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通房丫鬟要爬墙
作者：绯色梨涡
内容简介
 重生异世，竟成为侯府小丫鬟。 什么？ 因为我的手艺好，侯爷和侯爷夫人等着吃？ 孟薇：看我心情 老侯爷也被惊动了，为了笼络我把提我做通房？ 孟薇：看我心情 就连皇子都时常光顾侯府，只是为了吃上我做的美食？ 小侯爷：来人，给我关上大门，以后长得帅的不许进府！ 

==========================================================
1生米煮成熟饭还你亏了？
“小薇，你快跟上，待会记得要与别的丫鬟一样，把自己当个木头就好了。”
厨房管事林婶一边催促着，一边轻轻推了推孟薇。
孟薇赶忙端着一盘桃仁鸡丁跟在一众丫鬟身后而去。
她从三天前车祸醒来，才发现自己穿越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朝代，而她也没有那等小姐的命格，只是穿在了一个才刚进府的小丫鬟身上。
前两天小丫鬟发烧了，要知道在古代发烧可不想现在那么打瓶点滴休养两天就好了。
这里连板蓝根都还没被发现，可想而知这个与她同名同姓的小丫鬟就这么熬了两天就一命呜呼了。
当然，她醒来也难受了好一阵子，后来还是她在厨房的时候偷偷用小瓷瓶装了点酒用以降温，又有另一位小丫鬟帮着照顾，这才勉强退了烧。
之前原主发烧休息也不敢告诉旁人，只有那个照顾她的叫真儿的与她床榻是挨着的，这才察觉了。
要不然到时候府里嬷嬷害怕传染把她隔离还好，就怕把她给扔出府那可就真的没命活了。
原主带病还依旧工作，她现在好了，做起事自然不像之前那么脸色难看。
摆好菜肴，孟薇便与其他人一同站在两旁，耳观鼻鼻关心，时不时偷瞄一眼那一桌的美味佳肴。
想她前两天看着那些佳肴，还曾偷偷趁人不注意尝了一点，不过那时候她身体不舒服，也没尝出什么滋味。
现在身体好了，看着那些摆盘精致，色泽多样的食物，她忍不住胃里泛酸。
侯府最低丫鬟的伙食并不好，除了咸菜就是青菜豆腐，难得见一回肉，且都寡淡无味得很。
让本就是肉食动物的孟薇这几天都觉得瘦了不少，现在见到那满桌的吃的，一时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口水，眼冒狼光。
正在孟薇幻想小侯爷又会不满意厨子做的食物，让她们分食的时候，没想到小侯爷吃了几口，如往常一般搁了筷子，随后扫视一圈，指着她：“你，过来给爷布菜。”
孟薇依旧双眼冒着狼光，察觉到真儿手肘碰了碰她胳膊，孟薇抬起头来，就见小侯爷正指着她，不由一愣，随后极快的上前拿起公筷：“小侯爷，不知你想吃哪道？”
“爷今天让你做主，你觉得哪道好吃就给爷夹哪道，如果爷满意了，许以一个愿望，如果爷不满意，你就在外面跪上两个时辰，就算惩戒你刚才对着爷流口水了。”
啥？
流口水？
对着小侯爷？
然而孟薇第一个反应便是伸手摸了摸嘴角，发现是干的，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一时间忘了对方身份，怒瞪了他一眼。
叶子川没想到孟薇会这般反应，反倒被她逗笑了，也没在意那瞪的一眼：“有个性，不过你还是快点，爷也不是那种有功夫等你的人。”
反应过来的叶子川心中一惊，忙低下头上前。
她可是知道这位小侯爷可是护国侯府上集万千宠爱的小侯爷，虽然行事荒诞，但人家背景过硬，外祖曾是随着太上先皇四处征战的开国功臣，怎奈何这一代的护国侯之前的两个兄弟又镇守边疆，要么是儿子战死沙场，要么便是妻子一尸两命难产而亡，所以膝下也就没有子嗣。
护国侯夫人身子不好，膝下只有小侯爷一人，故而这小侯爷在府中是极为金贵的一根独苗，只要不是谋朝篡位，老护国侯、老护国侯夫人还有护国侯上下以及小侯爷的两个伯伯都会帮着抹平。
忘了说，小侯爷还有个姑姑多年前入宫为妃，现下已经是仅次于皇后的贵妃了。
试问擦臀大军这么多且都身居高位，怎能不让人胆寒？
孟薇扫了一眼，鸡鸭鱼肉，可以说水路空的动物都到齐了，难怪总是听闻这小侯爷嘴刁抱怨府中伙食不好，要是她天天吃肉，估计也会腻了。
当然，现在她还是很愿意分享的。
于是乎，孟薇面上换上了谄媚之色：“小侯爷，您生来便是身份尊贵之人，是以奴婢很是担忧您的身体。”
“让你布个菜，和爷的身体有什么关系？”
见到那位小侯爷皱眉，孟薇心中偷笑，面上却一本正经：“小侯爷，奴婢可是听闻不少大人府中都有试菜之人，虽说我们国公府不是那般奢靡炙人，但这试菜之人还是要有的，更别说小侯爷您身份尊贵，若是有个好歹，那到时后悔都来不及了。”
叶子川听着孟薇这么说，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另一只手捏了捏下巴：“听你这么说，爷还真是太过马虎了，毕竟爷在京城好歹也是玉树临风，家世样貌样样上乘，京中那些个待嫁少女最受欢迎的公子哥前几，若是她们有何坏心思，暗中下药想要与爷生米煮成熟饭，那爷岂不是亏了？”
孟薇扬起的嘴角不可抑止的抽了抽，生米煮成熟饭还你亏了？
敢不敢摸着你的良心再说一遍？
也不知叶子川是不是听到了孟薇的心声，那抚着下巴的手不由慢慢向下，抚在了心口处。
正在孟薇心中提起，以为自己刚才无意中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却在听到叶子川后面的话，不由松了口气。
“那群女人自小长在后院，手段层出不穷，好在有你提醒，要不然爷这一世英名说不定真要栽在她们手中，”叶子川皱着眉头看向孟薇，“小丫头，你这提议不错，但是这种试吃可是有危险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好的人选？”
听到这话，孟薇精神一震：机会来了！
现在不表态，以后想要吃肉可就得望穿秋水了。
于是孟薇面上一派忠心耿耿之色挺了挺还没发育的胸脯：“小侯爷，府中之人对小侯爷自然忠心耿耿，只是这个提议是奴婢提出来的，且有点儿危险，若是推举其他人未免有些不妥，若是侯爷不介意，不若让奴婢来做这试吃之人？”
“你？”叶子川看着孟薇这小人样儿，似是有些怀疑，“你为何愿意以身施毒？莫不是你也在肖想爷？”
孟薇：
这丫是不是自恋成狂了？
连原主这十二岁的小姑娘都不放过，这厮是不是有恋童癖？

2不由菊花一紧
孟薇心里有点犹豫要不要当这个试菜的，然而再多的挣扎，终究败给了口腹之欲。
“小侯爷，这什，什么是肖想？”孟薇一脸茫然故作不知，还没等叶子川说话，又急忙拍了拍胸口，“小侯爷，奴婢虽进府不过几日，可也听闻府中之人说过小侯爷何等丰神俊朗，是我们护国侯府最为尊贵的人之一，奴婢自然也不是那等贪生怕死之辈，能为小侯爷以身试毒，奴婢觉着荣幸还来不及，自然不敢肖想小侯爷。”
只要你没有叛国的心，后院还没女人之前，这饭菜基本上就没毒，又何谈试毒呢？
孟薇心里狂笑，好话不要钱的往外蹦。
看着叶子川被哄住，孟薇再接再厉：“小侯爷，您就看在奴婢这么忠心耿耿的份上，给奴婢一个为您分忧的机会，奴婢的命不值当，侯爷你的命却是奴婢一百条也换不回来的，您就答应了吧？”
叶子川看一眼孟薇那满是忠心与迫不及待为他分忧的眼神，心中颇为震动：“好，既然你年纪这么小就知道忠心护主，爷就成全你，从今日起你就是爷的专用试菜之人。”
孟薇一激动，正要跪倒在地，却一个腿软猛地坐倒在地。
孟薇面上带着点惶恐：“小、小侯爷恕罪，奴婢一时太过开心，腿软了。”
她才不想行跪拜礼。
叶子川正在兴头上，因而大手一挥：“无妨，像你这般的小丫头，被爷的魅力折服也在意料之中，你快些起来，爷还等着你布菜。”
“得了，奴婢一定让爷吃得舒心。”
终于有能正大光明吃肉的机会了，孟薇怎么可能让叶子川久等？
孟薇第一个下手的就是那片皮鸭，嗯，虽然比她的手艺差了点，但对于原主这个没怎么吃过肉的小白菜来说，这久违的烤鸭算美味了。
虽然她还是觉得有点柴
孟薇转了筷子，又转战扣肉，樱桃般的小嘴三两下就将一块肉下了肚。
皱了皱眉，这扣肉夹起来少了点弹性，吃起来不够软烂，咸菜的味道还没有入味，差评。
转了转筷子，孟薇又夹了一块扇贝，越吃越皱眉，虽然说这古代的肉比现代没啥污染，肉质不错，但这处理方式显然还有些生疏，就好比这扇贝，如果能加点粉丝，那不止有嚼劲，还会更加鲜美可口。
想了想，孟薇又将筷子伸向了包菜。
那包菜水灵灵的，在这满桌的肉食里边，这唯一带着点绿的蔬菜，无疑让人看着有了点胃口。
然而这道菜倒是比她预想的要好不少，这包菜看起来也就是水煮过的，最基本的手法，甚至可能连稍微会点厨艺之人都不难做出。
可这古代也有古代的好处，没有污染的包菜，看起来水灵灵的，吃起来就更加爽口味美，就是她也忍不住3两筷子，惹得本在一旁悠闲扇着风的叶子川也不由阖上扇子催促起来。
“你这试吃怎地还要试吃两口？莫不是你方才所言是欺骗爷的？你其实不过是为了混口吃的？”
孟薇心下一凛，觉得这小侯爷看起来也不像是那些小丫鬟口中传言那种不学无术的无脑之人，可面上却一本正经的回答：“奴婢听闻有些毒是慢性的，且不会一吃即死，故而奴婢想着多吃一口，若是真有毒，也会快些发作，现下奴婢依旧好好的，看来之前是奴婢太过小心谨慎。”
说完，孟薇便给叶子川夹了一筷子包菜，心中却直呼可惜。
如果是她来做，这味道不仅能提升一大步，就是做法也可以花样百出，什么醋溜包菜，粉丝包菜，炝锅白菜条
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口水就要流出来了！
孟薇狠狠地闭上眼，这才抑制住那险些流出的口水。
然叶子川看着满桌珍馐美味，又看了一眼自己碗里那唯一的绿色，皱紧了眉头：“你这为何要给爷夹这包菜？爷可是看着你鸡鸭鱼肉都尝了一遍，莫不是你要说那鸡鸭鱼肉都有毒不成？”
“自然不是，”孟薇摇了摇脑袋，面上一派‘我为你好’的模样，“小侯爷有所不知，府中自是不缺山珍海味，可这夏日里天气炎热，无端的会让人觉着心下烦躁，这肉类还是少吃为妙，到时若是上火亦或是便秘便不好了。”
叶子川听言不由菊花一紧，心虚之下忙正了正身子，手无意识的打开扇子随意扇了扇，这才烦躁的拿起筷子：“行了行了，看在你一片忠心的份上，爷便信了你，不过每日里大鱼大肉的也的确腻得慌，来来去去都是那几道，真真让人烦躁。”
说着，叶子川便尝了口，也不知是不是叶子川的错觉，亦或者是之前还没吃两口肉，现在再吃这蔬菜，倒是觉得清新爽口，没有以往那般腻味的感觉。
孟薇见此挑了挑眉，她这可不是随意胡说，想这种高门大户，天天吃肉能不便秘吗？
看着那位小侯爷被她糊弄过去，为了以后的福利，现在还真是要伺候好这位主，只要这小侯爷高兴了，她天天吃肉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愈是孟薇心中狠狠吸了口气，一伸手揉了揉脸，换上谄媚之色：“小侯爷，您别光吃这包菜，奴婢来为您布菜，你这般，吃三口蔬菜，再吃一口肉，然后喝上一口鸡汤，这般就不会觉着腻味了，不过若是小侯爷觉着还不够，奴婢现下让厨子再给您做点儿消暑的吃食怎样？”
“哟呵，你个小丫头还会做消暑的吃食？行，这些时日反正爷也是不怎么有胃口，如果你做的合爷的胃口，爷重重有赏。”
“谢谢小侯爷，奴婢一定让侯爷多吃点儿。”
孟薇说完，在叶子川的首肯下一溜烟的去了厨房。
只要有了那位小侯爷的同意，她就能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孟薇本来就是后厨负责洗菜洗碗之类打杂的人，厨房管事见到孟薇一人回来，又看了看她身后再没有人，不由紧张的拉着孟薇问道：“孟薇，怎么就你一人回来？今天的吃食小侯爷怎么说？该不会是又吃不下吧？”

3也要吃饭穿衣还有嗯嗯
孟薇看着厨房里其他人目光都直直看着她，心中一喜，不由皱了皱小脸，一脸为难之色：“林婶你有所不知，刚才小侯爷才吃了两口那烤鸭就放下了筷子，奴婢想着这几日大家伙为着让小侯爷能够多吃几口而绞尽脑汁，害怕今日之事传到侯爷夫人耳中，到时候大家可就要被责罚了，所以奴婢一个于心不忍，便毛遂自荐了做试菜，将各位的手艺搭配起来给小侯爷布菜”
说到这儿，孟薇顿了顿，瞧瞧的瞥眼看着厨房众人。
那些人心下虽然不知道这布菜和小侯爷自己吃有什么区别，难道还能让菜更好吃不成？
虽然是这么想的，可现在跟去的人里面只有孟薇，就算是被小侯爷责罚了，可孟薇现在好好的在这，她们的心就好似猫挠一般想要知道后边，于是不约而同的催促起了孟薇。
“然后小侯爷怎么说？”
“为什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可是小侯爷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孟薇勾了勾唇，抬起脑袋拍了拍胸口：“各位婶婶嫂子平日里对我多有照顾，我自然也会投桃报李，所以伺候的小侯爷还算满意。”
林婶微微放了心，只要小侯爷满意，她这个膳房掌厨就不用担心会被换。
想到这一切都是孟薇做的，她还有些不信，但是却也没有表露出来，只是问道：“既然你伺候的小侯爷还算满意，那你现在来这里难不成是有什么吩咐？”
“还是林婶聪明，”想要刷好感，必要的恭维还是要有的，“小侯爷吃的比以前多了，但是这大热天的，天天吃肉也有些腻味，奴婢就又自荐说要做点消暑开胃的吃食，小侯爷让奴婢快去快回。”
听到是小侯爷的吩咐，林婶不敢耽搁，双手在衣衫上擦了擦，赶忙问道：“小薇啊，那你要做什么吃食？要什么食材？”
林婶本想说帮孟薇做，可一想小侯爷好不容易才没有发脾气，她要是这么上赶着做，到时候小侯爷觉得不够消暑开胃，那她岂不是自找的？
于是林婶转念一想，还是提供食材让孟薇自己做得好，毕竟她刚才也说了自己做吃食。
林婶不插手，对于孟薇来说可是求之不得，忙指了指一旁的菜篓：“要一根黄瓜就行，其它的就是用点调料。”
本以为孟薇要什么山珍海味，谁想到孟薇只是要一根黄瓜而已，林婶自然没有为难，当即挑了一根翠绿粗壮的黄瓜洗了洗，这才递给孟薇：“小薇啊，小侯爷身份尊贵，你这么只给他吃这一根黄瓜，是不是有点儿不好？”
林婶说的有点委婉，在她心里觉得那些身份尊贵的人自然应该餐餐山珍海味，顿顿鱼翅燕窝，所以对孟薇这个做法有点担心。
要是小侯爷生气了，看到孟薇拿这廉价的黄瓜当成一道菜，万一生气，会不会连同他们膳房一同怪罪？
孟薇上一世家世不差，独自开了个小饭店，甚至在所有人不看好的时候，她还是支撑了下来。
不禁将小饭馆做成了大饭店，甚至在省内还开了几家连锁饭店，日子可以算得上是爽歪歪了。
当然，她一个女人能够将饭馆经营的那么好，除了手艺与口碑，做人也是要懂得看眼色的。
就林婶这毫不掩饰的担忧之色，她只消看一眼，便知道林婶在担忧什么，不由忙安抚道：“林婶，这你们就有所不知，想想你们如果天天只吃肉，没有什么素菜，想必你们也会看见肉就腻味了吧？小侯爷已经说了有些腻味，这解腻自然还是要吃点素的就好了，而且这是我做的，如果小侯爷到时候怪罪，我也一力承担。”
听到孟薇这么保证，其他人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只要不连累自己，她们还是很愿意帮忙的。
于是林婶直接将孟薇拉到她的灶台前：“我这里调料是最全的，你想要用什么尽管用好了，不够再叫我，用不用我帮你切丁？”
“不用不用，林婶你每天这么辛苦，现在难得休息，这点小事就不麻烦各位婶娘了。”
“那好，你忙你忙，千万别让小侯爷等急了。”
说完，林婶与其它厨娘便在一旁不敢打扰，但却并没有就此散去。
反正各房的吃食已经端去，她们现在手中也没什么活计，又好奇一向嘴刁挑剔的小侯爷难不成真的会喜欢这个小丫头做的素黄瓜？
孟薇可不在意她们怎么想，她们要看就看，拍黄瓜又不是什么值得藏着掖着的，只要是有手艺的人尝一尝或者看上一眼，就知道怎么做。
所以孟薇做的大大方方，唯一的遗憾就是这里没有辣椒，应该说在原主的记忆力就没见过辣椒，而这王爷府的厨房其它的应有尽有，这辣椒却没有，想来是这里的人还没有发现辣椒的踪迹，亦或者还不懂辣椒的运用。
等到做好后，孟薇在装盘的时候留下一小块沾了调料的黄瓜尝了尝，本以为顶多是爽口罢了，却不想这么一尝，竟然意外的鲜嫩，入口那微微的酸味，随着咀嚼竟然泛着丝丝的甜意。
这是因为孟薇这调料里面不仅放了蒜蓉和醋，还放了少许的糖，而且这古代的黄瓜比起现在没有那么多污染，也没有什么农药，个大水灵，吃起来更觉清新。
一旁林婶看着也不由紧张起来：“小薇，这味道怎么样？小侯爷会喜欢吗？”
对此，孟薇觉得最直接的办法是给林婶也夹了一块，让林婶尝了尝。
林婶嚼着不由双眼一亮：“还别说，这夏天本来就不怎么有食欲，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吃起来真是不错，可是这到底是一道全素的小菜，又没什么点缀的，小侯爷会满意吗？”
“林婶，小侯爷虽然身份尊贵，可说到底也是个人，也要吃饭穿衣还有嗯嗯所以这美食可是不论贵贱的，小侯爷吃的腻味，这拍黄瓜正是开胃小菜，小侯爷定然爱吃。”
不是孟薇自信，这点察言观色她还是会的。

4男人嘛！肉食动物！
孟薇说完，端着那盘拍黄瓜一溜烟的走了，让林婶想要继续劝说都没来得及，只能看着她的背影叹气，只希望小侯爷真的能够不怪罪。
孟薇倒是不知道林婶的想法，老实说，她刚才在林婶面前说得那么信誓旦旦，其实并不是夸张，本来还有些小忐忑，但是干脆改尝过这水灵灵脆嫩的黄瓜后，她便是连最后一点担忧也没了。
等到她到的时候，小侯爷正等的有些烦躁。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孟薇给他布菜的时候，明明吃着还觉得味道不错，可是孟薇离开后，他一连吃了几筷子，却让他觉得有些腻味，不管是鱼肉还是红烧肉，亦或者是这鸭肉，才一入口就腻味的吐了，至于那热腾腾的鸡汤，在这本来就炎热的夏天，更是没有食欲。
若不是想要看看孟薇有什么好的东西，他可能直接就离开了。
故而，见到孟薇再出现的时候，叶子川双眼一亮，可等到看见孟薇手中一碟绿色，不由咽了咽口水，指着按那黄瓜问道：“你这是什么东西？难不成是姑姑送来的？”
叶子川这完全是下意识反应罢了，每次那些小国进贡了什么好东西，皇上再赏赐给后宫嫔妃，贵妃娘娘基本上都会有，而只要贵妃娘娘有，就会命人送一份给这个侄子，所以可以想象得到这位小侯爷可真是不少人的心尖尖。
然而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此时的孟薇险些克制不住自己笑出声来，。
也幸亏她不是真的像原主这么年幼，要不然这一个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小侯爷准会恼羞成怒的。
所以孟薇极快的调整好了情绪，淡淡道：“回小侯爷，这是黄瓜。”
“黄瓜？”叶子川听言有瞥了一眼孟薇手中的那道菜，一脸‘你逗我’的表情，“胡说，爷又不是没吃过黄瓜，黄瓜都是青色的，哪儿有这么绿？还有皮？”
听到这位小侯爷这么说，孟薇这才知道为什么叶子川刚才会露出那种表情。
“回小侯爷，您以前吃的黄瓜都是去了皮，说来去了皮的黄瓜到是鲜嫩，但却失了脆爽的风味，不若您尝尝这带皮的黄瓜，奴婢洗的很干净。”
不用孟薇多说，叶子川看着那称在白瓷雕花盘里的绿色，早就口水泛滥了，现在听着孟薇这么说，叶子川当即拿起筷子夹了一块。
才送入口中嚼了嚼，半饷才略微点了点头：“的确比爷以往吃的要脆爽鲜嫩，只是也仅此而已。”
孟薇一笑，并不在意，反倒用公筷夹起盘底的一块黄瓜，又在那酱汁里边滚了滚，这才放在叶子川碗中：“方才小侯爷夹的是最上边的，并未曾蘸上酱汁，故而这脆爽鲜嫩不过是黄瓜最基本的风味罢了，只有这沾了酱汁的黄瓜，味道更好。”
“你这酱汁有这般神奇？”叶子川狐疑的看了一眼那咖啡色甚至接近黑色的调料，鼻间动了动，“你这不是醋吗？一股子酸味儿。”
虽然是这么说，但叶子川看着孟薇依旧是一脸笑意，丝毫没有被人戳穿的样子，便半信半疑的夹起碗中的那块黄瓜尝了尝。
一入口，那醋酸之味便弥漫开来，然而还没有全然弥漫开，舌尖又传来淡淡的甜味。
随着不断的咀嚼，生蒜的辛辣味也将那本就脆嫩爽口的黄瓜衬托的更加鲜美，更别说黄瓜本就性凉，是夏季最为清热去火的一样蔬菜，那酸中带甜，甜中又泛着点点辛辣，彻底让本就吃肉吃的腻味的叶子川胃口大开。
清新脆爽的滋味遍布口中，而醋本就是开胃的东西，这么一吃，让叶子川不由双眸一亮，又夹了一块黄瓜吃了起来。
“不错不错，这滋味虽然不能算是绝顶美味，但到底这夏日炎炎的吃上几块，也让人胃口大开，心里的火气也降了不少。”
孟薇淡淡一笑，又给叶子川夹了一筷子鱼腹上边没有刺的肉沾了沾酱汁，放入他的碗中：“小侯爷，您尝尝这鱼肉蘸上酱汁，味道也是不错的。”
之前孟薇试菜的时候，就尝了这鱼，虽然比起21世纪的鱼没什么污染，也的确鲜嫩不少，但因为没有辣椒，所以还有淡淡的腥味，而这么点腥味，如果蘸上醋，那倒是能中和一番。
这一回叶子川没有怀疑，而且因为一连吃了几块拍黄瓜，倒也胃口大开。
对于叶子川来说，这拍黄瓜的确风味独特，但吃多了也就那么回事。
男人嘛！
肉食动物！
吃多了绿色，总要吃点肉才会觉得饱腹，再说孟薇做的拍黄瓜为了保证鲜嫩多汁，便选取了黄瓜的最中部，所以一盘分量也不多，毕竟孟薇的目的只是让叶子川开开胃，多吃点罢了。
叶子川之前也吃过这鱼肉的，除了鲜，也没有什么特别好吃的感觉，所以即便听着孟薇所说有些期待，但等到他亲自品尝后，心里还是惊艳了一瞬。
“这味道真是不错，”说着，又夹了一筷子鱼肉蘸着吃，随后看向一旁的烤鸭，“这个也能蘸酱？”
孟薇一愣，摇了摇头：“这个鸭是烤的，本来就沾了不少调料的味道，所以蘸酱反倒会不好吃。”
“这样啊，那就算了。”
叶子川有些可惜的看了眼酱汁，直接将那一小块去了骨头的烤鸭肉丢入口中，面上勉勉强强，好似有些不满意。
孟薇知道，这位小侯爷怕是又要觉得腻味了，不由蹙眉想了一会儿。
无意间瞥到最外围那一盘绿色点缀，瞬间眼眸一亮。
啪嗒！
叶子川有些腻味的放下筷子，想了想，又夹了两块黄瓜，却再也不看那烤鸭，招了招手：“把这烤鸭端下去，真是有够腻味的。”
一旁伺候的小丫鬟里边出来一人，正要将那盘烤鸭端走，孟薇忙出声阻止：“等等，先别撤。”
那小丫鬟伸出的手顿了顿，想到孟薇刚才伺候小侯爷得了几句夸奖，故而小丫鬟将目光看向叶子川，不知道这盘烤鸭究竟要不要撤。

5小魔王生气了呢
叶子川也没生气，只看着孟薇挑了挑眉：“难不成这烤鸭也另有吃法？”
“小侯爷真聪明，这烤鸭这般吃未免太过单调腻味，奴婢有一法能够让小侯爷吃起来觉着不那么腻味。”
“那该如何吃？”
既然不能蘸那黄瓜酱料，难不成还有何奇怪的吃法不成？
孟薇没在意叶子川探究的目光，微微躬身道：“小侯爷，这烤鸭的确需要酱料，只是酱料与那黄瓜沾染的酱料不同，只是奴婢即便是现下去准备，怕是等酱料好了，这烤鸭凉了，到时口感便会变柴，故而奴婢有另一则吃法。”
说完，也不待叶子川开口，孟薇便起身走到一盘蒸好的虾仁那儿，筷子一伸，便将地下托着虾仁的生菜叶抽出。
虽然王府的厨子和后世那些厨子的手艺与多样性没法比，但是在这里却也算得上顶尖，至少从这别出心裁的摆盘，还有没有辣椒却能将那海鲜独有的海腥味去除得的九分就知道，林婶的确还是有手艺的人。
这生菜足足垫了三张，从不同方位错开，将整个白瓷盘盖住，让那红色的虾仁在绿色的生菜衬托下，显得更加让人胃口大开。
只是这河虾蒸的话的确有些腥味，孟薇到是更喜欢椒盐风味的炸虾，吃起来更加酥脆可口。
想来这小侯爷大多是吃的熟食，定然不会习惯这全生的生菜，所以孟薇将其中一片生菜让人在热水里微微焯了几秒钟后，又夹了一筷子烤鸭，又夹了一筷子黄瓜还有一小勺玉米粒和米饭在其中，而后小心的用生菜将这些卷了起来，看起来到是有些像KFC的鸡肉卷。
孟薇忍住笑意，将那卷好的生菜放置在叶子川碗中，眼中满是希冀：“小侯爷，您快尝尝，您前两日不是说这夏日里看着米饭就觉着腻味了吗？现下您快下尝尝，这般混在一起，滋味定然很好。”
“你确定这般多的菜色混在一起滋味能好？”
叶子川看着碗里那绿油油被包的严严实实的东西，面上毫不掩饰的带着拒绝，这么多东西滋味不一样，就这么杂乱的凑在一起，能好吃就有怪了，他可不想委屈自己的嘴巴。
然而前世接触过各种不同身份等级的孟薇又怎么看不出叶子川的排斥之意？
这种吃之前就先行怀疑的人，她遇的还真不少，毕竟刚开始营业的时候，没有那么多资金把店面装修的高大上，所以一些有点儿身份的人都是不会来的。
更有甚者一些身份不过是普通小白领，却挑三拣四嫌弃不够高档大气，菜色不够摆盘唯美，后来她下了苦功，不仅在味道上突破不少，就是色香等等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但是总会有人挑刺不满，后来她才知道有些事情，如果是一个山寨货挂上高级品牌，那它即便有瑕疵，在一些人眼里也是高大上。
所以她后来一有钱不仅将店面装修的焕然一新，甚至也舍得投入宣传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总之现在孟薇一眼就看出这位小侯爷眼中还有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三个大字：我不信！
孟薇调整了表情，笑容中带着丝笃定与讨好：“我们小侯爷什么山珍海味没尝过？那等简单的吃法自然入不得您的口，故而奴婢才想出这个法子，不过小侯爷是何人？自然是走在最前端之人，后人只有模仿与学习，想来这等他人未曾听闻过的吃法，小侯爷您也一定会勇于尝试，再者说奴婢可是您的钦点的品菜之人，自然是会为侯爷着想。”
不得不说孟薇这番话不仅不动声色的拍了马屁，且还带着点激将的意味，说叶子川是走在美食尖端的最前沿，如果不敢吃，那就是不敢了。
叶子川自小被捧在掌心，阿谀奉承听过无数，哪儿听得这种话？
再者说他也的确有些心痒，想要尝尝之前他还嫌弃腻味的烤鸭，参杂了这些东西究竟是更难吃还是更好吃。
得益于之前孟薇的几次布菜还有那盘拍黄瓜，在他面前到时刷了一波好感，但想到若是难吃，叶子川又皱了皱眉。
“爷尝尝到是可以，但是若是难吃的话，也就罚你去净房，如果要是好吃的话，爷今儿个就把你调到爷的院子里当差，日后服侍的爷满意，你的好吃也少不了。”
“服服侍小侯爷？”
孟薇脸色变了变，见到周围的小丫鬟听着眼中满是羡慕，有点不确定。
该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可是原主的身体貌似也才不过十岁而已，这小侯爷虽然吊儿郎当，可老侯爷听说为人忠义，即便也溺爱侯爷，但如果小侯爷有这种特殊的爱好，想必侯爷第一个要扒了这小侯爷的皮。
这么想着，孟薇稍稍放了心。
却不想叶子川见孟薇愣愣的低垂着脑袋，声音里并没有开心的感觉，不由眉头一蹙：“怎么？在爷院子里伺候你不乐意？你可知这个机会有多少人争破头也想抢到？”
听着这满含火药味声音让孟薇想不听出什么都难。
这个小魔王生气了呢！
得得得，看来还得她来顺毛，要不然到时候这小侯爷恼羞成怒，她可就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于是孟薇面上带上焦急之色，好似怕叶子川误会般双手不停地摇着：“愿意愿意，能够有幸伺候小侯爷，奴婢自然是愿意的，刚才奴婢只不过太过震惊，以为方才听错了，这才久久不能回神。”
“真是如此？”
叶子川眼中略有犹疑，但见着孟薇眼神清澈笃定，想着不过几岁的小丫头罢了，便是有何心思也骗不过他的眼睛。
这么想着，叶子川越发觉得孟薇说的是事实，刚才不过是一时间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罢了。
于是乎，叶子川心情颇好的夹起碗中的生菜卷，尝了一口。
孟薇见到叶子川吃了，双眼紧紧的盯着他：“小侯爷，这味道如何？”
叶子川第一个感觉便是生菜的脆爽，其次便感觉烤鸭的酥香在口中弥漫开来。

6这小魔头连孩子都不放过！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他还没有细细品味，却又传来软嫩脆香的感觉，其间又夹杂这一点点粘稠，这是玉米独有的滋味。
这三种滋味一时间让叶子川不由放满了咀嚼速度，好似真的在细细品味一般。
好一会儿，叶子川才有些不舍的将那美味咽了下去，看着手中那被咬了一口的生菜卷，这么看着除了绿色外还夹杂这各种颜色，算得上缤纷多彩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叶子川刚才尝了一口这东西味道不错，所以现在这么看着，却并不会让他觉得杂乱不堪，反倒是透过那黄橙橙粒粒饱满的玉米，那色泽红润，且还泛着淡淡香气的胭脂米，在这般衬托下，到时更像是一道美味菜肴。
刚才他担心味道会难吃，所以不过是小小的咬了一口，并没有吃到胭脂米。
但是刚才那征服味蕾的感觉犹在，让他又克制不住的张大了口，再次品味刚才那番无法续形容的美味。
胭脂米不仅细腻油亮且色泽红润，溢香四座，口感弹软滑嫩，余味无穷，故而在平昌国来说，算得上是有市无价，只有宫中一些皇上皇后以及一些身份尊贵的妃嫔，亦或者是朝廷内有权有势之人才吃得到，便是一品大员能够吃到的也不超过两人。
刚才没有吃到胭脂米，都已经让他觉得美味，本以为配上胭脂米会有些格格不入，却不想融合了胭脂米之后，吃起来却更加鲜嫩可口，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丝的嚼劲。
没有抬头看一眼旁边满是期待的孟薇，叶子川又低头啃了一口，同时指着一旁剩下的两片生菜：“爷快吃完了，你赶紧包好，别让爷等你。”
“是。”
孟薇双眼一亮，忙在一旁又照着刚才那样将那两片生菜也物尽其用了。
等到叶子川将另外两个生菜卷都吃了，这才抚了抚肚子觉得满足：“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叫孟薇。”
“孟薇，听起来到是不错，以后爷就叫你小薇子了，你等会去收拾收拾爷的院子让人给你安排个住处，明儿个就开始伺候爷。”
“谢小侯爷厚爱。”
“方才爷还说了做得好重重有赏，不知道你想要什么赏赐？”
“赏赐？”孟薇双眼一亮，克制住心里的激动，抬眼扫了一眼桌上的美味佳肴，“奴婢”
还没等孟薇开口，叶子川又道：“当然，爷从来不是那等反悔之人，说吧，你要想要何赏赐？”
叶子川手中敲着折扇，目光径直看向孟薇，好似带着丝预料与期待。
等等
这预料可以理解成小侯爷自以为是的猜测她会怎么选择，那期待又是什么鬼？
孟薇这么想着，又看了一眼叶子川，发现她果然没有看错，那位小侯爷眼中不仅有着期待，甚至还在她刚才看过去的时候，猛地伸手撩了撩刘海，这骚包的样子，该不会是在诱导我？
这小侯爷确定没有另类的嗜好？
原主才一个十岁的女孩，这小魔头连孩子都不放过！
孟薇心里有些担忧之后在这小侯爷院子里伺候了，就怕这个小侯爷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虽然原主这个身子看起像是发育不良的豆芽菜，但是耐不过有些人的特殊嗜好。
然而还没等到孟薇开口，‘唰’的一声，让孟薇彻底回了神，这才发现小侯爷面色不耐的打开折扇扇了扇：“想好了没？爷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孟薇换上惊喜之色：“奴婢想好了，奴婢这个愿望已经想了很久，今日多谢小侯爷成全。”
叶子川看着孟薇惊喜的样子，心情好了不少，虽然这丫头瘦瘦小小，好似一阵风就能飘过，但剩在那双眼睛清澈动人，没有别的丫鬟看到他那种痴迷，也没有京城那些闺阁女子眼中的惺惺作态。
叶子川觉得以孟薇这么小的小丫头，就算提出做他的贴身丫鬟，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暂时不会令他反感。
叶子川想的好，却没料到孟薇的下一句话让他一时间以为自己失聪了。
“奴婢的愿望是想要吃一碗红烧肉。”
红红烧肉？
“你的愿望就是一碗红烧肉？”
迎视着叶子川那仿佛看智障的眼神，孟薇微微低下脑袋，掩饰着有些抽搐的嘴角回答：“是，奴婢想红烧肉已经想了好些天了，听闻林婶红烧肉的手艺特别好，奴婢真的咕噜。”
说到这，孟薇狠狠地咽了咽口水。
这可不是她装的，是她真的一说起红烧肉，脑子里就不自觉的脑补起了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所以口水就这么抑制不住的
不小心咽口水的声音大了点
叶子川顿了顿手，他自然没有忽略刚才孟薇那咽口水的声音，看了一眼一旁低垂着脑袋，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那略有些枯黄的发丝，才发觉她竟是异常瘦小。
所以在这个小丫头心里，红烧肉比他更重要似乎也可以理解
叶子川不了解府中丫鬟的伙食情况，更没有那个闲心，但也知道府中下人众多，不可能让那些下人天天大鱼大肉。
唰！
叶子川折扇一收，点了点头：“既然之前爷答应你了，你这愿望爷便兑现，小远子，你现在去厨房交代，让人准备好一份红烧肉嗯，要大碗的，就说是爷赏赐给小薇子的。”
“是，爷。”
之前一直站在叶子川身后的侍从忙拔腿去了厨房，徒留孟薇一人呆愣在原地。
小，小薇子？
为什么这个称呼听起来怪怪的就像是宫里的公公名字一样
等到那位侍从回来，叶子川便让人将桌上的东西撤了，心情颇好的出了府。
只是叶子川不知道的是，他前脚才出了府，后脚便有人去了侯爷夫人的院子里传消息去了。
荟月院
一个年纪颇大的嬷嬷快速在进了院子，在门外候着的嬷嬷见此，忙朝着里边通报：“夫人，赵嬷嬷来了。”
“赵嬷嬷？快些让她进来说。”
等到那名嬷嬷进了屋，才去洗行礼，侯爷夫人便问道：“如何？子川今日是否还是食不下咽？这般下去身子定然会垮了，这可如何是好。”

7送命题来了！
没见着赵嬷嬷回话，侯爷夫人便以为和前两日一般没有进展。
赵嬷嬷见着侯爷夫人这般说，不由愣了愣，这才急忙招着手，笑道：“夫人误会了，奴婢是来报喜来了。”
“报喜？莫不是今日子川不挑嘴了？吃得多了？是哪道菜？吃了几口？”
侯爷夫人的心腹桂嬷嬷问的这话，显然问到了点上，一旁侯爷夫人目光直直看来，让赵嬷嬷不由心中一喜，忙将孟薇在一旁伺候，又变着花样让叶子川胃口大开之事一一详细说了一遍。
末了，见侯爷夫人面上带着笑意，还附和的夸赞道：“这天色日渐炎热，小侯爷食欲不振，再则即便林婶手艺很好，但整日吃那些山珍海味的也会腻味，可那个小丫头虽则做的只是一道素菜，但奴婢瞧着小侯爷很满意，连那盘子里的黄瓜也吃的一个不剩。”
“还有这等事？”侯爷夫人虽是这般问，但却并未怀疑赵嬷嬷有那胆子说谎，“赵嬷嬷，你辛苦了，你且去将那小丫鬟带来荟月苑，本夫人要亲自嘉奖那个小丫鬟。”
“是，奴婢现在就去。”
赵嬷嬷急匆匆去寻孟薇了，说是嘉奖孟薇，可赵嬷嬷想也知晓，怕是夫人想要瞧瞧那个丫鬟，怕她是那等想要爬床，对小侯爷别有用心罢了，否则一个小丫鬟，随意让下边人赏点银钱就能让那个小丫鬟感恩戴德了。
赵嬷嬷离开后，侯爷夫人想了想又吩咐道：“桂嬷嬷，你差人去厨房，今天小侯爷吃得多了，她们这个月月银加倍。”
“是。”
孟薇正在收拾东西，说是收拾，其实她一个小小丫鬟，除了点衣服还有两根木簪子外，便再没有别的东西。
想到今天就不用再每天出入厨房，闻着山珍海味，甚至能够偶尔吃点好的，孟薇还有些可惜。
原主以前就是个二愣子，太老实，吃的也不好，所以虽然才十岁，但是看起来瘦瘦小小的，抵抗力也差的出奇，不过受了点凉，就发烧一命呜呼了。
后来她穿越来的这三天，时不时的寻摸着机会偷藏那么一两块肉，要不然真的要吃素吃的脸都要绿了。
但随即一想，孟薇又乐了，虽然不能偷偷摸摸吃了，但是以后却能光明正大的品尝美味了，且每道菜都能尝上那么一两口，比起以前苦逼的日子真的是太有口福了。
“你就是孟薇？”
身后突然间传来一道略带威严的声音，孟薇一转身便见到一位穿着绸缎的嬷嬷站在面前，目光毫不掩饰的打量着自己。
虽然她穿越而来只有短短的三天，但是这个嬷嬷恰好是她见过的，想要搭线结交的桂嬷嬷。
要知道这位桂嬷嬷可是侯爷夫人的心腹，若是能入得这桂嬷嬷的眼，到时候她的日子也就好过一点。
毕竟她的志向可不是甘愿一直做一个任凭差遣大骂的小丫鬟，要是不小心惹怒了主子，小命不保可不是说笑的。
与其这样，还不如想办法往上爬，做个管事的或者有点话语权的，到时候存点小钱赎身，就出去发家致富也好。
重重心思在孟薇脑子里不过转瞬即逝，面上换上笑意：“奴婢名孟薇，不知桂嬷嬷来此是有何事要吩咐奴婢？”
听到这才进没多久的小丫鬟也认识她，桂嬷嬷心中舒畅，看着孟薇的眼神也柔和不少：“夫人听闻小侯爷要将你这小丫鬟调到冷临轩，找你去问话，你且跟在我身后吧。”
孟薇跟在桂嬷嬷身后，心里却有些惊讶侯爷夫人的神通广大，小侯爷才离开没多久，没想到侯爷夫人便得了消息，看来这府中怕是有不少侯爷夫人的耳目。
不过随即一想，孟薇又觉得理所当然，听闻这平原侯只有侯府夫人一个女人，除此之外连个通房也无，可见这侯爷夫人有多得宠爱，所以这些下人也只能依附讨好侯府夫人了。
孟薇暗自思忖着，这侯爷夫人要找她问话，可问的什么话？
能被买进府中做丫鬟的，可见她的身份怕是查的清清楚楚。
所以孟薇思来想去，觉得这一趟说是问话，想来是好奇她为什么能够让那位混世魔王小侯爷胃口大开，更甚想要顺便渐渐她这个丫鬟是不是别有居心。
不得不说孟薇心思通透，一猜就猜到了。
前方桂嬷嬷停下步子，转身叮嘱：“你且在这里候着，我去禀报夫人。”
不一会儿，里边又走出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眼中满是高傲的看着她：“孟薇，夫人准许你进来问话。”
跟在那个丫鬟身后进了屋子，孟薇低垂着脑袋，余光瞥见前边一双穿着绛紫色金丝缎面绣鞋之人，再上边一点是雍容华贵的衣角，至于再上面
她就看不到了。
孟薇谨慎的没有抬头，见到前面带着她的那个身影回到那位雍容华贵的人身后站着，孟薇故意显得慌张的福了福身行礼：“奴婢孟薇见过夫人。”
“抬起头来。”
一道温和、如沐春风的声音传来，让孟薇心中的紧张稍稍减去大半。
孟薇依言抬头，见到的却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子正端端正正的坐在上首，面上没有丝毫戾气，好似真的就是一个温润如水的女人。
看了一眼那人身后的桂嬷嬷与那个小丫鬟，两人站得笔直，好似受过良好的教育，虽然那个小丫鬟看着她的眼中依旧有着不屑，但面上却丝毫不显。
孟薇不敢掉以轻心，又假意害怕的低下了脑袋。
侯爷夫人见孟薇虽然慌张谨慎，柔柔一笑：“听闻你今日让小侯爷午膳多吃了不少，可是侯爷说要上次你的时候，你却选了红烧肉，这是为何？你可知晓小侯爷向来说话算话，若是你提出别的就算是你提出想要贴身伺候小侯爷，到时你不仅不用做这等粗使的活计，便是这红烧肉，也能日日吃着了，可你这般选择，要是传了出去，要说我们侯府苛待下人。”
送命题来了！
如果她要是说红烧肉更重要，那一方面是承认了侯府苛待下人，连红烧肉都吃不起，另一方便也算是变相承认小侯爷连红烧肉都不如。

8被一块红烧肉比下去
虽然在她眼里那个混世魔王小侯爷的确没有红烧肉重要，但是她可没忘了这夫人可是小侯爷的亲娘。
在那些亲娘眼里，自家孩子都是最好的，怎么可能被一块红烧肉比下去
她要是敢承认，说不定就真的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但如果她说小侯爷更重要，那么可能这句话在侯爷夫人耳朵里听着就变味了。
她可是时常听闻虽然这小侯爷是混世魔王不错，但在府中却是个绝对走到哪儿都引人注意的人，甚至从以前到现在，有不少人意图‘偶遇’或是自请伺候小侯爷的名义，想要爬床，但最后都被驱逐出府了。
可想而知这侯爷夫人是有多不放心，所以她得想个好的说词让侯爷夫人放心她。
“回夫人，奴婢当时也没多想，奴婢进府没多久，虽则府中能够吃饱穿暖，比奴婢想象的好太多，但是奴婢向来是个贪吃之人，听闻林婶是侯府从外边特意聘请之人，厨艺非凡奴婢不知道什么叫做厨艺非凡，所以听闻小侯爷允诺，奴婢这才大着胆子想要尝尝林婶的手艺。”
林婶厨艺好，但却只为府中主子做饭菜，像孟薇这种小丫鬟，自然不需要林婶动手，而是厨房其它身份低微之人统一做的大锅饭，所以孟薇这么说也无可厚非。
侯爷夫人点点头，府中丫鬟向来是从牙行采买，能甘愿卖身做丫鬟的，显然都不是富裕之人，侯爷夫人只当孟薇是因为以前吃不饱穿不暖，又有点贪吃，这才想要吃一顿好的，倒是也没继续在这么问题上计较。
“听闻你今日先是给小侯爷做了一道拍黄瓜，让小侯爷胃口大开，后来用菜叶混着不少菜色给小侯爷做了三个卷子，不知你这点子是从何而来？”
孟薇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这侯爷夫人看着温柔似水，但问的问题不是送命题也是非常危险的。
广告上播的那些‘墨西哥卷’，‘鸡肉卷’之类的无法解释，那就只能从别的下手了，反正原主的身份怎么查也查不到穿越这件事。
想明白了这事，孟薇提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不少：“回夫人，奴婢未进府前，牙婆每日只让奴婢吃一餐，说是要保持身形纤瘦有时碰上牙婆大发善心，能吃上几片肉，奴婢们便喜欢把那肉片夹在馒头里，这样即便是再粗励馒头与饭菜，吃起来都觉得有滋有味了。”
侯爷夫人听着这话不由沉思起来，身后桂嬷嬷一瞧便知夫人这是不清楚牙行里边的门道，不由弯下身附耳说着什么。
夫人不知晓，可她们这些时常帮着掌眼采买丫鬟的人可是知晓，牙婆一天只让吃一顿，一则是在她们找到雇主卖身前，能省一顿是一顿，二则也是如孟薇所说，要保持身形纤瘦，体态娇弱。
其实像是孟薇那般年纪小的却是最好教养的，大多人买这等小丫鬟，不是卖去花楼，便是被富贵人家卖去预备着做小亦或者是通房，故而才会这般要求身材相貌。
身材相貌上等的，自然这价钱也比之寻常丫鬟贵上几分。
若非因着侯府之前不少丫鬟意图攀附小侯爷，这一回夫人也不会想着选几个年纪小点，没有那花花心思之人。
而侯爷夫人听了桂嬷嬷所言，这才打消心底疑虑，看着孟薇也觉得顺眼了不少。
“你这法子好，听闻小侯爷还钦点让你日后为他试菜，你可要好好做，切莫生出其他心思。”
“奴婢一定会好生伺候小侯爷，让小侯爷每日吃得多多的，不让夫人担忧。”
“这孩子真诚实。”
见着孟薇面上诚恳，好似丝毫未曾听到她方才话中之意，不由更为满意，招了招手：“罢了，本夫人也乏了，方才听闻桂嬷嬷说你在收拾东西，你且下去收拾吧。”
孟薇出了荟月苑，这才真正的松了口气，刚才她还真怕侯爷夫人看穿她在扮猪吃虎，还好她的年龄占了优势，这才让侯爷夫人稍稍放松了戒备。
之前她早就首饰得差不多了，故而等到回到住处没多久，便背着包袱去了小侯爷的院子。
“川居院”孟薇背上背着包袱，抬眼看着上边的牌匾有些无语，“难不成这川居院的意思就是小侯爷叶子川居住的院子？”
这也太敷衍太好懂了吧？
实在不是她想要吐槽这个名字，但这一看都不用欣赏，实在是字面意思太浅显了。
正在孟薇心中吐槽的时候，突然间跑来一个小厮：“请问你就是孟薇吧？”
“额，我是，请问你是？”
“我叫何竟，也在院子里伺候，你可以叫我竟哥，听闻小侯爷让你来川居院，我是马管事安排来接你的人。”
看着眼前不过十六七的小少年，孟薇觉得这一声竟哥真心叫不出口。
要知道十六七的年纪在现代才不过刚上高中，而她前世的年纪已经有近三十，要自己这个老阿姨装嫩喊哥哥，这怕是要遭天谴，所以
“要不我换个称呼吧，我叫孟薇，你叫我小薇，我叫你小镜子好了。”
“这”
“哎呀，别这这那那的，我们今后要一起共事的，这么直接叫着全名多显生疏？”
“那那好吧。”
也不知是不是何竟的错觉，总觉得这个称呼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但看着孟薇一脸单纯天真的样子，何竟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孟薇不过才几岁的小女孩儿，怎么可能会取笑他的名字？
何竟带着孟薇走了一会儿，这才推开一扇木门，停在一个小屋门口：“这里就是你日后的住处。”
扫了一眼，除了里边蒙了一层灰外，其它的都满意，甚至比孟薇预想的还要好上一些。
虽然房间没有之前她住的那么大，但是她之前住的可是六人间的大通铺，虽然都是些小丫鬟，但是每天晚上和别人睡一起，翻个身就能压着身旁之人的感觉真的不是太好。
而这里，不仅有有一张属于自己的床铺，甚至还有独属于自己的房间，不得不说已经很好了，毕竟她又不是什么一等丫鬟，她现在拿的月银，不过是三等丫鬟罢了。

9终于能好好的吃顿肉了
或许是看出孟薇的疑惑，何竟挠了挠脑袋解释：：“爷不喜那么多人伺候，我们川居院除了小远子侍卫自小伺候在爷身旁，便只有马管事还有我二人伺候在侧。下人房不少，以往那些被夫人安排来贴身伺候的丫鬟也被发卖了，所以马管事便将之前的屋子安排给你，你年纪小，可要安安分分伺候小侯爷，别像之前那些丫鬟一样想着攀高枝。”
知道对方只是给她善意的提点，又想起侯爷夫人之前的敲打，想必这府中亦或者是这川居院都被之前那些丫鬟给吓到了，这才无时无刻不防备着，以至于那小侯爷贴身伺候之人都换成了男人。
孟薇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
“那你先收拾吧，等会随我去见马管事。”
马管事要见她何须等待？
孟薇一时有些琢磨不清马管事这话是想要试探她还是真的只是随意说说，她一个小小的丫鬟，若是马管事要见，自然不需要等她先收拾东西，就是命令让她现在去见也是可以的。
可既然如此，马管事这么做，难不成也是想要试探她还是等到她之后去的时候再以此做文章给她个下马威？
“小薇，你怎么了？”
“额，没事，既然马管事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先收拾收拾。”
“那好，我先去打扫了，你待会去前院寻我，我带你去马管事那儿。”
送走小镜子。孟薇想了想，便又心安理得的收拾起来。
虽然灰尘不少，但好在孟薇以往便是个手脚麻利之人，很快的便将自己的小屋子收拾好了，她可不敢让马管事等太久，要不然还会以为她是在摆架子才磨磨蹭蹭让管事的等。
出乎孟薇意料的是，本以为马管事现在应是躺在小塌上抖着脚让人伺候，毕竟管事什么的听起来很流弊，却没想到马管事正在用抹布擦拭书桌，而何竟则是立在门外禀报：“马管事，孟薇来了。”
“先等等，一会儿就好。”
马管事头也未抬，专注于手中的事，细细的将书桌每一个角落都擦试过了，这才将手中的抹布放在木盆里吩咐：“小何，你把这东西撤了。”
“是。”
看着何竟端着木盆离去，马管事这才幽幽出了书房，小心翼翼的将书房门阖上，看了一眼依旧低垂着脑袋没有动弹的孟薇满意不少：“这川居院人少，目前你是这院中唯一伺候的丫鬟，听说你才入府没多久，或许不知道之前的事情不怪你，但是如果有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那到时候可就是被发卖给花楼，孰轻孰重，自己好生掂量。”
孟薇面色一愣，好似被马管事一瞬间伶俐的眼神吓得回了神，忙面色慌张摇着脑袋：“马管事，奴，奴婢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奴婢只是想要好好的让主子满意，然后多攒点银子赎身，到时自己做掌柜的可点小本买卖。”
“哦？你是这么想的？你难道不觉得与其自己做丫鬟每月只有那么点银子，还不如更上一层的好？”
“马管事，奴婢从未这么想过，”孟薇面色从未有过的认真，“奴婢虽然因着不得已卖身为奴，可奴婢还记着娘亲生前曾说过，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奴婢虽然身份低微，可也知晓与小侯爷身份天差地别，是以奴婢从来未曾想过攀高枝，更不敢污了小侯爷的身份。”
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
马管事一怔，没想到孟薇会这么说，虽然侯爷只有夫人一个，没有那般多的勾心斗角之事，但老侯爷后院可有不少人，是以他也有幸见证过前侯爷后院女子一多有多么乌烟瘴气，只是后来都随着时间而渐渐离世。
孟薇这话他到是听过，只是不少人都觉得荣华富贵更为重要，一些人更是甘愿嫁给七老八十之人，更别说小侯爷仪表堂堂，身份不俗，后院更是连个通房也无。
这般身份，即便是娶个公主也算不上高攀。
却没想到面前这个小丫鬟竟然这般想着。
本来还心存疑惑的马管事目光犀利的看向孟薇，见到对方不若刚才那般胆怯，反倒面对他的直视好不闪躲，目光清澈，身形坦然而立。
沉默了一会儿，马管事心中暗暗称奇，只觉得以孟薇这小小年纪却有这般风骨，要知道便是何竟在他这眼神下都会颤颤巍巍，可孟薇却毫不露怯，更无半点心虚之意。
故而，马管事相信孟薇所说。
“行了，今日见你不过是想要提点你罢了，既然你没有那等心思，便是最好，夫人最为关心小侯爷身体，日后除了饭食上伺候，小侯爷若是没有吩咐，你便不要在小侯爷面前晃悠便可。”
“奴婢明白。”
马管事挥了挥手：“你今日下去歇着，若是小侯爷晚膳回来，我会让人去叫你。”
等到回了屋子，孟薇暗暗松了口气，明白这一关算是蒙混过关，但是这府中上上下下不乏侯爷夫人的耳目，她真得小心行事了。
讨好主子是一回事，但是太过了让人觉得别有居心就误会大了。
然而孟薇才稍稍放松下来，不料身后敲门声突然间响起，让孟薇才放下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小薇，你在不在？”
听到略有些熟悉的声音，孟薇忙起身开了门，却没想到只一眼就被何竟手中的东西吸引住了。
“这是红烧肉？咕噜！”
孟薇眼冒红光，想来这就是林婶做的红烧肉了。
怎么办？
她终于能好好的吃顿肉了，感觉好幸福，口水泛滥了！
何竟看着孟薇强忍住口水的样子，伸了伸手：“这是小侯爷之前答应赏赐你的，是林婶特意让人送来的。”
孟薇迫不及待的接过那盘红烧肉，笑眯了眼，忍住想要现在开吃的冲动问道：“小镜子，你要不要尝尝？”
“还是算了吧，我这几天吃多了肉，有些腻味，不馋肉，我还有事，你先吃吧。”
“这小镜子还是很识时务的嘛，看来日后可以好好调教。”

10无事献殷勤
刚才她不过伺候随口一说，好久没吃到肉了，乍一看到油光发亮的红烧肉，她只觉得胃里一阵阵的冒着酸水，恨不得抱着盘子直接吃了，又怎么舍得再请别人分享？
所以说这小镜子上道，知道不打扰人享受美食。
孟薇喜滋滋的夹了一块红烧肉，只是才一入口，面上喜色便瞬间收敛了不少。
“这个味道好像没有放糖，冰糖放在最后收汁的时候用，会起到增色增香提亮的作用，我刚才太激动没太注意这色泽的确有些欠缺，没有味精提味，也不够酥烂”
看着之前她期盼已久的红烧肉，孟薇轻轻叹了一声，心里有些失望。
跟她的手艺差多了，而且没有辣椒的菜色，总觉得好似少了点什么一样。
也许是之前为小侯爷试菜的时候吃了不少的鸡鸭鱼肉，也有可能是之前对这红烧肉期许太大，所以在发现不如她想象中的那般滋味，有些失望了，于是食欲也跟着下降了不少。
孟薇将就着吃了三分之一就吃不了了，可能这对原主来说很美味，但对于她这个尝遍美味，甚至已经开了好几家连锁店的老板来说，这的确有些入不了她的眼。
如果不是这具身体都快忘了肉味，她可能连那么三分之一都吃不下去了，没有加上冰糖，不只是看上去差了点，就是口感也差了不少，显得有些腻味。
孟薇想了想，打开门探着脑袋，没有见到小镜子和马管事，孟薇便又回身端着那盘红烧肉出了川居院，回了以前住的靠近厨房的那个大通铺里。
现在太阳正烈，丫鬟们自是忙个不停，孟薇将那红烧肉放在桌子上，又朝着厨房后门而去。
才刚站定，里边忙碌的都是几个和她差不多大小的小丫鬟，只有少数年长之人在准备着配菜，以备晚膳会用上。
至于林婶，则是与几个帮厨的女人一同边喝着甜汤一边说笑。
孟薇还没出声，便有人先行瞥见了她，急忙起身拉着她坐在一旁：“小薇，你怎么来了？小侯爷不是出府了吗？难不成是你又想做什么新的吃食给小侯爷？”
“我”
还没等孟薇说话，那本还惬意说笑的林婶如眼中放光一般猛地起身，略显臃肿的虎躯猛地奔过来，挤掉刚才拉着她坐下的女人，直接坐在孟薇身旁，笑得如绽放的菊花：“小薇，我刚才做的红烧肉怎么样？我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选了一块最好的腩肉，你要是还有什么想吃的，尽管来找我，只要不是什么鱼翅燕窝。你想吃的我尽量给你做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孟薇有些意外的看着林婶的笑脸，随即思绪一转，不由了然。
这才没多久，连侯爷夫人都知道小侯爷今天胃口大开，虽然她现在还是三等丫鬟，但是她可没有忘记小镜子说的，川居院除去小侯爷，只有马管事，小侯爷的侍从小远子还有小镜子三人。
现在又多了一个她，要知道小侯爷可是侯爷唯一的子嗣，未来是要继承侯爷爵位的，所以这些下人想来都是想要巴结她，让她在小侯爷面前美言几句。
看着几人有些笑得太过热切，孟薇觉得像侯爷夫人那般内敛的人，想必也知道适当的安抚下人。
如果是林婶这么做还能理解，毕竟今天中午是她掌厨，要是没有她让小侯爷多吃了不少，说不定到时候侯爷夫人怪罪下来，林婶就要倒霉了。
至于其他人也这么殷勤
孟薇觉得很可能是今天的事情，让林婶间接得了什么好处
不过孟薇也不在意，她既然决定要好好抱住小侯爷这个大腿，小侯爷又偏偏是个挑嘴的潜在吃货，那么她以后想要抱的更牢，就只有时不时的用美食诱之。
而林婶是厨房的一把手，以后她要做什么，势必会与林婶有接触。
本着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的想法，孟薇还是自然不会拒绝林婶的示好：“林婶你的手艺自然很好，只是我肠胃太过虚弱，就算我很想吃也不能一下吃太多油腻的东西，这不，我吃不完，所以想着前些时日被热的脑袋昏沉，还是真儿照顾我的，所以那红烧肉我想叫上真儿和我一同分享。”
若说刚才孟薇想要悄悄叫上真儿去吃红烧肉，一来是不想浪费，二来想到这个真儿和她一样面黄肌瘦的，二人是一同被买进府，之前虽然在牙婆手里，但是原主是个性子沉闷的人，不怎么和人说话，所以和真儿也就没什么交集。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在她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是真儿帮她隐瞒，又不嫌麻烦的帮着她打掩护甚至做一些事情，这才没有露陷，要不然就原主之前那病歪歪的身体，怕是真的会被发现。
所以，那些红烧肉虽然对她来说已经没什么吸引力了，但是一来她吃不下了，如果贸然扔了，林婶生气倒在其次，就怕有人嚼舌根，说她是践踏小侯爷的赏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再者，她对这个同样瘦骨嶙峋的真儿小丫鬟也有着好感，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便想要将那盘红烧肉给真儿也尝尝。
和真儿相处的几天，孟薇已经知道这个真儿还真是人如其名，太过单纯，所以即便她现在不说出来意，保不齐等会被林婶一问就套了话，还不如她直接说出来，也能光明正大的将真儿叫走好好歇一会。
孟薇所料不错，话音才落，林婶面上不仅没有半分不快，反倒对孟薇的夸赞很是开心，都不用孟薇过去，便直接对着不远处蹲在墙角洗碗的真儿开口：“真儿，别洗了，放着我让人一同帮你洗，小薇找你呢，你先去小薇那儿叙叙旧，现在离晚膳还有几个时辰，去歇会儿。”
林婶就是这厨房的一把手，她开口，旁人自然不敢反驳。
当下，真儿愣了愣，面上有些犹豫，好似不可置信一般。
见此，孟薇直接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一把拉起真儿：“走吧，我房里的红烧肉可是林婶亲手做的，再不过去凉了就不好吃了。”

11才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二人才走两步，不想林婶眼疾手快的拉住孟薇：“小薇啊，你明天起就要为小侯爷试菜，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好点子能帮帮我们大家伙？”
“林婶”
“不用忙着回答，我知道你法子多，你待会和真儿叙叙旧，再慢慢想也行，”说着，林婶又用身子挡住身后那些人窥探的目光，将一颗碎银子塞到孟薇手心，“昨天夫人便放了话，如果我们今天还不能做出让小侯爷满意的饭食，就要换一批厨子，说来今天都要靠你，但是今天虽然有惊无险，但是明天想要安然度过，还要靠你提点提点。”
这可才瞌睡就有人送枕头，现在正是孟薇最穷的时候，她之前来的路上还想着要抱大金腿，明天要给小侯爷安排些偏素的东西，也不知道林婶会不会配合。
捏了捏手心那冷硬的银子，孟薇面上故意换上为难：“这林婶这话可使不得，我虽然才入府，但是这几日林婶也多有照顾，我待会便去好好想想。”
“好好好，你可一定要仔细想想，我不急，明天早上之前都可以来告诉我。”
孟薇暗自翻了个白眼，明天早上之前还叫不急？
她早就想好了明天让林婶做什么，可不会傻傻的想一个晚上就只为了一顿早餐。
不知是因为川居院太大，还是因为马管事和小镜子在别的地方，她将真儿待到她在川居院房间的一路上，依旧没有碰到他们两人。
不过这也省了麻烦，要不然被小镜子看到还好，若是被马管事看到，说不定又会以为她是想要找人出谋划策怎么攀上小侯爷，现在这样到是省了她一番口舌。
“哇，小薇，你居然一个人住一间房，真好，怪不得林婶她们背地里都说你撞大运了。”
真儿满是羡慕的打量着孟薇的住处，看着真儿单纯的双眼，小薇拿出之前来的时候林婶塞给她的一双新筷子递给她：“快尝尝，林婶的手艺可不是谁都能吃到的，而且我们都不怎么吃得到肉，这一次让你吃得尽兴。”
真儿顺着她的手看向桌面上那一盘油光发亮的红烧肉，即便已经微微有些凉了，但却也成功的让真儿咽了咽唾沫。
“这小薇，你要不再吃一点？”
孟薇直接将筷子塞在真儿掌中，指着一角道：“我已经吃了这么多，有些腻味了，再吃肠胃受不了，父子就要难受了，我就不吃了，这些都给你吃，不过你要是吃着觉得腻了，就别勉强，身体重要。”
然而即便有孟薇在一旁提醒，但真儿还是吃多了，以至于等到孟薇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面前的盘子空了，真儿正抚着肚子笑得满是知足的样子。
就是这样，真儿双眼还一直盯着那盘里剩下的一层油咽了咽口水。
孟薇抽了抽嘴角急忙阻止：“你不能再吃了，这汤汁太油了，你吃了今晚一定会难受，难不成你想要整晚跑茅厕？”
“这不会这么倒霉吧？”
虽然是这么说着，但真儿却真的信了，要不然这么好吃的红烧肉孟薇不一个人吃完？
如果是她，再来一盘也吃得完！
真儿有些可惜的看了眼那盘子里的一层油花，到底没有再动手，她已经有些饱了，刚才也不过是怕浪费而已，既然孟薇都拦着她，那一定是为她好。
想起孟薇对她这么好，真儿满是感激的握着孟薇的手：“孟薇，你对我真是太好了，谢谢你。”
“之前你照顾我好几天，若不是你帮忙把我病了的消息瞒住，我恐怕就要被管家扫地出门了，应该是我感谢你才是。”
虽然原主已经死了，可到底她穿越来的时候，也受了真儿不少照顾，所以孟薇这话也是真心的。
更何况她想要抱紧小侯爷这个金大腿，势必要和林婶打交道，虽然她和林婶直接打交道也行，但是如果到了后期，势必不能总是一趟趟的往厨房跑，肯定还会有别的事情分身乏术。
无疑，真儿性情纯真，又对她有恩，所以与其找别人做她与林婶的中间人，倒不如找真儿这个现成的，等到她日后真的抱紧金大腿，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将真儿也弄去川居院，有人帮衬也能轻松一些。
“我们虽然之前没什么交集，但是如果我不帮你瞒着，到时候管家知道赶你出府，我岂不是间接害死你？我娘说过，害人之心不可有。”
“你娘教得好，不管怎么说，你对我的好，我会记得的。”
见到真儿还要开口谦让，孟薇转了话题：“对了，刚才林婶让我帮着想想明天怎么让小侯爷多吃点，不知道小侯爷早膳一般都吃些什么？”
早上不如晚上那么多碗碟，原主之前因为发烧的原因，脑袋一直昏昏沉沉，本来要她跟着来送早膳的事情，就让真儿代替了，她则是蹲在厨房角落帮着洗菜摘菜罢了。
再加上她之前难受的好像下一刻就要昏倒，所以之前她倒是没怎么关注小侯爷早上吃的什么，只记得好象有什么燕窝粥羽翅鲍鱼之类的，多的她就不记得了。
真儿歪着脑袋想了想，才道：“早膳小侯爷一般都是鲍鱼粥，或者是燕窝粥，亦或者是鱼翅羹，还有红豆糕绿豆糕等等一些糕点相佐，但都差不离。”
阿西吧。
孟薇暗暗有些同情小侯爷，这早餐可真的算不上多样性，也许是因为侯府身份尊贵，所以林婶他们自然会用做好的材料做最贵最美味的东西。
但是有些东西还真的要变着花样来，就像她前世喜欢吃炒粉，但有的时候，也会变着花样吃汤面、小笼包什么的。
这个小侯爷，想来怕是连豆浆油条都没吃过吧？
抬头看着窗外的那依旧高高悬挂的太阳，这大夏天的，有没有电风扇空调，而且古人就算夏天也是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着，能不中暑还真的事件挺神奇的事情。
不说小侯爷没有胃口，就是她早上看着那些冒着热气的白粥都不想吃了。

12也不知道她脑子怎么长的
不过才刚到大金腿身边，还没开始往上爬，自然不能再如之前那么不在意，所以孟薇想了想便有了主意。
本来孟薇是想着明天做三明治，大夏天的热腾腾的无疑会让人降低食欲，三明治滋味到是不错，只是可惜小侯爷昨天才尝了生菜卷，这个三明治和那个生菜卷虽然有些差别，但是外观看起差别就小了一些，不够有心意，等过两天没招了再拿出来的好。
至于明天吃什么，试问这夏天还有什么比凉皮更为开胃凉爽的呢？
虽然做凉皮的过程有些繁琐，有需要力气洗面筋和揉面，但是她只负责出点子，想必即便是这样，厨房里的那些人也乐意做，毕竟到时候小侯爷如果真的满意了，她们得到的好处也是少不了的。
于是等到真儿回去的时候，不待林婶问，真儿便直接按着孟薇教的将之前背了许多遍才全部记住的材料报了一遍。
林婶听完有些傻眼：“这些东西没问题，但是小薇她有没说要怎么做？做什么？”
“这个我转达也不清楚，所以小薇说明天一早会来这里亲自做，到时候林婶你可以在一旁看着指点指点，毕竟小薇连一个小小的黄瓜都能做的让小侯爷回味无穷，您还担心她做的不好吗？”
本来还有异议的林婶顿时被这话说的一噎，怀疑的话也不好再说出口，只好点了点头：“那就这么说好了，如果明天小薇做的能够让小侯爷满意，林婶到时候再给你们做红烧肉。”
听着‘红烧肉’这三个字，真儿突然间觉得胃里有些油腻难受，忙捂着肚子脸色难看：“林婶，我，我先去茅厕”
等到真儿走了，刚才在一旁听着的人忙一拥而上：“林婶，难不成小薇真的有这个本事？”
“对对对，小薇她以前不是说家境贫寒，后来跟了牙婆也不可能吃过什么好东西，难道还能比林婶你知道的还多？”
“我也觉得奇怪，听今天伺候的小丫鬟说的，小薇那种生菜卷着的方法我都没听过，也不知道她脑子怎么长的。”
“可能是凑巧吧，小薇不是说了以前喜欢用馒头夹着肉片吗？”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孟薇，虽然林婶也有些担心孟薇不知道考不考谱，但是想到孟薇让真儿告诉她出了那些准备的东西，其它的一切照旧，她便稍稍放了心。
“你们行了行了，反正明天我们的早膳定的是什么也没有改，不过是多了一样罢了，就算小侯爷不喜欢，不过是和之前一样。”
晚膳的时候，叶子川并没有回来，想来是和他那些狐朋狗友一起在外边吃了。孟薇倒是有些失望又庆幸。
庆幸的是她还没想好怎么改善小侯爷今晚的伙食，失望的是不能吃到别的美味了。
不过在看到提升了不少的伙食，并且米饭下面还埋了个荷包蛋的时候，孟薇心情又平复不少。
同一时间的荟月苑，侯爷夫人看着面前的一小碟拍黄瓜，至于另一边则是中午叶子川吃过的那个生菜卷。
桂嬷嬷看了一眼侯爷夫人，但却一时捉摸不透夫人让人将孟薇做给小侯爷吃的东西也做了一份过来，因为孟薇做的东西不过是九弟取材，鸭肉或者是其它的配菜都是出自林婶之手。
故而即便当时林婶没有在场，只要有别的小丫鬟描述，林婶做出来也不难。
看着两盘嫩绿的菜色，桂嬷嬷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夫人，这连盘菜看上去虽然素了点，但是看着也的确让人耳目一新，夫人觉着如何？”
侯爷夫人动了动唇，但却并没有说什么，反倒拿起木筷夹起一块最上边的拍黄瓜，正要放入口中，桂嬷嬷在一旁解起来：“夫人，听说这黄瓜段最好选下边沾了酱汁的，这样滋味更加鲜嫩味美。”
侯爷夫人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便又继续将那没有蘸上酱汁的黄瓜放入口中。
面色平静的嚼了嚼，侯爷夫人皱了皱，随后又夹了一块最底下，沾了不少酱汁的一小块，稍稍尝了一小口，紧皱的眉头不由稍稍舒展。
桂嬷嬷在一旁看着，提起的心稍稍放下不少。
又见侯爷夫人手腕一转，夹起那被林婶改小了的生菜卷，轻轻咬了一口，舌尖温热的感觉传来，让侯爷夫人愣了愣。
这两道菜送来已经有些时候，拍黄瓜倒是没什么，本来就是凉菜，可这生菜卷却是热着送来的，侯爷夫人本以为这道菜有些凉了应该会损失几成原本该有的风味。
却没想到生菜的确是有些凉了。但是却没有想到被包裹住的烤鸭和玉米还是温热的，甚至就连胭脂米也犹有余温。
随即继续嚼着，烤鸭的酥香传来，并没有往日她吃的时候的那种腻味感，随后的胭脂米那鲜嫩传来，好似更加刺激了食欲，让人吃了还想吃。
即便如此，她还是将手中筷子放下了。
一旁桂嬷嬷见她没有再用的意思，不由挥了挥手正要让人撤下，却不想侯爷夫人突然间开口：“将另一份打开。”
桂嬷嬷一愣，朝那两盘菜看去，才明白她说的是那生菜卷，当下忙不迭用筷子将另一份完好的生菜卷拆开，露出里面那几种陷料。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四样，虽然东西简单，但也算得上别有新意了。”
“的确，小侯爷天天吃山珍海味想必是腻味了，这个虽然有新意，可是多吃上一两次，怕是小侯爷又要挑嘴了”
“看看吧，我倒是觉得那个小姑娘还会再有别的新意，只希望她能不像之前那些狐媚子一本，忘了自己的本分。”
“奴婢会让马管事私下里盯着那个丫头，不过马管事说她年纪还小，目光清澈，应当没有别的心思，但几年后便不知晓了。”
侯爷夫人淡淡一笑：“川儿想来对什么事情都是当时在意，可过上几日便没了心思，那个小姑娘能先在川儿身边呆上几年再说吧。”

13好想把舌头都给吞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孟薇和马管事说了一声，便早早的去了厨房。
林婶一干人已经在旁准备好了，孟薇到的时候，林婶什么都还没开始做，只有一蛊鱼翅是还在小火上煨着，左右也不需什么厨艺，便交给其他人看着了。
林婶拉着孟薇到一旁摆满材料的灶台处，道：“小薇啊，你看看你昨天让真儿告诉我们准备的材料已经准备好了，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孟薇扫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材料准备的很足，没有什么需要的。我们现在便开始吧，林婶，真儿，你们两人留下按我说的做，其他人就出去吧。”
林婶一听，有些激动，要知道昨天晚膳桂嬷嬷突然间让她将孟薇昨天做的吃的照做一遍，她早就从别的小丫鬟口中知道怎么做了。
没想到中午才夫人才让人给她这个月月银翻了翻，晚上又赏赐了一蛊燕窝，虽然不是血燕，但侯府采买的燕窝都是品质最为上乘的，就是她也没吃过几次。
要不是有孟薇，她可能这次都没有口福了。
所以现在听着孟薇这么说，哪儿还有不懂的道理？
孟薇这是想要单独传授她做吃的，至于真儿也在的事情，就被林婶给自动忽略了。
她可不仅仅决定做给小侯爷吃，她还算了林婶还有她和真儿的份。
林婶力气大，揉好面大概洗了五六次，直到水不再浑浊，只剩下一块黄黄的面筋，看着手下那洁白的面团道现在这翻变化，林婶不得不承认，即便是她掌勺十几年，也从来没有听过这种吃法。
趁着那浑浊沉淀的时候，孟薇便让林婶先去准备小侯爷待会要同鱼翅一起用的糕点。
碍于对新鲜事物的新奇，林婶每做完一道糕点便会跑过来看看木桶中的浑浊有没完全沉淀，满是好奇的样子让孟薇心中突然有种回到现在只需动动嘴那种指点江山的感觉。
林婶做糕点的速度很快，几样糕点同时做，不过大半个小时便做好了三种糕点，随后又同真儿一起蹲在一旁看着那些沉淀慢慢静置。
“小薇啊，我看这都沉淀的差不多了，上边的水也清澈多了，下面那些糊糊要怎么吃？”
“那个林婶，小薇她好像睡着了”
林婶：
看着趴在一旁睡得正香的孟薇，林婶想要起身的动作一顿，又默默蹲了回去。
离小侯爷用膳还有些时辰，于是林婶又耐下性子在一旁等了一会儿，见到木桶里的水彻底，这才彻底沉不住气的起身推了推孟薇。
“唔时间到了？”
“小薇，这水已经清澈了，我们接着该怎么做？”
孟薇慢悠悠的伸了个懒腰，这才觉得清醒不少，让林婶将上边的清水倒了，真儿则是将锅里添上水，在旁等着水沸后，这才将昨天孟薇让林婶特意准备的一个小小的，长方形的铁皮盒子放了上去，
初一看到这个铁皮盒子的时候，孟薇有些嘴角抽搐，是她把现在的木匠想得太好了，这说是铁皮，但是还是比她印象中的不锈钢模型要厚上不少。
林婶老人成精，一看孟薇的表情便猜到什么，忙道：“小薇啊，你昨天说要这个，我可是做完晚膳就着急忙慌的亲自去了铁匠铺子找人做，虽然看上去不怎么样，但样式到是和你说的没什么太大的出入，这个可能行？”
“行的，我们这就开始吧。”
孟薇将那铁盒里刷上少许油，搅匀的沉淀慢慢的倒入模型中，一边给二人细细解说：“这面糊的厚薄程度就依据吃的人喜好而定，除此之外其他做法都是一样的。”
把模型里的面糊荡匀，让模型底部均匀的盖上面糊。然后把模型放入开水锅中，盖上锅盖。烧开后转小火，将盛有面糊的盘子放进去，小火蒸几分钟即可。
林婶与真儿看着面糊直到透明成条的凉皮，眼中满是惊叹：“这，这看起真漂亮，难不成就这么吃？”
“这么吃可不行，还要加点东西拌着吃才算是美味。”
虽然没有辣椒，但是孟薇提前让林婶准备了芝麻，在锅里随意炒了炒，加入少许香油和醋，吃起来也算是滋味俱全。
孟薇拌了小半盆的凉皮，又将一大半倒进三个碗中，自顾自的端起一碗，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嗯，果然是熟悉的味道，你们别看着我，也尝尝。”
“小薇，这这不是你做给小侯爷吃的吗？我们怎么能吃？”
真儿慌张的双手不知往哪儿放，孟薇知道她人小害怕，便看向林婶：“真儿胆小，林婶你手艺那么好，吃过不少好东西，尝尝这个味道怎么样，要是不好我们再改进，总不能我们都觉得难吃的东西就这么给小侯爷吃吧？那夫人到时候知道怕是要怪罪的。”
“对对对，小薇说得对，我们先尝尝，以往我做菜的时候，总是会挑出那么点尝尝味儿对不对，既然这个小侯爷之前没有吃过，我们也没见过，可不得好好尝尝？”
在林婶的怂恿下，真儿也跟着一同吃了起来。
三人本就是空腹，刚才一通忙活早就让她们忙忘了，只觉得热得难受。
凉皮一入口，真儿不由眼前一亮：“真好吃，凉凉的，香香的，好想把舌头都给吞下去。”
“的确不错，吃一口觉得浑身都没那么热了，而且很有嚼劲，夏天吃这个真让人胃口大开。”
说完，林婶又低下了头快速吃了起来。
二人的一致好评与猴急的样子让孟薇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故而也大方起来：“林婶，这个凉皮的做法你也应该学会了，明天我再教你做别的，到时候你学会了就能换着花样做了，也不怕小侯爷会吃着腻味了。”
林婶刚才吃了凉皮心里就想着以后能不能由她来做，没想到她还没开口，孟薇便善解人意的成全了她，林婶顿时激动的忙接过真儿与孟薇手中已经吃完的碗筷：“这可太好了，这碗油腻，我来就好了，真儿你去旁边歇着，待会我给你煮个鸡蛋，小薇你也快些回去伺候小侯爷，别让小侯爷久等了。”

14独一无二的吃食
林婶这么上道，孟薇自然求之不得，更何况她本来也讨厌洗那油腻腻的碗，毕竟这古代有没有什么洗洁精洗碗机的，就这么一遍遍用水洗着，原主时常洗完了整个手掌泛白，以至于原主的手都有些粗糙，一到冬天就肿得相识萝卜。
“那行，林婶，你这么照顾我，我一定会在小侯爷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孟薇出了厨房便直接回了川居院，哪想才进院子，就见到小镜子在院门外候着，一见到她不由眼前一亮：“小薇，你回来太好了，爷说没口味，不想吃早膳。”
“我去劝劝。”
说着，孟薇一手夺下小镜子手中的折扇，径直朝着里边走去：“小侯爷，奴婢来了，您是要在花厅用膳还是在这儿用膳？”
叶子川快速扇着风，可越是这样越觉得燥热。
听到孟薇的声音，叶子川瞥了一眼孟薇空空如也的手，不，不算是空空如也，至少手中还有一把折扇，但除此之外便再没有别的了。
叶子川不由皱了皱眉：“马管事说你去厨房给爷准备早膳了，早膳呢？”
看着小侯爷面上毫不掩饰的控诉，脑门上就差刻上‘你欺骗我’四个大字的样子，配着那张令人神魂颠倒的容颜，让孟薇险些克制不住自己想要捏一捏他的脸。
虽然小侯爷有些不学无识，但他身上环绕的光环足以将这个缺点掩盖，这样是放在先现代，那就是妥妥的超级富二代，且家族不止富，更甚还是还与那国家第一把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更别说这小侯爷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蛋，本就极品的脸上再有一双桃花眼，只一眼就容易让人沦陷。
孟薇定了定心神，站在一旁自发的给叶子川扇着扇子：“回小侯爷，这夏日刚出锅的东西太热，奴婢让林婶待会端来。”
“哼，爷今天没有胃口，你且先说说你做的是何吃食？万一爷听着不想吃，那今天的早膳就算了。”
“小侯爷，今天的早膳与往日并无分别，奴婢昨日想了许久，觉着小侯爷这几日食欲不振应当是因着这添起燥热所制，所以奴婢特意做了能够消食解暑的吃食，是一中从未见过的美味，名字叫凉皮，不如小侯爷待会儿尝一尝就知晓。”
“哦？爷自小不论皇宫内院，还是这京城的酒楼吃过的次数数都数不清，你个小小的丫头怎知爷就一定没有尝过？”
本来就燥热难忍的叶子川，虽然的确没有什么食欲，但是听到孟薇这么自卖自夸，一时间也来了兴致。
孟薇见小侯爷来了兴趣，扬了扬脑袋，满是傲娇：“小侯爷，这是奴婢独创的，所以奴婢相信这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吃食。”
“看不出你还挺有自信，不错不错，既然你这么说了，爷今天就赏脸尝一尝你口中独一无二的美味是什么。”
没等多久，外面便传来小镜子的通报。
得了允许，三个小丫鬟手中捧着早膳鱼贯而入。
叶子川当先便看到那碗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且冒着热气的鱼翅羹不由皱了皱眉，再接着便是枣泥糕，红豆糕还有一种白色的看起来像是发糕但又稍稍比拇指大上一些的糕点。
说实话，这种糕点她觉得当作下午茶的时候吃一点到是不错，但是如果腰作为早餐的话，会稍显冷硬，而且也太干巴巴的，让人一看就不想吃了。
叶子川看着那两人手中端的撇了撇嘴，目光直接朝着真儿手中端的东西看去。
这么一看，刚才还坐姿随意的叶子川不由正了正身子，目光直接黏在那凉皮上面。
直到真儿将那晚凉皮放置在叶子川面前，叶子川才阖上那略微大张的嘴巴，右手捏着扇子指了指面前的东西：“小薇子，这就是你刚才说的凉皮？”
孟薇点了点头，将扇子对着凉皮扇了扇，叶子川只觉一道诱人口水的香气扑鼻而来，其中隐隐带着丝醋酸，更让人觉得胃口大开了。
不等孟薇开口，叶子川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虽然他觉得这个叫凉皮的只是比面条宽了点，又带着点晶莹剔透，让人一看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吃食。
然而下一刻，叶子川扬了扬眉，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孟薇，慢条斯理的吃完口中的凉皮，这才道：“这东西品相倒是不错，滋味也尚可，倒也适合夏日里尝尝。”
话落，叶子川又吃了起来，再没给过她一个眼神。
滋味尚可？
孟薇撇了撇嘴，对这个评价不太满意，虽然这凉皮在现在可以算是小吃，也可以做晚餐早餐什么的，但是耐不住这凉皮配菜广，随着喜好想要配什么配菜就配上什么，而且还越吃越有胃口。
不说八大菜系，就说如果有人尝过现代那些调料俱全的的菜色，再来吃这凉皮可能就会觉得算不上很美味，但若是像小侯爷这种天天吃着肉，即便水煮油炸红烧清蒸换着花样吃，寻常人也会腻味好几天，再吃凉皮，那么就可以说是味觉的享受了。
更别说刚才这位小侯爷还神情烦躁，燥热难忍，现在突然这么气定神闲的样子，完全不止‘尚可’两个字就能一笔带过的。
看着低着脑袋，慢斯条理只吃着面前的凉皮，对于其它吃食碰也不碰的样子，孟薇就知道这小侯爷怕是死鸭子嘴硬，明明没有吃过，明明吃的很满意，却还不肯服软。
不得不说，小侯爷虽然名声不怎么样，但是人美吃东西都有优势，只是这么看着都让人觉得移步开眼，即便有什么糟心事，看着这番赏心悦目的美景，心中郁结之气都会消散不少。
好在她之前做的分量本就不算多，后来还将其分为四份，其中三份则是她和林婶以及真儿分了，考虑到虽然要抱大腿，但是也不能得罪林婶。
如果小侯爷只顾着吃她做出来的东西，万一到时候侯爷夫人怪罪下来，林婶无疑是因为她而间接受责怪，再者说她也不想整天变着花样做很多好吃的。

15她要美容，她要吃！
怎么说她现在年纪太小，借口幼时家贫做过饭菜倒尚可，但若是一次性就能做出十几道菜，那可真的有些说不过去了。
所以为了循序渐进，也为了给林婶面子，她都不能做太多。
果不其然！
孟薇正这么想着，再回神时，就见叶子川的碗已经见底了。
虽然他吃的优雅而美观，甚至一举一动可以用慢斯条理形容，但碗中的食物消失的速度却并不慢，没一会儿那些凉皮便尽皆下了肚。
“你怎么做了这么点？马管事的说你一早就去了，怎么才做了这么点？”
叶子川看着已经空了的碗，蹙着眉头有些不满，这可是他第一回将一个碗里边的食物全部吃完，就是在香云楼他都从来没有这般过。
不过诧异归诧异，刚才他也吃的意犹未尽，所以又开口吩咐道：“小薇子，你且去再做一碗来，这分量可真少，你主子我可是爷们！”
孟薇才不会这么纵容他，有些话说得好，过犹不及，所以一次性吃得尽兴是不可能的：“小侯爷，您知道为何以往没有见过这么晶莹剔透的凉皮，更是未曾听闻过吗？”
“为何？”孟薇这么一说，叶子川也不由疑惑起来，这个东西这么好吃，怎么以前就没有听过，“这么晶莹剔透的东西难不成很难做？”
“自然，这说是凉皮，其实主要原料便是面粉，要知晓一盆面粉才只能做出这么小小的一碗凉皮，且中间工序复杂。如果不复杂，奴婢也不可能提早一个多时辰过去，而且那些材料都是昨日便准备好的，现在小侯爷您要奴婢立刻做，是做不来的。”
叶子川听言有些气结，但见孟薇眨着一双单纯清澈的双眼，让他即便是想发火，也发不出来。
他只觉得可能是以前每样菜只吃那么几口，所以让孟薇觉得他食量不大，才只做了这么点，算来算去，倒也不算是孟薇的错误。
孟薇在一旁见到叶子川怔了怔，那微皱的眉头便舒展开来，就知道这位小侯爷气消了，忙着在一旁道：“小侯爷，您刚才说燥热，现在吃了那凉皮，想来心中燥热也消退不少，正好这鱼翅羹已经没那么热，再尝尝这枣泥糕，奴婢先为您试试。”
“刚才那凉皮你怎么不试？”
“刚才那是奴婢亲手做的，奴婢自然知道有多美味，再者说，奴婢看分量有些小，所以害怕自己吃了会抑制不住”
叶子川回味了一番刚才的凉皮，觉得的确如此，便摆了摆手：“那你试吃吧。”
说是试菜，但孟薇除了那枣泥糕一口就包圆了一块外，其他两种都是小小的一口，随后便将一块枣泥糕放入叶子川碗中。
那个发糕没什么味道，红豆糕又太干，倒是枣泥糕因为夹了糯米粉，吃起来软软诺诺，口感不错，再者在之前林婶准备材料的时候，她恰巧看见，让林婶将准备好的砂糖给去掉，现在尝着味道正好。
虽然没有糖，但因为里边的主要材料是红枣碾成泥，细细品尝，那舌尖淡淡的甜枣味渐渐浓郁起来却并不让人讨厌。
看着碗里暗红色的枣泥糕，下一瞬孟薇又添了一块红豆糕，再看一眼一旁没有动过的鱼翅羹有些诧异：“你这就算试吃了？爷的这碗鱼翅你还没试吃，要是到时候这鱼翅有问题，那你这试菜岂不是白试了？”
“小侯爷，这”
“少废话，爷让你试就试，要不然爷有理由怀疑这鱼翅羹动了什么手脚。”
小侯爷，你真的想多了，你这种‘总有人要害我’的想法真的好吗？
无奈过后，孟薇也有些心动，既然这位爷亲自开口命令了，她自然不会拒绝。
这可是鱼翅！
在现代虽然有钱人还是能够通过别的途径买到，但也许是许多人呼吁和保护那些鲨鱼，所以她也不忍心因为要吃鱼翅而伤害无辜的生灵。
但是这古代她如果跟人说鱼翅不能吃什么的，想来都会把她当神经病吧？
这古代可没有什么动物保护法。
所以有这么一个正大光明能够尝一尝被夸的美味无比的鱼翅是什么味道，孟薇自然不会错过。
拿着公勺稍稍的勺了一点在她的碗里，说起来这鱼翅，其实就是鲨鱼的鳍骨，看起有些像是粉丝，其中加入了香菇片与木耳，看起来就像是艺术品。
虽然形似粉丝，但是吃起来却是比粉丝要脆上不少，更别说这鱼翅本就是海中之物，鲜嫩爽滑自然是不会少的。
一勺下嘴，孟薇砸吧砸吧嘴，还有些回味，这么鲜美好吃，又能美容养颜的东西，难怪从古到今那么多人趋之若鹜，不得不说还是有些道理的。
孟薇有些眼馋的看了一眼那盅鱼翅羹，点了点头赞扬着：“小侯爷，奴婢现在已经试吃了，都没有问题，您快尝尝。”
快把那鱼翅吃了，要不然我口水又要泛滥了！
心中好似有无数个小人狂吼着，她要美容，她要吃！
她很想故作看不见，然而目光却还是如胶水般的黏在上边不愿移开。
叶子川本来本什么胃口，却在见到孟薇双眼放光的盯着他的手下那鱼翅羹时，不由愣了愣，难不成这鱼翅羹很好吃？
为什么他觉得很普通呢？
也许是孟薇的目光太过直接，让叶子川也情不自禁的低头看了看鱼翅羹。
唔以前没怎么在意，现在看着，晶莹剔透的怎么看着有点像是刚才的凉皮？
只不过比凉皮要细一点罢了，这么想着，叶子川突然间觉得面前的鱼翅看着也挺顺眼，也开始有了点食欲。
于是，在孟薇有些火热的目光中，叶子川动了动勺子吃了两口。
嗯，感觉还不错，比他想象中的要好上一些，正好他刚才没有吃饱，这个就当将就好了。
这么想着，叶子川又将碗里的两块糕点也尝了尝。
等到最后叶子川觉得有些饱意的时候，才发现糕点吃的比以前多了点，就连鱼翅也见了底。
看了一眼自刚才吃完凉皮就在一旁给他扇风的孟薇，额头已经沁出一层薄汗，不由一把抢过折扇阖上：“行了行了，小丫头一个，这么点儿风还不如小远子来扇。”

16被事实打脸了
歇了一会儿，叶子川觉得没那么撑了，这才一收折扇站起身来：“走吧，爷今天约了人，现在先带你去逛逛。”
叶子川走了几步，听着身后只有一道脚步声，不由顿住脚步转了身：“小薇子，你怎么还站着？不想出府了？”
“我呃，小侯爷方才是说要带奴婢出府？”
孟薇指着自己，瞪着圆溜溜的大眼有些不可置信。
叶子川一皱眉：“莫不是你不想去？如果你不想去就不勉强”
“想去想去，”孟薇险些乐得跳起来，急忙笑得如花儿一般跟在叶子川一旁，“奴婢只是没有想到小侯爷方才是对奴婢说，奴婢还以为小侯爷是对小远子，远侍卫说的。”
方远瞪了一眼孟薇，听着孟薇改口，这才收回目光。
孟薇也没在意，对她而言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哄好这个小侯爷，带她一起出去逛逛。
在原主的记忆力，以前家里住在某个山旮旯的村子里，因为坐驴车要钱，所以从来没去过镇上，后来佳人去世，又被卖给牙婆，就更不可能带她去镇上了。
所以无论是原主还是现在的孟薇，都从来没有逛过古代的街，这又怎能不让人好奇？
叶子川也不过是逗逗孟薇，见她满脸紧张，心中觉得有趣，也不再逗她。
孟薇忙跟上叶子川，与方远一同跟在身后。
待到出了府，没走一会儿便见到周围人来人往，两旁玉器店铺数不胜数。
之前孟薇还脑补过跟着这位颜值超高的小侯爷出府，会不会出现什么‘潘安出行’的阵仗，亦或者有人围观加投怀送抱。再不就是那些印满唇印的手帕满天飞。
但是很可惜，孟薇被事实打脸了。
这位小侯爷的确是颜值高，走过之处，不少女子眼中一亮，随后便与身旁姐妹议论纷纷，每当叶子川目光看向某一处，站在那一处的女人便瞬间面色一红，想要转过脑袋逃避，却又忍不住含羞带怯的看向叶子川。
然而一当叶子川迈开步子走向某一处，之前还含羞带怯的女子瞬间花容失色，忙不迭的的化作鸟兽，一哄而散。
孟薇亦步亦趋的跟在叶子川身后，被这情形吓得发愣：“小，小侯爷，这她们这是”
“没事没事，以后你就会习惯了，她们只是被爷的风采所倾倒，但是又有贼心没贼胆，这种胆小鬼不必理会。”
没等孟薇明白过来这话的意思，叶子川便转了方向，朝着另一条街走去。
见此，孟薇只好快步跟上。
走着走着，就见道前面围着一圈人，孟薇远远看着顿时起了好奇心，难不成前面是什么杂耍还是有什么热闹？
正想着，叶子川脚步不停走了上去，走得近了，孟薇隐隐听见身旁之人说什么可怜之类的字眼，一旁方远便上前扯了扯嗓子：“让让，让让，谁敢挡着我们小侯爷，到时候踩着谁，概不负责。”
话音才落，前面那围着的人群顿时转头，待看见了叶子川，面上浮现一丝惊恐，随后那群人齐刷刷的让出了一条路。
叶子川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到人群正中间，俯身看了看那位女子，有看了看女子身前放着的一块写着‘卖身葬兄’的木牌明知故问：“你这是要卖身葬兄？”
女子用帕子拭了拭眼角，双眼柔柔的看向叶子川：“小女子初到京城，兄长就因着劳累过度而死，这位爷您丰神俊朗，一看就是有善心之人，不知您能不能可怜可怜小女子，给小女子一点银子安葬兄长，小女子日后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
“做牛做马你也不介意？”
叶子川笑得邪魅，用扇子轻抵那女人的下巴，那女人被叶子川这笑容晃花了眼，面上一红，不由娇羞的低下脑袋。
那女子张了张口，正准备回答，却不料叶子川忽然笑容一收，快一步道：“可惜啊可惜。”
“可惜？”女子面色一怔，抬起头来不明所以：“爷为何说可惜？爷心地善良，不论给多少银两，小女子都会感激一生。”
她刚才可是听到了方远叫叶子川小侯爷，虽然不知道是京中哪位小侯爷，但能够称为侯爷的，京中只有三位，即便是成为通房，日后也是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既然是侯府，那么给的银两还会少吗？
这么想着，女子好似见到金山银山在和她招手，以致于她并未发现叶子川此刻面上已经了无笑意，目光更是从她转到了一旁被裹在草席之人。
“爷说的可不是这个可惜，爷说的可惜是”叶子川猛地收回折扇，一抬脚便朝着那被裹在草席之中一动不动的人踹去，随着这一脚，那句话才彻底说完，“爷可不是那种蠢人！”
叶子川这一脚力道有些大，再加上草席之内的人专注装死，根本没有料到有此一出。
故而那一脚让他顿时跟着朝一旁翻了身，而他因为惊慌之下受到袭击，下意识的伸手撑着地，才没有因为这一袭击脑袋磕着地。
身体平稳了，男子心中暗叫糟糕，就要起身。
但还没等他起身，四周围着的人不由哗然起来：“不是说卖身葬兄吗？这怎么竟然还活着？”
“还好我离得远，差点以为诈尸了。”
“我刚才还觉得这个女人可怜，想要买下她，没想到竟然是骗钱的，真是罪不可恕。”
“对，还是小侯爷慧眼识人，一眼就看穿了这个女人的恶毒把戏。”
说着，竟然还有人朝那女子扔菜叶，扔一片骂一句，似是要发泄刚才被欺骗的怒火。
女子见计策败露，面色一变，正想要故作柔弱，却不想一张口，不知是谁扔了一个鸡蛋，正中脑门。
鸡蛋被磕破在脑门，顿时蛋清与蛋黄同时顺着头发流下，让那女人眼前一片模糊，尖叫一声忙不迭的想要拂去那恶心的蛋液。
也许是有了开头，看见女子被那鸡蛋恶心的失了分寸，顿时不少人一转身买了鸡蛋直接朝着那女人脑袋与身上砸去，一时间本来素缟的衣服上面一片黄白黏腻之物，只看着就让人恶心。
至于一旁的男子就没有这么幸运了，直接被围观的最近的几人殴打。

17你开心就好
听着耳边阵阵求饶声，叶子川笑的得意非常，带着方远与孟薇二人不着痕迹的退了出来。
揭穿了一个骗局，又被人称赞，叶子川表示心情很好，一挥折扇指了指香云楼的牌匾：“爷今天心情好，带你吃点好东西。”
即便这香云楼客朋满座，但也不能小看叶子川这张脸。
叶子川一进门，一楼不少食客不由呼吸一顿，方才还喧嚣热闹的酒楼，瞬间落针可闻。
“掌柜的呢？”
还不等叶子川话落，就见一个圆滚滚的黑影朝着他们而来，方远及时上前一步，一伸手，拦住那道黑影。
黑影顺势停了下来，本来就圆的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随着那谄媚的笑意，显得更加讨喜：“我说今儿个一早怎么有喜鹊在枝头叫着，原来竟然是小侯爷大驾光临香云楼，不知小侯爷是约了人还是一个人？”
“爷今儿个约了人，用不着你带路，你那桃花酿给爷上几壶。”
掌柜顿时苦了脸：“小侯爷，这桃花酿还是初春时节酿的，您每回来都点名要四五壶，小的真的没那么多，恐怕桃花酿连明年开春都等不到了。”
不说明年开春，依着掌柜的估计，如果再这么下去，恐怕这个夏末或者秋初就要断货了。
叶子川今天心情好，若是以往掌柜这么说，他压根不会理会，但是昨天和今天吃的好了，人也没有那么烦躁了，故而挥了挥手：“行了行了，瞧你那宝贝样，今儿个爷心情好，这个请求也允了，就来两壶好了。”
说着，叶子川便径直上了三楼，进了天字二号房，掌柜的这才下了楼。
孟薇见到方远与门前的侍卫一般站在了另一边守着，那目不斜视的样子看起来倒真像门神，看了一眼坐在窗边自饮自酌且满身贵气的男子，即便她不知道对方身份，但也能看得出对方身份不凡。
能与小侯爷结交的，身份定然不差，且她之前虽然没有出过府，但也曾在后厨听说过那些人时常拿林婶做的东西和香云楼的菜色相比，听说这香云楼是京城最好的酒楼，不少菜色都让人交口称赞。
所以这只是天字二号房，但想必价格也不菲。
孟薇想了想，正要站在方远身旁守着之时，就听到里边传来叶子川的声音：“你还杵在那儿干啥？不是说要帮爷试菜，保护爷的安全吗？难不成还要爷去亲自请你？”
听出叶子川话语中有些不高兴，孟薇打了个激灵，忙抬脚进了屋内，连刚才那位贵气的男子都没兴趣打量，忙堆起笑意：“小侯爷，奴婢这不是想着让两位爷好生叙旧，害怕打扰了。”
“子川，这位是？”
叶子川一乐，在南宫云恒一旁座下，指了指孟薇介绍：“这位是我钦点的试菜丫鬟，和你说，这个小丫鬟别看年纪小，但是做的东西倒是很合胃口。”
“哦？”听叶子川这么说，南宫云恒才再次仔细打量了一眼孟薇，见她目光清澈不由点了点头，“看起来倒是比我以往去侯府看见的那些丫鬟好一些，听你这么说，难不成你昨天吃东西了？”
“这是自然，还吃了不少，所以今儿个便带出来当作是对她的奖赏了。”
南宫云恒可是知道叶子川平日里就很是挑嘴，每到夏日更是苦夏而胃口大减，所以每年夏日叶子川都要瘦上一圈，直把侯府内外，甚至是他娘都担忧的食不下咽。
现在听到叶子川说昨天吃饱了且还是因为面前这么一个小小年纪的丫鬟，不得不让南宫云恒心中好奇。
“她做了什么好吃的？”
叶子川随口提了两句，对于那道拍黄瓜南宫云恒倒是没怎么在意，毕竟他又不是没吃过黄瓜，所以就算叶子川说那黄瓜怎么与厨子做的不同，他还是想象不出来那种味道，只当是叶子川夸大其词罢了。
真正让他好奇的是叶子川刚才说的凉皮却是他从未听过，更没有吃过的。
御膳房那么多御厨，皆是来自各个城市，可以说许多不同手艺的御厨汇聚，他在宫中就能吃到别的城市的特色菜肴，可是为何这个凉皮却是从未听说过？
“敢问这个凉皮真的有那般美味？那又是什么做的？”
“回这位爷，凉皮是用面粉做的，只是工序复杂，但是吃并不是为了填饱肚子，更多的是为了能够好好放松下来享受人生，所以即便工序复杂，但是若是遇到知音之人，也是值得一做的。”
叶子川被孟薇这话说的面上一喜：“可不是吗？小薇子，你这话说得对，吃东西要的就是个享受，至于这知音，可不就是指的小侯爷我？甭说这京城，早些年爷可是吃遍大江南北，从外地还请了不少厨子回来，为的就是一个享受。”
“这你开心就好。”
虽然南宫云恒有些不赞同叶子川将享乐挂在口中，但想起叶子川一直以来都是以享乐为主，吃喝玩乐更是他信奉的宗旨，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你刚才一直在窗口看什么？”叶子川转过脑袋看了一眼楼下熙熙攘攘的人，不由笑了，“原来再看这个，依我说，他们被人人喊打真是快意人心，刚才我还拆穿他们的诡计，想必明天你就能听到别人夸奖我了，到时候说不定姑姑知道了也会高兴。”
南宫云恒稍稍关上窗户，轻叹口气：“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订的天字二号房？”
听到他这么问，叶子川当即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脑袋：“瞧我，刚才一进来的时候我就想要问你这件事，以往我们可都是订的天字一号房，难不成你的身份在这，那掌柜的还敢不给你面子？”
见叶子川一收折扇，面上带着怒火就要去找掌柜的麻烦，南宫云恒淡淡道：“因为天字一号被三哥订了。”
“三皇子？”叶子川一愣，倒是停了动作，慢慢坐了下来，面上似有不屑，“我还当是谁，原来竟是他等等，那刚才我拆穿那两个骗子之时，他也看见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是看到了。”

18没想到你会直接出脚
叶子川面色一怒：“我可是你表弟，你方才怎么都不让人提点我？”
“事发突然，我本以为你是被那卖身葬兄的女子被迷了眼，没想到你会直接出脚，”说到这儿，南宫云恒摸了摸鼻子，轻轻一笑，“不过你不必在意，毕竟你今日所为不少人都看到了孰是孰非，就算三皇兄要针对你也不过让父皇过耳罢了，还有我与母妃在，不会处置你的。”
“哼，这还差不多。”
二人你来我往的说着，好似全然不在意这里还有一个外人。
索性孟薇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尴尬，两人不发话，她就权当自己是个木头，便耳观鼻鼻关心的在旁听着。
只是听到叶子川的称呼，孟薇心中不由倒吸一口气，原来这位竟然是四皇子？
之前在府里打听叶子川的时候，就听到说护国侯的胞妹在宫中归位贵妃，膝下只有四皇子一人，年纪比叶子川大上两岁，两人自小感情要好，更是表兄弟。
所以孟薇听到那声三皇兄就猜出面前之人的身份想来就是四皇子无疑。
她之前看着对方虽然周身贵气，但是穿着看起来既没有电视里那种什么金丝云线，更没有穿金戴银，除了身上那身看不出什么料子的绸衣外，就用一只白玉簪固定住了发型，腰间配了一块云纹玉佩，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我很有钱’的感觉，所以她也就没往那方面想，只以为是哪位官二代罢了。
不得不说，电视里还是有些不怎么靠谱的。
正在孟薇暗下里偷偷打量这位身份尊贵的‘四皇子’时，忽的门外响起两道敲门声，险些将她吓了一跳。
叶子川不耐烦道：“什么事？”
“爷，是掌柜的命人送了两壶桃花酿来。”
“桃花酿？快快拿进来！”
叶子川也能中猛地一亮，这才想起之前让掌柜的上的桃花酿还没来。
之前外边的那位侍卫与方远一同开了门，小二端着托盘将酒放在桌上，又将一盘糕点与花生摆上：“现下虽然还只是七月中，但桂花开的早，这是桂花糕与上好的红皮花生子炒至的，最是下酒。”
叶子川本来还有兴致勃勃，但见到那花生米上边还泛着油光，那个桂花糕更是让他觉得干巴巴的，顿时没了胃口：“行了行了，东西留下，你可以出去了。”
“是，小的这就走。”
小二对叶子川这样习以为常，接过方远给的打赏便乐呵呵的走了。
孟薇见此忙上前帮着倒酒，酒一倒出，泛着淡淡的粉色，沁出淡淡桃花之气。
虽然现代那么多种类的酒，但孟薇不是好酒之人，故而对那些五谷酿造的酒也没太多了解，反倒是比较喜欢果酒，却没想到这个桃花酒听起来好听，闻起来竟然也这般吸引人，让孟薇不由咽了咽唾沫，也不知道这个桃花酿喝起来怎样？
但是想起之前掌柜的那么宝贝的样子，想来这个桃花酿怕是不容易制作，这在现代也算得上是限量版了，就是四皇子和叶子川也不过两壶，她还是别想了。
孟薇略有些遗憾的狠狠嗅了嗅空气中那淡淡的桃花之气，以前从没觉得桃花这么好闻。
可能是孟薇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直勾勾的盯着叶子川杯中之酒，面上一会儿带着垂涎，一会儿又有些可惜的狠狠吸着鼻子，这番举动倒是让南宫云恒注意到了，不由朝叶子川扬了扬眉：“这么一小壶桃花酿，你以前不是说至少要四五壶才过瘾吗？怎么今儿个只上了两壶？”
“我早上吃的有些撑了，喝不下那么多酒，”叶子川喝完杯中之酒，见孟薇依旧站在原地没有来添酒，这才看到孟薇这副样子，顿时皱了皱眉一把拿过孟薇手中酒壶，“快擦擦口水，都快滴到桌上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没喝过这桃花酿呢。”
孟薇才一抬手，反应过来昨天叶子川也是这么糊弄她，顿时忙放下手，实话实说：“奴婢本来就没有喝过这桃花酿。”
看着叶子川一仰头又喝了一杯，想到酒越来越少，孟薇心痛之余转了转眼眸，试探着道：“小侯爷，奴婢可是您钦点的试菜丫鬟，这酒说来也是并非府中所出，若是有人想要动手脚怕是更加容易，不若让奴婢唔！”
“你这点小心思还想糊弄爷？”见孟薇双手抱着脑袋一脸委屈之意，叶子川心里一软，收回敲她脑袋的折扇，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这桃花酒闻着香，看着美，可实际上后劲不小，你小小年纪，要是喝了，一准要醉的不省人事，爷可不会背你回去。”
孟薇撇撇嘴，看着叶子川对那酒宝贝的样子，孟薇表示不信，这桃花酿听名字就该是用桃花所做的酒，想来应该如同果酒一般以桃花为主料，酒精度数不可能太高。
有句话说得好，越是宝贝的东西就越让人好奇，看着他们二人把酒言欢，孟薇馋了。
“子川，你别只喝酒，就算你用了早膳，现在快到午时，你也可以多少吃一点，尝尝这里的大闸蟹，很是鲜美，还有这个”
“鲜美不假，但是这螃蟹吃来吃去就这一种吃法，这天热，等到冷了再吃又太过腥味，至于其它的，更是没了兴致，爷还是喝酒的好。”
“要不你尝尝这花生米，垫垫肚子也好过什么都不吃。”
“还是免了，这炒至的花生米之前吃着还觉着好，现在翻来覆去就这一样，本来还以为这回来会有新菜式，早知道就不来了。”
孟薇在旁听着叶子川抱怨，瞥见那盐酥花生，不由心中一动：“小侯爷，您若是想要下酒菜，不若奴婢做一道新菜式给您尝尝？”
“你？”叶子川有些意外，“你那凉皮还有那黄瓜可不太适合做下酒菜，你先说说准备做什么？”
“奴婢也做花生米，但是却是比这还要好吃。”
二人对视一眼，不说南宫云恒，就是叶子川也觉得不大可能：“你可知晓这香云楼的厨子手艺不凡，一些菜色就是比起宫中御厨，也不见得会逊色？”

19只是单纯的看你不顺眼
宫中御厨什么手艺她没尝过，这家店的手艺她也没有尝过，但是林婶的手艺她可尝过。
还有这桌面上的菜色，看上去倒是更为可口，摆盘精致，但是听着叶子川刚才所说，就算这里的厨子的厨艺好，但是每样菜的种类却没有太多的花样，可见这香云楼厨子对食材的钻研并不多。
不过仔细想想孟薇倒是有些明白，这香云楼客似云来，在这达官贵人无数的京城之中，香云楼既然贵为京城最好的酒楼，恐怕不少人来此一则是为了面子，二则是因为那个厨子的手艺慕名而来。
京城本就是首都，周围高楼林立，自然不少店家想要将香云楼取而代之，为了名声，老板自然不敢糊弄那些慕名而来之人，再者若是那个厨子不肯将手艺传授下边人，那么这楼上不少的菜色就要厨子忙着，这般下来，可不就没有时间研究新的菜式，提升品质了？
看着二人怀疑的目光，孟薇觉得好似受到了侮辱。
她是谁？
她可是靠着做美食而白手起家，甚至开了几家五星级饭店的老板娘，她怎么可以被这么一个不知道几千年亦或者是几百年前的老古董给打败？
孟薇深吸一口气，这一瞬如前世那个决策果断的老板娘般笑得无比自信：“小侯爷还有这位爷，你们就看着吧，奴婢定然不会给侯府丢脸。”
叶子川扬了扬眉，觉得孟薇这话有些夸口，但是见着孟薇不过小小年纪，怕是还没尝过吃瘪的滋味，同时心里也隐隐有些期待。
“小远子，你去把掌柜的叫上来。”
没一会儿，那个圆圆胖胖的掌柜的跟在方远侍卫身后进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如流水般的滴落下来。
掌柜的抬起袖子擦了擦汗，笑得憨态可掬：“小侯爷，您找小的有何吩咐？”
叶子川半斜半靠在凳子上，指了指孟薇：“我的小丫鬟说你这儿的下酒菜太难吃，她要教教你们什么叫做下酒菜。”
WHAT？
本来笑容淡淡的孟薇在听到这句话是猛地笑容一僵，急忙转过脑袋看向叶子川。
谁知叶子川不但故作没看到，反倒笑得更加欠扁：“你现在带她去后厨，她要什么东西只管满足她，待会她做好了，把那个厨子也带来，一起品尝一番到底谁的手艺好。”
掌柜的虽然重视叶子川，但是叶子川可是京中出了名的纨绔之人，故而见孟薇不过是个小女孩，也没怎么放在心里，只当她是见识少，夸下海口罢了。
孟薇见掌柜的收敛笑容，心中暗自把叶子川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开口就给她拉仇恨的小侯爷，真是让她忍不住给跪了。
孟薇心中满是阴霾，只希望待会这掌柜的真的会碍于那位小侯爷的威严，不给她使绊子就行了。
无意间，孟薇瞥见一旁品酒的四皇子正无声浅笑，面上如沐春风，不由让孟薇看呆了。
不是都说古代那些皇帝都是腹大如鼓，看起来很富态吗？
为什么生出的儿子竟然这么帅？
这副面孔要是生在古代，那就是妥妥的小鲜肉，一定会引得不少腐女争相求抱抱。
叶子川说完发现孟薇与掌柜的依旧站在原地，不由看向孟薇，却没想到孟薇双目直直的看着他旁边。
顺着孟薇的目光看去，就见到笑得一脸温和的南宫云恒，想到孟薇看傻了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他，叶子川顿时不爽起来。
南宫云恒只觉得周身一冷，转眸看去就见叶子川神色莫名的看着他，不由搓了搓手臂：“子川，你怎么这么看着我？这桃花酿我不过才喝第二杯而已，你已经喝了大半壶了。”
“哼，我才不会那么小气，只是单纯的看你不顺眼而已。”
说完也不等南宫云恒反应，叶子川直接执着折扇对着孟薇脑袋又是一下。
“唔，”正在畅想美男变成超级明星为她的饭店代言，却冷不防额头一痛，且又是之前被敲打的同一个地方，让孟薇不由瞪大了眼，满是怒火的瞪着面前这个罪魁祸首，“小侯爷，你怎么又胡乱打人？”
“爷喜欢，难不成爷动手前还要和你交代？”
“奴婢不敢，”口中说着不敢，但还是忍不住撇了撇嘴，又害怕这小侯爷再发什么疯，忙转身出了屋子，“掌柜的，劳烦你带我去后厨，我不知道在哪里。”
掌柜的带着孟薇一进后厨，孟薇只觉一阵热气扑鼻而来，让她立刻生出想要回去的心思。
只是还没等她行动，厨房里忙活的人也注意到了他们，一个大腹便便之人走到掌柜面前：“掌柜的，你怎么来这后厨了？是不是我做的东西又得了什么赏赐夸赞？”
听着这话，孟薇有些汗颜，看来这个厨子的手艺怕是不错，要不然看周围人一脸羡慕的神色，还有那厨子习以为常的话语，不知道等会掌柜的要是将叶子川的那番话告诉他，这位大叔会不会生气？
还好掌柜的没有记仇，依旧笑得憨态可掬：“小侯爷发了话，说让这位小姑娘做点下酒菜，她要什么东西你就依着她。”
那位主厨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孟薇，又看了看掌柜的，见他面上不似玩笑，这才伸手想要拍拍孟薇脑袋。
孟薇下意识向后一退避开了那只油腻腻的手，主厨一时间手下落空有些尴尬，但是下一瞬却又笑道：“没事没事，小丫头认生，我理解，既然是小侯爷让你做的，那这厨房你尽情用，有什么需要的和我说一声，不过如果你真的不知道怎么做的让小侯爷满意的话，我可以在旁边指点指点你。”
孟薇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主厨，本以为自己这个半大的小姑娘来厨房说要征用，这个主厨会用不屑或者是不情愿的眼神看她，却没想到这个主厨竟然意外的好说话。
难不成是她低估了小侯爷的恐怖？
怎么一听掌柜的说她是小侯爷发话让过来的，这主厨的眼中好似还带上了同情？
不过大概这位主厨还不知道他做的下酒菜也没能让那位金尊玉贵的小侯爷满意。

20酒鬼花生
想到这，孟薇不由也带上一些同情看向主厨，心里决定趁着主厨大叔这么良好的态度，等会若是他虚心求教，自己也不介意指点指点他。
最为现代人，孟薇脑中有不少关于花生的做法，有挂霜花生、脆皮花生、鱼皮花生、香酥花生豆、香辣花生、多味花生、酒鬼花生等，而孟薇这一回要做的便是酒鬼花生。
将需要的材料说完，才一会儿的功夫，众人就已经将她说的东西准备好了。
孟薇正准备动手，却忽然间觉得鼻尖一痒，下意识的扭过脑袋对空地打了个喷嚏，随后双眼亮晶晶的四处扫视，目光在某一处红色粉末那儿筱的停住了。
胖主厨见孟薇目光落在那粉末上，急忙上前两步将那碗红色粉末护在身后：“这可是我的做菜秘方。”
秘方？
有了这花椒粉倒的确能够让不少菜色的滋味更加好，她之前在厢房的时候没有试菜，也就不知道那一桌的菜有没有用上花椒，但是现在见到这一碗磨得细碎的连花椒的外衣都看不出来，要不少她刚才鼻子一痒，被呛了一下，恐怕还不能确定这是花椒。
想来是之前做菜的时候，这位主厨就用了花椒，所以这厨房里才弥漫着花椒味，只是因为厨房里面什么味道都有，混杂在一起没有让她第一时间分辨出来。
刚才想着做酒鬼花生的时候，她心里还有些遗憾没有辣椒，虽然这花椒比不上辣椒那么辛辣，但是加入花椒会使得菜色更加椒麻，更容易让人对那麻辣之味上瘾。
之前她还以为这香云楼客似云来是因为主厨的手艺，现在看着主厨对那碗花椒粉这么宝贝，孟薇有些明白为什么香云楼的生意会这么好，感情是因为这主厨在不少菜里都加上了花椒提味，所以这才使得菜色与别的酒楼不一样。
不过孟薇既然发现了花椒，自然没有放着不用的理，明明能够做的更好吃，她自然不是那种退而求其次的人。
孟薇眼眸一转，对掌柜的笑道：“掌柜伯伯，因为我要做的也算是我个人的独家秘方，所以可不可以”
“行，小侯爷交代过了，我自然会照办，”说着掌柜的拍了拍胖大厨，“徐师傅，你的私人厨房正好给这小丫头用一用，反正之前的菜也上的差不多了，有不愿意等的，直接退钱便是。”
孟薇才进后厨时，就见到不远处的厨房有一角被砌了起来，从外面看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房间。
不用说，一个主厨最重要的就是秘方，未防秘方泄露，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更防止有同行派人混进来偷师，一本大一些的酒楼都会特意准备一个小小的灶房给主厨用，只有一些必要的菜式会私下里做，其它的就不用这么做。
“那掌柜的你都说是小侯爷的交代，我现在想起我这独家秘方的吃的，就是要加这个厨师伯伯碗里的调料才行，要不然倒时候做的不和小侯爷的意，那我只能实话实说是厨师伯伯你不配合我了。”
“这，这怎么是我不配合呢？”
胖主厨一听孟薇这么说，顿时急了，但见孟薇不为所动，不由将目光投向掌柜的。
掌柜自然知道那东西是胖主厨的秘方，就是他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却吃过不少菜加了那东西后做出来的味道，是他以前从来没有吃过的味道，甚至让人觉得那味道更上一层楼，麻麻辣辣的感觉让人上瘾。
所以他也知道那东西对主厨的宝贝，但是想到如果到时候叶子川真的不满意，而孟薇又将所有责任推给他们，掌柜的不由抖了抖身子，他可不想再被叶子川捉弄。
心中瞬间有了取舍，掌柜对上胖主厨求救的目光点了点头：“你给她用点吧，但是我们只是负责给你提供食材，其它的我们帮不了你，你可还要用那个？”
“自然，只要材料齐全，我一个人就足矣。”
掌柜的见这么说了，孟薇也毫不在乎，便再没说什么。
见此，胖主厨再不愿意，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将那装着花椒粉的碗放下：“你省着点用，用完了多的还给我，至于这个是什么，你问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说完，胖主厨便出了厨房，显然是怕她在拿叶子川当借口逼问什么。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孟薇当下也不多话，端着那碗花椒粉便直接进了小厨房。
也不在意一旁不少人想要看她热闹的眼神，孟薇关上门，自顾自的动起手来。
虽然名字叫做酒鬼花生，但是实际制作却并不需要用到酒，酒鬼的意思，不过是下酒罢了。
其实酒鬼花生的制作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但最好选用那些颗粒饱满且细长的，这样吃起来过瘾，也更容易入味。
等到最后调料放好，翻炒起锅时，香味已经开始浓郁起来，便是隔着门，也不妨碍外边的人闻到这味道：“好香啊，那小丫头说是做花生，可是哪儿有花生这么香的？”
“我记得徐师傅炒花生的时候也没这么香来着，难不成这小丫头真的会做？”
“待会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外面不少人商议着，掌柜的和胖主厨也跟着皱了眉。
“徐师傅，你问着这味，知道她做的是什么吗？”
胖主厨深深嗅了两下，摇了摇脑袋：“掌柜的，我从来没有闻过有人能将花生做的这么香，等会那小丫头出来，我们再看吧。”
话音才落，就听到前边传来惊呼：“那个小丫头出来了！”
二人赶忙上前，看着孟薇手中端着的花生，表面看着金黄娇嫩，因为刚出锅的缘故，还能闻到那带着些焦麻的味道让人顿时口舌生津。
胖主厨做了多年的掌勺，本就被那香味吊的心痒痒，现在见到这卖相甚至比他做的都要好看不少，不由咽了咽口水，舔着脸道：“小丫头，这个花生米好吃吗？能不能给我尝尝？”
“还有我还有我，我是这里的掌柜的，小侯爷经常来此，我很清楚小侯爷的口味，我先尝过一遍帮你把把关，到时候还可以给你点意见。”

21你全家都是捡的
“我给你们在厨房里留了小半碗，你们尝尝怎么样，我先去给小侯爷送去。”
那个小侯爷可是个性情急躁的主，她之前已经耽误不少时间，想来怕是等急了，孟薇可不敢继续留在这里磨蹭了。
孟薇一走，掌柜的和胖主厨二人一同进了小厨房，二人连筷子都没时间拿，就这么伸着两指夹起花生尝了尝，不由瞪大双眼。
掌柜：“好！这花生真是入味，用来下酒再好不过。”
不说掌柜的，就是那胖主厨也跟着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夹了一个：“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竟然有这等手艺，掌柜的，我决定要拜她为师！”
“先别说这些，你看看锅里还有没有剩下的调料，你能不能尝出她都用了哪些东西？”
胖主厨一转身，就见锅子里边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残渣，有看看一旁木桶，不由苦了脸：“那个丫头全部倒了。”
二人哀叹可惜的时候，孟薇已经将那小碟酒鬼花生放置在叶子川与南宫云恒面前：“小侯爷，奴婢幸不辱命。”
比起刚出锅时来说，味道收敛了不少。
但即使是这样，那淡淡的酥香之味还是让叶子川来了兴致：“看着倒是不错，爷就先尝尝你的手艺。”
花生的酥脆感伴着淡淡的麻辣之味，让叶子川不由瞪大了眼上下打量孟薇，随后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我靠，爷这运气真好，竟然捡到宝了！”
你才是捡的，你全家都是捡的！
叶子川夸完，又对南宫云恒道：“你快尝尝，不是我说，虽然小薇子年纪小，但是手艺可不差，你刚才不是还不信吗？快尝尝。”
南宫云恒真想翻一个白眼，刚才又不是他一个人不信，他没记错的话，好似叶子川刚才也不信她一个小丫头的手艺真的会比这香云楼的大厨手艺还好。
怎么现在就变成他一人怀疑了？
这么想着，目光撇到一旁笑意盈盈，满是自信的孟薇，南宫云恒也忍不住尝了尝。
“味道真是不错，酥麻香脆，真是再好不过的下酒菜了，”说着，南宫云恒不由喝了几口茶水才道，“就是有点辣，但即便这样也让人忍不住想要吃完。”
话落，南宫云恒又眼疾手快的夹了好几个，反应慢一拍的叶子川急忙护住那小碟：“这可是下酒的，你酒量不好酒别吃了，待会我拿什么下酒？”
“看把你小气的。”
“你信不信我下次进宫时把这话告诉姑姑？”
“母妃才不会相信你的片面之词。”
说是这么说，但南宫云恒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要是叶子川真的这么说了，搞不好自家母妃真的会信他，谁让叶子川是叶家唯一的嫡孙？
南宫云恒觉得还是不要和叶子川硬碰硬的好，就当是自己爱护表弟了。
只不过那个花生的确好吃
叶子川看了一眼南宫云恒，还是有些不放心，索性直接将那小碟放在另一旁，喝着小酒吃几颗花生米，不由喟叹一声；“我之前还以为这香云楼的手艺就已经够好了，没想到人外有人，不过说来还是爷慧眼识距，要不然可就没这口福了。”
不一会儿，叶子川沾沾自喜，又一筷子落下却夹了个空，低头一看，这才发现那一小碟酒鬼花生没了，眉头一皱：“怎么就这么一点儿？去，你再去多做一点儿。”
“小侯爷，不是奴婢不愿意继续做，实在是这后厨那师傅的调料用完了，且用的最重要的一味调料便是那师傅的秘方，本来也没剩下多少，如果再想吃，可要等午后了。”
叶子川自然也听说过那个秘方，但他向来只重口腹之欲，这年头大酒家的厨子谁没点拿手的手艺或者秘方？
故而即便知道，叶子川也从来没有想过对那秘方太过在乎，反正这厨子与香云楼签了卖身契，他只要想吃了，只管来这香云楼就是了。
然现下听着孟薇这么说，才第一次觉得有些懊恼，以往就该让人查查那所谓的秘方到底是什么，要不然也不会突然间遇到想吃却因此扫兴。
叶子川也没怀疑，毕竟这一小碟里边他已经尝到也见到不少红色的粉末，想来孟薇一定放了不少，而且孟薇不过是个小小年纪的丫鬟，又是府中之人，讨好他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欺骗他？
有些可惜的叶子川轻叹一声，准备喝一口小酒，却不想晃了晃酒壶，才发现两壶酒也已经喝完了，不由傻了眼：“这怎么这么不禁喝？难怪说无商不奸，这巴掌大的酒壶这么点酒，一会儿便见底了，偏生还卖这么多两银子，真是赚大了。”
南宫云恒丝毫美将这话放在心里，因为他们都知道这香云楼表面上看不出端倪，可实际上却是在叶子川的名下，也就是说叶子川实际上就是这香云楼的东家，只是在外为了不让人知道端倪，只找了个信得过的人出面，故而掌柜的也不知情，只以为叶子川和香云楼的东家认识，仅此而已。
虽然喝了两壶酒，但到底没吃什么东西，见到满桌的山珍海味倒是又没了胃口，可又不想就这么饿着，当下也不多说，指着面前的碗碟：“别愣着，爷饿了，你赶紧给爷布菜，要像昨天那样让爷吃个尽兴。”
孟薇看了眼一桌的美食，即便知道这二人身份尊贵，但也不得不说叫了一桌子菜不过两个人，也实在是太浪费了。
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出来，毕竟她的想法古人不一定会认同，说不定到时候还因此迁怒她就不好了。
孟薇先是勺了几片海参，嗯，鲜美柔嫩，真的好想全部吃完！
还有这个金钱芝麻虾也不错，酥酥脆脆，还加入了芝麻使得虾肉更为香嫩。
人参鸡汤吃起来也很是味美，孟薇一口便尝出这用的是老母鸡配上上好的人参鸡汤，也不知道是多少年份的，但是比起现在她吃过的品质要好上不少，跟须也多。
这个红烧肘子看起来不错，但是火候差了点，不够酥烂，还有这个脆皮鸭不够脆

22这尼玛根本就不是试吃好吗？
南宫云恒就这么看着孟薇一人吃完这个吃那个，直到将桌上的菜色尝了一大半，那不亦乐乎的样子，让他怎么也无法与宫里试菜公公联系在一起。
见孟薇又朝着虾仁吃了第二口，南宫云恒轻咳一声靠近叶子川，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问道：“这个小丫鬟，之前也是这么试吃的？”
这尼玛根本就不是试吃好吗？
谁家试吃的人吃一口不够还吃那么两三口？
不要和他说第一口和第二口的味道不一样！
叶子川一听就知道南宫云恒为什么这么问，笑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她之所以尝两口是因为怕有些菜肴里边下了慢性毒，吃下去没有那么快发作，所以这才多吃一口，为的就是如果真的有毒，吃的多了，那毒性重了，发作也就快了，”
南宫云恒看了一眼小嘴不停的孟薇，对这个理由表示怀疑。
然而还没等他多说，冷不防叶子川又用手肘碰了碰他：“你改天真该把你宫里的试菜公公带出来，让他好好和小薇子学学，这年头这么衷心的丫鬟不多了，说来还要多亏了我慧眼如炬，把她调来川居院。”
又来了！
孟薇听着叶子川这夸着夸着就变成夸奖自己，顿时有些无语，她好像发现这小侯爷脸皮不是一般的厚怎么破？
正好孟薇已经尝的差不多了，想了想，先给叶子川夹了个狮子头：“小侯爷，奴婢觉着这道菜不错，您快尝尝这红烧狮子头。”
哪知话音落下，叶子川不但没有尝，反倒愣愣的看着孟薇。
虽然孟薇现在看起来不过是一个小屁孩，叶子川也的确是一个纨绔，但这却不影响他的颜值。
孟薇抬眼就见到叶子川那双桃花眼毫不避忌的盯着她，下意识摸了摸脸蛋，本以为是不是刚才试菜的时候沾上了什么菜汁，结果一抹脸，什么都没有，这才发现叶子川看她的眼神带着诧异而并非取笑。
难不成这小侯爷真的有什么癖好不成？
但是四皇子还在这，莫不是那个看起来温润如玉的四皇子也和小侯爷一样？
这般想着，孟薇不由打了个寒颤，她就说为啥这小侯爷带她出来玩，还让小远子在门口守着，独独让她一人进来吃吃喝喝，原来这个小侯爷打的是3什么什么P的主意？
不行！
虽然面前两人不仅身份尊贵，而且就这副皮囊也很是养眼，如果她现在是成人的话和这么帅的人来个春风一度就算是艳遇了，毕竟牡丹花下死，这种事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
但是现在她还是个孩子啊！
她还想无忧无虑的吃香喝辣，攒点钱赎身，到时候自己创业当地主婆，然后养个帅帅的小鲜肉，可不想这么早就被霍霍了。
叶子川可不知道他不过对孟薇刚才报出的名字诧异的一瞬，会让孟薇的思绪神游到了外太空。
又见孟薇一脸防备的样子，不由抽了抽嘴角，指着孟薇刚才夹给他的菜问道：“你刚才说这个叫什么？”
“红烧狮子头啊？难不成还有别的名儿？”
话音才落，孟薇的脑袋上又挨了一扇子，只是这一次比之前的力道重了不少：“你个小丫头，爷长这么大都没见过狮子，你难不成见过？没有见过还胡乱取名卖弄学识，爷这是教你要谨言慎行。”
一旁南宫云恒见此笑了笑补充：“这道菜名叫四喜丸子，可不是那什么红烧狮子头，听起来也的确有些不雅。”
孟薇无语，她能说她不但见过狮子，连老虎花豹什么的都见过N多次了吗？
再者说不就是一个名字吗？
她又没说那是红烧龙头！
但孟薇向来是个能屈能伸之人，面对两个古人，即便心里不满，却也知道不能硬碰：“谢小侯爷提点，奴婢知道了。”
“嘿，爷怎么觉得你这话有些不情愿？”
“哎呀，小侯爷快些趁热吃，奴婢觉得这个虾不错，还有这个韭菜也值得一尝”
叶子川看着碗里堆得小山那么高的菜色，红红绿绿相配在一起，忙不迭的吃了起来。
孟薇则是放慢速度在旁观察，一旦见到叶子川吃某一样菜色时皱眉或者只吃了一口就再也不吃，下一回便直接掠过那道菜。
虽然昨天才被调到叶子川身边，但是孟薇也稍稍摸索出了这位小侯爷的喜好。
不喜欢大蒜和葱，但是对那些味道鲜美柔嫩的海鲜倒是喜欢。
只不过这个小侯爷还是有些傲娇，比如吃螃蟹时不喜欢亲自动手，孟薇就只能在旁边亲自伺候，心里却在琢磨着改天给这个小侯爷做点和蒜蓉有关的美食，看这位小侯爷还挑不挑食。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一回有人在旁殷勤伺候，叶子川觉得胃口好了不少，所以一不小心又吃多了，等到他发现的时候，不由打了个夹杂着食物却气息的饱嗝，直把一旁的四皇子吓得不可置信：“我说你以前为什么吃的那么少，看来是因为小远子是个男子，伺候的不够尽心，但是我记得之前你身边也不是没有丫鬟伺候，可你还是吃得那么少。”
这一顿四皇子觉得除了之前那开胃下酒的酒鬼花生出自孟薇之手外，其它的都是他们以前一同吃过的，且出自同一个大厨，怎么之前他没有这么好的胃口？
叶子川满意的摸了摸肚子，想了想：“大概是因为那些女人一个个的浓妆艳抹，脸上扑漱漱的掉粉活像脱皮一样，一靠近就让人觉得倒胃口。”
四皇子想起那个情形也不由抽了抽嘴角，恐怕除了这个，还有那些女人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俩，好似下一刻就会扑上来，就是他也觉得倒胃口，更不用说这位表弟了。
见到饭菜撤下，那位四皇子与小侯爷依旧老神在在的坐在原位品茶，孟薇有些疑惑。
这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这两位盯着那扇关着的门做什么？
难道是在练习用意念将那纸糊的地方烧个窟窿？
然而两位都是主子，孟薇也没那个胆量问出来，看样子就知道这两人约在这里不是为了喝酒吃饭加叙旧的。

23当地‘特产’与现代小吃的区别
就在这静谧中，孟薇突然听到一旁传来吱呀一声开门声，接着便听到外边传来一道女子柔柔开口：“今日蔓儿谢过三皇子款待，这支玉钗蔓儿很喜欢。”
“千金难买心头好，为博红颜一笑，本皇子就是花上万两都是值得的，蔓儿姑娘慢走。”
“嗯。”
话落，便听到两声微弱的脚步声从门前走过，而后渐渐远去。
三皇子？
孟薇这才想起来刚才四皇子说三皇子在天字一号房，没想到刚才竟然是在和佳人幽会，而这两人之所以聚在这里不肯离开，难不成就是为了听墙角的？
孟薇脑中胡乱想着以前看过的那些勾心斗角的宫廷剧，没一会儿又听到门响，一阵比之刚才沉重一些的脚步声过去，叶子川这才站起伸来，对着孟薇脑门弹了一指：“你个小丫头别整天琢磨些有的没得，好奇心害死猫，你只要把爷伺候好了就行，其它的知道的越少越好。”
叶子川这话让孟薇不由心中一凛，这才意识到自己自穿越之后换了个更加年轻的小姑娘皮囊，就时常觉得自己多活了一事，许多事情比别人看破的多，却忘了隐藏情绪。
经由这位小侯爷提点，孟薇才想起自己面前的小侯爷就算纨绔，但是也不见得是个傻子，更别说还有一位四皇子。
即便表面再怎么温柔无害，但在皇宫那样的大染缸长大的人，宫内你争我夺阴谋诡决，就算是看怕是也看会了。
而能在其中存活下来，想必这位四皇子心中并非毫无城府。
现在并非是讲求人权、人人平等的现代，而是皇权至上的古代，如果她再这么什么事情都表露出来，想必离屁嗝也不远了。
见着孟薇面上害怕，叶子川这才放了心：“走吧，爷吃饱了，正好出去走走消消食。”
“正巧我出来也有些时辰，我就先行回宫了，想必母妃知道你不再苦夏，定然会很开心。”
二人出了酒楼便分了开，孟薇与小远子跟在身后，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叶子川的侧脸，心中既是庆幸也有些感激，却险些让一旁的小远子以为孟薇这是如之前的女人一般对叶子川惦记上了，不由皱紧了眉头。
不过很快，孟薇便被街上的东西给吸引去了目光。
“你怎么不走了？盯着那个糖葫芦做什么？你不会连这个都没吃过吧？”
她自然吃过糖葫芦，但是现代的糖葫芦已经快要成为大杂烩了，不光加上菠萝芒果桃子番茄，还有什么奇异果，甚至她还吃过把红烧肉串在一起的糖葫芦。
像这么简单的只有山楂或者只有一个苹果裹上红糖却已经算得上童年的回忆了。
这种传承了几百几千年的东西，好不容易来古代走一遭，怎么也得尝尝当地‘特产’与现代小吃的区别。
于是孟薇厚着脸皮点了点头：“奴婢还真的没有吃过这个，好吃吗？”
叶子川一愣，摸了摸鼻子：“这个爷好像也没吃过。”
话落，刚才还鄙视孟薇的某人直接大手一挥：“小远子，付钱，买两根，不对，买三根，爷可不是那种苛刻的主子，有好吃的，自然也少不了你的。”
“小侯爷，奴才不爱吃甜的。”
“不爱吃也得吃上几口，否则你就是不领情！”
叶子川表示，他一个已成年的男人当街吃糖葫芦什么的有些引人注目，所以这种情况下想要不那么引人注目，那么只能再拉上一个成年男人下水了。
于是在孟薇的带领下，他们三人组酒在京城街头上演了一幕走到哪吃到哪，前面一男一女手中各自拿着一串糖葫芦，另一只手则是拿着一个唐火烧，至于身后那个样子相对逊色的精瘦男子则是一脸寒霜的抱着不少的额吃食，另一只手中还举着吃了一个的糖葫芦。
其中不少人见到的第一眼下意识的想要取笑调侃，第二眼却是认出那个吃着糖葫芦满脸笑意的人竟然是京城百姓商人避之不及，人称混世小魔王的护国侯府的小侯爷叶子川。
当下那涌上喉头的取笑之意顿时被压了回去，可紧接着看着一旁丫鬟每每站到什么好吃的小吃面前，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时，那位小魔王直接大手一挥，于是身后那个精瘦男子急忙付钱，买了三人份。
三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当街吃起了新买的东西，让一旁旁观的几位小厮不由面面相觑：“这这位小侯爷怕不是转性了？还是我们看错了，实际上这位小侯爷是冒充的？”
“不可能，他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哪儿是那么容易冒充的？”
“我倒是好奇小侯爷身旁的那位小姑娘是谁，不过看衣裳像是丫鬟。”
“不行，我得先去禀报一声我家大人。”
“对对对，我也要先回府去了，告诉我家小姐，她可是心心念念的都是小侯爷，我可不敢知情不报。”
叶子川可不知道他今天引起了多少人的震动，一边吃着手中的小吃，一边感叹：“没想到京城这么多好吃的，怎么以前爷都不知道？”
你知道就有怪了，就像是那些现代的富家公子，有多少人能屈尊将那些地摊小吃都尝一遍？
不都是追求那些又贵又高级的餐厅料理吗？
更别说这位金尊玉贵连没削皮的黄瓜都不认识的小侯爷了。
本来就已经有些撑的叶子川，意图不过是想消消食，却不想越逛越撑，等到回到护国侯府时，马管事忙迎了过来，一边还不忘瞪了眼孟薇：“小侯爷，大事不好了，侯爷夫人，来了一会儿，现下正在川居院里边等着，让小侯爷您来了快些过去。”
“他们来了？难不成出了什么事？不会是又想着给我定亲吧？”
见叶子川准备离开，马管事苦着脸道：“不是不是，好似是侯爷在外边听说了什么，回来面色便有些不好看，还说还说让孟薇也一同去。”
孟薇一听，心中咯噔一声，仔细回想着，难不成是她之前让小侯爷胃口大开的事情让那位想来严谨的护国侯知道了，所以爱子心切想要封赏她？

24得给自己找一个耗时间的理由
可是这不是该开心的事情吗？
为什么马管事说那位侯爷面色不好？
很快，孟薇这个疑问在与叶子川一同见到坐在上首的二人时烟消云散。
尼玛这哪里是想要封赏她？
这分明是三堂会审的节奏啊！
没等孟薇想明白，那位面色严肃的侯爷当先开了口：“川儿，你出府做什么去了？”
“四皇子邀我香云楼一聚，”叶子川好似丝毫不觉得自家老爹这么问有什么问题，径直走上前坐在下手扇着扇子，又挑了个枣子吃着，“不过我们去正巧撞见三皇子与工部尚书的千金在香云楼厢房幽会。”
“此事当真？”
本来准备审问什么的侯爷听到事关三皇子，刚才那些疑问与生气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担忧：“从未听说过三皇子与丁家有过往来，他已定亲，明年初便要成亲，现下却与工部尚书之女在一起，难不成有什么别的打算？”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呃！”
话说到一半，叶子川重重的打了个隔，险些把护国侯给吓得跳起来。
一旁端庄静坐的护国侯夫人本还皱着眉，可下一瞬又面上一喜：“川儿，你这是吃饱了？”
之前听下人说叶子川吃的多了，她还高兴不少，现在见到叶子川竟然吃撑了，且还打了个饱嗝，侯府夫人自然开心。
顺带的看着孟薇也顺眼不少，想起之前听侯爷说川儿与一个女子在大街上边走边吃，对那女子很是宠溺，本来她还将孟薇与之前那些莺莺燕燕差不多，那日在她面前不过是装乖巧蒙蔽她，现在一看才想起孟薇不过才十二岁，还只是一个黄毛丫头，更别说今天他们出去是因为她侄儿相邀。
就算再退一万步，孟薇真的有那个心思，川儿每次出去小远子都会随行在侧，她也不必过多担忧，小远子自会将所有意图爬床的莺莺燕燕给解决了。
“那是，今儿个多亏了小薇子带路，我才能吃到京城里以前从未吃过的美食，”说着，叶子川又看向孟薇，“爷有点儿撑了，你去沏壶茶来给爷消食。”
孟薇早就想要溜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既然小侯爷发话，孟薇自然忙不迭的答应了。
谁想一出门，就见到马管事正在数落方远，而方远手中依旧抱着之前买的东西，看上去莫名喜感。
虽然只看得到马管事的背影，但看向来面色冰冷的小远子都被马管事说得直皱眉便知道，马管事的心情一定不好，现在上去说不定要碰钉子。
孟薇脚步一转，就要从一旁离开，却不想方远一眼看穿孟薇的打算，直接出口问道：“小薇子，你去哪？”
我去！
孟薇心里暗道不好，就见马管事猛地转过身，目光审视的看着她：“你怎么出来了？侯爷和夫人说了什么？”
“就是说和四皇子吃了个饭，然后小侯爷说吃得有些撑了，让奴婢去泡杯茶消食。”
听到这里边还有四皇子的事。马管事看向方远，后者点了点头，马管事面色这才好了不少：“既是小侯爷吩咐，那你便去做吧，日后也要好生伺候小侯爷我说的是吃的方面，其它的你就不用操心。”
孟薇一时间拿不准之前那位小侯爷是真的让她来准备茶水，还是以此为借口让她能免去被责问，但不管如何，现在都不是适合过去的时机。
她今天的确跟着去了，但四皇子邀小侯爷去饮香楼绝不可能是为了聚餐或者是偶遇三皇子这么简单，他们闭口不谈三皇子之事，倒是愈发让孟薇觉得其中怕是有什么阴谋。
所以思来想去，孟薇觉得这位小侯爷八成是想要把她给支走，将酒楼那个女人与三皇子在一起的事情分析给那位侯爷。
这么想着，孟薇不由又将那茶叶盖上，在酒楼的时候，小侯爷就已经喝了茶，再者这么炎热的天气，才泡的茶估计也不怎么消食，还会无端让人燥热。
不管小侯爷是不是真的要喝东西，孟薇觉得得给自己找一个耗时间的理由。
这么想着，孟薇脚步一转，出了川居院，朝着后厨而去。
孟薇没有想到的是，比起昨天林嫂的热情，今天她才站在后厨门口，不止林婶，厨房那些正跟着唠嗑说笑的几位妇女一同起身朝她迎来。
这一瞬间，孟薇好似看见了一座移动的肉山朝她汹涌扑来。
正想着要不要拔腿就跑，却没想到林婶不愧为掌厨，即便身体这么富态，但动作却堪称矫捷的挤在了最前面。
“小薇啊，今天早膳可真是多亏了你，我看到真儿她们撤回来的早膳都用了，还用了不少，想来都是你的功劳。”
“林婶，这你就见外了，这是我们三共同努力的结果。”
见孟薇不邀功，林婶喜得见牙不见眼：“对对对，小薇你说的对，想起你喜欢吃红烧肉，婶子午膳自掏腰包做了不少的红烧肉，现在正在炉子上边煨着，你来了正好，我让真儿给你端去”
红烧肉？
还做了不少？
见到真儿手中捧着那油水汪汪，分量差不多是昨天的两倍，孟薇表示受到了惊吓。
昨天之所以吃了三分之一还是因为原主太久没吃过肉，一时间记不起肉的滋味。
可也就是这样，她也不过勉强的吃了一点点，现在这种加倍的分量，只一眼，孟薇就觉得昨天那种腻味的感觉好似又升上了喉咙。
孟薇急忙捂住嘴，挥了挥手，等到那腻味被压下去，这才笑道：“林婶，我来这儿是想要做点消食降暑的吃食，昨天已经吃了不少的肉，今天再吃肠胃可受不了，这红烧肉就赏给大伙了。”
“可可是这是我专程为你做的。”
林婶有些不舍，这些红烧肉她可是自掏腰包，而且亲自颠勺做的，她的手艺向来只做给府中主子吃的，其他人可吃不到她的手艺。
孟薇是什么人？
一眼就看出林婶在犹豫什么，不由笑道：“林婶您可是这厨房的掌厨，您的手艺自然是最好的，虽然您的手艺轻易不下厨，但是大家伙都是自己人，就比如今早的事情，我和真儿太小，帮不上什么忙，而您也不能说是亲力亲为，日后少不得要大家伙帮忙打下手，这几天小侯爷心情好，想必到时候伺候好了，打赏也少不了，林婶你说是吗？”

25会移动的金子
林婶听着点了点头：“是这个理，那这盘红烧肉小薇说你们吃，你们就吃吧，小薇，你打算给小侯爷做什么消食降暑的吃食？”
说起来这才是林婶更为在乎的。想起今早吃的凉皮，那滋味要不是她跟着参与其中，亲眼看着是怎么从一团面粉变成那么晶莹剔透的凉皮，想必她也不会相信是用最寻常不过的面粉做的。
现在听说孟薇要做吃食，她顿时来了兴致，就连刚才还有些不情愿给别人吃的红烧肉也不在意了，直接对着那一群眼馋之人挥挥手：“这盘红烧肉算我自掏腰包请大伙了，你们到一旁吃着，小薇，我来帮你一起做，需要我做什么力气活尽管吩咐。”
孟薇想了想，决定做一些冰果汁：“林婶，厨房里有冰块吗？”
她之前在伺候小侯爷的时候，那屋子的四个角落就放了不少冰块降温，只不过到底没有电风扇与空调凉爽。
所以既然侯府里边有冰块，那么做点冰果汁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就是不知道林婶这边要不要得到。
事实证明孟薇的担心是多余的，她话音才落，林婶酒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厨房里没有，但是如果小薇你要用冰块，我现在就去找管家拿，难不成小薇你想要冰镇果子送给小侯爷？”
“冰镇果子？”
“对，这天气太热，主子想要吃点儿冰凉的，我们便会送点冰镇的果子过去，只是小侯爷挑嘴得很，许多果子不爱吃，还有剥皮的果子也没多少喜欢的，这一个月来都没吃过几次果子，顶多吃几个脆枣。”
说起这个，林婶脸色愁苦，这在护国侯府当差，待遇不错，人也不错，唯一烦恼的就是这小侯爷太挑嘴，每每都让她绞尽脑汁。
知道林婶的担心，孟薇摇了摇头：“林婶，我不准备冰镇果子，我觉得小侯爷之所以不喜欢那些水果，想来一来是因为那水果剥皮吃起来麻烦，二来是因为那么嚼着吃还要吐籽所以我决定做一个直接把吃变为喝的。”
“变成喝的？”
林婶表示不敢想象。
孟薇也没有多解释，只让林婶去多要些冰块，再让人多准备些水果，毕竟她走的时候不知小侯爷在，侯爷与侯爷夫人也在，所以既然要准备，一杯是准备，多准备两份也没什么大事，反正现在还没有到完善时间，厨房里的人暂时没什么事都能来帮忙。
毕竟这种榨果汁说来算不上什么有技术的事情，只是这些古人都是习惯了直接吃水果，这才没有想到这么一层。
林婶效率很快，没一会儿便跑了回来，身后跟着两人，共同抬着一个长布，长布上边放着一个大大的冰块，倒是让孟薇有些吃惊。
“小薇，你看这冰块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
“够了够了，这个可以做很多了，真是辛苦林婶还有两位小哥了。”
安生立命的根本之一除了审时度势，嘴甜也是很重要的，如果动动嘴就能让对方开心，结一份善缘，那还是很划算的。
二人昨天就听闻孟薇被小侯爷亲封为了试菜丫鬟，且已经搬到川剧院了，虽然分位没有升，但怎么说也算是小侯爷面前的红人了，刚才听到林婶那么殷勤的样子本以为孟薇会很难相处，却不想这么有礼貌。
一声‘小哥’顿时让二人受宠若惊，忙摆着手脸红道：“没，没什么的，是管家让我们来送冰块的，我们不辛苦。”
林婶也上道，见到孟薇对他们这么客气，一人给他们塞了个桃子打发了。
等到二人走了，厨房里那些帮厨与小丫鬟也已经将红烧肉吃完了，此刻听孟薇说要把水果变成喝的，不由都双目发亮的看着她，好似她就是那会移动的金子一般。
孟薇淡淡一笑，她要的就是劳动力，越多越好，否则她这小胳膊小腿的根本使不上什么力气榨汁。
古代并没有什么榨汁机，孟薇所谓的榨汁不过是让那些人将果肉捣碎成汁，然后再降干净的纱布铺在碗中当成过滤，将果肉与果汁分离，这样出来的果汁就会更加细腻。
至于那冰块，孟薇也选了两个身材粗壮，力气最大的两个妇人拿着刀一层层的刮出细碎的冰块放入其中，这样冰果汁也就好了。
之前怕不够，孟薇让人准备了不少果子，故而榨出的果汁也多了不少。
“这么容易的方法，我以前怎么没有想到？”
“对对对，虽然我们辛苦一些，但是主子喝起来也比一个个吃着吐籽的好。”
“咕噜，”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垂眸看着那莹润的果汁，咽了咽口水，“也不知道喝起来是个什么感觉，不过我猜一定比那些冰镇的水果要好。”
孟薇将多出来的果汁倒了三碗，分别递给林婶，真儿还有自己：“你们尝尝，这里还有多的，虽然不能够让大家喝个过瘾，但是尝尝鲜还是可以的。”
“这我们也有份？”
“小薇姑娘，你心地真实太好了。”
“但是若是主子知道会不会生气”
“主子知道又怎么了？你们之前没有喝过，难不成就这么将自己也没过尝过的东西给主子喝就对了吗？主子又不是阿猫阿狗，若是味道不好，我们岂不是罪人了？各位婶子都是厨子，难不成你们做的饭菜全都没有尝过自己的手艺如何？”
之前还犹豫的三人不由面面相觑，觉得孟薇说得有理，见着孟薇毫不在意的捧着木碗咕噜噜一下子就喝完了，当下也不再磨叽，喝了起来。
她们一动，一旁两个与孟薇差不多大的小丫鬟也跟着喝了起来。
“啊！真是好喝，这种天气喝上一碗比直接吃冰块都解暑。”
“听你这么说，我也觉得没那么燥热了。”
“我们也是拖了林婶的福气，这才能够尝到小薇姑娘亲手做的吃食，难怪小侯爷会钦点小薇做试菜丫鬟，这我们都想不到的事情，她却能够做出匪夷所思的吃食。”
一时间，厨房里不少人争相对孟薇夸赞这，而孟薇自然欣然受之。

26最佳坑儿的写照
“这个虽然好喝，但是夏日里建议还是不要多喝，喝个一两杯就行了，要是喝多了受凉，苦的就是自己了。”
“小薇姑娘说的是，再者说这冰块珍贵，奴婢们可不敢给自己用，今天能够喝上还是因为小薇姑娘体恤，要是平时奴婢们可不敢的。”
“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你们好好休息。”
几人热情的将孟薇送出门，直到孟薇走出好一段距离，还依旧觉得身后目光火热，不由无奈，这古人有时候还挺淳朴热情的，至少没有那些勾心斗角。
当见到紧闭的房门打开时，孟薇松了口气，故而也没在意小镜子与小远子一左一右的在门外守着。
却不想孟薇走近一看，就见护国侯与小侯爷正对坐着下棋，一旁侯爷夫人则是在吃着桃子，不过只吃了两口便放了回去，再不愿动，身旁丫鬟见此，忙递上撑了清水的铜盆给侯爷夫人清晰。
看来这是觉得直接拿着吃麻烦，那些水果汁沾在手上太过黏腻难受。
孟薇心中一喜，轻轻敲了敲门引起注意：“小侯爷，奴婢备了消食的果汁。”
“不用了，爷”叶子川本来要说他已经不觉得撑了，却突然间反应过来孟薇说的并不是茶水，不由话头一转，“什么是果汁？端过来给爷尝尝。”
叶子川确认没喝过什么果汁，所以一想就知道怕是孟薇做的，顿时来了兴致。
护国侯见着自家儿子双眼发亮的盯着孟薇托盘上的三个碗，再没有刚才思考怎么落子时那种沉稳，不由哼了哼：“毛毛躁躁像什么？”
谁知叶子川不但没有收敛，反倒直接将手里的黑子扔进棋盒，孟薇才将一杯盛着红的泛紫的果汁递给他，叶子川便迫不及待的端了起来：“这就是你说的果汁？这味道好像是爷爱吃的葡萄。”
没等孟薇回答，叶子川便喝了起来，本来只是想要浅浅尝一口，但这么一喝便觉得停不下来。
好一会儿，等到碗里的果汁被喝的一干二净，叶子川这才依依不舍的放下碗，大呼一声：“痛快！”
孟薇淡淡一笑，见护国侯与护国侯夫人此刻也怔怔的看着面前的果汁，见到叶子川这么快就喝完，也有些心动。
“侯爷的这碗是西瓜汁，侯爷夫人的这碗是桃汁，都是冰镇的，爽口解暑。”
二人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吃，毕竟这个怎么看都是新鲜事物，但是刚才看着自家儿子的样子好似很满意。
“爹，娘，你们要是不想吃就给我吧，我正想尝尝别的果汁怎么样。”
方才还犹豫的两人一听叶子川这话，又见叶子川双眼直直的盯着他们身旁的碗，顿时端了起来：“想得美，这可是你这小丫鬟特意给我们做的，你就羡慕吧。”
叶子川的嘴向来挑剔，能让叶子川喝了还想喝，味道定然差不了。
然而饶是二人有心理准备，但当那冰冰凉凉，又伴随着浓郁果汁香甜之味弥漫整个口腔时，二人也不由轻声喟叹，的确解暑，甚至比以往他们吃的水果好多了，既方便又能够一口气喝个过瘾。
见到二人忙着品味果汁，叶子川有些失望的看着孟薇：“你再去做一杯，爷还要喝。”
孟薇可不是这么没有原则的人，就算这些果汁出力的人并不是她，但是在厨房那灶火旁本来就热的人冒汗，她还得在一旁指挥，不时从这头跑到那头观察进度。
就这还是因为果汁提取容易，这要是之后遇到一些程序复杂的美食，小侯爷一句话自己又要辛劳大半天，那她还不如做回以前那个打杂的小丫鬟，至少伺候完了主子用膳后就能歇一会。
所以孟薇才不打算纵着这小魔王：“回小侯爷，这果汁里边之所以尝起来冰凉清爽，直透心扉是因为里边加了一些冰，故而这果汁一天只能喝上一杯，喝的多了便会闹肚子，反倒多身子不好。要是小侯爷喝了身子不舒服，那就是奴婢的罪过了，不过现下才七月，夏日还长，若是小侯爷觉着这个好喝，奴婢就每天准备一种果汁，让小侯爷每天都尝不同的味道。”
叶子川皱了皱眉，才想要拿出小侯爷的威严，却不想自家亲爹一开口，让他顿时绝望了：“你就是孟薇吧？”
“回侯爷，奴婢是。”
“你这小丫头做的不错，身为丫鬟，最重要的便是主子的身体，只有伺候好了主子，自己才会更好，而不是一味的让主子高兴却忽略了主子的身子，日后你也要如今天这般。”
叶子川一听不由心中哀嚎，这大概就是最佳坑儿的写照了。
看了眼空空如也的碗，叶子川暗恨自己喝的太快，现在只能看着他们夫妻二人慢悠悠的喝着，时不时的夸赞两句，真真让他觉得这两人是不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孟薇这才知道护国侯与侯爷夫人二人之所以没有走，是因为他们打算在这川居院和叶子川一同用晚膳。
但她却觉得恐怕这二人顺带的也想要看看她是何许人也，是不是像以前那些想要登上枝头的丫鬟一样，顺带的也尝尝孟薇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他们那个向来挑嘴的儿子满意。
于是乎，等到见快要到用膳的时辰，孟薇便提出要去厨房帮帮林婶。
叶子川早有经验，见此更是挥了挥手，只希望她快些走：“你去吧，记得多做几道。”
之前孟薇只不过主要是布菜，没一回用膳不过才做了一两道，且都算是凉菜，要不就是下酒的酒鬼花生，怎么都算不上真正的菜色，故而叶子川也很是期待。
孟薇虽然想要得到护国侯与护国侯夫人二人的欣赏，但是也知道一下子露那么多手有些不现实。
不说她现在是个小丫头，之前在侯爷夫人面前她还将自己以前说的多么的穷困，这要是做了一桌子他们闻所未闻的菜，说不得那护国侯要把她当成别国安排来的刺客了，要不然怎么解释她这个小丫鬟懂的比侯府专门请的厨娘还多？

27一点就通
凡是都要循序渐进，她接触的多了，即便不会也可以胡诌是自己想的新菜式，这样辨认即便疑惑也只当她脑子活泛罢了。
孟薇之前只做酱料或者凉菜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是想起刚才二人面上不悦之色，虽然在见了她，还喝了她奉上的果汁后态度好了不少，可孟薇却不会觉得这就完了。
她不清楚护国侯与护国侯夫人的喜好，但好在有林婶在旁提点：“侯爷倒是不怎么挑剔，而且还很是体恤百姓，喜欢从简，至于侯爷夫人则是喜欢清淡的吃食，小侯爷的话，我就捉摸不透了。”
总不能说凭着喜好来吧？
有时候喜欢甜的，有时候又说太甜，有时候喜欢咸的，有时候又说她做的不够辣，没有香云楼的哪道菜好吃
孟薇想了想，拍板定下了三道菜，对此，林婶拍着胸膛说要给孟薇打下手，任凭差遣。
实在是孟薇说的菜名她都没有听过，对于能够学习新菜式，林婶表示求之不得。
孟薇先是让人去院子里挖盆泥巴，最好是黄泥，听到孟薇的吩咐，那人想也不想的直接抱起一个木盆便冲了出去，那样子好似害怕有人和她抢一般。
再接着孟薇又让人准备几片荷叶，越大越好，于是又有一人冲出去寻荷叶了，这也好在侯府的人工湖那儿种了不少的莲花，摘几片荷叶还是可以的。
而后孟薇又私下里将叫化鸡的做法告诉林婶，说是叫化鸡，但是也可以叫做荷叶鸡，至少听起来名字不会那么难听。
看着林婶将黄泥糊成了椭圆，用一块木板小心的放进了火力，孟薇这才坐在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指导林婶做酸菜鱼。
等到快要好的时候，孟薇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层层打开，勺了一点点放进锅里，这才又将那调料给包好放进怀里。
“小薇啊，你这是什么？我怎么闻着觉得鼻子痒痒的，想要打喷嚏，侯爷和侯爷夫人吃了不会也这样吧？”
“林婶，我是谁啊？这点你就放心好了，我怎么可能坑你呢？你只管放心好了，这个放进去不止不会打喷嚏，还能够让这菜更加美味，不信林婶你装点汤尝一尝。”
她才不会说这是花椒粉，怎么说她现在也才这么一点，而且就这还是在香云楼的时候自己用剩下私藏的。
那个香云楼听说开了多年，那厨子也开了有几年，口碑也不错，所以那手艺怎么样都不可能是最近才研究出来的，断定那厨子一定还有花椒粉，孟薇这才大着胆子把剩下的打包了。
在孟薇的怂恿下，林婶不禁喝了汤，还吃了一块白嫩的鱼肉，这也就是幸好孟薇是让他们将鱼片成薄片，所以少了那么一两块也完全看不出来。
林婶吃完咂咂嘴，笑得有些手舞足蹈：“小薇啊，真没想到你这脑瓜子这么好使，以往我们腌的酸菜只能在青黄不接的时候配饭打发了，没想到还能用来和鱼一起吃，这味道真鲜美，改天我能不能自己做来吃啊？”
这是问自己要版权了？
好在孟薇本来就没想着藏私，故而豪气干云的大手一挥：“行啊，林婶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可是把你当成长辈尊敬，只不过你刚才也尝了这味道很好，想必主子定然会满意，厨艺这种事情，学会了就是自己的本事，到时候说不准还能作为家传秘方传给下一代，所以”
“我懂我懂，这个菜方你知我知，不会再有别人知道。”
听到孟薇同意她将菜方当成秘方传下去，林婶哪儿还有不懂之理？
得到了保证，孟薇满意了：“这酸菜鱼倒是不错，待会做完了林婶你还是要再趁着记得步骤的时候温习温习，最好在做一次检验味道火候是不是把握好了，至于这练手做出来的酸菜鱼嘛”
“这酸菜鱼是出自小薇你的教导，若说谁最能尝出好不好，自然还是要数小薇你了，等你伺候完小侯爷，我再专程做一碗送去你那儿。”
这林婶就是上道，一点就通！
孟薇很满意，这才开始教林婶做第三道菜，她没有忘记侯爷夫人喜欢清淡的吃食。
这一道说起来不禁名字好听，摆盘看着更是让人赏心悦目。
“珍珠雪耳这名字真好听，就是不知道做出来是什么样子。”
林婶只以为这是孟薇才想出来的新菜式，甚至就连那名字也是刚刚取的，不由满是佩服。
说是珍珠雪耳，却并非是一个完整的素菜，只因那在最中心的‘珍珠’是桂鱼蓉所制。
而所谓的鱼蓉也不过是鱼肉最为肥嫩的部位剁碎制成的鱼丸，当然，还放了银耳鸡蛋还有蔬菜，配在一起赏心悦目。
因为想起护国侯不喜铺张，故而孟薇提议稍稍减少了几个菜，比如有了荷叶鸡，那红烧肉还有鸭子都可以省了，毕竟她刚才可是看到了一道梅菜扣肉，这满桌的大鱼大肉看着都腻了。
嗯，还撤下了一道豆腐等，这么删删减减，孟薇便撤了六道菜。
“小薇，这这夫人看到怕是会说”
“这个林婶放心，到时候夫人如果真的怪罪，我就说都是我的主意就好。”
“这怎么能行？”林婶一听孟薇将责任全部揽了，放心的同时又有些愧疚，“这几个菜也不怎么费事，我们人多，也要不了多少时辰，要不”
“不行，林婶你也说侯爷不喜铺张浪费，虽则侯爷三人一同用膳，但侯爷的规格可是二十八个菜，这么多菜一个桌子可摆不下，到时侯爷见了怕是要生气，不若让我试试，说不准到时夫人并不会怪责呢？”
好吧，见孟薇执意如此，有想到孟薇指导下做的那三道菜，她虽然只尝了两道，拿到荷叶鸡现在还被黄泥给糊着，暂时连个味儿都没有闻到，但林婶就是相信孟薇说出的话能够做到。
“那好，小薇啊，如果主子真的要怪罪起来，你就直接说我们正做着，随意派个人来通知我们，我们立刻就动手。”

28这是泥巴？
“好，谢谢林婶，要不林婶你和我们一起去上菜吧？这几道菜要是夫人问起来，我就说这是我们一起探讨做出来的，到时候说不准我还能在夫人与小侯爷面前说上你的几句好话，到时候林婶也能更好的照顾大家伙了。”
于是乎，林婶就这么晕乎乎的被孟薇忽悠的跟着一同在上菜丫鬟的队伍里当起了带头之人，而她手中捧着的盘子里是一个黄土包，从外观看起来没有任何吸引之处。
想到此，林婶心中有些忐忑，也不知道这个荷叶鸡味道到底怎么样，她都有些记不起怎么被孟薇忽悠的答应了，这要是待会夫人或者小侯爷觉得不好吃，那她又该怎么说？
下一瞬林婶又甩了甩头，将那些担心剔除，不管怎么说，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她已经到了川居院。
一路目不斜视的进了厅堂，手中的盘子才放下，便听到叶子川的声音：“咦，这个又圆又黄的东西，我要是没有认错的话，这是泥巴？”
“回小侯爷，这黄泥只是在最外层封住了味道，这样可以确保内里的鸡肉的鲜美不散失。”
“那这个要怎么吃？”
林婶不由看向孟薇，就见孟薇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用来砸核桃的小锤子递给叶子川：“这个只要轻轻敲一敲，就能体会到它的神奇之处，小侯爷，奴婢听闻您尝遍京城不少酒家，故而觉着您是最为适合的人选。”
得了孟薇这么一番吹捧，叶子川很是高兴，另一方便也想要看一看这个新的吃食究竟有没有林婶说的那么好。
一旁护国侯与侯爷夫人见着叶子川如此，对视一眼却并没有阻止，他们来的这么一会儿功夫，也见到孟薇与叶子川接触，可以说一言一行都没有什么能够挑错的地方。
他们不了解孟薇，但是对自家儿子还是很了解的，见他面上出了兴味，看向孟薇的时候也没什么不正常的眼神，所以也并没有出手阻拦。
叶子川当下拿着小锤子轻轻对着那圆乎乎的黄泥敲去，就见到那以锤子为中心处出现了不少裂痕，再接着下一刻便听到啪嗒一声，那黄泥封住的土块纷纷掉落下来。
好在这之前孟薇便让林婶准备了一大一小两个盘子，那些碎落的黄泥块纷纷落在大盘子里，露出碧绿的一角。
见此，叶子川又在附近敲了敲，这才露出里边被荷叶包裹起来的东西。
孟薇给林婶使了个眼色，林婶机灵的上前将周围包着的荷叶用筷子给一片片打了开来，顿时一阵让人流口水的香味弥漫开来。
林婶适时的将底下垫着的大盘子撤了去，荷叶鸡这才算是真正的完成了。
护国侯闻了闻也不由赞叹道：“的确不错，闻着香，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说完，护国侯也不在乎这道菜正冒着热气，直接一筷子夹了块肉，随后因为吃得急了，面色涨的通红，但却又好似觉得吐出来会损了颜面，张着嘴呼着气嚼吧了几下，这才咽了下去。
“不错不错，就是烫了些，夫人你也尝尝。”
护国侯的确是爱妻之人，觉得味道不错索性直接夹了一块鸡腿给护国侯夫人，随后又一筷子朝那荷叶鸡而去。
叶子川虽然闻着觉得香，但是看着护国侯吃就知道怕是还很烫嘴，本想着待会吃，可这个想法才闪过，酒见护国侯又给自己夹了个鸡腿，好好的荷叶鸡只剩下一半了，不由记得急忙夹了几筷子。
孟薇见此也没说破，等到丫鬟将所有的菜色上了，这才又拿了一个小碗添了一碗汤给护国侯夫人：“夫人，这道菜叫做酸菜鱼，最为开胃解腻，最为精华的部分就是这汤汁，那可是比鱼肉都好上不少。”
话落，又给叶子川乘了一点，正要给护国侯乘时，护国侯直接伸着手：“本侯亲自来。”
正好，她也觉得一人伺候三人有些累，这护国公的要求对她而言再好不过了。
酸菜鱼之前做好后她又让林婶开着盖子晾了晾，没有太烫，又有着酸菜开胃，一时间让三人喝着停不了嘴。
自然，她可没忘了林婶还在这，不能只推销自己的那些吃食，毕竟她只参与了三道菜而已，所以期间又给侯爷夫人与叶子川布菜。
不过给叶子川布菜是以着荤素搭配为主，而给侯爷夫人则是以着清淡为主。
等到几人吃了一会儿，孟薇这才适时的推出她最后的那道菜：“这倒珍珠雪虽然用了鱼肉，但是却是去了鱼刺，做成鱼丸，吃起来鲜嫩爽口，还有着银耳的脆嫩与蔬菜的陪衬，虽然清淡但却味道不俗。”
三人赞不绝口，然而侯爷夫人吃着吃着见到桌上盘子竟然有一道空了但一旁的丫鬟只是撤了却并没有再上菜，这才发现那些丫鬟手中的已经没有菜盘：“这这桌上怎地就这么点儿菜？莫不是厨房漏了？”
还不等林婶开口，孟薇便脆生生答道：“回夫人，侯爷的规格是二十八个菜，可奴婢前些日子听说京城不远处的城镇生了蝗灾，那里的百姓糟了饥荒，侯爷为此忧思不已，更是不喜府里铺张浪费，故而奴婢这才大胆让林婶撤了六个菜。”
“饥荒之事朝廷自会处理，可是侯爷的规格岂是你一个小丫鬟可以”
“夫人，这事便算了吧，我到是觉着这小丫鬟做得不错，你看现下这些菜也吃不完，我们不过是和川儿一同吃个饭，又不是摆什么排场。”
“夫君说得是，是我未曾想到这点。”
其实大夫人也并非是生气，只是觉得即便是府里省吃俭用，也不可能就靠着护国侯府的银子帮助多少，一切还都要服从朝廷安排，但见着护国侯没有在意，也就没再说什么。
最终一顿饭下来，孟薇的那三道菜都是光顾最多的，就连酸菜汤都差不多喝干了，这让一旁看着的孟薇有成就感的同时，也让林婶心中对她的佩服更上一层楼。

29潜在的吃货
等到丫鬟陆续收拾的时候，孟薇又小跑着去厨房将早就准备好的饭后甜品与茶水端来。
“这是豆腐？难不成你把豆腐做成了甜品？那岂不是很难吃？”
对于护国侯的质疑，叶子川给的反映是直接拿起勺子吃了两口，随后目光直直的看着自家老爹面前的杏仁豆腐：“爹，这是甜品，我记着你不爱吃甜的，要不然儿子帮你吃了？”
一听叶子川这话，护国侯下意识的将那碗甜品朝自己这边拉近了，哼了哼：“想都别想！”
知子莫若父，他这儿子也不是那种嗜甜之人，现在自己碗里的还没吃完就惦记着他碗里的，可见这东西味道一定差不了。
护国侯吃了两口，感觉味道不错，比他之前想的要好吃太多，一时忍不住便头也不抬的吃了起来。
孟薇在一旁看着这侯府一家人虽然吃的文雅，但速度不慢的样子，心中一喜，没想到这护国侯与护国侯夫人也是潜在的吃货。
侯爷夫人吃到三分之二就招了招手表示吃不下了，而叶子川与护国公却是将那杏仁豆腐给吃完了，二人不约而同抚了抚肚子，有些不雅的打了个饱嗝。
“畅快！”
“的确畅快，小薇子，爷猜这荷叶鸡、酸菜鱼还有这个珍珠雪耳是出自你之手吧？”
“小侯爷聪慧，”孟薇有些意外这个小侯爷除了行为有些二世祖，没想到竟然还挺聪明的，“不知道小侯爷觉得奴婢的手艺如何？”
叶子川睨了一眼孟薇，本还笑意面色突然一肃：“爷不满意。”
“胡闹，小小年纪称什么爷？”
护国侯蹙了蹙眉轻斥道，显然是看不惯叶子川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倒是让孟薇心里有些幸灾乐祸。
不满意你还吃的那么多？
做菜多年的孟薇表示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然而再多不满，孟薇也只能维持笑意：“敢问小侯爷，是哪道菜不和小侯爷胃口？”
叶子川扫了一眼那三道出自孟薇之手的菜色，又看了看面前被吃完的甜品，咂了咂嘴：“爷我不满意的不是手艺，而是你竟然在我面前藏掖。”
“藏掖？”孟薇心里咯噔一声，“不知小侯爷这话是何意？奴婢怎敢藏掖？”
虽然有些心虚，但是孟薇早就打定主意，原主的父母都死了，原主也算是孤儿，就算查出她和原主性格不同，可家逢巨变，性子变了之人也不是没有。
就在孟薇提心吊胆时，却在听到叶子川下一句彻底放了心。
“我不是对你的厨艺不满意，我不满意的是你厨艺藏到了现在，昨天你做的还是凉菜，今天如果还是我一人用膳，你或许都不会做这三道菜吧？我看这是拖了爹娘的服才能吃到这美味。”
没想到这位小侯爷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孟薇不由哭笑不得：“小侯爷这是说哪儿的话，奴婢昨日也给小侯爷您做了拍黄瓜，还有今天在香云楼，奴婢也做了下酒菜”
“什么下酒菜？明儿个也做一份送来。”
孟薇还没说完，没料到一旁看戏的护国侯突然间发声，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正准备答应，却不想根本轮不到她回答：“爹，那个下酒菜恐怕你是吃不到了，因为调料用完了，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毕竟那可是香云楼徐师傅的秘方，我们总不能强迫人家拿出来吧？”
孟薇：
这么一个抱大腿的机会就这么胎死腹中，孟薇总算懂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说的慌，混着血泪也要吞下去大概就是这样了。
护国侯完全不相信自家儿子的话，看向孟薇：“是这样吗？”
“回侯爷，小侯爷说的对，徐师傅暂且没有那秘方，日后奴婢有空见了那位徐师傅，奴婢一定会多要一些调料来。”
“唉，那到时候你别忘了，今天吃得很是尽兴，柔儿，我们走吧，为夫陪你消消食。”
护国侯有些可惜的和护国侯夫人一同离开，毫不在意屋内只留下孟薇与叶子川。
经过今天，孟薇可以确定护国侯对她是彻底放心了，所以才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叫小远子进来，虽然小远子与小镜子在门外，但是屋内却只有他们两人。
害怕这位小侯爷再揪着刚才的问题不放，孟薇想要离开了：“小侯爷，这吃也吃完了，奴婢这就去叫小远子进来伺候”
“别急着走，爷还有话要问。”
护国侯一走，叶子川的口头禅又变成了爷，真不知道如果这个似乎很护国侯回来听到了，会不会想要揍他。
“不知小侯爷有什么话要问？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还会什么菜式？今天的果汁还有那三样菜你怎么会做？你不是连红烧肉都没吃过吗？又怎会做这些？”
叶子川最疑惑的是为什么孟薇做的连林婶都不会，且可以说闻所未闻。
“奴婢这也是进府后时常看着后厨里的那些婶子们做菜，在旁观摩，看着她们将一道道生菜做出不用的味道，甚至那香味都能让奴婢咽口水之后，奴婢就时常想着将一些不可能的菜结合在一起做出来。而今天的三道菜也是奴婢去找林婶的时候想到的，奴婢之前本以为会味道很怪，但是没想到味道很好。”
这一点孟薇早就想好了说词，本以为小侯爷会在之前护国侯没走的时候问出来，却不想是等到了现在才问。
对于孟薇的话，叶子川表示怀疑，可是除了怀疑还真的找不到什么证据。
他将孟薇调去川居院的时候，也让人查了孟薇之前十二年的人生，虽不见得事无巨细，但却是把能问出的都问了，包括孟薇在牙行之前的事迹都查的清清楚楚，否则的话他也不会放心的将孟薇调到身边，且还带着她去见四皇子。
所以即便知道孟薇可能是在说谎，但是这做菜的点子却是在脑子里，并不是什么实质的东西，就更加没有证据了。
故而叶子川轻叹一声，觉得自己只能慢慢发觉了：“爷今天就信你一回，明天记得再做点好吃的。”

30发家致富当老板的人
“小侯爷，这做菜的点子奴婢也是时有时无，刚才做了三道菜加上一道甜品，奴婢觉得脑子有些空，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想到”
这一回叶子川没有留情，拇指与中指合在一起，对着孟薇脑袋就是一弹：“你要是想不到就多做一点今早的那种吃食，爷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说来说去，感情小侯爷这是想要吃凉皮了？
孟薇忙不迭的答应下来，然而下一刻令人尴尬的声音传了出来，让孟薇险些羞得抬不起头来。
“你饿了？”
“奴，奴婢还没吃，”孟薇双手紧紧的抱着肚子，怕待会有传出什么声音，“小侯爷没什么吩咐奴婢就先下去吃饭了。”
“去吧，”说完，叶子川又道：“小远子，传令下去，以后小薇子想要吃什么或者做什么，让厨房里的人无条件配合。”
“小侯爷？”
为什么突然间这么吩咐？
莫名有些感动怎么破？
某人丝毫不知孟薇的心里感动，自顾自扇着风：“你看爷都这么配合你了，明天一定要多想出几个好吃又新式的菜式。”
孟薇表示呵呵哒，她脑子里自然有很多菜式，但是有是一回事，如果她真的将所会的菜式都一股脑的做出来了，想必这小侯爷第一个就要怀疑她了。
所以她决定看心情，就算到时候做的多了，她大不了直接推在林婶身上，想必林婶也会乐意之至。
她可不想日后变成一个只围着锅灶的厨娘，她可是要发家致富当老板的人！
孟薇一回厨房，想了想，还是将明天要用的东西交代好了，听到孟薇饿了，林婶二话不说又要给她做红烧肉。
要不是孟薇阻止，恐怕这一回连饭都还没吃上就要胃里反酸了。
最终林婶除了那酸菜鱼外，做了两道素菜。
没有回川居院，而是就坐在厨房一角那唯一空着的桌子上，三人津津有味的吃着晚餐。
这桌子本就是厨房里的人换班的时候用饭的地方，而孟薇也是才知道林婶与真儿也没吃，她们是想要陪着她一起，顿时让孟薇心里暖暖的。
在前世她一个孤儿靠着自己的打拼过上了好日子，可终归是一个人，即便后来事业有成，但那些追求她或者对她好的人，无不是想要和她攀关系，亦或者是要利用她。
虽然林婶可能也有一点私心，但是至少从她这里学的手艺从来没有想过要私自占有，若不是她同意，恐怕林婶根本不会想到作为自己的秘方。
还有真儿
这个单纯的小丫鬟，对她才是真心实意的好。
应该说之前的原主一穷二白的时候，只有这个小丫鬟悉心照顾，帮她分担事情，这才让她穿过来也没有遭太大的罪，对于这一点，孟薇心存感激。
“小薇，你这脑子是怎么长得？我和你一样时常在这厨房帮厨，但是每次婶子们做菜的时候，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把婶子们的手艺都尝一遍，谁知道你竟然会有这么多的想法，小月她们私下里都说羡慕你。”
小月是另一个与一同被买进来的小丫鬟，真儿说到这与有荣焉，好似那个羡慕之人是她一般。
孟薇微微一笑，点了点真儿：“你呀你，难怪没什么长进，不过以后你可要仔细看着婶子们是怎么做菜的，倒时候我要是再有什么好主意，你可要在旁边帮助我和林婶。”
就在刚才，她突然间觉得如果哪一天她真的赎身成功，还有银子的话，也可以顺便帮真儿赎身，毕竟真儿比起那些不相熟之人心眼少，是个可以放心的对象。
而如果在此之前能够让真儿跟着林婶，或者让林婶收真儿为徒的话，这样真儿有了一技之长，日后又能够帮助她，也未尝不可。
翌日，孟薇还是一早便起了来，为了金腿能够牢固，更是为了她那想了许久的花椒，孟薇也不得不起来。
孟薇昨天便已经想好了，让林婶将糕点给换成皮薄馅大的小笼包，而且除了小笼包外，又将计划好的燕窝换成了牛奶，听说这牛奶还是在侯府的庄子里自产的。
“小薇啊，这牛奶之前也有人尝过，太腥气了，普通人都受不了，府上养这奶牛还是去年小侯爷不知从哪儿高价买回来的，但是喝过这牛奶后，便一直就没人打过注意了。”
“没事，放点菊花瓣还有蜂蜜在里边煮着试试，腥气说不准会没有了。”
不仅会没有，还会变得香甜可口。
林婶照着孟薇的话做了，而后又跟着真儿在旁做着小笼包，孟薇想了想，觉得有些单调，趁着小笼包在锅上蒸的时候，又指挥着林婶做了一碗炸酱面还有一份扬州炒饭，还有被牛奶泡过的烤馒头片。
饶是叶子川想好可能孟薇又会找别的理由只做一点点的凉皮，但真正见到一道道上来的吃食，还是不由得皱了眉。
“这个包子做的这么小，爷一口一个都不够，你莫不是在糊弄爷？还有这个米饭，你以为加一点点肉片玉米还有豆子就打发爷了？还有这个面，你该不会是在偷懒吧？”
对此，孟薇微微一笑：“奴婢曾听人说光是面就有一千多种做法，就例如昨天小侯爷吃的鱼还有荷叶鸡，煲汤与红烧还有烤制是不同的吃法，滋味也不同。小侯爷对奴婢格外恩典，奴婢感激不尽，这才绞尽脑汁想了几种不同的吃法，好不好吃，小侯爷一尝便知。”
叶子川半信半疑的扫视一眼孟薇夹到碗中的小笼包，不同于他以前在市集上看到的那种大肉包，小笼包因为外皮薄而隐隐的让人看着觉得里面好似有什么在流动的感觉。
抬起勺子看了看，又用筷子戳了戳，却不想刚才看着孟薇夹起来毫不费劲，可他现在这么轻轻一碰，那皮就破了，香溢的汤汁流出，瞬间弥漫在了小笼包周围。
那汤汁里边因为与肉馅在一起太久的原因，面上也飘着淡淡的油花，看起来不仅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胃口大开。

