都是掌握在朝廷手中的，不允许由私人开采，毕竟这玩意儿要是拿去做了兵器，可就不好了，这是犯的死罪。
这时江芸也看完了整张纸，她问道：“你想怎么做？”她前世好像没听过这些事，但她也知道这事周县令是不对，违法朝廷规定的。
可她只要一想到这事是帮祁林，口中就像是含着一泡屎一样恶心。
程渊道：“府城有锦衣卫的据点，我准备把这些账册拿去交给锦衣卫。”
简单和江芸说了一些，第二天晚上，程渊就出现在了祁林的房间，给自个弟弟详细的说了一些关于锦衣卫的事情。
“锦衣卫是当今天子麾下建立的一个只听令于他的组织，这个组织里的人，监察百官，他们手段残忍，有自己单独的诏狱，原是为了抵抗梁相党和太后党才建立的，一般轻易不要招惹上他们。”怕自己说的太吓人，吓到了自家柔弱的弟弟，程渊在说完几个锦衣卫的事之后赶忙又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怕他们，当今天子是个贤明的，只要你不做坏事，锦衣卫也不会抓你的。”
“至于账本的事，我准备拿到省城锦衣卫的一个据点去，有了铁矿这事在，锦衣卫肯定回来调查周县令的。”
原本一个小官的事情是不必要麻烦到大名鼎鼎的锦衣卫的，但一则程渊也只是边境一个六品的校尉，除了自己的上司，他也不认识其他什么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找什么人来收拾周县令。二来这里面有铁矿的事，算是大事件了，指不定后面就牵涉到造反之类的事，牵连甚广，找锦衣卫正好。
总的来说，就跟他和祁林说的那样，上报这事并不会带累他们俩。
祁林确认大哥会没事之后，也就放心把事情交给程渊了，他对局势之类的，确实还太外行。
所有的事情完成，祁林无事一身轻松，一门心思就扑在学习上，很快的，锦衣卫就真的来到了镇上，调查起周县令，据说后面查出来了一串人，祁林没太关注这些，毕竟当官什么的，距离他一个还没考上秀才的人来说有些太远了。倒是周县令被抓走了这事，他是知道的。
新的县令还未上任。
一个人在镇上学习了三个月，祁林琢磨着，都过去这么久了，周县令家也倒了，要不他就再把江虞接上来？毕竟人不在身边他不安心。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祁林一度为了媳妇安危的事战战兢兢，琢磨异能琢磨到头秃，但无奈他再怎么努力，等级摆在这儿，这玩意儿也不是想升上去就能一下子升上去的。
再怎么有灵泉水，那也得有时间积淀才好吧。
好在他也研究出了一点点，江虞离他近的话，他是可以感应到对方有没有出事的，但村里这么远的距离，那就别想了。
就在他想着回家怎么跟江虞说的时候，一个消息传了过来，江虞他爹，江老大出事了。
祁林有些不敢相信：“什么？”
江芸抢先开口道，“大伯他上山去打柴，哪想到山上有老虎，大伯被老虎咬伤了，生命垂危，我们就是来镇上请大夫回去看的，大伯这会儿的身体不好随意搬移。所以就顺道来通知你一声，祁林你还是快些回去看看吧。”
程渊点了点头。
祁林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江芸，总觉得对方的眼神中带着冷漠和一种早知如此的感觉，老虎会咬伤江虞爹的事情，江芸到底提前就知道吗？
他说道：“山上怎么会有老虎？那不是在深山中吗？”这时节，又非寒冬，怎么会下山捕食的？虽然这样想很没道理，但他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是江芸干的？毕竟原书中都说了，这位逆袭的女配相当的心狠手辣，有心计。
这回有灵泉水在手，江家对她又没有丝毫的防备，这种手段也防备不过来，她要是动什么手脚简直再简单不过了。
而江芸实则也不知道这点，估摸着人家老虎走错路了就顺道下来了呗，在前世，也是这个时间，大伯也是被老虎给咬伤了，不过那个时候，江虞似乎还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戒指中有灵泉，大伯因此落下了残疾，干不了重活。整个江家也沉寂了下来，也就是为此，小叔当时才敢肆无忌惮的逼着全家让江虞嫁周文胜，后面更是干脆直接把江虞往周文胜床上送。
谁让大伯倒了之后，江家全家的希望就落在了江城这个读书人身上了。
祁林在想完这点之后，又自我否决了，那老虎之前还咬伤了程渊，应该不会是江芸的注意才对。在书中，江芸嫁给程渊之后，除了一直不放弃报复一大圈人之外，对程渊倒是真心的。只是老虎会咬伤江老大这事前世是否也发生过，江芸是否知情还说不一定。
果不其然，江芸下一刻就道：“这也不太清楚，之前你大哥也在山上被老虎咬了，说不定就是同一只。”
时间紧迫，祁林问了两句也就不再问了：“我们还是赶快去请大夫吧，爹那边耽误不得。”
“好。”

第39章
几个人快速的去请了镇上最好的大夫，一路赶回了村里，到了江家，江家已经是一片愁云惨淡。
看到祁林来了，张氏勉强招呼了一声：“林林回来了啊，小虞在屋里面。”说着话，张氏就哽咽了起来。
这种时候，怎么安慰都是无效的。
祁林快速的走进了他岳父的屋里，江老大向来魁梧高壮的身体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眼睛紧闭着，而江虞在床边已经哭肿了眼睛。
跟在身后进来的大夫去看了看，摇了摇头，还是开了药方，又让人端来热水给江老大清洗了伤口，上了药，等出了房间，大夫就给大家说了问题的严重性：“病人的伤势很严重，很可能晚上就会爆发高热，要是这两天醒了还好，要是没醒，很可能就真的醒不过来了。而且就算他能醒过来，他的手以后也用不了大力气，干不了重活，要好生将养着，腿上日后应该也会瘸了。”
张氏听着就捂着嘴哭了，祁林也是面色沉重，“大夫，要是开好药，像是那些人参、灵芝之类的，会不会对我爹的伤势有好处？我们不在乎花多少银子，只要我爹能好起来就好了。”
大夫叹了口气：“这样吧，我再给你们开个方子，但他的伤，日后估计也只能这样了。”
送走了大夫，江家几个人，老爷子老太太，还有江老二夫妇都是红着眼睛的，江老二拿着大夫给的药方去给江老大抓药。
而这时江芸也从祁家过来了，毕竟是江家的人，大伯出了事，她确实该过来多看看的，她看着大夫出门的身影，故作关切的说道：“祁林，大夫怎么说的？”
祁林面无表情的说道：“大夫说，爹很可能会高热，要是这两天醒不过来的话，很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江芸小幅度的撇了下嘴，这倒是不会醒不过来，前世大伯就是醒过来的。她对这个大伯倒是没什么恨意，不过也谈不上喜欢罢了，大伯向来严肃，也就对着江虞才有个小模样，对她从小也不怎么说话，更无从谈起对她好，甚至还教训过她几回。江芸对这个大伯是有几分害怕的。
她不会对他出手，但因着对方是江虞的爹，是江虞最大的靠山，她也不会专门去提醒对方，该是如何便如何。
祁林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事实上从他精神力在不断提高之后，只要他愿意，他很能察觉到一个人的心情，只是他之前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这一点。在镇上程渊和江芸来找他时，他便一下子感觉到了，有所怀疑，只是不敢确定，这会儿再次感受到江芸的那种情绪。
他的心沉下来，江芸是故意的。
对方前世应该是知道江老大会被老虎咬成这样的，就算是这时间因为距离江芸死去的时间太久，十几二十年，记不清很正常，但之前有过程渊在山上被老虎所伤，怎么着也该想起这事了。江老大对江芸，可没什么不好的地方，就算是感情不深，可到底是在一个家长大的亲人，她拿了江虞的灵泉，帮江老大这么一个忙应该也不为过吧。
他能理解江芸恨他，毕竟他这具身体前世确实是个人渣，把江芸给害苦了。但恨江虞到这种程度，就算前世这身体确实是因为想修复和江虞程渊的关系才娶的江芸，可那不是江虞想的，不是江虞让前世的人渣祁林这么做的，江虞也不知道人渣是打的这个主意，江虞本人是无辜的，追根到底，都是人渣祁林的错，要恨也该恨对人。
江芸被祁林的目光看着心底有些瘆得慌，“祁林，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又不是她害大伯被老虎咬的。
“没什么。”祁林收回视线，“只是不知道爹这次能不能挺过来，精神有些恍惚。”
江芸随口安抚道：“你放心，大伯身体向来强健，他肯定能熬过去的。”
“嗯。”祁林点点头，目光在江芸被灵泉水滋养的越发白皙的脸庞上一扫而过。江虞他爹肯定能熬过去，但是有了灵泉水，估计能更加顺当，说不定什么经脉之类的也能恢复，不会残疾。
一切都像是没出事那样。
他之前取过的灵泉水放在租的房子里一个隐蔽的地方，现在家里他是没有灵泉水的，不过这回他并不打算再像以往那样偷偷的取灵泉水，有些东西还是物归原主的好。
是夜，祁林将打算留在江家整夜照顾父亲的江虞劝了回去，毕竟要物归原主，不是归到他自己手里，不然江虞也太惨了，明明自己的灵泉，先是被带有恶意的堂妹拿了，再然后是自己丈夫，总之都不是他的。简直惨无人道。
至于他自己，他了解江虞，他倒不觉得江虞得了灵泉会和他生分，他知道江虞的性子有多可爱。
他给江虞擦了擦眼睛，说道：“我们先回去吧，你看你哭的眼皮都肿的老高，爹的事不是一两天就能结束的，娘看样子今晚是睡不着的，你们两个是爹最亲的亲人，一直由你们照顾他当然是最细心体贴的。但人不可能不睡觉，你今晚休息了，明天才好过来替娘，不然你们两个都不睡，到时候谁来照看爹？”
虽说江家二房都是老实性子，要照顾也会好好照顾，但自己的父亲或丈夫，当然是觉得自己照顾最好了。
江虞听了劝，就跟着自己娘说了安排，张氏抹了抹泪，道：“你们快回去吧，林林说的对，你爹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咱们母子谁都不能倒下，轮换着来刚好。”张氏虽然脾气温柔，但能和江老大这种人相处好的，骨子里性子也是干脆的，知道怎么才是对的。
此时外面天已经黑了，祁林带着江虞回去的时候，家里给他们留了门，周母在他们房里点了灯，简单的洗漱一下，两个人就躺在床上睡了。
江虞哭了一天，身心疲惫，躺下没多久也就睡着了。
但是祁林没睡，他的精神力直接侵入了紧挨着的程渊和江芸的房间，这距离之前周文胜那事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这三个多月，他前所未有的认真，读书、提升异能，忙的脑袋都快秃了，虽然各种他想的乱七八糟的技能暂时没被他开发出来，但精神力却是实实在在的增强了许多。
这也是他今天想着直接试试能不能把那个有灵泉的小花花戒指从江芸的身体里弄出来的原因之一。那戒指沾了血，直接化成一个小花的图案停在了江芸的手臂上，祁林的精神力在周围转悠了一圈，然后直接伸入了进去。
刚一进入，祁林便精神一震，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自己的异能瞬间就在不断的上涨，和这个装有灵泉的空间快速而隐隐的有了些联系，他精神力密密麻麻的围着皮肤下那一圈把小花戒指包裹着往出来拉。
睡梦中的江芸像是做了噩梦，嘴里发出极小声的梦呓，额头上布满汗水，她心中隐秘的觉得自己有东西要失去了，但她却还是一直无法醒过来。
她的身体小幅度的动着。
终于，她大叫着清醒过来，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程渊被她吓了一跳，赶忙也坐起问道：“怎么了？做噩梦了？”
江芸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还有些惊魂未定，她摇摇头：“不知道，总觉得梦中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但醒过来又不知道是怎么了，睡吧，这么晚了。”她说完又躺了下去，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对。
这边祁林照旧是顺手给自己整间屋子都弄上一个隔音的精神护罩，然后他拉着那个挺可爱淳朴的小花戒指，略带兴奋的把江虞叫醒：“小虞，小虞，醒醒。”
“唔，怎么了？”江虞双手轻轻按着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白日里哭的太久，他眼睛又肿又涩，这时候睁开就有些太不舒服了。
有精神力的祁林自然能看到这一幕，他赶紧起身把帕子在水盆里浸湿，稍加拧干之后给江虞拿过来：“拿着，凉的，放在眼睛上敷一敷。”这是睡前他怕江虞半夜吵眼睛疼，专门从井里打了一盆凉水放在了屋里。
江虞稍微敷的好受些了，才想起祁林半夜把他叫醒：“你叫我是有什么事吗？”
祁林点了蜡烛，顺手又给屋里的隔音罩加了点隔绝亮光的作用，然后他献宝般把手中的小花戒指举到江虞的面前：“你看这是什么？”
江虞取过，“这不是我之前不知道掉哪儿，找不到了的小花戒指吗？怎么在你这，你是在哪帮我捡到了吗？”他丝毫没有怀疑什么。
毕竟东西不见是很正常的事情，他要是不注意落在了村里，祁林无意间看到捡起也很合理，毕竟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东西当初是怎么丢的。
祁林摇了摇头，没有给他过多的解释，而是拿了一把小刀过来，示意他接过：“你在手指这稍微划个口子，弄一点血出来。”
江虞：？？？
江虞不干，虽然他不知道祁林要血是干什么，但这并不影响他一脸鄙夷加不可置信的看着祁林：“你要血你怎么不划你自己的手？”他可是娇滴滴、柔柔弱弱的哥儿好不好，就算他一根手指就能戳破一张厚木板，但也并不妨碍他要当一个娇弱的人。
而祁林再吐血，身体再差，那也是个大男人。
居然还对他提这种要求，要不是祁林平时对他很好，他都想揍人了：“你也不必要胆小到这种地步吧？”
之前是怕虫子，现在是怕疼。
而且他也怕疼好不好!不小心弄成伤口没事，但要自己在自己手上划一刀，江虞不敢。

第40章
如果情绪可以具现化，那祁林额头已经满是黑线，他忍不住去想，到底是江虞太过奇葩，还是他在江虞脑海中已经成了个这么个让人无语的形象了？
他的一世英名啊!
亏他还一直自认为是个爱护媳妇，顶天立地，为了媳妇勇于拼搏的好男人。
两口子互相不忍直视的看了对方一会儿，最终还是祁林先败下阵来，他是当丈夫的，就懒得跟江虞这个脑回路神奇的人计较这么多了，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他说道：“不是我不用我自己的血，而是这个必须是要你的血才行。”要是用他自己的，那灵泉也就跟江虞没啥关系了。
“只要把你的血，涂在这个小花戒指上，你就能得到一件宝物。”
江虞不太能相信，夜深人静的，祁林喊他起来干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他迟疑的看向祁林，觉得对方眼中的那几分狂热显得极为的不正常，很是怪异，他印象中的祁林可不会在乎这么多。他试探着问道：“你……还记得当初我们是怎么相遇的吗？”他问的相遇，当然不是他和祁林认识的时候，毕竟大家一个村，十几年了，哪还能真的不认识。
他问的是他和祁林结缘，两个人感情缘起的时候。
是的，他怀疑祁林是中邪了!不然为什么要大半夜的说这种中邪般的话，干这种中邪的事？或许，今天回来的根本就不是祁林！这么想着，他悄没声息把屁股往后挪了一下。
“啊？”祁林摸不着头脑，这跟他们要做的事有什么关系吗？但他还是乖乖回答了：“就那个河边，你脸上化得跟鬼画符似的，凑我跟前吓了我一大跳，话说你当时该不会是觊觎我美色没成功，所以才恼羞成怒的看我跑了，就拿起椅子砸过来，我当时魂都让你给吓的快没了。”
那可不是嘛，他当时就没观察仔细，能随随便便一扔，就把椅子扔的稀碎的，能是什么正常人吗？
不过现在还好，他接收江虞这个设定后，还挺带感的。
江虞忍不住瞪他：“你想的倒是美，好了，我说正事呢，我问什么，你接着回答什么就好了，不许多嘴。”
“好好。”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祁林还是答应了，反正装有灵泉的戒指已经在他手里了，等一等也是可以的。
等到他一一回答着江虞的问题，祁林领悟过来了，这不就是前世有些女孩子会问的结婚纪念日、生日之类的问题吗？其目的就是看看对方是不是真的在乎自己，挂念着自己。只不过江虞问的是事情，不是专门的日期，也幸好他们相处到结婚的日期都还不是很长，否则祁林真的不敢想象自己能不能答出来。
但他答的越流利，江虞的神色反而越冷淡，祁林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我记得这些都是对的啊，我是有哪里说错了吗？”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一股大力袭来，祁林被江虞整个人压在了床上，脖子被细嫩的手指掐着，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双手去掰江虞的手指，断断续续的说道：“你、你干嘛啊？”
江虞眼神冷冽，他觉得又想哭了，但他忍住了：“你到底是谁？”
祁林悲催极了，“我是祁林啊。”
“不，你是野鬼。”江虞斩钉截铁的说道：“你应该是我们晚上回来的时候上了祁林身的吧，不管你是怎么获取了他的记忆，你装的再像，可我和祁林感情深厚，我当然是能认出来的。我告诉你，你最好赶紧把他的身体让出来，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说着他还专门用一只手戳了戳床柱子，给这鬼一个下马威，让对方知道知道他的厉害。
祁林：？
感情深厚？？
认得出来？？？
这回江虞把话直接说明了，祁林也能理解他这一连串让他不解的动作是要干什么了，但关于感情深厚到可以认出他是鬼上身了，江虞可以信誓旦旦的说，要不是他自己就是祁林的话，他还真要相信了？
最后他手拍了几下江虞弄着他脖子的手臂，脸上也露出什么痛苦的神色，三分真，七分假。江虞倒是明白他是让自己放开，想了想，还是松了些，别把正主给一起弄死了，那他真是哭都没地方哭了。
祁林一手摸着脖子，一边惊天动地的咳了起来。
然后顺道又吐了几口血。
他这身体，明明已经让他已调养正常了，但该吐血还是吐血，该虚弱还是虚弱，大概就是如果他有跑五千米的能力，但这并不妨碍他从三百米开始大喘气，五百米开始吐血，最后稳稳当当脚步不停的跑完五千米。看似半死不活，实则牛的一批。
江虞看的内心也跟着心疼，他拿着手帕的手一伸，又缩了回来，强行冷淡道：“你也看到了，祁林就是个弱鸡，他活不了几年了，你这鬼要真的上人的身，肯定对你的伤害也很大，与其找这么个破烂身体附上来受罪，还不如当个鬼自由自在。而且我可跟你说了，我可不是好惹的，你真要惹了我，后果很严重的。”
弱鸡，活不了几年就要死了。
扎心了。
祁林吐完，毫不客气的把叨叨威胁他的江虞手里的手帕拽了过来，在嘴上一抹，直接没好气的给人扔回坏里：“我倒是没想到你是这么看我的。”
江虞也顾不得他把带血的帕子扔自己身上了，他惊喜的问道：“祁、祁林，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你回来了？”
“我又没走。”祁林道：“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世上哪里有鬼，你给我找一个出来看看？你这手劲也太大了，我脖子不会被你给弄紫了吧？”他一边按压着脖子，一边嘀咕。
江虞闻言，还是惊疑不定，虽然他是没见过鬼，但是村里老人说了，有的!她都听过好多神神秘秘的故事，据说是有些人认识的人的亲身经历呢。
祁林没办法，这送个金手指，还他受罪了，不过古代人这样也正常，要是换个现代的，一听眼睛准亮了，催着要弄血。
他说道：“你不是之前还说过江芸怎么皮肤越长越好，人也变得更漂亮了吗？你把血滴在这个上面，你就能明白了。”
这话说的，祁林自己都觉得吓人，尤其还是大半夜，屋里就一根蜡烛燃着，光线还挺昏暗的。
“要不还是等几天吧，等你不害怕了，我们再来，反正这事也不着急，也省的你再把我当成什么孤魂野鬼。”
经过那一掐，他的热情也减了，而且他精神探查了一下，发现自己照样可以进去取灵泉水，救他岳丈是绝对没问题的，既然这样，还是不要吓江虞比较好。
江虞：“你真的是祁林？”
祁林点头：“嗯，如假包换。”
江虞：“那你干嘛要让我往上滴血？”
“因为……”正好说话，祁林却突然想到，他之前不好跟江虞证明，是因为他以为这东西没认主，没法动。但这会儿他刚刚已经用精神力探查过了，他现在还是可以进戒指空间里去取灵泉水的。既然这样，他取一杯出来不就好了，直接干脆。
他取了一个水杯，也不卖关子了，直接道：“你看的那些话本子里，不知道有没有那种能移山倒海的神通小说，这个戒指，也有点那种仙侠世界东西的感觉。你只要把血滴上去，这个东西就能认主，这里面有一个灵泉，能美容养颜，江芸就是取了这里面的灵泉，所以才越来越好看的。”
“当然，这个更大的用处是可以对伤势有修复作用，我想把灵泉水取出来给你爹用上，这样说不定能有点用。”
听到前面，江虞还当祁林是在糊弄自己，还准备辩驳，但一听这个东西能救自己爹，他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我不是在骗你，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用这话来骗你，你看我手上这个杯子，现在是空的。”他不止把杯子凑到烛光下让江虞看清楚，还引导着江虞的手在里面摸了摸，确认里面是干的，“现在我会直接用一种方法到里面去取一杯灵泉水出来。”
然后江虞就看到这杯子直接就从祁林的手中飘了起来，半空中，分明没有任何力量支撑着，然后那个杯子往小花戒指那里飘过去，瞬间消失在空气了。
江虞睁大眼睛，不敢置信。
祁林笑笑：“现在杯子是进入到戒指里面去了，马上它舀了灵泉水就会出来了。”
下一刻，装满了灵泉水的杯子果然出现在空中。
祁林伸手接过，江虞好奇的看过去，“现在这灵泉的灵气浓度太高，普通人不经过稀释就喝，很容易会有爆体的危险。其实我之前也给你喝过稀释过的，不知道你有没有感受到。”
江虞瞬间就想到了，在他没回村里住的那段时间，他和祁林住镇上，他确实有段时间皮肤变的越来越好。因为他本身就超级爱美，对自己的脸蛋、皮肤这些，很是重视，未出嫁前就因为买一些护肤用品被人说嘴，嫁了之后也只能是更有自由去重视，所以自己身上有什么变化，他是第一时间就了解到了的。
不过他当时只以为是因为住到了镇上，不怎么出门，加上平时也没有活要让他干的原因。
看他的神情，祁林就知道他想起来了，江虞说道：“这个真的能救我爹吗？”
祁林也不敢保证，毕竟书中只写了这个可以美容养颜，如果有暗疾，长期喝可以修复，但更深的像江老大这种，没有写过，毕竟书中灵泉的浓度不怎么高。只他自己是觉得可行的，这个灵泉含有很强的生机，他说道：“不一定能完全治好，但让你爹清醒过来应该是没问题的，其他的我只能尽力试试。”
本来是只能靠等，能够有这个机会，江虞也已经很满足了。
他来不及问祁林更多，满脑子想的都是赶快按着祁林说的去做，他拿过因为之前的争斗掉在了被子上的小刀，然后对着自己的手指比划。有点下不了手。他抬头看向祁林：“要不你来弄吧？”
他把刀塞进祁林手中，然后在祁林跟前摊开手。
行吧，祁林拿起小刀，尽管知道凭着江虞喝过的灵泉水，不可能有事，还是在火上燎了燎当做消毒，然后在江虞的手指上划开了一个小口。
血挤出来了，祁林举起小花戒指接了一下。
然后两个人都盯着小花戒指。

第41章
一刻钟过去，戒指没有丝毫的反应。
要不是之前祁林从中取了一杯灵泉水，江虞差点就要以为祁林又忽悠他了，不过现在也没差了，江虞已经在怀疑祁林之前是不是在跟他耍戏法骗他的。
“不应该啊。”祁林喃喃道。
难不成这个戒指只能认一次主？或者就是江芸在上面的印记还没完全消灭干净？这就有些难为祁林了，他对这些也是一知半解的。想了想，他把自己的精神力再次探进去，准备查看清楚，是不是真的没完全去除戒指和江芸的联系。
这一回，他是认真的在查了，他也感觉到，他的精神力进入戒指之后，涨的速度极快。
虽然以前戒指在江芸那，他去取灵泉水的时候，也感觉精神力在里面有好处，但也只是隐隐的，实际涨幅并不强烈，比不上他直接把灵泉水取出来喝来的快速，因而这会子一下子这么快了，还让他有些意外。
等等！祁林突然间想到了一个可能，这玩意儿该不会是跟他绑定了吧？!
突然利于他的异能升级，还有他去把小花戒指从江芸身体里弄出来的时候，明显是感觉到戒指和他有了隐约的联系的，而这会儿，他想到了这方面，才发觉到，这玩意儿和他的联系已经非常紧密了。
这么想着，他默默的一低头，然后眼睁睁看着手上的小花戒指没了。
江虞：？？？
他感受了一下，又挽起袖子看了看祁林之前说的，认主后会在身上出现的小花图案，可他把两边手臂都看了，又扒拉了自己领口，都没有啊，他不由得嘀咕道：“你帮我看看，这小花是不是去我背上去了？这图案还能到处随便乱跑的吗？我也没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啊，怎么就这么突然认主了？”
不过这小花戒指这么在眼皮底下一消失，祁林的手当时他也是抓着盯的，不存在祁林手速太快藏起来的可能，倒是让江虞把怀疑打破了一些。
他嘀咕了一大串，见祁林没反应，不由得回头推了他一把：“你干嘛呢？让你给我看看小花是不是在后背上去了？你说这小花要是在锁骨上就好了，肯定很好看，在后背我就看不到了。”
祁林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一戳一蹦跶的僵硬道：“没，背上没有。”
江虞：“！”
江虞：“该不会在我屁股上去了吧？!”太可怕了，这仙家之物这么不讲究的吗？就算这戒指是个爱美的，那也不能跑他屁股上去吧？
他感觉对仙家之物的敬畏都淡了，相反还有种被猥琐之物盯上的恶心之感，“真要是在我屁股上，你就给我弄下来，看看能不能换个地。”反正祁林能从江芸那边取下来，那给他取下来应该也可以吧。
不过若真是在屁股上，就算是勉强换到了其他地方，那也不影响这是个猥琐的戒指啊，还是让他心理感到不适。
眼见江虞都站起来要脱裤子了，祁林赶紧把人一把拉下来，他表情尴尬，讪讪的说道：“小虞啊，我……我跟你说个事，你可不能揍我。”
江虞眼睛一眯：“这什么灵泉的事，是你骗我的？”要真是骗他的，江虞发誓，他一定要把祁林打的屁股开花，几天不能下地。
平时骗骗他，夫妻俩玩玩倒是没事，但今天这时机不对，他爹还躺在床上可能醒不过来，祁林大半夜的拿他爹的性命开玩笑，不可原谅。
“不是不是。”祁林感觉摆手，然后羞答答的拉起自己的衣袖，上面一朵小花花开的正漂亮：“我是说，不知道怎么的了，那小花好像是认我这边来了，它搞错了人。”
然后他立刻表明态度：“不过你放心，等等我马上再把它弄下来，你重来一遍，给它再滴点血试试。”祁林自问，像是灵泉水这种贵重的东西，如果是他自己的，他能做到给江虞用，无论多少都可，但心里其实还是希望东西的归属是自己的。
以己推人，他觉得江虞也该是如此。
因而他快速的说完这一串，就闭上眼，准备再用精神力把那戒指给弄下来。
“诶……”江虞都没来得及说什么，见他这样，怕打扰到他，只好就闭嘴了。
其实江虞心里倒还好，毕竟时代不同，在这古代，他嫁给了祁林，相当于两个人的一辈子就绑定在了一起了，不是现代那种可以随随便便离婚的，祁家的根就在这，要和离也不是简单两个人的事。再加上祁林一直对他很好，为了他努力，真的喜欢着他，他又不是感受不到，所以要是这戒指能认他自己为主的话，江虞当然愿意，他也会给祁林用。
但现在戒指已经认了祁林，若是强行取下对祁林有伤害的话，他觉得那也不是非得这样。
横竖他觉得在没在他手里都还好，祁林喜欢他，对他好，之前他不知道这事的时候，就已经在偷偷的给他喝灵泉水了。而且这个事情，要是祁林不说，他也是不知道的，真要是祁林自己拿了，那也再正常合理不过了。
既然祁林选择拿出来，一方面证明人品不错，另一方面则是说明了祁林爱他，不爱能把仙家之物轻易让出来吗？不可能。再次感叹了一下自己看人的眼光，江虞在心里把事情琢磨了一遍，想清楚了，要是没法得到，说失落那也是肯定有的，但也不会太过夸张。
正如祁林喜欢他，他同样也是很喜欢祁林的。
反正东西就在这，他也能随时用，这水再好，也就美颜和强身吸引他，其他还能干啥？反正这两样他得到了，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就算是万一有将来，他自觉凭着自己的大力，报复祁林这个小弱鸡是很容易的，当然了，他更觉得他们两个是不会走到这一步。
时间悄悄的过去。
江虞掰着手指头无聊的等了一会儿，又打了好几个哈欠，大半夜的，他白天又累了那么久，真是有些累了，困的不行。而祁林这边，则感觉事情棘手了，他取不出来，这戒指就跟有本能似的，他抓着出来，人家当他跟它玩呢，而它的精神力又和戒指完全融合了，压根起不到什么作用。
最后，他悄没声息的睁开了一只眼睛，准备看看江虞的情况，他心里打着底稿，想着自己要怎么割地赔款，让江虞心里舒坦。
他有些懊恼，早知道，他就不搞这些神秘，直接趁着江虞睡了，手指头上戳个眼弄个血，等事情成了再说。就算是成不了，也好比告诉了人家，你本来可以拥有，但现在不行了，你没了，东西别人拿了，那心态，肯定不一样。
然后：？？？
他伸手扯了扯江虞的手指：“你怎么就坐着睡了？”
“嗯？”江虞睁开眼，迷糊道：“我太困了，受不了，东西你取出来了吗？”
祁林满心愧疚：“没有，对……”他刚想说对不起，小虞，都是我的错，你放心等等一系列的话。
然而就开了个头，然后就听到了江虞淡定的一声：“哦。”然后江虞倒头躺下，困声道：“那咱们先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对了，你要把戒指从你身上取下来，对你身体没什么大伤害吧？”
本来就这么虚了，要是再来个痛击，他怀疑祁林真活不了两年了。
这个念头在江虞的脑子里一闪，片刻后，他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动作迅疾的吓了祁林一跳，身体一个战术后仰，祁林看着江虞，心有余悸的说道：“怎……怎么了？”
该不会醒过神，要为这小花戒指找他麻烦吧？
江虞手往他身上摸，又掰着他的嘴巴：“你没吐血吧？”
祁林把他手拿下来：“我没事吐什么血啊。”话一落，他发觉自己还真是没事就吐吐血。
但江虞没跟他纠结这个，“我是说你要把那个戒指从你身体里弄出来，都绑定了，再强行弄下来，不至于一点影响都没有吧。你身体本就弱，不会一下子没多少活头了吧？”
“？？？”祁林非常想知道，在江虞的眼里，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形象，他还不至于在弄一下就可能会死的情况下，还强行去弄吧，再有道德节操那也得有个底线。
他脑子还好好的。
江虞闻言，理直气壮道：“可是因为你喜欢我啊，所以拿了我的东西，你就愧疚，心痛，就算是对性命有害，你还是去做了。因为你怕我生气，毕竟是个这么重要的东西!”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都对。
祁林：“……”
江虞：“你怎么不说话？”
祁林面无表情：“你说的对，我爱你要的要死要活，此生就你一个，要是失去你的心，我情愿去死。”
江虞脸一红，捂住他的嘴：“你、你也别这么咒自己啊，我心里还是有你的，你别自己瞎猜，就算是没了，你也可以把我的心找回来嘛。”他其实还挺好哄的。
祁林……祁林没想到江虞居然这么好哄骗，他都惊呆了，他那话，明明就是吐槽吧。
难不成就是因为晚上，比较黑，江虞看不见，所以就信了？
这边江虞继续道：“我想好了，那戒指，你要是拿出来没问题，你就拿好了，但拿不出来也没事，咱们是夫妻，在谁手里都可以。不过就是以后你要注意给我爹娘那里也用点，让他们的身体也好起来，还有我的美容养颜也不能少，你之前说过还要什么稀释，浓度之类的，反正你自己弄好再给我吧，我不想弄这些。”万一一个不对，死了怎么办？
他的生活这么美好，他还不想死。
一想到未来全家身体康健，自己的美貌还能更上一层楼，江虞心里就美得不行。

第42章
听完江虞的话，祁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是什么神仙小天使啊!
长的这么好看，还把这灵泉水就轻易给了他。
他心里莫名就觉得江虞这样不行啊：“你就不想把这个戒指拿回去吗？这可是你自己的东西，这里面的灵泉水真的很重要。”说给就给了，太缺乏危机意识了。
万一他以后变了怎么办？
“那你会不给我用吗？”江虞反问道。
祁林道：“那当然要给你用了，但这不一样。”
“唔。”江虞道：“那你现在就还我？”
祁林说不出话来了，关键就是他取不出来，他倒并没有想要强占江虞的东西。
“这不就对了嘛。”祁林这样子成功的把江虞给逗笑了，他笑着抓住祁林的大手：“你要取的出来，那我肯定就接了，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这本来就是你帮我找回来的，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我清楚的。你就别纠结了，我相信你。”他觉得要是自己是祁林，那他把这个消息说出来的原因，肯定是因为他自己憋不住。但祁林不一样，他知道这人看着跳脱，但实际上心里比谁都稳，能藏事的紧。
其中，他坚定的认为自己的美貌起了很大的用处!毕竟话本子他可没少看，很多主角就是靠美貌这样的。
像他这么好看，性子还这么好的哥儿世间罕见啊，不怪祁林这么喜欢他，发现了这么重要的事还巴巴的过来告诉他，想要把一切都给他。
“当然了。”他凶巴巴的举起拳头在祁林跟前晃晃：“你是知道我的力气的，我跟小宝也要好，你要是将来敢对不起我的话，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就算你能躲，你爹娘还在呢，躲不掉的。”他知道祁林相当孝顺爹娘，就是对周氏这个继母也相当的尊敬、在乎。
嘴上说着狠话，脸上却笑的甜甜的，祁林看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不再纠结这戒指的问题，他一把抱住江虞，在他耳边说道：“好。小虞，我一定对你很好的，一辈子。”
他本来也打算跟江虞好好过一辈子的，他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就算是没有戒指，也是一样。
“嗯。”江虞在他的肩膀上扑腾的点了点头，“好了，咱们睡觉吧。”
正要躺下，他又想到：“等等，你说这个是在江芸身上拿过来的，那不就是说我的小花戒指是她偷走的!这个人怎么这么过分，她肯定是在之前就知道了我的戒指里的事情!我就说我好好放着的小花戒指怎么就不见了，我记得我那天没往出去戴的。”江虞气愤不已，完全没有之前的大方。
祁林：“……”塑料姐妹情实锤了，明明江虞和重生的江芸看起来关系不错的。
不过这话倒是没有说错。
江虞纠结着：“可是现在这样，我还不能找她的麻烦，不然就暴露了。”他虽然天真，但倒不至于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多重要，暴露出来的话，说不定小命都会被一些人害死。
祁林趁机想让江虞离江芸远点，这个重生女对他们两口子的恶意可不止一星半点，“所以你以后要多注意一点，防着点，别傻乎乎的跟人好，你看她得了你的小花戒指，就算有可能是无意间拿的，那她也可以平时不着痕迹的给你喝点。”
“明明知道这灵泉可以美容养颜，她自己的相貌都变了很多，明明知道你最在乎自己的脸蛋，她也不给你用，这人太可恶了。”
当然了，祁林是知道江芸和江虞前世的恩怨了，江芸会给江虞偷偷用些才怪了。
江虞点点头，说道：“虽然我知道她一直很嫉妒我，但这样拿了我的，还不给我用，是太坏了，我以后有什么东西也不要给她了。”说起来好像从结婚之前那段时间开始，江芸也就没用各种小眼神想要他的东西了。
“对。”祁林点头：“她就是嫉妒……嗯？…………”话说到一半，祁林觉着不对了：“你知道她嫉妒你？”
他看书的时候，知道江芸小时候其实是嫉妒江虞的，这也很正常，毕竟那一大家就他们两个是要嫁人的，哥儿和女孩子对外貌看重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再加上江虞因为他爹江老大比较有能耐，在家也不怎么干活，江芸和他对比起来，差距实在有些大，不嫉妒也就怪了。
江芸重生后，倒是没什么嫉妒了，心中剩下的只是恨，恨让她前世那么惨的一切相关人员。
但他没想到江虞会知道这些，江虞看着一直就很傻白甜，虽然江虞自诩自己很会看人，但祁林一直觉得他在强行挽尊。能和江芸好，还看上他这个没啥本事的，能有什么眼光？
“对啊。”江虞相当淡定的点头：“村里不嫉妒，不讨人我的人不多，加上我以前又有点爱炫耀，讨厌我简直太正常不过了。”江虞相当有自知之明，虽然他不觉得自己一定要嫁个什么富家公子、大官或者其他什么有大能耐的人，他能脚踏实地，不好高骛远，但并不代表他这个年纪的小哥儿没什么虚荣心。
既然有的炫耀，那当然是要炫耀一下才开心啊。
他没那么好，他也知道自己的缺点。
“本来我也想收敛的，也去附和着大家的话题，但我发现收敛了也没用，她们照样不喜欢我。”他那时候还偷偷躲着哭：“后来我就想通了，她们不是嫉妒我、讨厌我吗？我就非要在她们面前炫耀，让她们知道，她们再讨厌我，我也过得比她们都好。”
“这样很解气。”
“大家都不跟我玩，我就给江芸东西，让她和我玩。我知道她不喜欢我，也知道她想要我的那些东西，正好我不缺，这样刚刚好，各取所需嘛。”
祁林听的是目瞪口呆，他发现江虞总能给他很多的意外，这哪是什么傻白甜，说句食人花也差不多了吧，毕竟当初可是能第一次见面就把椅子在他脚边砸碎的人。
但看江虞清澈的眼睛，他觉得，这可能是个天然黑。
本身没什么心计，但顺自己心做出来的事，十分腹黑了。
大体上还是颗甜豆。
江虞说完，看祁林半天没说话，怕他自己在对方眼中小仙男的形象破灭，忙道：“我是因为要气她们才越加炫耀了，我本身可没那么爱慕虚荣，也不像村里说的那么坏，不然我当初也就不会选你了。”
“我知道的。”祁林揉揉他的脑袋，“小孩子，稍微有点虚荣也没事，正常的，我好好读书，让你以后也可以炫耀好不好？”
“真的？”江虞眼睛一亮，心里甜滋滋的，不自觉的就窝在了祁林怀里，脸上露出了笑容。
“真的。”祁林道，他还挺想看江虞神气又不动声色的装逼场景的。
想想就很可爱的样子。
然后两人又说回戒指的事，这次的戒指小花花开在祁林的手臂上，大致就是手腕稍稍往上一点点的地方，稍微一撩袖子，就能被人看到：“这样的话，江芸要是发现了，然后告诉了别人怎么办？”
毕竟也不能排除江芸有没有用什么瓶子装一些灵泉水在外面慢慢用的可能，拿着这个很容易取信于人。
而且，就算江芸没有任何的证据，她要是去一个有钱有权的人跟前说这些，或者在老人、病人，这些人面前说，那么为了自己的命，总会有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
祁林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然后脑海想着，要是这个能隐藏起来就好了，然后他就看着小花图案没了。
有精神力的他，当然知道这戒指实际还在的。
他惊奇不已，原书中作为逆袭女配拿走的金手指，戒指的戏份很靠前，就在前两章就被江芸拿了，他记得当时江芸也想过隐藏这个图案，因为这图案就是戒指上那个小花花的原形，她怕江虞看到认出来。但戒指却并没有什么动静。
这会儿居然还听话了。
祁林突发奇想，这戒指能不能移到江虞的身上？现阶段的他要凭自己的能力从镇上学堂就知道江虞的情况不太可能，但他琢磨着这戒指以他为主，联系很紧密，没准他能以这个戒指为媒介，然后想法子实现他的想法。
这么想着，他开始驱使着戒指移位，没想到，这戒指虽然不太愿意离开他，但对江虞也并不排斥，直接就去了江虞的身上。
江虞一瞬间，只觉得浑身都莫名的轻松了一些。
祁林顺着自己驱使的地方，去扒拉江虞的衣服，还把旁边的蜡烛拿过来往江虞身上凑，江虞抓住他的手：“今晚就算了吧，这么晚了，而且我爹还没有好，我心里不踏实，没心情做那种事。”
祁林愣了愣，反应过来江虞说的是什么，他好笑道：“我没想做那事，我刚刚把戒指移到了你身上，你看看你这有没有？”他举蜡烛，主要就是为了给江虞照亮的，他自己倒是有没有光都无所谓。
“你不是说那小花很好看吗？我给你移到了肩上来了。”
准确的来说，是在锁骨往下一点的位置，那里常年被衣服遮着，除非是江虞自己换衣服，否则的话，不存在会在外面被人看到的可能。
江虞这才拉下衣服，露出半边肩膀，然后他惊喜的看着在他身上的盛放着的花，还有一小节根茎和叶在，看起来漂亮起来，他伸出手摸了摸：“真好看！我喜欢。”
祁林笑起来：“喜欢的话就留在你身上，不过你得注意，千万别让人看到了，哪怕是娘或者其他人也不可以，免得被江芸打听到了。”那样的话，江芸恐怕就真会对江虞下死手。
江虞半点没怕这个，注意力全在小花胡身上：“好，我知道的，这里也没谁能看到。”他一个哥儿，又不会在外面下河洗澡，在家里谁看啊。
就算江芸是女子，但女子和哥儿也是要避嫌的，不至于找借口闯进来看他洗澡。
“你放心，我会注意的，杜绝任何偷看可能。”
他做了个杜绝的手势，然后被自己逗得哈哈笑了起来。
祁林也就跟着他笑，其实也好，只要他尽快把方法研究出来，定是能随时关注江虞安危，护住江虞的，只是现在他岳父那边事情还没解决，得等那边完了才好弄这个，“好，这下我们睡了吧，明天还要过去照顾爹的事怎么弄呢。”
“嗯。”江虞也跟着他一起躺下。

第43章
说是睡觉，但是江虞刚被灵泉戒指转移到身上弄的清醒的紧，他躺下半天，还是没睡着，无聊的偏头过去看祁林。
祁林感受到他的动静：“怎么了？睡不着？”
“有点。”江虞看着他，突然问道：“你之前应该喝过这个灵泉水，怎么你的身体一直没好？”按照祁林的那个说法，正常来说不是应该可以治好吗？
“还有，你是怎么从江芸那里把戒指取下来的？那个不都变成图案到肉里去了吗？”
难不成还能把肉剜下来？不可能，这样的话，江芸不会没反应，而且祁林之前说要取，就只是闭上了眼睛，可到底是弄的啊？
这些问题，初时没想起要问，这会儿一开了个头，各种疑问就全都涌了上来。
祁林一一回答他：“身体这方面我也不清楚，喝了也不见好，不过除了那些吐血喘气的反应，其实我吃不吃药都是一样，效果不大。取戒指的话，就是精神力，你可以当做一种无形的力量，我就是靠那个取来的。”
“那你是怎么有的精神力？从小一直都有吗？”江虞兴致勃勃，对于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他压根就没有什么不能问、适可而止的自觉，不刨根问到底誓不罢休。
好在祁林也不瞒着他，除了自己是穿越而来的，他都不介意告诉江虞，当然，江虞要是自己猜到了，他也不介意告诉江虞真相。
他说道：“也不是从小就有，就在我们真正相识的不久前用的，不过那个时候很弱，没什么大用处，这个要是增强了，我的记忆力也会跟着上去的，背书很方便。一些轻的东西，譬如你现在要喝水，我可以直接控制着桌子上的水杯过来。至于具体是怎么来的，我也不清楚，就那么有了。”
江虞听的可起劲了，他催促着祁林用精神力把水杯拿过来，让他看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见祁林真能办到，顿时羡慕不已，撅着嘴：“啊啊我也想要这样。”
这什么精神力也太有意思了吧。
祁林笑笑，这就不是他能改变了，他对异能也还处在一知半解的摸索状态，两个人在床上好一番闹腾，直到外面天快亮了，才抱在一块双双睡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起的比平时早很多，今天不是能睡懒觉的时间，起来洗漱吃过饭，就匆匆的往江家那边跑。他们手里也没灵泉水，主要是拿着就太显眼了，江芸那边一想很容易就会猜到是他们。
祁林跟江虞说好了，把灵泉水的事瞒着，只两家人平时也循序渐进给他们喝些，把身体给养好。
到了江家的时候，张氏正靠在床头歇息，眼皮是肿的，下眼睑乌青，面容憔悴，看样子是很久没睡了，听到了动静，她睁开眼看了过来。江虞心疼的跑过去：“娘，爹的情况怎么样？你先去睡一会儿吧，我和祁林来了，接下来我们照顾爹就好了。”
张氏疲惫的点了下头，她整夜没睡，确实有些撑不下去了：“你爹昨晚半夜高热，到现在都还没退下去，早上村里大夫过来看了，已经喂了药了，就看这烧什么时候退吧，昨天镇上来的那个大夫也说了这些症状。”完全都对上了，所以再找其他的也没用。
“你注意点你爹的动静，要是有不对就去叫我。”
“好。”江虞连忙答应，搀扶着把张氏送到了他以前在家睡的床上睡了。
送完了人，他进来，把门关上，凑到正在看着他爹伤势的祁林身边，“怎么样？我爹的伤能治好吗？”
江老大的伤势很严重，右手胳膊之前就被咬到血肉模糊，肩膀处更是如此，有的骨头是生生给咬碎、咬裂了的，还有就是腿上，也同样是如此。这伤，就是在现代都不一定治的好，古代的医疗水平就更别说了，昨日镇上来的大夫看了就直接摇头，祁林昨天看到伤口也是心惊。
但当时祁林也没想太多，毕竟他又不是大夫，不会给人治病，只想着依着大夫的去做。
可今天，正面岳父的伤势，他觉得事情有些复杂了，这跟他之前想的不一样啊。他原本是想，灵泉水修复力强，就算是不能把岳父的伤完全治好，但恢复个七七八八应该也差不多，不会影响正常的生活。
可当他刚刚把精神力探进去，查看到了内里的伤势情况之后，他的脸色就不由自主的沉了下来：“不太好办，爹的伤口虽然上了药，但他里面的经脉断了，有些肉都咬烂在一起了，骨头也裂开的有，骨裂倒是没事，但还有些骨头是被老虎咬碎成渣了，那些碎骨就在岳父的伤口里。”
“灵泉的修复力再强，面对咬成这样混乱的伤口也不好办。”
基本的经脉、骨骼都对不整齐，胡乱弄成一堆，灵泉修复起来，总不能就直接让伤口表面好了，里面还是一团糟吧。
“那……那怎么办？”江虞的脸上一下苍白下来，他还以为有了灵泉这仙家之物，他爹就能好起来呢。
“我再试试吧。”祁林叹了口气，他准备用精神力试试看能不能把一条条的大致给岳父捋回来，“你把桌上的水倒些过来，咱们先给爹喝点灵泉水。”
介于他直接是从戒指里的泉水中取的，暂时也没掌握直接从中提取普通人可摄入的正常浓度，还是要稀释之后才能给江老大喝的。
江虞大跨步的过去倒了些水，里面的水是温热的，向来是他娘晚上给他爹喝水烧的。
倒了一碗，祁林在里面适量加了一点灵泉水，然后将江老大稍稍扶起，这一动，瞬间痛的高烧昏睡中的江老大表情都扭曲了，手脚抽动了几下。
快速的给人喝下，祁林就把自家岳父摆回原样了。
他对江虞说道：“我帮爹看看伤，你就待在这不要动。”
“好。”江虞忙道。
说完祁林的眼神就虚幻起来，然后他直接闭上了眼，他的精神力飞速的进入江老大的伤势内里，他前世也只是个普通人，对人体这种细节的构造诸如经脉、每一根骨头的搭建并不了解，能做的也只能参考江老大的另一边，或者就是他自己的身体，他的精神力瞬间放大笼罩了江老大的全身。
然后他便发现，他看到的恐怕不只是人体，之前刚来时，他简单看了看江老大的伤口时，并没有有什么不对。这会儿眼睛一闭，精神集中起来，他才发现江老大体内的血液流动他都能清晰的看到，除此之外，他还能看到一些细微的灰色杂质，而在伤口处，则是黑红色透着腐败的时候气息。
祁林尝试着去用精神力驱赶那黑红的东西，他琢磨着，这个应该就是伤势逐渐加重的象征，相当于新鲜的伤口和逐渐不新鲜变得严重的伤口？
好在江老大昨日才受伤，这才过了一夜，那黑红色有点淡，并不特别严重，祁林很快就把那气息赶出去了。
然后就是对着伤口了，不详的气息赶走了，但伤口还是伤口，他只好按照自己之前的想法，一点一点的给江老大梳理清楚，然后稍稍弄点灵泉水上去，慢慢的修复。至于一次性治好是不太可能的，主要是太明显了，真要是那样，江芸那边瞒不住，要是灵泉消息传出去，这伤就是一个明晃晃的证据。
他是打算先大致的梳理清楚，然后去城里请最好最有名，也最擅长这方面的大夫来，反正花个大价钱。他估计前世给老丈人请的大夫绝对不会跟他请的是同一个，有这名气在，就算老丈人后面比前世恢复的好，那也情有可原，不会引起江芸怀疑。
他这个梳理并不完全给老丈人治好，等他请了大夫过来，关于病情的诊断会轻松些，但也会和昨天的差不离，一下子变的太好可不好。
然后就是让老丈人慢慢的养伤了，在养的过程中，他再继续治。
等把几处伤口完全的弄明白，祁林睁开眼时已经是满脑门的汗了，见他睁眼了，江虞才敢靠近他，拿了帕子给他擦汗：“你没事吧？”
“我没事。”幸好他昨晚让小花戒指认了主，导致他精神力上涨了一大截，不然今天肯定是不成的。
“爹呢？”
祁林道：“爹的伤有救，不过要慢慢来。”
一听这话，江虞立马松了口气：“能救就好。”爹的伤势这么严重，又发着高烧，他一直都提心吊胆的。
用手摸了摸自家爹的额头，他惊喜的发现：“林林，我爹的烧好像退了些了，没刚才那么烫了。”
祁林也过来摸摸：“好像是退了些。”没想到见效这么快。
高兴过后，江虞看着躺在床上的自家爹，对祁林道：“我们是不是该给爹擦一下身上，然后把药给他换一下？”因着之前喂药那一会儿的折腾，还有他用精神力弄伤口，导致现在江老大身上全是汗，绷带也被弄散了，毕竟他那会儿要把老丈人伤口里的碎骨渣子给弄出来，直接就给弄松开了。
“嗯。”祁林点头：“我去看看厨房里有没有热水，你给爹找找换洗的衣服，我马上就回来。”
这世界男性都是直接穿亵裤的，避讳也不大，穷人家不讲究这些，很多人家小姑娘还要洗一整个家庭的衣服。所以祁林也就直接这么说了。
江虞答应了，对自己爹娘的屋子，他是比祁林要熟悉的多。
等到祁林把热水打了回来，江虞已经把要换的干净衣服，还有装着纱布药物的小篮子拿过来摆在边上了。
“热水来了。”祁林端着盆水进来，江虞极有眼力见的搬了个凳子放在床边，让祁林好把盆子放在上边。他随口问道：“家里其他人没在吗？”
“没看到。”祁林道：“估计是下地干活去了吧，爹这个样子，就算是全家都在屋里等着也没什么用。”
“嗯。”江虞应了一声。帮祁林把自己爹背后撑着些，祁林把老丈人的上衣脱了，又开始解绑带。
接下来就是要擦身体了，因为之前给老丈人喝了灵泉水，所以他们这会儿两个小年轻照顾人，也不觉得有多畏手畏脚。
……
祁家，在祁林和江虞来了江家没多久，江芸也醒了过来。
那个时间，祁父和周氏也已经带着祁二宝去地里干活了，祁父两口子向来起的早，尤其周氏，家里的早饭多是她天才有点亮就摸黑起来煮的，今天也不例外。他们两口子，都不是爱苛待或者自己在干活就一定也要指使着小辈也要干活的人。
周氏早年是这样，主要也是因为自己带着两孩子嫁到祁家，祁家条件又这么好，她底气不足。
现在倒是没有这个习惯了。

第44章
因而江芸起来后，也就直接去厨房准备把饭端到桌上，连着程渊的一起。
早饭是周氏熬的粥，里面还放了玉米粒煮了，江芸端碗的时候，就顺手把手指稍稍往下放了放，准备给程渊的碗里加点灵泉水。这是她惯常会做的，祁家一家人她都不喜欢，自是不可能把灵泉水放在水缸或者一整锅饭里，她一般都单独放在程渊的饭碗以及水壶里。
可今天，这一切都改变了。
江芸端着碗走了两步，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的手指，没有灵泉水出来。
她心中一个咯噔，转过身把碗重新放下，然后看向自己的手指，心中默念着要灵泉水出来，但她的手指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天崩地裂也不外乎如此，江芸此时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她嘴里疯狂的念叨着：“怎么会呢？怎么会呢？出来，出来，我的灵泉水呢？”
程渊从外面进来，奇怪的喊了一声：“小芸，你怎么了？我们得快点吃饭，吃完到江家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帮忙。”
江芸猛的抬起头，双手死死的抓住程渊的胳膊：“阿渊。”
程渊被她这副表情给震惊了：“发生了什么？”
江芸道：“我的东西不见了。”
程渊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着急，很是失魂落魄的样子：“什么东西不见了，我帮你一起找，你先别着急。”
江芸却是说不出口的，她不能把灵泉的存在告诉任何人，只能抓着程渊的手臂不断的哭着。
程渊看她这样也是急了：“你好好想想，那个东西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你最后是在什么时间看到它的？是不是昨天出门掉在哪了的，我们顺着路再去找找，要是重要的话，可以问一下村里有谁捡到了。”就算是那东西价值高，但只要他们拿出更多的银子，相信捡到的人也会还回来的。
江芸明白程渊说的和自己的那个搭不上干系，毕竟灵泉这种东西，当初就来的玄幻，走的也是悄无声息。但她还是想要找回来，前世江虞出去那么多年回来还是长的那么年轻貌美，其中没有灵泉的原因是不可能的，没道理江虞能拥有灵泉至少十年，她才短短几个月。
对，江虞!
江芸猛的一下把焦点对准到江虞身上，江虞是那个灵泉真正的主人，这灵泉消失，会不会就跟江虞有关？
她记得昨天晚上她还给程渊喝的水里放了灵泉水，也就是说昨晚睡之前灵泉还是在的，而在他们睡着后，她抬起头看程渊：“阿渊，昨晚你有觉得咱们房间里来什么人吗？”
程渊一愣，继而皱眉想了下：“没有。”
江芸是知道程渊的本事的，那么无缘无故的灵泉消失了，她就只能想到灵泉原本的主人江虞了，“江虞他们现在在哪？”
程渊回答道：“他们已经去了江家。”
“那好。”江芸把自己脸上的泪擦干净，重新振作起来，她一定要把灵泉找回来，“我们快吃饭吧，吃完去江家看看。”
“嗯。”程渊也伸手去端碗，“你不找东西了吗？”
江芸拿了碗筷，快步的往外走，心不在焉的说道：“先不找了。”
程渊没有应声，低着的脸上神情却并不太对，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江芸丝毫没有察觉。
吃过饭，江芸就急匆匆的催着程渊一起来到江家，灵泉对人伤势的恢复有作用，要是灵泉到了江虞的身上，他们应该会给大伯用上。他们两到的时候江家没人，江老大那屋是关着的，江芸过去推了推，没推开。
她心头一跳，心中一下子认定灵泉肯定是在江虞这。
不然他们为什么要关着门？不就是防着有人看到吗？
灵泉在江虞这儿，反倒是让江芸松了口气，毕竟，要是东西真消失了，她就不知道该往哪去找了。在江虞这儿的话，她总归是能想出办法的。
她示意身后的程渊不要说话，动静小一点，程渊沉默的站着，看着江芸放轻了步子去窗口那里想要偷看，他默默的跟上，他也想知道，江芸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上一刻还在为一个丢失的东西失魂落魄，下一刻却像是有了主意。
而且目标明确，像是知道那个丢失的东西在哪里。
关键是，知道东西可能在江虞他们手中，江芸的情绪却并不愤怒，这很奇怪，要知道，江芸是很讨厌祁林和江虞的，而且她嘴皮子还挺利索，不是甘愿吃亏的性格，按理来说，她该要大吵大闹才对。
而不是像这样，倒像是偷拿了别人的东西。
江老大屋里的窗户没关，只虚虚的掩着，江芸稍稍推开了一个细缝，往屋里瞅着。程渊看着她，却是直接一下子把窗户大推开来，江芸被他这一动作吓的惊叫出声。
屋里两人也被这动静吸引过来，祁林道：“哥，你们怎么过来了？”
当然了，实际上程渊江芸两人在靠近江家的时候，祁林就已经知道了，这会儿只是在故作不知。
程渊没看江芸，视线和祁林对上，又移到下面的江老大身上，语气瞬间不由得有些迟疑：“我们是想过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不过你们这是……？”他的视线在江老大血淋淋的伤口上停留着。
“呃……”祁林往下看了看，他老丈人这样确实挺恐怖的，跟他俩正在谋财害命似的：“哥你们先进来说吧，窗子开着风进来对爹身体不好。”
程渊闻言也觉得是这个理，他都一时没想起，忙把窗户关上，和江芸一起到正门去，江虞刚好把门打开：“进来吧。”
“停。”见两人要走进，祁林急忙喊停：“大哥，你们先别过来挨的太近，你们刚从外面进来，空气中万一有看不见的灰尘这些脏东西带进来，给爹的伤口感染上就不好了。”
程渊停住，皱着眉看着床上处境凄凉的江老大，又问起之前的话来：“你们这是干什么？”
祁林示意面前的一堆东西，燃着的蜡烛，酒壶，盆中的血水，这会儿空气中都有淡淡的酒味，他边说着，边把药粉撒在老丈人伤口上，再用布给人包好：“我们来这之后，爹一直高烧不退，身上又出了汗，我和小虞就寻思给爹擦一下身上，然后又该给爹换药了，打开之后我一看，爹的骨头都移位错开了，里面还有一些碎掉的骨头渣，甚至是草木渣子都没弄干净，这明显就这么捂着是不可能长好的。”
“所以我拿小夹子在火上烧了烧，消了毒，然后把碎掉的骨头，还有草木渣子一并弄出来，把一切给爹对齐了，这样肉才是顺着原来的样子长。”
他说的头头是道，虽然他本身也就是这么打算的，但摆了这些东西，却完全是做戏给江芸看的，他之前是直接用精神力弄的，比这精细的多。不管江芸信不信，他明面上需要老丈人被治好的一些理由。早在看到江芸急匆匆拉着程渊来这时，他便想到了这个搪塞人的方法。
程渊看他说的认真，虽然觉得祁林理论上说的似乎就是这个理，但也改变不了对方是个普通人，他呵斥道：“简直就是胡闹，就算你说的有道理，这些事情也该让大夫来做，江大伯身上的伤本就严重，你们这样胡来，不是加重了他的病情。”
祁林将纱布绑好，认真说道：“哥，我没胡闹，我之前学过医，处理这些事还算得手，心里是有把握的。爹已经发了一晚上的高热了，镇上也没好的大夫，我和江虞准备等下去远点的府城找最好的大夫回来，但这需要时间。爹伤口里这个样子明显是不行的，拖的越久，就越严重，我已经尽我的力做到最好，也消过毒，速度也放快，就是大夫过来，也是如此了。”
“我昨天看到镇上来的那大夫是怎么处理的，你放心吧，他是我老丈人，我不会在这上面开玩笑的。”
别说，有着外貌加持，祁林这一本正经，格外认真的样子还挺能唬人的。
至少程渊就信了，面上缓和了许多，他的这个弟弟，从小就优秀，学什么都快，既然说学过医，那肯定就是有把握的。就是现在，他也是以为自家这个弟弟特别天才，读书很好的，哪怕江芸偶尔在他面前说祁林都是装的，他也是不信的。
不但不信，他还顺道训了江芸一通。
优秀就是优秀，不能因为个人感情，就否认别人的优秀，背后说人坏话的。
不但程渊信了，这会儿连江虞都信了祁林学过医有把握的鬼话，他以为祁林是真学过，看着祁林的眼神都满是信赖崇拜。可能是时间过的有些久了，他完全忘了当初刚成亲时祁林的不靠谱。
而他的这个样子，让看在眼里的程渊更觉得自家弟弟这么做是对的，没见人家亲儿子都信了他弟弟嘛。他自觉江虞并不是没脑子的，不会真的让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去动自己受了重伤的爹。
他们俩信了，江芸可不信，祁林是个什么东西，前世她这个枕边人是最清楚的，丢失了灵泉的江芸也没了以往的忍耐，她直接冷哼一声道：“二弟这又是读书又是学医的，可真有些忙啊，我这嫂子早上起来身上就一直不舒服，你要不给我把把脉，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芸!”程渊斥责道，为了对方这阴阳怪气的态度。
“我怎么了？”江芸也提高了嗓音：“是他自己说自己学医，有把握，我身上不舒服让他看看不行？”
“行行。”祁林插话道：“哥，没事，嫂子说的对，我看看也行。不过我当初多是给人打下手，对于把脉，要是说的不太准，嫂子可别见怪。”

