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配不当替身[快穿]
作者：玉骨伞
内容简介
 没有人天生就愿意当别人的替身，活在别人的阴影下； 若是有？ 陈娇：别是个傻子吧。 PS：替身梗，女主专注搞事业和搞狗男女； 金手指粗大，苏爽雷，节奏快，无CP 目标小世界： 圣女 被替代的人生 道君的替身白月光 黑化驸马 校霸的替身女友 师祖的穿书小道侣 血族替身新娘 霸总的白月光替身 少主的替身情人 皇帝白月光 团宠替身小师妹 星际超人气学霸 替身妖后 豪门契约娇妻 末日替身女配 80年代文 卑鄙的她成了神眷者 

==========================================================
第1章 圣女（1）
“司鹤，拜月教门人要是不服从本王的差遣，那怎么办？”
陈娇意识恢复，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道很好听的声音。只是这道磁性低沉的男音用着熟络的口气，看似把她当做亲密的人看待，实际一字一句，都透着警告和试探。
这具身体的主人名叫司鹤。
她此刻身处一间古香古色的房间，看了眼这名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贵气与煞气的古代贵公子，已经占据了原主身体的陈娇开口：“王爷放心，一切有我在呢。”
得到了回应，轩辕离释然的笑了。
“对了，拜月令你找到了么？”男子状似不经意的一问。
陈娇不动声色的道：“还没有。”
“动作要快点，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问题，轩辕离马上就变了语气，尤其是看到这女人的那张和记忆中的她有三分相似的容貌，轩辕离眼神里的柔情恨不得溢出来。
他看的是司鹤，却又像是透过她，再看别人。
这是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等轩辕离出了屋，陈娇把门关上，方才走到男子坐过的对面，怡然自得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吹着热气，她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
已经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了在小世界里穿梭。
很多年前，陈娇也是名为地球这颗美丽星球上的一名普通人类，每天上班下班，好像一辈子就过去了。直到某天，下班回家的地铁上，由天而降一个金色的光球。
这个bug一般存在的高等能量体给了她两个选择，就地死亡，或者绑定它。
陈娇选择了后者，结果下一秒，她所在的地铁脱轨，全车无一人生还。
死后的陈娇灵魂寄宿在光球的内部，并且接受了现实。光球算是个类似小说里系统的存在，不同的是，它没那么多条条框框，只对陈娇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要她完成任务积累功勋值。
功勋值是个什么东西？陈娇觉得就类似于游戏里的经验值，都是通过完成任务获得。
于是，陈娇就开始“接客”了。
她的客人古今中外都有，身份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生前的某一段时间都在替别人活着，就如一次性物品，正主回来了，他们就会被无情丢弃，之后的命运注定惨剧收场。
所以他们死后特别悔恨，想要复仇，想要发泄，想要撕毁带给他们痛苦灾难的仇人……
这次的雇主就只有一个愿望。
陈娇依旧记得她在光团内部的光幕中看到的古典美貌女人，她姣好的容颜已经被仇恨侵蚀的面目全非。
这名古典美人出身于古代神秘的南疆。
她是拜月一族的圣女，母亲是族长兼任教主，从小司鹤就过的衣食无忧，备受教众宠爱的日子。如果不是那场灾难的发生，她或许将来也会和母亲一样带领教众守护着拜月一族的传承。
转折就出现在有人向朝廷参了一本，说南疆有邪教，善蛊惑人心。皇帝一声令下，英勇无双的大周铁骑就踏平了拜月教，至于传闻中的长生不老药，自是没找到的。
皇帝白忙活了一场，怒气都撒在拜月族人的身上。
母亲死了，司鹤作为族中的圣女，不忍看着族人受苦，但她一弱女子，如何抗拒朝廷。
许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心声，这一天，一名神秘男子出现在了刑场，救下了司鹤和几十个拜月族人。
在后来的相处中司鹤渐渐爱上了这个男人，他生的俊美，眼神里温温柔柔的满是深情。司鹤沦陷了，她不顾血海深仇还是爱上了当朝九王爷轩辕离。
然而，年轻的司鹤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局。
她是局中人，自然看不清当年向朝廷上书的官员实则是轩辕离的手下，杀她母亲的人也是他，这一切都是为了长生不老丹的方子。至于为什么留下司鹤一条命？大抵是因为她的脸，长得太像一个人了。
一个轩辕离永生忘不了的女子。
接下来的剧情，就有那么点意思了。
轩辕离的白月光是一个很活泼很聪慧的少女，第一次见她是在御花园里，她迷路了，奇装异服和响动很快就招来了王宫侍卫。
他们把她关在牢房里，古怪的是第二天少女消失了。
大活人怎么会凭空消失？找寻了数天无果，这个插曲很快就被王宫里的人淡忘。
但是轩辕离忘不掉，他一直暗中派人追查她。
毫无疑问的，他爱上了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美貌少女。她的笑容，她的容貌都被他印在心底，画在纸上。每天看上那么一遍，好像哪天小仙女就怜他思念之苦给回来了。
遇见司鹤，轩辕离从她的身上看到了白月光的一分影子。
两人曾有过一段甜蜜的日子，只是这份深情持续到真正的白月光再次降临，已经被榨干价值的司鹤轻而易举的就被抛弃，甚至轩辕离害怕她把长生不老丹的药方再告诉别人，让他失了圣心，于是起了杀心。
可怜的司鹤再背叛了族人和母亲，流浪在街头孤苦无依之时，躲在暗处的杀手突然出现，匕首捅进她心窝的那一刻，司鹤只觉得解脱了。
她对不起族人，对不起母亲，就连死了也没脸去见他们。
——
这些记忆，只不过在眨眼间就被消化。
因为是局外人，陈娇通过回忆里的画面，了解到了司鹤也不曾知道的一些东西。
比如轩辕离那个神秘的白月光。
其实以陈娇来看，这就类似小说里的内容。
那个奇装异服从天而降的少女指不定就是穿越人士呢。
陈娇手指捏起桌上的点心尝了一口，她眯了眯眼。
估算着这个时间点，白月光正主就要出现了。
想起刚才轩辕离走的那么匆忙……
“甜死了。”陈娇吃不惯，把点心放了回去，嫌弃的拍拍手。
听到响动，门外就进来两名王府小丫鬟，手里端着一盘新口味的点心，恭敬道：“小姐，是不合胃口么？您尝尝这些，是厨房新送过来的……”
这些丫头也懂事乖巧，也是，九王爷最得圣宠，有权有势，偏生府里只有她一个女眷，可见轩辕离有多宠她。
不多时，又有两名小丫鬟端着新制好的蔻丹进来。
陈娇惬意的躺在贵妃椅上享受着府里丫鬟们周到奢侈的服务。
她挺喜欢指甲上的颜色，于是让丫鬟把盒子收好，等一会儿她可是要带走的。

第2章 圣女（2）
陈娇穿来的节骨眼，原主身上的价值已经被轩辕离榨取了一大半。
长生不老丹的方子给了他，族人被他掌控，除了被拜月教奉为传承的拜月令还没落到轩辕离手里，其他基本都沦陷了。
不过陈娇来了……
打发走了小丫鬟们，陈娇翻出原主衣柜里所有的漂亮衣服，选了件明艳的红裙，换好了衣服，她走到铜镜前欣赏着镜中人的美貌。
原主生的很美，柳叶弯眉，樱桃小口，有着江南女子的精致婉媚。
此时的她比光幕中的古典美人要年轻了好几岁。
其实现在距离原主死亡不超过一年，之所以容貌上有差距，盖因原主得知真相后心如死灰，整个人也如凋零的花朵快速的萎靡，才16岁的年纪，看起来倒像是三十岁的妇人一般苍老。
陈娇对铜镜里的自己很满意，长袖一拂，临走前还不忘把桌上的蔻丹带走。
这日，九王爷轩辕离很晚才回了府上，一改平日严肃到有些阴沉的表情，今日的轩辕离眉梢眼角都透着欢喜，连带着他冷如冰霜的脸也多了几分和煦。
而能够把这座冰山融化的人就跟在他后面进了王府。
“帅哥！这就是你的家啊！”
若是陈娇还在，定会发现这个一脸好奇的女人同记忆中的那人一模一样，岁月对她极为偏爱，几年过去了，她依旧如画上一般年轻美貌。
她就是苏晚，未来会成为轩辕离的王妃。
凭借轩辕离的手段，甚至她还会成为大周的皇后。
“帅哥？”轩辕离俊脸微愣，他已经习惯心上人嘴里时不时蹦出几个听不懂的词，为此，他不在意，已经等了那么久，这一回，他绝对要留住小仙女。
“啧啧啧，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还有几十个伺候的人，封建社会的贵族真会享受。”苏晚挑剔了几句，跟个好奇宝宝似的在王府里四处逛。
轩辕离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看向她时，唇角泛出温柔的笑。
王府的下人们也在偷偷议论着苏晚，这个女人披头散发，不顾礼法咋咋呼呼的，王爷竟然还宠着她。一时间，关于苏晚的身份在府里传了起来。
“你们不觉得她长得有点像司鹤小姐？”不知是谁多嘴了一句。
苏晚耳朵尖的听见了，实际上她一直在关注着这些王府仆人们的议论。她皱起眉，脑补了一场大戏后，说不上来为什么心里闷闷的，就想冲轩辕离发脾气：“原来你哄骗我过来，都是因为那个叫司鹤的！难道你把我当她，你怎么能这样，我要走……”
轩辕离沉下俊脸。
王府仆人瞬间就跪了一地。
他拉着苏晚的手臂，一个用力，就将她拉进怀中，他抬起苏晚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危险道：“晚晚，你要去哪？”
近距离看着俊美的男人，苏晚心跳的厉害，口不择言道：“我，我要去找轩辕恭！”
这话激怒了轩辕离，他冷笑两声：“晚晚，不要激怒我，后果你承受不起。”
苏晚作为新时代的女性，哪能随随便便被古代人威胁？她语气更坚定道：“我最不怕威胁了，大不了你就杀了我啊？”
她还挑衅的扬了扬眉，就不信他真能杀了她。
两人这边腻腻歪歪，王府仆人早就看的胆战心惊！这个疯女人不要命了吗？更震惊的，是轩辕离对她的态度，明显是护着，被顶撞也只是警告的捏了捏苏晚的下巴。那动作，就跟调情一样。
想当初极为受宠的司鹤小姐，王爷也没这个耐心。
这些王府仆人风中凌乱了，府里到底来了个什么神仙？
过了三更天，把苏晚哄睡了后，轩辕离才想起来司鹤。府里那么大的动静，她不可能没听见。唤了一名仆人，轩辕离往院子外走，随口问道：“司鹤呢？晚饭也没见到她。”
“回王爷，司鹤小姐白天就出了府，至今还未回来。”
轩辕离停住脚，他质问：“她没稍信回来？”
“没有。”
“你退下吧。”
轩辕离并没有太在意，只道陈娇是去找寻拜月令的下落。
接下来的几日，苏晚在王府安顿了下来。她享受到的服务完全是王府女主人的规格，光她院里服侍起居的婢女就比司鹤院里多了一倍。
时日一久，关于司鹤失宠，王爷有了新欢的消息不胫而走。
这消息自然也传进了苏晚的耳朵里，她早就把院里的大丫鬟嫣红收归己用，嫣红把有关司鹤的一切都告知给了她。苏晚听后不忿，轩辕离什么意思？还说没有金屋藏娇？没把她当别人的替身？
苏晚就不是个受委屈的主儿，她在王府横冲直撞，问清了王爷在书房，她就直奔书房而去。
彼时陈娇已经数天没有音信，轩辕离联系不上她，正在头疼呢。又有亲信来报，说是留在京城的两名拜月教护法也消失了踪迹。联想到音讯全无的陈娇，轩辕离恍然大悟。
“废物！马上派人去找！”
“是！”下属战战兢兢的领命离开。
轩辕离正思考着，突然有人闯进了书房打断了思路，他转身正要发难，结果来人是苏晚，他眉眼里的凌厉顿时化开，温柔的笑道：“晚晚，何事这么急？”
苏晚饶是一腔质问，可乍一推门，依旧被轩辕离的芝兰玉树晃的眼眸迷离。真是个俊俏的贵公子啊……她想起了正事，心里委屈，面上恼怒道：“轩辕离，你把我当什么人？你既然和司鹤是真心相爱，就不该再拖着我，你这就是脚踏两条船，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渣男！”
苏晚骂的起劲，全无教养的什么词都往嘴里蹦出来。
也庆幸轩辕离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他看得出来，苏晚这是在乎他，所以才对司鹤的存在异常愤怒。有了这个认知，轩辕离别提多高兴了，他觉得时机到了，于是把自己珍藏了多年的一幅幅画像都拿了出来。
看着画像上的人，苏晚震惊的发不出声音。
那是她！
是她第一次遇到时空裂缝穿到王宫的御花园，就连画上的衣服也和她当初所穿的一模一样。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司鹤与她相像，因为自己才是轩辕离爱了很多年的女人。
苏晚喃喃道：“你爱我，可是为什么还会接受别的女人？”
“她算什么？本王眼里就只会看见你。”轩辕离眼中冷光一闪，他揽着自己的白月光，柔情道：“如果晚晚不高兴了，杀了她便是，不值当为了她和我吵。”
轩辕离和苏晚之间的误会解除，而在苏晚眼中，横在两人之间的司鹤就像一根刺，而眼下，这根刺也被拔除了。她虽然有些失望于没能亲眼见见这个司鹤，但更多的，她想和这个古代的帅王爷谈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呢。
至于回家？唔，以后再说吧。
两人解开了心扉，互通了心意，正是花前月下。
缠绵一夜，翌日，轩辕离满目柔情的为心爱的女人关好房门。再转身，他落到下属身上的目光极为的冷漠。
“找到了拜月令，人就不必活着了。”
下属一凛：“是。”
既然正主白月光回来了，赝品也就没有了用处，而被榨干了价值的赝品，更是无需继续活着惹他的女人讨厌。
轩辕离下了追杀令，不过数天，天南地北的杀手组织和轩辕离设在各地的暗桩都收到了一副画像。画像上的女人穿着一袭红裙，煞是好看。
只是几个月过去了，轩辕离耗费无数精力和人力，不仅连司鹤的影子都没找见，甚至在他控制下的那群拜月族人也由内部发生了分歧，除了轩辕离拉拢过的十几个拜月教徒，其他族人和教众竟然一夜之间逃了个干净。
要说这背后没有什么人在计划着，轩辕离可不信。
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叛变的司鹤。
——
有了轩辕离的不懈追杀，江湖黑市的追杀令上，关于红衣女郎的赏金甚至高达一万两黄金。
所有人都在打听她的下落。
更有传言她是拜月教圣女，身上拥有拜月令，得了拜月令，就能号令天下，改朝换代。
当然，这都是传言。
而传言大部分都不属实。
就比如在外人眼里神秘的拜月令，实际上就是一块平平无奇的木牌，陈娇也是机缘巧合下才发现令牌里藏着一本记载着南疆秘术的古书。
在古书里，拜月一族引以为豪的长生不老丹只是最浅显的一种蛊术，最厉害的还在后面呢。
当然，拜月令作为族中的圣物，没有哪一任圣女和教主敢怠慢，但陈娇不是他们的人，没有对于传承的信仰，古书的秘密还是在她用拜月令拍核桃的时候不小心把令牌拍断了发现的。
当日离开了京城，她就带着两名忠心不二的护法逃到了附近的山里。
任由轩辕离再狡诈，也想不到他追杀了几个月的人就大摇大摆的藏在眼皮子底下。
这几个月里，陈娇没干别的，就光琢磨古书上的秘术。
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让她学会了。

第3章 圣女（3）
入了秋，京城里发生了件大事。
四皇子轩辕商从南方赈灾回京途中遭遇了一伙黑衣人的刺杀，险些丧命，将养了半个月才启程回京。
老四在赈灾中的能力获得了皇帝的肯定，他想不到痴迷舞文弄墨的老四，也是个能力出众的。看来他的这群儿子们，还都是很出色的。四皇子不负众望，之后又上了几道有关时政和商业的折子，皇帝看后龙颜大悦，在早朝上还夸四皇子远见卓识，堪为国之栋才。
上行下效，皇帝看重四皇子，朝廷风向也发生了改变，从前不争不抢的四皇子一转变，立刻就变成了香饽饽。
下了早朝，轩辕离前脚刚进了王府，他步履匆匆往书房走，差点与端着点心的丫鬟撞上。
“王爷恕罪，奴婢……”小丫鬟拼命的扣头。
“滚。”
轩辕离进了书房，把门一关，怒火彻底爆发了出来。他俊眉皱起，冷声道：“派人去查，四哥到底请了个什么高人回府？”
四哥什么德行他岂会不知，打小就温温吞吞的老好人，就算他背后靠着将军府又怎样？怂包一个。这次赈灾都是贵妃实在看不过儿子整天无所事事的死读书，才去求皇帝给的机会。
轩辕离太了解四哥，所以四哥突然冒头，背后肯定是有高人出招。
倒是不知道这位高人和救下四哥那人会否是同一个。
“对了，查的时候仔细些，别让人抓住把柄。”
轩辕离这般谨慎倒也多余，不只是他，京中还有旁的势力也在查。
而四皇子府早已不是原先那个漏洞百出的窟窿，从南边回来，轩辕商突然开窍了似的，这种醒悟让宫里的贵妃和将军府很是欣慰，但是换做别人，那就是心惊了。
——
此刻，四皇子府邸的花园里，亭中坐着一名饮茶的红衣少女。
少女以红纱遮面，露出来一双乌湛湛的眼睛来。她涂着蔻丹的手指挑开红纱，隐约可见一张白皙娇美的侧脸。
四皇子轩辕商一路走来，满园子的鲜花倒都不如亭中少女来的明艳动人。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殿下来了。”陈娇起身，行了谋士礼。
轩辕商头戴金冠，锦衣长袍的出现，儒雅的面容也带着七分笑意：“陈先生，本王是来感谢你的。有你的治疗，本王的伤势大好，御医还夸先生是扁鹊再世。”
“只是可惜，先生之才，旁人只窥其一。”
说到这里，轩辕商得意的挑眉。
不过一月，眼前这人就性格大变，油嘴滑舌。
看来生死之际，却是能改变一个人的。
陈娇莞尔，道：“殿下，可想通了？”
轩辕商抬手挥退侍卫，当亭中只剩二人，他道：“先生无需多礼，坐。”
“先生有几成把握？”
陈娇知他的意思，无非是问自己有几成把握助他夺嫡。
“五成。”
轩辕商有些失望。
陈娇将他的表情看在心底，暗道在权利面前，果然没有人能拒绝嘛。
若是从前，轩辕商是不会考虑的，比起皇位他更欣赏诗情画意，比起权利，他也更乐得当个闲云野鹤的闲散王爷。
但这一切，都被月前的刺杀打破。
轩辕离这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呀！陈娇不禁想起记忆中的上辈子，四皇子死在了刺杀中，轩辕离的地位稳固之后，便又通过陷害将军府把兵权也握在了手里。
要是让四皇子以及他背后的势力知道了幕后黑手，那就更好玩了。
她当初救下轩辕商，便是打定主意复仇了。
陈娇瞟了轩辕商一眼，适时道：“不过很快，就有九成了。”
因为很快，轩辕离的长生不老丹就炼成了嘛。
正好踩着他上位。
而对即将来临的危险一无所知的轩辕离，此时头疼的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四哥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脑子开窍会玩弄权术了。
现在任何人都休想从铁桶一般的四皇子府中打探出消息。虽然那批黑衣人已经被处理掉了，可做贼心虚，轩辕离眼皮狂跳。
再一连折损了三名暗桩后，轩辕离几乎要疯了。
他讨厌一切不在掌握的东西，如果有？那就统统灭掉。
这时，心腹管家急匆匆来报：“爷，富仁公公差人传话，陛下近日十分关心长生不老丹的炼制情况，让爷去宫里回话。”
这日，从王宫出来，轩辕离颇有些意气风发。
*
四皇子有了夺嫡的决心，各项筹划也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当四皇子的请帖到了权贵们的手中，这些人也都开始期待两天后的王府盛宴上，能见一见传闻里的“陈先生”。
关于陈娇的消息也是在她的授意下，轩辕商让人传出去的。
只是除了陈先生救了四皇子之外，关于其是何方人士、年龄，甚至性别旁人都不得而知。
不过既然称为先生，多半是个男的。
只是两日后的四皇子府上，打脸来的太快，四皇子口中的“陈先生”竟是一名女子，而且很年轻，戴着面纱，不以真容示人。
隔着人群，轩辕离瞳孔微缩。
没错，陈先生就是司鹤。
虽然少女蒙着面纱，但身形和眉眼骗不了人，就她的画像至今还在各大杀手组织里传阅着。
苏晚瞧着轩辕离一个劲的盯着四皇子身后的谋士看，她心里泛酸水，酸酸道：“她长得好看么？”
轩辕离正烦着，随口道：“晚晚别闹。”
以往闺阁里的情话如今听着异常刺耳，苏晚扯着男人的袖袍，恼怒：“你说清楚，我闹什么了？你是不是认识她？”
苏晚到底不是个蠢货，这些日子轩辕离对她有多好，她看的清楚。她就是委屈，觉得轩辕离有事瞒着她。两个人相爱，怎么可以欺骗？
她闹了好一会儿，很快周围的人投向这边的目光已经很微妙了。
“原来外界传言是真，九皇子拒绝了郡主的婚约，是因为金屋藏娇。”
“她也太大胆了，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对着主子又吵又闹，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这话的是首辅家的小公子。他娘就是被小妾害的落了病根，对那些狐媚女人尤其看不上。
轩辕离面现尴尬。
他有些后悔禁不住苏晚的撒娇纠缠而同意带她出来了。
苏晚羞愤的涨红了脸，她雾蒙蒙的眸子看向轩辕离。
她在家就是爸爸哥哥的手心宝，何时被委屈过？
而且她怎么就比不上郡主了？都是人，谁生来就是尊贵和卑微的？看着四周冷漠的目光，苏晚第一次有些后悔，落后的时代，男权时代，又有谁在意她的想法？苏晚不断的往后退：“你们太可怕了，我要离开！”
她摸向右手腕的时空连接器，但是按了半天，也没有接收到信号。
“你们让开！让我走！”苏晚被王府的两名侍卫按住。
这边的动静陈娇早就注意到了，甚至轩辕离何时出现的都在她的掌控中。自从学会了古书上的蛊虫秘术，她就炼制了一些小虫子。
这些虫子分布在王府的各处，当她的耳目。
当然，最让她感兴趣的是苏晚右手腕上那个腕表形状的连接器，她能从上面感受到一股来自异世界的能量波动。
陈娇眼睛亮了一下，她自告奋勇道：“殿下，阿娇去处理吧。”
“去吧。”轩辕商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他很少看见陈先生对某样东西特别有兴趣的样子。

第4章 圣女（4）
一靠近苏晚，空气里不稳定的能量波动更加明显。陈娇这下完全肯定，苏晚就是穿越人士。
她的视线落到苏晚的手腕，一眼就挪开。
“先生。”王府的侍卫恭敬的朝她行礼。
陈娇示意他们把人放了，苏晚揉着被捏痛了的手臂，满眼的恼怒。这些狗奴才！她勉勉强强扯出一个不情不愿的笑容：“多谢。”
这个女人一靠近，空气里就飘来一股淡淡的馨香。
苏晚是富家女，以前用过不少牌子的香水，还没有哪一款能比得上陈娇带来的味道。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苏晚看向一侧，见轩辕离盯着陈先生不放，她眼睛都要喷火了。
但苏晚到底没有继续发作，她委屈的抿了抿唇。
这么多天的相处，她意识到轩辕离虽然喜欢她，纵着她，但那都是无关大雅的小打小闹，更是两人感情里的情趣。今天的场合很大，王爷和高位官员都在场，她要是不识趣的给轩辕离找麻烦，她自己讨不了好果子吃，还会被厌恶。
轩辕离盯着陈娇，却不是苏晚想象的那样，他是在试探这个昔日的枕边人。
“是该叫你陈先生，还是司鹤？”
轩辕离压低声音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轻挑语气说着，他把陈娇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希望能找出破绽。
然而陈娇并非司鹤，这个俊美无俦的九王爷在她眼里就是个行走的渣男。
听听，这么轻薄作践的语气。
她惊讶道：“司鹤是何人？是王爷昔日的故人么。这姓氏倒不常见，我有一位故人就姓司，但她却是南疆人。”
轩辕离冷下了脸。
陈娇：“王爷，看来您的侧妃身体不适想要先回府呢。”
轩辕离一双阴恻恻的眼睛探究着她，明明身形和样貌都是熟悉的，但他就是觉得眼前的人太过陌生。
苏晚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反驳道：“我不是他的侧妃！”
明明是一句嘀咕，就如寂静的广场里放了个炮仗。
陈娇面露歉意，道：“是在下逾距了。”
四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苏晚脸皮薄，她几次张嘴辩解，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只能可怜兮兮的瞅向轩辕离。
轩辕离倾慕了苏晚那么多年，自然不舍得她委屈，解释道：“苏晚是本王中意的女人。”
“那九皇子是要娶这来历不明的女人为正妃？”
“这女人不简单，我前个还看到她和十皇子在酒楼喝茶。”
“九皇子怎么能带这种女人来赴宴！简直有辱我等！”
轩辕离一听，眉峰拧起。
苏晚连忙柔着嗓子解释：“是...是轩辕恭非要请我去喝茶，还说要带我做生意。你知道的嘛，我不想总是吃你的喝你的，我也想赚钱，自力更生。”
这话一出口，轩辕离明显怒气消了点。
他的晚晚小仙女果真有别于那些红尘俗世的女子，是不一样的烟火。因着对苏晚这份执着和勇敢的欣赏，轩辕离先前的不满很快就消失。
两人情比金坚，站在一起又郎才女貌，很快议论的风向就变了。
毕竟以轩辕离的身份，为了无权无势的苏晚放弃了尊贵的郡主，那绝对是真爱无疑了。
一时间，有些人还夸赞九皇子性子率真，有先辈的风范。要知道，大周开国皇帝的皇后在当年是河北的贵女，而周元帝则是市井游侠出身，两位超脱了礼教束缚的婚姻流传至今，以此改编的话本都出过好几个版本了。
苏晚闻言，心中的妒意瞬间荡然无存，脸颊红了一片。
陈娇看在眼里，心里呵呵。
上辈子原主无名无分的跟着轩辕离，明里暗里多少羞辱，也没见轩辕离替她主持公道。
果然西贝货就是比不上正主的待遇。
陈娇对原主的遭遇说不上同情，总归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都是命。
“来人，带苏小姐去吃茶。”
陈娇话音一落，就有两名王府婢女莲步而来，这两名婢女与端茶送水的婢女还有些差别，穿的戴的都是顶好的，再看脸更是艳若桃李，不止在场男性频频投来目光，就是轩辕离也多看了两眼。
苏晚暗暗气闷，这会儿看陈娇是一万个不顺眼，更不想让轩辕离继续看她们。“那好，我去前面吃茶。”随着苏晚的离开，两名美婢跟了上去。
宴会结束的第二天，陈娇就收到了一条密信。
四皇子书房外。
“殿下在吗？”
书房外看守的公公鞠躬道：“先生稍等。”
通传的公公很快就传唤陈娇入内，屏退了侍女，轩辕商起身相迎，疑惑道：“先生，你主动来书房找我，是有要紧的事？”
陈娇躬身行过了礼，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殿下过目。”
只听扑通一声，陈娇跪了下去。
“先生快快请起！”轩辕商看完信中的内容，猜测应了真，陈娇与九弟渊源匪浅。他忙把陈娇扶起来，试探的问：“那九弟的约，你赴不赴？”
陈娇摇头：“不去。”
见此，轩辕商提着的心落了地，刚才的肌肤之亲，更让他有短暂的恍惚。
“殿下，实不相瞒，我与九皇子那真的是孽缘。”把轩辕商的失态看在眼中，陈娇淡淡一笑，道：“殿下知道南疆的拜月教么？”
轩辕商目露惊讶。
父皇出兵南疆的事他是知道的，当年他还上书要父皇切勿迷信长生不老丹这种荒诞之事。后来那丹方不知怎的落到了九弟手里，他寻到丹方有功，又处决了拜月教的余党，在父皇眼里的地位也超过了其他皇子。
“殿下，您看看这个。”陈娇递过去一个盒子。
“这就是民间流传的拜月令？”
“正是。”
饶是不信传闻的轩辕商，此时也惊疑不定。
陈娇之所以大方的把拜月令交出去，里面的古书肯定早就取走，没了古书，它就真真切切是块寻常令牌，顶多吓唬吓唬外人。陈娇在意么？
她根本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轩辕商：“你是拜月族的？”
“当年就是九皇子的一道折子葬送我族人的性命……”陈娇娓娓道来，虽有添油加醋，但真情实感字字肺腑，等她悲恸的诉说完了，轩辕商目中的怜爱几乎要泛出来，他禁不住去握她的手。
“殿下。”陈娇赶紧把手抽回来。
用力过猛，这轩辕商不会真要见色起意叭。
她赶紧再次跪地，悲伤道：“殿下知道了小人最大的秘密，我乃拜月族人，被九皇子骗了多年，我本该在得知真相的那刻自刎谢罪，但我不甘心啊，罪孽没有洗净，无颜去见母亲。殿下若要将我交出去，我也无怨无悔。”
轩辕商回忆道：“当年父皇出兵南疆皆是因为有人上了一道折子，这人还是九弟的手下。”
陈娇目露恨色，咬牙道：“是他，他害我族人，杀我母亲，反而还陷我于不孝不义的境地！”
“原来是这样，你快快起来。”轩辕商将她扶起，心思纯净如他，几息的功夫也权衡了大局。他叹了一声，忽然板起脸，恼怒道：“先生不要说了，昨日将军府送来一封密信，刺杀我的人和九弟有些干系。说来，我与先生一般，都是受人迫害。”
于是，陈娇一颗心放下了。
轩辕商背后的势力真不是盖的，动作快又准。
上辈子将军府和宫里贵妃会着了轩辕离的道儿，盖是因为四皇子的死迷了他们的眼，等他们反应过来，等待他们的就是轩辕离的陷阱。
这辈子四皇子活得好好的，还开了窍，自然就发生了转机。
陈娇抬袖擦了擦挤出来的眼泪，她微微一笑，道：“殿下高义，我无以为报。听闻宫里的贵妃娘娘近日感染风寒，这里有一张方子……”
“多谢先生！”轩辕商心中感动，陈娇的医术他是知道的。当日，刺客的长剑刺进胸膛，离他的心肺只有几寸，要不是她妙手回春，现在世上已再无轩辕商了，救命之恩，又有共同的仇敌，两人的联盟愈加稳固。
那厢，苏晚回了王府，等到半夜也不见轩辕离去她的院子。她一打听，才知道轩辕离去外面应酬吃酒。
后半夜，轩辕离带着一身的酒气回府。
与他同时回来的还有两名美貌婢子，苏晚听了嫣红的禀报，红着眼就寻了过去。
她到时，正好看见轩辕离与一美人交颈而抱，她明知道轩辕离醉了，心里的火就是压不住。不仅压不住，还上了头。
苏晚在王府里闹腾了一晚，翌日就传遍了京城的权贵圈。
大家都说，九王爷看走了眼，放着尊贵的郡主不要，看上一母老虎了。

第5章 圣女（5）
轩辕离被闹了一宿，好不容易把苏晚安抚好了。翌日休沐，他一早就去了城南一间不太热闹的酒肆。
在二楼雅间等了一个时辰，也不见有人来赴约。
“主子，她不会来了。”随侍忍不住道。
轩辕离摔碎了一个茶碗，恼羞成怒的离开酒肆。路遇翰林院的林学士，邀他一起去前面的状元楼喝酒，“九皇子真的不过去凑凑热闹？听说是四皇子请客，不少朝中清贵都在场。”
轩辕离昨晚被苏晚闹了一夜，这会儿还头疼的，根本不想回府，欣然笑道：“那就同去吧。”
状元楼二层的大厅里，轩辕离到时就看见陈娇也在席间，她和四哥正在谈话，也不知道四哥说了什么趣事，惹得美人掩唇一笑。
听见响动，陈娇往楼梯口看去，轩辕离阴沉着脸，眼神如吐信的毒蛇般注视着她。
轩辕商眼里精光一闪，笑道：“九弟来了，快到这边坐着。”
轩辕离连忙收敛好表情走过去。
席间觥筹交错，酒菜上齐，喝到一半，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九皇子，瞧你眼底憔悴，是昨晚没睡好啊。”
这话意有所指，苏晚闹腾的事早就在京城传遍了，大家都等着看俩人的笑话。不是前天还说情比金坚的？怎么还会吵架？
轩辕离面上的恼怒一闪而逝，冷笑道：“赵大人对本王的家事挺上心啊。”
被点名的肥胖中年人也不惧，笑呵呵的继续喝酒。
“四皇子，您昨日早朝上提出来关于修建大运河的提议老夫很是有些见解，这么说吧……”说话的是工部尚书王大人，这位并不钟爱这种场所，却十分欣赏轩辕商提出来修建南北大运河的提议，说到妙处更是神情激动。
轩辕商早就从陈娇那里得到了关于大运各方面的意见，此时和工部尚书畅谈更欢，还把陈娇引荐给了王大人。
聊得正欢，轩辕离府里的一名小厮来送信，东西送到了，他迟迟不走，而是觉得陈娇眼熟，细细一看，忙惊道：“司小姐，是你么？”
小厮被侍卫拦住，他流眼泪道：“半年了，你就不想阿月她们几个？她们天天念着你在外边过的好不好，就算王爷有了苏姑娘，只要您点头，王府还是有你一席之地的。”
“什么情况？”
“是不是认错了，陈先生怎么能是九皇子的侍妾？”
陈娇掩在面纱下的唇冷冷勾起。
这个小厮她有印象，是司鹤院里伺候的。原主还在的时候并不见对她有多尊重，至于他口里的阿月，倒是个有情有义的，但陈娇不是司鹤，她也不在乎这些。
陈娇待要说话，这时轩辕商忽的抬手制止，起身道：“陈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又是我的恩师，岂容旁人肆意诽谤。来人，带下去。”
说罢，轩辕商拧眉道：“九弟，你府上的小厮出口无状，四哥替你处置了，你可有话说？”
轩辕离微微笑着，一派淡然道：“四哥请便。”
“九弟，事是出在你府上的人，你这个当主人的也有失责之嫌，你便回去吧，在家中禁足三日。”轩辕商搬出了兄长的身份，直接下了逐客令。
轩辕离惊的一口酒喷了出来：“四哥，你……”凭什么？
“呵，陈先生的才能就连父皇也赞不绝口，要是让父皇知道你对先生不敬，那就不只是罚三日了。”轩辕商负起手，语气不容置疑。
尚书王大人附和道：“陈先生之才，不可辱之。”
轩辕离五指用力捏着酒杯，一张脸气的铁青。
这个贱女人！半年不见，她是遇上什么高人，长了这等本事？他霍的站起身，阴沉沉道：“陈先生，你很好，但愿也能一直走运下去。”丢下一句话，轩辕离大步下了楼。
陈娇扯了扯唇。
她好，她当然好，以后还会更好。
出了状元楼，身后有人喊道：“王爷，救救小的！”
轩辕离一眼瞟过去，被侍卫按住的小厮白了白脸，再不敢多言一句。他一家的身契都在九皇子手里。事没办成，王爷决计不会让他活着。左右牺牲了他自己，让家里人过的舒坦点。
回了王府，轩辕离越想越不服气。
他冷静下来，不多时唤了亲信过来。
三日后，轩辕离乘坐马车入了宫，他这一入宫，便有人去通知了陈娇。
“陈先生，他果然耐不住，要献上长生不老丹了。”轩辕商沉声道：“先生，那丹药到底有何问题，父皇服下后会否有生命之危。”
“药方是没问题的，并无性命之忧。”
轩辕商松了口气。
如果丹药对身体有害，他是断断不会让轩辕离去献药。
也正是看出了轩辕商骨子里的纯善，陈娇没有告诉他，若无药引，服丹之人三日内必会手脚抽搐，五脏俱痛，索性她已经掌握了古书里关于医术的部分，有足够的的把握救回皇帝。
皇帝是原主灭族之祸的刽子手，她也是有意为之。
这点苦与她的族人所受之苦相比，那又算得了什么？也合该让皇帝老儿尝尝。
陈娇和轩辕商喝茶赏花的功夫，宫里的皇帝已经差遣了好几波人去验毒，其中有太医院的御医，也有民间声望高的神医，得到的答案俱是未知。这种丹药本就是传闻，最多服用下去能延年益寿，谁能保证吃了就能长生不老？
皇帝不想继续等了，他老了，年轻时东征西讨累了身体，这两年越发觉得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等不了，既然御医们都说无毒，又有九皇子担保，皇帝放心的服了丹。
起初，皇帝没觉出不对劲，服药的第二天甚至觉得神清气爽，状态比平时还好。皇帝特地封赏了轩辕离，加上轩辕离背后操作，皇帝甚至还动了立太子的想法。幸好贵妃出现邀请皇帝去宫里听戏，暂时打断了皇帝这一想法。
两天过去，宫里的封赏源源不断的往九王府送，但是到了第三天，宫中发生了大事。
“快快去请九皇子入宫，就说陛下服了丹药就说肚子痛，这会儿已经晕过去了。”
轩辕离赶到皇宫，龙床上的皇帝意识不清，榻前跪了一地的御医。
贵妃一看见九皇子，就走过去啪的一巴掌抽在轩辕离脸上：“你到底喂陛下吃的什么！陛下早上就说浑身疼，连早朝也没上，到了晌午就昏迷过去。你说，你安的什么心！”
张贵妃是大将军的嫡女，自幼在边关长大，力气大不说，身上还有些功夫。就她打轩辕离那几巴掌是牟足了劲，打的轩辕离两边脸都有点肿。
“不会啊，丹方没错的……”
轩辕离突然道：“是她，是她骗我！”
贵妃追问：“是谁胆大包天？”
“……”
轩辕离总不能说是拜月教的圣女吧？当年，是他在父皇面前信誓旦旦的说已将拜月族斩草除根，他要是供出司鹤来，旁人追问身份，他这是欺君之罪！
“你说啊！到底是谁！”
“是……是我府中前阵子逃走的侍婢，”轩辕离抬头，肯定道：“是她，她定然是敌国派来的奸细，是故意害我！”
“啪！”
贵妃冷眼瞧着，揉了揉扇疼了的手心，骂道：“亏你父皇看重你，你就随随便便信了一个侍婢的话，亲手把你父皇推向死亡！”
这个贱种！竟然敢害本宫的儿子！
“啪！”又是一巴掌。
轩辕离从惊愕中醒来，眼神阴冷如毒蛇，他正要挣扎，贵妃一个眼神，早有准备好的四名侍卫按住轩辕离，接着就是响亮的巴掌声。
大殿内无人敢出声阻拦。后宫贵妃居大，陛下又昏迷不醒，局势大乱间也无人注意到贵妃在打谁，便是注意到了，也没人上前帮忙。
把陛下害成这样，九皇子算是完了。
与此同时，宫外一辆马车正载着两人匆匆往宫里赶去。
宣武门前，守卫拦住了车：“车上何人？”
跟在马车旁的内侍官尖着嗓子骂道：“不长眼的狗东西，看不见这是四皇子的车架吗？”

第6章 圣女（6）
这一天，陈娇随着四皇子进了宫，皇帝的性命保住了，只是断断续续的昏迷了几天。
最倒霉的就是九皇子。
皇帝清醒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审问老九，可这话刚说完就又睡了过去。四皇子和贵妃掌握了主动权，在轩辕离措手不及时，将人禁足在王府。
事发突然，贵妃和将军府在轩辕离进宫后就控制住了朝中局势，等到轩辕离反应过来，他手臂尽断，还被勒令禁足待审。
“殿下，大将军借题发挥，把咱们暗中培养的朝中人手都牵连进案子里，他们这明显是有备而来。”
轩辕离站在窗边，望着远空深思，不确定道：“王元，你说司鹤以前对本王的情意都是装的么？”
这都火烧眉毛危及性命，主子还在想女人。
王元道：“属下不知。”
轩辕离觉得十分蹊跷，自他懂事以来就接触到各种各样的女人，不说十足十的了解她们，但也不会走眼。他自负看穿了司鹤的为人，她对自己的情意是真，可又为何突然背叛他？是因为发现了当年的真相？那又是何人透漏出来的。
当年参与这件事的下属都已经被处理干净，府里的仆人也只知司鹤是他从江南带回来的侍婢。
其实自从陈娇出现在京城，轩辕离就派人前前后后的调查过，尤其是司鹤消失的那阵子，可无一漏洞。她就像是突然发现真相一般，还是说，她潜伏多年，给了他一张假的长生不老丹方子，就是为了今天！
轩辕离平生第一次对自己的认知产生动摇。
他沉声吩咐：“去把阿月叫来。”
王元是在厨房找到阿月的，原本阿月生的灵秀，又是司鹤身边受宠的丫头，平时都是指挥别人做事。自打司鹤走了，王府换了女主人，原先司鹤院里的丫头多数都被分配到了厨房、洗衣房等活多工钱少的地方。
阿月用袖子擦擦脸上的灰，胆怯道：“殿下有何吩咐？”
阿月被带进了轩辕离的书房，她颤巍巍的跪地，眼睛不敢乱看。
“你的主子找到了。”
————
宫里发生的变故并未波及到京城的百姓，街道上车水马龙，依旧是一派繁华盛景。
陈娇坐在马车里，正在听暗河汇报族人的情况。
“小姐，是我啊，我是阿月。”
“停下。”
马车一停，陈娇掀开车帘一角，马车外立着一名俏生生的少女。她身上的衣物是簇新的，浓密的发髻上还戴着一支累金丝的钗子。
陈娇记得她，她微微一笑：“是阿月啊。”
“来福，去前面的酒楼。”
在酒楼订了雅间，酒楼掌柜的见马车是四皇子府上的，服务都殷勤许多。不过眨眼，就端来了几盘点心和当季新鲜水果。阿月盯着桌上的食物眼了咽口水。
“小姐，你可想死阿月了。”
陈娇喝了口清酒：“找我何事？”
“您……您真的不回王府了么？”阿月被陈娇的语气吓了一跳，以前的司鹤小姐那么温柔，她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个陌生。
“你家王爷不是有新欢了？”
阿月急了：“那个苏姑娘根本就来历不明，还不懂礼数，她……她哪能照顾好王爷啊。”说道苏晚，阿月眼睛都气红了，心里又有点埋怨陈娇，她要是好好在府里呆着，自有王爷宠着，哪还有苏晚什么事？自己也就不会受了大半年的苦。
“是你家王爷让你来找我的？”
阿月点了点头，劝道：“小姐，您就随阿月回去吧，王爷说了，只要你诚心悔过，王爷就不计较你先前的背叛。您就答应了吧，您一个弱女子在外面也不好生活，回头王爷高兴了，给您侧妃的名分，您就熬出头了。”
“当个侧妃？你在说笑吗？”
“就是，我们姑娘可是四皇子的老师，谁稀罕当什么侧妃！”
阿月看了眼陈娇身后站的两名女子，她弱弱的问：“小姐，她们是？”
陈娇笑道：“哦，暗河和明河，是我的婢女。”
“……”
阿月不善的目光被暗河捕捉到了，可她并不在意，圣女是绝对不会再回去那个狼窝。而阿月这个丫头虽然往日对圣女多有照顾，但现在一看，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出来久了，陈娇也有些乏，正想回去睡午觉。
“要我回去也行，你告诉轩辕离，让他把苏姑娘赶走，我或许会考虑一下。”陈娇恶劣的笑笑。
陈娇走后，阿月紧张的往手帕里塞了好些点心，又吃饱喝足才往外走。
轩辕离在朝中经营多年，如今被禁足了，像送个人出去这种小事还是能办到的。阿月回了王府就去见轩辕离，把陈娇的条件说了。
轩辕离听了一愣，半晌气的脸色铁青：“她怎敢取笑本王！”
这段话，被跟着阿月来到院子里的嫣红听见了。以往，书房的院子四周都有护卫，可今时不比往日了，九皇子犯了事被禁足，府里的侍卫全部被调走，这才让嫣红捡了个空子。
嫣红见事态紧急，没听完就跑回院子把这事告诉给了苏晚，焦急道：“苏姑娘，这可怎么办，万一王爷真答应了。”
苏晚白着脸，拧眉道：“我不信。轩辕离他不会的。”
“姑娘，你还是想好后路吧。”嫣红苦着脸道：“王爷这回犯的可是大事，等陛下醒来了，或许碍于骨肉亲情不会处置王爷，但府里这些人怕是没有好果子吃。姑娘不是还有十皇子么，何不去投奔他？等这事一过，您在和王爷解释。王爷爱着您，想必也会理解。”
苏晚也很发愁。官兵把王府上下都围着，日子久了，难免人心不安。
她为难道：“我就算想离开，如今怕也走不出去了。”
“奴婢来想法子，只是姑娘离开的时候可否带着奴婢。”
苏晚咬着唇，勉强点头：“行吧。”
其实更让她心惊胆战的是信号接收器发生了故障，她已经有一个月联系不上自己的亲人。她绝对不能困在这里，要另想法子回家去。
轩辕离还在试图联系自己的旧部，他并非完全束手无策，贵妃和将军府打了他个措手不及，他需要时间去反击。这也是为何被禁足期间，便是贵妃恨极了他，也没能对轩辕离造成伤害的原因。
只是两日后，到了用晚膳的时辰。
迟迟不见苏晚过来，轩辕离派人过去问信，结果苏晚不见了！连带着伺候她的嫣红，跟着逃离了王府。
管家刚报完，轩辕离气急攻心，一口心头血喷了出来。
那厢，苏晚和嫣红被十皇子接回了府里。十皇子秉性顽劣，喜好美色。昔日对苏晚毕恭毕敬是碍着九哥的面子，可如今九哥自顾不暇，苏晚又逃到了他府上，那还不是跟跳进碗里的肉一样，任他揉捏。
十皇子轩辕恭不管是在样貌还是学识上都不如轩辕离，苏晚自然是看不上他的。
她百般不从，逼急了还把十皇子的脸都挠花了。
惹恼了十皇子，府里那些见菜下碟的仆人们惯会见风使舵。苏晚一心想着回家，她浑然不觉，但是嫣红不乐意了。她早就习惯了跟着苏晚过好日子，吃了两天苦，她就受不了。
恰好这时管家把她传唤了过去，当天晚上，她从厨房端了一碗鸡汤回去给苏晚喝，自从得罪了十皇子，苏晚已经很久没见到鸡汤这种好东西，她感激的热泪盈眶：“嫣红，谢谢你了。”
苏晚喝了下过猛料的鸡汤睡熟过去，嫣红掀起她的眼皮看了看。见事情顺利，嫣红出了屋，在院子里学了两声布谷鸟叫，早就候在院子外面的婆子闻信，进屋就把睡死的苏晚抬去了轩辕恭的房里。
翌日，苏晚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她意识恢复就发觉被人抱在怀里。她迷离着眼，软身道：“王爷……”
“美人，你醒了。”轩辕恭俯身去亲她。
看清了抱着自己的人是谁，苏晚瞌睡虫立时醒了，尖叫一声就抓着被褥遮住前胸往床尾缩。“轩辕恭，你敢……你，你这是强.奸！我要告你！”
“你去告啊！我怕了你不成？”轩辕恭本就觉得昨晚的她和死鱼一样不尽兴，醒了更好。
不多时，房里就传出来苏晚的哭饶声。

第7章 圣女（7）
等有关苏晚成了轩辕恭侍妾的消息传回九王府，轩辕离又吐了一回血。
京城里人尽皆知苏晚是他的女人，十弟纳了苏晚，是笃定他再无翻身之日。夺妻之恨，不共戴天！轩辕离恨的眼眶赤红，怒道：“通知暗部，把人带出来。”
王元惊道：“殿下，暗部是您最后的底牌，要是被四皇子发现，咱们这些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快去！”轩辕离嗓子都沙哑了，唇边还留着血迹，他恨不得立刻见到苏晚，质问她为何背叛自己！
但他到底对她有情，见不得她被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羞辱。
王元皱眉道：“是。”
当晚，十皇子准备再宠幸苏晚时，屋内已经没了她的影子，地上躺着一具温热的尸体，正是卖主求荣的嫣红。十皇子恼了，他直奔四皇子府上控诉轩辕离。
十皇子怒气冲冲的来时，陈娇正和轩辕商在池边喂锦鲤。
“十弟是否找错了人，顺天府尹离我这儿有两条街。”轩辕商漫不经心的说着，眼神瞥了眼陈娇。
佳人一袭红裳立在池边，乌发白肤，似乎越来越美了。
十皇子也注意到了陈娇，但陈娇不是苏晚，她是四哥的救命恩人，还担着老师的头衔。四哥如日中天，皇帝昏迷的这些天都是他担任监国一职，当上太子也是早晚的事，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就算有些花花肠子却也不敢去动陈娇。
“去吧。”
都是在宫斗里存活下来的精明人，十皇子当下明白了轩辕商的意思。
白月光逃掉了，如今十皇子又打算报复，这个轩辕离真是流年不利。
十皇子走后，陈娇道：“昔日不可一世的九皇子，竟是在同一个女人手里栽了两回。”
轩辕商感叹：“我也不知，九弟还是个情种。”
其实，苏晚之所以能顺利离开九王府，少不了陈娇在背后的推波助澜。她原本就是想看戏，没想到啊，苏晚真是给了她不少惊喜。这比让她直接啪啪啪的打轩辕离的脸还爽。
隔日，十皇子就把人命官司上报了官府。城中百姓只道是十皇子死了一个爱妾，惊动了官兵搜捕犯人。起初并无所获，后来官府根据一个证物顺藤摸瓜就抓到了凶手，并把黑衣人的头目收押死牢。
说来也巧，这个证物也跟苏晚有关。
却说苏晚被轩辕离的人救出来后就被关在一座宅子里，那些人把她丢下后吩咐这家人看好她。苏晚被关在一间还算干净的房间里，她每日以泪洗面，没人同她讲话，她越发胡思乱想起来。她已经脏了，轩辕离会不要自己了，苏晚很害怕，害怕的想要逃避，逃回家里。
她好后悔，后悔背着父母偷走了连接器。对了，她哥哥曾说过，如果信号接收不好就去高一点的地方，接近太阳就能感受到磁场波动。苏晚想到了城外很高的那座山。
她身无分文，只能用自己身上唯一看起来值钱的时空连接器去诱惑给她送饭的大婶。
“这是银的啊，看你穿的也挺体面，怎么出手这般小气，扣扣缩缩的。”
苏晚气的翻白眼，道：“这东西只是暂时抵押给你，只要你能救我出去，我付你二百两银子，如何？”苏晚哪有钱？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这大婶肥肥胖胖的，还愁跑不过她？苏晚打定主意坑大婶一把。
大婶用打量货物的眼神挑剔的看了她几眼，皮笑肉不笑道：“我看你有点姿色，是哪个府上被主母赶出来的小妾吧。”
“你……你才是小妾！”苏晚想尖叫，想打人，但自己能否逃出去回家就全靠大婶，她不得不忍气吞声，好言道：“大婶，你相信我，只要你能帮我出去，我不会亏待你。”
“行，你等我信吧。”大婶把连接器收起。
苏晚恋恋不舍：“这个……你先别拿走吧。”
“你还想不想让我帮你？”大婶嫌弃道：“我总要找人看看这东西值不值钱，不然被你骗了，我岂不是要亏死。”
苏晚咬了咬牙，这赖婆子懂什么！这东西在未来的现代都是有价无市，也只有苏家才掌握的世界顶尖时空穿梭技术，这婆子不识货也就罢了，还羞辱她！
这破地方，她真是呆够了！
就算苏晚再喜欢轩辕离，但她已经被这个封建社会折磨的没了耐性。这和她穿越前猜想的经历完全不一样，在她原本的信念里，自己来了古代就能混的风生水起，还会和有权有势的王公贵族谈一场跨越千年的恋爱，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
可是事实给了她好大一个巴掌。
这些男人只看上她的容貌，不肯娶她，还有轩辕离！苏晚甚至觉得这个男人太过没用，自己身陷囹圄也就罢了，连带着她跟着受罪，口口声声说爱她，也不是没有给她名分？
说什么白月光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苏晚把连接器委托给了大婶，并说好了明日助她逃出去。然而苏晚还是太年轻，这位大婶确实想要救出她，却不是放她自由，而是打算把她卖进宜春院，凭借苏晚的姿色定能卖个好价钱。
要是苏晚知道被反算计了，估计也要一口老血喷出来。
只是忒不凑巧，这位大婶去当铺询问镯子价格，价钱没谈拢和掌柜的起了争执。
陈娇坐着马车回府，她袖子里养的金蛊虫忽然动了动翅膀飞了出来。
顺着蛊虫的指引过去，陈娇就发现了原本应该属于苏晚的时空连接器。
她不仅花大价钱把连接器买了，还顺手就让暗河把人给带回去审问，这才问出了苏晚的所在地。四皇子按图索骥，凭着线索把轩辕离最后的底牌给废了。
所以说，轩辕离也是倒霉，在苏晚这姑娘身上一连栽了好几个跟头。
不过既然轩辕离那么爱白月光，相信也不会在意的噢。
————
昔日门庭若市的九皇子府，如今大门口的落叶都无人去扫。昨日王宫传出了诏令，皇帝醒后见四皇子照顾在侧，于是唤来太监总管，拖着病躯下了封四皇子为太子的诏书。
消息传回九皇子府，病榻上的轩辕离似是没听见一般，眼神空洞洞的盯着床帐。
屋外，管家叹气道：“人找回来了么？”
那人摇头，悄悄朝房里看了一眼，小声嘀咕道：“外面世道乱，她又生成那个模样，多半已经陷了红尘，就算找回来了，那么脏的人，王爷看着不是碍眼么。”
那日四皇子清缴了轩辕离的暗部势力，混乱中让苏晚给跑了，至今九王府也没寻到她的下落。
“那个贱妇！就是个灾星，自从她出现了，咱们王爷就一直倒霉！”管家想起苏晚就骂咧咧的，恨不得她早死早超生了。骂了苏晚几句，管家道：“行了，跟我去厨房看看药熬好了没。”
不多时，管家端着药进了屋，走至塌边，轻声唤道：“王爷，起来喝药了。”
轩辕离喝完了药，眼神动了动，沙哑着嗓子问道：“父皇醒来了？”
他说话时，眼里闪着恶毒又阴狠的光。外面街上吹拉弹唱的，是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四哥当了太子。不，这些都是做给他看的，那两个人想看他笑话。
轩辕离气的狠狠咳嗽了几声，瞧模样，恨不得把肺都咳出来，可把管家急坏了：“王爷，您先休息会吧。”
“陈娇、轩辕商，你们不得好死！”
他要向父皇告发陈娇的身份，届时四哥收留拜月族余孽，也是罪同欺君！哈哈哈哈，他要他们都给自己陪葬！轩辕离咳嗽着，抬手扶着床框，咳嗽的猛了，轩辕离难受的把指甲都嵌进了木头里，指尖有鲜血溢出，看的管家两行泪就流了下来。
管家不忍告诉轩辕离，就在上午王宫传出一道诏令，皇帝废黜了他皇子身份，眼下的轩辕离就是庶民一个，就连这屋子，三日后他们也住不得了。
但看王爷全凭一口仇恨吊着，老人家也不敢把噩耗告诉他。
*
转眼半个月过去，天子薨逝。这一日，满城镐素，京城的上空都是百姓的悲恸哭声。
送葬队伍里，贵妃哭的撕心裂肺，太子殿下和国舅都在安慰她。人群里，陈娇视线落到轩辕商身上。以她的医术，先帝根本不会死。这其中的猫腻，只怕只有他们知道了。轩辕商本性纯善，但贵妃和大将军却非善人。
自古通向权力顶峰的路就没有干净的。
葬礼中途，陈娇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先帝过世后的第二日，太子轩辕商登基为帝，改年号为洪武。
下了朝，轩辕商回到寝殿，平日伺候的心腹公公手里拿着一只木盒快步走来。
“陛下，这是陈先生留下的。”
“她人呢？”
公公为难道：“走了。”
轩辕商愣住，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声，抬手打发殿内的侍女出去，他把木盒打开，里面有一封陈娇的亲笔信，一个锦囊，以及一粒金色的丹药。
看完信，轩辕商苦笑一声。
“陛下，这丹药莫非就是先帝服用过的长生不老丹？”公公微微变了脸色。这陈先生也太过大胆，这种要命的玩意怎好再次出现。
轩辕商面无表情道：“收好吧。”
这丹药与轩辕离呈给先帝的一般无二，看见它，轩辕商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不再管丹药，倒是锦囊里陈娇提出的一些关于工商方面的提议令轩辕商露出笑容。
有了这些宝贵的建议，他手里的大周定能开创出空前的繁华盛世。

第8章 圣女（8）
陈娇离开京城前，特意去看了轩辕离。
这是一间很小很拥挤的院子，坐落在京城的闹市区。巷子飘着一股难闻的异味，这里住的都是底层的居民，三教九流的都有。
“啊！！你疯了！嫌我做的不好吃就自己动手，还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呢？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嫁给你。爱吃不吃，今天就这一顿……”
敞开的院门里传来一道颇为不耐烦的女声。
苏晚皱着眉去井边打水，嘴上还不停的哭道：“轩辕离！我恨死你了！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遇到了你。你说你怎么不早死了。”这样，她就解脱了。
守在院门口的两名官兵掏掏耳朵，继续聊闲天。他们已经习惯这两口子成日里吵吵闹闹，只要不打起来，他们也懒得搭理。
其实对于院里两位的身份周围的住客没少猜测，官府派人盯着的人，定然是有问题的。
也有人去打听了，得到了些内幕。原来里面那个病恹恹的男人是犯了事被贬为庶民的王爷，上边念着他体内留着皇家血脉还给他娶了个媳妇。那媳妇长得也是水灵，就是有人说曾经在宜春院见过她。
至于是不是她，那人也说不明白。
轩辕离从屋里出来，就看见蹲在院子里洗着碗抱怨个不停的女人。面貌丑陋，神态厌弃，哪里是曾经画中的美貌少女，他的解语花。分明是来向他讨债的。
“你干嘛去？”苏晚皱眉。
“你看你走两步就出虚汗，还是回去躺着吧，九王爷！”
苏晚的嘲讽，把他狠狠刺激了一把。
轩辕离早已不复往日的芝兰玉树，他一脸病容，恼怒道：“要不是我把你从宜春院救出来，你这会儿怕是染病死了。”
“我是为什么被卖进了那种地方？要不是你心术不正，害了先帝，我能被你连累的失去了所有？我的时空连接器都丢了，我再也回不去家了……”
轩辕离冷笑：“当初是谁口口声声说爱上了我这个人，即便我是个平民，也会无怨无悔的跟着我。苏晚，我是看穿了你，你和那些势利眼的人没有两样！我害了你？你怎么不说是你贪慕虚荣，想着攀龙附凤？要不是你个蠢材，我何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他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尤其是得知自己的暗部势力被毁都是因为苏晚这个贱人的缘故！
两人越吵越厉害，院外的官兵对视一眼，真要闹出了人命上边肯定怪罪。
“谁敢动手，休怪官爷不客气！”
不用官兵出手，轩辕离先松开了苏晚。
苏晚狠狠刮了轩辕离一眼，她吃过不听话的苦，眼神麻木的垂下。好死不如赖活着，万一她就找回了连接器呢。所以，她忍了！
“行了行了，有什么好闹的？上边多体贴你们啊，每月还给你们发下来五两银子。”官兵打量着这二人，满嘴的嘲笑。
苏晚早已麻木了，继续刷她的碗。轩辕离却听不得这话，他一脸受辱的表情。四哥把他像猪一样圈养起来不就是看他的笑话？
轩辕离痛苦的表情让苏晚瞧见了，心里竟然还有些痛快。互相折磨吧，她不好过，他也别想着能翻身！谁叫他招惹了自己，还累的她这么惨。
眼角余光瞥到了门口的一抹红色，苏晚侧目看去。
“啪！”
手里的碗摔到地上碎了，她指着外面，眼睛都亮了：“我的……我的连接器！”
轩辕离闻声看去，这一眼就挪不开了，整个人愣住。
门口的女子还是一袭红裳，乌发白肤，眼眸墨中透着一抹暗紫。比起陈娇离开九王府前，她更美了，由内而外的透着一股异族的神秘美感。
轩辕离突然回忆起初见她时的样子，少女乌湛湛的眼眸里都是小心翼翼的孺慕。
“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激动起来的苏晚被官兵扣着手臂按在地上，她顾不得去嫉妒陈娇，只想求她把连接器还给自己。这个轩辕离不要了的破鞋，怎么好意思抢自己的东西？
“司鹤姐姐，求求你，还给我好不好……”
“还你？这可是我真金白银买来的。”
陈娇不满的嘟囔了一句。然后微微一笑，就把它戴自己腕上了。说起来，她还真不欠苏晚什么。
“啊！！！”苏晚疯了般狠狠盯着她，恨不得把陈娇生吞活剥了。
“司鹤？”
听到这一声，陈娇眼神淡淡的瞟向轩辕离。
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其实，我真的不是司鹤。那个你熟悉的人，她已经走了啊。”打量了一圈院子，知道这两人过得不好，陈娇就满意了。
她走的很干脆，苏晚的咒骂声依旧不断的从身后的巷子里传出来。她骂的越来越脏，恨不得能把陈娇骂回来。
“闭嘴！”
轩辕离红着眼眶，疯如恶犬扬手就抽了苏晚一巴掌。
这一辈子，两人的命运注定绑在一起，相互折磨，直到死亡。
——
陈娇离开京城便带着两名护法一路回到南疆。她重新聚集了拜月族的族人，以雷霆手段处置了族中有异心的背叛者。短短五年，拜月教重新出现在江湖的传闻里。
传闻，拜月教的教主已经有了大宗师的境界。
她擅长蛊术和医术，每年都有不少慕名而去求医的人，但这位神秘的教主脾性古怪，只医想医之人，完全看心情。
她活的随性，渐渐获得了一批疯狂的追随者。
而江湖黑市里她的悬赏令也高达了五十万两黄金。只是十年过去了，二十年过去，三十年过去了，那张悬赏令上的血换了一批又一批，至今没人能得到奖金。也因此，拜月教的名声越来越响，教众成倍的增长，在陈娇三十岁时，俨然成为江湖第一教。
拜月教在陈娇的手里日渐光大，她也渐渐淡出了教众的视线。
她已经将古书上的秘术烂熟于心，金蛊虫被她炼成了蛊王，有了条件，陈娇就准备展开拳脚研究研究她手里的未来高科技了。
苏晚带来的这个时空连接器是未来的科技，利用磁场进行时空穿梭。陈娇在以前的小世界里接触过这方面的研究，可小世界的发展还没掌握这项科技，她就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后来，她把蛊王炼成了，神奇的是蛊王竟然能感应连接器里的能量磁场，到了这时神秘的高科技才缓缓露出它的冰山一角。原来，这连接器里还有个AI，它拒绝和陈娇交流。被蛊王搞乱了能量磁场，它还会罢工。
这可乐坏了陈娇，觉得接下来的日子不无聊了。
又是多年过去。
草长莺飞的春季，花园里百花盛放。
“教主，这花儿好香啊~”十二岁的朵雅迈着快乐的小碎步往归月殿跑去，她要把最美丽的花朵送给教主大人。
喊了两声，也不见教主应她。
朵雅推开殿门，“教主，您在吗？”
薄纱后面的榻上隐隐约约躺着一个人影，朵雅扬起笑容，一蹦一跳的跑过去。
榻上的老人鬓发都白了，岁月对她的摧残并不明显，她到死了还是个美丽的老太太。
这一世，陈娇走的无声无息。
小圣女发现她鼻尖已经没了呼吸，蛊王也随着主人的逝世收敛了金翅，一动不动的彻底沉睡。小圣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陈娇死时手里还握着那只造型特殊的银子镯子，后来，这镯子成了拜月教的圣物，世世代代的流传了下去。每一任教主都会被告知圣物里拥有超越寻常的能量，它的沉睡，只是静待有缘人的出现。
*
洪武三十二年，王宫陛下的寝殿里。
周庆帝缠绵病榻多日，这日，他忽然精神好了些，将随侍的公公唤来，沉声道：“去查查她。”
王喜公公眼皮一跳，垂头道：“是。”
他曾听已故的义父提起过，咱们的陛下年轻时倾慕过一个异族女人，女人曾救过庆帝的命。多少个夜晚，庆帝批阅奏章累了，就会取出一副画像，一看就是大半夜。
王喜曾偷偷瞥过一眼，画中的女人一袭红裳，生了一双会笑的眉眼。
两日后，南边来的探子回了京。
站在庆帝的榻边，王喜公公道：“陛下，那位已于年初过世了。”
“他们还打听到了，那位去的很安详，一生无病无灾，临走还是笑着的。”
“好，好。”庆帝苍老的声音响起，过了好半晌也没再说一句话。
“陛下薨了！”王喜公公哭晕在龙床边上。
*
陈娇再次醒来，已经从上一个小世界里脱离。在那个世界里，她炼出了蛊王，还拥有一身武力，可是离开了小世界，再次出现在金光内部，她所有的力量都被抽走，当真是赤条条去，赤条条回。
完成了上个世界的任务，陈娇能感觉到金光内部的混沌构造又凝实了一些。
还不容她休息片刻，下一位客户就到来了。

第9章 被替代的人生（1）
陈娇一睁眼，发现正坐在高速行驶的车厢里。
高级轿车上只有她和司机。
见她醒了，林秘书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不温不火说了一句：“姜小姐，总裁已经到家了。”
陈娇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然后看向窗外。
入目是繁华的城市街景。很快的，城市景象消失，轿车驶入两侧都是繁密绿植的林道。陈娇把车窗打开，属于森林的一股凉爽清风吹了她一脸。好好享受了一会儿，陈娇才把窗户关上，惬意的闭上双目消化着原主的记忆。
这是她新的身体。
接收完全部的记忆，陈娇皱了皱眉。
这特么确定不是虐恋情深的狗血小言文？要是按照这个思路看下去，原主就是里面一个最无辜的炮灰。
一句话总结原主的遭遇，就是被替换了人生的小可怜。
原主并不姓姜，她是个孤儿，出生在贫困山区，在孤儿院长大，真名叫慕慈。姜念念是她被顾氏集团的总裁顾泽领养后改的名。
说起正主姜念念，她和顾泽相遇是在十五岁的生日宴会上，她帮顾家私生子顾泽解了围，她的善良和温暖感动了顾泽。
奈何很快，她爸妈犯了事，顾家作为姜家商场上的对手，背后捅了姜家一刀。姜家公司被政府封了，姜念念的爸妈出车祸死了。而姜念念因为误伤了顾泽堂弟，间接导致对方死亡，而被判了刑。当时姜念念还未满18岁，顾泽已经悄无声息的总揽了顾家大权，他极尽所能多方运作，最后法院只判了姜念念三年的刑期。
姜念念出狱后，顾泽送给她的出狱礼就是崭新的身份和国内顶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姜念念拿着通知书哭了，她以前最想念这个大学的金融系。原本她在监狱里还担心出狱后自己的人生就毁了……她本该高兴地，可顾泽是顾家人，常理上算是她的仇人。
于是一场合合分分，虐心虐身的伦理狗血小言剧出现了。
不想触景伤情，只想逃离过去一切的姜念念拿着并不属于自己的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去了北方读大学。
五年后，已经是行业优秀人才的姜念念回了江海市。
她和顾泽再次相遇在公司里，经过几番离合，两人相爱。这时，姜念念无意中发现了公司众多简历里一个熟悉的名字——姜念念。
和她同名，简历上的照片也有几分像她，就是学历不能看，才高中毕业。在当今时代，就算简历再丰富，学历没到，就会被踢出局。
晚上和顾泽吃饭，姜念念把这事说了，还说她的同事拿这事打趣她。
姜念念不怎么高兴和她同名同姓的女人背景过于混杂，顾泽自然就开始查这事，一查就查到了原主头上，于是，原主就炮灰了。
看到这里，陈娇眼神冷了冷，姜念念怎么不想想她的身份应该算是出狱的劳改吧？要是没有顾泽偷天换日，她能用着原主的身份去北方上大学？她有什么资格鄙视原主。
要说姜念念完全不知道原主的存在，陈娇是不信的。
姜念念出狱那会儿已经快19了，就算她再天真烂漫，在监狱里呆了三年，该有的基本常识已经健全了吧？她就没想过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哪里来的？顾泽再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弄个人出来帮她考大学吧？真当国家教育部门吃白饭的？
其实，多半姜念念早就知道了，她只是不愿意去承担，她只愿意享受对自己好的结果。
这么多年，原主顶着有污点的简历，活的有多不容易可想而知。顾泽为了彻底调换两人的身份，还把坐牢的经历强行按在了原主身上。
原主生的和姜念念是有几分相像的，而且当年她还不到18岁，顾泽给她安排的各项证件上的照片都很稚嫩，等到姜念念代替了她，也没人会发觉。时间一长，模样有了变化，就更难看出不同。
原主也是后面才知道自己的人生被彻底掉包，她不是没想过要曝光这件事，但顾泽威胁她，她的决定也得不到村里人和昔日同伴的支持，只因为顾泽给了他们足够的好处，这两年村里发展的很好，通了路，家家户户都有点存款。
当记忆完全被陈娇消化，她的心口还有淡淡的疼痛。原主是被人用刀子捅进心脏死亡的。这两年原主虽然过得消沉惨淡，但她从不招惹麻烦，可想而知杀她的人会是谁。
除掉她对于顾泽来说就是小事一桩，毕竟他以私生子的身份夺去了顾家大权，其中的龌龊怕是见不得光。
等到疼痛消失，陈娇抬起头：“林秘书，我突然想起来下午有节重要的课，麻烦你能把我送回学校吗？”
开车的林秘书皱皱眉。
“稍等，我打个电话。”
蓝牙通话结束后，林秘书把车拐了个弯，“姜小姐，总裁说了，晚点会去学校看你。总裁这次从法国回来，给你带了礼物。”
林秘书从后视镜里观察陈娇的表情。
陈娇露出微笑，开心道：“叔叔对我真好，我以后一定要报答他。”
呵呵，是要好好报答呢。
那个白色的身影还在混沌里漂浮着，她是个善良的女孩，被害了性命也仅仅是想着让自己替她好好活过一生。
陈娇有些烦，她揉着太阳穴。
轿车在市里的一所重点高中门口停下。“林秘书，我回学校了。”陈娇规规矩矩的下了车，还友好的和林秘书挥了挥手。
“姜小姐记得随时听电话，总裁不喜欢等人。”林秘书提醒道。
“好呢。”
转过身，陈娇用嘴型说——去你大爷的。
因为顾泽常年飞来飞去的谈生意，就给原主办理了住宿，除了顾泽回来江海市，原主会回去住两天陪他，其他大部分时候她都住在宿舍。
今天是周末，宿舍只有陈娇一人。
桌上放着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笔记本，应该是原主听说顾泽回来了，兴奋的忘了收拾。
从原主的记忆里，陈娇还能察觉出原主对于顾泽那么一点暧昧的情感。
她摇了摇头，打开笔记本翻了翻。
要么说原主是个好孩子呢，上面记的全是她来江海市的所有花销，包括学费和日常消费，一笔一笔记得十分清晰。她是打算将来大学毕业有能力挣钱，要把这些都还给顾泽。
柜子里都是顾泽半年来送给她的礼物，有玩具熊和手办，也有国际大牌子的手链。原主从来不舍得拿出来，更别说用了，都是偶尔看一看，平时柜子都上着锁。
“哎，念念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回家过周末了。”
宿舍门被推开，是舍友周婷。
陈娇把笔记本收进抽屉里锁上，拿上书包道：“讲座快开始了，一起走吧。”
“行，你等我拿上书。”
学校周末高一和高二的都放假，高三有个讲座，说是不强迫，但陈娇到了梯形教室，里面都坐满了，好不容易才找了两个位子。
抽屉里电话震动的时候，陈娇正在认真做笔记。
她随意看了一眼，屏幕上来电显示：顾叔叔。

第10章 被替代的人生（2）
周末下午四点半，江海市重点高中的门口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一名带着黑框眼镜，穿着蓝色西装的年轻人不停的看手表，按掉电话，林秘书弯下腰道：“总裁，还是不接。”
车窗缓缓降下，坐在车内的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往后梳成背头，成熟的气质加上俊美立体的五官，让他有种帝王的不可一世。
配合他顾氏集团掌权人的身份，顾泽的气场足够强大。
他淡淡道：“再等等吧。”
五点整，林秘书的电话响了，看着熟悉的来电显示，林秘书把电话给了顾泽：“是姜小姐。”
“喂，顾叔叔，我刚才在听讲座，是有关高考的历年真题，因为太重要了就没注意到电话。您不会怪我吧？”
又想她成绩好，又想她听话当个工具人，怎么不上天呢？
“讲座结束就出来吧，校门口。”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冰冰的。
“好，一会儿见。”
挂掉电话，陈娇慢悠悠的收拾好书包才不疾不徐的往教室外面走。舍友周婷跟了过来，好奇道：“念念，你要回宿舍？”
原主的记忆里，周婷和她关系不错。陈娇道：“我叔叔来看我了，就在校门口。你呢，今晚在家住？”
“对啊，我妈说想死我了，要不是下午的讲座，我早回去了。”
陈娇住的宿舍是四人间的，除了周婷，还有两名舍友上午就回了家。原主性格温和，学习成绩也好，在班级和宿舍里的人缘都不错，毕竟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还都很单纯，只要你成绩好，性格和颜值都不错，那你一定非常的受欢迎。
而顾泽并不希望原主在学校的表现太过突出，除了成绩，他几乎并不看好原主的任何课外业余活动和人际交往。
也难怪，原主就是个工具人，人际关系复杂了后面穿帮咋办？
顾总裁再厉害，要是小麻烦太多也能烦死他。
刚出校门，陈娇就注意到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林秘书一身正装的站在车边上冲她招手。
“念念，我先走了，明天学校见。”周婷不是第一次看见顾泽来学校，他们气场太强大，她都不敢再挽着陈娇的手臂，连忙松开了。
摇下的车窗内，顾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明显有些不悦。
“你一模的成绩我看了，你的班主任说有几处错误是你不该犯的。我在想，是否不该让你寄宿，过多的人际交往会占用你的学习时间。”
陈娇一上车，就被顾泽泼了一盆冷冰冰的水。
他话里话外都带着不满的。
是嫌弃让他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是看她和周婷关系不错担心了？
“可是叔叔，老师说了，高考是检验一个人综合实力的镜子，我们高三学生不光要抓住成绩，还要注重心理建设。而交友能帮助我缓解学习压力，只要适度，不妨碍的，不然容易得抑郁症。”
陈娇说完，见顾泽拧着眉，她郁闷道：“叔叔，念念做错什么了么？”
明明是一句陈娇都觉得特别做作扭捏的话语，可她高兴。
谁叫顾泽这会儿更郁闷呢？
“成绩是你的，自己注意分寸。”顾泽不想继续谈这个让他不满的问题。他从一侧的纸袋里拿出了礼盒递给陈娇，微笑道：“打开看看。”
精美的礼盒里装的是一个蕾丝包边镶嵌宝石的发箍。
“喜欢么？”顾泽问。
陈娇看了几眼就放回礼盒里，这东西姜念念喜欢，顾泽以为把她打扮成姜念念的模样就能睹物思人了。她没记错的话姜念念和原主同岁，这会儿都没成年呢，顾泽也下得去手。
“念念，你今天怎么了？”
陈娇太多不合常理的行为让顾泽起了疑惑，他放软了语气，如果是耍小孩子脾气，也应该懂得适可而止。
“学校管得严，不让带花里胡哨的首饰。”
陈娇平静的给出了解释，便把礼盒收进书包里，把书包随手往旁边一放，闭目养神起来。
“……”顾泽已经有些恼了。
但他自制力很好，目前陈娇的用处还很大，所以让他干等了几个小时也能忍。顾泽自我调节了一会儿便恢复过来，只当陈娇的异样是因为学习压力造成的，毕竟距离高考还有半年不到。
晚饭时间，陈娇下楼吃饭。
只见她穿着极其随意的T恤衫，下面穿短裤，是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很寻常的打扮。
“怎么没穿裙子？”饭桌上的顾泽皱了皱眉，虽然看上去不错，但依旧挑剔了一句。
比起那张脸蛋，原主的身形最是和姜念念相似，都比较纤细，个头不高，穿上裙子就显得特别乖巧。但是陈娇这一身把她两条腿衬托的又长又细，看着比姜念念高挑不少，穿衣风格也不是姜念念的，顾泽看了莫名不喜欢。
“在学校习惯了，穿裙子好多不方便。”
顾泽怔了一下，抬起眼皮看她。
陈娇吃的很开心，竖了竖拇指：“方嫂做的饭真好吃。”
方嫂把汤端上桌，笑着用围裙擦手：“姜小姐喜欢就好。”
“剩下的菜不用上了，你收拾完早点回去。”顾泽眼眸微暗，冷不丁说了一句。
方嫂悻悻的回厨房去。
一顿饭吃的陈娇很高兴，吃完就去楼上做卷子。顾泽放下手中的餐具，烦躁的捏了捏眉心。
翌日，让司机送走了陈娇，顾泽对林秘书吩咐：“多注意她周围的人和事，发现异常及时和我汇报。”
————
大课间，班主任陶老师把陈娇叫办公室，专门把一模试卷里的难点和重点给她又分析了一遍。“姜同学，你的成绩只要保持到了高考，国内的重点大学随便你选。”
趁着化学老师拿着卷子出去，办公室只剩两人，陶老师低声道：“顾总很是看重你的成绩，你今后遇到了难事只管来找老师。”
敢情顾泽把她的班主任收买了。
可陈娇不是原主，她的心可太野了，简单的考大学已经不能满足她了。
陶老师在督促她学习方面也算尽职尽责，好在陈娇乖巧懂事且爱学习，还在二模中考了年级第一，陶老师赶紧邀功似的给林秘书去了电话。
顾泽听说陈娇这阵子都在埋头苦学拿了年纪第一，他起初的猜忌也淡了不少。他手边还有一摊子生意要忙，还要应付顾家其他人背后使绊子，总归也没工夫继续管她。
陈娇等的就是这一天，她趁着上午放学，和走读生一起溜出校门，在附近找了一家网吧开了台机子。
她用了两个小时完成了一篇关于当今时代AI发展的论文，内容中除了结合当今时代计算机发展的前景和未来规划，甚至还透露出了一些尖端的AI技术。这些知识都是她在上个小世界花了几十年研究出来的，就算只是时空连接器里的人工智能透露出来的冰山一角，对于这个小世界里的科技发展也已经足矣。
陈娇相信，但凡懂这门技术，看到这篇论文后就不会无动于衷。
下午第一节 课的铃声刚响起，陈娇才气喘吁吁的跑回教室。
这堂课恰好是陶老师的，他站讲台上问：“你干什么去了？”
“啊，我肚子不舒服。”陈娇说着脸有些红。
“赶紧回座位上。”
这一天，陈娇心情倍儿好，就连周婷都打趣她是不是中彩票了。
就这么过了一周，陈娇再次溜出去上网，她打开上周才注册的邮箱，里面除了两封广告推广的邮件，还有一封回信。
岁月流转，转眼三模、四模过去，高考在即。
高考前两天学校给高三同学放了两天假，旨在考前平衡心理状态，以便更加从容的应付两天后的高考。一早，顾泽就把陈娇接回了家去。
就在昨天，他去监狱看望了姜念念，她很快就要刑满释放了，看着心上人消瘦的脸颊和不安的神态，顾泽心疼极了，所以他更加要确保计划万无一失。
“念念，考虑过要去报考哪个大学？”
顾泽在玄关口换了拖鞋，他脱掉西装，松了松领带口，俊颜带着温和的笑意走到饭桌边坐下，摆出一副要和她长谈的样子。
“等分数出来了再说吧。”
“这怎么可以？”顾泽意识到语气太过急躁，见陈娇疑惑的抬起头，他连忙微笑着解释：“大学和专业选的好，会让你受益一生。”
陈娇喝了一口鱼汤，淡淡的问：“那叔叔有推荐吗？”
“是这样的，我认识一名资深金融系教授，就职于首都大学。有了他的帮助，你以后在往上考会便捷许多。你若是想工作，也能到我的公司里。”
首都大学的金融系专业就是姜念念想要就读的学校专业，该来的一天总归要来了。顾泽现在给她画了个大饼，实际上等她的录取通知书一到，自己就会被他关起来。
在原主的记忆里，她被顾泽关了三年，三年后她再接触社会，当时精神都有些恍惚，也幸亏原主性子坚毅才没发疯。
顾泽尚且什么都不知道的侃侃而谈。
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第11章 被替代的人生（3）
听完顾泽的洗脑，陈娇垂下眼，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俱是嘲讽和淡漠。
“说了这么多，最终选择权还是在你，你一定要慎重做出决定。当然，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首都大学的金融系专业，这样等你毕业就能来公司帮我。”
“念念，我把你从贫困山区带出来就是希望有一天你能成为对我有用的人。”
“不要让我失望。”
不知情的还真会以为顾泽对她的悉心栽培是俩人真有缘分，分明是图谋不轨。顾泽想凭这一年的相处就让她背个大锅，栽赃她一个坐过牢的经历，让她全部的努力都给别人做了嫁衣。
姜念念是他心爱的女人，他要替她筹划，给她一个锦绣未来，却拿无辜的人随意践踏。
这种人啊，真是自私无耻到了骨子里。
陈娇无所谓的点头：“好啊，听你的。”
“多吃点，”顾泽唇角上扬，吩咐厨房里的方嫂：“再给小姐多做几道菜，这几天你就在家吃好睡好，后天我亲自送你去考场。”
顾泽是真的高兴，还想去摸陈娇的头发，被她给躲开了。
“嗯……那你吃吧。”
顾泽神情有些尴尬，但也只有几秒。他心情好了，看陈娇就顺眼太多。仔细一看，这女孩长得虽然乍一看有点念念的影子，但皮肤又白又细，眼型是丹凤眼，有种自然之美。
“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说。”
顾泽把前阵子她所表现出来的异样当成了学习中的压力，高考在即，要让陈娇超常发挥，他不介意更多的补偿。
他这话倒是提醒陈娇了，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能用下电脑么，叔叔放心，我不是玩游戏，就想查点资料。”
“……嗯，可以。”
顾泽想着电脑里的重要文件都有加密，安全系统还是用的子公司新研发的软件，是由国际顶尖的计算机团队研发，完全不用担心陈娇别有用心。而且，她也没那个能耐。
说完，顾泽看了下手表，他晚上还有个应酬，交代完就匆匆穿上外套出门了。
方嫂出了厨房，感叹道：“老板对姜小姐有心了，外面下那么大雨还回来看你一趟。”
“我吃饱了。”
陈娇洗了手，从客厅的桌上拿了个苹果，心情愉快的上楼去了顾泽的书房。她刚在门口站定，只听叮的一声，书房的门自动打开。这是别墅的人工智能系统，因为有顾泽的提前指令，整个别墅的智能系统主动帮她把电脑开机。
彼时，顾泽在一间包厢里和甲方谈生意，对方是顾氏的大客户，不然林秘书不会破坏他的规矩安排这么晚的应酬。觥筹交错间，刚把五年的合同谈下来的顾泽在陪客户喝酒，这时，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紧接着震感就消失。
顾泽喝的微醺，打开手机一看，没有任何短信和电话提示，便只当是错觉。
“顾总，看你来时就红光满面的，是最近有什么喜事？”
说话的是和顾泽有过几次接触的生意场伙伴，对他有几分了解，今天这单生意虽然对顾氏很重要，但依着顾泽的为人，不至于喜悦成这样，于是趁着热闹就好奇的问了出来。
顾泽摇晃了几下手中的高脚杯，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扬了扬酒杯：“喝酒吧。”
此时的二楼书房内。
“……警告！警告！非法入侵警告！”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戛然而止，与此同时，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只卡通橘猫。
呵呵，她可是把未来高智商AI屡屡逼死机重启的人，入侵这栋别墅的智能系统简直不要太容易。
掌握了整栋别墅的智能系统，陈娇自然而然就发现了电脑核心深处被层层加密的文件，陈娇直接略过了它。
“主人，是否需要破译？”
这只屏幕上的橘猫发出了询问。
“不用。”
动了那份文件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只要它不干涉到她目前的计划，陈娇并不喜欢铤而走险干犯罪的事，她可是良民啊。
把电脑上的智能系统和她新买的手机连接后，陈娇给橘猫下达了睡眠指令。
她到底并不是很了解顾氏的研发团队，万一被人发现了橘猫的存在再毁了她的计划那就不划算了。
顾泽回来时，已经凌晨了，他喝的微醺的走到陈娇的门口，刚要准备敲门，忽然清醒了些。
里面的不是姜念念。“操！”
顾泽薄薄的唇里吐出一句粗话。他揉了揉头发，出声道：“洗澡水。”
“洗澡水已烧好，已在放水，请沐浴。”
别墅智能系统时刻准备着。
顾泽劳累了一天，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就上楼睡觉了。
——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林秘书就把陈娇的成绩呈报给了总裁办公室的顾泽。
晚上顾泽回家，亲自在电脑边上监督陈娇填写了志愿表。学校和专业都是提前商量好的，志愿表一提交，顾泽唇角的微笑不由得扬起。
电脑屏幕反射的光影里，顾泽表情神秘莫测。
等陈娇出了书房，他立刻拨通了林秘书的电话，看着窗外的夜色，顾泽面无表情道：“按照计划办事，在念念出狱前，禁止她外出和联系外界，明天把我的东西搬到中心公寓去。”
挂掉电话，顾泽还心情好的喝了点小酒。
念念就要出来了，他会给她一个崭新的人生。
*
结束了紧张的高考，这半个月来陈娇养成了睡懒觉的习惯。一大早林秘书就带人把顾泽的东西搬走了，陈娇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拙劣的借口被林秘书说的理所当然：“姜小姐，手机能借我用一下吗，我的落在公司了。”
“哦，你等着。”
转过身，陈娇眼神冷漠，唇角扯了扯。她把桌上的手机给了林秘书，还嘱咐：“记得还给我。”
门一关，林秘书摇了摇头，直接把手机关机，卡拿出来掰断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里。
别墅门口，林秘书拨通了电话：“喂，是方嫂么，我是林秘书。姜小姐要去北方读大学，别墅空了出来，你今后不用过来了。这个月的工资稍后会有人给你转到卡上。”
林秘书做好一切，上了车直接走了。
窗户边，陈娇看着车辆走远，渐渐成为黑点消失在林道尽头。。
“主人，别墅安保系统已锁定，网络密码被更换，不过主人不要担心，系统尽在小橘掌握！”手机屏幕里，肉乎乎的卡通橘猫在广阔无垠的草地里滚了一圈。
原主的记忆里，顾泽把她关在了别墅里，每日的饮食由林秘书送过来，偶尔林秘书忘了，原主饿上一两天也是常事。
不过现在嘛……
她有了小橘，可以瞒天过海在顾泽眼皮子底下自由进出别墅的任意一扇门，也能联系到外界，但她不准备现在就出去。距离大学开学还有两个多月，她正好可以干点别的事。
这座别墅位于林间，周围罕见人际，就连车辆也鲜有，正好方便陈娇炼蛊。
经历过上个小世界陈娇尝到了有这些小家伙帮忙的好处，就越发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弱。任何一名成年男性都能在力气上压制住她，这简直太危险了。
让小橘确定别墅四周都无人，陈娇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运转功法。
转眼两个月过去。
一早，江海市第一监狱的大门忽的被打开。
“出去后好好做人，你还年轻日子也长，珍重吧。”一名女警把扎着马尾的瘦弱女孩送出铁门，例行说完祝福的话就把铁门再次关上。
长发女孩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空气。
“念念。”
听到身后的声音，女孩肩膀颤抖的转身。
路边停着的黑色轿车里走下来一名俊美的成熟男人，他心疼的看着女孩，几次想走上前拥抱住她，又怕她会接受不了。最后，顾泽苦笑道：“你还在怪我？”
姜念念冷漠着一张脸，她抿着唇往前走。
路过顾泽，她肩膀颤了颤，却固执的依旧往前走。
“念念，你要去哪？”顾泽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臂。
“顾先生，你放尊重点！”
顾泽白着脸尴尬的松开手，沉声道：“顾家对你造成的伤害是不可弥补的，我不奢求你原谅，只是这个东西，你务必要看一下。”
“你就不想重新来过么？”
姜念念蓦的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眸子滚动着泪水。
她恨顾家所有人，包括眼前这个人。但她经不住诱惑，她真的害怕死了，昔日的她是姜家的小公主，怎么能忍受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
像是被魔鬼诱惑了，姜念念颤抖的接过公文袋，顾泽轻声道：“念念，我不会害你的。”
“这是？”
姜念念惊的瞪大了眼睛，这是一封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念念，这是我送你的成人礼，就在今天，你将拥有一个崭新的人生起点。”
“咦，怎么是计算机系？顾泽，我想念的是金融专业啊……”姜念念不满的拧起两条淡淡的眉毛。她对计算机一窍不通，她想去学金融，将来振兴姜家。
顾泽变了变脸，他夺过通知书，上面明确写着录取姜念念的是首都大学计算机系。
怎么回事？他明明是看着陈娇填写志愿表的。而且在报名截止日那天，他还再次确认过！正因如此，录取通知到了那天他都没舍得打开确认，还想让姜念念亲自打开，给她一个惊喜。
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教授，很抱歉，我恐怕不能及时去学校报道了。”别墅的窗子边，陈娇拿着手机，遗憾道：“我的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都丢了。”

第12章 被替代的人生（4）
“好，你别着急，我会先和学校说下情况，等你补办完手续再来报道。”
挂掉电话，许民生教授叹息了一声，自从看过那篇论文，他就十分期待见到这位小朋友。既然对方临时出了状况，只能将见面的惊喜推迟几天。
“教授，您找我。”
门口一名帅气的男生敲门进来。
“徐睿，你看看这篇论文。”许教授把刚打印出来的论文交给男生，“看完了写份报告给我。”
徐睿点头应了，好奇能让老师这么兴奋的论文到底有多优秀。
与此同时，顾泽恼怒的给林秘书去了电话。
“……她信了我的话，没有出现任何异样的状况，我每天送过去的食物和水她也正常吃了。是，好，我现在过去看一眼。”
半个小时后，林秘书的车在林间别墅门口停下。
用手机上的智能系统开了门，林秘书拿着今日份的午餐刚要进门，忽然听见头顶有点动静，抬头一看，见别墅二楼的窗户边站着一个人影。
“姜小姐，我来给你送午饭。”林秘书差点被她吓尿，奇怪？二楼窗台原先有那几盆花草么？
陈娇正拿着水壶给花草浇水，闻言，丹凤眼瞥向下面的林秘书。
将午餐放到饭桌上，林秘书检查下别墅的各项设施，确认并无失控，各项电子措施也没连上网，他赶紧出了别墅，好像慢一步，就怕被她缠上似的。
“见了鬼了，不是她改的，又会是谁？”
林秘书将门锁好，上了车把情况和顾泽汇报了。
“行了，你先回来吧，这件事继续查，应该是顾家那几个干的。”
他以私生子的身份夺取了顾家大权，背地里嫉妒的不是没有，但都碍于他的手腕翻不出花来，也就只能在这些小事上恶心他。
顾泽收起电话，回头看了眼坐在副驾驶发呆的姜念念。他沉了沉气，走过去上了车，干笑道：“我刚问了林秘书，是他找的人没把事情办好。其实这所大学的计算机系也很有名，你不如去试试。”
他就算再有钱，也不能立刻给姜念念换专业。首都大学的计算机系在国际都很有名气，每年挤破头想读这个专业的学生不知凡几。即便这样，顾泽也觉得让姜念念读她不喜欢的专业，是特别委屈她了。
姜念念也觉得自己委屈。
她这三年在监狱里过的非常差，那里面的女囚经常隔三差五的就合起伙来欺负她。顾泽每年大笔的钱砸进去非但没让她在监狱里的日子获得改善，反而招惹了旁人的嫉妒，她们背着狱警变着法儿的骂她打她。那些狱警也都是群软骨头，连女囚犯都管不好！
姜念念在这种环境下，性格变得阴沉内向，不爱与人交流。
她甚至更加的恨顾泽，要不是他自作聪明，女囚们也不会把她这个小人物看在眼里。
每次顾泽交代完狱警要好好照顾她，姜念念就会遭受到更加严重的欺凌。
起初她还能体谅，后面直接把愤怒都集中在了顾泽身上。
姜念念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手都在发抖，她气愤，她是为什么进了监狱？顾家那么有钱，就不能把事办的更好一点？她根本不想读这个计算机系！
“顾泽，我不去……”
姜念念话音刚落，豆大的泪珠子就滴落到手背。
“你听我说，只要你去读一年，明年我就给你换专业，可以么？”顾泽苦笑：“这都是我欠你的，我们顾家欠你的。”
姜念念擦掉眼泪，咬着唇勉强点了点头。
拥有了崭新的身份，姜念念就想摆脱顾泽，她拿上自己的东西，偷偷溜上了去北方的火车。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顾泽的眼皮子底下，他也只能苦笑。
这种事要慢慢来，他还不急。
而且他在录取通知书里还放了一张银行卡，里面有20万元的存款，密码就是姜念念的生日，算是给她的学费和生活费。
林秘书道：“总裁，要不要把念念小姐追回来。”
顾泽摇头。
一只黑色的小虫子从林秘书的口袋里飞了出来。
远在林间别墅的陈娇睁开眼。
姜念念刚出狱，她家人早已不在世，公司也早就成了别人的。她就靠着兜里的几百块钱就敢上火车，你要说她真不知道顾泽会给她塞钱，谁信啊？
陈娇也看明白了，这个姜念念就是个双标，既要钱又要面子，还自尊心强的一比。
从这里可以看出来，其实姜念念很聪明。
她了解顾泽，也有成年人的思维逻辑。这样的人，她怎么可能没有对顾泽给她的新身份起过疑？人性是最经不起推敲的，见识多了，就会知道人有多自私。
可惜，有些东西终究是不属于她，拿了是会出事的。
这日等林秘书的车走远了，消失不见。陈娇穿上外套，抱着一盆海棠花出了别墅。她沿着公路一直往市里走，来往车辆很少，好不容易拦下一辆，对方见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抱着盆花站在马路边上，别提有多违和了。
“我说你看了我半天，是不是要搭车？”胡正伟看了看天色，嗯，还挺亮的，大白天的也不能是什么鬼魅。
他是个来江海市开公司的东北人，一嘴的大渣子口音，加上去年又纹了个特别社会的花臂，五大三粗的模样还真挺唬人。至少敢拦他车的人，陈娇是第一个。
“叔叔，是要搭车。”
“那你要去哪啊？”
陈娇认真的问：“去首都行么？”
胡正伟差点以为这人在忽悠他！从江海开车到首都，怎么也得奔着12个小时去吧，这丫头还真敢说！
陈娇眨眨眼：“我付钱。”
胡正伟无语凝噎。
当谁没钱啊？他啥都缺，就不缺钱！
“你住在这片？”
陈娇摇头。
胡正伟哼道：“再不说实话我就走了。”他右脚都踩油门上了。
五分钟后，陈娇上了车，她把安全带系好，认真道：“叔叔，你真是个好人，我会付车钱的。”
胡正伟败就败在他的好奇心上，泄气道：“那倒不用，你手里那盆花我挺喜欢的。不过话说回来，首都我不去，市里还行。说吧，去哪？”
“那就公安局吧。”
“公……公安局？”胡正伟眼神就变了，打量了陈娇几眼。
她解释道：“别误会，我是受害人。有人偷走了我的身份证和大学录取通知书。”
————
“姜念念是嘛，你的名字真好听！”
姜念念刚铺好自己的床，闻言面带羞涩的冲上铺的同学说：“谢谢，你叫周小红是吧，我们以后就是舍友了，多多关照。”
“会的会的，听说你的成绩是咱们系的前三，和学霸在一个宿舍我也太荣幸了。”
“就是啊，念念以后可得罩着我们。”
另外两名舍友也纷纷开口。
姜念念一紧张，差点把刚挂好的蚊帐给揪下来。
她心虚的小声道：“没，没什么的。”
这时，窗户外面一阵尖叫声，姜念念住的宿舍是三楼，楼底下的响动听得还特别清晰。周小红伸着脖子往外看：“是研究院的徐睿学长！”
周小红给大家科普：“这个徐睿是咱们学校的大帅哥，去年差点在论坛上当选校草。”
“是吗是吗！我要下楼去看看。”
姜念念也好奇的走到窗户边。宿舍楼门口，站着一名穿着蓝色衬衣的高个子男生，似乎是在等人。
也不算很帅嘛，比不了顾泽拥有成熟的魅力，但徐睿胜在年轻锐利。
姜念念看着朝气的学生们，呼吸一口校园里的自由的空气，她由衷的露出微笑。
她现在已经是国内顶尖大学的一名大一新生，她的未来注定是充满阳光和期许的。
真好。
徐睿等人的功夫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三楼站在窗边展望未来的女孩。乍一看有些眼熟。
“学长，等久了吧，书还给你。”
“没事。”徐睿瞥了眼三楼那道身影，问道：“今年计算机系的大一新生都已经到校了？里面是不是有个叫姜念念的。”
那名女生点头：“你说姜念念啊，她也来了，我上午亲自接待的她。”
徐睿心下疑惑，但也没说什么。
徐睿和学妹告辞后就给许教授打通了电话，对面嘟嘟嘟了几声才有人接听：“徐睿，有事么？”
“老师，姜念念今天来学校报道了，我记得您说过她的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都丢了。她来学校后给您去过电话吗？”
“不可能啊，她上午还跟我通过电话，说是还留在江海市办理证件。”许教授严肃道：“你确定大一新生姜念念真的来校报道了？”
“是的。”
“这件事麻烦了，你来办公室一趟。”
过了中午，姜念念和舍友准备去食堂吃饭，刚下楼梯，班里的一名女生找了来：“姜念念，导师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啊？导师找我什么事啊？”
“我也不清楚，就是导师的脸色挺不好的。”
闻言，姜念念心跳骤然快了一拍。
“那你们先去吃饭吧，我过会再去。”姜念念的脸色煞白，眼睛里还滚动着泪珠。
周小红几人安慰了她一阵，才去食堂。
“报告，老师您找我。”
导员办公室门口，姜念念往里一看，办公室里不仅有她的导师，还有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她见过，正是中午在宿舍楼底下等人的徐睿学长，另一名老者打扮的像个老学究，带着高度数的老花镜，正目光严肃的看向自己。
姜念念有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身份被拆穿了。

第13章 被替代的人生（5）
“姜念念，找你过来就是了解一些事，别紧张，坐着吧。”王辅导员手里拿着姜念念的档案，随手翻了几页。
眼前的女生皮肤白净到近乎苍白，梳着长发，和档案里的照片几乎一摸一样。
“姜念念是你的本名么？”
“啊，是……不是。”
不知为什么，姜念念觉得自己应该摇头。
“那你曾用名叫什么？”
姜念念支支吾吾的红着脸说不出口：“曾用名是很小时候用的，我记不太清……”
高中的档案都是毕业后直接邮寄大学，姜念念就是凭借第六感顺着说，她没看过“自己”的档案袋，顾泽估计也没想过大学里会有人怀疑她的身份。
她看过“自己”的身份证和准考证，上面的人和她很像，乍一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这也是她自信能重新来过的底牌。
姜念念紧张的双手捏紧了膝盖，这是她在监狱里养成的坏习惯。只要对面摆出查问的样子，她下意识的就想低头。她犹豫迟疑的功夫，许教授已经接过了姜念念的档案看了几眼，其实顾泽的准备工作做得很好，原主的曾用名被他抹掉了，所以刚才王辅导员的提问其实就是在诈姜念念。
眼前顶着姜念念名字的女生紧张的眼神乱瞟，半分也不符合档案上老师给出的聪慧朝气这类优秀评语，许教授摇了摇头。
事实已经出来了。
她不是能写出那篇论文的姜念念。
其实也不排除那位一直与他联系的小朋友在说谎，但毫无疑问，眼前这个姜念念的疑点更多。
把档案随手放回桌上，许教授背着手走到窗户边。
这位教授虽然是计算机系的荣誉教授，但实际身份和国家有点关系。
王辅导员知道该怎么做了，如果真有人冒名顶替真实的学生，情节严重的那就涉及到犯罪了。他又随口问了几个问题，姜念念回答的很糟糕，到最后情绪都有点崩溃。
“老师，我真的是姜念念。”她哭的眼泪汪汪。
“姜同学，你是不是姜念念这个问题，学校后续会调查清楚，你也配合下我们，这期间并不建议你随便离校。”
换句话说，没把她直接送公安局已经是顾着学校的声誉了。
“老师，您不信我么？可是准考证和身份证上的照片都是一样的，怎么可能作伪！”
王辅导员耐着心解释：“这事学校会调查清楚的。”
“可是，我……”
姜念念失魂落魄的跌坐回去。
她哭着跑出教学楼，找到个无人的地方，她连忙拨通了顾泽的电话，第一次没人接听，第二次第三次，姜念念表情越来越扭曲。
江海市某区公安局里，顾泽看着又一次响起的电话，不耐烦的按掉了。
对面，陈娇和一名高壮的男人并排坐着，那男子翘着二郎腿，笑嘻嘻道：“真没想到啊，能在这个地方遇见顾总。”胡正伟不怀好意的瞅了眼陈娇，扭脸道：“顾总，她就是你扶贫的人选？”
陈娇：“？”
恨不得把手里花盆扣他脑袋上。
胡正伟瞪着眼睛一副看戏的模样，说什么也不走了。圈里人都知道，一向严肃到苛刻的顾总去年竟然领养了孤儿，这才一年就出事。
顾泽冷冷道：“胡正伟，没你的事就赶紧消失。”
“哪能啊，顾总八百年没犯过错，头一回我怎么也要来个跟踪报道是吧。再说了，这丫头是我送回来的，我还没问你要车费呢。”
顾泽懒得理胡正伟，审视冰冷的目光投向了不发一言的陈娇。
另一边，林秘书在和警察谈话。
“跟我回家，有什么事回去说。”顾泽扫了眼警局内部，沉声道：“还嫌不够丢人的？”
陈娇觉得自己耳朵肯定出问题了。
“家？顾总的家能容得下我么？如果你真把我当家人看，对我有半分感情，怎么会把我关在别墅里，每天只让林秘书送一顿饭过去，顾叔叔，我还在长身体呢，你的心也太狠了。”
胡正伟给面子的竖起眉毛：“这也太寒酸了吧，顾总坐拥上亿身家，还虐待未成年啊。”
光是这条信息发到朋友圈里，顾泽也别做人了。
接下来，陈娇的话就如抛出去的重磅炸弹，就连警察也看了过来：
“最最重要的，顾叔叔把我的身份证和大学录取通知书都藏了起来，哦不，或许说藏起来不准确，应该是送给了别人。”
“送谁？”
“姜念念啊。”
胡正伟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半晌，他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三年前姜家的独女就叫念念，她不是涉嫌伤人罪进了牢子么。”
陈娇道：“是啊，前阵子刚出狱。”
“什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也是，我记得三年前她还未成年，有国家条例保护，加上顾家那个可怜虫是杀人未遂给她反杀的，判的没那么重。”当初，他还听小道消息说顾泽对人家小丫头有意思，判的轻都是因为顾泽四方走动。
陈娇补刀：“好心叔叔，你知道我叫什么名么？”
“够了！”顾泽脸色铁青的喊道。
再让她一张嘴叭叭的说下去，事情就变复杂了。顾泽几乎肯定陈娇和顾家那群对抗他的本家人有关系，她能从别墅出来也定然是他们搞出来的鬼。
“这是顾家的私事，胡正伟你敢管？”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威胁了，而顾泽也把火气撒在了胡正伟身上。
两人本来就是商场上的死对头，胡正伟老家就是东北开矿的，整个一没文化的大土豪，顾泽是瞧不上他的。但别说，胡正伟做生意能力不错，带领着江海市一批外来商户日渐壮大，已经渐渐威胁到了本地市场。
胡正伟一听火了，他还就看热闹看到底了。
“丫头，别怕他，出了事哥顶着。”
陈娇并不稀罕他罩着自己，只看重胡正伟能膈应到顾泽，她从口袋里掏出高中的校牌，上面是她的照片，名字那一栏写着姜念念。
胡正伟瞪大了眼睛。
“我明白了，好你个顾泽，用偷天换日来欺负小丫头，不要脸！”
那名年轻的警察出声：“顾先生，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我们希望你能配合调查。”
顾泽变了变脸。
林秘书忙道：“我方会派律师过来。”
顾泽不情不愿的跟着林秘书出去，他知道现在多说多错，律师能帮他完美处理好这事。然后这时陈娇的手机响了，在好多双眼睛里，她接通了电话。
“找到那个假冒我的人了？太谢谢您了许教授。对，我正在警察局，我已经报了案，好，我会很快办完手续去学校看您。”
这时，已经走到门口的顾泽突然折了回来，指着她道：“你想干什么？”
“顾先生，请您保持冷静。”警察过来拦了下来。
林秘书焦头烂额的和年轻警察解释。
陈娇慢悠悠的起身道：“不如趁着大家都在，顾叔叔帮我把手续办了吧。警察叔叔你也看到了，他根本就是想抹杀我的存在，想把那个姜念念的一切都栽赃给我。”
顾泽咬牙：“你这是诽谤！”
“是不是诽谤很快就知道，我已经联系到了学校的教授，他们说顶替的那个冒牌货上午就去了学校报道。”陈娇笑了笑。
“我愿意配合警方调查。”
——
当第二十五通电话终于接通后，姜念念几乎撕心裂肺的喊道：“你去哪里了，怎么不接我的电话！顾泽，救救我！他们报了警，我不要再被抓进去了，我不想进去。”
顾泽捏着鼻梁，耐着心道：“是她去报了警。”
“她？”姜念念追问：“是她？你怎么不管好她！这才开学第一天！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学校里路过的学生频频朝她看去，姜念念白着脸不得不压低声音，愤恨道：“顾泽，我不管，你帮我把这事摆平了，我喜欢这座学校。你要是不帮我，我也不活了。”
她说着就哭了起来。
以前她就很喜欢哭，只不过那时候她是天真烂漫的富家女，哭起来都是美丽脆弱的，但是现在，她整张姣好的脸都变得扭曲丑陋。
其中夹杂着怨恨、不满、自卑等等混乱的情绪。
姜念念心里和顾泽憋着劲，一方面她厌恶他逃离他，另一方面，一旦遇了事，她第一个想到的也还是他。
这就成了一个死循环。
要陈娇看来，一些狗血言情小说就喜欢把这种循环锦上添花成一种羁绊，但那也分情况，譬如要是顾泽都自顾不暇了，那揪着他衣角的姜念念就不是羁绊了，那就是累赘，甚至麻烦。
眼下，顾泽就不怎么好受。
胡正伟在朋友圈发了视频，惹得一群人明里暗里的骂他。其中不乏一些合作商，甚至还有落井下石要和顾氏解约的。这些都是借口，只怕暗地里早就被胡正伟挖走了。把他名声弄臭了，短时间内或许不会给顾氏带来危机，但是日子久了，本家那些人就会借题发挥，给他找一堆麻烦。
这个案子不到两天就破了，姜念念暂时被首都警方扣押了起来。
从昨天起，陈娇的手机就炸了。
“阿慈，听七姑一句话，咱们都是本分的人，不要为了一点小事伤了和气，你就答应顾总别起诉了，私下调解对你也有好处，人家都栽培了你一年多，你不能忘恩负义。”电话里的妇女操着一口不正宗的普通话在教育她。
妇女自称是原主的七姑，和她有血缘关系。
陈娇：“我的亲戚都在地底下躺着呢。你是哪位？”
对面一口气没回来，嘟嘟嘟把电话挂了。

第14章 被替代的人生（6）
自从自称她七姑的妇女被怼回去后，对方几乎动员了村子里所有人去骚扰陈娇。
记忆里，这群人就是吸血的蚊子。
现在有人给好处，就来和她攀亲戚扯关系，原主在孤儿院时，也没见他们任何一个人出现。包括上辈子，这群人接受了顾泽的好处，昧着良心说让原主接受现实。总归倒霉的不是自己，还能拿好处，他们何乐不为呢？
陈娇是半点脸面也不给这群人，把那些个来电话的村里人怼的哑口无言。
后来，就没人敢给她打电话了。
顾泽动用了关系把姜念念从首都接回江海市，他有能力让校方不追究这事，但陈娇水火不浸的有些难办。她一日不松口，姜念念就害怕的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顾泽不是没想过给陈娇点颜色看看。
他能走到今天这步，执掌顾家大权不是没有理由的。
只是姜念念回了江海市后就开始闹，顾泽不得不另想法子让她去念书，以至于暂时忽略了陈娇。他有想过送念念出国留学，但姜念念刚出狱，各项因素导致她目前不能办签证。
顾泽焦头烂额之际，网络上突然出现了一小段公安局里他和陈娇对峙的视频。话题很快冲上了热搜，等他联系到人去处理已经晚了，原微博已被举报删除，但广大吃瓜网民不少都存了，疯狂的私下传播。
他的商业竞争对手和本家人更是伺机出手，在生意场上和家庭内部把顾泽搞得焦头烂额。
一间装饰的富丽堂皇好似宫殿的别墅里，胡正伟刷着手机视频，笑道：“这丫头还真有本事，顾泽估计要被气死了。”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这事是陈娇干的，从视频角度看不是她还有谁？
这丫头有点能耐，当时那么多人在场也没看见她把摄像头开了啊。胡正伟还挺喜欢这丫头的爽快，于是决定帮帮她。
视频确实是陈娇故意放的，她让橘猫直接把视频传到网上了，就算顾泽知道是她干的，但是查不出来，好气哦。
与此同时，顾泽也顺理成章的把怀疑目标锁定在了陈娇身上。
但是他几次暗地里出手都没抓到对方任何漏洞，或者说是有人在暗中维护着陈娇。
好像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那么弱小毫无背景的孤儿突然就不受他掌控了。
视频出现在网络上，自然也被姜念念发现了。
她自从回了江海市就不太愿意出门，总会感觉路人会用异样的目光看她议论她，姜念念受不了，于是她就缠着顾泽让他继续给她找学上。姜念念只一味地想要去获得崭新的身份，却也不主动去学习，去想着倚靠自己的能力考上大学。倒是让她在无聊里学会了上网，在网络上她可以展现出另外一个自己。
#大事件！有钱人养的小情人霸占无辜考生身份妄想取代去读名牌大学！
虽然网上的视频被删了，但话题一直还在。
【你们又不是当事人，诽谤可是犯罪的。视频里也说了，她受别人资助才能去上学，竟然一点感恩之心也没有，简直无耻至极。】
这条评论被刷上了热评，但楼里都是骂她的。
姜念念自虐似的看着那些骂她的评论，哭的眼眶红肿。
倒也有几条评论表示了支持她，姜念念看了很受鼓舞，好像在少数人的支持里获得了认同感和存在感一般。
姜念念更不想学习了，只想上网，在网上伪装自己的成本可就太低了。
网络里，她可以化身道德顶端的正义使者，也可以变成双标的路人，还能顶着匿名的皮去肆意网络暴力别人，就这样，还有不少人给她点赞关注她。
总之在网络这片海洋里，姜念念很快就尝到了甜头。
转眼几个月过去，顾泽每天一身疲惫的从公司回到家里，等待他的不是心上人的理解和缠绵，而是一个沉迷虚拟世界的网瘾少女。
姜念念不再关心她能否继续念书，而是享受虚拟世界的自己，她在微博发表自己的照片，短期内收获了不少粉丝。
她也变得不爱出门，有时候甚至蓬头垢面的在家里走来走去。
顾泽发现，从前那个温暖美丽的少女一点点的消失，他怅惘之际，又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发展的。
——
转眼过了两年，已经将名字改回原主真名的陈娇提前毕业攻读了研究生，许教授作为她的导师，在过去两年里充分认识到了她在计算机领域的天赋和能力，于是将她推荐进自己的研发实验室。
许教授的实验室是国家重点保密科研单位，陈娇是里面最年轻的科研者，但就算是研究室里资历最老的专家也不敢小看她。
她加入实验室第一年，就自主研发出了国内第一代人工智能，代号大熊猫。
第二年经过不断完善修改的第一代AI“大熊猫”就被应用到华国的高层内部管理里。
而作为研发团队主力之一的陈娇，也作为国家的保护对象被公安暗地里保护起来。
表面上，她还是首都大学的一名普通研究生，平时就住在学校宿舍。实际上她名下已经拥有多处房产和资金。
又是两年过去。
江海市中心公寓里，顾泽暴躁的回到家里，震耳欲聋的音乐从二楼传出来，朝楼上看了眼，顾泽拧起了眉。日子一久，他倒是有些习惯了。
坐在沙发上，顾泽平静的喝了一口水。
“……感谢我军哥送的三艘舰艇！爱你么么哒~”
电脑屏幕前，姜念念甜甜的朝着摄像头比了个心心。她清纯娇美的脸上浓妆艳抹，眼睛是网红眼妆，唇色是时下流行的斩男色，腮红也用的那种淡而俏皮的。
她已经从微博小网红转身变成了华国某直播平台的女主播。
起初知道她在网上挣别的男人的钱，顾泽不是没发过火，可是姜念念自尊心强，口口声声嚷嚷着要自力更生，要独立，不稀罕用他的钱，他再逼迫她就去死！
顾泽忍了。
反正她人还在眼皮子底下，顾泽也就让了。
而且他最近忙着和本家人争夺股权，对姜念念实在有心无力。
后来日子一长，两个人之间仿佛就默认了这种矛盾的关系。
但是不管姜念念怎么闹，只要不超过底线，顾泽都能容忍。然而……
只听砰的一声，姜念念房间的门被踹开。
一脸冷煞的顾泽进了屋。
“念念，你屋里怎么还有男人？”
“哇！这个男人有点帅！”
“骗人主播！不是说了没男朋友也没结婚，这男人哪来的？”
“女人啊，真是大酱肘子！”
直播平台的弹幕一条条往上刷，姜念念脸都绿了。她匆匆关掉直播，转过身恼怒道：“顾泽，你干什么不敲门就进来！我还开着直播！”
顾泽扯了扯领带，冷笑道：“我自己的家，进来还要敲门？”
这句话也不知道戳了姜念念哪个点，她眼底怨恨，尖声道：“我这就搬走！谁稀罕跟你住在一起。我早就受够你了！”
快速的将行李打包好，姜念念故意路过顾泽跟前等着他挽留，可这一回顾泽眼皮也没有抬一下。
顾泽掏出打火机，点燃了手里的烟。
“你别后悔，我真走了。”姜念念愤怒过后，眼底泪水盈盈，她满以为顾泽会拦着她。过去的几年里，每次她闹起来，顾泽都会哄着她，可是这次，他就站在窗边抽烟。

第15章 被替代的人生（7）
姜念念提着一口气，咽不下吐不出，干脆把门一摔走了。即便是闹到离家出走，她也坚信顾泽会去找她，求着她回来，等到那天来了，她就好好跟顾泽约法三章。当晚，姜念念找了家酒店暂时住下。
顾泽站在窗边抽了一夜的烟。
天一亮，高级地毯上扔满了烟头，他沉着脸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没过多久就有一份资料摆到了顾泽的办公桌上，资料里都是近几年陈娇的动向。内容很少，顾泽看了半天就只知道她成绩优异，提前两年攻读完大学课程，目前正在读研。
林秘书：“真就只能查到这么多，总裁，她就是个学生，成绩再好也没接触社会，生活单调再正常不过。”
顾泽直觉有什么是他忽略的。
陈娇的大部分资料都被封存进档案袋由国家机密部门保存，顾泽想要再往深了查是绝无可能。但这不妨碍他要找陈娇的麻烦。
前天晚上他做了个梦，梦里姜念念去了首都大学的金融系专业读书，成绩优异的她毕业后回江海市工作，梦里的念念美丽温柔，举手投足都是自信和优雅，和他屋里那个沉迷网络对着陌生男人搔首弄姿的女主播判若两人。
他们很快就相爱结婚，生活美满子孙满堂。
梦境总会醒来，当顾泽睁开眼后，一度以为现实才是梦境。
顾泽很少会做梦，突然梦到这么一出，让他不多想都难。
“她的钱怎么来的？”
林秘书：“她成绩好，年年拿学校奖学金，除了这些来源，还真没查出她有打工记录。”
是了，首都是一线城市各项花费不小，陈娇的奖学金如果用在日常开销，那她学费是从哪里来的？
而且顾泽记得两年前就收到了一份来自首都的快递，里面是张汇款单，署名就是陈娇。10万块钱，加上一个笔记本，上面记录的都是高三那年，他用在她身上的所有花费，零零总总加起来，10W只多不少。
这点钱对顾泽如九牛一毛，可陈娇一个学生，无依无靠，如何来钱？
顾泽眯了眯眼。
很明显，陈娇长得不错，照片里的身材高挑靓丽，外形条件优秀，加上学历高，圈子里不少老板都喜欢她这类大学生。
——
陈娇从实验室出来，脱掉了平底鞋，换上了高跟鞋。她活的越久，就越注重生活上的光鲜和质量，尤其是她现在也算低调小富婆了，更没有委屈自己的道理。
出了实验楼，拐角处，她的同学郑舟舟喊住她，忧心忡忡道：“慕慈，你快去校门口看看吧，你家亲戚在那边闹呢。”
她家亲戚？
有意思。
陈娇踩着高跟鞋施施然的去了校门口，隔着老远就听见一口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同学，你们认识慕慈吗？她在这个大学里读什么研究员……”
“是研究生！”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油腻男纠正。
“对，对，是读研究生，可厉害了。你们帮我把她喊出来，我是她七姑，大老远从老家来看她。”
说话的是一名三十多的妇女，从扮相上看就是村里来的，地上堆着大包小包。他们就横在大学门口，严重阻碍了交通，保安好心劝说几次，他们非但不挪地，还吵了起来。粗鄙的话脱口而出，围观的人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你们没她电话号码么？”人群里，有一名学生好心道。
常香枣道：“没有，那孩子不爱联系家里人，过年都不回家看看，她现在有出息了，读这么好的大学，也是看不上我们老家人。”
“读再多的书也不能忘本，这是祖宗的规矩。”
“谁说不是啊，”常香枣顺嘴道：“老家里的老人生着病连医院都没钱去，她在大城市吃好喝好，这么多年了，她不回家看看也就算了，一分钱也不寄回去，敢情是自己飞黄腾达了就撇开我们这帮穷亲戚不管。这种忘了根的东西，合该天打雷劈死她。”
人群里，陈娇欣赏会儿表演，懒洋洋的开口：“是谁该遭天打雷劈没点数么？”
常香枣扭头，人群里走出来一名衣着光鲜，时尚靓丽的年轻女孩。
陈娇双手抱胸，打量了几眼，问：“你们是谁啊？”
“啧啧啧，瞧瞧这身打扮，也不知道花了多少冤枉钱，败家的玩意。”常香枣小声啐道。她嫉妒的要命，陈娇她娘当年在村里就是一枝花，她闺女如今更漂亮了，打扮的比城里人还城里人，要不是提前见过她的照片，这对夫妻平时见了城里的漂亮姑娘都不敢说话，又哪里敢对着陈娇大呼小叫摆长辈的谱儿。
“阿慈你别怪七姑说你，有闲钱要用到正处，别随便乱花。你年纪轻轻的更该攒着钱。”
蹲在一边闷不吭声的中年男人抽了一口烟，说：“家里老人还病着，你就不知道寄点钱回家给老人看病？”
陈娇这个正主出来，围观吃瓜的群众也活跃起来。
有小声议论的，还有拿手机录视频的。
“是她啊，挺优秀的原来是这种人。”
“人心隔肚皮，谁真谁假先别急着下定论。”
陈娇自从练了蛊功，耳聪目明，周围的议论传入耳中：可以，当代大学生里大部分还是智商在线的，人云亦云跟风诋毁的毕竟还是少数。
眼看常香枣要去抓她的胳膊，陈娇及时避开。
也该她反击了。
“等等，怎么我不知道我多出来一个七姑？”陈娇眨眨眼，纳闷道：“我爸妈过世的早，我自幼在孤儿院长大，你管我叫声侄女，我怎么以前从未见过你？大婶，你这种碰瓷手段未免也太低级，早就被社会淘汰了。”
“说我是你侄女是吧，那你说说看，我大学读的什么专业？我今年多大，我生日是哪年哪月哪日？”
常香枣匆匆朝自家男人看一眼，他哪知道，这顾总也没未卜先知的把答案告诉他俩，夫妻俩大眼对小眼。
但常香枣可不是一般人，村里吵架没她吵不赢的。她插着腰骂道：“你少扯开话题，你看看穿的这身，加起来不少钱吧？这双鞋，我在城里的橱窗里看到过，一双就是上万块。你说你一个学生，家里都是本分的庄稼人，你这些钱都是哪来的，是不是背着我们干了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哎呦！”常香枣拿出了村口吵架的架势，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哭天喊地：“我的个天爷啊，你不要脸，别连累着我们跟你丢脸。”
她算看出来了，这对夫妻就是要抹黑她。
陈娇冷笑两声，边录视频边道：“再哭大声点，哭的不卖力，顾总可不给你们钱。”
常香枣夫妻的哭声一顿：“……”
“说吧，他承诺给你们多少钱，让你们这么卖命的大老远跑过来黑我。实不相瞒，我已经报了警，视频我也录了，根据国家刑法，公然诽谤是要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
一听要判刑，常香枣眼珠骨碌碌转了一圈。她悄摸摸的把丈夫扯起来，提上行李就要跑。
陈娇还没动手，人群里倒是冒出来一个人，三下五除二把常香枣夫妻给摁住了。
徐睿动作潇洒的一手摁着一个，抬头瞥了眼陈娇。
陈娇微微意外，点点头：“谢了。”
不到五分钟，警车就到了，陈娇跟着去了警局。不论常香枣夫妇如何恳求，陈娇是铁了心让他们去坐牢。
为此，她专门聘请了这方面的专业律师，一切事物全权委托给律师处理。她没有别的要求，只要对方蹲大牢。
她资金给的痛快，律师拿了钱就开始办事。
腾出时间，陈娇决定好好问候一下顾泽。
要不是常香枣这对夫妻今日闹这么一出，她倒是都快忘了他。
电话嘟嘟了两声后，对面响起一口东北音：
“高材生今天怎么想起我来了？”
胡正伟没正行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陈娇望着窗外的操场，说：“想干一笔大的，怎么样，胡总有没有兴趣？”
“那必须的啊，只要是你开口，什么忙我都帮。”
胡正伟是真的服她，这两年间里他的公司互联网改革，各项技术的研发还是她提供的重点中心技术，目前上市公司的股份有20%都在她手里。
胡正伟正愁怎么留住财神爷，财神爷主动上门自然有求必应。
而且顾氏也是他的主要竞争对手，搞垮顾氏，胡正伟再乐意不过。
陈娇早知道胡正伟不会拒绝，她这两年提供的技术支持不知帮他赚了多少钱。当然，她和国家有协议，不会对外透露有关AI这方面的技术，但并不包括其他方面，这些陈娇都是向上面备过案的。
两人意见达成统一，陈娇这边就开始操作了。
她和胡正伟联手，搞垮顾氏是迟早的问题。陈娇又随手查了查姜念念的情况，结果出来，她给吓了一跳。
姜念念在酒店住了几天就退房和别人同居，关键那人，还不是顾泽。
乖乖，这是什么美妙的发展？

第16章 被替代的人生（8）
陈娇面对着屏幕露出一丝古怪的笑。
此时，江海市顾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内，顾泽刚开完临时股东大会，大会上那群本家人竟然公开和他叫板，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他们的脑子若是够聪明，今天也轮不到他来执掌顾氏大权了。
“总裁，您的咖啡。”林秘书知道总裁在气头上，最近顾家的那伙人闹得厉害，不仅如此还开始安排人手抢占公司机要部门的重点职位。
顾泽揉了揉太阳穴，他随手拿起杯子抿了口咖啡醒神。这时，电脑有了新的邮件提示。
他还以为是客户发来的，结果显示是一条匿名邮件。
肯定又是垃圾广告。顾泽没当回事。
下午，顾氏集团的一层大厅里来了一伙闹事的，保安很快就将闹事人控制住，对方人数虽多，但一看就是小地方来的，做事束手束脚，就算是闹起来也不敢太过分。
“把你们顾总叫出来，我叔和我婶被人告上法庭还要判刑他必须得管管。”为首的是个皮肤黝黑的小伙子，生了一副无赖相。
“是他让我叔和婶子去首都找慕慈的麻烦才摊上了官司，顾总必须把人赎出来，不然我们今天可就不走了，人在做天在看，我就不信有钱人就能不讲道理。”
保安大哥说：“这里是顾氏公司，你们再敢闹，我会立刻报警。”
吴狗子：“你报警啊，我正好想问问警察怂恿别人犯罪依照法律该不该被判刑。”
昨日，吴狗子一听说常香枣夫妇被抓起来，他当时就六神无主，后来还是一个陌生的女人打电话过去给他支了个招，让他来江海市找顾泽赔偿，这样一来，即便人救不出来，但借机讹顾泽一笔，那对于一个贫困村的庄稼人来说也是巨财。吴狗子二十出头，这样的年纪在城市里普遍都在念大学，但在贫困山区，比他小的弟弟都已经娶了妻，他家里就是穷的娶不起媳妇。
来一趟就能赚笔钱回去娶媳妇，这种好买卖吴狗子自然乐意。至于打电话的是谁，他才不在乎。
他当天就带着几个村里的流氓上了去江海市的火车。
吴狗子在大厅里把顾泽怂恿他亲戚的那点事都给抖露了出来，这事瞒不住，很快就传到了顾泽的耳朵里。他恼怒道：“报警！把人抓起来，这群人还有脸来找我？信不信我把他们也送进监狱。”
林秘书：“总裁消消气，这会儿只怕顾家那群人也听说了，把他们抓起来是小事，要是被借题发挥，总裁还是要早做准备为好。”
顾泽不屑说：“我还怕他们？”
林秘书苦笑：股东大会很快就召开了，这一年公司的财报表远比往年差得多，这种时候但凡有人动点手脚，这顾氏的天就变了。他斟酌道：“到底影响不太好，而且他们骂您的话，您应该不想知道。”
“先安顿好他们，我一会儿下去看看。”顾泽阴森森的道。
吴狗子他们很快就被带到了二楼的临时会议室，原本保安都准备报警了，林秘书及时拦下，倒叫保安们一脸莫名，都闹上门来了，就这么不管了。莫非那群人说的是实话？顾总怂恿别人犯罪？但谁也不知道，谁也不敢问啊。
在会议室里，吴狗子等人也在商量着。
“狗子哥，这江海市真大啊，走哪都是高楼大厦，这家公司的老板肯定特别有钱，你说说，咱们能分到多少钱？”说话的是吴狗子的小弟。
“怎么也得这个数。”吴狗子伸出一只手。
有人兴奋道：“5万？”
“你瞅瞅你那点脑子，这么大的公司老总能是这个身价么？”吴狗子来的时候就想好了，他说：“500万。”
这个数字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真的啊，我以后就跟着狗子哥混了！”
吴狗子春风得意，对自己的要价很满意，而且顾氏家大业大，有钱人都爱惜羽毛，用一点小钱钱来锁他的嘴，相信这笔买卖还是很划算的。
门外，顾泽一张俊脸铁青，他忍无可忍的把门踹开。
屋里的人吓得纷纷站起，吴狗子瞅着顾泽，人模狗样的大老板，想到自己手里掌握着他的丑闻，吴狗子笑道：“您就是顾总吧，我刚才的提议……”
顾泽：“10万，拿了钱就滚蛋。”
吴狗子变了脸。
他身后那群小弟也面露愤愤，说好了500万呢？10万就想打发他们走了？
顾泽从林秘书手里接过10万元现金放在桌上，“钱在这里，你们拿走赶紧离开，多一分都别想。”
吴狗子一脸阴沉，威胁道：“对不起了顾总，要是我把消息透露给媒体，你们公司损失的利润也远超过500万吧。”这些都是电话里的女人告诉他的，不然凭着吴狗子的脑子，可想不到这个主意。
顾泽做生意久了，难免碰触灰色地带，若是外界介入对他全无好处。他皱起眉，说：“50万，我的底线。”
“不行，500W一分不少。”
林秘书小声和顾泽说了两句，顾泽笑了一声：“看来是谈不拢了，林秘书，报警吧。”
吴狗子急道：“不能报！”
他们一拥而上把顾泽和林秘书围住，等门外的保镖闻声踹开门，屋内已经打成一片，顾泽正被三个人按在地上打，嘴角都流了血。他狼狈的站在保镖身后，气的哆嗦：“报警！这帮刁民，你们的下半辈子就在监狱里过吧！”撂下狠话，顾泽拍拍西装上的灰尘，扭脸气冲冲的走了，林秘书捡起碎掉的眼镜匆忙跟了上去。
关于顾氏集团的这则丑闻很快就上了媒体，这回不管顾泽怎么砸钱想要把风波压下去都没用，有胡正伟介入，关于顾氏的负.面.新.闻全网乱飞，甚至牵扯出来当年顾泽成为顾家掌权人背地里干的一些事。
与此同时，第二代人工智能“大熊猫”在华国内部的运用趋于成熟完善之后，为了利民，国家决定将人工智能运用到人民的生活中，为此，成立了特别部门向社会公开招标，胡氏集团旗下的电子科技公司最后入选，成为国家推广人工智能的民间合作商。
虽然其中少不了陈娇的帮忙，但胡正伟公司致力于研发国产，实力和知名度在国内外都可圈可点。而原本顾氏也有能力一争，但谁让顾氏总裁近日被全网黑，碍于他的名声，国家也不会将如此重要的项目交给顾氏来做。
这次的投标失败，给原本准备充足的顾氏来说，无异于当头一棒。
现在，只要打开电视，各个电视台和媒体都在报道国家研发的二代人工智能，作为全球首个应用推广人工智能的国家，华国的重大发展也让其他国家觊觎，消息公布的短短半天里，华国的安全网就遭受到来自多个国家多个地方的网络攻击，但是无一例外，都被拦截并定位，攻击者的资料也在第一时间交给国家相关部门。
电视机里，一只可爱的大熊猫在啃竹子，它的一侧，站着一位很年轻的女人。
“妈妈！电视机里的姐姐好漂亮！”
一名坐在电视机前的可爱小姑娘指着陈娇喊道。
就连华国的各大直播平台，也在对这次能影响全民生活的人工智能变革做全程的跟踪直播。
斗王作为华国最知名的直播平台，点开首页，最直观最好的推荐位上就是ID名为熊猫猫的新开通不到一天的主播，就是这样一个“小白”占据着最好的推荐位，不到半天就把PK绑上蝉联第一的女主播给压了下去。
某个直播间里，看着急剧下降的在线率和打赏榜，姜念念就连歌曲都唱不下去了，她借着去倒水的机会，和观众打了声招呼就拿着手机去了客厅。她打开斗王直播的APP，发现自己的PK榜被刷下去了，她原先虽然是PK榜上的末尾，但能出现在首页每天就能给她吸引大量的新人，可是短短半天，她就被刷了下去。
PK榜第一名是一个新账号，在线率竟然超出第二位2千万的粉丝人气，姜念念表情阴阳怪气的，这什么人啊，莫非是刷票的？
她抱着试探敌情的心思点进去，结果屏幕上的女人有一张和她略微相似的脸，只不过对方画着淡妆，看得出来皮肤保养的极好，脸上用的化妆品也都是淡雅的。而姜念念这几年一直往网红脸方向看齐，脸上的妆浓郁不说，化妆品和护肤品也用的杂，加上她也没什么存款，皮肤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天天面对着电脑偶尔还要熬夜，使得她看上去比屏幕里的陈娇老了好几岁。
姜念念顾不得嫉妒，因为她认出这人是谁了。
竟然是她！盯着屏幕里的陈娇，姜念念眼神里的嫉妒都要化形。怎么会是她，她就是穷山沟里出来的一个穷人，就算上了大学也只能和网上的那些社畜一样，为了微薄的工资累死累活，就算打拼个几十年到头来都买不起她家里的一个厕所。
姜念念从没想过这样低贱的人有天能踩到她的头上，盯着屏幕里的陈娇，还有不断往上刷新的赞美她的那些留言，甚至是斗王第一家族滚家军都来给她刷票了，她凭什么？不就弄出个机器人么……姜念念自虐似的盯着屏幕，就如同那一年，她盯着网上骂她的那些留言，她觉得快要被嫉妒和愤怒压的喘不过来气了。

第17章 被替代的人生（9）
姜念念很快就收拾好心情，她补好了妆，回到直播间又是那群舔狗追捧的网络女神。也就她离开的这几分钟，直播间里的人气再创新低，就连为数不多的弹幕里也发生了争吵。
超哥最牛逼：没意思，我去看隔壁的人工智能了。
小狼狗YC：要走就走，还说出来膈应谁？
超哥最牛逼：嘴长在我身上还不能说？要不是这女主播和隔壁的学神有几分像，你当我愿意来看这种烂大街恶俗直播？跳舞和唱歌都不专业，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人气，刷的吧？
直播间里吵得热火朝天，人数转眼又少了几百，姜念念气的差点晕过去，但她面对摄像头还必须露着虚伪的笑脸，掐着嗓子说：“哎呀，哥哥们不要争吵了，喜欢看谁直播都是大家的自由，对吧？”
结果她话一出口，直播间里又走了两百人。
眼看直播间从当初的几万人气掉到了两千多，姜念念内心又愤怒又委屈，她谩骂那些昔日的粉丝喜新厌旧，也恼怒在她直播间提陈娇引战的新人游客们。
姜念念一时没管住嘴，在直播间里说：
“吵吵吵，吵什么吵，喜欢隔壁的破机器人就去啊，呐，难道那东西还能会唱歌会跳舞，有那功夫还不如看点片来的实际，切~”
这下子，直播间里的评论就炸了。
——无知主播别秀下限了，你知道人工智能的研发能给国家和民众带来多少好处？有的人活着就是造粪工具，有的人则名垂千古，主播明显是第一类。
——操，我他妈怎么粉了一个脑残主播。
——文化低不是你的错，出来卖弄无知就不要怪我们骂你。
到了这个时候，姜念念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她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她本想示弱挽回粉丝，就在这时直播间突然黑屏，与此同时屏幕上方飘出一道黄字信息：检验到95623直播间ID念念最可爱的主播言行不当，封禁三天。
黄字消息是全平台通报，不只是姜念念的直播间，几乎所有斗王在直播的频道里都飘出这么一条信息。
陈娇自然也注意到了，其实当初联合国内直播平台进行直播报道也是她的主意，因为当代的年轻人看直播的习惯甚至远超过打开电视。
被封禁的直播室她自然也知道是姜念念的。
哎，她以前还觉得姜念念聪明，但事实上，不读书真的有碍智商发展。
“为了体现人工智能在生活中更便捷的运用，我来给大家展示一下。”陈娇微微一笑，说：“猫猫，刚才斗王直播平台的【念念最可爱】怎么被封禁了？”
屏幕里可爱的大熊猫啃着苹果憨态可掬道：“因为她嘲笑猫猫不会唱歌跳舞，还说看猫猫不如看片。哼哼，我唱歌跳舞都超级好的，比她不差的，而且猫猫的外形可以根据程序变动，不会比她还丑的，猫猫还能保护大家的隐私不受侵犯。”至于为何检测到姜念念的不当言行，自然是她在网上直播咯，公开直播就要为言行负责。
一时间网上言论两极分化，一方面害怕人工智能过于厉害，以至于某些人无法继续在网上顶着匿名的皮兴风作浪，另一方面更多的普通人则是对网络安全有了期待，毕竟在如今键盘能杀人的时代，维护好网络安全直接关乎到一个国家的兴衰大计。
很快，关于人工智能的呼声就渐渐高过了反对的声音，其中那些反对的也有国外派来的人，但他们远远低估了华国的能力，他们自以为站在人群的阴暗处兴风作浪不会被发现，但一切都在国家的监控之下。
姜念念的不当言行曝光后，她的直播间就算被封禁了，评论区也是一条条刷新骂她的话，她的粉丝群一天之内收到了近千个入群申请，比起当年微博上小打小闹的谩骂，现在姜念念几乎惹了民怒。
她现在直播也不敢看了，粉丝群也被迫解散了，她把一切都归功于陈娇的陷害。
听到楼下的开门声，姜念念立刻拿起小镜子看了看，完美精致的妆容加上泫然欲泣的眼神，足够让刘建业帮她做任何事。
“刘总，您回来了。”
姜念念下了楼就坐在沙发上垂泪，她满心希望刘建业关心自己，问问自己怎么了。
刘建业是个50多岁的老色鬼，就是他把姜念念从酒店里接回来的。他有家有室，但就是喜欢姜念念这种落难千金，把她搂在怀里，刘建业心肝宝贝的哄：“怎么了，谁欺负我家念念了。”
“还不是一个臭女人，在网上黑我，闹得好多人都凶念念。刘总，你要帮我给她一个教训。”姜念念抹着眼泪。
“你说，是谁不长眼敢惹你。”
“是那个电视上的慕慈，她啊就是一个穷乡僻壤小地方出来的，以为读了两年大学就能出人头地了，刘总你可得好好教教她社会道理，不是什么人都能踩到我头上的。”姜念念眼里闪着恶毒的光，完全没注意到她嘴里的刘总已经白了脸。
刘总：“你是说研发人工智能的那个女研究员慕慈？”
姜念念强忍着恶心讨好刘总：“就是她，刘总你还说喜欢人家，那你能看着我被她欺负？”
哼，以前她还是姜家千金的时候，这个刘建业也就是跟在她爸爸屁股后面的一条狗，她都开口了，他还能不照办？可是姜念念注定失望了，刘建业拉下了脸：“你招惹了她？”姜念念还是一副无知的嘴脸，刘建业把她推下去。
“你今天就滚出去，以后别说我认识你。”那个女人是谁？凭她的能力就连国家里的高位官员对她礼遇有加，姜念念是疯了，还敢让他去整对方？也太看得起他和自己了。
刘建业虽然好色，可他毕竟是个商人，眼下人工智能成了全民的吉祥物，多少家企业都想跟胡氏合作，得罪了陈娇机会就飞了，是以刘建业翻脸无情三下两下就把姜念念的东西扔出了别墅。
“刘建业！你个老无赖！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强占了我的清白现在知道后悔了，不能够，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你老婆告发你，你就等着离婚吧！”
刘建业瞧着这个昔日装的楚楚可怜的女人终于露出了真实的丑陋嘴脸，他沉着脸道：“这卡里有20万，你也就值这个价，我警告你别去找我太太，否则你知道我的手段。”
姜念念捡起地上的银行卡，碍于刘建业的警告，她还真就只敢说说。算了，20万也是钱。姜念念打了个车去酒店，她翻着手机的电话号码，那些曾经给她打榜的网上土豪有很多事发后就把她拉黑了。姜念念的目光落到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上。
纠结了好一会，姜念念还是把电话打了过去。
第一次没通，她锲而不舍的再次打过去。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顾泽看到来电显示楞了一下，他懒散的接通，电话那头的姜念念掐着嗓子哭啼啼道：“顾泽，你怎么这么久不联系我，难道我的安危你真的不管了？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顾泽深吸两口气，短短几天，他就失去了一切，现在正在一家酒吧里买醉。他喜欢了姜念念好几年，就算是现在依旧对她心存爱慕。
“你来爱尚酒吧找我吧。”
“天还没黑就去喝酒，你难道不用去公司上班么？”
说起公司，顾泽眼中升腾起戾气，人到中年他最后失去了所有，最让他想不到的背叛他的人竟然就是林秘书，他现在被顾氏的本家人赶了出来，手头上就有一点小钱，一想到日后就要过憋屈的日子，他就只想喝酒。
挂了电话，顾泽结了账往外面走。
这时，手机里的邮件音滴滴滴的响，顾泽一开始不理，后来就响个不停。顾泽不耐烦的解了锁，打开邮箱一看，这会儿功夫就有二十多封匿名邮件。
“谁他妈这么无聊？”
顾泽随便点开一看，他原以为是垃圾广告，可映入眼帘的就是刘建业那个老流氓搂着姜念念吃饭的照片，再往下拖，内容越来越不堪入目。
至此，顾泽才明白念念离家出走的这几个月都和姓刘的鬼混。她不是眼高于顶看不惯一身铜臭的商人？她就看得上刘建业这种老色猪？现在刘建业不要她了，她扭头找自己当接盘侠，姜念念把他当什么？
他和陈娇结仇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姜念念。
邮件内容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顾泽表情扭曲，重重哼了一声，也顾不得约定直接走人。半个小时后，姜念念到了约定的地方，等了半天也没见到顾泽，后来她就干脆去了顾氏集团准备堵顾泽，结果被保安告知顾氏要被收购，这座大楼很快就改名换姓了。
“原来他真成了穷光蛋。”姜念念嘀咕了一句，心说废物。
后来她租了套房子，因为直播间和微博底下都是骂她的，主播是做不成了，她在找到合适的工作前只能节省着过日子。
顾泽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即便如此他也把一切的源头都归咎于陈娇的忘恩负义，于是他拿着最后的一点存款去找了社会上一家黑公司。
这个公司表面是中介，背地里接一些见不得人的生意，他来的目标就是买命，买凶去除掉陈娇。但顾泽不知道，这怕是他此生做过的最愚蠢的一件事。

第18章 被替代的人生（10）
十年后，江海市第一监狱的大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头发过耳，目光阴鸷的中年男人。十年的监狱光阴让顾泽受尽屈辱折磨，他因生的俊美，被里面的罪犯不少欺凌。
十年前，他原本带着最后的资产去找人杀陈娇，那帮流氓都答应收钱办事，可是不到一日警察就找上门了。那群流氓供他倒是供的快，顾泽涉嫌刑事案件被法院判了十年。当他再次重见天日，外界的变化早已翻天覆地。
可是顾泽的怨念在监狱里更盛，他隐忍至今就是为了出来这一天再次去找陈娇报仇。
都是这个贱女人害的他！
顾泽阴着脸，背上包沿着公路往市里走。
当务之急他要打听打听这几年顾氏如今是谁人在掌权，毕竟是当过顾氏总裁的人，顾泽的野心依旧在，等他再次执掌顾氏，他定会把这几年受的罪一一报复在她的身上。
怀着如此雄心大志，顾泽一直以来压抑的心情敞亮了许多，是的，只要他再用些手腕，顾家那些蠢蛋照样会败给他，届时他还会重新坐到总裁的位置上。
顾泽的乐观在他千辛万苦用身上仅有的一点钱打了车找到顾氏集团的大楼后就被无情湮灭。
大厦保安拦着他，不屑道：“这里十年前就不姓顾了，现在姓慕，这里的老板那可就厉害了。你快走吧，再敢闹我就报警了。”
不是的，怎么会？姓慕？
他急急追问：“是不是慕慈那个贱女人！”
保安袖子都撸起来了正想打人，突然觉得他眼熟，细细一看，嗤笑：“我说怎么眼熟呢，原来是昔日风光无两的顾总啊，听说你蹲监狱了。怎么，今天才刚放出来？我跟你说，这栋楼十年前就是慕老板的，你啊，赶紧走吧，再不走我可管不住手打你了。”
顾泽咒骂道：“狗东西！”
可他不敢明目张胆的骂给保安听，他低声骂咧咧的离开了大厦。走在路上，肚子饥饿的一直在叫，可是顾泽身上总共就有十块钱，在路边买了个煎饼就身无分文了。
他蹲在路边吃煎饼，顺便想着自己以后的出路。
他要报复慕慈也要找机会，可身上的单衣和饥饿的肚子都在提醒着他必须找个赖以生存的工作。
可因为有十年的污点，大公司和企业都不会要他。顾泽吃掉最后一口煎饼，有些迷茫的望着这座曾经非常熟悉，眼下却有陌生到让他害怕的城市。
就在这时，有一伙人挡住了他的视线。
看到为首的黑衣大汉，顾泽变了变脸就想跑。
他被人按着手臂脸贴着地，为首的黑衣人踩了踩他的脸，呸道：“顾总，你这终于出来了，我们老大可是候你多时。你当年一桩生意可把我们害的有多惨你知道吗，差点被警察一锅端了我们，老大说了，我们一辈子所有人都记着您的恩呢。”
对方阴森森的笑了两声，招呼两名兄弟：“把他带回去。”
不多时，路边就停靠过来一辆黑色面包车，这伙人把人往车里一丢，面包车转而向着远处驶去。
——
“智能小A为您服务，您需要点什么？”
在南方某个小城市的街道上，一家老旧的超市迎来了客户。随着科技的发展，人民足不出户就能通过人工智能去做越来越多的事，包括网上的快捷购物，实体店的生意比十年前更差。
这家小超市就安装了智能销售系统，全程由人工智能服务，在墙壁的大屏幕上放着采访新闻。
主持人微笑着说：“慕女士，您才三十岁就取得了如此辉煌的成绩，您成功的经验是什么呢，可以跟我们说一说吗？”
柜台前面的女人蓦的瞪大了眼睛。
屏幕里，陈娇在和主持人讲述着人生经历，年过三十的她看上去依旧和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似的，皮肤细白，长发盘成优雅的发髻，看上去她就像个儒雅的世家贵女，举手投足让人自愧不如。
姜念念买了一包烟迟迟未离开，她眼红的盯着屏幕。
十年前，她因为断了收入来源，很快她的存款就在江海市用完了，加上她又听说顾泽入了狱，她害怕陈娇旧事重提，冲动之下离开了江海市远遁他乡，在小地方隐姓埋名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姜念念是个吃不了苦的人，在外地她没有学历，也没有能力吗，没有哪家公司愿意要她。
到这时，她才悚然发现，自己浪费了最宝贵的青春。
眼看房东规定要交房租的日子即将到了，她的卡里只剩两位数，不得已姜念念再次干起了老本行。
只是这回她没有去正规直播平台，而是有人从网上找到了她，说是一家私人主播平台在培养主播。姜念念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了，结果竟然是黄色直播平台。
但是被迫签订了协议的她只能被迫在那种不正规的平台做了起来。后来公司更过分，直接联系到直播间里刷礼物最多的金主，让她干起了线下的非法买卖。
姜念念干了几年就被公司解约了，她们这行是青春饭，姜念念各种状态都比不上二十出头的鲜嫩小姑娘。
后来，姜念念嫁给了一个粉丝。
那个粉丝自称是家里开店的有钱人，结果姜念念被骗过去才知道对方家里就开了一家熟食店，在十八线小城市拥有一套不到90平米的贷款房。
结了婚，姜念念以为自己不用疲于奔波了，哪里知道自己的丈夫沉迷各种直播平台，趁她不注意就给那些女主播刷礼物。姜念念抓了他好几次，起初对方还知道哄她，到最后对方就用离婚让她净身出户威胁她。
姜念念读书不多，高中都没读完，她哪里有法律常识，只觉得无助极了。
中午，因为在饭桌上谈起了这事，那个畜生不由分说的就摔了碗，把门一摔，去屋里给女主播刷小礼物去了。姜念念不想在家里呆着，就出来买烟，结果就看到屏幕里的陈娇。
她眼里尽是嫉妒。
她曾经连着好几晚都做同一个梦。
梦里她是首都大学的学生，她虽然开始成绩跟不上，可是有了她的辛苦努力很快就补了上去，还在大三那年拿到了奖学金，虽然只有不到一千块。
就这样毕了业，顺利进入一家外企，再然后她回了江海市，遇到了还是顾氏总裁的顾泽。
……
那真是个佳人才子般的美梦。
“滴滴滴——”
美梦被一阵手机响声惊扰，姜念念失神的接通电话，“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瓶酒。”说完，对方骂咧咧的啪嗒把电话按了。
——
这一世，陈娇没有成家，她活到了六十多岁，一生行善积德，贡献无数。在她有所感觉自己即将离开这个小世界前，她将私人律师叫到了病房。
听完她的遗愿，王律师叹道：“慕女士，我替那些山区孩子谢谢你了。”
傍晚，天际一片殷红的晚霞，当护士轻轻推门进来，却发现病床上的陈娇已经面容安详的去了。
当陈娇再次睁开眼，这回是出现在一间古香古色的房间里。
屋外，有人语声传来：
“夫人也真是可怜，你别进去打扰了，让夫人好好休息。”
另一道女声愤愤不平道：“道君真是狠心，咱们夫人可是和他祭拜过苍天的，是整个灵界公认的道侣，那个白清音算个什么东西，更可恶的，道君竟然为了她伤了夫人。”
“嘘！祖宗，你忘了现如今的灵剑派是谁管着？你可闭嘴吧，让人听见了，夫人都救不了你。”

第19章 道君的替身白月光（1）
当陈娇再去细听，门外早已安静了下来。
须臾，门开了。郑秀端着温水进来，床上的夫人醒着，听见响动那双乌泱泱的眸子朝她看了过来。
“夫人，您好点了么？”这个小丫头看上去有十五六岁，杏眼桃腮，有种娇蛮之美。
在郑秀略微自责的神情下，陈娇淡淡的嗯了一声。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当得知这次的任务是在修仙世界，陈娇是隐隐有些激动的，她去过那么多小世界，唯独没有来过玄幻世界。与这里的仙家道法一比，她之前修行的蛊功那真只能算是养生气功。
这次的任务主人公是仙剑派老掌门的独女慕容蝶。
慕容蝶是名副其实的仙二代，她爹是灵剑派的掌门，她娘是蓬莱仙君的弟子，她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原主一个仙二代竟然没被养歪，而是随了她娘亲，长大后越发温顺知礼，对长辈敬爱有加，对晚辈悉心照料，对待自己的夫君更是温柔贤淑，全无半点骄纵蛮横。
这么一个有家世有品行的女子，放在任何时代都让人挑不出毛病，可是她的下场属实有些悲惨。
说来，原主的悲剧起源就是她嫁给了刘闻。
原主虽然性格温柔，但她为人独立，并不依仗父母的地位恃强凌弱，反而十分喜欢外出历练仗剑江湖。
一次，她在镇子上查到了附近有魔修在抓捕青壮年抽取精血修炼魔功，她潜伏数天终于把对方逼了出来。
原主和对方斗到了天明，眼看对方使诈，关键时刻一名白衣青年持剑出现斩杀了魔修。
原主危难之际被刘闻救下，在原主养伤的半个月里，更是与刘闻朝夕相处，情愫暗生。
刘闻散修出身，但他资质超绝，悟性了得，旁人二十岁尚不能筑基，他二十岁已经修炼到了金丹期。而且别看他这人冷冰冰的，可是唯独对待原主，他极尽温柔。面对这位谈吐优雅，样貌俊美的女婿，就连原主的父母都十分看好这门婚事。
既然准备成亲了，刘闻自然而然的也就跟着原主回了灵剑派。当时还是掌门的慕容修虽然疼女儿，但也舍不得宝贝女儿嫁给刘闻一个散修，于是他招揽了刘闻成为灵剑派十二峰中的青竹峰峰主。
慕容修是最疼爱这个女儿的，所以他不在乎刘闻是个没有根底的散修，为此，他甚至还亲自指导他剑道，有意在自己坐化之后，将掌门之位传给刘闻。
好在刘闻性子虽冷清，但悟性极高，尤其是在剑道上锋芒毕露，短期内就突破金丹成就元婴。
大婚当天，正道多数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场庆贺，为了宝贝女儿的幸福，慕容修给她撑足了场面。
婚后，原主和刘闻过着举案齐眉琴瑟和鸣的美好日子。
这么一晃就几年过去。
原主的爹在联同各大门派参与剿魔行动中受了重伤，没过多久就坐化。她娘日思夜想，最后也随着去了。
作为灵剑派最有潜力和实力的青竹峰峰主，刘闻在原主和一些长老的推举下成了灵剑派新任掌门。原主地位一跃，成了掌门夫人。
这之后，二人依旧过着两年相敬如宾的日子。
虽然刘闻不喜笑，不擅言，但他对谁都冷冰冰的，唯独会对她展露笑言，原主满意极了，小女生情怀泛滥，觉得自己的夫君真是天下仅有的好丈夫。偶尔原主也会察觉对方经常会看着一幅画发呆，每每见她进来，刘闻匆匆将画卷收入袖中。
原主虽然没有多问，但也暗暗记了下来。
直到画中女子白清音的出现，原主平静而乐于满足的夫妻日常被无情的打破。
看着刘闻对白清音展露出他少有的柔情和笑意，那比面对她时还来的热烈专注的眼神，原主就知道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她以为的爱，是如此的不堪对比，轻轻一击就会支离破碎。
自从白清音出现在灵剑派，刘闻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经常会收敛了气息去看望那群新弟子不说，还拿走了原主用来突破修炼屏障的灵丹送给了白清音。
只因为这名身世可怜的女弟子根基被毁，需绝世灵药调养。
可是灵剑派那么多需要照顾的弟子，怎么就不见他对别人关心过？
怎么就非得是白清音。
后来原主就叫人去暗中调查白清音，郑秀和郑媛是原主的徒弟，也是从小就呆在她身边伺候的灵剑派弟子。郑秀性格活泼敢爱敢恨，郑媛性子圆润，善于应对。于是，原主就派了会办事的郑媛去查。
调查后的结果让她心寒。
原来早在十几年前，刘闻就和白清音相识了。
彼时白清音是卫国娇贵的小郡主，而刘闻只不过是路边行乞的孩童。
白清音曾救过幼年刘闻一次，那时，刘闻还是个挣扎在饥饱线上的小乞丐。而白清音那次出手救他，给他留下了此生难以磨灭的印象。
昔日贵族的少女一朝落难，而当时街边乞丐得了奇遇一朝化龙成为灵剑派的掌门，再次相遇，两位故人很快便黏糊在了一起。
了解了来龙去脉，起初原主安慰自己是她小心眼，作为夫君的救命恩人，她理当对白清音好些。于是，大批的灵药和灵丹都往白清音处送去。刘闻要提拔她当内门弟子，原主没意见，刘闻要给她修补灵根，原主更是主动送去上好的疗伤灵药，当刘闻提出要收白清音为徒，原主抿了抿唇，点头答应了。
后来她看见自己的夫君日夜守在白清音的床边，眼底都有了黑晕。她心疼啊，她如此珍重珍爱的夫君这般却不是为了自己。
后来，流言就越传越匪夷所思。
到最后原身甚至成了两人间的第三者。
原主并不知道，她的好性子在别人眼里就成了好欺负。
“清音，道君对你真好。”门内女弟子都有意与白清音交好，灵剑派里最低微的守门弟子都知道一个事实，那就是得罪了掌门夫人不可怕，要是得罪了道君的徒弟白清音，那就百死难辞其咎。
面对着众人的追捧，白清音总会面露红霞，羞赧且难为情的摇头：“你们不要乱说，这种话千万不能被师娘听见。”
“切，你还怕她啊，她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就是，当初清音你受伤昏迷，道君在你床边守了三天三夜，她做什么了？还不是上赶着把灵丹妙药往你屋里送。”
白清音：“是啊，可是师尊并不让我吃那些，他啊，总会拿出更好的给我。”
这群女弟子追捧了白清音好几句，有人突然说：“你们没发现么，那位长得还有几分像咱们清音呢。”
“嗨呀，你一说我倒是也觉得好像。”
白清音眼眸闪动。
原主在一墙之隔的那边，听着这群灵剑派弟子诋毁她，一时间心如死灰。
这些弟子还不是因为她不受刘闻喜爱才如此轻慢她。
而她们说的那些话更如一把利剑刺向了原主的心脏，同时也让她清醒的意识到，当年刘闻一直藏在袖中的画像，确实就是白清音。
虽然衣着服饰不同，但眉眼和唇下的一点美人痣都一模一样。
恍惚中发现了真相的原主失魂落魄的回去。
她虽不喜争抢，可刘闻是她唯一的逆鳞，久而久之，那两人在她眼皮子底下眉目传情红袖添香，饶是原主这个烂好人也受不了了。
她借故惩罚了白清音，罚她在冰雪地里跪上一个时辰。原主爱的卑微，就算再恨，可只要刘闻还喜欢白清音，她就不能下重手。
原主喝了药就睡了过去，在傍晚就被一阵吵闹声惊的醒了过来。她的院子里来了好些女弟子，叽叽喳喳的都在告状。
刘闻抱起晕倒了的白清音，抬脚就把门踹开了。
那双以往对她含情脉脉带着笑意的眼，如今像是看待仇敌一般冷冷朝她望来。
“你怎敢！”他满脸冰霜，墨玉的眸底泛着紫。
原主看了看天色，她明明只罚了白清音一个时辰，结果她在院子里跪了三个时辰。
呵，也真是狠啊。
刘闻一字一句道：“你是怎么做师娘的？清音若是出点意外，本座饶你不得！”
原主还想辩解，光着脚就追了出去，然而刘闻看着白清音被血色染透了的膝盖，赤红着眼转身就是无情的一掌朝原主打去。
原主以元婴之身硬生生接了刘闻的化神一掌，当下就气血逆流差点晕死过去。
再醒来，芯子就换了人。
陈娇想起来那个出现在混沌空间里的女人，她被自己的爱束缚，最后生生了结了自己，正所谓哀莫大于心死。可弥留之际，她却不甘心，所以她来了。
“夫人，夫人，您没事吧。”郑秀见她还在出神，以为她的伤口还疼，小丫头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我去找道君，那个白清音跪一跪又不会死，您可是都吐血了。”
陈娇眼珠动了动，张口：“回来。”
她的声音沙哑的厉害，“给我倒杯水来。”
郑秀擦擦眼泪，取了杯温水过来。
陈娇喝完两大杯，终于觉得眼前清明了许多。见小丫头还是替她委屈，她露出一个微笑，说：“那边估计还等着我去道歉呢。”
郑秀瞪大眼睛，他们怎能如此无耻！
“所以，你家夫人我要睡觉，对外就宣称我快病死了，连床都下不来，知道么？”
“弟子知道了。”郑秀点头，继而担忧道：“夫人您的伤严不严重？”
陈娇可以感觉的出来这具身体需要休养，伤势恢复也只是时间问题。
反正这些白眼狼也不拿她当回事，那她就静下心来专心养伤。

第20章 道君的替身白月光（2）
掌门的灵玉宫内。
刘闻将徒弟放在铺好的舒适软床上，怀中女子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她清醒了过来，眼中泪光闪烁，自责道：“师父，您别怪师娘，是弟子做错事惹了她不高兴。”
“别说了，要记得保暖，否则会留下病患。”
刘闻修长的手覆盖在白清音的膝盖上，运用法力让伤口愈合。可天寒地冻，在雪地跪的久了，他最担心清音的腿会有所不便。
面对俊美师父的真切担忧，白清音面色一红，羞涩的点头。
“可是，师娘那里……”她嗫嚅道：“师娘她不会怨了弟子吧？”
刘闻神情一冷：“你不用管她。”
他侧目，朝随侍弟子吩咐：“过去一趟，将夫人请来。”
彼时，陈娇已经睡下。
郑秀和郑媛在殿外说话，见一名弟子鬼鬼祟祟的在外面晃悠，郑秀拽着那人领子，质问道：“你有何事？”
“……是道君让弟子过来的。”
“过来干嘛？”郑秀眼里的光一闪而逝。
“道君要请夫人前去灵玉宫，”说到这里，那名弟子害怕的更抖了，颤颤巍巍的说：“道君要夫人去给白师姐道歉。”
郑秀闻言眉毛都倒竖了，不过这位暴脾气的师姐竟然罕见的没有朝他打骂发火，而是松开他的领子，拍着手冷笑：“你回吧，我们夫人被道君打的重伤昏迷，这会儿怕是没法过去了。”
“是。”得了信，弟子一溜烟跑远了。
等人走远了，郑秀崇拜道：“夫人果然没猜错。”
郑媛叹息了一声，她们家夫人也太苦了。
两位弟子口中的夫人，从白天睡到了夜半三更，陈娇补好了元气，她盘膝而坐，吃掉了几颗灵丹，旋即运转功法。空气中源源不断的灵气被吸纳进体内，她的伤在肺腑部位，当她运转功法的同时，受到损害的器官也在进行着修复。
一直到翌日天蒙蒙亮，陈娇还沉浸在修炼的快感中，这种新奇的感觉让她着迷。
就这样过了几天，她的伤势已无大碍。这阵子郑秀和郑媛帮她挡下了各方试探的眼睛。
期间刘闻也来找过她，陈娇执意不见。刘闻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我这里有一枚元灵九转丹，对疗伤有奇效，娘子服下吧。”
见她依旧不肯开门一见，刘闻漆黑的眼眸里带着莫名复杂的情绪，最后轻微叹息着摇了摇头。
刘闻一走，郑秀就把灵丹呈给了陈娇。
“道君那日给白清音的是玄灵九转丹，比给夫人的还要高一阶，道君这是何意？是打量着夫人比白清音低一等不成？”郑秀说着就想出去干翻白清音个小妖精。
陈娇越瞅这丫头越像反派人物。
要是按照小说里的套路，刘闻和白清音就是痴情的男女主，他们的相识早于原主，而原主因爱生妒，屡屡刁难女主，自然就是恶毒女配无疑。
既然是恶毒女配，怎么也得对等的实力是吧？
陈娇把原主的记忆翻出来看了看，还别说，原主的父母还真就给原主留下了后手。当年慕容修坐化后，她娘在三日后也追随慕容修而去。离开前，她把原主叫到了私密的结界里交代了几句话。
其中就有提到过一个信息，将来刘闻若负她，她就需要动用那样东西。
可怜天下父母心。
陈娇轻轻叹了一声，原主的爹妈都是灵界有头有脸的人，叱咤风云数百年，积累的财物人脉都远非刘闻所能想象。这对夫妇过世后，更是将最最珍重的宝物留给了原主，只是原主当局者迷，总不想太过为难刘闻。
这日，一道剑虹从落霞峰拔地而起，迅速远遁。
与此同时，灵玉宫内，白清音赤着足，露着一对白玉般的小脚下了床。刘闻匆匆而来，见状，微微蹙眉，心疼的把她抱了回去。他接过侍女手中的粥，亲手喂白清音喝下去。
清音膝盖的伤虽然好了，但行动依旧不变，又喜任性，刘闻不得不多关注她些。
这时，刘闻似有所获，黑眸朝着落霞峰的方向去看。
白清音软软的倒在师尊的怀里，嗅着鼻尖淡而清雅的男子味道，迟迟未见刘闻喂他，她抬头，就看见师父正看着那个女人所住的方向，她灵秀好看的双眸里飞速闪过嫉色。
“唔……”白清音失手打翻了粥碗。
刘闻微微蹙眉：“清音，可有烫着？”
白清音抿了抿唇，突然直起身子扑到刘闻怀里，她嗓音软糯道：“师父，我想你了。”
刘闻回过神，低头看着如此依赖自己的弟子，眼中也满是疼惜与一丝藏的很深的孺慕。
——
陈娇跟随着记忆中的指引来到一处毫不起眼的山丘，山中常年瘴气弥漫，附近的村落不堪瘴气滋扰已经成了空村。这里毒气迷漫灵气不生，任何修道者绝不会选在此处停留。久而久之，附近的村民给这座山起名叫绝命山，因为偶有误入山中的路人却再没有走出来过。
陈娇在云端看了片刻，忽然朝山中飞去。
她发现山中设有重重禁制阵法，应该是她的爹娘所设，当一身鹅黄色裙衫的陈娇飘飘若仙的落在山中，周围的瘴气自动回避，不过须臾，陈娇的面前就出现了一条清晰的通往山中的路。
陈娇所过之处，身后的路快速消失。
这是幻象，要不是原主拥有慕容修的血脉，以她目前的修为还真勘不破阵法的奥妙。要是没有亲情血脉的牵绊，即便是刘闻到了此地，也绝发现不了异常。
片刻，陈娇就出现在一个古朴的山洞中。
洞内的中心地方有一座石台，上面漂浮着一粒发光的蓝色晶体。
“芥子空间。”陈娇几乎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她有印象，记忆中芥子空间是慕容修晚年在一处秘境中寻得的宝物，当时他们夫妇修炼早已经到了自身的极限，知道就算动用了芥子空间这种带着一丝法则之力的天地灵宝也无济于事，倒不如留给自己的宝贝女儿。
慕容修夫妇便是再满意刘闻这个女婿，可他们深知人心如险川深壑，欲望难填。像芥子空间这等灵宝一旦现世，难免会煽动人心。于是夫妇俩就连宝贝女儿也瞒着。
原主知道这个秘密也是在她娘离开的那天，因为娘亲再三叮嘱，所以原主并未告知刘闻芥子空间的存在。
陈娇抬手一招，蓝色的晶体落入掌中。有了芥子空间，里面的法则之力会将时间无限放大，陈娇倒是不知外界的一日相当于里面的几日？
陈娇跃跃欲试，确定这里十分安全，她把蓝色晶体捏在手心。闭眼的同时，她将灵力注入蓝色晶体，等她再次睁眼，就出现在一片宛如世外桃源的仙境中。这里灵气浓郁比灵界高了多倍，陈娇飞到了清潭中央的石台，盘腿而坐。
芥子空间里时光流速远比外界低得多，至于具体的数值差陈娇却不清楚。她只知道原主父母留下的芥子空间已经很不稳定，最多只可进行最后一次的穿梭，也就是说陈娇要是中途出去了，便再也进不来，除非遇到大奇遇。
陈娇倒是不急着出去，原主修为才元婴初期，刘闻都化神后期了，太早出去也于事无补，还有可能被反杀。
她更乐意在芥子空间里修炼，而且她对仙境里蕴含的法则之力十分感兴趣。
经历过那么多次的任务，陈娇很想弄明白金色光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bug，为什么偏偏选中了她？而且让她十分不爽的是每次脱离小世界后，自身就好像被bug脱下一层皮，一点力量都不给她留。
陈娇隐隐觉得，若是掌握了芥子空间里的法则之力，或许能让她领悟到一些什么，甚至于摆脱工具人的命运也未可知。
修炼无岁月。
陈娇的修为从元婴初期一直往上涨，经历过元婴，再到化神，再到合体，最后停留在突破瓶颈冲击大乘，这期间，足足用去了千年。
起初，修为提升的同时，陈娇并不能捕捉到芥子空间里的法则之力，后来修为无限接近于大乘，冥冥之中她仿佛触摸到了一条条金色的丝线。它们密密麻麻的漂浮在上空，当你伸手去抓，它们像是和你捉迷藏，转眼在十步之外出现。
陈娇不信邪，而且她已经能够抓到金线的尾巴，关键时刻更不能放弃。
肉眼可见，仙境内的灵力化为旋涡，而中心就是陈娇。
就当她隐隐感觉有要突破的迹象，突然，芥子空间出现了状况，地动山摇间山上的庭院散了架，原先一潭清水湖泊迅速干涸，这是仙境要坍塌了。
陈娇并不知道她的突破给濒临破损的芥子空间带来了最后一击。
天劫落下，轰隆隆——
灵界南部的某片区域上空，乌云齐聚，电龙穿梭云间，雷劫适时降下。
这场异象足足持续了半个多月，声势惊动了整个灵界。
五圣山。
年轻圣者望着南方的异象，心中诧异。他所预知的未来里，至少近百年里并不会有大乘境界的修士出现。可是南面正在发生的雷劫，从声势和气息看，那就是一位即将突破大乘境界的前辈。
“难道是我卜算失误？”
青年失神片刻，忽然在原地消失。
当最后一片乌云散去，绝命山方圆数十里的上空露出了一片碧蓝晴朗的天空。在其他修士到来前，一道几不可见的金光冲入云霄，很快消失在这片天空之下。

第21章 道君的替身白月光（3）
大乘修士要渡的雷劫声势浩大，修为低一些的修士根本不敢靠近分毫，修为好一些的也只敢在外围远远的观望。
雷劫一消失，早已隐藏在各处的修士各显神通朝中心区域绝命山赶了过来。不过几息，半空中就围了一圈的修士。他们脸上的愕然还未消失，纷纷猜测是哪位前辈在此处渡劫。
这其中更是有不少修仙宗门的长老，大乘修士出世，便是与之交好就能给宗门带来无上的好处。其中也有灵剑派来的长老，这位瘦弱的长须老者正在和弟子吩咐些事情，须臾，那名弟子就回宗门报信去了。
这群人注定要失望了，陈娇早已远遁离开。
而她的离去，在场修士无一人能察觉的出来。
到了就近的镇子，陈娇一打听才知道她在芥子空间度过了近千年，外界也不过才过了两天。
想到这里，陈娇不禁深感可惜。
随着她的雷劫降下，芥子空间也毁了，其中的法则之力她还没有勘破就回归到天地之间。
陈娇修为到了大乘期，再看待世间万物已不会浮于表面，她隐约能感悟到天地法则的存在和威慑，但因为种种原因，她不能顿悟法则之力 。因着这个，她委实有些可惜。
陈娇将修为压制回元婴初期，也不急着回灵剑派。
她四处游历，打探关于法则之力的消息。
她在灵界各地走动期间，曾跟着散修们谈天说地，也曾跟妖界的小妖饮同一壶酒，甚至还曾遭遇劲敌，对方是货真价实的合体期魔修，修为虽是合体期，但神通广大识破了陈娇的真实修为。陈娇和他斗了一个月，期间她的战斗技巧和对法术的运用日渐趋于大成之境，最后她被追的不耐烦了，干脆就在南海上空把那名合体期的魔修斩杀了，她还得了不少的宝贝，其中有一对珍珠应该是极为宝贵，这魔修竟然藏在识海深处，要不是陈娇秉持着三光政策誓要榨干敌人身上的最后一分价值，她也许就与它们失之交臂。
后来，陈娇在炼化这对宝珠的时候，惊喜的在上面发现了一丝法则之力的存在。
等她将宝物炼化完毕，陈娇这才明白一个合体魔修为何敢追着她一个大乘修士满灵界的跑，谁给他的勇气？梁静茹嘛。并不是，其实就是这一对宝珠。它们可以割裂空间，魔修几次从她手中逃脱就是依仗这对宝珠。
只是可惜了，对方只是合体修士，无法将宝珠里存在的法则之力发挥到极致。
但这对宝珠到了陈娇手里那就不同了。
就如芥子空间一般，陈娇在运用宝珠时可以催发灵宝里的法则之丝，通过使用法则之丝，她对法则之力的领悟也就更多一些。
仿佛发现了新事物，陈娇就开始打起了各种秘境的主意。
都说修仙世界的好东西由秘境副本产出，就比如慕容修的芥子空间，而灵界大部分有周期的秘境都掌握在各大修仙宗门手里。看来她在外游历半年，也该回灵剑派了。陈娇看准了某个方向，飞速的赶了过去。
灵剑派，落霞峰。
距离夫人慕容蝶外出已经过了半年，郑秀和郑媛守着空落落的落霞峰，整日不是无聊，就是修炼。刘闻起初来过两次，次次对着空门，他便也不来了。
原本就冷清的山峰，越发萧瑟了起来。
刚过晌午，郑秀在打扫房间，突然灵台一动，她丢开扫帚，跑出大殿喊道：“郑媛，郑媛！夫人回来了！”
“真的？”郑媛也匆匆跑了出来。
她话音刚落，突然一道金光在院中落下，原地多出来一个人。
陈娇看了眼傻掉的两个小丫头，微微一笑：“怎么了，不认人了？”
她穿着下摆宽大的白色纱裙，修长婀娜，此处无风，裙摆却似拂荡，吹得腰间银色的丝带泛着点点星光。再看陈娇，白衣乌发，肤白唇红，一双质朴却乌亮的眼睛洗尽了铅华。
不知为何，郑秀和郑媛就觉得夫人比之前还要美了。
美得优雅和……自然。
郑媛白了脸，转瞬惊喜道：“夫人，您的修为……”
“嗯，我已化神。”
陈娇回来的路上就想到要隐藏真实修为，这样既不会暴露芥子空间，又不会让人生疑。毕竟半年前那场雷劫太多人都知道，要是把两件事联系起来，还不知会有多少麻烦找上门。这半年来陈娇游历四方，亲身体会到了灵界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再没有掌握法则之力前，她能低调就低调。
“恭喜夫人！”
两名弟子跪地行礼，喜极而泣。
陈娇前脚刚回来，灵玉宫那边就察觉了。刘闻举着玉杯的手一顿，喃喃：“她竟然化神了……”
白清音正在树下练剑，闻言，转身笑道：“师父，您在说什么？”那话音里，带着几分撒娇。
周围的侍女低着头。
自白清音拜入灵剑派已有几年光阴，她在刘闻的悉心照料下灵根已经恢复，刘闻又疼她，特意寻了极为珍贵的灵草给她改善资质，使得她的修为突飞猛进已经成就了金丹境界。按照师父的说法，再有个几年，她就能修行到元婴境界，到时候就能把那个女人踩到脚下。
说起落霞峰的那个女人，半年前就不吭一声的走了。
刘闻虽也生气，可并不怎么在意。
白清音更不会管陈娇的死活，本来那个女人就是她的代替品，现在她已经成为了师父的徒弟，会日夜陪伴在师父的身旁，那个女人再也不回来了才好呢。
这个时候，白清音就听到师尊说：“你师娘回来了。”
白清音甜美的笑僵了僵。
“她现在已是化神修士。”
铿锵一声，白清音手中的剑落到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她眼神变幻，愕然、嫉妒、恼怒，最后她抿了抿唇，诧异道：“这才半年，师娘就从元婴初期修炼至化神，如此神速，该不会是接触了歪门邪道吧。”
白清音及时住了口，瞥了眼师父。
刘闻的脸色很差，很严肃。
是啊，短期内能这般迅速提升了修为，除了邪魔外道，他便再也想象不出。修行就是修心，太过急功近利必入魔道。
眼看师父往掌教大殿去了，白清音拾起脚边的剑跟了过去。
——
陈娇还没来得及坐下和两名弟子聊聊天，这时，一道传音符落到了她的掌中。
“既然回来了，慕容仙子就来掌教大殿给我们这些老家伙一个交代吧。”大长老冷冰冰的声音从符篆里传出。
交代？什么交代，怕是下马威。
郑秀和郑媛在去时的路上把灵剑派这半年来发生的事简明扼要的说了，陈娇一边玩弄着指甲，漫不经心的听着。她都能想到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须臾，她眼里有些烦躁。
要不是原主的心愿还未实现，她真的不愿意和一群叛变者闲聊，有那个功夫，一剑荡平了事。
陈娇已经逐渐适应了修仙世界的节奏，这里强者为尊，实力就是话语权，所以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事，她一点也不虚。
原主要她完成的心愿，除了夺回灵剑派，还要让刘闻悔不当初。
陈娇其实不太明白这个“悔不当初”是几个意思，是要让她想法子令刘闻爱上自己回头就把他甩了？还是单纯实力上碾压？
若是前者……呵呵，头秃。
陈娇早已对情爱淡然处之，她根本不想走第一条路。
那就只能第二条了，把刘闻打服了。

第22章 道君的替身白月光（4）
此时的掌教大殿内，氛围凝重，过去都快一炷香时辰了陈娇也未出现。殿内的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心思各异，有的明显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就来回的在殿内踱步。
一名男弟子匆匆进来，在座都认出来他是大长老的徒孙。
大长老看了他一眼，拧眉道：“你这急匆匆的到底有何事？”
易川磕磕绊绊道：“师祖，师姐被慕……掌门夫人给带去执法堂了，您快去救救师姐。”
上首的刘闻朝执法堂方向看去，蹙了蹙眉。
白清音悄悄瞥了眼师尊，心里一乐。
看来那个女人真是不安生，刚回来就惹事。
易川的师姐是大长老的亲孙女，大长老一听，霍的站起了身，质问：“因为什么！”
易川的视线在白清音脸上停留了几息，低头颤声说：“总……总归祖师过去一看就明白了。”似是有所顾虑，他也不敢说。
“走，带老夫看看去。”
大长老一走，殿内陆陆续续又跟出去几个。
刚一靠近执法堂，几声惨叫传来，大长老面色沉的能滴出水，眼中闪过杀意，他加快了飞速，不多时就到了执法堂的门前。
看到老祖出现，被罚跪在堂中的常月娇眼神一亮，求救道：“爷爷救我，这个贱女人竟敢打孙女！”话音刚落又是一道鞭声和旋即而来的惨叫，空气中的血腥味愈浓。
郑秀的手一扬，执法鞭就抽到常月娇的后背上。
“还敢对夫人不敬，看来是没学乖。”
这个常月娇跟白清音关系最好，许多关于慕容蝶的流言大部分都是从她嘴里传出来的。奈何常月娇是大长老的孙女，平时郑秀想教训她都要考虑再三。
但就是刚才，常月娇在和几名内门女弟子在山中的溪水边上玩闹。陈娇由上空飞过，忽的停了下来朝她们看去。一名女弟子注意到了她，扭脸拉着常月娇的手臂，低声：“娇娇，那是慕容峰主吧？”她指了指天边。
“就是她，她还知道回来了啊。”常月娇讥讽的扯唇，她不喊陈娇掌门夫人也不准别人喊。
“霸占了宗门资源也不干实事，不就仗着是前掌门的掌上明珠嘛。”
山中的声音不大不小，偏偏落入了陈娇的耳中。
从前的原主碍着大长老的缘故不好和常月娇一个小辈计较，反而助长了她的恶毒，陈娇也不急着赶去掌教大殿了，她一声令下，就叫郑秀把常月娇捆了扔执法堂。
执法堂的胖长老不敢对常月娇用刑，如今的陈娇也惹不起，他两头为难，不禁开始埋怨起来：慕容仙子也太过于计较了，门内弟子凑在一起说些玩笑话哪里能当真的？还把人领来执法堂了，想到那位大长老最喜连坐，他就把陈娇也怨上了。
大长老前脚刚到，胖长老后脚就小跑过去把原委说了，顺便把自己摘干净了，把责任都推到陈娇身上，和他一点干系也无。
陈娇摇了摇头。
烂了，从根子里都烂了。
“慕容仙子，掌门夫人。老夫的孙女究竟犯了什么错让你这么罚她？”
“救我！”常月娇被抽出了几条血口子，疼得要命，她想要爬过去找爷爷，刚动被郑秀察觉抓着右脚给拽了回去。
常月娇哭泣：“啊啊啊——”
看着地上的几条血印子，大长老眼角抽搐，恨不得把宝贝孙女受的罪百倍千倍的还给她。
陈娇慵懒抬起眼皮，朝着门口众人微微一笑：“你孙女的罪过可太大了，我怕我说出来，你都保不住她。”
大长老眼角又狠狠抽了两下。
“你说。”
“有的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陈娇顶着大长老的吃人视线，说：“你的好孙女散播谣言，说我的夫君和他徒弟白清音有私情，你们听听，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传了出去，咱们灵剑派千年的声誉还要不要了？”
“古语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要真是掌门和他徒弟有私情，这就是师徒情婚外情乱论父女情不要脸啊，她还真不把灵剑派几千名弟子的性命当回事，这是几句玩笑话就能忽略过去的？”
“胡说，她胡说！”常月娇也慌了，恳求的望向大长老：“爷爷，你别信她的，孙女没说过。”
刚走到门外的刘闻刷的就变了脸，他广袖一拂，立刻在周围部下结界，确保此间的话不会再度传出。
“小蝶，你再乱说什么！”
人群让开，刘闻冷着一张脸出现。跟在他身后的白清音不知在想什么，低着头若有所思。
陈娇别过脸：“我没有乱说，不信你用真理之鞭抽她两下，看她说不说实话。”
提到真理之鞭，常月娇露出惊恐之色，连忙朝大长老求救。
大长老似有所悟，忍着怒火深吸几口气，眼睛沉沉的盯着陈娇。
“那掌门夫人打算如何处置老夫的孙女？”
陈娇摩挲着手指，“灭口了吧。”
“你！”大长老目眦欲裂。
刘闻制止了大长老暴走，他转身看了眼陈娇，带着警告低声道：“娘子别闹了，清音是我唯一的弟子，我平日是对她多照顾了一些，但你也知道，她于我有恩，我对她也仅仅是师父对弟子的爱护而已。”
白清音闻言，白了白脸，神色不甘也不信。
这刘闻脸皮也太厚了吧？陈娇自然是不信他胡说。
“倒是娘子你，回来后心性大变，娘子可否解释一下，这半年来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刘闻的眉头深深皱起。
慕容蝶以前是有过怀疑，也跟他闹过，可她性格温软，绝不会不顾他的颜面在大庭广众说这番话。她就不怕灵剑派因此事收到牵连，被其他仙门围攻？
她不是最在意灵剑派的兴衰？
“你以为我做了什么？”陈娇说着放出了体内纯粹的剑意，“我不过是去找了父母留给我的东西而已。”
陈娇的剑意一放出来，在场有些修为低的弟子都表现出了头晕耳鸣的症状，至于其他长老，在确定她的身上并无邪魔外道的气息后，也都沉默下来。
想当初慕容修夫妇执掌灵剑派百余年，收藏的好东西不可谓不多，作为二位的独女，慕容蝶的私库是他们难以想象的。其实，宗门内关于刘闻和白清音的传言，他们也有所耳闻，可是碍于各种原因，无人敢提出来，加上又牵扯出一个常月娇，她的背后站着大长老。这俩人可是灵剑派的主心骨，少了他们，灵剑派在仙门内的排名会瞬间跌出百名之外。
在灵界，仙门的实力关乎着能够获得多少资源。
没有人希望灵剑派一蹶不振。
陈娇：他们同仇敌忾一致对外的样子还真像那么回事，只是那个外如果是我，对不起了。
她恼怒起来，拍着桌子站起：“好啊，你们都知道，你们都瞒着我。”她突然转身看向刘闻，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要不要脸，她可是你的徒弟。”
刘闻的眼神已经阴沉到想要杀人了。
即便他念着旧情对她处处容忍，可是她也太过分了。
“你有杀气！”陈娇阴沉着脸：“你想杀我？”
刘闻一顿，眼中的杀意褪去，他墨玉般的眼眸复杂的看着陈娇，语气无奈：“娘子，你是我的妻子，我不会抛弃你。”
“我要是死了呢？”
刘闻一怔。
陈娇替他说了：“那你就能和她光明正大的相好了。”
“你闭嘴！”刘闻忍无可忍，苍白的肌肤上都暴起了青筋。随着轻微的剑鸣声响起，他的掌中蓦的出现了一把长剑。
当刘闻意识到他竟然对她真的动了杀意，刘闻有些慌了，眼神迷茫，他不想的。
偏在这时，陈娇也动了手。
剑意一起，狂风袭来。
等众人回过神来，那两人已经掠出了执法堂，在半空斗了几个回合。
刘闻每次出手都掐的很准，既不会真的伤到她，却能将她逼退。
陈娇把修为压制到化神初期，为了逼真，她确实要收着力。她今天皮一皮就成功激怒了刘闻对她出手，有一就有二，皮的多了，打架机会自然就多。
想到这里，陈娇微微一笑。
她轻松避开刘闻的一击，但是落到对面的白衣青年眼里，她却是狼狈的堪堪躲开。
刘闻念着旧情，只是点到为止，给她个教训。
可突然地，一股凌厉的剑意刺破气流，转瞬就掠到了他的面前，金色的剑刃距离他的眼球仅有一根针的距离。
刘闻略微惊讶，脚步一挪，从容避开剑光。
剑光急转而下朝着掌教大殿飞去，旋即把整个房顶都削平了。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庞大的建筑物轰然倒塌闹出来的巨响。
如此响动惊动了灵剑派弟子，当他们发现灵剑派的门面掌教大殿被削平了，只剩下一片废墟，立时这群弟子就炸了。
“怎么回事？有人袭击宗门嘛？”
“守山大阵呢，快去通知长老，敌人突袭，是否开启大阵御敌。”
刘闻呆呆的望着那处废墟，脸都黑了。
陈娇耸耸肩，淡定道：“谁让你先动手的。”

第23章 道君的替身白月光（5）
慌乱中的灵剑派弟子很快就发现了宗门上空正在对峙的两个大佬。趁着人多热闹，陈娇淡淡说：“刘闻，我们和离吧。”
刘闻猛地抬头，满目愕然且复杂的盯着她。
“难道还要我亲手写一份休夫书么？”
陈娇嫣然一笑：“好啊，我写。”
刘闻的脸色比刚才黑了一倍，眼神冰凉，语气森寒：“小蝶，你可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我当然明白，”陈娇双手抱胸，不在意道：“刘闻，和离对你也有好处吧。比如就不用金屋藏娇了……”她不怀好意的朝灵玉宫的方向瞟一眼。
山中的灵剑派弟子听得清清楚楚，那可是掌门和夫人在打架啊，牵涉太大，无人敢随便议论。可又不甘心离开错过一场好戏，于是山下聚拢的弟子越来越多，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诸位长老的耳朵里。
常月娇趴在床上，背后的伤火烧火燎的疼，听了门外弟子的禀报，她大快人心道：“活该！道君早该休了这个毒妇。她以前就仗着是掌门夫人，不少欺负清音的。”
“你以后少跟那个白清音来往。”
大长老站在窗前，遥遥望向远处的两人。
“为什么啊……”常月娇嘟嘴道：“清音为人善良，性子也软，和孙女聊得来。孙女在宗门里最好的朋友就是她了。”
大长老回头，眸光闪动，冷漠道：“你在执法堂受罚，她来了可曾为你辩解？别以为老祖我年纪大了就好糊弄，那些话都是她平时一点点的透露给你的吧。你是个直肠子讲义气，你帮着她对付慕容蝶，她回头可有真心待你？”
“她，她那是被慕容蝶吓得不敢说话，她胆子很小的。”常月娇咬牙给好友辩解。
大长老摇了摇头，叹息道：
“如果真是单纯的姑娘，会任由宗门里传出她和掌门的闲话？她在凡间可是贵族出身，那里的女人从小就被教条礼制束缚，无法如男人般在外闯荡，就只能守着一亩三分地内斗，她要真是毫无心机，怎么会迷惑的刘闻对发妻冷淡。娇娇啊，听爷爷的话，以后离她远一点。”
半空上，陈娇一袭白衣，自信从容的与刘闻周旋。
“要是爷爷我有个三长两短，你这性子可怎么在她手底下活着？”大长老一脸发愁。
常月娇切了一声，嘀咕：“我宁可死，也不向她屈服！”
——
灵剑派上空，陈娇和刘闻都不说话，气氛一触即发。
表面上，刘闻还是面若冰霜眼眸如玉，实际上他早已怒不可遏。
他幼年是卫国的乞丐，父母不明，靠着老乞丐讨来的残羹剩饭日渐长大。他感谢那一年白清音出手相救，他凭着一线生机寻到了此生最大的机缘。所以再次相遇，他给她的关注难免就会多些。他曾不止一次在突破境界时遭遇心魔，是白清音当年的出手相救在关键时刻唤醒他的神智，助他破除心魔。
他一度以为，白清音会是他藏在心底不为人知的魔障。
万一他有天会滋生心魔，那也和白清音有关。
但是，当相处了数年夫妻恩爱的慕容蝶平静的说出要和他和离这句话时，刘闻的眼前忽然黑了一片，头晕目眩好一阵子才恢复。
他虽不满慕容蝶小心眼，对白清音不依不饶，可两人是多年的夫妻，他都不曾轻易放弃，慕容蝶凭什么提出来和离？
如今的灵剑派是他支撑起来的，没了他，便没有她和灵剑派！
此时的他，已被怒火覆盖。
刘闻再愤怒，却依旧平静的看着陈娇的眼睛，说：“我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你还爱我？”
陈娇见他依旧不回答，只是沉默的看着自己。
她讥讽说：“反正我已经通知给你了，你看着办吧。”说罢，自己回落霞峰了。至于被销毁的掌教大殿就让刘闻头疼去吧。
她一走，刘闻冷冰冰的视线掠过下方的灵剑派弟子。
那些弟子都怕殃及池鱼，跑的跑逃的逃，没一会就消失了个干净。
灵玉宫门口，白清音等候了许久，终于看到师尊回来了。她眼里闪着亮光，娇滴滴的跑过去，软软道：“师父，师娘都把掌教大殿拆了，要是还不解气，干……干脆就把弟子送过去，无论师娘吩咐什么，弟子都愿意，只要师父和师娘好好地。”
白清音眼中含泪，只等着师父转过身来安慰自己。
可是刘闻此时心里大乱，也没功夫管她，只说了句：“这事不必再提。”
随着大门在眼前关闭，白清音脸上的惊愕还未褪去。
这是她第一次瞧见师父因为那个女人而有情绪上的变动。
在门外站了片刻，白清音安慰自己：没事，师父和慕容蝶毕竟相处了好多年，感情是有一些，但怎么能和对她的一样。
她和师尊相识比慕容蝶早，师尊对她的感情也更深刻。
晚间，白清音再次去看师父，望着殿内那一袭白衣俊美如谪仙的师父，白清音看的都呆了。刘闻眼皮一抬，温声说：“在外面站着干什么，进来吧。”
“师父，您不怪我了？”白清音眼里噙泪，表情委委屈屈的。
刘闻有些心软。
白日里，是他忽略她了。那些谣言传出来对她也不利。
“这事本就与你无关，是你师娘想岔了。”
他给慕容蝶多点时间考虑，她后悔了，自然回来找自己。
刘闻如是想。
翌日，陈娇对外宣布要招收落霞峰弟子，并让郑秀将休书给灵玉宫送过去。
消息放出去后，落霞峰的宫门外依旧门可罗雀。
郑秀在宗门里溜了一圈回来，差不多把弟子们的议论都听了个遍，回来就对着陈娇说：“夫人有我和郑媛不够嘛，何苦还要收些来历不明的人。”
这话听着像撒娇，陈娇却明白郑秀在隐瞒什么。
她也不多问，用脚都能想象得到，她先是得罪了掌门和大长老，又把掌教大殿给拆了，宗门弟子肯定觉得她要倒霉。这种时候敢拜入她门下的人是得有多虎啊？
陈娇刚要说话，忽然朝门外瞟了一眼。
“接下来，让我看看是哪位幸运儿来了。”
落霞峰的宫门口，一名十二三岁穿着内门弟子服侍的小少年迟疑着在门口徘徊。一见里面来了人，小少年忽然扭头要把自己藏起来，然而郑秀速度比他快，拎着他的后领子就将人提着进了屋。
“夫人，就是他。”郑秀把人扔到地上。
小少年嘴里哎呦一声，揉着摔疼了的屁股胆怯的打量着四周，最后视线落到上首坐着的美貌夫人脸上。陈娇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小少年先前受了郑秀的惊讶，缓过神来，磕巴道：“我叫池舟。”
怎么办，他根本没考虑好要不要当慕容峰主的弟子！
“池舟，你愿意当我的弟子么？”
池舟暗地里瞅了眼凶神恶煞的郑秀，再看看一侧面无表情的郑媛，还有中间坐着的悠哉嗑瓜子的慕容峰主，这……靠谱么。
“弟子……愿意。”
池舟深深怀疑，如果他摇头估计就走不出这宫殿了。
陈娇眼里泛出笑意：“既然是我徒弟了，也不能亏待你，这个就当见面礼了。”
池舟手里捧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依旧云里雾里的。可他要给父母报仇，报仇需要力量，他不想一辈子呆在灵剑派当个普通的内门弟子，虽然慕容峰主不靠谱了点，但她至少都敢和掌门动手，还是化神修士，随便指点自己一些就够他受益一辈子了。
像他这种内门弟子熬上几年都未必有机会成为峰主的弟子。
池舟很快就想明白了，他白嫩的小脸上有种赴死的决绝。
陈娇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郑秀和郑媛领着他去自己房间，在路上，两位师姐都给了新师弟见面礼。
虽然郑秀觉得池舟小脸白白的，将来长大了也就是个小白脸，不明白夫人看重他哪点，但夫人做主的事，她就会照办，大不了，以后带着小师弟多锻炼锻炼，将来长成个身长八尺的壮汉，远远就能让敌人闻风丧胆岂不妙哉。
郑媛则打量着稍后就去查查池舟的底细。
等到屋子里只剩池舟，他大大松了口气，扭脸瞅着新师父和师姐送的见面礼。想了想，池舟挨个打开看了看。结果这一看就惊呆了，师父给他的袋子里装满了练气弟子要用的上品灵丹，还有各种保命的符篆，就是顶级法器都有十来件。要知道，就连最富有的炽丹峰峰主的孙子只怕一时间都拿不出这么多好东西。
池舟眼眶红了红，他接着打开了两名师姐给的袋子，里面也都是些灵丹和法器，虽然比不上师父给的，但也价值不菲。
池舟把它们仔细收好，在屋里默默哭了好一会，直到晚上郑秀师姐喊他去吃饭，他才回过神。
转眼三个月过去。
池舟在两位师姐的指导下，加上灵丹辅助，很快就连升两阶，突破筑基中期。
这日，北面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灵玉宫中的刘闻蓦的睁开眼，低声说：“是堕魔谷，莫非？”
下一息，他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方圆百里内的多名化神修士都感应到了堕魔谷里透露出来的魔气。
魔气里夹杂着混沌里的上古之气。
堕魔谷要开启了。
刘闻并非是第一位到达堕魔谷的，在他到来之前，已有三人不知到了多久。其中一位老者是御灵宗的魔灵老祖，第二位是天道门的归真人，至于第三人……陈娇一身白衣安静的立在堕魔谷的上空，垂头不知道在思量着什么。
似是有所察觉，陈娇回头一看，乌溜溜的眸子对上了刘闻的视线。