31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叶子川吃了一个，不由点了点头：“味道不错。”
谁知孟薇却又夹起一个放在勺子里：“小侯爷，这个叫做灌汤小笼包，吃法呢就是先在一旁轻轻的咬一个小洞，随后将里边的汤汁吸尽，然后再开始连皮带馅的品尝，您试一试。”
“一个包子哪来的这么多讲究？”
嘟囔的同时，叶子川却还是照做了，若说刚才是先连皮带馅的吃，再喝了那流溢出来的汤汁，那么现在照着孟薇所说的步骤，却让他觉得味道瞬间更上一层楼。
浓香鲜烫的汤汁好似这精华一般，在吸入的同时，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本以为没了汤汁再吃会显得小笼包干巴巴的，却不想那陷里边却很是饱满，轻轻一咬。更加浓郁的汤汁伴着肉馅与那薄薄的面皮，更加让人好吃的想要连同舌头也吞下去。
等到叶子川吃完这个想要再夹一个时，孟薇却将那一小盘面放在他面前。
“这面怎么还是惨白惨白的？还有上面的酱料又是什么？黑乎乎的，看起来”一言难尽。
“小侯爷，上边的确是酱料，这种面叫做炸酱面，乐趣呢就是自己亲手拌匀，这样吃起来才会更加好。”
至于是不是自己拌的会比别人拌的味道好，孟薇表示她也不知道，权当小孩子玩泥巴那般哄骗，毕竟她以前吃的都是自己搅拌的，所以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让这个小侯爷自己动手得了。
“爷可不信有那么神奇。”
口是心非的叶子川看了一眼在旁没有动手意思的孟薇，将信将疑的尝了一口面，随后又搅拌起来，好一会儿才拌匀，才一口，便叹道：“果然自己动手比刚才好吃多了。”
听着这话，孟薇差点笑出声，这小侯爷怕不是个傻子？
刚才他连调料都没沾，直接吃那什么味道都没有面条，现在拌匀了，别说是有那么多的调料，恐怕随便加点盐都比刚才清水惨白的要好吃的多。
叶子川越吃越觉得有味，然而就在这时，碗中突然出现了一片硬硬的馒头片，让他不由皱了眉：“爷不要吃馒头，这馒头爷又不是没吃过，更何况的馒头看起来都硬了。”
“这是因为在有锅里炸过，但是奴婢保证这馒头比小侯爷以往吃的馒头要好吃不少，不信小侯爷可以尝尝。”
叶子川将信将疑的吃了一口，发现没有预料中的绵软与干巴巴，反倒有点酥脆与一点点的香味，却又一时间形容不出是哪种香味。
他当然不知道这是因为馒头片在沾了牛奶后才炸的，所以在酥脆的同时，还有着淡淡的奶香。
一片吃完，再加上刚才吃了炸酱面，叶子川下意识的想要喝鱼翅羹或者燕窝，但一看去才发现桌上根本没有这两样其中之一，甚至连一壶茶也没有，顿时有些不满的看着孟薇：“爷渴了，给爷沏茶。”
对于这一点孟薇也早有准备，将一旁的木碗上边的盖子揭开，顿时一股比那馒头片更为浓郁的香味传来，让叶子川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这个莫不是侯府马厩里爷买的那头牛的牛奶？”
说起这个，叶子川还是知道的，并且那时候见到从外地而来的人售卖不同于耕地的老黄牛，也说过那个牛最神奇之处并不是用来耕作，而是用来产牛奶，还说喝了可以强身健体。
他当时来了兴致就买下了一头，只不过在尝过那带有腥味的牛奶后，便再也没了兴致，没想到这次孟薇竟然将这牛奶给弄了来，但是闻着却没有那股子腥味。
看了一眼孟薇，叶子川想说难喝，但是想到自己是主子，孟薇不过是个小丫鬟，是万万不可能戏弄他，所以叶子川想了想，便端起那碗有些温温的牛奶喝了一口。
一口香浓想必就是这个味道了！
叶子川脑中这么想着，当下也不觉得这温热的牛奶在夏天喝了会让人燥热，反倒愈发觉得滋味不错。
一旁孟薇见到叶子川额头稍稍沁出了汗，这才打开扇子给叶子川扇了扇：“小侯爷，你再尝尝这米饭，味道也是不错的。”
古代并没与火腿肠，但索性在厨房里孟薇看到了火腿，就是那种大猪腿制作而成的火腿，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什么金华火腿，但是看起来肉质不错，孟薇便切了一小块切丁，与鸡蛋还有豆子一起炒了。
虽然是早餐，但因为孟薇做的多种多样，又一次让叶子川吃的肚圆，而后早早的打发了孟薇下去休息，只因为那位小侯爷吃的撑了，连站起来都费劲。
本来孟薇是不同意小侯爷吃的太饱，但阻断吃货吃东西，且还是在这古代身份尊贵，掌握她生杀大权的名义上的主子，孟薇阻拦无效，这才让叶子川吃成了这样。
嘴上吃的过瘾了，但身体就有些难受。
叶子川表示，自己吃成的胖子，就算难受也不能让人看到。
于是孟薇便被小侯爷挥挥手给打发了，孟薇也不在意，她可不会像昨天那么傻的最后才吃，所以去厨房转了一圈，吩咐过两个时辰给小侯爷、护国侯还有护国侯夫人送一碗冰镇的果汁外，便回去睡回笼觉了。
至于为什么要给护国侯与护国侯夫人送一碗呢？
则是因为孟薇早膳让林婶与真儿跟着做的三人份，在孟薇伺候叶子川的同时，真儿与林婶则是去护国侯与护国侯夫人面前刷脸教他们怎么吃了。
所以最后不仅叶子川吃撑了，就是护国侯也难得的吃撑了，反倒是护国侯夫人稍稍节制一些，只吃了个八分饱。
经过昨天，孟薇深深知道现在这护国侯府当家作主的还是护国侯与护国侯夫人，况且这两个也是潜在的吃货，有什么好东西自然也不能忘了给二人送去。
一则是让那二人对她印象好点，而来也是为了让林婶日后更加顺利刷脸，三来也是提升提升真儿的地位，虽然真儿还小，但是却可以从小培养，到时候见的人多了，见识也就多了，对于以后做自己左右手待人接物还是有帮助的。

32好似人生到了尽头
孟薇想的好，但是才过了三天，伺候小侯爷用完晚饭，孟薇照例又去了厨房交代林婶明早要准备好的食材，却见林婶愁苦着一张脸，不由疑惑了。
“林婶，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侯爷夫人觉得不好吃训斥你了？”
按照孟薇的安排，是让真儿经常去侯爷面前刷脸，而林婶则是去侯爷夫人面前刷脸。
至于原因么
真儿年纪小，她去侯爷面前刷脸也不会有有心人乱嚼舌根，再者之前她便看出那位护国侯虽然身份尊贵，但却是一个没什么架子的人，虽然是个吃货，但也不是个非常挑嘴的人。
这种人打交道最好不过，也是三人中最好伺候的，所以让真儿去最适合不过。
至于侯爷夫人，都说男主外女主内，侯爷夫人打理侯府这么多年，想必也不是个蠢笨的女人，而侯爷即便说话再有用，但侯爷夫人却是真正掌管内院之人。
林婶日后想要在侯府的身份更上一层楼，自然少不了在侯爷夫人面前刷脸，若是能混个眼熟，成为侯爷夫人面前的红人，那么日后不管孟薇在不在侯府，林婶也会是一个助力。
自从她指导林婶后，这几天林婶真是走路生风，但是现在却这么愁眉苦脸，时不时的叹一口气，这情况有些不妙啊。
林婶看着孟薇，眉头皱的更深，好似不知从何说起。
孟薇当下就急了：“林婶，你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一人计短三人计长，总能想出办法的。”
“林婶叹息是因为夫人说林婶的手艺更好了，不少菜都让夫人吃的停不下来。”
“手艺好了不是好事吗？”孟薇听不懂了，忙看向林婶，“难不成夫人不喜欢这样？还是说怪罪你了？”
“这倒是没有，”林婶摇了摇头，指着一旁灶上还剩下不少食物的碗碟，“这些是夫人剩下的，不少菜色夫人看都没看就让人撤了。”
孟薇看了看，不说大鱼大肉，就是那些掺了肉丝或者肉片炒的菜都几乎没动，而动了筷子的菜则是一些清淡的素菜，当下心里不由明白了什么。
没等孟薇问出口，林婶便道：“夫人说这几日我的手艺好了不少，每每让她吃的胃口大开，也不自觉吃得多了，今天出去与别的夫人逛街回来换了身衣裳，这才发现衣裳有些勒腰，夫人说胖了不少，让我以后不要做这么丰盛了，甚至连素菜也只动了几口。”
果然！
贪吃又怕胖是上前年来困扰不少女性的问题，就连尊贵如侯府夫人也不例外。
虽然她这几天也如之前一般一顿饭最多加上一两个新菜式，但是林婶的不少菜色她都会稍加提点，故而味道提升了不少，她们三人更是因此得了赏银。
即便是这三四天大吃大喝的，孟薇觉得也不可能会长太多肉，至多不过三五斤能胖到哪？
但是既然侯爷夫人为此烦恼，她们做下人的自然也要为主子分忧。
孟薇稍加一想，便自动请缨：“林婶，这个也的确是我们疏忽了，这样吧，这几天夫人的膳食我们想个法子，让夫人既能吃得开心，又能瘦下来，正好我又想到了别的不长肉的法子。”
“真的？这可真是太好了！”林婶已经对孟薇的话信奉如圣旨，自然更不会怀疑，忙起身握着孟薇的手感激，“这些天你的本事婶子都看在眼里，你不止让婶子在夫人面前得了脸，甚至还肯这么不辞辛劳的帮助婶子，这个人情算是婶子欠你的，日后你就是我大妹子了，你有什么事情婶子能帮忙的，一定会报答。”
孟薇要的就是这一句，林婶虽然算不上很聪明，但也不是蠢人，这些时日孟薇对她的帮助，林婶的确对她算得上是言听计从，但那也只是为了她个人利益为主。
但是现在，林婶眼中的感动与认真却不是装出来的，看来这林婶是真的从心里感激她，只要她将这事给做好了，那么侯爷夫人面前红人的人情也算是有了。
既要不长脂肪，还要有营养有花样的东西，孟薇表示并不难。
更何况侯爷夫人本就喜欢吃素，故而孟薇试着中西结合，例如土豆泥，红豆粥，玉米粥，山药汤，水果沙拉水果拼盘之类的轮番换着花样做，要是侯爷夫人嘴馋想吃肉了，那就加上一块鸡胸肉或者加个蛋亦或者是一些刮油吸脂的餐食。
当然，更为重要的还是将厨房里的油给换了。
这一点还是孟薇某一天晚上觉得自己手臂好似粗了点，想到自己向来饮食均衡，休息的时候还会时不时的运动，按理是应该不怎么长肉的，随后孟薇菜发现厨房里做菜的油竟然一直是猪油。
猪油做菜的确是香，但相对的却很容易长脂肪，且吃的久了，尤其是年纪大的人，可是很容易三高，到时候中风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好在听林婶说这古代除了猪油，还有菜籽油，只是觉得菜籽油没有猪油香，这才改用的猪油。
孟薇知道后，稍稍的给林婶灌输了一些长期吃猪油可能得的疾病后，林婶这才让府中采买的换成了菜籽油。
转眼到了八月，是最为炎热的天气，虽然比现在要好一些，但是古代没有空调电扇这一点比起现代，就落了下乘。
叶子川这些时日被孟薇伺候的胃口大开，吃完早饭见比之前两天凉快了不少，便应了孟薇的请求，带上她一同出了府。
为了什么？
因为孟薇的那一点点花椒粉用完了，无辣不欢的孟薇表示好似人生到了尽头。
至于之前为什么没有这种想法，那时因为在这古代还没见过，也就没有多想，但是后来见到了，自然不能当成不知道了。
即便隔了这么小半月的时间再来，香云楼的掌柜的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孟薇。
没办法啊，上次孟薇留了一小碟的酒鬼花生给他们就走了之后，徐师傅发现花椒粉没了竟然不心痛。
这就算了，但这些时日一来还如着了魔一般的只要闲着就不停地炒花生，但是做来做去都和孟薇做的味道相差甚远。

33师奶之友
每一回失败之后，徐师傅都要叹息好一会儿，整个人好似颓废一般。
其实掌柜的一想也就明白了，一个掌勺二十来年的厨子，手艺输给一个小丫头就算了，偏偏研究了这么久还不知道是怎么做的，这对他而言可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现在再次见到孟薇，掌柜的自然开心，心里打着小算盘，如果能够让这个小丫鬟指点指点，实在不行花点钱买了那方子也行。
这丫鬟嘛，手里就算有银子又能有多少？
再者说他们这香云楼的东家可是小侯爷，而小侯爷又是这个小丫鬟的主子，想必这件事情也不会太难。
孟薇见掌柜的笑得如菊花绽开一般的朝她笑着，不由受宠若惊，她现在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丫鬟罢了，何德何能让这掌柜的这么客气？
且不说这香云楼还是京城最大最好的酒楼，能在京城这达官贵人遍地走的地方开客栈，且还发展的规模这么壮大生意这么好，说背后没人她是不会相信的。
这酒楼连皇子侯爷的都来吃饭，想必这掌柜的也见过不少身份显贵之人，却对她笑得这么和蔼，难不成是有所图谋？
孟薇想来想去，就想到了那酒鬼花生，当下对掌柜的也报以微笑。
叶子川这回所见之人除了四皇子外，还有另一位看起来身份尊贵之人。
如果说叶子川是混世魔王型的，四皇子是温润如玉型的，那么四皇子身旁这个人便是阳光型男，是那种对那人绅士微笑，堪称上至八十下老妇至七岁女童的师奶之友。
门外守着两名便衣侍卫，与上次四皇子带来之人是同样面孔，除此之外，四皇子与那男子身后皆站着一人。
唯有叶子川身后跟着她与小远子二人，这让孟薇不由抽了抽嘴。
六个男人与一个女人的故事！
好吧，她想多了，她现在的身材顶多算是个豆芽菜，而且她只是性别有些突出罢了。
那人见到孟薇不由吹了口哨：“子川，听四皇子说你最近钦点了一个试菜丫鬟，没想到竟然是个豆芽菜，不过听说手艺不错，今天打算给我们做点什么好吃的？”
做你妹！
姐的志向可不是厨子，也不是你的丫鬟，没吃你家的粮食！
就在孟薇腹诽的同时，那人又对孟薇挑了挑眉，抛了一个桃花眼：“小姑娘，听说你自创了一种花生，好像叫什么酒鬼花生，上次我没有吃到，这次你可不要厚此薄彼了。”
孟薇直接脑袋一昂看向叶子川，示意这位才是我的主子，你命令不动我。
“呵，小丫鬟还挺有个性的。”
得，小姑娘直接变成了小丫鬟！
叶子川见此更是一笑：“小薇子是个有个性的，我们来这香云楼自然是为了吃这香云楼的好东西，既然有了厨子，又怎么可能让她做呢？”
叶子川表示他是个自私的人，孟薇的手艺喂饱他就好了，至于其他人，随意将就吧。
“嘿，你这个小子可不能吃独食。”
不说楚惊风，就是四皇子也有些想念孟薇的手艺，来了这里更是听到掌柜的说起香云楼厨子被孟薇打击的状况，也已经决定无论如何要让孟薇再露一手。
楚惊风本来听着就觉得有些夸张，见到孟薇年纪小小，个头小小更是不相信她的手艺会有那么好。
但是现在看见叶子川的维护，心中的怀疑不由动摇起来。
他和叶子川也是至交好友，认识多年，对于叶子川爱吃美食的属性可是了解的透彻，故而见到叶子川不仅出府带着孟薇，甚至毫不避讳的带来和他们聚会便知，怕是孟薇的手艺真的不错，以至于如何叶子川的眼。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楚惊风想到掌柜的夸赞孟薇的手艺，想到上一回他不在京城没有吃到，就觉得自己亏了，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尝尝，能够把叶子川都收服的吃食究竟有多美味。
但见叶子川油盐不进的样子，还有孟薇傲娇的模样，楚惊风想了想，指着手中的折扇：“小丫头，要是你做的吃食能让我说好的话，那我这个扇子就送给你，怎样？”
孟薇瞥了一眼，虽然知道这人身份不凡，即便是木扇想必也价值不菲，可她向来对这种木头没有什么研究，再者说也可能是现代见多了那种以檀香木为噱头的扇子，其实那散发的香味不过是事先喷过香水罢了。
本想要拒绝，然而目光在看到那扇子下的吊坠时不由愣了愣，那是一个约莫食指指节大小的扇子，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那个扇子并非什么木扇，而是玉制的。
看起来如同凝脂白玉一般，即便是孟薇这个不怎么认识玉的人，看一眼也觉得价值不菲，搞不好能卖个好价钱，说不定她现在就能赎身了。
不对，她现在还太小，又是独身一人，就算有银子也不敢就这么赎身了。
身揣这么多银两在京城，碰瓷的倒是不怕，若是遇到拐子或者心怀恶意之人，那她这小命就玩完了。
看来她还得加把劲的刷脸，最好把小侯爷还有侯爷夫人伺候好了，到时候她离开多少有些助力。
就算不能仗着侯府的势，但能够得到侯府的一点点眷顾也足够了。
“扇子就算了，我只要你那个吊坠就好了。”
楚惊风低头看着那个精巧别致的吊坠抽了抽嘴，觉得孟薇这个小丫头真够识货的，这玉坠可是比起这折扇更为值钱。
不过他早就打定主意，就算孟薇做的吃食再好，他到时候只要不说一个好字，这个玉坠就还是他的，且又能尝尝孟薇的手艺。
所以楚惊风很爽快的答应了：“一言为定，就以这个吊坠为赌注，若是你做的真有那么好吃，这个吊坠就是你的了，为了表示公平起见，这吊坠就暂且放在四皇子这里。”
四皇子收下吊坠，笑道：“我一定会公平处置，不过真是期待小薇子你的手艺。”
虽然看起来他们三人关系不错，但是孟薇可不觉得四皇子会因为一个小物件而做那种食言的人，这个玉坠即便再贵，又不是玉玺，想必在他们眼里也算不了什么。

33
于是孟薇又一次被掌柜的引着去了厨房，本来孟薇不想劳烦掌柜的，想让小远子带她去，但没想到那掌柜的就好像老鼠嗅到肉一般，欢天喜地的跑来，听说她是想去厨房，忙不迭的说亲自带她去。
一路上掌柜的简略吹捧了徐师傅一番，随后又拐着弯问道：“小姑娘，上一回你做的说是叫什么酒鬼花生这一回可还要做？自从你走后，徐师傅时常照着做，但是每回都无法寻到精髓之处，敢问姑娘那一回是否真的要放那么多秘方调料？”
秘方调料？
孟薇一想就知道那位徐师傅为什么失败了，感情他上一回是见到那盛装花椒粉的调料被她全部打包了，以为是她全部放了下去，这不得呛死个人？
能成功就怪了！
正好孟薇不是那种不懂得变通之人，看着这位掌柜的字里行间都是对那位徐师傅人品以及手艺的推崇，想来这徐师傅在香云楼也是老伙计了，如果那个酒鬼花生的方子可以赚点银子，那就正好买了得了。
说不定还能顺便问出花椒的事情，她可不想要用的时候没有，或者来这里偷偷摸摸的藏一点点，到头来都给了侯府的几个主子用，她能吃到的少之又少。
孟薇心里打定了主意要套出那位厨子是在哪里找到的花椒，却没想到真正见到那位徐师傅的时候却是将她吓了一跳。
“师傅再上，请受我一摆！”
刚才站在锅灶前还有些颓废的身影，在转身看到她的瞬间眼中一亮，一边喊着一边双手合十朝她而来，那样子还真的是要拜她。
孟薇被这吼声吓得急忙朝旁边一闪，她可受不起这年龄在前世都差不多可以做她爹的人一拜，万一折寿怎么办？
掌柜的也没想到那徐师傅会这么激动，不由尴尬一笑：“老徐啊，你这是干啥？别吓着这小丫鬟了，要不然到时候小侯爷知道了还以为你欺负她了。”
这话既是安抚孟薇，也是提点徐师傅。
看着孟薇疑惑的眼神，徐师傅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的确鲁莽了，不由尴尬的双手搓了搓笑道：“这个小姑娘，不知道你这回是不是还想要做那道花生？还是想要做别的？我能不能拜你为师？”
说来说去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看着面前四十上下的大叔一脸虔诚的样子，孟薇没有料到古人竟然还有这么醉心学习的，至于面前这人是不是白眼狼还有待考察。
“这个就要看你的诚意了，毕竟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怎么能做你的师傅？说不定到时候你还要嫌弃我的身份。”
“不会不会，只要您愿意收我为徒，我一定天天给你上香，逢年过节也少不了徒弟的孝敬。”
这尼玛会不会说话？
她活的好好的，上什么香？
不过想到孝敬，孟薇到时动了心。
只是她还是有些好奇：“我上回也不过做了一道酒鬼花生，算起来不过是一道下酒菜，勉强算是凉菜，你还没尝过我做别的菜就要拜我为师，难道就不怕我只会做这么一道？”
那人一愣，不由伸手挠了挠脑袋憨笑起来：“这个我倒是真没想过，我只觉得你小小年纪就能将这么见到的花生米做出别人做不到的味道，我像你一定是个有本事的。”
“怎么个有本事？”这人倒是眼神挺好。
我觉得能够将越简单越家常的菜做的越好，那别的菜肯定也不是问题却，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还挺自信的，莫名的让孟薇有点好感。
虽说被人捧着的滋味很好，但孟薇还不至于忘了正事：“别的事晚点再说，我来是答应了要做吃食的，因为是独家秘方，所以要借用你的厨房，你愿意吗？”
“愿意愿意，小师傅你想要用多久都行，或者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在那人的引导下，孟薇跟着到了小厨房，目光扫到那一碗红红的调料，不由心情大好，看来今天又能顺一点回去私下里开小灶了。
“你们这里东西真多，把海鲜每样装上一盘送过来。”
说起七八月吃什么，那必须是海鲜！
尤其是螃蟹膏满黄肥，孟薇光是想想就口水直流。
只是可惜这京城没有螃蟹，至于护国侯府的螃蟹都是让人大价钱从外地运来的，且个个鲜活，所以即便是林婶，想买也没有渠道。
这在侯府可是有数量的，所以她也只能想想。
让孟薇没有想到的是这香云楼竟然有不少的海鲜，且现在都在水里活的很好，看来是才运来不久。
听到孟薇的吩咐，徐师傅忙大手一挥让厨房里的几人将海鲜装盘送到孟薇面前，凝染点了点头：“这些蛏子贝壳里的沙都吐干净了吧？”
“小师傅放心，这些运来店里用清水泡着已经有两个多时辰，泥沙绝对是吐干净了，”
虽然孟薇很喜欢吃海鲜，但还不想浪费太多时间一道道烹饪，与其这样，孟薇决定将所有的海鲜加在一起，做一锅海鲜大杂烩，既算是一道菜，却又分量十足，这样一来她也能偷偷留下不少待会来吃。
当然，除去海鲜，还要适量的加上一些配菜才不会容易让人腻味。
“那盘豆芽，还有海带，还有那个，这个，都给我来上一盘。”
看着灶台前那一盘盘累起来的食材，不说掌柜的和那些厨子，就是香云楼的当家主厨徐师傅也不由傻眼了：“小师傅，这么多菜，你是打算今天做一桌菜吗？”
“不，今天只做一个菜，你这个调料还有多吗？有的话再来一碗。”
“这个有有有，我前些时候又做了许多。”
说着徐师傅毫不在意的将一旁放着的约莫两掌大小的小木捅提了出来，掀开上边的木盖，孟薇这才见到里边竟然是满满一桶的花椒粉。
乖乖！
这徐师傅看来手中有不少花椒，说不定徐师傅还能成为她花椒的长期提供者。
“好了，你们先出去吧，我要开始做吃的了。”
徐师傅依依不舍的扫了一眼那琳琅满目的海鲜与配料：“小师傅，虽然不知道你做什么，但你看那么多的海鲜，你一个人肯定忙不来，要不我在一旁帮你打下手怎么样？”

35这么明目张胆的想要偷师不脸红吗？
说实话不怎么样！
你这么明目张胆的想要偷师不脸红吗？
好吧，这徐师傅的确是脸红了，见孟薇不说话，有些失落的低着头退出了他的私人小间：“那那小师傅你忙吧，我那些秘方调料你尽管用，只求小师傅你等会能不能能不能像上次那样留那么一点点，让我们沾沾光尝一尝？”
“当然。”
说完，孟薇没等徐师傅反应便关上了那扇木门，隔绝了厨房里那些人的视线。
徐师傅站在门外好一会儿，才兴奋的转身拉住掌柜的：“她她答应这次再给我们尝尝鲜，掌柜的，我们等会一定要好好的款待小师傅，说不定她一个高兴就收我为徒了。”
“好好好，她既然是小侯爷的丫鬟，我们自然不会亏待她，你只管放心好了。”
至于收徒什么的，掌柜的竟也觉得徐师傅是有些草率了。
就像孟薇刚才说的那样，万一之前那不过是侥幸或者是只会做那么一道，那徐师傅这么上赶着拜师，岂不是太丢人了？
掌柜的这么想着，但又觉得不能小看孟薇，毕竟这整个京城怕是有一大半的人都知道护国侯府的小侯爷是个挑嘴贪吃的，只要是香云楼出了何新菜式，小侯爷一准是第一个尝到的。
所以能够跟在小侯爷跟前的丫鬟都不怎么长久，而孟薇上一次来距离这一次怎么说都好几天了，而且听说做的东西还让小侯爷很是满意，以至于这些时日小侯爷来香云楼的次数都少了很多。
“你们都交头接耳说什么呢？小师傅也是你们可以议论怀疑的？”就在掌柜的心里分析的时候，徐师傅见到四周窃窃私语的人，不由怒了，“客人还等着上菜呢，该干嘛干嘛去，有那么多闲工夫，好好研究研究自己的手艺比别人差在哪里。”
见到那些人作鸟兽一般各自散开忙碌起来，徐师傅这才作罢，当即走到掌柜的身旁，目光期待的望着那扇门。
也不知道多久，当孟薇终于将海鲜大杂烩昨晚，顿时觉得胳膊有些酸疼。
谁让她这个小胳膊小腿的，这些时日以来即便要做什么，都是她口述或者挑点不怎么需要力气的活做，其它的就交给林婶或者是厨房里边别的人。
只要孟薇一指挥，她们不禁不抱怨，反倒乐在其中，不让她们做她们还会跟你急。
再者说在孟薇的调教下，林婶简直可以说是她的小粉丝，且资质也不差，故而后来孟薇心情好了就指点一下，累了就让林婶自己发挥。
反正不少菜色林婶也经过她的指点和教导，没有新菜色就按照以往的做，只不过味道提升了，府中那几个主子也不会挑剔。
更别说因为孟薇之前给侯爷夫人制定的减肥餐，让她不仅能够变着花样吃到美食，更是不用不沾荤腥，让侯爷夫人对她就更为满意了。
所以说来，这还是孟薇穿越过来半个月的时间里，第一次这么劳累。
孟薇伸了伸懒腰，觉得疲累散去不少，这才开了门。
毫无意外的，一打开门就见到门外的掌柜的和徐师傅二人如门神一般站着，徐师傅更是整张脸都要贴到门上了。
若不是孟薇开门动作不猛，说不得徐师傅现在都已经栽倒在地了。
徐师傅有些失态的扶着门框，还没站稳，便伸着脑袋看向孟薇身后的灶台：“小师傅，你吧那些海鲜还有蔬菜全都做了？能不能给我们看看做的啥？”
他真是等的望穿秋水了。
孟薇看了看徐师傅，又看了看不时地吸着鼻子却又故作不在意的掌柜，觉得有些好笑，但也没有卖关子，转身走到灶前，一把打开锅盖：“掌柜的徐师傅你们进来尝尝味道如何。”
刚才还没闻到什么味道，但是现在孟薇一打开锅盖，顿时一股浓郁的鲜味传来，让二人不由瞪大了眼，快步跟在孟薇身后朝着那炉灶上边的锅看去。
就见那锅里红青一片，在一起不但毫无违和，甚至夹杂着那香味，让人更加胃口大开。
孟薇说着便盛了一盘出来，又递给三人碗筷：“快尝尝，我都饿了，我们快点吃，待会我可要去伺候小侯爷了。”
徐师傅刚才在外面等了那么久，早就心痒难耐，现在见孟薇吃上了，自然也不甘落后，一筷子便直接夹了个大虾。
掌柜的见此，本想问徐师傅有没有看出什么门道来，却见二人吃的欢快，不由压下心里的疑问，也跟着品尝。
至于外边那些厨子，虽说听到动静，心里蠢蠢欲动，但到底念着徐师傅与掌柜的在，就是有心也不敢说些什么，只能暗自咽了咽口水，有些心不在焉的做着菜。
“嘶，这真好吃，没想到这一锅乱炖竟然如此鲜美可口，最神奇的还是这里边各种海鲜的最原始的味道并没有散失串味，小师傅，要不你就收我为徒吧？”
“徐师傅说的是，”掌柜的口中之物还未吞下，听到徐师傅这么说，忙不迭点着头赞叹，“小姑娘看来真是一个有大本事的人，徐师傅向来醉心厨艺，要不小姑娘你考虑考虑？”
话落，掌柜的又伸着筷子朝那盘中夹去，他可是见到那火上还煨着不少，这种吃着不腻的美食他要好好吃个够，要不然待会孟薇走了，他想吃也吃不着了。
孟薇也不阻止，她只吃了一点垫垫肚子，待会伺候小侯爷的时候还能借着试吃的机会光明正大的多吃，这一大锅里海鲜种类不少，还有不少的配菜，就算是三个男人，怕是也吃不完，所以到时候就算她每样吃一两个，也能吃个半饱。
见二人吃得欢，孟薇轻声与徐师傅道：“徐师傅，今天这道菜我用了你不少的秘方，话说你这秘方有没取名字？”
“名字？”徐师傅摇了摇头，却并未在意孟薇用了他多少药方，“这个我也没取名，就是叫的秘方，难不成小师傅你知道这是什么？”
孟薇点了点头：“我前些时候正在找这个，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个应该是花椒。”

36不好吃你还吃个毛
“对，虽然你这个磨成了粉，让人看不出原样，但是味道却是掩藏不了的，花椒的味道便是微微辛辣且带着麻辣之味，树枝并不粗壮，枝有短刺，小枝上的刺基部宽而扁且劲直的长三角形，是与不是？”
徐师傅听到孟薇一口气将那花椒树枝的特征说得这么清楚，不由倒吸口气，对孟薇更加尊重了：“小师傅聪慧，我这也是以往上山采摘山货时正好这花椒掉落不少在背篓里，而后我妻子也并未在意，在做菜的时候将菜放入其中并未察觉，后来我发现做出来的菜色很是味美，这菜发现这叫花椒的东西能够使一些菜色更加美味。”
“然后你就将那个作为秘方？你也不怕这个吃多了不好？”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徐师傅满是焦急之色摇了摇手，“我当时虽然觉得味道很好，但是也怕如一些也野蘑菇一般会有毒，故而与妻子特意到城里的医馆看大夫，大夫看了看我们带去的花椒，而后又看了我两面色红润，便说无毒，我们而后一连试着吃了几天都没事，这才敢加以售卖。”
这个徐师傅可真是一个痴人，竟然学人家神农尝白菜以身试法，不得不说的确让人敬佩。
不过孟薇也觉得奇怪：“难道医馆的大夫不知道这个叫什么吗？”
“大夫说医术上边没写，但是他在早年山中采药时也曾见过，又因着我们没有大碍，这才断定无毒，不过大夫留下了有些这个花椒，说是要研究药性。”
没想到这个朝代的人竟然还没有发现花椒的用处，不过徐师傅的话也给了孟薇提醒，虽然她一些食材在酒馆与侯府的厨房里看不到，但是却并不一定代表它们都不存在，等到哪天有空她有必要去医馆看看，说不定会发现什么惊喜。
例如孜然，辣椒之类的，丰富的调料加上纯天然无污染的食材在一起，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做的更加美味。
只一瞬，也许是前世久居高位，时常保持着上司对属下的状态，让孟薇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拍一拍徐师傅的肩膀说些鼓励欣慰的话。
然手才抬起，孟薇便认识到二人之间的身高差，想起自己已经不是前世的事业有为，家产丰厚，看成商业女强人的董事长了。
为缓解尴尬，孟薇直接一抬步越过徐师傅，伸出的手顺势抓住了铲子：“徐师傅，麻烦帮忙准备一个大点的盘子。”
厢房里楚惊风早已等的无聊至极：“我说子川啊，你这小丫鬟不会是怕了吧？你要不要让个人去催催？亦或者是让她直接认输得了，再这么下去，我就先把这桃花酿给喝了吧。”
楚惊风觉得能把桃花酿放到现在不喝，他已经算性子好了，要不是有那一点期待孟薇的手艺，期盼着能有桃花酒相配，他也不会将酒留到现在。
只是没有想到孟薇会去了这么久，让他愈发的心痒难耐，甚至觉得孟薇迟迟不来可能是因为害怕输了，所以才故意拖延时间。
叶子川倒是不在意他的调侃，自顾自倒了杯酒小酌一口，这才笑道：“小薇子的手艺你就不要怀疑了，你只要耐心等待，待会儿定然会让你觉得好吃的怀疑人生，现在你还是留着点肚子吧。”
话落，趁着楚惊风没反应过来，叶子川一伸手，就将他手中的桃花酿给夺了过来，又倒了一小杯。
楚惊风一惊，反应过来想要夺回那酒瓶，却不料被叶子川避了过去，顿时大怒：“嘿！感情你刚才那番话明这是为你的小丫鬟说好话，实际上却是想要骗我的酒？你信不信待会我还就不捧这个场了”
“小侯爷，奴婢已经做好了。”
孟薇说着，一旁方远便开了门，孟薇当先进了门，而后才是捧着盘子的徐师傅小心翼翼的将那盘子放置在三人面前。
“这”楚惊风太过好奇，一时间倒是不急着抢回酒瓶，反倒伸着脑袋看了一眼盘中之物，有些找不着语言了，“你这该不会是在逗我吧？”
楚惊风表示他受到了惊吓，只因这盘菜里边出了蛏子、贝壳、螃蟹、虾、海参、海螺、鱼等到数不清的海鲜，甚至还有豆芽、海带、菜叶之类的配菜，种类可以说是很丰富了，甚至看起来也挺养眼的。
但这个全部合在一起成为一道菜，味道真的能吃吗？
楚惊风表示怀疑，不由看向身边二人。
却没想着南宫云恒好似有些诧异的看着面前的菜色，于是楚惊风又看向叶子川。
惊讶是有，但是叶子川更多的却是感兴趣的样子，甚至没等他开口，就见到叶子川直接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蛏子吃了起来，面上表情很是享受。
这尼玛吃个东西能露出这种让人想入非非的享受之色，让他也不禁好奇起来：“子川，怎么样？好吃吗？”
谁成想叶子川看着他的眼神却好似看傻子一样，淡淡的丢下两个字便又埋头吃了起来。
“不好。”
楚惊风面色一瞬间扭曲，不好吃你还吃个毛？
谁不知道你是最挑嘴的？
你欺骗我的同时却连掩饰也没就，甚至用行动来证明真的好吗？
“嗯，我相信子川的，但是小丫鬟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怎么着也不能浪费粮食。”
说着，四皇子也跟着吃了起来。
怕浪费粮食？
楚惊风抽了抽嘴角，扫了一眼桌上的其它菜色几乎都没动，这要真是怕浪费粮食你点这一桌子菜却不动是什么意思？
眼看叶子川都吃第三只虾了，楚惊风心里急了：“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所以这真正滋味如何，我要亲自尝尝，来，小丫鬟，给我剥只虾。”
他的侍卫守在门外，如今这屋内除去他们三人便只有孟薇了，至于徐师傅则是放下盘子便一溜烟走了。
孟薇机不可见的翻了翻白眼，反倒拿起一副干净的碗筷，乘了一大勺给自己碗里，就这么吃了起来。
楚惊风等了一会儿，见到孟薇剥了一只虾，却并没有给他，反倒自己吃了，不由又是一惊：“你这是做什么？”

37我还真在意
这小丫鬟平常都是这么不鸟人，没有主次之分吗？
楚惊风下意识又朝着叶子川看去：“子川，好好管管你的丫鬟。”
“吃你的吧，”说完叶子川抬头看了眼孟薇，“你要试菜坐下试吧，站着累得慌。”
这么小小的个子站着得多累？
坐着？
让一个丫鬟？
在楚惊风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孟薇点点头就这么坐下了，依旧是自顾自的吃着碗里的东西，丝毫没有帮他亦或者是帮叶子川剥壳之类的打算。
张了张口，但见叶子川也不在意，甚至南宫云恒也权当没看见的样子，楚惊风有再多的话也只得咽了下去，认命的自己吃了起来。
孟薇看了一眼，道：“这海虾，特别是有壳的海鲜，还是要自己动手剥着吃才过瘾，不信你试试。”
才怪！
小龙虾自己剥着吃感觉倒是不错，但问题是那虾并不是小龙虾了，她也不想吃力不讨好的伺候这侯府之外的人，她又不吃对方府里的米，又不拿对方府里的月钱，为什么要上赶着伺候？
吃了一小碗，孟薇这才停了嘴，海鲜性寒，女子不宜多吃，更别说原主这身子虽然经过她的调养比以前好了一些，但到底也伤了元气，没这么快好，之前又是因为发烧她才穿越过来。
所以孟薇就算再贪吃，也要以身体为重。
几乎孟薇一搁筷，叶子川正吃着的手顿了顿，有些诧异：“怎么就吃了这么点？多吃点，别到时候浪费了。”
说着，叶子川就将那盘子移了移，让正要夹菜的楚惊风筷子落了个空。
某人顿时不爽了：“子川，你这是做什么？我才吃了两口呢！”
“吃两口还不够你尝味？你又不是味觉失灵了？”
“见色忘友是不对的！”
叶子川这回连眼皮都懒得掀，给自己倒了杯酒，却发现酒瓶不知何时已经见底了。
嘿！这小气的叶子川！
楚惊风气急，他看出来了，这叶子川是不满他吃了东西不说好，他今天还就不夸赞，就不信叶子川能拿他有什么办法。
不过那盘海鲜的确好吃，但是不要紧，目测那海鲜分量挺多，他们三人又吃不完，到时候肯定还是呀
叶子川可不知道楚惊风心里的小九九，他正准备让小远子再去找掌柜的要两瓶，就听到外边传来小远子的声音：“爷，小二说小薇子命人上的汤来了。”
“让他进来。”
那小二端着托盘，上边是四小碗汤，碗中花花绿绿看着让人觉得没那么热了。
本该是一人一碗，却不想到了楚惊风这里，叶子川直接一伸手，将他面前那碗汤给端到了自己面前，让楚惊风伸出的手又一次落了空。
一扭头，叶子川一本正经道：“反正你这么挑剔也不觉得好吃，我们小薇子的手艺可不是谁都能尝的到的，既然有人不懂得欣赏，整好我还有点饿，两碗汤还是能喝下的。”
鼻尖传来的淡淡香味，驱散了那盘海鲜的鲜辣之味，见到汤里并没有肉，只浅浅的飘着一点点的油花，让人无端觉得没有那么烦躁了。
“子川，不就是一碗汤吗？我还真在意。”
话落，如刚才叶子川抢他的酒一般，趁着叶子川没反应过来将那碗汤抢了来，一低头，鲜汤入口，让楚惊风不由浑身畅爽。
那些海鲜的确好吃，但是吃起来有些费劲，还有些有壳的看着大，实际上没多少肉，更是吃的不尽兴。
孟薇亦是觉得舒畅不少，她小小年纪的，渴了也不敢喝酒，更别说那什么一看就很昂贵的桃花酿了，四皇子小侯爷来，也才上了四壶，且那一壶也不过巴掌大。
但即便如此，孟薇也不敢小觑。
因为光是那盛酒的酒壶就让人觉得价值不菲，上边雕刻着桃花盛开的样式，染上淡淡嫣红，至于这红色是后期染上还是烧纸后人工染上的，她就不知道了。
孟薇刚才仔细看了看，那桃花当真是雕刻的栩栩如生，近看连花瓣上边那淡淡的纹路都能看得见。
虽然那酒壶并未封口，但那桃花酿不倾倒的时候完全闻不到淡淡桃花味，只有倾倒在另一个容器里，那淡淡的桃花之味才会散发出来，可见这酒壶想来也不是凡品。
孟薇看着倒是有些心动，她觉得这个酒瓶若是放在卧室里当成一个花瓶摆件，既能当成艺术品，又赏心悦目。
热汤下肚，孟薇只觉得胃中传来一阵暖流，让她浑身都叫嚣着舒服，甚至因此出了层薄汗，但即便这样，也让人觉得畅快非常。
“真舒服！”
楚惊风放下碗，就将那汤已经见底了，叶子川与四皇子相视一眼，二人暗暗一笑，眼中有着揶揄。
他刚才不过是故意放水，要不然这汤他也别想喝到。
而楚惊风本还不肯承认孟薇的手艺，以为这不过是偶然罢了，万一孟薇只会这么一道呢？
但尝过这汤，他顿时觉得自己的确小看孟薇了，也不得不承认叶子川这吃货还真是撞好运了。
扇了扇风，看着四皇子与叶子川二人速度不慢的又给自己添了一碗，那盘里的海鲜正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减少，不由急了：“唉，你们两到时给我留一点啊！”
说着就要拿勺子也勺上一碗，却不想面前突然间出现一只手阻挡了他的视线。
顺着那手看去，就见孟薇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这位公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能忘了什么？”他可还没吃几口，自然不能就此妥协。
心里这么想着，目光又朝这那海鲜大杂烩看去，就见里边的吃食竟然已经缩水了一小半，不由心痛万分，当下再顾不得，一把推开孟薇的手急急道：“东西不在我这，找四皇子去。”
正主都这么说了，南宫云恒便将那玉坠给了孟薇：“恭喜你了。”
同喜同喜，这海鲜寒凉，紫苏生姜红枣汤暖胃的，你们可要多喝一点，对身体好。
因为那海鲜大杂烩废了不少的时间，所以孟薇为了节省时间，便索性想到了这道食材丰富，烹饪时间简短的紫苏生姜红枣汤。

38是要闹哪样
“呃，畅快，真是畅快，就是有点辣，”楚惊风擦了擦那被辣的红通通的嘴巴，面上却意犹未尽，眼神瞥到孟薇，心思一转便靠近叶子川：“子川，你看我们认识近十年，有好处怎么能忘了兄弟我呢？要不这样，我回头给你送两个更好的小丫鬟，你把你这个小丫鬟给我怎么样？”
啪嗒！
“哎哟，你要闪开好歹吱个声啊。”
楚惊风没有料到叶子川直接肩膀，他本还架着的手肘就这么猛地重心不稳的落下。
偏偏他面前的那盘海鲜大杂烩还剩一点，且汤汁浓稠，于是乎身子朝着一旁倾斜时，毫无预料的那只手就这么与盘子来了个亲密接触。
“啊！”
杀猪般的声音猛然响起，门口的门也被推了开，三个侍卫满脸紧张的冲了进来，甚至有的还将那随身带着的佩剑给拔了出来。
“少爷，出了什么不是刺客？”
最前面之人拿着一把大刀，面上故作凶狠，说到一半这才发现自家主子此时正黑着脸看着沾满酱汁的衣袖，而这屋内除了他们这些人外，再没有陌生人，更别说打斗的痕迹。
那人看着对面四双眼齐刷刷扫向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难不成刚才他家少爷并不是遇到刺客，而是因为袖子脏了？
侍卫表示不敢相信，虽然他家少爷往日的确比较爱干净，但今天这么一出是要闹哪样？
还没等他想明白，楚惊风听到这话不由黑了脸，再看自己侍卫身后的两人也是衣服瞠目结舌之色，似是也被面前的事实给震惊了。
“元宝，你瞎嚷嚷什么呢？这里用不着你们，赶紧出去！”
见到自家少爷满是嫌弃之色，那位名叫‘元宝’的瘦子侍卫挠了挠脑袋，与另外两人退到门口。
等到一关门，孟薇不由肩头耸动，看不出来这位初看的阳光型男竟然有洁癖，这不得不说让人惊讶。
“小丫鬟，你笑什么？”
明知故问！
“奴婢只是想着得了这玉扇，不知道卖给当铺能卖多少银子。”
“啥？你要卖了？”楚惊风本以为孟薇提出要这个玉扇是因为喜欢这种精致小巧的物件，却没想到孟薇才的手没多久，就想着要卖给当铺了
这一下楚惊风忍不住了：“你要是卖给当铺，还不如卖给我，当铺总要压价，你若是卖给我，我也不压你多少，我五百两买来的，现在你四百五十两卖给我可好？”
四百五十两啊！
孟薇心中吃惊，虽然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金钱计量是怎么算的，但想着原主卖身也不过五两银子，这四百五十两都足够买九十个原主了，看来这个价钱并不低。
知道了这块玉饰的价钱，孟薇反倒不准备卖了，还是如之前的想法那般，在她没有刷足好感得到助力之前，她还不准备离开护国侯府，所以这一大笔银两显然不适合放在身上。
“怎么样？小丫鬟你是不是心动了？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那你要不要顺便求求你主子让你来我丞相府”
“想也不要想！”叶子川起身打断楚惊风的话，看他的眼神很不爽，“别说什么两个丫鬟，就是二十个丫鬟也别想换走小薇子。”
楚惊风不死心：“我一定给你找两个漂亮的”
叶子川一挑眉：“漂亮能当饭吃？”
南宫云恒见着楚惊风吃瘪，不由笑着摇了摇头：“惊风，子川又不是没见过漂亮的女子，不说那些丫鬟，便是那宓家小姐也是相貌不俗，再者说身份也不低，可某人不是照样看不上眼？”
“唉，也是，我都忘了我们这护国侯府的小侯爷可是不近女色之人。”楚惊风无奈的叹息着，却忽略了孟薇此时的表情。
宓家小姐？
孟薇挑了挑眉，看着那位小侯爷依旧面色不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说的是别人的事情。
不过听他们这么说，孟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口中的那位‘宓家小姐’一定是个大美人！
叶子川看着孟薇满是兴味的打量他，眼中有种浓浓的好奇，除此之外再无别的。
认识到这个事实，不知为何，叶子川心中感到一阵烦躁，这么想着，叶子川猛地起身又给了孟薇脑袋一折扇：“爷吃饱了，这里太热了，回府。”
“哎，子川，我好不容易回京，不是说出来聚聚吗？你怎么走的这么快？”
“嘶！”
孟薇捂着脑袋心中怨念，这小魔王又发什么疯？
叶子川紧了紧手中折扇，看着孟薇眼中委屈，这才觉得孟薇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小丫鬟，他刚才下手好像有些重了。
但想到身后某人还觊觎她，叶子川索性直接拉着孟薇的手离开。
“唉，你还真走啊？那我这衣裳脏了怎么办？你要事不肯换好歹把那个小丫鬟借给我几天啊”
身后某人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楼梯口，叶子川这才放开抓着孟薇的手，径直下了楼。
孟薇正要走，不料前路多了只手，这才发现是方远挡住了去路：“远侍卫，你这是做什么？”
“方才在屋内你做了什么？为什么小侯爷会牵着你的手出来？”
还好这三楼没什么人，但想来不近女色的小侯爷突然间牵着孟薇的手出来，这的确不得不让人重视。
“我也不知道等等，远侍卫，你该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孟薇哭笑不得，“刚才那位楚少爷调侃小侯爷和那什么‘宓家贵女’的事情，想来小侯爷这是恼羞成怒了。”
方远总是跟在叶子川身边，自然知道楚惊风口中所说的那位是谁，想起叶子川以往对那位的厌恶，这才了然。
难怪他觉得小侯爷刚才面色很不高兴，原来竟然是因为听到了那宓家的事情。
楚少爷也真是的，明知道小侯爷最讨厌的就是那宓家之人，偏偏还提起那宓家的小姐，也不怪小侯爷生气了。
至于刚擦牵着孟薇的手
方远撇了一眼面前小小的人，觉得一定是小侯爷气在头上，这才忘了男女大防，想要快些离开才会如此。
毕竟这段时间他在旁观察，怎么看这孟薇也没有丝毫想要当小侯爷女人的想法。

39碍眼的的感觉
解释清楚了，二人这才急忙跟上了叶子川。
本还急着离开的叶子川，等到走出香云楼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孟薇看着叶子川看也不看方向随便走着，忙出声提醒：“小侯爷，这不是回侯府的路。”
叶子川脚步顿了顿，反身莫名其妙的瞪了孟薇一眼：“爷知道，吃撑了，随意走走。”
他又不瞎，自然知道这不是回家的路。
只是想到刚才他就这么抛下二人出来，竟然是因为孟薇，就觉得不可思议。
孟薇不过是一个小小丫鬟，他作为主子的，孟薇的手艺好，被楚惊风夸奖甚至想要如他这般能够时常尝到孟薇的手艺，这是认同了他的眼光独到，将孟薇的能力挖掘出来。
按理说他应该开心得意，可是他好似除了刚开始有些得意外，后来却并不这么觉得。
叶子川仔细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并不是因为这个简单的原因为生气，他怎么可能是这么小气的人呢？
一定是因为楚惊风那小子提起了他最讨厌的那个女人！
对，一定是这样！
找到了原因，叶子川终于松了口气，见到街上人来人往，忽然间见到前边的糕点铺子，不由吩咐道：“小远子，去前边的良记糕点铺子买点桂花糕。”
方远没有任何怀疑的朝着良记而去，见方远离开，叶子川这才觉得那种碍眼的的感觉没了，
“太热了，去前边茶馆歇着。”
孟薇还没反应过来时，叶子川便大步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孟薇人小，不过几步，二人就相差了好几米。
再者鱼龙混杂又没有人权的古代的京城，孟薇这么小的身体要是与叶子川分开了，孟薇都害怕会有什么意外，因此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好不容易跟上了叶子川的步伐，孟薇这才边走便问道：“小侯爷，我们要去哪个茶楼啊？要不让人留个口讯给远侍卫？到时候远侍卫买了糕点回来找不到小侯爷怎么办？”
募的，叶子川才转过弯，便停住了脚步，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视着孟薇：“你，担心他？”
“啊？”孟薇满头雾水，嘴角抽了抽，一时间不懂这位小魔王问的是什么意思，只好中规中矩的回答，“奴婢只是担心远侍卫回来没见到小侯爷，会担忧小侯爷是不是出事了，到时要是惊动了四皇子亦或者是侯爷夫人，那奴婢可承担不了。”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叶子川严肃的脸上瞬间如冰山融化，又恢复了之前的吊儿郎当，“这京城除了皇上还有胆敢伤害爷的？你未免也太小看”
“小心！”
叶子川与孟薇正面对着说话，洋洋自得的叶子川话音未落，就见到孟薇突然间睁圆了眼，猛地推了他一把。
他本就没有防备孟薇，故而即便孟薇人小力气也不大，但叶子川还是被孟薇这猝不及防的给推了开。
手肘撞在墙上，疼痛让他下意识送了手，那把他时常那在手中把玩的折扇就这么坠落在地上，扇柄上边摔出了几道裂痕。
叶子川满是怒火的抬起头，正想要质问孟薇什么，却才发现孟薇一只手捂着手臂，而那指缝间沁出一丝鲜红。
“你让我妻子坐牢，我杀了你！”
耳边响起一道男子的声音，叶子川就见在孟薇对面一男子手持匕首面目狰狞的朝他冲了过来。
“小侯爷小心！”
孟薇见情况危急，想要再次上前推开叶子川，只是她因为反应比那人慢了一拍，动作也不如他迅速，眼见那人的刀子就要朝着叶子川脸上划下。
千钧一发之际，叶子川猛地一脚将那人踹出老远，身体狠狠地撞在墙上，再接着落在地上滚了几圈，那人就这么一动不动躺在那儿，再没有动作。
“小小侯爷，这人不会是死了吧？”
虽然孟薇也觉得那人有些可恨，但是自小生活在21世纪，在法治社会的熏陶下，只要一想到方才那想要杀他们的人被这个小魔王踢死了，她就忍不住有些害怕，从小是孤儿的她算起来还是第一次见尸体。
“他只是晕过去了，你的伤怎么样？我先送你去医馆。”
叶子川本想要拉着孟薇的手，但又意识到孟薇要捂着伤口，想了想索性背对着她蹲下身：“上来。”
“小侯爷，奴婢不用”
这怕不是逗她呢？
她不过是手臂被割了一刀，又不是大动脉，更不是腿受伤了，出的血也算不上多，孤男寡女的这样会惹人非议的。
“废话少说，你要是不上来爷就直接抱着你去医馆。”
孟薇一听，害怕这位来真的，当下再顾不得矫情，直接趴了上去。
话说她这还是第一次被美男背着，感觉倒是不错，嗯至少肩膀宽厚可依靠，手臂有力有安全感，要是性子再温柔点，那就更完美了。
完全不知道孟薇从趴在他背上已经胡思乱想的叶子川，感受到背上那柔软，意识到是什么时，不由面色一红，好似背着烫手山芋般快步朝着最近的医馆而去。
“大夫，大夫呢？”
还没进医馆，叶子川便嚷嚷出声，以致于让孟薇一进医馆便受到了一大一小的注目礼，顿时面上一红，忙把脑袋低下，埋在叶子川背上。
孟薇心中悔恨，这不过是被划了一刀，当时的确是疼，也流了些血，但看到这位小魔王的样子，她都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身受重伤就快死了。
也许是叶子川面上毫不掩饰的着急让医馆闲着的大夫也信以为真，又见到孟薇伏在他背上一动不动，忙上前来指挥着：“把这小姑娘放下来我看看。”
叶子川依言将孟薇放在一旁的床榻上，然后将孟薇那只受伤的手臂抬了起来：“大夫你看看她的手怎么样了，她刚才被人划了一刀，你看看严不严重，会不会有疤痕？”
留疤？
孟薇听到这不由紧张起来：“大夫，我这伤一定不能留疤，这要是留疤得多丑啊。”
大夫看着孟薇精神不错，又看了一眼那早已凝固的伤口哭笑不得，但还给孟薇看了看，道：“这姑娘的伤势并无大碍，现下血已经凝固，待会我给你开点药膏，你回去每天抹上，不消一月就能好了，保证没有疤痕，周，只是近期注意伤口别沾水就行。”

40打秋风
孟薇听到不会留疤，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承蒙回顾，五十个铜板。”
拿到药，却见药童伸手，叶子川想也不想的朝着孟薇一点头：“付钱。”
“可是小侯爷，银子都在远侍卫身上，奴婢还没发月银。”
原主每月就那么四钱银子，到现在进侯府还不到一个月，之前在牙行更是一文钱都没有，所以就算是孟薇想带也有心无力。
不对，她好像还有一锭碎银是去川居院后林婶‘贿赂’给她的，还有最近得的赏银，不过每次回房后便被她藏床底下了，她险些给忘了。
叶子川这才想起自己每次出门都是小远子付钱，所以他身上也没什么钱。
药童一听，忙瞪大了眼：“你们没钱？看你们穿的不差，没想到也会做这种事，该不会是听说师傅性子好便想要来打秋风？”
“你说爷是来打秋风的？而且还是为了这五十个铜板？”
叶子川怒目而视，看的那小小念及的药童面上瑟缩，可好似想到什么一般，又坚定的看着叶子川：“不是打秋风是什么？总之不给钱你们不能走。”
那边大夫刚刚帮着看完诊，见药童面上满是愤怒的伸着手，忙走了过来：“元参，你这是怎么了？”
“师傅，您来得正好，这两人拿了药不给钱。”
大夫见是叶子川二人，虽然不知道叶子川的身份，但是光看叶子川的穿着就知道价值不菲，即便他这个小医馆没见过多少达官贵人，但在京城多年，也能看出叶子川气度不凡，便是腰间的腰带都是极好的玉质，便知晓非富即贵。
更何况刚才孟薇的伤势还是他诊治的，怎么看他都觉得二人不是那种因为五十文而赖账不给的人。
心中思量一番，大夫朝着二人点点头：“实在抱歉，元参无礼，请二位不要计较，这五十文铜板，若是二人没有那改日再给也是一样的。”
“师傅！”药童惊呼出声，满是不赞同，“师傅您时常救济那些穷苦百姓，看病给他们成本价就算了，这两人看起来根本不像没钱，明显就是在耍赖。”
“哟呵！爷今儿个就是没带银子怎样？你这左一句耍赖右一句打秋风，看样子难不成你还要充当打手不成？”
大夫见叶子川怒极反笑，唯恐他伤害药童，忙赔礼道：“这位公子你请息怒，今日这药就当是送的，你们切勿怪罪。”
孟薇虽然伺候在叶子川身边的日子不长，但对叶子川也有些了解，有钱人讨厌什么？
自然是讨厌那种张口闭口污蔑指责。
虽然这小药童猜测的确有理有据，要不是她这个知情人知道傲娇如小侯爷，带着银子觉得麻烦，就索性让贴身侍卫带着，而这一次可以说是意料之外，如果他们老老实实的等着方远回来，不说这五十文，就是五百两也没问题。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为她这个小丫鬟花这么多钱了。
现在见到叶子川的样子就知道他是生气了，正想要跟着劝说几句，却不想有两人背着背篓进了来：“杜大夫，你瞧瞧这个医馆收吗？”
“是啊，杜大夫，这个东西我们也不知道叫什么，红通通的怪喜人的，就是吃起来难吃，我们看着新鲜，觉得也许是什么药材，便都采摘了来。”
杜大夫正苦着脸要道歉，却不想那二人直接走上前来，将背篓里放了下来，里边的东西就这么露了出来。
杜大夫看了眼那背篓里的东西，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这东西我也不知，也不知是不是药材，你们留下一把，给你们三文钱，剩下的你们还是拿回去吧。”
“唉，劳烦杜大夫了，我们来之前有心理准备了。”
虽然只卖到了三文钱，但那位同行的妇人依旧满是感激：“谢谢杜大夫了。”
杜大夫拿出三文，只虚虚抓了一把，那二人便准备走了。
“且慢。”
二人怔了怔，转身看向孟薇，待见到叶子川衣着丝绸，不由有些不安，那妇人问道：“敢问这位姑娘可是有什么事？”
孟薇自刚才见到那一背篓红通通的东西，不由眼前一亮，见到二人正要离开，当下也再顾不得自己没带银子，急忙出声挽留。
“你们背篓里的这东西，能不能卖给我？”
“你要？”那妇人旁边的大汉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叶子川，见叶子川没有任何阻止，不由稍稍放心，“这个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能确定的是没毒，但就是吃着觉得肚里发热，有些难受。”
那两人只是想着遇到没见过的东西想要看看能不能换点银子，但却也不是那等缺德之人。
再者说孟薇虽然穿的差点，但却也是普通农户穿不起的细棉布，更别说叶子川的穿着更是他们惹不起之人，故而二人也怕孟薇他们反悔被找麻烦，倒不如先将这个东西说清楚。

41让人避之不及，谈之色变
不过孟薇是谁啊？
她可不是靠着冲动行事，那辣椒对他们两人或许无用，可是在孟薇手里却是能够做出无数美味佳肴。
不错，那红彤彤的东西就是她穿越以来念叨与想念的最多的辣椒。
天知道她刚才看到那小背篓里的辣椒有多激动，甚至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孟薇忍住激动，点了点头：“没关系，这个东西我也尝过，我就喜欢这个，你们如果还有这个，可以卖给我。”
“真的？”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又有些迟疑，“这个在我们那后山有不少，不知道你出多少钱？”
孟薇张了张口，这才想起自己没银子，只能悄悄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小侯爷，这个是一种不可或缺的调味料，有了它，可以把很多食材做得更美味，保证日后有更多更好吃的是小侯爷也没吃过的。”
比如火锅什么的
真是想想就让人流口水！
叶子川一听，当下也不细问一个小小的调料是怎么做出美味的，他可是知道香云楼的徐师傅就是如此，凭着一个秘方调料，便让香云楼这么多年将京城其它的酒楼甩在后边。
不得不说孟薇抓住了叶子川的软肋，叶子川不爱钱不爱权，更是对女色也没有兴趣，唯独对着吃这一块尤为喜爱。
这些时日孟薇的手艺还有林婶那些菜色的进步他都知道，所以一听孟薇这么说，更是怀疑也没有，直接对那二人道：“你们后山有多少的这个，我们护国侯府就买下多少。”
“护国侯府？”
二人先是惊讶，而后面上更是激动，虽然不认识面前二人，但是护国公府那可是整个大元朝大名鼎鼎，更何况这是京城，就算有人胆敢冒充也绝不可能选择会在这京城脚下冒充。
“你们待会拿这些东西去护国侯府，我会让人给你银子，反正不会少就是了。”
叶子川本想说银子，可又想起自己没有银子，只得转了话头，而后又看向杜大夫：“我小丫鬟的诊金待会我会让人送来，你们要是不信大可跟着我们一同回府。”
“不敢不敢，小的不敢怀疑小侯爷。”
杜大夫听得到叶子川的话，瞬间将面前这人与传闻中的小侯爷对上号，故而心里只剩下恐慌，又怎敢怀疑？
至于一旁的药童元参更是愣在原地，传言小侯爷面容俊逸，即便性子桀骜可凭着那得天独厚的家世与惊为天人的面容让京城不少世家贵女都趋之若鹜。
就说小侯爷每次出行虽然并没什么排场，但是因为以前有一回一个普通农女想要使计投怀送抱，得到小侯爷的青睐，却不想那小侯爷不仅避如蛇蝎，更甚在那女子再次凑过来时，一把将身旁侍卫的配刀拔了出来，扬言若是有那不长眼的女人再想要来侮辱他的眼，便让那人血溅当场。
那名女子悻悻离去，可也是自那起，听闻每回这个小侯爷出府，即便有人认出来是小侯爷，想要引起小侯爷的注意，却也是不敢靠近那位小侯爷五步内，却没想到那位让人避之不及，谈之色变的护国侯小侯爷竟然就是面前之人。
元参想到刚才自己那依依不饶的质疑与不屑，不由面色惨白，身子也跟着抖了抖，唯恐叶子川记恨他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此时的叶子川见二人不动，便也没了兴致，心里想的都是待会将这个红彤彤的东西买回去，就能尝尝孟薇说的很美味的吃食是什么，因此也就自动忽略杜大夫与元参。
孟薇跟着叶子川出了医馆，二人直接往护国公府而去，身后不远处跟着那对夫妇。
“小侯爷，这是怎么了？”
站在门外的方远此时手中拿证一捧包好了的糕点，见到二人本要向叶子川迎上来，余光却瞥见孟薇手臂上的衣袖破了，那本就粉白的袖口附近也被鲜血染得殷红，从那破口的地方更是露出一圈圈缠绕的白色，一看便知是受了伤。
方远心中大惊，忙看下行叶子川，担心他不在的时候是不是出了什么麻烦，要不然孟薇一个小丫鬟，怎么可能受伤？
叶子川面色一沉：“爷没事，小薇子护住有功，帮着爷挡了一刀，那人刚才被爷在茶楼拐角处打晕了，你且去看看是否还在。”
“是，小的这就去。”
方远感激的看了一眼孟薇，至于小侯爷身后那一对面相老实的夫妇既然小侯爷没说，他也不是那等多嘴之人。
正要走，却不想孟薇急忙出声：“远侍卫，那人是上回在香云楼附近假意卖身葬父的那个男子。”
方远点了点头：“知道了，照顾好小侯爷。”
孟薇之所以出声提醒，不过是怕他们在医馆耽搁的这么些时间，那人万一醒了跑路了，那她这一刀岂不是白挨了？
好在之前孟薇就已经觉得他眼熟，刚刚见到方远，脑中又想起那个人口中说的妻子坐了牢，不由瞬间想起那人是谁。
叶子川听了也有些恍然大悟：“我说他为什么凶神恶煞的拿着匕首冲上来，原来竟然是那个骗子？”
说来叶子川这才想起之前所做的大好事，那天他还担心三皇子也看到了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却没想三皇子的确在皇上面前添油加醋了一番，但有着他姑母还有四皇子表哥，更甚他以往就是那等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皇上也不过随意说了他处事鲁莽罢了，却并未苛责。
但他从宫中回来却觉气不过，听说当时那两人只是打了二十大板又发了银两便放了人，可他听后觉着气不过，到底若是没有那二人的事，恐怕他也不用在这大热天的跑一趟皇宫了。
所以他越想越气，就让人给京城府尹递话，将那两个骗子捉起来，多关上些时日。
再之后他便没有关心了，全然将这件事情给忘在脑后，故而也没有再派人去询问。
哪里想到今天竟然与遇到那个男人前来报复，甚至明知道他身份的前提下而来，这不得不让他深思。

42有多少要多少
孟薇跟在叶子川身后，见着叶子川停在门口好一会儿，不由小声问道：“小侯爷，那辣椒”
那二人还等着呢，你好歹让门卫给钱啊！
却不想叶子川皱着眉头问道：“这个什么辣椒的给多少银子合适？”
孟薇一愣，没想到他纠结的竟然是这个，本能的想笑，但想起某人的身份，顿时将笑意掩下，小声道：“奴婢觉着，这个算是新鲜事物，且又是山上长的，不必给太多，可也不能少了，不若就先给个一钱银子的好。”
一钱银子就是一百个铜板，想她身为三等丫鬟的月钱也不过四钱，刚才那杜大夫也是想要照顾他们，一把也就意思意思给了三文，可这个对孟薇来说意义不同，所以看在这二人将辣椒送来让她不用一番好找的份上，一钱银子可不少了，就是普通农户一年也不过赚到一二两银子。
再者说刚才在医馆，孟薇可听到他们所说，这在他们后山有不少野生的，并非是人工种植的，故而想要采摘也不过是花费一些人力罢了。
只要那山上还有辣椒，那这夫妇二人还怕没有银子赚？
“这会不会太少了？”
叶子川对这种物价不了解，他还以为怎么着也要几十两，却没想到竟然一两都没有。
想到香云楼那位主厨的秘方听说可是值不少钱，香云楼刚刚起来的时候，京城里边还曾有别的酒楼掌柜的私下里想要买了那秘方，但好在那厨子性子直，直言拒绝，又有掌柜的机警防备，这才没能得逞。
就这也不过是他才接手酒楼时听祖父说的。
“小侯爷，这一钱银子已经算多了，若是寻常调料最贵的怕是四五十文就能买到这些，更别说您给这一钱银子已是因着这东西常人不知外加这二人及早发现算作奖赏，对他们而言已是恩典，想必还得反过来谢谢您。”
“真的？”
一钱银子能够买什么？
叶子川有些疑惑，但却又莫名的相信孟薇。
孟薇见此，整了整面色，对一旁看门的侍卫道：“小侯爷有令，这二人送来的东西收到厨房里，就给一钱银子好了。”
侍卫看了一眼叶子川，叶子川适时点了点头：“就按照小薇子说的做！”
主子发了话，那人掏了银子便将那篓子辣椒给接了过来，反正这是小侯爷说的，待会去帐房报账就是了，又不花他的银钱，他才不在意值不值。
而那两人看着手中的一钱银子，面上满是感激的朝着叶子川鞠躬：“草民谢过小侯爷之恩，那背篓就当时草民送的，只是不知道草民家后山的那些小侯爷何时再要？”
虽然刚才在医馆的时候孟薇说了有多少要多少，但正主可是这位小侯爷，二人自然想要得一个准信。
叶子川也不计较，见到二人真的因为这一钱银子对他道谢感激，当下对另一个侍卫点了点头：“你看清楚了他们俩，他们送来刚才的那种东西，王府里有多少要多少，依着刚才的价格给他们。”
“是，小侯爷。”
“小侯爷真乃大好人，草民与婆娘这就回去将东西运来，一定不让小侯爷久等。”
夫妻二人欢天喜地的走了，叶子川也直接进了府，面上深色莫辩：“小薇子，竟然有人说爷是好人，这人眼神还挺好使的。”
孟薇跟在身后扯了扯嘴角，人家之所以给你发好人卡，不过是把你当成一个冤大头而已，你特么还当真了！
也许是孟薇手臂上的破损以及那染了血的痕迹太过明显，二人才到川居院，还没来得及歇下，便听到小镜子说侯爷夫人带了郎中而来。
“子川，你怎么样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大抵就是如此。
然没一会儿，孟薇便见着侯爷夫人面色着急而来，身后急急的跟着两个丫鬟并着一个老头与一个背着木箱子的年轻人。
侯爷夫人一进来，便上上下下打量着叶子川，见他面色如常，看起来并没有受伤的迹象，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娘刚才听着门房说跟着你出去的小薇子受了伤，唯恐你又跟人打架，你有没有事？”
受伤的正主孟薇有些无奈的看着那母子情深的二人，侯爷夫人说‘又’打架，难不成以前这个小侯爷也经常与人发生冲突受伤？
这个问题才浮现，孟薇又听侯爷夫人道：“你说你打架就算了，让小远子上就好了，难不成还敢有人对你动手？你说说，是不是那镇国候府的人？要不然我不相信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伤你。”
叶子川看着自家娘满是紧张的上看下去，面上有些哭笑不得：“娘，儿子没受伤，倒是小薇子及时看见有人要对儿子不利，一把推开儿子，这才导致她被那人砍伤了。”
得了叶子川提醒，侯爷夫人转头看去，见到孟薇恭恭敬敬的站在身后，手臂处的衣裳好似被什么利器划破，衣服上沁了不少的血色。
看得到衣裳下的手已经被包扎了，侯爷夫人反倒对孟薇的好感更上一层楼了。
不说孟薇这些天的手艺已经征服了她，想到她之前还担心孟薇会对自家儿子有非分之想，让府中之人暗中观察孟薇如何，可这近半月来，听闻府中和孟伟有过接触的丫鬟小厮，说起孟薇都会赞一声好。
不仅仅是因为孟薇的手艺好，而是因为即便后来得了叶子川看重，也没有仗着成为红人对府中之人颐指气使，反倒谦逊有礼，嘴甜乖巧。
而这其中最为直接的受益人自然就是林婶还有川居院一同共事的几人，这段时间也因为孟薇的关系，负责他们饭食的厨娘也得了林婶的吩咐与孟薇的指点，给他们做的饭菜品质也更上一层楼。
更不用说前些时日她觉得自己胖了一些，让人和林婶说要吃清淡不长肉的吃食。
本以为就要如京中那些克制身材的后院妇人一般连着吃好几日青菜豆腐，却不想孟薇知道了之后还特意给她定制了连续几日的菜谱，且还有肌肉，说是鸡胸肉不会长肉，这才让她觉得这些时日吃得比想象中要好得多。

43阳奉阴违
京中一如侯爷夫人这般的尊贵之家的主母来说，一旦发现自己胖了亦或是想要控制体形，即便厨子手艺好，可每日里吃着青菜豆腐，不见荤腥的日子都是难忍的。
更别说叶子川都这么多年，侯爷夫人都三十出头，算是中年妇人，这人到中年的女性大多都容易发胖显得富态，因此不少官宦之家即便主母在府中多年，根基稳了，可却身材走样，色衰爱弛，更是容易让那等姨娘通房钻了空子。
虽然护国侯对她很是重视，这些年来二人相敬如宾，恩恩爱爱，更没有那些个妾室通房，可越是如此却越让外边艳羡，就冲着护国侯专情，外边有的是年轻娇俏的女子想要嫁进侯府，即便是嫁给年纪足矣当她们爹的护国侯，也有不少人趋之若鹜。
故而侯爷夫人心中的危机感一直没有断过，以往便极力控制自己的身形与饮食，但是自从林婶得了孟薇教导后，手艺进步如飞，就是她也忍不住吃的比以往多，等到发觉的时候已经长了好几斤。
若不是有孟薇给她调理菜色，让她不必每天清水白菜的受苦，她恐怕真的要难受好些日子。
想到这，侯爷夫人神色也缓和不少，见到孟薇手臂上不少的血迹，突然间惊呼出声：“你这手受伤了怎地还在这儿？你护主有功，本夫人特准你歇息三日，你现在且下去好生歇息，余下之事不必担忧。”
叶子川本来就想着让孟薇下去休息，只是没料到一进院子还没来得及开口，自家老娘便匆匆而来，现在见到她这么吩咐，当下也跟着道：“娘的话就是我的话，你且下去好生歇着。”
孟薇屈膝道了谢，转身才走几步，就见到方远匆匆而来，目光触及她是不若以往那般毫无表情，反倒是含着一丝感激对她点点头，让她有些一头雾水。
还没等她明白过来，二人便擦肩而过，孟薇只听到身后侯爷夫人的责怪：“小远子，你不是跟在子川身边护卫他安全的吗？怎么今天还会让子川受人攻击？这还好有孟薇在，要不然子川受了伤我唯你是问。”
“娘，小远子那时候被我支开了，我记着你喜欢吃桂花糕，就让小远子去买了，说来这件事情不怪他”
随着孟薇离去，叶子川的声音越来越远，她虽然听不清后面的话，但也知道小侯爷将所有的事情担在自己身上，想必侯爷夫人怎么样都不会在追究，毕竟把小远子支开是主子的命令，主子有令，做下人的不敢不从。
不知为何，孟薇这一瞬竟然觉得这位在别人口中整日无所事事，正事不干的小侯爷竟然是个开明的主子。
孟薇不知道的是，她离开了叶子川的屋子后，侯爷夫人在听了叶子川所说，这才没有再继续追究方远的指责。
“娘，我想提拔小薇子为二等丫鬟。”
“应该的，”出乎意料之外的，侯爷夫人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虽然她才进府不到一个月，但是这些时日所作所为娘都看在眼中，今日更是护主有功，晋升二等丫鬟也并非是什么大事，不过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竟然有这本胆识，待会我会让人和帐房说好生嘉奖孟薇。”
叶子川这才觉得放了心：“娘你英明。”
忽的，叶子川又想到什么，不由看向方远，眼中带着丝怒火：“小远子，那个男人捉到了吗？”
“回小侯爷，属下去那个巷子的时候地上空无一人，而后属下便去了一趟京畿府尹那儿，将那男人的事情和府尹说了，府尹很是重视，当即下令捉拿那人，想必不用多久，那人就会落网。”
方远想到叶子川险些被人伤到很是愧疚，即便当时离开并非他本意，但自小受到的洗脑让他觉得即便如此，没能在主子危难时刻出现，也很是失职。
所以方远在没有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便想着去京畿府尹处将那人意图谋害小侯爷的事情说了，并着令让京畿府尹即刻捉拿。
“可是我之前不是让人将他和另一个女人给捉起了关进牢里呆久点再放出来吗？这怎么那男人就出来了？”
这才没有多久的时间，难不成那京畿府尹阳奉阴违？
“小侯爷，属下打听到当日京畿府尹的确是派人前去捉拿，那时他们正在京城南区行骗，捕快要捉到他们二人时，那个男人推了自己的妻子一把，以此来给自己争取逃脱的机会，因为那女人被捉了，可那男人逃了。”
之后嘛，就是京畿府尹担心这件事情办事不力会被小侯爷怪罪，就一直没有上报，想着关一个是关，关两个也是关。
一方面让人私下搜寻那男人，另一方面想着若是搜寻不到那男人便让那女人再多呆个一两年，呆个两人份的时间，到时候等到小侯爷将这二人完全淡忘，他再将人放出来。
再接着叶子川也的确是把这件事情抛在脑后，完全忘了，所以并没有再派人去问。
见此，京畿府尹让人私底下找了两三日没有找到，便让人罢手了。
而那逃脱的男子并不知道京畿府尹最初只是想要捉住他们关个三五个月再放了，只以为是上次打了他们板子，这一次见到他们再犯，怕被捉回去判得更重，又不想受那种皮肉之苦，这才下意识将女人推出去，自己逃了。
今天之所以会壮着胆子在明知道叶子川身份的情况下还持刀行凶，全是因为他自己逃了之后，因为无法再利用什么‘卖身葬兄’的戏码行骗，身上的银两本就大多在女子身上，故而才几天就穷困潦倒。
本想赌钱翻本，却没想到连最后一个铜板都输光了，被人扫地出门，心中满是怨恨，这才在见到孟薇与叶子川身影的时候，恶向胆边生。
侯爷夫人听到方远这话不由冷笑道：“这京畿府尹看来是在这天子脚下过的太安逸了，竟然也学会了阳奉阴违，子川你毋须担忧，此事待你爹下了朝，我自会告知他，你且好生在家里歇着。”

44知人知面不知心
侯爷夫人说完这话，没一会儿让人接过方远买的桂花糕便离开了。
至于孟薇，回了房，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就已经快到晚饭时分。
一起身正要往小侯爷屋里去，才想到夫人和小侯爷给自己放了三天假，林婶又在许多菜上边得了她的指点，这么三五天还是能变着花样给小侯爷吃的。
孟薇稍稍放了心，但她想着这些时日在府中营造的不辞辛苦，忠心耿耿小丫头的形象，想了想，便打消了继续回屋躺着的念头，脚步一转去了厨房。
她可没忘了之前让人买的那一小背篓的辣椒，这个朝代好似并没有人做菜用辣椒，至少京城是这样，想来林婶怕是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她可要去好好看看，也不知道那对夫妇有没有将所有的辣椒都送来。
孟薇想的不错，此时的林婶才刚让人将各方主子的晚膳端走，闲来无事正看着手中的辣椒有些发愁，要不是门房那边的人说这是小侯爷首肯，孟薇指定的厨房调料，她还真的以为这是什么类似花的装饰品，红彤彤看着怪喜庆的。
本想去问问孟薇这个到底该怎么用，但想到之前厨房里的人说孟薇替小侯爷挡了一刀，现在受伤很严重，夫人与小侯爷让人回去休息了，林婶便不敢再去打扰。
现在孟薇可是帮着挡了一刀，就算不是恩人，那么待遇怎么地也该往上升一升，失血过多可是要好好休息的，她要是贸然去了，孟薇那性子温顺自然不会生气，但是林婶可不忍心让孟薇休息不好。
经过这些日子，她受了孟薇不少的好处，更是在厨艺方面有了不小的提升，故而对孟薇愈发感激，甚至也将她当成家中小辈看待了。
所以林婶左看右看，企图想要知道这个应该怎么当成调料，又适合在什么菜里面加上这个。
然而林婶不管是捏着还是闻着，都没能看出端倪，想了想，林婶便干脆咬了一小口尝试，谁料不过刚咬下一口，那辛辣的刺激之味才接触舌头，便让她有些无法忍受的吐了出来。
一旁的真儿见此忙上前问道：“林婶，你怎么了？那调料是不是不能吃？”
可此时的林婶哪里听得进真儿的问话，舌尖的辣味犹在，让她不由咳了咳，却依旧没有觉得那味道变得浅淡，只得朝着那烧好的水壶伸了伸手：“水，水，给我水。”
真儿一听，慌忙给林婶倒了碗水，林婶就这么一连喝了三大碗水，这才感觉好多了，指着那一筐子的辣椒道：“这东西难吃死了，小薇怕不是被人糊弄了吧？”
林婶担心着，厨房其他几人自然也看到林婶刚才吃了一口辣椒之后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由心下戚戚：“那个卖东西的人真是胆大，竟然连护国侯府都敢骗，这怕是不将侯府放在眼里。”
“可是听门房说卖东西的人是一对看起来很老实的贫农，不像是那等滑头之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
“都在聊什么呢？”孟薇一来便见到厨房中人都围在一起聊天，不由有些好奇，“对了，我那些辣椒呢？门房那儿有没送来？”
林婶忙起身：“小薇，听说你受了伤，没什么事了吧？伤到了哪儿？”
“小薇，你没事吧？我和林婶还有大家都很但心你。”
孟薇笑道：“你们别担心了，我只是胳膊被人砍了一刀，但是幸好不是很重，不过夫人与小侯爷体恤，怕我因此受到惊吓顺便养伤，让我休息三天，不过我想着那辣椒是好东西，很少人知道，就是我也是曾经在村子里生活无意中了解到的。所以怕你们没有接触过不知道怎么用，特意来看看。”
“这个东西辛辣，你有伤在身别乱动，你只管在旁边指挥提点我们就行了。”
林婶本来就因为那辣椒而愁苦，现在听到孟薇这么说，心里不由满是感动。
想到孟薇还有伤在身，忙按住孟薇的手，真儿更是懂事的将那背篓拿了过来：“小薇，你说的辣椒刚才林婶尝了，不知道这个应该怎么用啊？”
不得不说真儿这话问出了在场之人的心声，孟薇看着她们着急的样子，忙道：“你们不必担心，这个辣椒可是个好宝贝，后期还会送来不少，你们要好好保存。林婶，我现在就教你做上几道好吃的，真儿，你也过来。”
虽然孟薇还有伤在身，但是对于一个无辣不欢的吃货来说，好不容易找到的辣椒，近在眼前的美味，她怎么可能还让忍得住？
孟薇指导着林婶做了一个麻婆豆腐，一个水煮鱼，还有一个辣子鸡丁，看着那一盘盘菜色被鲜红的辣椒衬得更加让人胃口大开，就是林婶也不敢相信这么诱人的三道菜竟然是出自她手。
闻着鼻尖那鲜香诱人的味道，林婶咽了咽口水：“这闻着还真是香，就是不知道吃起来什么滋味。”
“想要知道味道如何，林婶你尝尝就知道了。”
孟薇适时的递上筷子，林婶见此也不客气，首先便朝着那辣子鸡丁而去。
“嗯，水！快拿水！”
好在孟薇早就有所准备，忙将手中的水递去：“林婶快喝，这个辣椒有点辣，以前没吃过辣椒的人可能还不太适应，但是味道应该不错。”
“好！小薇啊，这味道不是不错，是很好，”林婶眼中满是兴奋，只不过说了两句又觉得口中辛辣难受，忙又灌了一碗茶，这才朝孟薇竖着拇指，“就是味道有些辣，但是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继续吃着，小薇啊，你真是厉害。”
一旁之前还呈观望态度的几人也不由凑了过来：“我就知道小薇脑瓜子聪明，这些东西我们都没见过，没想到小薇竟然知道怎么用，真是厉害。”
“可不是吗？小薇哪一次让我们失望了？就算是在一旁动动嘴皮子，只要得到小薇的指点，那厨艺，想必连香云楼都要被比下去了。”

45气势与威严
“小薇，林婶，这几道菜能不能给我们尝尝？”说到这，那人似是也觉得有些不妥，又补充着，“不过小薇受了伤，理应好好补补，这两道肉菜就留给小薇好了，我们吃那道豆腐吧？”
豆腐本就要不了几个钱，再者厨房每回采买分量足，故而即便主子知道也不会责怪他们。
林婶本就心情好，见周围几人垂涎的样子，于是大手一挥：“行，你们想吃就那去吧，只不过多备点水罢了，我再给小薇你炒一份。”
反正她已经学会怎么做了，第二遍自然比起第一遍要厨艺娴熟，说不定味道会更好。
那几人得到林婶应允，忙不迭端着那麻婆豆腐去一旁吃了起来。
等到林婶又做了一份麻婆豆腐，还顺便做了一道蛋花汤，三人这才围着小桌就着那四道菜吃了起来。
虽然一时间吃不惯辣椒，林婶与真儿二人一边吃着一边喝水，待到辣意下去却又情不自禁的朝着那几道辣菜而去，孟薇到是吃的香喷喷的，却不想才吃完，一抬头就看见真儿与林婶二人双唇被辣的发红。
可以说，这一次吃的厨房里边的人尽皆欢畅，就是林婶搁了筷子也不由抱着肚子哀叹：“好多年没这么贪嘴了，都怪我最开始喝了五碗水，这中途又喝了几碗，真是撑死我了，只是可惜了还剩一些”
“小薇你的手艺太好了，但是我好像也吃不了什么辣，但是又太好吃”
孟薇一笑，安抚她们：“辣椒和酒一样，刚开始接触你们自然受不了，日后放的辣椒少一点就行，循序渐进，时日一长，你们再吃就不会觉得辣的受不了了。”
正在她们说话时，却不想门房来了：“下午送辣椒的二人又来了，我让他们在后门等着，林婶你安排厨房里来两人和我们一起去拿辣椒。”
听着门房的人这么说，孟薇又有些心痒了，想要跟着同去看一眼到底还有多少辣椒。
林婶在府中时日也不短了，见到孟薇这神色，哪儿还有不懂得？
当即选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李家嫂子还有你媳妇就一块去好了，小薇你对那辣椒是了解，你要是想去也可以跟着一起去，但是你有伤在身就不要帮着搬运，只要确定那些调料有没有坏的就行了。”
“谢谢林婶。”
孟薇之前听到那夫妇说他们家后山还有不少的时候，孟薇只知道很多，但却并没有什么概念，却不想知道见到了那一板车上边八个背篓里面满满当当的辣椒，这才感叹果然不少。
可同时孟薇又是一喜，这辣椒量多，以后就不必如那花椒一样省着用了，脑中的那些辣菜川菜也都不用顾及了。
与孟薇同行的两人也是惊讶，毕竟她们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三人中年纪最大的李婶不由皱了眉头：“这这么多的辣椒，也不知能放多久，小薇啊，这会不会用不了几天就坏了？”
虽然她也觉得那个麻婆豆腐是真的好吃，但怕就怕如同果子或者蔬菜那般放了三四天就坏了。
更别说现在是夏天，这恐怕东西坏的更快，她可是听说买这些辣椒虽然是小侯爷首肯的，可那也是孟薇在一旁说服小侯爷，这花了这么多银子如果只能用个一两天就坏了，那孟薇岂不是会被怪罪？
听到她这话，那推着板车运动辣椒的夫妻二人忙摇了摇手，着急的解释着：“你们大可放心，这个东西哦我们虽然不知道怎么用，但是就算是夏天还是能够放上几天的，不会那么快烂掉的。”
二人说着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唯恐孟薇会因为这个原因改了主意。
见着如此，孟薇麻烦那门房给二人端了碗水，笑着安抚：“你们放心，我们护国侯府向来说话算话，而且府中还有冰窖，到时候吃不了把辣椒放进冰窖里就行，不过我想问问你们住在哪里，要是府中主子们喜欢这个辣椒，等到明年你们那后山的辣椒如果成熟了，说不好侯府会派人再去运来，也不必你们大老远的来了。”
“这”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听到孟薇这么说不由面上一喜，可却也不是笨蛋，害怕孟薇这话不过是哄骗他们，若是这辣椒出了问题，说不定到时候护国侯府就会去找他们算账了，一时间二人犹豫起来。
孟薇将二人所想看在眼中，淡淡道：“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我刚才那么问也的确是诚心的，并没有什么恶意，再者说”
“再者说什么？”
二人心中揪起，有些不安，虽然孟薇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女孩，但却让这没有与富贵人家打过教导的夫妻二人觉得孟薇身上好似有股让人不敢小看的气势与威严。
瞥见这二人被吓住了，孟薇这才面色如常：“再者说如果护国侯府真的要找一个人的行踪，想必就是你们有心想要欺骗隐瞒，也只是徒劳罢了，所以你们大可放心，护国侯府向来不欺压百姓，是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的。”
孟薇这话就好似给他们吃了一个定心丸似得，都觉得孟薇这话说得不错，这护国侯府可是他们不敢得罪的存在，况且今天赚的这么几十两银子，可能对他们来说是天上掉馅饼，但是对富贵人家来说却算不得什么。
所以那妇人权衡再三，便报上了家中的地址。
二人临走前，孟薇又让他们好生观察那辣椒的如何培育与养殖，说是若是到时候他们了解了，大可以到侯府来找她，到时候另有赏银。
等到李婶她们还有门房来回几趟将那些辣椒都搬进厨房，林婶也如李婶那般担忧辣椒太多消耗不了，孟薇让一部分人留下一筐辣椒，剩下的七筐则是先放在了冰窖里边，等到明天再来处理。
至于处理的方法嘛，孟薇也早就想好了，就是辣椒酱，这个东西既能保存很久，又能够随时当成调料还有下饭菜，可以说是即食即用了。

46冷硬以及不苟言笑的面孔
一时间，厨房里的人都兴致冲冲的剁着辣椒，菜刀与砧板的声音不绝于耳，听起来倒也觉得悦耳，未有孟薇在一旁一边喝着果汁一边闲着指挥。
包括真儿还有那两个如孟薇一般大小的小丫鬟都在一旁帮着洗辣椒，面上满是喜色，好似这并不是在做活计，而是在与伙伴一同玩耍般轻松惬意。
孟薇的想法是用这些都做成剁椒酱，剩下冰窖的那些就与油一同爆炒，做成辣椒油，还有再晒上一些做成干辣椒
因为买辣椒也不过是一时兴起，孟薇也没有考虑装酱料的罐子问题，索性厨房还有不少的陶罐与酒罐，孟薇便让人将那些酱料封在里边保存。
孟薇这边指挥的热火朝天，但叶子川那儿就没有这么美妙了。
菜品一一摆上，都是叶子川爱吃的，可叶子川却没有直接食用，而是等了一会儿，没见到面前的那些菜色有任何动静，不同抬起头看向身旁，张了张口准备说些什么。
然却发现身后只有小远子一人，这才想起孟薇手臂受伤，他让孟薇休息三天的事情。
方远见叶子川看来，有些疑问：“小侯爷，孟薇在休息，是否要属下为您布菜？”
“不用。”
他才不要看着小远子这么一个七尺大汉在他面前试菜布菜，不说他没有孟薇对试菜的了解与搭配，就冲着他那冷硬以及不苟言笑的面孔，叶子川就觉得会胃口大减。
叶子川自顾自吃着饭菜，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半个月之前他还是这么吃的，明明林婶的厨艺已经提高不少，可他却觉得以往好吃的饭菜现在都有些食之无味。
故而没吃多少，叶子川便觉得没了胃口，可又找不到原因，看了一眼菜色，不由烦躁起来：“这些菜怎么都没有看到辣椒？不是说那辣椒是调料吗？是不是厨房偷工减料还是不会做？”
正在方远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孟薇正巧进了屋，听到这话不由笑了：“小侯爷，奴婢来看看您。”
看到是孟薇，门口守着的小镜子也没有阻拦，孟薇将手中那盘布满辣椒的菜放置在离叶子川最近的地方：“夫人与小侯爷虽然体谅奴婢，可一到晚膳时分，奴婢就待不住了，想着伺候小侯爷这么久了，怕小侯爷不习惯，又想着那辣椒买进来，想要让小侯爷第一个尝尝这辣椒的滋味如何。”
说是这么说，可是只有孟薇知道这小侯爷并不是第一个吃加了辣椒的菜的。
也不知是孟薇这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还是因为孟薇话中的关心，但叶子川却觉得心中的烦躁好似被压了下去，看着面前的菜也不如刚才那样胃口全失。
“这是什么菜？”
叶子川看着手旁那孟薇端来的菜有些好奇，红彤彤的很是喜人，但却感觉不到一丝热气：“菜冷了？”
“小侯爷误会了，这道菜叫做冷吃兔，顾名思义就是兔肉做的，而且这道菜热的不好吃，只有冷的才是最为美味的，正适合这炎热的夏天，小侯爷尝尝。”
叶子川将信将疑的吃了一小块兔丁，那柔嫩的感觉让他不由舒展了眉头，细细品着，便感觉口腔开始泛起了意思麻辣之意，没有兔肉的膻味。
虽然表面看着有不少的辣椒，但是因为冷了的关系，以至于尝起来觉得辣味刚刚好在他能够接受的程度。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兔子还能做的这么好吃，更是觉得下饭不少。
孟薇在旁看着，心中很是满意，要说这冷吃兔，最好的还是用干辣椒做，只是可惜这干辣椒现在还没有，想要吃的话还要等好些天拿到外面晒干才行。
想起林婶她们在厨房吃那些那才的时候，一边吃着一边辣的嘴红吸鼻涕的样子，孟薇便估摸着减少了用量，要不然这小侯爷怕是也要被辣的受不了。
并且在这古代还没有发明鸡精，所以孟薇想了想，便加了点蘑菇进去炒至，这才能够让兔肉吃起来更加鲜嫩。
既然辣椒与花椒已经出现了，看来陈皮、鸡精等一些调料也能够扩展了。
对了，还有芝麻也能做成芝麻酱，还有花生酱甜面酱
这么一想，孟薇突然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不过也好在还有两天的休息时间，她到时能趁着这两天的时间让林婶做出来，不过现在她来这则是另有其事。
孟薇虽然伤的是右手，但只要不大幅度的动作并不影响行动，孟薇才拿起一旁的筷子，却不想叶子川发话了：“你受伤了，就别伺候爷了，在一旁看着就好。”
既然不用伺候，孟薇也乐得清闲。
或许是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被孟薇注视着，竟然让叶子川有些不自在。
也好在他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故而接过孟薇递上的帕子擦了擦嘴，道：“你莫不是还有何事要说？”
孟薇听言眼中一亮，面上却有些欲言又止。
“说吧，究竟是何事让你这般期期艾艾？”
“奴婢想要明日出府一趟。”
“出府？”叶子川挑了挑眉，让人将桌上饭食撤了，“爷是念在你受伤让你歇息几日，你有伤在身不歇着，反倒想着要出府，这是为何？”
叶子川扫了孟薇一眼，觉得这么一个小丫鬟应当还没生出那种打扮的心思，府中那些女人出门难道不都是因着要采买衣裳首饰才去的么？
就如他娘只要出府，若非是宴会人情，那么就是出去买东西。
亦或者某个铺子出了新糕点，不过叶子川觉得孟薇手艺这么好，自然不用去吃外边的东西，再者说这京城的不少东西怕是孟薇这个小丫鬟负担不起。
孟薇不知道叶子川心中已经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大堆，只道：“奴婢今日在香云楼做了那道菜后，香云楼的那徐师傅说想要向奴婢讨教厨艺，奴婢想着他虚心好学，还有想去看看他那秘方，如果可以得到那秘方，到时奴婢就能够为小侯爷做出更多更好的吃食。”

47卖去花楼做龟公
叶子川没料到孟薇有伤在身还要出去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一时间有些感动，同时又有些担心：“你年纪太小了，虽然你长得不好看，但是到底是个女孩，这京城天子脚下但也有疏忽的地方，要是被拍花子的拐去山沟沟做童养媳或者被花楼的人卖去做了龟公，那爷可就损失大了。”
孟薇抽抽嘴角，这叶子川不是耿直，而是毒舌无疑了。
什么叫她虽然长得不好看？
还有什么卖去花楼做龟公？
原主长得其实也不难看，只是因为以前家里太苦，吃不饱穿不暖，所以身材瘦小干扁，就连姨妈都没有来过。
幸好她穿进这身子之后，好吃好喝加上身心舒畅，没有什么重活，即便只有半个月时间，但也足够她长肉的，就说昨天孟薇照镜子都觉得脸上有肉了，至于身上，还真没什么感觉，至少还是旺仔小馒头，没有一点发育的势头。
面容虽然没有太精致，但是孟薇觉得看起来五官柔和，不说话的时候看起像是那种大家淑女的感觉，想必以后这幅身子调养好，长大了，也一定是小家碧玉类型的。
压下心中的不满，孟薇再度问道：“小侯爷，奴婢今天都和那徐师傅约好了，你看能不能稍稍通融通融？”
这丫鬟在古代可是没有休息时间的，想要休息怎么说都要管家同意或者是主子同意，所以如果叶子川不同意，她还真出不去。
叶子川看着孟薇面上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心中一柔，只觉手痒。
伸出去的手本要如以往那般弹上孟薇的脑袋，但孟薇好似早有所料，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明明有些害怕，却并不闪躲，让他反倒不舍这么作弄她，手势一转，那正要弹上脑袋的手稍稍落下，改为捏了捏孟薇的脸颊。
嗯手感倒是不错，柔柔嫩嫩，虽然没有想象中的滑腻，可是手感却是出乎意料的好，让人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叶子川想到这，不由又揉了揉手下的脸颊，然这一回还没等他细细品味，手下便空了。
孟薇捂着腮帮子，有些不满的等着罪魁祸首：“小侯爷，你怎么能这样？奴婢才养了好些时候长了点儿肉，你这样一捏到时候会把奴婢的脸给扯大的。”
“的确长了点肉，但是扯大还有点悬，以后爷就改成这样惩罚你，要不然哪天把你弄傻了，爷可就亏了。”
这么说着，叶子川却不由捻了捻指尖，想起刚才那温热柔软，就不由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是英明。
捏也捏了，孟薇自然不可能真的对这个金大腿发脾气，毕竟不只是以后，就是现在她还有求于叶子川。
而叶子川看着孟薇如小鹿般黑黝黝的清澈眸子带着点委屈的看着他，心中一软想起了她的请求：“行了，看在你乖巧衷心的份上，明天爷就同意你出府，但是别太晚回来就成，还有让小镜子跟你一起去好了。”
“谢谢小侯爷，奴婢日后一定会想出很多很多好吃的给小侯爷。”
知道叶子川也是担心她，孟薇自然求之不得，忙不迭的谢了恩。
孟薇得了准信，便去和马管事打个招呼，说一声明天要出去的事情。
毕竟叶子川同意是一回事，可这川居院的丫鬟奴才都是受马管事掌管，若是叶子川忘记让人和马管事说，到时候马管事定然会心里不舒服，对她也会有看法。
不过是表面功夫而已，孟薇自然不会在意多跑一趟。
也许是今天孟薇护主受伤的事情都传遍府中，故而马管事见到孟薇也不若以往那么严肃，反倒带着些长辈看有为后辈的慈爱眼神。
听到孟薇说的，马管事点了点头：“小侯爷同意了就行，明天一早我会安排小镜子与你同行，对了，因为你今天于侯府有功，我接到夫人吩咐，你明日起就提升为二等丫鬟，月银四钱。另外这瓶金创药与赏银是夫人吩咐赏给你的，我下午去找你，但你房门紧闭，想来是受了惊吓熟睡了，现下给你也不晚。”
接过金创药，至于那荷包却并未接过，孟薇面上有些受宠若惊：“这奴婢只是尽到了奴婢应尽的本分罢了，这金创药奴婢收了，因为奴婢想要早点养好伤伺候小侯爷，但是这赏银奴婢受之有愧。若是今日去买糕点的是奴婢，跟在小侯爷身边的是远侍卫，那小侯爷也不必受惊吓，更不会情急之下被奴婢推了一把，而是直接将那人制服”
药自然是要收的，听说这古代的金创药可是值不少银子，到时候她敷上金创药，又抹上药膏，那么留疤的可能性也小了不少。
至于这赏银
她可没有这么目光短浅，她现在不过是个小丫鬟，就算是立了什么功，也无法改变她是侯府丫鬟的事实。
故而即便是夫人发话要奖赏她，也不可能赏太多，况且她看了眼那荷包里不过隆起小小的一角，一看便知道是一小定银子，可能比她月银二钱要多，但却也不会太离谱。
孟薇可没忘了她昨天得了那姓楚的少爷的一把一坠就几百两，虽然还没换成银子，但怎么说也算得上是小富婆的人物，这么一点点银子，如果能够让侯爷夫人对她印象更好，那她又何乐而不为？
马管事没有想到孟薇会拒绝，再听到孟薇这么说，不由对孟薇的印象又好了不少，将那荷包朝着孟薇送了送：“夫人说这是赏你的，就是你的了，你拿去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马管事打断孟薇的话，索性将那荷包放入孟薇手中：“这是夫人的吩咐，也是你应得的，我们护国侯府虽然规矩严苛，可却也赏罚分明，你就不要拒绝了，要不然到时候你不收，夫人还要怪罪我的。”
话说到这，孟薇也不再推脱：“那就谢谢夫人和马管事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奴婢就先回去歇着。”
“哦，对了，晚膳前夫人吩咐了，你今日有功，这天气炎热以免伤口化脓，故而这三日府夜里可用冰块，这是你的冰块。”

48连电风扇也没有的古代
接过马管事递来的稍稍比巴掌大的小木盒，见到里边都是一些拳头大小甚至更为小一些的的碎冰，面上却并没有丝毫不满，反倒带着丝惊喜，双手紧了紧木盒，唯恐一时不稳摔了：“这夫人对奴婢真好，奴婢怕不是在做梦吧？”
话落，孟薇还小心翼翼将木盒放在一旁的桌上，一只手揉了揉眼睛，随后又拧了拧另一只胳膊，随后满是欣喜：“马管事，奴婢奴婢没有做梦，这是真的？夫人真是太好了！”
在一旁将孟薇所有神色与动作尽收眼底的马管事点了点头，满是欣慰：“这冰块虽然有点儿碎，但也是我们下人用不起的，你能够用上可别提让府中之人多么羡慕。夫人这么好，所以你日后更该好生伺候主子。”
“奴婢知道的，多谢马管事教诲。”
孟薇回了屋，想了想，今天穿的那身衣裳被划了好大一刀，再者又染上了不少的鲜血，这古代的胰子可没有现代的肥皂、去污粉什么的强，所以这血迹根本就无法祛除。
不过既然马关时说她升了二等丫鬟，那么也就是说到时候她穿的就不是三等丫鬟那淡淡粉白的细棉布衣裳，而是二等丫鬟的湖绿色衣裳，所以这件衣裳日后也没用了。
孟薇索性将衣裳拆分成巴掌大小的不料，将冰块包在布里边，放置在四个角落。
这冰块一看就是用剩下的残渣，她可还记得之前做冰镇果汁的时候，管家让人送来的冰块可是那种两人合抱的长方形大冰块，但那却是府中主子才有的待遇。
之前孟薇晚上热的难受的时候也曾问过林婶，只不过得到的回答与马管事说的差不多，下人是没有资格用这冰块的，或许如这侯府的管家还是有点权利使用，但是像她这种小丫鬟是绝对不可能用冰块的。
只因为在这古代冰块都是冬天收集的，放置在冰窖，等到夏天的时候那些个有钱人家会花钱采买。
要知道在没有空调，甚至连电风扇也没有的古代，如果光是开着窗户，那也完全无法让人感觉凉爽，就是孟薇这些日子也时常睡到一半热醒或者醒来时一身汗。
所以即便只是一些碎冰，但是能够让她舒舒爽爽的睡个好觉，孟薇自然不会嫌弃，不过有些可惜的是，这种日子她只能享受三天。
有了冰块，孟薇果然一睡睡到自然醒。
不过说是自然醒，因为这些天时常早起为叶子川变着花样做早餐，也习惯了早起，所以差不多时间，即便还有些困顿，也瞬间醒了。
既然醒了，看了一眼墙角四周只有淡淡的水渍，想来是昨晚那些冰块融化，添起太热又蒸发了不少，这才只有一点点的水渍，要是她再继续睡去，怕是待会还要热醒。
孟薇可不愿再出一身汗，这侯府的柴火都是要花钱买的，即便不过几个铜板，但是她一个丫鬟时常让人烧水洗澡可能在别人眼里就是矫情了，孟薇觉得改天真该让林婶帮忙带一个小炉子来。
川居院以前可是都只有男子，开火做饭什么的吩咐一声厨房就行，可是这夏天孟薇有时候早起一身汗想要洗澡，到了晚上依旧如此，现在还没有什么，可若是时间长了，难免那些人不会私下里议论她一个小丫鬟还摆丫鬟的谱。
与其这样，孟薇到是宁愿买一个小炉子，不说烧水容易，就是日后到了冬天，也不怕冷了，她可是提前问了，这府中的丫鬟到了冬天不可能都分的上炭，只有一等丫鬟能够分上一些炭。
既然起来了，想到昨天吃的辣椒，孟薇不由又有些馋了，故而转到去了厨房，就算她要出去，也先得把肚子填饱了不是？
孟薇去的时候，林婶已经开始准备了，见到她很是关心的让她在一旁坐着休息：“小薇你有伤在身快来休息，你想吃什么尽管告诉我，我给你做。”
“林婶你这是准备做些什么？”
“小侯爷喜欢吃小笼包，我准备做灌汤小笼包。燕窝粥还有两样糕点和一小碗桂花年糕和凉拌拍黄瓜。”
“林婶，我昨天让你准备的东西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林婶有些为难：“猪下水与猪头到是好准备，就是牛肉以往都没什么人吃，所以一时半刻想要买也买不到。”
孟薇了解到，虽然这个大岚朝并没有禁止吃牛肉，但是一般人家却没有多少人舍得吃牛，因为牛是主要耕地来源，更何况比起猪来说，牛更为难养，数量少，再者牛肉也不是人人都会做的，所以这样一来，牛肉就变得稀少。
昨天孟薇做冷吃兔的时候，突然间想到冷吃牛肉和卤味，便让林婶试着看能不能弄到牛肉与猪下水。
不过虽然没有牛肉，但有猪下水也不错，用来做卤味可是最好不过了。
“拍黄瓜就算了，我教你做一道凉拌海带丝，再做一道担担面，然后教你调卤汁，等到你中午的时候把鸭做成炒鸭块，把脖鸭爪还有鸭翅收集起来冰着，等到我下午回来再教你做。”
如果主子没有什么特别吩咐，林婶会做三份差不多的菜色送去，所以如果要用鸭做菜的话，那么鸭脖之类的就能够留下三份，用来当作试验品教导最好不过。
上次孟薇教了林婶做炸酱面，这次便决定换成担担面，记得前世最为闻名的国内五大面其中之二就是担担面与炸酱面，至于伊面与刀削面都属于热汤型的，不是何夏天吃，还有一样热干面，孟薇觉得太干，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说起担担面与炸酱面，许多人都觉得差不多，但是实际上不管是酱料味道亦或者是面条的选取都是不一样的。
炸酱面选用的是宽面条，配料的小菜较多，吃起来酱香味浓，滑润爽口。
可担担面却不同的，大多会选用细薄的面条，调味品较多，没什么配菜，但是吃起来却卤汁酥香，咸鲜微辣，香气扑鼻，十分入味。

49求之不得
等担担面和凉拌海带丝做好，来拿早膳的人也到了。
之后孟薇与厨房众人一同吃了碗担担面，又指挥林婶与真儿做了卤汁放到冰窖里冰镇，要不然等她回来，那卤汁估计都要馊了。
又只会厨房里的人将米磨成粉末，随后将一些做米粉的步骤也告诉了真儿与林婶，本想继续教导，却不想小镜子已经到了外边，孟薇这才让林婶将那做米粉的步骤到沉淀后就行，剩下的等孟薇回来再继续教导。
林婶忙不迭的答应，那米粉沉淀在冰冰凉的水里，就算孟薇傍晚回来也不会坏掉，故而林婶很放心。
小镜子一路带着孟薇从后门而去，那看守后门之人许是也得了吩咐，虽然不认识孟薇，但见到小镜子，忙不迭的打开后门。
二人到香云楼的时候，香云楼才开门没多久，酒楼里一个用饭的人都没有。
不过想也知道，这香云楼不是客栈，只能吃饭不能住宿，且还价值不菲，就算是有钱的人家想必也不会一大早的赶来香云楼只为了吃早餐。
不只是客人，孟薇甚至也没有看到掌柜的。
本来之前炒菜的时候，她还说等一会有空会指导，但却没有想到昨天因为叶子川走的匆忙，导致她连个招呼都没有来得及打便急忙跟着出了香云楼。
虽然受了伤，但是因祸得福升了二等丫鬟，又能够有三天假期，孟薇自然不会虚度三天光阴，因而就想着今天小侯爷不在，她也不赶时间。
想必昨天她露的那手之后，这香云楼的掌柜的和那徐师傅都不会再小瞧她了。
虽然掌柜的不在，但是孟薇之前来的两次都是跟在叶子川身后，随后没一会儿又下楼去后厨，店里的小二一眼就认出孟薇了。
叶子川可是这京城中背景强硬之人，京中不少人想要讨好叶子川。
可偏偏叶子川性子古怪，不少意图讨好叶子川之人都没有成功，因此不少人又将目光放在叶子川身边之人身上。
俗话说投其所好，只要了解叶子川的习性与喜好，还怕接近不了叶子川？
自然，这其中也包括香云楼的小二。
要知道叶子川时常在香云楼用饭，虽然叶子川脾气不好，但是却是个大方的主，只要伺候好了，就能得到赏钱，故而每一回叶子川来香云楼，那些店小二可都卯足了劲想要让叶子川记住。
只是很可惜，大多时候都是掌柜的亲自接待，所以他们没什么机会露脸，但这却并不妨碍记住叶子川以及叶子川的跟班。
其中一个小二笑得如花儿一般迎向孟薇：“这位姑娘是护国侯府的吧？可是小侯爷今日要在此用膳？”
小二只以为孟薇是依了叶子川吩咐来定厢房，然孟薇却摇了摇头：“我们是来找徐师傅的，他可来了？”
“来了，徐师傅就在后厨，小的这就带二位去后厨。”
小二没有多问，只以为小侯爷想要打包菜色回府吃，听到孟薇这么说忙不迭的给他们带路。
到了厨房，小二没有进去，只在外边喊着：“徐师傅，护国侯府来了两人，说是找你有事。”
说完，小二便退到几米远处，明摆着是留空间让他们说话。
对于香云楼小二这么机灵，孟薇表示很满意，这个小二一开始看到他们的笑容殷勤但不讨厌，刚才的一句话既表明了他们身份，又不失礼，最后还这么懂得进退，不得不说这香云楼的掌柜的调教的很好。
开门声响起，徐师傅本来还在疑惑是护国侯府的谁这么有闲心，大清早的来找他，以前小侯爷想要吃什么可是让人快到中午才来的，可没有过这么早的时候。
然而当他见到孟薇时，不由瞪大双眸，面上瞬间带上笑意：“小师傅，你你怎么来了？快快快，到里边坐坐。
请原谅现在的徐师傅眼中只看得到孟薇一人，将小镜子自动忽略了。
孟薇朝小镜子点了点头，便跟在徐师傅身后进了厨房。
因为现在还没有生意，故而即便厨房的人到齐了，也不过是悠闲的准备食材，看样子是在准备早饭。
徐师傅如同小学生面对老师一般，双手局促的在衣袍上擦了擦，问道：“小师傅，你这么早来，吃了早饭吗？要事没吃不知道介不介意我亲自给你做点？”
“徐师傅好意我们心领了，我这次来是因为昨天不得已先走了没有和你打个招呼，实在不好意思。”
“这，这小师傅你太客气了，我知道你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不会放在心上的。”
孟薇又是一笑：“徐师傅，还记不记得你昨天问我有没有空指导指导你厨艺？”
“记得记得，”徐师傅面上激动之色毫不掩饰，忙不迭打开他那私人工作间，“小师傅，你今天来是为了指点我吗？”
点了点头，孟薇扫了一眼那不停打量他们的人，问道：“你应该还没吃早饭，我现在教你做早饭。”
在古代也只有大户人家早饭会做的精细点，其他人可不会这么享受，大多是随便吃点昨天的剩饭剩菜，或者煮个鸡蛋喝碗粥之类的，更甚许多人是不吃早饭的。
就是徐师傅等人也是因为这香云楼包早饭才会随意做一点，毕竟他们对菜色比较在行，对这种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早饭大抵都是面或者粥。
可徐师傅在尝过孟薇的手艺之后，却不敢小瞧孟薇。
即便徐师傅觉得早饭不难，但能够得到孟薇的指点却是他求之不得的。
孟薇没有用太贵重的材料，即便徐师傅是这香云楼的主厨，可到底不是掌柜的，孟薇不想给徐师傅找麻烦，更何况之前徐师傅是因为一道简简单单的酒鬼花生而对她佩服起来，这证明徐师傅并不是那种只追求食材高级之人。
也许在那些食客看起来许多食材的好吃与否与试菜的珍贵程度有关系，认为那些又昂贵又好吃的食材才能够彰显身份，但是对于一个厨子来说，真正的手艺是能够经得起任何考验。
在一个厨师手里，每一样食材都是平等的，就算是稀松平常的东西也可以做出比那山珍海味还要美味的东西。

50虫害
虽然她出来的早，但还不想大热天的一个上午都泡在这厨房里，又有小镜子在一旁解释她手受伤了，故而孟薇心安理得的指挥着徐师傅忙前忙后。
关于早餐，孟薇其实还真有不少的点子，但是那些粉亦或者是别的食材都要如凉皮那般要不少的工序，所以孟薇便交了徐师傅两个简单的早餐，分别是生煎包和锅贴。
生煎包用的是纯肉馅的，锅贴则是用了鸡蛋，一点点虾仁和韭菜，做了个三鲜锅贴。
徐师傅快要做好的时候，掌柜的来了，见到众人正围着锅子边吃便看着锅里的东西，闻着那阵阵香味，即便他已经吃过，也不由咽了咽口水：“徐师傅，这，你这做的是什么？”
徐师傅恰好将最后一锅的锅贴沥去了不少油，装好盘，这才有些得意的回答：“是小师傅教我做的，掌柜的你吃了没？要不尝尝味道如何？”
“正好我还没吃，”掌柜的忍住腹中饱意，眼都不眨的拿起筷子便夹了一块锅贴，“嗯，这味道真好吃，里边还有陷，不错不错，外边酥脆焦香，里边鲜滑爽口，还有这个包子，一口咬下去冒着油花，这汤汁真是入味。”
这么说着，掌柜的又夹了一个生煎，等到再要吃锅贴的时候，不由打了个饱嗝，这才尴尬一笑：“我刚才想起我好像是吃了早饭，说来说去还是这个太好吃了。”
见掌柜的对她笑笑，孟薇自然不会不领情：“这两样虽然是我指点的，但是却是徐师傅亲手做的，想来徐师傅也回了，如果掌柜的觉得好吃，明天或者晚上的时候可以让徐师傅再做就好了。”
“这，这怎么能成呢？这是小师傅你”
一听孟薇这么说，徐师傅不由急了，他的确是会了，但却觉得这是孟薇的手艺，孟薇能指导他就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自然不会想着用孟薇发明的菜式来为自己盈利。
“徐师傅，其实我来找你有别的事情，这两道早饭虽然好吃，可是只要会做菜的人稍稍一琢磨就知道怎么做了，而且我既然把这两样交给你，就没想着让你藏私，就是香云楼用这两道来贩卖我也没有意见。”
她现在可是想要套出那些花椒的下落，至于这两道东西的确如她说的很容易做，就算是徐师傅不做，可今天这厨房里吃过这两样东西的人可不少，这些人都是经常在厨房与各种菜色打交道，可能那些复杂的菜色还不会做，但这么简单的早饭只要试验几次就能够摸到门道。
与其到时候便宜了别人，倒不如先让这掌柜的与徐师傅得了好处。
掌柜的也是人精，虽然不认识小镜子，但是却认识小镜子身上的衣裳，想着即便孟薇今天并没有跟着叶子川来，但小镜子身着护国侯府的衣裳，那么叶子川必然是知道孟薇来此，想必要说的也不是什么小事。
“既然小师傅这么说，那就多谢小师傅了。小师傅既然和徐师傅有话说，这厨房里人多口杂，不若到前边商谈如何？”
二人自然同意，掌柜的便将二人引到他时常喝茶的小隔间就离开了。
孟薇心中对那掌柜的好感多了不少，这是个识时务之人，难怪能够将香云楼经营的这么大，能够将小二调教的那么好。
屋内只剩下二人，小镜子在外边守着，孟薇见此也不拐弯抹角：“徐师傅，你”
“小师傅，你”
二人一同开口，孟薇一笑，忙道：“徐师傅年纪比我大，你先说。”
“小师傅，从第一回你做那花生的时候，我就看出你虽然小小年纪，但却是个有大本事的人，”说到这，徐师傅搓了搓手，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唾沫，“经过昨天你做的那道菜，让我更加认识到了自己对厨艺的认识浅薄，不知道小师傅觉得我悟性怎么样？我，我想拜你为师？”
孟薇听了心中一喜，这个徐师傅看起来人品不错，之前两次她也看出来这徐师傅在这香云楼的地位应该挺高的，就是掌柜的和他说话也客客气气的，再者刚才她虽然说是指导徐师傅做早餐，但实际上她却是在一旁只动嘴不动手，所有的事情都是让徐师傅亲力亲为的。
若是一般人，定然会心中不满，可是这徐师傅却做的乐在其中，可以看出这个人是个老实人，且还是那种真正醉心于厨艺之人，所以即便她年岁小，也丝毫不在意的想要拜她为师。
想起以前她事业做大了之后，招来的主厨以为饭店生意好了，觉得自己小有名气，每年想着和她谈条件加薪还有别的什么过分的条件，这个徐师傅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这种心态却是孟薇很欣赏的。
“其实要收你为徒也不是不行，不过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那个秘方的事情”
“秘方？就是你昨天说的那个花椒？”
“对，虽然你将那花椒磨成了粉末，但我以前也见过花椒，是长在树枝上，一种圆圆红红的的东西，枝有短刺而且还很容易生虫害。”
孟薇尽可能将这花椒的情况说的详细，就是为了让徐师傅相信她并不是没有见过花椒的原型，让徐师傅能够更加相信她。
然孟薇没有想到她这番话却让徐师傅眼中一亮，满是激动：“小师傅，你竟然真的见过那秘方不对，是花椒，说实话，这花椒我已经养了几年，但是最近每棵树产出的花椒数量越来越少，我真怕等不到明年，那些花椒树就会全部枯死。”
“正好，我知道一些防治虫害的方法，你若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带我去你那里看看吗？”
孟薇心里一喜，前世她刚开小饭馆的时候，为了节省开支，便在农户小院里租了房，就是那种一三四层的楼，有点类似大杂院那般，院子里就有人种了一棵柚子树，一颗花椒树。
一颗树上会结不少的花椒，故而每次房东摘了一些，剩下的就随便他们院子里的人自己采摘。

51慧眼识珠
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孟薇吃着房东的柚子与花椒，也觉得不好意思，故而也经常帮着照看那两棵树。
孟薇前世从一个小饭馆经营到大饭店中间花了好几年的功夫，而在此之前孟薇也一直在那个地方住了好几年，所以也曾见识过那花椒树出现的虫害问题。
所以孟薇这话并没有骗徐大夫。
看得出那虫害问题让徐师傅很是困扰，听到孟薇或许有办法，徐师傅忙和掌柜的请了半天假，另外又将自己准备的小半碗所谓的秘方留下，反正不是人人都如同孟薇那般即便花椒磨成了粉末，也能够分辨出来。
掌柜的本不想放人，毕竟就算徐师傅将秘方留下，可到底那厨房中人可没有徐师傅的手艺。
但想到徐师傅说事关那秘方的事情，若是不及时解决，可能明年就没有秘方了，所以掌柜的想了想，便也同意了，并且贴心的让小二准备马车。
知道孟薇与徐师傅有话要说，小镜子便毛遂自荐充当车夫，左右孟薇虽然十二，可因为之前吃的不怎么好，让她个子看起来也不过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便是让人看到，也不会多想。
徐师傅的家住在京城外郊的一个小村子上，徐师傅之前手艺好开了个小吃摊，无意中发现花椒的用处生意蒸蒸日上，后来遇到恶霸三天两头来收保护费，便开不下去了。
但是徐师傅当年是因为逃饥荒才在村子扎根，家里不过只有后院有那么三分地种种菜，但若是想要靠那地养活父母妻儿就有些不现实了。
虽说徐师傅也赚了点小钱，可徐师傅以往都是靠着厨艺赚钱，跟没就没有种地的经验，家中父母也年迈，更是不能太过辛劳。
再者说徐师傅虽然没再开店，但是心里对与厨艺却是热爱与渴望的，可也知道自己没什么背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徐师傅心有不甘，想着他有那秘方，便索性来京城寻找差事。
后来嘛，正好遇到这香云楼的厨子被别的酒楼给挖走了，而掌柜的又慧眼识珠。
于是乎，徐师傅便成了这香云楼的主厨，后来徐师傅厨艺越来越好，再加之又有那秘方在手，没几年香云楼便越做越大，如今成了京城第一酒楼。
因此徐师傅对香云楼可谓忠心耿耿，更是因此将攒了的银子买下了一片山头，将那山头都种满了花椒树。
只是可惜从前年开始这花椒树便一直虫害不断，偏偏这花椒以前是长在山里边，徐师傅能够摸索出花椒的习性，让花椒成长结果已经很不容易了，可以说现在是有些束手无策了。
说话间，马车放慢了速度，小镜子说是到了徐师傅口中的靠山村。
徐师傅跟着坐在另一边马车车辕上提点他家的方向，没一会儿便到了徐师傅的家门前。
青砖大瓦房，一路看着周围大多是茅草屋，好一点的就是木头亦或者是石头房，能用得起砖的人可谓很少。
徐师傅家不能算独一份，可这气派却是别家所没有的。
他们还没下车，那紧闭的大门便打了开，一个七八岁大小的小孩伸出脑袋四下看了看，当见到坐在马车辕上的徐师傅不由面上一喜：“爹，你回来了。”
“对啊，你娘在家吗？”
“娘和奶奶去后边看花椒树了，”说完，那个小孩又一手拉着徐师傅，身子却向后喊着，“爷爷，爷爷，爹回来了。”
徐师傅跟着进了门，门口的两位小厮忙不迭朝着徐师傅点头哈腰：“老爷好。”
孟薇与小镜子对视一眼，觉得有些不可置信，没想到这徐师傅一个小小的厨师不止住这么好的房子，竟然还买了小厮做老爷，的确有些出人意料。
许是他们二人眼神太过直接，徐师傅有些腼腆的挠了挠脑袋：“你们别在意，因为我家后山包了一片山头的地方，我怕雇人会暴露花椒，所以就买了几个小厮帮忙打理花椒，又收养了两个故而当作丫鬟。”
“你这个想法很好，既然有钱能够享受生活，自然要享受，如果事事亲力亲为那未免也太累了。”
本以为这徐师傅是个老实人，但是没想到他的思想和自己这么相投。
二人进了屋子，见到一位拄着拐杖，面容慈祥的老者在一个小厮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儿子，你回来了，这二位是？”
“爹，这二位是我的朋友，他们是帮我来看看能不能治好花椒树的。”
“你们坐下喝杯茶，待会用了饭再去吧，小林，你去后山叫夫人和老夫人回来。”等到小厮离开，老人家这才叹了口气，“前几天说是那花椒树虫害越来越厉害了，有几棵树都不行了”
虽然几个小厮年纪不大，但却很有礼数。
孟薇象征性的喝了口茶水，这才道：“现在离午饭还有一段时间，我们不如先去看看那虫害严重到什么地步了。”
“这”
“我坐马车来也不过个把时辰，也没多辛苦，到时小镜子辛苦了，要不小镜子你在这里休息会，我和徐师傅一起去看看。”
小镜子点了点头：“成，我在这里陪着你父亲，你们去吧。”
反正他也不懂什么花椒虫害的，跟着去也听不懂，倒不如在这里喝茶聊天的好。
孟薇查过花椒的虫害有一百多种，但是处理的办法却也简单，用现代学术用语无非是：化学防治，物理防治，生物防治三个办法。
不得不说，徐师傅买下的山头虽然不算大，但却也不小，孟薇没有什么亩的概念，故而也不知道又多大，只觉得这个山比她前世看到过的果园也小不了多少。
二人一路走来，并没有遇到徐师傅的妻子与母亲，他们也不急，总归这么大的山头，只要一只向前走，总归会遇见。
孟薇索性放慢脚步，边走便观察那些花椒树。
本以为是像花椒瘿蚊一般很严重的虫害，或者是什么花椒树腐病，这都会导致花椒树枝以及树干溃烂枯死。

52愁容满面
最终，孟薇综合了一下一路走来看见的花椒树虫害大致有三种：第一种是较为普遍的花椒虎天牛，孟薇记得小时候时常与小伙伴在树上捉那种黄色甲壳伴有黑色斑点的一种天牛，额头上两根长须，嘴巴似镰刀一般，若是被咬到，那是非得咬出血不可。
第二种则是蜱螨目，也可以叫山楂红蜘蛛，但是外观看起来更像是吸满了血的螨虫。
第三种则是花椒介壳虫，是以吸食植物芽、叶、嫩枝的汁液为生，数量多了则会造成枯梢、黄叶，树势衰弱，严重时死亡。
徐师傅在一旁看着孟薇紧蹙眉头，只以为她也没有办法，不由安慰道：“小师傅，这花椒虫害你有办法吗？我自发现虫害之后，也时常让人来捉虫除虫，但是最终不但没什么起色，反倒让花椒产量越来越少，甚至已经枯死了不少的花椒树不过小师傅你今天能来就已经很好了，不管最后能不能除了这虫害，我老徐都不会怪你的。”
在徐师傅心里，孟薇愿意听了他的话跟他来一趟，就已经足够让他感激的，更别说孟薇还教了他做两道早餐，这对于他这种以往早餐只知道汤面馄饨稀饭的人来说无异于打开了新世界。
孟薇一笑，知道他是误会了，却也不急着解释，怎么说她只看了其中一部分，具体还有没有别的问题，还要再问问才知道。
“老爷，你回来了？”
远远的，一个靛蓝色身影朝着他们而来，面上满是喜悦的笑意：“你不是后日才回来吗？怎么今日就先回来了？”
“我这不是担心我们的花椒。”
“花椒？”
“就是我们那个秘方，这位小师傅说名叫花椒，特地来看看。”
听到徐师傅介绍，那女人对着孟薇柔柔一笑，并没有因为她的年纪小而露出别的目光，就这一点倒是让孟薇很满意。
随后孟薇见到徐师傅的娘，虽然年纪大了，但却腿脚利索，看起来比实际年轻不少。
听了徐师傅的介绍，婆媳二人对着孟薇点了点头，随后又愁容满面的说着花椒树的问题。
“本以为不过是小问题，谁知道越来越严重，我们也发动家里的小厮捉虫，但是都没什么成效，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
之所以种花椒就是为了徐师傅在香云楼更好的工作，若是这花椒用不了，那么徐师傅的地位很可能会被取代。
毕竟之前香云楼生意那么好是因为徐师傅在不少菜色里边加入了花椒作为秘方，让味道更加爱与众不同，就算别的酒楼想要效仿，但苦于没有适当的调料，可以说徐师傅的手艺是独一无二的。
可若是徐师傅没有了花椒，那些香云楼的常客来此为的就是吃那不同的味道，若是徐师傅没了花椒，就算徐师傅手艺比别人的好上一些，可只要别人稍稍钻研，并非没有可能做的与徐师傅那般水平。
同样的味道，那么那些人为什么一定要在香云楼呢？
长此以往，香云楼的生意定然会下降，说不定迟早有一天徐师傅还会被取代。
徐师傅这一大家子都是靠着他来养活，若是徐师傅没了工作，那么他们的生活也要回到之前那种食不果腹的日子。
“我刚才只看到了三种虫害，是这样没错吧？”
二人一愣，没想到孟薇突然间开口，随后还是那徐师傅的妻子及时反应，点了点头：“的确是三种，刚开始的时候只有那种黄色的小虫子，但是我们也没在意，没想到后来虫害越来越来，像是传染一般到现在已经有三种虫害了。”
孟薇点点头，这古代不像现代有那么多种杀虫剂，大多数用的都是草木灰。
好处自然是食物健康自然，不必担心有农药残留，可是坏处就容易发生虫害。
“我初步看了下，如果这些花椒只有这么三样虫害的话，倒是问题不大。”
徐师傅父母有些瞠目结舌，不敢置信的问道：“小师傅，你你是说你能够除了这花椒的虫害？”
“还是别叫我小师傅，叫我名字好了，我叫孟薇，至于这虫害，除了我不敢说，但至少情况会比现在好上不少。”
见孟薇自信满满，徐师傅夫妇二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激动：“小孟薇小师傅，不管什么办法，你说了我们一定照做，我现在不求这花椒能除了虫害，只求这花浇树能够不要坏死，就算只产以往的十分之一的花椒，也好过花椒树死了，只是不知我们该怎么办？”
孟薇张了张口，本想让人准备纸笔，却突然间想起这里是古代，不少字都是繁体字，原主以往是从来没有学过字的，而她虽然认识大多数繁体字，但却并不会写。
想了想，孟薇这才道：“我不识字，我说你们记得就行，第一点，将那些已经坏死或者枯萎的枝干还有花椒树全部都收集起来烧了，第二嘛，只要是晴天，每天早晨发动你家里的人去捉那黄牛，就是那种黄黄的小虫子，第三”
孟薇针对每种虫害都提出了两到三种办法，末了，孟薇道：“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那么问题不会太大。”
因为今天无事，他们也不赶着现在回去，徐师傅便自发下厨做菜招待他们。
孟薇虽然之前借着试吃的时候尝过徐师傅的手艺，但是到底那一桌菜不可能都是厨子徐师傅之手，故而孟薇也不知道到底多少出自徐师傅之手。
小镜子在侯府也没有吃过林婶的手艺，故而在吃到徐师傅做的东西时，顿时连话都顾不上说，只知道埋头吃着菜。
相对来说，孟薇倒是显得正常多了，虽然比不上叶子川吃东西的时候那么赏心悦目，但却没有丝毫做作之感。
徐师傅家人吃着徐师傅做的饭菜，赞叹之声不绝于耳，看起来很享受徐师傅的手艺。
而当事人却如小学生被老师检查般有些忐忑不安的看着孟薇，连拿筷子的手都用错了，若不是一旁妻子提醒，说不定就要出糗了。

53世外桃源
看得出徐师傅他们二人到来的重视，做了几道大菜：“红烧肉、土豆炖肉，狮子头，炖了锅鸡汤还有清蒸鲈鱼，再然后便是韭菜炒鸡蛋，并着几个蔬菜。
一路走来孟薇就算在马车里，可也从窗户口里看清了这个村子的大致样子，再者又有原主的记忆，一喜记得原主家中以前也是住的那种茅草屋，每天食不果腹，别说肉了，就是她在侯府里吃的喷香软绵的白面馒头都是只有过年才能吃上的好东西。
这村子里的情况看起来都不算富裕，虽然徐师傅有能力有银子吃得起好的，可到底也是给别人打工，又养着这一大家的人，想来平日里也不会这么奢侈。
不得不说这徐师傅的手艺果然不错，即便没有现代的那么多调料，但火候与味道却把握的很好，孟薇觉得，如果她不是有着前世那么多年对食材的摸索与上下几千年中外厨师对食材的积累经验，在她与徐师傅调料齐全的情况下，或许徐师傅的厨艺会比她更好。
不过这也是孟薇想想而已，就比如这红烧肉，即便吃起来软烂，味道与火候都不错，但若是加一点蜂蜜会更加好吃。
这要在现代蜂蜜随便那个小超市或者便利店都能买到，但是这在古代蜂蜜不仅贵，还数量稀少，即便有也大多是野蜂蜜，真正的养蜂人倒是很少听说。
蜂蜜这种金贵的东西，一般人家即便有蜂蜜也是给孩子泡糖水喝，没什么人会想着用它当成调味品加在菜里边也是可以理解的，就说护国侯府那蜂蜜，还是在孟薇的要求下，林婶让那采买的人特地采买的。
虽然那钱对于护国侯府来说是九牛一毛，但是对于老百姓来说，可能就算是贵的了。
“小孟薇小师傅，是不是我做的饭菜不合胃口？”
不怪乎徐师傅这么问，而是孟薇每吃一道菜的时候，脑中就不由自主的分析这道菜少了什么，应该再加上什么什么味道会更好，却没料到让徐师傅误会了，以为是孟薇对他手艺不满意。
孟薇回过神来，不由一笑：“不是你手艺的问题，我只是觉得”
说到这，孟薇一顿，有些懊恼虽然徐师傅很是和善，不介意她直言，可这里徐师傅外，还有小镜子与徐师傅的家人，若是她这么说出来，难免会让徐师傅没有面子。
但徐师傅是何人？
虽说徐师傅近些年醉心于厨艺，可到底年纪摆在这，那吃过的盐比孟薇这身子的原主吃的迷还多，孟薇一停顿，便猜到了孟薇这是为何，忙道：“小孟薇小师傅你别在意，这里都是自己人，如果您觉得这些菜我哪里做得不足，亦或者又什么改进的法子，那与我而言就是恩人，在这儿不会有人为难你。”
“是啊是啊，我儿子整日就喜欢在厨房里捣鼓新的菜式，他在家里，那厨房就被他抱怨了，任何人都不需进，他就是我们家里的天，小姑娘，你如果有什么要说的也不必顾及。”
老太太一发话，其他人也相继附和，看得出徐师傅家庭地位挺高，且家人都很是关心他的工作，也没有她担心的情况。
孟薇点点头，轻声道：“徐师傅，你的手艺自然没得说，对食材很了解，火候也掌握的不错，但是厨艺除了千锤百炼外，还应该有创新。”
“创新？”徐师傅挠了挠脑袋，“孟薇小师傅，你是说这几道菜还有不同的做法？或者说还能改进？”
在徐师傅看来创新不过就是别的菜色相互搭配，但孟薇所说的绝对不可能是这个意思，想到孟薇刚才尝的时候轻蹙眉头，徐师傅觉得孟薇一定是有别的想法能够将这几道菜的味道提升。
可除了食材之外与油盐酱醋之外，难道还有别的能够提升味道的东西不成？
募的，徐师傅想起了他的花椒：“小师傅，你说的莫不是像花椒一样的东西？”
“的确，就比如你这道红烧肉，如果加入一点点蜂蜜味道会更好，不过没有蜂蜜也没有关系，可以试着加入一点点冰糖与八角。”
“八角？那不是药材吗？”
“的确是药材，但却也是一位香料，其实我们吃的很多东西都有药用性，就说什么鸡汤补身，还有生姜驱寒止咳，可以说只要是吃的，就具有一定的作用。”
本来还有些踌躇的徐师傅，听到孟薇举的两个例子，不由觉得在理：“这么说倒也是，那我待会就去买点来。”
“你还是在香云楼试吧，毕竟你今天做的这一桌子菜估计都要吃好几天，再做就有些浪费了，还有你这个狮子头如果全是纯肉做的话，未免有些腻味，如果能加上一些蟹肉与蟹子，做成蟹粉狮子头那味道就更好了。”
说着，孟薇又对其它的几道菜稍稍给出了一点介意，而徐师傅则是在一旁虚心受教，让孟薇有一种回到前世那个事业有成的自己。
等到饭后，孟薇想要四处看看，虽然这个小村子在京城临镇最边上，可却并没有京城的繁华，反倒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当然，孟薇这么说不过是前世见多了高楼大厦，突然间见到这依山傍水的小村落，自然满意，毕竟现代人生活在那种快节奏的城市中，闲暇之余对这种田园乡村的生活很是向往。
就说在现代旅游业里边，那些民宿就是最赚钱的项目之一，就是她闲暇之余旅游的时候，也会选择民宿而不是酒店。
想到这，孟薇心里直叹可惜。
可惜她上辈子有钱却没有多少时间，现在有时间却不是自由身。
徐师傅带着孟薇在村中走着，面上尊敬之意溢于言表，让村里不少人看得有些惊奇，暗暗猜测孟薇的身份。
那喜人遇到徐师傅还朝着徐师傅点头，面上带着孟薇前世所熟悉的那种看成功人士的羡慕与荣幸，看得出徐师傅在这村子里地位不低。
正走着，突然间一位穿着细棉布的男子面上带着笑容，不似他们刚才遇到的村民那般带着讨好的笑意，反倒有些一本正经，公事公办的感觉。

54青虫是什么
徐师傅小声道：“这是我们村的村长。”
知道对方身份，孟薇心里有了底，等到人走近便朝着对方笑着点了点头。
“你好你好，敢问姑娘是？”
村长亦是朝着孟薇点了点，询问的目光却是看向徐师傅。
本来孟薇看起来不过是个小女孩，若是平时村里即便来了这么一个小小的陌生人也不会有什么人太过注意，权当哪家来走亲戚了。
但是徐师傅不同，他在村子里的生活算得上是富贵人家了，这一点就是孟薇也看得出来。
本来徐师傅平常在村子里就让不少人想要巴结讨好，在那些人都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种地的时候，他家里却能请得起下人，不可谓不让人艳羡。
现在在他们眼中身份尊贵的徐师傅都这么小心翼翼面上讨好的人，那身份还能低吗？
所以村长得到消息，便忙不迭的赶来看看。
徐师傅直了直身子，一脸与有荣焉：“这是我师傅！”
之前在面对徐师傅家人的时候，孟薇没有抬出护国侯府就能看出孟薇是个低调的人，不愿意表露身份，故而徐师傅便改为了自己师傅。
反正孟薇之前指点还有煎熬到已经让他在心里自发的认下了孟薇。
说完，徐师傅余光小心的看了一眼孟薇，见她面上并没有反对的意思，心中不禁有丝窃喜。
“师傅？”村长愣了愣，却不敢将不信表露出来，淡淡一笑：“没想到小师傅也厨艺了得，如果村子里有什么招待不周的，请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命人改进。”
显然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徐师傅的职业，并且也习惯了叫他徐师傅。
几人一番客套后，村长便自请给二人引路，一路带着他们在村子里四处逛了起来。
说实话，书上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其实也不尽然，这个村子虽然穷，但民风淳朴，至少孟薇暂时没有遇到那种游手好闲之人，看得出这里的民风与村长的管理也多少有些关系。
既然她已经决定要收徐师傅为徒，那么日后可以的话，她也不介意帮帮这个村子，说来在这里买一个房子闲暇时候来度假也不是不可以。
虽说现在是夏季，可撑着把伞这样，身在这青山绿水的环境中，到是不觉得炎热，不得不说这里也算得上是一个避暑的好地方，田地里还有三三两两的人在地里拔草或者查看庄家的长势。
走着走着，前边就见到一前边田地有四人，两男两女，看起来像是一对夫妇与长辈田里的水及至脚踝处，他们手里都拿着坛子，就是那种农家最常用来腌咸菜的陶罐。
远远看去让孟薇觉得有些奇怪，刚才一路走来，她看了不少的在劳作的人，无一例外种的都是旱地，北方大多人家种的都是小麦，所以也不觉得稀奇。
而这一家却是水田，放眼看去绿油油的像是韭菜一般，可是韭菜好像不是种在水里的，难不成那不是韭菜？
她虽然对种植这一类不清楚，但是得益于以前住在那大杂院，那周边不少庄稼户，故而很多菜也看过根茎枝叶，算是有个大概的了解。
也许是孟薇目光太过直接，那一家人看见孟薇与徐师傅三人走近了，不由勉强一笑：“村长，徐师傅，这小姑娘是徐师傅的亲戚？”
“这位小姑娘是我的师傅，她的厨艺很好。”
那人点了点头，面上有着惊讶，但却没什么不可思议，毕竟他印象中最好吃的东西不过似乎去镇上赶集吃的阳春面，至于香云楼的东西，他表示没去过京城，也吃不起香云楼的饭菜。
村长见孟薇盯着那青色的庄稼，不由解释了一句：“村子里大多数人家种的都是高粱米或者小麦，他们家种的是水稻，所以是水田。”
原来是水稻？
孟薇这才有些了然，水稻在夏天的时候还青色如韭菜一般，但是到了秋天收获的季节才会被那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这茎杆直立的样子远远青色的稻穗并不明显。
孟薇看了一眼他们脚下浑浊的水田，有些好奇：“你们这是在找什么？难不成是在找杂草？”
可找杂草的话一人手中拿着一个坛子做什么？
莫名的，她想到在现代时常报道某某某各地方又发现了有金粒，接着便有许多村民去那些河滩找金子。
对方自然不知道孟薇想什么，苦笑着回答：“最近天气热起来了，我发现这水田里边有青虫，会掐庄稼的茎杆，影响到庄稼的收成，但是它们一受惊吓就躲到洞中，所以我们一家都在这捉那青虫。”
“青虫？那是什么？”
会在水田里打洞，除了蛇外难不成还有什么？
那是螃蟹？
可孟薇记得她不管是在香云楼还是在护国侯府，那螃蟹可都有人吃，且也不便宜，更主要的是这个朝代并不是如辣椒一般没人吃过。
那么这个青虫是什么？
难不成会是青色的外形像老虎的东西？
那汉子听孟薇这么问，只当孟薇是好奇，一伸手，从那坛子里拿出一只青红色壳状的生物：“你看，这个就是青虫，稍微小一点的是青色，大一点的是青红色，还有更大的是红色或者深色。”
看着那汉子手中捏着的生物，孟薇面上一喜，伸出手去想要接过那生物，却不想徐师傅却在旁紧张道：“师傅小心，这青虫别看着小，没什么威胁，可那钳子却像螃蟹一样，若是被夹到可是会很疼，说不好还会被夹破皮，若是流血就不好了。”
那人也回过神来，将手中的生物放回坛子里：“的确，这个小东西可是很会夹人的。”
孟薇眼中依旧盯着那人眼中的坛子不眨眼：“你这个青虫打算怎么处理？”
“这个青虫也不好吃，太腥，吃起来还不如鱼，我们一般都把这青虫碾碎了混着操与剩菜喂给家里的鸡鸭吃。”
不好吃？
孟薇心中一痛，想现代那些人不只是蜘蛛蜈蚣，连蚂蚱都有人吃，这风靡全球的小龙虾居然会有人说不好吃？

55小龙虾
孟薇看见的可不就是小龙虾！
她本以为穿越到这历史上没有的朝代，就与小龙虾绝缘了，毕竟在历史上小龙虾还是国外入侵而来的物种，但却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会有小龙虾，不得不说是意外之喜。
更别说听刚才徐师傅所说，好似早就见过这小龙虾，才会对小龙虾这么熟悉。
难不成这个朝代小龙虾也很常见？
这么想着，孟薇便也问出了声：“这个小龙青虫，你们这里有不少吗？”
“可不是？”徐师傅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怀疑，“这青虫忒可恨，损了不少的庄稼，偏生这东西压根除不尽，繁殖又强，可惜只能用来喂鸡鸭，但我们每家每户也不见得都养，即便养也养的不多。”
孟薇心中一动，随后问道：“你们现在捉了多少青虫？待会我走的时候都给我吧，我给你们银子，不过分量可不能少。”
“啥？你要这个青虫有什么用？”那人的父亲有些不敢置信，“这这青虫不值钱，你，你若是要，我们送你就是了。”
一旁老妇人也跟着点头，面上并没有听到银子而生起贪婪之意。
这一家人是个老实的！
孟薇心中对这一家人满意不少，其实他们的日子是不是缺衣少食孟薇不知道，但从他们穿着的麻布衣衫，孟薇便能大致猜出这家人比起徐师傅来说差的太多，说不定和原主以前的日子稍微好上一些。
可就是这种情况下，他们一家人却实事求是，在他们眼中的小龙虾不过就像是庄稼户眼中的毛毛虫一般不值钱的东西，但对于孟薇来说却并非一文不值。
都说无商不奸，这种不要钱又有价值的东西按照商人本质的确是好的，但孟薇向来看得长远。
现在辣椒有了，以后想要有源源不断的小龙虾，甚至让小龙虾风靡大岚，那么这小龙虾一定要给钱，就算是帮助她新手的小徒弟也好，帮助这个村子的人能够过得更好，孟薇自然不会目光短浅的不要钱。
故而孟薇看向徐师傅：“这个青虫我很喜欢，你买下来送给为师，就算是给为师的拜师礼了。”
“这怎么能行？”徐师傅面上不赞同，觉得这个拜师礼有些轻了，“即便不说那些准备祭祀之用的猪羊，可至少也得有点像样的东西，这青虫不值多少，师傅若是要，徒儿自当会买下，就当孝敬师傅的，但是这却绝不可与拜师礼混淆。”
见徐师傅这么有诚意，孟薇也没再坚持这话，但这小龙虾却是绝对不能退让的，她昨天忽悠小侯爷买了那么的多的辣椒，即便那几十两银子对侯府来说不值一提。
可她从一个小小的打砸丫鬟成了川居院的二等小丫鬟，升的太快了不说，因为叶子川的吩咐，她也能顿顿吃肉，也收过几回赏银，即便她会给点好吃给附近的人，但是也难免会有人眼红牙酸的在背地里嚼舌根，这种人不论是现代还是古代都并不缺少的。
因为孟薇最近发现侯爷夫人对她是越来越赏识了，触犯了某些人的利益，让某些人不满，孟薇还是能够感受到。
如果这些辣椒没有正确的发挥出作用，那么一定会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她撺掇主子乱花钱。
虽然孟薇自然有办法怀集回去，可现在她羽翼未丰，这么短短的大半月即便她有心笼络府中之人，但说白了别人面上夸你好，说些奉承讨好之话，但若是有了冲突，一个是在侯府多年的老人，另一个是她这个才进府半个月的小丫鬟，孰轻孰重，根本不需要多想。
本来孟薇打算做水煮鱼之类的辣菜，但是想到这里的人之前没有吃过用辣椒做的菜色，故而可能一下子受不了太辣，那对夫妇送来的辣椒做的几道菜，都是小尖椒品种，味道比寻常辣椒要辣上不少。
若是做别的菜色，放的辣椒少了难免味道会有所欠缺，若是放的多了，又会让人望而生畏。
但是小龙虾就不同了，小龙虾的个头小，即便放了不少的辣椒，可初时吃起来也不会觉得辛辣，因为里边大会在烹饪的时候会放一些白糖。
如慢性毒一般会让人在不断吃的过程中上瘾，而辣味也会一点点显现，只是那个时候即便辣的难受，却也克制不住的想要继续吃下去。
徐师傅见到孟薇那几人手中的坛子笑意深深，便对着那人道：“师傅说得对，我不能平白无故占你们便宜，”
话落，徐师傅从荷包里掏出一小锭碎银，看起来应该有个一两钱大小，算起来应该不算少。
“这这不用”
“这是你们赢得的，虽然这青虫对你们来说可能一文不值，但是对我和我师傅来说就不一定了，你们今年试种水稻不是花了所有的继续吗？这第一年也不知道成不成，你们留些钱备着，到时候也好买种。”
那几人面面相觑，最终那个年纪大的老者叹了叹气：“强子，你就接着吧，小徐，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你放心，我们待会就把这四坛子青虫给你们送去。”
徐师傅点了点头，便又陪着孟薇走了走，。
等到彻底看不到刚才纳湖人的身影，徐师傅这才说道：“听说强子一家在村子里的日子也不好过。”
“那水稻是怎么回事？刚才一路过来，我看到别的田地好像都没有水田，难不成这村子里就他一家种水稻？”
不怪乎孟薇这么问，出了那家有水田之外这北方大多种的小麦，南方普遍种水稻，因为气候以及土壤水利原因，以及一些饮食习惯，所以在北方想要种植水稻的确有些难度。
不过对于方才那家人勇于尝试不同的饰物，在孟薇看来这一点到时挺可取的，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总是需要勇气。
一旁村长见孟薇问起那家人，心底的疑问再也藏不住，试探的问道：“小姑娘你刚才说想要收下那青虫，难不成是用来做菜？”
可是这个他家婆娘也做过，但是那味道
只能说一言难尽。

56丑话说在前头
孟薇虽然是准备将小龙虾推广，让这整个大岚朝甚至千千万万的人都能尝尝小龙虾的滋味，但现在也不过是初步设想，更何况她也没想过要说假话，既然有人问，她自然不会在这个问题藏掖。
“村长，既然你这么问了，我也老实回答，我以前听人说过有一种方法能将这小那个东西做成吃食，如果做出来的味道好，到时候香云楼必定会大肆收购。”
叫了二三十多年的小龙虾突然间换了名字，孟薇表示叫不出口。
村长面上一喜，随后稍稍收敛了不少，试探的问道：“据我所知这青虫，不少河塘里边都有，甚至一些小河沟都有不少，可以说只要有水的地方都有，如果到时候香云楼收购，怕是会有不少人卖”
“我徒弟是这个村子里的一员，如果香云楼真的大肆收购的话，自然会先照拂村子里，让村里的人赚第一桶金，不过我们说得再多也只是这吃食能够让许多人接受，如果不好的话，那就没有办法了。”
村长知道孟薇这是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毕竟世事易变，结果是怎样谁也不敢保证。
“是这个意思，我等着你们成功的好消息，在此之前这个消息我就暂且保密。”
“村长这么说，是再好不过了。”
村长本来对孟薇这个年纪小小的人说的话就有些不大相信，但见到孟薇并没有如那些吹嘘之人那般八字还没一撇便夸下海口，倒是让村长对孟薇这般远见有些惊讶，觉得自己可能小看了孟薇。
等到逛了一圈，村长将孟薇与徐师傅送到徐家便走了，徐师傅的娘子说赵家还送来了四坛子的青虫。
孟薇一看不由乐了，那四坛子的小龙虾已经被倒入木桶中，为了不让它们死里边放了池塘水，看着不算清澈，但却不影响观察小龙虾。
见到这些小龙虾都存活着，孟薇也就放心了。
虽然小侯爷没有吃过小龙虾，但是那吃惯了山珍海味的舌头也是能够分辨出试菜是否新鲜。
“行了，这个就这么放着，待会放在马车上的时候盖上盖子，我要都带回去的。”
话落，就见徐师傅不知从哪儿捧着一杯茶，放置于桌上，满是笑意的让孟薇坐在上首，徐i师傅的家人见此面上亦满是尊敬的站在一旁笑而不语。
孟薇眼神扫过那杯茶，心中有了猜测，便依着徐师傅的意端坐在位子上。
接着徐师傅便笑着将那茶端起，双腿一弯就要跪下，孟薇见此忙阻止道：“跪就不必了，站着就行。”
“这怎么行？”徐师傅很有诚意，故而想要继续，“都说尊师重道，师傅待会就要回去了，准备不了猪羊等祭品，但怎么着这礼也不能废了。”
“可是我年纪小，你的年纪都足以当我的长辈了，我若是接了你这一跪，那可就要折寿了。”
听到孟薇这么说，徐师傅这才拍了下脑袋，一脸懊恼：“瞧我，险些忘了这茬，那那师傅，徒儿只好委屈你了。”
徐师傅弯着腰，将手中的茶杯恭敬地递给孟薇：“弟子徐震拜见师傅，师傅请喝茶。”
“乖！”
孟薇直接将身上带着的荷包递给徐震，就这还是前几天问真儿要的，真儿的手艺不错，闲暇时候绣了两个，她们俩一人一个，至于里边装的是什么，孟薇表示心意最重要。
徐震接过荷包，只觉得那荷包里边的东西鼓鼓的，按下去又有点软的感觉，像是里边又包了一个布包，反正不像是银子，心中觉得有些奇怪。
徐震自然是不敢当面拆的，这样做不礼貌不说，还是不尊重人的表现。
然而孟薇也知道徐震心中疑惑，故而开头提点：“这里边的东西是我在侯府当差后搜集了很久菜找到的调料，我已经磨成粉了，日后你做菜的时候，只要里边含有肉，不管是什么肉，都可以放一点试试看，到时候味道一定会让你惊喜。”
徐震一听，没有丝毫怀疑，面上满是喜色：“徒儿谢过师傅。”
现在徐震，心中如挠痒痒一般，恨不得立刻试试这里边的调料有什么不同之处。
好在没一会儿见天色不早，孟薇便提出了要走，这龙虾等到明天再做估计就不新鲜了，趁着现在还都活着，回去做一道麻辣小龙虾当夜宵，在撒了冰块的屋子里，那滋味真是想想就觉得爽歪歪。
等到孟薇回侯府的时候，正好到了晚饭时间，林婶还是很上道的提前给孟薇准备了一碗凉皮，只不过孟薇想着夜宵吃小龙虾，所以就把大多数凉皮给了真儿。
小镜子将那一木桶的龙虾带进厨房时，厨房安歇歇着的几人忙挤上前来查看孟薇又带了什么好东西，当见到是小龙虾，不由有些失望。
“小薇，你怎么让人把青虫带了来？难不成这个也能做成吃食？”
“可是这是损害庄稼的虫子，吃起来那得多恶心啊？”
孟薇看了一眼那些喜人的大个头龙虾，又听了这话不由抽抽嘴角，这些龙虾哪里恶心了？
也许是在她们眼中这损害庄稼的东西，和毛毛虫没什么区别。
不过没关系，她已经能够想象到待会她们尝过小龙虾的味道后，会有多么的疯狂赞叹。
见到那些人望而生畏的眼神，孟薇直接看向林婶：“我待会教你用这个做一道美食，不过现在你安排人将这些小龙它们清洗干净。”
林婶安排了李家嫂子与她婆婆二人帮着洗刷，至于另外两人则是有些敬而远之。
孟薇也没有勉强，她虽然只在林婶手下做了那么几天，但也知道那两人相对离家嫂子来说有些懒惰，这种援用就想前世那种没有上进心，混吃等死一般，永远在某一个职位上不得寸进。
既没有建树也不可能往上升，所以积极性也相对不高。
平时孟薇教了林婶做什么她们二人就在一旁出了夸奖，更多的则是想要让林婶将刚做好的菜色给她们吃。

57鱼香肉丝没有鱼
要知道以往她们可没吃过林婶的手艺，只有府中主子才能吃，但是后来孟薇交林婶做了好吃的，也给她们尝了几回。
也许是这样让她们尝到了甜头，毕竟林婶的手艺比她们做的好太多，又能享受主子的待遇，是以后来每一回林婶做好了，她们都想要事先品尝。
林婶见那二人积极性不高，心中有些失望，索性不理她们，捉起一只小龙虾问道：“这个要怎么清清洗？”
“用刷子仔细刷干净。”
说起这刷子，之前本没有，后来孟薇偶然间看到侯爷夫人出府坐马车，便问起是否有那刷马的鬃毛刷。
没想到这古代没有牙刷鞋刷，但是却有刷马的刷子，而后孟薇又用一点点小糕点给那车夫，让他帮着做两把小刷子，一把是自己用来刷牙的，另一把则是用来厨房里洗刷螃蟹之类难清洗的东西。
林婶对此到是很感谢孟薇，以前一些东西难以清除，为此他们绞尽了脑汁，甚至有些也只能舍弃，但是有了刷子，倒是能够洗干净了。
也许是古代的水质好，再加上那些农作物也没有什么打农药，无污染，导致虾的个头都不小，大多数都是个头大的红色小龙虾。
孟薇心中开心，想要帮着一起洗刷，却不想真儿见到忙拉起孟薇：“小薇，你胳膊还没好呢，你过去休息会儿，吃点糕点好了。”
“是啊，小薇，你平时想那些菜式就已经够辛苦了，待会还得指导我做菜，你现在先休息会儿，我就没有见到比你更勤劳的人了。”
孟薇哭笑不得，那些菜式不过是现代最常有的菜色，并不用绞尽脑汁的想，但这话孟薇是不会说出来的，毕竟她也无法皆是为什么生在贫苦人家还会做许多珍贵的菜色，那是原主根本不可能接触到的吃食。
况且每次指导林婶做菜的时候，她大多都在旁边看着，只有那极个别怕林婶把握不好，这才亲自上阵，但是像是那种揉面清洗之类的力气活也并不是她做的，不得不说林婶对她太过照顾了。
不过孟薇刚才也只是想要试着捉一个清洗，但若是让她一直蹲在这儿清洗，那就算了，原主的手本来就已经有些粗糙了，再这么清洗泡的双手发白不说，还会有一股洗刷不掉的腥味。
这古代又没有洗手液，也没有手套，孟薇可不想带着那腥气吃饭，索性在一旁陪着几人一边说话，一边指导他们怎么清洗。
正说着，却不想几人说笑之时突然间噤若寒蝉，孟薇有些奇怪，却见林婶等人都看向门口，循着林婶目光看去，就见到门口站着的小远子面上是如以往那般的面无表情，孟薇不由起身迎去。
“远侍卫，你怎么来了？”
方远瞥了一眼孟薇的笑脸，依旧没有丝毫笑意：“小侯爷知道你回来了，让你过去一趟。”
“那好，”孟薇反正也闲来无事，也不介意去刷刷脸，“林婶，你们先忙着，我待会就回来。”
“这里你就不必担心，我们会等你的，你先去忙吧。”
方远在前边走着，孟薇则是在后边跑着：“小远子，你倒是走慢点儿，我都快跟不上了。”
前面的人猛地顿住脚步，面若寒霜看向孟薇：“你叫我什么？”
孟薇愣了愣，故作不知：“我听小侯爷这么叫的，难道我听错了？”
如果说刚才方远还以为孟薇是叫错了，那么现在就可以肯定孟薇是故意这么叫的，不由面色一沉：“你还是叫我远侍卫的好。”
“可是我觉得叫远侍卫显得疏远，好歹我们现在一同在川居院伺候小侯爷，自然不能这么疏远，况且我觉得还是小远子更好听。”
方远听到孟薇再次这么叫，不由皱了眉头：“我不喜欢那么叫。”
“小远子，你就别骗我了，听说这个名字小侯爷都叫了好几年了，如果你不喜欢为什么不和小侯爷说呢？小侯爷又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既然你不说，那么就一定是喜欢这个称呼，我以后还是这么叫你好了。”
说完，不等方远反应过来，孟薇便向前走去。
进了屋，见到一桌的菜几乎没动，叶子川碗里的饭也只缺了一小个口子。
见此，孟薇自发的走到一旁，拿起干净的碗筷，夹了一筷子茄子放置在叶子川碗中：“小侯爷，你尝尝这个鱼香茄子，这夏天总是让人兴致缺缺，比起肉，晚膳多吃点蔬菜的好。”
叶子川也没有说什么，只抬头看了一眼，见孟薇笑意盈盈规矩的站在一旁，心中那烦躁无端的消散了，手中筷子一伸，将孟薇夹的茄子放入口中。
在此期间，孟薇总是适时的给叶子川布菜，而叶子川就这么默默地吃着，二人之间看着好似隐隐有眸中默契一般。
方远进来就见到自家主子刚才还面对一桌子菜没有任何胃口的样子，现在却好似吃嘛嘛香，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可多年的习惯使然，主子就是主子，即便他心中疑惑，也不会问出口。
一时间屋内静谧无声，等到叶子川吃完，这才停了筷子，目光依旧看向桌面上的菜肴：“鱼香肉丝为什么没有鱼？”
“因为听说以前有一户人家，他们很喜欢吃鱼，而且每次做菜的时候也很讲究，有很多的调料，有一次晚上这个家中的妇人在炒另一只菜的时候，她为了不使配料浪费，她把上次烧鱼时用剩的配料都放在这款菜中炒和，所以这道菜虽然并没有鱼，但却是一道具有鱼香味的菜色。”
叶子川点点头表示知道，他觉得说是这么说，孟薇定然不会用剩下的材料给他做菜，更何况今天也没有做鱼肉。
孟薇适时拧了帕子递上，叶子川擦了擦嘴，又道：“你今天出府都做了什么？”
出府做了是，？
她这才刚回来，小侯爷就让小远子来找她了，可见在这侯府，她的行踪并不是秘密，只要主子一问，便自动有人告知。

58麻辣小龙虾
若是小侯爷想要知道今天她做了什么，大可直接问小镜子，为何又要有此一问？
孟薇心中疑惑，但也并没有隐瞒：“奴婢与小镜子一早去了香云楼找那儿的主厨徐师傅，去了一趟他的家，在京城临镇的一个名叫靠山村的小村子，主要是为了帮他看那花椒树的虫害，来的时候他还送了我一小坛子的花椒，到时候给小侯爷做好吃的。”
叶子川扬了扬眉：“听说你还带回来一桶东西，准备做什么？”
“小侯爷，那个东西很好吃，且非常美味，最好是作为夜宵吃，现在林婶并着厨房里边的人在清洗，待会奴婢给您先送上一盘。”
“好，不过夫娘今日参与晚宴去了，就不必给她送了。”
“奴婢知道了。”
叶子川挥挥手，方远便让人将桌上的菜撤了，又先行出去吩咐人备好孟薇也跟着一同离去。
出了屋，孟薇朝方远招招手：“小远子，我就先走了，如果你想吃夜宵，待会要不要我给你留一点点？”
“不用，”方远抿了抿唇，见孟薇正要走，再度开口，“你给小侯爷布菜有何诀窍？”
诀窍？
孟薇停住步子，有些诧异的看着方远。
难不成中午她没回来，小远子布菜惹了小侯爷不开心？
可是不说现在林婶厨艺进步不少，让小侯爷赞不绝口，就是孟薇没有提点林婶之前，小侯爷也没有这般过，顶多是因为菜不好吃腻味而吃得少罢了。
孟薇想了想，直言道：“其实也没有什么诀窍，荤素搭配就好了。”
如果单单只吃荤菜，那么必然会腻味，同样的，喜欢吃素的男人也不多，荤素搭配技能解腻，又能营养均衡。
“只是这样？”
“那不然怎样？”孟薇有些说完，见方远那终年不变的面瘫脸，想到了什么，“其实要说诀窍还真是有的。”
“是什么？”
孟薇指了指自己的笑脸：“那就是微笑，一个人吃饭的时候不是完成任务，而应该是放松身心的享受，你想想如果你开心的吃饭的时候，身边站着一个连笑脸都没有，还黑着一张脸的人，你的胃口能好吗？”
方远想了一会儿，眼神淡淡：“能，只要不是小侯爷，别人笑不笑与我吃饭有何关系？”
我去！
孟薇忍住相要抚额的冲动，抽抽嘴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吧，她这是低估了小远子强大的内心与是不关己的态度，即便身旁的人再怎么样也全然影响不了他。
“你要是这么想，就当我没说吧。”
反正她方法也教了，到时候也不怪她。
孟薇回到厨房的时候，林婶等人已经将小龙虾清洗出来了，孟薇面上一喜：“那些辣椒晒得怎么样了？”
虽然辣椒只不过晒了一天，但是也比没晒的要好。
林婶指着一旁装着的那辣椒的坛子：“在那边，你瞧瞧，估摸着还要再晒几天才行。”
辣椒还不够干，但是却比前天送来的样子要好上不少，虽然比干辣椒的样子差了些，但是做成小龙虾还是可以的。
如果说之前的小龙虾看着张牙舞爪，还有个别是青色的，看起来让林婶等不知道小龙虾美味之人的有些质疑，可闷了一会儿，当林婶打开锅盖时，那扑鼻而来的香味顿时让林婶不由闭上眼闻了闻：“好香啊！”
就是一旁的真儿也双手紧握在身前，闻着那味道一派享受之意。
孟薇伸了伸脑袋，就见到锅里的小龙虾早已被闷熟，一只只发红的小龙虾与那一小节的小米椒被映衬的红红火火，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口水直流。
林婶添起了一小碗放在一旁的木桌上：“小薇，这个是要去壳的吧？”
话是这么说着，但李算你狠也有些疑惑，往常侯府做虾可都是直接剥了皮做虾仁，本来这青虫她们也是打算剥了皮再炒至，却没想到孟薇说不能去壳，要连壳一同做才会更加美味。
而且这个青虫她们以前也没人吃过来着，所以一时间林婶也不确定是不是如别的虾那般吃。
孟薇索性直接挑了最下边一只大龙虾，三两下剥了壳，而后递到真儿唇边：“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真儿没有丝毫犹豫的吃了，即便这是她从来没有吃过的东西，但这些日子以来孟薇对她的好她记在心中，所以她相信孟薇不会害她。
虽然那小龙虾是在下边，沾了不少的汤汁，但当孟薇把小龙虾的外壳剥去，真正混在虾仁里边的汤汁并不多，但就那么一点就已经足够了，若是汤汁多了，难免会让人察觉其中的腥味。
过犹不及大抵就是如此。
“真儿，滋味怎么样？”
林婶紧了紧手中的铲子催促，真儿没有说话，而是嚼了嚼虾仁，没一会儿便吞吃入腹，眼中放着光的看着那碗小龙虾咽咽口水：“这，这真是太好吃了，我刚才看见你让林婶放那么多辣椒，还以为会很辣，但是没想到不仅味道好，更是没什么辣味，细细品尝还有一点甜丝丝的。”
孟薇知道这是加入了白糖的原因，虽然知道麻辣小龙虾的美味在现代已经征服了无数人，但在这古代，孟薇还是有些担心的。
现在见到真儿也这么夸赞，不由松了口气，又拿起一只剥起了壳：“林婶，既然真儿都这么说了，我们也尝尝，反正这个东西不贵，到时候我们想吃也可以自己私下吃。”
说是这么说，但是现在已经是七月末了，吃小龙虾最好的季节就是七八月，虽然九十月的时候也有，但是七八月的时候是最好的繁殖季节，小龙虾的个头又大又足，在炎热的夏季，这小龙虾无疑是一道开胃良品。
说完，孟薇已经把壳给拨了，鲜嫩红辣的虾仁入口，那淡淡的辣味还未弥漫开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甜，舌尖那微微的麻辣之意，都让人忍不住想要继续吃下去。
实际上孟薇也这么做了，见孟薇又拿起小龙虾吃上了，林婶也撇去心里的怀疑，跟着拿起一只大个头的龙虾。

59下贱之物
本来还不相信这种最寻常间的，又腥又不怎么好吃的东西在加入了花椒与辣椒后，竟然变得这么好吃，让林婶顿时又忍不住跟着吃起来。
边吃着，还不有招呼那两人：“你们也尝尝，反正你们刚才帮着洗了那么多，这是你们应该尝的。”
那婆媳二人对视一眼，当下再不克制自己，刚才见到孟薇她们吃得那么香，她们早就动心了，现在林婶都开口了，她们再不吃那碗里的东西可就要见底了。
“这若不是我刚才亲眼看着的确是青虫，又亲手清洗，我恐怕还真要以为这是什么山珍还未，真是太好吃了。”
媳妇刚说完这话，她婆婆慢慢咽下口中吃食，叹了口气，有些可惜：“这么好吃的吃食，我们以前庄稼里边可有不少，结果全喂了鸡鸭，现在想来，真是浪费了。”
“可不是？”林婶边吃一边含糊着应和，“我呀，这段时间真是长见识了，你说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小薇你年纪虽小，但是主意多，大胆尝试，我们做了这么多年厨子，以前就算是研究新菜式，也不敢随意尝试，通常脑子里想一想就直接否决了，现在想来，还是年轻好，有干劲，有想法。”
至于真儿，已经被口中美食俘获的腾不出口，一边吧嗒吧嗒嚼着，一边如小鸡啄米一般对她们的每句话都点着脑袋表示赞同。
眼见那一碗小龙虾已经去了大半，一旁站着的两人也不由凑上前来，极其自然的伸手想要尝尝，却不想林婶直接一伸手，猛地拍上她们手背：“你们该干啥干啥去，别在这瞎凑合。”
“什么是瞎凑合？这小薇又研发了新菜式，我们这是赏脸尝一尝，这样也好给小薇一点意见不是？”
“对啊，这一两人喜欢不代表每个人都喜欢，尤其这青虫是那等喂鸡鸭的下贱之物，要不是看在小薇的面子上，我们才懒得吃这等恶心的东西。”
“小胡说的对，再说了，凭什么你的能吃，我们就不能吃了？都是在厨房里边做事的，虽然你的月银比我们高，但是你又不是管家，还管不到我们头上。”
说是这么说，可那二人却并没有真的嫌弃那小龙虾，再次伸手想要吃。
她们又不蠢，见孟薇几人吃的香，想来这个小龙虾定然味道差不了。
然而林婶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她本就是个爽利的性子，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两人面上不帮忙就算了，可见到东西做的好吃，也想要来分一杯羹，哪儿有这种道理？
所以林婶眼疾手快，将那碗小龙虾端了来，二人的伸出去的手顿时扑了空。
姓胡的妇人顿时火了：“姓林的，你这是做什么？不就是一个虾吗？就算这个好吃，可你们还真以为小侯爷会吃这等下贱之物？”
“对，你们若是不给我们吃，信不信我们待会就告诉小侯爷，你们用乡下喂鸡鸭畜生的青虫片小侯爷是美食，到时候你们就吃不了兜着走。”
本来孟薇虽然看不惯她们的行为，但到底念着现在的她年纪小，又才升上二等丫鬟，暂时不想要招惹什么事，正想要开口让林婶给她们尝尝鲜得了，却不料听到二人这番威胁的话，不由气笑了。
“你们这是在威胁林婶还是在威胁我？”
二人见孟薇面如寒霜，再也没有以前那种笑意盈盈的样子，反倒隐隐流露出有些威严，让两人面色亿一顿，心里闪过一丝惧怕。
只不过很快的，二人便又将那丝惧怕挥去，觉得一定是因为第一次威胁人有些心虚，所以菜出现了错觉。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威严？
更何况她们虽然是威胁孟薇不假，可是却并只是想要因此让孟薇妥协，孟薇心虚还差不多。
这么一想，二人顿时觉得底气十足起来：“怎么着？你若是不想被小侯爷怪罪，还有想要我们帮着你隐瞒，那就再给我们添一碗，再给我们道个歉，我们就原谅你了。”
“对，威胁你又怎么了？我们说的可是事实，难不成你们还真想吃独食不成？”
“独食？”孟薇冷冷一笑，再没有之前那些日子的笑脸，“我们就吃独食怎么了？这东西是我掏钱买的，东西是我与林婶一同做的，我们还就不给你们吃，你们去闹啊？别真以为我怕你们，我这话就放在这里，这锅东西，我连一滴汤汁都不会分给你们。”
她向来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若是这两人最初好好的说，她也不会这么拒绝，可是现在，孟薇还真就想要看看这二人有没有这个胆子。
那二人之前只以为孟薇怕了，却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硬气的和她们叫板，又有林婶真儿，还有另外两个小丫头在旁看着，顿时觉得颜面尽失。
“好，孟薇，姓林的，你们就等着，我就不信小侯爷会真的这么纵容你！”
姓胡的妇人说完就气冲冲的走了，那姓徐的妇人见此也面上不好看的啐了孟薇一口：“什么玩意儿，还真当你们这个什么青虫是香饽饽呢？你就等着后悔吧。”
本来晚饭就已经做完了，府中下人的晚饭更是在也已经让人送去他们下人吃饭的地方，二人走了也没人拦着。
若不是因为孟薇带回来小龙虾，她们想要看看孟薇打算做什么，要不然早就会屋子休息去了。
等到人走了，林婶不由有些着急：“小薇啊，这个青虫虽然味道不错，但是到底她们刚才有一句话说得好，这以前的确是用来喂鸡鸭的，小侯爷若是知道的话”
“小侯爷知道也没什么，我自会解释，”孟薇早就打好注意，但见林婶依旧有些担心，不由道，“之前小侯爷叫我过去，我已经和小侯爷说了，等会要送上一道很好吃的吃食，现在就是想要反悔也来不及了，这事情还是交给我吧。”
“这也只能这样了。”

60你其实是个男子？
不只是要给小侯爷送去，孟薇让真儿与她一人端了一盘去往川居院，本想给护国侯送去，但出去打听的人说小侯爷派人将护国侯请去了川居院，故而两人便直接带着小龙虾去了川居院。
二人进屋子时，即便盛装小龙虾的盘子里盖上了盖子，但却并非严丝合缝，孟薇站在门外时，一旁的方远就被那丝丝香味吸引，不由朝那源头看去，却无奈什么都看不出来，索性敲了敲门禀报：“小侯爷，小薇送吃的来了。”
“快进来，爷正好饿了。”
本来不饿的，一听到孟薇送吃的来，叶子川顿时觉得他还能再吃两碗。
“教过你多少回了，下棋要专心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护国侯本还严肃的面色在瞥到孟薇打开盖子，露出里边红通通，红亮喜人的小龙虾，闻着那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顿时将手中正要落下的棋子扔回棋篓，直接起身站在桌前直勾勾的盯着小龙虾。
那盖子一揭开，香味便朝着二人扑鼻而来，叶子川本就没什么心思下棋，要不是这提出下棋之人是他爹，想要打发打发时间等孟薇送来什么夜宵，恐怕他都不会答应下棋。
现在吃的到了，叶子川也赶紧跟着起身，他可是知道他爹虽然总是板着脸，可却也是个爱吃之人，到时候好吃的都被他爹吃完了就不好了。
本以为孟薇是做什么新式的菜色，然而见到那红通通的龙虾不由愣了：“这，这是什么？怎么看起来有些像虾？”
但是与虾还是有些出入的。
孟薇见此，便伸手帮着叶子川拨了一个，而真儿见此也帮着护国侯拨了一个，孟薇轻声道：“侯爷，小侯爷，这个吃食的名字不怎么雅观，但是滋味不错，也算是虾的另一种类，夏天吃这个最好不过了。”
二人半信半疑的拿起筷子，等到尝到那鲜香麻辣的小龙虾，护国侯不由点了点头：“不错不错。”
说完，又再度朝那盘小龙虾夹去。
叶子川见此也毫不示弱，两父子你来我往间，如同战场一般毫不相让。
说起来叶子川虽然比起护国公吃相更为优雅，但速度却丝毫不慢，不一会儿一盘小龙虾就消灭了三分之一，孟薇见此适时的给二人斟酒：“侯爷小侯爷你们别只顾着吃虾，这么好吃的东西，怎能没有美酒相伴？”
这酒自然是侯府里的，就这还是孟薇刚才在护国侯与小侯爷吃的时候让方远去拿的。
就不多，就一小坛，估摸着就四两左右。
要是以往二人定然会觉得少，可是现在他们的目的更为明确的是那小龙虾，觉得有些辣的时候才会喝上一杯酒，倒也不觉得少。
孟薇孟薇在旁不时为二人添酒，这两个府中身份最为尊贵的人之二，吃着吃着，不是的轻呼着气，嘴唇通红，额头隐有汗水，孟薇又与真儿在一旁轻轻扇着风。
好一会儿，眼见着一盘小龙虾被吃完，二人转战第二盘小龙虾，孟薇这才道：“侯爷，小侯爷，奴婢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说，可奴婢不说又有欺瞒之嫌”
“有何事欺瞒？莫不是你其实是个男子？”
叶子川正吃的尽兴，也没把孟薇这话放在心上，虽然他将孟薇调来身边时间不长，可也知道孟薇是个有分寸之人，故而没将这话放在心上。
可护国侯与孟薇接触的不多，自然不了解孟薇的为人，听到她这么说，还以为是真的有什么事，正想停手，就见叶子川又朝那盘中所剩不多的龙虾夹去，让护国侯不得不跟着夹起，嘴里却忙里抽空道：“你尽管将欺瞒之事说来，本侯自会定夺。”
护国侯这话想要说的威严一些，可他却忽略了此时双手正剥着龙虾壳，嘴巴辣的微红，额头沁出一层汗水的样子压根就威严尽减，要不是还穿着一身华贵装束，孟薇觉得这护国侯也大晚上出来遛弯吃大排档的慈祥老汉也没啥区别。
不过孟薇面上可不敢表现出来，反倒稍稍低垂着脑袋，似是有些害怕一般：“侯爷，小侯爷，其实这盘美食，是奴婢今日和香云楼的厨子去看那花椒时偶然发现他们村子有不少的这种虾，甚至不少的庄稼里边都因为有着虾而庄稼收成少了。”
“难不成这虾是吃庄稼叶子的？”
即便护国侯没种过田，可也在早朝时听过工部尚书与皇上说过哪一年因着天灾人祸，亦或是何等虫患导致粮食减产，故而也只以为这虾与他们寻常吃的河虾不同，是吃庄稼的虾罢了。
孟薇摇了摇头：“并非如此，而是这虾长在水田，因着前边那双钳巨大，故而时常掐断庄稼苗杆，故而那村子里的庄稼户衣衫上补丁不少，和叫花子都差不了多少，更因着这事都愁苦不已。奴婢幼时家中也种过庄稼，知晓这庄稼是农户人家的命脉根本，奴婢不愿见那些人活活饿死，这才想着帮一把，却没料到做出来的东西这般味美，故而也想着请侯爷与小侯爷二人尝尝。”
“嗯，你有心了，”护国侯没想到孟薇竟然这般体恤百姓，心中很是欣慰，“你能够帮住百姓，让着还庄稼的虾变成美食，若是每个酒楼都能做出这道菜，想来那些农户人家不仅能多一份收入，更能够发动不少人一同捕捉这虾，到时候也不用担心收成了，但这与你方才说的欺瞒之事有何干系？”
孟薇苦着脸：“奴婢知晓小侯爷向来是个会品味之人，这般鲜美的美食，可以说是物美价廉，即便要推广给各个酒楼，也得要让人先尝试，若是觉着不错，到时才好推广。”
叶子川听到这不由挑眉：“所以你这是让爷先尝试？”
“奴婢这么做可是为小侯爷好，”孟薇见小侯爷面上并未有不满，不由换上笑意，“小侯爷吃遍京城美味，若是小侯爷说好，那么这菜自然不会让人怀疑，若是奴婢说好，怕是没几人相信奴婢。”

61暴殄天物
可若是打着小侯爷的名头，能够让护国侯府小侯爷都交口称赞的东西，想必京城怕是有不少人会趋之若鹜。
叶子川身世得天独厚，即便在京城也是首屈一指的权贵之家，他若是都吃上这不怎么值钱的小龙虾，毋庸置疑，别的权贵之家定然会跟从。
不管是哪里，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攀比。
就如同前世的LV包一样，若是有钱人，却连一个权贵之家推崇的LV包都没有，那么那些人自然会想着都尝一尝这小龙虾是何滋味。
自然，小龙虾每年就那么几个月，所以刚开始推出来的时候会价格便宜，等到后面那些人吃上瘾，旺季差不多快要过去，就可以提高价格，一方面的确能够造福那些百姓，让他们多一份收入，另一方面无论是小侯爷还是护国侯府的名声也会因此为好上不少。
虽然平时护国侯的名声的确不错，但却因为小侯爷成日游手好闲，甚至都不愿意踏入朝堂。
这倒也算了，可小侯爷自小却不喜诗书，听闻气走了好些夫子，故而落了个不学无术的名声。
接着小侯爷整日的只爱吃吃喝喝，对那些个附庸风雅的之事毫不在意，因而京中不少人知道小侯爷若非有个好家世，怕是要饿死。
孟薇想着，若是那些个百姓能够凭借小侯爷这话赚得银两，那么即便那些富贵人不在意，可那些百姓确实会因此感激小侯爷，更别说日后每一年小龙虾旺季时，怕是有不少人吃小龙虾的时候都会想起小侯爷，想起护国侯府，到时候这潜移默化的思想，必然会让护国侯府受益不少。
孟薇考虑到的，叶子川暂时还无法理解。
并不是无法想到，而是叶子川虽然知道孟薇的厨艺很好，可也觉得个人口味不同，即便是有人如同他这般喜欢，但是无法想像做到全京城都喜欢，故而暂时也想不到那个层面。
但也知道孟薇这个出发点好，可却还是疑惑：“所以你说的欺瞒，难不成是因着这虾是农户人家的？可这又有什么重要的？”
孟薇摇了摇头：“奴婢今日问过那些农户，因着这虾长在水田里边，没有什么天敌，又会打洞，故而很是难捉，又不好处理，因为虾一旦处理不好便会如鱼一般有着腥味难以去除。那些农户不知道花椒辣椒，故而做的很是难吃，时日一长便没有人愿意吃，可有觉着扔了可惜，便与一些杂草弄碎了拌着喂给鸡鸭。”
“你是说这虾以前农户都是用来喂鸡鸭的？”叶子川总算抓到了重点，一时间面色淡淡，“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将这种吃食给爷吃！”
“爷什么爷！”护国侯听到这话下意识就是瞪了他一眼，随后又道：“之前那些农户喂鸡鸭又怎么了？要知道我们每日吃的银耳和木耳听闻可都是长在腐木上的，这般算来也没什么大不了。”
叶子川摸了摸鼻子，不敢在那般狂妄自称：“我这不是觉得那些农户太暴殄天物了么？又没说要怪罪小薇。”
孟薇听言这才松了口气，笑着附和护国侯：“侯爷说得对，就说那燕窝说白了还是燕子的口水，那小侯爷喜欢吃的蟹黄则是螃蟹孕育孩子的地方，大致就如人的胎盘那般，还有”
“停停停！你再说我都要吐了！”
叶子川黑着脸叫停，眼中满是不爽。
见此，孟薇故作不知，睁着一双茫然的大眼睛看向叶子川，眨巴眨巴的问着：“小侯爷不是很喜欢吃螃蟹吗？怎么还会吐？”
叶子川虽然没见过胎盘，但是也知道什么是胎盘，一想到他最爱吃的蟹黄竟然与那胎盘相似，不由心中一阵恶心，未防自己真的出糗，叶子不由急忙伸手捂住嘴巴。
孟薇见二人听进去了，也见好就收，要不然这小侯爷要是真的生气，或者是觉得恶心不让府中再采买螃蟹，那岂不是说她以后也吃不到螃蟹了？
这可不信，她才刚发现辣椒，还得了不少的花椒，想到不少螃蟹的做法，正是馋嘴的时候，不吃个过瘾怎么行？
于是孟薇住了口，在一旁殷勤的为叶子川剥了几只虾：“小侯爷快趁热吃这虾，待会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叶子川瞥了一眼孟薇殷勤的笑意，心中那恶心平复了下去，顿时又有了胃口。
“行了行了，这个虾味道不错，四皇子听闻你为我而受伤，贵妃让四皇子明日来府上看我，你晚膳就做这道菜，不过记得做多点量，这么两盘看着多，但大多都是壳，没几两肉，吃着真是不过瘾。”
护国侯接过真儿递上的锦帕擦了擦嘴，看着桌上那堆积如山的龙虾壳，难得赞同的点了点头：“的确是少了点儿，明儿个给我与夫人也与你们一同用膳，小薇，你准备多点，千万不要像今天这般吃不过瘾。”
“奴婢知道了，只是这虾还要庄稼户才有，要不奴婢让小镜子明儿一早去收购好了，毕竟那些农户捉虾也要好些时候。”
“行了，这事你看着办，今儿个做得味道好，爷高兴，这是赏银，明儿个让小镜子去帐房支取银两收购就行。”
叶子川根本没有问龙虾多少银子，在他看来孟薇虽然年纪小，但却是深谙其道，就例如那辣椒
再者就算要许多银子，叶子川也不会皱一皱眉头，就说在这京中随意吃一顿怎么说也要十几两起步，更别说那些鱼翅燕窝等山珍海味，侯府自然不可能缺银两。
孟薇接过叶子川给的赏银，不由双眼放光。
这哪里是赏银？
这一粒粒模样精巧的金瓜子，看起来就让人爱不释手，若是上边有一个小洞就好了，还能穿起来，戴在脖子上别提多好看了。
“奴婢谢过小侯爷赏银，这事就包在奴婢身上，明日一定会让主子们吃个尽兴。”
有了孟薇这话，叶子川表示很满意，有想到孟薇的伤势，不由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62防着谁呢
说到伤，孟薇倒是多了几分真心：“奴婢已经没事了，奴婢为小侯爷挡刀是奴婢应尽的本分，夫人已经让马管事给了奴婢金创药，又赏下了冰块以免伤口化脓，还有小侯爷之前给奴婢买的药，现在伤口已经不疼了，相信再过一两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叶子川点了点头，便让孟薇退下了。
孟薇与真儿一同退下，二人才离开川居院，真儿看着孟薇的眼中满是星星：“小薇，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厉害，你刚才说那青虫的事情，我在一旁就怕侯爷还有小侯爷发火将我们发卖了，没想到主子们不但不生气，还让你明天继续做，这这真是不可思议。”
可不是不可思议？
真儿觉得她面对护国侯的时候，双腿颤颤，连看都不敢看护国侯，即便护国侯好些年没有上战场领兵，但周身那不怒自威的凌厉与压力让人难以忍受，却没想到孟薇竟然能够处变不惊，且三言两语便让护国侯与小侯爷不计较这事，因此让真儿对孟薇更加佩服了。
等到二人到了厨房，林婶早已等的着急不已，兀自在那转着圈，不停的双手合十对着天拜了拜，嘴上也跟着唠叨着什么。
真儿见此还不懂林婶这是做什么，不由笑着喊道：“林婶，我们回来了。”
林婶愣了愣，当下什么也顾不得，急忙跑到二人跟前，又朝着二人身后看了看，见没有别人，这才将她们拉进厨房，有些忐忑的问道：“怎么样？你真的给侯爷和小侯爷吃了？他们说了什么？”
孟薇一笑，看向兴奋的真儿，把这个机会让给她：“真儿，还是你来说吧。”
得了孟薇同意，真儿便将孟薇刚才与他们坦白的话说了出来，而后更是将护国侯与小侯爷的回答也叙述了一遍，孟薇有些吃惊的看了一眼真儿，她之前一只觉得真儿太过单纯胆小，虽然很听话，但是却不会反抗，孟薇还曾担心真儿这样会被人欺负。
好在在这护国侯府有她和林婶，只要她在厨房做活计，她们还是能够护着她的。
今天孟薇却突然间发现真儿记忆力很好，虽然现在没过去多久，但是要一字不漏的将两人的话记住，寻常人是不可能做到的。
“真的？”林婶惊喜的声音打断了孟薇的思绪，忙让二人坐下，递了两碗牛奶给她们，“你上回说喝这个牛奶对身子好，你今天真是辛苦了，既然侯爷和小侯爷已经知道了，那就算她们要嚼舌根，我也不怕她们，一个个的只知道偷奸耍滑，我早就看不惯她们了。”
孟薇点点头：“她们要说什么让她们说，我自有办法。”
翌日，孟薇依旧一大早便醒了来，随后找了小镜子说昨天的事情，反正昨天小镜子和她一同去的靠山村，也认识路。
虽然他没见过村长，但是徐震的家人认识小镜子，到时候小镜子找徐震，让香云楼掌柜的派个相熟的伙计来，将徐震的意思转达给家人，让他们自去找村长商量就可。
还别说，徐震本以为要等几天才有消息，却不想一大早小镜子就说小侯爷很喜欢吃那青虫，哦，不对，现在改名叫虾了，让他派人跟他一同去村子里买下，至于后续的小龙虾，也不要再用来喂鸡鸭了，那可都是能够用来换钱的，现在放任几天，到时候就能够将庄稼的损失给弥补回来了。
故而徐震喜不自胜的安排一个村子里的打杂小二去了，香云楼的掌柜的知道自然也很是赞成。
孟薇一大早，美滋滋的吃了小笼包与一碗鸡蛋汤，想了想，又开始教林婶做米粉与薯粉。
至于昨天那与她们撕破脸皮的姓胡的妇人与姓徐的二人，见到孟薇让林婶等人将红薯与大米磨成粉，不由在一旁讥笑两声，便抓了把瓜子在到一旁角落里聊天去了。
在她们眼里，红薯就不必说了，那农家大多是用来喂猪的，就是这京城里边的平头老百姓也不怎么吃红薯，厨房会有也不过是采买的时候，卖菜之人顺便送的。
聊胜于无，那红薯存放时间九，她们不敢给主子吃，有时嘴馋了便索性自己烤着吃，故而见到孟薇拿着红薯，只以为孟薇是想要自己吃罢了。
左右那红薯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孟薇爱吃就吃好了，她们可不稀罕。
反正昨天也已经撕破脸皮，林婶不开口叫她们做事，她们还乐得清闲。
至于那米，更是寻常的东西。
二人这般想着，却没料到等到见到成品时，皆有些不敢置信：“这这哪个是用米做的？怎么做的？”
“这个干你们什么事？这种厨艺的事情是能随意告诉你们的吗？”
二人见林婶这么不客气，也有些火了：“我不过就是问问罢了，你们都知道，就是我们不知道，亏得还是一个厨房做活计的人，你们这是防着谁呢？”
林婶想着孟薇昨天都将事情和侯爷与小侯爷二人和盘托出，也不怕这二人威胁，当下更为看不上二人：“这么明显的防着你们，你们难到不知道？”
“你你是料定我们不敢告诉小侯爷还是真以为小侯爷不过最近看重孟薇，知道真相也不会怪罪？既然你们这么想，那么我们就走着瞧！”
“哼，走着瞧！”
那二人气急，放下这话便转身回到各自灶台前。
孟薇也不理那二人，在她看来不过是两个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放在心上，她见多了那种自己不作为，却还嫉妒眼红别人的人。
这种人说好听点就是吃过望盆，说得难听点，这种人是不可能有什么作为，斤斤计较，小肚鸡肠，那她的人生也不会再有多少的进步。
这有了粉，孟薇自然不会委屈自己，当下就让林婶将那些粉过水穿一道后留下，到时候想吃也能够随时吃，不用在这么麻烦了。
虽然小侯爷说四皇子晚膳会在侯府用饭，但是孟薇觉得中午说不定也会来人，况且她也想早点吃上粉丝。