第45章
“行啊。”江芸扬声道，立刻就把这事给定了下来。
程渊看着她，心情不是很好，他当然不是觉得自家弟弟在说谎，而是因为江芸的语气，只要耳朵没聋的人，都能听出她是在找茬。
他道：“你嫂子没事，不必理会她，要看病村里又不是没有大夫。”
“哥，没关系的。”祁林冲着程渊笑，心里也是为程渊这样维护他感到贴心，然后又向着江芸走去，“虽然不知道我今天这是怎么得罪了嫂子，但我绝非故意，嫂子消消气。”
江芸盯着他：“你什么时候学的医？”她怎么不知道祁林还会医？她只是怀疑祁林刚刚那一番话只是为了掩饰灵泉的存在，蒙蔽她的思想。
但这会儿祁林真要给她来看，她就有些惊疑不定了。
祁林脸上照旧是淡定的笑容：“小时候，咱们村里不是说有个人是宫里的太医退下来的吗？我在他家学过一段时间，其实主要是给打下手，后面我天资愚钝，受不了那苦，就没怎么学了，只手上的记忆还存在，处理伤口还是可以的。”
太医？江芸愣了愣，这才想起村里确实曾经有这么个人物，当时这个人的身份爆出来，村里很多人家都想把家里的小孩送过去当学徒，只那大夫不收，只留着之前的祁林在。
不过那大夫身体不太好，现下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程渊接着有些不赞同的说道：“你哪里愚钝，方太医都说了二弟你脑子聪明，是个学医的好苗子，就是身体不好，坚持不下去，不然到今天，你说不定真能成一个有名气的大夫。”不过说归说，程渊还是觉得祁林读书才好，当官可比当大夫要好很多了。
江芸对这话嗤之以鼻，只觉得祁林把程渊给蒙蔽了。
但实际上，小时候的祁林还真有那么几分聪明，在老一辈有一句话叫:小时了了，大未必佳，这说的可能就是前世的祁林了。祁林小时候是真的挺聪明的，他嘴甜会讨好人 ，为了讨大人的欢心，他也能坐下来认真的学一段时间，为了凹人设，可以说是很努力了。再加上他的脑子，比起同龄的小孩子，确实要好几分，长的又格外的好看有灵气，这就显出不同来了。
去大夫家学医也是差不多这样，那时候祁父生了病，家里周氏温柔体贴，一手操持上上下下，祁父很是感动，握着周氏手说了一番知心话。
没想到这话被小时候的祁林听到了，他一直怕自己爹被周氏给拉拢走了，哪怕周氏嫁进来这些年对他一直很好，他都放心不下。正好他之前和村里的方大夫聊过天，方大夫见他可爱，跟他说过很多话，不过那时候他很小，不在乎那些，这会儿年纪也大了点，一下就想起平日对方说过的宫里当大夫的事，明白人家太医的身份来。
然后就来了一出为父学医的戏码，方太医本就对这个机灵好看的小孩有好感，在他一番恳求下也就同意教他了。
而祁父知道了这事，当即感动地热泪盈眶。
祁林见事稳了，也就不想再学医了，借口学业繁重，本身又体弱，无力再坚持学医想要退却，祁父几人倒是好忽悠，当即心疼的想着算了。但方大夫那边可不行，当初两人是正经拜过师的，方大夫孤身一个人，年老了，那是把祁林当做亲儿子看待的，一心想要他继承衣钵。
可不能就这么没了徒弟。
祁林生病，方太医是太医正好给他看病，而祁林的性子，从小爱装，就喜欢长辈都喜欢自己，一时之间还真不能闹的不愉快，于是也就这么坚持了一段时间。后面方大夫患病，命不久矣，见祁林志不在此，也就没有再教他了。
而现在祁林说要给江芸把脉看看，自然不是要从原主当时才十岁左右的记忆里扒拉出医学相关的出来，事实上，原主早就把当年方大夫教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了。而祁林这么说，只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在查看老丈人体内情况时，发现自己不只是能看到体内构造，还能看到那种代表哪里出了什么事的不同气息。
所以祁林才说要给江芸看。
就算他说不出专业的用词来，但至少哪个地方有毛病还是可以看出来的，就算江芸没毛病，他说出来，江芸哪怕嘴上逼逼，心里自己有没有毛病估计自己也还是有数的。江芸嘲讽的看着祁林向她走过来，“二弟可得给嫂子好好看看才行。”
昔日的丈夫，如果要叫她嫂子，就算对方不知情，江芸心里也优越感上升了些。
祁林懒得理她，抓着她的手腕作把脉状，实则眼睛一闭，精神力就向着江芸身体里看去。
屋里大家都没说话，等着看祁林的结果出来。
祁林看了半晌，江芸主要昨晚强行把灵泉取出来，身体上肯定是有了点不舒服的，但江芸平时喝的灵泉水也多，又是个常做农活的，身体强健，倒也没什么大影响，养一段时间就好了。这个他不好说，精神力转悠了一大圈之后，他面色严肃的看向江芸，江芸被他这眼神弄的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程渊也有些担心。
江虞也走了过来，以为江芸真得了什么大病，虽说他气愤江芸偷了他的小花戒指，但事情才刚过，这报应来的太快，他还来不及反应，他懵逼的道：“江芸是真得了什么病？”
祁林摇摇头：“嫂子你这几天是不是感觉肚子有点胀疼？”
江芸还有点意外，祁林这不学无术的人居然真的说中了：“对。”
祁林：“或许情绪还变的有些焦虑，失眠多梦这些也有可能？”毕竟这么阴阳怪气的，情绪反正好不了。
没等江芸说话，程渊率先说道：“失眠倒是还好，但昨晚她确实是做了噩梦。这可是怎么了？”
“嗯。”祁林点点头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嫂子这些天有些便秘，多喝水就行了。”至于什么注意饮食、早起早睡这些，这古代谁家天天都是这样的，毕竟也没个手机给大家玩着熬夜。
程渊：“？？？”
搞了半天就是这？
“哈？”江虞精准的把自己的疑惑表现了出来：“那你干嘛一副重病不治的表情，把我们大家都吓了一跳。”
祁林脸上微微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我这不是已经过了好几年没怎么碰医书上的东西了嘛，这一下子要看病，还真有些不习惯。”
“嫂子我说的可对？”
不过这灵泉也太不给力了吧，江芸天天喝着，居然还能弄出个便秘出来，他寻思着这灵泉也不是万能的，估计大体上能抗，小毛病还是会存在的。
江芸点头：“确实是有些。”
见自己没猜错，祁林感觉心情要好些了，这个不是他通过什么气息来断定的，而是眼睁睁的看着江芸肠道里堵着的大便看出来的。
实在是有些伤眼。
祁林觉着自己亏了。

第46章
纠结完给江芸把脉的事，祁林也不管江芸内心是在想些什么，直接就打算跟两人说一下，自己要和江虞到府城去找大夫回来了。
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见程渊问道：“小芸，你知道大伯这伤，用什么会比较管用吗？”
江芸一愣，她没想到程渊怎么会问到自己：“不知道啊，我又没学过医，对这些不了解。”不过她很快就明白程渊想干什么了。
只见程渊听完稍一点头，然后就对祁林道：“我那里有你嫂子之前泡的一些药酒，喝了之后我感觉我身上以前受的伤都要好很多了，等会儿我拿过来，你让大夫看看能不能给大伯喝上。”
“！”这话一出，祁林瞬间惊了。
想都不用想，程渊说的什么药酒，肯定是江芸往里面加了灵泉水的。
事实也确实就是如此，江芸本身是不会酿酒的，所以她直接买了一些养生的药酒回来，里面药材还泡着的，然后她自己再加一些灵泉水，就给程渊喝了。这个做法本身就是为了程渊，她想着程渊日后还要上战场，多喝些才好，用药酒每天喝一点，也方便。
但她没想到程渊真的能察觉出这个酒的用处，还要拿来给江虞爹喝。
她直接失声喊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程渊看向她。
在屋里几个人的关注下，江芸察觉出自己失态了，毕竟现在的情况下，她并没有和江家撕破脸皮，在外人看来，江老大是她大伯，她和江虞关系也不错。就算是真有龃龉，事关生死，她要是拒绝了，传出去大家也是说她的闲话，她组织着语言：“我……我是说，酒的话，大伯是病人，伤口也还没好，还是不要喝的好。”
“嗯。”程渊先是点头表示赞同这话，然后道：“所以等大夫来了，让大夫看看能不能用。”
“可是……”江芸还不肯放弃，要她亲自去救江虞的父亲，她不愿意，可是一对视上程渊那深不见底的视线，她不知为何，立刻哑了声。
甚至浑身突然冰冷了起来。
程渊不是什么靠关系才能往上爬的人，上辈子江虞有灵泉，可是程渊的职位往上，靠的不是有江虞的灵泉水开道，他是凭着自己的努力。程渊也并非是那种只有一身蛮力，而脑子空空的人。
是她因为对方一直以来的沉默和好相处，而忘了这个人并不是什么憨厚老实的人 。程渊默默承受周氏的冷漠，并不是因为他无法反抗，性子老实，而是他不想去反抗，他的心里，把感情看的太重。
那么，程渊到底知不知道药酒里到底是什么？知不知道她有灵泉，又知不知道她今天早晨说的丢失的东西是什么？
两个人视线对在一起，江芸却不敢去问，程渊转过头，对着祁林道：“就这样吧，我回家去把那药酒拿过来。”
“哦……好好。”祁林看了这一出，他敢说，程渊绝对察觉出了江芸那边的事，不过多少就不一定了，他冲程渊轻微笑了笑：“谢谢哥，药酒到时候放这屋就行了，我和小虞去府城找大夫回来。”
程渊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然后往往外走，江芸魂不守舍的跟在他后面。
走了半路，江芸最终还是张嘴问了：“你我为什么要把药酒给江虞他们，你明明知道我讨厌他们的？”
程渊停住了脚步，声音不带什么感情：“那是你的大伯，生死未定。”
江芸看着他冰冷的神情，心绪一下就崩溃了，她毫不掩饰自己情绪瞪了回去，大声的喊道：“我说了，我讨厌他们！我很早以前就说过，他生死未定是我做的吗？是我造成了他这个样子吗？是我让老虎去咬他的吗？既然不是，为什么我就必须要去救。”
“我知道你知道的，你知道我讨厌他们，甚至是恨他们，你能知道的，可是你还是这么做了，我甚至都没有问过我一声，就这么做了，那是我的东西，不是你的。”
程渊沉默了许久，才道：“那……真的是你的东西吗？”
江芸满腔的激情一下子就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你知道多少？”她是打算和程渊好好过日子的，但她并没有打算把灵泉的事让任何人都知道的。
但是她没想到，前世她自己看到了江虞使用灵泉，这一世却变成了她自己被人看到。
程渊道：“本来我是不确定的，可是看你现在的反应，估计也就差不多了吧，你的破绽很多。”程渊抿了抿嘴：“你经常给我的东西里放这个，有时候明明你没有带水进去，结果出来后水却满了，还有我的东西，和家里其他人的味道都有不同，……”
他有些说不下去，他明白江芸对他很好，但他做不到就这样舍弃全家，把江芸当做唯一。
江芸冷笑着：“所以你就算明白我对你是特殊的，也依旧无视我的心思，把药酒给祁林？”
程渊没有说话。
她接着道：“是，那东西是我从江虞那里拿来的，但那是他们欠我的，他们该用他们的一生去还我。”不然，让她重生一回，然后看着折磨她至死的人渣和害她嫁给人渣的人和和美美的用着灵泉过着好日子？
她做不到。
她只希望这两人越惨越好。
程渊皱着眉头：“你在说什么？”祁林和江虞有做这种事吗？而且，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倒是江芸，从小用着江虞的东西还跟人说江虞的小话。
这些，都是他在成亲之后，见江芸对祁林和江虞的意见很大，所以专门找了村里的人打听了一下。
他找的都是自己那一辈的小伙子，年纪也不算小，不会乱说话，村里也就这么些人，很多都是娶了以前和江芸她们玩的女孩子，要知道这些很容易。
江芸看着他的眼神，也大致明白他在想什么，她心一狠，咬咬牙干脆拉着人到了僻静的地方，然后就把自己前世的的事说了出来。反正她要是不说，程渊对她的感情经过这一遭估计也好不了，还不如说了，或许程渊还能和她一致对外，至于她前世嫁给了祁林的事，她觉得依程渊的品性，不会因此就对她不管了的。
不说好不了，说了还能一博。
当然了，一些诸如她答应程渊的求婚的事，她变通了一下，改成她是在成亲之后想起的这些事。
但她改是改了，不代表程渊会一味的信，他对江芸更多的是作为丈夫的责任感，而不是像书中所写的，全家都对他不好，他长久之后，就只能把感情寄托在对他好的江芸身上。程渊听到她说的，第一反应就是当初江芸非要耍手段让江虞和祁林在一起，不过他也没指出来这点，无论是何时恢复记忆都一样。
江芸说的声泪俱下，那种绝望与恨意不是作假的，程渊相信这点她应该不是假的，他想了想：“林林喜欢江虞，从一开始就对江虞有好感，所以你说他在我和……呃……江虞成亲后，他依旧喜欢上江虞也很有可能。”他说起自己和江虞在一起，还有些说不出口。毕竟是自己的弟夫，祁林对他又很亲近。
但要说江虞要是真嫁给了他，而祁林还是会喜欢上江虞，他其实是相信的，从小祁林就是那样的人，受尽宠爱，喜欢就要想方设法的得到。只是现在长大了，懂事了，没再这样了。
而江虞，不得不说，除了名声不好外，确实是难得的美貌，嫁到这边来之后，他也明白，村中的传言或许有误，江虞或许娇纵，但绝没有什么真正抹不去的污点。这点，他倒是觉得自己当初片面听信他人而感到不好。
江芸脱口道：“他根本不是喜欢江虞，他是喜欢江虞长的好看会赚钱，加上喜欢抢你的东西，这才喜欢江虞的。”
她这么说，程渊就不信了：“江虞哪里会赚钱？”从江芸刚开始说那些话的时候，程渊就觉得不太可能。
“你说江虞会做很多好吃的，会做生意赚钱，可是你也看到了，江虞在家也做过饭，说不上难吃，但也就是普通家里都会有的水平，至于其他饭菜样式，他更是没做过。他要是会的话，肯定是会在家里做一两回的。”
和他弟祁林一样，江虞也是比较会撒娇的，要是江虞会，保准会在家做两顿拿出来给爹娘献宝了。
江芸也沉默了，这种事，确实是江虞做的出来的。
“而且做生意这些，江虞的性子不像是会做生意的人。”
半晌，江芸道：“反正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他们前世确实是这么对我了，我有幸重来一回，是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的。你要是为了你弟弟而这样，那我也无所谓，随便你，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是不可能会改变的。”
杀了江芸，那是不可能的，至少对方现在并没有做出什么真正伤天害理的事。
他沉思道：“有没有可能你的记忆是错的？”
“不可能。”江芸坚决道，她经历了那么多年苦难，怎么可能一句是假的就算了。就算江虞不怎么会做饭，那也不能说明什么。
程渊却是有些费解：“可是江虞实际上并没有对你做什么，林林要娶你，那也是你自己答应了吧。”要是那真是前世，不难想象江芸是没有答应自己，然后嫁给了祁林的。“这又不是他让祁林娶你的，就算是有些迁怒，也不至于这样吧。”
“而且你有没有想过，江虞或许和现在的江虞不是一个人。”

第47章
江芸还以为程渊是想跟她辩解前世的人和现在的人不能算作是同一个人，因为这一世他们什么都没做，不能混为一谈之类的。
却是没想到程渊说的是另一个意思。
程渊道：“既然你都能重来一回，那么江虞的身体里，说不定也有人重来了一回，只是那个重来的人，并不是江虞本人。”说真的，其实对于江芸所说的前世、重生这些，程渊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一则，这个事情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了，但江芸说起的时候，那种极致的情绪，他觉得不像是假的。那么就当这个事是真的，那么顺着这个思维想下去，他觉着江芸说的有很多不符，不过既然江芸都能重来一次，那为什么江虞就不能重来呢？
他道：“或者是他能在这段时间得到什么人的教导，然后就会做饭，会做生意了？”不会也可以学嘛。
“不可能。”江芸被程渊的这个可能给惊到了，脑子瞬间就像是有什么炸开了，听到他的又一猜测，她下意识立刻就否定了：“他大概就在不久后就会开始展现出自己做饭天赋，还有做一些什么肥皂、冰块之类的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这段时间他根本没有去哪里，我前世一向是和他一起的，江虞也不怎么爱出门。”
经过了这么些年，江芸还记得这些，主要是因为程渊先是向她提亲的，她自己过得越差，而程渊对江虞越好，她就越难以释怀，以至于这些事情一直藏在她的心里。
具体的日子可能不记得，但她记得程渊前世向她提亲后过了几个月，江虞落水，被程渊救起，两人有过这种肌肤接触，以至于村里起了流言。
之后两个人半推半就也就成了亲。
对了，落水!江芸猛的想到，似乎就是那次落水后，江虞就变得跟往常不一样了，明明只要她陪着江虞玩，江虞就会施舍般的把不要的东西都给她。但那之后，江虞不但不再给了，还出言各种讽刺她，那会儿气的江芸整日都睡不好觉，就想怼回去，可人家压根不把她放心上，于是就更让她心里憋气了。
也不看看，要不是有那些东西，村里谁会愿意和他玩？
当然，那会儿的那些，江芸知道自己靠讨好人得东西，心里又不待见江虞，是落了下乘，现在的她并不会在意这些东西。有没有都是一样，她现在不是吃不了苦的，她恨得是自己因为江虞才嫁给了祁林的，若不是江虞，祁家原本该看不上她这样的。但这些事，她其实很难忘。
对比起来，程渊说的似乎很有可能，程渊看她脸色变了，不由问道：“怎么？你是想起什么了？”
江芸点点头：“江虞在落水之后，确实像变了一个人，他以前最是不爱动弹，就呆在家里，也不爱干活，喜欢耍赖躲懒。但那之后，他开始倒腾各种东西，也不要人帮着做事了，奶叫他干活他也不推迟，也不嫌脏嫌累的了，当时家里人都说他变的懂事了。”就是现在已经嫁人的江虞，虽然在讨好周氏，变的勤快些了，但江芸看的出，对方依旧是躲着脏活累活的，对自己的那双手可紧张的很，生怕变不漂亮了。
“除了这，他还在村里跟几个他以前关系不怎么好的人好上了，明明他之前是最看不上村里的哥儿、姑娘的。”
这会儿想起来，差距确实太明显了，现在的江虞说话直，不圆滑，有时候许是无意识的，怼的人七窍升天，但那会儿的江虞除非真惹到他了，否则轻易是不会给人难堪的。还有其他的更多，而且现在的江虞她大体能懂，可之后的江虞，她看不懂。
那会儿的她可想不出会有壳子里换了人的可能，只和家里人一样，觉得江虞是长大了，要嫁人了，为了面子名声之类的，变的懂事些了。
可经历过自己重生这一回，江芸觉得，已经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了。
她是死后重生的，而江虞是落水后被救起的，说不定那会儿真正的江虞就已经死在那河里了，同样也就是死后被人重生的。
程渊见她信了，心里也就一点头：“那你之后该怎么办？”
江芸明白程渊的言下之意，人都不是一个人了，她还要不要报复？她闭着眼想了想，最后还是咬牙说道：“要是真的不是他，那我也没必要报复他了。只是……”
她看向程渊：“你清楚的，江虞可能不是同一个人，但你弟弟，绝对还是一个人的，我了解他，他没变。”就跟当初没有撕下那层伪装的祁林一个样。
“而且之前他也赌过，还拿了银子回来，只是被江虞说破了，这才暂时没再赌了，前世没有这一出，他可能一直在继续赌，而且他的性格，一点也没变。”
自重生以来，江芸都是抱着强烈的恨意，其中最恨的自然是祁林和江虞，一朝让她明白自己恨错了人，不去报复江虞，说实话，她有点难以接受，她已经很讨厌江虞了，这会儿就算知道真相，这份讨厌也收不回来。可她也明白，对方可能真没错，加上有程渊在，她也只能就这么答应了。
不去报复江虞，也可以。
只是到底是让那个水鬼上江虞的身后再报复，还是直接杜绝那个水鬼的活过来的机会，她并没有立刻想清楚。
不过祁林这边，她是不可能会放过的。
程渊皱着眉，他自是不想祁林出事的，可江芸这样，他真的强行阻止，那他也做不出来，只好对这话沉默，最后道：“我们先回去吧。”
“好。”江芸回答道，说实话，程渊对她的前世没有太过抵触，她心里也是松了口气的。
毕竟她已经嫁给了程渊，女子离异可不好过，她没想过要和程渊分开。
两个人回到家，程渊把药酒拿上要去江家，这回江芸没有再阻止。
而另一头，祁林和江虞找了二伯娘，也就是江芸的娘说了找大夫的事，让她帮忙照顾一下江老大，两人也就出了门，路上他们也同样说起了相关的话。
他们是借的离村不远的一个富户家的马车，毕竟是要去府城，路途远了些，而且就算是给岳父喂了灵泉水，但请大夫这种事，还是快一点比较好。这家人虽不经常跟村里接触，但对祁林这个村中有名的读书人也是知道的，见他来借，便也同意了。
江虞坐在马车外靠近驾车的地方，跟祁林说着话：“你说大哥会不会发现了那个灵泉水？我看他神情不太对，他说的那个药酒里面，恐怕是江芸专门为他弄的，放了灵泉水的，当时江芸那么反对，但是大哥的表情却像是明白那里面有什么一样。”
“我总觉得，大哥是知道的，这样的话，我们会不会有麻烦啊？”
江虞有些担忧。
“嗯。”祁林点点头：“我知道。”
“？”江虞满是问号。
祁林：“我是说，大哥应该确实是知道的。”他这个身体本身就是个很会看人眼色的人，他穿到这身体身上，两者还融合了，自然也就成了他的本能。
再加上他异能提高后，对人的情绪更加的敏锐，当然是看出了程渊的问题。
江虞原本是猜测，听到祁林这肯定的话，当即就是一惊，着急道：“那、那怎么办啊？大哥还是当官的，看起来心思也深，他力气大，我恐怕打不过，我们要怎么办啊？”他觉得，他和祁林两个，在阴谋算计这方面，似乎也是没什么天赋的。
祁林一笑：“好了，你别着急。大哥知道这个，对我们其实还好一些，大哥的心性端正，东西本来就是你的，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大哥是不会使手段来抢的。而江芸那边，有大哥压着，反而不敢轻举妄动。”
祁林信得过程渊，江虞却是信不过的：“那万一江芸说东西是他的呢？”
祁林肯定道：“那样的话，大哥会直接来问我。”
这是书中写的，也是他在日常生活中看出来的，程渊是个有本事的人，但在亲情上却显得有点优柔寡断，书中无论是江虞还是江芸，嫁给他之后，起先都是吃过些苦头的。有原祁林的挑拨，周氏会让两个人做各种活，早先的穿越到江虞身上的主角受倒是不在意，但也不可否认在和周氏起冲突的时候，程渊心里是向着他娘的。
只要不是什么重大的问题，譬如原祁林色胆包天，把那种主意打在了江虞身上，程渊都会向着周氏，并且一并让自己的老婆一起忍。当然他也会自己帮着老婆一起把活干完，并且安慰人。
穿越来的主角受性情圆滑，也不计较这么多，为人也勤快，倒是很快让程渊融化了，但江芸为主角的那本逆袭文中，两个人却是吵过些架。当然其中也不乏江芸暗中算计，一步步逼着程渊和父母兄弟割断关系而故意设计，为了让程渊愧疚的。
程渊很重视亲情，连带着他这个继弟，因为这段时间对程渊好的缘故，也被程渊一并重视了。
所以程渊不会跟他暗中来狠的。
江虞撇撇嘴：“我跟你说真的，你别这样吊儿郎当不当回事好不好？那可是灵泉，我跟你是不计较，但程渊是你哥，还是已经娶了媳妇，并且和你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兄。”
“你觉得他是会向着你，还是向着自家媳妇？要是你的话，你难道不向着我？”

第48章
？自己哪里吊儿郎当了？
祁林道：“我也在跟你说真的，程渊的性子我比你清楚，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对他再了解不过了。”
江虞哼了哼，不依不饶的问：“那我和你大哥，你向着谁？”
祁林道：“这不是一个直接拿出来比较的例子。”向着谁这回事，还要看性格和感情深度。
江虞扯他袖子：“你别顾左言他，直接回答我。”
“你你，我向着你。”祁林无奈道，江虞刚有点高兴，想跟他说自己说的才是有理，程渊肯定会帮江芸来害他们，就听祁林又接着道：“但是我向着你，跟我有底线是不冲突的啊，如果我和大哥的处境掉个头，我也不会帮着去做坏事的，尤其这个坏事针对的对象还是对自己好的亲人。”虽然祁林老是说程渊对亲情十分看重，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也不会让人欺负你的，顺便还能劝你迷途知返，要什么，我给你挣。”
“嘁。”江虞小声发了个语气词，不过心里倒也乐滋滋的，虽然祁林不会纵容他去干坏事，但他本来也不是会干坏事的人啊，而且这说明祁林有原则，他喜欢的可不就是祁林这种品行嘛!
虽然和他看的那种话本子，以容貌就让无底线的帮做一切不太符合，不过江虞也满足了，他的重点在祁林说的会护着他上面，他做坏事祁林都护着，感觉特有安全感，特幸福，虽然他也不会做就是了。
江虞还是说道：“但是你是你，你这么好，程渊可就不一定了。”他反正对于外人是没那么容易相信的：“我们还是要提前做好准备，免得事情真的找上来之后，到时候就来不及了，我们不害人，但也该有点防人的心。”
这话在理，祁林也不是真马大哈，一只手按着江虞脑袋摸摸，说道：“你放心吧，我之前跟你说过我能控制一种无形的能量，也不是能吃亏的，实在不行，短时间控制着脑子让人改口，暂时解决局面后，然后把人弄疯癫是可以的，或者就是让人悄无声息的死了都没问题。只是这手段未免有些太残忍了，轻易还是不要用的好。”至于一辈子改变人的思想和记忆，他的等级还没到这种程度。
他等于手里握着王炸，但杀伤力太大，他不太好用，过不去心里那关。
江虞听了，眼睛都亮了，身体往祁林跟前挪着，声音甜甜：“林林，你这么厉害啊。”
祁林看他这样脸上就不自觉的挂上笑容，突然骄傲：“那当然了，你别看我力气没你大，但我这个，你力气大也没用。现在等级又上升了很多，等这事过了我再琢磨琢磨这个还能怎么用。”
两个人一时之间互相吹彩虹屁，甜腻腻的好不开心，很快祁林察觉到要遇到人时才收敛了起来，毕竟还是在大马路上，不适合太亲密。
到了府城后，找人打听好大夫，两人就请了最擅长治这方面伤的大夫，大夫是药堂的，也没有非要把病人抬来才治的脾气，听了他们的情况，给了出诊费，就收拾收拾带着药箱上了马车跟他们往村里去了。
等他们到家里的时候，张氏已经起来了，祁林道：“娘，这是府城最擅长治爹这种伤的林大夫，我们去请把他请过来了。你怎么不多睡会儿？”说着祁林也没停，一直给大夫引着路：“林大夫，我爹就住在这个屋里。”
“林大夫，麻烦你了。”张氏给林大夫弯腰鞠了下躬，村里也不知道什么礼节，也就鞠躬最平常了也能表达敬重。
林大夫年过半百，被人感谢地时候多了，也没觉得有人朝他鞠躬有什么不对，稍一点头，就不耽误的去屋里找病人了。
门打开，把大夫请到江老大跟前，祁林这才有空回头看之前他还问了一串话的丈母娘，主要也是这林大夫是真有真才实学的，他对人相当慎重，不太好停下来和丈母娘说话，而把大夫撂在一边。
张氏也没在意这些，这会儿看林大夫在看自己丈夫了，心里才稍微好了些，江虞站在她跟前扶着她，她说道：“你们爹还病着，我睡不着，睡了会儿就醒了，干脆就过来看着。”两孩子去请大夫这是，二房也告诉她了。
林大夫还在看病，祁林却是示意江虞走到一边，说道：“我先回去找我爹借点银子过来，你在这看着情况。”
“嗯，你去吧。”江虞点点头。
借钱这事，是他们在路上想起后说好的，他们请的这位大夫，是府城有名的药堂里的，本身也很德高望重，诊费不低。他们寻思着之后买药的费用应该也不低，江家这边，他老丈人虽然偶尔会在外挣些钱，但大半是交到公中，手上有些也给江虞买各种喜欢的东西了，现在应该是没什么银子。
而江家公中，一则银子给了江城这个读书人花用的不少，二来则是老太太不一定会给江老大用多少。
这倒不是说老太太平日就把江老大当黄牛使，不心疼他，生的三个儿子中，老太太最倚重江老大，最疼小儿子江城。但治病要是花的钱太多，又不一定治的好，农家要挣个银子不容易，江家之前因为供着个读书人，本身就不剩多少钱，未来江老大又是眼看着不能干重活，再花一大笔钱去治伤，对家庭负担就重，就是江老大自己可能也会选择不治了。
他们也就提前做好准备，祁父那边，对于儿子借钱，倒是没反对，进了屋开了锁，把藏着的银子都拿出来：“这是你娘留下的银子，还有这些年爹给你存的，你看看要多少，其他的还有一些，是供家里嚼用还有你读书的，那些不能拿去。”他们家日子也得过，祁父并不准备给亲家无私奉献。
可江老大被老虎咬成那样，儿子和江虞感情又好，江老大家就江虞一个孩子，这要是说不给，那也没法子。他知道自己是绕不过自家这个嘴甜的儿子的。
再一个就是，江老大两个都不是爱占人便宜欠人情的，他估摸着两口子日后会把银子还回来。就算可能还不了这么多，但他也只能认了，不然他也没法子。
祁林亲密的揽着他爹的肩：“爹，你可真好。”
“别以为说好话就完了，以后这银子，江家是要还的。”祁父直接把话给点明了，不然真被傻儿子白白给了，他心疼。
“我知道我知道。”祁林道：“以后我和江虞也一起还。”他本来就说了是借，没想着干巴巴直接拿了他爹的银子，毕竟是两家人，他心里有数，他爹愿意给他白花，不会愿意给其他人。
祁父倒也没说只能江家还，不许儿子帮着还的话，这么多银子，他儿子要有这个本事挣这么多，那就他儿子还也无所谓。他看重的是儿子的能力，儿子出息了，银子不银子的也就无所谓了：“你要是还的起你还也可以，但是可不许用什么乱七八糟的手段，像是赌钱之类的，是绝对不允许的。”
“嗯。”祁林重重点头，以示自己在认真听话，“爹你放心，我老早就答应了你们不会再赌了，那就肯定不会再犯的。”其实在祁林看来，这些他都不上瘾，他前世因为有钱，各种也都玩过，这就跟普通人闲了无事玩会儿斗地主游戏差不多。
可既然全家都这么反对，玩不玩也就无所谓了，横竖他又不是多喜欢这个。
拿了银子，用布包好踹在怀里，祁林就往江家跑了。
到了江家，林大夫已经看好病了，把他老丈人的伤口打开重新弄了包扎过了，这会儿正把药方写好给张氏他们，并且说了一些要注意的话：“……等这几副药吃完了，你们就带着他来药堂里看看，我再给重新开个方子。只他这伤，以后是不要再干重活了，能养着最好。”
“好的，谢谢大夫。”张氏连忙道谢，又留老大夫吃饭，老大夫没同意，他来的路上已经买了东西填过肚子了，再说这会儿也过了吃饭时间了。
“那就这些吧，你们把药钱付了，老夫也就走了。”来这之后，他还给江老大上了他们药堂最出名治伤的药膏。
张氏心里也是有数的，忙取了银子来，银子是老太太在看病那会儿拿过来的，祁林忙过来替林大夫提药箱，又把林大夫开的药方拿上，那上面因为他们之前就说了，让林大夫开对江老大伤势最好的药，不要管钱的事，因而祁林一看，确实十分昂贵。
难怪有些人家，会因为看病把土地房子都给卖了，有些病一般人看不起啊。
他说道：“那娘，你在屋里照顾爹，我去送林大夫会府城，药我也顺便抓回来。”
“诶。”张氏伸手拦他：“你等等，我去问娘再要点银子，你抓药没有银子怎么行。”她是认识些字的，尤其数字这些日常生活中药用的，她是刻意学过的。
因而药方上的药钱多少她清楚。
“没事。”祁林道：“我身上带着些钱，先去抓药，等回来之后娘再把钱给我就是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早点送大夫回去休息才是。”他暂时没打算把老丈人的要用的钱全算在自己头上，毕竟他自己还没挣几个钱，已经全拿来了，而大头全是拿他亲爹的，光这些钱也不一定够。
而江家这边，老丈人作为长子的贡献可不小。
他想着江家出一部分，不够的他再补上，实在还不够他再去找自己的有钱室友王富借点，他们现在关系不错，日后他自己赚了再还就好了。
“好。”张氏答应下来。
江虞跟着祁林走，“我也跟你一起去。”回来的时候也好说说话，免得祁林就一个人赶这么长的路。
上了马车，林大夫坐里面，江虞就跟祁林一起坐在外面赶马车的车辕上，一路把林大夫送回府城，时间已经是下午了，肚子也有些饿，两人抓完药，在府城吃了点饭，这才往回赶。
回到江家的时，他把药给了丈母娘，但肉眼可见的，丈母娘情绪不太好，他问道：“娘，怎么了？爹有醒过来吗？”按理来说，早上给喝了灵泉水，应该能快点醒过来才是。
张氏接过药，道：“醒了，还没醒多久，你们过去看看吧。”
祁林和江虞顿时就跑进江老大屋里去了，绕是江老大只是老丈人，相处不多，祁林对他的情感也有限，主要是为了江虞。但这会儿听人醒过来，不由自主也就高兴起来了，这本就是值得高兴的事。

第49章
江虞一进屋就抓着江老大的手，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大堆：“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们请了大夫，大夫说你的伤如果好好保养，会恢复的很好，只是以后可能不能干重活了。不过这也没事，我和祁林说好了，以后我们俩赚钱养你，不干重活也没事的，二叔肯定会帮我们的。”
他二叔虽然是江芸的爹，但江虞知道二叔二婶一家都特别老实，不会在意这些的，当然了，他们大房也从未干欺负老实人的事，只不过现在他爹是身体没办法，只能如此，这也不意味他们会就在家闲着，什么事都不干。
江老大身上还是疼的，但能够活下来，又看到妻儿这么担心，也顾不得自己伤怀了他安抚儿子道：“没事，爹现在感觉好多了，眉之前那么疼了。”
“那就好。”江虞又转身拿了桌上的药酒，给自己爹倒了一杯：“爹，你把这个药酒喝了，这是程大哥拿过来的，是江芸给他买的药酒，之前让林大夫看过了，这个药酒喝了对伤口有好处，只是一天不能多喝。”
江老大自是听儿子的，被女婿儿子搀扶着喝了一杯，这才又躺下。
这边说这话，张氏见差不多了，进来有些不大好意思的小声让祁林陪着去另一个屋说话，江老大阻止道：“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 ，这个家，我有什么不能听的？”他早就看出了妻子脸色不太对。
张氏转过身，神情不太好。
江老大猜测道：“是花的钱太多了？家里没钱了？”他的伤这么严重，请大夫肯定会要花很多银子，他自己想想也清楚。
“嗯。”张氏想了想干脆也不瞒了，如今家里儿子女婿都孝顺，丈夫的心里应该没那么脆弱，“娘说你的手和腿，反正也不可能真的治好，家里没那么多钱，还要供小弟考举人，以后家里就要靠小弟了，所以就干脆不要花那么多银子治了。”
看丈夫脸色不好，她又道：“也不是完全不治，娘的意思是不用买那么好的药，钱能省就省。”横竖也恢复不了原样，那么腿上不是很瘸和看的出来瘸在老太太看来差别不是很大。
“不过娘说过，我们以前给公中的银子多，以后除了供小弟读书外，会给我们专门留一部分，等以后老了给我们的养老钱，毕竟我们就生了小虞一个。”
在这个时代大多数人来说，江家大房算是绝了脉，他们没个儿子，就是无依无靠，老太太这个做法在绝大多数人来看来都是可以理解的，光是在乎瘸的明不明显，还不如把银子完全握在手里，日后的日子也好过的去。
果然，江老大听完就沉默了，他自己也是觉得娘这么做并没有什么错，他的肩膀上和腿上的伤那么严重，他并不认为这还能治好，无论结果如此，要保养，注意休息，不能干重活，他在这个家的作用已经没有以前大了。
江虞听了就不满了：“什么叫就生了一个我，爹，娘，我早就和你们说过了，以后老了我养你们，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让自己的爹娘饿着。而且这事我和祁林也是说过的，他也同意我这么做。”他看了一眼祁林寻求共鸣。
祁林忙道：“对啊，爹，娘，你们就别担心这些，看病的钱不够的我们会出的，爹你只要好好养伤就行了，其他的都不用操心。我和小虞确实是商量好了的，你们只生了小虞一个，在娶他之前我就做好准备了，既然我娶了小虞，那你们也是我的爹娘了，为爹娘养老是应该的。要是缺什么，你们让小虞来告诉我就好了。”他倒是并不排斥给老两口养老。
他娶了人家的独生儿子，自然就该承担起责任。
不管做不做得到，张氏和江老大听得祁林这番话，心里都是欣慰的，江老大道：“你们有孝心是你们的事，我和你娘却也不会把担子全压在你们身上，你的钱也是找你那边爹要的，我用了不太好。现在是迫不得已，之后该是多少，等伤好了之后，我和你娘会还回去的。”
祁林笑着道：“没事，我跟我爹说过了，等到时候我和小虞也一起还，我爹不在意这些。”
江虞也跟着点头：“爹你别操心钱的事，你现在主要就是好好养伤，现在这钱先借祁林他们的，之后我也会想法子赚钱的，咱们全家一起努力，日子总能过好的。”不过什么法子他暂时还没想出来。
说开了之后，江老大和张氏心里也有了底，不过，张氏却是并不同意事情就这么算了，之前是她怕让伤着的丈夫知道这背后银子的事着急，身体更加不好，所以没怎么争论，这会儿见丈夫打起了精神，自然也就准备再要写银子过来。
她将自己先前要的那些给到祁林：“这些银子你先拿着，等下娘再到公中要些，这些年你爹里外都担着，娘做绣活的银子也大多给了公中，家里就算不多给，但只给这三十两也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这银子对于农家来说确实不算少，但对于江老大的伤药来说并不够。
江家是允许稍微留点私房钱的，只要不太过，一切都好说。那会儿老太太对他们都好，二房两口子老实，三房对他们也敬重，开口说话也好听，想着老三读书人，日后也有大前程，他们两口子便没过多计较，但现如今因为要把银子留给老三而不给她丈夫治伤，张氏是不答应的。家里有多少底，她心里是有数的。
她可还没忘了老三之前还给自己儿子下药，想把小虞往那县令公子床上送的，就算现在县令一家该砍头的砍头，该流放的流放，张氏心里的气仍是没消。
江老大也皱起了眉，想着之前妻子说的话：“娘又要送老三去读书？”先前因着江虞还有江城赌博的事，家里已经说好了就让江城待在家里了。
“对。”张氏道：“估摸着是老三在娘跟前说了些什么，让娘觉得你现在这样了，家里只能靠老三来撑起了，他好歹也是个秀才，想着再考举人做官。”
江老大：“娘就不怕他再去赌？这东西染上可不是那么好戒的，到时候可再没有一个县令公子来帮他把债全销了。”
那到时候可就是要他们全家都还了。
江老大反正觉得这个弟弟不靠谱，浪子回头这事其他人或许有可能，但老三这段时间看着可不像。躺在家里养伤时什么都不干还正常，等伤好了之后，还是一副读书人的派头，不下地，他说了几句强行让人干活，就找尽各种理由偷懒不干。
他自己儿子也是这个德行，江老大也不好太过苛责，但老三和江虞不同，又不是哥儿，也没法像他儿子一样，找个人嫁了啊。他儿子是有爹妈能干帮衬着，而且好歹还有张好看的脸呢。这老三都二十多了，寻常人孩子都上学堂了，提亲也该提上日程了，总得有个本事日后养得起自己和媳妇孩子吧。
至于继续读书，经过老三赌博欠了一大笔钱，和给他儿子下药，把他儿子送人的事，江老大就不准备再继续供着这个弟弟了。
他是不管，老太太也不能不管，毕竟是疼了半辈子的小儿子，好在当时那事并没有闹大，江城还有个秀才的功名在身上，教几个孩子应该是没问题的。但江城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人家把孩子送来又不好好教，到现在，各家都已经把孩子接回去了，江城又恢复到无所事事的状态。
他心里清楚，江城是想回到以前那样，想继续去读书，但那是不可能的，没想到现在他倒是再把娘给说动了。
张氏闻言也道：“是不能再让他去，我也不愿意看他拿我们两口子挣得银子去悠悠闲闲的读书。”发生的事，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抹去。
“我去找娘再问问。”
“好。”江老大道。
这事祁林和江虞也听明白了，不过他们两个小辈倒是不好出面，就由张氏出去说话，他们还是待在屋里陪着江老大。
很快，就听到了外面的争执声，中间还穿插着江城的嗓音。
江老大听着，脸色越黑，直接喊道：“老三，你给我滚进来说话。”
江城神色一僵，他敢和老太太说尽好话，只要讨好了老太太，大嫂也不足为惧，但对于这个大哥，他是从小就怕的。但一想江老大如今已经废了，他顿时又抬起了头，给自己打气，走进了江老大的屋里，老太太和张氏也跟着走了进来。
江老大看向自己娘：“娘，你是要送老三重新去读书？”
对上这个威严的长子，老太太原本坚定的内心又动摇了起来：“老大啊，娘也不是不给你看病，银子娘会出，但是你这药治下来没个上百两是不行的，以后日子还要过，老三读书也要银子，所以就想着要不咱们把药换一下，像是什么人参灵芝之类的，没必要用到这些。”她是听着看诊时那大夫说着要不依着他们农家人的水平调低一下药材的。
可江虞那会儿直说不用管钱，用最好的药，她当时也不好说什么，老大还没醒过来，她也是着急的。
但现在老大既然醒了，她觉得药材上就用不上那么好了，那伤再怎么治，难不成还能复原不成？
江老大也不反对老太太说的，实际上他醒了后也问了张氏药钱的事，毕竟江家这个家，他是老大，一般做主的事他都会过问的。这伤这么严重，他最关心的一是伤势会如何，二就是要花多少钱。没办法，家里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钱是最现实也最重要的东西，不得不问。
问完也大致知道银钱，和两个孩子的态度。
他的想法也是别浪费钱，可刚一提张氏就不愿意，既然咬咬牙就能给丈夫最好的伤药，她自是想弄最好的。大不了她求着找人借，以后多做绣活，总是能把钱还清的，但这会儿要是弄不好留下什么后遗症那她得后悔一辈子。
江老大也就不再提了。
这会儿听了老太太的话，他只道：“药钱的事先放着，娘，老三之前赌钱欠了人家赌坊几百两，还丧尽天良要把自己的侄儿送给人家权贵，小虞可是嫁了人的，他这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要把小虞往死路上逼。”
“这事才过了几个月，娘你就忘得干干净净了？”

第50章
老太太面色犹豫，“老大啊，可这不是家里这样了，老三从小就聪明会读书，年纪轻轻就考上了秀才，等他要是考上举人，咱们家也就有人依靠了。”
江老大冷笑一声：“就他这种赌钱还把侄儿送人的人还想当官？恐怕到时候咱们家迎来的不是有人可靠，而是全家株连九族，拉去砍头或者流放了。”
“这……”老太太心里泛嘀咕，虽说她不愿相信自己疼爱的小儿子会到这种程度，但大儿子说话在她心里一直都挺有分量的。
就算这会儿老大的腿和手都伤了，眼看着好不了，这个习惯一时半会儿还是改不了。
江城却是忍不了自己被人这么说：“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弟弟？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我遭了这么多罪，已经下定决心要改了，我从小读书就厉害，这些天也在认真的学，等上几年我很快就能考上举人，到时候光荣的是咱们整个家。”为了再次读书，江城确实一直在家装作很认真的样子，只是没想到大哥的腿和手伤了，以后不能干重活，机会来的有些太突然了。
尽管不应该，但江城知道这个消息后，心里瞬间是欣喜若狂。
江老大只道：“我不管你有多厉害，我也不指望沾你的光，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他直接看向老太太：“娘，你要送老三去读书也成，我们分家，是三家都分，还是只把老三分出去都行。我们大房赚的银子，哪怕就是全扔了，也不许给老三用一文钱，否则的话，除非我死了，家里都不许送老三去读书。”家里银钱他和张氏挣得多，所以他说这话说的理直气壮。
“你们非要去送的话，那我也只好把他做的那些事抖出来，到时候他身上这个秀才的功名恐怕也就保不住了。”
江城涨红了脸，没想到江老大都废了还这么刚，他喊道：“大哥，你不要太过分了，我都已经改了，你还抓着不放，还有分家，爹娘都在，你一个小辈分什么家。娘你别听他的，他敢乱说，敢不孝顺，咱们就去衙门告他，一告一个准。”
他可不想分家，分了之后谁给他银子，谁给他洗衣做饭，他哪能像现在这样回来后什么都不管。
分家这是个大事，江老大态度坚决，这头江城又不肯放弃这么好的读书机会，老太太老爷子既觉得老大说的有理，这么做也正常，又不忍心让这个一贯疼爱的小儿子真的就此一辈子在地里刨食。
闹了几天，终于决定还是分家。
这天不止是祁林和江虞，连江芸和程渊也都一起回去了，虽然分家是没他们的份，但毕竟与他们也是相关的。到了江家，祁林悄声的问江虞：“是只把江城分出去还是全都分？”
他知道江老二是不太想分的，两口子老老实实，没什么主见，之前都是爹娘或者大哥当家做主，这会儿要分了，还真有点茫然。而江老大两口子是无所谓全分的，他们的目的只是把江城分出去，至于其他的，大家相处一直都很好，没什么太多的小心思。
江虞道：“估计是都要分。”他来了之后就找爹娘问了。
果不其然，老太太和老爷子商量之后，还是决定全都分了，不然只把老三分出去，那样子不好看，老太太把家里东西都分成了三份，“家里共有十亩地，你们三兄弟一家三亩，剩下一亩算我和老头子的，我们老两口日后跟着老大生活，等我们死了，那亩地就归老大家。老三你要读书，这地可以让你二哥家租着种，也算是有个进项，每月你回家的饭可以在老二家吃。”说着她看了一眼二儿子和小儿子。
两人俱是点头，江城是不会种地，租出去正好，而江老二则是没什么主见，老太太说什么就是什么，好在老太太是尽量一碗水端平，这事对他们来说也算好事，村里多的是人想要租人家的地种。
老太太接着往下道：“然后就是家里的银子，这些年来，家里一共存了二百七十二两。”她把东西摊开。
“你们也都清楚，这银子，一部分是我们两个老家伙几十年的老底，还有的大多是老大家的出去做工、上山打猎，还有老大媳妇做绣活，慢慢积攒下来的。这钱……”她拿了三十两出来：“老大家的现在伤还没好，药钱要的多，这三十两就是给老大家治伤的。”
江城顿时不满：“娘，之前大哥看病，可都是公中出的银子。”别的不说，前几天抓药老太太可是已经给了三十两出去了。
老太太严厉的看过去：“那你怎么不说这银子多是你大哥年轻时候进了深山，九死一生，打了老虎，还找到了人参才换了的呢？这些年，他一直没少进去，都是拿命换来的东西。”不然就他们家这花钱的架势，可剩不了这么多，江家的日子一直都是过的比较松的：“这么多年，三个孩子中，只有你是最花钱的，但送你读书的决定是一家人都同意的，所以也怪不得你，可你自己心里也要有数。”
真做了决定，老太太也就不再犹犹豫豫，说话破有点雷厉风行的架势。
“老二你有意见吗？”
江老二自然是没有的，两口子齐齐摇头，“我们都听娘的。”
“那好。”老太太道：“那剩下的二百二十两银子，里面一家各七十两，多的那九两就给老三，他虽然读书花的多，但你们两个哥哥都成亲生了孩子了，他这边没有，这钱也就给他了。”
“家里的屋子，现在谁在住，那就还是这么住着，一家两间房，刚刚好。”江城是一个住的屋还有一个书房。
“至于家里的锅碗、锄头这些零碎的，我和你们爹都归置了一下，写在了这纸上，你们一家随便选一个就好。不过咱们家说是分家，但之后也都在一个屋住，和以往的差别不大。所以这些东西大家都还是一起用，以后等你们谁自己另外修了房子，那时候再拿走。”
“好。”这点江老大等人都同意。
这次分家主要只是为了和江老三划清界限，江老大不愿意一辈子无底洞一样去填江城这个坑，一文钱都不干。但其他的倒是没事，他对老二家的并不反感，若不是有江城算计他儿子那事，江老大是没想过要分家的。俗话说长兄如父，一直以来，他是真觉得照顾好两个弟弟也是他的责任，他是大哥，多撑着点是没关系的。
而江城自诩读书人，在家时间少，也不干活，所以家里主要就他和老二两家，倒没必要分太清。
只日后大家的小家也是各自要管起来了，银子也不必再上交到公中了，自由度会更高一些。
等把所有的都说好了，老太太也就最后道：“既然你们都不反对这个分法，那林林。”
“诶？”祁林被猛不丁一叫，还有些懵逼：“怎么了？”
老太太冲他和颜悦色的道：“林林你去帮奶把村长请过来，就说家里要分家，请他来做个见证。还有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也都一并请过来。”
“哦好。”祁林连忙答应，拉着江虞一起出去了，他还以为刚刚那就算是已经分家了呢。
等到村长等人到了，一家子写好了契约文书，这才算真正把家分好了。
江城也没在家多呆，分好家的第二天，就进城读书去了，他当初回来后，是给学堂找了正当理由的，事情也没传开，这会儿回去还能照样读。祁林倒是记得自己之前决定等江城伤好后再整治江城的事，说到底江虞那件事他并不准备就那么轻易的放过江城，三个主要人物，县令和县令公子如今已经自食其果，被朝廷调查后砍头了，而江城的还差一点。
但他老丈人这边还要再看看，倒也不急。
老丈人这里只伤口按时换药，然后再按照林大夫写的药方每天把药喝了，也就没什么事了，祁林便没天天都往那边跑，他现在对学习相当重视，既然不好回学堂，那就在家自己学。而江虞作为亲儿子，当然是每天都过去陪着自己父母的，留祁林一个人在家里。
开始读书之后，祁林惊喜的发现，随着他之前和小花戒指绑定，异能上升许多，他看书的记忆力也一下子提升了很多。虽然不至于过目不忘，但看上两三遍也就大致差不多了。
这使得他学习的热情高涨，只要想学，就能一下子学到很多，进步肉眼看得见，实在是再美好不过了。

第51章
而学习这事之外，祁林发现江芸对自己的针对，没有以往那么掩饰了。
以前她几乎不会表露出来，暗搓搓的祁林也不知道她在等啥，要不是祁林自己知道对方跟他有前世的纠葛在，轻易也不会发觉江芸恨他。而现在，除了在周氏和祁父跟前，江芸都不怎么会遮掩对他的厌恶，甚至程渊在也一样。
饭桌上，祁林正吃着饭，江芸突然就道：“二弟，你学了这么多年，明年可以下场考试了吗？你已经是差不多十九了，我小叔虽然不成器，但当年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可是已经考上了秀才。二弟从小就出类拔萃，想必明年一定能考上吧？”
“啊？”祁林抬头，“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心下却恍然，来了来了，这一幕终于来了。
原本关于他读书这回事，书中在江芸嫁过来没几天就开始了，先是言语挤兑，让原祁林担惊受怕，最后就直接假装带着人去学堂那边，引爆原祁林本是学渣却还在村里立学霸人设的事情。结果等他穿越过来后，江芸迟迟没有动静，他还想着这啥时候才开始呢，没想到这就来了。
他想了想，江芸之前和书中做法不一样，估计一则是他和程渊改善了关系，而江芸刚嫁过来，和程渊感情不深，不好搞事影响感情。二则就是原书应该没有江虞做梦梦见自己嫁给了一个有个白玉扳指的人，原书中女配重生那一世，原祁林是没娶江虞的。这一世有江虞的梦，江芸估摸着是想一箭双雕，把自己讨厌的江虞嫁给人渣祁林，所以就等着了。
等到江虞嫁给了他，又因着这婚事是江芸促成的，江老大在江家地位不一般，她要是暴露了自己不安好心，江家不会放过她的。还有他成完亲就去了学堂，大多时间不在跟前，没有江芸发挥的时候。
而现在，江老大的手脚废了，人也算是废了，不一样了，或许还加上和程渊的感情深了？
所以也就可以开始了？
江芸心道祁林心里不知道怎么慌呢，这个人渣在学业上比起刚入学的人可差不了多少，她脸上带着笑：“这不是这几天见二弟一直待在屋里读书，这么努力，想着是不是二弟明年要下场考一考？”在家里却不干活，江芸心里只有那么讨厌祁林了，祁林不干，她和程渊却是不好在家闲着的。
她当然不觉得祁林待在屋里是真的在读书，只觉得他肯定是在偷懒。
祁父和周氏闻言也都看向了祁林，江芸见状又道：“二弟这么优秀，在学堂里一直饱受夫子喜爱，考个秀才应该是轻而易举的吧？”
祁林偏头看她，轻笑：“我听村里人说，二嫂你在村里说我明年要是下场，别说是秀才，就是头名那也拿得到？”
祁父眉头一皱：“小芸你真这样说了？”
周氏也看着江芸的表情不太好。
他们两个当父母的是真的对祁林好，在读书这上面也从来没有逼过祁林，他们在外听着村里人给祁林按些宏图大志，都会帮着解释，就怕儿子听了压力太大。可这娶回来的媳妇可倒好，还直接就在外面说的这么振振有词。
到时候，考上了还好，要是考不上，那丢脸的可就是他们的儿子，江芸这个说大话的反而没什么影响。
祁父更是道：“你不会在外面还说是我们林林说的这话吧？”他不太喜欢这个大儿媳妇，虽然是个大男人，但祁父脑子是在线的，并不是听不出弯弯绕的直肠子，对自个儿子那更是疼爱到大的，把人当眼珠子的呵护着，事关自己儿子，他敏感的很。
江芸的演技又不是时时都在线，偶尔还要在人不注意的时候对祁林投射恶意的眼神，祁父就有两回撞见了。
这会儿一听儿子说话语气不太好，再一想自己撞见的，顿时就想多了，他寻思着，是不是老大对自己儿子从小待遇不一样有意见，心里对自己儿子有恨，这才让大儿媳妇也对他儿子这样起来。
就算是亲兄弟，那也少不了龃龉，更别说他们这还不是亲兄弟呢。
他心里憋着气，也不好说，看着程渊两口子的眼神就不对劲了。
江芸一看不对，连忙摆手道：“没，没有，我只是觉得祁林太过优秀，读书对他来说只是小事一桩，对他相当有信心，没想到其他的，我没说这是祁林说的。”
见引出来的矛头对准了自己，江芸险些没气的一口血吐出来，对村里人说这些倒不是她非要算计，而是程渊自知道她和祁林之间的仇恨之后，就一直在试图告诉她，现在的祁林和前世的祁林应该不是同一个人。理由就是她所说的祁林实在是个人渣，一事无成，什么都不会，而现在的祁林，明明是病弱优异的端方书生，对方在学习上相当优秀，将来的前途无量，实不是向她说的那样。
然后她就告诉程渊，这个祁林只是接着一副清风朗月的皮相装的很会读书，但实际上什么都不会。
连夫子都想对他劝退，让他别学了。
劝退这事，是她前世知道的，只是并非是现在发生。
可程渊听了她这话，更加不信了，他可是知道，夫子特别喜欢祁林的，怎么可能会劝退祁林，这对祁林这种高傲的人来说，是多大的屈辱，不可能的!
于是他们两个就起了争执，正好被村里的人听到一点，她见那人看她的眼神不对，加上也想顶一下程渊，就干脆改了口说祁林能耐大了，反正到时候真相揭露开，祁林最遭殃，而程渊想到这也会因为想起今天的事而感到愧疚。
她就是为争一时之气，没想过那么多，没想到却被人说到当事人的耳朵里。
见江芸这样子，祁林笑了下，也不再搭理她，转头冲着自己爹娘撒娇：“爹，我可从来都没说过我有多厉害啊，我一直嚷嚷着喊累来着，我会努力去学，可是人的天赋就摆在这，我也没法子一下就变得特别厉害，特别天才嘛。”
他可不想让父母都认为自己无敌了，自己有几斤几两重，祁林心中相当有逼数。
祁父没想太多，一被儿子撒娇都控制不住的顺着他说话：“好好，我们林林慢慢学，不要太有压力，你厉不厉害都是爹的好儿子，咱慢慢来。家里养的起你，你别操心那么多。”
周氏也跟着道：“你爹说的对，林林别听别人说那么多，这读书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我听着有些人七老八十了都还在考科举，你这个年纪还早着呢，正常的很。”
两口子纷纷安慰起祁林来，聊的是其乐融融，一时间没人再去说江芸在外胡说的事了。
江芸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微笑，她就知道祁林不会去考，真要是去考了，事情不就露馅了？
不过就会仗着些甜言蜜语去哄骗父母罢了，等到日后，终究是瞒不住的。
只是，她可等不到祁林自食其果，她要尽快将对方装相的事情揭露开，她可是记得，祁林不止在学堂读书不好，连人缘都奇差，大家都看不起他。
讽刺的笑还未散去，耳边又听得祁林说道：“不过我也是准备明年先下场试试，小虞也告诉我说，科举考场里氛围不同，有些人进去很容易紧张，情绪不对，发挥不好，多适应一下是好的。”
“这也对，试试也好。”祁林说的头头是道，祁父自然是儿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心中刚愤愤的骂着祁林不敢去考，也不怕伪装败露等等，下一刻人家就说要考，江芸心中刷屏的吐槽一时间一顿。很快她就又给自己找好了理由，不过就是被江虞逼着的，看人家这考不好的理由都提前想好了，到时候再装的病歪歪的样子，家里恐怕还会更加心疼他。
前世不正就是如此吗？
而祁林这边，虽然确实有在找借口，但心里其实还是有那么点把握的，这主要得益于他最近上升的异能，他觉着再这么冲刺个半年，考上个秀才或许也不是不可能。当然了，名次上可能不太好看，拜自己从来都没有学霸属性所赐，祁林从不敢小看人家古代正经的读书人。
他学习的时间毕竟是有点太短了，不过他来自现代，在一些思路和观点的考虑上应该很有优势。
午饭过后，祁林帮着把碗拿到了厨房里，就被周氏推着让去休息，碗她也没洗的意思，看样子是对江芸有了不满，准备让江芸洗的，江芸也默默地没有说话。
江芸和程渊在厨房，周氏和他爹回了房间，祁林也回到了自己屋，这会儿江虞在江家照顾父亲没回来，他坐在书桌前拿着书，实在没忍住关注了一下他爹和江芸那边的动静。
毕竟饭桌上这一遭确实有些让他有些好奇，江芸居然不避着程渊就针对他，而程渊也没太阻止，实在是太奇怪了。而他爹就更神奇了，他一直觉得他爹沉默寡言，是属于那种听不太懂别人表面温柔，其实话里有话的下套的，然实则他爹一阵见血，还反将一军。
眼神着实也太好了。
这由不得他想要关注一下后续的发展。
这会儿他爹和周氏在屋里也说起了这事：“你说这老大是不是在惦记着家里的这点子家底了？”
周氏听懂了他的意思，迟疑道：“应该也不太可能吧，老大他不是你的亲儿子，这些年养大他，已经算好的了，哪里还能想着财产的问题。”
前段话还正常，下一句就不亏是疼继子比亲儿子还疼的继母了，祁林目瞪口呆，只听得周氏道：“许是因为咱们太疼林林了，他心里不平衡，他从小就不喜和林林玩，嫉恨林林，现在就是隐藏起来了，那眼神，深的很，亏得林林还那么热情的待他，没想到他表面应了，实际上心思倒是深得很呐。”
“还有这个江芸，什么都不知道，就跟着想要害林林，我看她就不是个安分的人，恐怕是娶了个搅家精回来了。”
祁林：“？？？”卧槽，不亏是他继母，听得出对方对江芸的观感极度不好了。
再一联想刚刚对方对江芸脸色看，让江芸洗碗。
难怪书中写了江芸嫁过来后，周氏待她很不好，就女配这份挑拨的功力，加上他爹和继母两个能听懂，并能把自己的反感付诸行动的能力，能离间成功程渊和父母关系简直再正常不过了。而且那时候没有他这个穿越者或者主角受来缓和双方情绪，关系估计更紧张。
而且周氏，除了刚开始程渊回来时他感受到人家很不待见这个大儿子，之后因为他从中调解，他和程渊娶亲之后，周氏又很好说话，和他爹两个，从不多使唤两个儿媳妇干活，很多时候做饭洗碗都是周氏自己来做。他便一直有种两人很温和，宽容的感觉，这会儿才更能体会到程渊的娘不亲程度到底有多深。
他预感到，家里的日子恐怕不会再这么平和了。