第24章 道君的替身白月光（6）
天道门的归真人捋着胡子，笑眯眯说：“刘掌门，看来堕魔谷真要开启了，届时魔气外漏，最受影响的怕是你们灵剑派了。”
刘闻：“唇亡齿寒，天道门就能脱得了干系？”
归真人呵呵一笑，却没有继续说。
“刘掌门，这位是灵剑派前掌门之女慕容仙子？”魔灵老祖飘了过来，看向陈娇的眼神有些警惕。
他的修为已有合体后期，可他却有点看不透她。
能出现这种情况无非两个原因，她隐藏了修为，或者身上带有藏匿气息的法宝。凭直觉，魔灵老祖觉得是第一种可能。因为他是在场修士中修为最高的，却并非第一个到达堕魔谷上空，他到时，陈娇已经在此地不知站了多久。
刘闻点头，复杂看了眼孤立自傲的陈娇。
她的休夫书确实递到了灵玉宫，可只要他不点头，便不算数。
刘闻有些暗恼，他这些时日已经和白清音保持了距离，她一再的咄咄逼人只会让人觉得她内心狭隘，不能容人。她怎么就不能理解自己一下？
可是，他的所作所为就是再让陈娇打自己的脸。
那可能么？
完全不可能。
陈娇虽然站的挺远，这三位的谈话却清晰的传入了她的耳中。堕魔谷的开启，关乎着许多修仙宗门的兴衰，这些人嘴上打着太极，实际一旦魔气外漏必不会坐视不理。眼下他们就在等谁先坐不住，到时另外几家就能在资源分配上多争取一些。
堕魔谷传闻是上古战场之一，经过千万年的演变形成了天然的魔气屏障，灵界有记载的历史里，堕魔谷只开启过两次，每一次都给灵界带来了重大灾难，尤其是宗门的中低阶弟子，普遍死于魔气和魔物中。损失了大批的新生军，这才导致每一次堕魔谷开启都成为灵界仙门之难。相反，堕魔谷副本带来的利润也大，毕竟上古战场曾经都是灵气充沛的福地，在未被魔气侵蚀的地方，生长着各种灵草和灵兽，幸运的还能找到上古大能的洞府。
思量片刻，陈娇忽然朝说话的几人走去。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七大宗门的代表都聚在了一起。
魔灵老祖最先注意到了陈娇，因摸不透她，魔灵老祖也在一直暗暗的关注着。
她一到，刘闻微微蹙眉，理所当然道：“娘子，站到为夫身后来。”
对此，陈娇嗤之以鼻。
刘闻一僵，死死盯着她。
陈娇嫌弃的开口：“刘闻，你都收到了我的休夫书，你是装傻充愣呢，还是故意的。别再喊我娘子，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众人：“……”
刘闻脸色铁青，掩在广袖里的双手使劲捏成了拳，稍后缓慢的松开。
他叹道：“和离并非你说了算。”
“谁说要和离了？”见刘闻面露不虞，陈娇开口道：“我分明是休夫，咱俩已经不存在夫妻关系，以后你再对我出言不逊，休怪我翻脸无情。”
归真人把手拳在嘴边咳嗽了几声：“慕容仙子，既然来了，不如一起讨论吧。”
顶着刘闻的死亡视线，陈娇施施然的加入七大宗门讨论组。
“就按刚才商量的办，每个门派出一些人去谷内查明情况，剩余的都留在宗门，等魔气泄露就将大阵开启，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才是当务之急。”一名脾气暴躁的老头嘟嘟囔囔了一大堆。
这法子是根据古书上历代宗门的做法照搬的，加上各宗各门也都有应对之策，在七大宗门代表里获得了多数的赞成票。
可是据陈娇观察，堕魔谷里的魔气正在逐步消亡，她用神识探查过，穿越过浓郁到发黑的魔气，深处竟然透着生机盎然的浓郁灵气，是个十分难得的福地。至于为何谷内有此变故，陈娇目前还不得知，只能回去查查典籍。
七大宗门代表散会后，陈娇也回灵剑派了。蓦的，她扭头看了眼。
不知何时追来的刘闻忍着滔天的怒火，被风吹得翻飞的袖袍里出现了一把长剑，剑尖直指陈娇。他的声音通过风传来：“慕容蝶，你当众让本座难堪，是料定本座不会对你出手？”
隔着老远，刘闻竟似是在她唇边看到了笑意。
他微微一愣，眼神沉沉。
这时，凛冽的剑光已至，撕拉一声划破了他的长袖。刘闻低下头，愕然的看着那道破口，接着便听陈娇的声音似是从四面八方涌来。
“刘闻，你终于坐不住要杀我了。”
这一刻，刘闻大感不妙。
这日原本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灵剑派弟子们如往常一般在广场上练习剑法。徒然的，阵阵狂风呼啸而过，天地昏暗。
仔细一看，头顶上正有人在打架。
修为到了化神，每一次出手都可牵动天地元气引出异象。
有人认了出来，说道：“是掌门和慕容峰主。”
“怎么又打起来了，慕容峰主是不要命了么，境界和掌门差着两个，这么拼下去简直是找死。”
说话的是大长老的徒孙易川，他刚完成任务回宗门，三天三夜的不眠不休，让他看上去十分疲惫。易川强忍着不适，抬头就瞅见两道人影打来打去。其中一人明显处于劣势，被打的长剑离手，身体坠落时又被一股大力抓了回去继续打。
不用说，那个被当成球打的肯定是慕容峰主。
易川：这掌门平时看看斯斯文文的，怎么打起前妻来还变着花的？
不懂不懂，这可能就是强者的世界。
胜负太过直观，易川也没再关注，而是直接去了万剑峰面见师祖。门口的几名弟子也在议论，见了易川，年纪稍小的弟子恭敬道：“师兄，长老未在殿内，您请回吧。”
“啊，好吧。”易川转身要下山。
说时迟那时快，天际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划过，紧接着就是轰隆隆熟悉的巨响。
身后有人惊呼：“是掌门，掌门被慕容峰主打飞了。”
“灵玉宫塌了！”
易川脚下差点一滑。
此时的刘闻倒在灵玉宫的废墟里，身上各处都是剑伤，有的深可见骨，涌出来的血迹将外袍染红，他勉强用剑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苍白的脸加上被血浸透的长衫，吓坏了不少灵玉宫弟子。
白清音从废墟里爬出来，走了两步，惊讶道：“师父？”她从未想到过，在她心里顶天立地的师父也有被打败的一天。
刘闻瞳孔微缩的看着半空里的陈娇。
下一刻，他感觉喉头猩甜。
陈娇缓缓落到地面，啧啧的看着他。
刘闻：“你隐藏了修为。”
“师父，您怎么了……”白清音从惊愕中醒来，过去搀扶起刘闻，转而恼怒的朝陈娇喊道：“为什么！你怎么敢！你怎么敢！你不配当我师娘！”
然而修为摆在那里，白清音只能无能狂怒。
“师娘？我稀罕么。”陈娇说完，就释放出自己的修为。
化神初期，中期，后期，合体，合体大圆满，大乘！
当灵剑派的长老们和各峰峰主赶来时，看到的就是修为直线上升至大乘的陈娇。
白清音咬着唇，煞白着脸躲到了刘闻的身后。
“噗！”刘闻急火攻心，吐出一口心头血。
“为什么！”
他目眦欲裂，眼眶殷红恨不得扑到陈娇身上去，旋即，刘闻手中长剑再次朝着陈娇刺去。
万剑归宗！
合体修士才能领悟的剑道至尊竟然由刘闻这个化神大圆满的剑修手中使出。
一时间，只听见一道道叹气声。
迟了迟了，纵然是天资超绝的剑骨之身，可面对的是大乘修士。
陈娇甚至没有用剑，而是伸出纤细好看的食指，在转瞬掠到眼前的长剑上轻轻一点。短暂的万物凝滞后，是成千上万把铁剑碎裂的脆响。万剑消失，只留陈娇指尖碰触的这把，接着，在刘闻蓦然瞪大的眼睛里，长剑应声而断。
刘闻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陈娇虽然在众人面前露出了真实修为，但她并没有放出威压，在场灵剑派的人除了刘闻，都未受到波及。
“慕容仙子，您这是……为何啊？”
二长老滴着冷汗从人群里出来，他反复把记忆刨出来，再确定没有得罪过慕容蝶后，才小心翼翼的问了出来。
陈娇淡定道：“没什么，报昔日一掌之仇而已。”
她的目光掠过一张张面孔。
惊恐、恼怒、麻木、愕然……
可是怎么办呢，即使再看她不顺眼，也打不过她。
陈娇问：“大长老呢？”
众人摇头。
她眼眸动了动，目光扫向众人，理所当然道：“掌门重伤，大长老行踪不明，由我担任灵剑派掌门，你们可有意见？”
原本陈娇并非要过早的暴露修为，但堕魔谷的出现改变了她的想法。
自然无人敢有。
陈娇：“好，诸位长老稍后来落霞峰，关于堕魔谷，我有些事要吩咐你们去做。”
众位长老神情俱是一凛。
待陈娇离开后，二长老收拾完残局，其余几位长老和峰主都凑了过来。
“这可怎么办？慕容掌门万一翻旧账我可就惨了。”
“说起来咱们顶多就是失察之罪，一会去落霞峰主动认错说些好话，慕容掌门应该是不会怪罪你我的。”
这些人商量完就走了，留下二长老看着废墟里晕死过去的刘闻，同情是有些的，毕竟相处了多年，要怪就怪刘闻听信了谗言，为了一个徒弟冷落了发妻，如今落到这个地步也算是因果报应吧。
至于跌坐在地的白清音，二长老看了就来气。让人带走了刘闻，至于她，就自生自灭吧。

第25章 道君的替身白月光（7）
二长老安顿好了重伤的刘闻，匆匆往落霞峰去，半路上正巧遇到几位长老和峰主同行。
“二长老您总算来了，你不在，我们还不真敢过去面见新掌门。”其中一位峰主尴尬的搓着手。
二长老看了看，问：“你们有谁见过大长老？”
众人摇头：似乎有一阵子没瞧见常万山了。
一行人到达落霞峰时，正赶上天际飘出了一片晚霞，色彩艳丽，叹为观止。落霞峰上的建筑群被晚霞铺上了一层暖色，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门外的众人心境也大多平和了下来。屋内，陈娇在吃点心，诸位长老和峰主面面相觑，察觉不出掌门的恼怒，他们渐渐放下了心。
是啊，他们这些人大多都是灵剑派的老人，看着慕容蝶长大。
也正是如此，昔日放任刘闻欺凌发妻的举动，倒让这一群老人羞红了脸。
许是看出了他们的紧张，陈娇淡淡笑了一下：“你们无需紧张，前尘往事都已过去，希望日后，各位可以助我将灵剑派发扬光大，如何？各位可有信心。”
“一切都由掌门做主！”
陈娇满意的点了点头：“下个月堕魔谷就要开启，你们传话下去，愿意随我进堕魔谷的弟子当日皆可前去，若是不愿涉险，留在宗门也可。”
“掌门，人数可有限制？”
“无。”
众人：“……”
须臾，站出来一名美貌少妇，她是负责门派督造的五长老，她顶着压力，将两幅图纸递过去，说：“掌门，掌教大殿和灵玉宫的重建图请过目。”
“这是前掌门还在时拟定的图纸，您过目看看可有问题。”
陈娇扫了两眼，就让她继续去办了。至于重建的一切费用也揽了下来。眼看着五长老喜形于色，陈娇笑着扫了眼众人，开口道：“在我面前，大家可畅所欲言。”
慕容掌门不记前仇，委实让这群人感激。但是说到堕魔谷……
新掌门的命令传下去，报名的弟子着实有些少。陈娇扫了眼名单，几十人里，多数都是内门弟子。她摇头：“比我想象的还差，竟连一个峰主的亲传弟子都不曾有。”遑论那些长老门下的精英弟子了。
自古风险和回报相辅相成，没有一点冒险精神怎能收获前程？故此，陈娇大手一挥，将灵剑派诸位长老和峰主的亲传弟子都加入了名单里，包括其余的门内精英弟子总共五百余人。
看着名单，这些长老吓出了冷汗。
但是陈娇铁了心，谁劝也不好使。
转眼，到了堕魔谷开启的这日。山谷四周已经围满了各派弟子，几大宗门的领队也在交流着心得。远远地，天际出现了一片黑影，距离近了，赫然是一只体型庞大的黑鹰，其翅膀和背部站着密密麻麻的灵剑派弟子，更有一白衣女子立在鹰首上，隔着老远，属于大乘修士的气息磅礴而来。
除了在场的魔灵老祖，其余人都好奇的打量着灵剑派的新掌门。
关于她的事这两日传得厉害。
其实七大宗门里修为达到大乘的修士已经寥寥无几，御灵宗曾经的一位大乘老祖就于十年前坐化，目前七大宗门仅存的高阶修士仅有三位，天道门的老祖宗和万法宗的法君，加上灵剑派的新掌门。除去陈娇，另外两位大乘老祖尚在闭关，所以说不得，进入堕魔谷后，这些宗门都要仰仗她活命。
陈娇的出现，也让七大宗门之间产生了微妙的矛盾，至少灵剑派的排名稳稳的挤进了前三，至于能不能撼动前两位的地位，尚不可知。
“慕容掌门，一年前南部绝命山的大乘雷劫可是与您有关？”
陈娇一落地就被各大宗门的人围了起来。
“那时我得了机缘，得以在芥子空间修炼千年，直至大乘雷劫落下，灵宝损毁。”
她的坦率承认，让众人解了疑惑。
有人捶胸长叹：“如此逆天灵宝，毁了着实可惜，可惜！”
在一张张面孔里，陈娇的视线落到了努力将自己藏在后面的常万山身上。这个昔日灵剑派的大长老竟然投奔了天道门，还被派来了执行堕魔谷的任务。
察觉到她的目光，常万山脸色着实难看。
在陈娇暴露修为之前，他已经联系好了天道门那边，说不上来悔不悔的，若是留在灵剑派也会被她报复。好在天道门里也有一位大乘老祖，若是她以大欺弱，说不得那位好脸面的老祖宗也要出山为门下弟子撑腰。
此时的常万山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天道门的人。
归真人暗暗关注着这两人的互动，须臾，笑了笑过去打招呼：“慕容掌门，天道门收拢四方豪杰志士，常万山于一月前就联系到了我宗，目前为天道门的客卿，”
陈娇原本并不在意，归真人既然提了，她微笑着说：“这么说来，灵剑派的叛徒进了天道门待遇还不错。”
“慕容掌门说笑了。”这位面容清俊的中年人虽是恭维的笑着，眼里冷光闪烁。
恰逢谷内传来巨响，那条裂缝彻底打开，陈娇便带着灵剑派百名弟子率先进入了堕魔谷。归真人回过神来，也带领天道门弟子紧随其后。
陈娇手持长剑，白色的身影率先冲进魔气里。
所过之处，魔物尽数被斩杀。
陈娇凭着一己之力杀出一条通往谷内深处的路，由灵剑派的三名化神长老带队，弟子们紧随其后将周围落单的魔物斩杀。其余几大宗门虽有合体修士带队，可推进速度远不及灵剑派，也不知谁起的头，后来越来越多的宗门朝着灵剑派弟子靠拢，想借势往里冲。
便在这时，堕魔谷外围突然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他面容冷峻，手中拿着一柄长剑，身上单薄的白裳被风吹得凛冽作响。
刘闻朝着某个方向看了眼，跟着进入了堕魔谷。
一月前，他被陈娇折断了剑骨，一身修为跌到了金丹期，想要重回巅峰，就非要借助外力。此行堕魔谷，他必须走一趟。
少顷，刘闻神色复杂，时而痛苦，时而决绝，时而嫉恨。
他必须来，肺腑内的心火日日折磨着他。
就在刘闻进入堕魔谷不久后，白清音也追了过来。望着刘闻的背影哽咽：“师父，你回来啊！你别进去了，你伤的那么重，进去了也是送死……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执着？”
这一个月来，外面的人都在说闲话，只有她陪在他身边。可是某天的晚上，师父从梦中惊醒，嘴里竟然喊着那个女人的名字。
“师父，都是她害你变成了这样，那个贱女人。”
啪！
白清音捂着脸，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痛感，一脸愕然。
黑暗中，刘闻的眼神十分复杂，给白清音的感觉也陌生到令她恐惧。刘闻恍惚过后，冷冷的看向她：“闭嘴，滚出去。”

第26章 道君的替身白月光（8）
白清音心烦意乱时，忍不住停住了脚，她立在月光下，扭头看向屋内的刘闻。他坐起的背脊挺得笔直，半张脸都隐在黑暗中，发丝凌乱，呼吸死静。这样的师尊她第一次见到，心中恐惧难耐。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过后，白清音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刘闻五指成拳锤了锤昏沉沉的太阳穴，他的脑袋使劲摇晃了一下。
震惊的睁开眼，他双眼里紫光更甚。
他回来了。
刘闻短暂的激动过后，猛然意识到这具身体的不对劲。他可以肯定这是过去的自己没错。他天生剑骨之身，修炼剑道可事半功倍，重生前，他的修炼生涯顺风顺水，幼年得了机缘步入仙途，一路青云直上，直至修为大乘，成为叱咤灵界的剑君。
而眼下的这具身体剑骨被毁，重伤在身。
记忆里，他自从踏入了修仙一途，就没有这么狼狈过。
刘闻仔细翻阅记忆，半晌，震惊到愤怒。
慕容蝶怎么敢重伤自己？！不对，一定是哪里发生了变故，导致慕容蝶误会了自己。上辈子，刘闻修为一直停留在大乘期无法飞升，他生了心魔。
此心魔并非陪伴了自己百年的徒弟白清音，也并非他的宿敌魔界的沉渊魔君，而是那早已死去的发妻慕容蝶。她就算死了也不安生，令他无法飞升。
于是，灵界至尊剑君利用玄冥镜这等逆天灵宝重生回来，旨在安抚慕容蝶，弥补对她的伤害。也只有如此，未来他才不会被心魔滋扰，以至于飞升无望。对于自身被慕容蝶重伤，给他留下了这等残破之身，来自未来的灵界剑君面部肌肉狠狠抽动了一下，虽是恼怒，可他很快就控制好情绪。
当前要务，他需恢复剑骨，再找回修为。至于慕容蝶，刘闻眼中闪过不满。
上辈子，慕容蝶抑郁而终，她死时，恰逢刘闻带着白清音在外游历，彼时遭遇宿敌魔界的魔君，两人大打出手，魔君虽然重伤而逃，但刘闻也需闭关恢复法力。当灵剑派的传讯符送来时，白清音因着他在闭关，怕他分神，就没把这事告知刘闻。
刘闻出关后，得知慕容蝶坐化了，他也只是恍惚过后，叹息一声。原本打算返程的计划被白清音打断，她的家族出了事，刘闻只得陪她往凡世走一趟。
便是这一别，成了阻拦他飞升的因果。
今世因，后世果。
意识到症结所在，刘闻连带着唯一的弟子白清音也有所怨愤。须知，再缠绵憧憬的爱情也禁不住时光的磋磨，何况白清音太爱作妖，每次和他闹完别扭就离家出走，还招惹了魔君和妖王等各界大佬，给刘闻带来不少的麻烦。起初，他还怜惜白清音受了苦，后来次数多了，白清音也不知收敛，屡屡因为一点小事就和他大吵大闹，扭头就去找蓝颜知己。到了后来，刘闻甚至觉得自己像是去抓奸的苦主。
让刘闻下定决心不再管白清音的事，还是那个心魔。
他忍不住愤怒的想，白清音哪有他当初想象的单纯呢？要不是她离间他和发妻，故意隐瞒发妻的死讯，还拦着他回宗门，种种因果，让慕容蝶的死讯成了埋在他心间的一粒种子。
故此，重生回来就看见一张厌恶的脸，刘闻是倒足了胃口。那一巴掌打下去，像是把上辈子的恩怨都发泄了出来。
堕魔谷开启的消息传来，“刘闻”勉强恢复了神智。
他必须走一趟，玄冥镜就在堕魔谷深处。
届时他寻得了宝物，恢复了剑骨，自会去好好磋磨磋磨慕容蝶。
刘闻冷笑一声，暗紫色的眼睛里阴鸷一片。
对于堕魔谷一行，刘闻把握十足，在上辈子他曾两进两出堕魔谷，就算不跟着众派弟子，他也能趋利避害通过密道前往玄冥镜诞生之地。
踏入堕魔谷，刘闻能从空气里闻到血腥气。他阴鸷的蹙了蹙眉，这等低微的魔物昔日自己都不屑于去斩杀，如今却只能拼着重伤在身的残躯将挡路的魔物除掉。
只要，只要找到了玄冥镜，他就能东山再起。
压住心间的戾气，刘闻的身影很快就融入了浓郁的魔气中。
——
转眼三日过去，陈娇的踪影早已无处寻觅。灵剑派的弟子冲在最前面，在斩杀了几个落单的魔物后，天再次暗了下来。众人都知道，堕魔谷的黑夜再次降临。
入了夜，是这群魔物最猖狂的时刻。
各派弟子已有不少受了伤，灵剑派此次来的弟子占了总数的一半，伤亡虽小，但几天几夜都行走在荒野戈壁里，四周没有灵气充足的福地，没有灵草和灵兽，甚至一丝灵气都无法从魔气里渗透出来。在这种鬼地方，他们无法修炼和恢复法力。
久而久之，队列里的埋怨声也多了起来。
“新掌门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咱们都离开了，万一那些魔物去攻击宗门，也不知道守山阵法能撑得了几时。”
“走了三天三夜，一眼望去都是戈壁荒漠，我真是不想继续前进了。”
许是太无聊了，有人陶侃了一句：“易川，常万山去天道门没带着你？”
易川在一处空地上打坐，闻言不忿道：“这话你敢当着他的面问？今日在此，我易川就把话言明了，老祖既已抛下我们，他日再见，我亦不会再看他一眼。”这话说的颇有志气，再配上易川那张年少气盛的脸，还真是煞有其事。
隔着老远，常万山摇了摇头，但目中并无分毫愧对之色。
那名弟子察觉失言，尴尬的移开了目光。
说来，易川也挺可怜的，常万山带着家人投奔天道门，反倒是一众徒子徒孙都留在灵剑派。也是新掌门好心不发落他们，但他这种时候戳别人软肋，着实有些落井下石，实为不耻。听了这话，周围的同门师兄弟鄙夷的看了那人一眼，又有些同情易川。
易川心烦气乱，干脆去别的地方打坐。
夜渐渐深了，各派弟子都在修养。篝火的微光里，仍有低低的谈话声传出。便在这时，远处翻腾的魔气里传出了响动。不知是哪个值夜弟子喊了一声：“布阵！有魔物冲过来了！”
那些气息和之前的低阶魔物有着很大的区别。
“不好！是高阶魔物！大家快快打起精神。”
一片不断向前翻滚的黑雾中，首当其冲的是两名高阶魔物，它们在堕魔谷活了不知多少年，渐渐生了灵智。其中一个眼冒绿光，姑且称之为嘴的黑洞里哗啦啦的淌出腥臭的口水，它说：“无头怪，你一边我一边，咱俩谁都别抢，大家饱餐一顿。”
无头怪是一只没有头的黑影，上半身人形，下半身像是某种凶残的野兽。听了老邻居的建议，无头怪喋喋怪笑。隔壁说话的是自己多年的死对头加老邻居，曾经，它们还有许多的邻居，在暗无天日的堕魔谷里见天的内斗互相吞噬。可就是三日前，不知打哪来了一个人类的女修士，凶残的很，附近的邻居和刺头都死在了她手里，要不是它俩躲得快，此时也无福饱餐一顿。
它们在地底下小心翼翼的藏了两天，等到空气里再也嗅不到她的气息，这俩才敢冒出头来。
饿了两天刚出来，就有一大堆的人类修士送上门，可把两个魔物高兴坏了，狂奔着就朝散发着香气的食物们冲去。
那头，各派弟子已经布好了大阵迎敌。
魔物生性凶残，嗜好吞噬人类修士，便是一个高阶魔物就足够难缠，何况他们尚不知道那团遮天蔽日的黑雾里究竟有几只高阶魔物。
眼看那群人类修士就在百丈之外，却突然的，无头怪停止了前进。
“你怎么停了？你不会怕了那群人族修士，切，两天前那个只是例外，大部分人族修士都弱得很。”老邻居不屑说道。
无头怪翻了个白眼：“放你娘的屁，你不觉得那股气息熟悉的很？反正打头的那群人我不吃，要吃你吃。”嘿嘿，那群人肯定和两天前的凶残女修有些关系，等老邻居把他们都吃了，对方回来报仇把它杀了，自己不就是能称霸一方，提前统领堕魔谷了？
这算盘打得好，但它也太低估老邻居。
能成为邻居，这俩货的智商肯定在同一水平线上。
它们越过灵剑派众弟子，凶残的吞噬着其余各派弟子，耳听着其他修士的惨叫声，包括池舟在内的其余灵剑派弟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就忽略他们，直接扑到后面去了？
若是细看，便可发现郑秀郑媛和池舟三个师姐弟的身上都挂着一片玉牌。玉牌里散发了属于大乘修士的气息，这是陈娇留给他们的保命符，关键时刻捏碎玉牌就能使用出她十分之一的威力。
原本池舟都打算动用师父的玉牌，可谁也想不到那群魔物竟然绕过他们，直接扑向了天道门弟子。
“这，帮帮他们吧。”三长老悄悄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此时说话的语气有些疑惑，又有些茫然。

第27章 道君的替身白月光（9）
各大门派都是一起进来的，难不保那群魔物吞噬完了其他人不会再转过头攻击他们。
在灵剑派加入战局后，这群魔物天亮前就被清除干净。可代价也过于严重，作为斩杀魔物的主力，魔灵老祖伤势尚可，但是归真人就不怎么幸运了。魔物绕过灵剑派率先攻击的就是天道门，他们尚未反应过来，就被魔物占了先机，冲散了阵型。一下子被吞噬掉十几人不说，归真人更是自断一臂，才从魔物嘴下逃脱。
归真人看向灵剑派的目光愈发可怕。
莫非他们提前知道些什么？才做足了准备。
归真人暗暗记恨上灵剑派且不说，魔物被除掉后，稍作休整，各大门派继续向前推进，又过了半天，魔气尽数消失，当一名天道门弟子踏上草地时，感受到的是迎面扑来的浓郁灵气。
“天啊，是结灵草！”
“山清水秀，灵气充沛，我要好好打坐补足灵气。”
此起彼伏的惊喜声在在草地上响起，谁也不曾想到，穿过魔气和荒凉的戈壁，呈现在眼前的是遍地灵草的福地。当下，各派主事的留下一些弟子收集灵草，修为高的则往更深处的山林里探索。
谷内的一座高峰里，陈娇找寻了数日，终于找到了入口。
洞口被藤蔓类的灵植层层遮住，陈娇长剑一扬，藤蔓纷纷落地，露出一个两人高的入口。感受到自己要找的东西就在里面，陈娇有些迫不及待的冲进去。
石洞内部历经山体运动被毁坏，仅剩的半面平地上有一面手掌大小的古朴铜镜。陈娇抬手，镜子嗖的落入了掌中。
陈娇用袖子擦了擦镜面，里面倒映出一张脸。
那张脸苍白如纸，毫无人气的闭着眼。
那是她的脸。
却又并非是她。
陈娇将神识探入镜中，嘴里咦了一声。旋即想到了什么，眼中飘出一抹惊喜的笑意。下一息，她掌中光芒一闪，将铜镜收了起来。离开时，身后的山体塌陷，在轰隆巨响中洞口被碎石埋住。陈娇正准备动身，山道上出现了一道人影。
刘闻身上洁白的长衫比起来时已满是血迹和污垢，他一身狼狈，依旧不顾伤势，眼中是近乎魔障的执着。
当他千辛万苦的爬上了山，结果看到的就是倒塌的洞口。
“不应该，除非玄冥镜离开结界，否则洞口不该消失。”
刘闻短暂的愤怒过后，蓦的抬起头，阴着脸在找寻什么。
倒塌的声响前不久才出现，说明那人还在附近。是谁！到底是谁偷走了他的玄冥镜。
“你在找它么？”
听到背后的声音，刘闻身体一僵。
他转过身，盯着陈娇手中的精巧铜镜，眼里透着贪婪。须臾，他看向陈娇，那双因着受伤而干裂苍白的唇咧出了一个勾人的笑来。他俊美而苍白的脸也因着笑容变得扭曲起来，那双泛着紫光的瞳孔寒气森森。
刘闻打量着眼前的慕容蝶，眼中闪过一抹欣赏和惊喜。
原来，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发妻竟然这么美。
“小蝶，你不准备对为夫说点什么？”
话音刚落，面带暧昧微笑的刘闻就被掌风拍向一侧的山壁，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怎么回事？慕容蝶对他的态度已经恶劣到直接动手的地步了？刘闻神态慌乱，他眼珠乱转，额角传来阵阵痛感。
因为刘闻利用玄冥镜重生回来的节骨眼正赶上重伤，脑子中的记忆受损，陈娇的这一掌打下去，倒是把他打醒了，让刘闻想起了一切。
陈娇讥讽一笑：“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刘闻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他冷冷看了陈娇一眼，忽然拼尽最后一丝法力跑远了。
望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陈娇并没有追过去，低下头吹了吹手指。
这个刘闻，气息有点陌生。
他出现在这里，好像就是冲着铜镜来的。身为大乘修士，陈娇俨然已经不把刘闻当成危险人物了，她现在捏死他就跟捏蚂蚁一般。刘闻逃了，她顺带手还在他身上留了记号。毕竟还没把他逼疯，她不会收手的。
堕魔谷一趟不能白来，陈娇搜刮完附近有价值的宝物和灵草，便回头去找寻她的三名弟子去了。
陈娇不知道的是，她取走了玄冥镜，导致堕魔谷提前关闭。此次堕魔谷开启，各大门派遭受的损失异常小，尤其是距离堕魔谷最近的灵剑派，几乎没受到魔物的影响。
也可能是因为堕魔谷开启时日过于短暂，但满载而归的各派弟子却觉得不虚此行。
灵剑派去了五百余名弟子，损失不到十人，重伤弟子数十人。仗着人数多，收获的珍惜灵草和宝物也最多，加上谷内灵气浓郁，在里面突破的弟子也不再少数。陈娇并不打算让弟子上交在谷内的收获，这些昔日对慕容蝶不屑一顾的灵剑派弟子大觉脸红，也不知是谁组织的，一早就有数百名弟子跪在落霞峰为昔日的所作所为反省。
陈娇也不拦着，三日后，这群弟子各自散去。
她从堕魔谷寻到的铜镜里似乎也含有法则之力，陈娇当日只是试探了一下，并不确定。待她处理完门派事物，换掉了几个不作为的长老峰主后，便将门派事宜暂交给二长老打理，自己去闭关研究铜镜。
陈娇闭关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其他宗门的耳朵里。
这个突然之间冒出来的大乘修士早已引起了轩然大波，有的小门派向他们递来了橄榄枝，也有些害怕灵剑派做大，危及自身利益。三大宗门的万法宗是冷眼旁观，天道门在堕魔谷之行后，一直保留着态度。直到晚间，归真人带着一人去面见老祖宗。
当晚，身为天道门客卿的常万山一家离奇死亡，因为常月娇当天外出，反倒捡回了一条性命。
“肯定是慕容蝶将我一家都杀死了，她就是记恨我当初说她坏话，杀我爷爷的肯定是她。”
常月娇天天去灵剑派门口滋事，被她一宣传，不知情的还真信了三分。
常月娇昔日曾是灵剑派弟子，得知她在山门闹事，昔日与她交好的几名女弟子都去劝她。
“娇娇，掌门早已闭关，你家的事绝不可能是掌门做的。”
常月娇：“王玉笛，亏我还把你当朋友，忘了你曾经说过慕容蝶人品恶劣，怎么，你现在自打嘴巴了？”
被她呵斥的那名女弟子的面皮一阵红一阵白，气的哆嗦道：“常月娇，以前是我听信了你的谗言，污蔑掌门。以，以后，但凡你再说掌门一句坏话，我定与你不死不休！”
陈娇担任掌门以来，光是堕魔谷一事上就让门内弟子得到了不少好处，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便是因着他们的掌门是一位大乘修士，说出去便是脸上有光，昔日那些眼高于顶的天道门和万法宗修士见了他们，也不敢再出言无状，这都是掌门的功劳。
他们又不是辨不清是非的稚子，谁能给他们好处，带领他们走的更远，不是很明白么？
就如当初她们附和常月娇和白清音，无非是这两人身后站着两位大佬，要是拒绝，倒霉的就是自己。
可是现在不同了，陈娇当上掌门后，整个灵剑派的风气都清正了，将心比心，这些灵剑派弟子断然不会让外人侮辱自家掌门。
常月娇见自己一人吵不过他们，隔天就带了天道门弟子过来，两伙人发生了几回冲突，虽然并未闹出什么人命，但是两派不和的传言已经闹得人尽皆知。
半年后，一个寻常的下午，落霞峰后山的石洞突然打开了。
一名白衣女子信步走出，她气息内敛，一眼看去如凡间寻常女子，可若细看，那双乌黑的瞳孔里深邃奥妙，隐约透着些天地法则。
眼下的陈娇在掌握了时间法则之力后，借助玄冥镜的威力，修为已突破大乘中期。
她也因此弄明白了半年之前在堕魔谷遇到的刘闻为何给她的感觉陌生又让她厌恶。因为那时的“刘闻”正是从后世穿越而来的灵界剑君。他正是利用玄冥镜里的时间法则之力参透轮回的奥秘，跨越千年而来。至于他来的目的，陈娇目前并不知道，以后嘛，肯定会知道的。
她漫步往自己住的宫殿走去，途径广场，看到一名苦练剑法的少年。
时隔半年，她的小徒弟个头似乎和她一般高了，脸蛋也瘦了，露出几分男人的英俊。
池舟扭脸一看，眼神先是怔了怔，旋即展露笑颜。
“师父，您出关了！”
陈娇朝他招了招手，池舟立刻高兴的跑过来，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郑秀和郑媛将他调.教的这般好，陈娇这个当师父的反倒是有点不负责任。也罢，反正未来她有大把的时间将这几名弟子都培养出来。旋即，陈娇散开神识，当她扫过灵剑派山门口时，就发现那里有两拨人发生了口角。
她心念一动，下一息，人就出现在了山门口。
那群吵闹的年轻人并未发现她，依旧吵得昏天黑地。陈娇听了几耳朵，目光就落到了身穿天道门弟子服侍的一名女修身上。她面容姣好，就是眼神太恶毒，正揪着一名灵剑派男弟子的领子，挑衅道：“我若说错了，你倒是反驳我啊，怎么了？你们灵剑派都是孬种不成，掌门一闭关就各个成了缩头乌龟，没了慕容蝶你们是不是腰板直不起来了？”
男弟子隐忍道：“你松手，一会打起来可别再去告状说我们灵剑派先动手的。”
常月娇冷哼道：“打就打，谁怕你不成。”
话音刚落，隔空一个巴掌抽到了女修的脸上。
常月娇捂住脸，眼神审视的盯着四周，大喊道：“谁！你出来啊！躲在背后算什么东西。”
啪！
又是一巴掌，众人看得清楚，那是一双虚化的纤细手掌，不属于在场的每一个人。接着，就是啪啪啪的巴掌声，陈娇连着抽了常月娇二十几个巴掌，那张脸都被抽的肿成了猪头，众人才听见一声娇滴滴的笑从身后传来。
陈娇负着手，悠哉的从竹林里走出。
她一身白衣，飘飘若仙，在场的数名弟子看的怔神。尤其是天道门的那些男弟子眼中俱是惊艳之色，他们并未见过灵剑派掌门，只瞧着白衣女子好似仙人一般。
陈娇在常月娇跟前站定，冰凉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啧啧道：“喜欢么，老祖我就特别喜欢听这个响。”说罢，众人都没看见她动手，常月娇的左脸上就又出现了一个巴掌印。
常月娇眼神惊恐的盯着她，想挣扎，四肢却仿佛被什么东西缠住，动弹不得。
一股恶臭传来，陈娇嫌弃的松开了手。
禁锢消失，常月娇顶着猪头脸跌坐在地，她的裙裳湿了一片，却是吓得失禁了。

第28章 道君的替身白月光（10）
“掌门！您出关了。”
身后的两名弟子认出了陈娇，欣喜过后连忙跪拜。聚集在四周的灵剑派弟子一听掌门出关了，仿佛有了主心骨，脸上的表情神采奕奕，断无适才的憋闷。
得知眼前飘然若仙的白衣女子就是灵剑派的掌门，那位传闻里的大乘修士，竟然生的如此美貌和年轻。天道门这些弟子双腿打颤，“跑，跑啊！”也不知谁喊了一声，转眼就跑了个干净，剩下一个敢怒不敢言的常月娇。
陈娇挺可怜她的，连恨都找错了人。
她长袖一扬，接着，常月娇就灰飞烟灭了。
“若是天道门再敢上门，尽管打出去。”
灵剑派众人齐齐高喊：“是！”
其实常月娇有一句话倒是没说错，陈娇就是灵剑派上下的主心骨，只要她发话，这些弟子没有不敢去做的。
陈娇这回出关，短期内是不会再闭关了。她出关的消息也快速在宗门传开，为了安抚门派弟子，陈娇对外宣布，要在翌日清晨开设讲堂，为灵剑派弟子讲解剑法道经。消息一传出，灵剑派上下一片欢腾。
要知道陈娇乃是大乘修士，到了她那种境界，只言片语都如醍醐灌顶，不管对于他们的修为还是今后的修心，都是大有裨益。
于是，夜里天还黑着，灵剑派的广场前已经乌泱泱的坐满了人，谁都想坐的靠前一些，瞻仰掌门的风姿。
“哼，她一定是用了障眼法，她怎么可能不到一年就真的修炼到了大乘境界。”
在宗门一片喜悦声中，偏有一个女弟子口出讥讽，秋水般的瞳孔里藏着深深的仇恨和嫉妒。
另一名女弟子经过听到了这话，她仔细一看，认出了讲话之人：“你是白清音？”
白清音面露一丝慌乱，转眼就沉下了脸，扭身快步沿着山道离开。
“她说什么？”同伴好奇的凑过来。
“这个白清音也太不知好歹，以后少与她接触。”女弟子和同伴嘀咕着，相伴离开。
曾经的白清音有道君护着，她那些小脾气自有人捧着。如今刘闻被掌门打成重伤，下落不明，白清音依旧一副臭脾气，还以为有人惯着她呢？她不仅毫无自知之明，还蠢。
两名女弟子并不把白清音当回事，虽然她已是金丹修士，可谁都知道白清音的修为都是靠资源堆出来的，如今没了靠山，凭她的脑子和心性，不滋生心魔便算是好的，进步是断断不可能的。
天一亮，手头没有事和任务的弟子都去了大广场听掌门论道。
连着三天，陈娇不眠不休，广场上的弟子只多不少。
这三天里，有许多弟子听她一言，竟灵台一扫，直接突破了境界。
三天一过，陈娇带着三名弟子回了落霞峰的宫殿。广场上的人群久久未曾散去，似是在回味，在领悟。
陈娇出关之后，新增了二十条门规，不出一月，整个灵剑派的面貌焕然一新。
若说以前刘闻还当掌门时，灵剑派弟子外出游历，多半是不喜招惹闲事，尤其是面对其他宗门，很有些小心翼翼之态。但自从陈娇当了掌门，他们仿佛有了底气，在外面行走不疾不徐，礼节周到。便是面对天道门和万法宗这类一等一的大门派，也都是进退有据，不卑不亢。
若有人故意生事滋扰，他们也不是怕事的，毕竟身后站着一位大乘修士。
这可让一些门派红了眼。某日，陈娇收到了各大宗门联合署名的信函，邀请她参加半月后的仙门大会。按理说，仙门大会十年一次，这次竟然提前了三年，陈娇隐约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可她一点也不惧，依旧每日指导池舟修行，闲了空就溜去山下的坊市走走。
这日，她刚出山门，碰巧遇到了上山的一伙人。
为首的一名穿着锦缎蟒袍的中年男人颐指气使的对守门弟子说：“你们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我姓白，与你们掌门有些渊源，你直接传话便是。”
两名弟子为难之际，看见了沿着石阶而下的陈娇，刚要拜见，陈娇抬手示意他们装作不认识自己。
一名弟子问：“你具体要找谁呢？若是不自报家门，我等无法通传。”
瞧着掌门的意思，根本不认识这群人。他们也是不知者无畏，张口就说是掌门的亲戚。
中年男人表情不耐，倒是一侧宫廷打扮的贵妇人恭敬开口道：“仙师，我们是从卫国来，听说族内亲戚是贵派掌门的徒弟，我们家中有难，实是走投无路了。对了，她叫白清音，两位仙师认识吗？”
白清音？那可是太听说过了。
陈娇走过来，巧笑道：“是她啊，你早说啊。不过她早就不是掌门弟子了。”
“什么？”那名白姓中年男人拧眉，审视的打量了陈娇几眼，显然不太相信道：“她上次来信还说当了掌门弟子，说师父特别疼她，她活的体面又贵气。你又是谁？擅论掌权者的闲事，你们修仙宗门就一点规矩都不懂？”他不信陈娇的话，目光询问的看向守门弟子。
守门弟子：掌门都站你们跟前了，真真假假心里还没点数么？
规矩？自古规矩都是给弱者的。
陈娇呵呵一笑：“我是不懂规矩，也没人敢跟我提规矩，你们就更不配了。”
她说完就笑着走了，脚步轻盈，转瞬间身影就消失在郁翠的林间。
饶是这对凡尘贵族夫妻再是不满，可看对方身手应当也是修仙之人。但他们惹不得，不代表自己那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侄女也惹不得。
一路上他们走来，瞧见那些威风凛凛的灵剑派弟子，可真是气派啊。
若是能靠着侄女的关系留在这个地方，再借给他们点人，届时别说卫国那点弹丸之地了，就是隔壁幅员辽阔的大周，收复也是弹指之间。
这对夫妻还做着登上皇位的美梦，一名守门弟子翻了个白眼，冷冷道：“刚才的年轻女子，便是我们掌门。”
白清音朝着山门的方向走去。
刚才，有人传信说她的亲戚来看她，白清音心中忐忑不安。
“叔叔！婶婶，你们来了。”看见亲人，白清音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来。这半年来，她憔悴了不少。
“你过来。”白鸿将侄女唤了过来，逼问：“刚才我们遇见了掌门，她不认你是徒弟，怎么回事？清音，以你目前的修为，到了何种地步？”
遇见了慕容蝶？她肯定没说自己好话。
白清音暗暗咬牙，随口说道：“尚可，在修士里算好的。”
白鸿：“比之国师呢？”
想起卫国皇宫的那个糟老头子，白清音嗤笑：“自然是我厉害。”
白鸿夫妇俩对视一眼，俱是满意一笑，妇人劝道：“清音，婶婶听得出来，那位掌门大人似乎并不喜你，我和你叔叔就怕得罪了她，将来万一对你出手，那就是性命之忧。不若，你同我们回卫国吧。”
白清音震惊的抬起头，不，她不愿意回去，她要等着师尊！
看出了她的态度，白鸿心下不满，养了她这么多年，轮到她报答家族，她却还不情不愿，当真是白眼狼。他藏起情绪，急迫说：“或者你和宗门请半年假，随我们回卫国一趟，清音，你要是不管我和你婶婶了，我们都活不成了。那个老匹夫是不会让咱们一族活命的。”
白清音犹豫半晌，坚决道：“叔叔休要提了，自我踏入仙途那日起，就已斩断红尘，那些琐事不必来找我相助。”
她不欲与二人再纠缠，说罢就回去了。
那对夫妇自然不肯罢休，在灵剑派闹了好几日，闹得人尽皆知，白清音彻底没法置身之外。
然后又过了两日，白清音彻底在灵剑派消失，自此无人再见过她。
转眼，仙门大会的日子到了。
百余个宗门齐聚五圣山，年轻圣者作为历届仙门大会的主持者，一早就将各宗来使安排好。陈娇是最后一个去的，比起那些个坐着宝马香车，一路行来仙音环绕带着乐队舞姬而来的大佬们相比，陈娇着实朴素了些。她一身白衣，素面朝天，施施然的就进了宴厅。
随着她的出现，成千上百双眼睛朝她看齐。
这些视线里有探究，有好奇，更有不满，还有些微杀气。也是，仙门大会是重新划分各派利益的大会，她的出现，势必代表了灵剑派将会从其他仙门里抢占原本属于他们的资源。所以陈娇来时没带一个人，毕竟要见血嘛，省的伤及无辜。
一天一夜，五圣山里血腥弥漫。
“看来慕容掌门是铁了心不交出玄冥镜了。罢了，今日我便教你一个道理，做人需低调。”对面，一位年过八旬的老者说着，袖袍被风吹得鼓鼓囊囊，旋即，他朝前伸手，一只大掌凭空朝陈娇拍去。
“哦？原来叫玄冥镜啊。谁跟你说的？”
“看掌！”
陈娇早有准备，金色的巨剑轻轻松松的挡住大掌。
两人以一种肉眼几不可见的速度在半空冲撞，所过之处，远山尽断，湖水崩塌。
天际里五彩灵光转瞬即逝，铿锵之声远远传来。
下方五圣山里围观此战的各派修士不禁屏息敛气，静待结果。
人群里，靠后方的石柱后面，立着一个白衣青年。
青年容貌俊美，泛着暗紫光芒的眼紧紧盯着半空的打斗，确认自己并不能捕捉到两位的大能的身影，刘闻冷冷一哼。
“你在这里呀。”一道清脆的女音响起。
刘闻回头，便见一名貌美的天道门女修欣喜的跑来。
他眼中一抹厌恶闪过，抬头继续寻找着什么。
刘闻自从得知玄冥镜落到了慕容蝶手里，他几乎是又嫉又妒，但同时，当他发现昔日被自己抛弃的女人竟然活出了另一个人生，心理彻底崩了，他不甘，不喜，甚至于有一种强烈的想要毁灭她，将她关起来的冲动。
这种冲动在亲眼见到天道门的老祖宗被陈娇一剑劈到了地上后，被无限的放大。
刘闻怒极反笑：“废物。”
“听说，与老祖宗打斗的那位是你的前妻？”美貌女修并未听清他在说什么，而是专挑着软肋戳，刘闻听了，面色一冷。她还在缠着他：“你理理我嘛，你看看我。”
“滚。”刘闻抽出手臂，自顾离开。
既然天道门无法利用了，他得在陈娇发现前迅速离开。
但以他目前的修为并不知道身上已经被陈娇留下了记号，从他跟着归真人藏匿在天道门时，闭关中的陈娇就察觉到了，她一直未出手，就是等着今天让他亲眼看着希望落空。
瞧着刘闻如过街老鼠般逃离的身影，立在半空的陈娇微微一笑。
看来，以后漫漫的人生里多了一项娱乐活动。

第29章 道君的替身白月光（11）
十五年后。
魔族统治下的边疆城镇，一名白衣青年风尘仆仆的入了城。他穿着的长衫染满灰迹，身上伤口颇多，尤其是左腿下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令得他走起路来一瘸一拐。青年麻木的眼底藏着深深的恨意，半晌，他的目光落到守门的魔族小兵身上，顿了顿，走过去说道：“我要见你们的沉渊魔君。”
小兵用看神经病的眼神施舍了青年一眼，不耐烦道：“快滚远点，今日魔君大喜，不得见血，这要是换了平日，你早死了。”
青年也就是人族里的筑基修士，根基似乎也被毁了，怎敢出口狂言，要面见魔君。魔君是那么好见的？
刘闻面色古怪了一瞬，问：“魔君娶得是谁？”
“自然是北魔界的朝霞公主了。”
“朝霞公主身份尊贵，嫁到咱们南地，南地魔界子民无不欢喜。”提到魔君的婚事，两名小兵也与有荣焉。
刘闻垂下眼眸，压住眼底的讥讽。
错了，全部都错了。
上一辈子，沉渊魔君痴情白清音，天天琢磨着和他抢人，断然不会娶别的人。两辈子的境遇相差巨大，刘闻一时间恍若隔世，倒有些分不清究竟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见他傻愣在原地不走，小兵又继续说：“听说人族的筑基修士吃了也很补的。”
刘闻大惊失色，不由的面现杀机。
他剑骨被毁，这些年奔走各地也未能增进修为，但曾也是化神修士，威压尚存一息，他一发狠，倒是让两个魔界的小兵缩了缩脖子。
趁着小兵瑟瑟发抖之际，刘闻连忙跑了。
他走在街上，浑身被阴郁之气包围。他想到这十几年的遭遇，他为了修复剑骨，利用上辈子的记忆，在灵界各地寻找机缘福地，可每每快要成功之时，不是被人捷足先登，就是消息走漏，惹来了一群夺宝之人。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双眼睛盯着他，将他当成了寻宝鼠。
后来，他猜也能猜到，是慕容蝶在他身上动了手脚！
“这个贱妇！”刘闻气的差点走火入魔。
但他毕竟曾经身为灵界剑君，对于堕入魔道，有着本能的排斥和不屑。
因着机缘都落入了慕容蝶手中，没了宝物相助，他的修为不得寸进，反而一再降低，已由当初的金丹期堕落到了筑基，不仅如此，因着当年慕容蝶重伤了他，导致这具身体的寿元也所剩无几。
慕容蝶已然成了他的心魔，比之上辈子更甚。刘闻是一点都见不得别人提起慕容蝶，他恨得想扑过去撕咬她。但如今的慕容蝶在重伤了天道门老祖宗后，俨然成为众仙门的领袖，有她的灵剑派也一跃成为灵界第一仙门。慕容蝶是他无法触及的存在，别说杀了她，就是接近也难。
多年的磋磨，他心底对慕容蝶一丝的留恋都被耗光，甚至连恨都变得麻木。
刘闻深知自己已经废了，但他不甘心，又悔又怨，后悔自己没来的早一点，在大错铸成之前就安抚好慕容蝶，又怨念慕容蝶一点旧情都不顾，不给他留活路。
殊不知，在他所熟悉的上辈子，他也未曾给原主留一条活路，任由别人欺她辱她。
这一切，不过都是因果。
然而就在刚才，他都恨不得慕容蝶去死，原打算说服昔日的死对头去对付慕容蝶，可沉渊大婚之际，怕是不会召见他。
刘闻从城里逃出来后，算了算自己的寿元。
他怔住，短暂的平静过去，突然放声大笑。那笑声，过分苍凉。
一梦千年，前世是梦，亦或是今生是梦。
梦兮梦兮何所归？
错了，都错了。
他的脸色虽依旧是苍白着，可眼底竟多出了一丝清明，低语一声，突然头也不回的离开。
刘闻离开时，未曾注意到一辆马车从身侧驶过去，马车里载着六七名年轻漂亮的女人。赶车的是城主家的管事，这些女人都是下面那些凡间贵族为求长生之术，而进贡给城主的美人。
说是送过去服侍城主，也不过是面上好听，这些女子不过是采补的炉鼎罢了。
蓦的，马车里缩在角落的一名清秀女子瞪大了眼睛，那个声音，是师父！她不顾阻力往外面跑，被守在车门口的两个凶婆子给推了进去。
“是师父！师父，我是清音啊，救我师父！”嘴巴被捂住，白清音依旧在挣扎。
那个声音，是刘闻的没错了。
她想冲下去见一见师父，倾诉这些年来她的苦，然而她一身修为在卫国时中了国师的奸计都被废了。此时，她轻而易举的就被两名婆子压住了手臂，后颈一痛，白清音就险些晕了过去。
意识不清时，她又听到师父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声音很低很低，也不知为何，她偏是听见了。
师父还在想着那个贱女人！那她这些年受的苦到底是为什么！
白清音直觉自己的结局不该是这样的。
她愣神时，婆子一巴掌抽到了她的脸上，骂道：“贱蹄子，到了城主府有你好受的。城主最厌恶你这种女人，你就等着被赏给马夫吧。”
白清音捂着耳朵尖叫道：“不——”
刘闻不曾听到马车里白清音的尖叫，在前一刻，他突然有所顿悟。
只是这顿悟，太迟太迟。
后来，他寻了个凡尘的小村落住下，他来时白衣墨发，那身衣裳比梨树上的花朵都洁白。村里人都喊他仙人。只是在一个月里，他的外形就迅速的老化，成了白发苍苍的老者。村里人害怕了，没人敢在靠近他的院子。
后来的后来，村里人就再没见过昔日俊美的仙师出现过。
又是几年过去，但凡有新人出现在村里，小孩子都会指着那个院子，说里面曾住着个很好看很好看的仙人，可大多数时候小孩的话都被当做是玩笑。
————
“师弟，真的不用师姐们帮忙嘛？”
灵剑派的青竹峰上，郑秀在帮师弟收拾行李，她虽然对小师弟的本事很有信心，但毕竟一走就要几个月，宗门里又没人陪她玩了。
池舟说：“报仇是我自己的事，不该牵连师姐。”
十几年过去，他已经从昔日的小少年长成了英俊的青年。修为更是在陈娇的悉心指点下突破了化神。他这种资质可以在三十岁前化神，全靠着师父的栽培和海量的资源堆出来的。
“行吧，掌门也说过，因果不可随意插手，不然将来渡劫的时候会被劈的更惨。”郑秀对陈娇的话深以为戒。
收拾好一应要带的东西，池舟拿上剑，笑说：“那师姐告诉师父一声，就说弟子去去就回。”
说罢，英俊青年大步走了出去。
站到青竹峰的山腰上，池舟回首看了眼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他目光坚定，师父，等着弟子回来。
旋即，池舟运转剑诀整个人化为一道剑光，朝着某个方向掠去。
尚是清晨，灵剑派的练剑场里传来清脆的诵读声，新入门的弟子正在练剑，嘴里还念着心法招式。
自从灵剑派跻身仙门第一，三年一次的升仙大会上，就属灵剑派的报名弟子最多，其中不乏资质极好的弟子，其他门派捶胸顿足时，灵剑派早已选好了百余名弟子。
易川如今已是执法堂的护法了，因为掌门管教有方，灵剑派这些弟子遵守门规，以至于执法堂比其他部门都空闲的多。一大早，他就收到了池舟的传讯符。他交代好自己的两名弟子，便悄悄追了上去。
他与池舟的友谊是在一次秘境里出现的，他身受重伤，还是池舟背着他从死人堆里出来。
凭两人的生死之交，池舟都没告诉他仇人的消息，易川怕他此行会有危险，不放心还是悄悄跟了过去。
三个月后。
两个血人被宗门弟子抬了回来。
“还有气么？”
郑媛暗地里抹了抹汗，点头：“有气，就是易川伤的有点重，险些根基都毁了。”
他们这位师父就是人美心善，但是嘴巴硬。别看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还有闲工夫涂指甲，她其实最关注的就是小师弟。
陈娇袖摆一拂，起身：“走吧，过去看看。”
到了回春堂，她问：“死了吗？”
池舟顶着一张伤痕累累的俊脸，挤出一个笑来：“死了！我亲手杀死了！师父，终于给我一家老小二百余条人命报了仇。”他兴奋的要跳起来，碰到了伤口，哎呦一声又跌了回去。
陈娇的目光落到一侧的倔强青年身上，易川已经醒了，只是因着旧事不怎么敢面对掌门。
陈娇临走前，留了些恢复根基的高阶灵药。
三年后，易川也突破境界，成了灵剑派第33位化神修士。
又是数十年过去，她的三位弟子成功渡劫，灵剑派又多了三名合体修士。
陈娇飞升前，灵剑派已经有了五名合体修士，她的小弟子池舟更是在剑道上领悟良多，大乘雷劫也指日可待。陈娇早在百年前就将门内事物交给三名弟子处理，她一直在闭关钻研法则之力，这日，心神一动，她蓦的睁开眼，便发现自己被一片金光包围，一股来自更高领域的吸引力正在牵扯着她。
这是要飞升了。
当她飞至半空，低下头时，便见灵剑派弟子已经跪了一地，她的那三名弟子，更是禁不住泪流满面。
金光大盛，当陈娇即将被拉扯进去时，金色的光球出现了。
熟悉的暖阳般的光芒笼罩住她，依着她的经验总结，这是系统要将她召唤回去了。陈娇早有准备，心念一动间，头顶五彩灵光闪现，这些天地灵宝都是她游历四方寻到的，里面含有法则之力，陈娇将它们都祭出来，就是想寻找到系统的bug。
飞升的金光散去，陈娇被一股来自另外时空的巨力拉扯进了黑洞隧道。
毫无意外，她千辛万苦收集的那些灵宝都消失了。
她懊恼之际，忽然咦了一声。
下一息，她被丢到了混沌空间里。
她利索的站起来，这回身上并没有那种每次从小世界回来后就被扒下一层皮的脱力感。
陈娇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一身修为尽失，但识海中，却留下了一面铜镜。她只要想到玄冥镜，下一秒它就会出现在掌中，只可惜，铜镜的镜面有两道裂缝，料想她那些灵宝确实奏效的，只不过在与系统对抗时被打灭，只留下了有两道裂缝的玄冥镜。
让她欣喜的是，虽然玄冥镜用不了，但她曾经收藏在镜子里的藏品还都在。
飞升前，她已将大多数的宝库都分给了三名弟子，只余留少部分放在玄冥镜里，考虑着东西少的话万一就能避过系统的眼睛呢。
她欣喜之余，忽然似是有所察觉，眼睛朝着一侧望去。
在那里，原先是一片混沌，紧接着一道虚影穿破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出现在陈娇的眼前。
它茫然的四处看了看，不确定的说：“我要找的就是这里吧？”
陈娇机智的没有立刻说话。
说来，以前她去小世界执行任务，都是直接去的，最多离开前能看一眼苦主。这次从修仙世界回来就不同了，她竟然能够直接和苦主面对面沟通了。莫非，这系统还真被她给抓到了bug？
陈娇比较偏向于后者，因为玄冥镜的镜面裂开了，一定是遭受到某种力量的攻击。
她既能趁虚而入，说明系统也受到了损害，不得已让她能自由一阵子。她需要借助难得的机会搞清楚金光是个什么东西。
须臾，陈娇看了眼虚影，忽然笑了一下：“你好，需要我帮忙嘛？”
它点头，似是重重呼吸了一下，说：“我想让她死。”

第30章 黑化驸马（1）
陈娇并无意外，她经历的小世界多了，苦主常规的要求都吓不到她。她点点头，算是应了。对面那团虚影浮现了实体，竟是一位秀美的古典女子。
她未再说话，而是哭哭啼啼。
“你别哭了，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陈娇心说莫非系统每次接任务都和她这般人性化？这个问题，很值得深思。可惜女子也是第一次来，没什么参考价值。
“你说。”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女子老实说道：“我死后心有不甘，总想着报仇，就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找到你就能完成心愿。其实，我也没怎么找，就是被一股力量吸引了过来，而且我也没什么能给你的。”说到这里，女子脸上面露歉意。
这就奇怪了，系统肯定不会白忙活，到底从苦主身上得到了什么？
眼前的女子虽衣着华贵，可神色小心谨慎，可见是平日里活的不自在，是大多数古代女人的剪影了。女子诉说完，幻影转眼就散了。紧接着陈娇的脚下出现了黑色旋涡，跌入黑洞隧道时，一点金光落入了陈娇的怀中，等她再一睁眼，正身处一个农家小院里。
陈娇仔细听着，隐约能听见屋里有人骂她：“你个小贱蹄子，平素我待你不薄，做生意盈了利，老娘哪回没给你做两身漂亮衣裳，你是白眼狼啊？打量着老娘就赔了一回，要你出点力死活不干。老娘告诉你，凭你这三两重的贱骨头，嫁给梁家二郎当妾都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陈娇低头一看，身上的衣裳是朴素的裙裳，这双手纤细粗糙，看着只有十四五岁。院子里有一口水井，角落晒着鱼干和咸菜，整个院子里都散发着一股熏人的异味。
“你个小娼妇！要是不答应老娘，老娘也不让你自在了。”许是骂的累了，屋里的人喘了会气，喝了口水自顾倒头躺下，临睡前，还吩咐陈娇去厨房烧饭。
院子门口伸出好几个脑袋，见骆家小姑子转过头来，一群小孩子叽叽喳喳道：“骆小姑，你家老娘又骂你啦，嘻嘻！”
“太惨啦！需不需要我们帮忙传话呀？”
半晌，陈娇盯了门口的孩童们几眼，淡声道：“不用。”
这群孩童嘟起了嘴，没一会儿就垂头丧气的走了。
陈娇盯着这双手，低声道：“原来她叫骆情。”
屋子里骂人的妇人是王氏，名义上是她的娘。两个月前，王氏背着她爹跟别人合伙做生意，被人坑惨了，眼看还钱的日子到了，王氏拿不出钱，也不敢让远在外地做生意的丈夫知道她把房契和地契都压给了当地豪强换了五百金，现在生意赔了，对方嘴巴一碰就要连本带利还八百金。
王氏凑不出钱，只好把主意打到了骆情身上。
骆情今年刚满十四，出落的秀雅娇美，整个山阳县再挑不出比她还俊俏的小姑子。
恰逢当地豪门梁家的二郎看上了她，有意纳她为妾，光是前期的礼金就有一千金。王氏正想着顺水推舟，把女儿卖给梁家，先把欠款还上，等丈夫回来就栽赃骆情一个偷情败露的罪名，届时嘴巴在她身上，一切方好解释了。
这王氏也真是狠心，先不说梁二郎家里的十几个妾室，便是他凶残的名声在外，也不可能会有清白人家愿意将女儿送过去遭罪的。
这王氏真不是人，她敢这么做，无非仗着原主并非她亲生，就可随意糟践罢了。
或许王氏对于原主，真是憎恶到了极致啊。
陈娇肚子也饿了，她惯没有委屈自己的时候，看了看天色，她离开了院子。原主平日里经常揽些针线绣活，藏了点私房钱，陈娇在街上买了半只鸡回来，她坐在院子里边吃烤鸡，边打量着一粒金豆子。
这金豆子是她穿越小世界时从混沌空间里掉出来的，当时是一道金光，从怀里掏出来就成了金豆子。
陈娇用牙齿咬了咬，嘶，比金子硬。
“唔——”
她瞪大了眼睛，那粒金豆子竟然自己滚进她的肚子里了。陈娇等了一会儿，也没察觉到不良反应，反而肚子一阵骨碌碌直叫，却是饿得很了。
等陈娇吃完了鸡腿，把门一关，盘腿开始打坐。
这个小世界里的灵气比不上灵界，但聊胜于无，确定有灵气的存在，她也就不急着修炼。内视片刻，却并未发现体内有金豆子。
那东西肯定是系统里的，至少她现在并无感觉异样。
从上一个小世界脱离后，陈娇就发现了，她失去了修为，可属于大乘修士的精神力还在，虽然很弱，但她能探查识海里的玄冥镜，也能从玄冥镜里随意取用物品。
玄冥镜的镜面上自从出现裂缝就不能正常使用，只能作为储藏空间。
陈娇见识过玄冥镜的厉害，有心想修复它。
但修复灵宝的东西无一不是天地至尊之物，以她目前身处的小世界灵气稀疏程度来看，这里怕是没有她需要的。
陈娇还担心着那粒金豆子，打坐时也始终警惕。
砰的一声，房间的门被踹开。
陈娇睁开眼，就见一名刻薄的妇人立在门口。王氏年过三十，多年的沧桑奔走让她的皮肤看起来粗糙无光，但若细看，至少可以看出她的五官是很美的，要是年轻个十来岁，至少也是一郡里罕见的美人。
此时，王氏瞪着偷懒的陈娇，嘴里道：“让你做的饭呢？”她习惯性的上手要去拧陈娇的耳朵。
陈娇避开了，她行云流水般优雅的下了床。
这份从容优雅历经无数个小世界，已经深深刻在了陈娇的骨子里，她就算是无意当中的动作，就与这个小地方格格不入。
可就是这份本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的从容淡定，刺激的王氏白了脸，咬紧牙关：“贱蹄子，你端什么架子？你爹就是个连官都当不好的废物，你就是低贱的商户女，乖乖嫁给梁二郎当妾，或许下半辈子还有你的富贵去享受，如若不然，你只配嫁个贩夫走卒，了此一生！还有那个姓赵的秀才，你，你更别指望着他！”
王氏提到姓赵的，明显有些顾虑，不敢说的太过分。
陈娇说：“娘，你是我的亲娘么？”
被她乌湛湛的眸子一看，王氏愣了一下，旋即整个人蹦起来，心虚道：“就算你将来嫁了天王老子，老娘都得压着你一头。少说废话，快去做饭。”
陈娇出了房门，突然冲着王氏笑了笑：“今日这话我记着了，以后将来女儿飞黄腾达了，必然好好报答娘呢。”
王氏被她一说，只觉得背脊发寒。
“看来得赶快将她嫁出去，嫁了人，就安生了。”王氏神经兮兮的嘀咕着，扭身回了自己房间，还把门带上了。
下午，陈娇在院子里晒太阳，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她懒洋洋的睁开眼，当看到院外站着的人，她咦了一声。
门外站着的少年，身上穿着普通的儒裳，却生的极为俊美。这种俊美冷而跋扈，束缚在一身儒袍之内，那种嚣张和书生的文雅之气反而中和了，成就了一种清远高华的俊，尤其是他看向你时，眼中如星辰闪烁，温柔多情。饶是陈娇定力十足，也险些着了道去。
她叹息一声，这种模样，难怪了难怪……
陈娇第一次知道，红颜祸水用在男人身上也是合适的。
“你还好么？阿情，王大娘可有再为难你。”赵闻之的眼里有几分真切的担忧和怜惜，他看着陈娇，怜惜道：“要不，你就嫁到我家。我让我娘来你家提亲。”说完，俊美少年的耳根都红了，他垂下眼眸，虽是害羞的，但他一点不慌，好似确定她会答应一样。
两人是青梅竹马，原主小时候有次被王氏打的狠了，她跑出去哭，恰好遇到刚搬来山阳县的赵家，彼时，赵闻之还是个少年郎，他为了哄原主笑，给了她几块甜丝丝的糖。
从那以后，原主每次躲起来哭，赵闻之总能找到他。
晌午那些孩童口中的通报，就是去通知他过来。赵闻之是县里唯一的秀才，他还是大儒的学生，将来是要入朝为官的，王氏对他很是忌惮。
陈娇看着一脸认真和羞涩的少年，她突然有点理解原主为什么宁肯背负骂名，也要和他私奔了。
她摇了摇头：“我不愿意。”
陈娇淡定的和少年对视，少年神色变了又变，羞愧的夺路而逃。
“哎呀！骆小姑是不是眼瞎了，我娘都说赵家的郎君将来肯定有出息！”
“你懂什么！他俩这是私相授受，被人知道了骆小姑名声就毁了！”
角落，两个顽童幸灾乐祸。
话音刚落，两道清脆的哎呦声响起，角落的顽童捂着脑门跑了出来。
陈娇手里掂着碎石子，倚在门边坏坏一笑：“你们两个小屁孩，胆敢将这事说出去，是会挨打的哦。”她拇指捏着食指一弹，噗呲一声，树上的麻雀被她打了下来，扑棱了几下翅膀晕死了过去。
“不敢！骆小姑我们不敢说！”
两个顽童对视一眼，忙不迭的跑了。
陈娇冷哼一声，捡起麻雀往厨房走，准备给自己加个餐。

第31章 黑化驸马（2）
晚饭前，王氏从屋子里走出来，看了眼陈娇，抚着发髻说道：“晚饭不用做我的，这阵子家里吃用紧，在你爹回来前，你少吃点。”
说完，王氏就迫不及待的出门了。看模样，好像有大餐等着她。
陈娇没做晚饭，她回了自己屋，从玄冥镜里拿出了两粒灵丹吞下。将这具肉身洗精伐髓，一晚上的境界就从练气冲到了金丹。修为提升了，陈娇的精神力比之刚来到小世界还强些。
因此她就发现了这个小世界里并不存在修仙这种玄幻设定，天地之间的灵气稀疏，所以即便是陈娇没有境界上的障碍，但是继续修炼下去也不会有太大的突破。
陈娇猜测每个小世界或多或少都有不同的规则，她原本境界上都足以飞升，达到真仙境界，可是在这方小天地的束缚下，她的修为顶上天了也就只能到金丹期。就算这样，隐隐约约，已经窥破法则之力的陈娇也察觉到了这方天地里的天道对自己所产生的不满和牵制。
那种感觉，恰恰就是看你不顺眼，但是又无法干掉你。
陈娇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新奇感，感觉自己成了个bug。不知怎的，她就想到了被她吞掉的金豆子。
算了，以后她自会明白的。
天微微亮，陈娇一大早就在院子里打水洗漱。经过一晚的修炼，她的肌肤比之从前更白皙更滑嫩，精神头也好。
清水中倒映出一张绝美的脸，原主的五官很精致，比十几年前的王氏还要美上一个档次，但是保养不好，导致原主的容貌只发挥出来七分，昨晚修炼了一夜，体内杂质尽除，陈娇现在的这张脸彻底达到了十分。
就连陈娇也不得不承认，她穿越过那么多小世界，骆情的这张脸是最美的，眉宇间有丝天然的贵气。
说来，原主的身世确实并不简单。
这就要从十五年前说起，陈汉帝南游途中，游历到扬州治所，看上了一名民间女子，名叫王巧娘。巧娘很快就被陈汉帝带回了皇宫，恩宠不衰，不到一年就当上了贵妃，并怀有龙嗣。同年，宫中生变，陈汉帝特意将王贵妃送往城外的青山寺备孕，还特意从扬州接来了贵妃的姊妹，也就是王氏，陪贵妃纾解烦闷。
王氏当年嫁给了扬州的官员，几乎是与贵妃一同有孕，两人在青山寺相伴，于同一个晚上同时诞下一名女婴。
贵妃还未入宫时就与王氏这个妹妹感情甚密，但她却不知，自己这个妹子嫉妒她多年。
凭什么姐姐在宫中享受荣华富贵，她的子嗣贵为王公，自己却只能嫁一个地方官员？
于是，王氏趁着奶娘不注意，将两名女婴对调。
贵妃回了宫中后，时常召请王氏入宫小叙，偶尔还让她带着外甥女入宫。贵妃竟然非常喜欢幼年的原主，王氏这一看还了得？这不得威胁到她亲生女儿的地位？于是借故和贵妃发生争执，王氏惹恼了贵妃被轰出宫去，连带着王氏的丈夫骆争也受了牵连，没过几年就丢了官。骆争丢了官，还有一家老小要养，只能做起了生意，一家人也从繁华的扬州治所搬回了老家山阳县。
骆争在外地做生意，并不知晓王氏时常拿原主出气。这回王氏更过分，竟是想把她卖给梁二郎。上辈子，原主去找赵闻之想法子，这位丹阳郡人人夸赞的赵郎君，竟要带着她私奔！
这种事但凡脑子清醒的都不会答应，自古聘为妻奔为妾，先不说原主走投无路，就是赵闻之也是没安好心。他真能带着原主私奔？自然是不的，他落井下石，纳了原主当妾。
然而真相远远不会止步于此，狗血倒是一盆盆的。
彻底让原主心寒的是赵闻之是拿她当一个人的影子，因为她的容貌与那位京中的贵人长得有五分相似。
贵人名叫司马清，是当朝公主，王贵妃之女。
一日前，记忆读取到这部分，陈娇大概就猜到原主是怎么死的了。赵闻之既然拿她当司马清的替身，在他和心上人司马清勾搭上之后，他怕爱人伤心，自然就要除掉原主。这种套路她不要太熟。
原主死前，见到了恶毒的王氏。赵闻之把她交到了王氏手中。
“你竟然还没死！”见到穿戴华贵的王氏，原主几乎下意识的就要往外跑。
王氏冷笑：“这么多年了，你个贱蹄子还是半分记性不长。”她让守在门外的宫中婆子按住了原主，揪着原主的头发恶狠狠道：“都是你个贱人的错！要不是你，当年骆争敢休了老娘？你当年离间我们夫妻，如今还想抢公主的驸马，你配么！啐！”
王氏用力拧着原主的胳膊和腰部，脸上是扭曲且快意的表情，她按着原主的头使劲往地上磕，咚咚咚！
原主是生生被王氏弄死的，血流了一地。原主的魂魄离体，因为太恨了，阎王爷也不收她，她一直跟在王氏身边，她不明白，她们不是母女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王氏这么迫害她？原主跟在王氏身边多年，也就发现了很多的秘密。比如，她才是当朝王贵妃的亲生女儿，而司马清才是王氏的亲女！当年，就是王氏调换了她和司马清！
她眼睁睁看着后来的赵闻之成为魏国的权臣，还扶持了一个傀儡小皇帝，真正做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王贵妃听说也死了，死在宫中的池子里，宫女们都说贵妃得了疯病，不小心跌入池中，等宫女内侍发现的时候，贵妃已经咽气了。
至于那个冒牌货司马清，她和赵闻之婚后夫妻恩爱，加上还是小皇帝的长姐，排场比一国皇后还大。
这二人婚后又生了一对龙凤胎，可谓美满极了。
让陈娇比较在意的是赵闻之这个人，他表面上看着俊美无俦，光风霁月。实际上性格阴暗。他爱慕司马清，求之若狂，自知配不上，只好娶了个和司马清有五分相似的原主。更甚于，赵闻之肯定一早就知道王氏和宫中贵妃的关系，所以他故意接近原主，让原主全身心的信赖他。
更可怕的是，这人还有种男主的气运，从一个秀才，一路青云直上荣升权臣，迎娶白月光，走上了人生巅峰。
赵闻之要是男主，就属于那种暗黑病娇型的，司马清嘛，听说是个温柔纯善的，倒是符合女主正面的形象。
陈娇收回思绪，给屋内躺着的王氏端了杯清水来。昨夜天刚黑王氏才回来，也不知遇到了什么喜事还吃了不少酒。一大早，陈娇就发现院子外有人鬼鬼祟祟的在观望，看穿着，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厮。有一个还特别眼熟，好像是梁二郎的侍从。
陈娇居高临下看着还在打瞌睡的王氏，她手一倾，碗里的水泼了王氏一脸。
碗里的水是从井里打上来的，冰凉彻骨。
“啊呸！呸！”王氏睡梦中跌进了水池里，冰凉凉的溺水感让她惊醒。王氏坐起身抹了把脸，瞪着眼瞧床边的陈娇。
“娘，您做什么梦了，怎么还推女儿？”陈娇换了副表情，她把碗放在桌上，有些怯弱的用袖子将床上的水擦净了。
王氏瞪了她半天，磨着牙，忍住了没打骂她。
“行了行了，我饿了，弄点饭来。”王氏厌弃的说着，下了床。
陈娇转过身，脸色就冷了下来，她若有所思的盯了眼院门口。
这王氏还和上辈子一样，打算尽快将她嫁给梁二郎为妾。
当晚，王氏拿了个食盒回来，里面鸡鸭鱼肉各种珍馐，烹调手段不像是普通老百姓吃用的。王氏吃好喝好，让陈娇把桌子收拾干净，陈娇在厨房里洗碗，听见院子里有响动，是王氏把院门上了锁。
她冷笑了一声。
当晚，王氏睡下后，陈娇悄无声息的翻上了墙，趁夜离开了山阳县。
翌日一早，梁府来了名管事，身后跟着几名抬着礼金的小厮。
王氏找不到人，坐在院子里头哭。梁府管事冷下了脸，目光在院中一扫，说：“王大娘，骆小姑呢？”
“我，我也不知啊……”
王氏吓得白了脸，她起来时陈娇就不见了，屋里没了人，院内的锁还是好的。王氏突然说：“她一定是翻墙走了，你去告诉梁二郎，让他派人去抓，抓回来直接就把事办了。”
骆家小姑的美貌实是少有，梁府年轻管事的眼中也露出异色。年轻管事吩咐几名仆从去找，王氏走到了门口，贪婪的看着盘里的一千金。年轻管事回头，冷声道：“找到了骆小姑，一千金分毫不少的给你。”
王氏被呵斥的缩了缩脖子。
“你们在找骆小姑？”两名顽童躲在树后，只伸出两个小脑袋。
王氏和梁府管事对视一眼，还不待王氏开口询问，年轻管事道：“你知道她在哪？”
“肯定去找赵郎君了，前天赵郎君还要带着骆小姑私奔。”“是啊是啊！骆小姑也喜欢赵家郎君，他们俩肯定是一起跑了！”
年轻管事皱眉，吩咐手下：“你去赵家走一趟。”
王氏没得了金，下午有人来催债，她只得把院门关紧，藏在屋里不敢吭声，只得小声骂咧咧道：“小贱人，跟别人私奔，你这个不要脸的……”

第32章 黑化驸马（3）
却说梁府管事派人去赵家询问，恰逢赵闻之和同窗在外出游，赵家的仆从将此事和赵家夫妇说了，二人大惊。连忙差人去寻小郎，等到了下午，赵闻之才带着仆从回了家。
“儿啊，你与骆家的小姑当真有私情？”赵家夫人哭红了眼，情急之下捶打了他一下。
赵家郎主沉着个脸：“不是早与你说过了，休要与骆家小姑有牵扯，她家那个老娘是个不堪的，我家是决不能与那样的人家结亲。”
赵闻之一头雾水，来时的路上仆从含含糊糊的说不明白。
他看向梁府的小厮：“你是说骆家小姑不见了？”
“是。”
赵闻之脸上的笑意敛去。半晌，他歉然道：“不敢欺瞒爹娘，骆小姑去了哪，儿子并不知道。”他是真不知，而且阿情离开，也没跟自己说一声。她当真就如此厌恶他？赵闻之长长的睫毛掩饰下，眼底氤氲了一层戾气。
梁府小厮闻言，告退离开。
骆情跑了，梁二郎迁怒王氏，王家的院子里被砸了个干净，屋里上了锁，梁二郎暂时没让人撞开。梁府管事离开前，丢给了王氏一句话：“找不着骆小姑，你就没钱还债，等着用房子抵债吧。”
王氏吓得躲在屋里不敢言语，等到外面没人了，她悄悄溜了出去，寻到了赵家开始闹了起来。第一日，赵家的仆从将王氏扔了出去，第二日，王氏照例去闹，打量着赵家是几代的清流门第，不敢对她用强，王氏抱着门柱子赖着不走。
“定然是你家的郎君把我家女儿拐跑了，街坊邻里都知道我家女儿是个乖顺的，要不是赵郎君总去我家攀扯，也不能就连七岁稚童都知道他俩的事啊。”
“肯定是他把我女儿藏起来了！这个小贱蹄子，现在是连亲娘都不认了！她一日不回来，老娘就在赵府的门前坐上一日，看谁耗的过谁！”
门外的哭闹声穿透力极强，赵家夫人坐在堂屋里，气的一个劲的用帕子抹眼泪。“咱家是遭了什么罪啊，被这么一个泼妇缠上。”
赵家郎主在屋内走来走去。
赵闻之立在房檐下，他垂着眸，神色挣扎。
他要是出去主动澄清和骆情的私情，凭着他在山阳县的声望，无人会质疑。可这样一来，他还怎么迫得骆情当他的妾室？那日，赵闻之尚且以正妻之位诱她，她都明确拒绝了自己，要是换成妾，那便更不可能了。他心里纳闷，阿情没读过书，怎会知道其中的利害？
说到底，这种事只要他咬死不认，于他并未有什么伤害，这个世道，被中伤的只是女子罢了。
王氏这么一闹，倒是把他推了出来。
赵闻之两难之际，赵家夫人哭晕了过去。不得已，赵闻之顶着父亲盛怒的视线，硬着头皮走向紧闭的赵府大门。他沉着脸，府里的仆从看了都心惊胆战，想不到郎君这样光风霁月如沐春风的人物，竟也让人深感恐惧。
“开门。”只眨眼的功夫，赵闻之敛去恼怒，抬头时又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俊秀郎君。
仆从在赵闻之的吩咐下把门打开。
他一出现，门外的王氏和看热闹的人都静下来。
“王大娘，闻之与阿情自幼相识，是把她当妹妹疼惜的。今日的话，莫要再说了。”
赵闻之在山阳县是神仙般的人物，他的话在街坊邻里间比圣旨都管用。“王氏就不是个爱惜女儿的，骆家小姑可是被她害惨了！”“别这么说，骆家小姑失踪，人家王大娘也是担心，情急之下做了错事，大家体谅体谅。”“骆小姑这次出走，八成是被王氏给逼疯了！”
王氏：“那我女儿人呢？不是被你藏起来，她一个小姑子在这么个世道上，能跑去哪里？”
“王大娘别急，昨日我父就差人去各处找寻阿情了。”赵闻之微微沉下脸，说：“若你继续闹下去，我家只好报官了。”
王氏一听要报官，脸色一白。反正她目的达到，王氏松开柱子，拍了拍衣裳的灰。
经过她这么一闹，那个贱蹄子可就彻底和赵家郎君毫无瓜葛。只要被梁二郎的人抓回来，即刻就送进梁府，就算是夫君回来也不会埋怨自己。
王氏春风得意的扒开人群，正要回家中等梁府的信。这时，几辆牛车停在了赵府外，王氏循着声响回头看，当看到从牛车下来的中年男人后，王氏吓住了，连脚步都停下。
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下了车，转身又从车里扶下一名美貌小姑子。
这小姑子脸庞瘦削，眼睛都哭红了，楚楚可怜的站在车边。中年男人冷冷看了王氏一眼，在她哆嗦着开口前，中年男人看向赵闻之，拱手一礼，冷淡道：“赵家郎君好一番解释，骆某在此谢过郎君还了阿情一个清白。”
骆父出现时，赵闻之已经意识到不妙，尤其是骆争那番话，是彻底恼了自己，要跟赵家划开关系。
赵闻之心中苦笑，目光落到了骆父身后的美貌小姑身上。
似是察觉到他的视线，陈娇看了过去。四目相对，赵闻之温柔的眼眸欲说还羞，面露无奈和痛苦之色，陈娇只看了一眼，就轻飘飘的移开了。
她这般决绝，赵闻之微微一愣间，垂眸深思。
骆父的目光落到人群里准备跑开的王氏，他吩咐跟车的伙计把王氏押过来，当着诸位街坊邻里的面，失望道：“夫人，你万不该为了还债将女儿推进梁府那个火坑里。我知你一向刻薄她，家中以前有个仆妇使唤，你找茬发卖了人家，又以诸多借口推脱，把家中一切脏活累活都推给阿情。这些年我在外地做生意，鲜少回家，也不知阿情跟着你受了多少委屈苦楚。”
“满娘，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骆父满脸失望。
王氏白着脸，狠狠刮了陈娇一眼，凄楚道：“郎君有话回家里说罢，作何当着外人的面。”
骆父神色冷峻：“你也知在外顾着名声？你刚才泼妇行径可有为着阿情的名声着想？要不是我亲眼见了，你自有一肚子的瞎话说与我听。王氏，我忍你多年，可你越发过分。若非阿情连夜出逃去平城寻我，我倒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要给人家当妾！好得很啊，王氏，你卖女求财，你是半分脸面都不给自己留了。”说到最后，骆父气的重重咳嗽了两声，陈娇连忙扶着。
骆父抬了抬手，看着王氏继续说道：“今日当着父老乡亲的面，说什么我也要休了你这个毒妇。”
王氏大惊，嘶哑着嗓子说：“骆争！你敢！”
骆父知她在逞强，这么多年了，宫中没有一点消息传出，怕是贵妃都已经忘了这个妹妹。王氏当年得罪贵妃，害得他丢官沦落成商人，骆父一忍再忍，如今她恶毒到要卖女还债，这等品行，骆父是万万容不得了。
“骆二，拿纸笔来。”骆父接过小厮递来的纸笔，在赵府门外就把休书写了。他撂下笔，吹了吹纸面。看一眼王氏，骆父冷笑：“至于老宅和田地，原本是留给你的，你既已将它们抵押还债，就净身出户吧。”
陈娇也愣住了，想不到这个爹还挺有魄力，他一出马，王氏和赵闻之都一锅端了。
她原先最好的打算是由骆父出面处理梁府的事，王氏一计不成，肯定还会发难她，骆父曾当过官，为人清正，知晓王氏恶毒待女，必会有所作为。陈娇并不急着完成原主的心愿，她要的不止这些，王氏还不能死，但也不能让她好过了。
陈娇还在思量着，骆父突然看向她，说：“阿情，你回去收拾衣物，爹处理完此间的事，带你一同回平城。”至于王氏，骆父着实被气狠了，竟不想在意她的死活。
人群里，梁府的人已经赶来，年轻管事嚷嚷道：“骆争，王氏可是签字画押，要让骆小姑去梁府当妾，这笔账怎么算？”
骆父冷着脸：“谁签的字，找谁要人去，阿情是我的女儿，我看谁敢动她！”
平城铺子里的伙计都被骆父带了来，人数不多，但大多都是骆争做官时就跟着的，忠心不二。
对上骆父的视线，梁府年轻管事心说：这骆老头当过官，眼神实是有点凶戾。梁家家主尚且都卖他几分薄面，没有家主出现，还真动不得。也怪王氏没看好骆小姑，不然当日凭着一纸婚约，梁府直接就带人走了，如今骆家的主事人来了，这婚事倒是由不得王氏做主。年轻管事恶狠狠的盯了跌坐在地的王氏一眼，阴阳怪气的说：“王大娘胆子肥了，连梁府都敢耍弄，哼！”
带人离开前，年轻管事瞅了眼骆父身后站着的陈娇，心下疑惑：三日不见，这骆小姑的美貌更甚。
骆父将看热闹的人轰走，转身对陈娇说：“上车吧，老宅已住不得人，收拾东西跟着爹回平城。”
陈娇点头，她从怀里摸出一个荷包，优雅的走到王氏跟前，怜悯道：“娘，这些钱不多，是女儿平日攒下来的，你且收好吧。”
王氏啐道：“小贱蹄子，少来老娘跟前装好人！”
陈娇并不会被她气到，凑过去淡定道：“王满娘，好自为之，千万留着一条命去见你的清清。”
王氏见鬼的瞪大了眼，她清楚的看到陈娇嘴边恶劣的笑，可转眼她又是一副文文弱弱的少女姿态。周围还没走远的街坊邻里都在夸她忍辱负重，说她孝顺，王氏只觉大太阳底下被淋了一盆冰水，她突然喊道：“你知道什么了！什么清清！你回来把话说清楚——”
状似疯癫的王氏被骆二等人拦住，她还在大喊大叫，陈娇早已上了牛车。
王氏失魂落魄的在街上走着，她对陈娇的话耿耿于怀，嘴里喃喃：“不会啊，她不可能知道，当年我做的很小心，谁都不会知道的……这个贱蹄子是诈老娘！”
王氏抬起头，气冲冲的往老宅的方向走，途径一条巷子，突然冲出来一道人影，将陈娇塞给她的那袋子铁钱抢走了，王氏去追，结果被梁府的小厮拦下，给暴打了一顿。那年轻小厮还栽赃她偷窃，把她送去了官府。
这一切，陈娇都清楚，她在王氏身上留了记号。
梁二郎岂是好相与的？王氏是彻底得罪了他，接下来，怕是免不了牢狱之灾。
院门外边，两名顽童伸着脑袋：“骆小姑好像又变得好看了一些，哎，她都要走了。”
“啊！那赵家郎君怎么办……唔，哥哥你打我？”
另一名顽童摇头。
一道阴影笼罩住他们，陈娇将两个小屁孩拎起来，任凭二人如何求饶，挨个赏了一记暴栗。她也没下重手，当日陈娇也知道这俩顽童嘴巴不严，现在好了，王氏这么一闹，赵闻之肯定没脸继续纠缠自己。
然而陈娇还是错估了赵闻之的脸皮，眼看骆家的牛车要驶出山阳县，赵闻之将车拦住了。
他神色歉然，和骆父说了几句话，骆父动容了。得了允许，赵闻之快步走到陈娇的牛车外。
听着脚步声在车外停住，陈娇挑了挑眉，她将帘子掀开，露出雍容华美的一张脸。
赵闻之怔怔的盯着她的脸，这张脸与记忆中贵人的脸重叠，甚至于，眼前的陈娇比贵人还美得华贵。
他却不知，血脉相承，原主就算被王氏迫害一千倍，一百倍，骨子里的尊贵却是洗不掉的。

第33章 黑化驸马（4）
陈娇有些佩服赵闻之，他对世人皆薄情，心底藏着人，还能用温柔和眷恋的眼神去看别的女子。这已经不是脸皮厚了，是自欺欺人。
“阿情……我，”赵闻之喉咙有些干，在陈娇淡淡的视线里，他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下，呆呆的望着陈娇。他很是疑惑，几日不见，怎的阿情就更美了几分？难道她真的毫不在意两人过去的情意，自己茶饭不思，她却丝毫没有憔悴之色。
赵闻之声音微哑，说：“阿情，那些话并非出自我的本心，你也不必防着我，我就是想来看你一眼。”
在当着街坊邻里的面说了只把她当妹妹之后，又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
是打量着她愚蠢好骗？
陈娇淡淡道：“赵郎若是没别的话说了，就请回吧。”
赵闻之低下头，喃喃道：“好，你去吧，王氏我会替你多照顾的。”他抬起头，露出一个凄迷的笑来：“阿情，她毕竟还是你娘，不用你说，我也会多多照看。”
他说到这里，陈娇有点想笑，她也确实笑出来了。赵闻之莫名的看着她，隐约觉得哪里很违和。陈娇放下车帘，吩咐车夫：“走吧，出城。”
直到骆家的牛车出了山阳县的城门，已走出很远。赵闻之猛地抬起头，莫非阿情这次去平城找来骆父是料准了王氏会被休？阿情，是什么时候变得有心机了？
赵闻之在想什么陈娇并不在意，她也没时间去在意。随着骆父回平城后，陈娇主动跟骆父提出要识字念书，原主幼时是上过私塾的，后来王氏得罪了贵妃，一家人回了老家，学业就落下了。回了平城，骆父特意给陈娇请了个女先生，陈娇学习能力强，基本一遍就会，就连女先生都夸她是奇才。
提早结束学业，陈娇又跟着骆父学习做生意，她在以前的小世界里管理过公司，也当过股东，对于生意有些涉猎，跟在骆父身边久了，古代的生意经也被她摸透。她还趁着骆父不注意，跟着护卫学习武技，天赋高的就连护卫都瞠目结舌。等到骆父知晓此事，第一次朝女儿发了火。
陈娇怕老头气的背过气去，从玄冥镜里取出一粒品质最低的疗养类灵丹哄骆父吃了下去，可饶是在她的收藏里是最差的品质，对于凡人来说吃下去就能延年益寿，疾病不侵。
骆父自然是不知晓他吃下去的丹药若是被外人知道了，该掀起怎样的惊天风波，这位爱女心切的儒雅中年人语重心长的说：“阿情，你是女子，应当在闺阁里读书习字，当初让你跟着爹做生意都是爹想岔了，你倒好，又开始习武了，你说你以后，哎，谁敢娶你啊。”
陈娇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赞同骆父的说法。
但她原本就没想要嫁人，她说：“爹，女儿以后要招个入门女婿。”
骆父瞪大了眼睛，半晌，他叹口气：“也不是不可。咱家的生意越来越好，将来的家产都是要留给你的。只是这女婿的人选，可要好好挑挑了。”
自从父女俩有了共同的认知，骆父对于她做生意和习武上的事也不再管了。虽说世道太平，但女子出门在外，总有护卫保护不周的地方，尤其是阿情这么个容貌，这两年上门提亲的人家越来越多，她的美貌只会招来更多的觊觎。阿情习武自保，问题不大。
骆家生意做大后，就从平城搬走，至于去向，骆家瞒的紧，就算赵闻之事后差人去平城打听，也没人说得出来。
这个时代消息还闭塞着，骆家又不是平城本地人，要想打听更多的就无人知晓。
三年后。
荆州，顺安郡主府。
一名谋士神采奕奕的进了殿，他吩咐殿内的宫女退出去，又把门关好，谋士在珠帘外站定，冲坐在上首的雍容贵妇鞠躬道：“郡主娘娘，恭喜了！”
贵妇眼神一亮，心中喜悦，面上勉强维持着从容：“你的意思，那处却有一座金矿？”
谋士笑说：“正是！前日派过去勘探的人传了消息过来，金矿是前朝的，因为当年战乱遭到掩埋，或许还有别的原因，不过咱们的人说只要人手足够，即日就可开采。”
贵妇突然笑了：“不错，文公，你去将那位骆小姑带来让本郡主看看，她献上金矿有功，解了本郡主的燃眉之急，我要赏她。对了，听说这位骆小姑拥有绝世美貌，聪慧卓绝，还会武技，这等妙人，本郡主可要好好结交。”
名唤文公的中年男人领命退了出去。
隔日，陈娇就收到了顺安郡主府的邀请函。
陈娇去时，用轻纱遮住了容貌，便是只露出一双星光熠熠的眼眸，也令人遐想无限。
顺安郡主一眼看去，只觉得陈娇像极了一个人。郡主有意留她在府里用饭，吃饭时，陈娇将面纱取下，缓缓饮了一口清酒，抬眸看向对面愣住的郡主娘娘。
“骆小姑，冒昧问一句，你的母亲可姓王？”
陈娇诧异道：“回娘娘，我娘确实姓王。”
贵妇眼神闪了闪，她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和陈娇闲聊了两句，用过饭就叫人将她送出府了。顺安郡主将文公唤来，吩咐说：“你去查查骆小姑的底细。”
文公：“是。”
待殿内只剩贵妇一个人，她匪夷所思道：“太像了，怎么会呢。”
回府的路上，一名护卫靠近牛车，压低声音道：“主子，咱们刚出府，后脚那个文公就带着三名护卫骑马离开了，看方向是出城了。”
陈娇淡定说：“知道了，不用管他。”
车外没了声息。
过了一会儿，陈娇说：“桃陵那边的庄子这两日也修建好了，你跟我爹说一声，冬天要是觉得冷，就带上护卫去庄子泡泡温泉。”
护卫笑了一声：“家主这两年身体愈发硬朗，好似越活越年轻了。”
这种变化，得益于陈娇让骆父吞下的灵丹，可骆父到底是凡人之躯，根据这个世界的设定，骆父无法洗精伐髓踏入仙道，顶多就是长命百岁没问题。这一点，陈娇和这里的人都不同，她境界已到真仙，随便服用几粒高品质灵丹就可以让修为飞速提升，但有这方天道的束缚，她徒有金丹修为，可法力尚且不足十分之一。
可能天道也怕她这个bug太逆天，不得不压制她，确保万物的公平性。
但是，自从陈娇暂时压制住了系统，这种不公平性就很明显的体现了出来。
这两年陈娇四处寻找能修复玄冥镜的宝物，凭借她如今的财富和掌握的暗势力都无法找寻出一二，只怕唯有接触到权利中心，才能见识到更多的奇珍异宝，万一其中就有一两件能用的呢，即使概率很低也值得一试。陈娇以前被系统压制的太狠了，突然有了自由，她就更想完完全全的掌握主动权，所以修复玄冥镜对于陈娇来说势在必得。
而且她隐约觉得，这回系统出现bug，很大程度是玄冥镜起了作用。
另一边，文公很快就收集了关于骆小姑的消息。其实消息很好收集，对方并没有刻意瞒着，文公去山阳县和平城随便一打听，自有人告诉他一切。
顺安郡主问到了王氏，文公迟疑道：“一年前，王氏被人从牢里救了出来，然后人就消失在山阳县了，听县里人说，她说要去洛阳投奔亲人。”
“原来如此。”顺安郡主轻笑了一声，十几年前王氏和贵妃的恩怨她也听说过，王贵妃毫无根基，虽有陛下宠爱，也生有一女，却依旧被洛阳权贵厌弃，也就是在三年前为陛下生了一个儿子，地位才稳固下来。
顺安郡主想起一事，笑了：“你去通知下骆小姑，问她愿不愿意随本郡主去洛阳一趟。洛阳是天下第一富贵之地，她既然助我寻到金矿，我亦不吝啬助她一助。”
文公去骆府走了一趟，半个月后，陈娇就跟着顺安郡主北上去洛阳。
提起洛阳，陈娇算了算，原主的记忆里，差不多就是这一年王氏和冒牌公主司马清相认，司马清为了堵王氏的嘴，承诺给了她富贵和体面，但不许王氏将她的身世透露给别人。再后来赵闻之将原主交给王氏，被王氏折磨的流血而亡。
近日，洛阳的确发生了两件轰动权贵的大事。
第一件事，九公主司马清的未婚夫邓二郎在城外围猎时被突然冲出来的猛虎惊了马，头朝地跌了下去，幸运的是不知打哪来了个济世神医，将邓二郎的伤势治好了，就是腿瘸了，下半辈子都要靠着拐杖行走。
在外面的百姓都传言九公主不满意这桩婚事，肯定会退婚时，司马清出面澄清。这下子，洛阳百姓都在夸九公主的品行纯善，不愧为皇家公主。
这第二件事，是太子带了一名俊美郎君回洛阳，此人容貌华而贵美，气质更是清贵，引得洛阳贵族不论男女竞相折腰。
然而这位美貌郎君目下无尘，身为当世大儒的弟子，朝中清流的新贵，他对待太子尚且不温不火，却在听说九公主不嫌弃未婚夫是瘸子后，出言夸赞了她。一时间，司马清的声名鹊起。
司马清平时在众人面前的做派就是温柔纯善，知书达理，可是回了宫中，轰走宫女和内侍，司马清脸色一变，将桌布扯了下去，哗啦啦茶盏香炉摔了一地。
“他瘸了！一个瘸子还想娶本公主？废物。”司马清不再维持人前的形象，她早就憋不住了，恨不得立刻去找母妃，让她把婚事给推了。

第34章 黑化驸马（5）
司马清甚至觉得，当初母妃订下她和邓家的婚事就不对，南阳邓氏虽是名门望族，可他家子嗣支脉太过繁盛，邓二郎虽是嫡系出身，可上头还有个出类拔萃的大哥，深受邓氏族老的肯定，家主之位非他莫属。
邓二郎相貌俊美，在洛阳也是无数姑子心中的如意郎君，这样的人物青睐自己，司马清很是得意。
她贵为公主，身份尊贵，和邓氏联姻更是锦上添花。
但邓二郎如今瘸了，一切就都不同了。
试问她一个尊贵的皇家公主，怎么能嫁给身有残疾之人？万一，万一他那方面也出了问题，别说她有多嫌弃了，将来若无子嗣，她更不能在邓氏家族里占有一席之地。
他怎么不直接死了呢！坠马死了就干净了，也省的连累自己。
趴在桌上哭了一会儿，司马清擦干眼泪，起身冷冷的看向贴身婢女烟翠，吩咐：“找人把这里收拾干净，你随本公主去面见母妃。”
这时的司马清理智回归，脸色阴沉。
“是。”烟翠不敢多言，公主实比外在表现的还可怕。
九公主直接去了宫中那座修建在水池中的华丽宫殿，王贵妃圣宠不衰，她的住处也别具一格，是建在人工湖上的一座华美宫殿。
司马清进了王贵妃的寝殿，看向榻上的贵妃，她始终维持的淡雅表情终于崩溃，泪眼朦胧的扑到贵妃怀里。
王贵妃示意殿内的婢女内侍都退出去。
“母妃，您还要清清嫁给邓二郎吗？我不愿意。”她垂下眼，泪珠噙在眼眶里。
王贵妃瞧见了女儿眼中的不满和羞恼，她心疼极了，顾虑道：“邓氏是百年豪族，当初母妃好不容易才说动了陛下，才有了这门婚事。你也知道母妃出身不好，在外面没有根基，常被洛阳权贵暗地嘲讽。母妃不想你将来也为人诟病，当了邓氏的媳妇，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与宫中其他嫔妃相比，王巧娘不算聪明，没有靠山，她唯独倚靠的是自身的美貌，陈汉帝爱极了她，宫中背地里等着看她笑话的大有人在。然而时光好似特别宽待王巧娘，年过三十的她珠圆玉润，比之刚入宫那会儿，王巧娘从青涩步入成熟，就如打磨圆滑的珍珠，陈汉帝非但不觉得腻味，反而痴迷不已。
司马清摇头，笃定说：“可是他瘸了，母妃舍得让女儿嫁过去受罪？”
怎么能是受罪呢，那邓二郎王贵妃也见过，样貌和品行在洛阳贵族子弟中都是出类拔萃的，便是身体！体有疾，凭着他对司马清的爱慕，只会加倍的疼惜她。
她们母女如今的富贵都是陛下赏赐，陛下年纪大了，一旦发生点事，王贵妃根本护不住司马清。
邓氏乃是百年豪门，族中嫡脉的媳妇都是顶尖豪门的贵女，那些贵女甚至不屑于嫁给皇室。司马清能嫁入邓氏的嫡脉，她有什么委屈的？
王贵妃那点心思并没有说出口，她看得出来，女儿是铁了心看不上邓二郎。
眼看司马清哭成了泪人，王贵妃的想法就变了。
也罢，就依着她吧。
“那也可以，本宫去和陛下说说，这桩婚事兴许有些变故……”
司马清满意了，她那位父皇最是宠爱母妃，只要母妃开口，此事就有转机。
司马清破涕为笑，起身行礼道：“那女儿就不打扰母妃了，多谢母妃为我着想。”
王贵妃还想拉着她说些话，司马清却心里想着事，转身就跑出去了。王贵妃面露失落，陛下新纳了个美人，已经好些天没来看过她，她成日寂寞，好不容易见到女儿，没说上两句话司马清就走了。司马清出了莲华宫，直奔着宫门外走。
她在洛阳有一处府邸，是父皇赏赐给她的，府邸里只有些打扫的下人，司马清到了宫外的府邸，命人将王氏唤来。不多时，一名穿金戴银的妇人被领了进来，她一进屋，烟翠立刻从外面把门关上。
屋内只有司马清和王氏二人。
王氏说：“清清，外面都传言你要嫁给邓家的那个瘸子，你怎么能答应呢！”
王氏不提还好，司马清烦闷的睁开眼，冷笑道：“母妃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跳进火坑的。”
她嘴里的母妃正是王氏的姐姐的王巧娘。
王氏眼中闪过不满，心里对宫里的王贵妃更是嫉恨交加。王巧娘当年抢了陛下，现在又抢了她的女儿，她怎么事事都要抢妹妹的？
王氏笃定当年要是陛下先看到了她，看上的也是自己，她和姐姐的相貌可是有五分相似，陛下喜欢姐姐，自然也应该对她有些意思。肯定是姐姐当初在陛下跟前说了她的坏话，才没能让自己也入宫。
以前的事就算了，王巧娘还要跟她抢女儿，王氏就是不能坐视不理！
“清清，我才是你的亲娘。我姐姐跟骆情那个小贱人一样，都是个没良心的。”
啪！
王氏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司马清揉了揉扇疼了的手心，眼中满是厌弃和隐晦的！情绪：“不是跟你说，休要提起这事，你是想连累我跟你一起倒霉么？”说着说着，司马清崩溃的哭了出来：“都怪你，你不出现多好，我可是当朝九公主……”
司马清想起了幼时曾听小宫女提起过，说她姨娘的女儿生的眉眼都像极了王贵妃，反而是她这个亲生女儿，容貌寻常。
王氏的出现，彻底揭开了司马清的伤疤，她不是没想过杀人灭口，可她害怕王氏留了后手，只能先用荣华富贵封住王氏的口，再徐徐图之。
突然，司马清止住了啼哭，她冷飕飕的瞟了王氏一眼，说：“她叫骆情是么？”
王氏有些怕了她，两人虽有血脉，但身份天壤地别。
她点头：“是。”
“去把她带来洛阳，她应该生的也很美吧？”
王氏不知司马清要做什么，但是提起骆情，王氏得意道：“那个贱蹄子早就跟着她爹走了，这会儿不知道在哪吃糠咽菜，过着苦日子。”
骆争都能把官丢了，他做生意也成不了事，加上骆情这么个拖油瓶，日子过得肯定苦上加苦。
王氏恨不得立马出现在两人跟前耀武扬威。
她还想指着骆争的鼻子数落他，当年休了她是大大的一件错事，她如今的富贵根本不是那对父女能想象的。
司马清能猜到王氏在想什么，她从鼻子里发出鄙夷的哼声，语气命令道：“把她带来洛阳，想法子让邓二郎和她弄出点事来，等到东窗事发了，邓家还有脸尚我这个公主么？”
在司马清看来，王氏养的那个骆情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破落户，乍一看到邓家的权势富贵，心猿意马之下，两人未必不会发生什么。而且王氏说了，骆情和自己生的有几分相似。
司马清原本对邓二郎的爱慕不屑一顾，现在却觉得很是有用了。
还有一事，她也觉得蹊跷，怎么邓二郎坠马那日，偏巧就有个济世神医到了洛阳。司马清自幼在宫中长大，心眼多，她转眼就想到了不对劲。
其实司马清所虑没错，至少上辈子，邓二郎确实是坠马身亡的。未婚夫没了，司马清站了出来，主动要为邓二郎食素一年，刷了一把邓家和洛阳群众的好感。可是这辈子，邓二郎不用死了，发愁的就是司马清了。
陈娇到了洛阳后，拒绝了顺安郡主过去同住的邀请。她在洛阳有资产，和郡主娘娘分道扬镳后，她带着护卫高调入住了洛阳北市朱雀街的宅子。
那栋宅子在洛阳很是有名，曾是前朝的巨匠建造，最初是前！前朝一位公主所有，后来辗转几代都落到了权贵手中。听说宅子里有一栋黄金建造的房屋，取意前朝王宫的金屋藏娇。
总归，这样一个盛名的宅院有了新主人，很快就在洛阳掀起了一阵风波。
大多数人都在猜测宅子的新主人会是谁。
陈娇并未有意瞒着，她的背景和身份也就落到了有心人的手中。
“主子，门外有人递了帖子，说他家郎君姓赵名闻之，是主子的故人。”
陈娇倚在栏杆上，手里抓着一把鱼食，正百无聊赖的在喂池中的锦鲤。
“赵闻之？是他啊。”
护卫问：“主子若是不见，我这就将他轰走。”
陈娇抬手，笑说：“慢着，让他进来吧。”她将鱼食给了婢女，拍了拍手上的残渣，带着护卫往前院走去。
她到时，正好瞧见赵闻之在护卫的带领下朝这边的亭子而来。
赵闻之也看到了她，眼神在落到了她的脸上后，渐渐眯起了眼。三年不见，她的容貌也长成了，很美，也肆意，一举一动比洛阳的那些贵女还要潇洒。
这种潇洒带着随心所欲的风姿，赵闻之看了，心生警惕。
要知道这么个世道，她就算是有钱的生意人，也绝不该如此招摇，除非有所依仗。
那么她的依仗，是什么呢？
就在赵闻之失神时，陈娇已经坐到了护卫搬来的软凳上。这个时代都习惯跪坐在榻椅上，陈娇跪久了膝盖疼，所以她名下的产业里，凡是庄园宅子，都会有人事先放些她惯用的家具过去。
“赵郎，你来找我不会是叙旧的吧？”
赵闻之一惊，他抬头对上了陈娇满是笑意的脸。“阿情，你娘王氏也在洛阳。”因着摸不透她，赵闻之直接搬出了王氏，企图在她的脸上看出些异样的表情。
可是让他失望了，陈娇随意的哦了一声，挑眉说：“没了？”
“阿情，你怎么变得如此冷血，她是你亲娘，你就不关心她的处境？”赵闻之说话时，也在冷静的观察着四周的护卫，让他心惊的是，这些护卫看似并不出色，但眼神有光，绝非等闲。
赵闻之跟着老师练过武，就连老师都夸他资质好。
这两年里，他并非浑浑噩噩的过去，他也在培养壮大自己。
是以，他能察觉，除了这些明面上的护卫，整个宅子还藏着不少的暗卫，而且每一个的实力，都不逊色于他。
意识到这一点，赵闻之心中一凉。

第35章 黑化驸马（6）
陈娇：“王氏是你从山阳县牢房弄出来的吧？你将她送到洛阳来，自己打什么主意当着我不知道？劝你赶紧走吧，省的我后悔了。”
赵闻之是个聪明人，他那两年一直照顾王氏，不信他猜不出个一二来。
陈娇也不屑于隐藏实力，就让赵闻之清楚两人之间的差距，也好有点自知之明，少来惹她。
赵闻之在明白了她的意思后，俊脸冷了下去，只得无奈苦笑道：“阿情，你真是误会我了。”
陈娇不乐意继续看他装，摆摆手就让护卫带他出去。
赵闻之眼底闪过阴戾，他已经很久没被人这样轻慢过了。她背后到底有谁？凭她一介富商，若是没点势力早就被人算计了。走廊里，一名江湖打扮的白眉老者与赵闻之擦肩而过。
白眉老者只盯了赵闻之一眼，就轻慢的移开，跟着护卫往内里去了。
赵闻之眼中震惊。
若是没看错，白眉老者正是救下邓二郎的神医，听说此人在江湖很有声望，但看他小心翼翼的表情，仿佛怕极了宅子的主人。赵闻之垂下眼，阿情，究竟是何人？
离开了骆府，赵闻之就急忙联系到了王氏，将在骆情府中看到的神医告知给九公主。
在后门的角落位置，赵闻之藏身起来，他目前还不想让外人知道他和九公主有联系。他俊美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一想到等会就要见到真人，他难掩激动。
屋内，司马清听完王氏的提醒，不在意说：“赵闻之是外男，本公主怎好去见他，你帮我跟他说一声吧，就说本公主领了他的情。”
“清清，赵郎君这两年很照顾我，你要不就见他一面？”
王氏在山阳县牢房没少被犯人和官差欺压，要不是赵闻之凭着在县里的声望去跟官老爷求过情，她只怕死在牢房里了。
赵闻之对她也恭敬，王氏享受这种感觉，准备帮赵闻之一把。
当然，如果王氏知道赵闻之对司马清的觊觎和阴暗情意，她肯定也是第一个翻脸的。在这个问题上，这对亲母女出乎意料的有着相！相同的目标，那就是她未来的驸马，一定要是个有地位有能力的郎君。
赵闻之除了长得好点，家世清贵，只有名声没有钱财，在权贵中都是中下等的，他的条件根本不在母女俩的考虑范围内。
“行了，本公主乏了，你去把他打发走。”司马清面露可惜，她虽喜欢赵闻之的相貌，可他就是个清流文官，怎么能给自己想要的权势富贵？
与他相比，太子哥哥都还要强些。
可惜，假若她并不是九公主，嫁给太子哥哥当太子妃那是最好的了。
但是司马清并不想放弃皇家公主的身份，也不想失去太子哥哥的疼爱。
不过比起这些，司马清还有更重要的事做，她要王氏亲自去会会骆情。若骆情识相乖乖去引诱邓二郎，自有她的富贵，如若不然，她便不能活命了。
白眉神医既然和她有瓜葛，邓二郎没死那事自然也有她的一份，司马清心觉不爽，自然对这个表亲姊妹怨念愈深。王氏听赵闻之提起骆情也在洛阳时，她就早已动了心思，司马清允准后，她立刻就领了府里几个身强力壮的粗使婆子出府了。
王氏坐着牛车往朱雀街走，街道越走越宽，两侧的府邸也都是高官权贵，王氏看的心惊胆战，她带来的那些粗实婆子也紧张的不敢乱看。
当牛车停在一栋雕梁画柱，极尽奢侈的府门外时，王氏变了变脸：“是不是搞错了？”
无人回她。
她心里嘀咕着，满脸疑惑的伸手要去扣门。门上的门环——
金灿灿的，铺首是凶神恶煞的狮头，王氏心里咯噔一声，有些不确定赵闻之的消息准不准确。
这高门大户的比皇帝赏赐给九公主的府邸还要肃穆，王氏原以为，骆争带着个拖油瓶成不了事，顶多是小富小贵，家里置办一间敞亮院子就最好了。可是眼前这栋宅院，占据了半条街，可不是敞亮院子能比的，要买下这么一座宅子，那得多少钱？
但王氏不想在一群粗使婆子面前丢脸，她鼓足勇气扣了扣门。
没过一会儿，一名护卫开了门。
护卫生！的高大威猛，王氏一时竟不敢说话，这护卫也比九公主府邸的护卫要看着威严。
“你们找谁？”护卫面无表情的说道。
王氏这会儿舌头都打结，小心翼翼的说：“请问，骆情是住这儿吗？”
高大护卫一双虎目将王氏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我，我找骆情，我是她娘……”
没等王氏说完，护卫面无表情的说：“是不是主子的亲人，要问过才知道。”说完，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王氏黑了脸。
从护卫的话里，她确定小贱蹄子就住在府里。好啊，敢情这两年他们父女竟然发财了，王氏是来耀武扬威的，可是对方过得显然不差，算盘落了空，王氏心中气愤，双手叉腰来来回回的在门口走动。
稍等了片刻，门再次开了。
得知王氏是陈娇的娘，这些府里的护卫也并不对王氏假以辞色，王氏心生怨怼，肚子里一堆腌臜讥讽的话等着说出口。
谁知，当她看到凉亭里坐着的美貌少女后，王氏愣住了。
陈娇和三年前相比，变化太大了。
而且五官有**分接近宫里的那位娘娘。
王氏还来不及心慌，就再次被宅院里的富贵景象震慑住，就看陈娇坐着的软凳，都是用金子包边，镶嵌有五光十色的宝石，还有她裙摆上的粉色珍珠，大大小小几百颗的，这种品相和色泽的珍珠，王氏从司马清那里见识过。
王氏毫不怀疑，从她裙摆上随便取下一粒，都比司马清宝贵似的
一时间，内心戾气突生，她怎么能过的这么好？
王氏惧着她的护卫，跟他们一比，自己带来的粗使婆子就跟纸糊的似的。王氏恨得咬牙，只得站的远远地冷着脸说：“贱蹄子，见了你老娘，还不过来说话，坐在那里跟尊佛似的，你还懂不懂孝道！”
陈娇仿佛才瞧见她，回眸笑了笑：“孝道？母慈子才孝，你除了打我骂我，可曾做过一件为人母该做的事？”
王氏：“我生你养你，这就是恩德！”
！“呵呵……生我之人是你么？你也配？我没记错的话，我幼时你就没管过我，都是将我交给奶娘看顾，王氏，你品行不堪，道德败坏，已被我爹休弃，你有何立场胆敢来指责我？”
瞬间，院中护卫齐刷刷的看向王氏。
王氏吓得几乎肝胆欲裂，捂着胸口后退两步，好不容易扶住了一个婆子的手臂才堪堪站稳。她拉下了脸，眼中藏着贪婪：“骆情，你在胡说什么！别以为你有钱了就能不尊敬长辈，我再怎么说，都是你的亲娘！走到哪我都有理。而且，你觉得你能守的住这泼天的富贵？”
光是九公主伸根手指头，权势压下来，轻而易举的就能撵死她！
陈娇红唇微勾，“那你试试，看我守不守得住。”
“至于你是不是生了我，眼下府里就有一位神医做客，大可请他出来给你我断一断。”
“哦，你应该也听说过他的大名，那日邓——
家二郎不慎跌下马，流了好多血，就是神医出手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洛阳权贵险些踏破神医家的门，只为请他去府上看诊。这样的人物，他的话，你觉得大家信不信呢？”
王氏脸色一变，要不是碍着护卫在场，她早就冲过去撕扯。
却突然的，王氏扭头就往府外跑。
陈娇：“来人，将她抓了。”
被王氏带来的几个婆子把头埋到胸前，瑟瑟发抖哪敢说一句话。护卫快走几步就扣住王氏，押着她往前走，王氏嘴里还不干不净说：“你个贱蹄子，你敢抓我！我要报官，洛阳天子脚下，你随便抓人是犯了律法的！”
陈娇垂下眼，不甚在意的从腕上取下一只品相极佳的翡翠镯子，撂在桌上，她惊讶道：“你个泼妇，竟敢偷我镯子，被我当场拿下，人赃俱获。”
“来人，带下去关起来。”
等人走远了，还能听见王氏的鬼哭狼嚎。
至于王氏带来的几个婆子，陈娇轻飘飘说：“一并拿下，送交官府。”
“是。”
陈娇敢去报官，自然是有依！仗，她也料定司马清不会让别人知道她和王氏的关系。
怕是司马清也巴不得王氏死了吧。
她知道的事情越多，也就越发不信司马清会是个纯善的。傍晚，骆府上空飞出了一只信鸽。
晚间，皇宫的莲华宫内，王贵妃的心腹缓步走了过来，对着闭目养神的贵妃娘娘低声道：“娘娘，宫外有信传来了。”
“嗯？”王贵妃懵懂的睁开眼。
心腹垂下头，半张脸都隐在黑暗中：“是地下暗庄的人。”
一听地下暗庄，王贵妃惊的瞌睡虫都飞了，坐起上半身，因为受了惊吓，她紧紧的抓住心腹嬷嬷的手，紧张说：“怎么会是他们，怎么办，他们还想抓我？”
说着，尊贵的贵妃娘娘被吓哭了。
要说这地下暗庄，从很早很早就存在，自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律法通行全国。但是自古黑暗和光明都是相辅相成，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民间出现了一个地下暗庄的组织。无人知道组织的头目是谁，是男是女，唯独知道的是，即便王朝更替，他们永远都会存在。
地下暗庄的人一向大胆，他们有个地下拍卖所，所卖之物涵盖所有，甚至于在二十年前，地下暗庄还拍卖了前朝一位公主。
这种邪恶的黑暗势力不是没有引起过当朝者的注意和绞杀，但黑暗是永远无法消除干净的，因为地下暗庄的大部分老板，正是那些贪婪的权贵们。因此，每一代皇帝，倒是开始默认了地下暗庄的存在，只要他们不太过分，不会公然反抗王庭，便不会赶尽杀绝。
实际上，地下暗庄存在于世，势力早就不是当朝者能左右的。
就在两年前，地下暗庄有人竞标，用十万黄金购买当朝王贵妃，那段时间，陈汉帝也是忧心忡忡，生怕一个不注意，自己的爱妃就被人掳走了。
生气归生气，陈汉帝根本毫无魄力去绞杀地下暗庄。
古怪的是，这事就闹了两个月就被平息。
听说地下暗庄换了主子，那位一上台，就制定了多条规定，第一条就是她在位期间，禁止买卖人口，违反者，格杀勿论。

第36章 黑化驸马（7）
说起地下暗庄，当年陈娇也是多方打听，花了大价钱弄到了一张通行令牌，得以进入两年前那场拍卖会。地下暗庄搞得那般神秘，她还以为里面有好东西，就满怀期待的去逛了一圈。
她去的那次，正巧赶上有人竞标王贵妃。
竞标的那人披着黑色斗篷坐在角落，同在座很多人一般不以真面目示人。
陈娇蹙了蹙眉，等拍卖会一结束，她直接逮到了拍卖会的负责人，再顺藤摸瓜的把地下暗庄的头目给做掉了，从发现地下暗庄到找到头目做掉期间也就一个半月的功夫。
这地方没有她需要的修复玄冥镜的宝物也就罢了，还敢买卖人口，实在可恶。
那头目是个半身都埋进土里的老者，武技不错，在这个世道里，还被尊为宗师。只可惜他面对的是陈娇，以真气对战灵力，毫无还手之力就被制服。他的那些手下也被陈娇除了一半，剩下的不敢不从，加上这个组织向来都是能者居之，陈娇当仁不让的就成了地下暗庄的新主子。
她一上任，就制定了多个规则，又以雷霆手段处置了几个不听话的，在组织立了威，渐渐无人再敢反抗她。
掌握了地下暗庄的势力，陈娇家里的生意更是如鱼得水。
知道她真实身份的只有几个心腹，就连骆父都不知道她和地下暗庄有瓜葛，还是暗庄的头目。
这次让属下传信给宫里的贵妃也是陈娇的主意，信鸽放出去，常跟在她身边的高大护卫目光阴鸷，嗓音沙哑说：“主子，那王氏嘴里不干不净的，何不杀了了事。”
另一人面无表情说：“主子留着，便是有用。”
陈娇：“是有用，用处很大。”她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
不多时，有黑衣人来报，说王贵妃已经到了。陈娇目光闪了闪，她吩咐地下暗庄的黑衣人们依照计划行事，说罢，带着护卫离开了。
黑夜，一辆低调的马车停在洛阳南边一座荒凉的庄子门口。
心腹嬷嬷将贵妃从马车上搀扶下来，马车周围跟着数名皇宫高手，王贵妃是悄悄溜出宫的，她虽不聪明，但因着陛下的宠爱，倒有不少人发誓效忠于她！她，那些护卫便是其中之一，他们寸步不离的守护在王贵妃身侧。
“桂嬷嬷，本宫后悔了。”
宅子荒凉，刚一进门就是一片人工湖，湖面上偶有反射的灯笼微光，死气沉沉的，王贵妃前进的脚步一顿。
桂嬷嬷叹息道：“那可是暗庄的人，要是不来，他们恼了，再对娘娘做点事……”
王贵妃害怕的拢紧斗篷，小声怯怯道：“行了，先进去吧。”
没走多远，一间亮着灯火的房间里传出哭声，王贵妃细一听，听出是个妇人的声音。房间的门关着，窗户却开了个缝隙，声音隔着湖泊传过来，在深夜里竟清晰入耳。
“我说，我都交待。你们可千万别拔掉我的指甲，呜……”
“那骆情并非是我亲生，各位大人要是和她有仇，尽管找她去报复，我知道她住哪！哎呦——别打，我说，我说。”
王贵妃心下疑惑，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桂嬷嬷，扶着本宫靠近些听。”
一行人过了桥，在亮着灯的房前停下。
屋里的声音不断的传出：“我并非是她亲娘，她就是我从路边捡来的……”话音还未说完，就听妇人一声尖叫，屋内还有个黑衣人，声音低沉的说：“第二次了，暗庄审讯，事不过三。”
王氏跟在司马清身边待了一年，养的身娇肉贵的，就拔了她一个指甲盖，王氏就差点疼晕过去。地下暗庄的名头她隐约听说过，是在民间很厉害的组织，和朝中大多权贵都有牵连。这样的权势，王氏哪里敢招惹，她连忙交代：“骆情其实是我一个亲戚家孩子，我只是领在身边养了十几年，她就是个白眼狼，从不尊敬我，你们要是与她有仇，可别牵连了我，我是被她诬陷偷盗才关了起来。”
她刚睁眼还以为被人救了出来，岂料刚从虎口出来，又入了狼窝，这群蒙面人逼问她关于骆情的事。起先王氏不想说，后来动了刑，王氏就管不住嘴了。
黑衣人问：“亲戚？你有什么亲戚？”
“是，是我娘家一个姐姐。”王氏闪烁其词。
黑衣人冷笑：“你娘家有几个姐姐。”
“一，一个。”
！短暂的寂静后，屋内另一个黑衣人突然开口：“是宫里的王贵妃？”
蓦的，屋外偷听的王贵妃瞪大了眼睛，握住桂嬷嬷的手一紧。桂嬷嬷同样也是一脸震惊的望向窗纸上火光倒影出来的妇人侧影。
王氏低下头，黑衣人作势又要拔指甲，王氏连忙惊恐说：“是，是贵妃娘娘。当年我奉旨去青山寺陪姐姐作伴，她生产的那晚，诞下两名女婴，民间有传言诞下双胞胎是凶兆，我姐姐害怕陛下怪罪，就将其中一名女婴交给了我。就，就这些了，你们放了我吧。”
王氏紧张的说完，也不知道这些人信了没有。当年知情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在王宫里，王氏也不信这群人有本事翻出十几年前的旧账。
“你确定，当年贵妃娘娘生了两名女婴？”
王氏颤巍巍道：“确定。”
“一个给了你抚养？”
“是。”
“骆情不是你亲生的，实则是王贵妃的女儿？”
王氏咬着牙点头：“我与贵妃是一母同胞的姊妹，她自然很信任我。”
她不会说的，万一这群人嘴巴不严，会威胁到清清的地位！自己也会被连累。至于骆情会成为公主的可能，王氏一点没在意，这些黑衣人肯定和骆情有仇，怎能将她的身世传扬出去。
王氏：“你们要是想对她下手，还需尽快，也别把事传扬出去。”
屋内的黑衣人沉默着，王氏缩着脖子战战兢兢，正胡思乱想着，突然靠门边的黑衣人笑了一声，看向屋外，朗声道：“贵妃娘娘，您听清了？”
王氏刷的白了脸，僵硬的扭动脖子朝门外看去。
门已经打开了，冷风灌了进来。一道人影出现在门口，漆黑宽大的帽檐摘下，露出王贵妃那张雍容华美的五官，这位昔日里同她要好的姐姐，此时沉默的盯着自己。
王氏张了张嘴，立马改口：“姐姐，刚才我是胡说的，是他们逼我说的，是屈打成招！”
王贵妃退后一步，王氏的手没能碰到她的衣裳。
“满娘，本宫当年生有两女？”
这声音冷到了极致，王氏第一次听见这位温顺的姐！姐姐口中能说出这般冷的话。
当年她故意掐着幼年司马清的脖子，也不见姐姐这样可怕。
王氏不说话，王贵妃渐渐明了。
王贵妃便是不聪明，这么些年过去了，她回想过去，这个妹妹其实是很有问题的。小时候，王氏就喜欢和她抢东西，她年长处处让着王氏，没成想养出一头豺狼。
当年，王氏故意在她跟前撒泼，还掐了年幼的司马清，事后王贵妃怎么想都不对劲。
王氏为何这么做？目的呢，单纯的嫉妒她？
王氏说她在青山寺诞下两名女婴，毫无疑问是假的，当年接生和服侍的宫女嬷嬷都是她的人。王氏为何撒谎，她在隐瞒什么，或者是为什么人隐瞒？
黑衣人：“贵妃娘娘，有一人要见你。”
王贵妃迷茫的看了眼王氏，又看向黑衣人，不确定道：“本宫很乱，桂嬷嬷，你有何主意？”
桂嬷嬷冷冷看向王氏。
这位嬷嬷可不如贵妃娘娘好说话，她已猜出了几分，恶狠狠的瞪了眼王氏，桂嬷嬷说：“娘娘，先去见人吧。”
王贵妃很听桂嬷嬷的话，点头：“好。”
王氏眼珠一转，觉得不对劲，她起身要跟出去，只见黑衣人抬脚一踹，正踹到了王氏的心窝，她两眼一翻，疼晕了过去。
王贵妃心慌乱着，也顾不得王氏，她跟着黑衣人走了几步，来到隔壁的房间。奇怪的是，他们来时这屋子还是暗着的，这会儿屋内灯火通明，于正中的桌案前坐着一名少女。当少女抬头看来时，四目相对，王贵妃惊的用手掩住嘴。倒是一旁的桂嬷嬷，眼睛亮了亮，脱口而出道：“像，像极了娘娘啊。”
陈娇主动走过去，眼中噙泪，嗓音娇软道：“您就是我的亲娘么？”
她没有等到回话，因为王贵妃惊的直接晕了过去。
桂嬷嬷连忙让婢女将娘娘扶着，她打量了陈娇几眼，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
王氏迟迟未归，转眼两日过去了，司马清心里烦躁不安。晌午，！，她去莲华宫面见母妃，竟然头一遭受到了冷遇，桂嬷嬷将她拦在了殿门外。
她一向不喜这个嬷嬷，司马清把人推开，撒娇着闯入殿内。
王贵妃当时脸就拉了下去：“本宫说了身体不适，不愿见你。有话快说，无事退下。”
司马清心里微惊，但想到当前要务是赶紧催促母妃去跟父皇商议给她退婚的事，司马清委屈道：“母妃，你答应了儿臣要去找父皇退婚的，您忘了么？”
王贵妃眼里闪过冷光，自从知道宫外的陈娇才是她的亲生女儿，而眼前这个人在享受了本该属于她女儿的富贵之后，还妄想害她女儿，她便无法静下心来。
是的，昨夜陈娇让人将王氏弄醒后，迫于刑具的折磨，王氏都招了。
王贵妃气的差点晕死过去，还是陈娇给她度了一丝温和的灵力，让她醒了过来。
原本，王贵妃对司马清这个养在身边十几年的外甥女还有几分情意，但听说了王氏这些年苛待自己的亲女，而司马清还妄想让她的亲女去引诱邓二郎，从而推掉这门婚事，这对豺狼母女真是欺人太甚！
王贵妃收回思绪，眼神又冷了几分：“邓二郎是个好的，你这些日老实在宫中待着，安心待嫁吧。”
她能给司马清一个好归宿，已经是念着这么多年的亲情。
王贵妃不欲再管司马清的事，她正思虑着怎么让陛下承认陈娇的身份，她的女儿在外受尽凄苦，王贵妃决意要给陈娇一个名分。
司马清被撵出莲华宫时，她还是一脸不解的。
怎么了，怎么才两天过去母妃就对自己这么冷淡？
她咬了咬唇，既然不能指望着母妃了，那她唯有自己去求人。她必须快些下手，因为眼看她和邓二郎的婚期就到了。司马清先是去找了太子哥哥哭诉一番，她当然不会直接说不满意婚事，而是旁敲侧击，最好除掉邓二郎就更好了。
太子最吃她这套，送走司马清后，着实为了她苦恼一番。
司马清保险起见又让烟翠联系到了赵闻之，这个赵郎在洛阳的名声很大，若是他也肯帮忙，倒是事半功倍了。

第37章 黑化驸马（8）
鉴于之前她拒绝相见赵闻之， 司马清这次让心腹婢女烟翠亲自去赵府传信。司马清直觉赵闻之会来的，她曾在赵郎的眼中看
到过与邓二郎相同的情意。
她虽疑惑自己以前并未见过赵闻之，他的感情从何而来，但这个人能利用，司马清就管不了那般多。
吩咐烟翠行事小心些， 别被人看到，司马清到底顾着名声。太子是她的兄长，两人相见旁人无话可说。赵闻之就不同了，
他是外男,还是朝中的文官清流，肯定要避嫌的。
司马清在府中坐立不安的等了半个多时辰，一辆马车从府里的后门驶了进来。 烟翠下了马车，她没有立刻走，而是等了片
刻，马车上又下来一名男子。
男子一身白色的儒袍，容貌俊雅，他微微一笑就把烟翠的魂儿勾走了。
烟翠红着脸低头说:“郎君里边请。
赵闻之淡淡-笑，让烟翠在前面带路。
他温柔多情的眼眸里藏着深深的激动和喜悦，若是烟翠此时回头，定然会被赵闻之那略带着狰狞的眼神给吓到。
“公主，赵大人到了。
听到烟翠的声音，司马清快步走到屏风后面，隔着屏风，她看到男子修长的身影停在那里。赵闻之行了一礼:“见过公主殿
司马清隔着屏风，用轻柔曼妙的嗓音幽幽说道:‘赵郎无需 多礼，那日是清清急着要回宫，不好与你见面。你不会怪我
“其实从两日前，我姨娘就不见了，她说过要去找
她到底和赵闻之不熟悉，不好上来就把话挑明了说，她怀疑王氏的失踪和骆情有关。
赵闻之顿了顿，说:“殿下放心， 闻之会去寻王大娘的。
司马清点点头，摇着扇子，极为惋惜的说:”母妃近日不允许我经常出宫， 我是偷跑出来的。眼看我与邓二郎的婚期近
了，日后怕是难见赵郎一-面。 那邓二郎， 罢了，不提他了。
赵闻之抬头，透过屏风深深看了眼垂泪的司马清。
她不会知道幼年时， 两人曾在洛阳的街道上有过一面之缘。 那！那时赵父犯了事被免官，回乡的那天，赵闻之看到了漂亮活泼
国在心主好多年的小姑，眼着，心爱的不在要我大了，还后街对平于明光下跑动的9步那拜青看动人，意他动。如是他
赵闻之眉眼阴戾，邓二郎除了家世以外，样貌和才华，哪一点比得过他?
嫉妒让他藏在心底的情意无处遁形，赵闻之:”殿下， 有何难处都可告诉闻之，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他强调任何何时，眼里是一种决绝之色。
他动了杀意，并且打算具体实施下去。
他要杀了邓二郎。
司马清并不知道她的目的达到了，隔着一座屏风， 司马清欲语还休，时间不等人，他都那样说了，司马清从屏风后面出
来，抬起一双哭红了的双眼，抿唇道: “赵郎，我，我不想嫁人。你能不能帮帮
他动了杀意，并且打算具体实施下去。
他要杀了邓二郎。
司马清并不知道她的目的达到了，隔着一座屏风， 司马清欲语还休，时间不等人，他都那样说了，司马清从屏风后面出
来，抬起一双哭红了的双眼，抿唇道:“赵郎， 我，我不想嫁人。你能不能帮帮
赵闻之就在等她这一句话， 她不知道，只要她一句话， 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
赵闻之:“殿下， 闻之知道怎么做了。
司马清回过神时， 赵闻之已经从后门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她擦掉泪痕，娇美的脸上漾起笑意。剩下的，就看太子哥哥和赵
闻之打算怎么做了。
烟翠回了屋，就看见自家主子站在窗边微笑。
她有些害怕的小声说:”主子， 送走赵郎君了。
司马清心情愉悦的扬了扬下巴: ”回宫吧， 再晚了被母妃发现就不好了。”须臾，司马清带着烟翠上了马车，朝皇宫方向
夫
深夜，赵闻之披上斗篷，戴了面具，领着两名心腹出了趟门。
他要对邓二郎动手，必不会亲自出手，好在他这两年在外，打听过不少江湖上的事。要说江湖上暗杀做的最专业最保！保密的
就要数地下暗庄。
赵闻之前脚准备对邓二郎出手，后脚就有人将纸条传到了陈娇的跟前。
深夜，赵闻之披上斗篷，戴了面具，领着两名心腹出了趟门。
他要对邓二郎动手，必不会亲自出手，好在他这两年在外，打听过不少江湖上的事。要说江湖上暗杀做的最专业最保密的
就要数地下暗庄。
赵闻之前脚准备对邓二郎出手，后脚就有人将纸条传到了陈娇的跟前。
看了纸条，陈娇倒没有太过惊讶。
上面说赵闻之买了邓二郎的命，还有委托暗庄查探骆情，也就是她自己的背景。
陈娇把第二张纸条揉了，吩咐护卫:“去准备吧， 把此事透露给邓二郎。
赵闻之是有些能耐的，他最大的优势就是背后那些儒家学子，就连陈娇当了暗庄的主子，- 时间也透不进去。 邓氏百年豪
族，就势力而言，并非如今的赵闻之能比，这么好的把柄送上门，陈娇绝无坐视不理的道理，相反， 她还要推波助澜，火上浇
油，将未来的权臣扼杀在摇篮里。
那厢，赵闻之尚不知邓二郎早已知悉了他的计划，他还在等着信。
眼看到了刺杀之日，探子来信，邓二郎已经上了马车，正往神医所住的庄子去。
赵闻之在院中的凉亭里烹茶，静待结果。
等到了晚间，邓二郎被刺的消息传来，小厮回禀: 039是一 伙黑衣刺客，这邓二郎也是命大，没死成，被送进神医的庄子去
天太黑了，昏黄的灯笼微光之下，小厮并未发现俊美郎君凝滞的表情。
赵闻之在院中的凉亭里烹茶，静待结果。
等到了晚间，邓二郎被刺的消息传来，小厮回禀:”是一 伙黑衣刺客， 这邓二郎也是命大，没死成，被送进神医的庄子去
天太黑了，昏黄的灯笼微光之下，小厮并未发现俊美郎君凝滞的表情。
让小厮退下，赵闻之拍案而起，面露恼色:“这地 下暗庄一向办事严谨，怎会出这么低级的差错?”他付的定金也是打水
！漂了。
他却不知，从今天起，麻烦会越来越多。
邓二郎遭遇刺杀，险些丧命，幸得神医的救治，死里逃生。消息传回了洛阳，大家议论纷纷，其中最头疼的就属太子殿下
也是赶巧了，邓二郎遇刺的前两日，他还向父皇进言,要求退掉九妹和邓家的婚事。陈汉帝没同意，太子不死心，各方奔
走，还说服了言官上奏，说什么九公主是皇家颜面，不可嫁给一 个瘸子云云。
太子自以为做事隐蔽，可他到底小看了那些权贵的耳目。
陈汉帝在朝中当众斥责了言官，回头就把太子叫进了宣政殿，须臾里面就传出了陛下呵斥太子殿下的话，内侍和宫婢都听
偏偏是太子被陛下斥责的第二天，这邓二郎就遇刺了。
怎么这么巧?
太子护妹心切， 扭头邓二郎就惨遭刺杀，让人不将两件事联系到一起都难。这不，流言都传到洛阳百姓口中了，太子苦不
堪言。他是真冤枉，他怜惜九妹要嫁个瘸子，却绝无要杀了邓二郎的心思。
邓家那是什么门第，若是死了个嫡子，必要查的天翻地覆。
他是太子的位子烫手啊，还是和其他兄弟斗的不惨烈?何必这样作死。
太子百口莫辩，他比邓家还重视查出凶手。太子有心干预帮忙，但是没隔几天，邓家自己放出了话来，说是涉及江湖恩
怨，与旁人无关。这话虽然有心替太子辩解，可邓家到底恨上了太子前几日的作为。
太子几次去神医的庄子探望邓二郎，都扑了个空。
他有些后悔了，不该因为司马清几句话就把邓氏得罪了干净。
要知道，他母后过世的早，这两年陈汉帝打压外戚尤其的厉害，他外祖家势力单薄,若是连邓氏也得罪了，那些个觊觎太
子之位的弟弟们非得把他拉下去不可。
太子尚且焦头烂额，赵闻之也成日里惴惴不安。
他这两年势力发展迅速，除了自身的声望和人脉，关键还是他在外面的产业。那些产业涉及三教九流，盘根错杂，来钱
！
，能够供赵闻之各方打点， 却多 是见不得光的产业。他接手 那些个产业时只拔除了表面的威胁，未涉
，南方屡屡来信，不是他的产业被查，就是闹出了人命官司，漏洞频出。
时只拔除了表面的威胁，未涉及深处。就在这一月
他的老师也得到了风声，前日刚寄来了一封信， 信中和他断绝了来往。
他动用人脉去查，竟然查到了南阳邓氏的头上。
赵闻之料定那件事走漏了风声，他忙着四处奔走，自然就顾不得司马清这头。
司马清在莲华宫外站了半柱香时辰了，她的脚都站酸了，有气无力的捶着腿。这时，桂嬷嬷关了门出来，面无表情
兑: “殿下先回去吧，娘娘还在午睡。
司马清委屈的撅起了嘴:“这刚用完午膳 ，母妃怎么就睡下了桂嬷嬷变了变脸，硬着声道: ”小殿下睡下了 ，娘娘在陪着。殿下就别闹了，再把小殿下吵醒了你可担待不起。
司冯清狠狠咬了咬牙，盯着桂嬷嬷想:怎么回事，这婆子对自己态度这般差?难道王氏出卖了她?应该不会，要是母妃得
知了真相，早把她撵出宫了。
她心眼小，打量着王贵妃也是睚眦必报的人，却不想，人心都是肉长的，相处久了就是块石头也有感情。
同样的，若是失去了人心，感情也就不复存在。
司马清等了一个月， 先是太子哥哥不理自己了，赵闻之这边也没消息。眼看着母妃都不愿意见她了，司马清彻底坐不住，
她偷着溜出了宫。
司马清的马车刚离开，桂嬷嬷就差人将信送了出去。
贵妃对司马清还有情意，下不了狠手。但桂嬷嬷却早已看出来司马清骨子里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昔日司马清得宠，她
只知从贵妃娘娘手里讨好玩意，扭头收进自己屋里，少有承欢膝下，陪在贵妃娘娘身边的时候。现下她的身份分被拆穿，桂嬷嬷
更不会将她当主子看待了。
那封信出了宫就落到了邓二郎的手里。
“走，跟过去看看。！。”年轻俊秀的郎君阴沉着脸，由着侍候的婢女扶着他坐在一张底部安了木轮的椅子里。
司马清的马车出了皇宫，也没去宫外的府邸，而是七拐八绕，直接停到了赵府后门附近的一条死巷。这里平时不住人，少
有人过来，方便行事。司马清让烟翠下去找赵闻之，听说司马清来了，赵闻之扔掉手头上的事，从后门出来与她相见。
烟翠在拐角处替两人守着。
马车里，司马清哭哭啼啼的，赵闻之垂在腿上的双手握成了拳头，喉咙干涩道:”你再等等 ,等我忙完手上
还未说完就被司马清打断:“等， 还要我等!眼看婚期就到了，你莫不是还真要眼睁睁的看着我嫁给那个瘸子?赵郎，你
好狠的心。
司马清吃了多日的闭门羹，赵闻之的关怀和爱护是她最需要的。是以，即便不满意他的家世，但赵郎知冷知热，又是洛阳
贵女心中的如意郎君，他爱慕着自己，司马清满足极了，这会儿看赵郎，愈发贴合了心意。
马车里传出低低的啜泣声，和男人小声的安慰。
烟翠守在巷子口，低头揉了揉后颈。
这时，不远处走来几个护卫，当中的护卫推着轮椅，看清轮椅上的青年长相，烟翠瞪圆了眼睛,张了张嘴巴。
然而还未开口，就被邓二郎的护卫用匕首抵住了喉咙。
控制住了烟翠，邓二郎让护卫将他推过去。
气氛诡异的安静，只能听见马车里那对狗男女的谈谈话。
“呵坐在轮椅上，面容阴沉无比的青年眼眶赤红，双目死死盯着紧掩的车门。
隐约听到有人喊自己，司马清从赵闻之的怀里探出头来，纳闷的嘀咕: ”这烟翠 是越发不懂规矩了。”她以为是烟翠喊自
己，生怕有人来了，所以直起身，整了整衣服将车门开了。
声音夏然而止。
司马清推开车门的手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她幼时就认识邓郎，可是眼前这个红着眼，一脸恶毒之色的邓二郎， 司马清
是头一次见到。
邓郎眯了眯眼:！: ”来人，把这俩不要脸的东西带走。
“是
八月初，宫中的贵妃娘娘过寿诞，陈娇跟着顺安郡主一同入官参加宴会。 宴中， 陈汉帝瞧见了她的模样，大为心惊。王贵
毕， 陈汉帝的
心腹太监走了过来，
低声说:“骆小姑， 陛下和贵妃娘娘有请。
顺安郡主目光落到陈娇身上，心里微惊，意味深长说:“骆小姑， 快去吧，别让陛下和娘娘等急了。
陈娇福了福身:”若无郡主娘娘， 阿情少不得要走些弯路。
顺安郡主微笑着说:“行了， 快去吧。
日，据莲华宫的内侍和宫婢透露的一 星半点消息，说是贵妃娘娘哭了半宿， 就连陛下也是后半夜红着眼睛离开的。
王贵妃以为陛下和她一样怜惜女儿流落在外，殊不知陈汉帝原本没有那么快的就恢复陈娇的公主身份，- - -切都是因为陈娇
和陈汉帝谈了个条件，
当然，那晚的谈话只有陈娇和陈汉帝知道。
宫中多了位公主，陈汉帝给诸位大臣和百姓的解释是，当年王 贵妃生有两女，其中-女被其妹妹带走,流落民间十余年，
近日才寻回。至于王氏，陈汉帝下令处以极刑凌迟。而司马清,虽然被邓二郎抓住和人偷情，但邓二郎不顾家族反对，硬是要
继续婚约。
出了这等丑事，其中男方还是陈汉帝极为看重的朝中清流，陈汉帝自觉愧对邓氏，为全邓氏的颜面，依旧对外宣称司马清
为九公主，只是婚礼当天，陛下和贵妃都没露面，由桂嬷嬷草草主持了，就让载着司马清的轿撵冷冷清清的驶出了皇宫。
洛阳权贵得了风向，也开始议论起来这位失势的九公主。
乔撵里， 司马清手脚都被绳索绑住，为防止她自尽，嘴巴也塞了布条
放，
“呜鸣 唔， 我会似死的， 我不要嫁过 ”
司马清脸上的妆容都哭花了，跟着轿撵的嬷嬷都是陈汉帝特意准备的，她们目不斜视，完全不在意轿中传来的哭嚎。

第38章 黑化驸马（9）
骆争得了陈娇的信儿，正要往洛阳赶。途径扬州治所，忽听官道上有人喧哗，将路堵了。小厮来报：“家主，那牛车里都是妇人在争吵。”
骆争：“姑且等等吧。”
天色不早，绕道走尚且不安全。
骆争在牛车里闭目养神片刻，车动了。颠簸中车帘掀起一角，前面的牛车已经上路，倒是路边被丢下来两人。其中一名妇人面容清隽，很有些秀雅，还有个婆子搀扶着妇人，正在垂泪。
“程芸？”
妇人诧异的看向牛车里的儒雅男人，她嘴唇动了动，“是骆大哥？”
骆争叫仆从停车，他问：“你怎的在官道上？先上车吧，你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婆子：“芸娘，他可值得信任？”
程芸点头：“王婆，骆大哥是我出阁前的邻居，我俩自幼相识，自是信任的。”这般，两人上了牛车，为避嫌骆争骑上护卫的马跟在牛车左右。两人闲聊间，骆争才知程芸已和夫家和离，此行是去洛阳投奔亲戚，原本搭了前夫家的牛车去前面的县歇脚，岂料前任是个不堪的，和离了还想对她动手动脚，她不从，动静让昔日的婆婆知晓了，一怒之下将她和王婆轰下了牛车。
骆争知晓了她的处境，承诺将她平安送到洛阳。
程芸感激道：“骆大哥，会不会耽误你做事？”
“那倒不会，我家女儿三日前就来了信，让我去洛阳与她相聚。”
程芸笑了一笑，温和说：“那便多谢了。”说完，放下了车帘。牛车里，程芸倒在王婆怀里，顿了顿，捂着脸小声哭了起来。
这一走，半个多月后才到了洛阳。
骆争路上就听说了洛阳的事，他到洛阳那天，正赶上王氏行刑，洛阳百姓胆子大的都去看凌迟之刑了。骆争下了马，一眼就瞧见被官差押解出来的王氏。
王氏披头散发，眼神麻木的拖着沉重锁链在街上走。
忽然，她眼波一动，瞟到了出现在人群中的骆争，他穿着富贵体面的衣裳，戴着冠，这身打扮比洛阳权贵还潇洒。三年过去，骆争更俊美儒雅，看着不像是商人，倒像是世家公子。王氏呆呆的盯着他，没过一会儿，一名秀雅的妇人站到了骆争身侧，两人说了几句话。
王氏回了神，眼睛睁的大大的。
！
王氏认识那个女人！当年她也相中了骆争，只是自己下手快，又有入宫当娘娘的姐姐支持，抢在程芸前头和骆争成了婚。只是婚后王氏才看出来骆争安于现状，不能给自己想要的权势，才渐渐生了不满。
即便这样，程芸那个贱人也不配碰她的男人！
那两人还在说话，骆争低下头，看向程芸的眼神惋惜又温和，王氏受了好大的刺激，嘴里支支吾吾的喊着，干涸的眼睛震惊恶毒的盯着他们。
忽然，她跟疯了似的朝人群冲去。
“安静点！”官兵拖着锁链将她拉回来，恼怒踢过去，王氏双腿一弯扑通跪到地上，接着就是官差们的一顿暴打。
王氏被打的在地上打滚，嘴里呜呜呜的求饶，狼狈至极。
人群中，骆争看够了。王氏早已和他再无瓜葛，尤其是从陈娇的信中，他得知王氏换掉了他的女儿，致使亲生父女分隔多年。骆争对王氏只剩下厌恶，如今见她得了报应，心中的大石落下，便带着程芸走了。
王氏行刑的那天四周围了好些洛阳百姓，惨叫声不绝于耳，直到翌日才彻底消失。
住的离刑场近些的，一晚上都被惨叫声惊的睡不着觉，又过了一日，下了场雨，才彻底把空气中的血腥气冲刷干净。
王氏行刑那日，司马清躲在屋里不敢出门。
哐当一声，门被推开。
看清门外站着的人，司马清惊慌失措的想要逃，邓二郎命令几个力气大的婆子将她抓了回来，按在桌子上。司马清惊恐道：“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当朝公主！你敢！我要告诉父皇，告诉母妃……”
“啪！”
邓二郎狠狠抽了她一巴掌，面目表情的吩咐：“把她扔到马车上，送去刑场亲眼看着。”
司马清五官都扭曲了，她浑身颤抖着说：“魔鬼，你是魔鬼。”她永远忘不了成婚的那晚，邓二郎是如何折磨她的，就算知道她还是处子之身，邓二郎也丝毫没有怜惜，弄得她浑身都好疼。
“清清，昔日我对你的情意，你不当回事。”
“眼下我变成这样，都是拜你所赐。”
邓二郎冷笑：“带出去。”
“是。”
司马清被婆子按着上了去刑场的马车，耳边是王氏的惨叫声，司马清被折磨的几乎要疯了，神经都有些失常。这时，！她透过车帘，看到了不远处人群里的一个美貌小姑。
她生的太像王贵妃了，气度不凡，姿容绝色。
司马清指着她说：“那是谁？”
婆子：“是陛下新封的荣安公主。”关于司马清冒牌公主的身份，邓氏里上到家主族老，下到最卑贱的仆役都是清楚的。谁都知道荣安公主才是真正的皇家血脉，对待司马清，这些邓氏的婆子也是一脸鄙夷。
“胡说！我才是公主，她凭什么还有封号？她就是个白眼狼，养育她十几年的亲母被行刑，她还能站在那里观看，冷血！魔鬼！根本不是人！”
司马清狠狠瞪着人群里的陈娇，她那一番疯话，陈娇都听清了。
隔着一段距离，陈娇回头看了眼。
这是她们表亲姊妹第一次见面，怕也是最后一次了。陈娇朝司马清多笑了几声。司马清估计被她气疯了，说了什么陈娇也没去听，只是邓氏的婆子连忙将车门关紧，催着马车往回走了。
一名护卫靠了过来，低声道：“主子，那赵闻之被人掳走了。”
陈娇侧目：“是你做的？”
护卫颔首说：“属下只是将他的藏身之处放了出去，他样貌不俗，喜好男风的权贵大有人在。”
陈娇笑了一下：“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是。”
只是护卫深知主子和赵闻之不睦，少不了他得叫人去盯着，以确保赵郎有个好“归处”。
王氏死后，没过两天，邓二郎新纳了一名贵妾，样貌极好，性子也温婉。
邓二郎去司马清院子的次数减少，后来干脆不去了，那些婆子越发苛待司马清。
司马清想逃出去，可婆子看的紧，要把她囚死在这间院子里。
一年后，邓二郎有了子嗣，他的那位贵妾给他生了个儿子，又过了两年，又添了两名女娃。热闹都是外面的，司马清守着空荡荡的院子，一日日的熬着。她依旧想着有朝一日能逃出去，去找母妃和父皇说说情，让她离开邓家。
后来又不知过了多少年，冷清的院子被人推开了。
昔日的九公主沦落成为形容枯槁的妇人，为首的管事婆子目光精明，她说：“新帝登基，天下大赦，二郎已经休弃了你，你速速离府吧。”
“休我？他凭什么！”司马清是要离开邓家，却不是这种形式！司马！马清眼珠一转，要往院子外跑，守在门口的婆子将她推倒在地。司马清揉着手臂，眼中闪过欣喜：“父皇去世了？新帝是谁？太子哥哥？”
管事婆子闻言冷笑，居高临下道：“太子早就被先帝废了，如今登基的是贵妃娘娘之子，荣安公主之弟。”
“小弟？”司马清面上一喜。
当年小弟和她玩的挺好的，小弟当皇帝更好，肯定会为她做主的。
司马清迫不及待的离了邓府，她直奔着皇宫而去，在宫门口就被侍卫拦住。她抱着简陋的包袱，从里面拿出一块藏了好久的玉佩，递给守卫说：“瞎了你的狗眼，我是陛下的姐姐，当朝九公主，快快放行，让我入宫。”
守卫打量了几眼玉佩，丢到地上。
司马清：“你！”
“哪里来的疯婆子，陛下是你想见就见得的？赶紧滚。”
守卫将司马清赶走后，才回去站岗。
司马清隔着远远的咒骂：“瞎了眼的臭虫！烂人！等我见了小弟，自有你们的好果子吃！”她在洛阳举目无亲，宫里联系不上，那些权贵世家都被邓氏打点好了，只要司马清上门求救都是避而不见，更有甚者还让仆从轰赶她。
司马清深感受辱，她想到了自己那位没见过面的生父。
然而骆争早在几年前就和程芸成婚，两人都是二婚，性子相投，婚后生活美满，陈娇早就把骆家的产业都还给了骆父，又安排了一队高手给骆父看家护院，眼下，这对夫妇还不知道在哪游山玩水。
当年，骆父曾经见过司马清，只是那时候，司马清事事不如意，自然没给骆父好脸。
骆父与她并无养育之情，加上司马清并不想认他，骆父便不再管她了。
司马清只在洛阳流浪了几日，就忽然不见了踪影。
她被人牙子盯上了，趁着夜里被麻布套了头，打晕就扔进了车里。
后来，她也没能再回来洛阳。
莲华宫里，经过翻修，整个宫殿打通了后面的青山，将莲华宫扩建了一倍，前院水榭楼台，后院山间楼阁，宫婢往来期间，欢声笑语。
“阿情，你看看这胭脂，做的可合格了？”
王贵妃年纪四十多了，但她这些年不思烦恼，日子过得轻快自在，尤其是有女儿在宫中陪伴，性子都变得活泼轻快。自从先帝过世，王贵妃闲来！无事，她不喜欢琴棋书画之类的，就迷上了亲手制作的胭脂水粉。
她的儿子司马承登基为帝时虽只有十四岁，可政事上有监国辅臣，无需她这个太后操心。再不济还有阿情在，她的阿情很是厉害，小儿子登基时遭遇皇子和大臣反对，都是她力挽狂澜，在诡谲的朝野里扶持小皇帝登位。
陈娇的目光从书中移开，手指沾了沾胭脂在手背上摸匀，她笑道：“非常好。”
听到了女儿的夸奖，王贵妃笑开了颜。
后陈史记载：正乾三十四年，权倾一时的荣安公主薨。陈乾帝痛哭三日，并为其姊举行国丧。丧礼当日，洛阳城中满目皆白。
自那以后，地下暗庄的主子也换了人，行事越发低调，江湖有传言，地下暗庄的主子早已换成了当朝者。
从上个小世界脱离后，陈娇出现在混沌空间里。
这回她不仅将金丹期的修为带进了系统内部的空间，她的手里还多出了一粒金豆子。这粒豆子和她之前误食的一模一样，可能跟之前误食过金豆子有关，陈娇眼下隐约能感知金豆子里含有一股强大的能量体，她很需要。这种能量，并非灵力和任何法力，也并非出自混沌。
陈娇想了一下，把金豆子吞下去了。
在她的体表很快浮现出一层金色的愿力光晕，稍纵即逝，就又恢复常态。陈娇检查了下，发现身体里多了另一种力量，与灵力不同，这种力量霸道而飘忽不定，因为太少了，极难捕捉。
这总归是件好事，至少陈娇知道系统并没有白忙活，它从苦主身上的得到的金豆子很有用。
意识到这点，陈娇心情舒畅了。
她取出玄冥镜，查看了从上个小世界带出来的两样东西，分别是补天石和一滴南海菩提的眼泪。上个小世界里，这两样东西都是异国进献的宝物，她是荣安公主，又是新帝最信任的亲姐，她只一开口，这两样宝物就到手了。只是修复材料还不全，她只能先将东西收进镜中。
陈娇休息片刻，她自上个小世界脱离后，并未察觉出系统的异动，她小心翼翼的休息片刻。蓦的，福至心灵的睁开眼。
那片虚无中，很快又出现了一道影子。影子成型，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高中女生。她的五官很精致，却苍白，表情也怯怯的。
陈娇伸手去触碰她，当下，属于女生的记忆汹涌而来。

第39章 校霸的替身女友（1）
她叫乔欣，是一个平凡又普通的女高中生。要说不太平凡的地方，可能就是校霸大佬秦昱当众和她表白，她成了学校里的“明星人物”。
从那以后，她遭遇到了来自秦昱暗恋者的恐吓和威胁，还有秦昱仇人的报复打压。
而和她表白的秦昱，不仅没有帮她，还无视她的请求。
她不过想求他告诉那些人，他们没有早恋，她就要一个澄清。
“那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高大帅气的男生舔了舔唇，眼神戏谑。他没有理会她的求助，转身和狐朋狗友勾肩搭背的谈笑着走远了。
可是，是你将我逼上绝路……
乔欣很疑惑，她没有招惹过秦昱。
她成绩上了高中后就很一般，长得也不如秦昱身边围绕的那些女
没错，就是陷害她。乔欣平时也看些韩剧和爱情小说，她除了被秦昱表白那天怦然心动，可是秦昱的漠然和无作为，让她彻底冷了心，他哪里是对自己有情，根本是陌生人，是帮凶！被欺负的久了，乔欣就连最初的一点点心动都消散了。
她可以肯定，秦昱对自己没有意思。
那为什么当众跟她表白，就是觉得有趣好玩么？
乔欣不是没想过转学，但是舅妈不同意。
她的父母在她初三那年出了车祸，她被寄养在舅舅家里，舅妈不点头，她这个学就转不成。乔欣迫不得已，将自己在学校的遭遇和舅舅说了，舅舅比舅妈好说话，她是实在走投无路，继续留在那里，她一定会被逼死的。让她想不到的是，舅妈在门外偷听，还闯进来说她早恋，作风不良，不是学校的问题，是她的问题。
因着舅妈不同意她转学，乔欣越来越抗拒去学校。
后来，即便秦昱有了新女友，爱护的紧，那些女生碰不到秦昱小心肝的半片衣角，就把火气撒到了乔欣身上，霸凌每天都在学校上演。
也是一次无意中，她被女生们堵在女厕所，听到了她们的谈话。
“你们知道吗，其实迎新晚会那会儿宁谭谭就和秦昱好上了，她害怕被报复，不让秦昱宣扬二人的关系，可怜了她的表妹，当了半年多的靶子。”
“哎，她也够狠的，专挑着亲人下手，甘拜下风。”
“你！你说秦昱喜欢她什么，又作又婊。”
“我有个小道消息，说是宁谭谭给秦昱递了个信，说有人要害他，秦昱因此躲过一劫，后来俩人就勾搭上了。”
“呵呵，宁谭谭是走了狗屎运吧。”
乔欣得知自己被表姐卖了，放学后怒气冲冲的回家质问宁谭谭。
彼时，舅妈已经知道了宁谭谭和秦家大少在谈恋爱的消息，宁母换了副嘴脸，全无那天怒骂乔欣早恋的态度。这对母女还买了蛋糕正在庆祝呢，乔欣这时候冲进屋里，宁谭谭受了惊吓，手里的蛋糕就落到了地上。
舅妈当时就火了，把乔欣推到地上。
“你成日疯疯癫癫的有病啊，我看你连学都不用上了，回头让你舅舅带你去精神科看看。”
乔欣质问宁谭谭：“你早就和秦昱好上了是吧？那你为什么让他当众和我表白，拿我当靶子，你们好搞地下恋是吧？”
宁谭谭看了眼宁母，抿着唇软声说：“你再说什么呀？”
宁母把乔欣往屋外推，嘴里骂道：“你还蹬鼻子上脸了，要不是我家收留你，你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睡大街呢？还敢这么跟你表姐说话，谁给你的脸？”
“那你把我父母留给我的遗产给我，我绝对扭头就走！”乔欣也是被逼疯了，态度强硬的让宁母愣了一下子。
可是随即，宁母就拿起电话，嘴里说：“我看你真是疯了，我这就给我婶子打电话，拉你去看看脑子。”
乔欣经历了半年多的校园霸凌，神经已经接近崩溃，她舅妈还把她送进市二院，二院是精神病院，乔欣哪肯进去，她只怕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她和舅妈起了争执，跑出了小区，因着没看路就在一声鸣笛中被迎面驶来的车给撞飞了。
接收完记忆，陈娇问她：“你是想报复他们？”
苍白女生思量再三，怯怯的抬头：“可以么？”
陈娇眼波动人：“可以。”
“那就拜托了。”
“好。”
——
陈娇睁开眼，几乎是意识恢复的同时，右脸被人扇了一巴掌。虽然对于现在的陈娇来说，这点力气就跟挠痒痒似的，但重点是，她被人打了，刚来就打了。
她推开周围的人，揪住打她的人的领子，啪！啪啪啪啪左右开弓就是十几个巴掌抽了上去。
马莉莉被她打懵逼了，周围几个高三的女生也懵逼了。
等马莉莉反应过来，她捂着脸急道：“打她！贱人，她敢打我的脸！”
高二走廊的女厕所里，传来一阵叮铃哐当的声响，穿插着女生的嚎叫。路过的学生表情麻木，不想管闲事的快步走远了。几乎是每天，女厕所里都有学生被高年级的围堵殴打。而且每个礼拜一的下午，全体教师都去礼堂开会了，更没人管她们。
没多会儿，女生厕所的门打开，陈娇轻飘飘的拍了拍校服上的灰，神情淡漠的往教室走去。
走廊里的学生神情古怪的盯着她。
此时的女厕所里，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女生。
奇怪的是，她们被打的地方疼的要命，骨头都跟断了似的，但是皮肤上只有淡淡的红晕，就这会儿功夫红晕都快要消失了，可四肢根本不能动，一动就疼。
有个胖胖的女生恐惧的说：“这乔欣不会是猛鬼上身了吧？”
“操，我一定要让她后悔！”马莉莉气的哭了出来。她艰难的爬起来，两边脸颊跟在油锅里滚过似的疼，可是镜子里边，除了脸上有点红，别说有伤口了，就连肿都没肿。她哭红的双眼都比脸上的巴掌印深。
这他妈告状都没人信她们一群七八个人被乔欣那个小婊子打团灭了。
陈娇回了理科高二（八）班，在学校里，班级的排序是按照成绩的排名，高二理科共有十个班，原主在八班，可见成绩是不怎样了。她的出现惹来了班级里好些学生的议论。
“她不是被高三的马莉莉叫走了么，这次回来的好早啊，看着也不像被打过了。”
“可能是装的吧，她平时被打了也不爱吭声。”
陈娇停下脚步，看向那两名把头埋在课本里小声议论的女生。她记得里面有个叫辛茜盈的，她和宁谭谭关系不错。
她手指点了下桌面，吓得那名纤细的女生肩膀抖了一下，不明所以的抬起头。
陈娇：“自习课要安静。”
辛茜盈等她走了，才红着脸说一句：“神经病。”
陈娇走到倒数第二排自己的位子，她的位子在靠里面，挨着墙。她的同桌叫王木鑫，是个不太爱说话有点木讷的男生，可！可在原主的记忆里，他曾对她动手动脚。
“让开。”
王木鑫抬头看了眼陈娇，虽然有点奇怪，但还是让出了条道让她坐进去。
王木鑫以为她会说点什么或者哭，结果就看到她趴在桌上睡起了觉。
陈娇刚占据了这个身体就觉得很累，原主在初中学习是挺好的，后来父母过世，遭受了打击，又有宁谭谭总拉着她玩，成绩就落下了。原主曾无意中发现，宁谭谭表面跟她说不爱学习，还拉着她一起玩游戏。可背地里偷偷做卷子，半夜看书看到凌晨。
原主也想好好学习，可这都高二了，她又听了宁谭谭的话报了理科班，成绩想上去不是靠死记硬背就行的。于是，原主也每晚做题到凌晨，但是没用，她基础跟不上。所以身体累的半死，成绩半分没提上去。
陈娇趴在桌上就睡着了。她也不怕马莉莉再来找自己麻烦，她那招打人不留痕迹的功夫还是在上个小世界看到宫里的老嬷嬷们教训宫女，也是抽嘴巴打耳光，却不留痕迹。她当时好奇就跟着嬷嬷学了两手，没想到却是用上了。
她的力气不是寻常人能比的，要真打下去马莉莉的脑壳都要炸开。所以陈娇使了小手段，打下去的同时，灵力会俯冲掉她的力道，但是疼痛却是结结实实的，就算去医院检查也啥也查不出来。
此刻，马莉莉她们就去了医务室，她们在与女校医对峙。
“你行不行啊，我这脸火辣辣的疼，肯定是伤到了，你帮我看看，再开个重伤证明！”
女校医很无奈：“同学，我都检查三遍了，你的脸应该是过敏吧，不严重。”
马莉莉一说话就会牵动脸部的肌肉，疼得她脑门直冒冷汗，对此，女校医都懒得再解释了，直接冷了脸，说：“要不你们就去市医院看看，再拍个片，行了吧。”
不止马莉莉，其他高三女生也都是同样的情况，明明被陈娇打的地方疼的骨头都断了的感觉，屁股坐下就疼，但就是什么也检查不出来，难道还真要去拍片？
站在走廊里，马莉莉眼冒冷光，呲着牙说：“唔和她未完！”
她的脸太疼了，说话都艰难了。她们想要请假去医院，结果找到了刚开完会的班主任，班主任又让她们去校医务室开证明。
女校医：呵呵，给你开才有鬼。

第40章 校霸的替身女友（2）
陈娇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放学，她揉了揉眼睛，长长的睫毛底下，眼底还有几分没睡醒的懵懂。同桌王木鑫原本听见动静扭过头，就见到她坐了起来。
其实乔欣五官长得很精致，是耐看型的。
王木鑫偶尔会偷看她，他发现下午乔欣回来就变了，给他的感觉比以前更高冷，也因为这个变化，还有点诱人。
“同学，让一下。”
王木鑫的幻想被一道冷冷的女声打断，原来是陈娇拿上书包准备回家，他哦了一声，起身让道。陈娇路过他时，嘴里轻轻的哼了一声，王木鑫心里咯噔一声，有种小心思被看穿的惊吓。
他猛地抬头，陈娇已经背上书包走出教室了，仿佛刚才就是错觉。
“假的吧，她肯定是在逞强。”
王木鑫小声嘀咕。
陈娇离开教学楼，正往校门口走，忽然身侧一道人影跑了过来，扑向她。
“乔欣！”一个身材娇小，五官清纯动人的女生勾住她的手臂，涂着精致唇妆的小嘴微笑说：“今晚老规矩，还是那家网吧，爸妈那边我已经发消息了，就说咱俩去了同学家里写作业。”
宁谭谭比她矮半个头，与平凡一些的原主相比，宁谭谭就像个精致的洋娃娃，走在校园里是会被男生主动搭讪要微信的那种类型。
她亲密的缠着陈娇的手臂，半拖半拽的要拉着她去校外的网吧打游戏。
自从上了高中，宁谭谭以让她放松心情的名义，经常课后拉着原主去网吧玩游戏。她在学校很受欢迎，她的朋友里哪个过生日了或者有聚会都会喊上宁谭谭，这种聚会，宁谭谭从不带着原主去，只带着原主去网吧。
原主父母去世后，唯有宁谭谭对她好，原主生了依赖的心理。起初，她被宁谭谭带去网吧，她以为宁谭谭喜欢玩游戏，就尝试着陪她一起玩。后来玩的多了，她渐渐有些沉迷。这个年纪的学生，自律性不强，加上宁谭谭一直在怂恿她，原主就越陷越深，原本高一入学，她的！的成绩还在年级有排名，上了高二就成了倒数。反倒是宁谭谭，成绩一点不受影响，稳定在文科班年级前十。
陈娇纳闷，这个宁谭谭和原主到底多大仇？
宁谭谭还要说话，眼角余光瞥到了学校对面站在街边的马莉莉，她带了几个高三的女生，还有一群校外男生，那副架势就是要找事。宁谭谭蹙了蹙眉，松开了陈娇的手臂：“那个，我突然想起来班主任让我放学去找她一趟，你先去网吧，就咱们经常去的那个，我一会过去找你。”
陈娇一早就注意到马莉莉她们了，她反手拉住要跑的宁谭谭，做出了个惊讶的表情：“谭谭，你陪我一起去吧，我不敢自己去网吧。”
“你，你先去，”宁谭谭抿着唇，语气有些恼怒：“我真的有事。”
她挣扎着想逃脱陈娇的桎梏，惊觉她的力气好大。
宁谭谭无奈的睁着漆黑的眼睛，低声说：“乔欣，你看对面，马莉莉她们不是经常欺负你么，咱们别过去了，绕道走，我带你去别的网吧。”
原来她也知道原主经常被人欺负，陈娇的唇边泛起一抹冷笑。
“谭谭，你人缘那么好，认识马莉莉么？”
“你帮我说说好话，别让她再欺负我了行不行，求你了，表姐。”
听见她叫自己表姐，宁谭谭眼里蓦的出现了一抹厌恶之色，只是眨眼宁谭谭就恢复了清纯无辜的模样。她摇头，一脸为难说：“我只听说过她，她不好惹的，咱们先避一避。”
陈娇：“避开么，可是来不及了……”
宁谭谭转过头，就发现马莉莉已经带着人过来了。
他们就横在校门口，周围的学生都不敢靠近。
“马莉莉，你别过来，我，我表姐还在这里，你要敢打她，你就死定了！”
陈娇一副受了惊的模样躲在宁谭谭身后，前提是忽略掉她嘴里的挑衅话语。
马莉莉咬牙切齿：“你个小婊子下午在女厕所不是虎的很吗，呵呵，就让我看看到底是谁死定了。！。”她一个下午都没敢坐下，一坐屁股就疼，跟坐在油锅上一样。整个脸也肿疼肿疼的，说话都不利索。马莉莉在教室站了一下午，还不时的要用纸巾擦流出来的口水，班里的学生好几个都偷着笑她。马莉莉从来没这么屈辱过！她恨死了陈娇，这不，去医院的事都被她抛在脑后，就只想看着陈娇比她还惨的下场。
大马哥是这片区域小流氓的头头，曾经和秦昱有过节，一听要搞秦昱喜欢的女生，大马哥二话没说就带着一群小弟来了。
陈娇看了眼那个染着一头黄毛，穿着花色格子衫，一脸炮灰样的小流氓头子。她说：“哼，肯定是你死定了。”说完，就往宁谭谭身后躲，怕怕的样子。
宁谭谭：“……”
她都要气死了，这个乔欣，还敢激怒马莉莉，她是想死么！
想死也别拖累了自己啊。
“啧啧，秦昱什么眼光，这个明显比后面的好看。”小流氓色眯眯的盯着宁谭谭。
宁谭谭心里鄙夷的要命，她看向马莉莉：“我跟你无冤无仇，你讨厌谁就找谁去。”意思就是陈娇和她没关系。
马莉莉不屑的切了一声，刚才这俩人亲亲蜜蜜的缠着手臂，骗谁呢？
她见过宁谭谭，开学那会儿她还是高二文科班的学生代表之一。
这种时候，宁谭谭根本不敢惹怒这群人。
尤其是小流氓的头子大马哥，宁谭谭看了一眼就快速移开，她的腿在颤抖，脸色发白。一些不好的记忆冒出来，宁谭谭努力将它们压下去，告诉自己不要怕，她回来了，那些事不会再发生。
宁谭谭朝旁边躲去，可陈娇拉着她的衣角迟迟不松开。
“乔欣，你先松开，我刚才是缓兵之计，我会去报警的。不然，咱们俩都要倒霉。”
不得不说，宁谭谭是有点聪明的，要是换了旁人听到这番话，肯定觉得有道理，说不定还真让她走了。但是陈娇才不呢，她惊恐道：“表姐，我怕。”
你怕你妈啊！！
你怕你！你还敢挑衅马莉莉！！
宁谭谭气的想飙脏话。
这会儿功夫，校门卫已经出来看了好几次，马莉莉不想把事闹到学校里，她给大马哥使了个眼色。这个黄毛双手插兜，笑眯眯说：“两位小妹妹别怕，我就是想和你们交个朋友，走吧，请你们吃个晚饭。”
宁谭谭和陈娇都不想跟他们走，可马莉莉让几个高三的女生围住她们，推推揉揉的就把两人带到了旁边的巷子里。
一进巷子，这伙人的脸就变了，各个摩拳擦掌。
只是这帮人还没动手，巷子口就出现了几个育华中学的学生。为首的高个男生最帅，剑眉星目，薄唇冷漠的勾起。他一出现，马莉莉就吓得退后了一步，捂着脸和小伙伴说：“是秦昱，他怎么来了？”
秦昱的目光直接落到了靠墙站着的宁谭谭身上，宁谭谭心中一喜，可是转眼看到马莉莉她们，她又慌的柔柔弱弱的低下了头。
陈娇一直在观察宁谭谭，这会儿，她隐约察觉了点不对劲。
那点灵感稍纵即逝，她想抓也没抓到。
不过很快，巷子里就打成了一片。黄毛和秦昱是老仇家了，这两拨人一见面啥都不用说就开打。作为标准言情小说男主的设定，秦昱肯定是里面打的最凶最狠的那个，在他的手底下，小流氓被打的落荒而逃。
黄毛狼狈的逃跑时，撂下狠话：“你等着！这事没完！”
陈娇无语的扯了扯唇，觉得这群小流氓战斗力也忒低了点，一点惊喜都没有给她。
“谭谭，他们没把你怎样吧？”秦昱连手上的血都顾不得擦就跑向宁谭谭，双手按住她的肩膀，仔细查看她的身上有没有被打的痕迹。
宁谭谭柔弱的软声道：“没，秦昱，我没事。”
两人腻腻歪歪时，她忽然瞟到了正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们的陈娇，宁谭谭心觉不对，她想推开秦昱，却被秦昱抓住了手。
陈娇看向被秦昱的朋友堵住路的马莉莉等人，还好，目的是达到了。刚才在校门口，那么多学！学生都看到了，秦昱肯定会得到消息。
“怎么回事，秦昱不是和乔欣告白了？他那么关心宁谭谭干嘛？”
“等等，他们俩好了？”
马莉莉的脸拉的老长，她和秦昱是同一届的学生，从高一入学就成了秦昱的颜粉。作为秦昱粉丝后援团的团长，马莉莉不允许秦昱和任何女生走的近，一旦发现了，她们就会立刻对女生出手。更可怕的是，像马莉莉这种颜控的人在学校里有很多，她们随时随地的互相传递消息，确保马莉莉能第一时间知道谁和秦昱走的近。
这种魔怔了的举动非但没有遭到学校女生的反对，反而很多人都加入了她们。
原主不是她们第一个报复的女生，却是被报复的最厉害的。
只因为她是第一个被秦昱当众表白的！
那么现在呢？
秦昱这么呵护着的女生，为了保护她，不惜立个靶子。现在却是功亏一篑了，马莉莉她们知道了，明天全校都会知道。
秦昱喜欢的女生不是乔欣，而是宁谭谭！
为了她，他甚至误导她们！
女生的嫉妒心理是很可怕的，尤其是秦昱过于保护的手段，会让她们的嫉妒翻倍。
宁谭谭沐浴在马莉莉等女生的恶毒目光之下，她浑身不可遏制的颤抖着。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人。
她看向不知何时已经退到巷子口的陈娇。
巷子是条死巷，往里走没有路口，接近傍晚，巷子里光线稀疏，她逆光站在那里，身影被光线衬托的修长，就连睫毛都似乎被染上了一层淡金色。
陈娇安静的站在那里，目光深深。
宁谭谭只觉得刺眼的要死，这让她想起了上辈子，乔欣这个表妹活的那么好，她学习好，样貌好，是重点大学的毕业生，她的父母更是给她留了一笔巨款。甚至于，她的未婚夫——秦昱，都是那么优秀的人。反观她自己，活的就像阴沟里的臭虫。所以，重新再来一次，她一定要将乔欣，狠狠的踩在脚底下。

第41章 校霸的替身女友（3）
自从宁谭谭和秦昱交往的事被马莉莉她们知道后，宁谭谭在学校的日子变得难熬起来，走到哪里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在家里过了一个周末，宁谭谭都不想来学校了。
“哎，张可心，你等等我。”
宁谭谭追上自己的同学，她喘着气，心里不满：平时上体育课跑步也没见她跑的这么快。
张可心眼神闪烁，后退一步：“那个，谭谭啊，我先不去教室，我还没吃早饭。”说着，扭头往学校小卖铺跑去。
身后，宁谭谭的脸阴沉了下去。
以往这个张可心最是巴结她，总是要借走她的作业抄。她和秦昱的事传出来后，昔日与她玩的好的同学都故意绕开了她，周末她请客，结果一个人都没来。而且像是课间一起去厕所这种女生增进感情的小活动也不叫她了，生怕她会连累她们似的。
她最担心的事情出现了！
当初她不让秦昱对外宣布两人的关系就是怕马莉莉那些人的报复。
宁谭谭越想越不对劲，是了，都是那天乔欣拖着她去了巷子，秦昱跟过来救她才让事情败露。这个乔欣，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乔欣被欺负了也不会跟她诉苦，这个年纪的女生自尊心都强，何况是乔欣，她骨子里就清高，要不是自己这一年多来磋磨她，乔欣也不能变成现如今这个平凡，甚至有些不起眼的人。
重生回来，宁谭谭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确保自己不会步了前尘。就算是乔欣的一个小变化，她都暗暗记在心里。
早自习铃声一响，宁谭谭才施施然的进了教室。
她一出现，整个班级诡异的安静。
宁谭谭心中不安的往自己的位子走去，她坐在教室的第三排，中间的位置，她回了位子才发现抽屉里的书都被人丢到了地上，桌子上被马克笔涂涂写写，正中还写着bitch等骂人的话。
“是谁！谁写的，站出来！”宁谭谭气白了脸，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班里的学生都默不吭声。
这时候，负责早自习的英语老师进了教室，她看了眼地上的书，很快移开目光，走到讲台说：“宁谭谭，赶紧把地上收拾干净，该上早自习了。”
学校里的老师对学生们之间的恩怨早有耳闻，育华中学又是市里！里的重点高中，闹得最欢的几个都是花钱进来的，家庭背景都深厚，一般老师都不愿意掺和一脚。英语老师也不是宁谭谭的班主任，她没义务关心学生的私生活，让她收拾好烂摊子，早自习就开始了。
宁谭谭憋了一个早自习，铃声一响，她就冲到了后排一个女生的跟前，怒道：“崔琳，是不是你往我桌上写字的！”
崔琳正趴着睡觉，被她一吼醒了过来。她瞪着宁谭谭，不满说：“证据呢？谁看见我往你桌上写字了，叫他出来对峙啊！”
“你明明知道他们怕你，不敢出来作证。”
“哦？你就不怕我啦？”
崔琳平时就和宁谭谭不对付，她又和高三的马莉莉关系好，她们都是秦昱粉丝团的骨干，乔欣被针对那会儿，崔琳就伙同班里的女生传乔欣的八卦绯闻，现在崔琳开始针对自己了，说明她和秦昱的事已经闹到人尽皆知。
不止马莉莉她们，还有崔琳，还有学校里的其他女生，甚至外校那些秦昱的追求者都知道了！
宁谭谭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突的，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她又气又怕，狡辩道：“崔琳，我不管你在外面听了什么话，但都不可信。我知道你是因为秦昱针对我，可他表白的人是乔欣，你至少要查清了再冤枉人。”
崔琳就知道她不会痛快承认，笑眯眯说：“你还没看过论坛的帖子吧，我建议你去看看。”
宁谭谭还在疑惑，早有班里的同学偷偷拿出手机翻开论坛。首页就飘着一条引发热议的帖子，标题是《校草的真女友到底是谁？》，点开帖子就是一张照片，拍摄的画面虽然不是高清的，但依稀可以看清秦昱搂着一名穿着育华校服的女生，第二张里女生就露脸了，帖子楼主还做了个特写，放大了女生的脸。
“哇，真是她啊，我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不要脸的人。”
“是啊，照片都传到论坛上了，她还冤枉人家乔欣。”
“那个乔欣听说是她表妹，曾有不少人看到她和乔欣一起放学回家。”
“这种两面三刀的人太可怕了，我以前还觉得她好优秀的。”
宁谭谭黑着脸夺过那人的手机一看，照片背景是上周一那晚的巷子，拍摄角度看，拍这些照片的人应该是在无意中看到巷子里的一幕，并用手机拍摄了下来。意识到这些照片和乔欣无关，宁谭谭心！心中充满了戾气。
她知道，这条帖子一发出来，只怕等待自己的就是比乔欣还惨的遭遇。
宁谭谭吓得跑去找了秦昱，当天，秦昱就把崔琳给堵了。
第二天来学校，崔琳眼神恶毒的盯着她。
宁谭谭缩了缩脖子，转眼想到秦昱会替她做主，她就胆子大了起来。
再看她不顺眼又怎样？秦昱喜欢的人是她！
然而课间，宁谭谭去了趟女厕所，等她洗了手要出去，崔琳忽然带了人进来。女厕所里的其他女生嗅到了不寻常的味，生怕被溅一身血的连忙离开，眨眼功夫不大的女生厕所里就只剩下宁谭谭和崔琳她们几个。
“啊！！！”
不多时，厕所里响起宁谭谭的哭喊尖叫。
崔琳抓着她的头发，再低下几厘米就是蹲坑，宁谭谭吓得脸都白了，那股味道更是让她频频干呕。崔琳恶狠狠的说：“不怕死的就继续去和秦昱告状，我保证，在我死前也要拉着你给我垫背。”
“求求你放过我，不要……”
五分钟过去，崔琳她们踩着上课的铃声悠哉哉的回了教室。
宁谭谭在厕所收拾了好一阵才把手上和头发上的恶心污渍洗干净。
她呆呆的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神涣散，脸色苍白。
不，她不该这样的！
重生回来，她有上辈子的记忆，她将秦昱从那伙人的手里救了出来，她的未来充满着光明和锦绣。这些校园霸凌和孤立都不应该出现她的生活里，这些本应该都是乔欣的。
宁谭谭开始恶毒的想，马莉莉怎么还不回学校？
她那么厌恶乔欣，到时候肯定会专注欺负乔欣，自己就好过多了。
反正从上周开始乔欣就对自己爱答不理，这是撕破脸了。
宁谭谭也懒得去解释，这都高二了，乔欣那个成绩还是在理科班，想要提上去完全不可能。她将来是上不了好大学了，撑死上个专科。
而她自己，成绩优异，再努把力国内的重点大学随便选，秦昱又特别喜欢自己，她完全占有了上辈子属于乔欣的人生。
只除了乔欣爸妈留给她的那笔巨款……
若是宁家有了这笔钱，她的生活质量会提升几个档次。
宁谭谭恶毒的想：“我爸妈养了！了她那么久，她就应该赔偿我们一家，要是她死掉就好了。”
那样一来，属于乔欣的遗产就会永远留在宁家。
晚上回了家，宁母一看见女儿的校服脏了一块，脸色也不好看，一进门就郁郁寡欢。宁母放下刚炒好的菜，擦了擦手关心说：“谭谭，这脸色怎么了，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妈……”宁谭谭欲言又止。
“乔欣呢，她回来了？”
宁母诧异她问乔欣做什么，哼声道：“早就回来了，在楼上关着个门，不知道在里边干什么。”
宁谭谭压住心底的戾气，她诉苦说：“妈，你不知道，乔欣她在学校里惹祸，连累的我还被人欺负。”
宁母一听是乔欣惹祸，她憋着火问：“她干什么了？”
“她早恋，学校里的都知道，还被人拍了照片。妈，你也知道她成绩不好，要是被学校发现早恋是要劝退的，她也不知道找了谁把照片里的人成了我。现在，现在我被她害惨了！”
“这个小蹄子，我这就把她叫下来！”
宁母作势要上楼，却被宁谭谭拉了回来，两眼含泪说：“妈，你问了她，她也不会承认的。这事我认亏，谁让咱家收养了她。”
宁母咬着牙：“那也不能便宜了她。”宁母盯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表，哼道，“咱们吃饭，谁也不许叫她。她害的我女儿在学校遭人白眼，我就不让她吃饭。”宁母故意说给客厅的宁父听。
宁父装模作样的说了几句，都被宁母顶了回去，他合上报纸，乖乖去餐桌吃饭。
楼上，陈娇睁开眼，眼神不屑。
她已经能把修为带进小世界，吃饭对于她来说只是适当补充体能，一周不吃饭都没有威胁。
只是这一家子厚脸皮的程度真是超乎想象了。她那个舅舅看上去像个老好人，其实就是妻管严，宁母一瞪眼，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乔欣的父母让她寄养在舅舅家里，不是白吃白住的，她的遗产里有一部分就给了宁家。现在这一家子还不让她吃饭。陈娇眼眸一动，起身下楼。
客厅和厨房的过道上，宁家三人边吃边聊，说起下周的月考，宁谭谭满脸的自信，宁母高兴的把鱼肉都挑到她的碗里。陈娇自觉去厨房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坐到饭桌上。
她还不饿，但就是想恶心！心这对母女。
宁母想要发火，宁谭谭从桌子底下拍了拍宁母的腿，抿着唇摇了摇头。
“乔欣，一会我和你舅舅有事要出门一趟，你把碗筷洗干净了。洗个碗浪费不了你多长时间。”
宁母趾高气扬的给陈娇找了点事做，反正她学习不好，回屋也是玩手机，不如帮家里干点活，以前她也没少干啊。
陈娇：“不行呀，舅母，下周学校考试，我要复习。要不，让谭谭表姐洗吧，反正她学习好，复习对她来说没什么吧，毕竟洗个碗不占她时间。”
话音刚落，宁母表情一狞。她还敢把主意打到谭谭身上！宁母这辈子已经够苦了，她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女儿身上。她的谭谭能去洗碗么？她的那双手是用来弹钢琴和学习用的！
宁母：“你的成绩还需要复习么，上回考了第几来着？年级倒数102名！我跟你舅舅都不想去给你开家长会，坐在那里都丢人。你表姐有这点时间就能背诵一篇英语课文，下周的成绩还能前进几个名次。”
吃好了晚饭，宁母就硬拉着宁父出门了，宁谭谭幸灾乐祸的看了眼陈娇，也上楼去写作业。
晚上九点，宁父宁母回了家。宁母特意去厨房看了眼，饭桌上的残羹剩饭和盘子都没收拾，厨房也是一片狼藉。宁母心里的火气再也憋不住，上楼哐哐哐的敲门。“乔欣，你给我出来，让你刷个盘子你就不乐意了，你现在住的可是我家，我可以把你撵出去。”
几乎是下一秒，门就开了，陈娇刚洗好澡，长发披散着，五官精致，脸蛋不施粉黛，竟有种清水芙蓉的美感。
她倚在门边：“好啊，舅妈将我赶出去可以，把我父母留给我的钱给我啊。”
宁母眼眸微闪，变了变脸，尴尬说：“你个孩子嘴里疯疯癫癫说什么呢，早点睡觉。”
提到那笔钱，这对夫妻就萎了。
宁母下了楼骂骂咧咧的收拾起了桌子。
第二天一早，陈娇收拾好了下楼。饭桌上的宁谭谭在吃宁母精心准备的营养早餐，她这一抬头，就看到了打扮一新的陈娇。宁谭谭觉得刺眼，小声嘀咕：“都知道打扮了，勾引谁呢？”
陈娇懒得理她，换好鞋就出门。
随着门哐当一声关上，宁谭谭气的扔掉了半片面包。
宁母听到响动从厨房！房出来，诧异的问：“谭谭，怎么把面包扔了？”
“吃饱了，我去学校。”宁谭谭不耐烦的背上书包出门。
宁谭谭到了学校，才听说马莉莉回来了。她心中一喜，这下好了，乔欣要倒霉了。
然而大课间的时候，宁谭谭就被崔琳给堵了，逼着她跟去了教学楼后面的角落，这里隐蔽，平时坏学生打架斗殴都选在这里。
宁谭谭到时，马莉莉也让人带着陈娇过来了，她眼底一亮，隔着人群去看陈娇，她以为会在那张脸上看到惶恐和害怕，然而陈娇淡定的很，宁谭谭摇摇头，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定睛看去，马莉莉伸手要去推陈娇，她一喜。
可陈娇闪身一避，躲过去了。
呵呵，这下子她惨了。
宁谭谭虽然不了解马莉莉这人，但她是两辈子的过来人，马莉莉家里有钱，在学校有一堆小姐妹，无人敢忤逆她。只要她嫉恨上谁，就是一直欺负下去，直到对方精神崩溃，在上辈子，马莉莉可是把一名高一女生欺负的崩溃跳楼了呢。
就在宁谭谭等着看好戏时，马莉莉忽然扭头看向了她。
宁谭谭心里一惊！
“你，过来。”马莉莉鄙夷的盯着她，秦昱怎么喜欢这种怂蛋？
原本马莉莉是要逼迫宁谭谭和秦昱分手的，可是上周陈娇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了，叫她整整恨了她两个礼拜。她上周请假就是去医院，可气的是医生都说她没事，就连她爸妈都觉得她是故意找借口不去学校。马莉莉是恨得牙痒痒，她决定先把陈娇除了，再去教训宁谭谭，总归这俩人谁都跑不掉。
马莉莉：“宁谭谭，让我放了你也行，她不是你表妹么，你抽她一巴掌，我就不为难你。”
宁谭谭面露惊讶，她委屈的看了眼陈娇，嘴里说：“乔欣，我，我怎么办呀。”
太好了！宁谭谭第一次觉得马莉莉这个蠢蛋还是有点用的。就比如现在，她正好可以示弱，再迫不得已的打表妹的脸，出一口恶气。
陈娇看向蠢蠢欲动的宁谭谭，无语的说：“蠢货，你是想打我？”
宁谭谭厌恶的盯着她的脸，忽的就扬起了手，嘴上无辜的说：“我不得以的……”你才是蠢——
陈娇冷冷一勾唇。
就看见宁谭谭一个用力过度，身体18！80度转弯，右手就抽到了身后的马莉莉脸上。
啪！
气氛一片寂静，只有这个巴掌声格外的脆响。
宁谭谭其实在意识到要打错人时，她企图挣扎，但是手臂不听使唤，就这么重重的朝着马莉莉的脸抽了上去。
下一息，一声尖叫响起。
马莉莉脸上的旧伤还没好，被宁谭谭这么一抽，就跟用皮鞭在还没长好的烂肉里滚了一圈，疼得她发出了土拨鼠尖叫。
陈娇诧异过后，满脸感动：“表姐，你果然还是向着我的。”
宁谭谭还保持着右手伸出的动作，整个人都傻了。
马莉莉捂着脸，死瞪着宁谭谭，尖叫道：“还愣着干什么，打她们！”
这群高三女生不像马莉莉那么虎，她们对陈娇上次在女厕所的表现有阴影，偶有高二的女生不知死活朝陈娇动手，结果被治的惨惨的，她们立刻转头，一群人将宁谭谭围着拳打脚踢了起来。
宁谭谭的哭喊加上操场传来的广播体操音乐声，两者构成一种奇异的噪音。
陈娇掏了掏耳朵，觉得太吵了。
她要走，没人敢拦着，马莉莉这会儿还捂着脸蹲在地上哭，哪里顾得上她。
陈娇往教学楼走，沿路发现了一脸焦急的秦昱。
他阴沉的目光落到陈娇身上，问她：“宁谭谭呢，见到了么？”
陈娇挑眉，指了指教学楼后面。
秦昱深深的盯了她一眼，在听到几声哭喊后，秦昱飞快跑过去。
陈娇看着秦昱打跑了那群女生，把宁谭谭抱起来往校医务室跑，她露出了个怪异的表情。昨晚，陈娇被宁谭谭的梦话吵醒，听了几耳朵后，没忍住就潜入了她的潜意识里，这才让她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一个宁谭谭身上的秘密。
梦境里，一个长得与宁谭谭很像的年轻女人正在参加一场盛大完美的婚礼，她藏在角落里，她的气质和衣着打扮与这里的嘉宾格格不入，她的眼神恶毒且嫉妒，正盯着那对正在接受祝福的新人。
陈娇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眼眸微微一凝。
高高的台子上面，有一对穿着结婚礼服的新人在交换对戒。那名俊秀的男人陈娇认得，是秦昱，而他对面的新娘子——竟然就是成年后的乔欣。
她咧了咧嘴，有意思。