63受到了暴击
这么想着，孟薇便决定中午先教林婶做鱼头粉丝，那滋味想起来，孟薇就有些迫不及待快点到中午。
虽然被提拔为二等丫鬟，但是孟薇却没多大感觉，除了月银涨了外，便没多大的感觉。
毕竟在川居院就那么几个人，也没有人为难她，甚至因为小侯爷的关系，她现在在府中倒是让不少人见到她都客客气气的，想要巴结讨好她。
而且她的日子除了要自称奴婢有时候有些小不爽，但除了给小侯爷布菜想点子，她可以说是比府里其它的小丫鬟要清闲多了。
夏天炎热，孟薇也不愿意乱跑，但想着之前去靠山村的时候，她在那些人面前是个不识字的人，心中一动，便朝着小侯爷的书房走去。
可能这古代不只是女子，甚至连男子也有不少不识字之人，但孟薇可不觉得这件事不重要。
就说以后要赎身或者是开店记账，甚至去酒楼吃东西等等，不识字可是对日常生活都会有不小的影响。
虽然她的确认识字，可是原主不认识，所以她需要一个契机慢慢的‘认字’，要不然时间长了，到时候若是她说出了一个不属于原主这种一文不识的话与见识，到时候让人怀疑她是什么妖魔鬼怪就不好了。
即便孟薇不是贴身丫鬟，但是早在川居院当差的第二天，孟薇便将小侯爷在府中的日常作息摸了个清楚。
这位小侯爷每日早膳过后，喜欢去外边走走，而后便是在书房里，听说是斗鸟，但是孟薇表示怀疑。
那小侯爷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有耐心的主，怎么可能斗鸟斗一个早上？
心里这么想着，孟薇也有些好奇。
想要偷偷看一看小侯爷每日在书房里边偷偷摸摸的做什么，于是孟薇就没有走正门，反倒是绕到书房的后边，见那果然有一扇窗户开着，孟薇心中一喜，敛着气息，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的朝着那扇窗户而去。
她第一天来川居院的时候，就是被小镜子带到这书房来见马管事的，当时也没有多注意这书房，唯一的印象就是里边的书不胜枚举，就如一个小型书店一般，看得人眼花缭乱。
若是不知大的人，怕是要以为这位小侯爷是个知识渊博之人。
好不容易到了窗户下，孟薇轻轻探过脑袋，本以为会发现叶子川励精图治，偷偷读书的样子，却没想到孟薇抬头看去，就见到一个清俊的背影正背对着她端坐在书桌前，手中拿着一本书，好似看的入了神。
果然！
孟薇踮着脚尖，想要看看让这位小侯爷看的入神的书究竟是什么书，却没想到一眼看去，并没有看到什么文字，反倒见到上边好似画着画。
画画？
难不成是在学习画画？
还不知道古人学画画除了请名师，没想到还会有这种图文模式的。
为了印证所想，孟薇努力的越过叶子川的肩头，朝他手中的书看去，可这么一看，孟薇顿时睁圆了双眼。
这
“你在这干什么？”
孟薇正在愣神之中，一旁忽然传来一道冰冷的男声，那背对着她‘专心’看书的某人也好似受了惊吓一般极快的将手中的书本阖上，转过身来，面上带着一丝怒气：“你怎么在这里？”
在方远和叶子川的注视下，孟薇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唇角：“奴婢奴婢是想来找小侯爷，想要学识字，所以见这书房的窗户开了，害怕会打扰了小侯爷，这才想着看一眼小侯爷是否有空”
叶子川面上将信将疑：“你不识字？”
“奴婢以前家中贫穷，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说请先生读书识字了。”
这话孟薇倒是据实以说，原主的确是一个大字不识的人，只不过现在芯子换成了她。
“那你刚才可有看到什么？”
想到刚才看到的，孟薇略有些心虚的眨巴着眼问道：“奴婢倒是想看，可是见到上边画着红红绿绿的小人，本想看得更清楚，却不想就被远侍卫给发现了不过小侯爷，您在看什么画吗？奴婢觉着认字太吃力，若是有图文的想必更容易些，不若小侯爷将那本画借给奴婢？”
“小侯爷的书岂是你说借就能借的？”方远冷斥一声，随后又对叶子川道：“小侯爷，小薇在书房外边鬼鬼祟祟，要如何处置？”
处置？
孟薇急了：“小侯爷，奴婢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奴婢真的只是想要识字怕打扰您而已。”
叶子川伸手阻拦方远，深深看一眼孟薇，以手成拳放在唇边轻轻咳了一下：“你不识字，就算给你书，你也看不懂。”
“这好像也是”
孟薇觉得心情有些低落，难不成认字的计划要等她赎身之后？
想了想，孟薇觉得认字迫在眉睫，不能这么就算了：“要不奴婢闲暇时候问问小镜子，小镜子应到识字吧？”
“爷的川居院除了你，都识字。”
孟薇顿时觉得受到了暴击，这一瞬间，她竟然觉得这小侯爷有着令人羡慕的家世与天怒人怨的面容，却依旧单身，也不得不说是凭本是单的身。
许是见到孟薇面上受伤之色毫不掩饰，叶子川突然开口道：“既然你想要学字，这也是好事，毕竟到时候带着你出去，却大字不识一个，到时岂不是让人笑话爷？”
扎心要不要这么狠？
就在孟薇以为这位小侯爷要继续扎刀的时候，叶子川又道：“不若日后你每日伺候爷早膳后，便跟着爷来这书房，到时若有什么不懂的，爷还能教你。”
孟薇大喜：“谢谢小侯爷！”
“嗯，那就从今日开始，你且进来吧，小远子，你在门外守着。”
孟薇得了应允，屁颠颠的进了书房，随意打量几眼，见里边的书籍看起来好似崭新的那般，连一丝边角褶皱都没有。
叶子川坐在太师椅上，见此，淡淡道：“这里边的书你随意寻一本，若是有何不懂的，先问小远子，小远子回答不了的，再来问爷。”
扫了一眼书架上那一排排琳琅满目的书，孟薇觉得有些头疼，原主可是一个字也不认识，让她选，这不是和买彩票一样碰运气吗？

64春春图册
正确的难道不是应给丢一本什么启蒙数给她吗？
例如《三字经》《百家姓》之类的，这万一她选到一本咬文嚼字的文言文，那不就惨了？
“如何？你选得怎么样？”
孟薇心中暗自吐槽了一会儿，突然间好似想到什么，猛地转身，双眸亮晶晶的看向叶子川的桌面。
还没等叶子川问出口，就见孟薇已经走到书桌前，一伸手就拿起了刚才叶子川看的那本书。
却不料孟薇还没翻开，手中的书突然间被人夺了去。
“小侯爷，您这是？”
“也让你选本有字的书，而不是这种图文的，况且这本给你也看不懂！”
“可是小侯爷这么知识渊博之人都看这本图文的书，奴婢觉着这图文的书一定有什么可取之处，不若小侯爷让奴婢看看，奴婢虽然不识字，可是图应该还是看得懂的。”
“不行！”叶子川黑着脸将手中的那本书放进了一旁的放着不少画卷的瓷缸中，又起身选了一本书给孟薇，“这本《千字文》你拿去看吧，用来作为你的开蒙之书。”
“是，奴婢谢过小侯爷。”
撇了撇嘴，孟薇有些失望，不就是一本春春图册嘛，还藏着掖着。
虽然她只看了那么一眼，但上边画的人也太过保守，衣着也就像是现在的露肩装，最主要是画上的人脸根本没有画出来，而是只画了发髻与衣裳，以此来分别男女区别。
要不是那途中男人与女人的大致姿势还有书的封面上的字，孟薇还以为那不过是小人书。
她刚才之所以拿起那本书，不过是想要仔细看看这古代的春宫书怎么样，不过看小侯爷这么宝贝的样子，孟薇表示理解。
虽然这个小侯爷看起来仪表堂堂，喜欢吃喝玩乐之外，对男女之事并不在意，但是没想到私下里竟然喜欢看这种图书，这大概就是前世说的闷骚型吧。
不过原主自小父母双亡，还没来得及教导这种男女之事，正好她对那个连性感都说不上的小人书脸红不起来，就索性当作真的不知道那本书是什么的好。
叶子川见孟薇捧着书站在门外，等到关了门，这才轻松口气，却觉得耳朵有些痒，不由伸手一摸，这才发现耳朵触着有点儿热，不由心里一囧，庆幸小远子来得及时，要不然等到孟薇将那本书的内容看清，爹娘知道会笑话，他也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孟薇了。
孟薇倒是不知道叶子川心里的小纠结，拿着手中的千字文去麻烦方远了。
“小远子侍卫，你帮我念念这第一页纸上写的都是些什么字，又是什么意思，最好是多说即便，这样我菜不会忘了。”
方远抽抽嘴角，看了一眼，道：“我没空，你去问小镜子吧，别在这儿耽误了小侯爷清静。”
清静？
孟薇不自觉脑补着小侯爷自己一个人看那图册时，一时间被带入其中，兴致高昂
可不是需要清静嘛？
想来今天这么一个人偷偷的关起书房门看美女图的事情并不是第一次，要不然小远子也不可能没有意思惊讶，还这么冠冕堂皇说出这番话。
可这侍卫做的也太不称职了吧？
就这么站在门口，万一里边小侯爷发出什么少儿不宜的声音，那得多尴尬？
更别说身为一个侍卫，连卫生纸厕纸都不事先给主子准备，真实太不贴心了。
想到这，孟薇不由一伸手，本要说一声‘辛苦了’，却没想到手才伸出去，对方一个闪身错开，顿时让孟薇扑了个空。
“哼，神气什么？”孟薇撇了撇嘴，心中那点同情顿时没了，“不念就不念，到时候我会认字了，说不定以后有什么事情你还要来问我，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
她学习认字不过是一个要让那些人潜移默化的过程，日后她若是真有什么破绽，也可以有借口，至少别人不会因为你目不识丁而作为借口怀疑。
不得不说小镜子还是不错，没有小远子的冷脸，孟薇才问了一句，便自动自发的给孟薇详细的说了好几页。
直到孟薇看见小镜子说得一脑门的汗，便制止了他：“行了行了，你今天说得已经很多了，我还要回去好好反复记一记，要不然容易忘的。”
“对哦，我差点忘了这茬，”小镜子有些憨厚的挠了挠后脑勺，似是觉得自己说得太多让孟薇会记不住，“那我今天就先说到这里，如果你要是忘了，可以来问我。”
“那好，谢谢你了。”
“没什么，反正我在川居院事儿也不多，能够教你认字，我突然间有种做夫子的感觉。”
孟薇抽抽嘴角，她才不承认小镜子是她的老师
本想回屋，可孟薇这才想起她还没有纸和笔，在现代纸和笔很便宜，可在这古代笔墨纸砚就要花费不少的银两。
无奈之下，孟薇为了不再多听一遍‘教学’，便索性找了一个算不上隐蔽的角落，折了跟树枝，在距离书房不远处的一个角落用树枝在土地上写着字。
才写了至几个字，孟薇忽然间瞥见跟前出现一双穿着黑色长靴的脚，孟薇手一顿，抬头看去，不由挑了挑眉：“小远子侍卫，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你后悔了，想要亲自教导我识字了？”
听到那个他一直排斥的称呼，方远不由脸色一寒：“小侯爷让你去一趟书房。”
“好，我现在就去。”
孟薇当下将手中的树枝扔了，拍了拍手起身便朝书房而去，房门并未关上，孟薇才到门口，就见到那位小侯爷正一手持着沾了染料的毛笔，另一只手则是轻轻压在桌面上，稍稍低垂着脑袋看着桌面，好似有什么吸引了他全部的目光。
难不成是在看什么美女出浴图？
想到这，孟薇不由放轻了脚步，慢慢靠近。
然而才靠近，孟薇不由失望了，小侯爷的确在看美女，只不过不是半遮半露香艳迷人的美女出浴图，而是一个怀抱奇葩，身穿白衣，容貌角色的一个女人，并没有她想象中的袒胸露背，反倒衣着看起来规规矩矩，但却气质除尘的一个女人。

65鬼画符的
“这个女人好美啊！”
孟薇心中这么想着，也不由自主的赞叹出声。
可正是这一声赞叹，却好似让沉浸其中的叶子川回了神，急忙将那幅画卷收了起来。
随后一本正经的看着孟薇道：“你千字文学得如何？小镜子教的可好？”
“回小侯爷，小镜子很耐心，脾气很好，解释的也很耐心，相信要不了多久，奴婢就能学完千字文。”
“他脾气好，还细心？”谁知叶子川不但没有宽心，反倒皱了皱眉头，拿着折扇的手烦躁的扇着风，“小镜子也不过是个读了几年书的半吊子，论学识，他还不如小远子读书多，未免他误人子弟，倒时候教歪你，你日后还是来书房直接问爷的好。”
“啊？”
孟薇一时间愣了，就算小镜子没读几年书，但是教她认字还是没什么问题，她又不考状元，还能怎么教歪？
然而她这怔愣的神情落在叶子川眼中，就成了不清不愿，
当下叶子川不由双眼一眯，带着一抹不快：“你这是不愿意？难不成你怕爷教不了你？”
孟薇见此不由心中警铃大作，忙摇了摇头既是：“小侯爷误会了，奴婢只是觉得小侯爷每日苦读就很是不容易了，还要钻研画艺，更是辛苦。奴婢不说为小侯爷担忧解难，但至少不该给小侯爷添麻烦才是，奴婢不敢麻烦小侯爷”
“咳咳，”听着孟薇提到他的画艺，他脸色闪过一抹不自然，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这就不需要你担心了，且以往的东西爷也忘得差不多，教你的同时就当作温故一遍，就这么说定了，你且去一旁照着书上试着书写好了。”
孟薇一看，才发现叶子川书桌一旁的小塌上，已经摆上了笔墨纸砚。
她在现代可都没有学过毛笔字，后来生意大了也就忙碌起来，就更有这个情调学书法。
但这却并不妨碍孟薇对那些书法的欣赏，还有对那笔墨文学的一种喜欢。
在地上用树枝写着不过是随意写写，那树枝到底不是毛笔，既然来了古代，怎么说她也不想写得一手狗爬字，当下也不矫情的坐在的小塌上，拿起毛笔便照着千字文上的字誊写练习。
不知不觉，孟薇已经写了满满当当好几张纸，正在兴头上，就听到门外传来小远子的声音：“小侯爷，四皇子与楚公子到了。”
“知道了。”
说着，叶子川便起身走到孟薇一旁：“你且随爷一同去。”
“是。”
孟薇慌慌张张将那几张宣纸收起来，她可是知道自己的字有多丑。
“也别收拾了，就这鬼画符的字，也没人会碰的。”
其实叶子川更想说的是在他的书房，没人敢随意进来，就是马管事进来也不敢胡乱碰，即便是这看起来没什么价值的几张纸，但出口的话却变了味。
孟薇一瞬间就黑了脸，抓着宣纸的手也顿了顿，随后松了开，略有些不满：“奴婢这不过是第一次写字”
二人才走出川居院，就见四皇子与楚惊风施施然朝着二人走来，尤其是那楚惊风，见到孟薇，那本还敲着掌心的折扇不由猛地打了开，自诩风流的对着孟薇眨了眨眼：“小薇薇，别来无恙啊？”
不说楚惊风，就是南宫云恒也朝孟薇淡淡一笑：“没想到你这小丫鬟倒是胆大，以身护主，勇气可嘉。”
“这都是因为爷慧眼识珠，你们就慢慢羡慕吧。”
四皇子面色温和的点了点头：“你大概所有的运气都用在了小薇子上边，不知道你这小丫鬟伤势如何？”
孟薇表示受宠若惊，这四皇子身份尊贵，在现代都可以算得上是国家领导人的亲属慰问，故而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奴婢伤势没有大碍，谢四皇子关心。”
“这么说你又可以为我们做好吃的了？”
这话自然是楚惊风说的，自从赏赐在香云楼吃过孟薇做的菜之后，回府便让府中的厨娘做，可是不管怎么做，都做不出孟薇做过的那种味道，反倒吃起来觉得腥味无比。
所以一听到叶子川被人刺杀，本想第二天就来，却奈何四皇子临时交代了他事情，和他约好今天来，才会迟了一些。
叶子川被刺杀可是见不容小觑之事，出去京畿府尹忙着捉人外，更甚又不暗流涌动，护国侯府就是四皇子一边，不少人心中担忧这是某一方势力想要铲除护国侯府，毕竟叶子川可是护国侯的独苗，要是他没了，那么护国侯也可以说是无后了。
孟薇一听便知这厮是来蹭吃的，不由有些后悔刚才回答太快。
然而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孟薇显然忘了她还有一个神助攻叶子川：“这个当然，收来也是你们今天有口福了，小薇昨天自创出一道美味，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所以我决定让你们也尝尝鲜。”
“哦？你这么说，到时吊起我的好奇心了。”楚惊风看向孟薇，朝她扬了扬眉，“不知道小薇薇你那道美味去了什么名字？让我们好好猜猜到底是什么也好，要不然我可有些迫不及待了。”
“这个嘛秘密！”
孟薇可不想先剧透，越是神秘的东西，才越令人好奇，再者说现在之前小镜子教完她便赶着离开了，也不知道中午之前能不能把小龙虾带回来。
如果她现在说了，中午之前小镜子没有回来，那岂不是打了小侯爷的脸？
即便到时候小侯爷不怪她，那小镜子也少不了责罚。
所以现在不说，如果小镜子没能在中午之前赶回来，她正好做别的菜式，也不算是欺骗。
然楚惊风却不是个轻易被糊弄的人，上一回吃到那海鲜大餐他都忘了问叫什么名字了，等一会如果他又忘了问，到时候厨娘还以为他是信口胡诌的菜式。
于是楚惊风转了转眼眸，笑得一脸奸诈：“子川，你说说那道叫什么名字？还有上一回我们在香云楼吃的，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66另有其人
“我”叶子川一愣，才想起自己好像真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见楚惊风面上得意的笑容，叶子川轻哼了哼，“我还真就知道，甚至不只是知道，还有许多小薇子想出来的美味我都吃了不少，你之前不是还抱怨最近我去香云楼的次数比以前少了吗？”
“好你个子川，还是不是好兄弟了，有好吃的都不早告诉我，不行，我今天一定要把你以前吃过的小薇薇的手艺都吃一遍。”
“那估计要让你失望了，小薇子是我的丫鬟，她的手艺都来自于这里，”叶子川指了指脑袋，随后又道，“再说，现在小薇子手还没好全，我都舍不得累着她，更别说给你做一桌子菜。”
楚惊风面上萎靡，夸张的一手捂着胸口做西子捧心状：“我们还是不是兄弟了？你这么对我还有人性吗？”
“我要是没有人性就不会留你一同用午膳了。”
楚惊风被叶子川这话说的一噎，一旁南宫云恒也在旁打圆场：“惊风，你就不要在这里打趣子川了，我们都来这儿了，子川可是不会亏待自己的人，就算你不说，还怕他真的会亏待自己？”
“对啊，云恒，还是你聪明，我就说你怎么不急，合着是你老谋深算早想到这茬了。”
被一语点透，楚惊风当下又乐不可支起来。
“对了，子川，我听说那人捉到了，是怎么回事？”
孟薇一愣，什么被捉到了？
会是那天刺伤她的人吗？
孟薇这么想着，不由看向叶子川。
叶子川似有所决，眉眼轻抬，朝着孟薇点了点头，回答了南宫云恒：“那人昨天便被捉到了，只是才捉到，那人吐了口血便毒发身亡了，所以我怀疑他背后另有其人。”
二人没想到真是如此，一时间不由沉默下来，便是楚惊风也收起了那副笑模样，换上了严肃之色。
孟薇见此，知道他们这是要探讨大事，虽然她的确是因为叶子川而受的伤，但也有自知之明，她现在不过就是个侯府的小丫鬟，对于侯府的敌人与事情都不怎么了解，更别说面前这二人身份不低，她若是继续旁听下去，说不准要惹人烦了。
故而孟薇低声道：“小侯爷，现下快到午时，奴婢先行下去帮着林婶准备膳食去了。”
“嗯，去吧。”
叶子川挥了挥手，孟薇便转身快步离去，不知是否是错觉，孟薇好似听到身后若隐若现的一句来自楚惊风的夸赞。
“子川，你这小丫鬟还挺识时务的。”
见到孟薇脚下生风的走了，南宫云恒与楚惊风在一旁坐下，这才再次问道：“那个男人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上一回他与一个女人合伙卖身葬兄被你识破，云恒说那个时候三皇子就在天字一号房，虽然那时候的确是与丁青蔓相见，可也未免太巧了，那背后之人会不会是三皇子？”
“这个我也不确定，”叶子川摇了摇头，“那次的确巧合，可那人被人先一步投毒，现在死无对证，我们也没什么证据。”
“好在你并没有受伤，如果这事真是我那三哥做的，我定然不会放过他！”
虽然南宫云恒也有些欣赏孟薇，但孟薇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个小丫鬟罢了，叶子川才是他的表弟，亲疏有别，自然更为在意叶子川的安危。
叶子川眯了眯眼：“无妨，既然我们已经知道那幕后之人的目的，那么他没能达成目的，只要我们日后小心防备，对方总会露出马脚的。”
孟薇可不知道叶子川三人在谈论什么大事，她才到厨房，就见到小镜子也蹲在一旁跟着林婶一同洗刷小龙虾，看着那比昨天还多的一只只色泽暗红的小龙虾不由一喜：“小镜子你回来了怎么都不去叫我，我还以为你赶不回来了呢。”
小镜子抬头朝着孟薇一笑：“我刚回来，正准备去叫你，但是听说四皇子和楚公子来了，就怕贸然过去打扰了小侯爷叙旧。”
林婶也在旁帮腔：“是我让他别去叫你的，这青虫清理起来要费些时间，你受伤还未好，估摸着晚一点我们不去叫你，你也会来的，你这人向来对这事上心负责，现在这不就来了吗？”
孟薇一笑，点了点头：“那成，这个青虫别全部洗了，一时半会不会都死了，留下一部分晚上再做，林婶你多做点拿手好菜，那楚公子可嚷嚷着要尝遍您的手艺。”
林婶是受了她提点没错，但说起来那些菜都是林婶做的，所以也算得上是林婶的拿手好菜了。
“你就放心吧，待会定然会让四皇子还有那位客人好吃的停不下来。”
孟薇点点头便到一旁与真儿一同帮着捣冰镇果汁，现在离着午饭少说还有一个小时，即便那二人身份尊贵，可是这大夏天的出来，就算是坐在轿子里怕是也热得很。
若是能够喝一杯冰镇的果汁，绝对会让人消暑不少。
孟薇端着果汁才走到院子里，就见到方远在门外站得笔直，看上去就是一个恪尽职守的侍卫。
房门并没有关上，楚惊风一眼还没等孟薇走近就发现了她，看着她手中捧着的托盘上边三个瓷碗，不由疑惑道：“子川，你那个小丫鬟这是送什么来了？莫不是就是你之前说的很好吃的美食？”
叶子川转过头看去，当见到那熟悉的白瓷碗时，叶子川顿时笑了：“你们今天有口福了，以往小薇子可是只有午后才会备上一碗，只不过这个待会一人只有一碗，你们可要好好品味，再想要可就没有了。”
“难不成这就是小薇子拿手的好吃的？”
孟薇此时已经放下了托盘，露出里边的三种不同颜色的果汁，叶子川见有自己喜欢的葡萄汁，当谢便将那盛有紫色果汁的碗端了来，淡淡喝了一口，这才喟叹着回答：“这只是其中之一而已，小薇子拿手的多着呢！”
“哼，我才不信你说的，至于好不好吃，待会我自然会品尝不过这红色的与白色的是什么？还有子川刚才拿的那碗紫色的是什么？”

67心疼小薇薇
没等孟薇回答，叶子川便得瑟起来：“你这都不知道，我拿的这碗是葡萄汁，这红色的是西瓜汁，白色的闻起来有点甜甜的，我没猜错的话，这是梨汁。”
说到最后，叶子川看向孟薇，孟薇依言点了点头：“还是小侯爷聪明，四皇子，楚公子，剩下这两碗果汁你们尝一尝味道合不合口味。”
本来还有些好奇的楚惊风听言不由撇了撇嘴：“原来是把水果做成果汁了，我又不是没吃过梨和西瓜，这能有什么不同的？”
“把吃的果汁变成喝的水果，小薇姑娘这想法真是新奇，”四皇子到时兴致满满，选了一碗梨汁，那触手冰凉之感让他不由觉得凉爽不少，“这还是冰的，惊风，要是你不想喝的话，我不介意帮你喝，也好尝尝这西瓜汁的味道如何。”
楚惊风本还不在意，一听四皇子这么说，又见叶子川也满是期待的看着那碗西瓜汁，当下忙端起那剩下的西瓜汁：“这就不用了，怎么说也是小薇薇的一番心意，我怎么能让佳人失望呢？”
才捧起那碗，却觉得触手冰凉，本来这屋子里各个角落就放上了冰块，虽然还算得上凉爽，但这夏天燥热有时候是由内而外会让人觉得烦躁，更别说还开着窗户开着门，自然也只是稍稍凉爽一些罢了。
但现在碰到这瓷碗，不由让他觉得那冰寒的凉意直达内心，好似在沙漠中的人突然间见到了绿洲，甚至是直接触摸到了绿洲，那种感觉让他觉得这西瓜汁红通通看起来觉得很是喜人。
那果汁中，孟薇加入了一点弄得细碎的冰块，想必现在已经融化的差不多了，而且温度也冰冰凉，正是最适合喝的时候。
事实也如孟薇所料，才一口，那直达心扉的凉爽让楚惊风再也停不下来。
那碗里的果汁本来就不多，楚惊风没几口便喝完了，还想喝却不料碗已见底，不由有些不满：“小薇薇，你怎么就准备这么点？再给我装一碗，不，两碗来，嗯，那什么葡萄汁梨汁还有别的什么果汁也一样来一份。”
“嗯，我也要每样一份，劳烦小薇姑娘了。”
孟薇看着面前伸来的两只空碗，有些无奈，这二人的手真好看，但是再好看她也不想去准备果汁了。
厨房里的人现在为了准备午饭正忙的热火朝天，就这三碗果汁还是她亲自准备的，就连那刨冰也是他与真儿一同弄得，虽然她们私下一人喝了一碗，但是这人力碾压果汁，也让她们耗费了不少的力气。
孟薇只觉得自己的手臂有些酸疼难受，这要再去准备楚惊风所说，那她的手臂估计就废了。
更别说若是她纵容楚惊风起了这个头，那么势必也要给四皇子准备一份，不用说，叶子川也势必会趁此要求一份，日后更是会得寸进尺。
所以孟薇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为了自己这双手不能答应这个要求。
当然，孟薇也不会傻的将这话说出来，而是将求救的目光看向叶子川。
接到孟薇的目光，本来在一旁正要开口让孟薇再做一份的叶子川突然间一怔，接着就见孟薇一只手突然间搭在另一只手的胳膊上，而那只胳膊正受着伤。
叶子川心中略一迟疑，便道：“你们就别想了，这果汁就是我爹来了也是一天一碗，你们今天能喝到还是托了我的福，你们要是不知足，下回你们再来，这个果汁不如也省了的好。”
“子川，你不是这么小气吧？”楚惊风没料到叶子川竟然会一口拒绝，顿时不满起来，“你改不会是心疼小薇薇吧？我可不信护国侯如果要喝两碗的话也不行。”
四皇子挑挑眉，虽然对叶子川这态度也有些惊奇，但想起那果汁冰冰凉凉的感觉，决定暂时站在楚惊风这边：“表弟，这来者是客，只要你开口，小薇姑娘一定不会拒绝的。”
孟薇有些意外，这四皇子明明知道她的身份不过是一个小丫鬟，但今天却一口一个小薇姑娘，若是在现代她还不会怎么在意，可是这是在皇权至上的古代，被一个皇子这么称呼，显然有些让人受宠若惊。
意外归意外，孟薇虽然也喜欢美色，但却不会因此而色令智昏：“四皇子说得对，来者是客，护国侯府亦不是那等小气之人。”
“这么说小薇姑娘是答应再做两份果汁了？”楚惊风得意的朝着叶子川笑道，“你真该向小薇薇好好学学，这才叫待客之道，快去吧，看在你这么贴心的份上，时间长一点我也不会怪你的。”
叶子川脸色黑沉，正欲开口，却见孟薇俏皮一笑，叶子川这才挂上了然之意，看来孟薇并不打算就此妥协
果然，下一刻听到孟薇的话，楚惊风面上笑意不由凝结。
“楚公子很抱歉，奴婢不能答应你这个要求，正因为四皇子与您是这侯府客人，才更不能多喝这种冰果汁，要不然到时候受了凉胃口不好，或者是身体难受，那可就是侯府的错了。”
楚惊风满不在乎：“我的身体好的很，别说一份果汁，你就是端上来一桶果汁，我也能面不改色的喝下。”
孟薇故作为难：“可是没多久就要用午膳了，若是奴婢现在去准备那么多的果汁，想来小侯爷昨日特意吩咐厨房准备的一道很好的美味怕是吃不上了若是四皇子与楚公子喝了果汁，恐怕就吃不了多少了。”
“不过也好，昨日里小侯爷吃了两盘还说过瘾，只不过食材有限，故而只能心中遗憾。奴婢刚才还在发愁那食材不多，若是小侯爷待会吃不过瘾怎办，不过四皇子与楚公子既然想要喝果汁，那待会若是吃不下那美食，郑啊后成全了小侯爷，奴婢就在此为小侯爷道一声谢了。”
“什么？吃了两盘还不过瘾的吃食？”
楚惊风不可置信的看向叶子川，在他印象里叶子川可是一个极其嘴刁之人，即便以往香云楼他最喜欢的菜色，也不过多吃几口，连一半都吃不到，更别说全部吃完了。

68算个什么东西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上一次在香云楼孟薇为叶子川布菜，叶子川全部吃了的时候，他会那么震惊的原因了。
可以想象若是叶子川肯将两盘相同的菜全部吃完，并且还觉得不够，那么会有多好吃？
孟薇说的话的确是事实，只除了省略了他爹也跟着他一同分食罢了，回味起昨天那令人口舌生津的美味，叶子川觉得即便是他一人面对两盘的话，大抵也是能吃的完。
这么想着，叶子川便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
得了叶子川的肯定，楚惊风与南宫云恒当下对视一眼，二人眼中满是好奇。
孟薇见此，知道二人这是动摇了，又在旁边加了一句：“那如果四皇子与楚公子还想喝果汁，奴婢现在就去准备。”
“你站住！”
她才转身，楚惊风便急忙喊出了口。
孟薇嘴角轻笑，这才调整好表情，转身故作不知：“楚公子想要说什么？莫不是真的要奴婢准备一桶果汁？那奴婢这就让厨房里的人一起准备果汁，至于那道美味只好暂时搁置，毕竟这来者是客。总不能因此怠慢了四皇子与楚公子。”
“算了算了，不过就是果汁，又不是没吃过水果，反正都要用午膳了，不必这么麻烦了。”
南宫云恒淡淡一笑，了然的看向孟薇：“小薇姑娘还有伤在身，想必那些水果做成果汁定然耗费不少力气，惊风既然这么说了，小薇姑娘也能好好养伤。”
“奴婢谢四皇子体恤，奴婢先下去看看利索呢很难有无准备饭食。”
没有料到四皇子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不由心中一慌，心里暗暗将四皇子的形象变成了老狐狸。
这表面温温柔柔，话也少，可每次开口必然一针见血，说到重点。
孟薇自认这种人能够洞察人心之人最为危险，忙不迭的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
她到厨房时，午膳已经准备了一半，林婶已经满头大汗的在炒菜，连孟薇到了身边也没看见。
孟薇见此有些疑惑：“林婶，你们怎么现在才做了四个菜？按理不是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吗？”
“小薇，你来了，”林婶一边炒菜一边抽空看了眼孟薇，擦了擦汗，等到将一道菜装盘，没好气的道：“还不是今天采买之人突然间身子不舒服，眼看着都过了一个时辰，我让人去催才知道这事，随后只好找人急急忙忙的去采买了回来，所以就到了现在。”
没想到是这种事情，虽然护国侯府厨房里的确有不少食材，但是这么热的天许多菜放上一天就不新鲜爽口了，给府中下人做到时可以，但是给主子吃就不行了，更别说今天还来了四皇子与楚公子两位身份贵重之人，许多食材必然要准备新采摘的，为的就是图个新鲜。
除了一些不需要多少厨艺的素菜可以让其他人代劳之外，其余的菜色以往都是林婶亲手做的。
若是以往还没有什么，但是现在林婶就明显有些忙不过来。
家中来客，即便四皇子与楚惊风和叶子川关系深，但护国侯与护国侯夫人要在旁陪同，故而这顿饭怎样也无法蒙混过关。
林婶的确有些小心思，但对她也很是照顾，想到这，孟薇当下卷起袖子，对着林婶一旁的李家婶子道：“婶子，能借用一下灶台吗？”
“当然当然，你要用多久都行，尽管用。”
李婶子受宠若惊，她的手艺一般般，以往不过是和别人一般做着府里下人的大锅饭，后来因为沾了孟薇的光，这段时间有幸如主子们那般尝了不少林婶的手艺，在认识自己手艺与林婶差别之后，对孟薇更为佩服。
之前她见孟薇每回来厨房都有真儿与林婶在旁围着转，还愁和孟薇交好没有机会，现在孟薇主动开口要用她的灶台，而且这么客气的样子，李婶当下心中好感不少，忙不迭的同意了。
孟薇也不客气，拿起铲子看了看食材，对林婶道：“这蜜蜡肘子和桃仁鸡丁还有荷花酥我来做，还有那青虫你也留着我来，剩下其它的你来就好。”
“好，谢谢小薇了。”
有了孟薇的帮忙，很快菜色便做好了，二人这才松了口气：“还好没有错过时间，想来也要有人来催了。”
孟薇话音才落，侯爷夫人身旁的雨蝶正巧出现在厨房，一手捂着鼻子，眼中满是嫌弃：“林婶，夫人说可以上膳了，不知道你们准备的如何了？”
“可以告诉夫人，现在便能送去，劳烦雨蝶姑娘跑一趟了。”
“摆膳吧。”
孟薇在一旁见着林婶笑意盈盈，那雨蝶却正眼也不瞧一眼，转身便离去，好似这厨房是什么脏污重地一般。
等到下人一一将午膳端走，林婶这才收敛了笑意，没好气的撇了撇嘴：“这雨蝶姑娘真是白瞎了衣服好样貌，夫人那般温柔如水，这雨蝶一个小小的奴婢却满是傲气，走到哪儿都鼻孔朝上，好似多么高人一等似得，还真以为别人捧着她，要是没有夫人，她算个什么东西！”
“林婶不必生气，总不过是一个外人罢了，而且我听说她之所以这么傲气，是因为夫人有意让这雨蝶做小侯爷的通房丫鬟。”
林婶这么一听不由谨慎的将孟薇拉到角落，小声问道：“小薇，你这话是从哪里听来的？主子的话可不能让我们乱嚼舌根。”
孟薇顺着林婶的目光看去，就见那胡婶与徐婶正在厨房门口搬着凳子嗑瓜子，她们负责做府里下人的食物，可是现在主子还没吃，自然轮不到府里下人吃，所以她们自然现在得了空，便到一旁嗑瓜子聊天了。
知道林婶这是怕她们知道给自己造成麻烦，孟薇心中一暖：“林婶你放心，这话我自然不会对不相干的人乱说，这还是我之前在府里闲逛的时候，听夫人院子里的小丫鬟说的。”
“真的？那我们以后岂不是要看她的脸色行事了？小薇，我不喜欢她。”

69喜鹊登枝变凤凰
孟薇看去，就见真儿苦着脸，可见对那雨蝶真的是敬谢不敏，之前没什么肉的脸颊也因为跟着她吃了不少好吃的而微微有了点娃娃脸的趋势，让孟薇人不住手痒。
事实孟薇也这么做了，轻轻捏了捏真儿的脸颊，笑道：“好好好，真儿不喜欢，我也不喜欢，就算她真的做了通房应该也干涉不到我们这里。”
“其实我也不怎么喜欢雨蝶，想来这府里喜欢雨蝶的人也没几个，不过小薇你也不要担心，小侯爷那么重视你，想来就是她成了通房，也比不上你在小侯爷心里的地位。”
倒不是林婶心口胡诌，而是这府里上下都知道小侯爷是那等不近女色之人，即便去给夫人请安，也从没正眼看过夫人院里的那些丫鬟，故而这才让一些丫鬟生出别的心思，妄图引诱小侯爷以此飞上枝头，只不过后来被小侯爷与夫人给处置了，侯府这才平静了些时日。
若是以往林婶还会担心若是雨蝶真的成了小侯爷通房，她们会不会迫不得已跟着去讨好雨蝶，看她的脸色。
但现在见到孟薇这么被小侯爷重用，升为二等丫鬟成为川居院唯一的能够伺候小侯爷的丫鬟，甚至连小侯爷出府都要带着孟薇，可见孟薇在小侯爷的心里比那雨蝶还要重要。
孟薇听了一愣，忙招了招手：“林婶你就别乱说了，小侯爷的确是爱吃，但是我到底不过是个小丫鬟，若是雨蝶成了通房，可就是小侯爷的人，怎么也算我的半个主子，我可不敢与她比，更别说她那小心眼若是听到这话，说不准还要以为我真的要和她争什么。”
妾室通房什么的孟薇可是敬谢不敏，在这三妻四妾的古代，如果一定要嫁人或者找一个男人，那她宁愿等到以后赚钱养一个小鲜肉得了，至少找了个喜欢的，又不用负责，岂不是两全其美？
只不过这个想法她现在只是想想，也不敢和任何人说，要不然别人要觉得她这个想法惊世骇俗了。
林婶张了张口，见还有真儿在，怕她年纪太小嘴上没有个把门的，故而将想要说的话咽了下去，朝孟薇暧昧的眨了眨眼：“那小薇你有没有想过喜鹊登枝变凤凰”
“哎呀，说了这么多，我忘了小侯爷要用午膳，我还是去身边伺候的好，林婶，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孟薇忙不迭的走了，要不然她还真不敢保证林婶又会生出多么异想天开的事情。
虽然孟薇和真儿与林婶说了会话，但却并没有耽误多少时间，一来从厨房到花厅本来路程就不短，二来那些丫鬟端着那些汤汤水水的菜本来也快不到哪去，故而那些人才把菜一一摆上，孟薇便到了。
方远见孟薇要进去，不由伸出手想要阻拦，现在四皇子楚公子还有侯爷与夫人都在，自然不能让孟薇如以往那般在一旁试吃。
孟薇也没有料到方远会拦住她，昨天小侯爷可说了今天侯爷都会一同来，她还想着要将那麻辣小龙虾给好好推销推销，最好是让里边几位身份尊贵的重量级人物都交口称赞，这样她就能够借着这几人之口将那麻辣小龙虾交给徐震，到时候就能够借着香云楼来推广，让麻辣小龙虾风靡整个大岚朝。
“小远子侍卫，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不认识我？”
“侯爷与四皇子在里边用膳，自有人伺候，用不着你伺候。”
“小远子侍卫，你还没问过小侯爷，怎么就知道用不着我？那些菜里边也有我的杰作，你这样拦着我，就不怕待会侯爷和四皇子问起来那些小丫鬟答不上来怎么办吗？”
方远不懂菜色，以前也没在意那些菜色，故而还真就被孟薇给唬住了，只以为里边又有孟薇创的新菜式，面色一愣，才道：“那你也不能进，你且在这里等着，我进去请示小侯爷。”
方远让一旁的小镜子看住孟薇，才进去没多久，方远便出来了，看着孟薇面无表情：“小侯爷让你进去伺候，你可要小心别乱说话。”
“你看吧，我就知道小侯爷会让我在旁伺候的，”，孟薇得意的朝着方远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走之前拍了拍方远的肩头，“做人呢，要懂得变通，谁说我一定是过去试吃的？你难道没有看出不只是小侯爷与侯爷，就是那位楚公子与四皇子也对吃食很感兴趣吗？好好学着吧，小远子。”
孟薇自发的站在叶子川身后，如以往那般帮着叶子川布菜，却并没有夹一只小龙虾。
叶子川自从小龙虾上桌就眼巴巴的盯着挪不开眼，既是觉得今天人多，那小龙虾的分量比昨天还要少，又是希望孟薇能如以前那般懂得他的心思，给他多夹几个，最好是吃的最多的那个人。
只是没又想到孟薇的筷子连最远处的菜色的夹了，却单单忽略了他昨天怎么吃都吃不过瘾的那盘菜，叶子川不由面色一黑，看也不看孟薇，径直拿着筷子埋头吃了起来，甚至连嘴里吃的是什么菜也不在意。
坐在一旁的护国侯与护国侯夫人自然见到叶子川神色变了，护国侯夫人有些疑惑的给叶子川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子川啊，你之前不是说这厨房的手艺好了，红烧肉也比以前好吃不少，你每日读书辛苦快多吃点。”
孟薇听到这话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想起她之前偷偷发现这位小侯爷看的‘那种书’，还的确算得上辛苦，不过孟薇觉得这红烧肉应该是补不了他的‘辛苦’，最该补的是肾。
然而孟薇没有想到，她即便是忍住了没有笑出声，但却被坐在叶子川对面的两人给瞧见了。
南宫云恒向来不是多话之人，见此只觉得孟薇毫不做作，却并没有点破，但楚惊风却不是那种会‘体谅’的人，因此毫不顾忌的问道：“小薇薇，什么事值得你在那偷笑？”

70万众瞩目感觉
孟薇心中暗道糟糕，因为刚才楚惊风的一句话让席间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都看向了她，这种万众瞩目感觉实在是如芒在背。
叶子川眯了眯眼，眼中露出耐人寻味的光芒：“你刚才在笑？因为什么事？”
“奴婢奴婢只是见到主子们吃到奴婢的与林婶亲手做的饭菜满意，故而十分开心，这才一时间喜形于色”
“真的？”叶子川表示不信，随后目光一转，开口，：“给爷我夹那盘菜。”
目光直直的看向那盘小龙虾，寓意再明显不过。
孟薇本来就没想要阻止叶子川不吃麻辣小龙虾，之所以刚才不给叶子川夹是因为这小龙虾并不怎么下饭，说起来倒是更为适合饭后吃。
这也是为什么孟薇会明明炒了一大锅小龙虾，却只让人端来了一盘。
只不过有些话说出来别人不会在意，还会以为是你有意阻挠，因此孟薇依言给叶子川夹了两个小龙虾：“小侯爷，要奴婢帮您剥虾吗？”
“爷我自己来，你帮着剥可就没兴致了。”
楚惊风本来来护国侯府看叶子川只是其中之一，至于这第二点则是因为他也是一个吃货，故而见到叶子川点名要小龙虾，当下也毫不客气的夹了两筷子，自顾自的剥着壳。
护国侯昨天可是和叶子川吃过那小龙虾的滋味，说实话，护国侯昨天也觉得意犹未尽，今天本以为能吃个过瘾，却没想到只有这么一盘。
现在看着叶子川左一筷子，楚惊风又一筷子，那一盘小龙虾瞬间就打开了一个缺口，当下护国侯也不矜持，也跟着一筷子下去，不光给自己夹了不少，还体贴的给自己夫人夹了不少：“夫人，你尝尝这个，味道很是鲜美，你一定会喜欢的。”
侯爷夫人低头看了一眼碗里那红通通喜人的小龙虾，虽然看着的确很有食欲，她也相信侯爷与自家儿子说的，但是她可没忘了最近在减肥
“夫人，怎么了？这壳要自己边吃边剥才更好吃，你试试？”
孟薇在旁看着她犹豫，心中便猜到一二，那小龙虾虽然美味，但是看起来油汪汪的，且这小龙虾即便再小也是肉，而侯爷夫人只不过才开始减肥一周罢了，想来是怕吃了这油汪汪的小龙虾不但减不了肥，甚至还要还会因此而增肥。
这么想着，孟薇淡淡一笑，走到她身后，微微俯身附和护国侯：“夫人，侯爷说得对，这道菜味道很好，况且别说看着一盘菜很多，又有点儿油，但却并没有什么肉。夫人你近些时候吃多了清淡饮食，偶尔吃点肉食也没什么，大不了待会吃完饭，奴婢再为夫人准备一壶普洱茶去去油如何？”
这几天日子以来，侯爷夫人不仅在菜品上被孟薇征服了，就说孟薇给她指定的减肥餐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天，但不知是错觉还是真的，侯爷夫人就是觉得自己身子好似瘦了些，让她对孟薇更加有好感。
故而听到孟薇这么说，本还在犹豫的侯爷夫人当下也不再矫情。
将小龙虾掰开，鲜嫩的虾肉露出来，配以香辣的汤汁，一口吃到嘴里，口感上柔嫩，味觉上刺激让侯爷夫人点了点头，有些惊喜：“侯爷，你说的没错，这个味道真不错，小薇，不知道这道菜叫什么？”
“对，我昨天都忘了问这道菜叫什么名字了，小薇，这是你亲手做的，你应该起了名字吧？”
叶子川这才想起这个问题，知道名字也好，他以后若是想吃就可以直接说名字。
“奴婢想好了，这道菜红通通的很是喜人，故而奴婢取名叫做麻辣小红虾。”
“麻辣小红虾，名字虽然算不得雅，但也不俗气，朗朗上口，让人记得住。”
孟薇尴尬一笑，这还是她刚才临时想的，要不是顾及这古代龙指的是坐在最高权利的那位，她也不会这么临时改名，不过好在大家看起来都接受这个名字，孟薇也就不担心再乱起个别的名字，至少这个名字与原名相近，以后就是叫差了别人也只以为口音问题或者听差了。
好吃的东西自然有人赏识，等到吃了一轮下来，四皇子看起来依旧优雅温柔：“没想到这护国侯府的菜色竟然御厨做的都要好，看来我们日后要常来这儿蹭吃了。”
“四皇子说得对，这夏日里总是热的人没有胃口，但是没有想到这儿的饭菜反倒让人胃口大开，看来我以后也要经常来了，只希望到时候你们可不要嫌弃我。”
虽然护国侯不是那种喜欢炫耀之人，但被和叶子川同样嘴刁的楚惊风夸赞，他自然开心：“哪里哪里，你和子川相识多年，子川在外边多亏了你照顾，你要是想吃随时来我们都欢迎。”
很快小龙虾就被扫空，即便其他人有些意犹未尽，于是其他人便转战别的菜式而去。
等到吃完，护国侯招了招手让人将菜撤下，护国侯等人才起身，孟薇便只见又有一人捧着一小盆东西而来，因那上边盖有盖子，故而一时间见不到里面是什么。
似是闻到了什么味道，楚惊风抽了抽鼻子，有些疑惑：“这味道怎么这么像刚才那道麻辣小红虾？”
“楚公子，你可真厉害，第一回吃居然就记住了这麻辣小红虾的味道。”
孟薇在旁适时的打开盖子，又给几人面前各放置了一杯冰镇的葡萄酒。
楚惊风正有些可惜那小龙虾太少，那么点肉不说，最主要是五个人吃一盘，也不过就是尝尝鲜罢了，现在见到又捧上这么脸大的一盆，顿时开心不已：“我正好没吃够，没想到子川你这么贴心，让人专程准备了一大盆，看来可以吃个过瘾了。”
即便已经吃完饭，但是他们以往都是吃个七分饱，更别说这小龙虾的个头再大，剥了壳其实也没多少份量。
叶子川最最为喜欢葡萄汁的，喝的时间长了，都能够凭着经验，看一眼果汁颜色就能分辨出是哪一种水果。

71一发不可收拾
但是今天的这杯果汁看起来颜色比之以往深了不少，且带着隐隐的酒味，叶子川不由皱了眉头：“这果汁里边，你加了酒？”
孟薇一愣，目光看去，见到那葡萄酒不由笑了：“回小侯爷，这不是果汁里加了酒，是奴婢想着小侯爷喜欢葡萄汁，也喜欢喝酒，故而就想着用这葡萄试试能不能酿果酒，已经封存了好些天，刚才奴婢尝了味道还不错，小侯爷您也尝尝。”
“葡萄酒？你个小小丫鬟居然连酒也会酿？”
“这酿造果酒其实也是奴婢摸索来的，其实步骤并没有谷物酿造的那么繁复，而且刚才也是奴婢个人的感觉，要主子们说好，这才是真的成功了。”
叶子川被孟薇这话取悦了，端起杯子轻轻嗅了嗅：“这味道虽然没有酒那么浓烈，但是看起来倒是赏心悦目，我就给你个面子尝尝。”
淡淡的酒香伴随着葡萄的甘甜味美，叶子川只觉得口腔中弥漫着果香，那醇厚爽口的酒味与以往他喝的酒都有所不同。
以前他喝的酒大多是浓烈的，这还是第一次喝到这种算不上烈酒，但却也是那种兑了水的酒不能比拟的，更是和那混合着果肉的葡萄汁不同，而是一种让人自然而然觉得舒心享受的感觉。
看着杯子里棕褐色的葡萄酒，叶子川无端的觉得有些这种酒和那桃花酿也毫不逊色。
“味道不错，你这个酿造了多少？如果不多的话，给他们一杯就好，其它的留下来给我慢慢喝。”
楚惊风刚才见叶子川悠悠的品着葡萄酒，心中好奇也跟着端起面前的杯子尝了起来。
本来正要夸一夸孟薇，看看能不能等回去的时候带上一两壶日后慢慢品味，却不想就听到叶子川这么说，当下立刻不满起来：“子川，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小气的人，这葡萄酒，顾名思义就是用葡萄做的，你要是喜欢，大不了我到时候给小薇薇多送点葡萄来，我这么热的天来看你，你怎么说至少准备两壶不，两坛给我，要不然我就在护国侯府长住不走了。”
“惊风，你就算耍无赖我也不会给你的，你要是想喝酒，去香云楼和桃花酿也一样。”
“香云楼掌柜的在昨天已经宣布桃花酿卖完了，所以我就只能打你的主意了。”
一旁南宫云恒也附和着：“惊风说得对，小薇姑娘，不介意的话，待会也给我备上两坛，这个葡萄酒并不浓烈，不知道女人能不能喝？”
“这个果酒可以说是男女老幼都能够喝，不过小孩和女人的话还是少喝为主，毕竟酒都有些后劲，每天睡前喝上一小杯，就能够睡得很好。”
叶子川并没有任何怀疑，只当孟薇是之前试过罢了：“这个葡萄酒还有多少？”
“奴婢不知道效果好不好，所以只是试着酿造了一坛子，并没有多少，若是还要酿造，至少还要等上近十天。”
其实酿造葡萄酒孟薇只封存了七天，之所以要说这么多天，也不过是想夸大困难程度而已，毕竟这酿造葡萄酒她的时候全是靠着她和真儿，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插手。
如果还要酿葡萄酒，她也不准备什么都那么‘无私’的传授出去，所以这种需要自己亲身劳动的事情，可不能让这个习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侯爷觉得容易，到时候浪费她的‘一番苦心’，那可就真的要心疼死她了。
“这么久啊？那待会给他们一人带去一壶就好，这种酒要的是慢慢品，你们自己省着喝吧。”
二人见此再没有异议，只是心里却暗暗想着等到十天后再来护国侯府，到时候孟薇怕是又做好葡萄酒，他们就能再次喝上了。
孟薇见自己酿造的葡萄酒这么受欢迎，开心的同时也不忘了推销小龙虾：“四皇子，侯爷，你们快尝尝这麻辣小红虾，在吃得过程中，如果觉得辣，可以喝一口这冰镇的葡萄酒，一定会让主子们觉得更加惬意。”
“这麻辣小红虾我刚才还觉得没吃够，现在既然可以吃，那我就不客气了。”
孟薇之前之所以还留下一小盆麻辣小龙虾，也是想着他们吃了七分饱，即便再喜欢这麻辣小龙虾，但也不可能吃太多，一小盆定然会有剩余。
只是孟薇没想到的是那一小盆小龙虾越来越少，直至最后只剩下那淡淡的红色汤汁与辣椒。
即便几人都被辣的不停的吸着冷气，更甚有人被辣的嘴唇微红，但都没有因此而放慢吃东西的速度。
若说之前那葡萄酒还只是小口轻酌，那么现在因为辣度的逐渐加深，就是楚惊风也不由大口喝了起来，大有把那葡萄酒当成水来喝。
怕后劲大，孟薇在侯爷夫人喝完第二杯的时候便换成了果汁。
等到叶子川他们吃完了，这才觉得已经有些撑了，就连侯爷夫人一开始想的不过是随意吃两个尝尝鲜，哪想这吃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看了眼自己面前的盘子里边堆得高高的壳，侯爷夫人不禁有些吃惊，更多的则是后悔。
她忍了那么多天，之前最多不过是吃鸡胸肉，但那也是水煮过的，听孟薇说不会长肉，但是这小红虾可与那个不同。
那油汪汪的小龙虾，刚才孟薇才说吃一点可以喝普洱去油，可她吃了这么多小龙虾，那得喝多少普洱才能去油？
孟薇适时让人将刚才准备好的水与帕子递上前：“主子请先净手。”
虽然吃得过瘾，但是到底是自己亲手剥的，以前他们都是有人伺候着，这亲自动手说到底还是第一次。
当然，这感觉不错，但手中沾着的油渍与汤汁却让人有些难受。
见孟薇这么贴心的准备好了，就是护国侯心中都舒畅不少。
侯爷夫人洗着洗着，待擦干了水，下意识闻了闻还有没有那虾的腥味，却不想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不由惊喜起来：“孟薇，这水里是不是加了桂花？我怎么觉得有淡淡的桂花香味？”

72挑拨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忙不迭闻了闻手，这才发现指尖的确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反倒是那小龙虾的味道没了。
楚惊风挑了挑眉，笑嘻嘻道：“这么香，那我这手指岂不是和女人一样了？”
孟薇淡淡一笑：“这只是暂时的，桂花香气只是为了祛除那盘菜的腥味，这么热的天我们的手指都是会出汗的，怕是一盏茶的时间，这桂花香气就会自然消散。”
“如果是这样那我就不用担心。”
侯爷夫人听着有些遗憾，但孟薇表示没办法，她又不会做香水，更不会做香皂什么的，就这带着香味的水其中还加了一点点的皂角，并且那桂花也是就地取材，要不然她才没有那么多心思准备这些。
吃完午膳，护国侯有事出去了，护国侯夫人想着刚才吃了那么多的小龙虾，心存侥幸的想要问问孟薇瘦身的事情，不由分说的把孟薇给借走了。
到了荟月苑，侯爷夫人便面色担忧：“孟薇，我刚才吃了那么多的小红虾，你说我之前的辛苦会不会前功尽弃？”
“不知这几天下来，夫人觉得可有收获？”
“有是有，今早我换衣裳时发觉腰带比之以往系的地方送了点儿，可今天吃的实在是多了点，那小红虾油汪汪的，会不会”
“夫人是想问会不会因为今日吃的那些肉而到让前几天的努力都白费了？”还不等侯爷夫人回答，孟薇面上换上一些为难：“其实您今日吃的那小红虾的确有些多，可当时四皇子等人也在，奴婢也不好在旁提示，要不然可真要拂了夫人的面子。”
侯爷夫人一听这话，不由急了：“那，那给如何是好？好不容易忍了这么些天，难不成就这么一切归零？”
面对侯爷夫人的暗自苦恼，桂嬷嬷只得在旁安抚：“夫人，您这么急着也没法子，不若多喝点普洱，能去多少油就去多少。”
“往日只要吃的稍稍沾了点荤腥，孟薇便说和普洱去油，可夫人今日吃的不少，怕是喝上几壶也不够的，依着奴婢看来，这事全怪孟薇。”
“你说什么呢？这和孟薇有什么关系？四皇子在场夫人孟薇自然不好提醒。”
“桂嬷嬷，你就别为孟薇说好话了，”雨蝶看向孟薇，面上满是幸灾乐祸之意，“夫人，您想想，本来席间的饭菜吃个七分饱就已经可以了，若不是孟薇后来又准备了那一盆麻辣小红虾，夫人您也不会吃多了，所以归根究底，都是孟薇的错，说不定她根本就无法让您清瘦下来，所以才想了这个法子让您多吃点，到时瘦不下来，她就能够将事情推拒给您。”
孟薇没想到她刚才故作为难竟然会让雨蝶这么觉得，看着雨蝶那一脸自以为是的样子，说实在的，孟薇都有些佩服雨蝶。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这种借口，不得不说这雨蝶能够年纪轻轻就跟在侯爷夫人身边成为跟前的一等丫鬟，看来除了这容貌外，怕是也真的有那么两把刷子。
如果说之前孟薇来荟月苑时，雨蝶只是面上不给好脸色外，但是今天不但一如往昔，甚至还出言挑拨，想要让夫人怪责于她，显然是不安好心。
至于原因，孟薇也很清楚，大概就是因为自从帮助侯爷夫人指定减肥餐后，她每隔一两天都会去荟月苑问询夫人身体情况，重新指定别的减肥擦。
正是因为之前指定的减肥餐的确有效果，侯爷夫人欣喜之余更加相信孟薇，故而除了对孟薇态度好之外，还时常赏些糕点布匹。
后来雨蝶自请想要道川居院伺候小侯爷，侯爷夫人倒是没拒绝，却不想叶子川知道的时候一口拒绝，因此雨蝶自那后对她再没好脸色。
对此，孟薇觉得很无奈，那雨蝶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叶子川又不是个好女色之人，平日里对那雨蝶几乎看也不看，又怎么可能会同意？
不过她向来的信条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奉还。
既然现在这个雨蝶想要为难她，那么她也不是那种谁都能欺负的人。
想到这，孟薇当下淡淡看了眼雨蝶，朝着侯爷夫人道：“夫人，您昨日赴宴去了，那麻辣小红虾奴婢昨天就已经做过两盘，侯爷与小侯爷吃了都赞不绝口，但因为昨天那小红虾数量不多，侯爷与小侯爷觉得吃的不过瘾，便吩咐奴婢今天多备些小红虾，正好给四皇子与楚公子还有夫人您尝尝鲜。”
“昨日奴婢准备了两盘，可小侯爷与侯爷吃了大呼不过瘾，但有觉得这小红虾味道很好，故而让奴婢今日定要准备多些，”孟薇瞥了眼侯爷夫人，见她面上并无怒气，便继续道，“四皇子本就与护国侯府是亲戚，又是来看望小侯爷，小奴婢自当准备完全，再者说奴婢听闻去年大岚不少地方闹了蝗灾，又因着前两年战火而粮食紧缺，这小红虾其实也是为那些辛苦的百姓而谋一份好处。”
“这与那些百姓有什么干系？”
雨蝶瞪了一眼孟薇，在旁轻飘飘的说道：“夫人，您别听信孟薇说的，她定然是在胡诌的，想要因此而逃避责任。”
孟薇毫不畏惧迎视她的目光：“奴婢有一事要恳请夫人原谅，这小红虾是如螃蟹一般长在水里，甚至浅水区也能够生存，故而不少百姓的水田因此遭难，不少茎杆被小红虾掐断，导致粮食产量更加低下。”
“长在水田？”雨蝶忽的惊呼出声：“这么说那小红虾岂不是就如那蝗虫亦或者毛毛虫一般？”
听到这话，侯爷夫人不由脸色一黑，顿时觉得胃里有些翻涌：“孟薇，雨蝶受的可是真的？”
“夫人明鉴，如果雨蝶说的是害庄稼的害虫，的确不多，可这事奴婢昨天便告知了侯爷与小侯爷，他们知晓后觉得一来能够除了这害虫，而来能够让百姓多一份收入，再则这味道也鲜美，所以并未怪罪奴婢。”

73强词夺理
孟薇目光一转，看到侯爷夫人一旁的瓶子里插着几枝秋海棠，又有了办法。
“夫人请看这秋海棠，说来这海棠花娇艳美丽，可奴婢曾听一个花匠说，这人世间的花草树木都如人一般，如果说一颗植物的根是双脚，那么这花就相当于孕育孩子的地方，毕竟那些植物都是先开花再结果。如果雨蝶你觉得那美味的小红虾是恶心之物，那这花岂非更加恶心？”
“你你强词夺理！”
“其实不管这小红虾长在哪儿，求的不过是鲜美罢了，若每一样食物都要追根究底以往生活在哪里，那整个大岚岂不是都没有人敢卖灵芝？”
桂嬷嬷有些疑惑：“这与灵芝又有何干系？”
“奴婢曾听闻有些灵芝品相好，价值高，可那灵芝实际上却是长在坟头，有着尸体血肉之躯的滋养，这才长得比别的地方的灵芝都要好，难不成那些贵人采买灵芝都要一一查出处？即便在掌柜的说了，又有几分真几分假？”
这下不止是雨蝶，就连桂嬷嬷也不由张了张口说不出反驳的话，心里却暗暗佩服孟薇巧舌如簧。
不说这份应变能力，就说府里那些丫鬟若是见到侯爷夫人，怕是除了小心翼翼便只有害怕，哪儿还会有孟薇这么理直气壮替自己辩驳的勇气？
见二人住了嘴，孟薇知道话说得差不错了，该给个甜枣了。
“夫人，昨日夫人回来的晚，这才没能尝到那麻辣小红虾的鲜美，可侯爷与小侯爷也心中挂念夫人，想要把最好吃的留给夫人，后来小侯爷便索性让奴婢今日再做。”
“林婶的手艺这些时日进步不小，那麻辣小红虾给四皇子与楚公子品尝倒是其次，毕竟他们以往没有吃过，便是林婶别的手艺，也会觉得好吃，故而这小红虾算是可有可无。但是夫人就不同了，侯爷与小侯爷都吃过了，如果夫人没吃过，他们心中难安，正所谓一家人，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所以奴婢觉得夫人侯爷他们爱吃的，夫人应该也不会讨厌。”
想起那麻辣小红虾的味道，侯爷夫人自然不会否认，要不然向来克制的她也不会什么连减肥都忘了。
本来她心中还有怒意，但听到孟薇的解释，还有想到原来那麻辣小龙虾是为她准备的，心中顿觉一暖，那股积攒的怒气也没了。
“好了，这件事也不怪你，我今天叫你来其实只是想要问问刚才吃的那么多的小红虾，会不会因为这个而长胖？”
孟薇不由松了口气，侯爷夫人这么问，显然雨蝶的话并没有挑拨成功，同时也微微对着雨蝶扬了扬唇，直把雨蝶气的朝她狠狠瞪了一眼。
“夫人，其实即便你今天吃的的确有些多，但是也不必过于担心，您才吃完，最好在花园里走走消食，这样会好不少，就算现在天气热，那夫人您可在屋内来回走走。”
其实孟薇觉得最好的减肥方法是运动，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但是再者古代，女子都是推崇贤良淑德，以静制动。
侯爷夫人身为当家主母，一言一行都受人关注，故而也不可能如现在的人们这样晨跑夜跑的，要真是这么做，怕是会被人所耻笑诟病。
这个朝代又没有什么减肥药，又不愿意运动，可不是只有控制饮食一种方法了吗？
不对，好像还有别的方法。
无端的孟薇想起了瑜伽，她前世喜欢品味世界各地不同的美食，故而为了保持体形，出了在健身室里边健身，也学过瑜伽，看来是时候把这瑜伽拿出来，只不过在此之前她要好好想想那些动作。
当然，想法在实行前孟薇是不会先说出来的，这种容易留下话柄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
离开荟月苑，孟薇也没急着回川居院，而是先去了一趟厨房。
没有了中午那么热火朝天的气氛，厨房的温度也不再那么闷热。
虽然厨房的事情辛苦，但是只要过了用饭时间，她们的时间还是可以很充裕，就算是想要回房偷懒小睡也是可以的，只不过厨房至少要留下两人当值，以备主子不时之需。
昨天是林婶当值，故而今天林婶去休息了。
林婶见到胡婶与徐婶时才反应过来，但孟薇也没在意，径自走到林婶以往的灶台前，对着真儿道：“真儿，你帮我去装一盆牛奶来。”
“好。”
孟薇则是拿起一个鸡蛋，正要磕破，却不想一旁突然蹿出个人，将那鸡蛋下边准备接这的碗给拿了走，这一番动作让她的手不由顿了顿。
“徐婶，你有什么事？”
嘴上说的客气，但孟薇的目光却一直看着徐婶手中的碗，若徐婶是个脸皮薄的，定然会将碗还给她。
但是很显然，孟薇低估了徐婶的脸皮厚度，对方不仅不归还，甚至面色如常的笑道：“小薇，你这个时间来厨房，难不成又想出了什么好吃的？林婶她现在估摸着正熟睡着，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如就找我们好了。”
“是啊是啊，林婶和真儿能做的，我们也可以帮你。”
胡婶听到她的话也急忙挤了过来，唯恐孟薇只找徐婶。
这二人平日里最喜偷懒，突然间这么大献殷勤，显然是因为这些天林婶在她的指点下受了护国侯与护国侯夫人的赏赐与夸赞，眼红了。
不过孟薇之所以会选择林婶，一来是想要打好关系方便自己，而来则是因为林婶虽然有点自己的小心思，但却并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且对厨艺也有钻研与喜爱。
但是这两人
虽然她来侯府的时间不长，但这些日子也足矣她将二人品性给摸索出来。
心思一转，孟薇便淡淡一笑：“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我目前没什么要帮忙的，有我和真儿就够了。”
“真儿那么小，有很多事情她没什么力气，也帮不上什么忙，你让她帮忙还不如让我们帮忙，你说是吧？”

74走一步看一步
“真的不用了，你们现在好好休息好了，要不然这大热的天又出一身汗那可就难受了，不过徐婶，你现在可以把那个碗还给我了吗？”
“呃好吧，不过你要是真的有什么需要的，不用客气的。”
徐婶有些不情愿的将碗还给孟薇，嘴角笑意骤失，显然对孟薇这番推辞感到不满。
但孟薇可不是那种舍己为人的人，徐婶平日里和她就没什么交情，以往也没说过什么话，所以自然不可能为了帮徐婶，为难自己。
一旁徐婶在自己灶台前看着孟薇背对着她一直在搅动着什么，想要过去，可一想起刚才孟薇的冷淡，徐婶便心中闷气，索性搬了凳子到门口一边嗑瓜子，一边吃着水果。
倒是胡婶在一旁想了想，慢慢走道孟薇身后，看想要看看孟薇在做什么。
“小薇，过来帮帮我，好重啊！”
就在孟薇搅拌着蛋清觉得有些手酸的时候，听到真儿的话，忙放下手中的碗去帮真儿提了。
她没想到真儿真是实心眼，让她帮忙装牛奶，真儿一个小小的人就这么愣是装了满满一盆，导致走得慢慢吞吞，要不然那牛奶会溢出来。
孟薇直接将那木盆接来放置在一旁，转身的时候瞥见胡婶正在那探头探脑的看着什么，让孟薇当下有些不喜：“胡婶，你在这挡着我的光了。”
胡婶一笑，并没有自觉的离开，反倒走到一旁，指着那盆子被她打的发泡的蛋清问道：“小薇，这个是什么东西？你想要做什么好吃的？是不是又是我们没有吃过的？”
“谈不上什么好吃的，我也没有吃过，闲来无聊随便试着做一做，如果好吃再给小侯爷尝尝。”
“那这刚开始肯定要尝试几次，不如我也来帮你尝试味道，这样也好给你建议，这样你以后不想做了，你吩咐一声，我也可以帮你做啊？”
“这一切还是刚开始，说不定做出来很难吃。”
胡婶笑意渐失，故作不知：“你看看你又谦虚了不是？这些日子以来我们可是瞧得真切，凡是经你手做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不好吃的，而且也没见你做失败过几次，我看你是那种天生就适合做菜的人。”
孟薇见胡婶就如狗皮膏药一般怎么说都能找出理由回绝，说来说去就是想要比林婶先一步学会她的手艺，甚至如果可以的话，孟薇觉得，她怕是更乐意只有他一个人学会。
不过孟薇也不会因为这么一句好听的话而耳根子软的答应：“胡婶过奖了，我要开始做了，你也去忙吧。”
“可是”
“有真儿帮我就行了，实在忙不过来，我回去叫林婶过来的，我相信她一定也愿意牺牲小睡的这点时辰来帮我。”
“你”胡婶指着孟薇好一会儿，最终面上满是怒气的转身离开，“哼，不帮就不帮，我倒是想要看看你能得宠到什么时候，再怎么得小侯爷心意又如何？到时候若是雨蝶做了小侯爷的通房，你还不是得乖乖伏低做小？”
徐婶见到胡婶吃瘪，看着孟薇轻蔑一笑：“小胡啊，你早该看清楚我们与其凑上去被她支使，还不如和雨蝶姑娘亲近亲近。”
孟薇顿了手，索性将那拌了一半的蛋清给放到一边，将牛奶倒在空碗里，却并没有再看一眼那蛋清。
“小薇，”真儿有些担忧的扯了扯孟薇的衣袖，见孟薇看来，轻声道，“你别在意，徐婶就是那样总喜欢啐人，不过我觉得就算那雨蝶日后被夫人升为小侯爷的通房也一定比不上你，毕竟这府里谁都知道小侯爷对吃食很在意。”
“呵呵，这个问题走一步看一步吧。”
说是这么说，孟薇心里却有些没底。
真儿年幼，还不知道什么是男女之情，虽然这个得天独厚的小侯爷也不见得对那雨蝶会迷恋，但是万一这小侯爷哪天开了荤，发现男女之事比这口腹之欲还要好，到时候她这一个小小的丫鬟自然比不上那整日吹着枕边风之人？
不过她打听到那雨蝶现在也不过才十四，就算要当小侯爷的通房，怎么说也该等上一两年吧？
不是都说古人十五岁才及卉可以嫁人生子吗？
孟薇觉得那个时候，她说不定已经赎身离开护国侯府，自己创业当老板了。
有了真儿的打下手，孟薇很快便做好了几份小吃。
虽然真儿没什么厨艺天份，但却不失为一个听话的人，孟薇说什么就做什么，没有问东问西，更没有那些小心思。
故而孟薇特意给真儿也做了一份凉糕，这才端着做好的吃的给叶子川端了去。
以往孟薇要给叶子川送吃的，方远并不会阻拦，毕竟她早就在川居院混了个眼熟，可今天，孟薇提着食盒才走近，却不料方远一伸手，拦住了她。
“小远子侍卫，你这是做这么？我是来给小侯爷还有四皇子等人送吃的。”
“主子吩咐了，任何人来都要先行通报。”
说完，没等孟薇回答，方远便进了屋内禀报。
好一会儿才出来：“你可以进去了。”
对于今天方远的反常，孟薇说不疑惑是假的，但也不会笨的表露出来，这大家贵族里边的人自然没有几个蠢笨之人，她一个小小的丫鬟最好是如真儿那般无害。
若是知道的太多了，说不定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到了。
孟薇进去时，就见四皇子与楚惊风二人正在对弈，而叶子川则是在一旁烦躁的扇着扇子，时不时的吃一个葡萄，喝一口小酒，看上去真有一种让人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再熟悉不过的样子，是孟薇自从来到川居院这些日子以来见惯了的，然而这一次孟薇却产生了疑惑。
如果真的只是如此，为什么刚才小远子要说小侯爷特意吩咐了要先行通报？
莫不是这些不过都是表面现象？实际上刚才他们三个在屋子里并不只是下棋吃东西？
“小薇，你这是又做了什么好吃的？给爷介绍介绍。”

75带你进宫
叶子川的话拉回了孟薇的思绪，正了正心神，忽略掉面前三个那让人心跳加速的俊容，孟薇盘中的食物放在他们面前。
“奴婢想着这天气炎热，寻常的糕点太干，令人一看便没了胃口，故而奴婢想着不如做一道食材简单，却又滋味可口的甜点，奴婢思来想去，便试着做了一个乳酪水果和一个凉糕，这两个最为适合夏日里食用。”
楚惊风挑了挑眉，看着面前的两盘吃的，好似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因为孟薇事先冰镇过，故而来的路上被热气蒸腾的沁出一些水珠在盘子周边。
看了一会儿，楚惊风见叶子川连犹豫也无，迫不及待的用勺子吃了起来，那本还期待的神情瞬间变成了享受。
当下楚惊风也忍不住尝了一口凉糕，入口只觉味美香甜沙软，清爽可口，凉意中带着丝顺滑之感，让他有些舍不得吞下。
等到咽了下去，楚惊风手腕一转，朝着一旁的乳酪水果而去，瓷白的勺子触上表面纯白，其周围却不是的露出一个黄色果肉小角，看着让人心生不忍破坏。
但很显然，在吃货的世界里是没有‘不忍’这两个字的，随着勺子的逐渐向下，露出了那凝固的奶酪里边夹杂的块状果肉，看起来让人胃口大开。
牛奶的醇厚伴随着淡淡的香甜之味，还有那块状的果肉随着牙齿的咬合而带着点软糯之感，甚至那不止一种口味的水果让楚惊风不由愣了愣。
“这是竟然不止桃子，还有芒果和杏子，一次三种水果，真是有心了。”
南宫云恒眉眼一动，恍若无意的感叹：“惊风说得不错，小薇姑娘的确是心思灵巧，竟然想到同时加入三种色泽看起来难以分辨的果肉，你这巧手让我都有些羡慕子川了，真想向子川借你几天，让你进宫教教宫里的御厨。”
孟薇听了一愣，第一反应便是朝叶子川看去，却见到叶子川只是低着头吃着东西，好似并没有听到四皇子的话。
南宫云恒见此，面上依旧如沐春风的笑道：“小薇姑娘，子川看来是没有意见，就是不知你意下如何？”
“四皇子，这可使不得，”舒小瑜心思一转，面上却故作惊慌的将脑袋摇得如拨浪鼓，“奴婢以往家中贫寒，无甚规矩，即便现下入了侯府，可到底时日不长，规矩也还未学全，若是一个不小心冲撞了哪位娘娘贵人，那奴婢这小命可就玩完了。”
“本皇子相信不是那种不知分寸之人，再者说带你进宫不过是让你在御膳房教那些厨子做菜心得罢了，你便是想要遇上贵人也难。”
孟薇苦了脸：“四皇子，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虽然没有进过宫，可也听过天桥下说书人说皇宫里边的人个个尊贵，那些御厨的手艺也是天下各处搜罗来的拔尖，奴婢何德何能教导他们？更何况奴婢手还没好全，颠勺一会儿都能生疼，哎呀，现下又有些疼了。”
孟薇说着便捂着伤口，皱着眉头故作难受。
这一番行为，孟薇稍稍露了点拙，让在场那三人见着不由齐齐笑了。
“我还道人人都对皇宫趋之若鹜，要知晓若是做的菜色好，能入了父皇的眼，那么日后的荣华富贵，名誉地位，可谓不可限量，却不想你这小小的人儿竟然这般急着推拒，这又是为何？”
楚惊风更是笑得直用折扇打着手心：“这还用说？一定是子川对小薇薇关怀备至，或者是以前听那些竟会瞎胡说的说书人糊弄的以为皇宫里真的那么可怕。”
孟薇挠了挠头故意瑟缩了一下：“小侯爷的确很好啊，奴婢也不是觉得皇宫很可怕，只是觉得皇宫太大，奴婢最近收了徒弟，就算要教手艺，也只想交给徒弟。”
这番话孟薇说的毫不避忌，谁还没有什么独门绝活？
虽然在现代，许多菜色的做法在网上都能搜得到，但如她这种老手自然知道网上的方法大多是通用的方法，其中还有一些不为外人道的工序并不会在上面显示，只有少之又少的人才会知道其中奥秘，
即便是皇上的下令，她也不相信那些御厨会真的大公无私的将自己拿手绝活轻易交给一个陌生人。
而原主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这话与其隐晦的说来，倒是不如这么直接说出来效果更好。
就算这四皇子看起来二十左右，但却是自小便生活在充满阴谋诡谲的皇宫里，孟薇可不会小看这位总是挂着笑意的四皇子。
这皇宫，能够平安长大的人，都没几个是单纯的，说不定这四皇子的手中也有不少的血腥。
果不其然，四皇子没料到孟薇拒绝的理由是这个，且还这么直接的说了出来，倒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愣了愣，心下却暗暗松了口气：这小丫头果然没有那些飞上枝头的心思！
至于叶子川，看向孟薇的眼神不由柔和不少，嘴角也不由微微上扬：“行了，知道你的心思，你不是还想着教你那新收的徒弟推广那道麻辣小红虾吗？现在时间还早，让小镜子陪你去一趟香云楼，爷批准你用爷的名头推广。”
“小侯爷，其实奴婢还有话想说，这麻辣小红虾最重要的以为调料便是辣椒，就是之前小侯爷在医馆从那对夫妇手中买来的辣椒，那香云楼没有辣椒，而侯府的辣椒又有多，不知能不能将辣椒卖一部分给香云楼？”
“卖给香云楼？”
叶子川吃着东西的动作不由一顿，与楚惊风还有四皇子对视一眼，随后才挑了挑眉，好似来了兴致：“那辣椒说来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只要府里够用就行，不过爷倒是更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卖给香云楼？”
“香云楼是大酒楼，这价格自然也要符合香云楼的身份。”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奴婢谢过小侯爷。”
叶子川挥了挥手，孟薇便退下了，去找了小镜子，二人便出了府。

76难以言表
等到了香云楼，掌柜的一见是孟薇，忙不迭的亲自带着孟薇去了后厨，见到徐震在一旁联系做菜，一旁放了几只螃蟹壳，走近一看，才发徐震做的正是她之前教他的蟹粉狮子头。
一旁的厨子见着掌柜正要告诉徐震，掌柜的却先行摆了摆手，那几人张了张口，愣是没有发出声音的朝掌柜的点了点头，这才退到一边。
小镜子等在外面，孟薇与掌柜的走近，徐师傅正巧掀开锅盖，浓郁的鲜香之气扑面而来，让掌柜的也不由狠狠吸了吸鼻子：“这四喜丸子的香味怎么比起以前好似更香了？”
许是没有想到后面站了人，掌柜的这一出声，不由吓了他一跳，转头看去，这才发现孟薇也在一旁，顿时眼中一亮：“师傅，你来的正好，之前你说这四喜丸子加些蟹粉味道会更好，这不，我刚才试着加了一点，闻起来倒是不错，但是还没来得及尝，师傅不如你来尝尝好了？”
“好啊，我尝尝，”孟薇说着拿起一双筷子，夹了一小块尝了尝，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不错，你领悟力很好，这卖相不错，味道也还好，不过你这蟹粉放的味道有些浓了，这样反倒会将肉香给掩藏，这蟹粉若是再少上五分之一，那味道应该就刚好了。”
掌柜听着孟薇这么说，忍不住也用筷子夹起尝了一口，赞叹道：“真是鲜美，我觉得这样就很好了，真有些期待徐师傅改进后的味道会是如何美味。”
“好的，师傅这里太热，你先在外边歇着，我洗洗手就来。”
“不忙，我这一次来是小侯爷的意思，记得之前那个你说的青虫吗？小侯爷尝了很满意，故而让我来与掌柜的商量商量，到时香云楼说不准又多了一样招牌菜了。”
掌柜的有些懵：“青虫？招牌菜？”
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把这几个字联系起来，但刚才孟薇说小侯爷让她来的这句话他还是明白的。
别人不知道香云楼与护国侯府的关系，但他却是知道的，而小镜子他之前也见过，所以根本就没有怀疑这话的真伪。
他还记得今天一早小镜子就来找徐震了，也听到什么青虫的话，但是那时候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而徐震也因为没有得到准话，故而不敢提前说，要不然让掌柜的空欢喜一场可就不好了。
香云楼与护国侯府有着斩不断的关系，而叶子川让孟薇来，显然其中另有深意。
想到这，掌柜的态度愈加柔和：“姑娘的手艺我自然是信的，但是即便是徐师傅做的菜，也不见得每一个人都会喜欢，如果姑娘不介意的话，不知道能不能试着做一道给我尝尝，这样我才好定价，也更能估摸成本与火爆程度。”
“这个倒是应该的，”孟薇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看向徐震，“今早小镜子去你家那边拿了不少青虫来，你应该也有留一些吧？”
“师傅明鉴，我早就留好了，放在水里养着，刚才看着还有不少活着，我把那些死了的都扔了。”
从今早小镜子来找他说还要那些青虫的时候，他就知道定然是小侯爷喜欢，所以大部分的给了小镜子，自己额留了一小份以防万一。
“那行，你让人把这小龙虾的脑袋给去了，然后洗刷干净，等会我教你做，只不过这个要改个名字，不能叫青虫，这也太难听了，就叫小红虾。”
“小红虾？”掌柜的与徐震呢喃一遍，对视一眼后都觉得不错，“小红虾这个名字好，寓意红红火火，而且说实在的，这个看起来也不像是虫，更像虾，这个名字很是贴切。”
见徐震与别的厨子一起帮着清洗，孟薇这才出了厨房，她从护国侯府带来的辣椒可在小镜子背着的包袱里，那可是做麻辣小龙虾的主要材料。
孟薇和小镜子被掌柜的安排到雅间吃了点糕点与水果，虽说这酒楼的雅间比不上川居院小侯爷屋内那么凉爽，但也放了少许的冰块，总的来说要比大堂好上不少。
如果说川居院小侯爷的屋内是凉爽如开空调，那么这雅间便如同开了电风扇。
这冰块在炎炎夏日可是不少人家要花大价钱买，掌柜的给他们这间雅间放上冰块，可以说是很给面子了。
随意吃了点，孟薇便没了胃口。
并不是这香云楼的糕点不好吃，而是与这随时都可以吃的糕点比起来，她倒是更想吃待会的小龙虾。
要知道她以前可是个无辣不欢的人，来这之后，也好一段时间没有吃过辣椒，现在突然间见到她心心念念的辣椒，甚至还有这小龙虾，自然忍不了了。
再说无论是昨天还是今天，那小龙虾她不过是吃了几只，并不尽兴。
又坐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孟薇这才去了厨房。
孟薇去的正好，徐震与厨子才洗好小龙虾，正要让人去喊孟薇，孟薇便来了。
检查了一番那小龙虾的确洗的干净，孟薇本想教徐震怎么做小龙虾，哪想徐震直摇头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师傅你还没有和掌柜的商量，我就不学了，要不然到时候如果有个万一，我也左右为难。”
“那好吧，可以的话你给我准备一杯冰水，我怕热。”
很快，小龙虾便炒好了，浓郁的香味随着孟薇开门而扩散开来，明明能够看见手中这盘小龙虾放了不少的辣椒，但闻起来却并没有那种呛鼻的辣味，反倒是一种难以言表，闻着就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的感觉。
而掌柜的就是如此，要不是见到那盘中红通通的，的确是青虫不对，是小红虾，他还真以为是孟薇调换了食材。
他做掌柜之前也曾有过苦日子，自然识得那小红虾，也吃过那青虫做的菜有多么的腥气难忍，却没想到有朝一日再次吃到小红虾做的菜。
这也是他见识过孟薇的手艺，又相信徐震的眼光，要不然这要是别人说做一盘小红虾给他吃，他定然会觉得对方是在戏弄他。
孟薇将小龙虾放在桌上，却见二人迟迟没有动，不由急了：“别光看着啊，你们快尝尝怎么样？”

77明算帐
“这个虾的壳还在，那些贵公子看了，怕是要大发雷霆的。”
掌柜的拿着筷子觉得有些无从下手，眉头也不由皱了起来，难不成自己动手？
那这样岂不是脏了手？
徐震听言一愣，随后又理所当然道：“都怪我思虑不周，早知道我该剥了壳再给师傅，不过能够吃到师傅亲手做的菜，也算是福气了。”
这话孟薇爱听，当下便夹起一个小龙虾，当着二人的面利落的剥了壳，用筷子夹着虾肉在二人晃了晃：“这种虾，就是要自己剥壳才会更好吃，如果剥了壳炒菜的话，不但没有河虾虾仁的嫩滑，反倒会生硬许多。”
话落，孟薇便一口将那诱人的小龙虾吃了进去，那鲜辣咸甜的味道让她顿时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掌柜的虽然不怎么相信，但见孟薇吃得这么津津有味的样子，也有些将信将疑的试着动了动手。
故意忽略手中沾上的汤汁，学着孟薇那般将边角剥了，没一会便将整个虾壳剥去，剩下一团依旧鲜红的虾仁不知为何让他看着竟觉得有些顺眼。
“味道真不错，师傅，你的手艺真是太好了，掌柜的，你快些尝尝，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就在掌柜的犹豫要不要吃的时候，一旁徐震早就将小龙虾吞吃入腹，并且又迫不及待的朝着盘中剩下的小龙虾而去，至于一旁的孟薇也毫不想让，与徐震一左一右的极快的又剥好了一只吃了起来。
有这么好吃？
掌柜的心中闪过这个想法的瞬间，手也毫不含糊的将那虾肉递进嘴中。
嗯，很鲜！
这是掌柜的第一个感觉，随着牙齿的嚼动，那鲜香麻辣的味道更甚，才刚觉得有些辣意，便又感到意思甜味冲淡了那抹辣味。
舌尖嫩滑的感觉让他更加觉得比以往吃过的不少菜色都要好，只是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
余光瞥见那盘龙虾比刚才又少了五分之一，掌柜的心中一紧，忙咽下口中的小龙虾，也加入了孟薇与徐震的队伍，对着那盘为数不多的小龙虾而去。
徐震留下的小龙虾本就不多，更别说小龙虾在水里放了好几个小时，有不少小龙虾已经死了，剩下的自然没多少。
掌柜的才觉得上瘾，一伸手，却不想见到盘子已经空了，除了那鲜红的辣椒与汤汁，再无他物。
“这就没了？”掌柜的有些不满的扫视一眼对面二人碗旁的虾壳，待到目光转到自己面前，不由愣了愣，“我我什么时候吃了这么多？”
原来他面前的不知何时竟然也堆了不少的龙虾壳，且那高度并不比孟薇和徐震面前的少。
孟薇听到这话，吮了吮手指，这才道：“你才知道自己吃得多啊？不过我觉得掌柜的你现在最该做的是照照镜子，你的嘴就如涂了胭脂一般，红通通的。”
“啥？胭脂？”
掌柜的一惊，这才觉得麻辣的味道袭来，让他不由拿起一旁的半杯水咕噜噜的直接全部喝完了，这才觉得那辣味冲淡了不少，可嘴巴上的火热感觉却更强烈了。
不用照镜子，掌柜的也知道自己现在定然是双唇红肿。
不过再怎么说他也是掌柜的，威严还是要的。
于是掌柜的清了清嗓子咳了咳：“孟姑娘，这道菜味道不错，不知道你准备怎么个销售法？小侯爷可有说什么？”
“这小红虾的定价我就不多做干涉，只要不是太高价就行，让那些来香云楼的人也能够吃得起就行，但是这辣椒却是只有护国侯府里有，但护国侯府也不是做慈善的，更别说香云楼不缺钱，所以这个辣椒就算是护国侯府卖给香云楼的。”
“那孟姑娘打算怎么卖？”
“不如这样，这辣椒算是菜色的主要调料，相信有不少人吃过这青虫做的菜，如果没有这辣椒，即便用花椒，也定然会有瑕疵，再说虽然销售的是香云楼，但我这技术却是我的，不如这样，我以技术入股，不论这菜卖多少银子，我要分利润的五成。”
掌柜的皱了皱眉：“孟姑娘，这个要求有些多了，只有五成的利润，你要知道我们香云楼有不少的伙计要发工钱，这成本算在里边可是要不少银两”
这是和自己算人工费了？
孟薇早有所料，面上毫不退让：“掌柜的这话的确在理，可是掌柜的你有没想过，这小龙虾可是只有夏季最适合吃，别的时候个头小不说，也少得可怜，所以这么难得的机会，又有护国侯府小侯爷赞赏说好的菜色，定然会让不少人想要尝试。”
“我相信其中定然有不少的人会因着这道菜而来香云楼，而来了定然不会只吃这一道菜，就如同这酒楼的小二，定然不会只上一道菜，所以如果掌柜的要这么算的话，岂不是那些因为麻辣小红虾这道菜而慕名而来的人，点的其它菜色也要算入其中？”
掌柜的一瞬间哑然，他这些年经营香云楼，打交道的人不少，有身份尊贵之人，亦有那等滑头之人，但都没有像孟薇这般小小年纪却说得有理有据，头头是道之人。
偏偏这一番比方，句句说中掌柜的最为在意之处，却又不能反驳。
孟薇见此，淡淡一笑，顺势给了掌柜的一个台阶：“掌柜的，我自然是想要和香云楼好好合作，要知道我们小侯爷可是很喜欢在香云楼吃饭，再说这小红虾是庄稼的害虫，如果香云楼推出这道菜，到时候害虫少了，收成好了，百姓也因此而更赚了一笔钱，相信不少人会记得香云楼的好。”
“而反之，如果掌柜的觉得这么做还是吃亏的话，那么想必想要让生意更火的酒楼也不一定非香云楼莫属吧？”
掌柜的不怒反笑：“你这番话是小侯爷教你的吗？还是说护国侯府想要对香云楼的生意掺上一股？”
孟薇伸出食指摇了摇：“掌柜的你这就误会了，小侯爷是为了那些百姓为了收成而同意我将这道菜献出来，自然，也有一部分是为了日后来香云楼能够有口服，与侯府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正因为如此，在金钱上更是应该明算帐。”

78从牢里放出来的人
“这番话不过是你片面之词罢了，也许小侯爷并没有这么想过，你以护国侯府的名义敛财，难道不怕护国侯府知道后追究吗？”
“敛财？”孟薇淡然一笑却并不赞同，“掌柜的你这话就不对了，护国侯府与香云楼本就没有什么关系，所以这不过是公事公办，至于我刚才说的话，一来是的确是我自己的主意，但这也算是为侯府着想。再者就算这件事情被有心人知道了，大不了都推到我身上，这手艺是我的，我总不能做亏本生意吧？哪条律法规定府里的丫鬟不能做生意了？”
令人无法反驳的一句，掌柜的突然间有些词穷。
好一会儿，才面色严肃道：“这件事情我暂且要考虑一天，这样吧，无论我的决定是什么，到时候你出来一趟，或者我让人给你递消息，你看怎么样？”
“我出府没有那么容易，我还是等掌柜的你的消息好了。”
孟薇知道掌柜的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动心了。
生意场上自然不可能这么快就将生意定下来，越是大生意，越是需要绸缪规划，若是这么快就定下来，无疑会让人觉得急切，反倒落了下乘。
见孟薇并没有生气，掌柜心里也不由对她刮目相看，若说之前还将孟薇看成是一个有点手艺的小丫鬟，那么现在，却是少了那份轻视。
虽然生意没谈拢，但掌柜的也是个人精，表面功夫做的还是挑不出刺，在孟薇走的时候给包了几样精致的点心，这也算是孟薇在侯府外收的第一样‘好处’了。
孟薇分给小镜子两样后，剩下的等回了侯府，又将剩下的糕点分给了真儿和林婶还有李嫂等人，自然，也给川居院的马管事和小远子留了一份。
本以为四皇子与楚惊风已经离开，却不想孟薇回去的时候，听闻三人还在书房，且要在侯府用完晚膳才会离开。
小龙虾是没有的，林婶本还想如中午那般做一桌如满汉全席那般，然却被孟薇给阻止了。
“晚上吃太多荤不好，再说四皇子与楚公子的身份，什么美味佳肴没吃过？”
“那该做什么？凉皮？可是只有这一样也不行啊！”
中午吃一餐不过是尝个新鲜，若是晚餐再这个吃，未免太没新意了。
所以孟薇想了想，决定做一些比较开胃口又是在背的地方吃不到的食物。
等到孟薇在林婶还有离家婆媳二人的帮助下，做好晚膳，孟薇在传膳丫鬟最前边走着，随着一道道膳食摆上，见到四皇子等人瞪大了双眼，孟薇心中一乐。
“这这些是什么东西？我怎么都没有见过？难不成这又是小薇薇你研究出来的什么好吃的？”
“楚公子真聪明，不过也不是奴婢一个人做的，是林婶和厨房里的人一起努力的结果，像这盆是酸辣粉，至于这盆是烤冷面，还有螃蟹粥和黄酒焖虾，花甲粉，肉螺炒鸡蛋，酱香小章鱼，水晶猪皮冻和口水鸡”
至于另外的几道素菜就不用介绍，只是用来点缀的家常小菜而已。
护国侯与护国侯夫人在一旁作陪，故而孟薇也不可能如伺候叶子川一人的时候随意做几样小菜糊弄过去。
孟薇一一介绍完，这才帮着叶子川布菜，最先吃的自然是那带着点温热的酸辣粉。
晶莹透明的粉丝加上酸爽鲜辣的汤汁辅佐，让人顿觉胃口大开。
酸辣粉的主要原料是由红薯，豌豆制成，入口比起别的粉要筋道不少，那汤汁既红亮又飘着不少的油光，但看起来却反倒让人觉得更有食欲。
叶子川也没有怀疑，孟薇夹什么他就吃什么，完全没有在外边的那种任性霸气的样子，反倒乖顺的像是被抚顺了毛的小狮子。
本来孟薇想要放香菜调味，但想着除了侯府的三位主子，还有四皇子与楚惊风二人，他们的喜好孟薇一时还捉摸不准，故而也就把香菜统一改成了香葱。
不过除了这个之外，她还放了一点点花生与鸡肉丁还有生菜叶点缀，让人看起来只觉得如艺术品一般。
叶子川只觉得那酸辣的味道让他食欲顿开，吃着吃着，觉得口中好似咬到什么一阵酥脆，味蕾传来的感觉才察觉是花生，一边是筋道的粉丝，一边是脆脆的花生，伴随着热辣酸爽的汤汁，让人觉得回味无穷。
再吃一口被炸的只有指头大小的，圆圆可爱的小章鱼，那醇厚的章鱼味道，还是叶子川第一次尝试。
以前吃海鲜最多不过是虾蟹，亦或者是什么鱼类，这小小的章鱼他以前可是嫌弃的很，肉小不说，还有那丑陋的触角，所以自从吃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吃过。
却不想这一次孟薇油炸过后，加上了特制的酱料，反倒让这小章鱼别有一番风味。
“小薇薇，你这手艺”楚惊风勉强抬头对着孟薇竖了个大拇指，口中却没有空档的一直在吃着东西，“我才知道原来螃蟹也能煲粥，原来闷虾里边放甜酒这么好吃，还有这些啊，我就是每天吃一样的，怕是一个月都不会觉得腻味。”
孟薇在一旁看着那位早上来时还是偏偏佳公子的某人，一转眼现在竟然变成了像是从牢里放出来的人一般狼吞虎咽，也不由得愣了愣。
都说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比比皆是，却没想到比起吃货来却要略输一筹，这丫的为了吃连形象都不要也是没谁了。
孟薇这么想着，又将目光看向四皇子，提着的心不由稍稍放了下来。
还好还好，四皇子还是那个端庄优雅的四皇子，没有被楚惊风的节奏带歪。
虽然这一桌看起来在孟薇看起来比较平常，但这海鲜在古代本就是精贵之物，更别说那些身份尊贵之人吃的海鲜要求极高，不仅要求个头大而鲜美，更是要求鲜活。
也好在孟薇手艺纯熟，做的海鲜不仅没有腥气，反倒比以往让人更多了份惊喜。
孟薇之前已经了解了不少这个朝代的海鲜大多还是用来蒸着吃，像香辣炒至或者是加上别的酱料是没有尝试的，所以孟薇这才大着胆子用了别的做法。

79老侯爷要来京？
等到晚膳结束，其他人倒还好，虽然吃的比以往的分量要多，但比起楚惊风却要好上不少，只因为此时的楚惊风早已抚着肚子瘫在椅子上边翻白眼，一旁伺候的小厮着急的围着楚惊风不停打着扇子。
“公子，你有没有感觉好些了？”
“不，不”
楚惊风有些难受，勉强的招了招手，连话都不怎么说得出来了。
见此，那个小厮不由更急：“公子，已经吩咐人去泡消食的茶水了，一会儿就好。”
楚惊风一把捉住小厮的手，费劲道：“过过去，别，别在我跟前烦，烦我。”
“你啊，就像是没吃过好东西一样，说出去怕是全京城都没人相信楚丞相的嫡子，有朝一日竟然会因为吃东西而撑成这个样子，哈哈哈。”
“小侯爷。”
孟薇轻轻在身后扯了扯叶子川的衣衫，担心他这么直白的话会让楚惊风恼羞成怒，伤了二人的感情就不好了。
却不料楚惊风并没有生气，只是朝着叶子川不满的翻了翻白眼。
护国侯夫人见此也笑道：“子川，你少说一句，惊风，你若是喜欢侯府的饭菜，日后可以随时来侯府吃，不必这么撑着自己。”
“舅妈，你就算这么说了，他现在听进耳朵了，但是等见到好吃的，可就又抛在脑后了，他可子川一样可是很挑嘴又对好吃的食物非常热衷之人。”
护国侯听着四皇子这么说，爽朗一笑：“哈哈哈，不过这个也可以理解，谁让孟薇的手艺这么好，怕是连香云楼的大厨手艺也没这么好。”
“侯爷说的是。”
“这是当然，说来这可都是我慧眼识珠，要不然你们也不会有这番口福。”
叶子川傲娇了，虽然夸的是孟薇，但是叶子川面上的得意之色却溢于言表，好似那被夸之人是他一般。
在一旁看着的孟薇表示：主子开心就好。
等到楚惊风喝了点消食的茶水又休息了好一会儿，那胃撑的感觉好了不少，这才四皇子一同离开了护国侯府。
本以为就此无事，孟薇跟着叶子川扽人跟一同转身回去，却不想门房匆匆而来：“侯爷，夫人，有人送了书信来，是老侯爷的书信。”
“爹的书信？”
护国公有些诧异的接过书信，面上有些急切的拆了开。
他爹自从三年前娘去世后，便一人带着些旧部与家回了泉州，因为那是爹与娘相识成婚的地方，从一个小小的泥腿子到跟着先皇起义，虽然成了护国侯，但心里却始终念着落叶归根的想法。
虽说他时常写信过去，但他爹却是那等喜静之人，两三月也难得才给他回上一封信，记得上一次收到信还是半月前，这次怎么这么快就又写信来了？
护国侯心中提起，紧皱的眉头在读完信后不由慢慢舒展。
叶子川见此急了：“爹，祖父有说为什么突然要来京吗？”
护国侯将信递给叶子川，护国侯夫人也跟着凑了过去。
老侯爷要来京？
孟薇听着心里如挠痒痒一般好奇得不行，却碍于站在身后看不清信上的字，更别说一旁还站着小远子这个自动放冷气的冰人碍着，让孟薇即便好奇也不好做的太明显。
她可没忘了自己现在还是个‘文盲’。
叶子川看完信，挠了挠头有些哭笑不得：“感情祖父是听到传言，以为我被人行刺了，所以才这么着急的赶回京，而且竟然明天就要到了”
泉州与京城说起来离得也不算是很远，快马加鞭的话三天就能到，要是坐马车的话，估摸要五天的时间。
“桂嬷嬷，你现在安排几个人将爹住的院子打扫干净，明儿个一早再让人准备些公公爱吃的饭菜。”
“是，奴婢这就去办。”
桂嬷嬷福了福身离开，护国侯这才招了招手：“天色不晚了，走吧，也不知道爹的身子受不受得住，我们先歇着吧，明日还要上朝。”
叶子川与护国侯夫妇二人分开后，等进了川居院，孟薇这才大着胆子问道：“小侯爷，不知道老侯爷喜欢吃什么？”
“祖父喜欢什么？”
叶子川顿住脚步，背对着孟薇的身影让她无法通过叶子川的表情分析他心里。
孟薇等了好一会儿，只听到叶子川回答：“大概，可能，也许没有不爱吃的，你看着做点，我祖父不挑食，而且你的手艺这么好，相信他也不会嫌弃的。”
这
敢问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然而孟薇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追问：“那不知道老侯爷是喜甜、喜辣还是喜欢别的口味？”
“喜欢吃肉，什么都肉喜欢吃，祖父说是因为以前吃不上肉，所以特别爱吃肉。”
“奴婢谢过小侯爷，明日奴婢定然会让老侯爷吃得满意。”
如果只是肉，那么就太好办了，不过孟薇可是个细心的厨娘，自然不可能就只问这么一两个问题。
“那小侯爷，不知道老侯爷身体如何？奴婢怕这人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如年轻人硬朗，为了身子好，大夫会让少吃些荤腥油腻的。”
“这你就不必担忧，祖父身子骨硬朗得很，别看他五十多了，但却是照样骑马耍刀，以往在京中还时常去营利磨练那些将士的武功，连我都要自叹不如。”
孟薇张了张嘴，有些吃惊：“没想到老侯爷竟然如此厉害，真期待明天见到老侯爷有何等英武。”
小远子跟着叶子川伺候去了，孟薇则是转道去了厨房。
晚饭才刚结束，厨娘可没有这么快就做完手头的事。
孟薇到的时候，林婶正收拾着灶台上的调料和食材，见孟薇来了，也没见外，拉着孟薇便坐到桌旁。
“来来来，就等你了，今天四皇子和楚公子来侯府，我想着你定然吃不好，就试着做了几道你今天做的几个凉菜，一起吃吧。”
“你们还没吃吗？”
现在怎么说也离晚膳的时间过去一个多小时的样子，按理主子们的饭菜端上了，林婶他们手头上的事情也算是做完了，就会开动，所以孟薇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们竟然还没吃。

80不寻常
李家媳妇在旁一边分着碗筷，一边笑答：“反正我们都不饿，而且这些菜都是你想出来的，我们帮忙做的，所以林婶觉得你应该是第一个品尝的人，所以大家一致赞成等你一起吃。”
“对啊，反正现在是夏天，放凉一点更好吃，热乎乎的吃得满头是汗多不好。”
孟薇知道她们是专程在等自己一起用饭，别看护国侯与护国侯夫人对她和颜悦色，但那也只是因为孟薇做的饭菜对了他们的胃口，或者是在别的地方让他们舒心了，所以对她这个‘听话’又‘乖巧’的小丫鬟自然会好一些。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她谨记自己现在的身份，没有做出任何逾矩的事。
小侯爷自小被宠爱，任性惯了，她可以适当的‘愚笨’或者是做一些丫鬟外的事情，例如可以吃厨房里一些如她这二等丫鬟吃不到的食材，或者是自己请命为小侯爷试菜。
这些只要是小侯爷纵容，护国侯与护国侯夫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若是小侯爷与护国侯和护国侯夫人一同用膳，她再如以往那般吃得不亦乐乎，恐怕这段时间刷的好感又要跌落谷底。
更别说护国侯骨子里是个较为古板的人，在客人上门的时候，她若是这么做，肯定会大发雷霆。
所以孟薇连试吃都省了，只是在上菜前随意吃了一点垫了垫肚子，忍了那么久，现在见到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色，早就觉得饥肠辘辘了。
被人等待关心的感觉，让孟薇心情好了不少：“来来来，大家快吃，我都快饿死了，到时候你们不够吃可不要说我吃得多！”
一边吃着，孟薇想起那封信，反正这事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便问道：“对了，老侯爷应该明天就要来了，是今天送来的消息，不知道老侯爷是怎样一个人啊？”
“咳咳咳，你，你说什么，咳咳咳。”
林婶正吃着，没有料到孟薇会问这个，冷不防被呛到，咳个不停。
孟薇就坐在林婶与真儿中间，见此忙起身给林婶拍背，真儿见此也急了：“林婶你慢一点。”
李嫂倒了杯水递了过来：“林婶，你喝杯水缓缓，别着急。”
“是啊，你也这么大的人了，吃东西这么赶可不行。”
她们这几人里敢这么说林婶的也就只有李家嫂子的婆婆李婶了，二人是同辈，故而她这么说倒也并没什么。
林婶喝了水，咳嗽渐渐停了，这才拍了拍胸口：“小薇，你刚才说得是真的吗？怎么我都没接到消息？”
“当然是真的，还是刚才我陪着小侯爷送四皇子他们出府时收到的信，你现在没有收到，但我想等一会肯定会有人来通知你明天多准备些老侯爷爱吃的。”
“爱吃的？老侯爷不是只要是肉都爱吃吗？这倒是算不上难。”
李婶也跟着补充：“老侯爷是一个总之性子和侯爷相反的人，挺和颜悦色的，只不过虽然是笑着，但有时候却感觉比侯爷要厉害多了。还有对下人也好，只要我们规规矩矩，偶尔犯了小错也不会责罚，这个你就放心好了。”
“而且老侯爷虽然年纪不小，但身子骨健朗，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听说时常和那些武将切磋，次数多了，那些武将远远看着老侯爷就一溜烟跑了。”
武功这种事情，孟薇有些好奇，难不成古装剧里边那种利用威亚才能为完成的‘飞檐走壁’，还有什么夸张的以一当十真的存在？
这个暂且不提，综合二人所说，那老侯爷应当是一个没什么架子，且体恤下人的好主子，且胃口也很容易满足，只要是肉，来者不拒。
得到了一手消息，孟薇提着的心放下了不少。
随着后边的闲聊，这才知道老侯爷三年前离京回了泉州的叶家村，也就是老一辈常说的老家。
大岚建立才不过二十多年，老侯爷是随着先皇一起打下了江山，随后被封为了护国侯，一同受封的还有另外三家，分别是：镇国侯、辅国将军，还有定国公。
定国公与辅国将军位列一品之上，说是超一品也不为过，大概就如同别的朝代所封的异性王爷，只不过没有封地就是了，但是职权却很大。
只不过定国公只有一个女儿嫁入宫中成了皇后，而辅国将军膝下唯一的儿子则是娶了皇上的胞妹，成为驸马。
孟薇对此只能感叹那位开国皇帝怕是很信任这几位一同打下江山的手足，也许是看的宫斗剧太多，孟薇却觉得这份信任说不好就会是催命符。
有时候封地可以慢慢收回，但是一些权利一旦掌握在别人手里太长时间，再想要收回，可就难了。
即便那四人的确忠心，但谁又能保证后代不会有什么野心，毕竟被人压在头上久了，总会有人想要翻身做主人的。
本以为护国侯对护国侯夫人这么痴情，是因为深得护国侯真传，却没想到老护国侯年轻的时候竟然是个风流花心的人，且后院的女人不胜枚举，可谓是和现任护国侯性子截然相反。
“可是为什么这侯府里没有别的主子？难道老侯爷的妾室通房都休了？”
“才不是，”林婶四下看了看，见没有外人，这才凑过脑袋小声解释：“听府里的老人说老侯爷的妾室都早早的去了，至于怎么去的，就没人肯说了。”
孟薇也学着小声道：“那老侯爷那么多妾室通房，怎么就只有侯爷一个孩子？没有别的子女了吗？”
其实孟薇想问的是为什么那四家跟随先皇开国的功臣，膝下却那么巧的只有一个子嗣，这未免也太不寻常了。
林婶耸耸肩：“这个我也不知道了，毕竟我进府虽然有几年了，但那个时候府里除了现在的三位主子，便只有老侯爷夫人和老侯爷，听说那个时候妾室通房就已经全都不在了。”
“你们还小，别对主子的事情这么好奇，我们做奴婢的，只要知道主子的喜好，服侍好主子就可以，有时候若是知道的越多，说不准什么时候小命就不保了。”

81连人权都没有
听李婶这么说，林婶也反应过来：“对对对，对主子的私事我们还是不要太好奇的好，要不然被人听了，再添油加醋，可就不好了。”
“林婶，你放心，这点分寸我还是知道的。”
林婶倒是放心孟薇，从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孟薇显然是个伶俐的人，知道分寸，她担心的是真儿太过纯真，到时候若是直到太多心里藏不住事就不好了。
“真儿，林婶和你说，今天我们说的，你就当作没听到，也不知道，别给任何人提起，就算有人问你，你也别理会。”
真儿是单纯，但却并不笨，知道大家是为她好，若有所觉的点着脑袋：“我，我不会说的，一定守口如瓶。”
“既然真儿这么说，我们就相信她，现在时间也不早了，真儿，我们快些洗了碗去歇息吧？”
“小薇，你这手是用来做菜的，怎么能洗碗？就这么几个碗，用不着你们两个，你们去休息，这几个碗我们来就行了。”
手中捧着的碗被几人抢了去，孟薇有些无奈的与真儿对视一眼，见到对方明明都一副孩童模样，却故作老成的样子，二人不由齐齐捂着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们啊，还这么孩子气，你俩今年可都十二了，再过个几年都及卉，可以嫁人了，要学着娴静下来，才能找个好人家。”
及卉？
嫁人？
她才想起这古人好似都是十五岁及卉，然后就可以嫁人了。
可在她的印象里十五岁才不过是上初中的年纪，更别说她自来了之后，因为原主的记忆，对自己的年龄有些思维混乱。
“林婶，你说我都十二了，可我记着我年纪才十岁，十二是虚岁，这可不算。”
年纪被平白说大两岁，任是哪一个女性怕是也受不了，更别说她这副营养不良的豆芽菜身板还没养好。
对于古代算虚岁的方法，她表示不懂，哪怕在别人看来她虚岁十二，但她只认准自己是个十岁的人就行！
“这虚岁都十二了，你嫁人也就不远了，如果到时候主子依旧器重你，说不得会将你指给管事的到时你可就苦尽甘来了。”
苦尽甘来？
在孟薇看来，别说嫁给管事的，就是嫁给这侯府的管家，她也依然摆脱不了做下人的命运，这种时刻将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感觉她可不要。
这与现代那种打工族是不能比较的，至少打工族是用时间用劳动换取金钱，有什么不顺心的可以炒老板鱿鱼，但是这里
连人权都没有！
而且
孟薇想到侯府管家那一张褶皱的笑起来如菊花的老脸，双臂愣是在这夏日里起了鸡皮疙瘩，让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真儿，你看小薇这都乐得走神了，你可别像她这样喜形于色，到时候就算主子不帮衬，婶子也一定给你找一户好人家。”
真儿面上一红，低着细弱蚊蝇：“林婶你就不要打趣我了，我我困了，就先回去了。”
孟薇回过神，见到真儿红着脸跑开的身影，神色莫辨，真儿这小女儿的样子，难不成是害羞？
难不成真儿这么小的人这么早就想过‘嫁人生子’的问题？
眼见着一旁李婶也要开口调笑，孟薇急忙转移了话题：“那个怎么刚才不见胡婶和徐婶”
“她们啊？”林婶撇了撇嘴，用下巴点了点外边，“上完晚膳她们就急忙吃了，在你来之前二人就匆匆忙忙走了，说是吃得太撑要去花园里遛弯消食，依我看啊，这二人肯定不像表面说的这样，说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林婶说是这么说，但面上却并没有多么担心，反正现在青虫，不，该说小红虾了，这小红虾的来历孟薇已经和主子事先说过，如果她们两个真的憋着坏想要用这件事做文章在主子面前邀功，想来受苦的只有她们自己。
夫人向来讨厌这种只会嚼舌根的下人，更别说这种事是对百姓好，且侯爷与小侯爷也赞同的事，夫人自然只有支持的份。
这般想着，林婶倒是很期待她们二人去夫人面前嚼嚼舌根，说不准还能看到二人被打板子的模样，别提多快意了。
孟薇也没有太过在意，那二人虽然嘴上刻薄，性子懒散，还想要不劳而获，但却没有太深的城府，自从她做了麻辣小龙虾以来，这二人的心思明晃晃的刻在脸上，她只消一眼就知道这二人心里上的是什么。
所以为了避免麻烦，不惜先行一步向护国侯与小侯爷和盘托出那小龙虾的来历，这样就算侯爷夫人反对，但是在这个以夫为天的朝代，这种对百姓有好处的事情，也会就此妥协。
今天侯爷和侯爷夫人作陪四皇子与楚公子二人，就已经有些乏累，更别说这么晚了才传来老护国侯明天要来的消息，恐怕侯爷夫人怕是还要着急的安排人打扫布置，若是这时候那两人还要去‘打报告’，无疑是给侯爷夫人添堵。
“她们爱说什么就让她们说好了，反正我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李嫂洗碗手中的碗，这才抽空说道：“你心里有底就行了，她们两人虽然不足为惧，但有时候小人难防，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我知道的，李嫂放心好了。”
等到几人洗完碗，孟薇不由有些困顿的打了个哈欠。
这春困秋乏夏无力果然不假，想她以前也是不到十二点不睡的夜猫子，却没想到来古代没多久就被同化了，看现在的天色，还不到九点，她竟然有些困了。
这提前体验过上老年人生活的感觉，竟然让孟薇觉得也不赖。
“李嫂，李婶，林婶，我有些困了，我先回去洗漱了。”
“唉，等等，我刚刚想起一件事要和你说。”
孟薇才转身，就被林婶拉住了，不由有些疑惑：“是什么事啊？难不成是想问明早吃什么？林婶你看着做就好。”
“哎呀，不是这个，是我今天出府采买的时候，遇到一个卖牛的，说是家里人生病了，这才想要卖牛筹银子。”

82比珍珠还真
“卖牛？那岂不是说有牛肉可以吃了？”孟薇面色一喜，可下一刻又有些迟疑，“那卖牛之人可知道我们侯府是想要牛肉吃，并不是要养牛耕田？”
一般人家买牛都是用来耕种或者驾车拉货，所以对牛都是很看重的。
这大岚朝虽然并不限制吃牛肉，但真正吃牛肉之人少之又少，正因为牛肉少，所以就是一些手艺好的厨子也不一定会做牛肉，这样一来，吃牛肉的人更少了。
而那户人家卖牛是为了凑钱，那么应该是种田的农户人家，这要是有些事不说清楚，到时候若是有什么纠纷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个我自然知道，我也和那人说了，他还有些迟疑，说是还要考虑一天，要回去问问他爹。我让他如果考虑清楚了，明天如果下定决心，就在南边集市口等着，只是我还是想问问，你确定一头牛也没关系吗？要知道这可是夏天，就算那牛肉放在冰窖里也不能保存多久”
“那头牛大的年纪大概有多大？还有重量有多少？”
林婶想了想，有些不确定：“那人说那头黄牛大概不到五岁，看牙口也不算老，至于重量，初步看着应该有近三百斤。”
“那倒是不错，明天若是可以就买下吧。”
可能是孟薇并没有养过牛作为宠物，也或许是前世处理过各种说食材，所以并没有一些人觉得什么兔子可爱，黄牛辛苦的想法。
如果说在别人看到小动物的第一感觉是可爱，但她却是脑中冒出无数个有关兔子的各种菜式——牛肉也是如此。
若不是因为叶子川买回来的牛有浓浓的牛奶可以吃，可能孟薇早就对那头牛下手了。
馋了好久的牛肉，明天终于有可能吃到了，别说是一头牛，就是十头牛，只要有足够的人力供她指挥，想要做成食物也不是问题。
__
第二日一早，孟薇早早的起了身，虽然她不用去厨房做早饭，但主子吃饭她怎么说也要在旁伺候。
等到早膳撤下，叶子川这才道：“小薇，今天外祖要来，你午膳就再做那道麻辣小红虾好了。”
现在不管是孟薇还是林婶，为了让这位挑食的主不吃腻，每一样菜做过一次，就会隔上三五天再做，错开几天，就那麻辣小龙虾还是因为叶子川特别吩咐，再加上孟薇别有用意，要不然昨天叶子川也不见得能够吃上。
这种原则问题一旦妥协，日后可就事事妥协，所以孟薇自然不会答应。
“小侯爷，这京城并没有什么水田，小红虾长在水田，想要吃小红虾就得早早的去庄子上让人捉，现在时辰已经有些晚了，若是现在让人去可就来不及做午膳了。”
叶子川撇撇嘴，有些不满：“可是今天祖父回来，自然要准备好吃的，说不定祖父吃了你做的麻辣小红虾，一个高兴赏赐，你又能多上几个月的月银”
“奴婢不是那种贪心之人，”拒绝的话说了，见叶子川面上不满更甚，孟薇的甜枣开始了，“不过小侯爷也不必替奴婢担心，奴婢已经想好了几种小侯爷也没吃过的美食，想必老侯爷吃过一定会满意。”
“真的？”
“比珍珠还真！”
“那爷就等着吃你说的美食，如果没有那麻辣小红虾好吃，爷就罚你罚你将整本千字文给抄一遍！”
这下轮到孟薇苦脸了：“小侯爷，你你这是拐着弯的嘲笑奴婢的字！”
“不不不，爷还需要拐弯？爷这是直白的嘲笑你的字。”
孟薇也跟着撇撇嘴，清瘦小脸上满是稚气，让叶子川刚才有些郁闷的心情莫名变得好了起来。
伸了个懒腰起身，那本来朝上伸着的手忽的落了下来，孟薇也没在意，却没想到下一刻脸上一痛，叶子川就这么捏了捏她的脸，让她猝不及防的惊呼一声。
“啊，小，小活爷，你，你快放手”
因为一边脸被捏着，导致孟薇连话都说的含糊不清，只是奈何挣脱不开。
叶子川见孟薇撅着脑袋伸手要来拂开他，另一只手一把就捉住孟薇的双手：“没想到你看着瘦瘦小小，这脸上还是挺有肉的，就像在捏肉团子一样。”
“嗯嗯小活爷，您放了奴婢吧，疼！”
的确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疼，但孟薇表示：她不要面子啊？
刚才撤膳的丫鬟路过，见到她这副样子那抑制不住偷笑的样子她可是看得清楚，她的一世英名就这么被毁了！
“爷可还没用力，你哪儿来的疼？”叶子川说着，瞥见孟薇的脸上隐隐有了一个红印，不由放了手，“行了行了，看你可怜爷就发好心，你还是太瘦了，再好好痒痒，平日里多吃点肉，这样捏起来才舒服。”
孟薇：你舒服我可不舒服！
孟薇哼哼的想着，面上也没有掩饰的愤恨，只是可惜正主已经背着他朝书房而去，根本看不到她面上的不满。
等到了书房，小镜子已打扫好离开，小远子自发的站在门口，叶子川拿着本书坐在太师椅上。
拿着千字文，孟薇自发的坐到一旁的小塌上，顺道也将之前练字的笔墨纸砚摆在一旁的小桌上，将昨天认的字写了一遍。
自己恍若才上一年级的学生，一字一字的照着书上的繁体字写着，有遇到难写的，中途还要看上好几眼。
好不容易将昨天学的字都‘温习’了一遍，孟薇放下毛笔，满意的双手捏起纸张，小心翼翼的朝上边的墨水吹了吹，自言自语的赞叹：“我真是个天才，才第二次竟然写得这么好。”
“噗哧。”
头顶传来漏气般的笑声，孟薇抬起头，见某人正抚着肚子笑得不能自抑，眼神不由幽怨起来：“小侯爷，偷听是不好的行为。”
“哎哟，疼！”
叶子川收回手，扯了扯唇角，不在意的哼了哼：“你可别忘了，这是爷的书房，爷只是看着你刚才认真的样子，还以为你在做什么，却没想到你竟然是在这里王婆卖瓜。”
自卖自夸！

83摘花
孟薇揉了揉额头，放下手拿起写满了字的宣纸：“奴婢怎么说也是第二次写字，就算看起来这字不怎么好，但是好歹能认出念什么不是？奴婢可不相信小侯爷当初学字时就写得很好看。”
叶子川一愣，想起自己刚开始写字的时候，软软塌塌，没有笔锋，为此还被自家老子一顿说，后来要不是自家老子将他提到书房，让他每日早晚一个时辰的练字，他怕是要好一段时间才能像模像样了。
不过叶子川是什么人？
这种事自然不会说出来，反倒对孟薇的字嗤之以鼻：“你还真说对了，爷的字天生就是这么好看，你就是练上几十年也赶不上爷的。”
说起叶子川的字，孟薇倒是真的感叹，有些人虽然性格不怎么靠谱，但除了外表好看之外，竟然又被她挖掘了一样可取之处。
她不懂什么笔锋风骨，更对那些古代文人的字迹文体也不怎么了解，但欣赏的眼光却是相同的。
就说叶子川这书桌一旁的墙上挂着的便是他亲笔题的字：逍遥。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是的确好看，孟薇还想着哪天要是把这位爷伺候好了，要赏赐她字画什么的，想来也能卖不少钱。
孟薇正在脑中YY，却冷不防脑门突然一痛，看着罪魁祸首叶子川，孟薇不满了：“小侯爷，你能不能换个地方啊？总是打脑袋容易傻的！”
“爷这明明是‘轻柔’的碰了碰你而已，爷可是从不打女人的，所以你就安心，再说你也没多聪明，连字都写得见不得人”
孟薇：我感觉受到了暴击！
深呼吸两口，孟薇努力平复心中的愤恨，又默默地拿起毛笔练字，她差点真以为自己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了，跟个十几岁毛都没长齐的孩子较什么劲？
叶子川见孟薇神色认真的写着字，本来还想嘲笑一番，但想了想又回了位子上拿起看到一半的书继续看了起来。
孟薇写着写着，觉得有些气闷，将窗户微微开了个巴掌大的小口，这夏日里按说应该开窗，但是叶子川是个怕热的人，书房里的各个角落放上了冰块，所以在这么一个凉爽的‘空调房’里，若是开了窗，那外边的冷空气可就要一股脑的涌进来，降温效果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才打开窗户，孟薇便闻到一阵淡淡香气，这才发现院子里的桂花树开了花，微风拂过，小小的桂花随风飘落，夹杂着一抹淡淡的桂花香气。
她这才恍然想起现在已经八月了，早上她来时还没有注意到，现在闻着这淡淡的香气，反倒让人心中的烦躁也好似抚平了不少。
“你开窗做什么？”
孟薇吸了吸鼻子：“小侯爷，你闻到了吗？桂花开了。”
叶子川嗅了嗅，却面无表情道：“闻到了又如何？你莫不是想要学那些女子矫揉造作的洗花瓣沐？或者葬花？”
楚惊风说这样的女子最为心善惹人怜，可是他却觉得这种女人太过做作，一朵花有什么好葬的？
要知道这京城街道种了不少花，若是朵朵都要葬。那春日岂不是不能出门？
否则这一出门光是葬花就要一整天。
“奴婢只是想着这桂花可以做那些好吃的。”
叶子川：当他没问。
想到这，孟薇不由起了身，双手猛地一拍：“奴婢想到了，小侯爷，奴婢字也练完了，就先去厨房了，待会再过来。”
走到门口，孟薇又顿住脚步：“小侯爷，这院子里的几株桂花树，不知道奴婢能不能让人收集一些做吃食？”
“只要是做吃的，你随便摘吧。”
“谢谢小侯爷。”
孟薇心情大好，脑中那源源不断关于桂花的一些食物，让她想起之前用桂花泡的洗手水，心里就一阵心痛，那时候都忘了桂花可以用来吃了，真是暴殄天物。
“啥？”林婶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觉得自己刚才可能听错了，“这好好的去摘花做什么？”
林婶体形微胖，可不愿意出去晒太阳——即便早上的太阳并不毒辣，即便这厨房忙起来比外边还要热，但以林婶对厨房的热爱与常年习惯了厨房的温度，反倒不愿意出去。
“正好我们现在没事，林婶你带我们在府里走走，要不然我们到时候若是不小心把夫人的什么名贵花卉当成普通的花采了，岂不是要被打板子？”
其实这段时间孟薇已经将府里逛了遍，知道不少的花卉植株只不过作为观赏，并不怎么昂贵，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她对那些名贵的花草也不懂，毕竟除了人之外且有生命的东西，在她眼里大概就分为两种：能吃的与不能吃的。
“小薇，那院子里厨房可有点远，我这要是走过去，就得满头大汗，你还是带着真儿她们几个小丫鬟跟着你去得了，而且你忘了我等一会可是得出府看看你要的牛肉。”
“那好吧，不过我对那些花草什么的也不是很懂”
“林婶，要不我跟着小薇一起去好了，我对这府里也比较熟。”
李嫂自动请缨，林婶也觉得她做事妥帖细心，不由点了点头：“反正我们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小李你就陪她们去好了，顺便出去走走。”
虽然李嫂做事细心，但是也许是因为新媳妇的原因，总是很腼腆，时常一言不发埋头做着手中的事情，就是李婶也觉得李嫂应该与孟薇多亲近亲近。
“好啊，真儿我们一人拿一个竹篮走吧，先去川居院摘桂花，呆会再去花园里看看有什么别的花。”
川居院的桂花算不上多，只有三株，毕竟叶子川是个男人，对这种花的欣赏没有女人那么热衷，想来之所以栽种，也是为了点缀的效果，总不能光秃秃的一个庭院上面都不栽种。
只不过这桂花树还是比较高大的，孟薇仰着脑袋看了会，还没等她开口，小镜子便拿来了一个梯子。
“这是小侯爷吩咐给你的，马管事说小侯爷喜静，不要大声喧哗。”

84玩性大发
“你就放心吧，我们知道分寸。”
孟薇话落，一旁的李嫂与三个小丫鬟也噤若寒蝉的点了点头，有些害怕的样子让小镜子走的时候不禁摸了摸鼻子，反省是不是自己刚才表情太严肃了。
等到小镜子走了，孟薇招呼四人：“李嫂你等会给我递篮子，真儿你们等会就捡地上我摇下来的桂花，反正最后都要清洗的，你们别觉得脏。”
这川居院虽然大，但是每天都被打扫的一丝不苟，所以即便有灰尘，也不会太多，更别说这桂花又没被踩踏。
若说有灰尘，这桂花在枝头上也多少会沾染到灰尘，反正到时候都要洗干净，所以也没那么计较了。
李嫂见孟薇踩在梯子上，担心孟薇：“小薇，要不还是我上去吧？你们在下边捡花就好。”
“没事的，还是我来吧，我们力气不大，若是李嫂你上来了，我们都没多少力气扶着梯子，到时候梯子倒了可就不好，我人小，李嫂你们先帮我扶着梯子，待会我把桂花摇下来你们再捡。”
李嫂虽然已经嫁人，但也不过十几岁的年纪，比她们大不了多少，孟薇真正不让李嫂上来的原因，是怕李嫂因为这桂花树是川居院的而不敢下手，她可是需要不少桂花来做脑中的那些美味佳肴。
虽然如此，但孟薇下手还是有分寸的，将自己附近能够碰到的树枝都稍稍摇晃了几下，便顺着梯子下来，将梯子搬到另一棵树干上。
如法制炮的将第二棵树的树枝也摇晃了一阵，孟薇这才来到最后一棵树旁。
因刚才摇下了两棵树的桂花，孟薇让真儿与其他两个小丫鬟在那两棵树周围捡花瓣，想着自己也不重，就让李嫂在一旁扶着梯子。
孟薇上了树，如前两棵树那般一只手摇了摇周围触手可及的枝干，另一只手扶着桂花树的主干。
也许是古代的水土好，在现代孟薇见到的桂花树大多是看起来有些‘娇弱’，一看就是树龄不大，枝干不如梧桐树或是别的树那般树干粗壮，反倒是细细的，如同枣树一般，稍稍用点力就能折断。
却不想川居院的这三株桂花倒是看起来要粗壮不少，其中有两根枝干很是粗壮，孟薇低头看了眼那两棵树周围。
八月正是桂花盛放之时，虽然花期短，但现在还不到落的时间，孟薇站在梯子上也不敢太大幅度的用力，所以落下的桂花看着多，却因为桂花形小瓣多，实际上捡起来怕是也没有多少。
孟薇想了想，又上了两层，索性直接踩在了那两根粗壮的树干上，惹得正扶着梯子的李嫂被吓得惊呼一声：“小薇，你快下来，这树上危险，要是摔下来就不好了。”
看着其实只有几米，李嫂即便是从下往上看也觉得有些害怕。
“没事的，我会小心的。”
孟薇将手中的花篮递给李嫂，她的篮子里的桂花比起真儿她们的要多一些，不过要站在树干上，再提着篮子就有点麻烦了。
小时候她文文静静的，别的孩子上树掏鸟蛋下水捉鱼的时候，她只敢远远的看着，心里羡慕着却不敢靠近。后来长大了，做什么事都要考虑身份场合，就更没有放松过自己。
现在来了这个没人知道她本性的古代，孟薇站在这树干上，左瑶瑶树枝，右晃晃枝丫，上边淡黄色的花瓣如下雪般扑簌簌的落下，那陈香扑鼻而来，比之在书房里闻到的浓郁不少，却并不让人觉得头晕难闻。
叶子川面前的书本自刚才听到院子里的响动后便再也没有翻动一页，刚才他见孟薇一只仰着脑袋看那三棵桂花树，鬼使神差的让小镜子给孟薇送去梯子，而后他再坐回椅子，却再也看不进书了。
心中一阵烦躁，无意间见到孟薇练字的小塌旁开着窗户，叶子川索性‘啪’的一声合上书，起身走到窗前，然却见到不远处一小小的人儿正站在树枝上侧着身摇晃着细小的枝干。
银铃般的笑声，有些幼稚的举动，伴随着那纷纷落下的花瓣，好似让空气中想起浓郁了几分，树下欢呼雀跃的几个小女孩，让树上的某人更加玩性大发。
叶子川从来没有见过孟薇这么孩子气的样子，
孟薇虽然年纪小，甚至有些事情上会有小心思，但他却只看到了她如小狐狸般狡黠的一面，偶尔他捉弄或孟薇，也不过是让孟薇面上蹙眉生气，但是更多的，却是孟薇极为有分寸的行事，让他很多时候，都险些忘了孟薇的年纪不过是个小孩。
面前这副孩童嬉戏的画面，莫名让叶子川心口的烦躁散去。
推门而出，院中的几人并没有察觉到他的身影，叶子川也不靠近，一旁的方远虽然疑惑叶子川为啥一直盯着桂花树那边移步开眼，但向来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他，还是如刚才那般将自己当成了一个木头人，心中暗自却停不了猜测。
难不成是怕孟薇摘多了，桂花树上的花瓣没了，欣赏起来看着光秃秃的树干没有美感？
方远摇了摇头，觉得这个可能信几乎不可能，这桂花树栽种多年，小侯爷对这种花花草草的向来不在意，怕是哪天这个三棵树换成了别的树都不知道。
孟薇可完全不知道不远处的书房门口站着两人，她正不亦乐乎的摇晃着树枝，鼻尖香气浓郁，即便是不照镜子，她也能猜到自己的头上身上，怕是都有不少的桂花。
虽然这树离地面至多不过三米的样子，不同意前世那些高楼大厦，但孟薇不得不承认，站在这里俯瞰的感觉真好，入目的满是古色古香的建筑与景致，让她一时间有些舍不得下去。
摇晃完了自己附近能够触碰的树枝，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孟薇突然觉得另一只扶着树干的手有些麻又有些痒痒的感觉，下意识的看去，下一刻孟薇瞬间忘了此刻处境，脸色瞬间白了。
“走开走开啊！”

85脸红心跳
“孟薇小心！”
“小薇！”
李嫂一声惊呼，真儿与另外两个小丫鬟也见到孟薇不停甩着手好似再避开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双脚无意识的后退，却一时不查脚下踩到梯子上的木头，整个人就这么一时维持不住平衡朝着地面坠去。
“啊！”
孟薇心跳到嗓子眼里，手下意识的捂住了眼睛，都忘了自己是个成年人，叫声凄惨至极。
说时迟那时快，孟薇只感觉身旁拂过一阵风，但心中害怕的她并没有在意，亦或者是心里的恐惧太大，让她什么都顾不得了。
可这么尖叫了几秒钟，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孟薇觉得有些不对劲，正想要拿开手看看是什么情况，却忽然听到耳边响起一道磁性的叹息声。
“你再不下来，爷的手就要断了。”
孟薇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竟然被叶子川半抱着，这才没有坠落在地。
说是半抱，其实说成‘夹’倒是更为贴切，因为孟薇此时的姿势是被叶子川夹在腋下，就如同生活中我们手里拿着东西，没有空缺的时候，一些不怎么重的东西会选择夹在腋下的方式来拿着。
很不幸的是，孟薇就是这样被夹着，以至于她睁开眼的时候，看到前方的树是横着的，连带的真儿她们也横了过来，大张着嘴巴很是吃惊。
“小侯爷，您能放下奴婢吗？”
不是她不想下来，实在是她整个身体横在半空中，双脚晃荡了两下，却怎么都触不着地，还有这整个世界横过来的感觉，让她无端的腹中翻涌难受。
谁知下一刻，那夹着她腹部的胳膊猛地一松，孟薇就这么毫无预料的‘噗通’一声落在地上。
好在当时身子是侧着的，还不至于面朝地，但即便是这样，身体上的疼痛却是让孟薇忍不住倒吸口气，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那最先着地的胳膊。
“小侯爷，你放手好歹先说一声啊，这也好在奴婢身子糙”
这要是换了那些个千金小姐，怕是怎么着也得委屈的泪流满面。
“爷说了啊！”
叶子川一脸无辜之色让孟薇不由一愣：“小侯爷什么时候说的？”
她可没有失忆！
“爷不是说你很重吗？然后你也开口让我放你下来，爷这不就成全你了？”
所以怪她咯？
孟薇揉了揉疼好了不少的胳膊，对自家小侯爷这不知道怜香惜玉的脑子也算是了解，这丫的脑子里除了吃，什么都装不下，但想起她在意的那个问题，还是忙问了出来。
“小侯爷，奴婢真的有那么重吗？”
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这段时间以来，除了脸上长了点肉，不再那么只剩皮包骨之外，其它部位并没有长什么肉，一如既往的飞机场，这能重到哪里去？
叶子川听到这话，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孟薇一遍，蹙了蹙眉：“没想到你看着不胖，实际上这么重，也幸好是爷，要不然不仅接不住你，说不定还要被你压得去了半条命。”
“你也对，奴婢也觉得最近做的菜太多了，所以也胖了不少，要不以后这餐后甜点奴婢试着减少几样？”
明明是叶子川吃得最多，但某人却看起来一点都没有长肉，简直是对不起那些死去的鸡鸭。
叶子川见孟薇面上带着些小得意的样子，并没有因为刚才有些另类‘要挟’而生气，反倒又有些手痒的捏了捏孟薇的脸：“你这胆子可够大的，还敢减少爷的吃的？嗯？”
“小侯爷，奴婢，奴婢只是说说的，你快放手，脸要大了”
余光瞥见立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的几人，目光看向他与孟薇的时候，好似有些莫名，无端的让叶子川心中异样，捏着孟薇脸颊的手也不由松了开。
孟薇没有察觉叶子川的异样，感觉那捏着她的力道消失，忙后退两步揉了揉脸，和真儿她们站在一起。
“小侯爷，刚才谢谢你救了奴婢，不过您能不能稍稍让让，真儿他们还要收集桂花呢。”
手中那柔滑弹嫩的感觉离去，叶子川心里好似空了一角，但也没有太在意，只当是失去了一个好玩的玩物罢了。
低头看了看脚下，他脚周围落满了桂花瓣，想必他脚下也踩了不少的花瓣，叶子川抽了抽嘴角，想起孟薇说的要做美食，又蹙了眉。
“你这不会是想要捡地上东西做成吃食给爷吃吧？爷可不吃这么脏的东西。”
刚才他离得远，但眼神很好，也见到真儿几个小丫鬟蹲着身子在捡着什么，却完全没有将这个与吃的联系起来。
现在这么近距离的看见了地上的桂花，又听孟薇这么说，叶子川才反应过来，感情孟薇这是要用这些地上的桂花捡起来做吃的，这得多脏？
更别说他刚才看到孟薇掉下，心中一跳，什么都顾不得的冲了过来，想必也踩踏了不少的桂花
孟薇见到叶子川不满的样子，就知道这位在纠结什么了：“小侯爷，你放心好了，这桂花虽然掉在地上，但是院子打扫的干净，没什么灰尘，而且这桂花待会可要洗上即便，不会有什么脏污，至于那些被小侯爷踩踏的桂花，我们也不会捡的。”
“这还差不多，”叶子川点了点头，瞥见真儿几人看他的眼神依旧害怕，心中嗤之以鼻的同时，又道：“爷不管你要做什么，小声点，别饶了爷看书。”
说完，便背过身回了书房，而小远子也跟着一言不发的站在了门外。
直到看不见叶子川的身影，真儿与李嫂等人这才一股脑的迎在了孟薇的身边。
李嫂：“小薇，你没事吧？刚才真的吓坏我了。”
“是啊小薇，我怎么觉得小侯爷好凶，你那么说话我还以为他责罚你，心都提了上来，不过还好小侯爷没有说什么。”
“不过小侯爷什么时候过来的，我都没有看见呢。”
另外一个小丫鬟也有些疑惑：“我也没看见，但是小侯爷救孟薇你的样子却是让人脸红心跳。”

86英雄救美
孟薇抽抽嘴角，看向真儿一旁的小丫鬟抽抽嘴角：“你怕不是对脸红心跳这四个字有误解”
谁知那丫鬟却认真的摇了摇头，双手捧着脸，一副花痴的样子：“我说的是真的，刚才我们害怕你掉下来的时候，小侯爷突然间就像是从天而降一样，稳稳地接住了你，这大概就是说书的口中的英雄救美吧？我那一瞬间觉得小侯爷竟然这么让人着迷。”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觉得，当时心跳的很快，即便有些害怕小侯爷，但是却怎么都不肯移开目光。”
“呵呵，稳稳地夹住了吗？”
如果是公主抱的话，孟薇还能将她口中的英雄救美当成对叶子川的赞扬，但是只要一想到叶子川是从天而降，稳稳地把她夹在了腋下，孟薇表示这种画面，就算叶子川再帅，也无法将‘让人着迷’这几个字与那奇怪的画面联系在一起。
这两个小丫鬟是和她还有真儿一同被买进府里，看起来都是瘦瘦小小，但却还算白净，对她们的品性，孟薇接触的少故而也不了解。
所以在听到她们二人这样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难道古代已经早熟的这么小年龄就开始思春了？
孟薇诧异的同事又有些理解，这大概就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吧，漂亮的小哥哥谁都喜欢，就好比她以前对那些小鲜肉明星的欣赏
“行了行了，我们快些捡花瓣，待会还要去捡别的花瓣，被踩过的花瓣就不要了，你们小心看着点。”
人多力量大这话的确是真理，五人没一会儿便捡了不少的桂花，将桂花归拢在了两个篮子里，孟薇让那两人将桂花带回厨房清洗，将清洗的工序简略说了一遍，这才又和李嫂还有真儿去了花园。
八月份的早上比起下午可要凉快不少，至少今天的太阳没有那么毒辣，可就是这样，从川居院到花园的路程，孟薇额头还是出了一层薄汗。
这若是以前，孟薇肯定会回去歇息，即便她这二等丫鬟没资格用冰块降温，但是好歹可以做点冰镇的饮料汤点降温祛暑，因为她是个怕冷又怕热的人。
夏日里随便走几步都容易出汗，浑身黏腻的难受。
只不过现在，想到不同口味的花瓣做成的吃的，孟薇便觉得她还能再坚持一下。
说是花园，但是栽种的花却各种各样，李嫂看了一眼两旁几盆的盆栽花朵不由笑了：“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担心什么？”
“你不是怕不小心摘了什么夫人喜欢的花卉吗？现在看来，我现在才想起来，那些名贵的花卉都太过娇弱，在这样的天气，是不可能会放在这里观赏的，想来都让人搬到院子里了。”
孟薇挠挠头，也觉得有道理：“不过也没关系，平日里你们太忙，今天难得有时间出来走走也不错，，况且我一人的话可得摘很久，我们三人快一些，待会我多做一点，你们也尝尝鲜。”
真儿听着双眼一亮：“小薇，我们摘的花瓣可以做什么？好不好吃？能消暑吗？”
“消暑？”孟薇双手一合，经真儿提醒顿时想到了什么：“我之前怎么没想到，真儿，还好有你提醒我，我倒还真想到一样消暑的饮料。”
“饮料？那是什么？”
“小薇，什么是饮料？”
“额就是喝的，饮用的水里边加了别的东西，就叫做饮料。”
孟薇照着字面意思随便解释了一句，忙道：“当然，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种喝的酸酸甜甜，想必你们待会也一定爱喝，我们快点摘花，待会好好休息吃吃东西。”
“可是小薇，这里这么多种花，我们要摘那种？什么花瓣可以做成吃的？”
面前盛开的花的确有不少种，有孟薇见过但叫不出名的，也有没见过的，虽然花大多都没什么毒，但多少还是有些药用性，一些不了解的孟薇可不敢随意拿来做菜。
用孟薇的话说：咱可是一个负责的人！
所以孟薇指着面前两种她认的的花道：“就摘这菊花还有茉莉花就行。”
不像桂花需要用上梯子，为了不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三人分得很散，每一丛摘上几朵，这样就不会让花枝显得光秃秃的。
孟薇本来还想要摘点玫瑰花，但见玫瑰却并没有开花，这才想起玫瑰的花期是四五月份，现在自然看不到花瓣。
其实玫瑰与茉莉在古代的时候就有了，只不过玫瑰与茉莉在古代不怎么有名，那些文人雅士大多是赞赏梅兰竹菊几种，只不过也有一小部分人喜欢茉莉与玫瑰就是了。
不需要蹲在地上一个个的挑拣，三人倒是很快就摘够了要用的花瓣，三人相携回了厨房。
厨房里林婶不在，想必是出去买牛肉了，李婶与最先回来的两个小丫头正一人一篮子将洗过的桂花瓣放在太阳底下晒干，见孟薇来了，邀功似的冲孟薇笑了笑。
李婶见自家儿媳妇虽然发丝带着些汗水，可嘴边却面带笑意，不若以前那么温温吞吞，心里对孟薇更加满意了，她这个儿媳妇哪里都好，就是太腼腆了，胆子有点小。
而孟薇则是胆子太大，所以李婶觉得要是能够让自家儿媳妇与孟薇在一起多玩玩，说不定这性子能开朗一些，现在看来，她这个想法果然是有用的。
“小薇啊，你们辛苦了，快来喝碗凉水歇歇，再擦擦汗，这些花瓣还是和桂花一样的洗法吧？不如让我们来洗好了，你们待会还要忙呢。”
“没事，你们刚洗了桂花，手上一定都是桂花的香气，再洗别的花会将桂花的香气沾染上，到时候做出来的东西可就不好吃了。”
其中一个小丫鬟将信将疑的闻了闻手，这么一闻，就闻到一阵淡淡的香气，顿时喜形于色。
“小薇，我的手真的有桂花的香气，虽然淡淡的，不过很好闻。”
李婶听到这话，也不由闻了闻：“果然不错，没想到还有这种效果，真是意外之喜。”

87胖的嫁不出去
等到孟薇三人洗好花瓣，将盛着花瓣的竹篮放在太阳底下晾晒后，孟薇这才开始指起几人用桂花做糕点。
虽然这桂花的确能做不少糕点，但是孟薇可没有那个闲心全部做一遍，因为除了桂花外，可还有另外的两种花瓣，这要是全做了，可是能够做满满一桌的东西。
反正这花瓣也被晒得差不多了，先密封存储好，到时候想吃什么再直接做也方便点。
桂花的话，因为香气好闻，最为适合加进饮品，所以孟薇指挥着真儿他们做了个冰镇的桂花酸梅汤，又做了个水晶桂花糕。
至于菊花则是与面粉蛋清等物混合着炸制的一道美食，名字就叫做炸菊花，但是味道却有甜咸之分，孟薇索性两种口味都做了。
而茉莉花，孟薇则是试着做成了鲜花饼，以前吃的鲜花饼大多是玫瑰，只不过因为过了花期，所以孟薇就想着用茉莉花做成鲜花饼尝一尝，毕竟这淡淡茉莉香，她也是很喜欢的。
做的时候，李婶几人本要回去，但孟薇却阻止了，这种小吃，虽然现在还没有，可只要她们尝过，几乎不需要什么太多的高超的技巧。
只能说她们在这生活太安逸了，不如现代那么人口稠密，工作紧张，美食无数，所以商家如果想要赚钱，只能不停地研发出新式美食来吸引大众的嘴巴。
“来来来，你们尝尝这几样味道怎么样，如果怕这炸菊花吃多了会上火，你们就喝点这桂花酸梅汤，既清火又消暑。”
美食不再多，精致就行。
几人可是看到孟薇制作的全过程，空气中那挥之不去的香味早就让几人馋的直咽口水，现在孟薇发话了，几人还在面面相觑，真儿却是当先捏了一个炸菊花尝了口。
“是甜的，小薇，我吃到的是甜的，真好吃，脆脆甜甜，还有菊花的香气，刚才我洗的时候都没闻到，却没想到吃起来这么好闻。”
真儿睁着萌萌的大眼睛，手中拿着炸菊花在原地开心的转了转，这样子倒似孟薇以前家里养的小狗，看见你总是会冲着你摇尾巴求吃的，一旦吃到自己喜欢的，就会围着你转几圈，那样子好似真的是被美味冲击的要飞起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喜悦。
孟薇如长辈般好笑的拍了拍真儿的脑袋：“知道你喜欢吃甜的，你再尝尝这个饼好不好吃，李婶，你们四个也别愣着，这几样大家都有帮着摘花瓣，这是大家一起劳动的成果，快尝尝。”
说着，孟薇也拿起了一块鲜花饼尝着，外面如同最普通的冰一般看着平平无奇，但随着一口咬下，舌尖触到那软软绵绵，却又夹杂着淡淡的茉莉香气。
孟薇以前即便事业有成，可以说是个小富婆也不为过，按理说不少人发迹后，一些衣食住行都会随这身份而渐渐变化，恨不能一看就知道你是个成功人士。
可孟薇除了在吃上边要求更高外，对于别的倒是没有那么多的要求。
茶叶什么的她也喝过不少，但还是觉得花茶更对她的胃口，而茉莉花茶就是其中一样。
本以为茉莉花瓣做成的鲜花饼会不怎么好吃，毕竟这只是一次随意的尝试，但却不想味道比她预想的要好上不少。
茉莉花比起玫瑰花要香气更为浓烈一些，现代花店里的花，不少都是在花上喷洒了香水，为的就是放大花香，吸引顾客，可是真正闻起来，味道却是要淡上一些。
茉莉在许多地方的用途都是作为香料，例如香水，沐浴露还有香薰什么的。
可即便如此，茉莉的香味闻着就让人神清气爽，即便味道有些浓烈，但这却奇异的并没有任何冲突。
‘咕噜’一声，孟薇咽下那块鲜花饼的最后一口，觉得神清气爽，刚才未在锅边的燥热都散去不少。
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孟薇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冰镇的桂花酸梅汁，心中却在感叹自己这么笨，酸梅汤可是夏日必不可缺的饮品，她这都给忘了，真是不该！
不得不说，在炎热的夏日里，喝一杯冰冰凉凉，酸酸甜甜的酸梅汁，顿时让人舒服不少。
“哇，这桂花糕看上去晶莹剔透，没想到竟然这么好吃，虽然比炸菊花甜，但是却甜而不腻。”
想真儿刚才看着那桂花糕可是不忍心吃，却没想到这么一吃就有些停不下来。
不说真儿，就是李嫂也只顾着吃吃这个再尝尝那个，面上带着些急切，更不用说另外两个小丫鬟了。
真儿因为得了孟薇的照顾，所以连带的在厨房里是除了孟薇之外最闲的，林婶也只会指派一些很轻省又不怎么费时间的事情给真儿，所以孟薇以前吃糕点的时候，真儿大多也能吃上。
可她们两人却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侯府人虽然多，但也不是吃干饭的，说不上连轴转，但却不可能让你整天闲着，所以这两小丫鬟做的活不重，可闲暇的时间却不多，更别说这么肆意的吃糕点了。
吃着吃着，门口传来说话声，孟薇几人转头看去，就见胡婶与徐婶二人一手揉着臀，另一只手则是互相牵着，看起来一副腰椎间盘突出又好姐妹的样子。
二人一进门，胡婶的鼻子不由动了动，心里还奇怪怎么空气中一阵好闻的味道，香香甜甜，好似食物，但更多的还是那一丝沁人心脾的香气，却不想下一秒就见到孟薇与几人围在灶台不远处的小桌上吃着东西，可目光却齐齐看向她们。
徐婶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又见孟薇眼中满是好奇的看着她们，不由恼羞成怒：“看什么看？没见过腰疼的人？”
“对，一天天的就知道吃，小心以后胖的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
看着二人愤恨的样子，如果说刚才孟薇还以为这二人是在吼她们这群人，那现在二人这么直直的看着她，孟薇这才知道感情这二人说的是自己。
反应过来的孟薇挑了挑眉，低头看了眼自己瘦的像竹竿的手，还有那平的只剩下两个钉子的飞机场，又看了看对面两个膀大腰圆的人，眼中之意非常明显。

88保健良品
胡婶：“你你这么看着我们是什么意思？”
孟薇眨了眨无辜的双眼：“没什么意思，真的。”
一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样子，却不想反倒让徐婶挺了挺胸，站得更直了：“哼，最好如此，不过有些东西是你这种豆芽菜羡慕也羡慕不来的。”
不，我不羡慕你那水桶腰还有那大马脸，真的！
孟薇本以为她表现的这么直白，会让二人恼羞成怒，却不想二人竟然露出了一个‘你就是羡慕嫉妒恨你也没有’的示威眼神，又相互以刚才的姿势扶着那水桶腰相携出了厨房。
等到看不到二人，孟薇这才疑惑的看向李婶：“李婶，她们这是闪了腰？”
“不是，她们啊，这是报应罢了，”说完，李婶又小声道，“你之前在伺候小侯爷没有看到，但我们看的可真切了，她们哪里是伤到了腰？分明就是见到你昨儿个做那青小红虾，不但给侯爷与小侯爷吃，甚至听说连四皇子与楚公子都叫好，还听闻因此夸了你，她们等到四皇子前脚才离开，后脚就告到夫人跟前，说你那小红虾实则是下贱之物。”
“所以，她们就被打板子了？”
“可不是？夫人听了她们这话，面色铁青，直接几个粗使婆子按着她们，一人赏了十板子，还说这事她早就知道，若是再有人这么嚼舌根，就把她们舌头给拔了。没想到这人懒惰不说，临老了，还这么丢脸的被打过板子，可不是心里对你意见更大，你日后见到她们可得小心着点。”
李婶嘱咐的同时，心里却为孟薇这提早报告的先见之明而觉得庆幸。
“这个我知道，我会小心的，谢谢李婶。”
“你看你，和我还客气什么？”
孟薇一笑，也拿了筷子夹起一块桂花糕，口中甜甜的滋味让她心情更好了。
“唉，小薇，你在就最好了，快来看看这个满意吗？”
孟薇听到呼喊转身，就见林婶指挥着两个采买之人推着板车，将车上的一头大黄牛运了来，不由双眼一亮，忙上前查看。
和昨天林婶说的情况差不多，这头牛看起来年纪算不上大，可也算不上年幼，一般肉牛都是会养上一年宰杀，因为养上一年的牛肉最为鲜嫩肥美，口感醇厚。
大龄的牛可以活到3060岁，所以这看起来才几岁的牛肉质也算不上老。
孟薇也不嫌弃这头牛已经死了，伸手看了看牛的牙口是好的，这证明牛没有任何疾病，不由满意的拍了拍牛身：“这头牛还挺重的。”
“这可不？”林婶面上满是心疼，“你可不知道，这牛肉比起猪肉可要贵多了，这头牛可是花费了十三两银子，这么贵的吃食，你有信心做的好吃吗？要不然夫人怪罪的话可就不好了。”
其实林婶并不是怕夫人会怪罪，就说府里主子吃的燕窝鱼翅，拿出来随便都比这一头牛的银子要多，林婶只是怕那雨蝶会趁机在夫人面前嚼舌根，到时候夫人觉得孟薇胡乱花销，说不准还要责罚孟薇。
孟薇现在全副身心都被面前的牛肉给吸引了，脑中一个又一个点子冒出来，直把孟薇馋的险些流口水，以至于没有听清林婶的话，胡乱的点着脑袋，目光却在牛的各个部位打转。
牛颈肉肥瘦兼有，肉质干实，肉纹较乱，适宜制馅或煨汤，这部分用来做牛肉丸最好不过。
牛的上脑位于牛后劲部位的肉，肉质细嫩，容易有大理石花纹沉积，适合涮、煎、烤，涮牛肉火锅不过孟薇更喜欢用来清炖。
至于牛肩肉肩肉纤维较细，口感滑嫩。
且牛肩肉还含肉毒碱，能增长肌肉，所以想有八块腹肌的多吃这个！
总得来说它适合炖、烤、焖，咖喱牛肉，她记得其中有个川味红白萝卜混烧牛肩肉味道也是不错的！
还有里脊、牛腩、腱子肉都有不同种吃法
想到这，孟薇又有些愁，这牛的其他部位都好处理，可是有一个部位孟薇却犯了难。
牛鞭可是大补之物，不少人视为保健良品，虽然她并没有吃过，但还是有幸做过的。
可是那位小侯爷，据她这些时日的观察，小侯爷身边除了她还有侯爷夫人，基本上可以说是不近女色中的典型了，也许是没开窍，也可能使志不在此，但是总的来说，孟薇怀疑这位小侯爷应该还是个雏儿
那么这牛鞭该给谁吃呢？
给小侯爷的话，万一补得流鼻血或者阳气太旺缺女人怎么办？
她可不想在这种私事上插手，侯爷夫人可不是吃素的，刚才那两个扶着腰的典型她还没忘记。
要不给侯爷尝尝？
毕竟这么浪费了可不好
孟薇想得入神，就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回过神见是林婶问她怎么处理，孟薇忙正了正神色吩咐起来：“这牛颈肉你们可以先切下来剁碎了捏成丸子，还有这个牛腩和肩肉剁成小块，不过记得要先用刀背拍松牛肉，再逆着牛肉的纹理，等准备好了就暂时在冰窖里放着等我来，想来小侯爷要等的急了，我先去给小侯爷送点心。”
“好，你就放心吧，我们会处理好的。”
做过牛肉的人都知道，牛肉不同于猪肉，牛肉上面有着一条条的纹理，只有先拍松牛肉，逆着纹理切，这样的牛肉做起来就会烹煮后的牛肉口感松散，不会觉得太柴而难以嚼烂。
林婶忙指挥着那两个采买之人拿着刀比划着给牛先剥皮。孟薇端着食盒忙让他们不要将牛皮切得太碎，她还有别的用途。
这牛皮坚韧，用来做鞋底再好不过了，还有包包之类的小东西也是不错的选择。
孟薇才出了厨房，就见到方远面无表情的朝着她这边而来，不由伸手朝他摇了摇打招呼：“小远子，你是饿了吗？”
谁知下一刻，方远顿住脚步，便转身又朝着原路返回。
孟薇：
不用说，她都能猜得到，一定是小侯爷等的急了，让方远出来催她的。
对于方远的态度，孟薇也不在意，跟在他身后脚步快了不少的走着。

89颜值至上
叶子川已经从书房出来，回了房间，正等得不耐烦，脑中想着今天孟薇与那些小丫鬟欢快放松的样子，就急切的想要见到孟薇。
想了想，叶子川觉得自己大概是因为太热了，又因为被孟薇打扰了看书的雅兴，所以才看不进书，脑子里只想着吃的。
嗯，一定是这样，在他心里，孟薇可不就是代表着美食？
于是乎，就在他急躁的正要起身看看门外有没有孟薇的身影时，突然间见到方远走了进来，不由探着脑袋看向方远身后有没有某个他心心念念的小身影。
“小侯爷，奴婢给你送好吃的来了。”
孟薇见到叶子川伸长着脖子，提着食盒快步走到近前，将食盒里的吃的一一摆放。
叶子川见到面前盛在白色瓷碗里的酸梅汤不由凑上前闻了闻，而后皱着眉头有些疑惑：“这怎么闻着有些酸？难不成是坏了？”
叶子川眼中尽是‘你竟然敢拿这种东西糊弄爷’的表情，看的孟薇莫名笑得更欢了。
“小侯爷，这是酸梅汤，奴婢加了点桂花瓣进去，味道更好。”
“酸梅汤？”这次叶子川眉头皱的更厉害了，“酸掉的梅子怎么能吃？那牙还在吗？爷可不爱吃酸的。”
叶子川就字面意思理解为酸梅做成的汤汁，这酸了的梅子做的，想来汤汁也好吃不到哪儿去。
孟薇知道叶子川喜甜，一听到这个‘酸’字就先入为主的以为会很酸，倒是很耐心的如哄孩子一般哄着：“奴婢自然知道小侯爷你的口味，只是奴婢想着已经有了两样甜食，所以便做了个既解腻又好喝的酸梅汤，要不小侯爷尝尝再说？奴婢要是真的做的不好喝，也不敢拿来给小侯爷尝不是？”
叶子川这么一想，的确是这样，便也没了刚才那么抗拒，试着尝了尝，却不想预料中的酸味并没有，反倒先是那冰冰凉凉之意，不过这些日子他也尝过不少冰镇的果汁，倒是没有多惊喜。
然而这只是开始，几乎是察觉冰冰凉的下一瞬，叶子川又觉得这酸梅汤带着些甜味，是他喜欢的味道。
不是说这叫酸梅汤吗？
怎么他只感受到了甜味？
叶子川有些疑惑的吞入腹中，那冰冰凉感觉直从口中凉爽到了心底，口中淡淡的桂花香气好似冲入鼻尖，舌尖那甜味也渐渐带上了一丝酸味。
酸与甜的混合，让叶子川不由咂了咂嘴，觉得这味道也并不如他以前想的那种会酸掉牙，甚至还挺好喝的。
即便他知道孟薇的手艺很好，甚至林婶也比不上，但刚才他自从孟薇和那群丫鬟们离开院子后，便一直等得不耐烦，心思浮躁的连书都看不进去。
明明刚才孟薇与她们在院子里摇树摘花瓣的时候，他还觉得那嬉闹的笑声打扰了他，可不想孟薇他们离开，院子里也的确清静了他却更加看不进书。
甚至看书的时候，还时不时的走神，等他反映过来，才发现自己的目光早就不在面前的书本上，而是在他书桌斜对面的小塌上的桌上。
而那张小桌上正摆放着孟薇写过的丑巴巴的字迹。
叶子川想了想，觉得自己大概是太想吃东西了，所以这才期待的脑子里装不进任何东西。
可是当孟薇将吃食带了来，他心底的急躁倒是抚平不少，但却并没有多少食欲。
没想到不过喝了一口酸梅汤，那酸酸甜甜的味道好似让他有了胃口，再看孟薇放置在他面前的两样吃食，心情不错的问道：“这两样都加了花？”
“小侯爷真聪明，”孟薇盖上食盒，将其放在一旁，这才介绍道：“这个晶莹剔透的名叫水晶桂花糕，至于另一道则是炸菊花。”
“炸菊花？”叶子川不可置信的指着那个中间球状，外边像是布满了无数个粗刺的食物，眼神严肃的看着孟薇：“爷刚才是耳朵出了问题吗？这个可是比菊花要大上几倍，难不成花炸一下都会变成这个样子？”
“自然不是，但是菊花是其中的主料，还加上了别的材料，不过其中也有菊花的淡雅清香，奴婢做了咸和甜两个味道，小侯爷尝尝喜欢哪个。”
叶子川向来是个颜值至上的人，第一个便朝着那晶莹剔透的桂花糕而去：“软软糯糯，甜而不腻，味道不错。”
接着，叶子川又看向炸菊花，这么一看，看着没有桂花糕那么精致，但也许是孟薇走得太快，也或许是密闭在食盒的缘故，这炸菊花还有些余温，他竟然闻到了淡淡的香气，带着点菊花芬芳，又带着点油炸的那种香味。
叶子川喜甜果然不是假的，他首先吃到的是个咸味，皱了皱眉，虽然不是自己预料中的味道，但味道也算是不错，叶子川吃完又一连夹了两个才吃到了甜味的。
只能说他的运气的确差，因为孟薇总共就准备了五个炸菊花，至于桂花糕个头小，则是稍稍多了几个，但也不会太多就是了。
吃完后，看着面前两碟一扫而光的碗碟，叶子川有些不满：“你怎么就做了这么点分量？还不够爷塞牙缝的！”
“今天厨房里买了一头牛，听林婶说以前很难买到牛肉，故而府里吃的也少，所以奴婢打算中午做全牛宴，若是小侯爷现在吃饱了，中午可就吃不到那牛肉的美味了。”
“牛肉？”叶子川蹙了蹙眉，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能想起牛肉是什么滋味，只好干巴巴的问道，“这牛肉和猪肉还有鸡鸭鱼的相比，哪个更好吃？”
侯府吃牛肉好似还是两三年前，不过也不知道是牛肉本身如此，还是林婶不会做，虽然不记得味道如何，但是他只记得那牛肉好似不怎么好吃，且府里不是他一个人这么觉得。
所以自那以后，府里就没有再买过牛肉了。
“这个奴婢觉得没有可比性，因为每一种口味都不同，比如鱼肉用来做水煮鱼会很好吃，但是若是把鱼肉换成鸡肉鸭肉或者猪肉，可就要变味了。只能说每一种食材的做法不同，吃起来的味道也不同，奴婢相信，没有不美味的食材，只有不会做的厨子。”

90弦外之音
“那就好，爷等着你做的全牛宴，可不要让爷失望。”
孟薇点了点头，随后又想到一件事，只不过昨天忙着做菜招待四皇子和楚惊风了，所以她忙着忙着就忘了。
“小侯爷，奴婢有一件事要请示你，就是昨天奴婢去香云楼本想教那厨子就是奴婢新收的徒弟做麻辣小红虾，奴婢对那掌柜的提了个条件，故而掌柜的说要考虑一番。”
边说着，孟薇余光不着痕迹的抬头看了看，叶子川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孟薇有些疑惑：“小侯爷，你就不好奇奴婢提了什么条件让那香云楼掌柜的为难？”
“那你说说，你提了什么条件？莫不是狮子大开口了？”
孟薇只当叶子川随口一猜，不疑有他，将昨天她与掌柜的之间的话叙述了一遍。
末了，孟薇有些忐忑的捏了捏衣角，轻声问道：“小侯爷，你觉得奴婢这么说可还行？虽说这是生意场上的事情与侯府应该无关，可是奴婢觉得那香云楼与侯府又没有什么关系，就是小侯爷去那吃饭也是要给银子的，所以奴婢认为这事事关侯府利益，是应当好好计较的。”
“侯府与香云楼做生意这也没什么，毕竟侯府也有不少的铺面，只是侯府的铺面不少，这香云楼可是开遍整个大岚，生意无数，京中眼红之人怕是不少，所以即便被人知道这分成的事，但也不能以护国侯府的名义。”
“奴婢知道，奴婢也是这么认为，而且这手艺是奴婢自己的，奴婢想要将手艺卖给谁就卖给谁。”
叶子川没想到孟薇会想得这么周到，香云楼和护国侯府的关系，只有他还有爹娘祖父和四皇子知道，便是管家也不知道这件事。
之前与香云楼接触或是看帐都是偷偷摸摸的，他正愁这样久了会被发现，到时候别有居心之人做点文章，就是他们不承认，怕是也没有多少人信。
不得不说，孟薇做的这件事情，的确算是间接帮他消除了个隐患。
有些事情你越是藏着，就会让人好奇，想要不顾一切力量挖掘你所隐藏的到底是什么，但如果你开诚布公的放在明面上，那别人反倒看一眼就没什么兴趣了。
叶子川沉吟了一会儿，暂时没想到会带来什么弊端，反倒是挑了挑眉：“这事你做得不错，既为庄稼考虑，造福百姓，给他们创收，而且还给侯府增加收入，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奖赏？”
奖赏？
虽然这段时间以来护国侯夫人和小侯爷时常赏赐，但她一个小丫鬟，赏赐的无非是什么银裸子金瓜子或者涨月钱，这都算是很好的，可她月钱这个月才四钱，要下个月才算二等丫鬟的月钱，可不过是八钱罢了。
之前从楚惊风那里赢来的玉坠都是她在这里做丫鬟一辈子也存不下的。
稍微差一点大概就是赏吃赏喝赏好点的不料之类的，孟薇还真的不是太在意，只要穿着舒服，喝着喜欢就好。
她的梦想可是数钱数到手抽筋，怎么能被这么几两银子给迷了眼？
想到自己的小算盘，孟薇也不扭捏，只是面上带了点小心，目光一错不错的看着叶子川：“小侯爷，奴婢觉得这提议虽然沾了小侯爷的光，用小侯爷的名义推荐那麻辣小红虾，可奴婢那徒弟是个孝顺的，觉得大头理所应当属于侯府，可奴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所以呢？”
“所以奴婢前思后想，也觉得若是什么都不要，反倒会让人误会侯府，那道菜可是奴婢想了很久才想到的，再者若是一些有心人猜到这事是奴婢为侯府打着幌子，实则收银子的不是奴婢是侯府，那奴婢可就难辞其咎了。”
叶子川一愣，已经听出孟薇的弦外之音：“你是想要香云楼那利润分成？”
在叶子川印象里，孟薇除了年纪小，但这手艺却是不容置疑的，这段时间他之所以对孟薇还算好，是因为比起以前曾经在川居院的丫鬟来说，孟薇识趣，又懂得分寸，最主要的是不会妄想飞上枝头，对他还没有那种好似看到他就想要剥光的样子。
除此之外，叶子川也知道孟薇比较财迷，就说之前楚惊风输给她的玉坠，他本还以为孟薇会卖了换银子或者赎回自己的卖身契，自己过上富贵日子。
虽然对他来说五百两不多，但对于孟薇这种一个月月钱还不足一两银子的小丫鬟，可就是价值不菲了。
还记得他娘在雨蝶之前的一个贴身丫鬟嫁人，听闻给了二百两银子作为嫁妆，都让府里不少人羡慕眼红，还听娘说那小丫鬟用二百两银子在京城附近的小村落里边买了个庄子，自己当了个小地主，过的有滋有味。
两百两都能那么悠闲，那五百两应该也不是问题吧？
叶子川没有什么银两的概念，但也知道香云楼即便每月除去成本的利润就有不少，只因香云楼的手艺好，也不缺银两，早就在大岚不少地方都有开设分店，所以一个月少说怎么也得上千上万两吧？
“你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孟薇见叶子川也只是愣了愣，神色除了疑惑之外并没有生气之意，心里轻舒口气。
“奴婢是想着如果有人不信，想要私下查探，可又发现奴婢是个没什么银两的小丫鬟，怕是会另作文章，另一方面奴婢小时候穷怕了，即便在这侯府吃好喝好，衣裳也好，可是奴婢总是觉得不踏实，而且这世上怕是没人会觉得自己银两多吧？”
叶子川哼了哼：“你这话倒是敢说。”
孟薇摸了摸鼻子，她这话的确是心里所想，但也知道这护国侯府，也就这位小侯爷可能同意，这要是说给护国侯听，他定然不会管这种琐事。
至于护国侯夫人
孟薇可不敢这么展露自己的小心思。
“那小侯爷觉得怎么样？奴婢其实要的要不多，那五成利润，奴婢只要一成，而且只是小龙虾的利润，小侯爷有所不知，这小红虾并非时时有，只有这五六月到十月份才有的吃，其他时候小红虾肉小又需要繁殖，所以都不怎么好吃。”

91猜测
叶子川本以为孟薇要的是香云楼的一成利润，还想说她的确狮子大开口，但现在经由孟薇这么一解释，顿时觉得好似也应该、可能要不了多少银子。
毕竟香云楼菜品众多，这一个麻辣小红虾顶了天一道几两银子，现在八月，按照孟薇说的，那么孟薇就算拿利润也最多只能拿三个月，更别说还只是一成。
这么想着，叶子川心中刚才对孟薇的审视也小了不少，伸出手本想揉孟薇的脑袋，却在看见她笑得殷情的样子，手臂一低，就这么又毫不留情的捏上了她的脸。
“小侯爷，你怎么又偷袭奴婢”
或许是被捏的习惯了，叶子川也没有之前下手那么重，倒是感觉不到痛。
知道挣扎无果，孟薇索性连挣扎都没了。
捏吧捏吧，大不了到时候她努力瘦脸，只要这位小侯爷同意那一成利润的事，她也不是不能忍。
心里虽是这么想着，孟薇却有些幽怨的看着叶子川：“小侯爷，那香云楼的事情”
“这本就是你的手艺，你要如何赚钱，爷可不管你。”
孟薇双眼一亮，知道他这是同意了：“奴婢谢谢小侯爷，嘿嘿嘿。”
叶子川正双手捏着孟薇的脸，感受指尖传来的柔嫩感，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二人看去，就见一个小厮才面带急切，只是不料才走到门口，方远如以往般尽职尽责的伸出手挡住了对方的去路：“有什么事？”
对方见到方远的冷脸时，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不守规矩，不由缩了缩脑袋。
还好远侍卫拦的快，要不然他这么冲进去肯定会惹小侯爷生气，到时候惨的可就是他了
这么想着，那人不由抬头朝叶子川看去，就见叶子川也正看着他，而一旁站着的孟薇正神情委屈的双手捂着脸轻揉着，心中不由一凛：都说这孟薇小丫鬟被小侯爷钦点到了川居院，因为手艺好是小侯爷面前的红人，可现在看样子难不成刚才是被小侯爷打了？
小厮本不过是随意猜测，却不想下一刻就见孟薇的手揉着揉着，就露出脸上些许可疑的红印，不由更加印证了他刚才的猜测，看着孟薇的眼神也带了点同情。
叶子川见那人看向孟薇时突然不说话，且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孟薇不错眼，莫名心里不爽起来：“看什么看呢？你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若是无事，饶了爷的兴致，现在就将你拖出去打十大板。”
小厮：小侯爷果然是个恐怖的人
暗暗吐槽了一句，小厮忙道：“回小侯爷，侯爷让奴才来给小侯爷报信的，说是派去城门迎接的人其中一人回来报信，说是老太爷进城了，侯爷与夫人在外边等着，让小侯爷也快些去。”
“外祖回来了？”
叶子川倒是险些忘了这茬，听见这话忙起身：“既然进了城，那想必回来也快了，小远子，我们且去迎接外祖。”
见二人提步要走，孟薇也自觉的跟在叶子川身后。
反正她也不过是个小丫鬟，主子们是不会注意她的，正巧她也想去看看那个随大岚开国皇帝一同征战的元老级人物长什么样子。

92玩泥巴
孟薇跟着叶子川快到门口的时候，正巧见到前边护国侯与护国侯夫人的身影在他们前面。
叶子川才站定，就听到护国侯激动的声音响起：“来了来了，那是爹的马车。”
说着，护国侯当先朝着那悠悠而来的马车迎了过去。
那马车看着不算华贵，车身也不知道是什么木做的，再用铜固定镶边，只是那驾车人身后的帘子看上去却是飘逸无比，想必这种布料做的衣服串在身上，一定很透气。
若不是马车一侧上边印有一个护字的繁体字，恐怕她都不知道这四处人来人往的马车到底是哪一辆。
说来护国侯府这个‘护’的繁体字，孟薇是不认识的，千字文里也暂时没有学到，说来还得亏了这些时日她出过几次侯府，见到了侯府的牌匾，然后连蒙带猜的就这么认识了。
那驾马之人走到近前忙勒马停了下来，对护国侯点了点头，随后又对马车内之人道：“太爷，到了。”
“嗯。”
一道苍老但却有力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下一刻那车帘被掀了开来，露出一张与护国侯有五分相似的脸。
也许是人老了，老太爷面容因为皮肤褶皱，倒是没有护国侯看着那么刚毅威严，倒是有些慈祥的感觉。
孟薇才这么想着，下一刻就见那老太爷下了马车，腰间还配着一把长刀，那刀柄有些亮滑，应当是时常练刀，看来那刀算是他心爱之物。
老太爷下了车，面容肃穆的扫视了一圈迎接他的几人，不由点了点头，很是满意。
他向来不喜铺张浪费，再者说朝中现在形势剑拔弩张，见来迎接他的人不过是护国侯与护国侯夫人的贴身之人，倒是也没在意，却不想目光扫至叶子川身后时，却不由顿了顿。
也不过一瞬，老太爷便将目光移开，当先进了府。
托了这老太爷的福，她才能有幸跟着进了思恩居，她自从到了川居院后，闲暇时候就会在府里四处走走熟悉熟悉，不说那些空置的院子，就是护国侯与护国侯夫人的院子她也接着送餐的时候去过几次。
唯独这思恩居老太爷的院子她没来过，平日里老太爷不在，这院子便上了锁，除了时常来打扫的人，基本上不会有人来。
虽说昨天匆匆接到的信，可却并没有一丝灰尘，只不过院子里太过空旷，没有栽种什么花草，没有什么人气的感觉。
老太爷坐于上首，丫鬟忙上茶上点心，又喝了口茶水，感受到那从冰块散发出来的凉意，这才舒了口气，觉得精神多了。
“子川，你没事吧？”
虽然老太爷觉得叶子川看起来的确没什么事的样子，但想起听到的消息，他还是要确认一下。
叶子川恭敬回道：“孙儿没事，让祖父担忧了。”
“那你伤到哪儿了？”
叶子川张了张口，还没等他解释，护国侯便道：“爹，你误会了，的确是有人行刺子川，只不过孟薇这个小丫头忠心护主，帮子川挡了一刀，所以子川才能无事，就是子川身后的那个小丫鬟。”
听到护国侯提到自己，孟薇有一瞬间的错愕，可随即又换上了与有荣焉：“保护小侯爷的安危，是奴婢应尽的职责。”
老太爷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将主子的安全说成自己的指责，他听的最多的无非就是伺候好主子是下人的职责。
而孟薇这么一个看起来还只能说半大孩子的小丫鬟，竟然说要保护这个比他还大，且还会功夫的孙子，看着孟薇眼中的真诚，老太爷觉得自家儿媳妇眼光真好。
这么一个肯不顾自己安危，也要保护他孙子的小丫鬟，一定是他这个细心的儿媳妇选的。
前两年他还没回京时，儿子不是还来信说儿媳妇觉得府里一个小丫鬟不错，准备给他这孙子培养一个通房吗？
嗯，一定是这个小丫鬟，要不然这么小的丫鬟跟在子川身边能做什么？
这么想着，老太爷觉得越看孟薇越顺眼。
“很好，你说得对，日后你若是伺候好了子川，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若是子川满意，就冲这小丫鬟的伶俐，再有上一儿半女，也不是不能提为妾室
虽然年纪小了点，但是年纪小有小的好处，还能好好调教不是？
“奴婢一定会好好伺候小侯爷，老太爷请放心。”只要马屁拍的对，到时候她出府后就有靠山了。
两人暗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却不知两人心中所想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孟薇知道这位老侯爷误以为自己是叶子川的通房，恐怕要以为这位老侯爷是个娈童癖好之人。
知道叶子川并没有受伤后，老太爷那颗焦灼的心总算是放下了，这心一放下，便有了食欲。
要不是因为担心孙子，他可不可能马不停蹄的赶来，为了节省时间，路上也不过是匆匆吃点什么，再加上这夏日燥热，看见那些热食就没了胃口，而冷了的饭菜却又没有热的好吃，所以这几天他也不过是吃的干粮饱腹。
这也好在泉州离京城算不上远，只要几天路就行，若是要几个月，怕是他这把老骨头就撑不住了。
老太爷看了眼手边的瓷碗，里边的东西看起来并非喝的，但看起来比糕点要让人更加想吃。
伸手端起瓷碗，却不想入手有些冰凉，动了动勺子，怎么这碗里的东西有点软软的，好似海绵那般有弹性？
孟薇见老太爷点了点头就拿起一旁的布丁，在那愣神，是不是动动勺子，好似在玩泥巴的孩子一般，对新鲜食物满是好奇。
孟薇喜欢别人吃自己做的东西时的开心与享受，但这种把吃的当成玩的，那碗里的布丁都快要戳烂了，不由抽了抽嘴角开了口：“老太爷，这个名叫鸡蛋牛奶味的布丁，最是适合夏天食用，您舟车劳顿，一定辛苦了，尝尝这个布丁怎么样，如果您不喜欢这个味道，奴婢还会做别的味道。”
“布丁？那是什么？”
老太爷对这个名字有些莫名，既无法从这名字表面听出是什么，更从来没有听过这么一个词。