第52章
祁林的预感没有错，自那之后，周氏开始使唤起江芸干活了，像是平日里，周氏每每都起的极早，大家还在睡觉，她就起来摸着黑煮早饭了。
但现在，她不煮了。
这活被她交到了江芸手里。
江芸憋着气，知道自己在村里说那话是失算了，惹得周氏和祁父都对她有了意见，但是：“那江虞呢？我们都是儿媳妇，那做饭应该我们轮流着来吧？”
周氏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小虞这段时间要照顾他父亲，做饭的事由你来，他有其他的事要做。”说是这么说，但实际上谁都清楚，她不会刻意让江虞干活，或者就是敷衍的找几件类似于扫地之类的轻便活就行了。这些平常也本来就是江虞在干的。
祁林在旁边默默围观，这宅斗氛围让他不敢说话，有内味了，不愧是逆袭文中的恶毒母亲，这话说的，这股刁钻劲了，狠辣女配对上偏心娘，双方都气场十足。
祁林手肘碰了碰旁边的程渊，小声道：“感觉到了没有？”
“什么？”程渊不解。
“婆媳修罗场。”祁林一边观看局势发展，一边跟程渊闹嗑：“我一直以为家里跟村里其他家的不一样，咱们俩娶亲之后，也和和睦睦的，但现在看来，要开始了。”
他的语气中抑制不住的有点兴奋，没办法，看热闹是种族美德。
而且这让他有种围观书中剧情的感觉，原书这种场景是天天都有的，而且江芸对他们全家除了程渊外都有恶意，他又不是不知道，才不想去帮她解围呢。而周氏看起来也并不是能吃亏的，婆婆的身份让她占据了天然的优势，她本身又因为程渊克死亲爹而不喜爱这个孩子，也就无从会因为儿子帮谁而内心伤心失望。
只要周氏没事，他就不担心。
不过与原书不同，他是不会让周氏和祁父等人落到书中所说的那种凄惨下场的。
程渊一阵无语：“……”
他忍不住说道：“你这么高兴合适吗？”他的身份可是江芸的丈夫，当着的他的面说这些。
“嗯……”祁林闻言偏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转回去继续看，语气淡定无比：“没事，他们是他们的事，咱们兄弟俩另算，不影响感情。”
程渊听懂了他在说什么，江芸的针对，祁林知道了。
他对此，也没法阻止，毕竟在江芸那里，那些事是真实发生过了的。
他一直不知该怎么办，江芸那里没法拦，但他又重视亲情，江芸对祁林出手，眼看着又和自己娘对上。他娘已经认为是他在背后挑唆，对他说话也不像这段时间那么温和了，程渊心里说不难受是假的，哪怕他娘的温柔只是因为继弟的时候劝说，他也希望能存在的久一点。
而祁林这边，他以为对方也会跟他疏远的，没想到……
看着程渊错愕的表情，祁林冲他挑眉，露出个得意的笑来，手臂一搂，就跟程渊勾肩搭背起来。
程渊看了一眼肩上的手，蓦然笑了起来，如果能这样，就已经太好了。他笑了笑，难得的学会了开玩笑：“让你嫂子发现我在看她热闹，估计会对我生气的。”
祁林同情的瞅了他一眼：“没事，这都是村里大部分男人都承受着的事。”这男主确实挺让人同情的，不过这不影响他嘴贱炫耀：“不过我和我家小虞就不用这样了，哥，你受苦了啊。”他装模作样的拍了拍程渊的肩，看的程渊好气又好笑。
两人看了会儿，也就各自去忙自己的了。
家里的战火丝毫没有影响到他身上，等到江虞忙完自己父亲那边的事，闲下来不再一天到晚待在江家之后，才发现祁家出了问题。
明明是在自个屋里，他还是悄声问道：“家里这是怎么了？”
祁林笑了笑，把江芸做的事，以及引发的一系列后续给说了出来，听的江虞连生气都来不及，就只剩下无语了，“不过你明年真要下场考啊？那能考上吗？”
他趴在书桌上看着祁林写的文章，几个月前的祁林是个什么水平他可是知道的，这时间未免也太着急了吧。
祁林倒是不急：“说不准，反正就冲刺半年呗，考的上就算赢了，考不上也无所谓，我这身体明面上这么弱，就算是考不好也有理由，不会出丑的。要是这次不行，最迟下次肯定就行了。”要是之前，他肯定不敢说这话。但他好歹是认真学过几个月了，对这古代要学要考都有底，在学习这方面，他只要肯下决心，还是能收获不小的。
然后再加上这些天记忆力上升，祁林也就更有把握了。
江虞点了点脑袋，没出言反驳祁林的话，这科举哪是那么容易考的，最近几年他都没想法祁林能考上。虽然祁林的才学和他婚前知道的不符，不过对方的认真他是看在眼里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所以他也不想催促祁林，再给祁林压力。
在家里呆了大半个月，江老大的肩膀基本稳定了，因为灵泉的作用，伤口恢复的也很快，祁林看过，日后就算是恢复正常行动也不是不可能，倒是干重活这方面还是要慎重。
不过，只要不残疾，对于江老大来说，就是一种幸运了。
老丈人情况确定了，祁林也就该回去读书了，离开前，他特意问了一下江虞：“你明天要和我一起去镇上住吗？”为防止江虞还为县令公子那事害怕一个人待在屋里，他说道：“我这些天研究了一下，那个小花戒指在你身上，我的精神力能以它做媒介知道你这边的情况，你的情绪只要激动些，我会立刻发现，看到你这边的情况，还可以通过它弄出那种无形的力量来保护你，所以你以后就不用怕一个人遇到危险了，我会陪着你的。”
这算是祁林最近最大的发现了。
这戒指认他为主，江虞没法用，但停留在江虞身上，就相当于他给江虞弄上了一个精神印记，能随时知道江虞的情况。
江虞闻言高兴的睁圆了眼睛，随即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居然还能这样!这样的话，他以后一个人待在镇上也就不用再怕了。对于镇上他和祁林的屋子，他当然还是想去的，毕竟那是他和祁林爱的小窝，镇上买东西又方便，也没什么活计，重要的是自由很多。
在家里，他也就这段时间父亲受伤，他可以天天待在自己家里，但等父亲伤好了之后，他再一天到晚都往娘家跑，那就不太好了。
他按了按锁骨处小花隐没的地方，因为担心江芸找事，祁林还是把小花给他藏起来了，他低头看看，好奇的问：“那我可以通过这个跟你说话吗？”
“不能。”祁林否定道：“这个只是单向的，我能看到你，但不能说话，或许等我以后再研究研究还是有可能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偷摸着瞅了瞅江虞，虽然这东西可以保护人，但实际上跟按了一个监视器一样，江虞几乎是没有隐私了。祁林听着就有点窒息。
但江虞戳着小花隐身的地方，没有反应。
他忍不住道：“你不会觉得这样太可怕了吗？”
“啊？什么？”江虞抬头看他。
祁林指了指小花那个位置：“就是我可以随时随地看到你在干什么？就跟有人一直在监视你一样。”说完他意识到自己提醒江虞，万一要是让对方反感了就不好了，他解释道：“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传达过来的不是恐惧和惊慌的情绪，我不会轻易看你这边的，主要是我这几天一直在做梦，梦到你掉进水里，然后一直醒不来。”
“你要是不喜欢情绪被我监视着，那就等过一段时间，这个梦要是没有发生，我再给你取下来。”
他说的，自然就是书中所写的，江虞落水然后被程渊就起来的那事，虽然有人救，但他总觉得真正的江虞说不定就是在那个时候，死在了河里，救起来的人变成了穿越的主角受。而且又有江芸这个重生的变数在，他对江虞的安危可算是操碎了心了。
江虞却没在意这个，他手一摆：“没事，就这么放着吧，还要安全些呢。”他臭不要脸的想着，自己长得这么好看，确实就该这么紧密的保护着。
至于祁林能看到自己，他又不会背着祁林干什么坏事，无所谓的，他这么漂亮，干什么事都好看。再说了，祁林整日忙着读书学的颇有些废寝忘食，明年就要下场考试，哪来那么多时间一直盯着他。
“你要是想我了，看看我也无妨。”他在家里的这段时间，看不到祁林的时候，也时常会想起来。不过，他突然想到一点，脸上瞬间多了些红晕：“我、我要是去茅房的话，你可别看了，那多不好意思，而且臭的很。”
他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自然是想要心上人心中自己是完美无瑕的。
祁林：“……”
这脑回路果然和一般人就是不一样。
他也不多争辩，笑着答应了，转而又道：“不过我说的那个梦，你还是要注意点，不要往河边去，我连做了几次那个梦，说不定就是给我们的预警。”
江虞撅着嘴有些为难：“可是这衣服总得要去河边洗才行啊。”他换衣服换的勤，自己的衣服总要自己洗，他都这么大了，又嫁了人，总不能再把脏衣服端回娘家让他娘洗吧。

第53章
祁林听他说完，觉得这确实也是个问题。他的衣服周氏经常帮他洗，但江虞就不一样了，身份摆在这，好手好脚的，还是别指望了。
想了会儿祁林突然道：“那要不我教你游泳？”要是江虞能游泳了，那就算掉到河里，那也不怕，直接游回来就好了。前世作为一个富二代，游泳祁林还是会的。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不错：“现在天气也热了，水里温度差不多，我明天就先不回学堂，等把你教会了我再回去。反正就这几天时间，没事。”
“不行。”江虞一口拒绝了，可怜巴巴的看着祁林：“我怕水。”水一深，看不见底他就心慌，总觉得下面肯定藏着什么蛇在等着，要咬他一口。
他脑子爱幻想的很，才刚一看到，就会脑补出自己会遇到的各种危险。
而且村里就一条河，经常会有人过去洗衣服，他要是小时候还没什么，他都这么大了，一个哥儿，就这么在河里学游泳，哪怕是穿着里衣，那也不太好。
他拽着祁林的袖子，晃了晃，甜甜的道：“其实我不学也没什么的，我到时候保证每次都把二宝拉着一起去，再放个长杆子在河边，要是出什么事，拉着杆子就能出来了。再说了，你不是说了有小花在，你可以保护我的嘛。”
祁林叹了口气：“好吧。”其实他也能用精神力保护江虞的，但他总怕会有什么意外，江虞如果本身有自保的能力，就算是多了一份保障。
事关生命，他总想着能不出丝毫意外才好。
穿越来的主角受再好，他喜欢的都是眼前这个。
江虞不知他的感慨，虽然对祁林梦到他掉水有点注意，但到底也没真觉得自己真会掉到水里，更别说这次掉水会要了他的命了。
再三叮嘱了江虞到水边去要小心，又让二宝平时注意点之后，祁林第二天还是依照计划回到学堂去读书了，倒是江虞在送完人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程渊在门口盯着自己，别说，程渊那个长相气质，这么阴沉沉不做声的，顿时把江虞吓得往后一蹦，看清人之后才捂住自己小心肝，道：“是大哥啊，大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程渊沉默片刻，然后启唇道：“你……最近还是少去河边的好。”
“啊？”江虞一时间懵逼，这是什么突如其来的话，不过他瞬间就想到祁林从昨晚到刚刚都一直在给他叮嘱的事，心中念头百转，复又小心问道：“大哥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程渊也没个好理由，他是看江芸这两天有些反常的情绪，才想起当初江芸和他说起前世时，提到江虞自从落水后就性格大变，他们当时都因这个，默认了江虞是变了一个人。
而江芸也说了既然不是同一个人，就不会再报复江虞。
可是，江虞还是有机会变成那个人的，不然江芸这些天的眼神不会那么复杂，他知道江芸对报仇的事有些偏执，若是眼看着江虞落水被水鬼上身，然后再对水鬼实施报复，那也不是没有可能。无论怎么说，江虞和祁林的感情甚好，若是江虞身体里变了一个人，祁林未必不能察觉出，到时候，恐怕以祁林的性子，下半辈子都不会好过。
他不希望看到祁林这样。
所以估摸着江虞落水的日期可能就在这段时间，他就在祁林走了之后，想着来提醒一下江虞。至于为什么不告诉祁林，一则若有万一，知道预警而事故依然发生，伤痛会加倍，就算他说了，祁林也不会因为他这一个没头没脑的话真就待在家里守着江虞，江家大伯还躺在床上，江虞也不可能就这么离开村里。二来他并不能保证一定不出事，不希望到时候因此而影响到他们兄弟的感情。
江虞没事则好，若出事，祁林也不会知道他是事先知情的。
但这会儿用什么理由，程渊沉思着，说道：“我前些天在河里看到过两次人脸，听老人说那河里有水鬼，很多年前水鬼就抓过人下去，后面那人掉下去就再也没有醒来过。”
他面容可怕，声音阴冷，绕是江虞不怎么信世界上有鬼，也被他这腔调给吓的一个哆嗦。
视线对上刚讲完恐怕故事自己却丝毫不觉的程渊，江虞强撑出一个笑容，虚弱的说道：“是，大哥，我会注意的。”
“嗯。”程渊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走开了。
江虞回到屋中，感觉浑身都是冷的，若只祁林一个人说，那他还可以不当回事，但接连两个人都提起这事，就不得不引起他的重视了。而且程渊所说的水鬼……江虞脑补了一下自己在河边被鬼拽进去的场景，吓的当即就想跑出去把祁林拉回来不让他走了。
可是走了两步，想想还是算了，大不了他注意一点。
他这么大力气的人，那水鬼来抓他，他保证不让那水鬼好过。
心里放着狠话，但实际上江虞还是怂唧唧的觉得衣服就别洗了，他换的勤，又爱洗澡，脏衣服就搁在屋里也不臭，大不了放在箱子里锁了。等到祁林回来，他再跟祁林一起去洗衣服好了。
或者给二宝说说，让二宝帮忙打点水回来，他就搁家里洗好了，村里有几口井都可以打水的。
祁林爹娘都好相处，对他也有些爱屋及乌，短时间不会对他在家洗有什么意见的，等到他爹的伤势好了，他就和祁林一起到镇上去住。
心里觉得河里不会有水鬼，但行动上江虞还是老老实实的了，至少他要是去，大概率可能会出意外是肯定的。哪怕知道祁林会保护他，他也怂了，他有时候胆子大，但这方面，又小了。
祁林都没想到，自家大哥这面容搭上一个鬼故事的效果居然这么好，他回到学堂，专心读书的同时，还找时间去看了一下江城的现状。
江城和他不是一个学堂读书的，两者的距离并不近，他们这个镇面积很大，娱乐场所也多，各个水平不同，像江城所在的学堂，是一位举子开的，地址也在比较好的地方，平时这里的人消费活动地方也和他们这些普通学子不一样。而祁林所在的学堂是秀才开办的，方夫子算是在秀才中稍微有些名气，但也不算顶尖，更别说和举人相比了。
一听就差距不小，江城早年又算是少年得志的天才，不太看得起连秀才都没考上的人，这也是为什么他原来的情况江城不敢确定的原因，如果不是刻意，他们几乎是没有碰面的机会。
去学堂没有找到江城的身影，祁林想了想，直接找了江城可能会去的几个地方，然后顺利的就找到了。
能以一个农家孩子的身份，在赌场欠上几百两银子，并且还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大问题，祁林并不觉得这种人因为挨了一顿打就会改了。
从对方算计着趁江老大手脚受伤就撺掇老太太，而不是真诚的道歉，征求原谅后再认真的说明自己的想法，就可以看出这位是个什么性子。要知道，江城作为最小的孩子，江老大算是把他一手带大，读书买东西的钱可以说很多都是花的江老大的，说江老大是个他半个爹都不为过。
而祁林也没猜错，江城来到学堂后，稍微安分了几天，就又和一些狐朋狗友吃喝玩乐了，赌场也去过，就这几天，不知道又输了多少。而今天，江城和着一帮子人去了青楼。
祁林嘴角勾起一抹笑，这倒真好省了他的事了。
他原本要做的，也正是和这相关。
找了个药房，拿了点c药，把银子给人搁着，祁林就走了，然后来到江城所在的青楼里，看着里面的一行人，精神力控制着，悄无声息的就把药给下到了江城的酒里。这c药还不同于普通的c药，是专门针对男子的，因着这个世界有哥儿这种性别，哥儿的表面性-征又和男子的区别不大，所以难免有的人会喜爱上男子，这药就是针对这类的。
绝对不至于让江城发作后就在楼里找个小娘子就完事。
等江城把药喝下，看着对方发作后，祁林才嗤笑着离开了，他向来不怎么喜欢在小事上和人计较，但像江城这种，加倍还回去，才是他一贯的性子。再怎么说也是被人奉承着长大的，脾气还是有的。江城喜欢给人下-药，把人送到床上去，那这回，就把他自己送过去好了，相信江城应该会很喜欢才对。
解决完这事，祁林也就暂时没有其他事情要做了，一门心思沉浸在了学习中，不得不说，好的记忆力加上他的这份专注与恒心，进步是相当快的，夫子都被他这进步给高兴的每天乐呵呵的。
这也让祁林更加沉迷读书，不可自拔。
没过几天，他的室友王富走进来凑到了祁林的跟前，神秘兮兮的说道：“祁林，你的那个小叔出事了，你知道吗？”
他说的小叔自然就是江城了，上次他身陷牢里，还找王富帮过忙，王富对江城可谓是知道的相当清楚了，知道他和江城之间的那些过节。这不，这会儿江城一倒霉，他就笑嘻嘻的带着消息过来跟祁林分享了。
祁林没有停笔，继续写着，一边随口问道：“他怎么了？”
王富道：“我听说他玩的特别大，和几个男人都有那种关系，就他往常身边的那几个都跟他有染。”
祁林点点头，看来那天不止一个人啊，但他也并没有太惊讶，当初他下-药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结果。

第54章
对于祁林来说，江城越惨就对了。
不过这事居然传这么大吗？
他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富倒了杯水灌下，道：“他们之前几个人在青楼做那种事，人多，根本就瞒不住，这不，我去玩的时候，听到了人说这件事。说是中了楼里的药才这样的。”他家有钱，又有个当官的大伯，所以消费水平也挺高的，平时玩的当然不止是学堂里的这些同学。
“不过，当时是中了药，现在好像是他自愿的了。”
“？”祁林是万万没想到后续还能这样发展，惊讶道：“你的意思是他现在主动愿意跟那些人在一起？”
怎么可能？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日”久生情？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江城似乎是没有和同性相爱的倾向的，并且对于哥儿也不怎么喜欢，就喜欢女子，平日里花眠柳宿找的也是女子。换个现代的说法来，肯定就是个直男了。
并且就算是在这个时代，两男子间相爱，处于上位的可以说是风流，并不会为人耻笑，但处于下位的，名声可就不会太好了。
更别说江城还是一次跟着几位。
他猜测道：“难不成，是他的那几个朋友，经过那次之后，威胁他的？”江城自持清高，但实则对很多人的瞧不起，经常只围着家里有钱或者有点势力的人打转。
因而这些人要是威胁一个江城，那还是很有可能的。
“那倒不是。”王富摇摇头：“你那个小叔可不是安分的，才来学堂这些日子，又在赌坊输了很多银子，他是为了银子才和那些人在一起的。他……”
王富说的没错，江城当日醒来后发现自己被几个人给那啥了，当即恨的目眦欲裂，他当时的身体状况，明显是被人下了药，可他不敢声张，这种事传出去，他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可是那几个和他一起来的人，在办完事后就离开了，他没法和人说不要这件事告诉人。
尽管那几个人也不是他可以控制的。
等他匆匆回到学堂找人的时候，却发现众人看自己的目光怪怪的，一听才知道那几个人回来后早就把这事宣传了。他恨得牙痒痒，想要和人对质，好歹他也是个秀才，其他几个人不过是仗着家里有几个钱的纨绔子，这般欺凌一个秀才，可不行。
但大家经常玩在一起，谁不知道谁？那些人根本不怕他，首先昨晚是他主动的，根本谈不上强迫，而那药也不是那些人下的，他没证据。再来他想把自己亲侄儿送给前任县令的儿子的事，这些人都是知道的，他若是一定要追究，人家也不介意直接让他没了秀才这个功名。
江城咬着牙，只能忍了，恰逢赌坊又欠了钱，他长的还不错，年少时就中了秀才，当时是春风得意，在镇上有些名气。
这样的人，那几个有钱的，还真不介意玩玩，于是提出了给钱。
江城思虑再三，在赌坊催债的压力下，最终还是选择了答应。
听完这一连串的，祁林简直叹为观止，这也太神奇了。
王富也觉得不可思议，他说道：“你还别说，这之后，他去赌坊都更逍遥了一些，那些人给钱。不过……”他摇了摇头：“等这些人玩腻了，恐怕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想也知道，这些人不可能是玩真的。
祁林点点头，没有太在意，这些倒也没太出乎他的意料，横竖江家也分家了，再惨也是江城自己承受。
但过了些日子，他就听到那几个纨绔子和江城分了的事情。
他无语的道：“这才多久？”未免也太快了些吧？江城长的也不是多磕碜的啊，虽然跟江虞以及他这个身体的长相没法比，但江家基因不错，能有江虞这么个好看到难有对手的哥儿，江城自然也丑不到哪去。
消息灵通的王富努力憋着笑，忍不住拍着大腿：“那个江城因为有了几个有钱人给银子，加上心情抑郁，去赌坊玩的大，赌坊的人也引着他，有钱不赚王八蛋。但是这几个人再有钱，也架不住江城这么个花法，他们也没掌家，都是要从家里拿银子的，这要的太多了，也引起了家里人一些怀疑。”
“之前那事又传的比较广，稍微一打听就出来了，那些家把儿子送到举人那里读书，肯定是有指望的，知道这些气的不行，几家人互通一气，把几个人打了一顿，勒令他们以后不许再搞这些，有的现在都还下不了床。”
王富家也是商人家，和那几个人也认识，甚至其中还有过节，自然是乐的看这些人倒霉。
当然，他省去了自己在其中给人在父母被宣传的功劳了。
没人是不八卦的，他把这事给他爹娘一说，都是有生意合作的，同为一圈人，这是自然能通过他爹娘传到那些人父母的耳中。
祁林笑了笑，看样子江城之后的日子不好过了，就是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戒掉这毒瘾，不然可再没冤大头给他银子了。
而江城，自然是做不到的。
……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要到放月假的时候，临近的几天，祁林几乎是掰着手指头过日子的，就想着快点放假回家去。心里想着又过了一个月，老丈人的伤应该养的好些了，他就又可以把江虞接到镇上来住了，这落水的事一天没过，他这心里就安稳不下来。
等把人接到镇上，远离那些什么小河水塘的，就能放心了。
想到那日子，祁林嘴角不自觉的带了笑，意识到之后，他就收敛了心绪，提笔继续写夫子布置给他的功课。自从他跟夫子说过明年想要下场一试之后，夫子给他留的功课就跟以前不是一个分量，要学要做要看的一大堆，他忙的连往日必睡的午觉都不睡了，恨不得把时间掰成几瓣用。
突然，祁林突然感受到一股害怕恐慌的情绪。
是小虞那边出事了。
他腾的一下站起，椅子在地面摩擦发出巨大的响声，把屋里三个室友吓了一跳，“祁林你怎么了？”
祁林头也不回，说道：“我借一下你的马，帮我给夫子请个假，就说我家里有事要回去一趟。”
“诶？”王富上前了两步，想要拉人的手在空中慢慢放下，望着祁林跑远的背影嘀咕道：“好歹让我知道什么事啊，这也没人来啊，突然能有什么事。”他们都待在书院里差不多快一个月了，能有什么事。
不过嘀咕归嘀咕，事情还是要给人办妥当的。
祁家那边，江虞因着祁林和程渊都提到了河边，所以一直没敢去河边洗衣服。潜意识里他不太相信河里有水鬼，只觉得自己过去，可能会脚滑之类的，有往河里栽的风险。事实上他在支支吾吾拦着周氏，不想周氏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程渊的反应也说了。
他那时虽然不信，但也不想有个万一，周氏就出了事。
好在程渊又补充了说，那水鬼只抓年轻人当替身，年纪大点的倒是无所谓。
江虞无语的同时，也明白这危险可能只针对他自己，说不定程渊是和祁林一样，都做了有关他掉进河里去的梦，真实性还是有那么些的。所以他也就一直严格的不去河边，可今日家里人都下地去了，江虞留在家中洗碗，周氏让他下午把碗洗了，地扫一下就行了。
然后他小叔来找他说话，两人不知怎的，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河边上，他都来不及反应，便感觉脚下一绊，整个人摔进了河里。
这处的河水深，江虞挣扎着，水涌上了鼻翼，他无法呼吸，眼睛也闭着睁不开。
“小虞，小虞，你没事吧？”江城在岸边喊着：“我马上找人来救你，你等一下。”
嘴上说着，脸上的表情却不是那么回事。
江虞在水里，压根就听不到他在说什么，眼睛使劲闭着，黑压压的一片，脚下也踩不到底，各种关于深不见底的水以及下面的毒蛇之类的恐怖画面在脑子里闪现，还有程渊那阴冷的说着水里有水鬼的画面，他被吓的不轻。祸不单行的是，右腿突然抽筋，整个人都开始往下沉。
时间才过去一丁点，江虞却感觉就像是过了许久许久。
祁林感受到他的情绪后，看到的就是他落入了水中的画面，岸上江城的神情也同样清晰可见。
顾不上那么多，精神力借由留在江虞身上的小花戒指为媒介涌出，江虞挣扎着挣扎着，嘴和鼻子里都进的有水，不由得张开嘴咳嗽，咳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诶？搁水里还能咳嗽？
然后他神奇的发现，自己不但能在水里咳嗽，还能在水里呼吸，就是水里黑乎乎的，腿抽筋还疼的很，他蹲下去摁自己的腿。一边摁，一边想着，这应该就是祁林说的，那个无形的力量把他整个人都围了一圈吧。
他抬头看看头顶的水，想往上去，又担心江城再给他弄下来了。
虽然他只是被江城不小心绊了一下，但江虞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在情绪冷静下来后，就能听出他这小叔看似慌张的语气中有多气定神闲。
他一手摁着抽筋的小腿，一手在水下刨着，弄出点动静，以示自己还没死，准备等腿上的痛稍微好些了再往上扑腾几下。
而江城也没真打算就这么把自己的侄儿杀了，再看到水里动静不大的时候，他终于有些慌了，四处喊着人，又找了个棍子伸下去：“小虞，小虞，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我把棍子放下去，你抓住，我拉你上来。”

第55章
河边的动静不小，很快，村里听说的一群人全都赶过来了。
“江家三小子，这是怎么了？谁掉进去了？”有人喊着问道。
江城一副着急的模样：“小虞，小虞掉进去了。”
村里是有会水的，当即好几个都鞋子一脱就要下水救人，其中包括问询赶来的程渊，他没想到，都已经提醒过了，江虞还是落水了。
江芸拉住他，示意道：“已经有人下去了。”如果前世江虞真是在这场落水中换了人，那这场搭救，就等于是他们两个情起的时刻，她不想让程渊和江虞有任何的牵扯。
程渊看向河边，确实是有人下去了，好几个人，他这才停下了动作。
率先把江虞扶上岸的是他二叔，也就是江芸的爹，他在干活时听到有人来报信说江虞让他过来有大事，走到途中又听到河边他们家有人落水了，当即跑的飞快。其他几人下水比他晚一步，加上虽然年长，但也知道避嫌，有条件的情况下，自然是让江虞的亲人扶着更好，只跟在旁边看着以防万一。
江虞在听到有人来救他时，就在河底闭着眼，手脚乱动的挣扎着，做出溺水的样子，等到脑袋露出水面时，才假装身体一载，包了口河水在嘴里，低着头装作被呛着咳嗽着。
等到了岸边，坐在地上，还是一副脱力的模样。
事实上，他经过之前那一番，上来后确实也没什么力气了，尽管祁林的保护来的很及时，但江虞当时的的确确是被吓得不轻。
“小虞……”
“江虞，……”
“你没事吧？”
大家七嘴八舌的问道。
江虞缓了缓才虚弱的摇摇头：“我没事。”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不小心就掉到河里去了，多危险。”有人说道。
张氏听着消息也过来了，一看到自家儿子坐在地上，哭着扑过来，颤抖着问道：“小虞，你感觉怎么样？”
看到自己娘哭，江虞也不自觉的哭了出来：“娘，我没事，二叔把我救上来的。”说着他又看向江城：“娘，是小叔把我绊下去的。”
“什么？!”众人皆是不敢相信。
江虞道：“今天二哥一副失魂落魄的来找我，说他在城里日子不好过，同学们都欺负他，说对不起我，然后精神恍惚的样子，手腕上还有割脉的伤口，我怕他想要自-杀，就想着跟着他看着点。”他对江城是警惕的，但江城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好在去地里找爹娘的路上，他初时不想搭理江城，但江城一直跟着求他听一听这最后的话，说完就绝不会再来打扰了。
他嫌麻烦就让人赶紧说完走，然后就发现了江城看着不太对劲，对方脸上无声的流着泪，然后真切的跟他道歉，说着各种包括对他爹忏悔的话，手腕还有身上都伤痕累累，而且看着还不轻，让人心惊胆战。江城的演技不错，江虞听着是真觉得可能江城是遭遇了什么事，又因着不想活了，就在临死前说了这些真正忏悔的话。
说完了话，江城就转身行尸走肉般的走，江虞犹豫不定，看路边有村里小孩在挖野菜，就招招手让对方过来，小声叫小孩帮忙去叫一下他二叔过来。江家他爹还受着伤，他娘是女子，爷奶年纪也大了，也就叫二叔比较合适。
然后他就不远不近的跟着江城，他之前就注意到了，江城身上根本没揣利器，迷药之类的对他没有，而且他天生神力，一个打十个江城都可以，真要打起来江城压根奈何不了他。
死亡这件事对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人来说，太过沉重了，若是江城是当时算计他的时候就死了，他什么感觉都不会有。
但这种时候，江城真要是死了，闹出事也不好，爷奶疼了这个小儿子一辈子，到时候肯定受不了，人一死，剩下的就全是对方的好了，他也不太确定自己爹会不会因为弟弟的死而伤心。他爹表面看不出，但心里是很重视自己的两个弟弟。
一路上江城也不看他，一直保持着失魂落魄的模样，这放松了江虞的警惕，他根本就没把江城和自己会落水这件事联系在一起，总不能祁林做了这个梦，程渊做了这个梦，连带着江城也要做梦吧。要是他是被人推入水，两人都会提醒他。江城是今天才回来的，应该不会有关系。江城感觉到他跟着，就偶尔跟他说自己在学堂被人欺负的事。
被绊入河里的时候，江城正在跟他说学堂里的人看不起他，甚至对他猥-亵，几个人都来，他一路听的震惊，根本没注意在他没注意时，因为江城的声音时高时低，他因着听不清，早已走到了对方身边。
而江城也不动声色的拉近了距离。
江虞继续说着，脸上满是气愤：“没想到他说着说着，突然把脚伸出来，假装没站稳，把我绊进河里去了。 ”
众人皆看向江城，江城满脸不可置信，道：“小虞，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绊你呢？当时我正伤心着，哪顾得注意脚下，不小心没站稳而已，这事怎么可能是我故意做的？而且就算是故意把你绊进河里，那我怎么可能还竭力救你？你一落水我就急的不行，又是喊人，又是找长杆子想要拉你上来。”
“我把长杆子伸到水里，时间可是很快的，小虞你都还有力气在水里挣扎，这不久说明了一切？”
那个写给他的信里，并没有让他真把江虞淹死，只说了让江虞到水里淹一小会儿就好了，他可以在江虞落水后就立刻找人来救，这只是为了给江虞一个教训罢了，不是想要他的命。
虽然写信人只是想给江虞一个教训，但从信中知道自己那杯酒的药是祁林下的后，江城在看到江虞在水中挣扎时，是真的想来真的，他的人生，在那杯酒之后就全毁了，没有人再看得起他。
村里也觉得这话有道理，他们可不知道江城当初做的事。
江虞冷哼一声，江城当时确实装的挺好，长杆子也伸的不晚。但要不是他真的落水，加上听到江城并不急切的声音，恐怕还真的会相信了。可事情哪有这么巧，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躲避去河边，偏偏江城来这一出。就算江城不是故意的，当初江城想害死自己，这回又差点害了他，就这么定罪也是不冤枉人的。
他埋头进自家娘坏里，嗓音带着哭腔：“娘，就是小叔推的我，他把我绊了一下 ，我抓住了他的衣服，结果他直接一推就推我推到了河里。”这话说的不是真的，江城没推他。
但事情都这样了，他心里确定江城肯定有鬼，要是江城还清清白白的一副无辜样子，他心里就憋气。
不论如何，他总要让江城脱层皮才行，不然还真当他是好欺负的。
“上次小叔就想害我，这回他在学堂不好好读书，去逛花楼，结果中了那种男子……男子……”他哭哭啼啼的，埋在张氏怀里的脸蛋却丝毫没有表情。
“住口!”绕是知道这事早晚会传到村里来，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当面说出来，江城还是觉得受不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事到临头，却仍旧无法接受。
这会子，村里差不多能来的都来了。
江虞才懒得管他，直接道：“小叔中了那种男子才中的药，说是被几个同学都……”他点到为止，没说出那个词，但大家都能意会，江城感觉到四周异样的视线都落在他的身上。
想他年少考中秀才，村里一直捧着他，他说话谁都得听着，那受得了这些，那时他有多得意，这时候就有多屈辱。
“小叔自己不想活，许是因为上次想要害我没有成功，还被家里打的下不了床，所以恨上了我，想要拉我一起死。”
“你胡说！”江城目眦欲裂，眼睛通红。
但他这幅狼狈模样，衣衫都皱巴巴的，像是传了许多天，脸上神色因为要骗江虞，弄的也很憔悴，倒是让村里人相信他可能想要自-杀的话。而江虞说的之前想要害他未果的话，村里倒是不知具体情况，但江城因为犯事被江家打的在家呆了一段时间的事大家都是清楚的，江家还准备让江城不去读书他们也知道。
只是什么事，江家都遮遮掩掩的，没有说清楚。
江虞道：“他手腕上还有之前自-杀割的伤口。”
众人一看果然是这样。
江城喊道：“我没想拉你去死，我在喊人救你，还拿了杆子救你。”
江虞想也不想就回道：“那许是你良心未泯，或者胆子小，不敢亲手杀人，之前你是间接想害我命，这会儿自己动手就不敢了。”
这种说法再合适不过了。

第56章
江城故意推江虞下水这事，两人各执一词，没有具体的证据，又是一家人，只能算了。
但村里很多人都对此有些猜测，恐怕确有此事，江城被人那个啥的事，以及之前江城到底做了什么才让江家打的他下不了床，不送他去读书又被重新提及，一时间整个村子这段时间都有了新的谈资了。
村里人有所怀疑，江家人却是不会怀疑的。
张氏特别相信自己儿子说的。
她搀扶着儿子：“可以走吗？”
江虞只是刚掉下去时被吓到了，坐了会儿也就恢复些劲了，他点点头：“可以。”
张氏扶着他往回走，江老二和江城跟在后面，并且江老二还时不时的盯着自己的小弟，生怕他下一刻就暴起伤人，在江老二的眼中，这个曾经优秀的小弟，早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了。
程渊和江芸也跟着送了半截路。
马路上，祁林骑着马速度飞快，尽快他知道有自己的精神力在，江虞绝对不会出事，他早就实验过，没问题的，但在事情发生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的揪心担忧。这会儿看到江虞已经回家了，他还是没有放慢速度，他想见到江虞。
回村的路上几乎是没什么人的，这让祁林的速度更加方便了。
很快，他就到了村里，把马一栓，然后径直往江家去。
张氏看到祁林出现在跟前还一愣：“祁林？你怎么回来了？今天该放假了？”不应该啊，她那儿子不是整日都在掰着手指头数祁林还有几天回来。
这段时间丈夫的伤好了很多，他们也有闲心念叨些其他的事，她听的耳朵都要起茧了，当然知道按理来说祁林应该还有两天才放假。
祁林笑了下，解释道：“娘，我今儿在学堂的时候，突然感到挺心慌的，总觉得小虞可能出事了，所以就赶回来看看，小虞还好吧？”他这理由不错，这种情况并非没有人遇见过。
江老大出事的那天，张氏也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
闻言，张氏勉强笑笑：“小虞没事，你回来的刚好，他掉到了河里去了，如今给他住了姜汤在喝着，就在屋里，你去看看吧。”
“好。”祁林应下，然后快速的往屋里走。
房间内江虞已经换下了湿衣服，擦洗过，收拾妥当，正坐在桌边表情成一团，见祁林进来，他连忙把表情收好，惊喜的朝他跑过去，一下子两人抱成一团，他仰起头问道：“祁林，你怎么回来了？我都没事了，再过两天你学堂就要放假了，到时候再回来就好了。你老是请假，夫子肯定会对你有意见的。”
祁林揽着他，往桌边走去：“我放心不下你。”
江虞听罢心里甜滋滋的，但嘴上还是嘟囔了几句，很快就又放下道：“回来就回来吧，我也想你好久了，每天都想见到你。”
祁林：“等下次去学堂你还是跟我一起去镇上吧？”
江虞犹豫了一下，答应了：“好，爹的伤也好些了，我也不好再整日待在娘家。”
祁林又细细问了江虞落水的事，江虞自是一五一十的给他说了，祁林皱着眉头，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江城怎么好好的就要推江虞落水？难道真是因为上次算计江虞的事没成，还反被打，所以恨上了江虞？
这其中到底有没有江芸的插手？
虽然他认为江芸有程渊给约束着，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毕竟书里写了，江芸是真的很在乎程渊的感受。但现下想来，这两个人这一世的情况可和书中不一样，至少感情方面，绝对没有书中那么好，程渊也不会因为全家都对他不好，只有江芸一个人对他好，所以情感上就比较依赖江芸。
而依照江芸前世被折磨，这世狠辣的心性，若程渊不一心向着她，她真的会为了程渊，不去做程渊性子无法接受的事吗？或许就算是做了，对方还会倒打一耙，说自己做的都是对的。
就在这时，江虞忽然开口道：“对了。”
“怎么了？”祁林看向他。
江虞表情有些疑惑：“就你那天走了之后 ，大哥他突然也跟我说，让我不要去河边，大哥他怎么也会说到这个的？”他觉得祁林做关于他的梦很正常，但程渊做关于他的梦，就怪怪的。
祁林一瞬间就明白了，他原本也想过程渊察觉出了灵泉水的存在，江芸说不定会破釜沉舟直接把前世说出来，毕竟对程渊这种性子，用真诚是最有效的。他那会儿并不完全确定，可听江虞这么一说，他就知道江芸应该是已经说了。
这边江虞还在纠结：“你说大哥不会喜欢我吧？”
不然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看起来还用情至深的样子。
江虞觉得有些苦恼，他对程渊可并没有多少好感，而且程渊都娶了他堂妹了，怎么还这样，太渣了。
祁林闻言一下子没憋住笑出声来，江虞没好气的瞪他：“怎么，我说这话很搞笑吗？”
“没有，没有。”祁林笑的停不下来，整个屋子的画风突变。
江虞不服气的道：“本来就是啊，你是我的丈夫，你做关于我的梦正常，他干嘛也做，而且我长得这么好看，喜欢我的人多了，你哥哥喜欢我也不是不可能。”
“你还没点危机感，你是他的兄弟，你都把我娶进门了，结果身边有人觊觎你媳妇，你还笑？”
他觉得祁林简直不可理喻。
瞬间他还脑补了很多，譬如程渊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所以绕弯道娶了江芸，就是为了以后能和他有所联系。
这心思，太可怕了。
程渊那么阴沉沉的，不爱说话，说不定就在暗中观察他，只要这么一想，江虞就感到一阵恶寒，心道自己可不能再在家待着了，还是赶紧和祁林去镇上住好了，希望程渊能够早日想清楚，好好的和江芸过日子。堂妹的丈夫喜欢他什么的，江虞消受不起，也不想沾上丁点关系。
祁林看江虞越说越理直气壮，一副坚信自己观点的样子，当即笑的更欢了，肚子都笑疼了，好一会儿，他才揉着江虞的头发，笑道：“你就别想了，大哥他喜欢那种温柔贤惠体贴善良的人，你看看你自己哪一点对的上？”
江虞想了想：“我不就是这样的人吗？”至少他在外人面前就是这样啊，柔柔弱弱还漂漂亮亮的。
就算是他在祁家崩了点人设，但程渊早在他还没嫁进来时就已经喜欢上他的伪装，现在他虽然露出真正的样子，可那感情的事，总不能说收回就收回吧。
祁林想到江虞当初的破名声，还有他想撮合江虞和程渊时，对方那不屑的冷声，当即乐呵的表示让江虞收收自己的脑洞别瞎想。
不过现下回想起来也是幸好程渊没听他的话。
两人闹了一通，祁林就转头去了江城的屋里。
江城因为江虞落水的事，回来后被老太太“杀千刀的”、“砍脑壳的”喊了一大通，还被两个老人并着大哥又打了一顿，心里憋屈着呢，正躺在床上，就看到祁林进来，顿时警惕道：“你来干什么？”
江城感觉身上更疼了，该不会他爹娘和大哥打完，这个祁林还要再来打他一顿吧，他可忘不了这人上次面不改色的直接差点打折了他的腿。
他冷笑着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多事，你那些破事，村里人不清楚，我还不知道吗？”原本他也没想查的，毕竟祁林盯着品学兼优的好名声在村里上十年，他也不觉得会有假。
但自祁林打过他之后，他心里自然是不服气的，到了镇上和人吃酒时，遇到了和祁林同学堂的人，便打听了一番，结果听到的真实情况让他都很是吃惊。
不过他忙着赌钱，也没回家，一时就没把这个消息揭露开来。
祁林脚步一顿，紧接着似笑非笑的道：“我什么事？”不就是学渣这事，这在新婚第一天就在江虞面前暴露了。
要是之前他可能还会担忧，但现在这可就一点也威胁不到他了，他这几个月进步神速，不说多厉害，至少普通学子水准是有的，而他在家里也打过底了，说了自己读书没有村里传的那么神奇。
他爹和周氏也在帮他解释，完全没什么问题。
江城以为他还在装，道：“你莫不是以为你还能再骗下去？我早就在调查过你了，你这些年迟迟不敢下场考试，不是因为其他，而是你根本就不敢对吧？”
祁林勾起嘴角，他来找江城是有正事，没必要把所有的一切都向无关紧要的人一一解释，他在屋里看了一圈，搜寻无果之后，直接提起一个凳子，借着精神力把凳子腿掰下来，然后一敲一敲的走向了江城。
这熟悉的东西，熟悉的场景，让江城颤栗着床角缩了缩，“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别乱来，你敢打秀才，你……”
“好了。”祁林打断他的话，一脚踩到床上，凑近问道：“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对小虞动手？”
江城：“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都说过了只是不小心的，我没推他！”
祁林举起凳子腿就要往下打，江城吓的连忙喊停：“别别。”
“你说不说？”
犹豫了半晌，江城最终还是说道：“我收到了一封信，信里面说我在春香楼被人下药那事是你做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祁林，但祁林表情丝毫没漏陷，他说道：“我？信呢，拿出来我看看。”

第57章
信江城是揣在身上的，祁林拿过，边展开看，边嘲讽的说道：“随便谁说句药是我下的，你就信了？比起我，难道不是跟你一起喝花酒的同学更有可能？”
简直没脑子。
江城是被人下药后才遭到同学的蹂-躏，这事传的很多人都知道，又不是什么只有特定的人才清楚，直接来一封信，又没实际证据，这样的信，随随便便谁都可以写一大堆。最重要的是，他去的那天，专门用精神力在自己身上做了点手脚，身边的人不会注意到有他这个人，下药的话，也是距离很远，完全联系不到一起的。
然后他很快就知道江城为什么相信了。
只见那信上，除了说下药的人是他，和让江城推江虞下水之外，还给的有银子，定金已经给了，说是事成之后还会再给，数量不小。
江城看祁林脸色，也知道对方知道原因了，他讪笑着：“主要是给那么多银子，我这不是看没也要小虞的命嘛，只是下个水而已，很快就救起来了，没什么事的。真要我杀人，我也不敢啊。”至于是不是祁林，他当时第一反应是愤怒，但这么简单的问题他也不是看不出来，不过冲着银子的份上，无论是不是，他都会做的，他赌坊还欠着钱呢。
后面还专门去调查了一下祁林，毕竟这事确实是祁林嫌疑比较大，他之前要给江虞下药，现在祁林还回来，是再合理不过了，可惜他什么都没查出来，没一个人看到有这么个人来过。
祁林学堂那边的人也都说了祁林一直待在屋里读书。
祁林把信纸捏紧，眼神冰冷的看了一眼江城，片刻间，屋里就传来了江城的哀嚎求饶声，隔壁几间屋子里的人听到声音，大家对视了一眼，没有理会。
……
收拾完江城，祁林就又去找丈母娘商量了一下，趁着这两天放假，他带老丈人去府城找林大夫，看看接下来要换什么药，他们之前抓的药也差不多要喝完了。
张氏倒没麻烦他：“你好不容易放假，就好生休息几天，我和你二叔带他去就行了，路我们也知道。小虞又才发生了落水的事，你多陪陪他。”
祁林想想也就答应了，他确实是有些累了，而三个大人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府城也去过的，没必要担心太多。
但事实上，老丈人确实不需要担心，该担心的是另外的人。
当天夜里，祁林是在身旁一阵痛苦呻-吟中醒过来的，他浑身一个激灵，伸出手去摸向江虞的额头，一片滚烫，不止是额头，全身的温度都高的不像样，衣服全都汗水了，额头也满是汗水。
祁林吓了一跳，“小虞，小虞，醒醒？听得到我说话吗？”
江虞嘴里呻吟着，没有清醒过来。
祁林如坠冰窖，感觉浑身都冷下来了，这明显不是普通高烧的样子，他握住江虞的手，把人搂抱在怀里，不停的喊着：“小虞，江虞，你醒醒……你到底怎么了？”
明明只是掉下去一小会儿，明明他都已经在江虞掉下去的时候就用精神力护着他了，热水澡洗了，姜汤也喝了，怎么还是会出问题？
喊了半天，才终于得到江虞的回应，江虞眼睛都没睁开，微微有些挣扎着，声音带着哭腔道：“祁林，我好难受，好疼啊。”
“哪里难受？”祁林赶忙问道。
江虞眼泪都掉下来了：“浑身都难受，脑子也感觉像是要爆炸了一样，我太疼了，祁林，祁林，我好疼啊。”
他一声声的喊着祁林的名字，眼泪不住的从他紧闭的眼睛里流出来。
真实的感受到自己可能真的会失去怀中的人，祁林慌得不行，怎么办，该不会是那个穿越的主角受要过来了吧？他颤抖着手用袖子擦去江虞额头上的汗，脸贴过去，一叠声的安抚道：“别怕，别怕，小虞，我马上想办法，马上就好了。”
他强逼着自己快点镇定下来想办法，很快的，他拿出之前给江虞稀释过得灵泉水，给江虞小心的喂了一些下去，但仍旧毫无用处，江虞还是不住地喊着疼。
“祁林，疼。”江虞哭着。
“乖，马上就好。”祁林温柔的哄着他，心乱不已，但还是强作镇定，想着办法，偏头冲着屋外喊着：“爹，娘。”
很快，祁父和周氏的房间就有了动静：“林林，出什么事了？”
“爹，小虞发烧了，全身滚烫，你快去请大夫过来。”
说完，他也等不及和祁父说更多，就握着江虞的手，快速的将自己的异能探入江虞的体内，他记得之前给老丈人看伤口时，只要闭眼集中精力，他就能看到人体内不同于正常状态时的气息，譬如他老丈人伤口上就覆着淡淡的黑红腐败气息，当时他就隐隐有猜想，或许驱逐这气息，能更有利伤口的恢复。
时间不等人，拖的越久，对小虞就越不好，他得尽快想到办法才行。
按照之前的方法，他很快便查探出，江虞体内笼罩着一层莫名亘古深厚的气息，他的异能一触及，便感觉一痛。
那气息在吞噬他的精神力。
他有预感，可能就是这个气息帮着原主角受穿越到江虞身上的，只要驱逐了这个，江虞就可以恢复过来。但他的精神力对上这东西，实在是不太行，可再不行，祁林也完全没有放弃的想法，他取了戒指中浓郁的灵泉水出来喝下，然后用精神力将那气息分割一小块，努力的往外拉扯。
两者接触到的地方，精神力从内到外被吞噬。
祁林忍着脑子里的痛，继续着，但进度缓慢，他心里清楚，再拖下去，说不定人都没了。
一咬牙，干脆开始反过来跟那气息对着吞噬，他能感受到这气息蕴藏着极大的能量，后果如何他不知道，他想，若是救不回来江虞，他们两个人恐怕今天都会一起死在这了。只是有些太对不起疼爱他的祁父和周氏了，但如今的情况，让他不去救江虞，眼睁睁看着人死，他也做不到。
唯一好的是，他死了，不论江芸如何挑拨，程渊肯定会善待两位老人和二宝的，而小虞的身体里，若是那位温柔的主角受真的穿越过来了，有着他媳妇的名头在，他爹娘这方面，对方也不能不顾。
甚至因为愧疚，会加倍的孝顺。
这样也好，他也能放心些了。
想通之后，祁林再无后顾之忧，肆无忌惮的将那些气息往自己身体内引，他的脸上开始扭曲，身上皮肤也像着有活物般想要挣脱出来，他舀了灵泉水出来吨吨吨的喝着，不断地压制，提高自己的异能。
而随着那气息被祁林弄出，江虞的反应也渐渐和缓下来，这让祁林心里安心了许多，专心致志的对付起自己身体里的异样。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终于把那气息搞定之后，祁林才疲惫的睁开了双眼，他看着面前睡着的江虞，小声的凑过去喊了喊，“小虞？”
喊了几声之后，他动手去摸江虞的脸，被对方不耐烦的哼唧了几声，转过身睡着了。
是江虞惯常的习惯。
祁林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江虞还在，真好。
尽管累的已经一闭眼就可以立刻睡着，但祁林还是没睡，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他起身打开门，听到声响的祁父和周氏连忙走过来，关切的问道：“林林，你还好吧？小虞那孩子怎么样？还要再把大夫请来吗？”
他们两口子那会儿请了大夫回来，却开不了儿子的门，敲门也没应，急得都要撞门了，才听得祁林的一声简单的回答。等的时间太长，便让大夫先回去了，但他们两不放心孩子，就还在这外边等着。
正问着，周氏松开自己抓着祁林衣服的手感受了一下，惊声道：“哎呀，林林怎么身上出了这么多汗？”
“娘，爹，我没事。”祁林朝他们笑笑：“小虞他之前高烧不退，又一直做噩梦醒不过来，现下好些了，麻烦娘再帮我请大夫过来看看行吗？”
“行，当然行。”周氏心疼不已，他们之前也听到屋里江虞的哭喊声音，“你快回屋歇歇，等会儿让大夫也给你瞧瞧。”
“好。”祁林道：“麻烦爹娘了。爹，夜里路不好走，你陪着娘一起吧。”
祁父点点头，“你没事吧？”
“我没什么事，这汗是看小虞那样一时太紧张出来的。”
目送着父母出门离开，祁林转身走向隔壁，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也就开了，程渊点了蜡烛，他本来就听到外面的响声就是要出来的，他上下打量着祁林：“你没事吧？”
他和江芸在之前也出来过，后面见屋里一直不出来，他才在江芸的劝说下回了屋，两人也没睡，毕竟江虞落了水，这跟他们的那个猜测很是相关，就一直在屋里讨论这事。
“嗯。”祁林应了一声，然后闪身进了程渊的屋里。
“诶？”程渊一时愣了一下，这是他和江芸的屋子，大半夜的，祁林一个小叔子进来，他都没反应过来。
然后便见祁林径直走到了他们的床边。
江芸在祁林敲门的时候也坐了起来，她对祁林有着天然的厌恶，“你大半夜的进我们屋里来做什么？”
话音刚落，就不由得尖叫出声：“祁林你干什么？”
祁林一把拽住江芸的衣服，把人从床上拽到了地下，拿出那张信出来，冷笑道：“嫂子该知道这是什么吧？”

第58章
江芸的视线从那信上一瞄，就知道江城的事败露了，她不由得暗骂了江城一句废物，这么容易办到的事，居然还被人给发现了，发现了也就算了，连信都被祁林拿到手了。
不过也还好，这信也看不出是她写的。
她伸着手想把祁林拽自己的手掰开，无果，只得盯着祁林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就会认几个字，更别说把字写的这么工整了，这些字还都是小时候江城教过我们的，你一问就清楚了。”
“而且若这字是我写的，江城这个教我写字的难道认不出吗？”
现在的她，明面上确实不认识多少字，也就是前世她嫁给祁林之后，因着祁林是读书人，喜欢红袖添香的事，她才花了心思去学的，两个人那时新婚，一教一学的，倒也有过甜蜜。
现下想起那些日子她心中的恋慕，江芸就犯恶心。
她不说，祁林也是猜得到这字十有□□是前世的原祁林教的，他也不跟江芸多争论，来这也不是专门跟江芸讲道理的，他手上一用力，直接拽着江芸的衣服就往外走。江芸被他拖的整个人在地上摩擦了一段距离，才反应过来，气愤中带着恨意：“祁林你干什么？放手!”
祁林继续拖着人往前走。
江芸力气不如他大，挣脱不了，心中恨意更甚，恨不得立时拿把刀把人的手给砍了，但这里没有刀。
她有些惊慌的叫道：“程渊，你干看着干什么？快把他弄开。”
祁林的行动太过迅捷，程渊听到江芸喊他才反应过来，伸过手去，说道：“这是在干什么，有什么我们大家好好说。”
祁林抓住他的手臂，眼睛冷淡的看着程渊：“大哥，有些事情，我需要跟嫂子单独解决一下，这件事，你不适合插手。”说完，他就拖着江芸继续走。
程渊愣在原地，他大致也猜到了什么，之前江虞痛苦的喊叫和刚刚祁林冷酷的视线在他脑海中回放，他拿起那张落在地上的信纸，半晌，他还是跟了上去。
祁林走的很快，直接把江芸拖到了河边，江芸有些慌了，她一向自认为是祁林欠她的，重生回来后下定决心不再受人摆控，不怕任何人。但现在，她却是不由得惶恐起来，祁林把她拉到了河边，这大晚上的，夜深人静，她明白祁林想要干什么了。
他想把自己对江虞做的还回来！
她开口的嗓音都不由得变了：“祁林，你不能这么做，我是你的嫂子，你想想你的未来，你一个秀才都考不上的穷书生，你大哥可是……”
下一刻她说不出话了，冰凉的河水灌进了她的鼻腔耳朵嘴里，强烈的窒息感袭来，她挣扎着，手脚扑腾着，但她上方的那只手却纹丝不动。
祁林嘲讽道：“嫂子这么喜欢让人落水，如今自己试了，感觉是不是很好？我看嫂子动静这么热情，应该是很喜欢吧？”
江芸完全听不到祁林在说什么，她已经陷入深深的恐惧中，她觉得自己下一刻可能就真的会溺水而亡，但祁林把她脑袋提了起来，刚一呼吸，就又被按进水里，如今往复了两回，她被一股大力拉扯着，和祁林僵持起来，停在了水面上。
是程渊来了。
但她却并没有被提起，她从来不知道，祁林的力气也能有这么大，都能和程渊僵持着。
程渊也很意外自己居然没能直接把江芸拉起来，但这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他抓着江芸，防止她继续被祁林摁进水里。
面色严肃，看着祁林的神情满是不赞同：“祁林，不要太过分了。”
“怎么？”祁林勾了一下唇，眼中毫无笑意，道：“大哥问都不问，不知道自己枕边人做了什么，就在这里觉得我过分了？”他停顿了两秒：“还是说，大哥知道她做了什么，还是觉得无伤大雅？”
话音落下，他异能汇聚一部分到手臂，一个使力，又把江芸按进了水里，看着程渊道：“小虞没有死成，嫂子应该是很难受，这河里的水鬼想必还没有找到替身，嫂子这么好心，不如就把自己这身体奉献出来好了。”穿越的主角受当然不是水鬼，他这话主要是对应程渊跟江虞说的那个河里有水鬼的说法。
“好了!”程渊把江芸再次拉起，月色下看到对方虚弱苍白又带着惊恐害怕的瑟缩模样，恍然间想起对方曾说过，前世祁林经常对她拳打脚踢，非打即骂，此情此景，应该是勾起了江芸内心的回忆，他闭了闭眼：“难道你还要杀了她？”
“大哥这话说的，有大哥在，我还能做什么？”祁林讽刺道，“不过是溺下水而已，又不会要她的命，嫂子不是最喜欢这样的吗？”
程渊道：“那你现在做的这些也已经够了。”他能感受到手下，江芸的身体在不受控制的发着抖，对方在恐惧。
不止是恐惧溺水，还有恐惧这个人，以及这种欺凌的场景。
“够了？”祁林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如果不是他自己有异能，今晚江虞就真的会死了，“大哥是在说什么笑话吗？杀人未遂就等于没有杀过人了？”
他不信程渊没有听到他们屋里的情况，说实话，他其实没有想到程渊会站在江芸那边的。
在他看来，程渊一直是非常讲道理，很正直的一个人，不过看对方对江芸的怜悯，或许是因为书中他们这些配角确实不好，而江芸针对的也只是他们，对其他人也够正常对待，所以一直以来程渊这个男主看起来就没有什么瑕疵。
对亲人可以优柔寡断，任由他们耗尽心中所有的感情，那么怜悯对自己很好的人，不是很正常的吗？
一个人有缘由的坏，但又对自己非常好，会心有偏念不难理解。程渊从小就缺爱，现在周氏是因为他才对程渊好一些，但这种好也有限，根本里周氏无法释怀程渊克死爷奶和爹爹，而他这个兄弟，虽说自和原祁林融合之后就对程渊好了，但到底有当年那么多年原主的底子在，又并非亲兄弟，还因着读书，相处的时间不算多，程渊不能彻底偏向他也自然。
而江芸，父母不亲，却是真真正正的在对程渊好，除了在报仇这方面无法完全依着程渊，其他的都很好。
两相对比，江虞又没有真正的出事，选谁是很明显的事。
程渊沉默着，还是开口说道：“林林，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你说。”祁林心道他可懂的很，不就是前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但来对付他，他能理解，甚至因着他有自保的能力，一定程度上他能容忍江芸来对付他。
反正他也能保护好自己不是么。
但江虞却不一样，江虞没有做错什么，程渊能用水鬼会上江虞身的事来警告江虞不去河边，那就说明这两口子心里可能是猜出了，当年的那个江虞不是真的江虞。不管江芸有多少怨愤，这怨合不合理，那些都跟真正的江虞没有关系。
就这样了，江芸还能去害江虞的命，简直可笑。
程渊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前世之类的，太过诡异，如果是随便谁突然跟他说这些，他是不会相信的。还是一直捂着脖子，低声咳嗽着的江芸，怨恨的开了口道：“这些都是你们欠我的，我没做错。”
“我们欠了你什么？”祁林面无表情的继续问道。
江芸同样不知道该如何说，她能在程渊面前说出来，是因为知道程渊的品性，也是因着她要是不说出口，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恐怕就不行了。但对于祁林，她不想把自己重生的这个大秘密说出来，她舍弃不了对祁林的恨，若是说了这些，祁林出去说她中邪，或者有了防备之类的，她以后该怎么办？
她可是知道祁林对周氏和祁父两口子的威力的。
还有刚刚祁林出手的那股狠劲，对方知道她的恨，会不会先动手斩草除根？
毕竟就冲祁林那股力气，要是趁她不注意，把她从山上推下去，或者把她弄到河中溺死，那也不是不可以的。一般人是不敢真的杀人的，譬如她自己，她想要报复，但让她拿把刀直接去捅人，她是不敢的，但她相信，祁林刚刚是真的想要杀了她。
甚至杀了，可能都没人会知道她是被人杀了的。
程渊道：“或许你不相信，但有时候前世今生，……”
“你是说，前世我和江虞欠了她？”祁林打断了他的话，然后道：“那就让她滚去前世找自己该找的人。”
“就她这种阴暗的小人，小时候就一边在外说江虞的坏话，挑拨村里的人不跟江虞的玩，回家了却拿江虞的各种东西，阴阳怪气，两幅面孔，你信江虞那种傻白甜能欠她？别恶心人了。说江虞欠了她，让她先把自己欠人的先还清。”
女配上位，到底曾经是女配，或许有的书里原主角受会存在某些没写出来的问题，但大多时候女配之所以是女配都是有一些原因的，就算书中写了女配重生后改掉了前世的所有恶习，变的干脆利落，但这些都还是存在过。既然要来给他算前世，那就大家一起算啊。
不能你惨这些就不存在了。
不管是穿越到江虞身上的主角受，还是江虞本人，祁林都不信这两个的性子能多得罪江芸。
还是程度大到恨不得去死的地步。
不说穿越过来的那个，至少江虞本人这性子他是了解的。
“我警告你，江芸。”他眼神锐利的看向往程渊跟前躲的江芸：“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下次再敢对小虞动手，我就弄死你，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