第42章 校霸的替身女友（4）
陈娇眼见了宁谭谭捂着脸去了医务室，又看着马莉莉等人狼狈的离开，没热闹看了，她也就回教室学习。
高中的生活最主要还是学习，她历经多世，高中课本上的知识对于陈娇来说并不算难，只是许久不接触，有些生疏，她只需温习一遍基础，那些印在脑海里的知识自觉浮现出来。
前几个小世界里，陈娇都是学霸，高中知识难不倒她。
这两周的时间，她重温一遍，就足够让她的成绩进步一大步。
下午，陈娇就听班里的学生议论秦昱带了一帮男生把马莉莉她们几个揍了一顿，那个划伤宁谭谭脸的女生尤其的惨，听说脸上被划了两道，都被毁容了。
这些女生提起秦昱，俱是一脸向往。
她们的年纪还都太小，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社会，总觉得像秦昱这种长得帅的小流氓特别酷。
岂不知真遇上心术不正的，那一辈子都要毁了。
晚上回家，宁母看着宁谭谭脸上被指甲划出来的血痕，着急的就把家里的药膏拿了出来。
“妈，我不要用这些，你明天去药店看看有没有国外的祛疤药膏，有个牌子校医都说特别好用。”
宁母哪有不从，她说：“你把牌子告诉我，我明天去买。”
陈娇上楼回了屋，没过一会儿，宁谭谭上来敲门。
她恼怒的说：“乔欣，上午在学校是不是你搞鬼让我打到了马莉莉？”
“原来我在你心里是无所不能的？”陈娇诧异的说。
宁谭谭眼神一暗，反唇相讥道：“你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以为你是谁。”
“那你何必问我。”
宁谭谭就是看不惯她这一脸淡定的样子，她的生活都糟糕成这样了，她怎么还能淡定的下来？这让宁谭谭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忽然，宁谭谭洋洋得意道：“乔欣，你该不会喜欢秦昱吧？你嫉妒我。”
陈娇一阵无语，宁谭谭还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以为重生了，抢了原主的男人，就开始沾沾自喜了，怕是时光倒流，脑子也没聪明几分。
陈娇：“那种瞎了眼的男人，你自己留着用吧。”
宁谭谭瞪直了眼：“你……”
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宁谭谭吃了瘪，气的在门外跺脚。
——
！   秦昱上回狠狠教训了马莉莉一顿，她们倒是不敢明目张胆的继续欺负宁谭谭，可马莉莉是谁，会轻易善罢甘休也就不是她了。
马莉莉恨她们这对表姐妹，找人去翻她们的黑历史。
原主的经历比较简单，高中之前都是乖乖女，上了高中最出格的就是经常去网吧打游戏。
但是宁谭谭可就危险了，她初中就开始早恋，曾经有过两任男朋友，都在别的学校。这个不难查，马莉莉花的钱多，隔天有关宁谭谭在初中的事都被挖了出来。
要说整垮别人的精神，让对方心理崩溃，马莉莉是其中高手。
她在校园里散播着宁谭谭的各种黑历史，什么从初中就开始早恋，跟校外的小混混交朋友，甚至于还说她的一血早就被人拿了。
宁谭谭走在校园里，随处都有对她指指点点的学生。
更可恶的，那些流言有鼻子有眼，她无从反驳。
宁谭谭只恨没有早重生两年，那样，她肯定初中就老老实实的。
某天，班主任还把她叫到了办公室里，让她私生活低调点。
这回宁谭谭去找秦昱告状哭诉也没法子，秦昱也在怀疑。流言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加上前阵子论坛上那件事，宁谭谭的信誉和名声扫地，以前要好的同学和她也疏远了，老师也总把她喊去办公室，不是为了成绩下滑，就是让她注意影响。
在原主经历的那一世里，这些都是原主经历过的。那时候，宁谭谭在学生里的人缘好，是深受老师喜欢的好学生。后来，即便是秦昱和她交往了，学校里的女生只会觉得与乔欣一比，宁谭谭就和秦昱合适多了。
有了对比，宁谭谭就更容易被人接受。
现在宁谭谭的名声臭了，她根本配不上秦昱，若她还赖着秦昱不放，只会遭受更多的白眼。
“流言止于智者！这群人没有脑子的吗，明显是有人故意抹黑我！”
宁谭谭不满的嘀咕，她说话声音很小，但同桌张可心却听见了。
她扭头就把宁谭谭骂人没脑子的话在班级里传播开来。
这下子，连班里的人都不愿意和宁谭谭说话了。
宁谭谭才不在乎这些人，反正高中毕业，大家各奔东西，将来她考上重点大学，比这些人过的都好，这些人回头还是要来恭维自己。
只是让她苦恼的是，高二开学第一次的月考，宁谭谭没！没考好，成绩下滑了20多分，名次也从年级前十跌到了第39名。
学校为了督促高二学生抓紧学习，备战高三，于是将第一次月考成绩贴到了公布栏上。下了课，公布栏前围满了高二学生。
“哇，我没看错吧，高二八班的乔欣竟然考进了年级前十名！”
“她肯定作弊了，从倒数到前十，魔幻的像是变了个人。”
“你别说，我就觉得乔欣变了好多，漂亮多了，而且听八班的人说，这一个月她学习特别认真，课间都在看书做题。”
人群中突然冒出一道声音：“我看她就是作弊的，理科成绩哪有那么好提升，她又不是天才。”
那些围着公告栏的学生里不少都认识宁谭谭，实在是她这阵子风头太高调了，先是秦昱小女友的身份被大家知道了，后面又传出了她的黑历史。有个女生看热闹不嫌事大，怼过去：“万一乔欣就是天才呢。”
宁谭谭咬紧牙关：“我懒得跟你们争辩，老师肯定会查清楚她有没有作弊的。”
此时的陈娇就在八班班主任的办公室里，拿着她的卷子，这个中年男人用手指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他问：“乔欣，你这成绩是你考出来的？”
陈娇：“老师要是怀疑我作弊，可以尽管出题考我。”
这些都是她自己做出来的，不存在作弊。
因为陈娇的分数和名次跨度太大，学校领导都注意到了。为确保成绩的真实性，学校给她临时加了一场考试。
这件事全校都传疯了，大多数都在等着陈娇闹笑话。
凭着学校领导对这件事的认真态度，真要查出来她作弊，那绝对是要记大过，说不准还要停课退学处分。
当陈娇交完最后一科理综试卷从办公室里出来，她面带微笑，不存在一丝紧张。
第二天上午，陈娇的成绩就出来了。之所以这么快都是因为学校领导坐镇，高二各科老师没课的都在审阅陈娇的试卷。
结果出来后，全校师生大跌眼镜。
“天啊，她除了语文，其余英语、数学、理综卷全部满分？我没看错吧。”
“这回你们可不说乔欣作弊了吧，整个高二办公室的老师不可能帮她作弊。”
“天啊，她以前是扮猪吃虎？”
陈娇的真实成绩一出来，除了语文作文老师故意压了两分，其他科目满分，原本语文老！师想给她作文也满分的，但是年级主任放了话，语文老师勉强从文体方面扣了她两分。
理科高二八班里，陈娇被同学围住，有个班里成绩不错的女生问她：“你怎么突然变得厉害了。”
陈娇抿了抿唇，不太想说道：“我是寄宿在舅舅家的，我表姐成绩好，舅妈特别自豪。”她说道这里就不太想继续说下去。
这话落到别人耳朵里就是另一个意思了。
“我就说嘛，乔欣高一入学成绩还有年级排名的，为什么上了高中成绩就不好了，这是害怕成绩太好，压了某些人的风头，回到家里还要被长辈责骂呗。”
“宁谭谭这个人就很恶劣了，她爸妈也太不讲理了。”
“依我看，乔欣这是被欺负的狠了，才决定反击的。”
这些话很快就传到了高二文科班，宁谭谭也听说了，她气的把写了一半的草稿纸都撕了。
张可心扭过身，小声问后桌：“咱俩换个位子吧，你之前不是想坐第三排好看黑板。”
被问到的女生连忙摇头。
谁还敢宁谭谭扯上关系啊。
张可心没换成座位，一扭头就瞅见宁谭谭恶毒的盯着自己，她脱口而出：“你看我干吗，我可不是乔欣，任由你们一家子欺负！”说着，悄悄把桌子往外面推了推，和宁谭谭故意拉开距离。
下了课，宁谭谭气哄哄的冲到理科班，结果被八班的学生告知陈娇出去了。
这个小贱人，去哪里了？
宁谭谭转过身，还能听见八班的学生在说她的坏话。
她虽然听了很多，可每次都超级生气，她想了想，决定下楼去找陈娇。然而刚出教学楼，就在花坛的旁边瞅见了陈娇。
宁谭谭旋即又看到了正和陈娇说着话的一群高三男生，其中，就有秦昱！
他在柳树底下抽烟，眼睛盯着陈娇，偶尔和别人说两句话。
瞬间，宁谭谭像是眼睛被刺了一般，她大喊：“秦昱！”
几乎同时的，秦昱和陈娇都看向了教学楼门口，脸色煞白，双手握拳显得过于激动的宁谭谭。
秦昱收了笑，跑过去找她：“谭谭，你怎么来了。”
宁谭谭不吭声，警惕的看着陈娇。
陈娇和一名男生说了两句话，就准备回教室，路过宁谭谭，她抬起纤细的手腕，将落到颊边的几缕头发拢到耳后。阳光！光底下，她的手腕纤细白嫩的都亮着光。宁谭谭清楚的看到了，秦昱竟然瞥了陈娇一眼，目光微微停滞。
“乔欣！”宁谭谭喊住她。
陈娇回过神，挑眉：“？”
宁谭谭也发觉自己过于警惕了，她尽量使自己放松下来，脸部肌肉挤出僵硬的笑：“你这次月考考的很好，恭喜呀。”
这句恭喜，说的格外的扭曲，分明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秦昱也听出来了，他微微蹙眉，理解到了什么，低声解释说：“谭谭，是陆生要找她。”
宁谭谭脸部肌肉放松了一些。
陈娇柔柔的眼波落到秦昱身上一秒，笑了一下就回教室了。
秦昱又解释了几句，还把那个叫陆生的高个男生喊过来，宁谭谭才顺了气，她软着嗓音，撒娇着哭道：“秦昱，都是因为她，别人都在说我的不好，你，你不能和她说话。”
秦昱蹙了蹙眉，觉得她有点小题大做，但还是点了点头。
宁谭谭破涕为笑。
晚上，宁谭谭回了家，她连晚饭都顾不得吃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将门锁好，她从上了锁的抽屉里拿出笔记本，翻开藏着标签的一页，白纸上写着她重生回来后记着的一些大事，宁谭谭怕自己忘了，第一时间就把它们记录在本子上，时常翻阅加深记忆。
上回她给秦昱报信，就让秦昱躲过一劫，一来二往，两人就在一起了。
宁谭谭不想失去秦昱，白天她光是看见秦昱和陈娇站在一起就愤怒的要死。这个贱人，嘴上说着看不上秦昱，还不是趁自己不注意就去勾引他！
她翻开笔记本，信誓旦旦的说：“我会让秦昱死心塌地爱上我的，绝对。”说着，她看到了一小段话，眼睛亮了亮。
有了，只要她能帮助秦昱救回他母亲的命，还愁秦昱不爱惨了自己么。
宁谭谭收好笔记本，满面春光的下楼吃饭去了。饭桌上，宁母问起月考成绩，宁谭谭编了瞎话，没说自己退后到39名，只说她成绩不动。
“那还是要多看看书。”宁母嘀咕了一句，给宁谭谭碗里夹了菜。
宁谭谭看了眼饭桌上的陈娇，发觉她并无异样，料想是她没注意到自己的成绩下滑。这原本应该是庆幸的事，可宁谭谭的思维和别人不一样，陈娇冷漠，她就觉得是陈娇高傲，不屑于去看她的成绩，这么一想，她盯向陈娇的眼神又厌恶了几分。

第43章 校霸的替身女友（5）
饭桌上宁家母女有说有笑，宁谭谭吃饭完就上楼去了，以前她还会吃着宁母切的水果坐沙发上看十分钟的电视节目，今天也不知急什么，上了楼就听见锁门的声音。陈娇吃完也回屋写作业，宁母拉下了脸，瞪了陈娇的背影半天，想喊她回来洗碗，后想了想，无奈作罢了。
自从那日陈娇用父母留给她的遗产的事怼了宁母，对方再想指挥她干点事也要掂量掂量。
宁父一个小职员，每个月工资几千块钱，宁母还不出去工作，她偏偏还娇养着宁谭谭，这些钱可不是宁父的工资能负担的起的。
陈娇要是撕破了脸，宁家一家子的面子都过不去。
“这个懒东西，她学习有什么用，将来能不能考上大学都是个问题。”宁母嘴里叨叨着，不情不愿的收拾起了桌子。
二楼走廊靠里的一间屋子里，陈娇揉着太阳穴。
她白天在教学楼外面故意和秦昱说了两句话，宁谭谭见了都要气疯了，陈娇也能猜出几分，毕竟是抢来的东西，总要看护好了，生怕被人再抢走。
怎么从学校回来，宁谭谭反倒一扫阴郁，在饭桌上有说有笑的？
她哪里来的底气呢。
陈娇努力回想原主的记忆，这个时间段，原主的记忆里宁谭谭没有什么异样的举动，学校里的女生们还不知道秦昱和宁谭谭的关系，原主尚在水深火热之中。
想了一会儿没有头绪，陈娇便不再想了，开始写作业。
——
这阵子宁谭谭都快成了学校里的负面明星人物，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好在还有秦昱护着，马莉莉那种人不敢明目张胆的欺负她，她也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宁谭谭到了教室，张可心连忙往旁边坐了坐，主动和她划清界限。
宁谭谭冷笑一声，她以前特别在乎自己的名声，现在臭了，她只能自暴自弃。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让秦昱死心塌地的爱着她！
那天陈娇倒是提醒了她，是了，她只有抓紧秦昱，未来就能嫁入豪门。宁谭谭还要让陈娇在秦昱面前就像个小丑，给她提鞋也不配。
下了课，宁谭谭来到和秦昱约定好的花坛边上。
秦昱出了教学楼，隔着老远看到了她，他笑了一声跑过来，凑到她耳边低声调笑：“谭谭，是不是想我了？”
宁谭谭的脸红了红，她想起正事，软声说：“秦昱，我昨晚又做梦了。”
！   提起做梦，秦昱表情严肃了几分。
上回就是宁谭谭说她做了个梦，梦里有人要对他不利，后来秦昱记在了心上，特意带着人去巷子，果真看到死对头带着人藏在巷子里准备堵他。
当初他追问宁谭谭是如何未卜先知，她就说前晚做了场梦。
秦昱好奇的问：“梦见了什么？”
她主动跟自己提出来，秦昱猜测莫非跟自己有关？
“我梦见你的母亲出了车祸。”
宁谭谭说完就去看秦昱的表情，见他愣住了，宁谭谭连忙补充道：“秦昱，你也相信我对不对。我不会骗你的，你跟你妈妈说，叫她后天，千万不要坐车出门，更不要走山路。”
秦昱见她越说越荒唐，心里没当回事，上次那件事他姑且信她是做梦预言，可秦昱的母亲早就和秦父离婚，尚在国外定居。秦昱幼时就埋怨妈妈抛弃他去了国外。到了青春期，这事更成了他的逆鳞。也就是宁谭谭敢说，秦昱目光阴沉了沉，说：“行了，你也说是做梦了，以后别在我跟前提她。”
因着还喜欢她，秦昱袒露了自己对生母的不喜。
宁谭谭还想再说，可见秦昱沉下来的脸，她吓了一跳，委委屈屈的闭了嘴巴。
不欢而散后，宁谭谭瞅着秦昱自顾跑进了教学楼。
她目光一瞥发现校服袖子上趴着一只小虫子，她吓了一跳，连忙把虫子弹开，也跟着回了教室。
高二八班的教室里，陈娇蓦的睁开眼。原来如此，宁谭谭是打上了秦昱妈妈的主意。怪不得原主的记忆里，秦昱说过宁谭谭对他有恩，只怕这个恩就是利用重生的记忆救了秦母的命吧。可是宁谭谭怎么时间记得那么清？
她却不知道，宁谭谭之所以连秦昱母亲出事是哪天都记得，全靠宁父昨天中了彩票，金额不多才1000，宁谭谭以宁父中彩票为时间轴，记起了两日后秦昱母亲出事，他跟学校请了假，秦家的家事后来从秦昱朋友嘴里透露出来，全校都传遍了。
陈娇既然清楚了宁谭谭的筹码，她利用中午午休的时间去了趟学校网吧，她很快就查到了秦家的所有信息。这个并不难，毕竟在别的小世界里，陈娇可是创造出华夏初代人工智能的国家院士，她黑进了秦母的邮箱，顺带查到了秦母在国外的住址，还有秦母原定于明天回国的打算。
她顺带手的就给秦母定的机票改了个时间。
还蒙在鼓里的宁谭谭可不知道秦母的机票被陈娇动了手脚，她就知道秦昱不！拿她的梦当回事，可宁谭谭不会轻易放弃这次好机会，于是，她隔天跟老师请了假。
她坐计程车去了秦昱的家。
关于秦昱，育华中学传得挺神秘的，大家只知道他是富二代，却不知道秦家在商政两道都很有名气，势力庞大。她在上辈子曾经跟着乔欣去过秦家，那种地方，只要去一次就忘不掉。
她在大铁门外徘徊了良久，还是门卫告诉了秦家的管家。
管家出来询问：“小姑娘，你在这里站了快一个小时，请问你是找谁么？”管家认出了宁谭谭身上的校服，少爷也是这个学校的，管家多打量了女生几眼。
“我，我是秦昱的同学，常听他提起父亲的腿不好，我这里有个偏方，治疗关节炎效果很好的，就想带来给秦昱爸爸试一试。”
宁谭谭面对秦家这个严肃的中年管家还有些心虚。
上一世，她因为跟着乔欣来秦家，好奇之下四处走动，曾被管家训斥过，有了心理阴影。同时宁谭谭还十分厌恶他，在管家看不见的地方，女生的眼睛里藏着不喜。
管家一听是少爷的朋友，还是个陌生的女生。这可就有些稀奇，管家拿不定主意，这时，别墅里走出来一名儒雅的中年男人，他看到了大门外的宁谭谭，于是唤来管家。
管家将事情的来由说清了，秦父慈爱的说：“既然是阿昱的同学，就请进来坐坐。”
宁谭谭心里激动极了，宁父素来就是个慈爱的长辈形象，上一世，他连父母双亡的乔欣都不嫌弃，想来将来也会接受自己吧。她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嘴里专挑着好听的话讲，加上宁谭谭外表乖乖巧巧的，嗓音也柔软，尤其是说到自己在学校的成绩，宁谭谭尤为的骄傲。
秦父见多识广，他一眼就瞧出宁谭谭有些小聪明，但他一向宽厚，又怕小朋友喝不惯茶，便让管家给宁谭谭端了杯果汁过来。
“小朋友，我的管家说你有个偏方，能治关节炎？”
宁谭谭面露尴尬，她这个方子就是上一世听别人说起来的，管不管用不知道，她就是随便找的借口。
“是呀，我的爸爸就一直在用，效果还挺好的。”
说着，宁谭谭从书包里取出一张纸条，双手拿着递给了秦父。
秦父看了一眼就放在桌上，如他这样的成功人士不会轻易尝试偏方，还是个来历不明小姑娘给的。但以他的眼光来看，今日这个小姑娘肯定不是为了给个方子，她是为着别的事来的。
果然，宁！宁谭谭双手覆在膝盖上，有些紧张的说：“秦叔叔，其实我是秦昱的女朋友。”
“是这样啊。”秦父露出个慈爱的笑，接过管家递来的红茶。
秦父面容儒雅，还有几分秦昱的影子，笑起来有种成熟男人的魅力。
“秦叔叔，有些话我一个小辈本不该说的，但我实在不安。昨晚，我做了个梦，梦里竟然出现了秦昱的妈妈，她好像是刚回国，开了一辆车往山路上走，然后遇到急转弯，车子就摔落悬崖了。”
宁谭谭受了惊讶般白着脸，她说话时，秦父微微一怔，有些惊讶的看向了她。
以秦父的阅历，竟然看不出女生在说谎。
那就说明至少她是真的做过这样的梦，可那又如何，他和秦昱的母亲离婚后，对方就定居在国外，就算要回国也会和自己说一声。
“秦叔叔，要不然你还是打了个电话问一问吧。”
宁谭谭丝毫也不觉得她一个外人跑过来说出这一番话，会不会被人当成神经病，她此时心里在想着：只要验证了自己说的属实，只怕秦叔叔也会对她刮目相看。
秦父优雅的微微一笑，点头道：“我记着了，你还有事么，没事我让管家送你回学校。”
宁谭谭表情有那么一丝丝的失望，她站起来鞠了个躬，便跟着管家出去了。
秦父眼皮一直跳，他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郑婉的电话。嘟嘟嘟两声过后，对方接通了电话，听着那道冷清清的声音，秦父略有些紧张的说：“你还好么？听说你要回国了？”
不知为何，秦父就问了出来。对方沉默了片刻，说：“目前没有回国的打算了。”
“好吧，就是阿昱明年该高考了，你有空就回来看看他。”
“知道了。”
挂掉电话，秦父摇了摇头，责怪自己怎么就信了一个小姑娘的话。
而在电话那头，美国公司的办公室里，秦昱的母亲郑婉正在听着秘书的检讨书，她蹙眉：“下次再犯错，你就被开了。”
秘书大大松了一口气，迟疑说：“国内的合作方来电话说了，您赶不回去可以将原定的面谈变更为视频会议。”
“就这样吧，你先出去。”
秘书将门关上了，同事拍了下她的肩膀，诧异：“小钱，你又被郑总批评了？”
“别提了，这事就怪了，我明明给郑总订的是今天早上飞国内的航班，结果机票成了明天的，等我再想订票，最早回国的航班！已经要到明天了，我是不是赶上水逆了，干什么事都倒霉。”小钱苦笑了两声。
那厢，宁谭谭并不知道一切都变化了，秦母短期内不会回国，更别说原本的车祸了。
秦昱当晚回了家就被秦父叫到了书房里，秦父表面问了他的学业，实际上暗示他高中还是要把注意力放到学业上去，切不可搞些别的小动作。
秦昱被骂的一头雾水，从书房出来，看到中年管家站在楼梯口冲他招手。
“王叔，我爸是受了谁的气，拿我撒火。”
管家说：“少爷不知道么，白天家里来了一位客人。是个女生，同你一个学校的，叫宁谭谭，她还说她是少爷你的女朋友。”
秦昱皱起了眉。
“你爸爸并非生你的气，实在是你同学太不像话，说什么做了个梦，梦里你妈妈出了事，老爷的心思你懂得。他着急信了女生的话，打电话过去一问，哎，你妈妈怕是短期内都不会打算回国了。”
秦昱的脸已经黑成了炭，他顿住脚，疑惑的问：“你确定是谭谭来了家里？”
“是啊，老爷特别招待了她。”
“我知道了，王叔你先休息去吧。”
秦昱黑着脸回了自己的屋，把门一关上，他就给宁谭谭拨通了电话，眼眶赤红的恼怒道：“宁谭谭你搞什么鬼？你从哪里知道我家地址的？还有你竟敢在我爸面前提起你那个狗屁的梦，你想死是不是？”
“我，我没有……”
“行了，听你哭哭啼啼的就烦，我警告你，再敢来我家里，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只要是人就有**，就有执念，宁谭谭一而再的多管闲事，已经触及了秦昱的底线。
宁谭谭原本一见秦昱来电话，心里开心的不得了，结果电话一通就把她骂的狗血淋头。她哭哭啼啼了半晌，秦昱直接按掉了电话。
宁谭谭打不通秦昱的号码，提示不再服务区，她微信找他，竟然提示被拉黑。
“啊！！！！”
宁谭谭气疯了，在自己的房间里发疯似的又哭又叫。
陈娇去楼下倒了杯温水，听见这阵动静，她就知道宁谭谭这回作了个大死，这叫什么，聪明反被聪明误？也不对，应该就是自作聪明自以为是。
宁父宁母都被吓了一跳，连忙上楼敲门询问。
“都走开！不要理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宁谭谭死活不开门，听响动，又开始在屋里摔东西了。

第44章 校霸的替身女友（6）
宁谭谭闹到了半夜才安静下来，翌日顶着两个黑眼圈，脸色憔悴的去了学校。大课间，宁谭谭去操场的路上往秦昱经常站着的台阶看去，果见他和一群高三的学生在说话。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秦昱也看了过去。
宁谭谭心里一颤，结果秦昱看了她一眼就移开了，继续和陆生说笑。
她又气又恼，但也落不下脸去主动找秦昱。
她为什么会去秦家，还不是想要救下他的妈妈，他不领情也就罢了，还那样说自己。宁谭谭赌气的想，怕是秦母真出了事，他才会记起自己的好心。
宁谭谭哼了一声，往操场走去了。
她耐着性子又等了一日，秦昱照常来学校不说，脸上也没有家里出事该有的沮丧。怎么回事？明明上一世不是这样的。
宁谭谭咬着指甲，不明白事情为何会跟前世不一样，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到了放学，她看到教学楼一侧的花坛里，秦昱他们蹲在那里抽烟，他们当中还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女生，长得挺漂亮的，却不像是高三的，宁谭谭盯着女生看了两眼，忽然想起来了。
她好像叫齐妙，是高一的新生，在新生晚会上跳过一只独舞，挺受欢迎的。
齐妙站在一群高三男生里特别显眼，路过的学生都在议论。
“你不知道吧，秦昱已经分手了，好像已经接受了高一齐妙的表白，他俩现在好上了。”
“真的假的？不过秦昱看着就像个花花公子，他跟上任才好了有一个月吧。”
宁谭谭听着这些闲话，醋的眼都红了。她隔着花坛望向秦昱，等了许久，也不见他过来解释或者安慰，反倒是路过的学生都在说闲话，宁谭谭面红耳赤的，眼里泛着泪光，咬紧牙关难受的往校门外跑去。
周末，宁谭谭又给秦昱打了几个电话，无人接通。她气的又哭了一场，后来翻看学校论坛，飘红的一条帖子就是议论秦昱的新女友。她不信邪，开始悄悄打听秦昱的家里事，只是以前同她玩得好的朋友已经不大同她联系，宁谭谭想打听也没门路。
经过一个周末，秦昱和齐妙的事就成了校内新话题。齐妙在高一新生里挺有名！名气的，课间，一群高三的学姐就找上了她。
还是同样的配方，周一下午，马莉莉等人把齐妙堵在厕所里。
“你们想干什么？”齐妙煞白了小脸，壮着胆子看向为首的卷发女生。
马莉莉双手抱胸，眼里俱是嫉妒：“这小脸蛋生的是不错，难怪秦昱会喜欢。”
“原来你们是为了秦昱学长来的，实话告诉你，我确实和学长表白了，可学长还没答应我。”齐妙天真的把实话都说了出来，她以为马莉莉等人会放过自己。
“你还敢跟高三学长表白？”马莉莉竖起了眉，步步逼近，将齐妙堵在厕所的旮旯角，“你刚来不久，还不懂学校里传承下来的规矩。”
齐妙背抵着墙，警惕道：“什么规矩？”
马莉莉低下头，无聊的摆弄着周末新做的指甲，她旁边一名胖胖的女生说：“规矩就是——”她高高扬起了手臂。
就在胖女生要教训齐妙时，身后一个隔间里响起了冲水声。
马莉莉顿了顿，皱起眉：“没清场？”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摇着头。她们一进来厕所，那些原本要上厕所的女生都跑掉了，所以没人去检查隔间是不是还有人，都以为没人敢留下。
随着咔嚓一声开锁，马莉莉等人回头，就见靠边上的一个隔间门开了，须臾，陈娇从里面出来，她落落大方的摊手：“不好意思，楼上的厕所人太多了，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的好事了？”她带笑的目光落到马莉莉黑掉的脸上，还有胖女生等人瞬间缩了缩的脖子，最后落到了被堵在角落的漂亮学妹。
齐妙微微瞪大了眼，诧异的看着她。
“你没事赶紧回去上自习。”马莉莉一看见陈娇，下意识就护住了脸。
也不怪她有心理阴影，实在是陈娇太邪门了，每次看见她自己的脸蛋就要倒霉。其余的高三女生看到她也觉得浑身不舒服，上回被陈娇打到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陈娇走到洗漱台前，把水龙头打开，听着哗啦啦的水声，她淡淡说：“上不上自习是我的事，我最讨厌别人对我指手画脚。”
洗了手，陈娇扭头一看，这群女生摆出了一副防御姿态。
她看向齐妙，！，问道：“你还不回教室？”
齐妙指了指自己，确定陈娇是在说她，她趁着马莉莉不注意，连忙从包围中逃了出来，站到陈娇的身后，感激道：“学姐，谢谢你了。”说罢，齐妙逃出了厕所。
马莉莉：“乔欣，你是要多管闲事？”
“你要说是，那就是吧。”
陈娇眼眸沉静的看着马莉莉。
可马莉莉除了气的半死，她还真不敢再对陈娇动手。她只能放下狠话带着跟班们离开了女厕所。陈娇掏出兜里的手机，马莉莉欺负齐妙的视频都被她拍到了，将视频保存好，很快她也离开。
——
“小妹妹，一个人啊？”
晚上九点半，下了晚自习的高三学生纷纷离校。育华中学的门口，几个小混混打扮的年轻男人将宁谭谭围住，她白了脸，神态惊恐欲泣，软声说：“你们让开，我在等朋友。”
“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啊？要是女的，一起叫上了，哥哥请你们去唱歌。”
“让开，你们让开！”宁谭谭娇娇柔柔的都快哭了。
小流氓伸向她的手中途被人按住，秦昱黑着脸吐出一字：“滚。”
秦昱的名号在这片还挺响的，几个小流氓见不远处站着陆生他们几个，人数一对比就落了下乘，于是不情不愿的走了。宁谭谭红着眼睛，泪眼朦胧的看向秦昱：“秦昱，幸亏你来了。”
“怎么不回家？”
秦昱见她吓得魂不守舍，心软了软。
宁谭谭抿着唇，低声恳求说：“我，我想等你。那天是我做错了，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秦昱动容道：“我们准备去吃个夜宵，你一起去吧。”
宁谭谭流着泪笑了笑：“好。”
这日后，宁谭谭和秦昱俩人就和好了。
陈娇得知后一点也不意外，她还知道那几个流氓是宁谭谭自己找来的演苦肉计的。放学的铃声一打，陈娇准时准点的回家。
王木鑫自从上次趁着陈娇睡觉碰了碰她的头发，被陈娇当场抓到，差点把他的手指头给掰断了。王木鑫从那以后就不敢招惹她，他跟老师申请换座位，老师问他原因，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这位子就没！没换成。
现在，陈娇一个眼神瞟过来，王木鑫就吓白了脸，别说动了什么小心思，他眼睛都不敢乱看。
“学姐！”
陈娇前脚刚出教室，后面追上来一名身材高挑纤细的女生。
“学姐不记得我了？我是齐妙，那天在二楼的女生厕所，你救过我来着。”齐妙乖巧的跟在陈娇身后，眼睛里满是好奇的打量着她。
她事后多番打听，才知道陈娇这个人。
两人同病相怜都遭受过马莉莉她们的欺凌，齐妙说：“学姐，我请你喝奶茶吧。”
“你还是不要和我多接触，马莉莉将我当成眼中钉，你跟我走得近是会倒霉的。”
齐妙追上去，苦笑说：“我早就被马莉莉惦记上了，我不怕。再说了，学姐不是也不怕她们么。”
陈娇在学校里没什么朋友，她多看了齐妙几眼，淡笑说：“随你了。”
齐妙落后了几步，心说：学姐还有点高冷。
她想了想，快步追了上去。
又过了一个月，学校里发生了件大事，不知是谁将育华中学校园霸凌的几个小视频传到了网上，很快引起了微博大量转发，反响挺大，学校也开始重视起来。
视频里的学生脸部都打了马赛克，只是拍视频的人故意将施暴者的马赛克打薄了些，镜头转换时偶尔马赛克没跟上，很快育华中学的学生就认出了是高三的马莉莉等人。
马莉莉被喊去了校长办公室，家长也跟着去了。翌日课间操时候广播里公布对了马莉莉的开除处分，其余参与的学生视情节严重依次处于停课记过处分。
操场上的学生，尤其是受到马莉莉欺负的学生都激动的欢呼了一下子。人群里，正在做广播体操的陈娇只觉得胸中郁气少了几分。这是原主留下的，那些欺负过原主的人遭受到了报应，郁气就会消散一些。
那天的女厕所陈娇是故意留下来的，还拍了视频，马莉莉这种人就应该让她感受下网络暴力。
“学姐，你等等我！”
放学后，齐妙追上陈娇，小声说：“网上的视频是你拍的吧，你就不怕马莉莉找你麻烦？”几个小视频里就有那日在女厕所马莉莉带人堵齐妙！妙，从视频的角度来看，就是隔间里的陈娇拍的。
齐妙能想到这层，马莉莉就能。
她担忧道：“要不学姐你跟老师请几天假，等风波过了再来学校。”
陈娇意味深长说：“你说的有道理，绝无千日防贼的道理。”她说完，忽的抬脚就走。
站台就在几步外，陈娇直接绕了过去，竟是不打算坐车回家。齐妙与她顺几站路，见陈娇打算走着回去，她不放心跟了上去。
“学姐，你别不当回事，马莉莉的家里挺有势力的。她是不能拿我怎么办，但万一对你出手也够你头疼的。”
“要不然学姐你转……”
不知不觉，前路就被人挡住了。齐妙看了看四周，发现这条巷子很僻静，她警惕的盯着对面的一群社会人士，他们身上的服饰五花八门，头发也染得五颜六色的，一看就不像是好人。马莉莉穿着便装站在最前面，她旁边是一个黄毛。陈娇见过，记得马莉莉喊他大马哥。陈娇眼波微动，笑着冲马莉莉说：“看来你是不打算放过我了。”
马莉莉啐了一声，眼睛恶毒的盯着陈娇：“别装蒜了，网上的视频不就是你发的？”
陈娇笑了笑，没有否认。
齐妙惊叹于学姐竟然还笑的出来，她吓得腿都要软了。她偷偷拿出手机准备拨110，一个小流氓瞅见了，喊道：“你拿手机干什么！”
他说着就冲过来要夺齐妙的手机，齐妙吓得闭上了眼，预想中的暴力没有落下，紧接着就听到一声惨叫，齐妙睁开眼，便见那个高高壮壮的小混混竟然被学姐单手就控制住了。
小混混双腿跪在地上，一条手臂被拧到身后，而控制住壮汉的那只小手纤细白嫩。
齐妙目光古怪了些。
真看不出来学姐瘦瘦弱弱的，竟然是个隐藏的高手？！
马莉莉恼怒道：“都给我上！”
“站远点，别溅你一身血。”陈娇淡定的把书包丢给愣住的齐妙，她活动了下指关节，准备回忆一下武技。齐妙回过神，双手接住陈娇的书包就后退了好几步，她还特意多跑了几步准备报警。结果发现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对面看上去二十多个人，却跟纸糊的似的，不过几分钟就被学！学姐全打趴下了。
齐妙：“卧槽！”
马莉莉：“你，你别过来！”
她一个劲往后退，大马哥和他的哥们都被打趴下了，在地上躺着嚎叫。
陈娇在马莉莉身前站定，马莉莉早就一脸惊恐的屁股挨着地，紧靠着墙。她突然捂住脸，哭了起来：“别打我的脸，呜呜呜呜，求你别打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找你麻烦了——”
陈娇侧目，看向一边的黄毛。
“操，算我倒霉，你说你想怎么办？”黄毛擦了擦嘴边的血，忌惮的盯着她。
陈娇微微一笑：“好说，再让我看见你们，就不是今天这一顿的事了。”
等马莉莉和黄毛都跑了，陈娇看向齐妙：“你报警了？”
齐妙回过神来，摇头，稍后又解释：“我本来电话都要拨出去了，结果见你这么厉害，我就没按下去。”
陈娇拿回自己的书包背上，就两分钟功夫，背上书包，扎着马尾穿校服的陈娇又恢复成一个文文弱弱的高中女生。
齐妙这辈子没佩服过谁，她刚来育华中学那会儿因为见过秦昱和别的学校的学生打架，觉得他那人是真的帅气。可跟学姐一比，秦昱算个毛啊，他能一人单挑二十几个小流氓，几分钟把人都干趴下嘛？不能！
“学姐……”
陈娇扭头一看，当即眼皮一跳。
齐妙花痴的看着她。
那天过后，育华中学的学生就发现，以往追着秦昱跑的齐妙已经很久没打听过男神的事，她现在彻底成了陈娇的小迷妹。她会跟所有认识陈娇的人打听她的喜好，中午在食堂吃饭，她总会在茫茫人海中找到陈娇的位置，然后坐过去。
高一的同学好奇，问她：“你怎么不追秦昱了，放弃了？”
“不值得啊，”齐妙无所谓说：“马莉莉她们欺负我的时候秦昱都没帮过我，他那么自私，哪里值得我喜欢，他连学姐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至于哪里比不上，齐妙不打算跟这些人分享小秘密。
陈娇能从小姑娘眼里看出几分崇拜的意思，她特立独行惯了，也不存在刻意去交朋友，可有个小迷妹跟在身边久了，她也渐渐把齐妙当成了朋友。

第45章 校霸的替身女友（7）
“谭谭，你这个月都问妈妈要了几百块的买书费，你这才高二，用的到买那么多辅导书？”
宁母掏钱的手一顿，越想越不对劲的问道。
“高二不比高三清闲，而且我们班主任说了，我到了高三肯定是要上尖子班的，趁着高二就要把基础打扎实了。”宁谭谭遮住眼中的心虚，催促道：“妈，你快给我钱吧，晚了要是书卖完了怎么办。”
拿了钱，宁谭谭就往学校走了。她一路上战战兢兢的，好在还是清晨，那些小混混起不了那么早。
中午吃饭的功夫，宁谭谭跑去了校外，在个僻静的巷子里，她到时，正好有两名混混打扮的社会人在抽烟，其中一个瞅见她，叼着烟说：“钱带来了？”
“我只有这点了，”宁谭谭把早上宁母给的200元给了他们，她红着眼，恳求道：“我妈都开始怀疑我了，我真的没钱了，你们放过我好不好。”
“妹妹，你可不能过河拆桥，还是我们帮你追回男朋友的。”
宁谭谭红着眼道：“可是，我把攒的压岁钱都给你们了，是你们无赖。”一直缠着她。她都要恨死了，若是时光倒回，她肯定会另想法子，也不再和这群混混扯上关系。
她是和秦昱合好了，可隔上几天就被这些人索要钱财，自己拿不出来他们就威胁说要告诉秦昱。
“不管你从哪弄钱，后天这个时候，你照旧过来。”
宁谭谭听他们还要钱，她颤着声说：“我真没钱了，要不，你们去问别人要。有个叫乔欣的，她爸妈都死了，借住在我家，她爸妈给她留了好多钱，她胆子小不敢声张，你们问她要个几千块钱都没问题。”
这哥俩一听动起了心思，宁谭谭为了脱身，把乔欣的信息都抖落了出来，还从手机里找出乔欣的照片。
宁谭谭从巷子里出来，心情顿时爽快。
乔欣那个小贱人成绩越来越好，最近更是有了朋友，过的春风得意的。就应该让她被小混混缠上，生活一团糟时，看她还怎么得意。
宁谭谭和小混混说过，要是把她透露出来，她拼着两败俱伤也要报警，那些小混混平时就在学校周围勒索学生钱财，比起让她报警，倒更倾向于换个目标。
她不是也说了，这个高二女生是头肥羊。
可由于宁谭谭错估了乔欣并非之前那个好欺负的，所以她不知道几个小混混在陈娇的殴打下毫！毫不犹豫的把她给卖了出来：“我们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每次她过来都把校牌摘了。”
陈娇蹙眉，另一个跪在地上的小混混立马说道：“但我知道，她跟你们学校的秦昱关系好，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
“果然是她。”齐妙恍然大悟后，哼道：“这个宁谭谭还真是恶心诶，早就听说她人品恶劣了。学姐，要不要我把她约出来，你好好教训她一次。”
自从两人混的越来越熟，只要有陈娇在，齐妙也不怕这群社会上的小混混了，她趁机狠狠踹了一脚出言调戏自己的小流氓。
那小流氓敢怒不敢言，被打了还要赔着笑脸。
“你们听着，帮我做件事，今天的账就一笔勾销。”
陈娇莞尔一笑，笑的这几个男人都浑身哆嗦。
回家的路上，齐妙好奇道：“学姐，那个宁谭谭到底和你什么深仇大恨，学校里都在传你在她家住的憋屈，你干脆搬出来不就好了。”
“我为什么要搬出来？我在她家住着，难受的是她。”
“也对哦，”齐妙忽然神神秘秘说：“学姐，你喜欢秦昱？”
陈娇看了眼小姑娘，笑说：“你觉得呢？”
齐妙想了想，认真说：“学姐不喜欢秦昱，为何要让那群混混去做那种事？”
“因为啊，”陈娇神秘一笑：“时机已到，该收韭菜了。”
这晚陈娇回家晚了些，她在玄关换鞋，客厅里传来宁家母女的欢声笑语。听到响动，宁谭谭跑了出来，假笑说：“表妹，你回来的好晚，干什么去了？”
陈娇没理她，直接上楼了。
宁谭谭眼神得意，哼，她已经被小流氓缠上了。接连几天，宁谭谭都见陈娇回了家就郁郁寡欢，于是放心了不少。
一周后，眼看要期末考试了，宁谭谭再次被几个小混混堵到了巷子里，她黑着脸，满眼的不高兴：“你们怎么又找我？让人看见了别怪我报警了。”
“才几天就不认人了，还敢有脾气……”其中一个小混混抬手要抽她，被大哥拦住了。
宁谭谭吓得缩了缩脖子，那个大高个按照陈娇交待的说：“这周末，你过来陪我们哥仨喝个酒，我们保证以后不会再烦你。”
宁谭谭迟疑：“啊？我能喊上朋友一起么？”
“可以。”
“那行吧。”
宁谭谭虽然心里老大不乐意，但为了！了摆脱这群流氓，只能勉强去一趟了。她把通讯录里的朋友都喊了个遍，最后只有一个班里的女生答应了。
宁谭谭没敢跟女生说实话，只说请她逛街。
那女生未来也不是个有福气的人，宁谭谭也不怕她和自己翻脸。
到了预定的包间外面，女生已经打了退堂鼓。
“谭谭，这附近也太乱了，你确定你的朋友在里边等着？”
宁谭谭直接翻脸：“来都来了，你要是现在走了我可不陪你。”
张静心里后悔，也不敢自己一个人走，无奈和她进了包间。
包间里乌烟瘴气的全是烟味，不大的房间里昏昏暗暗的，沙发上坐着约莫五六个人，看着也不像是高中生。张静在门口站着没敢进去，忽然宁谭谭将她推了进去。
到现在，张静也知道宁谭谭没安好心。
“小妹妹，快坐过来陪哥哥喝杯酒。”一个油腻大叔眼馋的盯着宁谭谭，她大觉受辱，恼怒的盯向靠外面坐着的大高个，那人却仿佛没看见她，自顾喝酒。
宁谭谭也还算谨慎，杯中的酒不喝，自己亲手开了瓶啤酒倒了半杯，勉强喝了几小口。
她埋怨对方不讲信誉，说好就三个人，还多了几个不三不四的老男人，看着就恶心。
张静在被老男人动手动脚，她跟宁谭谭求助，宁谭谭别过头，装没看见。
包间里音乐声震天，宁谭谭被灌着喝了一杯啤酒。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包间的门被踹开，看清门口站着的俊秀男生，宁谭谭的酒就吓醒了，脸色煞白煞白的，她想把自己藏起来，可下一秒，男生的视线和她对上了，看见了他眼中的惊讶和震怒，宁谭谭腾的站了起来，她急中生智，哭道：“秦昱，你终于来了，救我。”
另一道声音尖叫出来：“救我！救救我！”
秦昱回过神，他眼中闪过失望，听见求助声，他良心未泯的大步过去，一拳揍在老男人脸上，把哭成泪人的张静从沙发里拉了出来，他见张静有些眼熟，好像是宁谭谭的同学。秦昱冷下了脸，问：“是谁叫你来的？”
张静此时恨极了宁谭谭，她指过去：“是她！宁谭谭！是她害我！”
宁谭谭尖叫：“你说谎！”
秦昱盯着她，冷笑：“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了。”
宁谭谭追了出去，死死拉住秦昱的手，解释道：“秦昱，你听我说，是有人害我，要不然！然怎么可能这么巧就被你碰见了我。我，我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是不是你让那几个小流氓故意在校门口堵你，还故意让我看见？”
他都知道了？
宁谭谭哭的更厉害了，摇头：“不是的，不是的。”见情形有变，她又改口，哭啼啼说：“是！是我做的，我也是因为爱你，为了挽留你。”
秦昱听她说爱，只觉得讥讽。
在收到短信时他还不信，但他和宁谭谭相处了这大半年，每次她哭哭啼啼的，都是在掩饰些什么。而且，即便短信是假的，她有困难为何不告诉自己，要来这种地方陪酒，还陷害自己的同学！
“宁谭谭，你真让我恶心。”
秦昱无情的掰开宁谭谭的手，复杂的看了她两眼，秦昱头也不回的离开。
当晚，宁谭谭收到了秦昱最后发来的一条消息：“我们完了。”
临近期末考试，宁谭谭前段时间被小流氓滋扰惯了，学习已有些力不从心，又在临考前遭受再次分手的打击，考试也没考好。放寒假的那天，学校还贴心的把成绩单给家长们发了一份。晚间，陈娇在楼上看书，悠哉的听着楼下的吵闹。
宁母的质问，宁谭谭的哭喊，还有宁父这个搅屎棍……这个家里热闹极了。
“你还有脸哭，我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你，还给你钱买书，你都吃到肚子里头了？我已经问过你的班主任，学校里没有让你们买过什么课外辅导书，你说，那些钱都哪去了？”
宁谭谭嗓子都哭哑了，抽噎的说不出来话。
宁父劝道：“哎呀，孩子都有**，她拿着钱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你说的倒好听，就凭你每个月挣个几千块钱，够她吃喝的？”宁母干脆连宁父也骂起来了：“你就是个窝囊废，在公司里干了大半辈子，别人都升官了，就你原地踏步，我怎么嫁给你这么个废物。”
楼下吵了有一会儿就歇了，蹬蹬蹬的上楼声，紧接着门就被敲响了。
宁谭谭站在外面，哭的红肿的眼里带着恶毒：“是你告诉秦昱的！”
“你伙同那群小流氓，一起陷害我！”
“秦昱是我喊去的，可怎么能说是陷害呢，我这是正当反击。”
陈娇有点惊讶于宁谭谭能这么快想清楚关节，可那又怎样，她和秦昱完蛋了，剩下的，她会逐个击破，他们都别想好过了。
！懒得和她吵，陈娇把门关上，宁谭谭在外面敲了半天门，手都红了，气冲冲的回了自己屋。
寒假，育华中学组织了一场冬令营，原本高三是不参加的，后来学校领导开了个会，让高三的跟着散心两天，回去还要补课。
宁谭谭求了好久宁母也不同意，让她留在家里学习。陈娇倒是去了，她每天都在朋友圈发动态，三次中总有那么一两次动态的照片里会出现秦昱。偶尔是秦昱一个人在树下抽烟，还有他和女生们说说笑笑的，总归隔着屏幕，她都能想象到宁谭谭被气冒烟的模样。
宁谭谭甚至还发了一条伤春悲秋的朋友圈，可把齐妙笑死了。
寒假结束后，陈娇奇异的发现宁谭谭安静下来了。
这可不好，于是学校的论坛里出现了一个新的账号，活跃度很高，发的最多的帖子都是和秦昱有关的，消息可靠度极高，很快就收获了一大批粉丝。
只要是关注秦昱的，没有人不知道育华中学论坛上那个新出现的账号。
宁谭谭也在暗暗关注着。
寒假过后，她确定秦昱真的不打算再联系自己，在学校见了也是当陌生人，她心里不甘，但冷静回归后，她也觉得自己前阵子有点急功近利，未来那么长，她又是重生的，已经赢在了起跑线上。
高二上学期她的成绩已经下滑到了年级100名以外，要想追上去，确实要费一番功夫。
宁谭谭仗着自己是重生的，心里已经把未来的路一步步的规划好，只要她按部就班，就一定会比上辈子过得好。
然而，有一种人就是眼高手低，偏偏宁谭谭就是。她并不是天才型的学生，但她确实赢在重生了，能够从高一开始就认真学习，走好每一步。如果让她一直这样走下去，那她在高考中的成绩会和预期相差无几。但是，人生不是事事顺遂的。尤其还有陈娇在旁虎视眈眈，宁谭谭高二上半学期的基础就没打扎实，寒假也几乎荒废。到了下学期，她想跟上进度就需要更努力，但是宁谭谭太在意秦昱，就算她有心学习，可周围的学生总会或多或少的影响到她。
“你们看了论坛最新帖子了么，小迷妹又发贴了。”下了数学课，张可心就和后桌的两名女生讨论起来。
她们背着老师在桌堂里玩手机看帖子：“不是吧，秦昱毕业后要去美国留学呀？”
“迷妹发的帖子准备度那么高，肯定是真的了。”
！张可心坏笑说：“秦昱学长出国了，某些人可就彻底没有机会啦。”
这话飘进了宁谭谭的耳朵里，她本就没听懂课上的例题，这会儿听说秦昱要出国了，她心里更乱，手上用力还把铅笔头给折断了。
陈娇发完帖子，唏嘘一声。
秦昱出国留学确有其事，她查看了秦母的网页浏览记录，发现近期她浏览的最多就是美国境内的大学，以秦家的条件，送秦昱去国外镀金的可能近乎百分之百。
得知秦昱要去留学，宁谭谭会怎么做呢？
宁谭谭又开始联系秦昱了。
只是秦昱决定彻底断了两人的关系，从没回应过宁谭谭。
秦昱自从准备留学后，学校也不经常去了，忙着参加雅思培训班，某天晚上，他的仇家找上门，在巷子里把他打的半死，一条腿都打断了。
转眼高考结束，秦昱因为在医院养伤，高考也没参加。但以秦家的家世，他不上大学后半辈子都比大多数人过得好。后来，秦昱更是直接消失了。
陈娇在论坛的小迷妹账号里收到了好多爆料和粉丝询问，都在问秦昱的下落。陈娇只扫了一眼，就直接把账号给注销了。秦昱的一条腿没能治回来，算是废了，秦家也在市里销声匿迹，听说是去了北方。离开前，秦家封锁了消息，处置了那群小混混，就是始终查不出究竟是谁给秦昱的仇人报的信。
转眼到了高三，陈娇被分到了理科尖子班，她成绩优异，回回考试拿第一，宁家夫妇知道后，再也没敢在饭桌上提过成绩这茬。
因为太丢人了，宁谭谭的成绩跌出百名之外后就再也没回去过，她没能被分到文科尖子班，只呆在普通班里。
对此，宁谭谭表面上云淡风轻，内心着急的一比。
她开始回忆上辈子的高考题。宁谭谭上一世死时才22岁，记忆还深刻着，所以她重生回来就把记住了的高考知识点也记录了下来。本以为用不上的，但是……宁谭谭咬了咬笔头，想起陈娇那张脸，呵呵，还不到最后呢，看谁能赢过谁。
而此时，陈娇打开了自己的微博小号。经营了半年多，她的微博小号已经有几万的粉丝，她在过去的半年多里会时常和粉丝分享各类题型的解题思路，她的粉丝也大多都是高中生。
她想了想，发了条微博：“最近有很多粉丝让我押题，我就献个丑，给大家分析分析。”手掌蓦的白光一闪，宁谭谭的笔记本出现在手中。

第46章 校霸的替身女友（8）
“语文作文，英语作文，数学大题知识点，文综大题……这还挺牛逼。”陈娇惊叹于宁谭谭的记忆力，她都开始好奇在宁谭谭的上一世里，她活到了几岁。
把笔记本往前翻了几页，陈娇就看到宁谭谭的上一世。
她画了一条时间线，左起是重生的时间，也就是初中毕业的暑假，时间线的末端标注20x4年，也就是四年后，以此推断宁谭谭是22左右死的。
这上面没写因为什么原因，倒是记录了几件大事。
而且这些事还或多或少都跟原主和秦昱有关。
陈娇想了想也能理解，秦昱在高中就是风云人物，身上发生的事多，做时间线比较容易些。而上面还有原主的，则是因为宁谭谭和乔欣是表姐妹，相处时间多。
收回思绪，陈娇照着笔记本里写的，先放出了语文作文题，为了混淆视听，她还多写了一个。第二天，她就分析了如何写好这两篇作文。第三天她放了英语作文，这回多加了两个备用，后日放上几篇例文，往后依次顺延，每两天就放个真题上去，答案会在隔天发微博。
她的粉丝人数不少，转发量也可观，一晚上就多了几百的粉丝，打开私信就有99+的消息。
随着高考进入倒计时，宁谭谭开始重点复习笔记本上的高考知识点。只可惜，宁谭谭不怎么看微博，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的底牌早就被曝光了，眼看到了高考那日，等高考国家卷发下来，一看题目，宁谭谭傻眼了。
这张高考卷和前世做的完全不同，她记住的那些考点都完美错过！
怎么回事？难道是她的重生引发了蝴蝶效应。
一切都变了！
宁谭谭扫了眼卷面，心冷了下去。考前，她为了节省时间，那些着重复习的知识点只占了卷子里的小部分选择题，大题完全是她没怎么去复习的知识点。两天后，直到最后一科英语考完，从考场出来，宁谭谭内心慌张的冷汗狂冒。
不对，全错了！
她记在笔记本上的考题都没有在卷子上出现。
难捱的等到了成！成绩公布那日，宁谭谭一直等到陈娇查完了成绩，客厅里，宁父好奇问了陈娇的成绩，厨房里的宁母竖起了耳朵，宁谭谭眼睛盯着电视机的综艺节目，实际上也在等着。
陈娇淡定道：“哦，考了746分。”
厨房里响起一阵叮铃哐当的盆碗摔地的动静，宁父是个糊涂性子，不明白高考746分代表了什么概念，他听着厨房的响动皱起了眉，嘴里念叨着：“你小心着点啊，那些盘子碗的还能用，你摔了它们干什么？”
宁谭谭在听到陈娇的成绩后就已经傻掉了，这会儿反应过来站起来喊道：“不可能，满分就750，你怎么可能只扣了4分！”
陈娇：“你不信就等学校的通知，表姐，你考了多少呀？”
宁母从厨房里出来，催促着她去查成绩。
宁谭谭不情不愿的走到电脑边上，她冷着脸说：“乔欣，你离远点，别偷看。”
陈娇坐着玩手机，闻言笑了笑。
“我为什么偷看你的，你还能比我考得好？”
陈娇对自己的成绩还是有信心的，何况宁谭谭的心理早就在她的无情打压之下，几近崩溃，成绩更是一落千丈，能指望她考的多好？
宁母酸溜溜道：“乔欣，考得好只代表能上个好大学，可不保证未来的日子就过得好。”她家谭谭样貌好，人也机灵，以后钓个金龟婿一辈子就不愁啦。考得再好有什么用？将来还是看婆家。
“妈，你好好管管她。”宁谭谭一副气哭了的模样。
这对母女矫情了一会儿，宁母催着宁谭谭查成绩，她磨磨蹭蹭的，被宁母小声骂了一句，宁谭谭才冷着脸点击查询按钮。宁母凑向电脑屏幕，念了出来：“总分354……”后面宁母就没再念了，她怒其不争的瞪着缩起了脖子的宁谭谭。
宁父：“这差点的有点多啊，谭谭，你表妹比你多出快400分了，你这个成绩怎么考的？”
宁谭谭一脸受了奇耻大辱的模样，冲到陈娇跟前，红着眼愤怒道：“你满意了！这下你高兴了吧！”
陈娇：“关我屁事？”
神经病！，自己没考好怪别人？
虽然确实是她故意干扰的宁谭谭，但是证据呢？她死不承认。
陈娇切了一声，把手机放桌上，自己去了卫生间。
宁谭谭忽然拿起她的手机，恰好陈娇之前在看微博，她的账号没换，宁谭谭往下翻了几页，当看到微博主页被置顶的高考知识点后，她整张脸都沉了下去。
在陈娇回来前，宁谭谭放下了手机，沉默的上了楼。
晚上，宁谭谭将宁母叫到屋里，须臾，宁母惊讶的声音响起：“谭谭，虽然出国留学也是条路子，可咱家负担不起你的出国费用啊。”
宁谭谭双目含泪：“妈，咱们家不是还有乔欣父母留下的钱吗？都是亲戚，送我出国念书怎么了，我将来挣了钱大不了就还给她啊。妈，你还真能看着我去念专科？”
宁母迟疑：“谭谭，咱们就再读一年。”
宁谭谭摇头不同意。
再苦一年就算了，关键学校里老师和同学的白眼她才不要遭受呢，她打定了主意要出国。
乔欣父母留下的遗产在乔欣成年后会归到她的账户里，宁家落到手里的钱也不过十万元。这点钱都不够宁谭谭在国外生活一年的费用，家里又只有宁父在外工作，经济收入根本无法支撑宁谭谭去留学。
宁母说：“要不，我去跟乔欣说说，让她借你钱去留学。”
宁谭谭无奈的点头。
没一会儿，宁母黑着脸回来了。宁谭谭心知没成，等宁母走了，她把桌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手机的提示音还在嘟嘟嘟的响，宁谭谭连看都不想看，微信里都是她的同学在互相询问成绩，商量着要报考哪个大学，还有朋友圈，都是晒成绩晒旅游的照片，偏偏这些宁谭谭都没有！
她烦躁的想，都是陈娇的错，要不是她故意把那些知识点放到网上，高考题目就不会变！
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宁谭谭去了陈娇的门外。
她的门没锁，宁谭谭一用力就把门锁拧开了。屋内，陈娇背着她坐在桌前，正在写卷子。听见响动，陈娇扭过头，略微惊讶道：“表姐，你来我房间！干什么？”
宁谭谭只大略扫了眼桌上的卷子，抬眼嘲讽道：“都考完了，你还装什么爱学习？他们都说你是省里的高考状元，学校奖励了你15万，不如咱们商量一下，你把钱借给我，我要出国留学。”
陈娇看向她：“凭什么？”
“就凭你偷了我的知识点发布到网上！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刚考过专科线！”
宁谭谭看了陈娇微博上的内容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错！都怪她！要不是她公布到了网上，高考题就不会变！一切都是她的错。
陈娇轻笑一声，单手撑在桌上，歪着头笑道：“你说我微博上的典型题型？是我总结出来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就被宁谭谭反驳：“你放屁！那是我写在本子上的，是你偷走的！你就是个小偷。所以作为赔偿，你就该给我15万，不，20万！”
此时，听了宁谭谭这么无耻的话，直播间里的粉丝观众纷纷刷着“三观可耻！”“什么玩意就敢要20万！”“想钱想疯了吧？”“主播快把她赶走，呜呜呜，我要看高考状元讲题。”
陈娇的手臂挡住了一半的手机，以宁谭谭的角度只能看到反光的手机屏幕，可直播间里的粉丝观众在看着这场表姊妹的撕逼直播。
“这就怪了，谁能证明这些题你早就知道？”陈娇一脸可笑的表情：“都是老师讲过的知识点，别人总结出来就是抄你的，就该把奖金给你，你逻辑鬼才啊？”
宁谭谭早有准备的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翻到题型那页，理直气壮的说：“你看看，是不是你抄的我的？”
陈娇看了眼，微笑：“只能说明咱俩想到一起去了。而且，这些知识点在全国高考卷上的比例很低，我看过了，也就押到一两个选择题。啧啧，为了几道小题，值得表姐跟我翻脸？”
直播间里：“对啊对啊，我们这些粉丝都还没说什么！”
宁谭谭呵呵道：“乔欣，你还真是无耻之尤。”
陈娇：没你无耻。
宁谭谭眼中闪过一抹戾色，冷光一闪，她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削铅笔的小刀，刀刃磨！得很锋利，宁谭谭指着陈娇，问出了一句很意外的话：“你是不是重生的？”
这下子，直播间里飘过一连串的问号。
“这人脑子有病？”
“还重生，你当看小说呢？”
陈娇掩唇笑了，“什么啊，表姐还信那种东西？我要真是重生的，我肯定去买彩票，那不赚翻了。”
“你不用岔开话题，我很早就怀疑你了，你变了好多，学校里很多同学都能作证。”
“所以呢？凭你单方面的臆想是能定我的罪，还是把我送去实验室。我倒是想问问你，口口声声说我偷你的，你这么看重那些题，莫非你原本就知道那些题很重要，和今年的高考有关？”
宁谭谭冷笑，恨不得用小刀戳她脸上。
反正出题组都改题了，随便她说什么都行。
“说起来，表姐才让我惊讶。”陈娇状似惊讶的瞪了瞪眼睛：“学校里都在传，你高一给秦学长递过一个信息，说有人要害他，结果真应验了。还有去年，舅舅买了张彩票，后来不知道丢哪里了，你知道后赶紧劝着舅舅捡回来，说肯定中奖，结果那回舅舅还真中了1000块钱。”
“还有半年前，学校的钱老师只生了个小病，你跑过去说老师得了癌症，第二天老师去医院检查，真查出了乳腺癌，幸好是早期的，钱老师可感激你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如有神助。表姐，要是真有重生这种玄之又玄的事，那个人，也该是你。”
“你，你胡说！我没有重生！我，这些都是我做梦梦到的……”
宁谭谭不想跟她掰扯了，她用小刀指着陈娇，威胁道：“你要是不让我去留学，我就划花了你的脸。”
陈娇垂下头，“你不怕我报警？”
“呵呵，谁信啊，证据呢。”
宁谭谭见她怕了，眼神越发兴奋，只要钱到手了，她就能去国外留学。就算陈娇是高考状元又怎样，她可是在国外留学的。万一国外混不好还能回国，还是海龟，那些hr见她有海外留学经历，肯定会给她一个好工作。
“真是太可惜了。！”
陈娇抬起了头，把手机拿在手里冲宁谭谭晃了晃。
宁谭谭：“这，这是什么？！”
“我刚才正给粉丝们分析今年的高考真题，你就闯了进来，我直播间都没关闭。”她恶劣的说：“你刚才的话，都被直播间的粉丝听见了哦，你看，都有几千人了。”
陈娇说着，还拿给宁谭谭去看。
“我跟你拼了……”
宁谭谭只觉得自己完了，她眼前黑漆漆的，全无光明。
直播间等着看好戏的观众翘首以待时，陈娇就把直播间关了，关闭的同时，另一只手轻而易举的就夺过宁谭谭手里的小刀，挣扎时，刀口贴着宁谭谭的脸划过。
“啊——”
三日后，宁谭谭失踪了。宁家夫妇报了警，警察调出了公共区域的监控录像，视频显示，宁谭谭最后出现是在两日前的晚上九点十分，她从小区门口的全日便利店出来，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了路边，从车上走下来两名黑衣壮汉，将她捂上了嘴就丢进车里。
宁母为了找回宁谭谭，就差住在警察局里头，后来，案子有了眉目，但是宁母听了结果差点晕死过去。
原来，抓走宁谭谭的是国际上一个臭名昭著的组织，他们的眼线遍布全球，打着基因进化的幌子干着犯罪的事。他们一旦发现有异人出现，就会想尽法子抓回去做实验。目前全球都在通缉这些人，可以说宁谭谭落到他们手中，无异于凶多吉少。至今，墙外还流传着他们将一个疑似外星人的人类脑子切片的视频。
宁父摇了摇头：“完了完了，这国外的犯罪分子为什么盯上我家谭谭了。”
宁谭谭失踪的消息很快就在学校传遍了，宁家夫妇隐瞒了宁谭谭被抓走的消息，他们还存在一丝期盼。
齐妙后怕说：“国内的人贩子真是猖狂，也不知道宁谭谭被拐到哪去了。”
陈娇安静的喝着奶茶。
她其实也特别意外直播间的视频竟然被人传到了外网上，她原本还想留着宁谭谭继续割韭菜，毕竟，将宁谭谭那种自傲的人一次次的打回原形，想想就是爽得不行。

第47章 师祖的穿书小道侣（1）
宁谭谭的风波在这座南方城市闹了两个月，逐渐被各地新生入学的风暴压了下去。陈娇以高考状元的成绩考入了国内最好的理工大学。在动身前往北方前，已经成年了的陈娇合法的将父母保管在宁父手里的遗产过度到自己的账户。
她带着行李离开的那日，宁家闹得鸡飞狗跳。
“谭谭已经没了，咱们要是放她走了，以后谁给咱们养老！凭你那点工资？”
宁父：“这不是还有退休金吗？”
“废物！你这个废物！休想让老娘跟着你受罪。”
宁家的防盗门再次开了，宁母连跑掉的拖鞋也顾不得，着急的追下楼。宁母追出单元楼，陈娇已经上了网约车，宁母大喊大叫：“停车！”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说：“同学，后面是不是你的家长。”
陈娇低头玩手机，连眼都懒得抬：“不认识，师傅直接走就好了。”
车子很快就驶出了小区门口。
到了首都，陈娇换了个手机号，开始了新的生活。她喜欢接触新鲜的事物，报考的专业并非是熟悉的电子信息，而是换成了对她来说陌生且全新的生物工程学。具有优势的是，她所在的学校是国内这方面最好的学校。
一年后，齐妙也来了首都上大学，她报考的是艺术类院校，两人时常约着逛街喝咖啡。
本科毕业后，陈娇继续攻读本校硕士，且在校期间表现优秀，在她研一那年，导师破例让她进入实验室当助手。
陈娇的导师是国际上一位出色的基因病变研究专家，多年来，实验室的研究成果帮助全人类攻克了多个疾病，在国际领域都备受瞩目。
过了两年，陈娇以华大在读博士生的身份，加上导师推荐，正式成为dc实验室的一名研究员。
这日，万里晴空。
一片绿茵地里，一名美貌年轻女人在带着女孩在阴凉底下看童话书。女孩坐在轮椅上，她穿着裤子，膝盖以下是空的。虽然身体是残疾的，但女孩向往阳光，会随着童话故事里的情节哭哭笑笑。这个名叫左左的七岁华国小女孩因为病变失去了双腿，因为实验室的项目关系，左左会在瑞典停留三个月。
明媚的春光里，年轻女人柔和的嗓音在花园里流淌，一大一小坐在花朵堆砌的走廊里，构成了一幅美轮美奂的油画。
黑色轿车在实验室外停下，片刻，由黑衣保镖帮忙，从车内推出来一位穿着白色衬衣，坐！坐在轮椅上的年轻男人。男人是华国人，苍白的皮肤，宛如黑宝石一般的眼眸，加上阴郁的神情，令他看起来冷酷又俊美。
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秦昱目光阴冷的穿过玻璃走廊望向草地，落到花廊里那名穿着白大褂的漂亮女人身上，隐约，秦昱觉得她有些眼熟。
见他一直看着陈娇，实验室的工作人员用英语简单介绍了她。
秦昱垂下眸，喃喃：“乔欣？”
他记得她。
那年他刚上高三，有天晚上，他跟几名男生在学校礼堂外面抽烟。新生晚会结束后，礼堂里哗啦啦的涌出了大批育华中学的学生，老师维护着现场秩序，但总有几个意外。
“别挤。”
一道女孩子的娇嗔响起，却是人群太过汹涌，将瘦弱的她挤了出来。
几个高三男生吹起了口哨，女孩脸红红的，表情局促。
秦昱突发奇想，忽然拉住女孩的手臂，嘴角勾起：“喂，你叫什么名字，我有点喜欢你。”
后来，这个女孩就一直被马莉莉欺负。
好像她还跟自己求救过，当时他怎么做了呢？
思绪到这里停了，外面的阳光过于刺眼，秦昱眯了眯眼睛。
而园子里，童话故事讲完了，休息时间结束。陈娇哄了左左几句，推着她进了实验室。
路过这些黑衣保镖，陈娇看到了轮椅上的男人。
她友好的露出了微笑，却又在秦昱紧紧盯向她时轻描淡写的就移开了目光。
“姐姐，下回我们讲蓝胡子的故事好不好？”
陈娇温柔的笑着：“左左不怕吗？”
白净的小姑娘摇头，抿着小嘴巴故作勇敢。陈娇爱怜的揉了揉她的头发，电梯到达一楼，她推着左左进去，看到秦昱他们原地不动，她探出头，好心提醒：“先生，你们不进来么？快到时间了，rd从不喜欢迟到的人。”
黑衣保镖询问：“少爷？”
秦昱回过神，垂下眼，沙哑着嗓子说：“过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虽然她彬彬有礼的笑着，可秦昱感觉她并不喜欢自己。
因为他的腿出了问题，这些年一直坐在轮椅上，以前从未遭遇过的事情纷沓而至，白眼、嘲笑和冷漠，秦昱仿佛瞬间长大，他变得不再张扬，沉默、阴郁，甚至不喜欢跟人交流。孤单久了，他对别人的情绪格外的敏感，就比如陈娇，她生了一双笑眼，笑起！起来时弯弯的，很有亲近感。可秦昱察觉的出来，她面对自己时，笑的格外的假。
这种假好似还是故意展示给他的。
电梯里特别安静，左左有些害怕秦昱的那些保镖，她往陈娇身上贴了贴，又看了眼秦昱的腿。
小孩子的想法就是很单纯的，可秦昱阴郁惯了，他回看过去，眼神吓得左左缩了缩脖子。陈娇安抚了小姑娘，抬头看向秦昱，视线和他对上。她眼神平静，反倒是秦昱心里乱了乱。
好似有些东西在不断的生长发芽，这种熟悉感自刚才见了她，就一直在滋生。
陈娇收回视线，随着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三楼，陈娇推着左左走出电梯。
接下来的一个月，秦昱在实验室住了下来。
这些年来为了让他重新站起来，秦家耗费了大量的财力人力，就算是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秦昱和他的家人都愿意尝试。
在这里住下后，秦昱每天在窗边往下看，都能看到陈娇和叫左左的小女孩在花园里。
他开始做梦，梦里出现了好多陌生的画面。
在梦里，他跟那个和陈娇长着同一张脸的女人相识相爱，再到结婚。醒来后，秦昱觉得自己疯了。
他高中交往过的女朋友只有宁谭谭，她还是陈娇的表姐。为什么他会梦到陈娇？
直到一天rd明确的告诉他，他再也无法站起来。秦昱安静的过分，他喊住了经过病房门口的陈娇。
“对不起。”
不管如何，这声道歉迟到了太久。
陈娇表情微微诧异，旋即笑了：“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答应么？”
秦昱明白她问的什么。
她在问，那天的求助，会不会帮她。
秦昱垂下头，没有立刻回答。
陈娇反而笑了下，重生这种幸运的事旁人连想都不敢想，宁谭谭真是走了狗屎运啊。只是可惜，原主走了，她遇上了带着任务而来的陈娇。所以这辈子，宁谭谭注定死都没有葬身之地。而珍贵的重生机会，不会再次降临到宁谭谭的头上。
陈娇大发慈悲，抬手间，一道金光飞向秦昱，没入他的额间。
大量的上一世记忆涌入了秦昱的脑海，信息量太大，以至于他越来越晕，渐渐失去了意识。只是在晕过去前，他的眼角多了些湿润。
“少爷！……叫医生！快叫医生！”
另一个人压低声音：“这里不是医院，怎！怎么会有医生。”
陈娇平静说：“他没事，一会就醒来了。”
只是，醒来的还有上一世的记忆。
——
从上个小世界脱离后，陈娇再次出现在系统的混沌空间里，她的手中多出一点金光，表层金芒一闪后，这就成了个很普通的金豆子。陈娇把它吞了，开始检查体内凝聚的金色能量。
果然，经历一次小世界，吞掉了金豆子后体表金光一现，迅速敛去后，她体内的力量又凝实了些，陈娇高兴过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去下一个小世界了。只要完成任务就有金豆子提升自己。而且，她要赶在系统再次出现前，积累更多的力量。
当陈娇再次睁开眼，她身上穿着古剑门的高阶弟子服侍，却住在简陋的茅草屋。意识恢复后，陈娇就疼出了冷汗。靠，这具身体是废了么！
这时，茅草屋外有几丝响动。
陈娇屏息敛声，一眨不眨的看着那扇单薄的木门。
哗啦一声，木门被推开，一个很高的男子随着夜风灌入了茅草屋里。男子轻轻的叹息一声，坐到了床边，抚摸着她的发丝说：“小书，本座早说不让你回来了，你看，古剑门那群人把你伤成这样，要不本座去把这群人都杀了吧。”提起杀人，这位语气轻飘飘的。
男子发觉不对劲，疑问：“小书，你怎么不回话？”
此时，陈娇并非是故意不说话，实在是有个人太烦了。
“你凭什么抢我的身体！快点滚出去！你到底是谁，是怎么趁着我睡觉潜入我的体内的，你最好自己滚走，把身体还给我。不然等师祖发现你不是我，你就惨了。”这道声音幸灾乐祸的，若是有形态，想必定然是鼻孔朝天，双手叉腰。
陈娇也说：“你好不要脸，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孤魂野鬼占了我的身体两月，弄得一身伤不说，还勾搭魔修。既然我回来了，你就别想再占据身体的主导权。”
宋晓书不信邪，可任她使出吃奶的力气，却再也要不回身体的主导权。她开始慌神了，一个劲的喊：“师祖！我才是你的小书，她是个冒牌货，师祖救我！”
陈娇的意识在识海中一扫，那个光球被重重一击，疼的喊了两声，就不说话了。把宋晓书搞定后，陈娇开始打量起这个夜闯茅屋的不速之客。
原主的记忆里，他叫墨染，是魔修这一代的领导者，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同时，他还对身体里来自另外世界的宋晓书很是感兴趣。

第48章 师祖的穿书小道侣（2）
据宋晓书跟原主透露的信息来看，其实这个小世界是书中的世界，原名为《神迹》的男频种马文小说，男主身世凄惨，幼年拜入古剑门，备受欺凌，很老套的路数就不提了。再说墨染这个大魔头，是书中的反派，最后惨死男主手中。
而宋晓书作为穿书者，她在两个月前占据了原主宋小书的身体，还和墨染勾搭在一起。
两个月前，魔修在北界集合暴动，九灵大陆的众仙门集合了一支灭魔大部队，古剑门去了十余名高阶修士和近百名低阶修士。原主就在其中，不仅如此，她的父兄也一同前去了北界。
这一行遭遇了魔修的埋伏，仙门诸派都受到重创，原主的父兄更是被墨染亲手杀了，原主侥幸捡回一条命，逃亡途中忽然就被从异世界而来的宋晓书霸占了身体。
宋晓书占有了这具身体后，见墨染俊美无俦，势力强大。她又仗着有剧情大神在手，凭着两个月的相处，就让大魔头墨染对她生了情意。这个时候，宋晓书突然决定回古剑门，墨染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由着她回来了。只是墨染留了一道神识藏在宋晓书戴的首饰里。
“师祖，我这番回门派是有要紧的事要做，你不可拦我。”
宋晓书撒娇着拉着墨染的袖口，墨染便点了头。
于三日前，宋晓书安全到达了古剑门，却因为当日有一名亲眼见到她和大魔王墨染厮混在一起的同门先于她回来，并把所见所闻都告知了古剑门掌教。
宋晓书百口莫辩，或者她的话无人敢信，掌教迫于舆论，将她送入了执法堂。
按照原主经历过的，这并没有结束。
因为宋晓书受了重伤，此时原主的意识清醒，并占据了上风拿回了自己身体的主导权。也是这样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墨染的神识幻化成形，悄无声息的来到原主的床边。
宋晓书作为破命之人出现在原著小说里，她早已改变了原著大部分人的命运。以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和反派墨染的身上都具有刚成！成型的主角光环，也是小世界里最大的bug。
原主苏醒后，墨染第一时间就发现她并非是自己心仪的小书，而是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墨染一开始不曾声张，在原主惊恐的询问时，墨染忽然就化成神识回到了项链里。
他藏在首饰里，时时刻刻都在监视原主的一举一动。
有了墨染的帮助，宋晓书很快又占据了身体的主导权，她偷偷溜进了古剑门一处秘地，取走了古剑门镇派至宝，以至于墨染率领魔军攻上古剑门时，守山阵法失效，全宗上下惨遭魔修屠戮。
脚下是宛如地狱的刀山火海，昔日同门的惨叫不绝于耳。墨染抱着宋晓书立在半空，他们居高临下，看待这些正道修士宛如蝼蚁。
“小书，这是为何？！”
古剑门掌教临死前，还不敢相信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会助纣为孽。
宋晓书无所谓的耸耸肩：“可是，这又关我什么事呢？”
是啊，她是穿越人士，这里的一切对她而言都陌生的，只有墨染，她爱的墨染才是她的亲人。再说了，古剑门以至于整个正道的消亡和她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她出手的。
她只是利用剧情大神，提前取走了自己感兴趣的宝物。
刚刚好，这样宝物是正道门派杀死墨染的关键。
一切都是机缘巧合，这事很简单。
宋晓书跟着墨染回了万魔山，原主生前好歹是金丹修士，她的优势比宋晓书强，所以原主占据身体的时日更多。墨染是她的杀父杀兄仇人，却因为宋晓书，她的身体被仇人玷污，每每睁开眼就被仇人抱在怀里，她恨不得立刻掐死墨染。
墨染同样也想除掉原主，可宋晓书太弱了，于是墨染在折磨了原主一个月后，在她的意志最虚弱时趁机将原主的灵魂永远封印进了黑暗。
原主意识消失时，听到宋晓书愉快的声音响起：“太好了，小书终于可以和师祖一直一直在一起了。”
——杀了他们！
陈娇被拉到这！这个世界时，眼前蓦的出现了一片焦土，曾经灵气充裕的九灵大陆，变得灵气消亡，万物不生，成为一片废墟世界，俱是因为宋晓书这个bug的出现。
陈娇也隐约察觉到这次的苦主并非全是原主，自从她进入这个小世界，就感受到了来自这方天道的一种示好。
经历过的小世界多了，陈娇隐约察觉这些小世界之间也存在着高低强弱，还有进化。
“小书，怎么不说话？”
漆黑的茅草屋里，陈娇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她满脸警惕，按照原主记忆里的那一晚，同样的惊道：“你是谁？”
黑暗中，墨染的俊脸沉了下去。
他透过这具重伤的身体看到了里面另一个灵魂，不是他的小书。
陈娇：“你到底是谁，我不曾认识你！”
一般来说，系统将她送过来，小世界里的人并不会发现她并非原主，系统出品，必定靠谱。但是墨染一眼就认出她并非是宋晓书，这肯定就是宋晓书身为破命之人附带的自身光环。
就如原主的记忆里一般，墨染察觉到了，然后消失。
他恢复成神识状态藏匿在她的项链里。
陈娇没有管他，而是盘腿打坐，开始查看这具身体受的伤。
在两月前的仙魔大战里，这具身体的金丹就被震碎了，加上宋晓书占据身体的两个月里只顾着谈情说爱，导致这具身体虽已到了金丹期的境界，但丹田并无金丹，修为堪比低阶修士。
三日前，宋晓书还在执法堂受了罚，执法堂的刑具有特殊功效，能让修仙之人的愈合能力减弱，饱尝伤口之痛。
这些伤口无异于雪上加霜，陈娇不能在墨染眼皮子底下从玄冥镜里拿些疗伤圣药，只得坐在木床上打坐。
翌日天一亮，陈娇就推开了茅屋的门，朝着掌教真人的洞府走去。
“就是她，和魔修勾结，害死了好多咱们的同门！”
“听说她还爬上了魔修的床，真恶心，她怎么还有脸回来！！”
这些讥讽嘲笑陈娇置若罔闻，她眼神平静的一步步沿着山路走。
宋晓书也听见了，她老实了一晚上，这会儿听着同门的谩骂，她愤愤不平：“话说的那么难听干嘛，师祖可不是一般的魔修。”
“喂，你到底什么时候把身体还给我，不如我们打个商量……”
——闭嘴！
一股强悍的神识冲击过去，属于宋晓书的那道光团被丢出了老远，肉眼可见的光芒弱了些。
宋晓书不敢再开口，于是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她暗暗咬牙：“贱人，早晚师祖会把我救出去的！”
大清早，古剑门的掌教玉真人听弟子说徒孙宋小书求见，玉真人想起她死去的父兄，也是自己的徒弟和徒孙，玉真人心一软，叫她入门。
“弟子有罪，恳请师公责罚。”
陈娇双膝跪地，表情诚挚的扣头认错。
玉真人扫了眼她身上的伤，唏嘘道：“罚也罚了，你既已认罪，那我问你，你真与魔修有勾结？”
陈娇摇头，眼神恳切：“不曾。”
藏在衣裳里的项链暗芒闪烁，墨染哼了一声。
陈娇的父亲是玉真人的大弟子，兄长也是玉真人最疼爱的徒孙，爱屋及乌，玉真人难免对她也宽容些。“小书，你如今金丹已碎，元寿恐有波及，在寿元将近前师公会竭尽所能助你再成金丹。”
陈娇感激的眼眶噙泪：“师公，多谢！”
宋晓书拿古剑门上下当无关痛痒的蝼蚁，可是于原主而言，古剑门就是家，玉真人更是宛如她的祖父！
玉真人下令，让陈娇住回寒玉峰的洞府，并送去了诸多疗伤灵丹。
陈娇告辞后并没有立刻回洞府养伤，她换了身干净的高阶弟子服侍，在诸多同门的议论声中，朝着山下走去。路过一条小溪，陈娇走到溪边临水照影，整理了下头发。
扑通一声，项链不知为何落到了溪水里，然而陈娇并未发现，她整理好发丝，就开！开心的转身走了。
被泡在溪水里的墨染：“……”
陈娇现在无法御剑飞行，她只能翻过一重重山，累的半死来到外门弟子所在的小山头。
原主的记忆里，宋晓书除了墨染谁都不在乎，但也有个例外，是一个叫凌霄的少年，记忆里，宋晓书还特意让墨染把他抓了回去，废去了他的灵根囚禁在地底下，仿佛很忌惮他。
“请问，凌霄在哪里？”
被她问道的一名外门弟子红了脸。
他们大多并不曾见过古剑门掌教真人的徒孙，也是原主生的模样太好，那个年轻人愣了一会，见她穿着高阶弟子的服侍，连忙行礼：“回师叔，凌霄住的地方就在里面，弟子带你过去。”
识海里，宋晓书冷不防说：“你怎么会注意到他？他不过是个外门弟子。”
陈娇：“你怕了？”
宋晓书被踩了尾巴似的反驳：“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很简单，凌霄这个小子根骨奇佳，印堂泛红，我夜观天象，觉得此子一定大有所为，所以我打算收他为徒。”
外门众弟子：“……”
陈娇说着，目光落到水井旁正在被逼着给同门洗衣服的瘦弱少年的脸上。名唤凌霄的少年目光呆滞的移向站在院子门口的漂亮仙子，她的出现，与周围破旧的房屋格格不入。
凌霄听了她的话，脸蓦的红了。
是海里，宋晓书诡异的安静下来。
若是细听，就能发现她的呼吸都抖了起来。
陈娇故意气她：“噢，终于让我发现了，我们的天命男主。让我猜猜看，你为什么不投资龙傲天男主呢，莫非你是被反派墨染的颜值给俘虏了，切，我看此子骨骼清奇，将来不比墨染差呢。”
既然这是书里的小世界，还是男频种马文，那么男主肯定是宋晓书最想除掉的人，毕竟按照男频文的尿性，除了男主，其他的帅逼不是反派就是炮灰，而作为大反派的墨染，终究会在某一日，成为男主的剑下亡魂。

第49章 师祖的穿书小道侣（3）
宋晓书警觉道：“你真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你说的这些话我怎么听不懂。”
陈娇懒得看她装傻充愣，而是走向落魄少年，问他：“我是掌教真人的徒孙宋小书，洞府就在寒玉峰上，每个月除了宗门的月例，还有师公给的补助，养活你是没问题啦。那么，你愿意当我的弟子，随我一同去寒玉峰修炼吗？”
其他外门弟子小声议论：“啊，她就是那个和魔修勾结的叛徒！”“这样的人怎么还能留在古剑门？”有人立刻捂住同伴的嘴，颤声说：“快闭嘴吧，她是掌教的徒孙，便是有错，岂是我们这些外门弟子置喙的。宋师叔，他们不懂事，您别怪罪。”
先前带路的年轻人低头赔罪，满脸不安。
陈娇笑了下表示不怪，她回头看向少年。
少年忙站起来，行礼：“师叔好！”
“呦，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勾结魔修的宗门叛徒，”说话的是从远处走来的一个胖子，身后跟着一群内门弟子，胖子被簇拥着，抬着下巴说：“什么时候一个叛徒还能收徒了？宋小书，你金丹都碎了，能教他什么？”
“教他挨打啊！”胖子的跟班笑嘻嘻说。
“哈哈哈哈——”
“想挨打？癖好真独特，但作为你的师姐，我会满足你的。”陈娇敲了个响指，一道凛冽的剑意放出。
“不好！是金丹修士的剑意！”
“她不是碎丹了，怎么还能放出剑意！”
“蠢货！剑意靠领悟，跟结不结丹毫无关系，有些金丹修士耗费一生都无法领悟剑意，有些筑基修士，天资超绝未结丹就能召唤剑意，”胖子怒气冲冲的说：“是我大意了，宋小书，你有本事就一辈子护着那个小废物！走！”
果真是男主文里的小炮灰，吓唬一下就跑。
陈娇收回剑意，不屑的拍了拍手，转过身说：“怎么了，你怕他们？”
凌霄木讷的没吭声。
看来这孩子是被欺负惯了，陈娇从少年的眼神里并未看到恶意，她很满意，看来原文男主的三观还是正的，不存在自小黑化之类的设定。
陈娇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你不用怕，以后当了我的徒弟，就不会再有人欺负你。”
凌霄抿了抿唇，用力点头：“我愿意。师！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
少年跪地扣了个响头。
捡了个大便宜的陈娇将少年扶了起来，“话说徒弟，你修为可以御剑了么？”
她忽然认真起来，凌霄摇了摇头。
他来古剑门才一年，只是个外门弟子，修为才刚练气。
陈娇心里无奈，嘴上说：“行吧，那咱们只能走回寒玉峰了。”刚才光是凝聚剑意就耗费了她全身的灵力，幸好她把项链丢了，等回了寒玉峰还是要赶紧增进修为，她可不想再爬山了。
凌霄：“……”
师徒俩走了大半天，走到半夜，才出现在寒玉峰的山腰。
凌霄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他好想问师父还要走多久。
陈娇拍手：“到了！”
一座敞亮的洞府内用夜明珠和月亮石照明，洞中还有一汪灵泉，在古剑门算是一顶一的洞府。
原主的父亲是玉真人的徒弟，修为已至元婴，宗门会派发一块福地给宋家居住，现在父兄都去世了，偌大的洞府并未收回，陈娇带凌霄回来后，这孩子就看傻了。
他在外门的山头上从未感受过寒玉峰这样浓郁的灵气。
凌霄暗暗下定决心，他不会辜负师父的栽培！
白天，陈娇让凌霄留在寒玉峰修炼，她外出给龙傲天办理拜师手续。玉真人还顺带给了她疗伤的灵药，听说她收徒了，还送了一样顶阶法器给凌霄。
陈娇的嫌疑还未解除，这阵子都会禁止外出，也禁止联系外界，这是宗门对她的保护，也是限制。陈娇不想再给师公惹麻烦，全部应下。
至于藏在项链里的墨染，在溪水里被冲了三天三夜，项链终于被一名外门弟子在溪边饮水时发现，见四周无人，那名弟子起意，将这看起来很值钱的项链藏了起来。
墨染的神识无法离开项链，唯有正主收回神识。
远在万魔山里，墨染气的额间青筋直跳。
“即刻下令，召集十二堂魔修，随本座踏平了那群狗屁正道修士！”
墨染寻思着还要找到宋晓书，至于那具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墨染肯定会除掉。他不确定陈娇是否知道他的神识藏匿在项链里，他也管不了那般多，陈娇已经惹恼了他，代价他会讨回来。
墨染强制收回那缕留在项链里的神！识，隔天就带领浩浩荡荡的魔军跨过了仙门筑起的屏障。魔军来袭，诸仙门开启了守山大阵，只是魔军来势汹汹，先是踏平了御兽宗，转眼将至古剑门。这日，玉真人连同宗门多位长老商议对敌之事，大殿上冷气森森，诸位都是一脸赴死的绝望。
散会后，玉真人回到寒玉峰，门口陈娇已经徘徊了好久。
“师公！”陈娇眼前一亮，主动道：“师公不必苦恼，弟子有法子抵御那个墨染。”
玉真人肃目道：“你且入内，说与我听。”
三日后，大批魔军包围了古剑门，门派的太师祖，一位化神修士出山。
一身黑衣的墨染身后站着来自魔界的千军万马，他不屑的说：“你们先退下，待本座将他诛杀了，你们即刻攻入古剑门。”
古剑门的太师祖不怒反笑：“墨染，是输是赢，还未可知。”
“找死！”墨染化为一团黑雾率先冲了过去。
半空，两个修为已达到这片天地至尊的强者打斗，气势不可谓不惊人。这场战役打了一天一夜，关键时刻太师祖趁着墨染分心，寄出了镇派宝物，九天雷珠，数以万计的雷柱朝着墨染和其身后的魔界大军轰去，自古雷克一切邪魔，何况这是九天雷劫里提取出来的神雷，墨染被神雷重伤，不得不带着剩余的魔军返回万魔山，半路遇到了正道联盟的追杀，等墨染带着余部逃回万魔山，损失惨重，墨染更是对外宣称闭关养伤。
经此一役，仙门正道得以获得恢复元气的时间。
古剑门的太师祖面见了陈娇，问了些她如何知道九天雷珠就藏在古剑门，陈娇只说是从古籍所描述的地点推测而出。不管太师祖信不信她，她至少立了大功，洗脱了勾结魔修的罪名。
但陈娇知道，墨染还会卷土重来。
晚间，陈娇将凌霄叫来，说了自己闭关的事，又从玄冥镜里取出一些资源留给凌霄。虽然凌霄疑似龙傲天男主，但宋晓书出现后难免会激发什么bug之类的，陈娇还给徒弟留了几样保命的宝物。一切交代完毕后，陈娇就将凌霄推了出去，将洞府的禁制全开。
凌霄抱着师父给的储物戒，他刚才看了看，戒指里的资源堆积成了宝山。
凌霄眼眶含泪的跪地，在陈娇的洞府外重重扣了一头。
再起身凌霄已经不再哭泣，他擦干！干眼泪，师父闭关他也不能闲着，要努力修炼！
三年后，渡劫的天雷降在寒玉峰。
这场雷劫空前的强势，引来了古剑门各方的瞩目。
“凌霄哥哥！你等等我，你跑那么快做什么？”一名美貌的古剑门女弟子委屈巴巴的追了上去。
凌霄蹙眉，回头说：“别跟着我！”
他样貌冷峻，出口呵斥时，把美貌少女吓得眼眶都红了。
凌霄没工夫和她纠缠，他着急的唤出灵剑，朝着寒玉峰方向飞去。
如果没猜错，那是师父的丹劫。
三年时间，当初还是个不起眼外门弟子的凌霄已经在半年前到了金丹期，更于上个月，在一处秘境里寻到了大机缘，改善了自身的灵根资质，并获得了一件天地至宝。凌霄也是渡过丹劫的修士，与他的丹劫相比，师父要面临的简直就是灾难。
玉真人正在纠结要不要出手帮陈娇挡一挡时，就看到有人正朝着山腰赶过去。
凌霄到时，丹劫已经到了末尾，乌云里正在凝聚着最后一道天雷。这一击是天雷里最重的打击，感受着乌云里传来的危险气息，玉真人都要有所犹豫，可凌霄直接冲了进去。
洞府内，陈娇气的要骂人！
他妈的见鬼的天道示好，不就是重新凝丹么，还给她整个天劫，这也就算了，这他妈丹劫的气势都快赶上化神了，这方天地的天道对她是有多厌恶？这是恨不得把她劈死啊。
不过她这三年也不是白修炼的，陈娇用法则之力护体，正准备扛过最后一道雷击，忽然她察觉到有人闯了进来。
轰隆隆——
天际一道粗壮的雷柱降下，陈娇凝神屏息，调动出体内的金光之力去护住徒弟，意外发生，只见凌霄祭出一样宝物，硬生生的扛下了所有雷劫。
当异象散去，阳光普照，陈娇还有些不真实感。
她摸了摸鼻尖，看着完好无损的凌霄由天而降，那浑身主角光环布灵布灵的光芒差点闪瞎了她的眼。
凌霄欣喜道：“师父！”
陈娇对这个徒弟的印象还仅仅停留在他是个瘦弱不爱讲话的自闭少年，可三年不见，他俨然拥有了小说男主的一切特制。最主要，陈娇的目光落到凌霄手里的木盒里，她能感应出，一股磅礴的金之灵力被封印在里面。

第50章 师祖的穿书小道侣（4）
“师父，这是金之灵，抵挡天劫的就是它，是弟子在秘境中寻到的。”凌霄毫无防备的把宝物的名字说出口，他也没想瞒着陈娇。
金之灵？那可是天地金之灵气衍生的天才灵宝，陈娇若没记错，凌霄的四灵根体质里就有金灵根，有了它，凌霄能够调动天地之间的金之灵气，修炼速度大大提升，是金手指没错了。
陈娇觉得太难了，有个龙傲天男主在身边，只怕这方天地的宝物要与她失之交臂了。
“好，既是你寻到了它，便是你的机缘，日后更要努力修行才是。”
凌霄连忙叩谢：“徒弟谢过师父！”
这本是他自己寻找的，与陈娇也无关。她见凌霄自己都不介意，便也没当回事。
陈娇：“为师刚渡了丹劫，需要休息一会，你先出去吧。”
“是。”
凌霄出了洞府，便寻思着给师父弄点惊喜。
他眼神一亮！有了，师父闭关三年，还没有尝过自己的手艺呢。自从陈娇闭关，凌霄的吃食就无人再管，寒玉峰距离练气弟子食堂要翻过好几座山，在凌霄还未学会御剑术前，他都是靠着山里的野果和可供食用的灵兽才填饱了肚子。
他那时修为还低，法术也不会，要抓住一只狡猾的兔子都难，加上寒玉峰内便是最低阶的灵兽都有寻常练气中期弟子的实力。所以陈娇丝毫不知凌霄能够活到三年后，年少的他究竟经历过些什么。
也幸好凌霄这孩子心中记挂着她，从没有过一丝怨怼之意，三年后，更是长成了一个尊老爱幼的好青年。
洞府内。
陈娇探入识海中，昔日宋晓书的光团肉眼可见的比三年前缩小了一倍，饶是如此，她已经苟延残喘着。“你恢复金丹修为了？”
陈娇：“嘘，别说话，让我猜猜看，天劫降临前你还没有这么虚弱。这三年来我想尽一切法子消除你的意识，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没想到渡个劫而已，你就虚弱如斯。”
“呵呵，我都说了，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不是孤魂野鬼，我可是命定之女，凭你还是杀不死我的。”宋晓书恶毒的笑着，她确实越来越虚弱了，但也明白陈娇无法将她抹除。那便好了，只要她还有意识，迟早有一！一天师祖会来救她的！
陈娇扯了扯唇，“愚蠢，白费我说了这一番话，你竟然听不懂么？”
宋晓书警觉起来。
她倒也不敢乱说话了，这三年里，她没少故意干扰陈娇闭关，可是这家伙的神识太过强大，将自己打的遍体鳞伤就算了，偏偏她这三年来一直都没能夺回身体的主导权。
宋晓书最怕的，就是被陈娇找到消灭自己的法子。
她在等着陈娇继续说下去，可陈娇故意吊着她，说完就合上双目，真的开始打坐起来。宋晓书气的呕血，这三年来，她总算有点摸清了陈娇的性子，也越发确定她与之前那个一脑子封建古代思想的宋小书并非是同一个人。
奇怪，她难道不是被天道选中的命定之女么，否则怎么会前一晚看的小说，翌日醒来就穿进书里了，小说里的穿越女都是女主，可恶，既然她都是女主了，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面对陈娇，宋晓书生出了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惆怅感来。
她不是没想过和陈娇讲和，提议两个人共用这具身体，也卖过惨，可这女人铁石一般的心肠，不答应自己就算了，还用神识抽打自己的灵魂，当真可恶至极。
“她肯定是个恶毒女配！你等着，等我出去了，就让师祖弄死你，不，轻易不能让你死了，要让你受尽苦难再痛苦的死去！”宋晓书把自己藏了起来，咬着衣角内心里恶毒的想着。
陈娇打坐到了黑夜，忽然，洞府外飘来一阵食物的香气。
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就没吃过一顿饭，修炼无岁月，早已辟谷的陈娇闻到阵阵饭菜的香气，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
“师父，弟子为庆祝师父出关，特意做了一桌子的好菜，您要不要尝尝？”凌霄立在洞府外小心翼翼的询问，他拜师前师父就辟谷了，万一师父看不上这些，哎，心里有些失落。
随着石门朝两侧移动，陈娇快步走了出来，她嗅了嗅鼻子，诧异问：“这些都是你做的？”她跟着凌霄来到山腰的一间竹屋里，这竹屋陈娇来时就有，这么多年了内部纤尘不染，可见是有人经常过来打扫。桌上的饭菜有鱼有肉，美味可口。
这男主技能点是不是有点丰富，不过既然是男主，还是种马文男主，撩妹技能必定get。陈娇突然灵机！一动，问道：“为师闭关期间，你是怎么吃饭的？”
师父终于想起来问了！
凌霄内心肉流满面，他如实道：“回师父，弟子那时还未习得御剑术，只能每日在山中采些果子饱腹。山中多是观赏类灵兽，能吃的弟子打不过，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弟子都是靠着园子里种的菜和灵泉里养的鱼活了下来。后来，弟子练气大圆满正式辟谷，就鲜少亲自下厨了。”
陈娇：“……”
有点羞愧怎么办？她就说当日闭关总感觉忘了点什么！
这真是，她这个师父当得有点坑。
凌霄认真说：“师父无需自责，您将弟子带来寒玉峰修炼，还给了弟子用不完的修炼资源，弟子能有今日都是师父之功！”
陈娇被他说得面皮上挂不住，“你起来吧，要不要与为师一同用些饭食？”
凌霄俊脸微红，腼腆的点了点头。
识海里，宋晓书瞪着这个如今长大了的龙傲天，奇怪，怎么和书里描写的男主平平无奇的长相不相符啊？《神迹》这本小说里的男主样貌平庸，但是气运极佳，当初宋晓书穿越后曾在低阶弟子的院子外面看过凌霄一眼，黑黑瘦瘦的，走在街上都是路人设定，那时的宋晓书还庆幸自己选择了颜帝墨染，要不然，让她整日里面对着一张路人脸，她怎么可能喜欢他？
可是眼前的凌霄全无三年前的寻常样貌，虽比不过墨染，但也算是冷峻潇洒，加上他身为男主自带的光环，就连宋晓书都心动了一下。
“怎么了，后悔没投资他了？”
这时，陈娇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
“师父，您多吃，这是我最拿手的糖醋鱼，您尝尝。”
“等下，弟子先帮师父取出鱼刺。”
“好了，师父请用。”
……
宋晓书恨不得捂住耳朵！可恶，不得不说这种小狼狗设定的男主也好戳她啊！！！
太可恶了，这个不知道打哪来的狗屁玩意怎么能抢走了属于她的男人？宋晓书已经有三年没看见墨染了，师祖的形象在她内心都快成了一副磨破了纸的画，反而凌霄的出现，让宋晓书极为心动，加上男主顶着一张冷峻的脸，可行为贴心，那双黑漆漆的眼里又好像只有她一个人。
！
不对，男主不是种马文设定么！
宋晓书想到这里又冷静了下来，呵呵，她的师祖只爱自己，可男主是拥有一整个后宫的人。
识海里，宋晓书也不哭不闹了，还发出了迷之得意的哼声。
陈娇：“？”
啊咧？她又抽风了。
师徒二人用完晚饭，凌霄这小子极为上道，主动承担了刷盘子洗碗的活计。陈娇散步消食时，忽然有道剑光落到山腰。
须臾，从灵剑上跳下来一名美貌的女弟子，她看到陈娇时立刻换上了一副警惕的神色，她审视的打量着这个一身白衣，肤白貌美，正在赏月的年轻女人。陆无双纳闷，自己都看的这么紧了，哪里又冒出来一个小妖精？
“你是谁？”
陈娇诧异的扭过头，还不待她回答，从竹屋里传出徒弟冷冰冰的声音：“陆无双，她是我师尊。”
美貌少女惊愣了片刻，连忙恭敬的行礼：“内门弟子陆无双见过师叔！”她又娇气的冲凌霄说：“凌霄哥哥你早说啊，人家两年前才入门，不知者不罪嘛。”当陆无双看到凌霄手里拿着盘子，她微微愣了愣，凌霄哥哥还会下厨做饭？
凌霄冷着脸：“你走吧，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寒玉峰，休怪我剑下无情。”
陆无双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一跺脚，唤出灵剑哭着飞走了。
陈娇：“……”
“那个，我是不是打扰你们？”
凌霄：“……”
好像师父误会了什么。
凌霄放下盘子，过来解释说：“师父，弟子和她并不相熟。”
想了想，凌霄无奈苦笑：“就是弟子在外历练时，好像救过几个同门，然后就被她缠上了。”
陈娇单手支额，月光下眼眸如波，看的凌霄微微红了脸。她似乎想通了关节，走过去拍了拍凌霄的肩膀：“徒弟啊，你也到了年纪，若真是有心仪的女子，尽管去自由恋爱，为师会给你备上一份厚厚的大礼。”她虽知道这是篇男主种马文，但肯定有正宫对吧，正宫将来肯定是要和他结成道侣的，这方面陈娇自认为比不过男主，所以多说多错，她丢下这句话就回洞府了。
竹屋外，凌霄立在月下，如水的双目一直望着她的洞府。

第51章 师祖的穿书小道侣（5）
一个月后，陈娇离开了寒玉峰，去往古剑门深处的天雷池。顾名思义，这是个布满天雷，无人胆敢涉足的禁地。在古剑门有个传言，说这里曾经住着一位雷灵根的前辈，因飞升失败导致整座山峰被夷为平地，因前辈心存不甘，神识消逝前保存下来部分九天神雷，以期为后世者一些警醒。
三年前，陈娇就是从这里取走了九天雷珠，这次故地重游，她也是有些忐忑。
“九天雷珠都被你取走了，你过来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安静了一个月的宋晓书突然开口。
陈娇没有回答宋晓书，她放弃了不会被天雷击中的通道，而是选择迎难而上。历经千年，这些谷内存留的天雷威力大打折扣，饶是如此，陈娇也不敢怠慢，她先是缓步走了进去。一道天雷劈下，陈娇扛了下来。只听一声惊叫，识海内，宋晓书惨叫着跑开。
“果然有用。”
陈娇露出微笑。
那日，渡过了丹劫她便发现天雷比任何法术对于宋晓书的打压都要来的强横。可陈娇等不到下一次元婴渡劫，丹劫尚且要劈死她，谁知道元婴渡劫会不会直接烟消云散了，保险起见，她必须来天雷池试一试。
好在千年过去，禁地里的天雷威力早已减弱大半，只要她小心些，不接近腹地，只在外围试探。
“啊啊啊——你疯了，快离开！不要让它们碰到我！”宋晓书在识海里狼狈的奔逃躲避天雷，但她的速度远不及这些九天而降的神雷，一旦被雷劈中，宋晓书的那团光球就肉眼可见的消减一分，她的声音也弱了下去。
宋晓书咬牙：“你不要命了！你看看自己身上的伤！”
陈娇不在意道：“我还挺得过来。”
她动用了体内的金光之力，此时，体表被一层金光罩住，减轻了肉身的损害。饶是陈娇的神识强大，可面对纯净的九天神雷，时间久了，她也渐渐脱力。
“啊——快停下！求求你了，我再也不要你的身体，求求你饶我一条命，我不会和你作对！”
陈娇冷笑一声。
宋晓书尖叫：“留着我，我有剧情大神，我可以帮你找到书里所有的宝贝！呜呜呜——救救我，我不想魂飞魄散！我能感觉，这回死了原来的世界也回不去了，求求你……”
原主曾经也是这样的向宋晓书求救过，可她只顾着夺回身体和！和墨染相亲相爱，全无廉耻之心。陈娇不仅不会停下，反而又前进一步。
一道天雷落下，滋滋声中夹杂着肉焦的味道。
宋晓书咒骂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随着天雷击中光团，啪嚓一声，宋晓书的灵魂碎成了星光，在识海中彻底消散。
灭掉了宋晓书的意识，陈娇撑着身体离开了天雷池。
她大大松了口气。
幸好这具身体的金丹回来了，不然陈娇还不敢贸然进入天雷池。
而陈娇不知的是，由于月前她的丹劫过于惹人注目，那则消迹了三年的有关她和大魔王墨染的绯闻被翻了出来，在门内弟子中广为流传，甚至还被传成了淫词艳曲。
宗门有弟子亲眼见过大魔王墨染，那俊美的相貌配上寒玉峰仙子宋小书的美貌，两人站在一起也算的上郎才女貌。
这些传闻，凌霄也听说了。
他和同门起了争执，在门内就大打出手，最后被送到执法堂受罚。
“神经病，大家都在传，你，你凭什么只打我一个。”一名古剑门弟子捂着肿了的脸诉苦。
凌霄：“谁叫你倒霉，偏偏让我听到了。”
“那，那么多人都在传，你还能把他们都打了？再说了，你师父的事是有人亲眼所见，她虽是你师父，可你也得讲道理啊。”
“谁要跟你讲道理？”
凌霄冷笑，长剑出鞘。
那名弟子吓得忙躲到执法堂长老的身后，哭诉：“长老，救救弟子！”
长老无奈，看向凌霄：“都是同门，一起受过罚，将来还要并肩作战，不可吵闹。”这凌霄资质超绝，是太师祖点名要重点培养的弟子，长老罚过之后，就让人把他们俩赶走。
出了执法堂，一名寒玉峰弟子匆匆跑来：“凌师兄，你快回去看看，你家师父从天雷池出来伤的极重！”
“师父？！”
凌霄丢下两人，身化剑光冲向了寒玉峰。
“师父！”
凌霄匆匆赶到山腰的洞府外，就见门口倒着一个人。
“别喊了。”
陈娇坐在洞内的灵泉旁，刚运行完一个小周天，她吁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
凌霄走进去，指着洞外的尸体，惊讶过后，他沉静下来，低声说：“师父，处理尸体的事就交给弟子了。”
！便是师父杀了人，他也得护住师父，把后面的事处理的妥妥的，决不能让旁人知道这事。
“你想什么呢？”
陈娇轻轻道：“这人是潜伏进宗门的魔修，见我重伤企图杀我，被我发现反杀了。”
凌霄：“……”
“你去通知师公，要他彻查宗门所有弟子，只怕潜入宗门的魔修不止一个。”
“是。”
凌霄担忧的转过身：“师父，您的伤？”
他目光落到了陈娇的肩膀上，有一条细长的伤口划在锁骨上，衣裳里面的皮肉泛着焦黑色。他不由得担心，师父为何去天雷池？
“无事。”
翌日，玉真人就开始安排人手查验宗门弟子的真伪。
陈娇自天雷池出来后就一直闭关养伤，凌霄多方打听，也知晓了三年前的一些事。他清楚了师父在万魔山待了两个多月，也知晓了太师祖对抗墨染的九天雷珠也是她找到的，在外人的嘴里，这就是一出爱恨交加的话本。
凌霄回到寒玉峰，也开始了闭关。
他暗下决心，有朝一日必会亲手杀掉墨染。
那厢，并不知道徒弟要跟自己抢人头的陈娇也在闭关冲击元婴。解决掉了宋晓书，就只剩墨染。对方是一名化神修士，陈娇不敢轻敌，唯有在墨染卷土重来前拼尽全力尝试突破。
而此时，远在万里之遥的万魔山内。
宋晓书的灵魂在这方天地彻底消散后，墨染只觉心口蓦的一疼，他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小书！”墨染眼珠赤红，发狂的嘶吼起来。
“我要杀了你，杀光你们所有人给小书陪葬！”
宋晓书的死讯让养伤中的墨染差点走火入魔，他报仇心切，再也等不下去，可几年前与正道仙门的一战，魔军损伤严重，再想集结一只魔军需要大量的时间。转眼，五年过去。
这日，墨染带领着新集结的魔军再次跨过了仙门屏障，朝着中原前进，所过之处，遍布焦土。
墨染恨极了古剑门，他的爱人已死，他必要这九灵大陆所有的生灵陪葬！
古剑门，寒玉峰。
再历经一次失败的元婴天劫后，陈娇就对这方天道忘恩负义的行径失望了。
一年前，她在凝婴的天劫中渡劫失败，陈娇就不强求了。她猜测的是这毕竟是一本男主文，！她没有宋晓书的破命命格，强行突破就会遭受到天道反噬。
她这明明是被天道反将了一军。眼看宋晓书死了，龙傲天男主夺回了气运，将来墨染也是死路一条，这天道就开始翻脸不认人了，呵呵。不过陈娇在透悟了法则之力后，隐约能察觉这方小世界即将进化，虽然天道可恶了点，但它进化后，陈娇想着得狠狠坑它一笔。
五年时间，龙傲天就成功凝婴，更是在外历练一年后拥有了诸多奇遇，还曾越阶斩杀了一名化神魔修。他的事迹在正道门派中流传，追随者和迷妹也日渐增多。
而作为男主尊敬的师父，陈娇在古剑门的地位已经很高了。
她不仅拥有了一座独立的山峰，还有了一群仙娥伺候她。凌霄这弟子十分孝顺，在外也很给她面子，陈娇完全体会到了当太后的优越感。
后来，墨染率军攻打众仙门，与男主所在的正道御魔小分队相遇，那可真是一场天地浩劫般的大战。最后，英勇无匹的男主战胜了作恶多端的大魔王，男主带着各方的赞美跟一车车的财宝和美女，荣归古剑门，踢掉掌教真人，坐稳正道第一人的宝座，走向人生巅峰！
这，原本是凌霄作为龙傲天男主该走的路。
可是事实却是，凌霄凭着男主的逼格灭掉墨染大魔王后，他拒绝了正道联盟的推举，回到了古剑门的落霞峰。
彼时，他穿着洁净的青衫站在竹屋外面，来时他已将染满鲜血的衣裳换下，换成了最初拜入她门下时的青衫，推开门，自己那位师父正垂着头，还在悠闲的涂指甲。几缕发丝垂落颊边，弄得痒痒了，她抬手拂开。
陈娇抬头，丝毫也不意外的笑道：“你回来了，墨染死了？”
凌霄腼腆的点点头，在她的对面坐下。
陈娇与有荣焉：“干得好，你可给为师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
“师父，您接下来有何打算？”凌霄纤密的睫毛颤了颤，问：“是要留在古剑门继续修炼，还是外出云游？”
“啧，我还是安心养老吧。”
虽然任务完成了，可她凝婴失败，元寿大打折扣，已经没多少年的活头，不如好好享受。
凌霄莞尔：“那好，弟子就陪着师父。”
一晃百年过去，九灵大陆的仙门蓬勃发展。
落霞峰上，陈娇去后，凌霄带着她的尸体离开了古剑门，下落不明。

第52章 血族替身新娘（1）
“凌霄哥哥，你要去哪里？”陆无双追着凌霄出了古剑门，她有种预感，他这次离开就不会再回来。
百年间，凌霄的修为早已化神。他依旧保留着年轻稚嫩的面容，穿着最普通不过的青衫，怀里抱着一个女人。那女人闭着眼，倒在凌霄怀中看似是祥和的睡着了，陆无双细看之下，发现宋仙子已经去了。
对于她讶然的表情，凌霄一脸冷峻，淡淡的出声道：“无礼。”
陆无双强忍着收回被重创的神识，她单薄的身影晃了晃，险些站不稳。
她不过是探了下宋仙子是不是真如门派传言的坐化了，就被他伤了神识，这还是那个耐心温柔的凌霄哥哥吗？
陆无双稳住心神，等她再抬头的时候，眼前早已没了凌霄的身影。
她着急的飞向掌教真人的洞府，小仙童要入内通报，陆无双等不及，将人推开冲了进去：“掌门！凌霄哥哥走了！”
玉真人现身的很快，他叹息着摇头：“此事我已知晓。”
陆无双焦急上前：“那您为何不派人去追，凌霄哥哥现在可是仙门第一人，若他离开，万一魔军卷土重来，又是一场灾难！”
玉真人摇了摇头，迟了迟了，那凌霄是个痴人。
古剑门失去一个凌霄，必将是巨大的损失。
昨晚凌霄与他告别后，玉真人就没再开颜过。他看出了陆无双的心思，寻思她也算是个好苗子，姑且出言劝道：“你还是收了心吧，漫漫仙途，还是要以修炼为重。”
至于陆无双听没听进去，玉真人尚且不再去管。
等大殿内只剩下陆无双一人，她失神的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大哭起来。她追逐了凌霄哥哥百余年，依旧走不进他的心。冥冥之中，陆无双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她做过一场梦，梦里凌霄哥哥是她的道侣，他的身边还围绕着各种美貌女修，可不管他在外怎么浪，心里始终最爱的就是自己，她也愿意忍受他还有另外！外的女人。未来，他们还会一同飞升上届。
梦里梦外，两个世界。
在陈娇坐化的那一晚，凌霄冥冥之中也进入了一场梦境，却与陆无双的梦完全不同。
或许那不能算是梦，是曾经存在过的另一个世界。在那里，他还是古剑门的外门弟子，在墨染第一次率领魔军攻打仙门联盟时，古剑门已遭灭门，墨染屠杀了所有人，却独独留了他一条命。
在墨染怀中，坐着一个年轻的美人。
那美人正是他的师尊宋小书！
在梦境里，师父没有收他为徒，而是和大魔王墨染勾结在一起，颠覆了九灵大陆整个正道仙门不说，还将他囚禁在万魔山的地底牢笼，终老一生都走不出去。
凌霄很不想承认那个人就是他的师父。
师父嫉恶如仇，尤其痛恨杀她父兄的墨染，那个女人怎么会是她呢。是了，两个人的气息完全不同，梦里的师父是假的师父！
凌霄快速的睁开双眼，从梦境里走出。
他急迫的跑向竹屋，想去找师父说说话，然而等他到时，师父依旧维持着打坐的姿势坐在竹床上，她闭着目，神态祥和，鼻息全无。
那一晚，凌霄跪坐在竹床边上，与她说了一宿的话。
翌日天亮，凌霄就带着陈娇的尸体离开了古剑门。
之后数十年过去，有传言说，昔日正道第一人凌霄早已经飞升，也有人说他随着师父坐化。传言纷纷，真假不辨，只是再没有人见到过面容冷峻的青衫男子。
两百年后，凡人界，桃花村。
村里近日来了一个青衣郎中，治好了村子里的瘟疫，还不求酬劳。附近的官员听说了他的事迹，前来邀请他入府一叙，官差到时，神医的草庐已经空了。
山路上，凌霄缓步而行。
他始终记得师父临去的前一晚，拉着他说的话：“徒弟，你可知修仙是为了什么？”
凌霄回道：“求长生？”
陈娇摇头：“太通俗。”！”
“弟子愚笨。”凌霄乖巧垂头，准备聆听师父教诲。
“天道承负，因果不衰，人生在世便要积德行善。日行一善，当为大善，修士更因行善。需知因果有序，好人终有好报，徒弟，你懂了么？”
“……”
凌霄无奈说：“弟子尽力。”
这数百年来，凌霄行走各地，行善万千。
他停在一处断崖，俯瞰下面，是一处繁华的城镇。他叹息一声，望向天空：“师父，弟子多年不曾懈怠，若真有因果，怎么就算不到你。”
数日后，一名青衫青年行至镇上。赶巧镇上的宋员外夫人诞下一女，员外家中已有三子，多年求神拜佛，终于有了女儿。员外兴奋之下，冲出门外，一眼便看到了青年。
“先生留步！今日我家小女诞生，你是有缘人，烦请入内帮小女取一名字可否？”
青年福至心灵，忽的莞尔：“便叫宋小书吧。”
宋员外大笑：“好！就叫宋小书！”
————
混沌空间内，陈娇睁开眼，她的掌中出现了一粒金豆子，陈娇也不急，又等了一会，哗啦啦倒出了又三粒。这回，陈娇挑了挑眉，满意的将金豆子吃入腹中。
“这个龙傲天，还真听话呀。”
她在上个小世界坐化前，给凌霄留了个任务。让他积德行善，本意是坑天道一把，凡事讲究个圆满，天道更甚。而作为书中的世界，只要主角还没飞升，就不算圆满，天道明明可以提前进化，却硬生生拖了几百年，坑不坑？
还有更坑的，凌霄行善，最终功德圆满，这时候男主飞升身上有大功德，天道不得不领她的情，还要多付报酬。
——呜呜呜，欺负天道！
——我能进化就很不易了，你还要坑小朋友！
陈娇吸收了金豆子里的能量，已经准备好了前往下一个小世界。
心念一动，陈娇的眼前出现了一名金色碧眼的欧洲少女。
少女穿！穿着华丽的中世纪贵族礼服，她神情忧郁，清澈的眼眸中除了悲伤，并没有多余的其他东西。陈娇隐约从她身上闻到了血腥气，和一种黑暗的味道。
“你好，我叫诺雅，你可以帮我么？”
“我想逃离那个人，他太可怕了。”
少女不知想到了什么，肩膀瑟瑟发抖，一张脸煞白。
“我知道我很懦弱，我不敢反抗，我还害死了弟弟，呜呜呜，求求你帮帮我，帮我逃离他，逃离那个魔鬼！”少女蹲下身，抱住自己，“求你了，帮我逃离，还有救救伊尔，救他……”
声音在脑海里越来越沉，意识冲破了黑暗，陈娇蓦的睁开眼，入目是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这是一间欧式装饰的卧房，地上铺着猩红的地毯，华丽的落地窗被厚重的红色窗帘遮住，空气中有血腥的味道。陈娇动了动手臂，发现有两条锁链从床头延伸下来，锁头紧紧扣住了她的两只手腕。
陈娇意识恢复后，就觉得脖颈间痒痒的，还有略微的刺痛感。
这是一个存在吸血鬼的世界，社会各方面的发展水平都很落后，相似于中世纪的欧洲，又更偏向于异世界设定。
而她现在的身份是拥有始祖血统的莱斯特家族长子斐逸的妻子，一个名叫诺雅的人类少女。
与陈娇以前的苦主相似，这也是个替身的故事。
诺雅的父母早逝，她与弟弟伊尔从小生活在乡下，在原主十五岁那年，在城中的亲戚将他们姐弟接回了城里的豪宅，可是这份享受并不是没有所求的。
原来，在二十年前，亲戚家的长辈曾经意外与莱斯特家族的长辈定下了两家小辈的婚事，由于吸血鬼的誓言束缚，他们无法违抗昔日的诺言，必须迎娶原主亲戚家的女儿。
原主的表姐，也是城中的贵族小姐小优，她是个性格活泼单纯的少女，她从小就熟知吸血鬼的罪恶，拒绝嫁到莱斯特家族。
于是，某天夜里，小优跑掉了。
无奈之下，亲戚才将原主姐弟从乡下！下接回来，因为有血缘关系，即便原主代替小优嫁给吸血鬼，对方也抓不到错处，再说了，莱斯特家族的人从未见过小优，硬说原主是贵族小姐，他们以为莱斯特家族的人不会发觉。
可他们却低估了这群吸血鬼，原主嫁过去后，斐逸就发现被骗了。
为了惩罚这群肮脏的人类，斐逸用温柔和情爱编制了一个陷阱，原主沦陷了，她把亲戚的阴谋告知给了斐逸。
作为尊贵的莱斯特家族的长子，还是拥有始祖血脉的强大吸血鬼，斐逸的尊严不容人类践踏。他派属下寻到了小优的下落，亲自过去会会这个逃跑的未婚妻。
然后就是个很老套的剧情，两个人相爱了。
斐逸将小优带回了城堡，原主成了碍眼的第三者。
“小优，为什么你会回来？你当日逃婚，不是不稀罕当血族的新娘吗？”原主拖着快被吸干了身体质问眼前这个金发绿瞳的美貌少女。
小优露出悲伤的神情，道歉说：“对不起，诺雅。”
“可是我爱上了斐逸，我们两人是真心相爱的。”
“我当初逃婚，是并不了解他，我以为他和寻常的吸血鬼一样，喜欢吸食人类的鲜血。可我发现我错了，我和斐逸一起时，他从未吸过我的血。”
“我相信他，他会变好的！”
小优已经完全沉浸在了爱情里，原主握紧了拳头，很想大声喊：“他当然不会吸你的血！每晚每晚！他都要来到我的房间，吸我的血！他爱你，不会碰你！可是我呢，我就活该为了你们的爱情牺牲？”
“小优，你在这里做什么，该去和我共进晚餐了。”
一道磁性优雅的声音出现，走廊尽头，一名银发俊美青年走了过来。他穿着黑色的礼服，长发用银色的蕾丝丝带松垮的束住，他每一步都走的缓慢而优雅。
让城堡的仆人带走小优，斐逸脸上的微笑散去，他面无表情的拉住原主的手臂，两人进了隔壁的房间。
接着，斐逸对着原主的脖子咬了下去。

第53章 血族替身新娘（2）
血液从体内流失，诺雅连抬起手臂的力气也失去了。斐逸喝够了，拇指擦掉唇边的血迹，对仆人吩咐：“将她锁起来，不准她随意走动。”
等少女再睁开眼，体内的芯子就换成了陈娇。
随着她的动作，束缚住她双手的锁链哗啦啦的响动。
她想打开锁链简单，只是这具身体失血过多，很快就又陷入了昏迷。到了晚间，陈娇蹙了蹙眉，她并未睁开眼也知道房间里多了个人。
那人上了床，翻身按住陈娇的手臂。
斐逸茶色的眼眸褪去，双目泛出赤红色的竖瞳，提示着他到了进食的时间。他覆在少女的身上，扯开睡衣的领子，露出少女纤细的脖颈，细腻苍白的皮肤上有两个还未愈合的血眼，是他白日进食后留下的痕迹。
就在他准备再次咬下去时，床上的少女忽然醒了。
她睁开一双湛蓝色的眼眸，缓缓出声道：“你想让我死掉么？”夜色里，少女的音色带着刚醒来的慵懒。斐逸已经露出的獠牙缩了回去，他直起身子，血色的眼睛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陈娇继续说：“你再咬下去，明天我就是一具尸体了。那时候，你怎么和小优解释？”
“可是我需要人血。”斐逸薄薄的红唇勾起。
“我记得地下室有血库，你可以凑合两天。”
斐逸脸上的笑敛去，第一次用复杂的眼神盯了她几眼，忽的离开了她的身体。斐逸坐在床沿，挺拔健壮的身躯裹在洁白的衬衣里，银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温婉的披散在身后。他的外形和力量都昭示着他是一只成年且力量强大，还拥有始祖血脉的强大吸血鬼。
“啧，你和平时有点不一样了。”斐逸颇感兴趣的用他冰凉的手指摩挲着少女因失血过多而过度苍白的脸颊。
陈娇不舒服的动了动，迫使斐逸的手指离开自己的脸颊。
“我饿了，我需要吃饭。”
这具身体失血过多，需要靠食物来补充。
斐逸穿好衣服，凉凉的说：“食物没有权利提要求。”
陈娇：“哦？怎么我记得我是你的妻子，斐逸阁下。”
斐逸转过头看着她，血眸不带半分感情，就如同地底下冰凉的爬虫一般，凉飕飕的说：“很快就不是了。”
“我将在城堡为小优举行一场盛！盛大的婚礼，而你将会成为我的食物，你应当感到荣幸。”斐逸披上黑色的礼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卧室。
听着古堡走廊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陈娇松了口气。
她感觉的出来，这个异世界的能量体系和她经历过的都不同，她无法肯定自己会的法术是否能对付一只吸血鬼，还是血族里血统纯粹而强大的始祖级别的鬼。
休息了一晚，翌日一早，城堡的仆人将厚重的窗帘布拉开，阳光倾斜而入，陈娇绵密的睫羽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她在仆人的帮助下穿上了华丽的礼服。
落地镜中，她的脸色被殷红的长裙衬托的死气沉沉。
“你出去等我。”
仆人迟疑：“可是……”
陈娇蹙眉：“我是斐逸阁下的妻子，城堡的女主人，你敢质疑我？”
这些仆人都是被制造出来的血仆，只听主人的命令。然而陈娇也算城堡的半个主人，是以仆人垂下头，恭敬的在门外等候。
陈娇找到了原主的梳妆台，并仔细的上了妆，等到仆人已经催促了第二遍，她才把门打开。仆人诧异于夫人今日的妆容，可不得不承认，夫人是很美丽的。上了妆，少女的脸颊粉嫩，双眼有神，光是看着就赏心悦目。
城堡一层的大厅里，华丽的长桌上摆放着丰富的食物。
这还仅仅是早餐，陈娇就在里面看到了大鱼大肉，而尊贵的斐逸阁下还在苦恼他的小优喜欢吃什么。
“诺雅，你……”小优从位子上站起来，仿佛第一次看见她似的，惊讶道：“吓死我了，我看你昨天的脸色那么差还以为你在城堡过的不好。”
陈娇入座后，朝小优微微一笑：“你多虑了，斐逸阁下将我照顾的很好。他和别的血族不同，对人类十分友好。”
听到她的回答，斐逸给了她个满意的眼神。
三个人一同用过了早饭，斐逸作为强大的吸血鬼，每日的进食时间都在晚间，但为了消除小优的疑虑，斐逸会配合的食用一些诸如面包之类的干粮。
“逸，你真的可以吃下么？”小优目露欣喜，惊喜的问出了声。
斐逸：“嗯，味道还不错。”
“那你多吃点，我觉得这个面包的味道比我家中的还好。”
陈娇抬眼，懒洋洋的看着这俩人互作，心里冷笑。
！越是强大的吸血鬼对人类的食物的排异反应越严重，这俩人还真是天生一对，也不知道未来，到底是谁作死了谁呢？啊，有点期待呢。
“我吃饱了。”
陈娇填饱了肚子后，神色就更好了。
斐逸看着她，不知不觉吞了吞口水，眼中更是一闪而逝的血色。
他有点想念她的血。
陈娇仿佛没看到斐逸逼人的目光，她友好的对小优说：“吃过早饭，姐姐不如陪我一同去城里逛逛吧。”
小优刚想同意，斐逸便说：“不行。”
陈娇失望的叹了口气。
小优扭过头，不解的问：“逸，我们不能去城里么？”
斐逸温柔的抚摸着单纯少女的发顶，耐心的解释：“最近城内有一批外面来的血族，他们和我不同，被他们抓到是会被吸血的。”
“这样啊。”
小优也很难过，她来到城堡已有数日，成日被关在城堡里难免有些怨言。
斐逸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小声和她说了几句话，小优双眼发光，揪着他的袖子点头。
这俩人说悄悄话也不顾着陈娇还在场，等斐逸有事处理离开了，陈娇幽幽的道：“姐姐，斐逸阁下是不是打算娶你？”
小优吓了一跳，眼里闪过心虚。
“诺雅……”
陈娇挤出两滴眼泪，强撑着虚弱一笑：“没关系，姐姐毕竟才是斐逸阁下真正的未婚妻，到了那天，我会离开城堡的。”
“诺雅，你放心，我会让父母给你另外找一门合适的亲事，你不用担心以后的生活！”
“小优姐姐，你真的准备好要嫁给血族当新娘了吗，你就不怕万一斐逸阁下没忍住……”
小优有些生气的松开她的手，语气强硬道：“诺雅，你在城堡中享受着以前享受不到的富贵，怎么能忘恩负义？逸是那么一个温柔的人，他连你的血都不会吸，更不会伤害我！”
陈娇心说脑残，面上却惶恐的垂下头：“是，是我想错了。”
小优：“我就不陪你了。”
她离开了长桌，顺着铺着地毯的走廊上楼。
陈娇猜测她是去找斐逸，这正中她的下怀，那两人且要痴缠一阵子。陈娇趁机在城堡四周看了看，确定这里存在结界，她尝试着用手去触碰，灼热的火烧感从指！指尖蔓延，那是来自地狱的黑色火焰，陈娇连忙动用金光之力将黑焰扑灭。
看来她要想离开城堡不能硬碰硬，陈娇一路思索着往自己的房间走。
路过一条岔口，忽然一道人影欺身过来，将她压到了墙上。顿时，脖颈间凉飕飕的感觉。斐逸压着她，整张脸都埋进少女散发着幽香的颈间，贪婪道：“处子的血液，果然是最美味的。”
陈娇挣扎着将他推开，斐逸的獠牙都露出来了，眼睛变成了血色的竖瞳，这是又要咬人了。
这时，楼梯下面传来声响。“逸在哪里？你该不会是骗我吧！”
仆人回道：“主人就是往这个方向走的。”
是小优的声音！
斐逸沉了沉眸，他收起了獠牙和血眸，快速的逃离。不过眨眼，他的身影就在长长的古堡走廊里消失。
陈娇垂下头想了想，这个吸血鬼有点强。
不行，她必须借助点外力离开。
若她没记错，原主的记忆里，不久后会有一批吸血鬼猎人攻击莱斯特家族，陈娇决定了，就在那一晚，她要逃离吸血鬼城堡。
有了目标，接下来就是制定计划。
陈娇利用白天自由的时间将城堡的地形和格局都暗暗记住，除了城堡的禁地地下室和四楼她没有权利进去。小优也利用不上，她头脑发热，正执着着和吸血鬼谈恋爱，只怕陈娇前脚透露出什么，后脚小优就告诉了斐逸。
每晚暮色降临，陈娇会准时回到房间，洗好澡，安安静静的在床上挺尸。
兴许是她那晚的话起了作用，至少斐逸不再随时随地的吸她的血，饶是如此，斐逸跟她约法三章，每隔两日至少要吸一回她的血。
陈娇失去的血可以用玄冥镜里的气血丹补给，所以她还能忍受。
只是唯一不能忍受的是，吸血就吸血，这个鬼还喜欢搞情调，不是摸摸她的脸，就是摸摸她的腿，那只手冰冰凉的，划过的地方就跟被阴冷的地下爬虫爬过一样，恶心的要命。
这一晚，斐逸覆在她的身上，当牙齿咬破她的肌肤时，陈娇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嘟的哽住的声音。
“我的新娘，你的血太美味了。”
斐逸低声吟唱，獠牙更是刺进她的脖颈，忘情的吸吮着。
而此时，门外的走廊里，小优拿着烛台正一步步靠近这扇门。

第54章 血族替身新娘（3）
——笃笃笃
敲门声在夜里格外的清晰。
“诺雅，你在里面吗，你睡没睡？”小优敲着门，声音也越来越急迫：“诺雅，你在不在里面，快点回答我！”
斐逸目中闪过惊疑，他收起獠牙：“小优怎么会来？”
失血过多，陈娇睁开了眼，斐逸早已离开了她的卧室，窗子打开着，夜里的冷风嗖嗖的灌进房间，吹得窗帘哗啦啦作响。陈娇意识清醒了些。她听着急促的敲门声，强撑着下了床去开门。
哐当一声，门被小优从外面推开。
陈娇揉了揉额角，不解道：“小优姐姐，这么晚了有事么？”
小优到了嘴边的话还没说出口，目光就落到了陈娇的脖颈上，她耷拉下来的睡衣未能遮住咬痕，小优瞪大了眼，惊恐的退后一步，烛台丢到了地上，她质问：“诺雅，你脖子上的咬痕是，是不是逸？”
果然，她的第六感没错！她就觉得这两个人有古怪！
陈娇慌张的把脖子遮住，“小优姐姐，你听我解释。”
“你别碰我！”小优站在幽暗的走廊里，半张脸都埋在黑暗中，她严厉的斥责声传来，“诺雅，你这是堕落！你太肮脏了！”
“你以前是那么的善良，单纯，你究竟有什么难处，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去勾引逸吸你的血！你明明知道，他是我的爱人。”小优抬起头，悲伤的双手放在胸前，满脸的质问，那双碧绿色的漂亮眼眸里也被悲伤和恳求淹没。
陈娇幽幽说：“我堕落？”
“小优姐姐，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才是斐逸阁下的妻子，你，曾经作为斐逸阁下的未婚妻，在婚礼前就逃走了。你自私的丢下了你的父亲和母亲，你逃走前就从未想过后果么？如果不是我代替你嫁到莱斯特家族，你的父母会遭遇什么样的报复打击，不用我说，你想必也能猜到吸血鬼的手段。”
小优急促的解释：“那时我太害怕了，根本来不及多想……”
“是！你只是害怕而已，就算知道是什么样的结果，可你还是逃了！”
小优惊惧的退后一步，何时懦弱的诺雅竟然敢这么大声的和她讲话了？
“话是如此，我不是回来了么，为什么逸还会吸你的血。”
陈娇冷冷的勾了勾唇：“那就要问斐逸阁下了，也许在！在阁下心里，我的血更好喝呢？”
小优冷静下来，握拳：“我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
就算逸急迫的需要人血，也应该是吸自己的，他们是爱人，逸为了她强忍住吸血的冲动，自己也应该做出一点牺牲。
小优捡起地板上的烛台，慌乱的跑远了。
看方向，她是准备去找斐逸。
“少女，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
陈娇厌恶的摸了摸脖子上的咬痕，她催动灵力治愈了伤口，也发现在这个异世界，灵力的消耗是成倍的计算，而这里的空气不含有灵气。
她倒不是在乎那点补充灵气的丹药，可这确实说明了一个问题，灵力在这个小世界并不是那么好用的。
而且用多了还会伤及神识。
好在金光之力不受束缚，她就是舍不得用。
总归，小优离开后，陈娇睡了一夜的好觉。
翌日的一整天，城堡里只有陈娇在活动，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在花园里散步。听八卦的城堡仆人议论，说昨晚小优小姐闯入了斐逸阁下的卧房，且在里面住到了白天，两人都还没有出来过，斐逸阁下吩咐过，食物就放在桌上，而据进入了卧室的仆人说，层层纱幔遮住的华丽大床里，传出来了十分可疑又暧昧的声音。
“诶，天气真好啊。”
华丽的城堡花园里，陈娇一个人享受着美好的下午茶。身后还有两名仆人伺候，真是美好的一天。
再次见到小优和斐逸，已经是三天后。
这返祖的吸血鬼真是精力旺盛，最让陈娇吃惊的是小优，她和斐逸厮混了三天，竟还能活蹦乱跳的出现。要不是她身上没有黑暗气息，陈娇都怀疑她被斐逸同化成了吸血鬼。
小优丝毫没有抢了表妹老公的羞耻感，她还在防范着陈娇。
用过午饭，小优和斐逸在花园里亲密的吃着甜点，她一贯扎起的长发披散了下来，金色的发丝故意遮住了脖子。
幸亏有小优缠住斐逸，陈娇这几天可算把元气恢复过来了。
她坐在另一边的花园里看书，偶尔朝那对小情侣看一眼，惊叹于吸血鬼真的不怕阳光，还有什么大蒜啊，十字架，大蒜每日的餐桌上都有，十字架在城堡更是常见，陈娇都觉得这是一种对神明和吸血鬼猎人的挑衅，是斐逸故意为之，在凸显自己的强壮。
突然，一道阴影笼！笼罩在了头顶。
随着熟悉的黑暗气息降临，陈娇抬起头微微一笑：“斐逸阁下，这三天过的开心么？”
“还不错。”
斐逸俊美深邃的五官带着从容惬意的笑意，他坐到了另一把椅子上，随意开口道：“那晚你对小优说了什么？”
“阁下不必谢我，小优姐姐是真心爱您，所以愿意奉献自己。”
“那么你呢？”斐逸眼中闪过一抹戏谑，他刚要开口，徒然的闻到了空气里的血腥味。茶色的眼眸一秒转为血色的竖瞳，斐逸扭过头去，另一边，小优的手指被玫瑰花的花刺刺破了，鲜红的血从指尖溢出来。斐逸瞬间移动到几十米外的水池旁，虔诚的将小优流血的手指吸吮进了唇中。
小优红着脸说：“逸，我不是故意的。”
斐逸看了眼花枝上沾着的血迹，他舔干净了小优的手指，体贴道：“下次要小心些，万一还有别的血族在场，场面会失控的，毕竟你的血是那么的美味。”
情话羞的小优的耳垂也被绯红色染透，她小声说了一句：“比诺雅的血还对逸有吸引力么？”
斐逸短暂到几乎无法捕捉的迟疑过后，他优雅的亲吻了吻小优的手背：“自然是你的血最甜。”
小优露出了羞涩的微笑。
“逸，我有些累了，你陪我回卧房吧。”
“好，我亲爱的未婚妻。”
这矫情的俩人走后，陈娇觉得花园里的花朵都更加芬芳了。
转眼，到了莱斯特家族的晚宴的这一天。
斐逸作为家族里拥有实权的长子，将远在外地的父亲和弟弟接回了城堡，各地的吸血鬼贵族也收到了来自莱斯特家族的邀请函。
他们更是得到了小道消息，说在晚宴上，斐逸阁下将会抛弃现任的妻子，和另一位人族的贵族小姐订婚。
在斐逸精心的安排下，这注定是一场空前盛大的晚宴。
而此时，城中的吸血鬼猎人也得到了消息。
他们的头目更是会在今晚，利用神秘道具潜入进莱斯特家族的晚宴，以便和外面的血猎里应外合，杀光这帮肮脏的吸血鬼。
一切都在顺利的进行着，当西方的天际最后一缕金光消逝，莱斯特城堡的大门缓缓被推开。
这一场夜的华宴将要拉开帷幕。
城堡三楼的一扇落地窗前，陈娇居高临下的看着！着络绎不绝的马车驶入城堡大门，从马车里走下来的男男女女都穿着美轮美奂的礼服，他们艳光四射，五官出众华丽。
这是身为血族的优势，天生就长了一张好脸。
可是很少有人类能清醒的意识到，那一张张漂亮的脸蛋底下，是足够吞噬掉人类的血盆大口。
门外，仆人恭敬道：“诺雅夫人，该换礼服了。”
陈娇回过头，瞧了眼自己今晚要穿的礼物。她摇了摇头，挑剔说：“颜色太素了，我要穿红色的，就是衣柜最里面的那一件。”
这注定是值得纪念的一个夜晚，她要隆重登场。
仆人于是取了礼服过来，服侍陈娇换上。
落地镜中，陈娇一身红白相间的贵族礼服，高高的衣领将她修长的脖颈衬托的宛如天鹅优雅，金色的带着波浪的长发简单的挽了髻，让她拥有比贵族还美丽的外在。陈娇接过仆人双手捧来的折扇，红唇勾起：“走吧，别让尊贵的斐逸阁下等急了。”
莱斯特城堡的大厅内，灯火辉煌，轻快的舞曲洋溢着喜庆的氛围，不少血族的男男女女在舞池中跳跃着舞步。
“诺雅夫人，到了。”
仆人说罢，退到了角落里。
陈娇优雅的提着裙摆一步步走下楼梯，随着她的出现，已经有很多血族注意到了她。
一名金发男子叹道：“天啊，这就是斐逸的妻子？他怎么舍得抛弃她。”
“我会向斐逸阁下建议，愿意用三座城池换取这个美丽的人类少女！”
“不，我用五座！”
“可恶，你凭什么跟我争！”
在大厅最受瞩目的位置，小优正陪着斐逸坐在那里，她见到那些血族男性毫不顾忌的在夸耀诺雅的美丽，她眼神紧张的朝斐逸看了眼。
似有察觉，斐逸回应了她一个微笑。
小优宽了宽心：是我太不安了，我应该信任逸，他爱我。
安抚了心爱的未婚妻，斐逸的目光落到了正在缓步走下楼梯的陈娇，他的目中闪过惊艳，唇边挂着微笑。这个妻子，还真是让他吃惊啊。
与此同时，角落里一名黑色短发的青年也注意到了陈娇。在拉斐尔掌握的消息里，斐逸的妻子自小生长在乡下，性格懦弱，他迟疑，会不会是消息有误？但旋即，拉斐尔就不再想了，今晚的行动不会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出现任何差池。

第55章 血族替身新娘（4）
陈娇进入了舞池就被一群血族的成年男性围住，她优雅的挨个拒绝了，神识在偌大的舞池散开，终于，她找到了疑似目标。
“先生，新的舞曲要开始了，不邀请我跳一支舞么？”她用折扇掩唇轻笑，碧蓝的眼眸里漾着笑意。
拉斐尔眯了眯眼。
他明明很低调了，斐逸的妻子为何会注意到自己。
因为她的关系，在场已经有很多血族注意到了角落的他。拉斐尔英俊的脸上表情淡淡，他荣幸道：“诺雅夫人，鄙人有幸能邀请您跳一支舞吗？”
陈娇眼波微动，娇笑道：“当然。”
两人进入了舞池当中。
不远处，斐逸唤来下属，眼睛看着舞池中的那二人，面无表情的问道：“他是谁？”
“回阁下，他是古塔家族的一名不受宠的次子，这次来城堡想必是跟着族中的兄长过来的。”那名吸血鬼下属迟疑道：“阁下是怀疑他？”
斐逸摇了摇头，“不用麻烦，我并未从他身上发觉别的气息。”
言外之意，他确实是血族。
下属闻言退下。
在场大部分都是血族，小优坐立不安，她今晚也是悉心打扮过的，身上洁白的晚礼服虽不如陈娇那样娇艳，而是清纯美好，逸曾经说过，就喜欢她这副样子。
小优紧张道：“逸，诺雅真的没关系么？”
“要不就再等一阵子，我不想伤害她。”
斐逸举着一只盛满红色液体的玻璃杯，眼睛盯着舞池中的二人，嘴上漫不经心道：“小优你太善良了，拖下去对她就好么？”他忽的凑近小优，冰冷而暧昧的呼吸喷到了她的颈间，斐逸低沉笑了一下：“小优，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想与你一起生活。”
小优羞涩的垂下了头，小巧精致的耳垂染上了绯色。
斐逸不再关注舞池里即将成为过去式的妻子，而是专注和小优**说笑。
舞池里，半只曲子下来，陈娇发现这个血猎的舞跳得格外好，他的颜值也不逊色于在场的血族男性。
在舞曲的节奏变快后，她贴着拉斐尔，低声说：“左手边五点钟方向，两名血族的影子；前方两点钟方向，一个影子……”
随着她将整个大厅里藏在暗处的血族观察者都依次爆了出来，拉斐尔也险些绷不住脸。幸好关键时刻，一曲结束了，陈娇行了个礼，赞美说：“谢谢你，你舞跳得真好。！。”
拉斐尔露出个淡淡的笑，恭维着：“诺雅夫人的舞也相当不错。”
陈娇掩在折扇下的唇扯了扯，两个人走到附近的酒桌上。无人注意时，拉斐尔冷声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拿起一杯葡萄汁，晃了晃酒杯，轻声道：“我想和你合作。”
拉斐尔：“？”
“听着，我知道你不是血族，但你既然能混进城堡的结界，就一定就有法子出去。”
陈娇：“你们行动完毕，要带我走。”
“放心，我绝不会拖你们的后腿。”
“相反，我还会回赠你礼物。”
这名美貌的少女在说到不拖后腿时格外的自信，而再说到回礼时，眼神狡黠如狐狸。
拉斐尔有一瞬间的怔神。
墨玉般的漆黑眼眸看了她一眼，清声道：“成交。”
陈娇略感意外，她以为还要多费些口舌。
拉斐尔借着低头整理衣物的空挡，声音冷冰冰道：“因为你是人类，血猎不会伤害你。”
顿了顿，陈娇勾起唇。
“好。”
约定已成，两人各自散开。
陈娇打算在拉斐尔行动前就在一边看好戏，可是斐逸穿过舞池找到了她。“我的妻子，今夜玩的开心么？”
“托阁下的福，还挺不错的。”
这两人在酒桌旁说着话，小优则一直在观察着他们，她在等逸宣布和诺雅解除婚约。这时，托格夫妇看见了女儿，他们结伴走来，托格夫人最先沉不住气，询问：“小优，你真的要嫁给斐逸阁下了？”
小优红着脸点头。
托格夫妇松了口气，“谢天谢地，你终于想通了。”
“你不知道，诺雅是个呆子，嫁到莱斯特家族也没能为我们讨到半分好处。我的女儿，听说斐逸阁下很爱你，你婚后一定要多带着他回家看看。”
小优心虚道：“母亲，您和父亲不怪我当初逃婚？”
托格夫人尖酸道：“想通了就好，要我说你赶紧让斐逸阁下抛弃诺雅，只有你坐稳了莱斯特夫人的位置，我和你父亲就不会怪你！”
一旁站着的肥胖中年人点头附和。
“太好了！父亲母亲不怪我，肯成全我和逸，女儿就什么都不怕。”
——
“大家停下一下，”斐逸双手合十，拍了两声，瞬时大厅内的舞曲消失，舞池中的人也停！下了脚步，一双双眼睛都看向了有事情要宣布的斐逸。
有些血族男性隐隐兴奋起来。
“只要斐逸阁下宣布他抛弃了这个人类少女，我就立刻将她掳走。”
“是啊，她这般美貌，于我们血族少女比较都不遑多让。”
听着这群血族议论着如何抢走少女当玩物，拉斐尔听着，面容愈发冷肃。
陈娇仿佛没听见这些话，精美的折扇轻轻敲着手心。
斐逸淡淡一笑，朗声道：“相信大家到来前，都听说过城里的传闻。我——斐逸&#183;莱斯特，作为家族的长子向大家宣布，我与诺雅的婚事作废，即将迎娶另一位人类少女为妻。诺雅作为我的前妻，我将不允许她踏出城堡一步，而是作为我——斐逸&#183;莱斯特的私人血仆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
啪嚓一声，小优手里的玻璃杯落地。
她失望的站起来，眼泪落下：“不，她怎么能留在城堡？”
托格夫妇也小声埋怨：“我们的女儿怎么能和诺雅共侍一夫。”
除了小优，普遍在场的血族男性也发出了失望的唏嘘之声。
“这个斐逸阁下，有了心爱的少女，还想霸占着旧人，他不怕家里被两个女人闹得鸡飞狗跳，哈哈哈哈哈。”
“斐逸阁下拥有始祖血统，他肯定能搞定这些小事。”
斐逸宣布完毕，冷冰冰的血眸穿过人群，看向不知何时站到了窗边的陈娇。他对自己刚才的决定满意极了。他和小优虽真心相爱，但是不得不说，诺雅的血让他欲罢不能，与她的血一比，自己爱人献上的血倒显得乏味。
她反正也无家可归，不如就留在城堡，一日三餐他管饱，待遇也和从前一样。
她好像家中还有一个弟弟，若是她喜欢，一同接过来也行。
“看啊，我是多么的照顾她。”
斐逸露出了优雅的微笑，他一步步的走向站在窗边的美貌少女。
那身红色的晚礼服是多么合适她。
“砰——”
一道枪声在大厅响起，阻断了斐逸走向少女的路。
不知谁惊恐的喊了一句：“是血猎！血猎出现了！”
“结界被从外部攻破了！”
“天！还有狼人！”
“这群可恶的血猎竟然还和狼人勾结了吗！”
“吼——”
两匹巨型的银狼冲进了大厅，一张口就咬死了一名血族青年！年。
尖叫声，哭喊声，还有血腥味将整座城堡包围。
斐逸在躲过一枚银质的特制子弹后，他血色的竖瞳冷冰冰的看向角落里，那个黑色短发的英俊男人。他露出嘴里的獠牙，痛恨道：“你是血猎？！”
“你知道的太晚了。”
拉斐尔扔掉外面的黑色斗篷，露出一身吸血鬼猎人的白色军服。
斐逸唤来两名属下去纠缠拉斐尔，他冷声：“这笔账一会再算。”斐逸转身去寻找少女的身影。可是窗子边已经空了，蓦的，斐逸突然抬起了头。
在二楼的露台前，少女的身影出现。
斐逸发现陈娇时，她的双脚刚刚落地，对上斐逸血红的眼眸，她打了个响指，只听轰隆隆几声巨响，声响竟然是从地下室和四楼方向传来的。
她是何时潜入进去，还放了爆，炸物！
“你们随我去四楼！”
“你们去地下室！”
斐逸忙的焦头烂额，血猎和狼人联军的突然袭击已经让城堡大厅变成了炼狱，他还要腾出手去搬走四楼的东西。
随着一声声的爆裂在城堡上演，整个夜空都被火光照亮。一道人影快速的落到她身侧，看清来人，陈娇笑说：“这个烟花送你，漂亮吗？”
拉斐尔受了伤，他是来履行诺言带她离开。
“你们以为逃得出去么？”
斐逸幽幽的出现在两人身后。
“你先走！”
拉斐尔顺着陈娇的手臂一推，将她扔出了露台。斐逸眼中血色更浓，讥讽说：“你想干什么，带走我的血仆么？你这个该死的血猎！”
蓦的，他的指甲长出了数寸长的武器，在月光里泛着粼粼的金属光泽。
嗖的一声，一支银箭破空射了过来。
趁着斐逸躲避的空挡，陈娇拽上拉斐尔就跃出了城堡大门。夜色里，城堡周围的结界正在修复，联军也在撤退。陈娇打开一个瓶子，将里面的液体泼向结界，肉眼可见的屏障被灼烧出一个出口。
拉斐尔沉沉的声音从夜风里传来：“你什么时候拿走的？”
陈娇闻言，嗤笑道：“这点能耐都没有，我还混毛啊？”说话间，她扭身将手里的银质的弩对准追上来的斐逸。
“斐逸阁下，再见了。”
她微笑着，手中的弩连发八支银箭，其中一支刺中了斐逸的肩膀。
夜色里，吸血鬼的怒吼传了很远很远。

第56章 血族替身新娘（5）
逃亡至树林深处，拉斐尔惊讶的发现这个少女的移动速度和体力丝毫不输于自己，可她看上去不像是受到过特殊训练的战士。这时，红裙少女忽然停下了。
“你流了很多血，别动。”
陈娇将双手覆在拉斐尔不断往外渗血的手臂上，温暖的灵光滋养着伤口，并迅速结疤。
好歹止住了血，面对拉斐尔探究的视线，陈娇轻声说：“血的味道会将它们吸引过来。”
拉斐尔将染了血的袖子撕扯掉。
对面，刺啦一声，拉斐尔看清她的动作，有些意外的皱眉。陈娇将染血的裙摆撕扯下来并随手丢到一边的草丛里，露出两截纤细的小腿。
拉斐尔：“你是女巫？”
不然，如何解释她治愈了自己的伤口。
陈娇摇了摇头。
“我要去城里接我的弟弟，要一起去么？”
“这似乎是个邀请？”
“嗯。”
拉斐尔鬼使神差的说：“走吧。”
前往城里的路上，拉斐尔简单的介绍了下吸血鬼猎人的组织。他是血猎的现任首脑，部下千余人，藏匿在吸血鬼找不到的一处峡谷。今晚的狩猎，是血猎和狼人的第一次合作，莱斯特城堡的夜晚聚集了众多吸血鬼里的贵族，杀了他们，是对血族一次重大的打击。原本拉斐尔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若非这个名叫诺雅的少女出现，只怕他今晚会死在莱斯特城堡。
所以，意会到她想要加入吸血鬼猎人组织后，拉斐尔略微的考虑过后，同意了。
一来她拥有女巫的治愈能力，且身手不俗；
二来她被斐逸&#183;莱斯特追杀，敌人的敌人姑且算是盟友。
“还有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我把圣水藏在了身上？”
陈娇意外说：“原来那种神奇的液体叫圣水，我只是觉得你身上肯定有破坏结界的东西存在。话说，圣水是不是含有光明的力量，所以对吸血鬼有致命打击？”
拉斐尔：“你这么想也没错，就连你刚才使用过的弩，箭头上就有圣力加持，重创吸血鬼后可以延迟它们的自愈能力，并破坏身体结构。”
“原来如此，真是有趣的力量。”
陈娇有些兴趣。
幸好她机灵的捡了一名死去血猎的弩制武器防身，刺中！中斐逸后，才不至于被他追上。
这让陈娇加入血猎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早在几天前，她制定逃跑计划时就在考虑加入血猎，因为原主的心愿除了逃离斐逸的城堡，还有保护自己的弟弟。而斐逸是一个强大且自负的吸血鬼，她的逃离会让他铭记于心。斐逸一日不死，她和弟弟就会永无宁日，逃到哪里才是头？按照陈娇的一贯作风，既然逃不了，那就把对方做掉，一劳永逸。
这个世界里，血猎和狼人阵营是吸血鬼的强敌，只要加入了血猎，她的弟弟可以拥有相对安全的成长环境，而她也能接触到自己感兴趣的圣力。
在陈娇看来，加入拉斐尔他们是个一举两得的决定。
很快，两人就进入了森林尽头的萨加拉城。陈娇凭着记忆找到了托格夫妇的豪宅，此时豪宅的主人还并未归家。
见有人闯入，豪宅的仆人惊恐道：“是诺雅小姐？”
陈娇推开仆人，冲入豪宅大声喊道：“伊尔，我是姐姐，快点出来。”
须臾，从二楼的楼梯里下来一个金色短发的俊秀少年。
“姐姐，你回来了！”
伊尔开心的扑到了陈娇怀里。
陈娇抱着怀中的少年，欣喜交加，湛蓝色的眼眸里涌出泪意。这并非是陈娇的眼泪，而是体内诺雅对弟弟的感情。陈娇擦掉眼泪，微笑着说：“快去穿好衣服，姐姐带你走。”
“好！”
伊尔立刻去了二楼，没一会儿就穿戴整齐，斜挎着姐弟俩进城时带来的小布包。
陈娇揉了揉他的发顶，拉上伊尔的手，带着他头也不回的往豪宅外面走。
拉斐尔紧跟在她身后。
豪宅的仆人警惕的看向三人，管家质问：“诺雅小姐，没有老爷夫人的命令，您不能带走伊尔少爷。”
伊尔往陈娇的身后躲了躲，似乎对这名老管家很不喜欢。
月光下，陈娇手里掂着一粒石子，闻言嗖的弹向管家，伴随着刺耳的破空声，石子噗的刺入管家刚要落脚的空地上，砸出一道裂缝，管家吓得连忙把腿缩回去。等三人离开了，有仆人惊恐道：“管家大人，诺雅小姐旁边的男人好像是吸血鬼猎人！”
“是！小人没记错，小人曾经在城里见到过血猎，他们穿的衣服和那个高个男人很像！”
管家严肃道：“等老爷夫！人回来，务必将此事告诉他们。”
——
三人连夜出了城，穿过一条森林小道，路口出现了两匹马。一名穿着血猎服饰的年轻男人坐在一匹马上冲拉斐尔招手，“大人，在这里！”
“拉斐尔大人，他们是？”
“此地不宜久留，先回营地再说。”拉斐尔原本想让下属载着伊尔，让陈娇上自己的马，但等他回头的时候，却看见陈娇利索的上了马，并将小伊尔拉了上去。
陈娇骑马过来，“原来你叫拉斐尔，我和弟弟的名字你应该都知道了。”
年轻男人苦恼的挠头：“大人，这个……”
真要他们两个大男人骑一匹马？
拉斐尔木着脸上了马：“这是你的失职。”
“诶……是吧。”
下属十分委屈。
不过，年轻男人看向夜色里骑马在林中飞奔的金发少女，他有预感，这回拉斐尔大人好像带回来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一晃三个月过去。
莱斯特城堡内，斐逸的伤势终于养好。
城堡的四楼，一间卧室内放着一座华丽的黑木棺材，只听砰的一声，棺材盖被从内部推开，一名银色长发的俊美男子从棺材里坐起。
“诺雅，你的一箭让我沉睡了三个月才将伤养好，等我再见到你，一定会吸干你的血！”
斐逸的血红竖瞳闪了闪，他立誓！
听仆人说斐逸醒了，小优惊喜的冲向了四楼的卧室，“逸，你终于醒了，我好想你。”
小优跪坐在黑木棺材旁，凄苦的诉说着情意，斐逸沉睡的这三个月来，小优一直在城堡里寸步不离，这会儿爱人醒了过来，她开心的流下了眼泪。
这时的斐逸满腔俱是对诺雅和那群可恶血猎的怒火，以至于忽略了小优的感受，他问：“我的父亲和弟弟还在城堡？”
小优楞了一下，有些委屈的点头。
自己等了他这么久，他醒来却不关心自己？
从棺材里出来，斐逸下了楼，他着急去找父亲商量要召集起各方的血族共同应对血猎和狼人的联军。
小优慢悠悠的出了卧室，她心里特别委屈，满脸的失落。
“小优小姐，您在为哥哥而伤心么？”
一道轻慢的声音响起。
小优抬头，就见斐！逸的弟弟古雅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眼前。
古雅因为没能继承始祖的血脉，因而发色是亚麻棕，瞳孔是淡金色，看着人时，就跟寻常贵族子弟一样说不出的轻浮。小优很不喜欢他，面对他时神色也是冷冷淡淡的。
“古雅阁下，既然逸已经没事了，我想先回城里住一阵子。”
古雅笑道：“哥哥同意了么？”
“不，不需要逸知道。”
小优心里还在生着闷气。
古雅遗憾的摇头：“哎，我就实在不懂哥哥，小优你这么可爱，他怎么还在想着那个背叛他的可恶女人，我真替小优小姐感到不值。”
小优握起双手，低着头隐忍道：“这是我和逸之间的事，和古雅阁下没有关系！”
“行吧，只是小优小姐若是感到难过，我随时都有空。”古雅行了个优雅的绅士礼，转身离开了。
傍晚，小优就回到了托格家的豪宅。
见她是一个人回来的，托格夫妇拉下了脸。托格夫人伸着脖子张望：“斐逸阁下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小优闷闷道：“快别再提他了。”
“他只顾着和那群吸血鬼商讨着如何对付吸血鬼猎人和狼人，根本没工夫理我，我讨厌逸，再也不要理他了！”
托格夫人：“吸血鬼猎人？当日我们回到家，听管家说诺雅带着她的弟弟就跟着一个疑似吸血鬼猎人的男人走了，至今没有回来过。”
小优讶然的起身：“当真？她和吸血鬼猎人走了？”
托格夫妇将管家叫过来，将那一晚的事说了。小优立刻穿好衣物，再次回了莱斯特城堡。她将诺雅投奔了吸血鬼猎人的事告诉给了斐逸。斐逸闻言，心中的恼火更甚，诺雅是什么时候跟血猎勾搭上的？
“小优，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我还有要事去做，咱们的婚礼只能推迟一阵子。”斐逸温柔的摸了摸她的金发长发。
“逸！”
叫住斐逸，小优红着脸问：“你会娶我的对不对，你还爱我。”
斐逸露出温柔优雅的微笑：“是的。”
只是，那要在他从血猎手里将诺雅抓回来之后。
她带给他的耻辱，他会用鲜血洗劫回来。
斐逸走后，小优却没有感到满意，她忧郁的望着斐逸离开的方向，总觉得逸不如从前爱自己了。

第57章 血族替身新娘（6）
飞云峡谷内，血猎的大本营。
藏匿在峡谷深处的小村落在迎来了打猎回来的英雄后，村民欢呼起来。“你听说了吗，昨夜拉斐尔大人带领十人小分队，灭掉一个特别厉害的吸血鬼！”“我当然听说了！那么大的事，而且对方还是吸血鬼中的贵族！”
村民甲不服道：“还有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
“你说。”
“昨晚去狩猎的队伍里，就有三个月前初来村落的少女，她的武器是长弓，那么大的弓我一个男人拉起来都费力，也不知道她怎么用的顺手的。”
村子门口，村民口中的十人小队下了马。
这个世外桃源说是村落，实际上组成人员俱是吸血鬼猎人的家属，他们的小孩自小就被训练成身手了得的战士，他们自给自足，兵强马壮，俨然像个小王国。
“诺雅姐姐！”
陈娇闻声转过身，看到伊尔朝自己跑了过来。
“伊尔，有没有乖乖的练习剑术？”陈娇揉了揉少年的发顶，脸上漾起微笑。
“当然有，伊尔长大后，也要当个吸血鬼猎人！”
不远处，一名小女孩喊道：“伊尔，该吃饭了。”
陈娇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去吧，姐姐还有事要做，晚点去找你。”
待伊尔离开，陈娇牵着马去了村落中央，最高的那座教堂。在教堂的二楼，拉斐尔等人已经围在了沙盘周围，陈娇到后，拉斐尔看人数齐了，指着沙盘里的一处地形说道：“据狼人分享的消息，三日后，会有一只吸血鬼小队在这里驻扎，企图找到我们血猎的大本营，为了人类的未来，以及吸血鬼猎人的使命，我将带领二十人前去绞杀这支吸血鬼的队伍。”
“可是，狼人给的消息确定可信么？”说话的是一个十分强壮的男人，他猜忌道：“万一狼人给出了错误的信息，比如报少了对方人数和实力，在预判失误的情况下，我方派出去的人很有可能会失去性命。”
拉斐尔淡淡道：“萨鲁，你的提议很好，所以我已经派人前去探明虚实。”
年轻男人笑嘻嘻说说：“萨鲁安心啦，拉斐尔大人是最靠谱的。”
萨鲁虽不信狼人，但对拉斐尔是友好且信任的，他问：“你都选了谁？”
拉斐尔报了一连串名单，其中说到诺雅时，！，这些人都看向这个稍显沉默些的美貌少女。她的事情早在三个月前拉斐尔就和大家说过了，有人同情，也有人怀疑。好在陈娇成为血猎的日子很短，但期间完成了五次任务，零失败率的成绩不得不让包括萨鲁在内的其余众人对她钦佩敬重。
散会后，拉斐尔叫住陈娇。
当大厅里只剩二人，拉斐尔说：“有个消息，我没当着他们的面说。”
“狼人那边传来的消息里，三日后带队的贵族很有可能会是斐逸&#183;莱斯特。”
陈娇抚摸着一把银质的长弓，闻言抬头一笑：“那正好。”
“那日我也会去。”
“诺雅，今晚不用训练了，你去睡个好觉。”
陈娇抬起头：“拉斐尔大人是在关心我？”
“咳咳！”拉斐尔拳手在唇边咳嗽了两声，严肃冷峻道：“你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可你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在。”
“……”
陈娇笑了一下，“好，我记住了。”
拉斐尔突然觉得房间内有些热，于是快步下了楼。
晚间，陈娇并没有听从拉斐尔的话多休息。
她依旧在靶场练习弓箭。
射箭这种技能陈娇在以前的世界碰过，以她如今的神识强度，射中靶心不在话下。可这把被圣力加持过的长弓极重不说，弓弦的后坐力和张力简直惊人，幸好她有金光护体，一般普通人箭还没射出去，精神力就会被这把圣弓震碎。饶是如此，陈娇还是在夜以继日的练习着。
而且她选择长弓也有原因，除了拉斐尔，血猎大本营里还有很多优秀的猎人。就比如那个萨鲁，身强体壮，力气能和狼人相提并论，在一场战斗中，由萨鲁充当肉盾，还有身形灵活的艾迪等人分散敌人注意力，剩下的输出由她和拉斐尔当主力，这种完美的铁三角输出模式，类似于游戏中的战法牧，当然，血猎大本营的女巫数目极少，且能力一般，陈娇在关键时刻还能担任女巫的角色，本身双修已经很逆天，加上这支队伍的默契和战术经过无数次的演练，已经趋于完美，就算碰上斐逸，也有胜算。
练到了很晚，陈娇才回去休息。
第二天的晚间，拉斐尔带领着二十人的血猎小分队朝着密林中行进，他们要在翌日的白天赶到目的地。
晚上对吸血鬼是有优势的，所以他！他们的计划是尽量在白天就干掉那群血族。
百里之外，密林的一处空地上，斐逸带着下属们安营扎寨。他自负血脉高贵，不愿意住山洞，而是让带来的仆人在林中驻扎帐篷。作为血族的先行军，除了仆人，他只带了四名下属去探路。
“斐逸阁下，据元老会掌握的消息，血猎的大本营应该就在密林对面的山谷。”
“属下多言了，斐逸阁下身份尊贵，何必亲自探路。”
“我自然是为她而来。”
月光下，银发的俊美男子神情淡淡的点头，“你们要知道，若是那帮蠢货过来了，你们动谁都可以，可诺雅是留给我的，你们不许碰她一根手指。”
下属们颔首：“是，斐逸阁下。”
斐逸望向远方的高山，不怒反笑：“我亲爱的诺雅，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夜晚悄无声息的过去。
自从上一次圣战之后，血族拥有了抵御阳光的能力，可这不代表他们愿意被太阳暴晒，如有可能，他们更喜欢呆在阴暗的山洞里，等待夜晚的降临。可是他们遇上的是血统高贵且自负的斐逸阁下，于是，他们不得不大白天的缩在林中的帐篷里。好在附近都是参天绿树，有阴凉的遮挡，能让仆人们躲避热烈的阳光。
林中清风拂过。
蓦的，斐逸睁开眼，冷冰冰道：“都起来，我们的客人到了。”
四名下属瞬移到了斐逸的周围。
一阵急促的风声，密林中忽然跳出来一名强壮的男子，他手持巨剑，带着摄人的强风斩向空地当中的五名吸血鬼。
斐逸讥讽的扯了扯唇：“自不量力。”
但是旋即，他变了变脸色，身形立刻移动到了三米之外。而他原先所站的地方，插着一根闪着银光的长箭。
数米之外的树上，美貌的金发少女手里的银质长弓拉满，箭尖的准头牢牢锁住披着暗红披风的斐逸。
斐逸笑了，优雅而温柔：“我的诺雅，你出现了。”
“但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就是这么教你打招呼的？”
接下来的话被砰的一声枪响打断。
拉斐尔和其余血猎成员相继赶到，再看斐逸带来的那四名吸血鬼，早已被人缠住，脱不开身，其中一人更是被拉斐尔的子弹打中，由心脏处被灼烧出了一个大洞，尖叫着倒在地上化为一滩！滩血水。
斐逸怒极反笑，看着陈娇，咬牙切齿说：“没关系，诺雅，就让我好好教教你什么叫礼貌。”说罢，他化为一道血影，看方向，是冲着陈娇去的。
陈娇早有准备，不断跳跃躲避斐逸追击的同时，手上的长弓拉满，一道道银光刺向斐逸。先是斐逸的斗篷被长箭毁掉，接下来是衣角。
“我看你有多少支箭！”斐逸恼怒之下，完全显出了原型，指甲轻轻一划，就能砍倒粗壮的树干。
“那就要让你失望了，”陈娇手里的箭好似用不完，而且射箭的速度越来越快，同时她的脸色也苍白了几分。但她在一次次的射击中找到了手感后，更是在和队友的配合下，一箭刺中了斐逸的左手臂！
“吼——”
被圣弓射中手臂的斐逸身受重伤，发出了野兽般的狂怒嘶吼。
四名吸血鬼下属被灭掉后，血猎集中力量对付斐逸。
尤其是在斐逸受伤之后，萨鲁更是愉快的喊了一声：“诺雅，干得好！”
斐逸喘着气，血红的竖瞳恶狠狠的盯着这群该死的血猎。
拉斐尔低声说：“大家小心，他可是返祖的吸血鬼，要是拼死一搏，我们胜率不高，必要的时候保住性命要紧！”他话音刚落，就蓦的倒吸一口气，陈娇竟然冲了上去！
决不能放任斐逸离开，她好不容易抓住了机会。
“该死！”
拉斐尔喊道：“掩护她！”
陈娇冲过去的一瞬间，动用了体内的金光之力，她以肉眼几不可见的速度冲向斐逸，掌心一翻，一把经过圣水加持的银质的小巧匕首在掌中出现。
她微笑：“去死吧！”
匕首刺入了斐逸的心脏。
一击必中！
“呵呵……诺雅，你不会以为我的心脏是在左边吧？”
陈娇心中一凛，旋即，她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从身后出现，情急之下，再次动用金光之力，她一下子滚出了数米远，躲开了斐逸的致命一击。
眼看斐逸要逃，陈娇五指一收，远在几米外的长弓蓦的出现在她手中。好在这一幕短暂而迅速，并未引起其他血猎的注意。陈娇迅速将长弓拉满，箭头对准那道血影。陈娇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到了极致，随着她的五指一松，嗖的一声，银箭刺破空气中的气流，击中了逃跑中斐逸的后背。

第58章 血族替身新娘（7）
“吼——”
斐逸的嘶吼声惊起了密林里大片的飞鸟。
萨鲁惊喜道：“射中了？”
陈娇摇了摇头：“被他逃了。”
“可你的箭正中了斐逸的背心，就算他拥有始祖血脉，只怕也要沉睡好一阵子。”拉斐尔冷静的分析完毕，他严肃道：“诺雅，你刚才冲动了。”
陈娇只是不想放弃难得杀掉斐逸的机会。
她说：“对不起。”
作为一个团队，她方才的鲁莽举动有时会给整个团队带来灭顶之灾，会死人也说不定。
拉斐尔无奈道：“幸好并无人员死亡，以后不可冲动。”
“拉斐尔大人，斐逸&#183;莱斯特已经逃走，我们要追吗？”
“先护送伤员回营地。”
“是！”
拉斐尔望了眼天际，不安说：“风中的血腥气太浓了。”
这一战，虽然收获颇丰，但是他们也有不少成员重伤，需要送回营地治疗。斐逸身中两箭，一箭更是刺中他的背心，寻常的吸血鬼早就被圣力灼伤而死，斐逸虽能凭借着血脉逃走，可要想恢复实力，必须陷入沉睡。
那边，斐逸边逃亡边试图自愈被银箭灼伤的肉身，可箭头上有圣力加持，不仅破坏了他自身的治愈结构，更是封印了部分他的能力。
半日后，斐逸逃回了城堡里。
小优惊呼，手里的茶杯摔到地上，匆匆跑过去：“逸，你怎么流了那么多血？”
“天啊，是谁伤了哥哥！”
从城堡出来的古雅目露震惊，盯着斐逸背上的伤口若有所思。
斐逸阴沉沉道：“是诺雅，还有那帮可恶的血猎。”
诺雅？小优抿了抿唇。
碧绿的漂亮眼眸里闪过异样的情绪。
“古雅，你去通知元老会的成员，今晚，我要在大会上宣布一件事！一件关乎血族命运的要事！”
古雅很快就以莱斯特家族的名义给元老会的各方贵族送去了邀请函。当晚，在血族的元老会里，斐逸&#183;莱斯特宣布了对血猎和狼人的第四次圣战来临。
经过莱斯特城堡一夜，元老会里的血族权贵在那夜都有损伤，！，其中两个强大的北方贵族更是损落了两名族内的优秀子弟，他们主战，积极附和斐逸的开战决定。但血族经历过前几次圣战之后，他们太平了太久的时日，耽于享乐。有些中小贵族并不愿意再次向血猎和狼人开战，毕竟一旦战争开始，最先死亡的就是他们这些势力小的血族。而如莱斯特这种大贵族，更是会在一开始就让他们去前线送死。
最终元老会以票数持平宣告暂时停会。
回到城堡，斐逸脸色铁青，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当晚他和父亲商议决定，要拉拢主战贵族，再威逼利诱的说服一些中间派。
于是，在三日后的又一场元老会的投票决议后。
血族对战狼人和吸血鬼猎人的第四次圣战开启。
战争四起，斐逸在黑木棺材里修养了两个月就提前苏醒，他激发了血脉里所有的始祖之力，过于急功近利导致他的外形发生了一些变化，银色的长发垂及脚面，五官愈发深邃，性格变得暴虐反复。以前温柔多情的茶色眼眸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一双冰冷的血色竖瞳。
小优担心极了，每每想要上前关心她的爱人，却被一双血色的瞳孔吓退。
转眼，一年的时光匆匆过去。
圣战中的两方阵营交战，普通百姓流离失所，站在一座城池的废墟上，拉斐尔等人极目远眺，目之所及都是被战火波及的城镇村庄。
人类和狼人阵营多有损伤，血族也好不到哪里。
这一年来，斐逸完全被仇恨和血脉中的不稳定因素支配，他早已不满足于联合其他贵族支配元老院，而是直接凭借暴力将元老院发展为一言堂，顺者生逆者亡。他的转变，令一些吸血鬼家族十分不满，这些人暗中联合起来，在密谋着推翻斐逸的暴，政和商议停战协议。
说到底，他们大多数都认为斐逸是因为一个女人而引发这场战争。
一年前，他的血仆出逃，还将他重伤，这场仇恨是导致第四次圣战爆发的始因。
“因为一个人类的女人，斐逸阁下兴师动众，不惜破坏血族百年维持的和平和尊贵，我看他真是疯了！”
“莱斯特家族的血脉自古就像是疯犬！”
“这话不对，斐逸的弟弟古雅就是主和派，我前日还同他见过面！面，对于斐逸的种种暴行，他也深表遗憾，或许，我们可以将他拉拢过来。”
“你是说那个人类和血族结合而诞生的不伦不类？”
“他血脉低贱，如若能完成任务，倒是将功补过。”
这位小贵族的提议立刻引来了诸多附议。
而那位小贵族也被分派了主要任务，由他去牵线古雅，为血族今后的发展和延续做出贡献。
就这样，在第四次圣战中，血族内部因利益的不均最先发生瓦解。
在一座废弃的村庄里，狼人和血猎的首领正在进行会晤。
“停战？！”
一名样貌粗犷，身体毛发旺盛的强壮男人恼怒道：“血族都是一群狡猾而不守信用的家伙，让我们狼人相信他们答应停战，不如把那群家伙都吃掉。”
拉斐尔：“这是由多个吸血鬼家族联名送来的停战协议书。”
狼人头目接过协议书，翻开看了两眼。
在帐篷里，为确保信息的保密性只有三个人在。拉斐尔，陈娇，还有狼人阵营的头目杰罗姆。
杰罗姆曾在一次和血族亲王级别的北方吸血鬼对战时被重伤，幸好被及时赶到的血猎营救，陈娇当时在场，就用灵力治愈了他的伤口。两人算是老相识，陈娇也是杰罗姆第二个承认并且信任的人类。
看完协议书，杰罗姆说：“斐逸&#183;莱斯特不会同意的。”
“你们也知道，如今血族的元老院掌握在他的手里，他不点头，这份协议书就算作废。”
拉斐尔微笑说：“万一斐逸&#183;莱斯特不再是元老院的大院长呢，换成了主和派的人，那么这份协议就能对血族有约束效力。”
“可能么？斐逸&#183;莱斯特拥有始祖血脉，是这一届血族里最强的鬼，而且他可是恨透了联军。就算血猎和狼人里最精英的战士去刺杀，也不一定能杀死他。”
拉斐尔：“那就看对方合作的诚意了。”
杰罗姆考虑了一下，意味深长说：“那帮家伙为了利益，确实是会自相残杀，那我们就静待结果吧。”说罢，杰罗姆离开了帐篷。
当帐篷内只剩下两人，拉斐尔双手交叉，沉重道：“我们确实不能将所有希望寄托在那群吸血鬼身上。”
！   陈娇笑了一下：“不一定，有个人就能接近斐逸。”
“你是说……”拉斐尔想起来了，那夜在莱斯特城堡里，斐逸的身旁就坐着一名人类少女，“可是我没记错，她是斐逸即将迎娶的新娘，怎么可能会背叛他？”
“那可说不准，”在拉斐尔不解的目光里，陈娇淡淡道：“你不了解女人。”
“女人的占有欲和嫉妒心，是最可怕的。”
——
莱斯特城堡内。
小优藏在走廊的拐角里，听到脚步声，她立刻站了出去，欣喜的看着斐逸从书房出来，她跑过去，红着脸道：“逸，咱们去吃甜点吧，厨房里我新烤的面包还热着……”
话还没说完就被斐逸打断：“小优，我真的很累，元老院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他绕过小优下了楼。
“可是……”
小优一脸失落，她回头看了眼，结果目光落到了书房门口垂在地上的一只手臂，她心跳骤然加快，确定斐逸离开了，她快步走过去，入目是书房门口倒在地上的一名城堡女仆，小优记得她，她是前阵子才来城堡的。
女仆倒在地上好似死了一般，小优先是检查了她的脖颈，没有发现咬痕，她正要松一口气，眼角突然瞥见了女仆的另一只手臂，在女仆的手腕上，赫然两个触目惊心的血洞，那里面已经没有血了。
“啊——”
小优的尖叫还未说出口，就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人用手掌捂住。
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古雅堵住小优的声音，凑近她的耳边：“嘘，不要喊出声。不然会被哥哥发现的。”
小优惊恐的点了点头。
傍晚，餐桌上还是只有小优一个人，她孤单的望向窗外凋零的花朵，脑海里记起白天古雅的话。
“小优小姐，你太单纯了。这个女仆来到城堡后，每晚都被哥哥叫来书房，因为她的血味道和诺雅太像了，哥哥痴迷诺雅，所以留了好几天才将女仆的血吸干。”
“小优小姐，你不会还在坚信哥哥会如约娶你吧？”
“呵呵，这场圣战终将是个持久的战役，而在血族里有个传闻，说这场战乱是哥哥特意为了诺雅而发动的。”
“退一万！万步说，便是这场战争结束了，那时的你早已白发苍苍，你变得丑陋苍老，哥哥依旧是俊美的血族，到了那时，他还会爱你如初么？”
“小优小姐，若您愿意，我有办法能让你们一直在一起。”
——我想和逸在一起！
小优突然抓紧了金制的刀叉，垂下的眼眸里闪过决绝。
晚间，城堡四楼的书房里。
女仆的尸体早有人收拾干净，斐逸在书房处理元老院的事务。以前的这个点，会有城堡的仆人过来送血，斐逸抬头，当看到门口的小优后，眉头微微一皱。
“小优，这么晚了还不睡？”
小优藏在背后的手握拳，旋即放松了下来，她双手放在胸前，恳求道：“逸，你已经很久没有吸过我的血。”
斐逸血色的竖瞳温柔的看着她，随意道：“你近来脸色不太好，所以我就让仆人从地下室拿了储备的血袋。”
他骗人！
小优心里的那个决定更加坚定了，她主动的靠近斐逸，坐在他怀里，抬起头露出自己雪白的脖颈，红着脸软声道：“逸，我好久没跟你一起入睡了。今夜，你抱着我好不好？”
这个点，已经到了斐逸的固定进食时间，自从强迫自己苏醒后，他一日就需要进食三次，他不碰小优，就是怕自己失控再做出伤害到她的事情。
可美味的食物送上了门，还是小优自愿的，斐逸的自制力崩溃，他想起来，两人确实很久未曾亲热过。
作为爱人，斐逸不介意用今晚来满足她。
小优被斐逸扔到床上，接下来脖颈传来的酥麻之感，让小优清楚的意识到斐逸咬她了。她激动的脸颊绯红，刚要回抱住斐逸，却突然被他推开。
斐逸惨白着脸，不可思议道：“你吃过什么？”
他感觉浑身都在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灼烧，疼得他滚到了地上。洗礼过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体内流失，意识到那是自己身为血族的能力和血脉后，斐逸恨不得冲过去掐住她的脖子质问。
小优哭泣着跑下床，抱住痛苦的打滚的斐逸，嘴里哄道：“逸，你别害怕，这个药我是提前吃过的。你吸了我的血不会死，只是让你变成了人类，让你不再劳累和痛苦，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第59章 血族替身新娘（8）
斐逸根本听不下去小优在说什么，血脉被生生剥离的痛苦令他痛晕了过去，再醒来，已经是半个月后。他睁开眼，头顶并非是城堡卧房里熟悉的华丽水晶吊灯，这是一间很普通且陌生的卧房！
听到响动，小优跑了进来，见到床上的斐逸醒了，她开心的扑进了他的怀里，蹭着他冰凉的脸。
“太好了，逸，你终于醒来了。”
“我这是在哪？”
小优：“在我家。”
她有些心虚的说着，不敢去看斐逸的眼睛。
虽然小优刚才已经确认过了，斐逸的眼睛不再是血色，而是恢复了温柔的茶色。她开心极了，古雅阁下果然没有骗她，逸不会死，也不用去管那该死的战争和每天都处理不完的事务，他们要永远在一起。
斐逸记起了那晚的事，他变了脸色，抓住小优的手臂质问：“你到底吃过什么，为什么我感应不到一点力量？”
“痛……逸，你弄疼我了。”小优泪眼朦胧的说：“是古雅阁下说的，他给了我一样药物，只要我吃下去，你再吸了我的血，就能让你变成人类。”
“逸，你忘了吗，当初在城外你和我初次遇见，我们很快陷入爱河，当时你还说呢，要是能变成人类，和我结婚生子，永远生活在一起就好了。现在愿望实现了，你怎么一点都不开心？”小优擦掉了眼泪，一脸受伤的表情看着他。
该死的！
竟然是古雅！
那个血统低贱的人类和血族的结合子，原来一切都是在他背后捣鬼。
斐逸大约明白了古雅让小优吃掉了什么，血族里有个传闻，说是只要找到夏娃的苹果，吃掉就能变成人类。斐逸虽然惊叹于古雅竟能寻到传说之物，但他不相信区区一点血，就能彻底剥离他身上的始祖血脉。所以，他一定只是被暂时封印，能力和身份肯定会回来的。
冷静下来的斐逸不再对小优冷眼相待，他毕竟不是蠢货，失去了血族身份的自己不能再回到莱斯特家族，他需要一个遮风挡雨的房子。
他冷声说：“这里是你的家？”
说着，斐逸打量起四周，说是卧室，更像是肮脏的阁楼。可恶，他这辈子就没住过这么脏乱的房间。
小优开怀道：“是啊，你已经在我！我家躺了半个多月了，你要是再不醒来，只怕我的母亲就要将你撵出去了。”这最后一句话，小优故意说得很低，不想让他听见。
半个月前，在古雅的帮助下，她带着昏睡的斐逸离开莱斯特城堡，回到托格夫妇的豪宅。她还告知父母斐逸已经变成了人类，只等斐逸醒来，两人就会立刻完婚。托格夫人听了差点要晕倒。
她留着斐逸在家里，就是要验证女儿是否在说谎。
单纯的小优并不知道父母的心思，她理所当然的觉得，父母应该继续为自己提供所有。
“小优！小优你在哪里？”
托格夫人的声音在楼梯里响起。
小优惊呼道：“我母亲来了。”
托格夫人很快就进入了房间，见斐逸醒了，她露出谄媚的笑容：“斐逸阁下，您终于醒来了，身体怎么样，会不会觉得饥饿？”
被她一说，斐逸还真觉得腹中咕噜作响，但他对血已经没有了**，反而以前小优食用过的面包，斐逸回想起来竟然有了食欲。
托格夫人了然道：“我去拿些食物上来。”
出了这扇门，托格夫人敛去笑意。
原来小优没骗人，尊贵的斐逸阁下竟然真的变成了人类！该死，那他以前的财富岂不是打水漂了。
托格夫人不想再上去，于是让家中的仆人送了些饱腹的食物上楼。
斐逸吃完那些人类的食物，听到楼梯间的仆人在议论：
“战争终于要停止了吗，谢天谢地，我终于能回老家看看亲戚了。”
“城里已经贴了告示，停战协议将在三日后会公开签订。”
斐逸瞪大了眼睛，冲出去拽住一个仆人的领子，阴沉沉的问：“什么停战协议？你把话说清楚。”
这个卑贱的古雅，竟然敢糟蹋他的成果！
谁要签订那个该死的协议，没有他，元老院里谁敢同意？
现在的斐逸还并未意识到，他已经失去了血族的身份，别说进入元老院了，只怕他一露面，就会被昔日的仇人吸干了鲜血。
仆人惊恐的看了眼小优小姐。
小优点点头，柔声道：“你知道什么，都说出来吧。”
“是。我也是今早去集市买菜听到的，说是三日后，吸血鬼会派出莱斯特家！家族的家主作为代表，和吸血鬼猎人的首领签订停战协议。”说完，仆人早就被斐逸狰狞的表情吓得匆匆逃离。
小优担忧道：“逸，你别再想这些了。”
斐逸突然又想把她掐死了。
但是，他忍住了那种冲动，而是让小优去准备两件斗篷。
三日后，他披着宽大的斗篷，帽檐足以遮住他的脸和发色，伪装过后，斐逸去了据说是血族和血猎签订协议的地点，那是城外的一处村落。
“哇，我看到他们了！”
一群人类的小孩子在奔跑中撞到了斐逸。
他虚弱的身体晃了晃，差点倒在地上。
斐逸更加憎恨现在自己的这具弱不禁风的身体了。
而那群孩童奔向的空地上，站着几名穿着白色军服的吸血鬼猎人，斐逸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金发美貌少女。她穿着改良过的服饰，帅气中不乏少女的灵动的娇美，在她的身后背着一把长弓，在圣战中，血族更是给它起了个好听的名字——魅灵之弓。斐逸曾见过陈娇拉动长弓，箭光似流光，倒确实不假。
在过去的一年里，斐逸也曾听闻过无数关于陈娇在战场上的英勇事迹。
斐逸阴沉的双目紧紧盯着她，茶色的眼眸里是近乎狂热的仇恨，和另一种他自己也未察觉的热烈。却在这时，村落的另一头，莱斯特家族的代表带着人到达了指定地点。为首的青年一头亚麻棕的短发，温和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斐逸眯起了眼眸，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扒他的皮，喝他的血！
但是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藏在人群后面，窥视着这场隆重的仪式。
古雅下了马，带着几名元老院的贵族和拉斐尔等人汇合。
这次签订的协议双方只有血族和血猎，至于狼人，他们并不会和血族停止战役。
即便这样，血族在经过元老院的审议过后，依旧愿意和血猎们签订和平条约。
毕竟在圣战中，双方都消耗惨重，开心的只会是狼人。若是不签，血族的敌人就有两个，签了就能牵制住血猎，好歹只有狼人一方的话，血族尚有应对之力，而如今血猎的首脑拉斐尔，更是传言他是个看重诺言，言出必行的君子，血族认为与狼人相比，人类是更值得信任的朋友。而拉斐尔的考虑，也是休养生息，战争带来了灾难和疫病！病。
拉斐尔严肃道：“古雅阁下，你能否代表血族的元老院发言？”
古雅早有准备的取出一物。
他的手里，一枚象征家族的族徽在阳光下折射出美轮美奂的光芒。
——那是莱斯特家族的徽章！
人群里，斐逸整张脸都沉了下去。
父亲怎么会将象征家主之位的徽章交给古雅这个拥有卑贱血脉的结合子！
而斐逸不知情的是，他离开城堡的这半个月，莱斯特家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们的父亲已于数天前暴毙，而长子斐逸&#183;莱斯特下落不明，因为族徽落入了古雅的手中，将由他暂代莱斯特家主之位，包括莱斯特家族在元老院的权利。古雅这人平日里韬光养晦，关键时刻展露出来的手腕拉拢了不少贵族支持他在元老院占有一席之地，可以说，现在的古雅不仅是莱斯特家族的代理家主，还是元老院新派势力中的中流砥柱。斐逸在看清了跟在古雅身侧的元老院侍卫后，也明白了这个弟弟身份不同了，他因此更加怨恨，以前竟未发现古雅的狼子野心！
协议签订完毕后，古雅和拉斐尔握了手。
古雅的目光落到拉斐尔身后的陈娇，笑说：“诺雅小姐，那晚在莱斯特古堡匆匆一见，您的音容笑貌我至今难忘。”
陈娇挑眉，这话怎么听着像她死了。她面无表情道：“客气了，古雅阁下。”
“不过我想知道，斐逸去哪里了？”
古雅眼中的异光闪了闪，他故意不答：“谁知道呢，我那个哥哥性格乖僻，也许是得罪了厉害的仇家，现在已被杀了也说不定。”
陈娇意味深长的一笑。
古雅陡然警觉。
在她的神识扫荡一圈后，陈娇已经发现了藏在人群后面的可疑人物。但她并未选择告诉给古雅，或者立刻揪出他来。在今天之前，她还在诧异古雅究竟用了什么手段牵制住了斐逸，这个血族最强大的吸血鬼，直到她发现斐逸的身上全无黑暗气息，却原来如此。
对于已经变成了人类的斐逸，陈娇不会放在眼里。
她更加期待的是，已经成为人类的斐逸和小优会不会过上童话般快乐的人生。毕竟当初，这俩人的爱情跨越了种族，现在斐逸变成了人类，唯一的障碍也不存在了，他和小优应该会更幸福吧？