93塞牙缝都不够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老太爷看了一眼碗中的布丁，虽然有约莫三分之一被他用勺子搅碎了，但这却丝毫不影响那端着碗隔着手传来的凉气。
算不上冰冷，可难得的不是那种热腾腾的饮品，且还是带着点冰凉，又有点弹性。
老太爷疑惑之余，觉得那什么鸡蛋和牛奶能够做成这种见所未见的吃食，不由来了兴致。
于是老太爷试着吃了一口，哪想这一吃就停不下来，连一旁儿子说了什么都没有听见。
护国侯见此有些无奈，只能等到老太爷将那小碗里的布丁都吃完，这才再次问道：“爹，您午膳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还是要先休息会儿？”
“那啥，”老太爷终于放下碗，抬起头说道：“把做这道厨子的厨娘带来，我有话要问问。”
护国侯：感情他刚才的话又白问了。
护国侯夫人：“爹，可是您不满意这牛奶鸡蛋味道？还是不喜欢这布丁？您要是想吃别的，再让厨娘给您做”
孟薇在一旁有些紧张，就怕这老太爷会说不喜欢，因为这布丁正是她一早起来做的，只不过放在化冰后的冰水里镇了一会。
为的就是使这布丁既没有太过冰凉，也不会因为温热而影响味道。
再者，孟薇也是考虑到这位老太爷已经五十的年纪了，在现代可能还会看到五十岁的人身体比起那些小年轻都要健朗，都能参加马拉松赛跑了。
可这七十都古来稀的古代，五十岁就要慎重对待了，所以即便孟薇听他们说老太爷如何的健朗，但是谨慎起见，还是没有将布丁也在冰块上镇着。
为了投其所好，她打听到老太爷是个爱吃甜食之人，所以选了这老少皆宜，不管牙口好不好，都能够符合大众口味的布丁，见老太爷蹙眉，孟薇只希望这老太爷若是不爱吃，也希望真的如同那些然口中说的那般宽容。
然而却不想老太爷的下一句却又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会不满意？”老太爷咂咂嘴，似在回味刚才那布丁的味道，这才道，“我只是想要见见究竟是哪个厨娘手艺这么好，做出这么美味的东西，我听你说这个是鸡蛋布丁味的，难不成还有别的味道？”
老太爷说着，便想起了孟薇的介绍，不由看向她。
听到这话，孟薇倒是放了心，索性上前一步承认道：“回老太爷，这布丁是奴婢做的。”
“你？你是说这是你想出来的？”
“是的，还有这桌上的松花糕和花生酥，莲子糕都是奴婢亲手所做。”
“这，这些都是你做的？”
老太爷这才想起那些小丫鬟刚才还端上来了不少的东西，只不过他以为是那些寻常的绿豆糕红豆糕之类的，却刚才又被这布丁吸引，所以根本没有细看那三样。
经孟薇这么一提醒，他这才发现另外三样糕点看起来也的确赏心悦目，只不过随后老太爷又皱了眉头：“怎么每盘只有两个？”
这连塞牙缝都不够！
然而孟薇早已经习惯了这个问题，因为每次她做的糕点，每盘都只放那么几块尝尝鲜就好，在老太爷之前，他的儿子孙子可都抱怨个这个问题，就连决心减肥的护国侯夫人再吃了几次却不能尽兴后，也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
可是最后还不都是被糊弄了过去？
所以孟薇不由苦着脸，满是为难：“老太爷明鉴，这糕点其实工序复杂，需要许多功夫才能做出来，且夏天食材不易放久，所以奴婢做了许久也只做了一点点。”
“那你再去做吧。”
老太爷听着孟薇的话，看着面前那莲子糕，越发觉得看着就胃口大开。
孟薇做的东西，除了好吃外，也很讲究摆盘，就如意式餐点那般盘大糕点少，所以那白白的莲子糕上边，淋了一层黄橙橙的糖桂花。
而那莲子糕则切成了莲花形，放在绿色的锯齿状芹菜叶片上，再加上中间点缀着并排的放了两个去核后打成泥的圆球，若是她以前的下属看见了，怕是又要说明明是简单的食材，她却要将东西做成他们吃不起的高级食物了。
老太爷见又是自己没有见过的食物，还做的这么好看的样子，不由动了动手，尝了一口。
瞬间，老太爷双眼一亮，一抬眼却又见到孟薇还在原地，皱了皱眉：“你怎么还在这儿？这三样，还有那个什么布丁，一样做两盘来，我要吃个够。”
“老太爷，听闻您喜欢吃肉，奴婢已经让采买的人买了一整头牛，想着中午做一道全牛宴，现在离着中午没多久，奴婢若是现在去做糕点，那采买的那一整头牛可就白买了，到时候坏了可就以往府里没做过牛肉，故而只有奴婢一人会做。”
“啥？全牛宴？一整桌都是牛肉吗？那有什么可吃的？”
全牛宴又是个让他陌生的名字，不过好歹这名字通俗易懂。
这不，他一猜就猜中了！
不过他爱吃肉不假，虽然没吃过多少回牛肉，可在他印象里，就算是他最爱吃的红烧肉，这做一桌子，他恐怕也会腻味吧？
这个问题，孟薇早就想过了，甚至今早做糕点的时候，林婶听说她要做全牛宴，也问过这个问题，也许这么想想的确是会觉得腻味，但是若真的吃过，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要知道现代还有什么全鱼宴、全羊宴、全素宴、海鲜宴等等，可以说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老太爷有所不知，奴婢已经想好了许多菜色，所谓煎炸蒸煮炖，保证每一样菜色不重样，味道也不同，您吃了一定不会觉得腻味。”
“那行，只要你做的能令我满意，重重有赏至于这些糕点，你下午再做吧，嗯，记得多做点。”
老太爷权衡了一番，觉得若是让孟薇现在去做糕点，那么厨房里买的一整头牛可就浪费了。
虽然护国侯府不缺那一头牛的银子，可这夏天食物最容易坏了，对于没有吃到肚子里的食物，那都叫浪费。
嗯，姑且就将这些好吃的挪到下午，这样就既能吃到全牛宴，又能吃到好吃的糕点了。

94腿长的优势
老太爷正为自己这么随便一想，便解决了问题而沾沾自喜，殊不知孟薇也打定主意：想要吃？
看她心情！
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若是天天都能想吃什么吃到腻，那长此以往就没她的事了。
得到这个意料之中的回答，孟薇又退回了叶子川身后，只是在退后的时候，余光见到叶子川双唇紧抿，好似并不开心，不由心中疑惑。
刚才小侯爷和老太爷说话的时候还挺开心的，怎么这一会的功夫就变了脸色？
孟薇想了一会，有些疑惑，难道是刚才她只顾着和老太爷说话，忽略了什么？
又回想了刚才二人说的话，孟薇觉得敢惹小侯爷不开心的也就坐在这里的几个人，而老太爷刚才和她在说话，自然不可能惹得这位爷不开心，难不成是护国侯和护国侯夫人说了什么？
不过这几位主子们的事，可不是她一个小丫鬟可以插手的，孟薇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索性将这事抛诸脑后。
老太爷与几人说了会话，知道叶子川真的没事，这提着的心放下，连日来马不停蹄的赶路，让老太爷面上也不由露出了一丝疲惫。
护国侯见此，便也止住了话题，借口要去书房处理公务便与护国侯夫人还有叶子川一同离开了。
出了思恩居，回来的路上小侯爷好似参加竞走一般走的飞快，孟薇觉得这大概就是腿长的优势，才想让方远帮着劝说一二，毕竟小侯爷看起来有些生气，她可不敢触这个眉头
却不想一转头，顿时睁大了眼：只因为方远此刻也走得飞快，但面上却波澜不惊，好似如往常那般闲庭散步一般，与她这样走一走就要小跑着跟在后面比，完全是无声的打击。
打击她人小腿短！
这一看，让孟薇顿时将想要说的话咽了下去，埋着头跟在后边小跑着，心里反复自我催眠起来：反正前边没多久就要到了！
等到回了川居院，叶子川径直带着孟薇去了书房。
刚才在后面看着叶子川走得那么快，颇有种气势汹汹的架势，故而孟薇在见到叶子川面色难看的落座，拿起书挡住了他的脸，这才轻松了口气。
孟薇还是第一次这么小心翼翼，好似害怕不小心呼吸重了，会惹得这位小侯爷发怒。
看了眼只剩下背影站在书房外的方远，虽然身影高大，但孟薇却险些将他忘了——果然，小侯爷一生气，周围便是一只生物都不敢靠近了。
孟薇径直在一个给她腾出的小架子上边将笔墨纸砚拿出来，准备再练一遍字，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后再走，到时候小侯爷应该就平静下来了？
八月炎热的天气，孟薇倒是心静了不少，只是写着写着就觉得不对劲起来。
猛地，她打了个哆嗦，这才知道哪儿不对了：她怎么越写字越觉得冷了？
难不成这练字的静心效果这么好？
要是这能让八月份的天气变得如同过冬，感情前世她攒的工资买的空调都白买了？

95深宫怨妇
孟薇不由放下毛笔，搓了搓双臂，朝着那‘冷气’来源看去，险些失控的喊出小沈阳的口头禅——哎呀妈呀，是你啊！
好在孟薇想起二人的身份，及时将还没出口的话遏制住了，换上一副讨好的笑意：“小侯爷，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奴婢做的？”
刚才看书的叶子川，手中的书不知何时早已阖上放置在一旁，而此刻的叶子川目光直直的看着他，面色阴沉，就差刻上‘我不开心’几个字，若不是那一副俊美的样貌将这阴沉缓冲了不少，她都想反思自己是不是不知道的时候，做了什么伤天害理、掘人祖坟的事了？
叶子川凉凉的看了她一眼，不知为何，孟薇竟然觉得小侯爷的眼神有一丝幽怨的感觉，但下一刻她又将这种念头给甩开。
开什么玩笑？
京城里得天独厚，被众人宠在手心的二世祖小侯爷，怎么可能露出那种深宫怨妇才有的眼神？
一定是她看错了，对，一定是她看错了。
孟薇心里这么想的，余光又不禁瞥了一眼叶子川，见那目光依旧，让她瞬间变了声音，脑中也冒出了个荒诞的想法：该不会是小侯爷和她一样，被什么魂魄穿了吧？
且还是个怨妇附体！
稍稍一走神，便感觉拿到光线恍若实质，好似要将她大卸八块，这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小，小侯爷，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对此，孟薇表示：验证吃货是否被附体的最好办法就是投其所好！
好一会儿，孟薇并没有等到回答，正想着要不要借口离开缓缓气，这么不敢大喘气的感觉快要憋屈死她了，却不想头顶幽幽飘来一句质问，声音轻的她险些听不清，若不是那满含咬牙切齿的意味，她还真以为是自己耳背。
“那个莲子糕为什么你没有做给爷吃过？”
听到这熟悉的称呼，孟薇那提着的心总算落了地，但反应过来又不由愣住了：“那莲子糕是奴婢今天才想起的，而且那上边淋的糖桂花也是奴婢今天才收集做好的。”
见叶子川面无表情，孟薇硬着头皮道：“奴婢也只是一时兴起，见着厨房有莲子这才想着试着做做看，若不是因着要给小侯爷做糕点，奴婢才会摘的那些花瓣，奴婢是怎么也不会想着做莲子糕，若是小侯爷想要吃，奴婢现在就去给你做？”
“不必了，你要是现在做了，那中午的全牛宴可都要进了祖父与我爹的肚子。”
“那奴婢下午再做给小侯爷吃如何？”
叶子川面色缓和，嘴上却不肯妥协：“分量要比今天你给祖父准备的多。”
“这是当然。”你又不是老年人，偶尔积食也不怕。
见孟薇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叶子川忽然间觉得那积在心口的郁结不再，暗自觉得一定是听到下午有好吃的，所以心情好了，也静得下心了。
叶子川又拿起刚才看了一半的书，头也不抬的吩咐：“爷要看书，你小声点，就算去厨房也不用和爷说。”
危机解除，孟薇却愣在原地好一会儿回不来神，脑中有种奇怪的想法。
她记得小侯爷在思恩居的时候，面色就有些不开心，难不成就是因为那莲子糕她第一次做，并没有让小侯爷做第一个品尝的人？
这未免有些荒诞。
但从刚才小侯爷的样子看来，都在告诉她，事实就是如此。
孟薇看了一眼‘专心致志’看书的某人，觉得这事还是放在心里好了，要事问出来，这傲娇货一定不会承认不说，搞不好还会恼羞成怒。
孟薇放轻了动作，把刚才练字的笔墨纸砚收好后，抬眼看了看叶子川，见他还是刚才的姿势，刚才的表情，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没有任何改变，孟薇甚至连翻书的声音也没有听到。
于是乎，在这静谧的气氛中，外边突然间响起了蝉鸣声，这突兀的声音，就像是突然间有人在你耳边拔高声说话，让老神在在坐在那看书的某人顿时动了动。
下一刻，叶子川：“小远子，让管家差人把侯府里的知了都抓了，吵。”
“是。”
随着方远的离开，孟薇也跟着小声道：“奴婢也去厨房准备了。”
叶子川不悲不喜的嗯了一声，却是看也未看她一看。
孟薇忙脚底抹油的走了，等到了厨房，看着林婶她们已经将切割好的牛肉放好，看见她也笑道：“我估摸着时间，把上边的冰块去了，正好你就来了，可以直接做了，还很新鲜。”
孟薇看了眼肉质，除了上边的血少了点，应该是林婶她们清理掉了，但确实很新鲜，且她让切好的牛肉也按照纹理切好了。
检查完一切都没有问题，孟薇这才将想好的做法放吩咐几人：“李婶和李嫂，你们两人就负责做用牛下水和牛蹄的部分，徐婶胡婶，你们伤势没好，就负责牛头的部分好了，余下的真儿你跟着我和林婶打下手，你们可有异议？”
胡婶与徐婶正扶着腰难受，她们被虽然才被打了十大板，算不上伤筋动骨，但也打在身上了，这么几天自然没好，她们就连闲时坐下也不敢，就怕臀部碰着那凳子疼痛。
牛肉她们都不怎么做，或者说做出来的味道还不如猪肉，本以为这种传授新菜的好处没有她们两人的份，毕竟她们被杖责的事情，就算孟薇不知道，但林婶却是知道的，她们不用猜也知道林婶一定会寻个空档转告孟薇的。
然在听到孟薇说她们也有份的时候，二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徐婶：“孟薇，你，你是说说我也可以做？”
胡婶：“对，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也说我了，是不是我听错了？”
“你们没听错，也就是小薇心善不和你们计较，不过怎么说你们也是厨房做事的，你们这么问，难不成是不想做，想要偷懒？”
林婶自然知道这一头牛有多重，现在时间已经算不上早了，且孟薇年纪小，炒几道菜胳膊就酸疼。

96全牛宴
可以说，若不是因为她们几个怕是忙不过来，林婶是怎么也不愿意让这两个白眼狼学到孟薇的一招半式。
不过既然孟薇发话了，她也不会不给孟薇面子就是。
二人听着林婶这么问，哪儿还顾得上身体的疼痛？
忙不迭的一边摇手一边点头：“不不不，我们当然愿意做。”
说着，二人如老叟般弯着腰朝那牛头走去，二人合力抱起那牛头，抱起的一瞬面上一阵扭曲，好似有些痛苦。
李婶见此上前一步，却不想胡婶突然道：“别，别过来，我们两个人就可以的。”
好在那牛头本就离她们的灶台不远，虽然路程短，但二人有伤在身，又抬着个牛头，倒像是慢镜头一般，费劲‘千辛万苦’将牛头放好，这才朝孟薇小心的问道：“不知道这个牛头要怎么做？做哪一部分？”
虽然她们没有做过牛肉，也不觉得这牛头有什么好吃的，
“这牛头可以做成十六道美味，不过我们就不做那么多了，只做六道好了，量不要求多，但是味道一定要是最好。”
胡婶瞠目结舌：“十，十六道？”
只是胡婶，就连林婶也有些吃惊了，她本以为孟薇是让她们做不重要的菜色，顶多不过一两道，却没想到这光是一个没多少肉的牛头就能够做十六道菜，顿时看那牛头的眼神也不由带着些火热。
一旁徐婶反应过来，咽了咽口水，道：“那不知道我们负责做哪六道？”
“你们先把牛耳牛唇还有面颊天梯和下巴上的肉给剔下来，用牛头与剩下的肉做一锅鸿运当头。”
鸿运当头这个名字听着可能让人有些迷糊，说白了就是煮牛头。
牛头经过烹煮后，完整保留了原始的味道及牛肉本身的香味，煮得恰到好处，牛头部的肉嚼起来有劲道，但又不难嚼，基本上三四下就嚼碎了。
因为鸿运当头是道热闹喜庆的菜，一般是很多人共同享用，所以它本身的口味是比较原始和中性的。如果个人的口味偏咸或偏辣也没关系，有大约十种调料可以搭配这道菜，有基本的葱、蒜，也有酱汁、辣椒油、紫苏、香菜等等，每个人都有一个调料碗，可以配好，蘸着吃。
虽然这道菜口味平庸，但是对于没怎么吃过牛肉的人来说，可谓是再好不过的开头热菜，不仅名字好寓意好，且就是这味道都能恰到好处的让人越是吃到后面的菜色就越是惊艳。
其实林婶猜测没有错，管理员工最基本的就是在有些事情上看着一视同仁，甚至让员工也觉得你是个大度，且不偏不倚的好老板，才会对你更加推崇。
但实际只有她知道，这六道菜有三道是凉菜，其实占比并不重，也相对更容易上手做。
只不过孟薇不会说出来，而是会换一种大家更愿意听的方式：“这六道菜虽然不算多，但是我是念在你们有伤在身，不好久站，再说来日方长，日后等你们养好身体，还有的是机会。”
至于这个机会你们拿不拿的到，就要看情况了。
二人只听出了的字面意思，又觉得这全牛宴如果要做一桌的菜，六个菜也并不算少了，想起之前对孟薇的嫉妒与看不顺眼，不由心中愧疚：“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做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是不让老太爷失望才对，要知道这可是在老太爷面前露脸的机会，要是你们做得好，想必赏赐一定不会少。”
“对对对，一定不让老太爷失望。”
嗯，这二人敲打的差不多，有老太爷的名头镇着，她也不怕这二人不尽心了，又指挥起了其余几人处理其它的部位。
老太爷自从听到孟薇说中午要吃全牛宴的时候，就满是期待的等着。
就在他第十二次问自己的贴身侍卫时辰的时候，小厮才匆匆而来，说是午膳已经准备好，请他到花厅用膳。
这是老太爷回府后的第一次用餐，早就知道全牛宴是由所有牛肉制成，但真的见到的时候，老太爷觉得自己的想象力真是有限。
眼前的圆木桌上除去碗筷外，只摆了六道菜，且这六道菜的分量还少的可怜，大概每一盘只有一个巴掌那么少分量的肉，他一人全部吃了都只能说是塞牙缝的！
老太爷顿时不满了，正想说说孟薇，然而扫视一眼，哪儿有孟薇的身影？
要训斥的人不在，想好的话也只能这么憋了回去，见到贴身跟着他一同而来的侍卫在一旁悄悄的喘着粗气，这才意识到他好像是听到消息就急忙过来了，似乎走的快了那么点。
正想着，忽然闻到鼻尖那扑鼻而来的香味，是来自于其它三道热菜。
不同于猪肉的味道，至于是什么味道想象力有限的老太爷表示他形容不出来，只是觉得那种感觉比起猪肉闻起来要醇厚不少。
老太爷一时间眼里心里只有满前的几道牛肉，手不受控制的抓起了面前的一双筷子，正想夹一块尝尝味道，却不想耳朵动了动，老太爷忙放下手中的筷子正了正脸色，目光看向前方。
护国侯与护国侯夫人相携而来，身后还跟着叶子川，而孟薇则是理所当然跟在叶子川身后，至于跟在护国侯和他夫人身边的人则是被老太爷自动忽略了。
他就说这一桌子的菜都做了，怎么孟薇却不在，原来是去叫他的宝贝孙子了。
四人落了座，孟薇站在叶子川右手侧，离老太爷也不算远的介绍着菜名，有些名字一听就很容易知道是哪个部位，有些名字就猜不出来。
但四人也不可能样样都有那么重的好奇心就是了。
“老太爷，侯爷，夫人，还有小侯爷，这全牛宴，自然是要从头开始，第一道是鸿运当头，味道适中，清淡宜人，还有这道椒盐牛脆骨、凉拌牛天梯、卤香牛舌”
“牛舌还能做菜？”
本来还没什么表情的侯爷夫人，在听到那道卤香牛舌，不由带着丝嫌弃。

97大猪蹄子
“牛舌怎么了？你是不知道，我记得有一年我不也是让厨子做了一道叫招财的菜吗？你当时还说味道不错，现在我告诉你，那就是猪舌做的。”
要说对食物的不挑剔，老太爷可谓是正面教材了，说完还当先夹了一块，却不想这么一尝，顿时圆目一睁，让孟薇不由心头一跳。
这些菜上来前，她可是每样都尝过了，且给厨房的不少人都尝了，要不然可要多出不少的肉，毕竟这实际上吃的主人家才四个人，自然会多不少，但为了让老太爷他们每一道都能尝到，不在之前就吃饱了，只能精简份量了。
护国侯夫人本来听着自己以前吃过猪舌，正有些反胃，就看见老太爷夹了一片牛舌，要知道男人本来吃菜就不如女人那么细致，更别说以前百姓出身，还领军征战过的人，那吃起来菜来可就是用堆来形容，而不是用片。
显然老太爷刚才不过是心里也没什么底，她正这么想着，就见老太爷突然顿住了，心里也跟着一提。
早上她可是还夸赞孟薇手艺好，且这段时间她听了孟薇的建议和她制定的餐点，还真是瘦了一些，所以侯爷夫人心里还是希望老太爷也能满意孟薇的手艺，毕竟这府里，连林婶的手艺都是和孟薇学的。
“爹，味道如何？许是这牛肉本就如此，若是这道不和您胃口，您再尝尝别的？”
谁知下一刻，本还愣着的老太爷忽然间又动了动嘴，难得‘细嚼慢咽’的品味着那还来不及吞咽下去的食物。
一时间，众人都只盯着老太爷这么优雅的姿态，好一会儿，才听到老太爷‘咕噜’一声将口中之物吞咽下去，还不等护国侯问，便又一筷子夹了过去，这一次直接夹了三分之一。
护国侯：得了，他刚才白担心了，这哪里是不好吃？
这分明是太好吃了！
深深了解自家吃货爹的护国侯，也跟着一筷子下去，却正好与自家吃货儿子的筷子碰在了一起，护国侯不由瞪了瞪眼：“规矩呢？这么多年白学了？”
“这一家人吃饭，要什么规矩啊？爹你想多吃点还找什么借口？”
叶子川在护国侯的瞪视中，毫无心理压力的又夹走三分之一到自己碗里，末了又挑出一块最薄，但是看起来最大片的放在护国侯夫人碗里：“娘，你也尝尝，要不然可要全进了爹的肚子里。”
侯爷夫人看着碗里的东西，如果不知道这是猪舌的话，她可能只以为面前的一片片肉只是普通的牛肉罢了，可是她现在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了，未免就有些食不下咽。
但是想着这是自己唯一的宝贝儿子给自己夹的，且还这么满是期待的看着她，侯爷夫人想了想，最终紧了紧握着筷子的手，有些颤抖的夹起一块，而后闭着眼睛将那一小块猪舌放进口中，极快速度的嚼了嚼，待咽下去后，这才睁开眼轻松了口气。
“娘，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食物下了肚，侯爷夫人倒是也没那么反感了，听到这话还真的回味了会儿，才道：“风味独特，香鲜可口，而且这嚼起来的味道是猪肉不能比的，我觉得做下酒菜倒是很适合。”
“的确，我也这么觉得，日后可以将此作为一道下酒菜。”
护国侯与叶子川尝了尝，味道的确不错，护国侯自然将那剩下的三分之一给夹了去，但想起刚才叶子川给他夫人夹了一片，得到的是夫人欣慰的眼光，故而护国侯手一顿，也学着叶子川那般，加了两片给她。
“夫人，既然你觉得不错，那便多吃几块，为夫少吃一点没关系的。”
孟薇：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夫人说不错，那不过是客套话，没想到护国侯粗枝大叶的还真是相信字面意思，没见护国侯夫人的脸都黑了吗？
护国侯夫人看着面前又添了两片牛舌，不由抽了抽嘴角，虽然味道的确不错，但是她连一片都不想再吃了，更别说两片了
最终，在护国侯殷切的目光中，护国侯夫人将那两片牛舌夹起来，手腕一转，放入叶子川碗中：“其实我也不是很爱吃，既然你喜欢吃，那你就多吃点。”
“谢谢娘。”
叶子川见到自己老爹黑了脸，反倒呲了呲牙，在护国侯含恨的目光中一口就将那牛舌给吃了。
孟薇在一旁看着这父子两的‘小互动’，不由觉得无语。
六个前菜，除了牛舌之外，还有牛脑是侯爷夫人不敢尝试的。
白白嫩嫩的牛脑上边淋了一层辣椒油，端的是看一眼就另人胃口大开，一支赢得了另外两个男主人的肯定
前菜上完了，便轮到余下部分，其实比起牛肉，孟薇倒是更爱吃牛下水，比如牛百叶，就是俗称的牛胃，还有牛肚，还有牛腩牛肺等等。
因为刚才牛舌的事情，让孟薇没有再一一介绍。
侯爷夫人吃着吃着，觉得其中一道味道不错，不由指着面前那道菜：“小薇，这道菜叫什么？味道不错。”
老太爷也点了点头觉得好吃：“这道菜色泽美观，质嫩味鲜，麻辣浓香，非常适口，不知道牛的哪一部分？”
以前老太爷在京中，因为已经将侯爷之位让给自家儿子，所以平日里大多深居简出，而且香云楼的胡椒这东西也是近几年才有的，所以老太爷也没有尝过辣味的菜色。
虽然这道菜比起之前给叶子川做的不少菜色的辣味都要少一些，但那鲜麻的味道却显得更加突出，而究其原因，是因为孟薇在出锅的时候，在上面撒了一层芝麻，这样吃起来就会觉得鲜香不少。
且这道菜之所以让他们觉得不错，更是因为这道菜是用了牛身上不少的部分组成。
回夫人，这道菜名字叫做夫妻肺片。
“夫妻”侯爷夫人说到一半捂着嘴巴，有些不可置信，“这是用牛肺做的？”
“并不是，牛心、牛头皮、牛肚、牛肉等为主料洗干净后卤制而成，与肺并没有什么关系。”
老太爷：“那既然如此，为什么还叫这个名字？你说之前的什么鸿运当头我还能理解是为的吉祥之意，可这夫妻肺片难不成还有什么典故不成？”

98先补补怎么了
“老太爷真是一猜就准，这夫妻肺片的名字的确有些来历，听说这夫妻肺片是因为一对夫妻家中贫困，买不起肉，就索性买了一些便宜的牛下水合着做了这么一盘菜，本来这名字应当是‘夫妻废片’，但是后来觉得这‘废’字寓意不好，所以这才改了。”
“原来如此，没想到竟然不是用牛肺做的，不过到底用哪一部位做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无论哪一部位，做出的都是美味就好，这一顿全牛宴真是值得。”
叶子川见太老爷这话说得直接，立马打蛇随棍上：“那外祖，我们要不要在庄上也养上几头牛，等到想吃的时候就随时都能吃了？”
护国侯：“胡闹，这牛都是用来耕田的，偶尔吃一回就行了，这要是让人知道你特意养牛只是为了吃，又要说你不学无术了。”
“我又不上朝，又不拿俸禄，难不成吃什么东西还要和那些大人同意？”叶子川可不怕护国侯的训斥，反倒有理有据，“爹，我可是为祖父考虑，这样祖父想什么时候吃牛肉都可以，而且这大岚那条律法有说不许吃耕牛的？我们平日里吃的鸡鸭鱼肉，那样不是人养的？既然都是人养的，都能吃，为什么只有牛不能吃？”
护国侯被叶子川这话说的一噎，对于儿子这种行为，本能的不满，但是又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反驳，不由转头对老太爷道：“爹，你看子川这越来越不像话了，这话说得”
“森儿，你这未免太小题大做了些，我觉得子川这话说得没错，既然鸡鸭鱼肉能吃，为什么这牛就不能吃？你要是觉得牛少的话，那就多养一些不就好了？”
护国侯：这是重点吗？
四人一边吃着，那些盘子也不断的往下撤，又换上新的菜色。
等到最后还剩下五道菜，众人也吃得差不多了，虽然每一碟都没有多少分量，但是架不住菜色多，故而这么下来，侯爷夫人也跟着吃了个七分饱，至于余下三人，则是也差不多了。
待到丫鬟放好盘子推后，见着又有几盘上来，且再无添加，便知晓是最后几盘，忙不迭都跟着吃，侯爷夫人在旁尝了两道，本要尝尝第三道那切片的美食，却不想孟薇不知何时在侯爷夫人身旁小声道：“夫人，这道菜您不便吃。”
“不便吃？为什么？”
叶子川本就坐在侯爷夫人下首，且他耳力惊人，就这么将孟薇的话听了进去，反倒疑惑起来：“方才牛舌你没有阻止娘吃，难不成还有比那牛舌更为让人不能接受的？”
说着，叶子川又夹了几片尝尝，却怎么都尝不出是哪一部分。
没办法，谁让他上一次吃牛肉还是很久前，且也不是如现在这样每个部位都吃过。
只不过这道菜比起别的菜最为精致，用胡萝卜雕刻了一个蓄势待发的老虎放置在盘子的最前端，下边放上切成小段的葱段当作草丛。
周围用橘子横削成片的摆放了一圈，最中间菜放着浅浅的几片肉。
其实孟薇也是没办法，这里还没有暖棚，现在不过八月份，还没到橙子成熟的季节，所以只好将就着用橘子代替了。
而且这道菜是林婶一人做的，却是孟薇摆盘的。
不是孟薇不做，而是林婶一看这个部位，便急忙将她拉了开，美曰其名她还小，这道菜不是她这个年纪能做的。
至于为什么——
孟薇眨了眨眼，故作天真：“这道菜名字叫做香烧牛鞭。”
“牛”护国侯夫人才说一个字，不由急忙捂住嘴巴，心里却庆幸自己还好没吃。
孟薇偷偷瞟了一眼，老太爷和护国侯脸色有些尴尬，而叶子川则是没什么反应。
还不等她问，叶子川便放下筷子：“我吃饱了，先走了。”
没等回答，叶子川就脚下生风的走了，至于剩下的三人并没有因此而说什么，而是目光愣愣的看着那摆盘精致、但里边的牛鞭却是已被吃完了。
孟薇也不敢继续留着，扫了一眼便匆忙跟上了叶子川的步伐。
因为孟薇刚才耽搁了些时间，她进院子的时候正巧见到叶子川匆匆进屋的背景，心中暗叹低估了这小侯爷的脾气，却也知道叶子川现在怕是正在怒气中。
正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就见到方远从里面出来，站在门口带着些冷冷的看着她：“小侯爷让你进去。”
“我？”
见方远点了头，孟薇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却不想才走到门边，脚还没来得及落地，猛地一个杯子砸过来，正巧落在孟薇的脚旁。
瓷杯猛然间被打破溅开，孟薇下意识的收回脚，瑟缩着见到某人那满是怒火的眼神，硬着头皮陪笑道：“小侯爷，你这又是生的哪门的气？”
“生哪门的气？你还真有胆问！”
自从来川居院后，她故作乖巧，也懂得投其所好，所以即便听过别的小丫鬟说叶子川是个喜怒无常，整日里喜欢吃吃喝喝，胸无志向的人，她也没有尝试过那所谓的‘怒’，却不想今天竟然体会了一次这怒火。
她当然知道小侯爷为什么生气，因此才更不担心，不就是一个鞭吗？
就现代可还有人时不时的用来炖汤补身，这小侯爷不过是年纪太小先补补怎么了？
这又不是炖汤，没想象中的那么补，再说年轻人年轻气盛的，壮壮阳不是挺好的？
不过这话孟薇可不敢直白说出来，小老虎已经生气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顺毛摸。
孟薇眨了眨眼，直白的问道：“小侯爷是因为那道牛鞭生气？可是你刚才还说那道菜不错的，这怎么又生气了？小侯爷若是想吃，奴婢明天再给你做一道，且只给小侯爷一人吃怎么样？”
“吃吃吃，信不信我把你给吃了？”叶子川说着，重重的喘了几口气，才道，“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牛鞭？为什么要做这道菜？”

99把你也给炖了
叶子川这一刻体会到了刚才自家老爹被堵的感觉，胸膛起伏不停，想要说些什么，但见到孟薇眨着‘无辜’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这么直接和一个小丫头片子讨论那个不可言说的部位，莫名的有点欺负小孩的感觉。
又平复了许久，叶子川第一次这么耐着性子压抑着怒火道：“那道菜是你一个人做的？”
“不是，是林婶一人做的，奴婢只是在旁告诉她怎么做罢了。”
“这就好，”叶子川松了口气，又放缓了声音，尽量不让自己的怒火吓到她，“你记着，日后这牛鞭不，不论什么鞭，以后你直接扔了，都别做成菜，爷再也不想吃了。”
“可是万一小侯爷你不想吃，但是侯爷和老太爷想吃呢？毕竟刚才老太爷和侯爷也称赞了这道菜做的精致，尝着味道不错。”
叶子川：那是他们那时候还不知道是牛鞭。
“你知道牛鞭是什么吗？那种壮阳之物怎么可能适合爷吃？”
“可是奴婢听说小侯爷挺喜欢吃韭菜的，小侯爷或许不知道，那韭菜又名壮阳草，所以奴婢以为小侯爷想要壮壮阳而且要说补，那鱼翅燕窝岂非更补？还有那人参炖鸡，可是比那牛鞭还要补”
“住口！你再说爷今晚就让厨房把你也给炖了！”
见叶子川恼羞成怒，孟薇心中一笑面上却一本正经的开始顺毛：“是，奴婢不提了不提了，小侯爷说什么奴婢就做什么。”
叶子川心中畅快不少，看了眼地上一杯砸碎的杯子，随意摆了摆手：“行了，这儿不用你伺候了，你下去吧。”
孟薇才走几步，就又被叶子川叫住，不由有些疑惑：“小侯爷可还有什么事让奴婢做的？”
“没什么，你晚些记得做答应爷的糕点就行，要不然爷就扣你一月月银。”
“小侯爷放心，奴婢一定不会忘记。”
孟薇揉着有些酸疼的手臂去了厨房，她可没忘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牛肉，她可是留了不少牛肉答应待会回去一起吃的，而且她还留了不少准备做成牛肉干当零嘴吃的。
这一次，孟薇可就如一个视察的领导，才出现在厨房大门，林婶朝她走来，却不放徐婶和胡婶二人一左一右的跑了过来，即便受了伤走起来有些歪着身子，但却丝毫不影响速度。
就是林婶这个有些肥胖的身材都被二人给挤了开。
二人一左一右的扶着孟薇的手：“小薇，你可算来了，这牛肉还在火上煨着，这香味可把我们馋死了，对了，刚才撤膳的小丫鬟说从上膳起老太爷和侯爷就没停止过称赞，夫人还因此让人赏了我们每人一盒御香坊的胭脂。”
“御香坊的胭脂？很贵很好吗？”
听着几人惊喜的口气，难不成这御香坊就如前世的香奈儿那般？
不过这也不怪孟薇没听过，她时常接触的除了林婶徐婶他们这几个位于婶娘年纪的已婚妇人，这个年龄段的夫人，有钱怕是更愿意花在家庭和孩子身上，要是真的很注重自己，就不可能身材走样了。
要不就是如真儿这般十岁出头的女孩儿，连银钱都没有多少，每日里谈论的就是什么东西好吃，哪里好玩，对于这梳妆打扮的胭脂水粉，还没到关注的年纪。
而且孟薇相对来说，平日里更为关心吃这一方面，所以对这中胭脂水粉还真就没有感兴趣过。
“哪儿啊，这御香坊的确不错，只不过里边的胭脂水粉也有上中下品好坏之分，那上品可是只有那些世家贵女，王孙贵族才能用得起。”
徐婶：“对对对，我听说御香坊的上品胭脂可是少说要上百两的，我们这个应该是下品的。”
李婶：“下品就下品，我听说就是下品怎么着也得我一个月的月银，要我可舍不得买。”
“我觉得这个就很好，闻着淡淡的香味，很不错。”李嫂磨搓着手中的胭脂，显然很是宝贝，她的月银可没有那么多，虽然是下品，可好歹也是御香坊的东西不是？
孟薇打开看了一眼，干巴巴的胭脂，让她顿时想起了前世的爽肤水之类的，听说古代的胭脂水粉里很多都又不少的铅在其中，这要是往脸上抹久了，怕是皮肤会越来越不好。
所以孟薇看了一眼便没有兴趣了，反倒将手中的胭脂塞到真儿手里：“我不爱用这些，就给你了，你要卖也好，还是留着自己用也好，随你吧。”
孟薇说完正要把灶上热着的酸菜肥牛汤端下来，胡婶见此忙过来帮她：“小薇，你看你之前忙了那么久，手怕是也很累了，我来帮你好了。”
一眼看去，满满当当的一桌全是牛肉，即便是如林婶她们这种在厨房做活已久不缺肉的人来说，也不由咽了咽唾沫。
“这这牛肉可真香啊，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那还用说？”林婶睨了徐婶一眼，没好气道，“连老太爷还有侯爷和夫人都说好的牛肉，肯定不是一般猪肉能够相比的。”
李婶有些担忧：“可是那头牛剩了这么多的牛肉，我们吃了真的没事吗？到时候万一主子知道怪罪”
林婶看了一眼手捧着碗站在一旁的胡婶与徐婶二人，延伸莫测：“这就要看某些人会不会嘴碎的和主子添油加醋了。”
“不不不，我们不会的，毕竟我们刚才做菜的时候也跟着吃了点，自然不会告诉主子的。”
“还有我，我也不会，小薇刚刚才教了我们做牛肉，我们怎么会做这种白眼狼呢？”
二人忙着说明自己的忠心，见此，孟薇也不说什么，只笑着给大家伙递了筷子：“以前的事我们既往不咎，刚才多亏了大家一起努力，才能够合作完成这次的全牛宴，所以成功是属于我们大家的，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众人听着孟薇并没有因此居功，心里更为舒服了。
“来来来，我们快吃吧，我可都饿了。”
这一次的牛肉，可谓是让众人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让她们对牛肉也改观了不少。

100流口水
等到孟薇睡午觉醒来没一会儿，就听到真儿说后门那儿有人来找。
“门房那人说看起来年纪都能做我们爹了，还好意思自称是你的徒弟，你总是在府里，又不怎么出去，怎么可能收徒，还收个年纪那么大的？”
孟薇一听，便知道来找她的人是徐震无疑了。
“其实我还真的收了一个徒弟，是香云楼的厨子，我还有事，先过去一下。”
“唉，你还真有徒弟啊？”真儿见孟薇离开的身影也转身回去，却不想走两步又顿了顿，“香云楼？我怎么觉得好像有点耳熟？”
不过想了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真儿也就没想了，她还得帮着林婶准备待会孟薇要做的食材。
再说孟薇，到了后门，因为孟薇得了赏赐也给二人送过几次糕点，再者今天中午孟薇做的全牛宴他们也是知道的，毕竟这府里采买什么的都得从后门运过去，他们还听说孟薇还得了老太爷的赞赏，可以说孟薇现在就是府里的红人，他们自然笑脸相迎。
“孟薇你来了，外边那位还没走呢，真是你的徒弟？”
孟薇也没隐瞒：“对啊，他是飘香楼的厨子，因为小侯爷时常带我去香云楼，所以也就认识了，因为我厨艺好前两天才拜我为师。”
简单的介绍了几句，收获而来的是二人崇拜的眼神。
香云楼！那可是他们做梦都想要去吃一次的地方。
不过孟薇对此可没有在意，她前世事业那么大，比这更大的单子都经历过，而且因为前世经历的大风大浪多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一开门，在门外转着圈等着的徐震便满是笑意的迎了上来：“师傅，你终于出来了，掌柜的让我来给你传话的。”
看着自家徒弟满脸激动的样子，孟薇平静无波道：“你们掌柜的同意的够快的。”
徐震大惊：“师傅，你怎么知道掌柜的同意了？”
他这都还没说，没想到孟薇就猜到了，不由满是惊奇。
唯有孟薇看着他一脸喜色默了默，他这样子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猜得出吧？
如果是掌柜的拒绝，徐震怎么可能笑得这么欢畅？
不过孟薇没有说，徐震就自动将这当成孟薇对自己手艺的自信，在一旁继续道：“师傅，本来掌柜的是想要让小二来送信的，但是我想着中午已经过去了，现在已经没我什么事了，就毛遂自荐来了，掌柜的说同意你的要求，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能够去一趟香云楼签契约？”
“契约？”
对，这白纸黑字的才作数，口头上边说的可没证据。”
“那等我今晚请示了小侯爷再说，估摸着就这两天。”
“好嘞，师傅，我怕你之前拿的花椒不够用，又带了一坛子来，至于那虫害的事情，现在时日短暂时还看不出什么，等过些时候大概就能看出有没有效果了。”
“我知道了，既然这麻辣小红虾就是那青虫的事情确定了，那你改天让人给你村长捎信，就说那东西别再喂鸡喂鸭了，先在水里边好好养着，到时候能换大钱。”
徐震：“好嘞，师傅你真是太好了，不过师傅，上一回你送给我的那两包调料，我做肉菜的时候放了一点，那味道，简直比花椒还要好得多，我们掌柜的偶然吃了一次都直叹好吃，不过你放心，剩下的我都宝贝的放在屋里，谁也不告诉。”
接过徐震递来的一坛子花椒，听到这话本想欣慰的拍拍徐震的肩膀，却不想一伸手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还是个身量矮小的孩子，只能就此作罢的收回手，但笑道：“你有心了，虽然那些调料算不上是什么金贵之物，不过你这么看重，我很欣慰。”
她从药店里买的那些香料磨成粉都随身带着，后来才想到没什么给徐震的，索性就将那两个调料给了徐震，她最近还想着改善食物，只不过调料没了，想要凑齐调料，还得去医馆买一趟。毕竟如陈皮什么的可都有药用价值。
等到回了厨房，孟薇给叶子川亲手做了几道小点，其中还包括叶子川点明要吃的莲子糕。
孟薇罢了手，可即便熄了火，这厨房里也如身在蒸笼里一般，让人热的难受。
却不想孟薇才起身，突然间觉得有些头晕，下意识的抬了抬手想要碰碰额头，却不想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到了，临昏倒前好似看到了真儿与林婶担忧的目光与惊慌失措的喊声。
“她怎么还不醒过来？你不是说不会有性命之忧吗？”
迷迷糊糊间，孟薇听到耳旁好似有人在大发雷霆，而且那声音还让她很是耳熟。
没一会儿，又察觉有人将什么东西灌入她口中，不似中药的苦涩，可却像是面粉那般明明没有什么味道，却让人本能的抗拒。
“你乖一点，把这些全部喝下去，要不然爷以后都不让你吃红烧肉了。”
谁爱吃红烧肉了！
孟薇脑中即便还有些混沌，但听到这话本能的想要反驳，只不过一张口，那东西便被灌了下去，没一会儿她便觉得浑身热的难受。
额头传来清凉的感觉，让孟薇下意识的伸手紧紧抓住那清凉，好似这样就能够减轻她的难受痛苦。
然而还没一会儿，那道清凉消失，手中便多了一样火热的东西，孟薇下意识想要甩开，然而下一刻那火热的东西中间又多了之前的那一份清凉，孟薇虽然有些不满，但也因着那一份清凉而没有再排斥那份火热，就这么沉沉睡去。
孟薇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至少看起来不像是她记忆中的夏天两三点的天色。
正想坐起身，却突然间觉得手有些发麻的抓着什么，转过脑袋，看见坐在一旁的人愣了愣，不由惊呼出声：“小，小侯爷，你怎么在这儿？”
这么一想着，也急忙收回了手，目光却是直直的看着叶子川身后的真儿与方远：“我，我这是怎么了？怎么睡着了？”
“不只是睡着，没想到你睡觉竟然还流口水。”

101中暑
叶子川语气冷然的说完，便猛地起身拍了拍长袍，转身离开。
方远深深的看了一眼孟薇，眼中神色莫名，还不带她细瞧，便也转了身，跟随叶子川而去。
不过片刻间，这屋内的四人便成了两人。
孟薇还有些恍惚，没搞清楚目前的状况，不由看向真儿：“真儿，帮我倒杯水，顺便和我说说我这是怎么了？”
她只记得自己做完糕点就觉得热得很难受，和平日里的燥热不同，更多的是一种闷热的感觉，让她想要快点去外面透透气。
然而她记得她才起身，便觉得有点天旋地转的感觉，接着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孟薇隐隐猜测出了自己怕是中暑了，但是她不明白的是，自己中暑晕倒，难道不该是一醒来就见到大夫吗？
怎么她一醒来竟然见到小侯爷不说，而且自己还双手紧紧的抓着小侯爷的手，这怎么看怎么画风不对啊？
真儿倒了杯水给孟薇，这才坐在一旁轻舒了口气：“你今天差点吓死我们了，你在厨房里晕倒，林婶急了忙让我们照顾你，她跑去找大夫，后来小侯爷不知怎么的也知道了这事，也让人请了好几位大夫来。”
“那大夫呢？”
“林婶请的大夫一来看了，说是无能为力，准备后事，不过好在小侯爷请来的那些大夫里边，好像叫什么杜大夫的人说有一个方法可以一试，然后给你开了个什么石膏粉的方子喂你服下，然后你喝了没多久就开始浑身冒汗，也没之前那么身子滚烫了，大夫说你睡一会儿就会醒的，接着杜大夫领了赏钱就走了。”
“那小侯爷怎么会在我的房间？”
并且看样子也不像是刚来。
真儿还没get到孟薇要问的意思，双手合十带着丝羡慕：“因为小侯爷听到你晕倒的消息就很在意，后来那些大夫还在诊治的时候，小侯爷就过来命令那些大夫一定要救醒你，要不然有他们好看，你不知道说这话时的小侯爷有多霸气，让人看着就羡慕。”
孟薇呵呵两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当时的情况她完全不知道，但是她觉得小侯爷就算紧张她也说得过去，毕竟她怎么说也算得上是能够征服小侯爷胃的星级大厨，这要是她没了，说不准小侯爷吃腻了林婶会的那些菜式后，再去吃以前吃的那些见到且相对粗糙的菜色，怕是比这炎热的夏天没有冰块还要痛苦。
不过她可没忘记问她最想知道的事情：“那小侯爷在这里待了多久？我怎么会怎么会抓着他的手？这不会让人误会？”
毕竟她还记着来川居院前，侯爷夫人让人敲打过她，而她也对那什么劳什子通房小妾的身份没什么稀罕。
“小侯爷自你晕倒看大夫起就在这儿，因为你出了汗，我帮你擦汗的时候，你突然间一把捉住我的手，说好热，可是我要去换盆水，小侯爷就把把你的手扯开让我下去。等到我换水回来的时候你双手伸着想要抓住什么，小侯爷直接拿了我拧好的帕子给你擦汗，却不想就这么被你抓住了就再也不肯放手”
孟薇：感情真的是她抓着小侯爷的手不放。
不过她这么小的年纪，那小侯爷又是个心里只有吃的人，应当不会产生什么误会？
毕竟她当时中暑了连人都没有什么意识，哪儿还知道自己抓着的是谁的手？
孟薇这么想着，又听到真儿道：“孟薇，你别担心，这能有什么误会？要知道你可是为了给小侯爷做糕点而中了暑气差点没命，在你晕倒后老太爷还让人来催你做答应好的糕点，结果知道你的事情，又见到小侯爷在这儿，也没说什么，想来应该是不会有什么误会。”
“那老太爷有说什么？”
“没啊，老太爷还让人送了点冰块来，说是让你降降暑气，你看老太爷都这么关心你，小侯爷也一定继承了老太爷的性子才会这么体恤我们这些下人，对了，侯爷与夫人也让人送了点药材和冰块，可把大家羡慕的，就是刚才那雨蝶奉了夫人的命送东西，面上还不情不愿的。”
“雨蝶送来的？”孟薇扯了扯嘴角，几乎可以脑补出那个画面。
不过她刚才还真的没有来得及注意什么，现在听到真儿这么说，孟薇还真的感觉自从醒来后，便没有觉得热。
要知道这可是夏季最热的八月，她却觉得周身凉爽，不由看向房屋角落那儿有着一滩水迹，而那水迹的正中还有个大冰块，看的孟薇不由笑了。
虽说她喜欢吃喜欢钱，但是这些在炎热面前都不值一提，要知道这现代的夏天都有可能热死人，更别说这是没有空天没有电风扇的夏天，她能够救得回来，也得多亏了这段时间对侯府几个主子的投其所好，要不然一个小小的丫鬟，可没人会在意她的生死，更别说在京城请好几个大夫看病。
真儿见孟薇笑了，也跟着捂唇轻笑：“不过你也不是看不到，因为侯爷派来送冰块的人说你之所以中了暑气晕倒，想来是因为中午忙那一大桌的菜，所以才累坏了，说接下来两天都会让人给你送冰块，说来你还真好，我每天晚上热的睡不着，早上又是被热醒的，没想到你竟然能被赏赐冰块。”
“是啊，我也没想到，不过我睡觉的时候真的流口水了吗？”
想起小侯爷走时那有些嫌弃的与其，孟薇满是疑惑。
她以前可是从来不会睡觉流口水的，要不是刚才看了眼枕头上一处明显的水渍，她都要以为那是小侯爷乱说的。
真儿听到她的话，下意识的也看了眼枕头，摇了摇头：“你枕头上的并不是口水，而是你抓着小侯爷的手不肯放，连带的把小侯爷手上的布巾都给牢牢抓了住，那布巾我还没来得及把水给挤干净，就被小侯爷抢去，结果就这样了”
至此，孟薇才真的算是松了口气，同时心里也对小侯爷这番无良的欺骗之举表示嗤鼻。

102口拙
孟薇问清楚了便想要起来，只是无奈身体一时间使不上力，便只能作罢。
而后林婶等人一一都来看过孟薇，别人说分手见人品，那么在孟薇这里就可以说是生病见人缘。
不过是中暑，但来看她的人却是一拨又一拨，除去厨房里与她共事的那些人全部来了之后，甚至就连门房还有桂嬷嬷等人都找了人代为慰问了几句。
从桂嬷嬷那儿，孟薇多少知道了侯爷与夫人对她中暑晕倒这事倒是没有怎么想，而是在小侯爷的提议下让她休息两天，说是最近天气太热，她太过劳累。
只不过那个休息两天是要从今天算起就是了，也就是说实际上她只有一天半的休息时间。
不过即便如此，孟薇还是很满意的，正好香云楼的掌柜的让徐震给她送来了消息，她还想抽空去一趟香云楼。
后来还是林婶见孟薇面有疲色，这才帮着将那些想要来探视送东西的人给挡了回去。
“哎呀，没想到小薇你平日里人缘这么好，这听到你出事，一个个都赶着来慰问，东西我都帮你收了，你就别担心，待会我会交代真儿帮你好好挡着那些人。”
“那就谢谢林婶了。”
那些人送的总不过是一点水果糕点聊表心意，就是收了也没什么问题，无论别人是想要攀上她套交情，还是别有目的，她也并不在意。
对她来说，只要是能够帮上忙的都是朋友，也没有什么身份高低之分。
等到林婶走了，孟薇也没了力气，索性就这么躺着胡思乱想，想着想着不知何时就睡了过去。
也许是因为下午睡了太久，孟薇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倒是她还险些以为自己失明了。
若不是借着那只打开了条缝隙的窗子看到了天上悬挂着的月亮，她恐怕真的要尖叫出声了。
轻舒口气，孟薇拍了拍心口，平缓了因为惊慌而剧烈的心跳，慢慢坐起身抚了抚肚子，她这么睡着竟然连晚饭时间过了都不知道。
伸手将那窗户的缝隙打的更开了，虽然这夏日蚊虫多，但是她的屋子里熏了艾草，倒是也没有什么蚊虫，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再借着那点点月光，孟薇起身点燃了蜡烛，这才看到桌上放了不少的瓜果和糕点。
也许是周围的角落里放上了冰块，让她并不觉得闷热，反倒想吃碗汤面之类的热食。
这么想着，她便起了身，一手拿着烛台，一手拿着厨房的钥匙去了厨房。
因为她时常去厨房，一来二去，在征得了侯爷夫人的同意，林婶也给她配了把钥匙。
夏天食材不易存放，所以蔬菜都是当天采买，至于肉类则是放在冰窖里边保存。
估摸着现在时间大概有七点多或者八点多的样子，孟薇便随意做了碗汤面，米色的面条上撒了切成米粒长短的青色葱段，最上边还放着被切成两半的糖心蛋，在糖心蛋的周围还放上了一小堆色泽金黄，外表呈絮状而蓬松的肉松。
没办法，谁让这厨房里除了一些糕点外就没什么东西了，本来打算放上几块肉片的孟薇便拿着那做好的牛肉松将就着放在上边权当成牛肉了。
因为孟薇煮面的时候加的是猪油，闻起来更是要香不少，再加上摆盘的精巧与精致，若不是捧着的时候能直观的感受到那热气，恐怕还会以为这不过是做工精巧的道具罢了。
孟薇端着本想在厨房吃的，然而不过是煮一道面却觉得身上有些热。
好在还没有出汗，孟薇想了想，干脆将锅子先洗了，捧着比巴掌还大的那碗面回了屋。
她的屋子里还有不少冰块，一边享受着周围那冰冰凉凉的冷风一边吃着面条可是最惬意不过了。
端着碗，怕汤洒了，孟薇走的有点儿慢，时刻注意着脚下，就怕摔倒弄出什么声响。
好在那碗底厚，并不会让人感受到刚出锅的面的滚烫。
这古代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偏偏这位小侯爷不喜欢晚上最为热闹的青楼楚馆与赌场，所以几乎每次这个时候，也是小侯爷沐浴完看书的好时候，可以说这是川居院最安静的时候。
想起小侯爷看的那些书，孟薇不由面色变了变，想着川居院这么安静，那小侯爷要是看到至情之处万不得已用五指姑娘聊以解慰的时候万一叫出声这得多尴尬？
这般想着，孟薇可不敢笑出声，碍于双手捧着碗，只能隐忍着咬住下唇。
好在前边便是她的屋子，孟薇心情舒畅的一伸脚踹开了门，前世的时候，她忙着打电话或者是看文件，也不是没有用脚关过门，这开门还是第一次。
本来汉子无比的姿势，却不想门开后，嘴边的笑意瞬间僵住，连带的那依旧半悬在空中的右脚也一时间忘了放下：“小，小侯爷，你怎么在这儿？”
“小小侯爷？”
孟薇险些咬掉自己的舌头，收回脚站得笔直，面上却换上讨好的笑意：“是小侯爷，奴婢口拙，小侯爷别怪罪。”
叶子川扫了一眼孟薇双手捧着的碗，挑了挑眉：“你这是知道爷饿了特意出去做了好吃的？”
不！我没有！
这要是特意做给你的，我还能回我屋子？
心中再多的呐喊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古代都没法宣之于口，只得委婉道：“奴婢不知道小侯爷饿了，奴婢只是睡得过了晚饭的时辰，醒了有点饿，这才随意煮了碗面”
“原来是面？”叶子川好似有些失望，可随即又朝孟薇招招手：“别站着了，爷又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你今天才中了暑气，快过来坐着。”
孟薇道了个是，便将手中捧着的碗放在桌上，却也不敢坐下，只能站在一旁：“小侯爷金尊玉贵，奴婢可不敢与小侯爷平起平坐。”
叶子川顿生不满：“你不辞辛劳累病了，爷体恤你，这可算不得平起平坐，如果你要说的是也坐下你就不敢坐下，那爷可是记得在书房的时候，你也是坐了的，怎么现在却不敢坐了？还是你明着是推脱，实际上是在嫌弃爷？”
这话说的
谁脑子糊涂了能坐着选择站着？
再说在书房她又没和小侯爷坐在一张桌子上，和现在哪里能相提并论？

103精神折磨
孟薇还想说什么，就见叶子川沉了脸：“难不成你的手艺得了祖父赏识，就觉得爷的话也可以不听了？”
第一次见叶子川这么黑脸，孟薇心中一跳，忙招了招手：“奴婢不敢，奴婢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大金腿要抱，可是这个小粗腿也不能放手！
说完，见到叶子川目光直直的看着对面空着的凳子，孟薇扯了扯唇角，忽略一旁如木头般杵着的方远，小心翼翼的只坐了三分之一的凳子，脑子里却快速的猜测着小侯爷这黑着脸，难不成是谁惹他生气了？
可是孟薇思来想去，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就感到那注视着她的目光不在了，不由偷偷的舒了口气。
然而下一刻孟薇就知道自己高兴的太早了。
只见那平搁在碗上的筷子被一双修长的手拿了起来，孟薇心中有些不妙的抬头，却不想对面的人看也不看她一眼，双眼直直的看着那碗面，拿着筷子的手也紧了紧朝那面挪去。
孟薇见此哪里还忍得了？
当下苦了脸：“小侯爷，你这么晚来找奴婢是因为饿了吗？奴婢这里有好东西，你等等。”
孟薇急忙转身，从那被移到另一张空床的一堆水果点心里边找了会儿，这才找出了一个稍稍比巴掌大一点的小坛子跑了过来，目光却不由朝叶子川手中的筷子看去。
还好还好，筷子还是干的，看来小侯爷还没有开吃，她就还有挽救的机会！
这么想着，她忙不迭的将那盖在上边的布头去掉，倒出几个约莫一厘米大小的牛肉粒：“小侯爷尝尝，这是奴婢今天闲时做的牛肉干，想着给小侯爷平日里做零嘴的，至于老太爷和侯爷那里，奴婢明天会让人送去，小侯爷你要不要尝尝？”
叶子川看着孟薇手中灰扑扑的牛肉粒并不感兴趣，但在见到那几颗暗沉小巧的牛肉粒安静的躺在孟薇白嫩的掌心，甚至几乎都要被那几颗牛肉粒被布满整个手掌越发显得那手掌的小巧。
这是叶子川第一次这么观察孟薇的手，心中有些震撼。
他的手因为时常在府中西北的竹林练剑，所以手心布满淡黄的薄茧，而他身旁的方远亦是如此。
就是这么一双白嫩青葱的手，这些日子以来做出了一道道让他惊为天人的菜色；就是这么一大抵只比他手掌一半稍稍再大一点的柔荑做出的菜却让他连香云楼的菜色都不怎么喜欢了，甚至一听到孟薇又想出了什么好点子，他就知道有口福了——其中没有丝毫怀疑做出来的吃食会难吃。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竟然这么信任孟薇了。
想着想着，他脑中不自觉的想起下午时孟薇双手拉着他的手紧紧的贴着那有些柔嫩的脸颊，看似小巧的手却很是温热炙人。
不同于夏天的那种燥热，而是温润如玉，那微微上弯的手指圆润，指缝里没有一丝脏污，而是修剪的恰到好处。
暮然间，孟薇动了动手指头，然叶子川看着却不自觉的抖了抖身子，好似刚才有什么如羽毛般的东西轻轻的刷过他的心房。
孟薇托着牛肉粒的手有些酸累，然而对面的小侯爷却垂下眼眸不知道在看着什么，孟薇又耐着性子等了会儿，可手腕与手掌的酸涩感传来，让她以为叶子川这是觉得造型不好看，想让她先试吃。
掌心的几颗牛肉粒一颗又一颗的放入口中，孟薇腮帮子一时间也如仓鼠般鼓了起来，一边嚼着一边小声推荐：“小侯爷，这夏日里东西都太容易坏了，虽然这个牛肉干看起来算不上精巧，但好歹也四四方方小侯爷，你这么看着奴婢做什么？”
面前一直吸引他的白嫩手掌没了，叶子川也因此回了神，却不想见到孟薇鼓着腮帮子絮絮叨叨的样子，另一只空着的手下意识的伸了过去，在孟薇那鼓着一动一动的腮帮子上轻轻一按。
“唔”
孟薇见那只手伸了过来，以为叶子川又要捏她的脸，可她还吃着东西，这么一捏下去，定然会有些痛，故而孟薇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歪着脑袋避开那修长的手指，然而因为脑袋转的快，叶子川的手指不小心也如羽毛般划过孟薇的嘴唇。
不过孟薇并没有察觉什么，心中却是在暗自庆幸自己躲得及时，要不然又要被捏出一个红印子。
叶子川悬在空中的手动了动，忽略指尖一瞬间感受到的柔嫩，复又若无其事的收了回来。
鼻尖那淡淡热气中隐约夹杂着令人垂涎的香味，叶子川甩去心头的复杂情绪，看着碗里摆盘温馨的面，觉得自己怕是真的饿了。
林婶的手艺在孟薇的指导下的确进步不少，若是以前的他一定会觉得好吃甚至多吃半碗，再不济也是以前的七八分饱，但是今天因为听到孟薇中了暑气，虽然时候服了药，大夫也说没事，他也亲眼看过。
可临到用晚膳的时候，没有如期看到那道小小的身影，连带的他吃饭也没了什么兴致，甚至都不记得吃了些什么，只记得草草的吃了几口后，与祖父说了会话，回到川居院后脑中想着事情，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
看着屋内昏黄的灯光，他正想看看孟薇恢复的怎么样，却不想屋内空无一人，让他只好在这里等着。
刚才看到那碗面之前，他并不觉得饿，但是现在，在见到这碗面的时候，又看了眼孟薇目光灼灼的盯着面，如葡萄般水汪的眼珠时不时的转上一转，让他来了兴致想要看看他吃了这碗面条，孟薇会不会抓狂。
于是乎，叶子川就这么大快朵颐了起来，甚至吃着吃着还真的觉得有些饿，顿时埋头越吃越香。
孟薇瞪圆了眼，伸着手想要阻止，但也知道现在一切都晚了。
有些委屈的咬着下唇，孟薇看着已经吃得进入忘我境界的某人，都快要哭出来了，越发肯定了刚才的猜测：“小侯爷，奴婢保证以后再也不做鞭了，小侯爷你饶了奴婢吧，或者骂奴婢一顿也好。”
但是求你别用这种精神折磨了，我饿！

104吃力不讨好
“噗，咳咳咳。”
叶子川正吃得尽兴，没料到会听到孟薇这么说，下意识的想要张口喝斥，却忘了口中正吃着那糖心蛋，一时控制不住喷了出来，且抑制不住的咳嗽起来。
孟薇见此愣了一瞬后，急忙反应过来，忙给叶子川倒了杯水：“小侯爷，快喝杯水，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她辛辛苦苦做的这碗面果然是白做了，且看样子还有点吃力不讨好。
“你咳咳咳”
叶子川伸手指着孟薇，然而下一刻又忍不住咳了起来。
孟薇有些担心的想要上前帮叶子川拍背，却不想那一直故作透明的方远冷冷道：“住手！小侯爷也是你能碰的？”
说完，不带孟薇反应便伸出手，冷硬的拍了拍叶子川的背后，偏偏方远是习武之人，出手没个轻重，这么一拍下去，叶子川顿时咳得更加厉害，急的叶子川一边摇着手一边咳得面色通红。
抽了抽嘴角，见某人不但没有明白叶子川的意思，甚至还加大了手下的力度，让叶子川一时间瞪圆了眼的咳着。
孟薇索性直接上前拍开方远的手，也不顾他目光嗖嗖的放着冷箭，又给叶子川倒了杯水，这才不轻不重的给叶子川拍了拍。
还别说，孟薇这么一上手，没一会儿叶子川的咳嗽声便缓了下来，让一旁面色不渝的方远也稍稍放了心。
平缓下来的叶子川连水都来不及喝便转身怒瞪着方远：“你站回刚才的位置！”
再站在他身后，叶子川怕待会真的要死在他的手上！
方远清冷严肃的面容不由一愣，目光疑惑的看着孟薇，却见孟薇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只不过看着方远迷茫的走回刚才站着的角落就知道，这人怕是还不知道刚才差点把自己主子给拍死了。
平复了的叶子川看一眼面前的面条，口中似乎还缭绕着刚才那糖心蛋的味道。
这鸡蛋虽不算是什么精贵之物，但他这些年也吃过不少次，可今天还是第一次吃到这种蛋黄边缘微微凝固，内里蛋液微淌，一口咬下去软嫩多汁的鸡蛋。
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尝，就被孟薇有些石破天惊的话给呛到了。
面前那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赏心悦目的菜色被他刚才那一喷给弄得不能吃了，叶子川咂咂嘴放下筷子，一抬眼就见到孟薇满是心痛的看着他面前的碗，叶子川摸摸鼻梁，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与孟薇对视。
怎么说他抢食在先，而后糟蹋孟薇才做好的吃食在后，的确有些理亏。
目光转了转，便看到离孟薇床铺不远处的一张空床上边放着那些之前来‘慰问’她的东西，见到那数量不由挑了挑眉：“小薇子，没想到你人缘不错，竟然有这么多人贿赂你”
说起这个孟薇倒是嘴上谦虚面上傲娇：“小侯爷言重了，奴婢跟在小侯爷身边这些时日，怎会是那种被蝇头小利迷了眼的人呢？奴婢这不是下午中了暑气，府里的人大抵是念在与奴婢一同在侯府做活，所以都送了点东西慰问慰问，不得不说我们侯府还是很有人情味的。”
“不会被蝇头小利迷了眼？难不成你还能有什么大追求？”
“小侯爷难道忘了等到奴婢去签了契约，奴婢日后便有了香云楼麻辣小红虾的一成利润的分红了？”孟薇说着又歪着脑袋猜测，“京城这么多的有钱人，麻辣小红虾又那么好吃，奴婢觉得一个月说不准都能有个几十两的分红，可比这些瓜果糕点要好得多。不过这些都是大家的心意，奴婢也不嫌弃就是。”
“你倒是不挑！”
这话也不知是贬她还是夸她，孟薇便索性当作没听到，但她却想到了另一件事：“小侯爷，听说夫人今天给奴婢两天歇假，奴婢”
还不带孟薇说出意图，叶子川便知道孟薇的想法了：“你是想要去香云楼教你那徒弟？你不觉得他年纪太大了吗？”
“有志不在年高，奴婢觉得这是他上进的表现，再者说像奴婢这种小小年纪就天赋这么好的人可是难寻，所以也就不这么严苛的要求别人了。”
“油嘴滑舌！”叶子川嗤笑一声，拿起放在孟薇面前的小坛子，学着孟薇刚才的样子吃了几颗牛肉干，这才抱着坛子起了身，“反正你歇息，要去哪儿也没人管你，今天的面不错，明早给爷做一份与今天一模一样的再走。”
叶子川一走，方远自然也跟着走了，而且还很不体贴的忘了顺手关门。
一阵热风吹来，让孟薇也没了吃热食的兴致，随意找了些糕点垫垫肚子，这才又沉沉睡去。
说来之前孟薇受的伤并不重，所以第二天便结痂了，再加上孟薇每天坚持涂抹济仁堂开的药，现在这么几天过去，那伤口已经光滑白皙，没有一丝疤痕了。
孟薇带上几两银子便出了府，想着待会回府之前再去一趟。
香云楼的小二自从知道孟薇受了徐震为徒后，对孟薇也有了些佩服，不少人都记住了孟薇的样子，故而孟薇才踏进门槛，看见的小二忙殷勤的上前的上前，倒水的倒水，还有见孟薇身边没了空位，便机灵的去通知掌柜的与徐震了。
自从昨天掌柜的接到叶子川的授意后，也知道了孟薇想在其中分一杯羹的想法，故而一听到伙计说孟薇来了，忙不迭的从后院跑到了大堂。
这也好在大早上的还没有生意，要不然看到香云楼掌柜的那有些肥胖的身体快速移动，怕是会以为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孟姑娘到了，正巧昨天徐师傅的同村人送来了不少的青小红虾，我刚才还特意瞧了眼，还有不少活着。”
“那就好，不过我们先签契约的好。”
“是极是极。”
香云楼的掌柜早有准备的从袖中掏出两张写满字的纸：“这就是契约，两张纸上边的内容一模一样，我们一式两份。”
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写满字的纸，孟薇快速的扫了一遍，悲哀的发现有些字能够半蒙半猜出来，但有些却是只能打上问号。

105按手印
掌柜的快速签好名字抬起头，就见孟薇怔怔的拿着那张契约没有动作，面上欲言又止，只以为孟薇这是有哪一条不满，忙问道：“孟姑娘，你可是觉得哪一条不妥当？这些可都是按照你的要求拟定的。”
“掌柜的你误会了，我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只是”说到这，孟薇以手握拳在唇边轻咳一声，面上有些泛红，“我只是不会写自己的名字，而且，而且这契约上还有些字认不全，所以我能不能把这契约拿回去签好了再给你？”
掌柜的一愣，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等到反应过来喜爱意识到孟薇不过是个小丫头，不认识字也的确没什么可说的，是他自从做掌柜的以来，在这京城脚下，来来往往需要他亲自招待的都是些身份不菲之人。
那些氏族子弟可不缺银两，最缺的可就是人才，小小年纪就会请些名师教授诗书礼仪，识字不过是最简单的一件事。
想到这，掌柜的心里突然觉得他太理所应当，竟然连这个都忘了，面上自然也和蔼了不少：“这个没关系，你要是不方便出来，我先念给你听，至于名字明天让徐震去你那拿就成。”
孟薇刚想答应，脑袋突然一灵光，想到电视剧里面的场景，问道：“不过我虽然不会写名字，可但是我可以按手印啊，不知道掌柜的你这儿可有印泥？”
“按手印？”掌柜的瞬间皱起眉头，有些不解，“这按手印可没有笔迹，所以我以前从未听过还能这么做，这按上去谁能分辨是谁的手印吗？难道孟姑娘就不怕到时候出点差错，损害你的利益？”
掌柜的这也算是说得直白了，但是孟薇却有些讶异。
她穿越过来，虽然这是历史上没有任何记录的朝代，但是里边的汉字还有一些饮食文化，都看不出有与前世有什么区别，以致于很多时候让她觉得和那些历史上记录的古代没什么区别，或者是穿插在其中又被抹除痕迹的的某一段历史——就如亚特兰蒂斯那般。
但是现在听掌柜的这么说，她也不由疑惑了，虽然古代没有现代的高科技，指纹膜之类的东西，但是这指纹识别却是很早以前就有的，也不记得是唐朝还是宋朝就有关于能够从指纹鉴别人物的一些记载，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许多电视剧里犯人签字画押都有按指纹这一步骤，可见电视剧里边的剧情也不都是瞎扯的。
虽然没有这技术，但是指纹识别也不难，毕竟只要指印清晰，眼神好，想要分辨也不是不行，再者说电视剧里烂大街的桥段里让孟薇总觉得签名什么的不靠谱，万一真认识什么会模仿别人笔记的，那才是真的坑自己。
不过想想这香云楼在京城的口碑，还有她怎么说也是代表护国侯府与香云楼合作，她不相信香云楼在明知这一点后还敢耍什么小动作。
于是孟薇就这么愉快的在两张契约上边按了手印后，又去厨房本着教徐震做麻辣小龙虾的名义正大光明的和徐震吃完了两盘的小龙虾，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当然，她可没忘了要去医馆买香料，要知道一个真正热爱厨艺的人，是不会疏忽与厨艺相关的任何事物。
还记得上一次来济仁堂的时候，还被那什么杜大夫的小药童把她和叶子川当成蹭药材不给钱的人，至于后续叶子川究竟有没有让人送银子来，孟薇也没有关注，怎么说傲娇如小侯爷，去去五十文想来也不是那种耍赖之人。
也许是上一次的印象有点深刻，即便孟薇已经距离上一次有好些时间，但还是进医馆的瞬间就被那药童认了出来。
没办法，这家医馆的位置在一条街的巷尾，有点僻静，而且不管是外边的牌匾还是里面的装潢设计，都朴实无华，没有任何让人觉得贵气的感觉，这若是在别的地方还没什么，但是在这寸土寸金，有钱人遍地的京城就显得格调小了。
不过孟薇表示，她就喜欢这种物美价廉的平民小店。
元参见到孟薇的时候，认出她的时候，忙笑着上前：“这位小姑娘，不知道你是哪里不舒服？”
扫了一眼孟薇手中并没有东西，便知道孟薇不是如别人一般来抓药的，所以元参自然而然的就将孟薇归入来看诊的人里了。
殊不知听了这话，笑容满面的孟薇顿时脸色一僵：
“我很健康，谢谢，就是来抓点药的。”
元参：“既然姑娘是来抓药的，那不妨将药方给我对照着抓，待会自会还给姑娘的。”
“没有药方。”
“什么？”这就有点戏剧化了。
孟薇也没有解释，直接开口将自己要的东西报了出来：“帮我抓桂皮、丁香、胡椒、陈皮、木香、山奈、白芷、茴香、良姜、甘”末了，孟薇想了一会儿，又补充了一句，“就每样来个半斤。”
府里四个主子外加上她还有林婶，应该够用个把月的。
孟薇看着那小药童转身拿着个专门秤量药材的小称子转身就打开一个抽屉，正要抓药材，却不想杜大夫走到身旁却是将那个抽屉给关了上。
元参：？？？
“师傅，你这是？”
“元参，药方都没有怎能胡乱抓药？这要是吃出事了可就是人命关天！”
孟薇见杜大夫面色严肃，丝毫不似说笑，心中也不由肃然起敬。
这果然是位好大夫，不是那种顾客至上，只要你买，也不管你是吃是用作别的途径。
不过
“杜大夫，这些香药材又不是毒药，我也没病没痛的，吃不死人的。”
“荒唐！”杜大夫抚了抚胡须，审视了孟薇好一会儿，才略微缓了缓面色，“小姑娘，虽然这药材吃了无伤大雅，没什么大毛病，但老夫刚才听着你报的那一连串药材，不知是谁开的方子？或者这完全连方子都说不上，开着方子的人简直是庸医行径，小姑娘你若是有什么病痛，不妨让老夫为你诊治一番，不可盲目偏听偏信。”

106食疗法
元参平日里也很是尊敬自家师傅这一点，他觉得自家师傅医术高超，又体恤那些穷苦人家，有时候药材都是不要钱或者只收个成本价，医馆也为此亏损很多，甚至险些开不下去。
想到这，元参便不由看了眼孟薇，这人他还是记得的。
医馆不是没见过没有银两想要骗取同情赖账之人，但之所以他能够记住孟薇，还是因为那天与孟薇同来的人给他的印象比较深刻。
为什么深刻呢？
因为不专业！
至少当时的他是这么觉得的。
别人没钱付都是穿着褴褛或是破旧，身量也是瘦弱不堪，唯有他们穿着体面，小姑娘穿着细棉布，男的则是穿着绸缎，就是脚上踏着的鞋履都是金丝描边，这样的人身上随意一个东西怕是都能够抵上那五十文的药钱。
偏偏两人谁都不抵押点东西，所以他这才顶着压力拦住二人，然而一番胡搅蛮缠之后，没想到那男的真的就是护国侯府的小侯爷，那个京城中茶余饭后总被提起，被无数人羡慕痛恨背景闪光的嚣张小侯爷。
自然，护国侯府后来给的药钱也不止五十文，知道情况后给了他一锭银子便大手一挥：不用找了！
就是靠着那锭银子，医馆才能够再进点货且维持这么些天，还有他们师徒二人的伙食也算在其中。
不过元参看自家师傅的样子想来是没有认出孟薇，心中一急想要出声提醒：“师傅，想来这位小姑娘应当不会全部当成药炖了，不如”
“不行，没有药方不能随意抓药，”杜大夫直接打断了徒儿的话，“我不管别的医馆会否如我这般，但是没有方子，就不能大意。”
孟薇见杜大夫面色严厉，丝毫不肯退让，并无害怕之意。
想她以前一步步从一个小饭馆老板打造成为连锁的星级饭店，见过各种形形色色之人，无论是市里还是省里什么政府领导也见过不少，他们其中哪一个眼神不够犀利？哪一个缺乏气场？
孟薇只是一笑，淡淡问道：“不知道杜大夫可否听过食疗法？”
既然直接抓药的方法行不通，那么只有用别的方法让着杜大夫妥协了。
杜大夫一愣，眼中不由闪过一抹精光：“何谓食疗？”
其实字面意思的话他多少也猜到了一些，但是猜到是一回事，再者这也是他第一次听说这种疗法，又见孟薇条理清晰，面上不慌不忙，并不像是随意胡诌，便不由这么问了。
“药膳是以药物和食物为原料，经过烹饪加工的一种具有食疗作用的膳食，书上说的好，古者民，茹草饮水，采树木之实，食蠃之肉，时多疾病毒伤之害，这说明有些东西不能乱吃，甚至多吃，否则吃多了势必会对健康有影响。”“确实如此，只是不知出自哪本书？为何我从未听过这句？”
孟薇翻了个白眼，想说我大中华那么几千年，你没看过没听过的多了去了，故而也没有回答。
“哪本书我就不记得了，但是肝色青，宜食甘，粳米、牛肉、枣、葵。心色赤，宜食酸，小枣、犬肉、李、韭皆酸。肺色白，宜食苦，麦、羊肉、薤皆苦。脾色黄，宜食咸，大豆、豕肉、粟、藿皆咸。肾色黑，宜食辛，黄黍、鸡肉、桃、葱皆辛。”
说到这，孟薇看了眼一旁的杜大夫，并没有打断她，反倒听得津津有味，见她停了下来还皱了皱眉头，示意她继续说。
孟薇也就不客气了：“生梨汁治嗽；蜜水送炙鳖甲散催R；小豆与白鸡炖汁、青雄鸭煮汁治疗水肿病；小豆汁治疗腹水等，这一切都说明我们平日里所吃的食物其实也是有药性的。中药味道苦涩难喝，不少人不愿意抓药甚至怕喝药，若是能够用膳食治疗的，其不含药味却又味道鲜美，想必没人会不愿意。”
“自然，我们吃的食物都有药性，这说明一些药材也是能够当成食物吃的，就如同我今天来抓的这些，不过杜大夫大可放心，我没有害人之心，只是爱好厨艺，觉得有些加进膳食里边会让味道更好，仅此而已。”
说完，孟薇看向二人，杜大夫依旧眉头紧皱，反倒是他身旁的药童竟然满是崇拜的看着他，这让孟薇有些傲娇的同时也有些心虚。
其实她知道的也算不上多，近些年来还忘了不少。
当初她是因为事业有了，还有足够挥霍的钱财，接触了上层人士，所以这才开始注重身材注重养身。
而她的饭店虽然用不着她下厨了，但是在家里的时候，她还是喜欢亲自下厨，即便有时候要花费许久的时间，但是对她来说那不仅仅是吃一顿饭，而是一个爱好。
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难道还会计较那么多吗？
而她为了养身也跟着学会了不少的药膳，比如什么益气补血，或者是健脾养胃之类的都是基本的，甚至还因为这食疗和一些上层人士打交道。
都说生意场上无非是吃饭喝酒KTV，但那时候她在省市都小有名气，想要爬得更高更稳，自然少不了和更高层打交道，这饮食一方面就得下苦功了。
只不过这食疗也如中药有一个特性：见效慢！
所以别人追求的也不过是口感，用来调理身材和自己的身体倒是不错。
不过她也没有忘记她现在还是处于‘半文盲’状态，这也就是在不知道她不识字的小医馆敢这么理直气壮的把那些古代文人写的搬出来糊弄人，这要是在护国侯府，她可不敢这么卖弄。
不得不说孟薇还是成功的，那杜大夫想了好一会儿，看着孟薇的眼神竟然从疑惑转为激动：“你，你刚才那番话是从哪儿看来的？听着很有道理，是我以往从来没有想过的，不知道能否借给我看一看，抄一个拓本就行，绝对不会损坏原本。”
“这”
“我明白我明白，”杜大夫不等孟薇回答，又带着些小心翼翼道，“如果姑娘那本书不方便给人看亦或者是什么孤本，那不知姑娘可否再指点一二？”

107担不起
“额”
怎么办？好像装X装过头了！
孟薇笑容顿了顿，下一刻又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药童：“切磋说不上，而且其实我今天有点赶时间不如我们下次再好好聊聊？”
杜大夫将孟薇这话自动理解成答应了，当下大喜：“元参，还不快给这位敢问姑娘贵姓？”
“我姓孟。”
“还不快给孟姑娘抓药！”
孟薇又在后边慢慢的报着她所需要的那些香料的名字，本来杜大夫还不肯收钱，说是听了她的话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但是孟薇可是个连医术的皮毛都谈不上的小白，自然不可能真的心安理得的不给，于是硬塞着给了半两。
反正她现在已经算是个半小富婆，这点钱还是不在意的。
可即便如此，还是在杜大夫师徒二人的‘热烈’与‘不舍’的欢送下离开了。
买到了需要的药材，孟薇表示心情美滋滋，却不想才回到府里，还没来得及进屋，林婶就着急忙慌的来找她了。
“小薇，你还没回来的时候，老太爷身边伺候的人来了，说是要吃昨儿个老太爷吃过的那几样糕点，哦，对了，还有老太爷听楚公子说你酿的葡萄酒好喝，特别是冰镇过的，让你做好了糕点一并让人送过去两壶。”
“老人家喝什么冰镇的？这要是老太爷喝的尽兴是我们的职责，可那冰镇的若是喝出什么好歹来，轻则打几板子，重则那可是掉脑袋的事，这个我们可担不起。”
林婶听着孟薇这么一说，面上顿时慌乱起来，忙竖着手指轻嘘：“你可小点儿声，老太爷最是不服老，这话要是被人听了传到老太爷的耳朵里，可要责罚我们，不过那些做糕点的材料我都准备好了，现在就做吗？”
孟薇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才道：“夫人可是说了我今天歇息的，我这从外边办事来，正热得有些头晕，就先回去了。”
“可是老太爷那”
“就说我又中暑了，起不来床了！”
“但是”
孟薇才转身，听着林婶为难的声音，这才深吸一口气，又转回身：“林婶，这大热的天你们也去歇着吧，我昨天做的那几坛子牛肉干你让人装一叠，再让人做两道凉菜和一壶葡萄酒给送过去，记得用咱们府里最小最小的酒壶装了，而且不要冰镇的。如果老太爷问起，就说是最后的一点，还想喝的话，就要等月末吧，糕点也是。”
“那好，我现在就去准备，你身子难受就好好歇着，中午你想吃什么我让真儿给你送来。”
孟薇正热着，提起吃也没有多少食欲，但想起昨天她辛辛苦苦做好的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面却没有吃到一口，又有些不甘，于是想也未想就回答：“我就想吃面，其它的什么也不想吃。”
林婶见向来对吃抱有热情态度的孟薇今天连吃都没有什么追求挑剔，只道孟薇是真的有些头晕，问了孟薇要不要请大夫看看，得到拒绝后，便忙不迭的让她快些休息会儿，便再不敢打扰的离了开。
孟薇这才进了屋子，放下手中那一包包包起来的香料，给自己倒了杯水。
从香云楼到医馆，再从医馆到侯府，其实路程算不上远，但她离开的时候约莫是早上七八点，现在回来估摸着差不多就十点多，这个时候的太阳已经算得上毒了，更别说她一路走着来就已经汗流浃背。
这要是再去厨房那个火炉一样的地方待上一小会，说不定她还真得中暑。
再者她向来是个不喜欢拘束的人，原则性的问题是不可能会改变的，也好在林婶早就学会了不少菜。
老太爷不是体恤她们吗？
那她这个夏天可得好好运用了。
孟薇休息了一会儿，便开始将买来的香料研磨成粉，没有人在旁边，手中也没有别的事，孟薇也不急，一边哼着歌一边研磨，但是另一边却没有这么惬意了。
林婶听了孟薇的话，反倒觉得有道理，要知道老太爷现在也快要五十的年纪，虽然表现出来的种种都能算得上是‘老当益壮’。
但再怎么壮，年龄也摆在那儿了不是？
而且这一次老太爷回来她可是见着了，看上去比之三年前要苍老了一些，以前可以不在意，但是既然孟薇提出来了，她也得注意不是？
林婶才进厨房，里边众人早就准备好了食材等着，却不想只见到林婶一人进来，真儿朝着林婶身后看了看，疑惑道：“林婶，小薇怎么没来？是门房看错了吗？”
“不是，小薇她身体还未痊愈，我让她先歇着了，胡婶，你找找府里最小的茶壶或者酒壶是什么，拿一个过来，至于糕点就算了，李婶，你和徐婶一人做一道小菜，做素的好了，不要太多，做好了就给老太爷送去。”
徐婶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老太爷院子里的人说老太爷想吃糕点”
“你可别忘了夫人昨天说了今天让小薇歇息，再说小薇身子难受，若是老太爷问起，就说没有食材了。”
“这”
“就按我说的做！”
林婶这么命令了，即便她们有什么疑惑，但也不会有微词，甚至心里更多的是希望能够让老太爷吃到她们的手艺如昨天一般称赞几句。
“小宁，你说这糕点怎么还没送来？不行，你再去厨房催催，让她们动作快点。”
跟随在老太爷身边的老者虽然看上去也有三十多岁，但是一来这些年老太爷习惯了这么叫他，二来他的年纪在老太爷跟前被叫成晚辈，也的确说得过去。
那人点点头，在老太爷的许可中出了屋子，却不想一抬头就见到提着食盒的两个丫鬟前来，要走的步子顿时又转个弯。
老太爷正烦躁的在屋子里转着圈，一旁伺候的小厮拿着扇子满脸通红的给老太爷扇着风，但却丝毫不能把老太爷心里的焦急给安抚下来。
本以为已经离去的人，再次回了来，老太爷还疑惑着，只是没等他开口，外边便传来厨房送来吃食的禀报，当即大喜的坐回了桌前。

108有些抬举了
先是一个小丫在他面前摆上两壶酒，说是壶，老太爷觉得都有些抬举了。
只因那壶比平日里饮茶的壶都要小上一半，虽然看着很是精巧，但他是个粗人，又不是那等事事要求外形精致，造型美观的妇人。
老太爷第一反应便是：这么点酒，怕是一壶只够他喝上一大口？
想到这，老太爷沉了脸，却见小丫鬟只拿了两壶就不动了，而手中那食盒已经空了，当下便知道只有这么两壶了。
“怎么就这么点儿？”
真儿怯怯的答着：“回老太爷，厨房说葡萄酒可遇不可求，而且之前侯爷与小侯爷也喜欢的紧，所以只有这些了，如果老太爷觉得喜欢，就要等到下月了。”
老太爷皱了皱眉头，但也没有强求，毕竟他也没喝过，若不是楚惊风给他推荐的，他恐怕听着这个名字就不想喝，这一听就是知道是果酒，想他早年四处征战，还喝过别国特制的马奶酒，可那个味道一言难尽。
想到这，老太爷皱起的眉头稍稍松了松，又扭头看向他期待已久的糕点，他可是让人吩咐了那些糕点的分量一定要
“这些是什么？”没等小丫鬟解释，老太爷又问身后之人：“小宁，你没和厨房说我要吃的是昨日那小丫鬟做的那几样糕点吗？”
那人看着桌上的四碟巴掌大小的小菜也不由苦了脸：“老太爷息怒，属下是按照您的吩咐告诉那厨娘的，属下也不知道为何这糕点会变成这个是不是这菜上错了？你们怎么上菜的？”
那位小丫鬟之前自然也是听到了他是怎么吩咐林婶的，所以来的路上心里一直惴惴不安，不想来送菜。
但见不只是林婶，就是真儿眉目间也丝毫没有担心，走起路来脚下生风，她便知道，真儿这是相信孟薇说的话。
自从孟薇去了川居院后，还得了林婶的青睐，但却也没有忘了照拂真儿，真儿对孟薇感激的同时还逢人就说孟薇的好话，她相信即便孟薇说那P是香的，真儿也会毫不犹豫的相信。
本就心中忐忑的她，在听到老太爷身后之人这话，不由瞬间软了腿跪倒在地上，哭着求饶：“奴婢奴婢也不想，是林婶说孟薇昨日中暑了，今天又出府办事去了，回来时晕了，做不了糕点，也没有食材，所以林婶这才”
那人本就是随着老太爷征战过的人，在战场磨砺许多年，即便现在老太爷荣养收敛了，但是他身上的威压却因为脸上的两道长疤而显得恐怖，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的小丫鬟最是容易害怕。
真儿虽然也有些害怕，但是心中极为信任孟薇和林婶，于是也跟着在一旁跪下，颤着声道：“老太爷，其实其实这几碟小菜也是孟薇教林婶的，就是小侯爷和四皇子吃过也称赞过，反之糕点一点儿也不下酒，不如老太爷您先尝尝何意可否？”
“咦？这两个小丫鬟莫不是做错了何事？不若让人带下去打上几板子？”
真儿话落，外边便进来两道身影，当先一人便是叶子川，身后跟着的可不正是前来蹭吃的楚惊风？
听到叶子川的问话，老太爷气哼哼的指着桌上的几碟小菜：“我明明让人给那个小丫鬟说的是要昨天吃的糕点，结果倒好，糕点没见着，却用这么几碟小菜打发，莫不是三年没来，府中之人也变得如此怠慢？”
叶子川瞥了一眼桌上的小菜：酒鬼花生、牛肉干、酸辣藕片，很好，都是他吃过的，而且分量比他以前吃的还少，他很满意。
又扫了一眼跪着的两个小丫鬟，认出了真儿，想了想，便坐在老太爷身旁，拿起一旁搁着的筷子递了过去：“祖父别生气，祖父难道不觉得这么热的天吃那些个甜腻腻的东西，反倒会让心里更加浮躁？”
“好像没”
“祖父也觉得是？”叶子川直接打断老太爷未出口的话，将桌上的几碟小菜又朝着老太爷方向推了推，“这几道小菜才真正是下酒的好菜，平日里可难做了，就是爹爹想吃也不见得回回都能吃到，再说孟薇那小丫头昨儿个才中暑，今天又被我派去办事了，听说回来后身子就撑不住了，祖父向来体恤下人，您想吃下回再让她做好了，先尝尝这几个味道如何？”
老太爷本就疼爱叶子川这个独苗苗，听着叶子川这么说，又看到一旁直勾勾盯着桌上几碟小菜的楚惊风，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这楚惊风和他孙子一样，向来对这吃比较上心，之前他还在疑惑，不知道什么什么风把楚惊风吹来了，现在看到楚惊风这样子，难不成这几样小菜真的好吃？
老太爷心中疑惑，手也跟着夹了一筷子凉拌酸笋。
酸笋被切成小指长短，上边夹带着一点点辣椒末。笋面本就白嫩光滑，辣椒与油炒至成了红油，淋在上面让人只觉食指大动。
一入口，首先是那冰冰凉凉的感觉，接着便是脆嫩爽口，其中隐隐夹杂着一丝鲜辣，味道不错！
还有这道酸辣藕片，脆生生的感觉，比之炖汤的软绵，又有些嚼劲，虽然比不上笋，但其中酸酸辣辣的感觉倒是很让人开胃。
对了，这个花生看起来细细长长，表面连皮都去了，但是一咬，那种嘎嘣脆的感觉比之前两样更甚。
以前他吃花生下酒大多是生的或者是加点儿油盐随意炒炒，可以说这是他第一次吃到这个口味的花生，不光是脆，更突出的是那又香又麻的味道，一口一个让人过瘾。
至于最后一个
老太爷一连吃了两个，疑惑的眨眨眼：“这个是牛肉做的？”
昨天吃了那么多的牛肉，他可是还记得牛肉的味道，只不过今天的牛肉耐咀嚼，味道醇厚，最要紧的是这碟子里看起来没有任何调料，老太爷觉得这牛肉干除了能够下酒菜外，还能够作为零嘴和路上的干粮。
“回老太爷，的确是牛肉做的，名字就叫做牛肉干，而且可以放好些时候也不会坏。”

109厚颜无耻
“这个倒是不错，还有没有？有的话待会让厨房送点来。”
“有的有的，待会奴婢就和林婶说。”
老太爷听到这话，面色这才缓和不少，瞥见真儿旁边的小丫头正抽抽搭搭的擦着眼泪，有些心烦：“行了行了，不过是问两句话罢了，有什么好哭的？”
叶子川也道：“你们先回去给老太爷把那牛肉干拿来，这里暂且用不着你们了。”
真儿一听，心中松了口气，忙不迭拉着那个小丫鬟一同离了开。
叶子川吃过这几道小菜，还吃过不下一次，故而即便是老太爷当着他的面吃，他也没有什么反应，倒是一旁的楚惊风见老太爷吃的颇有些‘文雅’，要知道老太爷以前的吃相说是凶狠都不为过，但是现在却能一口一个花生牛肉粒，而不是一口全闷吞，耳边听着老太爷‘哒哒哒’的咀嚼声，突然间觉得有些饿了。
“那个老太爷，这么四碟，会不会太多了？”
话音才落，老太爷拿着筷子的手突然间顿了顿，转头看一眼楚惊风，道：“这碟牛肉干可以给你吃，其它的就算了。”
就这些，他还嫌少了呢！
楚惊风面色一喜，转头看去，就见那巴掌大小的瓷白碟子里，就孤零零的躺着一个指盖大小的牛肉粒。
果然叶子川滑头，这老太爷更加滑头，他能说他刚才还真的以为是一碟，哪里想到转眼就剩了一颗
老太爷见楚惊风如同失恋了一般，怔怔的盯着那牛肉粒移不开眼，不由猛地一掌拍上他的肩头：“小风啊，你怎么说也是丞相嫡子，好在这里没有外人，这要是在外边让人看到了，还当你们丞相府吃不起这几个素菜和牛肉，快把这牛肉干给吃了，你要不吃我就吃了。”
自然，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虽然刚才两个小丫鬟去拿牛肉干来了，但是他觉得这滋味不错，反正他也不嫌多。
楚惊风听到这话，忙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忙不迭的将那块牛肉给吃了，一边嚼着一边感叹了句：“这牛肉还挺好吃的，改天我也让人买一头牛回来尝尝鲜。”
“尝鲜？你以前不是没吃过牛肉，你那厨娘又不会做，买了也是浪费，还不如送到护国侯府。”
怎么办？
又被打击了！
楚惊风刚才的好心情瞬间被这个事实给打落谷底，然而下一刻却双眼一亮：“子川，你不是说小薇薇昨天做了全牛宴吗？不如下次我送牛来，再让小薇薇做一次？”
本以为是一个对大家都有利的计划，怎么说也会让人赞叹两句，却不想叶子川却直接皱眉眉头，带着些指控的眼神看着他：“你还是人吗？孟薇之所以中了暑气，就是因为劳心劳力的做了个全牛宴，现在身体还没好，你竟然就想着折磨她了。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想吃好东西，要学会培养身边的人，不能什么事情都依赖孟薇，她才十岁，你说说你十岁的时候在做什么？你还好意思让她操持吗？”
“那那我不送牛了行了吗？”
“我们这么多年交情，你竟然连头牛都舍不得送？”
楚惊风：冲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反应过来的楚惊风一把拍开叶子川搭在他肩头的手，表情也倨傲起来：“这年头牛肉可不好找，除非你把小薇薇借给我几天，让她指导指导我家厨子，要不然我还真舍不得送你头牛。”
“那也不行，她昨天才中了暑气，我还打算让她好生休息几天，正好学学认字，免得到时候带出去丢了侯府的脸面。”
他可是知道楚惊风的性子，他要是敢答应把孟薇‘借’给楚惊风，说不准下一步就用什么理由把孟薇留在府里不还，所以为了自己的幸福，叶子川自然不可能答应了。
老太爷也想到这一点，跟着点了点头：“子川说得对，那小丫鬟昨天辛苦了，不过小风，你看那叫小薇的年纪不大，但手艺却那么好，你府里的厨子怎么着也比小丫鬟大，想必钻研钻研就会好的。”
楚惊风有苦说不出
老太爷见此心里得意，来家里蹭吃就算了，还想要拐人？
门都没有！
楚惊风不敢看老太爷那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试图转移话题：“对了，子川你刚才说让小薇薇出府办事，她那么一个小丫鬟能为你办什么事”
“她前些日子不是做了那麻辣小红虾吗？而后她想着将这道菜卖给香云楼，到时候侯府从中得些利润。”
“嘶，”楚惊风一惊，脱口而出：“那香云楼可是和护国侯府你怎么能让她与香云楼合作？这岂不是将事情摆在了明面上？”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这一点他还是知道一些的，更何况他老爹也早就是四皇子派系，这早已是朝廷中人秘而不宣的事情，要不然他可不敢每次招摇的来护国侯府了。
叶子川见老太爷也皱了眉头，却并没有开口，便心情极好的给老太爷倒了杯葡萄酒。
不同于那些用粮食酿造的酒，带着些微红，又好似葡萄皮的那种淡紫色，随着酒壶的倾倒缓缓流入杯中，一下子就吸引了老太爷的视线。
老太爷端着酒杯放在鼻下闻了闻，一股淡淡的夹杂着果香的酒气，没有烈酒那种呛人刺鼻的感觉。
喝一口，那淡色的酒顺着杯口流淌，滑入口中，浸润着舌尖的味蕾，没有他以前喝的状元红，还有一些深藏几十年的老酒那般醇厚，但这淡淡的香甜的味道却让人不由眯了眼，想要沉醉其中。
于是乎，老太爷将喝完的杯子放下，叶子川一笑，给老太爷又倒了一杯，这才道：“这件事之前我也告诉爹娘了，他们也没有意见，有些事情没有被人发觉不见得就永远发觉不了，与其遮遮掩掩，被人察觉，还不如将事情放在明面上。”
老太爷早就退离朝堂，自请将自己的侯位移交给了儿子，所以朝廷之事他只了解却从不插手，听到这话倒也放了心：“既然他们也知晓，那就不用担忧。”

110知人善用
老太爷连喝了两杯，而后又吃了一筷子酸辣可口的酸笋，觉得这日子若是能够天天这么惬意，也不失为一番享受。
老太爷正吃得尽兴，就听到叶子川道：“祖父，昨天娘让人给姑姑递了信，说是你来了，今早就收到姑姑的消息，说是让表哥代她出宫来请安。”
叶子川的姑姑叶贵妃乃是老太爷的小女儿，自小入宫，即便身居高位但也不能随意出宫，故而让四皇子来与老太爷请安也的确说得过去。
“云恒要来那可太好了，我都好些日子没见过他了。”
老太爷吃得尽兴，却不想拿起酒壶想要倒一杯的时候，酒壶倾了倾，却只见到几滴葡萄酒滴落，才浅浅的覆了一层杯底，老太爷索性直接打开盖子，探头张望。
“这怎么就没了？”老太爷看着手中那个还不及他嘴巴大小的杯子蹙了蹙眉，“我记着刚才只喝了四杯，怎么就没了？”
还不等回答，老太爷便直接拿起前边喝茶的那个掌心大小的杯子，将另一壶酒给倒在里边。
却不想只装满了一杯再加上浅浅没过另一杯的杯底，他手中的一壶酒便被倒空了。
“难道你们喝的时候也是这么点？”
叶子川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祖父，你要相信浓缩才是精华，这葡萄酒就是如同宫里的佳酿那样需要细细品味，而且孟薇已经在着手准备酿造第二批了。”
“那要酿造多久？不用一年半载那么久吧？”
“这倒不用，只要约莫半个月便可。”
老太爷这边放了心，而孟薇也小睡了一觉，顿觉精神了不少。
孟薇本来打算去找叶子川，但是却听小镜子说叶子川去了老太爷那儿。
随后便例行公事般的去厨房转了转，一进去就闻到一阵腻人的肉香，虽然林婶的手艺经过孟薇的指点好吃了不少，但是这夏天本来就是容易疲乏困顿，即便是菜色味道不错，但闻多了也会让人没了胃口。
虽然她之前和林婶说过，这夏天尽量多做些清淡点的素菜，但是林婶总是局的那些个蔬菜炒来炒去味道都差不多，更何况又有个爱吃肉的老太爷，所以想来林婶是想要将进步了的厨艺给老太爷展现一下。
孟薇皱了皱眉，味道太过驳杂，她一时间也闻不出是什么菜，便上前问道：“林婶，你这是在做什么？”
怎么闻着有点像是鱼腥味？
“我在煲鱼汤，我还做了红烧肉，楚公子来了，待会四皇子也会来，虽然昨天吃了全牛宴，四皇子也吃过不少山珍海味，但是总不能全素吧？我就想着少做点肉菜，所以就选了几个我拿手的硬菜。”
拿得出手的硬菜
孟薇抽抽嘴角，林婶拿手菜可都是红烧肉，肘子之类的几乎纯肉的菜色。
“林婶，你不会是做了肘子和红烧肉之类的吧？”
“对啊，”林婶看着孟薇皱眉，后知后觉的小声问道：“怎么了？不会是小侯爷又挑剔了？”
“这倒不是，只是昨天才吃完全牛宴，你可不要忘了昨天侯爷和夫人还有小侯爷一起吃的，即便老太爷不腻味，想必侯爷三人再见这油腻之物也会觉得腻味。”
“那那怎么办啊？我这红烧肉已经过了一遍水，虽然没有还没切小，可这肉也已经熟了，难不成就这么扔了？”
扔了当然是不可能的，她做的菜大多不喜欢太多份量的，那是因为不喜欢自己精心做好的美味剩下，所以就干脆按照人数来决定份量，但这却并不意味着她是个浪费的人。
看了眼已经准备好的食材，孟薇想了想，决定稍稍指点一下：“有没有米？那种普通的就行，磨碎了用肉裹着蒸，就别红烧了。”
孟薇决定做成将那过了水的五花肉做成粉蒸肉，外边包裹着米粉，软软嫩嫩，入口即化，比起红烧肉也是要好上不少。
又在旁指挥着，将那准备炖的肘子过一遍油，做成酱肘子。
而后也跟着卷起袖子亲自做了几道素菜，毕竟四皇子和楚惊风这两人又来侯府，她之前还想着要在叶子川的这两个好友面前刷好感，这样便能够积累自己的人脉——虽然他们身份尊贵不一定会和自己结交，但是只要收服了这两人的胃，日后她若是开了酒楼，说不准这就是她潜在的VIP客户呢？
敢问四皇子、小侯爷还有丞相嫡子经常光顾的酒楼，有谁会那么想不开找事？
楚惊风自从上一次来护国侯府吃过饭之后，回到府中便念念不忘，他只形容味道，但是不知道怎么做，让家里的厨娘一次次做的越发诚惶诚恐。
无奈之下，他也知道家里的厨娘没有孟薇的厨艺，正想着什么时候寻个理由再去蹭一顿，却不想还没想好，就听到叶子川的老太爷来京了。
楚惊风知道南宫云恒必定会来，因此他也厚着脸皮来了。
四皇子来，护国侯即便再忙也要回府，在楚惊风期待的眼神中让人摆膳，心里却隐隐有些自豪，果然他们府上的是最好的，孟薇的手艺怕是都能将御膳房那些人给比上去。
下次谁要是再说他儿子不务正业，他就让人到家里尝尝，让对方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知人善用！
一道道膳食摆上了桌，不同于第一次在香云楼做的海鲜大餐，也不同于之前四皇子府上时做的那些挑战视觉的鲜辣菜色，这一次反倒看起来更温和一些。
所谓的温和，指的是视觉上的温和，上一次孟薇许多菜色放了辣椒，以致于不少菜色看起来都红彤彤的让人胃口大开，而这一次，加入辣椒的菜色很少，看起来就像是粤菜或者是鲁菜那般温和素雅，却莫名抚平人的烦躁。
“这些又是你们府里最新的菜色吗？”
楚惊风惊讶的发现其中有不少的菜色他都叫不上名字，这菜色单一分开来他是吃过，也认识，但是和另一样配合着做成一道菜，他就有些傻眼了。
而且在离他不远处的其中一道菜竟然不是用盘子装着，而是用那种他在街上经常看到的缩小版的蒸笼，让他不由满是疑惑。

111游刃有余
“这怎么把包子也给端上来了？”
就算把包子当成主食，可难道主食不都是最后上的吗？
孟薇一听，先是愣了愣，随后才意识到那粉蒸肉为了不让米粉在空气中暴露太久而变得干硬，所以盖在最上边的盖子并没有打开，所以楚惊风等人见到那个蒸笼便下意识的以为里面是包子馒头之类的。
“这里边可不是馒头。”
说着，孟薇便让一旁的丫鬟上前揭开盖子，将里边的菜色露了出来。
揭开的一瞬，一股浓郁的肉味扑鼻而来，然而还没等人感到腻味，那味道便消散了。
楚惊风看着那小小蒸笼里面最底下垫了一张油纸，里面则是一团团带着点深色的东西薄薄的覆在什么东西上面，但是因为不多，所以细看就能够分辨出那里面包着的是一块块五花肉。
“那肉上边的是什么？”
“回楚公子，上边是用大米研磨成粉裹在上面，为的是让这肉吃起来的口感更好，也能够减少腻味。”
楚惊风见着那油纸上看起来红白相间、油肥有瘦的肉，当下便咽了咽口水看向老太爷：“叶爷爷，您是这里辈分最大的，您正好也爱吃肉，正好尝尝小薇薇的手艺。”
老太爷见叶子川这个样子，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再说他自从昨天之后也很期待孟薇的手艺，正好那道菜也离他不远，当下便顺势夹了一筷子。
老太爷年轻的时候虽然吃了不少苦，但是他有勇有谋，又跟对了主子，之后便身居高位一身荣宠，便是当今皇帝见了他都要给三分面子。
而他喜欢吃肉，这些年有权有势之后，自然吃得不少。
走南闯北的各地风味做法不说，就是宫里的御膳他也吃过不少，护国侯又是个孝顺的，给他找的厨子都是各地搜罗来的名厨，但这什么‘粉蒸肉’倒真是第一次吃。
即便他不服老，但是年纪摆在那里，时间长了，消化不如一些小年轻，久而久之，在喜好上就更加偏向那些软烂酥化的吃食，而这一道粉蒸肉无疑比起红烧肉来口感要好上更多。
咽下那让他现下舌头都吞下的粉蒸肉，老太爷抚了抚下巴上的靑须赞叹：“不错不错，糯而清香，酥而爽口，嫩而不糜，你们也尝尝。”
南宫云恒自然也跟着尝了尝，那入口软滑，带着点微甜，吃起来直觉五香浓郁，并不怎么需要咀嚼。
孟薇本来应该是站在叶子川身后，但想着老太爷待会可能会有什么要问的，便索性退后几步，站在老太爷与叶子川二人的斜后方。
见老太爷给予了高度评价后，孟薇便将一直注意着楚惊风与四皇子，好在楚惊风这个人并没有四皇子那般不露声色，才刚吃上，便眯着眼睛，面上满是享受，孟薇一看就知道楚惊风定然很满意。
至于四皇子，则是面色不变，好似这粉蒸肉并的味道在他意料之内。
孟薇不愿扬了扬眉，双目紧盯着四皇子的脸色，企图从中找出一丝他喜欢或者是不喜欢的蛛丝马迹，却不想她的这番神色尽皆落入了某人的眼中。
叶子川吃了一口菜，又看到一旁红红绿绿的菜色觉得讨喜，味道也不错，正准备问问孟薇叫什么名字，却没想到稍稍一转头就看到孟薇有些神不守舍的站在身后，目光直直的越过他看向某处。
循着孟薇的目光，叶子川这才发现孟薇竟然是在看南宫云恒，好似眼中只能看见他一般，对他就这么直接的忽视了。
这个认知让叶子川心中有些不舒服，有点闷闷的，如被人蒙着头打了一拳般憋屈难受，让叶子川当下便准过身，沉下了脸。
“孟薇，孟薇。”
一连叫了两声，身旁小丫鬟轻轻撞了撞她的手肘，孟薇这才回了神，并且收获了四皇子楚惊风，还有护国侯夫妇的眼神，让她脸色一愣，但也很快的反应过来。
快步上前走到叶子川身后：“不知小侯爷有什么吩咐？”
叶子川也怔了怔，他只是看着孟薇那有些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南宫云恒便心中烦躁，下意识的叫她的名字，想要让她回神看向自己，但是孟薇真的回神了，他反倒不知该说什么。
怔愣间，目光扫过面前的菜色，突然间找到了借口：“昨天才吃了全牛宴，你今天又做肘子又做什么粉蒸肉，还有这个鲍鱼，还有这道鸡丁和火腿吃着都让人腻味。”
孟薇目光一扫，菜色大多是暖色调的，因为暖色调是能够增进胃口的，而且她也是考虑到了这个因素，所以也加了点辣椒或者是芹菜叶之类的点缀，让色泽不再那么单一。
对于叶子川的指控，孟薇心中一叹，别的菜色少了一点可能她看不出来，但那蜜汁鲍鱼可是按个数算的，放在最中间用一个大盘子将十个鲍鱼围着边沿摆放整齐，中间用胡萝卜雕了几朵花，拼凑成繁花盛开的造型。
孟薇扫了一眼就知道那蜜汁鲍鱼动也没动，可见叶子川根本就没有尝过。
但是不论是前世的游刃有余的孟总还是现在的小丫鬟，拆穿反驳对方都不是明智之举，真正高明的应该是能够和和气气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小侯爷，这鲍鱼想必你还没尝，奴婢可是废了不少的心思，按照小侯爷的口味做的，为了做这道菜，奴婢的手都被划伤了。”
说到这孟薇伸出手极快的在叶子川面前掠过，也不等他说什么，便给叶子川夹了一个蜜汁鲍鱼放进叶子川的碗里。
孟薇没有注意的是，她稍稍弯腰将菜放到碗里时，那别再耳后的青丝也随之顺着她的身子滑落些许，发尾轻轻扫过叶子川的手背。
叶子川下意识的动了动手指，反应过来后忙按捺住心中闪过的那一丝慌乱，接着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桂花的香气。
还没等他疑惑，孟薇便已经直起了身子，又退到了他的身后。
一切不过是一两个呼吸的时间，在场之人除了叶子川没有任何人察觉。

112以假乱真
叶子川轻松口气，似是想要转移注意力，手中拿着筷子无意识的夹起碗中的菜就吃了起来。
等到被口中那肥嫩弹牙、鲜香嫩滑的感觉吸引，叶子川下意识看了眼手中夹着的鲍鱼，舌尖淡淡的甜味伴着海鲜特有的鲜香，让他猛地将剩下的鲍鱼给一口吃了。
孟薇做的个头并非是最好的一头鲍，因为一头鲍的个头太大，这古代吃东西都很注重规矩，虽然护国侯府还不至于到‘食不言’的地步，但是也没有过相互喂食之类的情况，所以若是个头太大，怕是一人吃上一个，别的菜色就吃不了几口就要饱了，而又不能分食给别人，可不就只能浪费了？
“这个味道真不错，吃起来就是比起一头鲍也毫不逊色。”
叶子川丝毫不记得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吃完一个又迫不及待的夹了一个。
南宫云恒见此也尝了一个，跟着点了点头：“确实不错。”
“我靠，真是神了，这八头鲍竟然吃起来这么鲜美，若不是看着个头知道是八头鲍，恐怕我都要被骗了，”楚惊风表现的最为惊喜，不由转头看向孟薇，“小薇薇，你介不介意传授一下是怎么把这八头鲍做成一头鲍的滋味的？”
楚惊风自然不是随口一问，他是真的好奇，明明大家都是一双手，但是有些人却怎么都比不上孟薇做出的味道，后来他家厨娘实在是做不出来，说可能是做这道菜的人有什么秘方也说不定。
他听后深以为然，虽然孟薇做别的菜手艺都不差，但是这鲍鱼可是价值不菲，他就算不是采买之人，不知道鲍鱼的确切价值，但可能是因为在酒楼里吃的次数多了，他也知道一些。
一头鲍大都是可遇而不可求之物，小的酒楼可是没有一头鲍，大的酒楼，例如香云楼倒是有，可是分量也少得可怜，且他也不过吃过两次，至于八头鲍，他倒是吃过很多次。
之所以贵，除了外形大小，最重要的还是滋味不一样。
如果这八头鲍能够做的和一头鲍一样的滋味，那他也不会心心念念都是一头鲍了！
孟薇见楚惊风的目光完全不像是随口一提，而是目光闪亮的看着自己，不由扯了扯唇角：“可能要让楚公子失望了，这并不是八头鲍。”
“不是八头鲍？”楚惊风又仔细看了看大小，虽然心中确定是八头鲍，但却些试探的问道：“难不成是四头鲍缩水了？还是十六头鲍被水泡发胀了？”
老太爷正准备夹一个鲍鱼的手顿了顿。
叶子川：
四皇子：要是这鲍鱼泡一下就能发胀大一号，恐怕宫里的鲍鱼也不安全了。
护国侯夫妇：楚丞相，你这儿子来蹭吃怕是没带脑子吧？
孟薇抿了抿唇，若不是场合不对，她这会恐怕已经笑出了声。
“楚公子，这道菜其实其实是用菌菇做的，与鲍鱼并无什么关系。”
“菌菇？”
这些就连四皇子也不由疑惑起来：“有这么大的菌菇吗？”
原谅他在宫中吃得菌菇大多是平菇与香菇，或者是猴头菇，可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其中一种做的。
看着众人怀疑的神色，孟薇想起了最初给叶子川做的那道拍黄瓜，她懒得削皮就这么做成菜之后，叶子川竟然不认识那是黄瓜
这么想着，孟薇大致知道四皇子为什么吃惊了。
“奴婢是用一种叫做杏鲍菇的菌菇雕琢成了鲍鱼的样子，其中加了不少的调料，使其尝起来与鲍鱼并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实际上奴婢也是想着昨天吃的太过油腻，用这菌菇做的菜，一方面滋味更见鲜美，另一方便也是不会腻味，这热天吃多了肉会让人反胃难受。”
“不是鲍鱼做的竟然也这么鲜美，孟薇，你做的真好。”
最满意的无疑是侯爷夫人了，因为昨天跟着吃了那么多牛肉，她后来还怕之前那几天的素都白吃了，刚才看到那盘鲍鱼都不敢动，就怕长肉，却不想现在听到这鲍鱼既有一头鲍的鲜美，又是素的，心里不可谓不满意，忙也让身边丫鬟夹了一个尝尝，顿时对她的手艺给予了肯定。
楚惊风呆呆的看着面前的鲍鱼：“所以现在护国侯府连一个小丫鬟也这么厉害了吗？”
岂止是厉害？
这以假乱真都能用牛X来形容了。
看着众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孟薇继续道：“其实这道干切火腿也是素的，还有这个白果滑鸡丁，还有这个酥脆鳝，都是素的”
众人再次大惊，没等孟薇再说，楚惊风也顾不得什么礼仪，直接起身夹了一块被切开了的肘子，尝了尝才道：“这个肘子也是素的吧？要不然怎么可能做的一点都不显肥腻，还这么酥烂香醇？”
侯爷夫人双眼一亮，正要让丫鬟也夹一块尝尝鲜，却在听到孟薇说的话时将还未出口的话给咽了下去。
“这肘子真的是猪肘子”
楚惊风被打脸了，笑容敛了敛，下一刻又夹了一块：“是真的就是真的，反正我是男人，男人哪儿有不吃肉的？我又不怕胖！”
怕胖的侯爷夫人：
等到用完午膳，孟薇正要下去歇息，就被老太爷叫住了：“今天听说他们吃了那个叫什么麻辣小红虾的菜，且还赞不绝口，你晚上记得做那道菜。”
哟呵！
还学会点菜了？
不过恐怕要让他失望了：“回老太爷，麻辣小红虾这道菜必须要鲜活的虾才是最好，且府中并没有这种食材，京中也没有人卖。”
“那你之前是从哪儿来的？”
“之前是前一天让人去城外郊区传话，第二天一早农户起来网捞的，所以才会鲜活好吃，若是老太爷想要吃，只能等到明日了。”
反正她已经把做法交给徐震了，想来明天香云楼就会有这道菜，她可以直接让人去香云楼买回来，也不必自己辛苦做了。
老太爷没想到想吃个东西会这么麻烦，心中微微失望但也只能如此：“那就明天吃吧，不过那些农户打捞也辛苦，多给点银子。”

113皮糙肉厚
“奴婢会的。”
之前已经和香云楼的掌柜的说了，因为第一批小龙虾是直接选的徐震村子里供货，所以刚开始价钱定了十五文一斤，但是后期若是麻辣小龙虾火爆起来，那么这个收购价势必要下调。
但对此也没有人有异议，毕竟小龙虾对那些农户来说并不需要什么成本，就是后面降价了，每年也依旧能够给村子里的人增加一份收入。
楚惊风听了也心中痒痒：“老太爷，要不然我明天再来看您？”
老太爷：你摸着良心再说一遍？
护国侯夫妇：这没带脑子就算了，还多带了一张脸皮？
众人都有些无语，反倒是叶子川将口中食物给咽了下去，这才慢条斯理的抬了抬眼皮看着楚惊风：“忘了说，明天香云楼有麻辣小红虾售卖，你记得多带点人去捧场。”
这样越多人吃过，被认可的时间也能越快，说不准这个夏天还真的可以好好的赚一笔。
楚惊风听说香云楼有麻辣小龙虾卖，想起今天叶子川说的，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这个你放心，我一定会多点几份，保证让那些人吃了还想吃不过子川你明天去做什么？怎么不和我一起去？”
“我怕中了暑气，还是在家好了。”
楚惊风：
所以这是觉得他不怕热吗？
然而还没等他抗议，叶子川又道：“你皮糙肉厚的，应该是不怕热的再说我在府里就能够吃到那道菜，为什么要去受罪？”
楚惊风呐呐无声：行吧，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我府上厨娘比不上护国侯府行了吧？
孟薇见老太爷再没有什么吩咐，本想要随同叶子川一同回川居院，却不想叶子川让她先下去休息，想了想，孟薇觉得可能是他们有什么话要商议，要说四皇子这两次间隔没几天来大剌剌的来护国侯府吃饭，外带一个一品大臣的嫡子是简单的聚会，她可不相信。
宫廷剧看得多了，孟薇自然也会脑补一些什么众妃子争宠，连带的皇子私下积蓄力量谋朝篡位之类的
想着想着，孟薇不由抖了抖身子，觉得自己可能是太过阴谋论了，不过这四皇子与护国侯府再怎么受皇上器重宠爱，四皇子的母亲也只是个贵妃，身份尊贵了这些年，任谁都不希望一直有人压在头上，当个千年老二。
看来她果然应该早点离开的好，要不然哪一天什么抄家或者流放，她可就惨了。
不过现在还是要攒银子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银子，孟薇突然间双眼一亮，忙不迭的去了书房，让小镜子代为写了一封信转交后门的门房，又塞了点铜板让他们其中一人帮忙跑一趟香云楼给一个叫徐震的。
做完这些之后，孟薇也没有选择回屋躺尸，今天是个难得的阴天，没有太阳，也就不让人觉得那么困顿了。
在护国侯府后花园逛了一圈，看着湖面上开着的荷花，孟薇有些馋嘴。
听说这莲花早些年便种下了，文人雅士喜欢的无非是那些附庸风雅的莲花兰花，所以侯爷夫人也不例外，让人栽种了一些，听说每年为了养护和修剪，让那里边的荷花不至于枯死，就要花费不少的人力物力。
不过她当然没有那种附庸风雅的情趣，她更在意的是那莲子好不好吃，还有湖底的藕想必也有不少，说不定里面还有不少的大鱼，这种放任的养殖，说是野生的也差不多。
只不过现在正是荷花盛开之时，她就算想要吃，也不能现在让人打捞。
与其这样，还不如等到天冷一点，荷花凋谢后再让人去打捞，这样也就不会妨碍观赏了。
孟薇逛了一圈，兴致来了索性去了厨房，集合厨房里的人将鸭蛋全部拿出来，她准备腌制咸蛋，顺带的做一小坛子变蛋。
其实变蛋的味道和皮蛋一样，只不过不同的是，变蛋没有铅，而皮蛋确实在制作过程中加入了铅，所以很多人更习惯叫它无铅皮蛋。
基于健康的考量，孟薇自然更偏向于前者。
只不过喜欢吃皮蛋的人很喜欢，可也有些人吃不惯，她可是还记得，以前网上还曾掀起过投票：论你吃过的最恶心的食物之一，而这皮蛋就是其中之一。
就是连生牛眼还有腐肉等东西都难不倒的贝爷，却独独会败给了皮蛋，足以见得这皮蛋的威力有多大。
不过孟薇恰恰是那个喜欢吃皮蛋的人。
也许是因为小时候家楼下不少的早餐店都有皮蛋汤，也或许是因为皮蛋瘦肉粥，让她爱上了皮蛋的味道，而这古代有咸菜腌菜，但是却并没有咸蛋与皮蛋。
想到这，孟薇自然不满了，试想一下早上喝一碗白粥配上金黄流油的咸蛋，那得多美味？
只不过现在腌制的话也要封存上半个月的时间，不过也好，到时候就差不多九月份，温度也会下降一点，也就不会那么让人觉得动一动都绵软无力。
虽然林婶她们不知道为什么孟薇让她们把红泥将那鸡蛋层层裹住放在坛子里封存，但听到后来孟薇说这样做出的食物很美味，倒是更有干劲了。
至于那红泥，还是孟薇让小镜子准备的，没办法，方远跟着叶子川他们走了，她又不可能使唤马管事，唯一还算得上熟悉的就只有小镜子了。
再者这护国侯府土地广阔，挖一小坨泥巴也不过是个小事而已，总不至于还要向主子汇报吧？
而且小镜子在护国侯府多年，对这儿地形了解，也因为是川剧院的人，倒是比起林婶她们在后院乱走还要畅通无阻。
只是要忽略掉小镜子让人带来的那一木桶红泥时看她的表情，好似在看一个堕落只顾玩泥巴的小孩。
腌制完了，孟薇暂且也没有什么事，但也许是劳累了的原因，洗了手，在旁看着林婶她们又制作出了一批粉丝，觉得这样的生活好似好欠缺了什么。
真儿擦干手暂时也没什么事做，便跟着坐在孟薇一旁，见孟薇眼神怔怔，不由笑问：“小薇，你今天难不成是想吃粉？是想吃薯粉还是米粉还是粉丝？”

114捻着吃
孟薇听着道还真想了想，才猛地双手合拍：“有了！真儿，你知道夏天的晚餐最适合吃什么吗？”
“吃什么？凉皮？还是喝粥？”
“错！最适合吃得当然是炸鸡和冰冰凉凉的奶茶了！”
“奶茶是什么？”
真儿虽然也没见过什么炸鸡，但是要从字面上理解还是可以的，炸鸡应该就是放进油锅里炸制，即便在她的印象里鸡的做法大多是用来炖汤或者是红烧炒制，但因为成了孟薇的‘粉丝’，对于孟薇说的再奇怪的话她也没有任何质疑。
只是这炸鸡好理解，可奶茶她却不能理解，牛奶她也喝过，茶也喝过，难不成这奶茶是两者结合？
不得不说真儿真相了，这奶茶最初可不就是以茶为基底而调制成的？
说到奶茶，孟薇也会调制，只不过只会一些自己喝过的口味。
要说做得最多的，当属丝袜奶茶和抹茶口味的，正巧这古代的人大多都喜欢喝茶，孟薇想了想便做了抹茶味的奶茶和布蕾奶茶。
这两款奶茶孟薇并没有在里边加什么果粒或者‘珍珠’，而是最原始最纯正的味道，且用巴掌大的小碗，碗底小，碗口大的那种，类似英伦风的杯子，只是外边并非描金花纹，而是画的一朵有些婀娜绽放的莲花，婷婷袅袅好似在随风舞动，看上去倒颇有一种古式典雅的感觉。
因为这个杯子的感觉，孟薇愣是找了个盘小小的盘子垫在下面，一旁放上个小匙，这么一来就搭配好了。
林婶凑近闻了闻，眼中满是新奇：“小薇，你还真别说，这味道见之太好闻了，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但是很香，反正是那种一闻就觉得觉得很想喝的感觉。”
刚冲泡出的奶茶是热的，为此，孟薇还让她们加了几块指甲盖大小的冰块进去。
约莫过了几十秒，这才带头端起杯子，用小匙搅了搅，闭上眼喝了一口，再睁开时，眼中满是喜悦：“就是这个味道，你们快尝尝，要是觉得还不错，我们再做几份给主子们送去。”
叶子川正在与四皇、子楚惊风还有自家老爹商议商议朝中局势，就听门外小厮说厨房送了点东西过来，他正巧有些口干舌燥，心里下意识觉得是孟薇让人送来。
毕竟这些天的认知让他觉得，孟薇是一个贴心之人，有时候他都还没感觉热或者觉得腻味，孟薇便贴心的换了菜式，让他每次都百吃不腻。
叶子川使了个眼色让小远子去拿了，不一会儿，就见小远子冷着脸，一手提了一个食盒，后边还跟着两个小丫鬟，而小丫鬟手中则是捧着托盘，一人手中的是类似栗色的奶茶，另一个小丫鬟手中捧着的则是绿色的奶茶。
自然，叶子川暂且还不知道什么是奶茶。
因为有小丫鬟来了，正分析的人也不得不停了下来，这才觉得早已说得口干舌燥。
楚惊风看着那两种眼色的奶茶满是惊奇的看向叶子川：“子川，这难不成又是什么果汁？是什么味道的？”
楚惊风思来想去都觉得这种颜色的果汁他似乎闻所未闻，所以只能问叶子川这个时常喝到的人了。
只是很可惜，叶子川也确信自己没有喝过这两种东西，但是面对楚惊风艳羡的目光，他才不会傻的承认。
因此，叶子川挑了挑眉，似笑非笑故作深沉：“你喝了不就知道了？”
两个小丫鬟给每人面前摆了两杯奶茶，而后又接过小远子手中的食盒打开，将里边的四个盘子放在四人面前。
本来就惊讶的楚惊风，见到那盘子里炸制微黄的食物，闻着那淡淡的香气，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再次不耻下问：“这里边又是什么？”
他不想去叶子川面前碰钉子，便掉转方向，看向那两个小丫鬟。
那两个小丫鬟虽然和孟薇差不多大，但是她们本就进府时间不长，以前都是匆匆放下膳食就远远退开，或者报一个名字，府中无论是护国侯还是叶子川都不可能如楚惊风这么温和的说话，所以二人一时间受宠若惊的羞红了脸。
另一个倒是反应的快，低着脑袋呐呐出声虚指着盘中的几样小吃：“这种一颗一颗的是鸡米花，这边一条条的叫做薯条，还有这个看上去很漂亮的叫做黄金蝴蝶虾，还有这个最大的是炸鸡排，小薇姐说吃两口这个再喝一口奶茶最是相配，只是不知道主子们喜欢哪种口味，就两种都送了过来。”
小丫鬟送过来的路上，鸡排一类的炸制品上面的油也差不多干了，但看表面那金黄的样子就让人胃口大开。
叶子川正要吃，但目光扫视一圈，不由蹙了眉：“筷子呢？”
“回小侯爷，小薇姐说这个虽然不如麻辣小红虾那般麻烦，但是最好吃法也是用手捻着吃。”
“捻着吃？”
护国侯也跟着皱了眉，他觉得这面前的几样炸制品虽然好看，但是显然不想小龙虾那样要去壳才能吃，既然如此，那么用筷子吃和用手吃也没有什么区别。
正在护国侯心里挣扎着要不要让她们去取筷子时，一旁被香味勾的馋虫都要出来的楚惊风便忍不住了，才要伸手，小丫鬟又阻止了他。
“楚公子慢着，小薇姐让奴婢们带了用桂花泡过的水给主子们净手，等净手后再吃也不吃。”
楚惊风呐呐收回手：“小薇薇想的真周到。”
洗了手，本来还有些心理隔阂的叶子川也觉得好多了，见楚惊风已经吃上了，也不由捻了一根薯条吃上了。
他本以为这炸制品炸过口感应当是酥脆中带着些许硬度，却没想到只是外围有一点可以i忽略不计的硬，而后便觉得那小小的薯条中夹杂着好似肉糜一般的东西，用舌尖一卷都能够将那东西与外皮给分离开来。
“这薯条是用什么做的？如此宣软咸香，吃着也不像是肉。”
“回侯爷，这薯条是用的土豆做的。”
听到小丫鬟这么一说，众人这才有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刚才还觉得味道熟悉，没想到竟然是土豆。”

115看热闹不嫌事大
带着点焦黄酥脆的鸡排、外表裹了蛋液炸制的蝴蝶虾、口感鲜香脆软的薯条，再加上颗粒大口感嫩的鸡米花，都让叶子川觉得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一般，让他知道原来鸡肉也能做成比糕点还要好吃的东西。
不过炸制的虽然酥脆，但是也有缺点，没一会儿叶子川就觉得吃了这些肉有些腻味。
夏天本就缺水，更容易让人觉得口干舌燥，瞥见一旁精致的小碗中装着两碗纯色的奶茶，淡淡的寒气飘散，虽看不见，但他放在一旁的手却隐隐的感受到了一丝凉气。
叶子川没有犹豫，直接端起那碗绿色的奶茶喝了一口，才要离开唇的杯子又被倾斜，接连喝了小半杯，叶子川这才放下奶茶，细细品味舌尖那丝带着清香，却又没有一丝苦涩味道的奶茶。
“噫，这冰冰凉凉又带着点甜甜的味道真好喝，就像是见到了喜欢的姑娘一样，让人舍不得放开，对了，这奶茶是什么味的？”
“小薇姐说这个叫布蕾奶茶，这个绿色的叫做抹茶奶茶。”
小丫鬟只听着孟薇说了一句，但从因为还不识字，而且从厨房一路走到这里，都有些忘记了，再者这闻所未闻的名字也让小丫鬟觉得有些饶舌，所以被楚惊风这么一问，发音也不怎么准了。
“不累奶茶？这是什么名字？不过喝起来的确让人疲乏一扫而光，”虽然楚惊风表示完全听不懂，但很快又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自圆其说，而后又指着那绿茶有些大惊小怪，“那这个抹茶是什么意思？抹布和茶叶的结合体吗？”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
叶子川正享受着，就听到耳边这夸张的声音，转头看去，见到楚惊风一手捧着那碗栗色的奶茶，另一只手有些疑惑的指着他面前那碗绿色奶茶，叶子川表示很无语。
若不是顾及着这里还有不少府里的下人，他还真想给他套个麻袋让他怀疑人生。
那么贴心爱干净的孟薇怎么可能会用抹布和奶茶结合？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正喝着抹茶味的奶茶，所以有理由怀疑这厮是不是故意恶心他的。
护国侯见着也抽了抽嘴角，挥了挥手让屋子里的下人出去，等到只剩下他们四人，这才又捻起一个蝴蝶虾吃了起来，好似丝毫没有听到楚惊风的话。
四皇子淡淡喝了一口，中肯的点了点头：“的确解腻，味道醇香，不过相比起来，我还是更爱喝龙井。”
他没说的是这甜滋滋的感觉倒是更适合女子品尝。
哪知四皇子话音才落，一旁又响起了扰人的感叹：“哎呀，刚刚听了云恒的话，我还当真要以为这抹茶味的不好喝，真是差点被你骗了，这虽然没有那个什么不累奶茶甜，但是味道刚刚好，可比那些涩口的茶水要好得多，偏偏你们都喜欢那些带着点儿苦味的茶水，还美曰其名如人生一般意味余长。”
四皇子摇了摇头，笑得有些无奈，他可是知道楚惊风向来喜欢甜食的，而这两杯甜甜的奶茶自然是符合楚惊风的口味。
叶子川一边吃着鸡米花，听着楚惊风这感叹，不由翻了个白眼：“你可闭嘴吧，再这样打扰我吃东西，下次再来我就让厨艺最差的厨娘给你做最辣的饭菜老大不小了连个喜欢的姑娘都没有还在那大言不惭”
“这不是我眼光高吗？”楚惊风当下就不满了，“这京城的大家闺秀太过矫揉造作了，连做好吃的都不会，我喜欢吃，自然就要找一个厨艺好的人，不过都没碰上一个，倒是小薇薇唔，她太小了，长得也不好看，要是好看一点的话，说不定”
叶子川索性直接伸手将楚惊风面前还没动的那一大块鸡排给端到了自己面前：“既然你还有闲心这么说，看来应该是吃饱喝足了，小远子。”
说完，便又伸手将楚惊风手中和面前的奶茶递给了方远：“撤了吧。”
“唉我还没喝完呢，还有那鸡排我还不知道什么味道，你还我”
楚惊风一个不留神，两杯奶茶已经落入方远手中，且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转身出了门。
却不想下一刻又见面前那块想要留着最后吃的香喷喷的鸡排被端走，下意识的站起身就想抢回来。
然而他并不知道有些话叫做祸从口出，他想抢回来，叶子川打定主意不给他又岂能这么被抢走？
眼看着楚惊风的手就要触到那盘子，却不想叶子川直接拿起那鸡排，猛地咬了一口，扬了扬唇：“现在你还要吗？”
楚惊风面上涌现怒色：“夺鸡排之仇犹如夺妻之恨！你自己的鸡排也才吃了一口，做什么抢我的？”
他不过是难得来一趟护国侯府才能吃到孟薇做的美味，谁想到他连一口都没有吃到就这么被抢走了，他能不憋屈吗？
“我抢你的？你这鸡排可是护国侯府的东西。”
楚惊风：说说而已，你还较真了！
南宫云恒看热闹不嫌事大：“惊风，要我说你也的确该罚，这小薇姑娘怎么说也才不过是个孩子，你竟然连孩子都不放过，不给你吃牛排和奶茶已经是把你当朋友了。”
楚惊风呆愣了一下，而后脑袋‘唰’的扭过去瞪着叶子川：“所以你刚才那么对我的原因是因为我刚才的一句戏言？”
他真的只是一句戏言，他这个年纪虽说对女色没有什么太大的喜好，但是最基本的审美还是有的，什么前凸后翘，什么贤良淑德，这些可通通和孟薇不沾边。
至多至多也就是一个下的厨房算得上，但他也不是那么禽兽的人，连一个还没及卉的孩子都会看上的人。
“我们护国侯府的人可不需要你来点评，”说着，叶子川瞥了眼他面前剩下的几只蝴蝶虾和薯条，淡淡道，“看你的样子似乎很不满，难不成你真的吃饱了，连这两样也不想吃了？”
眼看那手伸了过来，楚惊风急忙护食：“我错了！”

116捧场还是砸场子？
这一场午后品鉴在楚惊风的求饶声中落下帷幕，不过这里发生的一切孟薇都并不知情就是了。
孟薇现在正和林婶她们围着厨房的小桌吃着炸鸡，喝着奶茶，若是还有躺椅和海滩，那可就更好了。
不过孟薇这也只能想想，好在没有美景，但是美食却是不可能缺少的。
……
第二天还没到中午，掌柜的便让小二在外边立了一块板子，板子上边贴着一张大大的红纸，上边用毛笔字写着‘护国侯府小侯爷推荐极品菜色’几个字，让人想要不注意都难。
众所周知，香云楼是京城第一大酒楼，里边的菜色即便只是一道素食都要比别的酒楼贵上一点，但就是这样也依然生意红火。
那些京城的达官贵族去吃饭，除了味道外，要的也是面子，所以对他们来说反倒是越贵越好，更能将他们与常人区分开来，显得自己更有档次。
但香云楼以往可是连打折、便宜的情况都没有过，更别说这么极力促销宣传了，一时间不论是吃得起还是吃不起的人都有些好奇的围了上来。
掌柜的和小二也没有不耐，见人多了，掌柜的反倒一脸喜色的介绍：“这道菜色是护国侯府小侯爷前些日子尝到一位厨艺精绝之人做的菜式，当下便惊为天人，又听闻那菜色除了口感鲜香，还很是便宜，所以一时间为农户着想，想着能够让那些农户多一份收入，这才让那位高人传授这道菜。因着是农户精心饲养，带上自然之气，味道可是让人流连忘返。”
这番的客套话却并没有让人就此相信，但却不妨碍他们提问。
“掌柜的，谁不知道你们香云楼的菜色贵，即便你说便宜，想必也便宜不到哪儿去？”
“我还没吃过香云楼的菜色，但我听说就是一道素菜也得近一百文银子，掌柜的说的是素的还是荤的？”
掌柜的笑意不减：“是荤食，名字叫做麻辣小红虾，且只只都是鲜活个大的，至于价钱……”掌柜的伸手比了个数，“只要八十文，前三天是这个数，数量也不限，但是三天后嘛，可就要一百二十文了，而且也不一定谁想吃都能吃到的。”
“这是为何？”
“因为数量有限，而且如同时蔬海鲜一般当季才有，等到十月末大概就没有了，所以香云楼决定三天后一天只卖两百斤，售完即止。”
“两百斤？”众人轻吸了口气，觉得这个数量很多，但见掌柜的没有丝毫担心卖不完，反倒心中也不由疑惑，“难道这什么小红虾真的有那么好吃？”
掌柜的好不心虚的道：“这个你如果问我，我自然会说香云楼的所有菜色都好，可是这道菜却是打着护国侯小侯爷招牌售卖，没有小侯爷的首肯，我可不敢说谎。”
京城中谁不知道护国侯小侯爷没有什么远大志向，倒是时常和京中子弟吃喝玩乐，而每次吃基本上都是在香云楼，可见香云楼的菜色好，那么一个背景雄厚的小侯爷，掌柜的也的确不会做这种自掘坟墓的事说话，所以想来想去，不少人都动了心思，想要尝一尝。
不就是八十文？
谁还没有似的！
这可是荤菜，就能够花费吃素菜的钱吃到虾。
虽然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小红虾，只以为如河虾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不少人可吃过虾，但是也知道这虾比肉还要贵不说，且大多运来价格昂贵，就这其中也不一定个个鲜活。
“哟，今天还听热闹的嘛，不知道还有没有我的位置？”
众人循声看去，险些亮瞎眼。
只因身后站着一排的公子哥，本来这并不算稀奇，来香云楼的人大多非富即贵，穿着打扮也不会差，但是这一次却太过夸张。
楚惊风穿着一身骚包的红色绸衣，笑得夸张，手中拿着一把镶金边的扇子，无论是腰带还是腰侧的佩玉，亦或者是那束发，都是黄橙橙的黄金，看上去如同暴发户一般。
就连他身后的四个小厮也面色僵硬穿着一身新衣，一左一右的给他扇着风，撑着伞，引着路还有个提着三层食盒的……
而他旁边还站着不少的公子哥，身后小厮和他一般夸张至极。
掌柜的抽了抽嘴角，想起昨晚接到叶子川让人递来的消息，说楚惊风会带人来捧场，他还一阵高兴，但是现在他也不知道心里是欢喜多一点还是忧愁多一点。
但面上功夫还是要做的，于是掌柜的忙换上殷勤的笑脸，小跑着上前：“楚公子，您可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人，也只有您面子这么大，我们香云楼可真是蓬荜生辉。”
“那是，我这可是听子川说香云楼今天有连他都赞叹不已的极品菜色，这不就带着人来尝尝，若是味道好，就再装几盘子回府吃去。”
众人：这阵仗真的是来捧场不是砸场子的？
掌柜的也不管他们的扮相有多么突兀，心里可是对那道麻辣小龙虾期待的很，见他们准备的齐全，忙不迭的将人赢了进去：“楚公子，还是如以往那般在靠窗的雅间？”
“不了，就在大堂。”
同行的公子哥一个个笑脸维持不住，其中一人和楚惊风关系不错，听着这话不由直言：“惊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不是说要请我们来吃好东西，怎么还在大堂吃？”
他们以往来这不是在雅间，怎么说也要在二楼，什么时候在大堂吃过？
大堂可嘈杂的很，和那些市井小民坐一起，岂不是掉身份？
这一点楚惊风也知道，但他思来想去没有想到什么能够‘自然’的给香云楼宣传，所以才会想出这么一个先是大排场，而后服装鲜艳引人注意，再然后就是他们这些京城闻名的公子哥在大堂，且最好还是对着门口的方向，让人一进来就能看到的地方，这样别人看到他们吃的菜色，自然会跟着效仿。
这么想着，楚惊风果断的舍弃了雅间，反倒对自己的想法更加坚定：“大堂有大堂的好处，偶尔也要学着体察民情，我可记得小钱你爹平日里最是俭朴，若是他知道你今日的行为一定会夸你的。”

117唾液分泌
姓钱的某人：……恐怕他爹要是知道他被逼穿上这么骚包的衣服，带着好几个小厮这么高调的只是为了在大堂吃，怕是他还没解释就要抄家伙了。
但是无奈，他想要靠着楚惊风鱼小侯爷还有四皇子搭上关系，融入圈子里，就只有硬着头皮了。
于是乎，一行人在楚惊风的带领下选了个正对着门口的三张桌子就大剌剌的坐了下来，甚是还让跟着的小厮也坐在附近。
楚惊风忽略掉周围的目光，一坐下就直接指定菜色：“先每人来一碗小面垫垫肚子，再来八盘麻辣小红虾，还有酒也不能少，对，给他们几桌也上了。”
一张桌子就只能坐四人，和楚惊风同一桌子的人听到楚惊风除了点面外，就只点了麻辣小红虾，不由更是惊奇：“楚少，这八盘会不会太多了？我们这只有四人，这一人两盘……”
“谁跟你一人两盘？我决定吃四盘，至于好不好吃，你们待会吃了就知道，不过我先提醒你们，这麻辣小红虾吃到后面有点儿辣，先吃点面垫垫肚子，要不然回去要难受了。”
他自从那次之后可对那麻辣小红虾想念的紧，若不是因为只有在护国侯府能吃到，他也不必等到今天了。
本来昨天楚惊风去护国侯府还满是期待以为能够吃到麻辣小龙虾，却不想并没有见到，再接着他就被没吃过的美食给吸引，将麻辣小龙虾这回事忘在脑后。
但是现在想起，只要一想到那红红辣辣，鲜香诱人的麻辣小龙虾，他就抑制不住唾液分泌。
那些人只以为楚惊风是夸大其词，但心里也多少因此而有了期待。
虽然徐震一人做麻辣小龙虾看着可能忙不过来，但是却也有一点好处，就是这麻辣小龙虾可以大锅炒，不必如以前那样走精品路线一道一道的做。
没一会儿，菜便上桌了，一盘盘红彤彤的小龙虾摆满了桌面，带着点鲜辣的气味钻进鼻子，让其中一人张了张口正要打喷嚏，还是楚惊风反应的快，直接用扇子托着那人的手一抬，那人手中的折扇就将他整个脸被挡了住。
喷嚏打完，那个人移开扇子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住，不过这个什么小红虾闻着也太呛人了，就这还能好吃到哪儿去？”
“好不好吃不是用眼睛看的，而是用嘴巴去品尝的。”
话落，楚惊风便将扇子放在桌角，毫不在意公子哥形象的卷起袖子，一伸手就拿起一只小龙虾剥起壳来。
楚惊风虽然吃的次数有限，但是上一次他可是吃了不少，早就熟能生巧。
于是附近几桌的人，无论是跟着来的同伴、小厮、亦或者是因为他们起头跟进来瞧个新鲜的食客，看着面前的龙虾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下手，一转头就见到楚惊风十指翻飞，没一会儿就利落的将壳给剥去，露出里边鲜嫩泛红的虾仁。
楚惊风自然感受到了那些目光，但他才不管那是惊奇还是什么复杂的神色，反倒觉得没人吃更好，到时候都给他一人吃了，这一盘麻辣小红虾虽然瞧着有点多，但他可是知道这一只小龙虾的壳就大，而且头也不能吃，这么一算其实根本就没多少肉。
至少一次吃个一盘是绝对不过瘾的。
众人看着楚惊风埋头吃着，连招呼他们一句都没有，一边剥壳一边还双眼放光的看着面前的小龙虾，离他最近的几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咽了咽口水，试探道：“要不……我们也尝尝？”
看到楚惊风越吃越有味，他们也不好意思端着让小厮帮忙，都‘勉为其难’的试着剥壳。
但第一次吃难免不懂什么诀窍，虾壳剥的零零碎碎才剔出了一个有些惨不忍睹的虾仁，还遭到楚惊风一番嘲笑，几人越发不甘，又剥了几个。
开始吃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虾仁太小，虽然没有想象中的辣，还有一点点鲜香，但是这却并不足以让他们太过上心。
直到一连吃了好几个，花椒与辣椒的口感增多，辣的同时又让人觉得嘴巴有些发麻，倒是将那辣味掩盖了一些，反倒更加突出小龙虾原有的鲜嫩滑口。
几人还真就上了瘾，你来我往间，辣的难受的时候就喝一口酒，然后再接着吃，连说话闲聊的功夫都没有多少。
甚至到最后，不只是他们，连不少来看稀罕的人也跟着陷入其中，不少后来进香云楼的人，放眼望去不少人都被辣的嘴唇通红，额头一层薄汗却还埋头吃着的人，也不由得点了几份。
一时间人越来越多，等到楚惊风吃完最后一个小龙虾的时候，这才大叹一声：“过瘾！”
“惊风，你是过瘾了，但是我们还没吃够呢。”
一人苦着脸说完，另一人也跟着点了点头接过小厮递上的帕子边擦手边说：“你看看你面前，你一个人都吃了三盘，我们还没吃过瘾。”
“不过说真的，刚才吃的时候还没感觉什么，现在一停下来，就觉得越来越辣，不行，我得喝点酒解解辣。”
酒的度数也不高，孟早就薇想到这层，怕不解辣，便随口提议让掌柜的准备点果汁，也就是将水果捣碎成汁加点水再加点冰块。
这能喝的冰块可比在雅间放上一大块冰块都要凉爽解辣。
掌柜的见这些人喝了几口酒就不愿喝了，忙让小二将果汁递上，那些贵公子哥一听是解辣的，连问都没问价钱，各自拿起喝了杯。
也就是这么一杯，让他们顿时觉得解辣的同时又降温，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出了一层薄汗。
于是各人又一连叫了两杯果汁这才有些意犹未尽的作罢，至于原因则是因为他们吃饱了。
但这却并不妨碍他们对麻辣小龙虾的热情，于是那些意犹未尽的人都开始庆幸来的时候楚惊风让他们的小厮带上食盒的行为，忙点了两盘准备带回去给家里人也尝尝鲜。
孟薇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后来还是徐震让小二送了三盘麻辣小龙虾来，孟薇留下一盘给了门房尝尝鲜，另外两盘则是给老太爷送了去，至于林婶她们吃过几次，虽然也挺喜欢这味道，但是也算不上稀罕了，她们改天要吃还能自己亲手做。

118惊世骇俗
另外两盘则是给老太爷送了去，至于林婶她们吃过几次，虽然也挺喜欢这味道，但是也算不上稀罕了，她们要是想吃还能自己亲手做。
当然，配套的还有两杯奶茶，只不过甜度降低了，也没有放冰块，但稍稍放用冰块在碗外围冰镇了一会儿。
昨天吃炸鸡，老太爷还挺喜欢的，毕竟鸡排之类的也算是大荤的，而且那种不怎么有嚼劲又带着些脆爽的口感也很让老太爷满意，所以老太爷听说麻辣小龙虾有点辣，当即提出准备昨天那两种口味的奶茶。
反正那两种奶茶的做法她已经交给林婶和厨房里的人了，这种既不需要她动手，又能给别人机会刷好感度的事情她自然不会管。
也许是因为楚惊风和那帮世家公子的宣传到位，才一个上午，京城里就不少人听说了此事，甚至朝廷一大半的人因为那些公子哥多多少少都有打包回家，所以也都尝过麻辣小红虾的滋味，听说是叶子川极力推荐，不由都赞不绝口。
虽然有些人不怎么能接受自己动手剥壳，但一见到自家儿子一吃就停不住，大有‘你不吃我就全吃了’的势头，想到是在自己家，怎么说也是儿子的一番心意，还有那吃遍山珍海味，最为挑嘴的小侯爷夸奖过的，便也跟着吃了起来。
于是乎，香云楼的这道麻辣小龙虾打出了极好的口碑，更是让京城上到达官贵人，下到平民小卒都知道香云楼有这么一道好吃又便宜的菜色。
而朝廷一些真正忧国忧民的老学究还有一些出身贫寒的学子听说叶子川推广这道菜的初衷，也不由对叶子川的印象好了不少，甚至还有人写诗歌颂叶子川的。
叶子川是不在意这些虚名，要是在意，那这些年外边说他什么不务正业、还有仗着得天独厚的身份不作为，他岂不是要气死了？
但叶子川不在意却不见得别人不介意，叶子川身份的确尊贵，但是怎么说护国侯也只是个侯爷，要知道开过功臣可是有四人，定国公与辅国将军两家这些年倒是低调不少，但听到这个消息也让人买了回去。
至于最后一家镇国候近些年来倒是与护国侯府在朝廷上争议比较多，而且定国公的女儿虽然入宫位为后，却只诞下一个公主，辅国将军的儿子娶了皇上胞妹，也与朝廷无缘，只因先皇曾定下法令，凡是成为驸马之人，其家族之人不得科举更不能参与入朝为官。
若是朝中官员娶了公主，则削去其官职。
四个开国功臣只有两个，且三皇子生母正是老镇国候之女，这么一来护国侯府与镇国候府可不就成了竞争对手？
镇国候府小侯爷宓苑廷听到小厮所言，当下也让人买了几份回来，等到见到那闻着就香辣诱人的小龙虾，好一会儿，才有些不可思议：“就这么一盘虾罢了，也值得称赞歌颂？还说什么造福百姓？”
“回小侯爷，听说去买的人等了许久才买到，里边客满不说，就是外边排队的人也差不多将整条街给堵住了。那香云楼一进门就是这味儿，而且凡是吃过的人都说一盘不过瘾，又一连点了好几盘，吃不完或者吃完了的还要带回去给家人尝尝。”
“真有这么好吃？那我倒要尝尝是否夸大其词。”
瞥了一眼身旁小厮，小厮身子顿了顿，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小侯爷，听说这道菜要吃的人亲自动手剥壳才更加味美，就连那楚惊风带着的那群公子哥都是自己动的手，小侯爷您看”
“呵，枉他身份尊贵，却这般愈发粗俗，恐怕楚丞相知道了，会后悔让楚惊风和叶子川交好了。”
说完，宓苑廷皱着眉头，踌躇一会儿，拿起了一只最上方的小龙虾剥起壳来。
而另一边，楚丞相夫妇嘴角抽搐的看着坐在一旁，穿着骚包，衣袖已经被卷到手臂上的儿子，那指尖全是鲜辣的红色汤汁，以往人前人后总是一副偏偏佳公子的形象，现在却好似不知道他的样子和以前比有多么‘惊世骇俗’——至少楚丞相夫妇二人是这么觉得的。
“小风啊，你”
“爹，有什么话待会再说，你和娘快来尝尝我专程给你们带来的这道美食，你可不知道现在香云楼人满为患，想买也得等小半个时辰，不过这个要自己动手剥才更美味，娘我先给你剥几个，至于爹的话我就不帮你剥了。”
说着，楚惊风还朝二人微微一笑，却丝毫不知道刚才剥着龙虾的时候，手上沾到的汤汁在他脸上与下巴留下了两道痕迹，这么一笑，不仅掩盖了以往的帅气，甚至还让二人觉得多了一份傻气。
楚丞相眉头不由皱得更深，他甚至已经开始想着，要不要请相熟的太医来一趟，帮忙看看他儿子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竟然一改平时的穿衣风格不说，还这么‘不拘小节’起来了。
楚惊风吃着吃着，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席间只有他一人吃得欢快，自己老爹和老娘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他，他一时间找不到原因，却不想一低头就见到面前堆积成山状的虾壳，顿时不好意思：“那个爹，娘，你们快坐下尝尝，怎么说这都是儿子念着你们，想和你们分享，没想到我又不小心没忍住我不吃好了，你们尝尝？”
在楚惊风的催促中，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觉得这好歹是儿子的一番心意，他们的确应该予以支持。
虽然并不是很愿意，但看着楚惊风那期待的目光中，二人还是‘勉为其难’的尝了几只，却不想这么一尝，却是再也停不下来
这并不是个例，不少人带回去的小龙虾先是让人有些无法接受，等到接受了却又深陷其中。
孟薇并不知道不过是第一天，香云楼的小龙虾便在楚惊风的带动下迅速风靡整个大岚朝，只是第二天一早香云楼的掌柜的便派人来和孟薇报喜，顺便给孟薇送了十两银子，说是不算在分红里，只为感谢那小龙虾让香云楼又名声大噪了一次。

119护国侯府的大事
孟薇喜滋滋的收了银子，心中暗暗期待起了香云楼的分红。
也许是有了期待，也有了干劲，时间也不再显得那么漫长。
时间匆匆而过就到了九月初，只不过还没等到孟薇分到银子，护国侯府就出了一件大事，让府中不少人都跟着忧愁不已。
孟薇伺候完叶子川用早饭，回厨房的路上就见到管家眉头深皱的走了，她有些疑惑的看了会儿便进了厨房，就见林婶在厨房唉声叹气的。
“林婶，管家怎么来了？你们怎么看着也这么忧愁？”
明明她早上和她们一同吃早餐的时候，她们还很是兴奋的在讨论中午做什么晚上做什么，没想到这么一会儿就垂头丧气的。
林婶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愁容满面：“别提了，刚才管家来说府里已经没有多少冰块了，看来我们之前做的奶茶果汁还有一些凉品也做不了了。”
“没有难道就不能去买吗？”
她可是知道这古代有些商户冬天会将冰块囤起来，打造一个冰窖，留着夏天卖给那些达官贵人，这么一转手就能够卖上不少钱。
所以孟薇很自然的觉得冰块没了再买就是，护国侯府怎么看也不像是缺钱的人家。
然而这一次林婶并没有怎么开心，连带的其它人也不由叹着气：“问题就在这儿，管家说今年买的冰块比往年还要多上三分，而且今年较之往年也更为炎热，不少人家也买了挺多，今早管家让人去买，没想到冰块已经售完。”
“那主子们岂不是也要没有冰块用了？”
“可不是嘛，管家说他也以为能买得到，谁知道现在的冰块只能够主子用上五日左右，这还是我们不用来做吃食的基础上，若是我们要用来做吃食，恐怕只够三日的。”
有什么比夏天不能吃冰的更让人难受的？
更何况她们也不仅是做饮料需要冰镇，还有一些食材也是需要冰冻的，还有甜点之类的，现在厨房里不让用冰块，孟薇觉得好似到了世界末日一般提不起劲。
当然，平静下来的孟薇想起这些时日做的那些小点和银两，还给厨房里的人也享用了不少，想来这就是冰块用得比以往快的原因。
虽然因为那些吃食让不少人也跟着受益了一番，但是若冰块不够用，想必到时候侯爷夫人会怪责管家，那这岂不是为她的行为买单？
想到这，孟薇心里有些愧疚。
不行，一定不能因为她的思虑不周而让管家承担责任。
“不能用冰块就不能吧，反正现在也已经九月份了，等到十月份就不会那么热了，我们暂且先忍忍。”
说是这么说，但孟薇却并没有回屋，也没有在府里闲逛，而是脚步一转，去了叶子川的书房。
不得不说叶子川的书房里什么书都有，也不知道是为了糊弄人，显得自己很有才学还是别人准备的，自从跟着叶子川认字的这段日子以来，她适时的展现了自己学习能力快的优点，只要跟着叶子川念一遍，就能够记住那个字怎么念，跟着写上即便就认的差不多了。
所以这么下来，孟薇大概一周前就能够自己看书，当然，若是遇到不认识的字就写下来问叶子川，但总体来说只要没有太多的生僻词，她大多是能够自己看的，至于看不看得懂就没人在意。
孟薇到的时候，叶子川正在书房看书，方远尽职尽责的守在门外，孟薇朝着方远点点头。见叶子川专注的看着手中的书，孟薇也没想着打扰他，轻手轻脚的进了书房，在书架上寻找书目。
她记得叶子川这里还有两本关于一些瓷器彩绘方面的图书，孟薇甚至还看到过有农业和各地人文风貌的书，总之各类书籍驳杂，但是最多的还是历史书籍与一些兵法，但是看那些书很新，孟薇也觉得大概就是摆放在那里充数的罢了。
上次她也不过是随意看了书名，翻了两页确定自己不感兴趣便寻找别的书看了。
距离上次过去几天，孟薇当时也没有怎么在意是在哪个书架上找到的，一时间也忘了，不由呆呆的站在书架前用目光扫视。
只不过书籍太多，孟薇一时间有些眼花缭乱，却还坚持仰着脑袋从上到下一遍遍扫过。
突然，孟薇双眼一亮：找到了！
可惜她身高有限，非得踮着脚尖才能勉强碰到。
孟薇试了会儿，指尖稍稍碰到，但因为书籍与书籍间的空隙太小，导致她一时间没能捉住书角将书抽出来，不由有些气馁的放缓呼吸稍适休息。
转头看了看身后之人，方远背对着身子站在门外，腰间别着一把长剑，至于叶子川则是背对着她看着书本。
好似刚才她进来的时候，小侯爷就一直在看着书，也不知是她没有注意还是别的原因，她并没有听到小侯爷以往那翻页的沙沙声，孟薇不由稍稍弯下身，想要看看这位小侯爷是不是又在‘光明正大’的利用休闲时光看一些不相干的图册。
谁知她才弯下身，本来坐的端正的人突然间向后一仰，那如钢铁般坚硬的肩胛骨就这么撞上了孟薇的脸。
“啊，痛痛痛痛痛！”
捂着被磕着的鼻子，只觉鼻子一酸，情不自禁的模糊了眼睛。
其实早在孟薇进入书房开始，她的一举一动叶子川都知晓，所以在察觉到身后孟薇的靠近，他便瞬间将坐直的身子向后靠，想要逗弄一番孟薇。
但现在，想象中如小猫般的张牙舞爪没了，反倒直接捂着鼻子，只一眼就泪流而出，顿时让叶子川正准备嘲笑的脸色一僵，有些慌张道：“你你怎么还哭了？爷不过就是碰了你一下，你应该没事吧？”
孟薇正鼻子正酸痛着，闻言心中气愤，直接瞪了叶子川一眼，连声音都不自觉的委屈起来：“奴婢没想到小侯爷护国侯看着瘦，背后却像墙一样硬，就这还是碰一下，那小侯爷你要是再用点力，奴婢岂不是要血泪横流？”

120撒娇
本来还有些担心的叶子川被孟薇这话说得顿时忍俊不禁，伸出去想要抚一抚她脑袋的手稍稍蜷起，收了一半的力道，如以往那般敲了敲孟薇的脑袋：“看来你这几日的书是白看了，爷只听过涕泗横流，这血泪横流莫不是你自创的？”
“小侯爷，奴婢就算书看的没你多，可也知道涕泗横流的形容人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奴婢怎么说也是女子，连涕都出了来岂不是很难看？所以奴婢这不就自创了一个词语？”
这一次的‘板栗’并不疼，让孟薇松了口气，说了这么会儿话，鼻子被撞击的酸疼的感觉也好多了，孟薇便收了手，那微红的鼻尖圆润可爱，加上葡萄般的双眼湿漉漉氤氲着水汽，使得站在叶子川面前的她被衬得愈发娇小。
叶子川心中如同平静的湖面被人掷下一颗石子，打破平静，波澜微微荡漾开来。
察觉到自己心里这奇怪的感觉，叶子川也没在意，身随心动拉着孟薇便坐在他刚才坐着的凳子上，他可注意到孟薇之前踮着脚尖微喘的样子，到现在呼吸还有些急促。
“爷坐的久了，有点乏了，你的学识还有待提升，这一回要看什么书？”
“那本书架最上边的名叫《瓷绘淋》的书。”
顺着孟薇指的方向，叶子川目光极快的从她那白嫩细小的手指掠过，看向那本书。
书架最上层对于孟薇这个小孩的个头来说的确算高，但是对于叶子川来说却难不倒他。
拿出孟薇指明要看的那本书，叶子川并没有直接递给她，而是随后翻了翻，见到书里写的大致都是些教人怎么选择最适合的颜料工具，还有怎么绘出最精美的彩绘图案不由挑了挑眉：“你喜欢画画？”
不是叶子川明知故问，而是这段时间以来，孟薇除了伺候他用膳或者是读书认字外，完全没有画过画，无论是他房间还是书房亦或者是侯府里摆放的瓷器，孟薇路过却能目不斜视，好似一些名贵的珍惜瓷器在她看来就只是一件死物般，没有任何吸引力。
所以为什么孟薇会突然间对这绘画感兴趣了？
是因为想要学画还是因为对瓷器感兴趣，亦或者是想把那些绘画的技巧运用在食物上，让食物摆盘更加精美？
孟薇不知道短短片刻，某人便脑补了这么多，看着那本书下意识的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奴婢对瓷器和画画不感兴趣，也没有那个天赋，奴婢只是想要看看那绘制瓷器的颜料都有哪些。”
“知道了又如何？”
孟薇目光直直的盯着叶子川手中的那本书，见对方丝毫没有递给她的意思，有些无奈的和盘托出：“奴婢刚才听说侯府今年采买的冰块比往年要多上三分，然而因着奴婢近些时日用的冰块过多，导致冰块不够，外面也没有的卖了，奴婢怕到时候冰块用完热着主子，也不想要因着此事连累管家，便想试试能不能做点冰块。”
“冰块还能做？”
叶子川更是不可置信，他只听说过冬天屯冰块，就是冬日里想要水结冰也得在极为寒冷的情况下，怎么听着孟薇的意思这冰块就像是做食物一样容易呢？
他正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些荒诞，却不想孟薇还真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奴婢以前听过一耳朵，说是用一种东西只要加入水就能够做成冰块，这做东西通常是用作瓷器彩绘的一种颜料，奴婢一时间不太记得那名字，所以想法看看书里写的确定一下。”
“还有这事？这可真是有意思了。”
叶子川听着也不由来了兴致，要不是说这话的人是孟薇，他怕是都以为是别人以为他真的那么好忽悠了。
鉴于这些时日来他对孟薇的信任，叶子川将书递了过去：“那你看吧，爷也想瞧瞧在这么热的天里，水是怎么变成冰的。”
“小侯爷还是不要太相信的好，奴婢也只是听人家说了一嘴，权当试验，也不知道这个方法行不行。”
“你就放心，不管成与不成，爷都不会怪你，若是不成就当拆穿告诉你那人的谎言，若是成，你这般可是为日后侯府省了不少银子，倒是要重重赏赐了。”
孟薇要的不过是‘失败无罪’，没想到还有这口头承诺的赏赐，不得不说是意外之喜：“奴婢就先谢过小侯爷明鉴。”
得到承诺，孟薇当下也不废话，翻开书，一行行扫过上面有些陌生的大写和晦涩难懂的语句，专注的找着自己所熟悉的词语。
一连找了好几页，孟薇愣是在这四周放了不少冰块的书房中出了一层薄汗，可她却只顾着低头寻找，连擦汗的功夫都分不出来。
叶子川在一旁站着看不到孟薇此时的神色，只能看到一旁低垂着脑袋看着手中的书本，那露出白皙的颈部，显得人更加瘦小。
他在此之前并未注意过别的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都如孟薇看起来这么白，无端的让他想到孟薇同样白白却有点肉感的手掌，让他一时间觉得心里有些烦躁：“算了，找不到就别找了，说不好那人是骗你的，这瓷器彩绘的颜料怎么可能把水变成冰？”
叶子川一伸手，孟薇更直接，捧着书直接转身避过伸来的大手，头也不抬用着祈求的口气道：“小侯爷等等，再让奴婢看看，一会儿就好。”
孟薇并没有把叶子川的话放在心上，在现代有冰箱冰柜，需要冰块直接装水放进去几个小时就成了冰，故而她也只是听说过这个方法，但自己却是并没有实践过。
至于所谓的那个告诉她这事的人，叶子川可以不信，但是她却相信，只因那个‘人’就是不少人遇到问题就回去求助的度娘了。
虽然在现代小道消息满天飞，让人傻傻分不出真假，但一些进了百科和认证的消息还是值得相信的。
然而她却不知道刚才那番祈求的话，听在叶子川耳中就成了撒娇，让他不由收回手，轻勾唇角依靠在孟薇的凳子旁，默默地看着孟薇一行行的快速而过。

121五子棋
一时间，只有外边的知了时不时的长鸣两声，就连门外之人也成了背景板。
而书房里的两人，都默然不语，一个是心情颇好的享受着此时的静谧时光可，而另一个则是埋头扫视书本，那认真的样子好似考试前临时抱佛脚的学生一般。
“有了！”孟薇终于找到她所熟悉的那个词汇，之前稍稍忘记的词再次巩固，让她抑制不住的开心起来，“是硝石，用硝石制冰就行。”
“硝石？”
叶子川对瓷器绘制可不感兴趣，可以说若不是孟薇要这本书，可能这本书就只是放在他书房里当摆设的
“小侯爷，不若趁着早上没有那么热让人去买一趟，听说这个硝石也能够用来治病，想必药铺应该有卖，这样我们待会就能够亲眼鉴证硝石怎么将水变成冰了。”
“行，小远子，你吩咐下去，让人买点硝石来，速去速回。”
事实证明，虽然叶子川在别人眼里是不学无术的混日子，但是在护国侯府却没人敢怠慢。
孟薇不过是吃了两个水果的功夫，方远便将东西拿了来，外边用纸简单的包扎起来，只消一眼就知道是从药铺买来的。
说实话，孟薇也没有见过硝石，故而见到里边白色粉末状的东西还有些愣愣的：“原来这就是硝石？”
虽然已经被碾成了粉末，但是一样物体的性质应该是不会那么轻易改变。
不用孟薇开口，二人到了正堂，小镜子打了一桶水，地上还放了两个空木盆，就连冯管事和管家都来了。
他们二人完全是听小镜子说孟薇在研究制冰，冯管事在川居院反正没有什么事就过来看看，而管家正巧和冯管事在说事，一听自然想起之前和孟薇遇见，想必孟薇也听林婶说了冰块不够用的事情，所以他也厚着脸皮过来看看。
对此，叶子川倒是没在意，反正也不过是个试验，就算失败也不少块肉。
“这个要怎么制冰？只要水和木盆就够了吗？”
“应该是吧我也不确定，我们先试试。”
心中懊恼着当初看到这硝石制冰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一点兴趣点进去看看，本来她还想着找到硝石就没事了，但是现在她却有些不知如何下手。
水与硝石的配比量不知道就算了，连过程和步骤也不知道，若是这其中还要加别的东西，那她可就白费工夫了。
不过现在不少人都在，她也不好露怯，只能硬着头皮将手中那一包的硝石都倒在了空着的木盆里，又让小镜子将水倒在另一个木盆里，然后再将水缓慢的倒入装有硝石的盆子里，期间不停地搅拌。
然而这么看起来除了水初入盆子里的时候有点被那粉末染的有些浑浊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
“小薇，这是我搅拌的不对吗？还是硝石买少了？”
你问我我问谁？
当然，这话也只能在心里一闪而过，孟薇维持住面色，使自己看起来如以往那般平静，丝毫没有失败的感觉：“应该差不多了，这个还要放上一段时间才能看出成不成功，我们可以先做点别的事，至于要多久，我也不太清楚。”
叶子川看了会儿，见并不是如他想的那种瞬间结冰，见此只觉得是失败了，顿时也觉得没了兴趣，只不过想着孟薇刚才那么努力，他现在也没有什么事忙的，便让方远拿了副棋来。
“既然要等上一会儿，那正巧来下盘棋，这样时间过的快一些，你们也在这儿歇息片刻。”
管家本想离开，但既然叶子川都这么说了，他想了想便站在一旁没做声。
马管事是很清闲的，便在一旁给叶子川沏茶，小镜子则是有模有样的拿着根擀面棒在那盆水面前盯着。
孟薇见到叶子川打开棋盒，一手执黑棋一手执白棋，转了转眼眸，想到个打发时间的法子：“小侯爷，您一个人下棋未免太过无聊了些，不若奴婢陪小侯爷下几盘？”
“你会下围棋？”
如果说那制冰是孟薇听别人说了一嘴，那么这围棋，叶子川就是真的诧异了。
莫非这普通农户家庭也学文人附庸文雅的买围棋下着玩？
可围棋这种东西并不是看一看或者自己琢磨就会的，怎么样也该有个师傅领进门才是。
见叶子川看着她的眼神变了变，似是探究，又带着点好奇，孟薇淡淡一笑，随意在叶子川的对面坐了下来：“小侯爷，奴婢不会围棋，听说下一盘围棋没有半个时辰也要两刻钟，奴婢可没有那么好的耐性，奴婢会的是另一种玩法。”
“另一种玩法？这倒是新鲜了，你给爷说说。”
于是，孟薇言简意赅的将五子棋的玩法说了一遍了，大致就是横竖斜只要有其中一条线的五子连在一起就算赢了。
叶子川当然没有玩过这五子棋，但这规矩听着简单，一时间也来了兴致：“行，那你执黑棋跟爷下两盘。”
若是好玩，他日后也好在楚惊风和他表哥面前露一手。
五子棋本来就不如围棋那样需要顾全整个棋局，唯恐中了陷阱，而是只要顾及几个可能连成线的棋子就行。
所以即便是孟薇先下，但叶子川有样学样，第一局下了大半个棋盘，孟薇这才侥幸赢了，可叶子川也因此学会了五子棋，连带的一旁的几人也看的来了兴致。
他们不一定都会围棋，但是这五子棋却是通俗易懂，而且每一步下棋的时候也不用深思熟虑好一会儿，根本不会耽误多少时间。
下完一盘，二人捡回棋子开始了第二盘。
黑子先行，她依旧是黑子，捻了捻手中的棋子，指尖传来的凉意让她无端的平静了不少，连带的都忘了制冰的事情。
这有钱人就是好，连棋子都不是石子做的，而是玉石做的。
二人你来我往间，身旁几人看的兴致勃勃，就连方远也目光灼灼的盯着棋盘，小镜子更是直接站在孟薇身后双手握拳。大气也不敢出，就怕打扰孟薇的思路。

122成了黑历史
也不知是第几盘，随着最后一个白子落下，叶子川好整以暇的看着孟薇蹙紧的眉头，笑道：“又是我赢了。”
孟薇撇撇嘴，有些挫败的收捡棋子：“输了就输了，反正奴婢也没有下注，不损失什么就好。”
叶子川一滞，有些后悔刚才没有提出什么要求。
正想要说再来一盘，就听到身后传来小镜子惊喜的声音：“结冰了，结冰了，小薇你快看，水结冰了！”
小镜子本来也没有抱什么成功的心思帮着忙活，后来见那硝石加了水也没有任何变化就真的以为失败了，然后之后看二人下五子棋渐渐被吸引，刚才见到孟薇输了叹了口气，谁知道一回头就见到之前看到的水竟然已经成了冰块。
因为太过震惊，导致小镜子都忘了还有叶子川和管家在这，直接便叫着孟薇过来。
孟薇早就将刚才的事情给忘了，冷不防被小镜子一提，又见到那盆里已经结成了冰块，不由伸手碰了碰。
直到那冰凉的感觉传来，让孟薇不由笑了：“看来这硝石制冰真的成功了，哈哈哈。”
叶子川还有管家等人也围了过来，好似看什么稀罕物件一般不时的摸一摸，而后眼中满是惊讶：“没想到这硝石加上水，在这么热的天里竟然还能结冰，简直是匪夷所思。”
“小侯爷，你看底下还有硝石粉末，待会还能继续用来制冰，日后护国侯府就能够省下不少买冰块的银子了。”
“好，这真是不可思议，”叶子川可没忘了之前他和孟薇说的赏赐，“这一次，爷让你说，你想要什么赏赐？”
我要银子！我要金子！
我要好多好多钱！
孟薇心里疯狂呐喊着，面上却故作惶恐的低了低头：“奴婢但凭小侯爷做主。”
这种金银俗物的要求她自然不能说出口，若是叶子川赏赐，到时候说不定超出她的预期，那个可就是‘不得不’接受主子的好意了。
孟薇想的好，心里却期待着叶子川会赏赐什么。
叶子川沉吟了一会儿，便道：“这样吧，爷就赏赐你别人想要都要不到的无价之宝——爷的笔墨一卷，如何？”
笔墨？
那不就是随手写的一幅字画吗？
又不是什么大儒的字画，就上周她问小侯爷几个不认识的字时，他兴致来了还给她写在纸上，让她忘记的时候就拿来看看。
若是照这个逻辑，她早就得到小侯爷的墨宝了，那还有什么稀罕的？
不过想着那些人都喜欢在自己的字画上盖章，她那张纸上面可没有小侯爷的盖章，但她莫名还是不想要：“小侯爷的墨宝，那一定很值钱，奴婢不敢妄想。”
“都说了是无价之宝，这是你应得的，你可要好好珍藏，你现在还小，等到你日后嫁人了，知道爷的墨宝如何珍贵，说不定都会想要将此当成传家宝了。”
呵呵哒！
孟薇低垂着脑袋，若是现在她面前有一面镜子，估计一眼就能够见到那显而易见的mmp的脸色。
叶子川说完，便带着孟薇和方远去了书房，而那些木盆与冰块之类的自有人收拾。
孟薇本以为叶子川会写一副字，却没想到叶子川反倒在书桌前画画，一时好奇上前看了看，下一刻便黑了脸。
这送人画就算不问那人的喜好，怎么着也该送点靠谱的山水之类的风光，哪有送人的画上画着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盘子，而盘子里则是烧鸡甜点奶茶之类的？
看着的确是栩栩如生，都快赶上油画了，可这这种明显不适合装裱在房间等地方，恐怕除了厨房，应给没有地方适合挂上这画的。
孟薇站在一旁心中难受，她早该知道小侯爷不靠谱，只不过当时人太多，她若是敢要求金银珠宝，想必刚在管家那里刷的好感也会瞬间没有。
不知等了多久，叶子川勾勒完最后一笔，抬起头来就见到身旁孟薇一脸便秘之色，疑惑道：“你怎么这副表情？快来看看爷要送给你的画，可还满意？”
因为刚才看了半成品，孟薇觉得自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维持住面上笑容，上前一看，这下别说笑脸，连声音都维持不住抖了抖：“小，小侯爷，这坐在你旁边吃着东西的是什么？”
是的，这画上不仅仅有吃的，还画了一个非常帅的人，要知道叶子川本来就帅的天怒人怨，但这画里的他却能够算得上是PS后的他了，不仅少了平日里的漫不经心，反倒多了一抹亦正亦邪，看上去绝对算得上让人一见倾心的类型。
然而与之对比的就是他身旁坐着一只红色的狐狸，画的如人一般大小，嘴巴鼓鼓的塞满了吃得，双眼却一眨不眨的盯着桌子上的食物，尾巴翘得老高，让人一看就想要抱在怀里顺毛。
本来这也没什么，但那狐狸的身上却还穿上了她现在所穿的衣服，这就让她不能忽视了。
这该不会画的是她吧？
她怎么会像狐狸？
要知道狐狸最出名的可是狐臭来着！
提起这个，叶子川倒是很满意，用下巴点了点孟薇：“对，就是你想的，这只小火狐像不像你？”
你摸着良心再说一遍，这明明一点都不像！
孟薇呐呐嘴，语气也带上了些不情愿：“这只狐狸看着面前的食物双眼泛光，一看就是饿着了的样子，奴婢可不会这样。”
咱可是中日意法各种料理都吃过且会做的人！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傲娇，就被瞬间打脸了。
“爷画的是第一天见到你的样子就是你那天毛遂自荐要给爷试菜的那天。”
孟薇：
失算了。
那是原主很久没吃过肉了，她来了之后身体虚弱病了，好不容易好了，肚子里却一直冒酸水。
且无论是林婶做菜还是端菜来的途中，闻着那香溢的肉香，她能忍住没偷吃就已经很好了。
没想到那天极力忍住的样子，在这里成了黑历史。
叶子川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又拿起印章在角落里盖了章，这才起身：“行了，待会这墨迹干了再拿回去，小远子，你让人摆膳罢。”
、

123妒妇的潜质
孟薇制冰成功的事情很快被护国侯府其他三个主子知道，老太爷只欣慰的抚了抚胡须，一脸傲娇：“我们护国侯府的人就是聪明。”
护国侯夫人管理府中中馈，首先想到的便是日后每年夏天又能够节省一笔开支，而后又对孟薇这种为人考虑的行为更是对的好感更甚，当下开心的直接赏了孟薇一个玲珑响铃簪子，算不上多么贵重，也给丫鬟来说也有几两银子了。
那是一个银簪，雕刻成一个梅花样式，簪子尾部还垂着两个铃铛，造型精致，看上去很适合年轻的小姑娘。
孟薇无论在现代还是古代，都没有带过簪子，现在头上固定头发的说是簪子，但是一点花纹都没有，说是木棍或者缩小版的筷子倒还差不多。
接簪子的空档，孟薇瞥了一眼站在侯爷夫人身后的雨蝶，只见她目光直直的定在她手中的簪子上，面上带着些嫉妒的怒火，双手将帕子扭得不成型，怎么看怎么有一种妒妇的潜质。
别说侯爷夫人只是有意想要把雨蝶培养一番给小侯爷当通房，就是定下来了，小侯爷这金尊玉贵的身份肯定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这雨蝶还不过是个小学升初中的P大点的孩子，就知道吃醋嫉妒了？
心里这么想的，但孟薇也不可能因为雨蝶的不满就将银子拒之门外。
美滋滋的说了两句夸奖侯爷夫人美貌年轻的话，成功逗得对方笑了，孟薇这才退了下去。
至于护国侯，他不知道府中用度，故而对给府里省银两倒是没有太过在意，只是口头称赞了一句，而后便想要将这个方法推广。
只是后来听说那硝石也不便宜，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那硝石若是加在药里面，也不过是几分亦或者是几钱，要不然多少分量，所以也贵不到哪里，但若是要用来制冰，那么就不便宜了。
而同时，孟薇跟着叶子川去香云楼的是时候，趁着叶子川和楚惊风还有另外一个人在雅间吃饭，孟薇便下了楼。
掌柜的早就等在下边，一见孟薇，那拨着算盘的手就停了下来，直接捧着账本将孟薇带到他谈事的雅间。
“掌柜的，这麻辣小红虾的生意可还好？你看着可是都圆润了不少。”
“孟姑娘说笑了，”掌柜的下意识抚了抚肚子，面上却笑得很开怀，“我本来以为徐师傅的手艺已经够好了，没想到自从他拜了姑娘你做师傅，手艺又更上一层楼，我现在每一餐比起原来都要多吃半碗，还有那道麻辣小红虾，我觉得晚上单独吃着真不错，不只是我，就是我家那婆娘和儿女都喜欢吃，所以我也就跟着一块吃，所以就”
连身为香云楼掌柜的本人都吃不够小龙虾，孟薇自然很开心，可开心归开心，自从上个月她中暑之后，大热的天基本上就不怎么出府，一直是宅在府里，而且叶子川出府的次数少了，所以这香云楼也只是她在销售小龙虾之后过一次，尝到那味道还不错，便放心了。
但是这小龙虾不是什么精贵之物，虽然卖的便宜，可那利润空间也不小，想起前段时间听门房说起的事，不由问道：“掌柜的，我听说这京城里有些酒楼也做了麻辣小红虾，不知道对香云楼的生意有没有什么冲击？”
“冲击嘛，肯定是有的，不过不是坏处，反倒让麻辣小红虾这道菜更加火爆，连带的其它菜色也比以前更受欢迎。”
“为什么？”
照理说别的酒楼如果要效仿香云楼的菜色，怎么着在价格上也会稍稍降低，那些世家公子不在乎价钱，可那些百姓自然是更喜欢物美价廉的东西，可能在香云楼的钱只够吃两道菜，但是同样的价钱在别的酒楼却是能够再点一样小菜，这样一比较，自然会因为那价钱便宜而去别家。
只是为什么对香云楼没有冲击，反而让香云楼的生意更好了呢？
孟薇这句话才问出口，就想到原因了。
“孟姑娘不知道，虽然这青小红虾并不稀奇，只要有水的地方大多会有，但护国侯府卖给香云楼的辣椒可就不是什么地方都有的，要知道这没有了辣椒炒至，做出来可就差强人意了。”
“掌柜的你这表情，莫不是你尝过别家的了？”
掌柜的点点头，下意识的用手在面前扇了扇：“别提了，那味道有够腥的，而且也根本不会让人越吃越想吃。”
“那我就放心了。”
孟薇是放心了，可掌柜的目的不只是这个，不过他也知道先让孟薇看到甜头，便忙将手中拿着的那几页关于麻辣小龙虾的账册递给孟薇看：“你看看，这是这些时日来麻辣小红虾的售卖情况，一个月下来，除去成本，净赚了有二百两银子，这还是我这店里的，再过几天香云楼别处的分店就会来信告知他们分店的售卖情况，到时候再给你剩下的银钱。”
“二百两？”
那五五分的话护国侯府就会有一百两，她又能分得其中一成，也就是说光是京城这家香云楼就又十两银子的收入，而且这还不算是别的酒楼的分成，就已经算得上是她在护国侯府当二等丫鬟月银的二十五倍，不可谓不多。
感觉自己的口袋又要充盈不少，孟薇欣喜也没掩藏：“掌柜的，你真是厉害，你们东家选你来当掌柜的还真是有眼光。”
掌柜的听到这话心中一惊，垂了眼皮试探道：“孟姑娘这话是何意？这香云楼是我开的，可没有什么东家。”
“掌柜的，我们怎么说也是合作关系了，你背后的东家是谁我不知道，也不感兴趣，只要不触犯我们彼此的利益就行，至于掌柜的你刚才那番话，怕是见过世面的人都不相信吧？”
香云楼那么多连锁分店，然而却并没有听过香云楼是哪个有钱人的产业，掌柜的的确看着权限大，可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后台。
这么一个大蛋糕能够在京城立足多年，且经营的这么好，说背后没有什么有权势之人，谁也不信。