第59章
祁林撂完狠话就回家去了，江虞才刚好，他得看着点。
他的身影在夜色中越走越远，身后江芸看着他离开，心里一松，浑身瘫软的趴在地上，无声的留着眼泪。而程渊也没用出声，他坐在地上，眼睛望着夜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江芸才低低的说道：“对不起。”她知道，经过这一遭之后，程渊以后在家里不会好受的。
祁林倒是还好，重要的是以祁林在祁家的地位，连带着程渊的亲生母亲和亲弟弟，恐怕都不会再给他好脸色看了，她知道程渊有多在乎这些。
这原本一直是她想要的，前世这些人都对程渊不好，就是现在，也不过就是表面和谐，长痛不如短痛，可这种过程和方式，却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程渊沉默着，许久之后，才站起身，说道：“夜凉，我们回去吧。”
他心里憋闷的紧，但也做不到去迁怒江芸，之前他把自己告诉了江虞河里有水鬼的事和江芸说了，江芸因此和他吵了一架。江芸说，她宁愿程渊平时多注意点江虞的动静，刚一落水就去把人救上来，也不想程渊直接就杜绝了江虞落水的这个可能。
屋里那封信他也看了，上面确实只写着，让江城把江虞推下水，但是允许江城立刻找人来救，不用真的害江虞的性命。
这说明江芸只是心里还有些不甘心，并不是真的要杀了江虞。他听江芸说过，前世江虞明明知道祁林的真实情况，却从未提醒过她这个堂妹。大家住在一个家里，不管平时有多少矛盾，在这种事情上，再怎么，也该阻止的，对此程渊是认同的。
所以他无法去怪罪江芸，说到底，如果不是他去提醒江虞，江虞本来就该落水的，也用不着江芸因着不甘去找人动手，以至于落到如今这个地步，这其中，他自己也是有错的。
江芸狼狈的跪坐在地上，拉着程渊的手：“程渊，是我错了，你别怪我，我不是不想听你的，只是我前世受尽折磨而死，我真的受不了看着他们两个在我眼前生活的无忧无虑的，我没想让江虞死，我真的让江城立刻就可以救的。”
程渊把她拉起，说道：“我没怪你，我们回去吧。”他只怪他自己，可若是再有一回，他也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你说真的？”江芸胡乱擦了擦满脸的泪水，露出些笑容来，显然听到这话很是高兴。
那样子看起来格外的可怜。
“嗯。”程渊点点头。
江芸这才吸着鼻子跟在程渊的身边，不停地说着话。她隐瞒了，前世江虞也只是落水一小会儿，几乎是刚落水，就被远处的程渊看见，跑过来救起，这个时间压根就死不了人才对，可江虞还是死了。至于江虞不提醒这事，其实江虞只是没明说祁林对他动手动脚，毕竟他们两个的关系实际并不好，这话被她给嘲讽回去了。
只当江虞是看不惯她嫁给村里最有本事的人。
可江芸跟程渊说的有些是对的，他们是堂兄妹，再如何，江虞也不该只轻飘飘的提醒两次就算了，那种火坑，跳下去就是万劫不复，更何况她是因着江虞才跳进去的，所以她恨。
而这些，她都不会告诉程渊的。
她会对程渊好，这毋庸置疑，但报仇的事，有时候隐瞒一些，也省的伤了他们的感情。如今这样也好，虽然和她想的过程不符，但也可以，想必之后祁家对程渊的反应不会好的。
与其这样不冷不热的拖着，还不如痛一段时间，直接一刀两断。
而另一边，祁林回到家里时，周氏和祁父已经把大夫给请过来了，见他进来，周氏问道：“这是去哪了？你大哥那屋门也大打开着，亮着蜡烛，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这大晚上的，也不知道去了哪，天凉的很，别乱跑。”
祁林牵了下嘴角，“没事，大哥他们很快就回来了。”
他的态度不似从前，提起程渊冷淡了许多，他也并不打算掩饰自己的态度，自己媳妇都差点没了，他若再想着全家大团圆，大家好生相处，那怕是脑子有问题了。害江虞落水是为了招水鬼要人命这事太过玄幻，不好说出来，而且就算只落水这一点，证据确实是不足，但证据归证据，他要让家人相信这件事，不需要证据。
周氏暂时没发现祁林的态度，只当是因着江虞出事了，情绪高不起来，也很正常，问过之后就又看向了江虞。
这会儿，当然是江虞的事更重要。
大夫把完脉，捋捋胡须：“江虞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内里有些虚，也用不着吃药，平时好生养着就行了。这会儿应该是太累了，所以才睡过去了，等醒了之后就好了。”
“好。”祁父向大夫道着谢，取了银子过来，大夫没收：“都是一个村的，也没拿药，收什么钱，快拿回去。”
村里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互相也没少帮忙。
两人推辞着寒暄出去，祁父一路把大夫送回了家才再返回来。
程渊和江芸也都从外面回来了，祁父见他们大半夜的从外面进来有些奇怪，简单的问了两句，得到了一个差不多的理由，便也就没有再问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祁林没打算在今晚把事情都说出来，真要说了，那今天大家也就都别睡了。他把周氏和祁父送到屋里，阻止了两人要留下来帮忙的事，又自己去厨房烧了点热水端到屋里，把门关上了。
江芸松了口气，看样子祁林是不准备把事情说出来，也对，根本就没有什么证据，之前也是祁林自己的猜测，她只要不承认就好了。她和江虞表面关系还不错，说出去谁会相信是她让江城把江虞推进水里的。
而另一方面，虽然她决定要带着程渊和祁家撕扯开。
但现在又没分家，周氏真要折磨人，那手段也是有的，之前因为她在村里造谣祁林考秀才轻而易举的事，周氏现在都对她没个好脸色。要是这事再暴露出来，那她可要受罪了。
要是可以的话，当然是少受点罪是最好的，目前周氏对她的这个程度已经足够按照她想要的方向发展了。
江虞之前出了不少汗，祁林简单的用热水给他擦擦，又把周氏送过来干净被子床单全都换了，这才抱着人躺下。一放松，身上被忽视的疲惫感觉便一下子涌了上来，没多会儿他就睡着了。
第二日，江虞醒的比祁林还早些，他看着祁林的脸，皮肤苍白，眼下乌青，看着憔悴不堪。
心里心疼不已。
他知道，昨晚为了救他，祁林肯定是费了大力气的，说不定已经伤害了身体。想着想着，眼泪都出来了。
祁林身体一直那么虚弱，昨天又和水鬼的那种能量斗争，他昨天其实也感觉到了祁林在强撑着，孤注一掷的要救他，可是他当时实在疼的有些神智不清了，本能的就一直喊疼。
祁林感觉到身边的人醒来，睫毛颤了颤，也睁开了眼，看他眼泪汪汪的模样，愣了下，哑声问道：“怎么哭了？感觉身上怎么样？是不是还是很难受？”
江虞边哭边摇头：“我没什么事，已经好了。”然后又道：“祁林，你怎么样？怎么看上去这么严重？”说话也不想平时那么精神。
祁林摸摸他的头：“放心，我没事，就是有些透支了，等恢复一段时间就好了。”他伸出手将装了灵泉水的小酒壶拿过来，这是平时专门给江虞喝用的：“你身体也没有以前好了，喝点补补，很快就会好了。”
江虞泪汪汪看他：“你说真的，你真没事？”
“真没事。”祁林道：“恢复好了之后，还会比之前更厉害，平时修炼的时候也会耗尽的。”其中的凶险昨晚已经过了，他不想再说出来让江虞担心。
江虞知道肯定没他说的这么简单，他趴在祁林身上掉了会豆子，哭够了才收拾好心情，看着祁林胸前湿了一大片，有些不好意思的起身去给他拿干净的衣服换上。
外面听着声是准备吃饭了，江虞道：“我们要出去吃饭了吗？”
他们早饭吃的不定时，江虞从嫁过来之后就没早起煮过饭，都是等睡到自然醒，然后和祁林一起出去吃。有时候醒的刚好赶上，便也就出去吃了。
祁林身上还累着，昨晚在治好江虞之后便想倒下了，一直在强撑着，一晚上的休息对他来说还不够，“你饿了就去吃吧，我再休息一会儿。”
江虞原本是饿的，但听祁林这话，便也不去了，他利索的爬到自己之前睡的位置，把自己窝在祁林坏里：“那我陪你再睡一会儿吧，我还不饿。”
闭了一会儿眼，江虞突然又睁开，有些惊奇的道：“祁林！我发现我的记忆里，好像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第60章
祁林瞬间心里毛毛的，该不会原主角受还是跑江虞的身体里来里吧？
“什么奇怪的东西？”
江虞想着脑子里的那些突然出来的东西，组织着语言，有些慢吞吞的，“我也说不清楚，就是好像是有另一个世界，好像相对于咱们，叫现代？然后那边有很多漂亮的衣服，不过好多都挺暴露的，不太合适。”
说着江虞就皱了下眉，太露胳膊露大腿的，作为古代人，他第一反应是不太能接受的。
但想想那边的环境，他又觉得还行：“那边所有人都会穿那种衣服，所以应该不像咱们这里不能穿，看起来床上还挺方便的。”简单利索，尤其是夏天的衣服，要是穿上那样的衣服，该多凉快舒服啊。
“除了这些，还有各种美食，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虽然他没吃过，但这个奇怪的记忆告诉他，那些都很好吃。
祁林一听，就知道这东西恐怕是原本该穿越过来的主角受的记忆，“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其他的，譬如有没有具体的事件之类的，你有没有某个人的所有记忆？有没有感觉身体多出个什么人？不是说有水鬼么？”他不想江虞身体内藏着另一个人，或是要和原主角受融合之类的。
虽说他自己是和原祁林融合的，但那是他们双方都佛系的不想活，也不怎么关心有没有来世，商量好了才融合的。现在尽管思维中他是占主导作用的，但是从深爱原主的祁父、周母以及深恨原主的江芸都看不出他换了个人，可想而知这个融合对他的改变有多少了。
而江虞，作为一个正常且自恋无比的人，他相信江虞是不会愿意自己无缘无故和个什么人融合，变得不一样。
他爱的也始终单纯是江虞这个人。
江虞听懂了祁林的意思，一想到这莫名其妙来的记忆，还有水鬼的那事，当即吓的一抖，闭上眼拼命地赶紧去想，去体会身体里有没有异常，还说着：“你也快帮我看看。”
“好。”小两口各自努力。
祁林没在江虞身上发现任何不对，而江虞也好好想了一圈那多出来的记忆，最后道：“好像确实是一个人的记忆，但是关于那个人本身的记忆却不多，就是让我知道了那个世界有多少好东西就没了。然后也没感觉身体里还有其他不对。”
那就好，祁林要放心些了，看来他昨晚真的打断了原主角受穿越到江虞身上了。
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容，他翻个身把人紧紧抱在怀里，“陪我再睡会儿吧。”
很快，两人纷纷睡过去了。
等到他们起来吃早饭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去地里了，祁林吃完了饭就去书房学习了，江虞想着自己也不能什么都不干，便拿着扫帚将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家里周氏一向弄的干净，他扫着倒也不费劲。扫完之后，自觉自己已经干活了，江虞便心满意足的去书房找话本来看了。
午饭自然是江芸回来做的，上次她想捧杀祁林的事，周氏还没原谅她。
饭好了，一家人都回来了，江芸才不情不愿的到祁林门口喊人：“吃饭了。”
喊完转身就走。
屋里，祁林写着字，江虞正和回来的祁二宝讲着话本故事，自从之前讲过一次后，祁二宝便央着江虞时不时给他讲一点。
听到要吃饭了，江虞把话本一放，精气十足的道：“走吧，咱们去吃饭吧，肚子都饿了。”
祁二宝失落的撅起了嘴，怎么时间过的这么快，他都还没把故事听完了，不过他向来都挺听话的，倒也没非闹腾着一定要听完。
祁林也把笔放下，收拾了一下桌面，三人就热热闹闹的出去了，坐到饭桌前，等大家饭吃的差不多了，祁林才开口喊了一声：“爹，娘。”
他的筷子放下，神色严肃。
江芸心里一个咯噔，昨晚和今早祁林都没什么动静，她还以为祁林不会把那事说出来了。
毕竟真要是说出来，程渊之后在家里的处境就可想而知了。
祁林和程渊这世的感情那么好，她以为多少祁林会顾忌到程渊的。
她这么害怕，当然不止是是怕之后周氏借着长辈的名头折磨她，还有就是她昨晚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是她做的，但是这话要是由周氏传出去，那村里很多人都会犯嘀咕的，流言蜚语是绝对不会少的。
除了这，还有江家那边，指不定是会信的。
她勉强扯起嘴角，对着祁林说道：“二弟是有什么事吗？说出来你大哥也可以帮你，他一向都挺喜欢你的。”
祁林自是听出了她的意思，若被推入水的是他自己，他看在程渊的份上，可能真是不会说，但江虞不一样，“娘，你昨晚不是问我，我们这些人半夜三更不在屋里是去了哪里吗？我出去，是因为我发现小虞被江城推到水里，背后是江芸在指使他做的。”
“什么？!”周氏震惊不已。
江芸一下子站起来，神情激动的道：“祁林，你不要信口胡言，我都说了，那份给江城的信不是我写的，我就小时候学过几个字，还是跟江虞一起学的，我的字迹怎么样，他也知道。还有那什么给江城银子，你觉得我会有那么多银子吗？”让江城做事的银子可不少。
这还是她当初还有灵泉水的时候，去城里好不容易卖药酒得来的。
“而且我和江虞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平时也还说的上话，我干嘛要害他？”
江虞一脸懵逼，没想到这落水的事怎么还牵涉到江芸身上了，这祁林早上也没跟他说啊。
周氏也是疑惑的道：“这……林林，是不是弄错了？”她大致从江芸的话里听出让江城推小虞是有一封信，信里还给的有银子。
但她虽然是不怎么喜欢这个大儿子的媳妇，并且觉得对方心思不正。可到底是害人性命的大事，发生在自己身边，感觉怪不可思议的。而江城，一个赌徒，做这种事倒也不怎么难让人接受。
“是啊。”江芸道：“祁林，你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证据？”祁林笑了一下，然后看向程渊：“大哥，你说这事是不是江芸做的？你自己的枕边人，你自己总该清楚的。”
江芸瞬间沉默了，程渊不是不会说谎，但对方的性子，在亲近和对他好的人面前是绝不会这样做的。她自成亲以来确实真心待程渊好，但架不住程渊在乎亲情，祁林之前看起来改邪归正，也对程渊不错，帮着程渊缓和与周氏、祁二宝的关系。
她看着程渊的眼神带着一丝哀求。
祁父、周氏、祁二宝等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程渊身上，等了许久，程渊都没有出声。
但他不出声，本身就算是一种答案了。
周氏的气的不轻：“你这个毒妇，你真的让人把小虞推到河里淹死？你怎么这么恶毒？”
江芸百口莫辩，说不出话来。
周氏道：“我们祁家容不下这样恶毒的女人，休妻，去找江家，把她送回去。”
这下江芸不能忍了：“你凭什么让程渊休了我？都说了这事没有证据，你们逼程渊有什么意思，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在乎你们，你们这样，他不说话不是很正常？而且你从小就对程渊不好，不把他当儿子，又有什么资格管他这么多？”
“把个继子疼的跟亲儿子似的，他能靠的住吗？不过就是个在学堂混日子的，之前夫子都想让他退学，只是他瞒着你们而已。三个儿子，你们能靠的不还是程渊？吃苦有他，疼爱就没他了，你的心怕是偏心到咯吱窝了吧。”
“你!你……”周氏一时气的头脑一阵发黑，她是不疼程渊，可那也是有原因的，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她也不是不欢喜的，但程渊克亲，先是克死了爷奶，又克死了她丈夫，这叫她如何去疼。
周氏原本和爷奶关系还不错，当时就心有芥蒂了，后来虽然在程渊这事上和丈夫观点不同，但她对丈夫也是有感情的，可是程渊又克死了她丈夫。
周氏是信克亲之说的，事情接二连三的也确实巧，不止周氏，整个村子，都是信的。
那时候日子难的周氏都想抱着二宝一起死了算了。
“娘。”看周氏扶着脑袋站不稳的样子，祁林赶忙去扶，江虞忙跟着去扶着另一边，“娘，你没事……？”
话还没说完，手下周氏的身体已经一软，倒了下来。

第61章
等周氏醒过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让程渊把江芸给休了。
祁家里，原本唯一会帮程渊说话，并且说话也好使的祁林不帮忙了，那周氏说的话，也就没有任何人转圜了。祁二宝是懵懂的，是围着晕过去的周氏打转。
至于江虞，他还没从自己居然是被江芸弄下水这事给想清楚。
“你怎么知道是江芸？”怎么会是江芸呢？江虞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他们从小的那些矛盾真的就那么严重？严重到要他去死的地步？
可这些，每家每户，只要不止一个女儿和哥儿，相互间有问题都很正常啊。
毕竟大家相互攀比，偶尔话说的不中听之类的，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要是每家每户都这么报复心强烈，那估计村里的女孩子要死一半了。
祁林没打算和江虞说书中剧情，只道：“让你小心喝了有水鬼的事不就是大哥说的吗？大哥跟村里其他人都没什么接触，想也知道就是江芸有问题了。再说了，江芸这人，莫名其妙的，之前看我的眼神就不太对，还在村里说些阴阳怪气的话想捧杀我。”
“对哦。”江虞也被这话吸引住了：“她确实眼神很奇怪，之前还好，就那回她说你之后，娘让她干活，她看我的神情就不太对，吵架的时候也拿我说事。”
只那时候他亲爹受伤，他每日里大多要回去照顾，没心情去理会这些。
他们两个讨论着这些，而隔壁的程渊和江芸也同样是说到了这个，江芸在屋里哭着，她不清楚在周氏和她之间，程渊会选择谁。她能赌的，只有程渊的品性，她能被祁林发现，就是因为程渊去提醒了江虞，不然怎么也不会有人想到她头上，程渊是不会看着她真的走上绝路的。
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程渊心中复杂难辨，他突然觉得太累了，或许，他就不该回来。
一辈子待在边关，也许比现在要好。
他说道：“江虞本身是没什么对不起你的，既然你已经让人推他下水，他也挺过来了，那就这么算了吧。”
这个时刻，江芸可不好和程渊多争辩，虽然有些失落那个鬼没过来，但也当即就同意了。
“还有祁林，……”程渊斟酌着说道：“他实在不像是你所说的那样，你……”
“这个不可能！”江芸神色激动。
放过江虞还行，但祁林，这个人怎么可以。
程渊又沉默了下来，若祁林不是他弟弟，这段时间没有对他那么好，他也就无所谓了，但事实上对方就是他弟弟，也是真心在待他的。他本就欠祁家的，如今这样，那股疲倦的感觉再次深深的袭来。
最终，他道：“随你吧。”
走到门口时，他没有回头：“你如今这样，也有我的错，是我暴露的你，你放心，我不会与你和离的。你身上发生了那些事情，我没办法强求你不要去计较，但是祁林是我弟弟，若真有那一天，我们……就分开吧。”
第一次，他心中生出一个念头，若是当初他没有娶江芸就好了，那样，江芸要怎么报复，他也不会这么左右为难，什么都不好做。
而江芸，那个前世的记忆，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嫁给他，是为了借助他去对付祁林？程渊不想再想下去，现在都已经是这样了，想再多也是无济于事。
说完，程渊就离开了。
程渊不休妻的这个决定，把周氏气的不行，当即也发了狠：“好啊，我就知道，你从小就不是个好的，不但克亲，长大了还不孝顺，这个毒妇做下这等害人的事情，你居然还无动于衷。你这种人，我也不敢再留在屋里了，你年纪也这么大了，当家的，咱们把他分出去吧。”
祁父只是不会不同意的，本来就对这个继子没什么深厚感情，对方娶个媳妇回来还要害自己亲儿子和亲儿媳妇，他心里也憋着一股子气呢。
“好。”
分家的流程祁林上次在江家已经见识过一回了，他们家还要更简单些，毕竟这回只是把程渊这一房分出去，而程渊又并非是祁父的亲子，能分得多少家产，那主要就是看祁父的意思了。祁林听着话，拉着江虞去把村长还有村里一些地位较高的人请了过来，然后就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看着。
祁父在对程渊这个继子上没有留情，象征性的给了二十两银子，其余就全都没有了。
“房子你们暂且先住着，厨房和我们错开，不要耽误家里用就行，一个月之后，你们自己找房子搬出去。家里的活你们也不用干了，我们自己会干。”程渊没回来的时候，还不一直都是他们自己干。
这下子，把大家震惊住了，因为这个条件，实在不是什么好的，光是二十两银子还行，主要是要人在一个月之后搬出去。这搬出去住哪呢？这就是临时修，那也修不起一个房子啊。
三叔公想着祁父毕竟把两个继子都好生养大了，也没让傻的那个分出去，不像是会苛待继子的人，斟酌着道：“这时间是不是有些太短了？这分出去，两孩子住哪啊？”而且二十两银子，要是这样可不够用啊。
祁父道：“三叔公别担心，他们有钱着呢，村里没地方住可以直接去镇上、府城买个房子就行了。”
“有钱？”众人都疑惑了，难不成这程家小子出去当兵还真挣了很多银子。
“对。”祁父继续道：“江芸花了不少银子给江城，让他把小虞推到了河里，听说只是给了定金，后续事成后的还没给呢，可见他们两口子手里银子不少，我这当继父的银子还要供林林读书，二宝这情况也要提前准备些，就不好再给老大他们了。”
众人听的一愣一愣的，这话的意思是，江虞昨日落水是江芸背后干的。
“我原本是一天都不打算给他们住的，江芸这心思不正的人说害人性命就害人性命，程渊往日倒是还好，可对江芸这事也默认了，这两人我是不敢再把他们留在家里的，不过想想还是给他们留点时间收拾东西，好歹也把人养了这么大了。”
村里一片哗然，来凑热闹的人也没想到居然能吃到这么大的瓜。
江芸感受到落到身上异样的眼光，气的红了脸，可也没争辩，程渊之前都默认了，她说什么都不管用了。
她觉得程渊应该也不喜欢她再强行争论下去。
村里人见她这表现，知道事情估摸着受真的了。
分家分的十分迅速，这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村子，而程渊和江芸也没等到一个月之后再走，第二天他们就收拾了东西，离开了祁家。
说是去府城住了。
那分家的二十两银子程渊也没拿，还多留了一些银子在屋里的桌子上。
周氏看着这些银子，神色难辨，祁林小心的看着她：“娘，你别难过，我和小虞、二宝都会陪着你的。再说只是分了家，其实这事和大哥也没什么大关系，大哥重情，总不好真的丢下江芸不管。”
“以后大哥肯定还会回来的。”
“没事。”周氏很快露出了笑容，“你们饿了吧，娘去给你们做饭吃。”
看得出来，程渊的离开，尤其对周氏还是有影响的，毕竟是亲儿子，但周氏也没忧虑太久，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很快假期结束，祁林又要回镇里去上学了，这回他是带着江虞一起的。
临走前，祁林哄着依依不舍的祁二宝：“二宝，你在家听爹娘的话，等过些天，镇上赶场的时候，你跟爹娘上来，到时候在二哥那边来住几天好好玩一玩再回来。”
“好。”祁二宝当即开心起来了。
他也懂事，没闹着一定要现在跟着二哥走。
回到学堂，祁林的学业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他被夫子叫过去问了一下之前请假的事，而江虞这段时间倒是不复之前的悠闲。由于之前给他爹买药看病的银子是从祁父那得来的，他们说好了要赚钱还回去，所以他正在琢磨着自己要怎么赚钱。
他拽着自己的头发，啊啊啊的叫着：“赚钱怎么这么难啊！我不知道该怎么赚。”大话放的好，实现却很难。
祁林被逗的笑起来：“你不抄书了？”江虞之前想的是抄书赚钱，他识字，而且字写的也很好，这个工作不错。
江虞委屈巴巴：“写倒还是在写，这个赚的太少了，一天写下来我眼睛都干了。”每天练会儿字他不介意，但把写字当做工作，有任务要求，他很快就就厌了。
关键费时就算了，其实还赚不到多少银子。
“嗯……”祁林想了想，原主角受靠着美食还有玻璃、冰块之类的赚了那么多银子，江虞有了原主角受的一些记忆，那应该也可以啊！
想想还有些小激动，他觉得自己可能要被江虞给带飞了。
他试探性的说：“你要不去试试做些美食？那个记忆里不是有很多好吃的吗？”
江虞沉默了，而后沉痛的道：“我就知道它很好吃。”做是不会做的，记忆里没有完整的做法。
还有很多莫名其妙的调料，他听都没听说过。
祁林也沉默了，这么坑的吗？
“那冰块呢？”他记得穿越文里一般都会有冰块出场，这正好是夏天，制冰正好。
一提到制冰，祁林突然发现，这个他会啊！
硝石!
江虞这边还在懵逼：“不知道啊。他们那边的冰块是用一种叫做冰箱的东西弄出来的，特别复杂，不是我们这里可以做的。”
“你是怎么会突然问冰块的？”

第62章
面对这种掉马问题，祁林当然是淡定的凭着自己的机智道：“你之前不是说她们那边夏天都可以凉嗖嗖的，我就想着她们可能有别的方法保存冰块，或者制冰。”
“哦。”也对啊，江虞没有丝毫起疑。
倒是祁林兴致来了，“我想起小时候好像在一本书上看到一个制冰的法子，我去买点材料来试试看可不可以，到时候我们说不定能靠这个赚钱。”什么沙冰之类的，大夏天吃起来肯定特别舒坦。
江虞也是眼睛一亮，要是有冰的话，那当然好啊。
祁林去外头找药房买硝石，但意外的发现，断货了，差不多全镇上找了个遍，居然全都没有。
这玩意儿有那么缺吗？
他兴冲冲的出去，失落的回来。
江虞安慰道：“没事，现在买不到，等过几天再买也就好了。”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在江虞的安慰下，祁林很快也就好了，他开始琢磨着要怎么利用这个赚钱，他和小虞两个人的话，不太方便。首先他们没有合适的店面，其次要卖的话，他平时在学堂里，时间不多，大多肯定要靠江虞卖，就江虞那副容貌，就算不惹事，也会招来一些人围观的。
祁林不太愿意江虞被这样。
而且江虞本身性子也有些娇气，估摸着不会太喜欢干这种事。
想了想，祁林决定把这方子卖给自己的铁憨憨室友，王富。王富比较讲义气，又是个大方的性子，这方子给出去，对方肯定会给他一个合适的价格，不会专门坑他的。
祁林想的都很完美，但架不住凡事都有个意外。
此时他满脸惊讶：“什么？你说你家有制冰的方法？还跟我这个一样？”
王富笑的有点尴尬，他是知道祁林家里不算富裕的，也明白对方给出这个方子，是为了卖钱。他有些懊恼，早知道他就直接买下来得了，几百两银子，他自己还是拿的出手的。
“要不，我还是给你些银子买下来？”王富试探着道，然后思路一灵通：“就当是给个封口费，你不要把这个方法再告诉其他人就好了。”
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必要。
祁林也没有拒绝，这样子也并不算他白拿，重点是他知道王富家有的是钱。
可他还是很在意，“你们家是前些日子才有的方子？”
“对啊，差不多就是咱们回来上学的前几天。”这会儿他们已经回来上了好几天课了。
“我家那个小哥儿，也就是我弟弟，待在家里嫌热，弄了些沙冰，还有什么冰淇淋来吃，这才知道硝石制冰这个法子的。”
祁林：“也就是说镇上的硝石全是叫你家买了？”
“对。”王富道：“镇上本来就两家药店，我弟之前自己弄冰的时候就买完了，这方法也不好暴露出去，之后我们家会走自己的路子买的。”
难怪啊，祁林心道自己那会儿怎么会买不到，原来是被王富弟弟给买了。
不过沙冰还算正常，这时代有些富人家会把冬天的冰块存起来夏天用，沙冰自然是会有的，但是冰淇淋这个词，怎么也不可能是这个时代有的。
再结合这个时间来看，祁林觉着，原来的主角受，不会穿越到王富的弟弟身上了吧？
但想了想，他还是没多问什么，但他不问，不代表事情就这么完了。
这边王富回家之后，顺口也就把自己学堂也有一个同学会硝石制冰的法子说了一下。
王富的弟弟，王维瑾瞬间便想到了对方和自己是不是同样传过来的，“那同学有说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吗？”
王富道：“他说自己很早之前就从一本书里看到的，不过一直没注意，这段时间缺钱，这才想把方子卖给我。诶，说起来，他的说法和弟弟你倒是差不多啊。”王维瑾用硝石制冰的方法找的理由就是无意间从一本古书里看到的。
王富说的无心，王维瑾听着却是心里一紧。
他不知道这个同样知道硝石制冰方法的人是不是穿越者，不过他清楚自己是穿越来的，而且他和这具身体的主人性格相差很大。王维瑾本身是那种有些嚣张的人，而他自己，向来是比较温和的，好在借着之前这身体的重病改了些人设，让大家觉得他因经历了鬼门关长大懂事了，但也经不太起推敲。
前身体主人是重病而亡的，但他占了人家的身体，父母兄弟又都是好人，所以说起可能暴露身份的话，他心里还是有些虚。
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尽自己的力，对这身体主人的父母孝顺，对兄弟照顾。
听了王富这话，他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确实挺巧的，不过像你的同学还有我，平时几乎是不太可能接触到硝石这些东西的，所以也只能是看到什么书里写了，才知道这些。”
“对。”王富铁憨憨一个，心大的很，并没有起疑，接着说起当时的场景：“我当时说完就后悔了，他家里出事了正缺银子呢，好在还有封口费可以给，也跟买了方子差不多了。”
王维瑾一边感叹自家哥哥真是好人，一边又一顿，什么？祁林？
他猛的问道：“哥，那个人叫祁林？”
“是啊。”王富点头，看自家弟弟这样，瞬间就想打自己一巴掌，他怎么忘了自家弟弟之前喜欢祁林的事了，居然当着弟弟的面提祁林，他小心的看着弟弟，自王维瑾重病一场，大夫之前还说治不好之后，他就再也不敢跟弟弟吵吵，并且觉得弟弟十分脆弱。
王富说道：“小瑾啊，祁林都已经有对象了，你……你不会还想着他吧。”他们家总不能干坏事让人家离吧。
更别说他现在和祁林的关系还很好，那种事他做不出来。
当初他看祁林不顺眼，就有小瑾看上祁林，却被祁林拒绝了的原因。
王维瑾被自家哥哥一噎，才想起自己前身还追求过祁林，“哥你说什么呢!我早就不喜欢他了，我就随便问问。”原身确实也早就不喜欢祁林了，当初只是看上了祁林的脸，但被祁林毒舌的拒绝了也就算了。
再之后，也就是身体生了重病，再也无力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看弟弟的神色确实不像还喜欢祁林的样子，王富松了口气：“好好，不喜欢就好了。”
王维瑾想到自己的那个猜测，又问道：“那个祁林，哥你知道他有什么兄弟姐妹吗？”
王富心中一痛，弟弟这是还没放下啊，可弟弟病刚好，他不敢多刺激，只好说道：“他有两个兄弟，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不过这两个都不是他亲兄弟，是他继母带过来的，弟弟是个傻子。”他知道自己弟弟以前的德行，又刻意交代了一句：“祁林和他这个弟关系挺好的，你要是遇见了，可千万别当面说人家是傻子，脑子有问题。”
王维瑾嗔道：“好了，哥，这些我肯定是知道的。”
王富心道那可不一定，不过弟弟现在脾气变好了，确实好说话了些。
王维瑾又问道：“那祁林的哥哥，是不是叫程渊？”
王富一惊：“小弟你该不会又看上了程渊了吧？那程渊可是成亲了的，再过两年，指不定孩子都生下来了。”
王维瑾：“……”他是有这么恨嫁吗？别人一看他这表情指不定就明白了，但看他刚刚这惊恐的神色，他不说话，对方指不定就真当他默认了，他只好无奈的开口道：“我没有，我就是听说有这么个人，所以问一下，好了，哥，我不跟你说，这冷的你少吃，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我先去忙了。”
王维瑾不敢再跟王富说话了，脑回路对不上太痛苦了。
他之所以问起程渊，主要是为了确认，这个祁林是不是那个历史上的祁林。王维瑾这些天早就发现自己是穿越到历史中来了，祁林、程渊还有祁二宝，都是历史书上出现过的人物。之所以一听到祁林这个名字就反应这么大，主要是因为他们从小学就要开始背祁林写的诗，到了高中还要学，要长有长，要短有短，差不多算是高考的必考内容。
这么个人，任谁在穿越到那个朝代，然后听到同名的人物后，都会忍不住想要问清楚是不是自己知道的那个大名人的。
其他两个他不关心，因为这两个是武将，主要是祁林，这人在历史上权势很大，野史上有记载，对方和当朝太后有染，权势极重，在老皇帝死后，小皇帝成年之前，都是他掌管朝堂，甚至有不少推测说这个小皇帝，可能是他和太后的儿子。
可后面，这人的结局可不怎么好，小皇帝在他手里夺了权位后，把他给凌迟处死了，而后太后也很快跟着死了。
现在他家是商户，大伯家是朝堂中人，哥哥又与祁林这么个人物相识，关系不小，以后和祁林能扯上关联，他自然是要问清楚才好。
是要搭上这个关系乘风而起，还是赶紧撇清关系，免得日后受到牵连，都要好好想想。
不过想想自己前身居然还追求过这个历史上的人物，他想想还觉得挺有趣的，就跟和什么名人合影留念了的感觉。

第63章
祁林回去之后，就跟江虞说了他们制冰生意可能不成，有其他人知道这个法子，这些很快就会上市的事。
但还没等江虞露出失望的神色，他就笑嘻嘻的从怀中取出东西放在了江虞的手心：“看看这是什么？”
“银子!”江虞惊讶的数了数，除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还有一些碎银子，“你哪来这么多银子？”
他狐疑道：“你可以答应过我不许去赌钱的啊。”
能来钱这么快，除了赌，他想不出其他什么。
祁林敲了敲他的脑袋，没用劲，“你瞎想什么呢，这是之前和你说的那个硝石制冰的法子卖来的。我想着大热天的，让你出去卖冰棍，你肯定坚持不了多久，就想着干脆把方子卖出去，拿个一次性的银子就行了，没想到人家早就有了方子。”
“不过为了封口，让我们不把制冰的方法泄露出去，就给了封口费。”
祁林示意道：“你手上这就是。”
卖的价格王富也不知道给多少好，就把自己全身上下掏了个遍，找了这一百多点银子出来，祁林也满足了，这方子卖的不亏。
江虞喜滋滋的收好，不能做制冰生意就算了，一百多两银子呢，要是单买的话，他还不知道要卖多久才能赚到这么多。不过，他数了数：“药钱花的应该还不够，我们还要赚些银子才行。”
“嗯。”祁林没有阻止江虞思考，这段时间，看着江虞绞尽脑汁想赚钱，感觉还挺精力十足的，特有意思。然后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对了，我打算找个大夫学习一段时间的医术，到时候赚钱就要容易很多了。”
“学医？”江虞瞬间警惕起来：“那你不学习了吗？还是说你之前说在学堂很认真都是骗我的？你不是说你进步很大，夫子都在夸你，明年还要下场考试吗？”
难不成祁林是在糊弄他？
这也不是没可能，毕竟这人都糊弄了祁家还有全村的人十几年了。
祁林捏他的脸，恨铁不成钢般的道：“你就不能对我有点信心!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江虞挣扎着，唔唔说道：“那可就多了。”没骗的话，他当初能和他成亲？
祁林当没听到，解释着说道：“我是因为我那个异能，对于治病很有帮助，爹的伤口能恢复的那么好，除了灵泉水，还有异能的作用。但我想帮二宝治好脑子，还要再研究一下才行，光是靠现在这些，是不行的，所以就想着去学学。”
“再说日后要是我给人治病的时候，总不好什么专业术语都说不出，直接用异能来治吧，这医术总要过个明路才好。”
这个能力，要是用得好了，用处可不小，在这个生命并不平等的时代，给自己多增加些筹码总是好的。
江虞道：“二宝的脑袋能治好？”
“有些可能。”祁林道，“试试看吧。”虽然他觉得二宝这样也挺好，无忧无虑的，但如果能有选择的，很少有人会选择去当一个傻子，以后的日子还长，还是恢复了最好。
别的不说，周氏肯定是希望自己的小儿子能变成一个正常人的。
“那就好。”江虞先是高兴，但复又担忧起来：“那你读书怎么办？明年还要下场考吗？”
祁林闻言，洋洋得意的道：“读书没什么问题，我现在记忆力又变得更好了，过目不忘，一目十行你听说过的吧？”
江虞睁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嗯。”祁林嘚瑟的点了点头：“没错。”他是自那晚为了救江虞强行提升等级，撑过来后自然也就赢得了好处，等到异能恢复了，他发现自己记忆力也跟着大幅增长了，现在的他，是个王者!
想到当初苦逼兮兮的每天背书，还因为对文言文这种苦涩的东西接受不良，导致几天都背不下多少的日子，祁林觉得如今简直是太美好了。
江虞是知道他背书越来越快的，但没想到能快到这种程度，他迅速拿了一本书过来：“你……”
祁林一挥手，“这书是我早就背了的。”说完他就直接给江虞背了一长段。
江虞就又取了几本书来，祁林又随他抽查了几页：“其实屋里的这些书我都是背过的，你应该找不出我没看过的，哦，对了，你的话本子我没看过，那个也可以。”
他愿意，江虞却不太愿意拿话本子来考验祁林，几本风花雪月的东西，和一脑袋正经书本装在一起，感觉怪怪的。
可别引得祁林的玩性又出来了。
反正抽查了这么多，知道祁林基础扎实，没有骗他就已经很好了。
这么一来，江虞也就不拦着祁林了：“你要学就学吧，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距离你下场考试可就只有几个月了。”
江虞同意了，祁林也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去找大夫教自己了，他有这个想法自然也是提前做了准备的，市面上找到的医书他都看过了，但那只是最基础的东西，类似于科普药草知识，更深的，并未有人写出来。大多人都不会把自己的经验全都明明白白交出来的。
他能通过异能发现人身体内的不同气息，譬如他老丈人伤口处看不见的黑红腐烂气息，这个直接驱逐就好了。但像是祁二宝那种自小的问题，比较严重的，处理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脑子这个地方，不能像对老丈人伤口那样简单粗暴的给人捋直了。
他试过了，他能从对应的药材中提取出精华，而如果是对症的药材精华，再佐以灵泉水，效果超凡。
当然了，他就是个半吊子，这些也只是他简略实验了一点点的猜测，至于成不成还要他再去深入的了解。不过技多不压身，他既然有这方面的能力，那就多掌握点，横竖也不耽误什么事。
找什么大夫学，不是个简单的事，这个时代没人会愿意把这些东西教给一个陌生人，尤其祁林因着读书，时间有限，不可能去给人鞍前马后的当学徒。他先去找了之前给老丈人看病的林大夫，看自己有没有传闻中的王八之气，展现一下自己的才华和灵气，当然了，事情不出意料，林大夫没收他。
人家林大夫算是府城有名的大夫，有钱有名，对找个人继承自己的衣钵，目前并无太大意愿。
祁林没办法，垂头丧气的回来，盯着自己刚赚回来的封口费，琢磨着自己这样是不是把钱拿去交学费好了。
等他学好了，赚银子也就是洒洒水的功夫，肯定快。反正债主是自个亲爹，拖一拖也没有关系，他爹也没指望他在近两年就把钱给还回去。
但问题是，也就一百多两的银子，找不到符合他要求的大夫，有能耐的大夫也不缺这一百两银子。
没等他想出办法来，王富就约他出去玩了。
祁林第一反应是拒绝：“不去不去，小虞还在家呢，要让他知道我去那种地方，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我都跟家里保证了，绝对不堵。”自从他之前听骰子百发百中的事实暴露后，王富见天都想拉着他去赌坊里显摆，或是跟看不顺眼的公子哥们比试，祁林自然是不会答应的。
王富忙道：“哪啊，这回不让你跟谁赌，就请你去酒楼吃个饭，你不是想找个大夫学医吗？咱们聊聊，你说一下要求，到时候我看看我家找不找的到。”
“真的？”祁林犹豫了一下，想想还是说道：“算了吧，总不能老是麻烦你。”
他脸皮还是没那么厚的，王富这么帮忙，让他感觉不太好。前世，他是富二代，没什么求人的地方，从来都是他帮人，也不求什么回报，别人帮了他，他肯定会更多还回去。
但王富这，比起来，贫富差距太大，他还真没什么能还的，他不想平白接受别人的好意，没这个习惯。
当然了，封口费这种的不算，他要是把方子卖给其他人，肯定会对王家的生意产生不小的影响。
但他还是被王富强行拉着走出去了，“就吃个饭而已，我跟这么多人都吃过，就你不一样，请了你这么久，没一次跟我出去，走走，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嘴里说着话，王富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心虚。
到了酒楼，点了菜，桌上都摆上了，祁林看王富没动，疑惑道：“怎么了？还有人没来吗？”这么多菜，两个人吃起来确实有些浪费。
自从来了这个世界后，祁林经常会感到自己的贫穷，要是在现代，他也是经常下这种高档酒店的人。
“咳。”王富尴尬的咳了一声，道：“祁林啊，你还记得我的那个小弟吗？我弟。”
弟弟，祁林想了一下，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前几天王富告诉他说他弟弟也知道硝石制冰的法子上，不过听王富这么一说，那他们的交集肯定不止这了。
再想了想，祁林终于从记忆里找出关于王富弟弟的信息，王富弟弟是个比较张扬的哥儿，被家里宠的有些跋扈，当初因为原主的长相看上了原主。

第64章
王富弟弟追过原主几次，但原主不太喜欢这种强势的，再加上就这个弟弟口无遮拦的样子，恐怕在一起没多久，他全村都要知道他在学堂是个什么货色了。
原主还是挺好面子的。
所以他就拒绝了，在弟弟执着的追问原因的时候，他说人家不矜持，不自重，以后别这样了，对方气的赏了他一鞭子，然后就再也没有什么交集了。
而王富本来就不太看的上原主，自弟弟事件之后，就更是和原主有矛盾了。
这会儿又提及，祁林心中一跳，好像这个弟弟就是疑似被主角受穿越的人啊，毕竟王富之前提到的什么冰淇淋不是时代的人知道的。但主角受的话，找他干嘛？
他直接问了出来：“记得，怎么了？”
王富搓搓手：“我弟弟之前生了大病，一直在屋里养着，大夫都说养不活了，这最近才缓过来了。可是吧，他对你还是念念不忘，一直在暗戳戳的跟我打听你，还想见你一面，他身体不好，我也不好强行拒绝，万一出事了我爹娘非得打死我不可。”
“当然了，就是见见，你都已经成亲了，我们家肯定不会做坏事，我就是想让他见见你，免得他憋久了身体又不好了。”
“这不，怕你不高兴，所以提前跟你说一声。”
王富也知道这种事不太厚道，但他们家的孩子，绝对是不能嫁给一个农家子做妾室的，他也做不出让逼人家和离的事，主要弟弟重病刚好，大夫说了，要好好养养，凡事顺着点他，不要让情绪过于激烈。
祁林皱眉，万万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他直接站起身：“还是算了吧，这种事让我媳妇知道不好，再说我从前跟你弟弟都没说过几句好话，他来了我也不会哄人，到时候他要是出了事，我可担不起这个麻烦。”哪怕就是假装，糊弄人，他也不想背着江虞和另外的人有感情上的纠葛。
一是他自己拎的清，不想干这事，误会什么的，他不想有，哪怕是跟江虞说清楚也不行，他自己反正是受不了江虞去跟某个喜欢江虞的人见面的，换位来想一想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二来则是江虞那要死也要先弄死他的劲头，他还是避着点，翻车的话，恐怕小命就不保了。
说完他也不待王富挽留，直接转身就快速的溜走，速度之快，让人目瞪口呆。
“诶!”王富反应过来后就死命的追，但祁林走的太快，直到大街上他才抓住了人，他喘着气抱怨道：“你、你跑什么啊？”
祁林扯着被王富拽着的衣袖：“这事我不干，你放手。”
王富冤啊，“我也没让你干什么啊，就看你两眼，你还能少块肉啊。”祁林这种避之不及的态度让王富有些受伤了，他不就看弟弟天天小心翼翼的探听祁林的消息，觉得挺可怜兮兮的，就想着让弟弟见一面嘛。
“那也不行。”祁林道。
正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哥？”
王富撒手，人都到了，祁林也不好跑了，看向来人，王富笑笑：“小弟你来了啊。”
“嗯。”王维瑾点点头，稍微皱了下眉：“这位是？”
看他哥这样子，不会他们兄弟两吃顿饭，还要再加个人吧。
“哦，这，这就是祁林啊，你忘了？”王富惊讶的道，当初弟弟明明追着人家的屁股跑，“你前几天都还在一直在提啊？你不是说想要和他见面吗？你……”
王维瑾一口气噎着吐不出来，这话是能随便说出口的吗？他虽然现代是个男生，但来到这，他可就变成了一个要嫁人的哥儿了啊，名声什么的可是需要注意的。
他本身性向就是同性，所以对这个身份适应良好，也对这个时代的规则了解的很清楚。而且就算没有性别的问题，听到他哥在一个有对象的人面前说这种有内涵的话，他也感到羞耻不已，脸都憋红了，连忙高声打断了他哥的话：“哥!我什么时候说想要和人家见一面了？”
他觉得自己以后要是嫁不出去，这个哥哥绝对在里面出了大力了。
王富疑惑：“你那天不是说了吗？”
他有说吗？王维瑾努力的想了一下，发现那就是他随口提一下，而且原话根本就不是这样，他是跟他哥说，要是他哥和祁林他们，包括学堂的一些人，要是参加什么诗会或者爬山的活动，就把他叫上一起去。这种活动并不少。
他根本就没有说要单独和祁林见面!
他又不是傻，原主追过祁林还被拒绝了，人家又有对象了，他还特意去见人家，多尴尬啊。
他瞪着自家傻哥哥：“我是这么说的吗？”
祁林这时也明白过来了，看来事情跟他想的并不一样，不过王富的这个弟弟，应该是真被人穿越了，整体的感觉看上去就和当初不一样。这个穿越者，对他也并不像有恶意的样子，只是不知道对方在王富面前提他干嘛？
难不成这个人知道自己？
也看了那个什么女配逆袭小说不成？
王富见弟弟生气了，也反应过来这些话在祁林一个成亲的人面前说不好，他傻笑着装作自己什么也没说过，转移了话题，给祁林介绍道：“这就是我小弟，你们之前也见过的，认识。”
王维瑾对着祁林露出个客气的笑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经常脑子里想法比较多，也能和亲近的人说的滔滔不绝，但实际是有些内向的，出门遇到陌生人，他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尤其是祁林这个原主曾经追过的人，没什么话题。
他虽然想见祁林，但也就想着默默围观一下历史名人，绝没想过让他哥这样郑重其事的把人拉到自己面前。
而且他想跟祁林见一面，是因为他考虑过了，祁林就算要失势，那都是几十年之后了，那之前，他们家要做准备很容易。而且，失势这事其实也不一定会有，因为他过来就是为了提醒一下祁林的，祁林的恋人，也就是后来的太后，现在应该还没有被人抓走。
野史上说权高位重的祁林和当朝太后有染，并且小皇帝可能是太后和祁林的孩子，也是有原因的。
祁林和太后来自同一个地方，据说当初是有感情的，但两人尚未成亲之时，未来的太后就被当地县令之子抢走，然后又恰巧被来地方视察的钦差大臣看到，因起容貌出色，被带入京城，送给了老皇帝。在前几年这位皇帝宠妃并不愿意接受皇帝，但皇帝贪慕其颜色，忍了，而后祁林入朝为官，老皇帝以这个昔日情人为威胁，这才改变了情况。
老皇帝病危时，朝中几大皇子争抢皇位激烈，相互厮杀，最后竟然死绝了，当时祁林已经在朝中自成一党，势力颇大，就扶持了小皇帝上位。
当然了，这些情况一部分是史书记载，一部分是王维瑾看的电视剧里的情节，他当时看的津津有味，但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他也不知道。
毕竟他哪能猜到自己会穿越到这个朝代来啊，对一个历史人物，就算是感兴趣，也没到刻意去研究对方生平的程度，顶多看看电视剧和同人文。
作为皇帝宠妃的昔日恋人，和正常成亲在一起的普通农家哥儿相比，自然是皇帝宠妃和下一位皇帝的母妃的作用更大些，不可否认这位肯定在祁林一步步得到更重权势的路上作用是很大的。他一旦提醒了，未来这位的成就能不能有历史上那样，还未为可知。
很有可能，就不一样了。
但王维瑾也仔细的想过了，祁林这人才华肯定是不用说，他们从小都要背，这人赋也写的好，作为皇帝情敌，却因才情成为了皇帝身边的红人，又以一己之力力压朝中各党，能力肯定是有的。这个时代，可是历史上党争最严重的时候。
所以就算没有太后这个助力，人家的能力也是绝对不低的，交好了也有好处。
再一点来，则是王维瑾本身没有太大的野心，他想给家里找个牢固的靠山，但也不想只是冷酷的利用算计人家。他甚至说的上是有些善良心软的，现代时看了那么多祁林失去恋人的同人文，现在想看看小甜饼，相爱的人就好好的在一起多好。
他想着要怎么跟人说这事，刚见面还尴尬着，现在是不是要说些什么？还没想清楚，就听得一个清脆的嗓音含着愤怒的响起：“祁林!”

第65章
祁林一哆嗦，他运气这么背的吗？刚说要翻车，就真的翻车了？
关键他什么也没做啊!
祁林转头望过去，就见江虞已经捏着拳头向他跑过来了，他们两人的距离不算远，以至于当他看到江虞气愤的模样时，对方的拳头已经挥过来了。
嚯!
祁林吓了一跳，整个人往下一蹲，然后就躲到了王富身后，拉着王富的身体左躲右挡的。江虞气道：“祁林，你有本事别躲，你给我出来!”
天知道他刚刚看到那个哥儿，含羞带怯、脸颊羞红的抬着头仰望着祁林时，心头就一阵火起，尤其祁林居然没有立刻拒绝，还嘴角带笑的跟着人家哥儿对视。
呸，就是想借着外貌勾搭人家小哥儿呗。
祁林道：“小虞，你误会了。”
江虞咬牙切齿：“我什么都还没说，你就说我误会了？”他冷笑一声：“看来你是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做贼心虚了。”
嘴上说着，也没耽误他手上一直动手。
一旁的王维瑾看的目瞪口呆，不由自主的就往后退了一步，远离战场。
祁林拍了一下手下的王富：“你傻站着干什么，事情都是你闹出来的，你快帮我解释啊，我媳妇这力气可不是开玩笑的，一拳打上是真的会死人的。”
王富听着耳边江虞挥出来的拳风作响，僵直着身体，两股战战，心道你知道这一拳打上去会死人，就别再拽着我左抵右挡了啊。
这是把他推上去挡拳头啊!
祁林头疼，“小虞，你先停下，我们再好好解释。”
江虞才不：“你惯会花言巧语，我才不要听，眼见为实，就算是你来不及真正的做什么，那也不行。”
这样的话，祁林就没办法，事情是这两兄弟惹出来的，他只好一指边上不帮忙还想躲的王维瑾：“不关我的事，是他勾搭我的，但我只喜欢你，所以我坚定不移的拒绝了，你要揍就揍他。”反正王维瑾这个哥儿壳子里是个大男人，他觉得适当的转移一下江虞的仇恨是很有必要的。
面对江虞看过来的视线，王维瑾后退的脚步一僵，“我、我不是，我没有，别看我。”
最终，江虞拳头在王维瑾的面门前方一点点的距离处停了下来，他气鼓鼓的对着这个小哥儿说道：“祁林是我的，你以后离他远点，知道吗？”
王维瑾小鸡啄米式惊恐点头，声音结巴成一串：“是是是是是，我我我……我知道了。”他是万万没想到，历史上被老皇帝喜爱的宠妃，让权臣为他终生不娶，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居然是这么一个大力士。
老皇帝敢强逼这人，真的不会被一拳捶死吗？所以说，电视剧演老皇帝开始几年并不对这人强来，在祁林入朝廷后才失了耐心，用祁林来威胁，不是因为什么宠爱，而是怕被捶死才不强来的吧。
毕竟下.药什么的，也不能天天下，总有恢复的时候，实在不保险。
不……不过，这样气呼呼的样子，好像……还有一点可爱？
果然，长得好看就是占便宜。
江虞哼了一声，放下了拳头，没办法，他总不能真的把人捶死吧，锤伤也不行，最近天天想着赚钱想到头秃，弄伤了没钱给看病。
他这么生气的主要原因是，他知道王维瑾这个人。
当初城里有钱人家的小哥儿倒追祁林的事情，在村里可传的人尽皆知的，关于这个哥儿的家庭背景，村里人也都一清二楚。所以江虞在知道王富是跟祁林玩的好的人之后，心里就想到了王维瑾是王富的弟弟，只是因为王富这人在他和祁林之间被提及的时候，都是帮忙，时机不对，他也没想过纠结让祁林远离王维瑾的事。
可刚刚，看到祁林神情含笑，王维瑾眼神仰慕，脸颊红红，两人柔情对视的画面，江虞瞬间就气炸了。
他是没见过王维瑾，但王富他是见过的，王富在，那那个小哥儿不就是追过祁林的王维瑾嘛!
见事情终于平息，祁林试探往江虞跟前走了两步，见对方没有再次暴起的预兆，这才松了口气：“要不咱们还是回酒楼去吧，边吃饭边说。”
“好好。”王富也回神了，招呼着大家一起上去。
到了酒楼包间里，祁林还没说话，王维瑾就赶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江虞说清楚了：“这就是我哥误会了，以前我确实看祁林长的好，追过他，但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他拒绝了，我也就放弃了，再说，他都已经有对象了，我这点道德底线还是有的，不会去插在人家中间。”
到底骨子里是个男人，虽然性情温和，但也和这个时代和女子一般养的小哥儿不一样。
王维瑾说话大方明白，江虞也很快就相信了，他跟着王维瑾道歉：“对不起，我之前没吓到你吧？”
然后又开始挽救自己破碎的柔弱形象，伸出自己白皙纤瘦的手腕：“其实我也就是装装样子，我力气不大，打人一点也不疼的，我就是一个小哥儿，你别怕。”
王维瑾尬笑两下，要不是那出拳都能听到赫赫风声，他还真就信了江虞的邪了。
误会解除了，桌子上大家又找着话题，聊的开来了。
王维瑾也在聊的正欢的时候，想了想，找准机会开口道：“你们知道咱们这县令家的公子吗？”
空气中一静，他们当然知道啊，当初祁林被抓到牢里，还让江虞去找王富帮忙呢，一直到后面县令一家完蛋，三个人都知道的相当清楚。
祁林接话道：“知道啊，怎么了？”
王维瑾认真道：“他这个人贪花好色，背地里一些强抢长的好看的女子哥儿之事，干过不少，闹出过很多人命，江虞长的这么好看，平时还是要多注意点，务必小心，最好少出门。还有朝廷派下来巡查各地的钦差大臣，实质上就是给老皇帝悄悄搜罗美人的，不会声张出来，老皇帝有怪癖，就喜欢玩这些。江虞这相貌要是给那钦差看到，偷偷的掳走，都没有人能发现。”
“这山高路远，交通不便，传递信息也极慢，要是失散了，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能找到的。”
他其实不知道这钦差大臣是什么时候到这边的，但他琢磨着历史上这两位是没成亲，而从刚刚江虞那气冲冲的表现，两人应该已经有了感情。按照这个时代的风气来看，能培养出感情，说明双方家庭已经有意向结为姻亲了，不然的话，是不好大庭广众之下，这般的。
那么，也就说明那钦差大臣快到这边了。
他提醒的也就及时了。
至于老皇帝的怪癖这些，倒是他随口瞎编的，无关紧要。
“可是……”江虞闻言，疑惑道：“那县令公子已经被砍头了啊，还是说现在的县令家也有一个公子？”他没怎么关注新县令家里的情况。
上一任县令一家，县令所犯之事是要杀头的，被锦衣卫带走后所有的全都被查出了。而那县令公子，正如王维瑾所说，这人身上是背着人命的，自然也就活不了，被砍了脑袋。
“还有那个钦差大臣，人应该已经走了吧？”
他记得他们刚和上任县令家对上那会儿，就在说钦差大臣要到了，这都过了这么久，那大臣总该溜达一圈回去了吧。
“啊？”王维瑾懵逼，“死了？走了？”这剧情怎么跟历史书上写的不一样啊。
什么上任县令下任县令的，他不清楚，一是江虞他们出事那会儿，他这原身在重病当中，完全不知道外界这些事。还有就是，他继承的原身的记忆，不完整，家里那些记忆他清楚，其他的就随缘。
他顺着江虞的思路想了一下，觉得很有可能，“那应该就是这任县令家的公子了，总之你一定要小心，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我说的消息都是真的，小心点总没错的。”
祁林听着，却觉得，王维瑾这个穿越来的人，应该说的就是他们之前那事，这个人应该知道些剧情，所以来跟他们提醒。看样子对他们还挺抱着善意的，他也能感受到王维瑾的这种情绪。
不过，若是王维瑾是看过女配逆袭剧本，那对于书中那个人渣祁林应该是不会喜欢的，就算是原书，也就是以程渊和江虞为主的那本书里，祁林的未来也并不好。
那这个穿越来的王维瑾，是那个原本该穿到江虞身上的原主角受吗？又到底为什么要帮他们呢？
或者，只是为了单纯的帮江虞？毕竟江虞长的好看，有人想要帮他也正常。
江虞对之前遭遇的事心有余悸，因而对于王维瑾的话非常赞同的点点头：“多谢你的提醒了，我一定会小心的，祁林也会保护我的。”他现在可是受到祁林的全方位保护，不得不说有小花戒指和精神力真的是太方便了。
王维瑾又问道：“那你和祁林，家里有说好什么时候成亲吗？”至少在成亲之前的这段时间，是要多注意的。
他想着自己明白了时间点，也好帮忙注意县令公子和钦差大臣的动向，他家和朝廷有关联，生意也做的大，这方面还挺方便的。
江虞道：“我和祁林已经成亲了啊。”
王维瑾：“什么？”这！不！可！能！
“我们都成亲好几个月了。”江虞甜甜的道。纵使王维瑾说过已经不喜欢祁林了，但他觉得还是多昭示一下自己的所有权比较好。
王维瑾不敢置信，他们怎么可能已经成亲了呢？！
历史上明明不是这样写的啊！

第66章
王维瑾恍恍惚惚，这历史还能变的？就算是他穿越，可能会带来一些蝴蝶效应，但他是前些天刚穿的，而成亲在几个月前，这也扯不上联系啊。
难不成是小皇帝上位后，不允许史书上记载皇家的污点，所以抹去了江虞当年其实是成亲过的这个事实？毕竟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流传下来的也不可能完完全全就是真实的事情。
可这也不行啊，小皇帝知道，当初的老皇帝难道不知道抢来的美人是成过亲的？这不可能。
那他还重用祁林，让祁林掌权？
王维瑾左思右想觉得想不通，然后恍然间觉得，自己该不会现在穿的不是正经的历史，而是那些看剧后写的这两人小甜饼文吧。
这很有可能啊!
看祁林和江虞这甜蜜蜜的样子，很符合小甜饼文的标准。
这么一想，王维瑾松了口气，这个时代当官的可不好混，他家大伯在朝中，他家经商也离不开他大伯的背景，要是一切都和他知道的不一样，那他心里还真安定不下来。如今知道是在小甜饼文中，倒好些了，毕竟是参照历史写的，祁林的未来，应该和历史上一样，甚至可能会更顺畅些才对。
被小皇帝处死的结局，应该也会改了吧。
那他们站位可就好站了。
见自家小弟突然就走神了，王富拿手在小弟面前挥了挥：“小弟，你怎么了？回神了，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王维瑾掩饰道。
他可不想暴露出自己的不对劲。
江虞没察觉出不对，换了个话题和王维瑾聊着，他除了和家人以外，都很少能和其他人说话，同龄人就更少了，村里的人对他意见都挺大。现在来了个对他有善意的王维瑾，他还挺欢喜的，尤其说到他最近准备赚钱的法子，两个人越聊越起劲。
等到大家分开的时候，江虞还有些意犹未尽。
回去的路上，没人的时候，祁林就牵着江虞的手：“这么喜欢他啊？”
“嗯。”江虞高兴的点头，兴奋道：“祁林，我很快就能自己赚钱了。”
祁林是听到他们在说什么的，王维瑾打算办个报纸，然后上面会连载话本子，江虞可以过去投稿。江虞在写话本子，这事他也知道，不过江虞还没写多少，就开了个头。实际上，因着要还他爹钱的事，江虞一直活力满满的想各种办法，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在家找他娘张氏学刺绣。
张氏的绣艺很好，江老大一家赚的钱，一部分是江老大自己出门赚，还有一部分就是张氏的绣品了。这也是为什么江虞以前能在家闹腾着要买护肤品化妆品之类的东西，这东西对农家来说不便宜，但他们家确实也是买得起的。
江虞在家照顾他爹的时候，就在跟他娘学这个，只是可惜了，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好的手艺，唯一的收获是缝补衣服他自己可以做了，还会自己买布给自己做好看的衣服。
写话本子，是他最近才开始的，写的不多，但祁林看过，写的很还挺幼稚的，他已经准备好到时候江虞的稿子被打回来哭时安慰他了。
当然了，这会儿他没说这个，不然江虞准得跟他生气。
这之后，江虞就开始忙碌起来了，王维瑾那边也会邀请江虞过去玩，最近说是要搞什么印刷术，祁林听到后感叹了一声这个原主角受的全能也就没什么了。江虞在镇上没有其他玩伴，有个兴趣爱好，有个可以一起玩的人也挺好的。
就原主角受的性格品性他觉得挺好的。
是的，他已经确认这个王维瑾应该就是原书中穿到江虞身上的主角受了，王维瑾性情温和，在江虞过去的时候，还给他分享了许多的美食，这些正和原书中会一手美食，又温柔会赚钱的主角受相符。
确定之后也没什么用，祁林并不打算针对这个消息干些什么，很快就又埋头继续学习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祁林找个大夫教他医术的愿望还是没能达成，王富那边也说了要帮他找，但他的要求又比较高，还要针灸技术好的，这一下就难找了。倒也不是没符合条件的人，但针灸这种，能使得好的，那大多都是人家家传的独家心法，这种大夫又怎么可能轻易把自家针法教给一个已经成年的外人呢。
说了大话却没有办成事，王富有些不太好意思，“祁林，你要不把要求降低一点吧，你一个没有医学基础的人，干嘛一找就要找个这么厉害的大夫学？你先找个差不多的，把该学的都学会了，水平上来了，再去找更好的大夫也容易一些。”
“你要找普通大夫教你的话，我家随时都能帮你找到。”
“没事。”祁林拍拍他的肩膀，跟他道了声谢，然后又道：“你已经帮我很多了，这事就先算了吧，我也不着急，慢慢来，你帮我找了那些医书已经很好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
他执着的想要找个针法好的大夫，主要就在于，这个好作弊。用针法的话，他再辅以精神力，到时候效果好就可以说这针法是独家秘籍，自然有独特之处，也不会有人非要研究。而要是开方子来救人的话，方子人人都会看，他要是把人的疑难杂病治好了，肯定会有人想要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治的。
虽然现在他记忆力上去了，理解能力也在变好，但他并没有觉得自己能够短时间内在医术方面比许多有能力的大夫还要高上一层。
到时候他开的药方和病症的恢复情况不匹配，带来麻烦就不好了。
在可以的情况下，少点风波当然是更好的了，所以针灸在这种时候就相当有用了，他甚至能直接借口独家针法不给看，然后把外人全都赶出去，一点也不露馅。
王富见说服不了他，也只能算了。好在平日里祁林看书还是很认真的，他们这些学子，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考科举，只要祁林还在好好学，那就问题不大。
学医这个，可能就是一时心血来潮想的吧，确实也不用太着急，没准多一段时间，祁林就自己放弃了。
这天下午，祁林在学校做好了功课，便先回家了，家里没人，看样子江虞应该被王维瑾抓去做壮丁了。王维瑾办报纸这事缺人，江虞这小哥儿平时看着傻白甜，但实际上才华很不错，在写诗作画上很有两手，而办那报纸，正需要他这样的人。
祁林想了想，给江虞留了个纸条，出门去了。
他是要去再探探府城那个大夫的口风，虽说到目前为止没人愿意收他，不过在这边符合情况的人，王富也跟他说了。府城那里，有一个从宫里退回来的御医，说是有一手家传针法，很是了得。
祁林相当想跟这大夫学，之前去过几回，人大夫没同意，不过在他表现出自己的天赋，跟在人身边忙前忙后之后，大夫的态度已经有些软化了。
祁林就想着趁热打铁，多去个几回。
去的时候还带抱了个大西瓜上，这玩意儿是江虞从王家那边带回来的，王维瑾特喜欢吃水果，所以王家备的多。
坐着马车，一路到了地，祁林走进巷子里，冲着一处门敲了敲，一个孩子气的声音响起：“谁呀？”
“默默，是我。”祁林说道。
面前的门一下子就被打开了，一个小身影冲了出来：“哥哥，你来啦。”
祁林单手把人抱起，然后感觉手臂一沉，他快速走进去，然后把小孩放下：“默默，走，哥哥带你吃西瓜去，这西瓜放进里镇了好一会儿，吃起来凉凉的，特舒服。”
“好啊好啊。”方默特高兴的捧场。
祁林又顺口问道：“爷爷奶奶都在家吗？”
方默：“爷爷在屋里，奶奶出去纳鞋子，针断了，又出去买去了。”
他们交谈的自然融洽，然后两声刻意的咳嗽声响起，祁林一抬头，就看到那位御医方大夫站在门前，脸色阴沉的看着他们：“小默，谁让你随便收别人东西的？”
方默抬头不解：“可是哥哥不是别人啊，爷爷你干嘛老这样针对祁林哥哥，多不好。”哥哥都来家里好多次，还在家里吃过饭，他可喜欢祁林哥哥了。
说完他不顾自家爷爷的脸色，晃了晃祁林的手，催促道：“哥哥，咱们快去吃西瓜吧。”
看着方御医的脸色瞬间变黑，祁林差点没笑出声，他发现穿越后的自己，特别有亲和力，很招人喜欢，尤其是小孩子。当初来这家里，方御医没少给他脸色看，但方默这小孩却相当喜欢他，就爱缠着他玩，他顺便也就教这小孩读书写字，倒是让方大夫慢慢的默认了。
他厚着脸皮冲着方御医笑着道：“那方爷爷，我先带默默去切西瓜了。”
进厨房把西瓜一块一块的切好，祁林相当顺手的从橱柜里取出一个盘子，把切好的西瓜端出去，然后拿出一块：“默默把西瓜给爷爷拿过去。”
要是他去的话，这固执的老头应该不愿意吃的。
“好。”小孩应声，哒哒哒的拿着西瓜跑过去：“爷爷吃西瓜。”
方御医不想吃，他想抵制祁林，但无奈小孙子相当熟悉他，直接把他的手抓住，摊开，然后一放，再把他手一捏，防止西瓜掉下来，然后就跑了：“爷爷你一定要吃啊，浪费的话，奶奶等下回来看到又要说你了。”
他真是搞不懂，爷爷每回怎么这么别扭，老是和祁林哥哥对着干，最后还不是要屈服。
真是的，太幼稚了。