第60章 血族替身新娘（9）
签订仪式结束后，人群很快就散开，各自回家。斐逸裹好斗篷也跟着回了萨加拉城。家里，小优已经坐立不安的等了大半天，听仆人报告他回来了，小优连忙迎了出去，扑进斐逸的怀里哭泣。
斐逸阴着脸，咬紧后槽牙：“你怕我不回来了？”
小优有种被揭穿心思的局促和不安。
“先进屋吧。”
这日从城外回来，斐逸就病倒了。
他以前是血脉高贵的血族，并不会体验到身为人类被疾病缠身的痛苦，眼下成为了人类，他这一病，更是三天高烧不退。
为了给斐逸治病，小优愁肠寸断，恳求了父母才请来了城里的医生。
也因为这一病，原本打算的婚礼也不得不往后推迟。
这日，小优从城里买了药回来，路过父母的门口，偷听到里面的谈话：
“如今斐逸阁下真的变成了人类，他一直住在咱们家里，应该是城堡回不去了。老爷，咱们养着白眼狼的女儿就是一笔不菲的开支，再加上个大男人，哼，我家可不是城里开收容所的！”
托格老爷：“夫人，要不然等斐逸阁下的病好了，咱们就找个由头让他们结婚后就住到外面去。”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他们再找上门来，咱们不管就行了。”
托格夫人哼哼唧唧道：“话是如此，那就这么办吧。”
“嘿嘿，夫人别生气，省的气着肚子里的宝宝。”
提起这个，托格夫人摸着略微隆起的小腹，得意说：“这次肯定生个儿子，要是再生个倒贴的倒霉女儿，还不如出生就掐死算了。”
门外，小优捂住嘴，强忍住冲进去质问父母的冲动。
她转身快速跑上了楼，心里不敢相信：不会的！他们是她的亲生父母，怎么可能真的会不管她？开玩笑的吧。
小优守在病床旁一夜，她整晚都在考虑着白日偷听到的父母谈话。
天亮了，小优也下了个决心。
楼下的饭桌上，托格夫妇正在吃着仆人精心制作的早餐，看见他们的女儿下楼，尤其是那副回来后就跟死了人一样的难看脸色，全无以往的灵气和美丽，托格夫人真想一巴掌抽醒她。强忍住心火，托格夫人冷冰冰说：“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让街坊邻居看见了，还以为我们虐待你。”
托格老爷圆场道：“小优，快过来吃早饭吧。”
小优抿了抿唇。
！
他们真的变了，变得不爱自己了。
她想着，那这样的话，就别怪她了！
吃过早饭，托格夫妇就坐着马车去城里参加亲戚的宴会了，他们甚至根本想不到要带小优一起去。从二楼的窗户边看到马车离开了豪宅，小优立刻行动起来。
她支走了豪宅里托格夫人的亲信，偷偷潜入父母的房间，将许多值钱的首饰和金币都收走。这些珠宝原本母亲就打算送给她当新婚礼物的，她只是提前拿走属于自己的东西，小优这般安慰自己。
打包好了行礼，小优去楼上看斐逸。
他昨天就已经醒了，发烧的病症大有好转。
小优说：“逸，咱们离开吧，去外面自己生活。”
斐逸皱了皱眉。
但他旋即看到了小优包裹里可疑的首饰盒子，他当即明白小优做了什么。这个愚蠢的女人，虽然脑子不太聪明，但确实是爱他的。
他微笑：“好啊，离开这里。”
斐逸早就受够了在托格夫妇家里受的气，这群人类贪婪又势力，得知他失去了血族的身份，就开始嫌弃和咒骂，他也是受够了。
两人穿戴好衣服，对豪宅的仆人只说去城里看病，仆人不疑有他。
直到晚间托格夫妇回来，问起两人。仆人摇头：“小优小姐上午就出门了，至今还未回来。”
托格夫人不在意道：“我那个女儿离家出走我都习惯了，这回也不知道跟他的野男人跑哪疯去了，不用去管，她想回来自然就会出现。”
夫妇俩在城里玩了一天，这日洗过澡就睡了。
也是两日后，托格夫妇要去参加一场隆重的结婚宴会，翻开自己的首饰盒，这才发现金银珠宝都被人盗走了。于是连忙去城里报了官，官员盘查之下，才发现是小优带走了家中的财物。托格夫人闻言，气的晕了过去，并拜托城里的官员一定要把她的女儿抓回来。
彼时，小优和斐逸离开了萨加拉城，连夜去了遥远的城镇。
他们在当地购置了一座房子，规模只有两个房间和一个小院落，自然是比不上莱斯特家族的城堡和托格夫妇的豪宅，但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家。
小优将首饰盒子里的珠宝拿去城里的金银铺子变卖，掌柜的见她脸生，还稚嫩，于是坑了她一笔。小优一无所知的用珠宝换取了一笔钱财，加上她平日攒下来的钱，足够她和斐逸无忧无虑的生活一阵子。
他们还在当地举办了婚礼。
！按照小优的想法，她希望是在教堂接受神父的祝福，可是碍于斐逸的身份，她只能无奈放弃，加上他们初来乍到，在当地没有熟人，于是婚礼的晚上，两人吃了一顿比较丰盛的饭菜，就算是结婚了。
当晚，躺在精心装饰过的婚床上，小优满脸的幸福。
她做了那么多事，终于终于，她和逸成为了夫妻。
她在等着斐逸和自己亲热，然而等到的却是他把灯关了，冷冰冰的道：“睡觉吧。”
“……”
小优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恍惚的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距离血族和人类的停战协议签订，已经是五年后了。
前阵子，北方两个吸血鬼家族勾结起来，在城内大肆的杀人吸血，触犯了停战协议里的规定，元老院发表了谴责和制裁决议，那两个家族干脆就叛变了。
经过三个月，北方的史莱特家族和格瑞家族被取缔，族内的吸血鬼尽数死在吸血鬼猎人的手里，对此，血族以古雅&#183;莱斯特为代表的元老院没有任何表示，算是默认。
在最初协议签订的那两年，古雅险些被当成工具利用完就被那些吸血鬼贵族丢弃，也不知古雅使的什么手段，一个两个和他作对的吸血鬼都消失了，至此，元老院里再也无人发声抵制他，古雅坐稳了莱斯特家族的家主之位。
陈娇猜测多半是和致使斐逸失去血族能力的神秘道具有关。
在灭掉了北方两个吸血鬼家族后，这只吸血鬼猎人的队伍返回中部。
途经一个小城镇，受到了城中百姓的夹道相迎。
拉斐尔示意队伍在城内停留一天休息。
在旅馆里，拉斐尔叫住陈娇：“诺雅，早点回来，晚上还有个临时会议。”
陈娇：“我知道了。”
“诺雅，不是吧，已经快到家了，你还要给你弟弟寄什么明信片？”萨鲁不解的嚷嚷，“不过，伊尔再过两年也能独立执行任务了，那小家伙刚到营地时瘦瘦弱弱的，现在也算是我们当中剑术修习的最好的人了。”
陈娇没功夫和他打岔，说了一声就去了城里。
这些年来，陈娇作为血猎组织里的二把手，除了拉斐尔，就属她的威望最高，能力大责任就越重，死在她手里的吸血鬼也不计其数。而在三年前，陈娇成为圣力研究所的科研人员后，她就把重点从实战上，转移到了对圣力的研究。
因此，她发现了这是一种与灵力，还有异能，甚！甚至她身上的金光之力都完全不同的另一种能量体系，若是论归属，比较接近于古西方的宗教衍生而来的光明力量。这种力量不仅对吸血鬼有克制，还对邪魔有一定的净化作用。
这种净化和修仙体系里的禁制有异曲同工之妙。
所以陈娇认为，古雅手中的神秘道具，并非能够将吸血鬼完全变成人类，只是一种封印力量，这种力量会根据被施咒者的能力强弱而呈现出不同的封印力量。就说斐逸吧，他的血脉里拥有血族最强的始祖血脉，那么封印之力也会达到一种罕见的强度。这也是陈娇并未在他身上发现黑暗之力的原因，因为封印太强了，以至于迷惑住了所有人。
那种封印吸血鬼力量的道具就连圣力研究所里资质最老的所长都一筹莫展，陈娇因而猜测古雅是机缘巧合得到，这种人类都没能研制出来的神药，吸血鬼们更不可能去碰，所以古雅是真的走了狗屎运。
思绪收回，陈娇已经换下了军服，穿着漂亮的长裙走在城镇的街道上。
她的美貌也换回了百分百的回头率。
在城里一间房子前，有官兵正用锁链拷住两名犯人，这是一对夫妻，他们穿着打着补丁的衣裳，官兵敲门时，他们还在屋里吵架，吵得邻居家后院里养的狗一直在叫唤。
说来也巧，官兵前日搜查嫌疑犯时，见过这对夫妻，觉得他们眼熟，尤其是男方的发色，是罕见的银色。于是这名官兵回去一看，好家伙，他们就是萨加拉城五年前就在通缉的盗窃犯。发觉这对夫妻疑似逃犯后，官兵禀告给了城主，城主下令，让人连夜去萨加拉城调阅档案，这才给两人定了罪。
“快点走！”
官兵不耐烦的咒骂。
小优怨恨的看向那个窝囊废，嘴里讥讽道：“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才不会拿了家中的财物跟你逃了出来！你看看这几年你都干了些什么！你什么都不会，全靠着我一个女人养活，你不觉得羞耻么！”
被她怒骂的男人生着一头罕见的银色长发，昔日俊美的五官已经被多年的酗酒和不见阳光折磨的苍白干燥，两只眼睛底下是浓重的黑眼圈。
斐逸反唇相讥：“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听信奸人的谗言陷害我，我能落到这种地步！你个愚蠢至极的女人，我当初是瞎了眼看上你！”
“啊！！你这个贱男人！”
争吵惹来了城中百姓的议论纷纷。
陈娇也发现了，而且这俩人竟然还是老相识。
官兵手里拉扯住缠着两人！手臂的锁链从陈娇身前走过，斐逸因为不屑于再和小优争吵而轻慢的转过头，这一看，目光就落到了街角站着的美貌少女身上。
时光真是对诺雅过于偏爱了。
五年了，她长高了，金色的头发也过了腰，整个人脱去了稚气，有种骄阳般蓬勃活力的美丽。
斐逸喃喃道：“诺雅……”
这个他无数次在梦境里被自己吸干了血的可恶女人。
这两年，斐逸偶尔还能从城中百姓的口中听说她的事迹，她是很厉害的人物，在吸血鬼猎人的组织里威望很高，听说血猎的首领拉斐尔还未娶妻就是因为喜欢她，在等着她。
小优尖叫一声，朝街角的陈娇扑过去。
“诺雅妹妹？”
“诺雅是你么！你救救我，你帮我给父母带句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想要回去，我向他们认错！”
“诺雅你快救我！我真的不想和这个男人再待在一起。”
官兵疑惑的停住了脚步，他在早上的时候见过血猎进城的队伍，他认出了这个金发少女。官兵道：“这位小姐，您认识他们？”
“他们五年前在萨加拉城犯了盗窃罪，今日才被抓获，城主大人治了他们的罪，要关进牢房。”
若是他们认识血猎的人，这罪名倒是可以减轻。
陈娇失望的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认识呢。”
小优又开始咒骂起来。离开了五年，她已经忘记了贵族小姐的教养，还成了市井泼妇。
斐逸则是垂下头，异常安静且认命的跟着官兵走了。
身后，在街边摆画探的旅行画家微笑道：“美丽的小姐，需要画一幅画像么？”
陈娇最后目送了两人一程，点头道：“记得把我画的更美些。”
画家欣喜说：“我的荣幸。”
晚间，将画像和一封信收进信封里投入信箱，陈娇踩着夕阳的余晖往旅店走。
她抬头看着天际完美的晚霞，觉得这片天空的阴霾终于洗去了。
二十年后，一处变成废墟的村落中。
帐篷里人来人往，有人焦急的喊道：“女巫呢！快叫女巫来，拉斐尔大人不行了！”
一个年轻人害怕道：“女巫并未跟来，怎么办？”
帐篷里，传来拉斐尔虚弱的声音：“艾迪，你进来，我有话说。”
艾迪：“大人，您保存体力，别说话了。”
“你帮我给诺雅带句话。”

第61章 霸总的白月光替身（1）
帐篷内，拉斐尔的胸前被血洞贯穿，血流个不停，他虚弱的抓着艾迪，一字一句道：“告诉诺雅，千万不要去报仇。还有……”
“我保护不了她了。”
须臾，帐篷外面有脚步声匆匆跑来：“艾迪大人，女巫来了！”
“已经不用了。”
艾迪哽咽道：“拉斐尔大人，没有呼吸了。”
当拉斐尔的死讯传回圣力研究所，陈娇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落日，她缓缓闭眼，轻声道：“我知道了。”这么多年了，当初的停战协议早已作废，三个阵营间的战乱不断，这期间，萨鲁走了，老所长走了，还有许多为了人类存亡而战的战士也走了。
那名下属并未退下，继续说：“拉斐尔大人临走前，有遗言说，要大人您千万不要去报仇。”
“是吗？”
陈娇微微抬起下巴。
可惜了，再稍稍等一等，新型武器就研制出来了。
而拉斐尔只怕到死都不知道，他的话，她就从没乖乖的听进去过。
翌日，圣力研究所的研究员发现他们的所长不见了，而在一日后，在血族里权势鼎盛的莱斯特家族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元老院的幕后黑手古雅阁下的人头，更是被高高悬挂在元老院的正门前。
这是血族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战争全面爆发，只是当吸血鬼们冲进人类的城镇后，面对的就是手持新型爆发式武器的城内官兵。
那种类似喷射枪的武器会喷出对血族的皮肤有严重腐蚀能力的液体，也会让血族移动能力和治愈能力下降，基本正面对刚的话，血族处于毫无理由的劣势。
这批武器是圣力研究所新研制出来的，产量多，会根据需要依次发放到驻守城镇和村落的官兵手里，这样一来，就算吸血鬼猎人不在场，拥有圣力武器，百姓也可抵御血族的入侵。
这项武器的发明，在战争中扭转了局面。
更是会在不久后的未来，成为战争终止的关键。
而陈娇在从莱斯特城堡回来后重伤不愈，在床上躺了两日，也去世了。
闭上眼，陈娇记起莱斯特城堡的那一夜。
拉斐尔带着她跃出露台，逃离了城堡四周的结界。
陈娇这一辈子只欠拉斐尔人情，这下子，也算还清了。
！
“咚——”
“咚——”
“咚——”
丧钟在城内最高的教堂敲响。
——
陈娇从上个小世界脱离后，发现自身所属的气息强盛了好几倍，她能感觉到若是小世界也有分类，那么上个吸血鬼存在的世界怎么也要属于中等或者中上级别的小世界。
回到混沌空间，她体内的金光之力强盛了不少，而作为一直以来她所存在的一团虚影，也变成了人类模糊的形状。
这是一个大进步，也许在未来的某一日，陈娇就能拥有真身。
带着新的希望，陈娇进入了下个小世界。
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脑海里被汹涌而入的记忆充斥。她现在精神力强大，这种疯狂注入式的冲击，对她不存在影响。
等冲击过去，陈娇也完全接收了新的身份。
这次她附身的年轻女人叫关柔，是娱乐圈里顶流女明星，今年25岁，因参演过几部大女主剧，成为国内炙手可热的女星。
也有媒体说她的成名是依靠早几年火起来的小说改编电视剧，演技不行全靠颜值凑。
不管网上的黑子怎么各种蹭流量，毋庸置疑的是，关柔火了。
她火起来后，片约不断，赚的钱足够养活她几辈子。
加上她的男友是陆氏财团的陆总，不知羡煞了多少娱乐圈小花。而这位金主传闻里洁身自好，在遇到关柔前，不谈恋爱不养情人，要不是在一次去片场接关柔时被狗仔偷拍到，业内人士还以为陆尧是个弯的。
如果没有参加这次《荒岛求生》真人秀节目，关柔的未来不说顺风顺水，至少凭借她的人脉和知名度，就算不在娱乐圈混，下半辈子也比大多数人过的美满。
可话总是不能说太满，不到出局那一刻，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定位。
如关柔这种事业美满的女明星，再拥有陆尧这样的完美男友，人生简直圆满的好像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要不是参加了《荒岛求生》这个节目，关柔怎么也不会知道自己那个温柔体贴，绅士有礼的霸总男友竟然还有个藏在心底的白月光——韩思念。
韩思念是今年才回国发展的练习生，和关柔同一家经纪公司，这一届的练习生里，公司最看重的两个新人，其中就有韩思念。
从她进入公司的第一天！，关柔的助理小膘就不止一次的要她提防韩思念。公司都在传，韩思念五官与关柔神似，有“小关柔”的外号，不管公司是出于流量还是别的考虑，这次来参加全民瞩目的求生类直播真人秀节目，公司的目的，怕是还希望凭借关柔的流量能够带带这两个新人。
对于公司的真实目的，关柔和栏目制作组都心知肚明。
原主虽然性格有点小傲娇，但本质不坏，不会做出打压新人这类没品的事。
得知关柔参与了真人秀节目，要在海上的岛屿里生存一个月，陆尧更是大手笔的借给了栏目组一艘豪华游轮，并且作为投资商，陆尧有权利跟组。
故事就是在轮船上发生的……
陆尧与多年前的白月光韩思念见了面，两个人都余情未了，可韩思念有不得已的苦衷，又怨念陆尧背叛了他们的感情，一系列狗血纠缠后，这俩人在甲板上抱在了一起，并恰好被原主看见。
原主没有在当时就冲上去拆穿这对狗男女，而是一直忍到了岛上。
之后的每一天都是修罗场。
因为陆尧的心在韩思念身上，原主每每打落牙齿往嘴里吞。
又因为这个节目是以直播形式在全平台里播出，失态的原主名声也黑了一波又一波。
也是奇怪，本来应该是王者的原主，在遇上韩思念后，接连败北跌回了青铜。
人设被拆穿！
丑态被网络对面的全国人民看见了！
打压新人的丑闻！
……
等等等等，
愚蠢的没眼看。
最后，原主死在了岛上的原住民手里。
在那场追逐战里，为了保护韩思念，陆尧随手推了原主一把，原主跌倒后很快就被土著民追上了，两根长矛直接刺穿了她的肋下。
作为制作方的失误，他们并没有事先就探明岛上还有土著生存，那些土著凶狠残忍，并且还保留着吃人肉的恶习。
后来，整个剧组和那对狗男女变成了怎么样，原主并不知情。
她已经死了。
死后还被岛上土著民分食。
当陈娇在酒店式的船舱里醒来后，她揉了揉额角。
原主晕船，还挺严重的。
床头柜上放着治疗晕船的药物，盖子是打开的，可见原主入睡前服用过药物。
！陈娇推算了下时间，明天就到那座岛屿了。
而此时的原主已经知道了陆尧和韩思念的奸情，还亲眼目睹了这两人在甲板上相拥亲吻的画面，不过原主沉住了气，没有亲手过去撕了两人。
呵呵，那个在她面前一本正经，高冷的陆总。
却紧紧抱着韩思念，雪白的脸颊带着红晕，热烈的亲吻着白月光，陈娇阅遍原主的记忆，竟只有一次陆尧醉酒，痴迷的盯着原主的脸时，只那一回，陆尧流露出了内心的片刻真情。
他在透过原主的脸，去回想另一个人的种种。
这种耽误小姑娘人生，拿别人当代替品的人渣，陈娇见过太多了。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柔柔，你的晕船好点了么？”
陆尧站在门外，关心的问了一句。
他很少会问这种多余的话，通常情况下，陆尧喜欢直接将想法施加在原主身上，在他霸道总裁的外表之下，内心并没有真正尊重过原主。可能就因为是不爱吧，所以才会无视原主的内心在想什么。
现在，陆尧反而关心起她来了。
陈娇觉得，这大概就是心虚。
她随手拿起沙发上的披肩，披上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一名穿着宝蓝色衬衣，身形挺拔修长的男人。陆尧看上去26，7岁，自小养尊处优身为富家少爷的他有着细腻洁白的皮肤，五官英俊，气质沉稳，不管哪方面看去，他都是理想型男神。
陆尧：“柔柔，我把晚饭给你端过来了，你要是不方便上去吃，就在房间内吃些。”
陈娇却摇头，语气显得有气无力：“我想去上面透透气，你吃了么？”
陆尧心虚着，咳嗽两声，低沉道：“没有。”
凭着他的权势和身份，以前都不屑在她面前伪装过什么，所以作为初次说谎的陆总，他脸上的表情还有些不自然。
陈娇从他细微的表情里，就能看出陆尧这个人本质不算大奸大恶之人。
他之所以情急之下推开原主，排除存了坏心思，那就只剩下一个理由。
他是真的想要保护韩思念。
所以，他的举动是无意识的，无意识的将原主推开，且并不会考虑她的下场。
陈娇的眼神冷了冷。
这种人，怎么看都更可恶啊。

第62章 霸总的白月光替身（2）
陈娇发出了邀请：“要一起上去么，我不饿就想上去透透气。”
陆尧迟疑的点点头。
陈娇裹紧保暖的披肩，关好门，两人去了室外的丽都甲板上吹吹海风。她指着远处，惊呼：“我看到岛屿了，我们的目的地就是那个岛吧！”
陈娇目之所及，都是深蓝色的海域，在地平线，有一座孤岛浮现。
她惊喜和新奇的表情，让紧张的陆尧露出一丝笑意。
他追求关柔，有一部分原因是她的容貌，另外的方面就是她的性格，爽朗热情，这份温暖就连旁人也能感觉的到。
陆尧绅士的微笑：“柔柔，你喜欢就好。”
也不枉他一个月前就让人将游轮开到这片国外的海域，只为了给她一个惊喜。
陈娇张开双臂感受着久违的灵气，露出灿烂的笑容：“我很喜欢。”
这里天空的颜色和海风的味道都在昭示着他们并非身处近海，而是真正的一片海域。昨天，节目组和嘉宾到达距离海岛最近的城镇，并和当地政府签了协议，才上了游轮去往目的地的岛屿。
游轮上除了《荒岛求生》的节目组制作人员、嘉宾，还有本地的安全向导。
正是晚饭过后的散步时间，甲板上都是出来沐浴海风的人。
陈娇远远看到餐厅里，韩思念正和公司里同期的一名练习生在吃晚饭，陈娇记得那个女孩叫王蕾。陈娇看过去的时候，韩思念也在偷偷的朝他们的方向看去，她是去看陆尧的，然而陆尧背对着她在看远处的地平线，韩思念顿了顿，才看向陈娇。这一看，韩思念心里蓦的一紧。她发现，陈娇也在看着她。
四目相对，韩思念的手心出了汗，切牛排的动作也停住。
而陈娇则是隔着很远，朝她笑了笑。
“思念，你在看什么？”王蕾察觉到韩思念的不对劲，没等她说话，就顺着目光扭头看去，她兴奋的转过头说：“是关柔，我跟你说我可是她的粉丝。哎呀，真是想不到，公司竟然会安排咱们和她一起上综艺。”
王蕾兴奋的说：“作为粉丝，能和爱豆一起上节目，那就是粉丝的最高荣幸了！”
韩思念淡淡一笑，垂下眼眸继续切牛排：“那要是和！和你的爱豆结婚了呢？”
王蕾立刻露出一副苦恼又幸福的模样：“诶！你别这样，虽然我很喜欢关柔前辈，可我是直的！钢铁直女，我只是爱她的颜和才华！”
“别说，思念你真的和关柔前辈有点相像之处。”王蕾研究着韩思念的五官，得出了一个大众结论。
韩思念满不在乎道：“是巧合了。”
她今年刚回国涉足国内的娱乐圈，粉丝也逐渐增多，里面就有不少黑粉，造谣她整容，故意照着关柔整的。
这些网络言论韩思念看了也只一笑而过，她不是新人，出国的那几年她在国外的经纪公司出过道。只是因为种种内幕，和她同期出道的练习生大多都被雪藏，她见国外没有发展空间，在与经纪公司的协议到期后，韩思念毅然决然的不再续约，而是回到国内发展，并和现在的瑞华经纪公司签约。
她比王蕾的年纪大，发展空间也小，公司肯给她资源，还是正流行的直播求生类综艺节目，已经是绝好的资源。
韩思念打定主意，要让这期节目成为她涉足国内娱乐圈的踏板。
所以比起王蕾的兴奋，韩思念更注意韬光养晦，稳扎稳打。
她要尽量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让网络民众对她印象深刻。
那么，她就必须在第一季《荒岛求生》里站稳一个讨喜的人设和定位。
只是她这边绞尽脑汁的盘算还不管用，关键要看制作方会怎么分组，这次同期来的嘉宾算上四名网上筛选的素人，其余八人，包括她和王蕾在内，都是娱乐圈的明星，其中除了关柔，更是有一个话题多，流量多，女友粉更多的男星南辰的加入。
在韩思念看来，她绝对是不要和南辰分到一组。
这边韩思念藏着心事，吃过晚饭也不想和王蕾多说，借口有些晕船，自己先回房间了。
韩思念走后，陆尧也借故甲板上的风太凉，先回套房。结果人还没走，就被《荒岛求生》节目组的总导演缠住嘘寒问暖。
陈娇欣赏完海上的落日美景后，施施然的回房间了。
第二天下午，游轮终于在岛屿附近停住。
陈娇从甲板上看去，目测了下岛屿的大小和岛上的植被覆盖率，旁边的助理小膘兴奋的说：“我的祖！祖宗，快上船了。听说这岛屿附近渔产丰富，这下有口福了。”
原主的助理小膘是个吃货，名副其实的精致猪猪女孩。跟在原主身边两年了。和同期毕业的大学生相比，小膘实在有些幸运，刚来剧组第一天，正赶上原主发飙辞退了上一任助理，原主她看憨态可掬，嘴巴也甜，还能吃，抽风的原主就大手一挥，让一个新兵蛋子当了她的助理。
小膘是个特别机灵和聪明的助理，在过去的两年里不知道帮原主处理过多少烂摊子。
而真正让原主对她刮目相看的那次，是原主回酒店时，被私生饭堵在门口，关键时刻，身宽体胖的小膘出现了，她有如灵活的游鱼挤进人群里硬生生杀出一条逃生通道。从那以后，原主就给小膘升了职，让她从一个小助理一跃成为她的私人总助。两人的革命友谊也在经年累月的积累着。
“王导，怎么办，我们家馨馨晕船，已经晕过去了。”一个明星的助理着急的在甲板上喊着。
这叫什么事？晕船不早说！
已经上了小船的节目组总导演耐着脾气说：“要不你把她背下来，到了岛上休息会。”
“不行！馨馨她已经陷入了昏迷，应该尽快送去就医。”
有工作人员说：“那怎么行，明天就要开播了，准备时间都不够，她一来一回怎么也要好几天，难不成还让整个节目组等她？”
那个程馨也就是个三流小演员，船上的关柔和南辰还没说话呢，怎么可能因为她就耽误整个节目组的进度。
程馨的助理给公司去了电话，不得已人命关天，只能先放弃这次的机会。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陆尧开口说：“程小姐可以先乘坐我的私人飞机回城，至于节目组缺人，王导，您看我作为素人，可以参与节目的录制么？”
此话一出，总导演都懵逼了。
他点头：“行，诶，陆总真的决定参与我们的节目录制？”
太好了，又是一个卖点！
只是陆总和关柔是情侣这一点，卖点就足够！
可节目组的胃口不单单只有这一点，总导演已经开始考虑将陆总和关柔分开，进入不同的组，这样一来哪怕是一点点的小矛盾，都是极大的卖点和流量！再加上当红男星南辰，还有！有号称“小关柔”的练习生新人韩思念，够狗血！够扑朔迷离！够诡异！
可以了！
这一季的收视率算是保住了。
陈娇不动声色的瞥了眼总导演，基本已经把他心里的小九九猜透了。
在场的人都是有些来头的，就算是四个网上筛选的素人，那也都是背后各有金主，他们来参加节目前就把所有嘉宾的信息都搜集整理过了，以便在节目中避免得罪了厉害人物。
而陆尧作为节目组的最大投资商，他的背景在场的人没有不了解的。
抛开他的家世和身份，单就陆尧那张堪比影帝的脸，就足以吸引大批的路人粉。
“那就这么办吧，陆总也上船，咱们赶紧先去岛上看看。”总导演赶紧催促着，哪能让到手的鸭子飞了。
这一搜救生船里，坐着关柔、南辰，还有总导演，加上一个陆尧，还空出一个位子，总导演随手指了指：“韩思念，你也上船。”
韩思念上船后，就规规矩矩的坐在关柔旁边。
她此刻的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陆尧竟然也作为素人参与节目录制了，那他会进入哪一组呢？
韩思念自然是想跟陆尧一起，可这艘救生船里还坐着陆尧的正牌女友关柔，还有个麻烦的南辰，这些人里，她最没有说话的份。所以就算气氛很诡异，韩思念也敢不开口。
一个小时后，游轮上的工作人员和嘉宾都已经在岛上集合了。
这时，几个节目组的场控领着两个外国人从岛屿深处走出来，场控跑过来，和总导演说：“王导，我们已经调查过整个岛屿了，除了几个空空的山洞，整座岛上没有可疑人物。”
其中一个外国人讲着别扭的英语说：“你们放心，这个岛上的居民早在几十年前就迁走了，树林深处也没有厉害的野兽和巨蟒。”
总导演还在和这两个安全向导交流，嘉宾这边已经开始有人叫苦了。“天啊，这树林看着像原始森林，里面不会有野人还有传说中的食人族吧？哈哈哈哈哈哈……”
说话的是娃娃脸，长得很讨喜的王蕾。
作为练习生，她的话没人理睬。就连那四个素人，都不屑于和王蕾搭话，反正直播器还没开启，他们不急着凹人设。

第63章 霸总的白月光替身（3）
“这个岛屿是曾经作为渔民遭遇海上恶劣天气后暂时歇脚的地方，不应该会存在你口里的食人族，至于野人，咱们参加节目都是做做样子而已，谁没事吃饱了撑的往林子深处跑。”
过了一会儿，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反驳了王蕾的话。
他叫肖彬，是微博上情感类的知名大v，粉丝有几百万。肖彬平时业余活动广泛，也有攀岩和野外生存经验。除了他，其余三名素人都是在野外生存这方面很有经验的达人，这也是节目组给嘉宾提供的便利。
王蕾尴尬的挠了挠头发，她有礼貌的鞠了个躬说：“你叫肖彬是吧，我是王蕾，你好。”
肖彬懒得理她，自顾玩着手机。
在场的大部分嘉宾都低头看手机，除了早就相识的朋友会聊几句。
王蕾今年才19岁，是嘉宾里年纪最小的，性格也是最外向活泼，她没想到第一次参加节目就遭遇冷场，有点担心会给前辈们留下不好的印象。
韩思念小声提醒她：“行啦你，少说点吧。”
对于她们这些新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少说多做，谁在乎私下里大家都是什么性格，直播器一开，这群人就会换一副嘴脸。
韩思念比较在意的是另一个人，从上了岛，陈娇就似乎在观望着什么。
晚上，节目组和嘉宾在岛上举办了个篝火晚会，算是开拍前的晚宴。
到了这时候，节目组也没提关于分组的事，大家也都以为明天才会抽签决定分组。
第二天，天微亮，大约当地时间六点整，节目组就把人员都叫醒了。
“这么大早起来是要开始分组了吗？”
“怎么确定分组，是抽签还是进行别的比赛？”
嘉宾们猜测不断。
总导演和副导演则露出诡异的微笑。
副导演宣布：“大家别急，分组已经确定了，大家都准备一下，八点整准时开启直播器。在此之前，嘉宾们需要将身上的物品都交给节目组，比如手机、打火机之类的都不许在节目中出现。”
“啊？不是吧，别的节目组还会事先拿出几样物品让嘉宾！宾选择，你们节目组不会这么苛刻吧？”
“就是啊，我们还要在岛上待一个月。”
“没火没锅的，吃饭都是个问题。”
副导演早有准备的说：“这些节目组都已经考虑到了，鉴于这座岛物产丰富，节目开播后，嘉宾可以通过以物换物的方式，从节目组手里换取火柴、铁锅、指南针等等生存物品。”
嘉宾们听后，立刻怨声载道了起来。
发出埋怨的多是明星们，而拥有丰富野外生存经验的达人们则是一脸淡定。这座岛屿毕竟经常被渔民光顾，附近的水产丰富，加上岛屿上植被茂密，水果必定会有，说不定幸运还能抓点山鸡之类的烤着吃改善伙食。
节目组为了节目效果和嘉宾的人身安全，都不可能选一个贫瘠的岛屿当做拍摄地点。
距离开播前半个小时，十二位嘉宾已经准备就绪。副导演拿着喇叭宣布：
“节目开始后，十二位嘉宾会分成三组，每组四人，会分别出现在岛屿的三个特定地方。请牢记，这座岛屿潮汐频繁，请勿在沙滩上搭建房屋。”
“这次的直播以五天为单位，共计会在岛屿里生存一个月。每位嘉宾的手里都已经拿到了节目组发布的任务卡。”
“好了，倒数十秒后，直播器会开启。”
“请诸位嘉宾游戏愉快。”
“10、9、8——”
“3、2、1！”
啪的一声，几个黑色的球行直播器在岛屿上空浮现。随着科技的进步，网络直播已经能够通过远程操控飞行器来实现，免除了以往综艺节目里需要摄影组扛着机器追在嘉宾身后拍摄，这种球形飞行器是当今世界最先进的直播仪器，可以实现多角度多特写且拥有人工智能辨别系统，给网民呈现出一种堪比4d电影的直播特效。
而《荒岛求生》这个综艺节目是国内首个运用高尖端直播仪器的综艺节目，可以想见，网民对它的期待度有高。
这些岛上的嘉宾们不知道，距离正式开播前，守在电脑和手机前的观众人数已经足以打破所有综艺记录。
当地时间清晨，八点整。
时间，晚七点半。
！海滩上，倒着四个“晕”过去的人，最先醒来的是王蕾，她穿着凉爽的运动背心，下面是运动裤和运动鞋，王蕾用她夸张且生疏的演技惊讶道：“唔？我这是在哪里？我明明记得我晕倒前是守在电视机旁等八点档的狗血剧，怎么一睁眼就跑到荒岛上了，呀！你们是谁——”
直播一开启，网络那头的网民纷纷弹幕吐槽起来：
【有毒吧，谁晚上穿着运动鞋运动裤等着看狗血剧？这届的编剧差评！】
【新人小姐姐的演技有待提高！囧】
在王蕾的周围，还有三具“尸体”。
陈娇也睁开了眼，揉了揉头发站起来。
她穿的比王蕾要多，长裤长衣，外套里面还穿着短袖t恤，一头栗色的长发扎成清爽的马尾。清晨的岛屿，骄阳烈烈，她的打扮着实有点热。
王蕾虽然提早就知道自己和爱豆关柔小姐姐分到了一组，这会儿还是特别给导演组面子的激动了一把。
而随着镜头转到了陈娇的脸上，弹幕又开始刷了一波女神。
单论颜值，原主的脸是很能打的，和明显整容过的网红脸不同，原主五官精致，脸型是自然的瓜子脸，上挑的眼尾带着点红，一切都是美到了恰到好处，多一分过腻，少一分则淡，而且原主能完美驾驭各种妆容，就像此刻的陈娇，脸上不施粉黛，就有种出水芙蓉的天然之感。
陈娇之后，又有一名女明星醒了过来，接着，是最后一个身材强壮的男人。
秦心儿夸张道：“不是吧，我们四个竟然一组的？”
这个导演组是要搞事情吧？整个娱乐圈都知道她和关柔有仇，硬把她们分到一组里，这肯定是节目组要搞事情了。
陈娇没有理会秦心儿不善的眼神，而是淡淡的问：“你们谁拿到了任务卡？”
这时的四个人也都注意到了上空形影不离的两个黑色的球，直播器大概只有兵乓球大小，若是不仔细辨别，真的十分容易忽略它们。
有直播器在场，就连秦心儿的恶意都故意隐藏了起来。
王蕾摇头：“任务卡不在我手里。”
秦心儿冷漠道：“我没看见。”
！
最后只剩下强壮男人，他叫雷浩，是素人之一，职业是攀岩教练。他也一脸疑惑：“我并没有收到任务卡。”
“不是吧，又被节目组耍了？”
秦心儿小声埋怨。
她身材性感，事业线更是丰满，有着“宅男女神”的名号，有她的镜头一出现，屏幕上的弹幕一水的男粉丝宣言。
“节目组虽然大多时候都不靠谱，但是任务肯定会给的，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们。”
陈娇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她有原主生前的记忆，对于节目组的狡诈了如指掌。就像这次，节目组并没有直接给出任务卡，而是把线索都放在四个人身上。陈娇扎头发的发卡是紫色的，秦心儿带着一条紫色的手环，王蕾的运动鞋上耐克的标志是紫色的，最后只剩下攀岩教练雷浩，陈娇忽然皱了皱眉。
“你们有没有发现，咱们身上都有紫色的配饰，只有雷浩没有。”
秦心儿和王蕾都用一种你是不是叛徒的眼神看着他。
三女对一男，雷浩举起双手，头大的道：“你们什么意思，节目组还没有无节操到要在生存节目里安插其他组的眼线吧？这不是故意加大生存难度么？”
秦心儿想了想，嗤笑：“节目组这么无下限，想想怎么都有可能啊？”
陈娇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印象里，秦心儿并不具备攻击性格，尤其是当着观众的面直接怼人。这不像她的作风，她就不怕在那群男粉丝面前破坏性感形象？不过换个角度一想，近期的综艺里，嘉宾都喜欢怼制作组，拉一波观众好感。这么一想，倒也能解释。
雷浩哑然，最后无语的说道：“其实我身上也有紫色的，就是……不好说。”
王蕾好奇说：“有什么不好说的，你快说，不然你最可疑了。”
雷浩不得已，小声说：“我今天穿的内裤是紫色的。”他还自证清白的撩开一角衣服，露出裤子里的一点紫色。
三女：“……”
秦心儿气的牙缝痒痒，要是有刀在手，直接就杀过去了：操蛋的节目组，掉谁节操呢！
王蕾：“关柔前辈，现在雷浩身上也有紫色了，可是！是这和任务卡有什么关系？”
陈娇摇了摇头：“还不确定，总之先去四周看看吧。”
他们醒来后就是一片海滩，根本没有藏东西的地方，四个人上了岛，秦心儿建议：“不如我们去找找其他组，他们的手里万一有任务卡呢？”
陈娇摇头：“节目组不可能给两个组发同样的任务，如果让其他组知道咱们连任务卡都还没找到，说不定会有其他法子淘汰咱们。”
秦心儿小声说：“你这是以己度人。”
雷浩点头：“我赞同关柔的说法，接下来的五天是第一轮生存游戏，已经不早了，咱们还是尽快找个适合搭建房屋的地方。”
二比一，秦心儿看向王蕾。
王蕾自然而然的站到了陈娇的这一边。
秦心儿泄气的说：“这附近就很好啊，靠近海滩，抓鱼抓螃蟹都多方便，而且靠近树林里，肯定会有蛇虫蚊蚁之类的，诶，想想就头皮发麻。”
王蕾说：“不行啊，节目组说过，这个岛屿潮汐频繁，要是在沙滩上建房，海水涨潮后会把房屋冲垮。”这个秦心儿，是娱乐圈很老的一个前辈，没想到她这么没常识。
弹幕里也是争论一片。
秦心儿的粉丝大战路人和黑粉。
秦心儿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这会儿干脆闭上嘴巴，用一双卡姿兰般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雷浩。雷浩不自然道：“那个，建房这事就交给我吧，你们去四处找点吃的，如果发现水源，记得提前把路记下来。”
作为这队里唯一一个男人，还是拥有丰富野外求生经历的野外达人，雷浩自然而然的担当起了整支队伍的灵魂人物。
“让你一个人建房多不好，我帮你打下手吧，别看我瘦，我很能干的！”
秦心儿要和雷浩留下来，雷浩同意了。
王蕾和陈娇心知肚明，秦心儿这是要偷懒，建房子需要搬运木材之类的，这种重活当着观众的面雷浩肯定不会让秦心儿去做。
陈娇带着王蕾往树林里去，她来之前就目测过了，岛屿很大，植被覆盖率超过70，加上本地有土著民居住，淡水肯定是有的。带着王蕾，头顶上还有个黑色！色的球，陈娇并不打算进行一场原始森林探险，她放开神识在林中搜寻，轻轻松松的就找到了好多水果。
王蕾还以为一切都是她们过于幸运，殊不知要是没有陈娇领路，身上没有指南针等辨别方向的道具存在，极容易在森林里迷路。
再说另一边，除去已知的陈娇的那个组。
另外两个组也都已经开始分工行动了，只是论找到食物的速度，另外两支队伍远不及陈娇迅速。
韩思念、南辰、陆尧，还有作为素人参与节目录制的大学生陈抿，这四人一组。他们也没有发现任务卡，但是陈抿很聪明，第一时间发现四个人身上都有同一种颜色，是黄色。
姑且称他们为黄队。
这组里，南辰表现的温文有礼，陆尧则是不懂野外生存的霸道总裁，这两位少爷似的人物谁都使唤不动。韩思念在来参加节目前补过课，她主动提出要帮陈抿打下手，很是赚了一波路人好感。陆尧自然不能看着韩思念和别的男人接触，也加入了进去。
南辰笑着说：“我也来吧，有什么我能做的？”
三支队伍，在直播镜头随意转换的前提下，原本节目一开播，紫队也就是陈娇一组的观众数目最多，后来陆尧和南辰的出现，吸引过去了一批颜粉。
【天啊，这个陆尧是谁啊！现在素人的颜值都这么逆天了么！与他一比，南辰我都不粉了！】
【喂，要脱粉的赶紧滚，说出来是希望谁挽留你啊？】
【就是，踩高贬低最可耻了！】
【别吵了！你们知道他是谁么！他可是陆氏财团的老板！关柔的正牌男友！】
【我管他是谁，踩着我家哥哥上位就是不行！】
【脑残，陆氏集团的总裁需要踩着小明星上位？呵呵。】
很快，弹幕里南辰的女友粉就开始大杀四方起来。
老实本分，从一开始就低调做事的韩思念也没能逃过那群粉丝的讨伐。
【节目组用心险恶啊，把关柔的男友和“小关柔”放在一组，这是准备泼狗血啊，还是撕逼啊。我板凳准备好了，请赶紧撕起来！】
【关柔：我正在赶来抓奸的途中……】

第64章 霸总的白月光替身（4）
此刻，用心险恶的节目组在沙滩上摆了个摊，长桌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生存道具。日上三竿，节目组也是要吃饭的，支锅生火，还有几个身手好的工作人员抓了几条鱼回来。
节目组这边美滋滋的准备做饭，编剧忽然发现从树林里走出两个人来。
他指着远处：
“王导，那两个人是不是关柔和王蕾？”
“她们这么快就找到食物来换取物资了？”
总导演：“……”
几分钟后，陈娇和王蕾来到了节目组的兑换摊位前，王蕾开心的说：“哇，有锅，有火柴，连调味料都有！啊啊啊！关柔前辈，这下子好了，咱们抓的肥肥野鸡可以炖着吃啦！”
肥肥的野鸡？
节目组众人：“……”
陈娇点头，淡定的说：“看上什么咱都要了。”
迷妹王蕾双眼都泛桃心。
前辈，求带飞！
节目组：喂喂喂，你俩口气挺大啊！
陈娇和王蕾两人带回来的水果特别多，大到番木瓜，小到树莓，五颜六色的各种水果，也从侧面反映出这个岛屿果真物产丰富！
总导演抽空抹了把冷汗，这个关柔，小瞧她了啊。节目刚开播几个小时，她就首先大丰收了。
之前节目组都把目光放在黄队上，因为那一队的亮点太多，以至于忽略了紫队外出觅食的两个，等总导演把频道切到紫队，尤其是陈娇和王蕾两人的镜头里，早就被粉丝刷屏。一片女神呼啸而过。
这两个小时发生了啥？
虽然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十分好奇陈娇和王蕾怎么找到的这么多水果，目前还是兑换物品要紧。
副导演说：“你们换什么？”
陈娇看了眼王蕾：“你看着换吧。”
王蕾受宠若惊：“爱豆，不，女神，真的让我选？”
“好吧，那我选铁锅、火柴、还有炖鸡汤的调味料，被子也能换吗？”
副导演都傻了，木讷说：“被子可以换，就是需要的斤数大，要20斤。”副导演心里偷着乐，这俩人身上的水果充其量就只能换前面的三个，被子是换不了的。而且岛上昼夜温差不大，他们来拍节目的季节正是当地的夏季，这一个月里远远用不到盖被子。
王蕾决定后，陈娇就把身上所有的水果都倒在长桌上，她穿着短袖衫，外面套的外套都用来兜水果了！了，留下四人等会吃的，其余的水果都给了节目组。工作人员称了称，总共12斤。
“兑换锅需要4斤，火柴2斤，调味料2斤，你们还剩下4斤。”
陈娇甩了甩外套，甩干净了重新穿上，闻言，她考虑了一下，说道：“再换一把水果刀吧。”
“水果刀4斤，正好。”
陈娇接过节目组递来的过于小巧的水果刀，她还注意到，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会把她带来的水果计数，这本来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但涉及任务内容，陈娇不得不慎重。
原主的遇害是在第一轮游戏的最后一天，也就是四天后。那时的三支队伍都没有摸清节目的套路。所以陈娇并不能从原主的记忆里直观的了解到任务的具体内容。她只能通过试探来推测。比如，她注意到工作人员在记录水果数量时，并非计总数，而是有筛选的。
陈娇留了个心，决定下次再来试探。
反正不着急。
换好了物品，陈娇拿着锅和剩余的水果，王蕾拿着其他的，两人满载而归的去找雷浩和秦心儿汇合。
在沙滩深处的一处地势略高的空地上，正聚集着紫队的两人和黄队的四个人。尴尬的是，两队几乎是同时发现的这块地方，并且一直纠结了两个多小时。
这也是导演组一直关注着黄队直播的原因，相对比出去觅食的两人，这边两支队伍的激烈争论才更吸引眼球。
两个多小时前，紫队的秦心儿和黄队的陈抿同时发现这块地方。
若是个正常人，看着对面的南辰和陆尧，怎么也该知难而退，博个观众缘吧？可是秦心儿不，她实在走的太累了，再找下去两条腿都要废了，她当时说完就累晕的倒在那片地上了。
黄队众人懵逼过后，南辰是一脸无所谓，他的身份，不至于去和秦心儿争什么。他也不明白这块地方有什么好的，陈抿至于和秦心儿争执那么久？岛上那么大，再选一块地建房不就行了。
黄队商量的时候，陈抿严肃的说：“我刚才观察过了，附近只有这个地方适合搭房子，要是让出去，我不保证天黑前可以找到睡觉的地方。或者，你们想去树林里？”
南辰苦恼的笑了一下：“啊，我怕蛇，林子里应该会有蛇吧？”
陆尧倒是无所谓，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韩思念身上。
可韩思念顾忌着直播器，她也很想和陆尧多说几句话，可是她不能啊，要是被观众们发现一点苗头，她就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所以陆尧看向她时欲说还羞的眼神，真的十分让韩思念苦恼。
几次三番的避开陆尧的视线，偏他不懂她的良苦用心。
已经有直播间的粉丝察觉到异状了。
【好奇怪，陆总老是盯着韩思念干嘛，不会是瞎了以为她是关柔吧？】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好几回韩思念捡叶子时，他就跟过去了。】
【关柔：大家看我绿不绿？】
可惜的是，参与节目的嘉宾们并不能看到这些弹幕。韩思念自以为小心谨慎，可两人眼神的互动都被直播器放大特写了，也不怪弹幕炸锅，起哄关柔绿了。
节目组倒是躲在后面偷着乐。
“心儿姐！雷浩！我们回来了，好多好吃的！”王蕾远远看到他们，兴奋的想要分享喜悦。
这一嗓子，成功吸引了空地上六个人的视线。
当他们看到拿着一只鸡和好多水果回来的王蕾已经很惊讶了，紧接着，陈娇也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她手里还有铁锅！！还有一把水果刀！
黄队全体问号脸。
王蕾：“心儿姐，你怎么了？中暑么。”
她询问雷浩，雷浩咳了一声说：“好像是脚崴了。”他故意给了秦心儿台阶下，要是当众说她走累了，万一被秦心儿的粉丝攻击也太不划算，得罪人。雷浩问：“你们手里的鸡和铁锅哪里来的？”
王蕾：“鸡是我们抓的，铁锅和工具都是跟节目组换的。”
王蕾忽然又说：“心儿姐受了伤，那要告诉节目组啊。”
秦心儿摇头：“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就好。”
直播间评论早就炸了。
南辰的粉丝说秦心儿装；
秦心儿的粉丝反击黄队不照顾女生，没爱心。
陈娇从兜里掏出了个橙黄色的橘子丢给秦心儿，她接住后，不情不愿的道了声谢谢。
“不客气。”陈娇优雅的微笑。
比起自己的狼狈，这两个外出的人不仅满载而归，还精神百倍，秦心儿后悔万分。
看着陈娇和王蕾，包括秦心儿在内的六人都恍然大悟：原来在岛上获取食物这么简单的？
当然，这群人肯定不会知道因为陈娇这个大腿在，一切看上去才那般简单。但真让他们去树林里找吃的，饱腹容易，但真要做到满载而归，那就是困难关卡。
雷浩把两队！纠结的问题和两人说了，王蕾作为新人，自觉没有话语权，她放好东西，就走过去照顾秦心儿。若说雷浩是紫队唯一一个男性，算得上是能力担当，那么最具有话语权的就是关柔了，所以这个锅，谁都不揽，得推到她身上。
陈娇考虑了一会，和队友说：“要不两个队一起吧，节省空间弄两个棚子，你们男的住一间，我们女的一间，都是四个人。看天色，今晚好想要下雨。”
这个提议雷浩不是没想过，可两个队混合着住，真的没关系？
而且下雨的话，黄队那个大学生确实也提过。
陈娇看出了他的想法，说：“还是要先问问黄队。”
黄队的陈抿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可他们商量过后还是否定了这个提议。没有任务卡的线索是其一，还有自身问题，南辰就不说了，特立独行的一个人，就说陆尧，怎么可能和四个人挤在一间草棚里？
“你们商量好了吗？”陈娇说道：“都快到下午了，再不动手，晚上就要睡地上了。”
“万一再来一场雨，啧啧啧……”
陆尧站了出来，关心道：“柔柔，你有什么提议么？”
韩思念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
陈娇移开目光，看着陈抿说：“我们商量过了，先过了今晚，根据海水涨潮的范围，明天或许还能找到个适合建房的地点。”她回来就注意到这个大学生了，他在黄队里似乎也有话语权。这就更难得了，让陆尧和南辰都要询问意见的人，肯定不会太蠢。
黄队商量了下暂时同意了，加上已经到了中午，早饭就没吃，刚才也只摘了个几个香蕉吃，看着陈娇他们开始生火煮热水，黄队这边也迅速动员了起来。
附近就有一条清澈的小溪，但是苦于没有盛水的器皿，黄队那边只能用芭蕉叶子裹着水喝。
王蕾接了一铁锅的水，放在石头搭好的临时灶台上烧水。鸡是有了，关键就是杀鸡了，雷浩主动道：“我来吧，你们找食物也累了，去坐着歇一会。”
他在这块地的争执上已经占用了过多的时间，主动提出来也是想要将功补过。
陈娇没拒绝，她本来也不打算直播杀鸡。
太血腥了。
不适合她这个小仙女。
陈娇把水果刀交给雷浩，她也没闲着，这里渔产丰富，怎么也要抓几只螃蟹吃。王蕾看她朝着海边走，也不管秦心儿了，追了过去：“前辈，您这是要抓鱼还是抓别的？我给你！打下手啊！”
陈娇揉着下巴说：“来之前我看了当地的旅游日志，这里应该盛产帝王蟹吧，咱们要不去泥里试试抓两只？”
王蕾激动的点头。
总觉得跟着前辈有好运！
这座岛屿潮汐频繁，退潮后的海岸边存在着大片的淤泥，陈娇以前就在新闻上看到过，说外国的小伙有在淤泥里挖出过帝王蟹的。陈娇倒是不在乎新闻的真假，她神识一放出去，就能准确定位到哪片泥巴下面有好东西。
【女神！你又开始调皮了！】
【我不敢再乱说了，之前说抓不到鸡，结果脸太疼！o(╥﹏╥)o】
【同脸疼。】
五分钟后，陈娇从泥巴里挖出来两只看上去就有十斤重的帝王蟹。
王蕾都看傻眼了，她刨了好几个坑，连个海螺都没挖到，女神下手挖了几下，挖出个活的帝王蟹！
嘿呀，这运气，人比人气死人啊！
弹幕里已经躺枪一片。
【脸疼！】
【难道……新一届锦鲤诞生了？】
【关柔小姐姐，保佑我高考考上重点大学！】
弹幕里很快就跟风一片许愿的。
再说黄队那边，确定建房后，陈抿就和陆尧去林子里找材料了。留下南辰和韩思念去找食物。韩思念和南辰结伴去林子外围找了一圈，找到了一些香蕉和橘子，远远比不上紫队的丰收。
南辰诧异道：“奇了怪了，怎么她们就能找到那么多水果，咱们逛来逛去就只有这些？”
韩思念：“应该是她们进入的深吧，咱们没有指南针，还是别走的太深，回去和陈抿商量了，再决定吧。”
南辰只能点头，回去的路上纳闷：“她们也没指南针，也不怕在林子里迷路？”
韩思念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
“不过她们既然能找到那么多种水果，肯定是有法子的，咱们总不能去问吧。”
南辰闻言，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韩思念。
他在娱乐圈混了那么多年，牛鬼蛇神见识的多了，第一时间就听出了弦外之音。是在说紫队她们自私，不懂得分享。南辰旋即不在意的笑了笑。像韩思念这种人在娱乐圈有很多，有些小聪明，心思也细腻，只是有些过于着急了。
只要不碍着他什么事，南辰不会去管。
况且也挺好啊，小姑娘乐于在镜头面前展示自我。
！   南辰也不甘于落后，总不能让那些黑粉说他还不如一个女的。
韩思念很聪明，加上她来参加节目前做了准备功课，给她加了很多分。
南辰是个女粉丝很多的著名男星，韩思念与他交流都会前辈前辈的喊，态度恭敬，没有丝毫逾距，让南辰那些粉丝也对她有了好感。
弹幕上都在刷夸她勤奋，说她和娱乐圈那些能耐不大，脾气不小的新人不同。
很快，陈抿和陆尧带着找来的树枝和大片的树叶回来。大家都很饿了，韩思念将果子都放在石头上，将额前的散发拢到耳后，谦虚道：“你们辛苦了，赶紧吃东西吧。”
陈抿看了眼韩思念，发现她露在衣服外的胳膊上有一些很小的伤口，应该是去找食物留下的。他感激道：“谢谢。”
南辰也说：“思念真是很勤劳的姑娘呢。”
陆尧看向脸红的腼腆女孩，眼中闪过笑意。尤其是接过韩思念递来的香蕉时，两人的手指碰了一下，韩思念蓦的收回手，耳垂可疑的红了红。
韩思念觉得自己做到了，她有预感，直播前的观众们肯定已经注意到自己了。
但韩思念却不知道，她今天的表现作为新人已经足够好了，可是陈娇第一天的表现过于出众，导致弹幕上一直在刷她。至于零星那几条刷韩思念的弹幕也很快就被顶了下去。
饱腹后，黄队这边忙着建房。须臾，不远处一股炖鸡的香味飘了过来，这让刚啃完水果的黄队成员面面相觑，顿感腹中一片空空。
要是没有对比，充其量香蕉橘子还能饱腹。
可是紫队那边的炖鸡香味飘过来，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南辰虽然很想过去喝哪怕一口鸡汤，可这正直播着，人家紫队自己找到的食物，他过去不太合适，只能忍着。
陈娇和王蕾已经回来了，还带来了两只大螃蟹。
紫队那边有鸡有螃蟹，还有各种水果。再对比黄队这里的几个香蕉和橘子，哎，心里不平衡更加严重了。
秦心儿跑去黄队的阵营，笑着说：“你们也饿了吧，要不要过来喝点鸡汤？”
王蕾有些惊讶。
她好无耻啊，这鸡明明是她和陈娇抓的，杀鸡和炖鸡也都是雷浩一个人做的，没秦心儿屁点事，她就是个闲人，坐在石头上无病呻吟两句，现在秦心儿倒是充起了好人。
偏偏她也不能摇头，这还直播着，她的星途也不想毁了。
！   王蕾看了眼陈娇，有些憋屈。
陈娇正用芭蕉叶把螃蟹包好，听了秦心儿的话，她对王蕾道：“把那边的芭蕉叶都洗干净了，一会给他们用。”
王蕾点头，跑去溪边洗叶子。
在秦心儿热情的招待下，黄队的四个人过来蹭吃的。就算紫队其他三人有想法，也没人傻逼的表现在脸上，陈娇更是热情的邀请他们一会吃螃蟹。
螃蟹煮好后，掰开一条螃蟹腿，白嫩饱满的蟹肉馋了一地的口水。
南辰：“关柔，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吃了你的鸡，岂不是你们队的人了。”
俩人以前合伙拍过戏，演的男女主，关系还不错。南辰玩笑似的话，陈娇听了，微笑说：“我不介意哦，你过来吧，我们队正好缺个苦力。”
南辰痛惜道：“那还是算了吧，我不能抛弃我的队友。”
“柔柔，你上午去森林里没遇到危险吧？要是我们在一组就好了。”陆尧喝了紫队的鸡汤，这会儿精神恢复了点。看到陈娇，他主动坐到了她旁边。节目开播以来，两人第一次展现出男女朋友的一面。
韩思念喝完一口鸡汤，睫毛一个颤抖垂下眼帘。
南辰见状，有眼力价的没继续往前凑。
两个队围着一口冒着热气的铁锅，明明各怀心思，各有立场，竟然奇异的没有撕起来，就连和关柔有仇的秦心儿，这会儿吃着鸡肉，也没吭声。
直播间里的弹幕被问号霸屏。
【这不科学，撕逼呢？狗血呢？这么和谐的？】
【莫非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同时，导演组也在看着直播屏幕。总导演和副导演都在唉声叹息。不应该啊，明明矛盾点很多的两个队，合在一起竟然不撕逼？
不科学！
副导演斟酌说：“是不是任务给的太隐晦。”
有竞争才有看头，任务都没发现，怎么撕逼？
总导演：“再看看明天，不行就放点信息出去。”
晚间，在搭好的简陋棚屋里，陈娇在睡前看了好几眼白天没吃完留下的水果。王蕾诧异的起来，道：“前辈，是有什么发现么？”
陈娇点了点头。
“先睡觉吧，明天你再跟我去林子里一趟。”
如果她猜想是真，一旦她开始做任务了，很快黄队也会发现，而另一支队伍，相信很快也要见面了。现在大家之所以相安无事，是还没有开始竞争。

第65章 霸总的白月光替身（5）
岛屿上的落日很美,夜晚也来得快。到了晚上，节目组会关闭直播器，给嘉宾们留有一点私人空间，直到翌日清晨五点半会再次开启。
入了夜,天空落下小雨,雨滴啪嗒落在棚屋上的芭蕉叶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动。黄队的韩思念和她们睡在一起,四个人挨着互相取暖。
“你们冷么？我这里有衣服,需要的话就说一声。”
外面是陆尧的声音。
秦心儿爬起来道：“关柔还穿着外套呢，陆总的衣服是给谁的啊？”
韩思念吓一跳，以为秦心儿发现了什么。
她和王蕾抱在一起睡着,这会儿也不敢开口说话。
陆尧不死心说：“柔柔,你盖着我的外套吧。”
陈娇倒是不想理他,可是外面下着雨,秦心儿还在，她怎么也要做做女朋友的样子。
“好啊，陆尧,谢谢你了。”
陈娇不客气的接过衣服，然后把门关上了。
听脚步声,陆尧回去了。
秦心儿嘀咕：“男女朋友这么客气干嘛。”
陈娇嫌弃的把陆尧的衣服扔一边去,王蕾说：“前辈，你不盖吗？”
“你盖吧。”
反正也不是给她的。
王蕾连忙道：“多谢！”
“哇，终于暖和了。思念，你靠过来点,跟我一起盖着。”
衣服上还留有男人的味道和余温，韩思念红着脸把头埋进衣服里。寂静的夜里，王蕾和韩思念小声说了几句话，便没了声息。
陈娇听了会雨声，盖好自己的外套，没一会就睡着了。
早上，涨潮退去后，给嘉宾们带来了不少海洋里的垃圾和附近海域的鱼类和螃蟹等水产品。
当阳光变得刺眼后，在沙滩上捡漏的两队人都满载而归，紫队这边生火架锅，准备煮鱼汤，黄队那边带着战利品去找节目组兑换生存物品。
陆尧：“韩小姐，我帮你拿着吧。”
他主动从韩思念手里接过一条几斤重的大鱼，陆尧经常健身，挽起的衬衣袖口下面，露出的手臂健壮有力。
紫队那边，陈娇也抱着鱼，看着比韩思念怀里的重多！多了。
可陆尧根本没注意到她，只顾着和韩思念说笑。
直播间的观众不是傻子，这俩人表现的有点太明显。
而且韩思念竟然对着有女朋友的男人露出那种疑似勾引的微笑。
要了命了，这回直播间的评论都是骂她的。
殊不知，观众可就冤枉她了，韩思念很想避嫌，可她说到底只是个20出头的小女生，面对心爱的男人，难以自持是很平常的事情。何况两人是初恋，多年后重聚在一起，难免心旷神怡，忽略了直播器的存在。
也怪直播器太小了，就连陈娇，偶尔也都会忘记自己在被数以万计的国内观众围观，做出点下意识的习惯小动作。
这也是节目组花大价钱引进高尖端直播仪器的原因，节目组就是要把这些明星的真实性格和习惯，呈现在广大观众的面前。
所以，当韩思念看到紫队抱着鱼的陈娇后，她立刻从与初恋相识后的喜悦里清醒了。
这是在直播！
副导演看着两人，微笑说：“你们要换点什么？”
“先称重吧。”
“对了，导演组真的不提供任务线索么，怎么看都太难了。”韩思念只能试图跟节目组的工作者聊天套线索来岔开话题，希望让观众赶紧将先前的事忘记。
但观众可不买账，直播间里的人数更是直线飙升。
同样在密切关注着直播实况的总导演惬意的喝了口茶。
不错，终于有卖点了。
要保持下去。
到了上午七点半，两队人都吃饱喝足。
那么接下来就是继续游戏了。
韩思念因为清晨的疏忽，这会儿咬着唇，心不在焉的。
陈抿根据海水涨潮的范围，又找到了一块合适建房的空地，他们这队男人多，商量过后就决定把便利留给紫队。韩思念主动道：“陈抿，我帮你建房吧，我还挺感兴趣的。”
陈抿看了她一眼：“别了，你是女生，体力不行。南辰会帮我的。你和陆总去找食物吧。”
韩思念本想拒绝，可是那样，会不会显得更刻意。
她抬头，果然看到头顶飘着直播器。！于是，韩思念只能硬着头皮和陆尧一起去森林找食物。早上，黄队就用渔产换了指南针，这回可以探索的更深入一些。
紫队营地。
雷浩走过来说：“我跟你们一起进去吧，秦心儿留在营地看家。”
陈娇和王蕾都没意见，雷浩的加入表示着能带回来更多的水果，以便换取更多的物资。
三人结伴进入了森林。
王蕾昨天在路上做了标记，然而跟着陈娇走了一路，已经完全偏离了昨天的路程。雷浩见路过了好多树莓生长的地方，陈娇还在往前面走，他皱了皱眉，出声：“里面太危险了，难不保会出现大型野兽，咱们先把附近的树莓摘了吧。”
陈娇判断完方向，说：“一会回来再摘，如果那时候你还能空出手。”
雷浩表示不解，又觉得她有点过于自大。
他并不相信一个大明星，会比他在野外行走时还要靠谱。
可王蕾只跟着陈娇，雷浩又不能眼看着两个女人单独往树林深处走，只能无奈的跟了过去。
又过了一段路，雷浩的耐心已经快用够了。
以他的求生经验来看，不能再往里走了，附近已经出现了原始植物，预示着再往里走，会有不可知的危险。
恰在这时，陈娇停下了脚步。
雷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发现了一个“果园”！
那里面的水果种类太丰盛了，好些都是他没见过的品种。
陈娇：“这里的水果种类够丰盛了，只是，尽量不要去采摘紫色的水果，当然如果留着自己吃的话，可以适当摘些。”
雷浩诧异她的话，可也管不了那么多。
这么丰盛的水果拿回去吃也好啊。
半个小时后，三人满载而归。
原路返回的途中，忽然听到林子里一声惊呼。
王蕾惊讶道：“是思念！”
三人循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跑去，扒开有如人高的灌木，入目就是橘子树底下站着的两个人。陆尧抱着韩思念，韩思念吓白了脸的倒在他的怀中。
听见响动，两个人回头，正好看到出现的三人组。
韩！思念解释：“关柔姐，我之前爬树想摘些橘子，结果脚滑摔了下来。”她挣扎着想下来，陆尧皱着眉，却不放她。
“别动。”
男人低沉的声音听得韩思念心跳骤然加快。
也仿佛是安抚，她推搡的手不自觉的放下了。
王蕾表情平复了下来，看看韩思念，再看看身侧的陈娇，这个爱说笑的女孩仿佛也察觉到什么。
从三人出现后，陆尧的视线就没离开过韩思念。
他脸上的担忧隔着屏幕，4d特效直播让观众们看的无比真切。
雷浩尴尬的道：“要不，我把韩小姐抱回去吧，我力气大。”
陆尧蹙眉，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不用，我就行了。”
雷浩本来想解围的，这倒好了，人家霸道总裁并不领情。
雷浩同情的看了眼陈娇。
陆尧这时才看到雷浩身后的陈娇，他表情微微怔了一下，并不想解释：“柔柔，我先带她回去了。”韩思念的脚踝扭伤了，露在衣服外面的胳膊和腿上也都有大大小小被树枝刮伤的痕迹，必须尽快送去就医。
“陆尧——”
陈娇张了张嘴，往前走了一步，那两人头也没回的往沙滩方向跑。
陈娇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长睫微颤。
直播间的评论字体一水的变成了绿色。
短暂的安静过后，陈娇抬起头说：“咱们也回去吧。”
王蕾和雷浩都没再说什么。
三个人找到了离开森林的路，须臾就回到了沙滩上。不远处，因为韩思念的伤，陆尧和节目组起了争执。陆总坚持要暂停拍摄，节目组带来的医疗人员都已经给韩思念检查过了，脚踝轻微擦伤，没有伤到筋骨，涂点药油两天就好。
“我作为节目的投资商，要求立刻暂停韩小姐的拍摄！”
总导演客客气气道：“陆总，韩思念是和我们签了合同的，再说了，她伤的真不重，我们带来的医疗人员完全有能力治疗她，这不妨碍节目继续直播。您虽然是节目的投资商，但我作为总导演，在不违约的前提下，有权利向观众呈现完整的节目直播现场！。”
陆尧浑身散发着低气压，质疑节目组的同时，据理力争说：“她的违约金我可以赔偿，必须送她去附近的城镇就医。”
韩思念听着陆尧在和总导演争吵，这种熟悉的场景仿佛回到了中学时。
他为了保护她，也曾和学校外的小混混对峙。
最后，陆尧不顾导演组的阻拦，硬是让助理开船过来，带着韩思念上了游轮。
只是小船在半路突然折返了，韩思念也不知道怎么就说服了陆尧，继续回来参加节目。只是陆尧受够了，他不打算继续参与录制。
韩思念回到岛上后，就去主动找了陈娇。
她必须为挽回名声做点什么。
只是陈娇躲在棚屋里，不想见她。
陈娇还故意把直播器关在了门外，想拍她的窘迫一面，没门，滚出去待着。直播器吃了瘪，人性化的跑向了矛盾的另一端，韩思念。
韩思念就站在紫队的营地旁不走离开，一直在说话：“关柔前辈，我真的有话对你说。”
“你能不能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王蕾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她想把韩思念拉走，韩思念站着不动，还委屈的哭了出来。王蕾火了，硬扯着走远了，质问道：“思念！你到底和陆总怎么回事？你不是不知道关柔前辈是陆总的正牌女友吧！”
王蕾也很想大骂陆尧这个渣男，可是她不瞎，早就看出来两人不对劲。这种情况下，陆尧和韩思念谁都撇不清。
直播器已经悄悄的停在了两人的头顶。
此刻，国内的观众都在等着看韩思念要怎么解释。
“王蕾，你也不相信我么？好！我都说了！我确实很早就认识陆尧了，比你们谁都早！”韩思念一阵歇斯底里的哭泣之后，反倒是冷静了下来。接下来，韩思念楚楚动人的在镜头面前讲述了一个很狗血的爱情故事。
原来，她和陆尧在初中就相识，她的母亲是陆家的保姆，所以韩思念偶尔在放学后会被妈妈接到陆家。妈妈不让她乱跑，但是小女孩总是喜欢淘气的，初中的韩思念跑到了陆家的花园里，在那里第一次见到了高中的陆尧。
感情在相处的点点滴滴里酝！酿。
很快，两人的事就被陆母发现了，陆母不能容忍作为陆氏继承人的陆尧，和一个保姆的女儿谈恋爱，于是就出现了“给你五百万给我离开消失”这种电视剧里豪门太太惯用打发儿媳妇的套路。
韩思念当然不会在镜头面前承认她拿了钱离开。
她巧妙地避过了这个话题，开始诉说了她在异国他乡当练习生的苦，还说了在她的心里，这段感情早已结束。
“真的，王蕾你信我，我真的没想要做出伤害关柔前辈的举动，前辈之所以会误会，是因为我从橘子树上掉了下来，被陆总救下。前辈看见了，是真的误会我了。直播间那么多观众都看到了，我不可能装的。”
韩思念：“而且，幼时的感情早就是过去时了，现在的我只希望回国好好发展，孝敬我的妈妈。”
她擦了擦眼泪，摇着头，真诚的说：“你信我，真的。”
韩思念的这番话，陈娇听了都差点感动了。
果然苦情剧最为牵动人心，也比较能让观众原谅。
陈娇此刻就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觉得自己都要被韩思念的励志和孝心感动了。
但是，呵呵，这一场游戏里，只有她才是主角。
陈娇挤出两滴眼泪后，推开了棚屋的门。
刷的，直播器的镜头一下子都转到了她苍白，带着丝丝脆弱的脸上。论演技，陈娇自觉不输韩思念。她脸上笑着，眼泪却啪嗒啪嗒的从眼眶里滴落，她深深吸了口气，用十分温柔的笑看着韩思念。
“你不用解释的，我会退出。”
镜头里，陈娇的虽是笑着，可眼泪抑制不住的往外流，那种真实和心酸，就连直播间里关柔的黑粉都默了一下。
【苍蝇不叮无缝蛋，这个韩思念就不是个好东西。】
【她辛苦，试问娱乐圈哪位不是辛苦熬出头的？卖惨不能让你出名哦，还是提高演技吧，哭的我都尴尬。】
【我差点就信了她的邪，让我猜猜后续，关柔退出这段关系后，等到风波一平，这个韩思念肯定要上位。】
韩思念绞尽脑汁的洗白非但没有达到效果，反而因为陈娇的这一句话，还被扣上了个心机婊的帽子。

第66章 霸总的白月光替身（6）
“你不用解释的,我会退出。”
陈娇微笑着流泪，不用说太多的话。
那眼神和情绪——
韩思念白着脸，连哭都忘记了，浑身颤抖起来。
很显然,她也没料到陈娇会主动站出来,当着观众的面说要放弃陆尧。
这样一来……
韩思念的思绪很乱,她忽然看向王蕾,这个她来到公司就与之交好的朋友,正用一种陌生又带着冷漠的眼神看着自己。还有不知何时闻声靠近的陈抿和南辰。
他们的眼神里都藏有鄙夷和不屑！
好像她就是导致关柔和陆尧分手的第三者！
韩思念委屈极了，她明明不是。
她却不知道，她和陆尧互动的眼神和情绪是隐藏不住的,这两人绝对有问题。
此刻,韩思念并没有在反思,她只是咬紧唇,心里重复着自己完了，完了。
这些人心中的天平已经朝着关柔倾斜，包括直播前的观众粉丝们。
王蕾打破寂静的气氛,走向陈娇，揽着她的肩膀回了棚屋。
“前辈,您别难过了,那种渣男，不值得。”
陈抿面无表情的看了韩思念一眼，也回黄队营地了。
“哎呀，韩小姐你也把眼泪擦擦吧,海风太凉，对皮肤不好的。”南辰尴尬的说了一句，扭头也走了，把韩思念一个人晾在了冷风里。
陈娇坐在棚屋里，这回她没有把直播器关在门外。
她擦了擦眼泪，情绪稳定些：“我没事的。”
她惊讶地发现王蕾的眼底也湿润了。
陈娇纳闷，自己演技这么出神入化？
要知道她可是第一次附身到大明星的苦主身上。原来，她还很有戏精天赋，不错不错。
“女神，你想哭就哭吧，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王蕾的眼睛红了一圈，配上她讨喜的娃娃脸，连哭泣都是惹人怜惜。
直播间里的观众刚从一场狗血里缓过神来，大部分评论都在刷让她们俩在一起。
评论里，还有质疑节目组炒作的。
！不过用脑子想想就知道不可能，陆尧是什么身份，需要和一个新人炒作？
在这一场狗血里，几乎没有受益者。
但这也只是表面上，除了偷着乐的节目组，陈娇现在就开心的要命。
原主在娱乐圈能混到现在的位子，情商并不低，只是她一旦对上韩思念就会情绪失控。记忆里，原主看见她就冷嘲热讽，从被蒙在鼓里的观众的角度看，原主就是在仗势欺人，有理都减三分。她刀刀见血，不像韩思念习惯来软的，人类是感性动物，会习惯性的同情弱者。
加上原主在两人露出马脚前就空口无凭的冤枉别人，路人的好感都败光了。
所以原主在韩思念面前节节败退，最后搞到人设崩、全网黑。
陈娇不会来跟韩思念来硬的，不就是卖惨吗，她也会，卖的还比韩思念有水准。
观众也不是瞎的，陆尧的态度在镜头前表达的明明白白。
他放着正牌女友不管，去操心别的女人。
这就是奸情的味道。
在这档综艺播出前，网络上并无任何有关原主恋情的消极消息报道，在变故发生后，韩思念在意图洗白自己的同时，用励志和苦情伪装自己，可这一切的基础都建立在陈娇不表态的情况下。
一旦她主动退出这段感情，那么就算是韩思念舌灿莲花，观众们也只会看到一个信息。
那就是他们要分手了！
因为韩思念，他们分手了。
这就是事实。
这一招以退为进成功将韩思念和陆尧推了出来，接下来，就看着两人表演就够了。
她还挺期待韩思念会怎么出招。
继续卖可怜？
这样只会更让人诟病。
这时候，陈娇不吝于在直播器的镜头前露出脆弱的一面。现在最着急和窘迫的应该是另外两个人才对。
篝火边上，秦心儿见人都走了，她主动走过去安慰了韩思念。
“思念，你别难过了，你的苦衷相信观众和粉丝们都会明白的。”
而此时的弹幕评论里，一连串！的问号和不明白飘过。
秦心儿还在安慰韩思念：“关柔她性格多好啊，根本不会介意这种事，她也就是嘴上说说啦，哪能真的和陆总分手。”
她嘴上安慰着，眼里却在冷笑。
可谁让她和关柔是仇人呢，只要能让对方不痛快，秦心儿就高兴。
韩思念又不傻，知道秦心儿的目的。
她眼底凉凉的，嘴上还要感谢她：“谢谢心儿姐，我先回去了。节目还要继续，心儿姐也要努力加油！”
秦心儿虚伪的笑了笑：“你也加油呢。”
等韩思念往黄队的营地走了，她冷冷的勾起唇。
旋即，秦心儿意识到还在直播，她连忙将表情收起，陈娇和王蕾都在棚屋里，雷浩也不知道去哪了。现在可是她表现的机会，秦心儿干劲十足的主动去接了溪水回来烧开，然后将上午换回来的两斤大米都放进了锅里。
雷浩回来后，手里抓着一条鱼。
秦心儿没做过饭，还是这种原始的烧饭方式，好好的一锅米，被她烧的半生不熟，稀稀拉拉，她也不知道把洗干净了的芭蕉叶盖在锅上，米饭里还飘着木灰，这一锅煮的算是浪费了粮食。
秦心儿朝棚屋里看了眼，说：“我这不是看你们都在忙，想分担一下嘛。”
雷浩头都大了，只能收拾烂摊子。
没一会儿，陈娇和王蕾也都从棚屋出来了。陈娇还好，王蕾倒是眼睛都哭红了，秦心儿在石头上坐着，懒洋洋的翻了个白眼：“又不是你绿了，你哭什么。”
相处了几天，王蕾也摸清了秦心儿的性格，也不理她的揶揄，自己找活干。
很快，炊烟升起。
紫队这边的午饭正在筹备中。
黄队那边的气氛相对来说比较低压，陈抿本来话就少，除非涉及求生知识，一般不会主动开口。南辰偶尔和韩思念搭两句话，但都是询问的客气话。
韩思念的脚踝受了伤，抹了药油后不方便走动。
她只能坐在一边看着他们忙碌。
她又不敢开口，生怕别人以为她在指挥着什么。
！
转眼难熬的一天过去了，荒岛求生的第三天。大清早，陆尧就带着助理到了岛上，虽然他不再作为嘉宾，可身为节目的投资商，他有权利在现场走动，但也仅限于节目组活动范围。
这位霸道总裁似乎并不想对昨天的事情解释些什么，冷着一张俊脸坐在一边，工作人员都不敢大声讲话。
第三天，嘉宾们发现海水退潮后，丰富的渔产品不见了，早就被节目收走了。
对此，副导演说：“这也太作弊了，你们还是可以用水果换鱼的嘛。”
嘉宾们恨不得当场朝着节目组竖中指。
两支队伍的嘉宾都看见了节目组里的陆尧，他们抱怨时，陆尧还在和总导演说话。
他想去看看韩思念的脚，被总导演拒绝了。
总导演安排了跟组的医疗人员过去。
陆尧黑着脸，目光突然落到了陈娇身上。
他表情有一瞬间的愧疚，可转瞬即逝。
他已经决定了，晚点人少的时候就和她把话挑明了说。
陈娇懒得看他，只是落在观众眼里就是另一种意思。
【女神肯定是太伤心了，看都不敢看渣男。】
而此时，“走失”了两天的第三支队伍终于露面。带队的是12名嘉宾里年纪最长的武打明星张达，他的组里包括刚来岛上那天回答王蕾问题的微博大v肖彬，还有一男一女，分别是谭妙妙和沈闻。
他们都是队伍里的年轻人，谭妙妙和王蕾同岁，出演过几部青春偶像剧，拥有一批活跃的粉丝。
沈闻是当红小鲜肉，似乎还和南辰是同一家公司的。
看见南辰，沈闻和他打了招呼，两人个私底下也有交流，看得出来很熟悉。
张达见其余队伍都在这附近建营地，和组员商量了下，也决定搬家过来，这里靠近节目组，确实是更方便，虽然说他们之前落脚的地方附近有很多食物，可为了安全着想，他们还是决定把营地搬过来。
陈娇这次单独进了森林，王蕾担心她，叫上雷浩跟在后面。期间，他们走散过，后来陈娇安全回来了。
！  结束了上午的森林探险，节目组在清点水果的数目时，故意透露出了任务线索。
三个队伍里不乏有经验的聪明人。
陈抿分析说：“其实这就类似于水果消消乐的游戏，节目组降低了难度，只用颜色来判断。哪个队伍赚取的积分多，就算胜出。”至于胜出的奖励，刚才工作人员也宣布了，结束了五天后的第一轮生存游戏后，胜利的队伍可以有两天假期，节目组在最近的旅游城镇订了酒店。
其他两只队伍牟足了劲去找代表其他队伍颜色的水果。
因为刚开始大家都不知道任务内容，所以身上突兀的颜色都没来得及伪装，陈娇他们是紫队，南辰是黄队，张达是橙队。大家也都以为这代表了队伍颜色，谁能想到还和任务牵连在一起？
另外两队又把节目组骂一遍。
相比其他两队的忙碌，紫队就惬意的多。雷浩恍然大悟，看陈娇的目光变了些，真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她”！
“前辈，话说你是怎么知道的任务规则？”
做午饭的时候，王蕾和陈娇闲聊着问了起来。
陈娇：“我猜的啊，每次去兑换物资，我都有注意工作人员的计数和视线，自然而然就猜到和颜色有关，也发现了找到紫色的水果并不会计入咱们队伍的总分，只有上交代表其他队伍颜色的水果，才会计分。”
王蕾感叹道：“这么简单啊。”
是啊，任务简单，只是节目组太鸡贼了，故意隐藏线索。
到了中午，医疗人员离开后，韩思念已经能稍微走动。紫队那边又是大丰收，上午从森林里回来，陈娇三人换取了好多物资，还换了大米和腊肉。
节目组也没料到紫队这么幸运，连着三天大丰收，这才第三天，都把大米和腊肉换出来了，节目组发愁，是不是要修改兑换规则。
张达那支队伍倒是抓了条鱼回来，可是苦于换了食盐就没有调味料，导致烤出来的鱼腥味特别重，难以下咽。
这会儿，紫队腊肉饭的香气飘了好远，这两队的肚子又开始叫了。
再看看脸色，唯有紫队的四个人！人气色最好。
谭妙妙十分羡慕王蕾，也不明白，紫队三个女生，怎么混的比其他两队都好？
只有紫队和观众们知道到底是谁在带他们飞！
腊肉饭一好，秦心儿又去喊黄队过来蹭饭，王蕾这回没再说什么，陈娇往橙队的方向去，将张达等人也喊了过来。张达作为中年武打演员，粉丝和流量远远不及陈娇和南辰，可他是娱乐圈的前辈，陈娇也不能放着不管，而且大家聚在一起，才能分享各路八卦消息呀。
“这怎么好意思，关柔，你们队伍到底是怎么找到那么多水果的？”张达笑着问了一句。
橙队的其余三人早就迫不及待的跟了过去。
陈娇得意说：“可能是凭借运气吧。不过，我们队运气真的特别好，第一天就抓到一只鸡！”
橙队都听懵逼了。
而队伍里的肖彬，作为曾经跟风写软文黑过陈娇的大v，此刻脸上有点羞红。
直播间观众：
【女神还是那个嚣张的女神！我不担心了！】
【关柔小姐姐勇敢飞，我们挺你！】
【喂喂喂，那个肖彬，吃了女神的腊肉饭，再黑她就过分哦！】
黄队那边，陈抿和南辰见橙队的也来了，于是连忙点头。
闻着香喷喷的味道，他们早就饿了。
韩思念一脸尴尬。
虽然秦心儿也喊了她，可是……
而且她也不甘心，怎么能把风头全让陈娇占了，这不是更显得她没用？
韩思念想了想，也跟了过去。
还是先吃饱再说吧。
聚在了一起，两队都不提，橙队自然就不清楚昨天的狗血事件。大家都挺会演，自然而然的就聊起了坑爹的节目组和任务。说起这个，陈娇担忧的开口：“有个消息，我想跟你们分享。”
“上午，我在森林里发现了个很大的脚印。”
“看大小，根本不属于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节目组，”陈娇顿了顿，睫毛颤了颤，继续说：“或许，我们第一天到岛上王蕾的话是真的，这里真的有野人存在。”

第67章 霸总的白月光替身（7）
陈娇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大家伙提个醒,话不能多说，容易暴露，点到为止就好。三队成员齐齐围着冒热气的饭锅，闻言,他们都不大信。
张达很给面子的惊讶了一下,语气陶侃：“这万一又是节目组的陷阱？”
毕竟在任务上面,三个队都被坑狠了。
谭妙妙说：“关柔姐,你没有看错吗？当时直播器有没有跟着。”
王蕾解释道：“没有,当时我和雷浩怕前辈单独行动会出事，就跟了过去，途中走散了一段路,直播器跟着我们。后来,前辈安全回来了。”
橙队四人没有深究陈娇为何单独行动。
王蕾不确定说：“会不会那时候发现的？”
陈抿摇头说：“节目组事先都会考察岛屿的安全,咱们刚来第一天的当地安全向导大家都看见了,不可能会犯低级错误。”
秦心儿玩笑似的开口：“是啊，节目组估计还想出第二季，要是出事了,责任逃不了。”
这些人都没当回事。
而且话都是陈娇说的，还没有直播器追踪,真假难辨。
万一她就是想要提供错误信息,让剩余两队都不敢进入森林，两天后紫队直接就胜出了，获得两天度假机会。
这些，都是黄队和橙队队员需要考虑的。
陈娇吃着腊肉饭没有辩解。
只是想了下,决定还是要跟节目组再说说。
如果节目组都不重视，那就是自作孽，不关她的事。
况且，这种连安全向导和节目组都查不出来的危机，由陈娇嘴里说出来，不太容易解释。
吃过午饭，其他两队主动提出要帮忙收拾。
陈娇过去找了节目组。
她一个人过来的，陆尧还以为陈娇找的是自己，正等着她开口，结果陈娇走到总导演的跟前，把潜在的危机说了。
陆尧：“……”
为什么前女友高冷之后，他更愧疚了。
总导演！演笑呵呵道：“关柔，你要相信我们节目组，绝对不会出现问题的。”
“你如何保证你看到的就是野人脚印？你自己也说直播器没有跟着。不过，我要提醒你，下次别再莽撞行事，岛上虽然没有大型野兽，可带毒的虫子也有，被咬上一口要立刻和节目组报备，防患于未然嘛。”
好心提醒还被反教育一顿。
陈娇：行吧，请你们为自己祈祷吧。
陆尧目送她往营地方向走，怎么说也是前女友，陆尧自认为对她是有点感情的。陆总主动和总导演提了这事，总导演给他面子，下午，让几名工作人员跟着嘉宾去森林里看看。
黄队和橙队都没把陈娇的话当回事，吃过午饭，稍作休整，两队就行动了。总导演派出去的几名工作人员也相继进了森林考察。
黄队韩思念的脚不方便，她在营地留下，陈抿和南辰去找水果。
橙队那边去了三个人。
紫队陈娇没动，王蕾也不动。雷浩跟陈娇相处了几天，虽然本能上并不信任她的那番话，可他也没提议再去森林，而且这三天赚的积分远超其他两队，不出意外稳赢。于是，雷浩拿了几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水果，他上午吃过，特别甜，还挺好吃。雷浩在一边切水果。秦心儿发出了邀请：“雷浩，要去森林里么？”
雷浩：“……”
见了鬼才会带个累赘进去那么危险的森林。
雷浩摇摇头。
紫队里，他就只承认陈娇的生存能力。
三个小时后，进入森林的嘉宾和工作人员相继回来。
总导演问明了情况。
工作人员说：“没有发现脚印，再往林子深处走就没有人迹了，嘉宾们不可能走得那么远。”
总归就是没有发现陈娇口中的野人脚印。
总导演信誓旦旦的和陆尧说：“陆总听见了吧，关小姐可能是情绪有点不稳定，或者她太想赢这场游戏了。”
陆尧没在意的点点头。
！   他看天色快暗了，直播器关闭后，他打算找陈娇谈谈。
陈娇的话好似岛屿上空吹过的海风，风过无痕。
晚上，吃过晚饭，到了七点，陪着直播间的观众看完岛屿上的落日，直播器再次关闭。
直播器一关，诸位嘉宾明显放松了表情，各自忙各自的。
陈娇在火堆旁取暖。
听见有人喊自己，她转过脸，看见陆尧上了岛。
“关柔，我们需要谈一下。”
男人沐浴着夕阳的余晖，微微眯了眯眼。
称呼都变了，男人绝情起来真是干脆。陈娇正好也想听听他说什么，两个人漫步在沙滩上。身影越走越远，火堆旁的韩思念一直目送两人直到黑漆漆一片。她若有所思的收回视线，盯着火堆，心里十分好奇。
“在想什么呢？”
秦心儿跑来找她说话。
韩思念眼底冰冷，嘴上笑着道：“没什么，心儿姐不休息么？”
累了一天，陈抿和南辰早就准备睡眠了。
秦心儿意味深长道：“你就不好奇他们在聊什么？”反正没有直播器，她的恶意赤，裸裸的表现出来：“据我对关柔的了解，她很爱陆尧，现在肯定是在哭着求复合吧。哈哈哈哈，她的话才不可信，陆总那种金龟婿，她会放过才怪。”
“说真的，我要是你就抓住这次机会，等风波一过，有陆总的帮忙，还愁你在娱乐圈没有出路？”秦心儿翻了个白眼，夸张道：“开玩笑好嘛，你肯定会比关柔混的好。”
韩思念没有吭声。
但不否认，她心动了。
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后悔和害怕没有用处，路还是要往前走。
入了夜，岛屿上的风有点喧嚣。
陈娇和陆尧并没有走的太远，不远处的深海域还停着灯火辉煌的豪华游轮，在游轮闪耀的背景光下，陆尧抬头说：“关柔，我们分手吧。”
“我知道对你来说有点不公平，我会补偿你。”！”
“你开个条件，多少都行。”
说到钱，陆总底气十足。
只要她敢开口，他就给得起。
陈娇虽然很想宰他一笔，可是不能够，她不能留给陆尧和韩思念日后攻击自己的把柄。娱乐圈的水太深了，她还要在这行混下去，要断就断干净。
而且那点钱，她有能力靠自己赚回来。
陈娇淡声道：“留着你的钱吧，我不需要。”
“还有，是我打算退出这段关系，你想说分手？晚了。”
夜风里，她眼神决绝，明明是她，陆尧却又觉得不像是她。
他点头，郑重说：“好，都无所谓了。”
陈娇笑了一下：“陆总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公开和韩思念的关系？”
这确实是个问题，尤其是父母那边，需要费点功夫。
不过，这个也不用她操心。
陆尧不想谈这个事。
他眯着眼说：“关柔，你让我有点陌生。”
陆尧深知关柔有多爱自己，所以她表现出来的潇洒，让他迷惑，同时还有点不爽。
就算是他，走到这一步也会感到一丝丝悲伤和愧疚。
可是她看起来，反而更轻松了。
仿佛他就是个包袱，赶紧丢掉的感觉。
这让一向自负的陆尧难以忍受。
“行了，陆总没事我就走了。”
没什么好聊得，陈娇还有点失望，她还以为这两人爱的多深，可提到日后怎么安置韩思念，陆尧眼里闪过了迟疑和犹豫。
那就有意思了，历史再次重演，他会怎么选择呢？
没有原主当挡箭牌了，那么是谁要倒霉了。
陈娇吹着海风一路回到了紫队的营地。
她看到秦心儿刚刚从黄队的方向跑回来，两人撞了个正面，秦心儿眨了眨眼，挡住门，笑眯眯说：“关柔，你是不是去求陆总了。”
“看你的脸色，难道复合！合了？”
秦心儿：她也太没出息了吧，不过她那么高傲，去求陆尧的画面想想也很爽啊。
陈娇微笑说：“让你失望了，我们正式分手了，我提的。”
得意的说完，留下表情难看的秦心儿，陈娇回去睡觉去了。
秦心儿回过神，嘴上嘀咕：“傻逼吧，那可是陆氏财团的接班人。”
——
翌日清晨，是《荒岛求生》节目播出的第四天，距离游戏结束，还剩一天。
一大早，陈娇从工作人员的手底下抢了一条鲜鱼。
等她走远了，工作人员还在说：“这个关柔也不知道演技是不是太好了，自己被绿了，还能笑得出来，还有食欲。服了。”
“你懂什么，这叫演员的自我修养！”
陈娇将鱼带了回去，雷浩负责杀鱼，她和王蕾等着吃。秦心儿打着哈欠坐在石头上欣赏清晨的日出。这座岛屿风景太过美丽，以至于秦心儿日出看了几天还不腻。她还有闲心和直播间的观众介绍这里。
黄队那边，韩思念的脚已经能顺利走动，在镜头前，她主动和陈抿说道：“今天，由我去森林里找食物吧。”她早上特意梳洗过了，脸蛋擦得白净清透，长发也扎成了丸子头，气质清爽，像是换了个人。
陈抿看了眼南辰。
“可以啊，只是你的脚好了？”南辰短暂的惊讶过后，关心的问道。
韩思念点头：“好了，完全没问题。”
她还绕着火堆走了两圈。
她不能坐以待毙，继续沉寂下去就连最后的翻身机会都失去了。第一步，她就要继续把节目做好，可以低调，可以不说话，但一定要让观众看到她在默默地努力。
所以今天，韩思念决定进入森林。
陈抿为难道：“昨晚涨潮，我们房间里的垫草都淹没了，今天你自己进去没问题么？”
“没问题的！”
韩思念想着她有指南针，又进出过森林，不会出事。

第68章 霸总的白月光替身（8）
从屏幕里看到韩思念要去森林,陆尧立刻反对：“导演，她的脚还没好，不适合去危险的地方。”
总导演：“陆总，你也看见是她自己提出来的,观众都在看直播,要是节目组介入干预,这就是黑幕,观众肯定不干。”
工作人员解释说：“陆总请放心,韩小姐的脚踝擦伤已经不妨碍走路，她是成年人，做出的决定也是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您虽然是投资人,可节目内容的部分也不能过多的干预。”
陆尧沉声道：“如果这座岛屿成了我的,作为岛屿的主人,我上岛就没问题了？”
工作人员：“？？？”
总导演：“……”
陆尧的助理挂掉电话，点头说：“陆总，都办好了。”
节目组的导演和工作人员无数脸懵逼,什么办好了？不会是他们想象的那样吧！
陆尧淡淡一笑，逼格爆炸道：“王导,这个岛已经卖给我了,那么现在，我有资格上岛了吗？”
总导演能说什么？
“咳咳，陆总，您去吧,请。”
陆尧提醒道：“对了，我不想过多的暴露在镜头前，记得让你们的直播器离我远点，否则我会追究法律责任。”
总导演深深感受到了资本的无耻和为所欲为，硬着头皮道：“陆总放心。”
等陆尧走远了，他的助理暂时回游轮上处理事务，陆总的保镖们站的又远。趁这个机会，总导演立刻吩咐副导演：“开启黄队直播器的远程视角，呵呵，这下子咱们的节目要火了。”
总导演看到屏幕里，因为陆尧的再次出现，和韩思念纠缠在一起，观众数量蹭蹭的往上涨。
总导演有预感，这个节目肯定会火！
节目火了，带来的资本和圈子名望都是无法估量的，所以总导演宁肯得罪陆尧。只要节目出了名，还愁没有投资人？
而且陆尧说的法律责任就更可笑了，韩思念是签了合同的，他们只是再拍韩思念！
！至于上镜的陆总，那就是意外嘛。嘿嘿。
“思念！”
陆尧找到准备好出发的韩思念，拉着她的手臂，咬牙切齿的道：“你脚没事了？你太鲁莽了，怎么能不顾身体去冒险，你是女生，黄队的其他人是死了么？”
这话不偏不倚就被黄队的陈抿和南辰听到了。
俩人的表情都不太爽。
咋回事？是你的小情人主动提出来的，又不是有人拿刀子逼着她，怪他们咯？
直播间南辰的粉丝更是开骂了。
骂完了陆尧，开始攻击起了韩思念。
总归这俩人激起了群愤，也炸出来不少路人和关柔的粉丝。
【这对狗男女算是实锤了。】
【给爷爬！渣男贱女少在我女神面前晃悠，恶心恶心！】
【岛上真有野人！并且已经预定了狗男女套餐！！(﹃)】
陆尧出现后，韩思念是惊讶的，之后他说了那番话，韩思念感受到了他的关心，冰雪般的脸颊红了红。这是一种自然流露的感情，根本掩饰不住。
她反正已经看淡了直播器，秦心儿说得对，不如将计就计。
韩思念更是产生了一种扭曲的报复心理。
她可以想见看直播的观众会用多么恶毒的语言攻击自己，那就让他们睁大了狗眼看看，这个抛弃了关柔的男人究竟有多爱自己。
她不是主动勾引，他们是真心相爱，是初恋！是爱情！
开始走黑莲花路线的韩思念也不矫情了，她和陈抿、南辰打了声招呼，就和陆尧一起去了森林。陈抿闷头修理被涨潮破坏了的棚屋，南辰更是没理她。韩思念心里叹气，可也管不了那么多，陈抿就是个素人，得罪就得罪了，南辰虽然挺火的，可背后的资本不一定拼得过陆尧，也不会为了他，而得罪陆尧。
至于她自己，抓住了陆尧的心，就不愁以后的发展。
陆尧特意注意了直播器，发现距离他和韩思念很远，而且没！有跟进森林里，于是陆总放心了。
一路上，这两人算是彻底抛去了虚伪的面具，纠缠在一起。
然而，陆尧却低估了节目组的猥琐程度，也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份。
他们根本不知道在身后不远处，跟着两个球行直播器！
为了抓拍两人的互动，丧心病狂的节目组偷偷增加了直播器的数量，它们身形小，活动灵活，陆尧和韩思念根本发现不了。
而这两人在森林里拉手亲吻等等举动都被国内的观众看在眼里。弹幕区就不说了，一片灾难，评论更是整齐划一的都是：韩白莲滚出娱乐圈！狗男女不得好死！
节目组躲在屏幕后面偷着乐。
要的就是这个热度。
岛上的嘉宾们并不知道，此刻微博上的热搜第一名，已经换成韩思念滚出娱乐圈！
黄队出发后，橙队也准备就绪，他们这回全体人员出洞，争取在剩余的两天时间里，甩开黄队，赶超紫队，赢得比赛拿到度假的权利！
再看紫队这边，就过于安静。
陈娇没有一点要去森林里的意思，王蕾作为她的忠实小跟班，陈娇不动，她就乖巧的坐在一边吃水果。
秦心儿看不过去，喂道：“关柔，咱们真的不去吗？”
陈娇：“前几天活动量太大，有点累。”
意思就是不去了。
秦心儿讥讽了一句：“那您就歇着吧，我们三个去。”
这叫什么话？到底是谁白吃了三天的饭。
她也有脸嘲讽别人懒，紫队四个人，就属秦心儿轻松，节目开播以来走的最长的路就是从紫队跑到黄队的距离，好像谁看不出来她眼里只有南辰。
王蕾没理她。
秦心儿看向雷浩，柔柔弱弱说：“雷浩，这眼看五天就结束了，你们光让我看家，我连森林里是什么样都没看见过，你带我去好不好？”
光让你看家？
是你自己一身懒肉怕这怕那好！不好！
雷浩作为老好人，还是拗不过秦心儿的撒娇卖萌，而且他还挺吃她这套的。陈娇和王蕾不去，雷浩只能自己带着秦心儿来一场森林探险，好在前三天他跟着陈娇差不多摸透了几条安全路线，这会儿不说信誓旦旦，可也有信心保证两人的安全。
等他们进入了森林，王蕾说：“前辈，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陈娇摇了摇头，不在意的说：“咱们队积分那么多，不急，休息会。”
要是她再去森林一趟，那两队可是拍马都赶不上紫队的积分了，总得给其他两队活路。
王蕾恍然大悟！
原来前辈是故意不去的，为了照顾其他两队！
别看这种行为并不起眼，可这代表了情商，能在娱乐圈混，情商有时比智商还重要。人呢，不怕你傻，就怕你自作聪明。
再说三个队伍的探险。
黄队这边。
韩思念沉浸在霸道总裁温柔的关怀体恤中，她还没被冲昏头脑，时刻谨记着此行的目的。
一路上，倒真让两人发现一个长满了树莓的地方。
韩思念多采了些，拿不住的就丢给陆尧。
树莓成熟后的颜色偏紫，正好多带回去点，淘汰掉紫队。
陆尧在听了韩思念的解释后，也明白了节目组的隐藏任务。他建议道：“这附近地表湿润，气候适宜，往里走应该有更多的水果种类，咱们不妨深入一点看看。”
韩思念有些犹豫。
再往前走，已经很深了，是她以前从未探险过的丛林深处。
正当两人犹豫时，忽然听到了人语声。
韩思念焦急道：“是橙队他们！”
“不能让他们捷足先登，咱们也进去吧。”
深入丛林，就意味着会和橙队碰到，韩思念提醒了陆尧会进入直播器的拍摄范围，叮嘱他等会见到了人一定要注意言行。
虽然她打算当个恶人了，可在全国观众的面前，！韩思念依旧想保留一点。
而直播间的观众们早已经是一脸洞悉。
韩思念在他们的眼里就像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观众们已经了解到韩思念是什么人，所以她的这种掩饰，就更显得可恶和心机。
也不知道韩思念在知道了她和陆尧过密的举止都被直播器拍到了后，会是怎么样精彩的表情？
虽然观众们也很好奇，可是节目组不打算给韩思念“惊喜”。
节目组要继续炒热度。
往前走了一段路，韩思念就和橙队四个人碰上了，跟在韩思念身后的陆尧出现后，橙队的四人都沉默了对看了一眼。
都是混娱乐圈的老狐狸，谁能瞒得过谁？
早上陆尧直接越过关柔跑去黄队时，他们就注意到了，加上工作人员的窃窃私语，大家心知肚明。
张达看了眼两人采的树莓，活跃气氛道：“好巧啊，韩小姐和陆总也打算往里面走走？”
“要不一起过去吧，肖彬说这附近肯定有食物。”
橙队四人并不介意带上韩思念和陆尧，橙队占据人数优势，带回去的物资肯定比黄队多，再说陆尧还在，谁也不能忽视他的身份。
韩思念感激着点头：“好，那就多谢张达前辈了。别说，只有我和陆总的话，这么大片林子，还有些害怕。”
六人结伴，安全系数增加，在大家的努力下，终于发现了一座奇异的“果园”。
而此时，雷浩带着秦心儿在森林某处闲逛。
他选了条就近且安全的路线，附近水果不多，可花草繁盛，这个秦心儿看见个花朵就要尖叫，还采了一束野花，假模假样的在镜头面前献给雷浩。
把附近逛了一遍，秦心儿还不满足，要往更深处走。
雷浩只能把她带去另一条走烂了的安全路线。
过去一个小时，雷浩和秦心儿两人水果没摘多少，倒是采了不少野花。就在这时，丛林深处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

第69章 霸总的白月光替身（9）
“雷浩,你听见了吗？”秦心儿指着尖叫传来的方向。
雷浩皱眉点头。
听声音，像是谭妙妙发出来的。
时间倒退回一小时前。
张达等人在森林深处找到了一个生长着丰富热带水果的福地，像个大果园，水果成熟的香气沁人心脾。六人商量了下,各自分工。
这片果园面积还挺大,这六人走到一半,忽然听到了水声。
不知谁喊了一句：“是瀑布的声音！”
“前面有瀑布吗？走,看看去。”
有人提议,其他人纷纷附和。橙队的谭妙妙看向韩思念和陆尧，说：“你们也来吧，走了这半天路大家都去休息一会,喝点水。前面就有瀑布,风景一定不错。”
韩思念有些心动,笑着说：“好。”
她一走,陆尧自然是要跟上去。
循着水声的方向走去，路上还出现了三两只野生猴子，它们在树枝上爬着,好奇的打量着森林里的陌生来客。谭妙妙笑嘻嘻道：“还有猴子，好可爱呀！”她摘了一根香蕉想要去逗弄,猴子厉害的很,从谭妙妙手里抢走香蕉后，还把她的帽子给摘走了。
谭妙妙急的跺脚，可那只抢走她帽子的猴子发出吱吱的怪叫声后就和同伴一起跑开了。
面对着镜头，谭妙妙再气,还是要保持冷静。
张达：“别急，一会回来再遇上它们，我帮你把帽子拿回来。”
谭妙妙心里的郁闷少了些，笑道：“谢谢张哥！”
张达的年纪不仅是嘉宾里最年长的，还是橙队的队长，几天相处下来，谭妙妙觉得他又靠谱又会照顾人，对他的话也深信不疑。
忽略途中的小插曲，六人继续赶路，不多时，他们扒开灌木，顿时被眼前的美景震撼了。
“天！这里也太美了吧，要是有相机就好了，我要多拍几张风景照还有合影。”谭妙妙十分遗憾。
瀑布落差不高，目测有十几米，清水呼啦啦的从高处坠落，引得水面泛着一层白雾，仿若仙境。瀑布溅起的水珠落到众人身上，让这六人一路上的疲惫都消除不少。谭妙妙靠近瀑布，低头看着清澈见底的潭水，惊喜道：“这潭水好清澈，周围环境也好，比国内的景区好多了。”
沈闻附！附和道：“那是，这岛屿好多年不来人了吧。”
人迹少，污染就少，风景自然秀美。
就连直播间的观众也暂停了撕逼和咒骂，叹为观止。
因为是4d特效，国内的观众也真切的体验了一把仙境般的原始瀑布美景。
两队不敢走太远，在瀑布附近参观了一圈，回来喝了点水，准备休息一会就原路返回。
休息时，因为有橙队的直播器在，韩思念和陆尧两个人客客气气的。
橙队的张达在剥橘子吃，忽然痛苦的喊了一声。
他白着脸，低头一看，左手臂上竟然插着一支木箭，锋利的箭头刺入了他的肌肉里，血溢了出来。
这一变故发生的过于突然，众人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张达就受伤了。
沈闻看到灌木后面藏着三个人影，看上去像是电视里的非洲部落的土著民。他们皮肤黝黑，带着奇奇怪怪的配饰，脸上还用鲜艳的颜料涂抹着古老的图腾，把原本的面貌都遮住。他愤怒的过去理论：“你们是节目组请来的群演，怎么能伤人？工作人员在哪里？合同里可没有附加这条，嘉宾受了伤，节目组必须尽快送张哥去救治，还有赔偿事宜！”
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灌木后面的岛屿土著民根本听不懂。
其中一个身形很灵活的土著民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手里的长矛往前一刺，锋利的铁器噗呲刺入了沈闻的左胸。土著民力气很大，手法娴熟，直击要害。
心脏被利器刺穿，沈闻当场就倒地上死了。
变故接二连三，张达受伤已经很匪夷所思，现在还死了人！
在座的除了陆尧都混娱乐圈，进过剧组，节目组的死人都是群演伪装的，血都假，有很重的表演痕迹。可沈闻倒地后，睁着死不瞑目的眼，脸上是临死前的惊恐和愤怒，不多时，地上就汇聚了小滩的血。距离死亡现场最近的谭妙妙当场就吓得尖叫了出来：“啊！！”
“他，他们来真的？”
剩余的五人都变了脸色。
节目组不可能请群演来杀人，这是综艺节目，是直播的，不是杀人游戏！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节目组的前期考察工作并没有做到位，或者并没有很上心，导致谁都不知道岛屿上！上还有土著民，他们还有杀人的能力。
肖彬警惕的后退几步，突然，扭头就跑。
其他人从惊恐中醒悟过后，也顾不得沈闻的尸体，他们几乎是夺路而逃。
张达手臂受了伤，木箭刺入肌肉有4，5厘米深。他忍着痛把箭拔出，捂住伤口，比起胳膊上的箭伤，保住性命要紧。
五个人往果园方向跑，谭妙妙嘴里还急切的喊着：“救命啊！节目组的人呢！”
没人理会她，他们顾着逃命。
身后的土著民发出了凄厉的尖啸，这是个信号，须臾，分布在原始森林的土著民闻声赶了过来集合。
土著一号：！￥￥￥￥…………
（有食物！白白嫩嫩，好吃！）
他敲着长矛，让同伴看地上死透了的沈闻尸体。
根据土著一号的描述，森林里还有很多食物，他的同伴们兴奋了，嘴里高喝着古老的歌曲，各个如矫健的猎豹朝着五位嘉宾追去。
肖彬别看瘦瘦弱弱的像个书生，五个人里就属他窜的最快，其次就是陆尧和韩思念，谭妙妙紧随其后，张达上了年纪，体力不能与年轻人相比，加上他还受了伤，渐渐落在了后面。
“你们，你们等等我。”
张达大喘气的求救。
谭妙妙于心不忍，转身回去拉上张达一起跑。她愤怒道：“你们！别跑了！张哥受了伤，坚持不了太久。”
“他们只有三个人，咱们可是有五个，大不了就拼一拼，”见前面三个还只顾着自己逃跑，谭妙妙铁青着脸，咬牙大声喊：“还在直播着呢！你们怎么见死不救！”
这话成功让三个人的脚步慢了下来。
是啊，还在直播。
而且看后面，三个土著民似乎也没追上来，肖彬三人放缓了脚步，最后都转过头去接谭妙妙和张达。这时，草丛里传来脚步声，幸存的五人都提心吊胆起来，草丛后面，传出一声女人的咕哝，紧接着，灌木后面出现了两个人，是听到声音寻过来的秦心儿和雷浩。
看到五人狼狈的模样，雷浩皱起了眉，当目光落到张达受伤的手臂时，他更是警惕了起来。
秦心儿诧异的问：“沈闻呢？你们不是一起进的森林。”
提！提到沈闻，五人都沉默了。
最后，谭妙妙崩溃的哭出了声，捂着脸说：“沈闻他死了！这个岛不安全！节目组根本就没调查明白，岛上有土著民，他们把沈闻杀死了。”
秦心儿立刻害怕的躲到了雷浩身后。
操，早知道就不进森林了。
几个嘉宾说话时，那群土著追了过来。他们习惯在森林里觅食，跑起来也无声无息的，所以他们一出现，就有二十几个，这下子七个人都白了脸。
“跑！”
随着声音一起，他们扭头就跑！
“吼！吼！吼！”
身后，土著们很快追了上去。
比速度，这些嘉宾肯定落了下风。
七个人里，秦心儿体质最差，她平时也有去健身，可森林里道路不平，地势复杂。她很快就落到了最后面。离她最近的强壮土著民高高举起手里的长矛，向前一抛！
长矛噗呲刺入了秦心儿的大腿根，她尖叫一声跌倒在地。
眼看那群凶残的土著将她包围起来，秦心儿又疼又怕，白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土著中的首领吩咐同伴先将晕倒的秦心儿拖回去，其余的人继续追。
其他人看到秦心儿的下场，更是拼了命的要逃出森林。韩思念跑的太急，被地上的藤蔓给绊了一跤，栽倒在地上。她伸出手，惊恐道：“陆尧，救我！”
陆尧停下脚步，想回去扶起她。
恰这时，那些土著也追了上来，跑在最前头的那个高高的举起了手里的长矛。
陆尧犹豫了。
就只这一瞬间的犹豫，长矛被丢了出来，直接刺中了韩思念的小腿。她当即惨叫了一声，白着脸，嘴唇还在无声的向陆尧说着什么。
一瞬间的犹豫，耽误了最佳的搭救时间，陆尧同时又看到了韩思念眼中的怨恨和埋怨。
她竟然这么看着自己？
她怪他？！
陆尧迟疑的后果，就是他也被长矛刺中，比韩思念严重，长矛刺穿了他的肩膀。陆尧双膝跪地，跟韩思念一起被土著民拖了起来。
而跑在最前头的雷浩心下一沉，有种不妙的预感。
————
沙滩上，节目组已经乱成了一片。
！   谁也没料到岛上还有土著民在生存，更是极具攻击性，一露面就杀害了一名嘉宾。
早在沈闻被杀之后，总导演和副导演对视一眼。他们都没有安排过什么群演，直播间里，沈闻被杀后，观众们的反应过于激烈，总导演直接让人将直播关闭，同时开启嘉宾的定位系统。
情况紧急，总导演把负责岛屿勘察的副导演臭骂了一顿，让他去报警，找当地的警察过来。同时他跟陆尧的助理说明了情况，助理立刻派了十几个黑衣保镖进去营救总裁。节目组也进去了几个身手好的工作人员，他们不是空手去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防身和攻击武器。
在当地警察到来之前，节目组只能祈祷事态不要进一步扩大。
紫队的营地里，陈娇和王蕾在烧水果粥，南辰一脸沉重的从节目组回来。他本来是去找导演说点事情，结果就从导演的屏幕里看到了沈闻被杀的一幕，节目组乱了套，人人自危。
南辰把事情的经过和三人说了。
陈抿震惊不已，王蕾更是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的提问。其他人根本没有闲心回答她，或者说，他们也不知道事情的始末。
“咱们也别瞎操心，只能等了。节目组报了警，陆尧的保镖也进去了，节目组虽然不靠谱，那些保镖身手还是不错的，应该能拖到救援赶来。”
陈娇的话并不能起到安抚作用，节目是拍不下去了，他们几个一起去找了导演组。
总导演安排几个人上游轮，可是被陆尧的助理拒绝了。
这个精英男冷冷的视线审视的在这些人脸上扫过，厉声道：“总裁没有出来前，你们都不能登上游轮。”
总导演和助理争辩了几句，人家就是不松口。
这是自己家总裁万一有个好歹，还要拉着他们陪葬的意思？可游轮是陆尧的，人家说了算，节目组还真没法子。不得已，陈娇他们几个只能跟节目组一起等待救援。到了中午，一群人吃了一顿味同嚼蜡的午饭。
总导演不断的催促副导演联系当地警察，甚至还发了sos求救信号。
一直等到下午4点钟，救援游艇才出现。
陈抿沉默道：“他们不会被吃了吧？”
众人都不吭声。
陈娇其实也不清楚。
！   虽说她的神识完全放出来足以覆盖全岛，可没必要，这些人进去了没出来过，说明事态非常的严重。空气中的血腥气并没有增加太多，死人不至于，残啊伤啊的说不定。
除了死掉的沈闻，其他嘉宾都受了伤，暂时没有性命危机。
节目组众人和陆尧的助理都在海滩焦急的等待着，陈桥放出了自己的一缕元神，化为她的分丨身，跟去森林里看了看。
派出去寻找的工作人员和保镖都迷了路。本来直播器关闭直播后可以开启定位，工作人员手里有定位仪，找到嘉宾的位置并不难，只可惜工作人员进入森林后，定位系统就出了故障，不仅找不到嘉宾下落，他们还迷了路。国际救援的人倒是装备齐全，可速度到底比不过陈娇。
在救援赶来前，她就找到了这帮土著民的老巢。
这是深林深处的一个原始村落。
七位嘉宾，包括紫队的雷浩和秦心儿都被关在笼子里面。秦心儿大腿被利器刺穿，她撕开了衣服粗糙的包扎好，除了她，韩思念的小腿也受了伤，陆尧的右肩更是留下了一个血窟窿，陈娇猜测是被土著民的长矛刺穿肩胛骨，剩下的几个人倒是没有受伤，可谭妙妙吓得厉害，精神都有点恍惚。
“咱们是不是要被他们吃了，他们吃人，沈闻被他们吃了！”
“明天，不，也许晚上他们饿了就会继续吃我们！”
这些土著民还保留着很原始的习惯和服侍，包括食人肉，要说进步的一点，这些原始民倒是知道把肉烤熟了再吃。
陈娇嫌弃的不去看火堆上的烤人肉，她估计了下，这些原始民大概有四十多个，抛除女性和小孩，拥有强壮体魄的男性竟然占了大多数。
这要是救援部队不带着枪支过来，还真制服不了这群原始民。
陈娇的注意力很快就落到了关着嘉宾的笼子里，陆尧已经醒了，他嘴唇发白，额头频冒冷汗。
“思念，我是不是快死了？”
韩思念皱了皱眉，嘴上还是安慰说：“陆尧，别说丧气话，我们会得救的。”
她心里怨恨着陆尧的迟疑。
不然，她的小腿很可能不会受伤。
陆尧也察觉了情人的冷落，他愧疚的同时，疼痛和晕眩使他心生戾气，忍不住去想：怎么能！能怪他呢，危机自身，她敢说身份对调，她就会义无反顾的舍身救他？
而且他是陪着她进来的，她不知感恩，还怨恨他。
这两人之间的态度变化还是挺明显的，主要是韩思念，语气酸酸的，眼神里也都是埋怨。
其他人看在眼里，都感觉分外苍凉。
生死之际，就连上一秒还谈情说爱的情侣都会反目，真是讽刺。
一颗小石子噗的打在距离笼子最近的火堆上，引来一名土著男性的注意。他愤怒的走到笼子前，叽里咕噜一通听不懂的话，但看得出来，他很愤怒，还用手去抓笼子里的人，韩思念不想被抓到，她身体故意撞了陆尧一下，下一刻，土著民的大手直接扣在了陆尧受伤的肩膀上，他疼的低吼一声，眼神冰凉凉的看向韩思念。
韩思念把肩膀朝后面缩了缩。
对不起，对不起，可我不想被吃掉。
土著民惩罚了一下这些该死的食物后就气哄哄的回到了火堆旁。
韩思念可能也没想到土著民临时更改了主意，不吃陆尧了。她白着脸咬紧唇，心里也不知道是期盼救援早点来好，还是晚点来才好。
尴尬寂静的气氛里，谭妙妙突然说了一句话：“韩思念，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想让他们吃掉陆总，这样你就有机会等到救援到来。”
“那个人本来是要抓你的，是你故意推开了他。”
韩思念羞愤说：“你胡说！”
“我是腿太疼了，就动了一下，我没想推他。”
虽然陆尧是个渣男，可韩思念的把戏更让人厌恶。她连自己的初恋都能推出去，难不保下一次，就是他们了。张达和雷浩都沉默着，默默的离韩思念远了些。韩思念急的去看陆尧，对上的就是陆尧复杂而痛恶的视线。
她抿了抿唇，低下了头，眼神讥讽。
呵，逃不逃的出去还是个问题呢。
陈娇的视线移开，她感知到救援部队还是迷路了，也是，土著民一直未被发现，说明村落很隐秘。看来，还是要她给一点提示。
有了陈娇的提醒，那群救援警察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五分钟后，枪声在岛屿上空响起。
谭妙妙喜极而泣的站起来，扒着笼子哭喊：“得救了，得救了！”

第70章 霸总的白月光替身（10）
一直到了晚上,岛上的节目组和嘉宾才撤回了游轮上，剩下的事已经不是节目组能插手的。受伤的嘉宾都送去最近的城镇就医，伤的最重的就是陆尧，救回来时人已经陷入深度昏厥,气都只是虚的。秦心儿被救后一直在哭,剩下的韩思念和张达的伤势算是轻的,谭妙妙被吓坏了,需要心理救治,他们被救援队送回城镇。
直播事件播出后，总导演的电话就没停过。节目里发生杀人事件，怕是要被全网封,那些出事的嘉宾的公司要追究法律责任,节目的投资商也不会放过导演。节目组的算盘落了空,王导和副导大吵一架后就没出过房间的门。后来王导逃亡国外,两年后被人抓了回来，这都是后话。
游轮连夜驶向附近的城镇，船上的幸存者都笑不出来。
陈娇在套房的浴室里洗了个热水澡,助理小膘给她把晚饭拿了进来，提起岛上的遭遇,小膘心有余悸。
两天后,游轮停靠在港口，船上的所有人都被勒令下去。
陆尧出了事后，陆家也要乱一阵子。
这些都跟陈娇没关系了。
她要遵照原主的愿望，好好活下去,看着那对狗男女悲催的过完下半生。
因为原主的愿望，陈娇才选择将救援队引过去。
她的目标已经达成，陆尧和韩思念互相起了猜忌。
那么接下来的日子才是大戏。
陈娇秘密回国后，公司得到了消息，第一时间在她的公寓里堵住了陈娇。
“关柔，节目出事后你就没接过公司的电话，你想干什么？”她的经纪人崔姐质问道。
崔姐是瑞华经纪公司的金牌经纪人，她的手底下不只有关柔的合约，还有韩思念的。
陈娇靠在门边，淡淡说：“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公司早就决定培养韩思念，我下半年的资源有一半都到了她的手里。”
崔姐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她纳闷这些高层决议陈娇是怎么知道的？她微笑着解释：“关柔，你回国后还没关注微博热搜和圈里的动态吧。韩思念已经毁了，公司不会再培养一个废子，你的那些资源，依旧都会是你的。”
！
“崔姐，我的合约已经快要到期了。”
崔姐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她审视的打量着陈娇。
正是因为瑞华和关柔的合约即将到期，而暗地里又有多家娱乐公司准备挖走关柔，瑞华害怕她不会续约，才会决定用她捧红韩思念，包括这次的求生节目，都是公司的安排。
崔姐沉默了片刻，拿出了一份文件，笑着说：“关柔，这是公司为表诚意，和你新拟定的合约，你不妨看看，条件不会比别家公司差。”
陈娇却摇了摇头，失望说：“不用了，我没有打算和任何一家公司签约，崔姐和公司高层不用苦恼。”
崔姐就更不懂了。
她的事业正值高峰期，虽然发生了《荒岛求生》节目组事件，可凭借她在直播中的表现，非但没有掉粉，网络更是好评一片，粉丝们都在期待她的下一部作品。
“关柔，你可想清楚了，你现在正是红的时候，一旦息影，日后再想恢复热度，可就是难上加难。”崔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轻轻的哼了一声，笑道：“关柔你在圈子混了也挺久了，应该知道退出了屏幕，会立刻有新人弥补上来，这圈子竞争大，容不得丝毫松懈，这份新合约你还是好好看看吧，别急着拒绝我。”
崔姐保养的极好的脸上挂着得体的职业微笑，她将文件递了过去。
陈娇却没有接，她微微一笑，说：“崔姐可能误会什么了，谁说我要息影了？”
“你不是……”崔姐住了口，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自然是她要开自己的工作室咯，打工的终究比不上自己当老板。不过这些话，都不必和崔姐说。送走了人，陈娇拨通了电话。“谢谢你提供消息给我。”
电话那头，南辰笑着说：“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要不你来我公司吧，咱们当个同事。”
“那就不必了，我不会和任何一家公司签约。”
“喂喂，你……”
陈娇直接挂掉了电话。
在岛上等待救援时，南辰还是把他知道的内幕都告诉给了陈娇。其实这些原主已经猜出来了，在得知陆尧和韩思念的奸情前，她甚至乐！乐于帮公司完成这期节目。
可是原主还是死了。
——
两年后。
私人庄园里正在进行一场慈善晚宴。到场嘉宾都是国内的商业巨擘和行业内的精英，也有受邀的娱乐圈明星出镜。陈娇就是其一，她今天穿着蓝色的人鱼晚礼服，长发盘起露出白皙的美背和形状优美的蝴蝶骨。
这两年里她的工作室已经步入正轨，她创建工作室后，就集中全部精力拍摄了一部当红的仙侠剧，备受好评，还入围了今年的最佳电视奖。
她签了很多有潜质的新人，并一步步将他们带红。
“关柔，好久不见啊。”
韩思念画着妖娆的妆容，穿着贴合身体曲线的晚礼服朝她走了过来。她的身侧，是一个中年大老板，他的视线在陈娇身上停留了好几秒，韩思念眼神不悦，可不敢得罪中年人。
两年不见，韩思念身上发生了太多的事。
她被迫退出娱乐圈后，确实在大众眼前销声匿迹的一阵子。听说她现在勾搭了一个香港富商，富商喜欢她，愿意给她花钱，甚至带她出席这样的场合。
陈娇微笑着举了举酒杯。
“陆尧被陆氏的董事会弹劾，恐怕今年就要退职了。”韩思念提起初恋情人，表情也不怎么在意。她故意说：“关柔，一年前，我和陆尧结婚了，他娶了我为妻。”
见陈娇不为所动，韩思念晃了晃酒杯，嫣然一笑说：“你当年那么爱他，他说抛弃就抛弃你了，你现在混得好又怎样，你不过就是个弃妇。我呢，我至少还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陆氏的儿媳妇。”
“那你不还是和陆尧离婚了。”陈娇补刀。
韩思念表情凝滞了一秒，她得意道：“那又如何，至少我得到了。他爱我，你也只是我的代替品，替我享受了一阵子他的温柔罢了。”
陈娇饮了口红酒，淡淡道：“你跪在地上求陆尧那一天，我看见了。”
韩思念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
她猛地抬头，愣愣的盯着陈娇。
“我是说，那天你跪在陆家的门口，求陆尧，求陆母，我看！看见了。”陈娇唇上的笑意愈发浓烈，继续说：“当时，我就在陆家做客，是陆尧的母亲邀请我过去的。”
“你住嘴！”
韩思念瞪着眼睛，咬牙道：“不可能！”
“你不信吗？”
“那天你跪在陆家的大门口，口口声声说怀了陆尧的孩子，要是不让你进门，你就要去公司里闹，去媒体前闹。你不知道，那天，陆尧还跟我求婚了。”
在韩思念恨毒了的眼神里，陈娇慢悠悠，甚至嫌弃道：“我当然拒绝了，那种渣男谁稀罕呢，给我提鞋我都嫌脏。”
“不过陆尧跟我说了，那晚是你给他下了药。啧，真可怜，半年里孩子流产了，陆家翻脸不认人休了你，你更是没有得到陆家半分钱。”
“现在呢，沦落成小三专业户了？”
韩思念扬起手就要抽她巴掌。
手臂甚至还没抬起来，陈娇就已经将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了韩思念的肩膀上。
那只手看着用力轻，可只有韩思念知道，肩膀的力道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了。韩思念惨白着脸，一动都不敢动。
陈娇眼神鄙夷，一字一句都震荡着韩思念的自尊。
“你也配在我面前得意？”
“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清楚么，如果有可能，我还真希望你和陆渣男过一辈子，互相折磨到老。”
松开手，陈娇再次优雅一笑，转过身，背影缓缓消失在人群里。
——
那件事过去已经一年了。
陆尧的伤在国外养了7个月才开始恢复，期间，韩思念来找过他，想要解释。可陆尧看见她就会反胃，就会伤口作痛，这让他想起在岛上被她推到土著民的手里。
这个女人骨子里自私自利，嘴上说爱他，行为却是另一套。
“你爱我？”陆尧眼眸冰冷，讥讽道：“爱我就是将我推向死亡。”
“韩思念，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你滚吧。”
让保镖轰走韩思念，陆尧吩咐下属以后不要让她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耳根子清净了，陆尧！尧的手机提示音响起。
他拿过一看，是跳出来的新闻界面，标题为《知名豪商求婚当红女星关柔，却被拒！》
这几个月来，陆尧见多了这种关柔的花边新闻。
她那张脸就长得招蜂引蝶的，一群男人围着她转。不知为何，陆尧看了极其不爽。
在医院的无聊时光里，陆尧就想起了曾经关柔的好。
她那时是真的爱他，每每他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里，不管关柔在剧组里多忙，都会赶回来给他做一顿爱心晚餐。还有两人走在路上，关柔总是习惯性的站在左边。后来陆尧才知道，左边靠近他的心脏，还靠近街道，她是在默默的告诉他，她会永远陪着他，保护他。
结果，全被他搞砸了。
陆尧出院后，就约过陈娇，消息都石沉大海。
不得已，陆尧恳求陆母出面缓和两人关系，陆母虽然并不满意陈娇的戏子身份，可儿子难得求他，尤其是在她当年给了韩思念一笔钱，让她主动离开自己儿子后，这几年里，陆尧鲜少与她说话，母子情分都疏忽了。
既然陆尧开了口，陆母自然不会驳了儿子面子。
而且怎么看，陈娇都比韩思念合适做陆家的儿媳妇。
于是，陈娇就来到了陆家做客。
她前几天就听说陆尧回国了，也听说了韩思念纠缠他的事，所以这回答应陆母，陈娇多半是看热闹去的。
“柔柔，那件事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吧。”
“你可以提出任何条件，我都会答应！”
陆尧这是脸面也不顾了。
可惜，她早已发出分手声明，况且，陈娇并不认为陆尧真爱原主，那应该是一种惯性，惯性的掌控欲。
她摇头：“陆尧，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陆母偷偷在门外听着，听了这话，她面现不满。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还敢嫌弃她儿子？陆母继续听着，偏在这时，陆家外面来了个大喊大叫的女人。陆母连忙出去看情况，就看到了小腹微微隆起的韩思念站在陆家的大门外，看到陆母后，韩思念哭着说：“伯母，你让我见见陆尧，我怀了他！他的孩子！”
“他不能不娶我！他要负责的！”
陆母一听急了，隐忍着让人将她撵走。
韩思念退后两步，阴森森的说：“别过来，我怀孕了，是陆家的种！万一孩子出了个好歹，你们承担得起责任么！”
陆母恼怒道：“给我撵她走！”
韩思念豁出去的坐到地上，耍赖道：“好啊！陆家仗势欺人，我倒想知道被媒体拍到了，你们还怎么做人！来啊，不怕闹得一尸两命就尽管过来。”
陆母气的要晕过去，被家中的仆人扶住了。
后来，韩思念说服了陆尧，只要让她生下孩子，她就会离开，陆尧同意了。原本韩思念打算着这一年就让陆尧再次爱上自己，可人算不如天算，她有一次下楼梯没踩稳楼梯摔了下去，当时孩子就流掉了。
5个月大的孩子就这么没了，韩思念在医院足足躺了半年。
等她出院，就被陆尧控制了起来，直到她身体好转，才放她出来。韩思念获得自由后，并没有见到陆尧，而是收到了陆尧助理拿来的离婚协议书。
根据协议上的条例，她一分钱都拿不到！
韩思念又闹了几天，后来陆尧拿她母亲威胁她，韩思念才消停下来。
离了婚，韩思念就消失了。
直到两年后的慈善晚宴上，陈娇再次见到了她。
她和一个有老婆的香港富商搞在了一起，后面，东窗事发，富商原配带着人把她绑架了，大半夜的扔在了荒郊野外，还留下了几个小混混。
后来，陈娇就再也没看见过韩思念。
她的工作室规模越来越大，最开始签约的那批新人绝大多数都已经在娱乐圈站稳了脚跟。陈娇过了30岁，就从荧幕前转移到了幕后，安心当起了老板。
陆尧因为身体缘故，旧伤反复，失去了总裁职位的他郁火攻心，没两年旧伤复发，蝉联病榻。又过了一年，陆尧就死在了手术台上。
他的葬礼那天，陈娇也去了，就站在外围看了看。
陆尧死了，韩思念不知所踪。
这长达数年的报复，终于收场。

第71章 黑道少主替身情人（1）
在上个小世界,陈娇活到了70岁，她年轻时拒绝了所有追求者，可能是一个人太久了。心血来潮，在她30岁那年从孤儿院收养了一名7岁的小男孩,看着他长大、上学、接手公司,再娶妻生子。
她的孩子很孝顺,可能是幼时过的太凄苦,特别懂得感恩。他大学毕业后就进了公司,从底层做起，还选了个温柔和善的妻子，婚后一年,给陈娇生了个活泼可爱的小孙女。女娃娃奶声奶气的喊她奶奶时,陈娇的心都要化了,所以在这个小世界多呆了几年。后来,她冥冥之中感受到一股拉扯之力，将她强行拖回了系统空间。
陈娇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当她的精神力被抽离肉身后,“关柔”就死了。
她已经上高中的孙女还在一边写作业。
见慈祥优雅的奶奶一直没回话，好像在藤椅里睡着了。小孙女连忙唤来了爸爸妈妈。
“妈！”
“快叫医生,打120！”
关文和妻子焦急的声音渐渐远去。
猝不及防的,陈娇回来后，还以为系统恢复了，结果并不是。是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她是个很年轻的女人，与陈娇以往接待过的苦主不同,她的周身散发着浓重的怨气。陈娇皱眉，年轻女人开口：“是不是吓到你了？”女人身上的怨气发黑，丝丝缕缕的由身体各处冒出来，可她的声音很柔软，表情也没有恶意。
这确实是陈娇接待过的最独特的苦主。
陈娇挂上了官方微笑，说：“并没有，你有什么心愿呢？”
年轻女人一时愣住。
她太怨恨了，凭着一口气就找到了这里。但真让她说出心愿，年轻女人竟不知哪个是最重要的。
“不要紧，能否把你的手伸过来。”
年轻女人点头。
抬起消瘦苍白的手覆到了一团金光上。
她的记忆汹涌而来。
年轻女人叫白薇薇，嗓音柔软，皮肤细白，有着南方女孩特有的温婉性格。她家里开着公司，父母恩爱，家庭和睦，她有着别人羡慕不来的所有。
在原主高二那年，白家的公司出了问题，爸爸心脏病复发进了医院，妈妈每天公司和医院两头跑。妈妈给原主办理了住宿手续，不想让她受到影响。住了宿，原主每天都在期盼着放假，好回家看看。
在一个很寻常的周六，学校放了！了假，原主直奔着家里去。
她昨晚接听了妈妈的电话，说爸爸已经出院了。
当原主欣喜的一路跑回家后，看到的就是一屋子陌生的黑衣人，还有坐在沙发里，闻声正向她看来的那名俊美男人。男人身材修长，五官深邃，尤其是一双狭长的眼睛，邪魅又迷人，抿的直直的薄唇在看见她后竟然微微弯起。白薇薇的心跳有些快，她赶紧移开目光。
白父坐在轮椅上，白母站在他身后，一脸防范的盯着男人。看见女儿回了家，白父立刻喊道：“薇薇！快跑！”
跑？为什么跑？
原主不解，就如同她不知家里为何来了个陌生的好看男人。
这一刻，原主并不知道她的整个人生都灰暗了下去。
皆是因为那个好看的男人。
厉文修朝着原主走来，审视而冰冷的目光打量了她许久，嘴上淡淡道：“是很像，不愧是血脉相连的姐妹。”说到血脉相连，厉文修唇上的笑意浓厚。
白父：“够了！厉文修！有什么都冲我们夫妇来。”
“凭你？”厉文修啧啧的摇头，“你对我来说，毫无用处。倒是你的女儿，深得我意。”
白家夫妇眼看就要跟厉文修拼命，厉文修的薄唇勾起讽刺的弧度，一个眼神，就有两名黑衣保镖摁住了白家夫妇。任由他们跟待宰的鱼般扭动着身体，却丝毫挣脱不了黑衣人的控制。
就如同白家，在厉文修眼里，就跟一只蚂蚁一般。
原主被厉文修带走了。
他给她办理了辍学，带她去了另一个城市，并威胁她，要是不听话，就会要了她爸妈的命。
“你叫薇薇？”厉文修邪魅道：“很好听的名字，从现在起你只能听我一个人的话。”
原主害怕又无助，她哭了出来。
在她的哭声里，厉文修竟然笑了一下。
原主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残忍和冷漠的情绪，从那天起，厉文修告诉她，不许哭，哭一声就要在禁闭室里关一天。
后来，原主就被带到了一座很大很豪华的庄园别墅里，厉文修不让她离开别墅一步，把她当宠物一样养着。从17岁到20岁，原主就只能生活在牢笼一般的别墅里。可她的饮食和生活用品都是最好的，用钱就能买到的东西，厉文修从来不会吝啬。
她也渐渐从别墅的管家和仆人嘴里，得知了一些关于厉！厉文修的消息。
他是厉家的少主，厉老爷子有意在去世后将偌大的家业都交给他管理。他还有个据说是很喜欢的女生，听仆人闲聊时说，曾在他的车里看见过她。
“你们不知道，薇薇小姐和她长得有几分像呢，应该是有血缘关系。”
“哎，别说这个了，当心被管家听见。”
提起管家，在别墅工作的仆人都害怕极了。
后来，原主才知道因为厉家权势庞大，背后黑白两道通吃，在西南这个城市只手遮天。厉文修派来看着她的管家是他最信赖的下属，身手极高，几次原主要逃，都被他抓了回来，丢进禁闭室里。
禁闭室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芒和时间的流逝。
原主怕极了，之后就越来越乖。
随着她成年后，厉文修一有空就会来别墅里居住，他和她在一个桌上吃饭，陪着她看电视剧，看书，甚至厉文修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准许她去花园里晒太阳。
相处的多了，原主偶尔也会被厉文修温柔的假象蒙骗。
他会盯着她的脸发呆，在某个醉酒的夜里冲进她的房间，压着她亲吻，嘴里还喊着别人的名字，原主哭出声后，他酒醒了就会恢复冷冰冰的模样，然后拿上衣服离开房间。
原主恨死了他，也怕极了他，心里更是委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遭受到这些。
但她的父母的命都在厉文修手里，她不得不顺从着他。
只是，原主不知道，这一切究竟什么时候能到头。
就这样，原主到了20岁。
因为长年的抑郁寡欢，原主脸色苍白，眼睛看什么都是讷讷的，毫无灵气。
厉文修很不满意她这种状态，一次的争吵中，说漏了嘴。
“你这样子，真让我担忧你的身体健康。如果你连健康都没有了，我养你这么久有什么用？”他用看蟑螂垃圾一般的眼神看着原主。
原主崩溃的想哭，可哭会更加激怒魔鬼。
所以，她强忍住泪水，笑着拉着厉文修的衣角，柔弱说：“我身体很健康，没有病。厉哥哥，你每周都会让医生来给我看诊不是么？”
厉文修的脸色缓和了些，亲昵的抚摸了她的发顶，淡淡道：“薇薇乖一点，这样吧，明天我带你出去玩？”
一听说要出去，原主心里惊喜。
可她早已学会了隐藏！藏情绪，怯怯的点头。
厉文修说到做到，翌日，真的开车来接原主了。他让人将打扮一新的原主带出别墅，看着容貌已经长开，甜美动人的原主穿着裙子站在自己面前，厉文修眼底有笑意，还有一丝可惜。
他带着原主去了一个酒吧，在那里，原主看见了别墅仆人口中的厉文修喜欢的人。
两人真的很相似，原主亲眼所见，隐约明白了厉文修的目的。可她还是低估了厉文修的可怕。那个女人叫师映，第一次见面，师映笑着说：“是薇薇么？我是你的堂姐，但我爸妈离婚了，我跟着妈妈的姓。”
她还有个堂姐？
白薇薇有记忆起就没听爸妈说起还有亲戚，眼下突然跳出来个表姐，原主并不太信。
而且这个师映似乎身体有问题，说话细声细气的，脸色也不大好。她喝了两口酒，脸上就漫出一股病态的绯色。她旁边的男人关切道：“师映，你别喝了。”
厉文修更是冷着个脸，忍了良久，突然将师映旁边的男人推开。
接着，他就把男人打残了。
酒吧乱成一片，原主从惊恐中醒来，下意识就想趁乱逃了。就在这时，师映喊住了她，厉文修那边闻声立刻寻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原主的手腕，阴森森说：“你想去哪？”
后来，厉文修看她看的更紧了。
看着师映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而专家所说的最佳手术日期也快到了，厉文修决定行动了。
某日，原主醒来后，就发现身处手术台上。
与她同时被推进去的，还有师映。
这真是一场噩梦。
原主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
她刚做过心脏移植手术，左胸里跳动着一颗不属于她的心脏，那是师映的！厉文修找人将她和师映做了配型比对，虽然她不清楚其中的细节，可原主还没傻到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
手术后，原主身体出现了排异反应，虽然厉文修给了医院很多钱，让医生和护士救治她。可是，原主还是过世了。她太想父母了，死后灵魂竟然飘回了家乡，可是她看到了什么？明明厉文修承诺过只要她跟他走，就会不再为难白家，可是原主牺牲了这么多，白家还是不在了。公司被收购，白家夫妇死于非命。这就是厉文修承诺的？
她什么都没了，什么都被厉文修毁了，连她最后的希望都不存在了。

第72章 黑道少主替身情人（2）
陈娇的意识恢复后,脑海里回荡着年轻女人痛恶的话：“他怎么对我，就应该尝尝相同的味道。”年轻女人留下这句话，就在脑海里消失，陈娇睁开眼,发现她正在课堂上。
讲台上,历史老师在黑板上写着重点。
她刚才开小差睡着了,同桌把她推醒,继续记笔记。
陈娇回忆了一下,她回到了原主的高二时期。
距离记忆里初次见到厉文修还有一个月，她发呆时，正好被转过身的历史老师看见了,把她喊起来回答问题,陈娇哪里知道老师问了什么,同桌一个劲的给她使眼色,指着课本上的一行字。她支支吾吾，老师不耐烦说：“行了，你坐下吧,下回再发现你上楼走神，就站着听。”
同桌小声担忧道：“薇薇,你最近怎么了,总是走神。”
原主担心家里，晚上经常失眠，白天自然而然就瞌睡。
这是下午的最后一节课，陈娇等到了放学,去和班主任请了假，今晚不回宿舍，要回家住。
拿着请假条给了寝室管理员，陈娇背上书包就往校门外跑。
回到了家里，果真没有人。
现在这个点，白父住院，白母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医院。陈娇给白母拨通了电话：“妈，我请假回家了，你在哪？”
“薇薇，你怎么请假也不跟妈妈事先说一声，我在医院陪你爸爸吃饭，一会还要回公司加班，你吃晚饭了没？我也赶不回去，你不然就出去买点吃的。”电话里，白母声音温柔，言语里并没有把不好的情绪跟女儿表现出来。
原主的父母很爱她，把她当小公主疼爱，从不让她感受家里的难处。
陈娇嗯了一声，乖巧道：“那妈妈不要太累了，明天学校放假，我去医院看看爸爸。”
挂掉了电话，陈娇回了二楼原主的房间，打开写字台上的电脑。她在网上查阅了下厉文修这个人，毫无意外的，网上没有一点痕迹，接着，她查到了厉家在百科上的描述。
“厉氏集团创建于20x6年，集团本部设在华国的西南城市，经过20多年的发展，形成商业、安保、文化、地产、金融五大产业集团——”
厉家以前是混社会起家的，厉老爷子很！很有头脑，做到一定规模后开始洗白，外面上厉氏集团是正轨企业，暗地里依旧走的老路，与一些死对头相比，厉老爷子就聪明在懂得披上一层白皮给家族洗白。
原主所在的城市十分靠近厉氏的地盘，这就难怪上辈子厉文修敢那么明目张胆的跑到白家来掳人。
厉家在西南省就跟土皇帝一般的存在，陈娇是不怕厉家，可她不是一个人，她的后面还有白父白母。
再说了，陈娇可是个良民，是个文明、和谐，外加友善的良民，直接剁了人渣她都嫌太便宜他了。
上个月，学校突然给高一到高三的学生做了体检，在常规体检上，还增加了心脏功能测试，陈娇琢磨了一下，心里一冷。
想不到厉文修的手都伸到学校里去了，可以可以，很强势。
事实上，这已经比陈娇预想的还严重了。
她用了大半个晚上黑进了厉氏集团的内部管理，对方的技术部门几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入侵者。可是比起技术，即便是这个小世界里华国高层掌握的最新科技发展，尚且还没有先进到将人工智能普及应用，厉氏的科研部门虽然在国内都是首屈一指的，可依旧查找不到是谁入侵了公司的内部核心！
第二天，陈娇一早就醒了。
她去厨房煮了白粥，还从玄冥镜里拿出了一粒养气丹撵成粉末撒进熬的香喷喷的粥里。白家有心脏病病史，到了这一代，原主没有明显的病症，但是白父心脏一直不好，加上公司的事情，使得白父病情突发被送入了医院。
养气丹对于修士来说算不得上好的灵丹妙药，可对于凡人，那就是续命的神药，只要白父喝了，保管药到病除。陈娇低调的只放了十分之一的料，先让白父出院，后续慢慢调理。
熬粥的功夫，陈娇去了二楼的书房，她找了找，终于在最底下的柜子找到了一张照片。照片看上去有些年头，边角都有点发黄，被夹在书页里，极难发现。
照片里，除了她的爸爸，还有一个男人，从外貌上，他和白父明显有着相似点。
他应该就是师映的亲生父亲，原主传闻里那个大伯。
家长之间的恩怨，原主不清楚，陈娇也没有纠结太多，这张照片的发现至少验证了！了师映的话，她和原主还真有可能是存在血缘关系的堂姐妹。
将照片放回原处，陈娇下楼吃过了早饭，她和白母通了电话。
白母昨晚加完班就去医院了，一直到早上。陈娇用保温瓶装了两人份的粥，出门打了个车去医院。白家家庭情况优异，白父住的是高级病房，陈娇到时，白母正在喂白父吃饭，白父最先看到门口的女儿，苍白病态的脸上最先笑起来：“薇薇来了，快坐过来，让爸爸好好看看你。”
见到真人，而不是原主的记忆画面。陈娇心里叹息：果真面由心生。
原主的父母面相都十分好，眼睛里都透着清澈温和。
穿越过那么多小世界，陈娇见到的恶人多了，就能发现恶人身上有的特质，这对夫妻身上都没有。
还应了一句话，人善被人欺。
陈娇将思绪收回，打开保温壶说：“你们快尝尝我煮的粥。”
白父点头说：“是该尝尝，女儿第一次下厨，给点面子。”
“这还用你说。”白母笑嗔了丈夫一眼。
两人喝了粥，还夸赞了陈娇的手艺。陈娇虚心领受了，别说，她的手艺很好的，毕竟以前都是一个人生活，生存技能简直点满。白父吃完满满的一碗，还要继续吃，保温壶里没了，白母还吃剩下半碗，要喂他，白父憨厚笑道：“你吃吧，下回让女儿再送来。”
陈娇：“好啊，明天还给爸爸送粥来。”
“这女儿煮的粥就是好，喝了我感觉浑身发热，哪哪都是力气。婉君，一会你把医生喊来，看看我是不是明天就能出院了。”
白母以为他在说笑，嗔怪道：“女儿还在，你正经点。”
白父却煞有其事，清早还肿疼的地方突然被一阵暖流拂过，很快就不疼了，手臂也能轻松的举起来。陈娇知道药力已经开始发散了，她借口去卫生间，一个人背着包离开了病房，找到服务台，今天值班的是个年轻的漂亮姐姐，陈娇下电梯后就注意到了。
这会儿，她乖巧的跑过去，嘴里甜甜道：“姐姐，我能用一下电脑么？”
值班小护士笑着问：“干什么呀？”
陈娇拿出一个u盘，难过道：“这里面是我在参加学校竞！竞赛时拍的照片，我想给我爸爸看。能用下电脑把照片存到手机里吗，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
小护士想了想，说：“那好吧，你给我吧。”
陈娇露出一个笑意：“好的，谢谢姐姐。”
她在服务台边上等着，等护士拷贝完毕，她接过u盘、手机和数据线，道了谢，转身进了走廊。陈娇并没有直接回病房，她快速操作手机里的破译程序。u盘里被她放上了程序，连接电脑就迅速操作。几分钟后，只听叮的一声，走廊里的电梯突然打开，陈娇嘴上的笑意敛去，她看着手机，漫不经心的抬脚走了进去。
这个电梯里没有楼层按钮，似乎是专属电梯。
陈娇一直低着头玩手机，随后，只听又一声叮，电梯停了，门缓缓朝两侧拉开。
电梯外面的走廊里打扫的十分干净，她走出去后，拐弯就撞见了好几名黑衣人，这些黑衣保镖各个面相恐怖，杀气浓的很，陈娇白了白脸，吓得扭头就走。
“你们干什么，我走错了！”
她很快就被两名黑衣人按住手臂，抢走了手机。
陈娇早就将程序删除了，拿走吧，反正也查不出什么。她嘴里还在说：“喂，你们要干什么，我真的只是走错路。”明明是谎话，她说的理直气壮。
这时，有人喊了一声：“霍老醒了！”
从病房出来的男人似乎是个小头目，他看了陈娇一眼，询问了情况，男人扭身回了病房。
两分钟后，男人出来说：“将她带进来。”
“你们轻点，弄疼我了！”
这些黑衣人手劲是真的大，一般小女生被抓一下手臂估计都要疼半天。
被带进病房，陈娇就看见正中的床上躺着一名老者，他已经醒了，一双浑浊苍老的眼睛正朝她看来。病房里除了一脸凶相的年轻男人，还进来了四五名黑衣保镖。霍老淡定的开口：“别伤到小朋友，给她搬个凳子过来。”
陈娇坐下后，就听霍老问她：“是谁让你过来的？”
她摇头。
“哼，你最好实话实说，你以为你还能囫囵个的离开？”年轻男人威胁说。
陈娇不为所动，她清澈的眼眸看向霍老！老，眼神打量了下他的伤势，开口说：“好险啊，子弹擦着心脏穿过去，再稍微偏移一丁点，你就死了。”
整个豪华病房里气压极低，要不是霍老抬眼，年轻男人立刻就动手了。
霍老有些看不透这个小朋友，他温和道：“你不是厉家派来的人。”
作为死对头，霍老太了解厉家的手段，他们怎么也不可能派个小丫头过来送死，要不然她就是有什么奇特之处。这时，一名黑衣保镖进来，向霍老说：“刚查看了监控，电梯确实是自己打开的。”
这就更有意思了。霍老精明的眼神亮了亮。
“说吧，你是来干什么的。总不可能是来看老头子我死没死吧？”
果然，她还是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陈娇说：“你也看到了，我电脑玩的特别好，我还知道未来一个月里，厉家会对你进行三次的刺杀。部署缜密，还有内应，怎么看，你都难逃一劫。”
“不过，我们合作，那就不一样了。”
昨晚，在知道厉家还有仇敌后，陈娇就有了主意。敌人的敌人，就是最好的联盟，虽然这个霍老也是混社会起家的，目前还是在混社会，可能够和厉家抗衡，势力可见一斑。她必须给白父白母找个靠山，当然，这也只是暂时性的，当前要务，他们共同的敌人就是厉家。
这回，霍老还没示意，年轻男人就骂咧咧的动手了，他藏在西装里面的肌肉暴起，大掌一抬就朝着陈娇的脑袋抡去，在场的黑衣人都倒抽一口气，虎哥是练家子，这要是一掌打下去，也不知道她纤细白嫩的脖颈还能不能支撑的住脑袋。闹得太血腥不好，事后收拾起来麻烦不说，关键在霍老面前，虎哥是真的虎啊！
但是！
他们所预料的结局并没有被展开，在虎哥的手掌即将碰触到她白嫩嫩的脸蛋时，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她就消失了！
她速度之快，病房内的人反应过来，少女已经绕到了虎哥的身后，左脚轻轻松松的抬起，却又像是有千斤重，踢到虎哥的小腿上，噶擦噶擦！
骨头碎裂的声音，虎哥庞大的身躯扑通就跪到了地上。
陈娇皱眉，娇气的说：“你真的已经骂了我好几句，我生气了。”

第73章 黑道少主替身情人（3）
虎哥的痛呼还没出口,病房里的其他黑衣人同时出手，有两人亮了刀子，还有个掏枪的，这些人动作很快,只是快不过陈娇。
她纤细长腿抬起一扫,踢掉匕首的同时,两名黑衣人被她踹飞了出去,同时一手扣住枪口,反手夺过来，下一秒，枪口贴在了黑衣人的后腰上,动作流利,让人措手不及。“怎么办,武器都被我缴了？”
她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高中女生,打起架来比这帮男人还凶悍。
被她用枪指着的黑衣人举起双手，惊恐道：“别，别开枪！”
陈娇看向了病床上的霍老。
霍老意外过后,倒是表情更加随和了。他问：“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总不好小朋友的喊她,虽然她的年纪看上去很轻。
陈娇微笑说：“白薇薇。”
霍老惊叹于她的速度之快与武学宗师都不相上下,这种高手他生平仅见过两次，一次是他年轻时跟着老帮主在东南亚做生意，在那边见过一个苦行僧，身手了得,当地的黑手党派出三十多个高手都没能抓到他的一片衣角。第二次，是厉家老爷子的亲信。
那一回碰面，两方虽然没交上手，可看气势，对方武学造诣不低。
就是不知眼前的少女，和对方一比，谁更厉害些。
霍老心思急转，抬了下眼皮，淡淡道：“一帮废物，还不赶快滚出去。”
陈娇手里把玩着抢，绕着手指转了一圈还给黑衣人。霍老下令，包括虎哥在内，病房里的人都退了出去。虎哥小腿骨折，是被人抬出去的，出了病房，就听见他们在喊找医生来。
“我是个老家伙，年纪足以当你的爷爷，我就托大，喊你一声薇薇吧。”霍老面容慈祥，浑浊的眼里却透着精光。“你今天打了这几个小子，只怕日后他们会报复你。”
陈娇：“我随时奉陪，但是霍爷，先说好了，不能找我家里的麻烦。”
霍老眼神更亮了，点着头笑道：“好，好。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那再来谈谈我们的合作吧。”
从电梯里出来，陈娇回到了白父的病房里，她回来时，里面围了好几名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见她在门外站着，白母欣喜的拉着她去了走廊，陈娇问！问：“妈，里面发生什么了？”
“是你爸爸的病情好转，医生说观察两日就可以出院。”白母语气里都透着欣喜。“也不知怎么的，昨天医生还偷着跟我说情况不好，哎，不说这些了。总归你爸爸出了院，咱们一家就能团聚了。”
陈娇故作惊讶道：“那就太好了。”
“妈妈，我不想住宿了，想走读。”
白母迟疑：“可是，你爸的病还有公司的事，妈妈可能会顾忌不到你。”
“没事啊，我放学自己坐公交回家。”
白母决议道：“这事等你爸出院了再说吧。”
陈娇点头。
翌日，她还做了白粥来医院，这回多盛了两碗，白父白母吃完之后脸色红润，精气神都比平日好上很多。
周一开学，陈娇照常回学校上课。她和霍老留了电话，有事就call她，关于厉家的刺杀计划，她已经全盘告诉了霍老，至于他的下一步，霍老没提，陈娇也没兴趣知道。总归她和霍老达成了协议，她提供消息，必要时候出手对付厉家派来的高手，作为条件，霍老和他的势力要保护白家夫妇。
协议就像双刃剑，霍老保护了白家夫妇，实际上也是捏住了陈娇的软肋，还是她主动送上去的。
陈娇心里有个度，只要她还有用，霍老就会一直保护白家夫妇。
一周后，陈娇就从和白母的通话里，听出了家里公司好转的信息。她知道霍老已经出手了。
礼尚往来，她也送给了霍老几条消息。
霍老的伤是厉文修做的，霍老一派对他恨之入骨，这对陈娇来说很有利。
白家公司好转后，白父白母在陈娇各种撒娇之下，终于同意她走读。白父怕这事反反复复的太麻烦学校了，在给她办理走读之前，还特意去找了学校校长说要投资新建的教学楼，这可把校长乐坏了，亲自喊了陈娇的班主任过去，给办了手续。
就这样，陈娇恢复了每天走读的日子。
时间很快就到了一个月后。
放学后，陈娇跟往常一样和班里的同学往校门口走，今天来接她的轿车没有在门口出现。陈娇发现了，她的同学王蕊也发现了。
“薇薇，你妈妈今天没！没来接你？”
陈娇说：“应该是家里有事。”
“走，23路快到了，我记得薇薇家和我家顺路。”王蕊拉着陈娇往站台方向跑，两名女生跑到站牌时，23路公交车刚好到站，她们和另外一名同学道别后，挤上了车。
她家里住的小区比王蕊家近，陈娇下车后，也不着急，平常心的往别墅区走。
路上遇到了邻居熟人，还都相互打了招呼。
这简直就是很平常的一天，跟原主的记忆里一模一样。
离着她家别墅不远的柏油路上停着两辆黑色的高端商务车，车牌是外市的，很陌生。陈娇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回来了。”
门都没锁，陈娇稍稍用力就推开了。入目就是客厅里站着的黑衣人。粗略看去，有十几个人。
她的目光落到沙发上的白父白母，他们如坐针毡，看见女儿回来，白父立刻喊道：“跑！快跑！”说完，就被黑衣人摁着肩膀坐了回去。
白父提醒她的时候，已经从外面的车里跳下来两名黑衣人，他们跟着陈娇进了屋，把门一锁，后路堵死。沙发上坐着的沉默男人忽然起身，向着玄关口的陈娇走去。白父挣扎道：“厉文修！有什么冲我来！”
“凭你？”厉文修嘲讽的勾了勾唇，他俯下身，看着陈娇。
同时，陈娇也在观察他，凌厉的眉眼，过于好看的五官，这男人就是厉文修了。果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她微微一笑，淡声说：“你们在我家里做什么？”
她的镇定，让厉文修颇感意外。
这和他提前得到的资料上描述的有点不同，难道是他看起来很和善？
厉文修眼神冷了冷，“白薇薇，你不怕我？”
“为什么怕你？你长得很好看啊。”她笑了一声。
在场的十几个黑衣人都低下了头。少主最不喜欢别人说他“好看”，这个女生可惜了，少主不会对她客气的。厉文修眼里戾气更甚。
他因为这张脸，幼时遭遇过太多的欺负，后来那些欺负过他的人都被他搞死了。他活到现在，能激起愤怒的也就只有两件事。一是别人说起他的脸，二是有关师映。第一次见面，陈娇就笑嘻嘻的说他好看，戳他！的脊梁骨，厉文修原本还打算好好把人哄走，现在呵，他的脾气可不如脸蛋来的好看。
厉文修直起身，退后两步，侧目道：“下手轻点，不许有外伤。”
白父愤怒道：“厉文修，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男人冷笑起来，眼底冰冷，“她不太会说话，这可不好，我不喜欢不懂礼貌的女孩。”
让他们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打？太残忍了。白母当下就哭晕了过去，白父铁青着脸，用力挣扎起来，可厉文修的属下里不乏手里沾血的，白父在他们手里翻腾不出浪花来。
看着白父很快就被再次摁到沙发上，陈娇脸上的笑意敛去。
霍老还没下手？
不然怎么现在都没动静。
陈娇看着走向自己的两名黑衣大汉，正准备卸了他们的胳膊。此时，厉文修的手机响了，他旁若无人的接起了电话。
“是的，少主。黑龙帮那群人已经洗劫了咱们在南市的那批货，就在刚才。还有，据线人说，霍老并没有死。月前，他们是在演戏，演给咱们看。”
厉文修腾的站起身，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就连准备对陈娇出手的两名大汉也不敢有所动作，安静的立在一侧。陈娇好整以暇的欣赏着厉文修的变脸。此刻，整个客厅寂静无比，只能听见厉文修咬牙切齿的声音。
“还有一件事，少主……”
厉文修：“说吧，还有什么能激怒本少主的？”
“师映小姐下午来找你了，不出意外，她就在南市的基地里，应该已经碰到黑龙帮那群人了，少主？……”
“嘟嘟嘟——”
厉文修直接把手机摔了，他带着人匆匆离开白家。
路过陈娇时，厉文修冰凉的手指抚摸了她的脸，嘴唇咧出渗人的微笑：“薇薇，我们会再见的。在此之前，要好好活着。”
陈娇：呵呵，早晚把你的爪子剁了！
“走，回南市！”
厉文修冷声吩咐，率先进了路边停靠的商务车里。
最后一个离开的黑衣人捡走了摔碎屏幕的手机，跟着上了车。
等黑衣人都走了，白母幽幽醒来，她惊恐问：“那群人呢？咱！咱们报警吧，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白父沮丧道：“他是厉文修，哎，总之惹不起的。”
白家夫妇以防万一，还是跟学校里给陈娇请了假，准备带着她去乡下躲两天。至于厉文修为什么找上白家，白父和白母始终没有告诉给陈娇。
陈娇基本能猜到一些，他们不说，她也就跟着装傻。
去乡下前，她还跟霍老报备了。
霍老他们刚劫走了厉文修的货物，可有忙的，从霍老被厉文修的人用枪打伤后，两方就已经彻底撕破了脸，只是厉文修大概也没料到霍老竟然没死成，还劫走了他一批货。
这就像是狠狠抽了厉文修两巴掌，让他前功尽弃不说，还在厉老爷子跟前失了信。所以接下来有好一阵子，厉文修都会尽力去对付霍老，不会有时间去管她这个小虾米。
虽然知道白父的一番举动是多余的，可陈娇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年纪还小了，说了大人也不见得能听进去。
离开白家后，厉文修上了车就紧闭双眼，呼吸有些急促。
南市的那批货是厉文修从厉老爷子那里积极争取来的一次机会，完成的好，他就会全面接手厉氏在这一片区域的生意，是厉老爷子对他的试炼，结果还被黑龙帮那群人给毁了。该死的，他们怎么得到的消息？
一名下属疑惑道：“会不会是师小姐？毕竟少主您带她去过一次。”
话还没说完，就在厉文修凛冽的视线下再也说不下去的低下头。
“此事不许让老爷子知道，不然你就回去吧，”厉文修阴森森的笑了一下，好看的五官变得杀气腾腾。
少主说的回去，不是别的意思，是叫他们自己去死。
否则被厉氏抓到，那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了少主这话，车里的黑衣人都不敢不上心。少主这是在保护师映小姐，看来少主真的是十分喜欢她了，为了她，还打算取走白家小姑娘的健康心脏。
这些事情厉老爷子都不知情，万一哪天老爷子知道少主这么疯狂，都是因为一个女人，也不知道会怎么处置他们这群帮少主隐瞒的人。
——
在乡下呆了三天，白父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厉文修已经回了西南省，白家一家子才回了市里。当晚，白父和白母在房间里发生了争执。
“我不同意！”白母柔弱道：“咱们为什么要离开？公司怎么办？就因为你莫名其妙的猜测？”
白父苦恼道：“你还看不出来么，厉文修是冲着女儿来的。你再想想，他能看上薇薇什么？他们两个人以前就没有过交集，他就是想要薇薇的心脏！”
“我那个大哥你也了解，是个混蛋，他因为自己女儿有家族遗传病就抛弃妻女，跑到外地躲了起来。厉文修既然提起了他，应该大哥的女儿有关系，你也见过的，她刚出生的时候咱们去过医院。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拿咱们女儿的性命开玩笑。”
白母动摇道：“这都是你猜的，而且厉文修也不能那么大胆吧。”
白父反正跟妻子解释不明白厉家的手腕到底有多狠，他说：“我再去查查，不行就搬家。”说完，把台灯关了，夫妻俩低语了两声，各自睡去。
门外，陈娇睁开眼。
果然是做生意的，原主的爹头脑很聪明啊，只凭几点就猜出了厉文修的真实目的。
不过她可不能让白父搬家，霍老的黑龙帮就在市里，大树底下好乘凉，只要霍老一日不死，厉文修再想踏入黑龙帮的地盘可就要掂量掂量了。
转眼，一年半过去，陈娇顺利高考完毕。
白家也没能搬去别的省份，因为陈娇和霍老提了，霍老就找到了白家的公司，提出了合作。白父深知霍老的背景，在西南省份，提起霍老，黑白两道都要给个面子。白父几乎是被半胁迫着和霍老的公司合作，好在那是一家正轨公司。
这一年里，陈娇帮着霍老打退过厉氏派来暗杀的高手，还救过黑龙帮的不少场子。久而久之，道上的都知道黑龙帮有一位高手，武学造诣堪比宗师境界，更稀奇的是，对方还是个特别年轻的女孩。
不是没有人想要调查她，都被霍老的人拦截了，就算有漏网之鱼流传出来，也仅仅是几张模糊的侧面照片。
正是因为这份神秘，使得陈娇在道上更有了名气。
可是任这些道上的大佬们猜破了脑袋，也不会知道他们嘴里的武学宗师，只是个刚高考完毕，准备上大学的准大一新生。

第74章 黑道少主替身情人（4）
原主高中念的文科,成绩优异，拿到高考成绩后，陈娇和白家夫妇商量后，就报考了省份里最高学府,西南大学。陈娇读的金融管理专业,开学那天,白父开着家里的豪车带她去学校报道。
新生开学,在大学里是一道很独特的风景线。
热闹的校园里,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莘莘学子。
西南大学的新校区面积广大，设施崭新齐全，新生入学这天,车辆繁多,要想在学校里找个停车的地方都难。
白父好不容易等着个停车的地,连忙把车开过去了。
“你们先下车,一会我停好了过去找你们。”
白母拉着陈娇的手下了车，这对母女走在校园里备受瞩目。白母快40了，可生活条件好,平时注重保养，年轻的就像30出头的贵妇,和陈娇走在一起就像一对姐妹花。加上她们身上穿的戴的,还有背的包包就没有低于四位数的，一路上属实回头率极高。
白母早就习惯了，她虽然从小父母早逝，跟着祖母生活,可家里有钱，生活质量不低，嫁给白父后，两人更是一同奋斗经营了一家公司，职场女性的风采和温婉的母性中和，眉宇间都透着富贵人家的贵气。陈娇更不用说了，青春靓丽，肤白貌美，穿什么都不丑。
“学妹，你是新生吧，哪个专业的？”
有好心的学长红着脸询问。
白母脸上的笑容宠溺而骄傲，看着自家女儿花朵一般，可不得高兴么。
陈娇：“我是金融管理的新生。”
“金管的学妹啊，你们专业的新生报到点在那边，我带你们过去。”
金管专业的报名点，围坐着四名学生。两男两女，若是细看，两名男生的目光都集中在其中一名长发白肤，清纯婉媚的女生身上。
“师映，你口渴不渴，这我刚买的冰水，你喝了解解渴。”
“你的水太凉了，你不知道副部长只喝白开水吗，起开一边去，少添乱了。”
师映苦笑一下，真拿这些学弟没法子。
“啧啧啧，咱们文艺部副部长的魅力越来越大了，新生都被你迷得殷勤不断，话说师映，你真的没有男朋友？”好友庞娟八卦了一下。
师映白皙的脸蛋微微红了红，她想起了一个人。
庞娟！娟见她发呆，更加好奇道：“是谁啊！咱们学校的？哪个系的，帅不帅……”一连串问题问的师映头疼，只能含糊过去。
也幸好，这时有专业的新生过来报道了，这个话题就没继续谈下去。
陈娇和白母一路上都在被围观，她没有一点不舒服感，四处看了看，找到专业报名点后，带路学长碍于她的妈妈还在场，没敢问微信和电话。
白母笑着低声说：“薇薇，我刚才看过了，这学校的帅气男生还挺多了，妈妈跟你说，要是谈了恋爱可不能瞒着我跟你爸。我们是支持你自由恋爱的，就是要把人领回去给我们看看。”
陈娇心里叹息，白母也太体贴开明了吧！
她无奈，指着前面道：“妈，报名点到了。”
“对咯，喏，这是你的手续。”白母从包包里把通知书等入学资料都拿了出来。
旁边有人议论这对母女，纷纷打听陈娇是谁。
“这届的新生真了不得，你看她一身全是名牌。”
师映微笑着接过陈娇的录取通知书和身份证，当看到她的姓名一栏后，笑意有些凝滞。
白薇薇？
她就说怎么这个新生看着眼熟，还有旁边的白母。
师映从妈妈藏起来的相册里翻到过照片，是她刚出生那年白家两兄弟拍的全家福。这么多年过去了，白母比照片上还要雍容华贵了。
“学姐，有什么问题么？”陈娇轻轻的笑了一声。
师映回过神，把表格递给她，“同学填下信息吧。”
她的眼神瞥过陈娇母女的穿戴，看得出来二叔他们一家的日子过得十分好，她小时候从父母的吵架里听说过二叔家，妈妈总是抱怨爸爸没能耐，让她过得比二叔的妻子差，在二叔一家跟前抬不起头。后来，爸妈离婚了，她跟着妈妈生活，日子清苦，加上先天心脏有病……
二婶保养得好，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不像她的妈妈，现在还在干保洁供她上学。
陈娇填写完表格，庞娟介绍着学校宿舍，白母说：“同学，我们不住宿的话，需要去哪里办手续。”
庞娟：“阿姨，这边是新校区，学校宿舍特别干净，都是四人间的，配套阳台和卫生间。”
因为白家在最近的商圈有套高档！公寓，空着也是空着，加上陈娇早就和父母说过不会住宿舍，不太方便。原本白父还要送她一辆车，现在大学生开车的也很常见，不会特别打眼去学校还方便，被陈娇拒绝了。公寓离着学校又不远，几站路的距离，没事走动两步也算是运动。夫妇拗不过陈娇，也就同意了。
“谢谢学姐，可是不用了，我习惯一个人住。”
陈娇冲庞娟微微笑了一下，拉着白母去办理相关手续。
等她们走远了，庞娟坐下来，啧道：“不就是有点钱么，臭显摆什么，还习惯一个人住。你看她手上戴的手链了没，卡地亚夏季新款，我昨天刚在杂志上看到过，她就戴手上了。啧啧啧，我裂开了。”
师映看着陈娇填写的表格，轻飘飘的说：“你也别羡慕了，投胎是门技术活。”
“那个白薇薇，一看就是个高傲的人，反正就觉得挺难相处的。”
“我也觉得，”师映随意的将信息表放回去，淡淡道：“以后少接触就行了。”
庞娟深以为然的点头。
办完了手续，白父才找到母女俩，看着天色已经到中午了，一家三口打算去吃个饭。这时，身后有人喊道：“二叔？”
师映手里拿着半摞新生表格，一个人快步走了过来。
她惊讶的看着白父，道：“是二叔么，我是师映，是小映啊。”
白父真的想起来了，指着她，和白母说：“是我哥家的孩子，我哥和嫂子离婚后，她跟了嫂子姓。”
白母打量了师映两眼，也笑道：“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的。”
“对不起，二婶。刚才在薇薇填表格的时候没敢认你们，我也是在看到二叔后才敢过来相认。”师映歉意道：“我家里还有爸爸和二叔的合影，妈妈时常就会拿出来擦一擦。您别误会，是当初离婚后，我妈气的把关于我爸的照片都撕了，只剩下一张您和我爸的合影。”
“爸爸，她是？”
白父介绍道：“薇薇，她是你大伯的女儿，是你堂姐师映。”
师映看向陈娇，腼腆的笑道：“薇薇表妹，太巧了，咱们是一个专业的。”
白父笑着道：“那正好，以后薇薇有事，还能和你商量，我们做父母的，还在外市，不能照顾周到，今后你们两个可要互相照顾一下。”
！正好要去吃饭，白父邀请了师映，却被她借口学生会还有事情处理，和他们告了别。
师映离开后，他们上了车。
白父说：“这个小映，和她妈妈还有点像。”
白母点头：“我也瞅着像，那你还让咱家薇薇多和她相处。”
“那至少也是亲戚啊，场面话要说点。”
“而且薇薇多聪明的人，怎么也吃不了亏的。”白父开启认错模式，白母也没真生气，他们和师映的父母是一代人，知根知底的。
白父和白母互相吐槽着，好像对大伯的前妻有些成见。
陈娇都惊了。
她还以为在白父和白母知道了师映是学生会干部，很能干后，会给她科普别人家的孩子怎么怎么厉害之类的。没想到这俩互相吐槽起来了。
不过这样也好了，反正她对师映也没好感，看着就不像是外表那样单纯的人。
陈娇并没有把师映当回事。她更在意的是，昨天霍老给她发了消息，说是两个月后，有个重要的碰面，要她跟着黑龙帮一起去境外南越。陈娇知道霍老不会轻易喊自己出面，除非事态真的严重，且涉及厉家。
开学后，作为大一新生，陈娇每周的课程还是很紧凑的。因为是走读，陈娇和班里的同学都不熟悉，她除了上课时会在教室出现，平时都见不着人，同学在背地里都喊她的代号“富二代”“富家女”。
在校园里，陈娇偶尔会碰上师映，她这个堂姐很受欢迎，身为文艺部的副部长，多才多艺，就是听小道消息说，本来师映是要考艺校的，可家里条件不好，所以读了个现在这个专业，每年拿到的奖学金都交了学费。
每次和师映碰面，她都会友好的和自己打招呼。
陈娇同样的回以礼貌的官方微笑。
后来，校园里就在传他们两家是亲戚，她和师映外貌也有相似。
传着传着，就演变成了诸如“白薇薇不是师映的堂妹么，她家条件那么好，也不知道接济亲戚？这也太……”“我跟你说，开学那天我看到过白薇薇和她妈，穿的那叫个阔气，再看师映，勤工俭学，成绩优异，听说她的妈妈身体不好还要去外面工作，都是亲戚，也不知道互相帮助一下，有钱人都自私自利，万恶的资本家啊。”
！陈娇不是没听到过身后的流言蜚语，不过师映好像一点都不介意的样子，她更是没话说了。
陈娇不仅没打算说点什么，隔天，她还开了一辆超酷炫的四个圈超跑来学校，可是惊了一地柠檬精们的下巴。
谁也想不到她不畏流言，还明目张胆的炫富！
陈娇把超跑开去学校后流言就少了许多，毕竟这是赤丨裸裸的打脸啊，人家家里有钱咋了，清官都难断家务事，何况他们这些不知情的旁观者。从那以后，流言明显就少了，陈娇倒是成了学校和论坛的名人。
超跑她就开了一周就丢进车库了。
车是霍老送她的，陈娇开过这一次，以后没再动过。
很快，就到了约定的两个月后。
霍老动用了关系，导员竟然同意给陈娇请一个月的假期。她离开学校后就上了霍老的车，直奔机场。她接过虎哥递来的黑色外套，套上后就开始在车里睡觉。正是夏天，车里开着空调，虎哥还贴心的给她扇扇子。
虎哥的狗腿行径，霍老就跟没瞧见一样，在车里闭目养神。
“薇薇姐，您上次教我的拳法我可都学会了，一会儿下了飞机，您检阅检阅？”这个黑龙帮三把手虎哥现在完全成了陈娇的小弟。明明虎哥的年纪当她的哥都绰绰有余，还要喊一个18岁刚成年的小丫头姐，外人看了可能会奇怪，可黑龙帮有些地位的成员都知道虎哥为什么对她毕恭毕敬的。
陈娇带着眼罩，红润的唇动了动：“没空。”
虎哥也不恼，关键是不敢恼，这祖宗厉害的很，过去两年也没少帮他摆平烂摊子，虎哥见她要睡觉，就没再继续说话。一个小时后，到了机场。陈娇跟在霍老的身后，再后面才是虎哥，和几个黑龙帮的头目，他们进了通道，直接上了霍老的私人专机。
陈娇带着墨镜，巴掌大的小脸几乎一半都被墨镜给罩住。上了飞机，陈娇才问：“厉家去了谁？”
“厉文修，不过厉振华派了他的亲信一同跟去保护他。”
“霍爷，你怕那个亲信？”
每次霍老提起厉老爷子手底下的这个高手，都长吁短叹的，让她不注意都难。
霍老思虑着说：“很强，亚洲三大宗师之一。”
“哦？有意思。”陈娇只盼着那个什么三！大宗师之一耐打一些，不然就太不好玩了。她摘掉墨镜换上眼罩，准备小睡一会。
直到半日后，飞机到了南越的地界，在基地里降落。霍老一行人吃了顿饭，下午，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往帕萨城中的某处高楼驶去。
与此同时，厉家的基地里。
厉文修询问下属黑龙帮的动向，“你是说，霍中成只带着一个人入住夏尔达酒店？”
下属回：“是的。”
“看清了是谁？是黑龙帮的虎哥，还是薛文文？”
“都不是，”下属迟疑道：“只拍到了个背影，少主您过目。”
厉文修接过手机一看，剑眉微微蹙起。
照片里，霍老的身后跟着一个身形瘦弱，个头不高的人。对方带着帽子，加上照片的模糊度，从背影看去分辨不出男女。不过大概率就是传闻里黑龙帮那个高手。听说还是个年轻的女人，厉文修嗤笑，把手机丢给范州。
这个严谨瘦削的中年男人看了手机两眼，就放回桌上，声音不温不火道：“老爷子派我来是相助少主做成南越郑家的生意，只要不耽误正事，少主随意吩咐。”
厉文修很满意他的识相，眼神阴戾的眯了眯。
“霍中成这老家伙，就让他死在南越吧。”
——
“小姐，如有需要，请随意吩咐我们。”
酒店的南越姑娘说着本地话，陈娇只能听懂一两句，她用英语问道：“你们酒店的餐厅在哪层，我有点饿了。”
“在三楼。”
陈娇放好了行李箱，去敲隔壁霍老的门，找他一起下楼吃个饭。
等电梯的时候，恰好新的行政套房客人到了，随着叮咚一声轻响，电梯缓缓打开。厉文修露着邪气的微笑看向霍老，“只带一个人来酒店，霍老对这次会谈很有信心。”
除了四名黑衣保镖，厉文修还带了两个人上来，一个是厉老爷子派来保护他的范州，还有一个意外的人。师映柔弱的倚靠在厉文修的身边，霍老太过威严，她不敢去看，目光就落到了旁边的黑衣服女生身上。虽然她带着帽子，可师映还是一眼瞧出了她就是白薇薇。
厉文修察觉到师映的异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厉文修个头高，看不全她的脸，就看到眼睛以下的部位，只觉得有些！眼熟。
“薇薇，你怎么在这里？”
师映惊呼出声，她看向霍老，又看看陈娇，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鄙夷。
连这种老男人她都下得去嘴，可笑，难不成白家公司的生意都是靠她凭借下三滥的手段换取来的？师映脑补了许多，可嘴上一句话也没再说。
经她提醒，厉文修倒是想起来她是谁了！
白薇薇？怎么可能。
厉文修危险的眯起了眼睛，转而讽刺道：“霍老，咱们是来会谈的，你带她过来，口味还挺独特。”但是语气，已经很不满了。
他见过白薇薇，生的和他心爱的女人师映有几分像。让她顶着和师映相似的脸去伺候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头子，厉文修想想都恶心，觉得玷污了师映。他自己还很膈应。
范州皱起了眉。
少主疯了？他也不用脑子想想，能被霍老看重带来这种重要场合的，绝对是一名绝顶高手，还很有可能是黑龙帮传闻中的那名年轻女性。对方虚实难探，就连范州都不敢小瞧。
少主是自己被情爱冲昏了头脑就算了，智商怎么回去了？会谈还未开始，郑家也未表态，他就先把后路给堵死了。
霍老冷冷的抬起眼皮瞟了他一眼，这个小辈也太猖狂了。
这种性格，少有沉稳。
早晚会吃个大亏。
“呵呵，厉少主说笑了，”霍老看了眼陈娇，淡淡说：“薇薇，你还没见过厉家的少主吧。”
陈娇摘掉帽子，笑道：“厉少主，我们又见面了。”
她笑语晏晏，让厉文修想起来那次她取笑自己的脸，也是这般胆大，莫非就是仗着霍中成这个老匹夫？一股无名火突起，厉文修嗤笑道：“白薇薇，别以为我会对你手下留情。”
若是不知情的，这话真的是很莫名其妙。
陈娇眼珠一转，笑说：“厉少主的搭讪方式真特别，见了我，总喜欢说莫名其妙的话。莫非，你暗恋我？”
被她个黄毛丫头调戏，厉文修当即就恼了，师映也诧异的盯向她，嘴巴动了动。
范州冷眼旁观，纳闷少主和霍老的人有什么牵连。霍老眼里憋着笑，陈娇要是想闹起来，他还真拦不住，而且有什么好拦着的，本来这次来南越，就是你死我活。

第75章 黑道少主替身情人（5）
厉文修看向陈娇的目光逐渐阴冷起来,“好，你想找死，可别后悔。”话音刚落，后面电梯里的四个黑衣保镖也跟了出来。四个人高矮胖瘦不一,站在一起身高体型都不协调,可相同的是他们身上的凶悍血气,陈娇觉得,怕是这四个人手里都有人命。
范州注意观察了霍老,发现这位老者正老神在在的看热闹，一点都不担心这个年轻女孩的安危。
这下子，范州心里的疑惑更甚,对陈娇也更为忌惮了一分。
“你们四个人,打我一个女生,要脸么？”陈娇嘴上不满的说着,表情却笑吟吟的。她还从卫衣的兜里掏出了几颗水果糖，往嘴里塞了一颗，剩下的就在手心里攥着。
霍老已经自觉的后退了几步,免得稍后溅自己一身血。
“文修，别这样,薇薇是我堂妹。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她吧。”师映知道厉文修的背景复杂,他干的事也都见不得光。可厉文修还是第一次当着她的面要打人，师映眼神复杂，又夹杂着惊恐的朝后面躲了躲。
陈娇看向师映，友好说：“多谢了,但是我不喜欢欠人情。”
好意被陈娇拒绝了，师映微微蹙眉，最终也没继续说什么。让她吃吃亏也好，高傲也要分场合，离开了父母和学校，她还以为自己是谁？师映撒娇似的拽了拽厉文修的衣袖，轻轻的说：“文修，别伤了她。”
可是动起手来，不受伤现实么？
“如你所愿。”
厉文修收起笑，眉眼阴戾，呵道：“还不快动手？”
“是，少主！对付她，我自己就行。”最先回应的是个肌肉莽汉，他身量得有一米九，手臂肌肉凸起一块块的，很是可怖。他把外面的黑色西装脱了，暴起的手臂刺啦一声肌肉将衬衣袖子都撑裂了。莽汉凶悍的盯了陈娇的脸，嘴里不干不净说：“小丫头长得挺好看，放心，我不会对着你的脸招呼的。”
“那你的意思，你这么丑，我应该照着你的脸打？”
陈娇发出了疑问后，突然朝前走了一步，下一秒，谁都没看清她怎么动的手，一米九的莽汉就被一巴掌抽飞了出去，身体撞到了一侧的墙上，发出很重的冲击声后跌回了地上。
莽汉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最后失力晕了过去。
“！“啊！！”
师映突然喊了出来。
她咋咋呼呼的吓了大家一跳，原来是莽汉被打飞出去的瞬间，嘴里的半数牙齿都被打掉了，血合着牙齿飞溅到了师映的身上，她露在连衣裙外面的白嫩手臂沾了莽汉的血，腥臭黏腻。
“脏死了！文修，我害怕，咱们走吧。”师映嫌弃的用纸巾擦掉血迹，连看也不看地上晕死过去的莽汉，就要拉着厉文修回套房。
师映是想帮助厉文修解围，这也太尴尬了，同时心里惊讶堂妹这么厉害？还有她不在学校里上课，跑到南越来，二叔二婶知不知道？师映心里一肚子的疑惑，她躲在厉文修身后，小脸惨白。
厉文修哪里肯轻易离开，他铁青着脸准备让剩下的三个一起上，被范州阻止了，“少主，晚上还有会谈，先回房吧。”
这时，热闹看够了的霍老呵呵笑道：“行了，厉少主咱们稍后再见吧。”旋即，他眼里冷光闪烁，阴恻恻道：“厉少主想切磋，以后有的是机会。薇薇，咱们走。”刚好电梯门打开，陈娇跟着霍老走了进去。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关上，楼层数字往下跳去，厉文修转过身看向范州，额头青筋冒起：“范州，你刚才为什么不出手？就让霍中成踩在我头上？你别忘了，老爷子派你过来全权要听我的。”
“是，少主。”
范州颔首。
他还在想着刚才陈娇出手的那一瞬间，快到无法捕捉，对方好像之后故意放慢了动作，还朝自己笑了一下。范州深感奇耻大辱，他可以肯定，陈娇是故意的，故意放慢动作让他看到。不用厉文修吩咐，范州也知道下次再撞见那个女孩，他一定要好好会会她。
厉文修带着师映回了行政套房，因为晚上还有会谈，时间紧迫，他要和范州他们商议事情，让师映一个人在房间里休息。
“文修，白薇薇和老者什么关系呀？”
她还有点不解和一丁点不易察觉的委屈：“还有为什么晚上你不能带我过去，白薇薇却能跟着去？真要是那么重要的会谈，老者就能放心让她跟去了？”
“抱歉，小映，生意场上的事我不想让你过多的牵扯进来。”
“你也看到了，那个白薇薇身手很不错，霍中成老匹夫将她带在身边是当保镖用的。！”厉文修换了一身黑色的长风衣，已经快到点了，师映还想继续询问，厉文修表情有些不耐，她识趣的立刻把问题憋了回去。
师映是个很懂事的女朋友，尤其是面对着厉文修，他简直爱死了她的乖巧。
厉文修眼里温存，凑过去，挨着她的耳畔暧昧说：“晚上等我回来，我会补偿你的。”
师映的脸腾的就红了，其实她和厉文修之间发生关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除了第一次是误打误撞的误会，后来师映和厉文修相处久了，才渐渐明白他冷酷的外表之下，是一颗多么温柔的心。
厉文修离开后，师映根本就睡不着，她去了楼下餐厅用餐，刚好撞见陈娇和霍老。她拜托餐厅的服务员给陈娇带一句话。须臾，霍老接了个电话暂时离开，师映趁机走了过去，收回看向霍老的视线，问她道：“薇薇，你和他什么关系？”
“你不觉得自己管的有点多？”
陈娇吃了口牛排，挑眉看着师映。
还真想当她的堂姐啦？可明显师映是有目的过来的。
“薇薇，二叔二婶知道吗？”见她依旧淡定的吃牛排，师映有些恼了，她坐到了霍老的位置上，说：“白薇薇！我是你表姐！我现在问你，你什么时候认识文修的？还有，你们晚上是要参加什么会谈？”
厉文修原本是说带她来南越玩的，可陈娇的突然出现，还有厉文修竟然认识她，这都让师映心里有一丢丢的不爽，她真是太好奇了，她必须要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师映淡淡道：“你要是不回答我，我就告诉二叔二婶，你和一个老男人在一起。”
陈娇这回视线终于不再停留在美食上，她用餐巾擦了擦嘴，抬头道：“第一个问题，是厉文修主动找到我家里来的，还要带我走，莫名其妙的神经病。第二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所以不能回答你。”
这明显就是在忽悠她，师映抿了抿唇，忽然委屈道：“薇薇，文修是我的男朋友。”
“那你就亲自去问他啊。”
师映一噎。
恰好这时霍老回来了，师映吓得连忙站起来。这个老者一看就不是小人物，加上厉文修提起他时也颇为忌惮，应该也是道上的大佬级人物，师映不敢招惹，害怕他把自己绑了威胁厉文！修，匆匆看了陈娇一眼，师映快速离开餐厅。
“这个小丫头不简单，把厉文修迷得团团转，”霍老坐下后，道：“怎么，你不怕她真的告诉你爸妈？”
陈娇不在意道：“她不会的。”
霍老来了兴致，挑眉：“为什么？”
“她不想得罪我，自然不会去跟我爸妈告状。”
霍老愣了一下，忽然哈哈哈大笑了起来。眼看郑家定的会谈时间要到了，餐厅门口，走来两名本地人，其中一个用当地话和霍老说了几句，霍老点点头，喊上陈娇：“走吧。”
入了夜，在酒店最顶层的楼台餐厅里，今晚的客人有些特别，餐厅从六点起就不再继续营业，客人们失望而返。从顶层俯视整座帕萨城的夜晚，车水马龙灯火通明。顶层的风也喧嚣，无声的吹过谈判三方。
郑家派来的代表是一名年轻男人，很明显，作为同龄人，他似乎和厉文修有聊不完的话题。霍老被撂在了一边，正安静的喝着茶。若是细看，可以发现霍老的表情严肃，且有些无奈。陈娇的注意力全部被俯瞰全城的美景所吸引。不多时，郑家的年轻人注意到了她，用一口流利的英语问道：“美丽的小姐，风景虽好，可是要当心摔下去。”
厉文修低声和他说两句话，这两人笑了下，心领神会的碰了个杯。
谁知，陈娇非但没有听，还跳到了栏杆上，她脚踩着极细的玻璃顶面，两只手张开，夜风吹起她漆黑的长发，宛如夜里的精灵，在城市上空起舞。
这下子，郑家的年轻人彻底被她的胆大吸引了，吹了声口哨：“你不怕掉下去？”
霍老也抬起头看向陈娇，他也吓了一大跳，嘴里说：“薇薇，你干什么！下来！”这傻孩子，生意谈不成就算了，大不了放弃南越的生意，从别的地方下手，也就是多辛苦辛苦，这孩子也不至于想不开吧！
陈娇跟了霍老也有几年，感情自然有，何况她还帮了他那么多回。
陈娇转过身，下巴朝着郑姓年轻人扬了扬，说：“我跳下去要是不死，生意和我们做，怎么样？”
厉文修眼里的冷笑更胜，他说：“你的命很值钱么？凭什么和你赌。”
陈娇的目光落到年轻人身上。
她眼神挑衅，敢不敢赌？