124含情脉脉
对于孟薇的话掌柜的眼观鼻鼻观心，别人不相信是一回事，但是找不到他幕后东家，别人也只能猜测是哪位神秘人或者真的是他的产业。
不过见孟薇看起来的确不似知道护国侯府与香云楼的关系，不由松了口气，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给孟薇，孟薇见着眼中放光：“这就是银票啊？”
“对，这是大通钱庄的银票，大通钱庄在大岚每一个城镇都有分号。”
孟薇只不过是随便问问，知道这轻飘飘的一张纸就是一百两，可以说是另一种形式的‘支票’了。
收好银票，孟薇正准备走，却见掌柜的欲言又止，不由挑了挑眉：“掌柜的，你可是还有什么事？若是没事的话我就先上去伺候小侯爷了？”
掌柜的见孟薇脚步外转，大有他如果卖关子，那孟薇就先走的架势。
知道孟薇看透了他的心思，掌柜的也不再藏着掖着：“孟姑娘，现在已经九月份了，那麻辣小红虾的确吸引了不少的人，连带着别的菜色也比以往点的更多，但是我记着那小红虾约莫十月份就没了，到时候那些吃惯了的人来香云楼，骤然间没有那道菜，想来生意也会清减许多。不知孟姑娘你还能不能传授一点别的类似这麻辣小红虾之类的招牌菜？你要的分成没问题，还是如之前那般如何？”
没想到掌柜的这么爽快，但是孟薇却不能答应的这么干脆：“这不是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吗？等到十月份再说好了，这段时间我会好好想想有什么菜色会让大多数人喜欢的。”
其实孟薇根本不需多想，这冬日里最适合的莫过于火锅了，不同的汤底，各类菜色，各种口味，可谓是上到老，下道小都爱吃一样美食，而且价格也说得上是亲民了。
只不过她也在考虑着，她日后想要将自己的手艺发扬，也是为以后离开侯府创造一番自己的事业，如果她将火锅的方法交给了香云楼，那么日后她即便开了火锅店，也算不上新鲜，更不是独此一家。
所以在此之前，她还得好好考虑考虑。
掌柜的本来也只是侥幸，他虽然高看孟薇，但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现在孟薇并没有拒绝，反倒是让他松了口气，他一是怕到时候因为这小红虾过了季节，一些来吃饭的人会觉得失望，因此来得少。
二来，每年的冬日都是生意的淡季，有时候是因为天气冷不愿意出门，但大多数是因为上了菜没一会儿就凉了，那些人吃吃喝喝要不少时间，所以还没吃完都冷了，又不能加热，还没自己家里方便，所以一来二去生意就淡了不少。
掌柜的已经愁了很久，但是都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方法能够让人在冬日里也生意红火起来，所以对孟薇没报有太大的希望，权当死马当活马医了。
孟薇上了楼，还没进雅间，在门外便听到里边传来一道女子带着情意绵绵的声音：“子川，听说这香云楼那道麻辣小红虾是你推荐的，而且最近朝中不少大臣在皇上面前夸赞你，我也尝了，味道真好，我正好刚才剥了两个虾仁，你快吃吧。”
子川？
声音还这么肉麻？
孟薇下意识顿住脚步，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在外边守着的方远，小声问道：“谁来了？”
边说着，她还搓了搓手臂，虽然穿着几层衣裳很闷人，但她还是不可避免的起了鸡皮疙瘩。
谁知方远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而后眼中神色莫测：“说了你也不知道。”
嘿！
小样！
你这是欺负我在护国侯府没出来认识多少人吗？
“宓兰芝，你离我远点，小二，那副碗筷脏了，你给我换一副。”
“小侯爷请稍等。”
门被打开，孟薇见着小二出来，便进了屋，这才发现屋内不只有一个女人，而是四个女人，其中两个看装束是丫鬟，另外两人则是各有特色，二人年龄相仿，看起来不大，像是十四五岁。
之所以说各有特色，是因为二人一个圆圆脸，而且也没怎么发育，虽然有点平，但看起来很可爱，让孟薇这个‘老阿姨’都忍不住想要上去捏一捏她的脸，想要看她嘟嘴的样子，
至于另外一人，打扮的就有点成熟，发育的也很好，鼓鼓囊囊的，穿着一身亮橘色对襟长裙，梳了一个看起来很是繁复的发型，反正孟薇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她也只会一种双平髻，也就是头顶两个小啾啾，应该是最容易梳的发型了。
那这个女人梳的却是略显成熟，看起来让人觉得十六七的样子，头上别着几根水头很好的碧玉簪，衬得她那艳丽的容貌越发深刻。
而那本来应该张扬的女人此刻却眼中满是柔情的看着与她相隔三个座位的叶子川。
孟薇挑了挑眉，虽然有点无法接受这里的人一个个顶着稚嫩的面孔早恋，但这是别人的人身自由，她无法干涉。
不得不说的是，这个女人看着比雨蝶好上太多了，可以说雨蝶根本和这个女人不是一个阶层的，无论容貌气场还是那衣着打扮都透着一股大气，自然，还少不了那浓郁的贵气。
孟薇一进雅间，在场说笑的气氛突然一滞，叶子川却突然间双眼一亮：“小薇子，快来给爷夹菜。”
几乎是下一瞬，一道带着愤恨的目光扫视而来，孟薇看去，就见刚才那一只含情脉脉看着叶子川的女人突然将视线转移到她身上。
孟薇：突然有一种回来的不是时候的感觉怎么办？
心里这么想着，但在场这么多人，怎么着她也不会笨的当场拒绝，故而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叶子川身旁。
孟薇拿起筷子，让自己尽量忽略那道刺人的目光：“小侯爷想吃什么？”
“你爱吃什么就夹什么，也相信你的品味不过等一下，这碗脏了，等小二拿个新的来。”
话落，那道视线好似更加锋利，让孟薇不由打了个寒颤。
叶子川身旁就是楚惊风和另一个男子，故而楚惊风见到孟薇的动作，还有些疑惑：“小薇薇，你莫不是病了？怎么我好似看到你发抖了？”

125想要吃独食
叶子川一听，也回过神扫视了一眼孟薇，关心道：“你以前还和爷说那些冰的一天只能喝一杯，多了不好，你私下里一定没少背着爷偷喝，以后少喝点，你要是病了爷可就要伤心了。”
本不过是一句戏言，毕竟在场的人已经被楚惊风给私下说过孟薇的手艺有多么多么好的，他们一开始还不相信，但后来知道那让他们恨不得每天都吃上两盘子开胃的麻辣小红虾就是出自孟薇之手，他们才不敢再轻视孟薇。
可以说即便他们知道孟薇年纪小，但今天第一回见的时候，还是被震惊了，这么小的一个人，做出来的吃食却比经验老道掌勺几十年的厨娘都要好，这怎能不让人觉得厉害？
所以大家听到叶子川这话，也理解了叶子川的意思。
如果他们家里有这么贴心可爱又手艺超群的厨娘，自然舍不得她生病了，要不然哪儿还有那些新奇好吃的美食？
所以众人见怪不怪，但那个圆圆脸的小姑娘却并不知道其中的事情，今天也只是临时起意听到兄长和叶子川等人来吃饭，她偷摸着跑来的，听到这话有些惊奇的上下打量了孟薇一眼，一只手捂着因为惊讶而长大的嘴巴不可置信。
“小侯爷的年纪想必侯爷夫人也该要给小侯爷准备通房了，莫不是就是这小薇姑娘？”
此言一出，还没等人开口，孟薇突然间觉得那道刺人的视线变了，不由抬头看去，就见那目光直接变成了怨恨，好似要将她扒皮抽筋般的深仇大恨，让她下意识的蹙起了眉头。
叶子川刚才就在和孟薇说话，故而孟薇的表情他也看到了，当下心中一紧，也跟着皱眉：“胡说些什么，爷又不是禽兽，也只是欣赏小薇子的厨艺罢了。”
正巧小二拿了副新的碗筷上来，将原来的那盛有白米饭和两个虾仁的碗给带了下去，气氛这才缓和不少。
那位圆圆脸的小姑娘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有些不好意思，但怎么说她身份在拿，也不可能向一个丫鬟道歉，故而吐吐舌头小声道：“看来是我误会了，不过小薇姑娘你是怎么想出那些好吃的东西的？”
她可是听楚惊风说了，在护国侯府吃了不少好吃的，比如炸鸡、奶茶、果汁还有用素菜做出来比鲍鱼还要鲜美的吃食等，让她听着有些不信，连带的她哥在吃过一次小红虾后都在想着哪天去护国侯府吃一顿。
只是可惜叶子川知道后当场否决了，说是他的丫鬟前些时日才中了暑气，小小年纪娇弱得很，这要是谁想吃都去府上让她劳累一番，累出病可怎么办？
所以她哥私下里也和她抱怨过小侯爷这是想要吃独食呢，不过好在知道楚惊风想去蹭吃也被拒绝后，心里就平衡多了。
孟薇是个识时务的人，所以在这种公众场合也不会放过给大金腿刷好感的机会：“因为小侯爷知人善用，知道奴婢对做饭感兴趣，便让厨房的人配合奴婢，还有里边的食材奴婢也可用可食，这待遇好了，奴婢想要做什么也不必畏畏缩缩，可以说，那些好吃的食材都是经过奴婢不少次的试验才会有今天的美食。”
“原来是这样。”
圆圆脸不疑有他的点点头，随后又有些沮丧：“可惜我爹总是让我们勤俭节约，这种用食材做实验，我爹说浪费还来不及，是绝对不可能有小侯爷这么好的。”
叶子川无疑是被孟薇这话取悦了，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茂通，你那老爹掌管户部多年，可以说是大岚最有钱的人了，没想到性子却越发的抠抠搜搜，你们两个如果想吃好的，就来香云楼吃好了，这大厨可是拜了小薇子做师傅的。”
几人还没来得及惊叹，宓兰芝见到那些人对孟薇高看起来，心中不忿更甚。
“那是，子川对谁都好，只不过就怕有些人会人心不足，想要生出别的心思，要知道麻雀就是麻雀，飞上枝头也不可能变成凤凰的。”
宓兰芝说这话的时候，先是对着叶子川柔柔一笑，只是很可惜叶子川压根就没有看她，让她不由对着孟薇怒目而视。
孟薇这些日子在护国侯府过的比起一等丫鬟来说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好吃好喝银子还多到数不清，行事自然也不如刚穿过来的时候那么小心了。
再者说她向来就不是个会忍气吞声的人，就是护国侯和护国侯夫人都对她态度和蔼，那么这个一个和护国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女人难不成还想给她什么气受？
这女人不是喜欢叶子川吗？
叶子川不是对她不胜厌烦吗？
她就来帮一把叶子川，也顺带的给那女人打脸，让他知道叶子川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而是对她不感兴趣。
孟薇故作没听懂她这有些浅白的话中之意，反倒赞同的点点头附和：“这位姑娘说得对，小侯爷人特别好，前些时候兴致来了，还赏了奴婢他亲手画的画，奴婢宝贝的收着，准备日后就传给子孙后代当作传家宝给供奉起来。”
“子川给你画了画？”宓兰芝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叶子川，见他没有解释，反倒心情愉悦的勾起唇角，便知道这话是真的，顿时更加觉得看孟薇不顺眼的质问出声，“子川给了你什么画？不会是子川的随手涂画你就当真了吧？你认识字吗？”
“奴婢本来是不识字的，但好在有小侯爷的悉心教导，奴婢这才能够读书识字。”
叶子川满意至极的朝着身旁几人炫耀：“小薇子说得不错，你看她认字还不到两个月，都知道悉心教导这个词，可见爷的知识渊博，才能够让她耳濡目染。”
没料到正主竟然会顺着杆子爬到顶，且还是踩着她，不由抽了抽嘴角再加了吧火：“小侯爷说的对，小侯爷爱画，上回还对着一幅画赏了许久，奴婢去了许久才发现，不过那画中女子真美，就是不知晓是真有此人，还是凭着想象画出来的。”

126没穿衣裳的女人
“美人？”楚惊风一听，不由满是促狭的看着叶子川，好奇中又带着点猥琐，“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美女，是穿着衣裳还是没穿？亦或者是轻纱半露？”
这话楚惊风看着是问叶子川，但实际上却也是在问孟薇。
叶子川唯恐孟薇太单纯，不小心就着了楚惊风的道，忙瞪了一眼楚惊风：“也不是什么美人，这不是京城情满楼里面的花魁清霜姑娘很有名，听说传的多么貌若天仙，所以我就让人花了点银钱买了副清霜姑娘的画，想看看是多美。”
“清霜姑娘，子川，你说的这人我倒是听说过，说是美若天仙都不为过，只是可惜我爹不让我去青楼楚馆那种地方，要不然也能见见什么叫做美人。”
钱茂通说完，他妹妹便有些不满的哼哼：“别人吹嘘的而已，你们还当真了，依我看，那叫什么清霜的，怕是连宓姐姐的十之一二都及不上，小薇姑娘，你觉得呢？”
她是没见过那什么清霜姑娘，但却觉得宓兰芝在京中那些闺阁女子之中容貌也算得上佼佼者，所以她很自信那种以色侍人的青楼女子定然没有宓兰芝美。
宓兰芝听到好友这么懂眼色，当下就期待的看了眼叶子川，见他完全没有看自己的意思，便又将有些威胁的目光看向孟薇。
孟薇毫不畏惧的摇了摇头：“奴婢倒是觉得那清霜姑娘更美一些，那幅画看起来就是个柔和温润之人，而且衣着素雅清淡，感觉平易近人，比小侯爷之前看的那些没穿衣裳的女人好看多了。”
“噗！”
叶子川本来听着孟薇前面的话还没什么，甚至看着宓兰芝吃瘪还心情不错的给自己倒了杯小酒，却不想还没来得及咽下，就听到后面的话，让他就这么悉数喷了出来。
“咳咳咳你小薇子你别咳咳咳别胡说，咳咳咳”
叶子川想要阻止孟薇，奈何被呛到了，才说了一句就咳得不停。
孟薇见此赶在宓兰芝前‘贴心’的递上一杯茶水，一手轻拍着叶子川的背后，轻声哄着：“小侯爷你多喝点水，这怎么会被呛到呢？你也别担心奴婢会胡说，奴婢可不是那种会胡说的人，小侯爷可能不记得了，上一回小侯爷在书房里看书，奴婢去书房的时候就这么偶然瞧见了一眼，那上面画着一女男一女，且好似都是不穿衣裳的，小侯爷当时被奴婢发现可紧张了，不过之后奴婢认了字想要找却怎么也找不到那本书，真是奇了怪了。”
叶子川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听到孟薇嘴快的已经说完，顿时脸色漆黑，都不敢身旁两人的眼光。
偏偏楚惊风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别人不敢开口他敢啊！
好不容易听人爆出这等猛料，楚惊风不由用着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贼嘻嘻的问道：“子川，看不出你竟然还有这等爱好，我家里正好也准备给我选通房，你若是实在忍不住，要不然我们哪一天去青楼逛逛？反正我们又没有什么官职在身，朝中那么多大臣，有几个没去过的？”
“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叶子川看着孟薇好似全然不知她刚才说的话有多么的
让他憋屈。
不过憋屈也不过是一瞬的事，下一瞬，叶子川释然了，他可没忘了这些年一直想要给人一个纨绔的形象，现在孟薇不过是添上一比，他可没有忘了现在在场之人还有宓兰芝，她可是镇国候府之人，镇国候与护国侯在朝中一直是敌对存在的。
这么想着，叶子川好受了不少，但心里却打定主意，等到回了侯府，要想办法让孟薇忘记那本图册的事情，要不然现在的孟薇不了解男女之事，等到日后孟薇知事了，万一再想起来，觉得他是个色魔或者变态可怎么办？
这个时候的叶子川丝毫没有意识到孟薇不过是个小丫鬟，主子又何必在乎丫鬟的想法？
而孟薇也不知道叶子川心中的想法，看着宓兰芝脸色如同便秘一般，在楚惊风问叶子川要不要去青楼见识见识的时候，那眼神好似啐了毒一般，只是很可惜，她可以出言怼孟薇，但却不敢出言针对楚惊风，毕竟楚惊风这厮想来嘴巴不留口德，今天在这里还是沾了钱家兄妹的光，要不然她可接近不了叶子川。
给厌烦的人添了堵，孟薇觉得心情舒畅不少，便殷勤的为叶子川布菜。
吃完饭，叶子川和楚惊风他们便去了郊外的马场，孟薇以往都是跟着叶子川出来吃顿饭就打道回府，最多不过是在附近的店里逛逛，可没有去过马场。
用叶子川的话来说，天气本来就热了，再去马场，马没中暑气，他倒是要挥汗如雨了，而且保不齐要晒黑，到时候就没那么帅了。
而今天天气不错，既没下雨，也没有太阳，是一个多云的天气，连空气也没有往日那么炙热。
说是马场，其实倒是和现代马场差不多，在郊外规模很大，专人将那些马匹打理的干干净净，鬃毛也光亮服帖，一匹匹在草地上肆意奔跑。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护国侯府还有一个这么大的马场，自然，本来那圆圆脸的女子和那个宓兰芝也准备跟着来，但是见到叶子川冷了脸，也知道不欢迎她们，故而二人讪讪的离了开。
也就是说，现在在场主子加上带来的随从一共十几人里，就只有孟薇一个异性，不过这却并没有什么影响，相反，在场的人还更加期待待会赛马下来，孟薇会不会准备一些好吃好喝的东西。
孟薇当然不知道别人的心思，她现在全副身心都被前面的两匹高大俊朗的棕色马儿给吸引了，不仅个子，还有那强健的身形，悠闲而又傲娇的样子，与周围的马儿离得老远，好似不屑与之为伍，一切的一切完美的让孟薇忍不住想要上前抚摸。

127跃跃欲试
不用猜，就知道这两匹马儿定然是这些马儿中最尊贵的两匹。
叶子川本想让孟薇先下去休息，毕竟大岚重文轻武，京中那些闺阁女子都是要求的诗书礼仪，这策马几乎都是男子才会，所以叶子川觉得这种赛马的场面，孟薇一个小女孩应当如那些女子一般不感兴趣。
却不想一转身，就见到孟薇目光直直的看着正前方悠闲啃着草儿的两匹马，眼中满是跃跃欲试。
“想不想去骑一骑？”
孟薇正在幻想自己穿着精简合体的骑马装骑着马儿在这场地肆意奔跑，身后所有风景都沦为背景板的时候，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道有些温润的声音问出了她的心声。
当下，她想也不想的点着头，口中无意识的问道：“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小薇薇想要做的事，怎么能说不可以？”
耳边大嗓门响起，让孟薇不由回了神，看着满脸兴奋的楚惊风抑制住想要打人的冲动：“那”
还没等孟薇开口，楚惊风对那马场的管事道：“我记得去年的时候我还给我妹妹挑了一匹性情温顺的小马，我妹妹后来说马儿还有没小兔子可爱，所以不要了，正好也适合小薇薇，管事的你快牵出来看看。”
管事的自然知道楚惊风和叶子川是多年的好朋友，转身就朝着另一边的马厩而去。
适合她的年纪？
孟薇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当她看到管事牵着一匹枣红色的，小了一个个头的马儿出现时，孟薇失望了，她要的不是那种温温吞吞的可爱小马驹，她要的是那种高头大马，能够肆意驰骋的千里马！
叶子川见孟薇看了一眼面前的枣红色小马，又将目光投向刚才看的那两匹马，心中有了猜测：“你该不会是想坐那两匹高头大马吧？”
这一次孟薇也不隐瞒，如小狗般点点头：“奴婢觉得那两匹马好看，骑着那两匹马一定很威风。”
“那你来试试好了。”
叶子川勾着唇便要带着孟薇上前，一旁管事的忙提醒：“那两匹马儿性子都比较烈，一匹是小侯爷的，还有一匹暂且没人能够驯服，而且那两匹马也没有马鞍”
“无妨，我看看再说。”
随着越走越近，其中一匹马见到叶子川忙上前来，叶子川才抬起手掌，那马儿便温柔的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看的孟薇眼热，也试着伸出手。
孟薇神经紧绷，她知道马儿越是名贵的品种，性子就越是高傲难以驯服，她前世之所以有一匹名贵的荷兰温血马，一来是懂行的朋友给她介绍的性情最为温顺的其中一种，二来也是和她从那马儿很小的时候开始养才会和她那么亲近，而她对这匹马来说却是陌生的。
唯恐面前的马儿竖起身给她来一蹄子，她可是记得刚才管事说这匹马性子有点烈。
却不想孟薇才要收回手，就被叶子川给抓住了。
还来不及怔愣，就见叶子川另一只手不知从哪儿拿了一把苜蓿递给她：“你喂它吃它最爱的苜蓿，它就知道你对它好了。”
说着，还不忘握着她的手在马儿的脑袋上抚了抚，马儿也配合的用脑袋蹭了蹭。
手下那鬃毛软软的感觉让孟薇放心不少，也抛开心中芥蒂，放缓了身子，顺从的抚着马儿。
叶子川见此，不由放开孟薇的手，见她满眼温柔的看着马儿，这一瞬，叶子川竟然觉得孟薇那些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的行为在孟薇面前，好似都成了矫揉造作，不自觉的吸引着旁人的视线。
好一会儿，孟薇不但不怕面前的这匹马，反倒生出一丝跃跃欲试，但想到这是叶子川的马儿，还得得到他的同意才行，孟薇不由转头带着点祈求：“小侯爷，奴婢想要骑着试试，不知道行不行？”
“你别看逐风接受了你，但也不是谁都能坐在127它的背上，而且逐风不喜欢受拘束，所以没有马鞍，你坐上去会不舒服的。”
“没关系的，”孟薇哪儿还听得进那么多，“奴婢只是想要试一下，有小侯爷在一旁，奴婢很放心，要不然待会奴婢再给小侯爷做点新奇的东西？”
“好啊”没等叶子川开口，叶子川便一手搭上了叶子川的肩膀，满是激动的催促道，“子川，你快点答应啊，不就是骑一骑吗？我看逐风对小薇子不错，再说这里这么多人，小薇子又这么信任你，你就别拒绝了。”
钱茂通接到楚惊风使的眼色，顿时明白了什么，也跟着在旁劝说：“今天难得出来，小薇姑娘想来也没有骑过马，而且逐风对我们可不见得这么有好，你就答应小薇姑娘，有你在还怕小薇姑娘会受伤不成？”
叶子川心中一动，被他们说得犹豫起来，他也在一旁，自然不可能让孟薇受伤，孟薇这么信任他，他要是拒绝，岂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于是乎，叶子川在二人的劝说下，‘终于’答应了。
孟薇喜出望外，走到马儿身侧，却又犯了难，刚才她央求的时候什么都不在意了，这临上马才想起来没有马鞍，也就是说连踏脚上马背的助力都没有了，她可不就傻眼了？
好一会儿，孟薇又不由看向叶子川：“小侯爷，奴婢上不去，能不能劳烦管事的让人拿一个凳子来？”
不是她不想直接问管事的要凳子，而是这整个场地都是护国侯府的，就是管事的也要听叶子川的，既然正主在，孟薇也省了迂回那步。
叶子川心情极好的上前一步：“不必如此麻烦。”
孟薇只觉得背上突然间一股力道而来，她下意识的抓紧了牵着马儿的缰绳，下一刻，只觉得身体好似腾空，接着就这么坐在了马背上。
反应过来的孟薇低着头，看着站在一旁的叶子川，咧唇一笑：“谢谢小侯爷。”
说完，孟薇双手轻轻的抱了抱马脖子，又抚了抚那鬃毛，想象中的排斥也没有，这才算是真的松了口气。
也就是此时，叶子川翻身而上另一匹马跟在孟薇身侧：“你试着用腿稍稍夹着马背，让它动起来。”

128污秽之物
孟薇又不是真正的新手，自然知道怎么做，但看叶子川教的这么用心，笑了笑便依言照做。
叶子川看了眼今天格外温顺的逐风，表示很满意。
见马儿配合的走动，孟薇抑制不住的稍稍加了点力道拉了拉缰绳，马儿的速度又快了不少。
叶子川便跟着孟薇在旁边悠悠的走着，却不想身旁疾驰而过两人，孟薇看去，那二人正是钱茂通和楚惊风，偏偏楚惊风这厮跑在前面没多久还格外‘体贴’的回眸对着叶子川喊道：“子川，你像个娘们一样慢慢的走着有什么乐趣？快来和我们一起赛马！”
娘们孟薇：
她能说她策马快起来连她自己都怕吗？
不过孟薇也理解，故而对叶子川一笑：“小侯爷，你还是去和楚公子一起玩，逐风很好，不用担心奴婢，奴婢还想看小侯爷策马驰骋，让他们两人吃瘪的样子呢。”
“可是你”
“奴婢这儿还有管事的和其他人，离小侯爷不远，而且奴婢相信逐风不会伤害奴婢的。”
管事的也见机的在一旁表态：“是啊，小侯爷放心，小的定然会让人策马在这位小姑娘身旁保护，不会让她受伤。”
虽然管事的也听到孟薇自称奴婢，但是以往叶子川来这儿向来都是带着方远一人跟随，可从未带过什么异性，他可是只道小侯爷有多宝贝这逐风，也知道逐风的脾气，就连平日里照顾逐风的人都不敢靠的太近。
现在不仅是逐风不排斥孟薇，就连小侯爷也不在意自己的坐骑给一个女子坐，而且从刚才看来，好似小侯爷的两位朋友对这小姑娘也不若对寻常小丫鬟那般。
所以管事心里打定了注意，一定要照顾好这个‘小姑娘’，说不定小侯爷还会因此对他满意，进而提拔他。
叶子川听到管事的这话，脑中竟然自动脑补出了孟薇骑着马被众多异性包围起来的的画面，脸色沉了沉便拒绝了：“不用那般麻烦，小远子，你在旁护着小薇子就好。”
管事的心中微微遗憾，但也识趣的称是。
叶子川并没有选另外一匹还未驯服的马儿，而是选了一匹看起来稍次，但却和楚惊风他们坐下的马儿毫不逊色的坐骑，三人一同策马比赛。
孟薇又试着让坐下的马儿快了一些，反正方远就在一边，她也不是个半吊子，不担心什么。
只是到底不能太快的速度，要不然露馅了可就不好了。
等到马儿小小的跑了很短的距离后，孟薇这才也意犹未尽的下来了，她可没忘了刚才答应叶子川的事情。
让管事的带她去了厨房，虽然厨房里的东西不如护国侯府那么齐全，但是护国侯府里里外外几十号人，而这马场却是要少得多，所以食材就少了，也没有那些珍贵的海鲜之类的。
“小姑娘，你需要什么食材尽管说，若是这儿没有，我即刻就叫人去采买。”
孟薇扫视一眼厨房里的食材，沉吟了一会儿，这才道：“不用了，这些食材就够了，我人太小，力气不足，你再安排两个厨娘帮我打下手。”
管事的虽然不太相信，但是既然孟薇这么说了，他也不会明着问出来。
没一会儿，便来了两个妇人，说是这马场的厨娘，孟薇让她们将蔬菜洗干净又将肉切成片状，还让人将没来得及处理的猪下水也给处理了。
两个厨娘不知道孟薇的身份，也不清楚孟薇到底会不会厨艺，但是既然管事的吩咐了要全权听这小姑娘的，她们心里再疑惑，也憋在了肚子里。
其实说是打下手，实际上孟薇也不过是在旁指挥，她力气不足，这些天即便在护国侯府那热火朝天的地方干活，但也时不时的能够喝点冰镇的祛暑，但这里却没有冰块，所以她也只能站在门口通风的地方才觉得不那么热了。
等到一切准备的差不多了，孟薇让人在空地里架起炭火，又在两边搭了稍高一点的架子，没有铁丝，孟薇就让人临时用竹子劈成长条在那架子上均匀的铺开，间或露出手指长短的间隙。
才准备好，叶子川等人也玩的尽兴，即便没有出太阳，但运动过后到底出了一层薄汗。
孟薇朝着大步而来的叶子川招招手：“小侯爷，这儿这儿！”
叶子川勾了勾唇，脚步不停，却将身旁二人给甩在了后面。
孟薇递上一杯酸梅汁，虽然不是冰镇的，但却是已经冷却了的，倒是也没有什么不满。
叶子川一饮即罢，楚惊风与钱茂通二人也跟了上来，见到那个搭好的架子，不禁疑惑道：“这又是要做什么好吃的？”
他们可没有错过桌上摆着的一盘盘的蔬菜肉串，且都用削尖了的竹签子穿了起来，他们可从来没见过这种吃法。
“这肉也太少了，就这么点够吗？还有这个是什么？”
孟薇看去，不由一小：“这个是鸡皮，还有鸭肠、猪肚、猪肺，蘑菇和一些蔬菜”
孟薇一一介绍着，楚惊风稀罕的拿起一串看了看，有些不确定的样子：“这怎么看着这么像玉米？”
“楚公子真是聪明，这就是玉米切成了块状，那个紫色的是茄子片。”
钱茂通倒是没有楚惊风那么兴致勃勃，他没吃过孟薇的手艺，即便又楚惊风的宣传，但吃过和没吃过就是两回事了。
因而看着刚才孟薇介绍的东西，不由睁大了眼，颤抖着手指着其中一盘东西：“孟，孟姑娘，你刚才说这些是什么？”
“猪肚猪肺，怎么了？”
“你怎么能拿这些畜生的下水给我们吃呢？这得多脏？”
叶子川皱了皱眉，想看孟薇怎么解释，就连兴致勃勃的楚惊风也熄了声，虽然他相信孟薇的手艺，但到底没吃过，而且那猪下水可是腥臊之物，在他们看来的确是污秽之物，寻常百姓都不屑吃，更别说他们了。
孟薇自然也知道这下水在这里不怎么受欢迎，要不是她发现辣椒，可能也处理不好，光靠一点点的香料和生姜，只能祛除一部分的腥臊味，可是有辣椒就好了，重口味能够大大的掩盖那腥臊之味，让食物变得更美味。

129虎口夺食
“这下水在别人看来是难吃，可是在奴婢手里，却没有什么难吃一说，只有做得好与不好，若是钱公子不信，待会也尝尝便是。”
钱茂通见叶子川和楚惊风淡定的样子，也收敛了惊奇，哼了哼：“那好，希望孟姑娘真的能够化腐朽为神奇。”
孟薇心中失笑，怎么突然间觉得和小侯爷交好的人，多多少少也沾上了他的痞气？
见炭火生了起来孟薇这才对着一旁的小厮与厨娘摆摆手：“行了，接下来没有你们的事了，另外一个炭火堆给你们用，待会你们好好学学我是怎么做的。”
孟薇准备的是烧烤，当然让只准备加上自己的四人份，至于一旁的两位厨娘还有两个小厮和管事的，这里的食材倒是不缺，所以她决定让这两个任劳任怨的两个厨娘也学上一样，这样以后她再跟着小侯爷来玩，就不必自己亲自动手了。
于是孟薇便示范着先选了几样蔬菜放在架子上烤着，一边烤着，时不时的用毛笔刷着油，再撒点盐，等到最后快好了再刷上一层加了芝麻炒至的辣椒酱。
说来这还是孟薇临时让管事的去护国侯府拿的，辣椒酱这里可没有，只有香云楼和护国侯府有，索性这马场多的是马，虽然在郊外，但是怎么说也在京城，快马加鞭不需多久就能回来。
至于毛笔这也是找不到刷子的原因。
好在这里的人还没有见过烧烤，要不然会怎么看怎么怪异，也不知那些文豪大儒若是看到他们舞文弄墨的笔沾上了各种调料会有什么表情。
随着时间过去，那些蔬菜也因为被火烤制而软了下来，因为沾满调料而看起来油淋淋，却又青葱诱人。
孟薇将烤好的装盘递给坐着的三位‘大爷’，三人对视一眼，便一人拿起一串吃了起来。
虽然没有筷子，但正因为如此，才让几人有一种新鲜感，烧烤不如炒至与煎炸，在蔬菜熟了的同时，还保留了一丝脆嫩，加之淡淡的芝麻香伴着那辣意，倒是比平常吃的炒至要好上不少。
见几人神色淡然，孟薇也不急，这才开始烤制那些肉制品。
其实并不是孟薇特意选的肉制品，而是这匆忙间也来不及准备，她倒是想要烤点羊肉串，但是这里是马场不是养牛场，羊还得先杀了剥皮，这可得要不少的功夫，所以孟薇只能就着厨房里现有的东西凑合了。
烤肉和烤蔬菜自然是不同的，烤蔬菜基本上没有什么太浓重的味道，可是烤肉，那故独属的肉香却会远远的飘散开来，就如同现在这般
楚惊风努力吸吸鼻子，有些眼馋的看着烤架上的那一把串串：“好香啊，小薇薇，这个要等多久啊？我有点怕辣，你下手轻一点。”
“楚公子觉得辣不好，那香云楼的麻辣小红虾味道如何？”
楚惊风想起那道菜咂了咂嘴，顿时熄了声。
孟薇熟练的将肉串翻转刷调料，没一会儿便将那几样分了两个盘子，其中一盘子只有几串。
将大盘的那个递给叶子川等人面前，再将那小盘的递给一旁看着的厨娘和管事：“你们也尝尝，然后跟着我学学，我也有些饿了。”
管事和厨娘自然不敢吃，几位主子还在一旁吃的起劲，孟薇却将本应该给主子的吃食分给了他们，没见那三位主子在听到这话后看他们的眼神好似是虎口夺食一般不满吗？
几人害怕的同时，也有些为孟薇担心，他们做下人的一直谨言慎行，这种为主子做主的事情可不敢做，更别说还是性情喜怒无常的小侯爷。
现在这个小姑娘竟然当着小侯爷朋友的面上给他们东西吃，在场除了叶子川三人，其他的人心中都觉得下一刻小侯爷就要让人惩罚孟薇，说不定还会打上几板子出气，心中有些叹息担忧。
但谁都想不到叶子川不满的扫视那几人一圈后，这才悠悠的开口：“小薇子让你们吃你们就吃吧，吃完了务必学会。”
孟薇自然也看到叶子川面色不好，但是听到叶子川这话，不由松了口气，更加专心的烤制手中的肉串，没一会儿便烤好给了几人大部分，自己留出一部分。
迎视着叶子川的视线，孟薇咧唇一笑，拿起一串鸡皮直接吃了起来，不得不说，这鸡是新鲜杀的，比现代那些冷冻了不知多久的要好上不少，只是可惜数量不多。
几人吃得意犹未尽，盘中的肉串还没见底，忙催着孟薇快点儿再烤几串，可孟薇却慢慢吞吞的吃着手中的串串，又一连吃了三串，又喝了几口酸梅汁，这才拿起刀，将桌上的整个茄子给切了开，却并没有切断。
之前她也有准备切成片的茄子，那不过是尝尝鲜罢了，现在孟薇打算做整个的烤茄子，在快好的时候，加上切成碎末的蒜，刷上一层薄薄的辣椒酱，再撒上一点点孟薇从医馆买来研成粉末的香料，顿时让人口舌生津。
孟薇挑的茄子很大，凉拌平摊在盘子上，几乎已经占了所有的位置。
这烤茄子孟薇是按着人头做了三个，叶子川没有多说的吃了起来，倒是楚惊风看着面前的一盘茄子皱了眉头：“你怎么放了这么多大蒜，我向来不吃大蒜的。”
那些菜色里加上就算了，颗粒大可以避开，可是这白嫩嫩的茄子肉上边可是洒满了蒜末，还有别的调料，一时还真的分不开。
孟薇淡淡一笑，目光直直的看着那盘烤茄子：“楚公子要是不爱吃正好，奴婢也还没吃饱，不如给奴婢？”
说着就要伸手去拿，把另一边在烧烤的厨娘小厮看的目瞪口呆：还有丫鬟敢公然抢主子的吃食？
这是不是活腻了？
然而楚惊风下意识的端起盘子侧身，避过孟薇的手，赶忙拿着筷子夹了一筷，好似不这样就会被抢走似的。
孟薇不过是说着玩的，她刚才也吃了不少肉串，现在只有个六七分饱，但是已经不准备吃了，故而回身在一旁的装着清水的水盆里洗个手，就感到身旁突然间黑了下来。
一抬头，对上叶子川严肃的脸色，不由愣了愣：“小侯爷，您怎么了？”

130懵然不知
实在不是孟薇突然间变得尊重了，以往她几乎很少称呼叶子川为‘您’，但现在却脱口而出，可见叶子川的神色有多严肃吓人。
明明刚才吃着东西的样子还挺满意，这一转眼就风雨欲来，难不成是她不知道的时候惹这位小侯爷不高兴了？
孟薇脑中一瞬间闪过无数猜测，冷不防叶子川直接一伸手抓住她的手臂，逼着孟薇与他直视：“你怎么受的伤？受伤了怎么不说”
受伤？
孟薇愣了愣，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双手白白的，肉肉的，掌心还有淡淡的薄茧，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伤痕，连破皮都没有，又哪儿来的受伤？
“奴婢好好的，没受伤，也没觉得哪儿疼痛”
本是最寻常不过的一句解释，但在叶子川看来却以为孟薇这是失血过多所以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了，顿时紧张不已的回身对着管家吩咐：“快去请大夫，多请几个来。”
说着就要拉着孟薇去一旁的厢房休息。
“小薇薇受伤了？”
不远处正吃着东西的楚惊风与钱茂通听到叶子川这话也不由抬起头来，就见当事人正茫然四顾，自己也懵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不由抽了抽嘴角。
孟薇完全听不懂叶子川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看着转身就要离去的管事，忙叫住了他：“等等，毛管事，你先等等，”说到一半，又试着抽回手臂无果，不由急声喊道，“小侯爷，你到底怎么了？奴婢好好的没受伤来着”
“还说没受伤，你这难道不是骑马的时候受的伤？都流了这么多血了。”
叶子川指着她的小腿，孟薇低头看去，就听到身后几道轻呼声，等到看到襦裙裙摆上红色的印记，愣了愣，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衣裳，这红色的印记虽然不是很深，但看起来的确是红色。
“天啊，小姑娘，你居然这么早就来事了，”其中一个厨娘急忙上前牵起孟薇，对着叶子川尴尬一笑，“小侯爷，这小姑娘不是受伤了，没什么大碍，奴婢带她先去后边梳洗，您不必担心。”
谁知叶子川不松手，反倒眉头紧蹙：“什么是来事了？流了这么多的血还叫没有大碍？”
随着叶子川这话，不少人的目光看来，孟薇下意识的想要用手捂住却怎么也无不住那么多的印记，只得脸色羞红的将自己藏在那位厨娘身后：“哎呀，奴婢真的没事，小侯爷你快松手，奴婢去换件衣裳就好了。”
叶子川心里依旧担忧，一旁管事的见此，也不由想起了什么，忙给另一个站着的厨娘使了个眼色，那厨娘有点害怕，却又硬着头皮走了过来，小声对叶子川解释了一句，就见叶子川脸色‘腾’的红了，好似被烫着了似的送了手：“你，你快去吧。”
得了自由，孟薇忙不迭的让厨娘带着她去厢房换衣裳，不过衣裳是有，但却不能和她穿来时的衣裳质量相比，是厨娘女儿的麻布衣裳，摸着感觉有点粗糙。
可看着自己身上那长长的血迹，她也只能忍了。
然而孟薇这么一换衣裳，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她的那节膝盖上方一点的，俗称为亵裤的裤子却白白净净，没有一点儿血色的痕迹。
她本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那血迹吓得又羞又慌张，一时间忘了思考，现在想起来就觉得有些不对。
她穿来的时候，这具身体瘦骨嶙峋，头发枯黄，一看就知道是少吃少穿发育不良，这种情况下月事不迟来两年都算不错了，就是在现代喝多了那些多少含有一些激素的饮料奶茶之类的人，十二三岁来都算是早的。
那位厨娘急匆匆的又从外边进来，手中拿着一件亵裤道：“小姑娘，我刚才只顾着拿襦裙，忘了那亵裤，刚刚拿了来一件干净的咦？小姑娘你亵裤上边怎么没有？”
孟薇凝神想了会儿，回顾了一番自己来这儿之后一番的行径，想要襦裙和裤腿都沾上，显然不可能是这么随意走走就能够沾上，而她思来想去就只有起码的时候能够沾上。
募的，孟薇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跳，但又觉得只有这样才是最为合理的。
孟薇急忙穿上那套麻布襦裙，忽略抹布磨搓皮肤带来的粗坜感，孟薇对那厨娘说了声谢谢，便迫不及待的出去了。
“小侯爷，小侯爷，奴婢有一件事情想要问问小侯爷。”
孟薇小跑着到了叶子川面前，因为跑得及，不得不双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
叶子川早就没有心思吃东西了，虽然他后来知道孟薇并不是受伤，也弄清楚了为什么会流血，刚才孟薇走了还好些，可现在面对着孟薇，让他又想起刚才那番‘大惊小怪’，顿时觉得有点不自在，不由瞥了脑袋看向又坐回原位吃着东西的二人，这才觉得没那么尴尬。
嘘咳一声，叶子川提醒道：“你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别跑得急了，待会难受。”
正缓着气，就听到叶子川这话，孟薇一愣，摇了摇手急忙解释起来：“小侯爷，奴婢什么事也没有，奴婢想问小侯爷的那匹逐风坐骑是什么品种？”
“爷的坐骑自然是别国进贡的汗血宝马你该不会说刚才咳，”叶子川下意识瞥了一眼孟薇的襦裙，却又意识到这么看着有点不对，不由噤了声。
虽然话没说完，但是其中寓意不言而喻。
孟薇哭笑不得：“原来都是逐风出汗的缘故，奴婢还以为真是一场大乌龙。”
不说孟薇，就是一旁听着的几人也顿时明白了前因后果，尴尬过后又继续着之前的热闹。
到最后楚惊风和叶子川看着来了兴致，手痒之下也跟着试着烤了两串，结果因为火候掌握的不太好烤焦了。
后来还是试了几次，才勉强过得去，直把楚惊风乐得见牙不见眼，直说自己以后也可以在府中做烧烤了。
对此，孟薇不置可否，只提醒他不要吃烤焦了的东西就行，却不知她印象中的公子哥因此让烧烤在京城中一时间风靡起来。

131趾高气昂
时光匆匆而过，转眼已经进入十月末。
孟薇稍稍抬起头，眯了眯眼，任凭那带着些许凉意的风拂过。
之前一直忙碌而充实着，让她没有那么多功夫在意别的，院子里的那颗桂花树不知何时已经没了那沁人心脾的桂花香气。
拢了拢外衫，天气渐渐转凉，最近低头看书，让她的颈椎有些酸疼，一大早起来后在院子里跑了两圈便靠在这桂花树下歇息。
“小薇，快来看，这咸鸭蛋好多油啊，看着就让人想吃。”
孟薇看去，真儿手中拿着一个剥了一小半的咸鸭蛋，用筷子轻轻一挑，里边的油便争先恐后的流了出来，将真儿的手指都给包围了起来。
“呀，不和你说了，快来喝粥了，我先去洗个手。”
自从上个月她腌制的咸鸭蛋和皮蛋做好后，一碗浓稠的白粥，配上一个黄中带红，流着油光的咸鸭蛋，那感觉真的美滋滋。
孟薇做的咸鸭蛋一出来就受到了府中所有人的一致好评，反正鸭蛋这种东西比鸡蛋还要便宜，孟薇一次性腌的多了，给关系好的丫鬟婆子还有小厮，主子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至于皮蛋，她虽然也做了不少，但是却是要比咸鸭蛋少一些。
一开始林婶和真儿她们见到那连蛋白都黄橙橙的皮蛋，都好似看瘟疫一般不肯尝试，好不容易尝试了一口，个个都一言难尽的表情。
孟薇对此只是神秘一笑，这皮蛋单吃的话的确味道不怎样，所以当天晚上，孟薇加了点瘦肉，再加上切成丁的皮蛋在一起煮了皮蛋瘦肉粥，又一次得到了大家的好评，从那之后她们倒是时常做皮蛋瘦肉粥。
左右转了转脖子，酸疼的感觉已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舒畅与轻松，这具身体才十岁出头，她可不想年纪轻轻的腰酸背痛的。
第二批咸鸭蛋在昨天其实就已经好了，只不过未防时间不够，便索性多放一日。
第一批腌制的孟薇本就觉得多，但是耐不住护国侯府的人多，吃个两三次就吃完了，所以孟薇便又做了第二批。
那些人隔了大半个月没吃咸鸭蛋，早就想念的紧。
这不，听说今早就能吃，林婶便早早的让人熬了白粥，就是为了配着那咸鸭蛋吃的。
自然，主子是不可能只吃一样的，尤其是喜欢吃皮蛋的护国侯和老太爷，听说今天就能吃，昨天就吩咐下来要再准备两个拌着吃好下酒，就连上回来这里吃过的楚惊风和钱茂通都来预订了一小坛子。
也好在第二批不是孟薇做的，要不然她可能真的就过劳死了。
喝了粥，伴着咸咸的蛋白和那冒着油花的蛋黄，没一会儿便吃完了。
刚才还不怎么觉得凉的身子，顿时感到暖意隆隆。
丫鬟是没有休息的时候，尤其是孟薇这种没有人接替的人，索性闲着的时间多，孟薇伺候了叶子川吃完早饭，叶子川便有埋头进了书房，孟薇则是回了厨房。
自从上次孟薇‘一不小心’在那位姓宓的姑娘面前透露了叶子川看‘春宫’之后的那几天，本以为叶子川回来会训斥她，却不想一连几天叶子川都禁止她踏入书房。
虽然后来又面色如常的让她将糕点送入书房，却再不提那日之事。
孟薇想了想，觉得可能是那‘月事’的乌龙让这位小侯爷害羞了，毕竟这古人大多是对这种事情讳莫如深，让本来还有些尴尬的孟薇不由觉得有趣。
十月份正是石榴上市的好季节，虽然吃着有点费劲，但却不妨碍喜爱它的人，就比如说孟薇。
一边听着林婶徐婶她们说些府里和外边那些鸡毛蒜皮的八卦，一边吃着石榴，时不时的附和两句，倒也算打发时间了。
这里娱乐项目少的可怜，没有网络电视就算了，连那些个扑蝶听戏的消遣也是那些小姐夫人用来打发时间的，孟薇就算是想要见识见识戏曲，也不能时常出府。
所以不想那么麻烦，就只能在这里听着厨娘们的八卦聊以解慰。
不得不说，这八卦虽然赶不上网络时代，但是却也传的很快，就比如一个多时辰前老太爷养的那只金丝雀死了她们都知道，要不是她们说，孟薇可能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正听着起劲，却不想徐婶猛地闭了口，皱着眉头看向门口。
众人见此知道有人来了，不约而同的看去，就见雨蝶正站在门口，一只手捂着口鼻，好似这厨房什么是什么脏污之地一般，要知道这灶火都已经熄了有半个多小时了，一点热气都没有，又哪里来的脏污？
这雨蝶为难过她两次，她自然对对方也没有什么好感，故而依旧坐着不动。
林婶也不说什么，见此，胡婶也只能充当这个和事佬，笑意盈盈的上前问道：“不知雨蝶姑娘来此可有何事？是否是夫人想吃点什么？”
“夫人差我来传话，让孟薇做点甜点，半个时辰后和夫人一同去三公主府赴宴。”
“赴宴？”孟薇不淡定了，看着雨蝶的目光有些奇怪，“三公主生辰？”
雨蝶哼了哼，趾高气昂的瞥了一眼孟薇，与其不好道：“这个你问我我问谁去？”
说完便趾高气昂的离了开，让在场之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尤其是胡婶也是怕她尴尬这才好心一问，谁知道连看都不看她，这般年纪还被下脸子，她怎能不气？
“哼什么哼，不过和我们一样是府中的奴婢罢了，是还能比谁高贵不成？小薇，我看啊，她八成是知道故意不告诉你的，不过夫人如今重用你，你可要好好把握，搓搓她的锐气。”
孟薇笑笑不说话，雨蝶成日里和桂嬷嬷一样跟夫人身边，虽然不如桂嬷嬷那般受侯爷夫人看重，可到底也算是夫人跟前的大红人。
这参加宴会的自然有帖子，这种事请又不是什么秘密，就说夫人出门还要让她们配适合的衣裳首饰和发髻，雨蝶说不知道显然是信口胡说。

132妇女座谈会
不过孟薇也不在意，去参加宴会，一般除了什么生日机会，那么就是赏花闲聊之类的妇女座谈会了，无非是喝喝茶吃些糕点而已。
而且虽然雨蝶和她相看两相厌，但是到底不可能当着厨房这么多人的面借着侯爷夫人的这个名头传假话。
来这里几个月，她已经对这个世界有了些了解，先皇膝下有三个公主，而三公主是最小的一位公主，也是皇上嫡亲的妹妹，正是嫁给辅国将军儿子的那位。
这么尊贵的身份，什么没有？
皇上能苛待开过功臣的家眷，能苛待自己的嫡亲妹妹？
既然三公主府里面什么都有，那侯爷夫人特意让雨蝶来告诉她做点糕点，显然是要做一些新奇的糕点带去。
说得好听就是给对方开开眼界，炫耀炫耀。
这一点，孟薇乐在其中，正好她整日闷在院子里也没有什么事，能够见见这里女人间的座谈会也不错。
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的时间，看着觉得时间很多，但是这匆忙的吩咐下来，虽不至于手忙脚乱，但准备食材也要耗费一番功夫。
自然，平日里孟薇做的一些布丁和糕点那时林婶她们可是听都没有听过，想必那三公主府中的厨子也不会。
但那些大多都是适合夏季食用，在冰镇的情况下味道更好。
不过既然侯爷夫人想要在那些贵夫人面前炫耀一番，她固然是可以做几样以往吃过的但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可那样一来未免就显得太过敷衍，更别说还有雨蝶在侯爷夫人身边给她上眼药，她可不愿给对方这个机会。
约莫离半个时辰还有一刻钟的样子，孟薇这才换了衣服，提着食盒去了荟月苑。
侯爷夫人正巧吃完早饭，见到孟薇来得这么快还有些惊讶：“准备好了？”
“回夫人，奴婢已经准备了两样新的点心。”
她还正准备待会让人去问问孟薇有没有准备好，却不想孟薇就来了，可见孟薇时间掐得很准，这让侯爷夫人对孟薇的印象又好了不少。
“既然准备好了，那就走吧。”
这一次侯爷夫人并没有带上桂嬷嬷，而是带着她和雨蝶一同上了马车。
第一次和侯爷夫人一同坐马车，孟薇脑子第一个想法就是：有钱就是好。
不说马车里铺就的毯子，摸起来像是羊毛，但是却被染成了酡红色，马车比她想象的大，帘子是由一种非常飘逸的轻纱制成，摸起来却细腻柔滑，很透气。
就连马车两旁的帘子也是用的一层轻纱，里面在加上珍珠串做装饰。
马车里还有一个小小的桌子，一进来便能闻到茶香袅袅。
目光看去，只一眼她就知道桌上的茶具都是紫砂壶所制，想来里面所泡的茶也定然价值不菲。
她之前跟着叶子川也不是没有坐过马车，虽坐马车的机会少，但可没有这么舒适松软的座位与装饰，而是那种属于男子的简略清雅的风格。
孟薇的这一番打量落在雨蝶眼里，就成了没见过好东西，被震惊的样子，不由轻嗤一声。
挑了挑眉，看这雨蝶满是不屑的看着她，却又碍于侯爷夫人在一旁，即便想说写挖苦她的话也只能忍着。
她权当没看到，也不想搭理雨蝶，侧过脑袋看着街两旁的喧嚣热闹，想要看看马车究竟是走的哪条路，她还不知道三公主住在哪里。
“孟薇，你做的是什么糕点？布丁还是千层糕还是别的什么？”
孟薇正看的起劲，却不想耳边传来一道温柔之中又带着不怀好意的声音。
之所以说是‘不怀好意’，则是因为这道声音的主人正是雨蝶。
“都不是，是新品种，你没吃过。”
“我没吃过？”雨蝶轻笑一声，有点不相信，但是想到孟薇这段日子以来做了不少好吃的她还真的没吃过，便又转了话头：“既然是新品种，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不如你打开让夫人尝尝看。”
孟薇这些直接掠过雨蝶，看向侯爷夫人：“夫人，这车内有茶香，糕点现下还是热的，若是现在打开了，到时候串味了可就不好吃的。”
“那只能说明是你做的味道不对，这糕点怎么会串味？”
雨蝶觉得自己平日里也是一边喝茶一边吃糕点，都没有觉得那糕点有茶香之气，所以认定孟薇是在说谎。
孟薇也不和她多话，她就是不想让雨蝶得逞，听到她这么问，索性直接将叶子川给搬了出来：“这话是小侯爷说的，你若是不信待会回去亲自问小侯爷的好，要知道小侯爷喜爱美食是众人皆知，你又怎能与小侯爷相提并论？”
“你”
雨蝶气急的瞪着孟薇，这话显然是在说小侯爷尝遍珍馐百味，故而味觉灵敏也是正常，她一个小丫鬟自然不能和主子比。
她气的不是孟薇点明她的身份，而是气孟薇这么三言两语将成了她质疑小侯爷，还将三公主府上的那些个命妇贵女与她相提并论。
她一个丫鬟，就算是夫人跟前的大丫鬟，可吃过的珍馐也屈指可数，大多是主子赏赐下来才有得吃。
所以孟薇这话既说的是事实，也让她不可辩驳。
“奴婢如何？雨蝶姐姐，虽然你是与奴婢说话，可是在主子面前还是应该自称奴婢，切勿乱了规矩。”
“夫人，奴婢不是”
“行了，孟薇说的有道理，你该好生向孟薇学学，今日便算了，本夫人现下需要安静。”
看着闭目凝神的护国侯夫人，雨蝶即便心中不忿也不敢造次，呐呐道：“奴婢知道了。”
京城虽大，可总有一些地段贵，因为那里是权贵云集之处。
护国侯府本就离皇宫不远，而三公主府就在距离宫门不远的地方。
孟薇抱着食盒也跟着闭目养神，就听到外边车夫说到了，跟着雨蝶一同下来，一左一右的搀着护国侯妇人下了马车。
递了帖子便又专人上前施了一礼，便在前边带路。雕栏画栋，小桥流水，一路从回廊道到小拱桥，聚会的场所是一个四面环水的宅子，外边用轻纱系着，看上去恍如仙境一般美妙。

133有人欢喜有人愁
许多人在城市艰苦奋斗的时候都有想过日后有钱了能够买一个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房子。
孟薇没想到这个三公主居然也是个这么享受生活的人，想法和她简直不谋而合。
她前世的海景房还是应邀去了朋友买下的一个环海的小岛屿住了几天后才临时起意买下的，只不过后来忙起来一次都没有住过。
虽然这装潢也只是在四周挖潭引水，但看起来就像是将庭院建立在水中央，若是闲得无聊，还能乘一艘小船泛舟湖上，一边钓鱼一边烤着吃，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不过孟薇觉得可能三公主让人建这个湖心小院可能并不是为了烤鱼吃。
“这庭院真是比想象中的还要好看，看得我都有些羡慕了。”
护国侯夫人看到那庭院也不由赞叹，三人跟着护国侯夫人上了小舟，一旁还有两艘小舟，一艘小舟除了乘船之人只能还能乘坐四五人，要不然就显得拥挤了。
也好在这三公主邀请的人算不上多，至少在门口的时候她没见到门庭若市的现象，现在无论是对面小院里还是在这儿等着的人都算不上多，一看就知道来的人应当也是经过筛选，不是随意一个官夫人就能够来的。
自然，虽然邀请的都是女眷，但是也有带着家中小辈一同来的。
孟薇一行人上了岸，听着前来和侯爷夫人寒暄，她这才知道原来今天来这里当真不是什么生辰，而是赏花，听说是三公主最爱的一株墨兰开花了。
墨兰她还是听说过的，不说在古代，就是在现代墨兰的价格也不低，虽然她并没有见过也没有养过。
说了没一会儿话，三公主就来了。
孟薇之前也随便听了一耳朵这三公主的事情，大概就是万千宠爱于一身，和驸马鹣鲽情深之类的，再多就不知道了。
都说被宠爱的女人才会更加小女人，要知道四皇子都已经十几岁可以娶亲了，可见那位皇上怎么说也三四十了，那么他的妹妹应该也不会小多少。
也不知道是保养的好还是真的如此，三公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本该青春靓丽的年纪，却多了一抹沉稳与贵气。
好在这个赏花宴也不过是以此来联络感情，气氛自然是要多轻松有多轻松。
侯爷夫人身份尊贵，坐在三公主左手边第二位，第一位是二公主。
才坐下，二公主看着护国侯夫人不由有些惊喜：“护国侯妇人瞧着好似瘦了不少，我觉着你这腰间瘦了点，我近些时日吃了好几日的摘，却丝毫没有什么作用，你这得吃了多少天的素？”
被人夸瘦了自然是女人最为开心的话了，侯爷夫人手中捻着帕子掩唇一笑：“我近些时日倒是没怎么吃素，就昨天还吃了巴掌大的一块鸡胸肉，前天还吃了不少的牛肉真要吃素，我可管不住嘴。”
“不对啊，我记得你以前也总是因为贪嘴胖了烦恼，可现在这手臂都细了一圈，要说你不知道为什么我也不信。”
“对对对，我记着你前些时候还说涨了不少肉，苦着脸说要吃斋，大半个月没见，你居然瘦了这么多。”
护国侯夫人身侧另外一个身材有点儿丰满的女人眼中满是掩藏不住的羡慕。
侯爷夫人挥挥手，面上笑意毫不掩饰：“其实我真的没怎么克制吃肉，一来我府里的厨娘手艺好，所以想要克制也克制不了，二来，这不吃肉也不见得就会瘦下来，我之所以瘦下来，还是多亏了有人给我制订了一连串的食谱。”
“食谱？能不能给我们看看？”
还未说完，一个小丫鬟便满是喜色而来：“三公主，墨兰已备好，奴婢着人送来。”
三公主点了点头：“好。”
等到人走了，这才道：“帖子三日前便递给了你们，邀请你们来赏墨兰，却不想今天一早发现墨兰打不起精神，便让人看看原因，所以这才现在才送来。不过除了我那株墨兰外，还有其它种类的兰花也不错，大家待会可以好生欣赏。”
听到这话，不少爱花之人问起了养花心得和，顺带的不少人附和称赞三公主，一时间也不好再问起刚才的话题。
没一会儿丫鬟门鱼贯而入，一捧着一盆盆兰花而来，在四周围着的女眷中间将那兰花摆放成了一个由外向内堆高的正方形。
最外围的兰花最多，浅黄绿色的花瓣，花瓣狭椭圆形和狭卵状椭圆形，孟薇左看右看，都不觉得有什么好看的，反倒觉得这种花好似有点大众，感觉灌木丛中亦或者是绿化带也有见过一般稀松平常。
中间则是另一种兰花，为淡黄绿色，至于最正中则是摆着一株紫褐色的花，若不是那个位置显眼，孟薇或许都要以为是哪朵枯败了的花。
与这钟娇滴滴需要精心呵护的花朵比起来，她还是更喜欢仙人掌，两三个月浇一次水不说，还能用来做美食，哪里像这个墨兰，贵不说，就算拿来做鲜花饼，也不见得有玫瑰好吃。
这么想着，孟薇对那些已经吟诗作对称赞那墨兰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实在是她对这一类不感兴趣。
说是赏花，但那花却远远的摆在场中间，护国侯夫人这还是坐在前排倒是没什么，恐怕那些后排的人根本看不到那花瓣的样子。
很快便到了中午，看着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色，有人欢喜有人愁，孟薇则是对着那些菜色流口水，但也知道不能忘了她现在的身份。
“小薇，你看看这些菜都能吃吧？会不会长肉？”
孟薇看了一眼，每个人一张长方形小小的长桌上边共有五菜一汤：一品豆腐、葱烧海参、白扒四宝、油泼豆莛、诗礼银杏、奶汤蒲菜，菜色虽然不如府里的多，但却搭配的荤素得当。
“夫人请放心，这些菜菜色清淡，您大可放心食用。”
长肉是自然的，只要不是那种吃不胖的体质，像侯爷夫人这样一天下来也没有多少运动量的人来说，是很容易长胖的，所以只能尽量吃一些低脂肪的东西，比如鸡胸肉、牛肉之类的。

134荤素不忌
有了孟薇这话，侯爷夫人便放心了。
她放心了，连带的胃口都好了，身旁方才那位话说了一半给打断之人见到侯爷夫人一抬手就夹了块白扒四宝中的鲍鱼，而后是鸡脯肉，而后又朝那味道清甜的诗礼银杏下手，那样子是当真不怕长肉。
她们可是知道甜食和肉类最容易长肉，这怎么侯爷夫人才瘦下来，不是正应该保持身材不长胖，哪儿还有这越吃越起劲的意思？
护国侯夫人吃得也很是优雅，但是比起周围那些犹犹豫豫，夹一筷子蔬菜还得撇油半天的贵妇人来说，就未免显得有些突兀了。
身旁那位妇人终于忍不住朝侯爷夫人稍稍探过头，问道：“护国侯夫人，你这么荤素不忌，不怕又胖了？”
“不怕，我也劝你们别整日里想着不吃肉就能瘦，要真的好几月不吃肉，可不得走两步都没力气了？想吃什么吃什么就行，不用太过刻意。”
孟薇心中暗暗给侯爷夫人竖了个大拇指，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林婶拿手的菜色都是大荤的菜色，侯府又不缺钱，所以林婶下起手来也毫不含糊，导致就是蔬菜也油汪汪的。
因此侯爷夫人表示要减肥的那么刚开始几天，孟薇只安排了她水果素菜还有一些生菜沙拉，彻底清一清肠子，这才开始给她鱼肉牛肉等等低脂肪的荤菜搭配，才有了今天的效果。
侯爷夫人说得简单，孟薇也不可能站出来砸场，只能心里暗暗祈祷那位贵妇人别傻傻的信了全部就好。
不过不用孟薇担心，这官场有官腔，身为他们的媳妇，自然也知道这不过是场面话。
那位三公主见着侯爷夫人吃得香，也笑了：“今日因着我要宴请各位，皇兄还特意从宫中拨了个擅长鲁菜的御厨来，不过到底各有各的爱好，你们若是还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和丫鬟说便是。”
宫中御厨的手艺自然是好的，这些菜看着也不错，单看侯爷夫人那满意的神色也知道味道不会差到哪儿去。
之所以大家都吃得慢吃得少，更多的还是顾忌身材问题，她们丈夫又不像护国侯那般后院只有一个女人，为了稳坐自己的正室之位，自然不能轻易被比下去，所以这么一来就更加注重身材容貌的问题了。
“这些菜就很好了。”
众人纷纷附和，她们府里的厨子自然不能和宫里的御厨相比，所以也的确不是说谎，只不过就是因为手艺好，她们才不敢尽情的吃，要不然一时间没有管住嘴，等到回府了，可就要后悔了。
侯爷夫人点点头，也觉得这几道菜味道不错，既算不上大荤，但也有荤有素。
三公主见此也只是笑笑，二公主就有些忍不住了，想到她今早起来换衣裳时，发现身子丰腴了些，连最爱的那套衣衫穿着都有些紧，让她只能狠心换了一套。
想起侯爷夫人刚才说的食谱，不由动了心思：“护国侯夫人，我记着赏花之前，你好似有说什么食谱，莫不是你这些时日能瘦下来，是因着那食谱？”
“还是二公主记性好，我方才还有心想问，后来就给忘了，护国侯夫人，你若是有什么妙招可要不吝赐教啊。”
有了这两人开了先口，护国侯夫人附近的几位妇人也争相奉承：“对对对，丞相夫人和二公主说得对，护国侯夫人那食谱若是真的有效，我们也不会忘了你的恩情。”
“到时候让那些狐媚子靠边站，看她们还敢不敢恃宠而骄。”
“对，我瞧着护国侯夫人看着也比以往年轻了不少，难怪这么多年护国侯与你恩爱有加。”
好好的一场赏兰宴就这么成了妇女间八卦如何保养与瘦身的闲聊。
听着这么多人先是奉承，接着又是称赞她有魅力，夫妻情深，护国侯夫人心情愉悦极了，捂嘴笑了笑，这才道：“你们啊，真是的，我又没说不告诉你们，只是那菜谱每天变着花样的做，我一时间也记不全，等到宴散了，你们改日里来我府上，我再和你们说。”
“护国侯夫人，我可听说你们府中的厨子手艺好，我儿子没少在我面前夸你们，整日里都想着去护国侯府蹭吃蹭喝。我一开始还不信，她就是以往吃御膳也没有那么积极，后来他在家里做了一次叫什么烧烤的，没想到就是一道普通的蔬菜和没什么肉的鸡翅，都能那么美味。”
丞相夫人咂咂嘴，还有些可惜，那些肉类烧烤出来的味道比起平日里的煎炒蒸煮都不一样，闻起来就特别香，可惜的是她不能多吃，只能看着儿子和丈夫在那吃得畅快。
孟薇这才知道那位有些肥胖的夫人是丞相夫人，单从体型上看，这人和楚惊风说是母子也没人相信，但是知道的人，细细一打量，又觉得楚惊风的眉眼和这位夫人有些相似。
虽然身材和再做的大多数女眷比起来算得上带点小胖，可胖人也有胖人的好处，就比如这脸上没有一丝皱纹，看上去就像是装满水的气球，水莹莹的，想来瘦的时候一定是个美人。
她也听说楚惊风自从那次烧烤之后，便不管是在家里举办宴会，还是邀请友人，亦或者是和朋友出去，都不忘露一手他的烧烤技能，顺带宣扬护国侯府的伙食好。
她们这么一说，就连三公主听着也不由好奇：“这个我也有耳闻，不知护国侯府请的是那位厨娘？比之这鲁菜的御厨那个手艺更好？”
孟薇一听，挺了挺那一马平川的胸脯，淡定微笑。
果不其然，护国侯夫人听到三公主这么问，不由转头介绍道：“其实我之前也的确和你们一样不敢吃肉，发现自己胖了甚至连吃了好几天的素和粥，结果没什么作用，也亏得子川孝顺，发现这小丫头厨艺好，这小丫头知道我的烦恼便毛遂自荐帮我安排菜谱，又能够天天换着花样吃肉，还反倒瘦了一圈。”

135女人的终身事业
听到侯爷夫人这话的人满是不可置信：“这小丫鬟看着好像都没有及卉，就能够做出那么一手美味的菜色，还能帮你指定食谱瘦身？那这岂不是天才了？”
“就是皇宫中最年轻的御厨也有三十了，这小姑娘难不成手艺比御厨还好？”
侯爷夫人倒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这厨艺不是分了很多菜系吗？这菜系不同，每个人的口味也不同。又怎么能够比出高低呢？”
末了，侯爷夫人又加了一句：“前些时日香云楼那麻辣小红虾就是小薇教那香云楼厨子做的，你们当中应该有人吃过吧？”
“嘶，”在场之人倒吸了一口冷气，看向孟薇的目光不由火热起来，“那道菜我吃过，刚开始我见到我儿子在那吃的时候，一边吃一边灌水说过瘾，他嘴巴都红了，甚至都不用小厮帮他剥壳，我看着他的样子差点以为他入魔了，后来我夫君回来在儿子的百般劝说下尝了尝，立刻命人拿了酒来配菜，自那以后三天两头的就要买上几份吃个过瘾。”
“我也吃过，虽然要自己亲手剥壳，但是这亲手剥壳的感觉可是比让丫鬟们剥壳感觉更好，刚开始吃着鲜甜，后来等到停下来的时候才觉得辣，但又克制不住想吃。”
“我也吃过，茂通说当初还是叶小侯爷想到将这道菜推广，让大家享受美味的同时，又能让那些百姓多一项收入，真是利国利民的想法。”
“唉，只是可惜了，那麻辣小红虾我才吃了几次，还想吃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没有的卖了，说是过了季节，小红虾太小不好吃。”
“对对对，后来我让我家厨子试着做，结果做出来的味道又腥又不好吃。”
丞相夫人看着孟薇小小巧巧的，眼神清澈命令很有好感：“我之前听惊风说那什么烧烤和麻辣小红虾，还有护国侯府里的炸鸡、还有一些我都不大记得住名字的糕点和菜色都是出自一个小姑娘之手，当时还没在意，以为小不了多少，没想到竟然这么小，真是天赋非常。”
三公主听到这话也不由挑眉，眼神依旧温柔的看向孟薇：“你这小丫鬟虽然年纪小，没想到竟然这么有名，正好我也是个喜欢尝试美味之人，不知道小姑娘你待会方不方便做点她们口中新奇的吃食？”
三公主发话，孟薇自然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
不过孟薇不清楚那位皇上派来的御厨的人品如何，一时间也不打算正面切磋，只垂首道：“奴婢自然是愿意的，正巧出门时夫人想得周到，让奴婢做了两样小点，待会大家用完午膳后歇息会儿便能品尝。”
“哦，你亲手做的？可否打开来看看？”
“三公主恕罪，现在打开食盒，那些点心待会夹杂着这些菜食的香气可就不好了，”孟薇用之前在护国侯府一样的说辞回绝，“奴婢觉得三公主和各位妇人应当享受最为纯粹的美食，各位都是吃过不少山珍海味之人，自然能够分辨出一些细微的口感差别，若是串味了，影响味道，那可就白费了夫人一番心意了。”
孟薇说到这份上，三公主也不好再说什么，而且孟薇这话也说得有理，便颔首道：“也罢，现在正是该好好享用午膳之时，还是等到晚一些再看。”
说是这么说，可那些夫人心里却好似抓心挠肺一般，如果刚才看到了什么样子的小点她们可能还没有这么好奇，可是刚才却是连看都没有看到，可不就好奇了？
丞相夫人甚至还脑补了一些，小声问这护国侯夫人：“你让人带来的这两个糕点，能不能吃了瘦下来？”
护国侯妇人自己也没看过，更别说回答这个问题，只能故作高深：“待会你就知道了。”
孟薇垂下脑袋轻轻抽了抽嘴角，她之前为了做新奇的小点，选了两样在现代很受年轻人喜欢的点心，自然她也是喜欢的。
不过这两样点心有一点不好，就是脂肪含量超高，她想着每个人意思意思尝个一两块也不多，偶尔吃点甜食也不可能长多少肉，减肥从来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成功的事情，而是要作为女人的终身事业。
要是待会这些夫人问起来，她还得想个婉转点的说法糊弄过去，信口胡说自然是不行的，这种事情随口问一问大夫就会被识破。
孟薇正想着说辞，却不料一旁自下马车就没与她说过一句话的某人在护国侯夫人身后朝她伸着手。
孟薇挑了挑眉，顺着雨蝶的目光看向自己手中的食盒，故作看不懂转了头。
雨蝶没料到她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孟薇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让她顿时气的想要跺脚，只不过到底她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只能按捺住气闷，小声对她开口：“孟薇，你提了这么久的食盒，也给累了，不如让是你给我帮你拿着吧？”
说着便伸手过来，想要直接将那食盒拿去。
孟薇不着痕迹的换了只手，笑着感激：“雨蝶，你不说我还真不觉得累，现在换一只手提着觉得好多了，谢谢你啊。”
“呵呵，”雨蝶尴尬的扯了扯唇角，收回手，“没什么，你要是累了可要和我说，我比你年长，理应照顾你。”
“那我先谢谢你了，不过我平日里颠勺颠锅习惯了，力气大，这点还难不倒我。”
知道孟薇这是不想让她拿着，雨蝶正准备说什么，就见一旁小丫鬟来了，是来接替她们，让她们先下去吃饭的。
主子在用饭，左右也没什么事，可以先让三公主府的丫鬟来代替，她们做丫鬟的也要抽空吃饭，要不然主子若是出门在外一天，总不可能丫鬟一口也不能吃，那可就太不人道了。
侯爷夫人见此，觉得自己也没什么事，便让她们两个一同下去。
孟薇对那丫鬟笑盈盈的道了谢，这才与雨蝶一左一右的跟在那丫鬟身后走着。

136杞人忧天
不过转了个弯，看不见后面的众位贵妇人时，雨蝶猛地伸手就抓住了那食盒的提手想要将之抢来。
孟薇早有提防，手中捏着食盒分毫不让：“你这是做什么？”
声音没有方才那么小心翼翼，让前边引路的小丫鬟顿时止住了脚步回过头来。
雨蝶察觉猛地松了手，讪笑道：“看你，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我不过是怕你累着了想要帮你提着罢了。”
那小丫鬟看着雨蝶的眼神变了变，看着孟薇的眼神好似也觉得的孟薇大惊小怪一般，却到底没说什么，转过身子继续走着。
见此，雨蝶倒是也不再偷偷摸摸，反倒用着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问道：“你别逞强了，方才你提了一路，想必也怪累的，不若我先帮你提着，待会三公主她们要吃的时候，我再还给你。”
明明是雨蝶想要以此邀功，但这话一转却成了孟薇将她想成强占功劳之人，让人觉得她小小年纪就是个好大喜功之人。
孟薇勾唇一笑，这雨蝶真当她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
用这么拙劣的方法即便让前边的小丫鬟对她印象不好，可这个小丫鬟的情绪一眼就看透，年纪也不大，想来只是这三公主府上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罢了，就算对她有坏印象于她而言也不痛不痒。
不过既然雨蝶这么想要帮她‘分担’，她自然不会拒绝别人的好意。
“好啊，方才当着夫人的面我自然不敢推脱，可既然雨蝶你既然这么善解人意，我自然放心，拿去吧。”
说着，孟薇便将手中的食盒递了过去。
雨蝶本都做好准备孟薇拒绝她后的说辞，却没想到之前还态度强硬推脱不让的孟薇竟然这么轻易就同意了，让她一时间有些回不来神。
看着面前的食盒她有些不敢置信：“你，你真的给我？”
“你不要就算了。”
“不，要既然你累了，我自然是不会推拒的。”
见雨蝶接了手，孟薇这才活动活动胳膊，叮嘱道：“不过你也要小心一些，这里面的点心可是易碎的，所以走路的时候动作幅度不要太大，另外你也不要因为一时好奇而打开。”
雨蝶：
她突然有点后悔怎么办？
虽然护国侯夫人有人伺候，可到底她和雨蝶才是护国侯妇人带来的丫鬟，所以只能匆匆吃了饭，又赶了回去。
她们去的时候，护国侯夫人恰好吃完，可见她们二人吃饭的速度有多快，尤其是孟薇还觉得没吃饱。
吃惯了林婶的手艺，她一个小丫鬟吃不到那御厨的手艺，再吃别的厨子做的，就有点差强人意的感觉，所以也就没吃多少。
等到撤了午膳，那些个贵妇人也起身跟在三公主身后在院子四周走动，近距离欣赏了一番兰花后，又沿着回廊参观了一番这座小院。
孟薇以前也参观过一些名胜古迹，比如那美不胜收的颐和园，还有一些古城，风景是的确不错，其中也不乏有四面环水的亭台水榭。
但三公主府这种直接将居住的一个小院子建在上面的，还真的是少有，这要是再大一点，可就是私人岛屿了。
欣赏一圈下来，耳边听着那些贵妇人的满是艳羡的话，孟薇也有些心动，要不等她以后得了自由身，也如前世她朋友那般买下一个小小的岛屿，自己占山为王建立自己的小城堡。
到时候因为与外面世界隔绝开来，养几个小鲜肉别人不知道，也就没有什么惊世骇俗之说，毕竟她可不想因为这个被浸猪笼
跟在护国侯身后走了一圈，孟薇倒是轻松了，可雨蝶却担心食盒里的‘易碎’的点心，心里又止不住的怀疑孟薇之所以肯将这食盒给她，说不定是在她没注意的时候偷偷打开看过，发现里面的点心已经碎了，要不然她肯这么轻易的就给自己了？
雨蝶心里这个想法一直到护国侯夫人她们逛完院子，歇下来喝茶的吃点心的时候达致最高点。
看着小丫鬟送上来的糕点，丞相夫人终于忍不住开口道：“现在离午膳也过去一个多时辰，护国侯夫人，你之前可说带了点心来，现在总能不卖关子，给我们看看了吧？”
“是啊是啊，护国侯夫人，我们可还等着尝尝你那小丫鬟的手艺。”
众人起着哄，护国侯妇人也觉得是时候，更何况她也有些好奇又是什么新奇的点心，开口道：“雨蝶，你就打开食盒，将你那点心给大家看看。”
就那么小四层的食盒，护国侯夫人突然间觉得可能不太够分，也不说分给每个人了，先给她们看看，感兴趣的就吃，不想吃的正好省了。
其实今天三公主邀请的都是经过筛选的一些官职较高的夫人，不少夫人还带着膝下嫡女来，虽然只有近二十人，但人数也不算少了。
雨蝶心下一颤，有些磨蹭的将那食盒打开，初初一看到五彩缤纷的点心还愣了愣，又见到另一个酷似像是小笼包造型的点心也一时间傻了眼，回过神来，目光快速扫视一圈，发现并没有一个破损，这才松了口气，觉得刚才的担忧都是杞人忧天了。
那些夫人还来不及全部入座，听到护国侯夫人那话，自然都捧场的凑近，见到那些她们闻所未闻造型美观的点心，不由得少女心都出来了，一股脑的发问起来。
“这个叫什么？是甜的还是咸的？”
“对啊，还有这么多种颜色，小小巧巧的真好看，是怎么做的？”
“吃了这个就能和护国侯夫人你一样瘦下来吗？”
层出不穷的问题，险些让护国侯夫人恍然的觉得这是不是就像那些下人说的集市，可她也不知道那两样点心叫什么，更没有吃过，自然回答不出，便下意识的将目光看向孟薇。
那些贵妇人一见就懂了，齐齐将目光看向孟薇，将面前的雨蝶忽略了个彻底。
看着一群求知若渴的乖宝宝，孟薇勾了勾唇，指着其中两盘一样的糕点开口介绍：“这种五颜六色的名字叫做马卡龙，没什么寓意，是奴婢取的，味道很好，不同颜色就是不同的味道，至于另一个，名字叫做泡芙。”

137少女心爆棚
“这个名字也太奇怪了吧”
“而且听着还有些拗口。”
“我也觉得”
虽然议论纷纷，但是在场之人即便已为妇人，可十几岁成亲，就算成亲十几年也不过二三十岁，正是少女心澎湃，喜欢鲜艳亮丽颜色的时候，毕竟等到年岁再大一点，即便是喜欢也不能穿的那么艳丽，要不然就要说难听的话了。
故而议论了几句，看着五彩缤纷的马卡龙，那些人依旧兴致勃勃：“这粉色的是什么味道？还有这个绿色的，还有这个淡黄色和浅绿色”
甚至还有一面一种颜色配在一起，孟薇对此神秘一笑：“这每种颜色代表不同的口味，各位夫人尝过就知道了。”
孟薇让一旁的几个丫鬟端一些个大瓷白的盘子来，务必按照人头而来。
每种点心她做了六十个，刚才数了一下，来这里的人除去所带的丫鬟婆子，有二十三人，再加上二公主和三公主就是二十五人，六十个可以分为每人每种点心两个。
数量虽少，可却很符合这些夫人瘦身的要求，不必怕吃得太多而脂肪堆积，更不会吃腻。
那群小丫鬟不一会儿便来了，每人面前又添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瓷盘，边缘处有一圈金色线条，简单却又不失贵气，和护国侯府的杯盏一个风格。
要不是还知道这里是古代，她可能都要以为那些做瓷器的师傅知道什么叫做英伦风了。
“在此奴婢想要多嘴问一句，各位夫人小姐不知是否有过敏亦或者吃不得之物？因为这马卡龙有多种口味，若是不小心吃到了，可就不好了。”
在做食物的同时，对顾客和自己负责任是最基本的准则，更别说这个皇权至上的社会，要是吃出个好歹来，她这个身份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我，我对杏仁过敏。”
“奴婢知道了，敢问还有吗？”
剩下的人齐齐摇头：“没有了。”
将那人的样子记在心里，孟薇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给每一个盘子里夹上两个马卡龙和两个泡芙，不偏不倚，不多不少，丫鬟们也有序的给那些贵妇人的桌上一一端去，其中一碟对那宫女小声道了句这盘没有杏仁味，这才作罢。
等到最后每样还剩下十个时，孟薇这才盖上食盒，笑道：“这两种点心配着茶滋味最好，请放心品尝。”
一般来说马卡龙的主料是杏仁粉、糖、蛋白还有奶油等，孟薇做的时候也考虑了会有人对杏仁过敏，所以除了用杏仁粉做马卡龙外，还用了玉米粉代替杏仁粉两种，只不过到底玉米粉做的数量少了些，所以味道上面也避开了黄色，倒是很好记。
点心摆上，那些夫人小姐看着那几个小小的点心只放置在瓷盘中间，显得可爱的同时，也有些空旷。
再看一眼旁边那些装着枣泥糕、白糖糕和绿豆糕的盘子，不知怎么的，觉得那装着马卡龙和泡芙的盘子更显高贵，也更让人有食欲。
犹豫了一会儿，一个跟着母亲来的十六七岁小姑娘捻了一块少女心爆棚的粉色马卡龙小小的吃了一口，不由眼前一亮，忙不迭的和母亲分享：“娘，我这个是桃味的，可桃子不都是四五月粉才有的吗？现在都十月末了，怎么还会有桃子？”
话落，就听到身旁传来不少不可思议的声音。
“这黄橙橙的竟然是橙子味，味道真好，感觉这两块饼里面的馅料有点多，真是不敢相信。”
“我这淡绿色的是薄荷味，清甜醒脑。”
“紫色的是葡萄味，真好吃。”
听着那些还未成婚或者是才刚刚成为妇人没多久的小姑娘叽叽喳喳，三公主也抑制不住的尝了一口，更是有些惊奇：“这是茶香味浓厚，竟然把茶香融入其中，的确值得夸赞。”
侯爷夫人虽然没尝过三公主手中那绿色的马卡龙，但听三公主这么说也猜到是什么口味，不由笑了：“你说的应该是抹茶味，这个味道在府中倒是不少人喜欢，不过我这个桃味也不错。”
孟薇做的马卡龙很小，直径约莫是中指的半个指节大小，一来是考虑那些贵夫人吃得少，而来也是因为食盒有限装不下太多，所以只能做的更小一些。
外酥内软，又软又绵密的内层，给软腻的馅料增加了嚼劲，就是但看着那表面平滑，饼面下缘一圈漂亮的类似蕾丝的裙边，再加上那缤纷的色彩，让马卡龙获得了一致的好评。
与之相比的是一旁看着造型相对显得平庸的泡芙还孤零零的在盘子里。
二公主吃完马卡龙，看着那两个微微暗黄，带着鸡蛋色泽的泡芙看了一会儿，挑了挑眉：“我开始有些期待这个叫泡芙的会给我什么样的惊喜了。”
到底是在宫中长大的人，一口咬下去只觉得外皮酥脆，虽然这泡芙过了这么久已经没了多少热度，但十月末的天气反复无常，一会儿一会儿又热，故而触到那没有温度的外皮，倒也没多大的凉意。
直到尝到里面那有些冰凉的流动的奶油，二公主这才惊到了：“里面装着的竟然是液体，不对，比液体还要浓稠，甜甜的，味道很好。”
好似有一种幸福的味道充斥味蕾，让人不自觉的想要眯着眼细细品味。
一时间，不少人沉浸在这种幸福甜美的气氛里。
只不过有些东西终究会吃完，那些人吃完后，看着已经空空如也的盘子遗憾的咂咂嘴，再吃起别的糕点的时候，不由有些食不下咽。
那些大众化的糕点都是方形亦或者是长方形，所以不管是外形还是口感都略逊一筹。
孟薇将剩下的十个马卡龙和泡芙留下送给三公主，对于那些人的称赞也一一接受后，这才和护国侯府夫人出了三公主府。
也许是因为那些夫人小姐艳羡的目光，让护国侯夫人的虚荣心饱满，也或许是因为那些点心味道好，让二公主三公主也直言那天要去护国侯府小坐，护国侯夫人看她的眼光越发的满意起来。

138嘴巴淡出鸟
雨蝶紧了紧手中食盒的提篮，眼中满是不忿，本以为由她提着食盒，等到后来给那些妇人小姐打开看的时候，会因此博得那些夫人和小姐的目光，到时候她再为她们介绍糕点名字，就能成功冷落孟薇。
虽然孟薇之前说过是新的糕点，但是雨蝶却觉得糕点罢了，翻来覆去都那么几个味道，不是红豆红枣就是绿豆糖之类的，在侯府这些日子以来，她也尝过林婶新做的糕点，味道的确是不错，听说也是孟薇教的。
那些布丁之类的的确算得上是新点心了，但是今天妇人可是匆忙想起带糕点去，所以她笃定了孟薇在那短短一个时辰里想不出新点子，多半是换汤不换药的改个糕点样式罢了，却没想到竟然真的做出了两样她见所未见的点心，让她今天被冷落到了极致，直达现在也不见孟薇提出要拿回食盒。
对面传来那若有若无的目光，孟薇不是没有感觉，但她也知道这雨蝶就是一朵小小的白莲花，她就算是帮了雨蝶在那些人面前刷脸称赞她，对方说不定不止不感激她，反倒还觉得是她应该做的。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可没有兴趣。
一个赏花宴，即便是人不多，但三人都累着了，侯爷夫人倒是好说，孟薇是真的觉得有些累了，今天站了那么久，都快赶上酒店的迎宾人员，好久没有受过苦的孟薇表示有点吃不消，所以一下车就想要早点回川居院歇息。
然而事与愿违，他们才下马车，门房就匆匆迎了上来，见了大夫人顾不上行礼，焦急禀报：“夫人，不好了，老太爷昏倒了，侯爷让奴才在这儿候着您。”
“怎么回事？老太爷怎么突然晕倒？可有递了帖子请太医来？”
“老太爷晕过去约莫一刻钟，小侯爷已经让人递了帖子让人快马请太医去了，太医刚进去。”
护国侯夫人听到这话反倒脸色更沉了：“既然已有一刻钟，这么大的事为何不去三公主府寻我？”
门房被护国侯夫人这脸色吓着了，不由缩了缩身子，苦着脸回答：“本来小侯爷是要派人去寻夫人的，但是侯爷说您这个时辰应当是在路上，现在派人去未免会和您的马车错过，所以就让奴才在这儿等着禀报。”
护国侯夫人这才缓了脸色，从护国侯府去三公主府，的确不止一条路，既然是她夫君吩咐的，她自然不会怪罪。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
说完，护国侯夫人便带着孟薇与雨蝶二人进了府，一路匆匆朝着老太爷的院子而去。
一路上不少丫鬟婆子都噤了声，唯恐惹怒了主子。
护国侯夫人也没心思在意那么多，才进思恩居，就见到正在一旁来回走动的护国侯还有同样担忧的叶子川，还有那位护国侯一只倚重的侍卫也紧抿着唇抱剑而立，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护国侯夫人走近护国侯，轻声问询：“怎么回事？爹怎么会忽然晕倒了？”
“爹和我正下棋，却没想到突然间身子向后仰，就这么晕倒了。”
“别担心了，爹会没事的。”
护国侯点点头，但谁都知道这话很是苍白无力。
孟薇自然也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的站在叶子川身后，也许是这气氛使然，让她顿时连身体的疲累都忘了，静静的站着。
好一会儿，给老太爷把脉的太医才回过身，面色却是有些难看，让在场之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林太医，我爹他想来康健，今天这是为什么晕倒？”
太医抚了抚靑须，眉头紧蹙：“老侯爷的身子瞧着康健，但实际上却有不少陈年暗伤，等到年纪大了就会时常难受，不过这并不是老侯爷晕倒的原因。”
叶子川急了：“那我祖父晕倒是因为什么？”
“中风。”
“中风？”
这下不知护国侯等人面色难看，就是孟薇也有些惊讶，看了一眼躺着的老太爷，并没有什么抽搐亦或者是口歪眼斜流口水，难不成是偏瘫了？
林太医点了点头：“老侯爷是不是时常大鱼大肉，还有饮酒？”
护国侯点了点头，一旁的宁侍卫也轻声道：“主子爱吃肉，而且喜好口味重的东西，尤其爱吃红烧肉那种大荤之物，这些年一直是这样”
“那便是了，”林太医回身执笔，“其实老侯爷这还算不上是中风，只能算是中风的前兆，我想在此之前老侯爷应该也有过头晕目眩，眼前发黑的征兆，下官开个方子，等到老侯爷醒来服用五日，之后要饮食清淡，多吃点水果，那些油腻之物还有酒也不要碰了，等过些日子下官再来给老侯爷诊治。”
护国侯等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待会将林太医的话吩咐给厨房，便是老太爷发话要吃肉，也不许给，就说是本侯说的。”
孟薇在斜后方见到叶子川面色好了些，也不由轻舒一口气，想到等老太爷醒来之后就要天天吃素，孟薇觉得有些同情，看来是时候教林婶做一个全素宴了。
林太医不愧医术高明，才离开没多久，老太爷便醒了来，见到周围围满了人，不由愣住了：“咦？我不是在和森儿你对弈吗？什么时候躺着的？你们都围在这儿做什么？”
护国侯上前握着老太爷的手，问道：“爹，你之前有没感觉过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你怎么知道？我刚才好像也是眼前发黑，难不成我晕倒了？”
“林太医刚走，说爹你是长期食用油腻之物，又爱饮酒，这些都是中风的前兆，儿子已经吩咐下去，按照林太医说的，日后您只能食用清淡的菜色。”
“这那要吃多久？”
老太爷可一直是无肉不欢的人，这让他吃一天的清淡素菜他都会觉得嘴巴淡出鸟，这要是时间长了还得了？
若是别的时候护国侯还能够依他，但是这种身体问题，护国侯自然毫不退让：“到时候林太医自会来诊治，他说爹能吃，爹才能吃。”

139就差把脸给贴上去
“叶森，我可是你爹！”
“正因为你是我爹，我才要关心你的身体，这件事没得商量，宁侍卫，爹的饮食你负责监督，厨房那儿我会吩咐，你只要监督这思恩居的其他人不要偷偷的给爹道外面买来肉食就成。”
“属下会监督老太爷的。”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护国侯便和护国侯夫人离开了，倒是把老太爷给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这到底谁才是老子？”
“祖父，爹说的没错，你在百姓在那些文武百官心中可是战神，虽然现在已经不领兵了，但是你总不希望到时候中风躺在床上不能自理吧？到时候您昔日的同僚晚辈会如何同情您？”
老太爷一挥手，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老子不用他们同情，不就是吃几天的素？以前饿的吃草根野果的时候，我都挺过来了，这一次怎么着也难不倒我！”
得，和叶子川果然是一家人，小的一口一个爷，老的一口一个老子，还真是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痞气。
叶子川唇角微勾，起身道：“既然祖父想的通透，那孙儿也先走了，祖父好好歇息。”
跟在叶子川身后离开思恩居，孟薇也没有想到这位老太爷竟然这么容易就哄好了，不过有些事情说着容易，但是实行起来就不一定能够支持得住了。
孟薇猜的没错，才第三天，老太爷就忍不住了，而且这一次是老太爷亲自来了厨房，也不说什么，就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砧板上切好的肉。
不说林婶她们，就是孟薇也被老太爷这馋肉的样子给吓了一跳，她甚至觉得，如果那砧板上的肉不是还没做好的话，说不定老太爷都会直接过来抢了。
对老太爷施了一礼后，林婶有些手不是手的拿着刀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她正想着要不要问问老太爷吃什么，虽然回答可能她无法满足，但怎么说也比被人盯着一举一动的好。
哪知她还没问出口。老太爷就先急了：“你愣着干什么？快些做菜啊，我还等着呢！”
等什么？
自然是香喷喷，拿筷即食的菜了！
林婶苦着脸：“老太爷，侯爷吩咐过您暂且还不能吃肉。”
“谁说我是要吃肉了？我来这只是听说你刀工好，来欣赏欣赏罢了，你快点做，别耽搁时间。”
林婶：老太爷，您是认真的吗？
孟薇在一旁也止不住的抽了抽嘴角，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老太爷的脸皮厚度，当真不是常人能比的。
一旁的宁侍卫看不下去，在老太爷身后小声道：“老太爷，您可真的不能吃肉，难道您忘了小侯爷说的”
老太爷双眉拧起，看着那肉咽了咽口水：“我，我真的不吃，我就闻闻就行。”
宁侍卫：您别为难我。
好一会儿，碍于老太爷的威严，林婶还是硬着头皮接着做红烧肉的步骤。
因为老太爷就在一旁虎视眈眈，林婶也一直防备着，却不想才起锅装盘，余光就见一道黑影快速而来，她还来不及反应，老太爷就猛地出现在面前。
“哎呀，这个真是香，没想到你们的手艺又进步了不少，看来要让帐房好好赏你们。”
“奴婢谢过老太爷，奴婢还得将菜给侯爷端去”
“你这么急做什么？等会端去也不迟，先放着让我闻闻。”
您闻的还不够吗？
这样子就差把脸给贴上去了！
林婶定了定心神，才道：“侯爷正与工部商量临河县水患之事，留了工部尚书在府中用膳，您看？”
“工部尚书？正巧我也认识，身为主人家，理应去打个招呼，你把这道菜装上，我顺手给带去就行了。”
这下林婶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忙向老太爷身后的宁侍卫投去一个求救的目光。
宁侍卫面色黑沉，上前正要开口，却不想老太爷先一步保证：“我绝对不碰，我保证！”
你的眼神就已经出卖了你！
孟薇也没料到老太爷这个老小孩为了吃肉竟然在这耍赖，忍住笑意，提着食盒上前，接过林婶手中的菜放入其中：“林婶，这事还是奴婢来吧，老太爷身份尊贵，那工部尚书可以算是老太爷的小辈了，怎能劳老太爷纡尊降贵送吃的？”
说着，孟薇便当先出了厨房，朝着护国侯的院子而去，老太爷见此，想到一直反对他吃肉的儿子，只得讪讪回了思恩居。
本以为这下好歹能让老太爷至少能再忍个几天，然而等到下午的时候，老太爷又坐不住了，直接带着宁侍卫出府了。
林婶听着才松了一口气，却不想还没半个时辰，又听到老太爷回来了，还让厨房赶紧准备晚膳。
“老太爷这个时候出府难道不是去吃东西吗？怎么饭都没吃又回来了？”
胡婶沉默了一会儿，猜测着：“我看八成是宁侍卫拦着老太爷点菜，然后老太爷发现在外边只能点素菜，且那些素菜还没有府中菜更合胃口，所以就回来了。”
不得不说，胡婶真相了，老太爷去酒楼叫了肘子、红烧肉、酱肉等菜，小二还没来得及转身离去，猛地就被宁侍卫给拦住，轻飘飘几句话，让老太爷的美梦破碎了。
“护国侯吩咐，老太爷有恙在身，只能吃素，谁给老太爷吃肉，就是企图谋害老太爷。”
小二愣了愣，见老太爷如被戳破的气球一般没了精神，而一旁的宁侍卫则是立在一旁，右手下移，轻轻握住剑柄，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好一会儿，小二才干巴巴的点了点头：“那，那我们酒楼还有红烧茄子，豆腐”
还没介绍完了，就被宁侍卫打断了：“你看着办就行，但前提是菜不能用猪油炒，菜里面也不能见到一片肉，不管任何肉都是如此。”
“小的知道了。”
小二点了点头正要离开，却没想到老太爷直接扔了筷子：“不吃了！”
气都气饱了！
这也好在老太爷当时是在雅间，要不然这样子被人看到了，说不定还要以为老太爷是好拿捏的。

140富二代里面的一股清流
于是乎，老太爷就这么打道回府了。
只不过看着桌上清汤白水的菜色，顿时连筷子都不想拿了：“你们这是苛刻！就是那些乡下种田的人，一年到头也有个肉吃吧，可你看看这些菜里面一个肉沫都看不到，我这都瘦了一圈了！”
孟薇在旁看着老太爷那精壮的身形，红光满面的脸庞，还真得找不出‘瘦’字体现在哪里。
老太爷哀叹了声，可到底人是铁饭是钢，本来就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老太爷是真的饿了，所以再难受也意思意思的吃了一碗。
不过饭量比以往少了一半，面容愁苦，在孟薇走的时候还对她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小孟啊，你手艺不错，最近有没有研究什么新菜式啊？”
“奴婢最近没研究什么新菜式。”
最近天气渐渐凉了起来，她都开始想要睡懒觉了，更别提研究新菜式了。
“子川待你如何？你离及卉还有多久？”
孟薇想了想，自己现在虽然十岁，但翻年也就十一了，虽然这里说虚岁都是虚长了两年，但这及卉的年纪却是按照实际来算的，故而她也没有隐瞒：“奴婢还有四年。”
“四年？那还有的等，不过也快了，子川是个孝顺的，虽然性子还不够沉稳，但是也不是外边传言的那种混不吝的，日后若是有什么人欺负你，你尽管来找我，怎么说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就凭你这手艺和孝心，我自然会为你做主。”
“奴婢谢过老太爷关心，不过府里的人都很好，不会有人欺负奴婢的。”
话是这么说，但孟薇总觉得这话里有话，奇怪的很，却又一时想不通。
不过有一点她倒是觉得老太爷说的没错，叶子川虽然在外边风评算不上太好，即便之前因为拿到风靡一时的麻辣小龙虾，也不过是让人想起来称赞两句，但却并不能改变他在别人印象中的纨绔——虽然这纨绔她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体现出来的，但外边就是这样传言的，她也没有办法。
也可能是因为古代娱乐项目太少，稍稍露出一点嚣张和‘不差钱’的感觉，就会让人觉得纨绔，但比起后世那些宝马香车无数，换女友如换衣服，夜店泡吧打架等等来说，叶子川这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了。
再怎么样叶子川也没有各式各样的马车，至于女人更是没有，慕名一个花魁还得偷偷摸摸的让人买来那花魁自画像，最多不过是自己在书房偷偷摸摸的看点连脸都没有的小黄书，在她看来也算得上是富二代里面的一股清流了。
想不通孟薇也就不想了，至于老太爷称赞她的手艺，她也只当是对她的赞美之词，但是孝心什么的，她就自动忽略了。
没办法，她前世是孤儿，没体会过什么家庭亲情，也没有那种圣母心思，只想着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就好，所以孝心什么的，在她这里行不通。
不过孟薇到底也不是冷情的人，对她好的，她也会投桃报李。
才回到厨房，林婶看着那些丫鬟们撤下来的膳食皱了眉：“这没什么油水的素食怎么才吃了这么点儿？恐怕没多久就要饿得慌了。”
“可是老太爷觉得吃素犹如吃草”
林婶愁容满面了一瞬，下一刻又双眼一亮：“小薇，我还记得老太爷回府没多久的时候，楚少爷也来府上做客，当时你用蘑菇还有别的素菜做的肉食都不错，你不说他们还不知道，要不然我们晚膳做点给老太爷试试如何？”
“可以，”她其实早就有这个想法，只不过想着先吃几天素菜，等到老太爷忍不住的时候再做点好吃的犒劳一下就行，哪里想到这才几天老太爷就支持不住了，“晚膳有点来不及，只能明天了。林婶你等会事先和夫人还有侯爷说说，还有宁侍卫，就说做点好吃的素食，但是老太爷不问材料，我们就不说，以免到时候老太爷听着都不想吃。”
“那行，我待会就去禀报。”
也许是之前孟薇做过两道味道不错，所以去禀报的时候，护国侯听了当下便同意了，甚至还说届时他要和护国侯夫人一起陪老太爷用那素食。
护国侯夫妇都去了，叶子川自然也是要去的，不过他也爱吃肉，听到方远将护国侯这话转述给他的时候，挑了挑眉看向孟薇：“如上一次那种素食鲍鱼外，你还会做很多素食的菜式吗？爷说的是味道也丝毫不逊色的。”
“小侯爷尽管放心，奴婢会做的，怕是那张最大的宴客桌都放不下。”
“这就好。”
上回家里那张最大的宴客桌在全牛宴的时候用了，能摆下五十多道菜，如果这都摆不下，而且道道精美，那他就可以放心了。
时间还早，叶子川看了会儿书，便带着孟薇和方远出了门，一边走着一边随口问道：“听说府中的辣椒不够了，却还每日卖给香云楼不少，到时府中岂不是没有了？”
叶子川倒不是关心厨房的食材，自从孟薇用辣椒做过菜之后，便时不时的做一些有辣椒的菜色，既能下酒，又好吃，让他这些时日都能吃不少辣，甚是还有些无辣不欢。
这侯府要是没了辣椒，他岂不是再也吃不到了？
孟薇听到这话，眉眼一笑：“厨房里的确没多少辣椒了，但是还是够用上半个月有余，当初奴婢与小侯爷遇到的那卖辣椒的农户，奴婢的徒弟在早前便找了那对农户，并雇佣他们种植辣椒，前些时日听说那些辣椒已经结果，没多久就能采摘下来用了。”
辣椒的生长周期约莫只有三个月时间，且没什么季节性，只需要辣椒里面的几颗辣椒子，就能够结成一株，而一株上面又有不少辣椒，摘了还能再结，所以产量也多。
至于为什么要让徐震把人接过去，这就更好理解了，接到侯府，她的确是有功劳，但也无非是赏几两银子，可若是给徐震后山种植，那么以后就能够卖给酒楼和侯府，等于是多了一笔收入。

141话题终结者
也不知是谁走漏的风声，第二天中午还没到，护国侯府就迎来了一批人，除去仅次于叶子川的小吃货楚惊风外，他甚是还带上了丞相和丞相夫人，一旁还有三公主和驸马，
孟薇跟在叶子川身后，随着护国侯与护国侯夫人一起迎接几人。
丞相夫人正和护国侯夫人寒暄了两句，余光瞥见孟薇不由双眼一亮：“哎呀，你这小丫鬟在正好，前些天你做的那两个小点心叫什么来着？我这几天吃着家里的糕点，突然就很想吃你做的点心，但是一时间想不起名字，听到惊风说你今天要做一个全素宴，央着我来，所以我们就来了。”
站在一旁的楚惊风仰天翻了翻白眼，明明他只是听到她娘说想念护国侯府的点心，就这么顺嘴一提今天护国侯府有全素宴，还说今天准备来蹭吃。
谁知道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就被她娘叫住，还在他爹面前夸他孝心有嘉，准备带他们来护国侯府吃好吃的。
昨天护国侯老太爷去酒楼没一会儿又突发脾气打道回府的消息京城里不少人知道，让他爹也觉得该来护国侯府看一看老太爷了。
万万没料到她娘在他爹面前坑了他还不算，在这么多人面前又换了个说法，让他笑容一滞，想解释都不行。
只是这个时候大人物在面前，谁还能注意到楚惊风的神色？
“承蒙丞相夫人厚爱，”孟薇带上一丝受宠若惊，“那两样点心叫做马卡龙和泡芙，若是丞相夫人想吃，奴婢晚些再做，待到三公主和丞相夫人离开的时候，会包好给二位跟随的丫鬟姐姐。”
现在虽然还没到午饭时间，但是也差不了太久，若是现在做点心可就吃不下多少饭菜，所以对于这话，三公主与丞相夫人倒是并没有不满。
“前几天听淑儿说护国侯府的小丫鬟厨艺好，我还不信，现在听到丞相夫人也这么夸赞，我更好奇了。”
护国侯心情大好：“谬赞谬赞，不过是吃食而已，当不得真。”
护国侯与护国侯夫人与他们说着话，这才知道他们的真正来意是来看老太爷的，也不说破，带着几人去了思恩居。
老太爷是开国功臣，先皇都免了他的跪拜，而且又是长者，即便三公主身份尊贵，但也不可能亲自去迎接他们，所以老太爷知道府中来的人是谁，却老神在在的逗着最近新买的鸟。
没一会儿，小厮便来禀报护国侯夫妇带着三公主等人来了。
得了老太爷同意，没一会儿，几人便进来了，丞相见着老太爷精神有些萎靡，不由惊讶：“老太爷您身子瞧着比前几年更要健朗几分，只是怎么看着要有点儿精神不济，是没睡好吗？”
提起这个，老太爷就想起昨天吃了晚饭没一会儿就饿了，但是想到那一盘盘清汤寡水的菜色，他又顿时没了胃口，所以就这么忍着到了天亮。
意料中的早膳又是素食，让他刚才连看着那新买来的金丝雀，脑中的第一个想法不是逗它鸣啼，而是想着红烧还是清蒸的好
不过在外人面前，老太爷还算知道要给护国侯面子，只挥了挥手笑笑：“那是你眼神不好。”
丞相：
这么几年没见，老太爷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做话题终结者。
三公主看着掩唇轻笑：“叶老太爷，前些时日就听闻您回京了，只是念及您不喜热闹，所以才等到现在才来拜访，老太爷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你们来看我就很好了，正巧府中好些日子没有这么热闹了，你们留下来一块用午膳吧。”
“这是自然。”
听到这话，楚惊风更是喜得见牙不见眼：“老太爷，听说今天小薇薇要为你做一桌子丰盛的好菜，我们可有口福了。”
老太爷的笑意凝结在嘴边，诧异的同时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楚惊风：“我就说你向来是个闲不住的怎么会有这个闲心跟着你爹娘来看我，没想到是冲着我侯府的好吃的来了。”
话落，又扫了一眼楚丞相夫妇和三公主，眼神不言而喻：你们也是来蹭吃的？
两对夫妇怔了怔，颇有些哭笑不得，但碍于老太爷没点明，他们也不好解释，毕竟他们来这里的确是因为听到有好吃的，所以一时心动
“人多正好，现在离午膳还有一段时间，正巧我前些日子学了一种用围棋玩的有趣的玩法，来人，拿四副围棋来。”
四副棋子，叶子川与楚惊风，三驸马与护国侯，楚丞相与老太爷，三公主与护国侯夫人，至于丞相夫人则表示在一旁看着就好，顺带的吃些点心。
老太爷和护国侯这些日子以来早就学会五子棋的下法，在场其他人也不是笨的，只教了一盘就学会了，而后都对五子棋来了兴致。
虽然围棋也挺好玩的，但是下一盘围棋的时间太久，越是到后面，每落一子都要思虑许久，精心筹谋，多玩几盘便容易伤神。
倒是这五子棋没有那么多的大局观，只要控制三个连在一条线上的棋子不要与第四颗棋子连在一起就行，但其中也不乏一些思考，却不会让人觉得乏累。
你来我往间，不知道是第几盘，就是在一旁看着的丞相夫人也入了迷。
“老太爷，我又赢了。”
随着楚丞相话落，叶子川、护国侯与三公主也落了子，看着对手皱起的眉头道：“承让了。”
楚惊风不服：“再来！我就不信赢不了你！”
三驸马：“护国侯果然宝刀未老。”
“三公主还是那般聪慧，一点就通，我可不敢与之再来。”
间或佩服与不服，唯有老太爷看着棋盘上的那连成一线的四个棋子，猛地将手中的黑子放回棋篓，猛地哈哈大笑：“你果然眼神不好！”
楚丞相：？？？
“老太爷您何出此言？”
老太爷指着棋盘道：“你刚才说你赢了，那你倒是说说赢在哪里？”
楚丞相定睛一看，自认没有看错的指着那连成一线的四颗棋子：“老太爷你看，我的这四颗白子已经练成一条斜线，且两边都并未有棋子堵住去路，无论你落在哪一边，我都能连成五子。”

142吞下去了！
楚丞相话落，老太爷笑得更开心了，指着那几个棋子继续问：“那你说说这是几颗棋子？”
“四颗。”
“我们玩的是什么？”
“五子棋，”话落，楚丞相又解释道，“若是再落一子，老太爷您可就必输无疑了。”
“呸，不是说棋局如战场吗？你这么多年丞相真是白做了，难道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不到最后一步，一切都有变数吗？”
楚丞相没有紧皱，指着面前的棋局：“那老太爷，既然您这么说，那我们就把最后一步给下了，您正好能让我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变数。”
老太爷：你有必要这么较真吗？
楚丞相瞪大双眼：我还就较真了！
看着丝毫不让的楚丞相，老太爷自然不会容忍自己气势落于下风，猛地一伸手拿起黑子，高举在半空中，如同慢镜头一般极为缓慢的朝着棋盘落下。
然而就在那棋子距离棋盘约莫一拳头距离的时候，外边小厮突然进来禀报：“老太爷，侯爷，夫人，厨房传话过来，午膳已经备好，可要现在摆膳？”
气氛静默一秒，下一秒老太爷再次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现在就摆膳。”
说着，手中棋子准确无误的丢回了棋篓，老太爷起身看着楚丞相，傲娇的扬了扬脑袋：“看见没？这就是变数！”
看着老太爷往正厅而去的背影，楚丞相心中愤懑，若是他知道网络流行语的话，也许就会用MMP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一旁楚惊风看着自家老爹郁闷的样子，一边走着，一边小声给他出着主意：“爹，你要知道老太爷向来是最护食的，待会你看着老太爷喜欢哪道菜，你就虎口夺食，这不就还回来了？您要是抹不开那个脸，儿子可以替你代劳。”
“一边去，别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吃过好东西！”
他可是知道老太爷自从被封侯到现在，最爱吃的都是些大荤油腻的肉食，今天准备的可是全素宴，老太爷怎么可能会吃？
除非天边下红雨，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被一顿训斥的楚惊风笑意怔住：这一定不是亲生的！
得了，他爹没吃过孟薇的手艺，所以才会这么大言不惭的说他，他突然间有些期待待会吃过那些孟薇亲手做的菜色，他们到底谁才是那个没吃过好东西的人。
没一会儿，便到了用膳的正厅，一道道摆拍精美，香气扑鼻的菜色陆续上了来，楚丞相看着那些菜色顿时瞠目结舌：“这不是说今天准备的是”
“哎呀，爹，我都快饿死了，你也快点落座吧，这样站着多失礼？”
楚惊风急忙打断他老爹的话，要知道昨天叶子川可和他说了，老太爷还不知道今天都是素菜，所以不能提前泄露，他本就是来蹭吃的，这要事还没吃就惹得老太爷不快，万一老太爷发话下次再不让他来蹭吃，他可就要难受了。
好在楚惊风的娘看着那些菜色眼中闪亮无比。赏花宴结束后她就心痒无比的想要来看看护国侯夫人到底是怎么瘦下来的，对于护国侯夫人说在家不忌口的话，她也就是听听。
现在能够亲眼看到护国侯夫人往日里都吃得什么东西，她自然迫不及待了，更别说这还是孟薇亲手做的。
于是乎丞相夫人也开口劝慰：“惊风说得对，老爷你快坐，这下棋的事情已经翻篇了，做一事专一事，现在是用膳的时间，快点坐下。”
众人落了座，护国侯这才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顿时眉头紧蹙：“孟薇呢？”
怎么桌上除去几道蔬菜与汤之外，其它的都是荤菜？
且还是大荤！
“侯爷，奴婢在这儿，奴婢一直谨记侯爷的话，不会明知故犯的。”
不会明知故犯那他怎么看到桌上不止有红烧肉、烤鸭、排骨之外，还有虾仁火腿东坡肉？
难不成是他出现了幻觉还是面前的都是用素做的？
护国侯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想着孟薇那聪明伶俐的性子，不可能这么明知故犯。
想着在场还有外人，便选择相信孟薇一次，看向老太爷：“爹，你是长辈，理应您先动筷，这些都是孟薇给你精心准备的，你尝尝味道如何。。”
老太爷并不知道今天孟薇做的是全素宴，他三天没吃肉，看着桌上一道道大荤的菜色，抑制不住的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儿子：“这要我尝哪一道？还是这桌上的菜我都能随意吃？”
旁观的楚丞相：老太爷为什么这么不敢相信的样子？这鸡鸭鹅猪肉有这么震撼吗？又不是没吃过？
三公主：老太爷在侯府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
护国侯强自镇定，忽略另外两对夫妻疑惑的目光，扯了扯唇角：“当然，爹要是不喜欢的话，那儿子就让人全撤”
“不行！”还没说话，老太爷急急的夹起最近的红烧肉，又夹了点东坡肉，烤鸭，火腿总之但凡是肉，老太爷就没有放过，看的在场几人险些拿不稳手中的筷子。
老太爷这是有多少年没吃过肉了？
怎么就像个饿红了眼的难民一样？
可这老太爷身份在这，就是护国侯平日里严肃也对老太爷恭敬有加，怎么可能会苛待老太爷？
然而若不是苛待，天天吃肉的人会是这副猴急的如饿死鬼一般吗？
本来觉得老太爷刚才那样子就已经算是让人震惊了，然而他们却想不到更震惊的还在后面。
老太爷夹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红烧排骨，就这么一口包圆了，接着嚼吧嚼吧几下，老太爷喉头一动，咕噜一声就吞下去了。
吞下去了！
意识到这个的在场之人尽皆站了起来，护国侯当先起身紧张的看着老太爷：“爹，那排骨的骨头呢？手指长的一根骨头，你就这么吞下去了？”
老太爷白了他一眼，又夹起一块红烧排骨，嚼吧嚼吧再次咽了下去。
护国侯紧张的忙伸着手放置在他唇边，做成给他接着的样子，面上神色都快哭了：“爹，你别吃了太医，快传太医！”

143所以他是真的有点瞎
孟薇一见护国侯这样子，就知道他怕是被那道菜的外表蒙蔽信以为真了，忙上前对护国侯解释起来：“侯爷，您误会了，方才老太爷吃的排骨是素菜做的，不是真的排骨，不信您尝尝。”
“不是真的？”
护国侯话音才落，就连一旁咀嚼的正欢的老太爷也不由顿住，不可思议的看了眼桌上的那盘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小的红烧排骨满是震惊，指着那道菜含糊问着：“你，你再唆（说）一遍，这是素菜？”
在场之人看着老太爷这样子顿时无语，楚惊风更是直言不讳：“老太爷，您吃不出这是素菜做的，怎么敢连骨头都吞进去？”
正常的骨头不都是坚硬的咬不动，所以才要吐出来，合着您老尝不出来就算了，还敢这么大胆的把骨头给嚼吧碎了吞进去，不怕肚子疼吗？
听到这话，老太爷塞满菜的嘴巴又动了动，好似在细细品味，没一会儿便菜给吞了下去：“你别说，这吃起来还挺逼真的，还有这骨头，我刚才还以为是孟薇特意把骨头煮的软烂，就好似以前吃的鱼骨头和鸡爪子那样，一吸一抿，根本用不着牙齿就烂了，所以这素排骨到底是什么做的？”
孟薇神秘一笑：“侯爷他们还没尝呢，现在说出来就扫兴了，不若侯爷还有几位客人尝尝，看看谁能猜对，哦，对了，奴婢忘了说，今天奴婢做的是全素宴，也就是说，那些看着是荤菜的，也全部都是由素菜做成，老侯爷今日不必忌口，可好好吃个痛快。”
“你是说，这个烤鸭，红烧肉，还有东坡肉这些都是素的？”老太爷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而后又指着一道菜笑了，眼神里满是‘你别骗人了’的神情，“就算这些个菜都是假的，那这虾仁总不可能是假的吧？我可不瞎！”
三公主看了眼那虾仁，正想点头，却又觉得不对：“老太爷，这虾仁好似真的是假的。”
三公主话音落下，丞相夫人也睁大了双眼，正巧那盘虾仁离她远，故而这么一看，也赞同的点点头：“这不注意的话，还真是惟妙惟肖，但是凑近了看，就能够看出端倪，这虾仁里边带着的零星的红点，是别的做的。”
老太爷刚才还挺直的身子瞬间弯了弯：所以他是真的有点瞎？
这么想着，他自然也不可能当着一众小辈的面承认，只能干笑两声：“哈哈，这个，我刚才是说笑罢了，你们也快尝尝，可不能辜负了孟薇的一番心意。”
话是这么说的，但护国侯谨慎起见，还是道：“爹，要不然再等等，这些菜虽然是素菜做的，但是看着有点儿油，林太医说过你不能吃太过油腻之物。”
话音才落下，便见到刚才被护国侯差去请林太医的人匆匆而来，身后跟着的林太医也跑得满头大汗。
没办法，他家离着侯府进，老太爷又是得罪不起的人物，老太爷一听小厮来说老太爷三天没吃肉，吃排骨的时候连骨头都吞了下去，还一口气吞了两块，这不就着急忙慌的跑来了？
好不容易走到近前，林太医余光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色，脸色一变：“侯爷，莫非老太爷刚才就是吃了这盘红烧排骨？老太爷您现在觉着怎么样了？”
桌上的菜色看起来都好似没动，三公主他们碗中白白净净，还没来得及沾染一丝油腥，只有那盘装着红烧排骨的菜色看起来少了些许，老太爷的碗中也有些油花，只不过周围却看不到骨头，故而他更是确信了小厮的话。
手指长的一根骨头就这么生生的吞了两根，到时候消化不良，不得活生生痛死？
林太医低垂着脑袋打开自己背着的药箱，在里边找寻能够尽快让人催吐的药物，所以并没有发现在场之人听了他这话表情怪异。
老太爷也是个心大的，听到林太医这话，砸吧砸吧嘴，眼中满是回味：“我现在觉得，意犹未尽，来人，给林太医也准备一副碗筷和椅子来。”
正在忙活的林太医顿了顿手，回身看了眼极快端来椅子和碗筷的小厮，又看了眼方才去带他来的那满头大汗的小厮，有些恍惚。
然而还没等他问出口，老太爷就笑意盈盈的给他夹了一筷子排骨，道：“来者是客，说来都是我府上的厨娘手艺太好，你尝尝这排骨是什么做的，还有这虾仁，你要是能尝出来，待会我送你一样好东西。”
林太医看着老太爷那一脸神秘的笑意，好似对自己吃下两根骨头的行为完全不在意，更是紧张。
都说老太爷无肉不欢，一顿不吃就难受，这不过才三天，就饿的连骨头都舍不得吐。
林太医想着，瞥了一眼护国侯，却见护国侯也笑意盈盈的给护国侯夫人夹了一筷子菜，也有些疑惑，刚才那个小厮不是说护国侯急的快哭了吗？
他怎么完全看不出呢
察觉到林太医的目光，想到刚才他方寸大乱的样子，机不可见的抽了抽嘴角，笑道：“方才是我们搞错了，听厨娘说这些菜都是用素菜做的，我方才还以为不过既然是误会一场，林太医在也好，我觉着这些即便是素菜，但是看着觉得还是有点油腻，不知这些我爹是否能吃？”
三公主与楚丞相还不知道老太爷差点中风的事，但见道护国侯这么慎重的问林太医，不用细想也知道老太爷怕是身子有点不好，不适合油腻之物，正好三公主和丞相夫人是奔着素食宴而来，若是这些菜太油腻，他们自然也不敢多吃。
林太医听着觉得有些诧异，但见周围好几双眼睛盯着，又看了眼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色，动筷了，反正家里的菜他还只吃了一口，正饿着，还有老太爷说的好东西，他自然不会傻的推拒。
闲时夹了虾仁，夹着感觉有点软，若是不说，他还真的以为是虾仁的弹嫩使然，可等到虾仁一入口，不由双眼一亮：“鲜滑弹嫩，虽然少了虾仁的那种虾的鲜活，但却多了一丝清甜润泽，若是我猜的不错，这应当是山药捣成泥做的。”

144不情之请
老太爷和护国侯听着也夹了一块尝了尝，果然如林太医所说。
可护国侯向来谨慎，还是问道：“林太医觉得，这道菜可能食用？还有这些菜色”
林太医还只是尝了两样，不敢托大的说都能吃，故而指了指刚才吃过的素虾仁道：“这道素虾仁老太爷可食用，医术上说山药温补而不骤、缴香而不燥，可治肺虚久嗽、脾虚泄泻、肾气之虚弱，老太爷吃了无碍。”
吃了口红烧排骨，那素排骨中又直又白的‘骨头’才触到牙齿，便有一种脆嫩的感觉传来，让林太医一愣，心中暗道怪不得老太爷直接把这‘骨头’给吞了下去，原来这‘骨头’并非真的，而是能够吃下去的食材。
“这素排骨味道很是熟悉，下官一时尝不出是什么食材，不知可否请做这几道菜的厨娘介绍一二？”
这个不是问题，更何况有客人在这里，护国侯也不可能让林太医一个人先把每道菜给吃一遍，再让三公主他们吃剩菜。
所以护国侯就让大家一起吃了，至于老太爷，可别忘了他身后还有个宁侍卫，那是跟着他上过战的，这些年忠心耿耿。
于是乎，护国侯便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宁侍卫，让他听着老太爷，只有林太医说能吃的菜，老太爷才能动筷，要是老太爷不答应，那么允许宁侍卫以下犯上。
这番话是当着众人说的，虽然他们还不清楚老太爷究竟是为什么要忌口，但却聪明的没有当场问出来，要不若以老太爷的脾气，怕是要直接甩头就走了。
不过他们低估老太爷对吃的执着了，吃了好几天寡淡无味的蔬菜，听到护国侯这话，老太爷也就是不满的哼了哼，并没有说什么，目光却是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桌子上的那些菜。
至于林太医，倒是很乐意留下来，前些日子他就听说护国侯府的菜好吃，但他当时也不以为意，再好吃的菜，能够御膳房大厨做的好吃？
那可是集齐天南地北顶尖名厨的地方，想来是护国侯府夸大其词了。
而今天，林太医却觉得传言到底并非空穴来风，这些菜色，不仅味道好，看着也让人赏心悦目，更重要的是心思巧妙，用素菜做成荤菜，而且还有药补的功效，普通人吃了就如同吃补品，他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接下来席间除了舒小瑜偶尔介绍一些林太医吃不出的食材，便只听到林太医的介绍与讲解：“这素排骨中的骨头竟然是用莲藕最嫩的一节所制？不错不错，与油条和胡萝卜搭配的菜菜色，能消食止泻，开胃清热，滋补养性，预防内出血，是妇孺童妪、体弱多病者上好的流质食品和滋补佳珍。”
“还有这道素烤鸭，竟然是用豆腐皮、香菇和冬笋制成，豆腐皮常吃可促进骨骼发育，对小儿、老人的骨骼生长极为有利，冬笋常吃对老太爷这病情反倒有压制作用，还有香菇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这道素红烧肉竟然是茄子、鸡蛋等做成，尤其适合上了年纪之人，吃了好吃了好。”
“还有这东坡肉别以为看着油腻，但却是用的豆油制作，而且这汤汁还是这作为‘东坡肉’的冬瓜汁所以才显得有点多而浓稠，实际上并不油腻，老太爷都能食用。”
“这个太极素材羹更是巧巧夺天工，只用木耳、豆腐，还有菠菜叶，就能够做的这么好看大气，喝起来又软滑爽口，对身体尤为好”
林太医介绍的起劲，护国侯几人吃得满意，尤其是老太爷，几乎是林太医每次点评一道菜话音才落下，老太爷便极快的给自己夹上几个，一些夹不到的菜色还催促着宁侍卫速度快点。
那猴急的样子，好似晚一秒就要被抢似的。
不过在场之人都没有在意这个，而是被林太医口中所说的那些功效给震住了，好一会儿，等到林太医介绍完了全部，三公主也忍不住了：“没想到这看起来精致的一桌菜，竟然有这么多的好处，真是不可思议。”
林太医点了点头，随后目光火热的看向护国侯：“侯爷，今日多谢侯爷好意，让下官有幸能够吃到这些美味的膳食，下官有个不情之请，还请侯爷不要拒绝。”
“林太医请说。”
听到这话，林太医直接起身朝着护国侯又是一礼，充分表达了自己的尊敬之情：“这些膳食，说是药膳也不为过，想必定然是府中哪位医术高超之人开的菜方，不知护国侯能否代为引荐？下官想要跟随学习学习。”
林太医话音一落，众人的目光瞬间全部看向了孟薇。
孟薇：
突然觉得心里毛毛的怎么破？
在场之人已经知道这桌菜是孟薇做的，可林太医是临时被叫来的，只有他不知道。
见自己说完话，护国侯没有回答，反倒看向一个小丫鬟，林太医不疑有他，起身走到孟薇面前：“小姑娘，护国侯都同意了，请带我前去找那位医术高超的前辈。”
护国侯：？？？
他同意了什么，他怎么不知道？
在场气氛滞了滞，叶子川突然笑了：“林太医，其实做这一桌菜的人，和拟定菜方的人是同一人，那么问题就来了，你怎么就知道对方是个医术高超之人，且还是个前辈？”
叶子川的目光若有似无的看了眼孟薇，说孟薇无师自通喜欢做菜，这一点他相信，就冲这些日子以来孟薇一有空就喜欢泡在厨房就能够看出一二，但说孟薇这么小的一个人是个医术高超的，他可完全不信。
但凡会医术之人，大多都会识字，就是一些赤脚大夫，也多少认字，可是孟薇却不认识字，试问这种连字都不认识的人，怎么可能会无师自通的会医术？
要是真的会医术，还会让自己中暑吗？
林太医只以为叶子川是在考验他，表情严肃道：“下官当初只是笼统的说了老太爷不能吃的一些东西，但这一桌菜色，却没有一样与病情相冲，可见做菜之人比下官想象的要更了解老太爷的病情，要不然哪儿有那么多的巧合？”

145祸水东引
孟薇愣了，万万没想到自己伪装了这么久，却被这第二次见面的林太医给拆穿了。
其实医术什么的，她的确一窍不通，但是当初听到中风前兆的时候，她倒的确是有些了解的。
中风，通俗点说大多都是三高引起的，她以前接触的圈子里，不乏那些富贵人家，虽然每年按时体检，但是这戒口却不是人人都能够忍受的，为了迎合一些客人的喜好，知道这个也算不上什么稀奇的事情。
也就是这样，孟薇才在做食物的时候如以前那般避开不能吃的东西，却忘了林太医当初只是笼统的说了一些油腻的不能吃，但具体哪些不能吃，而油腻程度又是怎样的，她都给考虑了进去，甚至连一些本该用猪油做的菜也换成了豆油
孟薇心中快速思索着该怎么解释糊弄过去，却没想到总有人会自动脑补自己所疑惑的事情，例如护国侯
听到林太医这话，护国侯满是欣慰的看了眼愣神的孟薇，抚了抚胡子毫不心虚的点着头：“林太医谬赞了，其实孟薇这个小丫鬟看着年龄不大，但是点子很多，而且也是个心地善良之人。我爹这几日吃素食不下咽，这不，就想着做一个素食宴来让我爹好好吃一顿，所以我想之所以能够避开那些不能吃的东西，定然是她事先有过探查和考量。”
“侯爷说得不错，前些时日还听闻孟薇开始识字，已经学会不少字，这么上进之人自然不会犯这等错误。”
听着护国侯与护国侯夫人这么一唱一和，林太医更是好奇：“敢问侯爷和侯爷夫人，方才二人口中所言的孟薇，难不成就是做出这些菜肴的高人？没想到竟然还是个女子，不知她可否方便一见？”
叶子川抖了抖肩膀，好一会儿才笑得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林太医的肩膀：“林太医，要让你失望了，她不是什么医术高超之人，只是个正好喜欢摆弄吃食的小姑娘罢了，喏，就是她。”
循着叶子川的手指看去，林太医就这么见到了孟薇。
孟薇也配合的挺了挺胸膛，笑得落落大方：“林太医，这一桌的菜，都是奴婢做的，奴婢不会什么医术，但是身为奴婢，自然要对主子的身体上心，奴婢这也是谨慎起见，严格按照林太医所说，不敢加一点肉菜荤腥。”
“哦，可我觉得这些菜，若是日日能够吃到这些用心的菜色，想必说是药膳也不为过。”
孟薇无法，只能拿出之前忽悠杜大夫的说法来忽悠这位林太医了：“林太医刚才也说了这些食材若是入药的不同药性，奴婢对这个没有太多研究，只知道多吃素菜比多吃肉菜要好，而且即便是素菜，凡事也不能过量至于药膳，林太医若是对这药膳有兴趣，可以去西街的一个叫济仁堂的医馆找杜大夫，他对药膳之理颇有研究。”
不要怪孟薇祸水东引，实在是上一次孟薇去了济仁堂之后，后来再去济仁堂，那杜大夫和他的小徒弟元参见到她就犹如粉丝见到偶像一样，孟薇说她不会医术别人不信。
于是她只能似是而非的说一些药膳调理还在研究中，杜大夫正好是大夫，了解不少药材的药性，孟薇就干脆让他也研究一些没有入药的食材药性，让他自己研究研究。
杜大夫二话不说的同意了，这么些时日，孟薇觉得怎么着也应该有点心得，而这个林太医，能够让堂堂一个护国侯信任，又能够做太医，显然医术和人品都有那么些保证。
两个醉心医术的人遇到一起，说不定会就此引为知己，共同进步，如果真的研究出了什么药膳，那以后她生病了，就不用喝那苦苦的中药了。
林太医心中小小的失望了一瞬，但是面对孟薇清澈的眸子，还有那么好心的为他引荐，顿时又开怀了：“好好好，江山代有才人出，没想到护国侯府一个小小的丫鬟也这么心思灵巧通透，且毫不谦虚做作，真实令下官大开眼界。”
“哪里哪里，说来还是子川发现了这颗蒙了尘的璞玉，才能在人前发光。”
“是极是极。”
推杯换盏间，一顿饭很快便结束了，林太医给老太爷诊了脉，说了句很好之后又主动说起日后每七日上门来诊治一番，还没等老太爷拒绝，便推说有事匆匆走了。
老太爷看着林太医离去的背影良久，哼了哼：“说什么给我诊治，八成又是看上我们侯府饭菜的人，肤浅！”
肤浅的众人：
老太爷吃饱了要出去走走，顺带的去竹林打拳练练身手，其他人便自由活动了。
于是护国侯、楚丞相还有三驸马则是去了书房，而剩下的三个女人则是跟着护国侯夫人的院子里，共同商讨女人之间的话题。
叶子川自然和楚惊风一块走了。
孟薇揉了揉微酸的手肘，本以为能够就此去歇息，却不想后门看守的小厮来报信，说是她那乖徒儿来了。
不用想，定然是香云楼的掌柜的着急了，那小龙虾没了已经有好些日子，眼看着都要到十一月份了，生意却进入了淡季，不着急是不可能的。
正好，孟薇也觉得晾了掌柜的这些日子，她也该‘想出’味道好的吃食。
才到后门，就看到在那翘首以盼的徐震，见到孟薇忙不迭的上前问好：“师傅，你最近可还好？”
顺便的，又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和一本账本：“师傅，这是这个月来售卖的辣椒明细，师傅请过目。”
孟薇并没有看，而是将那账本卷了起来：“等我有空再看，你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
“师傅等等，是掌柜的让徒儿来的，掌柜的这些日子看着生意渐渐冷清，都急的嘴上冒泡了，所以让我来问问师傅你有没有想到什么好法子？”
“法子自然是有的，只不过我这两天忙着，你先让掌柜的先准备点东西，那东西对于下次我要教你的菜来说，很重要。”
说着，孟薇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荷包里拿出了一张纸，是她前些时候画的一张图，至于材料和锅底锅口的大小上面一一都有标明。

146死马当活马医
徐震早就成了孟薇的‘脑残粉’，故而对那张纸珍之重之，忙不迭的捂着胸口跑回了香云楼，那速度让掌柜的看了，还以为他身后有人要劫色。
等到看到那张图纸的时候，掌柜的更是五官都快皱到一起了：“用石头做锅子？这得多重啊？而且石头放在火上煮什么东西，也比铁锅慢，还有这锅子下边一个小小的看起来像是装东西的，可是用来装什么？又有什么作用？”
“这个我也不知，我这不是刚刚才看到吗？”徐震也摸不着头脑，“不过掌柜的，反正酒楼已经没多少生意，师傅手艺那么好，您还担心什么？”
掌柜的权衡了一番，又看了眼手中的图纸，想着用石头做的价钱应该不会太贵，狠狠心便同意了：“罢了，反正也没有别的法子，就死马当活马医好了。”
说完，掌柜的匆匆转身去找准备了。
再说孟薇，才进屋，那边又有小丫鬟来了，说是夫人请她过去。
孟薇顿住脚步有些不解：“夫人不是和三公主，还有丞相夫人在一起吗？让我过去是有什么事？”
小丫鬟摇摇头：“这个奴婢也不知，只来的时候见到丞相夫人好似有些不大开心，你还是快些去吧。”
“好，我马上就去。”
小丫鬟等在一旁，双眼却满是佩服的看着孟薇，孟薇进府的时间比她还要短，却能够在短短时间里赢得老太爷侯爷和夫人等人的重视，入了他们的眼，三天两头就有赏赐，不得不说是很励志了。
孟薇没注意这么多，跟着小丫鬟到荟月苑，心里还在猜测丞相夫人为什么不开心，却不想在门口就听到丞相夫人在那儿抱怨：“我最近明明已经很忌口了，但是感觉好像又胖了几斤……”
孟薇顿时猜到了来意。
得到准许后，孟薇才进去，丞相夫人与三公主看着她的眼神很是火热，丞相夫人更是迫不及待道：“孟薇，方才在席间，我们都瞧见你那么机灵，进退有度，想必你在吃食上颇有心得？”
“承蒙丞相夫人夸奖，”孟薇受宠若惊，“奴婢只是很喜欢自己亲自动手做食物，主子能够满意，便是奴婢最大的荣幸了。”
“这就好，这就好，”丞相夫人笑得更欢了，甚至拉过孟薇的手轻轻拍了拍，“护国侯夫人说，这些时日多亏你整理的食谱才能够瘦下来，我要是把你借去丞相府，定然会有人舍不得，所以我想让你把那书谱给我，顺带的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够让人吃得少一点。”
吃得少一点？
她有些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丞相夫人的意思是？”
“我也不知怎么着，近两年食欲好的不得了，吃嘛嘛香，且吃的分量也不少。可这么一来我都胖了一圈了，就算我努力克制不吃肉，但吃的分量比寻常要多大半碗饭。”
得，这么一听，她就了解了，感情这丞相夫人是因为近些时候胃口好，所以越吃越多也就把胃撑大了，进而吃控制不住自己的食量。
这一旦吃的多了想要瘦可不就难了吗？
这也幸好她不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厨子。前世对于保养，还有身材保持方面的维持，是个女人都会在意。
说的简单点，就是要经常运动，不过她觉得这个丞相夫人可能运动方面有些难，稍稍想了想，孟薇心里便有了主意。
“其实这吃嘛嘛香恰恰证明丞相夫人您身子康健，不过若是丞相夫人想要减少食量的同时，也能稍稍瘦下来，奴婢倒是有一点点法子，只不过这法子要长期坚持才能奏效。”
护国侯夫人虽然不知道孟薇说的是什么，可是没有半分怀疑的帮着说和：“孟薇说的对，想当初我也是这样，那食谱都是要坚持了好些时候才会有成效，一日两日的根本没什么用。”
“这个我知道只要不是太难，我都能接受，我可是下了很久的决心，你快说说看。”
“其实也不难，只有三点：其一是按照奴婢给的食谱上那边吃法先吃半个月；其二，每日早上前两刻钟空腹喝下一小杯温水，且日后的饮用茶也唤作荷叶茶；其三，午膳之后不要在吃任何糕点，你先试着半个月，若是这半个月真有成效，再依照这法子再吃半个月，若是没有成效，奴婢再给你想办法。”
孟薇觉得，到时候就恐怕只有运动一个法子，不过这些贵妇人肯定不可能做那些激烈跑跳的运动，而瑜伽恰恰是一项最最适合女性，也能够提升优雅气质。
“荷叶茶，这是什么茶？我还从未听闻过，”三公主体型虽然没有丞相夫人的那么丰满，可减肥却是女人的终身事业，自然也免不了俗。
能够吃得缩小自己的食量，谁不想？
她们那么辛苦减肥不敢吃荤腥，却忍不了几天，还不就是因为饿得快吗？
这要是食量小了，自然不会饿得那么快。
孟薇也不卖关子：“这荷叶茶，就是用夏日里荷叶捣碎而制成，荷叶性凉，月事在身时停一停，还有身怀有孕也不适宜喝，但长期饮用，却能够减肥缩胃，可谓是瘦身良品，这荷叶茶随意一个药铺就有售卖。”
几人放了心，孟薇便先回去誊写给护国侯夫人的食谱，一式两份，写完后便亲自送了过去，直把丞相夫人和三公主喜得当成宝贝。
这一下，孟薇可算是真的能够休息了。
今天的素食宴的确是她亲手做的，只是食材却是让林婶他们提前准备的，可那一桌子菜的工作量也不小。
狠狠地甩了甩手臂，孟薇歇息了一阵，又去了厨房。
一个贴心又能够让主子满意的丫鬟，除了要机灵外，还要体贴，能够先别人一步想到主子的需求。
这不，在席间听到林太医的话，又见着林太医和护国侯他们小酌的时候，老太爷也眼巴巴看着的目光，孟薇又有了主意。
中风的确可怕，禁忌也多，荤腥，戒烟戒酒
古代没有烟，但是酒却是饭桌上必不可少的，尤其还是如老太爷这种爱酒之人，更是不可能忍太久。

147天麻酒
护国侯府的几个主子现在都各有各的事情，看来应该暂时想不到她了。
她想要泡药酒，可府里却没有她要用的食材，不得已，孟薇便从后门偷偷去了济仁堂。
好巧不巧，没想到那林太医对医学的态度这么上进，才一出护国侯府，便直接按照她介绍的来济仁堂了。
也恰好现在大多数人家都是在吃午饭的时间，所以医馆里没有人，林太医也没有觉得自己的堂堂太医来这个小小的医馆是纡尊降贵，反倒很是谦虚和善的和杜大夫聊起了医术与药膳。
要知道最近杜大夫可是对药膳这一块努力研究，却没想到竟然还有然和他兴趣相投，不由也高兴的攀谈起来。
孟薇进医馆的时候，一旁的元参撑着脑袋看着自家师傅与一个老者相谈甚欢，他有些听得懂，有些却是听不懂，所以只能半迷糊的努力听着。
可听不懂的时候就不免有些心不在焉，察觉到有人来的时候，忙堆起笑容，以为自己终于能解脱，却不想进来的却是孟薇。
于是元参愣了愣，而后兴奋的险些跳起来，忙叫了声：“师傅，孟姑娘来了。”
二人齐齐看过来，林太医看着孟薇一笑，杜大夫则是直接起身迎接：“孟姑娘，你可算是来了，我这些时日翻遍书籍，将不少日常食用的食材，小到调料，大到那些肉类蔬菜全部都分析了一遍药性，攥写成册。杜某本还摸不透孟姑娘为何由此提议，但后来医馆药材不够用，亦或者患者买不起那些稍贵的药材，才发现能够用一些食材入药替之，可是为那些人省了不少银两，孟姑娘大善。”
没有料到一进门就被人好一顿夸，而且还是在林太医面前，孟薇不由囧了囧。
她可还记得不久前在林太医面前，她才说自己对医术一窍不通，现在杜大夫又将这些功劳推在她身上，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杜大夫千万别这么说，我知道的不多，不过是做多了食物，所以才会知道一些，至于刚才杜大夫所说的那意料之外的好处，我也是不曾料到。说来说去，我倒是觉得是因为杜大夫医者仁心，才会想到这个法子，我可不敢居功。”
可不是么？
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她可不敢承认，万一这位杜大夫真的把她当成医术高超的人，那总有搬起石头砸脚的一天。
不过对于杜大夫这攥写成册，她倒是有些意外的期待：“等到杜大夫将所有食材药性好处整理成册，说不定能够向太医院申请多多印刷成册，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个法子。”
杜大夫向来是个嘴笨的，听到孟薇这么说，忙点了点头，心里却是觉得孟薇小小年纪却不在乎这种虚名，更是对她高看了不少。
不说杜大夫，就是林太医也没想到会听到孟薇这番话。
本来想着隐藏身份，当作不认识孟薇，但是现在他自然不能无动于衷，开口赞扬：“小姑娘这个法子好，若是能够让写成书册，让更多的医者想到这层，造福于更多的百姓，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孟薇点了点头，这才说出自己的来意：“杜大夫，我来这里是来抓药的。”
“抓药？”杜大夫见孟薇面色红润，眼神清亮，看起来身体不像是有什么问题，忙问道，“不知是帮何人抓药？可否将病症详细道来？”
“额，病症是中风前兆，正在调理中，”孟薇说着，看了一看林太医，见林太医挑眉一笑，便知道林太医猜到是老太爷，便硬着头皮继续道，“虽然还在调理，可是那病人却是个无肉不欢，一餐不能停酒之人”
“这中风可轻视不得，轻则半身不遂，重则可是会要人命的。”
“大夫也说过这个情况，可这些时日他倒是老老实实吃素，但这酒却忍不了几天，我听闻天麻酒最是适合中风之人饮用，不仅不会对病情不利，还有帮助的作用，所以一来是抓药，二来是想要确认一下是否真是如此。”
林太医这些彻底坐不住了，面上满是喜色：“天麻？我竟然一直没有想到这个，天麻多用来治疗眩晕头痛，可医书上也提过长期食用能够缓解癫痫强痉，四肢挛急，语言不顺，一切中风，只不过那些中风大多来势汹汹，天麻大多又是用来食用，几乎不怎么用来当作药材，现在想着，倒是可以一试。”
那些中风之人都能吃，老太爷这种中风前兆之人吃了更是有利无弊。
林太医也没空和杜大夫讨论，直接挤开杜大夫，看着孟薇眼神热切：“天麻听过，可是天麻也能做酒吗？要如何做？”
孟薇也不藏着掖着，她以前除了用花酿酒，还会泡一些药酒，比如蛇胆酒，灵芝酒，还有这天麻酒，不少老年人家庭都会泡制，这算不上是什么秘密。
只不过孟薇多少要掩饰一二：“我小时候在村子里玩耍时，遇到游方的大夫，当时好似有人也险些中风被救了回来，那大夫说用天麻二两，牛膝二两，附子二两，杜仲二两，上药细剉，以生绢袋盛，用好酒一斗五升，浸经七日，每日喝上一小盏就会渐渐好起来，只不过时间有点儿长，我也不知这话是真是假，就想着来问问，若是真的话，那正好买了药材去泡酒。”
孟薇说完，医馆瞬间静了静，让她都有些不适应，心中暗暗嘀咕，难不成是那些养生的老者骗她的？
可是那些人不光自己做几坛子，还每天喝，个个腿脚利索，六七十都能去爬山，比她体力都要好。
她没有看见的是，林太医和杜大夫在一旁仔细的听着孟薇所说，孟薇每说一味材料相配可，他们眼中便明亮一分，等到孟薇将制法也说完，二人更是对视一眼，抚着胡须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孟，孟姑娘，你可还记得那游方大夫的样子？知晓他姓甚名谁？你是几年前见过他的？”

148多嘴了那么一下下
老太爷的确是还没有中风，但是中风前兆也不好受，别看老太爷平日里逗逗鸟，拿着十八斤重的长枪舞的虎虎生风，但是实际上老太爷大多数时候却有点儿难受。
例如今天，孟薇便注意到老太爷手脚不自觉的微微颤动，这是大多数人中风的前兆，所以她才会想到这天麻酒，但也不可能留下把柄让人查到。
也好在原主年纪太小，且父母双亡，也没有什么亲戚，原主以前住的地方虽然是个村子，但人也不少，又不是与世隔绝，从村子里来来去去的人不少，根本没谁会深究对方是什么身份。
所以孟薇大胆的含糊而过，就算是找到村子里的人否认，那孟薇一个几岁的小女孩，自然别人说什么就相信了，谁又有证据呢？
眨了眨眼，孟薇故作担忧：“怎么了？是不是这个酒有什么不对？”
“何止是不对！简直是不可多得的良方啊！”
听了孟薇那所谓的配方，林太医与杜大夫欣喜若狂，对每一样配料都着重点评了一番。
那样子若不是孟薇说那酒还需要最少七日时间才能做好，他们说不定当场就要卷起袖子跟着泡酒了。
这一回买那些药材，杜大夫连银子都没要，反倒有些扭捏的问孟薇能不能也让他试着做两罐灌药酒，怎么说这都是孟薇的方子，虽然她说了出来，但是却不代表他们能够随意用不是？
而孟薇自然是同意了，顺便将泡酒过程中药注意的事项与步骤。
这古代医疗水平本就落后了，若是这个酒能够帮助更多的人，她也不会推拒。
说不定以后不想再这么劳心劳力的制作酒了，还能让人来济仁堂直接买，反正用的又不是她的钱。
买齐了药材，孟薇便匆匆的回了侯府，带着真儿一起做了两坛子。
一晃七日匆匆而过，林太医赶着中午时分便递了帖子说要给老太爷诊脉，林太医也没来多久，三公主与丞相夫人也来了，甚至连二公主也顺道的跟着来了。
孟薇才揭开那封着的布塞，那扑面而来的，夹杂着药香的淡淡酒气，让孟薇不由精神一振：“这味道不错，待会装上一壶送过去，老太爷也能喝。”
反正普通的一壶也不多，一人喝个一两杯就差不多没了。
问了伺候的小丫鬟，知道三公主与丞相夫人是满面笑意而来，孟薇心里便有底了，不过想起那一次普和侯爷夫人一同去参加宴会的时候，二公主却坐在三公主下首，让她有些疑惑。
虽然宴会是在三公主府办的，三公主也是主办方，可古代不都是长着为尊，以孝治国吗？
“哎呀，你还小，自然不知道，这三公主和皇上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可二公主与皇上并非是同一个母亲，先皇在世时也不是很受重视，所以”
所以二公主这个小透明能够在深宫里活下来，并且有个公主的尊贵身份，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孟薇倒是觉得这二公主和三公主倒是感情不错，想来这次来是因为上次丞相夫人和三公主瘦了的原因。
虽然来了几位尊贵的客人，但孟薇还是将午餐交给了林婶来做。
饶是林婶习惯了做荤菜，可想着老太爷也在其中，她就不敢那么莽撞，严格按照孟薇的叮嘱，少油少盐
上一次即便是将素菜做成荤菜，可到底是素的，这一次孟薇让林婶加了一点点荤菜，例如鸡胸肉和鱼肉，还加了点牛肉，却独独没有猪肉，且分量都不多。
林婶的确是相信孟薇，可她却不相信老太爷。
看着那几道肉菜，林婶心里颤了颤：“小薇啊，你说这些菜上桌了，要是到时候老太爷吃了怎么办？”
她就是没跟着老太爷上过战场，也听人说过老太爷身手好，早年一个顶十几的英雄事迹，这老太爷这么久不吃肉，没看到还好，这看到了，要是到时候一个没忍住，先下手为强
即便宁侍卫就在一旁盯着，也有可能防不胜防不是？
“没事，说来老太爷也有十天未曾吃肉了，能忍这么久已经很好，想必现在能够少量的吃一点，再说这些肉事先用白水煮了一道，去了里边油脂，剩下的油脂含量也不会太高。再不济还有林太医在旁边，你就把担心放肚子里，不会有事的。”
说完，孟薇便端着一壶酒，跟在那些传膳丫鬟身后走了。
再说另一边，林太医这几日可是数着日子过，一到七天就急忙给护国侯府递帖子，美曰其名：复诊。
这个理由，自然没人会阻拦，所以护国侯一听就同意了。
林太医给老太爷把了脉，抚了抚胡须点头道：“老太爷的脉象浮沉有力，看来这些日子调理的很好。”
说着，林太医扫视一眼周围，并没有见到孟薇，问道：“小侯爷今日可在府中？不知午膳的时候小侯爷和上回那位做素食的小姑娘会否来？”
“这我倒是不知，林太医为何要问孟薇？可是有何要事？”
后面那句也不过是护国侯随意一问，即便上一回护国侯知道林太医对孟薇很赏识，但也算是闹了个乌龙，孟薇不会医术，一个又是太医院的太医，问孟薇这个么小小的丫鬟，难不成是叮嘱什么老太爷吃食有关的事情？
可这叮嘱告诉他就行，没必要这么曲折。
林太医抚了抚胡须，笑得很是开怀：“下官这次来，是因为前些时日碰见孟姑娘去医馆抓药，听说孟姑娘炮制了一种越喝对身体越好的药酒，且尤其适合老太爷，本着对老太爷身子的在意，下官顺道的也能为老太爷品鉴一番。”
“当真？”听到能喝酒，最开心的自然是老太爷了。
还没等林太医点头，护国侯双眉紧蹙：“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
林太医顿了顿抚着胡须的手，呐呐道：“可能，可能是药酒还没泡好，不清楚药性，所以不敢贸然告诉护国侯和老太爷，怕老太爷空欢喜一场。”
怎么办？
他好像一不小心多嘴了那么一下下
孟薇此时还不知道这天麻酒还没亮相，就已经被人所惦记了。

149当我没说
午膳一道道被摆上桌，孟薇跟在最后面，却并不是端着菜，而是端着一壶酒。
老太爷喜欢热闹，欢欢喜喜的坐在主座上等着上菜，结合上次的情形，老太爷觉得这一次八成又是一桌的全素宴，但随着一道道菜品被摆上来，老太爷不由愣住了：“这，这是肉还是素的？”
虽然看着的确是肉，但经过上一次，老太爷已经对孟薇那化腐朽为神奇的双手只剩惊叹，所以就算是看到的了肉，也不敢轻易下结论的。
那些丫鬟都是跟着来上菜的，自然不知道那么多，等到菜肴全部上满，孟薇这才笑意盈盈的拖着手中的一壶酒，当先给老太爷倒了一杯，而后又依次给护国侯等人一一倒了一杯。
因为之前又林太医那话的铺垫，护国侯和宁侍卫看着孟薇倒酒也没有太多阻拦的意味，宁侍卫直直的看着林太医，期望他能够给个确切的答案：这酒能不能喝。
林太医坐在老太爷斜右下方，中间还隔了好几人，根本就没察觉宁侍卫的眼神，因为他现在全副身心都被面前的药酒给吸引了。
不同于房间烈酒那种直冲入鼻的味道，也不同于一些封坛多年好酒的香浓醇厚，而是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药味，其中混杂着淡淡的酒香。
他是太医，常年和药打交道，闻了这么多年的药材味道，可以说，面前的天麻酒让他闻到了那种再熟悉不过的药香，林太医迫不及待的拿起杯子，轻抿一口，顿时忘了周围还有很多人，不由眯着眼睛，下意识的抚了抚胡须，暗暗体会由舌尖到口腔的酒味，努力分辨里边的都有那些药材。
只是很可惜，那些药材混杂，还被浸泡了七日，若不是林太医之前就知道这药酒的成分，还真的不能够全部分辨出来。
等到林太医再睁开眼，便笑道：“好酒好酒，这酒只要常人喝了能强身健体，老太爷喝了更是能够早日恢复往昔，只是每日还得控制适当的量才行，持之以恒，便有益无害。”
“我也能喝？”老太爷不可置信的瞪圆了双眼，等见到林太医点头，不由如看稀世珍宝般的看着面前的酒：“我也能喝酒了，哈哈哈。”
然而林太医的下一句话却让老太爷想要一口闷的心又坠回了谷底：“老太爷每日只能喝两杯，多了不好。”
“两杯这也还不够尝什么味呢。”
老太爷是不满，但能够喝酒这事却是意外之喜，有总比没有好吧？
所以老太爷也只是稍稍不满的抱怨了一下，接着便如同林太医那般小口小口抿着喝了：“虽然和我以往喝的酒味道不同，甚至有点怪，但感觉还不错，孟薇，听闻这酒可是你炮制的？”
“老太爷夸奖了，奴婢也只是偶然听闻这天麻酒对老太爷的病情有益罢了，对主子有益的事情，都是奴婢该做的。”
“好，好一个该做的，子川有你在身边，我也放心了吗，小宁子，待会好好赏赐一番孟薇，还有林太医，上一回我还说要赏赐你一个东西，结果后来忘了，这一回，我就把我院子里那金丝雀赏给你好了。”
林太医对鸟儿没什么好感也没什么厌恶，可听到这个赏赐，还是很开心的，毕竟那金丝雀价钱不菲，而且鸣叫声也很悦耳，故而林太医也没有推拒，向老太爷道了谢：“老太爷真是性情中人，连心爱的金丝雀都这般大方。”
“哎i，好说好说，留在我这儿可惜了，近些时候老是想吃肉，每次听到它的叫声我都想着红烧还是清蒸，你拿回去最好了。”
林太医：当我没说。
老太爷喝了酒，目光转向桌子的时候又愣了，这一次却是直接看向孟薇，带上一些迟疑：“孟薇，这几道菜，是素的？”
“回老太爷，您没看错，这几道的确是肉食，并不是素菜，只不过这四道您都能吃一点，这道粉蒸肉和猪蹄您却是不能吃的，林太医，您刚才也给老太爷把了脉，老太爷忌口了这么多天，想来吃上一点肉怕是也没什么大碍吧？这道不是猪肉，是用一点点牛肉切丝，还有这鸡丁也事先过了一遍水，不算油腻。”
除了猪蹄和粉蒸肉是为了考虑楚丞相和护国侯还有林太医这三个大男人在的原因外，孟薇还让林婶做了四道肉菜：清蒸石斑、蚂蚁上树、黄瓜鸡丁和虾仁三丁，蚂蚁上树用的是一点点牛肉丝加在粉丝里边，牛肉丝很少，鸡丁事先已经去了一遍油脂，又加上解腻爽口的黄瓜，根本不会油腻。
还有那天清蒸石斑，味道鲜美的蛋白质，又不是红烧，口味清淡，脂肪含量也不高，至于那虾仁三丁，看着一盘菜，实际上里面还加上爽口的藕、黄瓜和胡萝卜，看起来色彩鲜艳很有食欲，虾仁也不多，清淡的很。
林太医一一扫过桌上的那四道荤菜，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这几道菜荤素搭配的很好，口味偏于清淡，不油腻，老太爷也能吃，只是不要多吃就行。”
要知道虽然这几天老太爷已经稍稍习惯吃素，但到底吃了这么多年的肉，这习惯又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的，刚才见到肉菜的时候，老太爷那么一问不过是侥幸心理，但觉得自己能吃肉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却怎么都想不到会来个大反转。
老太爷第一次这么喜形于色，但随即又收敛了笑意，面上有些扭捏：“林太医，其实我这几日觉得手脚有些控制不住的麻痹颤抖，虽然不至于如之前那样眼前发黑的晕倒，可这样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担心的是吃肉会真的中风，即便他很想吃，但也不希望真的眼歪口邪的中风，那得多丢脸？
林太医自然也是清楚这一点，摇了摇头否决：“手脚抽搐颤抖，这是老太爷您这个病症的常见情况，说来还是这小丫鬟贴心，她炮制的这个酒，每日午时饮用一点，时日长了你这个状况自然消退，不必担忧。”

150动作太快看不到脸
宾主尽欢过后，林太医向孟薇讨要了小半壶酒，说是要与济仁堂杜大夫炮制的相比较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同。
孟薇倒是不介意，男人倒好，对这种药酒没有什么不喜，反观护国侯夫人和丞相夫人几名女眷则是对那天麻酒有些不适应，相较于酒，她们还是更喜欢喝茶，所以这酒也能喝好些时候。
楚丞相与护国侯吃完饭便离开了，也许是因为这回二公主跟着三公主一块来，所以三驸马并没有来，四个女人手挽着手忙不迭的去了荟月苑，甚至都不让人传话，离开的时候直接吩咐道：“孟薇，你且跟着一道来。”
“小侯爷，那奴婢待会再回来。”
叶子川点了点头，先回书房了，今天楚惊风可没跟着来，他表哥南宫云恒又不是能够天天往外跑的人，他也不想进宫，所以只能自己一人打发时间了。
如孟薇所料，二公主跟着三公主她们来丞相府，是因为几天不见，丞相夫人觉得自己瘦了不少，皮肤也好了，又怕是自己的错觉，便想着去问问三公主，如果三公主和她一样，那显然是之前孟薇教的办法有效了。
只是没想到二公主也在三公主府，二公主自然也见到三公主瘦了，起色也好了，后来又见到丞相夫人也是如此，便想着一同来护国侯府问问了。
孟薇一进屋，丞相夫人便迫不及待的拉着她站在面前，而后喜滋滋的转了个圈。
她又不是傻子，忙露出欣喜的神色赞叹道：“丞相夫人，才短短七天，你就瘦了不少，真是可喜可贺。”
“说来这都是你的功劳，没想到你的这法子真的有效，而且我觉得我脸上皮肤也好了不少，也算是意外之喜。”
三公主在一旁也笑得温柔：“不只是丞相夫人，就是我也跟着瘦了，看来日后若是想要瘦点儿，也不必如以往那般茹素了。”
“对对对，但是我还想再瘦点儿，我是想问问，如果吃完这半个月，还要按照之前那个食谱服用吗？”
“按照那个食谱自然能够再瘦，只是效果怕是没有之前明显，想要再瘦，主要还是得多走走路，还有那个荷叶茶也最好不要断。”
“这我就放心了。”
孟薇回川居院的时候，叶子川不在书房，孟薇有些疑惑：难不成在竹林练武？
老太爷是个武将，武功自然不俗，听说护国侯也深受不错，叶子川身为护国侯府唯一的继承人，自然多少会一些防身术吧？
她知道每天早上叶子川都要去竹林练功，但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想着，孟薇心中一动：不如去看看好了，也见识见识古代的武功是不是如同电视剧里面那么出神入化。
竹林在侯府的北边，环境清幽，离川居院和老太爷的院子都算不上远，孟薇以前就去转悠过，只不过她去的时候没什么人，觉得没什么兴趣就回来了。
这么想着，孟薇脚步不停的朝着竹林匆匆而去，远远的还没见到人影，就听到有什么声音传来。
孟薇快步而去，目之所及就见到一身着墨色男子一手持剑，身法快得只能看见残影，虽然看不到脸，但却让他极其熟悉，不用说，定然就是她伺候了这么久的小侯爷叶子川了。
也许是眼前的画面太震撼，与以往叶子川给人的形象不同，让孟薇也不由得停下脚步，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远处那道身影。
孟薇正看得起劲，突然间一道黑影而来，下一刻孟薇只感觉一道亮光刺得她不由闭上了眼，再睁开就发现面前正站着持剑而立的方远，神色冷峭，手中长剑指着她的咽喉：“你来这做什么？”
也许是这几个月习惯了方远的冷脸，见是熟人，孟薇反倒不怕，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伸手拨开剑尖：“还能是做什么？夫人让我回来之后，我自然就想着去伺候小侯爷，结果小侯爷不在书房，我这不就来这儿看看小侯爷在不在了？我找小侯爷可是有事要禀告，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着跑来这儿？”
方远冷着脸收回出鞘的长剑，依旧没有让开身子：“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当然是看到小侯爷练功啊？”孟薇惊疑的看了眼方远，眼中满是‘你是不是瞎’的神色扫视他一眼，“难不成这有什么问题？小侯爷以前早上不是也会练功吗？现在兴致来了下午练一练不行吗？”
方远面色一黑，还要再说些什么，叶子川不知什么时候收了剑，手中拿着一块布巾擦着汗走了过来，笑道：“小远子，小薇子胆子可是比你想的要大，你吓不着她的。”
等到走的近了，叶子川又看向孟薇：“爷的功夫怎么样？说说你的想法？”
“小侯爷的功夫自然是好的，日后定然不会逊色于老太爷，就是动作太快看不到脸，和那本人物图册差不多”
叶子川：你最好忘了那回事。
“还是说说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着急忙慌跑来吧。”
这正是孟薇来此的目的，虽然心里已经能够有了打算，但是怎么说她现在还是护国侯府的一个小丫鬟，做任何事自然要先给主子报备，要不然岂不是给了别人钻空子的机会？
孟薇说的是香云楼掌柜的让她出主意想一道菜色的事情，这件事情她虽然让掌柜的先打造好了特制的锅子，但心里也想好了，先问问叶子川的意见，这道菜不只是冬天，可以说四季都能吃，且一定会相当火爆，利润绝不可能是那小龙虾能比的。
如果叶子川觉得用护国侯府的名义和一个酒楼合作不好，看不上那么点利润银子，那么她就教给徐震，让徐震以她徒弟的名义和香云楼签合同分成，反正所需的辣椒和花椒都在他们手里，就是护国侯府需要也要从徐震那儿采买，香云楼也有信用，她不用担心什么。
只不过若是以护国侯府的名义，固然她会得点奖赏和侯爷夫人的重视，但以后每月分得的银子可就大大缩水，不过好处就是护国侯府会念着她的好，呈她的情，日后如果她开了店，只要不是一些原则上的错误，别人为难她的时候，说不定护国侯府还能给她点便利。

151石锅鱼
“香云楼经营那么多年，想来这个问题应该让掌柜的苦恼很久了，你这么快就想到办法了？”
见叶子川怀疑，孟薇面不改色振振有词：“掌柜的他是负责经营和管理香云楼的，对厨艺又不了解，而奴婢最爱的便是下厨，自然点子多，天冷了菜色凉的快，那就把汤和菜结合在一起，若是怕冷了再加热，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叶子川也对厨艺一窍不通，但是这不妨碍他会吃：“既然你说得这么好，那晚膳先给爷做一道试试，要不然没有你说的那么神奇，可就丢了爷的脸。”
“这个没问题，但是那道菜需要特殊的锅子才行，前几日奴婢已经画了图纸让香云楼掌柜的去打造了，如果小侯爷要吃，那先让人去香云楼取一个锅子来。”
“小远子，待会你安排一个人去香云楼去取锅子，爷还真来了兴趣要好好尝尝。”
回了川居院，叶子川去沐浴，孟薇自然不用伺候，她便去厨房转悠了一圈，让人准备好食材，便去欣赏自己的赏赐了。
老太爷赏赐了一件兔毛做的披风和暖手，虽然还没彻底冷下来，可看着就让人觉得暖融融的。
虽然这兔毛不如狐裘貂绒值钱，但也不会太便宜，至少她们这种小丫鬟是不可能买得起，就是在府中做事多年的嬷嬷也不见得能够买得起这么大一件纯白兔毛的披风。
再者虽然那些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不少动物她都烹饪过，但那是爱好与工作，其实她脱离菜刀，也是个喜欢萌萌哒小动物的人。
摸着软软的披风，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兔肉做得多了还是别的原因，孟薇心里庆幸还好这披风是用兔毛做的，如果要是狐裘或者貂绒，她可不敢穿在身上。
丞相夫人她们和护国侯夫人聊了没多久便相携出府逛街，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她们离开没多久，楚惊风便来了，说是前些时日去了他外祖家，在京城之外不远处的一个城镇。
故而楚惊风一回来，得知爹娘来护国侯府，他自然忙不迭的来了。
虽然楚丞相夫妇都已经离开，但这却不妨碍楚惊风来蹭吃，更别说听到叶子川说晚上有好吃的，只恨不得时间快点到来。
小镜子从香云楼拿了个特制的石锅给孟薇，孟薇便着手开始提炼酒精。
孟薇并没有透露她打算交给香云楼的菜色是什么，故而怀着对晚膳的期待，叶子川也耐不住楚惊风那现下流口水的样子，时间一到就让人上晚膳。
满怀期待的两个人落了座，楚惊风看了一眼丫鬟们端来的菜色，笑意顿僵：“子川，你确定没跟我开玩笑？你看看这些”
茼蒿，白菜，炸腐竹，丸子，牛肉，萝卜
无一例外都是生的，就算大多数是素的也就算了，这一道道生的是几个意思？
该不会是让他们就这么吃吧？
就算是烧烤好歹也有个架子，底下还有炭火不是？
不说楚惊风无法接受，就是叶子川也不由惊着了，当下吩咐方远：“小远子，你去把小薇子找来，看看是不是厨房太忙出错了。”
方远转身正要走，孟薇匆匆赶来，正巧听到叶子川这话，忙道：“小侯爷，奴婢来了。”
孟薇身后之人也急忙跟上，叶子川这才见到孟薇身后之人捧着一个石锅，石锅底下有一个小凹槽在离石锅不到一拳头处，凹槽里边有一小块固体的晶体，看起来的确造型独特，那人捧着石锅小心翼翼放在了二人中间。
“这这鱼太小了，我们两个人不够的。”
楚惊风话落，孟薇便站到一旁介绍：“奴婢做的是石锅鱼，鱼肉不够吃没关系，这只是底料而已，小侯爷和楚公子想要吃什么，尽管选，奴婢来给你们煮。”
“就，就这么煮？”楚惊风指了指周围一盘盘的生菜，那眼神好似孟薇在说笑一般，“等到煮熟，得何年何月？”
“楚公子放心，很快就会熟了，奴婢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
“这倒是”
孟薇淡淡一笑，让人将石锅放下，拿出火折子点燃那酒精。
这个石锅并非普通一块石头就可以，而是选用的峡石做成，峡石的性能就是导热快，用来烹饪也不会被高温是烧制破裂。
那石锅里边的鱼片和汤汁本就是热的，点燃酒精没一会儿，锅里的汤便小幅度的沸腾起来，孟薇见二人不语，朝着里边放上几个虾滑，和鱼丸，再放上一些蔬菜。
丸子没这么快熟，可蔬菜几秒钟就好了，鉴于二人没有吃过，孟薇便给二人把输了的都每样夹了几个，鼓励道：“小侯爷，楚公子，你们可以尝尝味道如何，还有这个石锅鱼的汤汁，熬制的白白的，最是味美，现在喝最好，等到吃到后面，就会越来越咸。”
“既然小薇薇这么说了，我就不客气了。”
楚惊风当先喝了一口那奶白色的鱼汤，鱼肉的鲜香在口中回荡，热热的汤汁在这个有些凉意的天气里，平白的让人从里暖到外，丝毫没有他料想的鱼腥味。
楚惊风又吃了一颗白白的。漂浮在汤面上不成形的虾滑，那淡淡虾味，他一尝就知道这虾很新鲜，还有炸腐竹，在汤里煮了一会儿虽然没有嚼劲，但是混合着鲜香的汤汁，反倒让它看起来就像是纯牛奶冷却后面上起的那层皮，好吃又香醇，嘴巴一吸就将那软软嫩嫩的炸腐竹吸入口中。
就连他不怎么爱吃的蔬菜，吃起来也丝毫不逊于色肉食，这种新奇的吃法，是他从来没有尝试过的，就如同之前的烧烤，让他看着孟薇的眼神更加火热：“小薇薇，你在这护国侯府太屈才了，要不然你考虑考虑去我丞相府？我娘也很爱吃，你去了保证让你当大厨房的管事，月钱给你加倍如何？”
“她是不会走的，”叶子川慢条斯理的嚼了嚼口中嫩滑的鱼肉，以前他是不怎么喜欢吃鱼，就怕那鱼腥之味，但是现在，他觉得鱼其实也挺好吃的。

152上赶着作死
“子川，你可不能这么自私，小薇她手艺这么好，在护国侯府当一个小小的二等丫鬟太屈才了，要是到丞相府多好？”
相对于楚惊风的焦急，叶子川反倒慢条斯理的吃着孟薇给他夹的东西，眼看楚惊风就要抓狂暴走，叶子川这才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又转向了孟薇：“小薇，你想当一等丫鬟吗？”
“奴婢不想。”
楚惊风急了：“为什么？”
孟薇瞥了一眼叶子川，见他面色认真，眼带鼓励，心里转了转，便道：“楚公子，奴婢是个简单的人，现在虽然名义上是二等丫鬟，可奴婢觉得在川居院比起一等丫鬟还要惬意。不用揣摩主子心里，绞尽脑汁的给主子出主意，也没有那么多的活计，小侯爷还时常赏赐奴婢好多吃食，奴婢觉得二等丫鬟也没什么不好。”
叶子川朝着楚惊风挑了挑眉：听到了没？你们丞相府的厨房管事还没有我川居院的二等丫鬟好。
楚惊风：
在孟薇和叶子川‘你情我愿’之下，楚惊风败下阵来，往日聒噪不停地他此刻只顾埋头吃着碗里的东西。
孟薇见此，心里有些同情，丞相府厨房管事，听着觉得好，但是她好不容易这些时日在侯府做出成绩，虽然年纪小，但是在厨房也算得上是说一不二了，更别说府里四个主子对她可多有倚重，比起丞相府来说要好得多。
这么一对比，她自然不愿意再挪地方了。
心中同情之下，看了眼浮起的牛肉丸与鱼丸，孟薇拿起漏勺，捞了几个准备给楚惊风，就当作对他那破碎心灵的不长，却不想勺子才倾斜，猛地就出现了另一个碗将东西给‘劫’了过去。
顺着碗的主人看去，孟薇无奈了：“小侯爷，奴婢待会再帮你布菜”
“就现在吧，他又不是没手，用不着你帮他，你给爷布菜就行了。”
楚惊风：
孟薇：
你难道不觉这话有什么不对？
不管怎么说，主子的话要服从。
于是乎，孟薇手腕一转，又给叶子川捞了几个牛肉丸：“这牛肉丸也熟了，小侯爷尝尝，很有弹力很有嚼劲。”
“世风日下，兄弟都做不成了，”楚惊风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碗，认命的自己动手，愤愤的看了一眼叶子川，“你既然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说完，楚惊风猛地起身，直接将锅里的东西捞了不少，可即便碗装的满满了，他却还没有停止。
这货该不会是想要把锅里的东西都吃完吧？
可她刚才只是随意放了点，见叶子川没有阻拦的意思，孟薇默了默，将桌上剩下的菜呀一一放了下去。
沸腾的汤汁伴随着白白的水汽蒸腾，模糊了楚惊风的眼。
楚惊风一边努力吃着，另一只手不停地捞着，见孟薇这样不紧不慢的就是半盘的菜给拨了下去，顿时急了：“你，你慢点儿，你想撑死我啊？”
“小侯爷还没吃呢，奴婢不能让小侯爷饿着。”
“乖！”
果然，楚惊风才一鼓作气，就在二人的连番打击下，那狠话成了笑话。
“好额，好撑，我，我再也不吃，不吃那么辣么多了”
楚惊风只觉得这一次比其他任何时候吃得都要撑，那些东西好似已经被塞到了喉咙，一不小心就会喷薄而出。
只有叶子川还在慢慢品味：“味道的确不错，之前那麻辣小红虾是因为你想要让那百姓赚点银子，这鱼就算了，别以侯府的名义，你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或者你那好徒儿的名义就行。”
“奴婢知道了。”
“还有这锅子，就留着好了，日后爷想吃了还能用，只不过这凹槽里边装的是什么？”他并没有闻到酒味，所以有些好奇。
之前因为汤汁沸了，所以熄了一次，但又怕冷了，所以没多久又点着了。
叶子川也是没想到那小小凹槽里边的装的液体能够点燃很久，且看着并没有少多少，也没有任何烧东西的味道，不免好奇起来。
“回小侯爷，这叫做酒精，意思大概是酒中精髓的意思，奴婢是靠着烧沸，将里边的兑的水给去除，将烈酒提纯，只不过这酒精不能喝，喝了的话，会醉死。”
更确切的说，应该是酒精中毒。
吃得差不多了，叶子川便让人将东西撤了下去，那石锅也被人隔着布给端了下去，一个小丫鬟见着那盛着石锅的小框架的凹槽里边的小火苗还在燃着，低下脑袋就准备吹熄那火焰。
孟薇一看还了得？
也来不及喊，急忙一步上前拉了一把小丫鬟，小丫鬟站立不稳朝她倒来。
孟薇本来个子就小小的，即便那个丫鬟看起来只比她大上两三岁，可身量在那，这要是倒在她身上，可就得摔一个狠的。
这一刻再多的小心思和聪明劲都显得无用，孟薇下意识闭上双眼，却直觉手腕一紧，身体不受控制的顺着那力道倒去，猛地扑在了叶子川侧对着她的背上。
孟薇闷哼一声，只觉得自己那已经够平的某个地方好似撞疼了。
叶子川听着孟薇强忍的声音，也不由伸出手扶住她的肩头，眉头紧蹙：“没事吧？”
“奴婢，奴婢没事，”下意识的想要揉揉撞疼的地方，意识到这里还有两个异性，瞬间将抬到一半的手收了回来，捏紧衣角对被方远扶稳了身子的人解释起来，“你没事吧？这酒精不能如蜡烛那般吹灭，要不然会起火毁容的。”
“你说的是真的？”楚惊风起身看着那小小的凹槽，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么点小火，面对风的时候不仅不熄灭，反倒会反噬，想了想便卷起袖子，站得远了点，“你们让开，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楚公子”
“放心，我就是试试，我反应很快的。”
孟薇扯了扯唇角，不知道还要不要提醒，见过不要命的，还没见过这么上赶着作死的，她有些担忧
叶子川和楚惊风不愧是好友，不只是楚惊风看着感兴趣，就是他也想要试验一番，“别劝了，正好让我们看看有没有这么神奇。”

153真刀真枪的去见识
对于楚惊风的这么作死的行为，孟薇只能再次提醒：“那，那楚公子，你要好好注意”
“得了得了，你可别小看我，我也是会些拳脚功夫的。”
话落，楚惊风稍稍弯了弯身子，离那燃着的酒精有些距离，这才小心翼翼的轻吹一口气。
几乎是瞬间，随着那气流接触到燃着的酒精，那本来不足一个拳头大小的火苗猛地朝着楚惊风面门扑去。
酒精的外层火焰温度不高，可饶是如此，楚惊风还是被惊住了，瞬间往后跳了一步避开火焰，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这，这也太可怕了。”
明明那么一小团的火焰，就因为他吹了那么一口气就变得那么恐怖，若不是他亲眼看到，恐怕根本不会相信。
见楚惊风没事，孟薇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下来。
她刚才可是想着如果楚惊风被火烧上身，她会第一个冲上去扑火，天知道她双手一直捏着桌布角，想着用桌布来扑火还好这只是虚惊一场。
才这么想着，却不想在见到楚惊风面容的时候让孟薇身子僵在原地，语调颤不成声：“楚，楚公子，你的眉毛，好像被烧掉了”
楚惊风拍着胸口的手顿了顿，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孟薇和叶子川，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美貌，手下的感觉与以往似有不同，正想让人拿镜子来，就见孟薇从荷包里掏出一个小铜镜递了上来。
若是以往，他或许还会调侃孟薇小小年纪就知道爱美的把铜镜带在身上，可是现在，在‘破相’这件事面前，其它的事情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楚惊风一把抢过铜镜，凑着脑袋左照又照，再移开铜镜时，不由苦着脸：“我难道我大岚第一美男子就要因此而消失？那些暗恋我的人要是知道了，岂不是得伤心欲绝？真是天妒英才”
“噗哧，”本还想安慰他几句的孟薇，顿时被他这话给逗笑了，迎视着楚惊风略带怒意的，勉强止住笑意，“楚公子，其实你不必担忧，就算你的眉毛没被烧掉一个角，你也算不上是大岚第一美男。”
虽然孟薇并没有见过很多异性，但就叶子川和四皇子的样子都完胜楚惊风一筹。
“你你知道什么？子川是你的主子，你自然帮着他，只是我的眉毛那啥，女人不是经常描眉吗？去给我拿一只来，要不然我都不敢出门了。”
孟薇俯身，用手在那个凹槽底部一拨，便将底部贴着的一片小小的铜片盖在那盛装着酒精的凹槽上边，没一会儿，火便被熄灭。
让丫鬟把桌上东西也一起撤了下去，孟薇这才去寻找眉笔。
要说描眉的眉笔，除了侯爷夫人，孟薇还没怎么见过别人化妆。
当然，很大的原因是她时常与厨房的那些人打交道，而厨房又没有抽油烟机，油烟不断，化了妆反倒容易花了，而且林婶他们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自然没有那些贵妇人在意容貌。
孟薇问了一圈，都没有眉笔这个东西，护国侯夫人倒是绝对有，可问题是护国侯夫人不在，她自然不可能胡乱拿了。
至于府里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孟薇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雨蝶，只不过她和雨蝶向来不对付，即便雨蝶不可能不卖楚惊风的面子，但孟薇也不是那种会低声下气求人的人。
更不会给雨蝶刷脸得上次的机会，所以思来想去，孟薇还真想到了办法。
楚惊风正着急，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孟薇回来，正想要催促个小丫鬟去看看孟薇来了没有，就见孟薇已经回来了
“小薇薇，你来得正好，快把那描眉的笔等等，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笔呢？”
“这个就是奴婢找来给楚公子描眉的，”孟薇看了一眼手中捏着的木炭，笑着将木炭放在桌面，“楚公子，主要是厨房里的人她们没人有笔，而且那笔太细，奴婢觉着和你英武黑浓的眉毛不称，所以就选了这个，反正都是黑色的”
楚惊风撇了一眼那木炭，说实话他也不清楚这木炭和眉笔有什么区别，仔细想了想他娘的眉毛，好似女子都喜欢把眉毛修成柳叶眉，就那么点那么细的眉毛还要左描右描，的确和他英武的眉毛气质不搭。
于是乎，回过神来的楚惊风果断拿起那节木炭，另一只手拿着铜镜，在眉毛上边左右比划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的划了上去。
“哎呀，我不小心手抖了一下下，怎么眉毛也跟着抖起来了？”
孟薇看着那带着点小浪花的眉毛尾部，险些笑了出来，好在因为前车之鉴，及时忍住了，让小丫鬟下去打了盆水，安慰道：“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把眉毛洗了还能重新画。”
楚惊风：好象有哪里不对？
楚惊风的眉毛其实被烧的不算严重，只是左边眉毛被烧掉了约莫三分之一。
洗了一把脸，好一会儿才将方才画的眉毛痕迹给祛除，孟薇适时的递上一把小刀：“楚公子，你还是先修一修眉毛，把那被烧的焦黑卷曲的眉毛给剃了再画吧。”
话落，毫无例外的又听到楚惊风遗憾的自恋声，最后无奈之下，叶子川让人找了个会修眉描眉的人，这才将楚惊风的眉毛给补了上去。
有了眉毛，楚惊风好一会儿对着铜镜得瑟自乐，这才将痛失眉毛的事情给忘在脑后。
看了眼外边隐约黑下来的天色，楚惊风一招手，让周围的小丫鬟都退了下去，除了叶子川和他，便只剩下孟薇和方远，楚惊风连个小厮都没有带着。
等到人离开，楚惊风带上坏笑：“子川，这择日不如撞日，听说今晚情满楼清霜姑娘要亲自抚琴一曲，与其让你睹画思人，看册子也不过瘾，还不如真刀真枪的去见识见识。”
叶子川越听面色越黑，尤其是听到他说册子的时候，正欲回绝，余光瞥见孟薇眼中闪亮，好似有话要说，不由诧异的看向她：“你有什么话要说？”

154侯府里最有钱的丫鬟
“小侯爷，奴婢奴婢也想去情满楼看看，可以吗？”
她还想见见那个清霜姑娘究竟有没有画上那么美，还是这变脸术从古代就已经有了。
“你说你要去情满楼？”还没等叶子川开口，楚惊风便一惊一乍起来，“你个小丫头片子，知道情满楼是什么地方吗？你一个女儿身怎么去？”
“情满楼不就是花楼吗？奴婢也听过，说是去了的男人都会觉得乐不思蜀再说奴婢也可以穿上男装去啊，跟在小侯爷身后，别人可不会注意到奴婢。”
“乐不思蜀这话是你教她的？”
叶子川脸色全黑的看着楚惊风，没办法，在他周围最为不靠谱的人就是楚惊风了，所以他想不到除了楚惊风外，还有谁会和孟薇这个还算是孩子的人说这种话。
可是他这次真的冤枉楚惊风了，因为楚惊风的惊讶不比他小：“你开什么玩笑？我什么时候见小薇薇你不在场了？不过我也有些好奇小薇薇你话是从哪儿听来的？”
孟薇装傻：“奴婢奴婢说得不对？这话可是奴婢出府的时候，路过茶馆时听到的，奴婢觉得很对啊，如果不是会让人乐不思蜀，那为什么男人都喜欢去？而且楚公子刚才不是还极力怂恿小侯爷去吗？所以奴婢想跟着去见识见识。”
“不去，爷没兴趣去，你也不许去，”叶子川想都没想直接回绝，末了又看向楚惊风，话却是对着孟薇说的，“以后他说的话你别当真，去花楼的人都是坏人，就例如他。”
“不是，子川，我这不是想着你偷偷躲在书房看书无趣，这才想着带你去开开眼界得了，我是坏人，不去就不去，那啥，天色太晚，我爹要担心了，我就先回去了。”
没等叶子川回答，楚惊风便急忙离开，他怕再留下来都要成为十恶不赦的标榜了。
看着楚惊风的背影不见，叶子川才敲了敲孟薇脑袋：“以后少出府，别人说什么你都信，小心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孟薇捂着吃痛的脑袋，不满的呐呐道：“奴婢又不是傻子，才不会胡乱相信别人的话，再说奴婢要是被人骗了，不是还有小侯爷吗？小侯爷这么好的主子，一定会为奴婢讨公道的。”
“油嘴滑舌。”
话是这么说，可叶子川离开时嘴角的笑意却毫不掩饰的展露自己的喜悦。
如孟薇所料，她寻了个时间将石锅鱼交给徐震，而后和香云楼签了契约，契约就如之前麻辣小龙虾内容一样，只不过分成改成了香云楼六成，她四成，毕竟人力物力还有宣传都是香云楼负责，而她又不用将大部分利益让给护国侯府，所以孟薇才提出这种分成，倒是让掌柜的高看一眼。
时光匆匆就到了十二月中旬，老太爷因为每日能够小酌两杯酒，手脚抽搐现象也好多了，便让人赏给她不少木炭，倒是让孟薇好一番感谢。
天气渐冷，没有暖气没有热水袋和电热毯的古代，若是连木炭都没有，她都不想出被窝了。
府中主子才能用银霜碳，孟薇用的是松枝做的木炭，烧起来还有一种松香，有点烟，但算不上呛人，但一烧炭就得稍稍开窗，要小心的就是不要煤气中毒。
孟薇怕冷，问林婶要了一个坛子，将烧好的木炭放在坛子里，将坛子口给塞住，双手抱着很是暖和。
至于白天，孟薇则是大多数窝在厨房里，靠着灶台烤火，这感觉可堪比外国的壁炉了。
这天，孟薇才伺候完叶子川，正在厨房里和林婶她们捣鼓着做点自热奶茶，这样冷的时候就能烧上一壶热水冲泡，不用现做，而且既可以暖手又可以暖身子，可谓是冬日里她的最爱。
再接着，耳边便听到真儿传来的惊呼声：“这是下雪了，小薇，下雪了！”
话音一落，不少人放下手中的活，都聚到门口，看着天空种纷纷扬扬飘落下来的雪花，甚至还有人伸出手来接，只不过呆在厨房久了，浑身暖暖的，雪一落在手心便极快的融化了。
李嫂看着手心融化的雪，笑了：“去年可没有下雪，本以为今年也是如此，没想到才腊月中就下雪了。看来可以好好玩玩了。”
李嫂年纪也不大，才做新媳妇没多久，见着雪就如同孩子一般满是兴奋。
只不李婶的话却让她失望了：“你才怀了身子，可不能玩雪，要不然着凉了对你和孩子都不好。”
李嫂怀孕才的事情她们都知道，说来还是因为某一天李嫂做鱼的时候突然间干呕，李婶特意请了下午的假带着李嫂看大夫，第二遍便喜气洋洋的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瑞雪兆丰年，李嫂，你别失望了，今年不能玩，还有明年呢，如果这场雪下的久，说不定我们下午就可以堆雪人了。”
“什么是雪人？”
不只是真儿不知道，就连林婶她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也没听过，以前下雪了府里都是扫雪，以免主子摔倒，还从来没听过雪还能玩的。
见大家看着她，孟薇神秘一笑：“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等到下午的时候，孟薇正在数着香云楼掌柜让人交给她的分红，叶子川则是正襟危坐的在看书，目光却时不时的瞥向背对着他在小塌上数钱的某人，连手中他以往看得津津有味的兵法都没了兴趣。
好半天那本书一直停在那一页，既然看不进，叶子川也不勉强，合上书，走到孟薇身侧看着她随着每数一张银票，就点点脑袋，即便看不到孟薇的表情，也能够想像得到她有多开心。
等了一会儿，见孟薇还没发现他，不由以手握拳轻咳一声。
谁料孟薇的确是顿了顿身子，下一刻却是快速将银票拢起来塞进荷包，而后堆上假笑抬头恍若才发现他：“小侯爷，你嗓子不舒服？奴婢让厨房给你蒸点冰糖雪梨可好？”
“冰糖雪梨就算了，你就这么缺钱？”
他可是记得孟薇时常赏赐不断不说，这府里也用不到什么银钱，更别说之前麻辣小龙虾的分红还有从那迎来的玉扇，加起来恐怕说她是护国侯府里最有钱的丫鬟也不为过了吧？