第67章
吃完西瓜，陪着小孩玩了会儿，没多久方奶奶就回来了。
一看到祁林，方奶奶就笑的牙不见眼：“林林又来了啊，奶奶天天就盼着你来呢。”他们家就两个老的，一个小的，往日里都是冷冷淡淡的，也就祁林这活泼的孩子来了，就家里添了些热闹。
连带着默默这个孙子都要爱笑活跃些了。
祁林扬起自己最讨长辈喜爱的乖巧笑容：“奶奶这话我可当真了啊，以后我经常过来，奶奶可不许嫌我烦。”
方奶奶闻言笑的更开心了，“你想来就来，奶奶高兴着呢，肯定不嫌你烦。”她寻思着要不给祁林收拾个房间出来，她家老头子估计是要收祁林这个徒弟的，以后指不定要在家里住。
只他们是逃生出来的，银子都使完了，租的房子没有多余的房间，把杂物间给祁林住她又过意不去，或许要跟默默说说，在默默屋里再加一张床，两兄弟一起住。
“那奶奶你可要好好说说爷爷。”方默认真的插话道：“爷爷今天又给哥哥脸色看了，他再这样一直臭着脸，万一哥哥以后就不上咱们家门就不好了。”
方默心里很是忧虑，从小他就很少见到有人能亲近他爷爷的，就连他爹，在爷爷面前都很害怕疏离，这祁林哥哥要是真被吓走了，那也是很有可能的。
那样他就再也见不到祁林哥哥了。
方奶奶闻言看向自家老头子，方御医立刻转了个方向，喊道：“默默，一天天就知道玩，还不快过来跟爷爷学怎么处理药材。”
方默撇了下嘴，就知道爷爷要这样，他对着自家奶奶说道：“奶奶，哥哥拿了西瓜过来，我们给你留在厨房了，你快去吃吧。”然后牵着祁林的手，一起去听讲。
方御医看了一眼被自家孙子拉来的人，没有对此说什么，开始详细的讲解每种药材挖出来要怎么处理保存，这些药材的药性，生长环境等等，方默记不全，好奇的跟在一旁看着，没多会儿就拿着药材嚯嚯，自己玩自己的了。而祁林有些激动，这是第一次方御医让他来听课。
之前方御医都只是让方默去背医书，不会教其他什么，拒绝的态度相当明显。
屋里所有人都有正事干，祁林那时厚着脸皮帮着收拾一下屋里后，也就只能告辞了。
可现在，这些东西，明显是在讲给他听的，方默早就蹲在那玩起来了，方御医看到也依旧没停下。方御医说的认真，祁林也不想辜负，快速的收敛好自己的心情，然后把心神沉浸到学习当中去，越说方御医教他的架势就越明显了，很多时候都是看着他说的。
但这时候也没人出声提醒，一个教的认真，一个学的认真。
当结束了之后，方御医有些懊恼，自己似乎说的太多了：“跟你说的这些，你都记住了多少？”
祁林眼睛明亮：“师父，我全都记住了。”
师父？方御医嘴角抽了抽，到底还是没对这句话讽刺些什么，说到底他其实也是对祁林动心了，收这么个徒弟也好。原先继承他衣钵的儿子，倒是青出于蓝，但如今已经死在了后宫争斗中，就连他们两个老的，也不知何时会死。
默默还小，他找个徒弟，日后要是有个意外，留下默默一个小孩子，可没法活。
“既然这样，那我就考考你。”
“好。”祁林丝毫不惧，他现在这个记忆可是不得了，记下这些东西完全没问题。
方御医见状，愈发决定要好好打压一下他了，自信可以，但太过自大可就不好了，记住了多少便是多少，没必要说些大话来骗人。可随着祁林把他问的问题一一都答出来之后，方御医的神情就跟着一路在变。
虽然之前祁林来时跟他说过，记忆力很好，也背了很多医书，但方御医可没想到他的记忆力居然好到了这个程度！
他自己说起医术相关的就停不下口，可祁林不但全记住了，还结合了书中了解的，向他有理有据的提了一些疑问，简直是天才。
“你，你……”方御医被震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有些惊喜，又有些茫然。
他的医术，最出名最拿手的便是一手针灸，但这是他的家传绝学，向来是不传给外人的，他一开始就直接拒绝祁林便是这个原因。但他也有自己的顾虑，他的儿子已经死了，孙子对学医虽也不错，但也只是普通水平，年岁又小，近些年别说把他这身医术学的七七八八，能把几本医书背称展便算是好的了。
可他儿子已经悄无声息的被灭了口，他们老两口能逃得过吗？
这样的他，能够有机会好好教导孙儿成长吗？
方御医不敢去想。
他对祁林的态度逐渐软化，一方面是因为他在宫里混了这么些年，看人的眼光有的，这是个好孩子，在读书上似乎也很好，这从对方教他孙儿时引经据典又不失趣味，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游刃有余可以看出，这样的人，日后应该有本事。另外很大程度就是看到自家孙儿很喜欢他，两个人相处的很好了。他家这孙子，可是难得这么喜欢一个人的。
他原本想的，是教导祁林，给自家孙儿结一份善缘，日后他死了，小孙子也不至于沦落到无人可靠的地步。若是祁林学的多，还可以在他死后，让祁林慢慢的把他家的这些医术教给他的孙儿。只他原本没把握能让祁林学会多少，这下把握可就大了。
想是这么想的，但到底是自己家传的医术，要交给一个外人，绕是之前就想好了，但这会儿真的决定下来，心里还是难免有些难受的。
良久，他才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以后多抽空过来，只是你现在住在镇里，到府城来多少不太方便，花费时间也多，最好还是搬到府城来比较好。”
这确实也是个问题，不过随着他学识上的不断增长，搬到府城找更好的老师也是早晚的事，当下他直接答应了，“好，我会回家和家里人商量的。”
“那师父，奶奶，还有默默，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
方奶奶忙进屋拿了做好的饼给祁林揣上，跟着默默一起把他送到了巷口。
挥手告别，祁林坐上了马车，开始回家去了。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敲了敲门，等听到江虞出到院子里，未免吓到他，就直接出了声：“小虞，是我，我回来了。”
江虞这才飞奔着跑去开了院门，然后一把抱住了祁林，又撒娇的抱着他的胳膊，院门关上：“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啊，都这么晚了，饭吃了吗？”
“还没吃，不过方奶奶给我拿了饼。”祁林从坏里掏出饼，给了江虞一个，又高兴的和江虞分享自己的喜事：“小虞，方御医已经决定要收我做徒弟了。”
江虞一怔，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来，“真的吗？”
方御医原是个御医，这事江虞也是知道的，当初王富查的时候就把方御医的来历给查清了的。
御医，那可是给皇帝看病的，那能不厉害吗？！
他家祁林能够如愿以偿找到一个御医做老师，江虞十分替祁林高兴。
“我给你留了饭，在灶上温着呢，走吧。”
点了好些根蜡烛，把屋里照的通亮，祁林一边吃着饭，一边和江虞商量些事：“明日你帮我出去买些拜师礼，我下午拿过去跟方爷爷正式拜个师。”
江虞自然答应了，之前祁林给的制冰方子得来的那一百多两还在他这呢，这些时间他们没回家，自然也没把银子还给祁父。这会儿正好先用上，之后等他赚钱了再慢慢补上就好了。
“还有一个事。”祁林道。
“什么？”江虞趴在桌上，双手撑着脸看着祁林吃饭。
祁林将喂进口中的饭全数咽下，才道：“我准备去府城的书院求学，到时候学医也方便，不然这每天来回的镇上府城两处跑也不是事。”现在这样他只能趁下午放学之后时间空隙大的时候去，他感觉这样花在学医上的时间很少。
要是可以，他自然是想尽快多学点，早日把二宝的脑子给恢复过来。
二宝年纪也不小了，早点恢复，也好决定以后该走什么方向，指不定二宝也想读书呢。
江虞有些犹豫：“那学堂里怎么办？”学堂里的夫子对祁林可是再好不过了，说是当亲儿子也差不多，就这么跑了，江虞总觉得不太好。
祁林听出了他的未尽之意，一般学堂要转学自是不用这么纠结的，他叹了口气道：“其实就算我现在不提，过些日子也还是要提的，夫子虽然在教授学生方面有些名气，但他终究只是个秀才。之前夫子教我还好，但我现在的记忆越来越好，对各种学识的理解能力也非当初可比，再过不了多久，夫子也是教不了我的。”
而很显然，江虞包括祁家，都不是只想让他考个秀才就行的。
虽说只要自己足够优秀，谁教应该都还是会优秀，但这时候教辅书都没两本，学习多是靠夫子讲解，祁林并不觉得自己能厉害到这种程度。
再加上各种综合因素都在，他去府城求学是势在必得的。
况且，“只是换个地方读书罢了，又不是和夫子就断了联系，咱们回家的时候，多去看看夫子就好了。”他们回村看亲爹娘每月也就只那几天呢。
这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一去不复返，实在不必一味的纠结下去，孝顺也不用在这个份上。

第68章
听祁林这么说，也对，江虞很快也就放下了，“那你先提前跟夫子说一声，别到临走了才说。”
“好。”
祁林答应了，也没耽误，第二天就到学堂跟夫子说了这事。
夫子拿筷子的手一顿：“我就说，你怎么今儿中午死皮赖脸要在我这吃饭，原来是为了说这事。”要知道，自从江虞到镇上之后，祁林可从不在这来吃了。
小年轻，要陪自己的媳妇呢。
祁林嘿嘿笑了两声：“什么都瞒不过夫子您。”
夫子也没生气他学完就要跑，孩子大了总要离开的：“你不说我这几天也会像你提的，你现在进步越来越大，我这里已经没什么好教你的了，要想更近一步，还是去府城找个好书院才行。”他自己有自知之明，虽然在调-教学生这方面挺好，但学识上也是有上限的。
不然也不会这把年纪了，也就只是个秀才。
“有想好去哪家书院了吗？”
“没有。”祁林摇摇头，埋着头继续刨饭吃，咽下一口道：“要去那边是因着我想学医，认了个师父是府城的，现在那边房子也没找，什么都没弄，等想好了再去。夫子你有什么推荐的书院吗？”
府城要大的多，也不止一个学堂出名，祁林对府城的了解有些太少了。
夫子想了想：“书院的话，那边最出名的就那两个书院，教的也要全一些，要是想学一些琴棋书画之类的杂学也有人教，看你感不感兴趣，缺点就是人多了点，夫子对你们可能就不至于贴心贴肺的教，而且里面竞争很强，两个书院很是对立，你去了不一定能和人相处好。”
“除了这两个，还有陈夫子、张夫子、李夫子几个举人各自办的小学堂也很不错，这些人教学都很认真。”
“我帮你再具体问问，你看看到时候喜欢哪个，你现在这水平，应该都会收你的，你夫子我也认识几个人，可以帮你写个推荐信过去。”
“好，谢谢夫子。”祁林当下立刻就答应了，吃完饭帮着师娘收拾了桌子，被师娘一阵夸，说说笑笑的许久才离开。
当天下午放学之后，祁林拎着江虞给他准备的拜师礼，去了府城方御医处，正式拜了师礼。这礼一成，方御医心中的石头也要放下些了，师徒关系跟亲父子之间也差不了什么，有了这层关系，他对自家孙儿以后也没那么担心了。
不过人总是有来有往的，既然答应成为人家的师父，又对人有所求，方御医也决心好好的教祁林。
和方御医说了自己已经准备到府城求学的事，祁林又问道：“师父，这附近有什么地方要租出去吗？我在这边也租一个房子，离得近些，到时候学习也方便。对了，我已经成亲了，到时候我媳妇也会跟着一起过来住。”
方御医沉默着，把眼神看向了自家老婆子，他搬来这之后，除了到各处去采药，对巷子附近有什么事完全不清楚。
方奶奶有些惊讶：“林林你这么小就已经成亲了？娶得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嗯。”祁林笑着，点点头道：“奶奶，我不小了，别人在我这个年纪小孩都好几岁了。”
话是这么说，决心走科举这条路的，尤其还是像他这种有些才华的人，一般都会等到考上后找个家世好些的姑娘或是哥儿的。
他道：“小虞是我们村长的最好看的哥儿，他人也很好，到时候爷爷奶奶肯定都会很喜欢他的。”
“喜欢喜欢。”方奶奶不住点头：“只要是个好孩子，奶奶都喜欢。你要租房子，奶奶刚好知道两处，等会儿领你去看看。”
“好。”
吃过饭，方奶奶并着方默祁林，三个人一起去看房子，两处房子都不错，最终祁林选了一处和方家隔了一条街的小院。稍微有些距离，但也算不上太远。这主要是考虑到了江虞，毕竟方家是他亲近的人，但并不是所有年轻人都喜欢和长辈住在一起的，尤其他们俩还算不上那种早上起特早，手上会找事做的人。
一般长辈看到这种懒散的小辈都会感到不好，看不惯。
他是可以死皮赖脸的不管这些，说些好听的就哄得好好的，但江虞是哥儿，要更注意一些，本身又挺好面子的。
这样有点距离刚刚好。
住房的房东就住在这附近的，祁林做事比较干脆，也懒得再在这些小事上折腾，江虞也不喜欢折腾这些琐事“”的人，他们家银子放的地他知道，来之前就取了银子，看合适了当天就和人交钱租了两月，之后优先续租，签字画了押，拿了收据。房租好了，在方御医考教了他一番之后，拿了一本医书就回去了。
回家后他跟江虞说了房子已经定下了的事，江虞也没多大反应，他相信祁林租的房子总不会太差也就是了。
房子租下，剩下的也就是选学校的事了，没过几天，夫子就把府城里各个书院学堂的事给祁林问清楚了。
祁林听完，也没立刻决定，回去的时候还问了问王富：“你准备去哪家书院还是什么学堂去读？”他要离开学堂去府城读书这事，之前是和王富说过的。
毕竟两人关系现在还挺亲近的，要走了不说一下不太好。
而王富听说他要走，竟然也想着跟他一起去府城读书，既然人家是要跟自己一起，祁林觉得问问比较妥当。
王富道：“你有想好吗？我去哪家都一样。”府城大，好玩的多，他早就想去府城了，可他爹娘知道他是个什么心思，一直不同意，这回还是他弟劝说了爹娘，爹娘才答应了他的。
而后他又试探着道：“不过书院还好，那几个举人办的学堂，不一定会愿意收我，要不我们选一个书院？”
他是更想去书院的，人多热闹，而且他成绩可不好，就是个混日子的，大伯虽然在朝廷当官，可本身他自己是个商户子，人家举人想要拒收他也不是不行。
“也行。”祁林想了想道。书院毕竟夫子多，每个都有侧重点，想要问问题也好找人，而那些举人办的学堂，都是私人的，虽然人家是举人，学识自不必说，但范围不一定有那么广。
王富听了心中一喜：“那我们去富锦书院？我听说这个书院挺好的，里面有的夫子还有名人大家在，肯定厉害，咱们住的地方也宽敞，伙食比隔壁书院更要好很多，你考的好了，能得的银子也比隔壁书院多。”
当然，他知道的更多的，是这个富锦书院背后的人是梁相，为了巴结梁相，很多人都把自家的孩子送到这个书院里来，而这些官家子弟，可并不太好相处。但是他弟说了一大堆让他和祁林去这个书院，他听得头晕脑胀，也就答应了下来。
横竖书院配置是真好，他在富锦书院里也有认识的哥们，到时候护着他和祁林两个人安生度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祁林有些心动，但他也没立刻答应：“我再想想。”有些小事他随便做决定，但有些事，譬如去哪读书，虽然最后可能还是他自己决定，但他想在跟江虞在一起的时候决定。
王富也没勉强，直接应道：“好。”实在不行去另一个也可以，他主要是因着他弟说富锦书院，他才这么跟祁林说的。
回家之后跟江虞提起这事，江虞道：“富锦书院的夫子比较厉害？那他们会愿意指导一个普通农家孩子吗？还有那里的学子好不好相处？”
有能力有名气的夫子固然是好，可也得要这些人愿意好好教学生才是，别高高在上什么都不管，那去了可就没意思了。
祁林也不确定：“应该会吧，夫子应该会教学生的吧，不然他们来书院干什么？学生的话，两边听说都竞争比较激烈，我明天再问问夫子的具体情况。”他其实对这书院的奖学金还挺感兴趣的。
“嗯。”江虞点点头：“要是没问题的话，那去富锦也好。”毕竟两个书院他们都没有明确的倾向，而王富则是想去富锦的。
既然想好了大体可能去富锦，祁林也就针对富锦问了一下，在各方面条件上，确实是富锦更胜一筹，至于其他的，夫子道：“他们书院和隔壁的书院不和，两个书院的人都不是好相处的，富锦书院尤盛，不过这其中也有解决办法。富锦书院什么都要跟隔壁比，很是注重输赢，你要是能在这其中做到上游，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只要你能赢，书院的院长会护着你的，院长背后势力不小，那些学生得罪不起他的。”
“不过，……”夫子有些担忧：“这富锦背后是梁相，朝廷党争严重，梁相势力如今算是如日中天，你要是去了富锦书院，有好处，也有不好处。”
剩下的夫子没有细说。
祁林心里也清楚，这党争，最后谁输谁赢，可不一定。朝廷上，梁相的权利是最大的，朝廷一半都是他的人，但缺点也有，梁相的年纪大了，膝下只一个儿子，还是个小哥儿。这保不准哪一天梁相就死了，到时候另外派系的人就会找他们这些来清算了，他这年纪，梁相指定是比他早死的。
但问题是，谁也不知道梁相什么时候死，至少人家现在是根深叶茂的。
他要是靠向其他势力，说不定也等不到梁相死了，而且其他势力也同样不是好惹的，隐患也不少。
按理来说投向皇帝应该是最稳的，皇帝儿子不少，这一代代的，熬也能把其他人熬死，又占据正统地位，势力肯定会一天天好起来的。可关键现在皇帝势力是最小的，还要看权臣的脸色行事，很多事都不能自己做主，真要出事了不一定能护住他。
而且，就凭他一个一无所有的农家娃，他相当怀疑自己能不能见到皇上，别他被其他人弄死，皇帝都不知道自己阵营居然死了一个人诶！
但祁林想了想，觉得还行，朝廷中的官员，几乎没人不站队的，反正横竖都要站队，站哪边都一样，站的大的好乘凉，“我就想考个举人，到时候或许还会做个小官，然后到外地去，做实事，该上供上供，我自己做生意上供，也不祸害百姓，至于其他的，我就一个小官，也牵扯不到什么。实在不行，我就回来开个私塾教小孩子们读书好了。”
他没什么大志向，当个小官，好生为民做事足以。
至于生死这种大事，他有精神力，或者就是凭他一手用精神力治疗的医术，到时候让这些党争的头子们不要动他应该还是可以的。
毕竟一个神医在，谁又敢保证自己哪天真的不会有求到对方的一天呢。
这可不是谁势力大，身体就越康健的。
夫子不知道祁林的底气，心中叹气，但也知道没什么别的办法，朝廷处在最黑暗的时候，每个人都站队，不站的人，活不下去的。谁家寒窗苦读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报效朝廷，或者是当官发财，他也说不出让祁林不要学的话。
事情再难，总要有人去做。
“行吧，你自己想好就行。”或许这样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其他派系不一定会在乎种小喽喽，若是最后皇家赢了，也不至于会对这种对百姓好的官员清算。
对此，他也无能为力。
“好了，夫子，你就放心吧。”祁林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脑子可灵活了，肯定能保全自己的。你这样子，倒像是我下一刻就要死了似的。”
“怎么说话的？就你这脑子还灵活？”夫子瞪他，不过就是嘴甜会说话罢了，官场上利益相关，可不一定能管用呢。
不管怎么说，这一番插科打诨之后，气氛倒是轻松了下来。
做好了决定，祁林也就真要去富锦书院了，他带着夫子给的推荐信，又去书院被考察了一番，不出意料，被录取了。王富家有钱，自然也是被录取了的。别说，这书院名叫富锦书院，听着就很富贵的样子，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学费很贵，但也在他的承受能力之内。
祁林想着等到了书院，他一定要好好读，争取把这银子都给赚回来。
所有的一切都办好了，这余下的，便是回家告知父母这事了。
这回祁林没请假，一直在学堂好生待着读书，珍惜这最后的时光，到了放月假的时候，他才把书院里自己所有的书籍物品都收拾好，跟夫子两人道别，回租的房子那边和江虞一起回家去了。
得知儿子要去府城读书，祁父和周氏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相反，他们的神情还有些恍惚，半天都没有说话。
祁林疑惑的在他们面前挥了挥手：“爹，娘，你们这是怎么了？是因为府城书院的花销太高了吗？这个不用担心，我之前发现了个方子，买了些银子，坚持这两年肯定是没问题的，缺的银子以后再慢慢赚就可以了。”他觉得祁父可能是因为之前把家里银子都借给他去给老丈人看伤，所以担心供不起他读书了。
但祁父两人还是没什么反应，只见祁父嘴唇哆嗦着，良久才道：“你哪来的银子可以在府城挥霍？”
“？”祁林道：“我都说了是卖了一个方子，就是制冰的方子，现在镇上府城卖的那些沙冰冰块之类的，都是用这个方子做出来的。不过爹娘你们可别把这事说出去，这生意红火，别人不敢去找这做这生意的人，但要是知道咱们也知道方法，肯定会找上咱们的。”
这防不胜防，不过就是一句话的意思，还是少点麻烦为好。
但他不说让父母别说出去的话还好，一说祁父就更怀疑了：“哪里来的方子可以让你随便发现的？”既然是人家的方子，那自然是有人写出来的。
人家会这方子，不好好藏着自己用，当传家宝也好，干嘛传出去让别人发财。
祁林这会儿听出意思了，他好笑道：“爹，你在乱想些什么呢，我可没干坏事，不信你问小虞，这事他也是知道的。”
祁父看向江虞，江虞立刻点点头：“对啊，爹，这方子确实是祁林知道的，我们自己在家也试过，真能制冰。”
一说试过，那可信度就要上升很多了。
祁林问道：“爹，你这是怎么了？干嘛突然这么想我啊。”他寻思着不论是以前的祁林，还是现在的他，都没露出什么破绽啊。
就算以前他是个绣花枕头，可经过这么久时间的努力，他也可以理直气壮的继续原主之前的优秀学生人设了。
而且祁父对他一向是极为看重的，他说啥就是啥，这怎么一下子还变了。
提到这个，祁父和周氏的脸色更不好了，祁父沉声道：“林林，你老实跟爹说，你是不是被夫子赶出来了？”
被夫子赶出来？怎么会这么说？
一瞬间，祁林的脑子里就回想起江芸走之前说的话，原来如此，他笑出声来：“爹，我可没被夫子赶出来，相反，我就算说是我们学堂学习最好的学生也不为过。”这倒也算是，上次考试，他确实是考了第一的。
“我离开学堂，也不是因为夫子不要我，而是因为在这边学堂我能学到的东西不多了，得去更大的地方继续才行。之前夫子还和我一起选了几个地方，最后我们才敲定去富锦书院的。”
他说的祁父不信，“林林啊，我和你娘，我们去镇上问过了，他们都说你成绩不怎么好，在学堂也没人愿意和你玩。你不要怕爹娘担心就不说，爹知道你这些年肯定受苦了。”实际上的说的要更难听些，但祁父肯定是不想当着儿子的面把那些说出来的。
“你想读书，那就继续去读，爹支持你，砸锅卖铁都送你去。只是你也这么大了，媳妇也娶了，心里也要有点成算，不管怎么样，你也好好努力，考个功名，能养活自己和媳妇孩子，爹娘现在能帮你，但爹也想看到你在我们死后还能好好的。”
“老大两个已经走了，二宝现在这样，以后你也得多照顾他点。”
祁父并不觉得自家儿子不是读书的料，他儿子从小就很聪明，现在这样，肯定是因为不想学，被人欺负，学不下去。或者是先读书太苦，不想学，又被镇上的繁华所吸引了。
人嘛，总是比较容易贪图安逸的。
他确实宠儿子，但也正是因为宠儿子，才更担心儿子的以后，他要是死了，儿子要怎么办？到时候可不会再有人像他这样宠着儿子了。
“爹，我知道这些。”祁林无奈的，“我以前学习成绩是不太好，那会儿因为比不上别人，就听自卑的，然后就自暴自弃。那个时候，因为我得罪了人，所以确实没什么人愿意跟我一起说话聊天。可这些后来就变好了我打了我曾经得罪的那人，结果我们不打不相识，关系倒变好了。”
“然后我在学习上也开始在努力了，这不，已经有好几个月了，我跟以前不一样了。”
“你要是不信，咱们就去学堂跟夫子问问，夫子总不会骗你吧。”
祁父还是不敢相信，情感上他们想要相信自家儿子，但事实上人家别的学生也说了，那学生没必要去骗他们才对。可其实，他们去问的时候，祁林的记忆还没有现在这么逆天，所以学习上虽然进步了不少，但其实也还好，且他一直只单人跟夫子学的，并没有参加什么学堂的测试之类的，倒是夫子经常夸他进步大之类的。
但夫子对他一向好比亲儿子，当初坏的时候夫子都能找出好来，其他同学自然不会真觉得祁林一下变厉害了，甚至因为这，没少人在他面前来阴阳怪气的说些话。无非就是他名不副实罢了。
没人跟他相处这一点倒是真的，以前他和大家关系就差，后来也没打算跟那些人打好关系，就忙着学习呢，他也不爱那些人多说什么话。也就王富和他要好些，可王富在学堂除了在宿舍时，多数也还是跟以前的人玩，并不常和他一起，嫌无聊的很。一放学他就是回家找媳妇了。
看上去确实还挺形单影只的。
所以那时候的同学，对他还停留在以前的印象上也正常，若是再对他不喜欢些，说点坏话也就更正常了。
任是他再说的有理有据，天衣无缝，祁父和周氏都不太相信，没办法，祁林也不想父母之后一直怀揣着担忧儿子未来的想法度日，当真带着他们去了一趟夫子处。夫子对他滤镜深的很，一番话下来和祁父给他找的借口一样，因为xxx而不学，但长大了懂事了，就开始奋发向上。
以前当着祁林本人的面没有说的夸奖，当着祁林父母的面倒是说的滔滔不绝。
一番话下来，祁父和周氏那是乐的合不拢嘴，出了学堂的门都还是乐陶陶的。
祁林看他们这样也高兴：“这下爹你总该相信我说的了吧？”
“相信，相信。”祁父道：“林林啊，你以后要继续努力。”
祁林道：“我知道了。”
来都来了，正好之前屋里的东西还没搬，一家人抽空租了两辆马车，装着镇上房子里放的东西，去了府城。
这回，也是专门让祁父他们认个路，以后来找他们也方便。
收拾好屋子，祁林去外面买了些东西大包小包带着回去让父母吃用的，一家子回家待了几天，祁林这才离开家去府城，准备到富锦书院里报道。
富锦书院位于半山腰上，跟死对头书院离得不算太远，隐隐能望见，但其实双方都是没法跑对方那边去的。跟之前的学堂不同，富锦书院是不允许学生平时随便离开书院的，四周都有高高的围墙围着，大门还有一条凶猛的大狗。
平日里他们上六天课，然后放一天假。
第六天下午放假，第七天其实也是一整天假，可以不用来书院，但是必须赶上第二天的早自习。这跟现代的高三课堂倒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这也就意味着，祁林不能再像当初那样，每天中午回去找江虞吃饭，每天晚上还能和江虞睡觉。
来到府城后，注定江虞是要一个人待在家里的了。
到了书院第一天，祁林在王富的带领下，简单熟悉了一下书院的各项规章制度，怎么上课、上什么课之类的。王富比他要早来书院一些之间，现在在书院已经混的比较熟了。
当天夜里，祁林睡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想起几天都没法见到江虞，江虞初到府城就要一个人，晚上也一个人孤零零的，不知道会不会因为天太黑，看不见而害怕。他总觉得，江虞会很怕，说不定这会儿就正躺在被窝里哭呢。
越想，他就越睡不着，在床上翻了几下身。
“祁林，你睡不着啊？”王富注意到了。
“嗯。”祁林应声。
“怎么了？是不是来新书院不习惯？我跟你说，这书院确实跟咱们之前那学堂不一样，但是资源肯定是更好的，很适合你这种好学的人。你只要记住我白天跟你说的那几个人，千万不要得罪他们，你就能在书院里安安生生的学习，其实跟你以前差不多，你以前不就不喜欢跟咱学堂里的人说话。”
“很多人私底下都说你假清高，就会装相。”以前学堂的人看不上祁林，是因着对方明明没什么本事，却仗着夫子的偏爱看不起人，后面其实也差不多，夫子更明显的偏爱，还有祁林依旧的看不起人。
想到这，王富赶紧道：“对了，你来这之后，可千万不要再让人觉得你假清高，看不起人了。”
以前学堂他就算是一霸，有他顶在前头看不顺眼祁林，其他人倒也没那么愤怒。
可来这书院也就不一样了，这书院他这身份压根不算什么，根本就顶不住啊。
“……”祁林无语了，“我什么时候假清高，看不起人？你说的是我以前吧？我现在不是都变好了？”原主以前倒确实是由内心的自卑到极度的高傲，虽然知道自己和别人有差，但就是看不上别人。
王富一拍腿：“哪啊，你以前就假清高，看不起人，后面就越加假清高，看不起人了。我说，你在这书院可真得要收住啊，不然我也拦不住啊。”这么一说，王富发现自己似乎不该听弟弟的，这要是祁林真出事了怎么办？

第69章
“？？？”祁林感觉相当迷惑，他什么时候假清高，看不起人了。
他一直怂的挺真实的，刚来的时候是陷入到名声会被江芸毁掉，家人会因此蒙羞，小命也可能被两主角弄死的不安中，而后便是娶了江虞，怕丢了媳妇，就一直奋斗在读书的第一线了。
他都忙成这样了，咋的还就更假清高，更瞧不起人了？
他说道：“你是在跟我讲笑话？我什么时候更清高，更看不起人了。”
王富想了想，“这个也不好说，就那种感觉，那种气场，大家都一样，甚至你明明比不上学堂里的很多人，却偏偏装的云淡风轻的高人模样，自然会有人讨厌你了。当然了，现在的你我了解，自然知道你不是这种人，你是真的有真才实学，不是仗着皮相装相。”
祁林：“……”所以就是长的太好的缘故？原主的长相就是那种相当翩翩君子的样子啊，斯文俊秀，就是想猥琐都猥琐不起来。
“那我应该怎么办？难不成我要多在课堂回答夫子的问题，显示出自己是真的厉害？”
有句话是说，若是差距太小，那么很容易引发身边人的嫉妒，但若是差距太大，让其他人只能仰望你，那一切情绪就都不存在了。
若不是王富今天提出来，他压根就想不到自己平日里在同学中间居然是这么个印象。他不介意同学因为他的性格或者做过的事，对他有着各种看法，但什么都没做，偏莫名其妙得了这么个评价，真是高兴不起来。
“别。”宿舍里有人插话了，“你无权无势的，若是刻意争取表现的话，很多人都会看不惯你的，除非你真的能碾压所有人。”
祁林觉得不行，他的进步还没到这种程度。
王富道：“其实你多跟周围的人打招呼，笑一笑估计要好些，你在以前学堂的时候，明明在夫子面前笑的特讨好，也很能说些讨巧的话，把夫子都逗得很开心，但面对同学却冷着一张脸，几乎不跟同学说话。”这也就是王富之所以说觉得后来的祁林更清高看不起人的原因。
他能感觉到，祁林并不把学堂里的人放在眼里，一点也不在乎。
祁林：“……”
不过他还是解释了一下，“我不跟大家说话，是因为也没人跟我说话，不笑是因为我整日里都要背大量的文章，还有夫子布置的很多作业，我在我们村，大家都以为我很优秀，我媳妇知道真相后气的都要提刀砍我，我答应了明年要考秀才，所以压力很大，一门心思都在学习里。”现在这种危机已经解除了，所以他也不介意把这些事说出来。
现在想想，那段时间，他记忆力还没那么好，因着现代人，天然对文言文都不怎么熟悉，学起来真是特别痛苦。
别说是和同学们搞好关系了，他天天心情都是紧张焦虑的。
“而且说我看不起他们，他们也看不起我，不是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祁林心情倒是淡定不少，一开始被王富那句假清高看不起人给震住了，弄得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这么恶劣。可冷静下来后就清楚了，他有精神力异能，所以对人的情绪相当敏感，就算一些同学因为王富和他好上了，明面上对他没有意见了。
但实际上还是不喜欢他的。
有这么一个人，明明什么都差劲，虚荣没本事，性格又不好，但夫子就是喜欢他，人群中最显眼的也是他，一出场，女孩子的目光也只会在他身上。
这种人会被一些人不喜很正常。
但祁林也不是伏低做小的人，就连不感兴趣的人，要他主动去搭话，他也懒得去做，结果会变成王富口中这样其实一点也不出奇。他前世就是这么一个人。这世能嘴甜讨长辈欢心，都是靠了和原祁林融合的原因。
可面对一些不重要的人时，他自己的习惯就冒出来了。
王富听了这话，半晌没出声，也确实是这样，那些人没当着祁林的面说什么，但在他面前对祁林的不满可从来没有隐瞒过。王富也不是多周全的人，那些人说的过分了，他就维护几句，平时也没时时不准人说。他和祁林关系好，可和其他人也不是一两天的朋友。
这也是为什么他张口就说现在的祁林比以前更傲，因为他身边那些人就是这么说的，学堂其他人也是这么说的。
王富：“你说的对。”
祁林笑了笑：“算了，就这样吧，如果来书院就要活的那么小心翼翼，那么也就没什么意思了。”他来这里是来读书的，不是来跟一群同学搞什么人际交往的。
当然了，若是真的有值得结交的朋友，他也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这么说，王富倒是有些愧疚了：“对不起，祁林，都是因为我，你才来这个学院的。”结果他又护不住人，明明祁林就是想找个地学习而已。
“你放心，要是出事，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我之前的话是说的有些重，其实只要不招惹人，应该还是可以安安生生的读书的。”
他其实也是来了之后，才发现这书院里不好惹的人是真的多，而且这些人并不是你不招惹他，对方就不会招惹过来的。这书院，攻击力比想象中的要强。
祁林没在意这个，来这个书院固然有王富的原因，但终究是他自己做下的决定，他不会把事情往别人头上推：“好了，你也别把事往你身上拦，我也没这么脆弱，教你说的这书院跟什么豺狼虎豹窝一样。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
睡吧两字还未出口，房门便被敲了两下。
一个嘶哑难听的冷淡嗓音响起：“既然你们不想睡觉，那就全都起来吧。”
“卧槽!”王富惊叫了一声。
祁林也是一惊，他明白，今天晚上估计是睡不成了。
他来时，王富便跟他说了书院的一些规章制度，以他现有的记忆力，自然是一下子就记住了。书院的管理相当的严格，对于规定了的事，惩罚是很重的。
也是他第一晚住学院，所以有些大意了，并没有监视外面有没有监管人过来巡视。
门外，那人并没有离开。
祁林和王富窸窸窣窣的穿好衣服打开门出去，一眼看到的，便是一个长相说的上上丑陋，宛如一具死尸，眼神极为冷漠吓人的人，对方简短的说了一句：“跟我来。”然后转身就走了。
两人也不敢说什么，跟在这人的后面。
一直走到一处偏僻的屋子里，那人才停下脚步：“进去吧。”
在两人进去后，他把门关上，说道：“天亮之后，你们再回去，记得要准时上课。”
说完这人就离开了。
那人一走，也就带走了唯一的一点光亮。
王富吓的挨近了祁林：“这里面怎么连个蜡烛也不点？要不我们找找，点起来？这大晚上的，太吓人了。”
祁林用精神力看了一圈，屋里光秃秃的，确实什么都没有，完完全全就是个小黑屋。
但他也没直说，两个人摸索着去找了找，最后王富沮丧的发现，这屋子里真的什么都没有。
连出去的门都从外面给锁了的，窗户也是封死了的。
王富拽着祁林的手臂，找了靠墙壁的地方蹲下：“看来咱们今天晚上就要在这里过一夜了，唉，我之前听人说了书院晚上是会抓人的，但一点也没注意到。那些人说是都会被关进来，明天早上还要早起上课，不许请假，天啊，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祁林把王富的手弄开，王富赶紧抓住他：“你你……你要干嘛？”
祁林道：“你不会真打算在这呆一晚上吧？”就算夏天天热，但在晚上的时候温度也是会降下来的。
王富惊讶的语调都上扬了：“你、你要走？”
“嗯。”祁林点了点头，尤其在这挨冻，还不如回家看看媳妇。
正好他担心刚到府城，江虞离了他一个人晚上害怕呢，现在时间还早，赶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赶回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要怎么走啊？这门窗都封死了，还有，要、要是咱们被发现了怎么办？”要是可以的话，王富当然也不想在这黑屋子里呆一晚上，可如果被发现了，那惩罚肯定也会被加重的。
祁林：“发现就发现呗，下次接着跑就行了。”
他能有这种刚入学第一天就跑回家的想法，并且打算付诸行动，并不是祁林太过离经叛道，而是富锦书院说起来是个相当矛盾的书院。这个书院管理相当严格，犯了事，无论是否是高官的孩子，都会一并被惩罚。按理来说这样的书院应该是极为规正的才对。
但其实并不是如此。
富锦书院在强调规则的同时，又并不喜欢学生太过循规守纪，它喜欢竞争，喜欢刺激，喜欢矛盾，是鼓励学生在规则之下做各种事情的。就譬如今晚他们要是老老实实在小黑屋里待一整晚，固然是安稳，但却会受到一些同学的鄙夷。
□□分守己了，在这书院是不受欢迎的。
就算是按照大风向，都会受到排挤的。
王富觉得祁林说的有理，放下便赞同了：“好，我们想办法出去。”他感觉这个书院来对了，真的是太好玩了。
不过也是真的太紧张了，好玩的同时也挺担惊受怕的，唯一好的是，无论他们怎么作死，书院只会加重惩罚，却并没有真将他们给开除了，这也是学院的潜-规则之一。

第70章
门窗都被封死了，是出不去的，强行搞破坏也是不行的，他们明早还要悄悄回来等监管的人把他们放出去呢。
这么一来，要走的话，就只能从房顶上走了。
祁林抬头看着上方，这房屋因着是专门关不听话的学生的小黑屋，房梁倒并不高，要是他用异能的话，应该能上去？
在黑暗中待久了，适应过后，借着窗外些许的微光，王富看到了祁林大体的动作，他随口道：“你是要从屋顶走？这可不好上去啊，难不成你还会飞檐走壁？”
虽说这个世界只是普通世界，并没有武侠那般神奇，但飞檐走壁这种也还是存在的。
听说有些高手，还能直接爬上宫中的高墙。
祁林点了下头：“我试试。”他没什么把握，毕竟以前也从没用到过。
说完他就立刻行动，直接学人家飞檐走壁肯定是不行的，他没练过，他是用精神力凝聚成线，搭上房顶的横梁，脚在窗户一蹬，一使力，下一刻，当真就到了横梁上。
王富心中卧槽不断，没想到祁林还会这个。
“那我怎么上来啊？”
“你等等。”祁林道。然后稍微起身，把房顶的瓦片掀开，该掰断的掰了，露出个能让人通过的大洞。
等一切都弄好了，他这才回过头来看向下方，王富身形有点重，直接揽着人上来的话，他怕撑不住，“你把衣服脱了，咱们一人抓住一边，我把你拉上来。”
光是衣服不够长，王富裤子也脱了，打了结。
祁林本身力气不够，借着精神力，倒也轻松的把人拉上来了，两人通过房顶的洞爬了上去，又把那处复原了。
王富跟在他身后心惊胆战的下了房顶。
书院毕竟不是什么森严的府邸，巡逻的人不多，晚上天黑，也很难发现什么，他们很顺利的就到了宿舍附近。
然后祁林就不准备继续走了：“你先回宿舍吧？”
王富一愣：“你不一起吗？”
“嗯。”祁林没跟王富细说，只道：“我回家一趟。”  他还是放心不下江虞一个人。
尽管知道有他的精神力放在江虞的身上，江虞不会出事的，但心理上的害怕并不是那么容易驱除的。就像是相信科学，知道黑暗中明明什么都没有，但这也并不妨碍很多人胡思乱想。
翻过学院的围墙，祁林一路向家里赶去。
这个时间点其实算不得多晚，古代没有电，晚上大家都睡的早，于是当祁林晚上回到家里的时候，就有些愣住了。
家里点着好些蜡烛，映照的整间屋子都亮堂堂的。
而他以为会害怕，可能正躲在被窝里因为思念他而哭的江虞，正美滋滋的吃着火锅，祁林的精神力都看到了，江虞吃的嘴巴上全是油!
几个人边吃边聊，还讲故事，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祁林沉默着敲了敲门。
屋内听到声的三人顿住，江虞疑惑道：“外面是有人在敲咱们的门？”
王维瑾一挥手：“可能是找错了吧，小虞你才刚搬到这里来，应该没什么认识的人才对。”
江虞觉得对：“好，那咱们就继续吃，二宝把背后的水壶递给我一下。”之前专门烧的凉白开，等接过水壶倒了点水，他还拿起手边的小冰块往里扔了两颗。
这大热天，喝冰的正舒服呢。
整个屋子也不热，本身这屋就阴冷，还放了好几盆冰在，就算吃着火锅，也一点也不热。
祁林：“……”继续敲门。
锲而不舍的敲门声，终于让三人坐不住了，江虞嘀咕着：“这谁啊？”他想了想，这府城里，他认识的，似乎也就有祁林拜的学医的师父。
或许，是两位老人看他一个人在家，所以过来看看？
这么一想，他站起来：“我去外面看看。”
祁二宝和王维瑾自然不会只让他一起去看的，三个人抄了家伙，走到了院里，江虞走到门跟前，直接隔着问了一句：“谁啊？有事白天再来。”
祁林幽幽的道：“小虞，是我，我回来了。”
江虞顿时又惊喜，又不敢相信：“祁林？”
“是我。”祁林道。
江虞立刻就要打开院门，被王维瑾拦着，怕是谁模仿祁林的声音，一番折腾后，院门终于打开了。江虞惊喜不已，一下子抱着祁林：“祁林，真的是你!你怎么回来了？”
祁林道：“先回屋再说吧。”
一进屋，不同于外面的闷热，瞬间就变得凉嗖嗖的，他们准备的调料很多就放在桌上，祁二宝噔噔跑厨房再拿了一个碗，按照自己碗里的调料各装了一些，然后献宝似的放到祁林跟前：“林林，吃火锅，好吃。”
“谢谢二宝。”祁林摸摸他脑袋，之前的那点小情绪全都不见了，“二宝今天怎么过来了？”
实际上，他和江虞也就昨天到府城的，距离从家里离开也就一天时间，按理来说，祁二宝应该再过段时间，什么时候逢闹市了再过来才对啊。
祁二宝笑笑，很是开心：“娘说林林你去书院之后，家里就剩小虞一个人了，府城太大，小虞一个人待着太危险了，所以就把我送过来了。”
原来如此。
江虞容貌招眼，光是在镇上那个小地方，江虞就遭受了那些，来到府城，有钱有势的人更多，会遇到的危险可能也就更多了。家里不知道江虞天生力气大，也不知道他的精神力能随时关注着江虞，会这么想也不奇怪。
坐在一边的王维瑾也点点头：“是啊，刚来府城，小虞一个小哥儿，长这么好看，确实不□□全，所以我干脆也就从家中过来和他们一起吃火锅了。”作为一个颜控，王维瑾对江虞的好感很高。
再加上有历史名人的滤镜加成，他是相当乐意多跟他们接触的。
不过，说完王维瑾有些奇怪：“你是跟书院请假了吗？”他明明听说，要在富锦书院请假很难的啊。
祁林道：“不是。”而后把今天晚上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所以我就翻墙回来了。”
江虞：“？？？”
王维瑾：“？？？”课本上的历史人物，原来这么搞笑的吗？
祁二宝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感觉好好玩啊。
江虞压低了声音：“你怎么就回来了？要是被夫子发现了怎么办？”
“应该不会。”祁林道，他在被关进小黑屋的时候，就趁机和那监管者下了精神暗示，今晚不会去查他们的。而除了这人，书院里巡逻的人也并不会到那里去，发现的可能性极小，而且，“我之后等课程熟悉了，应该每天都会翻墙回来的。”
若无其事的丢下一个炸-雷。
“什么？！”这下江虞不能忍了，虽然天天能见到祁林很好，但见也不该是这种见法。
“别总想着动手动脚的。”祁林自然的握住他准备抬起来揍人的手，又解释道：“我需要抽空去师父那学医，现在书院每隔六天才放一天，有些太少了。而且书院其实并不禁止学生干坏事，只要不被抓住，就一点问题也没有。”
他看向江虞：“别担心，学业我也不会放下的。”
江虞轻易的就相信了他，祁林现在的水平，江虞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的，见他保证了，也就好了：“这可是你自己说好的。”
“嗯。”祁林道：“要是被书院开除了，正好换一家书院读，没什么大碍，书院还没霸道到被它开除了，就没有其他学堂愿意接收的地步。”这个书院搞事的太多，虽也可以应付，但也没有当初那么吸引祁林的注意力了。
王维瑾闻言，忙问道：“这个书院不好吗？”
这个书院是他推荐的，也没想过祁林会不喜，一则这个书院资源是真的好，二则，祁林在历史上一开始是梁相党的人，梁相对他相当的看重，还想把自家的儿子嫁给他。
可以说，在祁林崛起的路上，除了太后外，梁相绝对也算是一个重要人物。
他不知道祁林是怎么和梁相搭上关系的，但一听到自家哥哥和祁林要选一个读书的地方，他立刻就推荐了这个有着梁相背景的书院了。反正祁林也是梁相党的人，提前和梁相搭上关系也好，免得日后还要尽力获得梁相的信任，而且书院多官员之子，地位不同寻常，能和这些人交好，对以后为官也有很大的益处。
在他的潜意识里，祁林就是很厉害的人物，能成为一代权臣的人，能是什么省油的灯？所以他完全不觉得让祁林一个农家子和一群地位高的人在一个书院读书会有什么问题。
可现下听祁林对书院并不很喜欢，他才发现自己想当然了，一个人再厉害，也是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现下祁林是被全家宠着，事事顺心，和历史上那个恋人失踪的人，心态上会完全不同，这样一来忍耐力之类的也不一样。这个时候的祁林一看不是个心气低的，自然不会愿意跟谁低头。
谁还不是家里好好养大的不成。
但凡有点本事的人，心中总会有点傲气。
祁林大致能看出王维瑾想的什么，推荐他去这个书院，应该没有存害他的心思，于是摇摇头：“也还好，虽说麻烦多，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提前预备起来了，总不能真要等麻烦找上门来，再被动防御，那多没劲，还是自己找事比较有意思。毕竟他感觉自己在书院的生涯，绝对不会是平平淡淡一帆风顺的。

第71章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祁林就醒过来了，他坐起身，露出精壮的上身，纵然是个病秧子，但经过异能改造，力气上不好说，身材绝对是好看的。
他揉了两把脸，拿过床边的衣服开始穿了起来，过会儿还要重新回到那个小黑屋里去，可不能迟到了。
随着窸窸窣窣的动静，江虞也迷迷糊糊的看了一下，知道祁林要走了，他移过去从后面抱着祁林的后背，闭着眼哼哼唧唧的撒着娇：“我不想你走。”
什么时候祁林才能不读书，两个人可以一直在一起啊？
祁林嘴角勾起，回身把人摁回床上，顺便把他敞开了些的白色里衣拉了拉：“天还没亮，你再睡会儿，起来后和二宝他们好好玩，等下午放学我会回来的。”
江虞瞬间惊喜，又担忧道：“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祁林道：“没事，我会注意的。”
又简单的说了几句，江虞本身昨天就睡的晚，身上又累，心情一放松，很快就又憋不住要睡了，只坚持着最后一丝清明梦呓般跟祁林哼哼着说两句，等到祁林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要出门了，他才彻底放任自己睡过去。
这边祁林出了门，快速往书院赶去，等到了关他们的屋子那边时，天也快亮了。
王富从一旁窜出来：“你来了啊，我就怕你来晚了。”他可没祁林心大，回宿舍后还担心会不会监管员会去查他们在不在。
于是早上早早的就来这边等着了。
跟着王富过来的还有他同宿舍的一个室友，是王富早前认识了很多年的同伴，专门过来是等他们进去后锁门的，不然等他们进去后不好弄。
祁林掏出一节铁丝去开门上的锁，王富还没疑问到底开不开得了，就见面前的锁开了。
祁林道：“好了，我们快进来吧。”
“哦哦，好。”王富有些惊讶，进去之前又跟自己认识的小伙伴道了声谢。
门很快被人从外再次锁上，两人在屋里说了会儿话，没多久，监管员过来把他们放出去了。两人回宿舍简单收拾了一下，才随着众人一起去了学堂。
书院吃早饭的时候相对来说并没有固定到现代那般，准时的几点几分，一般都是先上早自习，大家自己读书写字，等到通知饭做好了，就可以去吃了。
不过每日的时间也大致不差多少。
早读结束，到了该去吃饭的时候了。
祁林和王富几人一起，到了食堂打了饭，找了一个桌椅就坐下了。
边坐下吃着饭，他边开始思考起之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努力学习这点是肯定的，他来这的最终目的就是好好学习，争取明年考试能有个好成绩。但这个是需要时间的，还是老问题，辅导教材少，主要还是要靠老师讲，老师总不能几天之内全讲完，他就算有个天赋在，也要慢慢培养。
在近期的时间内，他并不觉得自己能在书院中名列前茅。这书院到底是附近最负有盛名的书院之一，又有文坛大家坐镇，院内学子有比他强的人实在再正常不过了。
在这个前提下，他要找个靠山是极为要紧的，毕竟这书院的人似乎不太好相处，又有权有势，他一个农家孩子，还是预备着点比较好。而且，若是找个好点的靠山，日后他在这个党争严重的朝廷做事，指不定也要好过一些。
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尽管祁林知道靠自己才是最安稳的，但暂时还是这样比较稳妥。
但他没想到，还没等他找好靠山，麻烦就已经找上门来了。
耳边传来王富的惊叫声：“祁林小心!”
祁林回过神，然后汤汤水水的从头上淋了下来，他闭了闭眼，不然那些流进眼睛里。王富连忙掏出帕子过来给他擦了擦：“祁林，你、你没事吧？”
祁林接过他的手帕，自己简单的擦了两下，然后拿起桌上的肉包子，在众人的惊叹声中按上了给自己泼汤的人脸上，还使劲在人脸上揉了几圈，直把肉包子给揉的稀巴烂。
这还不算，他拿过找茬的一群人端在手中的餐盘上的东西，给那人倒了下去。
等一系列都做完了，他才松手，皱着眉看着自己的手，脏了。
周围的一圈人看的目瞪口呆，等祁林都退开了，蒋飞身后跟着一起来的那些人才反应过来，冲上去围着蒋飞，七嘴八舌的问着蒋飞的情况。
一旁王富已经傻了，说话声音都结巴了：“祁、祁林，你你你知道你弄的人是……是谁吗？”
“谁啊？”祁林不知道。
不过是谁都无所谓，他又不是刚到这个世界，心无所定，也没有半分能力的人。一辈子都没吃过亏，让他今儿个低三下四的咽下这口气，那必须是不可能的。
王富道：“那……那可是户部尚书的儿子蒋飞啊!”
官很大，牛逼。
“他在学校一向都比较嚣张，他爹又是梁相的人，这书院，几乎没有人敢招惹他。”
祁林一听，几乎没人，那也就是有人敢了？不过这不重要，这人来头这么大，他相当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要被赶出书院了。虽说他也想过或许有一天会离开书院，但这时间来的也太早了吧！
想到家里知道后可能会有的反应，祁林感觉有些头疼，他不想惹家里担心的。
不过回报了蒋飞这件事，他是一点也不后悔。
这边，蒋飞也收拾好了身上，他整个人怒气冲天，一挥手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走到祁林跟前，怒极反笑：“你很能耐啊，刚来第一天就找事，扣了我们小组的分数，害得我输了赌注，现在又对你的小组长这样，你真是很好。”
什么玩意儿？
祁林表示自己没有听懂。
他侧头看向王富，王富忙道：“就是书院给我们大家分了两个小组，一个是蒋飞管着，还有一个是吏部尚书之子韩允在管，然后小组有分数设定，要是犯了错，就会扣分，当然也有加分的法子。不过我也不知道你已经分了组了。”弄这么两个小组出来，当然也是为了方便管理。
毕竟，不是每个夫子都有深厚的背景，可以随意的得罪这书院的学子。
所以让学生自己管自己，听话还省事。
祁林点点头，就算王富没有说出口，他也知道，蒋飞和韩允两个，平时肯定是不对付的。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然后祁林看向蒋飞：“分小组这个事，一直没人告诉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分到了你的组，还有会扣分这个，我也是不知情的。”
蒋飞阴着脸冷笑一声：“你该不会以为你就说一声不知道，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吧？”
祁林摇了摇头，既然他也有问题，那自然不能这样就算了，至少道个歉是应该的吧，“抱歉，这事是我不对，之后我会想办法把分数挣回来的。”
“你挣回来？”蒋飞道：“我已经输了赌注，你现在说以后挣回来有用吗？”
这就是不打算和解了。
“那你想怎么样？”祁林并不意外蒋飞会这么说，但他也不是会任人欺负的，他接受因他犯错而要受的惩罚，但绝不是让蒋飞在食堂当着大家伙的面往他头上倒汤饭之类的。再说了，被罚了一下而已，书院被罚过的人可不少，这本身并不是一件需要多兴师动众，罪大恶极的事。
“这个赌注是你私人的？还是书院规定的？我成了小组的成员，还有会扣分的事，没有一个人告知我，我想，你这个小组长既然现在来找我麻烦，你应该是知道的吧。或者说，夫子应该是让你告知我这些事吧？”但是蒋飞显然失职了。
这事他不知道，王富也不知道，这书院总不至于管理差到这个地步吧。
所以他猜测这事是蒋飞这个小组长在管，不一定是要蒋飞亲自来跟每一个学生讲，但他可以安排。看蒋飞这神情，祁林知道自己猜的是对的。
蒋飞显然并不是来跟他讲道理的，听了这话，对方直接嚣张的说道：“哪又怎样？”
然后就走上前来，想要对祁林动手。
现在的祁林跟以往可不一样了，他拎着拳头丝毫不惧，不一会儿，他就把冲上来的人揍得倒在地上，然后跟着一群人被人拉到了一个小老头的跟前。
他估摸着，这应该是书院的“教导主任”，专门管这些事的。
一见到他们，这小老头的脸色就不太好，小老头没好气的开口，语气中不乏厌烦：“蒋飞，又是你，你不好好学生，在书院尽搞些乱七八糟的事。”
而蒋飞这位户部尚书之子，撇撇嘴，没多说什么。