第76章 黑道少主替身情人（6）
郑少彬第一次遇见拿自己性命开赌局的,也是新鲜，他看了厉文修一眼，笑着笃定说：“怎么办，我有点心动了。”
“你真以为她敢跳？”厉文修的笑意消失,“这可是33楼。”
跳下去她还有命么,她死了,他到哪去找更合适匹配小映的脏器来源。厉文修看向霍老,冷飕飕的道：“霍中成,你就看着她送死？”
“薇薇！我再说一遍，你下来！”
霍老已经站了起来，第一次对陈娇用吼的。
陈娇看向郑少彬,说：“郑少这是同意跟我对赌了？我跳下去,要是没死,以后郑家所有的对华生意都给我们做。”
“你要是考虑清楚了,我同意。”
太有意思了，郑少彬也是个爱玩的性子，在圈子里别人提起他都害怕,就是因为他玩的大，疯起来不要命。郑少彬瞧着高处的陈娇,眼里透着浓浓的兴趣。
虽然他也不太相信陈娇会真的跳下去,可她若不跳，郑家和霍老的合作就真的彻底黄了，所以她的选择是什么呢？这真的很有趣。
眼看这两人赌上了，厉文修一张俊脸死气沉沉的。他以前在圈里听说过郑少彬这个人,他做的决定很少有人能劝说回来。本来郑少彬都打算和厉氏合作了，要紧关头她提出了对赌，郑少彬的兴趣都被陈娇吸引过了去，这样的变故让他担忧，总觉得陈娇会坏事。
他给范州使了个眼色，范州颔首，伺机接近陈娇。
就在他飞快的伸出手即将碰到陈娇的腿，将她扯下来时，她突然就身体后仰，直直的朝高空倒下去。
直到她跳下去那一瞬间，厉文修腾的站了起来。他沉着脸，怒目看向范州。
“废物！你怎么不拉住她！”
郑少彬有些奇怪厉文修的反应为何如此之大。霍老是个明白人，他冷笑了两声。
“少主别担心。”范州从高处看着，虽然距离太高有些视野受阻，可他还是注意到陈娇在急速坠落时踩到了几个障碍物，以此缓冲坠落时的冲击力，几分钟后，竟然稳稳的落在了酒店的大门前。范州搭在玻璃围栏上的手蓦的收紧。换做是他，他都不敢这么贸然的跳下去。这女孩到底什么实力？以他武学宗师的实力竟在她！她身上看不到真气流转的痕迹。
晚上的八点多钟，酒店门前人来人往，大家都看着莫名巧妙，似是从天而降突然出现的陈娇。
范州转过身来，脸色十分难看：“她应该是没死，落到了酒店门口。”
厉文修的脸色更难看了，眉头拧成了川字，陈娇没死，他一时不知是该生气还是更郁闷。厉文修继而看向郑少彬。他的身后，郑少彬站起身鼓掌，他眼神放光的走到同样呆滞住的霍老面前，这期间，他都没再看向厉文修，对着霍老伸出手，郑少彬笑道：“霍老，你有个很有趣的手下。希望未来郑家和你的合作能够让我满意。”
他的话，从来算数。
既然陈娇没死，那郑家的生意就会交给霍老来做。
霍老年纪上了岁数，大悲大喜过后，饶是他经历过大风大浪，这会儿也难以回神。等郑少彬大笑着离开了顶层餐厅，霍老才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沙发上，他唤了一名下属过来，颤抖着说：“你快下去看看，去叫救护车，不管有事没事都告诉我一声。”
“是，老板。”
郑少彬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他也没有必要继续停留。厉文修起身整理了下西装，路过霍老时，故意停下来，低声笑道：“霍中成，你已经堕落到需要别人用性命做赌来换取生意了？”
“厉少主，以后南越的生意，老朽就接手了。”霍老回以胜利者的微笑。
厉文修眼底愠怒，最终什么也没说，带着范州和下属走了。
回到了酒店的套房，师映已经洗好了澡，见厉文修心情很不爽，师映原本想问他的好多问题都憋了回去，给他揉了揉太阳穴，厉文修突然接了个电话，火急火燎的又走了。
“诶，你怎么又走了。”
师映一脸失望。
是他喊自己来南越玩的，结果来了有两天，都被她晒在一边。
那厢，厉文修接到的是厉老爷子的电话，对方已经知道郑家和霍老合作。电话里，厉老爷子发了一大通的脾气，罕见的还把厉文修骂了一顿。“接下来的事不用你管了，你尽快回国。”
“老爷子，有个人必须要留着。”
厉老爷子哼了一声，淡定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你是我的孙子，是厉氏未来的接班人，你要有大局观，关键时刻牺牲一些不重要的，务必要斩草除根。我已经听说了，那个女孩年纪轻轻的功夫了得，敢闯敢疯的，范州都摸不透她，这样的人留着对厉氏来说早晚是个祸害。多的别说了，你回国，剩下的交给范州处理。”厉文修还要争论，老爷子冷声说：“你和师映的事，我可以暂时不追究，其他的你最好都听我的。”
厉老爷子话里的意思，看来已经知道他和师映的事。
包括他的打算，因为师映的缘故，厉文修不会伤害陈娇的性命，可这一切都是在厉老爷子出手前。现在事情曝光，厉文修无法反抗老爷子的决定。挂掉了电话，厉文修转身就抽了范州一巴掌。“是你告诉老爷子的？”厉文修咬牙切齿。
范州没有否认。
他抬头，冷冰冰的看着厉文修：“少主，我只听老爷子的吩咐。”
“好，好得很。”厉文修气的快步离开。
另一边，陈娇也在和霍老对话，霍老埋怨她之前过于莽撞。陈娇过往在人前展露的都是武技，所以霍老，包括黑龙帮的其他人都不了解陈娇的真实实力，跳楼对她来说真不算什么事。她平静道：“接下来，厉老爷子肯定会对我出手，不出意外，他会派范州过来杀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
“顺其自然。”
而陈娇所说的顺其自然，就是给范州制造对她动手的机会，然后将人全部打晕了，交给霍老处置。除了几个过于反抗而被霍老手下弄死的人，包括范州等五人在内，都被霍老送给了厉老爷子的另一个仇人手里，作为合作的诚意。
此趟南越之行，厉氏不仅没能和郑家合作，还折损了厉老爷子的亲信，厉氏最厉害的一位武学宗师。回国后的半个月里，陈娇就听说了厉老爷子的仇家把范州的人头送了过去，厉老爷子看了后气的差点当场背过气去，现在还在医院的重症病房躺着。厉老爷子住院，厉文修暂时执掌了厉氏的总权，虽然族中的叔伯多有不服者，可厉文修是厉老爷子钦点的继承人，加上厉文修早就做了准备，上位后手腕强硬，一时间压得那些叔伯敢怒不敢言。
厉老爷子还晕迷着，厉文修发表了动员大会，搞得厉氏人人激！愤，都高喊着要给老爷子报仇。
陈娇的信息也被厉文修查了个底朝天，不过陈娇并不担心。她的父母已经被霍老暗中保护了起来，并以生意为由送出了国，知道他们下落的只有霍老和陈娇。再有厉氏没了武学宗师范州，厉氏在暗杀方面的实力大大降低，再加上霍老已经联合了厉氏的一些仇人组成了联盟，厉氏要想打压黑龙帮，短期内也是痴人说梦。
转眼，大半年过去，厉老爷子还在医院躺着，虽然人醒了，可身体一堆毛病，医生建议继续住院观察。
厉氏现在已经完全交到了厉文修的手里，他一上任就忙着对付黑龙帮，这半年里在生意方面，两方争执不断，有好几次都惊动的警察出警，后来这件事就被压了下去。
陈娇看着很快就被撤下去的新闻，摇了摇头。
果然不能在这个设定特殊的小世界里用文明手段和谐的解决问题。
这大半年，黑龙帮和厉氏闹了不少矛盾，并且已经从互相抢夺生意已经扩大到了互相砸场子。
自从虎哥学会了陈娇教他的一套拳法后，这类打架砸场子的事陈娇就不再去管，厉氏没了范州，基本没人打得过虎哥。在陈娇大二那年，她去了霍老的公司实习，霍老在明面上有几家公司，陈娇去的是黑龙帮二把手薛文文掌管的科技公司，这个薛文文和虎哥不同，他是黑龙帮里负责管钱的财政大员，陈娇和他接触了一阵子，就发现薛文文很会做生意，年纪跟她差不多，没读过大学，特别有生意头脑。
陈娇和霍老建议过，要黑龙帮学习厉氏，抛弃老路子，要跟上改革创新的步伐，关键要和谐友爱文明懂法！当初她提议时，虎哥惊的都呆了，在他的心里，陈娇打架的场面印象过于深刻，实在无法将她和文明公民牵扯在一起。霍老闻言沉默了一会，黑龙帮能有今天的规模，都是他是当年一刀一枪从血里拼杀出来的，人老了，血气不减，霍老起初还在犹豫，后来在陈娇和薛文文的极力说服下，霍老算是点了头，黑龙帮的正式开始了洗白之路。
期间，为了防止黑龙帮的发展，厉文修的手段层出不穷，两方争执更是比往年高了一倍。
又过了半年，师映的心脏必须动手术，可厉文修并没有找到比陈娇还适合的心脏。

第77章 黑道少主替身情人（7）
病房里,医生离开后，师美娟愁眉不展：“小映的身体怎么是好，文修，就真的没有合适的心脏做移植手术了？我苦命的女儿,跟着我没有享一天的福,我这个当妈的对不住她啊,你要救救她,救她！”
“妈,别说了，”师映脸色难看的拽着她妈的衣袖，厉文修已经尽力了,这两年他将自己照顾的很好。
师美娟还在央求厉文修救救她女儿,厉文修歉意说：“伯母,你不用担心,小映的事我比你还上心，只是现在有一个问题，咱们先出去说。”
师映目送两人出了病房,门关上后，她悄悄靠近了过去,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你的意思是,专家说已经找到了和小映配型成功率很高的心脏，只是对方不会同意？”师美娟明白了厉文修的意思，焦急的说：“除了那个配型度更高的，不是还有其他备用的么,挑个最合适的给我女儿做手术最要紧！这不能再拖了啊。”
厉文修的下属解释说：“伯母，你别怪厉总，他也是想给师小姐最好的。”
“那个人和伯母还有师小姐关系不一般，厉总不说，也是怕伯母为难。”下属满脸堆笑，说：“虽然心脏移植手术的技术在国内外都已经很成熟了，可若是脏器匹配度很高，手术后师小姐几乎可以恢复的跟普通人一模一样，可要是随随便便就找个配型，术后的恢复和健康都远远低于普通人。”
“那这还用说么，当然是给我女儿最好的，”师美娟讨好的说：“文修，你也想跟小映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对的吧？”
厉文修点头：“这一点，我和伯母立场相同。”
师美娟面色稍霁：“你说的那个人是？”
厉文修微笑着，让下属把资料拿给师美娟看。前几页都是厉文修挑选的一些国内合适配型的心脏资料，记录着捐献器官的人生前的各种情况，当翻到最后一页，师美娟惊呼道：“是他们！”
“那对夫妻不会同意的！”师美娟神色复杂，赶紧的摇头。
资料表上，是陈娇大学体检填写的材料，后面还有这两年来陈娇在医院的体检信息，厉文修搞来这些东西很容易。
厉文修又微笑了一下，语气从容道：“伯母，我们都希望小映真正的健康起来，为了她，我什么都会去做。现在，我只需要伯母帮我个小忙。”
师美娟诧异的抬头，就听厉文修语气平静说：“我不方便出面，有些事就只能伯母去做。把白薇薇约出来，可以从她父母下手，伯母和他们是旧人，有交！交情办起事也方便。只要把人约出来，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吧。”
病房内，师映震惊的捂住了嘴。
一切的答案都呼之欲出，为什么厉文修会关注白薇薇，难道就是为了她的手术？为了给她一个健康的未来！原来在那么久之前，他就开始未雨绸缪，替自己、替两人的未来打算！
师映眼睛雾蒙蒙的，擦掉了眼泪，重新回到病床上躺着。
几分钟后，病房的门打开了，厉文修和师美娟一前一后的进了病房。师映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眼角噙泪的说：“妈，你别替我担心了，我相信文修。”
看着女儿憔悴的面相，凹陷的脸颊，师美娟别提多心疼了。
从小师映就因为心脏的问题，失去了很多孩童在幼年的快乐。她有时候也会不甘心，凭什么都是白家的孙女，老二家的女儿就能健健康康的成长，她的宝贝就要受苦受难。当年，要不是木婉君那个贱人横插一杠，她也不会赌气嫁给白老大，这么个窝囊废，生下女儿后就跑了，让她们母女俩遭了十几年的罪，这是老白家欠她们母女俩的！在病房外听了厉文修一席话，师美娟就想通了，白薇薇的心脏她要定了，大不了就多给白家点钱。
厉文修离开后，师映低声说：“妈，我都听见了。”
师美娟叹息：“你放心，我会办妥的。这是白家欠咱们娘俩的，再说了，文修那么有钱有势的，咱们不白用她的心脏，事后再给她换个健康的，她不亏。”
“你们是姐妹，都是白家的后代，老二夫妇不能见死不救！”
师映担忧道：“可是……”
“行了，这件事交给文修去做吧，你就安安心心的等着手术，以后把病养好了，和文修结婚，生个健健康康的外孙子，你妈我就放心了。”师美娟把女儿的话堵了回去，这个恶人她是当定了。
“妈，要是真成了，以后咱们要好好补偿薇薇他们家。”师映心理挣扎了良久后，决定一切都听厉文修的。
她要和他一辈子都在一起，首先，就要拥有健康。
为了爱，师映也拼了。
明知道这是把堂妹坑了，她还是决定站在厉文修和妈妈的这边。
甚至，师映那些藏在心底里的对堂妹和他们一家子的嫉妒和不满都表露了出来。
文修会赔偿他们一家子的，自己是堂姐，作为亲人，她应该帮助自己的啊。
师映咬了咬唇，抬头说：“妈，白薇薇不太好对付，文修都接近不了她！她，所以你这次去找二叔二婶，一定要先说服他们。对了，现在天气还凉，你就约上二叔二婶一家去泡温泉，就在郊区，有个庄园，其实是厉氏的产业，知道的人很少。薇薇……她一定也不清楚。二叔二婶最虚伪，喜欢粉饰太平，装好人。妈你到时候殷勤诚恳一些，他们绝对不会拒绝你。”
“行，妈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们又不知道咱们的打算，放心吧。”
母女俩商量了半个小时，期间师映一直在给她妈出主意。师映很聪明，她把后路想好了，制定了三套方案。要不是她身体不便，她都想跟着师美娟一起去找二叔二婶。
师美娟离开后，师映数着日子，唇边的笑意愈浓。
很快，她就能健康了。
隔天的下午，陈娇在学校上专业课，白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挂掉了电话，陈娇给薛文文发了个信息，让他查查郊外的劳尔斯庄园。十分钟后，薛文文有了回信：
——资料显示，庄园在三年前就换了主人，对方做的很干净，目前查不出来。
——怎么了？
——没事，回见。
陈娇估算了下，上辈子原主被换走了心脏的时间差不多也到了。
她轻轻一笑，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当然是来的好。
电话里，陈娇同意了周末陪同白父白母去庄园度假。
时间眨眼而逝，很快就到了周末。学校放假，陈娇在公寓里收拾了行李，掐着出发的点，白父的电话打了进来。陈娇拎上行李箱就下了楼。楼下，白父白母和师美娟都在等她，见陈娇从电梯里走出来，青春活力的模样，跑动起来脸颊的红晕健康又漂亮，师美娟看了心里一揪。
反正很快她那颗健康跳动的心脏就要进入自己女儿体内了，师美娟把异样情绪压在心底，笑着说：“这就是薇薇吧，都长这么大了，也是我不好，应该早两年就来看你们的。都怪我这身体不好，将养了好久才能出来见人。”
白母：“薇薇，这是小映的妈妈，你大伯的前妻。”
“婶子好！”
陈娇甜甜一笑。
“这孩子真好看，我太喜欢了。”师美娟从包里拿出了个礼物，是金镶玉的吊坠送给她，“别嫌弃，这是婶子特意给你买的。”
陈娇看了眼牌子，知道价格不低。
看来厉文修对师映母女是真的不错，她笑着收下了。
白母有些迟疑，她知道师！师美娟一个人带着师映长大不易，她欲言又止，这看在师美娟眼里格外的刺眼和伤自尊。她不由得意说：“我是没什么本事，不会挣钱，可我有个好女婿，对我可孝顺恭敬了。”
“薇薇，以后找男朋友不能光看条件，最重要的是对你好不好。”
“像我家小映找的男朋友，那是一等一的优秀，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不管师美娟怎么掩饰，可她的身上依旧有一股暴发户的洋洋自得，还有在面对白母时，难以压制的深深自卑感。
短暂的气氛凝滞后，白母温和道：“薇薇还年轻，这种事不急，都看她的意思。”
师美娟干笑了一声，各自上车。
陈娇和白父白母坐一辆车，车内，白母叹了口气，陈娇问起来，白母说：“都是旧事了，其实当年，你婶子对你爸还有点意思。”开车的白父连忙自证清白：“都是老年历了，我当年一颗心都扑在你身上，我哪次不是拒绝她的！”
“后来她就因爱生恨，故意嫁给了我大伯？”陈娇几乎脑补了一场狗血大戏。
白母点头：“我和你爸都觉得，她当年是太急了，对大哥和她自己都是不负责任的。这件事哽在我心里也挺久的，倒不如借着出来一起玩的机会和你婶子把话说清了，她要是不介意，咱们两家就继续走动。妯娌一场，该照顾的不能不管。”
你们想着冰释前嫌，人家却想要你女儿的心脏！
陈娇垂下眸，手指摩挲着手机，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冷笑。两个小时后，度假庄园到了，下了车，陈娇就问：“对了，师映呢？我在学校也有好一阵子没见到她，听文艺部的说，她住院好久了。”
一听师映住院了，白母也凑过来，担忧道：“怎么好好地还住院了。”
师美娟眼里闪过心虚，嘴上道：“孩子小时候就身体差，老毛病了。不过医生说了不碍事，住院一阵子就能回去上课。”白父白母对视一眼，老毛病应该就是指白家的遗传心脏病了，这一辈儿，只有师映心脏不好，他们的女儿健健康康的，每年都去医院检查。提起这个，白父深有所感，说：“我以前心脏也不好，后来吃了薇薇做的粥，神奇的都好了，就连医生都说这是医学界的奇迹！等回了市里，让薇薇给小映也做一份尝尝。”
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包治百病的神仙粥，呵呵，吹吧。
师美娟自然是不信的，她只觉得是白父将养的好，同时愈发觉得自己女儿可怜，对于接下来要做的事，心也更硬。

第78章 黑道少主替身情人（8）
度假庄园占地面积广大,建造于上个世纪，仿照的是欧洲中世纪的建筑风格，庭院大气婉约，房屋的前后都有别致的花园,泡温泉的地方在后花园里,师美娟带着白家三口在庄园大致转了一圈,来之前她做过功课,说的头头是道。
午饭时间很快就到了,师美娟带着他们去了古堡一楼的餐厅用餐。有几名穿着中世纪仆从服侍的服务员端菜上来。
“夫人，午餐已经上齐了。”
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行了个礼。
陈娇注意到，除了管家带着白手套,其余服务生都是普通人。
“好了,咱们快吃吧。”
师美娟特意端了一碗燕窝粥给陈娇,嘴里心疼说：“年轻女孩子多吃点这个好,美容。小映是没福分消受这么好的东西，薇薇你可不许拒绝婶子。”
白母：“薇薇喝了吧，都是你婶子的心意。”
陈娇看了白母一眼,点头说：“好啊，谢谢了。”
她笑的格外的好看,好像并没有起疑心。
师美娟看着她喝了小半碗,脸上的笑意越发灿烂，对白母道：“这里边还有做水疗的地方，一会吃了饭婉君休息一会儿，下午跟我去做个水疗,咱们好几年没见了，你也陪我说会儿话聊聊天。”
师美娟格外的殷勤和友好，白母不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只想着两家冰释前嫌，就跟着点头。
一顿饭吃过，陈娇忽然有些困意。
“妈，我先上楼睡会。”
“薇薇也太辛苦了，听你妈说你现在学校和实习公司两边跑，看把孩子累的。快上去睡会吧，房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师美娟给庄园的管家使了个眼色，中年男人心领神会，领着陈娇上了二楼的一个空房间。
房间的装修也是中世纪华丽风格的，提早打扫了出来。
“薇薇小姐，这是夫人吩咐给您热好的牛奶。”
“我还不想喝，放桌上吧。”
见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不还走，陈娇不满的掀了掀眼皮：“还有事？”
管家摇头，临走前还盯了桌上的牛奶杯一眼，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房间。
听着走廊里渐渐走远的脚步声，陈娇走到了床边。
两分钟后，中年管家很快又折回了二楼，他身轻如燕，一路无声无息的走到了陈娇隔壁的房间。门一开，管家闪身进去。屋内，厉文修看着屏幕里陈娇喝了！了几口热牛奶才上床睡觉，他满意的道：“接下来的事，都准备好了？”
中年人颔首：“厉总放心。”
厉文修看着屏幕里双目紧闭，好似睡着了的陈娇，眯了眯眼道：“白薇薇啊，任你怎么聪明，你不还是落到我手里了。”他咬牙切齿的说完，就让中年人出去守着。
陈娇这一觉再醒来，外面的天都已经暗了。
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七点。
是她喝的燕窝粥和牛奶有问题，里面被下了药，并不是普通的催眠之类的药物，陈娇醒来后并没有被催眠或者下药后的晕眩症状，反而神清气爽。她有意思的勾了勾唇，看来厉文修是在她身上试药。
不出意外，明早他们就要动手了。
陈娇坐起上半身，低头玩着手机。她睡觉前就把外套脱了，只穿着短袖衫，她睡姿虽然挺好的，可松泛的领口还是耷拉到了另一边的肩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白嫩的肩膀。屏幕那头，厉文修微微凝滞的目光落到她的侧颜和雪白的肩膀上。
她生的和师映真的很像，白日化了妆还不显，越是刚睡醒时自然流露的神态和懵懂五官就更加相似，比经年累月有病在身的师映更要鲜嫩欲滴。
厉文修眯起了眼。
若她不是那么难对付，说不准他早就将她禁锢起来。
隔着屏幕，厉文修眼里露出了贪婪。
陈娇就好像是故意似的，光着脚下了床，衣服也不整理的将窗帘拉开，在落地窗前欣赏着晚霞下的庄园全景。
晚饭时间，陈娇下楼后，白母白父对于她为何一觉睡了大半天才醒并没有多问，只道是陈娇这阵子累着了，于是晚饭过后，白母就拉着陈娇去泡温泉。
“薇薇，下午睡得还好么？”
师美娟恐她疑惑，各方各面都小心照顾着。
陈娇好奇道：“特别好，就是婶子也太关心我了，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有所求。这就是怪事了，你和我家多年不来往，突然出现就表现的比我妈对我还关心。”
陈娇笑嘻嘻的说了一大通让师美娟胆战心惊的话。
师美娟恨不得让她赶紧闭嘴。
白母听着这话蹙了蹙眉，倒不是在怪女儿，而是也生了疑心。
实在是师美娟一天下来的表现都不怎么正常，不像是长辈对于小辈的那种亲戚关怀，太恳切，就显得刻意。白母毕竟善良，就！就算意识到有一丢丢的不对劲，可怎么也不能联想到师美娟想换走她女儿器官这种阴谋上去。
“这话说得，正是因为好久不见，我才更要疼你。”
师美娟连忙跟白母解释着，生怕她起疑。
至于陈娇，师美娟倒是听师映说过她拳脚很好，可身手好不代表脑子就好。他们的计划□□无缝，加上还有厉文修坐镇，就算她是只雀鸟，只要进了庄园，就休想再飞出去。倒是白母，师美娟怕她坏事，只能仔细周旋着。
白母被她绕了好久，才稍微释怀。
大不了，过了明早她就带着薇薇回家了。
日升日落，很快一天过去。白父和白母住的房间就在陈娇的隔壁，这是怕他们起疑。陈娇睡前，那个带白手套的中年管家又来了二楼送牛奶，除了她，白父白母的屋子也都送了。
这很好理解，他们是怕动手的时候吵醒了白父白母会坏事。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他们睡着了。
至于一觉醒来后，女儿不见了的问题，师美娟自然不会给他们正确的答案。
清晨五点半，陈娇房间的门被从外面推开。首先进来的是管家，其次才是厉文修。
“动手吧。”
他表情有些不耐。
到了这一天，厉文修反而有些紧张。
随着他一声令下，走廊里传出响动，接着，就有几个穿着医院白大褂的人进来，他们走到床边，掀开陈娇身上盖着的被子，直接就要把人抬走。
就在这时，床上睡着的人醒来了。
陈娇一睁眼就看到戴口罩的陌生人，按照套路，她应该尖叫出声，可陈娇有些微的起床气，她非但没有尖叫，还抬手就把这些人都扇飞了。噼里啪啦家具碰撞的声音和着几道吃痛的声音传来，陈娇歪着头，瞧着门边的厉文修，不满道：“才几点钟，让不让人睡觉？”
厉文修惊讶过后，故作镇定的沉下气。
他后退一步，中年管家就挡在了厉文修的身前。
“怎么回事？不是给她多下了两倍的药，她不应该这时候醒来的！”厉文修低吼出声。
门外的一名男医生被厉阎王骂的浑身颤抖。
他哪知道啊？他只是奉命行事，比起隔壁睡的像死猪的夫妇，他还给屋里的女孩下了重药，以前从未失过手。“她，她不是人！”
厉文修给气笑了，眼底阴鸷，抬！抬脚就把男医生给踹进走廊里。
男医生废力的喘着气，耳廓嗡嗡作响，突然之间，天地间好似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有墙上钟摆的滴滴声。
“还愣着干什么，上啊！”
厉文修恼怒的推了下中年男人，对方不动，很快的，他就发现不对劲。所有人都定格住了，墙上的钟摆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只是秒针已经停止，时间都似乎停止。
只一眨眼的功夫，钟摆恢复了。
厉文修以为刚才是错觉，正要下令，却见那些医生都朝自己走过来，他把人推开，却有一双铁钳般的大手牢牢锁住他的手臂，任由厉文修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你敢！张单，你给我松手！”
中年男人目光呆滞，他不再听从厉文修的命令。
被张单控制住，由四名白大褂按住了厉文修的手脚，将他抬上了走廊的手术推车。陈娇走了出来，倚在门边，笑的温温柔柔。
厉文修恨不得生吃了她，“是你搞的鬼！你让他们放了我，条件随便你开。”
陈娇歪了歪头，说：“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我好不容易等到这天，怎么可能放了你？”
厉文修脸色难看，挣扎道：“你都知道什么了？”
白大褂们为了防止他挣脱，用专用的胶带将他的手脚层层缠住。厉文修面目狰狞，挣脱不开，他目眦欲裂的看向她。
“你让他们放开我！很好，你的手都伸到我身边人了。你就不怕被老爷子报复！”
他害怕了，声音都在颤抖。
“白薇薇，你以为你在黑龙帮就没有对手了么？虎哥还有薛文文，他们俩都会是你的竞争对手。你也很想当黑龙帮的帮主对吧，你放了我，我和你合作，以后我发誓，厉氏绝对不再招惹你！你他妈放开我！！”
啪！啪！啪！陈娇精彩的拍了拍掌，笑嘻嘻道：“你害怕了，想不到堂堂厉氏的少主，威胁不成，反而开始贿赂了，有长进。”
陈娇：“只可惜，我懒得买通你身边的这些人。”
厉文修眼里闪过不解，不是？那这些人怎么都听她的。
陈娇敛起了笑，眯了眯眼：“这是报应啊。”
她站在灯光交织的门口，半边脸融在温暖的灯光里，另一边脸在黑暗中，只一双乌黑的眼睛死气沉沉的。
厉文修愕然，吞了吞口水，大声道：“你别想吓唬我！”

第79章 黑道少主替身情人（9）
白薇薇这个人,他很早就觉得邪乎。早几年，东南亚有擅常诅咒的异人，厉文修曾把人请来去对付她，结果那名异人在看到她后就摇着头拒绝,拍拍屁股就走人,后来他的手下翻遍了异人去过的地方,都没找到他的踪迹。
厉文修也曾怀疑过陈娇年纪轻轻,过往的经历也没有特殊的,怎么就有了一身的邪门功夫，连范州这种宗师级别的人物都败在她手里。
现在，厉文修看着宛如鬼魅的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子不语,怪力乱神。
可他妈的她也太邪门了！
原本都是厉文修安排给师映做手术的医生现在完全把他当成了需要手术的对象,张单还在手术推车的旁边守着,生怕他逃走。厉文修只觉喉头猩甜，当他被推入那扇给陈娇准备的手术室大门时，他再也忍不住的骂了起来。
陈娇打了个哈切,不耐烦道：“别吵了，没有人会醒的那么早。”
一句话,判了厉文修的。
他咬牙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厉文修沉默。
陈娇：“可我不太想说,起太早了，我要回屋去补个觉。”
厉文修咔在喉咙里的血直接呕了出来，陈娇走过去，欣赏了会儿他僵硬的脸部肌肉扯出来的惊怒表情,微笑着说：“厉少主，开心点。恋爱脑不是就喜欢为爱奉献么，这可比用别人的器官更浪漫啊。”
“你要这样想，你的心脏到了师映那里，以后你们就真的是生生死死都在一起，永世不分离了。”
陈娇啧啧啧了两声，好似真被他们的真情打动了。
厉文修却在想：他的心脏去了师映那里，那他的怎么补？
该不会是用师映的……
厉文修脸部肌肉狠狠抽动了两下，我他妈的信了你的邪！可是他的声音却再也不发不出来了，医生已经将麻醉针打入了他的体内，厉文修的眼皮越来越沉，失去意识前，就只看到了陈娇嘴边恶劣的微笑。
谁他妈来告诉他，这只是一场噩梦，醒来就好了！
滴答滴答——
墙上的钟表显示是八点半，师美娟担忧的在卧房里走来走去。早上的时候她想去看看女儿的手术情况，结果在走廊里就被厉文修的手下拦了下来。白家夫妇被下了药，这会儿根本起不来，偌大的庄园古堡里也就只有师美娟一个人在活动！动。
心生恐惧，她就回了卧室等待。
师美娟知道心脏移植是个大手术，她急不来，况且接近十二点的时候，白家夫妇就醒了。师美娟想让庄园里的服务生去做午饭，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昨天那些人，无奈，只能自己做了顿简单的午饭。
白家夫妇下了楼，就看见师美娟端着菜回了餐厅。
“你们醒了。”师美娟早就想好了说辞，“昨晚睡得好么，不瞒你们说哦，我也是刚起来，左右闲来无事就去厨房亲手做了顿午饭，你们快尝尝。”
白母和白父压下心里的疑惑，走向餐桌。坐好后，白母平静道：“饭也不用吃了，一会儿我们就回市里。”
师美娟手上的动作一顿，诧异道：“这就走了，怎么不再多玩几天。”
“公司还有事要忙。”白父生硬的解释。
要不是夫妇两人去陈娇的房间看了眼，发现她还在睡觉，这俩人立刻就要离开。太邪门了，他们的生活作息一向规律，就算再累，第二天八点钟也会醒来，多年的习惯了，结果今天两个人都睡到了大中午，这其中肯定有猫腻。两人商量了下，就把行李收拾好了，只等着女儿醒了，就带着她离开。
师美娟：“钱没有能赚到头的，还是身体最重要。”
白母坚定道：“等薇薇醒了，我们就走。”
他们是发现什么了？
那又怎么样，这里是厉文修的地盘，别说等他们的女儿醒了，只怕现在，手术都快完成了。
师美娟嘴角冷冷勾起，“既然你们不识好歹，我也不留了。”
她的态度前恭后倨，白家夫妇也冷了心。尤其是白母，打量着以后还是少跟师美娟打交道吧，不然哪天真要被她坑死。白母起身要上楼喊陈娇，白父跟着去，师美娟抬头看去，只冷笑一声，埋头吃饭。
恰在这时，陈娇下了楼，笑意盈盈道：“爸爸，妈妈，你们不吃饭么？我在楼上就听见了，是婶子亲自下厨做的，多少给点面子呀。”她说着，就往餐桌方向走去。
师美娟见了鬼似的瞪起眼睛，指着她，“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
“我应该在哪里？”
师美娟手里的筷子都吓得掉在地上，眼珠不安的乱转。
陈娇在她眼前站着，那么和她女儿一起被推入楼上手术室的人是谁！
师美娟心烦意乱的站起身，下意识的就！想上楼去问个清楚。
陈娇把人拦住了，“别看了，我既然出现在这里，你就应该能明白被推进去的是谁。”
师美娟紧张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偏偏陈娇拉着她，不管怎么挣扎，师美娟都挣不开。她急了，脱口道：“别得意了，你以为你能出的了庄园？厉文修的人都在四周守着，你们必须得在这里困着，直到我女儿的手术结束！”
“手术？什么手术。”白母不解的问：“你不是请我们过来度假的？”
白父在听到厉文修三个字后，就紧紧皱起了眉。
师美娟冷笑着，白母又问了几遍，她都闭嘴不答。陈娇替她说了，“你和厉文修的打算，是要将我的心脏换给师映。”师美娟没有否认，原计划就是这样，可不知出了什么差错，陈娇并没有被推进手术室。
啪！
白母出手时，陈娇就松了手，师美娟被一巴掌抽的直接倒在了地上，她捂着脸，痛恶的盯向白母，“你个贱人，你敢打我！”
“嘴巴放干净点！打你还是轻的，我接下来还会去报警！”白母指着她，“你好无耻，为了自己的女儿就去害薇薇，你就不怕遭报应？”
“呵呵，报应？你们白家跟我提报应！若真有报应，你们一家子都该下地狱！”
白母气的后退一步，白父过去扶着她坐到沙发上。
“别跟她废话了，薇薇没事，咱们这就离开。”
“你们别走！不准走！”
师美娟疯了似的冲过去想要拦住三人。
这时，二楼有了动静，有人喊了一句：“手术结束了。”
师美娟一听这话，也不管他们了，扭头就往楼上跑。陈娇淡定的说：“我先上去看看。”她速度极快，说完就上了楼梯，白家夫妇拦都拦不住。
二楼，从手术室里推出来两个人。师美娟率先看见的就是第一个被推出来的厉文修，他白着脸，好似晕死了过去，接着就是师映被推出来。师美娟胆战心惊的跑到师映的推车旁，紧张的问：“手术怎么样？”医生点了点头，师美娟松了口气。
“你来干什么？”
师美娟看到跟上来的陈娇，面色不善。
陈娇笑嘻嘻道：“恭喜啦，堂姐终于换到了合适的心脏。也不知道厉文修醒来后，会怎么办呢。”
师美娟气的让人将她轰走。
厉文修的那些下属没动，师美娟只敢嘴里嚷！嚷嚷，这些保镖不听她的话，她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等陈娇欣赏够了，回屋拿了自己的行李，连带着白父白母的行李也拿上。离开庄园的时候，也没见厉文修的保镖们阻拦，师美娟自觉打脸，更是不想下楼被看笑话。陈娇在上车前回头看了眼，随着她手上打出了个响指，瞬间，周围的幻术被撤掉，医生和保镖们同时清醒了过来。而白家的车也已经悄无声息的驶出了庄园，消失在林间小道里。
一日后，病床上的厉文修幽幽醒来。
他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左胸跳动着的并不是他的那颗心脏！
操！该死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想大骂出来，可手术后的身体十分虚弱，他连掀起眼皮都费力的很。见他醒了，有保镖把医生喊了进来。自从幻术被破解后，这些负责手术的医生和厉文修带来的保镖们就纷纷清醒了，同时也明白他们干了什么！
医生惊惧之下就想跑，结果被保镖们拦住。
庄园大门紧闭两天，厉文修醒来后，肯定有人要倒霉，首当其冲的就是参与换心手术的医生。张单将手术主刀的医生推进了病房，厉文修阴冷的视线扫过来，医生吓得直接跪到了地上。
“那天，我也不知道怎么的，我没有意识的……”
他们根本解释不清，事后回想起来也都记得是给厉文修做的手术，可是没人敢说。
“我要立刻手术，把我的心脏换回来！”
厉文修虚弱的开口。
医生：“可是，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立刻手术。”
“该死的！”厉文修骂完之后，伤口似乎也裂开了，疼的他直接晕死了过去。门外，偷听的师美娟刚好就听到了厉文修要求重新动手术，她紧张的回到女儿的房间里，师映的手术很成功，也比厉文修早半日醒来。
师美娟把听到的都和她说了，师映不相信的摇头：“不会的，就算是计划没成功，没能换到白薇薇的心脏，可是文修不会后悔的。”
“我的傻孩子！这可是心脏啊，他能甘心换了个不健康的？”
师映抿唇道：“我们可以再找合适他的心脏配型，总之有救的，不行，我要去找文修商量。”
师美娟拦下了她，说：“他已经晕过去了，你等晚些时候他醒来再说吧。”师映听了，只好作罢。
晚间，厉文修醒了又闹了一次，医生只好承诺尽快手术。门外，被师美娟扶着的师映将厉文修！的原话全部听了进去，她直接推开了门，安慰道：“文修，你别急，等你身体好些了，再手术也不迟。”
换了他的心脏，师映恢复的很好，都能下地走路了。厉文修虽然很喜欢她，可是一想到自己健康的心脏在她的胸口跳动着，他就想要迁怒。
“小映，我会给你找寻另外合适的心脏。”
师映脸上的笑容凝滞。
厉文修沉声道：“你先回去休息吧，刚做完手术，别过度劳累。”他看了眼师映的左胸，心里越发憋闷。可这事还不怪她。
厉文修下的逐客令并没有让师映太过伤心，她更难过的是厉文修口口声声说爱她，却还要换掉她的心脏！明明只要他再换个合适的就很好了，为什么非要她也再做一次手术。
回了房间，师美娟闷声说：“厉总也不见得有多爱你，你还是要早做打算。”
师映抿着唇，垂眸深思。
她还想再劝劝文修，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厉文修否决了医生提议的其他心脏来源，指明要回自己的。师映一天天沉默下去，直到有天，师美娟把从走廊听到的厉文修下属通电话的消息告诉给了师映。
“……厉老爷子病危的消息要是真的，厉文修在厉家的地位岌岌可危，只怕总裁的位子都保不住。”师美娟一脸担忧。
师映想的则更深远一些。
这半个月来厉文修的身体情况很不好，术后的排异反应严重，就算痊愈也未必能活几年。她下定了决心，打算和母亲一起逃走。
只是还没实施计划就被厉文修察觉了。
他现在看的师映很紧，因为她的身体里可是储存着他自己的心脏，厉文修不能看着她溜了。
将师映母女抓回来后，厉文修和她算是彻底的撕破了脸。
“你就是不爱我，把你的心脏给我怎么了，你又不是不能再换个好的，文修，我愿意下半辈子一直陪伴照顾你，你就不能成全我么？”
厉文修冷笑：“这话我也送给你，把心脏还给我，我再给你找更好的！”
师映恨上了他，她术后恢复的很好，能感觉到身体里跳动的心脏是那么健康。她根本不想再进行一次手术！危险不说，手术的成功率肯定不如第一次高。他怎么就不能成全自己呢？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厉文修和师映一直纠缠在庄园里，期间，这事不知怎么被捅了出去，传到了厉家其他子嗣的耳中，有心人还把消！消息告诉给了厉老爷子，老爷子本来身体就不好，听了这事，直接就背过气去了。一代枭雄，死在了医院的病床上，死时双眼都没闭上，死不瞑目。
厉老爷子过世的消息传到庄园时，厉文修根本顾不上那么多，他只悲伤了小片刻，就又逼着医生给他动手术。
可是厉老爷子死后，厉家缺少了厉文修这个主事人，很快就被他的叔伯兄长瓜分完了权利，现在的厉文修，只是个躺在病床上的患者，甚至厉文修不知道的是，他的叔伯为了利益，还把他交给了陈娇处置。
白日，接收到命令的保镖和医生都退出了庄园，师映和师美娟也跟着悄悄离开。
厉文修一觉醒来，看到的就是床边陌生的护士。
她们都是黑龙帮的眼线，被调来庄园负责看守厉文修，庄园里还有两名仆人和保镖，除此之外，空荡荡的没有个人气。
或许厉文修健康时，她们也会惧怕他，可眼下的厉文修虚弱的都不能大声说话，平时就被关在卧室里头，若是闹得厉害，就会有两名面无表情的保镖出现将他丢进黑漆漆的屋里。屋子的窗户都被从外面用木板钉死，就算是白天也没有一丝光线透露出来。
厉文修术后的排异反应十分严重，只奇怪的是，自从被逼着喝了两口护士从外面带回来的白粥，他的排异反应减轻了许多，但不可阻挡的是，因为师映的心脏与他的身体不匹配，导致器官日渐衰竭，他的痛苦也是每日剧增。
不出半个月，厉文修就被折磨的骨瘦如柴，形似鬼魅。
他感觉自己在被囚禁，那些可恶的家族叔伯，竟敢这么对他！厉文修心怀仇恨和不甘心，也日渐在这方寸之地被消磨殆尽。
这日，厉文修坐着轮椅被推去院子散步。
几个月来，他还是第一次离开别墅，沐浴着院内温暖的阳光。厉文修还是高兴的太早了，在院子里，他看到了青春活力的陈娇。厉文修恨不得扑上去撕咬她，可这也仅是恼怒的想象罢了。
“厉文修，被人剥夺了权利，当个宠物一样养着，滋味怎么样？”陈娇明知故问。
厉文修平静道：“厉家的人和你谈了什么条件？他们允许你来看我，是答应你了什么吧。”
“你在说什么？”陈娇摆了摆手，“你早就被他们交给我了，我可以随意处置你哦。包括你这几个月的待遇，都是我的命令。”
这贱人！
当初，在他知道她这！个人的存在时，就该立刻动手处理掉她！也好过之后的每一步都被她算计，以至于身陷不复之地！
厉文修的手狠狠扣住轮椅扶手，他简直想要杀人了。
“是不是恨极了我，还恨不得早早的就杀了我？”
“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不惜一切除掉你。”
陈娇委屈的双手抱胸，不满道：“你看，你明明要对我做坏事，怎么还能理直气壮。”
“难道你的命是命，别人就如草芥，让你随意践踏。”
厉文修闭上了眼。
“行吧，看你的样子，也不想跟我聊天。”陈娇往前走了两步，遗憾道：“这恐怕是你生前最后一次见我了。我不白来，给你送个礼物。”
她笑的神秘，厉文修看来却毛骨悚然。
晚间，厉文修就知道她口中的礼物是什么了。他做了个噩梦，梦里被一个索命的女鬼追赶着，等他好不容易从梦中醒来，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双黑到没有眼白的眼睛，那是梦里的……
恐惧到心脏无以复加的疼。
——

番外师映
从庄园逃出后，她就和母亲一起离开了西南省，她办理了退学，跟着母亲逃到了北方的城市。起初的两年，师映的病恢复的很好，乍一看去，她和普通人一模一样，药也吃的少了。之后，因为城市消费水平太高，母女俩就搬到了一个小城镇，在当地，师映还找了个幼儿园老师的工作。
她从小就对音律精通，大学还是文艺部的副部长，她有音乐和舞蹈的基础，凭着这些，师映顺利的通过了园长的考核，当上了幼儿园的音乐老师。
在幼儿园的同事和学生家长看来，师映是个很温柔好看的女子，她来到小城镇半年，过于出众的长相就吸引了不少的追求者。
师美娟总是抱怨这地方太小，没有条件比得过厉文修的。
她们母女离开了西南省，可也间接的打听过，得知厉文修失踪一年后，尸体被在郊外的庄园里发现。据说死状凄惨，像是被折磨了许久，最后器官衰竭而亡，死前还经历过恐怖的事，导致闯进去的警察都被他的面部表情给吓了一跳。师美娟开始抱怨早知如此，就不用为了避难来北方了，这里气候干燥，春天的沙尘暴能把人埋成土豆。师映难过了一阵，很快就忘了曾出现在她生命里的重要男人。
师映样貌出众，追求者有很多，最后精挑细选，母女俩选中！中了当地的一个富二代。富二代家里是做贸易的，除了男方的母亲有点势利眼，瞧不起师映母女，可男方发誓要娶师映，他母亲拗不过她，勉强同意了这门婚事。
一切都进展顺利，就是在婚前体检时，师映害怕未来的婆婆知道她的病史，坐立不安之下，托同事帮忙。同事的丈夫是医院的主任，在这个小地方的医院里说话很有权威。有他帮忙，一份健康的体检报告很快就出来了。
婚后，两人幸福的过了一年。
一年后，师映去医院检查，被查出怀了孕。
婆婆和丈夫都高兴坏了，把她捧在手心里宝贝似的养着。只是随着月份增大，师映的心脏病史再也瞒不住。甚至在一次去城里的大医院检查时，医生叹气道：“家属做好准备吧，由于母体情况特殊，生产时很有可能会导致心力衰竭而死。”
彼时，师映怀孕快四个月，她想把孩子流掉，大不了以后去收养个孩子。可是婆婆极力反对，还企图说服她的丈夫。因为这个事，师映第一次和丈夫发生了争吵。
为了防止她故意流掉孩子，婆婆将她看护起来。
“小映，医生也说了顺利产子的几率也存在，大不了实在不行，咱们就不生了，我爱你，我肯定会保你的。”
婆婆更是威胁：“要是不生孩子，好，立刻和我儿子离婚。”
师映偷偷哭了好几回，师美娟也劝她试试。
万一生下了儿子，她以后在婆家就能彻底抬起头。
师映虽然害怕，但还是勉强同意了。
转眼，六月过去，生产的那天到来。手术进行的并不顺利，师映浑身都疼，她感觉左边胸口的心脏急速跳动着，几乎要跃出胸口，她猛地想起，本来这就是别人的心脏，不是她的！
“医生！我们要孩子！保护孩子——”
手术室外，婆婆声嘶力竭的喊着。
师映的眼泪都流干了，她感觉生命力在一点点的流失。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是被放弃了，什么狗屁誓言，男人根本就不可信！
厉文修是这样，她嫁的人也是这样！
呵呵，都去死吧。
手术室的门一开，张家婆婆飞快的冲了过去，追问：“我的宝贝孙子呢！”
医生惋惜道：“可惜了，是个死胎。”
张家婆婆一听，晕死了过去。晕过去前，她儿子还在追问：“我媳妇呢？她怎么样了……”

第80章 皇帝白月光（1）
陈娇在这个小世界只活到了四十多岁就意外过世。在厉文修死后的两年间,黑龙帮就瓦解了厉氏在西南的势力，取而代之，又过了两年，霍老病故,虎哥和薛文文作为帮里的元老级人物,在两人的推举之下,陈娇成了新任的帮主。
在她的管理下,黑龙帮彻底摆脱了以往的老路子,专心发展商业贸易，市场面向南越和东南亚地区。纵是帮里有人不服，可鲜少有敢冒头的。
加上黑龙帮在西南的势力越来越大,帮里有异心的帮众也不敢随意离开,只能被迫转正洗白。
道上不是没有人想要除掉陈娇,可她把人打了一顿不说,还报了警。那些警察几百年不管道上的事，自从陈娇上位成了黑龙帮的管事，不仅转型做起了生意,还开始讲究警民合作。道上的那些人恨她恨得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
后来,陈娇动身去了东南亚几趟,意外找到了修复玄冥镜剩余的两个珍奇之物。她可高兴坏了，毕竟修复了玄冥镜她提着的心终于落地，这样一来，即便系统突然苏醒,她也有周旋余地。集齐了修复玄冥镜的宝物，陈娇就辞去了帮主之位，一个人去了山里隐居。外面都在流传她的人生事迹，陈娇也成了西南百年难遇的传奇性人物。纵是十几年后，她过世了，薛文文继虎哥成了黑龙帮的新任帮主，那些关于她的事迹依旧流传了下来。
她的画像被高高的挂在黑龙帮的大厅里，每一任帮主上位都要给她扣三个头。
很多年过去，黑龙集团成为西南省份首屈一指的龙头企业，而昔日辉煌一时的厉氏，早已名不见经传。厉氏的族人害怕黑龙帮打击报复，举家迁移到了小城镇里。
日复一日，多年过去。
在小镇一间带院子的房屋前，一名十六，七岁的男孩在习武。
他叫厉尘，是厉氏这一辈最有出息的孩子。
“尘儿，振兴厉氏的希望就由你来承担，你要记着，黑龙集团是咱们厉家永永远远的敌人，有朝一日，咱们一定要夺回家族的荣耀。”
少年从小就在长辈们的督促和埋怨之下成长，他满心都是复仇和光耀门楣。但当他高中毕业，进入大学，迈入了社会中，他才明白黑龙集团在西南省份意味着什么，凭他根本无法撼动那个庞然大物。
！
他站在高高的集团大厦前仰望着高耸入云的巍峨大楼，厉尘叹息，觉得父辈的遗愿，恐几辈也无法完成了。
————
陈娇在系统空间里幽幽转醒，醒来就发现身体的力量都被抽走，精神力受到重创，幸而有金光之力护体，才保住了她的元神。
她是万万想不到玄冥镜内居然还藏着一位金仙级别的大能者。或者，那人的修为远在金仙之上，不然仅凭着他留下的一缕神念，根本无法将她重伤至此。
在先前的修仙小世界里之所以并未发现，恐因她修为过低。
陈娇狼狈的站起来，她五指一张，古朴的铜镜出现在掌中。镜面的裂纹已经被修复的完整如初，甚至于比之她刚得到玄冥镜时，上面的能量波动更强烈。陈娇想着，应该是那缕留在玄冥镜深处的意识被抹杀，所以玄冥镜的封印全部解除彻底成为了她的所有物，以至于她能感受到比之前还要强烈百倍的力量。
这才是真正的天地灵宝的气息！
陈娇虽然被重创了，甚至体内的金光之力也黯淡了几分，可她一点都不后悔，现在的玄冥镜完全可以成为她的保命符，她有感觉，就算是系统意识恢复了，只要玄冥镜在手，她依旧有极大的胜算。
在空间内休憩了片刻，光幕略微的波动过后，走进来一名古装宫廷美人。
她模样秀美，却画着过浓的妆容，只一双眼睛尤其清澈，还保留着一丝纯情。
“人生在世，百般无奈。我要为了家人考虑，宁肯断送自己的一生。”
“后宫是个杀人不见血的炼狱，只要进去了，就无法置身事外，要想活着，就要踩着她人的尸体往上爬，这些我从不后悔。生的与她相似，还获得了陛下的无上宠爱，也非我所愿。她们只看到我人前的风光，却哪里懂我的心酸，不过都是逢场作戏罢了。”
宫廷美人说着，眼泪扑簌簌落下。
“身在后宫，就不要去奢求所谓的爱。到头来，伤人伤己。”
“人道君心似铁，我应如是，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陈娇蓦的睁开眼，自己正躺在铺着软垫的榻上。脑海中的记忆随着宫廷美人化为星点消散，也都融入了她的心中。美人！人叫楚湘儿，生于江南小镇，十五岁那年随父入京就职。沿途，被微服私访的武帝看上，后一道圣旨落到了楚家，要原主入宫。
上辈子，原主入宫前有心仪的郎君，是她青梅竹马的表哥，武帝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她的心意，让心腹太监到了楚家威胁楚父。
“楚大人，陛下是极喜欢你家小姐的，这不诏书都拟好了，只要小姐入了宫，就是四等嫔位。楚大人，如若抗旨不遵惹恼了陛下，你一家老小即刻入狱。”
这已经是光明正大的威胁了，楚父一个刚入京的五品小官，哪敢拿全家的性命相赌。
而且这位武帝是通过一些手段登基为帝的，在民间也有暴君之称，搞不好真的会祸及全家。楚父送走使者后，就去说服原主。原主起初不肯，哭了一宿，后来实在不忍累及家中，便决定入宫。
入宫前，还写了封断情书，让信任之人秘密送回老家。
原主入宫后就被封为玉嫔，武帝总说她肌肤如雪，华如美玉，因而封号为玉。
最开始，原主也惧怕这位战场厮杀出来的阎王爷，可是后来相处的久了，武帝对她的霸道和温情，都变成了她喜欢对方的原因。
原主爱上了武帝，为了和他长相厮守，她学会了尔虞我诈的在后宫生存。她蹬掉了有背景有家世的高贵妃，又除掉了怀有子嗣的荣昭仪，她一路好似开了挂，人挡杀人，佛当诛佛，短短三年，她就扫除了后宫障碍，从四等嫔位，升为了贵妃之位。
就在她干掉了所有后宫中威胁她的隐患，距离后位更进一步时，意外发生。一个很寻常下午，武帝一道旨意颁下，在后宫里籍籍无名的七等美人被封为贵妃。
这个美人叫林曼吟，是已故大将军之女，从入宫后就不受宠，久居距离陛下寝殿最远的偏僻宫殿，几乎所有宫中的妃子内斗都绕过了她，毕竟林曼吟没有一点值得关注的价值！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才是最终的胜利者！
原主自然不忿这个空降兵直接和她平起平坐，要知道原主能登上现在的位子，耗费了无数的精力和心力，甚至良心她都丢弃了。她很快就对林曼吟出了手，这回她的谋划不仅没成功，还被心腹背叛，将她这些年干的坏事全部都捅到了武帝跟前。被剥夺贵妃之位，打入冷宫，原主！主怎么也想不明白。
还是宫中一个与林曼吟交好的舒妃告诉了她真相。
“楚湘儿啊，枉费你筹划多年，还帮着陛下扳倒了高贵妃，但你终究只是一颗棋子。你还看不出来么，这两年受宠的妃子都有一个共同点，五官都与林贵妃相似，就如你吧，知道陛下为何这么宠爱你？因为你最像林贵妃了。你还比林贵妃心狠手辣，陛下不利用你利用谁？可笑你还以为陛下真的爱你。”
“你这几年为何在后宫事事顺利，那都是圣心所向，是陛下在暗中助你，助你为林贵妃扫除一切障碍。”
“呵呵，你还不知道吧，只要陛下说服了前朝，用不了多久林贵妃就会成为林皇后。”
“你啊，注定就是个失败者。”
舒妃大笑着离开了，她眼里有浓浓的恨意，要不是楚湘儿这个贱人，她腹中的孩子也不会没了！现在楚湘儿被关入冷宫，以后有的是时间折磨楚湘儿，怎叫她不快意？
“孩儿啊，娘终于给你报了仇。”
舒妃看着卧病在床，不住的往外咳血的楚湘儿，浅浅一笑，顿觉无趣的离开了冷宫。
《后周史》记载，楚氏女恶贯满盈，于冷宫第二年，病殁。
——
陈娇揉了太阳穴，闭目躺在贵妃椅上。
她穿过来时原主就已经进宫了，这还是第一年，她还是武帝亲封的玉嫔，昨夜因着了凉，这会儿她一副病弱的模样倒在榻上。
陈娇在上个小世界为了修复玄冥镜，导致被镜中残留的大能神念重伤，致使她附身原主后，整个人的状态都十分不好。原主的愿望，是希望她能平安的在宫中聊度此生，不求富贵显赫，但求一生云淡风轻，不会祸及家中。这正中陈娇的下怀，她精神力被重创，正需要调养的时候。
她观宫中乃是龙气聚集之地，对她的恢复极有益处。
陈娇正想着，珠帘轻轻晃动，是她从楚家带来的贴身婢女幼莲来了。“娘娘，这里风大，您还是回屋歇着吧。”
陈娇睁开眼，恹恹道：“帮我倒杯水来。”
幼莲哦了一声，有些诧异娘娘的精神状态在中午还是好的，陛下特意过来探望了她，怎么才一个时辰过去，就感觉娘娘的心情不太好呢？

第81章 皇帝白月光（2）
幼莲出去后,陈娇就彻底的检查了下这具身体。是寻常人的资质，不算太好，也不差，她运转个功法的周天,勉强能有自保之力。她现在神魂受损,短期内不好动用法术,好在玄冥镜里还有大量的灵丹妙药。她服用了一粒,在丹药的药力作用下,身体素质提高，凭着她一身武学神通，自保是绰绰有余。
在过程中,陈娇还发现原主不间断的在服用一种避孕效果的药,来源应该是经常吃的糕点。
武帝宠爱原主,她爱吃的甜食也都是御膳房特供的。
这种药物除了避孕,服用的久了对身体并无明显的损坏，且极难被发现。就连上辈子的原主站到了高位，遍访名医也未能察觉,就只以为是自己福薄，无法怀有龙嗣。
武帝正值盛年,子嗣十分凋零,除了已故先皇后诞下的嫡长子之外，就只有一个不受宠的二皇子。
这位皇子的生母是一名宫女，早年被醉酒的武帝宠爱，后来悄悄生下了龙子才被发觉。只是她命薄,刚晋升美人就被后宫妃嫔害死了，独留下二皇子，因着不受宠，生母也不尊贵，在皇宫里过的格外凄惨，武帝的态度也是不温不火，上行下效，整个后宫就连最低等的宫女太监打心眼里都是瞧不上二皇子的。
依陈娇看来，凭着武帝宠幸美人的速度，不可能后宫的怀孕率那么低，当然妃嫔们勾心斗角算上一点，最重要就是武帝的想法，他肯定最想要林曼吟怀有龙嗣，可又害怕后宫诡谲，会危及她们母子。
一开始，武帝宠爱原主就只因为她的样貌，后来瞧见原主还很有心计，这才利用上了她。
以至于原主在后宫里杀出一条血路，站到了最顶端时，蓦然回首，惊觉都是替别人做了嫁衣裳。
到了傍晚，该用晚膳了。
陈娇躺在榻上，看似睡着了，实际她刚服用了灵丹，体内的药力正在滋养着受创的神魂。
幼莲轻手轻脚的将榻前的珠帘掀起，低声说：“娘娘，高贵妃的宫里送来了一碗参汤，您看要不要奴婢伺候您起来用膳？”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记忆里，原主喝了汤，结果还中毒了。
她以为是高贵妃下毒要害她，加上武帝温柔缱绻的守在她的塌边日夜照料，原主就黑化了。彼时原主入宫一年，渐渐忘掉了宫外！外的表哥，被武帝的深情所感。她决定为了保命，也为了能够和陛下长相厮守，她要振作起来，与高贵妃周旋到底！
这傻孩子，用脑子想想都知道毒不是高贵妃下的。
高家虽然在前朝势力强大，高贵妃也是跋扈的性子，可她还没有傻到露出尾巴给别人可趁之机。
陛下治理前朝，矛头隐隐指向高家，这种时候高家最应低调行事。
虽然凭着一点，不能判定高贵妃没有下毒的动机，毕竟原主进宫一年就封了嫔位，深受武帝宠爱，几乎是全后宫女人的公敌。可陈娇直觉，下毒的另有其人。
这种直觉，曾经帮她在多个小世界里成功的避开危机。
陈娇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原主可能也怀疑过，只是感性大过理性，她最终选择了站到武帝的身侧。
陈娇慵懒的睁开眼，冷清清道：“端上来吧。”
明知汤里有毒，陈娇还是喝了两口。毒药只会伤害她的身体，对于神魂并无损害，她也不在乎。刚赶上武帝在书房批完折子过来看她，小宫女前来通传，陈娇作势要起，结果她一起身，就白着脸，捂住胸口的吐出了一口血。
方才走到门外的冷峻皇帝面容一肃，掀开珠帘，高大的身影入内抱住了双腿发软的陈娇，将她送到榻上，年轻皇帝面露担忧：“玉嫔，你怎么了？”
武帝的心腹高文公公有眼色的差人去请御医，公公尖声道：“来人，把他们都拿下。”
有禁军一拥而入，玉凰宫的宫女太监瑟瑟发抖的跪了一地。
幼莲惊恐道：“陛下饶命！不是奴婢们，是娘娘喝过的那碗参汤！”
高文使了个眼色，就有人将那碗喝了一半的参汤端上来。用银针验过，并没有变黑。高文变了变脸色：“银针都难试出，恐是剧毒。”
高文端着参汤匆匆去了院子，喂给了院里的金丝雀，须臾金丝雀双腿一蹬的死掉了。高文白了脸，连忙回殿内，凑在武帝跟前低语了两句，武帝脸上愠怒。
幼莲受了惊吓，忙道：“陛下明鉴，是高贵妃宫里送来的参汤！娘娘喝了两口。”
言下之意，是高贵妃要害娘娘。
武帝震怒，下令彻查此事。
玉凰宫发生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各宫里。高贵！贵妃也听闻了，她恼怒的将案上的茶盏都掀翻了，“陛下竟然信了楚湘儿那个小贱人的话，以为是本宫害她！可笑，本宫要对付她，还用得着下毒？”
心腹婢女担忧道：“出事后奴婢就去查了，那位送汤过去的婢女已经死了。”
“是被人割断了喉咙，奴婢看过伤口，处理的干脆果断，可见凶手的身手是极好的。”
高贵妃冷哼道：“这是栽赃，本宫从未做的事不会去认。陛下要查，就由他查，随便查。这件事还是要通知我爹一声，恐陛下会在前朝迁怒高家。”
婢女离开后，随着殿门被关上，高贵妃恨恨的锤了下桌角。
到底是谁栽赃她？！
是楚湘儿贼喊捉贼么……
夜里，灯火通明的玉凰宫渐渐安静了下来。武帝留在床边守着陈娇，药熬好了，武帝从宫女手里接过药碗，要亲自喂她服药。
陈娇的眼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武帝看上去极具皇家威严，他早年就征战沙场，身上有一股杀伐之气，便是坐在那里就不怒自威。玉凰宫里的婢女们垂下头，不敢多看。在烛光烘托的暖色调下，武帝冷毅的侧脸也多了几分柔情，黑如点漆的眸子温柔的望着陈娇。
“玉嫔，朕会彻查此事，还你一个公道。”
低沉悦耳的嗓音带着歉意和疼惜。
陈娇垂下眼睫，虚弱道：“陛下垂爱，臣妾惶恐。”
“这个高贵妃实在不像话，拿朕的话当耳旁风，朕若非念着旧情，也不会再让她祸害后宫。”
“臣妾愚笨，却也以为毒不是贵妃娘娘下的。”
武帝看向她的眼眸深了些，放下药碗，淡淡道：“玉嫔真是这么想的？”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陈娇怯怯的点头，“陛下您想，汤是贵妃娘娘宫里送出来的，众目睽睽之下，贵妃娘娘不会这么不理智。陛下说要彻查此事，臣妾相信陛下，一定会还妾的公道。”
武帝嘴角勾起，眼底却冷清一片，他长叹：“玉嫔，还真是善良啊。”
陈娇貌似娇羞的垂下头，眼底却泛起冷意。
谁下的毒，她也想知道。
而且，很快就会知道了。
玉凰宫里的这番对话，通过暗线传入了高贵妃的耳中。心腹婢女！女道：“想不到玉嫔还会替娘娘说话，真是见了鬼了，也不知道她安的什么心肠。”
“管她怎么想的，无非是在陛下面前装纯善罢了。”高贵妃饮下静心茶，可这心里怎么都静不下来，放下茶盏，她冷声道：“还是得查，往深了查，不能让她们平白无故的往本宫身上扣屎盆子。”
心腹婢女深以为然。
高贵妃忙着查事，自然就不会再管玉凰宫的事，陈娇可是清闲了好几日。她感染了风寒，前些日又中了毒，御医都要她好好调养，武帝去看过她几次，每次她都一副柔柔弱弱的病美人姿态，武帝就算急色，可也不会禽兽到让她带病侍寝。
没过两天，武帝就又宠幸起了另一名美人。
陈娇死里逃生，彻底得了闲，每天都窝在宫里安心养伤，日子过的好生自在。
皇宫龙气汇聚，乃是这方天地最好的养伤之处，陈娇可不想出宫。那下毒之人见杀她不成，倒也没有继续出手，就是不知是怕事情败露，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上辈子，原主修养好了身体就打起精神对付高贵妃，以至于真正的凶手最终都没有落网。现在陈娇顾着养伤，高贵妃避嫌也不会继续难为她，反而专心调查凶手，结果，还真给她查出了点什么。
与此同时，皇宫偏僻的一座宫殿内。
宫殿冷清似冷宫，伺候的人也只有一名小宫女和个老太监。若是细看，这两人的手指和虎口处都有厚重的老茧，脚步轻快，武功可不低。
在殿内，桌案前坐着一名白衣女子。她生的很年轻，五官秀丽，只是女子收敛了所有情绪，整个人都透着冷艳和决绝。
入了夜，一名黑衣人闯入了宫殿。老太监和小宫女都似是没有察觉。林曼吟听见响动，睁开了眼。她腾的坐起身，长发披散着，冷冷看向寝殿里的不速之客。
黑衣人靠近了些，透过窗外的月光，依稀可辨来人的五官。
林曼吟笑吟吟道：“陛下大驾光临，怎么还偷偷摸摸的。”
武帝缓步走到床边，他拉着林曼吟的手坐下，叹息中藏着温柔：“吟儿，你可知高贵妃已经查到你这里了。”
“那又如何，大不了让她来杀我啊。”林曼吟微微扬起下巴，又大又亮的眼睛里仿佛藏着个钩子，勾的赵彻移不开眼，对她又爱又恨。

第82章 皇帝白月光（3）
“吟儿,你这话就是还在和朕置气。”
她明知道，他不舍得的。
若有人敢伤她，他定会让那人知晓何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彻拉着林曼吟的手，她的小手冰凉,赵彻低垂的锋利眉眼都柔和了,带着几分迁就。林曼吟冷冷的瞧他,就知道陛下又在想过去的事。
林曼吟是已故大将军的独女,她和武帝赵彻自幼就相识。
及笄后的林曼吟情窦初开,恋慕上了她爹的副将，后来这事被赵彻知晓了，他故意让副将死在了沙场上,她爹当时带兵去救援,也在路上被敌国伏击死了。赵彻夺权后,就将并不情愿的林曼吟抢回了后宫。
大将军死后,林家就败了，林曼吟没有娘家背景，入了宫也是受人欺凌。加上林曼吟恨他设计害死自己的情郎,连累了父亲，致使她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女。入了宫,林曼吟闹了好多次,她和赵彻别着劲，他想要做的事，她总是反着来。别说让他碰自己了，只要敢靠近一步,林曼吟就用匕首抵住脖子。
赵彻被她磨得痛不欲生，同时心生戾气，赌气似的也开始扩充后宫。
你不是瞧不上我？
自有大把的女人愿意倒贴他。
自此，但凡是五官和林曼吟相似的女子，只要被赵彻瞧见了，一律进宫，敢有不依者，轻者全家倒霉入狱，重者满门抄斩。
大多数时候，对方家族都愿意将女儿送进宫来，以此换取荣华富贵。
看着他宠爱别的女人，还弄出了孩子，林曼吟急了，又哭又闹。她第一次动手，那是入宫的第一年，死在她手里的是新晋的宠妃，腹中已有三个月的胎儿。
活生生的两条人命，被她弄死了。
林曼吟当时得意的说：“赵彻，你杀了我喜欢的人，我也要你尝尝这种滋味！”
赵彻哪里在乎枉死的人，他倒是从这件事里察觉到了林曼吟对他藏的很深的情意。于是，他不介意林曼吟杀了他的妃子和孩子，还帮着她隐瞒，处理掉所有的人证和物证。甚至，赵彻可以将宠妃的死，操作成一场蓄谋的刺杀，以此影响到前朝，除掉那些对他有异心的臣子。
自那以后，赵彻但凡对哪个女子极尽宠爱，林曼吟就会对女子出手。
两人之间相爱相杀，玩起了情趣。
！为着林曼吟的情绪考虑，赵彻在宫外寻到了避孕的药物，让后宫的所有妃嫔都服下，只为了不再弄出个孩子让她生气。
所以，鲜少有人知晓，居住在偏僻宫殿的林美人才是武帝捧在手心里的宠妃。后宫风雨飘荡人人自危，唯有她才是局外人，笑看那些自诩高贵拥有陛下无上宠爱的妃嫔们勾心斗角。
林曼吟恼怒的把手抽回来，赌气的冷声道：“谁和你置气了，你天天不是宠幸这个，就是宠幸那个，你还能想的起我么？”
“你若愿意，朕可以为你遣散后宫。”
她吃醋的小模样，赵彻百看不厌，再次把她的手拉过来，用大掌包住。林曼吟没再挣扎，只委屈的落了泪，“阿彻，你放了我吧，我想出宫。”
“朕不许！”
赵彻眼眶都红了，按着她就欺身压了上去，急迫而恼怒的亲吻着她。
林曼吟收起了咄咄逼人的姿态，露出了楚楚可怜的模样，激起了赵彻的怜惜，他亲吻着她的脸颊，嘴里细细碎碎的说：“很快了，你再等等。”
“哎……”她没有继续追问，只低声求着他轻点。
很快，殿内就传出了压抑而愉悦的声音。
玉凰宫内，陈娇收回疲惫的神识。
她也不是故意窥探人**的，实在是武帝轻功太好了，途径玉凰宫，惹了她的注意，神识就贴了过去。没想到这一窥探，竟然是这么大的八卦。
今晚的所见所闻，加上原主记忆里舒妃透露出来的信息，陈娇大概懂了。
就是她还有个疑问，林曼吟身为大将军之女，听闻武功不错，不然凭她一个八品小美人，早就有人欺负过去了。林曼吟要真是被赵彻强取豪夺逼迫的来了后宫，既然深感受辱，那就该自杀啊，当着渣男的面死，让他悔恨一生做一辈子的噩梦。要是为了报仇，那就杀了赵彻啊，赵彻喜欢她，准许她近身，多好的机会，林曼吟要真想动手，指不定赵彻的尸体这会儿都腐烂的只剩下骨头了。
她自己都对赵彻有意思，还端着，还杀人，作来作去的到最后还能当上皇后，原主小心翼翼的爱着渣男，到头来身体化成了灰，被随随便便扔到后宫的偏僻枯井里，两相对比，还真是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既然知道了是谁下毒害自己，那么他日，陈娇都要讨回来。
！  这和原主的愿望无关，单纯是出自她的好恶。
陈娇也累了，收回神识后就翻了个身睡熟了过去。这几日病着，她都是睡到日上三竿，到了下午也精神萎靡，困倦的要命。这都是陈娇神魂受创的缘故，她时时刻刻都在修复神魂，整个人都显得病恹恹的。
幼莲几次三番的叹气，当着她的面说：“娘娘的精神总不见好，这怎么行，每次陛下来了，您都是这副样子。久而久之，陛下怎会再来玉凰宫。”
陈娇巴不得武帝不要过来扰了她的清闲，她问：“最近，高贵妃宫里可有什么动静？”
幼莲摇了摇头，“出了您中毒的事，高贵妃也□□静了，陛下不翻她的牌子，她也没去闹。娘娘这么一说，是挺诡异的。”
诡异什么？这是正常操作，毕竟皇帝在前朝为难高家，高贵妃在后宫就得老老实实的。
只是高贵妃到底查没查到是谁下的毒？
她正想着，忽然有小宫女进来回禀：“娘娘，高贵妃差人来给您送补药了。”
还送？
陈娇有意思的扯了扯唇，懒洋洋道：“让她进来吧。”
须臾，进来了一名穿着打扮都比寻常宫人体面的宫女，陈娇认得她，她是高贵妃身边的名叫秋天的宫女，经常跟在高贵妃左右，想来是她的心腹之人。
秋天屈膝行过礼，笑着说：“贵妃娘娘想着您也快好了，特意让奴婢来看您，顺便送了补汤过来。”
“还有一份大礼也要娘娘过目。”
秋天微微侧头，身后一名宫女将几份文书交到了幼莲手里，幼莲有些好奇的想翻开。
秋天提声道：“娘娘请过目。”
幼莲尴尬的将文书合上，心里对这位宫女的趾高气扬十分不满。都是伺候主子的，谁还比谁高贵？幼莲也是没吃过苦的，在宫外的楚家有原主照顾，进了宫原主就是宠妃，是一宫主位，身为玉嫔的心腹大宫女，旁人对上幼莲，也要恭敬几分。
“娘娘，请过目。”幼莲还有点委屈。
陈娇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接过文书翻了几页，上面都是高贵妃调查的结果，有签字画押，还有人证，信息综合起来矛头就指向了林曼吟这个不起眼的八品美人。可以，高贵妃果然查了出来，看来娘家强大果然好办事。
“这是！何意？”
她冷笑一声，随手将文书丢到桌上。
“贵妃娘娘有证据自去找陛下说，送到我这里，是想做什么呢？”
秋天收起笑，抬头道：“我家娘娘的意思，只是给您提了醒，可莫要恨错了人。”
陈娇冷笑一声，吩咐：“来人，送客。”
秋天没想到她翻脸无情，只得接过文书带着人回去了。幼莲收回目光，担忧道：“虽然奴婢也看不上她，可娘娘就这么怼回去，不怕得罪高贵妃么？”
“从我入宫，就已经把后宫的嫔妃都得罪了，还差这一回？”
幼莲闭上了嘴巴。
也是，娘娘入了宫就被封为四等嫔位，还有陛下亲赐的封号，这是何等殊荣，可不得叫宫里的女人们恨红了眼。
陈娇想的更深一点，武帝肯定是要除掉高贵妃的，她肯定不能站错队。
再说了，高贵妃想让她出头去得罪林曼吟，要是不知情的还没准真的带人杀过去了，林曼吟可是武帝的心肝小宝贝，她是有多想不开，去正面刚。
既然高贵妃没安好心，陈娇干脆就坐山观虎斗。
陈娇打定了主意，她瞅着外面天色不错，琢磨着不能光闷在屋里，也得出去晒晒太阳。她中毒的后遗症早就好了，只是她看上去，依旧像个病美人，全无以前的灵秀动人，反而眉眼楚楚动人，弱柳扶风，别有一番风情。
幼莲欲言又止，陈娇只当没看见她，自顾让小宫女服侍她换了身衣裳。
那厢，高贵妃听了秋天的禀告，打量着玉嫔是知道了什么？还是故意跟她对着干。只是眼下，陛下在前朝针对高家，她有个行差踏错，都会映射到前朝。现在还不是和玉嫔翻脸的时候，既然玉嫔不能利用，那就只能换人。
如今的后宫，除了玉嫔，那个新晋的美人也深得宠爱，只是听闻她行事小心谨慎，又圣眷正隆，恐不堪利诱。高贵妃坐回了椅上，揉着太阳穴思来想去，忽然就想起一人来。
陈娇出了玉凰宫，去了皇宫游玩圣地的御花园，园中春色正浓，远远看去，有几名年纪十分小的宫女在园子里扑蝶。欢声笑语传来，人听了心情也跟着阳光起来。
“二皇子，您快跟老奴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不远处的灌木后面，传来嬷嬷的训斥声。

第83章 皇帝白月光（4）
这声音在园中突兀,幼莲吓了一跳，呵斥道：“是谁在那里！还不快出来。”
灌木后瞬间安静，接着就是窸窸窣窣的响动，走出来一大一小。是宫里的嬷嬷正牵着一名6,7岁的男童。嬷嬷看见陈娇后,连忙行礼：“奴婢见过玉嫔娘娘。”
“二皇子,见了娘娘快行礼！”
嬷嬷催促着男童。
小皇子懵懂且胆怯的望向陈娇,奶声奶气的说：“儿臣见过玉嫔娘娘。”
“二皇子也是来御花园玩的么？”
陈娇嗓音柔软,带着病中的姿态，温婉的瞧着二皇子赵岚。
不等男童说话，嬷嬷就先开口：“娘娘问了,殿下也别害怕,有什么就说什么。”她看似在照顾着年幼皇子,实际上语气带着威胁,二皇子还很惧怕嬷嬷，怯怯的点头。
嬷嬷歉意道：“回娘娘，二皇子性子怪癖,平时就不爱说话，您别见怪。”
陈娇没怎么在意,临走前将装着糖块的荷包给了赵岚。糖是她从玉凰宫里带出来的,病中口里发苦，时常会含上一块。
等她走远了，装着糖的荷包一把被嬷嬷抢走，嘴上道：“小孩子吃太多甜食不好,容易坏牙，这些糖由嬷嬷我帮殿下管着，您长大后再吃。”赵岚眼里恼怒隐忍，却也不敢说什么。嬷嬷看了看天色，就要扯着二皇子回宫，恐再晚点，冲撞了来御花园的贵人们。
陈娇远远看着嬷嬷牵着二皇子赵岚离开了御花园，幼莲收回目光，说：“这个二皇子说来也挺可怜的，生母是卑微的宫女，福分薄，刚被陛下升为美人就病死了。二皇子身边的人也都是趋炎附势之人，瞅着他不受宠，自然处处怠慢。”
“这两天正赶上倒春寒，二皇子还穿着春天的薄衫，衣裳也不干不净的，跟没洗过一样。”
“与陛下的嫡长子一比，实在是天差地别。”
议论大皇子，她也真敢说出口。
幸好四下无人，不然幼莲早晚要被那张嘴巴给坑死。
至于上辈子幼莲在原主身边那么久还没被人打死，只怕是武帝把原主当猪养着，连带着她身边的人都养的不成体统。
“好了，随我去里面逛逛。”
陈娇开了口，幼莲闭上了巴巴个不停的嘴巴。
！在宫内养伤的日子过得清闲，时间也流逝的快，转眼两个月过去，太后的寿诞将至。为了给太后祝寿，前朝后宫都削尖了脑袋在想送给太后的贺礼。当今太后并非武帝的生母，武帝登基以来，就将她奉养在宫内。太后与武帝貌合神离，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为着江山社稷，这对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子还是要在人前演一出母慈子孝的戏码。
关于送给太后祝寿的贺礼，陈娇已经准备好了。
别的妃子美人都送万寿图、屏风字画刺绣之类能表达心意的，陈娇懒得绣那玩意，珍贵的字画她也拿不出来，原主的私库里宝物大多都是武帝赏赐的，送不出去。陈娇就从玄冥镜里找了颗最小的月亮石，说是最小，可毕竟是陈娇的藏品，也有拳头大小。这东西本是照明用的，修真界常见，这里可就是如夜明珠般的宝物，能在黑夜里照亮整座宫殿，拿出去就是稀世珍宝。
至于说辞，更简单了。就说幼年在南边的野地里随手捡了，也没人能打她的脸。
别人都在忙着遍寻贺礼时，陈娇就又闲了下来。她得了空就会去外面逛逛，可能她和二皇子有缘，出去三回，就得有那么一次遇上赵岚。
有一次是他背着嬷嬷偷偷跑出来，刚好撞上陈娇在御花园荡秋千，陈娇问他去找谁。
“找父皇！”
二皇子垂下头，失落道：“玉嫔娘娘，我出生后就见过父皇一面，过不久就是祖母的六十寿诞，我也可以去宴会么。是不是就能见到父皇了。”
陈娇歪着头，思虑说：“可以吧。”
赵岚开心极了。
陈娇都不忍心打击小孩子，见他开心，就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了些糕点和糖块。见赵岚没有立刻接过去，陈娇微微笑着：“我知道那次的糖都被嬷嬷拿走了，告诉玉嫔娘娘，他们是不是经常欺负你？”
赵岚点点头，又立马摇头，小脸纠结死了。
“来，坐上来。”陈娇往旁边坐了坐，让赵岚同坐在秋千上。这四周都被她用神识扫过了，无人靠近。陈娇随意的吃掉了一块糖，见她甜的眯起了眼，那副病恹恹的模样多了几分纯真，赵岚跃跃欲试，这回陈娇递过去的糖他没有拒绝，而是尝了一口。
唔，真的好甜。
而且玉嫔娘娘和那些太监宫女嘴！嘴里的形容一点都不一样。
临走前，赵岚忽然扭头跑回去，仰着头，拽着陈娇的裙摆说：“我看玉嫔娘娘的婢女今日也不在，那便好了。以后玉嫔娘娘见了我，也不要认我，这样他们就不会说你什么了。”从小，和他扯上关系的人就没有好下场，很小的时候赵岚有个奶娘，心地善良，对他也好，后来奶娘就被那些宫女和太监冤枉偷盗，被总管公公给打死了。玉嫔娘娘对他也好，不能因为自己，就连累了她。
看着赵岚的身影消失在御花园的石板路上，陈娇收回目光，笑意也敛去。
转眼，太后的六十寿诞到了。
白日各宫的贺仪都送到了永寿宫里，听太监读诵着各种样式的贺礼，太后娘娘困乏的在榻上歪着。当太监读到玉凰宫赠送的月亮石，太后睁开了眼，稀奇道：“这月亮石不是经常用作首饰上的点缀么？”
就这东西，也好单独送出手？
太后娘娘虽不在意玉嫔的贺礼，可这也未免太过敷衍。
太监细声道：“这月亮石，有些不同。”
“有何不同？”
太监将玉凰宫送来的礼盒取来，凑近了些，打开来让太后娘娘过目。只见礼盒做的极其厚重，是在木盒的基础上，在周围用皮子做了层包边，看着怪厚重的，老太监拿在手里还有些沉。
“打开看看吧。”
“是。”
这盒子的盖子也做的紧，老太监很是废了点力气才把盖子打开，几乎是盖子松动后，从缝隙里就透出来月白色的光线，当盖子掀开，整座宫殿都好似沐浴在明亮的月光下，更奇特的是，光线并不刺眼，太后娘娘可以直观的看到那颗被光芒包裹住的皓白宝珠。
太监等太后娘娘欣赏完了，将盒子盖紧了，唏嘘说：“老奴有幸跟着娘娘见识过大大小小的夜明珠，可从未见过这般光芒耀眼的。要是晚上把它放出来，都不用点烛火了。”
太后娘娘满意的点头：“玉嫔有心了。”
“先放着，晚上拿出来给哀家看看。”
太后这边十分满意，还赏赐了玉嫔。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后宫。自古就不乏跟风者，陈娇献上的月亮石讨了太后娘娘的欢心，其他妃嫔蠢蠢欲动，纷纷托宫外的族人去寻找。可这世间，怕是再也拿不出第二！块如假包换的月亮石。
晚上的寿宴就在万寿宫举办，当晚所有的烛火都被勒令熄灭，取而代之的陈娇送来的月亮石。
武帝也觉得稀奇，见太后心情很好，跟着赏了陈娇。
“玉嫔，你这身子还没好么？”
她一副病容，姿色虽也有种病态的绮丽，可武帝看的心痒，碰不得，多少有几分阴沉。
陈娇失落道：“陛下恕罪，是臣妾太不争气了。”
“罢了，你别劳累了，坐下吧。”
“是，多谢陛下。”
陈娇坐下后，满座的妃嫔得有半数朝她投来敌意的视线。她也习惯了，露出懒洋洋的笑意，一副娇弱又娇贵的模样。
如今后宫，先皇后过世后，高贵妃的位份最高，依次往下就是宸妃、舒妃、陈娇、荣昭仪和剩余两位昭仪，再往后就是末席的各种美人。高贵妃坐的距离武帝最近，陈娇坐在下首第三席位，左边的尊位，依次是大皇子赵仁、赵岚，还有武帝的几位叔伯。
大皇子赵仁生了一副小书生样貌，看着斯斯文文的。
先皇后过世，母家很快就又送了一名嫡女过来，就是如今的宸妃。大皇子就养在宸妃的膝下。
陈娇看了眼，这位宸妃气质端庄，目不斜视，在宫中为人也低调，算是个正派人物。宸妃家世太好了，清流世家，上辈子原主招惹了她几次，每次都铩羽而归，后来就学乖了。可惜，在原主被打入冷宫后，一年里，大皇子突染恶疾病故，宸妃出了丑闻，自缢在宫里。一连串的事件，直接给林曼吟扫除了登上后位的最后障碍。
宴会过了一半，前朝来了加急的折子，武帝退席。
他一走，宴上争奇斗艳的妃嫔们顿觉无趣，太后娘娘心里有数，也不拘着她们。荣昭仪饮了口温酒，忽然起身往后面走去。不多时，就听见一阵吵闹声，紧接着是巴掌声。
“她们俩竟然吵起来了。”
妃嫔们凑在一起看热闹，有人讥讽的笑说：“荣昭仪打了林美人！”
“为何？”
“听说是林美人踩到了荣昭仪的裙子，哪有那么多理由，荣昭仪就是见不得人家生的貌美呗。”
“也是奇了怪，林美人姿色楚楚动人，怎么就不招陛下喜欢？”
！
一群妃嫔叽叽喳喳的讨论八卦。
高贵妃八风不动的在和太后娘娘聊着天，宸妃事不关己的垂着头吃酒，舒妃倒是担忧林美人，只是在犹豫之间，就错过了良机，让荣昭仪把人打了。
哎呀，真热闹啊。
陈娇单手撑着脸颊，从她的角度，正好能看到背对的荣昭仪，和捂着右边脸颊，被打的鬓发凌乱，眼眶微红的林曼吟。
“还敢瞪我？”
荣昭仪柳眉倒竖，抬手就又抽了林曼吟一个巴掌。
只是这回被早有准备的林曼吟挡住了，这下子荣昭仪更气了，一个不受宠爱的小小美人还敢还手？这可惹恼了荣昭仪，她咬牙切齿道：“小贱人，你以为自己做过的事□□无缝，神仙也查不出来了？两年前，他们都说我腹中的胎儿是摔了一跤流的，可事实并非如此！我是被人下了毒，和玉嫔中的毒一模一样，只是剂量小，没有吃死我，倒让我腹中的胎儿当了替死鬼。”
要不是高贵妃将证据给她看了，荣昭仪到现在还没有头绪。
当年，她早就怀疑有人害她，可是陛下叫了一波又一波的御医，都说是她的不慎导致滑胎，荣昭仪心里藏着事，让娘家人悄悄带了郎中进宫，一查就说是体内有中毒的痕迹。后来，那名郎中出了宫就销声匿迹，尸体都查不到，荣昭仪有些怕了，觉得这件事不能继续查下去。可不查，不代表她就忘记了。这次玉嫔中毒，荣昭仪就长了个心眼，可她的手腕到底不如高贵妃。
她起初也不信，可高贵妃带来的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她不信。
“走，跟我去陛下跟前论论理。”
出了天大的事，荣昭仪连太后也不信，第一时间就想着让陛下治林曼吟的罪。她是贴着林曼吟的耳朵说的这番话，她太恨了，恨不得咬死林曼吟。周围人听不清她们说什么，只以为是荣昭仪要发难林美人，这林美人委实惨了。
太后娘娘关心的问：“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老太监悄摸摸的瞅了眼高贵妃，嘴里道：“是荣昭仪和林美人发生了争执，荣昭仪直接将人带走了。”
“她们就是事多，为着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得天翻地覆，后宫不宁。”
高贵妃体贴道：“这些腌臜事听了都污耳朵，母后，不如！如臣妾陪您进屋说会话，夜里天凉，您就别在外面吹风了。”太后点了点头，由高贵妃扶着回了宫殿。
正主都走了，宴会上的人走了大半数。宸妃要回宫，差人去问了大皇子，大皇子点头，和叔伯弟弟告辞后，就跟在宸妃身边回宫。
陈娇也回了玉凰宫，半夜，就听见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从武帝书房的方向传来。夜里皇宫越静，那一声声惨叫就更渗人。翌日一早，宫里就传开了，荣昭仪被武帝杖毙了，罪名是擅闯书房，妨碍军机大事。至于被荣昭仪拖走的林美人，因为当时没进书房，瑟瑟发抖的在御书房外面跪了一个时辰，武帝就没有处置她。
这可真是个怪事，荣昭仪是从前邸就跟着武帝的，曾经还在战场上救过他的命，武帝发怒，将荣昭仪打死了，林美人却安然无恙的回了宫，撑死，才让她跪了一个时辰。
这合理么？
大大的不合理！
接着，宫中就起了传言。
其实武帝年轻时候的性格和事迹，京中的贵女大多都清楚，武帝早年，曾和林曼吟的父亲在军队里共事。林曼吟从小就习武，更是经常和京中贵族子弟赛马打球，是京中多少权贵子弟的向往。只是林将军出事后，她整个人的性子就沉寂了下去，进了宫低调做人，几年过去，俨然人人都忘了她的存在。
要不是荣昭仪的死，她们都差不多忘了曾经的林曼吟是多么张狂肆意。这样的性子，这样的人，你说武帝能不认识她？谁信啊。
“陛下恐怕是念着昔日他父亲的情意，才赦免了她的大罪。”“才不是呢，要是陛下真在意她，早就把宫中议论的人都治罪了，哪还能让人这么说她。”在某宫里，四名妃嫔坐着打牌，嘴里就讨论着宫中时兴的八卦。
武帝不管流言，林曼吟还是低调的当她的八品美人，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待遇给她。渐渐的，有些妃嫔就欺负到了林曼吟的头上，反正武帝不管，只可惜，林曼吟身手不错，那些来找茬的人连宫门都进不去。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的热度很快就降了下去。
陈娇在御花园里荡着秋千，心里感慨武帝真是灭火小能手，流言散去的这般快，少不得武帝背后下了狠功夫，毕竟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虽然这事吧，是真儿真儿的。
！“你不是病弱么，怎么还出来吹风？”
陈娇抬头，就看见一身盛装的高贵妃施施然的走了过来。高贵妃容貌华丽，与替身们沾不上边，这可能也是武帝不经常召她侍寝的原因。
陈娇倚在绳子上，娇弱道：“身体不好才要适当运动。”
“听不懂你说什么。”高贵妃冷着一张脸，眼底嗤笑。
“不过，还是谢谢你提供给我的证据。”
陈娇：“什么证据？贵妃娘娘的话，臣妾听不懂。臣妾只是在后花园里埋了一只命运可怜的金丝雀。”
她中毒的事发生后，武帝就把毒药和所有痕迹都处理掉了，只是偏偏漏掉了院子里被喂了毒药的金丝雀。高贵妃要查凶手，这种稀奇的毒药样本必不可少。
高贵妃深深看了她一眼，抬脚走了。只是路过陈娇时，高贵妃眉梢微挑，轻慢的哼了一声：“本宫也没料到凭着荣昭仪和陛下的情意，对上林曼吟，她还是死了。日后这宫中，谁也别想置身事外。”
陈娇柔弱道：“恭送贵妃娘娘。”
她收回视线，冷冷扯了扯唇。
荣昭仪死后三个月，这事就在后宫销声匿迹。连带着关于林曼吟和武帝之间的流言，也鲜少有人提及，倒是有宫女和太监津津乐道那些找上林美人的妃嫔们如何败北，灰头土脸的被打了回去。
林曼吟是个孤女，宫外的林府是个空壳子，就算那些妃嫔的家族想要刁难林家，也是无济于事。一时间，看着那些被打的美人，后宫妃嫔还真没人敢去动她。
不是没有妃嫔告状，其中就有个被武帝宠幸了几晚的美人去吹枕边风，后来那名美人连林曼吟的名字都不敢提，别人问起这个事，她吓得噤若寒蝉，连连摇着头，匆忙跑开。
后宫都是精明的人，也都明白了些什么。
林曼吟也和武帝闹了好几回，缠绵过后，武帝亲吻着她的脸颊，说：“吟儿，我们要个孩子吧。”
只是林曼吟还没想好，她的好姐妹舒妃就先于她一步，怀了孕。舒妃有孕是个意外，偏偏那阵子她身体不适，家里的人来看她，劝她体寒，少吃些甜腻的糕点。舒妃一个月没怎么吃零嘴，偏巧期间武帝召她侍寝，误打误撞，怀了孕。武帝也格外的震惊，听了御医的回报，他第一时间并不是高！高兴，而是十分苦恼，该怎么和吟儿解释。
得知舒妃怀孕，隔天前朝高将军上书，希望高贵妃能够将二皇子养在膝下。
大皇子是别想了，高家再有权有势，也别想打大皇子的主意。
后宫里，高贵妃和太后娘娘哭泣：“母后，那么小的人儿，整日里被宫里的嬷嬷太监欺负，穿的吃的连下人的都比不过，臣妾实在看不过去，您给臣妾做做主，去劝劝陛下，就将二皇子养在臣妾膝下吧。”
“臣妾身子弱，这么久了也没个孩子，恐以后也不会有了。您就可怜可怜我，让我养个孩子吧。”
高家的意思前朝和后宫都明白，高家手握兵权，要是再让高贵妃有儿子，将来都敢逼宫了，武帝必然不能同意。
不仅如此，武帝一怒之下，还将二皇子丢到了玉凰宫，让陈娇养他。
陈娇：这锅甩的6啊！
高贵妃得知后，直接就杀了过来。
她进门，就看见赵岚在陈娇的屋里头吃果子，看见高贵妃气势汹汹的，赵岚吓得手里的果子都掉了。陈娇淡定的把果子捡起来，对上盛怒的高贵妃，她病弱道：“贵妃娘娘，你动静轻点，别吓到了岚儿。”
高贵妃指着她，厉声：“楚湘儿，本宫原以为经过那件事，本宫可以与你和平相处，但你要与本宫争他，那就休怪本宫不客气。”
在陈娇看来，高贵妃就是过来放狠话的，只要赵岚留在玉凰宫，她就要承受高家来自前朝和后宫的怒火。
陈娇安抚了赵岚，接着就去找了武帝。
彼时，武帝在书房批阅奏章，高文公公笑着出来，弯着腰说：“玉嫔娘娘，您进去吧。”
这个老太监皮笑肉不笑，眼里都带着冷光。
陈娇收回目光，进了书房。
她诉苦：“陛下，臣妾体弱，二皇子养在玉凰宫，万一再把病气过给他，臣妾百死难辞其咎啊。”
她哭的梨花带雨，娇滴滴的，武帝看着内心有所触动。
其实整个后宫里最让他省心的就是玉嫔，他安慰道：“玉嫔别哭了，朕自有打算。你入宫两年，德言容功，样样出色，从今日起，你就升为玉妃，二皇子赵岚就养在玉凰宫。”
随后，武帝在前朝也升了楚家父兄的官。

第84章 皇帝白月光（5）
武帝的旨意颁布下去,玉凰宫着实热闹了几天。陈娇入宫刚两年就升了妃位，如今还养了二皇子，便是日后也有了依仗。后宫不乏站位求生的人，除了热门的高贵妃和宸妃,现在陈娇也成了那些美人的巴结对象。
这日一早,武帝就应允了楚家父兄进宫看望玉妃。
“臣见过玉妃娘娘。”
父亲楚舟和兄长楚长风见过了礼,便有玉凰宫的宫女搬来了两把圆凳。
两人坐下了,面对如今已是皇帝妃子的女儿,楚父稍显拘谨。他前两日才被升了官，现下是正二品的户部尚书，楚长风才考中了进士,不久也要入朝为官。
“父亲和兄长不必拘着,陛下许你们入宫,就是和女儿话些家常琐事,哎，要是母亲也来看女儿便好了。”陈娇柔弱的倚在榻上。
“母亲是很想来的，就是近日受了凉,怕传染给你。”楚长风见她病弱的模样，心中大为疼惜。她中毒的事楚家后来都知道了,也往宫里送了好多补药,只是御医都说了，她那次伤了根本，要悉心调养着，急不得。不由恳切的叮嘱：“妹妹日后在宫里更要小心谨慎,无需担忧我和父亲。咱家也不是刚入京那时的小门小户，陛下有意提拔咱家，以后你在后宫也不用一味的忍让委屈，有事尽管差人去告知家里。”
楚父点头，他爱女心切，却也羞愧两年前为保全家性命，舍弃了女儿的幸福送她入宫。所以这两年，他一直未敢入宫看她。
楚父话虽少，可眼神和态度，都是支持陈娇的。
陈娇：“话虽如此，可父亲和兄长当明白，陛下的用意。”
武帝的用意，无非是借用楚家对付高家。
让楚父当个户部尚书，专管钱粮。高家管着军务，粮草银钱都要从户部支出，以后可就热闹了。
“需知飞鸟尽良弓藏，也要知狡兔还有三窟。话不多说，父亲和兄长总归比我想的明白。”
楚父和楚长风经她一点拨，内心的雀跃沉静下去，已有些明悟，同时为着她知晓处境，未被眼前的荣华富贵迷了眼而感到欣慰。两杯茶过后，三人就像从前在家中一般闲聊起来。这时，幼莲带着二皇子赵岚回来了，幼莲看见楚长风后就眼里一亮，略微红着脸的屈了屈膝，“奴婢见过老爷和大少爷。”
楚长风温文尔雅的道：“幼莲，以后还要麻烦你照顾玉妃娘娘。”
“大少爷见外，这些都是奴婢应当做的。”
！   幼莲殷切的盯着俊美的楚长风，心意明明白白的。
陈娇看了她一眼，视线旋即落到了赵岚身上。赵岚自从住进了玉凰宫，吃的穿的都极好，将养了几日就养的白白嫩嫩，他先是拜见了陈娇，后又面向楚父，恭敬讨喜道：“赵岚见过楚大人。”
这可是皇子啊，楚父受宠若惊的起身还礼。
送走了楚家父兄，陈娇懒洋洋的歪在榻上嗑瓜子，“今日都跟着幼莲去哪里玩了？”
赵岚想了想，道：“去御花园逛了一圈，儿臣想上树掏鸟蛋，被幼莲拦下了。”
“殿下快别说了，您身为皇子，怎好学的市井孩童一般，大皇子在您这个年纪都晓得读书习字，您怎么不学学大皇子。”幼莲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话里话外都在说赵岚不学无术，没有个当皇子的模样。
赵岚低下头。
陈娇冷声道：“岚儿到了岁数，自会去皇家学堂念书，怎么，你比本宫还急么？”
“奴婢不敢。”幼莲白了白脸。
“不敢？我看你敢的很。”陈娇忽的一笑，苍白病态的脸上升起诡异的红晕，她眼神狡黠道：“刚才你看本宫兄长的眼神，是打量着想要给本宫的兄长当妾？”
这话直接戳穿了幼莲的心思，幼莲先是眼神乱瞟，而后就连忙跪倒在地，口里说：“娘娘折煞奴婢了，奴婢身份卑微，不敢妄想。”
陈娇挑了挑眉，语气柔弱道：“知道自己不配就行了，下去吧。”
幼莲：“……”
她从未想过娘娘竟然是这样看待自己的。
自己儿时就陪伴在她身侧，入了宫，更是悉心照料玉妃，她怎能这么说自己？
什么把她当姐妹，都是屁话。
幼莲退下去时，眼神光都黯淡了下去。
陈娇看在眼里，心里冷笑。
果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上辈子原主对她多好啊，她说背叛就背叛了。别跟她提什么身不由己，背叛就是背叛，洗不白。
幼莲离开后，赵岚吃着果子，说：“玉妃娘娘，幼莲那番话叫别人听见了，恐给您招来祸端。”
连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幼莲不懂。
陈娇再次感叹上辈子幼莲在宫中能活了那么久，真是神迹。
屏退了屋内的宫女，陈娇问：“教你学的功夫，感觉怎么样？”
说起那套内功心法，赵岚来了精神。他疑惑道！道：“为何叫《养气功》，儿臣练了只觉得浑身都发热，筋骨也有撕痛感，浑身气脉倒流的好生难受。”
“说来你肯定不信，本宫也不知道它叫什么。”
赵岚：“？？？”
坑儿子啊！
“先练着吧，过几天还是难受，就跟本宫说。”
说完，陈娇就乏了，去了寝殿休息。
赵岚苦恼的挠了挠头，从高椅爬下去，还是决定找个没人的地方多练练。
陈娇没有养儿子的经验，唯二的经历，就是在之前的书中小世界，养了个龙傲天男主，哦不，也不能说是她养的，她将他收入门内就闭关了，导致那娃自己学会了一套生存技能，第二次是陪着小孙女玩，也没真正养过。更别说教他读书习字了，陈娇忙着养伤根本没工夫，她会的，并且能做的比别人都好的，就是教赵岚如何成为这方小天地的绝顶高手。
《养气功》是她根据赵岚凡人的资质，总结修改出来的一套适合他练的内功心法，心法最高境界可真气化形，达到大宗师的境界。
除了教他练功，陈娇平时也不拘束着赵岚，该吃该喝该玩，一应都去。只这练功是背着人，在人后悄悄练的。
在外人眼里，赵岚被养在玉凰宫里，每日吃吃喝喝，好生自在。玉妃娘娘也不教他习字看书，若有美人问了，陈娇也只是柔柔弱弱的说：“等明年岚儿七岁了，自会去皇家学堂念书。本宫哪里教的好他呢。”
这在外人看来，就又觉得玉妃不是尽心在养二皇子，成日里只教唆着他玩闹。
武帝是乐见她没有野心的，这不，高贵妃一状告到武帝那里，武帝也只淡淡道：“玉妃体弱，每日忙着调养还来不及，让她再管岚儿的功课，也太为难她了。”说完，还赏赐了玉凰宫。
高贵妃气的咬牙切齿，回了宫就摔摔砸砸的。
“玉妃这个小贱人，占着茅坑不拉屎！蠢物！”
秋天尴尬道：“娘娘这话糙理不糙。”
“舒妃怀孕已有两月，陛下见天偷偷摸摸的往林美人的宫殿跑，哼，本宫要再想法子将二皇子要回来。”高贵妃让人将殿内收拾了，她把秋天喊来，吩咐了几句。
进入九月份，天高气爽。
幼莲这阵子办事都恍恍惚惚，心不在焉的，自从那日陈娇说了她不配，回去后，幼莲晚上辗转难眠，越想越委屈，还把陈娇给怨上了。
过了两天，高贵！贵妃的心腹大宫女秋天找上了她。
“幼莲，和玉妃娘娘闹不愉快了？我可听说了，这两日玉妃娘娘都用的新来的小宫女，你这个玉凰宫的大宫女被闲置了。”
幼莲啐道：“你少来嘲笑我。”
“都是给人办事当奴婢的，我怎会嘲笑你，”秋天压低声音道：“我只是替你不值罢了。”
幼莲深深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回玉凰宫了。
她回宫时，正赶上新晋的两个小宫女带着赵岚要去放风筝，小宫女是新来的，性子单纯活泼，幼莲拦住她们，怒斥道：“毛手毛脚的，怎么能照顾好殿下。你们回去，我陪殿下去放风筝。”
小宫女不敢忤逆她，低头道：“是。”
赵岚无所谓道：“幼莲姐姐，你要陪我放风筝么？”
幼莲低头接过风筝，笑着说：“是，奴婢带着殿下去个放风筝的好地方。娘娘刚入宫那年，也在那边放过风筝。”
赵岚自然乐意。
幼莲说的好地方就是御花园南角的一处空地，再往前不远是一片桃林。赵岚他们到时，还有宫里两个小美人在宫女的搀扶下放风筝玩。她们见过了二皇子，不敢打扰他，带着宫女离开。
赵岚以前在宫里人嫌狗厌的，自从养在了陈娇宫里，宫中人看风向变了，对他的态度也大为不同。先前欺负过赵岚的宫女太监害怕被报复，都不敢冒头。原本曾经伺候赵岚的嬷嬷也要跟来的，可被陈娇拒了，那位嬷嬷不敢得罪玉凰宫，只能作罢。
赵岚一个人享受着偌大的空地，放了会儿风筝，他就腻了，嚷嚷着不放了，要爬树掏鸟蛋。幼莲劝说也不管用，赵岚早就顺着桃树的树干爬了上去，小小年纪的稚子，抱着树干，伸着小胳膊去够树杈上的鸟窝。
幼莲抬头看着，想起秋天说过的话。
“不用你做什么，你只要看着别管就行，二皇子出了事，陛下肯定不会再让玉妃娘娘养了，说不好陛下还要降罪于她。”
“陛下宠爱玉妃，也不会真治她的罪，到时候宫中的人看见风向，自然都不愿意跟着她，你和玉妃是老主仆了，没了那些碍眼的，她就只能看见你的好。你在玉凰宫的地位也会稳稳当当的。那些新来的小宫女算什么啊。”
收回思绪，幼莲抬着头，有些紧张的大声喊：“殿下，太危险了，您快下来吧。”
“殿下！太危险了！”
“来人啊，禁卫军呢，！，快将殿下救了！”
幼莲就喊了两嗓子，不知道从哪跑出来一队禁卫军。
“你们快去救救殿下，奴婢说什么殿下都不听，非要上树掏鸟窝，也是我家娘娘平日惯着殿下，奴婢劝了也不管用。”幼莲急的眼眶都红了，见禁卫军们朝桃树走去，她眼里光芒闪了闪。
幼莲喊人来的时候赵岚就听见了，他将鸟蛋放回窝里，怎么爬上来的就原样爬了下去，动作麻溜的让禁卫军都看傻了眼。半晌，小队首领模样的护卫道：“二皇子殿下，您没事吧？”
赵岚好端端的站着，拍了拍身上的灰，仰着头道：“我好得很，我之前看地上有个鸟蛋，就想着鸟母亲看到自己的孩子没了肯定会特别着急，就想把鸟蛋送回窝里。”
二皇子无事，禁卫军们离开。
幼莲白了白脸，诧异的看向他。
那么高的树，他安然无恙的爬下来了？
赵岚平静道：“回宫吧。”
后来，这事还是被有心人告到了武帝的跟前，武帝想了想，起驾去了趟玉凰宫。陛下一到，宫内跪了一片。陈娇柔弱道：“陛下恕罪，臣妾日后会好好管教二皇子殿下的。”
武帝见赵岚平安无恙，道：“御医可来看过了？”
“看过了。”陈娇点头。
武帝威严的视线落到赵岚身上，招了招手，赵岚乖巧的走过去，武帝问他：“你为何爬树？”
“因为地上落了鸟蛋，儿臣想要把它放回鸟窝里。当时幼莲就跟着儿臣，她也没有拦着儿臣。”
幼莲脸色一白，扑通就跪到了地上。
武帝沉了沉脸：“你可知罪？”
“奴婢知罪！陛下饶命！当时，奴婢也劝过了殿下，殿下不听啊……”
高文公公尖声道：“大胆！你一个奴婢，还敢把罪名都推到皇子身上。来人，拖出去打。”高文跟了武帝多年，深知武帝脾性，这一番降罪是按着武帝的心意来的。武帝虽不喜赵岚，可毕竟是龙子，玉妃娘娘虽是宠妃，可手下办错了事，就该罚。
更深一层，因为赵岚，玉妃的心腹大宫女被打，这事会成为横在赵岚和玉妃之间的刺。
幼莲抬头：“娘娘，救救奴婢！”
陈娇蹙了蹙眉，幽幽的望向武帝。
武帝体贴道：“玉妃，朕要赏罚分明。”
呵呵，那太好了。
拼演技，她可不输的。

第85章 皇帝白月光（6）
须臾,玉凰宫内就传出阵阵惨叫声。武帝打了幼莲三十大板，等武帝一行人离开后，陈娇去了院子里，那血啊,都流了一地,怪渗人的。
“殿下别看了。”陈娇微凉的手指捂住了赵岚的眼。
“去,把她抬回去。”
“是。”
两名小太监抬着晕死过去的幼莲往后面走,作为玉凰宫的大宫女,幼莲在原主跟前得脸，有单独的住处。之后，又有太监宫女用清水将地上的血迹冲了。
赵岚：“玉妃娘娘,您不用捂我的眼睛,我见过人被打死的模样。”
这孩子初看生涩胆怯,接触久了,就会发现赵岚很懂事，有那么点早慧。这才6岁就开始记事了，以后可了不得。陈娇微笑的拉着他回屋吃点心了。
晚些时候,幼莲醒来后就吵着要见她，陈娇没去,只让人送了药膏过去。
面子工程还要做,要让外人知道她一直念着主仆情谊。只是三十大板下去，幼莲短期内根本站不起来，腰部以下被打的血肉模糊的，陈娇不仅没有放弃她,还派了个小宫女专门去照料幼莲的伤势，这事很快就在后宫传遍了。
至于赵岚，被武帝训斥后，就再也没爬过树。
武帝罚陈娇禁足一月，陈娇倒是没什么，只是两天后，赵岚的床上就出现了一条毒蛇。还有一次，小厨房的饭菜还被下了毒，陈娇勒令严查，结果下毒的宫女畏罪跳井了。陈娇又去武帝跟前哭弱了一番。后来，那条毒蛇去了高贵妃的床上，高贵妃吓得尖叫，之后才发现蛇的毒牙已经被拔了。高贵妃当即气的捶床。
陛下这是在警告她，发了一通脾气后，高贵妃就暂时没继续刁难玉凰宫。
只是终究气不过。
秋天劝道：“娘娘，陛下是铁了心不会让您养着二皇子，就算除掉了玉妃，也会有别的什么陈妃王妃。”
“玉妃体弱，留着她还比别的妃子要好对付些。”
“当前要紧还是舒妃。”
高贵妃披头散发的在窗边站着，冷静下来后，阴森道：“舒妃那里不用本宫出手，你以为，林美人会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闺中的情意，到了后宫也会变为锋利的利刃。
何况林曼吟那么假的人。
转眼，舒妃肚里的孩子已有三个月，御医说胎相稳了，她才稍稍放心。
“走吧，去林美人宫里看看。！。”
前往的路上，舒妃一直忧心忡忡，她和林曼吟是闺中的密友。从林曼吟进宫后，舒妃就明白武帝的意思。正因如此，她怀孕后才迟迟不敢去见好友。
殿内，林曼吟听说舒妃来了，她冷艳的眉眼凝滞几分，稍后才起身去迎接。论位份，林曼吟是要给舒妃见礼的。只是林曼吟弯腰时，舒妃快步上前，连忙将她扶了起来。
两人入内说话，屏退了宫女，舒妃恳切道：“曼吟，咱们幼时就认识了，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吧。”
林曼吟眼底冷了冷，嘴上道：“阿舒，你这样想我的么？”
舒妃愣了愣，连忙摇头，眼中含着泪意。
林曼吟突然站了起来，舒妃身子一颤，下意识的护住腹部。
这个小动作，林曼吟注意到了，甚为刺眼。她叹息道：“咱俩这样的情意，你本就早应该告诉我。你当年入宫也是迫不得已，多年了才有个孩子傍身，我为你高兴地。”她将打开的窗户关上了。
舒妃垂下眼皮，遮住尴尬之色。
两人小叙了半个时辰，舒妃就借故有事告辞。看着人走远了，林曼吟回了宫殿便将舒妃先前用过的茶杯给摔了。老太监将地上的狼藉收拾了，无声无息的退下。
出了殿内，老太监就将发生的事去告知给武帝，晚上，武帝原本是要留在万寿宫陪着太后用膳，因为老太监的传话，他改道去了林美人宫里。武帝只带着高文公公过去，一进屋，只听嗖的一声，飞来一把长剑。武帝敏捷的闪身避开，同时大手一扣，按住了林曼吟拿剑的那条手臂，使了个巧劲令她将剑丢了，一把抱住她，武帝凑到林曼吟耳边，低沉道：“怎么了，和舒妃谈崩了？”
“没有，只我心里不快，你明明承诺过我，不会再闹出孩子。”林曼吟一腔怒火，被陛下抱在怀里后，委屈的哭了出来。
在林曼吟看来，不让后宫女人怀上他的孩子已经是她最后的底线了。
武帝嗤笑：“这有什么，做个假象让舒妃的孩子保不住就行了，也值当你和朕动刀动枪的？”
林曼吟娇滴滴的哼了一声，偎在武帝的怀里。
“阿彻，你万不可负我。”
——
半个月后，舒妃腹中的孩子就流掉了。
舒妃怀孕后就极为小心，吃的用的都再三检查，就连平时的走动都尽量减少了，可还是逃！不过，一觉醒来就大出血，孩子没了，御医说她饮食不当，吃了相克的食物。笑话，她吃的用的都是娘家人在宫外送来保胎的，难不成娘家人还会害她？
“娘娘，您歇着吧，把身体养好了，以后还有机会怀孕。”
舒妃无神的双眼望着天花板，嘴里肯定道：“不会了，不会了。”
舒妃小产的消息，在宫里传得沸沸扬扬。
陈娇得知后，一点也不意外。
上辈子，原主这时候已经黑化了，武帝拿她当利剑，对付高贵妃的同时，还把让林曼吟不愉快的舒妃肚子里的孩子也给害死了。
林曼吟找到了原主毒害的证据。
舒妃恨死了原主，导致原主入了冷宫后，不到一年，就被舒妃给折磨死了，这都是因果报应。
而眼下，陈娇深居简出，除了养伤，偶尔就指点下赵岚练功，低调为人做事。舒妃小产的无声无息，能在后宫做到这种地步，就连高贵妃都不太可能。只能是武帝亲自出手了。
陈娇看了眼赵岚。
自从练了《养气功》，赵岚窜高了，气息越发沉稳。
幸好这孩子是林曼吟入宫前就出生了的，否则也保不住。
而在原主的记忆里，上辈子的二皇子差不多这个年纪就失足跌入水池里死掉了。算算时间线，正好是高贵妃打算收养二皇子的时候。
这里面不能深思，思虑起来这个后宫就是地狱，连空气里都是罪恶血腥味。
秋去冬来，深冬，京中大雪纷纷。
幼莲的伤势没能撑过这个严冬，半个月前就过世了。
陈娇将她的尸骨烧了，骨灰送出了宫，转交到了幼莲在宫外的亲戚手里，算是尽了主仆一场的情意。
大年夜里，陈娇拿了几套给赵岚做的新棉服，还有几件裘衣，让他打扮的暖暖和和的去雪地里玩雪。
“玉妃娘娘，您也来玩呀！”
小宫女和小太监都在玩打雪仗，赵岚拉着陈娇去院里。
她披着暖和的披风，手里拿着手炉，站在月色底下衬着人如玉雕，聘聘婷婷。陈娇摘掉披风和手炉，让宫女拿着。她说：“岚儿，今年是你跟本宫过的第一个年，咱们堆个雪人吧。”
不用宫人帮忙，一大一小不到半个时辰就堆了个半人高的雪人。赵岚摘下围脖和帽子给雪人带上，还有活泼的小宫女给雪人画出了脸，用！石子填充眼睛。陈娇赏了玉凰宫所有的人，还给赵岚准备好了来年去皇家书院念书的文房四宝。
新年的烟花在皇宫上空绽放。
开了春，七岁的赵岚去了皇家书院念书。书院是专门给皇家和权贵子弟开设的学校，大皇子也在里面读书。陈娇体弱，没去送赵岚，而是让一名机灵的小太监跟着赵岚去书院。
时间匆匆而过。
两年后。
那位深受武帝偏爱的林美人终于传出了有孕的消息，本来这事瞒的特别紧，因为林曼吟是不易有孕的体质，这两年武帝让人悄悄在宫外遍寻名医良药，终于让林美人的肚子有了消息。
高贵妃通过暗线得知了这事，彼时，林美人怀孕已有三个月，胎都坐稳了。
这两年高贵妃也暗地里在想方设法的怀孕，各种方子吃了都没用。就在这时，林曼吟怀孕了，整个后宫的氛围都变得古怪起来。就在后宫众人暗暗观察时，高文公公拿着圣旨到了林美人宫里，眉飞色舞，喜气洋洋的宣布陛下圣令：
“林家有女，秀外慧中……今封为贤妃，钦此。”
就这样，后宫多出来一位实至名归的宠妃。
在中秋佳节的晚宴上，陈娇依旧坐稳了第三个席位。高贵妃和陛下坐在一起，下首分别是宸妃、贤妃和陈娇，她的后面才是舒妃。
自从小产，舒妃就时常发呆，整个人精神状态十分不好。
她与林曼吟的关系也淡了下去，陈娇觉得，这其中肯定有高贵妃动过手脚。不过，那也不关她的事，自从武帝的白月光怀了孕，脾气日渐娇气，武帝只要敢宿在别的宫里，林曼吟就哭哭闹闹。原本过去的两年还会偶尔去玉凰宫里看看陈娇，叹息她身子弱，实际上就是馋色了，现下好了，武帝脱不开身，陈娇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的过个一年半载。
而且陈娇现在的状态也是武帝乐见的，不争不抢，抚养着生母卑微的二皇子，前朝楚家父兄也都是得力臣子，关键她身子不好，哪天生个小病死了也没人有异议。整个后宫，真的再也找不出比陈娇还让武帝省心的妃子了。
武帝却也有想过，将来林曼吟当了皇后。后宫里依旧能有玉妃的位子，只要她本分老实。
也就是林曼吟不知道武帝的想法，不然，还得闹起来。宴席上，林曼吟留意到武帝朝陈娇看了好几眼，她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侧头，仔细的打量着后宫里名声还不！不错的这位玉妃。
玉妃看上去苍白瘦弱，真有股弱柳扶风的病态。
一想到，她这副坏了根子的模样是因为自己给她下过毒，林曼吟多少有点不自在。
这时，陈娇侧头与林曼吟的视线对上了。她微笑着说：“贤妃姐姐，是我的脸上有什么？”
林曼吟摇头，也笑着说：“素闻玉妃温和友善，不会怪我不曾去见你吧。”
陈娇理解道：“姐姐现在怀有龙嗣，身子金贵，不可劳累了。”
这位玉妃让人抓不到错处，可只要是人，还是后宫里的女人，林曼吟就不信有十全十美的。她淡淡的收回了目光，从开席之后，就有一道视线危险的盯着自己，林曼吟抬头，对上了高贵妃冷冷的笑意。
林曼吟缩了缩脖子，低下头。
整个后宫里，让她觉得最难对付的就是高贵妃。
“贵妃，看什么呢？”武帝低声质问。
高贵妃收回了视线，微微颔首，淡笑着道：“贤妃妹妹好命，过不了多久就能给陛下添一位龙子。不止是臣妾，后宫哪一位妹妹，谁不羡慕她的？”
一时间，林曼吟感觉好似被群狼包围。她蹙了蹙眉，歉意道：“陛下，臣妾腹中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了。”
“爱妃哪里不舒服？”
武帝腾的站起身，焦急的绕过去扶起了林曼吟，关切道：“走，朕陪你回宫，让御医过来瞧瞧咱们的孩子。”这俩人旁若无人的亲切，在座妃嫔瞧了也只能暗地里咬牙。
陈娇乏了，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到舒妃身上。
她娇弱的笑：“姐姐，人已经走了。”
舒妃有些慌乱的藏起眼里的恨意，深深看了眼陈娇，什么也没说就带上宫女离席了。
陈娇笑的眼里藏着恶意，这后宫里的人心思各异，平静的太久，不过都是暴风雨的前夕罢了。这般想着，她朝高贵妃看去，高贵妃华贵的坐在上首，武帝离了席，这里边就属她地位最高，无数的小美人都去巴结她，高贵妃垂着眉眼，唇边笑意冷然。
陈娇直觉，高贵妃要等不下去了。
尤其是前日，前朝有言官参了高将军一本，说高家子弟强抢民女还闹出了人命官司，接着，又有人参高将军粮草，有鼻子有眼的，还因参奏高将军，一名言官在前朝撞了柱子。
武帝已经付诸了行动，前朝和高家来的压力，高！贵妃也快忍不住了吧。
“玉妃娘娘，天色不早，该回宫休息。”
陈娇回过头，赵岚跟宫外的小伙伴玩闹过后，见夜里风大了，过来找陈娇。
这两年，他个头窜的都到了陈娇的肩膀，两人站在一起，说是姐弟也不为过。她身子弱，赵岚也知冷知热的，还给她带来了一件披风。
陈娇起身，由婢女扶着，带着赵岚往玉凰宫的方向走。路上，赵岚说着书院里的事，陈娇懒散的听着。赵岚小小年纪知道韬光养晦，用不着她操心。她问了两句近日的练功，赵岚一一答了，间或遇到了问题，陈娇也都解答了，没过一会儿，玉凰宫的前门就到了。
翌日，陈娇给宫外的家里去了封信。
因她偶尔会给家中的母亲写信，内容都是无关大雅的家常，武帝又对陈娇没有疑心，是以很久都未曾检查过她寄出去的书信。
一个月后，夜里，早早就睡下的陈娇被外面的喊打喊杀声吵醒，玉凰宫也乱作一团，宫女和太监四顾逃命。
赵岚边穿衣服边冲了进来，喊道：“娘娘！高家造反了，现在叛军把整个皇宫都围了起来。您快起来，我护着您出去。”
“出去？去哪里，整个皇宫都不安全。”
伺候陈娇的宫女双手发抖的服侍她穿好衣服，整个玉凰宫，跑了半数的人，剩下的人听着越来越近的喊杀声，都瑟瑟发抖的躲在后面。玉凰宫的宫门已经被重新关上，纵使有多名太监宫女过去挡着，可当叛军冲入后宫烧杀抢掠，糟蹋宫女后，这扇大门很快就被利欲熏心的叛军冲垮。
为首的叛军头子：“这是玉凰宫，拿下玉妃，其余人等杀光！”
与此同时，各处的宫里也都先后有叛军冲入。
凤禧宫。
大皇子带着几名护卫抵抗了片刻，终敌不过叛军人数太多，在宸妃惊恐的呼喊声中，赵仁腹部被刀砍中，接着就是颈部，新红的血高高溅起，随着大皇子赵仁死不瞑目的倒地，宸妃也晕死了过去。
贤妃宫中，叛军冲入皇宫时，武帝就在林曼吟宫中。
对于高家造反逼宫，武帝惊怒之后，就调遣了宫中所有的禁卫军将贤妃宫殿层层护住。
“报！离王带着人进宫了。”
武帝冷笑：“原来是他和高家勾结到一起了。守住宫殿，朕的援军即刻就到。”
林曼吟受了惊恐的躲进武帝！的怀里。
“陛下，整个皇宫都是叛军，不如咱们先退吧。”
武帝：“莫担心，朕有主意。”
他早就派人盯着高家，知道高家恐有反心，因此早就做了准备。只是高家似乎发现了他的部署，竟然打算拼死一搏。早在叛军冲入皇宫时，武帝的信号就放了出去，只要撑过一个时辰，他早就调动到京都外围的军队会立刻赶来救援。
夜晚，厮杀声震天。
叛军人数众多，且大部分都被高将军调到了贤妃宫殿外，企图生擒武帝赵彻和宠妃林曼吟。一炷香时辰过去，禁卫军就损伤过半，不得已，武帝持剑杀了出去。
林曼吟被禁卫军护住，她虽会武功，可怀着孕，加上她从未见识过真正厮杀的战场，这一地的血迹和夜晚的哭喊，都让她害怕极了，她躲在屏风后面，捂住耳朵。
突然地，叛军中响起一声高喝：
“狗皇帝的儿子已被诛杀！”
高将军：“冲进去！生擒狗皇帝赵彻！”
“生擒赵彻！”
“生擒赵彻！”
夜里，整座皇宫都被火光照亮，看起火的方向，竟然是凤禧宫！武帝听闻赵仁死了，他虽震怒，可与眼下的情形相比，倒也不那么重要了。
“贵妃，这就是你想要的？”
被叛军护住，站在父亲身后的高贵妃双眼垂泪，直到真的逼宫这日，她反而慌了。高将军道：“你还犹豫什么，他对你无情，不顾当年咱家扶持他上位的恩情，如此无耻小人，该杀！”
“等到离王世子继了位，你就是王太后！”
是啊，她会是太后，她是赢家！
高贵妃再抬头，眼神坚定：“父亲，动手吧。”
武帝狂笑起来。
京城外面，马蹄阵阵，大批的军队涌入城中，朝着皇宫方向奔去。
有人回禀：“宸妃和舒妃都被抓了，其余妃嫔美人也都扣住了。”
高贵妃皱眉，回身问：“玉妃呢，还有二皇子！”
说起来，后宫里除了林曼吟，高贵妃最厌恶的就是陈娇了。她当年屡屡坏自己好事，还在武帝跟前装娇柔，这两年，更是和二皇子母子温情，每每让高贵妃瞧见了就怒火攻心。可以说，要是没有玉妃如今的美满，高贵妃不会被刺激的忍不住同意了父亲的计划。
这个可恶的贱人，她最该死了。

第86章 皇帝白月光（7）
“回娘娘,等属下带人去了玉凰宫，除了一地的尸体，并无发现玉妃和二皇子的踪迹。”军士如实回道。
高贵妃袖摆一拂，恼怒道：“再差人去找！”
“慢着！”高将军挥了挥手让军士退下,眼见着高贵妃面容不解,将军解释道：“不过是两个小角色,只要拿下了武帝,让他签了传位昭书,以后你就是宫里的王太后，想处置谁都是你一句话的事，不急于一时。”
“本宫就是气不过,二皇子还和她在一起,若是让赵彻的血脉逃了,恐以后还要生乱。”
这时,忽见军士匆匆跑来，急报：“将军！宫外来了好些人马！”
高将军蹙眉：“可看清了？”
“看清了！是镇国公带来的人马！”
镇国公是武帝的近臣，他不是已于一个月前就被调离京都？高将军就猜武帝还有后手,只是没想到镇国公带领人马来的这般快。他眉头紧蹙，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吩咐军士：“带着娘娘先去安全的地方,我亲自去拿了狗皇帝。”说着，高将军冲入了阵中。
武帝听闻宫外的马蹄声，便知是镇国公带着军队赶来。
他大笑两声，眼中放光,抬手间就将近处的两名叛军的脑袋给削了下来。他的境界虽未达到宗师，可也算是一名高手，周旋于叛军之间，虽不能扭转局面，亦可震慑叛军，令他们不敢冲入宫内，惊扰了怀孕的林曼吟。
“高振，你现在束手就擒，朕还可留你一具全尸。”
高将军呸道：“左右都是死，拉上你陪葬也不亏！”
刀枪剑影，高将军的身手虽不敌赵彻，可他力大无穷，一杆虎枪使的毫无破绽。在高振冲过来时，他就吩咐手下去噙住林曼吟，这会儿武帝频频分神，又要应付冲入宫内的叛军，又要躲避高将军的攻击，可谓颇显狼狈，尤其是在听到宫内传来林曼吟的尖叫声后，武帝一个心慌，转攻为守，眨眼之际就被高将军看出了破绽，趁虚而入，噗呲利器深深刺入了武帝肩膀处，血从伤口涌出，武帝费力将枪从皮肉里拔出匆匆后退几步，以剑撑地，大喘着气。他鬓发凌乱，身上大大小小的都是伤口，这对于武将出身的武帝来说要不了命。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
林曼吟手里的长剑沾了血，守护在她周围的禁卫军死伤过半，最后两！两个也被杀了，她被叛军逼到了角落，心态崩溃的尖叫起来。
武帝被激怒了。
他冲过去杀了那帮叛军，剑尖转向高将军，几招下去，长剑刺破了高将军的喉咙。
“镇国公来了！”
叛军里有人惊恐喊道。
“冲进去！营救陛下！”
镇国公一路诛杀叛军，终于及时赶到了殿前。看着一地的尸体和血迹，年迈的镇国公颤抖的下了马，走到武帝跟前单膝跪地，万分愧疚道：“陛下，臣来迟了！”
武帝冷峻的拔了剑，高将军死不瞑目的庞大身躯应声倒地。
他身上的伤势也不轻，勉强用剑撑着地，武帝沉声道：“叛军，一个不留。”
“你去死吧！”
身后，高贵妃咬牙切齿的冲了过来，手中的匕首狠狠捅进了武帝的后腰。她一脸狰狞，眼中俱是浓浓的恨意。先前，高贵妃藏在人群里，看到父亲被他一剑杀了，便知大势已去。她恨死了武帝，恨死了后宫，恨死了所有的人！
红了眼的高贵妃抽出随身的匕首，在慌乱之中冲过去要杀了武帝！
现在，她成功了！
手中这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没入了武帝的体内。
“哈哈哈哈，赵彻，你陪我一起死吧。”
高贵妃从后面抱住武帝，决绝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一抹真情。她忽然想起幼时第一次见到赵彻。那是在车马往来的闹市里，少年从受了惊的马蹄下救了她，恰是少年郎君，鲜衣怒马，叫她看一眼就深陷其中。
武帝厌弃的推开她，意识消失前，低喝道：“杀了她！”
“是！”
高贵妃几乎没有反抗就被万箭穿心而死。
她的尸体就倒在高将军身边。
夜已经过了一半，这场逼宫算是落了幕。
武帝的意识消失前，只看到皇宫上空都是被火光映出的大片红色，视野也模糊了。“陛下！陛下——”
——
玉凰宫。
在地道里，陈娇给赵岚包扎好了伤口，有些宫女和太监也受了伤，幸好下地道时带了不少药膏，这会儿大家擦了药，并无大碍。在叛军冲进来时，赵岚就挡在陈娇身前，他虽练了两年多《养气功》，内功不低，可招式练的少，应对起！起来慌慌张张的，身上受了不少的小伤。
陈娇这个玉妃平日对宫里的下人们极好，叛军冲入玉凰宫，她就被宫人们护在后面。在角落里，陈娇抓了一把院内梨树下面的石子，躲在后面放冷箭。
她不急着把叛军都杀了，这对赵岚来说，是个难得的实战机会。
陈娇用石子当武器辅助赵岚，他内功还练的不错，又有悟性，在实战中摸出一套打法。见时间差不多了，陈娇手里的力道加重，表面看上去那些叛军是被赵岚刺中的，可关键部位肉眼可见的被石子洞穿的血洞。
随后，她就带着宫人们去了地道里。
人心惶惶之时，忽然听到外面有军士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猜疑中，一名小太监站了出来，“娘娘，奴才上去看看吧。”
不多时，小太监高兴的返了回来，“娘娘快出来，是镇国公到了，叛军已经全部被咱们的人控制住了！”
大家从地道里爬出来，都有种逃出生天的大喜大悲之感。
一名传话太监匆匆跑入玉凰宫：“娘娘，陛下重伤昏迷了，现在太后娘娘带着宫中幸存的妃嫔和美人们，在寝宫前候着。”
陛下重伤昏迷，陈娇身为玉妃，自然要立刻赶过去。
她到时，寝殿前跪了一地的妃子和宫人。太后娘娘经历过一场宫变，虽高贵妃未曾伤害她，可惊吓过度，鬓角都有些发白。见玉妃来了，太后抚着胸口坐到椅子上，喃喃：“还活着就好，就好。”她来时的路上都是等待烧毁的尸体，太后一把年纪，历经三朝，可依旧被吓得不轻。
“玉妃，陛下还昏迷着，大皇子又出了事，现如今整个后宫只你还清醒着。哀家老了，禁不住打击，这后宫诸事，就由你暂时代为管理着。”
陈娇弱弱道：“太后娘娘，臣妾这么一副病躯，反倒是拖累了。不如交由舒妃姐姐管吧。”
她的目光落到这些活着的妃嫔身上，宸妃失魂落魄的倒在地上，双目无神，眼角还有泪。看似是在替陛下担忧，实则在悲痛大皇子的死。陈娇来时就听太监说了，大皇子没了。宸妃从小就将大皇子养在身边，视若己出，这次的打击是大了点。林曼吟怀着龙嗣，太后没让她跪着，让她坐在一边，听见太后娘娘要把后宫的主事权给陈娇，她脸色有些难看。
这些妃嫔里，最稳的就是舒妃！妃了。
虽然她也露出了一副悲伤之色，可眼底冷漠，陈娇甚至还发现她的唇角扬了扬。
这是黑化了？
后宫真不是人呆的地方，不是被逼疯，就是在被逼疯的路上。
高贵妃只让人抓了宫中有品阶的妃子，其余位份低的，那就惨了。不是被杀了，就是被叛军糟蹋了，总归要死的，不少都在宫中自缢。陈娇一路走来，皇宫中的大火堪堪才被熄灭，形势已经被控制住，空气中都是烧焦的糊味。
太后点头，嘴里道：“舒妃？舒妃也行的，她是个好的。”
陈娇安慰了太后几句，就找了个垫子跪坐下来。
舒妃起身屈了屈膝：“臣妾领命。”
她冷不丁的看了眼一旁坐着，正用手臂护住小腹的林曼吟，忽而道：“贤妃妹妹受了惊吓，不宜再熬夜了，你怀有身子，还是回宫里等吧。你放心，陛下一醒来，我就让人去告知你。”
“舒妃姐姐，我不想回去。”
林曼吟白了脸，她的宫殿里都是尸体，就算收拾干净了，空气里都是血腥味。她也害怕啊，那么多的死人，倒不如跟她们守在这里安全。
林曼吟委屈的看向太后。
这后宫没了高贵妃，太后还是要主事的。
太后避开了林曼吟的视线，对于她，太后本就不喜。现在陛下出了事，她更不会去管林曼吟的事。伺候太后的老太监道：“娘娘，老奴瞅着宸妃娘娘伤心过度，还是让御医看看吧，别再出个意外。”
太后点头，带着宸妃去了偏殿，让留守的太医诊治。
林曼吟受了冷落，心里不满。
可她也习惯了，赵彻对她好，难免会给她带来不少白眼，何况太后和赵彻又不亲。这般想着，林曼吟楚楚可怜的望向舒妃。
她想着，姐妹情谊，舒妃应该会明白她的。
太后一走，还将如今后宫的主事权交给了舒妃，舒妃没了顾虑，冷声道：“来人，还不快将贤妃妹妹扶回去休息，怠慢了腹中的龙嗣，你们谁担待的起？”
林曼吟一把扣住椅子扶手，手指过度用力，青白一片，就如同她现在的脸色。
陈娇饶有兴致的看着昔日姐妹反目，觉得真是太有意思了。
这大概就是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第87章 皇帝白月光（8）
陛下昏迷着,太后将后宫主事权交到了舒妃手里，舒妃让人带贤妃回去，无人敢不遵。林曼吟只得黑着脸，不情不愿的被宫女太监扶了出去。
武帝昏迷期间,逼宫主谋高将军和高贵妃都死了,其余离王等余党都被收押,等待陛下处置。
一连三天,武帝都未曾醒来。
御医也含糊其辞,只道是陛下伤势过重。
前朝重臣一听，心下不安，以镇国公为首的忠臣自请去面见了太后娘娘,商议着立储一事。武帝伤重,便是醒来了也要修养好久,万一要是有个好歹,国不可一日无君，否则将要天下大乱。这种时候，应尽快立储,有了储君，外界的流言和百姓的不安都可不攻自破。
提到了立储,放眼后宫,大皇子遇难，唯有二皇子，以及贤妃腹中的胎儿。
就二皇子和贤妃未出生的孩子，大臣中有半数多都认为应立二皇子。
自从赵岚养在陈娇宫里后,赵岚去万寿宫看望太后的次数渐多，他虽生母卑微，然这两年在玉妃的教养之下，言辞谈吐都越发讨喜，太后属意赵岚，远高于林曼吟将来的孩子。
当太后娘娘的旨意传到玉凰宫，陈娇将赵岚唤来，屏退左右，淡淡的问了句：“你可想当太子？”
赵岚有些诧异的抬头。
“不必拘谨，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陈娇不会逼着他做选择，左右他有自己的人生，也该他自己去做主。只是眼下有机会，他若愿意当太子，她自然也会助他一助，若是不愿，将来他就当个闲散王爷，凭着他一身本事，倒也不会被谁轻易害了去。
赵岚一礼，清声道：“娘娘，儿臣愿意。”
陈娇倒是也不意外，赵岚早慧，只不过这两年在她的叮嘱下一直被压着，机会一到，褪去了朴拙的表象，他的光芒很快便会被前朝和后宫知晓。
陈娇微微一笑，“好。”
“娘娘不问儿臣为何想争这个位子？”赵岚眼神清明。
“你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本宫初见你，就觉得你很聪明，将来大有可为。”陈娇拍起马屁来，面不改色心不跳。
赵岚脸颊微微红。
玉妃娘娘的话一直就很少，在过去的几年里，除了指导他武功上的疑难，两人聊天的次数都少，遑论这样夸他，还是头一回。赵岚深受鼓舞，深深鞠了一躬。
“去吧。”！”
陈娇眼里带着笑意。
赵岚起身后，便扭头去了院子，跟着万寿宫宣旨的太监宫女一道走了。晚间才回来，赵岚说太后留了他在宫中用膳，陈娇没开口问，赵岚也乖巧主动的将所有事都说了。陈娇听着，琢磨着不出意外，这储君人选，就是赵岚的没跑了。
但是这个意外，在昏迷了四日后，下午，幽幽醒来。
武帝清醒后，便问到了林曼吟母子的安危。彼时，守在偏殿的朝廷大臣激动的进入殿内，听到这话，几人不由停住了脚步面面相觑。虽都有耳闻武帝宠爱贤妃母子，可这也太……大皇子没了，陛下醒来问也没问一句，还有叛军余党和前朝情况，都被他抛在脑后，注意力都集中在贤妃母子，实在有些寒了大臣们的心。
一时间，诸位大臣都觉得林曼吟是妖妃在世也不过分了，她以前当个名不见经传的美人时，后宫和谐，也没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林曼吟一上位，就逼反了高贵妃，这个锅，自然就落到了林曼吟母子头上。
高文公公提醒了一句，武帝才意识到镇国公等人也在殿内。
一名大臣提道：“陛下，恐您再次昏迷，为着江山社稷着想，请尽快立储！”
大胆！
他正值盛年！岂可谈论立储！
武帝危险的眯了眯眼，可他身子虚弱，手指动一动就浑身痛。他让高文扶他半坐起来，武帝虚弱的指着那名大臣，嘴里喝斥的话好半晌才说出来。
大臣跪地，誓死进谏：“陛下！为着社稷安危，请您立二皇子赵岚为储君！”
武帝：“放肆！立储大事，岂由尔等说了算。当朕死的？！”
吼完，武帝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高文公公尖声：“御医！御医快上前诊治！”
“诸位大人还是先请回吧，陛下刚醒，实在是没有精力讨论别的事。”高文快步走到诸位大臣跟前，弯着腰赔笑解释。他话音刚落，就有一名刚正不阿却也急性子的言官说道：“我等可以到殿外继续等，等陛下清醒了再议。”
里间，武帝听了这话，气的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高文心里着急，陛下哪里是不能议，是实在不想立二皇子啊！可笑这群大臣一个劲的逼陛下，这要是真逼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
等大臣们退出去，高文悄悄叫来一名小太监，让他去给林曼吟传话。
！  舒妃掌权后宫之后，就找到宸妃商议了大皇子的丧事，可她也没忘了林曼吟。舒妃憎恶林曼吟和武帝一起害死了她的孩子，所以一直没准许林曼吟去看武帝。
在等同于被关在宫中的情形下，林曼吟要想得到高文传来的信儿都难。好在伺候她的小宫女身手了得，原来的老太监在高贵妃造反那晚就给林曼吟挡刀死了，小宫女受了轻伤，勉强跃出宫墙，亲自去将消息带了回来。
林曼吟苦笑：“我能有什么法子？李云舒不让我出去，我如今有孕在身，还能翻墙出去不成？”
“陛下一定会无事的，我们的孩子也会成为太子。”
林曼吟护住已经隆起的腹部，这么安慰自己。
而且，她也不是一个人。
林曼吟在闺中时，就与陈王交好，也就是当初的三皇子。当初刚入宫，她还找过陈王帮她出宫。后来，为避嫌，也为着不惹武帝猜忌，林曼吟暂时断了和陈王的联系。也是她怀孕后，林曼吟才背着武帝再次悄悄联系上了陈王，要他在前朝相助她，助她腹中的孩子成为太子。
这是林曼吟的后手，现在正是用上了。
她连忙让小宫女将饲养的飞鸽放飞了出去。
玉凰宫内，在院中晒太阳的陈娇眯了眯眼，吩咐宫女：“去，将书房的弓拿来。”
信鸽是从林曼吟宫里飞出来的，陈娇自从答应要助赵岚为太子，她就对宫中诸事多关注了些。
不管林曼吟要向谁求助，这信最好都不要放出去。
其实更快捷的将赵岚送上那个位子的法子，就是趁机杀了武帝。可那样一来，容易动摇国本，这时候赵岚当了少年天子，极有可能造成动乱。只有赵岚成为太子，方才显得名正言顺，顺理成章。武帝登基以来，还要耗费大量心力去安抚内在隐患，赵岚再早慧，也应付不来这些。
她就暂时再让武帝活一阵子。
陈娇利落的抽箭搭弦，嗖的一声，飞鸽被箭射了下来。一侧的小宫女拍手：“娘娘箭法好准。”大皇子过世，陛下病危，整个皇宫都勒令食素，不然陈娇肯定去把鸽子抓来炖了。她把弓给了宫女，继续在躺椅上晒太阳。
芳华宫宫外，一名匆匆走过的太监看到了草丛里被箭射中的信鸽，他讶然，见四下无人，悄悄取走了信鸽腿上的信件。
翌日，武帝再次醒了。
服了药，他精神好多了！些，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被包着白布，上次他擅自起身，导致腰部的伤口血崩，这回武帝疼的只能躺在床上，虚弱的道：“让他们进来吧。”
不多时，殿外的大臣们入内。
中途，听闻陛下醒了，太后娘娘也赶了过去。
武帝冷冰冰的道：“等仁儿的丧事一过，着令二皇子赵岚为太子。”
有了武帝这番话，大臣们和太后都放下了心。
太后娘娘道：“皇帝，你昏迷这几天，每日玉妃都来寝殿看你，风雨无阻，既然岚儿是你认定的太子，玉妃是否也该赏赐。”
提起玉妃，武帝内心的戾气少了些。不同于这些逼迫他的人，陈娇还是很和善温顺的。
况且，当年要她养赵岚，也是他的意思。
“着令，册封玉妃为玉贵妃。”
扫视了一圈大臣，武帝冷声质问：“贤妃怀有龙嗣，是否也是有功？”
大臣们眼观鼻鼻观心。
“呵，着令，封贤妃为贤贵妃，这样，你们都满意了吧。”
“臣惶恐！”
大臣跪了一地。
武帝让他们都滚了出去，眼不见为净。他问高文：“为何不见贤妃来看朕。”
“舒妃担忧着贤……贵妃娘娘怀有龙嗣，让她好生在宫内歇着，还说尽量少让她来看您。”高文是个老狐狸了，猜出了舒妃的态度，跟武帝告了个状。
武帝沉默片刻，摇头。
高文了然：“陛下忧心贤贵妃，这才升了她的位份。舒妃应该也懂陛下的意思了，陛下无需担心，将身体养好了才能给贤贵妃母子做主。”
武帝也是这个意思，是以并不急着宣林曼吟。
册立赵岚为太子也是权宜之计，等他伤势好转，吟儿的孩子出世，他会伺机废掉赵岚的太子身份。
大皇子新丧，一切事宜都被退后。
可这并不打扰宫中的妃嫔去巴结陈娇，陈娇以身子弱为由，一概不见人。只除了舒妃，当屋内只剩二人，舒妃冷淡开口：“贵妃娘娘，恭喜了。”
“有什么可恭喜的，本宫看得淡，功名利禄，都比不过身体健健康康的。”陈娇忧桑的看向舒妃：“本宫实在羡慕姐姐，无病无灾。”
无病无灾？太过讽刺。
舒妃眼底冷清。
“对了，贤贵妃你去看过了么？她没有！有受到惊吓吧，要是腹中胎儿受了影响，那就糟糕了。她因有孕才被封为贵妃，陛下惦念着，要是万一出点什么事，陛下可要伤心死了。”
舒妃抬眼看着她，冷冰冰的一张脸忽然笑了一下。
“玉贵妃，臣妾还有事，先回了。”
她不耐烦继续和陈娇打哑谜，带着贴身宫女离开了玉凰宫。
回宫的路上，婢女道：“娘娘，奴婢瞅着玉贵妃对您比对旁人亲切些。眼下二皇子又当了太子，您何不多来玉凰宫走动。”
“你觉得玉贵妃如何？”
婢女见四下无人，才敢说：“宫里的人都说玉贵妃是后宫顶和善的人儿了。”
“咬人的狗儿不露齿，”舒妃正色道：“以后，你少和玉凰宫的人接触。”
不久，林曼吟那日飞鸽送出宫的信件就传到了武帝的手里，他看完后震怒。高文小心的将信件捡起来，扫了两眼，心里咯噔一声，大叫不妙。他没看全，略扫了一眼，也看到了林曼吟在信中回忆了她和陈王的过往。这可是禁忌啊！高文悄悄看过去，果见武帝黑了脸。
林曼吟年少时有那么几个追求者，都是京中的权贵，其中陈王最是痴情。当初得知林曼吟入宫，陈王险些和他这个兄长翻脸。
“你说，朕待她不好么？”
高文小心道：“也许是别人栽赃贤贵妃。”
“她的字迹朕认得。”
当初，还是他教给林曼吟如何在字迹上做文章，她会的都是武帝亲手教的。是不是林曼吟的字迹，他会不清楚？所以武帝很愤怒，伤口都跟着隐隐作疼，险些崩开。
武帝指着信，“这上面的内容，是要让陈王在前朝施压，帮着她的孩子成为太子。她不信任朕，还留着后手。这样的信件，在过往的几年里，只怕瞒着朕，她放出去了不少。”
高文欲言又止，想说贤贵妃不是那种人。
可见武帝正在气头上，他复又垂下头。
“陛下，殿外贤贵妃求见。”
高文抬头，这时，武帝冷声道：“让她回去吧，就说朕还没醒来。”
宫女出去回复，没一会儿，殿外就吵闹了起来。武帝眉头皱起，他不想见林曼吟，让高文将她轰走。高文领命出去了，很快，殿外安静下去。
回宫的路上，林曼吟愤愤不满。
她好不容易找了御医和太后娘娘说！明了她身子无碍，可以来看陛下，结果扑了个空。也幸好高文提醒了她，是有人将她送给宫外陈王的信截了，还被有心人送到了陛下手里。
林曼吟虽然意外，可并不担心，武帝是知道她和陈王之间是清白的，她刚入宫那会因为陈王两人闹过几次，武帝不还是照样爱她。她现在还怀了孕，是武帝亲生的孩子，还真能跟她较真？再说了，信件里并没有写一些解释不清的露骨话。陛下应该知道她在宫外没了根基，前朝要是有陈王帮助她，不是更容易说服臣子么？
林曼吟却没想到过，男人在面对情敌时是多么的敏感和较真。她在武帝不见她时，碍于自尊，没第一时间冲入寝殿在武帝跟前解释和哭弱，是多么愚蠢不明智的行为。一个男人再爱你，也不会允许你背着他，和别的男人纠缠，遑论是天子，这是禁忌。
后宫就那么大点，武帝拒见林曼吟的消息晚间就在后宫传遍了。
林曼吟之后又去了几次，不是武帝睡下了，就是依旧不见。
渐渐的，有人故意在后宫里放了消息。
林曼吟残害龙嗣的事在私下里流传出来：“不是吧，贤贵妃是那么狠的人？照你说这个说法，从她入宫后，陛下宠幸过那么多的美人，每一个都被她下过毒？”
“一边去，不是我说的，我也是听说的。”另一名美人连忙撇清干系。
“消息真不真？”
“不知道，可舒妃小产的事你们都知道吧，能做到那种无声无息的地步，还有陛下包庇，只能是深受龙恩的贤贵妃了。”
当年被林曼吟坑过的美人有不少，还活着的也有那么几个。
这两日，林曼吟也着实难熬，不是被查出饭中有毒，就是各种陷害她小产。她也查不出凶手，毕竟当年害的人多了，毫无头绪。林曼吟觉得不能继续和陛下冷战了。这日晌午，林曼吟挺着肚子，由宫人层层护着往陛下的寝殿去。一路上遇到了几次意外，幸好她带来的人多，没伤着肚子。
林曼吟走在路上，四周不少妃嫔美人对她指指点点，她想生气，又无奈。
“绕开她们，本宫看了就烦。”
宫女思虑：“那娘娘要绕道御花园么。”
林曼吟想了想，点头。
御花园这个时候没什么人，她带的人又多，应该不会出问题，只要她小心谨慎了。
只是意外还是发生了，在路过！一片人工湖时，从灌木后面窜出一条手臂粗细的蛇，吓得宫人尖叫出声，身手不错的小宫女护在主子身前，只是人太多了，慌乱中不知是谁从后面推了林曼吟一把，恰巧这边是石子路，林曼吟没站稳后退着扑通一声栽进了水池子里。等她被救上来，林曼吟捂着肚子，脸色发白的嚷嚷着痛。
后来，林曼吟的孩子还是没保住，小产了。
武帝听闻贤贵妃落水，怕是孩子也保不住了。他当即发了一通脾气，叫高文去查。他虽时常清醒着，可伤势不便下床，无法去看望林曼吟，武帝内心焦灼，结果听了暗线的回禀，说贤妃醒后得知孩子没了，大哭之后就开始痛骂武帝。
“都怪他，要不是他不见我，宫里那些贱人怎会落井下石，我的孩子啊，呜呜呜——”
“早知他这般对我，当初我便是死了，也该逃出宫去。”
“换做是陈王，他绝对不会这么对我的。”
林曼吟失去了孩子，太过痛苦，她连想都没想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她以为宫里就都是她的人，是以胆敢口无择言，也不用担心会传出去。岂不知就连她身边保护的小宫女，都是武帝安排给她的，暗地里，她们效忠的主子，是武帝。
当这些话一五一十的传入武帝耳中，他当时就黑了脸。
他宠她爱她，为她得罪前朝和太后，林曼吟就是这么报答他的？他比不上陈王？这贱人果然和陈王有关系！
孩子没了，他比她还难过，武帝甚至都想要原谅林曼吟，心里可怜她。
可林曼吟不知悔改，竟然触及武帝的逆鳞。
这下子，武帝彻底不想管林曼吟的死活。
后来高文还提了几句，被武帝拖出去打了二十板子，高文被打的站不起来，就只能由他的徒弟顶了他的班。
期间，陈娇每日都会去寝殿看望武帝，渐渐的，武帝喜好拿她和林曼吟作比较，两相对比，温婉的玉贵妃就招人喜欢多了。
三个月过去。
林曼吟小产后，武帝虽不过问她的事，可到底吩咐御医院那边好生照料。林曼吟的身子调养了过来，她每日就待在宫殿里，因着武帝不过问她，她经常发些脾气，惹得伺候她的宫女太监怨声载道。
“哎，早知道我当初就去玉凰宫了。钱都给了，白瞎了，谁知道贤贵妃这么难伺候，她以为还是陛下宠她的时候？宫里谁不知道，她和陈王有勾结！结。陛下念着情意没有动她，现在二皇子成了太子，玉贵妃将来说不准就是皇后。玉凰宫里出来的人，便是最低等的奴才，走在外面鼻孔都是朝天上的。”贤贵妃宫中的一名小宫女趁着主子午睡，在外面和同伴抱怨。
“娘娘……”
她的同伴忽然惊呼一声，跪地不起。
林曼吟原也是睡不着出来透透气，结果就听到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她脸色铁青，气的脸部肌肉抽搐：“来人，给本宫拖出去活活打死！”
“饶命！娘娘饶命——”
宫女挣扎着，被两个太监拖了出去。
不多时，宫女的惨叫声传出，二十板子下去，宫女就疼晕了过去。四十板子后，宫女就没了气息，趴在凳子上不动弹了。
林曼吟回了寝殿，挥退所有伺候的宫女。她哭了出来，男人真是绝情，以前武帝从未有超过三个月不理会她的时候。难道真如传闻里说的，武帝移情别恋，喜欢上了病蔫蔫的陈娇？林曼吟呆呆的坐在床边，手指绞着帕子，心不在焉。
好像突然之间，武帝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不再受她掌控了。
林曼吟并不甘心，他怎么能在自己已经爱上他之后，再抛弃自己？她把小宫女喊来，说要去见武帝。小宫女面无表情的不动，林曼吟蹙了蹙眉，小宫女突然开口，声音冷硬，带着规劝的意思：“娘娘，陛下不想见您，您还是老实呆在宫里吧。”
“不想见我？”林曼吟抿着唇，表情有一瞬间很狰狞，她想到了什么，恨恨道：“是不是你给陛下传了什么话？”
小宫女面无表情道：“奴婢都是听命行事。”
“你个白眼狼！”林曼吟抽了她一巴掌。
小宫女没躲，“等陛下想见娘娘了，自会召见。若是无事，奴婢退下了。”退出殿内，小宫女还将殿门给关上了。听着走远的声音，林曼吟一脸的恍惚不敢信。
正如宫女说的，武帝现在确实没心思见林曼吟。
自武帝的伤势日渐好转后，陈娇就经常带着赵岚去看他，武帝和赵岚相处久了，越发觉得赵岚如璞玉，假以时日，在他的教导之下，定能成为明君。
许是由于陈娇的缘故，武帝看着赵岚也顺眼了些。
虽心里还是膈应被逼着立他当太子，可已经没那么抵触。加上赵岚表现出来的孝顺，武帝颇为受用。
渐渐地，武帝可以上！朝了，只是高贵妃背后捅的一刀，伤及肺腑，武帝的身子虚了不少，武功也不能使了，经常性的会感到劳累，特别畏寒，陈娇觉得，大抵就是肾虚了吧。
那这样一来……
可能武帝也意识到自己无法正常的人事了，他那两日的脾气格外的臭，偏偏赶上陈王私下里和他提起了林曼吟，本意是关心，结果武帝听在耳里，觉得头顶有些绿。他对陈王动了杀心，连带着当天去了后宫，直接颁旨，将林曼吟降为林嫔。
那次盛怒过后，武帝旧伤复发，从那日起就再也没下过床。
两个月内，伤势反反复复，到最后武帝一天中大多都是昏迷着的。晚间，武帝短暂的清醒过来，让刘有全小公公去喊了陈娇和赵岚过来。
屏退伺候的其他内侍，只留下代替了高文的刘有全，武帝虚弱道：“朕怕是挨不过去了，朕一走，传位于太子赵岚。”在武帝的示意下，刘有全捧着玉玺和诏书跪到了床边。
武帝将他们给了陈娇保管，然后让刘有全和赵岚先退下。
当屋内只剩他与陈娇，武帝拉着她的手，很是费力的道：“湘儿，朕一走，后宫就有你全权主持。太后不会阻你，你替朕，好好照顾她吧。”
她是谁，武帝清楚，陈娇亦清楚。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陈娇看得出来，到弥留之际，武帝心中还是有林曼吟的。
他先前的各种举动，大多都是被嫉妒和悲愤冲昏了头脑，他死前还要卖个好给她，就是为了让陈娇照顾林曼吟，否则在这诡谲的后宫里，树敌众多的她，可怎么活呢。
只是……
陈娇忽而笑了一下，把手抽走，坐在床边温声道：“陛下所托，恕我不能答应。”
武帝蓦的瞪大了眼睛。
在他的眼里，陈娇撤去了温婉的表象，眼底冷笑。
她懒洋洋道：“陛下没听清么？”
“你一死，我就会送去毒酒给她，对外宣布，林嫔悲伤过度，殉葬陛下。”
在武帝挣扎着恨不得起来掐死她时，陈娇抬手挽起额边的散发，微笑着说：“不用谢我，我知道我是个好人。陛下，不是也是这么觉得么。”
“你——”
武帝指着她，最后噗的喷出一口鲜血。
这一晚，皇宫内的灯全部换成白色，刘有全悲痛的宣道：“陛下，崩了！”

第88章 皇帝白月光（9）
武帝病故的消息传到林曼吟耳中时,她手里的茶杯咔嚓一声落地，煞白了脸，喃喃：“不会的，不会的,这是假的！”林曼吟要往宫外冲,这时,宫门外冲进来一群人,为首的大宫女林曼吟认识,她是陈娇的贴身宫女。
“来人，将林嫔拖回屋里。”
宫女吩咐完毕。
几个小太监架起林曼吟的手臂，拉扯着她就回到屋内。
林曼吟挣扎之际,看向垂头恭敬立在一边的小宫女,她想呼救,结果被太监用布团堵住了口。进了屋,她被丢到地上，玉凰宫的大宫女示意，有人端着盛放毒酒的托盘上前,大宫女面无表情道：“陛下有旨，他死后,宫中妃嫔可看情况或留宫中,或出宫。唯生前所宠爱之林嫔，需殉葬。”
“林嫔，这是陛下的旨意，你还是喝了吧。”
林曼吟摇头：“不！不会的！陛下不会让我死的。你这是假传圣旨！”
大宫女冷声道：“贵妃娘娘说了,林嫔若是不遵旨，奴婢就会动手了。奴婢手劲大，到时伤了林嫔细致的肌肤，可别见怪。”说罢，大宫女拿起酒杯，让太监按住林曼吟，她捏着林曼吟的下巴，直接将整杯毒酒灌入了她的喉咙。
“呕！”
林曼吟掐着脖子干呕起来，可毒酒入喉，她的五脏六腑剧痛无比。
她临死之际，都还不信武帝会下令让她殉葬。
大宫女亲眼目睹林嫔咽气后，冷声道：“凡是林嫔宫中的，一个不留。”随行的禁卫军旋即大开杀戒，将林嫔宫中的活口都灭了。
被武帝派来伺候林嫔的小宫女闭上了眼，没有挣扎就被禁卫军一刀砍死了。
成王败寇，她效忠的主子都死了，她又怎么能逃过命运。
此间事完毕，大宫女回去复命。
武帝驾崩，前朝百官痛哭流涕。太子赵岚登基为少年皇帝，前朝有镇国公担任辅国，还有一批武帝在位时留下的忠臣良将辅佐，加上楚家父兄的扶持，登基初期，并无祸乱发生。
赵岚登基后，陈娇就成了楚太后，她将先帝的妃嫔们分类，凡是昭！昭仪以下的婕妤美人才人等，遣散出宫，位份高的妃子愿意留在宫中养老也可，自请出宫也可。先帝宠幸的美人多有不满二十的年轻女子，大多都请示出宫，陈娇允了。至于有位份的妃子，高贵妃和林嫔相继死后，就只剩下宸妃、舒妃和晚昭仪。这三位都留在宫中养老。
陈娇依旧住在玉凰宫，她懒得挪地方。
后宫离开了诸多美人，清净了不少，可陈娇依旧以身子弱为由，将后宫的管理权交由舒妃。
舒妃并未拒绝。
她有经验，为人也宽厚，在新帝扩充后宫之前，一切事宜都由舒妃打理。
期间，舒妃的家中和别有居心之人，也有旁敲侧击舒妃出手对付陈娇，反正她那副孱弱身子，稍稍下个药，说不准小命就归西了。宸太妃更不用担心，她整日不出宫门，宫里都快忘了有她这号人物。是以，只要陈娇一死，未来太后的位子还是由舒妃来做。
可不知为何，舒妃一一都拒了。
没办法，那些人只能等着楚太后咽了气，这后宫的大权还是要落到舒太妃手里。
于是他们等啊等啊，十年后、二十年后、四十年后，期间宸太妃、舒太妃相继去了，楚太后那副病躯依旧还撑着。
陈娇熬死了一批又一批看她不顺眼又对她无可奈何的人，直到看着赵岚的孙子都出生了，才安详的闭上了眼。
——

番外
陈王得知林曼吟被殉葬后，恼怒之下，策划刺杀赵岚。他一生都钟爱林曼吟，她的死讯一传出，陈王恨不得立刻冲入皇宫杀了赵岚和楚太后。
还是陈王的属下及时拦住了他。
“王爷！不可啊！”
陈王并没有善罢甘休，他在等待入宫机会。只是不知为何，宫中设宴，所有邀请都绕过了他。京中更是私下里流传着他和先帝宠妃林曼吟的艳事。
他心爱的女人已死，死后还要被人非议！
何其无奈！愤怒！
朝中同僚看他的眼神也多有转变，甚至为了避嫌，也绝少再与陈王交往。
赵岚！岚十四岁那年，将郁郁不得志的陈王贬黜去边陲。
在陈王出京前往领地的路上，被赵岚派出来的高手围杀。陈王的死讯传入京中，前朝诸臣，皆为着赵岚的心机和城府胆寒。
同年，前朝上书让他选后。
这日午间，赵岚在玉凰宫用膳，和陈娇提起了选后的事。陈娇问他喜欢哪家的姑娘。赵岚红了红脸，嘴里支支吾吾的。
用过午膳，赵岚没有乘坐轿撵，而是步行消食回书房。途径御花园，听到灌木后有细碎的声音，他抬手，示意跟着的刘有全等人不要出声，赵岚走过去，扒开灌木，惊的藏在里面的少女忙的抬头。“陛下？”少女连忙跑了出去，惊的跪地，手里的零食落了一地。
少女容颜倾城，有几分楚太后的影子。
“哈哈哈哈，你是躲在这里偷吃东西？”
楚婉仪羞红了脸。
赵岚叹息一声，将她扶起：“仪表妹，要让母后知道你又躲着吃东西，肯定会责骂你。”
楚婉仪摇头，直爽道：“姑姑才不会骂我，她让我想吃就吃，人活着，没有偶像包袱活的自在才最重要。”
“那你还偷着吃？”
“我，我……”楚婉仪一急，眼眶就生理性的泛红。
赵岚忙说：“走吧。”
楚婉仪跟上去，半晌才悄悄抬头问：“陛下带我去哪？”
“去吃东西啊，”赵岚瞧着楚婉仪心动的眼睛都亮了，他喉头痒痒的，眼底浓情蜜意，忽而问道：“偶像包袱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是姑姑说的。”
赵岚笑了下，“母后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词。”谈起姑姑，楚婉仪一脸崇拜，两人谈笑着就往书房方向走。
后来，赵岚娶了楚家的楚婉仪为后，且终其一生，后宫独有她一人。晚年，有人问起他一生只娶过一人悔也不悔？年迈的皇帝叹息道：“朕幼年就目睹了先帝后宫中的是是非非，因母后疼惜，朕才保住性命。她说过，人最大的悲哀，是活成了自己都厌恶的样子。”
“她的话，朕一向是最听的。”

第89章 团宠替身小师妹（1）
陈娇回到系统空间后,神魂经过上一世的修养，已经好了大半，只可惜的是，修复神魂最关键的一点,是需要一种灵草。上个小世界并不存在,玄冥镜里也没有。陈娇无奈之下,进入了下一个小世界。
清晨的日光落入打开的窗子,清新的竹叶香,伴着清晨的翠鸟鸣叫传入耳中。
青竹制成的床上，躺着一名穿着水绿色罗裙的14，5岁小丫头。她浓密而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陈娇一醒来,就感受到浓郁到近乎凝成水滴的灵气扑面而来。
她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修仙世界。
然后她潜入意识里,吸收完了原主的记忆。
她这次附身的苦主是仙灵界凡尘的一个孤儿，叫姚玲。就在两年前，她被下凡历练的大师兄捡到,带回了神剑宗，拜入九卿真君门下。原主入门晚,上头还有三位师兄,因她年纪小，身世凄苦，师父和师兄都极为呵护宠爱她。
整个神剑宗都知道姚玲不好惹，惹了她,就是惹了神剑峰。
作为整个宗门最强大的神剑峰，历任神剑宗的宗主都要喊九卿真君一声师祖。而九卿真君最宠爱小徒弟姚玲，这在整个神剑宗都是人尽皆知的事。
原主自从来了神剑宗，被师父和师兄宠上了天，这对于从小孤苦无依的她无疑是一场美梦。
这场美梦，在她来到神剑宗的第三年被无情打破。
那位真正的天之娇女回来了。
“你们不知道吧，神剑峰的三位师兄和师祖之所以宠爱姚玲，就是因为她长得像苏宝宝。现在正主回来了，我看她怕是要被打回原形。”
“真的啊？我怎么从没听说过苏宝宝这个人？”
“那是因为你入门晚！”
“你不知道，五年前，神月秘境出现了神秘的灵气旋涡，将当时前往秘境的所有弟子都吞噬掉了。不光是咱们神剑宗的师兄师姐，还有其他几派的。”
“你道是前两年为何宗门扩大了收徒数量，实在是五年前的那次秘境意外，各大仙门世家损失惨重，不得已疯狂的各地吸收新生力量。”
“苏宝宝师姐就是五年前消失在秘境里的那批神剑宗弟子之一，当年侥幸逃回来的弟子，不是还在闭关养伤，就是伤势不愈而死，所以宗门里还真没有几个知道当年的事的。便是有知道的，看着姚玲正当宠，傻子才！才会说出来，那不是嫌命太长了嘛。”
神剑宗的新弟子笑嘻嘻说：“所以苏宝宝回来了，师姐你才敢把这么大的八卦告诉我们啦。”
“去你的！”师姐得意道：“走，带你们去看宝宝师姐。”
这些流言很快就传到了原主的耳朵里，苏宝宝回来那天，原主也跟着悄悄去看了，就躲在人后。
她看到肌肤白皙细嫩的苏宝宝，被无数人簇拥着，她五官绝美，气质钟灵毓秀，天生一双笑眼，笑起来颊边还有娇美的梨涡。她资质绝佳，是天生的水灵根，宗门的精英弟子。原主哪也比不过，自行惭秽。与苏宝宝一比，自己就如地上的泥，而她就是天上遥不可及的云。
就在原主自卑的暗自比较时，就看到三位师兄急冲冲的赶来，推开人群，师兄们围住苏宝宝嘘寒问暖，他们眼神里的光，原主从未见到过，那才是发自内心的宠爱和眷顾。
这一刻，原主有种急迫的想要原地消失的冲动。
她心思细腻，说白了就是敏感，这是幼年遭遇导致的自卑性格。就算这两年在神剑峰鸠占鹊巢被师父师兄们宠爱着，可骨子里，原主又卑又怯。
后来，苏宝宝去见了九卿真君。
原主悄悄在外面等着，直到晚间，苏宝宝才从师父的洞府中出来，远远看到她，苏宝宝眼里闪过诧异，她将原主唤来，问：“你是哪个峰的弟子，这里是神剑峰，闲杂人等不可靠近。”
天之娇女就连说话，嗓音都是柔柔的，只是原主还是敏感的发现了苏宝宝眼里的不喜。
她低头，手指绞着衣袖，“师，师姐，我也是神剑峰弟子，是你的师妹。”
苏宝宝微微蹙了蹙眉，打量了她几眼，转身走了。
她去问了三位师兄，师兄们沉默着，最后还是大师兄把两年前捡回原主的事说了。大师兄连忙解释：“师妹，玲儿很乖的。师兄当年看她长得有五分像你，你当时下落不明，师父和两位师弟成日郁郁寡欢，我就擅作主张将她带来了神剑峰。”大师兄说完，不安的瞅着师妹。
苏宝宝缓缓笑了，“原来是这样，那我也要感谢她，在我消失的时候，有她陪着师父和师兄们。”
最后，苏宝宝被迫接受了她多出来一个小师妹的事实。
就算不愿意怎么样？
总不能将她赶走。
何况师父和三位师！兄都对姚玲有些情意，毕竟疼爱了两年多，姚玲又是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她资质不好，可胜在勤奋，每日天没亮就起来练功，这些师父和师兄们都看在眼里，纵然一开始他们是因为姚玲的脸有五分相似小师妹，可日子久了，也被她触动。
可，也止步于触动了。
在真正的小师妹苏宝宝归来后，那些宠爱重新回到了苏宝宝的身上。
原主虽也被师父和师兄们关注着，可是对比以往，落差甚大。
原主一开始也不适应，后来在同门的指责嘲笑之下，渐渐也习惯了。她就是个替身，正主回来了，师父和师兄们容她留在神剑峰已是莫大的恩情，她再过多的要求，那就是奢望了。
褪去了往日的光环，原主沦落成为神剑峰最不受瞩目的弟子。
苏宝宝大难不死，回到宗门后光芒越发耀眼。
门内论剑第一名！
十年一次的仙盟大比，第一名！
这一届修仙界新人里最受瞩目的新星！
等等等等，诸多荣誉。
听宗门师姐说，苏宝宝这次回来，简直如有神助，比五年前还要优秀了。
甚至于，苏宝宝因她的单一水灵根资质是绝好的双修道侣，被仙灵界各方优秀的人注视着。苏宝宝拒绝了所有人，她其实有心上人，就是师父九卿真君！
说起九卿真君，修为已不可考，有人说他的修为已经足够飞升，留在仙灵界，只是为找传承。
苏宝宝爱慕师父，拒绝了所有追求者提出的道侣请求。
但总有那么几个急色的反派，正赶上师父云游在外，整个神剑宗都无人能阻那人。在深知那人的厉害之下，苏宝宝急迫的逃了，三个师兄担心她的安慰，也追了出去。那晚，当那人寻到了神剑峰，就只看到在月光下专注修炼的原主。
后来，原主就被那人抓走了。
她沿途用师父交给她的法术留下了记号，心心念念等着他们来救自己。
等啊等啊，直到被那个魔头吸干了，也没有等到。
意识空间里，姚玲捂着脸啜泣：
“我要的不多，他们为什么不能来救救我呢？”
“也许是我真的不配吧。”
“若是能重来一次，我要超越她！去看看我从未见过的荣光。”
陈娇：“如你所愿。”

第90章 团宠替身小师妹（2）
陈娇清醒后就检查了这具身体,体内有被洗髓的痕迹，应该是原主之前服用了洗髓丹药，但是没成功，经脉剧痛昏迷了过去。这具身体资质平平,这两年里,任凭师父和师兄给与的资源砸下来,也勉强才到练气大圆满。
原主服用的洗髓丹是九卿真君给的,算得上是上品。
只是原主资质有限。
陈娇双腿盘坐,须臾，从玄冥镜里取出一粒天阶洗髓丹。这是在曾经的小世界里她炼制出来的丹药，效力甩了原主先前服用过的洗髓丹几条街。又因她炼丹时,加入了天材地宝的天雷木,可使服用者有一半的机会生出雷灵根。
当初她还是大乘老祖时,后期沉迷炼丹,本意是实验新的炼丹术。炼成丹药后，就随手将它丢入了玄冥镜里，在前几个小世界里一直没有派上用场。
服用丹药后,半柱香时辰内，经脉暴起,丹田剧痛,这是洗髓丹开始发生效力，忍过了，陈娇一探，这具身体的资质完全被改变了,由之前的杂灵根，被洗成了单一雷灵根，雷出五行之外，杀伤力强大，尤其对邪魔外道有意想不到的净化抹杀之效，是修仙界顶级资质之一。
她毫无意外的笑了笑。
五指张开，陈娇稍稍用灵力催动，掌心就冒出了一团噼里啪啦的紫色电光。
光芒照亮了整个洞府。
经过上一世的修养，她的神魂已经修复大半，体内的金光之力也恢复了光泽。以她目前的修为，在炼化了玄冥镜后，若是神魂也被完全修复，陈娇的真实实力已经达到所谓的金仙。也不知从何时起，她灵魂体的修为增长不再依托于小世界里带出来的实力，而是每完成一个世界的任务，通过吸收金豆子，实力稳步增长。便是她如今刚醒来，这具身体是练气大圆满的境界，可她能清晰的感知到这个小世界的法则之力和虚空屏障。
每个小世界的体系是不同的，存在着高低之分。只有存在能量晋升体系的高级世界里，陈娇的自身实力就越发不受限制。
经过一晚的修炼，翌日，陈娇的这具身体就已经筑基了。
她附身的原主依旧是肉身凡胎，尚未辟谷。陈娇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衣服，午时，去了内门弟子用餐的食堂。
神剑峰没有食堂，九卿真君的三位亲传弟子早就辟谷，只有原主，依旧要靠着五谷杂粮补充体能。在苏宝宝回来前，师父和师兄们是真实的疼爱她，什么都给最好的，陈娇刚才大致扫了眼原主的储物戒，里面的灵石能堆成小山堆，符篆都是高阶的，一叠叠的随便扔，还有法器，就没有低于高品质的武器。这拿出去，妥妥的金丹以下的小富婆。
正是因为前后差距过大，原主才会觉得委屈吧。
明明他们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她宠上了天，可正主一回来，她就被冷落一旁。
不过陈娇心宽，她和原主恰恰相反。
九卿真君和那几个师兄不管她就是最好了，她死不了。而且储物戒里还有一比不小的“巨富”，根本不亏，简直赚大发了好嘛。
陈娇筑基后，便能御剑。她一路到了内门食堂，正赶上午时开饭，食堂外面人来人往。陈娇御剑飞来，刚跳下去，就吸引了几道目光。
她穿着翠绿罗裙，行走间衣袂翻飞。
身上穿的戴的都是高级防护法器，简直是个行走的宝库。
人群里传出诧异：
“她不是资质奇差，卡在练气大圆满都将近一年，怎么筑基了？”
“肯定是资源砸出来的。”
神剑宗的内门弟子别提多羡慕了。
就原主那个杂灵根资质，要不是神剑峰那个师祖用资源砸出来，贵重的洗髓丹随便吃，别说筑基了，两年内她都不一定能成功引气入体。
提起姚玲的运气，能酸倒神剑宗半数多的弟子。
“啧啧啧，好酸。”
陈娇收了剑，灵动的眼眸弯弯，笑嘻嘻的进了食堂。
众弟子：“……”
恨不得冲上去打死她，怎么办！超想！
可是不敢啊！
那可是神剑峰天才们宠爱的小师妹，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她的三个师兄都敢把内门弟子的山头给削了。别怀疑，神剑峰的人，就是行走的杀器。
原主在内门食堂吃了两年的饭，作为神剑峰亲传小师妹，她！还有个专属位子。位子周围两丈内，无人敢靠近吃饭。
陈娇这一顿吃的挺舒适。
原主是对这一切都很不自在，她是苦出身，没那么多讲究。可在外人眼里，她是亲传弟子，还是神剑峰的，本身就与他们天壤之别，距离也是他们自己拉开的。原主的沉默，他们觉得是倨傲，原主的主动，他们觉得是炫耀，好像做什么都不对。
这一切，都源于原主的资质和拥有不匹配。
在实力为尊的修仙界，原主没有实力，还拥有别人求不来的，就是一种原罪。
陈娇是比较自我的一个人，所以不在乎这些眼光，就让他们羡慕嫉妒恨去吧。
今天不酸死，未来也会成为柠檬精。
在无比的安静中，人群里传来一位女弟子的嗤笑。
“苏师姐回来了，看她还能得意到几时？”
“本来就是不属于自己的，早晚还不是要还回去。”
陈娇抬头看了过去，说话的那位内门师姐鼓起勇气对视了回去。周围的人都在追问，那位女弟子得意的抬了抬下巴，故作姿态的说：“你们入门晚，好多事都不知道。”
“苏师姐是神剑峰的第四位真传弟子，五年前消失在秘境里，我刚才在路上看到她，她回来了。”
“好像有八卦哎！这位师姐不介意说与我们听听？”
“来，坐着坐着。”
那位内门女弟子被好些人围住，她开始讲起了五年前的神月秘境意外，还有苏宝宝和神剑峰四个男人之间的事。
陈娇听着，回忆了下原主的记忆。
巧了，好像那个苏宝宝今天就回到神剑宗了。
等陈娇用完饭，食堂好些人都去看热闹。她也跟了过去，打算见识见识。倒不是因为原主的缘故好奇苏宝宝，而是陈娇纳闷，苏宝宝在神月秘境里得到了什么？
她御剑朝着神剑宗的白玉台飞去，苏宝宝神秘失踪五年，五年后，独她一个人活着回来，事关重大，第一时间肯定是要去面见宗主，后续还会有各派前来询问。陈娇到了白玉台时，就看到被同门层层围住的苏宝宝。看得出来，她人缘十分的好，！就算离奇失踪了五年，再次出现，多的是人上去关怀慰问。
在陈娇强大的精神力试探下，她在苏宝宝身上发现了第二个人的神识痕迹。
从神识强弱来看，在他全盛时期，修为应该已有大乘。只是不知遭遇了什么经历，致使神魂只留一缕，寄托在苏宝宝身上，被她带出了神月秘境。
同时，她还在苏宝宝腰间的灵兽袋里，发现了拥有强大的上古神兽血脉的后裔，看来苏宝宝这一趟秘境之行，收获颇丰，也难怪在后来她能成为修仙界新一辈的领袖人物。这么多神助在手，还是团宠，想不脱颖而出都难。
既然得知了苏宝宝变化的原因，陈娇没了兴趣，御剑直接飞回了神剑峰。
她刚走没多久，三名样貌英俊，身材高矮不一的青年冲开人群，看着苏宝宝，一时间愣住，也不敢上去相认。还是苏宝宝激动的哭了出来，上前对三人道：“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我好想你们！”
三位师兄几乎是异口同声：“师妹！你终于回来了！”
这时，苏宝宝的脑海里，帝尊的声音响起：“问问他们，你师父是否来了？”
苏宝宝心里一动，嘴里问：“师父呢？”
大师兄：“师父前日刚闭关，师妹放心，我已将消息传给师父，晚间你就能见到他了。”
苏宝宝眼里闪动着泪花，一别五载，她太想念师父了，恨不得立刻冲进入与师父见面。可她知道师父一向不管理宗门事务，她这次回来，很快就会惊动其他各派来追问秘境一事，这些事都要宗主处理。她将思念之心压下，温和的和诸位同门告辞之后，去面见了宗主。久别重逢，三个师兄自然是要跟去的。
而得到答案的帝尊心下疑惑，转而释怀了。
可能方才是错觉吧，根据宝宝的描述，这世界唯一的高手就是她师父九卿真君，他既在闭关，刚才那一闪而逝的危机，便是错觉了。
然而并不是，陈娇的神识远强过寄托在苏宝宝体内的帝尊，是以，在她的神识扫视之下，帝尊并不会发现她的存在，只是本能性的心生警惕。
回到竹屋后，陈娇不急着修炼，她要修复神魂，还需！要一株灵草相助。她需知道这方天地哪里能找到它。好在九卿真君和师兄们宠原主，竹屋里有个隐匿禁制，里面放着大量的珍贵古籍和功法，陈娇在里面找了好几天，等到发现了关于灵草的描述后，蓦的察觉自己舍近求远了。
期间，因苏宝宝归来，整个神剑宗都知晓了。
九卿真君和三个师兄更是有机会就将苏宝宝留在神剑峰，诉说五年来的经历和相思。陈娇这个神剑峰的小师妹，反而被他们给忘记了。一个月后，还是九卿真君突然记起小徒弟已经许久没来请教他修炼之法了。
“木然，你去后山看看玲儿，将她带来见过四师姐。”
陡然从大家口中的小师妹变成四师姐，苏宝宝纵然已经从别人口中听到了些闲言碎语，可是从师父嘴里说出来，她委屈的叹了口气。
“师妹，你永远是我们最疼爱的小师妹！”
三师兄端木云察觉到她的情绪，连忙出声安慰她。
二师兄没有开口，而是看向上首的师父。
九卿真君端坐在宫殿正中的案台后，他有一头雪白柔顺的长发，肌肤如玉，五官清雅，眉间一点殷红的朱砂，拥有仙灵界第一美男之称。提起小徒弟，九卿真君的言辞间还有几分担忧。大师兄木然经师父点醒，双手交叠在前，心里愧疚不安。
都怪他这阵子都关注着苏师妹，把小师妹给忘记了。
说来，自从苏师妹回来后，就没在神剑峰上看见过小师妹的身影。
木然作为大师兄，平日师父云游或者闭关，神剑峰一应事务都由他管，算得上师弟师妹们的兄长。他思虑的比旁人多，也比较了解原主自卑的心理，于是，木然决定亲自前往后山一趟。
他一走，大殿内顿时尴尬的安静下去。
“师妹，你也知道了吧。”
苏宝宝点头，声音听不出喜怒，柔声点头：“我听说了。”
“我觉得挺好的，我不在的时间，有小师妹陪着师父和师兄们，我高兴地。”说着，苏宝宝眼泪落了下来。“我被困秘境，时时惦念着你们。你们还记着我就好。”
听了她这话，三师兄心疼极了，嘴上道！：“师妹若是不喜欢玲儿，就让她在后山，不时常出来就行了。”
端木云就是快言快语，苏宝宝气笑了：“三师兄，你还是没变。”
她笑着说：“我不生气，你和师父也别这么对小师妹。会让别人说闲话的，对咱们神剑峰不好。对了，听说小师妹资质不太好，我从神月秘境带了好些稀奇的灵草，你们看看有什么能用的上的，都给小师妹送去好了。”
端木云感叹：“师妹就是好心。”
九卿真人：“这些你都收起来吧，玲儿那里为师会给她的。”毕竟是他收下的弟子，苏宝宝虽回来了，可姚玲也不能离开神剑峰，九卿真人剑心通明，早已摒弃红尘。他喜爱苏宝宝这个徒弟，与他继续当姚玲的师父，是不冲突的。
苏宝宝听了，暗暗咬唇。
她坚持道：“师父，这是我作为师姐的心意。”
九卿真君无奈道：“好，都依你。”
苏宝宝脸颊红晕，她忐忑的走上前，跪坐在案前，小心翼翼的仰着头和师父对视，红着脸说：“师父，弟子平安回来，您就没有什么对我说的？”
九卿真君想了想，冷冷清清的表情温和了些，宠溺道：“回来就好。”
“为师和师兄们，很想你。”
————
当木然到了后山的竹屋，在外面喊了几声，久久不见小师妹回应。加上四周的禁制被开启，就以为是小师妹在闭关，木然浑身一松，竟有些轻松了，还是等她出关了再说吧。
陈娇察觉到院外的人走了，她继续修炼。
木然的态度很明确，他就是把原主当成苏宝宝的替身，现在苏宝宝回来了，对于如何继续安置自己，他发了愁。
他所表现出来的关心，水分太大，陈娇不稀罕。
至于九卿真君和其他两个师兄，态度和大师兄也差不多，不然怎会过去了月余才想起她这个小师妹来？
陈娇在得知灵草的生长地后，就一直在修炼，靠他人不如靠自己，她要的东西，只能靠自己拿回来。
转眼，两个月匆匆而逝。
苏宝宝死里逃生的事渐渐淡了下去。
！代替这件事成为宗门弟子议论纷纷的事件，则是神剑宗三年一次的门派大比。这回前三名的奖励丰富，引得门内弟子蠢蠢欲动，报名开始第一天，就排了长长的队伍。
一早，陈娇就给九卿真君发了个传讯符，告诉师父她出关了。同时朝着报名点飞去。
她特意关注了布告栏上公布的前三名奖励，目光在第一名奖励的“准许获胜弟子前往宗门神地幻花境修炼一日”这个条件上，陈娇露出了势在必得的表情。
“她竟然也来报名了！”
“消失了这么久，我还以为她羞愧的悄悄离开神剑宗了，怎么，是得知了苏师姐也报名了，她来出洋相的？”
一侧的报名点上，几名八卦的女弟子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突然，也不知谁惊恐喊道：“她竟然到了虚丹境界？！”
这么一喊，众人细细看去，果见陈娇与三个月前不同了许多。她以前皮肤有些糙，个头也矮，就算再怎么打扮伪装，也有种骨子里的卑微和怯意。可眼前的陈娇容光焕发，明眸清亮，气息更是稳健悠长，可不就是虚丹境界！
在众人的议论声里，陈娇报了名就御剑飞回神剑峰。
除了九卿真君，其余三名师兄都不在宗门。陈娇入殿，诧异道：“苏师姐也不在么？”可惜了，她还想见见苏宝宝呢。
九卿真君：“嗯，她遇到了点麻烦，你的三个师兄去帮她解决了。”
记忆里，苏宝宝确实是个爱招麻烦的体质。
她的三个师兄也是屁颠屁颠的跟在苏宝宝身后收拾烂摊子。
诶，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想着苏宝宝爱慕的其实是师父，陈娇就觉得喜剧。
她正想着，忽然手臂被一只冰凉的手拉住，九卿真君倾身看着她，淡淡问：“你洗髓成功了？”
陈娇抬起头，蓦的就撞入了师父清澈无波的眼眸里。那双眼眸宛若星辰，无悲无喜。她早就听闻九卿真君斩断了红尘情丝，修习的是无情道。
这种修道方式有两种，一种是从修道之初就由修为高的长辈斩断红尘情丝，另一种方式就是杀人。杀的还是最为看重之人。

第91章 团宠替身小师妹（3）
原主的这位师父,不知是修的何种。
陈娇柔弱的低下头，“师父，你弄疼我了。”
说完，她就有觉得自己可能在上一世没调整过来,这里是修仙界,她得霸气一点。
九卿真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松了手,意外的看着她：“能通过上品洗髓丹将资质改善成单一雷灵根,几率万中存一，玲儿，你很幸运。”
这具身体资质的改变根本瞒不住真正的厉害人物,陈娇也没想掩饰,她的脸上露出小女儿家的娇羞,藏不住喜悦的道：“都是师父赠与的洗髓丹改善了弟子资质,师父大恩，弟子感激不尽。”她双眼泛红，十分崇拜孺慕的望着师父,以至于忘记行跪拜谢恩之礼。陈娇不愿意跪，而她的师父看上去也并不在意这些小礼节。
“你报名了门内比试？”
“是,弟子想试试。”
九卿真君温和道：“那也好,我的几位弟子中，独你是特殊的雷灵根资质，我想想，早年为师云游海外,曾得到了几部雷灵根修习的功法，你拿去可做参考。”话音刚落，九卿真君微微抬手，几道灵光落入陈娇手中，是记载着功法的玉简。
陈娇连忙谢过，她也用不着，她自己修习的雷系功法绝对要比九卿真君给的好。
这时，殿外来了人，其中大师兄的声音传来：“雷灵根？可喜可贺啊，师兄所知的雷灵根拥有者在修习过功法后，灵气霸道刚猛，厉害非常。师妹以后可专攻雷系攻击类的法术，其他旁的都可放在一边了。”
说话间，神剑峰的三位师兄和苏宝宝都回来了。他们只听到了陈娇有了雷灵根，却绝对想不到她还是资质超绝的单一雷灵根，只认为是她走了狗屎运，服用洗髓丹洗出了一脉雷灵根。
陈娇扭头看去，见他们神清气爽，身上没带伤，她就知道苏宝宝的“麻烦”肯定被修理惨了。
站在三个英俊风流的师兄里，身材娇小，容貌绝美的苏宝宝就十分显眼，他们看上去就像是一家人，而苏宝宝就是被哥哥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妹妹。
“这就是小师妹了吧。”苏宝宝态度亲和，跑过去拉着陈娇的手，忽然想起一事，从储物戒里拿出好了些珍贵的灵草和少见的宝物，她如数家珍，对于它们每一个的来历，和如何在秘境中找到的它们都了若指掌，说到最后，苏宝宝一股脑的将它们都塞给陈娇，“现在，它们都送给师妹了。”
这怎么好意思？就算是见面礼，也太大！大了。
再看三位师兄的神色，也都被苏宝宝的大方震惊。最先开口的是最宠她的端木云：“师妹，这些都是你在秘境涉险才寻到的，你随便挑两样给她就行了。”
二师兄白青川也说：“这些也都是你的收藏，还是自己留着吧。小师妹哪用你给这么多见面礼，咱们和师父平日就够照顾她的了，有什么需要的师父和师兄们都会给她。你自己的东西就自己收着，不用给别人。”
陈娇敏锐的听出了二师兄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对原主好，就是施舍，以前的那些已经足够。
再看大师兄和三师兄，都和二师兄一般理所当然。
他们对原主不是出自真心的宠爱，是一种寄托。隔着她，实际上他们的宠爱都是对于苏宝宝的。
木然他们和苏宝宝相处了那么久，自然比旁人了解师妹，刚才苏宝宝那副样子，嘴里豪爽，可眼里不舍的情绪他们都读出来了，就好像小时候，师父从山下的坊市里买了俗世的糖块和糕点，四个师兄妹每人都有份，可苏宝宝总是他们当中第一个吃完的，她吃不够，师兄们还拿着糖逗她，她嘴上说着不要，可眼巴巴的委屈模样，师兄们哪里舍得自己吃，都给她了。
苏宝宝露出一副这样也行的表情？疑惑的看向师父。
九卿真君眼底宠爱温和，点头说：“你都收起来吧。”他再看向陈娇，方才从袖中取出一瓶丹药，“玲儿，这些灵丹对你巩固修为有大用处，你且收着吧。”
“至于你师姐，她那些玩意，就让她自己留着。对你也没什么用处。”
等等，他们是不是搞错了，并非是她伸手问苏宝宝要的见面礼。
而且陈娇才不稀罕呢。
她玄冥镜里的藏品随便拿出一样，吓死他们！
陈娇：“师姐，看来师父和师兄们真的很宠你，我是跟着师姐沾光了。”白拿的东西，她没有拒绝。陈娇接过药瓶，谢过之后，见殿内没有自己的位子，不想留着碍眼，独自退了出去。
不知不觉，她再离开师父的宫殿时，已经到了中午。
不多时，身后的殿内传出欢声笑语：
“哼，要不是大师兄拦着，我非要打爆那个登徒子的狗头不可！就算他是青州云家的嫡子那又如何？敢对师妹出言不逊，就是神剑峰的敌人！”
“三师弟，你可算了吧。云家高手出手时，你还不是怂了。”二师兄白青川切了一声。
！  端木云：“总之，敢欺负师妹，甭管他是谁，都是我的敌人。”
一连串的爽朗笑声传出，夹杂着苏宝宝的声音，殿里的动静热闹亲切。
里面那五个才像是一家子的，少了她掺和，太和谐了。
陈娇回了后山的竹屋，把禁制一开，直接闭关修炼。
直到门内大比之日到了，陈娇才出关。她放出长剑，直接朝着比试的擂台方向飞去。陈娇到时，擂台的空地上人山人海，由宗门监考人员宣布规则。比试分有四个小擂台，通过报名者抽签的方式，将百余人同时分到四个不同的考场，陈娇的抽签结果是丙二，按照号码，就是被安排在丙擂台第二场。
这个位子还是比较靠前的，按照规则，第二场她的对手与她的号码相同，陈娇扫了眼，还真看不出这么多人里，哪个才是。
第一场比试开始，四个擂台的选手同时上了场。
擂台与擂台之间也有一段距离，且被监考官设置了结界，里面的打斗不会波及外面的观战弟子。
丙擂台第一场比试的是一男一女，男弟子穿着内门服侍，女弟子是外门服侍。第一场就对上内门师兄，林秀自认倒霉，几招之内就被对面打的长剑离手，连忙后退，抱拳低头道：“师兄厉害，我认输了。”
男弟子收了剑，客客气气的拱手回礼。
第一场比试毫无悬念的结束了。
休息了一盏茶的功夫，监考官目不斜视的宣布：“第二场比试，开始！”同一时间，四个擂台都站上去了比试选手。丙擂台上去的是一名身量奇高无比的力量型选手，当陈娇踩着石阶登上擂台后，台下一片唏嘘，可当她将修为放出来后，场内一片寂静。
半晌，有人议论起来：
“王猛师兄是乌涂峰的二弟子，天生的金系灵根，威猛无比，加上此人力大无穷，曾经单挑过欢喜门的虚丹弟子，还赢了。对上姚玲，我觉得王猛师兄胜算更大！”
“姚玲的修为还不是资源砸出来的，实战就露馅，我也堵王猛师兄胜。”
有的人关注点就比较奇特。
“都说神剑峰的苏宝宝回来了，她就彻底失了宠，怎么神剑峰还舍得在她身上砸资源？”
“切，神剑峰有钱呗，便是不受宠的弟子得到的资源，都是咱们想象不到的。”
擂台上，王猛放出气势，冲她喊道：“你先出手吧！”
陈娇扬了扬眉，懒洋洋！洋道：“你确定？”
“我要是出手，你连机会都没了。”
“确定！你上吧。”
王猛那个不服气，她一个被资源砸上去的废物，还敢跟他大放厥词？他决定，等下出手就打重点，就算神剑峰的追究起来，也有说辞。况且苏宝宝都回来了，不见得神剑峰那帮人就愿意为了一个冒牌货得罪他们乌涂峰。
陈娇大致把对面大块头的想法猜了个明白，她冷冷一笑，众人不见她拔剑，或者祭出法器，只是掏出了一叠高级符篆，在大家纷纷猜测之时，陈娇毫不犹豫的就朝着王猛扔了出去。
霎时间！
漫天冰箭！咆哮火龙！极限风刃！等等恐怖的招式冲破一张张泛黄的符纸涌向对面的王猛。一阵狂轰滥炸后，王猛的防护法器几乎无法承受瞬间就被破掉，他也被打的吐血飞出了擂台。
台下众弟子：“……”
这他妈是氪金选手啊？
那一张张高阶符篆不要钱往外扔，那个数量，就算是十个王猛也刚不过啊！
他们失策了！深深的失策了！
就算陈娇是个废物，可她资源多啊！
当下，有人抗议：
“这场比试不算，她一下子甩出那么多的高阶符篆，除非对手是金丹修士，不然谁能扛过这么多的高阶法术攻击？”
“就是啊！这是作弊！比试结果不能作数！”
陈娇笑了，看向台下那个跳的最欢的男弟子，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哪条规定说了，比试过程中不能用符篆？哎，这位师弟，你是不是嫉妒我宝贝多啊？”
台下的男弟子一张脸都憋红了，周围那么多抗议的，怎么光他被点名了？
“肃静！”
监考官严肃看了眼陈娇，冷冷宣布道：“比试规定里确实没有禁止使用辅助攻击招式这一条。”
“切！那岂不是后面的每一场比试都能被她蒙混过去？”
“请务必加上一条要求！不可一次性甩出超过三张以上的符篆！”
“是啊！这对身上拮据的弟子也太不友好了。”
原本丙擂台观战的弟子数量并不如其他几个擂台，结果这边弟子一抗议，倒是吸引了不少目光过来。看到擂台上站着的陈娇，和被乌涂峰抬走的王猛，好些人都好奇的过来打探消息，一听陈娇的所作所为，纷纷露出不耻的神色。
“苏师姐在甲擂台上大！大杀四方，结果她使用小聪明作弊，都是神剑峰出来的弟子，品行高下立判。”
那人还未说完就感觉背脊发寒，对上陈娇的视线，他浑身冷飕飕的不敢继续说。
陈娇：“你不服，可以上来跟我打啊，随便你扔多少符篆。”最后一句话，她是笑着说的，还一脸傲气。那人面色一阵青白，别说他并无陈娇的资本能一下子甩出这么多高阶符篆，就算有，也不是这么浪费的！
看着台下弟子五颜六色的表情，陈娇扬了扬唇，看向监考官问：“还不宣布结果么？”
“比试第二场，神剑峰姚玲，胜！”
得到了结果，陈娇就走下擂台。
上一场比试她本来就想的没那么多，原主储物戒里符篆挺多的，留着浪费，对于王猛这种不需要出手就能打发了的小角色，她都懒得动剑。
甩几张符篆就把他们吓成这样，这神剑宗是太穷了吗，门内弟子思想觉悟不行啊，这要是出门历练，遇到几个土豪世家的嫡子嫡孙，都给宗门丢脸。
在陈娇无比怀疑神剑宗内门弟子的教导方略时，有人悄悄靠近了过来。“玲儿，还是你有急智，那个乌涂峰的王猛别看修为比你低，可在门内弟子排行榜上，位于前50名内。”
这样的还前50？陈娇再次怀疑神剑宗怎么混到仙灵界如今这个地位的？怕是都归功于九卿真君在仙灵界的地位这点上吧？
她看了眼安宛然，原主记忆里，这位算是神剑宗里唯一与她交好的朋友。安宛然是内门弟子，资质一般，在别人都躲在后面对原主指指点点时，她倒是主动站出来和原主做朋友。只是苏宝宝回来后，这人就再没找过她。
安宛然摸了摸脸，诧异：“玲儿，你为何用那种眼神瞧着我。”见陈娇笑了笑，她转而微微蹙眉，语气里都是好意的规劝：“玲儿，不是我说你，刚才在擂台上你一下子甩出那么多高阶符篆，实在是太浪费了。”她故意压低声音，“而且，你这样不好，容易招人恨。苏师姐回来后，你的处境本来也不好。”
陈娇打断她，“我处境哪里不好了？”
安宛然被她问的一愣，眼神闪烁，但是依旧被陈娇捕捉到了她眼底藏的戏谑和冷嘲，这使得安宛然秀气的五官都微微扭曲。她急忙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怕你想不开，你要是有什么委屈，心里不痛快，就来找我聊聊天。”
“哦，那倒不用。”
陈娇冷漠的态度，让安！安宛然极为不自在，觉得她变了好多。以前的姚玲多自卑啊，就算她是神剑峰宠爱的小师妹又如何？还不是耳根子软，好拿捏，问她要什么给什么。前阵子安宛然没去找她，就是想观望。
苏宝宝回来了，她是继续被宠爱，还是跌入尘埃。
“没事了？那我走了。”
陈娇把手臂抽出来，朝监考官方向走，过去抽签下一场比试。
看着她的背影，安宛然心道她是故作坚强，凭她的性格，苏宝宝回来后指不定多憋屈，夜里自己躲起来哭吧？
安宛然不说完全了解姚玲这个人，可也把她看的透透的，凭着一张脸混到现在的地位，真要是被抛弃了，比路边的野草还不如，根本活不下去。
第二场比试的抽签结果出来了，丙三场。
期间，苏宝宝比试完过来看陈娇，安慰了她几句，说了些比试心得，苏宝宝自认是师姐，应当给陈娇做个表率，她委婉道：“下一场比试，对手就不会掺杂水分了，都是层层筛选出来的精英。你那一套手段，是不会起作用了。”
见她似乎没听进去，苏宝宝蹙眉，语气严肃：“咱们神剑峰出来的弟子远超旁人，你不可再取巧，落了话柄让别人笑话神剑峰。”师父和神剑峰就是苏宝宝的信仰和全部，她绝不允许出现败类抹黑了他们。而且，比赛中仗着资源多就欺负别人，实在不耻，与这场比试的初心相悖，她作为师姐，就应当指出陈娇的错处，在她修行的路上起到模范和劝解作用。
“师姐，比试规定上并无规定，在比试过程中不能用符篆，一次要用多少张？这种明文规定吧。”
见苏宝宝抿了抿唇，漆黑的眼眸冷淡的看着自己，陈娇继续说：“我始终觉得，一个人的气运也是修行中的必要因素，不能因为我拥有的比别人多，手段比别人多，在一场比试中，就强行判定我违规。”
“师姐，符篆和法器都是师父和师兄们疼我，给我的。这也是我的能力。”
不知为何，她盯着与自己相似几分的脸说着这些话，苏宝宝呼吸都急促了，垂在袖摆里的手蓦的攥紧。她看着陈娇那张脸，怎么看都很刺眼。
半晌，苏宝宝垂下眼眸，冷淡道：“那我就祝小师妹，下一场比试顺利。”说罢，她摇着头，叹息着离开。
她那副样子，就好似陈娇冥顽不灵，是个顽皮忤逆的弟子。一时间，在场的其余弟子都觉得陈娇能把苏宝宝师姐气成这样，可见顽劣了。