155堆雪人
本以为孟薇会如以往那般说护国侯府哪儿都好，不缺银子，却不想孟薇竟然真的思索了片刻，才郑重的点了点头：“奴婢很缺钱。”
“你的钱还不够多？你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奴婢想要等到以后年纪大了，买个大大的庄子，里边养几匹马，然后有一片草地，还有不少的田地和佃户，自己的住在最中间，屋旁旁有个小池塘，里面鱼虾蟹成群，一旁还有个葡萄架在，夏日里可以在里面小憩，最好还是能够开个像香云楼那么大的酒楼就更好了。”
“想不到你还有这么大的志向，难不成你还有什么亲人？”
亲人？
孟薇仔细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奴婢没有亲人了，爹娘病重走了，如果说还算亲人的话，应该就是舅舅和舅娘一家，只不过他们都把奴婢给卖了，还叮嘱人牙子把奴婢卖的远远的，应该也不算是亲戚了吧？”
原主又不是受虐狂，即便爹娘离去，无亲无故，可也不会想到去牙行卖身，要事一不小心被卖到青楼那一辈子都毁了，而且就是做奴婢也是要看主人的。
要是主子不好，碰上个有个别怪癖或者性情残暴，那还不如乞讨度日。
只不过原主父母留下的一个不怎么值钱的茅草屋被原主那没见过几次面的舅舅给占为己有，又觉得养她好几年不划算，所以一转手把她给卖了。
嗯，这么算来，原主的赎身银子应该还在那个没啥亲情的舅舅手中，看来等到日后离开护国侯府，她有必要帮着讨要回来，毕竟她向来不是什么善人。
不说孟薇，就是原主对那个什么舅舅都没有感情，说是陌生人都不为过，只不过以前是为了在对方还是手下讨生活所以对舅舅言听计从，却没想到还是被卖了。
孟薇对此只能表示同情，但也在心里给对方记了一笔。
叶子川不知道其中内情，可想起她自己与那些叔伯亲戚的眷恋，理所当然的认为孟薇想起被卖太过伤心，所以才会看起来这么面无表情。
“你是被你舅舅给卖的？这也太不是人了，竟然为了银子连亲人都卖！你舅舅叫什么名字？你家是在哪里？”
“小侯爷不必气愤，听说你过得最好就是对那些不希望你过得好的人最大的报复，所以奴婢准备努力赚银子，做个小地主婆，然后让他们都看看奴婢过的有滋有味，他们却只能吃糠咽菜，羡慕嫉妒的眼红。”
当然，必要的手段也不能少，可这种小事有银子就能解决，让叶子川动手的话，可就浪费一个大人情了。
好刀还需用到刀刃上，孟薇可不会这么傻。
只是她不知的是叶子川心里除了同情，看着她的‘故作乐观’还有些微心疼，心里暗暗决定让人查一查孟薇的那个舅舅。
耳边簌簌声传来，孟薇抬头看向窗外，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雪越来越大了，一眼望去，川居院也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
这么一大片白色，孟薇顿时将原主舅舅抛诸脑后，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探着脑袋：“小侯爷，这屋内无聊，我们去堆雪人怎么样？”
“什么是雪人？”
和真儿如出一辙的问题，孟薇这一次也没有故作神秘，直接打开门笑道：“就是用雪人堆一个自己或者自己想要堆的人，快来快来。”
屋内的银霜碳让人暖意融融，将门外与门内隔成了两个世界。
孟薇没有准备，一开门，那寒风吹来，让她顿时抖了抖身子，可即便如此也没有让她退却那股热情，反倒脚步更快的跑出了门，躬身拾起一捧雪揉成雪球：“小侯爷快来，奴婢教你堆雪人。”
也许是孟薇的笑容太真挚，也可能是那红通通的脸蛋看起来格外的吸引人，以往觉得冷的叶子川也不估计外面下雪会冷，跟着走了出去。
站在漫天飘雪的院子里，叶子川看着孟薇蹲在地上，手中的雪球越滚越大，已经隐隐的有脑袋大小，他也依葫芦画瓢的双手拢起雪堆，捏成圆球状，这才放到地上滚起来。
孟薇滚雪球滚的尽兴，刚才接触雪的指尖已经从冰冷变得隐隐发热，
呵出一口白气，手中雪球大小差不多，孟薇停下手看去，见叶子川手下的雪球只比自己的稍小一点，忙喊停：“小侯爷，你的可以了，快停手，我们做一个雪人吧。”
说着，孟薇将自己手下的雪球立在地上，当作雪人的身子，又将叶子川滚好的作为上半身，而后孟薇瞥了一眼，见着方远持剑而立，想了想，跑到他面前伸着手：“远侍卫，借你的剑用用。”
本以为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却没想到方远只是抬了抬眼皮看了她一眼，便道：“剑在人在。”
孟薇：？？？
你说这么似是而非的话是怎么个意思？
下一句是剑亡人亡？
“远侍卫，我这只是想要借你的剑做成雪人的手而已，不会损伤你心爱的佩剑。”
这次方远连看都没看她，孟薇不由气急，正想和叶子川说说，却不料叶子川先一步道：“你就别逼他了，那长剑他贴身佩戴好些年，从不离身，你若是想要什么东西当手臂的话，去书房寻爷的两支笔好了。”
叶子川都这么说了，孟薇也就没勉强，只是进书房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朝方远做了个鬼脸：“小气鬼。”
没一会儿，孟薇便拿了两只看起来很是漂亮的毛笔出来，且这两支正是叶子川用的最多的。
见孟薇毫不犹豫的将毛笔的柄给倒插在雪球两边，看起来稍稍有点雪人的雏形。
叶子川不由抽了抽嘴角：“你知道这两支笔的来历吗？怎么就选的这两支笔？”
他书案前挂了不少支笔，怎么都没想到孟薇会选了这么两只，心中顿时有点后悔。
“奴婢觉得这两支笔最好看，且这个身子的雪球又是小侯爷做的，自然应该配上小侯爷最喜欢的两支笔。”
叶子川：
算了，还是不告诉她这两支笔是皇上御赐的好了。

156暖被窝
而后孟薇又用桌布当作围巾给雪人围在脖子上，至于眼睛则是点了两团墨汁，鼻子的话用的是樱桃，还有嘴巴用的则是香蕉。
嘴巴安好后，孟薇退后几步，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完成的杰作，不由笑得肆意：“小侯爷，你看这个雪人是不是很可爱？要不然给雪人起个名字，嗯，就叫小远子怎么样？”
“叫什么？”
方远听到这个名字条件反射的看了过来，叶子川更是惊诧万分的指了指方远，又指了指那个憨态可掬的雪人：“你刚才说这个雪人叫什么？”
“小远子，难道这个名字不好听？”
方远抚了抚剑身，猛地拔出一点点剑，那阳光直接通过剑身反射到孟薇眼中，让她下意识闭了闭眼，后退几步，这才没有觉得刺目。
又是‘刷’的一声，方远这才将剑回鞘，淡淡道：“一点都不好听。”
这些日子早就习惯他这冰冷的态度，孟薇可不会怕，笑眯眯的看着叶子川：“小侯爷，这个雪人是奴婢和小侯爷一起堆的，而且小远子这个名字也好听，就叫这个吧。”
“随你。”
叶子川是不懂孟薇给一个没有生命的‘雪人’取名字的乐趣，但不得不说，这个雪人堆的憨态可掬，样子新颖，就似一个年画娃娃般有种可爱的感觉，更无端的平添一份热闹。
以往院子里都是冯管家几人，院子里总是死气沉沉，安静的不像话，可孟薇来了之后，不只是气氛变得热闹活跃，甚至孟薇每次新做出什么东西，府里不少人都等着与孟薇套近乎，连带的川居院也热闹了不少。
罢了，她喜欢就随她，反正用的不是他的名字。
欢乐的气愤犹在，可是很快的，孟薇便笑不出来的，指尖那本来因为过度接触雪而有些冻得发红甚至隐隐泛着热意的感觉褪去，逐渐被冰冷袭上。
一阵风吹来，孟薇不由抖了抖身子，才觉得手脚冰凉，忙跑进了书房。
若说外面是冰天雪地，那这书房说是温暖如春也不为过。
书房中间的空地处烧了炭火，扑面而来的暖意让孟薇舒服的叹了口气，手下意识的想要插口袋，却在左右两边磨蹭了个空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不是羽绒服，她穿着的外衣不过是两层布中间夹了些棉絮罢了，棉布漏风，到底不如羽绒服暖和。
“你刚才不是还不怕冷吗？这么快就怂了？”
对着双手哈了哈气，在火炉边烤着，看着闲散走来的叶子川，孟薇很没骨气的点了点头：“奴婢这不是太开心，刚才还不觉得冷，现在觉得牙齿都在打颤。”
“这就冷了？等到晚上你怎么办？”
“晚上？晚上抱着手炉凑合着过呗。”
孟薇只以为叶子川说的是晚上睡觉会冷，如果是之前的确会冷，但是别忘了她还得了不少赏赐的松枝木炭，还有抱着那闷着木炭的坛子，也算是能够温温暖暖的一觉睡到大天亮了。
可到了晚上，孟薇才知道她之前想得有多简单。
照例伺候完叶子川晚饭过后一会儿，叶子川便去沐浴了，而孟薇也正准备回自己房间钻被窝了。
却没想到才走几步，就见到冯管事出现了，孟薇扬起自然的笑意，这些时日，因为她的左右逢源，就连冯管事对着她也笑意盈盈，和川居院几人相处的也很是和谐。
虽然冯管事平日里比较低调，也没怎么骂过人，但川居院里小镜子尤为怕冯管事，而冯管事有什么吩咐也只需让小镜子传达就是，很少这么亲自来。
孟薇心中疑惑了那么一下下，便迎了上去：“冯管事，小侯爷已经去沐浴了，您这是？”
“我找你，最近天气转凉，小侯爷今天还说有点儿冷，这些日子你把小侯爷照顾的很周到，将小侯爷交给你我很放心，所以日后帮着小侯爷暖被窝的事情也交给你做了。”
“那时当然，奴婢照顾小”说到一半，孟薇猛然意识到冯管事的话，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你刚刚说啥？奴婢，奴婢怎么能帮着小侯爷暖被窝？”
要找也应该去找雨蝶吧？
说不定雨蝶听了，还会乐不思蜀。
“怎么不行？”冯管事自顾自的说着，“以往这活计都是贴身丫鬟做的，但是你也知道，在你之前，不少夫人派来的丫鬟都被打发了出去，所以目前只有你最适合了，而且这件事夫人也是同意的。”
“可是，可是奴婢才十岁，而且不是听说夫人想要让雨蝶做小侯爷的通房，夫人怎么还会”
“你想到哪儿去了？”冯管事听到这不由笑了，“让你去暖被窝是字面意思，为的是怕小侯爷进被窝的时候冷，你暖一会儿，小侯爷来了你就能回屋了。”
如果孟薇此刻喝了水，恐怕听到这么个‘字面意思’，怕是会真的控制不住喷出来。
“是奴婢误会了，不过要怎么暖？”孟薇表示没有经验的说。
冯管事更直接，带着孟薇进了叶子川屋子，指着叶子川的大床道：“去吧，人在被窝里，等到暖了就可以回去了。”
说起来大冬天赖在被窝里是件幸福的事情，可刚进被窝的时候却是需要勇气的，不过好在人们有电热毯或者是烧了炕，故而特都冷不着。
孟薇伸手抚了抚冰冷的床铺，想了想，还是去厨房要了一个坛子，自己制作一个暖炉，就这么抱着钻进了被窝。
床铺很软很大，隐隐的还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让孟薇冷得蜷缩着身子的同时，下意识的用脸蹭了蹭被子边缘，舒服的轻声喟叹，这算得上是高床软枕了吧？
床铺大的她都能够横着睡了。
也许是怀中抱着的暖炉起了效果，孟薇只感觉周身慢慢暖了起来。
等到叶子川洗漱完，又在院子里走了一圈，见那雪人依旧还立着，没有丝毫融化的痕迹，这才放心的回了屋子。
虽然屋内燃着灯，可叶子川也没在意，只当冯管事又给他备了安神茶，却不想才踏进屋子，就见到他那本该平整的床铺上隆起了一个人形的弧度，且他熟悉的枕头上正有个后脑勺背对着他。

157让人懒惰的季节
叶子川当下便沉了脸，早将白天冯管事说的话给忘在脑后。
看着那个背对着的他的后脑勺，虽然发髻有些凌乱，但从脑袋上别着的木簪子，还有发髻的样式看来，显然是一个女人！
一瞬间，叶子川脑中出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又有女人想要勾引我！
想起以前那些想要诱惑他的丫鬟，叶子川直接顿住脚吩咐：“小远子，按照以前的做。”
“是。”
不说叶子川，方远也对那些想要飞上枝头的小丫鬟很是不喜，更别说他向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怜香惜玉，故而几步走到床前，看也不看那人是谁，直接将躺着的人懒腰扛起，就朝门口而去。
孟薇睡得正熟，却不料猛然间天旋地转将她吓醒，一睁眼就见到往日里离她有些距离的天花板今天却离她很近，好似伸手就能够触摸到。
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便跟着移动起来，可她现在的样子明明是躺着的，又怎么会动？
孟薇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尤其是一抬眼发现眼前那熟悉无比的门框正在离她远去，外边黑乎乎的一片。
几乎是下意识的，孟薇猛地抱住一旁的门喊了起来：“抓贼啊！非礼啊！小侯爷小侯爷，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才喊到一半，又一阵天旋地转，不过好在没有摔着，而是被人拎着双脚着地，接着面前就出现了叶子川那复杂的好似有点哭笑不得的表情。
想到刚才的感觉，孟薇连那裹着她的被子滑落都来不及捡起，怔怔的环视一眼面前的叶子川，还有叶子川身旁黑着脸的方远：“怎么就小侯爷和远侍卫？那刚才扛着奴婢的那个人是远侍卫？”
孟薇可不敢猜测是叶子川，虽然叶子川比她大，但也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举个一二十斤的东西说得过去，可抗一个大活人显然应该没有那个臂力。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远侍卫，你做什么扛着我？你直接叫醒我就是了，这我要是没醒，你该不会是想把我扔出去吧？”
对方不置可否，却问了另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睡在小侯爷的床上？”
“是冯管事说怕小侯爷冷着，让奴婢来暖个床，等到小侯爷来了就可以走了没想到太软太舒服，奴婢就一个不小心睡着了”
说到这，孟薇脸颊一红，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睡着，冬天果然是个让人懒惰的季节。
孟薇正要问方远为什么扛着她，是不是真的那么狠心的准备把她扔出去和雪人做伴，叶子川轻咳一声，脸上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是小远子误会你了，既然你觉得这被子这么好，就赏你了，小远子，你再去让人拿一床被子来。”
方远：
心中满是疑惑，可多年的习惯使然，还是老老实实的出去吩咐人拿被子了。
孟薇还有点迷糊的低头看了眼盖在腿上的被子，觉得有点冷忙拉起来裹住身子问道：“那小侯爷，奴婢就先走了，对了，奴婢明天还要来暖床吗？”
万一再睡着怎么办？
当然，这个问题她还是忍住了，但是却没想到表情出卖了她。
叶子川没想到是他误会了，胸腔的愤怒瞬间消散与无形，甚至还隐隐的有些逾越：“既然是冯管事安排的，你照做就是，不过明天就不要睡着了，要是再睡着，你就不用回去了。”
孟薇一惊，手下意识的正要捏紧衣领，才听到叶子川幽幽的下一句话：“在这打地铺吧。”
不要！
大冬天的打地铺，这是不怕自己老了会得关节炎吗？
“小侯爷，放心，奴婢一定不会睡着的。”
而后孟薇爽快的走了，半抱着那床软软的被子回到屋内，才坐下，手下意识的一摸，不由惊得站起身：“糟了，我的暖手炉！”
虽然被子是挺暖和的，但维持一个姿势久了，等到再换个姿势或者翻个身，触碰到之前没有覆盖到的未知领域，那可就透心凉了。
所以，没有暖手炉是万万不行的。
于是孟薇又冒着严寒，裹着那床被子匆匆跑到了叶子川的住处。
索性距离不远，被夜里的仍冷风吹得孟薇不禁缩了缩脖子。也没注意到往日里坚守在门外的方远不见了，见到屋内还亮着灯，知道叶子川还没睡，不由松了口气，便抬手准备敲门。
却不想那门只是虚掩着，并没有关着，裹着的被子又太长，孟薇一时不查脚下绊了一下，猛地朝前扑去，手顺势推开门，就见才坐上大床的叶子川下意识的抓紧身旁的被子往身上一盖，皱着眉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间，孟薇目光从叶子川的脸上下移，到那白色有些宽松的亵衣上。
这亵衣，就是最为贴身的衣服，也可充当睡衣，所以反倒有些宽松，不像是往常的衣裳那么贴合，松松的对襟亵衣形成了V字领，而那领口的尖端处正巧在喉结下方，因为衣裳的宽松有些隆起，站在孟薇的方位看去，脑中第一个想法就是遗憾。
这要是换成个女人，层峦的山峰配上这衣裳，透露出一点点沟，得多诱人？
好在孟薇再傻也意识到了不对，尤其是叶子川目光中的怒火：“你这是做什么？”
果然还是想要飞上枝头吧？
我看错了你！
孟薇可不知道叶子川心中怎么想的，意识到自己太莽撞，急忙退出门外，轻轻的关上门。
就在叶子川以为孟薇这是惊慌失措下要灰溜溜跑了，却不想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伴随着还有孟薇小心的询问声：“小侯爷，奴婢之前抱着取暖的坛子忘了拿，能不能让奴婢进去拿一下？”
叶子川稍稍掀开被角，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抱着的坛子，想他刚才还以为孟薇是故意将坛子留在这里怕他冷了，还在心里夸她贴心，却没想到
下一刻，叶子川紧了紧手中的坛子，直接躺了下去：“坛子摔了，夜里冷点就冷点，将就一下就好了。”
“可是”
“再可是，等小远子拿碳回来，让你去院子里和雪人作伴。”

158快变成苦瓜
孟薇熄了声，有些憋屈的回了屋，这个时间段厨房早就落锁了，看来她只能这么将就一晚上。
也许是回来的时候受了凉，也可能是之前小睡了会，且每日睡觉怀里都有个暖暖的热源，骤然间没了，孟薇回屋后一时半刻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直到好一会儿，万籁俱静下，朦胧间才沉沉睡去。
晚睡的结果是孟薇睡过头了！
其实这也不算是第一次，以前孟薇还真有过那么两次赖床的时候，也好在林婶她们已经学会了不少的早餐做法，比以前的种类更要丰富了不少，所以孟薇做个甩手掌柜还是可以的。
当然，一次两次叶子川没有计较，次数多了就不好了。
而孟薇向来把这个度把握的很好，适当的露出自己的小缺点，只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第二天会睡过头，且还是身不由己。
因为有了孟薇留下的暖炉，且因为里面是炭火，所以能够保持几个小时不冷却，倒是让叶子川这一觉睡得无比舒服。
可等到他吃早饭的时候，没有见到孟薇的身影，还有些奇怪的问方远：“小薇子呢？”
“要属下去把她找来吗？”
“不用，天冷，反正也不用她时时伺候。”
叶子川本以为孟薇会如之前两回那样还没用完膳就来，可直到用完膳，孟薇也没有出现。
没一会儿，护国侯让人带他去一趟书房，二人商谈一些事，等到叶子川回到川居院，路过院子时，偶然一瞥，见到那还立着的雪人背后写着三个大字不由顿住了。
方远跟在叶子川身后，见他突然顿住身子，看向前方的雪人，不由也跟着看了过去，身上散发的冷气在看到雪人身后的子时，不由气息一顿：小远子！
叶子川轻笑一声：“这个雪人就留着，别让人弄坏了。”
“是。”
听着这从牙缝挤出来的声音，叶子川这才迈开步子进了书房，目光第一时间扫向小塌，却并没有见到熟悉的身影，这才觉得奇怪：“让人去厨房叫小薇子来，别以为千字文上的字认识就不用学了。”
去厨房找孟薇的人很快便回了来，可身后却并没有孟薇的影子：“小侯爷，孟薇她不在厨房，而后小的又跟着厨房的人去找孟薇，没想到孟薇她发热了。烧的迷迷糊糊的，小的特来请示小侯爷，要不要叫大夫？”
“她发热了？”叶子川猛地起身，想起昨天孟薇先是堆雪人，而后又和衣在睡梦中被打扰回屋，然后又这么跑了出来，不着凉才。
当下想了也没想的吩咐道：“去找林太医，另外除去林太医，再寻两个大夫来。”
林太医很快就来了，三人诊断后，一致认定是着凉引起的发热，好在孟薇这些时日吃得好睡得好，额头不算太烫，甚至神志也没有全然模糊。
孟薇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到真儿在一旁抹泪，手中端着碗，即便她现在看不到碗里是什么，都能够问道那淡淡的中药味。
脑袋昏昏沉沉，想要坐起来，也使不上劲，多亏了真儿和林婶在旁搀着才勉强靠坐起来：“我这是生病了？”
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示着她确实是生病了。
“小薇，你发热了，我还以为”
相对于真儿的哭泣，林婶倒是笑了：“真儿这丫头，这是担心你呢，不过好在林太医说不怎么严重，她才止住了哭泣，我记着你屋子里不是有炭火吗？怎么还会着凉？莫不是你晚上蹬被子了？”
孟薇摇了摇头：“应该是昨天堆了雪人，冷了就直接进书房。”
这一冷一热之下，自然最容易着凉了。
真儿抹了泪，破涕为笑：“你现在少说点话，先把药喝了，待会吃点东西睡会起来就好了。”
孟薇皱了皱眉头，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汁为难了：“要不然，我等会再喝？”
实在是那中药太苦，让她有些胆怯。
还没等林婶劝说，门便被打了开，叶子川走在前边，身后跟着林太医和方远，只不过二人的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林太医一如既往的笑意盈盈，而方远也依旧是面瘫脸。
叶子川瞥了眼真儿手中还冒着热气的药，看了眼孟薇：“把药喝了。”
“奴婢想要等一下再喝。”
“你不用担心，其实这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苦，闭着眼两口就能喝完。”
林太医见孟薇瞥了一眼药汁就眉头紧皱，便猜到孟薇是怕苦，毕竟他做大夫这些年，也遇到过不少怕苦之人。
被识破的孟薇囧了囧，叶子川后知后觉看着孟薇：“你怕苦？”
林婶适时的将浸了水布巾敷在孟薇的脑袋上，冰凉让孟薇瞬间抖了抖身子，她的确是发烧了，这大冬天也会觉得冷啊。
冷意让她比刚才清醒了不少，也好似有了点力气。
将头上的布巾拿来，孟薇看向林婶：“林婶，这布巾太凉了，要不换成烈酒吧，用布巾沾点烈酒擦一擦也能降温。”
林婶不懂，看向林太医。
后者点点头：“孟姑娘是因着着凉发热，还是不要用冷水敷的好，用烈酒一刻钟擦一次，等到喝了药歇会就会好的。”
晕！
说来说去，话题又绕回了喝药上面。
孟薇看着面前的药，真的有点下不了口，虽然说得容易，捏着鼻子一下就灌下去了，可嘴巴里的苦味却很久才能够散去。
但是不喝也好不了，毕竟这里可没有西药，孟薇张张口，想要开口问问能不能给点蜜饯甜甜口，就见叶子川接过真儿手中的药，放在了她的面前：“是你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怎，怎么喂？”
孟薇愣愣的看着药，问出了这个在座都疑惑的问题。
叶子川看了孟薇一会儿，才道：“去，让人寻一个漏斗过来，爷要亲自喂小薇子喝药。”
求胜欲望强烈的孟薇夺过叶子川手中的碗，豪气干云的瞬间喝完，末了苦着脸道：“有没有蜜枣啊，我快变成苦瓜了。”
林婶被孟薇的速度惊到了，听到这话不由笑了：“这大冬天的哪儿来的蜜枣？我去给你泡杯蜂蜜水来。”

159今天最帅
再可爱的雪人，随着久违出现的太阳现身也开始渐渐融化。
‘啪唧’一声，书房外传来一道有些微弱的声响，若不是这个天气太冷，院子里又没什么人，恐怕这声音也不会引起孟薇的注意。
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可孟薇本就是低烧，这些时日她又吃得好，也没怎么劳心劳力，而且林太医开的药效果好，所以孟薇不过两天就已经完全退烧，只不过还是有点鼻音就是了。
孟薇听到那声响看去，就见立在院子里的雪人竟然少了一只手，不由大惊失色：“雪人这是要化了？”
“昨天雪就开始陆续融化了，你这个雪人还算是晚的。”
就这还是因为他吩咐了人别将雪人周围的雪扫净了，要不然昨天就开始融化了。
“哎呀！小侯爷的笔掉了，那可是玉呢！”
孟薇匆匆跑到院子里，果不其然，那只白玉狼毫笔掉在地上，就这么碎了，周围一片湿淋淋的水渍。
即便可惜，顾及着还有点感冒的孟薇也没敢多呆，将那白玉狼毫笔的几块较大的碎片捡了起来，放置在叶子川的书桌上：“小侯爷，这笔摔坏了，要不然奴婢试试能不能粘好？”
虽然笔碎了并不是她弄得，但怎么说她也有一小部分原因，虽然她不太了解毛笔的好坏，可以叶子川的身份，想来用的笔都不会太便宜。
再者，孟薇虽然不懂毛笔，可不妨碍她认识那羊脂白玉啊！
这要是在现代，那羊脂白玉做成的那么长的笔杆，怎么说都要七位数了吧？
想来在这里也不可能便宜到哪去。
谁知叶子川看了一眼那只支离破碎的笔，没任何表情：“碎了就碎了，外边不是还有一支吗？”
啪唧！
话音才落，外面又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响声，叶子川看去，就见那个雪人刚才仅剩的一只手也没了。
显然刚才那道声音，不出意外应该是另一只笔也掉落了。
没一会儿，方远拿回另一只摔碎了的珊瑚玉紫豪笔，三人罕见的默了默。
“既然碎了，就扔了吧。”
这一刻，孟薇双眼满是星星的看着叶子川：“小侯爷，奴婢有没有说过你很帅？”
“帅？什么意思？”
孟薇双手捧着下巴，一脸小迷妹的表情：“就是俊朗，而且今天最帅！”
“果然是川居院的人，眼光就是好。”
这一刻，叶子川觉得心情愉快。
正巧，今天是十五。
护国侯府虽然没有初一十五吃斋念佛的习惯，可因为护国侯身居要职，而护国侯夫人身为京中一众命妇的表率之一，平日里也是很忙的，所以时不时的在外边吃。
这么一来，就不能够时时聚在一起，所以护国侯府很早前就有规定，每逢初一十五，一定要聚在一起吃晚饭，视之为家宴。
家宴上，孟薇带着自制的口罩，给叶子川布菜，护国侯则是轻酌一杯，不由叹息一声。
老太爷戎马一生，性情爽快，有什么说什么，这么个人月两团圆的日子，也没有那么冷，自家儿子偏偏破坏气氛，顿时不满了：“团圆夜你叹什么气？还不不知足？”
“爹，我不是存心破坏气氛，实在是近些时日听说潼关下雪，不少将士受凉风寒，更甚还有一些在潼关好些年的将士都出现了膝盖疼痛的现象。”
老太爷一惊：“有多少人？”
“受凉的大多是新兵，潼关天气多变，时常阴雨连绵，许是不适应潼关的气候，才会受凉，可那些膝盖疼痛现象却大多是在潼关呆了多年的老兵才有的现象。听闻平日里没有什么，可是只要天色阴沉下雨，就会觉着刺痛难忍。”
“那大夫怎么说？”
“折子上说，大夫诊治过后，说因着潼关地方潮湿阴冷，将士们又时常在严寒下驻守，所以时日长了，就会这样。”
护国侯一来是担心那些将士的身体，二来也担忧万一两军对垒的时候也有那么多人疼痛难忍，岂不是得耽误军情？
近两年昌凤国时常骚扰潼关，每次都是打上几回又迅速撤离，虽然是小打小闹，可那是因为两国兵力势均力敌，只不过今年大岚多地遭殃，先是大旱导致颗粒无收，再是暴雨导致桥堤被冲垮，偏偏都是人口稠密的地方。
为了救援，银子和粮食下拨了好几回，国库都空了不少。
而反观昌凤国却是歌舞生平，粮食富足，偏偏昌凤国皇上是个有野心之人，必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好机会，两国开战是早晚的事。
老太爷虽然退居战场已久，可也知道大致的情形，所以听到护国侯这么说，顿时明了话中之意。
“大夫可有说该如何治好？又需要多久？”
“这个是顽症，极难治愈，就连太医也遇到过这种时常受凉之人，只不过方法却是至今并未想出，只说针灸能够稍稍缓解疼痛，可爹你也知晓军中人数众多，针灸费时费力，大夫又那么少”
孟薇在一旁听得若有所思，这症状一听就是风湿性关节炎，在现代医学都很难根治。
不过这也要看病情有多严重。
在现代不少人老了都会患上关节炎，她朋友的老母亲就是这样，后来听说专门请了一个团队的人来给她治病。
说难，也算不上太难，但有一点却是很难坚持的。
说白了，风湿性关节炎就是体内湿气过重，虽然不知道潼关在哪里，可听到这症状，想来应该是如边疆那种天气严寒干燥的地方。
那些有风湿性关节炎的人要慢慢医治，想来护国侯愁的应该是怎么防止更多的人染上风湿性关节炎，而且能够早些习惯潼关的气候。
孟薇转了转眼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辣椒，在现代不少潮湿恶劣的环境，人们为了除湿气，最常见的就是吃加入辣椒的菜色，可以说，川菜就是这么时兴起来的。
孟薇不算是大岚朝的人，可这具身体是，她还想着日后有钱了可以美美的开店做老板走上人上巅峰，自然不希望两国开战。

160再做定夺
老太爷听着也咂咂嘴，第一次觉得面前的吃食没了味道：“那可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要一批批的将士临老落得整日刺痛难忍，让敌国趁虚而入？我泱泱大岚，就没有人有法子能够缓解？”
护国侯刚想摇头说法子哪儿有那么快，就听到孟薇小声道：“其实，也不是没有法子。”
唰！
唰！
唰唰！
饭桌上发愁的四人，齐齐将目光转向孟薇，即便刚才孟薇的声音不大，可却足够他们听到了。
护国侯夫人这些日子因为瘦身的食谱，可谓是在京中那些妇人堆里混的如鱼得水，比以前的受欢迎程度还要更上一筹，也是因此，护国侯夫人对孟薇好感倍增，故而听到孟薇插话，反倒担心有些古板的护国侯会生气，忙道：“小薇，别乱说。”
只不过这话没多少用处，护国侯别的事情可以得过且过，但这种国事上面，却很是关心。
“孟薇，你刚才说有法子，可是当真？”
“奴婢所言非虚，且这法子也容易，就是吃辣椒，或者添加了有辣椒的菜色。”
“辣椒？”吃了这么久的菜，护国侯自然知道辣椒是什么，只是他向来觉得辣椒就如同葱姜蒜一般不起眼，所以怎么都不知道辣椒算是什么法子，“你说的这个辣椒就能让那些将士身子大好？”
你想的太多了！
孟薇心里疯狂吐槽，但面上还是保持着不卑不亢：“侯爷说的的确可以，只不过前提是要时常食用，要不然就算是灵丹妙药，也没有吃这么一顿就能够见效的，虽然这个对那些身体已然难受的将士作用有点小，可对那些才入伍的新兵而言，却是很有用。”
“奴婢听闻这辣椒长期食用能够去除湿气，而且不少菜食里边加上辣椒也能够使得味道更好。”
这一点护国侯自然知道，不过他还是对辣椒的作用有些怀疑，倒不是不相信孟薇，只是这种关系民生的问题，为求谨慎起见，还是要询问专业人士。
“这事等我问问林太医后再做定夺。”
这件事暂时就这么画上句号，为了缓和气氛，护国侯夫人给护国侯夹了块肉，笑道：“对了，今天宫里让人送了帖子来，说是腊月的最后一日宫中要举办宴会，你们要穿的衣裳我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到时候可不要忘了。”
宫中宴会年年都有，只不过只有五品以上的官员才能参加，护国侯府虽然名义上没有品级，但却是位列一品之上，故而叶子川也参加了不少次。
“今年姑姑要给云恒选妃子了？”他倒是有点期待。
“这是当然，说起来你比云恒也就小了一年，要不然你们顺便一起选了？只要对方不是镇国候府的人就行。”
孟薇在旁听着默了默，想起上一回在香云楼见到的宓兰芝，她当时只以为是小侯爷的一个迷妹，然后回府一打探，没想到提起宓兰芝，护国侯府的人好似都知道这个人。
也就是那时，她才知道原来那宓兰芝是镇国候府的小姐，一直喜欢叶子川，只不过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叶子川不仅对她没什么感情，反倒对她的屡次‘偶遇’当成扫骚扰，烦不胜烦，府中都有小丫鬟说曾经私下听到雨蝶骂那宓兰芝。
这充满浓浓嫉妒的醋酸味，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大概就是如此，雨蝶连宓兰芝的面都没见过，但一听到宓兰芝又和叶子川‘偶遇’，就会暗下里讽刺宓兰芝。
之所以护国侯夫人指定叶子川未来的另一半绝不能是镇国候府的人，原因在于镇国候府与护国侯府虽然都是开国功臣，也是那时候封的侯，可护国侯府是武将出身，而镇国候府是尚文，二者在朝堂之上针锋相对不是一日两日，而且还听说三皇子就是镇国候的长姐，在宫中与叶贵妃势均力敌的宓贵妃。
而皇后并无所出，所以日后这太子之位，自然争得很是火热。
有着这么一层关系，护国侯夫人自然也跟着不待见镇国候府了，那么身为镇国候府小姐的宓兰芝自然也属于敌人行列。
叶子川听到这，想到那些脸上铺满粉，身上总是有各种花香的味道，那些女人一靠近，就让他觉得刺鼻受不了，照他来说，有那时间打扮，还不如用来做点吃得犒劳自己。
第二天，孟薇正百无聊赖的烤着火，便听说林太医来了，没一会儿小厮来传话，说是让给叶子川和孟薇前去书房。
一进书房，护国侯便问道：“府中还有多少辣椒？”
“府中的辣椒，约莫够用半个月，不过上回提供给护国侯府辣椒的夫妇已经开始种植辣椒，且已经收过一茬，第二茬还要好些时候。”
叶子川看着林太医和护国侯满脸喜色，不由猜测：“爹，可是皇上下旨了？”
“还没有，长期食用辣椒能够驱寒止痛这事，我已经写了折子递进宫，相信明日皇上就会下旨，不过不过当务之急是要多准备些辣椒，那潼关那儿有十五万将士，若是没有足够的量”
那就等于杯水车薪。
孟薇听懂了护国侯的意思，忙道：“侯爷，其实奴婢觉得，一趟趟的将辣椒运去，未免太耗费人力物力，不如奴婢让人将辣椒的种植方法写上，一颗辣椒里边有很多种子，可以用来种植，上回收获的一茬怎么说还是能够军营吃上两三个月的，而辣椒三个月成熟，随时可以下种，所以到时候让那些闲着的将士或者找人种植，想来更方便。”
护国侯在思考着这个可行性，他也去过军营磨练，别人不了解，可是他却知道军营里那些将士的日常。
操练的确占了主要的时间，可也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操练，而且就是操练也是分批次，偌大的军营，不可能每天数十万将士全部一起，要不然操练的时候有人混入军营，或者操练完毕休息的时候敌人打了过来，都是致命的。
但是这种分批次训练的情况下，那些没有轮到的将士，自然是休息或者做些别的事情，这样一来，不少人会闲着。

161黄老爷
而且在老太爷那时候，粮草不足，还真的是在操练的空档，在军营里开辟出一块地种粮食，虽然现在不至于如此，但是这辣椒是好东西，他是不是也能和皇上说，在军营里种一点呢？
以前没有这个想法就算了，但现在既然已经想到这一层，护国侯当下便有些迫不及待的一转身坐在桌前，提笔开始写折子：“这个想法不错，我待会就要进宫，那辣椒要多久才能收获？”
“三个月就能够收获，而且短期内采摘，植株上还会继续长出辣椒。”
护国侯又问了几个基本的问题，这才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等到写完了折子，护国侯便起了身：“子川，我先进宫，你待会和你娘说一句。”
孟薇所料没错，护国侯晚上回来的时候心情很好，显然烦忧的事情解决了。
只不过当时天色太晚，孟薇也是听到厨房里几人转述。
她才听完这个八卦，又被小厮叫了去，说是护国侯找她，只不过地方却是思恩居。
孟薇到的时候，府中四个主子难得聚齐了，尤其是老太爷，见她来了眼中一亮：“小薇啊，你这回可立了功，想要什么赏赐啊？”
“立功？”
“对，你那辣椒有很多？”
“很多，”孟薇想着上一次徐震告诉她的数量，再去掉在下一次辣椒收获之前香云楼要用的数量，保守估摸着：“大概还有近六百斤。”
辣椒本来就是提味的，没吃过辣椒的人，一盘菜加上一两个米椒就行，即便是军营那样人多的地方，也不可能把辣椒当菜吃。
护国侯道：“朝廷要买，你打算怎么卖？”
孟薇想了想，笑道：“那些辣椒其实不怎么值钱，奴婢当初让人帮着种植，也不过是想着等到辣椒数量多了，可以流传开来，就如葱姜蒜一般，让更多人能够知道，能够用上。而且奴婢年纪太小，这种功劳还是不要算在奴婢身上，若是没有小侯爷赏识，奴婢也没有机会接触辣椒，所以奴婢想请侯爷以护国侯府的名义将那六百斤辣椒捐给军营，分文不取。”
护国侯没有想到孟薇会这么大方，但他毕竟经历的事情多，听到孟薇这么说，也理解，功劳的确是有，可到时候被别人知道，想来这府里的人日后看孟薇的目光也会不同。
不管是觉得她厉害，还是想要和她套近乎得到好处，总之这种事情是绝对有可能发生，并且人数不会少。
“既然你这么要求了，我就答应你，不过该有的赏赐还是要有的，待会我让人给你送去。”
“奴婢就先谢过侯爷了。”
对于钱她的确是来者不拒，可那辣椒她也不准备黑心的一斤卖个几两银子或者几十两银子，她卖给护国侯府和卖给香云楼都是一样的价钱，五十文一斤，也就是说，六百斤辣椒，也不过是三十两银子。
这在孟薇看来是小钱，得了银子反倒银货两讫，而不要那三十两，却能够无形中让护国侯府承她一个人情。
随后孟薇便回屋拿了个让真儿闲暇时间缝制的暖手套准备出护国侯府一趟，直接去香云楼找徐震，因为那些辣椒当初是种在他家承包的后山，那些辣椒还存在徐震家里的仓库。
叶子川在得知孟薇要出去的时候，也起身道：“正好，这几日融雪，好些时候没有出府，这么冷的天，正好有些想念石锅鱼了，你且跟着爷一道去吧。”
于是乎，一人行便成了三人行。
他们去的时候，时间也快到中午，若是以往，冬日里出门来吃东西的人定然会比以前少，可这一回，却意外的高朋满座。
至少孟薇放眼望去，香云楼的一楼大厅里都坐满了人，没有一张空余的桌子，门外还站着好些人伸着脑袋张望，时不时的咽了咽口水。
“掌柜的，还有没有雅间？”
方远才出声，掌柜的不由满脸喜色的迎了上来：“小侯爷来了，您快快请坐，正巧今天楚公子和四皇子在竹字雅间，我这就带小侯爷去。”
掌柜的朝孟薇笑了笑，接着便自发的在前边带路，等到上了楼梯，头也不回的小声感谢道：“这冬日里香云楼能有这么好的生意，说来都得谢谢小侯爷和孟姑娘，要不然怕是会如以往那般生意惨淡。”
叶子川勾了勾唇角，毫不谦虚的‘嗯’了一声，才道：“你遇到我的确算你走运，若是没我，你这香云楼怕是没有这么多花样，我也不要你什么感谢，待会多上两壶桂花酿就行了。”
香云楼之所以成为京城第一大酒楼，除了菜色味道好，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香云楼一年会推出四种季节性的酒水，比如春天的桃花酿、夏日的竹酒、秋日的桂花酒、冬日的梅酒。
只不过今年没有酿造竹酒，而梅花也才三三两两的开了一些，还没到枝头开满的地步，所以过了段时候才会着手酿造，所以除了寻常能喝的酒之外，最令人趋之若鹜的酒就是桂花酿了。
孟薇也有点好奇这香云楼的桂花酿是什么味道，其实她自己也会酿，而且还真的试着偷偷地酿了一点点，味道倒是不错，让她有些后悔只酿了一点。
不过桂花已经落了，再遗憾也只有明年才能酿制。
掌柜的背着他们的身子看不清表情，只看到掌柜的身子顿了顿，而后抬起袖子擦了擦脑门的动作，点了点头：“一定一定，不过这雅间除了四皇子和楚公子，还有一人我不认识。”
正巧，几人脚步顿在门口，叶子川才想要伸出的手也没动：“长得什么样子？多大年龄？可有听到怎么称呼？”
叶子川在脑中想着能够与楚惊风还有他表哥认识并且邀请衣着的人会是谁，钱茂通算是少数他们认可的朋友，虽然聚的时间算不上多，可也不少了，但掌柜的是认识钱茂通的，所以那个人到底是谁？
“那个人年纪有点大，约莫四十出头，看起来像是长辈，而且楚公子也没有以往的嘻哈，很是正经，且听楚公子称呼那人为黄老爷。”

162古代独有的公公
叶子川一听掌柜的形容，心里便有了一个猜测，只不过没见到人到底还是有些不确定罢了。
若是里面只有楚惊风和四皇子，叶子川自然不会那么客套，可想着里面还有一个‘尊贵’之人，叶子川想了会儿，刚才敛去的笑意浮上，再没有犹豫，一伸手便猛地推开门：“爷就知道你又在这吃独食，可被我给抓皇”
楚惊风被乍然间推开的门吓了一跳，见到叶子川就要将接下来的话说出来，心中一惊，急忙跑过来插话：“黄老爷来了，前些时日听闻香云楼的石锅鱼好吃，这不就来了？你来的正巧，快来一起坐下。”
叶子川被他一提醒，才想起一旁还站着香云楼的掌柜的，轻咳一声有点尴尬的摆了摆手：“行了，你先下去吧。”
掌柜的一离开，叶子川这才进了雅间，却并没有坐下，轻声道：“皇”
“叫我黄老爷就好，你坐下吧，好些时候没来香云楼吃饭了，听闻香云楼新出了一种叫做石锅鱼的吃食，没想到一进来不少人都在吃石锅鱼，看来味道应当过得去。”
孟薇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屋，但叶子川没说，她便故作猜不出对方的身份，如以往那般跟在叶子川身后进了屋。
叶子川坐在四皇子身旁，倒是没有那么拘束，只点了点头：“黄老爷。”
不用说，能够让深宫中的这位知道知道香云楼有好吃的，想来全靠楚惊风这个吃货的宣扬。
没一会儿，小二便端上了石锅鱼，还有不少点的配菜放置在一旁。
这种吃法在宫中可是没有的，看着那一叠叠的生菜，黄老爷举着筷子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这都是生的，怎么吃？”
南宫云恒也没吃过，自然也不知道。
这个时候楚惊风就发挥了他的作用，挺了挺胸膛，站起身，一手把这筷子，一手选了一盘土豆片，用筷子夹着放入汤中。
那位黄老爷见此更是皱了眉：“鱼片里面放土豆？”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就见叶子川又拿起炸腐竹，虾，还有丸子一股脑的都倒了小半盘，这才坐下：“好了，现等过一会儿水煮开了就能吃了，要不了多久。”
其实黄老爷很想说这就是乱炖一通，但想着他上楼前瞥见一楼大厅不少吃石锅鱼的人桌上好似都有不少的配菜，一时间也忍住了，心中只剩下好奇。
但更让他好奇的还是这石锅鱼下方的铜器，石锅周围为了一圈薄薄的铜片作为支架将有些沉重的石锅托起，而石锅与桌子中间又放了一个小小的掌心大小的凹槽，里边盛装着透明的液体，最神奇还是那液体竟然能够着火。
这要是在宫里，御厨直接将生菜和柴火搬上桌现做吃食，还让他等着，他是一定要砍了对方脑袋。
不过这里是酒楼，不知道他的身份，而且听说这样也不需要等多久，他便耐下性子和他们说了会儿话。
好一会儿，本就温热的水被煮的开始冒泡，淡淡的白气升腾，夹杂着诱人的鱼香，闻不到一丝鱼腥味。
楚惊风虽然有点拘束，但几人呆了好些时候，也稍稍适应了一些。
本来就双目一直盯着拿过白色浓香的汤汁，还有里边了一片片薄薄的鱼片，水一沸腾，楚惊风不由双眼一亮，咽了咽口水安慰道：“水开了，再等一会儿就能吃了，一会儿就好。”
话落的功夫，大概也就几秒钟，楚惊风便迫不及待的拿起碗：“黄老爷，土豆和炸腐竹还有年糕。虾这些东西能吃了，丸子有点厚，要煮久一点。”
听到可以吃了，南宫云恒便道：“父父亲，我帮你盛。”
“好。”
听到那位‘黄老爷’同意，他身后突然走来一面皮白净，看起来却慈眉善目，看起来有四十出头的男子上前，手中执着一根手指长短的银针，在将那银针的尖端探入汤水中再拿出来。
那男子看了看银针，对着那位‘黄老爷’点点头，尖细着嗓音道：“无毒。”
早在刚进来的时候，孟薇就猜出那位‘黄老爷’到底是何人，能够让叶子川和四皇子，还有楚惊风三人作陪，尤其楚惊风还带着点小心翼翼，显然那人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再说刚才四皇子喊他父亲，就是再笨的人也知道那就是当今圣上。
这么说来，刚才尖细着嗓音的人，莫非就是这古代独有的公公？
以前电视剧里面看着觉得没什么，可是现在亲临现场，见到又是不一样，孟薇布头偷偷地又看了两眼，觉得与电视剧里边的差距大多了。
皮肤白是很白，但却并没有电视剧里面那么夸张的涂脂抹粉，说话的时候也没有翘兰花指，只是嗓音有点尖细，下巴光滑而已。
也许是察觉到孟薇好奇的眼神，那位公公在孟薇又一次看去的时候，猛地抬起头，目光犀利的看向她。
没料到突然间被人抓包，孟薇一愣，随后朝对方笑了笑，至于对方那犀利的眼神倒是没有多害怕，上位者的眼神她见得多了，有时候谈生意的时候气场全开，用此震慑旁人，她也会用上这一招。
对方察觉到有视线一直不间断的扫向他，目光扫去没想到是个半大的孩子，而且对方毫不畏惧他的目光不说，甚至也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反倒朝他露齿一笑，这还是他在后宫诡谲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的场景，顿时将心中的警惕卸去了大半。
南宫云恒帮着自家亲爹将楚惊风说的可以吃的东西都各夹了一样，又盛上一勺浓浓的鱼汤，这才将碗放置在他面前：“父亲，听说这鱼汤尤为鲜美，要喝最好现在喝，等到晚一点再喝，就会开始咸了。”
“好，我今日便好好尝尝这让京中不少人难以忘怀的美味究竟如何。”
说是这么说，可他心里却并不怎么看好，对于这一点他还是很自信的，有什么比自己御膳房的那些厨子做出来更好吃的？
世人觉得好吃，不过是他们吃不到御膳房的手艺罢了。

163明晃晃的挖墙脚
“汤不错，香鲜可口，没想到加了这么多的东西，竟然都吃不到那些味道，有的只是鱼香，可见这鱼很是新鲜，”黄老爷挑了挑眉，满是诧异的给了一番评论，这才动筷吃起了碗中的食物。
每吃一样，便会点点头评论一番：“鱼片薄而不烂，却一抿就烂，不错不错。”
“土豆片虽大却浸满鲜香的汤汁，吃起来反倒比肉还要好。”
“虾的鲜味并未流失，与鱼汤结合也并没有被掩盖，反倒相得益彰，的确可口。”
在黄老爷评论的时候，叶子川他们也动筷了，虽然这石锅鱼好吃，但是到底是为了大众需求，比起孟薇单独为他做的石锅鱼，味道还差了点。
但对于楚惊风这种不能经常吃到孟薇手艺的人来说，这香云楼的菜色就已经很好了，更何况现在天气这么冷，喝一小碗浓稠奶白的鱼汤，浑身从内而外的温暖起来，让他也不由喟叹出声：“这冬天就是应该喝一碗热热的鱼汤，如果这个石锅鱼也能如之前的小红虾一样打包就好了。”
南宫云恒早就从楚惊风那里知道这至过于也是出自孟薇的手艺，知道他的遗憾，不由一笑：“你若是想吃，不如从掌柜的手中买一个石锅回去，让家里厨子试着做做，实在不行，你家离这儿也不远，多来几趟就好了。”
黄老爷一连吃了好些，只觉身子暖了不少，胃口也好了许多，这才放下筷子对身后的公公道：“正公公，你且去把掌柜的叫上来，顺带的让他把做这道石锅鱼的厨子也叫上来。”
“是。”
刚才那位眼神犀利的公公出了去，孟薇心里暗暗猜测，莫不是这黄老爷觉得好吃，起了爱才之心，想要来香云楼挖墙脚带回宫里独享？
不要怪孟薇乱想，这位日理万机家，难得出来微服私访遇到好吃的，还点评了这么多，见掌柜的还能理解为想要赏赐掌柜的，那见厨子又是什么意思？
明晃晃的挖墙脚啊！
在别的方面可能孟薇不太擅长，可是看人方面，孟薇倒是觉得还不算眼瞎。
毕竟她的手艺可不是阿猫阿狗就会随意传授，怎么着也要先考核考核，林婶是稍稍指点，又因为她和护国侯府签了死契，这辈子是不会离开护国侯府的，所以她也不怕林婶学会了会流传到外面，而且为了能够让自己轻松一些，教授下面的人一点点厨艺技巧也是应该的。
而徐震，孟薇则是经过了几番考验的，她当初不过是提点了红烧肉之类的几道菜怎么让味道更好吃，可徐震是真的痴迷厨艺，没有在掌柜的面前居功，别人问起来直言不讳是她教的，也没有端着自己年长，对她不屑。
更甚者那辣椒的生意虽然是她让徐震将当初发现辣椒的农户给雇佣了去，专门种植辣椒。
可虽提是她提议的，但她不过是发现了个有用的人，提供了一点点辣椒的种子，实际上那两人的工钱是徐震家里给的，种植辣椒的地方是徐震家里承包的，结果这些日子一来，辣椒卖的钱，徐震自发的全部给她，若不是他推拒说只要一半，恐怕对方真的眼都不眨的给她。
所以不用问，孟薇就知道徐震会怎么选择，做菜给宫里那么几位主子吃，还是这京城的几千几万人？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没一会儿，那位公公便回了来，身后跟着掌柜的和徐震二人。
虽然不知道那个黄老爷的身份，但叶子川和楚惊风以为那个可是香云楼的常客，二人见到他们满是紧张。
黄老爷见二人这么紧张，不由一笑：“掌柜的，这位就是做这道石锅鱼的厨子？”
徐震有些忐忑的看了眼掌柜的，这才点了点头：“是，是小人做的，只不过这石锅鱼不是我研发出来，而是小人的师傅交给小人的。”
“哦？你的师傅？”黄老爷更是惊讶，“不知道你师傅是哪位？难不成也是这香云楼的厨子之一？”
说起师傅这个话题，徐震心中被那股上位者震慑的威压散去不少，心中满是骄傲：“小人的师傅虽然年纪小，可一手厨艺却是很厉害，但并不是香云楼的厨子，而是”
徐震目光不自觉看向孟薇，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见此，还没等孟薇开口，叶子川便道：“黄老爷，他说的师傅，其实就是我身后这位丫鬟。”
听到叶子川的话，那位黄老爷不由看了过来，见到孟薇有些疑惑：“你是说，这石锅鱼是这个小丫鬟做的？那之前的小红虾呢？”
他之所以知道小龙虾，还是楚惊风吃小龙虾的时候，也买了几份送进宫给南宫云恒，而南宫云恒想着这是叶子川提议的，就连护国侯府在朝堂也因此受了好些官员的夸赞，皇上私下里也疑惑过那小龙虾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吃。
这么一想，就也给皇上送去一份，所以这位也是吃过小龙虾的。
想到之前听说这是护国侯府想出来的，黄老爷觉得那小红虾八成也是孟薇想出来的。
果不其然，他脑中才这么想着，徐震便肯定了他的猜测：“那道麻辣小红虾也是师傅教的师傅。”
“子川，没想到你护国侯府竟然卧虎藏龙，连一个小小的丫鬟都有如此好的手艺，真是不可思议。”
叶子川放在桌下的手一紧，面上却与有荣焉：“黄老爷谬赞了，我这不是每到夏日就没有胃口，然后小薇子毛遂自荐说要给我搭配吃的，然后我见她并无说谎，厨房那些东西便随她插手了。”
“原来是这样，”黄老爷若有所思，看向孟薇的目光满是平和，一点也没有刚才的锋利，“你叫小薇子？”
孟薇机不可见的抽了抽嘴角，好在她是个女的，要不然觉得别人后面再加上公公两个字更符合她这称呼了。
“奴婢名叫孟薇，不曾有小名。”
也就是说刚才那小薇子的称呼，是叶子川随口取的。
这话既是事实，又没有任何抱怨，可以说是个很完美的答案。
只不过有些人却不那么满意。

164.不算缺点的缺点
黄老爷眯了眯眼，看着孟薇面上挂上了‘亲和’的笑容：“子川说是你自己毛遂自荐，想不到你胆子还挺大的，你跟在子川身边多久了？说说子川在你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孟薇疑惑的看了一眼叶子川，接到她的视线，叶子川笑容不变：“你看我做什么？黄老爷是长辈，让你点评你就点评，正好爷......我也想要知道在你看来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奴婢不敢说。”
“嘿，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楚惊风打趣着，又忙催促起来，“今天有黄老爷，在场还有这么多人，他要是生气罚你，我们会拦着他，你快说说。”
“我是那种人吗？”叶子川白了楚惊风一眼，心里也有点好奇：“我恕你无罪，你但说无妨。”
好奇归好奇，但想着这些日子以来，他对孟薇可是不错，至于孟薇刚才的‘不敢’，怕是想要夸他，又有些害羞吧？
心里这么想着，叶子川却不动神色的挺了挺身子，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准备接受赞扬，甚至连面上的神色都带上了高兴，但却没想到孟薇的下一句话，让他抽了抽嘴角。
“奴婢觉得小侯爷太让人嫉妒了。”
黄老爷：“嫉妒？”
楚惊风：“嗯？”
南宫云恒：？？？
就连叶子川也跟着笑容一僵，惊讶的问出声：“你嫉妒什么？”
“嫉妒小侯爷体质好，每天吃得比奴婢多那么多，却还是这么瘦，奴婢明明吃得那么少，每天还有活要做，可脸上却长了不少肉，都快有两个下巴了。”
这话倒也不假，这些日子吃好睡好，她脸上隐隐的有点婴儿肥，而叶子川的体质可不就是前世所有女人都想要的吗？
在场几人听着不由抽抽嘴角，但想到孟薇就算没有及卉，算不上女人，但到底还是个女的，身材方面的问题，这么关注倒也没什么不对。
黄老爷深吸口气，继续诱哄：“那除了这么一点之外，子川还给你什么印象？”
“嗯......胆小算不算？”
楚惊风：“哈！”别开玩笑了。
南宫云恒：这个小丫鬟真是幽默。
叶子川：你是不是对胆小这两个字理解有误？
见几人都对她的话露出毫不掩饰的怀疑，就连那位黄老爷也跟着皱了皱眉头，显然觉得她是在说笑。
孟薇面上带上一丝急切，忙摇了摇双手解释：“楚公子，你难道忘了吗？上一回小侯爷不是还偷偷地花重金让人把清霜姑娘的画像买了来，藏在书房里闲暇时偷偷地观看，你好心的想要带着小侯爷去
花楼见识见识，说那清霜姑娘要抚琴献艺，结果小侯爷害怕侯爷知道怪罪不敢去，这不是胆小是什么？”
“清霜姑娘？花楼？”黄老爷看着叶子川的面上囧样，眉头这才舒展开来，淡淡一笑，“我才想到子川你和恒儿年纪差不多大小，今年还说给恒儿选妃，看来也是时候给你物色物色了，清霜姑娘我也有所耳闻，是个才貌俱佳的女子，可惜流落风尘，到底配不上你，你若是真的喜欢，去看看她倒也无妨，娶就算了。”
孟薇站在一旁低垂着脑袋，看起来就像是刚说完主子的糗事，害怕主子怪罪，不敢与之对视，但实际上，孟薇面上却一派平静之意。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大概就是孟薇了然了。
她又不是真的十岁的小丫鬟，没经历过世事。
这黄老爷从刚开始让她说叶子川的坏话，孟薇就知道这人怕是没安好险，至少不像他刚才所展示的那么亲和无害。
皇上，那可是古代的九五之尊之位，说是一言堂也不为过，虽说她这些日子也听过不少茶馆才子说当今圣上明君之类的，但再怎么明君，手中怕是也有不少的人命。
四皇子是他的儿子，却也是叶子川的表哥，还有楚惊风，和叶子川认识多年，了解的不会比她少，可他却指定要从孟薇这个小丫鬟的口中听听对叶子川的评价，可见另有居心。
反正孟薇怎么着也不会将他说的话放在心上，如果叶子川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她也是个单纯的小丫
鬟，被一哄就说了主子不好的缺点，明面上叶子川当然不会惩罚她，可是回了护国侯府，她还不就要等着捏圆搓扁？
在权力至上的古代，上位者想要一个人消失的方法很多，其中病死就是最简单的一个，一个签了卖身契的小丫鬟死了，谁会大动干戈追究？
故而孟薇稍稍透露了这么一个不算缺点的缺点，却也足够让想要探听消息的人满意。
现在听到黄老爷这明面上说一个花楼姑娘配不上他，可实际上却在暗示，让叶子川想去的时候，就去花楼找她，如果喜欢更是可以纳为妾室。
别人或许以为这是好意，可是孟薇确是知道，别看老太爷爱吃肉，很多时候为了吃肉跑去厨房废话一堆的说要观摩怎么做肉菜，还有护国侯时常很忙，但是他们两人都带过兵，最是讲究纪律。
思想可能算不上老旧，阶级观念可能也没有那么在意，但对于一些不能犯的错却是很严谨。
老太爷的出身，让他对下人和蔼可亲，没有架子，孟薇觉得甚至老太爷说不定也能够接受一些家世背景布那么门当户对的小家碧玉，但这却并不代表能接受花楼的姑娘进府。即便是什么卖艺不卖身类型的，但进了花楼，别人提起都会觉得损了颜面。
所以这位黄老爷的话，显然有误导加鼓励的成分在内。
叶子川听到黄老爷这话，心中暗暗松了口气，面上却故作生气的瞪了一眼孟薇：“你出去吧，去外面等着，这个月扣你半个月月钱。”
孟薇苦了脸，就听到那位黄老爷笑道：“好了，子川，刚才我可是答应了不让你惩罚小丫鬟的，你
可不能让我食言。”
“是，”叶子川看着孟薇的眼神依旧不满，有些勉强的皱了皱眉：“今天的事情看在黄老爷的面上就不怪你了，你暂且出去。”
孟薇低垂着脑袋出了门，这才松了口气，对上方远犀利的眼神，展颜一笑，做了个鬼脸，然后华丽的转身去了厨房，她还得在外边等她的徒弟出来。

165.抓包
如孟薇所料，在她离开后，那位黄老爷又问了徐震想不想进宫做御厨，徐震想都没想的表示御厨的身份的确让人羡慕，但是他上有老下有小，不想要时常见不到她们的面，而且他没有那么高的志向，只是想要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吃了他做的饭菜开心就好，闲暇时候还能回家帮着家里种种树。
这个志向在黄老爷看来的确有点没志气，但各人有各人的追求，他也不会勉强，总归是一个厨子，第一次出好吃，却不代表以后都要吃石锅鱼，所以也没有多少可惜，让身旁的正公公赏赐了点东西，就让掌柜的和徐震出去了。
可是徐震是个尊师重道的，还想着刚才叶子川当众说要责罚孟薇，才出门就忙不迭的来找她了。
孟薇随意问了那位黄老爷刚才和他说了些什么，听完很是开心的拍了拍徐震的手臂——没办法，个子太矮，她拍不到肩膀，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你做的很不错，师傅很欣慰。”
徐震笑着抓了抓后脑勺，丝毫不知道那位黄老爷的身份：“这是当然，那御厨哪是说当就能当的？而且就算能当，但听说宫里人多，那些妃子皇子，还有不少的公公宫女，这要是主子晚上饿了，那不得经常起夜？”
这大冬天的起来多难受？
“也对，”虽然关注的点有些不一样，但是想着她今早也有些舍不得出被窝，顿时觉得感同身受了
，“不过那御厨也就是听着威风，但你出来谁都不认识你，而且工钱说不定还没你现在赚得多。”
最主要的是很容易就脑袋不保，这后宫那么多女人，万一下个毒，这黑锅不就成厨子的了吗？
所以真爱生命，远离皇宫。
接着，孟薇便又将辣椒的事情和他说了，徐震表示先回去配置一下汤底，然后和掌柜的请了下午的假，反正有了汤底，之后把那些生菜加进去煮都是客人做的，有没有他在并不重要，所以掌柜的很干脆的让他回家去了。
而后孟薇又去问了问推出石锅鱼这段时间以来的生意怎么样，其实孟薇不用问就知道，刚才上楼的时候，他可是见到楼下有九成的人都在吃石锅鱼，一口口石头做的大锅，升腾着白色的蒸汽，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进了桑拿房，到处都是蒙蒙的看不清楚。
“可是师傅，今天我是不是不该把你说出来？你都被那位黄老爷逼着说小侯爷的不是，小侯爷刚才名面上说布罚你，但我看他面色不好，等到回了护国侯府会不会罚你？”
“这个你放心吧，小侯爷那么大度的人，不会罚的，顶多罚半个月的月钱，也不过是二钱银子，你觉得我是缺那二钱银子的人吗？”
徐震想着这几个月光是香云楼的分成就有几百两，又怎么可能在乎那么二钱？
事实上孟薇觉得这一回罚是肯定的，不过肯定是明罚暗赏，不说今天的事情，就是那辣椒的事情，也绝不可能没有任何赏赐。
所以孟薇心里并不担心。
等到孟薇再回到门外的时候，叶子川他们也吃得差不多，正在就着掌柜的送上的桂花酿小酌。
不得不说这雅间的隔音还是不错，孟薇站在门口，只能听到里面不断的有人在说话，要不然就是那位黄老爷爽朗的笑声，但他们说话的内容却听不清楚。
没一会儿，门便被打了开，黄老爷当先走在前边，身后跟着四皇子等人。
黄老爷见到门口守着的方远和孟薇，脚步顿了顿，才转身道：“听闻叶老侯爷身子有恙，这段时日朝政繁忙，今日既然出了宫，就去护国侯府看看叶老侯爷好了。”
于是，众人便簇拥着那位黄老爷去了护国侯府。
路上，孟薇面上惴惴不安的跟在最后，期间叶子川更是连个眼神都没有看向她。
一回到护国侯府，众人便去了思恩居，因为之前在侯府门口的时候，那位也只是以黄老也得身份而来，故而门口的小厮并不认识他的身份，也只是恭敬的点了点头。
可到了思恩居，老太爷才将身旁的侍卫打发离开，自己偷偷地从厨房拿了壶天麻酒，喜滋滋的在躺椅上小酌起来，喝了一杯，轻叹一声：“还是酒好喝，那么防着我，还不是被我给偷到了？”
听着老太爷的这话，叶子川脸色一黑，觉得有必要提醒沉醉在酒中的自家爷爷，不由轻咳了一声：“祖父，您在做什么？”
老太爷没料到第一次偷喝酒被人抓包，手一抖，拿着的酒壶就这么掉在地上，瞬间摔碎，里边的天麻酒也就这么流淌在地上。
见此，本来还有些心虚的老太爷瞬间愤怒的转身：“你偷偷摸摸的过来做......皇上，老臣
拜见皇上，有失远迎，皇上请恕......”
皇上忙上前拖住老太爷要拜下去的身子：“叶老侯爷不必多礼，朕今日是微服出宫，前些时日便听闻叶老侯爷身子不爽朗，只是朕一直要务缠身，故而今日才有空闲出宫探望。”
老太爷拜不下去，便起了身，听到这话一脸受宠若惊：“皇上能够惦记着老臣就已经让老臣心中感动，哪儿能劳皇上亲自出宫探望？是老臣的不是，年纪老迈，不能再为皇上分忧，还要劳皇上记挂。”
“老护国侯你何出此言？你乃是我大岚的开国功臣，当初你遂黄爷爷征战沙场，受伤无数，现在子川也这么大了，自然应该好生安享晚年，含饴弄孙。”
“皇上说得是，不过子川这孩子尚且年幼，很多事情不知分寸，前些年我在老宅，森儿他们也属于管教，现下我回了京城，还准备好生历练一番子川，要不然他真是要这么纨绔，就给皇上丢脸了。”
“教导是应当的，只不过我觉得子川品行不错，不必太过严厉，若是历练，不若我给你个官职，在朝中和那些老臣多打打交道，也能学到不少。”
老太爷还没开口，叶子川便急忙后退一步，好似受了惊吓般的摇了摇脑袋：“我才不要什么官职，也不想每日那么早起身上朝，我觉得每天睡到辰时起，然后逗逗鸟，吃点好吃的，等到日后再出去游玩一趟。”

166.咬定青山不放松
老太爷面上满是恨铁不成钢：“你就知道贪图享乐！我今儿个就和你娘说，最好给你找个性情凶横又能治得住你的人，看你还敢不敢这么不上进。”
叶子川脸色一黑，但是在长辈面前不好还嘴，胸中气闷无处发泄，余光瞥见孟薇，不由瞪了她一眼：“你还在这做什么？皇上来了，还不赶紧去厨房准备糕点？”
“是。”
孟薇才转身离去，老太爷见到叶子川一脸不渝的样子，奇怪道：“子川，你怎么好好的生气？还对小薇这么凶？”
“没有，祖父，你看错了。”
“荒唐，你当着我的面都敢撒谎，胆子越来越大了！”
叶子川苦着脸，孟薇说的那番话他自然不能说出口，不论是那花楼的秋霜还是说他胆小，他都说不出口，要不然他祖父知道了，怕是等不到他爹回来，就要拿着行家法的藤条追着他打了。
可是叶子川不说，楚惊风敢啊！
他可是一直以损友自居，能看叶子川被训，他自然乐在其中，于是插话道：“还不就是因为小薇子在香云楼说了几句实话，所以这才让子川恼羞成怒了。”
叶子川：“闭嘴！”
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嘿，小薇薇说得没错，我竟然没发现你这么胆小，你也就敢凶我和小薇薇，你要真的胆子大，那就和我去情满楼见见清霜姑娘啊，省得你整日睹画思人。”
“情满楼？”老太爷本就有些生气，听到这话更是气红了脸，“好啊你，你小小还敢背着我去花楼找女人？快说第一次去是什么时候？去过几次？又点了哪些姑娘？小远子，你快去拿了我的帖子找林太医来给子川检查一番，别到时候染了花柳病都不知道。”
皇上：老护国侯的思维还是这么的与众不同。
四皇子：不愧是我的外祖父，每次都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
楚惊风：我明明是想看笑话，老太爷一出口怎么就变成冷笑话了？
看着几人瞠目结舌的表情，叶子川无奈的抚了抚额头，余光瞥见方远转过身真的准备离开的样子，顿时黑了脸：“站住，小远子，你要去哪？”
“老太爷吩咐属下去找林太医。”
“我有没有花柳你不知道吗？”
方远默了默，又转身要站回叶子川身后，然而现在孟薇不在跟前，叶子川更不待见方远，摆了摆手打发他：“你先回川居院。”
糕点很快被送了上来，都是皇上在皇宫里没有吃过的，但只是稍稍惊讶了一番，却也并未再说什么。
他早就从胞妹那儿知道护国侯府的一个小丫鬟手艺很好，总是做出一些新奇的东西，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胃口大开。
并没有在护国侯府用晚膳，老太爷早在和皇上寒暄的时候便让机灵的小厮去通知护国侯与护国侯夫人回府，二人见了礼，又说了会儿话，便派人恭送皇上起驾回宫了。
晚膳时，叶子川挥退一干丫鬟小厮，只留下孟薇一人，至于方远，还是不待见他，罚他去庄子上伺候他的追风三日，也就是俗话说的扫马厩。
看着孟薇低垂着脑袋大气也不敢喘的样子，脸色故作沉着：“现在才知道错是不是晚了点？”
孟薇本来正在脑子里想着叶子川如果开口说她做得好，该讨要什么奖励的好，总是说自己什么都不要未免也太虚假了，要是以后立了功，主子都以为她是个清心寡欲的人，什么都不赏赐，她就该哭了。
万万没有想到叶子川第一句话便带着质问的意思，身子不由一顿，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叶子川，有些委屈的呐呐道：“奴婢也是逼不得已，皇上她非要奴婢说......”
她本来还想说好色的，但是又觉得凭一本连人物五官都没有，只有姿势动作的春春图册就这么说，未免有点不好。
怎么说这小侯爷虚岁十六，正是青少年对男女之间的懵懂时候，有点这方面的好奇很正常，谁让这里连个教育科普都没有，而是要自己摸索？
也不对，护国侯夫人还给他准备了个雨蝶，看来要不了多久就会给他开苞启蒙了......
孟薇越想越远，正在脑子里YY叶子川和雨蝶两人在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时候却急的满脑门的汗，心里后悔应该跟着楚惊风去花楼见识见识，猛地脑袋传来一痛。
“唔，小侯爷，你怎么又打奴婢脑袋，真的会被打傻的。”
“你已经够傻了，再傻一点爷也养得起，说，你在爷这等美男子面前想什么那么出神？”
“奴婢想去情满楼......”
说完，孟薇动作快于思想的双手捂着脑袋，防止再被弹脑门，那瞪大了眼睛做出防卫姿势的样子让已经抬起手的叶子川被气笑了，改为直接伸手捏着孟薇的脸颊：“胆子可真大，不仅敢说主子的缺点，还敢打趣爷了？”
“唔，疼，奴婢，奴婢是真的想去。”
咬定青山不放松大概就是这样吧？
看着孟薇嘴硬，叶子川反倒松了手，挑眉问道：“你去了那里能做什么？小丫头片子......”
“奴婢听说那情满楼里面的人都很漂亮，还想见见那个画中美人。”她还想试着左拥右抱美人在怀一次。
她之前可打听过，情满楼在京城可谓是很有名堪比那些高级会所，当然，里面也不仅是一些男女交易，其中还有一些卖艺不卖身之人，可以说凡是情满楼的姑娘，都各有才艺，就连不少才子都趋之若鹜的吟诗称颂。
这么离奇的来了古代，不好好见识一番这古代的‘正规生意’，那不是白穿越了吗？
叶子川见到孟薇双眼放光的样子哽了哽，下意识道：“我不喜欢清霜......”
“小侯爷放心，奴婢知道的。”
叶子川见孟薇笑得一脸别有深意的样子，显然这话也就是敷衍他，让他无奈的同时，不由伸手按住孟薇的脑袋：“把脑袋转过去，爷看了怕没胃口吃饭。”
孟薇也没在意，权当叶子川是因为她提起清霜害羞了。
吃完饭，叶子川擦了嘴，这才看着孟薇背对着他的身影，开了金口：“怎么样，现在知道错，悔过了吗？”

167.李莫愁二代
“奴婢知错了，奴婢有罪，请小侯爷责罚。”
孟薇背着叶子川说一句便点一下脑袋，直把叶子川看的皱眉：“爷吃完了，你转过身来说话。”
总有一种她对着空气道歉的感觉怎么破？
孟薇转过身，见叶子川看起来虽然算是不上高兴，但是至少没有发怒的征兆，心中松了口气：“小侯爷，奴婢真的知错了，下一次即便是皇上拿刀逼迫，奴婢也誓死不点评小侯爷，只求稍后也消消气，饶了奴婢吧。”
“呵，你想得倒美，皇上拿刀逼迫？别以为皇上发话，我就不追究你了。”
求情的台词还是要有的，至少要让对方觉得你害怕惩罚。
只不过孟薇想的好，以为之前立了功，所以叶子川看在她的功劳上，再加上被逼无奈，会如同在香云楼所言，罚她半个月月钱，谁知道叶子川也回过神，知道孟薇不缺那点钱，所以想到了新的惩罚方式。
“你，从明日起在书房给爷抄一本《西京杂记》，等到爷闲着的时候，你还能充当说书人给爷说说里边的奇闻趣事，另外，你总是说起清霜的画像，所以作为惩罚，爷让你给爷画上一幅画作为惩戒，没画好之前不许吃肉，嗯，还有厨房也不许进了。”
想到第一次注意到孟薇就是因为红烧肉，所以叶子川理所当然的觉得这么做孟薇会着急的尽快完成
他布置得惩罚。
事实上孟薇的确难受，不过难受的不是吃肉，而是不能进厨房，不能拿菜刀，这得多难受？
再者说，她的手是用来拿刀的，那本《西京杂记》她之前也在书房里看到过，讲得大致是前面好些朝代的遗闻轶事，这本没有什么，难就难在古代的书本都是些文绉绉的文言文，让她这种只会看白话文的人理解不透，一句话连猜带蒙的浪费好些时间。
至于画画......
算了，要不然她试着画点抽象的？
人物素描她都不会，更别说用毛笔作画，这每一笔落笔都是无法涂改的。
“小侯爷，奴婢不......”
“别说不会，没有谁是一出生就会的，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爷，这叫做不耻下问。”
“是，奴婢遵命。”
好在孟薇还没心塞多久，便收到了赏赐，护国侯把她叫去将原主当初进府里的卖身契还给了她：“虽然那些辣椒不值多少银子，可是有了那些辣椒，日后潼关的将士也不必再饱受疼痛，这个功劳是你理应接受的，且我已经为你在官府除去奴籍，你可有何打算？”
孟薇小心翼翼的将卖身契放入荷包，摇了摇头眼中有些茫然：“奴婢无亲无故，年纪又小，还不足以立女户，所以奴婢想能不能和护国侯府签雇佣契约，还是在侯府干活，等到几年后再行离去？”
“自然可以。府中也有雇佣之人，你这要求不过分，待到明日我会让管家给你契约的。”
听到还能抱大腿，孟薇松了口气，她一个小孩，可不敢在这鱼龙混杂，到处是达官贵人的京城立足，万一到时候人家知道她有钱想要用点手段占为己有呢？
护国侯府就算是会帮她，可帮得了一次帮不了第二次，至于徐震，他在香云楼做活的确没人会招惹他，但却没能力保护她，这要是去了京城以外的地方，她更是不敢在别人的地界露财。
老太爷让人送来一个锦盒，孟薇本以为是什么山珍海味亦或者是夜明珠之类的值钱物价，却怎么着都没有想到里面装的是一把闪着寒光的......菜刀。
相比孟薇的沉默，宁侍卫也默了一瞬，才干巴巴的解释：“你别小看这把菜刀，其实材质是老太爷早年征战得到的一块削铁如泥的玄铁，用来切菜省力......”
电视剧里那种难得的玄铁正确的打开方法难道不是用来制作武林人人趋之若鹜的绝世好剑吗？
老太爷做成菜刀不怕被打吗？
说完，宁侍卫又道了一句小心收着，便自顾自的离开了，看那背影，好似也觉得做成菜刀有点暴殄天物。
孟薇默默盖上锦盒，将那菜刀放置在桌上，便歇下了。
第二天一早，护国侯夫人的赏赐便如期而至，赏的是一碗燕窝，还是血燕的那种，可以说是极品了。
本以为这就算完了，进了书房，孟薇老老实实的提笔准备抄写《西京杂记》，却不想叶子川也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盒给她：“小薇子，爷向来赏罚分明，昨天罚也罚了，但是你该有的赏赐，爷也不
会忘了，这是你的赏赐。”
孟薇惊喜了一瞬，想到之前叶子川送她的这套笔墨纸砚都是上好的，心里对锦盒里的东西满是期待，但以至于忽略了以往对叶子川不靠谱的看法。
惊喜惊喜，往往接过都是出人意料，因为发展到最后只有惊没有喜。
锦盒里面躺着一支玉簪，珊瑚玉制成，少说也有百两，价值远远超过她无偿赠送的辣椒，只不过让孟薇在心里去掉那个‘喜’的原因是那只玉簪没有雕成什么蝴蝶翩飞，或者是什么美艳的花样，而是雕了一只貔貅。
貔貅是什么鬼？
“小侯爷为什么......为什么让人雕刻貔貅？”
你可知道貔貅无肛，只进不出？
是在寓意我什么吗？
这种凶兽适合戴在头上吗？
叶子川没有感受到孟薇的排斥，反倒沾沾自喜：“这是爷特地让人雕刻的，你难道不觉得这貔貅像你吗？招财进宝，收敛财物，寓意不错吧？”
像个鬼！
孟薇想要丑拒：“这还不如雕刻一只招财猫的好。”
“猫也能招财吗？什么样子的猫？”
见叶子川一本正经的发问，孟薇心中无力，这根本不是重点。
“奴婢随意说说的，谢过小侯爷的好意。”
正准备盖上锦盒，叶子川却不满了：“爷选的不好看？你怎么不戴上？”
“奴婢怕戴上之后太美了，让人给抢了去做童养媳。”
果然是跟着不靠谱的主子久了，孟薇自恋起来连脸都不会红了。
哪想叶子川连这点幽默都没有，直接拿过簪子，就这么给孟薇别了上去，配合着她给自己扎的包包头，简直就是李莫愁二代......

168.给你找个大胖子
挣扎无果，孟薇也不强求，拿起笔，眨巴眨巴眼睛，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小侯爷，小侯爷觉得奴婢是先给你画画像的好，还是先抄书呢 ？”
其实她更偏向于后者，那些复杂难写的繁体字还有无法理解的字句，让她看着就觉得头疼。
然而叶子川好似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般，轻易看穿了她的想法：“当然是先抄书，磨磨你的心性。”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好在虽然一本书看起来有许多页，可却都是用毛笔印刷而成，即便看起来字挺小，但到底比现在的印刷要大了不少。
当然，舒小瑜也没有那个本书把那些个繁复的字写的如书上一般，所以才写完一张，孟薇正耐下性子写第二张的时候，冷不防余光瞥见放置在手肘旁的那张纸被拿了起来。
一抬头，就见到叶子川那薄长的红唇轻扬，纸张挡住了叶子川的面容，让她只能看到包括嘴唇在内以下的地方，这个时候的叶子川，说是青少年都不为过，下巴光滑，还有那突起的咽喉偶尔滑动那么一两下，看起来恍若该死的有诱惑力，让孟薇这个外表小朋友内心老阿姨的人也忍不住哀叹：追求美果然是不管多大年龄层的人共同的爱好。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了。
孟薇傻呆呆的仰着脑袋，却没想到某人好似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移开手中拿着的纸张，对着孟薇邪魅一笑，那瞬间孟薇心脏突如其来的剧烈跳动。
叶子川还是第一次看到孟薇会露出这种迷妹的眼神，心中玩心大起，稍稍俯下身子，见到孟薇眼中放大的自己，笑容不变，声音带点蛊惑的意味：“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太嫩了。”
叶子川：？？？
“你说什么？”
蛊惑的声音不再，孟薇回了神，心中有些唾弃自己竟然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人给迷了眼，面上却故作单纯：“奴婢说奴婢写的字太嫩了，看起来就像是几岁孩子写的。”
叶子川将手中的纸放在孟薇面前，面上满是笑意，可说出的话却有些欠扁：“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孟薇收回仰着的脑袋，翻了个白眼：“奴婢只是谦虚一下而已。”
“你可得仔细着点，若是抄错一个字，爷就罚你多给爷画一幅画。”直到你闭着眼睛也能画出来为止。
不过叶子川并没有将最后一句说出来，径自坐回位子上看书去了。
一时间，屋内静谧极了，只有那偶尔想起的翻书声。
抄累了，孟薇放下笔，揉了揉有些酸涩的手腕，忍不住想要唠唠嗑：“小侯爷，我们来谈谈人生吧
？”
“人生？”看了会儿书，叶子川眼睛也乏了，索性阖上书，看着那个双手握拳撑着脑袋的小人，淡淡道：“你的人生，爷已经预料到了，无非就是做爷的好丫鬟，然后年纪到了给你找个大胖子成婚生子，然后行将就木就埋了......”
嘿！这口气，难道她就不能有事业吗？
她可是立志要在古代开一个连锁饭店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庸庸碌碌的凑合着？
更重要的是：“小侯爷，为什么要给奴婢找一个大胖子？奴婢喜欢瘦的。”
最好是那种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身材，再加上小鲜肉的脸蛋，就完美了。
叶子川上下瞥了孟薇一眼，满是‘这还要问’的表情：“有你天天变着花样的做好吃的，就算是个瘦的只剩骨头的人都能被你喂胖。”
“可是小侯爷依旧这么瘦啊。”
“你以为谁都像爷这样？”
行吧，你赢了。
于是孟薇换了个话题：“那小侯爷，你喜欢那种类型的美人？宫宴又是怎样的？会不会有很多人御前演奏？”
不怪孟薇这么猜，实在是古代娱乐项目有限，难得的朝臣宴会，还要给皇子选妃，自然要看看到底谁才是德才兼备，一来为了磨时间，二来让大家欣赏了解一番，才能更好的做决定。
孟薇还真的想要看看这古代的琴棋书画的表演，看看究竟是这古代的宫宴有一丝，还是现代的春晚好看。
叶子川自动忽略第一个问题，见她满是兴味，误以为孟薇没进过宫，想要进宫看一看：“想不想爷带你进宫？”
“真的？小侯爷要带奴婢进宫？”
不过随即想到她现在的身份是丫鬟，这要是进了宫，岂不是就如同之前她陪着护国侯夫人去三公主府一样，要在身后如竹子一般站一整天？
就上一回她第二天起来还觉得小腿坠痛，那感觉就像是一个久不运动的人爬了一天的山，腿肿酸疼。
“你这又点头又摇头的是什么意思？”
“奴婢想要去看看，可是想到要在小侯爷身后站着不动好几个时辰，就不想去了。”
“你不想站着，难不成还想如主子一样坐着？可惜你年纪太小了，要是在爷身旁坐下，怕是别人还会以为爷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说的你好像没什么特殊癖好一般！
心中腹诽着，到底不敢将这话说出来。
书房内，暖意隆隆， 银霜碳无烟，却比开了暖气还要暖和，让早起的孟薇写着写着接连打了两个哈欠，直把叶子川看的险些也被传染了。
“你昨晚做什么去了？一早上的就哈欠连天，你要是困了就在那小塌上歇会儿。”
“奴婢这是自来就有的毛病，睡不着的时候看看书，或者趴在书本上，没一会儿就能睡着。”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奴婢苗条的很！”
想必每个人学生时代都有过这种一看到书就困意袭来的感觉，孟薇也不例外。
既然主子都发话了，孟薇也不推拒，拢了拢身上的衣裳，就这么趴在书桌上休息起来，其实她还更想问问能不能回房休息，大冷天的她已经感觉到了被窝的深情呼唤。
不过这个问题不用想也知道，方远不在身边伺候，小镜子也不是贴身之人，他平日里都是跟着冯管事做活，所以怎么着都不可能没有人跟在叶子川身边。

169.你丑到我了
困意袭来，孟薇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只是她睡的香，甚至因为半趴在小塌上，睡姿不对，导致轻声的打起了呼噜，在本就静谧的书房里，是那么的明显。
叶子川看着书，每看一行，就相应的响起孟薇的呼噜声，让他想要集中注意力都不行。
终于阖上书，苦笑的揉了揉额角，他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因为孟薇而无法集中精神看书，好似自从他让孟薇每日随他到书房后，他便时不时的走神，以前看上一天的书也不觉得有多难，现在不过是想要集中精神看上一刻钟的书，都会忍不住将视线转移。
大概是因为她太好动了吧。
叶子川这般猜想着，便站起了身子，走到孟薇跟前，正站在她脸颊所对的方向，居高临下的看去，就见到孟薇那微微闭着的卷翘而纤长的睫毛，秀挺的鼻子如玉一半的弧度下，是一个红如樱桃的唇畔，让叶子川不由喉头动了动，无端的心跳又快了些许。
伸手捂上心口，即便隔着好几件衣裳，却依旧能够感受到胸腔中心脏不规律的跳动。
叶子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难不成是病了？
也许他有必要去看看大夫。
叶子川心里想着，正要抬步出门，余光瞥过孟薇，顿了顿脚步，拿起一旁的毯子盖在孟薇的身上，
而后便脚步匆匆的出了府，只不过出门前到底还算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孟薇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冬天的天气向来如此，故而也算不出时间，孟薇习惯性的摸了摸肚子，还没有觉得饿，看来她应该没有睡太久，书房里依旧温暖，只不过光线太暗，让孟薇一时间有些意识不到今夕何夕。
环顾一圈，才发现不对：“小侯爷，小侯爷？你在吗？”
意料中的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孟薇起身将那开了一条的窗户缝打了开，借着外边的光线看向书房，待到点上了蜡烛，见到屋内就只有她一人，不由皱紧了眉头：“难不成是趁着我睡着，自己去卧房休息了？还是想留下我做掩护，自己和楚公子去花楼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一觉可就损失大了！
捏了捏掌心下的毯子，越想越觉得叶子川是那种‘见色忘义’之人，要不然平日里不知道怜香惜玉为何物的小侯爷怎么会突然间这么体贴的给她盖毯子怕她着凉？
嗯，一定是。
这么想着，孟薇便出了书房，想去找一找叶子川。
孟薇循着灯光找到叶子川的时候，叶子川正在吃饭，上膳的也换在檐下等候，冯管事和小镜子则是站在叶子川身后伺候，叶子川则是正在美滋滋的吃着晚饭。
他本想找林太医，可是想着这林太医知道了，他爹娘定然也知道，未免麻烦，他还是去了医馆找别的大夫诊治。
接过大夫把了脉，说他身体健康，并无不正常，猜测心跳骤然加速，可能是因为坐久了，突然间起身，难免气血上涌，导致心跳骤然加速，只要平日里行动不那么冲动，起身的时候慢一点就没事。
听到自己没病，叶子川顿时放心了，所以一回府，便大手一挥，让厨房快些做饭，他心情好，要提前吃了好休息。
正吃着，就见孟薇笑盈盈的走进来，口中正喝着鲜虾粥的叶子川一个没忍住，就这么喷了出来。
这样一来，饭菜也不能吃了，像这种喷饭的事情的可算得上是失礼了，若是以往叶子川还会面色尴尬，但此时的叶子川却是来不及顾及这些，因为他发现见到孟薇的笑容后，那本来平缓的心跳突然间又快了起来，让他不由急忙伸手捂住胸腔，好似这样压迫就能够平复那躁动。
见没有丝毫没有所觉的走近，叶子川另一只手挡在身前：“别过来，你......爷今天不想见你，你丑到我吃不下饭了，快出去。”
孟薇：？？？
她丑？
孟薇皱了皱眉，不可置信的伸出两根手指在叶子川面前晃了晃：“小侯爷，这是几？”
面前葱白稚嫩的手指在面前晃了晃，圆润微红的指尖看起来好似挠在他心里一般，叶子川索性转过脑袋不看她，没好气道：“爷又不是瞎了，你赶紧走，今天爷让你早点回去休息，别来碍眼。”
“原来真的没事啊，”说完，见叶子川突然转过头，双目怒视着自己，孟薇好似才察觉失言，双手捂住嘴，呐呐出声，“奴婢，奴婢先回去。”
那转身离去的速度都快要小跑起来，让叶子川那险些跳动胸腔的心爷渐渐平缓了下去，抹了抹脸，看向冯管事：“爷有那么吓人吗？”
冯管事一笑：“小侯爷身上自有威严，不容侵犯。”
嗯，要想坐上管事的位置，除了要有能力之外，还得要会说话。
冯管事的确是了解叶子川的，再见不到孟薇身影，小镜子便机灵的去关了门，叶子川心情大好，挥挥手：“把这些都撤了，反正也吃饱了。”
叶子川是心情好了，可孟薇却有点不那么美妙。
孟薇一开始还不在意，冯管事和小镜子都不是多嘴之人，今天叶子川的吐槽不会传出去，但是孟薇一边往屋子走，一边回想着刚才叶子川的反常。
明明她进屋的时候，还看到叶子川吃得正欢，心情不错，怎么她一进去就变脸，甚至是吐了？
难不成是她趴着睡的时候，不小心在脸上印了什么痕迹，或者是那书上的字迹是用的很差劲的墨水，印到脸上了？
孟薇越想越觉得是这样，要不然她都跟在叶子川身边快到半年了，就算是再难看的人，每天相对，也该看习惯了吧？
更别说她这具身体，刚开始虽然瘦的如同一个豆芽菜，但是这些日子吃得好睡的好，她私下里还会弄点蛋清蜂蜜做点美容，又好在她年纪小，稍稍护理一下皮肤就很好。
再说她的样子虽然不能和那个宓兰芝还有那什么清霜姑娘比，但也算得上小家碧玉，就这还是小时
候的样子，相信等到过几年长开了，加上她的化妆术还有时尚的审美，还怕会被她们两人比下去？

170.耳朵红了？
心里这么想着，但身体还是诚实的。
此刻的孟薇正坐在铜镜前，忽视掉和哈哈镜有得一拼的那张脸，努力从那黄橙橙的铜镜里观察自己脸上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可是孟薇左看右看，还是没有发现什么与以往不同的东西，连一点点油墨印记都没有，这么有点婴儿肥的脸蛋，哪里丑了？
孟薇不满的嘟着脸，安慰自己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也许男人也有呢？
所以就暂且原谅他一时间被蒙蔽了双眼和审美吧。
随意喝了碗粥，孟薇便钻进了被窝，本以为下午睡了，晚上应该睡不着，谁想躺在床榻上天马行空的凭空画着圈圈诅咒了会叶子川，又在脑中蹂躏了叶子川一番，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这么睡着了。
转日，天朗气清，虽然时不时的还是有冷风呼啸而过，但天气好，人的心情也会跟着好。
只不过除了孟薇。
原因很简单，如昨天晚膳一般不待见她，虽然没有昨晚那么夸张的勒令她离开，但却是让她站在身后，也不需要她帮着布菜，甚至中途连转过脑袋的动作也没有，唯独留给她一个傲娇的背影，还有那双红红的耳尖。
等等......他耳朵红了？
孟薇又仔细看了看，的确是耳朵红了，不由有些惊奇。
也不知道是感受到她的视线，还是巧合，孟薇看得呆愣的时候，叶子川恰好转过脑袋，就这么与她四目相对。
对上孟薇那双清澈的眼眸，叶子川心跳漏了一拍，不自然的用凶横的语气问道：“你看什么？”
“小侯爷，你耳朵红了，是不是冻着了？”
孟薇指了指叶子川的耳朵，觉得主子的身体还是要提醒一句，毕竟这冬天冻着轻则红肿青紫，重则破裂流脓，能提醒就提醒：“要不然小侯爷让人做个耳罩带着，就不会冻伤了。”
“耳罩？那是什么？”
“耳罩是......就是冬天带着预防冻伤耳朵的一个物件。”
“哦，应该就如同手捂？”
孟薇想了想，还真是差不多，这古代除了暖炉之外，也有暖手的，是用纯白的兔毛制成的一个左右相通的暖手捅，冬天里世家贵女出行，都会带上，与前世那用来存放热水袋的棉布套倒是有异曲同工之效。
不过叶子川并不领情：“那就算了，那是女人才带的，爷带着像什么话？会损了爷的威严！”
说完，叶子川又留给她一个后脑勺，甚至这种对她视而不见的态度，一直延续到了晚膳，还没有丝毫改善。
这让孟薇不由有了危机意识。
布菜丫鬟不让布菜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她要失业了？
孟薇脑中开始回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态度的。
好似就是从她昨天下午睡醒之后，难不成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或者是有人在叶子川面前说了她的坏话？
等到叶子川去沐浴，孟薇直接转道去找小镜子了，要说这川居院她和谁最熟，那就非小镜子莫属了。
小镜子正在给叶子川铺床，孟薇从身后轻拍了拍他的背。
小镜子转过身，见是孟薇还吓了一跳：“小薇啊，小侯爷不是之前就说不用你暖被窝了吗？你的风寒全好了吗？”
“已经好了，从今天开始吧，”说着，孟薇直接绕过小镜子，坐在床榻猛地吸了口气，而后一闭眼，视死如归的一掀被子，就这么躺了下去，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看向他，“小镜子，我有件事想问你，昨天下午小侯爷在府里吗？”
“昨天下午？小侯爷好像的确出去过，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只知道等小侯爷再回来看起来好似心情很好，还让厨房提前上晚膳。”
“那在我昨天出现之前，雨蝶有没有来过？”
小镜子不知道孟薇为什么会有此一问，挠了挠脑袋很是不解：“雨蝶没有来过，是不是你找她有什么事情？”
“没，我只是觉得小侯爷昨天对我的态度很奇怪，我还一位雨蝶说我坏话了呢。”
说起这个，川居院的人自然也知道雨蝶对孟薇的确有些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雨蝶那人就那样，反正府里喜欢他的人没几个，不过小侯爷昨天对你的态度的确有些奇怪，但也不像是在生你的气，你昨天走了之后，小侯爷还问冯管事他是不是太凶了......会不会是因为之前你在皇上面前说小侯爷的不是，小侯爷生气了？”
“不会吧？昨天小侯爷还罚我抄书呢，怎么还没气消？”
“这个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是有些事情越想越生气，所以......”
“好吧，这的确有可能。”
孟薇点了点头，觉得除了这个理由之外，找不到别的理解了。
“所以啊，你别急，再等等看......”
正说着，猛地一道好听的男声打断二人的谈话，若是仔细听，还能听到其中那一丝不悦的意味：“你们在聊什么？”
二人一愣，目光看去，就见叶子川正踱步而来，外边清冷月光洒下，这么看着，有一种披星戴月的感觉。
真是太特么帅了！
叶子川对上孟薇那小迷妹的目光，不自在的转过头轻咳一声，感觉耳尖又有点发热，便急忙转过脑袋，有点儿不自然的看着孟薇那红扑扑的脸蛋：“你的风寒好了？”
孟薇突然起了坏心眼，故意摇了摇脑袋：“快好了，没好全，奴婢以前听说，想要风寒好得快，就要传染给别人，这样自己就好得快了。”
叶子川脸色一黑：“所以你这是打算传染给爷，然后让自己好得更快？”
“当然不是了，奴婢的风寒早就好了，”聊了这么会天，被子也热了，孟薇这才掀被而起，“小侯爷，奴婢暖好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等到孟薇走了，叶子川让小镜子也退下，盯着那有些凌乱的被子好一会儿，才慢慢坐下，一伸手，就将被子裹在身上，鼻尖传来淡淡的馨香，让他不由想起孟薇刚才躺在床上，侧着脑袋对他露出的甜甜笑意，而后怎么都睡不着了。

171.呵，男人！
辗转反侧夜难眠的后果就是起晚了，即便叶子川习惯么每到特定时间就会醒来，但是今早明明想要醒来，眼皮却沉重的怎么都睁不开。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小半个时辰。
也许是有了昨晚的插曲，叶子川倒是没有再不待见孟薇，至少表面上是这样，至于心里怎么想的，就没人知道了。
冬日里本就让人犯懒的想要抱着个暖炉足不出户，好似这样就能够将那个寒风凛冽的冬日给隔绝开来。
辣椒早在之前收获的时候，孟薇为了保存的时间久，让徐震雇人将其中一部分碾碎做成辣椒末，其中一部分做成辣椒酱封存，又留了不少做种子，剩下的还做成了新鲜辣椒酱。
一连过了几日，估摸着辣椒已经差不多准备就绪，孟薇便又出去了一趟，和徐震约好过两天就将辣椒全部送来护国侯府，孟薇这才去了济仁堂买了点天麻酒的材料。
临走的时候，元参小声提醒：“孟姑娘，前几日护国侯府小侯爷来了医馆，一来就着急忙慌的让师傅给他把脉，你可得好生照顾你主子。”
“来了医馆？”这些天孟薇不说对叶子川的行踪了解，但可没见叶子川出去，只除了那天她在书房睡着叶子川变脸的那天，想到此，孟薇不由紧张起来，“杜大夫可有说小侯爷怎么了？”
“杜大夫说他健康着，就是心火有点旺盛，不过年轻人大都这样，师傅还说她心悸可能是因为突然起身，所以会心跳加速，最好清淡饮食，强身健体，就没事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了。”
孟薇走出济仁堂，还觉得有些疑惑。
“心悸？”难不成又偷偷背着我看小黄书了？
孟薇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由轻哼一声：“呵，男人！”
也许是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孟薇觉得天色都晴朗了几分，
等到护国侯府收到辣椒，再将辣椒押送往潼关后，转眼便到了年末。
腊月末，预示着这一年的最后一天，而新的一年即将来临。
即便是寒冷的冬季，但今日的护国侯府却是忙碌了起来，丫鬟小厮们忙忙碌碌，面上俱都带着笑意。
今日是今年的最后一日，夫人一早便吩咐下来，府中之人俱都赏一个月月钱，管家又让人发了新衣裳，这些可不都是她们所盼望的？
之所以她们这么忙碌，则是因为要布置府里的东西，一些帷幔之类的都要换新，还有今晚的宫宴，绣坊还有珠宝阁也着人送来不少新年要穿的衣裳还有首饰。
自然，护国侯夫人不缺这首饰，但为了和衣裳妆容搭配，便定了好几套头面，自然选的是京中最好的珠宝阁，再加上京中不少人在那订做，以至于现在才全部送来。
不过这并不影响大家的心情，就是孟薇，站在护国侯夫人身侧，看着雨蝶巧手的给护国侯夫人挽了个凌云髻，又一一的将一旁丫鬟捧着的首饰试着别上去。
她的《西京杂记》已经抄完了，剩下的就是给叶子川画画像。
今早她正拿着炭笔，时不时的看一眼叶子川，不知道从哪里下手的时候，桂嬷嬷来找她，说是夫人决定宫宴带她去，让她来跟着一同准备。
毕竟那川居院里边都是异性，孟薇连个发髻都不会，更别说打扮，所以便被叫了来。
可是她都在这里站了半个来小时，别说打扮，甚至连句话也没有说，就见到护国侯夫人背对着她在享受雨蝶上妆，听雨蝶和护国侯夫人的对话，这已经是第个发型和妆容，配着玫红色海棠绣金对襟衣裳，再加上红宝石头面，即便孟薇离得远看不清铜镜照出的正面，也觉得华贵非常。
护国侯夫人睁开眼，手抚了抚发髻，皱了皱眉：“这个倒是前两个看着更好一些。”
“奴婢也这么觉得，”雨蝶面上一喜，并没有注意到护国侯夫人的神色，“夫人您这套妆容是最为端庄大气之相，想来今日宫宴，其他人见了，都要夸赞效仿。”
“端庄是端庄，可是看着有点老气。”
女人就没有不在乎年龄的，护国侯夫人同样如此，别看叶子川这个年纪都能够娶妻，可护国侯夫人今年不过三十出头。
虽然护国侯夫人已经成亲这么多年，但是宫宴后宫佳丽齐聚，还有各家的夫人小姐，谁都不想被比下去。
雨蝶一直很自得自己的手艺，故而听到护国侯夫人这么说，只当是她想要听到夸赞：“端庄自然要显得稍稍成熟一点，不过夫人您这么美，若是别人这般妆扮，的确是老了，可夫人您却是生生将人给比下去了，您就放心吧。”
孟薇在身后听的抽了抽嘴角，心里还真的不赞同雨蝶这话。
在现代那么多明星林立的年代，那些明星三四十的大有人在，但是不少人却能够毫无违和的扮成十八岁少女，什么性感衣裙，淡雅妆容，再加上少女的苹果头，不仅减龄，就是在面对外国友人的时候，那气势和仪态照样能hold住全场。
若是人人都要做这么老气的妆容来体现自己的端庄，那可就太痛苦了。
孟薇暗自撇了撇嘴，却没想到雨蝶恰好转过头来想要看看孟薇羡慕的眼神，看她这么劝了两句，不仅能够让夫人改变主意，甚至对她还大加赞赏，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然而注定要让雨蝶失望了，她不仅没能看到孟薇艳羡的眼神，反倒还见到孟薇不以为然的撇着嘴。
又是这般不在意的样子，好似以为有了小侯爷的看重就能够将谁都不放在眼里！
雨蝶心中暗恨，转了转眼眸，不由朝着孟薇诡异一笑：“孟薇，你这个样子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觉得夫人配不上这个妆容？”
嘿，这小妮子张口就给她拉仇恨，让孟薇心中惊叹雨蝶这才不过初中的年纪就这么多小心眼，看来女人的后院就是无形的战场这话一点也不假。
若是以往，孟薇还真的不想和她计较这种芝麻大点的小事，可现在孟薇站得累了，想到待会进宫还
得继续站着，她就控制不住的想要偷会懒，于是很大方的点了点头：“的确不配。”

172.胸有成竹
雨蝶双眼一亮，心里觉得孟薇是脑子糊涂了，却继续添油加醋的故作震惊：“孟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怎么能说夫人配不上这妆容和衣裳首饰？”
“我有说吗？”孟薇咧唇一笑，却是否认了雨蝶的话。
“你刚才明明说......”
“我刚才可没有说夫人配不上这衣裳首饰，我说的是，你给夫人画的妆容配不上夫人尊贵的身份，明明夫人长得沉鱼落雁，看上去只有二八年华的样子，可是配上你画的这个妆容，让夫人看上去太过老气，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夫人四十出头了。”
这话出口，不只是雨蝶和身后捧着一叠叠首饰的丫鬟们睁大了眼，就是护国侯府夫人也不由怔了怔，脸色有点不好的转过身：“小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即便护国侯夫人也觉得孟薇说的不错，但真的听到别人说她这个妆容看上去四十，能开心才有怪。
孟薇对护国侯夫人行了个礼，笑意不改：“夫人，奴婢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其实奴婢觉得端庄不端庄，看的是一个人由内而外的气质，若是一个长相尖酸刻薄之人，难不成效仿夫人的这番打扮就能够如夫人这般端庄得体？”
雨蝶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
“你看，你也这么说，可见妆容并不是那么重要，”孟薇咧唇一笑，再不看雨蝶难看的面色，对着
护国侯夫人道：“夫人，不如让奴婢为您稍作改变，定能让夫人如十八岁女子那般清水芙蓉，还能够不失端庄高贵。”
“你只会做吃食，可从来没接触过梳妆，莫不是你想要用夫人作为练手？”
雨蝶急了，心里已经有了危机意识，即便她从没听过孟薇会化妆，可不知为何，心里却有些抵触，不想要让孟薇在夫人面前露一手。
护国侯夫人却不这么想，也许是之前孟薇做的不少事情让她满意，所以她觉得孟薇是个聪明人，不会做那等没把握的事情。
那么现在孟薇提出帮她上妆，而且看起来丝毫没有害怕她责罚的样子，难不成真的这么胸有成竹？
想着现在离进宫还有些时间，即便她不满，到时候再让雨蝶换回来就成。
这么想着，护国侯夫人点点头道：“好，本夫人就信你一次，若是你做得不好，这一回宫宴你就留在府中。”
她更为期待孟薇能够如以前那般带给她惊喜。
“是，烦劳雨蝶姐姐让一让。”
雨蝶一口气哽在喉头，看着孟薇笑容灿烂，只希望孟薇是真的不会上妆，这样到时候夫人就不会带孟薇进宫，要知道今日宫宴只有正五品以上的官员与家眷能够参与，她们这些丫鬟小厮早在之前就暗自期盼能够进宫见识见识，若是能够遇到什么皇子王爷的说不定就被看中，而后飞上枝头。
她还记得上次去三公主府时，孟薇可是将她的风头给抢了不说，还让她拎着那食盒许久，手都酸了
，不管怎么说，雨蝶都不希望孟薇能够进宫。
不管雨蝶是怎么想的，孟薇却是如愿的走到护国侯夫人身旁，顺道的拿起身旁一个凳子放下，解释道：“奴婢这么俯视着夫人，未免有些不顺手，到时候若是将夫人的妆容弄的稍有偏差就不好了，请夫人同意奴婢与您平视上妆。”
古代的尊卑观念自古都有，护国侯夫人蹙了蹙眉，心中权衡了一下，但想起孟薇说能把她装扮成十八岁的样子，不由心中痒痒：“本夫人允许你坐下上妆。”
“谢夫人。”
孟薇心安理得的坐下休息，拿了布巾将护国侯府夫人脸上那浓重的脂粉给去了。
这个发型她是没办法改变，谁让她不会梳古代的发型呢，总不能改成什么波浪大卷吧？
那可就要被当成异类了。
所以孟薇只能在妆容上稍作改变，给护国侯夫人选了一只淡蓝色的胭脂，让人送来几只新的毛笔，当成刷子给护国侯夫人上了眼影，而后将眉形改为了更显柔情却又不失高雅的一字眉，再细细的画了个眼线，能够让眼睛显得更大。
而后将那些红宝石头面，还有一些金簪给卸了，想了想，换上一支白玉簪，再加上一根镂空的金镶玉的玉钗、金海棠珠花步摇，耳朵上则是换上了蓝宝石缠丝镶嵌灯笼耳坠，配上那通透的白玉镯子，看起来清雅中不失贵气，但却又有那种冷若冰霜，不食人间烟火堪比素缟之人要端丽。这里的胭脂太厚，孟薇又将那胭脂抹在手背散开，用手指晕开给护国侯夫人稍加涂抹。
等到一切忙完之后，孟薇才起身伸了个懒腰：“好了，夫人你可以睁开眼睛照一照铜镜，看看可还满意？”
护国侯夫人睁开眼，因为她为了让孟薇能够更方便的给她上妆，所以是背对着铜镜，闭着眼睛等孟薇上妆。
故而护国侯夫人睁开眼，先是扫了一眼愣在原地的雨蝶，而后又扫视一眼捧着衣裳首饰的一干丫鬟，见到她们俱是不可置信的样子，心中一跳，急忙转身看去。
在看到铜镜里的自己，那本来还提起的心瞬间放下了。
若不是她还记着之前雨蝶给她上的妆容，怕是怎么都无法相信不过是妆容的改变，就能够刚才的她和现在判若两人。
“这，真是太好看了。”
孟薇给她做的妆容，说不上素雅，只能说是稍稍浅淡了一点，让那些胭脂上的颜色不那么深，却也能够让人看出上了色，但一眼看去整体形象觉得更加温婉贵气，却又如带着一丝少女的娇俏。
护国侯夫人有些恍惚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觉得像是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这种浅淡的色泽，不只是那些待嫁闺中的姑娘能用，就是她用着爷毫无违和。
谁说女人年纪大了就要把自己打扮的成熟老气？
谁愿意整日把自己弄得老十岁？
“孟薇，你这手真是太巧了。”
“夫人谬赞，不过奴婢也只会这一种，具体的还要向雨蝶姐姐学习，待到以后奴婢琢磨出了别的好看的妆容，到时候定然第一个告诉夫人。”

173.打落了牙往肚里吞
“好，不过真没想到你这整日做菜的手还能这么巧，雨蝶，虽然你比小薇年长，但是私下里真该好好像她请教，多学点手艺也是好事。”
雨蝶心中愤愤不平，但也知道孟薇给护国侯夫人画的妆容的确是比她好，不甘的咬着下唇看向孟薇：“没想到孟薇除了做菜，还有这种手艺，不知道是和谁学的？”
“奴婢整日里除了做菜，就是伺候小侯爷，平日里连胭脂都没有，要说学，还是刚才在这里看着你给夫人上妆的时候有的想法。”
“你是说你刚刚看了那么一会儿就学会了？”
“是啊，奴婢看着夫人面容姣好，觉得不需要那么浓的妆，随意弄弄就好了，不过说来也可能是因为夫人长的好，又自有一种别人无法企及的气质，要不然说不定奴婢还真的无法达到这种效果。”
听到孟薇这么说，本就心情大好的护国侯夫人更是大方的赞赏：“这说明你聪明，能够看几眼就学会，今儿个你也要进宫，怕是没有首饰戴吧？这个金镶玉赏你了。”
要说护国侯府有钱不假，可也不是那种人傻钱多。
当初能够作为开国功臣封侯，且延续到叶子川已经第三代，可见还是有点实力和头脑的，要不然早就被上位者猜忌而成为炮灰了。
她以前也做过不少事情得了主子的赞赏，从老太爷到叶子川都有，但赏赐却是按照她如今这‘丫鬟
’的身份来赏赐，不会太过出格。
要知道主子赏赐下人大都是给的铜板，或者银裸子，金瓜子和涨月钱已经算是很好了，之前叶子川赏赐她一个貔貅的簪子就算得上挺值钱，至少几十两银子还是有的，不过孟薇嫌弃难看，转手在出书房的时候就拿了下来，所以府里的丫鬟小厮都不知道这回事。
现在护国侯夫人赏赐的这支金镶玉的簪子，虽然那金子是镂空包裹着玉，可这支簪子可是从护国侯夫人的首饰盒里拿出来的，而不是专门准备赏赐给丫鬟的。
护国侯夫人戴的簪子，怎么说那玉的质地都不可能差了，而且金子可是要比银值钱的多，这么一支金簪可是要比孟薇好几年月钱还要多。
孟薇心中一喜，可也并未因为欣喜而忘了分寸：“夫人谢过夫人好意，只是今晚是宫宴，奴婢不过是个二等丫鬟，这穿金戴玉的未免会让人议论，也会惹得那些大臣姑娘不快，奴婢还是改日再戴。 ”
护国侯夫人一想，也的确觉得若是普通的金簪戴了也就戴了，毕竟那宫里的嬷嬷亦或者是府里的丫鬟，也有舍得攒银子买金银戴着，可是她赏赐的这簪子却是京城珠宝阁里出的，虽然是几年前出的，可到底京中大有识货之人，若是孟薇带着个这么贵重，一看就不像是普通丫鬟买得起的簪子，又是在宫宴这么争奇斗艳的日子，恐怕还会以为护国侯府的丫鬟不自量力，想要与那些世家姑娘一争长短，说她管教无方。
“那行，我这还有支金海棠珠花簪，是我早些年刚嫁进侯府没几年买的，虽然有些久了，但是却适
合你这等小姑娘戴着，反正我是带不了了，正巧给你带着。”
虽然护国侯夫人嫁进侯府之前也是世家贵女，可却与护国侯府不可同日而语，再加上这珠花簪只是簪子本身是金打造，可上面的海棠珠花却并非如此。
孟薇自然不嫌弃，这个看起来也值不少银子，能够让护国侯夫人将这个首饰保存几年，显然除了外观好看之外，还有一些对少女无拘无束的眷恋。
虽然是几年前的款式，但孟薇也不在意，要知道在现在好些人去拍卖局拍卖一些古董簪子，甚至市面还有各种网络上面那些复古的首饰也卖的红火，可见这款式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戴着它的人足够自信，即便是一根木簪，也不会逊色。
一连得了两根簪子，孟薇将掏出手帕来，将那根金镶玉的簪子包裹起来收入袖子里，另一只则是别在了头上，还左右转动着脑袋看向雨蝶：“雨蝶姐姐，你觉得好看吗？”
天知道雨蝶看到护国侯夫人一连上了两根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簪子，嫉妒的眼睛都红了，现在孟薇又故意在她面前晃着脑袋炫耀，还明知故问，她偏偏还只能打落了牙往肚里吞。
好一会儿，才扯了扯嘴角，丝毫不见笑意：“好看。”
好看的是簪子，才不是夸你！
“夫人，奴婢要先下去准备午膳了，也想要将夫人赏赐的簪子好好存放起来，若是没有事，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我这儿无事了，待到用了午膳你跟着本夫人一同乘坐马车。”
“是。”
桂嬷嬷一到冬日里就腿疼，她是跟着护国侯夫人陪嫁进来，所以每到冬日都会在屋内伺候。
护国侯夫人念在桂嬷嬷辛苦这些年，便也准了，只是今年听说疼痛的厉害，桂嬷嬷便自请不能跟随一同进宫参加宫宴，所以护国侯夫人便让雨蝶跟着去。
其实一人带一个丫鬟进宫就行，之所以带上孟薇，一来是因为上回在三公主府，不少人认识了孟薇，更别说之后三公主、二公主还有丞相夫人都成功瘦身，前些时日的赏梅宴，还让她大出风头，不少命妇对她好一通奉承，明里暗里的想要看看那食谱。
当然，被奉承对她来说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些女眷都围着她讨好，却因此冷落了镇国候府大夫人，两家向来针锋相对，看到敌人吃瘪，她自然开心。
而且因为辣椒的事情，叶子川昨天还私下让她带着孟薇前去见识见识，故而她这才答应。
孟薇退下了，喜滋滋的将那根金镶玉的簪子放回妆匣里，这还是她前些时候出府买的，为的就是放自己的那些散碎银子还有首饰。
当然，要忽略那支霸气外露的貔貅簪子，孟薇的心情还是很美妙的。
一开始孟薇还以为护国侯夫人要她和雨蝶如去三公主府那般跟随在身后伺候，等到进马车前，看到高坐在马上的叶子川，身后没有方远的人影，就知道为什么了。

174.不好的预感
下了马车，护国侯夫人让孟薇跟在叶子川身后伺候，孟薇老实的跟在身后，见着雨蝶偷偷转过身瞪了她一眼，心中无奈，谁能想到这雨蝶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知道吃醋为何物了。
她也很无奈的，若是可以选，她宁愿抱着暖炉在屋子里吃吃喝喝，多自在不是？
哪里还要这么顶着严寒的在这叶子川身后充当柱子？
不过再不情愿，也由不得她选择，顺带的也能参观参观这古代的皇宫。
不同于她以前去过的故宫，这里的皇宫反倒更类似与咸阳宫，亭台楼阁数不胜数，五步一楼十步一阁，石青色的宫墙，偶尔瞥见几座殿宇被粉刷成砖红色，看起来大气恢弘，却又带有年代自有的古朴与厚重。
这一刻，不知怎么的，孟薇再也生不出那种恍若自己是一种游客的心里，而是直到这一刻，她才恍然，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这一个不在历史记载的不知名朝代的其中一个存在过的影子。
不过即便这个世界不为人所知，但她也不是那种喜欢淹没在人群中的人。
谁说女子不如男？
她就要创造出一番自己的事业，让那些男人知道，女人不是男人的附属品。
心头荡漾着热血，这种感觉就像是她当年创业那到第一桶金后的自信，还有那时青春年少的壮志雄心。
叶子川走着走着，忽然感觉到身后那熟悉的脚步声停了，不由转过身看向孟薇，就见孟薇定定的看着不远处的殿宇，不由有些手痒。
于是乎，孟薇只觉额头一痛，熟悉的痛感，让她连怒视的眼神都懒得给，小声道：“本来奴婢刚才想到一个非常好吃的菜色，比石锅鱼还要好吃百倍，还没来得及回神，就被小侯爷给打没了。”
“呵，不错，这次没有委屈了，还学会用这种迂回的方式，看来你这脑子是越敲越聪明了。”
“小侯爷，那些宫女都看着呢，给奴婢留点面子。”
叶子川瞥了眼不远处的宫女太监，挑了挑眉，一伸手捏了捏孟薇的脸颊：“那好，如你所愿，爷就不敲你了，改成捏你，如何？”
“小侯爷就知道欺负奴婢！”
“那是因为你脸上肉多！”
松开手，叶子川心情大好的走在前方，放在身侧的食指与大拇指相互捻了捻，好似在回味刚才之间触到的细腻柔嫩。
孟薇跟在身后，忽略周围那些宫女投来的羡慕眼神，有些无语，她都不知道这群人羡慕什么，这么一个时常玩性大发的主子，再这么下去，她的脸真的要被捏大了。
宫宴在御花园举办，不少大臣已经到了，左右分立男宾席位与女宾席位，左为男，右为女，最上边架了个高台，上边摆放着一个金灿灿的龙椅，身旁还有一个稍显逊色的凤座，两边下首各摆了一张贵妃椅和太师椅。
虽然人没来，但是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各式茶点小菜，玲琅满目。
孟薇扫了一眼，面将目光投向叶子川桌子上，有蜜汁蜂巢糕、松子百合酥、蟹粉酥、糖火烧，还有她爱吃的糖蒸酥酪等，外观做的也丝毫不逊色于她，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怎么？想吃？”
叶子川坐下，指了指桌前的那些糕点：“想吃什么？”
“这不好吧？”在场这么多人，这要是被那个眼尖的看到了，可就丢脸了。
“爷就问你，想不想吃？不想吃就算了。”
然后孟薇便将目光转向糖蒸酥酪，虽然在侯府她也能吃到，但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尝尝这御膳房的大厨做的好还是她做得好，这种感觉，就像是把对方做为对手，想要探知深浅一般。
自然，在现代生意做的那么大，虽然可能和一些国际顶级大师相比可能没法比，毕竟她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那些菜式都是家常菜，需要火候和厨艺的，则是她凭着自己多年的经验加上之后在网络上，还有饭店里请来的厨子学习的。
当初她没有想过去参加什么厨艺大赛，因为知道现代不同国度的餐点有不同的特色，她只要能够不断丰富自己的菜式就觉得足够了，但是在这里，她更加迫切的想要品尝一番御厨的手艺。
叶子川按照孟薇的视线看去，端起那个糖蒸酥酪，在孟薇面前一晃而过：“想吃这个？嗯？”
“奴婢想吃。”孟薇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迫切。
接着就见叶子川手指一动，拿起一旁的小勺子，勺了一点点，再接着......就这么在她面前
吃了一口。
孟薇黑了脸，顿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气呼呼的翻了个白眼，再不看叶子川。
偏生叶子川觉得有意思，笑了：“要不然你求我？你要是求我，我就把这个赏给你如何？爷可是说到做到人。”
“奴婢突然觉得不想吃了。”
“真的？”
“自然。”
叶子川没有失望之色，只笑着朝不远处的一个宫女招了招手，刚才那个宫女可是自从叶子川坐下便一只朝着叶子川抛媚眼，孟薇余光还扫到了两次，只不过当时她觉得叶子川显然是个眼瞎的。
可现在，看着叶子川嘴角噙着的笑意，孟薇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宫女见叶子川伸手指着她，又朝她招了招手，以为是自己的媚眼终于被注意到了，忙扭着身子而来，却不像叶子川一伸手，就将面前被吃了一口的糖蒸酥酪递在那宫女眼前：“去换一碗糖蒸酥酪来，这碗缺了个角。”
那宫女张了张口，有些不可置信，她刚才可是一直盯着叶子川，自然看见了那缺口是叶子川吃的，却怎么也没想到叶子川竟然会这么无赖的睁眼说瞎话。
孟薇突然想走远，说他不认识面前这个人怎么办？
但她到底是一个小宫女，叶子川身份尊贵，她自然不敢反驳，只能呐呐的将那碗糖蒸酥酪接过，转
身去了御膳房。
孟薇看着叶子川脸不红气不喘的丝毫没有心虚的意思，真想为他喊一句666。
“子川，你可让我好找，咦，小薇薇也来了，真是意外之喜，怎么小微微看起来好像不开心？”
楚惊风快步而来，便坐在了叶子川身侧的桌子上：“看来今天御膳房的人真是拿出了浑身解数，我以前可没吃过这么多的糕点，看着就让人想要开席。”

175.少年何弃疗
“你想吃的话就吃吧，又没人拦着你。”
楚惊风白了他一眼：“我倒是想吃，但这里这么多人，我要是敢吃一口，被人看到了，要是传到我爹耳中，恐怕回家就得拿着藤条追着我打了，我才不上你的当。”
这话才说完，刚才离开的小宫女便端着一碗糖蒸酥酪而来。
楚惊风这才察觉叶子川桌前少了一碗糖蒸酥酪，不由惊奇：“这是你的没上齐吗？怎么现在才端来？”
宫宴应当不会有这种疏忽，就算有疏忽，不是也该先少那些品阶低的官员吗？
护国侯府这种位列一品之上的人家，怎么都不可能是被疏忽。
自然，还有一种情况，就是那位的意思。
可是宫宴这么多官员参与，那位应当就算要做，也该隐晦的来吧？
叶子川一眼就接收到楚惊风的意思，瞥了他一眼：“别想太多，是我刚才吃了一个，所以赶在开宴前让人换了。”
“这也可以？”
操作真S的一批。
要知道这可是宫宴，皇上皇后还未来，他们顶多说说话，还不能开席，却没想到叶子川竟然在这众
目睽睽之下就敢开席，这胆量真让人佩服。
不过叶子川才不会在意这种事情，京城中他纨绔的名声早就传遍大街小巷，恐怕他越是横行无礼，没有脑子，那位就越是放心。
楚惊风撇了撇嘴，眼中满是羡慕，虽然他爹是丞相，位居一品，手下不少官员归他掌管。
听着很威风，但他爹也是从一个小官爬上来的，当丞相才不过几年，入朝也不过十几二十年，自然不能与护国侯府这种已经延续了几十年的世家大族相比——即便这个世家大族人丁不太旺盛。
说一千道一万，叶子川的姑姑还是皇上的贵妃，这么说，叶子川也可以算是皇上的外甥，不守规矩一点，可以当作家事处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他的话可就要算是蔑视皇上了。
“哼，也不怕吃撑了！”
楚惊风愤愤不平的坐下，自动将对面落座的不少姑娘的目光忽略了，真真是白瞎了那副好样貌。
索性没等一会儿，宴会便开始了，众人依次入座，至于孟薇面则是苦逼的站在身后充当背景板。
虽然是站着，但因为来的人多，四周又放了不少的暖炉，倒也不觉得冷。
随着御花园外公公一声尖细的‘皇上驾到，皇后驾到，贵妃娘娘驾到......’等一长串的驾到，众人听了忙跪地高呼万岁万万岁，就连孟薇也不能免俗的跟着跪了。
“众爱卿平身。”
起了身，孟薇尽职尽责的身在身后，手下意识的拢在袖中，偷偷了瞥了眼皇上，的确是上次那位‘黄老爷’，只不过随着今日龙袍加身，倒是威仪尽显。
与孟薇想的不错，皇上说了一番冠冕堂皇回忆去年的话，而后便宣布开席，再接着，就是那些打扮娇艳的世家小姐一一上台表演。
孟薇对那种咿咿呀呀的伤感曲调不感兴趣，至于古代琴曲，也没有那种艺术细胞，她还是更喜欢那些俗气却又能够让人印象深刻的流行音乐。
故而听着听着，孟薇机不可见的打了个哈欠。
再接着，太监播报下一个节目是镇国候府嫡女宓兰芝的水袖舞，这才听得孟薇神色一震。
叶子川对这种看着也没什么兴趣，照他来说，还不如去茶馆听戏或者听孟薇给他说书，故而只能专注的小酌这面前的好酒，余光却不由看向自己斜后方的孟薇。
见孟薇身子一震，便朝她招了招手。
孟薇还以为叶子川有什么吩咐，屁颠屁颠的上前两步，弯着腰询问：“小侯爷，你可是有什么吩咐？”
“坐下，帮爷捏捏手臂。”
孟薇：......
“小侯爷，这样不好吧？”
这也太高调了！
天色又没黑，别人都带了丫鬟小厮，都安安静静的站着，就她伺候着这位大爷，想不扎眼都不行。
少年何弃疗！
叶子川白了她一眼，索性更加颓废的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双手张开放在椅背的顶端：“爷让你坐下就坐下，顺带陪爷聊聊天。”
得！
除了陪按摩、陪坐还得陪聊天。
不过她喜欢！
扭捏了一会儿，孟薇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挨着坐在叶子川身侧的空位上，每人的座位差不多就像是长椅，足够一人坐在中间左拥右抱的那种，故而孟薇坐在一旁也不显拥挤。
葱白柔嫩的手指按上叶子川的手臂，相对于孟薇穿的里三层外三层，叶子川穿的相对单薄，厚重的披风早解下放置在一旁。
可即便如此，孟薇才按了一会儿，便觉得手酸，正巧宓兰芝走上中间的表演台开始表演。
比起上一回见到的宓兰芝，也许是离得远，孟薇细细观察，觉得这宓兰芝除了长得不错之外，身材也很好，宽大袖子，带着点渐变的颜色，手肘上方是水粉色，下方则是成了淡粉色，舞动起来好似水波荡漾一般。
古代的衣裙大多宽大，虽然说不上松散，但却不会将身材显得丰腴，但同样的，爷不会显得太细。
宓兰芝的这身衣裳却是掐了腰，且在腰上系着一根细细的带子，不仅舞动起来显得飘渺乱人眼，更是将腰突出的不盈一握。
宓兰芝发间还缀着一根响铃簪，清脆的铃铛声，让人也不由看的入了迷。
就女人的眼光来说，宓兰芝这番打扮的确算得上尤物。
不知何时，孟薇看着看着，手中力道也不觉小了，让叶子川顿时不满的转头看去，就见孟薇怔怔的看着表演台，从侧面看着，那双葡萄似的眼珠水灵灵的恍若要摄取人心。
只不过......
在见到那个让孟薇发呆的对象竟然是他最为讨厌，甚至连听到名字就有些吃不下饭的宓兰芝之后，叶子川心中又不爽起来，直接伸手覆上孟薇的双眼：“不许看，小心脏了。”
在他看来，一切和镇国候府扯上关系的人或者物，都如宓兰芝一样不可理喻。
而孟薇是他的丫鬟，自然不能让他的丫鬟被污染了。

176.蹬鼻子上脸了
好看的节目被打扰了，孟薇自然不满，双手将那只蒙着她视线的大手拉了下来，头也不回的道：“小侯爷快看，宓姑娘在朝你抛媚眼呢！”
叶子川：......
一旁听着的楚惊风更是不由憋了一脸的笑意，却只能以手握拳的遮掩住嘴角的灿烂笑容。
但即便这样，在感受到叶子川扫来的视线，却又猛地一本正经起来：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叶子川抽了抽嘴角，手掌动了动，孟薇却是以为他又要遮住自己，不让她看，忙紧了紧手：“让奴婢看一下，一下下就好。”
水袖舞已经到了尾声，宓兰芝只要是有机会面对叶子川这边，都会朝叶子川看去，目光柔柔满是情意，看的不少世家公子都心生怜惜，蠢蠢欲动。
可惜正主一眼都没有看过去，甚至因为孟薇的话黑了脸。
掌心处柔嫩的手指紧了紧，带着些如同猫挠的力道，让他心中一痒，手指蜷曲，与孟薇瓷白的手指相触。
叶子川只觉心跳又快速了起来，连带的他连脑子也有些不好使，明明觉得这样很奇怪，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能这么下去，应该把那双轻轻制住他的手给甩开，但那有些凉意，却又带着些温热的柔荑却让他迟疑了。
这么一迟疑，便什么都想不到了，目光呆呆的看着孟薇的侧脸，又顺着孟薇的目光转头看去，却在见到含情脉脉的宓兰芝时，猛地回了神。
手猛地抽了回来，沉声吩咐：“别偷懒，快给爷按胳膊。”
孟薇这下是真的回了神，只当叶子川是因为她突然停手而面色不快，呐呐道：“小侯爷，你这每日练武，手上都是肌肉，太硬了，奴婢没力气，按不动。”
“胡说！爷这是精干的瘦肉，怎么会是鸡肉？”叶子川瞪了孟薇一眼，抬了抬腿示意，“按不动？那就给爷捶捶腿。”
嘿！
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看着面前伸过来的大长腿，还有某人坐没坐相，浑身葛优摊的样子，孟薇也的确不能但在这么多人面前甩脸。
可是才按上小腿，孟薇又绝望了，叶子川的小腿和手臂有得一拼，满是肌肉，可怜她的手指已经有些发酸，不得已只能转移到了膝盖。
但膝盖是连接大腿和小腿的地方，孟薇按不动小腿上面的肌肉，那么自然就按着按着主要集中在了膝盖和稍稍上面那么一点的软肉上。
可这么一按上去，叶子川顿时紧绷住了身子，表情一言难尽。
孟薇自然也感受到了，还很贴心的询问：“小侯爷，是不是奴婢力道太轻了？那奴婢再重点。”
叶子川身子再次紧绷着，下一刻，猛地将那双在他膝盖上按摩的手拂去，不自然道：“力气太小了，你还是给爷剥葡萄吧。”
话音才落，四面八方猛地响起掌声，孟薇和叶子川同时看去，才发现宓兰芝已经表演完了，虽然这掌声很是热切，然而宓兰芝面上神色却并不好，。
两人看去的时候，宓兰芝先是欣喜的看了眼叶子川，待见到叶子川扭过头，不由眼神淬毒的看着孟薇。
明明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那眼神却恍若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一般，让孟薇不由打了个寒颤。
这敌意让孟薇有些莫名其妙，但她生意之所以做的那么成功，除了味道好，菜品时常上新，还有的就是不会轻视任何一个对手或者潜在的对手。
看来她日后独自出门要小心这个宓兰芝，嫉妒中的女人，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就像现在，她不过是坐在一旁伺候主子，这么单纯的一件事情都能产生敌意，可见宓兰芝这个人的确有些不可理喻。
猛地，一颗花生砸在额头，不痛，但对于这种行为，孟薇已经无力再说什么，连手都不捂着额头：“小侯爷，奴婢已经剥了三个葡萄，速度很快了！”
我都剥好了你却不吃，难不成还以为这葡萄是瓜子，能够攒满一百个一口闷？
“她的舞就那么好看？”
“才不是呢，那个宓姑娘一直跳舞一直朝着小侯爷这边看，只是可惜小侯爷都不看，我刚才都看
到她眼睛抽筋，差点笑出声来。”
孟薇遗憾刚才那么精彩的画面，叶子川没有看到，真是可惜了。
而本来还有些别扭加心里不爽孟薇的注意力到了不相干的人身上，但在听完孟薇的话，叶子川嘴角机不可见的勾了勾：“她太丑了，别看她。”
孟薇点了点头，反正宓兰芝已经下了台，她也不可能放着那些歌舞不看，去和宓兰芝那淬毒的眼神对视。
接下来也和之前差不多，不是抚琴弹琵琶，就是唱曲或者跳舞，唯一让她提起兴致的就数画画了，其中一个圆圆脸，长得很是可爱的姑娘，提笔画了一幅百鸟归巢的画，没有太过浪费时间，只见拿着笔的手笔走龙蛇了好一会儿，拿起那张纸时，已经被百鸟归巢所取代。
“真是心灵手巧。”
叶子川赞赏的点了点头：“那是文阁大学士的千金，自然画艺超群，你刚才看得那么仔细，想来多少也能有多了悟，别忘了你还要给爷画画像。”
“小猴也，奴婢又没学过画画，怎么可能和那位姑娘的画技相比？”
她可不准备画这种水墨画，她能把字写好就不错了！
可孟薇的抗议有用吗？
显然是没有用的：“画的不好没关系，只要你把爷的气度与风华画出来就行，若是画的不好，就继续画，总有一天你能画好。”
“呵呵哒，希望吧。”
叶子川心安理得的吃着孟薇剥好的葡萄，虽然参与宫宴的人不少，但也不是谁都能上去演奏，首先只有正三品才能上去，且一家至多两个名额，但又不是每一个三品大员家中的女儿都适龄，也有些还嗷嗷待哺，甚至已经出嫁了的。
这么一来，等到表演完，天色也不过才稍稍暗下，却是连晚饭时间都没到。
皇后见此，便添了一个节目：对对子。

177.真是不容易
说着，皇后将目光看向身侧：“皇上，既然臣妾提了议，不如就由皇上您先行出题？而后再让对出对子的人出上联，依此类推，大家谁想对都行，选取最为工整，最快说出的人出题。”
“那好，既然皇后要求，朕便做个起头之人，上联是：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不若就让小辈的人先行对对看，若是对不上，各位爱卿再来相帮。”
皇上都发话了，那些大人自然点头应是，知道皇上这是想要考校小辈的才学，心中不由期盼自家孩子能被皇上所看中。
“怎么？没人能够对出来？”
皇上话音才落，一个有些眼熟，且与四皇子有些相似之人站起身，朝着他拱手而立：“父皇，儿臣想要试试。”
“允了。”
“下联是：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
不少朝臣拍手称赞：“好，三皇子对的工整，且意寓也相得益彰。”
原来是三皇子，上一回孟薇还是从门缝里看到的三皇子，一闪而过的样子看不全，难免会记不住，而且据她这些日子所得的消息分析，这俄日三皇子和四皇子南宫云恒可是争夺皇位炙手可热之人。
既然是三皇子对上了，接下来便是三皇子出题：“事要三思，免劳后悔。”
南宫云恒也起了身，笑道：“得荣思辱，居安思危。”
朝臣又是一阵夸赞，却让高坐龙椅的皇上眯了眯眼，看着两个儿子对视的目光意味深长。
自然，这不过是个小插曲，很快又从四皇子开始依次对着对子：“鹦鹉能言难似凤。”
“蜘蛛虽巧不如蚕。”
“茅店村前，皓月坠林鸡唱韵。”
“板桥路上，青霜锁道马行踪。”
“鹤舞楼头，玉笛弄残仙子月。”
“凤翔台上，紫箫吹断美人风。”
“出水蛙儿穿绿袄，美目昐兮。”
“落汤虾子着红袍，鞠躬如也。”
......
对子越来越难，场面却遇渐火热，这些自小受诗书礼仪熏陶的世家公子姑娘，还是有那么几把刷子。
孟薇觉得这对子总比那些文言文，还有咿咿呀呀的曲调更让人听得懂，即便她不怎么会对对子，但却不妨碍倾听。
基本上上联才说完，就有人对出下联，让孟薇不由暗叹那些人当真才思敏捷，比她上学做题的速度还快。
说着说着，一个看起来身量较为壮硕的男子答出了下联，而后出了个上联：“万里烽烟，战士边头争保塞。”
字句铿锵，一边说着，双手握拳朝着皇上恭敬的鞠了一礼，皇上亦是满意至极。
场面窒了一窒。
刚才的那些对子，无非是吟颂美食与赞扬美景，故而都没有料到会有人突然间说起边关战事，让他们不由顿了顿，好一会儿，才有人想到下联：“一天膏雨，农夫村外尽乘时。”
说这话的人是个看起来身子单薄的柔弱书生，这么对倒也很是工整。
出上联之人见此，面色不满的哼了哼，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对那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只知献媚讨好之人很是不喜。
孟薇看着那人这么喜形于色，偷偷地问着叶子川：“小侯爷，刚刚那位出上联的大人是不是武将出身？”
“嗯？你说李将军？他是从三品怀远将军，为人最不喜弯弯绕绕，是我父亲旧时属下。”
“哦，原来是侯爷的手下，难怪难怪......”
难怪不止能够混到从三品，更甚还能够在处处风云的朝堂之上能够活到现在，真是不容易。
“小侯爷，你怎么不去对对子？奴婢瞧着挺有趣的。”
“有趣？你这些日子不是在爷的书房看了许多书？不若你来出个难点的对子，只要你出了，爷就去对上下联，然后看看你的上联能难倒多少人。”
“好啊！”
孟薇来了兴致，脑中飞速的搜寻以前看过的电视剧还有网上看过的对子，要说对子，人们日常自然不会这么说话，接触最多的应该是过年时候贴的对联，只不过那些都是比较大众化又寓意好的对子，算不上难。
孟薇想着想着，便想起了以前去徽州古城时候，听说有一家饭店做得很好很有名，但是却只有徽州才有，即便生意那么好，老板却并不打算开分店，自然也没有上市。
她当时还慕名而去，就为了品尝那里的菜色。
徽州她了解的不多，只是听过有名的徽墨，可见徽州是个充满诗书气息的地方，那家店的内里装潢也是古色古香，好似进了另一个世界，而她去的时候，正巧店里有个活动，是送一个上好的徽墨，不过前提是对对子，且出了一个很难的对子。
孟薇双眼一亮，正要对着叶子川附耳说出来，却不想才弯腰，坐在对面一直盯着叶子川的宓兰芝见此，豁然起身，注意到不少人看过来的视线，将刚才听到庶妹说的下联，就这么对了出来。
而后笑道：“皇后娘娘，前些时日兰芝听闻有人说护国侯府叶小侯爷的丫鬟孟薇聪慧，才思不输京中才女，今日兰芝想要讨教讨教，不知可否？”
此话一出，不只是护国侯府与镇国候府，就是在场之人也不由皱紧了眉头。
宓兰芝身侧庶妹轻轻扯了扯她在桌下的后摆，宓兰芝身份尊贵，而她口中的孟薇不过是个丫鬟，在这等宫宴之上，宓兰芝这番话无疑是在自降身份，且毫不掩饰的要为难一个小丫鬟。
当他们看到叶子川身旁只有一个个头矮小的小丫鬟，更是皱了眉头，自降身份就算了，还以大欺小？
然而宓兰芝心中又则能不知道？
可她喜欢叶子川这么多年，自然不能看着别的女人在他身旁与他那么亲密，故而也不在乎什么脸面了。
在场最为开心之人，无非就是皇后了。
她虽身居后位，却并无儿子，膝下只有一个小公主，平日里对于宫中两位贵妃的争夺与挑衅早就不爽，现在护国侯府与镇国候府对上，她自然乐得坐山观虎斗。
只是想到皇上还在，皇后不由稍稍收敛笑意，征询着：“这......皇上，您看？”

178.趁她病要她命
“这个朕也是有所耳闻，”皇上抚了抚靑须，目光扫过面色难看的镇国候与护国侯二人，瞥了一眼皱着眉头的叶子川还有愣坐着的孟薇，笑道，“今日宫宴，自然应当欢欢喜喜，热热闹闹才是，想来能够随同子川一同进宫，定然不是胸无点墨之人，朕允了。”
皇后附和着把路给堵死：“皇上说的是，喜庆的日子，能否对出不重要，重要的是重在参与。”
皇后这话一出，让叶子川想要迂回说孟薇不会都不行了，连皇上都耳闻的事情，他要是否认了，就是欺君，而皇后又说能否对出不重要，参与就行，让他不由无可辩驳。
孟薇一愣，求救似得看向叶子川：“小侯爷，奴婢不会啊，你......”能不能帮我作弊？
传音入密那种！
不过显然叶子川不知道孟薇所想，要不然恐怕又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说孟薇想多了，这个世界没有传音入密这种功夫。
看着孟薇哭丧着脸，叶子川难得的语气轻柔不少，但那安慰的话一出口，就变了味：“放心，对不上就对不上，爷不会嫌弃你笨。”
孟薇黑着的脸更黑了：你才笨，你全家都笨！
在这万众瞩目之下，孟薇自然不能再安然的坐着，也跟着起身，面上却已然恢复淡定：“宓姑娘请出题。”
输人不输阵，怎么着也不能被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比下去不是？
宓兰芝笑得很是得意，目光这才从叶子川身上转向孟薇：“你听好了，我的上联是：春怨秋悲情难控，花容月貌为谁妍? ”
说着说着，目光又看向一旁的叶子川，那种好似在控诉叶子川负心汉的眼神，让孟薇险些忍不住想要搓搓手臂，看看是不是起了鸡皮疙瘩。
不得不说，这宓兰芝很是高明，一方面在众目睽睽之下为难她，想要让她没面子，另一方面，却又何尝不是在对叶子川婉转的告白？
谁说古代含蓄？
这还能叫含蓄？
那眼神还有对联中的情意，让孟薇突然想要将两人尽快送入洞房，自己事了拂衣去的感觉。
这一个明恋一个无情，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几十年之后大家的年龄都可以一起跳广场舞，所以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心中吐槽的话语一闪而过，孟薇却觉得这对联有点耳熟，脑子里极速转动想着下联。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叶子川，那甚至连一个目光都懒得与宓兰芝对视的样子，顿时让孟薇灵光一闪：“我想到了，下联就是：啼笑因缘皆自惹，浣纱溪前枉凝眉。”
“你，不行，这对的不怎么工整，不算，我再问你一个。”
她对的的确算不上工整，啼笑因缘对春怨秋悲倒是没什么，可是这情难控和皆自惹就有些勉强了，
只能说对上了，但是与工整却是还差了一点。
“宓姑娘，方才你说的是只要对上你的上联即可，并没有说一定要工整。”
“因为之前皇后娘娘就说过，对对子自然是要以最为工整那个为好，而你却用这个来凑数，自然不行，我要你尽全力，要不然就是欺君。”
这个帽子扣得.......
孟薇可不服：“宓姑娘，依你所言，难不成稍稍有点文采的人，凡是别人出的问题就能够答得上来吗？那这做学问的人得多苦？一个答不上亦或者是思绪凝滞想不出来就成了欺君？那奴婢倒是想问问这天有多高，这皇宫中一共有多少只蚂蚁，人又有多少根头发？”
这个问题，恐怕就是当朝第一文臣也无法回答，难不成第一文臣就是欺君？
众人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这就是欺君，那么皇上想要抄谁的家，随意挑一个无解的问题就能够抄家了。
或许是没想到孟薇敢于在这么多人面前反驳她，几句话轻巧的就将刚才对得不工整说成了思绪凝滞，也将她刚才想要扣的帽子给摘了。
宓兰芝心中一跳，飞快的看了一眼高坐着的皇上，见皇上轻皱眉头，却并没有阻止之意，忙补救道：“方才是我失言，只是没想到你一个小小丫鬟竟能如此伶牙利嘴。”
“奴婢谢宓姑娘夸赞，不过若是奴婢不伶俐，哪儿有机会得到主子赏识跟着来宫宴见识？又怎么可能让宓姑娘也如此纡尊降贵出对子呢？”
“你！”宓兰芝本想讽刺孟薇，但没想到孟薇反倒嘲讽她纡尊降贵不自量力，努力抑制这怒气，才再次笑了：“既然是对对子，自然要务求工整，方才那个就算了，我就再出一个，上联是：真心真意真感情，不知晓一盏茶的时间可好？”
“不用，奴婢已经想到了，绝对工整。”
宓兰芝这个算不上很难，但是七个字中却有三个真，最主要的是又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表白，孟薇觉得她突然知道为什么护国侯夫人会决定带她进宫，感情是让她来帮着挡桃花的！
想到下联，孟薇又笑了：“宓姑娘，奴婢的下联是：假情假义假客套，顺带奴婢还想要送一个横批：此生无缘，不知宓姑娘觉得可算工整？”
这么一看，的确很工整，且字里行间的意思也很对称。
场面一静，因为孟薇这个对子真的挑不出刺，在场之人大多数都知道宓兰芝喜欢叶子川，那两个对子中包含的情意，除非他们瞎了才看不出来。
但是怎么都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丫鬟敢于讽刺宓兰芝，心中都暗叹孟薇胆子大。
众人倒还好，最为气愤的当属镇国候府，尤其是宓兰芝，听着那句此生无缘，再看看叶子川听着眼中一亮，满是欣喜的表情，脸色一白，只觉心中疼痛难受。
孟薇环视一眼场中之人，不管是一些因为她惹得宓兰芝伤心，还是因为别的，不少世家公子看向她的目光有些仇视，好似她不该对出来一般。
不过孟薇可不在意那些人的眼光，她又不是那种心慈手软的人，孟薇信奉的可是你对我好，我可以
加倍对你好，但是你要是先挑衅，我也会反击。
现在宓兰芝心情不好？
没关系，孟薇还能趁她病要她命。

179.连脑子都这么拿得出手
“宓姑娘，不知奴婢这回对的可算工整？”
宓兰芝面色不甘，却也无法当着满朝文武还有许多人的面说假话：“工整，这一局，算你赢了。”
孟薇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就势坐下，转而看向皇上皇后：“奴婢记得刚才宓姑娘是当着皇上皇后还有满朝文武的面说要向奴婢讨教，既然是讨教，就应当有来有往，方才宓姑娘出了题，那么现在是否轮到奴婢出题了呢？”
宓兰芝一愣，没想到孟薇会想要反出题来为难她，但也许是刚才的不甘心，让她想了不想的点了点头：“你出题吧。”
她可不信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会连一个小丫鬟都比不上，故而宓兰芝心中认定孟薇是在虚张声势，之前的两个下联能对上，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终于轮到她出题，刚才她还想让叶子川念出来，没想到现在居然不用借别人之口，可以让她试试这千古绝对到底能不能难倒这里的古人。
“皇上，皇后，因为奴婢这个对子是谐音，故而念出来会让人找不着头脑，不知能否容许奴婢写下来？”
刚才的两番较量，让在场之人提起了兴趣，现在听到孟薇这个不算要求的要求，自然不会拒绝。
皇上大手一挥，便有人摆上笔墨纸砚，让孟薇上台书写，看着这个架势，孟薇老脸一红，差点忘了
她那狗爬的字了，这可怎么办？
孟薇目光不由转向叶子川，想要让他帮自己上去写，别的她不了解，但是叶子川的字还是很好看的，风骨什么的她看不出来，但是却也知道应该算是行书类型，好看得不得了。
然而还没等孟薇开口，宓兰芝又看不惯出来做妖了：“不是说要给我出题吗？这么多人等着，难不成你想说你忘了？还是想让叶小侯爷帮你出题为难我这个小女子吧？”
之前是宓兰芝先像孟薇出题为难，说的讨教也是针对孟薇，若是让叶子川上去，他们说什么话别人听不到，这样即便最后宓兰芝对不上，到时候说不定会说这是因为题目是叶子川出的，这就如同小孩间的打闹，小孩与小孩，女人与女人，但若是贸然有异性插手，那不论输赢都要被人说是胜之不武。
孟薇张了张口，到底还是深吸了口气，毫不畏惧的上了台，提笔写下自己记得的千古绝对。
待到写完，对一旁两位公公点了点头，那两位公公便一左一右的上前捏着宣旨的一角，将宣旨就这么竖着提了起来，让上面的字能够让在场之人都看到。
高坐台上的帝后以及妃子皇子们见到上面的字，先是被那惨不忍睹的字逗得忍俊不禁，待到念完上联，不由都怔住了。
“烟沿艳檐烟燕眼，这上联好，既有意境，又有寓意，且七字谐音，这难度可比刚才在场之人对的上联都要难。”
烟沿艳檐烟燕眼，这就是那古城酒楼出的题目，说是流传下来的千古绝对，自然，也有人能够勉强答上来，但是感觉却犹如擦边球，不是意境不够，就是不工整，所以就这么遗留下来。
上联念着有些绕口，但大致意思就是：炊烟沿着色彩艳丽的屋檐飘过，那烟熏了正在屋檐上坐窝的燕子的眼睛，其中的两个烟字，第一个作名词，第二个作动词，这样一来就很难对了。
果不其然，在给上座的几人看过后，两位小公公这才捏着那上联在圆台边缘慢慢的走了一圈，凡是看到之人，无不拍案叫绝，却又摇头叹息。
这下就是皇上不阻止他们这些臣子帮衬，他们也对不上来。
迎视着宓兰芝难看的脸色，孟薇笑得一脸单纯：“上联已经出好，奴婢也给宓姑娘一盏茶的时间，想来以着宓姑娘的才学，定然能够对出来吧？”
刚才宓兰芝当众说给她一盏茶时间，然而孟薇却没多想就答出来了，现在换成孟薇给她一盏茶的时间，这无形中形成了对比。
即便在场之人都知道这个对子有多难，但是心里还是期盼他们对不上的对子，宓兰芝能够对上，这就如同一道题目，在场的人都答不出来，所以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是什么。
孟薇说完，向高台之上的帝后行了礼，这才回了位子上。
一坐下，楚惊风便探着脑袋对她竖了竖大拇指：“小薇薇，看不出来你出了厨艺，连脑子都这么拿得出手。”
孟薇淡淡瞥了一眼楚惊风：“楚公子要不要奴婢也送你一个对子？放心，不会那么难的。”
“那你说说看。”
见到他这么容易上钩，孟薇先是转头看了一眼叶子川，而后又看了一眼楚惊风，这才道：“上联：
看背影急煞千军万马。”
楚惊风皱了皱眉， 不确定的问道：“你这是在夸我身有煞气，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那种？”
这还真自恋！
“不，下联是：转过头吓退百万雄师，横批：我的娘呀！”
“你你你......你敢说我丑？”楚惊风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他虽然比不上叶子川，但是也玉树临风好不好？没看对面正有好几个闺阁千金直直的看着他吗？
楚惊风看向叶子川：“你管管小薇薇，做人不能这么睁眼说瞎话。”
本以为好朋友加死党的叶子川会帮着他出头，然而他却忘了以往他是怎么坑叶子川的，现在看着楚惊风吃瘪，叶子川自然要乘胜追击：“不，你难道刚才没发现小薇子是先看了我一眼，再看你的时候才说出这个对子的吗？”
我比你帅，所以孟薇先是看了‘上品’，再看楚惊风这个‘中上品’，自然算丑，所以不是睁眼说瞎话。
楚惊风几乎是秒懂叶子川的意思，满是愤慨的瞪了两人一眼：“哼，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你们这是在嫉妒我长得好！”
孟薇一笑，就听到叶子川在耳边轻声问：“那个对子，是谁告诉你的？”
来了来了！
若说之前对上宓兰芝的下联，一个是勉强过关，一个是现代朗朗上口，在古代难度也没什么，但是
她刚才出的上联，却不可谓不难。

180.骑虎难下
孟薇顿了顿手，随后又继续剥着葡萄，满不在意：“奴婢不记得是听谁说的了，许是太小了没有印象，连人都记不全，只依稀记得这个对子让好些人为难，而后谁都对不出来，所以奴婢就记住了。”
“谁都对不出来？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下联了？”
“若是以前，奴婢不知道，但是自从跟着小侯爷识字看书后，奴婢就想到了下联。”
“下联是什么？”生气了一秒钟的楚惊风听到这话耳朵一动，又凑了过来：“你念出来听听，让我看看你的文采如何？”
孟薇才不上当！
直接将目光转向站在对面的宓兰芝，来这古代也有近半年时间，自然知道一盏茶的时间差不多就是一刻钟的意思，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宓兰芝额头已经沁出汗水，使得鬓边的几缕发丝也跟着贴合在皮肤上。
叶贵妃见此，笑得很是温柔：“宓姑娘，现在一盏茶的时间已过，不知道你可有下联？”
还没等宓兰芝张口，叶贵妃又道：“我想方才你的话在场之人也听到了，皇后娘娘说以对的最为工整之人为最，那勉强对得上的下联就不适合了。”
这也就是说，要如孟薇第二个对联那般工工整整，且里边要表达的内容至少也要与上联毫不逊色相互呼应。
宓兰芝抿了抿唇：“民女答不上来，是民女输了。”
“哈哈哈，看来宓爱卿你这些年忙于朝廷之事，这才疏忽对小辈的教导，今后可要好好教导。”
皇上这话无疑是在说镇国候不会教养女儿，才学连一个十岁的小丫鬟都比不上，可谓是让镇国候脸面无光。
“老臣的确惭愧，回去一定会好生教导小女，”镇国候面露惭愧，但是也不忘上眼药，“不过老臣也没有想到护国侯府一个小小的婢女都有如此才学，当真是卧虎藏龙啊！”
一句话，让叶贵妃还有护国侯府几人不由齐齐变了脸色，孟薇见此，不用猜就知道那个镇国候打的什么心思，无非就是想要借着她这个小丫鬟的身份，明着是夸赞她，但暗里却是说护国侯府能人多，连一个小丫鬟都这么有才学，那么叶子川，甚至护国侯府以前在皇上面前恐怕是故意藏拙。
要知道古代有不少开国功臣都是能够共甘苦，不能共富贵，没几个开国功臣能够不被忌惮，现在这荣耀已经快要传至第三代，皇上也不是开国皇帝，自然没有先皇南征北战那种情况与手足情，而这四家开国功臣家族日积月累的威信与财富，显然会让人害怕。
这个时候，显然护国侯不好说什么，说不好反倒会让人觉得欲盖弥彰。
但孟薇就不一样了，镇国候那话可是把她当成靶子，这份明里的赞扬，她自然要接受。
于是乎，孟薇站起身，好似全然感受不到刚才的暗涌：“镇国候高看奴婢了，其实奴婢这对子也不过是幼时听人提起，说是非常难的对子，至今没人对出，但奴婢想着那是不过是村子里，但是这里却是朝堂子之上，不少大人还有这么多头脑聪明之人齐聚，定然会给出下联。”
“其实奴婢以前从未读过书，后来伺候在小侯爷身边，小侯爷有时在看书，奴婢只觉得那些字是在看样貌丑陋的蚂蚁，故而小侯爷这才受不了让奴婢爷跟着学认字，到今天，满打满算也差不多三个月，又怎能与宓姑娘相比？”
“果然巧舌如簧。”
“巧舌如簧是夸赞之词吗？”孟薇眨巴眨巴大眼，一脸无辜的笑了，“那奴婢在这里谢过镇国候大人夸赞，听闻镇国候才学过人，既然宓姑娘没能回答的出这个下联，不知道镇国候可知晓？奴婢没听过下联，实属好奇，究竟要怎样的下联才能完全对得上？”
镇国候只觉喉头一哽，他不同于护国侯，开过的时候他爹和护国侯老太爷是一同南征北战的武臣，但后来战事平定，武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留在京城巩固自己的势力，所以他爹将他往文臣的方向培养。
想他当年才弱冠就考上状元，虽然也会武，但文采却是更胜一筹。
只不过这个对子他的确也对不出来，刚才那两个小公公将上联给大家看的时候，他也跟着摇了摇头，知道自家女儿定然会输，却怎么都想不到这个小小的丫鬟竟然就这么‘顺理成章’的让他来‘帮’她的女儿对上下联。
一时间，镇国候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颇有些骑虎难下的意味。
纵然五品之下的人并没来，但五品之上却有不少人，更别说还有不少的公公宫女，还有那些人带着的丫鬟小厮，他若是说答不上来，那么孟薇刚才的夸赞就成了讽刺，日后皇上或者护国侯府委派事情
的时候，说不定就会拿这件事情说是。
昔日状元又如何？
这些年过去，一个对子都对不上，能有什么才学？
又怎能委以重任？
可若是说会，他还真的不会，一时半会无法想出下联......
正在镇国候左右为难，并且心中暗恨孟薇的时候，却听到孟薇为他解围：“不过奴婢曾听闻那位提出上联之人说，这是千古绝对，好些年都没人能够答上来，所以奴婢才会心生好奇，觉得这天下这么多人，怎么可能都答不上来？那人说那些才子学者都听过这对联，但却答不上来，久而久之，不少人都说这是无下联的上联，所以奴婢觉得这一时半刻，不说镇国候，就是太傅大人也不一定能够想出一个绝对工整的下联吧？”
被点到名的杨太傅无奈的抚着白须，点了点头：“的确，虽然老夫没听过这个所谓的千古绝对，但许是这对联难倒太多人，故而久而久之，就没人再提起。”
这意思也就是说，难度的确当得上‘千古’二字，故而他也答不出来。
镇国候听到这话，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护国侯府的小丫鬟为什么给他解围，但只要他的颜面保住，别人怎么想，他也不在意了。

181.倒打一耙
看着镇国候面色如常的坐下，孟薇也放了心。
这给个巴掌再给个甜枣的事情，她也算是做的驾轻就熟。
她不能让人以她为靶子来攻击护国侯府，要不然到时候有人怨怪她，可同样的，她也不能当着这满朝五品官员以上的人为难镇国候这么一个大人物。
镇国候不敢对护国侯下手，可是她一个小小的丫鬟，谁知道府里有没有对方安插的人，人家动动小指头，她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再说她以后是要出府创造自己的事业，和谁过不去，也别和官府的人过不去不是？
所以也就不能怪孟薇给自己留条退路了。
果不其然，这事在场不少人都有疑问，而最为方便问出这话的叶子川还没开口，他的好友兼死党便先行问了出来：“这么好的机会让镇国候那个老匹夫吃瘪，你怎么还帮他解围？”
孟薇心里早有应对，当下瞥了他一眼，又拿起葡萄剥了起来：“难不成楚公子是想要奴婢当着众朝臣的面，以一个小丫鬟的身份向镇国候府宣战？”
不说她的身份不符，就是宣战，也轮不到她去，虽然护国侯府与镇国候府不和已经是众所皆知的事情，可却也只是在朝堂上，至少三皇子与四皇子表面维持着平和的兄弟情，所以还不到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楚惊风这下是彻底无话了，至于叶子川，只是伸手取下孟薇刚剥好的葡萄吃了，又将那碗糖蒸酥酪移到孟薇面前：“你伺候爷好些时辰，想必早已腹中空空，吃点垫垫肚子，可别让肚子叫出声响，给爷丢脸。”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本来有些西斜的日头又下降了些许，天色已经暗了不少，但面前的糖蒸酥酪却还是那么白嫩可口。
她也的确是饿了，故而也不矫情，伸手捧着糖蒸酥酪，碗壁温热，倒是让孟薇愣了愣。
这冬日里东西本就凉的快，即便周围有暖炉，可是只能让人不觉得冷，但这盛装着的东西又不能烘热。
捏着勺子，目光瞥过一旁巴掌大小的手炉，这才有些了然，她跟着小侯爷进宫的时候，可并没有见到什么手炉，想来是刚才她上去书写的时候，叶子川让人准备烘热的，心里顿觉暖意隆隆
不论是她前世创业初期，还是事业有成之后，都是自己在独自奋斗，摸爬滚打，早就心性坚韧，再大的事情也没有能够让她为之色变，故而所有人，就是她自己也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很强，不需要别人担心照顾。
不过这一次被人照顾的感觉，却让她觉得很不错。
也许是御厨没掌握好分量放多了糖，也可能是孟薇的错觉，孟薇只觉得这碗糖蒸酥酪比以往吃的都要甜。
正小口小口的吃着，就听到皇后说话：“本想着从今日的表演和对对子中各选出最为突出的一人，
本宫会有奖励，现下瞧着也好一会儿了，想来众人都有目共睹，皇上和本宫一致认为才艺方面，工部尚书之女岳沁儿的琴艺高超，当为最好......至于对对子，则要数护国侯府的小丫鬟孟薇为最，大家可有异议？”
这么想着，其中一位长相尖略显尖酸的女子起身道：“皇后娘娘，臣女乃是户部侍郎之女宓珍，那名叫孟薇的女子，一来并非大臣之女，二来所出的对子的确精妙，但却并非是她自己所出，这个应该不作数才是。”
“哦，你这么说倒也有些在理，且两个理由，不知晓孟薇你觉着这话可对？”
显然，皇后一句话，其中之意却已经偏向了那个女人，且这么直言问她，显然是想要让孟薇知难而退。
本来她并不是很在乎那什么赏赐，金银她又不是没见过，就是以前心血来潮还买了不少钻石，自己做了个钻石蛋糕玩，还会在乎这看起来丰厚但却连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赏赐？
她向来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她也知道这古代阶级观念眼中，若说着话的人是宓兰芝也就算了，毕竟她今天让对方狠狠地栽了个跟头，不介意退步稍稍示弱。
可是这个宓珍，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好像没得罪过对方吧？
这么直接的针对以为她会怕？
孟薇莫名朝她女人一笑，站起身来，就听到叶子川的小声提示：“那宓珍是宓兰芝的堂妹。”
楚惊风忙不迭的提示：“对啊，她和宓兰芝一样讨厌，处处以宓兰芝马首是瞻，不过皇后都这么说了，你正好顺着下坡，就冲你今天让那老匹夫难堪，我改天赏你一锭银子。”
一锭银子就是十两，相当于她现在不吃不喝两年多的月银了。
听着楚惊风的话，她险些笑了出来，楚惊风是让她借驴下坡，而这个驴......
好在孟薇及时绷住了，低垂着脑袋，双手又是朝着皇后皇上行了一礼，朗声道：“回皇后，方才那位宓姑娘所言，奴婢认为不对，且对皇上大不敬！”
话落，在场众人都觉得自己幻听了，皇后刚才那意思，明眼人都知道也是不满孟薇的丫鬟身份，可多少还是给了个坡下， 只要孟薇推脱说自己的确不算，这样一来面上好看，而来又能让出一个名额。
可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孟薇竟然敢反驳，甚至还倒打一耙的说宓珍对皇上大不敬。
有些事情口角什么的没事，但一旦扯上皇上，性质就不一样了，对皇上大不敬，那可是要杀头的！
就是宓珍本人听着也慌了：“你，你胡说什么？我对皇上皇后尊敬有加，又怎会对皇上大不敬？你可别信口雌黄。”
“奴婢可没有信口雌黄，想必在场之人都应该记得，对对子是皇后看着天色还早，这才提出，而最先的上联却是皇上所出，奴婢没读过多少书也知道皇上出的上联‘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与《朱子家训》中‘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仅一字之差，其中意思却是全然相同。”
“宓姑娘说奴婢出的上联并非奴婢所想不作数，奴婢却只是在效仿英明神武的皇上，以皇上为榜样
为何不行？还是你想要说，皇上的这个作为起头的上联不作数？那么既然不作数，岂不是从一开始，到现下花费这么多时间，这么多才子佳人对的对联也只是在浪费时间？”

182.一点都不好骗
场中一静，那些本还想要帮着宓珍说话的人也尽皆低了脑袋，就连离宓珍最近的宓兰芝也稍稍离远了，好似怕与对方牵扯上一般。
孟薇笑了，她自然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不说话，这可是皇权至上的古代，谁敢说皇上不对？
除非是觉得活的太久了！
但孟薇这话还真可以说得上是有理有据，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
好一会儿，那个叫宓珍的脸色苍白，急的泪水都掉了出来，双腿一软跪下朝着皇上磕头，声音充满哭腔：“皇上恕罪，臣女绝无此意，方才乃是臣女胡言乱语，皇上饶命。”
皇上眯了眯眼，扫视一眼镇国候，镇国候接到示意立刻起身，身旁堂兄，也就是宓珍的父亲，那位户部侍郎也跟着一同跪倒在地求情：“皇上，臣之小女/侄女年纪尚幼，任性妄为，口不择言，请皇上恕罪。”
“年纪尚幼？可我瞧着护国侯府的这位小丫鬟看起来却更加年幼，且此事是她为难这个小丫鬟在先，就算要道歉，也不是和朕。”
话音一落，镇国候和户部侍郎一同看向宓珍：“珍儿，快些向孟姑娘道歉。”
宓珍又不是傻子，知道是在为她解围，即便心中一百个不愿意向比自己身份低贱之人道歉，可皇上都发话了，她自然不能反抗，只得小声道：“孟姑娘，方才是我看着堂姐被你那个千古绝对为难失了
面子，所以我这才一时不忿针对你，我知道错了，请你原谅。”
孟薇顺势笑了：“宓姑娘别这么说，你的道歉奴婢接受了，说起来也是奴婢的不是，听别人说镇国候才学好，想着你哪位堂姐是他的嫡女，定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却没想到......说来都是奴婢太过轻信于人，奴婢还以为刚才说的对子和你堂姐出的对子是一个难度，毕竟奴婢还处在识字阶段，没怎么接触过对子......”
宓珍抽抽嘴角，可宓兰芝却是喉头一哽，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本来刚才经过这么些时候，她刚才败给孟薇的事情已经揭过了，况且连当朝太傅都承认他对不出来，那么宓兰芝对不出来，虽然有点被打脸，可到底也算是有了台阶。
宓兰芝怎么都想不到，宓珍道个歉竟然又旧事重提，且这话显然是在承认她输给了孟薇。
脸色一瞬间黑沉下来，心中却在无声的骂着宓珍‘蠢货’。
站在一旁的宓珍没看见，可是在对面的孟薇却是看见了，心中一乐，面上也很配合的大度一笑：“宓姑娘说的哪里的话，奴婢从未怪过宓姑娘，所以也就不存在原谅一说，今日是宫宴，自当热闹喜庆不是？”
宓珍想到刚才孟薇连皇后娘娘的示意都敢反驳，一时捉摸不准孟薇的性子，就怕孟薇不原谅，这样一来，孟薇的确会落个斤斤计较的名声，但是她的面子却会更不好看。
一个丫鬟名声再好奴籍在那，至多做个官宦人家的妾室就顶了天，要那么好的名声也没什么用，但她就不同了......
万幸孟薇轻飘飘的揭过，倒是让宓兰芝松了口气：“那就谢过孟姑娘了。”
等到各自都落了座，孟薇这个对对子最为‘杰出’的人自然就坐实了，即便皇后心里也因此对孟薇颇有微辞，但对宓珍却有些讨厌，可面上却依旧笑得端庄：“来人啊，将本宫准备的‘独幽’和那副黑白暖玉子拿来。”
两份礼自然是那位工部尚书之女岳沁儿和孟薇一人一样，等到小公公将东西捧上来，孟薇才知道那个‘独幽’是什么。
工部尚书之女岳沁儿之所以优胜，是因为皇后和皇上觉得她弹奏的技艺高超，虽然孟薇听了那么多咿咿呀呀的曲子，委实没有记住那位岳沁儿究竟弹奏的是什么曲子。
皇后看着那两样东西道：“这里有两样赏赐，一样是黑白暖玉子，另一样则是上好的古琴，琴面桐木斵，琴底梓木斵，冠角、岳山、承露由硬木所制，用来弹曲，声音空灵悦耳，实乃爱琴之人所追崇。恰瞧岳沁儿方才也是弹曲，这琴便赠予你，至于这副黑白暖玉子，颗颗棋子珠圆玉润，皆是上乘玉料所造，比之独幽亦是毫不逊色，便赏赐与孟薇，你们二人可有异议。”
“臣女无异议。”
“奴婢无异议。”
接过赏赐，孟薇喜滋滋的坐下，看的一旁的叶子川挑了挑眉：“你喜欢玉？还是喜欢下棋？”
虽然这两样他平日里都没有发现，但是孟薇这么开心的抱着那副棋的样子，除了是喜欢下棋和喜欢玉，难不成还会是想要卖了换钱？
......好像，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一瞬间，叶子川觉得自己真相了，忍了忍，还是提醒道：“御赐的东西，都是从宫中账册而过，有记录也有官府的印记，不能卖。”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就见孟薇猛地笑意一僵，不可置信的小声问道：“为什么？这赏赐给了奴婢，就是奴婢的了，还要管奴婢怎么用，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楚惊风见机的怂恿：“虽然不能卖了换银子，但却能够转手送人，要知道将赏赐的东西送人，可是很体面的，如果小薇薇你觉得没用，不如送给我啊？”
“那算了吧，这么贵重之物，奴婢还是当作嫁妆压箱底的好。”
楚惊风撇撇嘴角：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一点都不好骗。
正有些可惜这副上好玉质打磨的棋以后只能用来下棋消遣的时候，就听到坐上上座的皇上突然间大笑出声：“哈哈哈，今日各位大臣之女真是德才兼备，正巧蔚儿和恒儿年纪也布笑了，在这宫宴喜庆之日，朕不妨再做一个媒人的好。”
“工部尚书之女岳沁儿德才兼备有目共睹，便赐予三皇自为妃，兵部尚书之女丁青蔓亦是才学突出，便赐予四皇子为妃，待到明日，朕再拟定具体时日，现下时日还早，朕有些乏了，爱卿可随意走动，皇后，你且与朕一同回去歇息罢。”

183.颜色鲜明的帽子
皇上开口了，皇后自然不会拒绝，两位贵妃和两位跟着来的妃子一同离去。
等到皇上他们离了开，诸位大臣忙上前恭贺三皇子与四皇，一拨又一拨的人，孟薇看到那位三皇子笑得很是开心，一派落落大方，反观四皇子依旧如沐春风，但笑得却不如以往和熏。
附近没什么人，孟薇这才大着胆子问道：“小侯爷，四皇子好似不开心，小侯爷要不要过去劝劝？”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第一次跟着叶子川去香云楼的时候，就从门缝里看到那位三皇子和那什么丁青蔓在酒楼吃饭幽会，却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丁青蔓，竟然阴差阳错的被指婚给了四皇子。
嗯，总感觉皇上这波操作好似给自己儿子带了个颜色鲜明的帽子。
话音才落，护国侯便走了过去，笑呵呵的同四皇子道喜，而后又和几位同僚去别的地方谈论了。
叶子川这才和楚惊风走近，不少大臣也恭喜的差不多，见到叶子川明显有话说，便识趣的散了。
已经没有歌舞，不少人坐了一整天，见此也有些奈不住的起身四处走动，要知道也不是谁都能进宫的，虽然天色暗了下来，但是四周灯火通明，与白昼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那些第一回进宫的人都想要四处走走，听说这御花园可是有不少的名贵花卉，她们正巧要欣赏欣赏，顺带的和一些未成家的公子哥说说话就更好了。
只不过孟薇这边却没有那么多的自由，方远没来，就只有她跟在叶子川身后，故而一行四人在御花
园左饶右饶，不知走了多久，到了一个无人的小湖泊旁，四皇子这才停住脚，轻叹一声：“那个丁青蔓......我不想娶。”
“表哥，皇上金口玉言，这是谁都料不到的事情。”
虽然还没有以圣旨的形势宣读，但是皇上已经当着这么多朝臣的面金口玉言，自然不可能反悔。
想让皇上收回成命难上加难。
其实就是叶子川不说这话，四皇子也知道更改主意的可能性很小，皇上本就疑心重，故而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试图让他改变主意。
楚惊风上前一步，面上同情之色显而易见，拍了拍四皇子的肩旁给他出主意：“其实娶了就娶了，你就当成别人送你个不喜欢的花瓶，当摆设就行了，反正你的身份注定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而且这关了灯都一样......”
“惊风，你胡说什么！”叶子川寒着脸轻斥，目光机不可见的扫了一眼孟薇，“别教坏孩子。”
孟薇其实对楚惊风的这番见解还真是有些惊叹，听到叶子川这么说，嘟了嘟嘴不满的呐呐起来：“奴婢才不是孩子。”
她的年龄，都能在这三位小小少年面前自称老阿姨了，这么点连荤话都不算的话，还不至于让她脸红。
楚惊风倒是笑了，朝叶子川抬了抬眼：“你看，小薇子可是小小年纪就想要去花楼的人，难道还能在意我刚才的实话？”
叶子川没想到会被拆台，瞪了一眼孟薇，依旧冷着脸：“那也不许乱说。”
人前温润如玉的南宫云恒，紧蹙着眉头，即便是个异性，但孟薇依旧觉得能用‘西子捧心，我见犹怜’来形容了。
“若是因为我不喜欢，其实也没有什么，毕竟我早就想过这个可能，但前些日子安插在三皇兄宫里的人告诉我，宫外有人托宫人递了一封信给三皇兄，你知道寄信的人是谁吗？”
都这么说了，他们两人猜不到就是傻子了。
“那丁青蔓竟然还和三皇子有联系？那如果你们成婚，万一她的心还没收回来，变成三皇子的探子怎么办？”
南宫云恒点了点头：“我就是担心这个，如果她是妾室的话，我倒是不在意，可若是正妻，那就另当别论。”
皇子娶妻就要搬出皇宫，而正妻负责操持府中庶务，掌握中馈，这些年来他在外的府邸养了不少的谋士，日后想要争夺那个位置，还需要不少的钱财，相信他三皇兄也是如此。
若是妾室可以约束她，但若是正妻，很多事情是瞒不住的，尤其是那些给他出谋划策之人，可他若是一成婚就冷落丁青蔓，说不定还会让兵部尚书丁大人怨恨，所以他不能冒这个险。
“其实如果想要取消婚约，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这事不能从皇上那儿着手。”
叶子川话音才落，二人便看了来：“你是说从三皇子下手还是丁青蔓？”
南宫云恒却比他们想得要更深远：“即便从他们下手，也不能让丁青蔓嫁给三皇兄，那岳沁儿本就
是工部尚书岳大人的嫡女，若是他再有兵部为助力，到时定然如虎添翼。”
叶子川也不避讳孟薇，径直道：“你刚才没看到丁青蔓听到皇上赐婚的时候，脸色很难看的瞥了眼岳沁儿吗？齐人之福可不是那么好享的，毕竟这正妻可是只有一个......”
“这个主意好，可以一试，不过要快。”
三言两句的解决了烦忧之事，几人松下心神，想起刚才的宴上之事，不由感叹：“小薇薇，你那对子真的是听别人说的？你不是还说有下联吗？快说出来听听。”
“还有下联？”南宫云恒也惊讶了，“子川，孟姑娘今日可谓是帮你出了口气，你不是一直讨厌那宓姑娘吗？让宓兰芝和她堂妹丢了那么大的脸，回去可要好好赏赐才好。”
“因为那辣椒的事情，我爹都帮她除去奴籍，归还卖身契，还能怎么赏赐？”叶子川故作苦恼的看向孟薇，“不如你来说，你想要什么赏赐，不论金银玉器，只要你开口，爷都考虑考虑。”
其实孟薇也不知道该要什么，今天得了这副棋，虽然不能兑换成银子，但是却值很多钱，而且她暂时也不缺钱。
也许是上个世纪的洗脑，孟薇深深觉钱一方面钱能够生钱，另一方便最为值钱的就要数珠宝首饰和不动产了。
可是一个女人向男人要一栋大宅子，总让孟薇有一种要被养在外室的感觉，想了想，孟薇还是从实际出发：“奴婢想要上次奴婢看中的那匹马，不知道行不行？”

184.生日礼物
“你还当真是不客气，只不过不行。”
叶子川上一回就见到孟薇喜欢那汗血宝马，但宫里赏下来的一共有两匹，一匹是他的，一匹是他爹的，不只是庄子里，就是他也宝贝得很。
孟薇：......
说好的考虑考虑呢？
你好歹装一装，这么不假思索的拒绝真的好吗？
孟薇哼了哼，谁知叶子川又道：“这样吧，爷退一步，只要你去庄子里，爷的追风任你骑。”
“奴婢一年也不见得去几次庄子，能骑多少次？”
再说日后她离开护国侯府，自己在京城旁边购置一个庄园，叶子川的马场定然不会再给她开放，所以这不过就是说得好听的一个白条罢了。
“这样吧，爷另送你一样东西，保证你会喜欢。”
“小侯爷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
“不能，你就等着吧，一定是你喜欢的。”
因为叶子川的这番话，孟薇心中一直猜测着，直到浑浑噩噩出了宫，回到护国侯府才有些恍然。
正准备去找真儿陪她吃点宵夜，却没想到方远臭着脸把她叫了过去，说是叶子川找她有事。
孟薇不疑有他，才进叶子川的屋子，孟薇不由怔了怔。
她并没有贴身服侍过叶子川，什么穿衣洗漱都是小镜子准备好，她来的时候叶子川就算不是正在用早饭，也是
已经穿戴整齐束好发了。
但是这一次，叶子川浑身带着水汽，也许是因为刚刚沐浴完，叶子川只着了身中衣，外衫则是披了一件薄衫，头发湿湿的披在身后，配上叶子川那深邃的双眸自有一种迷惑人心的美感。
只不过......
孟薇看着那乌黑的秀发，想起自己依旧有些毛躁枯黄的头发，说不羡慕嫉妒恨是假的。
但孟薇的思想却随着那头秀发想到以前在微博上关于如何让帅哥变‘残’的办法——那就是清朝的剃半头，只要是个帅哥，换成了清朝的剃一半留一半的发型，都会让颜值瞬间大打折扣。
所以孟薇也不可避免的在脑中勾画出叶子川剃半头的发型，甚至想着想着，不由笑出了声。
叶子川本以为孟薇是看着他帅气的样子入了迷，却没想到孟薇突如其来的笑了，叶子川顿觉手痒。
才抬起的手，似是想到什么一般又顿了顿，转而伸手捂住孟薇那双人清澈的眼眸：“闭上眼，待会爷让你睁开就睁开。”
手心如同被羽毛刷过一般，无端的让他心中一跳，知道孟薇已经闭上眼，叶子川这才松开手。
孟薇不清楚叶子川是要做什么，但是也知道叶子川没有恶意，甚至心里隐隐猜测是不是在宫里的说的送她的东西。
好一会儿，耳边响过细碎的脚步声还有一些别的声响，孟薇正稀奇着，就听到叶子川让她睁开眼。
一睁眼，孟薇见到桌前放着一碗面，很平常，上面卧了个鸡蛋，其间还能看到里面有几块带着骨头的肉，浓郁的香味随着那升腾的白气扑面而来，让本就有些饿的孟薇更觉得饿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碗面竟然是鸡汤面，而且无论是从那浓郁的香味还是从肌肉的酥烂程度都能猜测出这鸡汤用文火炖了近一个时辰，可是她回来还没有半个时辰，宫中晚宴何时结束也不是那么准确。
却没想到会有人事先熬了鸡汤，孟薇看着叶子川示意她坐到桌前，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肚子感动道：“林婶真是贴心，竟然事先熬好了鸡汤做鸡汤面，真好。”
叶子川本来嘴角傲噙着的笑意，在听到这话，不由有些咬牙切齿：“这是爷进宫前让人吩咐厨房的！”
“嗯？小侯爷吩咐的？”孟薇反应过来，双眸直直的盯着叶子川：“那奴婢就更感动了，还是小侯爷对奴婢好。”
无疑，叶子川很受用，甚至耳尖又一次止不住发热，让他不由以手握拳封在唇边轻咳一声，解释起来：“听说今日是你的生辰，爷也不是那种苛待身边之人，只要做得好，爷自然也不会忘了你们的辛苦，这是长寿面，你吃吧，不能断了。”
“长寿面？”孟薇拿起筷子挑了挑，这才发现这碗面很长，暂时只看见了一端，另一端想来是淹没在其中。
经过这么些日子，她都险些忘了原主的生日是在年末，也就是除夕那天。
虽然这日子并不是她的生日，但入乡随俗，她用了这具身体，自然要以这具身体的实际情况出发，而且说实话，被人惦记的感觉不错。
一碗长寿面吃完，腹中那被填满的暖意让她浑身舒畅，她决定了，明天也要做点好吃的投桃报李！
“这里是爷送你的生辰之礼，怎么样？爷就说知道你会喜欢。”
叶子川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巧的笼子，笼子里边是一个巴掌大小毛色纯白的兔子。
很可爱的兔子，没有成年兔子那么大，而是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红红的双眼看起来更是可爱。
孟薇接过笼子，左右打量了一番兔子，皱了皱眉：“小侯爷，这兔子大概还没有两斤吧？”
“应该吧，”他对斤两没有什么概念，只不过他觉得孟薇的眼神有些奇怪，不似那种小女孩见到喜欢的东西的眼神，反倒像是在打量。
“你在看什么？”
这么想着，叶子川便问了出来，难道正确的方式不应该是欣喜的打开笼子，然后捧着那个毛茸茸的小可爱轻吻一口吗？
孟薇隔着笼子伸出食指抚了抚兔子的毛茸茸的背部，让那兔子不由瑟缩了一下，动了动身子，蜷的更小团了，让她难得的心软了起来：“小侯爷，这只兔子太小了，能不能先别吃？要不然等到长大后再吃吧，长大后就不可爱了。”
叶子川愕然：“你说你要吃？”
“没有，奴婢是说等几个月长大后再吃，现在就吃太可怜了，也没多少肉，还不如长大后，要知道这兔头配上辣椒与花椒特别好吃......唉，小侯爷，你不是说送给奴婢吗？怎么还收回去呢？”

185.被我捉到了呢
她还想摸摸兔子的脑袋丈量一下长大后做成麻辣兔头大致有多大，却怎么都没想到叶子川就这么将笼子给拿远了。
“爷突然觉得这兔子不适合你，改天再换个，你回去吧，爷乏了。”
“那小侯爷，今晚要奴婢帮着暖床吗？”
“不用了，你......要不然你先给爷擦头发好了。”
孟薇老老实实的拿起一旁挂在木架上的干布巾，一手托起叶子川的乌发，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别扭，一般不都是男的给女的吹发吗？
怎么到了古代就反过来了呢？
更别说这里还没有吹风机，想要绞干这一头秀发太难了。
反观叶子川却很是享受的坐着，感受到孟薇的双手轻柔的用毛巾裹着他的头发，那力道就如同刚才那睫毛在手心划过一般，酥酥麻麻，让人直想喟叹出声。
然而还没等他喟叹，边听到孟薇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小侯爷，你这么大度，奴婢要是不小心弄断了一两根头发，你应当是不会怪奴婢的对吧？”
“你弄断了爷的头发？”
“没有没有，奴婢只是好奇问问，毕竟头发嘛，太脆弱了......＂
叶子川故作不知：“你也识字好戏儿子，应当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所以即便是一根头发也是很重要的。”
孟薇心肝一颤，忙将手中的那弄断的发丝藏在袖子里，却不想叶子川猛地转过头，看着她的举动挑了挑眉，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淡淡开口：“被我捉到了呢，你觉得爷要如何处罚你的好？”
“要不......奴婢也让小侯爷你拔两根头发？”
“呵呵，爷拔你的头发还需要你准许？”
孟薇：......
的确不需要。
看着孟薇沉默，叶子川心情突然大好：“爷也不为难你，明儿个等到从宫里回来，你就做点好吃的就行。”
这么简单？
也许是孟薇视线太过直白，叶子川又补充道：“当然，要是爷没吃过的。”
她就知道！
不过好在她脑子里东西不少，今天本来也就想好了要做好吃的，自然不会拒绝，只不过后知后觉的回味起叶子川的话，孟薇不由愣了......
“小侯爷，你刚才说明天从宫里回来，该不会奴婢也要去吧？”
叶子川想都没想的点了点头：“这是当让，方才姑姑差人来说你今日表现不错，点名让我带你进宫
，说是明天想要见见你。”
“叶贵妃那么谪仙似得人要见奴婢岂不是污了眼？”
那个叶贵妃她宫宴的时候偷偷看了几眼，是个看起来野性十足的美人，却又不乏时下男儿的英气，这种刚柔并济的气质，想来是自小受了老太爷的熏陶才会如此。
污了眼？
这些时日叶子川虽不说了解透彻，但到底还是知道孟薇的性子， 别看是一个小丫鬟，但是从最初的毛遂自荐和今晚的那么一番巧言令色就能够看出，她的胆子怕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
就连皇后那么明着让她知难而退都不成功，怎么可能会担心污了别人的眼？
所以叶子川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原因：“你不想见叶贵妃？还是不想进宫？”
被识破了，孟薇有些扭捏道：“奴婢，奴婢只是起不来......”
这里没有网络没有手机爷没有电视什么的，天色黑了她也不想看书，至于绣花更是不会，所以这些日子她的作息都堪比老年人了，以至于现在就有些困的想要打哈欠了。
当然，夜猫子改成早睡，但是懒床的习惯却还保留了下来。
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叶子川不由忍俊不禁，但却又板着脸不容拒绝：“起不来也得起来，你要是起不来，爷就让人用被子把你裹起来带进宫，到时候让那些宫女太监好好认识认识你。”
“那，那还是算了。”
她才不要像个包袱一样被打包起来，那样她的一世英名就没了。
好不容易弄干了头发，孟薇只觉得手软的抬不起来，没办法，叶子川这头发比她前世还要长不说，发质又该死的好，所以她只能小心再小心。
等到回到屋子，早就过了以往入睡的时间，孟薇脱了衣裳钻进被子里，打了个哈欠便沉沉睡去。
临睡前脑中快速划过一个念头：妈蛋，那兔子不是生日礼物吗？
怎么还有收回的呢？
孟薇怎么都没有想到，她只是稍稍睡过头，叶子川就亲自来叫醒她。
这就算了，还一点怜香惜玉都没有的直接捏着孟薇的鼻子，让那窒息感逼得她瞬间清醒过来。
孟薇心中暗恼，觉得以前看的电视和都是骗人的，明明不论电视剧还是都说女人的两个瞬间最美，一是沐浴过后，另一个就是早上将醒未醒之际。
可到了她身上，一睁开眼，就是叶子川嫌弃的目光还有那让人恼怒的毒舌：“本以为你长得已经不好看了，没想到你这蓬头垢面的样子更丑，唉，以后睡觉的样子别让其他人看到，要不然会吓坏人的。”
她丑？
好吧，比起叶子川的盛世美颜，昨天连楚惊风都算得上丑，可更说她了。
不过她也不可能这么认了：“小侯爷说的对，奴婢的确比不上小侯爷英姿，奴婢是为了衬托小侯爷，才生的这么平凡。”
更平凡的你还没有见过！
叶子川逗弄成功，心情大好的转过身背着手：“爷先出去了，给你半刻钟的时间梳洗，要不然爷可就真的让小远子把你裹起来带上马车了。”
叶子川虽然有些不靠谱，但说出的话还是不会食言的。
等到一关门，孟薇便麻溜的起身梳洗，这才赶在半刻钟内洗漱完毕。
不同于昨日，就连叶子川也没有再骑马，而是坐在马车里，方远则是在外边驾车，孟薇年纪还小，与叶子川同在一辆马车里也不会惹什么非议。而护国侯与护国侯夫人自然是乘坐前面一辆马车。
至于老太爷，他辈分太高，年纪又大，就不同护国侯他们同去。
反正也不可能是每一个妃子的家人都会进宫看望，叶子川身为护国侯府唯一的小辈，自然是要跟着进宫的。