第72章
王富悄悄跟祁林说了这个小老头的底细，原来，这人是梁相的老丈人，梁相一共娶过两个媳妇，第一个得病死了，第二个也就是生了梁相唯一儿子的媳妇，如今也早已经死了。
这个小老头就是梁相第二任妻子的父亲陈入山。
陈家家世不显，梁相和两任妻子娘家的关系也算不得多好，但架不住梁相很是疼爱自己唯一的儿子，以至于陈入山这个老丈人也因此，在众多家世不凡的学生中，多了几分体面。
他脾气有些古怪，在书院里，向来对这些富家子弟没多少好脸色看，但众人看在梁相的面子上，也不敢对他做些什么。
陈入山道：“说吧，你们如今这是怎么回事？”
蒋飞心中暗骂，没想到教训个人，居然还闹到了陈入山这个糟老头的跟前，哪怕是换个夫子也好啊!陈入山这个糟老头可不会因为他的家世就对他好上几分，内心骂骂咧咧，但面上，他还是恭恭敬敬的说道：“陈夫子，这可不是我找事，你看看我这脸上，被揍得多惨。”
“我们这新同学，刚来一天，就违反纪律，被关到屋子里，扣了我们的小组分数，还导致我和韩允那组的赌约失败了。我这不就找他问问，结果他还打人，可是嚣张的不行啊。”
陈夫子一看，果然蒋飞的脸上多了许多乌青，那个据说是打人的脸上也有伤，只是伤口要轻一些，他向来嫉恶如仇，知道蒋飞的底细，因而不敢全信，当然了，祁林刚来就犯事，他也看不惯：“你蒋飞也有人敢打？别不是你把人给逼急了吧？”
“哪啊？”蒋飞道：“不信的话，夫子你问问其他人，我们这边的人你可以不信，那他那边的人你总该信了吧。”
说完，蒋飞就似笑非笑的看着王富和邹文，这回过来的人当中，祁林那边只有王富和邹文过来了。邹文即是王富从小认识的小伙伴，还大早上出来帮他们锁门的那个。
陈入山的视线也看向他们两个，王富和邹文一缩，面对蒋飞明显威胁的眼神，半晌说不出话来。
王家和邹家与蒋家比起来那是拍马也赶不上。
若是这回还连累到他们家在朝廷当官的大伯，王富都能想到后果了。
很多时候，人不是光顾着自己就行了的，祁林明白这些，也不怪他们两不站出来为他说话，直接自己就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当然，其中不乏白莲发言，强调自己的不知情，初来书院白日一心想要好生学习，只能在夜间想要趁机多了解书院一些，免得日后犯了错，但没想到这本身就是不对的。
边说他还在边观察陈夫子的情绪，他有对人情绪敏锐的这个优势不用实在太可惜了。实际上从一进来他就开始在观察陈夫子，陈夫子明显不惧权势，对蒋飞这种搞事的人深恶痛绝。当蒋飞提到他刚来书院第一天就犯事，陈夫子明显就对他也有了意见。而从他提到自己对读书的喜爱之后，他也能瞬间察觉到陈夫子看他顺眼了许多。
看来，这位脾气古怪的夫子，喜欢认真上进的好学生啊。一明白这一点，祁林针对读书这点，又多说了一些，越说就越能感觉陈夫子对他的成见越小了。
过犹不及，说完了读书之后，他就又说了蒋飞等人当众往他脸上泼饭，肆意嘲笑他，侮辱了他的尊严和人格，他迫不得已才奋起反抗。
在他的言语间，一个从小地方来的一心读书，却被纨绔子弟侮辱的清清白白读书人就出来了。
顺便他还掏出自己的帕子，抵在唇边咳了咳，下一刻，鲜血就染红了帕子，众人大惊，面对陈夫子有些震惊的眼神，他柔柔弱弱的道：“我没事的，这是老毛病了，我也很久没这样了，今天可能是受了点刺激才这样的。”
说着，他又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
陈夫子严重怀疑他会不会被蒋飞这些人锤的内脏出了问题，他扶着祁林的胳膊，“你、你先坐着，要不去请个大夫来看看？”
“不、不用了。”祁林虚弱道：“大夫给我配的有药，待会儿我再去吃一点就好了，马上就要上课了，我不想缺席了，多谢夫子的好心。”
“你真的没事？”
得到祁林肯定的回答之后，陈夫子才作罢。
“那……那行吧。”陈夫子还是有些不放心，犹犹豫豫的，“那你真要有事可一定要说啊，读书虽然重要，但是命也是很重要的，要是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祁林点头应好。
这么一遭下来，原本因为祁林也犯了事而对他有所不喜的陈入山，立刻就转变了情绪，看向蒋飞等人的视线愈加不善。蒋飞等人也察觉到了陈入山的变化，赶忙道：“祁林，你……”
祁林咳了一下，虚弱道：“我怎么了？我是有哪一点说的不对？”
那倒是好像没有哪不对，蒋飞百思不得其解，但他就是觉得哪里出了问题。怎么他们就如同一摊烂泥，而祁林就活脱脱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呢？
这人揍他的时候，也没见心理活动有这么激烈啊？那脸上都没个什么表情。
而且，明明这人之前还看不出身体有问题，打起人来挺有力的，这会儿一下子就脸色苍白，还有汗珠渗出，一看就像是身体不好，得了重病的人。
陈入山没耐心再和这些书院混混纠缠，看着蒋飞的眼神格外不同，他说道：“蒋飞，你们平日就惹是生非，欺压同学，如今更是连身体患有重病的同学都不放过，把人打的吐血，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心中到底还有没有人性！既然你们屡教不改，就罚你们打扫书院一周，蒋飞你去扫厕所，我会检查的，要是有哪一天没做好，哪一个没做，那惩罚加倍。”
“好了，快要上课了，你们出去吧。”
祁林朝夫子施了一礼，礼貌至极，看的陈夫子对他感观越来越好，微微点了下头，又见蒋飞等人怒气冲冲的出门，招呼都不打一声，更是厌恶。
出了门，蒋飞恶狠狠的瞪着祁林，对他下狠话：“你给我等着。”
祁林勾唇，看着蒋飞的神色分毫不让，整个人的气色也没有在陈夫子跟前的病弱模样：“你试试看。”
等那群人走远，王富才凑到祁林跟前，小声的道，“祁林，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啊？蒋飞这人可不是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邹文也道：“祁林，你没事吧，你都吐血了，我们还是去看看大夫吧，就缺一天的假没事的，大不了之后我把夫子教的记下来给你。”他虽然和祁林不算熟，但既然王富这个发小和祁林关系好，他自然也是要关心祁林的。
祁林一愣，才明白邹文这人信了他说的鬼话了，他是对读书认真，但也没认真到这个程度，这不是看陈夫子偏爱认真读书的娃，才刻意那么说的嘛。还有吐血这个，对这具身体来说是常事，只是因为他这些日子天天喝着灵泉，又有异能滋润，所以频率才减少了，身体看起来也要好多了，但实际还是当初那个样子，他这身体并不能完全好起来，想吐血的话，也能随时吐的。
这边王富更是直接笑出了声，怕被后面的陈夫子听见，拉着两人走远了些，才捂着自己肚子笑的肚子疼。
邹文疑惑的看着他们：“我是说错了什么吗？”
王富笑够了之后，才道：“没、没错。不过，他那个吐血，其实他身体原因，稍微不照顾好就经常吐血的，当初我去欺负他，他直接给我喷了满脸，然后告诉我他有传染病，让我回去跟我爹娘道别留遗言，把我吓的六神无主，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结果就是骗我的。”
邹文：“？？？”
花了好一会儿，邹文才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既然这样，你真的不需要看看吗？”稍不注意就会吐血，本身就说明了祁林的身体很不好了。
祁林摇了摇头：“从小我已经看过很多大夫了，全都没有办法，我也已经习惯了。”
邹文点头，但心中却不像这两人那么乐观，他觉得，祁林这样，怕是会活不长。
很快的，几人又说回了蒋飞的身上，他们两家都有人当官，蒋飞背后的势力实在由不得他们不重视。而且蒋飞明显还要对付祁林，让他们眼睁睁看着也不太好。
祁林看向前方蒋飞消失的方向，说道：“你给我详细说说蒋飞的具体事迹。”先确认一下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才能确定之后的斗争是局限在书院内，还是要直接斩草除根比较安全。
王富虽然来这里不久，但消息还是灵通，又有邹文在一旁做补充，很快，关于蒋飞的事情就大多出来了。蒋飞这人，确实是个荤素不忌的纨绔浪荡子，行事极其嚣张，打架斗殴的事情没少做，但动不动就把人弄进牢里，让人家破人亡这种，暂时倒是还没有做过。
当然，在他之前，除了和蒋飞家世旗鼓相当的人之外，也没人敢跟蒋飞作对，所以后果什么的还是难料。
祁林点点头，“你们先去吃饭吧，等下帮我跟夫子请个假，我回宿舍换件衣服。”
他衣服上，还有头发上都沾了饭菜的汁水，他没什么太重的洁癖也忍不了这些，回到宿舍到底还是重新洗了一遍，才把大量湿发束在身后去了上课的地方。
因着王富给他请过假，上课的夫子看了他一眼，没再追究原因，就让他回座位坐好听课。
过了一会儿，蒋飞等人也进来了，无视他们的视线，祁林认真的听课。
等到了下午，祁林才发觉开学就多了个作对的人实在不是件好事，对方又人多，现在就等着逮他的错处，他原定的每天下午翻墙出去找师父学医的，现在肯定是不好这么光明正大的消失了。他毫不怀疑，他前脚刚走，对方就会找监管纪律的人来查他。
这么一来，祁林也只好按捺下心情，沉浸在学习中，等到半夜，才翻墙出去。早上说好了的，他今晚要回去。
这次回去，尽管有些晚了，家里却还是点着烛光的，江虞很快就给他开了门，他牵着江虞的手：“这么晚了还没睡？”
江虞得意的笑笑：“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他总觉得，祁林既然跟他说了要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你们学堂今天是有什么事吗？你下午怎么没回来？”
对着江虞，祁林没有报喜不报忧，毕竟江虞就在这府城住，要是什么事都不清楚，一点都没有防备，出什么事就悔之晚矣。
他把蒋飞的事说了。
“你之后在府城要多注意一点。”
“好。”江虞没有太担心：“你随时都能知道我的情况，没什么好害怕的，而且我力气这么大，又不怕毒药，真的来找我的话，谁吃亏还不一定呢。不过……”他瞬间又担忧起来：“你力气那么小，身体又不好，他们那么多人，打你怎么办？”
祁林笑了笑，捏着他的脸颊：“我虽然没有你力气大，但好歹也是正常男人的水平了吧，再说我有异能，把能量附在身上，也是能有很大力气的。”说着他跟江虞试了试，江虞顿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居然这么神奇！
这下他能安心些了。
进了屋，在蜡烛的光照下，江虞才发现祁林脸上有伤：“你脸上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那个什么蒋飞打你了？”祁林刚刚可没和他说他们还打架了。
他心头一阵火起：“我、我去帮你打回来。这回我们注意点，不要让任何人发现，打他一顿，应该没问题。”他不相信这回打人还能像上回揍人那么背，只要计划周密一点就不会被人发现。
祁林忙抱着他，说道：“我没事，他们伤的可比我重多了。”
江虞不信他，绕是祁林刚刚已经和他展示过他也可以拥有那么大的力气，但江虞总觉得祁林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虚弱的很。
“我说的是真的，他们真的伤的比我重，你看我像是那种有什么事都藏着掖着不说的人吗？”
“那可不一定。”江虞反驳道，“没准你怕丢面子就不说了。”
祁林趴在他身上笑了起来，江虞被他笑的莫名其妙，但总算是相信祁林没吃亏了，他推了推祁林：“松开，我去给你找点药来涂上。”
“好。”祁林松开手，看着江虞认真的往他脸上涂着药膏，又折腾的扒拉他的衣服，看还有什么地方也受伤了。
平日里，除了修炼，还有江虞护肤，他们都尽量是不会用灵泉水的，这样也是为了避免一不小心暴露出了问题。像是前世穿越的原主角受，不正是因为用的太频繁，一不小心就被女配江芸给看到了，还有这世的江芸，说不定也是因此被程渊给发现的。
当然了，除了修炼和护肤，祁林两人也想不出还有什么一定要用到灵泉的。
毕竟江虞对灵泉的承受能力不高，日常的饭菜本身天然无污染做的也很好吃，他们对这些的要求也没有过高。
擦好药，两人洗漱过后就躺在床上说着话，渐渐的，祁林没忍住，还是又把江虞抱着好生疼爱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进入教室，看着蒋飞等人更加仇恨的眼神，显然昨日扫厕所让这些人更加讨厌他了。他琢磨着这样不行，每天这样被人盯着，他就不好逃回家了，蒋飞这些人也不是老实的，他固然可以和对方互相伤害，但这样对他在书院的名声并不好。
蒋飞有底气不在乎夫子们的看法，他却是不好这样的。
但要他向蒋飞低头是不可能的，这也不是简单的道歉就能完的事。
他想着，或许，他可以凭着这身体的情况，来光明正大的获得一个每天下午回家的机会。
那个对他挺有好感的陈夫子，在书院应该可以管这些事……吧？
很快就到了书院放假的时间了，祁林收拾了桌案上的书，也不打算再在书院里停留，王富暗戳戳的走了过来：“祁林，你等会儿小心一点。”
“怎么了？”祁林道。
王富道：“我打听到，蒋飞找了帮手准备来拦截你。”
祁林神情没什么大变化，“好，我知道了，多谢你告诉我了。”事实上，这一周蒋飞他们就没消停过，往他被子上泼水，踩满脚印，把他的书本笔墨弄烂，做好的功课拿走等等。
这些事也不是人家自己干的，而是找的外面的人，趁着他们上课的时候去做。那人做事干脆利落，做完就跑，这种时候，他就算凭着自己的精神力，知道自己的东西被人毁了，也不好打断夫子的讲课去抓贼。
毕竟就算他跟夫子说好去抓人，等去了的时候，恐怕那人已经走了。
而且反复几次下来，太准确的时间，他也不好解释他为什么知道人家今天这个点一定来了。
要抓，就得一击必中，祁林在等这个时候。
当然了，祁林也没有就这么忍了，对方既然弄他的东西，他反手就把蒋飞等人的全弄了。他就一个人遭罪，蒋飞那边可是十几个人遭罪，跟在蒋飞身边的可多是些富家子弟，官二代，可受不了这些，就算蒋飞作为领头人，能够抢一份其他人的作业过来，难不成这十几个人都能抢过来？
别忘了这书院可是分为两派的人，韩允那边作为另一个领头人，可不会允许蒋飞来嚯嚯他小组的人。
这些天蒋飞倒霉，韩允这个和他从小就不对付的人可是没少笑话讽刺他，把蒋飞气的越发暴躁。
他是用精神力去回报蒋飞，蒋飞查不出问题，甚至怀疑到了韩允的头上，又是一阵掰扯，不过最后还是回到他头上，也并不出奇，祁林早就有心理准备。
王富看着他，犹豫了许久，还是说道：“那……那我就先走了？”
不是他不想帮祁林，而是他实在无能为力，他总不能把他大伯的官位给弄没了吧，蒋父的官位可比他大伯的高太多了，真要没了，他家和大伯家说不定就是结仇了。这时候，王富愈加的后悔自己为什么真就让祁林到这个书院来读书了。
早知道，随便找个学堂不就好了。
“要不，祁林你换个地方读书吧？”王富道：“不是在这边，随便去个远点的地方，等蒋飞忘了就好了，我们家愿意出你所有的花销。”
祁林抬头，笑了一下：“你确定我走了，蒋飞会查不出是你家在背后给我的银子，然后把火起撒在你家身上？”现在已经不是简单的离开书院这么简单了。
就算是去别的书院，蒋飞这周受了那么多气，应该不会放过他。
王富顿住了，论气人，祁林还真不是盖的，虽然没有证据表明蒋飞那些人的事是祁林干的，但这位每回和蒋飞对上，都没让蒋飞占便宜过。
每每都把蒋飞气的头顶冒烟。
这样的情况下，蒋飞丁点没报复回去，人就走了，那最后可不就该轮到他了。
“好了。”祁林拍拍他的肩：“你走吧，我不怪你，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第73章
书院位于半山腰，走路要好一会儿，里面又多是富家子弟，这些人自然不会自己走下去的。
早在下课之前，书院外就停了许许多多的马车。
祁林也算是在书院认识了三两个人，不过交情不深，又知道蒋飞要在路上找茬，他便也拒绝了一个同学请他蹭车的邀请，自己步行慢慢的回去。
下山的路不止一条，祁林换了条小路，不过这一路都有蒋飞的眼线在，他换路也没什么用，到山脚下的时候，他成功遇上了蒋飞请来找他麻烦的人。
这一行人脸上蒙着黑布，浑身透着一股子匪气。
祁林眉头一皱，这看起来，倒不像是没见过血的样子，这些人不似一般人。
倒是没想到，这个蒋飞一下子来这么狠的。
“你就是祁林？”当先的一人粗声问道。
祁林看了下周围，寂静无声，荒无一人，是个杀人灭口的好地方，当即立刻正色道：“错了，我不是祁林。”
“……”
那人旁边一人立刻凑到他跟前说道：“大哥，就是他，没错。”
看来是有人认识他的。
祁林也不再插科打诨了，直接问道：“是蒋飞找你们来的？要我的命？”
说真的，他还挺意外的，毕竟这又不是什么末世，或者武侠玄幻的世界，好端端的古代，却来草菅人命，这人命未免也太轻了些。
那人却并没有和祁林闹嗑的打算，提着闪着寒光的剑，简单的说了一句，“上！”顿时，一群人都朝祁林冲了过来。
“ ! ”
一群白花花的利剑，让祁林的大脑有一瞬间的懵逼，他再是末世来的，也没真杀过人，末世刚来临，秩序就算混乱，但接受过那么多年的教育，大多普通人也适应不了立刻对着和自己一样的人红刀子进白刀子出，所以祁林一路开车去隔壁市接自己父母的尸体，顶多有人想抢他的东西，倒也没下死手。
因而那么短短的几天里，他也就砍过丧尸，人是没杀过的。
不过这情绪也就一闪而过，很快他就醒神了，这些人满身煞气，指不定是哪个山上的土匪，又对他怀有杀意，既是如此，那么它他反过来杀了这些人也没什么不对的。
这么想着，祁林站在原地没有动，精神力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针，只要刺进这些人的脑子里，就能让这些人瞬间死亡。所有人都死了，谁又会知道他是怎么动手的呢。
于此同时，他下意识的又“看”了一圈周围，毕竟是干杀人的事，要是被人看到了，蒋飞可能会没事，他就不一定了。
然后，他……看到了程渊？
程渊看起来比较急切，可能……似乎……是来救他的。
这么一来的话，他就不好直接杀了这些人了，但要是比拳脚功夫的话，在学校跟人打架他会，赤手空拳和人拿着利器的比的话，那他可就没学过了。
就这么一耽误，祁林看着近在眼前的一伙人，瞬间苍白着脸，嘴里嗷的一嗓子跑远了，“救命啊，杀人了，杀人了！”
“快来人啊！”
危急时刻，祁林将能量附在腿上，瞬间跑的飞快。
一群土匪在他身后追着，愣是没有追上。
有人忍不住骂出声：“这小白脸还真他娘的能跑。”
祁林继续跑，老鹰捉小鸡似的绕了一个大圈，然后终于绕到前面，可以直接往山下跑了。
那个方向，也是程渊赶来的方向。
眼看着追了这么久都追不上，土匪们也着急了：“大哥，咱们该不会真的就让他跑到山下去了吧？”等人多了之后，可就不好了，他们只是为了来杀个人，不是来把自己也一并折进去的。
大哥骂了两句脏话发泄了一下，然后把自己手中的剑朝着祁林扔过去。
人跑的再快，总没有剑快吧！
其他人有样学样，也跟着往祁林身上扔。
祁林险险躲过一把剑，这些龟儿子差点把剑戳到他屁股上了，跑了一会儿，看程渊快到了，他也就不跑了，手上提溜着一把之前朝他扔过来的剑，停下来朝着众人望去。
“你跑啊，你怎么不跑了？”土匪喘着气质问道。
程渊远远的奔过来，看到祁林还好好的，脸上闪过一丝欣慰，还好他赶上了：“祁林，你没事吧？”
“大哥？”祁林作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你怎么在这里？”
程渊看向逼近的那些人：“我听说有人找了青城山的土匪来对付一个学子，就想到了你，所以来看看。”他对于祁林来富锦书院读书其实是不赞同的，他了解过富锦书院，这个书院的学生非富即贵。
他很担心自家才华横溢的优秀弟弟会遭到这些人嫉恨。
这种事并不少见。
之前分家的事并没有让程渊就此恨上祁家，反而对于家里和祁林身上，他还是关注着的，这一来，就让他从一个相识的人那里听到富锦书院有人要找人对付一个学子，听说那个学子没什么背景。
他这一听，就联想到了祁林身上。
毕竟自家弟弟一看就很好欺负的样子，实际又比较傲气不服输。
所以打听到对方是今天放假行动后，他忍不住就想着来看看，然后刚到山脚，就听到上面隐隐约约的救命声。这声音他熟悉，不正就是他弟的声音吗？！所以他飞快的就往上赶，生怕自己来不及了。
幸好，祁林并没有出事。
他一把将脸色苍白，额头浸出汗水的祁林拉到自己身后：“你跟在我身后，不要乱动，大哥会保护你的。”
土匪没把他放在眼里，随意道：“又来一个，一起杀了。”
然后一群人就冲了过来。
刀剑相交的声音在空间回荡，祁林因不喜这些土匪，本想暗戳戳的也用剑去杀几个人，但没想到程渊把他护的牢实，硬是没有土匪能突破程渊的保护到他跟前来。
一个个人倒下，没过多会儿，祁林眉头一挑，没想到这条路来的人还不少。
又有人来了。
……
话说王富那边坐着马车，丢下祁林一个人下山了，到了下面，正好碰到自家弟弟和江虞两人在酒楼吃饭，两人把他喊了上去。看着弟弟和江虞聊的欢快的样子，他想着祁林，心里越发过意不去。
王维瑾很快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哥，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还有，祁林是自己回去了吗？你们没一起回来啊？”
江虞也看了过去，他们之前聊的起劲，也没那么多，只以为祁林已经是回家去了，或者找师父那边去也有可能。他倒也不是非要时时刻刻都要扒拉着祁林的踪迹才行。可和王维瑾的话题聊完了，到底还是关心。
王富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么一来，两人都看出了不对来，王维瑾没想到还真有事，立刻肃着脸问道：“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王富说不出来。
江虞并不笨，他想起祁林之前回来时跟他讲的，站了起来：“是不是有人找祁林的麻烦？是那个蒋飞？”
在两人的视线下，王富到底还是点了点头，把事情说了出来：“对，蒋飞找了人今天要在路上堵祁林。”
江虞抿了抿嘴唇，虽然知道祁林也有力量保护自己，但知道是一回事，心里却是止不住的担心，想要去帮忙。
问清了祁林走的是哪条路之后，江虞就叫上下面买东西的二宝一起去找祁林了。
王维瑾跟在后面也想一起，被王富一把拉住了。
他回过头，“哥？”
王富道：“不要去。”
王维瑾皱起了眉。
王富道：“他得罪的蒋飞，是户部尚书的儿子，背后还站着梁相，无论是哪一个，我们都得罪不起，蒋飞是下了决心要对付祁林的，我们插手的话，你让家里怎么办？还有大伯他们家，大伯这个官也就当不成了，你应该知道梁相的势力现在有多么如日中天。”
得罪了梁相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前前后后，有多人在梁相党的排挤下，淡出了官场，甚至惹上祸事。
王维瑾知道历史，他也知道这个时候的政治有多么黑暗。
他犹豫了下，他家大伯的官其实不算大的，他们家的生意也就在当地比较富有，然后也就没有了。可是他有那么多美食还有肥皂玻璃等等的方子，不论哪一个拿出来，都不简单，也不是凭他大伯能保住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没了。
当然了，他也可以不拿那么多出来，可既然来了这一场，他不想就这么被束缚着，坏人总是不讲道理的，没准哪天噩梦就会降临了。
站在对的阵营活着，总比站在恶势力的包围下苟且着舒服。
要知道，按照历史，这位权臣的腾飞就要开始了，而且，祁家除了祁林，可还有程渊和祁二宝这两位战场大将。他们这回只是去救祁林，又不是去杀了蒋飞，这种得罪程度，他完全可以献上一部分利益给梁相这方来化解。
横竖祁林初时也是梁相党的，他们站哪边都无所谓。
这么想着，他拉着王富的手，坚定的道：“哥，我们一起去。”要站队，就要站的稳一点，帮一些不痛不痒的，关键时候撇下人，不提日后会不会被人记恨，但以后想求人帮忙的时候就不好说了，白瞎了现在的良好情谊。
然后，江虞和祁二宝连带着王维瑾等还包括衙门的衙役、王家的护卫一大群人都向山上去了。
衙役是江虞去找的，正好去的时候顺路，不然他也不敢耽搁时间。而王家的护卫则是王维瑾王富两兄弟叫上的，两波人相遇后就一起上山了。

第74章
祁林一下就认出了来的人是江虞他们，而江虞等人，听到上面的声音，也跑的飞快。
一见到祁林的身影，江虞便也顾不得自己光有力气什么也不会了，一下子便跑到祁林跟前护着他。祁林一愣，脸上却是不自觉笑了出来，拽着江虞的手，不动声色的也护着。
有了衙役和护卫等人的加入，本身就死了好几个的土匪团伙也支撑不住了，原本还想跑，却被程渊拦着跑不了，最终还被抓了几人。
衙役对这群人有印象，一眼就认出他们是城外山上的土匪，当下抓着人走了。这时候，程渊才有时间去看自家弟弟如何了，正朝着祁林走过来，便又被逼的停了脚步，小两口如今正亲热着呢。
然后他察觉到有一束视线落到自己身上，顺着那视线望过去，才发现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哥儿。
此时，那小哥儿正盯着他瞧。
他看了一眼，怔愣了一下，心中突然涌出来一股莫名的感觉，这倒是让程渊惊讶了一下，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会对一个小哥儿有了仿佛心动的感觉。不过他很快便收回了视线，他已经成亲了，不能也不会再去跟其他人发展另外的感情。
而且他是男子，无论这小哥儿是否婚配，他都不该一直看着人家的。
王富也注意到了自家弟弟的视线，不由得拽了自家弟弟两下，把弟弟的注意力引过来，才低声道：“弟，你该不会又看上了祁林的哥哥吧？我可告诉你，程渊可是已经成亲了的。”他觉得自家弟弟在祁家这道坎上是不是过不去了？
先是祁林，后是程渊。
弟弟眼光不错，但来的有点太晚，两个都是成了亲的人了。
与程渊那边差不多，王维瑾一瞬间跟着魔了差不多，总觉得不该是这样才对，程渊怎么会成亲了呢？可明明历史上程渊也是成亲了的。
他摇了摇头，把自己这么莫名的情绪扔出脑海，什么跟什么啊，他顶多是因为刚刚看到程渊打土匪那么厉害的样子，有点一见钟情而已。他的理想型就是程渊这种能给人带来安全感的人，更何况程渊长的也不丑，鲜血溅在脸上别有一番魅力，让他被惊艳到了。
但这情感，在听到他哥说人家已经成亲了之后就瞬间破灭了。
祁林两人在说着话，程渊走到王富跟前问起了话，他的眼神落在王维瑾身上，没有半分的异常，就跟看到一个陌生人一样。
这边祁林安抚好被吓的不轻的江虞，牵着他的手也过来了：“你怎么还是过来了？”
王富笑笑，他虽然大多时候比较心直口快，但也不傻，这种时候自然知道说什么：“心里犹豫，怕你和江虞真出了什么事。”
祁林点了下头，和王富又说了一些合适的话，他当然是能察觉到王富话没说实，之前王富的态度他又不是不知道，估计是因为王维瑾才过来的还差不多。只是王维瑾这人，虽说确实是温柔善良有原则的，但也不是无脑护人，见着麻烦就上的那种圣母，许是因为和江虞关系比较好才这样？
祁林没细细研究，有些事没必要说的明明白白。
几个人回到府城，又去衙门里把事情交代清楚了，衙门这边蒋飞许是没有说过话，加上这群山匪在衙门是有过名号的，作恶多端，所以衙门弄清楚之后，倒没追究他们的责任。
程渊送他们回去，一路上也就祁林问了一些程渊的近况，其他的便也没人说话了。到家后，江虞和程渊不熟，进了屋之后就避开了，把空间让给了两兄弟。
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程渊沉默着，最终还是开口道：“蒋飞那边，你打算怎么办？”他虽说从过军，也得了个官，但并不大，对上户部尚书简直就是说笑话。
祁林看着程渊，一路上他观察过，程渊过得似乎不怎么好，这个不好不是指衣食这类生活上的不好，江芸这个重生女对程渊是真心的，不会对程渊不好。但离开祁家后，程渊的精神上并不开心，毕竟程渊本身很重视亲情，这回又并非是他磨灭了对家人的感情，正融洽的时候，就被迫和家里断绝了关系，不难受也就奇怪了。
见到这样的程渊，祁林心里也挺感慨的，江芸要害江虞这事在他这永远也过不去，只对程渊他其实并没有什么意见，程渊的选择很明白，不过是负责加上江芸处于弱势地位罢了。
“还要再想想。”想一个周全的法子。
对于蒋飞，他初时完全没想到对方是走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直接就要他的命了，所以究竟要怎样，还需要想想。直接杀了蒋飞的话，就算他可以不露丝毫破绽，也难免蒋家会把气撒到他的身上。
和蒋飞作对的，近段时间可就只有他一个人。
“对了，大哥，你这段时间忙吗？”
“不忙。”程渊摇了下头：“怎么了？”
祁林道：“既然不忙的话，大哥可以帮忙教一些防身方法给小虞和二宝吗？我怕万一哪天蒋飞找麻烦找到他们头上去了。小虞的话，虽然看着弱，实际上他的力气很大，跟你和二宝差不多。”蒋飞本人那里他可以下精神暗示，但想讨好蒋飞的人太多了，他甚至怀疑找土匪杀他的事，蒋飞并不知情。
不过无论如何，这世道不太平，趁着有时间，让江虞和二宝多学些东西总是好的。
程渊有些惊讶但也很高兴，且不说和祁林的感情有多少，至少对于祁二宝这个亲弟弟，他肯定是在乎的，尤其祁二宝之前在祁林教过后对他没那么害怕了。
他立刻答应了下来：“好。”
得到了程渊的应承，祁林也就放心些了，趁着放假的时候，去了师父那边学习了一天，又带着一些医学的书本回来了，因着他没什么时间去那边，方御医现在多是给他书让他多记的。
很多都是方御医一族行医多年的经验笔记，祁林看的很认真。
治疗祁二宝的脑子需要他看懂这些。
只是，光是脑子记还是不行的，每个人的病情不是一成不变的，他需要在实践中锻炼自己，跟着方御医这种经验丰富的老御医身边，能学到的也更多。看来，让书院同意他每天下午回家的事情得尽快了，正好祁林心中也有了打算。
不过，在这之前，了解清楚土匪的事也很重要。
一天的假期很快就过去了，祁林没当天下午回书院，他睡到第二天一早，然后早早起床，去赶书院的早课。
好在这事他是做熟了的，也不觉来不及。
进了教室，蒋飞身边围着几个人，正说说说笑笑的讨论着什么，祁林不远不近的站着，然后喊了一声：“蒋飞。”
蒋飞下意识的抬起头看过去，看到祁林后黑了脸：“怎么？你又有什么事？”今早他可没派人去往祁林的床上泼水。
真是不知道祁林到底是怎么把他们的床全都祸害了的。
祁林仔细观察着他，发现蒋飞对于自己的出现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的情绪，像是不知情的样子，反倒是蒋飞旁边的一人，看到他出现，有些惊讶恼怒。
祁林明白了，估计那事真不是蒋飞出的手，但面上，他还是轻笑着道：“你前天派过来杀我的那群土匪，如今死的死，进衙门的进衙门，到今天那些人也都没出来，你不需要去救一下吗？”
“什么？”蒋飞皱起了眉头，然后看了自己身边一圈：“你们谁做的？”
看样子也是驾轻就熟了，完全没有身边人为他雇凶杀人的不满。
站在蒋飞身边的那人的神情没有隐瞒，蒋飞几乎是立刻就认出来了：“你做的？”
“嗯。”那人点点头，“之前你不是说让我们给祁林多找点麻烦吗？”
蒋飞想了下，自己确实这么说过了，于是也不再纠结，有些不耐的看着祁林，嚣张道：“你不是没出事吗？干什么？你要是好好求饶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放过你。”
说着，一群人笑着看热闹，等着看
祁林眼神暗沉下来，没跟蒋飞斗嘴皮子，径直绕过他们回到了座位上，没有把身后的肆意嘲讽放在心上。
午间，王富照样招呼着祁林跟着自己的小伙伴一起去食堂吃饭。
祁林收拾着桌面上的笔墨书籍，摆了下手道：“你们先去吧，我要去趟茅房，等会儿就来找你们。”
这事并不突兀，王富当下就应道：“行，那你快点，我们帮你把饭打上。”虽然是大食堂，但先吃后吃总是不一样的，晚去了就跟吃人剩下的一样，所以王富也没想等祁林一起。
他们几人往常也是有过这样的。
“好。”祁林抬头对他温和的笑了一下。
下午还要接着上课，大家的东西只简单整理了下，还放在课桌上没有带回去，祁林自然也是一样，收拾好了，他起身理了理有些皱了的衣服，然后往茅房的方向去了。
王富那伙人还剩几个人没走，他们不用早去食堂自然会有人帮忙的好饭。
走的途中，祁林分别和两人对视了一眼，很快就消失在了教室里。
上完了茅房，祁林洗过手就去食堂找王富他们了，几个人吃完了饭，又结伴回宿舍，午间的休息时间很多，很多人会趁这个时间午睡会儿，或者玩闹学习都可以。还没到宿舍门口，大家便发现很多人围着蒋飞他们的那间宿舍。
王富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一看就好奇的：“发生了什么，怎么那么多人都跑那边去围着了？走，我们过去看看。”

第75章
几个人挤到了里面，才发现地面上倒着一个人，这人面朝下，鲜血从他的腹部浸出来，在地上汇成了一大片。
除了这，从宿舍门口到对方倒地的地方，也滴落着许多鲜血。看得出，他应该是在被人刺中了之后，跑出来向人求救，但是并没有成功。
王富看着对方身上穿的衣服，记起了对方的身份：“是郑平松。”
也就是找土匪要杀祁林的人。
这宿舍也确实是郑平松住的地方，不会错的。
他抬起头看向祁林，想要跟祁林好好说说，可一抬头，就看到祁林嘴角轻微的笑意，这神情并不明显，但王富好歹也跟祁林相处了这么久，对他的情绪了解了些。他能感受到，祁林此时相当的愉悦。
他怔怔的，一瞬间，他竟诡异的觉得这事是祁林做的。
可是怎么可能呢。
祁林明明就和他们在一起吃饭，也就出发前去了趟茅房，但杀郑平松的人，他从周围的讨论声中听到了，是郑平松不知道怎么和蒋飞吵了起来，郑平松家虽不如蒋家位高，但也差不了太多，两人撕破脸，在争执中蒋飞失手拿起刀就给了郑平松一下。
当时还有其他人在，他们看到了的。
感受到王富的视线，祁林微微低头看向他，嘴角勾出温和的弧度：“怎么了？”
“没、没什么？”不知为何，王富嘴里原本要说的话说不出了。
祁林自然察觉了他的不对劲，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有时候，一味的无害也并不好不是吗？对王富笑了笑，他就继续朝郑平松的尸体看过去了，郑家和蒋家相差不大，真是好奇后续要怎么发展，蒋飞又会怎么样呢？
从郑平松买凶要杀他，祁林就已经决定不能留着这个人了，杀人未遂也是杀人，如果不是他有异能，他早在那天就已经死在土匪手中了。
包括蒋飞，两个人，谁都没有把别人的命看在眼中。
事情是由蒋飞而起，他差点死了，蒋飞却不以为然，不过好歹事情不是蒋飞做下的，所以祁林并没有决定把蒋飞也一起杀了。既然这两人觉得杀人不过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那就让他们相互好好体会一下，他在午饭前离开那会儿，对视间，就已经给两人下了精神暗示。
这之后，两家狗咬狗，想来他也可以过上一段时间的安生日子了吧。
事情如他所想的那般发展，祁林看了看便觉得没意思了，他看了下王富两个还不打算走的样子，便自己退出去了。
因着之前学习任务紧，他中午的休息时间一般是不睡午觉，都是拿来学习的，这会儿趁着时间还早，他准备去上次那位陈夫子那边去把请假每天下午回家的事给办了。
到了陈入山的屋子门口，祁林敲了敲门。
陈入山也是个闲不下来的，这会儿正处理事情，听到敲门声，头也不抬：“进来。”
祁林进去，陈入山倒也没想光做自己的，把学生撂到一边。
他把手中的一句话写齐了，便抬起头看向祁林：“是你啊，你身体现在怎么样了？”陈入山对这个学生有印象，毕竟上次人家都当着他的面，一口血就咳出来了，他想忘也忘不了啊。
祁林脸色苍白，装模作样的拿出一方帕子咳了好几下，然后虚弱的对着陈夫子笑了笑道：“多谢夫子关心，学生没什么大碍了。”
陈入山心道这样子看着可不像是没什么大碍的样子，但他面上只道：“你来这是有什么事吗？”
祁林道：“夫子，我是想请一下假，希望夫子能够批准我每天下午课上完之后回家。”
陈夫子一怔，但从上次看来，这位学子也不像是不知分寸，胡乱要求的人，他便没开口直接训斥，等着祁林将话一次性说完。
“学生的身体其实从小就一直不好，动辄就生病，累的父母每每担忧无比，不久前学生有幸拜得了一位医术高绝的老御医为师，只是师父也不能治好我的病。”这话其实都是真的，方御医也确实帮他看过身体，但也没什么办法，“但学生不想就这么算了，我爹就我一个亲生孩子，继兄虽好，但与我们已经分家，继弟神智宛如孩童，也需要人照顾，所以学生打算自己跟着师父好生学医，尽量延长寿命，因此还请夫子能应允学生每日下午放学后回家跟师父学医。”
“另外，夫子想必也听说了，蒋飞屡屡让人毁我床铺东西，我若一直待在书院，也是多有不便。”
“不过还请夫子放学，在学业上，学生决计不会落下半分，定会一直努力好生学习。”
祁林一口气说了半天，总结下来就是卖惨，然后表明自己对学习的认真，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正能量，奋发向上的形象。他大致问过这位夫子的事，陈夫子在这书院里很不讨人喜欢，是个脾气古怪的小老头，但结合他上次观察的情况，这小老头可能就是性子有些过于正直古板，然后有些吃软不吃硬。
说词这方面他想过很多，大体都是要根据陈夫子的反应，现场决定多侧重什么方面说。
毕竟这书院不等同一般书院，那么多有钱有权的同学，大家谁不想没有下课就能回去，有马车来接，压根就不费多少时间，不是没有人跟书院申请过，但都被陈夫子一力镇压了。
所以他准备的挺充分的，要是不成的话，以后恐怕也就只能悄悄跑路了，横竖就现在蒋飞那样子，应该分不出神来找他麻烦了。
但从他观察出的，这说词差不多稳了。
事实上，陈夫子听完后确实心软了，而且，他对祁林的好感度又一次提高了。本身他就因为祁林好学而感到欣慰，这次看人这么孝顺，又不服输，那更是看着祁林越看越顺眼了。当然了，他向来也不是那种凭着自己喜好做事的人，该如何，就应当按照定律来。
只这回，都涉及到了性命了，陈夫子就不得不考虑了。
“他的病？”他迟疑着问道。
祁林笑道：“这个也说不太准，以前还有大夫说我活不过十三岁，不过我到底也还是长这么大了。现在大多时候只要保养得宜，就不会太出现咯血的症状。”
陈夫子点点头，又问了些话，最终到底还是答应了祁林的要求，还犹犹豫豫的绕了一大圈跟他说了些身体比学习重要的话，让祁林认识到，这位夫子果然是个好人。
走前，祁林又把郑平松出事了的消息给陈夫子告知了一声，陈夫子本身就管着书院的绝大部分事务，这事也该去的。之所以没人来告诉他，是因着之前那边有其他夫子看到，对方直接去找书院山长去了，学生又向来畏惧不喜陈夫子，也就没人再来说一声。
听到这，陈夫子当即就站了起来，简单问了他几句，然后就快速过去了。
到了下午，上课之后祁林看到蒋飞没有过来，接着几天也没看到人，听说是被人接出去了。这也自然，蒋飞再是嚣张，再是不把人命当回事，杀了他这样的普通百姓还好，但像郑家那种和他家差不多的，可就不行了，听说郑家还是独子呢。
唯一的儿子没了，指不定会如何。
祁林没为此有任何觉得对不住郑家，能养出这样随意就□□的儿子，家里也可想而知，他还是他爹的独子呢。
之后的这些天，祁林过的轻松多了，没有蒋飞领头，加上发生了死人的大事，没人再来找他麻烦。他每日在书院里用心读书，抓紧每一个时间，和在之前的学堂一般无二，还经常去找一些夫子问问题，然后下午课堂结束了，他就回家去和师父学医。
可以说把日子安排的满满当当，但好在有江虞陪着，一切也都乐在其中。
但王富那边，却是对他似乎有些疏离，祁林没太在意，他每天都忙着学习，能和王富相处的时间着实不算多，尤其一堆人当中，王富也不止他一个朋友，另外的人可比他要认识的久些。实际上在之前学堂也差不多是这样。倒是王维瑾那边，和江虞的关系一直挺好，报纸也发行了出来。
江虞写的那些在他看来幼稚的东西，倒真也登了上去，从报社的读者来信可以看出，喜欢的人倒也不少。把江虞高兴的直往他身上跳。
当然了，觉得不合理的也多。
报纸上还会专门挑选一些评论登在文章下，支持和讨厌的有来有往，很是热闹。
在这样忙碌且平静的日子下，时间过得飞快，当蒋飞再次回到书院的时候，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长到祁林在书院的学习渐入佳境，成功的上位在班级前排，甚至隐隐有第一的趋势，许多上课的夫子都对他很是关注。
这日，在月考成绩公布，夫子表扬完祁林，让他上前来拿奖学金的时候，蒋飞终于回到书院来了。
祁林走到一半，就听见教室门被人推开的声音，全班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门口站在一个许久未曾露面的人，蒋飞。
蒋飞的神色依旧如当初的嚣张，似乎是要装作一副满不在乎、一切如常的样子，却又充斥着一股阴郁的感觉。这很正常，郑家唯一的儿子死了，这两月郑家直接和蒋家撕破脸皮，誓要和蒋家拼命，蒋家这事本就处于下乘，不过是口头之争，儿子却把人家的独生子给杀了，这算是怎么回事。
先前他们还想着赔罪，后面看郑家不肯善罢甘休，也就不再留情。
蒋飞之所以现在能回来，是因为郑家败了，通敌叛国之罪，满门抄斩。

第76章
见众人都看向门口，夫子也看了过去，见是蒋飞，点了下头让蒋飞进来：“到自己座位上去吧。”
这位夫子有些名望，并不怎么搭理书院里的各种乱七八糟的关系。
见蒋飞进来了，他就将视线放到祁林的身上，祁林冲着看着他的蒋飞微微一点头，然后继续上台去了。
夫子将书院这回考试的奖励放到他的手上，又温声勉励了他几句。
拜他这幅斯文俊秀的好面容，加上好学又优秀的特质，教他们的夫子大多就算不对他很有好感，至少是对他没什么厌恶的情绪的。
尤其祁林还因为能特别敏锐的察觉到各个夫子的情绪，几乎不会惹对方不高兴。
这次考试，祁林拿到了第一名，颁奖是从最后一个到第一，所以他之后，这场颁奖也就结束了。拿着书院奖励的银子和笔墨纸砚，祁林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能拿到奖励，总是高兴的。
况且又是第一名，足以证明他真的上进了很多，要知道几个月前，他还是只会认几个字，什么意思都摸不清头脑的人。到了这时候，祁林总算是对自己明年能考上秀才这事能够明确的确定了。
下午放学后，祁林就兴致勃勃的收拾了东西回家了。
天热了，他雇佣的有马车，每天到点就来书院外等他。
咚咚咚的敲了门，祁林喊了一声：“二宝，小虞我回来了。”
门内很快就传来了脚步声，是二宝跑着来的，门打开了，二宝的笑脸露出来：“林林，你回来了。”
这段时间，因为祁林准备要治疗二宝的脑子，因而二宝都是住在这里的，每回祁林回来，都是二宝跑的最快来开门，江虞可跑不过他，也没好意思和一个小朋友争着做这种事。
“嗯。”祁林将手里拿着的小零食给到二宝手中，抬眼就看到了江虞，两人视线接触上，都是不自觉的露出笑来。
回到书房，祁林将怀里的银子掏出来：“这是这次考试得的银两，给你。”
江虞笑弯了眼，把银子接过：“这么多，这次考试名次比上次上升了？”
“嗯。”祁林道：“这次是第一。”
其实来到书院，总共也就考过三回，两次是月考，还有一回是院里的季考，第一次他没什么太好的名次，在大家中间不痛不痒的，第二次他就升到班上前十了，这次更是到了第一名。
“!”江虞被惊讶到了，然后惊喜的尖叫着扑到了祁林身上，兴奋的夸了一大串祁林的话。
他知道祁林的进步很快，但没想到能快到这个地步。富锦书院这个地方，虽然纨绔子多，但有能耐的人也不少，毕竟是有名家教导的地方，书院也挺重视学习的。况且不远处还有一个死敌书院在呢，两家年年都要比来比去的。
对此，祁林自然的受用了，彩虹屁和投怀送抱什么的，当然是越多越好。
直到脸颊另一侧又微微重的印上了一个软软的东西，祁林笑着笑着就是一怔，不对啊，江虞抱着他蹦高高，亲了他脸颊好几下，但怎么他脸上两边都同时被人亲了？
他转过头一看，二宝正噘嘴嘴，看样子还想再亲一下，祁林：“……”
找理由谢绝了二宝的再次献吻，祁林决定出去给二宝熬药喝。
药方是他自己经过这些日子的学习琢磨出来的，他专门有针对性的向方御医刻意学过这方面的东西，也和方御医讨论过祁二宝的脑子。祁二宝的脑子是从生下来就带病的，之前祁父也出钱给祁二宝看过，包括现在的方御医，都说过，难治，几乎是没可能治好的。
因而他不让方御医帮着写方子，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
一个经验丰富的大夫，开出的方子效果如何，心里是大致有数的。
方御医都不认为自己能治好祁二宝的脑子，他若是拿着方御医的方子，真把祁二宝治好了，那才有问题了。就算方御医对他很好，他也不敢估量人心，再有江芸可是知道灵泉的事，万一哪天宣扬出去，再结合一看，方御医怀疑上他理所当然。
因而纵使祁林知道用方御医开的方子，再结合他的精神力与灵泉，治好祁二宝可能会更快些，他也没有这么做。反而是通过自己学会了这些，自己开方子。当然了，他对祁二宝的喜欢也不作假，决定开方子也是在他的能力得到了方御医的肯定之后才开始的，在之前，他每天有空的时候，还经常跟着方御医一起给人看病。
药在罐子里咕噜咕噜的慢慢熬着，其间祁林加了一些灵泉水进去，等药熬好了之后，他直接用精神力将其中蕴含药力全部攥取出来。
一大团肉眼看不见的褐色团子飘荡在空气中。
这是祁林把熬出来的药中的精华全部弄出来了。
单一的灵泉水给二宝喝了只能起到强身健体的作用，若是感冒之类的病也能治，但对脑子却收效不大，但是灵泉和药加起来却完全不同，应该算是对症下药，还是强力版的对着一个方向使劲弄。他已经给二宝喝过几天药了，面上没看出二宝有什么明显的转变，但是他能“看”出二宝脑中的覆着的那厚厚的不好气息似乎是减弱了一些，看来还是有用的。
因为可以直接观察祁二宝脑子里的变化，所以祁林也在细微调换药方，争取早日把二宝治好。
药虽然失去药力了，但该喝还是要喝的，不然总不能让二宝莫名其妙的好吧，有些事，越是光明正大，才越安全。
他朝院中自顾自玩的祁二宝喊了声：“二宝，该喝药了。”
祁二宝磨磨蹭蹭的不肯过来，祁林好笑的看着他：“快点，你再躲这药也是必须要喝的。”
听到祁林这么说，祁二宝当即委屈的撅起嘴里，不情不愿的走过来，蹲下，巴巴的道：“林林，我不要喝药药，好苦的。”他从小就很讨厌喝药。
祁林哄他：“喝完了我就给你买好吃的，你想吃什么都给买。”
祁二宝摇摇头，明明不喝药的话，林林也会给他买的，之前不喝药，林林也是一回家，就给他带些好吃的回来。
祁林就盯着他，盯着盯着二宝就捏了捏手指，苦着脸把药都喝了。
见他如此，祁林一下就笑开了，二宝向来都比较懂事，每每他这样，二宝就会乖乖听话喝药了。
药喝了，祁林就让二宝跟着他一起进书房看书写字，二宝是认识些字的，只是不多，他是想着以后二宝要是神智恢复了，总不好连字都人不好。而且，这个时间段，刚好可以让他把从药材中提取出的精华都弄到二宝脑中有问题的那地方去。
这不是直接塞进去就完事的，所以他才需要一个两人安静带着的时间。
这个时候，江虞在厨房做他们的晚饭，本来以前是他们一起做的，这会儿因着这事倒是让江虞只能一个人做了。不过他也跟江虞提前说好了，江虞倒是不以为意，能治好二宝脑子，那当然比帮着做饭要重要的多。
祁二宝不太坐的住，让他看一下午的蚂蚁，他都可以，但要他练字，他就像屁股下扎针了一样动弹，这也给了祁林光明正大的理由一直盯着他。不光是要练字，还要记怎么读，以后听写要能写出来，祁林是会考的，而且相当严肃，因为完成不了任务，祁二宝还被憋的抹眼泪过。因而面对身边祁林的视线，祁二宝就算知道祁林在看他，也不敢抬头看。
他低着头，嘴里嘀嘀咕咕的边写边念着，争取让林林看到自己认真的态度，不是他不努力，是他真的记不住!
祁林则是站在祁二宝身侧的位置面对着他，眼睛闭上，精神力引着药材精华进入祁二宝的脑子里，等过了些时候，祁林才睁开眼，而祁二宝依旧在叨叨的小声念着字，半点都不敢分心。
等写完，觉得自己记得差不多了，才抬头道：“林林，我记住了，你快考我吧。”边说还在脑子里一遍遍记着，总担心再晚一点，就全部都又忘了。
祁林接过他的书，给他新铺上一张纸：“好，我说一个你就写一个，就这么二十几个字词，你要是写不好，就不许吃饭，什么时候背完了，什么时候吃。”他记得现代的时候，他们班教英语，就老爱这么背单词，背了默写。
当然了，祁二宝不能吃，他和江虞也不会先吃，都是会陪着直到祁二宝会了。实在太晚的话，他会劝着江虞先吃。
“嗯。”祁二宝重重的点头，正襟危坐着，神情就像是要面对什么敌人。
祁林憋住笑，然后一个一个的给他报，他也不按顺序报，让祁二宝深觉难度又加大了不少，急得抓耳挠腮，连连道：“慢点慢点，林林慢点，我还没写完呢。”
但真要写却不知道要怎么写，写了好几个，总觉得不对劲。
这时候，江虞也进来了，“要结束了吗？”
祁林拿着书：“正在给二宝听写呢，写完就好了。”
江虞过来往祁林身边去。
看他们两个视线没在自己身上，祁二宝偷偷将书翻开了一个边，那下面还有一张纸，是他按照顺序写过的字和词语。虽然他听写不出来，但大致这个词在哪个位置，他还是有点印象的。
只要把书翻开一点点，让他扫一眼，他保准马上就能写出来!

第77章
祁二宝的小动作，祁林自然是发现了的，他手中的书卷了卷，敲在了祁二宝的头上：“自己好好写。”
祁二宝瞬间收手，苦着脸低下头继续琢磨。
江虞在一边看的笑了起来，没想到哄小孩子写作业居然这么有趣，虽然二宝很大只也就是了。
祁二宝的记忆实在算不得好，加上是小孩子思维，最终到底是缺了好几个没写出来，祁林皱着眉给他批改，“我是不是说过要背熟了再来听写？你总这样就想着快点出去玩，碰运气的刚背好一点就迫不及待的要写怎么行？”
祁二宝小声道：“林林，我不想学嘛，你别这么凶。”
祁林忽略了那句凶，他这么好看，怎么会凶呢？再说了，不凶的话，也镇不住二宝，他总不能每回都说尽好话的哄祁二宝学习吧，而且刚开始他不凶的时候，祁二宝看着看着就不学了，他每天也很累的，要学的太多了，没法天天哄着人。
“不学不行，别的不管，至少认字写字必须要会。”
他也不指望祁二宝真要学到考秀才考举人的水平，但基本的要会才行。
随着他的治疗，祁二宝的脑子大概在这几月就会逐渐恢复，他傻的时候，没人在乎他会不会写字，但恢复了，还是多学点比较好。
“可是我饿了。”祁二宝眼泪水开始在眼眶里转，他觉得读书好难，肯定还要背很久。
江虞也拉拉祁林的胳膊，“我饭已经做好了，就是来叫你们去吃饭的。”
祁林看了一眼他们二人，最终把东西放下，“行，我们先去吃饭吧。”
“！”祁二宝瞬间欢呼出声，“小虞你真好!”他看到小虞帮他了。每到学习的时候祁林就变的特别认真，也就靠江虞进来缓解一下气氛了。
祁林嘴角一勾，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以后学不会咱们都先吃饭，吃完饭继续背，背不好就不睡觉了。”
祁二宝觉得林林太坏了，他道：“可，可是，林林你要去书院上课的。”每次都要早起，要是睡不够怎么才好。
在家的时候，林林总是要睡很久的。
“所以啊，”祁林笑道：“如果二宝不希望我每天都睡不好，到了书院还在课堂上打盹，被夫子骂得话，就白天把我布置的作业好好完成。”他布置的其实不算多，主要是江虞白天多和王维瑾一起，祁二宝又爱跟着去玩，没什么时间学习。
就算是把二宝一个人放家里，这孩子也能玩到他快回来了，才开始临时抱佛脚。
祁二宝蔫了，他不想林林睡不好，但是作业他也真做不完啊。
且不说祁二宝的烦恼，祁林在书院倒是混的越发如鱼得水了，这次考试得了第一，让他受到了夫子们的众多关注，他又嘴甜会做人，很难有夫子不喜欢他这样的学生。尤其在富锦这个特重视学生学习的书院，品学兼优的学生受到优待是当然的。
当然了，最直观的原因是，在和隔壁学院的对抗中需要他这种学生。
成绩排中等的不顶用。
上次比试中，富锦书院就输给了隔壁学院，心里可是憋了老大气了，尤其是书院的山长，当初在朝为官就和对面书院山长是死敌，两个人没少朝着对方下狠手，关系可谓是水火不容，如今丢了面子，更是气的心肝脾胃肾都不好了。
连带着，两个书院的学生也各自看不上眼，多年下来，说是互掏了对方祖坟都有人信。
上次书院输了，这次祁林作为一枚在富锦冉冉升起的新星，今年再一次的比试又即将来临，夫子们对他非常的寄予厚望。两个书院的比试，除了每一项都要赢之外，其实还是有差别的，比如说一共比十场，十个人赢了对面十个人，与一个人赢了对面十个人的排面是不一样的。
当然了，大家都是精心培养出来的，各有所长，每年的比试更是除了最基本的几项，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现场才提出来的比试项目。
所以双方书院都没想过让一个人去赢了对面书院的一群人。
但既然这样不行，那这人要是能赢得的项目多点，不管最后书院是输是赢，那都是有面子的。
所以，两个书院，不论是哪一个，其实都很偏向培养一个往全能发展的学生，而祁林，目前就是被选定的苗子之一。夫子们在比试之前的这段日子里，抓紧一切时间给祁林再摸底，搞清楚他的水平到了哪个地步，赢比试有没有信心，而越考察，就越偏重于他。
没办法，上次书院选着要出头的那人都输了，这回问了人家心里也没底，只好再培养新的了，祁林刚还撞上来。
一时间，祁林在书院很是受人瞩目，不论是哪一堂课，夫子总会点他回答问题，问的还越问越深，夫子们听到满意时还捋捋胡须，满意的点头，对祁林大肆夸奖。一来一往，看的书院的其他学生酸的不行，偏偏书院看重这个，也没人敢找祁林的麻烦，明眼人都看得出夫子这架势是要干什么，他们若真想动手，恐怕背后好面子等着今年赢隔壁书院的山长就要出来整治他们了。
蒋飞坐在一侧看着前面站的挺直，声音温和嘴角带着似笑，从容不迫的回答夫子一个一个问题的祁林，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当初不过一个没人看得起的农家子，书院没什么人愿意跟他交好，现在却是变了这么多。
众星捧月，夫子照顾。
倒是他，回来后，众人碍着家世，没敢和他撕破脸，但接近他的人已经很少了，毕竟谁也不知道他有一天会不会脾气再一上来就把人给捅了。
他的脾气，向来就不好。
很快的，两个书院一年一度的比试又正式的要拉开帷幕了。
祁林这次被书院寄予了厚望。
一大早，江虞难得早早的便醒了，今天没心思做饭，他去外边摊上买了几人的早饭回来。一进屋，看到祁林正在穿衣，连忙过来：“诶!你今天别穿这个，我给你新做了衣服，你穿新的。”
他跑到衣柜边，把之前专门准备的一套衣服拿了出来，这是一身白色绣着金线的衣服，很是好看。他不止拿出来，还热情的帮着祁林一起穿衣服。
祁林一边配合的抬手抬脚，好笑的看着他前后忙活：“你这跟平时的差别也太大了吧，真是难得给我献个殷勤。”他俩都不是早起的人，平日里江虞这个点还在赖床呢。
江虞哼哼了两声，不理他，等祁林穿好，他伸手又理了理祁林胸前的衣襟，仔细端详了半天，点点头：“好看!”他就知道，祁林很适合穿这种白色的衣服，祁林长的白，脸更是斯文俊秀，好看的没得说，这衣服一穿上，就更衬得如玉般温润雅致。
祁林也低头看看：“在哪买的？”
江虞瞪他：“这怎么就是买的，是我亲手给你做的好不好？!”他老早听祁林说了有两书院一起比试的时候，就开始想着准备了。
祁林不太相信，江虞虽然跟着厉害的张氏学过一段时间，但这衣服这样的，江虞是决计做不出来的，主要时间也短，江虞没这么快。
被他怀疑的眼神看着，江虞理直气壮的道：“虽然大部分是我娘动的手，但是开始和结尾我都插了手，布料这些也是我买的，说是我做的怎么了？你看我的手，为了给你做衣服，我都戳了多少个眼了，你居然一点也不知道心疼我!”
祁林盯着放到自己眼睛跟前白生生的手，愣是没从上面看到什么伤口出来。
但这并不影响江虞的强烈谴责，在一通胡搅蛮缠之下，祁林识趣的不再较真。
吃过早饭，一家三口就出发了，临行还碰到程渊过来，于是四个人便一起结伴出行了。因着之前让程渊教江虞和二宝功夫的事，他们关系又重新亲近了起来，对于程渊这个人，几个人都没意见。
不过程渊也没让江芸过来也就是了。
等到了书院，气氛就开始变的热闹起来了，今日来的不止是隔壁书院的人，还有一些诸如学生的家属，学生在外面的同伴之类的年轻人，也都可以一并的带进来。
这些人，不止是男子，女子和小哥儿都有，江虞在这里并不算突兀。
刚到了要比试的场所之后，那里王维瑾就在冲他们招手了：“江虞，这里。”
江虞看到王维瑾，也露出灿烂的笑来，几个人往那边过去。
算起来，王维瑾也就和江虞的关系很好，做什么都爱叫着江虞一起，对于祁林这个他曾经记忆很深的历史名人，反倒是划开了距离。倒不是王维瑾不想抱大腿，而是他也看清了，祁林和江虞的感情确实很好，又有历史佐证，一生就恋慕这一人，所以他只跟江虞好，实际也就达到了目的。
他如今是个小哥儿，性别上不同，不好跟祁林牵扯太多，要是为此跟江虞产生隔阂就不好了，省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王富也跟祁林打招呼：“祁林你终于来了，赵夫子在找你呢。”
“好，那我去看看。”祁林估计是确认他来没来，不过还是准备去看一下，没准夫子还有叮嘱他几句。也就跟江虞说了一下。
江虞没什么意见，他跟大部队在一起呢，没事。
这一去，赵夫子果然又叮嘱了不少事，他看着让自己不要紧张的夫子，觉得夫子可能比他还有紧张。不过也正常，他们山长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不赢的话，夫子们是会有麻烦的。

第78章
正式的比赛很快就开始了，到底是大多数读书人都是以科考为目的读书的，因而这比试内容自然是离不开科举相关的，比如作诗、作画、书法、策论、算数等等。
前期的比试都是这些正经的，等到正经的全结束之后，还会有几个项目又双方书院各自随便出，就算出一个踢蹴鞠也没什么大碍。
祁林在书法、策论、算数、围棋等几个项目被书院夫子选中去比赛，每个项目一般学院会派出两到三个人去和对面比，其中策论自然是整个比试中的重中之重，科举主要就考这个。一般推出去比策论的，都是一个书院最好的学生，富锦这边选的是祁林和上一年比策论的那人，那人上一年输了，其实今年的担子夫子是放到祁林身上的。
至于其他的项目，祁林也不是全都参加的，有些祁林倒也不是不会，譬如作诗，他最开始根本想不到身为现代人的他有朝一日竟然会作诗，但在书院学了那么多，加上家里还有个对这方面极擅长的江虞教着，他现在写的倒也像模像样，在班上也勉强算是前列。
但到底和最好的也是有差距，不过祁林相信再给他更多的时间，在这上面他肯定还会进步的。
指不定能流传后世，让那些学生们头秃的拿着他写的诗一遍遍的背诵。
想想就让祁林觉得好笑。
这个时候的祁林还想不到自己以后还真能做到这个程度，甚至比他想象的在语文书中要占篇幅的多，让无数学生都衷心希望他能够退出语文市场。
比试开始，祁林在一旁按着顺序，该他上台的时候就上台，书院来的大多都是读书人，学生本身因为对另一个书院的仇视，对比试也相当关注。气氛很快就起来了，喝彩的、焦虑的等等，总之，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台上。
没有出意外，一项一项的比下来，祁林俱都是赢得了比试。
头一次这样在学习上出风头，祁林心里还挺高兴的，但面上，他依旧保持着云淡风轻的表情，在这幅好样貌的衬托下，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他的身上。几项正统的比赛在上午是要比完的，最重要的策论放在了最后。
题目是双方山长协商过后一起弄的，他们需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然后直接在台上，当着众人的面演示出来，谁好谁坏，由几个夫子和山长共同判定。
这一场即将结束，接下来就是策论了，夫子已经让人来叫他们准备准备上场了。
江虞满眼亮晶晶的站在祁林身前为他整理衣服，他自己本身就是个有些小虚荣的小哥儿，经常还会暗自窃喜自己的容貌会出风头，今天看到祁林穿着他做的衣服，站在台上，行云流水般不徐不疾，轻而易举的就攥取了周围人的视线，夺得了几个第一，他可听到好些小哥儿和女子在议论祁林呢。
顿时心里又是骄傲自豪，这么优秀的人是他的!
从祁林上台那一刻起，他的眼神就没从人家身上挪开过。不过这会儿该表示所属权的还是要表示表示才好，祁林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在满满狗粮怼到脸上的情况下，程渊依旧无动于衷的表情一如既往地给自家弟弟打气：“林林，我相信你一定会赢的，不要紧张，保持好状态就行。”
祁二宝也像模像样的跟着一起。
王维瑾自是不必说，温柔笑着给他加油。
祁林点了下头，嘴边含笑：“你们放心吧，我没什么好紧张的，之前几场都习惯了。”这场比赛，他会尽力，但赢不赢的也不是他能掌控的，赢了自然好，输了他也问心无愧。
他一只手放在江虞肩上，正要再多说点什么，眼睛却突然发现了一个人，是江芸。江芸正面无表情的死死盯着程渊旁边的王维瑾。
祁林愣了一下，心道江芸不会是认出了王维瑾就是上辈子嫁给了程渊的那个主角受吧。
他刚想那也不应该啊，王维瑾没和江芸见过面，尤其穿越过来后的生存环境也不用，王维瑾就算本性是温柔善良的，那表现出来的也会有差异，跟上辈子并不完全一致。江家父母是很疼爱儿子，但一天天要干活，相处时间也不多，不会有什么谈心的环节，江虞虽有些娇气，但大多时候也不枉费小太阳的名号，脾气并不坏，很是单纯，扮演起来相当容易，任谁在备受宠爱的时候都容易有点娇气的小性子，主角受自然而然就能在江家简单的环境下表现出来。
而在王家，王维瑾虽然也受宠，但性子却跟主角受本人天差地别，就算因为一场大病改了些，也不能完全相同。作为富贵家庭，王维瑾还有贴身伺候的丫头，他之前老惹事，母亲关系跟他是近的，动不动就要来说说话。
还有王富这个说话一点也不客气的憨憨哥哥，掉马的危机时刻存在着。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环境，使得王维瑾在他们面前展现出的虽然也算温柔，但和书中写的在江家那种单纯自然并不一样，江芸应当不会就这么见一下就认出来了吧？
之前那会儿王维瑾也没怎么和程渊说话啊。
然后瞬间，祁林又想到，王维瑾这些日子在城里干的事，什么制冰、办报纸，葡萄酒，还有一些新菜式，这么能耐，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告诉江芸，上辈子那个会各种菜市，各种发明的人回来了啊!
祁林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不过就算他提前想到了这个，也是不好和王维瑾说的，总不能让人家王维瑾在家憋着，别把现代的东西拿出来，因为有个抢了你丈夫的正在等着你呢。
再说只要有了提醒，王维瑾未必斗不过江芸，首先这辈子他们俩家世都有很大差距，而且作为主角受，上辈子他也只是对自己丈夫很温柔，对外都是有距离的，谁要是对他下手，他也不会留情，并非只会任人宰割的人。
正想提示一下程渊和王维瑾看后面，突然身边就冒出了一声冷哼：“还没开始比试呢，有些人就这么得意了，我告诉你，这场策论你是不会赢的。”
“？”
祁林回头一看，你谁啊？
对着那人的面容，祁林想了下，心道这人怎么感觉有些眼熟，再一想，这不就是之前跟他一起比赛的人嘛，好像是两场还是三场来着，当然了，有他在，这人肯定是没赢的。他上场之后也没刻意关注另一个书院派上来的是谁，所以第一眼才没反应过来。
这边，那人身边簇拥着他过来的人还在应和着：“对，你少得意了，你之前能赢，都是因为我们周少大意了，没把你们放在眼里，这一回我们周少可就要开始认真了，你就等着吧!”
那周少点头，“对，你就等着吧。”
祁林上前把江虞稍微遮了遮，你这人放狠话就放狠话，偷偷瞅我媳妇干嘛。
那周少见状皱了下眉，下巴朝天，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这……这是你弟弟？哼，你、你、你也还是有些优秀的，不过比起我就有些不足了，你也别自卑，比试过后，你要是有不会的，非要向我请教的话，我也不是不能给你解答。”他开始想，自己之前是不是有些太不客气了，万一得罪了大舅哥，到时候没办法求得美人归了怎么办。
他摸着自己砰砰跳着的心口，觉得自己陷入恋爱了，这就是一见钟情的感觉吗？
他可以!
祁林脸都黑了，那周少还浑然不知的继续道：“我师父你知道是谁吗？就是我们书院的山长，他很厉害的，你……”
江虞和王维瑾在后面憋的差点笑出声，若是其他人这么觊觎美色，那第一感觉肯定是恶心，但这个周少，不知道为什么，总给人一种莫名的喜感。
倒是没有很惹人厌恶。
按王维瑾的形容，这就是个身俱沙雕气质的憨批，当然让人讨厌不起来。
祁林可没感受到什么沙雕气质，他对这个敢觊觎自己媳妇的男人深恶痛绝，尤其这沙币玩意儿还暗戳戳的在讨好自己，他顿时一口气憋着吐不出来。他直接打断了周小鸣的话：“你师父厉害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吗？你能有那么厉害吗？我记得咱们之前也比过对吧，两场，你都输了。”
输都输了，炫耀这些就没意思了。
周小鸣顿时涨红了脸，“你这个人太过分了，我明明跟你比了三场，你却全然不记得，太不尊重你的对手了。”
祁林：“……”
江虞：“……”
王维瑾：“……”
大家俱都陷入沉默中，这是重点吗？重点难道不是输了吗？还专门说出来三场，怎么输的次数更多比较光荣吗？
祁林忍不住问道：“你师父……身体还好吧？”有这么个憨憨徒弟，总觉得怕是好不了了。
周小鸣得意了，“就知道你羡慕山长是我师父，师父身体挺好的，每天都活力十足，你放心，你的关心，我会帮你带给我师父的，不过你是这边书院的学生，师父恐怕不会不会收你为徒。不过……”他想了想：“你要是愿意去我们那边，师父说不定能愿意。”
毕竟他们家山长和这边山长可是死敌，能把敌方的好苗子拐到自己家去，那可不好嘛。
“我们书院很好的，你要是来的话，我肯定跟我师父说说，让他也收你为徒。”
大舅哥的话，他指定多说说好话，要是大舅哥到他们书院去，他们俩搞好关系，那他要和那小美人见面，不就容易的多了，周小鸣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对待祁林越发的热情。
祁林觉着，隔壁山长怕不是每天活力十足，而是火力十足吧。周小鸣这番邀请的话，他也不是听不出来意思，只见面前的周小鸣羞涩的开口：“大舅哥，这、这位是……？”
祁林面无表情：“这是我媳妇。”谁是你大舅哥呢。
顿时，周小鸣知道自己闹笑话了，他讨好了祁林半天，结果这人居然不是大舅哥，而是情敌!他瞬间恶狠狠的瞪着祁林，“你、你……”
台上要开始策论的比试了，祁林也不跟他继续扯：“开始了。”然后当先往台上走。
周小鸣不甘示弱，反应过来后连忙慌张的往前跑，誓要先于祁林上台去，他后面一群人“诶”、“诶”的跟上去。
动静不小，惹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第79章
策论的题目出出来了，笔墨纸张也都发了下来，他们台上一共有四人，大家都看着题目，冥思苦想，准备在纸上整理自己的思路写出来。
祁林也在看着，脑子迅速转动，在策论方面，因为有着现代人的广阔信息，在这方面他要写很容易，诸多课程中，他最擅长的也就是策论了。
在看到题目的那一刻，他心里也就有了思路。
稍微再想一想，整篇文章大体就印在他脑子里。
然后祁林拿起了笔，在纸上行云流水的写了起来，本来他是想直接装逼的在台上把自己脑中的东西读出来的，但想想听一遍要是夫子和山长没记住，还要再来一遍，那可就掉坑里了。
所以，他最终放弃了最装逼的做法，老老实实的直接写下来。
但就算是这般，也已是很让人惊叹了，台上其他人还在思索呢，他就已然在动笔了，看模样，俨然是成竹在胸的样子。旁边的周小鸣偷瞄着都开始慌了，不行不行，他不能输给情敌，想着也抓起了笔，将自己脑中想的那点思绪试探性的写了出来。
没多久，祁林就停了笔，他示意自己写完了，自有人上来把写好的文章呈给几位夫子和山长。
等夫子和山长看的差不多了，祁林微微一笑，直接在台上，要将自己的写的演示出来，这对祁林来说没什么难度，他前世还专门参加过相关的演讲，技巧和能力一点不缺，在台上演示也并不会让他紧张。
但实际情况却和他想的完全不同，演示着演示着，祁林逼不得已的加大了一点声音，然后他便发现加大声音不太好，再大他嗓子都要劈叉了，而且效果并不太明显。没办法，只好等台下的欢呼尖叫声减弱了。
等弱了些，他才又开口继续，然后又是一阵尖叫声。
祁林默了。
长的好真的就这么夸张吗？他前世也还挺帅啊，但也没到这种程度啊。
而且，这古代的，大家矜持些不行吗？祁林往台下扫了扫，许是因为时间不早了，来的人比早上更多了，像是女子和小哥儿也多了不少，居然还有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大妈在一起看着他脸红尖叫。
这，……
演讲实在进行不下去，没办法，书院只能出人在台上大嗓门让下面的人收敛一点，不要影响别的人听演讲。这搞得，好一番折腾之后，祁林终于是勉强维持着气度好生将自己写的，一字不差的跟大家展示出来了。
等这么一遭过后，台上其他几人也开始三三两两的写完了，但他们倒做不到如祁林这般，脱稿都能自如的全部演讲出来，虽然台下的大妈也勉强给长得好看的面子，来了点掌声和欢呼，但稀稀拉拉的并不强。
周小鸣就受不了这个委屈，演讲完后，把自己的文章给到呈上去的人，然后就到祁林身边恶狠狠的骂他：“小白脸，哼，你等着，光是靠脸，你以后你就能得第一吗？”
祁林：“……”
祁林往旁边挪了一步，不跟他站在一块。
周小鸣丝毫没有自己讨人嫌的自觉，跟了上去，继续逼逼。
祁林实在没忍住，伸出手把他嘴巴捏成鸭子嘴：“你能闭会儿嘴吗？”叨叨的，跟个蚊子似的，一直在耳边嗡嗡响，特吵。
周小鸣瞪眼，啪的一下手掌就朝着祁林的手下去，想要解救自己的嘴巴，被祁林眼疾手快的躲开了，没打上，“你又想让我出丑!”
当着众人的面，居然把他的嘴弄出这般不雅的样子，太过分了。
祁林无奈，伸手将另一个和周小鸣同书院的人，也是之前跟在周小鸣身边的跟班，给拉到两人中间隔着：“你离我远点，一个大男人，话怎么那么多，赢不赢的，你等山长最后的结果不就行了，也要不了多长时间。你都输那么多场，也不在乎多一场。”
周小鸣气炸，当即就要暴起发作，被他的小跟班拦住了，“周少你可别气，山长正在台上看着呢，他在瞪你了。”
周小鸣往台上一瞅，果不其然，自家师父正黑着脸瞪他，他不由得一缩，心虚的想着，“师父他瞪我干嘛？ ”
不管如何，他总数是消停下来了。
很快，比试的结果出来了，公布结果的是富锦书院的山长，看老头笑的嚣张的姿态来看，就知道是他们书院赢了。
祁林又赢得了第一名。
山长点评完文章，宣布了结果之后便走了，文章被拿下来让众人观看，顿时一群人都涌了上去，之前虽然有演讲，但是光听一遍还是不够清楚。
周小鸣一听结果就蔫了。
祁林这边确实喜气洋洋的下了台，江虞立刻扑在他身上宣告着主权，一边高兴不已：“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赢的。”看四周投过来的觊觎目光，他不由得趾高气昂的抱住了祁林的胳膊，成功收获一波嫉妒的目光。
祁林被他这样子可爱到了，神情不由自主的温柔了几分。
然后又想起自己上台前的正事，问道：“哥，你有见到江芸吗？”
程渊一怔：“没有。”
祁林道：“我之前看到她过来了，她看着王维瑾的眼神不太对劲，你最好多注意些她。”
“我？”安静待着的王维瑾没想到还有自己的戏份，不由得惊讶的指了指自己，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祁林点了下头，对他说道：“你自己也小心一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安全最重要。”
程渊也随着祁林的视线看向了王维瑾，皱了下眉头，想到王维瑾可能的那个身份，不由得头疼：“江芸她，不太好说，总之，她真的很具有攻击性，我会回家和她说说的，但你真的尽量不要自己一个人出门。”他也不太清楚江芸会怎么做，但江芸在报仇这方面的执念有多重他是清楚的。
若王维瑾真是前世那个人，那么江芸不可能放过他的。
王维瑾懵逼了，结巴着道：“是、是我刚刚离程大哥太近了吗？”虽然他是没怎么和程渊讲话，但他们几个人都是站一起的，也没特意注意身边是什么人，他主要是挨着江虞站的。
“那我之后不跟程大哥有接触了行吗？”
他没想到程渊的妻子占有欲强到了这种程度，还是说程渊之前做过什么才导致了妻子这样？不过这些对他也并不重要，他跟程渊本身就不太熟，见面的机会也甚少，以后就算是不见也行。
祁林看向了程渊，有些话他是不好说的，毕竟按理来说他知道应该不会那么多才对。
程渊摇了摇头：“不行。”
王维瑾：“！”这么牛批的吗？
策论完了，上午的比试也就结束了，下午还有双方书院各自出的项目，还不能走，祁林摸着肚子：“咱们先去吃饭吧，有什么事待会儿说。”
几个人也确实饿了，跟着一起到了书院的食堂。
富锦书院财大气粗，饭菜也极为的可口。
江虞吃着都有些羡慕祁林了，他觉得当初那么为祁林操心的他，亏了!实际上祁林小日子过的比他美滋滋多了。
这会儿人多，大家也没再说江芸的事，很快就其乐融融起来，倒没为了一个江芸就闹的一直不开心。
几个人正说着话，突然一个巨大的哼声就响起了，祁林往旁边一看，原来是那个找茬的周少正在边上的位置盯着他，一边端着碗汤往桌上放要坐下。
“诶！”祁林伸出手，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周小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汤全撒在了脸上。
“周少。”
“周少，你怎么了？”
跟班们忙要把周小鸣扶起，一群人瞬间把周小鸣给遮得严严实实的。
祁林笑出了声。
“让开！让开!还不快扶我起来。”周小鸣气愤的拂开凑过来的一堆人，这么多人围着他还怎么站起来。
等起来后，周小鸣第一时间就看向了祁林，然后就对上了一双带笑的眼睛，他瞬间气的脸通红，当着祁林的面居然弄了这么丢脸的事情，他还要不要活了!
这么想着，他饭也吃不下了，直接一甩袖往外走去了。
“周少，周少，您不吃饭了吗？”身后跟班大声喊着。
周小鸣感受着大家望过来的视线，想要把跟班踹出去。
本来就出了丑，现在还这么大声，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看看他的狼狈样子吗？！两条腿顿时捣腾的更快了，一溜烟就出了食堂。
食堂的气氛因为他变的更快活了。
到了下午，祁林再次见到周小鸣的时候，对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了。
一看到祁林，周小鸣就又若无其事的晃过来，铁骨铮铮的下战书：“祁林，你等着，下午的项目我绝对会赢了你的!”
然后肚子一阵轰鸣。
这一天下来，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祁林是真的没憋住，哈哈大笑起来：“你，你要不去食堂看看还有没有馒头，拿两个吃点。”没想到这人这么好面子，中午走了之后真就没吃了。
周小鸣羞愤的离开了，离开前还不忘撂下他的狠话：“你给我等着。”
下午的项目就要随意些了，没上午那么严肃，气氛要热闹很多。开始的题目，祁林在边上看着，倒是没有再上前去出风头，他今天这样已经很好了。
但他不想，周小鸣却是不愿意放过他的。
只见周小鸣站在中间，晃了晃手中的东西，得意洋洋的冲着祁林道：“祁林，这一场，我们俩来比，你敢不敢？”