第92章 团宠替身小师妹（4）
陈娇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挑了挑眉，可当她的视线落到闲言碎语的人身上，他们又都不敢得罪的闪躲起来，四散走开。在接下来的两场比试里,陈娇照葫芦画瓢用符篆打退了两名对手,惹了众怒,可是比试规定摆着,监考官都没叫停,陈娇顺顺利利进入了前16名。
晚间，苏宝宝回了神剑峰，赶上大师兄出任务,其余两名师兄见她回来了,贴了上去。
“师妹,比试的如何？”
端木云抱怨：“都怪你二师兄,说我们要是去现场看你比赛，太过招摇，恐令你分心。”
神剑峰的师兄们修为高,颜值高，人气更高。
走到哪都不乏欢呼雀跃的女弟子。
苏宝宝自身修为已到虚丹,在参赛弟子中属于修为拔尖的那一拨人。对于两位师兄的关心,苏宝宝灿烂的笑道：“感谢师兄们关心，我进入决赛了。”
她提起小师妹，为难道：“三场比试，姚玲全用的符篆对敌,剑都未曾拔出。算下来扔了快有百来张了，我不是心疼那些身外物。师父和师兄疼她，给她符篆防身，这是好事。只是我听着门内弟子议论她作弊，投机取巧，听得我无地自容。师妹也是神剑峰的弟子，与咱们同气连枝，她被诋毁，于我，于师父和师兄们都不太好。”
提起小师妹姚玲，二师兄和大师兄一样，比较顾虑苏宝宝的情绪，不太愿意提她。可端木云是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听了苏宝宝的话，端木云不在意道：“怕什么？谁还敢说咱们神剑峰的不是，怕是讨打！”
“我，我就是觉得，师妹的行事作风，太张扬。”
“万一以后惹出事来，连累了神剑峰。”
苏宝宝嗓音柔柔的解释，眼神无辜且担忧，生怕两位师兄误会她是在说小师妹坏话。
“师妹，我们都知道你是好意，你从小就是善良，这次也是好心提醒玲儿，怕她走上歪路。”
苏宝宝松了口气，点头：“三师兄的话，正是我想说的，你们知道，我嘴笨嘛。”
“我原先还害怕在赛场上遇到师妹，迟疑是打还是不打，幸好师妹的对手是百炼峰的千凌风师兄，遇上千师兄，她胜算很小，也就不会再比试下去，惹人非议，还会给她招来麻烦……”
“便是输了，也是宝贵的对战经验。”
苏宝宝眨眨眼，玩笑着说：“只是希望明日，师妹可别再仗势欺人啦。”
仗的谁的势？自然就是！是他们神剑峰。
“我还要去见师父，就先告辞了。”
苏宝宝和二位师兄乖乖巧巧的行了个礼，兴高采烈的往九卿真君的洞府跑去。
殿外只剩白青川和端木云。
“师弟，要真如师妹所言，平日里咱们对玲儿，要多加管教了。”
端木云无所谓道：“都行。”
当初就是代替小师妹捡来的乞儿，若真惹了事，大不了就弃了。
三个师兄里，端木云是最不在意小师妹的死活。
——
翌日，门派比试的决赛现场。
四个擂台已经被撤下，换上了场地大些的总擂台。今日要比试的16名弟子都已经出现。除了陈娇，其余15人都是神剑宗新一代弟子中的尖子生。
远远的白玉台上，神剑宗的几位长老和宗主也在观望着比试。有人指着陈娇说：“此子为何眼生，是哪个峰的真传弟子？”
宗主笑呵呵道：“大长老，你是久不出山老糊涂了吧。那是真君两年前新收的弟子，好像是叫姚玲。”
整个仙灵界，就只有一个真君，是神剑宗的九卿师祖。
大长老哦了一声，捋着胡子眯着眼睛瞧去。
比试开始，抓到号牌的弟子们依次上去。
第一场比试就是苏宝宝和内门一名叫范斯的男弟子，范斯修为比苏宝宝略低，可他阵法修习了得，比试一开始，就在四周撒下了阵旗，在阵法之内，他的任何法术和招式都有增益。
“师兄，太不巧了，我也会一些阵法之道。”
苏宝宝浮在半空，她手腕上的五彩手链化为一条洁白的飘带，在她的四周浮动。此时，旁人不知道的是，在苏宝宝的识海里，帝尊在于她对话。
“这个人小小年纪，能将阵法之道领悟至此，也是难得。”
“若有本座教你破阵之法对抗，你很快就能破掉他的阵法取得胜利。”
苏宝宝说：“多谢啦，可我还是想自己试试。”
识海里，帝尊的声音带着低低的笑，宠溺说：“也可。若你应付不来，便与本座说。”
苏宝宝不以为然，对付范斯，她还是有信心的，就算他阵法用得好，可师父说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阻碍都会不攻自破。她握住白绫，将法力注入其中，突然发起了攻势。
在擂台的结界里，两人的打斗不时伴随着五彩灵光闪耀，那些灵光都是苏宝！宝所用的法器上自带的，飘然若仙，仿若九天仙子，灵气逼人。台下一众男弟子都看傻眼了，这哪里是比试，简直就像赏心悦目的表演！
等比试结束，苏宝宝胜出后，这些弟子还没看够似的，一个个望眼欲穿。
监考官宣布：“第一场，神剑峰苏宝宝胜！”
“师姐太厉害了！”
“师姐打的漂亮！”
“师姐累不累？去那边休息会，等下一场比试吧！”
苏宝宝下了擂台，一群男弟子围了上去。
“师妹，一会要加油了。”
苏宝宝路过陈娇时，冲她笑了笑，颊边的小梨涡娇美动人。
陈娇回以一笑：“有了师姐这话，那我一会儿肯定赢。”
她的对手可是千凌风千师兄，百炼峰的首徒！有人嗤笑出声，笑她自不量力。苏宝宝暗暗摇头，觉得小师妹也太狂了，是该压压她的性子，省的给他们招来祸患。
陈娇的比试靠后，期间，她没惹出乱子，苏宝宝那边又出状况了。她和宗主的孙女吵了起来，听周围的议论，这俩人是老对头，互相看不顺眼。最后还是有人低声在姜蜜的耳边说了一句：“别闹大了，传入端木云师兄的耳朵里，又该怪你了。”
姜蜜喜欢神剑峰三师兄端木云在宗门内也不是什么秘密，可明眼人都知道，三师兄是苏宝宝的舔狗，所以这俩人，注定是死对头。
以前端木云也对原主好，姜蜜是知道缘由的，替身而已。可苏宝宝平安回来了，姜蜜感到了危机，就前阵子她缠着宗主去探明神剑峰的意思，想要和端木云结为道侣，还被宗主给驳了回去，气的姜蜜逮着空子就去纠缠端木云，这不，端木云都不敢出神剑峰了，生怕遇上她再被缠住。
姜蜜挑了挑眉，冷笑道：“苏宝宝，你别得意，咱们走着瞧。”
撂下了典型的反派语录，姜蜜带着人走了。
她因着身上的伤，没有参加这次的比试，也不想留在这里看苏宝宝赢得胜利。
直到姜蜜走远了，依旧有人愤愤不平，都去安慰苏宝宝。
陈娇注意到那些舔狗里，好多都是之前背地里诋毁孤立过原主的人，苏宝宝和他们关系还挺好，有说有笑的。
她收回目光，继续看擂台上的比试。
到了下午，陈娇该上场了。她的对手千凌风是百炼峰的首徒弟子。百炼峰以炼器著名，峰内弟子炼器手艺高超，法器诡秘多样。陈娇！娇上了擂台，台下一片唏嘘。
“千师兄，她在前三场的比试里开场就甩出一堆的高阶符篆，师兄千万要小心！”
还有人不忿：“千师兄可要替弟子们好好教训教训她！”
“就是！教训她！”
声讨陈娇的声音几乎盖过了全场，可见她把门内弟子的仇恨都拉满了。一身劲装的千凌风看向她，不多废话，监考官示意比试开始后，他直接出手，九把子母连环刀甩了出去，刀刃泛着丝丝杀气，转眼逼近擂台另一方的陈娇。
陈娇这回倒是拔剑了，随着长剑出鞘，空气里发出轻微的嘶嘶声，雪白的剑刃上吞吐着紫色的电弧，仿若毒蛇吐信。
她长剑隔空一斩，九把子母刀就断了四把。千凌风不慌不忙的操纵剩余五把飞刀在半空绕了个弯，刀光掠影，裹挟着比先前更阴戾的气息刺破空气，转瞬再次刺向陈娇。还来？陈娇有些无趣，长剑上的电弧翻飞，她这回直接将剩余的五把飞刀瞬间斩断。
千凌风微微变了脸色，接下来，千凌风挨个的祭出各种各样的法器，他神识比同期修为的修士强大，别人勉强能同时驾驭两件法器，他能驾驭两倍多！
陈娇手里就拿着一把剑，而对面的千凌风的头顶，冒出来整整六件品阶看上去还不错的法器。再看千凌风的额头，已经冒出了些微的冷汗，看上去很是勉强。
单就气势，在金丹以下，他已经足够优秀。
陈娇撇了撇嘴，看向台下：“喂，你们也看到了吧，比我还欺人太甚的出现了。这是跟我炫耀是吧？一下子弄出六个顶阶法器，欺负我只有一把剑？”
她拖着剑，剑尖划着地面。
台下弟子没人愿意搭理她，都在感叹千凌风师兄强大的神识竟然能一次性操纵六件顶阶法器！这样的神识，在同期修士里，绝对算是佼佼者！
“千师兄不愧是排名榜上的前十选手！”
“师兄上啊！打死这个臭不要脸的！”
陈娇皱眉，冷冷的目光看向台下那个跳的特别欢的男弟子：“嘴巴干净不干不净的，你很想死是吧？我就成全你。”话音刚落，众人只看到一串残影，等反应过来，陈娇竟然就这么冲了过去。
千凌风一凛！
不可能！那一瞬间，对方所展示出来的气息磅礴强大，就在千凌风失神时，陈娇一人一剑已经冲破了他筑起的第一层屏障！
咔嚓！防护法器碎裂的声音惊回了千凌风的意！识，他慌忙之下筑起了第二层、第三层，宛如玻璃碎裂的声音频繁响起……蓦的，头顶传来一声娇笑：“千师兄，发什么愣呢？”千凌风猛然间抬头，头顶，陈娇持剑而立，长剑一扬，就将他头顶冒着灵光的六件法器一剑斩断！
“一剑破万法！”台下，有人惊呼出声！
而先前骂她臭不要脸的男弟子此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在他的双腿之间，是一柄刀刃一半都刺入地里的匕首，只有一寸，匕首就会刺入他的身体，而这名弟子，已经吓得尿了。
白玉台上，众人诧然。
“此子竟然是雷系天灵根，这种资质，为何我等不知道？”
宗主：“听闻九卿真君疼爱此子，给她服下了不少的洗髓丹，莫非是丹药发生了效力？”
回应宗主的，是众人的不发一言。
笑话，自古就没听说过服用洗髓丹能洗出五行之外的绝顶灵根资质的。如若不然，就是那位师祖有所隐瞒，偷偷给她服用了特殊之物。
可有什么东西，能将杂灵根这等资质洗成雷灵根！
要是真有这种逆天宝物，仙灵界各方早就有所异动。怕是神剑宗以后，都要不太平了。
“怎么会！她不是杂灵根么，怎么能驭动紫雷！”
人群里，安宛然不可思议的摇头。刚才她分明看的清楚，长剑上的紫色电弧并非是出自法器本身，而是陈娇的掌中！雷属性功法霸道刚猛，若非体内拥有雷系灵根，寻常修士的经脉和肉身根本无法承受雷本身带来的冲击，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生有雷属性灵脉。
与安宛然同样疑惑的人有不少，当千凌风浑身触电的倒地不起，被人抬走后，台下的观众还没反应过来。
门内弟子排行榜上前十的高手，在她手下连半柱香时辰都没撑过，就输掉了？或者，根本用不了半柱香，她几乎是一气呵成，凭借一人一剑，冲破了千凌风的防御和法器，直接一剑就完事了。
这下子，可没人再敢辱骂诋毁她。
监考官宣布结果，陈娇走下擂台，众弟子自动让出一条道，在她的背后，不乏疑惑和暗恼之声。陈娇在比试中的表现就如一匹黑马，让比试的结局悬念骤生。在弟子私设的地下赌庄上，已有不少人都改投了陈娇赢。
路过呆住的苏宝宝时，陈娇灿烂一笑：“师姐，这都要感谢你，是你的吉言，让我被老天眷顾赢得胜利。”
苏宝宝：我？我可去你的吧。

第93章 团宠替身小师妹（5）
她才真正赢了一场就敢来这么恶心自己,苏宝宝连笑容都挤不出来，“呵呵，师妹太过自谦。”
“谦虚是好品质，大家都应该好好学学。”陈娇视线在周围的弟子身上扫过一圈。被她视线掠过的弟子不是慌忙移开就是垂下头不敢对视,苏宝宝蹙了蹙眉,她怎么越发觉得小师妹不招人喜欢？
陈娇在台上展现出来的实力着实狠狠打了他们的脸。原以为是个混子,哪知人家才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之前还弄得那么低调,不愧是神剑峰出来的！
天之骄子,才配得上各种赞美和待遇。
德不配位，始终会令人反感和厌恶。
曾经的原主无从选择，在无数的声音中逐渐走向末路。可陈娇是带着任务的外来者,原主无法改变的,她可以,原主想要见识的风景,陈娇可以带她去看。
只是她目前神魂还未完全修复，只需赢得第一，她拿到灵草,她的修炼速度只会越来越快。
听着周围弟子们变了风向的议论声，苏宝宝倍感压力,她也想赢得第一,而且必须是第一。为此，就算对手是陈娇，她也不会手软。
在接下来的比试里，陈娇并未和苏宝宝对上,在轻松打赢了之后的两场比试，擂台上，只剩下她和对面的苏宝宝。
“师妹，这一场比试对我来说很重要，一会开始，我不会放水的。”当着台下众弟子和白玉台上的大佬们，苏宝宝握着白绫法器，客气的朝她微笑。
陈娇：“自然，这也是我要对师姐说的。”
苏宝宝无语，眼底暗暗不喜。她以为争的过自己？
随着监考官宣布比试开始，苏宝宝率先发起了攻势，她看过前几场陈娇的表现，决定先下手为强，夺了她的先机。陈娇执着剑原地不动，在苏宝宝快要接近时，脚尖轻轻一点，轻盈的飞到了半空上。
“宝宝小心，上面！”帝尊低呼一声。
苏宝宝抬头，还不来及惊讶，手中白绫抛出去，呲溜一声，白绫如蛇，快速精准的缠住了陈娇的左脚，陈娇挣脱不开，这才发现这条白绫法器上有着因果业力，寻常人等根本挣脱不开。苏宝宝就是凭着这点，在！在先前的比试中，将对手困住。
可白绫上的因果业力太少了，陈娇体内的金光之力可轻松击溃那点微不足道的因果，但她不急着斩断白绫，她忽然一笑，身体强行的飞远，有白绫的因果力作用，苏宝宝紧跟着追了过去。可陈娇就像是在满场地的溜她，苏宝宝气的眼眶都憋红了，唇都被咬破了皮，可就是碰不到陈娇的一片衣角，她都快急死了。
这法器是师父送给她的，上面有强大的因果业力，就算是元婴修士被缠上，一时半会都动弹不得，怎么对付陈娇就不起作用？
苏宝宝自觉被溜了满场很丢脸，迫不得已她将白绫收走，却在这时，陈娇突然一剑刺了过来，速度之快，眨眼将至！苏宝宝下意识的就抛出了白绫。刺啦！当白绫被长剑绞断，苏宝宝大惊！
她怎么能，怎么能毁了自己的法器！
苏宝宝又羞又恼，她站在擂台上，干脆不比了，她气的眼眶里泪珠打转，握着拳，质问道：“师妹！这是师父赠与我的宝物，你怎可毁掉！”
“比试点到为止，你是否过分了！”
陈娇诧异，“师姐搞错了吧，这是比试，要分胜负的，难道我还要看在师父的面子上，让着师姐？”她嘴上说着，长剑倒也收了起来。
“不如，师姐认输算了。”
她好心建议。
“你……休想！”苏宝宝咬牙，白绫断了，她还有其他法器，总归是不能向陈娇低头！识海内，帝尊沉沉的嗓音里暗含愠怒，“宝宝，一会本座会助你。”敢伤害宝宝！这个该死的女人！他不会放过她！
陈娇看着苏宝宝变得轻松的神色和眼底绝对的自信，猜测住在她体内的第二神识是不是给了她什么保证？
她若想，是能够强行将苏宝宝体内的第二个神识弹出去的。
不过陈娇没有那么做，她觉得太有意思了，苏宝宝要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了么。
“去！”
苏宝宝一声娇喝，腰间飞出一道绿色的灵光，速度之快，以至于台下弟子都没看到那是什么，陈娇整个人就被绿光包裹。
这是一只幼年的上古青蛟的后裔，它的！的体表鳞片光芒璀璨，眼珠血红，威慑逼人。假以时日，修为大成化身九天神龙也大为可能。陈娇可惜的摇了摇头，她伸出手，掌心在触碰到青蛟的鳞片后，噼里啪啦紫光耀目。而台下的众弟子，只看到那一团绿光被无数道紫电撕裂，随着一声凄厉的龙啸，身受重伤的青蛟身形骤然变小，重重的摔到了擂台上，它的体表鳞片被紫雷烤焦，伤的重的地方还在冒着焦烟。
“小青！你没事吧！”
苏宝宝含着泪，小心翼翼的将化成手指粗细的小青龙收回灵兽袋里修养，她恼怒的瞪视陈娇。
就在陈娇以为她又要开始嘴炮了，苏宝宝却神情一敛，骤然出手。
这一回，陈娇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意。
苏宝宝对她动了杀意！
当陈娇看清苏宝宝手里的七彩光团后，表情变得严肃。台下弟子也感受到了苏宝宝和之前全然不同的气息，都屏息敛声起来。
“苏宝宝，你要杀了我？”
陈娇嘴角扯了扯，那东西都能炸飞金丹修士，对付她一个虚丹师妹，苏宝宝是疯了吗。
不过，陈娇也没在怕的，她长剑指向苏宝宝。
既然你要杀我，那么，她也不客气了。
苏宝宝此时的心智完全被小青重伤，白绫被毁的愤怒占据，从小到大，她就没有这么愤怒过！她气的额角嗡嗡作响，前胸起起伏伏的，她闭上眼都是小青重伤的样子，陈娇算什么，与陪伴了自己多年的小青一比，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师妹才是最该消失的。
苏宝宝的红唇被她死死的咬着，不一会就冒出了血珠。去死去死！
她快速冲向对面，陈娇眼神也冷了下去。手中的长剑一侧，紫色的电弧向着空气四周延伸。她快过苏宝宝一步，长剑当空一斩，偏在这时！远处的神剑峰上肉眼几不可见的飞出一把灵剑，转瞬就掠到擂台上。
“师父！”苏宝宝惊喜的抬头，眼中啪嗒啪嗒的落下了委屈的泪珠。
灵剑直指陈娇，它一出现，一股来自大乘圆满修士的磅礴气息散开。台下的弟子承受不住，双膝跪地，七窍流血的不在少数，能勉强撑住的也都连忙！忙护住心神。
苏宝宝有九卿真君的庇护，灵剑威压不会伤害到她。
陈娇的精神力强大，神魂并不会被伤到，可这具身体承受不住，片刻喉头猩甜！她用剑撑地，勉强身体才没垮下。就在这时，陈娇感觉身上一轻，是神剑宗的大长老出手护住了她。大长老朝着神剑峰方向行礼。
“真君，姚玲也是您的弟子，您就高抬贵手。这样的人才，还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灵根，不可折毁！”
许久许久，众人才感觉独属大乘修士的威压被撤去。
远处的神剑峰上，九卿真君清雅的声音响起：“本是同门，却起了杀意。姚玲，你可知罪？”
陈娇道：“师父可知，是师姐先动了杀意。”
苏宝宝抿着唇，眼神闪躲，有些慌乱。
她垂着头，乖巧的没有开口。
在场的长老和弟子也都沉默的低下头。没有人会主动站出来帮她，因为无人敢站在九卿真君的对立面。
陈娇看着他们，眼底讽刺。
哎，要不是为了灵草，修复神魂，她才不会和这群人周旋了这好久的功夫。半晌，神剑峰再次传来九卿真君的话：“罢了，此事也算我管治不严，当作门内的惩戒，事后再议。”
话音一落，灵剑飞回了神剑峰。
至于比试结果，监考官再询问苏宝宝是否愿意再比一场时，她黯然神伤道：“我的白绫已毁，小青重伤，呵呵，比试还有何意义，这胜利，就让给师妹吧。”她说完就离开了擂台，朝着神剑峰飞去。
陈娇还觉得喉头猩甜，她压下心底的戾气，既然到了这一步，她更要进入幻花境拿到灵草。
她擦掉嘴边的血，心里想着神剑峰那位果然是为了苏宝宝可以杀了她的，这群狗东西。
陈娇郁闷的看向大长老，“长老，那么作为第一名的奖励，可以进入幻花境修炼一日，是否还当真。”
大长老只以为这孩子是一门心思的想要提升境界，心中对她多了几分赏识，若不是她拜入了的是九卿真君门下，他肯定会去要人，让陈娇当他的亲传弟子，悉心培养。那位，哎，又不是真心疼！爱这个徒弟，还霸着不放，也不能说误人子弟，毕竟九卿真君是这方天地的强者，可他对两个徒弟的态度大相径庭，难免让人可惜可叹。
大长老豪爽道：“可以，你去吧。”
陈娇心情稍稍好些。
但到底还是觉得自己吃了大亏，哼，这些她都记着，以后一笔一笔清算。
至于九卿真君说要回去罚她，而不是方才就动了手，说明他也理亏，既然时时关注着比试，就该察觉到苏宝宝对她的杀意，却依旧对她出了手。这双标和偏爱也太明显了。
曾经，原主对这位高高在上的师父也是满怀感激和尊敬，所以在被劫走后，她每天都在期盼着师父会去救她。可是没有，原主应该也明白了，自己从始至终都是替身。
何其可悲，她若还是从前的乞儿，或许未来还有一条生路。
可命运也是不公的，成了苏宝宝的替身，到死也是因为她。
蓦的，陈娇捂住心口，那里一阵阵的抽痛，是原主还未离去的一抹意识在悲恸。可古怪的是，这种情绪波动过于强烈，存在着某种牵连，太奇怪了。
一日后，陈娇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神剑宗。
精神力到了她的境界，若她离开，这方小天地里无人可知。还是三日后，禁地守护者突然想起来幻花境还未关闭，于是开启了机关进去找人，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了陈娇的踪迹。
这个消息很快也传回了神剑峰。
彼时，九卿真君在调配医治小青龙的灵药，他微微一怔，手里的小瓷瓶不知为何脱了手，咔嚓一声落地，摔得粉碎。一阵莫名其妙的心悸过后，他回过了神。
“师父，怎么脸色好差？”
苏宝宝抿着唇，心里滋味不好受。
“小师妹真的逃了？她为什么呀，师父说罚她也只是说说而已，师父那般仁慈，罚她顶多就是关关禁闭，去后山面壁思过，她这么一逃，岂不是故意逃避惩罚，目无尊长。”苏宝宝心里不爽，听到陈娇走了，师父竟然连调配好的药都打碎了，难不成，在过去的两年里，师父还真对她上了心？
苏宝宝给端木云使眼色，端木云收到！到，忙说：“师父，要不弟子去把她抓回来。”
苏宝宝气得半死，这个三师兄真是不解风情，死脑筋。
九卿真君曾在陈娇的身上留下过记号，这本是为了寻找方便，其他弟子身上也有。可就在刚才宗主的人派人传消息过来时，他才惊觉，那缕在陈娇身上的记号没有回应，是被抹掉了。
同时而来的，还有内心的莫名悸动。
这种感觉，在几百年前，他杀掉那人后就再没出现过。
他的几个弟子还在商讨对策：
“不会是逃了吧，怕是出去办事，太急了，再等两天兴许就有传讯符送回来了。”
“师父，小师妹的事，要如何？”
九卿真君紧绷着脸，没有回答任何问题。
苏宝宝被吓到了，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师父这般严肃到几乎冷酷的表情。
下一息，师父的身形在殿内虚幻起来，转眼消失。此时，九卿真君出现在神剑宗的白玉台上，他将宗主唤来，宗主到时，身后还跟着宗门的诸位长老，原本他们在开会，结果中途就被九卿真君打断。宗主和诸位长老不敢怠慢这位祖宗，中断会议就赶了过去。
宗主：“真君，是否因为您的弟子姚玲失踪一事？此事不好下定论，恐事出有因，那位镇守神地的弟子玩忽职守，我已经惩罚了他。不若再等些时日，姚玲也许就回来了。”
“不会了。”
“啊？”宗主和诸位长老抬头。
“去找到她，带回来。”九卿真君面无表情的转过身，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扫过，声音冷冷的重复：“找到她，带回来。”
宗主不敢再问，“是。”
九卿真君回了神剑峰，他行色匆匆，竟然连等候在路边的苏宝宝都没看见。她第一次被师父忽视，心里委屈，更多的还是一种逃离了掌控的恐惧。
苏宝宝回过神，不安的跟着师父往后山的石洞走。
这里她不经常来，跟在九卿真君身后，弯弯绕绕的来到一处石洞前，九卿真君长袖一拂，石门自动打开。他站住脚，转身看向跟着过来的苏宝宝。
“师父，您怎！怎么了。”苏宝宝都吓得哭了出来。
以往，她一哭，师父总会抚摸她的头顶，安慰她。
可是现在，师父就站在石门口，用一种很陌生的眼神看着她。
在她愕然又不解的眼神里，石门再次合上。
师父也消失在石门口。
石洞内，往前走不远，就会出现一个宽敞的石室，令人惊讶的是，石室内的摆设和物件，都在映射着这里曾经住着的是个女人。五百年前，他为修无情道，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可后来，他就悔了，等他再想聚拢她的魂魄，已是迟了。无奈之下，他寻遍九州大陆，寻了数百年，几乎在他就要放弃时，苏宝宝出现了。
她与她生的几乎一模一样，他便以为，她就是被自己误杀的妻子。
这种想法，一直到刚才，才有了猜疑。
要想知道答案，必须要将陈娇抓回来才能证实。
九卿真君从石室出去后，便离开了神剑宗，去找寻陈娇的下落。一年、两年、五年过去，九卿真君失望的回到了神剑宗。一直留在神剑峰等待师父回来的苏宝宝，第一时间扑到了师父的怀里。
九卿真君看着怀里的少女，心软了下。
也许是他猜错了，他的妻子是那么温婉娇羞的人，就和苏宝宝一样。
而陈娇，失踪了五年，就连他都没能寻到下落，应该是死掉了吧。
九卿真君虽有疑惑，可找寻了这么多年，那点念头也淡了下去。
再说陈娇，五年前离开神剑宗后，她就找到了个隐秘的地方，布置了藏匿阵法，躲起来悄悄修炼。她的神魂早在当年在幻花境里服用了灵草后，就慢慢的在恢复。
此间，她有几次竟然还在上空发现了九卿真君的气息。
不过她把自己隐藏的很好，那道气息只徘徊了一会儿就离开了。陈娇后来听说，神剑宗的人都在找她，她仔细回想了下，她不就是不告而别了，怎么搞得她像是卷走了一大笔钱的逃犯，值当他们地毯式搜索？陈娇正是需要增加修为，滋养神魂的时候，她直接逃到了远远的地方，甩开那些神剑宗的人之后，寻了个没人的山头，闭关修炼。

第94章 团宠替身小师妹（6）
修炼无岁月。
转眼十年光阴匆匆而逝,对于修仙之人，十年就如弹指一挥。陈娇耗费了十年才将灵草炼化，将神魂的伤势修补完整，使得她原本的灵魂和这具身体彻底融合,修为也在突飞猛进。
又一个五年过去,某个晴朗的白日,一场浩瀚天劫不期而至。
天劫一共持续了半个月,以山头为中心,方圆百里的生灵都有所感应。靠近天劫中心，形成了庞大的灵力旋涡，中心处乌云蔽日电闪雷鸣,恐怖如斯。
半个月后,天象散去,随之而来的是万里晴空,甘霖普降。
大乘修士的天劫异象散去，引来了无数修士沐浴甘霖。
同时，得到了消息的各大宗门和世家,都纷纷赶来见证大乘道祖的诞生。
要说这仙灵界，面积广大,就目前苍云州所存在的大乘老祖,还就只有这个刚渡完天劫的神秘大能。是以，早在半个月前，苍云州各宗各派的使者们就等候在周围。
须臾，人群中的议论声戛然而止。众人视野中心的山头里,出现了一个美貌的少女。她出了洞府，便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她太年轻了，模样看上去就像是14，5岁的少女一般，但难以置信，她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货真价实的大乘老祖！
这些人不敢怠慢，要知道修为到了那种境界，足有返老还童的奇效，便是服用过定颜丹的女修，在修仙界都是常见。所以万万不能因为她看上去年轻，就轻视怀疑。
陈娇舒服的伸展了下四肢，虽然这具身体的修为距离自己的真实实力还相差蛮大，毕竟若要较真，她的灵魂体修为已至金仙，就在半个月前，她差点用力过猛直接飞升，幸好关键时刻她刹住了闸，没有捅破那层屏障。
神魂被修复后，她真是看哪都是好心情。
陈娇目之所及，那些藏匿起来的修士根本无处遁形。
“诸位，看够了吗？”
刹那间，她清脆中透着丝丝冷漠慵懒的声音响彻了四周天地，听得那些躲在四处的修士只觉神魂震荡，可声音并无恶意，没有真的伤到他们的灵魂。
不一会儿，已经有胆子大的靠近了山头！头。
最先开口的是个年纪轻轻，美轮美奂的玉面郎君。他见陈娇并无被冒犯的冷意，恭敬道：“晚辈玉流萤，乃是二百里外极道宗门内长老，特地前来恭贺上仙修为大成！”
有了第一个人，接下来躲在暗处的修士现了身，纷纷拜谒了陈娇。
“前辈！我们万谷门坐拥苍云州五条矿脉丰富且质量极佳的灵石山脉和多处适合修炼的洞天福地，若是前辈有意，万谷门恭迎上仙大驾！”
其他门派不乐意了，这是直接开始了是吧？
开始抢人了是吧？
脸皮都不要了！
那名来自万谷门的中年男人不畏周围的视线，将门派自身优势和能够给与陈娇的资源全部一一罗列，其他人被他夺了先机，又气又恼，开始纷纷自荐。
“上仙大人！我们极道宗是苍云州千年传承的大门派，门内资源排名在苍云州乃是第一！况，我宗门内弟子质量极佳，客卿长老更是有十数位，数量位居其他宗门第一！种种条件可见，极道宗待遇是苍云州所有门派里最好的，上仙若要亲临，我派必然诚心以待！”
“你要不要脸！什么都是你们极道宗第一，我呸！还真敢说！”
“就是，还千年传承！明明只有五百多年！”
被人拆穿，玉流萤不慌不忙，只得意道：“论资源和实力，极道宗称第二，你们可有人敢称第一？”
众人：“……”
那倒真是不敢。
“这极道宗欺人太甚！苍云州但凡出现修为高的前辈，都被他们抢走了，若说苍云州第一大毒瘤，非他莫属了！”
这群人吵吵闹闹的，陈娇觉得有些烦，自顾远遁。
于是，等玉流萤他们回过神来，山洞门口，早已没了少女的影子。
离开了苍云州，陈娇隔了二十年，再次踏上了九澜洲的地界。她瞅准方向，直接朝着西南某地飞去。
在山洞修炼的那阵子，随着这具身体修为越来越高，陈娇隐约能触及到原主残留的灵魂深处，更是在大乘天劫里，她悟到了一些东西。
那是一些残破的记忆画面。
！画面里出现的女子像极了苏宝宝，但细细一看，又不同，与原主也有几分神似。年轻女子穿着大婚的礼服，在和一名同样穿着喜服的男子祭拜苍天，男子背对着，看不清样貌，在上香时男子嘴里念念有词。
“……万望九天神明垂怜，我许长卿，愿与童泠结为道侣，结两姓姻亲，订白首之约！”
年轻女子饮下了合卺酒，情意婉转道：“长卿，我们要个孩子吧。”
徒然的，画面一转。
这回是在两人隐居的院子外，那个五官模糊的男子一剑刺穿了她的心脏。
“为什么，长卿——”
“这就是你的选择么，长卿，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你不惜杀了我！”
女子握住剑，一寸寸拔了出来，虚弱的倒地。男子冷峻的看着她，看着她倒在血泊中，气息由微弱变的沉寂。
“你会后悔的。”
而这回，陈娇倒是看清了男子的长相，竟然是他！
几乎是女子断气后，男子的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须臾，他长长的睫毛也如白雪的颜色。
那个画面里，和原主的前世有着羁绊的男子，正是九卿真君。陈娇略微一想，就猜出了七八分其中的恩怨。她想不到原主还有这等身世，后来醒悟了前世记忆的原主，在灵魂散去前，恳求了陈娇一件事。本着送佛送到西的好心，陈娇决定听一听，要是太难了或者违背了她的原则，她就立刻拒绝。
“我在这世间唯有一个牵挂，我离开时，我那小侄女嫁到了千灵派。我原以为，还有机会去看看她。只怕是不能了……”
“你就代我去看看吧，此间事了，它们都给你了。”
陈娇看着那团金光，诧异道：“你本来可以投胎转世的，你确定要把几世累积的功德都给我，那样一来，你就彻底泯灭天地之间。”
“我的心早已死，活着对我而言也是痛苦。”
说罢，陈娇感觉到留在这具身体里原主残留的那一点魂魄，都消散了。
取而代之，陈娇体内的金光之力又浓郁了几分。
“果然如此，这个系统收集的是！是功德么。”陈娇从前就对系统从苦主身上或许的能力感到好奇，以前只是猜疑，在神剑宗被苏宝宝的白绫缠住时，陈娇就察觉到了白绫上的因果力和她的金光之间有牵连，直到吸收了原主赠与的功德，证实了她心中的想法。
既然扯上了功德，陈娇对系统来自何方，缘何会选到自己就更加好奇了，只是目前这些都有待考察。当前的要事，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做人要有契约精神。陈娇收回思绪，专心赶路。
两个月后，陈娇到达了九澜州西南方向的千灵派。
这真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派，与九澜洲名声显赫的神剑宗一比，千灵派怕是连九澜洲前百名都挤不进去。九澜洲是九州幅员最辽阔的大陆，其中各地的修仙门派都有数百个，而西南方灵气最是匮乏，原主的侄女能嫁到这个偏僻地方，莫非是真爱？
陈娇回到九澜洲后就没有刻意的收起修为，此时，她凭空而立，给下方的千灵派压力无限大。
最先发现她的踪迹，还是千灵派的掌门千灵道人，他修行数百年，修为已有元婴，可当他试图去窥探半空的陈娇，整个神魂都被震荡的剧痛，至少证明，头顶的那个人修为最少还要高于化神。这下子，千灵道人吓白了脸，忙出来迎接。
“敢问上仙，有何事是小老儿能帮得上忙的？”
千灵道人一把年纪了，可对上少女姿态的陈娇，还是要毕恭毕敬的装王八。
陈娇：“我在找人。”
“上仙找谁？此人是我千灵派中人？”
她点头，言简意赅：“童香衣可还活着？”
其实陈娇觉得希望不是很大，几百年过去了，除非那孩子有机缘，能够修成大道，可如此一来，就不会是名不见经传之人。
初听到这个名字，千灵道人诧异的一怔，他眼神有些闪躲，鬼鬼祟祟的。陈娇淡淡道：“童香衣是我的故人。”一句话，听得千灵道人双腿打颤。他怎么没听说过童香衣还有个这么大的靠山？那孩子不是无依无靠的，亲人都死绝了么。
眼见陈娇表情不耐，千灵道人连忙道：“实不相瞒，老朽确实认识童香衣，只是她很早就过世了。”
！这个老匹夫说到童香衣的死，眼神明显是心虚的，是有事故意隐瞒。陈娇眯了眯眼，随便放出一点威压，就压的老头喘不过气。千灵道人受不得苦，没一会儿就全招了。
修仙界就有这点好处，实力为尊，不服就干。
境界带来的压迫感直逼的千灵道人喘不过气，陈娇已将威压收回，可他心有余悸，不敢隐瞒道：“童香衣当年嫁到千灵派时，老朽还只是门内的一名长老。后来千灵派内部发生了动乱，她的夫君就带着她离开，去了御灵宗。后来的老朽并不知具体发生了何事，只是过了百来年，童香衣的死讯就传了回来。”
“上仙，童香衣的夫君是御灵宗长老的私生子，她死后，那人就再娶了，她留下的一双儿女也被排挤，因资质普通，得到的资源有限，只怕百年过去，已不再人世。”提到生老病死，千灵道人很有些感慨的唉声叹气。
“她的一双儿女叫什么，可还在御灵宗？”
听到陈娇要去御灵宗要人，千灵道人惊恐道：“上仙，您是刚来九澜洲不久吧！御灵宗可是加入了万仙盟的大门派，门内宗主万灵真人的修为可在化神大圆满，即将突破合体境，您要是随随便便去要人，恐会有麻烦上身。”
“你说吧，我最不怕麻烦了。”
陈娇淡淡一笑。
她的笑似乎给了千灵道人一种莫名的鼓舞，千灵道人叹口气，将知道的所有都说了，最后，陈娇放出了全部的实力，千灵道人当场就跪地了。
“去告诉御灵宗宗主，半个月后，我会上门去要人。”
留下一句话，陈娇远遁而去。
久久的，千灵道人颤巍巍的抬头，眼前早已没了翠衣仙子的身影。
而这个消息，也很快就传到了御灵宗。
“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以为随随便便放下一句话，就能吓到我？”
御灵宗某座峰上，大殿内，古长老一脸不屑。
“可是古长老啊，千灵派的人说，那名仙子的修为已有大乘老祖的境界，万一是真的，咱们可该如何？”
古长老不以为然，反倒有些恼怒：“乐颜，依你的！的意思，你还莫非真信了那个老匹夫千灵道人的话？要不是他们千灵派与我儿有些渊源，加之每年上供的资源也属可观。否则早在百年前，我就将它灭了，还允许它存活到现在？”
见师弟还是皱着眉，古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此事宗主交由我全权处置，这就代表会支持我。况且，你真信了他们说的对方是大乘老祖？”
“九州内，修为已到大乘的上仙只有那么几个，这数十年间也没听说九澜洲多出来一个大乘老祖，呵，多半是对方在扯谎，千灵道人那个蠢货也是被诓骗了。半个月后，只要对方敢来，我定会斩她首级，要她知道祸从口出。”
古长老信誓旦旦的口气，让乐颜稍稍放下了心。
况且，他也没说错，要是真有新的大乘修士诞生，万仙盟肯定会收到消息，各派也就都知晓了。
离开了古长老的地界，乐颜还是决定去查一查童香衣的子孙后代。
当他顺着线索找到御灵宗坊市内，一间狭小幽闭的房子时，就看到两名小孩正在井前打水，一男一女，年纪都不过十岁，其中小男孩还穿着御灵宗外门弟子的服侍。
看见来人，小女孩胆怯的躲到了哥哥的身后。
少年伸开手臂，作势护住妹妹，警惕的盯着来人。“你是谁，来找谁？”少年的声音故作沉稳。
乐颜观察了下，两名孩童的资质都还不错，尤其是男童，双灵根资质，在御灵宗内绝不可能只当个外门弟子。
旋即，乐颜就明白了。肯定是古松的妻子从中作梗，当年，童香衣和古松来到御灵宗后，他也见过这俩孩子的祖母，是那么和善亲切的人，只可惜古松鬼迷了心窍，和宗门另一位长老的女儿搞在一起，害死了童香衣不说，连带着她的一双儿女都命运坎坷，到最后只留下这一双血脉。乐颜冷不防的就想，万一，那位上仙真的来了，看到童香衣仅存的血脉流落至此，怕是整个御灵宗都要毁于一旦。
乐颜决定，还是先去跟宗主汇报，再将这事报给万仙盟。
只要有神剑宗那位真君在，尚可保全他们。
万仙盟同气连枝，这事，神剑宗必须要保他们。

第95章 团宠替身小师妹（7）
却说乐颜离开后,古洛风神情严肃起来，私下里独处时，越想越心惊。他在殿内徘徊片刻，让人将自己的儿子古松喊来。
“爹,你喊儿子来可有什么事？”
不一会儿,进来一名儒雅俊美的白袍男人。
古洛风坐在椅子上,板着脸：“怎么？没事就不能喊你了,你自来了御灵宗,修为没怎么进步，排场和架子是越发大了。”
古松惶恐道：“不敢！爹这么说就是折煞儿子了！”
古洛风：“找你来是有事问你，童香衣可还有在世的亲人,或交好的高人隐士之类的？”
“爹怎么提起那个女人了,事情过去太久,有些也记不清了。不过她若真认识厉害的人,或者还有亲戚在世，早就寻来了。”提起童香衣，古松皱眉,露出嫌弃痛恶之色。
古洛风觉得在理，不由自主的点起了头。
“无事,就是有人放出话来,说半个月后会来找人要童香衣的血脉后辈。”
古松也想不到时隔百年，还会有人因为童香衣找到自己，那个女人早就死了，骨灰都差不多化成土了。提起亡妻,古松全无往昔情意，反而后悔当初就不该娶她，也省了之后的许多懊恼事。
总归碍眼的人都死了，他现在和妻子儿女生活和睦，还在御灵宗里任职管事，日子过得威风又惬意，是半点也不想回忆以前的日子。
古洛风从古松这里得到了答案，心里的大石落地，后来听说乐颜找到了那两个孩子，还妥善安置了，他不以为然，还在背后嗤笑乐颜胆小懦弱，不堪大事。转眼，半个月过去，期间那位千灵道人口中的上仙连个影子都没有，古洛风更是连最后一点疑虑都消除，对于胆敢戏弄自己的千灵派，古洛风意图毁其根基，再狠狠的勒索一笔方才能消了心头之气。
这日，如往常般平静的御灵宗突然地动山摇起来。
有人大喊：“不好！是守山大阵被破了！”
动静稍后就停止，随之而来的御灵宗的守山大阵被彻底毁掉。
瞬间，万灵真人和门内诸位长老管事被惊动了。
“咚咚咚——”
御灵宗的震天鼓被敲响，这是敌袭的警告。
在通往御灵宗掌事大殿的路上，众多御灵宗弟子将一名翠衣少女层层围住，她手里只拿着一只青竹剑，像是随手折的，可谁也不敢小看她，就在刚才，这少女手中的青竹剑就那么轻轻的挥了！了挥，瞬间两名金丹修为的管事就被弹飞了。
“不知哪位道友大驾光临，贫道有失远迎。”
万灵真人的声音压着怒火，可因窥探不出少女的真实修为，只得先试探。
陈娇：“半个月前，我让人传话给你派的古长老，可他好像忘了，我只能自己进来找人。”
少女清脆慵懒的声音和笑声传遍了御灵宗上空，几乎印刻在每一名御灵宗弟子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前一息还满脸怒容的万灵真人瞬间变了脸色，这个气息，对方竟然真的是大乘上仙。
此时御灵宗的掌事大殿里，古洛风和古松及其妻子姗姗来迟，可是迎接古洛风的，是宗主万灵真人的一个大巴掌。“啊！！”古松的妻子黄雅雅吓得尖叫出声，她白着脸躲在古松的身后，眼睛则在人群里寻找自己父亲的踪影。
黄长老和古洛风是连襟，怎可能没听说过半月前的事，还是古松特意找他说的。
他摇着头，示意黄雅雅不要出声。
古洛风从地上爬起来，他受了奇耻大辱，却不敢表露出恼色，“宗主，为何打我？”
“你干的好事！”
“你看看你给门派惹下了多大的祸事！”
“究竟……”
古洛风的视线落到了刚进入殿内的少女身上，她明眸皓齿，一身翠衣，莫非她是——
“大胆，就是你毁掉了我派的护山大阵？”
万灵真人恨不得立刻一掌拍死他，“闭嘴！”
“可是宗主……”
万灵真人上前一步，恐古洛风嘴里再说出冒犯的话激怒了上仙，他手中拂尘一扬，先是恭恭敬敬行了个礼，随后严肃道：“上仙来就来了，毁我护山大阵会否太过不友好？我派乃是万仙盟常驻仙门之一，你擅自闯入，万仙盟追究起来，上仙怕也不好交代。”
陈娇哼了一声：“动不动就找万仙盟，活像还没断奶的娃娃。这事起因在你派的古长老，若他老老实实把人交给我，我怎会亲自出手。”
您老来也没通知一声啊！
万灵真人被她气的一双乌黑的眼睛里都冒着火焰，可必须忍。在神剑宗还没有消息传来前，务必不能激怒这位祖宗。万灵真人侧目，冲古洛风道：“你把人交出来吧。”
到了眼下，古洛风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虽看不出少女的修为，可连宗主也忌惮，说明修为还在宗主之上。古洛风忙不迭的点头，转！转身时还恶狠狠的瞪了古松一眼。只能盼着少女打不过神剑宗的九卿真君，否则自己这积累百年的财富和声望，都要毁于一旦！
古松站在人群后面，眼神躲闪着不敢看父亲。黄雅雅怀里抱着孩子，一个劲的往古松的怀里躲，她藏在后面，一双眼睛打量着殿内的少女。
她听夫君说了，少女是为了童香衣那个贱人来的，黄雅雅眼神里都藏着恶意和嫉妒。
察觉到这个视线，陈娇光是一个眼神过去，就吓得对方慌忙低下头。
古洛风跑去跟乐颜要人，须臾，乐颜就将童舟和童巧兄妹俩带了过来。陈娇确认了兄妹俩的血脉，将他们护在身后，旋即，她笑道：“人是找到了，该谈其他的事了。”
万灵真人皱眉，“上仙，兄妹俩中的童舟乃是我派弟子，你带走了他，已是夺了我派之根基，还想怎样？”
“你派根基？别笑死人了。这么好的孩子，你就让他当外门弟子，受人欺凌，是谁在自毁根基。”陈娇一看兄妹俩的神态穿着，就知他们日子过得辛苦。其实本不该这样的，再怎么说，他们都与古松有血脉关联，可古松非但不管，还任由他的妻子排挤欺辱两个孩子，说出去都是有违人伦，要被人戳脊梁骨骂的。
“那上仙还要怎样？”
陈娇的目光轻飘飘的落到了躲在后面的古松和黄雅雅的身上，微微一笑：“童香衣乃是我故人，我要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她的孩子是怎么死的。”
万灵真人蹙眉：“然后呢？”
陈娇：“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大殿内一片震惊！
有人忍不住道：“这也太猖狂了，是欺辱我派无人了么！”“她到底是何修为，怎的宗主也惧她至此！”“哎，还是等着万仙盟的救兵过来吧，她再厉害，还能比得过神剑宗的真君吗！且让她先嚣张一时半会。”
万灵真人眼珠子里的火焰更胜，咬牙切齿道：“童香衣死去多时，死因早已不可查。她的一双儿女早年就离开了御灵宗，也是前不久才将这一对兄妹送回来。所以上仙要知道的答案，怕是无从查起。”
“怎么会查不到，你把那两个叫过来，让我搜他们的魂，自然真相大白。”陈娇指了指角落的古松夫妻两人，给了个建议。
“你，你休想！”古松恼怒出声。说完他就后悔了，殿内这么多大佬在，哪有他说话的份。古松故作沉稳，嘴里道：“宗主，我的性命是小，若是！传了出去，外人岂不是道咱们御灵宗没人了，随便让个散修欺辱。”
黄长老出声道：“宗主，还是等万仙盟的消息吧。”
从她闯入御灵宗起，气势就一直收着，万灵真人有些动摇了。自从有了万仙盟，御灵宗高高在上了数百年，要让他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低头，万灵真人还真的做不到。若是拼尽全力一搏，在万仙盟来人前，他们未必会失败。就在万灵真人焦灼思量时，一道密音传入耳中。
万灵真人当下有了主心骨，脸色瞬变，“看来你是铁了心要与御灵宗，与万仙盟为敌。”
陈娇：“所以，是不打算交人了？”
好人真是难做，她本不欲伤害不相干的人。
她将青竹剑举起，随着她的动作一出，大殿内全部的修士都做出防御姿态。陈娇看向万灵真人，这位老道士右手按在了腰间，默认了黄长老的建议。
“善意的提醒，万仙盟绝非你们的救星。”
陈娇将原先隐藏起来的威压放出，整个殿内就像是被抽干了空气，四面八方的威压挤了过来，血肉震荡，几欲将人的骨头拧断。转眼他们就口吐鲜血，倒地一片，若是陈娇愿意，顷刻间他们都将炸成血雾。陈娇五指一抓，古松和黄雅雅就被隔空抓到了她的掌中，黄雅雅手里的孩子落到了地上，哇哇的哭了出来。
“不！不要！”黄雅雅惊恐的眼球都要爆出来，嘴里念念有词。
“你到底是谁！童香衣和你什么关系？”古松满脸惊恐，突然指着黄雅雅：“是她！都是她杀了童香衣，是她想要嫁给我，觉得童香衣碍眼，就给她下了毒。还有童香衣的一双儿女，也是她使计弄走的。”
黄雅雅也揭露了古松与她偷情，怂恿她动手等等。
这对相爱相敬百年的夫妻，在临死之际被恐惧推动着不留余力的将对方出卖。若是童香衣此时看着，应该是会觉得快意呢，还是悲哀呢？
“姚玲，你没有死。”
一道人影出现在殿门口。
几乎是他出口的瞬间，一股大力欲夺走古松和黄雅雅二人，陈娇转过身，就看到九卿真君站在不远处，望向她的眼神里复杂大过杀意。
九卿真君出现后，就将万灵真人他们护住。陈娇把威压收了，那些人醒来后立刻盘膝打坐，修复着体内的伤势。陈娇则趁机对古松和黄雅雅搜魂，待九卿真君目光严肃的射来，已经搜完了二人魂魄的陈娇微笑着松手！手，没了意识的两个人就瘫软在地上。
九卿真君叹气，清澈的眼眸看向她，“你究竟是姚玲，还是童泠？”
陈娇微笑，“或许，都是我。”
他没有询问自己的修为在短期内为何暴增，而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她和童泠的联系。陈娇也不意外，毕竟这事顺着查下去，别人可能看不出端倪，可九卿真君心里还念着被他杀了的童泠，如果陈娇本身与童香衣并无瓜葛，为何愿意给她出头？出于什么原因？
而修为突破大乘后，冥冥之中就能算到命数。
所以，九卿真君第一时间赶来了。
与他同来的，还有苏宝宝。
苏宝宝站在后面，看着陈娇的眼神也由惊讶，慢慢变成了探究和不满。
二十年间，苏宝宝就已经突破了金丹，冲击元婴。
在她这个年纪，能有这般修为已经是天道庇佑，以前的苏宝宝也是在被夸中，觉得自己就是天之娇女，周围的人都那么宠爱自己，师父、帝尊，还有三个师兄。若非再次见到陈娇，苏宝宝的心境可以一直圆润平和。
尤其是在九卿真君看她的眼神十分特别，苏宝宝就更揪心了。
“师妹！”苏宝宝出声道：“二十年前你叛教逃走，你还敢出现是吗，这次的祸事也是你闹出来的吧？这么大的事，还破坏了神剑宗和御灵宗的和睦，你最好亲自和师父，还有两派宗主道歉。”
在苏宝宝看来，就算这二十年里，陈娇得到了机缘，也不能比师父还厉害。所以她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最后还是要师父收场，她简直就是麻烦制造机。
这件事后，陈娇若还想当神剑峰亲传弟子，是万万不能了的。
陈娇慢悠悠拿眼的斜向苏宝宝，这个团宠师姐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作死。“凭你也配喊我师妹？”她眼神蔑然，激怒了苏宝宝。
她刚要上前，被九卿真君拦住。
“师父……”
苏宝宝委屈的眼眶含泪。
九卿真君温和的看着陈娇，眼神像是要黏在她的身上，可把陈娇恶心坏了。她漫不经心说：“所以，你是御灵宗请来的救兵，来抓我的？”
“童泠，跟我回去。”
九卿真君嗓音柔和。
苏宝宝不解的抬头望向师父，“童泠是谁？”
九卿真君没有向她解释，这惹来了苏宝宝的委屈和不满。她想起来，不久前，她情！情不自禁的吻了师父，师父并没有拒绝，俩人应该也算是那种亲密关系了吧。
可师父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
“童泠，我知道是你，既然牵扯到了童香衣，除了你还有谁？你别闹了，跟我回去，我会跟你一一解释。”
“你知道童香衣的遭遇，却没有拉她一把。”
“以你的实力，要想救她，易如反掌。”
九卿真君的笑意敛去，“先回去，我会跟你解释。”
“呵呵，不可能。”
凭什么做了错事，一句解释就想圆过去。
九卿真君褪去了温和的表象，一如他的眼神，冰冷无情：“二十年前让你逃了，是我的失误。你也闹够了，我作为你的……师父，会亲自带你回去处置。”
他五指一伸，灵剑出现在掌中。
“废话少说，打得过我再说。”
陈娇让童舟兄妹俩在一旁等着，同时在二人周围布下结界，防止混乱中别人伤害到他们。做完这一切，她手中的青竹剑才不慌不忙的指向九卿真君。
二人在空中对战，已经恢复了意识的众人都出去观战。
只是大乘修士斗法，速度之快，他们仅仅能用肉眼捕捉到几道虚影。
“快看看，谁胜了！是不是九卿真君把那个魔头打败了！”
“别挤，待我用破幻眼仔细看看。”
下一瞬，轰隆一声巨响，殿前的高台被毁去，等烟尘褪去，九卿真君受了伤，一向整齐的发髻也凌乱了，袖袍上沾染了血迹。而陈娇，稳稳的立在半空，身上不见受伤。
刚才的比试万灵真人他们看不到，所以不会了解大乘修士出手，到底有多惨烈。陈娇双手抱胸，显得胜券在握，再加上她并无受伤的样子，万灵真人等人心下凉了一大半。
“许长卿，我就这么把你打败了也没意思。”
“我们换了个玩法。”
“你可敢问心？”
修道便是修心，只有心境平和，问心无愧者，才不会滋生心魔。刚才九卿真君和苏宝宝出现时，陈娇就发现这两人的头顶，有金光笼罩。这是天道庇佑的体现。她若强杀，会遭反噬。天道有意护着二人，陈娇修为在高，也没法在人家地盘上作乱，只能另辟蹊径。
九卿真君冷冷一笑，“我早已证得剑心通明，随你问。”
“好！”
陈娇抚掌。
！随着她打了个响指，周围场景一变。苏宝宝和万灵真人等人都出现在一座景致清幽的院子里。不多时，院内房屋的门开了，从中走出一名女子，当她出现后，苏宝宝就怔住了。
太像了，女子太像自己了。
就在苏宝宝怀疑她是不是自己前世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童泠，我回来了。”
一名白衣墨发的俊美男子穿过他们虚幻的身形，走向女子，牵起了她的手，并神圣的印下一吻。
当看清男子的容貌，苏宝宝惊呼出声，“是师父！”
万灵真人等人也看清了，确实是九卿真君，容貌与现在的也未曾改变多少，只是发色不同，眼前这个男子隐约还比现在的真君多了份人情味在眼里。
“长卿，我有件喜事要说与你听。”童泠脸上挂着娇羞的笑意，含情脉脉的仰视着男子。
“咱们有孩子了。”
她将男子的手覆在小腹上，表情幸福，“长卿，等我生下了他，咱们一家三口更热闹了。等他再长大些，咱们就带他去游山玩水，”
男子迟疑了一瞬。
童泠愣住，质问：“长卿，你不高兴么？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孩子。”
男子：“我只是觉得，会不会太早了。”
“怎么会早呢，山下的绣娘十几岁就生了孩子，一家过的和睦温情。我也想要个属于咱们的孩子，长卿，你是不是变心了，”女子面容焦虑，眼眶红润潮湿，揪着他的袖子追问：“长卿，你是不是不爱我，是不是不爱我了，不爱我了……”
“童泠，别闹了，我爱你的。”
突然，女子冷笑，“爱我，为何还要杀我！”
“你的爱，莫非就是杀戮！”
画面一转，女子倒在血泊中，左胸刺入了一把剑，剑的另一端是许长卿。他眼神悲悯的望着她。
“爱非杀戮，今天之前我爱你，今日之后我亲手斩断了情根，无爱无恨，无上大道。”
“道法自然，无情亦有情，斩断了情，有生无，无生有，无或有，一念之间，吾以此证道！”
九卿真君清朗的声音娓娓道来。
陈娇：“我真是笑死了，无情是你，有情还是你。那么请问，苏宝宝是谁，姚玲是谁！”
九卿真君淡淡道：“苏宝宝是吾弟子，姚玲是叛徒。”
陈娇笑嘻嘻：“错了哦，姚玲就是童泠。”
！“你口口声声修无情道，结果收的弟子处处都是被你杀害的前妻的影子。你惧了！你畏惧孤独，畏惧天道，畏惧你所谓的无情道！你悔了！悔恨杀妻，悔恨曾经的自己，更悔恨你所谓的无情道！最最关键的，你动了情！”
“胡说！”
九卿真君煞白了脸，他找不到陈娇的身影，只能对天答道：“吾向道之心矢志不渝，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
霎时间，九卿真君听到一声惨叫，他蓦的扭头，看见苏宝宝死不瞑目的倒在血泊里。
他的心咯噔一声，脚步几乎不听使唤的踏了出去。
眼前的苏宝宝和童泠重叠在一起。
“杀了她！不要去管她！”
“你疯了！她是心魔！不可去管！”
“就让她去死！”
“她扰乱了你的心。”
无数道声音在九卿真君的脑海里浮现，他的心已经乱了，在他迈出那一步的时候，幻象消失，陈娇的声音传出：“给我破！”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失去了。
转瞬间，再睁眼九卿真君依旧站在废墟之中，身后，是刚刚目睹过九卿真君往事的苏宝宝和万灵真人等人，他们目瞪口呆，原来真君曾经杀了自己的妻子！
杀妻之人！缘何还能修成大道？！
“噗！”
九卿真君喷出了一口血，神魂溃散的他身形不稳的晃了晃，幸而苏宝宝飞奔了过去，扶住了他才没倒下。
“师父，师父您怎么了？”苏宝宝惊恐的发现，师父老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去，转瞬就变成了一位白发苍苍的垂暮老者。
老者抬头，朝陈娇看了眼，他的修为止步于此，唯有一双眼睛如往日清澈。
他又唤了一声，“童泠。”
“对不起。”
“师父！我带您回去，去见宗主，去见大长老，他们一定有法子救你的。”苏宝宝哭的声嘶力竭，她突然想起来帝尊，对了帝尊。他活的久，应该有法子的。可是她喊了好几声，以往都会第一时间答复自己的帝尊却不见了。
管不了那么多，苏宝宝焦急的带着九卿真君御剑回了神剑宗。
九卿真君败了，败在了他的道心上，修为止步于此，余生再无望大道。此间，只剩下陈娇和御灵宗等人，她转过身，露出了魔鬼的微笑，“接下来，我们继续之前的谈话。”

第96章 团宠替身小师妹（8）
从九卿真君败了,迅速老去，再被苏宝宝带走，期间不过很短的时间。万灵真人擦了擦虚汗，苦笑着看向面带笑意的陈娇,扑通一声,以万灵真人为首,所有人都跪下了。
“上仙！您说怎么办,贫道一一照办！”万灵真人声音悲痛：“只要上仙保我门派根基,其他的，贫道都听上仙安排。”
就算想管也管不了，九卿真君都被她打败了,这种强者,御灵宗在她面前只能忍气吞声,任她宰割。
在陈娇意有所指的淡淡眼神里,万灵真人狠狠心，咬牙将古黄两位长老送到了陈娇的跟前，“上仙要杀要剐,自请去吧，童香衣之事,只他二人牵涉其中,您也搜过古松的魂魄了，涉及恩怨，该是清楚……您就看在贫道诚心实意想要弥补的份上，饶了我等吧！”
古长老和黄长老被宗主无情的推出来挡刀,他俩虽怨恨，可不敢表露出来，他们二人在当年童香衣的死案中，一个怂恿儿子杀妻，一个纵容女儿害人，都谈不上无辜。陈娇将二人的修为废了，留了性命，这对于他们来说比死还要难捱。从高高的云端跌入尘埃，不光是如何适应接下来的生活，还要时时刻刻面对着仇人的报复，有如数着日子过活，没有比这还折磨人的。
至于古松和黄雅雅的孩子，上一辈的恩怨和他们无关，陈娇没有为难他们。只是，从三个孩子的眼神里，陈娇看出了浓浓的恨意和报复，冤冤相报何时了，不过就让他们来吧，别说无法碰到她一片衣角，便是将来，有了她的教导，童舟兄妹二人也会迅速成长，将他们远远甩开。
在实力面前，渺小微弱的他们又何谈报复？怎敢报复？
技不如人，唯一能依仗的靠山还败了。
要怪就只能怪他们运气不佳，遇上了她。
让人把他们拖下去，万灵真人仿佛瞬间沧桑了百来岁，小心翼翼道：“上仙，从今日起，古黄二人连带亲族都与御灵宗再无瓜葛，我派也会给童香衣的后辈做出弥补，您看，事情到这里是不是就解决了？”
陈娇打量着这个老道还挺有眼色，送上门的好处何必拒绝，况且她确实后面要用到。
“好，你就说说，！，要怎么弥补。”
万灵真人瞧着她亲和的笑容，浑身的皮肉一紧，这是必须要大出血了。
之后，万灵真人肉疼的给了陈娇一笔巨额的补偿，陈娇心满意足的带着童舟兄妹俩离开了。她来时无人敢拦，离开也无人敢挡，陈娇带着兄妹俩大大方方的走出御灵宗。那些御灵宗弟子连靠近也不敢，只能躲在后面偷瞄。
众人都知，今日过后，整个九州都会留下她的名字。
——
离开了御灵宗，陈娇在查证过后，亲手了断与童舟父母之死相关的其他人。这之后，她就选了个山头，开宗立派。
凭借她大乘修士的实力，加上打败九卿真君后名扬九州的事迹，仙灵界一传出她广收门徒的消息，无数来自九州各地的有志青年纷纷前来投靠。
让他们欣喜的是，陈娇所创立的万道门不设资质门槛，只要体内有灵根，不修阴邪功法，都有机会入门。
而且，陈娇以九州第一大乘上仙的身份，不拘一格亲自开坛讲道，还教授门内弟子炼丹术，福利多多，她不比别的大乘老祖，成日埋头修炼，而是隔三差五就给门内弟子讲上几天几夜的道法，使得弟子受益良多。而陈娇也深有感悟，就像温习功课，总能在其中悟出新的玄而又玄的奥义。她觉得这种利人利己的事，以后要多做做。
万道门不加入万仙盟，就算神剑宗的宗主多次前来求见陈娇，都被她拒绝。
在陈娇看来，这个万仙盟的出现虽然可保一方太平，可更多的，遏制了其他中小宗门的发展，形成一家独大，长期以往，扼杀了仙灵界多少奇才，百花盛放，也不失为一种新气象。
是以，万仙盟一年不如一年，每年都有门派退出。
本来嘛，这个庞然大物最终服务的都是高高在上的那么几个大门派，大多数都处于被压榨的中小门派，他们早就巴不得脱离，以前碍于神剑宗的九卿真君尚在，可是如今，仙灵界的气象变了，那位真君早已遁世，连消息都不曾走漏，谁知道还活没活着。
那些小门派也学精了，知道陈娇看不惯万仙盟，若是对方仗势欺压，他们就告到陈娇跟前。
！
万仙盟没了九卿真君这位大能坐镇后，日渐消退，后来干脆解散了。
而标新立异的万道门，独树一帜，千百年间，人才辈出。

番外
“师父，就快到神剑峰了，你可得撑住……”苏宝宝眼睛都哭肿了，她进入神剑峰范围内，眼看要撞上结界，她慌慌乱乱的掏出一面玉牌，结界一闪，二人的身形没入进去。
此时的九卿真君，白发枯草，状况极差。
他在问心境中被陈娇击碎了道心，往后都无望再修大道，他眼神呆滞虚无，白衣上点点血梅。
苏宝宝一路上都在哭哭啼啼，九卿真君不发一言。这样的沉默，让她更慌了，一回到神剑峰，苏宝宝就给师兄们传了信息过去。二师兄在闭关，门派只有大师兄和三师兄。
“怎么会伤成这样，莫非是对方太厉害，可师父已是这方天地强者，究竟是谁比师父还厉害……”端木云一脸惊恐，他从拜入九卿真君门下，就没见过师父这么狼狈的处境，他忙道：“我去通知宗主。”
大师兄木然和苏宝宝两人将师父送入殿内的榻上，苏宝宝跪坐在地上，凄凄苦苦的把御灵宗发生的事说了，木然大惊：“是玲儿小师妹？你真的没看错！”
“就是她！”苏宝宝恨得咬牙切齿，哭肿了的眼睛里冒出两簇怒火，她来时哭了一路，这会儿嗓子干哑，尖酸道：“姚玲那个贱人忘恩负义，重伤师父，她毁了师父的道心！她这个贱人！”
突然地，苏宝宝抿着唇，恳求木然：“师兄，你将她捡来的，对她最好。她会顾虑你的，你去找她，然后趁其不备杀了她给师父报仇。”
木然呆住了。
先不说对方修为若真是到了大乘期，别说自己动手杀她了，就算是动了杀意，都能第一时间被对方察觉，要他去杀陈娇，无异于去送死。
师父的情况糟糕极了，虚弱到都无法维持年轻的外貌。
“大师兄，连你也不顾师父的死活了？”苏宝宝一脸痛恶的质问。
木然：“不，不是。”
这两人的争吵声在清冷的大殿里荡起回音，吵到了九卿真君，！他睁开眼，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够了，你们出去吵。”
苏宝宝委屈的看着师父，这一看，师父脸上的老人斑和橘皮褶子都让她胆战心惊。苏宝宝惊恐的移开视线，跟在大师兄身后离开了。
端木云找来了宗主，事关宗门利益，宗主匆匆入内。
没过多久，宗主就失望的摇着头出来了。
晚间，才出关的二师兄听闻噩耗，四个师兄妹对坐在一起，相视无言。
要说恨，肯定是恨死了陈娇。
可是连师父都被她重伤，他们这些当徒弟的过去了也是送死。
更多的，他们开始为着将来发愁。
师父那副样子，恐难支撑太久，万一真出了点事，以后这神剑峰就只能由他们四个人撑起来。
这一夜，四人无话。
苏宝宝想的最多，她心里乱的很，这种时候就特别想听听别人安慰自己，偏偏师父出事后，三位师兄沉寂了两天后，就开始各自忙碌起来，就连平日最宠她的端木云，都顾不上她了。
苏宝宝又找不到帝尊，自那日从御灵宗回来，帝尊仿佛就从她的识海里消失了。
她漫无目的的在门内散心，走到一处假山后面，听到了几个门内弟子在说师父的坏话，说他杀了自己的妻子，还对前妻念念不忘，说师父收她当徒弟，是因为她像极了前妻。
苏宝宝恼怒消息传播的那么快！御灵宗那帮小人！若当日死的是陈娇，只怕他们还不敢议论师父。可悲人走茶凉，让这些小人们一个个的在背后议论神剑峰的是非，这要是搁在以前，他们敢吗？
苏宝宝越想越委屈，直接回了神剑宗。
在御剑时，她的目光落到后山羊肠小道上的白衣男子，眼神一亮。
是师父！
见他恢复了以前的俊美样子，苏宝宝心中一喜，猜测莫非师父的伤势好转？她飞到了山道上，追上去，问：“师父，弟子有一事不明。那天在幻境里，你真的对弟子动情了？”
然而苏宝宝面上的红晕还未褪下，就抬头对上了师父冷漠的视线。
苏宝宝如遭雷击，自己的心！心意完全呈现在师父面前，可对方的眼神就如刀子，一刀刀就割在她的痛处。
“你们师兄妹，为师都做了安排，以后就去宗主门下吧。”
什么？！苏宝宝白了脸，焦急追上去：“师父，你是撵弟子么。为什么，是不是弟子猜对了，你动了情，你对我也有同样的心意。”
“够了！”
九卿真君冷冷瞟了她一眼，“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专心修炼，不要去妄想别的。”
可她怎么不去多想，他对她那么好，好了几十年，她怎能轻易忘掉。
“我最开始见你，就觉得像极了她。”
九卿真君望着苏宝宝的脸，温和的微笑了起来。
苏宝宝的心仿佛被千刀万剐，抽抽的疼，她流泪说：“你就是为了支开我，让我不要管你，所以才故意说得这些话。幻境里，师父你是要救我的，你怎么就不肯面对自己的心！”
他失望的摇头。
自己悉心教养了多年的丫头，怎么就悟不透呢。
早在幻境里，他被陈娇破掉了道心时，他已经有所领悟，只是太晚了。他对苏宝宝的好，始于自己的愧疚，终于自己的情劫。若是……
九卿真君深深合上眼，再睁开时，眼波清明，无悲无喜，一如苏宝宝当年初见他时。
“师父！”
苏宝宝追了上去，结果却被挡在无形的屏障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形消失在绿荫尽头。她有种感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见师父了。
九卿真君去了后山的那间石室，至此，就没再出来过。
转眼，几年匆匆过去。
最开始神剑峰的四个师兄妹还去找过陈娇的麻烦，只是他们连万道门的山门都没进去过，就被陈娇的徒弟给教训惨了。
山门外，站着三五个容貌华美，服饰奢华耀眼的男女，他们毫不在意对话被外人听见，“这四人一看就是打秋风来的，咱们老祖英明神武，怎会认识这几个穷酸相的人，听我的，把他们打发走了，不值当因为这点小事去叨扰老祖。”
说话的是长得最好看的小姑娘，别看她年纪轻轻！轻，修为已有金丹期，虽说苏宝宝师兄四个修为最低的也在金丹，可对方手段颇多，几个回合下来，他们吃亏不少。
“妖女！嘴巴放干净点，我们是神剑宗弟子！”
端木云最先不忿的开口。
“呦，神剑宗的啊，那就抱歉了，老祖最不喜神剑宗了，不过你们也没白来，”少女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突然出手：“见不到老祖，就来个门派切磋吧！”
在万道门的地盘，苏宝宝他们没占到便宜，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后来，陈娇成为了九州第一人，他们更是没有机会接近她。
这期间，端木云被他的仇家给弄死了。
他性子就爱招祸，以前有九卿真君护着，可整个九州都知道他们的师父陨落了，那些人就动了心思。在一次端木云独自外出任务时，落入了仇家的陷阱。
端木云死后，曾经的神剑峰师兄妹基本上也是各奔东西了。大师兄木然为人老成，在宗主门下待了两年，就受到了重用，二师兄和以前差不多，少了往日的光环，他性子收敛不少，还学会了看人脸色。
而苏宝宝去了宗主门下后，不管从资源还是人气方面，都大不如前。
这对于从小被师父和师兄们宠上天的苏宝宝来说，日子过得实在难以忍受。好在她资质不错，宗门看重她，资源也多厚待，只是和死对头姜蜜成了同门师姐妹，还要被她压着，苏宝宝别提多憋屈了。
端木云死后，姜蜜变本加厉的刁难她，更是自己犯下的错事让苏宝宝背锅。
宗门下令，让她连夜赶往五百里外的穆家庄，给姜蜜收拾烂摊子。
苏宝宝领命前往，在途中遇到大雨，在凉棚躲雨时，与一位故人相遇。
看见他，苏宝宝小脸煞白，几乎转身夺路而逃。
在对面的桌子上，坐着一名脸色苍白的瘦削男子，他眼神淫邪的打量着苏宝宝，嘴里绽放出灿烂的笑：“苏仙子，谁说我们不是有缘呢。”
这个昔日调戏过她，因而被师父灭了满门的魔修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眼里爱慕和恨意交叠，苏宝宝挣不开，只觉得完了，完了……

第97章 团宠替身小师妹（9）
已经是小师妹失踪的第三个年头,少了小师妹的欢声笑语，神剑峰日渐消沉。木然决定外出历练，也好过留在神剑峰睹物思人。
这一回，他途径凡尘一个小国,在凡人的街头意外碰见个乞儿,木然的眼睛移不开了,太像了,她太像小师妹了。要是将她带回神剑峰,将她养成小师妹的模样，师父和师弟们应该也会欢喜了吧，神剑峰也就能恢复以往的欢声笑语。
木然将当年还是乞儿的姚玲带了回去。
他让她梳洗干净,又换了身新的衣服,木然一个腼腆的青年,不好去买女子衣服,就让她换上了昔日小师妹的裙子。初见她，师父和师弟们都惊住了，最后师父淡淡道：“留下她吧。”
就这样,姚玲成为了神剑峰新的小师妹。
他们把她宠成了昔日小师妹的模样，有时候木然会回想,若是当年小师妹苏宝宝没有回来,或者当初在擂台上，姚玲被师父一剑杀了，也许就不会发生之后的那么多事。
“木管事，发什么呆呢？”
木然的思绪被进屋领月例的神剑宗弟子唤了回来。
昔日意气风发的俊美青年已经被岁月蹉跎的生了老态,眉眼间也不复当初的嚣张俊朗，被尘世压的学会了弯腰。
木然略微悲伤的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想起了些往事。”他动作麻利的取了分配好的储物袋交给那名弟子。
现在，他已经成为神剑宗执事堂的大管事。
外人眼里，这是个肥差，只有别人羡慕他的份。可木然当初加入神剑宗时的期望，却不是只当个管事。
他满心雀跃，希望活成师父那样厉害的人物。
可是二十年前，师父陨落后，他和同门师弟妹被转移到了宗主门下。因他会办事，资质也不错，得了宗主信赖。他千方百计脱颖而出，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每到深夜，木然怅然回想，依稀觉得，如若师父没死，他们师弟妹绝对不会是今天的结局。三师弟死了，早几年就被仇家杀了，二师兄也从神剑峰的天之骄子，沦落成为宗门内的寻常精英弟子。本来精英弟子待遇和声望都是！是不错的，可什么都怕比，与以前过的日子对比，他们几个竟都没有一人，能有师父的成就。
就连小师妹苏宝宝，也在十年前失去了踪迹。
听宗门的探子说，她是被魔修抓走了，宗门里还留着她的魂灯，只是几年过去，那盏灯明明灭灭饱经沧桑，越来越虚弱，预示着曾经被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小师妹正在经历着可怕的事。
但没有人能救她，师父走了，三师弟走了，剩余的两个也都忙忙碌碌，逐渐湮没于大众的视野。
十年前，木然被门内长老的女儿相中，女子模样寻常，换做从前，身为天之骄子的木然是断然看也不会看她一眼，可那位女子的父亲去找了宗主，后来，由宗主做主，让他娶了女子。
木然虽不忿，可忤逆宗主带来的后果，他承受不来。
只能麻木的点头，认了。
岂不知，师父一去，昔日神剑峰的繁华如过眼云烟，往事不再。
要说神剑峰那些个弟子里，混的最好的就是那位大人物。
提起陈娇，木然甚至都不敢直呼其名了。
当初被他洗干净带回神剑峰的小乞儿，早已在二十年前一战成名，成为九州名副其实的第一上仙。她开创的万道门海纳百川，致力于创新和因材施教，门内弟子不修邪门功法，修为突飞猛进，且修习的道法五花八门，那些从前被正统仙门判定为旁门左道的功法，在万道门里成为学科的学名，截止目前为止，听说万道门里已经有了上百种学科。新入门的弟子可以自由选择科目进行修习。
这使得万道门每隔三年的选拔会人山人海，几乎抢走了大部分宗门的生源。
可就算其他宗门眼红，可有陈娇坐镇，无人敢打万道门的主意。
又过了五年，万道门已经成为九州第一大宗门。
门内弟子出类拔萃，在各个方面都逐渐成为强者。
这一年，神剑峰获得了三个所谓交换生的名额资格，这个交换生的说法也是从万道门传出来的。凭此名额，各派可以选择门内优秀弟子前往万道门修习十年。木然抢破了脑袋，还让岳父出力，终于给他的女儿争取了一个！个进入万道门修习的名额。
这日，木然送女儿去万道门，借光得以参观万道门的内部。
“乱看什么！”
万道门里给他们带路的使者凶巴巴的，木然回过神来，见他只有筑基修为，就敢对他这个元婴修士大呼小叫，实在可恨！然这里是万道门，他还没蠢到在人家眼皮子底下生事。
压下心头戾气，木然不忿道：“你派老祖与我还是故人，小兄弟说话还是小心点为好。”
那名弟子不以为然，若真是老祖故人，怎么也不会混成这副样子。殊不知，老祖故人之孙童舟和童巧，不仅在老祖的帮助下，洗成了绝顶灵根资质，就在去年修为都突破了化神。再看眼前的木然，一把年纪了修为还在元婴。弟子翻了个白眼，“阁下才要谨言慎行，也就是我们老祖脾气好，不介意你们这些乱攀关系的，要是换做旁人，阁下早就尸骨不存了。”
“你！”木然就算只是神剑宗的大管事，可也从未有人敢对他这般说话，遑论对方还只是个筑基修士。木婉儿连忙按住恼羞成怒的父亲，带着哭腔，埋怨道：“爹，你干什么，女儿还想在万道门好好修习，你别闹了！”
为了女儿，木然将心头戾气压住，不由更加埋怨陈娇。
若非是他将陈娇带来神剑宗，引领着入道，她只怕未必有如今的地位，真如苏宝宝所言，那个人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正想着，木然瞟了眼远处，忽然被场面震撼住，久久不能回神。
“哦，那是老祖在给门中弟子讲道。”领路弟子言语神态颇为得意，万名弟子齐座广场，聆听老祖传道，这等宏大的场面，放眼整个仙灵界，只有他们万道门才有。弟子见木婉儿一脸憧憬，与有荣焉道：“只要进了万道门，不论资质如何，皆有机会去听。”
而木然则怔怔的望着远处高台上坐着的可望而不可即的雍容华贵女子。
不知怎么，他突然想起了几十年前，将她带上神剑峰时，少女胆怯，却充满了一双希望的眼。
只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身份有别，终其一生，他也仅仅能隔着远远地距离，望上她一眼。

第98章 星际超人气学霸（1）
在脱离了上个小世界时,陈娇明显感觉到了天道的不满，想想她毁掉了天之骄子的气运，破坏了天道的安排，还不飞升,而是选择身消道陨,没有圆满的福泽回馈天地,估计这方天道都被她气的内伤。陈娇回到系统空间后,就获得了两个金豆子的奖励,她心满意足的炼化了。
当她炼化完这些功德，下一位苦主也到了。
这是个打扮古怪的女人，穿戴饰品有种超未来的科技感,然而服装看上去像北欧神话的人物。苦主走了过来,主动将手放在了陈娇的手中。瞬间,大量的记忆种入她的脑海。
苦主来自未来的星际。
在那个大宇宙时代,地球也就是古蓝星，早已是万年前的古星球。星际科技高度发达，人类也并非是茫茫宇宙里唯一的高等智慧生物,在经历万年的星际战乱时代，整个大宇宙的子民迎来了珍贵的和平时代——联邦纪元。
星纪1293年,时任联邦第一指挥官的封胥阁下在平定了亚拉尔星系的兽族叛乱回程途中,经过了一个低等星球，并在上面歇脚时，被某个雌性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吸引，他心神一动,找到了那个雌性，并将她带走了。
那个人，就是原主。
原主名叫苒茵，父母都是偷渡黑户，她生下来就没有代表了联邦公民身份的光脑，只能在低等星球上当非法劳工，是封胥将她带回了繁华的高等星球，给她办理了光脑，让她去联邦高等学院就读，对她体贴爱护，外人眼里，她就是指挥官的童养媳。在原主成年后，她散发出来的信息素更是对封胥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然而，这一切都是错误的。
封胥迷恋的不是她，只是她与那个人相似的信息素。他错把原主认成了他幼年的神秘白月光。
原主在学院高等部读书的第二年，封胥真正的白月光出现了。
那是个眼神很坦率，好恶都写在脸上的少女，她说她叫秦嫣，是专门为了封胥而来。封胥并没有立刻认出她，他让人将秦嫣撵了出去。
那个女孩福缘不浅，在这颗高等星球上遇到了很多贵人，也进入了联邦高等学院读书。
更让原主介怀的是秦嫣对自己有种莫名的关注。
好些时候，原主故意侧过头，视线就和秦嫣对上了。古怪的是，秦嫣的眼神里藏！藏着一丝鄙夷和怜悯。
原主就纳闷了，她一个来历不明，莫名其妙的人，哪里来的自信可怜她？任谁被这种十分无礼的眼神看着，都会不满。原主脾气好，没有和秦嫣计较。
后来，她偷偷看到秦嫣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封胥那个王八蛋！竟然认不出我了。”
“喂，系统你说话啊，老子不干了！”
“封胥王八蛋竟敢移情别恋，我们华国有句老话，你若无心我便休！哼！老子不伺候了，我要活的潇潇洒洒，气死他，就算他以后想起我来了，我也不理他！谁理谁是猪！”
后来，秦嫣真的在联邦学院大放异彩，原主惊恐的发现，就连封胥的眼神，时常也粘在她的身上。
有些事情的发展，已远非原主能够左右。
某一天，封胥阁下被请到联邦学院给学生授课。
原主悄悄追着封胥出去，在无人的角落，封胥将秦嫣按在了墙上，嗅着她的味道，呼吸紧促，言语充满了欲气：“你的信息素很好闻，让我感觉莫名安心和熟悉。”
秦嫣嫣然一笑，不管嘴上说着多么傲娇的话，眼神里的欣喜和得意是藏不住的。
原主捂着嘴躲在墙后，她无助极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封胥被秦嫣吸引。
可是她拿什么跟那个女孩比？
对方精神力强大，各科成绩优异，是联邦学院的高材生。秦嫣完美的像个女神，各方面看都无懈可击。
反而是原主，她是低等民，天生基因就弱势。因为封胥阁下的关系，她在联邦学院里还算受欢迎。可是接二连三的封胥和秦嫣的绯闻传出来，星际头条上也报道着两人的基因配比多么无懈可击，渐渐地，学院里学生们看她的眼神变得怜悯和蔑然。
在联邦里，拥有力量就拥有话语权。尤其是雌性，没有力量，没有靠山，她们最终都只会沦为异族的养料和贵族的玩物。
而背着原主，秦嫣早就不知道招惹过封胥多少回了。
她的信息素和原主一样让封胥痴迷，偏偏秦嫣傲娇的很，勾的封胥对她又爱又恨，恨的狠了，他直接将秦嫣当礼物送给了联邦的大人物。
可惜人刚送出去，封胥就后悔了。
当他冲进房间，就赶上了！了秦嫣进入了发情期。她的信息素分泌过剩，对封胥来说，她是如此的诱人。等两人的神志恢复清明，他们已经在床上滚了一天一夜。
感情更进一步的最好体现，就是滚过了床单的封胥终于认出了秦嫣的信息素，她才是他幼年时，出现在梦境里的白月光。
两人的恋情进展迅速，当初口口声声不会轻易饶了负心汉的秦嫣，那么容易的就被封胥的信息素俘虏，当初的骨气早就忘到九霄云外。
秦嫣发情期的这几天都是在和封胥的私缠里度过。
既然白月光寻到了，原主就成了挡在中间碍眼的石头，尤其是因为原主，秦嫣和他闹了许多不愉快。封胥的解决手法也是干脆利落，直接将原主送给了那位联邦议员。本来嘛，他也没在全星际的子民面前承认过原主童养媳的地位，不过就是个低等民，哪里有资格成为联邦第一夫人。他将她带离那颗下等星球，让她接受高等公民教育，已经是莫大的恩典。
记忆最后，原主被带走时，用藏在手心里的短匕刺入心脏自杀，免去了将要承受的羞辱。
她声音细细弱弱的，神情麻木：“我不恨他，他说得对，我本来就该死在出生的星球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来这里。”
她茫然四顾。
陈娇有些无语，她第一次遇见连自己来干什么都不知道的苦主。
短暂的沉默过后，少女抬头，漆黑的眼珠定定的看着陈娇：“那就活下去吧，好好的活下去。”
活下去啊，那简单。
“好，我能给你活出个花儿来。”
陈娇笑吟吟的皮道。
苦主：“……”
——
意识恢复，陈娇正蜷缩在男人的怀里。这个男人十分强壮，靠在他的臂弯里，外界的噪音都小了很多，仿佛这里是个温情的港湾，可以为她遮风挡雨。
陈娇自醒来后就检查了这具身体，很虚弱，比正常人类的体能还要低一个层次，按照星际的体能标准划分，原主就属于最低级的f。
她的神魂融入这具身体后，很快就完全占据了身体的主导权。
“醒了？”
头顶，男人醇厚磁性的声音响起。
他说话时，连带着胸腔都有微微的震感！感。陈娇嗅了嗅鼻子，可以在男人身上闻到一种很好闻，类似烟草香的醇厚气味，她猜想，这应该就是信息素的味道？
在这里，雌性和雄性结合，首先要信息素相匹配，优秀的成年雄性释放出的信息素，可以迷倒万千雌性。
陈娇此时就觉得头脑晕晕的，脸颊也有些发热。
这种微醺的感觉有些新奇，跟喝了半瓶红酒似的。
男人见她宛如小猫般缩在自己的怀抱，不自觉的，抿的笔直的薄唇勾出一抹微笑。看来小宠物对他的信息素也很满意。这个他刚刚从古塔星球里捡回来的小宠物已经被洗的干干净净，身上披着他的披风，浑身都是他的气味，这让封胥满意极了。
黑发白肤、过于瘦小，她和记忆里的少女吻合度很高。
封胥抬起她纤细瘦弱的手臂，手指摩挲着娇嫩的肌肤，见她颤了颤，封胥低笑：“你还是幼年，我不会动你的。乖，先睡会，再醒来就到目的地了。”
陈娇懒洋洋的睁开眼，这时她才注意到男人有一头很柔顺的金发，有几缕发丝俏皮的被风吹到了前胸，古塔星球的夕阳下，穿着军装的男人浑身散发着禁欲气息。他的眼眸是碧色的，高鼻梁，嘴唇过于薄了，显得寡恩薄情，除此之外，他几乎完美的有如神造。
若是神明有灵，也应该满足自己创造出来的完美人设。
陈娇忽然抱住他，低声问：“你会好好照顾我，对么？”
封胥笑了，“跟着我，无人敢欺负你。”
“那你会娶我么？”
“……”
“这，”封胥没有停下正往星舰走去的脚步，邪魅的微笑：“小家伙，就这么迫不及待？”
陈娇闷闷道：“你好可爱呀，怎么还会脸红呢？”
封胥忽然停住了脚，眼底里是一种狂热的欣喜。
他的怀抱里，过于弱小的少女把脸露了出来，脸上浮现出一抹虚弱的笑，她艰难的往前动了动身体，把脸凑向封胥的耳朵，低声，却坚定的微笑：“我，终于找到你了，小不点。”
“小不点，你还记得……”
对上封胥深情且难掩激动的眼，陈娇笑了，知道他信了。
这具身体太虚弱了，让封胥暂时信了自己的身份，她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99章 星际超人气学霸（2）
星舰着陆后,等候在军事基地的联邦各将领就看到他们引以为豪的指挥官抱着一个弱小的雌性走出了舱门。
“将军，您带了个什么回来？”
“要是让联邦议员们知道此事，恐怕又要借机诋毁您，抢夺军事权了。”
说话的年轻人穿着军队统一的黑色军装,肩膀上的星标在光源底下反射出森冷的银光,和帽檐上的联盟标志交相辉映。
封胥看了眼还在沉睡的陈娇,话语温情：“先回去,稍后召开联邦议会。”再抬头时,封胥又恢复成一个铁血无情的军人形象。
陈娇醒来后，发现身处一个白茫茫的房间。屋内摆设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和椅子,除此之外,连个窗户都没有,整个像是密闭的空间。她干脆躺了回去，继续睡。
这里是封胥在联邦军事基地的一个临时住所，到了a10星球的晚间日,封胥才从议会厅里出来，就平乱后的亚拉尔星系兽族的处刑结果,议会与军方发生了争执,不欢而散后，封胥就去见了陈娇。
稀奇的是，封胥阁下的一腔怒火再见到这个弱小的雌性后就散去了，以冷酷著称的联邦最高军事统领难得露出了温情的一面。
将军从外面的低等星球带回来一个小情人,这个消息很快就在联邦高层里流传开来。
各方势力都在打探她，可无一例外都被封胥挡住了。
封胥办事效率和他手中的剑一般快，陈娇拥有了象征身份证的光脑，接着，封胥还打算让她去联邦高等学院读书。
她年纪小，出生以后也没有接受过联邦公民教育，理当就读幼年部。
“你确定能在开学前，能掌握了低年部的知识？”
封胥在听说她要跨过低年部，直接去读高等部时，意外之余，对她的好奇心更胜。
陈娇无比自信的点头，“我可以自学。”
光脑上显示，她虽体能差劲，可精神力资质是a，光脑端给出的这个评定已经是很高了，比一些高等公民的精神力还要强大。封胥微微一笑，决定依着她。
他把陈娇当成了幼年梦里的白月光，如果说初见被她散发的信息素吸引，他只有一半的把握，可当陈娇说出！出了幼年给他起的外号“小不点”后，封胥的信任度一下子提高到90。
那几乎是他和白月光的小秘密，除了两人，再无第三人知晓。
确定了陈娇的身份，封胥把所有的好都给了她。
知道陈娇挑食，不愿意注射营养剂，他第一次下厨就是为了给她做顿好吃的烤肉。肉是来自哈达根星球的顶级**猪，参照星际最受欢迎的美食主播的做法，先烤后煎。由于星际公民在星网上只有一个代表身份的账号，当封胥的账号进入直播间后，整个直播间的粉丝都沸腾了。
就连女主播都比平时妩媚了几分，搔首弄姿，企图勾引指挥官。
不过封胥并不关心，他忙着给陈娇制作美食，视线都集中在那些案板上的肉。
**猪肉质松软，关键是好咬，不会伤害到她，这对于天生基因体特殊，无法进行基因重塑的低等民来说，是最不伤牙齿，还能有效吸收能量的肉质。
陈娇尝了口，皱眉吐了出来。
“烤老了。”
“这不行，你做饭都不放盐的？”
“呸！要吃死人了。”
一旁的机器人保姆都看不下去了，说：“苒茵小姐，请尊重将军的成果，他为了讨你欢心，都亲自下厨了，你应该心怀感恩。”
陈娇放下刀叉，优雅的用餐巾擦了擦嘴，而后看向机器人散发着红光的机器眼，理所当然道：“他自愿的，我并没有逼他。”
她喝了一口花茶，虽然这茶味道不怎么样。
可作为仿古的饮品，在星际黑市上，这么一小杯就能卖到几万星币的价钱，勉勉强强凑合喝吧。
她随手点开光脑，眼前就自动出现了星网首页，她随便点开几条报道，一边看早报，一边喝茶，完全无视了其他人。
星际这点十分方便，只要精神力强大，可以做很多的事。
虽然陈娇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了很多未来星际的发展，可亲眼所见，身临其境又是另一种体验，她好奇极了，恨不得立刻就去研究那个什么机甲。听说机甲的操控和研修都十分依赖精神力。陈娇可乐坏了，她别的没有，精神力不是一般的强。还有药剂学，她在上个小世界！界，除了给弟子们讲道，就是钻研炼丹术，脑海里的配方数不胜数，虽然不一定适合星际，可异曲同工，总能找到相似处。
她乐滋滋的翻阅着星际网的新闻。
机器人保姆十分替主人不值，以至于愤怒之下脑壳冒烟，死机了。
真是神奇，陈娇坐在餐桌前，好笑的看着这堆自己把自己搞死机的神&#183;机器人。
报废掉一个机器人保姆，封胥并无任何不满，反而是觉得它惹得自己的小心肝不高兴，让部下直接将瘫在地上的机器人拖下去报废。为了方便她的生活，封胥又弄了个机器人保姆回来，是完全按照陈娇喜好设定的，外形是个软萌的小兔子，另外的形态是小萝莉。而且，只听从她一个人的吩咐。
封胥身为联邦的大将军，平时是非常忙的，可他总是能抽出时间回去陪她。
“将军真是太帅了，他这么爱护您，等您成年后，就可以举办婚礼了！”小兔子在她的怀里叽叽喳喳的说着。
陈娇抚弄着小兔子颈间的毛发，这个机器兔做工精良，毛发一根根的柔软贴服，受到惊吓炸毛时也是根根分明。陈娇喜欢将它抱在怀里。
她没有回应机器兔，只是在心里嗤笑：“做梦。”
从把她带回来，封胥就没有问她以前的事，估计是等着陈娇自己说。坦白是不会坦白的，更多的陈娇也不知道啊。那些记住的几句话，也都是原主的记忆里出现过的。就算以后封胥发现了事实真相也无所谓，谁叫他脑子发热，连问都不问的？虽然原主并不打算报复封胥，可陈娇不想便宜了他，就让他也尝尝被欺骗了感情的滋味吧。
这么一想，陈娇觉得自己好像反派。
星际日两个月后，联邦高等学院的开学日到了。
那天正赶上公事繁忙，封胥没能亲自来送她入学，于是派了自己的得力部下瓦尔纳代替自己，一路上护送陈娇去学校。
一路无话。
到了学院大门口，瓦尔纳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将军吩咐过，会亲自接您放学。”
“麻烦你了。”
陈娇感激的说完，才抬脚往校门口里走。
瓦尔纳瞅着她的背影，蹙了蹙眉。！。听说她精神力鉴定级别达到了a，她仅用了两个月，就自学完成了低年部包括机甲、宇宙学和药剂在内的所有入门级课程，瓦尔纳倒也不敢轻易小瞧她。而且礼貌乖巧，信息素也十分甜美的雌性，没有哪个雄性会不为所动。只不过，这个人是将军的，无人敢碰而已。
陈娇进入联邦高等学院后，就掀起了一阵风波。
送她来的瓦尔纳在星网里也是知名大人物，他是联邦指挥官封胥的得力下属，曾经多次陪同参与议会。能被瓦尔纳护送来学校，也就间接证明了陈娇和指挥官的关系。
能进入这所学院的学生，不是星际贵族出身，就是虽是平民，可能力强大，各方面都突出的优秀人才，是联邦的人才储备库。
他们要想拿到点内部消息，总是有门路的。
陈娇第一次入学，就收到了多个组织的友好拉拢。
早在原主的记忆里，陈娇就知道联邦学院内大致分三股势力，一是成员多为贵族子弟的贵族派，二是平民聚集起来的平民派，三是异族者，他们中大多是原形凶残的巨兽，在学院里独来独往，不爱与人类和弱小的星际民交往。他们能对陈娇做出邀请，应该也是碍于封胥的缘故。
毕竟封胥作为联邦里的为数不多的强者，能作为他的伴侣，陈娇能差到哪里去？
可是当她出现在众人眼前，失望声此起彼伏。
难以想象，指挥官的伴侣竟然是个低等民！
一个模样怪异，额头突出，高有两米的男子吹了声口哨，率先走向陈娇，不怀好意道：“你太弱小了，我稍微用力，就能拧断你的脖子。”
“那你就来试试。”
陈娇不慌不忙，还回以微笑。
光脑端的精神力鉴定是假的，她的灵魂和肉身融合后，精神力可以自由伸缩，若她愿意，还能具现化。她的身体资质差劲，可单凭精神力，足以杀人了，这点底气陈娇还是有的。
那个异族者没想到她有勇气直面自己，一时愣住，古怪的盯着她。
“哈哈哈哈，蒙多，要是你敢对她出手，一会的机甲实战课上，我就主动认输，把奖励让给你！”那边看戏的贵族派里，一个红发少年嚣张的大喊！喊大叫。
被激怒的蒙多握紧了双拳，可他哪敢对她动手，除非不想在星际混了，他重重哼了一声，不想待下去让人嗤笑，只能自认倒霉的走的远远的。
蒙多一走，好多学院的学生围住了陈娇。
“不好意思，我不需要。”
“非常抱歉，我并不是很感兴趣。”
她一直礼貌的摇头和微笑，虽然被她拒绝了，可那些人也不生气，更多的还是对陈娇的好奇。
尤其是联邦学院里有好多封胥的迷妹，友好的都围着她问这问那，都是关于封胥的。陈娇倒是把知道的都说了，她亲切可人的性格和不含威胁的形象，很快就让她收获了很多的朋友。
怎么说呢，学院里的学生都以为她不好接触，有距离感。
可真到见了她，才知道指挥官大人为什么会选择她当伴侣，这个低等民虽然体能差劲，可样貌、智商、情商都不差，更让他们惊掉了下巴的是，自从陈娇来了联邦学院，在第一年的综合考校里，就拿了多个第一名，尤其是在药剂学和机甲实战、研修学上，陈娇奖状都拿到手酸。
第二年，最新光脑端对陈娇精神力的评价，更是达到了s 级。这样强大的精神力，已经可以媲美联邦的九品高手。
她的事迹被报道到星网上，还配以图片很快就在全星际传播了开来。
“全宇宙最让人羡慕的低等民！”
“联邦第一指挥官的小娇妻！”
“当之无愧的星际学霸！”
“全星际最年轻的科研所预备役成员！”
两年后。
在联邦a10星球上，一个来自古蓝星的少女带着一个系统降临在未来的星际世界。秦嫣欣赏着大宇宙时代繁荣星球的街道，除了人少点，根本就显得很荒凉好嘛！
“喂，系统你滚出来，既然要做任务，至少要把我送到封胥身边吧。”
在所有人都注意不到的头顶上方，是一团光球，声音从里面发出：“宿主，请自行摸索最快到达男主身边的路！”
“什么嘛！这里连个人都看不到，我去哪里问路！”
古灵精怪的少女眼珠一转，笑眯眯道：“！“这样吧，你将我送到封胥跟前，多节省时间啊，你的作用不就是监督我完成任务嘛，早点攻略了他，对你和我都有好处。”
短暂的沉默后，系统勉强答应了。
下内。
“叮！空间移动，耗费宿主5点积分。”
“宿主现有积分，为-5分，请尽快完成好感度支线任务。”
“警告！负积分超过三个月，系统会自动抹杀宿主。”
秦嫣一听系统扣了积分，她炸了，嘴里直接就不忿道：“夭寿了！系统你逼我去死啊！”
岂知，她刚说完，就惊动了房间里的人，那是个十分年轻的小女孩，“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家里！”
秦嫣几乎要翻白眼了，得，系统传送还传送错了！
系统装死状态。
“……”
秦嫣不得不安慰小女孩，省的她报警把自己抓起来，这都星际时代了，出警速度肯定特别快吧？
“小姑娘，别误会，我就是路过的，我这就走。”
她从兜里摸出一块糖来，塞到女孩手里，“姐姐请你吃糖，别喊哦，我这就走。”
小女孩冷漠的目送她往门边移动。
这时，巨大的电视墙上正在播放着一个直播节目，女主播是个黑发白肤，特别娇小的少女。她摆弄着桌子上的一堆试管，那些个管子里面是五颜六色的不知名液体，有的还特别恶心。秦嫣原本是被高科技的电视墙吸引了，这会儿看到那些粘稠恶心的药剂，不由啧了一声。
“你也知道她嘛！”
小女孩像是突然和她找到了共同话题，脸上漾起笑容：“她特别厉害，是将军的未婚妻呢。”
秦嫣在听到将军时，怔了一下。她要是没理解错，封胥也是将军吧？不会……她留了个心，深深记住了屏幕里少女的容貌，就推门跑了出去。
走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秦嫣郁闷的想踢石头都不给她机会，街道干净整洁，极目远眺，也没半个人影。
“死封胥！臭封胥！”
秦嫣骂了一会儿，突然鼻子一酸，委屈的捂住脸哭了起来。

第100章 星际超人气学霸（3）
她发泄般的哭了一会,就把眼泪抹掉了。不管怎么说，莫名其妙绑定了个系统，还要带她过来找梦中情人，秦嫣也好不说什么,说是被坑了吧,总归在她的时代生命都没了,回不去就不如稳稳的走系统任务。
想明白后,秦嫣给自己打了打气,她一扫沮丧，决定认真去找封胥的住处。
“哎，一个人影都没有。”
秦嫣正发愁,忽然就看到街道上来了两个巡路机器人。
秦嫣看到了希望,跑过去问了几个问题,她来到星际时代后,系统给的福利就是让她能听懂并应用星际官方语言，那两个巡路机器人用机器眼扫描，并未在她身上发现光脑,判定她为偷渡者，扣住她的手臂就要带走秦嫣。
秦嫣吓得差点哭出来,本来这两个仿真机器人就够恐怖得了,还要被抓走，那是不是还要蹲牢房啊？
“系统！你再不救我就真的完了！”
秦嫣急忙向系统求助。
系统就差翻白眼了，这个宿主脑子不灵光啊，知道自己是黑户,还上赶着往巡逻机器人跟前跑。这届的宿主质量越来越差了。
可系统也不能看着秦嫣就这么嗝屁，无奈之下动用空间移动，将她送到了安全地点。
这回系统很给力，直接就送到封胥的家里。
不凑巧的是，家里没人。
秦嫣这回小心翼翼，打算守株待兔，封胥再忙，也不能不回家吧。可她的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发现了。
秦嫣不能忍，“卧槽！系统你这么坑我的啊，干脆给我弄个星际身份证算了！这尼玛走哪步都是死！”她被指挥官家里的智能机器人抓着往外走。
“宿主，请你抬头看看四周。”
整栋钢铁城堡般的建筑外面，所有无人升降机的高能粒子光炮都对准了她。秦嫣几乎立刻想到，自己要被打成筛子。
“这家主人回来了，”系统及时提醒。
那就是封胥回来了？
秦嫣看到了希望，在途径那辆悬浮车时，她挣扎着喊：“你们松开我，我认识你们将军，就让我说一句话行不行？”
！
机器人只用一双冷漠的电子红眼盯着她。
她跟一个机器人费什么话，秦嫣拼命的要往悬浮车方向靠。很快，车里下来了一个男人。几乎是看到他的第一眼，秦嫣就认出了他就是封胥！他和小时候一样好看，那头金发连阳光都无法媲美，封胥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人。系统怂恿道：“目标人物出现！宿主加油！”
秦嫣雪白的小脸红了红，她有自信能和封胥相认。
只是她刚迈出一步，就收到了机器人的警告。
偷渡者入侵城堡的消息封胥早已得知，他没有立刻发出指令射杀对方，是碍于陈娇还在，不想让她看到血肉一地的场面罢了。
眼看着封胥将一名少女扶出了悬浮车，两人言语亲近暧昧，秦嫣脸上的笑意敛去。依偎在封胥身边的少女她前不久才见过，就是在小女孩家里的电视墙上看的直播少女。这一刻，秦嫣双眸含泪，沉浸在被背叛的愤怒和悲伤之中。
陈娇回头，就看到大门外站着的古蓝星东方少女。
这个少女和原主记忆中那个叫秦嫣的相重叠，陈娇意识到，命运又开始了它的转动。
陈娇红润的唇勾了勾，看向封胥：“到家了。”
“都退下吧。”
封胥带着陈娇进了城堡，周围的升降机收起粒子炮，回归复位。
直到两人进了城堡，秦嫣恍惚的被押送前往第三星际监狱的路上，她还沉浸在悲伤中。负心汉！无耻！他当初明明答应过自己会等她。秦嫣在心里把封胥骂了个遍，抛开封胥的问题，她这刚穿越过来，还什么都没干呢，系统积分就-10了，还倒霉的要进星际监狱。与她同时登上舰艇的那些星际民看上去都可凶可凶了。
然而，就如同上辈子一样，她在开往星际第三监狱的舰艇里，遇到了星际海盗杰欧文，杰欧文觉得秦嫣十分有趣，大发慈悲的将她也带走了。
秦嫣心中一喜，跟着他们，肯定比进监狱舒服。
星际海盗在劫走了他们的伙伴和秦嫣后，就将联邦舰艇炸毁，黑沉沉的海盗船逃离现场，很快就消失在茫茫的星海中。
！   ——
一艘载着联邦高等学院诸多学生的飞船在宇宙中稳速前行着，突然，途径古比斯星系时，飞船的联络器响起，紧接着，联邦高等学院的赛文教授接通了信号。
“注意！注意！有一伙星际海盗出现在附近，请速速撤离！”
“对方的头目极有可能是通缉令上的第三位杰欧文，接收到指令，请速速离开古比斯星系！”
整个飞船上的学生都慌了。
“竟然是杰欧文，完了！我们都完了！”
有的学生懊恼的揪起了头发。
“杰欧文的海盗团伙是全宇宙最凶残的黑海盗，凡是被他们撞上的，不论是联邦舰艇，还是帝国或者私人飞船，都会被他们打劫一空，杀人灭口！”
“慌什么！”赛文教授深邃的眼睛扫视过这些学院里成绩优异的学生，多少有些失望，“我已经联络了附近的星际战警，如果对方真是杰欧文，大家应该做的，是时刻准备战斗！”
赛文开启了飞船里的机甲仓库。
在实战课上学生们各个都是英勇的战士，真正面对敌人，这些学生不说全体畏缩胆怯，可在赛文教授的视线下，能够勇敢坦诚和他对视的学生，也仅仅有半数左右。
一名短发的年轻女性颤颤巍巍说：“可是教授，学生里大多都是药剂学研究的人才，论实战，我们当中恐怕没有几个……”
这时，一声巨响，舱内空间倾斜，是飞船外部遭到了袭击，有人透过船舱的窗户往外看，就看到了一艘黑色的庞然大物与飞船并排前行着，在黑色巨船的船体部位，画着一面杰欧文标志的红色旗帜。
飞船内部无数个按钮亮起警报红灯，随着飞船系统叮了一声，飞船内外部的防御系统全面升级到最高等级。
“是杰欧文的海盗船！”
“不要慌张，拿上能源液，准备战斗！”
还有哭声在耳边响起，往机甲仓奔跑时，陈娇忽然回忆起来了。
在原主的记忆深处，确实曾经学院里发生了一起惨烈的事件，有一艘载着学院多名科研人才的飞船在外出去其他星球采集！集病毒样本的回程途中，遭遇了一伙星际海盗的袭击，飞船上的二十多名精英学生和两名教授，外加数名优秀的飞船驾驶员都丧命了。当救援部队赶来时，学院的飞船和学生们的尸体早已沉入了无边无界的浩瀚星海。
不是吧，这么巧？
陈娇之所以现在才想起来，实在是这段记忆太过隐晦，要不是事发，她可能一直都想不起来。
其实原主的记忆十分单一，陈娇所能获取的也都是原主亲眼所见所闻。
“紧张吗？”她的同学田雯雯脸都白了。
看了眼陈娇，田雯雯舔了舔干裂的唇，“苒茵，我害怕了，我平时机甲实战课的成绩没上过b，勉勉强强及格。对方可是星际海盗杰欧文，我完了，咱们要死在这里了。”
陈娇淡淡笑了一下，同时垂下眼眸，精准的将能量液注射进入机甲连接器。
“别担心。”
田雯雯明明知道这只是她的安慰话，可不知怎的，话从陈娇嘴里说出来，就特别让人安心。她可是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学霸啊，田雯雯不禁升起了一丝希望。
随着飞船的舱门被打开，全体学生都已经装备好了战斗机甲。
率先冲向海盗大黑船的是赛文教授的机甲，造型是星际常见的杀伤力强大的sd9系战斗机甲，某些细节经过赛文教授的改装，更能在战斗中灵活的击杀敌人。
紧跟着，是联邦学院的学生们操纵机甲冲出杀敌。
“哈哈哈哈哈，快看啊，联邦学院那群还没断奶的小崽子们要和咱们动手，都振作点，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海盗船内部，嚣张的笑声如海浪，透过信号，被输送进公共频道，这激怒了学生们，一时间，散开在海盗船周围的机甲同时发动袭击。
一阵天旋地转的动荡后，海盗船内部船舱的物品倒了一地。
秦嫣藏在座椅后面的空间，坚硬的金属物和船舱内壁形成了个安全角落，她就躲在里面，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夭寿了！系统你玩我是吧！】
【老子不干了！】
系统装死，实在不！想理这个宿主。
秦嫣说了半天，也不见系统搭理自己，她干脆闭上嘴巴，保存体能。自从穿越了，她就一直饿着肚子，这群臭海盗就给她吃些发了霉的东西，难以入口。好在杰欧文还是挺好的，承诺会给她办理光脑，也就是星际身份证，还会送她去联邦学院，切，说是让她当卧底，但这事可由不得他。等她获得自由，再让封胥记起自己，这群臭海盗未必就敢继续威胁自己。
这么想着，秦嫣决定老老实实装鸵鸟。
“轰——”
一声巨响，头顶的内舱墙壁被重物袭击，坚硬的表面凹陷了一大块。并连带着整艘船都震荡起来。
“警报！警报！”
“飞行舱受到攻击！请处理！请处理！”
几乎是同时，海盗船外部镶嵌的旗帜被一道银色闪电击中，坚硬的金属物被横腰斩断，在金属物碰撞摩擦产生的巨大火花熄灭后，海盗飞船上的杰欧文头像就被画了一道明显的x！
这无疑是对海盗们的挑衅加羞辱！
杰欧文率领的海盗们被这个行为激怒了，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银色的机甲上面。
“给我冲！先把那玩意打残了，再招呼别的小崽子。”
在杰欧文等人的视线里，这是个通体散发着银色光芒的机甲，看到它第一眼，就会浮现出轻巧、灵动等形容词。
海盗们却不以为意，这玩意看着好看，可在身经百战的星际海盗眼里，不过是个漂亮的摆设。
驾驶舱内。
陈娇笑道：“他们好像都不拿你当回事，也是，毕竟你太轻巧了，看起来一点都不威风。”
短暂的沉默后，驾驶舱内传出小萝莉委屈的声音：“主人，明明是您设计的吾。”
“不过，”小萝莉语气一变，傲娇道：“胆敢小看吾，吾要将他们打的稀巴烂！比鼻涕虫还烂！”
紧接着，一道小萝莉的声音出现在公共频道里：
“听好了，吾不叫那玩意，吾有名字！”
刹那间，银光普照，遮住了万千星河。
“吾名，鲲鹏。”

第101章 星际超人气学霸（4）
刺目的光芒里,特殊材质的机甲无限延展，破空而出的羽翼、尖爪、冰冷竖瞳，银色的大鹏鸟双翅一展，掀起的飓风让黑海盗的飞船都为之震动！
“吼！”
在鹏鸟暴怒的啸声里,巨齿中的光炮轰的一声,对面的重型机甲就在一团火云中被炸成了粉末。
期间不过短短的眨眼功夫,等到众人反应过来。
鲲鹏的炮口对准了另一驾海盗团重型机甲。“砰！”一道漂亮到不可思议的高能粒子光弹划出了完美的抛物线,对方第一时间驾驶机甲逃离,巨大的响动过后，黑海盗的飞船就被炸毁大半边，焦烟弥漫。
在一片死寂里,杰欧文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公共频道里几乎要跳出来咬人。
“……你轰了我的飞船！”
“好,我要亲手把你撕碎！”
鲲鹏：“你这么急着求死,吾成全你。”
顿了顿,驾驶舱内，小萝莉迟疑道：“主人，吾会否太嚣张？”
陈娇意味深长,“我这么低调的人，怎么造出了你？”
同时,她将精神力源源不断的注入与鲲鹏的连接端,鲲鹏巨鸟的威势愈发磅礴，合金体表散发着莹润的银色月光。这象征了驾驶机甲的人的精神力强度已达到了近乎超高完美的一个阈值。陈娇无声的给与了它支持，这更让鲲鹏心潮澎湃。
看吧看吧，它的傲娇都随了主人！
能把低调说出口的人,她能是低调的人吗！
她就不是！
鲲鹏早就憋死了，从被她创造出来，陈娇在学院里的实战课上，从来没有让它展示过真正的实力，别看鲲鹏被创造出来时就是小萝莉的表象，可它无论在智能化和攻防一体化来看，它都是联邦里当之无愧的双s级智能战斗机甲。
“好嘞！”鲲鹏雀跃道。
“找到了！”
鲲鹏的身后不远，一架重型机甲无声无息的停在半空，肩甲处的炮口已经对准了耀眼的银质巨鸟。
从这个方位看，它更庞大了，展开的双翅顶的过两艘海盗飞船！
让人惊讶于驾驶它的人，到底有多强大的精神力。
利用机甲的巡航智能系统，海盗成员找到了鲲鹏的视角盲点，准备发起进攻。却见鲲鹏巨翅挥动，扇动出一股有形的飓风，直接将后面偷袭！袭的机甲给卷进了风里，跟着鲲鹏的左翅下方炮口探出，旋转，接着就是轰的一声巨响，卷在飓风里的偷袭者就消失在这片璀璨的星海。
“干得好！”
联邦高等学院的学生们通过信号源传来了欢呼声，原本以为是个必死局，却有希望诞生。
“苒茵，是否需要帮忙？”
“你负责引开海盗的视线，我们负责偷袭。”
赛文教授的信号源也接通了进来：“不可莽撞，你还是学生，要是撑不住了就跳进救生舱，关键是性命！”
陈娇：“教授，请相信我，您带领着学生退到飞船附近。”
下一秒，炮火声阵阵响起，有学生驾驶的机甲被击中，甚至连救生舱都没来得及打开，就跟着机甲一起坠落进星际深渊。
陈娇蹙起了眉，隐含怒意。
杰欧文愤怒至极的声音传出：“我要把你们都杀了！一个都别想逃，你们最好将我也弄死，不然早晚有一天，你们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而忏悔哭求！”
“废话真多！哭你奶奶个腿儿的！”
鲲鹏暴躁的展翅在星际划过，它的速度快到信号源都难以捕捉，当它接近杰欧文的重型机甲时，双翅探出了四个光弹炮口，“轰——”四道光弹集体对准前方机甲，瞬间将杰欧文炸飞了出去。
同时它还在其他海盗团成员的机甲周围转了一圈，以1秒三个来回的速度穿梭在海盗团们的机甲附近，随着化为银光的鲲鹏飞过，是身后炸起的团团巨型火云的海盗机甲团。
鲲鹏还调皮的连接了学生们的信号源，激动的喊：“，为自由和正义而战！”
“萝莉即是正义！”
“吾乃正义！”
联邦学院众学生：“……”
陈娇无语的扯了扯唇。
她坚决不承认这玩意是按照设计者的喜好来的！
赛文教授短暂的平静过后，咳了两声，“探索器发来了信息，除了杰欧文，所有海盗都被消灭。杰欧文很可能还潜伏在附近，他是很有战斗经验的海盗，干这行的，无异于刀口舔血，有数据表明，杰欧文将他抢夺来的大部分钱财和能源都用于加固升级他的机甲。”
“找到他了！”
“主人，是否将星际海盗杰欧文抓捕回来？”
陈！娇操控鲲鹏化为一道银光，朝着杰欧文藏身的地点掠去。杰欧文大惊，惊呼：“是双s级战斗机甲？天啊！你怎么会有军方管控的战斗机甲。”
鲲鹏：“傻了吧，乡巴佬，吾主人乃是联邦将军的未婚妻。”
“不过吾是主人亲手造出来的，和军方科研所那帮人没有半个星币的关系！”
陈娇冷冷道：“你话太多了，抓活的。”
鲲鹏：“遵命，主人！”
这回鲲鹏打算速战速决，双翅化为两条手臂，在杰欧文连续的扫射下，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出现在他的面前，双手死死扣住机甲的驾驶舱前端，在双s战斗机甲的发力下，杰欧文没怎么挣扎就被生擒回了飞船。
被特制绳索困住手脚的杰欧文被丢到了学院飞船里。
只见他身高得有两米，倒是十分意外的，他眉眼深邃，五官俊秀。有女学生小声议论：“他本人比追捕令上的五维图像还要英俊。”
有学生建议：“教授，他毕竟是通缉榜上的第三危险性人物，我建议多绑他几层，省得他耍花样。”赛文教授同意了，当下，有两名胆子大的男生拿了绳索过去。
杰欧文嗤笑，眼神瞥向一旁的陈娇。
“就是你抓捕的我？”
言语和眼神都极为轻佻，像是在黑市里打量货物一般。
陈娇微笑：“是的，阁下。”
杰欧文盯了她好一会儿，咬牙切齿道：“你很好，我记住你了。”
以往被他这么说过的仇家大多尸骨无存，他一向以残暴狠戾在星际著称。陈娇不怕他，径直越过杰欧文，去船舱里面休息了。
杰欧文盯着她背影的眼眸深了深。
“教授！在海盗飞船里，还有一个幸存者，会不会也和他们是一伙的。”
“教授，星际刑警来了。”
这帮来迟了的救援部队在确定了人员伤亡后，就要把杰欧文和海盗船上的幸存者秦嫣带走。依照联邦律法，杰欧文恶贯满盈，要先在军事议会上被定罪，再送往星际监狱。至于幸存者，星际刑警的队长道：“杰欧文拒不交代她的来历，不过追捕令上没有关于她的记录，应该是寻常的偷渡黑户，按照联邦律法，一经发现会立刻送往第三监狱服刑。可这件事特殊，和杰欧文扯上关系，她必须回去受审。”
在交！接杰欧文时，陈娇出声道：“警官，最好让他乘坐我们的飞船回去。”
队长皱眉：“你是联邦学院的学生，没有权利带走这种级别的重犯。”
“而且他很危险，飞船上大多都是学生，我不会同意的。”
“你们也是要带他回a10星球，可以跟在我们飞船后面。”
陈娇友好的温和道：“警官，我并非是不信你，我是怕他还有同伙，这帮星际海盗经验丰富，实力隐藏的深。”
队长皱眉，身体站的笔直，严肃道：“你的意思，我们不能安全护送他去联邦法庭。”
在这个军方战士威严的视线下，陈娇不为所动。
赛文教授咳了一声，“警官，借一步说话。”
两个人走远后，田雯雯凑近了过来，好奇道：“苒茵，你执着什么，难不成警方内部还有海盗的人？”
“那可说不准。”
陈娇靠着内舱壁，温和的看向杰欧文。
“至少，让他在我眼皮子底下被送进法庭，才让我更愉悦。”
田雯雯实在不懂她是什么癖好。
杰欧文也听到了方才陈娇的那些话，他虽然隐藏的很好，但还是被陈娇看出了焦虑和不安。
至少，她的猜测是对的，只要将杰欧文交给警方，也许在把他送上法庭前，他就逃了。
杰欧文对她有很重的杀意，虽然陈娇没把他看在眼里，可放着这么一个隐患在外面逍遥自在，还很有可能背后捅自己一刀，那不是她的作风。而对于杰欧文这么一个劣迹斑斑的人，如果有可能，她肯定现在就上去把人杀了。
现在，她也只能让杰欧文吃点苦头。
陈娇似有察觉，朝身侧望去。蹲坐在角落，被锁住了手脚的秦嫣在对上她的视线后，慌张的移开了，假模假样的盯着脚面。
因为联邦学院的学生觉得秦嫣这个偷渡者没有威胁力，只锁住了她的手脚。
“你认识我吗？”
脚步声后，头顶有温和的女声传来。
秦嫣抬头，下意识说：“不认识。”
陈娇摇头，“不，你见过我，在将军的家门口。”
秦嫣心里惊讶，想不到那一回，她竟然把自己给记住了。秦嫣往后面缩了缩，警惕道：“你想怎样？”下意识的，秦嫣就把！陈娇当成了敌对一面。毕竟她的目标是封胥，而眼前这位还和封胥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你和杰欧文很熟？”
说着，陈娇的神识已经锁定在女孩头顶的一个能量波动光团。早在原主的记忆里，陈娇已经起了疑，上次在封胥家门口，能量波动还不明显。近距离检查，果然被她检测出空气中细微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量波动。
秦嫣把头低下：“不，我不认识他，是他将我掳来的。”
她把声音也压的特别低，好像还怕不远处的杰欧文听见似的。
陈娇的神识包裹住那个散发着异常能量波动的东西，嘴上还在温和道：“不熟就好，他啊，是个特别危险的人物，你千万别和他是一伙的，不然你的下半辈子就要在监狱里，和那些凶残的星际民一起度过了。”
秦嫣吓得忙道：“不熟的！我们真的不熟！”
陈娇笑道：“但愿如此。”
她离开后，秦嫣还没从胆战心惊中回神。明明看模样她和自己同龄，怎么看着怪让人害怕的。此时的秦嫣，完全沉浸在恐惧中，
她才不要在监狱里呆一辈子！
【系统！救命啊！】
可奇怪的是，这次秦嫣呼救了许久，系统竟然一次也没有回应。秦嫣猜测是系统又抽风了，也没当回事，只等着这群人做了决定，再找系统商量对策。
陈娇回到休息室，跟田雯雯他们说是要休息。
实际上，当舱内只剩她一个人，陈娇放开神识裹住的光团，这就是从秦嫣身上得到的东西，冥冥之中，她觉得这可能也是类似她身上的那个系统的东西，不过秦嫣这个能量波动很低微，级别比自己这个小很多，所以她能轻而易举的暂时将它带过来研究。
当她的神识再次包裹住光团后，那里面传来一道警觉的声音。
【你是谁！你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扫描结果显示，无记录。】
这东西好像死机了，半晌没再说出话来。
陈娇见它暂时无法沟通，就从玄冥镜里取出了个隔绝外界的玉盒，将它收了进去，丢进了玄冥镜内。
秦嫣那边，等的昏昏欲睡，迷糊时，就感觉脑海里跟系统的那一点微弱联系被强行阻隔。只是她此时睡着了，并未察觉。
最终赛文教授和！警官的沟通结果出来了。允许星际逃犯杰欧文乘坐学生们的飞船回程，至于偷渡者秦嫣，连同带回联邦a10星球。两个人被分别关在不同的飞行舱里，联邦警方的舰艇会紧随其后，全程护送。晚间日，飞行舱内的学生们都睡下了。在单独的房间内，陈娇将系统放出来，她强大的神识轻松的就入侵了系统的内部。
可以说，秦嫣拥有的这个系统，和她的完全不同。
首先能量波动不同，这个太微小了，陈娇可以轻松入侵。其次，系统经历过差不多十个宿主，秦嫣是第十一个，她前边那十个下场都不好，攻略任务不难，但若是系统有意要她们送命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跟我无冤无仇，你放过我吧。】
【我能给你的，你并不会想要，所以，请放了我吧。】
陈娇：“所以啊，你这么没用，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系统：“……”
系统生涯受到了侮辱。
【我可以给你提供消息！我的宿主任务是攻略封胥，而封胥是你的男人，只要你愿意，我会帮你抹杀她。】
她，自然是指秦嫣。
“杀了她易如反掌，可是我为何那么做？”
【你，你不是喜欢封胥么】
“然后呢？”
光团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陈娇语气一变，阴森森道：“比起秦嫣，反而是你，更让我无比厌恶。”说罢，神识化成手掌，将光团用力一捏！
【你不可——】
话音未完，所谓的系统就彻底消失在这片星海里。
系统被抹杀的瞬间，属于曾经宿主的记忆都涌现在陈娇眼前。她直接忽略了无关紧要的前十个，直接查看了秦嫣的。这一看，她就明白了秦嫣身上的系统，是以蚕食宿主的欲念和梦想为食，它会让被选定的宿主在少女情窦初开时就进入了一场荒诞神奇的梦中，和另外时空的男主相识相爱，等到时机成熟，系统降临，绑定宿主。
而秦嫣的记忆里，她就是机缘巧合在梦里遇到的幼年封胥。
也是它倒霉，偏偏遇上了个暂时逃离了系统控制的陈娇，她最痛恨被掌控生死，撞到陈娇的枪口上，它不死都不可能。
数个星际日后，飞船在a10星球的停机坪降落。
等候在空地的！联邦军士将杰欧文带出来，当陈娇下了飞船，就被一群人星际媒体围住。
田雯雯讨好道：“苒茵，你还不知道吧，你大战杰欧文的视频传到星网上，立刻就爆开了诶，你以前顶多是网红，现在可以直接出道当明星了。”
“谁传的？”陈娇看了她一眼。
田雯雯挤眉弄眼，“我啊我啊，除了我，谁还对你好。”
陈娇不置可否，但积累星际人气，对她没有坏处。
“苒茵小姐，请问你驾驶的双s机甲不是联邦军方的管控机甲吗，将军连如此杀器都送你了，是不是等你成年，立刻就会与将军完婚？”
“对于联邦第一夫人这个头衔，你是怎么看的呢？”
田雯雯立刻纠正：“注意用词！苒茵的机甲和军方无关，是她自己动手造的，因此，获得了联邦学院的最佳设计奖和军事学院的高等荣誉勋章。”
随着指挥官专属的悬浮车在一侧停下，一队黑衣军士轰走了媒体公众们，人群尽头，一身便服的封胥来接她了。远远看去，这位年轻俊美的指挥官身材挺拔，气质内敛沉稳。看见封胥，秦嫣的眼神也亮了，这几日她一直联系不上系统，她只能自己想法子接近封胥，她咬咬牙，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一旦被送去受审，连小命都难保。
情急之下，秦嫣将手指咬破了。
她听说雌性的血里富含的信息素会吸引到雄性的注意力。
她的举动惹来了押送她的警官注意力。
“若非发情中的雌性信息素，不会对雄性有太大的冲击力。”警官强调：“而且，在场雌性过于多了，你就别白费功夫了，将军已经有苒茵小姐了。”
秦嫣煞白了脸。
她的目的这么明显？
警官嗤笑，“想要吸引将军注意力的人太多了，你看看那边。”
秦嫣顺着看去，就见到了躲在后面的一排封胥的迷妹。
“警官，我想去跟苒茵小姐说两句话，可以吗？”
秦嫣可怜兮兮道：“她将我从星际海盗的手里救出来，我还没对她表示感谢，今日一别，再见遥遥无期，就让我过去说两句就好。”
在警官摇头时，岂知秦嫣拼了命似的朝那边冲了过去。
可她体力过于弱小了，还没跑出两步就被警官追上，冰冷的粒！子枪口就贴上了她的额角。“苒茵小姐！您看看我！我是秦嫣！”
“闭嘴！”
警官气的抬手就要朝她的后颈打去，却别同事挡住。
“别这样，她是个虚弱的雌性。”
“可他妈的她想害死咱们！”
“住手！”
听到少女的声音，两名警官收了手，迟疑片刻后将地上的秦嫣给拖了起来。
陈娇温柔的看向封胥：“她是我从海盗船里救下来的幸存者，也不像是杰欧文的同伙。将军，若是审问过了，确认她没有罪名，就放她一马吧。”
封胥叹息，湛蓝色的眼眸里情意绵绵，“你就是心善。”
这时，秦嫣突然跪下了，恳求道：“苒茵小姐，谢谢您愿意相信我。只是我就算出来了也还是黑户，您要是可怜我，就让我伺候在您身侧，行吗？”
见她连跪带爬的，警官都愣住了，等回过神，秦嫣在距离陈娇两步之隔外，被封胥的属下拦住。秦嫣藏住眼底的嫉妒和恼羞，她哭着道：“我真的没地方去了，您是善良的人，救救我吧。”
陈娇看向封胥，“将军呢？”
这一刻，她敏锐的从封胥的眼里看出了一丝疑虑。被陈娇的声音唤回来，封胥恢复了面无表情。
“都行。”
陈娇扶起了秦嫣，温和道：“我不会收奴隶的，每一位星际民都有成为公民的权利。只要你是无罪的，我愿意以我自己的努力，帮你在星际里，找到一份合法的工作。”
她的这番话，已经通过媒体在星际网上传播了出去。
一经发出，好评如潮！
联邦创立之初，就是给与每一位星际民和平的生存环境。在此基础上，又分离出贵族、高等民、低等民、星际民等诸多不同的阶级，不管嘴里怎么嚷嚷着公平公正，可近年来，贵族的权利太大了，已经引起了普遍公民的不满。
而陈娇作为低等民，她就是联邦的奇迹。
这种影响力，最终会成为号召力。
秦嫣不想起来的，可陈娇力气太大了，她根本无法反抗就被陈娇抓了起来，可就算她是强行把秦嫣提溜起来的，但她依旧高高在上，浑身散发着神圣的光芒。
秦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暗恨的咬牙！自己被她利用了！
可恶。

第102章 星际超人气学霸（5）
在联邦警局难捱的度过了数日,秦嫣依旧没有与系统取得联系。好在这帮警官办事还算公正效率,差不多半个月后,秦嫣就被证实无罪,从警局释放。
她出去后就找到了陈娇。
警官直将她送到指挥官的家门口，秦嫣有上一次差点被射成筛子的教训，不敢擅闯，只能在外面等着。
过了大半日，陈娇才出现。
她刚参加完死去同学的葬礼，一身黑色的仿古小礼服，黑色顺直的长发披散在瘦削笔直的肩上，从悬浮车下来,她像是中世纪刚参加完晚宴的贵族小姐，娇嫩白皙的皮肤,因为过于白了,反而有种病态的苍白美。
“苒茵小姐，您还记得我吗！”
秦嫣自告奋勇的冲上前。
“我是无罪的，联邦警局的人还给我办理了身份证，呃，也就是光脑，现在我可以留在您身边伺候您吗？”秦嫣害怕她拒绝,姿态放的格外的低,近乎恳求道：“我什么都能干的，有些事机器人不能做的，吩咐我就行。”
“你叫什么？”
秦嫣顿了一下,忙道：“秦嫣，我叫秦嫣。”同时内心格外的膈应，认为自己没有受到尊重。她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到陈娇的身上，可对方甚至连她叫什么都不清楚。
“名字很好听，只是可惜了，我身边不需要多余的人照顾。”
两人说着，钢铁城堡的大门打开，秦嫣紧跟着她，蹭了进去。“那就让我留在您的家里吧，我什么都能做，我知道好多地……古蓝星的美食食谱，肯定比机器人做饭要好吃。”
陈娇遗憾摇头，“我家不用机器人保姆做饭，都是将军亲自下厨。”
秦嫣一听是封胥下厨，亲自做给陈娇吃，她心里又不平衡了，可她忍住了，忽然抬起手，让陈娇看自己腕部绑定的光脑，“苒茵小姐，我听说了联邦公民有学习知识的权利，我想上学。”
陈娇坐到沙发上，不多时，专属她的机器人保姆小兔子就端上了一杯热茶。
她饮了口茶，抬头时带着得体的微笑，“你的这个想法很不错，可是你没有学费。”
“我，我可以先打工，等攒够了学费就去上学。”秦嫣小心翼翼问：“我可以也去联邦高等学院读书么？”听说那个学校是联邦的人才储备库，相等的，联邦高层会偶尔出席学校活动。既然不能留在封胥的家里，只能另辟蹊径！径，创造与他接触的机会。
“恐怕不行，联邦高等学院的入学通知书要有人推荐，而我，目前还没有那个权利。”
其实陈娇是有的，凭她在学院里的地位，会有很多教授乐意给她一封推荐信，可她凭什么帮助秦嫣，在陈娇看来，帮她灭掉了系统，她就已经是秦嫣的救命恩人了。否则将来，秦嫣大概率还要和系统来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
秦嫣几乎下意识的说：“您没有，将军有呀！只要您让将军写一封推荐信，我就能去上学了。”
说完后，空气里短暂的寂静。
“你好像有什么误会，我凭什么帮你呢？”
秦嫣语塞。
她的这个要求确实有那么一丢丢过分，可要说理由，还真有。秦嫣在警局里就旁敲侧击的打探过将军的事。陈娇是低等民，曾经也是下等星球上的黑户，突然就被打仗回程的封胥带回了联邦a10星球，还送她去学习，让她过着富足的日子，这不可能是毫无理由的。秦嫣相信封胥并没有忘掉她，他一定是错把陈娇当成了自己。她们有着相似的外形，或许信息素味道也相似。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秦嫣异于常人的敏锐。
秦嫣的想法也单纯，既然陈娇顶着她的身份，接受了本就属于自己的好处，她凭什么心安理得？她最好弄到一封推荐信，否则等封胥记起了自己，秦嫣是不会放过陈娇的。
她能拥有现在的地位和人气，不就是依仗的封胥么？
没了封胥，她还有什么？
只怕到时候比现在的自己还惨。
这么一想，秦嫣底气十足，大有一副你不让我去念书，我就赖在你家不走等着将军回来再跟你好好撕逼一场的架势。
“苒茵小姐，您就帮帮我好不好？”
秦嫣苦苦哀求，干脆咬咬牙，给她跪下了。
瞧着陈娇优雅的端坐在沙发上喝茶，秦嫣恨得牙痒，恨不得现在就开启光脑把这一幕录下来放到星网上，让星际民看看她真实的嘴脸。
上辈子高高在上的是她秦嫣，而原主只能卑微的乞求她。眼下没了系统的帮助，秦嫣连骨气都丢了，她这副死缠烂打的嘴脸，原主的记忆里就没出现过。
这时，外面有了响动。
是封胥回来了。
白色系的金属墙面裂开一道大门，皮鞋踩过地板！的哒哒声，刚从联邦军事法庭回来，还没来得及换下黑色军装的封胥出现在两人的眼前。穿着军装的男人背光而立，笔直的双腿和腰身，英俊的五官，难怪星网上都在说，封胥要是不当将军，可以直接出道当明星。
“亲爱的，你们这是？”封胥注意到了跪在地上的秦嫣，微微蹙起了眉。
在陈娇开口前，秦嫣就可怜兮兮道：“将军，求求您了，我想去联邦学院念书，我想学习知识，我刚才求了苒茵小姐，可她说，只有您才能给我写推荐信。”
封胥看向陈娇，他的这位优秀未婚妻不发一言。
“咳，亲爱的，她是你力保的。你说呢？”
陈娇了然：“我是写不了推荐信给她，就劳烦将军写一封。”
封胥没有拒绝，离开前若有所思的盯了眼秦嫣，就上楼去了。陈娇嗅了嗅，空气里泛着甜丝丝的气味，好像是从秦嫣身上散发出来的。
“苒茵小姐，既然将军同意了，您可以带我去工作的地方了。”秦嫣自觉站了起来，黑亮的大眼睛里笑盈盈的。
她一靠近，那股味道更明显了。
刚才封胥应该也闻到了吧？陈娇忽然笑了下，起身道：“走吧。”
接下来，陈娇带着秦嫣去了黑市交易所，进了一家不起眼的铺面。虽然是黑市，可这里大部分铺面都是做正经生意的。陈娇进了铺面，柜台上的少年掀起眼皮，多看了她后面跟着的秦嫣几眼，嫌弃道：“你说要送来的伙计，就是她？”
陈娇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把一管粉红色的药剂递给了少年。
少年眼里闪了闪，快速的接了过去。
“行吧，就把她留下吧。”
秦嫣凑过去，好奇道：“你给的他什么啊？”
陈娇没有回答她，“以后你就跟着尤里工作了，他是你老板。你的工资日结，20星币，在这片算是不错的。”陈娇想起一事，笑道：“至于入学的事，再往后拖两个月，等你把学费赚够了再说。”
“诶，苒茵小姐……”
秦嫣还有一堆问题要问，可陈娇已经离开了，身后，名叫尤里的少年冷清清道：“我劝你不要出去，不然我可保不了你。”
“你什么意思？”
秦嫣敏锐的察觉出少年的冷淡。
他刚才面对陈娇，也不是这样一副态度啊，哼，又！是个势利眼的人！秦嫣心中愤愤时，就听少年道：“你不知道吗？你看起来快要到发情期了。”
瓦特？发情期！她又不是动物好吧！
秦嫣觉得自从穿越了，稀奇事越来越多了，尤里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进了后面的门，秦嫣等候的时候，在店里四处看了看，不知怎的，她越来越热，脸颊也烫呼呼的，整个人都跟发烧了似的。
没过一会儿，尤里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管药剂。
“这是信息素抑制剂，你先用了吧，否则再过半天，你就会成为这片所有雄性争夺的对象，他们当中做什么的都有，倒时可不会怜惜你，下场会怎么样不用我和你说吧？”少年老成在在，说话都不带语气的。
秦嫣将信将疑的接过抑制剂，就听尤里说：“一管药剂，黑市价15星币，就从你今天的工资里扣。”
“不是吧！这么贵！那我今天不是白干了。”秦嫣笑眯眯道：“如果我不用这个，还有什么法子能缓解不适？”
尤里忽然恶意一笑，“那就找个成年的雄性结合。”他说完，就见秦嫣的脸更红了，垂下头眼珠滴溜溜的转，也不知道在打什么注意。他提醒：“要是给我惹了麻烦，我会立刻把你丢出去。”
秦嫣吓了一跳，他好凶啊！
心里虽不满，可形势比人强，秦嫣将信将疑的把药剂喝了，药效散发很快，体内的燥热感很快就消失。一想到这么一口就一天的工资，秦嫣好久没顺过气来。
晚间，陈娇回了城堡，路过吧台见封胥在喝酒，他穿着便服，柔软的面料贴在他身上，露出结实肌肉的轮廓。听见响动，他抬起头，湛蓝色的眼眸里饱含情意，他一把揽过陈娇，垂下头，就在即将亲上她时，被她轻轻的推开。那片湛蓝的星海受了伤般自嘲一笑。
陈娇替他拍掉了衣服上的灰尘，温和道：“将军少喝点，我先上去睡了。”
“你快成年了。”
身后，封胥低沉暧昧的声音传来。
“那天，我会向全星际宣布，你会成为我的妻子。”
听着她上楼脚步声，封胥将杯中剩余的酒尽数吞进了喉里，灼烧的感觉让他清醒了些。是的，一定是他昏了脑袋，才会觉得白日在家中的那个黑户气味很好闻。他是有未婚妻的人，军人的素质让他对爱人有种天然的忠诚。封胥索然无味的丢下杯子，也回屋了。

第103章 星际超人气学霸（6）
两个月后,秦嫣逐渐适应了星际日常，一大早她就收到了陈娇寄过来的推荐信。秦嫣高兴坏了,和尤里告辞后,就准备去学校报道。
联邦高等学院的学费在圈内不高,本来学院也不是盈利机构，基本上秦嫣的工资买了几管抑制剂,交了学费，还能有些盈余。秦嫣直接去的高等部报道,她是新来的,又和陈娇有些关系,学院里的人都在观望,一天下来，秦嫣除了听不懂课程外,并无别的意外发生。
下了机甲课，秦嫣沮丧的在校园里遛弯。
“该死的系统,你是不是死了！还活着就出个气！”
秦嫣还是没有联络到系统,她打开光脑，调出自己的信息,在精神力那一栏里，只有d,别说在联邦高等学院里，就是在联邦公民里，她都属于中下等那一类的，偏偏她感兴趣的机甲特别依赖精神力。
秦嫣就想找系统买点提升精神力的道具之类的,以前系统还和她保证过，后续会有商城开放。
可这么些天过去了，系统就跟翘辫子了一样，气儿都不出一下。
她正郁闷呢，忽然看到四个机器人抬着一尊石像进了学校，石像被布料遮挡着，看方向，是抬去教学楼大厅。她早上来了学校就有人介绍过，只有最优秀的学生，他的石像才能被摆放在教学楼大厅，供全校师生和后代瞻仰。讲解的老师还说，学院的历史里，出过两位优秀的人才，而这两位，一位成了联邦高官，一位曾进入军方科研所。
“竟然做出来了，你们猜猜是谁？”
“我猜是格兰纳小姐！”
“格兰纳的家世是不错，可她药剂学专业是短板！”
一群学院的学生叽叽喳喳的讨论。
秦嫣也好奇的跟了上去，机器人将看起来十分沉重的石像轻轻松松的举起送入了教学楼，当布料被掀开后，人群里只有少数人表现的很惊讶，大部分学生在看到石像后，都不是很意外。
要说那人入学之前，或许学院里还有很多名候选者，包括那名格兰纳小姐，她父亲是联邦议员，各项条件都优异。可这两年来，要说学院里获得的荣誉和奖状最多的，无疑是陈娇。
所以，当陈娇的石像呈现在众人眼前后，除了一些姿态很高的贵族，鲜少有不服者。
更别说她前阵子才生擒了通缉令上的第上火的不行，还多出了一批迷妹迷弟。现！现在联邦学院的发言人面对媒体时也经常会把陈娇挂在嘴边，无形上，她好像成了学院的代名词。
不过这确实让联邦学院火了一把，一度赶超军事学院。
在人才的最终去向方面，军事学院也曾对外发表言论，声称如果陈娇去了军事学院，会是她余生最好的选择。联邦学院的院长闻言，直接用学院的公众账号在星网上发表言论谴责了军事学院，两所星际著名学院为了她的归属据理力争。
军事学院认为陈娇在军事领域拥有过分的天资，而联邦学院则表示，在药剂学方面，她同样优秀，只有在联邦学院，她才能全方面的学习和发展。
这不，学院的院长加急打造出了陈娇的半身像，一锤定音，让军事学院那帮沙文主义军官无话可说。
“……”
秦嫣听得一愣一愣的。
心里更郁闷了。
她好像哪哪都不如陈娇，就这样，怎么和她争？秦嫣越想越沮丧，连进入学院的喜悦都消磨没了。她在四周乱转悠，忽然瞅见对面桥上的封胥，秦嫣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看错，她手忙脚乱的跑过去，跑的急了，在桥边上差点摔倒，响动让封胥听见了，侧头看向她。
秦嫣脸蛋红扑扑的，站稳了把手背在身后，“将，将军！”
封胥点过头，就冷淡的收回了目光。
怎么办？好尴尬！
秦嫣张了张嘴，“那个，还未谢过将军写了推荐信给我。”说着，她鞠了个躬。
“谢谢您！”
“嗯。”
依旧冷冷淡淡的。
秦嫣尴尬的都想走了，她穿越后因为莽撞惹出好多麻烦，正在犹豫要不要相认，这时候，封胥的属下瓦尔纳寻了过来。瓦尔纳严肃的看了眼秦嫣。
秦嫣立马道：“你们聊，我先走了。”
见她走远了，瓦尔纳说：
“将军，杰欧文的行刑时间快到了，议会那边催您过去。”
“走吧。”
远远看着英俊的将军走远了，秦嫣躲在树后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她的脸红扑扑的，脸颊都发烫。刚才一接近封胥，她体内的燥热感一下子就上来了，她甚至都能闻到他身上的让她情不自禁的信息素味道，那是一种惑人的烟草香。那种成年雄性的信息素味道让她意乱情迷，差点没忍住要扑上去。秦嫣想了想，有些舍不得，却不！得不掏出一管抑制剂喝下，缓解了体内发情的燥热。
尤里说，发情虽然可以通过抑制剂被压住，可她没多余的钱多买几支，再加上封胥的味道实在比别人更让她心动，她有些失控。
秦嫣想着自己必须想个法子，万一以后出丑就惨了。
而刚才的那一幕，被悄悄撞见的学生记录了下来。
联邦学院的西北方向的空地，是坦荡的停机坪，现在那里正停着联邦军方的飞行器。路上，瓦尔纳说：“将军，需不需要叫上苒茵小姐，抓捕杰欧文的过程，她立了头功，议会中的人也十分想见她。”
封胥沉了沉眼眸，“暂时不用。”
刑场不是个好地方，不用上赶着过去。
瓦尔纳颔首：“行。”
他见将军似乎有心事，遂不再多言。
飞行器起飞后，有人立刻将照片上传到校园论坛上。转发越来越多，当田雯雯看到后，立刻拿给了陈娇看。
“这是咱们那天在海盗船救下的女孩吧，”田雯雯厌恶道：“真恶心，你看她那副发春的表情，这是准备撬你墙角呢啊，白眼狼！我猜她当时肯定在勾引将军。”
田雯雯这样儿更像反派的跟班了。
陈娇瞟了眼，就淡定的继续做实验。田雯雯恨铁不成钢道：“你就不当回事吧，你看看就几分钟，评论过百了。”
陈娇眼底波澜不惊，实则一切尽在掌握。这俩人早晚要勾搭在一起，这是既定的命运，因为对方散发的荷尔蒙而看对眼互相发情的两个家伙，并不会因为中间挡着个她，其中一方就会规规矩矩的。一旦两人勾搭在一起了，她的下场不会好过。田雯雯至少说对了，秦嫣是不会感恩陈娇从杰欧文手里救下她的，她说不准还在隐忍潜伏着，只等封胥认出了她，扭过脸来指不定怎么打压报复自己。
不过，陈娇像是会坐以待毙的人么？
等到那天，就给他们一个超级surrise。
偷拍的照片在论坛火了，评论一溜烟骂秦嫣的。也是怪拍照的人故意找事，找了个惹人非议的角度，放在星网上引起了众怒。
这边秦嫣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回教室的路上，收到了好多女生的白眼。神经病啊，她郁闷的想着，好不容易碰到个眼熟的同学，她跑过去问人家。
“你快看看学院论坛吧，你闯大祸了！”
！秦嫣莫名其妙的打开星网，当她看到偷拍照片和下面的评论后，气的太阳穴都要炸开。
——
重犯杰欧文的行刑时间被安排在一个小时后，封胥到达a10星球的第一刑场时，正赶上议员们刚开完临时小会。厚重的大门被打开，以尤利塞斯为首的联邦议员们顺序走出会议室。
“封胥阁下，您看起来春风拂面，精神很好。”
尤利塞斯意有所指。
“您的未婚妻怎么没来？”尤利塞斯没见到人，一脸失望。
他身体很强壮，服饰夸张醒目，但不妨碍他有一张格外英俊的脸。如果说封胥是联邦军方的第一指挥官，那么尤利塞斯就是联邦议员暗地里的掌控者，他出生于星际最富裕的家族，从接手家族以来，就掌控着星际的经济命脉。
封胥往前走着，冷淡道：“她不适合观看血腥场面，让阁下失望了。”
“我还真有些失望，不过明晚的晚宴上，期待看到您未婚妻的身影。”在封胥拒绝前，尤利塞斯道：“请柬我会让人送去阁下的住宅，务必赏脸。”说完，尤利塞斯就带领着议员们从另一侧通道走去刑场。
两拨人分道扬镳，等到议会的人走远，瓦尔纳低声说：“将军，咱们的人传来消息，说尤利塞斯的研究所里已经研究出了新的基因药物，或可突破困难性障碍，强行基因重塑。”
封胥的声音夹杂着怒火，“尤利塞斯就是个商人！他眼里只有钱，完全不会考虑这种类型的基因药面世后，会否引发大面积的动乱。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去查，查他的研究所，如果确有证据，立刻下达军方封锁指令。”
“是。”
将军这是要彻底和议会撕破脸了。
瓦尔纳有些担心，可将军下达的命令很少能更改。
杰欧文是星际恶贯满盈的海盗，他被执行的这天，无数星网上的星际公民都在等待结果。行刑时间一过，联邦就放出了消息，杰欧文已经被执行了，尸骨都没留下。星际网上一片欢呼之声，当年制造了那么多惨案的罪犯终于伏诛！
秦嫣躲在学院的角落里，翻阅着星网上关于杰欧文的新闻。
说不上来惋惜什么的，别人都在骂他，可杰欧文却是秦嫣穿越过来后，第一个救下她，对她露出善意的人了。杰欧文死了，隐隐约约，秦嫣感觉自己失去了一些什么。

第104章 星际超人气学霸（7）
尤利塞斯的请柬，晚间日就到了陈娇的手里。她将请柬放在最明显的地方，然后上楼去了。
更晚一些，封胥回家后拿起请柬看了几眼。瓦尔纳说过，尤利塞斯的研究所之所以神秘难以潜入，实则是入口就藏在他的家中。
封胥的想法十分明确，他并不认为尤利塞斯能承担消息走漏的后果。
就算真有新式基因药问世，也应当掌握在军方科研所。
翌日早间的餐桌上，封胥道：“今晚尤利塞斯的宴会，你跟我一起过去。”
陈娇自然没有异议，大多数时候，她就像是个听话的玩偶，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诸如过分肢体接触这种，她对封胥的提议都是无比赞成的。
突然，她像是看到有趣的东西，把屏幕分享给封胥看，“将军，这照片上是你么？”
原来是昨天偷拍的学院里他和秦嫣见面的照片，不知道被谁从论坛转移到了星网，一个晚间日的时间，就上了首页头条。
“嗯，就是无意撞见的。”封胥解释，“她是为了推荐信向我致谢的。”
陈娇：“这件事上，你是大功臣，别人可没有你的待遇。”像她，在学院和秦嫣碰个面，对方也没说个谢谢。
封胥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随口道：“应该是她忘了吧，新环境总会让人有差距感。”等话说了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在为秦嫣辩解，为了这么一个没见过几面的女孩。封胥立刻抬眼去瞥陈娇，幸好她没有发现异样。
以前还觉得她过于乖巧，显得古板，不够有趣，现在好处凸显出来了，封胥哭笑不得，同时还有种深深的悲哀。
陈娇似是并未察觉未婚夫的异样，吃过早饭就去了学院。等她出门了，封胥索然无味的放下刀叉，看着窗外的晴朗天气，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秦嫣。
那个哭哭笑笑，都表现分明的女孩。
与陈娇相比，那个人就有意思太多了，似乎也更接近回忆中的她。
第一次，因为自己的选择问题，封胥产生了极大的不确定性。
陈娇上了悬浮车，就把车厢的空间遮住。光脑上！上弹出一个视频会话，点开，超立体的人物投影出现，陈娇看着对方，尽在掌握道：“他晚上会去的，计划不变。”
对方的声音清晰传出：“我也是临时收到元帅将会驾临的消息，错过了，下一次遥遥无期。毕竟元帅的身体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他肯出席我的晚宴，是我们伟大的肯迪家族的荣耀。”
尤利塞斯扯开话题，八卦道：“对了，外界传言你和封胥阁下相爱相亲，是星际模范情侣，你告诉我，你们那个了没有？你还未成年，要是他敢那么做，可以去联邦法庭告他！”
“你就不想报复那个女孩？据我所知，昨天封胥根本不是去学院办事的，他也没去见你，啊，莫非他是专程去看女孩的……苒茵小姐，我平生最厌恶负心汉，我会竭尽所能的帮你。”投影上的小个子尤利塞斯露出严肃且正经的表情。
陈娇纠正：“你帮我，是我们之间的合作条件，不是因为你觉得我可怜。”
比起要在最初的星球当个黑户，她现在拥有的已经太多了，怕是瞎了眼才会觉得她不好过？
对于尤利塞斯这种骨子里浸透着商人气息的政治家，他不会管你有多可怜，只看重眼前利益。
尤利塞斯收起不正经的笑，“晚上见。”
啪的一声，投影消失。
——
“尤利塞斯家族的城堡占据了a10星球的十分之一面积，去年星网上有个曾在议员大人家里工作的人透露出消息，他家里单就打扫类的机器人，就有几千个。”
有人惊叹：“这也太夸张了。”
“那是你见识少，怎么样，要不要晚上带你们去尤利塞斯大人的家里去看看？”
被学生们围在中间的女生家里是联邦当官的，她父亲就是尤利塞斯的下属，可以带几名女伴一起去宴会。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报名的人不少。
秦嫣坐在位子上听着，早就心猿意马想要见识下。她去过封胥的家，已经足够豪华了，真是难以想象她们口中的议员大人的家到底长得什么样。
“秦嫣，你也要去么？”
那女生单独询问了她的意见！见。
秦嫣惊讶：“可以吗，我也可以去吗？”她点头，能去见识下也好啊，而且说不准还能遇上封胥。
女生爽快的答应了，眼里闪过异样的冷笑。
有个红发女讥讽：“她还真以为自己有资格进入那样等级的宴会，也不去照照镜子。”
等秦嫣出去了，这些女生凑在一起商量着晚上怎么让她大出洋相。
夜幕降临的晚间，封胥带着陈娇去了尤利塞斯的宴会。以往陈娇也接到过联邦高官的邀请，因为课业和年纪的缘故，她出席的次数很少。这回封胥提议让她也跟去，还将她介绍给了多位联邦大人物。
中途，趁着媒体和大人物们的视线都锁在未婚妻身上，封胥离开了片刻。
他动用了安插在尤利塞斯身边的暗桩，里应外合，顺利避开了今夜的巡逻机器人和影像装备。就在封胥要进入通道时，忽然侧过头，阴冷的双目看向暗处。
没过一会儿，一道人影害怕的举着双手出来。
“别杀我！我是路过的，我没看到你的长相，我闭着眼的！你行行好放了我！”
躲在暗处的那人一身的水，精心打扮过的装扮也被人狠狠整蛊过，微暗的光线里，她可怜的像一只迷路的羔羊。
封胥眯了眯眼，认出了来人：“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就是迷路的，我，我……”
“她们把我骗过来，把我衣服也剪破了，将军……呜呜呜。”
秦嫣在听出了封胥的声音后，整个人崩溃的哭出声。
响声惊动了巡逻机器人，封胥一把拽过她，躲进了旁边的杂物间里。直到外面机器人沉重的脚步声远去了，封胥回过神，发现秦嫣正靠在他的怀里，灼热的呼吸喷到了他的颈上。“走了吗？”秦嫣紧张之下抱住了他，这会儿尴尬的四目相对。
封胥：“嗯，走了。”
他突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连本来的质问都憋了回去。
黑暗中，秦嫣身上散发出来的甜美味道直冲他的神经，他突然就硬了。
秦嫣也感觉到了他的变化，这会儿低下头，耳垂都烧的滚烫。更可怕的！是，她体内被压制住的信息素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这可不行，她的味道会将人引来，到时候别说他解释不清，对秦嫣来说也是一场灾难。封胥的声音带着强行压抑的微喘：“带抑制剂了么？”
秦嫣红着脸点头，她怕发生意外，今晚来宴会前在包里塞了一管。只是当她把包抓过来，随手一摸，脸色骤变：“不，不见了。”应该是那帮女生欺负她时，顺手摸走的。
这一刻，秦嫣竟然有些窃喜。
如果说必须要度过发情期，她也希望是和将军。
短暂的寂静过后，孤男寡女的两个人呼吸都有点粗重。
“嘘！”
封胥示意闭嘴，等外面的又一波机器人走远了，他道：“你必须回去了。”
“好！”秦嫣傻愣愣的起来就要出去，手臂被一个大力往后拽，秦嫣没站稳直接扑倒在封胥的身上。她更紧张了，就听封胥声音沉沉道：“等外面平静了再出去。”
“将军，您是要找什么？”
为了缓解尴尬和体内的燥热，秦嫣只能没话找话。
“苒茵小姐知道您出来了吗？他们这会儿找不到你会不会急了……”她巴拉巴拉一堆，封胥不耐烦让她住嘴。秦嫣被他的凶悍吓了一跳。
封胥也不好受，鼻尖都是她的味道，要不是他自制力好，只怕早就扑上去了。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可能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好，顿了顿，封胥温和道：“知道了，对你没好处。过了今晚，不管谁问起了你，都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是在保你的性命。”
“哦，”秦嫣自觉点头。
又是一阵尴尬，她突然鼓起勇气，扬起红红的小脸，嘴里嗫嚅道：“将军，我好热……”
只是她的动作被打断，封胥沉声道：“我们中计了！”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杂物间的门被踹开了，进来两名巡逻机器人，封胥也是干脆利落，掏出粒子枪，一枪一个轰成了粉末，带着秦嫣逃了出去。
粒子枪触碰到了城堡的安全防卫系统，立时警报响起。宴会中的宾客们也听见了，尤利塞斯歉！歉意道：“各位，出了点小麻烦，我去处理一下。”说罢，他放下酒杯，带着属下匆匆离开。城堡防卫系统在星际里都是数一数二，若是没有具体布防图，对方早已落网。尤利塞斯让人带上训练有素的星际犬，抓人的时候，他就让下属把奸细给抓了出来。
当媒体们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被星际犬团团围住的将军阁下，和藏在他身后，衣衫不整，疑似正在发情的秦嫣。他们的身后是隔离墙，可以想见，刚才两人准备翻墙出去。
“不许拍！”
封胥大喝道：“如果今晚的照片敢流出去一张，后果不是你们能承受的。”
毕竟是联邦将军，这一嗓子，还真把在场的媒体给震慑住了，正在上传图片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尤利塞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瞅了眼他身后的妹子，“将军，您的未婚妻还在里边，您就跑出来寻欢作乐。这影响也太不好了，传出去了，有损联邦在公民心目中的形象。”
封胥压住怒火，强调道：“所以就请议员阁下尽快处理掉在场这些人，凭您的权利，应该能够处理妥当，维护好联邦的名誉。”
尤利塞斯一个手势，他的下属就把媒体们的设备都收走，人也暂时带了下去。
“天啊，原来星网上的照片是真的，将军真的和她……”
媒体人是被带走了，可闻讯而来的宾客都是联邦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就连封胥和尤利塞斯，也不可能勒令他们闭嘴。
陈娇一路走来，都被同情、怜悯，或者幸灾乐祸的眼神注视着，当她看到被抓个正着的封胥和秦嫣时，略略感到一些意外，她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尤利塞斯用眼神极力否认这是他的杰作。
可是陈娇一点都不相信，她轻轻别开视线。
“将军，您这是？”
装还是得装，好在陈娇临场应变还不错，这一刻戏精上身。
她的目光落到眼神已经开始迷离的秦嫣身上，她几乎都要贴在封胥的身上了，就是瞎子也明白这俩人发生了什么。
“茵茵—！！”
！封胥焦急的想要上前。
陈娇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悲伤到连解释也不想听扭头就跑远了。
在路过尤利塞斯时，她听见他低声且由衷的祝福：“愿幸运伴随着您。”
她的研发成果，注定她将是伟大的人。
他毫不吝啬对她用敬语。
当然，其中最关键的，陈娇把配方当做交易条件给了尤利塞斯。
帮人帮到底，尤利塞斯及时的拦下追出去的封胥，“将军，你不会指望我给你处理了她吧。”他指了指发情状态的秦嫣。
这么多联邦议员和军方代表以及家眷都在场，封胥哪也别想走，必须留下来收拾烂摊子。
陈娇跑到无人的地方后，迅速把眼泪擦干，她注意到属于联邦元帅的那艘飞行器已经降落了。虽然尤利塞斯引开封胥的手段太过不耻，可效果倒不错，现在封胥脱不开身，那些宾客也都是过去看热闹的。凭借她的身手，还有尤利塞斯给的指令码，陈娇轻轻松松绕开周围的警戒线，就在她准备走出去时。冰冷的枪口贴上了她的后背。
瓦尔纳冷冰冰的声音响起，“苒茵小姐，您最好别动。”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陈娇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转过身。
瓦尔纳的枪头转移到了她的眉心部位，只要手指稍稍一动，她会立刻被粒子枪打穿脑壳。
瓦尔纳的声音透着不解和愤怒：“为什么背叛将军！你忘了是谁将你从下等星球带回来接受联邦最好的教育？尤利塞斯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
陈娇摇了摇头：“立场不同。”
“把东西交出来，尤利塞斯科研所里的基因药。相信我，你会少受很多罪。”
“恕难从命。”
她突然发难，在瓦尔纳瞬间的犹豫时逃离了枪口，并快速敲晕了三人。没了阻拦之人，陈娇顺利的来到飞行器降落的空地上，当她出现在探照灯下，暗处里无数支粒子枪齐齐对准了她。
陈娇自觉双手上举，并停住了前进的脚步。
短暂的安静过后，飞行器里传来一道苍老却伴随着机械响动的声音。“让她过来。”

第105章 星际超人气学霸（8）
当联邦老元帅的飞行器再次启动离开这片星空时，空地上的人都听到了飞行器的排气声，和它在大气层划出的优美弧度，宛如一颗流星稍纵即逝。
有人认了出来：“是元帅的星球号！”
一名肥胖的议员不满的吵闹起来：“今晚元帅大人会来吗？尤利塞斯！你可没有说元帅大人会驾临！”与元帅大人比较，封胥的丑闻都不重要了。
尤利塞斯扭头就要走，还是晚了一步，他被议员们和军官们围住。趁着宾客的关注点转移，封胥带上秦嫣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城堡。
“大家听我说！元帅已经走了，你们围着我也见不到大人。”
尤利塞斯惊怒：“诶！谁摸我的屁股了！你们当中谁占我便宜了！”
“快来人！”
——
封胥将秦嫣带回了家中，那一晚上，秦嫣就没从他的房间里出来过。还是两天后的早晨，瓦尔纳联络不到将军，迫不得已找来了家里。封胥是被频繁的门铃声吵醒的，当他意识恢复清明，就发现他怀里抱着熟睡的秦嫣，两人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
“唔，将军……”
秦嫣醒来后，脸颊升起潮红。
这个时候，瓦尔纳煞风景的声音频频传来，封胥安抚了秦嫣，才披上睡衣去开门。
“将军！出大事了。”
门外，瓦尔纳皱着眉，脸上是风雨欲来的沉重。
“您恐怕还没看星际头条，关于您和秦小姐那晚发生的事都被报道了出来，这两天联邦收到的关于您的投诉信怎么都有几千封了！议会那边也在不断施压，您必须回去亲自处理。”
“媒体我也帮您联系好了，这是演讲稿。”将文件交给他，瓦尔纳抬头道：“尤利塞斯那边现在按兵不动，属下觉得，他不会轻易罢休。”
封胥刚醒来，这会儿还没从温柔乡里彻底清醒，或者他并没有意识到绯闻会让他的名誉受到了怎样的损失！他情动时，就关掉了联络信号。这会儿封胥打开星网，撞入眼帘的就是一则关于他的丑闻。
在将军浏览信息时，瓦尔纳注意到屋里的一个陌生身影，定睛一看，是已经起床的秦嫣，上半身套了将军的衣服。她温！温温柔柔道：“将军，你有事就去忙吧，不用担心我。”
瓦尔纳匆忙移开视线，只是心中大惊。
封胥回头，眼神微微一眯。
经过一天一夜的相互“了解”，封胥已经确定，秦嫣才是他幼年憧憬爱慕的少女，可叹他这两年都爱错了人，一想到这里，封胥就有种被欺骗的愤怒感。他直接打断了瓦尔纳，沉声问：“苒茵呢？还没找到？”
瓦尔纳低下头：“抱歉，属下并没有查到。”
“那晚她应该是去见元帅大人，只是您也知道，任何人都不可能靠近元帅的护卫队。”
“你是说，她死了？想法子去查那晚的监控录像，我要知道她去见元帅后来发生了什么。”封胥恼怒道：“我要知道她是生是死！”
那晚，为了不引起尤利塞斯的警惕，封胥也仅仅屏蔽了调查区域的信号，仔细查查，应该能找出线索。只是可惜了，继那晚损失了几名暗桩后，这回还要折损几人。不过封胥不在乎，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被欺骗的恼羞和愤怒里，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耍他！此刻，封胥只想把陈娇抓回来，好好的审一审。
瓦尔纳朝屋里的秦嫣瞥了眼，在接收到封胥警告的视线后，瓦尔纳压住心底的惊疑。
看上去，将军的愤怒不仅仅是因为陈娇和尤利塞斯的勾结，其中隐情瓦尔纳有些不明白。
下午，封胥乘坐的悬浮车上路后，就有消息传到了尤利塞斯的耳朵里。他特意去办公室兴师问罪。
“将军阁下，你有必要好好解释一下，为何那晚你会出现在我家里的通道中，千万别说什么是去私会的，我们都知道那是意外。”能把自己的杰作说成是意外，尤利塞斯的脸皮确实够厚。
封胥不耐烦的看了下时间，距离发布会的召开，还有不到半个小时。
“这件事，稍后我会让瓦尔纳给你解释。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可谈，不送。”
尤利塞斯无奈的摇头：“真不明白苒茵小姐是怎么能忍受你两年的。”
提起陈娇，封胥脸色愈差。
尤利塞斯非但没有住嘴，火上浇油道：“你不觉得吗，某些方面看她很旺夫，你也发现了这两年支持你的人数直线形上升，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她的粉丝。！。我不得不质疑你挑选女人的眼光太差劲，就让我拭目以待，看看你的新欢，能给你带来些什么。”
在成功激怒了封胥后，尤利塞斯昂着脖子，大摇大摆的离开。
要是可以，封胥真想好好教训他一回。
可发生了那晚的丑闻，至少短期内他为了维护形象，不能再闹出大新闻，他发泄的一拳击中墙壁。
虽说联邦早已不再执行选票制，可安抚好民众，也是封胥身为联邦第一指挥官的义务。
在接下来的发布会上，有记者问起了最近他的绯闻，封胥在镜头里保持着完美的修养和礼仪，并且否认了和秦嫣存在着不正当的关系。
同样在关注着发布会直播的秦嫣，此时正坐在沙发里，满脸的怨毒不甘。
她知道封胥是在解决公关危机，可她就是委屈和痛恨着陈娇，在和封胥交心后，她才知道陈娇的所作所为。
期间她的几个同学也都来问过她了，鬼使神差的，秦嫣没有否认。她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看看，封胥的未婚妻应该是她，陈娇拥有的一切，都应该是属于她的！
秦嫣拍摄了自己在将军家中用餐的照片，还故意突出她身上封胥的衬衣，拍好了，发给了同学。
瞧着那些同学瞬间变得恭维和讨好的态度，秦嫣有种大仇得报的爽快！
瞧瞧，并非是陈娇过于优秀。
都是封胥的缘故，秦嫣甚至觉得，自己也会变成陈娇那样优秀的人。
晚间封胥回来后，秦嫣耍了一通小脾气，两人正是热恋，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爱情里，谁也没有过多地去在意陈娇这个人到底去了哪里。封胥倒是让属下去查了，可尤利塞斯贼的很，至今也没能让封胥知道那晚的事。
秦嫣听封胥的意思，陈娇大概率是死掉了，可她总觉得不应该是这么简单。
时光匆匆流逝，就在陈娇已经淡出大众的视野后。某一天，在星际民难得的不用去工作的假期里。一通信号源来自普利斯纳尔星系的电波占据了星网首页。雪花过后，画面清晰起来，映入眼帘的是联邦元帅那张无上威严的深邃脸庞。岁月将老者的眉眼勾勒出深重的痕迹，他的模样，几乎印刻在每一位星际民的心中。
他的一生都在为联邦！邦而战，大大小小的战役他经历了三百多场。五十年前，他在一场战争中脑死亡，联邦最先进的技术都用在了救治他。可结果并不理想，就算将他的意识植入机械中，可那也是暂时的，经不起时间的磋磨。
而现在，他拥有了健康的身体，一切，都是因为身后的这个少女。她救治自己的方式闻所未闻，像是利用基因培育机体，不是克隆人那种没有思想的玩偶。他拥有记忆，会思考，知道生前所知的一切。
“元帅，您的精神力十分强大，所以您的成功是不可复制的。”陈娇委婉的解释了治疗手法的不可复制性。
除非是神仙，否则就算是未来科技发达的星际，也不可能存在永生的意识。
当然了，她是意外。
重获新生的元帅用铿锵的话语，激动的诉说着一场变革。
屏幕前，封胥沉下了脸：“立刻派人去叫尤利塞斯阁下来我的办公室。”
“将军，就在刚才那些议员们进了会议室。”
“砰！”
封胥踹开了椅子，直奔着会议室去。当他赶到时，就被尤利塞斯的护卫队用枪指着。
“尤利塞斯，你下决定前，为何不跟我商量？！”罕见的封胥那张冰山脸崩裂开，当着众人的面就和尤利塞斯翻了脸。
尤利塞斯淡定的挑了挑眉：“将军，现在的军方不是你的一言堂了。元帅回来了。”
封胥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忽然沉默的转身离开。
尤利塞斯说：“我们继续。”
——
星网上的直播关掉后，封胥就立刻联系了元帅，同时他让人把刚才元帅的讲话重复播放。在等待对方接入信号的时间里，封胥就在屏幕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他惊讶过后，眉眼越发的沉。
“嘟——”
信号源接通，封胥立刻道：“元帅，您必须阻止尤利塞斯，基因药物的面世需要经过多层的实验，在这方面，军方科研所是业界权威。”
“交给他来做，是我的意思。”
封胥：“可是……”
“将军，我知道你致力于组建一支强大的联邦军队。可你有没有想过，联邦成立之初的意！愿是什么。”
“是和平，还是希望！”
“在我生病的这些年里，我反复想了很多。有时候战争不能决定一切，更多的，我们要发展，要进化，要让联邦所有公民看到我们的努力！否则，我们和□□的前帝国有什么分别。”
“我知道将军在担忧什么，请放心，它的出现不会造成基因的异变，它只会修正我们存在的不足。”
关掉信号源，元帅抬头道：“走吧，该回去了。”
——
在联邦推行基因药的第三个年头，前几批注射过基因药的公民已经切实的尝到了好处。在基因药物的改善下，他们的体能、精神力和智力都有稳步的提高，人类摆脱了信息素的支配，两性来往更多的是自由和科学的基因配比。这是一项伟大的变革，获得了无数星际女性的支持，陈娇也因此成为了星际家喻户晓的人物。
联邦高等学院里，她的塑像被擦的锃光瓦亮。
她随着元帅高调回归后，最先失声的就是临阵倒戈的那帮人。在陈娇消失后，秦嫣靠着封胥的关系，委实一度成为学院里的明星人物。可也仅仅止步于此，她的各项学科成绩，甚至是人脉，都远不及当年的陈娇。
久而久之，学院里的学生都知道在秦嫣面前不能提陈娇的好。
于是，他们诋毁她，谩骂她，攻击她。
反正陈娇已经失踪了，说不定早就死了。
秦嫣加入了贵族派，很快就拥有了小团体，以前同陈娇要好的学生，没少受她们的打压和欺负，其中就有田雯雯。
田雯雯是从骨子里就瞧不起秦嫣这种小人，她家里的势力虽比不过封胥，然而秦嫣要真想欺负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田雯雯还找到了其他看不惯秦嫣的，也学着她报团取暖，两方交恶更甚。
直到陈娇再次出现在公众眼前，这回，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她竟然攀上了元帅！
这个在联盟里的地位和实力都远超于封胥的大佬。
叫那些小人们悔断了肠子。
联邦军方里不少都是元帅的老部下和忠实信徒，元帅一回来，这些势力就回归元帅手中。封胥对元帅也是尊敬着的，也愿意屈居第二，可是意外的，陈娇竟然成了元帅的近卫！卫队长。
要知道这个位子是很敏感的，曾经的封胥，就是作为元帅的近卫队长，在经年累月的学习中，逐渐坐到了如今的位子。
封胥不禁想：元帅何意？要让她代替自己？
她也配？
一个低等民，要不是当年她欺骗了他，她只怕到现在还在古塔星球上搬运矿石，每天面对的是干不完的活儿，还有吃不饱的肚子。
陈娇上任元帅的近卫队长第一天，就有人被授意去找她的麻烦，因为联邦历史里，她是第一位，也是唯一的一位女近卫队长。
军方里，更多的是观望和等着看她闹笑话的人。
陈娇的优秀是有目共睹的，可也仅仅在科研领域方面，就算服用了基因药，她也不可能短期内就提高近身格斗能力。
然而还是让他们失望了，陈娇不过两招就制服了挑衅者。
她穿着合身的女性黑色军装，顺直的长发扎成了利落的马尾，微微上挑的眼尾带着俾睨天下的霸气，一把军刀横在身前，无人敢上前挑战。
瓦尔纳更是纳闷，原先她那么柔弱娇小的一个人，到底是什么让她变的锋芒毕露。
他们不知道，陈娇本性如此。
她习惯把每件事都做好，在当学生时，她是乖巧可人的学霸，当元帅的近卫队长，就要严肃严谨，这种近乎强迫性的行为，就是她所谓的在其位而谋其政。
于是，认真合格的陈娇越来越受到元帅的器重。后期，她还收到了母校的邀请函，要她出席校庆并发表讲话。
校庆会的一众学生里，当年与陈娇同期的一批学生大多都已经毕业，更有一些领域里的人才也被邀请了来。田雯雯毕业后，就进入了军方科研所，和陈娇也算是同事，两人坐在一起，谈论起当年的学生时代，有感慨也有热血。
人群里，即将毕业的秦嫣孤零零的坐在台阶上。以往，她的身边至少要围着几个小姐妹，可陈娇来了，她们就与秦嫣刻意保持了距离，毕竟陈娇和封胥现在也是政敌了，很多人都在猜测，陈娇将会取代封胥的位置。
秦嫣也听说了那些谣言，可她才不相信。陈娇就是个女性，不管再怎么强势，基因上就落后于男人，元帅要想选继承者，也必定会是将军。！。
不过，为保万一，秦嫣决定助一助将军。
当她把诋毁陈娇的信息散播出去后，心里的郁气就减少一分。
秦嫣不仅自己发，还让小姐妹们发。
这事让陈娇知道了，她直接就把秦嫣给告了。在星际律法里，诽谤罪很严重，尤其陈娇身上还有功勋，警方一经查实就从学院里逮捕了秦嫣。
消息很快传进了封胥的耳朵里，他去警局要人，对方告知陈娇已经依法了秦嫣，证据确凿，秦嫣诋毁她的账号就是本人的星网账号，连伪装都不做一下，这一看就是法律课没学好，或者背后的靠山大，她才敢藐视律法。
而秦嫣背后的靠山在气出了一头黑线后，找到了陈娇的办公室，把门关上，封胥说：“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别，把门打开，”陈娇嫌弃道：“别让人误会了。”
她走过去将门一打开。
走廊里来来往往都是联邦的同事。
陈娇双腿交叠，微微扬起下巴，就事论事道：“我知道你是为了秦嫣来找我算账的，我就一句话。她要付出代价。”
“又不是小孩子，你就没有教她低调做人，以免招惹不能惹的人。”
封胥讥讽：“你是不能惹的人？”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陈娇拒不撤诉，警方不敢得罪她这个元帅跟前的红人，只能依法给秦嫣判了刑。封胥只能从押送途中想法子让别人把她救出来。他派出了自己的亲信伪装成星际海盗，意图劫走秦嫣。可他没想到，护送舰艇的是陈娇和她的手下，那几名亲信最后自杀死了，倒是保住了封胥，可秦嫣被送入了第三星际监狱，要在里面度过十年的光阴。
看着秦嫣的最终归宿，陈娇觉得自己无比仁慈。
因为这事，封胥恨透了她。
后来，马雅尔星系发生了动乱，元帅差遣陈娇和封胥一同前去平乱，封胥到了当地，暗中勾结乱党借机除掉陈娇，然而在漫天的炮火声中，她驾驶着鲲鹏冲出了火海，在她的身后是化为焦土的星球。
那些乱党家园被毁，暗恨封胥不守信诺，两方起了内讧。
乱斗中，封胥被砍掉了一条手臂，当场疼晕了过去。
！
等到他醒来，已经被送回了a10星球的医院。他失去的那条手臂换成了机械臂，从那以后，以前那些暗地里的打压和报复都被封胥摆到了明面上。
他和陈娇斗起了法，两方对峙，直至一方被压的绝无喘息之日。
只是他到底低估了陈娇，论玩弄权术，她有几百种法子让封胥死无葬身之地。
陈娇并没有那样做，她要封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基业被她一点点蚕食。
联邦1310年，封胥蝉联病榻已有三个月。
期间，他的一切工作都转移给了陈娇，他完了，他所有的一切都被她夺走。这病，也是他日日夜夜绞尽脑汁设计针对她时，落下的病根。
封胥从小就自负，可到底还是败在了一个女人身上。
一个曾经被他疼爱有加的女人。
躺在病榻上，封胥觉得自己的一生就是个笑话。
他撑到了现在，就是期待两个月后，他就能将秦嫣接回来了，到时候他带着她离开，去别的星球，惹不起陈娇，他还躲不起么？
只是两个月后，当封胥前往第三星际监狱提人时，却被狱警告知两天前，监狱里发生了一场恶性斗殴事件，秦嫣被卷入其中伤的不轻，人没救回来。
封胥脑子里那根弦突然就松了，整个人也一病不起。
可古怪的是，他拖着一副病躯，在a10星球上活了很久很久。他看着陈娇登上了他的位子，参与了几场重大的战事，看着她领着鲲鹏，接受全星际公民的仰望和欢呼，看着她最终登上了联邦大元帅的高位，真正做到了星际第一位女元帅。
病床上，年迈苍老的男人死不瞑目的瞪着一双眼睛，身体已经有些僵硬了。
“他死了。”
在年轻护士惊讶的视线里，老护士淡定的叫了疗养院的机器人，把尸体抬出去。
走廊里，几名小护士叽叽喳喳。
“他啊，曾经是联邦挺有名的一位将军，后来不知怎么就没落了，还在战争里受了伤。挺可怜的，也没个亲人来送他最后一程。”
老护士呵斥：“嘴巴闭紧点，小心祸从口出。”
军方的人到的很快，不一会儿就把尸体抬上了车，送走了。

第106章 替身妖后（1）
在星际时代里，陈娇在经历过漫长的生命后，拒绝了用联邦最先进的医疗手段延续生命。随着她的自然死亡，跟随了她近百年，南征北战的3s机甲鲲鹏也陷入了休眠，只待它的主人再次降临，将它唤醒。
――
“王后！不好了，天界的使者已经到了大殿，那群人来者不善，您可要小心应对！”
陈娇幽幽醒来，就有个大嗓门巴拉巴拉说了一通，她回过神，接收了原主的全部记忆后，好一会儿才搞清楚状况。
这剧情，坑爹啊！
她现在的身份是妖界的王后，也是有史以来最惨的妖后。
依着陈娇来看，原身就相当于网文套路里的炮灰女配，还是要背锅的那种。她的夫君阎袭月是妖界之王，当初娶她除了因为原主像极了白月光的脸，更大成分里，是掉进了醋缸里，脑子不清意乱情迷之下将原主当成了白月光，占有了原主。
原主是妖界的小妖，为花精所化。
自始至终，原主都清醒的知道她是冷清秋的替身，与其爱而不得，让自己痛苦，不如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阎袭月是个恋爱脑，遇见了冷清秋后就没给妖界做点实事，成天的往外面跑，妖界不论大小事都落到了原主的身上。阎袭月在外面给冷清秋撑腰，招惹的仇家何止百千，这些账自然要算到妖族头上。要不是原主和一众为着妖族发展的臣子四处周旋跑动，只怕妖族早被人族和天族联手给剿灭了。
偏生阎袭月听不进任何劝诫，依旧我行我素，一边虐着冷清秋，一边和她缠缠绵绵。
原主见被关在妖族地牢的冷清秋实在可怜，生气都被折磨的只剩一丝，心软之下，就私自将她放了。
冷清秋是神女转世，阎袭月是她命中的劫难。当时，冷清秋已经怀了阎袭月的孩子，除了她自己，任何人都不知情。当原主出现在地牢里，冷清秋还以为她是要来害自己腹中胎儿的，原主要放她离开，冷清秋虽然疑惑，可还是逃了。
得知爱人逃离地牢，阎袭月盛怒之下狠狠抽了原主一巴掌，转身追了出去。
后来，冷清秋在逃离妖界的路上流产了。
阎袭月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了音讯，连妖族中的大祭司也联络不到他。
再后来，原主听说冷清秋去下届历劫去了。
原本这事到这里就暂时平静了，可冷清秋的师父，东临帝君在半年后出关了。！。
这位天界第一战神不知从哪里道听途说，知道了是原主害的他的宝贝徒弟流产，死在了妖界。他将怒火都撒到了妖界的头上，直接杀过来报仇，扬言要整个妖族给他的徒弟陪葬。
原主就是在东临帝君的盛怒之下，被他一掌给拍死的。
连带着原主兢兢业业管理着的妖界，也一朝尽毁。
陈娇接收完记忆，嘴角抽了抽。
按照套路，大虐之后，就要开始吃糖了。正好冷清秋转世了，师父出关了，阎袭月也追去下届了，她都能预言出接下来的剧情走向，肯定是追妻火葬场，最后和和美美的he结局。原主呢？白死了？妖界呢？就这么毁了？背锅侠无疑了。
所以，当小妖把天族使者领进大殿后，陈娇知道，又到了她给阎袭月收拾烂摊子的时候了。
因为妖族不占理，曾经的原主为了息事宁人，会赔偿给天族大笔的资源和宝物。
这阎袭月又不是她儿子，陈娇才懒得给他擦屁股。
见到了天族使者，对方盛气凌人的开口：“你们妖族简直欺人太甚！前日，妖王阎袭月毁掉了我天界三座繁华的城池，伤我族人近乎数千人，上届天君对此事十分看重，且要妖族给出个交待，才不好伤了两族和气。”
这话好理解，就是伸手要补偿费来了。
大祭司丢不起这个人，干脆就称病不来面见使臣，把麻烦丢给了妖后。
总归她处理这种事也是得心应手。
陈娇懒洋洋的坐在铺着厚重毛毯的华丽座椅上，面对咄咄逼人，眼睛都冒光的天族使者，她说：“可看清了，是我们的妖王殿下？”
天族使臣：“自然是他，人证俱在！”
“我知道了，我会告知王。”陈娇无比理解和歉意的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有人道：“妖王所在何处？我等还要尽快回去复命。”
陈娇耐心解释：“那就不知了，不过使臣放心，我已传了消息出去，你们且在王宫安心住下，稍等两日。”
两名使臣应是。
等两天就等两天吧，反正妖后是个软性子，不会冒着两族开战的风险，拒绝赔偿。
等两人离开，陈娇眼神冷了冷，想从她手里骗到好处？门都没有！
两日后，白辰和白寂坐不住了。他们唤来门外看守的小妖，问道：“可有你们王的消息？或者妖后的传召令。”
小妖摇！摇头。
两人一商量，再次去请见了妖后，结果却被告知妖后身体不适。留下了一封赔偿书给二人，白辰一看，落款都是扣的阎袭月的印章。
这什么意思？
敢情她这个妖后要当甩手掌柜，不干了？
“妖后这是让咱们亲自去找妖王要赔偿。”
废话，他们要是打得过妖王，还用跑过来欺负软弱的妖后？
“哥，这怎么办？父亲还等着咱们回去复命呢。”
前日阎袭月毁掉了城池是真，却事出有因，天君确也谴责了妖王的行径，可要较真，他们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想要私吞好处罢了。这些事，上届的那些个上仙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归能打压妖族，又能收取好处，何乐不为。可妖后今日这一出，让他们不知所措。
她就不怕引发两界战争？
沉默良久，年长些的白寂恼怒道：“回去吧。”
既然妖族避而不谈，想要赖账，那就走着瞧。白羽城靠近两族边界，兄弟俩回去后就向父亲告了状，城主大怒之下，颁布了多条针对妖族的条令，引发了边界争执不断。
妖族自千年前的一场大战后沉寂至今，族中留存的大妖境的族人也十分稀少，好不容易山沟沟里飞出个金凤凰，还是个满脑子情情爱爱的恋爱脑，这样的妖族，你能指望强到哪里去？
可即便如此，妖性凶残，除非万不得已，伤及本族利益，三界不会再起大战。
这也是陈娇的考虑，那两个天族小儿以为上下嘴皮子一动，她就要把好处乖乖奉上？那是不能够的。
原主心软，可原主已经不在了，芯子换成了陈娇。
白姓两兄弟回去后，不久陈娇就接到边界屡屡和天族产生纠纷的奏折，这是白羽城展开了报复。大祭司廖鹰匆匆找来时，陈娇就坐在亭子里吃瓜子。
“王后，前朝积累的奏折已经有半人高，您怎么还有心情这般闲适。”
大祭司的原型是秃鹫，是妖族现存的大妖之一，也是继妖王阎袭月之后，妖族第二人，也是阎袭月的亲信。就是他，在东临帝君找来算账时，将原主推了出去，让她落得个化为一滩血水的下场。
陈娇看了他一眼，“大祭司的眼界比我这个小小花妖高得多，您就处理了吧。王最是信任你，我自然也是放心把政务交给你来打理的。”
他和阎袭月都把原主当工具人，平时帮他们打理妖族琐事，关键时刻！刻当沙包扔出去。
真是一手好算盘。
原主的心愿无他，就是心死了，不想继续当工具人，亦想要杀她之人，也体会一下什么叫无妄之灾。
原主当初放走冷清秋，是秉持了一颗善心，她管理妖界，一来是尽义务，二来是被大祭司等人联合推了上去，让她处理阎袭月的那些烂摊子。
她一生坦荡，无愧于心。
东临帝君却不分青红皂白，任凭他人胡说，就把罪名扣在她身上。
还有廖鹰这些人，关键时刻卖她保命，实在不耻。
换了陈娇，她才不要当工具人。
妖界少了她，照样有人顶上。
这不，大祭司忍住怒意，愤愤的跑回去看公文了。
花园里只剩她一个，陈娇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检查了下这具身体的经脉。还不错，经过这半个月来坚持不懈的洗髓，终于快要把这副妖躯改成了更适合修炼的体质。
原主的原型是桃花妖，资质有些差。
陈娇不得不拿出
两日后，离家出走的叛逆崽终于回了王宫。与阎袭月一同回来的，还有那个冷艳骄矜，一脸苦大仇深的冷清秋。
阎袭月看了眼陈娇，厌恶道：“你怎么在这里？”
啊？她就是路过。
阎袭月一身火红的锦衣，面如冠玉，可气质阴鸷暴虐。他的原型是火凤，血脉里有上古神鸟的精血，在眉心处，有一点赤红朱砂痣，让他清俊的五官平添一丝邪魅。
他毫不在意的冲自己的王后道：“滚一边去。”
那态度，就像是在随随便便的斥责奴婢。
已经有很久，没人敢这么跟陈娇说话了。
行吧，是她不配了。
从陈娇出现后，冷清秋就一直盯着她的脸看，许是冷清秋也觉得陈娇和自己太像了，死水般的眼眸里掀起巨浪。
陈娇不打算掺和两人的事，可她不能平白无故被骂，还得恶心恶心他。等阎袭月带着冷清秋进了大殿，陈娇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下耳边的碎发，抬起纤细的手，招呼了阎袭月的一名狗腿子过来。让他把一堆的“账单”给阎袭月送过去，让他也看看自己的杰作。
那狗腿子不知道陈娇让他送去的是要命的玩意，不久后，就听到大殿内传来一声暴怒的滚！
噗！
陈娇掩唇轻轻一笑。