186.她不是通房啊
孟薇目不斜视的跟在叶子川身后，随着护国侯和护国侯夫人一同进宫先给皇上和皇后见礼。
皇后目光机不可见的瞥了眼孟薇，这才笑道：“太后不喜喧哗热闹，一早就去佛堂静修......昨日离得远了，没想到今日这么一见，子川你长得越发肖似护国侯，想来再过不久也要入朝堂寻个差事了？”
皇上在旁好似等着一般接口；“正巧太仆寺缺一个主簿，不知道淄川你觉得如何？”
太仆寺为掌车马之官，例如皇上出巡或者狩猎之类的官职......如果要个贴切的形容的话，大概就像是弼马温。虽然听着觉得不怎么样，但在这里却更为重要，要知道兵马兵马，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这个位置不怎么重要，但是往大了说，若是开战需要运送粮草，这种事情自然是太仆寺安排调令。
再说主簿这个位置是从七品，虽然不能和护国侯这个世袭的位子比，但即便状元之才都是从七品开始做起，而叶子川一没有什么功绩，二来也没有功名在身，所以这个位置已经算是不错了，日后只要不出错，再有护国侯和叶贵妃从旁帮衬，往上升一升，到时候有了功绩接手护国侯府的是时候才不会被人看扁。
只不过叶子川可不是寻常人，想都没想的摇着脑袋：“子川谢过皇上厚爱，但子川向来不喜被束缚，而且一想到大冬天要日日早起亦或者大夏天的还要天天顶着日头出门，在太仆寺一呆待一天不说，
还要听那些个大臣说教，子川觉得还不如现在舒服自在。”
“你啊你，”皇上有些无奈的笑道，“护国侯可就你一个儿子，日后你可是要接替你爹继承这护国侯府，你这般不上进可不行。”
“皇上，子川觉得上进不上进得看人，大部分人上进，是因为想要出人头地，而后能够吃穿不愁，可子川又不愁吃穿，要那么上进做什么？”
“哈哈哈，叶森，没想到子川竟然这般见解独到，朕还是第一次听。”
护国侯惭愧的垂下身子，双手贴至额头道：“臣惭愧，没能好好教导子川，索性子川也大了，臣的话也不怎么听，臣也没有什么要求，只希望子川能无忧无虑，吃穿不愁就好。”
听着几人打官腔，孟薇强忍着不让自己打哈欠，以至于眼睛都有些红了。
又耐着性子听了几句，皇上便打发了护国侯他们离开。
出了皇后的长乐宫，一行人便由宫人带着去了叶贵妃的华云宫。
叶贵妃和南宫云恒早在等着，且又是和护国侯一母同胞的妹妹，一见他们进来，忙从榻上起身相迎：“哥哥嫂嫂，你们让妹妹一番好等。”
说着挥了挥手，让人退了出去，身旁只留了一个年老的嬷嬷，想来是心腹之人。
“方才给皇上和皇后见礼，皇上提出让子川担任太仆寺主簿一职。”
“太仆寺主簿？”叶贵妃与南宫云恒对视一眼，俱皱起了眉头，“那子川可有答应？”
叶子川摇了摇头，就见二人松了口气：“不管是真是假，也不必自找麻烦。”
几人点了点头，叶贵妃便又坐回上座，等到叶子川见了礼，这才朝着叶子川招了招手：“子川，上前几步。”
叶子川依言，叶贵妃感叹道：“子川真是越长越好了，也知道识人善用，这我就放心了。”
“识人善用？”护国侯夫人一愣，目光扫过叶子川身后的方远和孟薇，便在孟薇身上停住了，喜得见牙不见眼，“你是说的小薇吧？她的确小小年纪就很有分寸，有他们二人跟在子川身旁，我很放心。”
叶贵妃听此更是一笑，朝着孟薇也招了招手：“你且上前来。”
孟薇落落大方的上前朝叶贵妃弯了弯膝盖：“奴婢见过叶贵妃。”
“好，很好，出水芙蓉，清纯而不妖魅，不错不错，”末了，又拉起孟薇的手，将手臂上一个碧绿通透的镯子褪下，顺势戴在孟薇腕间，“早前爹爹刚回京没多久，就让人给我递了话，说是嫂嫂你给子川挑的通房虽然小了点，但品性不错，亦不缺聪慧，我那时还没放在心上，却不想昨日一见，才觉得爹爹所言不假。这镯子与你甚是相配，就当作昨日你让皇后吃瘪，为护国侯府争光的赏赐好了。”
叶贵妃本想说只要孟薇好好伺候叶子川，即便身份低微也没什么，只要赢的大家的满意，日后孟薇若是生下一男半女，想要抬成妾室也无不可。
但想到她到底只是姑姑，叶子川还有她嫂子操心，她自然不能逾越插手了。
叶贵妃满意的拍了拍孟薇的手臂，却根本不知道她的一番话让在场之人都愣住了，护国侯与护国侯夫人对视一眼，有些莫名。
而孟薇和叶子川则是身子一僵，同时抬头看向叶贵妃，而后也跟着对视一眼。
叶贵妃不觉有他，更是笑得爽朗：“看看看看，我说得没错吧？子川也很满意小薇的，你日后可要好好伺候子川，等到过几年及卉，好处少不了你的。”
这话就是许诺要给孟薇添妆的，一般通房不若妾室那样还有什么纳妾之礼，甚至有的也会请上一些人去吃酒，而通房却是连一顶小骄子都没有，直接选个吉日梳洗换装就能开脸了。
可问题是孟薇她不是通房啊！
二人反应过来，慌忙解释道：“姑姑，小薇子她不是我的通房。”
“回叶贵妃话，您误会了，奴婢不是小侯爷的通房。”
二人异口同声，却是让叶贵妃愣住，随后从一旁的桌上拿出一封信看了一会，复又抬起头：“可这上边，爹爹说子川的通房就是一个叫孟薇的小姑娘，我今早特意让人找出来看了，怎么不是你？”
孟薇傻眼了，忙将目光投向护国侯夫人，不是说雨蝶才是选中的通房吗？
怎么可能是她？
这要是她，那叶子川得等多少年啊？
现在就知道看春春图册，这要是再等好几年，岂不是要憋坏了？
再者说，她也不可能当一个小小的连正妻的都算不上的通房，与其如此，她宁愿包养几个小鲜肉的好。

187.尴了个尬
听到叶贵妃误会，护国侯夫人忙解释道：“看来是爹记错了，我半年前给爹寄了封信，说觉得在我身旁服侍的一等丫鬟雨蝶不错，性情温顺恭谦，还知书识礼，而子川又说近两年未有成婚的打算，我和夫君商量了，所以决定待到过两年雨蝶及卉正好能够开脸给子川做通房，你知道爹向来对宅门之事不在意，时日一长记错名字也不是不可能。”
叶贵妃没想到事情竟然是个大乌龙，心中有些可惜，但是对雨蝶还有些印象，毕竟昨天护国侯夫人并没有带着桂嬷嬷，而是带着个年轻小姑娘，不由问道：“嫂子，是你说的雨蝶，可是昨日你带进宫的小丫鬟？”
护国侯夫人今日并没有带雨蝶进宫，而是换成了桂嬷嬷，毕竟昨天宫宴一站就要站一天，护国侯夫人体恤桂嬷嬷这才带上雨蝶，而今日不用站着那么久，故而便带了桂嬷嬷进宫。
“对，难为你还记着，雨蝶性子温婉，平日里不争不抢，不骄不躁，只可惜身份不高，不过先从通房做起，日后生下一男半女往上抬一抬也不是不行。”
性子温婉？
不骄不躁？
不争不抢？
听到这，孟薇心里佩服起护国侯夫人能够面不改色说出这些话，可随即一想，又觉得不过是个通房
，叶子川是护国侯夫人唯一的孩子，护国侯夫人犯不着撒谎。
所以刚才侯爷夫人的那些赞美之词，是因为在她的心里，雨蝶真的是这么一个人？
虽然她没有看到过雨蝶温柔、不争不抢的一面，但耐不住人家能装，这大概就是莲花祖母了吧。
不过孟薇怎么都没有料到叶子川竟然好似第一次听到侯爷夫人的这个想法，有些惊讶的皱了眉头：“雨蝶？娘，这事你怎么不问问我？”
“我半年前和你说过了，你当时还说随便我，但是这两年不想考虑男女之事，难道雨蝶不好吗？”
“不好。”
护国侯夫人没好气的给了三个选择：“不过是个通房，又不是正妻，要那么多要求做什么？只要她够听话，不会吃醋嫉妒就行，再说雨蝶长得也不错，怎么就不入你的眼了？你如果不满，那你说说喜欢什么样的，你要是不给出个人选，那我还就定雨蝶了。”
叶子川会在意这个？
他当然不在意：“娘你喜欢也随意，反正不过是个摆设，别说两年，就是等上二十年，儿子不喜欢的人，也不会碰的。”
“你......”
眼看着好好的亲人见面就要变成母子互怼，叶贵妃忙在其中做和事佬：“哎呀嫂嫂，这种事情还是要看个人喜好的，既然子川不喜欢依他又如何？护国侯府那么多小丫鬟，难道就找不到一个子川喜欢的？而且......我觉得孟薇就不错，有胆有识，爹还说她厨艺好，现在跟在子川身边又了解子
川的性子，也不怕伺候不好，虽然年纪小了点，但谁也没规定要她第一个服侍子川不是？”
孟薇听得不由哭丧着脸，但也知道在这几人面前，还没有她这个小丫鬟抗议的份。
无奈之下，孟薇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叶子川：小侯爷快解释！
叶子川正愁怎么解释，在最初听到叶贵妃这么说的时候，他心跳又不可抑制的加快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分析那喜悦又夹杂着惊讶抗拒的心里，就接收到了孟薇的目光，顿时心里一沉，还有种隐隐的烦躁。
“小薇子太丑了，做丫鬟可以，通房就算了。”
孟薇：眼瞎吗？贵妃娘娘都说我长得好，你竟然在这睁眼说瞎话！
无论是叶贵妃还是护国侯夫人，都没有想到叶子川会这么说，二人俱是一愣，但见叶子川那不掩饰的烦躁，沉默多时的护国侯这才道：“既然子川现在不想谈男女之事，就不谈，反正我们年纪也不大，再等个几年也没什么，别忘了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经护国侯提醒，护国侯夫人这才回了神：“相公说得对，大过年的，娘也不和你争论了，你不喜欢暂且不勉强你，等到过两年雨蝶及卉了，若是你还是执意不喜欢她，那就算了。”
总的来说就是一句话，拖字诀，到时候再说。
可怜雨蝶并不知道她这个备选通房的位置已经摇摇欲坠，只要叶子川一句话就可能会真正的沦为普通丫鬟了。
这个话题算是揭过，但孟薇此刻手正被叶贵妃拉着，顿时尴了个尬：“叶贵妃，您这镯子太过贵重
，奴婢不能收。”
既然是乌龙一场，镯子自然要归还。
孟薇面上微笑拒绝，心中却在滴血，这镯子品相好，绿意足，就这水准，没准就是什么帝王绿也说不准，这要是戴在手上，那可就如同戴了好几座宅子！
然而想不到叶贵妃更大方，反倒又将那镯子推回了孟薇手腕：“本宫说了，这是作为赏赐你昨日巧思灵辩的赏赐，要知道能够看到皇后与镇国候府的人吃瘪可不容易，但你这样既能让那宓兰芝和镇国公老匹夫没脸，又稍稍一帮衬，他们就是想要私下记恨也不敢明着来，你大可放心。”
这么一说，孟薇反倒更不放心了。
她怎么都没有想过镇国候府会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不敢明着来那岂不是说很有可能会暗着来？
那她无权无势也不是对手来着怎么办？
孟薇心中为昨晚的事情稍稍后悔了一瞬，但随即又有些释然，反正她现在人还在护国侯府，有护国侯府必有，就算到时候她离开护国侯府，镇国候府的人说不定都已经忘了这回事，所以现在想太多还早着呢。
既然是叶贵妃执意赏赐，孟薇也就不矫情，抚了抚镯子，毫不掩饰笑意的朝叶贵妃屈了屈膝：“奴婢谢过叶贵妃，这镯子奴婢一定会好生保护。”
“你喜欢就好，”宫中尔虞我诈见的多了，孟薇这么毫不掩饰的喜欢自然让她开心，可随即又问道：“小薇，你说昨日那上联是以前听闻别人说的，那下联是真的没人对上吗？”
“的确无人对出，只不过后来奴婢想到了一个下联，只是才疏学浅，不懂那那些平仄押韵，故而昨日才再没有说有下联，唯恐丢了脸。”

188.琉璃瓶
“你且说来听听。”
孟薇好不心虚的挺了挺身子道：“下联是：雾捂鸟屋雾物无。”
说完，护国侯第一个称赞起来：“上联：烟沿艳檐烟燕眼，下联：雾捂鸟屋雾物无，不错不错，不仅工整意境也对得上，这个下联和上联可谓是绝配。”
就连叶子川听得也朝孟薇刮目相看：“这是你对出来的？”
“对啊，这是奴婢猛然间灵光一闪对出来的。”
她当然没有那个能力对出来，之所以这么说，也不过是不想再杜撰出一个人，要不然她说不记得是谁出的下联，但是却有人冒名顶替，那她可就只能打落牙往肚里吞。
别说孟薇小肚鸡肠的胡乱揣测，要知道昨日在御花园，虽然皇上没有问有谁能够对的出来，但是当朝太傅都说对不出来，这要是谁能够对出来，据对能够在满朝文武还有那些为出阁的姑娘面前一展才能，说不定还能够得到皇上的另眼相看。
那么多人没有对出来，她要是说是幼时听别人对出来的，难保不会有人冒名顶替。
就当她将一些人想的太过阴险，毕竟这个世界一样米养百样人，三年一科举，没有门路的人想要出人头地太难，她不是那种为他人做嫁衣的人，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自己。
众人听到这话，虽然觉得孟薇才识字不久不太像是能对出这么好下联的人，但他们也无法反驳，毕
竟他们也听过有时候灵光一闪，有些人做出的诗词文章会令人交口称颂，但过后却再也无法超越那一瞬间也是有可能的。
叶贵妃想了想，心里有个主意：“小薇，本宫知道你是个聪明伶俐，识大体之人，只是这对子难度太大，虽然才不过过去一日，但想来京中已经有不少人知晓了上联，想要对出下联，而谁能够对出下联，必然能够得到朝中不少大臣的刮目相看。”
到时候能够让一些保持中立的大臣还有在京中颇有威望的才子推崇，那么对四皇子竞争更加有助力。
只不过这话叶贵妃是不会对孟薇这个小小的丫鬟说，所以想了想，便将最终目的说了出来。
“孟薇，你看这个下联能不能送给本宫？到时候就以四皇子的名义对外公布，说那下联乃是四皇子所想出来如何？”
“母妃？”四皇子听到这话有些诧异，可随即又满是不赞同，“这下联不是儿子对出来的，又怎能如此剥夺别人的成果？和强抢又有何区别？”
孟薇心中一暖，她虽然对四皇子不了解，可因为叶子川的关系也有过接触，孟薇说不上阅人无数，但是前世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知道四皇子这么说是怕她不肯为难。
只不过孟薇并不会在意：“四皇子的好意，奴婢知晓，只不过奴婢也觉得贵妃娘娘的话很有道理，奴婢只是一个小小丫鬟，以前时常听人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更何况奴婢这个身份，昨日镇国候就说奴婢有点小才，还说护国侯府藏得深，若是这下联又是奴婢对出，想来那些人真的会相信镇国候的话，
奴婢可就是陷护国侯府于不义了。”
“再者就算是奴婢对出来的，对奴婢怕是也坏处大于好处，奴婢又不能够得个才女的名号，对生活也没有什么影响，与其如此，还不如帮助四皇子得个美名。”
那些人又不会因为她这个‘才女’而纡尊降贵，不看门户的娶她，再说她也不想找那种后宫妻妾成群的种马。
成全了四皇子，她还能顺便得点赏赐不是？
叶贵妃没想到孟薇竟然这么想，不由大喜：“你可真是个识大体之人，梅嬷嬷，将前些时日皇上赏赐给本公的琉璃瓶拿来，本宫要赠与小薇。”
“是。”
那个琉璃瓶就在叶贵妃的寝殿，没一会儿梅嬷嬷便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宝蓝色锦盒递至叶贵妃面前。
叶贵妃顺势打开，里边躺着一个淡蓝色透明的瓶子。
孟薇以前对美食有兴趣，对那些个古董没多少兴趣，故而也没参加过什么拍卖会。
但这不妨碍她听过古代很有名的琉璃瓶。
要知道古代还不如后世那样懂得用沙子制作成玻璃，古代的这种琉璃完全不同于玻璃制作的那么通透，可就是这样却偏偏让人觉得有些朦胧美。
“琉璃琉璃，便是因为琉璃的外观色彩流云漓彩，这是藩国进贡的，每年只有五件，我这些年来殿
中倒是有个几件，这个就赏赐给你，你可喜欢？”
琉璃就是朝中那些大臣也不见得能够拥有，所以孟薇这一次是真的被叶贵妃的大方给震惊了。
震惊过后，脑中只有一个想法：这个潜在的大金主必须得抱紧了！
至少要对她留下深刻的印象才好。
孟薇喜滋滋的接过锦盒，小心的抱在怀中点着脑袋：“奴婢很喜欢，谢谢贵妃娘娘赏赐，娘娘你真是人美心善。”
被夸美，谁都不会不开心，更别说在叶贵妃眼里，孟薇不过就是个小辈而已：“你这嘴比吃了蜜还甜，既然如此，本宫问你，那下联......”
“什么下联？奴婢连那千古绝对的上联记着都费脑子，还好没有听过有人对出下联，否则奴婢脑子都不够用了。”
叶贵妃与护国侯对视一眼，很是满意。
只有叶子川心里却如同弹幕一样的疯狂刷过几个念头：反应这么快的狗腿子还是他的小薇子吗？
他的小薇子居然是这么一个面不改色睁眼说瞎话的人，看来他该好好想想以前孟薇夸赞他的那些话是不是也这般信手拈来。
又说了一会话，护国侯几人便出了宫。
不是叶贵妃不想挽留他们用午饭，而是新的一天，即便太后是个信佛之人，但也是皇上的生母，看重阖家团圆，所以这新年的正餐，向来是太后和皇上皇后，再伴随两个贵妃一同用膳。
至于其他妃子，就没有这个荣幸了。
待到回了护国侯府，离午膳还有一些时间，护国侯便与与护国侯夫人一同回了院子，叶子川自然不能当电灯泡，所以便回了屋。

189.两条腿的男人又不缺
而孟薇也忙不迭的去了厨房，将要准备的食材和汤底准备好。
只准备汤底，不用准备那么多繁杂的菜色，对厨房那么多人来说根本不需要多少时间，将食材放好，在等着汤底煮沸的空档，林婶便拉着孟薇坐下了。
“来来来，小薇啊，昨天是你的生辰，我们都有准备礼物，但是谁都没想到你那么晚才回来，而且听说小侯爷准备了礼物给你，是什么？能不能拿出来看看？”
“对啊对啊，我们都有点好奇。”
“呵呵，小侯爷昨天拿了一个毛茸茸的兔子，然后又收回去了。”
林婶：......
真儿：......
厨房剩下几人：......
几人对视一眼，觉得应该还有下文：“那，那然后呢？为什么收回去？难不成还有什么更好的在后边？”
孟薇一本正经打破了她们的幻想：“这就要让你们失望了，小侯爷只是拿给我看了一眼，就收回去，接着什么都没有了。”
林婶第一个不信：“小侯爷不像是这么小气的人啊？”
徐婶也跟着皱了眉：“会不会是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这一次真儿也有些可惜：“我做梦都想要养一只纯白可爱，毛茸茸的兔子，对小侯爷来说一只兔子也要不了多少银子，怎么又要收回去了呢？”
“等等，你刚才说想要养一只兔子？”
孟薇面上表情不太好，觉得说不好真的是自己的某些话的原因，才让叶子川临时改变主意。
真儿不知道孟薇心中如何想的，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当然啊，听说宫里的一些贵人娘娘闲暇时候都会养一只可爱的猫儿狗儿，就是老太爷之前不也养了一只金丝雀？养一只毛茸茸能抱着一起睡觉的宠物多好？”
孟薇尴尬的挠了挠脑门，觉得事情大条了：“我......我昨天以为小侯爷送那么一只兔子是让我做一道兔子的菜，我还说那个兔子太小了，做成麻辣兔头都不够吃......”
“噗哧！”
厨房里接二连三的响起忍俊不禁的笑声，几人笑了好一会儿，林婶这才扶着肚子直起身：“小薇啊，你怎么就想着那兔子是用来吃的？正确的方式难道不该是用来养着的吗？”
她可是知道不少大家闺秀都是巴不得表现的自己多么有爱心，对一些可爱毛茸茸的动物更是毫不掩饰的喜欢，反正平日里也有丫鬟小厮照料，她们只需要喜欢的时候抚一抚，抱一抱就行。
而孟薇还是个孩子，应当是对那些小动物最为喜爱的时候，怎么会第一个就想到吃？
“这......我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厨房了，所以小侯爷给我看那兔子的时候，我第一个想的
自然是怎么做好吃......”
这几乎已经成为孟薇上一世的习惯，一旦看到食材，第一个想的就是有哪些做法，是清蒸好吃，还是红烧煎炸......
她前世没杨过动物，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有时候一时喜欢，但有时候因为生意还有分店巡查，甚至是去别的地方品尝特色菜，都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照料，而且她也不可能有那么多闲心当铲S官，虽然她可以让佣人照料，但是她觉得这样有些不负责任。
既然一个月都难得和宠物相处几天，那么再养就没有意义，反倒是显得把宠物当作自己的消遣，而不是作为朋友。
以前她尚且雇了几个佣人都不养，更别说现在在给别人打工，而且这里没有什么人权，可以说一个月都没有放假的时间，除非自己得了主子恩准，就这，帐房还会按照天数扣银子。
林婶听着又好气又好笑，觉得还是要适度的教教她：“你啊你，过年大了一岁，虽然会厨艺是好事，但男人都不喜欢那种没有爱心的女子，最好是仁爱善良，所以你以后可不要张口闭口就是做成菜......”
“这有什么关系，我本来的活计就是离不开厨房的，再说我可不想嫁进豪门大户，也不想要委曲求全的掩藏自己的喜好，对方接受最好，不接受我也不在意，这世界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又不缺。”
她的事业还未起步，自然不可能十五六岁就结婚，身体还没发育完全呢。
林婶她们都没想到孟薇是这种想法，虽然和她们以前的观念有点不同，但是一家有女百家求也是事实，更何况她们都知道孟薇手中有不少银子不说，还很得小侯爷和护国侯老太爷的夸赞，如果到时候孟薇还在府里做丫鬟，普想要配一个管事也不难。
更何况孟薇长得不错，有那么多钱财，底气足自然不怕会有什么委屈。
这么想着，林婶她们也释然了，忙拿出自己准备的东西：“小薇，你看看这是我送给你的一支簪子，你平日里脑袋上就那么一根木簪，未免太朴素了，小姑娘嘛，就是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好。”
之前叶子川送她的那个貔貅的簪子她没带过，故而别人不清楚，但是昨天护国侯夫人也赏赐了她两根簪子，只不过今早没带，所以她们还不知道罢了。
林婶送的是一个银钗，虽然没有那些另外三个钗子值钱，但是孟薇觉得这个还是很符合她现在的身份，戴着既不会太招摇，也适合小姑娘爱美的特性。
而且这个簪子样式也比较符合她现在这句‘小姑娘’身体佩戴，伺候一个蝴蝶展翅欲飞的样式。
“林婶你太好了，不过我不是没有簪子，之前小侯爷送过一个金簪，昨天夫人又送了两个太贵重，反倒是这个簪子更为适合我，以后我定然会时常佩戴。”
“你喜欢就好。”
“还有我还有我，”胡婶不甘示弱的拿出一个布包递给孟薇，“这些是我给你用细棉布缝制的里衣，别看我是在厨房做活计的，可是我的绣工还是不错，你无父无母，也不通针线，这么冷的天可得保
暖，我就给我你缝制了两套，你回去试试，要是小了我再给你改改。”
“胡婶，你可真是想得周到，我前些天还在愁这个，没想到胡婶你竟然比我还先想到。”

190.吃火锅
“这是当然，我们共事这么久，虽然我没有那么多的银子，但是亲手做点聊表心意的东西还是可以的。”
胡婶过后，真儿她们几个也跟着送了，真儿送的是一个自己绣的手套，而且是露五指的，这里还有没有毛线针织，孟薇也只是前段时间太冷了感叹一声说了几句，没想到真儿就上心了，做出来的五指手套还似模似样，孟薇看到都有种熟悉的感觉。
“真儿你真的是太心灵手巧了，林婶，你有办法让采买的人弄到羊吗？我们明天吃羊吧，最好是没剃毛的那种。”
“好，不过要那没剃过羊毛的羊有什么用？也能吃吗？”
林婶倒是不觉得寻摸一头羊有多难，羊有很多品种，不一定只有边塞地区才有，也有不少人吃腻了鸡鸭鱼肉，想要换换口味，虽然这京城的羊不如猪肉多，但是比起少之又少的牛肉来说，羊肉可谓是不少了。
孟薇决定卖个关子：“当然不是吃的，而是我想要教你们做点保暖的东西，这样以后就不怕冻手冻脚了。”
别以为时常在厨房里，靠近灶火工作就不会被冷着冻伤。
实际上这类工作却是最容易冻伤，因为常年在厨房工作，身上自然是暖洋洋的，可一旦离开厨房，
若是碰了冷水，亦或者是不小心冷着了，那就比常人更容易冻伤。
这感觉就如同先在热水里浸泡温暖，等到一离开热水，一冷一热自然就容易受寒。
而后剩下几人送给孟薇的东西也各有各的好，有绣着蝶恋花的软底毛绒绣鞋，还有银铃铛耳坠等，直把孟薇喜得眉眼弯弯，决定待会好好犒劳她们。
中途孟薇将收到的东西放回屋子，觉得她日后的东西越来越多，看来是时候买一个大木箱子装东西，要不然以后蒙了灰尘就不好了。
等到孟薇回到厨房的时候，便闻到了厨房都飘着那菌菇的鲜香滋味。
她打算做一次火锅，就火锅而言其实这汤底有很多种，最常用的就是鸡汤的汤底还有菌菇，都是不用放味精就足够鲜香营养。
考虑到叶子川他们平日里也吃过不少鸡汤，所以孟薇便让林婶他们换成菌菇的汤底，里边还放了一点点的参片和枸杞，很是适合冬天食用。
火锅自然是如同石锅鱼一般需要有火加热，好在之前让人去香云楼拿了锅子之后，孟薇又让人去拿了两个。
因为是临时决定吃火锅，所以想要让人做鸳鸯锅就来不及了，故而孟薇决定上两个锅，一个麻辣的，一个是菌菇原味汤底。
叶子川心不在焉的自己和自己下着棋，本来想要下围棋消磨时间，但下着下着，等到他定睛一看的时候，才发现棋盘上的黑白棋子下得杂乱无章，但有一个共同点：不论是黑棋还是白棋，只要是其中
三个子横竖斜连成一条线的，其中一端必然被另一种棋子给堵住去路——他这是把围棋下成了五子棋！
心中烦躁，索性将捏着的黑棋给扔回棋篓：“不下了不下了，小远子，你去看看小薇子什么时候好，如果好了顺带的让人通知祖父和爹娘一同用膳。”
“那要是还没好呢？”
叶子川被这话问得深吸口气，觉得小远子和孟薇学坏了，不由抚着额头没好气道：“我看你是想念马厩的味道了？”
“属下这就去催促孟薇，直到能够用膳为止。”
都不用方远催促，看见方远的时候，还没等他开口，孟薇便道：“我们已经准备好，劳烦让人去请老太爷还有侯爷和夫人。”
新年的第一次正餐，自然是要阖家团聚，故而等到丫鬟们将两个大锅还有那些生的食材端上桌的时候，老太爷他们都来了。
老太爷每日最为期待的就是吃饭时间，一看桌上的两个锅子还有那一盘盘的食材，不由猜测：“莫非今天吃石锅鱼？不，不对，锅里好似没有鱼，你着做的是什么？怎么两个锅子？”
孟薇拿起漏勺将辣锅里面的花椒与辣椒给撇去，这才道：“这是火锅，石锅鱼是以鱼汤为汤底，里边的汤汁最为好喝，可是这火锅的汤底却不太适合喝，故而奴婢让人准备了热奶茶还有雪碧。”
自制的雪碧只要加入一些苏打和柠檬片还有砂糖就很容易做，虽然不是和以往喝的雪碧同一个味道
，但是也不会差太多。
火锅会越吃越热，这里可没有现代那种吃到一半热了就脱外套的习惯，要是都穿着中衣吃火锅，那可就太失礼，所以为了降温，来一杯没有加热的碳酸饮料最合适不过。
其实看着火锅与石锅鱼也有些相似之处，都是在其中加入生菜，过一会儿就能够煮沸开吃，但是味道却完全不同。
石锅鱼以鱼为汤底，而且其中辣味只是稍稍提味去腥，其实并不怎么辣，并且也不适合放入一些海鲜，要不然味道相冲会不好吃。
而火锅大多是以辣汤为底料，还会配上不同口味的佐料，这一次，孟薇让人准备了不少。
“小侯爷，你爱吃辣，奴婢帮你多下点海鲜。”
自然，老太爷最近虽然因为调理的好，也禁食了好些天的肉，这种脂肪不多的薄肉片还是能够吃一点的，只不过口味要清淡一点，孟薇便在无辣的菌菇汤底放了不少的素菜，又给老太爷调了芝麻酱香葱还有麻油与一点点辣酱混合。
至于叶子川则是用的花生酱还有香菜再加上耗油与麻辣酱，而护国侯夫人与护国侯胃口也不同，孟薇一一为二人调制好了酱料，这才从里边夹出一块土豆片沾了沾老太爷面前的酱汁：“老太爷，您尝尝这酱料味道可还合胃口？”
老太爷这些天吃多了素菜，虽然还是爱吃肉食，但对吃素也没有早先那么如同吃草般的排斥，很爽快的尝了尝，只是在菌菇汤中滚了滚的土豆片，夹起来的时候看着很是通透，可是一咬，土豆片里边
早已浸满了鲜浓菌菇汤，这还不止，那芝麻酱伴随着其它的酱料，又香又脆，让以往吃起东西总是囫囵吞枣的老太爷都难得多嚼吧了两下。

191.行军布阵图
“味道不错，没想到土豆竟然也能这么有滋味。”
话音落下，都不用别人伺候，老太爷便拿起漏勺给自己捞了两勺，把面前的碗装的满满的，这才一一学着刚才孟薇的方法沾上酱料吃。
也许是之前吃过一次石锅鱼，对这种一家人在一个大锅里捞东西吃的做法，即便是护国侯与护国侯夫人也没有那么多拘束，更没有什么公筷之分，反正他们又不是就着漏勺吃，没什么不卫生的。
吃着吃着，孟薇便偷偷地让人将周围的两个火炉给熄了。
没一会儿，老太爷他们吃着吃着都觉得有些热，孟薇适时让人递上有些半湿的布巾，稍稍开了窗户这才降了点温度。
叶子川拿起雪碧，才不过一口，看着杯子里明明如水一般透明无色，但口感却完全不同：“这是什么果汁？喝起来真是爽口。”
“这叫做雪碧，在吃火锅的时候喝最好不过了，只不过到底不能够多喝，所以平日里也就没有做。”
四个人吃火锅，连孟薇都没有想到准备好的菜色除了小半盘的年糕片和一小盘河虾和青菜，其它的都已经吃完了。
就连护国侯夫人放下筷子的瞬间也难得的打了个轻嗝，只不过在老太爷的嗝声下不那么明显，但护
国侯夫人却急忙捻着帕子捂唇，脸色一红，就怕那声音被别人听了去。
孟薇权当不知，但离她最近的护国侯却是听到了，见到护国侯夫人这难得娇羞的样子，在桌下的手不由稍稍伸过去握住护国侯夫人那放在膝上的手拍了拍：“无妨，月儿，都是一家人，府里没有那么多规矩。”
末了，护国侯起身擦了擦嘴，才道：“爹，我今日还有事要去营中，便先走了。”走前也不忘对护国侯夫人一笑，“月儿，今日我会早些回来的。”
说着，护国侯便迈步离开。
一席饭吃完，孟薇这才去厨房和林婶他们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顿火锅，久违的味道，险些让孟薇幸福的轻呼出声，天知道她刚才闻着那浓浓的火锅味，伺候叶子川他们吃，自己咽了多少次口水，现在终于吃到口中，可不就叫幸福了？
也许是刚才闻久了，真正吃起来孟薇反倒没有吃太多就饱了，胡婶几人自发的收拾碗筷，林婶则是星星眼的看着她：“小薇，你藏的真深，刚才你离开后，我们才听说你昨天在宫宴上竟然那么厉害，看不出来你才识字这么短时间，竟然比镇国候的嫡女宓兰芝都要博学，真是厉害，这要是我，怕是一个对子都对不上。”
真儿坐在一旁，双手捧着下巴做星星眼：“对啊对啊，小薇好厉害，现在府里那些奴婢小厮都觉得小薇你就是府里最厉害的人，你想想能够在宫宴上出了让当朝太傅都对不上的对联，还有皇上皇后都承认你是对对子第一，真是给我们厨房争光了。”
“对，你都没看到今天雨蝶来拿她饭食的时候正巧听到别人在夸你，还没好气的说你是投机取巧，才不是什么才女，结果胡婶子一翻白眼，直接一句‘那你投个机取个巧啊？打扮得那么好看，只知道在背地里说别人，有胆的你也当面让宓姑娘吃瘪让太傅说不出来话？’的时候，雨蝶那脸色直接黑了。”
李嫂才不过二十不到，平日里有些怯怯，但好在这些时日和真儿混久了，胆子也大了不少，对那个一来厨房就总是鼻孔朝天的雨蝶也不怎么喜欢。
若是平常李婶还会喝斥一声，但她听到孟薇这么给护国侯府长脸，给她们这些厨房里忙活的人争光，也就没有阻止：“那小薇，你今早跟着侯爷去宫里，叶贵妃有没有夸你？”
叶子川的姑姑进宫十几年，她们还只是前些老太爷寿诞的时候远远见过叶贵妃，只觉得周身贵气，美艳不可方物，只不过小人物对大人物尤其是在皇宫且身居高位的叶贵妃就很是崇拜了。
孟薇点点头，将衣袖拉起，大方的亮出手中的翠绿镯子：“这是贵妃娘娘赏赐给我的，虽然我不太懂玉，但是这水色看起来很好，想来一定很贵重，哦，对，贵妃娘娘还赏赐了我一个琉璃瓶，只不过我放到屋子里保存，你们若是好奇，可以来我这看看。”
“嘶，这玉镯真好看，还有琉璃？听说那琉璃极美，夫人房里也有两个，只不过我们没去过夫人的房里，等到待会忙完了我们挤去你那看看，你可不要舍不得。”
“这个不会，欢迎你们来，”孟薇才不是小气的人，顺带提醒他们，“这个火锅吃着身上会有火锅味，我待会还要去书房，就先去换身衣裳了。”
孟薇换了衣裳便径直去了书房，这一次叶子川并不是在看书，而是面前有一个半个桌面大小的木盒，里边放满了细沙，甚至还有你写泥捏亦或者是陶瓷所做的人物小房子，颇有些像是电视剧里古代那种将领领兵打仗看的沙盘实战图。
她疑惑的多看了两眼，却让叶子川若有所觉得抬头看来：“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难不成是什么行军布阵图？可是不但近两年并没有战役不是？”
叶子川不过是随意问问，没想到孟薇却猜到了，棉上市掩饰不住的惊讶：“你居然知道？”
“奴婢也是猜的，”孟薇指着一个小房子还有房子前边的一个红色旗帜上的那个岚字道，“奴婢以前也听说书，这岚字就是国号，只有打仗和公主送亲之类的朝堂大事才能带上我朝的国号的大旗，难道是有公主要出嫁了？”
她不清楚宫中有多少公主，反正除了皇后的女儿没听到过哪位公主很受宠，所以她也不了解有几位适龄但却没有婚嫁的公主。
这个解释不算牵强，叶子川倒也没怀疑，指着面前的沙盘道：“如果两国交战，你觉得是打退敌人的好，还是嫁个公主维持两国邦交的好？”
“当然是打退的好，最好把敌人打的落花流水，不敢再有别的心思岂不是更好？”

192.钻空子
“可若是开战，定然会有死伤，说不定还会损失城池，百姓生灵涂炭，但是和亲就能够避免不少人的死亡，岂不是更好？”
“奴婢不这么觉得，就像是我们身边有一头饿狼，如果我们害怕与狼搏斗会受伤，就以为给它几块肉，让它这一顿饱了就能够没事，那才是真傻。”
也许是孟薇的回答取悦了叶子川，在听完她的回答后，叶子川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话题一转，却让孟薇不开心了：“你还欠爷一张画像，赶紧的，画的不好看就重画。”
孟薇拿起笔，愣了半饷，不知道该怎么下笔，她是真的不会那画那种水墨画，能画好一棵树就阿弥陀佛了，更别说画人，这可是超高难度。
想了想，孟薇稍稍提议：“小侯爷，奴婢可以换一种笔吗？”
“什么笔？除了毛笔，你难不成想要用手画？”
孟薇：......没文化真可怕！
“自然不是，但也不是毛笔，奴婢先去找找笔，待会就回来。”
没等叶子川同意，孟薇便一溜烟的去了厨房，虽然叶子川书房的宣纸质量很好，墨水不会晕染，但是毛笔太粗，她很不适应，相对来说，她还是更习惯用蜡笔之类的。
只不过这里并没有蜡笔，孟薇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劳烦林婶帮她选一根相对较长的鸡毛，这才屁颠屁
颠的回了书房。
叶子川初一看到孟薇手中那根鲜艳的鸡毛，还有些愣神。
别怪他，王府里又不准养鸡，他平日里见到的鸡都是已经拔毛后安静的躺在盘子里的，所以一时间他倒是没有根据那么一根鸡毛辨认出来。
“你这是什么笔？这好似不是笔吧？”
“回小侯爷话，这是鸡毛，奴婢觉得那毛笔太大了，奴婢不适应。”
“嗯？你不早说？”叶子川听完拉开面前的抽屉，从里边拿出一个盒子，里边清一色的都是毛笔，只不过却比孟薇的那支要小上好几个号，甚至还有两只笔杆的粗细和她手中的鸡毛有得一比。
孟薇顿时觉得自己智障了：“怎么会有这么细的笔？”
叶子川无奈的瞥了她一眼，从书桌上拿出一本女戒递给她：“你看看这上面的字，衣服有大有小，这笔怎么能没有大小呢？我给你那么粗的笔练字，只是让你先从大字开始，等到练得好了再学习小字也不迟，谁知道你这么笨。”
好吧，被鄙视了。
于是孟薇痛快的将手中那根自作聪明的鸡毛笔给扔了，拿着那根小小的毛笔，却又该死的不知道怎么下手。
“小侯爷，奴婢要画你，要不然你抬抬脑袋？”
她可不能凭想象与记忆画出五官来，虽然面前的人她已经熟的闭上眼都要知道长什么样子。
谁知道叶子川一抬头，孟薇又要求道：“小侯爷，你能不能闭上眼睛？奴婢被你这么直直的看着心慌，万一画的丑了不负责。”
叶子川眉眼抽了抽，索性直接拿起一本书直接看了起来：“你自己想象吧，要是把爷画的不好看了，爷是不介意你多画几遍。”
呸！
想得美！
孟薇心里愤愤不平，决定无论如何都要画的神似形也似，她画工不好，那就画慢点，反正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这么想着，孟薇沉下心，时不时的看一眼叶子川，而后努力的描画。
然而半个小时过后......
孟薇停住手，左看右看，觉得手好像都不是她的手了，明明她看着叶子川的眉毛是那种非常有神又好看的剑眉，但是到了她手中，就化成了两道西瓜皮......
还有那稍稍抿着的嘴巴，明明是淡漠而薄情的感觉，但是她一画在纸上，就成了加厚加粗版，就这两点，已经足够大变脸了。
孟薇才放下笔，余光扫到叶子川起身走来，心中一跳，先一步将面前的纸给揉做一团，想要藏在身后，却没料到下一刻手中就空了。
“小侯爷，这个......奴婢没画好，你别看......”
正说着，却见叶子川慢慢展开手中的那团纸，眉毛不断抽动，好似下一刻就要发怒一般。
孟薇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小侯爷，奴婢就是不小心手抖了那么几下......”
“那么几下？”
“奴婢的手只适合拿刀，这拿起笔来没轻没重的，要不奴婢再重画好了。”
“重画是必然的，但是要有进步，你这水平连爷七岁的时候都不如。”
叶子川将那幅画还给孟薇，孟薇越看越是羞愧，不过叶子川这话也算是给了她一个提醒。
古人自小学习这种水墨画，她这种半吊子才拿毛笔没多久，当然不能与之相比。
孟薇索性也不强求，而是试着画Q版的叶子川，只是很可惜，孟薇高估了自己，她压根就不适合画画，即便是Q版，对她来说也比自己做一桌子菜要难。
于是乎，等到傍晚叶子川都已经做好孟薇会把他画得惨不忍睹的准备来巡视的时候，见到纸上的内容却气笑了：“没想到你把这聪明劲都用在爷身上了，虽然你是钻空子，但是爷也不是那种苛刻之人，这个勉强算你过了。”
“奴婢谢谢小侯爷。”
孟薇稍稍送了口气，她还真的是投机取巧，叶子川让孟薇画他，孟薇画不了人，但画‘叶子川’三个字还不算难，所以孟薇就直接用画的方式画了叶子川的名字。
只不过孟薇才松了口气，叶子川的下句话就让她的心又提了起来：“先别谢得这么早，听说你让人寻一只没剃过羊毛的羊，你打算做什么？”
那羊毛比棉花还要暖和，奴婢想要试着做手套或者围巾，这样就不怕冷了。
“围巾？那是什么？”
“就是未在脖子上的东西，以防冷风吹拂受凉。”
“那你就给爷做一个围巾弥补吧，要知道爷平日里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
看着那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某人，孟薇说不惊讶是假的：“小侯爷怎么知道这事？奴婢今天才提出的这事......”
“你须得知道，这府里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爷。”

193.送命题
好吧好吧，你行你厉害。
“不过既然这府里的事情都瞒不过小侯爷，那怎么今日夫人说起雨蝶的事情，小侯爷好似不知道？”
她这话不问还好，一问出口，叶子川的脸色更难看了，想到在宫里的时候，孟薇那么迫不及待的和他撇清关系，叶子川的心情就好不了：“爷对这种小事不关心，可是看你的样子，怕是早就知晓，你觉得雨蝶这人如何？”
“奴婢这也是听府里的人说的，不过雨蝶此人......温婉善良，不争不抢，长得又不错，很适合做通房。”
最好一直做个小小的通房，要不然雨蝶的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你说雨蝶适合爷？”叶子川面上喜怒不辨，又问道：“这个暂且不说，你先说说爷在你看来是个什么样的人？”
照孟薇来说，她虽然不喜欢雨蝶，但也不得不说雨蝶长得不错，身材也玲珑有致，这么小的年纪能够发育的这样好，已经很不容易了，而且雨蝶对她阴阳怪气不过是因为她会做好吃的，而叶子川又正好是个吃货而已。
但是雨蝶对叶子川，定然不会如对她那般。
所以综合来说，孟薇觉得雨蝶做通房，对叶子川来说可是大大的好处。
至于叶子川是个什么样的人.......
孟薇斟酌再三，试探道：“奴婢觉得小侯爷是个懂得享受生活之人，大概就像是那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
“今朝有酒今朝醉？这话不错，还有呢？”
“还有就是......和老太爷一样懂得体恤下人，而且还是个不被美色所迷惑的人。”
“嗯？爷在你心中怎么就是个不被美色迷惑的人？”
叶子川可还记得孟薇在皇上面前说他偷摸着让人画了清霜画像观摩之事，就连皇上都要以为他‘有色心没色胆’，怎么到了孟薇这里，就成了不被美色迷惑？
谁知孟薇这话还真不是胡诌：“奴婢觉得雨蝶长得不错，小侯爷你不就不喜欢吗？雨蝶就算了，可比雨蝶还要好看的宓姑娘，小侯爷都能视而不见，自然是不被美色所迷惑。”
“难不成你忘了情满楼的清霜？”
“清霜姑娘的例子就更能体现小侯爷这个优点了，奴婢觉得欣赏美的事物是正常的，包括美人，毕竟没谁会想不开的天天看个丑女吧？”
见叶子川点了点头好似赞同，孟薇再接再厉：“若是小侯爷真的被美色所迷惑，早就去那情满楼了不是？”
不得不说，孟薇这话还是有些道理，至少叶子川是这么觉得，心里却在思忖，看来是时候改天去情
满楼逛逛了。
孟薇不知道她的一番话已经让以前怎么都不肯去花楼的叶子川改变了主意，只是看着叶子川在沉思，并没有继续问，心中松了口气：“小侯爷，奴婢这个回答可还满意？现在时辰也不早了，奴婢就先去......”
“不急，爷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既然爷在你眼中那么好，为何今日姑姑误会你是爷的通房时，你还有那般急着撇清关系，难不成你还觉得爷配不上你？”
一瞬间，孟薇觉得这就是个送命题，刚才把叶子川夸得那么好的人是她，但是急着撇清的又是她，这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无奈之下，孟薇只能从别的方面着手——比如年龄。
“小侯爷误会了，是奴婢自觉配不上你，奴婢是个粗人，且年纪还这么小，与小侯爷可能性几乎为零，贵妃娘娘是不清楚奴婢的年纪，再加上又有老太爷的那书信，所以被误导了。可若是别人听到，怕是听到夫人给小侯爷选奴婢这么小年纪的人，会恶意揣测小侯爷有什么不好的嗜好......”
这番话可谓是让孟薇绞尽脑汁，本以为叶子川会懂她的意思顺势感动一下，谁知道感动没有，连话中的重点也没抓到。
“你这是在说爷老？怕人误解爷老牛吃嫩草？”
“不是不是，奴婢没有这么想，奴婢只是以前听闻过一些有钱老爷不喜欢美女，专门喜欢一些年纪小的人，不拘男女，所以奴婢怕小侯爷也被人恶意揣测对小侯爷名声不好......”
“你倒是忠心，这么说你是倾慕爷，但是自觉年纪太小配不上爷，所以才拒绝的？”
孟薇震惊了，想要开口问问叶子川是思维有问题，还是自己表达有问题，她什么时候表示自己对他有‘倾慕’的意思？
本本分分的做一个吃货不好吗？
然而，未防叶子川继续发问，孟薇还是决定不反驳好了：“小侯爷真是慧眼如炬。”
模棱两可的回答，却让叶子川觉得心里的郁闷总算是散了去。
然而还没等叶子川打发孟薇下去，就听到门外传来方远的声音：“属下见过侯爷。”
“小薇在里边吗？”
“在。”
话音才落，门就被推了开，护国侯大步进了来，周身夹杂着一阵寒气扑面而来，让孟薇不由抖了抖身子。
叶子川见此不着痕迹的上前一步，挡在孟薇身前：“爹，你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护国侯面色不太好：“没办法，小薇中午做的火锅太好吃了，让衣服上都染了火锅味，我当时还不觉得，结果辅国将军和别的同僚都凑过来闻，还说我身上很香......”
在护国侯看来，女人身上才会有香味，想像一下几个大男人凑过身子在他旁边闻来闻去，还夸他香，他又不是女人，能开心才怪。
好在过年边上也没有什么事，近些年也算是太平，没有什么战役，所以他倒是很闲。
于是乎本来就打算早些回来的护国侯比原计划回来的还要早一个时辰。
这爷幸亏他回来了，要不然真要把别人给馋死。
孟薇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出，不由笑了：“奴婢倒是忘了这火锅的确会让衣衫染上味道，是奴婢的失误。”
本来孟薇还想说如果那两位大人恐怕夸护国侯是假，想要吃火锅才是真，但是想到那辅国将军好似是皇后的父亲，从宫宴上的情况看来，辅国将军虽然和护国侯同为开国四大功臣之一，但叶贵妃和皇后的关系似乎算不得很好，她若是开了口，说不定反倒坏了事。

194.京中闲事
护国侯烦恼归烦恼，却不是那种会胡乱迁怒的人，故而不在意道：“这和你没关系，你不必自责，只不过明日我要请几位同僚来府中，你再做一次火锅。”
“好，敢问侯爷，那几位大人可有何过敏和禁忌食用的东西？”
“没有，都能吃。”
“这奴婢便放心了。”
第二天正午时候，护国侯便带着楚丞相还有另两个看起来颇有些老态的人去了前厅用膳。
男人相聚，都没有带上自家家眷，故而护国侯夫人也不好在旁陪同，所以护国侯夫人便索性去了楚丞相府找丞相夫人逛街用膳去了。
楚丞相来了，而身为吃货的楚惊风自然也厚着脸皮而来，老太爷亦是有些想念火锅的味道，昨天吃饱了还觉得不过瘾，听说今天吃，忙不迭的便也来了。
而另外两人，其中一个孟薇倒是认识，说来还是在宫宴之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太傅，不过听说每朝每代都有不少的太傅，至于这个太傅是负责什么的，孟薇就不知道了。
但是看宫宴上这位太傅的位置摆放的离皇子不远，也能知道这位太傅怕是身份地位都不低，至于一位，则是兵部尚书，也就是那个还没成为四皇子妃却已经给四皇子带了点绿的丁青蔓的老爹，知道这人身份后，孟薇私下里不由多看了两眼兵部尚书，只不过当事人不觉罢了。
有了楚惊风的宣传，没等护国侯介绍，另外两位大臣就知道这火锅是出自孟薇之手，吃着更是惊叹不已。
吃得差不多了，太傅抚了抚胡须，这才看向孟薇：“孟姑娘，宫宴那日你所出的上联，不知可还有下联？老夫这两日在家想了许久，可对出来的下联都差强人意。”
孟薇一愣，想来四皇子是要再等几天才说出下联，故而太傅他们还没有听到下联。
不过她已经答应了叶贵妃，自然不可能拆台，故而摇了摇头：“那上联本就不是奴婢出的，奴婢小小年纪，大字不识一个，能够记住就已经很难了，至于下联，奴婢可没有那个才学。”
太傅本来不过是随意问问，心里没有什么期望，所以听到这个回答倒是也没失望。
等到吃了之后，几人这才意犹未尽的跟着出了府，孟薇这才闲了下来。
似乎是从过完年开始，天气越发冷了起来，让本就畏寒的孟薇每天白天只愿呆在厨房和书房内，身上穿的厚厚的， 反正她岁数小，身材消瘦，倒是不显臃肿。
冬日里也没什么事，叶子川倒是也随了孟薇。
而这个冬日要说有什么与往年冬日不同，大抵要算护国侯府的早餐又加上了一道羊肉泡馍了。
嗯，还有叶子川即便是在府中，可走到哪儿都不忘围着一条大红色的围巾，不但不显得女气，反倒衬得气色好，连带的那面容也更添几分清俊。
紧接着没多久，孟薇便听说市面上流行起了围巾，不仅是那些妇人和贵女，就是朝中不少上了年纪的大臣，也会在大清早早朝的时候戴上围巾，只不过没人如叶子川那么标新立异的敢于挑战大红色就
是了。
而后过了几天听说四皇子对出了孟薇那个下联，倒是让朝内外不少学者交口称赞，一时间京中不少女子都在羡慕 那被皇上指婚，即将要嫁给四皇子的丁青蔓。
可这热度才维持了几天，京城又出了一件让无数女子大快人心，却让朝中臣子惋惜唾骂的事情——即将要成为四皇子妃的兵部尚书之女丁青蔓和三皇子在香云楼旁边的酒楼幽会，且恰好被楚惊风给撞见。
原来因为香云楼出了石锅鱼这道味美且能够时时加热的菜色后，香云楼每天不到饭店就人满为患，一个空座都没有，一些老主顾或者官员想要在雅间吃，都要提前一天预定。
楚惊风倒是没那么多的要求，他时常喜欢在大厅里用膳，故而中午的时候便请了几个朝中大臣府里的公子哥一同去香云楼吃石锅鱼。
只不过他们去的晚了些，不管是雅间还是大厅，连一个空余的座位都没有，不过好在楚惊风最不缺的就是厚脸皮，仗着他和香云楼老板熟了，便约好在香云楼一旁的酒楼吃，让香云楼的伙计将石锅鱼送到旁边，反正旁边酒楼没几个人，他们便索性在大堂吃了。
不知是碍着他们几人的身份，还是因为楚惊风出手大方，旁边酒楼的掌柜的便同意了。
他们吃着吃着，忽然间楚惊风抬头的时候指着一个人的背影说看着眼熟。
几人看去，那人穿着则色长袍，身旁还站着一个姑娘，那人正好转身对姑娘说着话，伸手帮着姑娘别好发簪，二人举止看起来亲密非常。
然而其中一个公子哥说那背影还有衣裳有些像是三皇子，楚惊风试探着朝那背影叫了一声‘四皇子’，结果那身影愣了愣，倒是身旁的女子下意识转头看来，楚惊风几人不由大吃一惊，因为那名女子正是丁青蔓。
楚惊风一愣，要起身走去，却不料那身影猛地迈开步子大步离开，而丁青蔓回过神也慌张的想要离开，却不料楚惊风猛地将酒壶砸在丁青蔓前方，吓得丁青蔓不得不停住步子。
只不过转眼间，那个男子却消失的 无影无踪。
众所周知楚惊风和叶子川是认识多年的好朋友，而四皇子是叶子川的表哥，因为这一层关系，楚惊风和四皇子也成了好朋友，这眼看着还有几个月就要成为自家兄弟的女人，竟然背着兄弟在外边和别的男人幽会，谁能忍？
再说当时也没人敢拦着他，楚惊风便上前大声质问那个男子是谁，明明今天他还想邀请四皇子还有叶子川一同出来，只不过四皇子前两日冥思苦想下联很晚入睡，以至于受了凉不能出宫，而叶子川更是干脆，说自己在府里就能吃到更好吃的，没必要出门的回绝了。
所这是众位公子哥都知道的事情。
然而丁青蔓怎么都不肯说，多问了两句就哭唧唧。

195.雌雄莫别
而后楚惊风无奈之下这才让人走了，只不过丁青蔓才回府，她与人幽会的事情便被传了开来，没多久，御史大夫的折子便到了皇上面前，所参之人正是三皇子。
原来御史大夫也是想要去香云楼吃石锅鱼，可见到人满了，没有楚惊风的厚脸皮，便去了一旁的酒楼用膳，只不过他是个低调的人，所以选在了一个转角的位置，想要听听大厅那些用膳的人都在讨论什么。
当然，御史大夫并没有见到三皇子的正面，但上朝那么多次，对几位皇子也不陌生，自然是凭借背影就认出了三皇子，更是将楚惊风他们几人的事情也看在眼里，只不过在折子上却是一笔带过的夸赞了两句。
皇上看后自然震怒，这要是还没有颁布圣旨就算了，可他金口玉言，在宫宴上这么说了，等到两天后菜让人宣读圣旨，这两天时间中没人和他说过丁青蔓已经心有所属。
等到现在事情成了定局却出了这种事，即便皇室中的兄友弟恭不过是展现给人看的表面平和，可向来表现不俗的三皇子却暗地里和弟弟的准王妃幽会，这怎能不说是奇耻大辱？
然而京中不少人知道此事，想要遮掩也遮掩不住，皇上便索性在第二日早朝的时候审问此事。
三皇子却笑意盎然的出席，说这其实是个误会，他昨天一整日都在皇上赐下的府邸，无意间听闻此事，心中还很是震惊，可等听完让人打探的消息后，这才了解了前因后果。
三皇子说那个和丁青蔓幽会的人并不是他，而是他府中的一个幕僚，也算是他的得力干将，至于那让人眼熟的衣裳，则是他前些时日送给那幕僚的。
而后三皇子对着四皇子道了歉，说那幕僚此番也不过是听闻丁青蔓即将为人妻的消息，最后一次见面祝福而已，至于发簪也是因为乱了抬手帮忙，虽然看着有些不妥，但是却也算不上有多出格，更甚那个幕僚曾经在林中狩猎之时，救过三皇子的命，所以三皇子顺势又恳请皇上绕过其死罪。
兵部尚书听到此，只能附和求饶，毕竟就算他咬定了与丁青蔓幽会之人是三皇子，可三皇子不承认，楚惊风和御史大夫都没有见到三皇子的样子，若是他再那么说，反倒会让人认为他想要将脏水泼到皇子身上。
无论如何，丁青蔓的名声已经臭了，兵部尚书是个聪明人，犯不着为了一个女儿得罪三皇子，到时候若是三皇子继位，那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而最后的结果，皇上降了兵部尚书的职位，将其贬为兵部侍郎，而原兵部侍郎则是擢升为兵部尚书。
至于丁青蔓和四皇子的婚事自然不作数，故而皇上另行赐婚，将户部尚书的千金钱秀静赐婚给四皇子。
丁青蔓的事情谁都不在意了，因为随着她坏了名声，注定不可能再和皇子还有一些好点的世家公子有关联。
只不过等到再听闻的时候，却传来丁青蔓被送的远远的乡下庄子里养病的消息，至于什么病，大家
都心知肚明明了。
这事一出，京中热闹的气氛也好似跟着沉寂下来。
当然，只在护国侯府里的孟薇却感觉不到什么，每日里依旧是练字看书做美食。
......
时间匆匆，一晃眼已是草长莺飞之际，随着春的到来，那枯寂萧条的景致也变得生动起来。
换上稍薄的春装，孟薇才发现自己长高了不少，飞机场也有了旺仔小馒头的趋势。
孟薇扯了扯衣袖，第一次穿这种丝绸的衣裳，觉得很是新奇。
她前世倒是有相近的衣服，不过是真丝睡衣，可以说，这种丝绸当作外衫穿，感觉也挺不错的。
孟薇抬起头，看向叶子川：“小侯爷，你看奴婢这样若说是哪家的小公子，会有人信吗？”
“还行。”
还行是什么鬼？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你这样含糊其辞容易被打的！
孟薇等着眼睛抗议，一旁的楚惊风却是手拿折扇绕着孟薇看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不错不错，虽然没有我风流俊朗，但是你这看起来青涩小生的样子倒是适合你的个头，不过你待会可不要自称奴婢了。”
“是，奴才一定不会露馅。”
得到肯定，孟薇又看了看天色，见夕阳西下，这才忙着催促：“小侯爷，楚公子，时间不早了，我
们快走吧，要不然去得晚了就不好了。”
女孩发育的比男孩早，所以不少女孩个子前期会比男孩个子高。
更何况现在的男孩喉结不显，孟薇也没怎么发育，再加上叶子川几年前的衣裳，带着点宽松，倒是让梳着男子发髻的孟薇有些雌雄莫别。
孟薇之所以这么兴奋，还要穿男装，则是因为就在今天，楚惊风来府中，听说是清霜姑娘开年第一次抚琴，京中不少人都会去，楚惊风还记着叶子川书房那清霜的画像，所以忙不迭的来劝说叶子川去见识见识。
结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容易，还没劝说几句，叶子川便答应了。
叶子川和楚惊风要去京中最为闻名的花楼情满楼，孟薇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好说歹说，这才说服扮成小厮跟着同去。
除了孟薇之外，方远当然也是不离左右的要去。
一行四人到情满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不少地方都点起灯。
孟薇不知道这古代的花楼是不是如同电视剧里那样楼上楼下站着一排的姑娘招揽客人，但是这个情形在情满楼却是没有的。
门是大开的，门口站着四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每一个进去的人都要交足十两银子的进门费，小厮则是不用。
方远给了二十两，几人才进情满楼，真正该招呼客人的老鸨看到他们不由眼前一亮，四个人，最前
边的二人虽然年纪不大，但容貌卓绝，一个唇边带着许调笑，颇有些放浪不羁，而另一个手执纸扇翩然自若的扇着风，一看就是个风流之人。
而身后的两人，一个年纪看起来是及人中最小的，但却身着华服，眼睛闪亮的看着大堂或作陪或在她身旁的姑娘，一看就是没来过花楼之人。

196.求教
至于另一个，腰间配着长剑，目不斜视，一看就知不好惹，身上料子也不如其他三人昂贵，想来是专程保护几人的侍卫。
脑中一瞬间分析了几人的身份，老鸨忙上前招呼：“三位小少爷，快请里边坐，不知是要在一楼还是二楼？”
楚惊风听到这话指着孟薇道：“给准备一间雅间，我们是为清霜姑娘而来。”
进了二楼雅间，老鸨又问：“几位公子，现在离清霜姑娘出场还有一会儿，你们几个大男人在这儿等着多无趣？不若叫上几个姑娘陪你们说说话？”
“不用了，上点酒菜就好了。”
叶子川张口就是拒绝，让正要开口的楚惊风也愣住了，一脸稀奇的看着他。
孟薇听着也急了，忙扯了扯叶子川的袖口，小声请求：“小侯爷，这里是花楼，奴婢刚才看了，这里的姑娘都长得不错，各有各的美，小侯爷要不就叫上几个说说话也好啊？”
叶子川没料到孟薇竟然比他还着急，要不是知道孟薇是个女的，他此刻怕是要怀疑自己记忆出现问题了。
不过看在孟薇那祈求的目光，叶子川还是没能拒绝的一指孟薇对老鸨道：“爷今日心情好，要不要叫姑娘，叫几个姑娘，他做主就行。”
老鸨受到指引，忙朝孟薇挥了挥帕子，双眼放光的看着她：“这位小哥，不知道你觉得找几位姑娘的好？”
屋内之人的目光俱都投向自己，孟薇突然间有种翻身做主的感觉。
不过她向来是善解人意的，按捺下心痒，用手指戳了戳方远：“远侍卫，这漫漫长夜，你要不要来两个姑娘打发打发时间？”
方远冷不防被问到，不由瞥了一眼孟薇，但见候着朝她挤眉弄眼的样子，脸色一冷，直接将腰间的佩剑握在手中，冷哼一声：“不用。”
“这可是你说的？”
难得来一趟，叶子川还这么大方，不要白不要！
既然方远不要，孟薇便确定了人数，张口道：“给我们找六个姑娘来，最好要是不同类型，比如清纯的、温柔的、刁蛮、性感等等，不要重复就行。”
“唉，好嘞，三位公子稍等片刻，姑娘们马上就来。”
“嗯，还有酒菜也别忘了，我们都饿着呢。”
话落，孟薇自来熟的坐了下来，朝着方远扬了扬脑袋：“还站着做什么？给妈妈一点辛苦费！”
方远乍然被孟薇命令，有些不满的瞪了她一眼，却见叶子川他们没说什么，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从怀里掏出一百两银子给了老鸨。
结果银子，老鸨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还不忘奉承孟薇：“还是小公子上道，年纪轻轻就这般有
魄力，日后定然是个有大才之人。”
孟薇笑着接受了这话。
等到老鸨出去，楚惊风也坐在孟薇身旁，问道：“你为什么叫六个姑娘？这也太多了吧？”
“不多不多，不是常说左拥右抱齐人之福，小侯爷和楚公子还有奴婢一人两个，不是正好六个？”
楚惊风笑容顿了顿，瞪大了眼执着扇子指向她：“左拥右抱齐人之福没错，可你刚才说那两个姑娘里边还有两个是你给自己准备的？”
“对啊，这一人只有两只手，远侍卫不要，可不就是六个人吗？奴婢好不容易跟着来见识见识，自然不能干看着不是？”
楚惊风一转脑袋看向叶子川：“管管你的人。”
“不过是多叫两个姑娘而已，我没意见，反正掏钱的是我。”
楚惊风：......我服气了。
都说有钱好办事，这话的确不假，才不过说两句话的功夫，门便被敲响了。
方远打开门，就见老鸨带着六个姑娘进来，当真是应了孟薇的要求，各个不同风格，让孟薇一看就心痒难耐。
“楚公子，你们先选吧，奴才可以最后选。”
叶子川扫了一眼老鸨身后那一拍或清纯或妩媚的几人，鼻尖传来的脂粉味算不上多么刺鼻，但是
与他以往闻惯了孟薇身上那淡淡的茉莉茶香亦或者是奶茶的味道相比，就显得让人不喜。
于是叶子川大手一挥：“爷不用，你们自己选吧。”
“楚公子，那你先选吧。”
楚惊风也不客气，点了个清纯型，又点了一个温柔型的：“就你们两吧。”
楚惊风选完，孟薇也跟着选了两个，一个是娃娃脸，身形消瘦，看起来年纪是几人种最小的，也没有其他人的眼神如勾，反倒似小鹿一般稚嫩，而另一个则是身上自有一股成熟的风韵之感，是六人中年纪较大的，却也还不到二十。
孟薇一指了她们，二人便乖顺的在她一左一右坐下。
正巧饭菜也上了，那个成熟美女倒了杯酒，媚眼如丝的将就被递在孟薇唇边，孟薇顺势微仰着脑袋将酒喝下，咂了咂嘴，笑道：“美人喂得酒就是好，不过......”
说着，孟薇低下头目光毫不掩饰的看着她的那两团隆起，完全成了好奇宝宝：“我倒是好奇，你这个是怎么长得这么大的？难不成有什么诀窍？”
几乎有些控制不住的，孟薇伸出手，用巴掌在那前方虚虚的比了比，发现她一个巴掌似乎都有些罩不住对方的尺寸。
都说美女不过百，不是飞机场就是矮，前世她就不过百，但是个子却是快一米七，只不过太瘦，前凸后翘只剩后面两个字。
而这一世，雨蝶才比她大两岁就发育的那么好，甚至都赶超她前世的身体，而她现在却一马平川
，同样身为女人，她两世都可能是太平公主，这要事落到谁身上，都会不甘的。
所以别看孟薇面上的带着不正经的调笑，但心里却有点小紧张的求助。
然而孟薇不知道她那两眼放光的样子，让叶子川和楚惊风都不由觉得丢脸，孟薇要是个男的，他们顶多觉得孟薇是没见过女人，但是他们都知道孟薇就是个女人，却还这么直盯盯的看着别人。
若不是考虑到孟薇的女子身份，楚惊风真的很想问一句：你难道自己没有吗？走出去别说我们认识你！

197.给点面子
只是可惜，孟薇沉浸在向对方讨教秘方之中，并没有注意到二人的目光，故而也不知道他们心中所想。
再说那成熟美人被孟薇这么夸赞，很是与有荣焉的挺了挺脊背，眼中满是情意的与孟薇对视，柔声道：“公子真是慧眼如炬，这可是奴家的秘方，其实奴家一开始也很小很小，之所以与现在有着天壤之别，则是因为......”
“因为什么？”
嘴上问着，孟薇的脑袋却越来越低，要知道这可不是21世纪的人工硅胶，而是真真实实长在身上的。
如果不难的话，孟薇倒是想要尝试一番，这个美女看起来怎么着也应该是有D，孟薇要求没那么高，不求与这个美女同大，只要有个C就差不多了。
然而那美女也不知是不是会错了意，放下酒杯，纤细白嫩的手指覆在孟薇的手背上，孟薇一个不查，对方力道顿增，一把便带着孟薇的小手就这么按了下去......
等到孟薇反应过来，颇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的手还有掌下的若隐若现的柔软。
美人卖了个关子，反问道：“公子，手感如何？可要再试试另外一边？”
说着，没等她开口，便牵引着孟薇的手朝另一边而去。
不行不可以！
也不知是怕拒绝会让这位美女伤心，还是她内心也隐隐的想要再‘重温’一下手感，明明脑子里叫嚣着停下，但是手上却没有任何动作，随着那美女的牵引而慢慢压下......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孟薇的手掌离那丰盈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孟薇猛地觉得自己的视线发生了变化。
那本来还近在咫尺的两个美人和面前的饭菜，却在她视线中越变越矮。
目光一转，孟薇见到那两位美人的目光满是惊惧的看着她......
的身后！
孟薇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脖子似乎有些勒，艰难的转过脑袋看去，就见叶子川满是怒气的看着她，一只手像是拎着小鸡仔般的提着她的衣领。
“小......公子，你放开奴才，给点面子。”
“面子？你还有这东西？”叶子川嘲讽一笑，却让在场女子心中怦跳，只不过叶子川毫不在意的手腕一转，让孟薇面对着他，“放你下来你是不是还准备摸一摸？你这是多少年没见过女人了？”
护国侯府也那么多的小丫鬟，怎么没见过孟薇这样子？
刚才看着孟薇喝那女人亲手送来的酒，还和那人眉来眼去的，让叶子川无端的胸口烦闷，然而孟薇却不知道适可而止，反倒越来越过分的想要......
那一瞬间，叶子川想都没想的大踏步而来，一把将孟薇从两个女人堆里给拎了出来。
相对于叶子川的怒气，孟薇就觉得委屈了，她一没暴露叶子川他们的身份，而来只不过‘逢场作戏’罢了，又没有触犯谁的利益，他们各自身边还有两个女人，大家一起乐呵不好吗？
想到这，孟薇又转了转脑袋，看向叶子川身旁的两个女人，那两个女人是楚惊风和孟薇挑完剩下的，虽然是这样，但却绝对是极品，一个温柔一个冷傲，看着就是一种极致的反差。
孟薇这个时候才意识到，那两人离叶子川的座位有些距离，好似是叶子川不让她们靠近他。
难不成是不喜欢这两个类型的美女？
再看一眼冷然的叶子川，孟薇换上笑容：“公子，奴才的确好些年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不过公子你在奴才心中是最重要的，如果你不满意那两个美人，不如奴才跟你换换？”
“噗！”
本来正在一旁看戏的楚惊风，正悠哉悠哉的喝着美女斟的酒，却怎么也没想到孟薇会这么说，一时间让他忍不住将酒给喷了出来。
“咳咳咳，你们继续继续。”楚惊风强忍着喉间的痒意，摇摇手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端看叶子川刚才那怒视的目光，楚惊风立刻怂了，但心里却在嘀咕：难不成这厮真的是不满意那两个女人？
虽然叶子川身旁的那两个女人好看，但孟薇身旁的两个女人也不会逊色，他还真没想到叶子川竟然不喜欢温柔和冷傲的女人，而是喜欢成熟型。
别问楚惊风为什么不觉得叶子川会中意孟薇身旁的那个年纪小小，看起来很是稚嫩的姑娘。
楚惊风在京中多年，即便他还没有通房也没有娶妻，但是他却时常和那些世家公子哥喝酒吃肉，可以说除了看脸以外，十个人怕是有就个人都喜欢那种前凸后翘之人。
没了楚惊风的打岔，叶子川转过头，唇边笑意更大：“你想要和爷换？”
“这......要是小侯爷舍不得，那，那就都给小侯爷，若是还不够，奴才去外边再找几个来怎么样？”
“呵！”叶子川只觉那本来还被压抑住的怒气瞬间窜上头顶，“爷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
“不是不是，在奴才心里，小侯爷就是那种任何美色都无法入眼的人，是奴才误会了，公子切莫怪罪。”
对于孟薇这么没有骨气就认怂，这回叶子川是真的笑了，不是那种怒急的带有嘲讽意味的笑容，而是被孟薇给逗笑了。
那怒气来得急，散的也快，叶子川突然间松开手，孟薇一个不查没站稳跌落在地，顿时摔了个面朝天。
还没起身，就听到叶子川口气一厉：“这里不需要你们了，你们全都出去。”
“这......公子......”
楚惊风身旁二人一听，眉目含情的看着楚惊风，难得才遇上这么两个穿着贵气且样貌俊朗之人，她们自然不愿就此离去。
若是别的时候楚惊风当然不怕，但刚才显然叶子川生气了，故而楚惊风也只好依依不舍的对二人点了点头：“乖！听话，你们出去吧。”
二人听到这话，面上满是失望的起身就要离开，孟薇下意识的拍了拍衣服起身，也没理叶子川，一伸手就抓住那位成熟美人的手：“哎呀，姐姐，你还没有告诉我是怎么变大的啊？”

198.还是继续平着
叶子川面色一黑，就要上前，孟薇却先一步拉着那美人走到角落里小声催促：“美人姐姐，你快点告诉我，我一定会对你感激不尽的。”
那美人没想到孟薇还没忘了这茬，不由掩唇一笑，小声道：“奴家之所以有这般资本，是因为了不少客人都如同公子一样，喜欢上手......这久而久之，奴家就成这样了......”
孟薇：......算了，如果要用这种方法的话，那她还是继续平着吧。
那些姑娘们走了之后，屋内瞬间就剩下四个人，其中一人个还没什么存在感。
现在没有了外人，孟薇这才壮着胆子顺毛：“小侯爷，你笑一笑嘛，刚才是奴婢错了，小侯爷别生气了好不好？快听，下一个就是清霜姑娘出场了。”
叶耳边清静了，孟薇身旁也没有那些碍眼的莺莺燕燕，叶子川的怒气本就平息了差不多，却没想到孟薇说着说着就转移了话题，不由跟着从窗口看去，正好听到老鸨说下一个便是清霜。
清霜作为花楼的头牌，自然让不少人趋之若鹜，可是这么一来，在清霜前面之人可就惨了，她一上台，不少人便叫嚣着让她下去，让清霜快些上场。
也是那个姑娘心理素质好，费心费力的表演完，这才谦逊的退了开。
而后万众瞩目的清霜便抱着一把枇杷上了台演奏。
不得不说的是清霜的确是个美人，从二楼看去，并不比孟薇看到的那幅画上的人要差，甚至穿着也
没有那么暴露，反倒更像是个教养良好的世家贵女。
只不过孟薇并不喜欢那种咿咿呀呀的清冷曲调，说一句不好听的，大家来此就是找开心的，你弹奏一个冷清类似深宫怨的曲调，让人心中沉闷，谁会喜欢？
可等到孟薇目光扫过楼下那些听得如痴如醉，甚至不少听着曲子情不自禁闭上双眼的那些男人，顿时无语了。
好吧好吧，有颜值就是任性。
孟薇又看了一眼楚惊风和叶子川，前者摇着扇子的手不知何时停了下来，目光也直直的看着楼下，至于叶子川，则是依旧优雅的吃着饭菜，偶尔瞥一眼楼下，却不由眉头轻蹙。
孟薇看得一愣：“小侯爷，你觉得这清霜姑娘如何？”
“很好，比画上边好看，怎么了？”叶子川抬头看了一眼，夹菜的手却并没有任何停顿。
“那小侯爷可喜欢？”
“自然是喜欢的紧。”
孟薇左看右看，都看不出叶子川面上的‘喜欢’体现在哪里，想了想，只能安慰自己可能爱情和面包，这位小侯爷更看重后者罢了。
不过既然主子都表达了他的喜好，孟薇这个想来体贴的小丫鬟，自然要投其所好：“那小侯爷，你想不想和清霜姑娘再近距离接触接触？顺便促膝长谈？”
“你有办法？”
叶子川本想拒绝，但目光却瞥到斜对面雅间站在窗旁之人，不由话锋一转：“爷来此就是为了见清霜，只是听闻清霜姑娘性子傲然，见谁不见谁全凭喜好，且还是这情满楼的半个主子，你若是能够让清霜姑娘主动前来，爷赏你一天休假。”
“真的？”孟薇听到这话开心的都要飞起来了，她来古代都大半年了，但却一直没有时间好好的去玩一玩，之前休息的几次要么是天气太热寸步难行，要么就是还在病重不能玩的尽兴。
现在叶子川主动提出了给她放假，孟薇自然不能错过。
叶子川也没有计较孟薇的这话，反倒看着孟薇这兴奋劲，满是好奇：“让你休息一天你就这么开心？是想去做什么？而且你就这么有自信能够让清霜过来？”
“奴婢现在还没想好做什么，不过清霜姑娘会不会过来，小侯爷你就瞧好了。”
见多了富二代别出心裁掳获美女的戏码，别的不说，就是孟薇前世也有不少人追求献殷勤，只不过她不是那种喜欢浪漫的小女孩罢了。
常言道，招式不在新，管用就行。
对付这种素未蒙面的小姑娘，第一印象是最重要的， 故而孟薇直接走过去，对着方远伸出手：“远侍卫，你不知道你带了多少银子出来？既然小侯爷想要请那清霜姑娘一叙，那你把银子都给我吧。”
方远下意识朝叶子川看去，叶子川也想看看孟薇到底要怎么做，颔首道：“都听她的。”
下一刻，就见方远伸手在怀里一掏，就掏出一沓银票递给孟薇：“就这些了。”
孟薇接过一张张看了一起来，都是有不少一百两一张的银票，其中还有一千两和五千两，更甚还有一张一万两......
初步数下来，共有四万九千就白两，再加上之前方远给出的那一百两，就是说，今晚方远带了五万两银子。
乖乖！
要知道这一两银子可是很不好算的，一两银子说不定都抵得现代的上一百块或者几百块，也就是说如果折合成前世的钱的话，这可就是拿出了几百万甚至千万支票来泡妹子。
本来以为这些日子就已经见识到了护国侯府的豪气，谁想到今天再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于是乎，孟薇拿起一百两放入怀中，这才对方远道：“你去叫花楼的老鸨来。”
也许是对他们这间的客人印象深刻，老鸨没一会儿就来了，她自然知道叶子川将那六个姑娘都赶了出去，这会听到找她有事，只以为是后悔了，忙不迭的跟着方远进门。
“三位公子，不知道你们可有何吩咐？”
“吩咐倒是说不上，我们公子之所以不要姑娘作陪，完全是心悦你们清霜姑娘，清霜姑娘待会唱完可能来见上一见？”
老鸨这才知道孟薇并非什么公子哥，竟然也是个下人，可随即又因为孟薇的话为难了：“这......实不相瞒，两位公子瞧瞧大厅里这么多人，有九成都是为着清霜姑娘而来。这京城天子脚下，达官贵人无数，都想要见清霜姑娘，我们情满楼得罪谁都不好，故而清霜姑娘定了规矩，只凭喜好见
客，不问家世。若是两位公子想要见清霜姑娘，就要靠两位公子的努力，妈妈我可帮不上忙。”

199.双管齐下
“此事还真需要你的帮助，”孟薇前世是孤儿，这一世原主的父母也去得早，即便古代的妈妈和现代的意思完全两个样，可孟薇还是难以喊出，索性直接说出自己的来意，“我们需要一个声音洪亮之人，你看下边这么多人在给清霜姑娘捧场，我们却在二楼，下边人见不到，清霜姑娘也不知是哪间给的打赏，怎么着也不能这么平凡无奇不是？”
本以为是找她来点姑娘，老鸨却怎么都想不到孟薇竟然是要找一个声音洪亮的男人。
不过转念一想，老鸨也释然了，反正不就是赏银的时候念一嗓子吗？
又不会少块肉，她还乐得收银子。
故而很爽快的就派了个身材魁梧之人过去。
于是接下来 ，清霜的曲目已到尾声之时，二楼猛地传来一道洪亮的男声：“二楼双飞翼雅间叶公子打赏清霜姑娘一百两银子。”
清霜拨弄琴弦的手稍稍顿了顿，连配合着此此曲的冷清面容也跟着滞了滞。
只不过清霜还是有功底的，很快便回过神继续拨弄，却不想刚才那声只是一个开始，于是乎，接下来一声连着一声的洪亮男声，竟然生生的将本来满是诗意的画面破坏了个干净。
“二楼双飞翼雅间叶公子又打赏了清霜姑娘一百两。”
“叶公子再次打赏清霜姑娘一百两。”
“叶公子第四次打赏清霜姑娘一百两，并附赠一句‘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叶公子第五次打赏清霜姑娘五百辆，并附赠一句，卿本佳人，可否一见？”
......
就连向来不在意钱财的清霜都被这一声连着一声的播报给打扰的停了手，偏偏她还不好说什么，她唱歌弹曲是她的事，别人打赏是别人对她的欣赏。
她不是不通世俗之人，知道清雅淡薄的前提是要有足够的银子，所以当初她才会出资和老鸨开了这个情满楼。
然而赏银就算了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奇葩的人，非要让人喊出来让众人听到，甚至那一次次附赠的话，从最开始的称赞倾慕，到后边都成了肉麻的表白，饶是她一直被不少男子倾慕，但这么直接且‘声声’不息还是第一次，顿时让清霜本来冷然的脸上染上些许红晕。
只是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没法弹下去了，索性那些人都已经被那话中内容给吸引，清霜在又一声落下后等了一会儿，没听道那道男声，这才顺势站起身朝大家点点头表示感谢：“今日大家前来捧场，清霜感激不尽......”
“叶公子第二十一次打赏清霜姑娘一万两！附赠一句，‘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清霜姑娘可否见上一面共同畅谈片刻？’”
感激的话再次被打断，谁都没有看到清霜姑娘嘴角机不可见的抽了抽，而是相反的议论起了那个‘
叶公子’。
“这个叶公子究竟是谁啊？这么大的手笔，这次直接赏了一万两，真是有钱人，京城何时出了这等肯为美人一掷千金，不，一掷万两之人？”
“何止啊！你没听到是第二十一次了吗？我刚刚算了算，二楼那位公子今日竟然打赏了清霜姑娘四万九千八百两银子，这可真是豪啊！”
“嘶！这么多？这就是我倾家荡产都没有这么多银两，看来我注定和清霜姑娘无缘了。”
“谁说不是呢？这么多银两，谁不想看看那位二楼的公子是谁？不过我们京城里有哪个姓叶的这么财大气粗吗？”
“叶？”另一个听着这话的人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要说这京城姓叶的还真是有一句家喻户晓，只不过再怎么不靠谱，都从未踏足过花楼，想来这个叶公子，应当不是京城中人，毕竟这清霜姑娘这般闻名，不少人即便在别的地方还是不远千里只为听清霜姑娘一曲。”
“有道理有道理。”
那些人任凭怎么猜测也猜不会猜到叶子川的身份，实在是因为老太爷和护国侯都是上过战场，很重视规矩的人。
在他们眼中，叶子川可以碌碌无为不务正业，可以坐吃等死，但是这种上花楼找姑娘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叶子川身上。
然而孟薇在窗边稍稍的露了个脑袋，正巧那清霜听到那些人的议论也有些好奇，不由抬头看去，正
巧就见到孟薇探出脑袋。
二人一愣，见清霜不但没有被抓包的羞愧，反倒直直的看着她，孟薇也不闪躲，猛地朝那清霜姑娘咧唇一笑，而后这才猛地将那只开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窗户给关严实了
想了想，孟薇怕那个清霜姑娘还真的会不为所动，四万多两银子泡汤倒是没什么，就怕这事办不成，她的一天假期没了可就不好了。
故而孟薇瞥见不远处的台案上放着笔墨纸砚，孟薇忙不迭的走到台案前，朝着叶子川招了招手：“小侯爷，为了表达你对那清霜姑娘的思慕，你要不要写几句诗给清霜姑娘？”
“爷不会诗。”
“那就借鉴前人的呗，那清霜姑娘看着就知道是个有才华的人，想要打动一个有才又不在乎钱的人，只能双管齐下了。”
“双管齐下？”
“对，一方面用钱砸的她怀疑人生，一方面用她引以为傲的才学征服她！”
孟薇话音才落，楚惊风就笑了：“那小薇薇，那如果像你这样又有才学又在乎钱财，还会厨艺的小姑娘，应该怎么征服？”
“征服奴婢？”孟薇一边忙着研墨铺纸，一边想也不想的说：“奴婢就更好征服了，只要有两点就好，有钱和长得帅就行了，不过要是那种最帅的才行。”
最好是那种能够接受好聚好散，不要大男子主义人，要不然她到时候喜欢上别的小鲜肉了，多做纠
缠什么的多不好？
叶子川若有所思，走到孟薇身侧，孟薇正好磨好墨，将毛笔递给叶子川：“小侯爷，你如果一时想不到用什么诗词赞美清霜姑娘，正好奴婢想起以前听闻的一个曲调，想来清霜姑娘这等喜爱音律之人定然会喜欢。”

200.来了
接着，孟薇凭着记忆就将那首早就熟稔于心的《水调歌头》背了出来，一气呵成的背完，才发现叶子川依旧保持着执笔的姿势，面前的白纸上一个墨点也没有，反倒眼中满是探究的看着孟薇。
孟薇心中一颤，有些慌乱，但想到原主本就是土生土长，而之前父母在世的时候，和原主一家人都属于那种闷头干活的老实人，和村子里的人打交道的也少，就算叶子川去查，也查不到什么。
这么一想，孟薇便放了心，故作不知：“小侯爷，你这么看着奴婢做什么？奴婢的字不好看，你快点写啊，若是待会来不及送给清霜姑娘，那可就惨了。”
当然，惨的是她而已。
《水调歌头》虽然在21时间耳熟能详，从初中或者高中老师就会要求背诵，但不得不说却是最为适合这古代风气的诗歌之一。
当然，这古色古香的诗歌她学了不少，但是曲子却没听过几首。
就孟薇的意愿，她更愿意写一首嘻唰唰那样让人不自觉就想嗨起来的歌，最适合活跃气氛了。
只不过想想清霜姑娘顶着鹦鹉发型抱着琵琶又唱又跳的......
恐怕叶子川再喜欢那皮囊，也会被吓出精神病的吧？
当然，她以前受邀也听过不少钢琴大师弹奏那些国内外闻名遐迩的曲子，但一来她听着能够分别出是什么曲子，但是自己写的话是写不出一手完整的曲子，更别说这古代还没有五线谱，所以还不如这
种上学时代就印象深刻的诗歌。
能够人推崇赞扬了千百年之久，可见定然有其独特之处。
孟薇也没拖延，叶子川才写完，孟薇便忙不地的拿起纸吹了吹，而后将纸递给了那个喊了好几嗓子的壮汉：“劳烦你将这封信交给清霜姑娘。”
“好。”
壮汉下去了，而下边，老鸨也和清霜咬完了耳朵。
她虽然不知道叶子川和楚惊风的身份，但是却可以告诉清霜他们二人是如何的俊逸潇洒，且年纪也不大，这么两个又有钱又有貌的俊逸少年，自然是更让老鸨满意的。
这个年纪的少年，最是容易被感情支配，行事冲动，说不好就冲破世俗的观念，违逆长辈的要求想要娶作正室嫡妻呢？
只不过清霜倒是没有太多的动容，这真心喜欢礼乐之人，一连被打断好几次，谁都不会开心。
更别说在场之人都这么无声的欣赏，却只有那位叶公子这么高调，明明可以一次打赏，明明可以暗地里打赏，但是却要让人一次又一次的大声宣扬，清霜心里直接对叶子川等人印象差了。
老鸨一见自己的话没有打动清霜，正着急，就见被他派去伺候叶子川的人来了，径直将手中的一张纸递给清霜：“清霜姑娘，这是二楼双飞翼雅间那位叶公子亲笔所书，让小的送来给清霜姑娘看看，希望清霜姑娘能够赏脸一见。”
“哼，一个只知挥霍家中钱财，不知晓赚钱艰难的富家子罢了，这里边想来不是借用一些诗经诗词
，便是让人恶心的赞美之词罢了......”
清霜说着，目光瞥过那张纸，却在见到上边的字时顿住了。
“那清霜姑娘，你还要看吗？”
孟薇怕墨迹未干，再者她念诗的时候，那个男人也在旁边，所以孟薇也没有什么避讳的折叠起来，而是就这么交给了那人，故而清霜能够一眼就看到上面的文字。
但正是因此，才让本来已经在心里为叶子川立好的人设就这么被推翻了。
如孟薇所料，清霜是个不缺才情的女子，对诗词也很是喜欢，随意扫了其中一句，便觉得不错，当下没等那人再开口，便伸手接过那张纸，细细通读了一遍。
良久，看得一旁的老鸨都跟着屏住呼吸，下一刻就要窒息的时候，就见清霜抬眸看向那个汉子：“你说这之前那位叶公子所写？”
“额，对，就是那位叶公子写的。”
“那好，你先回去复那位叶公子，我先去换身衣裳，待会再去见他。”
等到叶子川听到那人的传话时，挥了挥手让他在门外守着，这才看向孟薇：“方才爷看你吃得香，就没有问你，没想到清霜竟然会同意一见，可真是稀奇，所以那首诗词......”
“那也是奴婢听人家念的，还听别人唱过一次，可好听了。小侯爷，这诗歌写得好不好？奴婢字都没怎么学全，也欣赏不出什么。”
叶子川看了一会孟薇，话题一转：“你说你听人唱过，那你唱给爷听听。”
“小侯爷，奴婢记不全，只记得前面两句，后面就找不着调了......”
如果有伴奏的话，她还能记得怎么唱，但是没有伴奏的话，她就彻底记不住怎么唱了。
叶子川正要叫孟薇试着唱两句，门外便传来一阵敲门声还有外边那汉子的声音：“公子，清霜姑娘来了。”
瞥了孟薇一眼，叶子川便坐直了身体，道：“进来。”
那名大汉还算有自知之明，并没有跟着进来。
清霜则是带着身旁的一个小丫鬟一同进来，见到叶子川的一瞬间，愣了愣，也不知是没料到叶子川长得这般出众，还是没料到屋内有这么多人。
可是下一瞬，清霜又恢复了淡淡笑意，扫了一眼叶子川和楚惊风，微微福了一礼：“见过两位公子，不知哪位是叶公子？”
叶子川勾了勾唇：“清霜姑娘人美歌绝，那几万两本公子花得值得。”
“原来这位就是叶公子，小女子在此先谢过叶公子厚爱了，”说到这，清霜将手中的纸展开，正是那张叶子川按照孟薇口述所写的那首诗歌，“小女子想要问问这可是公子所作？”
孟薇张了张口，才想应是，就听到叶子川直接否决了：“不是，而是听别人所作。”
“那不知公子可认识那人？”
叶子川看向孟薇，孟薇收到示意补充道：“算不上认识，只是见过一两面，而那人年岁已高，早已作古，那人还说这首诗词唱出来更加优美，不知道清霜姑娘可以将其编成曲子吗？”

201.语不惊人死不休
清霜双眼一亮，点了点头：“我也觉得用来唱成曲子又是另一种尝试，虽然那位作出《水调歌头》之人不在了，但是恕小女子冒昧一问，这位公子可否让小女子尝试编成曲目？只需要几天时间就好......”
“既然佳人要求，那叶某自然不会拒绝。”
得到回答，清霜小心翼翼的将那张纸折叠好收入荷包，才道：“叶公子厚爱，清霜自当感激不尽，不知叶公子是想要听曲子，还是有别的话想要问小女子？”
叶子川顿了顿，而后幽幽开口：“不如......”
孟薇手有些紧张捏成拳头，无声的看着二人，心里觉得既然对方提出来了，叶子川这有钱有貌的人下一句应该是‘春宵一度’，却不料叶子川余光透过清霜瞥向她，眼中闪过意思笑意，才将后面的话说完。
“我们下棋如何？”
“好，大勇，你且去拿一副棋来。”
那人见清霜身旁还有个小丫鬟，倒是放心，转身便去拿了棋来。
不过片刻功夫，棋便拿了来，这一次孟薇非常善解人意的对着楚惊风使了个眼色，又指了指门外。
楚惊风扫视一眼，顿时会意的点了点头：“啥？你忍不住了？那你快去快回。”
叶子川听到这话抬头看去：“要不让小远子跟你同去？”
怎么说孟薇是女子，这要是中途被人识破了，到时候恐怕就不妙了。
深吸一口气，看着楚惊风那挑衅的笑脸，孟薇觉得自己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觉得他有那种‘成人之美’的品德，不过如果楚惊风以为这样就能坑她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奴才没说想去，是楚公子老眼昏花看错了。”
“噗，你......”
这一次楚惊风很新幸运的没有被呛到，但也成功被孟薇的倒打一耙给震惊了，伸出手指着孟薇‘你’了好一会儿，才在叶子川的目光中一转不满的对外边喊道：“本公子还没吃饱，来人，把这桌上的饭菜给撤了，本公子要好好吃个尽兴。”
情满楼的服务很周到，没一会儿便重新换了一桌吃的，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吃食，楚惊风这才觉得心中畅快了不少。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叶子川在和清霜下棋，楚惊风在认真的吃着晚饭，而孟薇则是像个二傻子似的站在一旁看着二人默不说话的下着棋，那一个个排列的黑棋与白棋，让她看的眼睛发晕，却还是看不懂。
叶子川落了子，从棋篓里拿出一个白子，余光不自觉的瞥向坐在身侧的孟薇，就见她正脑袋一点一点的，双目微闭，双手撑着下巴，有些稚嫩的娃娃脸稍稍变了形。
记忆中这还是叶子川第三次见到孟薇这么恬静的样子。
第一次还是孟薇中暑那次，脸色苍白，了无生气；第二次的时候则是在冬日里孟薇赖床，不肯起身，那个时候的孟薇就犹如冬眠的野兽幼崽，蜷成一团，迷迷糊糊的样子让人手痒。
但是现在......
虽然现在天气已经回暖，可这么坐着睡却很容易着凉，想到之前孟薇生病时那脸色苍白的样子，叶子川再回头果断的将手中的白子落下，淡淡道：“清霜姑娘，承让了。”
不等清霜反应，叶子川便一伸手捏住孟薇的鼻子。
孟薇本来就半迷糊状态，被这么一捏顿时醒了，不满的拍开叶子川的手，迷迷糊糊道：“嗯，怎么了？”
“太晚了，回府了。”
“回府？”孟薇揉揉眼睛，而后伸了个懒腰，目光看着盯着棋盘的清霜，这才思想回笼的扫视一眼，“这么快就回去了？”
“还快？现在都快丑时，天色不早，你都困成这样，自然得回去了。”
丑时也就是凌晨一点到凌晨三点，这里没有什么宵禁，所以一到晚上，花楼附近就很热闹，就是现在还能听到外边的一些调笑声。
不过对于习惯了早睡的孟薇来说，的确算晚了，要知道熬夜很伤皮肤，即便这身体年纪小修复快，但这也不是熬夜的资本。
“小......公子，不如奴才和楚公子还有远侍卫先回去吧，到时候老爷找你，我们还能帮着
拖延时间......”
鉴于清霜在，孟薇不好将‘春宵一刻值千金’这句话说出来，但是没想到叶子川的关注点却到了另一边：“你这是想要把爷给留下，自己回去休息？到底谁才是主子？我爹要见我，你们确定能拦得住？”
几句话说得孟薇败下阵来：“那......那奴才现在就去把楚公子叫醒。”
外间传言楚惊风和叶子川二人自小就是好朋友，而孟薇觉得当初这二人能成为好朋友，其中最大的一点怕是二人臭味相投罢了。
能够一个人吃饭吃得睡着了，这也是没谁了吧？
孟薇以为她就够迷糊的，结果被孟薇叫醒后，看到对坐在棋桌上的二人，楚惊风打了个哈欠，语不惊人死不休：“你们怎么还穿着衣服？”
好在孟薇及时捂住嘴巴，要不然真会被叶子川这话被逗笑。
这就算真的要做什么，也不能当着你的面不是？
显然，孟薇是外人事不关己，而两个当事人的脸色就没有这么好看了。
清霜正看着叶子川落得最后一子愣愣回不了神，心中不住感叹叶子川的棋艺好，猛地听到楚惊风这话，不由顿时冷了脸：“公子请慎言。”
叶子川也脸色一黑，狠狠地瞪了一眼楚惊风：“我们要回去了，你孤家寡人的，是要和我们一起离开情满楼，还是想要等明天早上我通知你爹，让他派人来接你？”
“不用了！”听到这话，楚惊风抖了抖身子，瞬间清醒了，都不用叶子川催促，便直接起身，“走走走，现在就走，这要是等到明早，我爹一定会把我绑起来饶京城一周再抬回去的。”
就今晚出来还是溜出来的，要不然他也不会一个小厮都不带着。
孟薇乖顺的跟着二人身后，和方远并肩走着。
然而还没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清越的女声：“且慢。”

202.凭实力单身
四人齐齐转身看去，就见清霜踱步而来，径直停在叶子川身前，盈盈一笑：“叶公子是个有才之人，清霜为最初那人云亦云以致小看叶公子而道歉，不知叶公子可否留下名讳？”
这是当面要名字？
在孟薇看来，就和后世要电话号码一样，证明对方开始注意你了，也就是说你有机会了。
“清霜姑娘谬赞了。”
“并非谬赞，那首诗词虽不是公子所作，但清霜从未听闻，公子便是欺骗清霜，也不会有人知道，可是公子却坦荡如斯。更为难得的是那一手遒劲有力的字迹，还有这盘棋......之前清霜还以为能和公子旗鼓相当，但是现在才知道公子是一直在让着清霜，清霜自愧弗如，还望公子能够留下名讳，等到清霜编好曲子，也能够邀请公子听听是否会辱没那位老先生的期待？”
清霜不知道写《水调歌头》的人是谁，但是既然对方已经去世，自然而然的便将对方称呼为老先生。
只不过清霜不知道的是，不只是她，就是叶子川和孟薇都没有见过，所以听到清霜说老先生的时候，叶子川一时间还有些不知道说的是谁。
但片刻间，叶子川就反应过来了：“本公子名叫叶子川，你若是要下帖子，便让人送到护国侯府就好。”
说完，叶子川再不迟疑大步离开，孟薇赶忙小跑着追上，面上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兴奋：“小侯爷，你真是太厉害了，奴婢肯定，清霜姑娘已经对你有好感了。”
“有好感不是应该算慢的吗？”楚惊风又打了个哈欠，翻了翻白眼，“我还以为我睡着了你能争气点，谁知道几万两银子下了两盘棋就打水漂了，还好我吃饱了，也算是让你的损失少了一点。”
其实孟薇也有些赞同楚惊风这话，不过从另一个方面考虑，这清霜姑娘虽然也是花楼的姑娘，但人家好歹是花魁不是？
而且还是这情满楼的半个老板娘，卖艺不卖身，那么眼光喜好自然不能依照普通的花楼姑娘来看待，而是当作半个老板娘来参照。
“楚公子，其实奴婢也很佩服你。”
“佩服我什么？是不是终于发现我精明的一面了？其实照我说，子川，你那五万两下几盘棋，还不如跟我下，我就收你一万两一盘的好了，你看这给我，总好过给一个只能看不吃的人吧？”
孟薇：......好象有哪里不对。
叶子川白了他一眼：“手下败将，和你下棋根本不需要带脑子。”
“唉，子川，你这么说就过分了，我哪儿有这么差？我的棋艺怎么着也应当不会逊色那个清霜吧？你可别忘了小薇薇还说佩服我呢！”
孟薇神补刀：“楚公子你误会了，奴婢只是佩服你凭实力单身这么多年。”
“什么意思？”
“那什么，奴婢困了，小侯爷，我们快些回府吧。”
叶子川眼中闪过笑意，只不过步子也快了不少。
没走一会儿，楚惊风便与叶子川各回各家。
护国侯府的门早就落了锁，如果想进去就要惊动府中的下人，而一旦那些下人被吵醒，那么不出意外，第二天护国侯就会知道今天他们这么晚回来。
要知道虽然护国侯府家教严，但叶子川毕竟是男的，就算外出也没有那么多的拘束，所以叶子川什么时候离开，去做了什么，护国侯都不会过问，自己有分寸就行。
所以叶子川什么时候回来，护国侯不问，下人也不会傻呼呼的汇报叶子川没回来。
但这么晚了，外面的那些酒楼店家早就打烊，昨晚京城不少人都知道是清霜姑娘今年以来的第一次登台演奏，护国侯不需要多想就能猜到。
三人在护国侯府外的一侧墙壁站定，还没等孟薇开口，就觉得眼前的墙壁一矮，脖子一紧，孟薇就被叶子川提着站在了墙头，还没站稳，叶子川又提着她一跃而下，护国侯府的墙头已成功翻越。
借着微弱的月光，孟薇这才发现墙壁这头竟然就是川居院，且离她的屋子很近。
跟在叶子川，孟薇满是兴奋：“小侯爷，你刚才那招，是不是就是轻功啊？”
“是，怎么了？想再体会一次？”
“这就算了，再来一次奴婢今晚就彻底睡不着了，”她才不想被叶子川像小鸡一样被拎起来，即便只有一瞬，那感觉也不怎么好，“奴婢只是听说这练轻功的人，会体态轻盈，走路无声，而且还能飞
檐走壁，是不是真的？”
叶子川低头看去，借着皎洁的月光，还有他那过人的眼神，这才看到孟薇双手紧握，眼中满是兴奋：“你想学轻功？”
孟薇一愣：“学轻功......要吃苦吗？”
这种只在电视剧里边出现过，而且在她看来有些神乎其神的武功，谁不感兴趣？
就是现代想要飞还得借助工具，这要是自己能学会，不说别的，如果以后有什么危险，逃跑是绝对可以用上。
只是可惜叶子川的下一句话顿时让孟薇掐灭了刚升起的念头：“那得看对你来说什么叫做吃苦，这轻功虽然不算是最简单的，但是也不算难，最好是在五六岁根骨还未完全定型的时候学......你这个年纪已经错过最好的时间了，如果要学，或许要穿几个月铁制的鞋子，亦或者小腿绑上两公斤沙袋，每日早晨跑上半个时辰......”
“那算了，奴婢还是个孩子，每天那么跑，怕是没撑到跑完就四肢无力口吐白沫了。”
更别说平日还要穿着铁制的鞋子，这样闷着不透气，怕是要闷出病来。
对于孟薇的一口拒绝，叶子川也没说什么，他早就知道孟薇不喜欢早起，而且对于一些和厨艺无关需要坚持的很耗体力的事情也不怎么喜欢，所以早就料定孟薇坚持不了。
“好了，前面就是你的屋子，快去休息吧，今日回来的晚，爷准你明日午膳之时再过来。”
听到不用早起，孟薇想都不想的给叶子川发好人卡：“小侯爷，奴婢有没有说过你是个非常好非常
好的主子？”

203.奉旨前去
孟薇的确睡得很沉很好，至于醒来也是被肚子给饿醒的。
虽然来了这里已经有大半年，但是对于这种看天色推断时间的技能，孟薇还是没有点亮。
等到了厨房一问，竟然已经快中午了，孟薇便索性早饭加中饭一起吃了，这才去了书房。
以往这个时候只要叶子川不出去，就会在书房里。
也因为川居院她早已和大家混熟，所以孟薇便没有那么多的拘束，见门关着，也没在意，毕竟方远那厮总是顺手关门，即便是大夏天也不怕叶子川会闷着。
却不想一推门，书房里的情形顿时让孟薇愣在当场。
“侯，侯爷，奴婢，奴婢打扰了，奴婢什么都没看到......”
这还是孟薇第一次护国侯这么生气的样子，更难见的是叶子川和方远此刻正跪在护国侯面前，样子像是犯了错一般。
这么噤若寒蝉的时候，她就这么突然出现了。
被在场三人这么齐刷刷的看着，孟薇心脏砰砰乱跳，脑中不断的思索叶子川究竟犯了什么错误会惹得护国侯这么生气，而她这么‘没规矩’的举动，会不会让本来就在怒火中的护国侯更加生气，成为那个缓和主子关系，被杀鸡儆猴的人？
孟薇正想要脚底抹油离开的时候，护国侯开口了：“孟薇。”
“奴婢在！”
“听说昨天你也跟着子川一同出府，你们去情满楼做什么了？”
糟糕！
这不过才一天的时间，没想到护国侯就知道了，该不会是这古代也如现代一样养了一批情报人员，专门刺探自己想要知道的情报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护国侯这么问她是什么意思？
试探还是要她出卖主子？
孟薇抚了抚心脏，这护国侯府总是出一些送命题为难人做什么？
“奴婢......奴婢是小侯爷的丫鬟，不能出卖主子，请侯爷责罚。”
叶子川大概是没料到孟薇稍稍犹豫了这么会，竟然会选择拒绝，昨天的事情虽然他低调，却也算不上辛密，要不然他们从雅间出来的时候，大可蒙面跳窗......
他心里甚至都已经做好孟薇会将昨晚的事情和盘托出，反正他也没做什么实质性的举动，倒是也不怕会怎么惩罚。
见护国侯皱眉，叶子川心中一紧，忙道：“爹，去情满楼是我的主意，与小薇子无关，你不要迁怒她。”
这个不用你说，”护国侯看都没看叶子川，反倒缓了缓面色对孟薇道，“本侯知道你是个好的，你一个女儿家怎么可能会跟着去？定然是子川出的主意逼你去的，这件事本侯就不计较了。你老实说，
昨晚子川去情满楼是不是为了见那个花魁清霜？”
孟薇抿唇不语，叶子川一急：“据实以答。”
“回侯爷，昨天小侯爷确实是去了情满楼，也见了清霜姑娘，可是小侯爷却是奉旨前去。”
“奉旨前去？”护国侯听到这笑了，“你倒是说说奉了谁的旨，总不能是老太爷吧？”
“自然不是，而是奉了皇上的旨意。”
叶子川何等人？
一听孟薇这么说，不由茅塞顿开，也跟着道：“爹，你可还记得去年腊月，皇上曾来府中看望祖父？”
“所以呢？我可不信皇上会下圣旨让你去花满楼找女人！”
“皇上的确没有下圣旨，但却是鼓励儿子想去就去。”
护国侯一怔，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方远和孟薇：“你们二人说说，可有此事？”
二人异口同声：“回侯爷，确有此事。”
二人说完，良久没有等到回应，孟薇也不敢抬头偷看，屏气凝息的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护国轻叹一声：“你们且下去吧，本侯有话要和子川说。”
孟薇和方远一同起身，离去的时候，孟薇朝叶子川投去个自求多福的表情，这才跟着出了书房。
等到离了书房，孟薇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看向一旁依旧面无表情的方远，不由用手肘撞了撞他：“远侍卫，侯爷是怎么知道小侯爷去的情满楼？在我来之前，你不会把什么都招了吧？”
事实上孟薇见护国侯不知道她是主动提出跟着取去的，心里稍稍放心了，但另一方面又哀叹自己来得太不是时候了，好在护国侯不是那种迁怒的人，要不然她不死也要脱层皮。
谁知方远却只是凉凉的瞥了她一眼，不答反问：“侯爷既然知道小侯爷去情满楼的事情，为什么侯爷问的时候你不回答？”
“这个很奇怪吗？我可是小侯爷的丫鬟，自然小侯爷才是最能命令我的主子，主子的事情我们自然要先请示主子才行，难不成你刚才已经交代了？”
孟薇不过是随口一问，就见到方远面上满是懊恼，顿时惊呼出声：“你竟然这么直白？你也不怕小侯爷事后怪罪你？”
“小侯爷不是那种人。”
对于这一点，方远很是肯定。
但照孟薇看来，这恐怕不一定，叶子川肯定不会直白的说出来，可却会用另种方法来惩罚你。
孟薇本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但一抬手认识到两人的身高差，孟薇轻叹一声：“但愿你不会后悔。”
也不知道护国侯同叶子川说了什么，孟薇他们也不敢离得太远，只在书房外一二十米处的长廊候着。
然而他们离开还没有一刻钟的时间，就见护国侯满脸怒气的从书房而出，孟薇见此，忙躲了起来，就怕被护国侯看到觉得碍眼成了炮灰。
等到护国侯走了，孟薇和方远对视一眼，见对方也疑惑的皱起眉头，这才指了指书房：“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小侯爷？”
二人才在书房门口站定，就见叶子川低垂着脑袋坐在书桌前，看着桌面默不言语。
孟薇试着叫了两声，但叶子川就像是没听到一般，这让孟薇更加疑惑，这对父子到底说了什么？
看起来又不像是挨打挨骂了，用得着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吗？
难不成那书桌上还有什么东西不成？
这么想着，孟薇便放轻了步子进了书房，目光紧紧地看着书桌，等到近了，才发现桌上七零八落的是一副画，且那画中之人正是孟薇曾经看到过的清霜的画像。

204.茶饭不思？
护国侯因为小侯爷去看清霜姑娘的登台表演而生气，并且在书房搜出叶子川私藏的清霜姑娘的画像，当堂就将那幅画给撕碎，而小侯爷则是失魂落魄、茶饭不思的对着那画像很是伤心。
自从上午护国侯离开后，叶子川便以想要静静为借口将她还有方远二人给打发出去了，所以孟薇闲着无事便来厨房品尝林婶最近新做的杏仁糕。
胡婶坐在孟薇身旁磕着瓜子，小声问孟薇这个消息是否属实时，孟薇都被吓了一跳。
“胡婶，你这个消息是从哪儿听到的？”
那幅画被撕碎的时候，除了护国侯与叶子川，便只有孟薇和方远二人看到了，那三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嘴碎的人，而她又不可能，怎么才几个小时，就连胡婶都知道了川居院的事情了？
还没等胡婶回答，徐婶子也凑了过来：“这还能从哪儿听到的，刚才送去给小侯爷的饭菜动都没动就被如数退了回来，那些小丫鬟都看到小侯爷坐在书桌前看着那幅画动也不动，可见是伤心了。”
“原来是这样，不过你们看到归看到，可别乱传，要不然侯爷听到可就不好了。”
“现在可不是我乱传，府里不少人见到侯爷从川居院回去之后，便怒气冲冲的去了夫人的荟月苑，喝斥了夫人几句，没有避讳下人，故而整个府中都传遍了。”
孟薇皱了皱眉，觉得更疑惑了，护国侯只娶了护国侯夫人一人，这些日子以来她也看的分明，护国侯对这个妻子虽然没有后世那般甜甜蜜蜜随时秀一秀，但是也很在意，在这个朝代说是恩爱也不为过
。
即便护国侯对叶子川去花楼生气，但是怎么看也不是那种胡乱迁怒的人——她就是很好的例子。
不过想再多也只是徒劳，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她可不想搀和。
可才这么想，看到徐婶子指的那一桌子被退回的菜，孟薇就有些担忧。
昨天可没见他对那清霜姑娘多么在意，怎么被毁了一幅画就失魂落魄的？
这不吃饭身体可是受不了的，孟薇想了想，便走到胡婶的灶台前，卷起袖子：“胡婶，借我用一用你的灶台。”
“用吧用吧，反正我现在也用不着，”虽是这么说着，可胡婶也没再如之前那般老神在在的磕着瓜子，而是走在孟薇身旁饶有兴致的问道：“你这是又想到什么好吃的了？需要什么菜尽管吩咐，我帮你拿就成。”
“好啊，帮我切几片烟熏过的五花肉来，薄一点，最好是通透一点的。”
她自然知道胡婶的心思，也许是之前全牛宴的时候，她教了胡婶和徐婶几道菜后，胡婶的态度就好了不少，还对她很是殷情。
孟薇倒是乐得自在，反正胡婶学的又不是她的拿手好菜，只要会手艺的人吃过味道，再多试验几次就会了，所以与其这样，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的好。
不知何时，厨房里掌勺的几人都跟着围在孟薇身旁，目不转睛的看着孟薇的双手不住的挥舞着。
好一会儿，直到孟薇停了手，围在一旁的人这才敢开口问：“小薇啊，这个是什么？我之前烧烤的
时候就试着用这个卷起来吃，你这么煎炸还不如烧烤，还能去掉一点油，还有这个汤，我以前见的汤都是清清白白很寡淡，可你这个红红的，那小柿子闻着就有点酸，能好吃吗？”
孟薇盛好放置在食盒里，指了指果子狸：“喏，锅里还有剩的，估计只够一碗的，这个汤最是开胃解腻，你们可以尝尝，我先去给小侯爷送吃得了。”
淡淡一笑，孟薇便提着食盒去了川居院。
如徐婶说的，叶子川还在书房，孟薇一眼便看到了守在外边愁眉不展的方远，不由问道：“远侍卫，小侯爷在书房做什么？”
“不知道，小侯爷让我在外边守着，不让打扰，”说到这瞥了一眼孟薇手中的食盒，“小侯爷没有胃口，你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是不是白跑一趟还不一定，饿着自己多不好？”
孟薇说着，便走到门口，轻轻的敲了敲，带着些诱哄的意味：“小侯爷，奴婢听说你没用午膳，特地做了点开胃的吃的，小侯爷，奴婢能进去吗？”
等了一会儿，里边并没有回应，孟薇却不肯死心：“小侯爷，你不回答的话，奴婢就当你默认了，那奴婢就进来了？”
心中默数了三下，没有听到拒绝，孟薇便在方远这样也能行的眼神中进了书房。
叶子川还是如上午离开时候那般，愣愣的看着桌面上那一片片拼凑起来的画卷出神。
孟薇心中轻叹一声，没有料到向来爱吃的叶子川，竟然会因为一幅画而没了胃口。
等走到桌前，孟薇一边打开食盒，一边小声劝慰：“小侯爷，难过归难过，不吃饭怎么行呢？难道你忘了清霜姑娘她......”
说到一半，孟薇端着盘子的手顿了顿，侧身凝听，面上顿时换上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蹲下身，抬头看着叶子川垂着的脸，表情一言难尽。
然而只是片刻，孟薇还是将手中的两样吃食给端了出来，还没等孟薇碰到叶子川，就见叶子川耸了耸鼻子，有些迷蒙的睁开眼：“好香啊，咦，这两个是什么？”
“是肉卷，奴婢用了小柿子、 苹果 、 洋葱 、 胡椒和盐、 面皮、牛肉、火腿、 蛋、 蘑菇、奶酪等吃起来不会让人觉得腻味，即便有，再尝尝这道酸酸甜甜的罗宋汤。”
“酸酸甜甜？爷可不喜欢吃甜食。”
知道叶子川是死鸭子嘴硬，平日里她做出来的那些糕点，叶子川可是没有放过几块，基本上每次不是吃完，就是只剩下一两块，为这事底下不少等着吃主子留下来的糕点的小丫鬟还曾经找她，明里暗里让她多做一点，每次叶子川吃完难得剩下的，不少人都抢着分，为此每个人得到的连塞牙缝都不够。
而孟薇自然不可能因为那些人的要求就随意多做，她本来走的就是精品路线，府里上上下下几十号人，要是每个人都想吃到她亲手做的，还不得累死？

205.大胆的想法
回过神，叶子川看着食盒内连筷子都没有，不由愣住了：“这......你是不是忘了拿筷子？还有为什么要带刀？”
别说叶子川看到食盒里面有刀，为什么不像电视剧里表现的那样大惊失色以为有人行刺。
对此，孟薇只想说想多了。
这食盒里面的刀 只有小半个巴掌那么大，以孟薇这具身体的力量，估计都不足以让刀子没入身体里，顶多有个皮肉伤，但却伤不到脏腑。
所以叶子川自然瞬间就排除了这个可能。
又看了一眼面前的汤和那个肉卷，叶子川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这个该不会是用来吃的吧？”
“小侯爷太聪明了，奴婢听说小侯爷中午没吃，担心小侯爷的身体，故而特意亲手做了这两样，正好这两样有一种新的吃法，奴婢教你。”
孟薇将刀子放在叶子川右手，而后又将叉子让叶子川用左手握好，而后又拿出一副刀叉，试着切下一小块，而后用钗子插上那一小块抵在叶子川的唇边：“小侯爷，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叶子川怔怔的看着孟薇的笑容，呆呆的张开口，机械性的嚼了嚼孟薇做的培根卷。
本来就有些饿，吃了这个培根卷叶子川瞬间回神，满是兴味的自己试着动手切了一小块：“是这样吗？”
孟薇点点头，叶子川慢斯条理的吃着，即便是第一次吃，这融入了骨子里的优雅却是谁都学不来的。
“味道不错，只是可惜你就做了这个巴掌大的一个，少了点。”
听到叶子川竟然嫌少，孟薇放了心，她不过是担心叶子川没有胃口，所以就没有做那么多，不过吃个半饱还是可以的。
“小侯爷不妨尝尝这个罗宋汤，里边加了不少的东西，开胃解腻。”
要不是她已经吃饱了，她都想要尝尝味道了。
本来之前孟薇做全牛宴的时候还留下了不少的牛肉，她本来想留一点自己做成牛排吃，回味回味西餐，只不过除了葡萄酒，她一没有黑胡椒，二来也没见到番茄，罗宋汤无疑是做不了了。
却不想在一月份的时候，孟薇偶然间看到徐震妻子在后院下种，顿时让她惊喜起来。
虽然找不到番茄，但是却能找到缩小版的番茄，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番茄最初是从别的国家引进的，虽然这是个历史上没有的朝代，但是孟薇还真没见过这里有番茄，久而久之便歇了心思。
至于刚才所说的圣女果，这里的人则是称之为小柿子，再加上这里的水土和空气原因，让这圣女果比前世那种特殊培养的什么超级番茄都要好吃不少。
这也是叶子川对孟薇信任，要是换了别人，闻到这酸酸的味道，他根本尝都不会尝。
他无辣不欢，对甜的也不排斥，唯独对酸的敬谢不敏。
但看在这是孟薇亲自做的份上，怎么着也不能让孟薇的心意白费不是？
叶子川尝了尝，入口比他想象中的酸味要好，间或还有淡淡的甜味在舌尖散开，本想要吞下去，却发现这并不是单纯的汤水，里面还有一小块一小块的东西，不硬，说是肉糜也不为过，轻轻一抿都不需要用牙齿就烂了。
“这是......牛肉？”
“嗯，还有胡萝卜和菠菜？”
自从上次全牛宴之后，侯府的人知道牛肉不错，因此只要能遇上卖牛肉的，侯府都会买上一些牛肉，所以叶子川对牛肉也不陌生了。
除了小番茄外，罗宋汤还加入了马铃薯、胡萝卜、菠菜和牛肉块、奶油等熬煮。
虽然罗宋汤中加入了不少辅料，但是叶子川却能够一一的将其说出，倒是让孟薇有些惊奇。
果然，吃货不愧是吃货。
“小侯爷就是厉害......”余光瞥见桌面的勉强拼在一起的图，孟薇想了想，还是道：“小侯爷，其实......其实奴婢觉得，侯爷他可能只是在气头上，至于这幅画没了，大可再让人画过，毕竟小侯爷你都已经见过真人了不是？”
孟薇的本意不过是想要开解一下对方，再怎么说，护国侯膝下就叶子川一个儿子，再怎么生气，过
个一两天应该就好了吧？
再者她跟着一起去的，听着是去花楼，但是说实在的，也不过是下了两盘棋还有吃了顿晚餐，最多看了几个歌舞表演，又没有真的找什么姑娘共度春宵，在她看来只要说开了就好了。
只不过孟薇又忘了叶子川时常不靠谱的抓不到话中重点，就比如现在：“重画一张？你可知道这一幅画爷可是花了一万两银子才买来的，这还是手快抢来的，你这话说的轻巧，可你知道一万两能买多少东西吗？”
孟薇当然知道，但同时却表情莫测：“小侯爷，你连午膳都没用，是因为心疼那一万两银子的画被毁了？”
“不然呢？”
“可是昨天小侯爷还豪掷了五万两都没心疼......”
“那五万两你用在了该用的地方，但是这一万两买一副画本来就亏了，现在还毁损了，就算是想要转卖也不行了，”
孟薇不懂‘该用的地方’的什么意思，但是既然叶子川都不介意了，她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不过她更为好奇的是昨天那个清霜，那么一个大美人，叶子川难道都没有动心？
“小侯爷，昨天你见着那个清霜姑娘，有什么想法没有？”
“想法？”叶子川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爷还真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孟薇顺时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跟着附和：“小侯爷就是好眼光，不知道是什么大胆的想法？
能不能说出来？”
叶子川露齿一笑，反问道：“你觉得清霜长得怎么样？”
这是问自己以确信自己眼光独到？
孟薇自然要捧场了：“清霜姑娘人美身材好，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而且比起之前那六个人来说，可以说是刚刚好，完全没有下垂的感觉......当然，优点还不止这个，就比如她能够编曲子，可见是个有才学之人，而且人品应该还过得去。”

206.难得休假
孟薇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昨晚那清霜敢于直言一开始对叶子川印象不好一事，和那个只知道仗着大庭广众之下为难一个小丫鬟的宓兰芝相比，要好的太多。
“下垂是什么意思？哪里下垂？我怎么不知道？”
孟薇笑容一滞：“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小侯爷你那个大胆的想法是什么？”
“京城这么多人为了见一见清霜，那么舍得花银子，若是日后开个铺子，不拘是什么铺子，只要偶尔请清霜姑娘坐镇，想必定然会财源滚滚。”
孟薇愣了愣：“小侯爷，你，你的想法就是想要请清霜姑娘来坐镇，然后多赚点银子？那你就不喜欢清霜姑娘吗？”
这种人间尤物，不是应该一见倾心，再见非你不娶吗？
被孟薇这么一提醒，叶子川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他让人散布的传言，呐呐点头称是：“是啊，我喜欢清霜，怎么了？有问题？”
“没。没问题，那小侯爷，昨晚你说的话还作数吗？”
“昨晚？你说的是什么？”
叶子川有些疑惑，一时间想不起来昨天说了什么，难不成他说了什么很重要的话？
提起休息一天，孟薇心里正开心着故而也不在意叶子川忘了这回事，提醒着：“昨晚小侯爷说如果
奴婢能让清霜姑娘前来相见，就给奴婢一天假期，奴婢做到了，小侯爷还记得此事吗？”
孟薇一提，叶子川就想起来了：“原来是这事，你这一天天的在府里也没什么事，怎么这么期待休息？你休息一天打算做些什么？”
“奴婢当然是想要好好逛逛了，顺道的在这京城找找有没有好吃的小吃。”
“这京城最好吃的，大概就是御膳房和护国侯府了，再次一点就是香云楼，可是这些不是都尝过了吗？还能有什么好吃的？”
叶子川压根不信这京城还有什么好吃的是他没尝过的。
但孟薇却不怎么认为，都说高手在民间，世界上那么多繁复美味的的菜色，不少都是意外或者是偶然情况下诞生的，比起那些天天忙碌的厨子，反倒是那些家庭主妇更加容易创造出新菜式。
她之所以做出来的菜味道好，只不过是因为总结了不少小技巧罢了。
叶子川也不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招招手：“爷自然说话算话，你想要哪天歇息？”
“就后天吧，不知道小侯爷意下如何？”
“行，不过有个前提，那牛肉干吃完了，你要给爷做点零嘴，且不能让别人知道是爷让你做的。”
孟薇满是疑惑，却也不想探究那么多：“奴婢待会就做。”
既然牛肉干吃完了，厨房里的牛肉也做成了菜，没有多余的做成牛肉干，孟薇便决定做些猪肉脯。
鉴于叶子川的吩咐，孟薇便含糊着说是因为牛肉干吃完了，所以想要试试做猪肉脯让叶子川试着吃点东西，这么茶饭不思也不是个事不是？
众人倒是没有怀疑，反倒称赞孟薇不愧是叶子川钦点的小丫鬟，这么关心叶子川，变着花样给他做零嘴，只希望叶子川不再那么茶饭不思。
对此，孟薇想到之前将东西送去，叶子川不仅吃得有滋有味，并且还直嚷着不够吃，让孟薇多做一点。
就叶子川这样真的要绝食，也绝对不会超过两顿。
之前，应该说去年冬天的时候孟薇让徐震捐赠的那几百斤的辣椒由徐震让人将种植方法写在上边随同那些辣椒一同运去潼关。
孟薇听说那些辣椒已经收获了一茬的时候，很是开心，因为这也意味着他们的辣椒要收获第三茬了。
两天时间转眼就过，孟薇也迎来了期待已久的假期。
这两天她做了足够多的猪肉脯，确保叶子川在‘茶饭不思’的时候，能够靠着吃猪肉脯而填饱肚子就行。
等到出了府，孟薇直接雇了马车去了徐震家所在的村子，熟门熟路的去了徐家。
因为之前的几次接触，还有上一回朝廷分下来的赏赐孟薇也给了一半给徐震，朝廷的赏赐，可是比他们卖银子要丰厚的多，故而徐震的媳妇和老娘，见到孟薇都恭恭敬敬的很是欢迎。
徐家有钱了，这后山的那些事情，也不用家里人劳心劳力，便买了好几个奴仆来帮着做事。
孟薇的媳妇殷勤的倒茶端糕点，听到孟薇问起后山辣椒的事情，本来就欣喜的脸上笑意不由更深：
“师傅真是料事如神，昨天就已经让人收着了，只不过这一茬又比之前的更多，今天已经进入尾声了，如果师傅要去的话，我带师傅去？”
徐震这媳妇一口一声叫着师傅，毫无违和感，不知道的还以为孟薇有多大呢。
孟薇对此也不在意，这徐震年纪也就三十，而孟薇前世加上这一世的年纪，可是比徐震要大的，所以孟薇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孟薇去的时候，徐震的父亲正在和那些家奴一起收辣椒，见到孟薇来了，忙不迭的上前报喜：“小师傅，你那法子真有效，我们这才没几个月，花椒的那些虫害就已经去的七七八八了。”
孟薇发现圣女果的那次，就是为了来看看花椒的虫害问题有没有得到缓解，下一步应该怎么解决等问题而来。
之后孟薇又针对剩下的问题给了一些建议，现在过了两个多月，孟薇再看那些花椒树，当真是没有之前那么糟糕，虽然产量可能会稍稍减产，但比起之前来说却是要好上不少，相信等到下一次结果，定然会增产。
只不过她这次来并不是为了花椒：“我上回教的方法继续用着，再过几个月就会完全好了，对了，听说你们在收辣椒，这次预估有多少斤？”
“正在收尾，昨天秤量了有五百斤，加上今天的，估计还有两百斤，这么算来，这茬应该是有一千五白斤到两千斤的样子。”
辣椒就像是韭菜一般，割了一茬，只要留着茎杆，等到过几天又会再长出来，只不过这辣椒长得稍
慢，一茬顶多只能长两三次，但就是这样也足够多了。

207.云吞
正说着，便有一个小厮跑了来，年纪看起来不大，约莫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
即便在这已经回暖了的春日，那个小厮却愣是出了一头的汗，好似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老，老爷子，那花椒，好像有一棵树出了问题。”
听到这话，二人的心都被提了起来，老爷子忙问：“出什么问题了？”
要知道那花椒可是徐震从一穷二白积攒到现在买得起地，养得起一家老小还有这么多的下人的资本，花椒的功劳大了去了，要是花椒出问题了，那第一楼可就没有什么不同于别的酒楼的菜色了，到时候徐震这厨子估计时间也不长久了。
“花，花椒，黑，黑了，那花椒......花椒......”
奈何那人喘着粗气，半天也说不全一句话，倒是把在场之人给弄得更急了。
孟薇皱皱眉，打断他的话：“你先别说话，深吸两口气，在脑子里组织下语言再说话。”
那小厮闭上嘴，照着孟薇说的做，好一会儿气息平稳了不少，这才伸出手，将掌心的东西摊开给二人看：“这花椒，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间有一棵树的枝上边结的果实是黑色的，我爹不知道能不能食用，特命我来问问。”
徐震的爹也只是摸索出了花椒的种植方法，知道花椒能够让菜的味道变得好吃，但是更多的就不清楚了，尤其是这红色变成黑色，他更是不知道能不能继续做成菜。
“这......”关键时刻，老爷子想到了孟薇，不由转身问道，“小师傅，你看这个可能影响食用吗？我们对这个也不了解，小师傅你看......”
在老爷子看来，孟薇既然能够治疗那些花椒树的病症，可见对这花椒怕是比他们还要了解，所以只能求助于孟薇了。
孟薇自然也很关心花椒的情况，上前仔细看了看，心中隐隐有个猜测，又拿起那几个花椒子看了看，有些不确定：“这个太小了，如果只是结出来的这个果实呈黑色， 但是花椒树上没有什么不同的，就暂且这么放着，等到过几个月结果了再看看。”
“行。”
又巡视了一会，随后孟薇又在村子里走了走，也许是因为之前的小龙虾，让村子里大赚了一笔，村长还有村子里的人见到她态度都要殷勤不少，来有大胆的来询问今年热天还收不收小龙虾，孟薇对此给了他们一个定心丸。
而后离开的时候，孟薇又向山里的村民买了不少的山货干果，付了银子，让徐震家里派个小厮将山货送道护国侯府，问了一些京城中好吃的东西，这才赶在正午前到了京城。
徐震的妻子，也就是她的媳给她介绍的是一家牛记云吞店，在京城北的一个巷子口，里边的云吞味道不错，听说每天卖一百碗，一碗一百文。
一百文也不过是一钱银子，要知道护国侯府的待遇已经算是不错了，她一个月也不过几钱银子的月
钱，这要是寻常人怕是都不怎么舍得吃，而有钱的人估计也没几个愿意去吃的。
只因为那摊子恰巧在的城北乃是京城中最为贫困之人住的地方，当然，在京城外也有不少穷人，但是住在京城的，就以城北最为贫穷。
只不过，穷的地方自有属于他们的平价小摊，虽然比不得那些繁华地带的铺子大气精美，但人来人往间，也很是热闹。
孟薇今天出府，本来就是想着寻找一些小店小摊作为尝试，故而特意换上细棉布的衣裳。
虽然细棉布对于普通人来说有点小贵，但是也不是穿不起，况且穿着也透气舒服。
“那云吞真好吃，只不过可惜太贵了，我一个月也只能吃一次，要不然我婆娘知道了准要闹起来。”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里边放了什么馅料，感觉东西还挺多，总比那些里边一点点肉的还不怎么好吃的好。”
孟薇一听，有些怀疑他们口中说的正是自己要找的那家云吞店，孟薇忙摆出一副天真小女孩的样子小跑几步在二人面前站定：“两位，我想问一下，你们刚才说的云吞店在哪？叫什么名字？”
二人看着就孟薇一个人，也不觉得奇怪，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像这么大的孩子，帮着家人跑跑腿也是常事，故而只当孟薇也是其中之一。
“我们说的自然是牛记云吞，那里的云吞很好吃，比我这些年吃的所有的云吞都要好吃，只不过要一百文钱一碗，可贵了，你若是想吃，可得和你家大人说。”
“那请问牛记云吞在哪？我到时候知道的地址，也好和爹娘带路不是？”
二人不疑有他，指着面前的巷子道：“喏，就是这条路，往前走到尽头，拐个弯就看到了。”
“好的，谢谢你们了。”
孟薇小跑着朝前而去，二人看着孟薇的身影，对视一眼，呐呐道：“我还第一次遇到这么有礼貌的小姑娘。”
“我也是，不过这个姑娘恐怕要失望了，那里一百文一碗绝不二价，即便这个小姑娘很可爱......”
二人担心孟薇没带钱会白高兴一场，毕竟谁也不觉得孟薇一个小姑娘出门会带很多钱的人。
好在孟薇不知道二人的担心，要不然她恐怕会心中偷笑，她的确没带那么多铜板，但是她荷包里可有不少的碎银子，嗯，还有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以备不时之需，就这还是她在第一楼分成所得的其中之一而已。
牛记云吞的确很好找，循着那两人说的方向，走到尽头转了个弯，还没等孟薇问话，便见到前面的一个小店门口排起了长队。
小店也不大，就连外边的牌匾也很是陈旧，孟薇险些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但是从那长串的队伍，还有那些人的小声讨论，都轻易的吸引着孟薇的注意力。
说是一长串的人，只不过是相对那个店面来说，孟薇走进了，才发现牛记云吞是一个约莫只有十平米的店铺摆放着三张小桌，一张桌子可以做两个人，店内正有六人在吃着云吞，看起来很是享受。

208.时间就是金钱
孟薇数了一下，排队的有十人，如果她现在去排队的话，也就是说，要等到店里这波人吃完，再等上第三波才能轮到她。
倒不是她不能等，而是这一天难得的空档，孟薇觉得能有这个时间，说不定就能多品尝几家的好东西，对于商人来说，时间就是金钱，这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这么想着，孟薇在角落里，从荷包里数出二十个铜板，抓在手中，直接朝着队伍最前方走去。
还没走到最前方，队伍中间一个女人不由伸出手拦住了孟薇的去路：“唉，我说小姑娘，这里的云吞可不是谁想吃就能吃的，要一百个铜板一碗，你吃得起吗？别到时候被你爹娘教训。”
去路被拦住，孟薇顿了顿步子，没有理会那人，而是朝外边又走了两步，想要绕过那只阻拦她的手。
却不想对方又再次上前拦住了她：“你这小姑娘怎么不听劝呢？就算你要吃，也得排队，可别想着插队。”
耳边尖利的女声让孟薇这才正眼看向她，是一个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年纪，身材太瘦，颧骨有点高，很像她一个朋友命理书里面的标准刻薄相。
不管对方是‘为了她好’，还是因为她的年龄看低她，以为她吃不起，孟薇其实都不喜欢这么多管闲事的人。
但未免对方继续纠缠不休，孟薇还是耐心说了一句：“这是我的事情。”
本以为这就能够走了，但是显然她太小瞧对方的执着，甚至直接扯住她的手臂。
“你这人听不懂话呢？就算你真的有钱，或者不信我说的，可我们这么多人等着，你得往后排，别去前面。”
孟薇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手臂一用力，就甩开那人的钳制，直接走到最前方的那个人面前：“这位大叔，我排在队伍最末端，我给你十五文补偿，你能不能和我换个位置？”
那人眼看着下一个就是自己了，又看了眼孟薇说的队伍末端，想了想还是拒绝：“小姑娘，十五文钱你还是留着吧，马上就轮到我了，我暂时还不缺这个钱。”
孟薇颔首，也没有强求，转而问那人身后的第二个人：“这位大叔，我给你十五文，能不能和我换换位置？”
那人略有心动，但还是有些犹豫：“这......十五文的话......”
“大叔，不如这样，我也知道马上就轮到你了，让你重新排队是挺费时间的，那我再加五文钱好了，给你二十文钱怎么样？反正你也只要再多等一会，这云吞吃着可快了，唉，你看，已经有一个人吃完了，你再等九个人就好了，怎么样？”
“好，看在你一个小姑娘干等着怪累的，我们换吧。”
孟薇干脆的付了二十文，和那人换了位置，却不想方才拦着她的女人又不乐意了：“唉，好好的排队，你怎么可以这样？小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这样插队，大家都会有意见的。”
“有意见？”孟薇嘲讽一笑：“你有什么意见关我什么事？而且你们的位置都没有变，也没有多一个人，只不过是吃云吞的换了个人而已，你要是觉得不行，那你也可以学我啊，或者你问问店家这样可不可以？”
孟薇一眼就瞥见小二清理了刚才离开之人的桌子，听到那女人的尖利的嗓音出来一看，听完孟薇这话，也跟着点了点头：“这位小姑娘说得对，你们也有帮人排队，或者买了带回家吃的时候，我们店里是按排队的人头算的，至于谁吃，我们可管不着。”
小二都这么说了，那女人顿时没那么嚣张，悻悻的剜了孟薇一眼，便不再说话。
对于孟薇来说，这个女人虽然有点让人觉得厌烦，但也不过是一个日后再没有交集的陌生人，孟薇还不至于因为这么一个小插曲就影响心情。
前面的人进了店里，很快另一桌的一个人也吃完了，孟薇喜滋滋的进了店里，坐在那张空位上。
这里的规矩是先付钱后上云吞，孟薇也没在意，只要这云吞真的能够好吃，她就是花一两银子买一碗都不会心疼，姐可是有钱人！
等了一会儿，云吞便上了来，这个天气已经看不到袅袅白汽，但那扑鼻而来的鲜香却是让孟薇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但孟薇却并没急着吃，而是看了眼面前的云吞，一大海碗的云吞，大概是个成年男子到成年妇人的食量，这汤汤水水的东西本就容易饿，故而也不用担心会剩下导致浪费。
面上漂浮着浅浅一层的香葱，汤底并不能够一眼望到碗底，反倒有些偏酱色，好似放了点酱油，只
不过并没有闻到酱油的味道。
孟薇舀起一个云吞看着那被煮的稍稍有点松散，但却并没有露陷的云吞，里边的肉馅能隐约透过薄薄的面皮看到里边的肉馅的颜色。
云吞还有点烫，孟薇无法一口包圆，只咬了一半，却并没有再看那馅料，反倒闭着眼在心里分析里边用了什么馅料。
肉馅是正宗手打五花肉，且是取自七分瘦三分肥的那部分，而且肉很新鲜，而且嚼起来有点小小的脆嫩感，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放了一小块的马蹄，而且其中还有一点鲜嫩的味道，很像是荠菜。
品尝的差不多了，孟薇便又将剩下的另一半给吃了，再一次验证她并没有猜错。
而后便是汤汁，除去肉的鲜香和香葱的淡淡香气，还有另外一番鲜味，让孟薇不由皱了皱眉。
这鲜味很熟悉，很像是她前世做海鲜的时候常配的蚝油，对，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家店的老板所谓的秘方，怕就是因为加入了蚝油。
而在这个朝代，油盐酱醋是有的，但是蚝油却是还没有，所以这家店的老板也算是厉害了，能够研制出蚝油加入其中。
那些海物本来就贵，京城又不是临海的城市。
要知道蚝油的原材料生蚝或者是牡蛎可是素有‘海底牛奶’之称，可谓是提鲜的最佳选择。

209.豆腐妙用
味道是不错，但如果让她来做的话，可以说难度不大，就这一点倒是让孟薇稍稍有些失望。
一大海碗的云吞，孟薇只吃了一半便放下勺子准备离开。
小二见她起身，忙走了过来，见到碗里还有一半的云吞，不由疑惑：“小姑娘，你这是吃饱了？怎么才吃这么点？剩下的要带回去吗？我们店里有竹筒装着带回去，只不过竹筒一个要三文钱。”
“不用了，我已经尝的差不多了。”
厨房和大堂只隔了一层帘布，一旁还露了个口子是厨子做好之后将饭食放在那里让小二更方便的端给客人，许是听到小二的话，正在忙活的厨子掀开帘子走了出来，身子精瘦，笑容和气：“小姑娘，这云吞可是要一百文一碗，你吃不完没事，可以带回去给你家人尝尝，要不然这可就浪费了。”
孟薇知道老板也是好心，这一百文一碗虽然听着贵，但是考虑到其中的食材还有人力物力，光是那手打肉就要耗费不少的力气，所以这一百文绝对是良心价了。
“没事，我家人不会在意的，”不论前世今生，她还是原主都没啥亲人，所以自然不会在意，而孟薇也没有以身世博眼球的想法，故而只能含糊而过，“老板，你这云吞味道不错，只不过有三种鲜味无法融合，我觉得如果你在里边加上一点点的豆腐，这样豆腐吸收了鲜味不说，反倒会让口感在脆嫩的同时还带着些软绵的感觉，吃起来定然比现在要更好。”
话音才落，孟薇桌对面的一个汉子就笑了：“呵，小姑娘你可真是班门弄斧了，谁不知道牛老板在
这里开铺子这么多年，他的云吞早就在我们城北这块打出名号了，你一个小孩还想在这里指点牛老板？”
对此，孟薇淡淡一笑，也不解释，她这是真的班门弄斧还是提点，只有懂行的人才会知道。
牛老板还怔怔的愣在原地，脑中在思考着孟薇所说的话，然而才反应过来，面上带着一丝狂喜，就听到一道尖利的女声跟着嗤笑：“就是，还以为自己是谁呢，竟然在这里想要教牛老板怎么做？真是可笑。”
孟薇瞥了一眼说那话的人，可能是因为孟薇细细品尝不如那些人习惯了狼吞虎咽的快速吃饭，本来还排在第五的那个女人，也就是之前几次三番拦着孟薇的那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好似看她不顺眼一般，不放过可以讽刺她的机会，让孟薇心里都有些好奇，她好似和这个女人才第一次见吧？
怎么感觉像是针对她？
然而还没等孟薇开口，却有人先一步打她的脸了。
那位牛老板一步上前，看也没看那两人，对着孟薇猛地一表示：“小姑娘，敢问你师从何处？说实话，我父辈就是守着一个小摊子做云吞，这个摊子在我们家最穷的时候养活了一大家子，所以我至此以后就一直经营云吞店，从小摊到现在的铺面。但是最近我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一直想要找到改进的方法，今天听小姑娘你这一提点，我才醍醐灌顶，这豆腐我还时常吃，竟然都忘了可以将豆腐加入其中。”
这一席话，显然是将刚才那二人给打脸了，不过那个男人也只是尴尬了一瞬，便释然了，他方才的
一番的确带着点取笑的成分，但也没有恶意，唯有那个女人，小小年纪几次三番的为难孟薇，在场之人不少刚才都见到了的，故而她也是最为没脸的人。
那人愣了愣，才道：“牛老板，你可别是看着她年纪小不想让她丢脸而这么说，这么小的年纪，怎么舍得拿得出一百文吃云吞？而且才吃了这么点，说不准她的钱是不正当得来的，这个风气可不行。”
牛老板本来听到之前的话就有已经有些不喜，现在又听她这么对孟薇这对他有指导之恩的人胡乱揣测，更是不满：“我这里是吃饭的地方，这小姑娘看着可不像是在不正当的人，小翠，我知道你马上要去护国侯府做活，但你若是自以为这样就高人一等能够来我店里找客人的不痛快，那我只能说以后你别再来了，二牛，你以后看着点，以后我们店里不招待她了。”
“你......哼！你们不识好歹就算了，真以为你们这里的云吞能这么好吃？要不是看在大家多年街坊的份上，一百文一碗的云吞我才不稀罕，等我到了护国侯府做活，有的是你们后悔的时候。”
孟薇挑了挑眉，表情有些微妙，没想到这个一直为难她的姑娘竟然是要去护国侯府工作，难怪对着人的时候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不过据她所知，护国侯府最近可没有招丫鬟的打算，况且就算找丫鬟，也不可能随便在大街上找这种家境贫寒之人。
不是歧视家境贫寒之人，而是护国侯府找的丫鬟一般都是从人牙子手里买一些调教好了的小丫鬟，
要不然就是一些认字的人，读书使人识礼这话，在一些重规矩的世家更是重要。
总不能主子发话，但是下面的人听不懂让主子不厌其烦解释或者总是给你重复吧？
哪儿有那么好的主子？
而这个姑娘一看就不像是卖身牙行的人，要不然牙行的人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出来乱逛？
这要是跑了不就人财两空了？
还有刚才那多管闲事，连对方身份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张嘴就得罪人，显然不适合生活在这种世家门第中，要不然真的活不过多久，就会被人给厌烦。
所以孟薇还真的是有些疑惑：“你说你要进护国侯府，不知道是在护国侯府做什么活计的？”
那人还以为孟薇是羡慕她能去护国侯府，沾沾自喜：“也不怕告诉你，我认识那护国侯府的一个老嬷嬷，使了些银子被招进去当了浣洗衣裳的丫鬟，这可是比外边零散接的活计月钱还要多，怎么样？羡慕了吧？到时候还能见到护国侯和护国侯夫人，若是得到重用就更别说......这要是你们，可没那个荣幸得见。”

210.茶馆说书
孟薇神色了然，看着那人开心的样子，觉得还是不要告诉她真相好了，不管是护国侯，还是护国侯夫人，亦或者是老太爷等，他们的衣裳自然有他们各个院子里的奴仆洗，而他们院子里都不招人，也就是说，这位姑娘怕是被那位嬷嬷的花言巧语给糊弄了，她洗的应当是府里一众下人的衣裳。
不少下人伺候主子可是要全天跟随待命，自然没有那个时间忙自己的私事，所以即便是丫鬟小厮，他们的外衣也有专人洗。
各司其职，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见孟薇没有说话，那人又道：“怎么样？你羡慕了吧？知道得罪我的后果了吧？如果你肯和我道歉的话，我就不计较你刚才的无礼，要不然我到时候和管事的说你欺负护国侯府的丫鬟，你自己想想会怎么样？”
这还没进护国侯府就扯着护国侯府的旗子狐假虎威了？
孟薇一笑，耸了耸肩：“那你尽情说，我倒是真想看看得罪你会怎么样？”
说完，孟薇又看向云吞店的牛老板：“我没有师傅，刚才的话只不过是我的一点经验之谈罢了。”
而后再不停留，便朝着门口而去，身后还传来那尖细的嗓音犹带着不服气：“唉，你有胆的留下名字住址，我到时候一定会让你后悔。”
“我们会再见的。”
一路走出那条街，孟薇站在巷口愣了一瞬，便又转而走向角落，在一个孩童面前蹲下身，给他的碗里放两个铜板，又掂了掂掌心的三个铜板，问道：“小乞丐，我问问你，你每天在这街角见这么多人，听他们说的话，你可知道这京城有什么好吃或者比较有名的吃食吗？”
“吃的？”对方直直的看着孟薇掌心的三文钱满是渴望，努力克制着自己，缩了缩身子道：“你不是京城人吧？这京城最好吃的，莫过于香云楼了，去年的时候那火爆一时的麻辣小红虾可谓是物美价廉，听说不少在京城临县的人都为了吃上一次而一大早的进京等候......就是我也有幸尝过两个虾头，那滋味......”
“香云楼不算，我是说就像是牛记云吞的一样，富贵人根本不知道的这种味道好又有特色的吃食，如果你知道的话，这三文钱就是你的了。”
三文钱，可以买三个白面馒头，或者两文钱买一个大肉包，像小乞丐这般乞讨为生，只求每顿能够吃饱，就是能讨到几个黑面馒头都算是好的，五文钱可是够吃好几顿的。
那小乞丐想了想，双眼一亮：“我知道了，听说快要到城东的地方，有一个茶馆还有一个小摊最为有名，很多人喜欢到那吃，且价格也不算贵......虽然我是吃不起，但是姑娘你都穿得起细棉布，还出手这么阔绰，一定能吃得起。”
“那你给我说说那个茶馆和小摊都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最让人觉得好吃的？”
几分钟后。
孟薇下了马车，看着这位于东北角落的街道，比起北边街道可是要繁荣了不少，且这里来往的行人
，没几个衣服有补丁的。
顺着那个小乞丐说的方向，孟薇很容易便寻到了那处茶馆，这个茶馆看起来很清雅简单，没有什么弹曲的，倒是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说书人，虽然清瘦，但是看着却很有精神头，在场的人也听得很是入迷。
孟薇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小声点了杯普洱和点心，坐在一旁听那人说书。
“你们是不知道啊，当时那个小丫鬟被为难了却面不改色，连着对上两个对子，第一个对子可谓是勉强对上就算了，可第二个对子假情假义假客套对上联的真心真意真感情，工整不说，那小丫鬟还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便想到了横批：此生无缘，此话一出，那宓姑娘不由脸色瞬间惨白。可这还没完，现在这京城里不少人知道的千古绝对，让当朝太傅都对不出来的对子，就是出自这位小丫鬟之手。”
“是什么对子？我这才刚来京城，还真没听说过什么千古绝对，你快说说是什么对子？我可不相信什么对子能够那么难。”
说书人一听不由笑了，却并没有如那人所急的说出上联，反倒不紧不慢的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这才道：“那小丫鬟说，礼尚往来，既然对方出了对子，她对出来了，那么按照规矩，就由对上之人出对子，至此，即便有人想要反对也没法自圆其说。”
“那小丫鬟讨喜一笑，说出了上联，大家请看。”
说着，就将一旁的纸展开，上面折痕明显，显然这张纸上的上联不是今日写的，说不定今天这回说书的内容，也说了不少遍，但是众人都饶有兴致的听着。
那人一看说书人展开的上联，念了一遍，不由皱了眉：“这......果然算是千古绝对，可这真的是一个小丫鬟想出来的吗？会不会是那个小丫鬟的主子暗地里帮她出的？”
本来他前面一句众人还跟着思索，但是听到最后一句，在场之人不由都笑了：“这怎么可能？虽然我们都没参加宫宴，但是也听说了，五品以上的官员都一同参与，在场几千几万双眼睛，更甚还有不少文臣武将，就算是再小的声音只要一开口，定然有人发现，更别说护国侯府的小侯爷可是武将出身，虽然不可能胸无点墨，但是却也没听说过多有才学，你想多了。”
“对对对，也就是空有好皮囊和好家世，吃喝不愁，要我我也不学那么多。”
“是极是极，那些人辛辛苦苦考功名，的确是光宗耀祖，但是更多的还不是想要有个前途吃穿不愁？”
那人听了一会儿，又看着上联皱了皱眉，好一会儿才迫不及待问道：“那当朝第一太傅没能回答出来，不知我们泱泱大岚可还有能对出的人才？”
说书人抚了抚靑须，猛地一拍醒木，这才：“欲听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这么一说，也不管在场之人的嘘唏可惜，那说书人径直坐下拨着花生，喝着茶水歇息。

211.拐着弯的对头
那个人听到兴头上，却不料说书人停下了，心中如挠痒痒般的难受，索性又叫来小二，点了几样小菜，坐在那说书人对面：“说书的，你看你这给我吊起的胃口，我也不问下联，我只问问你，你一直说小丫鬟小丫鬟，有多小啊？我可不信是个十几岁的小丫鬟就能够出这么难的对联，就是第一才女也不为过吧？”
说书人看到面前的几样小菜，眯眼一笑，夹了几口，啧啧道：“既然你这么诚心，我就告诉你，那个小丫鬟，听说今年还没及卉，至于那上联出自何处，你还是明天再来听的好。”
见他实在不说，那人也不勉强：“行，明天来就明天来，你什么时候开始说书？我可不想要错过了。”
“每日正午时分我都会来给大家说上一段，你那时候来就行。”
自然，茶馆中还有不少人在议论当日宫宴之事，孟薇心中乐呵，从宫宴过后的第二日，她就知道外面有传闻了，但是没想到过了这么几个月，竟然还会有人拿来作为闲暇的消遣。
孟薇轻啜一口茶，小二正巧端上孟薇要的点心。
如之前一般，孟薇先是观其色，而后再尝其味。
这倒点心的名字叫做密三刀，属于甜点一类。
茶馆的点心不像酒楼那般以鲜咸为主，酒楼的那些酒菜是为了下酒，而茶楼的糕点则大多数以甜为
主最为佐茶。
而密三刀，则是一道蜜制的甜品。
观其外表浆亮不粘，轻尝其味香甜绵软，芝麻香味浓厚，十分可口。
自然，现代也有这倒甜点，本以为她在现代尝的就已经算是正宗的了，但是比起这回尝的，只能说不如现在的三分之一。
相传这甜点在宋朝时被苏轼命名后就名声大噪，但最早之前是什么时候有的，谁也不知道。
密三刀用的食材是小麦粉和饴糖，油则是用的花生油，虽然食材简单，但是对食材的分量和都是一项考验，自然，还有最后上饴糖的时候的温度可以说是重中之重。
古代不像现代有温度计，甚至在现代，一些厨师为了精益求精，还会花大价钱购进一些能够精确计算温度甚至定时的仪器，只为了把食物的味道做的更为完美。
但是这古代竟然做的比现代她吃的那家顶级餐厅味道都要好，想必除了食材之外，师傅的火候功夫也定然掌握的如火纯清。
茶楼的糕点自然不可能很多，要不然每个人品茶点一碟就够了，况且这密三刀的食材简单，没有云吞的那么负责昂贵。所以价钱还是很合理的，一小碟只要二十文。
不过还要加上茶水还有给说书人的钱，孟薇也大方，直接给了五十文，而后这才离开。
如果说一开始孟薇还有点怀疑那个小乞丐话的真假，那么现在孟薇倒是信了。
因为密三刀不错，倒是让孟薇开始期待另一个小摊上的东西有多好吃。
出了茶馆没多久，孟薇便到了小乞丐介绍的那个小摊山，老大娘的衣裳洗得有些发白，但身上的衣着却很是爽利干净，就连那小摊上也干干净净没有什么脏污，看着倒是让人放心不少。
可能是过了正午时间，摊子前只有两人，二人接过摊主递来的东西便离开。
孟薇见此，一边数着铜板，一边脚步轻快的上前，将铜板递给那位大娘：“大娘，我要一个驴火烧。”
“我要一个驴火烧。”
与孟薇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另一道男声，声音很好听，让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就见一个面色微冷，但相貌堂堂的年轻男子也伸手将手中的铜板放在大娘的小摊上，而后亦是朝她看来。
孟薇愣了愣，一眼便认出这人是谁。
前世本就因为时常接待不同的客人，且她的酒店，能让她亲自作陪的都是身份不菲之人，所以孟薇虽然说不上过目不忘，但却也会下意识的注意几分。
当然，之所以对这个男子注意，则是因为宫宴当日他就坐在叶子川不远处，与宓兰芝正对面的地方，当时楚惊风还私下里看她对宓兰芝不喜，就悄悄地指了对方告诉她，这是宓兰芝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宓苑霆。
护国侯府和镇国候府本来就是针锋相对，想起刚才在茶馆听到的说书，孟薇未免对方因为她之前为难宓兰芝的事情报复，孟薇故作不认识对方，连个招呼没打就转过脑袋。
孟薇觉得自己不过是一个小丫鬟罢了，既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家世，再说这
离宫宴都已经过了近三个月，对方应该不可能记得她。
可惜很快，孟薇便被打脸了。
“你也爱吃驴火烧？”
孟薇看去，确认对方在和自己说话，依旧想要混过去，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这位公子，你是在和我说话？”
对方定定的看着她，点了点头：“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想我妹妹你应该熟悉，我妹妹叫宓兰芝。”
“这......”她真倒霉，出来逛个街都能遇到拐着弯的对头，这人不会真的是来替妹妹出气的吧？
那知对方继续道：“你那个对子真的是听人说的？而且也真的不知道下联？”
对方都说的这么明白，她要是再装傻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对于这个问题，孟薇再傻也知道不能说实话：“宓小侯爷怕不是忘了，我不过才学认字没多久，字都不一定认的全，再说那上联也不是我出的，能记住上联就够我沾沾自喜的，至于下联......我听说宫宴过后没多久，四皇子就想出了下联，怎么宓小侯爷不知道？”
孟薇这话可不敢有任何挑衅的成份，而是规规矩矩老老实实以第三人的口吻叙述罢了。
可谁料她话音才落，就见对方沉了脸：“你在叶子川面前也是这么说话的？就算他宽容不计较，但是你一个小丫鬟胆敢不自称奴婢，不怕主家将你发卖吗？”
听出对方并非问责的语气，孟薇也放松不少：“宓小侯爷，我在我们小侯爷面前自然不是这么称呼的，只是一来，我不是镇国候府的丫鬟，二来我也已经除了奴籍，所以在外难不成买个吃的都得说，大娘，劳烦给奴婢拿个饼？”

212.我可以帮你
说到最后，孟薇不觉翻了个白眼，她又没有卖身给镇国候府，对方也不是她的金主，她为什么要自称奴婢？
她是吃多了撑得慌吗？
不过想到这，孟薇还真是觉得已经有六七分饱了，不过闻到这香气，孟薇表示还能再吃一点。
许是没有想到孟薇会这么回答，宓苑霆眼中男的带了抹审视的意味，他其实心里猜测当初四皇子对出的下联便是孟薇给的，毕竟那个对联有多难，即便那是在宫宴之后几天才对出来，但他还是觉得时间有些快了。
只不过他一直找不到证据，所以他也只能是猜测。
哪想好不容易遇到孟薇，看来他是问不出什么了。
可想到孟薇是叶子川的小丫鬟，他又忍不住开口了：“你在叶子川身边能够忍受他的怪脾气？如果你想要脱离护国侯府的话，我可以帮你。”
“宓小侯爷这是何意？”
孟薇虽然问着，可目光却一错不错的看着大娘熟练的将驴肉装进火烧，用油纸包着递给她们二人。
“谢谢大娘，”孟薇接过驴火烧，朝大娘甜甜一笑，而后有看向宓苑霆，“那个，宓小侯爷，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至于刚才宓苑霆说的话，孟薇权当没听见，她也更不想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了。
宓苑霆接过自己的那份驴火烧，看向孟薇：“我的提议你好好考虑，你虽然年纪还小，但是我瞧着你也是个通透之人，与其在叶子川身边当个小小的丫鬟，顶了天及卉后被抬成通房，对你来说倒是可惜了，你若是后悔，可来这位大娘小摊上给我留话，我每月都会来一次的。”
对方说完，就这么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走了，让孟薇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贵妃误会就算了，至少是因为老太爷写的亲笔书信闹的乌龙，但是这个镇国候府的小侯爷这个说法就奇了怪了，她清清白白的小丫鬟，又这么勤勤恳恳的打工，怎么在别人眼里都好似她是为了攀龙附凤？
就算真的要攀，难道她的目光就那么短浅，一个通房就够了？
手中的驴火烧隔着油纸将热度传至手中，烫得孟薇回了神，忙换了只手，被烫的手指忙捏了捏耳垂，这才觉得好多了。
再看拿到越来越远的背影，孟薇撇了撇嘴，算了，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她的理想可远大着呢，这里的人是不会知道的。
把这事抛诸脑后，孟薇闻着那冒着热气的鲜香驴肉，毫不犹豫的咬了一口，那久违的驴肉，带着滚烫的汤汁，烫的孟薇不由张着口直吸气。却又舍不得吐掉口中的食物。
好一会儿，那温度冷却下来，孟薇这才吞咽下去。
驴火烧和和肉夹馍其实看起来很相似，相同的火烧，也就是外边的夹膜，不同的则是肉馅。
肉夹馍用的肉馅是肉臊子，其馍外观焦黄，条纹清晰，内部呈层状，饼体发胀，皮酥里嫩，食用时温度以烫手为佳。
至于驴火烧，则是用卤好的驴肉伴着老汤汁加入酥脆的火烧里面。
虽然看起来简单，但是一来这驴肉比起猪肉来说要贵一点，二来驴肉的工序也要复杂的多，驴肉先以大火后以温火炖，配以近二十种调料，烹煮时间长，熟度透彻，色泽鲜嫩，肉香而不柴，香味绵长，酥软适口。
驴肉不仅美味，且能够补气血，不少人都尤为喜爱。
孟薇自然也喜欢，这可是正宗的驴肉，孟薇一尝便知。
比起后世那层出不穷的牛肉干没有牛肉，鸡肉不是鸡肉的食物，这个要真诚得多，至少肉是真的，且分量也给得足足的。
孟薇一边吃着，又买了点布料和小东西，这才回了护国侯府。
早上出的门，但回到护国侯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再过一个半时辰就要吃晚饭了。
孟薇歇了会，这才将买来的东西送给厨房里的几人。
虽然她这连短途旅游都说不上，但是孟薇作为府里难得有假期的人，即便是主子批准的，但是有些富力享受惯了，难免会招来眼红，再说她现在有银子，自然不会吝啬这么一点，如果一点点的银子能够收买人心，她可是很愿意的。
她给真儿准备的是一对小小的银耳坠，真儿年纪小，但是却和她一样，早早的就有了耳洞，况且真
儿之前照顾过她，又帮着她做了不少的事情，可谓是小迷妹一个。
对于这种头号粉丝，孟薇自然珍惜。
连雨蝶那么大点年纪的人都喜欢臭美，真儿这个三等丫鬟的月钱可没有那么多，所以孟薇就想着先送一对银耳坠。
至于林婶。孟薇则是选了支木钗子，是刻了个如意云纹的木钗，做工还行，至于其他的人，孟薇都是送的丝帕。
对别的人来说，可能会有点小贵，但是对孟薇来说还算不上贵，也正适合她们这些时常在厨房里工作的人。
厨房本就是注重卫生的地方，只不过油烟重，林婶她们之前的帕子都已经旧了，但是怕买了新的又会很快用旧，到时候沾染山油烟还难洗。
那绢布的帕子自然是难洗，但是丝帕就要比绢布的好一些，不会那么吸油。
厨房众人都拿到孟薇所赠的东西，她们没有想到孟薇就这么一天休息的时间，还不忘给她们买东西，不由心头一暖，很是开心。
尤其是林婶，第一次用这丝质的，更是爱不释手：“这丝质的就是好，摸起来这么柔软这么滑，哎哟，我这一抹，没想到竟然勾丝了。”
林婶可心疼了，这刚买的丝帕就被她掌心的老茧给勾丝了，早知道她就不碰了。
孟薇见胡婶几人也跟着顿了顿手，观察自己手中的薄茧，也有些不知该怎么办。
“哎呀，你们别担心，我买来这帕子就是给你们用的，又不是当祖宗供起来，你们尽管用，反正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是？”
“小薇啊，你这是有什么喜事？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特别开心？”
“林婶，你真是慧眼如炬。”

213.爱莫能助
林婶听着迷糊：“什么什么炬？”
孟薇便换了个说法：“林婶，我是夸你聪明，我还没说你就知道了，我今天在京城里尝了三家味道不错的吃食，其中后两种我最为满意。”
说着，孟薇将那三家铺子的地址和名字说了出来，林婶她们在京城已经有些年头，一听孟薇这么说，倒是议论纷纷。
“我听说过牛记云吞，也尝过味道，就一个字，鲜！虽然外边的云吞没有牛记云吞好吃，但也不过十几文钱，可牛记云吞一碗就要一百文，我也只是偶尔去吃一次，倒是你说的另外两个地方，我只听说过那个茶馆，另一个就没听说过了。”
“我只听说过牛记云吞，不过既然小薇说后面两种更好吃，我觉得下次出府的时候，我也要去尝尝，不过小薇你为什么不太满意牛记云吞？难道是那肉馅不新鲜？”
“其实也不是不满意，而是第一种大多数靠的是食材本身的鲜味，很容易做，至于后面两种，靠的可就是做吃食之人的手艺与经验，就是我做的话，可能也要摸索好几遍才能到达那种水平。”
牛记云吞里的馅料，即便有人尝不出，但是吃得多了，总会有人能尝出一些来，材料都不难找，唯一说得上是秘密的则是蚝油的制作，一旦有人也研制出了蚝油，那么牛记云吞就不再是独一无二的了。
几人又说了会话，见时间差不多该准备膳食，众人这才又忙碌起来。
而孟薇则是回了川居院，出府一趟，她自然应该‘自觉’的给主子汇报收获。
叶子川不是不信除了皇宫还有护国侯府和第一楼，就没有什么好吃的了吗？
她这就去馋馋他！
孟薇直接去了书房，可没想到叶子川根本不在书房，问了小镜子才知道叶子川去了竹林。
这让她不由想起之前见到叶子川练武，说实在的，这护国侯府还有个院子相当于库房的存在，虽然没有金银珠宝，但是里边放着满满当当的兵器，听说是老太爷这些年收集的，里边还有又不少是护国侯以前收集的，至于叶子川......暂时没有开始收集，但是那个院子却被打造成了类似演武场的地方，只不过叶子川没去过一次罢了。
叶子川通常都是去的竹林，其实孟薇倒是觉得竹林风景不错，还清幽，试想一下练武练得浑身大汗的时候，突然间微风徐徐，周围也没人闻到你的臭汗，这样你就还是别人印象中的翩翩公子......
孟薇去了竹林，本以为叶子川是在练武，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还没凑近，就闻到空气中传来熟悉的香气，让回她不由顿住脚步，心里思考着要不要现在就转身离开的好。
然而却没想到，有人比她眼睛更尖，一眼就看到了她，还特别友好的朝她招手：“小薇薇，你来了正好，快点过来尝尝我的手艺。”
本来坐在一旁的几个人，也不由转过目光看向孟薇。
不得已，孟薇只能认命的朝前走了过去，看到面前摆放着琳琅满目还没开始烤制的东西，孟薇皮笑肉不笑：“楚公子，你今天兴致真好，怎么想着做烧烤？”
大春天的吃烧烤，这闲情逸致她也是服了，真不怕上火吗？
楚惊风兴致勃勃的给那在烤架上的鸡皮扇着风：“哪里是兴致，自从你做出了烧烤，我就想吃很久了，可哪里知道没吃多久就冬天了，这冬天风大，没一会儿就冷了，且太干燥，不适合，现在开始回暖了，我忍了这么久，这才终于寻着空档来做烧烤。”
说到这，楚惊风朝着一旁的钱茂通道：“不只是我，就是他也说这些时日嘴里没味，一听着烧烤就来了。”
“可是这竹林......”
“竹林烧烤才更有感觉，”楚惊风继续歪曲事实，“小薇薇你大概没听说过焚琴煮鹤，有些事情做出来不觉得怎么样，但是听起来感觉就不一样了，就比如在竹林间烧烤，清风那个徐徐，深吸一口气......嗯，就是这让人眷恋的烧烤味，可馋死我了！”
说着，楚惊风便拿起一串烤好的鸡皮吃了起来，吃得嘴巴上都像是涂了一层唇油，亮眼非常。
“楚公子，这鸡皮这么多，这得是杀了多少只鸡？而且楚公子你吃着这么多不怕胖吗？”
楚惊风吃得起劲，也没那时间回答孟薇的话，倒是一旁的钱茂通也跟着笑了：“你看他胖吗？自从他会烧烤，每次自己都要吃好几只鸡的鸡皮，说肉串都比不上鸡皮好吃，可你看他一点都没胖，这些可是护国侯府今天买的五只鸡的鸡皮，你不吃正好给我。”
“还有奴婢的？”孟薇一听也不估计四皇子还在这，直接从里边拿了两串，“那奴婢就先谢过楚公子，正好尝尝楚公子的手艺。”
楚惊风满不在乎：“吃吧吃吧，待会吃完了你来接手，我正好手酸了。”
孟薇：......
她就知道来了就没好事，看来待会回去又要洗头洗澡了，幸好她昨天没洗头。
不是孟薇懒，而是这古代可没有吹风机，她年纪小，头发还不算太长，但洗完了还要用布巾绞大半个小时，才能让头发半干，要是一个不小心感冒了，那可就悲剧了。
孟薇吃完，正要接过烤串开始烤，叶子川就发话了：“过来。”
“小侯爷，可是奴婢还要......还要烧烤。”
“是他自己的提议，别真把护国侯府当自己府邸差使，让他自己烤。”
对此，孟薇向楚惊风投去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楚公子，奴婢不能帮你了，不过楚公子学点手艺也是好的，毕竟我们小侯爷能继承侯府，但是楚公子你多少得有点技艺傍身才行。”
坐吃山空是不行的，看我多体谅你！
莫名接收到同情眼神的楚惊风：......
他竟然被一个小丫鬟同情了！
嘿！
他今天非要用心烤，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手艺有多好才行！
没有看卯足了劲在上料扇风的楚惊风，孟薇先是朝四皇子行了礼，而后这才迈步道叶子川身旁：“小侯爷，奴婢回来了。”

214.被撬墙脚
叶子川看了眼孟薇，道：“你这趟出去有什么收获？”
“奴婢这回还真是发现了两种味道不错的吃食，等小侯爷哪天出门有空了，奴婢带你去尝尝。”
楚惊风双手忙活着，听到这话不由双眼一亮：“这京城难道真有一些我们都没尝过的美食？”
孟薇毫不迟疑的点点头：“书上不是还说什么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吗？就算是皇宫御厨，这泱泱大国，这么多个城市，总不可能那些厨子全都会吧？总有一些特色小吃是一些人最为拿手的。”
“这话有道理，”南宫云恒颇为赞同，“看来下次我们也要好好尝尝，不知是哪两个地方？”
孟薇将位置和两样最为有名的东西说了后，却又有些欲言又止。
还没想好要不要如实说，哪想叶子川一眼就看穿了：“有什么话就说，莫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要不要爷给你做主？”
孟薇一愣，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会给她做主，前世她无权无势的时候，没人认识她，一些交情一般的朋友知道她打算开店则是个个害怕她会借钱，买办法，她连房子都是租的，没有任何资产，所以自然有人担心她拿了钱一走了之就找不到人，更加没有什么深交的人。
后来生意做大了，在外别人都说她是女强人，很少遇到那种没背景却还能事业有成让业界之人都刮目相看的人，而她就是其中之一，所以没人觉得她会需要别人保护。
心里稍稍有些感动，但是下一瞬，孟薇又回了神，想到这具身体不过才是个半大的孩子，也许叶子
川是继承了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而已。
“小侯爷放心，奴婢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也没有被欺负，只是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就是上回宫宴时楚公子指给奴婢的那个镇国候府小侯爷，奴婢在一个大娘的小摊上买驴火烧的时候，正巧遇到那镇国公小侯爷也在买，他还主动和奴婢打招呼。”
“和你打招呼？”楚惊风瞪大了双眼和叶子川对视一眼，随后带着点幸灾乐祸：“你惨了，一定是宫宴的时候，你为难宓兰芝，让镇国候府没脸，所以他要给妹妹出口气。”
南宫云恒却不太认同这话：“我和那宓苑霆虽然只说过几次话，但是我认为那宓苑霆应当不像镇国候，若非他的身份，我看倒是值得深交。”
“我看未必，这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万一是他藏得深呢？”
总之在楚惊风看来，镇国候府的人都不是好人。
钱茂通对镇国候府的为人也没有什么好印象，所以很赞同楚惊风的话：“镇国候惯会装模作样，宓兰芝就是跟他学的，只不过火候不到家，但那宓苑霆可是他亲自教导的，就怕宓苑霆会青出于蓝。”
虽然他也阻止过自家妹子和那宓兰芝做朋友，但是成效不大，反倒被他妹子说冷血，说宓兰芝川对叶子一片芳心却苦苦得不到回应多么令人感动，他却说宓兰芝自作多情，反倒更加坚定了自家妹子和宓兰芝做朋友的决心，搞得每次来聚会的时候，他都不想让他妹子知道，要不然准要带上宓兰芝来破坏气氛。
叶子川听着，倒是没有对宓苑霆做什么评价，只是问孟薇：“他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小侯爷性情喜怒无常，奴婢跟在小侯爷身边一定会很艰难，她还说如果奴婢后悔了，不想在护国侯府当小丫鬟了，就去那大娘的驴火烧铺子给他留口信，他会帮奴婢脱身。”
至于通房之类的误会，孟薇就自动过滤了。
在场几人听到这话面上神色很是奇怪，就连叶子川都似喜非喜，似怒非怒。
良久，还没等叶子川开口，楚惊风不由惊呼道：“难道护国侯府已经有这么多探子了吗？怎么连你身边一个小丫鬟出府那镇国候府的人都知道？还是他知道小薇薇的手艺好，想要撬你的墙角把小薇薇抢过去，好让你再也吃不到好吃的，然后心中羡慕嫉妒恨，郁郁而终？”
被撬墙脚的孟薇有种想要抚额的冲动，哪个在对方家安插人会用来做这么孩子气的举动？
吃饱了撑的吗？
这话孟薇没当真，也不觉得是有意跟踪，毕竟她之前还去了别的地方，如果那个宓苑霆是真的跟踪的话，她觉得在茶馆偶遇怎么都比在一个平民小摊上要自然得多。
“其实奴婢觉得那镇国候府的宓小侯爷应该不是跟踪奴婢去的，因为奴婢之前还去了两个地方，那位宓小侯爷应该没有那种闲情逸致，跟踪奴婢一天吧？”
她要是个公主或者大户人家的贵女，跟踪一下还能理解为想制造个偶遇什么的，可她不过就是个小丫鬟，跟踪她大半天就为了说那么一句话？
这是不知道她目前在护国侯府混的如鱼得水，要是叶子川真像那个宓苑霆说的喜怒无常，那寻常人
一定巴不得离开护国侯府，所以宓苑霆想要挖墙脚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直接让人透个话就行了。
叶子川定定的看着孟薇：“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奴婢还没回答他就转身走了。”
然而叶子川却并不满意：“那如果宓苑霆没走，你会怎么回答？”
“小侯爷你哪里有喜怒无常啊？刚才还以为奴婢遇到麻烦想要给奴婢做主，遇到小侯爷这么好的主子，奴婢可舍不得离开，奴婢还想多做几年呐。”
等到及卉了，按照大岚的律法，她就可以自立女户，到时候也不用怕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来蹭她的劳动成果。
而且十五岁及卉，也就是说这一世她可以从十五岁开始创业，比起前世来说，她这一世可谓是资金充足起步也早，还有上一世的经验和足够的人脉，不只是叶子川他们，还要上回跟着护国侯夫人去三公主府，想必也有不少的夫人记住她了，到时候若是做吃的，想必也会有不少人捧场。

215.被洗脑了
叶子川听到这个回答，脸色好了不少，提着的心也放下了，但却依旧嘴硬：“你这么想就对了，只不过护国侯府与镇国候府不对付，宓兰芝又是个小心眼的，上回宫宴之事定然会记恨你，说到底他们都是姓宓的，你以后再见到他，就离得远远的，别听他说的任何话。”
“奴婢知道了。”
“嗯，你去我娘的院子里把钱姑娘叫来一起吃烧烤吧。”
“钱姑娘？”
钱茂通解释：“就是我妹妹，她在陪着夫人。”
“好，奴婢现在就去。”
孟薇走了，楚惊风这才一脸坏笑的用胳膊肘撞了撞叶子川：“子川，你到底是用的什么方法让小薇薇对你这么死心塌地？人家镇国候府的小侯爷纡尊降贵亲自来撬墙脚都撬不动，难怪我想要让小薇薇去丞相府都说不动她。”
叶子川嘴角微微勾起，瞥了楚惊风一眼：“没听小薇子说我是个好主子吗？这一点你是学不来的。”
“切，不说就不说。”
南宫云恒见此一笑：“惊风，我倒是觉得，孟薇虽然年纪小，但却是个聪明人，她得罪过镇国候府
，即便宓苑霆没有报复她的意思，但你忘了还有个宓兰芝？小薇姑娘可是川居院唯一的丫鬟，以那位的醋劲，她可讨不了好。”
再说孟薇，让人传了话，见到护国侯夫人的时候，便将叶子川的话说了一遍，却不料见到一旁的钱秀静脸色通红，满是娇羞之意。
护国侯夫人见此，拍了拍钱秀静的手：“也好，你们年轻人聚在一起好好说说话，反正你们只有三个月的时间熟悉，现在好好磨合磨合更好，快去吧。”
孟薇这才恍然大悟，是了，她险些忘了，四皇子在宫宴上的赐婚取消了，改而赐婚户部尚书钱大人的嫡女钱秀静，也就是说，这个小姑娘再过不久就要变成四皇子妃了。
坦白说，那个皇上，感觉心机深沉，抱大腿她是不敢，这要是一不小心拍到胡须，她的小命就玩完了，但是这个未来的四皇子妃，看起来就要好得多，还有四皇子，如果篡位......不，是得到皇上的看重被立为太子的话，那么这位四皇子妃可就是太子妃甚至皇后了。
这可是摆在面前的潜力股！
孟薇觉得有必要和这位未来的四皇子妃好好相处。
然而，孟薇还没开口搭话，这位钱姑娘的话就让她嘴角抽搐。
二人走出荟月苑，才刚入竹林，四周正是无人之时，钱秀静猛地停住脚步，声音带着些许娇蛮：“你给我站住！”
孟薇顿住脚步，只以为是她怀疑这条路不对，不由解释道：“钱姑娘，是这条路没错，四皇子他们
都在竹林里吃烧烤，四皇子想到钱姑娘也来了，所以特意让奴婢来请钱姑娘也去尝尝。”
钱秀静张了张口，没料到孟薇会直接提起四皇子，不由得小脸通红。
可是下一瞬，想到这段时间神色不济的宓兰芝，钱秀静又整了整面色，努力做出冷然的样子，却全然不知双颊的那通红却怎么都掩饰不了她的害羞。
“我问你，你宫宴上为什么要为难兰芝？你和叶子川又是什么关系？跟你说，叶子川早晚会是兰芝的，你想都别想能够乌鸦飞上枝头。”
“噗哧！”
“大胆奴婢，我们姑娘问你话，你居然敢取笑我们姑娘？”
钱秀静身后如她一般圆圆脸的小丫鬟瞪圆了眼，对孟薇此举觉得有些不可置信，这是不要命了吧？
孟薇见此，手痒的伸手捏了捏那个圆圆脸的小丫鬟，十几岁的小丫鬟的脸蛋很滑嫩，这感觉就像是在掐果冻一般，孟薇也总算体会为什么叶子川之前不是捏她连就是弹她的额头了。
小丫鬟拍掉孟薇的手，眼睛瞪得更圆了：“你做什么？别动手动脚的。”
孟薇一笑，难怪都说孩子时期白白胖胖的可爱，孟薇可算是get到了Q点。
孟薇看向钱秀静，不由笑了：“钱姑娘，你这话好似说反了，当日宫宴之上 ，奴婢不过是奉命跟在小侯爷身边伺候而已，如果不是那位宓姑娘当众点明要考校奴婢，想必也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
钱秀静一噎，知道孟薇是在说宓兰芝挑事在先，但却还是不满：“可是，可是她问你也许是真的想要考校你，但是你后来还出题为难她了，还......还送了那么一副下联和横批，岂不是在文武
百官面前嘲笑她？”
“其实只要是有心人去查查奴婢的底细，就能够知道奴婢不过是半年前被买进府，在这之前从未读过书识过字，小侯爷只是因为奴婢之前的手艺好，才破例让奴婢跟着参加宫宴。如果奴婢没有答出下联，恐怕朝臣都会嘲笑护国侯府嘲笑小侯爷是个粗俗，没有一点墨水之人，而小侯爷与四皇子又是表兄弟，这样更是会间接的让人对四皇子的外家有偏见，难道这是钱姑娘想看到的？”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钱秀静双手绞着帕子，面上有些苍白：“你难道就不可以想过别的下联？你当朝说‘此生无缘’，而朝中不少人都知道兰芝的心意，你明明可以不说横批的，况且这就算了，你之后又出了对联，让她答不上来，这还不算是故意为难？”
“首先奴婢没读过多少书，只想的到‘假情假意假客套’，至于横批，也不过是应景而已，奴婢可不知道宓姑娘喜欢我们小侯爷。”
说到这，孟薇吸了口气，笑得更欢：“对出下联之人出上联本就是皇后娘娘定下的规矩，奴婢可不敢公然违抗皇后娘娘，再者说，老太爷曾说过，敌人若是敢打你，你就要狠狠地还回去，任由别人欺负，可是会给护国侯府丢脸......”
“可是她喜欢你主子多年，你再这样就等于是伤口上撒盐，这也太坏了吧？”
这个小姑娘怕不是被洗脑了，胳膊肘已经都快拐到外太平洋了。
如果这是前世，孟薇恐怕直接会让保安将她拖出去。

216.早恋也是没谁了
可是现在，孟薇自然不能这么做，虽然这位被洗脑了，但是她觉得还是能够抢救一下，要不然到时候想要抱大腿都没有这么好的机会单独相处了。
所以她必须得把握住。
不过解释归解释，孟薇可不是那种甘于受委屈的人，态度还是要摆出来的，大不了她来给这钱姑娘洗个脑，看看究竟是最后会偏向谁。
“奴婢坏？如果维护护国侯府的名誉是坏，如果让那些对四皇子寄予厚望的臣子不失望是坏，那奴婢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况且，她喜欢小侯爷关奴婢什么事？那四皇子天潢贵胄，相貌堂堂，现在还洁身自好，难道有人喜欢四皇子，跑来为难钱姑娘，让钱姑娘让出这四皇子妃之位，或者是嫁给了四皇子之后再不见四皇子，自请下堂，钱姑娘可会答应？”
“凭什么？”钱秀静想也不想的回答，双颊更是被气得通红：“我凭什么要让位给对方？四皇子是个人，又不是物品，岂能说让就让？”
“钱姑娘说的对，就如同我们小侯爷一样，那宓兰芝喜欢小侯爷，那是她的事情，她打听奴婢的事情，无疑就是想要监视小侯爷的举动，且不说小侯爷与宓兰芝无关，就算真的有什么关系，这种举动怕是也会让人生厌。奴婢是小侯爷的奴婢，自然要为小侯爷分忧解难，自然，也包括挡那些莺莺燕燕的。”
钱秀静想到宓兰芝伤心的样子的确象牙帮忙，但张了张口，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好像孟薇说的，还真的有点道理......
脑子里一时间有些浆糊，钱秀静也就不钻死胡同，不由转了话题：“那，那你对你主子有没有别的想法？你那么多兰芝，该不会是打着护国侯府的旗子，但实际上却是想要赶走喜欢你们主子的人，然后独占他？”
果然，这个年纪的小屁孩就是喜欢天马行空的想写乱七八糟的情情爱爱，这早恋也是没谁了。
“这个钱姑娘就多虑了，奴婢还小，等到奴婢及卉，小侯爷都二十，到时候孩子怕是都能满院跑了，又哪里来的独占？更何况奴婢只想要努力做好奴婢的本分，让主子开心，多攒点银子，等到及卉了自立个女户，然后自己开个铺子，买个庄子，怎么都比那依附于男人只用身体来取乐的通房小妾要好得多。”
钱秀静还是第一次听到孟薇这种言论，在她的印象里，那些小丫鬟好似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翻身做主人，所以不少人都卯足了劲的想要让主子看上，像孟薇这种不屑一顾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钱秀静有些不相信：“可是，可是你早晚还是要嫁人的啊......”
孟薇一愣，想到这里不是后世，她也好像不知道大岚的律法，顿时有些心虚：“大岚哪条律法说了姑娘家及卉了就必须嫁人？”
“这倒没有，可是姑娘家自生下来就要学习琴棋书画，不就是为了能够让夫家开心有面子，嫁个更好的人吗？”
这下轮到孟薇震惊了，她一直以为古人学那些琴棋书画是为了充实自己，不让自己做一个目不识丁，没有任何优点的人，却没想到古代人做这么多，竟然是为了让夫家开心有面子......
一瞬间，孟薇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她不嫁人吧，她也不知道，说不定有钱了她就找个看得顺眼，好调教的小鲜肉真的会嫁，毕竟这古代没有成婚就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钱姑娘，奴婢离及卉还有好几年，可没想过这个问题，暂时也回答不了钱姑娘了，”孟薇张着脑袋看了看前边，故作着急，“钱姑娘，说了这么会儿话，怕是四皇子他们都要等急了，咱们快些走吧？”
孟薇故意说起四皇子，让钱秀静又一次脸红，再也没有心情兴师问罪了。
以前她虽然也跟着见过几回四皇子，但是那个时候她只是把对方当成高高在上的皇子，都没敢正眼看过他。
但是现在，四皇子就要是她未来夫婿，钱秀静自然有些害羞，可想到孟薇在一旁，她便将那害羞掩下：“带路吧，别让哥哥他们久等了。”
孟薇带着钱秀静朝前走着，丝毫不知道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正准备来接他们的方远脚步一蹬，便消失在原地。
三人到的时候，那依旧火光冉冉的烤架旁已经能够放了好几碟烤好的鸡皮和几个肉串、中翅，却唯独没有蔬菜。
虽然去年楚惊风学会烧烤，没少请人聚会的时候露一手，但钱秀静也只是吃过一回，还是吃了那么两三串，这一次闻着空气中飘来的香气，不由吸了吸鼻子。
四皇子见此，递了两串给她：“钱姑娘，你也尝尝惊风的手艺。”
“谢，谢四皇子。”
细弱蚊蝇的声音全然不似刚才气急败坏质问孟薇的时候，不过孟薇并不在意，又拿了两串香菇和一串小鱼放在火架上：“楚公子，奴婢想吃这个，劳烦帮忙露一手。”
“嘿！你还真把本公子当......”楚惊风瞪大了眼，却见到孟薇身后的叶子川冷冷的目光，顿时怂了，“行吧，反正烤一串是烤，多烤几串也没啥，只要你时候记得多做点好吃的就行了。”
桌上准备了不少生食，只不过荤菜比蔬菜要多得多，谁让这里大多数都是食肉动物。
孟薇因为之前在外边吃了不少，所以倒是只意思意思的吃了几串，便着手帮着楚惊风烤制。
等到天色开始暗了下来，这才各自散了。
不得不说，经过这一次，孟薇突然间觉得在竹林烧烤倒是的确不错。
至于遇到宓苑霆这一事，孟薇更是没有在意，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而已，却没想到第二天便在厨房遇见了那个大娘。
孟薇看到那本该在东北角落摆摊的大娘，很是震惊：“大娘，你......你怎么来侯府了？”
大娘见到孟薇笑眯了眼，还对她有些印象：“小姑娘，你不就是前两天在我摊子上和那个俊朗的公子哥一同买驴火烧的那个？”