第80章
祁林看了一眼他手上的东西，瞬间就道：“不比。”
“什么？”周小鸣得意的表情一下就僵了，他急得往祁林走了两步：“不是，你怎么就能不比了呢？”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这种直接挑对手的比试能不能拒绝，但大庭广众之下，拒绝了那不就相当于认输了!
就算他想的这个比试在书院里拿出来有些上不了台面，祁林也不能直接不干啊!
祁林不理他：“又没规定说我非得要同意。”事实上，一般人也不会冲着一个人来，都是提一个项目，然后对方书院的自己选一个人出来应战。
不然大家知根知底的，随便针对个人出个项目，那就算赢下来胜之不武。
而且若是两边书院都这样搞，那这比试真的就有完没完的，完全脱离了比试真正的初衷。
“你、你！”周小鸣气急了，他发现祁林这个人就是专门来克他的吧，一时想不出办法，他只能耍赖皮般的道：“不行，你之前都已经赢了那么多场了，人家提出的挑战你怎么可以不应，你不同意，那就是你认输了。”
边上围观的他山长师父嘴角抽了抽，感觉收了这么个徒弟，脸皮已经无数次被人放在地下踩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
祁林正要把他顶回去，就被人扯了衣袖，王富不解的问道：“祁林，你怎么不比啊？你猜这个不是很厉害吗？”他可记得当初祁林从他手里赢了多少银子，那是一猜一个准，害得他当月都没法寻欢作乐了。
看到周小鸣拿出那个之后他就高兴的不得了，这不就正好撞上了吗？
什么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这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但他没想到祁林竟然拒绝了。
为什么啊？
江虞神色一怔，看着那周小鸣手中拿出的色蛊倒是明白过来了，当初祁林从学堂通过赌博拿回来了银子，他还专门在家里闹了一场，这会儿祁林为什么不应战的原因相当明了了。
看着周围人的神情，他抿了抿嘴，这种比试上，本身祁林上午赢了那么多次，且他又是富锦书院主推的人物，若是不应战，对祁林和书院的面子来讲应当是不太好的。想了想，他还是对祁林小声道：“要不，你去吧？不过以后还是不许的。”
听到江虞这么说了，祁林回头：“真的？这可是你让我去的，不是我非要去的啊。”他可是说话算话的。
“嗯。”江虞点点头。
祁林这才走过去：“行，怎么比你说吧。”
周小鸣立刻喜形于色，“看你不会玩的份上，我们就来简单的，猜数字好了，就随便说两个数字，然后看加起来的点数离谁最近，谁就赢了。”嘴上说着要跟祁林来个简单的，但这一篡改方式，却是来了个更难的。
祁林微微挑眉，这会儿大家一般都是比大小，周小鸣居然来了个比具体数字了。当然，比哪个他都是无所谓的。
“行，就这个吧。”祁林道。
周围书院其他人原本想说什么，见他答应下来了，也只好罢了。
心里暗骂周小鸣无耻，对着个新人这样。
周小鸣可不管这些，他美滋滋的把骰子放进色蛊里，他对猜点数这个，还是有点经验的，而且他运气不错，经常会赢。一共四个骰子放进去，会出现的结果实在太多了，他可不相信就祁林这种书呆子，连赌坊都没去过的人能够真那么幸运的就猜中了。
他拿起色蛊，各种晃动，然后啪的一下放在了桌上。
“来，你先来。”周小鸣得意道。
他也不是没准备的，他自己摇，手感比较好，能够摇到他经常摇的那些数字，虽然不太能直接确定，但他说两个相近的数字却是不难。
祁林看了一眼色蛊，一点都没犹豫，直接就道：“十三。”
周小鸣皱了皱眉，感觉自己摇的大差不离应该和这个数字差不了多远，瞬间就有些迟疑了，该不会真让祁林给撞上了吧。
他道：“你还能再说一个数字。”两个数字，谁挨得近就谁。
祁林摇了下脑袋：“就十三吧。”
周小鸣盯着祁林，观察他的神色，难不成他是深藏不露？不，不可能，这家伙看起来就不像是会去玩这些的人。
王富对祁林说的倒是深信不疑，既然祁林说是十三，那里面应该就是十三了，他见周小鸣半天不说话，催道：“你快点的啊，大家都等着呢。”
周小鸣不想冒险，他都已经输了这么多回了，再在自己擅长的比赛中输了的话，那他也真是白瞎自己纨绔子弟的名号了，他赔笑道：“这骰子是摇的，对你似乎不太公平，要不我们再摇一次吧，这才你来摇。”他就不信祁林这回还能蒙对。
虽然他对听别人摇没那么有把握了，但总比这把有让祁林撞上的可能性更好吧。
围观的众人叽叽喳喳的说着，有人道：“祁林，你别信他的，周小鸣这个人最喜欢玩骰子，对这个有点经验，他让你重新摇，说明你现在说的这个数字在他想说的范围之类，你有可能赢。”
和祁林一样之前那个学堂过来的也就王富一人，其他人可并不知道祁林的本事。
祁林对那人的提醒笑了下表示自己听到了，手上却是拿起了色蛊摇了起来，他神色恣意：“我对还挺感兴趣的。”
摇了几下，他把色蛊放下，“好了，这下总能猜了吧。”
“我觉得里面的数字合起来是八。”
他摇了四个二，算是给对面的憨憨致敬。
四个骰子，摇出来个八，这对一个新手来说可不是很容易的是，只要其中一个骰子的数字一大，另外三个可就都只能很小了。周小鸣听的不算很准确，犹豫了一下道：“那我就选十二和十四吧。”
两人的答案都出来了，立刻就有心急的去打开色蛊，里面四个二显露出来了，祁林赢了，富锦书院的学生们立刻欢呼起来：“赢了，赢了，我们又赢了!”
周小鸣震惊不已：“你，你怎么会猜的这么准？你经常玩这个对不对？”
祁林微微一笑：“倒没有经常玩，只是我听这个，随随便便都能听准确，之前学堂的同学们都不爱跟我玩这个了。”
周小鸣瞬间如遭雷击，枉他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出了祁林特定不会的项目，结果没想到却是人家最擅长的东西，他觉得，自己在祁林的眼中，指不定就是一个张牙舞爪的大傻子！
富锦书院的同学们都很高兴，这一场加上祁林上午赢得三场，还有院里另一个学生赢得一场，他们一共赢了五场了，只要再赢两场，这输赢就可以定了。不论如何，下午是各书院自己出题，他们总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还输吧。
在书院同学的欢呼声中，祁林退到一边继续看接下来的比赛，他手指还轻轻握了一下江虞的手，高兴的心情不容掩饰。
这书院的同学，今儿个还是第一次对他这么给面子啊。
而他对面的周小鸣，则是失魂落魄、神思不属的离开了现场，小弟们要跟上都被他甩开了，看样子，应该是要去找个地方静静。
祁林和周小鸣也不熟，没在乎他这些，继续和江虞他们一起看比赛，像这种大型的热闹活动，在古代可不多，平日太平淡，现在看这些倒一下子显得很有意思。
等活动圆满结束，时间还早，因为来的人不止本院的学生，书院便直接放了假，让大家今晚可以回家，正好把带过来的七大姑八大姨一便带回去。下山的路上，有的人坐车，有些人想热闹，几个人凑在一起说说笑笑的，走起路来倒也不觉得累。
下了山，先去酒楼吃了饭，就和王维瑾他们分开了。
程渊是跟着一起回祁林他们屋里了。
两兄弟单独待在书房里，祁林让程渊说说江芸的事，毕竟明面上，他只知道上次江芸说什么他前世欠他，可以猜到一些，但这次都涉及到王维瑾了，不是他该知道的。所以他干脆向程渊问清楚，也免得暴露出他知道的太多。
江芸的现状他也想了解一下，毕竟他自个就是江芸最大的敌人，比起江虞和王维瑾更甚。
程渊犹豫了下，到底还是说出来了，他把祁林当自己弟弟，也想让祁林平时多些防备。
于是祁林就听到了大致江芸版删减又突出个人情感的前世了，无非是说其他人有多可恨，她有多可怜，别人都是对不起他的。
听完，祁林说道：“那王维瑾可就危险了，江芸就不能放弃吗？”
程渊摇了摇头：“我跟她说过，她只愿意答应以后再不对江虞做什么，王维瑾的话，如果她认定了对方就是前世那个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在这上面太执着了。”
“我也劝过她，可她说了，最终选择虽然是她做下的，但若是没有王维瑾的存在，你……前世的你，也不可能会和她有牵扯，她或许就会嫁个普通人家，平淡的过日子。”
祁林：“……”那倒也是。
“可这样的话，归根结底是我的错啊，我是说前世的我的错，要不是那个我见色起意，又贪人家的钱，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了。”
总不能怪人家穿越过来的长相太好看了吧。
程渊想了下，是这样没错，“但江芸还说王维瑾明知道前世你有问题，没跟她说，就看着她跳进火坑。”
祁林也不想再说什么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了，虽然没理，但江芸前世过的那么惨，会由此迁怒到主角受身上并不奇怪，可虽然书里没写，但祁林总觉得主角受不可能就真的一星半点儿没提醒。
毕竟书中写的主角受，做事还挺善良有原则的。
“我听小虞说，他和江芸的关系其实从小并不太好，若是王维瑾那次到了小虞身上，会和江芸拉远关系并不奇怪。王维瑾没提醒江芸，我更偏向于，要么是他们俩关系真的是差到不行，有了真正的隔阂。或者就是王维瑾提醒了，但两人态度都不好，而且大哥你也知道我在村里的名声，没人会轻易相信那些，所以江芸没有听罢了。”
以主角受和江芸的关系，提醒一次就完事了，哪还能真巴心巴肝的给江芸找证据出来，再说了，被一个流氓给看上了，这事也不好说啊，说了也没证据。
而且主角受最初应当是不知道他肚子没货，学习不好的。
“可不管是哪种，王维瑾都算是遭了无妄之灾，要是江芸只小小的报复下还好，可今天看她那表情，估计不能善了。”估计想把王维瑾扒皮抽筋的心思都有了，看着怪渗人的。
程渊靠坐在椅子上，只觉得整个人都累的不行：“我会回去和江芸再好好谈谈的。”但他总感觉谈不好。
“你平时自己也注意些。”
说着，他就起身要离开了。
“大哥。”祁林叫住了他：“要不你和江芸和离了吧？”每每看程渊，都能看到满满的疲惫，这样也太累了。
程渊前半生已经够苦了，他希望对方后半辈子，就算不是天天开怀，至少也不要被这些乱糟糟的纠葛给弄的灰头土脸，郁郁寡欢。
“无论是回边疆去，还是过来和我们一起住都可以。”
“二宝的脑子，我一定会给他治好的，但他不喜欢读书，学几个字都要费半天劲，学完就忘，以后这样肯定是不行的，大哥你可以过来教他习武，以后说不定还能兄弟俩一起到战场上杀敌。”
当然，他说这话不是真让祁二宝去打仗，就祁二宝现在这样子，就算天生神力，但胆子那么小，太不靠谱了。
重要的是以程渊的性子，不喜欢麻烦别人，这么说，能让他放松一些，而且程渊在乎二宝这个弟弟，也能以二宝的未来，让程渊多考虑考虑这个可能。
程渊的身影顿住，祁林继续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江芸和离后日子不好过，但本朝对女子没那么苛刻，只要有钱，照样能活的潇潇洒洒的，大哥你每月给她些银子，直到她找到下一个丈夫，过好日子就行了。”要他说程渊就不该给，但他是他，程渊是程渊，想法总是不同的。
半晌，程渊还是没有答应：“她现在这样，我在还能约束一下，真要是和离了，她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他跟江芸说过，江芸真要再对祁林做什么事，他们就分开，目前来看，江芸不会轻易对祁林动手的。
平心而论，江芸其实对他挺好的，只是这好并非是他所求的那方面，越好，他越是感到无比的沉重。
祁林道：“你让她就冲着我来，若真是我前世造的孽，就让她有本事来报复我好了，你放心，我能护好我自己，不会出问题的。”横竖事真是原主做的，但他也确实不可能真让江芸报复到他身上。
程渊笑笑：“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诶！哥，哥，你别走啊，咱们话还没说完呢。”祁林看着程渊大步的离去，没几步就离开了视线，嘀咕道：“我说是真的啊。”
要不他和江芸聊聊？他和前世的祁林真不是一个人？
这难度可不小，两人习惯，说话等等，连那么疼原主的爹娘都认不出不对，融合的相当紧密。当然了，思维性格等方面，他和原主其实有很大不同，但架不住原主是个两面派，能装啊。
这就导致他现在表现出来的，其实除了真的有了真本事外，在外人看来，没什么太大变化。
稍微的一些变化，也可以算作是娶了媳妇，或者长大了，有点变化也正常，也是原主的性格能做出来的。
凭原主昔日的嘴甜属性，给祁父和继母许了多少孝顺话，说了多少自己要如何如何，以至于他现在就是在做原主当初说的那些，简直牛批。
可程渊对他这么真诚，真把他当亲弟，听到他有危险就跑来救他，教小虞和二宝也没话说，现在日子过成这样，他就这么不管的话，感觉心里也不太过得去，或许，他该试一试的？
但说出来，程渊不就知道他不是亲弟了？江芸这性子再去他爹娘面前一说？
“！”
这么一想，祁林头秃了。
他觉得他该跟江芸科普一下平行时空的，那个时空的他是他也不是他？
或者加紧修炼，等到了高阶的时候，把那些前世记忆给抹了，话说没了前世记忆，江芸还能看上他大哥吗？他记得原书江芸可是不喜欢这一型的。
乱七八糟想了一大堆也想不出个头来，祁林干脆去跟江虞科普一下穿越和重生好了，正好江虞写话本子，穿越重生再来一世什么的，简直就是爽文标配啊！至少初期这个是相当吸引人的。
这个时代其实也有鬼神故事，什么附身到他人身上的，但在人们印象中多是妖怪作祟，并不太美好。
正好写江芸这种，自己重生到自己身上，应该接受度更高。
然后祁林就发现自己想多了，他和程渊是在书房聊天的，等他回自己屋里的时候，江虞正好在写自己的稿子，他们卧室靠窗的桌子也放着笔墨纸砚，主要是用在有时候晚上读书的时候，就不用去书房了。谁要睡还可以先睡，两人可以待在一个屋里。
然后他刚进去，就看到江虞兴奋的让他来看新稿子。
一看这不巧了吗？这新稿子刚好写的就是重生的，什么真假千金的。
祁林扯了下嘴角，道：“这开头还挺有新意的啊。”
“对啊！”江虞也很高兴：“人肯定会有遗憾嘛，能够重来一回，变的更好，写出来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这是小瑾跟我说的，他还有好多有趣的点子，等我把这篇写完再写其他的。”
失策，忘记王维瑾也是个穿越的了。

第81章
亲自给江芸科普平行时空是不行的，祁林也不想看到这人，干脆改为给大哥程渊说好了，他觉着，程渊对江芸的影响可比他大多了，毕竟是失而复得，上辈子一直梦寐以求的人。
比赛过后，祁林在书院的日子也就过得更加好了，没有同学会再找他麻烦，相反，来找他讨论学问的人不少，毕竟书院里教师资源配置豪华，管理杨严格，因而认真学习的也多。
还有书院的夫子们，教他的也深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期间周小鸣这个二货还跑过来想要说服祁林转到那边书院去，虽然不再是大舅哥，但把人带到自己的地盘才能更加方便碾压祁林，祁林没理他，两个书院恩怨那么深，他要是过去了，不就得罪了这边书院的所有人了，甚至干脆就是得罪了梁相党，这两书院背后可不是一派的，他还有脑子。
倒是周小鸣见劝不动人，还想着要不自己过来，然后被他的山长师父给打龇牙咧嘴、惨叫不已，最终只好作罢。
而周小鸣这么一个各方面不算特别优秀的人，却能让书院山长收为徒弟，祁林倒也问过缘由。却原来，这周小鸣乃是宫中太后的侄子，很得太后的喜爱，太后此人也并不简单，在党争中是拥有名号的，和当今天子并非亲母子。
这才使得周小鸣地位很是水涨船高，一般人不敢轻易得罪他。
祁林和周小鸣的联系也没断，大多也就是周小鸣单方面的过来找茬，然后落败后又气冲冲的走了，好在周小鸣也不是心肠坏的，没因此真的要对付祁林，看着也不让人生厌。时间长了，两人倒还有了几分默契出来。
而随着时间的过去，祁二宝的脑子也渐渐地恢复了大半，这事祁林也和家里说过了，他的继母当时高兴的又哭又笑，现在祁二宝也已经被送到学堂里去读书了，不图他学多好，但这个年纪，就是该去学堂的。
很快的，也终于到了第二年，县试来临，祁林可以考秀才了。
县试比较简单，祁林没有丝毫的压力，但做完还是从头到尾的检查了两边，因着这几个月在书院夫子手下努力的吸收更多的知识，祁林觉得他就算是考举人也是有把握的，指不定还能得个前排的名次。
考完出来，江虞和程渊都在外面等着他，祁林快步走了过去。
江虞忙要扶他：“你还好吧？”他看着居然有人是被抬着出来的，总觉得他家病唧唧的祁林也会不太好。
程渊也是同样的意思。
祁林摇了下脑袋：“我没事，好着呢，在里面都吃好睡好，没什么问题。”江虞不听，强行继续掺扶着他。
祁林无奈，只好由着他，还跟两人说着等回去先洗个澡，然后一起去大酒楼吃一顿好的，在里面待了几天，他太想吃点好吃的了。
看他精神挺好，江虞自然是没意见的。
回家洗完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祁林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三个人一起去了酒楼吃了饭，这一顿是程渊付的账。
分开之前，程渊跟祁林说了，他要出去走一趟镖，大概要半个月才会回来，让祁林自己照顾好自己。程渊身手好，偶尔是会出去走镖的，给的钱也多。
祁林应下：“大哥你在外也注意安全，千万不要受伤了。”然后还拉着人回屋又取了自己做的治疗受伤的解毒的等各种药丸给程渊。
“这些名字我都贴在上面的，通俗易懂，你到时候看着吃，还有这个，随便没事也可以吃吃，一天一颗，对身体好。”
这段时间，他涨的可不止是学识，还有他的医术，尤其他学的快，方御医就教的越快，恨不得全部一下子塞进他脑子里，好像下一刻就要没时间教他了一样。要不是他还要上学，把科举放在第一位，这时候估计都学完了。不过现在也不差，尤其他又能提取植物中的精华，还有灵泉在，做出来的伤药可比寻常的药要厉害很多。
程渊之前得过他给的药丸，知道这些是好东西，也没推辞，就收下了。
第二天，程渊离开了，而程家的门也被敲响了。
江芸皱了下眉，程渊已经走了，谁又会来？
她走到门前，没开门，问道：“谁啊？”
“是我。”一道声音响起。
江芸顿了一下，打开了门，冷眼看着祁林：“你来干什么？”
“不让我进去吗？”这时候的祁林没了平日常挂在脸上的笑容。
江芸到底还是让他进去了。
两人坐在堂屋里，“你大哥刚已经走了，你来晚了。”
江芸知道，程渊经常去祁林那边，只祁林倒是没有来过这里。
“我不是来找大哥的。”祁林道：“我是来找你的。”
说着，他拿出一个小纸条，放在了桌上。
江芸瞳孔一缩，又恢复情绪：“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祁林道：“这东西不是你找人放在我的考篮里的吗？目的就是放我再也不能科举。”县试进入考场之前，是会有衙差检查有没有学生带东西作弊的，一旦被检查出来，科举路可以说就会从此断了的。
而祁林在进场之前，被人撞了一下，然后就发现自己考篮里有人往里趁机塞了一个小纸条，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一些书中的句子，其用意不言而喻。
他当时没有当场闹出来，毕竟也没有监控，闹出来也说不清，那个时间段，要检查那么多人，衙差忙的很，态度可不会好。他只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这纸条瞬间给重新塞回想害他的那人身上。
那个人的脸他没见过，不是他们书院的，一开始，祁林还以为这事是蒋飞做的，虽然蒋飞和他明面上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蒋飞杀人那事也不会有人发现，但他却能感受到蒋飞对他的恶意是存在的。应该只是因为他当时在书院地位上升了，有很多夫子关注，才忍了下来。
为什么也并不难猜，原本蒋飞就想对付他，却被他屡屡报复回去，后面蒋飞身边人要动手杀他，他又没事。
反倒是蒋飞自己，杀了身边的人，惹下大祸，回来后还发现昔日想欺负却没欺负成的人正处在高光时刻，在书院备受大家推崇，夫子也处处关心着。
这一对比，蒋飞又记恨上他，很正常，有些人永远都是以自我为主的。
但他同时又很快想到了江芸，总感觉江芸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真的放弃对他出手了，而且于是他干脆来找人了，若不是江芸的话，他正好也跟江芸谈谈前世的事。
结果没想到还真是江芸。
任何细微的情绪变化都是瞒不过他的，见江芸不想承认，他也不继续说下去，而是转了另一个话题：“江芸，你知道平行时空吗？”
江芸冷哼一声，瞬间明白他是来干什么的了，没办法，这话程渊已经和她说过了，她知道程渊想让她放弃报仇。
祁林微笑道：“我没骗你，你跟大哥说过什么，我大致能猜到，大哥后来也跟我说过一些，但我想，你只跟大哥说那个水鬼害你，但有些事你没说吧？你其实一开始就看不上大哥，不愿意跟大哥成亲，而前世那个所谓附身到江虞身上的水鬼，他和大哥的感情相当好，一辈子都相爱着，这些，你也没说吧？”之前江芸害江虞落水的说法就是水鬼原本会在江虞掉进水里的时候附身。
所以祁林也顺着他的说法这么说。
江芸脸瞬间白了，她确实在跟程渊说起前世的时候，选择性的没说一些事情，程渊性子负责，她就算说了也没事。但程渊也较真，她要是真说了，程渊就算一直对她好，可心却不会像对那个水鬼那样对她了。
她太悔前世自己把到手的幸福给推开了，和程渊成亲以后，心里也暗自在比较着前世的程渊和江虞。
她不想自己做的比江虞差。
“你到底想怎么样？”
祁林道：“我没想怎么样，应该是你想怎么样？我来这，只是想告诉你，我是祁林，但不是你所说的那个祁林。就像是我说的平行时空，报纸上的故事你看过吗？就像是那上面写的，不同的时空，有相同的人在做着不同的事，所以我知道你没跟大哥说的事，因为那我是看到过的，但在平行时空，我并没有娶你，更别说对你做那些禽兽不如的事了。”
江芸看着他，冷不丁道：“江虞之前梦到过自己和一个有着白玉扳指的人在一起。”
“嗯？”祁林没想到江芸会说这个，这怎么了？
“我听小虞说起过，怎么了？”
江芸道：“他不止梦到白玉扳指，还梦到过前世见过的身边的一些人和事。”譬如说她之前听到的，江虞说自己梦中看到过有人打马游街，还有榜眼之类的牌子，但事实上，程渊一个武将，可不会去考科举。
祁林这回听懂了，江芸这个意思是说，他刚刚说的那些江芸没跟程渊说到过的事，很可能也是他做梦梦到的，而不是什么所谓平行时空看到的。
祁林好笑的道：“你的怀疑很有可能，但你也说过，我前世很喜欢江虞，然后对大哥很坏，但实际上，之前家里要给你和大哥说亲的时候，我跟大哥提过，想让大哥去娶江虞。”
江芸捏紧了手指。
“如果我那么喜欢江虞，为什么要把江虞往大哥身边推？大哥说江虞在村里的名声不好，我当时还跟他吵了起来，说要自己娶江虞，而没多久我和小虞相处，也确实是喜欢上了小虞，决定娶他。”
“我既从一开始就喜欢他，对他有好感，自然也不存在会因为想要大哥娶个名声不好的人，而刻意说出让大哥娶江虞。”
“还有我的学业，你既然找人出手要让我走不上科举路，就应该明白，我和你前世的那个祁林不同，他在学业上可没这么好。上次书院的比试你也去看了，我如今的这种程度，可并不是简单的认真学了就能达到的，前世的祁林你了解，你觉得他要是认真起来，能学到我这样吗？”
江芸咬住了嘴唇，前世的祁林，她自然是了解的，不过靠一副好模样来装样子，就算是娶了江虞想要奋起，也绝不会学到现在这么好的。
而且前世的祁林也并不能像那般在赌上面轻轻松松的赢了所有人，那个人，前世把家都给败光了。

第82章
江芸脑子里一片混乱，她重生一世，报复祁林算是她最大的执念之一，现在这样算什么，潜意识里她不愿意相信祁林说的是真的。
看着祁林那带着微笑的脸，她一句话脱口而出：“不管是哪一个，不都是你吗？”话一说出口，她就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了。
当然，她也只是看不得祁林脸上那仿佛有些得意的笑才说的，实际也并不是这个意思，她的思维还没从这大堆事情中找到真正的头绪出来。
而后，她看见祁林抬头看向了门外，表情有些惊讶，江芸神情一怔，心里瞬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她缓慢的转过头去，就看到程渊黑着脸站在门外，定定的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哥。”祁林站起了身：“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程渊进了屋，江芸不自觉的跟着站了起来，手指攥紧，不知道程渊到底听到了多少。
程渊看向祁林的眼神还有些温度，转向江芸后，却是如寒冰一样冷酷了，他扫了一眼那桌上的一个小纸团，说道：“你找人在祁林科举的时候诬陷他作弊？”
江芸从未见过这样的程渊，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慌乱的否定道：“不，我没有。”
程渊却是立刻转身走了出去，祁林有瞬间懵逼，这话才刚开了个头，怎么人就走了，而江芸看着程渊出了堂屋直奔他们睡觉的屋子，立刻心惊肉跳，虽然她没想到程渊想干什么，但程渊从来不会做没头没脑的事，他这样，说明有了什么发现才对。
江芸也连忙跑了过去。
祁林见状，也进去了。
程渊进了卧室，就翻开了江芸的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木盒，江芸目光落在那个木盒上，那是她平日存钱的木盒，她要报复，但是她一个女子，要是亲自动手，不一定能成，而且很难不牵连到自己，她是想报仇，可没想把自己搭进去。
而且，她知道程渊的态度，他是绝对不能忍受她对祁林动手的。
所以她只能存钱，然后悄无声息的去找别的人去做这件事，她蒙了面，掩盖了身形，没人会认出她来。
她悄悄存的钱，就一直藏在这个木盒里的，她小心的没让程渊发现不对。
一见程渊拿着木盒，江芸就要去抢，但却被程渊躲开了，木盒是上了锁的，程渊也懒得再去找钥匙，直接双手就把盒子掰开了，看着里面空空如也的盒子，他看着江芸问道：“里面的银子呢？”
“我、我……”江芸一时找不出理由来。
程渊明白了，这事果真是江芸做的，“我早跟你说过，你若是对他出手的话，我们就和离吧。”
“不不。”江芸瞬间惊恐的抓住了程渊，哭着喊道：“我不要和离，程渊，我不要和离，明明就是他对不起我，我前世过得那么苦，程渊，你不知道，他一喝醉就打我，把我打的头破血流，满脸乌青发肿，他还喜欢去赌，一赌输了就回来朝我撒气，不止是我，还有你娘，你娘也被他打过，你是知道那些沉迷赌博的人都是什么的，我只是忍不住看不下自己的仇人就这么天天在面前晃着还过的这么好。”
“你们都劝我说他和那个赌徒不是一个人，但他分明就是祁林，就是那个人啊。”
程渊闭了闭眼：“那你要我怎么办？江芸？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一次又一次的去害我的弟弟，然后无动于衷？”
“我们和离吧，之后你要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绝不插手。我知道女子和离后的日子不好过，每月我会给你银子，让你一个人也可以好好的生活。”
这么长时间了，尽管程渊一直认为祁林身体弱，需要人照顾，但也能察觉到，自己这个弟弟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光是江芸因为不会伤到他。
他的性格让他做不到对江芸受到的伤害视而不见，强行一直让她不去报仇，但他没有经历过江芸说的那一辈子，他认识的是现在的祁林，他做不到看到这样的祁林受到伤害。
所以，还是就像祁林当初对自己说的那样，不要再管那么多，稍微对自己好一点，回到边疆，或许会更好一些。
江芸看着他，程渊的表情告诉她，这回他是认真的，这个事实让她接受不了，她歇斯底里的喊着：“那我又有什么错？我连报复自己的仇人都有错吗？你当初来我家求亲的时候，说过会对我好的，你就是这么对我好的？”
程渊道：“你是只报复仇人吗？江芸，你已经陷在里面已经魔怔了，你若是只报复仇人，那当初你又为什么要害江虞？你明知道他是无辜的，他什么都没对你做。江虞那晚差点没了命，你已经是欠了他一条命了，现在又要把他的丈夫给拉到万劫不复的地狱。你欠了他一条命，难道就不能以命抵命不要再揪着祁林不放吗？他这世并没有对你做什么，和前世的差别也那么大，不一定是同一个人。”
“还有王维瑾，你对他的恨意也很明显，江芸，你做事太偏激了，王维瑾真的有对不起你到那种地步吗？或者说，他真的有对不起你吗？他真的没有提醒过你，还是提醒过了你没有听？”
江芸原本是想说祁林的，但一听程渊提到王维瑾，立刻又抓住他，眼神恶狠狠的：“你给王维瑾说好话？你又爱上他了？”
程渊一瞬间不想再说任何话了，自那次之后，江芸就经常旁敲侧击的对他说王维瑾有多不好，他出门她也常跟着偷偷看他会不会跟王维瑾有关联。
要是放在一年前，程渊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日子能过成这样，他的要求从来都不高，他只想找个温柔的妻子，会关心他，会心疼他，他们一起过平平淡淡的生活。生活中他们可能会有一些小摩擦，但那也只是寻常夫妻偶尔的拌嘴，很快他们就会和好，而他也会一辈子好好对他。
但面对越发偏激的江芸，他却不得不说话，他怕从他这受到什么刺激，转头江芸就能去闹王维瑾一个无辜的人。
他平淡道：“没有，我自书院那次之后一直没跟他再见过面，你是知道的。”他平时是避着王维瑾的，王维瑾知道情况后也在避着他。
平日里，王维瑾也少有来祁林家，大多都是邀请江虞去家里或者酒楼，他们碰不到面。
江芸稍微好些，又想起程渊刚刚提到江虞，忙道：“江虞的话，他本身就是该落水的，我也说过了，让江城在他落水后就可以救他的。”他们之前都已经就这个问题说过的，她不知道程渊为什么又要翻旧账。
只听程渊淡淡道：“你不是说前世附身到江虞身上的王维瑾不提醒你祁林的事，所以你现在恨他入骨，那你现在做的和他当初做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其实还是有区别的，王维瑾没想害你死，你想要的却是江虞的命。”
江芸嗓音尖锐：“是你先提醒他不让他去河边的。”
她不想在程渊心中变成这样的。
祁林在一边倒是听明白了，也就是江芸因为程渊提醒，所以对害了江虞这事并不以为意，他忍不住稍稍挑眉，插话道：“我想说，提醒小虞不要去河边这事，是我先的，后面我回来，小虞才告诉我大哥也提醒过他这事。”
看见两人惊诧的神情，他道：“我都说了，我是另一个平行时空来的祁林了，有些事在那边是发生过的。”
他反正誓要把这个名头按在自己身上，说自己是另一个时空的祁林，总比说自己是现代穿越过来的强。毕竟祁父和周氏在那边也是他爹娘的话，江芸若是捣鬼把他今天的话说出去，他们也好接受一点。
而要是随便一个陌生人上了自己儿子的身，那感觉就不一样了。
事情既然已经合他心意了，他便也不在这里待了：“今天这样，我就先回去了，大哥记得有空过来吃饭。”
“嗯。”程渊把他送出了门。
走到路上，祁林的心情要好上许多了，没想到事情进行的这么顺利，他今天是专门趁着程渊还没走远的时候来的，他过来的时候，让程渊看见了他，但却假装没有看到程渊的样子。
他和江芸向来不和，又有江芸想害江虞的事在先，他们两个无论如何都不该在私下避开程渊接触的。
他料到程渊肯定会返回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想的很好，若陷害他科举那事不是江芸做的，那他今天就是来说他想了许久的平行时空的自己的，这个逻辑他圆了许久，才结合以前自己说过的话，争取滴水不漏。他确实因为江虞落水那事厌恶江芸到想要把她悄悄弄死，但有程渊搁在中间，又有江芸前世确实惨，他又觉得化开江芸心中的恨，让江芸好好过日子，也让程渊不要那么苦了也行，至于他和江虞，往后自当还是如现在这般和江芸各不相干。
但若真是江芸想要断他科举之路，那他今天过来就是给程渊一个理由和离的。
都过去这么多个月了，程渊一见面还是那副身心疲惫的样子，劝再多也不管用，那就干脆光明正大的依着程渊的性子给他一个机会好了。
反正事真是江芸做下的，他并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还是那个意思，杀人未遂也是杀人，江虞那晚若不是他有异能和灵泉，也就真的死了。而他那天若是没察觉到有人刻意往他考篮放小纸团，那他的科举也就真的毁了，往后祁父可能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还有江虞这么好面子的人会多难受，村里人又会如何看他们两家人？
可以说，他的一生也就毁了。
他不在乎自己，他反正脸皮厚，什么都能抗，但却无法忍受他爹、继母还有江虞因为他而受尽委屈，他不敢想象若是事情真的成功会如何。
不能因为江芸没成，就当这些可能的后果不存在了，他也只是个普通人，做不到对这些无动于衷。

第83章
这一次，任凭江芸如何哭喊求饶抑或者是威胁，程渊都没有再动摇半分自己的决定。
过了两天，祁林知道他们两个终于是和离了，而程渊也决定回到边疆去，他当初回来，一是因为受了伤，二来则是放不下父母兄弟。
如今这般，倒是回去更好。
他在府城的房子留给了江芸，搬到这边和祁林、二宝他们住了段时间，才真正的离去。
没了别的事打扰，祁林又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日常，县试的成绩也是早就出来了的，他是县案首，县试的第一名，可以不用考之后的府试和院试，直接就能取得秀才的功名，一家人都为他这事高兴的不行，继母周氏更是兴高采烈的给他做了一大桌好吃的庆祝。
村子里关于他的话题瞬间攀上了高峰。
江家他老丈人还给他塞了银子，恭喜他考上。
在喜气洋洋中，祁林终于在备考的借口下，回到府城才清净，说是备考，其实也不假，他这县案首确实可以不考府试和院试，但秀才也是分等级的，最好的是廪生，其次是增生，最低的是附生。他就考这一次的话，在当朝是只能拿到附生的资格，他虽然不说要追求最好，但拿个最差的听着就不得劲啊。
因而祁林是想接着往下考下去，指不定还能得个小三元呢。
除了他是这么想，书院里的夫子也是这么劝他的。考了县试第一名的他，在书院可谓是再次大出风头了。
府试和县试中间隔了差不多两个月，祁林再次在书院埋头苦学起来了，有了现在这么好的条件，不学习简直天理难容，他已经爱上了学习!不学就心里不舒坦，学的越多越好。
书院很多人也和他是一届的，县试通过的不少。
到了府试，全班的人也都读的更用功了，祁林看了看，除了这些，也还是有人在紧张的氛围下依旧说说笑笑，完全不为所动的，譬如说以蒋飞为首的那伙人。
见祁林看向那些人，旁边来找他问问题的人轻蔑的说了句：“不用管他们，蒋飞上次没有考上，这些天尽是在书院里闹腾，别人约学他越是不安分，从小他就是这样，自己不学也要把别人拖下水，不过在这书院他可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祁林和蒋飞移过来的视线对上，冲着对方微微颔首，然后回过头看向说话的人，声音温和，这人正是书院唯一能和蒋飞势力匹敌，从小就和蒋飞不对付的人，韩允。韩允说这话时语气中蕴含的厌恶可不少，可见少时没少被蒋飞荼毒，祁林没管这话，这两人他谁都没不熟，交情没到这种地步。
韩允也只是在他得了县案首，见夫子对他称赞不绝，才开始来找他探讨学问的。
韩允的学识也是不错的，两人相交平淡，并不真有多好。
祁林看向他，问他想问什么，韩允也就不再提蒋飞的事，两人就书上的问题讨论了起来。
下午放学后，祁林照例是收拾好东西下山回家，他身后，蒋飞眯着眼看着他的身影慢慢走远。
“祁林？”他的跟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犹豫着道：“蒋少你还想对付祁林吗？”之前他们一大堆人在蒋飞的带领下针对祁林的事可历历在目。
听出这人语气中的迟疑，蒋飞道：“怎么，不行吗？”
那人道：“祁林现在中了县案首，夫子们也对他赞不绝口，恐怕是不好再下手了。”不比之前家世和蒋飞也差不了太多的郑平松，这人家世平平，也不想和祁林对上。
更何况他对祁林并不厌恶，昔日大家觉得人家假清高，但自从祁林的成绩不断提高，不但之前和隔壁书院比试赢了，现在还得了县案首，大家的心态就变了。一个人站的太高了，普通人就连嫉妒也兴不起了，光看书院里这些夫子们对祁林的态度，就知道这人未来如何了。
反正他们现在看起来，一举一动都跟发光似的，虽然就光读书，没有个好家世，不一定真能当上什么高官，但学生时期，对这些肯定是在乎的。
蒋飞哼了声，倒是没有再说些什么。
这边祁林回了家，把自己带的书放着，又跟江虞打了声招呼，这才往方御医家去了，这些日子，对于学医他可没落下。他敲了敲方家的门，好半天方御医才过来，门也不打开：“你找错人了，快走吧。”
“啊？”祁林一脸懵逼，老头这是听不出他的声音了？
不至于吧，他天天来的啊。
然后他瞬间意识到方御医家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才对，精神力在周围一转，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地方，他低声道：“师父，外面没其他人跟着。”
方御医这才打开了门，让祁林进来，又立刻关上门，他没往屋里走，直接就在门口对祁林说道：“我能教你的医术你都已经学的差不多了，以后你就不要再来了吧。”
祁林皱了下眉：“家里是发生了什么吗？”
方御医道：“这些都跟你无关，也不是你管得了的，日后你多照顾默默一点，把我方家家传的针法传给他，我老头子也就死而无憾了。”
这么说，就是要死了？
联想到方御医来自宫中，而方御医的儿子，也是御医，已经死了，祁林要是再猜不出，那也就奇了，他说道：“你们知道了宫中的什么秘密，所以有人要来杀你们灭口？已经有人找过来了？”
“……”
方御医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这些你知道的太多不好，你还是回去吧。”
祁林笑了起来：“师父你教了我这么多，奶奶也一直当亲人待我，要是我真的就这么走了，那岂不是禽兽不如。”
方御医愠怒：“你留下来也不过是多死一个人，又有什么用？这不是什么儿戏，不是让你逞能的地方，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家人，想过我们都死了，默默以后又该怎么办？”
他是很感动在生死关头祁林都不放弃他们，这个徒弟收的很值得，他们付出的那些真心也得到了回报，但做出这种蠢货行径就不行了。
祁林道：“师父，你放心吧，你什么时候见我是一个无脑的蠢蛋了？我既然这样说，自然是有办法的。”
方御医将信将疑看着他，“你能有什么办法？”他以为祁林是和书院的某个人关系好，才这样说，毕竟富锦书院多有高官子弟。
但那并不够，他语重心长的劝说道：“师父知道你孝顺，但家里这事牵连甚重，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解决的，你在书院认识的那些人，应该没有一个人能压下来，或许只有到梁相那个地位才有那么些可能，你还是别为了我们两个老不死的冒险了。我们两个老的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了，也活够了，死了也没什么，你要是记得我们的好，日后照看一下默默也就足够了。”
祁林并不相信这番话，方御医两人对孙子的感情深厚，如今方默才五六岁大的小人，尚且没有自立能力，他们如何能甘心去死。
不过是无可奈何罢了。
不然也不至于从宫中逃了出来。
他道：“好了，师父你就相信我吧，我回去和小虞交代一下，晚上就过来，到时候记得给我开门。”说完，他不等方御医再说什么，就转身打开门离开了。
他一走，屋内的方奶奶也就出来了，脸上的沟壑中还有泪痕，看得出是在哭，“林林走了？”
方御医叹着气：“他说自己有办法，晚上会过来。”
方奶奶一听急了：“他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办法，让他过来不就是要了他的命，你怎么都不劝着他点？”她倒是并没有想过祁林说的是假话。
方御医道：“说了他也不听啊，这孩子。”
这边祁林回到了家里，也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江虞说了，没有隐瞒，毕竟这种危险的事，要是怕江虞担心就不说，要是阴差阳错出问题就不好了，“你身上有我的精神力屏障，没人能伤到你，晚上我也会一直注意着这边，防止那些人真找到家里来了。然后这屋子我也会用精神力布置一下，除了你自己，其他人都不可能会进来，你要是怕的话，晚上就不要起夜，待在屋里就好了。”
祁林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虽然知道江虞不会有事，但也想尽量打消些江虞心中的害怕。
他一边交代，江虞在他身边跟着乖乖点头。
等他说完了，江虞才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就待在屋里哪也不去。”
祁林笑了笑，摸摸他的脑袋：“其实那些人是针对师父他们的，不一定会找到这里。”
“嗯。”江虞点点头，又道：“那你自己也要注意点。”
“好。”祁林道：“我不会亲自动手，没关系的。”他会用什么办法，也早跟江虞说过了。
也幸好二宝在镇上读书，不跟他们住，不然他这能力也不好瞒住了。
怕方御医那边有什么意外，祁林早早就过去了，方御医两口子见他过来，又是一阵劝，被祁林给拒绝了：“师父，方奶奶，你们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咱们都不会有事的，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对了，默默呢？”
见说不动他，老两口也不再说这个了，道：“默默在下面地道里待着，晚上要是来人了，晚上要是来人了，你也待进去吧，别出事了。”

第84章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方御医也就没再瞒着祁林什么了，却原来，方御医的儿子自幼在医学上颇有些天赋，年纪轻轻，也当上了御医。
一天，他去给宫中一位妃子看病，回来的路上，碰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其中一位竟然是男子，方御医儿子大惊，这后宫中怎么会有其他男子在，而且那对话明晃晃就是在和哪位女子在调情。
他没忍住就偷摸着看了一眼，两人中，那女子是皇帝后宫中的嫔妾，他以前看病时看到过的，位分不小。而那男子，竟然是大皇子。
方御医儿子震惊之下慌了，要是让大皇子知道自己看到了他和他老子的媳妇暗中有私情，那他肯定是活不了的。
当下他便想离开。
可人到急切的时候就容易出错，他退后的时候，恰好踩到一枚石子，惊呼一声，险些摔倒，瞬间就引起了大皇子和那妃子的注意。他那是也顾不上许多了，连忙拔腿就跑，一口气跑到了家里。
回到家中，他就跟方御医说了这件事，让自己的爹娘赶紧逃。
而他自己，却是肯定逃不了的。
他去宫中给人看诊，行踪都是有记录的，稍微一查就能查到他的头上。
方御医找了关系，带着妻子和孙儿逃走了，而方御医的儿子没有逃掉，第二天就意外死亡了。
说着说着，老两口就落下了泪来。
祁林心道怪不得，儿子给皇帝老子戴绿帽子，而且那嫔妃还是皇帝挺喜欢的人，这事要给皇帝知道了，皇位就暂且不说了，大皇子这儿子都说不定得没命了。至于方御医两人究竟知不知情，都并不重要，大皇子肯定是会杀他们灭口的。
很快的，祁林就察觉到外面有人来了，他手抓住了老两口的手，示意对方来人了。老两口擦擦泪，不敢再出声，心里还是害怕的。
突然，外面传来刀剑相接的声音，还有噗嗤的剑入体内的响声，方奶奶靠着祁林，小声问道：“林林，你这个游侠朋友，武功到底行不行？你要不还是去和默默躲在地道里吧。”
祁林摇摇头，拍拍她的手安抚：“没事，奶奶你别怕，我这朋友厉害着呢，这些人伤不了他，很快就会好的。”
没错，他编的借口，就是他有一位武功高强的游侠朋友，当初因为中毒被他救了一命，为了报答他，便决定在他身边保护他五年。但这位游侠朋友因为性格比较冷淡古怪，并不愿见人，也只肯保护他一个人，所以他只能过来，有他在这，那位游侠朋友才会出手。
可实际上，外面和那些人厮杀的，只是一柄精神力化作的长剑罢了。然后那些和长剑对打的人却并不会发现问题，他们只会认为真的有一位武功高强的游侠在和他们对打。
祁林编造出这么一个我的游侠朋友，只是为了省些麻烦，方便日后遇到危险时直接出手。谁都知道他身后有一个厉害的游侠后，他到时候悄无声息的甩些暗器之类的，随便杀死几个坏蛋，也就是相当理所当然的了。
任何人都不会怀疑到他身上去，他还是那个斯斯文文的病弱读书人。
他现在的异能等级已经很高了，可以完全使他身边的一定范围内的事情合理，他甚至可以让人看到他所说的那个游侠。就如同现在外面以为自己正在和一个真正的人对打，完全没察觉到异样的杀手们一样。换个词也可以叫做绝对领域。
方御医两人在屋里焦急害怕的等待着，生怕下一刻门就会被人踹开，可等了许久，只等到外面的声音渐渐地弱下来了，好久没听到声音后，方奶奶迟疑的道：“外面怎么了？”
她实在不敢相信，那些人会全都被杀了。
要知道小林说的游侠朋友可就只有一个啊。
一个人杀了那么多？
祁林装作不知外面情况的站起身：“我去看看。”
他打开门，只见院子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几具穿着黑衣，蒙着面的尸体，老两口也跟在他身后出来，看到这些后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些尸体要怎么办？”
祁林想了想，“不如我们报官吧。”尸体这问题，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方御医和方奶奶两人面面相觑，到底还是同意了。
这些人的面罩被方御医拉开看了，然后说道：“这事可能还没完，我之前看见的那个领头的，大皇子身边的人没在这其中。”他原本就是因为发现了有人在跟踪他，然后又发现了大皇子身边人得出现，才知道自己的死期可能是要到了，大皇子的人招来了。
祁林知道是有人逃走了的，只是不清楚是不是方御医说的那个领头的，他见状道：“我们家隔壁正好搬走了，师父和奶奶不如搬到我家旁边去吧，离得近些，我可以跟我那个朋友说说好话，让他帮忙一起看顾一下。”
方御医和方奶奶也不是真的就想死的，经历过这一晚，知道祁林真有办法，当即也就答应了。
然后他就在方奶奶这边睡了一晚，下半夜，一直都没再来人打扰了，第二天，他先回家去看江虞以及去把隔壁的屋子租下来，方奶奶他们留在家里收拾要带过去的东西，搬家是突然的决定，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估计要收拾好半天了。
方奶奶送他出去的时候说了，下午再正式的搬，上午先收拾收拾。
一路快速的回到了家，江虞还没醒，他昨晚也就刚睡前还担心，然后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的天昏地暗，完全没再醒过来了。
祁林一晚上都关注着他，自然是知道他的情况的，用精神力开了门，祁林坐在床边，看着睡的香甜的江虞，没忍住用手指戳了戳他白嫩嫩的脸颊，江虞被他给闹醒，转了脸埋在枕头上蹭了蹭，才想起了什么时候偏头来看他，脸颊上现出笑容，早起还有点小奶音：“你回来了啊。”
“嗯。”祁林说道：“昨晚方奶奶那边来了一群黑衣蒙面人，大多都被杀了，跑了两个，可能还会有人过来，所以我让他们搬到我们家隔壁来住，可以吗？”
虽然都已经做下了决定，但祁林这会儿还是问了问江虞。
江虞要是不喜欢的话，他们可以商量商量，等这事过了，他们搬去另一个地方就好了。
“唔。”江虞半边脸都埋在被子里，点了点头，“好。”
他没什么意见，方奶奶一家，他之前也是去过那边的，人很慈祥，虽然相处不多，但感觉人不坏。至于他自己身上比较懒散的毛病，住的近了会不会被长辈不喜，他其实不太在意的，他在自己家就是这个样子，要是别人因为这个看不惯他，他也是不打算管的，他爹娘都没说他什么好不好。
到时候处的好就继续处，处不好就搬个家离远点好了。
跟祁林在一起久了，他的想法也变得更加随性了。
横竖祁林也不是会被这些事情影响的人。
祁林摸了摸他的脸：“那你继续睡，我去租隔壁的房子，到时候把早饭给你买回来。”
“好。”江虞软软的道，祁林因为要回来看他，起的时间很早，江虞平时都不是这个点醒的，现下还有些困意，见祁林走了，眼睛一闭一闭的，当下又重新进入睡梦中了。
祁林出了门，很快就把隔壁的屋子租下了，他知道江虞醒来的大致时间，也不急着这么快就把早饭买回去，又溜达着去了方御医家，把租房的合同给了他们，帮忙收拾屋子，当然他用处不大，主要是跟方默小朋友玩。
小孩也知事，知道家里的情况，现在也轻松些了，也更加黏着祁林了，两个人在屋里打打闹闹的，倒是让气氛变得欢快起来了。
等到时间点差不多了，祁林从方家出来，去集市上买了粥还有包子等带回去给江虞。
酒楼的高处，有人正看着他：“这就是昨晚待在方家的人？”
“是，这人名叫祁林，是富锦书院的学生，听说很受书院夫子的重视，梁相的老丈人对此人似乎相当照顾，如今已经考上了县试第一名，才华相当出众。今天早上方家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搬到这人隔壁，昨天那个用剑的高手，应当和这人有些关系。”
“嗯。”领头人点点头，“不管如何，敢坏我们的事，就把他给……”
突然，他凭着自己鹰一般的视力敏锐的发现了什么，那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怎么就那么眼熟呢。
他想着下属刚刚的话，富锦书院，还有梁相的老丈人，难不成，这人是梁相的人？
梁相的白玉扳指向来不离手，喜爱非常，突然有这么个人拥有同款，应该不是意外，不然梁相的老丈人应该早就有反应了，别说这东西实难仿造，就算是有一样的，又有谁敢和梁相戴一样的？
怕自己离得远，看错了，他赶紧示意下属：“去看看那人大拇指上的扳指，是不是梁相的。”
“是。”下属遵命。
一大早就有人跟踪观察他，祁林自然是感觉到了的，但抓一个也没用，他也就没管，只附了一些精神力在那人身上，这会儿对方和领头的讲话，他就在听着。
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自己手大拇指上的这玩意儿，他想着，看样子江芸当初为了算计他，竟是送了他一份大礼？
梁相的白玉扳指，听起来似乎挺厉害的样子啊。

第85章
这扳指原本是程渊的，就凭对方男主的身份，祁林觉得，这扳指估摸着和梁相还真有些关系。
不过梁相这人，并非好人，如果后世有名的话，估计就是位刻在史书的大奸臣，还是那种残害忠良，招人唾骂的奸臣才对。这人阴狠狡诈，不是好相与的，和他扯上关系，并非是什么好事。
祁林也并不相信，对方对这个扳指真会有多深的情谊。
虽然没把原书看完，但祁林估摸着以程渊的为人，肯定是不会和梁相处到一起的，指不定会翻脸才对。
但现在嘛，他想着自己身在梁相背景的富锦书院，现在朝中又是梁相把持朝政，站在梁相的那边，似乎也没什么不好？横竖有梁相这个在前面挡着，方御医这事也好解决，不然大皇子人家身为皇子，肯定是不可能放过这样一个把柄在外的，甚至他家里人经过昨晚后也铁定会受到牵连。
他其实因为异能升级，在家人的身上也做了保护，并不担心他们出什么意外，但这大皇子要是连绵不绝的一直派人来也确实是麻烦。
当然了，也就是暂时借梁相挡挡风，之后他是没准备跟着人去干坏事的，他还想着自己要么教书，要么做一方县令，庇佑一方百姓阖家欢乐呢。
为此，他在书院还专门和陈入山这个梁相的老丈人多亲近了一些，就让误会来的更深一点吧!
没多久，祁林就发现这些人果然是把他当梁相的人，那扳指是梁相几十年前给人的这事也不是什么人都知道，那些人猜测颇多，以为他是因着陈入山才和梁相搭上的关系的，还有认为这是陈入山给自己外孙选的孙女婿的。
至于江虞，被他们自动忽略了，这不就是个农家哥儿嘛，没准等这人考上就会休弃了，这事也不是不可能。
具体如何，他们准备是先回去找大皇子问问，有梁相老丈人插在其中，不好随便做决定的，尤其他们又去过方家一次，被那剑术高超的剑客给打的落花流水，想杀也杀不了啊。
至此，祁林也迎来了府试，他一考，巧了，又获得了头名，接下来的院试，也同样是如此，他荣获了“小三元。”
这一回可比之前的县试第一要热闹许多了，报信的衙差敲敲打打的给家里报喜，就连县令都还专门接见了他。
祁林又是给书院夫子们表达感谢，又是去看望镇上自己以前的夫子，还要接待村里来看热闹的熟人，忙的不亦乐乎。倒是奇怪的是，在这期间，蒋飞一直没来找他的麻烦，原本他还以为对方会让他考不成试呢，没成想倒是他自己想多了。
考上秀才，是可以到官方开的书院去上课的，但鉴于这些书院水平参差不齐，不去也是可以的，至少祁林是没打算去的，要说起教学水平，富锦书院恐怕不输于任何一家书院，反而还有过之，里面的名家可不少。
知道了他考中小三元，即三场都靠了第一之后，江虞已经高兴了许久了，天天睡觉都是挂着甜甜的笑的。
这段时间他们在村里住，江虞可算是赚够了面子，回来见祁林忙过了，他才问道：“之后的会试，你要去考吗？还是再等三年比较好？”
会试就是考举人，每过三年才考一次。
祁林对此没有压力：“今年就去考吧，感觉应该能考中。”再等三年就有些太久了，没那么必要。但是再想考第一名，凭着祁林的谨慎倒是没把大话说出口。
能捞个小三元，他已经很满足了，不追求那么多。
“好。”江虞点点头，他现在对祁林的任何决定都没有意见。
一晃来到了八月，而祁林和江虞也早早的到了考会试的地方，会试考点距离他们那里并不算太远，但是这时代靠马车赶路，所花时间也不会少，他们两人感情热烈，并不想分开那么久，就干脆一起过去了。他们去的早，一路上游山玩水的过去，倒也不觉得累，到了地方，才又在客栈早早定好了房间。
乡试比起之前的考试要更深很多，临近考试，客栈里住满了人，或早或晚都有人在大声的背着书。
很快，考试要开始了，祁林带着自己的包裹去考试，这地方的乡试也是连着考三天的，跟祁林前世的古代乡试倒是有些不同，前世古代是分三场考，考完歇一天再继续考下一门，好在之前他也适应了，没什么意见。
考完出来时，江虞正在外面等着，老远一看到他，就向他冲了过来，扶着他的手臂叽叽喳喳的问道：“考的怎么样？你这几天还好吧，有没有分到茅房附近？”要是分到茅房附近那可就惨了，得闻着臭味考试吃饭睡觉。
江虞从知道有这么个位置之后，每次都为祁林担心这个。
祁林好笑的看着他道：“没有，我这回运气还不错，离那边远着呢。”
“考试的话，应该考的还不错。”
听他这么说，江虞觉得这回的排名应该至少也是靠前的才对。
其后，果然不出所料，祁林考了第七名，他们都没去红榜那边看名次，那边人太多了，结果没一会儿报喜的人就来了。因着大多学子都是住的客栈的，报起来倒也快。
回到房间，祁林捏了捏江虞有些失落的小脸：“你这得失心还挺重啊，拿了第七你还不高兴。”
江虞这才意识到自己竟下意识的撅着嘴，他说道：“我这不是以为你还能拿第一嘛。”
现在的祁林有多厉害他是知道的，在书院里，更是差不多算是第一人，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确是觉得祁林肯定能第一。
祁林笑笑：“现在朝中这形势，处处出头可不见得是好事，我跟你说过我的打算的，到时候考完了，就看看谋划个县令之类的官职当当，到时候天高皇帝远，咱们日子过的照样好。”现在的皇帝昏聩无能，并不值得人去用心辅佐。
至于下面的皇子，祁林没想过这些，他从来志不在此。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明确。
他要考个好名次，但并不是要最好的，县试院试那些也就算了，其他地方考好的也不少，但乡试就省省吧。之后会试也同样是如此。
江虞压在他伸手，抱着他，拖长了调子：“是是是，我知道，你都说过好几遍了，还不许人想想了，谁让你之前考那么好的。”考了还不许他想。
两人又闹成一团。
中了举了，也就该回家了，会试要过了年二月份才会举行，这次是直接去京都了，他们家那边距离京都其实算不上特别远，否则富锦书院也不会开在他们那了，也因此，书院里那群学生才可以直接跟着那边的试考，学生考试，除了原籍，还有就是现在的户籍所在地。
京都这边的，可跟他们那一起考。
考中秀才和考中举人在祁父和周氏的眼中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反正都很厉害，祁林回到家后又是上次的那一套操作，到第二年二月份照例是带着江虞到京城考会试，会试成绩最终为第五，而后便是殿试了。
坐在金銮殿上，祁林用精神力悄悄看了一下皇帝，不愧是被骂为昏庸皇帝的人，可能是昨晚没睡好，面色看起来很是苍老，眼袋大，有乌青，精气透支过多，看着就让祁林忍不住想琢磨这国到底啥时候玩完。
走了片刻神，祁林就恢复原样，拿着到手的白卷，看了下题目，心里酝酿着解答思路。
殿试的人不算多，全国选下来也就一百多号人，能走到这里的，才华大多是没什么问题的，在祁林知道的人中，还有好几个是名气颇大，也是有真才实学的人，门第也不低，因而这场考试祁林倒也没再抱有其他的小心思，他天赋再好，到底学的时间有限，他怕自己玩脱了，考的太差的话，他又没什么后台，要补个县令的缺可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去了。
而且殿试考策问，也就是些结合实事，说解答方法的。
按皇帝这昏聩的样，他写的正正经经好生答题，也不定能取个什么名次，当今皇帝可是偏爱词藻华丽、歌颂他的文章。
磨蹭着跟着大部队的完成时间来完成试卷，又按部就班的跟着退回去。
过了些日子，到了放榜的时间了，一群人在皇宫里一处大殿外等着传唱。
而后，祁林发现，自己得了第二名，即一甲榜眼。