第107章 替身妖后（2）
又过两日，陈娇见时机成熟，体质改善了，体内的妖灵也已经被她用金光之力层层滋润吸收，每片花瓣饱满莹润，体表晶莹剔透，蕴含着丝丝功德之力。
改造完善了这具妖躯，陈娇就要着手闭关修炼的事宜。
此时，她身为妖后的好处也凸显了出来。
在妖族的王宫后山，有一处天然灵气充沛的福地，是历任妖王修炼的宝地。那里有上古妖仙的法阵，除非修炼者自愿出山，否则便是天君来了，一时半会儿也难以破阵。
那处宝地也被视为妖族最后的净土。
身为妖后，陈娇自然是有权利进入宝地修炼的。
她循着那股感应，飞到了后山，果见一座高大巍峨的石门，上有四字碧落洞府。就是此地了，光是在石门外，她就能感应到里面被阵法锁住的浓郁灵气。
凭借妖后的印章陈娇顺利开启了石门。
等她身影消失在原地，那扇石门自动闭合，完全看不出洞府开启过的痕迹。
顺着隧道走几十步，黑暗褪去，光明乍现，呈现在陈娇眼前的是一处翠绿山谷，谷内有一汪泉水，四周草木葱郁，花香遍野。
陈娇的本体就是桃花，此处完全切合了她的心意。
她身法一动，人就化成一朵五瓣桃花朝着谷中的那汪泉水飞去。
泉中生有莲叶，陈娇落在一片郁翠的荷叶上。
她的花瓣舒服的伸展开来。
灵气源源不断的被她纳入体内，她的神魂和妖躯在每一次吸收了大量的灵气时，被更进一步的融合，结合她修炼的功法，修为正以突飞猛进的速度提升着。
花瓣上浮现出隐隐的金光，吸引了无数泉中的锦鲤，争相游来沐浴。在陈娇坐下的那片莲叶，看着也比同类饱满翠绿。
沉迷于修炼的陈娇心无旁骛，自然也就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
自她进入碧落洞府的那日，阎袭月就收到了感应，他无心去在意陈娇的死活。
冷清秋还在和他怄气，阎袭月就不明白了，不就是几条人命么，还是说她真的喜欢上了劳什子的少城主？他从出生就是人人畏惧羡慕的火凤后裔，修炼于他而言更是容易，一生顺风顺水，偏偏栽在了冷清秋手里。
“她还不吃不喝？”
看着畏畏缩缩的妖仆，阎袭月沉着脸问。
妖仆点头。
“滚出去！”
！
阎袭月突然一声暴喝，吓得妖仆连滚带爬的滚出了寝殿。
这一世，没了陈娇的掺和，冷清秋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地牢里，随着日子一到，她的肚子显怀，明眼人都知道她有孕了。消息很快就传入阎袭月的耳中，他算着日子，冷清秋受孕的时间段正是他和冷清秋定情之时！
他有子嗣了，他和秋儿终于有孩子了！
所有的埋怨和不满都消失。
阎袭月激动的唤来了大祭司，还把冷清秋从地牢里接回来。
冷清秋心里是怨恨他的，他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她实在无法原谅。可是她也是真的爱阎袭月，所以才会为难才会想要逃离。可是她如今有孕了，腹中有了两人的孩子，冷清秋开始动摇了，加上阎袭月后面的百般照料，小情小意的感动着她，渐渐地，冷清秋也就释怀了。
她忍不住想，袭月哥哥身为妖，容易被愤怒和残忍支配，这是他的天性，无法泯灭。
而且，起因还都在她。
算起来，她也算是陪他承担了一部分罪孽。
冷清秋抚摸着腹部，眉眼泛起母性的慈爱和光辉。她怀孕已有八个月份，肚子将衣服高高撑起。
晚上，阎袭月处理完妖族公务回寝殿看她。
他的秋儿穿着单薄的素衣，立在窗下，背影并不因为怀孕而显得臃肿。阎袭月满眼情意的从背后抱住小娇妻，亲吻了她的发髻，声音磁沉道：“想什么呢？”
“袭月哥哥，你和锦桃……”
阎袭月蹙眉：“提她作甚？”
冷清秋醋意道：“她终究还是你明媒正娶的妖后，我还记得，你当日迎娶她时是四条蛟龙驾着的凤鸾宝车，还接受了妖族子民的跪拜，我呢，我到底算什么？”
阎袭月还以为她在担忧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你若高兴，我现在便废了她。”
“将来我迎娶你为后，让青龙和麒麟为你驾车，可好？”
冷清秋羞涩的红了脸，心里是百般高兴地。只是，她迟疑道：“还是等咱们的孩子出世再说吧。”妖王有了后嗣，休弃前妻才有理由，也不会让袭月哥哥为难。
至于那个锦桃，也挺可怜的，嫁给袭月哥哥这两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该是善待。
阎袭月嘴上应着，见她在月下的模样实在清丽婉媚，忍不住意动，将她抱到了榻上。暧昧的喘息中，冷清秋娇滴滴的道：“轻点，小心孩子。”
！
冷清秋昨晚的话倒是提醒了阎袭月，宫中还有个陈娇。
于是，几日后阎袭月事先拟好了废后的诏书，又给陈娇传了个信，让她出关，有事相商。
阎袭月却不知，他的传音符都被挡在了阵法之外。陈娇入定前，就在泉水四周设下了禁制，以防在她修炼途中，有人来打搅。
所以就算她有察觉，也根本不想理会，连眼睛也不睁一下，继续沉浸在修炼中。
妖族在修炼上比之人族有先天的优势，加上她用金光重塑妖灵，这方天道看在那些功德的份上，也不会为难她。陈娇的修炼速度更是成倍的提升，好在碧落洞府是先天福地，灵气足够她吸纳。
那厢，阎袭月的传音符放出去几天了，犹如石沉大海，一点回音都没有。
依着妖王的脾气，本该即刻去兴师问罪。
可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大事，阎袭月无暇分心，也就暂时忽略了陈娇。
在冷清秋即将临盆的前月，天族知晓了此事。冷清秋的师父东临帝君闻信就出了关，直奔妖族王都而来。
由于陈娇并未放走冷清秋，事情的走向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导致冷清秋阴差阳错的没有如上辈子一般应劫去转世投胎，她还打算把孩子生下来，和阎袭月成就一番仙缘佳话。可冷清秋想的也太简单了，或者说被情爱迷了眼，天族不可能让她和妖王有后，这个孩子将来必会成为天族的大敌。
妖族王宫的大殿前，冷风萧瑟。
一身白色战衣的东临帝君目光逼人，他降临在妖族王宫企图带走徒弟，结果被阎袭月阻拦，两人大打出手，阎袭月落了下风，就在东临帝君一剑砍过去时，冷清秋冲了出来。
她挺着肚子，跪在地上乞求：“师父！我和袭月哥哥是真心相爱的，您就成全了弟子，弟子感激不尽！”
她重重的扣头！
咚咚咚几声下去，她细嫩的额头就破了血。
东临帝君急道：“你想清楚了？此番不历劫，因果循环，早晚还要有劫难降在你的头上，何不应了此劫，省去了多少麻烦！”
阎袭月将爱妻扶起，护在身后，冷清秋却柔弱的摇了摇头，她看着对面的师父，坚持道：“我想把孩子生下来。”
“你是神女转世，天族断断不会让你和妖族有后。”
冷清秋情急之下，夺过一旁小妖的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一双清澈的眼眸执拗而决绝，埋怨道：“师父休要多言，！，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他分离，你要是忍心看着我去死，就尽管来吧！”
她对东临帝君生了埋怨之心。
既然是她的师父，还对她那么好，应该要成全自己啊？怎么能破坏她的幸福！师父以前还说多爱自己，也不过如此了。
东临帝君从宠爱的弟子眼里看到了那一抹怨恨，他的心立马凉了半截。眼里更是泛起一阵阵酸涩，他对她的抚养和教化之恩，就都没被她看在眼里。
冷清秋幼时就被东临帝君收入门下，她体内有寒毒，他跋山涉水遍寻灵药治疗她。
十几年的相处，比不过她和妖王的短短两年。
徒弟真是大了，不中留了。
东临帝君摇了摇头，原以为秋儿是被阎袭月胁迫的，可今日一见，她已然执迷不悟。
“也罢，那就不提师徒情意。我奉天君之命，将天族叛徒冷清秋带回受审，敢阻拦者，杀无赦！”
在东临帝君的身后，是乘云驾雾而来的数千天族兵士。
妖族大祭司急忙道：“王，咱们打不起仗了，打不得啊！”
阎袭月强忍伤势，不服道：“有我在，谁也别想带走秋儿。”
东临帝君嗤笑：“尔等妖族之辈，今日难逃死期。”
阎袭月此刻双目殷红，眉间的朱砂痣有如血染，整个人妖气大盛，背后更是伸展出一双火焰幻化而成的双翼，遮天蔽日，降下的火雨烧焦了半数天族兵士。
东临帝君和阎袭月双双化成遁光，在半空缠斗了起来。
面对天族第一战神，阎袭月应付起来十分吃力，最后被东临帝君长剑斩断了他的羽翼，重重的跌落在地。
“袭月哥哥！你怎么样，你，你流了好多血……”
冷清秋抱着重伤的阎袭月，怨恨的盯向半空的师父。
东临帝君强压住心底的不适，将怒火都撒在妖族众人的身上，遍地鲜血，繁华的王宫尸山成堆。
在天族战神大发神威之际。
后山一股狂风平地卷起，风沙漫天。
这风中，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当风停下，漫天霞光有如瀑布从九重天落下，阵阵仙音梵唱中，清风裹挟着花瓣从后山一飞冲天。
当霞光散去，花雨普降。
一名身着淡粉色宫装的少女立于半空，言笑晏晏。
重伤在地，还留着几口气的妖族大祭司眼神亮起光芒，指着陈娇，“妖，妖仙出世……”

第108章 替身妖后（3）
东临帝君带着天族兵士出现时，后山的陈娇就有所感应，她当时正在承受天雷淬体之苦，无法分心，等她出来了，就看到遍地的鲜血尸山。昔日繁华的妖族王宫，竟成了阎罗地狱。
阎袭月被重伤，可妖灵无损，恢复法力也是时间的问题。
他和冷清秋两个始作俑者倒是还留了命在，还真是主角光环？天道庇佑？
东临帝君有幸目睹妖仙出世，只是不知她和妖王是何关系，只能先说明来意，自己不欲与她起争执。
“吾乃天族东临帝君，奉天君之命捉拿叛徒冷清秋！”
陈娇笑语道：“我的这些族人，是你杀的？”
她明知故问，额间的桃花印已成金色，陈娇成了妖仙，以前眉宇间那点类似于冷清秋的气质也不见了踪迹。
也难怪东临帝君认不出她就是阎袭月两年前迎娶的小小花妖。
东临帝君心中一凛，眯起了眼警惕起来。
妖仙本质上是超脱了三界，修成正果的妖，就算他是天族战神，也没有把握能在妖仙手里全身而退。
但见她言语嬉笑，眼中却起了杀意。东临帝君当下后退一步试探，见她身形未动，下一息，东临帝君脚下生风，扭头就跑。以至于他带来的那群天族兵士还未反应过来，他们的战神帝君就跑了。
明知打不过，转而意图保命，也算是机智了。
陈娇不慌不忙的伸出一手，在半空一抓，那跑出了几里地的白衣战神就以快至几倍的速度倒悬着飞了回来，重重跌落在她的脚下。陈娇抖了抖袖袍，轻飘飘的降落在地面，她看上去哪里像是妖仙，反而像是凡间宫廷里出来的贵女，娇娇滴滴，贵气逼人。
帝君不染一尘的白袍子被他嘴里喷出来的鲜血浸染，他被强力压制的站不起来，忍着剧痛，咽下口中的血沫，“修行不易，我奉劝阁下还是莫要插手天族之事！你伤我事小，若是得罪了天族，便是妖仙，我族亦可倾力绞杀！”
陈娇：“你杀我族人在先，便不打算给我个交待了？”
妖族大祭司匍匐在地，闻言，肩膀颤抖，头深深的磕在了被鲜血浸染的地面上。
陈娇见了，不为所动。她才不是为了什么妖族大义，东临帝君是原主的仇人，就算他今日不来，她完成了修炼，也会去找他。
大祭司这番举动，在她看来就太假！假了。
“那你想怎样！”
东临帝君有些后悔方才的张狂，只是太晚了，陈娇一掌压下来，他的视野一黑，连疼痛都没有感觉出来，肉身就被捏爆，化为一片血雨。
陈娇也没放过他的神魂，同样捏爆。
“啊―！！”
随着凄厉痛恨的惨叫声淡去，昔日的天族战神将不复于天地。
除了陈娇，在场的众人衣角上都沾有了天族战神的血。
好些天族兵士求饶的跪地。
陈娇的声音回荡在这方天地，“人是他杀的，我不会为难你们。你们尽可去告知你族君主，只是冤有头债有主，找我便是，若是谁滥杀我族中人，长剑所指，便是我毕生仇敌！”
天族兵士走后，陈娇回过头，就对上了一双满是憎恶，恨不得冲过来与她拼命的眼睛。
冷清秋双目泣血，控诉道：“你为何杀我师父！”
要不是阎袭月揽着她，冷清秋当场要晕死过去。
只是气息虚弱之际，她也不忘将所有胸腔中的仇恨对准了陈娇。
陈娇见了，摇了摇头。
她师父杀了那么多无辜的妖族中人，她还有脸质问自己为何杀她师父？三观真是歪到了极致，她也不想想，要不是因为她的缘故，东临帝君何至于找来妖族王宫，还杀了这么多妖？怎么不见她给那些死去的妖求情？还真是非我族类，其心可诛。
合着在冷清秋眼里，除了与她亲之近之的人，其他不管是妖还是人，就活该枉死。
冷清秋挣扎着推开阎袭月，捡起地上的刀对准陈娇，大喊：“我要为我师父报仇！”
“前一刻以死相逼的是你，现在要为师父报仇的也是你。”
“我劝你省省心，真心对你好的就那么几个，有一个已经被你作死了。偏偏我不在其中，你跟我任性撒娇那是找错了人。”
陈娇也不是好相与的，她不介意教教冷清秋道理。
“你退下！”
阎袭月挡在冷清秋身前，对陈娇怒目而视。
只是他忽略了，他现在重伤，也忽略了陈娇已经并非从前的小小桃花妖。她伸出一根小手指，往下那么一压，阎袭月就弯折了腰身，扑通跪在了她面前。
“放肆。”
她淡淡的说着，声音传遍了整座王宫。
阎袭月喉头猩甜，噗！噗的喷出一口心头血。
大祭司颤抖着把头埋得更低，那些存活下来的妖族也都纷纷跪拜。
她是当世妖族仅存的妖仙，凌驾于妖王之上。
不过陈娇没有为难这些妖族同类，她很快便将威压收起。
不论阎袭月怎么克制，他眼底的藐视和讥讽，依旧从表情缝隙之处渗透了出来。
陈娇看在眼里，也不在意，淡淡道：“阎袭月，今日你我仙凡两隔，前尘已断，两不相干。”说罢，她无趣的弹了弹衣袖，准备离开，寻个山头继续修炼。
阎袭月深觉她一番话是羞辱自己，恼羞成怒的掏出废后诏书丢了出去。
“我早有废你之意，你品行样貌，哪里及秋儿万分之一，我要休了你！”
陈娇转身，掌风挥出，诏书刺啦一声被扯断，阎袭月硬接了她一掌，被震飞了出去。轰隆隆――王宫大殿应声倒塌，粉尘漫天飞舞，众人都被呛的咳嗽起来，等回过神来，那位妖仙大人早已消失不见。
从废墟里站起，阎袭月啐掉了嘴里的血，眉眼阴鸷。大祭司上前，焦急的劝道：“王后已是妖仙，有她在，咱们妖族崛起指日可待！您怎么将王后撵走了，您什么时候下的废后诏书，为何我等不知情。”
“哼，便是没有她，孤亦能保护族人！”阎袭月豪气冲天的道。
只是大话说完，他就因着刚才硬生生接了陈娇的一掌而五脏六腑剧痛，妖灵震荡！嘴里溢出血沫。阎袭月来不及疗伤，冷清秋就出了事故，她挺不住了，肚子里的孩子这就要出生了。
一天一夜，冷清秋腹中的孩子才生出来。
是一名男婴，因为在母胎中受到了冷清秋的情绪波动影响，差点成了死婴。
再说天族兵士回去后，天君震怒，不日就派人去了妖族谈判。在这件事上，天族不直接去找陈娇，就是在试探。
自天族的使臣到了妖族王都，王宫里的人就绝口不提那位妖仙。
天君知晓此事，也就明白了那位妖仙大人的态度。
自从政事殿被毁，阎袭月平时处理公务都移到了寝殿，也方便照看冷清秋母子。！。此时，阎袭月听了天族开出的条件后忍不住爆发了，“他们是想趁火打劫！死了个天族人，要我妖族边境十三洲来换？休想！”
大祭司发愁，“王，不如派人去找找王后吧。”
“再怎么说，您不在妖界的时候，她将妖族管理的井井有条，便是仙凡两隔，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妖族基业被毁。而且，杀了东临帝君的是她。”
里间休息的冷清秋抿了抿唇，眉头深深皱起。
半晌，听阎袭月硬着头皮说：“孤自有法子，大不了就和天族开战，我还怕他不成？”
当日的狠话都放了出去，让他自打巴掌，对于好面子的阎袭月是不可能的。
大祭司表情戚戚，不敢多言。
过一会儿，阎袭月就以养伤为由，让大祭司负责接下来的天族谈判。
那位妖仙又和王宫划清了界限，天族不敢招惹她，可不就往死里坑他们。
大祭司直觉天族肯定知道了陈娇和妖王夫妻的感情纠葛，不然哪能在阎袭月册立冷清秋为新任妖后的隔天，就立刻派了使臣过来，这不就是看菜下碟，欺负妖王势单力薄么。
眼下，也就只为那位妖仙救得了他们。
偏偏大王要面子，不肯去求人家。
――
陈娇离开妖都后就一直向南飞去，循着感应，找到了个灵气比其他地界浓郁的山头。她降落在山道上，刚走出两步，前方就浮现出一层结界。
应该是霸占着这个山头的大妖设立的。
在妖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有实力就能霸占地盘，手底下再招点效力的小妖，圈地为王都没人问津。
这层结界对陈娇来说不算什么，她随手一式，就打开了结界。
结界内的灵气浓郁程度更甚，是她一路走来最适合修炼居住的地方。
在山中某处洞府里，一群妖怪围着大圆桌吃吃喝喝，为首的是个九尺大汉，脸庞奇黑无比，须发茂盛，他原型是个黑熊精，也是这附近有名的大妖。
“不好！老子的结界被人破了！”
老黑粗喝一声，叫上兄弟们，抄起家伙就下了山。

第109章 替身妖后（4）
陈娇也算完成了原主的心愿，剩下的也没什么大事，可以安心修炼了。
到了山腰上，乌泱泱的一群杂七杂八的妖怪挡在了陈娇身前，为首的那个皮肤黝黑的壮硕汉子喊道：“你是哪边山头的？敢毁我结界，是不是讨打？”
“老大，她长得好看！”
黑熊精梗着脖子，“那她奶奶的也该打！”
他的手下们顿觉暴殄天物，老大也太不解风情了，这小娘们水灵灵的，活捉了好好玩弄岂不是更快哉。
陈娇笑了一下：“你们老大，好像和你们意见不统一。”
虽然妖界的规矩是凭实力说话，可她不问自来，确实不太礼貌。于是陈娇抬手在半空画了道玄而又玄的符篆，金光散开，在原来结界的位子上，多出了新的结界。
有小妖拿手指去触碰，险些妖魂都碎了。
在场的妖怪里，唯有老黑到了大妖境，能看懂些玄奥。
她抬手就布下了这么厉害的结界，还有胆气不请自来，肯定是个硬角色。
老黑拿稳了铁锤，盯紧了她，准备有个风吹草动就先下手为强。
“你别紧张，我只是觉得这里景色不错，想借住一阵子。”
如果你家里跑进来一个陌生人，还恬不知耻的说要借住，你会怎样？
反正老黑嘴里骂了声娘，铁锤子就抡了过去。
“这么想打？那我就奉陪了。”
陈娇出手极快，掌风扫过山里一帮小妖精，连带着里面修为最高的黑熊精都被扇飞了出去。
黑熊精撞到了树上，那棵树都被震断了，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这时候才意识到对方很凶残的小妖们四散逃开，等看不到她了，才敢出来交头接耳。
“怎么办，我舍不得离开！”
“隔壁的山头被一条很凶很凶的巨蟒占着，它还会吞吃山里的小妖，我是打死不去的。”
“那新来的这位老大，会不会将咱们赶走，或者，她吃妖！”
真是难以想象少女大口吃妖的画面！
黑熊精从地上爬起来，她只是打飞了他们，可并不存在恶意，妖怪们也没有内伤。
眼见着少女飞到深处的悬崖峭壁，用发髻上的簪子随手那么一划，阵阵轰鸣声！声后，峭壁处多了个石洞，然后她就进去了，大半天没有动静。
老黑是长岭山的常驻民，从灵智开启后就在附近修炼，周围厉害的大妖他都知道，可以肯定，她是很远的外地来的，且修为还在大妖之上。好在她自从那日进入石洞了就没有出来走动过，山里的小妖们没有被驱赶，也没有发生小妖怪遇害或者失踪的诡事。渐渐的，山上的常驻妖怪也都放下了心。还真如她说的，就是借了个地方住着。
而且她设下的结界特别好使，外面来的妖怪进不来，就好像一个大的金套子把整座山都罩了起来。似乎山里的灵气都比平时浓郁了几倍，老黑惊觉，这结界里竟还有自动吸纳天地灵气之效。
这对于在山里修炼的妖怪们并无坏处，而且能瞅着那些厉害的妖怪吃不着，在外面干瞪眼炸毛，也不失为一种日常娱乐。
渐渐地，妖界这片地方的妖怪们都听说了这座神奇的山。
说是山里有一位厉害的大妖怪坐镇，闲杂人等靠近此山就会收到警告。总归传得越来越邪乎，妖族王都的大祭司也听闻了，半年前，他就一直在追查陈娇的下落，听说此方有异常，派人过来询问山上的小妖，这才得知原来陈娇就是山中坐镇的妖怪。
后来消息走漏了，老黑他们都知道了山中的那位原来是妖仙。
那可是妖仙啊！
妖族几百年没出过妖仙了。
翌日，陈娇睁开眼，石洞口就跪了一地的小妖怪。地上没位置了，有的就倒挂在悬崖上，总归山里的小妖精怪，甚至开了灵智的生物都将她的洞口围住了。
见她走出来，老黑带着小妖们齐齐匍匐跪拜。
陈娇并不意外自己的身份暴露，老黑给她在山中风景最秀丽的一处地方盖了竹屋，盛情难却，陈娇住进去了。
她半年前设下的结界可以自动吸纳收拢天地灵气，使得原本山中的灵气浓郁了近乎三倍，是绝佳的修炼福地，这些小妖是该感激她的。
陈娇在洞中修炼时，神识也会关注着山中的这群妖怪，他们不算大奸大恶之徒，就是妖性难驯，皮了点。
看样子，他们还打算让她常驻。
“你无需做到这般，我只是暂留此地，等我突破瓶颈，会再另寻他处继续闭关。”
老黑这些妖怪搬来了好多凡世的家具和摆设，将！竹屋装饰的很舒适。陈娇坐在圆凳上喝着树精泡好的茶，惬意一笑。
老黑跪地，无比真诚道：“当日不知是大人驾到，多有得罪，您不怪小妖才好。”
陈娇纤纤素手一抬，一道金光稳稳的落在了老黑的手里，老黑打开盖子闻了闻，面露惊喜之色。他叩谢：“多谢大人赏赐灵丹！您要是有什么事吩咐，喊我就行。”
离开竹屋，老黑迫不及待的钻进山洞里去修炼了。
长岭山山脚下，来了一群妖族王宫的人。
半年前，阎袭月拒绝和天族和解，导致天族发兵在即，军队都已经停驻在两界的边境之地。阎袭月性格孤傲，天族的逼迫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最近也在整顿妖族大军。
不得已大祭司来请陈娇出山，以妖仙的名义去跟天族和解。
从他们出现在山脚下，陈娇便知道了，也能猜出对方来意。
下一息，结界露出了一角。
大祭司老脸一红，羞愧于她还是王后时，自己态度倨傲。带着人进去，大祭司左脚刚迈入进去，空间微微的波动，他们就出现在了竹屋里。这一手空间挪移术让大祭司羡慕，感慨于妖仙的诡秘手段，令人叹服。
时间紧迫，大祭司直奔主题，带着人跪地恳求道：“大人！妖族存亡，只在您一念之间！”
陈娇：“呵呵，这话你应该对阎袭月说。”
只要他肯将冷清秋和她的孩子交给天族，能免去多少无妄之灾？可陈娇知道，这不可能，阎袭月这种恋爱脑，你让他这么做，不如杀了他。
他死了一了百了，连累了妖族这么多无辜性命。
这本就是冷清秋的劫，陈娇才不想掺和别人的命数。
跟着大祭司来的一名冷峻男子出口道：“你身为妖族的妖仙，难道就看着妖族大难临头，你不是修道的么，你怎么就能问心无愧，不怕生了心魔？”
陈娇瞥了眼过去，那名男子在她的威压下嘴里很快溢出血迹。他也算是硬气，愣是撑着没有对陈娇折腰。似乎觉得他眼熟，陈娇细细搜索了原主的记忆，突然想起来了。他是阎袭月的影卫，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是贴身保护冷清秋的。
她勾唇一！笑，端起茶杯小酌了一口。
大祭司一个眼神过去，影卫闭了嘴，只是忌惮且痛恶的看了眼陈娇。
陈娇没把他放在眼里，一个影卫而已，连大妖都打不过。
“可毕竟，东临帝君的事，是因大人而起……”大祭司不敢继续说下去，把头埋低了些。
在大祭司等人不解时，只见她右手抬起，指尖飞出一道金印蓦的冲向半空中的结界。金光大盛中，一道惨呼声在结界外传来。等光芒散去，只见两名天族人偷偷摸摸的在结界外偷窥。被结界反噬的那人年轻些，嘴角吐出血沫，在他的身侧，站着一名青衣道长。老道士用手拖住了年轻人的后背，替他挡住了冲击力。
道长一出手，就伤了山里的两名小妖。
“来就来了，还偷偷摸摸的，莫非这就是天族的行事作风？”陈娇笑嘻嘻的声音传了出去。
年轻人怒目：“你―！”
结果他一看，微微愣神。
白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闻中的妖仙，她看起来太年轻了，穿着粉色的桃花裙，跟自己在白羽城的妹妹一样打扮，她额间的桃花印是淡金的，和天族女仙的贴花都不同，怪好看的。
冷不丁被她瞟了眼，那眼眸如波似水，白舟有一瞬间的心神巨荡，紧张的匆匆移开视线。
“让我猜猜，你是为了东临帝君的事，来讨伐我的？”
云清子莞尔：“锦桃仙子有些误会。”
不请自来，还意图破除她的结界，你跟她说是随便来妖界逛逛，一不小心就逛到了她的头顶，谁信？
陈娇有些无趣道：“没事就走吧。”
云清子恼怒，手中拂尘一摇，就震碎了陈娇布置的结界。
“老夫不才，天族云清子，死在你手里的东临帝君与老夫有缘，曾点化他一二，算是老夫外门弟子。”
陈娇微微一笑，眼眸灵动道：“你是来给你徒弟报仇的，早说呀，让我废了那么多口舌。”说罢，她身法一动，转瞬出现在云清子的面前。
陈娇眼眸如水，瞳孔微竖，泛着淡淡的金光，竟是她罕见的显露出了妖态。

第110章 替身妖后（5）
这具妖躯在她用神魂滋养后，已经达到了极致，妖性擅媚，何况集天地灵秀于一身的妖仙，一颦一笑，魅惑天成。
定力小的人，早已意乱神迷。
云清子看了眼痴痴盯着她的白舟，嘴里重重一哼，白舟只觉灵台一扫，回过神来羞愧的红着脸移开视线，再也不敢多瞧陈娇半眼。
“妖物！休得猖狂！”
云清子双手掐诀，嘴里振振有词，衣带无风自动，只是他法印还没结完，陈娇的掌风已经甩了过去，结结实实的打了他一掌。
老道士被抽飞到了对面山头，一声巨响过后半面山峰轰然倒塌。
云清子灰头土脸的起身，喷了一口血。
“你们这些道士打个架就是麻烦，有结印的功夫，早被妖打死个来回了。”
看得出来，云清子修习的道法礼仪繁琐，这没什么不好的，就是不适合打架。陈娇淡淡的想，天族是有多不看好她这个妖仙，以为随便哪个犄角旮旯里修成的仙，就能打赢她？
须知仙也分高低强弱，就云清子这个水平，都不够她打的。
云清子捂着心口，骇然道：“你的境界莫非已在妖仙之上？”
他的实力在天族的上仙中算是不错的，可就凭他也接不住对方一掌。
他有些悔了，不该轻敌和自傲，要是对方动了杀心，他的命只怕就要交待在这里了。云清子不甘之下，变了脸色，厚着脸皮说：“妖仙大人神勇，老道也是听命行事。”
变脸之快，令人叹服。
陈娇收起了妖态，变回少女形象：“你且说说，奉的什么命，奉谁的命？”
云清子眼珠滴溜溜转，抿着唇不开口。
他当然不能告知陈娇撒了谎，眼下天族驻兵边境，非是要开战，而是威慑。但妖王态度坚决，召集了妖族大军叫嚣天族，天君震怒，已在考虑出兵之事。云清子趁机前来妖界，打着为弟子报仇的名义，实则是动了贪心。
陈娇是妖仙，还是曾经的妖后，手里的资源和宝贝肯定不少。
一开始，云清子是被陈娇的傲慢激怒了，可也是真的存心杀她。在两界交战之际，若妖仙已死，妖族士气必会大将，天君也得感激他几分。
认清了对方的实力，他是万万不敢再动！动这种心思。
云清子字字都要斟酌再斟酌才能说出口，生怕被她瞧出端倪，小心翼翼道：“这个，仙子难道猜不出来么？”
不得不说云清子混了几百年，小聪明还是有的。他不指名道姓，就让陈娇去猜，就算她一怒之下杀了他，也得不到什么好处，还要顾及他背后的人。实际上云清子也在赌，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只要情形不对，立马开溜。
他不知晓，陈娇并没有想往深里查的意思，她就是随口一问，云清子怎么答，她便怎么听。
她从没想过要掩饰杀了东临帝君的事实，不管是云清子，还是天族的什么人，来就来了，她都接着。
陈娇意味深长的笑道：“那你可以回去复命了么？”
“自然是可以了。”
云清子讨好的笑着说。
陈娇：“可你毁我结界，伤了山中小妖这个事，还是要给我交代的。”
“这个不是问题。”
云清子忍痛割肉，从袖中乾坤里取出一个宝盒丢了过去。“这是十年前，老夫云游东海所遇一条将死蛟龙的龙珠，有助于修炼，老夫一直舍不得用，请仙子收下吧。”
境界到了陈娇这种，寻常宝物轻易打动不得，云清子也是存着息事宁人的心思，所以不敢马虎。接着，在陈娇的授意下，他又破了点财给了山中小妖一些好处。
“哇！这把剑仙气缥缈，一看就是好宝贝！归我了！”
“这个是我的！”
小妖们把宝物抢劫一空，各个开心的不得了，都跑到陈娇跟前匍匐跪拜。
云清子扁了扁嘴。
这事闹的，东西是他给的，人情都是她做的。
陈娇收好龙珠，见云清子还杵着，她问：“还有事？你最好一次性跟我清算完。”
“仙子这话说得，折煞老夫了！这件事在老夫这边就算完了。”云清子吓得冷汗冒了出来，不过他也安心了，瞧她的意思是不打算深究。这是最好的结果了，都是千年的老妖精，留点余地日后也好相见。至于天族那边，就是天君的考虑了，不关他的事，云清子忍着伤势，拽上弟子白舟脚下抹油，须臾便消失在天际。
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陈娇降落在山中，竹屋前，大祭司等人目睹了事件的全过程，对她也愈！发恭敬，就在大祭司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却听她道：“你也看见了，东临帝君的师父来找我切磋了一把，技不如人跑了，此间事了，你们可以回了。”说完，她又重设了个结界。
大祭司等人还未反应过来，眼前场景一换，一行人就出现在来时的山脚下。
影卫不甘，想要闯进去，却被结界弹了出去，受了内伤。
“走吧，她是不会帮忙的。”
她不想帮忙，换谁来了，也是无用。
他们离开的晚间，陈娇也打算换个修炼的地方。临走前，她加固了长岭山的结界，让山中小妖能自由穿梭，她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等第二天天亮，两名小妖就发现竹屋空了，里面的摆设一如既往，桌上甚至还有半杯凉透了的茶。昔日会坐在那张椅子上喝茶的少女，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此后数年，妖界再无那位妖仙的下落。
――
十二年前，妖王阎袭月在位期间，拒绝交出王后和小皇子，彻底和天族撕破了脸，边界大军压境，两族开战，在往后的数年间，鲜血和兵戈随处可见。
又是一年大雪纷纷，妖族王都的王宫内，一声压抑的痛呼声传出。
寝殿内，一名少年衣着单薄的跪在冰凉的地板上，藤鞭一下一下的抽打在他的背上，他强忍着不喊出声来，那样只会让母后更愤怒，觉得他是废物。
“让你不努力！让你偷懒！你瞧瞧你这样子，十几年了也没练出妖力，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废物！你不能当妖王，谁来保护你！他们会将你抓走的……”穿着华丽宫装的女子疯魔般的眼里闪过仇恨。
她丢掉藤鞭，消瘦的手抓住小少年的胳膊，尖利的指甲都嵌入少年皮肉中。
少年一声不吭，像是麻木了一般。漆黑的瞳仁里不见一丝光彩，只有深深的仇恨和阴戾。
“孩子，你是妖族的希望，只有你变强大了，就能报仇。”
“对，要报仇！”
女子突然拽着少年走到门外，大雪吹了进来，冷清秋指着外面的厮杀声，厉声问：“你可记得，是谁让妖族陷入绝境，将我们逼到这种境地！”
“是她！”
少年抬起头，满眼仇恨。
冷清秋！嘴角上扬，轻飘飘道：“你记着便好，她身为妖族，却冷眼旁观同胞丧命，这种冷血之人，何以为仙。她是叛徒，凭什么她逍遥自在，这么多妖族身陷地狱火海。这不公平，妖族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她是最大的祸首。”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从他出生起，天族和妖族就开战了，他见过父王的次数屈指可数，大多数日子，他都在外面打仗。还有母后，从他能记事起，耳边就是她的怨声载道。
她的所有仇恨都指向了同一个，那个妖族传闻里唯一的妖仙。
可是他曾偷偷出宫，去外面玩，在妖都里，那些人都说是他母后引发了战争，而那位妖仙大人，曾经是父王的王后，后来被废了。
年幼的阎楼还很单纯，听了这话哭着跑回了王宫。
“母后，他们都说你和我才是妖族的罪人。”
冷清秋安慰着他，扭头就让人查清了小皇子出宫后都见了什么人，格杀勿论。
小阎楼擦干眼泪，“是被那位传闻中的大人威胁了吗？”
冷清秋：“是啊，她当年憎恶你父王废了她，所以对咱们母子恨意极深。”
少年从小被仇恨腐蚀浸透，已经将她深深印刻进心里。
从那时起，他就立誓报仇。
阎楼道：“母后放心，孩儿以后会变得比她还强大，会亲手将她杀死，给师祖和这些年死去的妖族报仇！”
冷清秋满意了，眼底柔软了几分，双手抚摸着少年的脸庞。
“别怪母后心狠，是你从出生就身负使命。”
少年垂下眼睛。
“不好了！”
一名妖族护士冲进院内，跪地道：“回禀王后，王，王他战死了！”
冷清秋的脸变的比外面的雪还惨白，她强撑住身体，动用一切手段将阎楼秘密送出宫。只要阎楼还在，血脉不断，总有一天，他会浴血归来。
“母后！母后！”
少年被换上了士兵的衣服，眼睁睁的看着天族冲进了大殿，刺死了他的母后。这一刻，少年眼里冒出熊熊黑焰，他要复仇！
总有一天，他要踏平三界。

第111章 替身妖后（6）
人来人往的街道，迎面走来一群身着长生派青衣服饰的弟子，为首的中年人瞧着到了时辰，带着门中弟子们在附近的饭馆里用饭。
这些弟子都是长生派的外门弟子，他们大多资质不好，为了能够留在门派，只能隔三差五的被派出去除魔卫道，给门派赚些好处和声誉。用过饭，中年人站起来，挥挥手：“走了，该赶路了，争取天黑前到义庄。”
一众弟子中，走在靠后面的是个少年。
他的长相格外的出众，只是沉默寡言，经常低垂着眉眼，没有一点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朝气和开朗，反而阴郁缠身，好像靠近他就会被传染丧气一样。
就算他样貌出众，可脾气和性格都不讨喜，在长生派里极少有人愿意同他讲话。
少年木着脸跟在队伍后面，一行人刚离开饭馆，街道另一边飞驰而来一匹骏马，马上的少女横冲直撞，百姓多有埋怨，一看她的服饰是长生派的，嘴里的脏话都憋了回去。近来长生派是周边名声最响的仙门，连国君都对那些修士礼遇有加，平头百姓不敢招惹，纷纷让了道。
“停下！叫你们停下！”
少女骑着马跟到了队伍后面，她下马，跑到少年身边，殷切道：“阎言，我跟师兄打听了，才知道你也要去义庄，你们刚吃完饭呀，渴不渴，”她从芥子袋里取出一壶灵酒递了过去。
其余弟子都羡慕的回头看着他们。
少女是门内客卿长老的孙女，被她看上了，以后就飞黄腾达了。
这少年正是逃离了妖界的昔日妖族皇子阎楼，三年前，他亲眼目睹母后的死，立誓复仇。后来战争停止了，妖族的焦土上各方争权夺势，妖王的宝座也落到别人手里。更可气的是，新任妖王和所有妖族人都在谩骂他的父王和母后，将他们一家视为妖族耻辱，甚至还有妖在打他的主意。不得已，阎楼逃到了人界，化名阎言，机缘巧合拜入了长生派门下。只可惜，阎楼虽然是妖王之子，可从出生起就是个普通人。阎楼资质有限，进入长生派也只能当个外门弟子，可即便如此，阎楼也坚信，他能复仇。
他直觉，自己是在隐忍蛰伏，在等待时机。
正是凭着这口气，他才活到了今天。
阎楼冷漠的推开少女的手，力气过大，灵酒撒了一地。马思思却也不！不恼，捡起酒壶，轻柔道：“阎言，不喝就不喝，这酒可珍贵了，我爷爷也才弄来两壶。”
“阎言，你也太过分了，马师姐是好心！”
“不过就是仗着马师姐喜欢你，狂什么狂？”
阎楼听着这些议论声，心里直冒邪火，冷哼道：“谁稀罕。”他绕过马思思，跟上了队伍。马思思被当街羞辱，她眼睛都红了，擦了擦眼泪，抿着唇又跟了上去。
领队的中年人照顾马思思叫她去队伍前列，马思思还把阎楼给拽上了。
这一幕，被一旁茶馆里，坐在窗边的女子瞧见了。她红润的唇角微微勾起。
“小二，结账。”
此女子便是失踪了数年的陈娇。
她的修炼到了瓶颈，无奈之下，出世历练。本来陈娇在这个小世界的任务已经完成，就算不继续突破，随便找个法子脱离小世界也是可以的。但她隐隐有种直觉，要留下来。这种直觉，直到看见了少年阎楼那有七分相似冷清秋的脸，如拨云见月，灵台一扫，她的境界竟然在这一刻突破了一层。
陈娇好奇之下，摇身一变，化为长生派女弟子。
她就跟在队伍后面，在她的影响下，这些修士没有发现她的身份。
“小师妹，你怎么的有些眼生？”走在前面的男子目中疑惑，可转眼笑道：“嗨呀，师兄记性差，我记得你是无为山的！”
陈娇嫣然一笑，声音清脆：“师兄好记性。”
许是她的笑声过于干净，走在最前头的阎楼忽然扭头看了眼。小师妹唇红齿白，皮肤如桃花鲜嫩，眼眸清澈的看过来时，阎楼压下心中的异样，转过身继续赶路。
错觉吧，阎楼垂下眼，刚才他险些将她错认。
提起那个女人。
阎楼身上的阴郁之气更浓。
马思思看了，眼神担心。
一行人出了城，直奔着义庄而去。陈娇在后面和王青聊着天，把阎楼入了长生派以后所有的消息全部套了出来。父母双亡、身负血海深仇，还有体内神秘的封印，这套路，妥妥的男主逆袭流啊。陈娇终于找出哪里有违和感了，再看向阎楼，她宛如在看着未来的大佬。
只是，若阎楼身上没有那股异动的封印，陈娇就不会在意了。
天黑前，他们已经走出了树林，前方隐隐有灯光，在夜色下幽寂诡！秘，正常情况，他们应该在附近休息一晚，等天亮了再进去除魔。可是除了陈娇还清醒着，包括领队的中年人在内，竟然直接往那处幽火所在去了。
陈娇姑且跟上去，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名头。
其实在她的神识扫视之下，义庄里的几只小鬼无处遁形，可她隐约觉得哪里太怪了。她给阎楼身上留了记号，万一出现异常，她也可第一时间知晓。
进入义庄后，王青等人恢复了神智。
中年人慎重道：“确实古怪，我原本打算在外面休息一晚的，但身体仿佛被控制了，不受我控制。大家都精神点，这里有鬼怪作祟，列阵！”
陈娇跟着装模作样的拔出背后的长剑。
在她的视线下，附近几只小鬼无处藏身，她不急着出手，等等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接下来就是鬼怪和这些弟子的缠斗了，陈娇站在不起眼处，有不长眼的小鬼冲过来，还未近身，就仿佛被勒紧了脖子，尖叫着魂飞魄散。
在停尸的一间房里，地上被挖了个大坑，露出了个四四方方的铁盒子。他们围过去时，盒子已经开了封。中年人做好了防护，上前用剑将盖子挑起，一颗巨型骷髅头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丝丝黑气从骷髅头的缝隙里冒出，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哈气成冰。
有人往后退了一步：“是魔物！”
在人群后面，阎楼的眼里闪过一抹异色。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魔头上，并未察觉他的不妥。
不知为何，在看到魔头出现的那一刻，阎楼有种强烈的喜悦。没错，是喜悦，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起哄着去抢走它！它是属于他的！
马思思建议道：“这玩意邪乎的很，不如给门派发个传音符，立刻派高阶修士过来处理。”
王青和几名师兄也附和。
“魔物难降，幸好只有个头，万一是完整的身躯，咱们这些人的性命都要搭在这里。”
“不行。”
有人立刻反驳：“凭什么不行！阎言你就是外门弟子，有师叔和马师姐在，这里可轮不到你做主！”
阎楼双眼泛出妖光，魔头的出现，竟让他体内的封印松动了。他知！道，想要复仇，就必须抓住眼下的机会！他本就是妖，与这些人族不同，为了复仇，他可以牺牲一切不择手段！
他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中年男人意识到不妥，可已经晚了，阎楼抬手一抓，魔头自愿飞入了他的掌中。接触到了魔气，阎楼双目猩红，竖瞳冰冷的扫过中年人，阴鸷道：“就从你开始吧。”
“妖，妖物……”中年男人双脚离地，被魔气掐住脖子，就在他快要被吸干时，这时，有一道轻笑声响起。
“是谁？！”阎楼猩红的妖瞳四下一扫。心里莫名的不安起来，这里的人他都知根知底，修为最高的张师叔不出意外就要被吸成干尸，这里没人能救他们！
莫非是长生派的高阶修士在附近埋伏？
不可能啊，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世，和义庄的真正存在意义。
就在方才那一刻，阎楼忽然领悟了。他从出生后，就是为了这一天，他要破除封印，要重生！要血洗三界！
阎楼那张俊美的脸被一层黑雾缠上，狰狞可怖。
陈娇从暗处走出，看着阎楼那张像极了冷清秋的脸，嫌弃的不行。她不是不知道冷清秋在背后怎么说她的，公道自在妖心，冷清秋能迷惑的妖，自始至终都只有阎袭月那个傻子。
谁想到她儿子好好的妖不做，去搞这些脏东西。
阎楼怀里宝贝似的抱着的魔头，陈娇连看一眼都不屑，太辣眼睛了。
“他们都是你的同门，你便打算都杀了？”
阎楼理所当然道：“关你何事？”
他眼中闪过迷茫，尔后一道暗光闪过。他从最初的警觉，到仇恨充满了双目，“是你，就是你！”
天知道，他曾经见过她的画像，她的容貌早已印刻在他的脑海。
阎楼眼中红光大炽，突然痛苦的捂住了头，好像在挣扎着有什么要破印而出。
这已经不是入魔那般简单，陈娇身法一动，除了阎楼的所有人都被她丢出了义庄，啪的一声，房门紧闭，她的声音传出：“不管你是从哪冒出来的，今日遇见我，算你倒霉。”
陈娇咧嘴，露出森白的细牙，“你打哪来的，还是滚回哪儿去吧！”
！
“不―！！！！”
――
九重天。
躺在床上的女子幽幽转醒，恍若千年过去，今天她终于回到了九重天。只是，女子还没从喜悦和享受中醒来，大殿的门就被推开了，一群和女子打扮相同的婢女鱼贯而入，领头那个呵斥道：“清秋，瞧你干的好事！你就等着神君稍后罚你吧！”
“怎么了？你自己去轮回殿看看！”
肉身死去，神魂重归九重天的冷清秋踉跄的走到轮回殿，在殿外，她就听到了神君的怒吼声，吓得她缩了缩脖子，不敢进去。
殿内，俊美的神君目光阴鸷投向殿外，“清秋来了？你进来。”
冷清秋硬着头皮进去，跪地道：“神君，您不是已经转世去下届了，怎会还在九重天？难道是那具肉身不合意？”不会啊，神君转世的肉身是她和妖王血脉结合诞生的孩子，后期潜力无限，是千挑万选给神君转世用的。
“呵呵，转世？本座刚要觉醒就被人给打了回来，你倒是说说。本座就让你去下界半点小事，你都完不成，要你何用？”神君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冷清秋生撕了。这次的转世历劫，是他筹备了千年的大事，他命中注定有一劫难，度过了可继续当他的神君，渡不过就要陨落。可惜了他的计划就毁在了一个婢女手里，怎叫他甘心。神君冷笑着吩咐：“来人，将她拖下去。”
冷清秋猛地抬起头，“不，神君饶命！再给我一次机会！”
眼见着她被人拖下去，神君的心火难以磨灭。
不行，他要好好查查，到底是谁！
是谁竟敢将他打回九重天！
――
却说阎楼醒来后，浑身经脉已经被废，以后都无法修炼了。他失去了记忆，自己是谁，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他一概不知，只是醒来后，他就躺在茅屋的床上，每日定时，会有一名女子过来给他送饭。
他今日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可以下地走动了。
那女子不让他出门，说外面有很多坏人在找他。
可他实在！是憋得慌，就晃悠着走进了院子，打开那扇门，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不断的穿梭在街口。少年挨着门槛坐下，漆黑木然的眼睛里难得有了一丝好奇和生气。
“阿姆，我要吃糖葫芦！”小孩子哭让着，拽着大人的衣角。
妇人不耐烦，兜里也没钱，于是抱起孩子就快步离开。
“王老四，喝酒去不？”
两个男人勾肩搭背往酒馆去了。
少年越看越有意思，竟然痴痴的笑了起来。
这时，一根糖葫芦递到了他的跟前。
“要吃么？”穿着粉裙的女子自然而然的挨着他在另一边门槛坐下，少年眼神单纯的点头，他见着小孩子都喜欢吃这个，一上午，他瞅见四五个小孩了。他咬了一口，听见她淡淡的说了一句：“天气真好啊。”
他等了好久也不见她回来，那串糖葫芦他就没继续吃，拿回了屋里。中午的时候，马思思谨慎的拿着食盒再次回了院子，她惊觉院子的锁竟然被打开过，她吓得立刻跑进屋里，当看到少年就在屋里坐着后，她眼睛就红了，走进去把食盒里的饭菜摆出来，温柔道：“阿言，来吃饭了。”
她本以为少年会跟平时一样，岂料他竟然听话的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少年认真道：“我今天看见了一个人，觉得很熟悉，我应该是记着的。”
马思思小心翼翼问：“你，你想起来了？”
少年摇头，忽而一笑，“她给了我一串糖葫芦就走了。”
“或许，以后也不会见了。”
――
陈娇自那次销毁了魔头后，连带着魔头的记忆也一并被她吸收。她这才知道九重天上还有一番世界和纷争。她以此领悟繁多，境界提升了一大步，二十年后，她便飞升九重天，成了一方妖神。从她进入九重天，就感到一双敌视的眼睛在找她。
她不以为意，跑的远远地，在游历遍九重天的美景后，就自觉脱离了小世界。
等她回到系统空间，惊觉自己的修为境界突破了，而这次任务的奖励也是异常丰富，直接让她突破瓶颈。修为提升后，陈娇领悟更深，得以知晓这是天道的回馈，因为她阻止了一场会祸乱百年的劫难。

第112章 豪门契约娇妻（1）
清晨的凤凰弄36号，老宅的大门忽然打开，行李箱被人推了出去，新来的帮佣刻薄着嘴脸，“赶快走吧，新主人马上就要来验收房子，你可别给我惹麻烦。”
路过的人指指点点，老太太面皮薄，从包里找出墨镜戴上。她年轻时也是体面人，不想临老了被人看了笑话。
她纵是被人赶了出去，仪态也是优雅的。她最后多看了几眼生活了几十年的房子，正准备走，这时候电话响了，一接通里面就传出儿子迁怒的埋怨声：“妈，你到底和晓晓说了什么，她怎么就不理我了，你明知道我爱她爱到宁肯自己去死，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老太太张了张嘴，电话那边就挂断了。再次拨过去，却提示已被对方拉黑。
就算被迫签了离婚协议书，离开自己的家，也不曾落下一滴眼泪的老太太，终于站在秋风萧瑟的街边，崩溃的掩面哭泣。
陈娇一个惊醒，从可怕的梦中清醒了过来，身上盖着的毛毯滑落到干净的地板上。她随意看了下四周环境，这是个装饰现代化，十分有格调的书房，而她前不久，就在书房的软塌上睡着了。随着咔嚓一声轻响，书房的门锁被打开，秦擎见她醒了，淡淡一笑，“小懒虫，睡饱了？”他走过去将毛毯复又盖在她的身上。
陈娇的视线停留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是的，她附身到原主的这个时间点，原主怀孕了。
“去屋里躺着吧，书房容易着凉。”秦擎握着她的手，放唇边亲了一口，他语气宠溺，见陈娇依旧躺在软塌上，眉眼懒散的赖着不起，秦擎心里一软，纵容道：“好，好，老公抱你回屋。”
“真是娇气，要是再生个女儿出来，我非得成了你俩的奴隶。”
秦擎嘴上说着，行动上却很坦诚老实，抱着陈娇进了卧室，给她铺了床，再盖上被子。
等到秦擎出去了，陈娇睁开眼。
她摸着肚子，心中五味陈杂，这可真是喜当妈，还是要她自己生的那种！
她穿梭过那么多小世界，头一遭穿成孕妇。
据原主的记忆里，这第一胎孩子没生出来就流产！产了。陈娇感应了一下，腹中的胎儿很健康，在慢慢成长着。至于梦境里那个不孝子，是原主第二胎生下的儿子。陈娇心里呵呵，这辈子，那不孝子是别想看到太阳了。
原主的经历可以说，是替身们的榜样。
她上位了，而且大半辈子都活成了让人羡慕的模样。
可白月光终究是白月光，反而是她这颗朱砂痣，随着岁月的流逝，反倒成了墙上碍眼的蚊子血。
原主出生后就被人丢在了孤儿院的门口，她从小就聪明，也运气不错，被当地的一个女企业家看重，资助她从小学一直到大学，原本毕业后为了报答恩人，她是要去恩人的公司工作的，可偏偏机缘巧合，她被星探发掘，走上了演艺之路。
更巧合的是，同年，原主就嫁入了豪门。
当时在她的大学同学群里，得知她要嫁给有钱人时，里面的言论各种各样的都有，酸她的毕竟都是少数，还多是同性，群里更多的都是恭维她的话语，这不毕业了么，原主嫁给了秦氏的长孙，指不定以后找工作都要靠着她。
秦擎当年在秦家的同辈兄弟姐妹里是最出色，也是最受秦老爷子器重的。他毕业于国外名校，回国就策划了一个案子，为秦氏带来了巨大的利润，这个案子后来也成了他的封神之作，老爷子在董事会上钦定了他为秦氏的接班人。外界都笑称他为“太子爷”，因为秦氏背景复杂，是京都豪门中的豪门，而秦氏未来的掌权人，在外人眼里，那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原主和秦擎的初识是在公司门口，当年原主还是经纪公司签约的新人，作为小透明，她第一次赶通告就撞上了秦氏的太子爷。
接着，就像是言情小说里写的那样。
因为气质和秦擎的白月光相似，他给了她一纸契约，让她成为了秦氏的孙媳妇。
秦擎承诺，会动用手里的资源将她捧红，作为代价，婚后她不能过问任何关于他的事。原主从小就受那名女企业家的影响，骨子里就是事业型的，她当时就同意了。还洋洋得意的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后来秦擎的白月光林幼薇出现了，这个清纯柔弱的女人又和秦擎纠缠了起来。
！   而当时，原主已经在娱乐圈小有成就，爱慕她的才华和容貌的大有人在。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秦擎看见原主在外面和小鲜肉交谈甚欢，还一起走红地毯。扭头回了家，对他不闻不问，冷漠如陌生人，他用愤怒，掩饰着心里的悸动和**。两人大吵了一架，从秦擎的话里，聪明的原主懂了些什么。
秦擎那般的人才和家世，要说原主没有动过心，那不大可能。只是理智告诉她，不能爱上这个危险的男人。
可就算是契约结婚的替身，相处久了也会有感情。
秦擎是这样，原主亦然。
经过一系列的狗血事件，原主和秦擎有情人终成眷属，而就在原主将真心付与了秦擎后，秦擎和林幼薇发生了一夜情，当时原主怀着孕，并未察觉，直到后来孩子都已经七岁了，林幼薇才找上了门。
“白姐，您就看在苏苏是秦擎血脉的份上，留下他吧，”门外，清纯凄楚的女人哭泣道：“我得了重病，恐怕没有多少日子活头，除了秦擎，他在这世上再没有别的亲人。我家那个哥哥，是个吃喝嫖赌五毒俱全的人渣，我决不能让苏苏跟着他，他是秦家的孩子，应该接受良好的教育。白姐，你也是当母亲的，能体会到我的难处。”
原主痛苦极了，这事还被婆婆知道了，只能让林幼薇的孩子进了门。只是秦苏那孩子孤傲的很，进了秦家就从没喊过她一声妈。
不仅如此，秦苏还充当林幼薇和秦擎之间的桥梁，要是没有秦苏从中作梗，也不会有后来的秦擎和林幼薇死灰复燃。
后来，原主爆出了绯闻，秦擎在林幼薇母子的怂恿之下，和她离了婚。
秦擎给了她一大笔离婚费，算是补偿。
原主在事业最好的时间段息影，回家生！生了孩子。此后，因为婆婆不喜她在外抛头露面，她为了这段婚姻和爱情也妥协了，可就在她渐渐淡出娱乐圈的时机，秦擎和她离婚了。往后的数年，原主没有再婚，一个人过的还算富裕，偶尔还能去看看自己的儿子。
又是数年过去，她的孩子长大了，大学毕业留在了秦氏集团工作，可他总是和原主抱怨，因为她不得宠，秦擎要把秦氏交给秦苏。
还因为林幼薇哥哥家里的女儿，儿子和原主翻了脸。
儿子要出去创业，秦擎不给钱，原主就把积蓄都给了他，岂知那个不孝子将她的房产当做抵押给了放高利贷的黑心商人，结果生意亏了，钱拿不回来。原主的房子被收走，被迫流落街头。
“我这一生，悔也悔过，恨也恨过，唯一对不起的，还是第一个孩子。是我的疏忽，没能让他看见这个美好的世界。如有可能，请你生下他吧……”
陈娇摸着鼓起的小腹，她能清晰的感应到里面正孕育着生命的气息，让她打掉一个生命，那是不可能的。陈娇心中一动，琢磨着按照原主的记忆，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段秦擎要和林幼薇发生一夜情了。
彼时原主怀了孕，秦擎没忍住林幼薇的诱惑，和她滚上了床，之后林幼薇就不告而别，再出现就是几年后，还领着秦苏回来了。
陈娇冷笑了笑，这次她也别想走了。
眼下，她怀了孕，先前的事业也都被搁在一边，陈娇以前在别的小世界当过明星，知道这个圈子更新代谢快，她离开了大众的视野，很快就会被替补上，等她孩子生下来黄花菜都凉了，人气不可能回到从前。陈娇必须要想想今后的路怎么走，要是她只有一个人那还好说，可肚子里还有个，那就要好好计划之下，可以肯定的是，她要和秦擎离婚，还要狠狠宰他一笔。
想清楚了关节，陈娇就翻了个身惬意的睡了过去。至于以后的，醒了再想也不迟，现在她要和宝宝一起睡午觉。

第113章 豪门契约娇妻（2）
下午秦擎去了公司，到了晚饭的点准时回了别墅。闻着饭菜的香气，秦擎路过厨房随口问了句，“张姐，今晚吃的什么？”
“给太太煲的乌鸡汤，怀孕了喝这个有营养，”张姐端着汤往饭厅走，路过秦擎时还低声说：“提前恭喜秦先生，我瞅着太太的肚子里像是怀的男孩。”
秦擎淡淡的笑道：“那就借你吉言了。”
他松了松领结，边上了楼，去喊陈娇吃饭。
刚要敲门，她正好从卧室里出来，手里还拿着iad。
“又不听话，你以后少接触电子产品，对咱们的宝宝不好。”秦擎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平时说话斯斯文文，加上他过于英俊的五官，淡定的气质，让他看上去显得并不可亲。
也就是对待原主，秦擎身上才多了点人情味。
原主改变心意，大部分原因就是秦擎给她的这种只暖她一人的感觉，会让原主有种被宠成了公主的错觉。秦擎的爱情，给原主编制了一个美梦，就连大梦醒来的那天，她也是甘之如饴。
恨是恨过的，日子一久，恨都忘了。
原主也是看开了，所以她不再执着于秦擎到底爱谁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就算执着了又怎样，让她再来一次，她已不会再走老路。
陈娇没把iad给秦擎，绕过他下了楼。秦擎觉得她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女人嘛，还是怀孕的女人脾气怪点也正常，多哄哄顺着就好了。
饭桌上，秦擎殷勤的给她盛汤夹菜，张姐偶尔端菜过来，笑眯眯道：“先生和太太真恩爱，等明年太太再生个儿子出来，一家热热闹闹的，羡煞旁人。”
陈娇：“行啦，张姐也坐下吃点吧。”
她和秦擎婚后，家里的人都是原主安排的，张姐也对她忠心耿耿，后来秦苏那个小崽子进了秦家，第二年张姐就被秦擎辞退了，新雇来的阿姨不和她一条心，那时候原主没少费心思。事实证明，男人要是和你离了心，各方各面都不会再在意你的感受。
“我就不吃饭了，这眼看也到点，我还要去接我小孙女放学，先生和太太吃吧，一会儿我回来收拾。”张姐说着回了厨房。
“墨墨，周日！日跟我回一趟秦家老宅，我爷爷想你了。”
陈娇随口道：“看情况吧。”
秦擎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随后道：“你还在介意我妈？我爸过世的早，她也不容易。她不是只对你严厉，我从小就被她管着，不也习惯了。咱们是要过一辈子的，绕不开她，听话。”
秦擎爱她的那段日子，也是把她宠进了骨子里。
他是秦氏的总裁，每天都有应酬，可自从原主怀孕了，秦擎雷打不动的每日准时回来陪她吃晚饭，这事让她婆婆知道了，背地里还说她恃宠而骄，不体谅丈夫在外的难处。
这就见了鬼了，他一个集团掌权人，腾出点时间陪怀孕的妻子吃饭很为难他？有谁敢摇头，也就是她那个极品婆婆。
说起来，当初秦擎和她假结婚，还是被秦夫人逼的起了反意。
原主为了维持这个家，一直在秦夫人跟前逆来顺受，到头来也没落了好，婆婆对待自己的亲孙子倒是不如外面养了几年的秦苏来的亲近。换了陈娇过来，反正是要离婚的，若是进展快，根本不用等到周末。
秦擎放下碗筷：“墨墨，你听见我说的了？”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收回目光，忍住心里的疑惑看了眼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秦擎变了变脸，将来电按掉了。
没一会儿，电话再次响起。
秦擎干脆直接关机。
“谁啊，你要不接一下，万一是生意上的事……”
秦擎给她夹了菜，淡笑道：“是骚扰电话，你多吃点蔬菜。”
陈娇没有继续追问，安静的吃饭。
晚上秦擎从浴室里出来，冷不丁看到自己的手机被陈娇拿在手里，他眼皮跳了一下，用毛巾擦着头发，故作淡定的说：“怎么了？开始学会查你老公的岗了？”
陈娇摇头，“你电话刚才响了，我本来想替你接的，对方挂断了。”
“你这么紧张，不会是做了亏心事，怕我查嘛？”
陈娇扬起头，漂亮的杏眼睨着他。
不得不说，原主这副皮囊是非常性感好看的，不然也不会被秦擎这个贵公子看上。秦擎把手机收走，揽着她的肩膀，低低一笑：“明天你想怎么查都行，现在该休息了，听话。”
！
陈娇笑着推开了他凑过来的嘴巴，自顾上了床睡觉。
秦擎坐在床边上，一向淡定自信的他，在这一瞬间有种不确定的心虚之感。见陈娇把灯关了要睡觉，他憋住到了嘴边的话，也把灯关了上床。
翌日，陈娇醒来后边上已经没了秦擎的身影，他一早就去了公司，陈娇下了楼，这会儿已经十点多了，她本打算随便吃点，可张姐不让，临时给她做了营养餐。填饱了肚子，趁着张姐在楼下收拾屋子，陈娇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晒太阳，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一接通，对面就响起一道男性的细嗓门，“呦，这不是秦太太么，原来您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您是要闭关生孩子呢。”
这人叫大卫，是原主以前的助理，在娱乐圈很有人脉，和她关系也最铁。“我知道啦，改天上门赔罪。不过你现在要帮我个忙。有个人，需要你帮我盯着点。”
“谁啊？不会是你老公出轨的小三吧？秦总这个人太出色了，就显得假。哪有家世那么好的贵公子不贪色的？”见陈娇沉默，大卫尖叫一声，收起嬉皮笑脸，正经道：“天啊，被我猜中了！墨墨，我当初就跟你说男人不可靠，你偏不听，现在后悔了吧。我跟你说晚了，等你生了孩子，你昔日的那些粉丝早就把你忘了，你想签约人家经纪公司都得拼命的压榨你的价值。”
陈娇不耐烦说：“你废话那么多呢，一句话，帮不帮。”
对面沉默了片刻，无奈道：“姑奶奶，你说吧，帮你办完了这事，咱俩就两清了！”
陈娇的嘴角微微上扬。
挂掉了电话，她就把林幼薇的信息给大卫发了过去。这人虽然娘兮兮的，可足够可靠，要他保密的事嘴巴绝对严密，不然以他的性格早被人打死了几回。以前原主救过大卫一回，陈娇毫不手软的就把人情用掉了。
放下电话，陈娇惬意的伸了个懒腰。
她想起一事，从玄冥镜里取出来两粒丹药，分别吃了。一个是养颜丹，另一个就是寻常的养气丹，她听说生完了孩子的女人皮肤和身材都会走样，这可不行，她务必要保持住美貌，还要养好身体。
两天后的晚饭桌上，秦擎的电话频频响起，陈娇瞄了眼，不同于前两天的电话，这回林幼薇换了个新号码，！秦擎眼神略微闪躲。起身淡淡的说：“我先去接个电话，客户的。”
说着，秦擎拿了手机去了厨房。
把门关上，秦擎按下了接听键，揉着眉心，冷淡道：“你还有完没完？”
“秦擎，你现在就这么讨厌我了？”
电话里一道柔柔的女声哽咽着传出，伴随着里面传出的强烈杂乱的音乐声，秦擎脸色沉了沉，舌尖顶着上颚，哈了一口气，烦躁道：“没事我挂了。”
在京都一家高档酒吧里，林幼薇吞咽下半杯烈酒，有几个男人过来搭讪，林幼薇故意不阻拦，就让电话另一头的秦擎听着。
秦擎咬牙切齿：“林幼薇！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结婚了，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美女，一个人啊，喝两杯？”
吧台前的男人打了个响指，叫了两杯酒。
林幼薇陪着男人喝了。
秦擎脸都绿了，厌恶的把电话挂掉了。下一秒，电话又拨了过来，秦擎不耐烦的刚想要开口让她滚远点，林幼薇直接道：“你过来，我们吃顿散伙饭，以后我就忘了你，不会再出现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
“好，地址发过来。”
回到饭厅，秦擎拿起外套，抱歉道：“公司临时有个会，你先吃吧。”
陈娇：“好，我晚上等你回来。”
走到玄关口的秦擎回头看了眼她，美貌的妻子正在微笑着望着他，秦擎心里一暖，决定过了今晚就彻底和林幼薇断了关系，好好的对白墨。秦擎出门后，门外很快就传来跑车发动的引擎声。
陈娇放下勺子，飞快发了条信息出去。
等做完了一切，她的心情好了不少，尤其是在想到过不了多久，她就能拿着一大笔钱去逍遥自在，陈娇就更美了，笑的像朵花儿。
当晚，不到十点陈娇就上床睡觉了。
一晚上，秦擎都没有回来。
大卫办事效率够高，第二天就把陈娇约了出去，录音照片，甚至连两个人去酒店的录像都有，简直一条龙服务。在两人约见的咖啡厅里，陈娇验了货，满意的将信封收进包里，戴上墨镜，她离开前拍了拍大卫的肩膀，微笑：“有缘再见。”
大卫一脸懵逼？

第114章 豪门契约娇妻（3）
陈娇从咖啡厅出来没急着回去，在周边的高档街区逛了逛，顺着道的就溜达到了秦氏集团的大楼前，她来公司也没提前告诉秦擎，当他的秘书听前台说秦总太太来了，秘书连忙打了内线电话告诉秦擎。
“墨墨怎么突然来了？”
秦擎正在办公室办公，放下电话，秦擎皱了皱眉，他反复检查了衬衣外套，确定没有可疑的香水味道后，稍稍放心。
昨晚他去见了林幼薇，两人回忆往昔都喝了不少，等他清醒过来，就是在酒店的双人床上。
他也懊恼，还觉得恶心，冲了个澡就赶紧离开了酒店。
临走前，秦擎警告林幼薇最好滚远点，再也不要出现在他和家人面前，否则后果自负。在林幼薇的哭泣中，秦擎删除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算是彻底结束了这一段恋情。
回了公司，秦擎一上午都忐忑的坐立不安，一大早他就给陈娇发了个微信，说是昨晚加班，还道了歉。对方没有回复他，秦擎心里的弦一直绷着，直到听说陈娇来公司了，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看上去淡定自若。
他看了眼手表，差不多正好可以和她出去吃个午饭。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穿着平底鞋和棕色风衣，戴墨镜的陈娇出现在公司的员工面前，她的打扮素是素了点，可身材高挑，气质清丽，她比杂志上的封面看着还要年轻貌美。
有些新员工激动的差点尖叫出来：
“我来秦氏上班这么久，终于见到真人版白墨了！”
“天啊！老板娘的皮肤也太好了吧。”
“当大明星就是好！”
“你不知道啊？有消息说老板娘成名前就和秦总隐婚了，咱也不敢说啊~”
陈娇听着女员工们或赞美或隐含攻击性的话语，她摘掉墨镜，故意朝她们勾唇笑了笑。天知道陈娇服用了灵丹后，媚骨天成，就算不化妆，一颦一笑也动人心魄。
有些女员工心虚的赶紧移开眼，同时心里暗恨，不敢跟她比美，美不过老板娘啊！有老板娘在，她们八百年都上不了位。
而男员工多半都是在羡慕老板的，有这么漂亮的媳妇在家里养着，怪不得老板洁身自好，连个绯闻都没传出来。放眼娱乐圈，有哪个女明星比他们老板娘还漂亮的？土豪就是好，人生赢家了。关键老板各方面条件也！也都是顶尖的，这对夫妻站在一起，绝对当的了一句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陈娇进了办公室，秦擎的秘书讨好道：“太太，您是喝果汁还是豆奶，或者想喝点别的都行，我让人去楼下买。”
“ 温水就行。”
陈娇在秦擎办公桌对面的皮椅坐下。唔，这转椅还挺舒服的。
秦擎：“墨墨，你下次来公司提前跟我说，我让司机去接你。”
陈娇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椅子扶手，她没有回答秦擎，而是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丢到了桌上。当秦擎看到照片的内容后，他脸上的笑容敛去，漆黑的瞳孔里是风雨欲来的沉重。他表情淡淡的，慢条斯理的三下两下就把照片撕了，他刚想解释，就听陈娇说：“撕吧，我还有备份。”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太太，您要的温水。”秘书没点眼力价的推门进来，将水杯放下，他才感觉出异样，尤其是老板周身散发的死亡低压，他跟在秦擎身边久了，知道老板正在震怒中，秘书鞠了个躬就连忙闪身，还不忘给老板把门关紧了。
当办公室只剩下两人，秦擎深吸一口，沉声道：“你听我解释……”
他抬眼，发现陈娇正舒服的靠着椅背，挑眉等着他解释。秦擎一时语塞，轻咳了一声，俊秀的脸上是做了错事的却坦然承担后果的冷静，“是林幼薇说只要我赴约，她就不会继续缠着我，我出于家庭的考虑，去见了她。”
陈娇：“然后顺便就上了个床？”
“打了个分手炮？”
“那你打炮的时候想到家庭了么？”
这句话狠狠抽了秦擎一巴掌，他抿了抿唇，因着她的粗鲁言语而蹙眉，严肃的喊了她的名字，“墨墨，我确实有苦衷，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承认错误。我骗你，因为你怀孕了，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让咱们的孩子受到伤害。”
“亲爱的，我可以保证，以后再也不见她。我会彻底和她断绝关系，”秦擎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半蹲下去，牵起她的手保证：“墨墨，你再信我一次。”
陈娇低下头，看着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摇尾乞怜般的讨好。
她不吃秦擎这套。
“秦擎，我们离婚吧。”
她从包里拿出了文件放在他桌上，并非是离婚书，而是她开出的条件。
秦擎！擎沉默着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不行，我不同意离婚。”玻璃窗上，倒映出他一双漆黑的眼眸，里面正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我没有跟你在商量的意思。”
秦擎转过身，怒极反笑：“你以为有这些东西就能威胁我了？墨墨，跟我一起这么久了，怎么还不了解我？”
陈娇也笑道：“秦总也不了解我。”
这话一出，秦擎漆黑的眼睛里风云骤变，饶是压抑着怒火，秦擎的教养也让他看上去沉默而淡定着。
“我不会将它们曝光出来，可你要是不同意离婚，我就把它交给你二叔。”陈娇淡然道：“秦战在到处找你的黑料，这些证据在他手里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咱们结婚的时候契约书被你撕了，往后也没签结婚协议，要是我去法院你，那么我要的就不止上面那些了，我有自知之明，所以我只会带走属于我的那份，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秦擎沉默片刻，沉声道：“我不同意。”
“那我豁出这张脸也不要了，把东西给秦战，或者给你的竞争对手，让你们秦家人都看看，他们引以为豪的长孙在妻子怀孕后，跟外面的女人勾勾搭搭，不干不净，这话传出去，你不要脸面也就算了。到时你的母亲，你的爷爷，就连死去的父亲都要被你牵连。等这事传得沸沸扬扬了，我就去法院离婚，别以为我只有几张照片。”
陈娇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淡淡道：“你考虑清楚了，是和平协议离婚，还是要闹到鱼死网破。”
这话她要是早半年说，秦擎就同意了，可等到他爱上了她，两人还有了孩子，她就提离婚？秦擎冷冰冰道：“你累了，回去休息吧。”
他拿起电话准备叫秘书进来，却被陈娇给挂断了。
秦擎抬眼，沉沉的看着她。
“白墨，你到底要干什么？”
“离婚啊，”陈娇歪了歪头，“我觉得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你先看看我的条件，回头我把离婚协议书给你。”
她看上去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淡淡的看着他，摆出了一副谈判的姿态。这反而更激怒了秦擎，让他怀疑自己错爱了眼前这个女人。
“为什么？”
秦擎忽然冷声道：“难道从最开始就是骗我，报复我？”
陈娇心里翻白眼，真是蠢，言情剧！看多了？一个女人愿意心甘情愿的给你生孩子，只能说明两个问题，她爱你或者她爱你的钱，不管是哪一种，都是他能力的体现啊。既然要离婚，那肯定就是不爱了。
陈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离开了秦氏大楼就打车回了家。在秦擎同意离婚前，她是合法继续住在别墅里的。
“张姐，这里也打扫一下，啧啧，你这打扫的一点都不认真，回头我让王婶过来吧，你这怎么能照顾好我儿子和未来孙子。”
陈娇刚进屋，就看见她婆婆卫雅云在挑剔地上有灰尘。
卫雅云是典型的豪门媳妇，丈夫早年就去世了，秦家家大业大，条条框框的也多，卫雅云被约束了大半辈子，唯一的倚靠就是她儿子，宝贝的不得了，得知秦擎要娶原主，卫雅云闹了好久，后来见秦擎我行我素，她才老实了。
她常常嘴边抱怨的就是儿大不中留，有了媳妇忘了娘。当然，卫雅云也不是见谁都说，只和她要好的那些贵妇们抱怨，搞得原主在这些圈子里的名声也不好。
陈娇就搞不懂卫雅云的脑回路，在外面说媳妇的不好，她和他儿子脸上就有光了？
她一向不喜欢掺和这些复杂的婆媳关系，只想快刀斩乱麻。
“白墨，你大着个肚子怎么还往外跑，万一我孙子出了事，你怎么交待……”卫雅云拧着眉，看她哪哪都不顺眼，尤其是这次过来，她好像又美了几分。卫雅云当初就觉得原主是靠一张脸诱惑的她儿子，把她当狐狸精看。
“妈，这是我的孩子，我带他出去遛遛弯，需要给谁交待？”陈娇不以为意。
“你这话什么意思？”卫雅云冷起了脸。
她一个戏子，还是孤儿院长大的，能嫁进秦家就是祖坟烧高香了，还敢这么跟婆婆说话？这是大了肚子，底气也足了。卫雅云坐回了沙发上，讥讽道：“我们秦家是礼仪世家，叫外人知道你这么跟婆婆说话，会叫别人笑话我们秦家失了礼仪。”
“是，妈说得对，那我给您请个安，媳妇要上楼休息会了。”陈娇笑嘻嘻的说完，就去楼了。
卫雅云坐在沙发上气的脸色铁青，听着二楼的关门声，她掏出手机就拨给了秦擎，电话一通，她就抱怨了一通，秦擎声音有些疲惫道：“妈，最近墨墨心情不太好，她还怀着孕，你多担待点，行了，我还有事，晚点回去再说。”说完，对面就把电话挂断了。！。
卫雅云生了会儿闷气，见二楼一点动静都没有，张姐还把饭菜端楼上了，她大喊：“你把她喊下来吃饭。”
“这个，太太她刚吃完饭睡下了。”
卫雅云冷笑：“我早晚要被她气死。”
晚饭时间，秦擎回了别墅。他还买回来一束原主喜欢的百合花，还有送给她的礼物，“妈，墨墨呢？”
“她在楼上。”见秦擎拿着礼盒就往楼上跑，卫雅云再次被这个没出息的儿子给气的连饭也吃不下，眼不见为净，卫雅云坐着车回秦家老宅了。
“笃笃笃—”
“墨墨，把门开开，”
卧室的门被锁了，秦擎等了一会儿，陈娇才开了门。她倚在门边，懒懒的道：“你考虑好了么？”
秦擎脸上的笑险些没挂稳，“我们谈谈吧。”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
秦擎眯了眯眼，退一步道：“离婚的事，等周末你跟我回老宅见了爷爷，之后我们再谈。”
陈娇：“那你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
他抬手挡住要关上的门，压低声音问：“白墨，你想好了？”
“以后反悔了，可没有余地。”
陈娇微笑：“我不后悔。”
秦擎被她打击到了，便是曾经对林幼薇，他也没有这般低声下气过，心底平生一股戾气，他冷笑两声，松了松领结就转身下楼了，只听砰的一声摔门声。不多时，张姐担心的上了楼，“太太，你和先生吵架了？”
“没事了，张姐你今天早点回去吧。”
过了两天，陈娇就接到了大卫的电话，“白墨，你可是把我坑……坑惨了，我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我寻思着，我最近也没得罪什么人啊，就被人暴揍了一顿，我得查啊。得了，原来是秦擎找人打得我，算我倒霉，我搅合你们的事，我认栽。可你到底怎么回事，真和他离婚啊？”
秦擎查出是大卫在帮她忙，这一点陈娇并不意外，可秦擎还把他打了一顿，这就有意思了。“你伤哪了？不过你这说话依旧很利索，不像是重症病人。”
“我透啊……你还好意思说，我腿都被打断了！这怎么着也得有三个月不能去片场。”大卫嘟嘟囔囔的，倒是没准备让她出住院费和损失费。他倒是挺担心陈娇的，得罪了秦擎，以后娱乐圈老本行她是别想再混了。

第115章 豪门契约娇妻（4）
挂掉了电话，大卫用手机拍了张他的断腿和医院病床的照片发到陈娇微信上了，还发了条消息过来：“考虑好了再做决定，也不枉我这条牺牲的腿~”
陈娇是没什么需要考虑的，婚是必须离的。这两天秦擎也没回过家，好像是要逃避，陈娇就把离婚协议书寄去了他的公司，这会儿应该也看到了吧。她要离婚的坚决对方应该也知晓了，就看秦擎做什么选择了，是要好聚好散，还是跟她死磕到底。
下午快四点的点，秦擎回了别墅。
“张姐，我和她谈点事，你回家吧。”
在厨房准备煲汤的张姐迟疑的出来：“可是晚饭……”
秦擎将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漆黑的眼睛里冒着冷光，周身都是低气压。张姐不敢说话了，默默的解开围裙，飞快的在厨房洗了手拿着包离开了别墅。
他把文件袋推到陈娇面前的桌上，坐到她对面，冷冰冰道：“如你所愿，我同意离婚了。”
陈娇笑了笑，拿过文件袋从里面取出协议书翻看了看，确认无误，也签了字。“你不用特意将这栋别墅留给我，我已经找好了住处。”嘴上说着，她收好协议书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离婚协议书上面的条件增加了几条，秦擎比她想象的要大方，在她原来条件的基础上，将这栋别墅和一些他名下几家小公司的部分股份都给她了。看得出来，他对原主和这个孩子是很上心的，可那又如何，原主被他伤害的已经离开，这具身体的主动权都掌握在她手里。
“你是我孩子的妈，如果你愿意，可以得到的更多。”秦擎交叉着长腿，冷静的说道。
“我不是贪心的人。”
陈娇目光平静的望着他。
秦擎欲言又止，别过头：“什么时候去办离婚证。”
“就一会儿吧，正好这个点民政局还没下班。”陈娇说着就要上楼换衣服。
“……”
秦擎在这两天里想了很多，尤其是收到她寄来的离婚协议书，他气急了，脑子一热就签了字。秦擎骨子里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秦氏长孙，他的高傲不允许继续向她低头。所以陈娇这个态度，直接激怒了他。他默认着，去外面开车。
陈娇收拾的很快，车上，秦擎心如死灰的发动了引擎，载着！着她去区里的民政局。手续是现成的，加上两人都同意，离婚证很快就办了下来。
拿着和秦擎的离婚证，陈娇一颗心终于踏实了。
在民政局门口，秦擎叫住她，“白墨，咱俩的事家里人还不知道。”
秦家那一家子不太好应付，陈娇理解的笑道：“我知道了，我会尽快离开。”
“离开？你就这么想逃离我？”秦擎被她的笑给刺到了，心里针扎似的疼，漆黑的双眼里飘着两簇火光。
陈娇：“秦总，我们已经离婚了，法律上你我再无瓜葛，我是去是留，都和你毫无关系。”
幸好离婚证到手了，不然秦擎恼怒之下故意拖着她，那就糟糕。
秦擎能同意离婚，也说明他至少对原主还有些夫妻情意。
而且他还很自负，以为给她那些股份和财产就能让她心软，扭头再扑进他的怀抱？她会给秦擎好好上一课，把他这个绊脚石踢开，她到底能活的多逍遥自在。
陈娇动作迅速，为了防止事发被秦家人知道了难以脱身，她当晚就上了去南方的飞机。
离婚的事瞒不住，秦擎名下的那么多财产都转移到了陈娇名下，没过两天两人已经秘密离婚的消息就被秦家的人知晓了。
秦擎一回到秦氏老宅，就听见卫雅云在和老爷子抱怨着，“爸，这婚事一开始我就不同意，离就离了。可白墨凭什么能得到那么多财产？那是我儿子辛辛苦苦挣下来的产业，是属于秦家的，白白便宜了那个狐狸精。不行，我得请个律师好好问一问，我要告她！”
秦老爷子一双精明的眼睛落到秦擎身上，沉声道：“和白墨离婚是你自愿的？”
秦擎一听这话就明白老爷子都知道了，他坦诚道：“是的，我同意了。”
下一秒，老爷子手里的拐杖就朝他脸上扔去，“你糊涂！”
秦擎不敢躲，被拐杖打在了脸上，冷白的皮肤红了大片，看的卫雅云心疼不已，她小声嘀咕：“分明是哪个女人的错，爸你打他是什么道理？”她是个糊涂蛋，秦老爷子没搭理大儿媳妇，埋怨的看着秦擎，“为了让你成才，我在你小时候就带在身边亲自养着，你自己说说，为什么还会被人算计！爷爷知道，你还忘不了林幼薇，你若愿意，我就做主了，让你娶了她。”
老爷子在气头上！，说的都是气话。
“爷爷，”秦擎跪地，认错道：“一切都是孙儿的错，可林幼薇我不会娶的。”
秦擎把离婚的事都归咎于林幼薇的算计，现在提起这个女人，他除了恶心，就是恨不得把她给掐死，更别说娶她了，他没去报复林幼薇，她就该烧高香了。
秦老爷子气了一会儿，说：“白墨临走前把东西都给你了？有没有故意藏起来，那些东西要是落到你二叔或者别的人手里，对你和秦氏的名誉都是巨大的损失。”
“你二叔一直耿耿于怀我将秦氏交给了你，说我偏心老大家，要是让他知道你婚内出轨，他肯定大肆宣扬，在董事会抹黑你，你刚上任，不宜出现这种丑闻。”
“墨墨她不会这么做的，”秦擎解释说：“我们的离婚协议有条件，她不会将东西转交到第三人手里。”
秦老爷子的火气慢慢就下去了，让保姆推着他回书房。
可是陈娇不会说，不代表这件事不会泄露出去。她离开前，特意去见了林幼薇。接到陈娇的电话，林幼薇也很意外，冷声道：“我在市图书馆，有什么话过来说吧。”
陈娇：“林幼薇，你跟我老公上床的事忘了？”
林幼薇吓了一跳，赶紧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同事经过，她走到角落的书架前，压低声音：“你到底想怎样？”
“半个小时内，我要看到你。”
挂掉了电话，林幼薇眼神暗了暗，白墨这个贱女人。
她跟领导请了假，准备去赴约。在跟同事交接工作时，唐小华翻了个白眼：“你又请假啊。”这一周她都请假三天了，全图书馆的员工也就林幼薇特殊，仗着霸道总裁的前男友，连领导都得看她眼色。
员工们私下都在传，林幼薇前男友都结婚了，她还这么巴着人家当小三。
林幼薇请了假，她的工作都要交给唐小华她们分担，没人乐意承担她的那份工作量，关键也没见工资多加钱啊。林幼薇还故意道：“请假是领导批准的，你们不服，也去请假啊，看看请不请的下来。”
这可把唐小华她们气的噎住，等人一走，不忿起来：“呸，真以为自己是总裁夫人啊，架子都要上天了。”“她的前男友我见过，就在两个月前还来接过她下班，瞧她那一副小白花的皮子，一看就是当贱三的料！对了！，我还拍照了。”
“你把照片发我，”唐小华眼珠一转，想了个损招，她把那张照片打了薄薄的码传到微博上，配上了八卦文字，好友里的同事都转发了，反正林幼薇不合群，也没加他们的微博，自然不知道这些事。
等林幼薇打车到了咖啡馆，隔着玻璃窗，她就看到坐在角落戴着墨镜的陈娇。
林幼薇的目光落到她隆起的肚子上，目光毒怨，更是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你找我想怎样，是要撕我的？”
林幼薇坐到了陈娇的对面，讥讽的开门见山。
近距离的看陈娇，她的皮肤嫩的能掐出水，红唇丰盈水润，真实的演绎出了什么叫清水芙蓉，天然雕饰，与她一比，原本清纯美丽的林幼薇就被衬成了无滋无味的小白菜。
她不是怀孕了么？怎么比当明星那会儿还美了？
一想到她就是靠那张脸勾引的秦擎，林幼薇就笑不出来，手指在桌下绞着。
陈娇微微一笑：“我和秦擎离婚了。”
林幼薇惊讶过后，眼里闪过一丝喜悦。她的情绪真是太容易捕捉了，陈娇喝了口温水，慢悠悠道：“我知道你一直在纠缠秦擎，现在，你没有阻碍了。”
“白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离婚了，还有脸在自己面前出现？是等着被自己嘲笑么。
陈娇：“但你记着，离婚是我提的，不是因为你，是我已经不爱秦擎了。”
“你，就只配玩我剩下的。”
林幼薇也笑了：“秦擎不会忘了我的，就算你们没离婚，将来他也会明白自己的心意。”
“是么？”
“那你和他上床还用下药？”
在林幼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时，陈娇还笑着补刀：“事实就是，就算被我甩了，秦擎也不会接受你哦。”
“白墨你这个贱人！”林幼薇表情有一瞬间的狰狞，她的手指还没碰到桌上的水杯，就被陈娇抢了先手，她拿上包走到林幼薇身侧，用后背挡住了别人的视线，将杯中的温水倒在了林幼薇的头顶。
水滴顺着头发泼了林幼薇一脸，她瞪大眼睛，似乎不相信陈娇竟敢这么做。
“不自爱，也没人会爱你。”
陈娇放下水杯，轻笑一声离开了。

第116章 豪门契约娇妻（5）
事发的卡座在咖啡店的角落，陈娇走后，林幼薇慌乱的用纸巾把脸和头发擦了擦，她强忍着怒火，不服气的想：我是不会输的，走着瞧吧。
她焦急的等了半个多月，直到第二次用试孕棒，结果呈现出阳性。林幼薇按捺住性子，稳妥起见，她等到一个月后，生理期迟迟不来，她知道时机到了，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显示她确实怀孕了，孩子是秦擎的。拿着医院的化验单，林幼薇激动的手机险些掉落在地，她颤抖着翻出了秦擎的电话，发了个消息过去。
彼时，秦擎还在公司里加班。在和陈娇离婚后，他逃避的没有过问她的任何事，所以他不知陈娇已经去了南方的城市逍遥自在，若是他派人去查，肯定要被结果给气死。
秦擎成日埋头在公事上，意图转移注意力。这可苦了公司的员工们跟着老板一起加班。
渐渐地，老板的异常也被员工们察觉了。
“你们说老板不会是离婚了吧？”
“前阵子老板没到下班的点就要回去陪老板娘，现在也不提了，上午小王在工作上就出了一点小错误，被秦总训了半天，这绝对是婚姻出现了问题，导致心理变态了啊。”
有些女员工听得心花怒放蠢蠢欲动的，在汇报工作的时候故意勾引秦擎，都被他无视了。
这天快下班了，林幼薇不顾秦擎秘书的阻拦，硬要往他的办公室里闯。
“让她进来。”
秦擎冷冰冰的声音传出。
秘书只好放林幼薇过去了，还给俩人把门关好。秘书是知道秦擎离婚的事，他嘴巴严，一个多月了愣是没透出点风声去。当林幼薇进了总裁办公室，有八卦的同事凑过来问：“这不是老板前女友么？咋回事啊，老板还真离婚了？”
秘书吓了一跳，小声说：“你们都知道了？”
“卧槽，还真离了啊……”
“你给我小声点！”
那名同事于是好奇道：“老板和前情人密会事发，被老板娘发现了？”
秘书心说这是什么开光嘴，都被他说准了。
“我也搞不清老板什么态度，我建议你也别乱说，省的丢了工作。”秘书真诚的建议。
办公室内，林！林幼薇咄咄逼人道：“秦擎，你什么意思，是不打算要这个孩子？他可是你的亲骨肉，你好狠的心。”
幸好这间办公室隔音效果好，秦擎拉下百叶帘，遮住了外面员工的视线。那晚的事两人心知肚明，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不该生出来，他不会承认这个私生子的。
“林幼薇，你是怎么知道我离婚了？”
秦擎抓住了问题重点。
她发来的信息他看过了，特意换的新号码，这个女人真是让他倒足了胃口。
“呵呵，是白墨告诉我的。”见提起这个女人，秦擎冷淡的表情动容了几分，林幼薇心中更恨，“这个女人根本不爱你，从她让我来找你这一点看，就说明她不尊重你们曾经的婚姻，也没有信任过你。秦擎，她走了也是好事，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林幼薇故作柔弱姿态，她认识秦擎好多年了，知道他的喜好口味，当初他看上白墨，不就是她眉宇间有几分相似自己？在林幼薇看来，他们之间最大的障碍已经消失，她还怀了秦擎的孩子，比起白墨那个狠心的女人，她才是更爱的他的人不是么？重修旧好，一起过日子有什么不好的？
要是秦擎没离婚，林幼薇会离开。
可这是老天爷给的机会，她必须牢牢抓住了。
秦擎姿态高冷的道：“你不配提她。”
“我为什么不能说的！因为那个误会，你和白墨假结婚来气我，我也解释清楚了，要说背叛，我才是受害者。秦擎，我们和好吧。像以前那样，我会比白墨更爱你。”
林幼薇眼眶含泪，姿态柔弱卑微，秦擎心软了那么一分，可说到对她的情意却是半分都没有了。要是没有离婚这个事，他或许会厌恶恶心林幼薇，可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心如死水，连对上她可怜兮兮的眼神，内心都只有失望和无语。
笔尖刷刷刷写了两笔，将支票扔给她。
“去做个手术吧。”
“这笔钱足够你用了，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林幼薇难以接受这个结局，她拒绝接受支票，含着泪义无反顾的说：“我不会的，我要生下他，大不了我自己养大他！”
说着，她已经推门跑了出去。
这一层的员工都惊呆了，他们听见了wha！t？世纪大新闻啊！
虽然这一层的员工们被老板秘书三令五申不许传播谣言，可他低估了常年做办公室的员工们对于八卦消息的传播力度，不到一天，秦氏上下的员工就都知道老板出轨小三，有人还摸到了前老板娘的微博，在最新动态底下评论留言。
因为陈娇是公众人物，她的微博还拥有千万的粉丝，这事直接闹上了热搜。
半年前原主和秦擎的婚礼可谓是盛大无比，圈内圈外谁不羡慕她的？她的故事简直就是现代版灰姑娘。
一时间，林幼薇的微博评论成了重灾区。
与此同时，市图书馆里唐小华趁着工作的空闲逛了会儿微博，登录账号就发现她被好多人艾特，唐小华还以为自己火了，结果点进去都是说她预言家的。
而她一个多月前发的那条关于林幼薇的微博，更是被几千人转发。
唐小华：“你们快来看，秦氏集团的少东家和白墨离婚的事上热搜了。”
刚整理完书籍过来的林幼薇蹙了蹙眉，不明白她在搞什么。
围住唐小华的同事越来越多，他们嘀嘀咕咕的，还用鄙夷和看热闹的眼神看向自己，林幼薇心里漏跳了一拍，拿上手机去了后面的书架，赶紧打开微博一看，脸就黑了下去。
“网上那些人真是毫无底线道德！我的家人都被他们给人肉出来骂了，你到底能不能发个声明？”
给秦擎消息发不出去，林幼薇拨了过去，提示对方是空号。
她还来不及愤怒，这时候，有同事喊她：“林幼薇，主任叫你过去一趟。”
当林幼薇去了主任办公室，面临的就是被劝退。
“主任，您没有权利开除我，我是有签劳务合同的。”
张主任：“小林，你的事在网上的影响太恶劣了，领导的意思是决定赔偿你三个月的工资，你以后就不用来上班了。”
林幼薇红了眼眶，一个劲地解释：“不是，我没有，是他们冤枉我，秦擎一个月前就离婚了，我不是三儿。”
张主任打断了她的话，“这样吧，小林你收拾下东西，去财务领工资吧。”张主！任可怜她，小声提醒：“这事只要秦总开口了，就好办。”所以，她总该知道去求谁了吧？
林幼薇心里苦，秦擎为了躲避自己，连号码都换了。
她从前以为给秦擎下药，求来一夕之欢已经是她的底线了，然而林幼薇在得知秦擎离婚后，她就想要更多的。
林幼薇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图书馆，路过前台，唐小华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讥讽说：“原来是个上赶着倒贴的贱货，听网上说你怀了有钱人的孩子？人家到现在都没替你说话，你心里还没一点ac数么？切，也就是白墨大度，换了我，你敢勾引我老公，我非把你撕了不可。”
“一群无耻小人。”林幼薇出了门就把东西都扔到了垃圾桶里，她没有回自己租的房子，而是去了秦家的老宅。
以前她和秦擎谈恋爱时，秦擎带她去过，她认识路。
刚吃过了午饭，卫雅云在园子里修剪花草修身养性，听家里的阿姨说林幼薇要见她，还赖在门口不走，卫雅云嗤笑：“让她滚，别以为有了孩子就能上位，白墨肚子里还是秦家的亲孙子呢，我儿子不还是说不要就不要了，一个私生子也配登堂入室？让她离开吧，再纠缠不休，她会收到秦氏寄出的律师函。”凭着秦擎的条件，什么样的千金小姐找不到？等着给他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在卫雅云眼里，林幼薇和白墨这俩女的，都是勾引她儿子的狐狸精。
林幼薇算盘落了空，她也不恼，秦家一家人是什么德行，她早两年就领教过了。秦擎他妈看不上自己，当年千方百计的使绊子让秦擎和她分手，不也没成么？
她了解秦擎，也了解秦家，为了防止他们背后出手弄掉她的孩子，不如先暂时避一避风头。
“孩子，只能先苦了你。”
林幼薇红着眼睛，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当天，林幼薇就退掉了房子，坐火车回了闽南老家。她住进了奶奶家里，小城镇生活节奏慢，也不太关注网上的事，重新换了个环境生活，林幼薇的那点存款勉强维持着生活，直到几个月后，她的儿子出生，林幼薇还给他起了个名儿，叫秦苏。

第117章 豪门契约娇妻（6）
秦苏出生后的第二年，林幼薇为了维持家中的生计，去小镇的幼儿园找了份幼教工作，她大学是在重点大学上的，谈吐和气质都符合园长的要求。获得了这份工作，林幼薇手头宽裕了，加上小镇消费水平不高，她每个月的工资足以支撑儿子和奶奶的开销。
时间慢慢的过去，这一年秦苏七岁了。
他没有爸爸的事让孩子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幼儿园班里的学生经常嘲笑秦苏是野孩子，没爸爸。秦苏心里委屈，时常和林幼薇哭诉。
“苏苏别哭了，你有爸爸，你爸爸特别帅，特别有钱。”
林幼薇是幼儿园的老师，在园长和家长们的眼皮子底下，不能太过分偏袒秦苏，只说了那名坏同学两句。
第二天，还是因为没爸爸的事，秦苏和人争吵，还动手打了人。
对方家长得理不饶人，非要林幼薇赔偿医药费两千元。在园长和学生家长的施压下，不得已林幼薇把下半个月的生活费都赔了出去。
“妈妈，我饿，我想吃汉堡。”
路上，白白净净的小孩子拉了拉林幼薇的衣角，眼巴巴的瞅着街对面的快餐店。
林幼薇为难道：“苏苏乖，奶奶已经做好饭等着咱们回家吃了，下个月，妈妈发了工资给你买好不好？”
秦苏哇哇哇的大哭了出来，这会儿正是傍晚，街上都是出来遛弯或者下了班的路人，他们指指点点的，还有个大妈指责林幼薇不会当妈。林幼薇太阳穴突突直跳，本来赔了两千多就够让她窝火的，秦苏这孩子还不让她省心，她心火一上来，拉扯着大哭的秦苏就往家里走。好在上班的幼儿园离着小区近，几分钟回了家，在玄关口林幼薇按着秦苏就开始打。
“你这是干什么，再有气，也别撒在孩子身上啊。”秦苏的太姥姥从厨房里出来，连忙把孩子护在身后。
“我受够了！”林幼薇红着眼睛，发了疯般的喊：“这日子就不是人过的，我当初为什么要生下他，啊？我是有病吧！我受够了这里了……”林幼薇砰的一声将房间的门关上，在里面哭的昏天黑地。她心酸极了，这么多年的委曲求全无法化解，在心底越积越厚，终于要爆发出来。
秦苏都被她的动静给吓得哽咽住了，躲在老人家身后不敢出来。
屋里，林幼薇哭累了，她开始后悔了，不应该孩子面前发疯的，她抱住秦苏，“对不起，对！对不起，是妈妈不对。”
“苏苏，你想不想爸爸？”
秦苏点点头，眼睛都亮了。
林幼薇低着头，于心不忍道：“那妈妈带你去见爸爸吧。”看着孩子欢呼起来，她也不由有些期待。
其实最关键的是她昨天收到了好友的一条消息，说是秦擎要订婚了。林幼薇想着，怎么也要在秦擎结婚前，让他知道秦苏的存在。
林幼薇不甘心让儿子在小镇上埋没了，他是秦擎的骨血，还聪明伶俐，应该受到有钱人的精英教育。这么些年的磋磨，林幼薇当初的傲气已经被平凡的生活折去了大半，她已经遭受到时间最严厉的报复。她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秦苏认祖归宗，过上本就该属于他的生活。
隔天林幼薇就辞了工作，不顾园长的挽留，带着秦苏北上去了京都认亲。
七岁的秦苏模样像极了他父亲，他还特别聪慧，见林幼薇每每提到他的亲生爸爸就泫然欲泣，小秦苏白白净净的脸上表情愤慨，气势满满的道：“妈妈放心，等见到了爸爸，我会努力让爸爸还有奶奶他们家都喜欢苏苏，到时候我就让爸爸把你接回来，咱们一家人团聚，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
林幼薇红了眼眶，揉了揉秦苏那张几乎是和秦擎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白净小脸，破涕为笑，“好，妈妈就等着那天。”
母子二人怀着憧憬和忐忑的心情，登上了前往京城的火车。
而林幼薇不知道的是，秦家这次给秦擎安排的未婚妻是商业联姻，眼下正是秦擎和他的二叔秦战争夺秦氏掌权人的关键时刻。原本几年前，凭借秦擎的能力，加上秦老爷子的偏袒，秦擎早该掌握住秦氏的大权，可林幼薇当年的事闹得太大了，给了他的商业对手还有秦战攻击他的把柄，让秦氏的局面再生变动。这次秦氏长孙与田家千金的联姻，也是秦老爷子一手促成的，为的就是给秦擎增加筹码，让他顺利的掌握住秦氏大权。
可随着林幼薇带着秦家私生子北上了，这一切，注定会不圆满。
当林幼薇带着秦苏找上了秦擎，第一时间田家就收到了消息。田家只知道大明星白墨的孩子的是秦擎的，这又打哪冒出来一个私生子？看秦家犹豫的意思，是想让田小姐刚入门就给人当后妈？还是个在外面养了几年的私生子，这说出去都丢人。田家更是放了狠话，要是让私生子进门，这桩婚事就算完了。
秦家老宅，客厅里。
！   “呦，真是我的乖孙子，这模样和我儿子小时候一个样儿。”卫雅云再怎么不喜欢林幼薇，可她肚子里生出来的秦苏，却是实打实的让卫雅云第一眼就瞧着欢喜。“告诉奶奶，这些年在外面过的苦不苦？”
秦苏嘴甜道：“不苦，只要能和妈妈在一起就不会苦。妈妈经常会跟苏苏说爸爸还有奶奶的事，我可喜欢听了，总想见见您，可妈妈总是不让我来看你们，说奶奶见了我，会生气的。”
林幼薇低下头，面露歉色，在秦家她最怕的就是老爷子和卫雅云，当年卫雅云骂她的那番话给林幼薇印象太深了。
卫雅云心疼孙子，让他挨着自己坐下，还让阿姨出去买了冰淇淋回来给秦苏吃。
提起陈娇那个儿子，卫雅云就心里翻白眼。两年前她去江海市远远看了那么一眼，那小孩儿生的得有八分像陈娇，眉眼凉薄的很，哪有秦苏这么讨喜，一看就是她的孙子。卫雅云嗔怪道：“爸，当着孩子的面您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再说了，那孩子姓白，不姓秦！反正我不认他。”
“妈，别说了。”秦擎给卫雅云使了个眼色，后者不情不愿，还有些生气的别过头。
秦擎又觉得头疼了，她就没看出来爷爷已经生气了？
就卫雅云这个性格和脑子，秦老爷子要不是体谅老大死的早，她也给秦家生了个好长孙的功劳上，早就将卫雅云撵出京都，让她回老家待着去了。
卫雅云尴尬道：“有，常太太约了我吃下午茶。”
说完，她也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
卫雅云迟迟没有上楼换衣服，恳求老爷子，“爸，媳妇瞅着苏苏这孩子真的贴心，要不您再劝劝田家，婚后我可以帮忙带秦苏，不用他们夫妻操心。田小姐要是还不满意，就把秦苏记在秦擎堂弟的名下？”
秦擎给她使了好几个颜色，卫雅云都跟瞧不见一样，她还没说完，秦老爷子就绷起了脸。
“你当别人都是傻子，你把私生子寄养在他们名下，是打他们的脸，还是我这个老头子的脸？”
“爸，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要个孙子。”
“王婶！婶，扶我妈上楼去。”秦擎实在是怕卫雅云再说出点话把爷爷气出个好歹来，现在是他和二叔争夺秦氏的关键，老爷子的选择至关重要，不值当因为一个私生子破坏了老爷子对大房的好感。
“大夫人，您和常太太约的点也快到了，衣服我都给您准备好了。”
“嘶……”卫雅云无奈的跟着王婶上楼去了。
秦苏被秦老爷子的严肃给吓到了，他跑到林幼薇身后，怯生生的喊了一句太爷爷。
“啧啧啧，这就是我侄子那私生子吧。”
说话间，老宅大门走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他就是秦擎的二叔秦战，虽然上了年纪，可长年的锻炼和运动让秦战看上去像个帅气的大叔，周身散发着成熟稳重的魅力。他看了眼林幼薇，“林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林幼薇记得秦擎这个二叔，在她上大学的时候见过两面，不是很熟，她礼貌的点了点头，眼波柔柔的看向秦擎，“要不我先带苏苏离开了，你们先聊。”
秦战：“别走啊，正巧田小姐也要到了，她想见见你。”
“二叔，你和可欣走的还挺近？”秦擎的语气严肃。
“是我找上的他，我就是想看看，我的未婚夫给我带了怎样的惊喜。”
这时，跟在秦战后面走进来一位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她身上从头到脚都是高定款，一副富家女的打扮做派。
林幼薇在看见女人后，表情微微惊讶，压住心底的暴躁。
林幼薇见过这个女人，她们上的同一所大学。当年秦擎在宿舍楼底下等自己，这个田可欣就莫名其妙的冲上去表白了。可笑的是，当年秦擎拒绝了她，几年后，她却成了秦擎的未婚妻。
田可欣也认出了林幼薇，她不可像原主那般好说话，撒娇着开口道：“秦擎，你是要为了这个女人悔婚？先说好，我不会帮别人养儿子的，就算是你也不行。”
林幼薇紧张的看向秦擎，她眼神恳求，他不能放弃苏苏啊，这是他的儿子。
秦擎朝田可欣伸出了手。
林幼薇心里一抽，哭着就跑了出去。
至于她的儿子秦苏，被她落在了秦家老宅里。

第118章 豪门契约娇妻（7）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谁也想不到林幼薇哭着跑了。田可欣嗤笑一声，正要开口，就看见林幼薇的儿子可怜兮兮的走到秦老爷子跟前。
“太爷爷，您能不能把妈妈找回来。”
秦老爷子年纪大了，就想享受儿孙满堂的日子，秦苏依赖恳求他的样子，让秦老爷子既心疼又感叹。
换好衣服下楼的卫雅云见状十分满意，走过来道：“爸，您看这孩子多乖，您就再考虑考虑。”
“可欣，这事对你是不公平，可你也瞧见了，这孩子的妈是个不负责任的，我们家不能眼看着她带坏这孩子。可欣，伯母知道你会是个好媳妇，你再考虑考虑我说的话。”
未来婆婆都发了话，田可欣受了委屈的瞥了眼秦擎。
这是逼她咯？
“妈，这事以后再谈。”秦擎揉了揉太阳穴。
卫雅云轻轻哼了声，恰好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她踩着高跟鞋出门了。
等秦战也走了，秦擎小声哄了田可欣几句。
“可欣，你听说了吧，白墨的孩子跟她的姓，爷爷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介意。这孩子……的出现，爷爷和我妈都挺高兴的。”
田可欣暗恋了秦擎好多年，她不会放过这次嫁给秦擎的机会，可要让她养个私生子，她非得被圈子里的小姐妹笑话死。看得出来，秦擎不想再讨论私生子的问题，田可欣只好撒娇的缠住他，“好嘛，这事以后再说。”
“我来找你主要还是为了晚上的慈善晚会，我托我爸给你引荐的周先生也将会出席晚宴，你说，你要怎么感谢我？”
秦擎侧过头，微笑着低声说了两句话，逗弄的田可欣面红耳赤。
田可欣搀着秦擎往外走，嘴上说着：“我看上一件dior的高定礼裙，你陪我去看看，然后买给我。我可帮了你这么大的忙，让你买条裙子给我不亏吧？”
“如果和周先生的合作谈成了，你就是我的大功臣。”
秦擎绅士的给田可欣拉开了车门，在她的额上印了个轻轻地吻。两人凑的近，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香让田可欣陶醉不已。
两人乘坐的车开走后，秦家老宅外面不远处的灌木后面，林幼薇走了出来。
！   秦擎和田可欣在车里的亲热她都看见了，林幼薇再不甘，也只能寄希望在秦苏身上，也幸好秦家没有狠心将秦苏撵出来。最后望了眼秦擎离去的方向，林幼薇恋恋不舍的离开。
——
却说当年陈娇怀着孕飞去了江海市，下了飞机，她就直奔酒店，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整天后，她才开始考虑未来的路。
她搜刮完原主的记忆，终于写下了几个人名，这些都是未来几十年内崛起的在各界都有话语权的人才。陈娇想好了，这个孩子是她亲自生的，她肯定会多费些心血去培养他。她手里的现金只有九千万，在江海市这种一线发达城市，这点钱根本无法真正意义上实现财务自由，她还不如搞投资呢。
想到就做，这个年代的江海市信息密集，正是人才集中的地区。
过了差不多一周，陈娇就收集全了这些未来大佬们的信息。
其中有个叫周密生的搞it的年轻人，大学毕业两年，在江海市一家软件公司当程序员，每天一成不变的工作让他毫无成就感，他不想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度过下半辈子，直到有一天，他的邮箱里收到了一封陌生邮件。
那天下午，他特意和主任请了假。
“小周，你怎么又请假，误工费从你这个月的工资里扣。”
周密生很想冲上去和领导理论，可理智告诉他，他还要生活，在这个城市如果连这份工作都丢了，他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就连未来的梦想也会被扼杀在角落里。
而且那封邮件里说过，只要自己的项目让对方满意，她就会投资。周密生看到了希望，他不是没有和公司谈过这个项目，可那些前辈们都因为他是个职场菜鸟就看轻他，可以随意的将他辛辛苦苦熬了好几个通宵的策划书丢进垃圾桶里。
周密生心思细腻，在没有肯定对方会否投资自己之前，他还不能丢掉手里的这份工作。
“请问，是白小姐么？”
周密生惊叹于坐在对面的年轻女人的美貌，就算对方戴着个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也不难看出她是个美人。而且她看上去有些眼熟，当陈娇将墨镜摘下来，周密生终于认出她是谁了。
白墨这个名字在国内大多数年轻人看来都不陌生，尤其是前不久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的她离婚的绯闻，听说是她的丈夫出轨，周密生还没反应过来，陈娇就已经看完了他的策划书。
“我可以投资，还会给你开个公司，具体的事宜等你辞职了我们详谈。”
这一刻，周密生仿若身处梦境。
这种梦想马上就要实现了的喜悦让他激动之下，回去就拟了辞职报告发给主任。
白祁生下来之前，陈娇一直关注着这些投资，她怎么也不能让钱打水漂了，周密生公司第一阶段项目的研发就离不开陈娇的帮忙，她在星际混过，那里的科技领先这里几十倍，她随便提点周密生几个要点，聪明如他不出两天就会攻克难点。
除此之外，陈娇还给了她投资的药厂一个古方，对攻克癌症有特效，目前还在实验阶段，只要一面世，造福社会的同时还能赚钱。
周密生时常感叹于他的投资人的睿智和才华。
可能是怀孕的缘故，陈娇不想别的，也没什么大志向，只一心想当个坐等收钱的富婆，充其量，等孩子出生后，她可以开个工作室，再签约点俊男靓女冲击影视圈，也算是圆满了。
只要甩掉渣男，拿着他的钱干点什么不行？
白祁出生后，秦擎过来看过孩子，陈娇没有拦着，大大方方的让他看了。只是这孩子除了陈娇，和谁也不亲，这边和陈娇亲亲么么哒，转头就是冰山脸对着自己的生父。
得知这孩子跟着她的姓，秦擎懂了。
那次之后，他就再也没出现过。
从秦擎痴情的眼神里，陈娇看得出来这货还对自己有想法，只是碍于面子，没动用别的手段。
陈娇也不怕他，经过几！几年的发酵，她当年的投资对象都已经渐渐的成长为业界里的新秀，每年打到她卡上的钱和分红就是天文数字，有了钱，底气就足，在白祁上了幼儿园后，陈娇就开了家工作室，签约了几个有潜力的新人。
大卫也被她挖了过来，在她的工作室当总监。
凭借着他在娱乐圈的人脉和手段，很快的，陈娇的工作室就开张了。
她的微博名片也多了个创始人的身份认证。
白祁八岁那年，他就发现了自己对于演艺的天赋和喜爱。
陈娇的育儿经就是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让白祁放飞自我寻找爱好。
于是，在征得了陈娇的同意后，白祁出演了工作室今年的第一部 大制作电影，演的是男主的孩童时期。
影片放映的那日，微博上都是艾特演男主的小演员。更是有人爆出了小演员白祁是女星白墨的儿子。一时间，在微博上又引发热议，冲上了热搜。
“妈妈，今晚的慈善晚宴周叔叔也会去嘛？”白白嫩嫩的小男孩穿好西装，打好领结，乖巧的坐在椅子上等妈妈收拾好。
陈娇：“会的吧。”
她换好了一身银色的露背礼服，海藻般的长发挽起，用一根古式的簪子固定，额边有散落下来的碎发，中和了她过于明亮的双眸，让她看上去有着成熟女人的妩媚，又有小姑娘的俏丽清新。
白祁小朋友双手托腮，认真道：“妈妈，我觉得周叔叔喜欢你。你真的不考虑他嘛，我还挺喜欢周叔叔的，他看你的时候，眼睛都闪着光。”
陈娇早已习惯了小朋友的语不惊人死不休，她对着镜子戴好与礼服相配的珍珠耳坠，笑了一下，“秦擎今晚应该也会来参加晚会，还有他的新任未婚妻。”
提起这个亲爹，白祁小朋友一脸嫌弃。
他想了下，认真说：“所以妈妈更需要周叔叔啊，你这么美肯定是全场焦点，身边必须有护花使者，我还太小了，咱们走在一起不配的。”

第119章 豪门契约娇妻（8）
陈娇揉了揉白祁小朋友的脑袋，“你周叔叔今天有事，就不来接咱们了。”拿上手机，陈娇带着儿子出门了。
傍晚，庄园的酒会上，田可欣和秦擎坐在角落的沙发里腻腻歪歪，两人说笑着，直到出口处有人簇拥着一个儒雅的年轻男人入场，田可欣眼前一亮，催促道：“周先生来了，过去看看。”
儒雅男人的身边大多都是恭维和攀交情的生意人。
“周先生年轻有为，听说还没有成家，是眼光太高了没有喜欢的？”
“我有个小姨子，年轻貌美，下周就从国外回来了，要不介绍给周先生认识？”
“老张，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家里也有个妹妹，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周先生考虑一下？”
儒雅男人淡淡一笑，“多谢诸位好意了，周某心中已有人了，就不劳大家费心了。”
“周先生的心上人是谁啊？”田可欣随手拿起一杯红酒敬了敬男人。
男人笑而不语，也没想回答她的问题。
“周先生，幸会了。”秦擎跟着敬了一杯。
这位宏达科技的创始人看上去十分年轻，秦擎早两年就有意要和宏达合作，苦于一直没有机会，而秦氏要想进军互联网这块，和周密生的合作至关重要。
只要秦擎拿下了和周密生的合作，他在秦氏集团就能掌握绝对的话语权，他二叔就没有机会和自己争权了。
“抱歉了，先失陪一下。”周密生说完就绕过两人离开了。
田可欣面露一丝尴尬，小声道：“别灰心，有能力的人脾性都比较古怪。”
秦擎心生不悦，要不是在和二叔斗法，争夺权力，如他的身份，怎会让周密生一个草根出身的商人给他脸色。
田可欣小声哄了他几句，秦擎脸色稍霁，只是顺着周密生离开的方向看去，秦擎刚迈出去的脚不动了，沉着脸，大有风雨欲来的危机感。
不远处，一身银色鱼尾服的陈娇牵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入了场，她的身边围绕着的都是英俊挺拔的小鲜肉，有些还是和秦氏签过约的男艺人。陈娇开工作室的事他清楚，还有圈里一些关于她的花边新闻，秦擎也有所耳闻，可是亲眼瞧见了，心！心里依旧不是个滋味。
“妈妈，我看到欢欢了！”白祁和陈娇说了一声，就跑出去找自己的小同学玩了。
陈娇看了眼周密生，笑道：“小孩子就是顽皮。”
“你今晚真美。”周密生这个商界新秀在她面前仿佛还是几年前那个职场菜鸟，言语忐忑，倒是眼神骗不了人。
正如白祁小朋友所言，陈娇也知道周密生对她的心思，可她不打算结婚，女人生孩子的苦她尝试过一次就够了，虽然以周密生对她的好感，只要她提了，对方也不会强迫她做不喜欢的，可陈娇又不会爱他，也就不想耽误别人寻找真爱。
两人说了会儿话，就有人过来邀请周密生跳舞，陈娇从侍者的托盘里拿起一杯香槟喝了口。
等周密生拒绝了女人，走到了她的身边，陈娇说道：“秦擎找过你，要谈合作？”
“嗯，不过我还没拿定主意。”周密生皱了皱眉。
“我猜你不会拒绝和秦氏合作，但不会是秦擎。”
周密生没想在她面前隐瞒什么，坦然道：“我无法和曾经伤害过你的人共事，这是我的原则。”
话音刚落，又有三人加入了进来。
“白墨、周密生，好久不见了！”
这三人分别都是在医药界、律法界还有地产界名声十分响亮的大佬，尤其是陈家平，他的药厂研发出了一种抗癌效果显著的药物，在社会产生了巨大影响，而他也因此获得了国家级荣誉奖章。
他们齐聚一堂，几乎是全场的焦点。
而大家有目共睹的是，这些各界大佬都和陈娇很熟悉，并且隐隐约约的对她很是恭敬。
这就十分奇怪了，陈娇充其量也就是开了个演艺工作室，手底下有几个知名艺人，要说这些噱头还不如她是秦擎前妻这个身份来的更有知名度。
来参加慈善晚会的人都是圈子里的名人，可他们都一头雾水，想不通这几个不同领域的大佬竟然互相熟知？还关系十分的好？
要知道他们站在一起，就相当于占据了华国产业的半壁江山。
周围的议论陈娇听得清楚，她这些年过的十分低调，周密生这几个她当年投资的潜力股如今都已经成为雄踞一方的大佬，她！不曾邀功或者夺权，可谓活的很佛系了。
慈善晚会开始后，众人入座。陈娇的位子是贵宾席，就坐在周密生的旁边，从她坐下后，就有一双眼睛盯着她。
陈娇侧过头，视线正好和秦擎对上了。
对方怔了一下，眉头就皱了起来。
陈娇是认识周密生的，以男人的直觉来看，周密生还对她有点不为人说的心思。
会不会这次合作的失败，也有她的关系？
她和周密生表达了对自己的不满？
秦擎越想越烦躁，当年两人离婚，他没有亏待过她，后来还以高价买下她手里的股份，现在她帮着秦战对付自己，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陈娇挑了挑眉，“恐怕不行。”
她的身后不远，那几位护花使者都不是好惹的，秦擎也感受到了他们的不满和敌意。
这让秦擎更暴躁了，若是纠缠她的是男艺人，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可那些人他动不了，因此越发恼羞成怒。秦擎脸色铁青，不顾追过来脸色已有些难看的田可欣，他眼里翻腾着怒火，里面夹着着莫名隐秘的情绪。
“白墨，我妈想孙子了，就今晚吧，我带你和白祁回家吃顿饭。”
陈娇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妈会比较喜欢林幼薇的儿子。”
田可欣在旁边用鼻孔出气的哼了一声。
秦擎没有被她讽刺到，沉默片刻，道：“虽然离婚了，可我家里人还有探望权。”
这么些年了，男人在事业上没有长进，脸皮却厚如城墙。陈娇看向田可欣，“你就是他的未婚妻，田小姐？你看上去也年轻貌美的，怎么就想不开给人当后妈？作为过来人我劝你一句，可别往火坑里跳。”
田可欣面上挂不住，没好气道：“你一个离了婚的弃妇有什么底气谈论我的事？”
“谁不知道这些年你拿着秦擎的钱挥霍，自己就不干净，还羡慕别人成双结对的咯，老女人。”
与刚大学！毕业从国外回来的田可欣相比，陈娇这种迈入了三十岁门槛的女人，确实是老了点。
“啧啧啧，你这皮肤怎么保养的，是秦擎没给够你钱？所以没钱买护肤品？”陈娇淡定的反唇相讥。
白祁小朋友诚实道：“这位阿姨，你明明比我妈妈看上去还老。”
“你！”田可欣委屈的拉着秦擎的手臂，“你前妻羞辱我你就不管管了？”
周密生的合约落到了秦战手里，他自然不会放过秦擎这个侄子，还有田可欣，自己不听劝都要往火坑里跳，林幼薇和她儿子就够田可欣下半辈子受的了。在陈娇眼里，这俩人的结局写的明明白白的，她都不屑于再算计这二人。
晚宴的小插曲很快就过去，陈娇和白祁都没放在心上，离开了庄园就跟着周密生他们去吃饭。
陈娇不知道的是，她不打算对付秦擎，可目睹了秦擎对她态度的周密生等人，全都坐不住了。
陈娇对他们有知遇之恩，谁也不敢说在创业期间没有收到她的帮助，她亦师亦友，怎可被秦擎还有田家的千金羞辱。后来，周密生和秦战签了合约，秦氏大权也渐渐被秦战收拢到手里，秦老爷子再有心，可他毕竟年纪大了，昔日的下属或被秦战拉拢，或被排挤退居二线，无人能挡住秦战成为秦氏掌权人的步伐。
陈娇知道他们这是在给自己出气，她没必要扯他们的后腿，去圣母一波，也就乐见其成了。
半年后，秦老爷子在医院去世了，听说是被秦战气死的，也有说心脏病突发死亡的。
没了秦老爷子的庇护，素来对大房心有怨恨的秦战给侄子下了个套，借机把秦擎从秦氏集团给开了。
彼时田可欣嫁给秦擎一年了，他们被秦战赶出了秦家，住在外面的别墅里，日子越过越艰难。田家这两年生意上屡屡受挫，后来田可欣她爸各方打听，才知道是女儿得罪了人，对方要搞他们家。
田家虽然不缺钱，可企业发展模式已经老化，又受到了新时代互联网的冲击，渐渐退出了京都的上流圈子。

第120章 豪门契约娇妻（9）
自从被撵出秦氏，秦擎和田可欣就搬去了市区的别墅里。二房以老宅翻修为由让卫雅云先住到外面。她在老宅舒舒服服的住了几十年，一朝被人撵出去，为着这事，她和二房妯娌间的闹的不可开交。
二房仗着有说辞，把老宅给锁了。
以前秦老爷子在世，大房目中无人，与妯娌之间的关系并不和睦。老爷子是突发心脏病去世的，遗嘱被二叔替换了，总之对秦擎很不利。现在秦家的大权都落到秦战手里，秦家的亲戚都等着瞧大房的笑话。
秦擎心气高，他把卫雅云接回了市区的别墅里住。
这房子在他离婚时给了陈娇，后来她变卖不动产和股份，秦擎念着情分就都收了回来，没想到现在竟派上了用场，一家老小也没流落街头，算是有个遮风挡雨的房子。
现在秦氏是他二叔一手操控，没有他的地位。秦擎也不可能去给别人打工，一来他的自尊不允许，二来他也没走到那一步。他私底下存了一些钱，打算创业开公司。
秦擎从小跟着爷爷耳濡目染，做生意自有一套手段，加上他自身实力不弱，公司初期一切顺利，他开始联络以前围着他转的二代们，秦擎也是能忍，这些人昔日在他跟前点头哈腰，现在眼见着秦战掌握了秦氏，而他失败了，成了无权无势，只留个秦家长孙名头的贵公子。地位一倒，秦擎成了讨人嫌的，更有甚者，那些人看他落魄了，没了以前的权利，在饭桌上灌他酒，明里暗里讥讽的也是大有人在。
可他能怎么办？撂挑子不干？
他的身后可有一大家子要养。
他更不会去向二叔低头，便是去求助，二叔也不会帮他。争夺大权时，他们叔侄就已经走到了陌路。
没了秦家这个避风港，秦擎真正体会到了人情冷暖，他的小公司刚起步，唯有的几个单子还是曾经和他要好的富家少爷们给他的，更大一点的，他根本接不到。
收入不见提高，家里的用度倒是没减少。卫雅云和田可欣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些天卫雅云还要搬出去住，要秦擎给她在市中心租个好点的公寓，原因就是田可欣不同意她把私生子秦苏接回来。
卫雅云看不得亲孙子在外面受苦，在秦老爷子去世前就用自己私房钱给秦苏租了个不错的公寓，自然而然的林幼薇也就搬进去住了。随着她被撵出了老宅，她儿子也失去了在！在秦氏公司的地位，渐渐的，卫雅云也付不出房租了，她就想把亲孙子接来一起住，田可欣既然不同意，两人没少吵架。
每天秦擎拖着一身疲惫回到了家中，等待他的不是温暖的家庭氛围，而是整日的争吵不休。
“你要是把秦苏接来住，我立刻收拾东西走人！”
卫雅云磕着瓜子，嗤笑：“你走啊，你早该走了。你饭不会做，家务也不会做，成天只知道花我儿子钱。你嫁进来也没见在生意上帮到你丈夫的，肚子也不争气，除了吃就是睡，我留着你干什么？我还不如养头猪呢。”
田可欣一听，气的收拾行李就回娘家了。
她在外面磨蹭了一会儿，等着秦擎出来劝她，可是她没等到。秦擎下了班就累的只想睡觉，客厅两人吵得欢，他麻木的上楼休息去了。
田可欣不见秦擎来寻她，一咬牙拖着行李箱就搭车回娘家了。
如今的田家也不如以往了，田父过世后，家里的公司交到了田可欣的哥哥手里，她嫂子也不是好相与的，关键是田可欣一回家，就是要钱来的。
以前田父在世，他宠爱田可欣，给她钱买点奢侈品和高级货都没问题，可田父不在了，公司每年的收益在走下坡路，维持一家子的花销就是一大笔钱，田可欣每次嘴上都说是借钱，可也没见还的。
这一回田可欣回了娘家，大嫂和哥哥也没给她好脸色。
田可欣去找田母哭诉，田母是个没有主心骨的，跟着她一起哭。
田可欣想着，秦擎要是不来接她，跟她说好话道歉，她就不回去了。
于是三个月过去了，田家大嫂从一开始的默许，到后面的不耐烦，田可欣也是有自尊的，收拾了东西就回秦家了。
彼时她离开的三个月里，卫雅云把秦苏接过来住，她疼孙子，禁不住秦苏的小嘴巴拉巴拉的，同意让林幼薇搬进来。
正好公寓的租费到期，接到儿子的电话，林幼薇稍微推脱了几句，就爽快的搬进别墅了。
起初秦擎并不同意，可他一天多在公司里忙碌，有时候加班晚了就在公司里住。卫雅云瞒着他就让林幼薇住在了杂物间，等秦擎下班回来，屋子被收拾的干干净净，饭桌上也是温馨可口的家常菜，自己的妈妈在和孙子看电视节目，这幅画面，竟然让他微微一怔。
“你回来了，衣服给我。”林幼薇温顺的接过他！他的外套挂起来，又给他端了杯水过来。
秦擎那颗在忙碌中变得麻木冷冰的心稍稍松了，他故作不在意的道：“你这住在我家不合适。”
“你就把我当你家雇佣的阿姨就好了，”林幼薇委屈的说着。
秦擎看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忽然想起了很久之前，自己就十分喜欢她柔弱的性子。林幼薇给他生了儿子，之后也没嫁人，变成这样也有他的原因。
林幼薇每日勤快的做饭打扫房间，在卫雅云跟前任劳任怨，给足了她面子，卫雅云被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好似回到了以前在秦家老宅的待遇，因此看林幼薇都比田可欣顺眼多了。
田可欣拖着行李回来的那天，打开门看到的就是一副婆媳和顺的画面。
她短暂的怔愣过后，突然疯了似的冲进去，拽着林幼薇的头发就开始又打又骂。
那天过后，林幼薇被打进了医院，秦擎知道后立刻从公司回来了。
满屋子都静了下来。
秦擎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在他创业阶段，田可欣非但不能在生意上帮助他，反而还会拖他的后腿。
综合考虑，他做出了自以为很明智的决定。
谁也没注意到，田可欣惊怔过后，怒不可遏的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
秦擎出事的当天，微信的群里就传疯了他被田可欣连刺数刀不治身亡的消息，还有人才把现场一地血的照片也发了出来。
陈娇没有隐瞒白祁，把他亲爹在医院去世的消息告诉了他。
秦擎的葬礼上，她带着白祁也去了。
卫雅云哭的昏天黑地，秦苏也站在一边，躲在林幼薇的怀里哭。他是私生子，除了卫雅云，秦家没有人承认他的身份。
白祁和陈娇出现时，林幼薇瞳孔缩了缩。
秦家人对他们的态度恭敬，与他们母子待遇完全不同。
林幼薇突然有点想笑，随着秦擎的死去，她所有的希望、筹划都消失了。秦家不可能承认秦苏的存在，卫雅云虽然喜欢秦苏这个孙子，可她的娘家人不会允许她把秦擎的！的遗产交给他们母子。
怀里秦苏的哭声将她的神志唤了回来，“妈妈，咱们以后怎么办呀？”
怎么办？
林幼薇迷茫了。
对于秦擎的死亡，她还是颇为意外的，原以为他们三个人还要纠缠半生，演绎一出狗血伦理家庭剧，没成想田可欣也是个狠人，直接把人捅死了。
这下好了，秦擎意外死亡，连遗嘱都没立，他的那点财产和林幼薇母子半点关系都没有。就算卫雅云可怜他们，可苍蝇再小也是肉，秦家和卫家都会去争。
她是没兴趣的，送完了花就带着白祁离开了墓园。
回去的路上，车里，白祁紧紧抱住陈娇，“妈妈，真希望你能一直陪着我。”
莫非是系统醒来了？
从墓园回去，陈娇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她取出玄冥镜，擦了又擦。
第二天，陈娇受到了秦擎死亡的启发，又隐隐感觉到了危机，于是将自己的律师唤来，提前立了一份遗嘱。万一她的考虑不是多余的，那么她离开后，情况也不会失控，她的财产将全部留给白祁。陈娇将遗嘱和写给周密生的信都存在了银行的保险柜里。
陈娇做好了周密的准备，也就不存在胆战心惊的过日子。
她本就随性，便是在这个小世界生下白祁，也并没有过多的留恋，只能保证在她未离开的日子，她会尽心做好一位母亲。
在她40岁那年的某一天晚上，睡梦里，一道少年的声音从识海里响起，“咦，你这个偷渡者有点意思，趁着我沉睡之际，竟然都炼出元神了。”
在这个声音出现时，陈娇就警觉的醒了。
少年在轻笑，她便立刻追了上去。
几乎是陈娇的神魂离开肉身的那一刻，静静在床上安睡的女人就没了气息。可陈娇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内心兴奋，系统醒来就代表着她能解开这个秘密了。
陈娇用了全力扑向云端的少年，让她惊讶的是，少年异常的弱，或者说，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足够强大到一定的境界。少年被她困在金色的光牢里，惊呼一声，显露出了身形抵挡她的攻击。

第121章 末世替身女配（1）
四周场景一变，回到了系统空间里。少年穿着黑色长袍，留着发髻，一屁股坐到地上。被吓了一大跳，他瞪向陈娇，埋怨道：“你这偷渡者，你竟敢私吞这些功德！你可闯大祸了，要是被上界的神尊们察觉了，你就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提起上界的神尊，少年过于精致白皙的五官带着得意。
他成了阶下囚，还有底气威胁她，可见是有什么依仗。
陈娇眼波一动，感兴趣道：“什么是偷渡者，是我吗？”这个词倒是新鲜，还有点贬低的意味。既然是系统选中了她，难道不是该是什么天命之子？
总之这个偷渡者，她不太喜欢呀。
仔细一看，陈娇发现少年在意的其实是她使用的金光之力，也就是从各个小世界收集来的功德。
黑袍少年眼里闪过一缕蔑然，起身后整理了下仪容，抬头说：“你不都听见了。”
她咧嘴笑了笑，“没听见，你再重复一遍。”
说着，陈娇手腕一抖，金光成剑，稳稳的压在他的脖颈间。
少年：“……”
他心里十分不爽，有种被严重冒犯的感觉。现在的偷渡者都这么凶残了？亏他以前还以为她是个乖巧伶俐的，伶俐是有，乖巧个屁！
一想到她趁着自己重伤沉睡就私占了功德，黑袍少年心中的不爽就转变为嫉妒和愤怒。
他眼珠一转，嘻嘻笑道：“偷渡者就是在外物干扰下被迫离开所在的小世界，游离于三千世界中，获得了永生的凡人。”
“说起来，我还是免于你生老病死的恩人呢。只要你将所有的功德都还给我，我就当一切没发生过，如何？”
想的倒是美，任谁自由惯了也不愿意钻回笼子里，当个工具人。
陈娇用剑挑开了少年套在外面的袍子，他也没想到对方这么流氓，下意识的就用双手护住胸部，这个动作配上他的性别年纪，怎么看都十分怪异。她看上去很像是个猥琐的大姐姐？
陈娇眉毛挑了挑，“你这身法袍不像是便宜货，我若是偷渡者，那你是什么？”
“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吧？”
少年的声音变成了机械！械音。
陈娇顿觉亲切的多，这不就是那个话少的系统么！
黑袍少年没从她的脸上看出敬畏，反而还阴森森的笑了起来，他立刻警觉，“你，你想干什么！”
他尖叫起来，“你不能杀了我！有契约之力在，我要是死了，你也会被反噬！”
这话倒是不假，当初还是玄冥镜替她挡住了反噬，当时镜面都裂开了，她寻了好几个小世界才凑齐材料修复镜面。陈娇倒是没想立刻杀了他，她又不是弑杀之人，只是想从他口中搞清楚发生在她身上的这些事。
就算陈娇心底迟疑，面上依旧淡淡的。少年看不出她的心思，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她问，“当初为什么选中我？”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系统对她神魂的束缚，就如他口中的契约之力。她和系统的连接点，那一线契机，正是那股神秘的力量。
陈娇的问题并不是什么不可说的秘密，少年随口道：“我降临时，附近只有你功德最多，我们神族……原本我若不出现，你是注定要死在那起事故中的。你看，现在是我救了你，还给了你永生。我是你的恩人，你应该报答我，而不是恩将仇报。”少年表情愤慨，仿佛陈娇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别以为她瞧不出他是想掩盖口误。
陈娇：“永生？怕不是替你收集功德的工具人吧。”
少年立刻变成了哑巴。
她要是不松口，两方就这么对峙着吧，只要下一位苦主到了，她就会因为契约之力，立刻进入下一个小世界，而她的生死也就重新回到了少年的掌中。这也是少年在发现实力低于陈娇后，不慌不忙，有恃无恐的底牌。
他施加在她身上的契约之力是古神族的秘术，并不会因为对方实力高就无效。可缺点也是显著的，就比如现在，少年只能用契约之力束缚她，要是强行抹杀她，之前被她吞噬掉的功德也就消失了，真是气煞人也！
陈娇：呵呵，想拖时间？那就太不了解她了。
她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便是粉身碎骨，也好过被人捏住七寸。
狂风骤起，当少年回过神来，陈娇已经对他出手了。
他却也不意外，狞笑：“既然你要找死，我便成全了！你！”
少年突然拽下来脖颈上的项链，链子底部坠着一颗米粒大小的凝白宝珠，正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天地之初，八神齐拜，神明结契，诸天避散！”
从宝珠里迸射出一道强劲的规则之力，将陈娇整个人包裹住。
女子隔空一抓，包裹住陈娇的力量快速收缩，眼看着她就要消失在天地之间，岂知被规则之力束缚住的神魂，竟然爆发出大片的霞光。
当年轻女子看清里面的一物后，惊呼：“玄冥镜！”
为什么低等世界会出现玄冥镜这类神宝！
她的眼神里迸射出极强的贪婪欲，可是当她伸手要去抢夺，时间在这一刻停滞。
外界的时间飞快的倒退，直到再睁眼，陈娇出现在系统空间中。
而她的面前，是被她用金光所化长剑抵住了脖颈的少年。少年惊慌失措，“你不能杀了我！有契约之力在，我要是死了，你也会被反噬！”可若细看，他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眼底都还留有讥讽的笑意。
时间退回到半刻钟前。
陈娇感觉到识海中归位的玄冥镜，镜面多了一道划痕，那是被规则之力伤到的。
不过陈娇一点也不后悔，在她完完全全的祭炼完玄冥镜后，她就掌握了它关于时间穿梭的奥秘。只是动用这招太耗费元气，她在少年面前不露一丝马脚，其实受的伤只有她清楚。
她抬手一招，少年怀中的吊坠就被她抓到了手里。
手指抚摸着吊坠上的宝珠，她能感应到与自身连接的契机就在里面。
“你！你还给我！”少年震惊的差点喊出来，他被陈娇威胁着再次后退一步。少年压抑着恐惧，藏在黑袍底下的手臂颤抖起来。“那是我家人留给我的！的，是一个念想，你拿去了也没用。”
陈娇喉头猩甜，她将血水咽下去，微笑着：“不，我觉得很有用。”
她心里默念着那些咒语，由宝珠里冒出的规则之力将陈娇包裹住。
少年面色一急，突然变成了年轻女子，抬手就要去夺。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女子抬头，就见包裹住她的规则之力炸开了，她手上的宝珠光芒一闪，迅速的黯淡下去。
陈娇还觉得蛮可惜的，这里面的力量很神奇，可惜就这么毁了。
不过比起身上一轻，神魂彻底不再被束缚的自由之感，她就没什么想法了。
听见响动，陈娇顺着看去。
没那个必要，她想知道的自己会去看。
下一息，陈娇将手放到女子的头顶。
在女子的记忆深处，那是一片广袤璀璨的新世界，是存在在三千小世界之上，更高等的存在。
这年轻女子并非什么神族，而是一名被流放的逃犯，这也是陈娇能控制宝珠的原因。若女子真是神族，她根本无法操控这里面的规则之力。
随着女子的记忆尽数被陈娇吸收，她的身体也化为星光散去。
在她的记忆里，有一扇长满绿苔的黑铁巨门。
她收集功德就是为了开启大门，至于门后的世界，陈娇猜测多半就是女子曾经的家乡。
女子的神魂消散后，陈娇在空间里修养了一段时间，才进入了下一个小世界。
在陈娇毁掉了契约之力后，她轻而易举的就控制住了系统为她所用。
她很好奇女子记忆里的那个世界，所以她会继续收集功德，万一就被她误打误撞发现了那座巨门呢，也不妨进去看一看。
陈娇这么想着，身形没入了黑暗中。
等她再一睁开眼，出现在眼前的是满目疮痍的现代化城市。
她吸收完了记忆，果真，这次的任务，是发生在末世。

第122章 末世替身女配（2）
这座城市昔日也是华国的一线发达城市，进入末世后，彻底变成了丧尸的家园。从高楼向下望，街道上每隔十米就有三两个丧尸在缓慢的移动。
连天空都被蒙上了一层死气沉沉的灰色。
原主的家住在公寓楼的29层，末世开始的第络都瘫痪了。原主被困在自己家中，她的父母哥哥都联系不上，第一天就有人不断的敲她的房门，原主透过防盗门上的猫眼看了眼，吓得躲进了衣柜里。
疯狂敲她门的是隔壁的邻居，末世降临前，她是市里一家外企的高收入白领，出入都有豪车俊男接送。
原主同她有过几面之缘，可就在不久前，原主从猫眼里亲眼目睹了女人被丧尸咬断了脖子。
她靠着家中的存粮和半桶纯净水挨过了半个月，就在原主断水断粮等死时，司俊彦终于来找她了。
司俊彦是原主的男友，两人相识在一年前，原主和舍友为了庆祝大学毕业，特意去了酒吧狂欢，一群乖乖女虽然是在大城市长大的，可家教严厉，这还是第一次去酒吧这种场所举办毕业典礼。
这几个青春靓丽的女孩成了酒吧绚烂灯光下的尤物。
当时，相貌最出众的原主被一个嚣张跋扈的富二代缠上，是司俊彦英雄救美，两人就认识了。
司俊彦家里有军政背景，他十八岁就上了军校，在部队里混了几年，曾在一次国际行动里立了战功，回国后就被授予了少将职衔。可以说，司俊彦是个无死角的男神，家世好、能力强、长相俊美，关键还有责任心，原主为着拥有这样一个优秀的男朋友而感到幸福。
男朋友来找自己了，原主满怀欣喜的将门打开，在司俊彦的身后，是一名柔弱娇滴滴的美人。
“萧萧，她叫汪妩，是我的妹妹。”
司俊彦眼神里飘过一缕心虚。
原主当时也没多想，多日的恐惧终于在见到男朋友后爆发了出来，她扑向司俊彦的怀抱，哭的昏天黑地。
司俊彦眉间的冷峻缓了缓，他说：“先进屋，声音容易把丧尸招来。”
原主这才注意到楼道里那些恐吓她多日的丧尸都被男朋友给干掉了。
想到自己的男朋友这般厉害，原主就禁不住甜蜜的把眼泪擦干了，就连看到汪妩时的顾虑也消失不见。她将二人请进了家里。“十分抱歉，水和食物我都吃完了。”
！   原主是个爱干净的女孩，就算是末世了，家里也被她收拾的干净整洁，连日来的垃圾都堆放在厨房里，把门一关上，异味也传不出来。
“是萧萧吧，你好，常听俊彦说起过你，终于见面了，你果真长得好漂亮。”
说真的，汪妩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美人，白肤墨发，眼波如水，是天生的尤物。
就连原主这样的小美人也被她比了下去。
汪妩身量娇小，她坐在司俊彦的身边，整副身躯柔如无骨似的贴着他。
原主不是没有介意，可司俊彦表情淡淡的，她也不好多说。
他们交往的这一年多里，原主也偶尔会从司俊彦的口里听说过这个青梅竹马。
汪妩小时候和司俊彦住在一个大院里，后来她家就搬走了。
至于为什么末日降临，汪妩却和司俊彦在一起，原主不明白也不好意思开口去问。都到末世了，她还执着于这些小事，就显得无理取闹。
司俊彦骨子里是个比较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她问太多了，还会招惹他不高兴。
三人决定修整一晚，第二天出城。
这栋公寓是原主的哥哥留给她住的，是个不到90平米的单身公寓，因为地段好，在末世降临前是个特别好的房源。屋内装饰走的是低奢路线，卧室只有一间，原主和汪妩睡床上，司俊彦就睡在沙发里。
当晚，原主一夜好梦。
第二天，三人就踏上了出城的路。
在出城途中，三人小队不断的壮大，有些人也变异出了异能。这些人里就包括司俊彦和汪妩，唯有原主依旧是个能力低弱的普通人。
这一路上，不管外界的条件多恶劣，他们这个临时小队的成员永远都不会挨饿。
司俊彦信任汪妩，把收集来的所有资源都放入了她的空间里。
没错，汪妩她自己说，觉醒了空间异能。
在前往北方基地的路上，司俊彦和汪妩越来越亲密，原主有所察觉，对汪妩就多关注了些。
也是因此，她发现汪妩有很多奇怪的地方。她会随身带个水杯，里面的水总是满满当当的。可原主观察过，汪妩从没有喝过他们搜寻来的矿泉水，也没见过她把矿泉水倒入水杯里。
在末世生存下来已属不易，大家都没有多余的水源去整理仪容，唯有汪妩，脸蛋和露在衣服外面的双手总是白白净净的，更诡异的是，她越来越美了。！这种美，比初见时，更印刻在她的骨髓里。
因为男人对汪妩的觊觎，他们一路上，没少遇到麻烦。
司俊彦真的十分强大，末世前他就是部队里的少将，精通各种格斗和杀人技巧，他还有异能，他们还搜刮了城外的军事基地，全副武装后的司俊彦，独自面对一条街的丧尸都能全身而退。
唯有原主，是个无法激发异能的普通人。
渐渐地，基地里的人时常在背后议论她。
“她怎么可能是司老大的女朋友？天啊，难道不是汪妩嘛？”
“一个连异能都没有的废物，有什么资格霸占着老大。”
“喂，明天把她也带上吧，她那么废物，没了老大的保护，指不定就死外面了。”
那些人的恶意来的莫名其妙，明明原主什么都没有做，只因为顶着司俊彦女朋友的身份，就被他们各种针对、陷害。
当第二天，司俊彦宣布了外出人员的名单后，原主提出了异议。
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安静的看向她。
“我不去！他们要害死我！”原主因为害怕，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能看到背对着司俊彦，有几个人已经开始冷笑。
他们就是昨天对话的那帮人！
司俊彦对她的耐心也到了头，失望道：“萧萧，不要任性，基地的每一个人都有义务外出任务，你也不例外。”
“那就让我跟在你身边！我听话，不会拖你们后腿！”
“那恐怕不行，老大执行的都是高难度任务，还会遇到变异丧尸，你跟着只会更危险。”汪妩单纯的说道。
原主泪汪汪的抬头，固执的看向司俊彦：“我就问你，是不是一定要让我跟他们一起外出，换一批人不行么？”
司俊彦冷淡的说：“萧萧，这是组织的决定。”
“好！”
原主哭着跑了出去。
第二天，原主跟着那帮人离开了基地，并在搜寻过程中，因为情况危急，那帮人没有等到她，就开着车逃了。
原主被淹没在丧尸堆里，死后，她才知道自己是一本小说里的炮灰女配，这本小说名叫《霸主的娇娇白月光》，她在里面只是！女主的替身，司俊彦当初救她，只因为有一瞬间，在绚丽的酒吧灯光底下，她的眉眼像极了汪妩的影子。
小说女主汪妩是重生的，她死前最后一刻，才知道自己的老公是个渣男，唯有曾经的青梅竹马，现在雄踞北方的那个强大男人才是最爱她的。
于是重生后，汪妩在末世降临的前一天就甩掉了渣男友，抢走了表姐的空间项链，坐上飞机，远赴北方城市，去找她的青梅竹马。
等到末世如期而至，她和司俊彦来了个偶遇，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司俊彦来找原主时，还带了个拖油瓶。
只可惜，当时的司俊彦还是有女朋友的。
不要紧，伤心的汪妩压抑自己，她告诉自己不能破坏别人的感情，只要等到他们分手就好了，上辈子，他们会分手的。
可是，汪妩情难自禁，在留宿原主公寓的那一晚，她用空间里的灵泉水让原主陷入昏睡，而她悄悄去了客厅，对着睡着的司俊彦诉说着委屈和情意，她当然不会傻到把重生的秘密说出来，她只是回忆了下往昔。
司俊彦并没有睡着，他的警惕度很高，汪妩说话时他就醒了，他继续装睡。
同时也暗暗升起欣喜，汪妩比他小三岁，他从小就对她有着别样的心思。
小时候，那些纠缠在她身边的小混混，都是被他打跑的，每当汪妩白白的小脸抱怨着“我长这么好看，怎么没人跟我表白呢”的时候，司俊彦心里是暗爽的。
那可是他的功劳。
如今，白月光和他表白了。
司俊彦之所以会犹豫，会内心挣扎，是因为他是个富有责任感的军人，他有女朋友，还就睡在一墙之隔的床上。他的自制力让他没能回应汪妩。
却在这时，唇上一软。
是汪妩偷着亲了他一口。
原主看到这里，所有的震惊都化为了愤怒，驱使着她找到了陈娇。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人人都喜欢她，原来我的一生注定就是个笑话。”
“呵呵，我不甘心，凭什么它就能随意摆布我们的人生。”
陈娇：“我明白了。”
“如你所愿。”
所以当陈娇降临时，这方天道有了察觉，陈娇立刻藏匿好了气息，等过了一会儿，天道的眼线才离开。

第123章 末日替身女配（3）
陈娇回忆了下那本小说，大意讲的就是重生女主踹掉渣男现男友，带着金手指找回自己的真爱，和他一起建立了末世霸权。
很好，集合了重生、女强、甜文多重元素。
收回思绪，陈娇翻遍了公寓的食物，找出来几包方便面还有半包薯片，以及快见底的桶装纯净水。
她穿过来的时间点靠前，还有几天，司俊彦就会来找她。
陈娇没有啥胃口，可这具身体虚弱了多日，连搬起一把椅子的力气都没了。她坐在沙发里，就着冷水吃了两包方便面还有半包薯片，然后她把公寓里能用到的东西还有最后剩下的半包方便面都扔进了玄冥镜里。
她找遍了公寓，只找到能防身的菜刀。
原主平时不做饭，充其量会煮方便面，这刀还是她哥哥留下的。
想着凑合用吧，陈娇把刀随手放在桌上。她瞧了眼窗外，已经入夜了。
进入末世后，天气反复无常，早已没有四季之分。眼看着室外温度越来越燥热，屋里闷得很，浑身都是粘腻感，陈娇这时候就非常羡慕汪妩的灵泉空间了，还能随时随地的洗澡。她干脆衣服也没脱的就在沙发上睡下。
客厅里总还比卧室凉快点。
第二天，陈娇醒后把剩余的方便面吃完，将最后一口纯净水喝完，她背上包，拿起桌上的菜刀就打开了防盗门。
一股腐烂的气息夹杂着热浪迎面席卷而来。
陈娇皱了皱眉，这味道真是够恶心。
闻到了活物气味的丧尸吼叫着扑了上来，其中那个穿着红色短裙，身材丰满，留着长头发的性感女丧尸，就是几天前疯狂敲她的防盗门的隔壁女白领。另一个穿着保安服，应该是公寓楼的物业，陈娇矮身避开，快速出现在丧尸身后手起刀落，丧尸的脑袋就砍掉了。
如法炮制了另一个，陈娇把防盗门关上。走廊最远处的尽头还有个老丧尸，他反应太慢了，等他一瘸一拐的跑过来，陈娇的菜刀早就等候多时。
原主的记忆里有他，这老头每天早上都会在楼下遛弯，看见原主还会跟她打招呼。
陈娇和他不熟，没有心理负担，照砍不误。
扑通一声，这层走廊里最后一个丧尸也被陈娇砍了脑袋。
她把菜刀在丧尸！尸身上蹭了蹭，蹭干净了，捡起角落里的警棍。
确定还能用，陈娇就把警棍丢进玄冥镜里。
为了不引起这方天道的注意，陈娇会在接下来的行动里尽可能的避免闹出大动静。
她的神魂经过一夜的休整和这具身体彻底融合，并进行了改造修补，就算是丧尸也不可能轻易的咬开她的皮肤。
整座城市的水电系统都瘫痪了，陈娇要想下楼只能走安全通道，她经过的走廊里，有一道门轻轻的被拉开了，由门缝里缓缓探出一个脑袋。
乔正宇也是29层楼的住户，他是某平台的网络游戏主播，末世降临的第一天他窝在家里打游戏，直到全市的网络和水电都断了，他靠着家中囤积的零食和肥宅快乐水度日，后来走廊里的丧尸又增加了，他想逃出去都不敢。
也是听到了走廊的响动，他才悄咪咪的打算看一眼。
透过门缝，他看见了2906的住户，那个穿着蓝色运动服，扎着马尾的女孩手里提着一把菜刀。
地上躺着三具无头丧尸。
“……”
“喂，我认识你，你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是吧，住2906的那个。”
陈娇挑了挑眉，转身看着这个憨态可掬的胖子。
胖子看上去有二十出头，对上陈娇明亮的双眸，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这女孩他见过几面，还在电梯里打过招呼，乔正宇对她有点意思，可自从见过了她的男朋友本人，他就不敢再打萧萧的主意。她穿着的运动服像极了高中校服，长裤长衣的，让她看上去像个漂亮的高中生。
陈娇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哎，你等等！”胖子冲出了门，他赤着膀子，穿着大裤衩，紧张的搓手：“我能不能跟你一起走。”
“我家里断水断粮了……”
“不行哦，我不需要同伴。”陈娇柔弱的笑了一下。
乔正宇汗颜，能砍掉三个丧尸的脑袋，怎么也不能用柔弱形容她啊！
简直就是动漫里病娇女主啊！！
陈娇说完就下楼了，越往低层走，她遇到的丧尸越多，还有不少尸体，有的还被肢解了，缺失的部分下落不明。到了末世，人性遭受到最大的考验，陈娇只匆匆扫了眼就加快了脚步。
！   在她的身后，那名胖子不到几分钟就追了出来。
乔正宇穿好了严严实实的衣服，背上了登山包，紧跟在她身后。末日小说他上大学时看过不少，知道留在家中是等不来救助的，只有逃出公寓楼，幸运的遇到队友，开启末日打怪升级路线！这么一想，他还怪兴奋的。
抬头一看，女孩早没影了。
乔正宇惊恐的追下楼。
乔正宇正想着，一颗丧尸脑袋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飞了出去。“……”
这女孩砍脑袋跟削水果似的。
这特么就是高手在民间吧！
乔正宇感慨着，抬头又不见了女孩的踪影，他心下一凛，连忙追了下去。
丧尸们对于声音十分敏感，玻璃门被震碎的那一瞬间，大厅里所有的丧尸都冲了出去。
陈娇躲在暗处的树后，瞥见空荡荡的公寓大厅里乔正宇左顾右盼的小心翼翼的出了公寓楼。
她转身走了。
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个胖子的印象，司俊彦带她走的那天，这个胖子神奇的还存活着，并且提出要跟他们一起走。司俊彦同意了，可惜在后面出城的路上，这个胖子因为体能过低，还是没能逃脱丧尸之口，被淹没在丧尸潮里。
陈娇一路避开了丧尸，找到了小区门口的24小时便利店。里面早已被幸存者洗劫过多次，货架上空空如也，陈娇放开神识，在货架子底下找到没被人发现的两瓶矿泉水和两包饼干，她顺手就丢进了玄冥镜里。
便利店门口，哼哧哼哧跑进来一个胖子。
乔正宇瞧见她，嘴巴张了张，眼里闪过惊喜：“你也在这儿啊。”
陈娇在收银台翻到了一张本市的地图，她点点头，就边看地图边拧开一瓶水。
乔正宇找了一圈也没看见矿泉水和食物，他瞟见了陈娇手里的矿泉水，吞了吞口水，提议：“要不咱俩凑一队吧……啊，你别！误会，我是说外面太危险了，咱俩结个伴，还互相有个照应。”
虽然陈娇看上去冷冷的，不是好相处的人，可乔正宇难得遇见个活人，还是个狼灭，这个大腿必须抱住了啊！
陈娇没有吭声，她在地图上找到了大学城的位置。
原主也是后面跟着司俊彦去了基地才知道末世降临后，她哥哥就留在城里，她的哥哥是国家科研所的研究员，对于这场灾难，国家早就得到了消息，只是病毒爆发的过于突然，还是全球性质的，以至于病毒疫苗还没研发出来，这场灾难就降临了。
陈娇打算先把哥哥救出来，至于父母。
末日降临前，她父母就去外地旅游，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父母存活的消息，多半不是死了就是变异成丧尸了。
“我要去大学城找我哥哥，你跟着我不□□全。”
陈娇把剩下的半瓶水放进背包里，顿了顿，她说：“你去隔壁的便利店吧，我还没有搜过。”
陈娇收拾好就再次出发前往大学城了。
——
两天后，市里一处高档小区外面的街道上，走来一男一女。男的身形高大，女的娇小柔弱。一路走来，女人紧紧的贴在男人身后，白净绝美的小脸上是受了惊吓的惨白。
司俊彦于心不忍，“很快就到萧萧的公寓楼了。我就说让你跟着军队先出城，你不愿意。”
这话里并没有埋怨，却是十分担忧她的。
汪妩软糯糯的道：“不嘛，我跟着你才安全。”
是啊，司俊彦的身手了得，在后世还成为雄踞北方的霸主，还有比跟在他身边还安全的去处吗？
他们昨天遇到的那波人说是军队，其实就是一帮警民混合的队伍，目标群体太大，反而不如两个人行动更安全。
“行吧。”司俊彦目光宠溺，他就是拿妩妩没有法子，从小就是如此。
两人一前一后往小区里走，有司俊彦带路，又杀了几个丧尸，他们就来到了公寓楼大厅。
看着一地的碎玻璃渣子，司俊彦不知在想什么，抬头看了眼，就带着汪妩快步上了安全通道。

第124章 末日替身女配（4）
司俊彦看着一地被枭首的丧尸，瞠目结舌：“……”
他带着汪妩往上爬楼，途中汪妩爬累了，两人休息了两次。从地上血液的干涸程度看，对方很有可能是两天前杀掉这些丧尸离开的。他寻到29楼，又在女友的公寓门口前发现了三具死透了的丧尸。
“……”汪妩躲在男人身后，看着地上的血，心跳加快了一秒。
这，这是不是说明司俊彦的女朋友死了？
“不是萧萧。”
司俊彦表情一松。
汪妩抿了抿唇。
司俊彦有女友家里的钥匙，他开了防盗门，屋内收拾的干净整洁，仿佛主人从没离开过。
“她是主动离开的。”司俊彦冷静的分析着，就是不知道外面那些被砍头的丧尸和女友有没有关系。不过照他对萧萧的了解，绝对不会是她杀的。
那么柔弱单纯的萧萧，连鸡都没宰过，遇到末世肯定被吓哭了。
司俊彦眉头拧起，有些暗恼自己没有快些来救她。
“俊彦哥哥，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你早两天就来找她了。”汪妩眼眶含泪。
这副清纯动人的模样，分外惹人怜爱。
司俊彦心疼了一下，沉沉道：“没事，她应该是跟着人走了。”司俊彦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果然发现厨房里的菜刀不见了，他眯了眯眼睛。
到底是谁带走了萧萧，她就这么信任对方？
司俊彦莫名的心里有点堵。
察觉到男人的担忧，汪妩心里一酸。
他们一路走来，街道上那么多的丧尸，司俊彦身手好才能平安的带着她找过来。
换成他的女朋友跟别人在外面乱跑，那人又没有司俊彦的身手，他们只怕尸体都凉透了吧？或者变成丧尸了。
都过了两天呢。
经历过末世，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残酷。
具体上辈子司俊彦的女朋友何时！时死的，汪妩并不清楚，那时候她还纠结于渣男老公和表姐勾搭在一起迫害她呢，她光顾着愤怒了，根本没功夫去打听别的事。
对比上辈子的凄惨潦倒，汪妩重生后就发誓，她不要重蹈覆辙，要活的比那两个贱人都好！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汪妩看向男人。
“先离开吧，顺便补充点物资。”
汪妩点头，对他言听计从。
两人原路返回，司俊彦来时只想着快点找到女朋友，所以没来得及去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搜寻物资，这会儿他们从小区出来直奔着便利店，连着搜了两家，里面的货物都空了。
汪妩：“俊彦哥哥，我只找到了几块糖。”
美丽的年轻女孩热的衬衣都贴在了皮肤上，汪妩解开了两颗扣子，有淡淡的幽香从领口飘出来。
他忽然有些口干，咳了一声移开了视线。
“喝吧。”司俊彦把仅剩的一瓶矿泉水递给了她。
“谢谢哥哥！”
汪妩甜甜一笑。
喝完了水，汪妩歪着头，天真的问：“俊彦哥哥，万一你的女朋友死了怎么办呀？”
“我会尽力去找她。”司俊彦低沉的嗓音略微停滞，有些无奈道：“外面这么乱，我又不在她身边，只能盼望着她平安无事。”
这个男人身材挺拔高大，浓黑笔直的眉毛，配上一双深邃中透着冷漠坚毅的眼，汪妩看了，心里特别痒。
“哥哥对她真好呢。”
可惜司俊彦没听出女孩语气里浓浓的酸味和羡慕。司俊彦忽然起身，朝后喝道：“谁？！”
在最后排的货架子底下，爬出来一道黑影，他体格太胖了，边爬边举起双手：“是我！我是人类！没被丧尸咬过！”若是陈娇在场，就能辨认出这个胖子就是那日跟在她身后离开公寓楼的乔正宇。
“是你！你是她男朋友！”
乔正宇认出了司俊彦，顿时热泪盈眶。
狼灭的男！男友，肯定也不差啊！
乔正宇盯着男人两眼冒光，这个男人又高又帅，现实生活中就是能惹得小姑娘尖叫的男神。乔正宇曾在电梯里见过他和2906的住户在一起，俊男靓女走在一起，印象实在太深刻。
司俊彦表情缓了缓：“你是说萧萧？她没死！”
“就是住在2906的那个女孩，我也住那层。”乔正宇爬出来后拍拍衣服上的灰，嬉皮笑脸：“你是来找你女朋友的吧，她不在了，两天前就走了，现在死没死，我不知道。”
汪妩瞟了他一眼。
情绪复杂。
乔正宇这才意识到不对劲，看看司俊彦，再看看贴的他很近的汪妩，妈妈咪啊！长得帅果然吃香，2906的小姑娘就美成了小仙女了，眼前这个更是极品啊！
汪妩蹙眉，有些觉得被他直挑挑的眼神给冒犯了，往司俊彦身后躲了躲。
在他心里，是把汪妩当妹妹看的。
“咳咳咳……她叫萧萧啊，真是好名字，”眼看着司俊彦的俊脸冷了下来，乔正宇连忙正色道：“她说要去大学城找她的哥哥，两天前就走了。”
“没有别的人，就她一个。”
司俊彦看他不像是说谎，语气疑惑道：“楼里的丧尸是杀你的？”
乔正宇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楼梯里那些被切水果的丧尸。
“嘿，我哪有这个能耐，是你女朋友。”
司俊彦眉头深深皱起，显然并不相信自己的乖巧小女友能那么凶残。他观察过了，丧尸颈部的切痕平整，说明对方的力道和速度都掌握的十分完美。
汪妩小声道：“哥哥，会不会是她觉醒异能了。”
她是重生的，自然知道万物都是相对平衡的，丧尸之间可以通过互相吞噬进阶，相对等的，人类里也会有异能者出现。
！   司俊彦的目光闪过讶然。
不过末日都降临了，仿佛再发生些奇奇怪怪的事也并非是怪事。他很快镇定下来。
“嘿嘿，两位打算去哪，能不能带上我。”乔正宇哭丧着脸说：“我都躲在这里两天了，终于遇上了人类小伙伴，你们行行好，我这两天搜集的水和食物都可以分享给你们。”为了取信于他们，乔正宇把登山包从角落里掏出来，拉链一拉开，食物和水瓶装满了半个背包。
司俊彦想了想，没有拒绝。
“我们要去大学城找我女朋友，那边学生密集，丧尸也多，你确定要跟着？”
乔正宇没意见。
他宁肯被丧尸咬死，也不要孤独等死！
汪妩虽然心里不是滋味，但也没有反对。
吃饱喝足，三人决定上路了。
在末世前从小区门口的巴士站坐车去大学城都有好几站的路程，要是单纯靠双腿，还要躲避丧尸，加上队伍里汪妩细胳膊细腿儿娇滴滴的走不远，乔正宇也是个缺乏锻炼的胖子，三人的速度实在不算太快。
司俊彦带着两个拖油瓶，冷峻的脸上除了沉默，就是沉默，一句怨言也没有。
乔正宇是三人中最开心的一个，只有汪妩不太高兴，看向乔正宇的眼神也多有厌恶，憎恶他破坏了二人世界，她原本都想跟俊彦哥哥说些心里话的。
乔正宇心里明镜似的，也不点透。
嘿！想勾引狼灭的男朋友，我得盯着你！

第125章 末日替身女配（5）
汪妩几次想跟司俊彦独处，乔正宇这个死胖子就不合时宜的掺和进来，把气氛搞得一团糟，汪妩酝酿起来的情绪和一番话都硬生生憋了回去。大半天过去，三人才走了两条街。
乔正宇望了眼远处暗沉沉的天际，嘀咕：“照这个速度，两天都走不到大学城。也不知道小姑娘找到她哥哥没有。”
“还不都是你速度太慢了。”汪妩嫌弃的说完，跑了两步去追司俊彦了。
乔正宇：是谁走一条街要歇个两三回的！！！你是故意的吧！
看着汪妩对司俊彦的殷勤热乎劲，他把嘴巴闭紧，哼哧哼哧的跟上了队伍。
——
时间倒退回两天前。
陈娇按着地图找了条最近去往大学城的路，末日降临后，城市建筑也多有损坏，爆炸引起的楼层坍塌多处可见，有些街道都难以辨别。陈娇施展敛息术，脚步不停的按照路线走，于傍晚就到了大学城的边缘。
入了夜，整座城市被名为黑暗的巨兽吞没。
大学城面积过于庞大，远远望去，犹如黑暗下的钢铁之城。这片区域光是大学就有8所，陈娇根本不知道她哥哥在哪所大学，搜索面积太大，她若将神识全部放出势必会惊扰到这方天道，那就得不偿失。
陈娇找了个暗处坐下，打开一袋饼干补充体力。她走了一天的路，体力都快消耗完了。这时，街道另一头传来两道急促的脚步声。
“他们没追来吧？”女生小心翼翼的说。
“不行了，我真的跑不动了，找个地方歇一下。”另一名女生说道。
她们手里有手电筒，翻窗进了对面的店铺藏身。
陈娇安静的坐在暗处喝水，这两个女生并没有发现街对面还有个陌生人。
“呜呜呜，江晨还在他们手里，他会不会已经死了。”孟欣雅缩在柜台底下，把脸埋进双臂里，小声的哭了出来。
“江晨放走了咱俩，周觅不会放过他的。”柳希声音里透着绝望。
过了一会儿，孟欣雅吸了吸鼻子，哽咽：“那咱们怎么办，是回去找教授，还是去救江晨，咱们也打不过他们啊……”
对于未来的去路，两个女生都陷入了迷茫。
她们是市理工大学的学生，末日到来好多学生和老师都被病毒感染变成了丧尸，当时她们在上实验课，发生异动后教授就带着剩下的学生藏到了实验室里。等局面暂时稳定下来，为了生存，他们会隔！隔几天就派出来一批人去校外搜寻食物。
这回孟欣雅他们是五人为一队出来找物资的，有两个人还没出校门就被丧尸给咬死了，她和柳希，还有江晨是存活下来的三个。
他们在校外搜到了些饮料和食物，江晨能力强，拼死从医院里带出来几盒药品。
就在他们打算往回走的路上，碰上了周觅一伙人。
末世降临后，整座大学城都成了丧尸重灾区，学校里存活下来的学生为了继续活着等待救援，不得不依附有能力的强者。他们中更是诞生了异能者，弱者依附强者，形成固定的活动区域，这在每所大学里都是常见。周觅就是理工大的一名异能者，听说他觉醒的是土系异能，可以筑起土墙抵挡丧尸的攻击。
周觅这人在末日前就是个猥琐男，还曾经潜伏在女厕所偷看女生上厕所，总归风评极差，还受到了学校处分。
这样的人在末日里却有了强大的能力，那是相当可怕的一件事。
这次周觅不仅要抢走他们的物资，更是看上了孟欣雅。
她是生物系的系花，还是富家女。在末日前，周觅拍马都碰不到的漂亮女生，现在却可以对她为所欲为了。
“分头找！她们跑不远，肯定就在附近。孟欣雅身上带着药品，不能让她跑了。”这时候，一道流里流气的声音在夜里的街道上分外的清晰。
这附近的丧尸已经被人为的清理过了，对方来了差不多四五个人，手里都拿着照明的手电筒。很快，他们就发现了躲在柜台底下的孟欣雅和柳希。
“周觅！你不得好死！”孟欣雅被拖出来时，哭喊着挣扎。
“操，这娘们想把丧尸招来，把她嘴堵上。”
“妈的，这脸真滑嫩，不愧是校花。”
两名男生围着孟欣雅，趁机揩了不少油。
“啧，没看到她不愿意么。”
随着话音一落，铿的一声，一把菜刀出现在他们脚下。
“是谁？！”周觅后退一步，威胁道：“装神弄鬼的，有本事你出来。”他手臂张开，准备一个不对劲就动用异能。
手电筒照到了街旁小卖店的房顶上，隐约能看出上面坐着个人。梁程说：“在房上！”
下一秒，所有的手电筒光束都照了过去，一道暗影飞快的跃下，插在地上的菜刀被人拔出，周觅只觉得脖颈一凉，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个人，他僵硬着背脊，嘴里的话都说不出来，冷汗嗖嗖的顺着额头滴下。
！“你们还是当代大学生呢，思想品德都学回狗肚子里去了？”陈娇走出来，阴森森一笑，露出森白的小虎牙：“别以为到了末世就能胡作非为了，我要把你交给警察叔叔。”
what？！这人没疯吧！都末日了还找什么警察！
不过周觅等人却是眼睛亮了亮，这个妹子也可以啊，不比孟欣雅差。
“别动！”周觅忌惮脖子上的菜刀，让他的小弟们不要出手，而是笑眯眯道：“你是哪个学校的？我是理工大的周觅，和其他学校的老大都认识，你可别伤错了人。”
话音一转，她突然问道：“你们认识萧别云吗？”
周觅不屑道：“不认识，什么萧别云，很厉害么？”
陈娇把菜刀放下，语气也冷了几度，琢磨着：“那你们还真是没一点用处，真是垃圾了。”
“你！”周觅真是被她给惹火了，他发动异能，平地快速的升起四面土墙，将她困在里面。周觅小眼闪着阴光，阴恻恻道：“你要是向我求饶，发誓跟随我，我可以把你放出来，也不计较你刚才的行为。”
他和周觅以前在一个宿舍，周觅这个人家庭条件差，个人卫生也差，梁程心里对他挺鄙视的。结果末世一到，周觅觉醒异能了，两人的地位更是来了个大反转。
周觅切了一声，没搭理他。
见土墙里的陈娇没有回他的话，周觅心中不爽，就想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臣服自己。他的异能进攻性并不强，可他操纵熟练，在他的意识下，四面墙开始往里缩，周觅得意道：“放弃抵抗吧，这可是我的绝活，你逃不出来的。”
结果话刚说完就被打脸了，那四面看上去结实无比的土墙被一把菜刀给砍了一半。
陈娇手上的菜刀不是普通的菜刀，是被她精神力加持过的，用着顺手，她就懒得换了。
她一脚踏碎最后一块土疙瘩，柔弱的笑：“你不知道么，fg不能随便立，因为会被打脸的很惨。”
周觅震惊的望了眼她手上的菜刀，还以为那是一把神兵利器。他踹了旁边一人的屁股，“看什么看，上啊！”
接下来，陈娇把包括周觅在内的五人都给撂倒了，反应过来的孟欣雅和柳希跑过去帮忙，把五人的手脚都捆上。陈娇还没收了他们身上的手电筒和弹丨簧丨刀等利器，又把五个人的嘴巴！堵上丢进了旁边的小卖店。
至于周觅，陈娇的神识就如激光一般把他扫了个遍，并把那股被称为异能的力量给彻底抹掉了。等周觅醒来后，他就会发现改变了他人生的异能，已经从他身上彻底消失了。
“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孟欣雅激动的脸庞通红，她小心翼翼的问：“你是哪所学校的啊，是在找人么？”
陈娇看了她一眼，蹲下身边系鞋带边道：“我不是学生，我去年就毕业了。”
“萧教授……么？”一旁的柳希有印象：“我听沈教授说起过他，我记不太清了，好像是叫这个名。他是隔壁大学的客座教授，本来当初沈教授还要带我们去听他的课，结果……世界都变了样。”
孟欣雅抱着柳希安慰了几句，她走向陈娇，恳求道：“其实我们还有个同伴，被周觅他们抓了。”
陈娇点了点头，“可以，我帮你们找到同伴。”她特意看了眼柳希，问道：“隔壁哪所大学？”
“交大！交通大学！”柳希连忙说着，还指了个大概方位。
三人一同往周觅他们的据点找去，至于被捆住手脚的那五个人，只能自求多福了。要是他们能活到末日结束，陈娇会亲手将他们送给警察叔叔。
周觅等人的据点处，还留守着两个男生，周觅让他们留下看着江晨，听见响动，以为周觅回来了，结果就看到孟欣雅和柳希。
“嘿嘿，这是自投罗网来了。”其中一人色眯眯的伸手。
孟欣雅往旁边躲了躲，男生的手摸了个空，刚要暴起，就被黑暗中出来的人一脚踹飞了出去。
另一人察觉不妙，扶起同伴就逃了。
陈娇看了眼地上躺着的男生，她说：“没死。”
江晨：“……”
他是没死，就是嘴巴被堵着！
陈娇把人带到了，也就和孟欣雅三人告辞。她朝着交大的方向寻去，等脚步声都走远了。江晨眼神疑惑，张了张口正准备说什么。
孟欣雅立刻低声道：“嘘，这里不安全，咱们先回去。”
周觅他们离开前，没把物资带走，三人把物资都带上。至于周觅会不会报复，那就是以后的事了，这些物资够他们吃用半个月。
到了末世，能活一天算一天，谁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第126章 末日替身女配（6）
“吼——”
黑夜里，丧尸的吼叫阴森凄厉。
交通大学里，一道人影无惧四周的丧尸，穿梭在实验楼里。微弱的天光从窗口洒落，不远处的走廊里，一个身形矮小，背脊佝偻的丧尸正在啃食着腐肉。咀嚼的声音在夜里异常的清晰可怖。
听见响动，它警觉的扭头，一双猩红的眼眸亮了亮。
它兴奋的张着口，腥臭的口水顺着嘴角低落，它快速的飞扑了过去。
亮白的刀光一闪，丧尸的脑袋和身体就分了家，无头的身躯抽搐了两下，就再也动不了。
它临死都还没反应过来，这个人类竟然这么强。
陈娇目光诧异，很明显这个丧尸已经开始第二次进化，敏锐的嗅觉让它发现了她的存在。若是陈娇晚来一步，等它进化完毕，就算是学校里的异能者都不会是它的对手，到那时，这里就是它的巢穴。想到这点，陈娇加快了脚步。
整座实验楼都被她检查过了，依旧没有发现萧别云的下落。倒是实验楼的三楼还有几个活着的学生躲藏着。
陈娇不动声色的穿过教学楼群，往更深处的食堂、体育场和宿舍群走去。
实验楼三层的玻璃窗旁。
周小雨擦了擦眼睛，等她仔细看去，却不见那道人影。
“喂，你看什么呢？”同学小声问着。
周小雨有些迟疑的坐回了角落，“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我刚才看到有个人在下面走动。”
“怎么可能？楼底下全是丧尸，怎么可能有活人，还是在夜里行动。”
周小雨苦笑一声，“或许就是我看错了吧。”
她抱住膝盖，默默地祈祷国家能尽快救他们这些学生出去。她也想爸爸妈妈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不过这个世道了，死了或许才算是解脱。
——
远远地看去，体育场方向有微弱的灯光透出来。四周还设有障碍物，在障碍物前方，还被人挖出了一条成年人等高的沟渠，已经有几个丧尸掉了进去，在里面打转。
不用问，体育场应该就是交大里最大的生存区之一了。
她正往体育场走，忽然身后几步外的拐角传来脚步声，“是谁！谁在那儿！”那人紧张兮兮的问。体育场附近的丧尸都被清理过，唯有的几只还落进了陷阱里，那人有恃无恐，举着一把斧头缓缓走出。
！
近了，李贺看到了对方，是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就是面孔生，料想是从宿舍楼跑出来的学生。
“你大晚上的，也敢在外面跑，也太大胆了吧。你先别过来，站着别动，转个身，被丧尸咬过么？”李贺用斧头防身，从兜里摸出个小玩具，玩具顶端有个小电灯，对着陈娇照了照，结果照到了她手里的菜刀，反射着雪白的光，差点把李贺亮瞎眼，他眯着眼看，发现刀刃上有可疑的黑血。
能拿着菜刀，那就是食堂那边的人了。
末日降临后整座大学都分为了几个区域，体育场、食堂，还有男生宿舍那边。
李贺恍然大悟，放松了些警惕：“原来是杨攀的人，不早说，吓死我了。”他边往体育场走，边说：“不是说了最晚明天把那几个女生送过去，杨攀是不放心我们啊？”说到这里，他意识到不对劲，扭头说：“杨攀身边的女的只有许洁，你是谁？”
“这个不是重点吧。”陈娇听不懂，一脸柔弱无辜。
李贺阴阴笑了笑，举起斧头对着她：“确实，你长得挺不错的，把刀丢地上，你退后两步。”
陈娇表情也没动一下，把刀丢地上了。
李贺捡起菜刀，这才说：“说吧，这菜刀到底哪来的？”
“捡的。”
“用它杀过丧尸吧？”
陈娇一脸柔弱。
你觉得呢？
李贺嘴里骂了一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不得不说，她比里边那几个女生都好看，身材也不错，楚楚动人的玩起来肯定爽。真是可惜了，要先给老大玩。
“我不是故意收走你的刀，实在是咱们有规定，不然这么多学生不太好管。我们这边是交大最大的生存区了，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每天都能分配到一定的食物和水源，要是赶上大丰收，还能吃两顿。对了学妹，你是哪个系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陈娇跟了上去：“学生物工程的，我太低调了，只喜欢呆在实验室。”
李贺信了，他是练体育的，对于这种乖乖女学霸没有抵抗力。
“到了里边就跟着我，我叫李贺，我会照顾你的。”
陈娇弱弱的笑了一下。
李贺就当她默认了，晚上值夜的男学生认出了李贺，把一块大木板放下来，让两人跨过沟渠，再把大门打开。“李哥，这是谁？”
“从宿舍楼逃出来的，要加入咱们生存！区。”
“挺漂亮的。”
李贺得意：“那是。”
他和其中一个高大的男生低语了几句，李贺就匆匆走了。高大男生把陈娇带去了几个女生所在的角落，地上铺着军绿色的软垫子，是那种体育课上做仰卧起坐用的。陈娇的到来，惹来了几名女生不友好的视线。
陈娇顶着几道试探和恶意的视线，往旁边一坐，闭上眼，神识缓缓的铺开。
两秒钟后，她蓦的睁开眼，朝二楼某个紧闭的房门看去。
找到了！
她蹙眉，忽然站起来，往楼梯口走。
有巡逻的男生喊住她。
“他妈的叫你停下听不见？”男生也不管她是女生，扬起手里的棒球棒就要打过去。
“滚！”陈娇眉眼一戾，甩手就将男人扇到了体育馆的另一边。
声响惊动了所有人，女生的尖叫，还有男人的谩骂声此起彼伏。
李贺也被惊动了，然后他就看见自己从外面捡回来的柔弱小白花赤手空拳一个巴掌就把个体育生扇飞了出去。
陈娇以最快的速度冲上了二楼，门被上了锁，这可难不倒她，陈娇抬脚，下一秒坚硬的门板被踹开，里面的人早有准备，门板受力朝着门口飞去。
陈娇唇角勾了勾，砰的一声，还在半空门板就自爆了。
阵阵粉尘落下，屋内的两个人暴露在她的眼前。
武德辉抹了把脸上的灰，大吼：“操他妈的人呢！”
他手里拿着针管，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男人，手臂和双腿都被绳子绑住，听见响动，年轻男人睁开沉重的眼皮，嘴巴动了动。
“哥，我来接你了。”
陈娇确认了这个男人就是原主她哥，还活着。
她看向武德辉，这个中年男人穿着运动服，看模样像是体育老师。他也是异能者，应该就是体育馆的老大。
武德辉的异能是超强的精神控制，可这招用在陈娇身上却一点作用都没有。
“不，不可能，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的精神控制对你不起作用？”末世降临后，在大学城从无败绩的武德辉惊恐之下，突然把针头对准了自己胳膊扎下去。
陈娇：呵呵，自然是你太弱了。
一道虚影闪过，针管就出现在陈！陈娇手里。
她走了两步，坐到床边，挑眉道：“知道我是谁不？”
武德辉和门口一群男生警惕起来。
“我是他妹，你敢对我哥动手，知道他是谁么？”
也有被她身手震惊住了的人麻木着脸说：“你哥。”
陈娇点头：“真乖，你们谁告诉我，这是要做什么？”
门口的人齐齐看向武德辉。
武德辉死死盯着诡异的女生，往后退了两步。
李贺：“……”
“都给我上！”武德辉突然大喝一声。
在他的积威之下，有男生犹豫片刻就冲进了来，在他们眼里，陈娇就是个瘦弱的女生，哪有武德辉让人害怕？在场这么多人，还都是体育系男生足以应付她了。躺着的萧别云挣扎两下，气虚道：“武德辉，放了她，我可以为你所用，帮你研制异能针剂。”
武德辉哼道：“晚了，她得罪了我，还伤了我们的人。”
“行了哥，别跟他们废话。”
陈娇安慰似的拍了拍她哥的肩膀，既然人都找到了，接下来的事就不急了，她有的是时间和他们慢慢玩。
——
体育馆里，女生们缩在角落里议论着。
“刚才那个女的好厉害，她或许能救我们吧？”
这里说好听点是生存区，实际上层层压迫剥削，连基本的人身自由都没有。而且女生更惨，长得好看的谁没有被武德辉那个畜生骚扰过？
王丽丽呵呵道：“她一个女的，真的打得过武老师他们？我倒是觉得现在挺好的，他们每天拼命出去找物资，你们吃的喝的都是人家找来的，你们有本事自己出去找啊。不付出就想得到，就算是以前也没这种好事。”
有人不服道：“谁不知道你是武德辉的相好，你当然替他说话。”
“就是，只要给我们武器，我们也能出去杀丧尸，而不是被困在这里，猪狗都不如！”
王丽丽把涂完的指甲油放在一边，吹了吹指甲，冷笑：“那又如何，你们听听，二楼有什么响动没？要我说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从二楼像是下饺子似的被踢下来的武德辉。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不一会儿，体育馆里的这伙人就都爬在地上痛嚎起来。

第127章 末日替身女配（7）
王丽丽尖叫起来，被旁边的女生瞪了好几眼，她才老实了。
“看他妈什么看，过来扶老子！”武德辉肋骨都被打折了几根，这些小兔崽子之前听话的跟孙子似的，现在成了墙头草。
墙头草们不敢过去，而是抬头看着二楼走廊站着的女生。
李贺终于体会了一把被自己捉来的雁啄了眼的无力感。要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哪敢把人领进生存区，直接绕着她走。他吐了一口血，自认倒霉：“得了，落到她手里，咱们都完了。”
现在想来，那菜刀口上，指不定还沾着人血。
李贺还在以小人之心揣测陈娇，就见她倚在二楼的栏杆：“哎呀，看来你也并不是很得人心嘛。没了异能，你还怎么做老大？”
武德辉心里咯噔一声，像是验证她的话，武德辉阴着脸对准角落里缩着的一名学生，可不管他如何发力，往日那种强大的掌握别人生死的优越感已经彻底丧失，异能没有回应他，那名学生也没有被催眠到。武德辉的脸上一会青一会白，再次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力，试了一分钟，武德辉放弃了。
他的异能真的消失不见了。
李贺等人看在眼里，突然有种失去了主心骨的惊恐无措感。
体育场角落有一些人站了起来，他们中有男有女，脸上或欣喜或麻木。
“武老师的异能真的消失了？”
“太好了，我早就受够他，生存区是大家的，他还以为自己是古代的土皇帝，笑死人了。”
也有愤怒不已的，尤以角落里一个化着妆打扮的很妖媚的女生最为突出，王丽丽冷声道：“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吗？没了武老师他们，谁去对付丧尸！”
“王丽丽，你奴才当惯了站不起来了？”
“你给我闭嘴！”王丽丽瞪了回去。
武德辉倒了，这些女生们也不再怕爪牙王丽丽，一名女生站了出来：“我们中也有体育成绩比男生好的，李舟舟她就学过跆拳道，我去年还获得了市里马拉松比赛第三名。凭什么他们就能以女生弱小为由，不让我们接触武器，被迫依附武德辉那种人渣！”
“对，就算是死在外面，我也乐意！”
名叫李舟舟的短发女生气红了眼：“我们只是想要个和平公正的生存区，就像末日前，大家都是一所学校的学生，有困难了会互相帮助，！，会共同进退，而不是某人专政下的牢房。都9020年了，大清早亡了！”她说完，就有人哄笑了起来。
李舟舟看向了二楼，在陈娇打败了武德辉后，她就掌握了话语权。
女生们也忐忑的靠在一起。
见陈娇点了头，这些人欢呼了起来。不过到底都还记着外面还有丧尸，而翻身农奴把歌唱的这些学生们都隐隐以陈娇马首是瞻，不少男生还挺惊恐的，生怕来了个女帝，说一不二的那种，那跟先前有啥区别，就是男女地位颠倒了。
陈娇可没有留在这里当老大的想法，送佛送到西，她倒是可以看着武德辉那伙人不来捣乱。
体育场里近百名学生都凑在一起，准备选举出合适的领导人。
屋内，萧别云体内的催眠效果已经过去，他清醒过来，冷峻着一张脸，把桌上的眼镜戴上。他抬头，看到门口的人影，怕她误会，就道：“是我助理出卖了我，他告诉武德辉我在研究一些特别的药剂。”
陈娇嗯了一声，表示有在听。
萧别云停顿了一下，感觉自己再向小他四岁的妹妹解释，有点尴尬，尤其是面对着妹妹那双黑漆漆的眸子，萧别云感到了陌生。这也很好理解，在末日里她若还是以前娇滴滴的小姑娘，绝不可能活着找到他。想到她这些日受的苦，萧别云沉默着，胃又有些疼，他低声说：“武德辉并不想要结束这一切，他逼迫我给他研究异能增益的药剂，他不信任我，让我试药。”
结果，药没试成她就来了。
陈娇大概懂了萧别云是怎么落到武德辉的手里，她走过去，说：“现在要回实验室么？”
萧别云给她说愣了，苦笑着摸了摸她的发顶：“你来找哥，哥就很高兴了。”
“那里太危险了，半个月前武德辉炸了半个实验室。”
“那你的研究成果还在么，我可以帮你找回来。”
萧别云摇头，“不必冒险。”
“哥，不是冒险，我可以的。”陈娇固执的道：“哥你要想想外面那些学生，不能再拖了。”
萧别云惊讶道：“你知道了什么？”
“他们都说了。”陈娇一脸我知道你在研究病毒疫苗你不用隐瞒了。
陈娇还真怕她哥再问一句他们是谁？
好在萧别云只想了想，就妥协道：“去也可以，我要跟着。”
他本！意是想保护妹妹，陈娇却笑说：“哥当然也要去，那些仪器和资料我也不知道在哪啊。”
看着她笑起来左脸颊上的梨涡，萧别云心里一暖。
挺好，若是逃不开命运，兄妹死在一起，黄泉路上还有个伴。
陈娇并不知道萧别云的想法，若是知道了肯定会对她这个便宜哥哥改观。这人看上去一股高冷精英范儿，怎么悲春伤秋的。
这时，体育场里传来一阵骚动，却原来是武德辉带着李贺几个手下抢走了武器跑出去了，看方向，是往食堂跑了。李舟舟把情况和陈娇说了，“没有学生受伤，就是武德辉他们抢走了两把斧头和几个球棒，还有你的那把菜刀。”
这不用想就是李贺那个兔崽子干的。
陈娇哭笑不得。
“他应该是去找同伙了。”
陈娇问：“你们的物资还能撑几天？”
“最多三天。”
“好，这三天里你们不要派学生出去，把体育馆守好，等我回来。”
有了大佬的保证，李舟舟和余青他们就放心了。
已经深夜了，大家渐渐都睡下。
翌日天光微凉，陈娇和萧别云就收拾好准备出发。她趁着四周无人，反手从玄冥镜里取出警棍，进屋给了萧别云。“之前捡的。”
萧别云没有多问，拿着警棍试了试手感。
他刚想问她用什么，就见陈娇打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一把雪亮的菜刀来。
萧别云：“……”
他突然想到昨晚，李舟舟不是说她的菜刀被人拿走了吗？
嗯，她可能多捡了一把。
就是那把刀还有点眼熟。
陈娇背好包，喊上她哥，两个人踩着李舟舟他们放下的木板离开了体育场。
彼时躲在食堂的李贺还没睡醒，他们昨晚一路避着丧尸七拐八绕，到达食堂都是后半夜了。这会儿武老师他们都还在睡着，李贺做着美梦翻了个身，并未察觉被他藏在枕下的菜刀已经不翼而飞。
萧别云是个典型的头脑聪明，运动细胞并不发达的科！研男，他最开始还会惊讶于瘦弱的妹妹是个砍头狂魔，到后来逐渐接受了末日后自家妹子的属性设定，他偶尔还能淡定的夸一下她。
在砍头狂魔妹妹的一路护送下，两人终于到了被武德辉炸了一半的实验室。
“下面有个隐藏的房间，我还以为有生之年不会回来了。”萧别云修长白净的手指把柜子推开，将地板一片片掀起来，地板下有个暗道，并未受到爆炸波及。
萧别云先跳了下去，转过身冲她张开手。
陈娇拗不过他，就往他怀里跳。萧别云抱着她，才发觉妹妹太瘦了，又是一阵心疼。陈娇从他怀里跳下来，表情也没有不自在。
她看了眼萧别云，发现便宜老哥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萧，你男朋友呢？”
提起司俊彦，陈娇笑了一下，“不知道，也许死在外边了吧。”
“他哪有哥哥重要呢。”
她抬眼，发现昏暗的走廊里，便宜老哥的脸有些红。
两人往前走着，不多时，来到一扇装有虹膜识别系统的合金大门。就是这里了，陈娇下意识的就铺开神识。
“身份确认！”
“叮—”
大门轻轻的打开。
入目是超大的实验台，陈娇扫了两眼，辨别这间屋子里的先进仪器足以代表国家在这方面研究的最高水准。整座城市的电路网络都瘫痪了，这房间里的仪器还在运行着。
萧别云忙碌了一阵，忽然想到她，迟疑道：“你会不会觉得闷？我这边工作还要有两个小时。”
陈娇笑说：“没事哥，你忙着，我上去看看。”
萧别云刚想说什么，把话一收，抿唇道：“你小心点。”
陈娇不想打扰他，安安静静自个出去了。她还在通道口布了个小型结界，有人闯进来的话也不会看到通道。外围的丧尸，也都就被她清理干净了。
至于她要去做什么，陈娇朝某个方向看了眼，那里有股成型的能量波动，应该至少也是二级变异丧尸。她那晚在实验楼杀的丧尸脑部已经出现了晶核，爱学习的她决定多收集一些，好好研究研究这种能量。偏偏晶核只有在变异丧尸的脑部才有，所以没办法，陈娇决定把这附近的变异丧尸都扫荡了。

第128章 末日替身女配（8）
下午的时候，交大里三大生存区的老大齐聚食堂二楼的包间里，听了武德辉的描述，素来心狠手辣的杨攀不屑道：“听你说的，那娘们的异能是能消除别人的异能？”
武德辉：“或许是双异能？她单手就把王鹏飞他们给扇飞了。正常人哪有她的身手。”
“双异能？”这下子，杨攀也觉得棘手，瞄了眼不说话的向南天。
三人中就属他的异能特殊，也最为让人忌惮。
“管他娘的，咱们带人过去看看不就清楚了，”杨攀提议。
武德辉不吭声，脸色怪差劲的。
他现在没了异能，根本插不上话，幸好他和杨攀、向南天关系处的不错，要不然他还真不敢过来投奔。
杨攀在末日前是校外的小混混，听说有个女朋友是交大的，病毒爆发那天他和女朋友在食堂吃饭，所以顺道就占领了食堂。他看着二十出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玩命的狠劲。
杨攀踹了下凳子，挑起眼，“向南天，你说呢？怎么办吧。”
背靠着门口坐的男生瘦弱白皙，戴着副黑框眼镜，一副书生模样，给人的感觉却比杨攀和武德辉都让人恐惧。他嗓音也细，细声细气道：“对方实力不明，先观察两天。”
“操！”杨攀啐了一口。
他还不敢冲着向南天啐口水，而是吐到了武德辉脚边。
武德辉压住眼底的不满，忍了。
“那就等吧，这他娘的什么事。”杨攀不耐烦的起身，打算去找许洁玩玩。
武德辉调笑道：“你女朋友就真不管了？”
许洁长得挺漂亮的妹子，杨攀自从搞上了她，女朋友也不管了，当真是独宠许洁一人。
杨攀猥琐的笑了声，正要去开门，突然被冲进来的小弟给撞到了。
“你他妈急着奔丧啊？”
杨攀上手就抽了对方一个巴掌，发泄心底的戾气。
那人敢怒不敢言，捂着脸说：“攀哥，不好了，有东西进食堂了！”
与此同时，向南天和杨攀都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藏匿在楼上。
他们都是和变异丧尸交过手的异能者，那个气息，比他们所知的变异丧尸还要强大。向南天变了脸色，起身道：“交大里什么时候多出一只三阶丧尸的？”
！
异能者的异能可以进阶，同等的，变异丧尸也在不断的强大自身。就连自身十分强大的向南天，也只与二阶丧尸交过手，因为经验不足，还险些折在对方手里。为了防止出现高阶丧尸，他们每隔几天都会派出巡逻小队的。
杨攀操了一声，“召集兄弟们去楼下！”
突然地！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三楼都坍塌了。还来不及冲向楼下的杨攀等人咳嗽着驱赶粉尘，紧接着，他们就看到碎石堆里趴着一具和普通人看上去别无二致的高阶丧尸，它后背插着一把菜刀，直接刺穿了它的心脏。它徒劳挣扎了两下，彻底死了过去。
众人：“……”
只有武德辉瞅着那把菜刀咋那么眼熟呢？
“嗨呀，这么热闹，开会呢？”
陈娇跳下来，走了两步弯腰把菜刀抽出，顺带手的砍下了这具高阶丧尸的脑袋。她转过身，眼底带笑的看着这群看傻眼的学生。
她的目光落到拼命往后躲的武德辉身上，挑眉，“武老师，好巧啊，隔了一晚，我们又见面了。”
迎着杨攀和向南天询问的眼神，武德辉咬牙切齿道：“她就是我说的那人。”
杨攀眼底色眯眯的，不过他也知道眼前这女人不好惹，嬉皮笑脸道：“原来你就是占领了体育场的那个异能者，怎么样，要不要联手？”
向南天没有说话，暗地里观察她。
陈娇忽然改变了主意：“联手我没兴趣，不过既然你们三个都在这儿了，那我宣布，以后交大归我管了！”
那个嚣张的语气，杨攀他们愣过神，都抄起了武器。
说话的同时，陈娇释放出强大的精神力，对这些人的精神稍稍干预。他们像是目睹了可怕的东西，手里抄起的武器不自觉的就丢到了地上，杨攀和向南天这两个异能者还想挣扎，可陈娇的精神力到底多强大？她随便伸个小手指往下一压，这伙人就直不起腰。
面对着这群老实了的小弟们，陈娇宛如讲台上的老师，有模有样的训话：“以后交大就只有一个生存区，大家互相帮助，团结友爱，等待救援。而对于那些破坏社会主义文明秩序的捣蛋鬼，都将要受到惩罚。”
“我放你娘的屁！”
一获得自由，杨攀就操了一声。
想让他把权利拱手交出，门都没有！还社会！主义文明秩序？整个世界都变了好么！在这个末日里，只有强者才配发声！
陈娇不高兴道：“那就拿你当典型了。”
接下来连着三天，杨攀都被吊在食堂的房梁上，除了一日两次喝水吃饭，谁都不敢放他下来。
他的异能当然也被陈娇抹去了。
陈娇打量着向南天，心里讶然。原主的记忆里有向南天，不过他后来改名了，还进了司俊彦的基地。当初那伙迫害原主去送死的人里，也有他，他就是汪妩的典型舔狗。
因为汪妩曾救过他一命，他就把汪妩当成了全部，誓死保护她。
向南天清楚汪妩喜欢的是司俊彦，而司俊彦的女朋友身份被原主占着，他想成全汪妩。
可以说，向南天这个人很有些计谋，也是未来北方基地的一名悍将。
察觉到她的厌恶，向南天升起了全部警戒，“你要出尔反尔？”
“才不呢，我不是那种人。”
陈娇昧心的笑了一下，“那么就由你去联络其他几所学校了，我们这个大学城，要和谐有爱，不能有暴力和压迫。”
向南天：“……”
总觉得她想让我去送死。
不管如何，向南天都没办法拒绝这个要求。他完全肯定，要是说不，这个女人绝对会把他和杨攀吊在一起。那份屈辱，他是受不来。
陈娇：嗯哼，是我没错。
如此一来，向南天不得不身负重任，第二天天刚亮就被陈娇喊出去干活。他不是没想过逃走算了，可万万没想到一冒出这个念头，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人控制住，只要往前走一步就要被捏爆。
这女人，她到底有多少种异能？！
向南天从小就自傲，陈娇这么逼他，恐惧早已被恨意取代，他更想杀陈娇了。只是目前他还不是对手，还需要知道对方的所有底牌，只能先隐忍着，按照她的吩咐去办。
除了交大，大学城里还有大大小小7所中高等院校，每所学校都有异能者占领地盘，情况并不比交大要好。一圈下来，向南天仗着自己诡秘的异能，就算命没丢，可也没落了多少好，身上连一块完好的皮肤都不剩。
他在和其他院校的老大们！对话时，夹杂着私货，给陈娇搞了一批敌人出来。
陈娇把他的小聪明尽收眼底，所以在那帮老大联手找自己算账时，把他们顺带手的一锅端了。
也不是说所有的异能者都是心怀不轨之人，有的完全是因为向南天的煽动，陈娇对于投奔自己，并表示会和她共同创建和谐有爱大学城这个计划的老大们，陈娇都给与了友好的鼓励。那些坏胚子，自然就是抹掉异能，自生自灭。
至此，整个大学城面貌终于焕然一新，生存者们齐心合力，朝着消灭丧尸，拯救世界的新道路上狂奔着。
大学城外围的主干道上，四个人歇了会儿脚，随着司俊彦起身准备出发，其余三人也都收拾好水瓶和食物，准备上路了。
“司老大，你女朋友在哪所大学啊？”
说话的是新加入司俊彦三人小组的一个年轻男人，头发染成了金色，脖子上手腕上都带着金属装饰物，是个嘻哈摇滚青年。
他叫杭千，是司俊彦从丧尸口里救下的人。这人也是脸皮厚，不管不顾的就跟着来了。
杭千这个抱大腿的也不好多说什么。
队伍里又多了个电灯泡，汪妩的白眼一路上就没断过。
眼看着要进大学城了，她故意落后两步，果然，司俊彦很快就走了过来，低沉悦耳的声音关心道：“妩妩，脚不舒服么？要不我背你吧。”他说着还把包抓在手里，背过身，作势让她上来。
汪妩甜甜的诶了一声，红着脸爬上了司俊彦宽大厚实的背。
走在前面的乔正宇和杭千就跟没看见似的，这一路上，汪妩司马昭之心，俩人尽知，也就是司老大，不知道装傻还是真把她当妹妹看。
“哥哥，在路上我就想说了，难道找不到萧萧，你就一直往更深的里面找？”汪妩软糯糯的声音贴在司俊彦的耳侧，谆谆诱导着：“大学城里太大了，而且还有很多未知的危险，你总要给自己订个计划。”
司俊彦明白她的意思，犹豫了下，说：“我不能一点努力都不做，妩妩，让我再试试吧。要是三天后还是没有消息，我就带着你出城。”
汪妩高兴了，甜甜道：“好呢。”
眼看着要进大学城了，汪妩给司俊彦灌输着上辈子她所见所闻：
！“各地的大学城都是丧尸的重灾区，你别看进入末日才一个月，指不定已经诞生了好多异能者。他们有好有坏，那些坏人会占地为王，奴役压迫别的学生，就算是为了一瓶水，这些学生都能打的不可开交，可顾不上对方是不是自己的同学和师长。末日啊，就是这么残酷呢。”
汪妩叹息着，只是眼底里，竟然是愉悦且向往着的。
她和别人不同，那些人苦哈哈的在生死之间挣扎，她有灵泉空间在，喝水洗澡特别方便，关键是灵泉水功能齐全，能让她越来越美，还能起到治疗作用。
司俊彦因着她的话皱了皱眉。
“你怎么懂这么多？”
汪妩眼里闪过心虚，嘴上撒娇道：“之前大学舍友喜欢看小说啊，还给我推荐过几本末日小说，我的经验都是跟着上面学的。”
司俊彦无奈的笑了笑。
走了十多分钟，终于进了大学城，没有想象中的丧尸围城，街道上的大部分丧尸都被清理过，只有少数卡在犄角旮旯里。司俊彦背着汪妩往更深处走，然后就看见对面有两拨人，他们分属不同阵营，隔着条街道，一看就是不对付的。
司俊彦心底一沉，没想到一来就遇上麻烦事。
这四个人里只有自己能打，要是被波及到，他顾着汪妩，根本顾不上乔正宇和杭千。
可就在司俊彦集中全部注意力警惕时，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嗨，那边的学妹们，你们是理工大的吧，来出来找什么啊？”
对面的妹子们笑着，有一个说：“学长们好，我们生存区快没水了，老师让我们出来找点能用的水资源。”
“巧了，我们刚翻到了小卖店的仓库，有好几桶水。”
学妹们欢呼一阵，跑了过去：“谢谢学长！”
那名高个男生红了红脸，绕着头腼腆道：“要不我们帮你抬回去吧，太重了你们抬不动。”
一直到那两拨人一起走了，司俊彦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司俊彦轻笑一声，“看来小说里写的不准啊。”
他的幽默，却让汪妩尴尬。
汪妩垂下头，心中震惊。
这是怎么回事？她过了个假的末日？！

第129章 末日替身女配（9）
“这里有些古怪，我们跟过去看看。”
司俊彦的神经并没有放松。
整座大学城氛围良好，这在末世里就更透着古怪。他谨慎惯了继续往大学城深处走了一段，又看到四五个看上去就像是学生的队伍，在打扫街道两边的城市建筑。
司俊彦放下汪妩，让她在原地和乔正宇他们等着，自己跑了过去，“同学，请问你们认识萧萧么？”
被问到的女生转过身，就被他的脸惊艳了一把，双颊略红着道：“你说老大啊，认识认识，这里没有不认识她的。”
司俊彦更觉得怪异了，萧萧是做了什么吗？老大？该不会他理解的意思吧。接下来女生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
“老大就是我的女神！”
“萧萧姐特别好！”
一名领队的男生咳嗽了两下，那些女生闭上了嘴巴。
“你找她有什么事？”
男生一发话，这一队学生跟着警惕起来，他们站成了一排，以防范的姿势面对着司俊彦，让他无语又无奈，解释道：“我是萧萧男朋友，叫司俊彦，我是来找她的。”
领队的男生懵了一下，小队商量了一会儿，男生说：“可以，你们跟我走吧，萧萧姐就在前面的交大。”
司俊彦的颜值已经迷倒了一片小姑娘，等汪妩出现后，男生们的眼睛都移不开了，实在是她太漂亮了，皮肤白嫩的能掐出水，水盈盈的眸子瞟你一眼浑身都酥了，就忍不住想要去保护她。
汪妩被男生们恭维着，她故意看向司俊彦。
司俊彦别过头，看上去情绪不高。
汪妩心里愉悦，还故意多跟领队的男生聊了几句，从他口中打听那个萧萧。
他们边走边说，越接近大学城的中心，街道上早就不见了丧尸，街道两侧的垃圾也有专门的学生在清理，还有抬物资的学生们，各路分工明确，少见争执和大吵大骂。
真是奇了，市里乱成一片，这边还保留着城市文明秩序。
这就说明了一个问题，学生们口中的老大是个狠角色，那个老大还是他女朋友萧萧，曾经那么软的妹子。司俊彦有一瞬间觉得荒谬至极。
半个小时后，四人到了交大的校门口，校内丧尸被清理了一部分，司俊彦等人到的时候，学生们正利用工具把丧尸们引到死角，再由一名激发了火属性异能的学生将它们烧成灰烬。
学生们无声的向这些昔日的校友和老！老师们默哀。
司俊彦看了一路，那种违和感越发鲜明。
与他同样感受的还有汪妩，这个大学城像极了后来的基地，却又比基地宽容了太多，那些异能者除了担任小队的领队，竟然不摆架子，不欺负压迫别人。这根本不符合常理，汪妩寻思着，司俊彦的女朋友到底得有多厉害？莫非她激发了蛊惑人心的异能，不然怎么那么多异能者心甘情愿的和普通人为伍。
其实大部分异能者心中的优越感是存在的，只是他们不敢表露出来啊！
到现在食堂房梁上还吊着杨攀和向南天等人，想想老大的手段，别说造反了，在大食堂里，他们都不敢仗着异能多问老厨师要一块肉！！
也有不甘屈居陈娇手下而逃走的异能者，陈娇也不去管他们。这些不甘于平凡，想在末日闯出名堂的异能者只是少数，毕竟末日刚开始，就算激发了异能，大部分人都对于异能的运用还不太熟练，与其一脚踏入未知之地，不如留在大学城里，至少还有命在。加上老大时不时的还会讲课，教他们如何控制和更好的发挥自己的异能。
陈娇从来不是传统意义上那种无私奉献的好人，她研究过变异丧尸的晶核，也通过和异能者的交流整合出了一些信息。
病毒爆发只是一个契机，只要人类共同度过了这个难关，那么这将是人类进化史上一次重要的大跃步。
她把自己的猜测和掌握的数据都交给了她哥，这两天萧别云已经向外发出了联络a博士的信号，只要守在大学城里，她哥就不会步了上辈子的后尘。
刚从她哥的实验室出来，陈娇就被告知司俊彦来了。
她确实愣了一下子，没想到司俊彦还会来找她？
“萧萧！”
教学楼大厅里，陈娇看见了一个高大冷峻的男人。
“太好了，你没事就好。”司俊彦眼底温柔，伸开手臂想要抱她，被陈娇躲开了。
“萧萧，你怎么了？”他眼里的笑冷了冷。
“没有啊，只是你还没有介绍，他们是谁？”陈娇的目光落到后面的三人身上。
乔正宇她有印象，剩下的黄毛应该是司俊彦路上救得，至于那个美得像洋娃娃似的姑娘，她就是汪妩。
司俊彦挨个介绍了，介绍到汪妩时，他说：“萧萧还记不记得我以前和你说住在一个大院的妹妹，她就是了。”
陈娇：“你不是说，她在南方定居了，怎么突然回北方了？”
在司俊彦蹙眉！眉时，汪妩出口道：“我是来市里出差的，在酒店安顿好了才约的俊彦哥。”
她说的这么流利，应该是早就编好的吧？
不过陈娇不在意这些，既然人都找过来了，撵出去也不太友好。况且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眼跟前的壮丁不抓，那就不是她了。陈娇把李舟舟叫来，让她给四人找住的地方。
李舟舟：“老大放心，交给我办了。”
“谢谢你，不过，”汪妩看了眼司俊彦，为难道：“我还是跟俊彦哥他们一起吧。”
小姑娘防备心还挺重，李舟舟解释道：“我会安排他们去男生宿舍。”
汪妩还是不愿意和司俊彦分开。
“是这样的，她胆子小，就别勉强了，随便给我们找一个两张床的空房间就行。”司俊彦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女朋友还在这儿，他却要跟别的女孩住一间屋子。
“我随意，男生宿舍就成！”乔正宇是无所谓，他越看越喜欢这个基地，多么有爱啊！适合他这种废柴打酱油。
杭千也跟着点头。
这俩可省心多了。
李舟舟效率高，出门就去和宿舍部的人联系。
等人都走了，司俊彦盯着她，忽然叹息：“萧萧，你都变得让我陌生了。”
“什么变不变的，人心隔肚皮，早晚都会看清的。”
司俊彦刚要反驳，这时有人从外面跑了进来，急匆匆道：“萧萧姐，异能班那边出了点事，有个人用力过猛，把自己给灼伤了。”
陈娇边问情况边出了教学楼。
没多会儿，李舟舟就带着四人分别去了不同的宿舍。路过食堂，汪妩瞧见了里边被吊在房梁上的几个人，惊的捂住了嘴，她悄悄揪了揪司俊彦的衣角，软糯道：“你看里边，他们到底犯了什么错呀？”
司俊彦眉头紧拧。
心说过分了。
听见响动，被吊着的向南天睁开了一条眼缝，当他瞧见外面路过的那群人时，目光却落到了走在后面的女孩身上。那一刻，他好像看到了天使。
汪妩指着向南天，扁着嘴道！道：“这也太残忍了吧，哥，我不想留在这里。”
司俊彦抿着唇。
原以为这是个好地方，这么一看，指不定里边藏着多少龌龊事。
乔正宇凭着嘴甜，和李舟舟嬉皮笑脸的，他也看见了食堂里吊着的几个人，问：“学妹，他们怎么回事？”
乔正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过他瞧着那些人的面相就不是善茬。
走在后面的司俊彦和汪妩也听见了。
汪妩的视线落到了向南天身上，这个男生斯斯文文的，怎么也不可能是李舟舟口里十恶不赦的罪人，呵呵，看吧，就说是骗人的。
她和司俊彦对视一眼，后者垂下眼眸在想事。
彼时她刚和萧别云吃完晚饭，看了眼门外高大的男人，萧别云眉心微微拧起，便又松开，拍了拍她的肩膀。男人总是更了解男人，萧别云看出了司俊彦眼底的隐晦意思。
“去吧，好好说。”
陈娇撒娇道：“什么嘛，哥还怕我动手打他？”
萧别云听人说了他和汪妩的事，心里明了了七八分。
“怎么想的就去做，哥永远支持你。”
顿了顿，他为难道：“大不了，哥以后帮你找个更好的。”
陈娇失笑了一声，往门边走。
她在里边和萧别云磨磨蹭蹭的都被司俊彦看见了。
他的脸沉的比天边的云层还要可怕。
司俊彦开门见山道：“萧萧，我们不能留在这里。”
陈娇双手抱胸，闻言，摇了摇头：“我哥的实验室在这里，我不能丢下他走。”
司俊彦用一种那你说怎么办吧的眼神和她对视。
“萧萧，这个老大你想个由头推了吧，里面水深。”司俊彦不认为她有能力控制这一切，她应该是被幕后的组织推上来的，是枚棋子而已。她要是有脑子，还信任自己，就该跟他一起走。
陈娇笑着抬起了头：“我要是不同意呢。”
司俊彦深邃的眼睛盯了她片刻，叹息着别开视线，“那就分手吧。”
陈娇：“好啊，分手就分手，下一个更乖！”
司俊彦的脸刷的就拉下来了，眼底酝酿的情绪有如狂风暴雨。

第130章 末日替身女配（10）
从前的萧萧温柔可人，不说对他百依百顺，却也会让他从心眼里想要去怜惜她。眼前这个张牙舞爪，俨然是个浑身都是刺的棘手人物。
司俊彦眼底翻云覆雨，几经内心挣扎，对她彻底失望了。
她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一心一意爱着自己的小女人。
他不是会纠缠不休的那种人，司俊彦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底已经恢复平静，“好，我尊重你的选择。”再看了她两眼，司俊彦扭头就离开。
刚走出两步，他忽然平静道：“虽然不知道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但我祝福你之后一切都好。”
陈娇笑了一下，“别说的那么深情，搞得你真是很喜欢我一样。”
“行吧，你想怎么说都行。”司俊彦并不被她激怒，无奈一笑。
“那个汪妩，你和她进展到哪一步了？”
司俊彦停住脚，转过身，眼底是山雨欲来的愠怒。
看吧，还是要抓重点。
他沉声道：“萧萧，这事和她没关系。”
陈娇挑了挑眉，想膈应完她，把一切错处都推到她身上扭身潇洒离开和白月光欢欢喜喜的谈恋爱？门都没有。她微微扬起下巴：“难道不是？她明明知道你有女朋友，还跟你睡在一个屋里，你还不反对。呵呵，你是对自己太有信心了，还是真不清楚她那点小心思？”
司俊彦：“汪妩她是真的胆子很小，她小时候被关过小黑屋，对她造成了很深的影响。”
“别欺骗自己了。”
“我同意分手，你其实很乐意的。只要你们离开了大学城，你就能和汪妩正大光明的搞在一起了，对吗。”
她那个搞字，让司俊彦眉头拧成了川字，声音冷下几度：“你这话很过分。”
还有更过分的呢。陈娇把身后的推拉门关死，确定萧别云听不见，她抬头：“今天太晚了，就明天，你带着汪妩滚吧。”说完不解气，她朝司俊彦比划了一个中指。
司俊彦被她气炸了，但是自小的教养让他没有去为难她，而是阴冷着脸快步离开了院子。
入了夜，这所大学里还跟灾难来临前一样热闹。
小部分宿舍楼甚至还通着电，道上人来人往，一派热闹景象。
李舟舟给他安排的那栋楼靠近体育馆，以前是研究生宿舍楼，楼道门口！口一盏昏黄的路灯，在门边的灯光下还有提供酒水的摊子。
“你是萧萧姐的男朋友吧，要不要来瓶啤酒？无偿提供的。”摊位前的男生热情的招呼了一声。
司俊彦心里郁闷得很，急需排解，他接过了啤酒。
三楼只开放了他和汪妩的那间房，为了省电，走廊的灯没给开。他站在窗户口没一会儿就把整瓶的啤酒喝完了。这期间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他和萧萧相处的这些日子，这瓶啤酒喝完，他和她也就完了。
“俊彦哥？”汪妩也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屋里透出的昏黄光晕将她晕染的那般美丽。
司俊彦眼底越发温柔，他把空了的啤酒瓶随手扔在角落，走过去牵着她进了屋，声音平静：“我和她分手了。”
汪妩并不意外，她扶着司俊彦进屋，还把门关上。“哥，你快躺会吧。”
司俊彦这几天劳心劳力，他的异能还没被激发出来，体力远远支撑不住。借着酒力，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司俊彦很快就睡着了。
汪妩蹲在床边看着他睡，然后笑了一下。
她终于等到俊彦哥哥分手了！
他是她的了！
到了晚上九点，大学不再供电，统一休息。汪妩却穿好了衣服，悄悄溜出了宿舍楼。
夜里有轮班值夜的学生，汪妩小心翼翼的躲开，找到了白天路过的食堂。
借着月光，向南天看到从食堂窗户跳进来一个人影，等她走近了，那张绝美的小脸被他认出来了。是白天经过窗户的天使！他口干舌燥，“你，你叫什么名字？”
汪妩翻了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他就想问个名字？
“我知道你不是他们口中的那种人，我是来救你的，你赶快离开吧。”她费力的拉下绳索，把向南天给放了。
末日是对人性的考验，重生后汪妩就信奉每个人才是自己生命的主宰者，别说陈娇了，这里所有的人都不能随便拿别人的性命开玩笑。
而且眼见都不一定为真，遑论耳听了。
她坚信向南天是被诬陷的，便是犯了错，也不能把人吊起来啊，也太残忍了。
“你赶紧逃了吧，外面还有巡逻的，我不能久留。”
“哦，我叫汪妩，有缘再见。”
汪妩回眸一笑，天使般的容颜和嘴角温柔的笑意让向南天整个人都沦陷了。直到人都跑远！远了，向南天还没回过神。他那颗尘封已久的心扑通扑通，几乎要跳出胸口。他感觉自己恋爱了，又觉得失去异能的自己配不上她。
就在向南天神游天外时，杨攀等人早就被惊醒了。
“向南天，快把我也放下来！”
“南哥！我们关系不错吧？你救了我，以后我就跟着你干，绝无二心！”
向南天阴狠道：“好，来日咱们强大了，势必要报这些屈辱之仇！”
——
汪妩也不会想到，她就放了向南天一个人，结果那些穷凶极恶的人都连夜逃了出去。
她回到房间时，司俊彦还睡得正熟。
窗口，一道人影飘了过去。
陈娇张开掌心，瞬时，汪妩藏在衣领里的项链中飞出一颗莹白的光点，落入陈娇掌中。它挣扎了许久，却在力量面前轻易而举的就被割断了和前主人的联系。
睡梦里，汪妩皱了皱眉。
她做了噩梦，梦到了前世。
陈娇悄无声息的收走了汪妩的灵泉空间，这个宝物很是有些灵性，都快成精了。想到以后这个空间要为国家所用，造福全国子民，不能太过个性化，于是她抹掉了汪妩的印记，让这个灵泉空间重新归于无主。
原本汪妩要是不给她搞这一出，放走了向南天等人，陈娇也不会这么早的就打她金手指的主意。
既然汪妩喜欢多管闲事，那么就抱歉了。
回报国家，造福人类，她也算是做了大好事，不枉重生一回了。
——
翌日，司俊彦早早的就醒了，他把汪妩也喊起来，两人匆匆收拾了私人物品，就不告而别了。
“萧萧姐，他们离开了。”
陈娇点头：“剩下两个呢？”
“他们不打算离开。”
“去安排下吧。”
李舟舟点了点头。
她早上得了消息就匆匆跑过来报告，男朋友和别人走了，老大一定很难过吧？李舟舟欲言又止，但见老大优雅的喝着杯中的纯净水，没有一点失恋该有的抑郁，心中更是不安。离开办公室后，李舟舟还琢磨着要不把！把隔壁学校的校草介绍给老大？
虽然比不过司俊彦有成熟男人的魅力，可架不住青春洋溢小狼狗啊！
陈娇不知道李舟舟的这些烦恼，她研究了一晚上的灵泉空间，泉水清凉，喝入口中有凝神静气的奇效，对身体构造也有一定程度的强化。
就算熬了一夜，第二天她的皮肤反而更水嫩了。
陈娇还取出了泉水样本，一会儿就给她哥送过去。
这么一想，她对司俊彦的厌恶都减少了那么一丁点，毕竟是他把汪妩这么个宝贝送到自己眼前的，嘻嘻。
此时的司俊彦和汪妩，已经离开了大学城。
等候在外围的向南天等人拦住了二人的去路，司俊彦皱眉，神色警惕。汪妩揪了揪他的衣角：“哥，他们就是被吊在食堂的那些人。”
“让我们跟你一起走吧，去哪都行，我们都听你的。”向南天看得出汪妩喜欢眼前这个高大冷峻的男人，心中嫉妒是必然的，可失去了异能的他们，唯有依靠强大的人，才能东山再起。
汪妩怂恿说：“哥，要不带上他们吧。”
她就是觉得向南天面善，不会伤害她。
而且，她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他们共有五六人，体质看上去也不强，就是普通人，司俊彦本意是不想接纳他们的，可耐不住汪妩的怂恿，而且他想到此行出城的目的是去一个隐秘的军事基地，单靠他和汪妩，是运不出来那些武器的。
“可以，不过你们要听我的，”司俊彦眯起眼，冷酷道：“若是有人背后搞小动作，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在部队里混过，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这些人都不是善茬，在末日前他根本不会和他们纠缠，可今时不同往日，他需要人手，也需要手下，只要驯服了他们，不愁他们不忠心。
杨攀以前当小混混的时候，就害怕司俊彦这种身上有正气的人，此刻爽快道：“都听你的。”
武德辉等人也跟着应声。
反正大学城是回不去，司俊彦有能力，他们就跟着他在末日里闯出一番天地来。
在隐晦的从司俊彦口里得知城外有一批武器后，这些人都兴奋的不行。向南天更是心底里有个谋划，等他们全副武装的那天，就回去荡平了整个大学城。

第131章 末日替身女配（11）
有了向南天等人的加入，汪妩不敢暴露自己拥有的灵泉空间，一路上她都是喝的司俊彦递来的矿泉水。味道没有灵泉水甘甜，但先避过这阵吧，汪妩无奈的想着。
末日人心叵测，她都还没把灵泉空间告诉给俊彦哥哥，更不会在外人跟前露馅。
“汪妩，还没好好谢谢你救了我。”向南天压住眼底的爱慕，趁着司俊彦带人去找车，他小心翼翼的靠近女孩。
汪妩不以为意的喝了口水，她那晚救人的大部分原因是看不惯陈娇的做派，也看她不爽。俊彦哥哥都为了她千辛万苦的找来了大学城，她翻脸不认人，以为当个破老大就很威风？怕是以后司俊彦当了北方的老大，她还要跑回来跪舔。汪妩眼神蔑然，至于相信向南天，那都是其次。
“不用谢我，以后咱们就是同伴了，齐心合力就好。”
向南天连连点头，“那是，必须的，都听司老大的。”
汪妩满意了。
这才对嘛，她为着自己的决定庆幸，总归俊彦哥以后是要建基地的，收一批小弟也好办事。
这已经是他们离开大学城的第二天，他们绕道出了城，在公路上幸运的找到了两辆还没报废的小型卡车，又抢了一个加油站。司俊彦定了个路线，开着车走了不到两天，一行人就快要到藏武器的基地了。晚上在路边的汽车旅馆休息时遇上丧尸突袭，死了武德辉和另一个兄弟。司俊彦他们不敢继续留着，连夜开着车继续赶路。
“妩妩，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赶夜路的时候，司俊彦担心的看了她一眼。
汪妩在副驾驶座位睡的迷迷糊糊的。
她还在梦里。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两天她总是会梦到前世。
“汪妩，你真是个蠢货，你在基地辛辛苦苦做工作的时候，你老公可是和我在你们的床上颠龙倒凤，哈哈哈哈，你真是个绝世大傻帽！”表姐慕兰尖锐的笑声和幸灾乐祸的脸无不在笑话她。
汪妩恨得流泪，指着床上衣着露骨的表姐，质问老公：“盛景，你给我解释下，你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就瞒着我是吗？”
“实际上，除了你，基地里有很多人都知道了。”慕兰的话再次给了汪妩一巴掌。
！
名叫盛景的男人有一张英俊的脸，和亚麻色的利落短发，他轻松的就推开汪妩的厮打，倒了杯水喝了两口，才不耐的说：“汪妩，世道已经变了，就你还没变，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单纯。”
盛景啧了一声，“或者，傻。”
“我是异能者了，是基地不可缺少的战力，而你呢，唯一一张还能看的脸也变得粗糙暗黄。慕兰和你不同，她有空间异能，能随时随地的帮助我，比你这个废物有用的多。”
表姐慕兰穿着漂亮的衣服，脖子上戴着外祖母的那颗宝石项链。
慕兰得意的挑眉，手指摩挲着墨绿的宝石。
等盛景离开了，她悠然的走到瘫坐在地的汪妩跟前，说出了那串项链的秘密。
原本，那串项链当初应该是给汪妩的。
是汪妩的妈妈当年告诉她，表姐一家太可怜了，项链应该给她表姐。
“告诉你这个秘密也无妨，你很快也要死了嘛。”
原来，他们所在的这个小型基地已经存粮不多，周围的城市都被搜刮完了，基地必须要放弃一部分没用的废物，而汪妩就在名单之列，她被放弃了，被丢出了基地，被丧尸们活活咬死。
“啊！”汪妩额头密布着冷汗，她尖叫一声，喘息着睁开眼。
旁边开车的司俊彦担忧道：“做噩梦了？”
汪妩闪躲着他的视线，低着头：“嗯，做噩梦了。”
司俊彦盯着前方的夜路：“我听见你在喊盛景，他是你男朋友？”
“是前男友了，他和我表姐背着我上了床。”汪妩清醒了些后，把车窗拉开了一些。
她的眼底还有深深的恨意和不满。
她要复仇，要狠狠的报复盛景和慕兰这两个贱人。所以重生后，她第一时间就拿走了表姐的那条项链，这是慕兰欠她的，那对狗男女要为自己的背叛付出代价！
汪妩自认和陈娇不同，她爱憎分明，负了她的别想逃，护着她的，她也记在心里。
这么想着，汪妩睨了眼旁边的司俊彦。
还好，他们的日子还很长。
一日后，司俊彦带着汪妩和向南天等人找到了一处建在地底下的军事基地。司俊彦熟门熟路，率先进入基地。！。末日开始的时间还早，这处隐秘的基地幸运的没有被人光顾过。除了武器，还有一些仓库放着存粮和储水。杨攀他们都乐疯了，正在疯狂的寻找趁手的武器。
“俊彦哥！”
汪妩打算把自己觉醒了空间异能告诉他，只要他们把粮食都带走，以后都不愁吃喝了，甚至建立基地的资本都有了一大半，征服世界的第一步启动！！！
汪妩太兴奋了，她正打算喊住司俊彦。
司俊彦点头表示知道了，扭头问她：“你刚才说——”
什么？
话到后来变成：“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他安慰道：“没事，外面的事你不用担心，有我在。”
汪妩要疯了，她刚才试图联系灵泉空间，结果一点回应都没有！
离开基地后她就没动用过空间，刚才她想把粮食都收进空间里，她就像往常一样挥动手臂，仓库的粮食没有减少，她也没有那种收走物品的充实感。到后来汪妩尝试进入空间，还是不行。她就像是与空间失去了联系，这种发现让她感到十分恐慌。
汪妩泪眼朦胧的，忽然想起一事，跑到杨攀跟前问：“我记得你们都是有异能，被萧萧给抹掉了？”
说起这个，杨攀气的不行，“就是她！”
汪妩咬紧唇，眼中的泪水更多了。她脑子里炸了一片，模模糊糊时就被司俊彦嘱咐了两句，然后他就匆匆往外面走，汪妩没听清他说什么，她脑子里一团乱麻，仿佛回到了前世的无助。
这期间她又试了好多次，还把手指咬破了，把血抹在墨色宝石上，然而灵泉空间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就在汪妩失神时，宝石里忽然传出懒洋洋的一个声音，“汪妩？”
听到这个声音，汪妩表情惊讶，旋即变得狰狞。
下一秒，她拿起宝石，眼底凶狠，嘴上控诉喊：“是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很好，陈娇已经把自己的仇恨度拉满了。
她成功的让汪妩把她划分到了盛景和慕兰那一栏，都成了她要报复的对！对象。
陈娇也意外明明取走了那颗拥有灵泉空间的宝珠，怎么汪妩的声音竟然能通过宝石为媒介传过来，更为尴尬的，陈娇扭过头，看着身后的屏幕里。
穿着白色科研服的a博士，还有一名坐在轮椅上，肩上戴满了勋章的肃穆老者，在老者身后，站着两名高大的军人。若是司俊彦在场，一定会震惊于这位老者的出现。
a博士也是见过大世面的科学家，似乎只怔了一秒，就比身后的大佬们最先反应过来，抬了抬手示意二人不要打断。
过了一会儿，汪妩放软了语气，呵道：“真的，你留着没有用，还给我吧，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实验室里，萧别云挑了挑眉，拧开仪器的开关，灵泉水从下方的开口处流出。
早在司俊彦和汪妩离开的第三天，在陈娇的帮助下，萧别云就能通过特殊仪器引出灵泉水，那粒不同寻常的荧光宝珠被放置在盛满了淡蓝色液体的器皿里，不存在汪妩所说的有门槛限制。
汪妩并不知道自己再给华国的大佬们直播，她依旧碎碎念，见陈娇没给一点回应，她总算是翻脸了，咬着牙有些歇斯底里的说：“你是不打算还给我了对吗，好，你等着！你会后悔的！”
汪妩那段有点尬的宣言，让陈娇生气倒是不至于，就是有种感觉，这事没完，得作妖。
不过，陈娇一点也不理亏。
她又不是假公济私，她的所作所为完全是出于一颗热爱和平热爱国家的心好嘛，虽然夹杂着那么一点点小恩怨。陈娇可是个热心好市民，有造福人类的好东西当然要上交国家，这是公民的义务！而且，谁让汪妩自作聪明先招惹她的。
你放走我的仇人，我抢你金手指。
有来有往，没毛病。
“别云，你能主动将这一发现上交国家，老师替你骄傲。”屏幕里，a博士就差热泪盈眶。
！得了老者的暗示，a博士满怀信心道：“别的不要多想，军队会尽快赶到，务必要保证将研发成果带回核心实验基地！”
a博士说完，就关掉了联络器，事关重大，需要进行后续周密的部署。末日降临，就算以老者的身份，能动用的军队和物资有限。即便如此，只要有一条通往前方的活路在，他们势必会披荆斩棘，克服一切困难去面对新的未来。
——
幸好敌人都消灭了，但也不排除这边的响动会再引来一批人，这里不适合当做基地，司俊彦打算将武器藏起来，以后再来取。
汪妩坚持道：“哥，咱们回一趟大学城吧。”
仔细一看，她的眼睛都还红着。
向南天听了一耳朵，立刻来了精神。刚才的战斗给了他信心，有了这批热武器，就算是异能者也得给老子死！
“萧萧偷了我的项链，是我祖母留给我的那条。”汪妩刚才就把项链藏起来了，此时她稍稍拉开领子，细白的脖颈上光秃秃的。司俊彦见她戴过那条项链，于是皱起了眉。
说真的，他不想再回去见萧萧。
“哥，那是我祖母留给我的遗物，我必须拿回来。就是萧萧拿的，睡觉那晚上，她来见过我！”汪妩撒谎了，可她也管不了那么多。没了灵泉空间她还不如死了呢，她找不到一点安全感。汪妩哭了，这是她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在司俊彦面前哭的这么伤心。
司俊彦见不得她哭，嘴上说：“行，休息一会儿就出发。”
——
天气越来越冷了，昨天大晴天的就下了一场冰雹，这个狗天气冻得人手脚冰凉。
周觅死里逃生，被下放去打扫街道，还有人在旁边看着他，防止他逃跑。同他一样待遇的还有梁程几个，王丽丽也在，她因为几次背地里辱骂同学，屡教不改就被派出去劳动改造了。王丽丽哭丧着脸，让人这么看她的笑话，还不如给丧尸咬了呢。可如今的大学城里连个丧尸的影儿都瞧不见。
周觅寻个！个空儿就蹲在路牙子上偷懒。
王丽丽和他认识，这会儿两人难兄难妹的并排蹲着。
地面突然震了几下，周觅扭头看去，眼睛慢慢睁大了。
“萧萧姐！不好了，向南天他们回来了。”李舟舟气喘吁吁的跑去实验室找人，在门口就喊了起来：“他们手里都有枪，还打伤了两名学生。”
她关好实验室的门，转身问：“他还伤了学生？”
“是周觅和王丽丽放他们进来的，开着一辆军用装甲车，正往这边赶呢。”
李舟舟话音刚落，实验室外就是轰的一声巨响。
杨攀扛着一把狙，笑的快意，“草他妈的，终于回来报仇了。你们谁先上，看看是你们拳脚快，还是老子手里的人间大炮杀伤力更强！”
司俊彦的眉头就没松开过。他早就知道这帮人不是善茬，谁成想他们真敢伤害无辜的学生。
可除了司俊彦，那辆装甲车里的所有人，都是带着戾气回来的。汪妩冷眼瞧着，琢磨着等会怎么要回金手指。
陈娇打开窗户，看着驾驶位上的司俊彦：“你认真的？”
司俊彦骑虎难下，沉声道：“你把项链还给汪妩。”
“什么项链，我可不知道。”
“你都堕落到和这帮暴徒为伍了？啧啧啧，汪妩是和你有仇吧，是吧？是吧？”
汪妩咬着牙：“你别挑拨离间，你这个小偷！”
陈娇悠闲的抬了抬眼皮，看到了天边正往这边赶来的军用直升机。
她现身后，向南天眼神就变了，兴奋的不行。他推开杨攀，枪口就对准了二楼窗边。
陈娇看向他，露出个讽刺的笑容来：“蠢货，我要是你，就把枪放下了，举起双手投降。”
都到这时候了她还牛逼哄哄的，向南天脸颊肌肉抖了抖，眼里阴戾一闪而逝，手上拉栓上膛的动作不停。
这时候！
头顶！顶哒哒哒的飞来好几架军用直升飞机。
装甲车里，司俊彦看到机身上的一串型号和数字，当场脸色刷的就白了。
“下面的别动！迅速放下武器，双手举过头顶。”
喇叭里传出部队军人冷冰冰的声音。
“砰—！”
杨攀整个人被炸成了碎片。
冷风一卷，沾了血的树叶被吹到了老远。
“再重复一遍，放下武器！”
汪妩瞧着怀里手掌大小的不知名部位的肉块，她只觉得恶心极了，飞快丢了出去。“跑！俊彦哥，赶紧开车啊！”
司俊彦却沉默的打开了车门，举起了双手。
汪妩震惊的不可思议：“哥！”
向南天心里一沉，他飞快的跳下车，躲在车后，挡住直升机上狙击手的视线。同时他手上的枪再次对准了二楼窗口，就算是死也要拉着她！
陈娇眼神微微眯了下，向南天扣动扳机的手同时用力！
“砰！”
一声巨响，子弹还没打出来，就在枪管里爆开。
火光过后落下了一片灰。
风一吹，灰尘扬了起来。
陈娇无趣的勾了勾唇，声音飘了下去，“早就说让你们投降了，不肯听啊。”
直升机落在实验楼前，走下来一名军衔并不低的中年男人，他接走了萧别云和陈娇。两人在学生们热烈的目光下走上直升飞机，朝着北方一个隐秘的基地飞去。
而后续赶来的部队收拾了残局，并将司俊彦和汪妩等暴徒带上了装甲警车。
直到被扣上手铐的那一刻，汪妩还没反应过来。
她白着脸，流着泪反复的说：“不是的，为什么会这样？”
司俊彦倒是比她冷静多了，只是眼底的镇定早已溃散，整个人颓废了不少。
他后悔，当初他但凡理智一点，没有对汪妩听之任之，也就不会是这个结局了。耳边是汪妩的哭哭啼啼和埋怨，他突然烦了，扭头丢下一句话：“哭够了就闭嘴。”

第132章 末日替身女配（12）
202x年7月份，这注定是要被记录在人类历史上的重要日子。由华国研发的抵抗病毒的疫苗最先在北方的省份推行，效果显著。
接着，就是全球性质的疫苗推广。
这一场末日从降临，再到结束，历时不过两个月。
末日结束了，可这场灾难带来的影响却还在继续着，恢复了神志的丧尸还在被隔离，异能者的诞生也象征着人类步入了一个新的篇章。因为是最早应用疫苗的国家，华国比其他国家更早的重建了家园，恢复了科技。
同年，华国推出了一款注射型药剂，可使普通人也拥有异能者的寿命和体魄。这也间接的缓解了异能者和这个社会的潜在矛盾，有效的促进了灾难后国家凝聚力的构建和稳定社会。
让别国眼红的是，这个药剂目前只在华国内部推行，只有注册公民才会在指定的医院里被注射药剂。
也有别的国家打起了歪主意，想抓几个注射过药剂的华国公民回去研究，可在遭到华国的武力警告后，不得不暂时放弃。
……
在南方一个城市里，有武装部队在护送公务人员登记异能者的名单。排列的长长的队伍中部，盛景不耐烦的眯起了眼，这边有他的兄弟差不多五六个，都是异能者，来自不远处的小型基地。
末日降临后，他就被激发出了速度型异能，他去找过汪妩，结果被告知她去了北方找青梅竹马。
盛景那个气啊，觉得被戴了绿帽子，心里骂了汪妩几百遍，行动上却诚实的和慕兰正大光明的搞男女关系。后来慕兰太碍事，玩腻了盛景就把她丢进丧尸堆里自生自灭了。
本来他和慕兰勾搭上，就是贪图一时新鲜。说到长相，慕兰真比不上汪妩。
“还他妈要排多久啊？”盛景抱怨了一句。
“老实点。”
有个武装警察在附近巡逻。
这些异能者都是从大大小小的基地里出来的，仗着有异能给惯出来不少脾气。盛景和同伴一个眼色，忽然起哄动起了手，想抢武器。
过惯了随心所欲的日子，谁还想再回去被管着？
盛景他们煽动了十几个异能者挑事，！，消息传了出去，驻扎在隔壁的部队立刻派兵过来。这些士兵都是普通人，但被注射过增强剂，体能不比异能者差，一个照面，就把那批挑事的异能者给逮住了，跳的最欢的那几个直接爆头。
其中就有盛景。
看着那一地的脑浆子，剩余的异能者安静了，各自回到了队伍中去，老实的接受人民警察的检验。
——
这一日，上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整座重建中的城市被黑暗笼罩。
这是天道的愤怒，而对于产生这一切的变数，都是来自与陈娇。
“轰隆——”
云层翻滚着，天道降下惩罚，一道小手指粗细的紫色雷电劈在了陈娇身侧的一棵老槐树上。
老树颤了一颤，跟挠痒痒似的枝叶伸展开来，由最上面的树尖尖冒出一缕黑烟，然后一点事没有。
一阵风拂过，好似是老槐树在表达不满。
——你要劈她，别拿我出气呀呜呜呜！
陈娇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仰着头看着半空的乌云散去，阳光普照大地。
没法子，谁叫她身上功德深厚，又间接的拯救了这方小天地数以万计的生灵，天道就算要罚她这个变数，也理亏，如果天雷真劈她头顶上，这方天道也是在自损福泽。
陈娇想着等结束了这个小世界，还能多坑天道点金豆子，笑的合不拢嘴。
司俊彦被剥夺了军衔后，一直被关在部队里，直到半年后，城市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的重建。他被送去了市北的第一监狱，按照罪名，要服刑一年，这还是因为他曾经立过战功，罪行得到了减免。
汪妩就惨了，她被判了十年。
警车把她押去女子监狱时，她已经疯疯癫癫的。
“不会的，我是重生的啊，我不能混成现在这样的，我不知道……呜呜呜！”
看守她的警察见惯了她嘴里时常蹦出来一些神神叨叨的词汇。
她总说自己是重生的，她要去复仇。
这些话，警察们都当是笑话听。
“罗警，她这样是神经有问题了吧，要不先送去检查，真要有毛病得！和监狱那边的人关照一声。”
年龄较大的男人说：“多半是装的，她送来的时候可冷静了，天天喊着要找律师。”
那名年轻些的警察不吭声了，就是看向汪妩的眼神有些怜悯。
真是可怜，年纪轻轻还挺漂亮，怎么就想不开和暴徒一起犯事呢？就算进入末日，基本的道德三观还是应该有的啊，这就不是正常人会去干的事。消化了这些内容，年轻警察就不再管她了。
她也没有勇气自杀，害怕死了也重生不了。
她总是不相信末日真的就这么结束了？
怎么可能呢。
不应该的……
后来，汪妩被送入监狱的第一天，她就因为挑衅狱友，被人给打死了。
她期盼她能重生回去，然后，她还真的再次重生了。
汪妩兴奋的打开手机看日子，5月23日，很好，这次还重生回了末日到来的前三天！比上一回还提前一天。
“和盛景分手、拿走慕兰的空间项链，见到司俊彦后就跟他表白，提防那个萧萧……”上辈子失败的惨痛教训，让汪妩把这些事都记在了本本上随身带着。
她看时间还早，也不去上班了，而是收拾好了直奔着她表姐家去。
彼时，盛景还是她的男朋友，表姐慕兰还跟她是塑料姐妹花。
汪妩背好包，穿上小白鞋，刚打开门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帅气的英俊青年。
“这么早，这不符合你的习惯啊，小懒虫。”盛景眼底带着笑意，手里还拿着早餐。
汪妩对他早就没了爱情，只有厌恶，但她还必须跟盛景虚与委蛇。“我有点事要去找表姐，你自己吃吧。”
提到慕兰，盛景眼里闪过异样。
这点小情绪被汪妩捕捉到了，她心里更恨，原来这么早他们就勾搭在一起了，两个贱人！
这次绝对让他们不得好死！
汪妩顾不上去管盛景，下了楼直接打车去了慕兰家。这么早慕兰还在睡觉，汪妩也没她家门的钥匙！。
慕兰都有她家里的钥匙，还能随便穿她的衣服，用她的化妆品……
汪妩越想越觉得自己蠢！
怎么就看不出来慕兰是狼子野心呢。
汪妩进了屋，理所当然道：“我找你有事，祖母给你的那条项链呢，我一个朋友看过照片，特别喜欢项链的设计，想去拿它拍了照，你借我用用，下午我就给你送来。”她现在撒谎都比以前自然了。
慕兰想了下，挠着头发说：“你不早点来，早就卖出去了啊。”
“什么？！你卖出去了？卖给谁了！”
汪妩差点要跳起来，什么情况啊，上辈子也没这出啊！
汪妩要被她气死了，忍着尖叫，表情尽量平和，“你有买家的电话么，我想找她问问。”
“你真的很烦哎。”
慕兰嘴里抱怨着，还是去房间里拿手机把对方的号码翻了出来。
汪妩要到了对方的电话，就不再理慕兰，自己下楼了。
在楼底下，她迫不及待的拨打了对方的电话。几声嘟嘟后，电话通了，汪妩眼睛亮了下，掐着嗓子甜甜的，有礼貌道：“你好，我想问一……”
“你是谁？”
对方的声音清冷，却透着一股子似笑非笑的慵懒。
汪妩：“……”
“你，你是萧萧？”
电话里，短暂的沉默后，“汪妩，很惊讶吗？”
汪妩吓得立刻扔掉了电话。
这他妈什么鬼？
汪妩冷静下来后，把电话捡回来，对方已经挂断了。她脑子里飞快的闪过多个念头。不会的，她怎么可能也重生了呢。一定是萧萧从司俊彦那边打听过自己。
当天上午，汪妩就上了去北方的飞机。
中午，下了飞机，汪妩打开手机，里面跳出来好多未接来电，都是她的同事和上司。都要末日了，还上什么！班？汪妩嫌她们烦人，直接统统拉去了黑名单。
“喂，是汪妩？你在哪？”
听到司俊彦的声音，汪妩才觉得有几分亲切。
她甜甜道：“俊彦哥哥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去找你，我有话要对你说！”
陈娇：“汪妩么，你来的正巧，我和司俊彦分手了。”
汪妩：“……”
由于陈娇提前得到了灵泉空间，她找到了萧别云，这次末日持续的时间更短，才半个月就结束了。
汪妩和司俊彦之间也出现了点小差错，她飞来北方时没跟盛景说分手，结果盛景直接找来了，循着手机定位就上楼敲了司俊彦家里的房门。
再睁眼，汪妩又重生了。
她回了5月22日，又比上次提前了一天。
她脸也没洗，牙也没刷，穿上衣服就去找慕兰。
“项链啊？你来的不巧，我最近手头缺钱，卖给别人了。”
当慕兰把对方电话号码给汪妩，看着熟悉的数字，汪妩再也受不了的尖叫出声！
汪妩觉得自己魔怔了，她为了验证重生，竟然在绿灯的时候冲向马路。
然后她被卡车撞死了，再睁眼，她又重生了。
汪妩很快就发现，一旦被他杀，死于意外，她就会陷入重生。
更可恶的是，陈娇就像个甩不开的鬼影，每次都比她早那么一点点抢走她的一切。
而已经魔怔的汪妩早就忘了什么灵泉空间和司俊彦，她对陈娇的恨意越来越深，已经化为执念，却拿她没有办法。每次重生都是苦难的开始，于是，汪妩忍不住，自杀了。
重生终于被停止。
陈娇表示心好累，每次女主要重生，她都会收到感应，只能比汪妩提前回到过去，再刷一遍这个世界。这方天道也真是恶趣味，它是报复自己呢是吧？
行，皮还是你皮。

第133章 八零年代的女配（1）
陈娇从上个小世界脱离，在空间里吸收消化了那些功德，此时她的体表被金光包裹，已经有了实体的轮廓。那些淡淡的金光包裹着她，神圣而又庄严。
细看，她浓密的眼睫微微颤抖。
眼睫往下，是挺翘的鼻梁，丰润的双唇，形状微尖的小巧下巴。
她缓缓睁开眼，掌心一翻，玄冥镜出现在手中，她迫不及待的看向镜中。
铜镜里，是一张清秀中透着婉媚的长相，眼尾微微上翘，好像时常带着笑意。
陈娇已经记不得自己最初时的长相，好在这张脸也不丑。
不过她目前功德还不够，这具身体只能维持片刻，她还挺满意的，于是利落的起身，接待了下一位的苦主。
——
小板村西南口小庄家的堂屋里，姜翠娥正在蜡烛底下做绣活。炕另一头睡熟的小丫头忽然动了动腿，接着，十四岁的小丫头睁开了一双乌湛湛的眼睛。
陈娇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她躺在炕上不知睡了多久，浑身上下都被热汗裹着，十分的不舒服。姜翠娥放下绣品，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眼神一喜，“谢天谢地，终于退烧了。”
姜翠娥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丈夫两年前在山里出事死了，婆婆说她是克夫相，又埋怨她嫁进庄家十几年了，连个男丁也没留下，找借口就把姜翠娥母女撵出了家门。
她一个寡妇带着女儿，在村里活的着实艰苦，好在姜翠娥绣活好，能在镇上换两个钱回来。
姜翠娥的老爹死的早，老母嚷嚷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逢年过节姜翠娥带着女儿庄良娣回去串门，坐不到几分钟她老娘话里话外的意思就要撵人，生怕她们母女是来借钱讨吃食的。
这也不奇怪，在这个动荡过后的年头，村里的人家能吃饱就算是富户，谁家也没有多余的口粮养个嫁出去的闺女，还带着个拖油瓶。
在封闭的穷村子里，依旧奉行着老辈子那一套，重男轻女。
姜翠娥没给庄家生下个男丁，在公婆看来，她和她生的女儿就不是庄家的人。好在老二媳妇争气，生了仨儿子，可给老庄家争了光。
姜家老娘不是没劝过姜翠娥再嫁，可她就是死活不同意。
姜翠娥就带着女儿住进了庄家的老宅，说是老宅，就！就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院里有一颗老枣树，泥巴堆砌的小厨房，外加一间尚且能遮风避雨的堂屋。母女二人能住在这间院子里，这还是村里支书过来调解的结果，不然凭着庄家那伙人的嘴脸，真能做出让她们母女睡大街的事来。
陈娇脑袋晕沉沉的，这是发烧的病症。
她睁开雾蒙蒙的眼睛，目光落到了墙上挂着的日历，上面标着1980。
姜翠娥去灶上盛了碗温水，扶着她的后背半坐起来，“良娣，把水喝了，病好的快。”她的声音特别温柔，模样也秀美可人。
正是因为姜翠娥的好模样和好脾气，在后来才给母女招了灾。这一灾，不仅让姜翠娥深陷泥沼，连带着苦主，也就是陈娇附身的这具身体——庄良娣，也跟着倒了霉。
陈娇开口说话，发现嗓子哑的厉害。
“妈，你以后别点着蜡烛绣花了，伤眼睛。”
姜翠娥楞了一下，叹息道：“能省一点是一点，你开学还要交学费。”
姜翠娥见她没什么表情，心里不安，干脆忐忑的站起来，“你饿了吧，我灶上给你温着粥，我去给你端来。”说着，姜翠娥生怕她说什么似的，飞快的掀开帘子去了厨房。
看着姜母的背影，陈娇再次叹了口气。
她这次发烧是因为被人推下水了，正是11月份，天寒地冻的，幸好她很快就被人捞了上来，不然这条小命都保不住。
推她的熊孩子不是别人，是她的堂姐庄小云。
庄小云要抢原主的糖，原主不给，堂姐一怒之下把她推水渠里了。
那条水渠是去年村支书领着人修的，水深得有一米五，平时成年人都不敢在附近晃悠，庄小云就因为一块糖，就把原主推下去了，由此可见老庄家那边从老的到小的，真是不待见原主母女。
老的在背地里骂她们，小的明目张胆的抢东西。
姜翠娥的脾气说好听点叫温顺，其实就是软包子。这也和时代有关，女性在家中要依靠男人，没什么话语权，尤其是小板村这个穷村子，当家做主都是在田里干活的汉子。
不一会儿，姜翠娥端着一碗白粥回来了。
烛光下，她的五官姣好，怪不得十里八乡的都知道小板村有个美貌的小寡妇。
哦，也就是陈娇现在的妈。
可能是这具身体还烧着！，陈娇消化的记忆格外的清晰，仿佛感同身受，那种憋闷和委屈刺激着她生病的神经。一想到后边姜翠娥被老庄家欺负，还被村痞子算计失了身，日子过得那叫个苦，陈娇觉得心里堵的慌，她知道那是原主留下的怨气。
尤其再看到姜翠娥那个低眉顺眼的模样，她干脆闭上眼，强压住那股怨气。
算了算了，就当养个闺女吧。
虽然这么想有点大逆不道。
“良娣，你别不理妈啊，妈知道你这次受委屈了，妈没本事给你讨公道，你喝点粥垫垫肚子吧。”
陈娇睁开眼，“妈，我气的不是讨不讨公道。你闺女都被人推下水差点淹死，你怎么还上赶着过去送了十个鸡蛋？”
是的，就在今天早上，姜翠娥把院里老母鸡下的蛋都送去老庄家了。
“是这样的，为了救你庄林也下水了。”
姜翠娥急的脸都红了：可是，婆婆又过来闹了。
陈娇：“我知道，是我那个奶奶来朝你要的鸡蛋，说她宝贝孙子下了水，要养着身体。”
姜翠娥眼中含泪，连连点头。
她性子软，丈夫死了，就没了主心骨。好在女儿是个省心的，又在镇上念书，比她明事理。就因为这个，姜翠娥说什么也要供她继续上学。
陈娇把粥喝完，脑袋清醒了点，胸口那点郁气也暂时不见了，她干脆闷头睡觉。
毕竟养好了身体，才能战斗。
她睡着了，姜翠娥却内疚的很，这么多年来，女儿第一次用那种漠然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姜翠娥揪了揪衣角，坐在矮桌旁发着呆。
睡的迷迷糊糊里，陈娇的脑海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市电线厂家属楼里。
听着里边的争吵声，路过的邻居努努嘴，交头接耳：
“丁家两口子又吵架了？天天这么吵是有多大的槛过不去啊。”
“张婶，你不知道，上星期厂长儿子的婚宴上，丁保国喝醉了酒，借着酒疯和人说了好些怪不好意思的话。那人你也知道，就是厂里新来的会计，叫庄明珠。”
张婶：“庄明珠？她和庄良娣啥关系？”
！  “要么说您看的通透，把关键点抓住了。庄明珠和丁家媳妇沾亲带故的，有钱的那个庄家早年就分了出去，来市里定居的。我听人说，丁保国以前看上的是庄明珠，那时候庄家多有钱啊，这小子拍马都追不上庄家大小姐，就凑合找了现在的。”
“那个庄小姐我见过几眼，留过洋，怪好看的姑娘。”
此时丁保国的家里，一地的狼藉，外人道是两口子吵架，实际上被打的只有庄良娣。
丁保国是个浓眉大眼的男人，深邃的眼，英俊的脸，当年迷倒了不少优秀姑娘，正因为丁保国选择了村里来的庄良娣，外面都在传他是个真情实意，不为钱财所动的好男人。可谁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就是个魔鬼，庄良娣被迫嫁给他后，隔三差五丁保国就会喝的酩酊大醉，先是亲她，然后就开始打她。
梦境的最后，是庄良娣从高高的楼房跳下去时，丁保国眼里的震惊，和庄明珠受了惊吓的尖叫。
陈娇是被梦里的场景惊醒的，她出了不少汗，脑袋也不烧了。隔壁的鸡打过鸣，天光渐渐亮了。姜翠娥在烧水，听见屋里的响动，是陈娇起床了。
“良娣，你怎么下床了，让妈看看还烧不烧。”
一双冷冰冰的手覆在额头上，陈娇乖巧的由着姜翠娥动作。
陈娇想着一会儿要把那十个鸡蛋要回来，虽然大概率凭着老庄家的脸皮之厚是没戏了，可哑巴亏不能吃，否则要被人欺负一辈子。鸡蛋要不回来就罢了，这口气必须要争，要让村里人都看看老庄家是怎么欺负她们孤儿寡母的。
因为要去卖惨，陈娇早上把姜翠娥给她煮的粥都喝完了。她刚退烧，姜翠娥不让她干活，陈娇在桌上百无聊赖的翻着课本，姜翠娥忙完了就上炕继续绣花。
“妈，我有道题不会，去找二妮问问。”
二妮和原主都在镇上的学校上学，姜翠娥不疑有他，叮嘱道：“早点回来，你刚病好别在外面疯跑，回来我给你做蛋羹。”
新鸡蛋是早上姜翠娥刚摸出来的，她舍不得吃，要留着给闺女。
陈娇应了一声，跑去了院子，悄悄把课本塞进砖头里藏着，她往村东头的老庄家走去。

第134章 八零年代的女配（2）
小板村在附近的十里八乡里中规中矩，不算富饶，却也不是最穷的，因为靠着山，这两年不少村民都去山上寻找山货拿到镇上卖，村民只要勤快，就不愁吃穿，所以近两年还多了几家富户。
村东头有几间宽敞的房子，外面砌的院墙有一米七多高，远远看去还挺气派。
那是老庄家的大院子，前两年村里那批靠山发达起来的富户里就有老庄家。
此时院门口，庄壮壮正捧着个碗，碗里搁着见底的白砂糖，他就抱着碗吃糖，有人路过，他就大喊：“看啥看！再看你也吃不着！”这年头，白糖金贵着，寻常人家没有闲钱买。老庄家的婆婆最宠这个小孙子，天天少不了他的糖水喝。
听听这话欠揍的，要不是老庄家亲戚妯娌的男丁多，惹了一个能招来十个，旁人不敢轻易招惹庄家，否则这嚣张的胖小子早被人凑的下不来床了。
“壮壮，吃啥呢。”
庄壮壮看清来人，小嘴一撇，“你来干什么！滚出去！你和你妈都是贱皮子！”
陈娇笑的眯了眯眼。
只听啪嗒一声，庄壮壮手里的碗没拿稳扣在地上了，白糖撒了一地，风一吹，撒了一地和灰尘混在一起吃不得了。
这黑胖小子哇哇的哭了起来，边哭边往院子里跑，嘴上还嚎着：“奶！奶！庄良娣来了！糖没了！要她赔！”
“这小蹄子又跑过来作死啊？前日让我孙子下了水的事还没跟她算账，她倒是来得好！”说话这人扯着嗓子，语气尖酸，是原主的奶奶，叫王素梅。
可能是原主从小到大实在怕她，这道声音一出，陈娇的身体本能的颤了颤。
这是属于原主内心深处的恐惧，应激反应似的。
等陈娇回过神来，眼神沉沉的。
在她知道的记忆里，王素梅对她们母女非打即骂，尤其是男人们出门干活，家里只剩下女人和小孩，王素梅关起门来就开始逞婆婆的威风，原主平日去上学还能躲，一旦放假在家，就算没犯错，王素梅也会拿着放大镜！镜寻她的错处，逮着了就用藤条打她的手。
王素梅这么厌恶她们母女还有个原因，当初庄木生，也就是原主的爸爸，是王素梅最看好的小儿子，在外面念过几年书，是老庄家的希望。
后来回了村里就当起了村里小学的代课老师，原本由老支书做主，要娶镇上的富户家的女儿，结果庄木生看上邻村的姜翠娥了，搬出一堆大道理，非要把人娶进家门。
王素梅打那时候起，就把姜翠娥恨上了，加上她生不出儿子，让老四这房断了香火，更恨了。
后来庄木生在山里出了事，王素梅哭的昏天黑地，硬说是姜翠娥克夫，害死了她小儿子，把原主母女都撵了出去，庄木生下葬那天，庄家都不让她们母女碰棺材。老庄家的顶梁柱，也就是原主的爷爷庄大河愣是一句话也没说，蹲在边上抽闷烟。
庄大河尤其的重男轻女，老四媳妇既然没给庄家添男丁，他就不认她们是庄家人。
“庄良娣，你还有脸上门，你个扫把星，你怎么还没被烧死啊？”正对着院门口的屋里冲出一个小老太太。
王素梅穿着灰蓝色的粗布棉袄，脚上踩着老旧的黑色棉鞋，头发扎在后面，鬓角梳理的一丝不苟，在褶皱处还夹着黑色一字发卡。看着是个讲究人，就是眼神凶恶，带着尖锐的颐指气使和凌厉。
附近有村民伸着脖子瞧热闹。
“老婶，什么深仇大恨的还咒孩子去死啊？”
王素梅翻了个白眼，“这孩子歹毒啊，她把我孙子往水渠里推。”
“奶，明明是庄小云把我推下水渠，是庄林下水捞我，怎么到了你口里，就成了我歹毒！当时还有好多人在场的，都可以作证，你不信就去问问。我发烧了，我妈请医生看病花了两块多，这钱必须由庄小云赔！还有那十个鸡蛋，都得赔回来！”陈娇挺起胸脯，喊了回去。
王素梅一听要赔钱，脸色更黑了，怒目而视，“放你娘的屁，你个贱胚子还敢跑过来要钱？谁给你的脸，你那个废物妈？她不会教养你，我就替她管管你，就你这攀诬人的嘴巴，不好！好管管了以后哪家的敢娶你。”说着，王素梅抄起院里的大扫把就要打她。
她身子板瘦弱，这要是打下来，她就得趴地上了。
陈娇溜着王素梅满院子的跑。她身形灵活，每每扫把快要贴上她了，她一弯腰，跟条泥鳅似的就躲开了。几分钟下来，累的王素梅气喘吁吁。
村里扫院子的扫把都特别大，还特别重，王素梅以前也经常下地干活，可禁不住老了，追着陈娇满院子的跑了几分钟，就累的坐在台阶上大喘气。
响动惊到了正在屋里写作业的庄小云和庄林，兄妹俩把奶奶扶起来，庄小云怒声道：“你反了天了，看我爸回来不打死你！”
庄小云她爸庄木国是王素梅的二儿子，村里的木匠。庄小云穿着白色的宽大衬衫，军绿色的裤子，梳着俩个麻花辫，五官随了她娘，大脸盘小眼睛，瞪人时眼神和王素梅一样刻薄。
都说相由心生，这话真不假。
“庄小云，你晚上不会做噩梦么？”
陈娇笑了一声，故意大声喊着：“你要杀了我啊！你这是谋杀！我要去告你，你就得坐牢蹲监狱！！”
院子外面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圈，多是邻里的，都知道老庄家的德行，乐得看他们的笑话，就一人一嘴的说了起来：
“这事是真的，就前两天，我给我家的送午饭，去地里的路上就看到良娣被她推下去了。那么冷的天，幸好庄林把人捞了上来，不是我说，都是一个妈生的，品行差太多了。”
“小云平时看着挺乖巧，想不到小丫头心思歹毒的啊。”
“这哪家的敢娶她，万一和婆家吵了架，再往死里动手，啧啧啧。”
庄小云一张圆脸涨成了猴屁股，13岁的她对那方面的事早熟，村里人嫁娶都早，再过两年，她也要嫁人的。庄小云听不下去，一跺脚，跑回屋里哭去了！了。
在这个年代，尤其是村里，姑娘家的名声还是十分重要的。
庄小云毕竟还小，脸皮薄。是纯属有坏心眼，却没脑子的那种。被人说了两句就心虚，连辩解都没有，这在外人看来就是确有其事，以后她就算是想翻盘都没可能。
庄林皱眉，“二妹，你这话就过分了，小云她不是故意的。”
王素梅不见得是宠着庄小云的，她和庄大河一样，重男轻女。
陈娇：“当初不是你把我和我妈撵出老庄家的吗，我敬着你是长辈，喊你一声奶，你反倒是自打嘴巴，现在跟我说姐姐妹妹的了，庄小云推我下水的时候，她想着我是她姐了吗？她想杀我的时候，念着姐妹情谊了么？我家日子苦，仅有的十个鸡蛋还是我妈准备换钱买棉袄的，你全要了去，是要逼死我们啊，天理何在！”陈娇说着话，眼底升起了雾。
村民看着她孱弱的模样，还有刚病好那煞白的脸色，心里的天平早就偏了。
老庄家平日里仗着男丁多，在小板村横行霸道的明里暗里得罪了不少人，有机会踩他们，就算是动动嘴皮子也乐意。
王素梅眼神一狠，丢开扫把，脱了脚下一只鞋就要掌她的嘴。
陈娇眼疾手快的避开了，同时稍稍动了手脚。
“哎呦！”正要去拧她耳朵的王素梅脚下一滑，大字仰躺着就摔地上了。
“娘！”这时，门外有人挤开人群，是听人报信急急赶回来的老二庄木国。“娘，你摔着哪了没有？庄林，去喊小王医生过来给你奶看病。”
看病就要花钱，不久庄家还要办喜事嫁女儿，都是钱啊。王素梅能省就省！，伸出一只手拍拍二儿子的肩膀，哭嚎着道：“娘没事，就是闪了腰，你快去把庄良娣那个贱丫头打死了，她黑口白牙的就冤枉小云，这关口咱家不能闹出这种事，你妹子好不容易有人家了，她是要嫁人的！不能让庄良娣那小贱皮子把她这桩婚事毁了！”
庄木国心里憋着火，他转过身，喝道：“给我娘道歉！”
陈娇连眼皮都懒得掀，“是她自己摔倒的，你问问看。”
庄木国怎么瞧她都不顺眼，她生的白净清秀，比村里的女娃都好看，身上也有股读书人的清高。这都是他四弟惯得，惯得姜翠娥母女没了样子。作为长辈，他是该替死去的四弟教育这个侄女。
陈娇避开了，扭头哭喊着：“呜呜呜，要杀人了，庄小云要杀我，她爹也要杀我了！”
庄木国原本只想扇她一巴掌让她老实了，谁成想她还敢四处造谣。
这是他那个死板侄女能干出来的事？
围观的村民却有些理解陈娇，可怜见的，母女都被逼成这样了。
庄木国听他老娘的话，离开前还顺手的抄起了院里的扁担。
陈娇从村东头跑到了地里，路过那片她栽倒过的水渠，她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可怜兮兮的看着庄木国。
“二伯，你别打我了！”
此时地里都是干活的，快到中午，路边还有来送饭的小媳妇和村里年轻人。庄木国一张国字脸黑成了炭，他总算知道小贱皮子的险恶用心了。
“庄良娣，你再不站住，看我抓住你了不打死你的！”
陈娇挑了挑眉，你先去死一死吧。
接着，就见庄木国脚下一滑，仰面就摔进了一旁的水渠里，扑通一声，溅起的水花在太阳底下亮晶晶的。

第135章 八零年代的女配（3）
“呀！二伯，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陈娇着急的喊着：“来人啊！落水啦！救人啊！！”
庄木国追着陈娇打骂的场面半个小板村的村民都看到了，见他落水，有人跑去老庄家通知，有人凑过去看热闹。庄木国身高一米七，淹死不至于，却也在冰冷的水里扑腾了好几下才被村里的年轻人拉上了岸。
此时的陈娇，早就跑着回家了。
姜翠娥刚把午饭做好，她就跑回了院子，顺带手的还把门给关了，从里面上锁。
“良娣，咋大白天的还关门？”
姜翠娥端着盘酱菜正往堂屋进，见她把院门关上了，不由问了一句。
陈娇：“外面太吵了，以后我要是不在家，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把院门关上。”
姜翠娥心里有疑问，村里家家户户这时候还不兴白天锁门，但这是女儿说的，姜翠娥温温柔柔的嗯了一声。
母女俩午饭吃的简单，桌上有酱菜和煮红薯，锅里有白粥。
姜翠娥就喝了半碗，剩下的都给了她喝。陈娇早上出门前看了米缸，也快见底了。
姜翠娥熬夜绣的绣品拿到镇上也不是特别好卖，那是个小镇子，消费水平没有市里高，也只有一两家能买得起精致绣品。陈娇琢磨着，必须尽快解决家里的生计。
她是打算带着姜翠娥离开小板村的，必然不能只靠着姜翠娥卖绣品挣得那一点钱。
该走什么路子赚钱呢？
这个年代，高考也才被恢复，全国的各方各面都在发展进步着，她一个刚14上初中的小姑娘，能给她做的事，真的不多。
她顶着这张脸，做生意都没人信她哦。
而且这年头生意也不好做，要本钱。没本钱的活也有，去山里摘山货，或者打几只野兔子去卖，可有她这种想法的村民多了去了，后面那山里估计早就被薅秃噜了，哪轮得到她，关键也不是持久之道。
一时间，陈娇苦于没有门路。
可她又不能只老老实实的念书，毕竟再过不久，姜翠娥就该出事了。她的任务就是不让姜翠娥走了老路。等她开学了，留姜翠娥一个人在家她还真不放心，可不念书又不现实。
饭后，陈娇把课本翻了个遍，初一的知识，她温习两遍就熟悉了。
要不等开学了跳个几级？引起学校领导的主意？
可学校领导也管不着小板村的事啊。
就！就在陈娇思虑着未来的出路，院门被人敲的咚咚响。
“开门！两个贱皮子别窝在屋里头装不在家！”
听到外面的声音，姜翠娥白了脸。
看来原主母女真是怕惨了王素梅。
陈娇下了炕，“我去看看。”
“你回来，我去。”姜翠娥真怕她会和婆婆吵起来再挨了打。
姜翠娥去了院子里，白着脸不安的揪了揪衣角，最后还是把门开了。王素梅的口水都快喷她脸上，劈头盖脸的骂开了，“小贱人，你养的好闺女啊，害的你二叔落水，还让我摔了腰，你今天要是不把她交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妈，良娣她犯什么错了？”
“你把她喊出来问问，要不是她个贱种，我儿子能掉水里？他可是家里干活的男人，病一天就少一天的钱，这回可不是赔十个鸡蛋就能解决的事了！”
姜翠娥着急道：“良娣肯定不是故意的，她怎么会推二叔下水呢，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不是误会，是庄木国自己脚下打滑摔水渠里的。奶不信就去村里打听打听，别嘴巴一张就冤枉人。”
陈娇出了屋，倚着门边冷冷说道。
“姜翠娥，你就是这么教她跟长辈说话的？”王素梅一双凌厉的眼死死瞪着。
姜翠娥左右为难，“妈，二叔身子怎么样，没大事吧？”
“放你娘的屁！大冷天的落了水，还没大事？我把你推水里你试试看有事没事！”
“妈，话不是这么说的。良娣也说了，是二叔自己脚滑……”
“啪！”
姜翠娥捂着脸，被打了立刻眼泪就出来了，她满脸的屈辱：“妈，你咋的打人？”
王素梅不解气道：“打的就是你，你个骚狐狸克夫相，贱皮子当初就是你勾引老四，要不他能放着好好端端卢家的姑娘不娶，娶回你这么一个便宜货！”她还上了手，在姜翠娥的手臂和腰上使劲拧着。
就这么样，姜翠娥也只会躲着求饶。
陈娇看不下去了，拿起门边的扫把就抡王素梅背上了。
王素梅被打的嗷嗷叫了两声，哭嚎了起来：“姜翠娥，你是不管你闺女了是吧？要杀了人了啊！她们要打死我这个老婆子咯！”
院子外已经被声音吸引来不少人。
陈娇过去把门关上，转过身道：“我打你是吧？行！”
她说着就又打了好几下，坐实了这个！恶人。扫把抽的王素梅满地打滚，鬼哭狼嚎的。
外面，邻居张婶子担忧的探出头，道：“听声音，良娣还真打她奶了？”
路过的一个小媳妇看热闹说：“你听听这喊的，肯定是打了啊。想不到庄良娣平时看着怪清高的，动起手来还真不含糊。打得好，老虔婆一个，不打不老实！”
张婶子却不赞同，怎么说庄良娣也是老庄家的种，这么殴打长辈，传出去对她名声也不好啊。
她上去敲了门。
没一会儿，门开了，陈娇笑了一下，白白净净的脸蛋瞧着就让人喜欢，“婶子，吵到你了啊，我奶那张嘴巴就是不饶人，我哪有打她啊？”
外面那些看热闹的透过门缝，瞧见王素梅躺在地上干嚎，衣服上沾着枯草和灰尘，可没有被打过的迹象，再看人家小姑娘，细嫩的手心里连用力过度的红痕都没有。
当下有人嗤笑：“整个一耍无赖的老虔婆！”
陈娇心里冷笑着，嘴上说：“你们快带我奶去看看吧，我真没打她。”
她把左手的袖子往上撸了撸，赫然可见纤细的手腕上被捏红了一片。“喏，我奶力气大的狠呢。”
有小媳妇受了惊吓，“我的天，这是下了多狠的手！”
“庄良娣再怎么说也是庄家的种，呸！真不是人！”
王素梅气的呕血，偏偏那一口血梗在心口愣是吐不出来。
“走，去卫生站！你们看看到底谁打的谁！”
一群人跟着去了，王素梅让卫生站的女医生检查了两遍，愣是没发现王素梅身上有一道被抽打的伤。
“李医生，我这浑身都火燎火燎的疼，没有外伤，那就是内伤！”
卫生站的年轻女医生宽慰道：“老人家放心，真没事。”
一个14岁的瘦弱小丫头，能把常年下地干活的人打出内伤？说出去都不信啊。
王素梅不依不饶，又不敢在卫生站里闹，最后被老庄家的几个年轻人抬了回去，半道上还痛嚎了几嗓子。有不知情的还觉得她可怜，后来听说王素梅是故意装的，目的就是诬陷个14岁的小丫头坏人家名声，便又！开始骂起了老庄家。
这事传得还挺远，以至于庄晴的婚事都泡汤了。
这还是后话。
院子里，姜翠娥还没从女儿痛打她婆婆的画面冲击里回过神来，直到人都走了，她拉起陈娇受了伤的手腕，眼泪啪嗒啪嗒落下。“良娣，是娘没用，可你也不能打你奶啊。”
“这，这，”姜翠娥着急说：“我哪能害你！你是我亲闺女！”
陈娇把手收回来，放下袖子，漠然道：“所以啊，咱俩是一条船上的人，选择我，还是选老庄家，全看你的意思。”再抬头，她乌湛湛的眼眸深不见底。
姜翠娥说不清是被她的冷漠吓到了，还是觉得此时的女儿很遥远陌生。
她一直隐忍老庄家，害怕是一方面，主要姜翠娥还想着让女儿回去。老庄家可以不认她当媳妇，可孙女不能不认。所以，每每王素梅和那些个嫂子婶子过来骂她讹她，姜翠娥都忍受着。
经过这件事，姜翠娥明白她是和老庄家撕破脸了。
陈娇扭头要回屋里坐回，她给了姜翠娥时间，让她去选择。
姜翠娥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心里特别慌，仿佛女儿要离开她了一样。姜翠娥情急之下说道：“良娣！妈只要你！什么老庄家，妈再也不管了。”
陈娇：“妈，早该这样了。甩掉了他们，咱们的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姜翠娥难得从她的脸上看到笑意，心里忽然就不那么怕了。也是，往日里老庄家那些人顺走了家里多少吃的？都喂给了庄家的黑胖小子，那些东西让良娣吃了，也不至于让她瘦的连腰上的肉都捏不起来。
陈娇瞅着姜翠娥是真的想开了，为了家里的生计，马不停蹄的就拿起了针线。
她总算是放心了，这是个好的开始，稳住了后方，她才好去找门路。
陈娇看了会儿书，二妮忽然来找她玩了。
“良娣，村西口有跳大神的，咱们瞅瞅去！”
跳大神？
陈娇眼睛里闪过疑惑，据她所知，这个时代不是严禁搞这些封建迷信么。不过她也蛮感兴趣的，毕竟自己拿手啊。
跟姜翠娥说了一声，提醒她关院子门。于是，陈娇就跟二妮手拉手欢脱的跑出了院子。

第136章 八零年代的女配（4）
陈娇和二妮到了的时候，村西口的张屠户家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跑来的路上，陈娇已经从二妮嘴巴里把消息套了出来，这会儿她挤进人群前方，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出闹剧。
张家院子里摆放着桌案和香炉，祭品丰富，罕见的还有满满一盆的猪肉。
不愧是家里杀猪的，这么多肉寻常村民一年都吃不着。
“良娣，快来，这里能看到张家的小媳妇！”
二妮有些兴奋的招手，她比陈娇还大一岁，梳着麻花辫，鼻子上有灰色的雀斑，身上有股独属这个年代的质朴。
“她还挺好看的。”陈娇伸着脖子往屋里头看，隐约能看到炕上坐着个年轻女人，穿着浅色的碎花衬衫，浓黑的麻花辫子梳的整齐，低着头，脸色蜡白。
便是只有个照面，陈娇就看出来张屠户这个小媳妇有点问题。
这时，张屠户着急的从屋里出来，“仙姑，俺媳妇又说胡话了！”
“嚷嚷什么！尔等让开，让我去降服了那个孽畜！”廖仙姑结束了手舞足蹈，转过身时，老神在在的说着。她一挪脚，张家的亲戚纷纷恭敬的后退让出一条路来，廖仙姑反常的举止，大家都明白这就是大仙上身了。
大仙都来了，张家媳妇肯定有救了！
廖仙姑进了堂屋，就让人把门帘子放下，竟是不让外面看热闹的村民围观。
这些村民哪里肯走啊，不一会儿又来了好些人。
村支书家的侄子黄源还带着一个面孔生的年轻人来了，年轻人穿着干净的白衬衣和黑裤子，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看着应该是省城来的，就算是附近的城市，他鼻梁上的那副眼镜都没的卖。这两人站在一处高地上，对于村民请大神的行为并不干预，黄源还跟白衬衣的青年聊张家的八卦。
“张狗子这回是犯事了！以前有村民劝他改行，别杀生造孽了，他还埋怨别人嫉妒他赚大钱。现在都说报应到他媳妇身上了。”
“要我说这些封建迷信就该抓回民兵楼严惩，张狗子媳妇肯定是得了怪病，村里治不了就去省城的大医院治，总会好的。”黄源是在省城念过书的，近两年才回村里跟着他叔搞建设，对于农村老一套的封建迷信不是很在意。
“他媳妇有什么病症？”
青年开了口，声音冷冷清清，和他的气质如出一辙。
黄源：“听说！说是从半个月前就疯疯癫癫的，孩子也不喂了，白天老走神，到了晚上莫名其妙就哭，吓得附近家家户户晚上闭门不出。”
见年轻人多问了一句，黄源顾忌他的身份，害怕影响到小板村和他叔，便解释道：“这个廖仙姑是附近十里八乡有名的神婆，村里人迷信，我叔经常给村民做工作也不顶事，就怕引起村民的反感。就张狗子他家的事，村里就应该重视起来，拿他家当典型，给村民普及科学思想。”
青年倏地一笑，淡淡道：“我还挺好奇的，有结果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黄源忙不迭的应是。
奇了怪，省城来的大人物还搞封建迷信这一套？他想不明白，却也不敢得罪青年，眼看青年走远了，黄源忙追了上去。
顾祁连回了镇上，就接到了京城里来的电话，护士说他爷爷情况很不好，老人家醒来后就要见他，护士刚把老爷子劝好，这会儿已经睡了。
“告诉爷爷，就说我很快回去了。”
挂掉了电话，顾祁连摘掉眼镜，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他这次来隐瞒了真正的目的，爷爷的病来的古怪，不排除京城其他派系的陷害。
他来到这个偏僻小村子，还是经过高人指点。
想到白天那个廖仙姑，要是真能把人治好，说不得他得把人带回京城给爷爷看病。
——
却说陈娇和二妮都挤在张家院子外等着看热闹，差不多二十分钟后，里面传来一声惨叫，接着吐了血的廖仙姑就被人扶了出来。
“屋里那孽畜道行太深，我是降服不了的，快扶我回去！”廖仙姑剩下一口气，忙把两名弟子招呼过来，一边一个搀扶着自己要往外走。
张屠户追了出来，扑通一声就跪地上了，红着眼恳求：“仙姑！救救我媳妇吧！”
屋里女人的吼声听着就吓人，还是张家的亲戚把人给按住了。
廖仙姑心里后怕，虚弱说：“不是我不救你们，实在是屋里头那个道行太深，你也别急，我既收了你家的钱，事还会照办。我回去就联系我师兄，最近他恰巧要回来，他的道行应该能镇住里边那个。”说着，老太太连连催促，被两名弟子扶上路边停着的牛车，不敢停留的驾车就走。
“什么呀，廖仙姑不是挺厉害的？”
“快走吧可不敢围着了！”
村民们一哄而散，自觉奔走相告，没一会儿整个小板村都知道村西张屠户！户家撞邪了，连廖仙姑都降服不了。村民自觉断了和张家的来往，都不想被牵扯进去。
陈娇和二妮往回走，二妮心有余悸，抚着胸口道：“真是吓死人了，良娣，你信他们说的么？”
“信不信的，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二妮惊讶说：“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二妮也没有多想，只是心里怪怪的感觉，冷不丁冒出来一个想法：她不会也撞邪了吧？
陈娇自然不知道二妮怎么想的，她回了家发现院门锁着，姜翠娥把门开了，还往外面瞅了瞅，不自在的说：“总觉得大白天锁门怪别扭的。”
见陈娇喝了几口水就去看书，姜翠娥叹了口气，又把门锁好才回屋。
陈娇明白这事要慢慢来，不能一蹴而就。
晚间，小板村归于黑暗。
村里人睡的都早，晚上九点钟村里就不供电了。约莫凌晨的时间点，陈娇蓦的睁了开眼，朝着西边的方向看了眼。
她有种感觉，那个脏东西要来了。
白天她在张屠户家的门口就有察觉，屋里头那个东西发现自己了。
陈娇身具大功德，对于鬼物是一种威慑，也是诱惑。
现在的她在那些鬼物看来就是唐僧肉香饽饽，谁都想凑上来啃一口。
呵呵，它们就不怕硌牙嘛？
当她是谁哦，谁都能来咬一口！
陈娇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堂屋，夜空灰蒙蒙的，连个月亮都没有。为了不弄出响动，她跃出院墙，转眼就出现在张屠户家门口。
四周静悄悄的，连虫鸣都停止了。
在张家房顶的上空，有一团黑沉沉的气体，肉眼不可见它的真身。当陈娇出现后，它先是吓了一跳，而后疯狂的膨胀兴奋起来，然后它突然俯冲下去。
却在即将靠近陈娇时，被她一掌抽飞了出去。
“嗷~”黑雾散去，地上躺着一只半死的黑色老鼠。
“仙姑饶命！我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打您的主意了，您是苍天庇佑的仙人，绕我一命，我愿意回到山里，此生再也不踏出山下一步！步！”
陈娇可惜的摇了摇头，“晚了，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黑老鼠猩红眼珠亮了亮，尖牙露出却在她的威压之下匍匐着，丝毫无法动弹。
“没用的，就算得到了我身上的功德，你也会死。因为像你这种为了修炼，肆意伤害人类的妖物，本身就是违背天道，走吧。”她掌心一抹，黑老鼠的精魄就被震碎了。
陈娇回去后想了半宿，翌日精神反而更好了。
她想到了生财之道，大早上的就把家里压箱底，常年用不上的黄纸翻了出来，又找了根毛笔，随手就画了个清心符。
这本是个在修仙界很常见的符篆，有凝神静气，让人如醍醐灌顶，烦恼尽消的符。
陈娇画完之后，就把符纸藏在了姜翠娥的衣裳口袋里。
陈娇都惊呆了，没想到清心符这么牛批，这得省了她多少手段和口舌。
当然，姜翠娥的变化很大程度上得益于符纸出自于陈娇之手，换廖仙姑和她师兄来，效果绝对大打折扣。
姜翠娥意识回来，突然有些慌张，看向她问：“良娣，我刚才是不是过分了？”
陈娇笑着说：“当然不过分，你忘了二婶以前是怎么骂咱们的？”
姜翠娥想了想，就觉得在理。二嫂脾气硬，这回她男人落了水，耽误了两天上工，她怕是想掐死她们母女的心都有。姜翠娥一想到要是不拦着二嫂，二嫂就又要顺走家里不少东西，姜翠娥心里那点愧疚就烟消云散。哼，女儿说得对，她们都被撵出老庄家了，那些人还死乞白赖的上门攀扯，没去村支书那里告上他们一状，已经算是仁慈。
看了认真看书的女儿一眼，姜翠娥只觉眼前豁然开朗，仿佛积压在心底的雾霾瞬间散去，未来的道路浮现在眼前。
而且隐隐约约，姜翠娥觉得只要有女儿在，她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到时候老庄家上赶着都巴结不来！

第137章 八零年代的女配（5）
白天，母女俩把院门锁上，姜翠娥绣花，陈娇看了会儿书就拿出黄纸和毛笔画符，完全不避着姜翠娥。
“良娣，你跟谁学的画这些东西？”
姜翠娥看的心里一惊。
这孩子莫不是想当廖仙姑的弟子，现在国家早就不信老辈子封建迷信那一套，村头的标语都换上了相信科学，廖仙姑那条路是走不通的。
“没有学过，就是照着张屠户家门上贴的符纸画的。妈，我画的好看不？”
姜翠娥忧心忡忡：“你这孩子，这东西哪能乱画。”
陈娇欣赏着自己的画的符，不以为然的继续说：“妈，你说廖仙姑看了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天才，要收我为徒呀？”
“又说胡话了，廖仙姑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相中你。”姜翠娥宠溺一笑，没把她的话当真。“你什么都别想，就好好上学，家里有我操持着，在开学前尽量把学费给你凑出来。”
陈娇撂下笔，欢呼：“画好了，妈我先出门一趟。”
她说完就撒丫子往外头跑。
姜翠娥拦不住，只能无奈的说：“早点回来吃饭。”
陈娇一路直奔着村西口，在树荫底下等着。张屠户家人来人往，都是听说他家的小媳妇病好了，过来看热闹的。张屠户昨个就去请廖仙姑了，可那位说什么也不肯再来，还让张屠户多加小心，恐怕有诈。
张屠户听了那叫个气，又不能真跟她生气，毕竟是廖仙姑跑了一趟，媳妇的病情才好转的。
昨天张家没敢张扬，确定媳妇的病真好了才放出了消息。一大早，邻村都有不少赶过来祝贺张家，实则是见见传闻里鬼上身的张家媳妇。张家心里门清，倒也不避着，还让媳妇出去见人。
这一传十，十传百，消息更邪乎了，还有人说张家媳妇仙女下凡，有神仙保佑。
而深藏功与名的大神此刻坐在树下的石墩上，仔细观察着这些外村人。张屠户家住在村西口，那些去他家的人必须要经过这条道，陈娇就在道边守着，观察了好久，过去了得有好几波人，但真正被麻烦缠上的一个没有。这不行呀，她还想把符纸卖出去呢。
就在她百无聊赖，开始玩蚂蚁的时候，村支书的侄子黄源带着个年轻人过来了。
一名路过的大爷亲切的招呼他：“源子，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黄源回！回头说：“顾长官，我先过去一趟，您等我会儿。”
顾祁连淡淡的点了点头，就继续关注着张家的院子。他心里隐隐有些激动，如果张家媳妇真的治好了，是不是就说明廖仙姑真的有些能耐？那他家老爷子也许就有救了。顾祁连这两日留在镇上也派人去查了廖仙姑的资料。
“卖消灾符咯，只要一贴，妖魔鬼怪统统退散，实属消灾避难，保佑家人平安的好东西！”
顾祁连听到有人叫卖消灾符，扭头一看，发现了坐在树底下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黝黑的辫子编成麻花垂在两侧的肩膀上，又大又黑的眼睛炯炯有神，模样和气质都不像是村里养出来的。
顾祁走过去，看到她手里的符纸画的不错，随口问：“怎么卖的？”
“一张消灾符，一张清心符，打包50元整。”
顾祁连楞了一下。
陈娇小嘴巴巴道：“你放心，我这符管用着哩，你买了不吃亏，买了不上当，还提供后续保障服务，机会不容错过，错过悔三年哦亲！”
顾祁连淡淡道：“你这个小姑娘还真敢要价，你知道50元的概念吗？”
陈娇眨眨眼：“客人，你不能光看它价格贵，它是真有疗效啊。你家中是不是有生了怪病的老人，家里人也跟着连连倒霉，那都是因为霉神附体。亲，只要一张消灾符，让家中老人贴身戴着，不出一天，就能下地走路，再等三天，让你家倒霉的东西就会被消除啦！我只收你50元，真是超级划算的！亲觉得呢？”
顾祁连脸色微变，“你还知道什么？”
老爷子生病的消息至今还对外封锁着，怕引起慌乱。除了他和几名信任的医护人员，就连顾家都瞒着。
陈娇无辜的眨了眨眼，说：“我看出来的啊。”
她指了指顾祁连头顶的那团黑雾。
她这么一说，顾祁连的脸更黑了，镜片底下的清冷双眸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掏出了钱包，拿出一张50元整的钞票。
在这个年代，五十块钱对于一个家庭来说就是巨款。
能眼睛都不眨的就掏出这么多钱，这人肯定有些背景，他来小板村不会是专门找廖仙姑的吧？可惜原主的记忆里没有他的轮廓，陈娇也无法判定顾祁连的具体身份，只是他身上有正气，肯定不是坏人。
陈娇把钱接过来收好，好心提醒的说：“符纸！纸贴身放在老人身上就行，要是还有问题，尽管回来找我。我叫庄良娣，家住在村里西南边。你随便问个村民，就能打听出我家在哪呢。”
顾祁连虽然家境富足，可从小就跟在爷爷身边，见识过太多的人。所以他看得出来，小姑娘没有在说谎。鬼使神差的，顾祁连就掏了钱，等他醒悟时，人家小姑娘爽快的就把两张符纸塞到了他手里。
临走前，陈娇再三叮嘱：“有问题记得来找我，提供三包服务哦！”说完，她就欢快的跑远了，两边的辫子跑起来一甩一甩的。
顾祁连觉得自己真是有病，无奈的笑了一声。
陈娇快快乐乐的往家里跑，有了这些钱，姜翠娥就能晚上开着灯绣花了。
她回去的时候，正赶上隔壁一直上着锁的院子大门敞开了，院子的新主人正往屋里搬东西。
“良娣，”张婶子把她喊过去，小声说：“回去跟你妈说，让她平日小心点，没有大事不要出门了。你们隔壁新搬来的是邻村有名的赖汉，叫周东实，在邻村就喜欢调戏小寡妇小媳妇，这是在那边住不下去了跑到咱们村霍霍来了。”
两人说着悄悄话，那头院子里就出来一个猥琐的中年男人。周东实快有四十了，身材中等，留着个光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眼睛小的缘故，瞧着人时，总是睁不开，精光从眼缝里闪过。
这个贼眉鼠脸的男人出现后，陈娇的怨气值就上升到了一半。
原主的记忆里，就是周东实后来玷污了姜翠娥，还威逼利诱，说要是不嫁给他，就把事情捅出去。那一年，作风问题抓的严格，周东实还机缘巧合的当上了村支书，威胁姜翠娥要是不答应，他就拉她去游街，让她被万人唾骂。
彼时，原主要去省城念高中，周东实承诺会送她出去，姜翠娥勉强答应了。
可周东实说翻脸就翻脸，还对原主起了坏心思，懦弱的姜翠娥根本护不住她，原主无奈之下逃离了小板村，到市里找了个工作，认识了后来的丁保国。
原以为遇到了真心人，没成想也是个泥沼。
原主一直悔恨，恨姜翠娥的软弱给了周东实可趁之机，也恨自己的无能，拯救不了！了她的妈妈。
可以说，周东实是她们母女一切苦难的源泉。而原主的记忆里，周东实后来的发达是因为救了一个镇上当官的。后来那人去了省城发展，连带着周东实也跟着鸡犬升天。
陈娇眯了眯眼睛，这次周东实可别想如愿，她把倒霉符揉成指甲盖大小的纸团夹在指尖弹飞了出去，落进周东实的上衣口袋里。做完这一切，陈娇扬了扬眉。
“良娣，你回来了？外面是不是你。”姜翠娥温柔的声音从院墙里传出来。
听出了声音，姜翠娥紧张的问：“良娣，是不是你？”
陈娇出声道：“妈，是我，你把门开了吧。”她眼角余光打量着周东实，见到姜翠娥从门里出来，他眼睛都亮了，缝隙里色眯眯的。
张婶子冷冷说：“周东实，你在周家村干的事我们可都知道，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不然把你送民兵楼里去，他们可是有好多手段整治你！”
“婶子这是哪里话？”周东实不乐意了，舔着脸道：“有您监督我，我保管老老实实的。”
姜翠娥实在被周东实盯得浑身不自在，心里也觉得恶心，把陈娇喊进屋后，就当着周东实的面，冷着脸把院门锁上了。
等到四周都没人了，周东实脸上的笑意消失，恶狠狠的呸道：“小浪蹄子，看老子以后怎么收拾你！”
却原来，姜翠娥出嫁前就听说过周东实这么个人。当初见她美貌，周东实还想提亲，幸好姜家人都没同意。
周东实搬到隔壁后，姜翠娥心中越发不安。
陈娇感受到了，趁机说：“妈，咱们搬家吧，搬到镇上去，还方便我上下学。”
姜翠娥摇头，“咱家哪有钱住镇上。”
陈娇把卖符纸的50块钱搁在了桌子上，“我有钱，这是我卖符纸挣的。”
她花了半个多小时解释了钱的来路，姜翠娥还是不放心，总觉得是骗人。就算是廖仙姑，一张符纸也不敢卖几十块钱，对方是傻子吗？
看出了她的心思，陈娇边吃饭边说：“他不傻，以后还得求着你闺女呢。”
而被姜翠娥认成傻子的顾祁连，在接了一通京城来的紧急电话后，就匆匆往火车站跑去。

第138章 八零年代的女配（6）
有了卖符赚的50块钱，至少能保证陈娇母女俩过个好年。翌日早上，陈娇和姜翠娥坐着村里的牛车去镇上赶集，赶车的村民体恤她们，只要了五分钱搭车费。
“林叔，这是一毛钱，晚些时候还要麻烦您载我们回去。”陈娇没占人家便宜，给了林叔一毛钱。
林叔把钱收好，有些不好意说：“我下午收摊的时候你们过来就行。”
“谢谢林叔。”
陈娇挥手和林叔告别，拉着姜翠娥往镇上去。
姜翠娥略有些惊讶的看着女儿，这两天她的变化挺大，姜翠娥不由得有些担心。
“妈，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觉得我前后变化太大，真应了王素梅说的，怕我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陈娇瞥了她一眼。
姜翠娥忌讳的说：“可别说不吉利的话，妈不怀疑你，就是觉得你病好后太有主意了。”女儿太有主意了，未必就是好事，就拿她用符换来的50块钱，那么一大笔钱，将来对方要是回来要账，她们拿什么还？
“也许是老天爷看咱们母女活的太苦了，让我福至心灵，你呀，就别瞎担心，有我在，你就负责把家里照看好了就行。”
女儿明明才14岁，说话跟小大人似的。
姜翠娥不知不觉的嘴角就上扬了，她想起了死去的丈夫，当年他在自己面前也承诺过，会让她过上好日子，他确实兑现了诺言。姜翠娥有时候觉得婆婆的话不错，她就是克夫。好几次夜里，姜翠娥都偷着抹眼泪。
陈娇拉住她的手。
她的手掌纤瘦，掌心却温暖。
“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姜翠娥怔了下，眼中泪盈盈的，她很快抬手擦掉，笑着点头：“嗯，会好起来的。”
两人出门前没吃早饭，姜翠娥倒是带了两张饼出来，此刻都已经凉了，又冷又硬，姜翠娥是能吃，就怕苦了女儿。陈娇花了一块钱买了四个热乎的肉包子，又要了两碗小米粥。
这一顿早饭再加上车费就花了一块五，姜翠娥都舍不得吃，光喝了粥，包子舍不得吃。
陈娇：“妈，你不吃那我也不吃了。”她说着就撂下热乎的肉包子。
姜翠娥被她拿捏的死死的，无奈把包子吃了。镇上买的肉包子个头大，馅也足，一口咬下去都往外冒油水，自从丈夫死后，姜翠娥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香的肉馅包子，平时在家包包子，最多就见点肉沫，那还是逢年过节的时候，哪有手里的肉包子香。最后两人吃饱喝足，姜翠娥带着陈娇去给客户送绣花。
这一通忙活下来，已经到了中午。
陈娇怀里捏着几张符，姜翠娥去上门送绣品，她就在附近溜达，可能是她的符纸定价太高，竟一张也没卖出去。
一名路过懂行的老大爷和陈娇聊了几句，聊出点门道，想买她手里的符，奈何手头没那么多钱。老大爷和陈娇讨价还价半天，她也不松口。老大爷干脆一咬牙，回家去拿钱，二十分钟后过来买了张消灾符。
姜翠娥半个多月日夜加班加点的做绣活换来的钱也不过是十三块，陈娇就在附近溜达了一圈，30块钱就到手了。
当陈娇把那一叠钱在姜翠娥眼前晃了晃，“看，我又赚钱了，刚才一个老大爷买了张消灾符。”
姜翠娥沉默着，并不见特别高兴。
她拉着陈娇在原地等了一个多小时，也不见人老大爷来退钱。
陈娇无聊的开始玩蚂蚁，她知道姜翠娥是担心自己是在骗人，她也无法解释这些。
眼看一个小时过去，到了中午该吃饭的点。
两个人跑了一个上午，这会儿都饿了。姜翠娥却还想再等等，也是巧了，没多会儿那名老大爷就回来了。瞧见陈娇，他喜极而泣，上去就拉着她的手，操着一口方言说着感激的话，这可把姜翠娥给整蒙了，寻思着这孩子是什么活神仙，难道她注定就要拜廖仙姑为师，走神婆的路子？
算上昨天的50块钱，陈娇这两天就赚了80块，姜翠娥心里还有顾虑，只要女儿不骗人那就好说。下午两人买了米面和蔬菜，又去割了一块猪肉。
收了摊的林叔还帮着母女俩把米和面抬上牛车，瞧见那块猪肉，林叔吞了吞口水。
林叔虽然不是八卦的人，可姜翠娥买猪肉的钱来源问题确实可疑，一时间，林叔的目光隐晦了些。
姜翠娥羞愤，抿着唇说：“林叔你想啥哩！”
“林叔，买肉的钱是我挣的。”陈娇大方的承认。
林叔：“良娣你还能挣钱？”
陈娇扬眉：“为什么不能，我光明正大的凭本事赚的钱。廖仙姑知道吧，那也算是我半个师父。”
提起廖仙姑，林叔肃然起敬。
那可是位活神仙了，张屠户媳妇的怪病都给治好了。
姜翠娥一脸担忧，女儿把话放出去，万一廖仙姑真找来了怎么办，她们可惹不起。
陈娇却巴不得林叔把话传出去，传到廖仙姑的耳朵里，还省的她主动上门了。陈娇想的明白，她等不了太久，目前就有廖仙姑这条捷径，她必须当上廖仙姑的弟子，这样才能解释她为什么会画符。
廖仙姑人脉广，声望也高，能暂时成为她们母女的避风港。
没有时间给陈娇缓慢发育了，就算没有周东实，凭着姜翠娥的美貌，还会有下一个王东实。她们母女要想安稳过日子，靠山必须要有。
实际上廖仙姑只是暂时的，陈娇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那个来自省城的年轻人才是她的目标，只是陈娇并不确定他的身份，所以短期来看，廖仙姑更合适。
第二天，陈娇照例去村西口蹲着。
半天下来，一张符没卖出去。她不气馁，收摊准备回去吃饺子，姜翠娥说了，今天要给她包猪肉馅的饺子！
陈娇往家里跑，远远地看见她家的院墙上趴着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正往院子里偷窥。
接着，就听一声惨叫。
周东实脚上的砖头没踩稳，从高处摔下去，当下把俩门牙给摔掉了。
从村里卫生站出来，周东实那个委屈。
也不知怎么搞的，这两天竟倒霉了。不是丢了钱，就是喝粥喝出个石子来差点把他牙崩了，今天倒好了，门牙都被磕掉了。
别人和他打招呼，周东实都懒得回，本来就长得磕碜，现在门牙还掉了，丑不说，关键说话都漏风！
他刚走到门口，就闻见隔壁飘出来肉味，他知道隔壁的小寡妇在做猪肉馅的饺子，他上午都看见了，那么大一块猪肉，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周东实走过去敲门，敲了两下，见没人理，他就喊起来了：“姜大妹子，做的什么啊这么香，你把门开开，我有事跟你说。”
屋内，姜翠娥脸色难看，冲着门骂道：“臭不要脸的！”
陈娇把饺子往姜翠娥碗里夹，说：“别理他，让他喊去。”
就这样，周东实敲了半天门也没人理。他阴着脸回自己家了。傍晚，周东实惦记隔壁的猪肉，他记着白天姜翠娥把一条白花花的猪肉挂在院子里晾，他本来就惯会偷鸡摸狗，这会儿就想去尝尝鲜。
要么说他记吃不记打，白天刚磕掉了门牙，这会儿还蹬着砖头爬墙，结果没站稳身体往后仰，又是一声闷闷的咯噔声！院子里的铁锹给倒了，直接拍周东实脑门上，把他给拍晕了过去。
这一切姜翠娥并不知道，她早就睡熟了。
陈娇听着动静，等到没声音了，她把被子蒙上头，睡觉。
翌日周东实自己被冻醒了，脑门火辣辣的疼，上手一摸，给他摸了一手血，吓得挣扎起来就往村里的卫生所跑。
村里人都说周东实冲撞了什么东西，那东西在报复他。总归说的邪乎，周东实顶着缠着纱布的脑袋心里也犯嘀咕。恰巧这天廖仙姑突然来了小板村，哪也没去，直奔着隔壁小寡妇家去了。
廖仙姑也是昨个听说了小板村有个小丫头自诩是她的外门弟子，还在村西口卖符纸。原本她不想再来小板村，张屠户家的事透着古怪，不是她能应付的。倒是她师兄给算了一卦，说此行事关重大，廖仙姑合计着就跑一趟吧。
进了屋，廖仙姑一双精明透着光的小眼睛打量着炕上坐着的陈娇。
“你就是村西口能掐会算的小仙姑？”
她嗓音尖细，乍一听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陈娇不敢自夸：“害，那些都是跟您学的。”
廖仙姑冷笑一声：“我可不记得收过你这样胆大的弟子。”
陈娇微微一笑：“那仙姑应该记得张屠户家小媳妇身上的……”
廖仙姑面色微变，她使了个眼色，身后跟着的两名弟子颔首退出了屋。陈娇冲着姜翠娥点了点头，示意她也先出去。
姜翠娥不放心，离开前说道：“仙姑，良娣年纪还小，您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就和我说，我会说她的。”
廖仙姑面现不耐烦，姜翠娥不放心的去院子里等着。等屋子里只剩下两人，她才开口：“说吧，把我引来有何目的。”
廖仙姑并未将她放在眼里，就算有师兄的那一卦，她也不信眼前这个十四岁的丫头有什么本事。
“仙姑，你收我为徒吧。”
在廖仙姑讽刺的眼神里，陈娇忽然抬了抬手腕，只见不远处桌上的一支笔，像是被某种不可知的力量托起，在两人的眼皮子底下飘过，缓缓落入了陈娇手中。
廖仙姑瞪大了眼睛，“你，你……”
陈娇微笑着说：“如你所见，我是修行者。”

第139章 八零年代的女配（7）
屋内的两人足足谈了半个多小时，让姜翠娥觉得奇怪的是，廖仙姑离开前，竟然对她恭恭敬敬的。她不明白对方前倨后恭是因为什么。
“良娣，你看见了没有，仙姑离开时还向我问好了。”姜翠娥仿若置身梦里。
廖仙姑这个人她早有耳闻，虽然早些年抓封建典型比较严重，但能从那个年代存活下来就不是一般人。这个廖仙姑听说就认识很多省城的大人物，是个不能得罪的高人。
可是眼下这位高人，收了陈娇当弟子！
姜翠娥一时欣喜，又有些惆怅：“你不去学校念书了么？”
陈娇：“当然要去，我还要考大学呢。”
姜翠娥心里一松，嘴上说：“那也太辛苦了。”
“不辛苦，反正廖仙姑已经把她的秘籍都传授给我了，我放假了就自学，不耽误学习的。”陈娇不是有意欺骗姜翠娥，实在是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妈，我成了仙姑的弟子，以后咱们就有靠山了。”
却说廖仙姑离开院子，正要上牛车回去，就被周东实给拦住了。廖仙姑的弟子呵斥：“哪里来的混账，还不赶快让开！”
“是我！我是姜大妹子的邻居，我看你们在里边说了挺长时间的，您行行好，给我也看看呗，我最近光倒霉了。”
廖仙姑瞅他一眼就知道这人不是个玩意，正发愁怎么和陈娇示好，就有不长眼的撞上来了，廖仙姑冷不丁的说：“庄良娣现在是我的弟子，若叫我知道你欺负她们母女，准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周东实心说咋还威胁他啊，他还啥也没干呢！
等廖仙姑的牛车走远了，周东实嘀嘀咕咕的骂了好几句。
陈娇成了廖仙姑弟子的消息很快就在小板村传开了，村支书当天就去找她谈话了，大概内容还是说村里好不容易出了几个学生，她的成绩还有望考上高中，可不能辍学去当神婆了，在得到陈娇不会辍学的消息后，村支书才放心离开。
他还指着以后陈娇考上高中，好报到镇上去，给他记了个功啥的。
王素梅原本还准备去姜翠娥家里闹一番，得了信也不敢去了。
庄小云讥讽说：“她那么穷，还是趁早去当个神婆吧。”
老二媳妇磕着瓜子说：“现在上学考大学才是国家政策，她跟着廖仙姑以后就只能去跳大神，还不是没出息。”
王素梅破口大骂：“你懂什么！廖仙姑什么人脉，咱们村支书办事都得去求着她。”
老二媳妇不服道：“现在都提倡科学，不信封建迷信那套了，娘你要是怕了那贱蹄子了，我就替你过去，不能让木国白落水，姜翠娥必须赔偿。”
王素梅迟疑了。
这时，庄大河提早从地里回家了，王素梅让老二媳妇别说了，正要去给当家的弄口吃的，庄大河蹲在地上抽了口烟，说道：“我刚去村支书办公室接了个电话，我哥过年回来过，你提早把年货准备出来，别到时候抓瞎，让我哥笑话。”
王素梅惊讶道：“咱哥不是早去城里定居了吗，怎么今天想着回家过年了。”
她语气里还有丝嫉妒，早年分家后大哥就带着大嫂去外面做生意了，听说挣了大钱，在城里住着大房子，儿子儿媳也都在城里有工作，别提多体面富贵了。
“我咋知道？让你去就去，废话多。”
庄大河皱眉。
王素梅不敢再说了，连忙进屋准备。
公公都发话了，老二媳妇把瓜子塞兜里，跟着婆婆进了屋。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庄小云最怕这个严肃的爷爷，不敢跟他独处，庄小云搬起小凳子也进屋了。
进入了腊月，村里过年的氛围更重了。
陈娇怕家里的钱不够用，她又想过个好年，于是跑去山上找山货，这山并不大，几乎处处都有人迹。陈娇手段尽出，也只逮到两只野兔，其他的山货老早就被村民采光了。
去镇上的饭店换了钱，陈娇顺带手的往家里买了点年货。
姜翠娥在忙着给她做新棉袄，布料和棉花都是镇子上买来的，她想着自己做衣服还能省人工费。
眼看着马上过年了，家里囤了不少粮食，还有排骨和猪肉。除夕夜那天，姜翠娥炖了一锅的排骨，还盛出一碗来让陈娇送去隔壁给张婶子。
陈娇脆生生的应着，端过碗就跑出去敲张婶子的门。
张婶子一开始并不好意思收，最后拗不过，回屋里抓了一把糖果塞给陈娇。
陈娇给张婶子拜了年，回自己家里吃肉去了。
大年初一，小板村开进来一辆轿车，好多村民都是头一次看到汽车，都围在了老庄家门口。
看见车来了，王素梅喜笑颜开的说：“是我哥他们从城里回来了，是啊，今年要在老家过。”
车子停下，须臾下来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老者，还有一男一女，他们是老者的儿子和儿媳，最后从车里下来的是一个漂亮的女娃娃，看模样有14岁，穿着黑色的小皮鞋，小洋裙，外面披着短款的米白色斗篷，黑长直的柔顺黑发披散在肩上，还戴着一只蝴蝶结发箍。
庄大河和王素梅瞧着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一时有些愣神。
年轻男人说道：“明珠，快喊叔公和叔婆。”
小姑娘嗓音柔柔的喊着：“叔公和叔婆新年好，明珠给您们拜年啦。”
村民们哪里见过这么洋气的一大家子，都围着看热闹。王素梅得意道：“等会儿我家请客，请你们看戏，都别围着了，回家吃完饭再过来。”
还不到下午，老庄家城里来了亲戚的消息就在不大的村子里传开了。姜翠娥许是看清了那家人的嘴脸，并不是很介意。陈娇从村民的口里听说了来的客人里有一位洋气的小姑娘。她寻思着多半就是庄明珠了。原主的记忆里，她确实曾经来过小板村一次。
老庄家来了城里的亲戚，更是出手大方的请了唱戏的戏班子。这样大操大办的，反倒让村民私下里说八卦，说的无非是些老庄家的旧事。
陈娇没有兴趣听，也就没去多在意。
倒是周东实不怕死的在她家门口奚落过几句。
这怂货大过年的也没有亲戚过来看他，就一个人窝在家里过。小板村的村民也都知道他是什么德行，过年走亲串友的都绕过他。周东实也是闲的，就爱坐在她家门口说些混账话。
被陈娇用扁担打跑了两次，周东实还是不老实。
陈娇又给他塞个倒霉符，当天晚上周东实被狗撵着摔了个大跟头，把腿给摔断了，可是解了气。
大年初五那天早上，村里民兵在村南的水渠里发现了一具冻死的尸体，后来一查，才知道是镇政府的官员，走亲戚喝醉了酒不小心栽进了水渠里给淹死了。
陈娇冷不丁想起周东实救起的镇上官员，不会这么巧吧。
总归周东实这辈子是结交不了大官了，现下腿还断了，这个年代医疗水平并不高，何况还是村里，周东实就算能站起来多半也成了个瘸子。
陈娇觉得大快人心，当她查看体内原主留下的怨气时，竟发现少了一大半。
这两个月来，她过的简单又开心，姜翠娥笑起来的次数也比往年多了。到现在，原主的委托陈娇已经进行了差不多一半，不出意外，等她们搬走了，就不会再和周东实有交集，未来遇见丁保国的几率也是极低。
陈娇要做的，就是确保不走原主的老路，现下看来，一切都进行的不错。
老庄家城里的亲戚大年初八才回去，期间，整个村里的村民都被请过去看戏，唯独落下了姜翠娥和陈娇。姜翠娥是彻底看开了，当陈娇再次提议搬离小板村时，姜翠娥犹豫了片刻就点头了。
元宵节一过，陈娇也快开学了。
这日，从镇上开来一辆车，停在了她家门口。从车里下来一名穿黑色大衣的年轻人，他身后跟着一名穿军装的跟班，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敲响了大门。
“有人在吗？请问有人在家吗？”
姜翠娥开了门，一看对方是军人，她有些紧张起来。
站在后面的顾祁连笑着说：“阿姨，我是来找庄良娣的，她在家吗？”
“在，在的。”姜翠娥让开一条道，让两人进院子。
陈娇在屋里看书，见顾祁连带了礼物来，她就知道事成了。所以，当顾祁连有些忐忑的提出让她去京城一趟时，陈娇想也没想的点头同意了。
顾祁连还有些懵，“你不考虑考虑？就这么信任我？”
陈娇歪了歪头，“是你求我办事，难不成还要害我么。”
他惊叹于小姑娘的聪明，低下头失笑：“你给我的符纸很管用，我爷爷两天后就能下地走路了。原本要早点来谢你的，正赶上过年，事情有点多就拖到了现在才来。”
姜翠娥给两人倒了水，她也听不懂陈娇在和他们说什么，就只听到这个年轻的帅小伙在表达感谢。
良娣和他什么时候认识的？
姜翠娥不知想到了什么，看着顾祁连的眼神略有些复杂。
等他们离开，姜翠娥就追问陈娇关于那两人的事。在村里姑娘十五岁就能结婚了，对方看上去家世就不简单，要是两人互相有兴趣，也不知道对方的家里人同不同意。

第140章 八零年代的女配（8）
陈娇并不知道姜翠娥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考虑了这么多，她这回没有隐瞒姜翠娥，并决定要去一趟京城。当然，她也不放心把姜翠娥一个人丢在小板村，所以她跟顾祁连说了，她要和姜翠娥一起去。
顾祁连是不介意多出一个人的车票的，当下两人就商量好了后天出发。
在此之前，陈娇还拜托了顾祁连一件事。
她这般毫不客气的使唤对方，顾祁连一点脾气都没有。陈娇还挺欣赏他的，对此行去京城还多了几分期待，他背后的大人物究竟是什么身份。
可以肯定的是，京城一行，她是不会再回小板村了。
这日，小板村的村支书去了一趟老庄家。
王素梅一听他要姜翠娥和庄良娣的户籍卡，当下就不乐意了：“您就是为这事来的啊，她们俩早就不是我们老庄家的人了，户籍不在我家，您是白来一趟了。”
村支书笑呵呵道：“我们也是按吩咐办事，庄良娣的户籍要迁往外地上学，老庄家既然不认她了，那就干脆点，把她们母子的户籍卡给人家，省的落了口实，再有点什么误会，我们也不好做工作。”
老二媳妇在一边阴阳怪气道：“去外地念书？她们哪来的钱。哦，听说昨天一辆车停她们家门口了，呵呵，我就说姜翠娥是个贱货，四弟才死了没两年，她就勾搭上别人了，呸！不要脸的东西。”
村支书站起身，严肃的说：“你注意用词，那是省城来的贵客，找良娣有事商量的，你们一个个的还是当长辈的，嘴巴比粪坑还臭。我要是你们，早早就放了人家的户籍，这边当着全村的面撵人家，那边还不放人，你们是什么人啊，还讲不讲道理了！”
老二媳妇憋得脸庞涨红，王素梅看了眼当家的。
庄大河抽了口烟，说：“支书您就放心，一会儿我让人把她们的户籍卡送过去。”
“呵呵，这不就好了，做人就得敞亮是不。”村支书见事办妥了，也不愿意多待，当下告辞离开。
下午，姜翠娥母女的户籍卡就被送到了她们的手上。姜翠娥还有点懵，陈娇确认后把户籍卡小心的收了起来。见王素梅还不离开，她直接就赶人了。
现在两家是彻彻底底没关系了，连半分脸面都不用留。
王素梅边躲边喊：“好你个贱蹄子，殴打长辈，你没了王法了！看我不去你学校嚷嚷的大家伙都知道你是什么人！”
陈娇一手叉腰，一手提着扁担：“我是什么人，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了，现在请你离开！”
她用扁担在王素梅脚下乱打，王素梅垫着脚的跳到了门外，叉腰大骂：“反了天了，我非得去镇上的学校给你大肆宣扬，看你还上不上的了学！”
陈娇：“我上不上学，也和你没关系。”
老二媳妇眼尖的瞅见了刚从堂屋出来的姜翠娥，尖着嗓子喊道：“四弟妹，你倒是说说啊，你们哪来的钱去外地念书？你一个小寡妇，活着是不容易，可不能走歪路啊，你这样让良娣以后怎么抬得起头。”
姜翠娥急的解释：“二嫂你怎么乱说！”
“我叫你嘴巴臭！你是吃了几吨粪，我打死你！”陈娇手上的扁担冲着二伯母就打过去。
周围聚拢来不少村民，周东实听见响动，跛着个脚出来看热闹。他也听说姜翠娥一家要去京城了，还看到了昨天坐车来的小白脸，操，姜翠娥这个女表子，竟然背地里偷汉子，可把他给气死了。
周东实啐道：“就是，我昨个就看见姜翠娥的相好了，真是不要脸。”
陈娇冷笑着回头，“我妈现在是单身，哪条法律写了再婚犯法了，要不要跟我去镇上的派出所说问一下，看看再婚违不违法？”
周东实猥琐的小眼闪着光，喊道：“我看到进你家的是两个男人，呸！你们母女都不要脸，背地里不知道干了什么龌龊事！”
陈娇计上心来，她抡着扁担逼迫着二伯母往周东实那边跑，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前扑了过去。在外人眼里，看到的就是老二媳妇朝周东实投怀送抱，两个人抱在一起在地上滚了一圈。
周东实双手覆在老二媳妇的前胸上，老二媳妇羞愤的圆脸涨红。
“啊！你们好不要脸，青天白日这么多双眼睛底下就勾搭在一起，呸！狗男女不要脸！”陈娇大声的嚷嚷起来。
村民小声议论着，脸上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不怀好意。
周东实是个老光棍，几年没碰过女人，突然摸到了女人的胸部，没忍住多摸了几次。
王素梅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她脱下鞋就去抽打周东实，嘴里骂着，拧起老二媳妇的耳朵就抽了她一巴掌，“你个丢人现眼的贱货，给我滚回去。”
她冤枉啊……真是邪了门了。
老二媳妇哭着往家跑了。
“看什么看！都回去！”王素梅穿好鞋，狠狠瞪了陈娇一眼，丢下一句走着瞧，就追老二媳妇去了。
人群很快散去，陈娇看了眼倒在地上似乎还在回味手中酥软触感的周东实，眼中的嫌弃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种人渣……
于是，离开小板村前，陈娇送了周东实一份大礼。
她把十张倒霉符藏在了周东实的家中，是福是祸，端看他的功德造化了。不过周东实这种烂人，功德没有半分，孽债倒是一大堆，注定长命不了。
老庄家可是小板村一霸，周东实得罪了老庄家，以后的日子是没法过了，老庄家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隔三差五过来找茬，周东实还是个跛子，只剩下被打的份。
周东实被老庄家报复了大半年就受不了要搬回周家村，结果牛车的车轮子在行驶过程中脱轴了，周东实连带着车上的衣服干粮还有车夫都摔进了河里，车夫挣扎着好不容易爬上岸，再回头，周东实已经沉到河里去了。
而此时的陈娇，已经在省城一所重点高中念书。
她成绩优异，入学就连跳三级，直接就读高二年级。她给顾老爷子治病，获取了丰厚的报酬，她用这些钱在省城租了房子，姜翠娥还在附近的百货商城找了份售货员的工作。
陈娇一边上着学，同时还接各种单子。
自从她替顾祁连做事后，在圈子里名气渐大，还不到18岁，她的存款就有一笔可观的数字。
她和姜翠娥的日子也越来越富裕。
——
1990年的夏天，在京城顾家大院的门外，穿着白色小洋装的年轻女人内心忐忑的来回踱步。
大门从里面被打开，穿军装的小伙子摇头道：“庄小姐请回吧，顾少有贵客在家中，没有时间见您。”
庄明珠大大的眼睛盛满泪水，恳求道：“你有跟顾少说过我的名字吗？他不会不理我的。”
年轻女人哭起来时，就连最铁石心肠的男人都无法拒绝。
警卫员小李安慰道：“你先回去吧，你的情况我会再跟顾少说的。”
庄明珠一脸失落。
等她回到车里，后座的年轻女人急切的问：“明珠姐，怎么样，他们怎么说的，能不能救我爸！”
“你爸你爸！你光想着你爸了，你好自私，要不是你家里惹出的事，怎会连累我爷爷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被连带问责，也不知道他在警局里怎么样了。”庄明珠眼神担忧，从包里掏出手帕擦了擦眼泪。
庄小云嘟着嘴说：“你这话说的，咱们都是一家人，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关键的把人弄出来。”
“你说得简单！那可是杀人罪，是重罪。”
“庄明珠你够了！我爸没有杀人，他也不是故意把人推下水的！你，你不想帮忙就早说，还是我妈说得对，你们一家子就是嫌贫爱富，嫌弃我们早说啊，不愿意帮忙还拖着，还拿我们家的钱，势利眼！”庄小云的大脸庞上满是憎恶，她嫉妒的盯着庄明珠娇美的脸，越看心里越气，同样是庄家的孙女，怎么样貌和境遇就那么不同呢？
此时庄小云对她的厌恶都赶上消失了十年的陈娇了。
庄明珠震惊的瞪圆了眼睛：“……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我只知道你们家并没有尽力帮我们，你别忘了，当年大爷爷出去做生意，我爷爷可是资助了不少钱，你们家现在的资产，得有一半是属于我们的。”
庄小云理所当然的抬了抬下巴。
“你简直不可理喻。”庄明珠气的白了脸。
就在这时，顾家大院的门再次开了。
顾祁连正送一名穿着风衣的年轻女人出来，自始至终，这位顾家大少的视线都围绕在她的身上。
“行了，你回去吧，我暂时还要在京城停留几天，明天我会再来看爷爷的。”陈娇微微一笑，将散落在耳边的碎发拢到后面。
她抬手时，皓白的手腕上戴着一只翡翠镯子。
“我明天等你。”顾祁连深情的望着她。
陈娇眼神温柔，却似乎没瞧出来他的真切情意，笑着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告辞了。”
她转过身，目光落到了大门外的轿车里。
庄明珠看看顾祁连，再看看陈娇，脸上挂着一抹失落。她不是没听闻过顾少心里，有一个爱慕着很多年的女人。听说他们很早就认识了，就连顾家那个顽固的老爷子都十分喜欢她。
顾祁连喜欢的人应该就是她了吧。
庄明珠失神时，后面坐着的庄小云也瞧见了陈娇，她蓦的瞪大了眼睛，她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女人就是十年前离开小板村下落不明的庄良娣！
庄小云开了车门，轻挑的说：“喂，你是庄良娣吧？”
陈娇的目光落过去，这么多年了，庄小云真是越长越像她娘了，脾气和教养都差不多。或许放在十年前，她很乐意看见老庄家的人倒霉。
但是眼下，她还是喜欢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不被这些无所谓的人所打扰。
陈娇微微扬起头，觉得今天的太阳真好，风也动人，适合去公园散步。
见她没有停顿的上了一旁的车，庄小云急了，眼里更恨了。
她们一个个都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就自己那么丑？
还有，陈娇身上穿的风衣、背的包包，手上带的翡翠镯子，一看就特别贵，她怎么这么有钱了？
庄小云转瞬间就明白了，她一定是勾引有钱少爷了。这个顾祁连肯定是就是她的姘头。
这么一想，庄小云并没有被安抚到。
因为她转身时看到了顾祁连的长相，她的红眼病更严重了。
最后，庄明珠难堪道：“走吧，回去再想法子。”
庄小云望着英俊男人转身进了别墅，她心里扑通扑通直跳，竟然罕见的附和了庄明珠的话。
对！先回去，下次再来，她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让男人注意到自己。
庄明珠疲惫的回了家，楼下，在大杨树底下一名俊朗的男人捧着一束花等候，看见庄明珠，男人眼前一亮。
“明珠！你回来了。”
庄明珠厌恶的垂下眼，有气无力道：“丁保国，你真的不用给我送花，我说过了，我对你并没有那种男女之情。”
丁保国藏起眼中的阴戾，端正的五官被悲伤感染，“明珠，我听说你家里出事了。我在警局认识人，能让你去见你爷爷。”
“真的？”庄明珠含泪抬起头。
丁保国心里暗爽，表面含情脉脉的点头：“相信我，我是真的想对你好，这花你还要么？”
庄明珠咬了咬唇，勉强的把花接下了。
她不知道，这一刻的丁保国眼中是对她的志在必得。
丁保国也不知道，三天后，他就死在一场蓄意谋杀的车祸里。
开车撞他的人曾经是他的同事，曾经有着美好的家庭，都是因为丁保国给上司出了馊主意，裁掉了厂里不少老员工，导致多少家庭破碎。
丁保国的身躯被大卡车压成了一滩肉泥，有行人立刻报了警。
路边，一个戴着墨镜穿风衣的年轻女人放下报纸，在警车到来前，消失在车来车往的街道里。

第141章 卑鄙的她成为神眷者（1）
当陈娇在一间装饰古典的卧室醒来的时候，她还以为成了古代的闺阁小姐。事实上，这是个古武大陆，统治者是从上古就存在世间的神明们，在这里神明凌驾贵族和王族之上，享受着子民的供奉和信仰。
原身名叫柳贞儿，家里是落魄贵族。像柳家这种早已被踢出了权利游戏的没落世家要想重回权利巅峰，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族中的小辈里。
遗憾的是，这一届的柳家子弟里依旧没有人能通过神殿的测试。
不能成为神使，就意味着不被神明眷顾，那么不出两年，柳家就会彻底沦落成为平民，不得不依靠着变卖祖宅和金银器去维持家族的生计。
原身是柳家时任家主柳昊天的女儿，是柳家嫡系的嫡女，血脉最是纯正。父亲和族人把希望寄托于她，希望她能在神殿里得到神明的回应，可是就在今早的测试里，她再次失败了。
回到家，原身面对的是母亲的谩骂和父亲的鞭打。
而柳家的转机，出现在原身捡到的一枚戒指上。
她能从戒指里感应到些微的神明之力。
于是，在戒指的主人——穆柔柔找到她的时候，原主撒了谎，并将那枚能够沟通神明的戒指私自藏了起来。
原身通过戒指里神明的帮助，成功在下一次的神殿考核里脱颖而出，成为九柱神之首创世神的大神官，柳家也跟着一跃成为大陆里一流的贵族。
直到穆柔柔进入神殿祈祷，伟大的神明们听到了她的声音。
创世神识破了原主的谎言，原来他一直渴望和追寻的另有他人。而作为他的神使，原主犯下了欺骗和盗窃的重罪。
愤怒的神明将原身撵出了神殿，剥夺了她的权利，降为最低贱的奴隶，柳家所有人被牵连发配到被诅咒的黑暗森林，将永生永世不得踏入神明的国度。
意识海里，有着一头海藻般乌黑长发的美貌少女许下了真诚的愿望：
“让我成为真正的神使吧，目睹了神的真容，没有人可以抗拒。”
“如你所愿。”
然而，在陈娇附身过来后，了解了前因后果，再一琢磨原主的心愿，她突然发觉这就是个巨坑。
所谓的神使是将陪伴在神明身侧，侍奉神明，且拥有永生的人类。
让她伺候不知道哪冒出来的神明就算了，还陪伴永生。喂，没病吗？
总归陈娇现在就是后悔，十分的后悔。
她单手拄着腮，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桌上的一枚银质戒指。精确的说，这是一枚银质的指环，通身简单到没有任何的装饰和标志。据原主的记忆，她曾听到穆柔柔跟别人说过，这枚指环实际上是她捡来的，后来才被原主拿走故意藏了起来。
原身鸠占鹊巢，代替穆柔柔成了创世神的神使，享受了无上的尊崇和富贵。
可毕竟是偷来的，谎言就如窗户纸，稍微一捅就会破掉。
所以当穆柔柔进入神殿祈祷时，身为天命之女的她，还是被神明给找到了。
这次的苦主故意隐藏了事实真相，就算陈娇后悔也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帮她完成心愿。这种被耍了的感觉让陈娇十分不爽，指环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似乎是某种开关被打开，空气里闪过些微的能量波动。
然后，那位传说中的创世神说话了：
“是你吗？怎么不说话，你在听么？”
这是一道很年轻的男性嗓音，低沉且温柔，陈娇几乎都能想象出来声音的主人应该是怎样的光芒万丈。
事实证明，原主的记忆里，这位九柱神之首的创世神是个极为俊美的金发男性。
陈娇能清晰的感应到这方世界有着很高的等级，也就说明着这里的能量体系复杂，轻易出手容易引起天道警觉。陈娇寻思着在弄明白这些力量前，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帮原主实现愿望吧。
她捡起戒指，用婉转如黄鹂鸟般清脆的嗓音说：“我有在听，刚才我差点睡着了，武城的夏日，真的是热死人呀。”
“武城？听上去像是个民风尚武的地方。”
陈娇：“谁说不是呢，我爹从小就逼迫我习武，可我不是那块材料，我更喜欢唱歌和绘画。”
须臾，男人声音里有几分欢愉：
“你多说点，我喜欢听。”
这还是女孩第一次和他讲关于自己的事，虽说他们总共也没讲过几句话，可是莲对她十分的好奇。这是他第一次通过媒介和除了神官以外的普通人类说话，神明不降临到世界上，只能站在远远的天际遥望世间，那距离太过漫长，他虽无所不知，却也有很多无法看到的地方。
神明，也不是全知全能的。
就比如眼前的这个人类少女，性格比之前跳脱了许多，让莲苦恼。
陈娇用指尖摩挲着指环，企图把它弄明白了，嘴上说着：“哎，我都告诉你我的事了，礼尚往来你至少也告诉我一些事情。”
神明宽容的说：“那么你想知道什么？”
“比如，你叫什么，来自哪里，为什么我能通过指环听到你的声音，你自己都不觉得奇怪么？还是说，我是个幸运儿。”
神明：“孩子，你当然是神明的眷顾者。”
陈娇：抱歉，你认错人了哦。
“很奇怪，我可以听到人类心底里的声音，却唯独听不到你的。”
这也是莲没有怀疑她的原因。
穆柔柔和原主的心声，他都没听到过。
说来好巧，原主迫切的希望成为神官拯救家族，但她本身实际上是个无神论者。不管这片大陆流传了多少关于神明的事迹，他们却离着人类太遥远，在时间的长河里，这些神明成了墙壁上雕刻的画像，至于神将是否真实的存在，就连神殿的大神官也不敢和子民保证他有生之年得以见过神明降世。
正因原主是个无神论者，所以莲很难去听到她的心声。直到原主成为他的神官，这一切被打破。
陈娇骨子里自傲，她只信奉自己，所以对莲没有半点信仰，对方当然无法听到她的心声。
神明的读心术在她看来就类似某种言灵类的法术，需要与被施术者构成某种约定，神明通过人类的信仰来获取他们的心声，信仰就是连接二者的约定。
“我说过了，我是来自天上的神明，你不信神明，不代表它们不存在。”
陈娇：“那你认识美貌与智慧的女神伊修斯么？”
“那是自然。”
“她是不是特别美，我想成为她的神官！”
神明短暂的沉默，问：“你为什么不想要成为我的神官呢。”
“我连你的神职都不清楚更别说侍奉你了，你能告诉我伊修斯女神喜欢什么味道的香氛么，或者女神对她的信徒有什么要求，唔，要是下次的神殿测试，我能通过就好了。”
原主又没有指名道姓说要成为创世神的神官，呵呵，原主既然给她挖坑，她换个神去伺候也没问题吧，都是神明呢。
在感受到意识海里来自原主的气愤后，陈娇努力把它镇压了下去。
现在身体是她的，她要侍奉谁那就是她说了算。
就让这个创世神和穆柔柔相亲相爱去吧，她要成为美貌和智慧女神的大神官！
不理会神明的追问，陈娇把指环随意的塞进首饰盒里，那道烦人的声音才消失。
此时在天上的神明大殿里，坐于九柱之首的金发俊美男子沉思的垂下长长的眼睫。在他身侧是飓风之神，担忧的问道：“莲，你看上去有心事。”
右侧第二顺位的伊修斯女神关怀道：“莲的大神官之位空缺已久，不如我们降下神示，去提醒人类们尽快选出一位创世神的大神官。”
众人皆同意。
上首的莲在试图联系陈娇不得结果后，叹息着放弃了。
他失笑。
觉得这个人类有些意思。
作为神明，他有任性的资格。
“此事不用诸位劳心。”
莲心里有了主意。
晚间，伊修斯神殿的大祭司祈祷时，女神的神像突然霞光大方，得到了神示的大祭司立刻激动的着手挑选侍奉女神的神官。
——
晚间，柳家的餐桌上，氛围着实凝重。就在昨天，几个被家族赋予了重望的小辈没有一人通过了神殿的神使选拔测试。这个测试还有第二轮，就在两天后，如果这次都没有人入选，柳家就要被武城的贵族除名了，柳家的族徽也被从公会里取下。
象征着柳家的荣誉消失，在座的人都将沦落成为平民。
席间，一名中年男人失意道：“你们也吃的下去，要是被公会除名，咱们都要被赶出去，这座房子也会被卖给其他贵族。”
“哥，孟家的亲事考虑一下吧，他们说只要贞儿肯嫁过去，就会帮咱们家一把。”
一时间，餐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陈娇的身上。
那些目光贪婪又怨恨，恨不得立刻把她捆了送到孟家那个二傻子的床上。
陈娇突然有点理解原主为何冒着欺骗神明的风险也要成为神官了，这个家庭太压抑了，待久了人都要被逼疯。

第142章 卑鄙的她成为神眷者（2）
柳昊天看了眼陈娇，女儿还算镇定，似乎是认命了，并不像前两天那般不依不饶。身为族长，要以大局为重，如果牺牲一个女儿就能挽救全族的命运，他会毫不犹豫。
“爹，再让我试一次吧。”
陈娇突然抬起头，莞尔一笑，“两天后，我想去神殿。”
“嗤！你就别出去丢人现眼了，还嫌咱们柳家不够惨的，外面那些人就等着看柳家的笑话，你就老实的在家里待嫁吧。”
说话的是坐在对面的一名年轻男人，他叫柳沉，是二叔的儿子。
他和原主的积怨由来已久，大抵就是嫡系和旁支的纷争。从小柳家为了培养原主耗费了无数资源，然而结果还不是没被选上，以柳沉为首的柳家旁支子弟并不甘心。
要说最希望她和孟家联姻的，就应该是这群人。
为了保住贵族之位，他们可以牺牲任何。
晚餐不欢而散，陈娇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好后，她又听见了首饰盒里传出男人的声音。
她坐到梳妆台前，把首饰盒的盖子掀开。
在各种耀目的首饰里，那枚银质的指环格外的醒目。
“啊，你不在了吗？”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柳贞儿。”
听到她的回应，神明开心极了，神秘道：“你终于理我了，你可以叫我莲，我现在不会告诉你我的神职，等到你去神殿那天，你会知道一切。”
神明也喜欢搞神秘惊喜？
陈娇对着戒指说：“我要睡觉了，神明，再见。”
等她说完话，莲久久的没有再听到声音，心知她果真去睡觉了。神明不需要睡眠，面对寂寞和时间，他从来不会有情绪。可是一旦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这种想和她聊天的想法就无法抑制。
在这一刻，神明也有了人类的私欲。
翌日，阳光璀璨。
陈娇拿上那枚戒指找到了平民区的穆柔柔。
她不知道穆柔柔的家住在哪里，只能去原主捡到戒指的地方等着，等了得有大半天，她穿着的洁白纱裙被路边的马车溅上了泥点，干净整洁的小皮鞋也被路人踩了一脚。到了中午，她才远远看到一个平民打扮的女孩子抱着一筐土豆走了过来。
“穆柔柔？”她轻轻喊了一声。
穆柔柔抬起头，诧异说：“是你，请问有事么？”
眼前的贵族女孩看上去那么纯洁美丽，这是穆柔柔第二次看见她了。
就在前天，她询问女孩有没有捡到自己的戒指。
“喏，这是你丢失的那枚戒指吧，我回家才发现它落在我的花篮里了。”
陈娇把指环还给了穆柔柔。
“真的十分感谢你，对了，你拿到它后，有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穆柔柔把指环收好，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陈娇狡黠一笑，“有啊，里面有个自称神明的闲人，你要是有空就多陪他聊聊天，省的他无聊了。我先回去了，再见。”能够气到原主，陈娇还是挺爽的，在她还完戒指后，意识海里的原主剧烈的挣扎起来，搞得陈娇还有点头疼。
闲人？神明？
穆柔柔有种小秘密被揭露的惊慌失措感。
要是让神殿的人知道戒指的秘密，自己就要倒霉了。穆柔柔心怀忐忑的回了自己的家。她母亲去世的早，父亲是个酒鬼，这时候通常在外面找酒喝，她把门锁好，跑回自己的小阁楼上。
“你真的是神明？”
躲在被子里，穆柔柔冲着戒指问了一句。
算上这句，她总共就和戒指里的神明说过三句话。第一次把她吓得半死，问了句“你是谁”，第二次是她的哭声唤醒了戒指里的神明。
这次，莲听到呼唤醒来了。
“你怎么了，你好像有了什么苦恼，可以跟我说说吗？”他终于察觉了些不对劲。
眼前这个跟他诉苦的纯净女孩才是最开始和他对话的那个。
那么不久前对着戒指和他聊天的……柳贞儿？
神明不解的低下了头，望向人间。
——
把戒指还回去后，陈娇像是出了一口气，镇压原主的手段也仁慈了不少。她给了原主选择，要么老老实实不作妖，任务完成后，大家好聚好散。要么她自毁契约，这样一来，她身上的功德就白给陈娇了。
原主思索了良久，选择了第三条路。
她残留的意识突然反噬，想要吞并陈娇，独占这具身体。
柳贞儿的这个举动无疑是蚍蜉撼树，她本身灵魂就十分虚弱了，连陈娇的轻轻一击都无法承受，整个人像条缺水的鱼在意识海里打滚。
“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她还想再看一眼神明，即便除了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陈娇理解她的心情，可理解归理解，陈娇并不能苟同。人家是双向选择，柳贞儿搁在中间掺和什么。现在还想吞噬她，陈娇要不是看在那点功德的份上，非得教教柳贞儿做人，真是又蠢又坏。
再教训了她一顿后，柳贞儿老实了不少。
为了准备两天后的神殿测试前，陈娇恶补了几本有关神明的书籍。
到了神殿第二次测试的那天，整个武城通往神殿的路都堵了。
陈娇拒绝了柳昊天给她安排的马车，而是选择步行前去神殿，眼下看来她的决定十分明智。
武城的神殿是个修建面积广阔的的大型宫殿，墙壁四面都被雕刻着神明的画像。
在宫殿中央，九座石柱矗立着，撑起了苍穹和星海，象征了开创万物的九位大柱神。为首的那位金身双目紧闭，眉宇间威视逼人，正是九神之首的创世神。
陈娇从进了神殿起就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听附近的神职人员说，神明日以继夜的在注视着它的信徒们。陈娇听得更不舒服了。
她进入测试厅时，更赶上武城的一名贵族小朋友站到了水晶球前。
神说，人类想与它们沟通，必须借助足以承受神明力量的媒介。
水晶球可以将信徒们的心声完整的传达给天上的神明，如果神选中了你，就会降下神示。
接着被神选中的那人连同着他的家族，都将会收到神殿的财富和帮助。
一般来说，大陆中顶级的贵族并不屑于去服侍神明，他们的子弟大多都在修炼顶级的功法。神明在他们眼里，也仅是神话故事里的存在，毕竟谁也没亲眼见过神将。参加神殿测试的多半是些平民家庭或者小型贵族，期盼得到神殿给予的大笔财富。
像柳家就属于这种没落贵族，急需要一大笔财富去运转。
但不可否认，神明拥有着大陆里基数最庞大的信徒，每座城市的神殿也是标志性的建筑，就连王族逢年过节也要祭拜九柱神。
收回思绪，很快就轮到陈娇了。
排在她前面的男孩激动的搓着手，当他用手掌去触摸水晶球时，什么都没有发生。
在场的神职人员并不意外。
如果神明的眷顾是那么容易就得到的，那么神殿早就破产了。
光是培养神官的开销就是一笔不菲的数字。
天上，万神殿内。
诸神在聊天。
伊修斯发现最近莲有些沉默寡言，她是他亲手创造出来的，也最了解这位父神。
“莲，此时的人间，有三百五十座城镇在选拔神使，你真就没有遇到一个满意的？”
莲金色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他的视线隔着云层落到了大陆东北部一座不大的城镇里。
伊修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城镇的神殿正在进行着神使选拔的测试，准备去触摸水晶球的少女生的格外的美丽。
当她的手掌触碰到水晶球时，球体爆发出异常耀眼的光芒。
诸天神明在这一刻睁开了双眸。
纷纷看着这个唤醒了所有神明的少女。
神殿内，陈娇感觉体内的金光之力活跃了起来，她努力压制了下去，水晶球的光芒蓦的一收，变得和之前一样黯然无光。
转变太快，神殿的神职人员们面面相觑。
不光他们觉得匪夷所思，就连天上的神明们也议论纷纷，交头接耳。
“这个人类是谁！为什么拥有强大的信仰力……”
“啊！我要让她当我的神官！”
“这种感觉太舒适了，她是哪位神明转世的么？”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天上的神明们疯狂了，因为这个少女选择了象征着美貌与智慧的伊修斯女神。
“人类真是肤浅，我是丰收之神，他们能吃饱喝足，都是我的功劳，她应该选我的！”
伊修斯刮了丰收之神一眼，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她正好缺一名神官，这名人类少女有着罕见的美貌，还拥有强大的信仰力，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过，她记得莲也是个孤家寡人，连平时说话的神使都没有。伊修斯娇美动人的眼睛瞄过去，欲说还羞时，就听这位父神的声音比平时冷了几个度，用着公事公办的态度说：“伊修斯，你承诺帮我找的神使呢？”
救命啊！父神竟然学会仗势欺人了！
“可是……”伊修斯叹息说：“还是看她如何选择的吧。”
莲沉默了。
他心里说：“柳贞儿，为什么不选我呢？”明明，他在刚才已经给了她足够的神示，难道她反应迟钝没看出来？
接下来的一幕，整个武城神殿的神职人员都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毕生都不会忘记这一幕。
他们看到高高在上的创世神从石柱上跃下，并朝着少女走去。
陈娇：“……”
这就神将了？
看来功德真是个好东西，古今中外通吃！

第143章 卑鄙的她成为神眷者（3）
神明拥有着一头太阳般耀眼的金色长发，他的眼睛深邃如星辰，鼻梁挺拔如山峰，双唇是刀削般的严肃。他低下头，看着眼前的人类少女。
神明心说：“这个暗示很明显了。”
他等待着陈娇改变心意。
原主曾经利用戒指和神明通话，得以通过了测试。可万万没想到，创世神竟然会现身武城的神殿，仅仅为了改变她的选择。
只是……陈娇的目光却越过他，轻轻的移到了象征着美貌和智慧的女神伊修斯的石柱上。
她虔诚的问：“伟大的伊修斯女神，您愿意接受信女么？”
被无视的神明体会到了失落为何物：“……”
“伟大的创世神啊！”
“您听到了信徒们的心声！请庇佑我们！”
神殿的神职人员和选拔者跪了一地，有生之年能够看到神明降世，这是何等的荣耀和幸运。这一天！终将被历史铭记，被神明的信徒奉为真理！
神殿里的人们匍匐着，激动的泪流满面。
是以，他们并没有看见威严的创世神脸上微微的错愕和失落。
他用一双星辰般深邃的眼眸看向陈娇。
她为什么不选择自己？
是不喜欢他么。
莲：是了，她并不信奉我，我甚至都无法听到她的心声。
这位九柱神之首的创世神心里难以遏制的泛起了心酸和失落。
陈娇并没有懂这位神明的心路历程，意识海里的柳贞儿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不过被陈娇压制住了。她对莲说：“伟大的创世神，您说，伊修斯女神会接受我么？”
顿了顿，神明轻轻的嗯了一声。
然后，它离开了。
陈娇感应到了神明的沮丧，她有些稀奇，好奇怪，神明难道很在意她么？
紧接着，伊修斯女神欢快的声音在陈娇脑海里响起：“美貌的少女，你叫什么名字？”
陈娇收回思绪：“信女柳贞儿。”
伊修斯：“柳贞儿，你是个美丽聪慧的孩子，我喜欢你。”
一时间有春天的风拂过，万物生长，青草和花的香气在神殿里散开，那是春的女神在为她歌颂。
等一切过去，神殿内重归平静。
陈娇垂下眼眸，心说这就算是成了？她确实是在灵魂上发现了伊修斯女神的印记，通过印记她们可以互相通话。陈娇自身比女神要强大，是以伊修斯并未发觉她是外来者。
这时，神殿的神职人员们簇拥着红衣祭祀出现，祭祀领着武城神殿的所有神职人员向陈娇跪拜。“神明眷顾的少女啊，请庇佑我等！”
“咚！”
神殿上空响起了久违的清脆钟鸣，预示着新的神使诞生。
陈娇看向红衣祭祀，悲悯道：“信女何德何能被神明选中，既如此，请神殿将赠予我家族的财富分给那些饱受饥苦的孩子们吧，他们会更需要那些钱财。”
“真是善良的少女啊。”
“怪不得她能成为神明眷顾之人！”
听着这些议论，陈娇垂下的眼眸里闪过一抹讥诮。她对意识海里的柳贞儿说：“你为什么会如此愤怒？你向我许下的愿望仅仅是成为神使，柳家为了保住所谓的贵族身份，不惜让你去嫁给一个傻子，你不懂得反抗么。呵，我看你是假酒喝多了。”
“不然，你就是把我想象的太仁慈了。”
坑了她还想事事圆满？做梦。
神殿的人办事效率，红衣祭祀立马下达指令将几箱子的财富抬了出去。陈娇不担心他们会中饱私囊，她可是让神明现世的神眷者，眼前这个神殿的主事人红衣祭祀恨不得把她当成活神仙供起来，更别说会去忤逆她的话。
陈娇望向窗外，心情愉悦的等着柳家那帮人的反应。
柳家。
就在陈娇前脚刚离开，半个时辰后孟家就派人过来了。这次代表孟家和柳家商议婚事的是孟府的一个管事。孟家是武城的四大贵族之一，府里的管家衣着打扮都比柳家的旁支子弟要体面的多。
柳家不敢怠慢，上了最好的茶招待对方。
“婚书我带过来了，柳家主觉得合适就签了，赶明儿我就把彩礼送过来。我们家夫人说了，二少爷生了病，最好别到外面吹风，婚礼从简办了。不过柳家主放心，把人送过去，孟家承诺就会作数。”
柳昊天沉声道：“替我多谢孟夫人了。”
管事找了一圈也没瞧见柳家小姐，问：“贞儿小姐呢，夫人吩咐过，签婚书的时候务必要小姐点头，二少爷性格天真纯善，将来的二夫人也要是真心爱着二少爷的，不可有半分勉强。”
“不勉强，能嫁进孟家，是她莫大的造化。”柳昊天讨好说：“请夫人放心，务必不会出差错。”
管事满意的点头：“贞儿小姐呢？”
“出了一趟门，就快回来了。”
柳昊天让仆人给管家把杯子满上红茶，他给柳沉使了个眼色：去把她找回来。
柳沉明白了。
他退出了堂屋，喊上几个柳家的仆人就要去外面抓人。
“二公子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等小姐嫁到孟家，嫡系没了后继，说不准家主就把您过继到嫡系一支重点培养了。您行行好，将来发达了可别忘了替您鞍前马后的小的啊。”
柳沉听得心花怒放，嘴上装模作样的训说：“家里做主的是大伯，让别人听了你这大逆不道的话非扒了你的皮！”他心里倒是开怀的不得了，恨不得把他那个妹妹抓回去就赶紧送孟家得了。
说到底孟家就是欺人太甚，一个傻子还想娶柳家嫡女，这要是柳家没落魄，根本不能答应这事。
“走，抓大小姐去！”
柳沉：“别让里面的贵客等着急了，一会儿你们都听我命令抓人。”
他们刚要出柳家大门，忽然看到门口来了两队红衣骑士。这是神殿的护卫队，职权等同于皇家骑士护卫队。
一名走在前头的神职人员说：“这是柳贞儿小姐的家么？”
柳沉不敢在神殿的人面前放肆，面对着骑士团的威慑，他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点头。柳家的仆人见事不对，扭头跑去里面通知柳昊天。
在关乎柳家生死的重大关头，她又惹了什么事？柳沉已经在心里谩骂起来。
很快的，柳昊天就赶来了。为首的神职人员把陈娇捐赠财富，替神明接济信徒的事告知给了柳昊天。柳家众人闻言，脸色都奇差无比。柳昊天更是气的差点背过气去，国字脸涨的通红，两双眼睛里更是滋滋的冒火苗。
她不明白神殿的财富对于柳家意味着什么么！
她怎么敢！
“这个贱人！柳家算是白养她了！”
等神殿的神职人员和骑士团一走，柳家这群人露出了豺狼的嘴脸。
孟家那个管事得知柳贞儿已经被神殿选中，连忙回去禀告。
柳家的堂屋里，一人一嘴叽叽喳喳：
“大哥，这件事不能姑息，那是咱们家的救命钱，可不能让她嚯嚯了，必须要回来！”
“就是啊，柳贞儿就是白眼狼。”
“她这种品性的人，神明怎么会选中她，一定是她作弊了！”柳依嫉妒的眼眶都红了，甚至开始后悔没跟她一起去神殿，万一神明更喜欢自己呢？柳贞儿就应该嫁给孟家的那个傻子，从小她就事事抢自己的，现在连神明的宠爱也抢了。
柳昊天愤怒的拍桌，“行了，都别吵吵了。柳沉、柳拢，你们带几个家里精壮的仆从跟我去一趟神殿。柳依，你也一起去。”
“是！”三名柳家子弟应是。
只不过柳家这群人气势冲冲的赶到神庙后，看到的就是已经被红衣骑士围的水泄不通的神殿。由柳昊天出面和一名神职人员交谈。
对方听说他是新任伊修斯女神神官的父亲，便恭敬道：“请先回去，三日后再来。”
在这三日里，武城神殿发生的事已经传遍了大陆，帝国的国王以及大神殿的祭祀也都想见见这位被神明眷顾的少女，首都伊修斯女神主殿里的祭祀和神使们忙着打扫神官的起居殿，等待这位被女神指定的神官的到来。这三天里，陈娇每日都要依照神殿礼法进行沐浴，还要接见武城地方官员，在第三日的晚间，还要接受民众的跪拜。
等仪式结束后，有神职人员禀告：“大人，外面有自称是您的父亲的人求见。”
刚刚沐浴过的陈娇穿着一袭洁白的长袍，乌黑的长发被神殿的仆从用干净的浴巾擦干，在她的眉间是一点圆形的紫色印记，这是侍奉神明的神官的标志。
伊修斯女神作为美貌和智慧的化神，她的代表颜色就是紫。
陈娇淡定道：“让他们进来吧。”
等了三天，估计都急死了吧？
怕不是早在心底里把她骂了几千遍了。
等神职人员们将人带进陈娇的起居宫殿里，她先是让侍候的仆从们退下。
来的柳家人不止是柳昊天，在他身后，还站着柳沉等人，还有几名家中精壮的奴仆。这架势不像是来看她，倒像是来胁迫的。柳昊天负着手，精明的眼睛注视着她，叹息一声：“贞儿，你现在架子大了，就连父亲要见你一面都难了。”
“这是神殿的规定，即便我是你的女儿，也不可违背。”陈娇微笑着拿起一旁的水晶杯。
她贵为神明指定的神官，吃穿用度都是比照着王族来的，加上伊修斯女神是九柱神里最富裕的神明，奢华程度只会更高。
柳依眼里的嫉妒浓郁的都快实质化了，愤怒道：“你放屁！你就连平民都会接见，我们是你的家人，怎么就见不得了？怪不得族人们都说你是白眼狼，实在是你的行为太让我们失望！”
陈娇直接忽视了柳依，而是看向柳昊天，无奈的说：“父亲，我让你失望了么？”
“贞儿，你忘了三天前你求我让你参加神殿测试了么，我当时顶着家族的压力答应了。可你做了什么，你将家族的救命钱送给了那些贱民！”柳昊天激动地说着，他愤怒极了，要不是碍于这里是神殿，他绝对会像往常一样，抽出腰间的皮鞭狠狠的鞭挞这个不孝女！

第144章 卑鄙的她成为神眷者（4）
陈娇挑眉，淡淡的强调：“他们不是贱民，他们都是伊修斯女神的信徒。父亲，你这话要是被外面的人听见了，会治你个对神明不敬的罪。”
“你别拿话吓唬我！我是你爹！总之你现在就把那笔钱要回来，柳家还会承认有你这么个女儿。”
柳昊天当惯了指挥人的一家之主，还以为柳贞儿是原来的那个她，可以让他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使唤。
“贞儿姐，你看把大伯气的，他身体一向不好你是知道的，看病又是一笔不菲的花费，你就听大伯的话把那笔钱送回柳家。”
陈娇心说有趣，跳出来打圆场的竟然是二叔家的柳沉，记忆中这孩子一直和柳贞儿不对付，他这副嘴脸又是在图谋什么。
她刚洗好澡，美好的心情可不想被这群人给弄没了，陈娇恹恹道：“我明白你们的意思。恕我不能收回那笔钱财，那是伊修斯女神对她的信徒的馈赠，我不能那么自私。”
陈娇索性把话说明白了：“父亲，实在抱歉毁了你的计划，毕竟你原本打算让我嫁给孟家的傻子，用我的一生幸福换取你们所谓的贵族生活。得知我被神明选中，你们又急匆匆的过来讨要钱财，扪心自问，您这是卖女儿呢？”
柳依站出来：“家族培养你长大，你牺牲点怎么了！”
陈娇冷冷看过去：“那你嫁到孟家去吧。”
柳依慌得缩了回去，悄悄瞥了眼柳昊天。谁愿意嫁给一个傻子啊，她才不要呢。
看吧，疼的不是自己就不会懂得害怕。陈娇发觉识海里的柳贞儿沉默着，一点声音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在心里骂她，还是有所感触，总归她的话陈娇也不会听就是了。不再管她，陈娇唤来神殿的仆从把柳昊天他们请出去。
“不孝女！十几年算是白养她了！”柳昊天只敢在神殿的护卫离开后气哄哄的咒骂。
柳沉耷拉着个脸：“大伯，贞儿姐是铁了心不管咱们。”
柳依努力的往后面缩，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柳昊天却多注意了她几眼。
回到柳家，族内的长辈就凑在一起召开临时会议。得知陈娇那边是彻底指望不上了，他们当中有人提议：“不如我们再给孟家送过去一个，族内还有几个漂亮的丫头，一个不行就多送几个，明个我就找人去探探孟家的口风。”
翌日，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孟家愿意再接一个柳家小姐过去，但不能当正室夫人，要当妾室。
柳家人一合计，同意了。
生怕孟家再反悔，刚吃过了午饭，柳昊天就召开家族会议，当着族内老小的面把柳依和另外一名女孩子收入嫡脉一支，代替柳贞儿嫁到孟家去。
柳依躲在人群后面，她恨恨的低头，手指握紧，指甲盖都快把手心戳破了。
凭什么柳贞儿过去就是当正室的，她过去就要当妾？
柳依回屋后就跪在父母面前恳求：“爹，我不要嫁过去，求你了，你去跟大伯说说，让朵儿去吧！我还年轻着，不想一辈子都毁了。”
中年男人无奈道：“认命吧，这是一族的决定。”
倒是一旁的女人不屑道：“你好狠的心，朵儿才十三岁，她这么小怎么嫁人！”
这女人是柳依的后母，平时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到了节骨眼上，两人是彻底撕破了脸皮，王氏是断断不允许把她亲生女儿送去孟家的。
柳依心里更恨了，她恶毒的盯着这对男女。
中年人被她的眼神给吓了一跳，连忙冲外面说：“快把二小姐带走！”
族里的老人特意让人过来传话，怕柳依逃了，让她住到了一个小院里，还派了几名小厮守好院子。柳依在屋里哭哭闹闹的砸东西，那些人就是不放她出来。不消两日，柳依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像一朵蔫掉的鲜花，毫无生气。
柳家这边准备婚礼的时候，陈娇已经坐上了离开武城前往王都的马车。临行前，她见到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来人是孟家的年轻管事，带了一堆金币和礼物过来示好。
陈娇把钱财和礼物都收了，照例赠给了穷人。
孟府的管事是见过大世面的，对于她的举动依旧保持着微笑，还说了几日后两府的婚事。
陈娇淡淡道：“柳府的事就不用跟我说了，你今日捐赠的财物神殿都已经记录在册。”
一句话，年轻管事就明白了她的态度。柳家算是飞出了个金凤凰，可这只凤凰扭过脸还不认柳家了。也幸好这位肚量大，不计较孟家的事。管事回去跟家主说明情况后，孟家家主思虑再三，忽然取消了和柳家的婚事，自然承诺帮助柳家保住贵族之位的事也不再作数。
消息传回柳家，一片痛嚎。
西北角的院子里，柳依在屋里扎小人，她学着民间诅咒人的法子做了个小人诅咒陈娇。下午的时候，负责伺候她的丫鬟进屋道：“二小姐，您不用嫁到孟家了。”
“真的？”柳依双眼一亮，高兴的就扔掉了手里的玩偶。
“是真的，是孟家的管事亲自过来说的。”丫鬟支支吾吾道：“听说是孟家派人去看过大小姐，大小姐不认柳家，所以他们才要退婚的。”
柳依恨道：“又是她！又是她！柳贞儿真的和柳家撇清关系了？”
丫头点点头。
柳依忽然笑了起来：“那就好，以后我就是柳家的嫡系小姐了。”不用嫁给孟家的傻子，还能拥有嫡系小姐的地位，柳依大呼赚到了。
“去端盆水来，我要洗漱。”
她好些天没出门了，都要发霉了。
丫鬟瞧着她这么乐观，心里的话始终没有讲出来。当时孟家的管事连府门都没进来，他在门口说的那番话街坊邻里都听见了，说什么孟家要娶就娶柳大小姐，别的旁支庶族一概不要，所以某种程度上，柳依是被男方退婚的。那会儿外边聚集了不少凑热闹的人，指不定现在半个武城的人都知道柳依是被人退婚了的。
柳依这会儿还不明白自己处境，正在为获得自由而开心着。
却说陈娇跟着神殿的护卫队一路往王都赶路，一日后，武城神殿偷偷溜进去一个少女。
穆柔柔仗着身形娇小的优势，躲在水缸后面避开了巡逻的神职人员。她光着脚在傍晚十分溜进了打扫的纤尘不染的神殿，面对着伟大的九柱神明，她恭敬的匍匐在地，楚楚动人的脸蛋上流淌着清澈的眼泪。
许久，神明的声音响起：“你还是来了。”
听到莲的声音，穆柔柔心里一暖，这些天来她再和戒指对话，神明却始终没有回复她。她憋了好些天，终于背着她的醉鬼爸爸走进了神殿。
穆柔柔小心翼翼说：“神明，您……您是哪一位呢？”
神明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带着深深的惋惜和怜悯说：“你愿意成为神使么？终生侍奉神明。”
“愿……愿意！”
也许只有这样才能离开那个可怕的人！
月光底下，少女身上带着青青紫紫的伤痕，她匍匐在地，看上去那么弱小。
天上的万神殿里，在经历过陈娇唤醒了诸天神明的那一幕后，便是眼前的少女也有沟通神明的资质，可珠玉在前，穆柔柔散发的光芒就显得寡淡了不少，甚至吸引不了那些神明。
伊修斯惊讶道：“这位少女也很不错呢。”
她一开口，立刻接受了不少白眼。
“你就说风凉话吧！最好的那个都是你的人了。”
“哎，真为那名少女可惜，她当时该选我的！”
伊修斯优雅的掩唇一笑，得意之余，更是对自己的新神官十分的满意，少不得等会儿要降下神示，向所有信徒表达一下她对新神官的喜爱。
莲和穆柔柔刚刚沟通完毕，就听见众神对伊修斯的羡慕。
他不想承认，这一刻，他也和其他神明一样，对伊修斯产生了些微的嫉妒。
正在优雅的喝着红茶的伊修斯突然背脊有点凉：“……”

第145章 卑鄙的她成为神眷者（5）
伊修斯顺着凉意看去,就对上了父神沉重的视线,她的小心肝微微哆嗦了下，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了这位父神。
“莲,那位少女好像受了伤。”
伊修斯转移视线的提醒道。
莲回过神，目光再次落到神殿的穆柔柔。他叹息着，纤细漂亮的手掌轻轻一挥,属于神明的恩赐就降落到少女身上。
她的伤全部都痊愈了，“谢谢神明大人”
穆柔柔受宠若惊的垂下头,少女的脸颊带着丝丝的红晕。
而此时，收到了神明示意的神殿长官带着人匆匆而来，惊叹之余,吩咐仆人将这位新晋的神使妥善的安顿。
穆柔柔被簇拥着离开神殿时，她回头望了一眼。夜里的神殿在月光下泛着光，她开心极了，除了可以逃离那个可怕的父亲,更让她喜悦的是，未来的日子是有盼头而光明的，毕竟她现在是光明神选中的神使。
他长什么样子呢听声音应该是个很伟岸的男子。听说柳家那个贵族小姐就有幸见过神明
穆柔柔一脸羡慕又憧憬，不禁对陈娇也多了一丝好奇。
在陈娇离开的三日后，武城的贵族公会就把柳家除名，因为柳沉带人去公会闹,还被打了一顿，报官也没了下文，这事到头来还是柳家吃了闷亏。
柳昊天更是倾尽家族财产四处奔走,只可惜后院失火，那些曾经无所事事的亲戚卷走了家里最后的钱跑了，等柳昊天回到柳宅，看到的就是空空如也的宅子和哭晕过去的妻子。家里仆人跑了个干净，倒是柳依还没走。
“你怎么跟个木头桩子一样还不上去扶着”
被柳昊天一吼，柳依畏畏缩缩的跑过去扶起大夫人。
事后柳昊天报了官，再回到柳宅，看到在妻子床边照顾的柳依，他挑了挑眼皮“你怎么不跟着离开”
柳依立刻哭泣说“我知道大伯将我嫁去孟家是权宜之计，我只恨我亲生爹娘把我推了出来，他们只把妹妹当亲生女儿，何曾看见过我。现在贞儿姐走了，大伯要是不嫌弃，我就是你们的亲女儿”
柳昊天闻言，心里打着主意，表面一阵感慨道“你倒是个有心的好孩子。你放心，你已记在我的名下，以后就跟着我过。”
柳依心里一喜，连忙跪拜。
她也不傻，知道自己已经把后母得罪了，以后指不定明目张胆的给她小鞋穿，父亲是个耳根子软的，她指望不上，还不如跟着大伯，只要柳贞儿一日姓柳，凭借她如今的富贵权势，还愁以后翻不了身
同她打一样主意的还有柳沉，在他的怂恿下，柳昊天带着人直奔王都讨说法。
却说陈娇刚来王都两日，就把情况摸清了。她的到来也备受瞩目，当日武城神将之事传的沸沸扬扬，又有伊修斯女神的庇护，一时间陈娇在王都乃至全帝国的风头无人能敌，便是王座上的陛下，也曾亲自去神殿面见她。
也正是因为站的太高，那些暗地里的勾心斗角争权夺利也蔓延到了她的身上。
陈娇见惯了这种尔虞我诈，尤其是在这种神明与王族共同统治的大陆，她的存在是各方拉拢投靠的对象。可陈娇懒散惯了，并不想为一方所用，也没有取而代之的意思，于是为了震一震这些被权财迷惑了双眼，以至于毫无敬畏之心的人类，陈娇把伊修斯女神从天上的万神殿请下，与她一同喝了个下午茶。
那天的场面啊整个王都的平民和贵族都在神殿外匍匐，直到神殿上空的霞光消失。
帝都的民众们仰望着神殿露台上同神明说笑少女，起初他们吓得面如纸白，后来一个个的匍匐在地，把少女当成神明一般跪拜。
“你这个人类真的很有意思，”降落到世间的伊修斯惬意的喝着神殿奉上的最优质红茶，她暗紫色的多情眼眸觑着对面的少女，漫不经心的开口，“身为吾的神官，你可以拥有别人难求的尊贵，可你好像并不在意那些，能告诉吾，你想要什么”女神微微倾身靠近陈娇，威风拂过，女神身上的熏香若有若无的传来。
陈娇坐在能俯瞰整个帝都的神殿里，面对着这个大陆所谓的神明，她内心毫无波动的道“伟大的伊修斯女神殿下，信女想要世界和平。”
“噗”
伊修斯不顾形象的掩唇笑出了声，有趣，这个人类少女比她想象的还要有趣。
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伊修斯收到了父神的指示，匆忙回了万神殿。
有女神给她撑腰，陈娇变得无比清闲，整个帝国都没有人敢招惹她这个能让神明降临的女人。
这得有多招神明眷顾才能半月之内让神明降临两次起初那些背地里捣鬼的贵族也不敢再对陈娇出手，加上她一副不理外事的随意，那些势力就渐渐放下了对她的提防，反而争相巴结她，试图将她拉拢到自己的阵营。
再说不远万里来到王都的柳昊天等人，更是连陈娇的一面都没能见到，就被轰出了王都，最后彻底沦为了平民，日子过得极其悲苦，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丰收的季节来到后，穆柔柔作为创世神的神官，被迎回了帝都。
她性格腼腆，也没见过这么大的世面，就算几天前就被礼仪官教授过了礼节，可她依旧不敢大声讲话，人一多就容易紧张，总之就跟躲在人群里的兔子一样让人怜惜。
穆柔柔到了帝都，很快就被安排进了神职学院进修神术，她有资质，却对如何使用神术一窍不通，因为她和陈娇都是武城出来的，穆柔柔没少听到关于她的议论。
走在校园里，到处都是对她的指指点点。
“就是她，和柳殿下一个地方的，虽说是老乡，可资质大不相同。”
“柳殿下的神术一点即通，是天生的神眷者。至于她啊，我前天还和她一起上了符咒课，我的神力都比她强，真是奇了怪了，神明到底看上了她哪点”
类似这样的议论随处可闻，穆柔柔听了也不哭不闹，咬紧牙关握紧拳头更加卖力的练习神术，终于在三个月后的考校里，皇天不负有心人，穆柔柔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拿到成绩书后，穆柔柔开心的一夜都没睡，拿着戒指，对着里面的神明又哭又笑。万神殿里的莲静静的听着，心中对少女的执着所动容。又过了数天，通过了神术考核的穆柔柔正式成为了服侍创世神的神官。
转眼三年过去了。
这期间，隔三差五的伊修斯女神就会来找陈娇喝下午茶，万神殿里那些老东西太过无聊，伊修斯还是觉得自己的神官比较有意思，再加上父神对她有点大不如从前，伊修斯只能来找陈娇吐槽，一来二往，帝都的民众惊恐的发现，几乎隔两个月，神殿上空就会霞光大放，民间多有惊恐，流言纷纷。
陈娇对流言一无所知，便是知道了也无所谓。这三年里，她目睹了高高在上的女神一点点卸下了架子，竟能当着她的面疯狂吐槽其他神明了。
诸如丰收之神有收集癖，雷电之神是个胆小鬼等等八卦，都是她从大嘴巴伊修斯那里听闻的。
更让陈娇觉得奇怪的是某一天，她发现自己竟然能吸收这个小世界的信仰之力了，而伊修斯对于这点并不知情，陈娇也就闷声充实自己的实力。
这日，国王陛下急匆匆的来了神殿，九位大神官都到了场。众人面目凝重，是因为不到帝国安危存亡之日，皇室绝对不会请出九位大神官。
苍老的国王陛下那双浑浊的双目在看到陈娇后亮起了光芒，他让内侍扶着他起身，恭敬的迎了上去。
其他神官见了，虽心里多有不满，可谁也不敢表露出来。
毕竟她可是神眷者啊。
这里面走在最前面的白衣少女有一双清澈无比的眼眸，她也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陈娇。
这位全帝国最尊贵的女子穿着鲜艳的红色礼服，身后服侍的神使乌泱泱的跟了一片，而走在最前头的陈娇微微扬起的眉梢和唇角一如往日的高贵耀眼。
穆柔柔眼底仿佛被刺了一下，并很快的移开了目光，淡定的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这三年里，关于陈娇的传言很多，有说她仗着神明宠爱恃宠而骄，连自己的亲人都不肯放过，是个本质忘恩负义的人。还有人说她利用花言巧语魅惑神明，是邪魔。等等等等
“殿下，您的位置到了。”神使在旁小心提醒。
穆柔柔回过神来，微微一笑，只是心底多少有些郁结，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每当她看到耀眼的陈娇，总会觉得哪里很违和。
陈娇一进入殿内，就感受到识海里一阵异动，随即，她看到了坐在最首位的穆柔柔。过了三年，少女姿态更甚，黑发黑眸，清纯中又有一丝神圣不可侵犯的凛然。就连陈娇也不得不叫了声好，真是美人如斯。
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穆柔柔平静的看了过来。

第146章 卑鄙的她成为神眷者（6）
接触到穆柔柔友好的视线,陈娇回以一笑。
意识海里,柳贞儿阴阳怪气的冷笑。陈娇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的找点存在感，陈娇故意走了过去,淡然的和穆柔柔交谈。
“你很生气哦，生气也给我憋着。”她对柳贞儿哼道。
柳贞儿见识过她的手段，三年来更是被压的死死的,她早已放弃了抵抗，却也仗着陈娇不能抹杀她,时不时就刷存在感，尤其是在看到穆柔柔时，柳贞儿的反抗更甚。
陈娇“你尽管闹腾,哪天我真的烦了，让你原地魂飞魄散。”
柳贞儿“你不能这么做”
陈娇讥讽道“我可没有多少耐心。”
柳贞儿兴许是真怕了，也不敢再闹腾。陈娇施施然的坐到了旁边的位置。
等九位神官齐了，老国王才悲痛的说了原委。原来是近日来西部蔓延了一种怪病,极具传染性，帝国派了几批人过去都石沉大海，不仅如此，当地还兴起了名叫光明教的宗教，招收了大批的信徒，并与当地神殿起了冲突。关于这个异军突起的光明教,神殿也是前不久才知道，还曾派人去当地考察，结果音讯全无,料想是没有活口了。
“陛下的意思，是怀疑这场疫病和光明教有关系”一名老神官开口道。
老国王沉重点头，语气还有点惊恐“朕近日才得到消息，诸位先看看吧。”随着老国王摆了摆手，近卫领命，须臾带进来一名死囚。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倒是老国王让人拿来了一包药粉，让近卫给死囚服了。
不到半柱香时辰，死囚先是痛苦的在地上打滚，后是全身青筋暴起，眼冒红光，形同野兽，幸好陛下的近卫早有准备，刺死了这个刚刚异变的死囚。
神殿内众人哗然。
老国王忐忑的开口“诸位都看到了，这包药粉就是朕的人冒死从光明教里送出来的，据探子说，光明教的教徒称之为圣药，服之可避免一切疾病。可你们也看到了，服用过药粉的人会在短时间内变得无比强大，且神志不清，更让朕担忧的是，据前线探子回报，西部已经出现了这些变异人组成的死亡军团。”
此时，陈娇忽然道“所以陛下的意思，是要神殿派人去清缴那些变异人”
一时间，众人目光嗖嗖的射了过去。
老国王面色涨红了一片，搓着手道“帝国的医疗官也查不出药粉的主要成分，所以这里面可能有些邪恶力量。”
陈娇突然起身，朝着老国王微微福了福身“陛下，我愿意前往西部。”
一片哗然。
先不说那个光明教的底细，单就是这包药粉里就含有极邪恶的力量，所以殿内的这些神官才沉默。他们安逸太久了，有些甚至老的抽不动刀。当陈娇主动站出来时，甚至有些人摇了摇头，对着身边的神使低声抱怨着。
陈娇从柳贞儿的记忆里得知会有这么一场动荡，那时原主早已被发配到黑暗森林，只能从流民的嘴里零星的听说一些事。就比如，光明教发动的这场动乱险些湮没了整座大陆，危急关头，创世神的神官带着神的力量战胜了邪恶之力，保住了整片大陆。
故事的最后，自然就是名利双收的穆柔柔带着全帝国的祝福，和她的神明幸福美满的相恋相依。
果然这会儿识海里的柳贞儿又开始作妖了。
陈娇没空理这个疯子，她现在已经有了计划。
陈娇从成为伊修斯的神官后，她就获得了永生的灵魂和身体，若无意外，她在这个小世界还有漫长的日子要过。这并非是她所愿，陈娇已经完成了这里的任务，信仰力也接收的差不多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和对方鱼死网破，顺利脱身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陈娇现在看待那个光明教都觉得亲切可爱了几分。
那天从议事厅回去，神殿的神职人员就忙碌的收拾起来。他们倒是没有恐惧，这三年所见所闻，这些人早已成为陈娇忠实不二的仆人，就算是明知赴死，他们也绝无二话。
凭陈娇的实力早已能感受到来自西方的一股力量，她心中有数，遂表现的云淡风轻。
万神殿的伊修斯自然也知道这事，她心里想着自己的神官这么虎一边也有些担忧陈娇，特意送了些神力给她。
这点力量对如今的陈娇来说不算什么，但她领了伊修斯的情。
出发那天，全城的民众都出来围观。陈娇将长发束起，穿一身红色的战袍骑在马上。
“柳大人”
人群忽然朝两边退开，穿着白衣的穆柔柔手握着一把匕首追了上来。“我同你一起去。”
穆柔柔双目中透着坦然和坚决。
贴身服侍陈娇的神使上前道“穆大人，前方危险，您还是回去吧。”
穆柔柔却一脸坚定，清声道“柳大人可以去，为何我不可”
经历了成长，少女说话的底气和实力都与从前不同。陈娇遂又想到毕竟是小世界的女主，这是她的使命，也是剧情，不去才会奇怪。而且创世神肯定也给了穆柔柔好东西，用不着自己操心什么。
陈娇遂微笑道“好，一同去吧。”
听了这话，穆柔柔心里松了口气，看了骑马走远的陈娇一眼，也翻身上马跟出了城。
浩浩荡荡的神殿队伍，当晚就已经到了城外二十里外。
陈娇了解的剧情并不多，所以为了防止意外，再生出点别的幺蛾子扰了她的计划，必须要尽快和对方同归于尽。晚间篝火升起，陈娇简单吃了些肉干，就坐在山头看日落。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头顶有一双眼睛盯着她。
这人肯定不是伊修斯，这会儿女神应该在睡美容觉，那会是谁
陈娇欣赏了会儿夜空就回了帐篷，把帘子一盖，总算那种感觉消失掉了。
又是数日的奔波赶路，等到视野里出现颓废的城镇和一片焦土，已经是一个半月后。经过赶路，陈娇等人终于到达了西部城镇瓦尔，也是病疫最开始蔓延的地方。此时的瓦尔已经被光明教掌控，而神殿的人一路上浩浩荡荡驶来，消息早已传入了对方耳朵里。
“殿下，属下已安排好了人，一会儿进城。”
陈娇摇头“把人撤回来，我要亲自去。”
神使一听，当即摇头，大呼不可，却被陈娇用身份压住，一意孤行明早要入城。全军上下都觉得她疯了，只有一人格外的镇定。
陈娇多看了穆柔柔两眼，心中越发觉得现在的穆柔柔和记忆里的少女不太一样，更忧郁了，而且一看就藏着不少心事。不过即将要离开这里了，陈娇也就没太在意。
当晚，众人都睡下了，一人却避过了巡逻的守卫，披着洁白的斗篷朝着瓦尔城走去。
那人明显是第一次走夜路，路上小心翼翼，以至于陈娇突然出现时，她吓得险些喊出来。
陈娇连忙捂住对方的嘴，把斗篷掀开，月色下，穆柔柔一双纯洁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幸好陈娇留了个心眼，这会儿她说道“你想单独进城去找光明教”
她这话是陈述句，被说破心思的穆柔柔沉默着。
陈娇松开她，“你回去吧。”
“不我不走”
穆柔柔几乎是喊了出来。
她激动的双眼都红了，她明确的指导自己并非是嫉妒对方，她更多的是想要证明。
穆柔柔握着银白色的匕首，固执的站着没动。却突然地，夜里的灌木丛中出现了三双血红的眼睛，下一秒从路边跳出来三名壮汉，察觉到二人身上的气息，三人发了狂的攻击过来。
穆柔柔心头一跳，立刻捏住匕首，准备发动神力，说时迟那时快，几道剑芒闪过，那可怕的三人已经头颈分家，一双眼睛大大的睁着，并没有料到对手这般强大。
好强大
穆柔柔抬起头，看着陈娇的背影。
这一刻她竟有些心虚，手中的匕首落在了地上。
后面的事，穆柔柔便不知道了，她也不记得陈娇说了什么，只是听话的捡起匕首往回走，一直走，直到脚下出现障碍物将她绊倒。她再爬起来，继续走。
却在这时，穆柔柔忽然停住了脚步，似是感应到什么，猛地回过头。
轰
漫天的火焰从城中的教堂燃起，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动朝四周蔓延，穆柔柔下意识的催动神力，想要护住自身，她敏锐的察觉到，那股力量要是释放出来，里面无辜的民众不仅要死亡，附近的城镇还有驻扎不远处的军队都要灰飞烟灭
爆炸的声音源源不断的响起，嘶吼、尖叫、哭声混杂在一起。那股城市上空的黑色旋风肆虐，却在即将逃离时，城镇四周突然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光壁，迅速扩张转眼成为巨大的光牢。
紧接着，穆柔柔看到一道人影慢慢在瓦尔城上空升起，她周身散发着金色的圣光，举起的双臂操控着光牢，对准上空肆虐的黑暗力量，蓦的攥紧
“不，不为什么啊”
穆柔柔的嘶吼声在蓦然炸起的一片金色光芒中销声匿迹。
十里外的镇子上，被病疫波及的家庭妻离子散。沧桑的母亲怀抱着奄奄一息的孩子，嘴里念念叨叨着天上的神明。
由东方，乍然亮了大片的金光，晃的人不禁闭上了眼。
妇人用手挡住眼睛，等了一会儿，光芒褪去，忽然怀里的孩子幽幽醒来，妇人喜极而泣，却见孩子指着那片散去的光芒。
“是，是神明”

第147章 卑鄙的她成为神眷者（7）
多年后,帝国一片祥和。
这日,是帝国新任国王迎娶王后的日子，举国欢腾,王都处处弥漫着喜庆的氛围。婚礼当天，就连深居简出的穆大人也来参加了。人们都说，新王后有着一头海藻般的黑发,洁白如象牙的肌肤，像极了当年逝去的柳殿下。
说起柳殿下,那可真是帝国的传说。
传说中，她以一己之力消除了弥漫大陆的邪恶力量，带给了人类光明。她的消逝也被传成了羽化升天,成为了庇佑一方的神明。
甚至在王都的西方，也建有一座供奉她的庙宇，香火不断。
从王宫出来，穆柔柔吩咐车夫改道,去了王城西边供奉着柳殿下的庙宇。马车里，昔日清纯的少女已经成为了清丽脱俗的女子，她的眼中时常带着点忧愁，这么些年人来人往，她已经成了神殿里最高级别的大神官，离着昔日的所求越来越近。
可是穆柔柔并不感到快乐。
那一晚,陈娇背着所有人孤身前往瓦尔城剿灭了邪神，从那一天起，穆柔柔就知道自己永远越不过这道坎了。
她将永远的记住那个女人,并且无法超越那个女人。
从庙宇回到神殿，屏退了贴身神使，穆柔柔独自进入了后殿，她的目光落在了窗边露台上那个伟岸的男人身上。男人侧颜如雕塑，金发如日光，一如她当年想象般的俊美。
只是神明正在垂首，低头看着莲花池中的幻象，就连穆柔柔走近了，神明也并未抬头。
穆柔柔看着幻象中双手拄腮，在窗边凝望远方的少女，那个曾经武城的贵族少女。
她忽然笑了，觉得原先那么高不可攀的神明也容易接近了。
当神明拥有了人类的感情，如堕成人。
柳依番外
“下贱胚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还敢自称柳殿下的妹妹，撒泡尿照照自己，滚远点”
路边，一名女子被人骂咧咧的赶了出去。
这人穿着旧衣裳，梳着妇人发髻，脸庞还算清秀，倒是多年的贫苦生活让她的五官变得刻薄消瘦，但依稀可辨，她便是当年武城柳家的二小姐。
等人走了，柳依才敢低声咒骂。
她捡起地上的户籍，翻到写着柳贞儿那页，心中的火气无法遏制的爆发出来。
“你个白眼狼杀千刀的你这种人早该死了，呸你还配成神，你就是死了也应该遗臭万年”
柳依恨极了陈娇，当年她意图跟着柳昊天过好日子，妄想着攀着陈娇这个贵人跟着过上好日子，岂不知那位可真是个心狠的，连亲生爹娘都不管不顾
那时候柳昊天早有卖了她的心思，柳依等被卖了的那天才恍然大悟。
买她的那家是个暴发户，家中十八房小妾，她又是新来的，还有点姿色，没少被欺负。后来她伙同姘头害死了老头的原配，等老头升天了，就独占了家中财产和姘头鬼混。后来柳昊天夫妇求到她头上，还被柳依一通羞辱。
岂知好日子没过几天，姘头卷着钱跑了，柳依走投无路，又想着借陈娇的名头捞点好处，可没人信她。
柳依在路边骂骂咧咧的，被经过的一个商旅听见了。那商旅看了眼户籍，发现是真的，心中愤怒不止。
他是西部来的，要不是柳殿下，他只怕早病死了。
商人心里冒着邪火，面上却云淡风轻，走过去把柳依扶起来“你没事吧”
柳依一看这人样貌堂堂，对她还极为关心，立刻搔首弄姿起来，没过半天就被商人哄得团团转，带着行李要和人私奔。
遂，两日后，被商人在城外杀害。
于一片混沌中，陈娇睁开了眼睛。
她离开上一个小世界后，并没有立刻回到空间，而是循着感应追到了宇宙深处的一片星域。
她往深处飞去，不知过了多久，那点感应越来越强烈，包括识海里的玄冥镜也嗡嗡震动起来。
陈娇心中一喜，莫非是
她加快速度朝着远处飞去，渐渐地，星云越来越密集，在层层星云里，一扇巨大的玄铁巨门出现在视野里。那巨门藏在星云深处，要不是陈娇身上的玄冥镜有所感应，她怕是要就此错过了。
当她近了，只见这巨门足有数十丈高，门上生有厚重的青苔，她落到门前，一步一步的走上台阶。
玄冥镜直接从她的袖中飞了出来，在门前晃动，镜面浮现出一闪一闪的光芒。
陈娇抬手一收，玄冥镜复又落入她的手中。
“吱”
随着缓慢而沉重的声音嗡嗡响起，这座巨门缓缓的打开，刺目的光亮从门里的另一个世界出来，晃的陈娇眯了眯眼睛，等眼睛逐渐适应了，陈娇看去。
门的另一侧，天高海阔，是另一番河川景貌。
“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找到这里了。你真的想好了”
一道苍老浑浊的声音响起。
陈娇洒然一笑，负手踏入门内。
既来之，则安之。

第148章 尾声
门内空间是一片新的天地,抬头可见苍穹里的璀璨星空,陈娇自从踏入门后就感觉这是个同小世界完全不同的崭新位面，等级她无法估算,好似这片苍穹下包罗万象，隐藏着无数能力超群者。
发出苍老声音的是一个古装打扮的白发老者，他是镇守功德门的守护者,此时的陈娇已经凝成了金身，看模样就是个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按照老者的说法,唯有功德积累到一定程度才能在茫茫星海中寻找到功德门，老者有双慧眼，竟一眼看出陈娇身上有些机缘。
在陈娇的询问之下,老者遂吐露了实情。原来她所在的那些世界都是流放者的困狱，是被天地强者放逐，或者遭遇强大仇家追杀后某些人流亡的星域。而当初奴役她的人多半就是从这里逃出去的，所以对方才利用契约之力收集功德力。所谓去时容易回来难,要想回来，就需要积累莫大的功德，再加上机缘才可寻到这座通往两个世界的功德门。
陈娇听着，心有所动，在上一个世界里，她牺牲自己消灭了黑暗力量,就在她回到混沌空间时，冥冥之中玄冥镜起了异样，然后她循着异样追到了这里,这大概就是老者所说的机缘了。
“小友今后还需谨慎行事。”
老者说完便又消失不见，陈娇听得疑惑，她在附近暗暗观察了片刻，忽然感到一股极具攻击力的气息出现，正迅速的朝着她的方位移动。恰在这时，陈娇福至心灵，整个人身形忽的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她出现在混沌空间里。
在光幕的后面，出现了一道瘦弱的身影。
熟悉的场面让陈娇心里一安，她在上个小世界里获得了信仰力，正愁怎么试验一下，另一方面，陈娇也十分庆幸进入功德门后契约之力并没有消失，她仍旧可以通过混沌空间与苦主取得联系，接取任务。想到之前那股危险的气息极有可能是冲着自己这个外来者来的，她就一阵心悸，而且看样子，对方实力并不弱，她也正好趁着执行任务的契机，将修为更进一层，才好在未知的世界里保命。
常言福祸相依，莫非老者的话就是提醒她小心行事，切莫暴露了这等造化
是了，不管在哪个世界，活着就要依靠自己的实力。而且陈娇已经不知道在小世界里轮回了多少次，执行过的任务上百，她在那些世界里获取力量，来反哺自身，这已经成为她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至于回到原来的世界，陈娇根本没有想过，纵使凭借她现在的实力能够回到那个世界，甚至创造出自己的小世界，为所欲为。
想到这里，陈娇唇角微微扬起，她并不愿意如此。
忽的，她朝对方伸出手。
“你好，请问需要我帮忙吗”
未来的路还很长，她会变得越来越强，同时，也总有一天，她会找到自己真正意义上想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