第86章
榜眼啊，祁林听到这个排名一下子想到了当初江虞给他说的那个他考上了榜眼的梦。
当然，他并不认为江虞真的是梦到了他，毕竟江虞连人脸都看不到，他更偏向于江芸所说的，江虞梦到的只是某一世随便看到的场景。
就看热闹看到的，但不一定非得和这个热闹有什么关系。
不过到底是不是他，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横竖现在他是和江虞在一起，这就足够了。祁林就是突然有点兴味，来了点兴致，他转了下脑袋，回过头看了看探花，如果江虞梦中那人不是他的话，那原本的榜眼兄可能就是这位？
探花是一个长的比较清秀的男子，年岁也并不大。
见他回头，对方冲他露出一个笑容，人家好相处，祁林自然也是对人家笑了，笑完他就转回了头站好，这个时间可不是适合聊天的。近距离受到颜值暴击，张恒愣了半晌，心里嘀咕着，这榜眼长的也太好看了吧，他这探花的位置应该跟人换一换。
听说前朝的探花都会在前三里选一个最好看的当。
不过他们这个朝代并不讲究这些，前三直接就是阅卷的大臣选出来后，皇帝再选一下就行了，不看脸。
当然以现在这位皇帝的水平，这个排名是怎么搞出来可不好说，指不定随手就翻了一下完事，也可能根本懒得动，就以大臣呈上来的顺序就好。
再之后，比较重大的事就是打马游街了，马都是提前准备好的，这个时候气氛也没那么严肃了，祁林和状元探花都说了会儿话，状元比他们俩年纪都要大的多，三十多岁，面上看着很是稳重，不过也是一副年轻人的长相，并不显老。
家世上，状元出身最好，探花要次之，祁林自是不用说了。
三人聊的也合得来，看得出这两人心性也绝非是坏的，倒是让这因为皇帝的昏庸而感觉国家要完的人稍稍感觉似乎这朝代也可以再多撑一撑？没准换个皇帝也就好了，不过这也不是祁林该操心的，他对这里的归属感并不强，也不打算掺和进这些事里。
骑着马，到了外面，街道两边挤满了人，还不断有瓜果鲜花往他们头上砸，祁林亲眼看见状元郎的额头被砸的乌青，脸上也从一开始的笑容满脸，停都停不下来，到现在满是牵强的微笑。
祁林和隔壁的张恒年纪不大，性子都还有些活泼，见了这都在憋笑，然后眼观四方的灵活闪躲。
到了行路中途，祁林听到一道清脆的嗓音在喊着他，他抬起头，就见到江虞正在酒楼上兴奋的朝他挥手，然后许是看到都在往他们身上砸东西。
江虞随手就把手里的东西朝他扔了过来。
那东西行进速度非常之快，祁林脸上原本看到江虞时不自觉露出的笑容绷不住了，甚至有些惊恐。
江虞也是在扔出后才反应过来，他瞬间差点直接从酒楼的护栏跳下去想截住他扔的东西。
祁林旁边的张恒，位置是比祁林要更近酒楼的那一方，两人的距离也不远，绕是知道那东西不是冲他来的，也控制不住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
只见江虞朝祁林扔过来的是这个朝代一种类似于菠萝的水果，外表比菠萝更坚硬，有很多粗壮的硬刺，里面的果肉倒是酸酸甜甜的，相当受人喜爱。这个时节正是这个水果成熟的时候，酒楼里什么东西都贵，江虞原本是在外面买好了这个水果，准备拿到酒楼在等祁林的过程中慢慢削开吃的。
哪想到来了之后他就没心思吃了，一直眼巴巴的看着皇宫的方向，想等祁林出来。酒楼这一层因为比较高，外围只一层护栏，视野开阔，所以来的人也不止他一个，他就一直把自己买的水果拿在手中把玩，没放下。
然后一激动，就直接脱手而出了。
江虞天生神力，这水果又不是一般的重，祁林又正好就在酒楼下面那处，距离近，想也知道这玩意儿真接住是个什么下场。但这是江虞给的，祁林又不好躲过，让江虞的东西摔到地上，若是砸到其他人也不好。
脑子还没想好，手已经在准备接了。
好在祁林是反应过来把异能瞬间给附在了手上。
他没全把伤害抵了，这大庭广众下，接过这玩意儿还没点反应不太合理，但他低估了江虞兴奋时的力气，接住的同时没忍住嗷的一下扭曲了表情，一方丝帕悠悠扬扬的落在了他的脸上，被祁林一把挥开了。
张恒倒吸一口凉气，前面的状元郎听到动静也回头看一看，对祁林手里的大菠萝感到震惊。
张恒忍不住问道：“你还好吧？”
祁林另一只手接过大菠萝，露出被砸的通红的手掌：“你看还能不能好？”然后抬头冲江虞灿烂的笑，还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事。
江虞见状，这才放心下来，也冲他招手笑。
这一通变脸看的张恒目瞪口呆，也顺着祁林的视线，往上面看了看：“你家夫人也来了？”
“嗯。”祁林道。
队伍往前渐渐地离酒楼远了起来，江虞远远的看着祁林的身影，想到对方之前的表情，嘴角的笑容怎么也离不开，眼睛一直看着。
打马游街之后，按照流程，还有一个琼林宴，这个人多，因为去的多是这次考中的进士，都是些年轻才俊，所以也有很多适龄的女子、小哥儿会趁着这个机会选自己的如意郎君，不过宴席其实是隔开的，没在一起。祁林在里面待了没多会儿，人就多了起来，好在他和状元探花之前聊过，算是志趣相投，因而在这里还不算无聊，两个人大多都跟他在一起。
还有朝中大臣在，也轮不到他们到处去敬酒打招呼。
很快，祁林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蒋飞。
蒋飞是县试都没通过的，更别说是殿试了，这个时间点，并非是书院放假的日期，像是韩允之类的，就并没有出现在这里，他看到蒋飞了，蒋飞自然也看到他了。
只见蒋飞冲他一笑，没说什么，就自顾的低下头端着酒杯喝了一些。
祁林面色沉了下来，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蒋飞今天十有□□是冲着他来的。
琼林宴开始了好一阵子，皇帝来了，看得出皇帝并不太耐烦办这种正事，坐在椅子上，祁林估摸着他要不了多久就会走了。正想着，他们三人就被皇帝叫着问话了，问着问着，皇帝道：“你就是这一次的榜眼？”
祁林心里一愣，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出来，面上却从善如流的给皇帝行礼：“回皇上，草民正是此次榜眼。”
皇帝看着他，语气中倒并没有对他有什么排斥，相反还有些打趣的说道：“长的倒是一表人才，看着就让人能多吃两口饭，听说今日打马游街，大部分的姑娘哥儿都是追着你跑。”
没等祁林回话，对方就接着说道：“看着年纪不大，可有婚配？”
祁林道：“有劳皇上记挂，草民已经成婚了。”
“成婚了啊。”皇帝嘟囔了两句，又接着问：“对方是什么人？”
祁林：“？？？”
这皇帝怎么回事？独独问他婚配的话，可能是要给他说亲，但他都已经说自己成亲了，怎么还要问？
想到自己听闻过的这位皇帝的不靠谱，还有那混不吝的性子，他提起了精神，好生答道：“内子是草民同村的哥儿，草民与他从小相识，两情相悦，如今已经成婚一年多了。”
然而老皇帝果然不愧自己混不吝的名头，听话只听自己想听到的，喃喃道：“原来只是一个乡野之人啊。”
“？”祁林感觉自己脑袋上有了一串小问号。
然后便只听得这皇帝兴致勃勃的说道：“那乡野之人怎么配得上你这般钟灵毓秀的人物，朕听闻梁相家的小哥儿，长相秀美，气质脱俗，惹人怜爱，如今尚未婚配，不如朕赐婚与你二人，也算是成全一段人间佳话。”
啥？
祁林正儿八经的震惊了。
这皇帝是不长脑子的吧？他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这怎么就还人间佳话了呢？佳在哪里？
而且这皇帝是听不懂人话吗？他说了他成亲了!两情相悦!他和江虞感情好的不得了好不好!
他忙再次行礼拒绝道：“皇上，此事万万不可，草民已然成婚，又只是一介村夫，万万高攀不上梁相家的小哥儿。且草民与内子夫妻恩爱，草民曾许诺内子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会另找他人，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诶。”皇帝语气中明摆着不赞同：“你能对他如此也算是有责任有担当了，梁相家的小哥儿嫁给你，想必也不会受委屈。至于你家那个小哥儿……”他想想道：“你要是实在喜欢，可以让他做妾室，或者就给他另找个出路也就是了。”
祁林：“……”这他妈有这种皇帝在，这个国家居然还没玩完？
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还大庭广众下，当着朝中大臣、还有新科进士们的面，就这么说让人把自己媳妇贬为妾室的。
这种事，本该放出去就让人唾骂的吧。
在场许多人面上都露出惊愕的表情，倒是朝中一些人，许是听多了，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正在这时，蒋飞还跳了出来：“启禀皇上，草民有话要说。”
皇帝有些不悦的看着他，很是不满他突然跳出来：“你要说些什么？”
蒋飞道：“草民乃户部尚书之子，今日是想为皇上排忧解难，并且为皇上献上一份宝物的。”
“哦？”皇帝来了兴趣：“你有方法解决眼前这事？”
要把祁林跟梁相家儿子凑在一起，也是因为这事是梁相之前跟他说过的，他也问过梁相儿子，对方在祁林打马游街的时候，对他一见钟情。
皇帝便想也不想答应了这事。
但他没想到祁林竟然还会拒绝，看样子说的也不是场面话，很是坚定，这就让他有些难办了。
他这人有些左性，自己想好了的，无论如何，都要达成，轻易不会改变念头。
“是。”蒋飞道：“草民觉得皇上之前所言，给祁林的夫人找个好去处十分合理，这世间最好的去处，可不就是皇上身边。”
“这……”皇帝有些迟疑，他虽然不拘小节，抢过臣妻，但也就那一次，他心里也是有逼数的，这事不能常干。
祁林目前无官无职，抢了倒也没什么，但他作为一个皇帝，可也是挑的，不是什么人都能送到他的后宫里来。

第87章
“蒋飞!”祁林的语气满含怒气，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不至于猜不到蒋飞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蒋飞却是看也不看祁林，直接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副画，他原本也是打算借着皇帝的荒淫好色给祁林添堵的，但没想到这么巧机会就来了，于是他也就上前来了。他脸上自信满满：“这话中正是祁林的那位夫郎，长相之美世间罕见，这种宝物正是该皇上拥有才对。”
他往前离皇帝近了些，确保皇帝皇帝能看到他手上的话，然后就刷的一下冲着皇上打开画轴，看都没看一眼。
皇帝瞪大了眼睛，只见画上一个性感妖娆的美人衣衫半褪，眼神妩媚，风情万种，像是活了一般的看着他，极为诱人，他脑子里一瞬间想着不是说祁林的妻子是个小哥儿吗？怎么这画上是个女子？不过这念头也就那么一下，他就又被画中美人给吸引进去。
他冲着蒋飞招手，让人再往前一点。
蒋飞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深，凑到了皇上跟前去，随着画的接近，皇帝觉得那画中人就像是活了一般，在冲他眨眼，他不由得站起了身，想要接近，然后视线有那么一瞬的恍惚，就见画中美人突然变成一张鬼面猛的一下从画中由远及近，出现在他跟前。
皇帝当即吓的摔倒在地，不断地挣扎着想要往后退：“鬼啊鬼啊，救驾救驾。”
许多人冲上去保护皇帝，祁林也意思意思的过去了。
蒋飞被人用剑指着，满脸茫然的站着，什么救驾？他什么也没做啊？
他抬起手看向了手中的画，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拿错了画，他是准备了一副江虞的画，但如今手里拿的却是他以前买过的一副人物小象。
这人物并无原型，就是在这种春情画在京中流行的那段时间，他看着好看就私底下买了一副。
这也不止他一个人买这种，他们以前一伙人也买过类似的，他买的这个属于其中最好看的。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皇帝还是指着蒋飞手里的画说里面有鬼，吓的不敢接近，这种时候，自然是只有梁相出来主持公道了，以往也经常是梁相带头，所以大家也都习惯了。梁相看着蒋飞：“你这画是怎么回事？”
蒋飞是户部尚书的儿子，户部尚书是他的人，梁相也没想到蒋飞今天竟然能弄成这种事来。
蒋飞此刻已经跪在了地上，他也委屈啊，“我就是把画给拿错了，本来应该拿的是祁林的夫郎的，但那些画放在一起的，我的小厮就拿错了，这就是我以前随意买的一张画啊。”在他家里，他买的这种画轴，还有字轴，都是卷好放在画缸里的，一个画缸可以放许多个卷轴。
他房间里又没有多少需要放的，索性平时什么东西都放在那里面，这一拿，可能就出错了。
梁相拿过那副画，只见画中确实就一个女子，美是美，但也实在难登大雅之堂，没想到蒋飞居然拿了这样的画上来。
户部尚书见了画，当即瞪了眼自己儿子，这个孽子！
但事到如今，皇帝虽然不靠谱，但他们也做不到无视皇帝，只好去哄着：“皇上，这画臣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问题，刚刚许是皇上一时没看清，看错了？”
一些大臣也跟着附和。
皇帝之前被吓的心脏差点骤停，缓过来后就一直跳的飞快，此时见这么多大臣都说这话没问题，听的多了，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他半信半疑的又要去看，然后又是一声惨叫响彻整个宴席：“有鬼，有鬼，快拿开，拿开。”
然后声音戛然而止，竟然是直接晕了过去，地上还有一滩水渗了出来。
众人皆是不解，皇帝在看画的时候，他们也在看，实在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但这那副画也不敢接近了，毕竟第一次可以说是没看清，第二次还这样，那可能就真有问题了。这时候也不讲究什么科学，一些神神叨叨的事情，大多人嘴上说着不信，心里其实也是犯嘀咕的。
皇帝都晕了，事情就只能暂停了，这事也没法越过皇帝就处理了，于是这场琼林宴匆匆的就结束了，蒋飞被暂时押进牢中，等候发落。
而祁林倒是没受什么牵连，毕竟那画要是真是画的江虞还能扯上关系，但那画上并不是。
临走了，梁相叫住了他，眼神看了看他大拇指上的扳指，问道：“你这扳指……是哪来的？”
祁林也不隐瞒，直接说了是程渊给的，“我哥说可以保平安，我便时时戴着了。”当然，实际上他戴这个只是因为这扳指确实好看，所以他才戴的。
平不平安是当初程渊送给他的时候的说词，说是庙里有人给的，开过光。
当然他也没信就是了。
但这并不妨碍他这会儿把这个理由拿出来说，横竖他说的都是真话。
“保平安？”梁相喃喃重复了一遍，低声笑了一下，倒是没有说自己和这玉扳指的渊源，只随意的说道：“既然是保平安的，那便多戴戴也好。”
说完他就离开了。
对于祁林没答应皇帝和他家小哥儿成亲的事也没多说，他其实并不愿把自己唯一的血脉嫁给一个已经娶过亲的人，但自己孩子什么性子他也清楚，所以在儿子提了之后，他便跟皇帝说了这事。也算是提前探探情况，祁林拒绝了，他反倒还觉得不错。
要是祁林真的就简简单单答应了，他才更该担心，一个野心勃勃的人，等他死了，他儿子会落到什么下场那就不好说了。
等梁相走了，祁林也没多留，跟今天刚结识的状元郎和探花郎两人道了别，就快速的回去找江虞去了。他们在京中是没租房的，现如今还是住在酒楼里面的。
他回去的时候，江虞也正在等着他，一见他进来，就欢喜的一把抱住了他：“祁林，你也太厉害了，居然考的这么好，太神奇了。”他最开始要嫁给祁林的那会儿，不知道祁林学习的真实情况，也只是想着祁林会中举，考个不好不坏的中间名次。
没想到最后居然超出他的预期这么多。
“对了，你的手没事吧？”他把祁林的手摊开要看。
祁林由着他，满是笑意的看着他：“没事，你看看，上面一点问题都没有。”然后他就跟江虞讲起了今天琼林宴上来的事情。
江虞被听的气炸了：“这个皇帝怎么能这么不要脸!你都说了成亲了，他居然还想让你和那个什么梁相家的小哥儿成亲!”他在屋子里气呼呼的转悠着，脑子前所未有的灵活：“梁相权势那么大，要不是他说了什么，皇帝肯定不会这么做的，梁相家又只有一个孩子，按理来说不应该不把你调查清楚就这样，那也就是说，极有可能是他家那个小哥儿先看上你了，死活非要闹着嫁给你，梁相才这样的!”
“这个人太无耻了，你年纪也不小了，他要嫁人之前就不知道先调查一下吗？”
“还是说，就算是知道，也不打算收手!”
祁林也觉得是这么回事，他自认为自己还没到特别优秀的地步，至少不至于让梁相这种地位的人，忽略他是个以后成过亲的，还要把唯一的血脉嫁给他。
他也很确认自己就是祁父的儿子，没什么隐藏的身世。
这种情况下，一个权相要把唯一的儿子嫁给他，要说不是这个儿子的问题，那也就奇怪了。
但他并不关心这些，好笑的把气冲冲的江虞拉过来坐下：“好了，这事不是没成吗？我这一辈子，有你一个就够了，不会再娶别人的。”
江虞抱着祁林的脖子咬了一口，恨恨道：“蓝颜祸水啊！”
“肯定是今天你骑马游街的时候，一下子被人看上了，你说你一个大男人，长这么好看做什么？！今天我旁边一起看的那人，还把手帕给扔在你脸上了，我还听见他身边下人还打趣他跟他说你的事，你不知道那两人说的可气人了。”
祁林大笑出声，“你没把人怼回去？”他可不觉得江虞这么好说话。
江虞撇了下嘴：“人家又不知道你是有主的，我怎么怼，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不过我说了你已经是成亲了的!”
祁林笑了会儿，还是把蒋飞要将他画像给皇帝的事说了出来，他原本是犹豫着，怕江虞害怕，想着不说的，但两人说着说着话，他又觉得事关江虞本人，还是说出来的好，毕竟就他自己而言，任何和他有关的事，他其实都是想知道的。
结果不出所料，虽然江虞没少仗着自己力气大而有几分胆量，但听着对方是皇帝，多少还是害怕真和祁林分开的。
“我让那皇帝在画中见了鬼，想必这几日皇帝日子会过得很精彩，蒋飞那边应该也就能一并解决了。”
江虞犹豫着：“这事毕竟和我们有关，皇帝不会再传召我们过去吧？”不是他自夸，他确实长得很好看，这些日子出门都是戴着斗笠或者面纱的。
祁林倒并不担忧，“没关系，到时候直接让皇帝看不上你这种类型的就好了。”只好皇帝看了没什么兴趣，其他人再夸的花里胡哨也没用。
他现在的异能等级，让皇帝这种意志不坚的人一辈子不改变对江虞的看法还是可以的。
“然后我再想想法子去外地当官，不回来也就没事了。”

第88章
祁林原本是想着，等第二天皇帝醒来，发现画中鬼依旧跟着他，之后就会大怒然后处决了蒋飞。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皇帝竟然一病不起，再加上夜夜觉得有鬼缠身，更是好不了，身体一落千丈。
祁林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愣了，没想到还能这么曲折的，宫中来人是传召他和江虞一起到皇宫里去的。宫里皇帝一直闹鬼也不是办法，任何有点关系都被叫去了，今天就是准备处理完毕。
一路来到皇帝的寝殿，皇帝是已经坐在床榻上的，那精气神比之前肾虚的模样要更差劲一些了，对方眯着眼看了看江虞，这位传言中极其貌美的榜眼的夫郎，只觉这长相确实很精致，算得上是个美人，但也就那样了。
他身为皇帝，见过的美人千千万，一个江虞，还算不了什么。
看了两眼，确认不是自己喜欢的，他就不再看了。
江虞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被收回去了，心里也松了口气，虽说祁林已经保证过了，可难免还是会害怕。
蒋飞被带上来之后，看着比之前都要更狼狈些了，一来就跪在了地上，跟皇帝大声喊着冤枉。
皇帝挥了挥手示意边上站着的大臣上，他反正现在身上病还没养好，没什么劲，要不是实在忍不了那鬼随随便便的老出来晃荡，也不至于拖着病体还申人。
可这事，大臣们也没办法啊。
这几天皇帝是生病了，可他一直在吵闹鬼，因此大臣们也在查这事，那画他们翻来覆去看都没变化，但皇帝说了，那鬼现在跟着他的，并不在画中。而蒋飞他们也审问过了，实在找不出有什么不对的。
正在大臣们说了半天，还是一筹莫展的时候，皇帝顿时暴怒起来，将床边放着的药盏一下子摔了出去：“要你们能有什么用？讨论了这么几天，一个解决方法都没有！”
众人连连跪倒，不敢出声，空气间只有帝王呼哧呼哧的粗壮喘气声。
祁林突然站出来道：“皇上，草民倒是听说过民间有个传言。”
“快说。”皇帝道。
祁林道：“我曾听闻，像这种依靠某种物体存在的鬼怪，都是只缠着一个人的，若想要摆脱，只要能把这牵连送给另一个人就能摆脱掉。”
蒋飞目眦尽裂，他当然知道祁林这么说是要做什么，“你胡说。”
祁林充耳不闻，蒋飞敢算计江虞，他就不会再留着这个人，哪怕蒋飞背后站的是户部尚书和梁相，大不了他就不做官了，甚至要是他野心大一些，凭他的能力，要获得皇帝的看重也不是不可，没有人不怕老不怕死，尤其是皇帝。
他有灵泉，还有能提取生物精华的异能，他的医术异能不说让皇帝长生不老，至少让皇帝身体恢复健康，身强体壮的多活几年还是能做到的。
他继续道：“草民和蒋飞是同学，可短短几月，来京后再见他，他身形比之从前消瘦不少，脚步虚浮，眼底乌青，精神恍惚，一看就是被恶鬼缠身，不得解脱才导致的。”
你放屁!
蒋飞恶狠狠的瞪着祁林，他是比之前瘦了，他在书院杀了郑平松，郑家确实是比不上他们家，但人家也不是任人随意拿捏的，他们家先是赔礼道歉，被郑家折辱，然后又是和郑家斗起来，损失不小。这期间，家里也没少对他惩罚，经历了这么多，他能不瘦？
至于什么眼底乌青，脚步虚浮，他就是回京后没忍住多去了几趟春楼，加上觉得祁林要完，高兴的前一晚根本没怎么睡，来到了宴席上的时候当然就是那么个鬼样子了。
跟鬼什么的有个屁关系。
可他说不出口，他刚想开口就被皇帝一眼看了过来，浑身瞬间一凉，说不出什么来。他看的出来，皇帝是动了真怒，不论如何，这一次他凶多吉少了。
皇帝听祁林说的有理有据，心里就信了几分，尤其蒋飞这人他想想确实是见过的，那天琼林宴上精气神是不足，如今在牢里关了几天，担惊受怕下，更是萎靡不堪，当下就更信了几分：“你说的可是真的？”
祁林点头，有其他官员也出声附和，这朝堂，可不止是梁相一人的朝堂，看他的左膀右臂户部尚书有可能要完，自然是乘胜追击，不会留情。
一位妃子也开了口：“皇上，臣妾以前看过的一些志异小说好像确实也有这样的说法。”
祁林有些意外的循声看过去，他来的时候确实看到这里有位妃嫔在伺候皇帝，但他没想到这位妃子居然敢开口。而且还说她自己看过这些鬼故事，实在很容易犯皇帝的忌讳。
没想到他抬头的时候，那妃子也正在看他，对视上时，对方还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祁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点了下头就移开了视线。
这人，他不认识啊。
意外的，皇帝倒是没对这位开口的妃子有什么意见，反而是对祁林的这套说法更加相信了，忙问道：“那你可知道有什么办法能除了这女鬼？”
这几天，什么和尚道士都试过了，全然无用。
祁林道：“那副画呢？”
有人看了眼皇帝，皇帝点了点头，有人把画拿了上来。
祁林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然后把挂在墙上的一把剑抽出，剑与剑鞘摩擦的声音响起，剑身寒光凛凛，他拿过那剑走到宫中下人捧着的那卷画轴跟前。
有人忍不住道：“之前已经试过了，火烧，剑劈都不管用。”那画还是半点都没有损害。
祁林直接用手拿起那卷画，扔到了地上，画轴在地上铺开，露出那上面的美人相，只见霎时整间屋子仿佛都变冷了些，一个迷糊的影子在画像上方出现，皇帝都吓得缩到了床角。
但那影子还没完全凝聚成型，就见祁林已经拿着那剑划在了画像上，剑尖与坚硬地面相交划出阵阵声响，画像上划口的地方滋滋的冒着烟，有黑血从里面流了出来，尖锐的恐怖叫声响起。
众人大惊，原先只是皇帝看到那女鬼，他们都没见到，心中多少半信半疑，现下亲眼见了，俱都脸色惨白。
那惨叫声响了好一会儿，等到结束的时候，地面上那画像和黑血也像是烧完了一样消失无踪。
祁林转身向皇帝行礼，脸上微微带着笑：“皇上，想必这一来，那女鬼应该是彻底死了。”
后面就没有祁林和江虞的事了，他们两个很快就离开了，没多久就知道了蒋飞刻意谋害帝王的罪名实了，别说是蒋飞了，就是蒋飞他爹也被拉下马了。
而祁林，作为殿试第二名，按照以往的惯例，他入了翰林院做编修。
斩杀女鬼这事，皇帝也给了他奖赏，最好的就是把他的住宅问题给解决了，赏给了他一栋大宅子，当然还有其他的嘉赏。
据说，当日他看到的那位妃子还帮他说了许多好话。
原本祁林还不清楚为什么，但一知道对方身份，他就明白了，这不就是那个周小鸣的姐姐。周小鸣就当初两个书院比试当天，二逼兮兮的跟他放狠话，然后屡战屡败还不放弃的二货，当今太后的侄子，同时也是宫中蓉妃的弟弟。
蓉妃和这个弟弟相差岁数有点大，但是亲的，两人关系很好。
蓉妃跟皇帝幼时有情谊，长大后两人感情也不错，算是宫中的宠妃，当然了，这也并不耽误皇帝贪花好色，只蓉妃的地位在宫中很是稳固。当日女鬼出来后，皇帝还把蓉妃搂在了坏里，看的出来在皇帝还是很有些重量的。
知道了这些，祁林也没如何，他无缘无故的，也去不了后宫道谢。
搬进了大宅子，初时很是欢乐，但时间久了，江虞就不干了：“你什么时候去当县令啊？”
“怎么了？”祁林疑惑：“女鬼这事刚过，暂时应该还走不了，再等等，找个机会咱们就可以走了。”
他一进到翰林院，就凭着原主这老少通吃的本事，在院中混的不错。再说状元郎也是和他同一个地方上班的，人家家世好，两人关系好，也没人怎么欺压他。虽说蒋飞那事，他是得罪了梁相，但架不住梁相儿子喜欢他，这事还没落幕，一干官员暂时处于观望状态，没敢对他如何。
江虞趴在了桌子上，垂头丧气：“可是这院子太大了，打扫起来好费劲。”他们又不在京城一直待下去，所以也不好去买些仆役回来。
再说了，那也不是想买就能买的，京城的花销比起他们那个地要高多了，他们就算买回来，只怕月钱是发不出来了。
祁林一愣，好像是这么个问题：“那我们就别占那么多间，用多少打扫多少？平时我也多帮你扫一下。”但话是这么说，心里却是觉得不怎么行，毕竟这么大座宅子，分了好几个院子，还有花园池塘假山，风景不是一般的好。
结果住进来却要窝在一个旮沓里，有点太浪费了。
说到底，还是该挣钱了才对。
他纠结着，道：“没事，咱们再撑一段时间，我先去问问能不能把我下放，也顺便想想有什么赚钱的法子比较好。”他寻思着不管去哪，钱都是少不了的，尤其是搬新家，要买的东西更是多了。
突然，又想到京中接下来的一串宴席，还得送礼。
这么一来，他觉得赚钱可以放放，人他得赶紧溜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第89章
但事实上，别说上次女鬼那事他在皇帝跟前挂了名号，就是有梁相儿子的事他没搞定，这也走不了啊。
这天，祁林下班后慢悠悠朝着京中一处酒楼走去，他今天已经跟状元郎说好了，让他帮忙看看能不能把他弄去外地做官，状元郎家有些权势，做到这些很容易。至于他自己在翰林院中的上司，一则人家不一定能管这些官员调动的事，二来没给人好处，人家也不会真帮他，嘴再甜，事关利益，这些官场上的老狐狸也不会这么好心。
状元郎也跟他说了，调动位置没关系，但要让他把梁相这边的事处理了，不然到时候梁相不同意，他也是走不了的。
剩下的，也就是等皇帝忘了他，也就可以了，以这位皇帝的性子，并非难事。
一边走着，祁林还一边想着怎么赚钱，他其实手上有现成的法子，就是他之前给程渊弄的一些止血治伤的药，方子都是他自己医术成熟了，研发出来的，可以确保都是好东西，没有负面影响。里面要么是加了灵泉水，要么是他自己提炼的精华，效果非常显著。但他琢磨着这些东西不一定能卖高价，毕竟需要这些的人，多是一些江湖上的游侠，这些人不一定有钱。
而且他也并不想整日里就把时间耗费在制作药粉药丸子上，没法量产。
那么最好的，他想的是自己应该做护肤品？都说女子和哥儿的钱最好赚，从他这一路看来，似乎确实是对的，那些珠钗衣服店满满都是人，络绎不绝。
这个也好做，市面上随便任何一款，加上灵泉水，或者他用异能提取的精华都可以。当然了，祁林是准备自己研究配方的，自从学医以来，他对这些都特别的感兴趣，他寻思着自己没准以后可以做个神医县令，毕竟医术学出来了，不去给人治病也太可惜了。
脑子里想了一大堆，他此行的目的也到了。
祁林抬头看了看面前的酒楼，走了进去，他今天约了江虞来酒楼吃饭的，这家酒楼的招牌烤鸡特别好吃，他们上次吃过，俱都念念不忘，所以今天就约着再来吃一顿。钱这东西，也不是省出来，所以他们两个缺钱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过这个时间点，其实他并不是来找江虞的，而是在翰林院有另外的人邀请他过来，说是有事相商。
虽说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但好歹一个地方的同事，平时相处的也不错，他便也就来了。
到了地方，店小二一路把他引到一个房间内，祁林进去看了一圈，人还没来，他便坐在了椅子上等着。
很快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衣的身影走了进来，祁林皱眉站起身来，“怎么是你？你走错了地方了吧？”
来人正是之前皇帝要给他做媒的那位梁相家的小哥儿。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已经有过各种的偶遇环节了，什么英雄救美、诉说苦楚之类的也都有过，甚至这人还和江虞都搭上话了，也是牛批。哪怕最开始祁林不知道对方是有意的，后面也都懂了。
梁苑脸上露出一抹笑：“我没走错，今天就是我邀请你过来的。”
祁林不想跟他说话，立刻就要走，既然来邀请他的不是自己的同事，也就没必要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梁苑见他脸上满是对自己的厌烦，咬了咬嘴唇，在祁林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一下子扑上去抱住了祁林：“你不要走好不好？我只是想见你一面，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绝情？你上次都已经看过我的身子了，你、你……你不能不管我啊。”
“！”祁林瞬间慌了，从梁苑进来之后，他可是察觉到江虞就在门外听着呢!他赶紧抓住梁苑的手挣脱开来，生气道：“什么我看过你的身子!我那是救你，绝对没多看一眼，再说了，黑灯瞎火的，谁看得清什么？你要是非这么说的话，那些非礼你的人不止看过还摸过你呢。你要找人负责找他们去!”
梁苑选择性忽视祁林说的一部分，他羞涩道：“祁林，我、我可以给你看的，你要摸也可以，我也可以当你的平妻，你不用听我爹说的休弃哥哥，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了。我知道哥哥不喜欢我，但是没关系，只要能看到你，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只求你能在心里给我留一个小角落就好了。”从那日祁林打马游街时抬头对着他一笑时起，梁苑就发誓一定要得到这个人。
后来他也知道，祁林是对着他旁边的江虞笑的。
但那又如何，他总会想办法拆散他们的。
他知道要是一般的法子，祁林不会同意跟他在一起的，他已经让他爹试过，没有用，而且他爹其实也并不同意他和祁林一起。
咬了咬牙，他开始脱衣服。
“！”
祁林大惊，这丫是碰瓷啊。
自从知道这人是梁相家儿子后，他就知道这人居心不良了，先是和他偶遇过几回，上次他和江虞晚上出来闲逛，听到有人在巷子里喊救命，他跟江虞当然就去救人了，这救得人正是眼前这个梁苑。梁苑口中的他看过他的身子什么的，就是说的这回。
江虞当时也是在的。
自那之后，梁苑就借着他们救了他这个借口来过他家里好几次，每次都送各种东西，明面上和江虞拉关系，暗地里在他跟前表现，虽说做的不明显，但祁林好歹曾经也看多了，能猜到些，也就说让人不要来了。梁苑假装听不懂，还是要来。江虞那边他倒也说过这个问题，但主要梁苑对江虞表现的相当热情，一举一动也没什么出格的，还跟周围邻居都认识了，无缘无故的，还真是不好直接把人赶出去。
后面他发现了梁苑的真实身份后，这才消停了。
梁苑不去他家，改成死命对他出手了。
祁林正抓着梁苑的手腕把人往一边推，门一下就开了，江虞怒气冲冲的推开门，“你们在干什么？”
祁林一愣，忙要解释，江虞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过来，一把拽着梁苑的手，梁苑还想装一下赖住祁林，然后就被江虞一下拽的老远，踉跄着差点没摔倒。
梁苑眼睛含着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道：“哥哥，你要恨就恨我吧，可是我的清白已经给了他了，以后我们大家都是一家人……”
江虞打断了他的话，当他那么多话本白看的啊，跟他装这些：“谁跟你是一家人!你叫谁哥哥呢！”
“哥哥……”梁苑欲语泪先流的看了看江虞，然后又含情脉脉的望向祁林，江虞顿时气炸了，长的不怎么样，想的还挺美，别以为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屋子里响起了一声惨叫。
祁林身体一抖，脚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乖乖的，这拳头幸好不是砸他身上。
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往这边而来，祁林进来拉住了江虞的手，干咳两下：“小虞，有人来了，还是停了吧，你……你可别把他打死了。”
他有点怂江虞的力气。
江虞哼了一声，撅着嘴不说话，但手上还是放了，他也是知道轻重的，没真下狠力气，怕给祁林惹麻烦。祁林没忍住上手捏了他的嘴巴一下，把人给捏成扁扁的鸭子嘴，江虞也不偏头不看他了，当即就把脸转过来，又是吃惊又是生气的瞪他，他还没找他算账了，居然还敢这样!
祁林憋着笑，感觉气呼呼的江虞格外的可爱。
“这是怎么回事？”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梁相是听说了自己儿子要做的事才赶来的，原本梁苑打算的是找自己玩的好的那一批人过来，当众逮着他和祁林有关联，让1祁林不得不娶他。梁相得知后，心中骂自己儿子没脑子，这种事能在酒楼这种地方做？但梁苑其实也是没办法，之前他想做局，但祁林压根就不参加，他根本接触不到人。
进了屋，梁相先找了自家儿子在哪，然后便看到一个乌青脸肿，鼻子下还挂着一管鼻血，看上去十分不堪入目的人。
梁苑看到自己爹来了，实在没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腿在地上蹬了两下：“爹，他打我～”
然后哭声更响了。
他从来都是凭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去阴别人，让人有苦说不出，男人还护着他，哪碰到江虞这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关键长的这么纤细柔嫩、弱不禁风的样子，力气却死大，疼死他了。
梁相阴下脸来，看着祁林的目光十分不善：“祁林，苑苑再怎么说也是个小哥儿，不论是否会嫁给你，都由不得你来教训他。”
祁林心知梁相应该是误会是他动的手了，毕竟看江虞那副无辜的模样，谁也想不到会是他动的手吧。
他正要把这事认下，梁苑已经带着哭腔，长大着嘴巴喊道：“爹，不是祁林打的我，是他打的，你杀了他。”
梁相顺着自己儿子手指的方向，看了江虞一下，然后痛心疾首的训着儿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护着他？你都没嫁给他，他就已经这样对你了，你要是真嫁过去了，那还有你的活路？”他也是万万没想到，这祁林一副病殃殃的身体，居然还打小哥儿。
“我没有!”见自己爹不信自己，梁苑尖叫道。
梁相深吸一口气，不想跟儿子在这里吵，他把一件斗笠罩在儿子头上，指挥着下人：“把少爷带回去。”
听着儿子不依不饶的声音，他闹心的道：“嘴巴给他捂上。”
他这辈子，谁人不说他阴险狡诈、是个老狐狸，怎么就偏生生了个蠢儿子，做事完全不动脑子。
儿子被带走了，梁相也没心情留了，冲祁林放了狠话就走了。

第90章
梁相走了，江虞后知后觉的开始心虚，他移到祁林身边，戳了戳人：“咱们还能去当县令吗？”
祁林也看着那群人的背影，想想诚实的点头：“恐怕是不太行了。”
江虞立刻垂头丧气起来。
祁林拍拍他的肩，笑道：“行了，会有办法的，别担心，走，我们去点烤鸡吃。”这才是他们原本的目的。
江虞嘟囔着，都这样了还能吃得下，但行动上还是跟着祁林走了。
他也是好哄，加上也有点心大，没多会儿，就在祁林的逗弄下，高高兴兴的吃起了烤鸡，两个人聊的快快乐乐。
突然，江虞一下子想起：“小瑾给我写过信，说是要到京城来开分店还有查账，估计这两天就要到了。”小瑾，是他对王维瑾的叫法。
这点祁林也是知道的。
他咬着肉吃：“来就来吧，咱们家那么大，你可以邀请他过来玩。”他和王维瑾的关系平淡，因而听到这个消息也没什么好激动的。
然后他顺便把自己之前想好的赚钱法子给江虞说了，江虞自然是高兴不已，他自己就是对脸极为上心的人，当然是知道事情成了他们就不用再担心没钱用了。而且这方法还简单快捷，不用操心太多，好卖的紧。
前两天刚说完王维瑾要来，第三天，人就真的来了。
王维瑾在拜访了自己大伯家之后，就来找江虞了，和大伯家比起来，王维瑾一个穿越者其实更想和自己的小伙伴一起玩。他们的家也好找，毕竟都是当官的，皇帝赏了祁林大宅子的事大家也都知情，王维瑾稍微问问就找过来了。
也幸亏当时祁林出门，刚好撞见了，不然诺大的宅子，没个守大门的，他们又住在内院，王维瑾要是敲门的话，估计敲老半天都不一定能让人听到。
祁林冲他点点头，给他指了路：“小虞在里面呢，你朝着这个方向走，进去喊喊他能听到的。”
王维瑾客气的表示好的，等祁林走后，才有些忍不住笑了起来，大致是猜到了他们如今的情况，没想到历史上的太后和权臣，居然还有这样的时候，守着这么大的宅子，却住的跟村里一样，找人还得靠喊的。
然后他当真是喊着找进去了，嗓子都差点劈叉了。
毕竟地方大，不太好找。
他进去的时候，江虞正在忙着按照医术上写的做护肤的产品，这方子是以前方大夫教祁林的，这会儿他先提前来练练手，等日后要卖的产品，肯定不能只祁林一个人做，他反正闲着也帮帮忙，正好他喜欢弄这些。听到王维瑾的声音，江虞把他迎过来，两个人就钻在一堆一起边研究边说着话了。
当江虞讲到蒋飞给皇帝献他的画像时，王维瑾就一边担心一边想着这估摸着就是时空在矫正着要走历史原本的太后路线？
还有梁苑那边的事，江虞也没瞒着王维瑾，一则是他想跟人说话，二来他们之前那样，算是得罪了梁相，王维瑾这边要继续和他来往的话，可能会被牵连。
无论如何，总不好平白无故的让人受难。
王维瑾没想太多，他对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太有信心了，光是看如今江虞全然没有太担心的样子，他也能猜到要么是人家心大，要么是人家能自保，他觉得是后者。而他家，拖蒋飞一家落水的福，他来了后已经得知大伯升到户部尚书的位置了，刚好是顶了蒋飞他爹的缺。
到了下午祁林从宫中回来，王维瑾都还在。
这时候天色也还早，不急。
祁林也去看他们做事，突然听王维瑾问他们，“你们如今得罪了梁相，以后要怎么办？”
祁林坐在椅子上剥着瓜子，也没细说，只道：“找机会外放做个县令吧，哪个地都可以。”
王维瑾惊讶不已，做县令？得罪了梁相还去做县令，那不得被发配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到时候有梁相在，祁林还能有回来的一天吗？
要是回不来，历史上那不就变了？
他可不觉得现在这个皇帝到时候还能想起祁林来。
他说道：“可……可那样的话，你们就回不来了啊，梁相肯定不会看你们日子好过的，你们若是一辈子待在穷乡僻壤的地方，你们孩子的生长环境就不好了，别的不说，待在文风盛的环境里，和没几个人读书的地，就算是脑子聪明的人，那肯定也是不一样的。小孩子也需要一个好的环境啊，那书中不是写过，孟母三迁，就算为了给儿子一个适合的环境，这其实也差不多啊。”
这想的……有点远啊，祁林倒真没想到孩子这方面去了。
这么一想，确实是有些道理的。
他皱了皱眉，难不成要先搞梁相？或者直接去皇帝那说自己要找个地下放，控制皇帝的精神还是非常便利的，皇帝那样子就算过去几年也察觉不到有什么问题，而且他隐约能看出这皇帝有点颜控，对颜值高的人比较能容忍。
譬如他初时见到皇帝，皇帝对他的好感度就挺高的。
当然还有方法就是投资下一代，下一任皇帝不知道是谁，但他试探着说了一句：“要不投靠个什么皇子？”
面上不动声色。
实际却在观察着王维瑾的神色。
他早就发现，王维瑾似乎是知道些什么，不止是他关于穿书，而是更多的，关于他和江虞，甚至是这个世界。王维瑾在不着痕迹的和江虞交好，他不是看不出来，只是因为王维瑾是原书的主角受，他清楚对方的性子，不会害了江虞，所以才放纵了，但并不代表他一无所知。
哈？王维瑾苦恼了，下一任皇帝，他知道啊，你和江虞的儿子，但现在问题是江虞没进宫，也没当太后，而你这个权臣倒好，得罪了梁相这个前期很赏识你的人，还云淡风轻的要去当个什么县令？
都这样了，他哪知道哪个当皇帝啊。
脑子一抽，王维瑾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要不，你努努力，自己当皇帝？”依他来看，历史上，祁林掌着那么大的权势，明明就能上位，却偏要扶持小皇帝，等小皇帝长大后还落得一个那样的下场，若说那小皇帝不是他儿子实在说不过去。
既然这辈子小皇帝没了，那就你自己上吧。
祁林比皇帝能多了。
祁林地铁老人表情包看他，这原主角受比他媳妇还能想啊，当初江虞只是说他能当榜眼，王维瑾就更厉害了，直接说让他去当皇帝。
王维瑾话一说出口就知道自己脑残了，这当不当皇帝的事是随便说的吗？祁林要是皇子，他说这些还情有可原，毕竟大多皇子都有上位的机会，可人家一个平头百姓他突然来这么一句，这是造反啊！
他哈哈干笑着：“我，我说着玩的，这……这不是看上面的老皇帝实在过于昏庸无道了嘛。”说老皇帝坏话他没什么压力，毕竟祁林回家前江虞刚跟他吐槽过一波，而且就现在这皇帝，民间说的也不少。
说说也无伤大雅。
江虞噗的一下笑出声来，倒是一下缓解了尴尬的气氛，笑完，江虞才说道：“这种话可不是随随便便能说的。”
王维瑾道：“我，我就是一个没注意，以后不会了。”
过了这一茬，也就没什么了。
梁相那边，果然是对祁林施压了，他在翰林院的日子没那么好过了，鉴于梁苑的意志坚定，梁相的要求也简单，让他和江虞分开，娶了梁苑，那么这事也就算了。祁林自然是懒得搭理他这种要求。既然对方要给他找事，那他自然也就直接反手弄回去就是了。
杀人这种事，祁林一直觉得，若是对方不真正犯到自己头上，而且是很严重的那种事，或者对方不抱着杀他的念头，那他也不会做草菅人命的事。
目前梁相所做的，还没到他直接把人杀了的地步，况且梁相党也不是杀了梁相就能解决的。
但梁相不好弄，不代表他麾下的党羽也不好弄，没过多久，一些官员贪污腐败各种犯罪证据就被拿出来，传的朝廷上沸沸扬扬。
梁相党虽然大，但也没到只手遮天的地步，一时之间落马了不少人。
祁林出翰林院的时候，正好和梁相遇到，看对方神情阴沉，便知道事情多半如自己所料，他对着梁相看过来的视线笑了笑：“梁相下朝了啊，要不要一起走？”
梁相也知道事情是祁林干的，这事祁林也没瞒着他，毕竟若不知道是他干的，那就没啥意思了。
梁相心里憋了一肚子的气，盯了祁林半晌，终究是甩袖离去。

第91章
几个回合下来，梁相清楚再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最重要的是他这边损失可比祁林那边大多了，倒也不是他不想直接杀人，而是祁林这边他调查过。
对方身边有个十分厉害的游侠在保护他，大皇子派去的人都全被杀了。
还有蒋飞这事，他怀疑就是对方做的手脚，毕竟那副女鬼画像出来后，在蒋家可没有找到那副被拿错的江虞的画像。
这人如此神出鬼没，加上这些时日和祁林的交锋中，他察觉的出，这人是个不吃亏且心狠的，他要是敢派人杀他，祁林也就敢让那游侠过来杀了他。事关自己的性命，梁相就算心里气的恨不得把人挫骨扬灰，也不得不忍了。
于是，祁林外放去当县令的事进行的相当顺利，甚至他去的地方，虽说不是富贵的地方，但也不算差。
走的那天，状元郎和探花郎一起过来送人，码头上，祁林冲他们招手：“行了行了，船马上就要开了，你们快回去吧。”
一路出门，江虞倒是很高兴，走之前他们在京中已经开了店，卖出的护肤产品一炮而红，售价也极高，如今出门他们压根就不虚的。京中人富贵，他们的店也没关，买了合适的人管着，以后想来也不会再缺钱用。
到了上任的地方，进了衙门，简单的归置了一下，祁林就忙着熟悉衙门原本的官员们，而江虞则是兴致满满的拿着银子买各种东西回来布置他们的家，要知道，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在这里恐怕要住上好几年呢。
这回不缺钱了，凡事也用不着他们再动手了，家里买了下人丫头干活。
等完全安定下来了，祁林才派人去把自己爹娘和祁二宝一起接过来，这事是他们提前说好了的，这个时候的人都有故土难离的情怀，祁父和周氏想了半天还是同意了，当然了他们的土地和房子都没卖，该租出去的就租出去，房子也拖关系好的人照看着，日后有朝一日还是准备回去的。
房子是在外面买的，祁林没跟父母住一起，他和江虞就住县衙里，县衙前面是办公的，后面就是内宅，处理事情也比较方便。
当了县令之后，祁林也渐渐忙碌起来了，日后过得挺有规律，整顿纪律，不让游侠之类的人搞事，抓市场上的小偷，办案也很公正，因为他对人情绪的敏锐，这使得他在办案方面算是如虎添翼，不会出现什么冤假错案。
还有一项，就是他的医术，每周他就专门空一天时间出来给人看病，主要宣传了希望来的人是家贫看不起病的，或者是一些疑难杂症之类的。
毕竟身为县令，他也不好把人家药堂的生意全都给抢了，抓药这种他也没插手，还是要去药堂的。好在因为他是县令，天然在百姓心中就有威严，大部分都是按照规定来的，不敢骗他。时间久了，他办案严明，治病又好，大家倒是纷纷真心帮忙维持秩序，若是有人贪便宜，还会被人指出。
名气大了，慕名来找他看些重病的也就更多了，当然了，这些人肯定是要收钱的，有钱的就多收点。
又过了些年，江虞给他生了个儿子。
小孩子长的可爱，一家人生活过得简单快乐，边疆那边程渊也升官了，中间程渊回来过几趟，然后把祁二宝也给带到边疆去了，二宝的脑子治好了，一心向武，自己也是想去战场拼杀的。
祁林的官也在升，现如今已经成了知府，纵然有梁相在朝中，但他之前结实的状元郎和探花郎，还有翰林院结识的人，周小鸣等，大家的联系也没断，至少能保证他的业绩评判不会刻意被压下。
再说祁林这个神医县令的名声远扬，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有没有哪天就求到人家头上，家里媳妇闺女也还买着人家的产品用着，还有可量产的止血药送到了军队，皇帝也对这个长得好看的人有印象，一直记着，根本压不住。
……
祁靖易是在五岁的时候恢复了前世的记忆的，他在午睡，然后就感觉有人戳着他的脸，然后一道熟悉的嗓音喊着：“小宝，快起来了，你别一直睡了，再睡你父亲就要发火了。”
祁靖易迷迷糊糊的小奶音出口：“爹。”
喊完他一个激灵睁开眼，然后就看到眼前一个他再思念不过的人影，江虞见他醒了，就把他的小衣服给他拿过来：“你快点，你爹在外面等着呢。”
说完江虞就转身要出去。
“爹。”祁靖易喊了一声，满是不敢置信。
当初在宫里的时候，他爹并不喜欢他叫他母妃，因而他叫爹叫的很是熟练。
不过，他爹不是已经死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这浑身都洋溢轻松幸福的感觉，他从未见过他爹这样，或者说，这样的模样，对的从来不是他和他父皇，而是对着那个男人。
“怎么了？”江虞疑惑的转过头，“要爹帮你穿衣服吗？”
祁林从小是不惯着孩子的，等儿子大点就让他什么事都自己动手，这也有方面的原因是周氏和祁父太疼这个孙子了，而这孩子性子也被养的有些自私，最好的都喜欢拿在自己手里，所以祁林才决心要把孩子教回来。
小时候还好，大了这样的性子可不行。
江虞倒是无所谓，孩子生下来，多是丫鬟和周氏在带着的，甚至一天中大多数时候是跟着周氏的。他和祁林要忙，祁靖易小时候比较能闹腾，一不如意就大嗓门哭，所以也没把孩子带在身边。
相比较儿子，江虞还是更喜欢和祁林待在一起。
他不怎么带孩子，这会儿也弄不清孩子是什么意思。
祁靖易揉揉自己的额头，眼睛在周围看了一圈，这个地方明显不是他从小待过的任何一个地方，脑子中身体幼时的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他遏制住自己的表情变化，回答道：“没，没事，朕……我马上就起来。”
“好。”江虞见他没事，也没多想，高兴的出门去找祁林了。
至于儿子，有小厮在外面侯着，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而这边，祁靖易则怔怔的坐在了床上，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真是祁林的儿子。
前世他生下来，他的父皇爱屋及乌把他接过去亲自教养了，和江虞相比，他和父皇相处的更多，当然这个时间其实也算不得很多，毕竟大多时候他都是太监宫女伺候着，大点了又是几门老师轮番教着。可是他能感觉到父皇是真的很喜爱他，也很喜爱他的母妃江虞。
但母妃并不喜欢父皇，甚至他感觉母妃对他的喜爱也很淡。
他好多次帮父皇他们撮合说好话，都不起作用，母妃还冲他发火，让他管好自己就行，不要多管闲事。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其他皇子的母妃都很喜欢自己的儿子，他却不一样。
但有一次，他偷溜回去发现了，母妃和那个朝堂上的小官在一起，他们亲密的抱在一起，躺在一张床上。他长于宫中，自然不会什么都不知道，他终于知道母妃对他和父皇冷淡的原因了。
他偷偷让人去处理那个小官，但不得而终，反而还损失了人手，他想让父皇处理，又怕泄露了其中的事情。
他看到好几次那个小官遇到他时得意的笑，他知道，这个人肯定是知道他碍于母妃的面子不敢揭穿这事的。后来，那个人更加明目张胆，甚至知道他在看，还背着母妃冲他笑，这个奸诈小人！
他去劝母妃，结果母妃沉默了一会儿，竟然说祁林才是他的亲生父亲。
祁林这个小人!
他气的要升天，都是这个以色侍人的小人蛊～惑了他的母妃。
后来，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小官的权势越做越大，然后几位皇兄各种争权夺势，父皇的身体也越来越不好，最后父皇死了，是被祁林气死的，逼宫的皇兄该死的也死绝了，只剩没参与的好好的存在着，而他，也突然的登上了皇位。但实际上他没有任何权势，祁林就相当于是摄政王，只是没有正式封号而已，朝堂上都是听祁林的。
而这之后，祁林和他母妃的事也越发不遮掩，留宿宫中不是秘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曾经相爱现在又在一起了，可没人阻止。
祁靖易恨得咬牙切齿，他先是各种报复祁林，但没结果，还让母妃讨厌他了。后面他慢慢的积蓄力量，当真就坐上了皇位，他掌控了所有的权势，下令将祁林凌迟处死，可他万万没想到，祁林死后，他母妃也很快就追随着祁林死了。
祁靖易嚎啕大哭，他的母妃没了。
过了许多年，他还是会在那一天去陪陪他的母妃，而他死，则是因为他那么多年后还是恨的不行，去掏了祁林的坟，然后发现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他惊魂不定，下意识想到了一个可能，他没敢朝他母妃的墓地下手，先是派人四处去找，没想到还真有人见到过这样两个人。
人家还是一副很年轻的模样，岁月只为他们增加了不少的魅力。
他狠下心，下令去打开了他母妃的坟墓，里面果然是空的。
然后一道雷劈了下来，他就被雷劈死了。
回忆结束，他喃喃的道：“他们也没在里面啊，我这不算是掏了爹娘的坟，怎么老天爷还要用雷劈我。”他觉得自己太惨了。
他以为说祁林是他爹这话，只是为了报复父皇拆散了他们，是想让他帮忙隐瞒，因为他是皇子，想让他认贼作父。但现在，他爹竟然真是祁林？他母妃也没有被人抓住献给父皇？
他跳下床去镜子看了看自己，是他小时候的模样没错。
门外的小厮催促道：“公子，您要是再不快点，大人会生气的。”
祁靖易这才去把自己的衣服穿好，出了门，寻着记忆先去见了祁林，他咬着嘴，心里对着祁林还是难以叫出那声父亲。祁林正在埋头处理公务，不知道自家儿子想了这么多，知道儿子来了，头也没抬，直接道：“夫子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这小孩性子不算好，总是妥妥踏踏，读个书连准时都做不到。
已然成功成为学神的祁林，对儿子这种渣渣的痛苦完全没有共情，只想着要教训人。
“哦，好。”祁靖易应了声。这么多年了，这个人，身上的气势依旧让他见了就紧张。
倒是在祁林旁边继续自己的写小说大业的江虞听到他们说话，抬头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就又低头继续写，半点不耽误。
祁靖易心酸的很，前世他母妃，不对，应该是他爹不那么亲近他，他现在能理解了，但这一世，明明他爹和祁林一直好好在一起，为什么感觉他还是比不上祁林重要？别人家明明儿子都很重要的。
见他还不动，祁林皱眉抬起头道：“还不快进去，磨磨唧唧干什么呢？”这小孩的毛病未免也太多了吧。
祁靖易下意识的吓了一跳，赶紧进去，等反应过来后，又生气起来，为什么他老是这么怕祁林。不过一想对方真是他爹，他又忍了自己的火气。
祁靖易不是做不到控制情绪的人，但面对祁林，他很容易条件反射，又因为两人真是他的父母，他心里就没用多少防备，几天下来，祁林轻而易举的就知道了他的不对劲。连功课都一下子变好了，他想不奇怪也不行啊。
当天晚上，怀疑自己儿子内里可能换了一个人的祁林，拎着儿子一个催眠，前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也就全知道了。
结合这辈子的推断来看，前世应该就是他穿越过来了，但是江芸并没有重生，王维瑾也没有穿越到江虞的身上去，整个世界，大家各自平行着并不相交。他穿越过来后就一直在跟书本死撑着进行火拼。
然后到底是认识了江虞，两个人互相有了些好感，然后在准备告诉家长的前夕，江虞被县令家公子掳走，然后又被路过这边视察的钦差看见，把人带回去交给了梁相，献给了宫里。
而他因为时间太短，没有灵泉，异能太弱，根本就没有办法，甚至根本不知道江虞在哪里。
没过多久，他就听说了宫中皇帝甚是宠爱一位美人。
还不能确定是不是江虞。
而且那可是皇宫啊，他这异能还太弱，什么都没法做，没办法，他又开始埋头苦读，然后一路考到了金銮殿上，但事实上，江虞身处后宫，他们是很难见面的，日子又过了许久，他才跟江虞取得了联系，说了那小花戒指里有灵泉的事，借助着灵泉，他的异能飞速上升。他们两人渐渐地暗地里在一起了，同时因为江虞力气大，皇帝没敢和人同房，所以他俩这样要是搞出个孩子就不好交代了。
于是他借助异能，使皇帝到殿中来后产生幻觉。
就这么，怀上了祁靖易这个孩子。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拎着的儿子，对方闭着眼，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你们都不喜欢我，你故意欺负我，看我生气你就高兴，笑的可得意了，爹也因为你不更加不喜欢我了，你们真的是太坏了。”
祁林：“……”
祁靖易口中前世的自己，性格和现在不太一样，他其实也能理解，他若真是在成亲前不见了江虞，那势必心态会不一样，而且前世在见到江虞前还有和梁相虚与委蛇的时间，黑化了正常。还有江虞也是，明明就要和爱人成亲了，就接连被掳，宫中一个老头天天觊觎着他，防备着对方要使各种手段，每日里心惊胆战的，却又不肯屈服，还有宫中其他嫔妃的针对，整日这么压抑着，定是不会有今生这么的轻松快乐的。
听完这些事，祁林叹了口气，忽然就更想江虞了。
嫌弃的看了眼手上的祁靖易，既然内里都长那么大了，也不用像个小孩子一样事事都照顾了。
这么想着，他把祁靖易放下，手在对方的衣服擦擦，把不小心蹭在手上的祁靖易的眼泪给擦掉，然后毫无人性的转身回去找媳妇了，儿子是原装的人就好，其他不重要。徒留被勾起伤心事的祁靖易缩在被窝里哭的伤心欲绝。
之后祁林也就很快适应了这儿子的变化，简单来说，这儿子就是有些中二，自尊心还强。
不过这个大多数都只针对他一个人，事实上他能看出，这儿子上辈子被他调-教的不错，脑子并不短路。还别说，看这儿子每次对他气呼呼的，却又不敢发泄出来，确实还挺有意思的。
日子悄悄的流逝了，转眼过去十多年，这十多年间老皇帝死了，几个皇子在逼宫时也死的有，最终还是五皇子登上了皇位。这皇位坐上去也不稳，先不提梁相和太后那边的势力，就是他的几位兄弟也都不安分，随时准备着再逼宫一次。
而祁林，也被皇帝召回了朝堂上，无他，他比较能克梁相。
让他回来就是牵制梁相一党的，之前他弄梁相的人的事，皇帝依旧还历历在目。
这位新上任的皇帝也并不是什么明君，比起先帝，还更加暴虐独断，独断不了就更气了。争得厉害的几个皇子性格不同也半斤八两，而梁相就更别说了，那是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的大奸臣，坏事没少干。
整个朝堂乌烟瘴气，民间更是民不聊生，往日祁林当知府时还能护着一方土地，有什么事他先扛着，不多增苛捐杂税，他反正自己赚钱，上面要就交呗，征他领地上的百姓去修什么河道、皇家别苑之类的，他也能给这些百姓家发些银子，不至于家里缺了劳动力无法生存。
但现在，举目无亲，竟是不知道何处才是净土。
在祁林纠结中，他那有些中二的儿子，已经成功说服自己的两位叔伯，率领着大军，挥师南下。
拜祁林昔日积攒的好名声，各地民声所向，外加各地兵力确实不给力，大军一路势如破竹。
祁靖易再次登上了皇位，望着自家父亲的神情得意，看，他就是这么能耐!比父亲还厉害哼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