217.破坏气氛
俊朗的公子？
恐怕说的是宓苑霆吧？
孟薇觉得这大娘之所以能记得她，恐怕一大部分就是因为宓苑霆的原因。
“大娘，难为你还记得我，那你那个驴火烧的生意不做了？”
“做的做的，”大娘喜笑颜开的指着手中的驴肉酱道：“今天一大早小侯爷就差人去请我来府上做驴火烧，说是小侯爷听说我的手艺好，请我来府上做点驴火烧，我先准备准备，一个上午就成，府上可是出了五两银子，这可是我三日才能赚到的银子，我下午就可以回去歇息了。”
“那挺好的。”
大娘在护国侯府只有孟薇一个算是认识的人，自然想要寻找共鸣的多说说话：“谁说不是呢？我一开始还在猜测是哪位好心人和小侯爷说我的手艺好，现在见着你了，我可总算是知道了。”
对此，孟薇也没有反驳，只点了点头老实道：“我那天觉得好吃，就在小侯爷面前提了一嘴，我们小侯爷是个惯爱吃美食之人，所以这不就上心了......你待会只要好好做，说不定小侯爷高兴了还有赏赐，哦，对了，你待会做驴火烧的时候，给小侯爷和夫人的做小一点，最好是掌心大小，做给侯爷和老太爷的就做的和你以前一样大小就行。”
“哎哎哎，我听你的。”
孟薇说完，便去了川居院，最近叶子川时常让她看一些野史的事情，还让她充当说书人，也不知道那些故事是真还是假。
每当孟薇说故事的时候，看一眼叶子川正襟危坐的样子，本来还有种给大龄儿童说故事的心态，瞬间弄的自己像是人民教师一样。
没办法，叶子川虽然没有官职在身，也没有什么作为，但也许是护国侯对他的教导，让叶子川无论何时何地，都正襟危坐，并没有那种真正如同无脊椎动物一般坐没坐相。
就如同她前世见过的一些世代豪门的家族，他们自小接受家庭礼仪，一行一动早就形成了习惯，这是后来之许多进入上层新贵想要学习效仿需要不少功夫才能达到的。
才说完一个前朝皇帝如何宠妻一个妃子，后来更是因此亡国，孟薇不由感叹：“那妃子有多美啊？有没有画像？”
虽然她不认同那些王国都是女人的错，但是更为好奇的是能够让那些拥有三宫六院无数美女的皇帝只钟情一人，这种人怎么样也不可能是个丑八怪吧？
以前小孩都知道古代最为出名的四大美女，但究竟有多美，谁都不知道，古代那种流传下来的画像，都是把人有意往富态的样子上虚化，再说能够保存个几百年不被毁坏的画也没多少。
“听说先皇攻入京城，前朝皇帝无颜面对先祖，便放了把火，与宠妃双双葬身火海，至于那位宠妃的画像也随着尽数被焚，不过爷觉得再好看的女人，只要君主不是那种被女人左右的人，哪里用得着亡国？那亡国妖姬之名不过是那些攥写史书还有朝臣强加上去罢了。”
“嗯，奴婢也这么觉得。”
正好说着，方远便从门外而来，手中拿着一个帖子递给叶子川：“小侯爷，这是门房刚送来的，说是吉祥客栈的掌柜转交的。”
之前他们离开情满楼的时候，清爽问叶子川的住址，叶子川便报了个吉祥客栈，让她直接叫差人和吉祥客栈的老板说找姓叶的一位公子就行。
叶子川接过一看，就见那帖子上署名‘清霜’二字，不由顿了顿。
孟薇就站在叶子川身旁，自然也看到了，面上满是欣喜：“太好了，想来是清霜姑娘知道该怎么唱了，小侯爷，那五万两花的真是太值了。”
方远瞥了一眼孟薇，有些疑惑：“怎么是五万两？不是四万九千九百两吗？”
“谁说的？当时的确是还剩一百两，可是奴婢走的时候把那一百两折成了一朵花，算是小侯爷给清霜姑娘的打赏，折的花就叫做有钱花，怎么样？这样是不是听着就觉得很浪漫？”
哪想方远却是愣了，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孟薇：“什么是浪漫？”
“浪漫就是......打个比方，两人一起雨中漫步，或者是一方为另一方亲自精心准备一桌珍馐美味......”
“就像是你给小侯爷准备一桌饭菜那样吗？”
说到一半被打断的孟薇喉头一噎，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一会儿，孟薇才反驳：“自然不是，我说的对象是在热恋中的一方为另一方这么做，小侯爷是我
的主子，又不是什么男女情侣......”
“那什么是情侣？什么是热恋？”
孟薇绞尽脑汁想着形容词：“就是......就是两个以后可能会结为夫妻的两个人，比如青梅竹马的二人，在那烟雨朦胧的时候，二人雨中散步，这画面多么......”
“那这青梅竹马的两个人怕不是有病？”这一回轮到叶子川破坏气氛了，“你说这好好的有伞不撑，在路上淋雨，这一不小心伤寒了，可不得病个十天半个月不能会见佳人？这怕不是傻子吧？”
孟薇默了默，她好像忘了这里是发个烧都会死人的古代，健康对这里的人来说是最重要的，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果然电视里都是骗人的......
不过下一瞬，孟薇又毫不在意的转移了话题：“小侯爷快看看里边写的什么。”
叶子川打开扫视一眼，只见上边写着一行字：曲谱已成，后日酉时不知君可有闲暇？
问得这么直白，显然好似有点‘坦荡荡’的意味，让人想要乱想都好似亵渎一般。
“小侯爷去吧去吧。”
叶子川悠悠然阖上帖子：“去是自然要去的，上一回可是花了五万两才能见一面，这一次可就是不花钱，这样就成了见一面两万五千两，只不过你就别去了。”
“为什么啊？奴婢难道装的不像男人吗？就是情满楼那阅人无数的老鸨怕是也看不出奴婢是男是女吧？”
叶子川好笑的扫过孟薇脖子下方：“老鸨看不出，那是你现在正是雌雄莫辨的时候，再者说，就是老鸨看出你是个姑娘，想必看在那些银子的份上也不会拆穿的。”
-

218.抛媚眼给瞎子看
叶子川才不会说他只是不想看见孟薇如上次那么自来熟的对那些情满楼的姑娘左拥右抱，光是想想就让他气闷不已。
明明他才是男人，但孟薇却表现的比一个男人还要熟稔，所以这回叶子川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带孟薇去情满楼。
孟薇好话都说尽了，却见叶子川面上没有丝毫动容的样子，便知道再说想来也是浪费口舌，只好略有遗憾的撇了撇嘴：“不去就不去，不就是怕奴婢跟着去坏事吗！”
肯定是想背着她好和那个清霜姑娘在一起做些不可言说的事......不过以她的眼光，那清霜姑娘眼神清亮，并没有那种时刻算计人的感觉，要么是心机深沉，要么就是真的洁身自好，卖艺不卖身的那种。
但不管是哪种，聪明一点的女子都不会才见这么第二次就答应春宵一度，多少也得把对方的心吊起来再水到渠成......
叶子川看着孟薇失落的样子更是好奇了：“你就这么想去情满楼？那里有什么好的？”
“不都是说花楼是男人的福地吗？自然有它的好处。”
“那你去了有什么好处？”
她自然是想要体会一把男人左拥右抱的感觉，其实前世也不是没有什么都是小鲜肉的会所，但是一
来她觉得脏，二来觉得自己花了钱不说，还要被对方动手动脚，吃亏的是自己。
但是她现在可是一副没发育的样子，周围环绕的都是妖娆多姿的女人，她也不是上一世外表严肃的女强人，更何况在这里开青楼可是合法营业场所，她自然不用怕什么了。
“奴婢也想要找几个美人姐姐乐呵乐呵。”
“咳咳！”叶子川差点被孟薇这话给弄得岔气，咳了两声越发肯定了不带孟薇去的决定，猛地一伸手又给了孟薇脑袋一个板栗：“你呀，还是适合呆在府里的好。”
“为什么？小侯爷担心奴婢被欺负？”
叶子川眼神有些晦涩不明：“爷是怕你祸害人。”
“奴婢才说小侯爷是个好主子，小侯爷就在打趣奴婢了。”
没一会儿，便到了中午，孟薇看着其中一碟盘子里那掌心大小的驴火烧不由笑了，没想到那位大娘还当真是个通透之人，竟然将那两个巴掌大小的驴火烧做成了这么小巧玲珑的样子，看着就可爱。
孟薇看到了，叶子川自然也注意到了，毕竟以前他可从来没有吃过驴火烧，，但是从外表看起来，叶子川对驴火烧还是有点小失望：“这就是驴火烧？我觉得叫饼夹肉更贴切。”
“呵呵......小侯爷，虽然的确是有点贴切，但是我们要含蓄一点，就比如那些明明不怎么知道的事情，别人一问，那些大家闺秀不都说略知一二吗？”
“好像也是。”
叶子川被孟薇这么一说，便接受了这个名字，拿起一块嗅了嗅，有些惊讶：“还真是驴肉，倒是挺
香的。”
很快，叶子川也被这美味给俘获了，然而却并没有让人去买另一样孟薇推荐的美食，反倒意犹未尽道：“怎么说爷都答应了到时候出让你带着去品尝，买回来哪有吃刚出锅的好。”
还算记得她的话，倒是让孟薇心里稍稍安慰一点。
孟薇本以为叶子川让人将卖驴火烧的人大娘请来，是因为觉得大娘的小摊比那茶馆方便一点，毕竟要是将茶馆的厨子请来，那茶馆今天都不用开业不说，连带的说书人都得歇息一天。
然而等到孟薇送那大娘离开的时候，却不想才到后院门口，就见方远肃着一张脸直接给了大娘六两银子：“这一两是赏你的，也是让你能够听话的银两。”
大娘突然间觉得手中的银两有些硌人，下意识的看向孟薇。
只是孟薇也不明白这话是何意，二人不由双双看向方远，就听他继续开口：“昨日和她一起在你摊子上买东西的那位公子哥，想必你应当还有印象。”
“这......”那大娘有些为难，“老妇人就是个做小本吃食的人，那位公子每个月都要来一两次，说老妇人的东西好吃，但是也仅限于此，老妇人连那位公子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你不用担心，我没有要你对那公子做什么，只是日后他若是给你留了什么话让你转达给这位姑娘的，你就不必转达了，或者直接来我们护国侯府转达就行，到时候还会再给你赏银。”
大娘觉得不过就是一句话而已，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更别说她和宓苑霆本来就不熟，又不知道宓苑霆的身份，两厢一比较，自然觉得护国侯府得罪不起。
“是是是，老妇人一定会遵从，请小侯爷放心。”
“行了，你可以走了。”
得到准许，老大娘忙不迭的快步离开，唯余孟薇一人站着无语：“小侯爷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说完，方远便离开了，倒是更让孟薇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她觉得小侯爷让人请那个大娘来做驴火烧是假，真实目的却是想要说那么一番话呢？
算了，他们这种大人物之间的事情，不是她一个小丫鬟能够懂的，反正她也不想要搀和其中。
两天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清霜请帖上约定的日子，叶子川将晚饭赏给孟薇打掩护，便带着方远出了门。
孟薇看着一桌子菜，刚开始还好，可吃着吃着，想着叶子川他们可能现在已经到了情满楼，被清霜姑娘奉为座上宾，左拥右抱乐不思蜀的享受着那些美女的投喂，而她却孤孤单单冷冷清清的......
为什么突然间觉得没有胃口了呢？
又随意吃了点，孟薇便草草的让人撤了一桌子的食物，而后早早的洗漱睡了。
往常这个时间，躺在暖暖的被子里，孟薇不自觉会困意袭来，但今天，不管是侧着还是平躺都好似不舒服似得，没一会儿就要翻个身，脑子里不住的想着此时叶子川和清霜进展到哪一步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孟薇一直没有听到一旁叶子川的屋子传来的声音，却实在扛不住睡意迷迷糊糊
的睡了过去，等到再醒来天色大亮，匆忙梳洗了便朝叶子川那儿去了。
孟薇到的时候，叶子川正在喝鱼翅羹，见到孟薇还指了指身旁的位置：“你来了正好，这是清霜给你的东西。”
叶子川递给孟薇一个梅花白玉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但这不是重点，据她听厨房里的婶子们所说，男人送女人簪子是寓意想和对方结发之意，那清霜当时的注意力可都是再和叶子川说话，应该没有怎么注意她吧？
所以孟薇觉得清霜应该不知道她是个女的，那么清霜送给她这么一支簪子是什么意思？
舍弃一个又帅又有钱的大金主，送给她这个‘小厮’定情信物？
怎么想怎么都不可能。
孟薇这么想着，心里却对叶子川昨天去情满楼做了什么更为好奇：“小侯爷，那清霜姑娘可有说为什么要给奴婢这个簪子？”
“她给爷这个簪子的时候，说是那首诗词让她很喜欢，这个作为答谢，这不就是答谢你的吗？那首诗词又不是爷做的，不是给你还能给谁？”
孟薇：......
她突然间开始同情起了清霜，这算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吧？
“小侯爷，你......你就不觉得那清霜姑娘可能是对你有好感，所以才想要送你簪子作为定情信物？”
“啥？”叶子川有些被吓到了，下意识看向方远，“小远子，是不是你昨天泄漏了爷的身份？”
方远抽了抽嘴角：“属下昨天除了给银子之外，一句话都没有说。”
“既然不知道爷的身份，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倾慕爷这般俊朗之相？唉，长得太俊朗就是烦。”
孟薇真想呵呵两句，你要是没有钱连清霜的面都见不到。
不过叶子川也的确有自恋的资本，谁让那张脸都比得上那些P图之后的小鲜肉，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脸红心跳。
也亏得孟薇是少女的身子阿姨的心，前世看多了小鲜肉还有各种明星，也算是稍稍有了抵抗力，这才能够不动心，要不然她早就沦陷了。
“小侯爷，那这个玉簪......”
“还是给你得了，爷又不是女人，要那么干嘛？”
果然是注孤生的节奏......
这个玉簪看上去成色不错，至少也有几十两银子起价，这种送上门来的钱财，她当然不会拒绝。
收好簪子，孟薇心中又忍不住好奇：“小侯爷，那首曲子好听吗？听一首曲子怎么需要那么久的时间？奴婢可一直都没有听到小侯爷回来的动静。”
正巧叶子川吃好手中的鱼翅羹，听到孟薇这不自觉带着些幽怨的话，眉目一挑，伸手捏了捏孟薇的脸颊，心情不错：“哪儿有很久，爷早就回来了，只不过去的时候是瞒着人的，回来当然也要小点声响了，不过还好你没去，要不然你怕是也得无聊死。”
无聊？
孟薇可不相信这话，呐呐道：“哪里无聊了？那么多个美人。各种风情，奴婢光是看都看不过来，又哪里会觉得无聊？”
叶子川也不多说，反正他是觉得无聊就是了。

219.春猎
说到这，叶子川又想到今早听到的消息：“对了，听说昨天有人开始卖辣椒，那家人姓徐，这件事你知道吗？”
“这事奴婢知道，昨天奴婢出府的时候先去了趟徒弟家里，今年收成好辣椒收获了不少，香云楼还有护国侯府消耗不了那么多，所以奴婢想着不如造福于民，让那些百姓都能够尝试着自己做做辣菜，改善改善口味也不错。”
京城本就位处北方，冬季的时候更加寒冷，再说从之前她几次去香云楼的观察所得，的确有不少人爱吃辣菜，就如同叶子川一样，明明他吃不了多辣，就会被辣的嘴巴通红，不停地喝水解辣，但是却直呼爽。
“难为你这么为百姓着想。”
叶子川倒是不在意别人能不能买到辣椒，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一直吃到美味的食物，现在一听孟薇竟然打算推广辣椒，让更多人知道辣椒的美味，不由觉得孟薇是个一心为民之人，要是换了别人，恐怕非得藏着掖着希望自己能与众不同，一家独大的好。
一开始没多少人知道辣椒，就算是那些在香云楼吃过几次的百姓也不知道，对此，孟薇早有所料，让徐震的妻子现场炒至了一道最简单的辣椒炒肉，而后又随意请了几人试吃，再加上花了点银子找了个托，尝试之后‘一不小心’说出了那切成段的辣椒很像是香云楼他吃过的几道菜色，其中有一道也
是最为京城中人熟悉的无疑是麻辣小龙虾了。
这道菜可是曾经让不少吃不起，或者勉强能够吃得起香云楼菜色的百姓都舍得购买，极个别吃不起的人更是打从香云楼走过，都能闻到那香辣得让人口水直流的味道，更甚不少人在那时候宁愿绕路也要从香云楼前路过闻一闻满足一下。
听到他这么一说，其他几个试吃的人中也有在香云楼吃过的，顿时有人附和觉得那辣椒眼熟，一时间没认出来是因为不知道被切成段前的样子，但是这个辣的呛人的感觉却是一样的。
有了那几人的话，让不少妇人便也跟风买了些，毕竟自己做的总比去香云楼要省钱吧？
而徐震的妻子也毫不吝啬的随意说了几个带辣椒的菜色，反正就如同调味料一般，喜欢的人，就是炒个蔬菜里边放上一点都行。
自然，相比起来那些寻常百姓，买的最多的还是京城里的那些开吃食店的小摊小贩和酒楼。
辣椒推出，对香云楼的生意当然会有冲击，但也只会是暂时的，就如现代一些老字号的店面一样，即便味道差不多，东西差不多，但是香云楼是京城酒楼里最早用辣椒做菜的，所以别人在吃的时候，脑中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香云楼，更甚会将在香云楼吃过的菜色奉为‘正宗’。
再者说，在现代酒店饭馆也不少，但是她能够靠着一个小小的饭馆将店面做大甚至即将上市，一些菜色的食材和手艺都很重要，其中还有一些细节与诀窍是别人学也学不来，只有行业内的人才知道，要不然那些菜色的做法百度都能搜得到，为什么还会成为招牌菜呢？
当然，还有创新也是很重要的，但是香云楼已经将这一点做的很好，所以就更不用担心了。
为了多项发展，孟薇还将辣椒做成了干辣椒、辣椒酱、辣椒末方便售卖和保存，这样多种多样倒是让人有更多的选择空间。
辣椒售卖的如火如荼，孟薇喜不自胜的同时，叶子川又给孟薇带来个更为让她开心的消息——皇上决定举行春猎。
之前因为与别国交战，让大岚的国库空虚，所以听说前两年皇上都没有举行春猎，而现在战事平息好几年，国库也渐渐充盈起来，所以皇上这才想着再次举行春猎，而护国侯府地位不低，自然也要随同前往。
对孟薇来说的好消息，则是叶子川决定带她前去，理由则是她手艺好，不想在外将就。
护国侯夫人自然也没有什么什么异议，毕竟川居院现在都是男子，只有孟薇一个异性，虽然她年纪小，但是这段时日，护国侯夫人对孟薇倒很是倚重，觉得孟薇也是个知晓分寸，细心周到的人，有她在叶子川身边，护国侯夫人表示很放心。
虽然春猎的皇家猎场只是在京城郊外接近临县，但是一来一回也得要一两天的功夫，更别说朝中那么多大臣还有大臣家眷随行，怎样都要好些时日准备。
所以日子就这么定在了四月初十。
对于下人来说是忙碌的，因为春猎的三天里，他们要在衣食住行各个方面仔细准备之外，还要让叶子川感受到如同在护国侯府般的舒适，故而大家都恨不得将护国侯府打包带过去。
至于孟薇，则是要舒服一些，她还是如之前那般，不需要对叶子川的东西多加操心，唯一不同用的
是，她要打包自己的东西。
只不过她也没什么好打包的了，带上几套换洗的衣服，也没有什么胭脂水粉，再带点银子以防万一就行了。
故而在此期间，孟薇闲暇时候带着叶子川尝了尝茶馆的密三刀，出行前几天，叶子川又去了一趟情满楼。照例是带着方远而去，只不过这一回没等多晚，孟薇便听到了叶子川回来的动静，而后这才放心的睡了过去。
四月初十这天，暖阳高挂，天清气朗，让人无端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孟薇更是难得的起了个大早，背着自己的小包袱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孟薇也不是那种老实的人，虽然见过热闹，但是这皇帝出巡，百官随行，孟薇自然按耐不住的偷偷撩起帘子，从缝隙看去，就见前方一定明晃晃的仪驾，里边隐约有个人，只不过被那帘子挡着看不真切，但不用看也能猜到对方的身份。
除此之外，左右夹道的则是骑着马儿，腰间配着佩刀穿着官服的武官，所过之处，百姓俱都跪倒在地，低垂着脑袋大喊皇上万岁之类的话，场面很是壮观。
叶子川即便再不靠谱，但这个时候还是要和护国侯一般骑着马儿，护国侯护在皇上的仪驾旁，而叶子川则是在护国侯府的马车旁。

220.你会帮我做主
孟薇看了一会便没了兴致，街上往日叫卖的小摊小贩都不见了，想也知道皇帝出行，自然要肃清街道才行。
“怎么了？是不是在马车里太闷了？”
叶子川那玩世不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孟薇转眸看去，就见叶子川走近，座下的马儿高大俊朗，正是她曾经有幸骑过的追风。
叶子川没有得到回答，反倒见孟薇双眼放光的看着追风，不由失笑：“平日里可以让你骑着玩玩，可是今日却是不行，你今天难得起那么早，现在到行宫还得午时才能到。下午开始狩猎，你现在不妨歇息会儿，下午才有精力去玩玩。”
“小侯爷这话是说奴婢也能跟着进林子狩猎吗？”
现代那么多的保护动物，还有些即便见到也认不出是什么品种，要是一不小心猎到了保护动物，那可就是无妄之灾了，即便能够狩猎，那些旅游区都只有鸟雀之类的小动物，哪里能和现代这有老虎猛兽的密林相比？
当然，孟薇不会射箭，所以没有那个胆量也没想要猎一只猛禽来，她只是想要在外围猎猎山鸡野兔之类的小动物练手玩玩。
叶子川直言道：“你可以在外围玩一玩，只要吃饭时间记得来给爷做吃的就行。”
“没问题。”
得了回答，孟薇才放下帘子，打算靠着车厢小睡一会，雨蝶却不满了：“唉，你怎么就放下帘子了，我还要看看。”
说着，雨蝶便坐在孟薇身旁，如刚才孟薇的样子掀开帘子，目光直白的看向叶子川。
孟薇顺着看去，就见叶子川在帘子刚掀开的时候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是在发现坐在窗边的是雨蝶后，叶子川瞬间闭上了嘴巴，那驾着追风的腿机不可见的用了点力道，追风亦是默契的迈开蹄子离马车几步远，成功的只留给雨蝶一个叶子川的背影，让孟薇险些笑出了声。
雨蝶见此，满是怨气的放下帘子，狠狠地瞪了一眼孟薇，但碍于护国侯夫人也在一旁闭目养神，她也不好指责什么。
孟薇才不管雨蝶多郁闷，她可是乐得清静，调整了个最为舒服的姿势，阖上双目打算补一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孟薇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耳边那些百姓的高呼万岁的声音越来越小，想来是出了城门，向郊外而去，整齐有力的马蹄声，越发如催眠曲一般让人昏昏欲睡。
就在孟薇快没有意识的时候，突然好似有谁撞了她一把，让她本来还如捣蒜点着瞌睡的脑袋瞬间被吓得抬了起来，却忘了现在正在马车里，这么一抬脑袋，脑袋顿时磕在车璧上。
“嘶！”
孟薇猛地抽了口气，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撞着的地方，还好没有肿起来，但是那疼痛爷没有这么快缓解，孟薇不由看向罪魁祸首，冷声问着：“你故意推我做什么？”
即便她迷迷糊糊的，可是那撞她的力道还是有感觉，怎么也不可能会是不小心撞懂到的，再说雨蝶眼神清明，一看就不像刚睡醒那样迷蒙，显然她刚才休息的时候雨蝶并没有一同休息。
孟薇这话一出，雨蝶有些紧张的指了指一旁休息的护国侯夫人：“你小点儿声，别打扰了夫人休息。”
孟薇翻了翻白眼，不想理会雨蝶，侧过身子背对着雨蝶，双手抱在胸前准备再休息会，却不想雨蝶又用手肘撞了撞她，这让她心头火焰更甚，猛地一伸手撩开帘子就朝着叶子川告状：“小侯爷，雨蝶她打奴婢怎么办？”
你说过我被欺负你会帮我做主的！
雨蝶这可是在你眼皮子底下！
叶子川听到这话，顿时就明白孟薇的意思，看向雨蝶的目光也变得冷然起来：他的人都敢欺负，难不成是仗着她娘喜欢她？
呵！
他倒要看看，这么一个小丫鬟，难不成还敢恃宠而骄，连他都不放在眼里！
雨蝶之前在叶子川对她冷脸的时候，心中本就郁闷，但她深知自己的身份，不敢也不可能对叶子川和护国侯夫人发火。
马车里就三个人，本来雨蝶也只是心里嫉妒刚才孟薇和叶子川说话那么熟稔的样子，但是有些事情越想就越容易钻牛角尖，雨蝶也是如此，心中越来越气愤。
这么一抬头，却发现孟薇睡着的样子，让她顿时就受不了了。
感情刚才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在那生闷气，心里那种不平衡的感觉让她怎么样咽不下那口气，这才一时冲动故意撞了孟薇一把。
不过雨蝶倒也算有脑子，见护国侯夫人睡了，估摸着就算孟薇恼了，也不敢大声吵醒护国侯夫人，只能暗暗忍着，所以这才敢......
此刻的雨蝶心中满是后悔，如果她早知道孟薇会这么不按牌理出牌，她说什么也不会撞孟薇那么一下。
以往雨蝶总希望能够获得叶子川的关注，可是现在被叶子川这么直直的看着，雨蝶突然间觉得如芒在背，又好似被人掐住了喉咙，莫名让她喘不过气。
“你怎么欺负她的？”
雨蝶心中一挑，慌忙解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小侯爷，奴婢，奴婢只是不小心碰了孟薇一下，奴婢现在就给孟薇道歉。”
说着，雨蝶转身，欲哭无泪的看着孟薇：“孟薇，我，我真的不是故意撞你的，我不知道你在睡觉，你原谅我好不好？要不，要不我把我的耳坠子送给你当赔罪？”
雨蝶急忙从耳朵上摘下那双小小的金叶子耳坠就要给孟薇，那样子不像是送，倒像是怕慢了叶子川就会降罪一般。
孟薇可看不上雨蝶用的东西，即便雨蝶是一等丫鬟，月银比她多，但是身家一定比不上自己，更别
说那小小的金叶子耳坠她还带过，看上去也就值个几两银子，她可不喜欢。
“雨蝶，先别急，你的耳坠我不要，我只是要问你一句话而已，只要确定你真的是不小心撞到我，我就原谅你。”
雨蝶拿着第二个耳环的手一顿，心中满是狐疑，但是叶子川在这她只能装作激动之色：“你问，只要我能答得上，我一定告诉你。”

221.差使
孟薇机不可见的勾了勾唇：“你刚才说你是不小心撞到我的，那么既然是不小心，那你又怎么知道我当时是睡着了呢？难道你不该是连我睡着还是醒了都不知道吗？”
“这......我......”
显然，孟薇这话让雨蝶顿时哑口无言，双手无助的揪着衣角，眼眶微红的看着叶子川。
也好在雨蝶是在马车里，要不然被人看见这副样子，说不定还要以为是孟薇欺负她了。
恰恰，叶子川也最为讨厌这种一言不合就哭哭啼啼的女人，在他看来这不是我见犹怜，而是想要以此蒙混过关。
他可不是好糊弄的！
不过孟薇这话还没完，她可不是那种对方哭一哭就心软原谅的人，脑袋痛的是她，别人哭关她什么事？
对她来说打个哈欠就来的泪水还不足以让人心软。
“这就算了，我磕到了脑袋，现在还生疼，我都没有计较什么，转了个身准备继续休息的时候，你却又撞了我，这总不会是故意的吧？还是你觉得小侯爷在马车外，我就能任你欺负了？”
哪想叶子川却皱了皱眉看向孟薇：“你磕着脑袋了？还疼吗？我去叫林太医给你看看。”
在叶子川看来脑袋被磕着可不是小事，至于让林太医来看孟薇这个小丫鬟，一来是因为随行的人里
只有太医院的太医，总不可能放着医术精湛的太医不要，在京城随意找几个大夫随行吧？
二来林太医之前因为老太爷的身体，时常去护国侯府给老太爷把脉复查，顺便尝尝府里的手艺，分析分析药膳，一来二去对孟薇也熟悉不少，所以想来林太医知道给孟薇看病，想来也不会觉得纡尊降贵。
但是雨蝶就震惊了，她没有想到叶子川竟然会这么在乎孟薇的伤势，在她看来不过是稍稍磕着，要有事早就有事了，也不必等到现在。
雨蝶心中认定了孟薇是仗着厨艺好，得了叶子川的眼就故意想要给她难堪，心中更恨。
但她也知道现在她说多错多，好不容易叶子川的注意力被转移，她自然不会傻的引起注意。
“不用了，小侯爷，奴婢没事，如果不舒服的话，奴婢再和小侯爷说，现在在去猎场的路上让林太医过来未免太引人注目了，到时候人家知道小侯爷请林太医过来是为了奴婢......到时候那些大臣怕是又要抹黑小侯爷了。”
“他们抹黑的还少了？多一个不多。”
“小侯爷，奴婢真的没事，除了有点疼就没什么，要是小侯爷不放心，待会到了行宫，奴婢自己去找林太医诊脉行了吧？”
叶子川见孟薇面色红润，双颊还泛着淡淡睡醒的红晕，眼神清润但却水光莹莹，的确不像有事的样子在，这才放了心：“那行，不过虽然你现在没什么事，可雨蝶故意撞你，还一连撞了两次，等到待会娘醒来，我再行处置你。”
“不必等了，我已经醒了。”
即便孟薇和雨蝶故意压低了声音，可是三人就在马车内，护国侯夫人又不是睡得像个死猪，她们二人之间发生的一切护国侯夫人都知道。
之所以没有醒来，一来是想要看看二夫人平日里如何相处，因为这些时日她因为成功减肥，连带着气色和皮肤都好了不少，对孟薇就更满意，但雨蝶却总是说着一些像是挑拨的话，让她有点疑惑二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二来，也是想要看看平日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这两个在府中比较得宠小丫鬟，究竟是怎样相处，又是不是在她面前表现的那个样子。
这么一试，就试出了问题。
平心而论，护国侯夫人对两人都挺喜欢，但是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怎么说雨蝶也在她跟前伺候了一年多近两年，而且她还打算等雨蝶及卉之后提成叶子川的通房。
这么想着，护国侯夫人对雨蝶那种不入流的小手段更为不喜，却多少顾及了雨蝶的脸面从轻处罚：“她们两个小丫鬟玩玩闹闹，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雨蝶你的确不对，你们都是护国侯府的人，理应和睦相处，就罚你半个月月银，并且在行宫的这三天，小薇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当作是向她的赔罪。”
雨蝶张了张口，在护国侯夫人警告的目光下，接受了安排：“奴婢知错了，奴婢这三天一定会好好听从孟薇妹妹的吩咐。”
去你的妹妹！
我家就生了我一个，别乱攀亲戚！
孟薇心里疯狂吐槽，但面上却带上一丝受宠若惊：“夫人明鉴，奴婢谢过夫人。”
叶子川见二人都算是接受了，便没再说什么，心里却是打定了主意，待会到了行宫，再好好差使差使雨蝶。
孟薇也知道见好就收，她脑袋不过是被磕着了而已，又没有任何不适，连一点头晕的感觉都没有，脑震荡都没有，这个结果倒在她意料之外，所以她自然没有任何不满。
有了这个插曲，孟薇这一回总算是能够好好休息了。
等到了行宫，自然有从护国侯府带来的下人还有粗使婆子忙活着安排好行礼，孟薇则是被安排在了叶子川住处后边的屋子，耳房则是留给方远住的。
得了闲，孟薇带着雨蝶去了她的屋子，指了指床上和桌子：“雨蝶，你去打盆水帮我擦擦床板，府里带来的粗使嬷嬷都在忙着布置夫人和侯爷小侯爷他们的屋子，我们本就是丫鬟也没有那么精贵，就只好自己动手了。”
“你说自己动手，怎么让我来做？我可是夫人面前的一等丫鬟，这种粗使活计不是我做的，要做找别人。”
“那好啊，我现在就去和夫人说，原来我差使不了你，那刚才夫人对你的惩罚不作数好了。”
说着，孟薇便朝外走去。
雨蝶一愣，忙拉住孟薇，笑得有些勉强：“这，夫人的确是让我听你的，可是这洒扫的活计......”
“你该不会要说你不会吧？”孟薇可不相信，“大家不都是从小丫鬟升到现在吗？我听说雨蝶你刚开始的时候，虽然不是做粗使的活计，但是在夫人院子里也是从三等丫鬟到如今的，难道雨蝶你做三等丫鬟的时候，连自己的东西都不会打理？”

222.定国公
她才不相信三等丫鬟这种事情不需要自己做，这侯府的人都是人精，想要别人帮你，没有钱没有本事，在主子面前是个小透明，可没有人会上赶着来巴结你，就是她最初还不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可是我已经许久没做过了，不如.......”
孟薇直接打断她的话：“没关系，我不嫌弃你笨手笨脚，你也知道我主要是厨艺方面好，而你又不会厨艺，让你做给小侯爷吃，那可就是害你了。我也没什么事，但是夫人既然让你听从我的吩咐，那么我自然要给你找点事情，不过这个事情很简单，也没什么难度，看我对你多好。”
雨蝶不可置信的指着那满是灰尘的床板：“你觉得这个简单？”
那么多的灰尘不说，她还得弯腰擦洗，手上沾着灰尘不说，要是热出汗，那她今天一大早起来梳妆打扮，涂抹的那些胭脂水粉可就白费了，她还想要趁此好好的吸引叶子川的注意。
只不过孟薇可不在意雨蝶身上涂的多香，脸上又抹了多少粉，她就是故意找这种没有脏活累活给雨蝶的，真以为这些日子她不计较对方给的小鞋？
不过是等着前账后账一起算罢了。
再说她一个人做这种活，也的确有些腰累，正好有个人可以差使，不用白不用！
孟薇也不跟她废话，直接将一旁架子上早就准备好的抹布和盘子递到雨蝶面前：“这还不够简单吗？和洗脸差不多，不就是用布沾了水，多用点力气，把那灰尘给拭去吗？我相信雨蝶你身为夫人的一
等丫鬟，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你。”
“可是......”
“别可是了，我待会还要伺候小侯爷用膳，你赶紧去打水洗洗，要是晚了小侯爷发脾气了，我只能实话实说。”
言外之意，她可不会帮雨蝶背锅，到时候就算小侯爷生气印象不好，也只是对雨蝶而已。
孟薇这是笃定了雨蝶想要在叶子川面前刷好感，可谓是拿捏住了雨蝶的软肋。
果不其然，雨蝶面上闪过挣扎之色，没一会儿又极快的调整了面色，勉强笑了笑：“既然孟薇你相信我，那我一定会尽力，我先去打水了，待会擦洗的时候可能会有灰尘，不如你先去厨房熟悉熟悉？”
“那可不行，我都已经麻烦雨蝶你帮忙擦洗了，怎么还能让你继续劳累呢？我可不是那么狠心的人，待会你擦洗完，铺被子这种事情我来就行了。”
她可是还要在这里监督雨蝶干活，万一雨蝶偷奸耍滑怎么办？
行宫很大，皇上妃子还有那些大臣的住所都有人清理，至于他们这种小丫鬟的住所，就只能自己动手了，孟薇可不想事后发现没有清理干净，到时候恐怕别人还以为是她故意弄脏想要整雨蝶。
她整人需要暗地里的吗？
现在她就光明正大的整雨蝶，雨蝶也不敢说什么。
很快，等到孟薇监督着雨蝶将她将要临时睡在上边的木板还有窗户和凳子都擦了一遍，这才放过雨
蝶。
嗯，是今天暂且放过，反正接下来还有两天时间才回去，她不急。
坐在马车里还不觉得，但是下了马车，见到不少被带来的公子哥还有那些大臣的千金，孟薇有些震惊了，人数比她想象中还要多，不过随即一想也就释然了。
能够跟着皇上随行来此的，必然是一些朝廷的肱骨之臣，没有宫宴那么多人，但是也不少了。
尤其是这春猎不像是宫宴只允许带嫡系子女，就是想要带庶出的也行。
且这行宫是在山脚下，山峰层峦起伏，放眼看去只能看到那郁郁葱葱的树木，根本捉摸不透里边有多少的猛兽。
孟薇以前可只有偶尔度假的时候能见到这种美景，但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人太多，黄金周人山人海就不用说了，不是黄金周，那些旅游景点也只是少了点人，要么就是自己不熟悉，按照导游规划的路线停留一会儿，完全没有旅游的乐趣。
虽然这次人也多，但是那些跟来的文臣还有女子大多数都只是来凑个脸熟，顺道观摩观摩那些时家公子打猎的成绩而已，没几个姑娘家会真的上马去和男人们一较长短的比赛狩猎。
仅有的几个姑娘家，也只是个别武将的女儿，穿着一身骑马装，倒真是英姿飒爽，看的孟薇的有些蠢蠢欲动。
未时初，众人齐聚，身着龙袍的皇上站在行宫大殿，起身说了一番文绉绉的话将气氛推向更高，而后又命人抬上一个长弓，比普通的弓要长一些。
尤其吸引人的则是那弓外表金黄金黄，一看就是黄金所致，而在那弓身处镶嵌这好几块婴儿拳头大小宝石，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皇上看向那把弓，道：“这是朕还是太子之时先皇命人打造给朕的，用纯金打造的话未免太重，不够灵活，故而这弓乃是镀金，但所用之木乃是上好的百年乌木，今日是个好日子，朕就以此弓作为头等赏赐，谁能够猎得的猛兽最多，这把弓，便是谁的了。”
说完，狩猎便开始了，而皇上也换了身骑马装，一左一右的跟着护国侯还有另一个年纪与护国侯不相上下的男子，只不过那男子相对于护国侯看起来更加的儒雅。
孟薇看着奇怪，也就问了：“小侯爷，那个跟在皇上身侧之人是谁？不会是什么文臣吧？”
文臣手无缚鸡之力，跟着皇上到时候遇到猛兽，也不知道是谁保护谁，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为何。
叶子川看去，挑了挑眉：“那是定国公，位列一品之上，份位比之护国侯府辅国将军还有镇国候府还要高一等。”
“原来是定国公，”孟薇恍然大悟，她就知道能够和护国侯一样陪同在侧，身份一定低不了，“可是定国公也会武功吗？”
“这是当然，四家一同打天下，老定国公出力最甚，不止领兵打仗，甚至还算得上军师一类的人物，没有他的筹谋划策，也就没有今天了，只不过他当年受了太多暗伤，受封后没几年就撒手人寰。”

223.圆圆的鼻孔
孟薇了然，四位开国功臣的后代都是儿子，而到了第二任护国侯这代，只有护国侯府还有定国公府出了女儿，却都进了宫，从一方面看，是这个皇上感恩几家，但是从另一个方面看，孟薇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只不过这种话孟薇只能在心里疑惑暗猜，却是不能胡乱说出来。
看着三三两两进入林中的人，孟薇赶忙跑到叶子川面前表忠心：“小侯爷，奴婢相信你是最棒的，小侯爷加油。”
“加油？这话是什么意思？”
孟薇：一不小心把现代的词汇脱口而出，她该怎么糊弄过去？
“就是，就是给小侯爷打气助威的意思，奴婢看好你哦，小侯爷快去快去，可别让人抢了先。”
“不急，”说到这，叶子川突然想起上次打算送给孟薇的兔子被收了回来，他还说改天送别的，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这一次倒是个好机会，“你想要什么动物跟爷说，爷给你打了来。”
“真的吗？”
看着孟薇双眼一亮的样子，叶子川觉得未免他们两个又鸡同鸭讲，还是加了一句：“做宠物的那种。”
不能吃！
孟薇怔了怔，显然也想起了兔子那回事，面上有些羞赧：“小侯爷，不带你这么打趣奴婢的，奴婢这回可没想着吃。”
虽然她是吃货，可这只是职业习惯，放下菜刀的时候，她也可以是个有爱心的人好吗？
“你想要什么？要不然狐狸怎么样？我看那些话本子里不少姑娘可都喜欢狐狸，还有什么狐仙的故事，长得也好看，还能做皮毛......不过如果你要养的话这个优点就算了。”
“不要，都说狐臭狐臭，奴婢可不想要。”
“那要不给你捉两只小狼自己养大？”
狼？
孟薇也听过不少人说喜欢狼那从一而终，对另一半忠贞的品性，但是再怎么说，一提起狼，人们下意识想到的就会是狡诈、凶残的词汇。
养一只狼固然很威风，但是养不养的熟就不知道了，毕竟那是冷血动物，就如同现代一些人喜欢养鳄鱼、蟒蛇之类的冷血动物，然而养大了，对方想的却是如何能够把你一口吃了......
想到这，孟薇抖了抖身子拒绝：“还是算了吧，奴婢不喜欢狼，既然要养，自然要养外形可爱的。”
“要不然还是兔子？只不过这林子里的野兔都灰不溜秋的，还没有街上买的白兔好看。”
“可是那麻辣兔头和冷吃兔真的特别好吃，奴婢怕忍不住......”
叶子川伸手捂着额头，面上颇有些啼笑皆非：“那行吧，既然你也不知道该选什么，那爷就在林子
里看运气了，会给你挑只除了兔子之外比较可爱的动物。”
“那，那好吧。”
孟薇还真是对森林里的动物了解的不多，大多是都是动物园里的老虎豹子大象鹿之类的，小型的动物还真是不记得几个。
叶子川策着马儿进了林子，虽然行宫是在山脚下，但是林子的路口却并不是上山，而是前方的丛林和山丘。
等到叶子川走了后，孟薇也没有闲着，带了两个粗使婆子在山脚下逛了起来，虽然带了不少的食材来，但是那些人工种植的食材哪里有这种野生的好吃？
而且就地采摘的也够新鲜。
都说靠山吃山，四月份正是草长莺飞之际，放眼望去一片青翠之色，让人无端的就身心放松。
这是孟薇第一次能够不顾形象，肆意的蹲在地上翻看那些新鲜水灵的野菜，感觉还真不错。
“这个苋菜不错，很新鲜，这个季节吃最鲜嫩，摘一点，连着菜根，别清理的太干净，待会做的时候再清理，还有这个野山笋也不错，还有这个......”
孟薇每说一样，她们就忙着挖野菜，两个粗使婆子都是做惯了粗活的，这种挖菜的事情对她们来说倒是容易不少，故而都卯足了劲的挖。
孟薇没管她们要挖多少，不清楚护国侯会不会和皇上或者同来的大臣一起用膳，反正她的是不会少就是了，如果这两个婆子挖的多，那多的就算是她们私下里加菜了。
不过她们在山上找的都是些蔬菜山货，至于那些肉类，就要等到叶子川他们猎到猎物回来了。
这山里周围被围起来作为皇家狩猎场，平民百姓平日里是不能进入的，也因为这个原因，山里的
野菜几乎每走上几米，孟薇便能看到不少，不仅数量多，且野菜的个头也比想象中的个头要大上一些。
等挖得差不多了，孟薇便让人将东西带回去，开始指挥她们。
因为护国侯府四个主子有三个来了，至于老太爷，身子还在调养中，有李婶婆媳二人足矣，再说护国侯夫人也只是来这么一天，明早就要回去，毕竟府里那么多的丫鬟婆子，护国侯后院又没有别的姨娘妾室，所以护国侯夫人还得回府。
这倒是合了护国侯夫人的意，护国侯夫人算得上是传统那种相夫教子的女人，成婚这么久，早就不想青葱时期那么喜欢观摩狩猎，她又不会骑马，所以等到明天可就只剩下林婶和真儿在这帮她了。
虽然距离宫宴已经好几个月了，但得益于孟薇当时的风头，且年纪小，又是跟在叶子川身边的小丫鬟，所以当孟薇穿着一身护国侯府丫鬟那衣裳走在两个粗使婆子前面朝着护国侯府的临时住所而去时，就见到几个穿着不错的姑娘看她的眼神各有不同。
有的是不屑，有的是没在意，但是听身旁的好友说了几句，看她的眼神有些赞叹，甚至还有愤恨......
就比如正挡在她面前的宓珍，脑袋微抬，鼻孔都快朝天了。
孟薇没理她，直接朝旁走开想要绕过她，谁想宓珍也跟着朝旁跨了一步，正好挡在孟薇前面。
看来对方是认出她了。
不过也对，她当时给了对方那么一个难堪，想要不记得可能性的确很小。
可猜测是一回事，孟薇也不是蠢人，故作不认识：“这位姑娘，不知能否劳烦稍稍低下脑袋说话？我们人笨，看着你那两个圆圆的鼻孔真的不知道姑娘你是想要表达什么？”

224.筏子
“噗哧！”
“噗！”
有一就有二，随着一旁的笑声，又跟着响起几道抑制不住的笑声，她们在知道了孟薇就是那日宫宴胆敢为难镇国候府之人的时候，又见到宓珍直直的朝孟薇而去，便知道有好戏看了。
却怎么也想不到孟薇会将宓珍趾高气扬的样子用这种算得上调皮的话说出来，还特意点明‘圆圆的鼻孔’，本来该是赞扬可爱的词，而且宓珍虽然性子不好，但是样子却算得上标致，可经过孟薇这么说，她们却不自觉的觉得宓珍的鼻孔好似有点大......
而宓珍更是被孟薇这话气得脸红脖子粗，心中一慌，下意识伸手抚了抚鼻子。
等听到一旁传来的笑声，忙收了手，愤恨的看着孟薇：“你，你欺人太甚！”
“这位姑娘说的什么话？奴婢刚才什么也没说，而是我们走到哪儿，姑娘你就站在哪儿拦住我们的去路，也不说话，我们连眼睛都看不到，一抬头只能看到你圆圆的鼻孔......哪句话说错了？又怎么欺负人了？”
孟薇很是委屈的扫视一眼在场的人，还有不远处几个身着官府走来的大人，面露委屈的对着两个拿着竹筐的粗使婆子道：“算了，侯爷和夫人时常教导我们要与人为善，即便有什么冲突，也要顾全对方脸面，不要让人难堪......我想这位姑娘也不是故意挡住我们的去路，我们换条路好了，要
不然小侯爷回来饿着就不好了。”
宓珍听到这话下意识的想让开，但想到她答应了要来给宓兰芝出气为难孟薇，不由再次挡住了孟薇的去路。
这次她不等孟薇开口，便先行指着粗使婆子提着的竹筐发难：“你们这框子里的是什么？身为护国侯府的家奴，就应该为护国侯府的脸面考虑，你们这么公然如农家户一样的真是丢人。再说一应食材自会发放，你们去亲自去采摘，且手上还沾着泥土，不知道护国侯还有你们小侯爷看到了，会不会怪罪你。”
孟薇全程微笑听完，才问了一句：“这位姑娘，我们侯府下人该要如何，似乎应该是府中主子之事，姑娘你这么急着代替小侯爷教导我们，难不成你是我们小侯爷的爱慕者？”
“你，你在胡说什么？”
宓珍心思被说破，猛地慌了神，不敢朝宓兰芝所在看去。
孟薇顺着宓珍的目光看去，见到宓兰芝气急的脸色，心中了然，感情这宓珍是做了宓兰芝的筏子来出气了。
只不过她是这么好欺负的吗？
“咦，我不过是猜测而已，我们小侯爷长得好，日后还要继承护国侯府，喜欢他的人自然多，你喜欢我们小侯爷也没什么奇怪啊，更别说你这样子，好似把我们都当成了你的下人，而你才是侯府的主子一般......”
“你胡说什么？我只是想着护国侯为人正直，听说护国侯府中家规甚严，却没想到你们私下里竟然败坏护国侯府的名声，我不过是看不过你们几个奴才仗着主子看不到就在这抹黑府上而已。”
这话说得颇有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感觉，孟薇都见到一旁的女眷里竟然还有人跟着点头，显然是觉得宓珍这话说得对，又将目光转向不远处那几位站定脚步的几位大人，其中就有镇国公还有当日老实回答对不上那个千古对联的太傅，一同的还有另外两人，只不过她不认识。
如果没有镇国公在的话，孟薇可能还会把这当成是偶遇，但是先是宓珍，后是宓兰芝，现在又搀和了个镇国公，孟薇心思一转，怕是镇国候想要看护国侯府的笑话，亦或者是宓兰芝想要看她的笑话，让她坐实给护国侯丢脸这事教训她。
至于宓珍，不过是镇国公的之侄女，镇国公身份尊贵，又怎么可能是她能够驱使的动呢？
孟薇心思一转，反倒笑得更欢：“不知道这位姑娘怎么称呼？我们又怎么给护国侯府丢脸了？可否指出一二？”
“我叫宓珍，至于你们怎么给护国侯府丢脸我刚才已经说了，这里就是一个三等丫鬟都不会去挖野菜，你们身为护国侯府丫鬟，竟然自降身价去找野菜，好似宫里不会给你们食材一般，真是丢脸至极。”
“原来是宫宴上听不清皇后娘娘话的宓姑娘。”
“你......”
“这丢脸在哪里？只是找食材而已，又不是翻垃圾，丢脸在哪？”
宓珍见孟薇满是疑惑，心中鄙视意味更浓：“那些寻找食材或者采买，都是宫中之人做的，你们却在这里坐着他们要做的事情，岂不是自降身份？护国侯府位列一品之上，你们身为下人，自当要循规蹈矩。”
孟薇这回都没有掩饰，当下就翻了个白眼：“照宓姑娘这么说，身份低微之人做的事情，我们身份稍稍高一点就不能做了？”
宓珍只以为孟薇是‘虚心求教’，丝毫没想到孟薇这话另有含义，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正是如此。”
“那么照宓姑娘所言，身份低微之人，甚至一些禽兽都要吃喝拉撒，那么我们作为人如果跟它们做一样的事情，也是丢脸了？”
“这......这怎么一样？”
“怎么不一样？难道人不用吃喝拉撒？”
宓珍支支吾吾，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急的额头隐隐出了层薄汗。
见此，宓兰芝有些站不住了，忙上前帮衬：“孟姑娘怕是误会了表妹的意思，表妹方才那话并不是指责你们做了不属于你们的事情，而是觉得这两个婆子手上袖子上沾了泥污，就这么出现在大家面前，未免会有影响，不知道的恐怕还会以为护国侯府的下人连干净衣裳都没有。”
孟薇转头看了眼两个粗使嬷嬷，山林中本就潮湿，她们还挖了野菜，手上和袖子上多多少少沾了泥土，她们又没有带水囊，自然无法完全清楚。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不过是一点点的泥土，连一个图钉大小都没有，却被两人这么放大化的说着，孟薇也很是无奈。

225.相提并论
“原来是这个意思，那么看来宓姑娘你的这位表妹家里应该也没多少钱了，宓姑娘的表姐穿得这么华贵，而你却连干净衣服的钱都没有，看在你刚才好心‘提醒’我们的份上，我给你二两银子买件新衣裳吧，不用谢了。”
说着，孟薇从荷包里拿出二两银子，不容拒绝的直接塞进宓珍的手里。
宓珍一开始见宓兰芝帮她，心中松了口气，本以为会让孟薇百口莫辩，毕竟大庭广众之下，大家都见到了孟薇她们衣裳有脏污，这是怎么也无法否认的。
可惜宓珍宓兰芝，以至于镇国候都不了解孟薇，她向来是个敢做敢认的人。
否认？
那是不存在的。
孟薇不但认了，还反将一军，直指宓兰芝穿着华贵，而宓珍却如她一样是个没钱买衣裳的人，一来是将宓珍和她们这三个‘下人’放在同等身份比较，算是变相的羞辱，二来则是稍稍挑拨她们二人的关系。
姐妹二人，一个是侍郎之女，一个是镇国候府，一等功勋贵女，那个叫宓珍的不羡慕是不可能的吧？
要不然知道宓兰芝对叶子川的心思，她怎么还敢肖想叶子川？
这么小的年纪，就心思这么多，也亏得她随意这么一试就恰巧发现了端倪。
宓珍看着手中的二两银子，回味过来孟薇的一番话，不由脸色难看的将手中的二两银子扔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谁买不起衣裳了？”
“哎呀，你别生气，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在场这么多人，大家可是都听到这话是你表姐说的，你看你裙角沾上了一点泥土，方才你表姐可是说了，就这么沾了泥污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人看到了不仅给自家丢脸，恐怕还会以为你买不起衣裳，所以我也误会了......”
至于那泥土，自然是第二次宓珍挡在孟薇面前，孟薇恶作剧将手心那么一点点泥给弹过去，本想要让宓珍回屋的时候发现恶心恶心她的，却没想到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宓珍循着孟薇指的方向看去，一低头就见裙角的确有一个绿豆大小的泥污，顿时花容失色：“这，我下午才换的衣裳，我明明看了是干净的，怎么会弄脏呢？”
宓兰芝仔细看了看，不由皱了眉头看向孟薇：“这好像是泥点，该不会是你弄的吧？”
这话不过是宓兰芝脱口而出之言，她身份尊贵，在家也娇贵惯了，自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但孟薇却猛地沉下脸：“敢问宓姑娘你这话是何意？是把我当犯人审问吗？如果是的话，那这泥点子不是我弄的，这算是栽赃陷害吗？”
“我就是问问，怎么栽赃陷害了？”
“记得前段时日我偶然间在茶馆听人说，在离京城不远的一个小县城有三个男子被杀害了，而且死法相同，所以县令大人猜测这三人应当是被同一个凶手杀害，现在我没有任何证据，那我倒要问问，
那三个人是宓姑娘你杀的吗？”
“你胡说什么？我一直在京城，也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你可不要栽赃陷害毁我清誉！”
孟薇无奈的耸耸肩：“宓姑娘，都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们都没有任何证据，自然不能胡乱开口污蔑，”说到这，孟薇深吸口气，继续道，“何况在场之人这么多，是不是我做的难道大家都看不见？我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还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不成？如果宓姑娘仍旧怀疑我，不妨让京畿府尹大人来断案，反正那位大人好似也跟着来了。”
今天可是狩猎的第一天，三年来第一次春猎，皇上正兴致高昂，宓兰芝再笨也知道不能真的按照孟薇说的这么做，要不然坏了皇上的兴致，她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不说，一旦扯上别的官员，护国侯肯定也不会置之不理。
而且这件事情怎么说都的确是她有错在先。
但是孟薇都这么说了，让她连台阶的没有，宓兰芝性子本就娇蛮，目光扫视到她爹目光沉沉，还有太傅的神色，顿时不满起来：“荒唐，我是什么身份，你个小丫鬟又是什么身份，胆敢与我相提并论？”
一提身份，孟薇的确不能压制她。
也是此刻，孟薇才意识到这是阶级分层明显，没有人权的古代，身份高贵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一言堂也是常有的事，即便她有理，但也奈何不了对方，更别指望对方会如现在一样迫于人多无礼而道歉。
正在孟薇不知道该无何回复之时，一道令她熟悉无比的声音顿时让她有了底气。
“你的确不能与小薇子相提并论，”众人循着声音看去，就见叶子川脚步闲散而来，目光却是透过她们看向孟薇，让人不自觉的让开一条路。
叶子川站定在孟薇面前，在孟薇扬起笑容时，食指弯曲伸向她的额头。
然而就在孟薇下意识害怕的闭上眼睛时，叶子川又改为了用手拍拍孟薇的脑袋：“这次你做的很好，就不惩罚你让爷等了。”
宓兰芝本还因为叶子川的靠近而心中心中羞涩，她还没有离叶子川这么近过。
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叶子川会直接忽视她走向孟薇，更别说在旁看着他们主仆二人的互动，更是让宓兰芝莫名觉得刺眼：“叶，叶子川，你这个小丫鬟刚才竟然......”
“宓姑娘，今天有三位太医随行，我想你是时候看看太医了。”
“什，什么意思？”
宓兰芝对叶子川的‘关心’受宠若惊，可是随即以品味又觉得有些不对，她并没有生病啊。
却不想听到叶子川下一句，险些让她站不住身形。
“我刚才都说了，你不能与我的小薇子相提并论，你自以为身份高贵，但却是个蛮横不讲理之人，明明是你表妹挡路在先，你却是非不分，镇国候府的教养真好......退一万步说，我护国侯府的丫鬟，几时轮到你们镇国候府的人来置園了？”
“可是......可是她这样会让护国侯府被人看轻......”

226.说话是门艺术
“有点泥点子就被人看轻？那当年开国四大功臣，谁没征战过沙场？与敌人血拼的时候，别说泥点子，就是千万人的血污溅染，间或还有脑浆迸裂衣襟，更甚被敌人围困几天不洗澡都有，这么一点泥土就被人看轻了？还是你瞧不起你的祖父，瞧不起当年马革裹尸的众位将领？”
宓兰芝一向知道叶子川不喜欢她，但却怎么也想不到叶子川会在这么多人面前羞辱她，甚至直言她连一个小丫鬟都比不上。
更别说还直接给她扣了个大帽子，让宓兰芝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得连退数步，这才被身后小丫鬟给及时扶住。
“叶贤侄，你这话未免太过了，兰芝只是为你好罢了，她只是觉得这春猎，怎么着也该衣着干净整洁才是对皇上的尊重，并没有亵渎那些为大岚奉献打拼的各位将领。”
在旁看了许久的镇国候终于忍不住了，只不过这话比宓兰芝说得高明多了，且不仅将叶子川扣的帽子给摘了，还反倒给孟薇几人扣了个帽子。
孟薇在旁听着暗暗咂舌，怪不得那些商业大亨，还有不少的成功人士都说说话是门艺术，原来从古代的时候，这针锋相对的话里就这么有深意了，难怪老太爷那么早就退下来让护国侯继承侯府，孟薇觉得八成是老太爷不喜欢那种暗藏锋芒似是而非的话。
这还是在一些人前的小事，这要是在朝堂上，一不小心就容易着了对方的道。
虽然凭着老太爷的功绩不可能会因为一句话抄家灭族，但是惹皇上不开心被穿个小鞋想来也不难。
然而叶子川是谁？
京中有名的纨绔子弟，向来随心所欲惯了，凡事只凭喜好，不看对方是谁，更别说和护国侯府不对盘的镇国候了：“镇国候你刚刚还说我的话过了，可你这转眼就说衣衫上有泥点子就是对皇上不尊重，我相信那些从林中而归的人，没几个身上如同新衣裳般干净齐整的，你要这么说，还不如说鞋底沾了灰是不尊重皇上更好，这样大家伙都不用走路了。”
镇国候笑意一凝，心中暗暗觉得叶子川蠢钝，他怎么说也是和叶子川父亲同辈，叶子川却这么不给他面子，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不在乎那些大臣有多少私下里说他狂妄。
不过也好，护国侯在朝堂处处与他唱反调，两家相比较多年，早就不容于水火，但想到护国侯府日后要有叶子川这个狂妄自大之人继承，镇国候就觉得除掉护国侯府不远了。
这么一向，镇国候面色好了不少：“这件事看来我们双方都有所误解，不过今日可是春猎的第一天，我们两家身为臣子，理当为皇上分忧解难，而不是制造麻烦，此事不如就此作罢，别打扰了诸位的兴致。”
叶子川自然知道见好就收，但也不可能就此同意，故而哼了哼看向宓珍：“既然如此，那你们镇国候府这个买不起衣裳的丫鬟能让路吗？爷饿了，还等着小薇子回去给爷做菜呢。”
镇国候府顺着看去，就见到被叶子川形容的那个买不起衣裳的丫鬟宓珍，顿时抽了抽嘴角，知道叶子川是故意这么说，但他也实在不愿继续纠缠。
俗话说的好，有理的怕不讲道理的，叶子川可是个不在乎面子名声的人，且在镇国候面前又是小辈，他如果计较，反倒是他失了身份，说不定还要落个欺负小辈的名声就不好了。
宓兰芝娇蛮归娇蛮，但对镇国候还是比宓珍了解多一些，见到镇国候不悦的表情，当下便拉着宓珍让开了。
叶子川哼了哼，面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之色，当先走在前边，而孟薇则也跟着叶子川一个样，昂首挺胸看起来神似主子，唯有跟在最后的两个粗使婆子低垂着脑袋闷声跟在后面。
这才是做下人该有的样子！
只不过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在场的人都不敢再多管闲事，她们可没有宓兰芝那样的家世，到时候被叶子川几句话质问的连还手之地都没有就丢人丢大了。
孟薇一路跟着叶子川回了屋子，打发了两个粗使婆子离开，两人对孟薇满是感谢，就怕叶子川会秋后算账迁怒她们，粗壮的身子走的那是虎虎生风。
赶在叶子川开口前，孟薇决定先拍拍马屁：“小侯爷，你今天来得实在太及时了，而且当场将那镇国公怼的说不出话，还有那宓兰芝脸色苍白的，奴婢真是太崇拜你了。”
“少来，爷还没和你算账呢。”
“算账？”孟薇笑意一顿，顾左右而言其他，“那啥，奴婢想起来了，小侯爷进林子里打猎这么久了，应该饿了，奴婢现在就去准备晚膳......”
“晚膳就不必你准备了，今天是狩猎第一天，晚上群臣聚集一起烤制打来的猎物，爷自然也要跟着
一起，你也跟着吧。”
孟薇面上一喜：“奴婢谢谢小侯爷，不知道小侯爷猎到了什么动物？”
“爷猎到的都让人送去厨房了，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至于你刚才和那宓家姐妹的事......”
叶子川说着说着，看向孟薇似笑非笑，却迟迟不将后边的话继续，让孟薇的心不由提了起来：“小侯爷，奴婢当时说的是事实，奴婢只是想着山上的食材更新鲜，而且皇上三年没来行宫，这山脚下的时蔬味道怕是比那些农户种的还要甘甜爽口，这怎么就丢人了？”
“奴婢对护国侯府忠心耿耿，又怎么可能会抹黑侯府？为此，奴婢可是还大方的赏了那宓珍二两银子，那可是奴婢好几个月的月银。”
她也很心痛的说！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叶子川更加忍俊不禁了：“看你小嘴嘟的，你一个每月拿好几十银两分成的人，还会在乎这二两银子？再说爷又没说你做错了。”
“这么说小侯爷不怪奴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顶撞宓珍还有那宓兰芝？”

227.干脆面多可爱
“朝堂上的事情你不了解，但你只需要知道，护国侯府与镇国候府早就水火不容，这是朝堂内外皆知的事情，只要你没有留下什么致命的把柄，你大可如宫宴上那话，谁欺负你你就还回去，这才是不给护国侯府丢脸，天大的事，爷给你顶着。”
说起宫宴上的那番话，孟薇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小侯爷，你知道那不是老太爷说的了？”
“这是当然，祖父这话用来教导我还差不多，是万万不可能这么教导你的。”
护国侯府那么多的丫鬟奴仆，要是这话是教导她们的，那还不得捅出天大的篓子？
不过叶子川表示，孟薇这么怼宓家人，的确让他身心舒畅，尤其是那烦人的宓兰芝！
人多的好处就是，晚上即便是个最简单的烧烤，也弄得像是草原的篝火会一般，气氛很是热闹。
至于叶子川今天猎到的东西，在孟薇看来很多，但是和别的人一对比，就只能算一般般了，有人猎到了鹿，有人猎到了狍子，都是些不太凶猛的动物，，豺狼虎豹倒是没有，可能和还没深入森林有关。
而叶子川则是猎到了一只灰兔和两只山鸡，还有一头羊羔，至于护国侯则是猎到了果子狸还有一头小野猪，因为其主要职责是保护皇上，故而这不过是意思意思不好空手而归罢了。
果子狸个头小，但是听说味道鲜美滑嫩，虽然孟薇没有做过也没有吃过，但却多多少少听人说过。
护国侯箭法不错，果子狸只伤了腿骨，其它的部位并没有什么损伤，带回来的时候还活着。
孟薇初见的时候，险些脱口而出叫它干脆面，这果子狸长得也太像浣熊了。
记得她小时候最爱吃的一种很火的干脆面，就叫小浣熊，只可惜后来没有卖了，对她来说也算得上是珍贵的童年回忆了。
那果子狸看起来有点怕生，孟薇好奇的蹲下，它就向后蜷缩的更厉害了，伤口只凝固了一点点，还浅浅的流着血，那小模样让孟薇心软了起来。
让林婶先别宰杀果子狸，孟薇便出了厨房。
彼时叶子川正在离皇上不远处的一堆火架前坐着，而楚惊风则是正忙活着吩咐小厮搭建烤架，看这样子孟薇不用猜就知道楚惊风这是打算露一手。
放眼望去，并不只有楚惊风这里在搭建烤架，看来大家的心思都是一样的。
孟薇走到叶子川身旁，才道：“小侯爷，那个果子狸太小了，身上也没有几两肉，还挺可爱的，能不能不要杀了吃？”
“你觉得可爱？”叶子川扬了扬眉，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孟薇，“那灰不溜秋的，你从哪看出可爱两字？”
叶子川虽然不理解那些女人家的可爱，但是就比如那兔子，他大概能推出一些，那些女儿家说的可爱大概指的是颜色好看，又毛茸茸的有手感，能够抱在怀里的小动物了。
至于那个果子狸......
怎么看都和可爱不沾边吧？
对此，孟薇也没有解释这是从童年时期就根深蒂固的思想，干脆面多可爱啊！
男人这种只喜欢力量和凶猛野兽的人是不会懂的。
“奴婢就是觉得可爱，小侯爷，就放了它吧，当是积德行善了。”
“果子狸可是很美味的，兔子难道还比不上这个可爱吗？怎么你看到这个不想吃？”
孟薇抽抽嘴角，含糊其辞：“可能今天的奴婢特别善良吧。”
“那如果不杀了，你打算怎么处置？”
“要不放了？”说着，孟薇又摇了摇头，“还是算了，这两天这么多人狩猎，要是放回去才是害了它，奴婢能救得了一次可不见得第二次又会被护国侯府所猎，不如小侯爷给奴婢当宠物养着吧？”
叶子川有些纠结：“可是爷说了要亲手给你猎一只，这只是我爹打的......罢了，我这两日再找一只给它配成对，待会看看它是公是母。”
“奴婢谢谢小侯爷，小侯爷真好。”
本来心里还有些嫌弃那果子狸的叶子川，见到孟薇这星星眼的少女状，机不可见的勾了勾唇角，心中很是愉悦。
得到了准话，孟薇忙转身去了厨房，将那关着果子狸的篮子一并抱回了屋子。
可能是因为流了不少的血，再加上还没吃东西，果子狸有些恹恹的，孟薇翻出随行带来的伤药，在林婶和真儿的帮助下，给果子狸上了药。
也许是上了药对伤口有止疼的效果，知道了孟薇的好意，孟薇伸手抚它皮毛的时候，那果子狸并没
有逃开，反倒讨好的用脑袋蹭了蹭孟薇的掌心，倒是把真儿惊着了：“这果子狸真通任性，好乖啊。”
“我以前听人说过，果子狸喜欢吃一些多汁的果子，林婶，厨房有水果吗？”
“有有有，小胡，去厨房拿两个多汁的水果来。”
没一会儿，胡婶便拿了凤梨还有几个青枣来。
胡婶拿起一个青枣递给果子狸，可果子狸只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就再没什么动作。
“咦，难道它不爱吃枣子？那我试试凤梨。”
可惜这两样果子狸都没有吃，见此，真儿也跟着拿起一个枣子，结果都败下阵来，不只是如此，她们将果子递过去时，果子狸最多动动鼻子小心翼翼的嗅一下，随后又慢悠悠的闭上眼睛，身子也连带的退到笼子的最角落。
孟薇见着，眼神一动，也试着拿起一个枣子递去。
本以为果子狸也会如之前一样看一眼就不理，却怎么都没有想到果子狸抬头看了看，随后又瞥了眼孟薇，接着挪了挪身子上前，用鼻子碰了碰孟薇的手，这才伸出两只前爪抱住枣子，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吃了吃了，小薇，它吃了，不过同样是枣子，它怎么就只吃你喂的？”
林婶又试着拿一个枣子过去，果子狸直接转身背对着她，直把林婶看得笑了：“这个小没良心的，不对，应该说只对小薇有良心，我看恐怕是因为它受了伤，所以对什么都小心翼翼的样子，刚才小薇
给它包扎了，它知道小薇，没有恶意，才愿意吃她手里的东西。”

228.烤全羊
“原来是这样。”
知道了原因，真儿也没有那么纠结了，只是看着那果子狸小口小口嘎吱嘎吱吃着枣子，不由提议：“这个果子狸这么一看还是挺可爱的，小薇，要不然你给它起个名字怎么样？”
“要不然就叫干脆面吧。”
这个名字真是越想越合适，没有之一！
只不过孟薇知道干脆面是什么，可其他人不知道，尤其真儿是个好奇宝宝。
“小薇，什么是干脆面？干脆面也是一种面吗？好吃吗？”
可是她只听过面软烂和筋道的区别，还没听过面也能又干又脆的。
孟薇挥了挥手，打着哈哈：“也没什么，我胡乱说的，一时顺口罢了。”
于是，干脆面这名字就给孟薇给定了下来。
给干脆面喂了两个枣子，孟薇又将凤梨也放了进去，这才出了屋子去寻找叶子川。
楚惊风的烤架已经搭建好了，楚惊风正站着一边拿着他那自诩风流的扇子扇风，一边熟练的给面前的一串串的食材翻转，那手法说是驾轻就熟也不为过。
孟薇看着啧啧称奇，毫不吝啬的夸奖：“楚公子，加油噢，你以后要是摆摊卖烧烤，一定能日进斗金。”
楚惊风翻了个白眼，很是不屑：“切，本公子这不过是想要烤制给皇上吃罢了，这要是寻常人想吃本公子还不给他烤呢！不是我吹牛，我要是改行卖烧烤，不说日进斗金，就是皇商说不定都能争取的下来。”
这番话楚惊风可是没有任何避讳和小声，而且皇上还有宓贵妃就在一旁听着，皇上当即被他逗笑了：“哈哈哈，楚爱卿，没想到你的儿子竟然有这般大的志向，你若是从商，朕倒是期待你是怎么把这烧烤的生意做成皇商的。”
“嘿嘿，皇上抬举了，草民不过是谦虚了一下，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听说这烧烤就是从你这儿最先流传开来的，现在都说不吃一次烧烤，就不是京城人，朕闻着味道很是诱人，看来今日朕也有口福能够尝尝丞相嫡子亲手做的烧烤了。”
“回皇上，这些烧烤已经烤的差不多了，草民再撒点佐料就能吃了。”
“那朕和爱妃可就等着了。”
没一会儿，楚惊风便每样装了几串的给皇上和宓贵妃送去，嘱咐了有点辣，不过辣才够味，而后又给楚丞相夫妇装了两碟，又给护国侯夫人装了两碟，而后是叶子川，再然后楚惊风还给自己装了满满一碟，这才将烤架交给钱茂通，自己屁颠屁颠坐在叶子川身旁。
在外边没有那么多规矩，除了皇上和贵妃坐在长塌上，也没几人选择坐凳子，不少人则是随意坐在地上。
当然，再怎么说这些人也身份尊贵，衣裳都脏污了可不行，故而身后的丫鬟小厮都将随身带着的绸
布铺在地上，这才落了座。
叶子川将手中的盘子推向孟薇：“爱吃什么拿什么。”
二人这般早就习以为常，故而孟薇也没有矫情，拿了几串自己爱吃的：“奴婢谢谢小侯爷。”
一旁楚惊风看得牙酸：“好一段主仆情深啊，真是让人羡慕，为什么我就没有像小薇薇一样厨艺这么好又机灵的小丫鬟呢。”
孟薇吃着翅尖的空档抽空回答：“可能因为楚公子你没有我们小侯爷好看吧。”
叶子川听了，眼神更加满意。
楚惊风抽抽嘴角，机智的止住了这个话题：“对了，子川，你打的那只小山羊准备怎么吃？小薇薇，我听说塞外有些游牧民族会做什么烤全羊，好似用的就是羊羔，你会不会？”
孟薇咽下口中的东西，歪着脑袋想了想，才道：“奴婢虽然没有亲手做过，但是这烤全羊应该和烤鸡烤兔过程差不了多少，只是羊肉膻味重，多加点香料遮盖就行了，正巧奴婢也带了。”
香料和调味料可是厨师出门必备的，现代还好说，哪里都能买得到，但是这古代，有不少的香料还没被人所知道，反倒大多数作为药材收录。
狩猎，那些打到的猎物虽然不见得全部吃了，但是大部分肯定会吃了。
山既然鸡野兔的好说，可那些大型的动物，最好的处理方法莫过于烤制了，所以孟薇这次不仅带了香料，还带了不少，一头小羊羔是绝对没问题的。
至于烤全羊，她还真会，以前她酒店上了正轨之后，不需要她时时把控，她便会抽空去各个地方领
略当地风情，品尝和学习一些当地的风味，草原烤全羊就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在这大岚只有游牧民族才会烤全羊，孟薇当然不能说自己会，故而只能这么迂回。
楚惊风还真被孟薇给唬住了，这大概是因为孟薇总是能做出他闻所未闻，在此之前从来没尝过的东西，所以在楚惊风的意识里，觉得孟薇说能行就是没问题，甚至连怀疑的念头都没有。
“我也觉得差不多，既然小薇薇觉得没有问题，那子川打的那头羊就看你的了。”
孟薇循着楚惊风的目光看去，就见林婶她们抬着一只已经处理好了的羊羔出来，感情是早就是打算好了。
有林婶她们在这帮忙，孟薇也不含糊，起身让人另外燃了个火堆，在旁指挥着怎么串起来烤。
回屋拿了好几个竹罐出来，将里边研磨成粉的香料洒在上边，又拿起带来的刷字沾上一点油和酒刷在上边，等到烤制了一会儿，这才让人将方才空档时候临时用柳木做的木桶拿来，将羊放在里面，而后放入地炉闷烤。
这只是为了保留烤全羊最原始的味道，如果是现代大可不必这么麻烦，因为有闷烤炉和自动烤架，但是这里没有这些，所以只能用最老的方法进行闷烤。
但就是这样，对于柴火也是有要求的，最好的要使用果木或者松木为碳烤制。
慢慢的，那令人食指大动的羊肉味飘逸而出，味道愈渐浓郁，让在场不少人都不由抽了抽鼻子，更有甚者还有不少的人被吸引而来，将孟薇她们包围在中间，看着孟薇一个小小的孩童双手有条不紊的在那一边烤制一边上调料。

229.护手霜
有了调料和香料的辅助，香味更加刺激着神经，就是正吃着他目前最爱的烤鸡皮的楚惊风都顿时觉得手中的鸡皮索然无味，呆愣的看着孟薇的背影，下意识的用胳膊肘想要撞叶子川。
却不想什么都没有触到，楚惊风这才发现叶子川不知何时已经不坐在原地，而是站起了身，目光就这么遥遥的透过那冉冉的，将周围空气烧执扭曲的火光看向那个忙前忙后的身影。
又瞥了一眼目光专注的叶子川，楚惊风也跟着站了起来，一手捏了捏下巴感叹：“我怎么突然间觉得小薇薇挺好看的，尤其是做吃食的时候，特别迷人，周围都被香气围绕，闻一下都忍不住要流口水了......不过小薇薇闭着眼睛站在那做什么？不会是太累了睡着了吧？”
不只是楚惊风发现了这个问题，一些站在孟薇对面的人可能看的不太清楚，但是站在孟薇两旁围观的人，还有林婶她们是看得真切，但别人不知道，她们可是清楚，每当孟薇闭上眼不动时，就是在心中估摸时间。
这里不是护国侯府，没有计算时间的滴漏，一些食材是否到达最佳时间，与火候还有食材本身密不可分的关系，有时候人总是会被身边的事物影响而忘了时间亦或者没能把握及时。
故而孟薇喜欢在快要出锅前闭目细闻，以确保能够凭借味道来区分食材是否好了。
刚才那番涂抹调料是由孟薇一人完成的，林婶她们可不会烤全羊，但是就这么在旁边看着，已经让她们受益匪浅，故而这个时候谁都不敢打扰孟薇。
也好在没一会儿，孟薇便睁开眼，对林婶道：“林婶子，胡婶子，还有徐婶，你们帮忙把那柳木桶拿出来，可以开盖了。”
三人精神一振，小心翼翼的将那闷着羊羔的木桶拿出，由孟薇亲自揭盖。
本来就香气四溢，然而这么一揭开盖，那香味瞬间浓郁起来，如果是刚才的味道让人食指大动，那么现在周围充斥着这闹浓郁的味道，让其他人手中的吃食乍然间成了衬托。
而如楚惊风这厮，早就扔了手里的东西：“不吃了，本公子决定我的晚膳就是那头羊羔了，子川，你一个人也吃不完，我们两人估计就差不多了。”
光是闻着这个味道，就让楚惊风觉得能吃下一头牛。
对此，叶子川可没有理会他，这里围了这么多的人，这么大的动静，皇上还在那看着，自然不能够吃独食了，不过他相信，以孟薇的通透，不用他开口，就知道该怎么做。
脑中才闪过这个想法，就见孟薇那嫩白的小手拿起一把长长的刀子，另一只手拿着盘子，就这么毫不犹豫的几刀下去，就将烤羊肉装盘，林婶她们接过装好的盘子换上空盘，而后依次有人捧着盘子递呈给皇上、护国侯、丞相府，再然后就是叶子川和楚惊风。
孟薇给皇上和叶子川留下的是羊羔最为柔嫩肥美的肋骨的部位，当然，她还给自己和林婶留了些，让她们会厨房去品尝，毕竟这里大多数小厮丫鬟都是在主子身后伺候，即便吃东西也没有堂而皇之的。
见孟薇就这么停了手，堂而皇之的捧着一碟烤羊肉坐在叶子川身旁，围观的人不乐意了：“这，这
怎么就走了？这羊羔还有这么多呢。”
胡婶自请留了下来，让林婶她们给她留一点打打牙祭，她则是在这帮孟薇。
虽说她厨艺比不上孟薇，但是切片这种事情对她来说还是不在话下的。
孟薇坐在叶子川身旁，见叶子川正吃着羊肉，不由求表扬：“小侯爷，这个烤羊肉好不好吃啊？奴婢这么辛苦，手都酸了，小侯爷你看......”
“你想要什么？要不然爷赏你银子？”
若是往常，孟薇自然不会推拒，但是经过刚才烤全羊，孟薇心里已经有了想要的东西：“小侯爷，奴婢有银子，只不过刚才烤全羊的时候手酸就算了，奴婢近些日子觉得手粗糙的厉害，奴婢是个粗人，没用过什么好东西，小侯爷知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能够保护手的？”
简而言之，就是护手霜了，只不过这里没有这种叫法。
厨师除了味觉，最为重要的自然是手了，而且孟薇怎么说也是个女人，谁会希望自己的手如七八十岁老妪一样满是褶皱，粗糙不堪？
前世她就将双手保养的还不错，那还是从她店面扩大之后才注意的，而现在一穿越过来就这么小，怎么着都不能比前世那么大才开始保养的差吧？
叶子川垂眸看着孟薇伸来的手，可能是天色暗了的原因，在那火光的映衬下，没有以往的白嫩，而是微微带着点粉色的修长。
也许是因为孟薇时常要接触食材，不同于那些女眷的手，他即便没看过，但也听过那些女眷谈论过
丹寇颜色之类的，他也见过他娘时常涂着凤仙花的丹寇，他不觉得那指甲涂了会有多好看，花花绿绿的，在他看来还不如最原始的透明色。
就比如孟薇......
孟薇前世也做过指甲，但才一天她就觉得那指甲上无端的加上了重量，且做菜的时候还得小心翼翼，即便带着手套也不能太用力，要不然一不小心磕着碰着，指甲上的水钻磕掉就难看了。
然后她就把那指甲卸掉了，甚至为了看起来卫生，孟薇连指甲油都没有涂过。
那透明的指甲因为手指的淡淡粉色映衬的更加莹润，让他莫名觉得可爱，甚至想要将其牢牢握在掌心。
只不过这个念头才冒出来，还没等到他有什么动作，孟薇便又将手收了回去：“现在奴婢年纪小，看着还没什么区别，可要是不护理，很快就会像林婶她们的手一样满是褶皱，很不好的。”
叶子川没注意过林婶她们的手是什么样子，但是听到孟薇说她的这双柔嫩可爱的手可能会满是褶皱，叶子川无端的心中一紧：这双手要是变成那样，那得多可惜？

230.哪哪都是送命题
绝对不行！
叶子川嘴巴快于思想的答应了下来：“现在还没有，等到回京了爷一定给你。”
他虽然不了解那些胭脂水粉，但是他娘可是个热衷于胭脂水粉的人，每次胭脂铺子里来了什么新货，胭脂铺子里都会派人送来，然后他娘就会欢欢喜喜的在铜镜前涂抹。所以他决定等回京问他娘要一瓶涂抹的，想来也不是问题。
烤全羊口感最好的时候，就是下了烤架的五分钟内，这个时候羊肉的鲜美可谓之最，之后的便次之。
当然，有些人的感官没有那么灵敏，可能分辨不出。
林婶她们吃完了便来接替胡婶，将那只烤全羊全部片了下来，在请示过护国侯夫人，将那些一次分给在场的一些人，不能保证大家的吃得尽兴，但是尝尝鲜却还是可以的。
有些人听过护国侯府有个厨艺很好的小姑娘，也有没听过的，但刚才孟薇烤全羊的时候他们都是看到了，且也闻到了那诱人的味道，但在场根本没有多少人相信一个小小的姑娘家能做出多么好吃的东西，顶多是闻着香罢了。
却不想他们真的尝了一口，才发现自己有多么小瞧孟薇，因为这烤羊肉真是太好吃了！
在火光下炙烤着，那羊羔的油滋滋的往下滴，本以为会很油腻，却没想到这羊肉外边看起来焦黄发
脆，内部却是绵软鲜嫩，齿颊留香，让他们吃完都有些意犹未尽，只是可惜孟薇只烤了那么一个小羊羔，一人能分得几片就已经不错了。
这还算是好的，还有那些没能分到羊肉的人，刚开始他们还没在意，不就是羊肉吗，谁没吃过？
可看到那些得到羊肉的人吃得啧啧称奇，很是回味的样子，心中不由好奇与后悔。
孟薇正吃着，就见到一个小宫女走到她面前，朝着叶子川和楚惊风施了一礼，而后道：“奴婢见过叶小侯爷，见过楚公子，宓贵妃让奴婢来请刚才烤羊的那位姑娘过去说话。”
叶子川端着盘子的手一顿，按住准备起身的孟薇，目光犀利的看着那小宫女：“羊肉已经分完了，你如实回复宓贵妃吧。”
“宓贵妃知晓叶小侯爷将羊羔分给大家伙了，只是宓贵妃另有话要询问，至于要问什么，奴婢也不知道。”
皇上此次出巡，皇后听说生病了，故而只带了宓贵妃一人，连相同分位的叶贵妃都没有带，至于为什么，就不是她一个小丫鬟能知道的。
既然宓贵妃发话了，而且差了宫女前来堂而皇之的让她过去，显然皇上也是知道这事，她一个小丫鬟怎么也不可能拒绝，拖延下去反倒不好。
她可没忘了护国侯府和镇国候府向来不对盘，且年前宫宴她还为难过宓兰芝，现在又为难和羞辱和宓珍，还有叶子川也为难羞辱了宓兰芝，镇国候府和护国侯府旗鼓相当，有护国侯和护国侯夫人，宓贵妃想要为难叶子川也要好好掂量掂量。
但她就不同了，她只是一个小丫鬟，宓贵妃动动嘴皮子，不用特意想办法就能够整她，比如长跪不起，比如还要吃烤全羊......
然而即便是这样，孟薇还是得去，因为不去就是送给对方一个发难的理由。
与其让叶子川开口，还不如她‘善解人意’一回，这样叶子川还会念在她是迫于对方的身份不得不去而对她稍稍怜惜，还有她的厨艺，这样她若是被宓贵妃为难的狠了，叶子川也不至于袖手旁观。
“小侯爷，想来宓贵妃应该是吃了那烤全羊，觉得滋味不错，想要奖赏奴婢罢了，奴婢待会就回来。”
叶子川皱了皱眉，收回按住孟薇肩膀的手，起身道：“你是我的丫鬟，宓贵妃有什么话要问你，亦或者赏赐你，爷自然不能缺席，爷与你同去。”
孟薇心中一暖，呲牙一笑：“好，那小侯爷，我们可别让宓贵妃久等了。”
那来传话的宫女只是宓贵妃身旁伺候的一个小宫女，算不得心腹，但就如叶子川所说，宓家和叶家的积怨不少人心知肚明，所以她心里是知道宓贵妃要和孟薇说话是假，想要给宓珍出气才是真的。
下午孟薇再次让宓贵妃的两个侄女没脸的事情，只几个时辰就传遍了，可还没等她同情孟薇，却没料到这位护国侯府的小侯爷这么护着这个小丫鬟，顿时让她心中艳羡，不由脚步也快了起来。
等到了皇上和宓贵妃面前，叶子川当先在前面施礼，孟薇跟在身后跪倒在地，照理念了句皇上万岁还贵妃千岁，这才起了身。
孟薇学着那些小宫女的样子，低垂着脑袋站在身后，就听到宓贵妃开口了：“你就是那制作烤全羊
的小丫鬟？”
“回贵妃娘娘话，是奴婢。”
“听说你年纪很小，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抬起头来说话。”
孟薇稍稍抬起头，眼中故意带着一丝欣喜与惶恐：“贵妃娘娘天人之姿，奴婢不过是酷爱研究厨艺，那烤全羊能入贵妃娘娘的眼，实乃幸事。”
“哦？你这是在夸赞本宫？那不知你觉得是叶贵妃美，还是本宫略胜一筹？”
话音落下，孟薇心中‘咯噔’一声，又有无数头羊驼呼啸而过，这古代想要好好做一个丫鬟加厨娘怎么就这么难，哪哪都是送命题，这让她怎么回答？
叶贵妃是叶子川的姑姑，也是护国侯府嫁出去的女儿，她又是护国侯府的丫鬟，于情于理自然不能说叶贵妃的坏话。
可是这当着宓贵妃的面，她也不可能损宓贵妃不是？
孟薇心神一定，脑中高速运转，却并没有沉默太久：“回贵妃娘娘，您与叶贵妃娘娘二人各有千秋，就好比那初春的桃花，夏天的荷花，秋日的桂花，冬季梅花，各有各的美态和优点......所以奴婢觉得是各有千秋，无法分辨出谁更胜一筹，奴婢想皇上将两位娘娘同时封为贵妃之位，想必在皇上心中，两位娘娘也是如此。”

231.憋屈
皇上一愣，本想要作壁上观，却没想到孟薇把他也给拉下水了。
如今朝中势力三分，对他来说正好能相互想成牵制，他也很是满意此种局面。
如今被孟薇这么一提，见宓贵妃看来，皇上当即也笑了：“哈哈哈，子川，你的这个小丫鬟真是机灵，不过两位爱妃在朕眼里的确是各有所长，都是朕的心尖尖。”
自以为能够捉到把柄的宓贵妃险些一口气堵在胸口，却只能乖顺的将脸伏在皇上身侧娇笑：“皇上喜爱听叶妹妹抚琴，喜爱本宫的舞姿，这当然可说各有千秋，但妹妹进宫多年，这个小丫鬟可是没有见过的，小丫鬟，本宫不问你才艺，只问你单就容貌，你觉得孰美？”
“奴婢......”
“这各人有各人的喜好口味，就例如本宫喜爱甜食，而有的人喜爱酸的，咸的，本宫只是想要问问你个人的看法，你大可老实回答，想来即便答错亦或者答案不如众人所想，护国侯他们也不会因此怪责于你。”
宓贵妃都这么说了，不远处的护国侯和护国侯当即出列道：“宓贵妃说得是，各人各人的喜好，护国侯府向来不强人所难，孟薇，你直言便是。”
她也想直言啊！
问题是真的不会怪她吗？
这恐怕就不一定了。
她要是说宓贵妃没，那就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胳膊肘往外拐，且宓贵妃还不一定因为这话而忘记她为难宓珍的事情。
但是说叶贵妃美，宓贵妃肯定还会继续发难。
孟薇心下一横，深吸口气，目光定定的看着宓贵妃，不含任何情绪。
宓贵妃被看的不明所以，甚至有些恼怒起来：“大胆丫鬟，本宫问你话你却迟迟不答，还这般大胆的直视本宫，对本宫这般不敬，该当何罪？”
孟薇故作惶恐跪倒在地：“贵妃娘娘恕罪，奴婢只是在谨遵贵妃娘娘的话，想要看得仔细点好辨认贵妃娘娘。”
“辨认？”宓贵妃却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你方才才说本宫天人之姿，且也见了本宫，现在却说要仔细辨认，难道你还要说有人长得和本宫一模一样不成？”
“奴婢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奴婢自小就是个有点脸盲之人， 不管对方美丑，只要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在奴婢看来都长得一样，所以奴婢辨认不出谁美......”
宓贵妃自然不信：“荒唐，本宫可从未听闻过这种病症，你休要诓骗本宫。”
叶子川在听言跟着皱了皱眉，很显然他也不相信孟薇这套说辞，但是他可不会笨的拆穿这话，只是朝皇上拱了一礼：“皇上，这世间如此之大，也有许多事情是书中不曾记载，甚至是闻所未闻的，再者说宓贵妃好似不曾学过医术，，想来医书也应当没看过几本，而究竟有无此等病症，正巧太医院也
跟着随行了三位太医，不若问问太医的好？”
叶子川这话虽然说不上打脸，但却也是直言她不是医者，没看过医书，不适合就这么下定论，这和说她孤陋寡闻有什么区别？
宓贵妃目光不由看向镇国候，镇国候会意出列：“叶贤侄说得不无道理，宓贵妃这也是被这小丫鬟瞧得一时心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过这脸盲症的确是没几人听过，林太医，你们几位可有听过此症？”
然而林太医却是抚了抚胡须，和另外两位太医小声的交流了两声，这才上前：“回皇上，下官和另外两位同僚商议了，的确有此等症状，这脸盲症，通俗的说也就是面孔遗忘症，医书上记载有两种，一种是总觉得对方面色蒙蒙，看不真切对方的脸，这并非是眼睛问题......而另一种则是即便再相熟之人，也会对面相见不相识。”
“既然这小丫鬟说自己是脸盲症，那么为何她能认得出自己的主子和府中的厨娘？莫不是你听说过这个症状，所以故意谎称此症，想要蒙骗本宫？”
“宓贵妃娘娘明鉴，奴婢应当没有林太医说的那么严重，只要是见过十几面，或者是让奴婢印象深刻的，奴婢慢慢的都能记得，其实一开始奴婢也记不住侯爷和夫人的样子，奴婢也是凭借服饰来辨认的。”
话音才落，林太医便在旁补充：“其实这个小姑娘所说的到的确算不上很严重，但是却也比常人要严重一些，只不过这脸盲症除了记不住脸外，对生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更何况在我们常人中多
多少少有这种见一面记不住脸的病症，只是相对来说太轻，甚至有些微不足道。”
被林太医这么一说，在场之人有不少都有些恍然的感觉，的确，他们也或多或少，有些是听过，而有些则是自己就时常记不住初见一两次的人，甚至还和别人的面孔弄混过，原来他们也有这种轻微的脸盲症。
在场之人恍然了，可镇国候和宓贵妃脸色就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了，本来宓贵妃是想为难孟薇，一来给她侄女出气，二来也算是给护国侯府一个下马威，谁想到下马威没有，反倒被叶子川一个小辈四两拨千斤的说她孤陋寡闻，谁能忍得住？
镇国候就更加憋屈了，他的确对这个病症闻所未闻，所以便真的以为这是那个小丫鬟的托词，这才直言让林太医说的，却没想到真的有这回事。
只不过随即，镇国候心底又有些怀疑，这段时日因为护国侯府老太爷身子欠佳之后，林太医去护国侯府的次数也多，两家又离得不远，镇国候本能的有些不相信林太医。
会不会这病症是林太医胡诌的？
这么想着，镇国候又看向另外两个太医：“吴太医，郑太医，这世上的确有脸盲症吗？”
“二人看了一眼脸色不好的林太医，点了点头：“回镇国候，医书上却有记载，只有寥寥数语形容症状，至于该怎么医治，却并没有提起，而之所以世人不知道此等症病症，则是对生活并无影响，只是大多都是轻微的，重中之重的则是少之又少，却也不会有别的大碍。”

232.起床气
皇上见镇国候面色难看，知道两家的积怨又一次加深，心中甚是满意，这才开口缓和气氛：“既是如此，也难怪你一直回答不上谁人更美，不过今日倒是让大家伙长了一番见识，不过两位爱妃都是朕的心头之人，也确实没那必要分个高低。”
“皇上教训的是。”
“朕可不是在教训爱妃，而是在夸赞爱妃美貌，”说着，皇上伸手抬了抬宓贵妃的下巴，“瞧，朕都老了，爱妃却依旧面若桃花，让朕心神驰往......你看朕可就记着你方才还说想吃点素的烤串，朕刚才已经吩咐人去准备了，想来已经烤好了。”
这话说完，小太监便恭敬的端上了碟子，上边摆着好几道绿油油的蔬菜还有菌菇之类的烤串。
皇上转移了话题，宓贵妃心中暗下松了口气，娇笑逢迎：“还是皇上好。”
而后皇上挥了挥手，二人这才得以退下。
等到孟薇跟着叶子川回了住处，叶子川回身落座，似笑非笑：“脸盲症，爷竟然还不知你是个爱看医书之人，可是爷记得爷的书房里却并没有这类医书吧？”
孟薇心中一紧，表面上却满不在意：“奴婢这是随意胡诌取名的，你看真儿就时常记不住别人的脸，所以奴婢就急中生智随口取了个名，却没想到真的有这种病症。”
正当她心中暗暗叫苦之时，没想到叶子川神情不变：“你当爷是傻子呢？”
“小侯爷冤枉啊，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奴婢不止取了这一个名，例如奴婢在做菜摆盘的时候一定要对边对称，距离相等，且一定要是双数，要不然奴婢就浑身难受，奴婢把这叫做强迫症。奴婢还遇到过一些总是觉得自己有钱所以认为别人会暗害他的想法取名叫被害妄想症，这都是奴婢一时兴起胡乱取的。”
听着这一连串的名字，叶子川顿时半信半疑：“你取这么多名字做什么？”
“因为简单啊？从字面上就能知道是什么意思，而且奴婢遇到的这种人还不在少数，所以后来就这么统称那些人了，奴婢也是今天才知道脸盲症居然是病症......”
“你是说你真的有脸盲症？”
“奴婢自然有，只不过奴婢今天说的稍稍夸大其词了一些。”
比如俊男美女那种长相非常出众的，她是见过一面就印象深刻，或者面部有一些容易辨认的特征也能记住，只有那种圆乎乎的大众脸她想要见一面记住就有点难了。
叶子川放了心，而后又习惯性的嘱咐：“那宓贵妃还有宓家向来是个小心眼的，今日之事定然咽不下这口气，说不定要从什么地方找补，爷不在的时候，你少在外面晃，要不然招了他们的眼就不好了。”
叶子川就怕镇国候他们会对孟薇起杀心，毕竟孟薇一个小丫鬟的人命，没几个世家大族会放在眼里。
虽然不至于在狩猎时期不分轻重的要了孟薇的性命，但这处处刀剑无眼，怕就怕用一些下毒或者别
的手段，到时候孟薇不死也要脱层皮。
孟薇见叶子川表情慎重，不由心中一凛：“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会小心的。”
而后等到她回了屋，简单的洗漱了一番，这才睡了去。
天将露白，孟薇还在睡梦中，便被外边的声音给吵醒。
在护国侯府的这大半年，孟薇比起那些粗使丫鬟婆子要好得多，因为每天都有懒觉睡。
只不过这懒觉是比起那些丫鬟婆子，但是比起孟薇前世来说，只能算是正常时间。
早朝是卯时，也就是早上六点，护国侯早早的起来，而叶子川每天也是卯时甚至更早起身练武，等到练完沐浴完，就差不多八点了，所以她基本上都是七点多才会醒来，而后赖一会床也就睡意全消了。
刚开始差不多都是真儿来叫她，时间长了，到点她就自然会醒，而且也因为把早餐的不少花样交给林婶她们，她只需要提前看一眼，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之后她只需要等叶子川至吃早饭的时候出现就行了。
如今天一样这般被吵醒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孟薇心里不大高兴，她可是有起床气的。
可当孟薇发现入目所及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屋子，脑子一瞬间浆糊了，下一刻才想起这里是行宫，这几天在狩猎，叶子川自然不会再练武。
只不过每天准时起来，就连冬天寒风呼啸，被窝的挽留都没能让叶子川生出睡懒觉的想法，更别说现在了。
想到这，孟薇也睡不着了，揉了揉眼，一骨碌起身。
虽然行宫很大，但不是所有的臣子都能够随同住进行宫，那么多的臣子，还有一部分是要在外面搭建帐篷将就的，能住进行宫的，譬如三公主、四大功臣还有一些朝廷重臣。
所以说孟薇也是沾了护国侯府的光。
出了屋子，匆匆梳洗好，林婶她们都起来了，正在准备食材，念在叶子川他们待会吃了早饭还要进林子里打猎，这一打猎，他们大多数会带着干粮，等到下午才出来，毕竟这一回不似昨天只在外围走一圈，而是深入林中，寻找那些猛兽野禽。
现在早起一点，大不了等到护国侯夫人回府，叶子川还有护国侯进了林子，她再回去补觉的好。
孟薇看了一眼天色，天边才蒙蒙亮，林婶看她打着哈欠，说现在不过卯时初，也就是五点多，的确是早了点。
伺候叶子川吃了早膳，孟薇又给准备了一包干吃汤圆和一些之前做好却没来及给叶子川品尝的鱿鱼丝，还有猪肉脯和一小竹筒的八宝粥，全部结合叠放在了一个如同军用罐头大小的薄木盒，而水囊则是挂在马儿腰侧，很方便取用。
孟薇虽然见过叶子川练武，但是那都是叶子川对着空气练得，没有对比，她不知道有多高，可却是知道森林里那些猛兽的厉害，更别说还有一些是群居的，要是不小心遇到了，想要脱身就难了。

233.有没有杀过人
故而孟薇想了想，在叶子川临行前，又给叶子川塞了个荷包。
“这是什么？该不会是你给爷的什么银子？”叶子川看着手中的那个平平无奇，没有任何花纹的荷包有些意外，指腹按了按荷包，里面却并没有什么硬物的感觉，不由想要打开一看。
孟薇见此，忙按住叶子川的手：“小侯爷小心，这荷包里是奴婢时常用来做菜的香辛料，味道比较刺激，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撒向敌人的眼睛，而且遇到野兽的时候，还能撒这个掩盖气味。”
“爷不需要这个。”
“小侯爷，这只是为求心安罢了，要不然奴婢会担心的。”
也不知是因为不想让人担心，还是为了孟薇那句‘为求心安’，叶子川觉得心中暖暖的如有热流划过。
紧了紧手中的荷包，即便上边没有绣任何花纹，在叶子川看来也是那么的可爱，叶子川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孟薇的脑袋：“行了，这荷包爷收下了，你就乖乖等爷回来就好了。”
“小侯爷一路小心。”
送叶子川和护国侯进了森林，护国侯夫人也准备要走了。
嘱咐了孟薇等人几句，护国侯夫人便带着林婶等几个丫鬟婆子走了，只留下了一个侍卫和 两个小厮伺候护国侯，还有孟薇和胡婶徐婶和真儿三人，另外还有两个粗使婆子，至于方远自然是跟着叶子
川一同进了林子。
嗯，还有雨蝶也被留了下来，护国侯夫人说的是答应了要让雨蝶听她的差使三天，今天才是第二天，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但是孟薇却觉得这恐怕只是很小的一方面，恐怕更重要的是想要让雨蝶和叶子川培养培养感情。
对此，孟薇自然没有拒绝的余地，反正依照她对叶子川的了解，就是雨蝶站在叶子川面前，恐怕叶子川还嫌她挡了自己的路。
护国侯夫人走后，孟薇则是和真儿先去给干脆面喂了点水果，帮着包扎换药，而后这才回去补觉去了，反正几个正主中午都不会回来，她就是睡到中午起来也是可以的。
事实证明，回笼觉真的会睡过头。
孟薇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正午了，胡婶已经将午饭做好了，用昨天采摘的菜随意做了点小菜。
不得不说，这山上的野菜炒出了更加的甘甜，一丝涩口也没有，倒是让孟薇吃得尽兴，以至于给干脆面喂完吃的，孟薇便又叫上了那两个粗使婆子一同去不远处的山坡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临走前，考虑到叶子川的嘱咐，孟薇又带上了一个侍卫，那个侍卫平日里收过孟薇送的好吃的，再加上知道叶子川和护国侯对孟薇的重视，又看就连雨蝶这种在护国侯夫人身边服侍的一等丫鬟都要听孟薇的话，故而孟薇提出要他跟随同去的时候，他想也不想的就同意了。
反正孟薇虽然年纪小，但是府里人都知道她仗义，就说去年夏日里管家买的冰块不够那事，不少人都知道孟薇想出法子制冰，为府里省下不少的银钱，就是因为不想管家被责罚。
而现在护国侯和小侯爷又不在，此次出来也没带什么贵重东西，有皇上坐镇，更不存在有鸡鸣狗盗小偷小摸之辈，这要是被查出来了，那家族的前途可就尽毁，谁也不会那么蠢。
跟着孟薇同去，待会做出什么好吃的他能分得一份就算了，关键是能和孟薇套近乎，日后说不定还能入小侯爷的眼。
所以侍卫根本不担心护国侯或者叶子川回来因为他不在而责罚他的事情，忙不迭的跟在身后充当保镖。
孟薇几人走的也不算远，就是绕着不远处的山坡脚的地方，那两位粗使婆子也认识不少的野菜，有了昨天的经验，不用孟薇指挥，她们就自发的挖了起来。
孟薇反倒插不进手，索性站在一旁权当欣赏风景。
这靠近山林的空气倒是心情不少，但也不是没有缺点的。
山林树木多，空气潮湿，这要是在山里住的久了，没有火炕等干燥室内，恐怕很容易会患上风湿病。
只不过这种天然，没有人工干预痕迹的美景，的确是很少了，想必是那些画家写生的绝妙地点，可惜她不会画画。
环顾四周之时，远处反射的光闪了孟薇的眼睛，让孟薇不由眨了眨，这才发现约莫前方几十米处有一条小溪流。
似是又想到什么，孟薇眼前一亮：“我们去前面看看，说不定里面有什么鱼。”
几人忙完手中的野菜，跟在孟薇身后到了小溪边。
也许是因为溪水很浅的原因，以至于水看起来很清澈，一眼就能够看到几个拇指大小的螃蟹间或从石头下横着走过。
突然，不远处游来两条巴掌大小的鲫鱼，好似全然不知道岸上有人，而是非常肆意的游着，在水草寻觅食物。
孟薇给他们使了个眼色，虽然没什么默契，但好在大家的想法是一致的，既然遇到了鲫鱼，自然不能就此放过，要知道四月可是吃鲫鱼的最佳时候，即便这鲫鱼不大，但是孟薇已经想好吃法了。
只是那两个粗使婆子才卷起袖子，就见那充当保镖的侍卫上前，拿出身边的佩刀就想要朝水里的两条鱼而去，孟薇眼疾手快的拦住了：“那个，等等......”
“哎呀，小薇，那两条鱼跑了！”
孟薇一惊，随同几人一起看去，就见那刚才那闲适的两条鲫鱼，如同闪电一般窜远了，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那位被孟薇拦住的侍卫有些惋惜又有些疑惑：“孟姑娘，你为何阻拦我？我可以捉住那两条鱼。”
身为侍卫，他还是有些身手，要不然也不会跟着护国侯一同来了，且溪水又浅，两条鱼对他来说完全没有难度。
放跑了鱼，孟薇也是有点心虚的挠了挠脸：“这个......我就是想要问一问，你这个刀......有没有杀过人。”
其实这也不怪孟薇，她只是看到对方拔刀，下意识的想到这茬，护国侯可是上过战场的人，前来行宫自然要万分小心皇上的安全，且出行也不宜带太多人，那么能够被护国侯带来的侍卫，显然身手不会弱。

234.姨母般的笑容
万一这个侍卫也上过战场杀过人，且还是用的这把刀，那吃起东西来得多膈应？
所以孟薇这才一个冲动拦了下来......
那侍卫一怔，显然没有想过孟薇拦住他是想问这个问题，轻抚着手中的佩刀，有些失落：“我年纪尚小，现在国家安定，已经没机会和侯爷上战场了。”
孟薇拍了拍胸口，暗自怪自己想多了，正想要道歉，却不想侍卫的下一句话让她瞬间将刚升起的愧疚给粉碎了。
“不过虽然没能和侯爷一同上战场御敌，但却有幸跟着侯爷剿过几次匪，这把刀不说几百几千人，但是死在这刀下十几人还是有的。”
那两个粗使婆子听了这话忙退后两步，离那侍卫远一些，心中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个念头：还好孟薇姑娘及时拦住了，要不然这么一刀下去，她们怕是短期内都不敢吃鱼了。
不说她们，就是孟薇心中也庆幸无比。
然而那个侍卫却只当她们是害怕，安慰道：“没关系的，虽然用这把刀杀鱼有些大材小用，但是能帮孟姑娘，我是不会介意的。”
你不介意我介意啊！
孟薇心中呐喊，但为了不打击对方，还是决定用比较委婉的方法拒绝：“你呢，责任重大，是要保护好我们，所以你只要在一旁耳听四方，眼观八方，这种捉鱼的事情我还有两位嬷嬷就成了。”
这一会，不用孟薇使眼色，两位嬷嬷就瞬间有默契的点头附和：“是啊是啊，这种小事交给我们就行了，怎好劳你屈尊。”
“不屈尊，这没什么......”
“不不不，虽然这是山脚下，但是多年没人管制，万一有个什么毒蛇猛兽的没能及时察觉多不好？侍卫大人你千万不能因为别的事情分心，要不然我们的安危谁负责？”
“对对对，侍卫大人你这样站着就很好，很有威严，就算有坏心人看了也不敢有别的心思。”
那位侍卫从来这么被女性围起来这么恭维过，故而听着两位嬷嬷你一句我一句的劝说，一时间没主意的呐呐道：“这，那，那我还是在一旁保护你们吧。”
满腹劝说之词的两个粗使嬷嬷一听侍卫败下阵来，二人不由相视一眼，露出了姨母般的笑容，轻松口气：“这样才对嘛，这种抓鱼的活计，我们来就行了。”
“对对对，我以前家门前就有条河，我抓鱼可是一把好手。”
侍卫点点头，默默后退几步，站到刚才的位置上，将佩刀归位，一本正经的巡视着周围。
三人这才彻底放了心，这溪水虽然浅，但是生物却不少，没一会儿又游来了一条草鱼，只不过孟薇没想着做草鱼，故而两个粗使婆子也没动手。
然而孟薇偶然一瞥的时候不由眼中一亮，急忙起身捡起那东西，满是欣喜：“这里居然有螺蛳，两
位婶子，你们帮忙多捡点螺蛳，待会我有用处。”
螺蛳她们当然见过，只是不知道名字，毕竟这种小东西没什么肉，就是穷人家的也不会吃这个，故而其中一个人善意提醒：“可是这个不好吃，壳大肉小，吃起来还麻烦，也不怎么好吃。”
“没关系的，用别的方法做就行了。”
如果单吃的话，孟薇也别喜欢如同麻辣小龙虾一样做一锅炒螺蛳，伴着咸辣的汤汁，轻啜一口，那滋味简直好吃得停不下来。
当然，用来煮汤也行，只不过要伴着别的材料同煮才更好吃，比如螺狮粉......
这么想着，孟薇突然觉得口水泛滥，迫不及待的想要现在回去做着吃：“快快，这个可好吃了，多捡一点，待会回去给你们做好吃的，等你们吃了，就知道不会比麻辣小红虾差。”
除了孟薇外，三人听了眼前一亮，两个粗使婆子本来还有些犹豫，一听孟薇这么说，忙卷起袖子捡螺蛳，那速度麻利得孟薇都比之不及。
估摸着昨天叶子川他们回来的时间，见天色有些暗了，孟薇几人这才回去，一路上倒是无惊无险，也没有见到镇国候府的下人，让孟薇暗暗说自己杞人忧天了。
孟薇和胡婶她们一同将食材洗干净，才下锅，叶子川便回来了。
经过昨天，孟薇这回可是非常期待的跑了出去，想要看看叶子川这次去了大半天，有没有猎回什么猛兽。
孟薇去空地的时候，就见到叶子川面前正倒着一个狍子，看起来应该有一两百近，孟薇一见不由乐
了：“小侯爷，你居然打到了狍子，真是太厉害了。”
虽然常听说傻狍子傻狍子，但是具体有多傻孟薇没有见识过，她只知道这个狍子体积大，肉多，就下意识的觉得一定很难才打到的，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叶子川面前的一个小笼子里装了什么。
谁料她才说完，一旁的楚惊风便抬起头，略有深意的看着孟薇：“你也觉得打到这狍子的人厉害对吧？我也觉得！”
看着楚惊风挺了挺胸膛，孟薇听出了不对：“楚公子，这狍子......该不会是你打的吧？”
“嗯哼，就是本公子打的，我厉不厉害？”
孟薇没回答，反倒更为开心：“既然楚公子都能打到狍子，想必小侯爷一定更厉害，小侯爷，你猎到了什么......这个是什么？”
她这才注意到叶子川半坐着在逗弄笼子里的小动物，而那小动物和昨天的干脆面是那么的相似。
叶子川将手中的笼子一提，递给孟薇：“拿着，这是爷昨天答应给你那只叫啥面的凑对的果子狸，这只可是爷活捉的，没有受伤，正好是只公的。”
昨天护国侯捉回来的干脆面是公的，而这一只，叶子川不说，孟薇还真的看不出公母。
“那奴婢就谢过小侯爷了，昨天那只奴婢取名叫干脆面，这一只不如就叫方便面吧。”
孟薇信口拈来的名字让叶子川皱了皱眉：“干脆面，方便面，爷吃过吗？”
“这倒是没有，不过工序有点复杂，奴婢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做。”
拉面的话倒是可以试试，方便面市场那么大，孟薇暂时可不打算做出来，她还想作为开店时候的特
色之一售卖。

235.我不要面子的？
被忽略的楚惊风顿时不开心了：“小薇薇，你说说你这话什么意思？怎么本公子猎到狍子，子川就要比本公子更厉害？这么一只没什么肉的果子狸就比我厉害了？”
孟薇逗弄了一下方便面，这才脸不红心不虚的站叶子川：“小侯爷自然是最厉害的，这果子狸虽然看起来小，但是小的动物才身手灵活，再说那狍子奴婢可是总听别人说傻狍子傻狍子，说不定楚公子你这只是狍子一不小心撞在树上，这才让你捡了个便宜。”
“这......”楚惊风气急，直接拍了拍叶子川，“好好管管你的丫鬟，本公子可是凭实力猎到的这只狍子。”
“我倒是觉得小薇子说得没错，要不是你的马惊着了那狍子，让狍子慌不择路摔了一跤，你也没这么容易猎到这只狍子。”
这么一个小插曲被叶子川说了出来楚惊风登时觉得没脸，以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你小声点，我不要面子的？”
二人忍俊不禁，默契的没有再说下去。
“小侯爷，你除了方便面之外，还有猎到什么吗？”
进林子大半天的时间，好歹猎只兔子也是好的，方便面这么可爱她才舍不得吃。
叶子川摇摇头：“没有，这果子狸太难找，爷这一天就猎了这么一只果子狸。”
孟薇正想安慰一句，楚惊风又在旁补充：“谁说的？你一开始不是射中了一只成年鹿的后腿吗？结果被你给放了。”
“鹿？听说那鹿可是好东西，鹿茸鹿血鹿肉都是大补之物，不过小侯爷你为什么要放过那只鹿？”
鹿虽然不是食肉动物，也不凶猛，但怎么说也算是大型或者中型动物了。
古代可没有动物保护法，有一头鹿做基础，叶子川这成果就算不错了。
叶子川沉默了会，没有微蹙，亦是带着不解：“我第一箭伤了那鹿的后腿，本要搭箭再射它喉咙，却没想到它突然间朝爷跪了下来，还流了泪，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爷觉得那鹿恐怕是通人性，便放了它，它伤了腿，是生是死就看天意了。”
孟薇想到以前闲暇时候看到过的一个鸡汤故事，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
只是还没等到她将猜测说出来，便被一旁的喧哗声给吸引了。
“小侯爷回来了，那马儿后面的是什么？”
“好像是只鹿，居然这么大，而且这鹿角看起来也很大，都还没换角。”
不远处的人群里传来几声惊呼，孟薇还疑惑哪来的小侯爷，小侯爷不就在她面前吗？
这么看去，孟薇才想起来还有个镇国候府，那些人口中的小侯爷正是她曾见过的宓苑霆。
镇国候府的家丁簇拥着宓苑霆下马，几人合力抬着宓苑霆搭在马后的猎物而来，路过的时候，楚惊风瞥了一眼就瞪大了双眼：“你们等等。”
镇国候府的人被楚惊风这么一喊，那还绽放的笑脸一顿，步子也停了下来，其中一人壮着胆子问出
声：“楚公子，不知您叫住我们可是有何事？”
说是这么说，但是镇国候府的人心里却在猜测楚惊风是不是要找茬，谁都直达楚惊风和护国侯府的小侯爷叶子川是好朋友，和他们小侯爷可没有什么交集，这么突然叫住难不成还是示好或者恭喜？
怎么可能？
还没等他们猜测出个所以然来，楚惊风便走上前，指着他们抬着的猎物问宓苑霆：“这只鹿不是子川打的吗？难不成你跟着我们？”
宓苑霆只以为是楚惊风故意找茬，一瞬间面色难看：“楚公子此话怎讲，自进了林子，我就并不曾与你们照面，更何况这鹿是我一人所猎，你看它全身上下只有一处致命伤，便是喉咙处插着的箭羽。上边也有我镇国候府的记号。”
“这个我都知道，我只问你，你可有看见这鹿腿上的箭伤？这可是子川射的，要是它的腿没受伤，能不能被你猎到就不一定了。”
宓苑霆看了一眼叶子川，这才看向楚惊风，坦然道：“我知晓这鹿腿上有伤，只是上面的箭羽早便没了，所以你有什么证据说那伤是叶子川留下的？也可能是其他人不是吗？”
“你......”
楚惊风气愤极了，但事实就像宓苑霆所说，一切不过是片面之词，即便那伤口他和叶子川都熟悉，但没有证据。
他的确是一时兴起看不得镇国候府那群以为猎了只鹿就得瑟的嘴脸，想要坏一坏他们的兴致，但怎
么都没想到最后丢脸的还是他自己，向来爱面子的楚惊风如何能接受？
楚惊风索性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叶子川：“子川，这鹿是你伤的，箭是你射的，你来说吧。”反正他是证明不来。
叶子川瞪了一眼楚惊风，还是没有拂了他的面子，指着那鹿道：“这鹿的腿伤看起来是伤在髌骨，但实际上却是伤在了离那髌骨约莫一指头距离的胫腓骨上。”
宓苑霆听着半信半疑，却还是伸出手触上那只鹿的腿骨。
半饷，宓苑霆收回手，并无做作之态：“的确如此。”
得到了证明，楚惊风又出来得瑟：“看吧，我就说是子川打的。”
“即便这伤口真是叶子川弄伤的又如何？”宓苑霆可不赞同楚惊风这话，“退一步说，即便真如你所说，没有他伤鹿在前，我可能猎不到这只鹿，但这鹿伤了腿却还能让它跑了，被我所猎，可见叶小侯爷也一样能力不济。”
“才不是，是，是......”
楚惊风一愣，没料到被对方反将一军，就要说是叶子川故意放走的，但是想想了想又不知道该从何而说。
是要说那鹿向叶子川下跪，所以叶子川就心软放过了？
别说来这里的人都是本着狩猎来的，大发善心的事情可不多，就说那鹿朝人下跪流涕，要不是他亲眼所见，恐怕也不会相信，更别说宓苑霆了，说不定他说了出来别人还以为他疯魔了胡编乱造，没的
再说是叶子川想要个虚名授意他这么说的。

236.舐犊情深
然宓苑霆也不是那么温和的人，虽然他有时候不太赞同他爹的一些行事作风，但却不代表能够随意原谅他人找茬：“是什么？楚公子可向来是个爽快人，何事这么吞吞吐吐，不妨说出来？”
“我......我就不说！哼！”
楚惊风气急直接回身给了宓苑霆给背影，宓苑霆却不怒反笑，知道楚惊风这是挫败了，正要让人将鹿抬走，却不想见到孟薇上前来，下意识脚步一顿。
孟薇刚才在他们二人说话的空档，仔细的观察了一番那只鹿，确认那只鹿是只母鹿，这才放了心。
可能是上次看到宓苑霆熟稔的在那位大娘的摊子上买驴火烧，让孟薇对他稍稍有点改观。
即便她不了解宓珍，但是也能知道像宓家这种世族，大概就如前世的那些世家豪门一样，都一言一行都是有着自己的规矩和体统，没几个人会脑抽了去吃路边摊。
想要吃那种平民食物，也不是去那种处处油烟，人头攒动的地方，而是请星级大厨来亲手做。
所以这么一对比，宓苑霆能够选择这么亲民的方式，的确是让孟薇刮目相看。
但这并不代表孟薇的心会偏向镇国候府，宓苑霆代表的是镇国候府，而叶子川和楚惊风都是护国侯府一派，虽然她不能代表哪一方，但是暂时的阵线还是不变的，尤其是在镇国候府这么多下人面前，楚惊风丢了面子显然护国侯府的面子也不会有多好看。
孟薇对宓苑霆点了点头，淡笑的问道：“宓小侯爷，奴婢想要问一问，不知道你在遇到这鹿的时候
，它可有向你跪下亦或者是流泪？”
“你怎么知道？”
宓苑霆有些诧异，他是独自进的林中，没有与任何人同行，而且以他的身手很确定他猎那只鹿的时候，附近并没有人，更别说孟薇一看就是不会武功，且也没有进林子，所以孟薇是如何知道的？
然孟薇却是淡淡一笑，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刚才宓小侯爷出来的时候，楚公子就说小侯爷放了一只鹿，因为那鹿在小侯爷伤了它的腿后，猛然跪下流涕，小侯爷不知晓是何故，但却因为它通人性而放了它......奴婢刚才观察了一会，发现这只鹿乃是母鹿，且腹部微微鼓胀，若是奴婢没有猜错的话，这只母鹿身怀有孕，之所以跪下，则是想要请求放它肚子里的孩子一马。”
宓苑霆没有料到一直让他疑惑不解的事情竟然是这样，不由回身看了看那只鹿。
的确是一只母鹿，只是他依旧尚存疑窦，不由吩咐道：“来人，让太医来一趟，看看这母鹿是否真的身怀有孕。”
对方怀疑也这么坦坦荡荡，叶子川几人自然不会说什么。
给一只鹿看病，若是寻常人去请，怕是太医根本不会来，但是镇国候府小侯爷就不同了，更别说太医一听来请他的人解释这只鹿让护国侯府小侯爷和镇国候府小侯爷起了争执，当下就带上药箱而来。
他可不敢耽搁，要是二人真的打起来，皇上发怒，他也讨不了好。
那太医看了看，又按了那母鹿的肚子，抚着胡须道：“回宓小侯爷，这母鹿的确有孕，只不过胎儿尚小，且母鹿胎儿尚小，想必也已经胎死腹中。”
宓苑霆神色滞了滞，好一会儿才道：“谢过郑太医。”
楚惊风不忘火上浇油的拍了拍胸膛：“还好还好，这么通人性且身怀有孕的母鹿，还好子川你心软放过了， 只是可惜最终还是死在了别人手里，可怜了这母子。”
“乌鸦反哺，舐犊情深，没想到一只母鹿为了保护孩子竟然能做出这种举措，唉。”
叶子川没有趁自己机会踩一脚宓苑霆，只是有些感叹唏嘘，然这一声感叹却好似打在对方的心上。
宓苑霆紧抿着唇，眉头轻蹙：“来人啊，将这只鹿好生安葬，它身上的任何一处都不许有损伤。”
说完，便大步离去，不知为何，那样子孟薇看着总觉得对方好似是有些愧疚。
同样是下跪，同样是流涕，叶子川放过了母鹿，而宓苑霆却是毫不留情的射杀，二人一比较，高低立现。
虽然他们都不知道这母鹿身怀有孕......
这个插曲暂且不提，楚惊风命人将他打的狍子处理了再烤，他的劳动成果，自然要好好尝尝，而后跟着叶子川一同进了院子。
才越过门槛，楚惊风不由抽了抽鼻子：“好香啊，嗯，还有熟悉的辣椒味，小薇薇，你是不是知道本公子今天大展身手，所以特意做了好吃的想要犒劳犒劳本公子？”
“奴婢知道小侯爷今日中午在外边用那些干粮委屈了，所以奴婢想着多做点好吃的给小侯爷补补，嗯，当然，楚公子也能好好补补。”
楚惊风：“呵呵，本公子为什么觉得我好似是附带的？”
孟薇继续忽悠：“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东西，楚公子一定爱吃。”
“真的？我可吃不了太辣的。”
想起楚惊风肿着双唇吃麻辣小龙虾的样子，孟薇不以为意：“不吃你会后悔哦。”
让二人先在屋子里等着，不一会儿便端了两小碗螺蛳放在二人面前：“这个叫做香辣螺蛳，到底有点辣，空腹不宜多吃，小侯爷和楚公子还没用晚膳。不过奴婢还留了不少，等到用了晚膳过一会儿，奴婢再热一热，让你们吃得尽兴。”
二人点了点头，叶子川觉得孟薇怎么做自有孟薇的理由，更何况吃过孟薇做的这么多美食，叶子川认为自己再不是以前那种抵抗不住美食诱惑的人。
不就是推迟几个时辰再尽兴的吃吗？
说不定这么一小碗就够了。
而楚惊风就更不在意了，想他可是吃过麻辣小红虾的人，一天吃两盘却发现吃不尽兴，他还不是照样忍到了第二天香云楼开门再买？
还有什么能比麻辣小红虾更让人惦记不已的？
孟薇不知道他们的心思，只是见到二人点了头，这才递上让人削制的牙签，教二人怎么吃为最。
“这个虽然用竹签子吃更文雅，但要奴婢说，奴婢还是觉得这么轻啜着，再喝这里边汤汁的时候，螺蛳肉也会跟着被啜出来，如果实在出不来，再用竹签子也不迟。”

237.被嫌弃了
孟薇说着，还亲自放慢速度示范了一番，然她却不知道在别人眼中，看着看着却关注错了重点。
就好比此时的叶子川，他没吃过螺蛳这种东西，这种要用手直接捻着吃的东西，以往可是那些稍稍有点身份地位的人都不屑为之，认为那样吃相粗鲁，有损身份，故而是不可能会出现在他眼前的。
所以叶子川是真的想要学学怎么吃，可当看见孟薇那葱白的手指捻起那拇指大小的青灰色螺蛳，放在小巧殷红的唇边轻啜，那嘟起的弧度，还有双唇轻啜之时，他隐隐的看见其中粉红的香舌......
随着细细的轻啜声，只见孟薇那粉红一卷，就将那螺蛳肉给带了出来，这一系列，让叶子川不由有些口干舌燥，下意识的动了动嗓子，喉间好似有什么要喷薄而出。
好不容易，孟薇嚼了嚼，让人跟随着动了动喉头，那莹润的小脸让人移不开视线。
叶子川突然间不想让别人看见这份景致，想到此，不由竭力控制自己收敛心神，转头看向楚惊风。
本来他是带着点复杂又似一点点愤怒的情绪，却没想到一转头，楚惊风并没有如他那么移不开眼，反倒正埋头津津有味的吃着螺蛳，而另一只手正企图从他面前的碗里偷几个。
叶子川第一次对楚惊风这吃货有些无奈，可楚惊风全然没有感受到叶子川的情绪，顿了顿手，目瞪口呆的样子好一会儿，反应过来猛地收回手，笑得很是勉强：“这个......子川，你听我说，我其实不是想要拿......”
“你想吃就吃吧。”
“我只是觉得这个味道不错......嗯？子，子川，你刚才说什么？”
难道他出现耳鸣了吗？
所以奢望向来护食的叶子川会说出这么大度的话，楚惊风觉得自己等会可能要看看太医，是不是耳朵出了什么问题。
叶子川无奈，直接将面前小碗放在楚惊风面前：“这些都给你吧，我晚些再吃，不过你要是觉得多的话，那就算了。”
“哎哎哎，怎么能算了？”楚惊风一把抢过那碗，双臂将两个碗圈起：“这可是你说的，小薇薇，你也作证，是他给我吃的，待会若是后悔的话，我可不会还给他。”
孟薇看一眼叶子川，却见叶子川避开她的目光，也没多想，笑道：“那是当然，小侯爷向来一言九鼎，楚公子你就放心的吃吧。”
一个时辰后，楚惊风手执一把折扇挡住半边脸和叶子川并肩而行。
为了热闹，打到猎物的人，想要烧烤都是在行宫外边烤制，正好附近有不少大臣的营帐，这样会更加热闹。
孟薇他们到的时候，楚惊风的狍子已经在火上烤着了。
楚丞相今天心情好，见到他们，难得笑着拍了拍楚惊风的肩膀：“惊风啊，你今天不错，这狍子够大，有几位大人还说要好好夸赞夸赞你，让你给他们的儿子讲讲怎么猎到的，来来来。”
楚丞相才拉着楚惊风走出两步，就被楚惊风一个用力挣脱了。
从来没被人这么明晃晃忤逆的楚丞相顿时冷了脸：“你这是做什么？几位大人还等着呢。”
他的确是身居高位，也不需要讨好别的同僚，但是楚丞相开心啊，因为楚惊风这几年除了吃好似就没有别的吸引他的东西，嗯，还有玩乐大概也占了几分。
可正因为如此，倒是和叶子川并称京城四大纨绔之二，至于另外两大纨绔，比起叶子川和楚惊风，则是不值一提。
今天好不容易楚惊风猎到一只狍子，虽然算不上最厉害的，但是算个中上还是可以的，一些他的属下这么夸赞，楚丞相自然心安理得的打算介绍介绍，所以就这么被自家儿砸打断能不气吗？
楚惊风苦着脸看看叶子川和孟薇，二人面上极力憋着笑，让楚惊风更加郁闷了。
就是楚丞相也急了，猛地对着楚惊风脑袋就是一掌：“我跟你说话呢，你看小侯爷做什么？还把不把你爹我放在眼里了？”
“哎哟，”楚惊风摸了摸脑袋，很是委屈，索性也不在乎什么面子了，直接移开折扇，面上只余慷慨赴义之色：“爹，你要是觉得儿子这样可以见那几位大人的话，儿子现在就跟你去。”
楚丞相这才发现楚惊风双唇红肿，靠的近了还能闻到一股香辣味，楚丞相满是荒谬的皱紧了眉头，恨铁不成钢：“惊风，枉我和你娘平日里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背着我们偷吃麻辣小红虾？还有的剩吗？在哪呢？”
楚惊风一愣，他是知道自家老爹多爱吃麻辣小红虾，自从他第一次带回家给家里人吃后，他老爹几
乎天天都要吃，可是那麻辣小红虾价钱便宜，人人吃着吃着就上瘾了，一份是绝对不够的。
偏偏到了后期，香云楼的麻辣小红虾每人每天限购三份，让那些想要一次性吃个过瘾的人都恨不得顿足捶胸。
所以他后来就干脆给他老爹一份，自己留下两份偷吃。
可偏偏那麻辣小红虾好吃是好吃，越吃越辣也是真的，以至于他爹后来有一次看见他嘴巴被辣红，再加上打嗝的时候那浓郁的味道，让他爹顿时识破他偷吃的行径。
然而这一次，楚惊风是真的冤枉：“爹，我没有吃什么麻辣小红虾，现在麻辣小红虾都还没长大，那么小吃着有什么意思。”
楚丞相一愣，也想起这茬，正要再问楚惊风吃的是什么，那股子辣味他可不相信是什么随意的东西。
好在知子莫若父，反之亦然，楚惊风赶忙问道：“爹，你不是说你的几位同僚还等着我教教他们的儿子怎么猎到袍子的吗？我们还去不去了？”
“去，怎么不......”话说到一半，楚丞相又看到楚惊风红肿的嘴巴，不由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算了，天色也不早了，你进林子一天也怪累的，早点吃了洗洗睡吧，我去和他们说说，你就别来了。”
看着楚丞相匆匆离去的背影，三人一时间沉默起来。
片刻，楚惊风才不可置信的打破这寂静：“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我好似被我爹给嫌弃了？”

238.玩泥巴
孟薇不知道平日里楚惊风和楚丞相父子二人是怎么样的相处模式，但就在孟薇担心楚惊风心里难受的时候，却没想到情绪低落的楚惊风在见到烤好的狍子肉和孟薇端上的一品鲜汤之后，瞬间喜笑颜开起来，让孟薇心中痒痒，突然觉得楚惊风除了烧烤界是一把好手之外，可能去学那国粹变脸也应该很有前途。
反倒看叶子川没有丝毫意外之色样子，孟薇不由恍然，感情这对父子一直是这么‘相爱相杀’的相处模式，难怪能够将楚惊风教导的这么不着调。
一品鲜重在一个鲜字，除了食材的丰富多样外，最主要的就是那汤底鲜香，尤其配上那略带油腻的烤肉，再喝一口汤，简直让人喟叹在仙境。
孟薇也没有那么多的拘束，坐在叶子川身侧，双手捧着大海碗，里面食材应有尽有。
海参、鲍鱼、虾仁都是一些干货，里边还放了螺蛳、蘑菇末和豆腐蛋黄几样，嗯，还有今天捉的鲫鱼片成片放入其中，先是煸炒而后去油炖煮，可润燥补身，男女皆可。
“小薇又做了什么好吃的？大老远就见到你们这享受的表情，倒是让我突然间觉得御厨做的都没那么好吃的了。”
三人抬头，发现来这是四皇子，身后一左一右的跟着两个侍卫，一个手中拿着两壶酒，另一个则是一手一只山鸡：“舅舅和父皇他们一起，我看你们除了狍子没有猎到别的东西，给你们带来两只野山
鸡打打牙祭。”
身为皇子，自然不可能只会文不会武，当年开国皇帝就是马上争得天下，后世子孙自然要懂得最基本的骑射，故而这一次，年龄差不多的三皇子与四皇子都一同随行。
孟薇也是因此才知道为什么四皇子和三皇子是皇位炙手可热的人选，而之前之后的皇子则是没有什么存在感，更很少被人提起。
大皇子，也就是皇后的嫡子，本该是最好的继位人选，只是可惜才出生连周岁都没过就得病夭折了，而第二个孩子是个公主，也是皇后所出，接着就是三皇子四皇子，五公主和六皇子七皇子，再接着就没有了。
对比孟薇以前上学时候学过的那些皇室历史，这位皇帝的孩子应该算是比较少的，而这次随行的除了三皇子和四皇子，还有二公主。
狍子肉质纯瘦，全身无肥膘，肉营养丰富、细嫩鲜美，是瘦肉之王.肝、肾等均可食，有温暖脾胃、强心润肺、利湿、壮阳及延年益寿之功，故而不少打猎的人都认为猎到狍子算是一个很不错的收获。
只不过单吃狍子肉也的确没什么意思，尤其是孟薇看到四皇子身后之人拿着的那两只野山鸡还在挣扎扑腾，顿时又来了主意：“四皇子，这两只野山鸡是打算今天吃的吗？”
“自然，只是不知道这两只野山鸡够不够分量让我也尝尝小薇你的厨艺呢？”
顺着四皇子目光看去，孟薇见四皇子目光看向叶子川手中端着的那汤，不由懂了：“这汤还有不少
，奴婢现在就去给四皇子端一碗来。”
孟薇进厨房的时候，那侍卫也将两只野山鸡给带了进来交给胡婶。
剩了一碗汤给那侍卫带出去，孟薇简略和胡婶徐婶二人说了处理方法，而后又让真儿带一个粗使嬷嬷去挖点黄泥，这才带了几个酒杯出去。
一见孟薇出来，四皇子不吝夸赞：“一段时间没去侯府，没想到小薇的厨艺又精进不少。”
“四皇子说得不错，小薇薇这厨艺还真是连御厨都比不，不过小薇薇，那两只山鸡，你打算做什么？本公子不想再吃烤的了。”
但是孟薇会在还没出来的时候解答吗？
日常卖关子的孟薇：“楚公子你就放心好了，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话音才落，真儿便当先跑了来，胡婶手中还提着一个小木捅，而徐婶则是抱着一个木盘，里面放着那两只处理好的野山鸡，还有一包别的香料。
楚惊风觉得奇怪，伸着脑子看了一眼，瞠目结舌的指着那木桶结结巴巴不可置信：“这......这可是泥巴啊，你不会打算玩泥巴吧？”
孟薇起身净了手，这才接过山鸡和木桶，将荷叶把已经混合涂抹好的山鸡包起，而后又用黄泥封住，只是没想到孟薇才将泥巴糊上去，楚惊风就喊了起来：“住手住手，你们这是做什么？这山鸡是用来吃的，可不是给你们玩的。”
想必任谁看到有人将泥巴和山鸡混在一起，都不会觉得是打算吃。
虽然其中还隔了几片薄薄的荷叶。
现在还没到夏季，但是荷叶却还是有的，只不过没有盛夏时候那么大就是了。
孟薇被楚惊风拦住，看着叶子川等几人不解的眼神，这才耐心解释：“楚公子放心吧，奴婢这不是玩，而是要做一道很美味很美味的吃食，楚公子你要是再这么继续拦着，待会少了一样美味，那可就不是奴婢的事情了。”
几乎是说完这话的一瞬间，楚惊风猛地缩回手：“好吃的？那要怎么做？要我帮忙吗？”
“不用，这道菜的名字可能有些粗俗，但是味道却很好，四皇子小侯爷，你们待会可要留着点肚子尝尝。”
二人点了点头，楚惊风也跟着附和：“那时自然，小薇薇亲手做的，就算是吃撑了，我也能挤出一点空余的位置。”
行了行了，知道你爱吃！
没了阻拦，孟薇也不在乎四皇子身后两个侍卫的疑惑目光，还有一旁附近的几位不知道是什么官的大人和被楚惊风刚才那么一嗓子吼过来的人，和真儿专心的裹着泥。
孟薇不记得小时候有没有玩过泥巴，但是现在玩，不对，是和泥巴，倒是让孟薇费了不少的力气，以至于连挖洞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过还好有侍卫和胡婶她们，没一会儿就挖好了她想要的一个左右相通的小通道，而后将那两个已经成了椭圆形的‘泥球’放入其中，将一头堵住，又在另一头的洞口处燃上火，让人时不时的添点柴
火，这才回了厨房净手去了。

239.荷叶鸡
等到一品鲜喝得差不多了，狍子肉也吃了些，剩下的让下人分了去，孟薇这才让人将火堆扑灭，把那两个泥团给扒拉了出来。
叶子川几人可是很期待孟薇这次会做什么样的美食出来，故而一看到那两个土疙瘩，也跟着停了说笑。
就连向来见惯了大场面的四皇子都忍不住好奇发问了：“小薇，这个......该怎么吃？”
他现在都不考虑好不好吃的问题，而是这土疙瘩怎么看都下不去口，再说这用泥土包着在火堆里烤一烤就能熟？
这个要怎么判断？
而叶子川则是定定的看着土疙瘩深吸一口气，却什么都没有闻到：“是要把泥给去了吗？”
孟薇拿起一旁的小石头递给叶子川：“小侯爷，你和奴婢一起来，这泥巴在火里烤了这么久，轻轻一敲就碎了。”
叶子川半信半疑的看着孟薇没用多大力气敲了敲，那土块便破碎落下，露出里边被闷的深青色的荷叶。
也是至此，那无处散发的香味也跟着弥漫开来，香气缭绕，让之前想要看笑话的人情不自己的耸动鼻子，贪婪的闻着这股从来不曾闻到过的香浓。
“香浓却又区别于烤鸡的味道，小薇薇，你总是这么让人刮目相看。”
“楚公子过奖了，都说干一行爱一行，精一行，奴婢既然喜欢这一行并且做这一行，自然要学的精了。”
因为是被荷叶和黄泥封住烤制，肉质没有直接在火上烤的那么冷硬，反倒香酥无比，且还泛着淡淡荷叶清香，直把楚惊风吃得一边打嗝一边还不住的往嘴里塞。
叶子川看不过去，直接将楚惊风面前那只扯下两只腿的荷叶鸡递给真儿：“这个赏你们了，你们下去吃吧。”
“唉，那可是我的，你要给用你面前的那只......小丫鬟，快还给本公子。”
真儿怔怔的看着被叶子川拦着的楚惊风，一时间不知道该听谁的，下意识的看向孟薇。
孟薇会意，忙给徐婶使了个眼色：“既然是小侯爷赏的，你们就下去吃吧，反正楚公子也吃饱了。”
见叶子川没有阻止，几人匆匆谢过，便捧着那荷叶鸡下去了。
叶子川这才放开钳制楚惊风的手，楚惊风一时控制不住又打了两个嗝，无奈伸手拍了拍胸膛，梗着脖子轻叹：“你怎么不听我说完呢，我还想着给我爹留点，那么好吃的荷叶鸡，你就这么忍心将小薇薇的成果赏下去吗？”
谁知叶子川瞥了他一眼，脸不红气不喘：“这有什么忍不忍心的，那几个都是小薇子熟悉的人，给她们还懂得品尝，给你......你都这么撑了，要是吃吐了，或者等到凉了再给楚丞相尝，那味
道可就大打折扣，相信小薇子也是不乐意的。”
孟薇适时点头附和：“小侯爷说得对，冷了就不好吃了，到时候若是楚丞相说味道不好，那奴婢可就冤枉了。”
“唉，看来我爹今天又要念叨我有好吃的不留给他，说不定等到回家，我娘也要跟着一起念叨我。”
众人无语，合着送你吃剩下的荷叶鸡就不念叨你了？
想是一回事，这未尝不是侧面夸赞她的厨艺好，孟薇自然开心：“楚公子可以不说这个，毕竟楚丞相现在和皇上在一起，怕是已经吃饱喝足，奴婢还让人准备了不少的香辣螺蛳，待会楚公子让丞相大人一起来吃就行了。”
“有很多吗？要是不够的话，这个也不说好了，反正都已经瞒了荷叶鸡，再多一个应该问题也不大。”
孟薇：......
你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不怕有人在丞相面前告你黑状吗？
......
好在楚惊风那话也只是说说而已，楚惊风后来撑的难受，好在楚家的下人早就知道楚惊风的性子，早早的给他准备了消食的茶水，不过一个时辰楚惊风就能跑能跳了。
好受一些，楚惊风立时就想起他惦记了几个时辰的香辣螺蛳。
虽然那小溪很浅，但是却没什么人去的缘故，顺着水流从上游到下游，那螺蛳说是一捞一大把都不为过。
故而出去几人面前的这么一盆，在水里还养着不少，孟薇还打算留下明天吃，然后等到回了京城，再和香云楼商议推出香辣螺蛳这道菜，她有信心，这道菜不会逊色于麻辣小龙虾。
楚惊风见分量超出他的想象，的确可以吃个痛快，这才吩咐身后小厮装一盘给自家老爹送去，自然，护国侯和皇上也各送了一份过去。
如果四皇子没来的时候，孟薇还能够坐在叶子川身侧跟着一起吃，但是四皇子来了她就万不能这样了，这可是皇子，她一个小丫鬟自然不会傻的和四皇子平起平坐，叶子川和楚惊风和她坐着，可以理解为主子体恤她这个小丫鬟，平易近人，但是她和四皇子无缘无故，附近难保没有镇国候府一党的人。
她敢坐下，没准不用等到第二天，弹劾指责护国侯府连带小丫鬟都蔑视皇族的折子就要满天飞了。
叶子川在见到孟薇的第一个哈欠时摆摆手，让孟薇先行退下。
孟薇当然乐得轻松，她又不像叶子川他们练武之人，没有那么多的精力，之前挥动着铲子炒那么一盆螺蛳就已经耗费了不少的力气，更别说她今天下午还没睡午觉，自然早就累了。
不过她下去后也没有这么快的休息，而是先去和那关在两个笼子里的方便面和干脆面玩耍，而后这才洗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孟薇便起来给叶子川和护国侯做了螺狮粉。
嗯，虽然味道不太好闻，但是那白白的粉条加上辣椒与红油，看的就让人胃口大开。
再有她稍稍的降低了辣味，倒是让二人一早就吃得满头大汗。
如昨天一般送叶子川进了林子前，却不想身后传来马蹄声，孟薇只看到叶子川和楚惊风两人齐齐看向她身后，好奇之下也跟着转身看去。
“宓小侯爷，你可是有什么事？”
不是孟薇自恋，而是这位镇国候的宓小侯爷好像根本看不到叶子川和楚惊风二人，目光定定的看着她，这让她想忽略都不行了。

240.天塌下来了
孟薇自认不是那种说话时候温柔如水细若蚊蝇之人，可她话都说完好一会了，对方还稳坐在马上看她，好似这么看下去能把她的脸上看出花来一样。
皱了皱眉，孟薇很不喜欢这种对方在高处居高临下审视自己的样子，她自成功之后，向来只有她审视别人的份，还没有别人审视她的时候。
没等孟薇再度开口，叶子川便悠悠然的上前，高大的追风轻易的挡住了孟薇的视线，也将孟薇和宓苑霆给隔了开来。
“姓宓的，小薇子可不是你能觊觎的，你若是有p，就快放，要不然你再这么无礼下去，那就不要怪我了。”
叶子川活动活动手腕，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宓苑霆一怔，收回审视的目光，丝毫没有将叶子川的威胁放在心上：“我记得你是叫孟薇对吧？我只是想要问问，你是怎么猜出那只母鹿跪下是因为有孕了？”
原来是这个问题！
孟薇稍稍松了口气，她险些以为这宓苑霆会沉寂套近乎，在叶子川面前乱说他们在外面就见过的事情挑拨，看来是她恶意揣测了。
“我只是以前听说过有个外地老者，说他年轻的时候以打猎为生，曾有幸见到一个朝他跪拜的羚羊
，他也如宓小侯爷一样不懂什么意思，于是一狠心就杀了那羚羊，后来开膛破肚的时候发现是那羚羊身怀有孕......而那只鹿正巧是母鹿，所以我才敢大胆猜测。”
“原来是这样......”
恍若是说给自己听，宓苑霆抬首看向密林深处，猛地勒紧缰绳，转身回了行宫。
楚惊风愣了，打马走上前，看着对方的身影不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子川，他不是要进林子吗？怎么又回去了？该不会是不打算去了吧？”
叶子川冷哼一声：“谁知道呢，不过走了也好，小薇子，你就在这等着，爷今天给你猎只猛兽瞧瞧。”
“那奴婢就先预祝小侯爷心想事成了。”
送走了二人，孟薇回了屋子里补觉，本以为会自然醒的，却没想到才睡着，就被真儿匆匆忙忙的给叫醒了。
孟薇被真儿焦急的声音吵醒，睁着迷蒙的眼有点生气又有点迷糊：“你吵什么呀？难道天塌下来了？”
“小薇，小侯爷受伤了，现在昏迷了在屋子里，你快去看看吧。”
孟薇一惊，这还真是天塌下来了！
这个消息让她瞬间清醒了，急忙下地，套上外衫朝叶子川主院而去。
她的住处本就在叶子川的院子里，拐个弯走几步就到了。
不同于以往的冷清，无论是在川居院，还是这次出行，叶子川都没带多少人，所以住在他院子里的人除了孟薇和方远，就没人了，连小镜子都在昨天跟着护国侯夫人回去了。
只是今天，院子里站了不少人，卧房的门大敞着，有屏风隔着，孟薇一时看不真切，但却从楚惊风背上那茶色的骑马装都被血染红了大片，就连左臂的袖子都有些破烂不堪。
可是楚惊风却没有如以往那一惊一乍的性子般痛呼，而是岿然不动的坐着，一位太医帮他上药包扎，上首还坐着皇上和镇国候府还有楚丞相等人。
自然，还有不少的官员也在，只不过比起院子里的人来说要少得多。
皇上在，孟薇自然不能莽莽撞撞的冲撞了，只是担心叶子川，孟薇顿了顿脚步，朝着楚惊风而去，小声问道：“楚公子，小侯爷他......”
看惯了楚惊风嬉皮笑脸的样子，第一次见他这么严肃得快要赶上护国侯沉着脸的样子，孟薇有些微的不习惯。
楚惊风见是孟薇，看到她急切的目光，还有控制不住伸着脑袋想要看看屏风后边叶子川的情况，楚惊风稍稍缓了脸：“应该无事。”
这话其实也不过是安慰她的，孟薇不用细想就知道。
她不是没有看见皇上身后那些侍卫，有几人的衣裳好似是被什么刀或者是剑的利刃所伤给，隐隐的还能看到伤口浸染了衣衫，只不过算不上很严重，至少还能够站立，不至于倒下。
孟薇不了解叶子川武功多高，但是就凭叶子川只要在侯府，每天一大早就会练一个时辰的武，再加
上还有老太爷和护国侯这两个上阵杀敌无数的英雄，孟薇觉得叶子川怎么着武功也不会很弱。
古代的那些有武之人不都是能够赤手空拳打死老虎之流的猛兽吗？
再不济还有追风，这么一个宝马，人总比不过动物的速度，打不过想要跑应该不是难事吧？
这么想着，就见屏风后走出来两个太医，是林太医还有另外一位太医，二人对护国侯和楚惊风点了点头，这才走到皇上跟前：“皇上，叶小侯爷他除了受了一掌外，并无其它伤势，算不上重，微臣待会开点药服上几日就会好。”
“那我儿什么时候能醒来？”
护国侯稍稍放了心，但这个问题也是要问的。
林太医身子微微侧转向护国侯：“微臣刚才施了针，要不了片刻就会醒来。”
林太医不愧是医术高超，写完方子才让人下去熬药，叶子川就醒了。
皇上一听到方远的禀报，面上一喜，急忙起身，呼啦啦的带着一群人进了屏风后看望。
叶子川双手撑着床沿想要起身行礼，却被皇上一把按下：“子川，你帮朕挡了对方一掌，有伤在身，就不必行礼了，你放心，朕会命人将那群贼子的首级取下，待你好了些，朕自有嘉奖。”
帮皇上挡了一掌？
孟薇险些惊讶出声，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时常在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刺杀桥段，竟然也会真实发生在她的身边。
不过稍稍一想，孟薇也有些了然，虽然她对历史学的不算太好，但那些电视剧多多少少还是看了的
。
就像那清朝电视剧，不知道第几代皇帝，都有什么反清复明的口号和刺杀的人，虽然不清楚是杜撰的还是真的有什么历史考证，但无疑总会有人眷恋前朝，更别说这个朝代才不过建立几十年而已。

241.变脸
除去这个，在古代这个皇权至上的朝代，谁不想要坐那个位置？
孟薇心里思忖，但却不敢表现出来，在外围听着皇上说一些赞赏的话，而太医的诊断又让叶子川稍稍安了心。
叶子川谢过皇上体恤，而后又道：“子川虽受了一掌，但是对方也受伤不轻，筋脉尽断，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习武，只是他们竟然敢在猎场公然刺杀，显然早有准备。”
楚惊风也适时的颔首：“对方怕是有人接应，才会知晓皇上的动向，而且交手时我见到对方手腕上刺了鸠鸟。”
“鸠鸟？”一时间在场之人哗然不已。
无它，只因那鸩鸟乃是前朝皇室崇尚的神鸟故而但凡皇室培养的死士手腕上都有此等印记。
前朝的事情在这里来说已经算不得隐秘，故而孟薇也是多少听过一些。
而后护国侯和镇国候二人对视一眼，齐齐开口：“皇上，如果那批人真的是前朝余孽，那么目标定然是皇上，未防万一，微臣恳请皇上先行回宫。”
皇上本来就有心离开，任何时候，即便再强悍的人，担在有权有势之后，都会珍惜自己的小命，即便侍卫多不胜数，但谁也不会拿命去赌不是？
既然护国侯和镇国候这么说了，皇上也就顺势道：“爱卿说的是极，传令下去，着人下去准备，一
个时辰后起驾回宫。”
毕竟这么多人，本来是打算明早回去，但出了意外，今天急急忙忙的，自然要准备好些时候。
一个时辰虽然听起来不短了，但是绝对不会很闲暇。
而后皇上又对叶子川和楚惊风一番夸赞，这才离开。
皇上走了，林太医也跟着说了一句人太多不利于叶子川休养，那几位大人也跟着说了两句关心的话便识趣的走了。
林太医离开了，护国侯还有楚丞相父子这才上前慰问了两句，见叶子川精神不错，便放了心。
只不过护国侯还有事要吩咐下去，一方面让人去林中搜索那些余孽，另一方面则是安排人手保护好皇上，所以说了几句话，护国侯便交代方远和孟薇好生照顾叶子川，就跟着楚丞相一同离开了。
叶子川的贴身衣物这些都是方远在收拾，故而他也离了开，这也是因为这里还算安全，一旁还有楚惊风在，外边院子里则被护国侯抽调了一些侍卫守着，皇上又住在不远处，想必即便是那些前朝余孽，也不敢这么莽撞闯进来。
孟薇这才松了口气，她没有看到叶子川他们手上的惊险画面，但是看到叶子川那因为躺着微微松散开的衣襟口，还能依稀的看到白色的布缠绕，胸膛处的衣裳晕染了一团血，看起来有些恐怖。
“小侯爷，你疼不疼？”
叶子川脸色苍白，让孟薇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
然而她话音落下，叶子川便笑了，好似受伤的并不是他一般：“这只是小伤罢了，一点点内伤而已
，没什么大碍，你若是心疼爷，这几天多给爷做些花样，嗯，最好是你亲手做的。”
“好啊，奴婢一定会亲手做的，直到小侯爷好起来。”
病人最大，再说病患餐无非就是些清淡的食物，孟薇觉得这个并不难。
可怜叶子川并不知道孟薇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给他做一些清淡饮食，未来几天的日子，可能他都要体会老太爷的生活了。
叶子川没想到那茬，因为他是真的没有什么事，就是受了一掌的地方有点疼而已。
好在护国侯府这回来的人不多，略有从简，孟薇去厨房给叶子川端了点胡婶煮的甜汤，这还是胡婶准备先煮好等到午饭后吃的，不过既然要回京了，现在不吃倒是浪费了。
毕竟离到京城恐怕要几个时辰的路，垫垫肚子也好。
楚惊风看着孟薇手中端着的一碗甜汤，又恢复了之前的性子：“小薇薇，你这也太厚此薄彼了吧？本公子也受伤了，怎么你就端了一碗呢？”
“楚公子，不是奴婢不念着你，实在是这甜汤有点烫，奴婢一路来还是左右换手才端来的。”
孟薇放下碗，双手捏了捏耳垂，她大意了，本来以为这瓷碗够厚，不会烫手，谁知道一开始还好，可走着走着就慢慢热了起来，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已经烫的她险些松了手。
要不是她极力忍住，恐怕这碗甜汤早就打翻了。
谁知叶子川一听，再看孟薇的动作，立时沉下脸：“小薇子，你过来。”
“怎，怎么了？”孟薇听着这声音，再加上叶子川那黑沉的脸色就知道他怕是生气了，一时间有些
不明白刚才明明还心情不错的叶子川怎么突然变脸。
楚惊风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外加一头雾水的眼神，让孟薇心中颤了颤，小心翼翼的挪上前。
刚站定，叶子川就直接一把拉着孟薇上前，孟薇一个不察，小腿碰到床沿一踉跄，就半坐了下来，身子被叶子川拉着朝前一扑，就扑在了叶子川身旁，那只被叶子川拉着的手顺势贴在了叶子川的胸膛上。
“哈哈哈，小薇薇，你看看你，走路不看路，吃亏了吧？子川你也是的，那么用力做什么，你都受伤了，幸好没有磕着你，要不然也是你自找的。”
楚惊风欢乐的笑声让叶子川迅速回神，忽略鼻尖那淡淡的芬芳，立即松开那紧握着的手。
感觉那捏着她的手松了开，孟薇忙双手撑着床畔起身。
想她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还会摔跤，这要是让她店里的那些员工下属看到， 恐怕真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叶子川见孟薇站稳了，极力克制狂跳的心脏，面上不动声色：“把手给我看看。”
“手？”孟薇下意识伸手，随后又明白过来，不由双手背在身后：“小侯爷，奴婢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爷要看。”
不容拒绝的声音，该死的好听。
孟薇心下一颤，慢吞吞的将双手展开在叶子川面前，只见那双柔嫩葱白的双手，掌心微红，食指与
大拇指还有浅浅的凹陷的印痕，且比之掌心要红的多。

242.插刀
叶子川心中一颤，只觉得那被烫着的红痕刺眼至极，让他想要将其抹平。
“你去找小远子拿一罐肤颜膏涂抹，这里用不着你了。”
“怎么会用不着？”孟薇狠狠地用手指揉了揉耳垂，而后用衣袖盖住手掌，将那碗甜汤端了起来，“小侯爷你看，这样就不烫了，也不用涂抹什么，奴婢来喂，小侯爷你张口就行了，要不然待会牵动伤口就不好了。”
还没等叶子川开口，孟薇又懊恼起来：“哎呀，奴婢怎么连这都忘了。”
话落，孟薇又放下碗，上前来，在叶子川还没反应过来时，双手直接搀着叶子川的腋下，吃力的将叶子川往上提着。
叶子川这才反应过来孟薇是想要让他起身靠坐起来，便跟着双掌微微施力。
不经意间，孟薇披在身后的发丝顺着放低的肩膀滑落，带着淡淡的花香划过叶子川的脸颊。
叶子川稍稍抬眼，就见到孟薇因为用力微微抿着的红唇，眉头微蹙，然在他看来这皱巴巴的样子不知为何，让他觉得有些可爱，手忍不住蜷了又舒展，想要试着捏一捏，看看能不能将那如肉包子一般微嘟的脸颊掐出水来。
二人离得这么近，甚至他能够感受到孟薇的每一次呼吸喷洒在他的头顶，很轻，却好似一根羽毛从心上拂过。
微微一抬眼，就见到孟薇那略卷翘却细长浓密的睫毛微颤，遮掩住了眼底的万千星辉。
好不容易，孟薇连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这才堪堪把叶子川扶着坐起。
而后如刚才那般，将甜汤置于衣袖之上，小心翼翼的舀了一勺甜汤，微微吹凉，这才递至叶子川唇边：“小侯爷，不烫了。”
在孟薇看来，叶子川虽然伤到的是胸膛，双手好好的，但是一动就会牵扯到伤口，毕竟这内伤什么的，电视剧里都是说的不能轻易忽视，算是最难调养的伤了。
楚惊风看不到孟薇的表情，甚至因为孟薇挡着看不真切叶子川的面容，他刚想开口说叶子川不会吃的。
叶家虽然荣贵了这么多年，但是老太爷自封侯后，便立下规矩：即便叶家发达了，也不做那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之人，可以让人伺候，一干事务也能让下人去做，但是穿衣吃饭这两样是一定要自己动手的。
当然，亲近之人还是可以这般做的，亦或者是实在行动不便才行，要不然如今天这次的一点点内伤让下人做就算违反规矩。
这条规矩也是楚惊风小时候时常跑来护国侯府玩，偶然间住在护国侯府的时候得知了这个规矩。
可还不待他开口，就见到孟薇手臂微抬，那动作显然是在喂叶子川吃东西，而后他又见到孟薇收回手舀了一勺继续喂着，在孟薇抬手肘的空档，叶子川这才看清楚叶子川顺从温和的样子，这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表情。
未出口的话就这么堵在了喉头，楚惊风嘴角抽了抽，微微站起的身子便又坐了下去。
正想着，身后小厮机灵的端了碗晾凉的甜汤来邀功：“公子，你要的甜汤来了，小的专程去厨房给公子端的，还特地用扇子扇凉了。”
看着面前晶莹剔透的甜汤，好似还能微微感受到温度，他刚刚明明还很想吃的，可为什么现在突然觉得有一种吃饱了的感觉？
找不到原因，楚惊风一摆手：“拿走拿走，本公子现在腻的慌，不想吃任何东西，赶紧拿走。”
小厮不明所以，在楚惊风的催促中捧着甜汤又匆匆离去。
孟薇听到楚惊风这话，只以为楚惊风是因为受伤的缘故没有胃口，没有多问，耐心的喂叶子川。
直到一碗甜汤见底，孟薇这才后知后觉的疑惑起来：“对了，奴婢刚才进来好像没见到四皇子，难道四皇子还不知道小侯爷受伤了？”
表弟受伤，且还是支持他最为有助力的舅舅家独苗苗，怎么着也该来慰问一两句吧？
再说虽然这段时日四皇子因为筹备成婚事宜，出宫的次数不多，但是孟薇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友谊亦或者说亲情还是挺深的。
叶子川见孟薇放下碗，下意识瞥了眼那放在膝盖上已经稍稍提上袖子的手，方才看到的那浅浅印痕已经没了，指尖被烫的发红之色也消退不少，这才放了心：“事发之时他便带兵去追捕那些人，当时爷还没受伤，他还不知道这事。”
叶子川说的是他受伤的事。
孟薇恍然的点点头，并没有扶着叶子川躺下：“小侯爷，奴婢先下去收拾东西了，小侯爷刚吃完先不要急着躺下，待会启程之时，小侯爷可在马车里躺躺，楚公子，还劳烦你陪小侯爷说说话。”
“有本公子在，他不会无聊的，你要走就走吧。”
孟薇离去后，楚惊风上前一伸手，本来是想要按一按叶子川的伤口，不过叶子川早就看穿他的行动，一挥手挡下他的手，淡淡看着他：“这就是你答应小薇子让我不无聊的方式？”
楚惊风收回手，满是笑意：“一口一个小薇子，我看你这伤也没多严重，怎么刚才就拿不起碗吃不了东西了？还是你连小薇薇这么小巧可爱的姑娘都不放过？她现在可是离及卉还有好几年呢。”
“你胡说什么？”叶子川猛地坐直身子，双眉紧蹙的喝斥，心头却猛地一跳，好似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一般。
楚惊风并不知道叶子川心中翻涌，自顾自说着：“不是就最好，不过说真的，我今天才发现小薇薇竟然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真是少见。”
“少见吗？我觉得挺正常的，谁让小薇子不是你的丫鬟呢。”
“嘿，不带这样插刀的！”
明明是两个受伤的，结果孟薇眼里却只有一个伤患，他光是在旁边看着都觉得酸牙好么？
好在楚惊风思维跳脱，气了一瞬就找到了别的话头：“今天的事情，你真的觉得只是前朝之人做的？”
“你不是都看到了对方手腕上的痕迹吗？”楚惊风拢了拢衣衫，闭目暗自运功调养。

243.留守
“这个是不假，但是这次来行宫的都是我们的人，知道皇上行踪，且能够在猎场弄进这么些人，定然有人与其串通，说不好还牵扯朝中某位。”
“是不是都无所谓了，我们二人受伤，正好能够跳出其中，至于让谁去查，又能查出什么，自有皇上定论。”
才说着，外边便传来一阵喧嚣与吵闹，让叶子川心情不好起来：“谁人在外边喧哗？”
然而他话音才落，又响起一阵比刚才更为吵闹的声音，让楚惊风也坐不住了。
“这，我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在哭泣大喊？我去看看。”
楚惊风才走到门口，方远正巧进门，二人险些装上，方远急忙赔罪：“楚公子息怒，主子，林中和山上的猛兽下山来了，且见人就撕咬，已经有些控制不住，需尽快撤离。”
-“什么？”
“什么？”
二人齐齐失声，外边还有不少手无寸铁的下人和文臣家眷，见到猛兽害怕是人的本能，更别说那些猛兽还吃人。
二人对视一眼，知道猛兽齐齐下山非比寻常，说是偶然绝无可能，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安全撤离，减少伤亡，剩下的再从长计议。
“方远，下令让人搭长梯，让外边那些住营帐之人先进行宫避祸，爹应当已经放了狼烟，想来京中会派人前来救援，着人看看行宫哪个方向没有猛兽，以做后路。”
战场上想来瞬息万变，叶子川虽然没上过战场，但是自小的教导便是凡事要留有后路才最为稳妥。
毕竟将领的每一个决定，都需要下边的将士照做，若是稍有差池，就是几百几千乃至几万条人命，不得不重视。
“是。”
方远匆匆走了，楚惊风站在门口并未关门，那外边野兽的嘶吼与面对死亡的哭泣还有尖叫乱作一团，嘈杂无比，却又那么清晰的传入耳中。
叶子川猛地坐不住，起身下地。
楚惊风听到动静回身见此，忙拦住他：“你还有伤在身，这是做什么？”
“表哥还在林中，那些猛兽下山，也不知道他是否安全，我不放心。”
他爹自然应当是保护在皇上身旁，届时即便能让人去找他，但只是听着那声声野兽嘶鸣，他都能猜出外边野兽定然不少，能够闯出去怕是都危险至极。
这就算了，如今皇位炙手可热，还得防止三皇子之人混入其中，怎么想叶子川都不放心。
“若是你全须全尾的我还不会阻拦与你，可是现下我们二人都力有不殆，去了不一定能找到四皇子，就算是找到了，也只是拖累。”
叶子川顿了顿步子，没有刚才那么急切，可也没有转身回床榻：“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收拾一番，
经此变故，想来皇上要立刻起程了，你待会跟着一同走，我留下等消息，要不然我不放心......”
正说着，叶子川耳尖一动，听到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匆匆而来，顿了顿，二人一同看向门口。
“小侯爷，不好了不好了，外面乱起来了，奴婢听到很多野兽的吼声，听说是猎场里的那些野兽来了。”
虽然在行宫内的他们暂时还算得上安全，可那些野兽就这么在行宫外见人就咬，那不绝于耳的惨叫声，即便是大白天听着都觉得渗人。
记得以前也在报纸或者网上看到过什么动物吃人，但一来那只是作为新闻看着就让人同情哗然，这还是第一次发生在身边，离她这么近......
况且她不会傻傻的以为躲在行宫就安全了。
林子里和山上可是有不少的动物，光是肉食动物就数不胜数，不说飞檐走壁，这两三米高的行宫墙壁，只要稍稍有点弹跳能力的动物都能够越过，尤其是一些动物还很聪明，懂得爬树亦或者用别的方法进来。
孟薇不敢想象那些动物若是进了来，或者用那利爪将门给弄开进来后，她会有什么下场......
叶子川则是相对淡定不少，毕竟他之前已经知道，看着孟薇肩上背着的包袱，淡淡道：“小远子刚才已经去处理了，你东西收拾好了？”
“嗯，奴婢就几件衣服，收拾很快的。”
她连首饰都没带，更不用收拾什么了，只是即便收拾好了，现在怕是也出不去了。
“那你去将护国侯府的人集中起来，待会跟着皇上的队伍一同撤退。”
“好，奴婢知道了。”
孟薇匆匆出去，将叶子川的话交代下去，正巧护国侯身边的侍卫也来吩咐他们速速收拾。
若是之前刺杀的事情让人寒蝉若噤，那么现在便是让大家大气都不敢喘，虽然听到要跟着皇上一同离开让他们松了口气，但是那不停传进耳中的声音又让人心情沉重，飞快的忙着手中的事情，以求能够早点离开。
等到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护国侯抽空来了，身后还跟着两名身着御林军服饰的人还有四名侍卫。
侍卫比来的时候少了些，想来是去保护皇上或其他人了。
虽然看起来不多，可想来撤退的时候，以护国侯府的地位是不会距离皇上太远，而越是离皇上近，他们就越安全。
那些兵力大部分是保护皇上的，若是有野兽靠近，那些御林军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再说前后不管是大臣家眷，还是如镇国候府之列，谁家没有几个侍卫？
护国侯府之人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让胡婶她们服从安排，先在院子里拿着东西等着跟那几个御林军一同离开，这才又匆匆背了包袱去找叶子川。
“小侯爷，大家已经准备好了，奴婢也准备好了，远侍卫呢？”
正疑惑，身后传来响动，孟薇转身看去一喜：“远侍卫，你也准备好了？那我们该怎么撤走，什么时候撤走？”
孟薇觉得越早走越好，说不定外面那些野兽没有全部下山，说不定外面的人还有希望......
方远看了她一眼，高冷的看向叶子川：“属下已安排好。”
“小薇子，你待会跟着府里的人一同离开，爷要守在这等四皇子的消息。”
孟薇一愣，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叶子川会做这个决定：“小侯爷，你还有伤在身......”

244.万分危急
“我没事，惊风，你要代我保护好小薇子。”
“那小侯爷你呢？奴婢刚才看到府中跟来的侍卫只有四人了......”
如果那四人还要抽出几人保护叶子川，那么护国侯府撤离的人怕是就没有几人保护了。
虽说有不少的御林军还有武将和别人家的侍卫，可那么多人簇拥着出去，若是遇到猛兽发狂袭击，那些人想来第一个要保护的自然是自己的主子。
然而孟薇怎么都没有想到叶子川不仅打定了注意要留下，更没准备抽调人手保护他：“爷只是受了点内伤，不碍事，小远子跟着就行了，侯府人太多怕保护不了你，你跟着楚丞相一起走。”
“可是小侯爷你......”
“爷还等着你亲手做的东西吃呢，你快点走，在这里只是拖累。”
“那小侯爷保重，奴婢到了侯府就给你做一桌子菜等着，可不要让奴婢等得菜凉了。”
孟薇点了点头，便转身跟在楚惊风身后离开。
她早就不是什么十八岁少女，早就过了那种率性而为，只顾冲动行事的年纪，所以她知道叶子川说得是事实，而她也不愿为此葬送性命，所以跟着楚惊风离开，让叶子川没有后顾之忧是最好的选择。
可一码归一码，她心里还是有着小小的感动。
在这种时候，叶子川还能惦记她的安危，丞相夫人和护国侯夫人一同回京了，楚家除了小厮外，只
带了楚惊风来，倒不是楚丞相学护国侯只有一个夫人一个孩子，而是楚丞相的幼子太小，就没有带来。
人口简单，且楚丞相相比起护国侯府的马车又是重点保护人才，毕竟护国侯府的马车里可没有一个主子，谁更重要，不言而喻。
匆匆跟着楚惊风身后，楚丞相已经在马车里等着了。
也许是外面那不绝于耳的惨叫声，让马儿都有些躁动起来，平日里只需要一人牵制，这一次却要两人一左一右的拉着缰绳，不停地安抚马儿才稍稍好一些。
“楚公子，你受了伤，奴婢扶你上去。”
楚惊风上了马车，孟薇正要上去，猛地耳边响起一道尖叫，让她下意识转头看去，就见一人猛地冲了进来，跌倒在地，面上和肩上都有尖利的爪印，衣衫破裂，隐隐的还能看到翻卷而起的伤口。
那人稍浅太监服给血迹给染的都快成半个血人了，也不知看到谁，那人眼前一亮，努力起身，跌跌撞撞的朝这边跑来，只不过才走了两步又跌倒。
然求生的欲望还在，那人努力伸出手，嘶哑的渴求：“楚......楚丞相，救，救奴才......”
其中一个侍卫上前就要搀起那人，谁料才走近，那伸着的手就颓然放下，再无声息。
侍卫一惊，忙上前伸出二指覆在那人脖颈之上，再收回手转身对楚丞相禀报：“禀丞相，人已断气，想来是失血过多造成的。”
“罢了，走吧。”
听到到底和亲眼见到不同，孟薇心情沉重的上了马车，至于皇上轿撵离开的位置面则是从行宫的西门离开，要知道皇宫位于京城的东方，自古东就寓意着尊贵，故而即便是在行宫，最东面的位置也是皇上所下榻的寝宫，而西门，无意是离东面最远。
好在御林军的人数不少，虽然还是能够听到惨叫，但随着越靠近西门，那声音便渐渐的小了。
出门的时候，孟薇偷偷掀起帘子看了一眼，西门这边比她想象中要好，只有门外有少量的血迹，一旁还有只黑豹的尸体，看来御林军之前已经清理过西门，只不过西门附近并没有什么猛，这一点兽倒是让孟薇有些惊讶。
也许是因为人多，即便大家都小心翼翼的，尽量不想弄出什么大的声响，但是这少说也有几百人，就是那马蹄声还有马车的轱辘声，合在一起都不会让人忽略。
南北两侧守着的侍卫脸色一变：“不好，有一些野兽听到动静，往这边来了。”
辅国将军蹙眉，沉着吩咐：“我留下善后，护国侯与镇国候、定国公你们几家保护皇上撤退。”
孟薇只听到一道温润声音回答：“也只能如此了，我再派人快马加鞭去京城求援。”
“也只有如此了。”
情况紧急，几人草草说了几句，便护送着一干人等离开。
只是很一行人再快也比不上动物的矫捷，眼看着那些野兽靠近，护国侯和辅国将军异口同声吩咐：“快，点火，把火给点上。”
说着，护国侯当即从护国侯府的马车里拿出丝帛锦衣，直接一撕扯将其缠绕在长剑上，而后让人快速驾着马儿启程。
现在要回头已经不可能了，这是最后一条干净的路，野兽分三面围堵，这条路几乎可以说是没有野兽。
虽然现在来了不少，但是谁知道那三面的野兽是否还有增加，若是现在回行宫，那这唯一的退路可就堵死了。
“把多余的布匹和能够点燃的东西拿出来缠在剑上，我等趁着野兽还未合围成功，杀出去！”
护国侯在朝中这么多年，且又是这么万分危急的关头，当下那些家眷忙将马车内铺垫的锦被贡献出来。
只要点燃了一处，其余几处也耗不了多少时间，甚至有人索性将那点燃的被子掷向当先扑来的一头吊睛猛虎。
那老虎双眼通红，但目光执着，死死地盯着某处，好似全然不将其他人看在眼中。
护国侯虚虚一闪，躲过利爪，侧身之时看到此景不由一惊，随后又趁着几名侍卫与那老虎缠斗之时，迅速扫过后面奔来的黑豹与野猪，猛然意识到了什么：“速战速决，那些野兽怕是被人下了药。”
听到的人齐齐一惊，更加小心谨慎，但手中的招式却越发勇猛狠辣，力求速战速决。
孟薇听到动静，心中紧张不已，又耐不住暗暗掀开帘子一角，见到远处奔来的四五只食肉动物，牙关都忍不住打抖。
从前听过黑熊或者是鳄鱼逃离动物园，都有不少的警察出动，带着麻醉枪抓捕，现在这么多的野兽，还是纯野生的，饶是孟薇年纪不小，也淡定不起来。

245.劫后余生
好不容易几名侍卫将吊颈猛虎给杀了，那几只猛兽也到了近前，而且身后还有跟随而来的野兽，也不知道惊动了多少动物。
正在孟薇担心的时候，只见那到了近前的豹子与黑熊野猪等，齐齐向着最前面而去，直冲那最为显眼的明黄马车而去。
“保护皇上！”
随着几道声音响起，那些御林军大多都朝着皇上的马车跑去，前面乱糟糟的，孟薇还听到不少女眷的哭声和惊叫，在马车里也看得不真切，但是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别的马车都好好的，只是马儿受惊有些焦躁的走偏了，好似是想要避开那些野兽，唯恐被注意到。
而那些野兽却只认定那四周帷幕明黄的马车，一时间混乱不已。
楚惊风索性直接掀起马车的车帘，见此情形都被惊着了：“这......现在这么多的野兽都这么通人性，知道那马车里的是皇上？”
孟薇蹙眉看了一会，听楚惊风这么说，也满是疑惑：“奴婢只听说过牛见了红色会发狂 ，但别的动物对颜色如何敏感就没听过了。”
这话倒也没有别人听到，但楚丞相还是瞪了一眼楚惊风：“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这个，没听护国侯说那些动物可能是被人下了药吗？只不过也是奇怪，不管有没被下药，按理说这动物是怎么
认出皇上的？”
动物即便有思维，也不会如人那般知道明黄代表皇室的颜色吧？
听楚丞相这么说，孟薇不由蹙眉，从楚惊风掀起的帘子看去，能够看到那些侍卫正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皇上的马车，一部分保护皇上和宓贵妃，另一部分则是拿着缠着燃了火的布条和那些野兽拼搏。
也许是被下了药的原因，那些野兽即便骨子里还有对火的畏惧，但是莫名的好像有什么吸引着它们，并没有一只退却，即便有的被砍伤亦或者是烧伤得伤口狰狞，依旧不愿离去，反倒更加想要突破层层侍卫，直朝马车之内的人袭去。
不知为何，孟薇突然间想起之前叶子川说前朝余孽意图行刺皇上，他为皇上挡了一掌，之后皇上下令一个时辰后启程，但是紧随而来的就是兽群齐齐下山，还这么有目的只攻击皇上的马车。
她来的时间太短，对朝堂局势又不了解，故而这幕后之人她是猜不出来了，但究竟幕后之人是怎么对这么多不同种的野兽下药的呢？
而且又是怎么让皇上和他们区分开来，让野兽分得清楚呢？
几乎是下意识的，孟薇便想到了气味。
有的时候一群同样物种的动物在眼前，人的肉眼很难分辨不同，反倒觉得都长得差不多，她虽然不是那些动物，但是那些动物怎么着也不可能都见过皇上。
即便有人如同训犬一样将皇上的贴身之物给那些动物识别，但是这么多人在一起，更别说她还记得宓贵妃涂脂抹粉，身上挺香的，马车内想必还有茶点，这么多味道混合，动物真的能够一一分辨出来
吗？
想到这，孟薇眼神一凝：如果是人的气息，可能没有那么容易分辨，但如果是有人用一些野兽才能分辨的特制的药粉呢？
只不过孟薇到底没有接触过这种事情，不由急急看向楚惊风：“楚公子，你能不能让人问问林太医，有没有什么野兽能够闻到的药粉，而人分辨不出来？”
“还有这种药吗？”
“奴婢不敢肯定，只不过楚公子你有的时候尝不出来的食材，小侯爷却能尝出，这人味觉敏锐不同，想来嗅觉也是如此，更别说兽类的嗅觉比起人更加敏锐，所以奴婢觉得皇上身上，亦或者是那马车上是不是有什么刺激野兽的药粉，要不然怎么都说不通那些野兽为什么狂性大发却只攻击皇上的马车。”
没等楚惊风吩咐，楚丞相忙吩咐守候在马车旁的禁卫军：“你且去找林太医，按照孟姑娘说的问清楚。”
“属下这就去。”
太医的马车离皇上的自然不能太远，故而没一会儿，那禁卫军便回来禀报：“回丞相，林太医说确有那种药物，且已经让人将这话转达给皇上了。”
转达是一回事，但那些侍卫正和野兽对战，这个时候传话怕是有点难度吧？
谁知孟薇这个想法才落，就见一名锦衣卫轻盈一跃，便掠过那些猛兽和人群，到了皇上的马车旁，
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是孟薇也能够猜到一些。
好在没一会儿，又见那个翻身进入人群的锦衣卫又翻身而出，只是这一次他手中拿着一件明黄色衣裳。
这春猎并非是上朝，除了第一天皇上穿着龙袍显得正式之外，这两天都是穿着明黄色服饰。
然而随着那人一出来，本来还躁动的跟禁卫军拼杀的猛兽突然间停下，而是全部冲着那禁卫军而去，那人见状瞥了一眼手中的衣裳，又是几个弹跳，便越上了人群外的枝丫，等到那些猛兽快要追上时，又跃到了别的枝头......
如此这般，那禁卫军拎着衣裳原来越远，那些正赶来亦或者和禁卫军拼杀了一会的猛兽，也跟着越来越远，只有零星几只在挣扎一番后留下袭击人群，而且是那种无头苍蝇，看到谁袭击谁，丝毫没有刚才的勇猛。
比起刚才那么多的猛兽群起而攻之，现在已经好得多，没多久禁卫军就将那些猛兽尽皆杀死。
孟薇稍稍松了口气，看来她的猜测对了，而且她的小命暂时是保住了。
辅国将军见此忙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众人匆忙启程，历经了刚才的事情，众人都有些劫后余生之感，也不知道那些野兽被下的药什么时候散去，要是突然调转回来，他们必定不会这么容易逃脱。
谁都不想再经历一次这种惊心动魄，故而在一种锦衣卫的护送下匆匆离去。
马车快行，比之来时要快得多，等到远远的转身看不到行宫时，这才稍稍放慢了脚步。
没行多久，京中留守的禁卫军匆匆赶来，定国公三言两语说了情况，楚惊风忙掀了帘子道：“子川在行宫等四皇子，四皇子追那些刺客去了，你们多派点人去行宫接应。”

246.生死攸关
护国侯这才知道叶子川没跟着，顿时一惊：“胡闹！他受了内伤，怎可还如此妄为！”
这么赶了一会路，皇上心中惧意稍退，想起南宫云恒的确在他受袭之时便打退那些人，而后只剩下几人，便被他派去趁胜追击，想要套出信息。
思及至此，不由当即吩咐禁卫军统领：“禁卫军统领齐遇，朕令你现下跟随护国侯一同带上两百禁卫军前去助阵辅国将军，救援四皇子和叶子川等人，若是还有活着的人，也一并救下。这儿有镇国候和定国公护送朕就行了，你们速速前去。”
等到孟薇回到护国侯府时，跟去行宫的人都已经回去，甚至护国侯夫人和老太爷都也已经知道这事，见孟薇回来，忙问道：“小薇，子川呢？子川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孟薇老实回答：“小侯爷说四皇子追着刺客进了林子，他不放心四皇子，要在行宫等四皇子，让奴婢跟着楚公子一同回来。”
说着，心也跟着提了提，只希望叶子川能够平安回来。
护国侯夫人听到这话，踉跄两步，眼前发黑，身后桂嬷嬷及时扶着，这才没有摔倒。
但见护国侯夫人神色的确不好，桂嬷嬷和雨蝶将护国侯夫人扶着坐在凳子上，安抚道：“夫人切勿担心，小侯爷自小在老太爷和侯爷的教导下，身手本就不错，再者身边还有远侍卫，定然会吉人天相。”
“是啊，桂嬷嬷说得对，小侯爷那么聪明，定然会保护好自己。”
二人说的护国侯夫人自然知道，但在真正的结果出来之前，要放心何其难？
那可是她唯一的儿子啊！
关键时刻，还是老太爷较为镇定，虽然已经从跟着一同回来的侍卫口中知道了大致，但是还是想看看孟薇知道多少：“子川受伤可严重？”
“奴婢不清楚严不严重，只是小侯爷除了面色有些苍白之外，下地行走倒是无碍，且小侯爷做出决定时，楚公子也只是稍稍担忧小侯爷有伤在身，楚公子和小侯爷私交甚好，奴婢觉得楚公子既然没有执意阻拦，想来定然是更为了解小侯爷，知道小侯爷的伤应该无甚大碍。”
事实如何谁都不清楚，孟薇这话也不过是客观的片面分析罢了，只要孟薇想起那些野兽靠近的样子，就忍不住心颤。
见二人神色依旧担忧，孟薇想了想，还是补充道：“我们离去时，辅国将军带了好些人说要留下来善后，还没进城时，禁卫军赶到，护国侯和禁卫军统领已经带了不少人前去救援，侯爷一定会救回小侯爷的，小侯爷还说要奴婢先回来给他做一桌的菜，小侯爷说等到菜做好，他就会回来的......”
孟薇说着说着，语气中竟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哭腔，让护国侯夫人看着不由哭笑不得。
本来她的确是不放心，但是听到辅国将军带人留在那，而护国侯也带人敢去，这才松了口气。
就算是别人会去的晚了或者力有不殆，但那是他们的儿子，唯一的儿子，不信谁都不能不信护国侯
不是？
谁知才放下心，就听到孟薇这自责又担心的话，让她看孟薇更加顺眼，不由如同看小辈一样抚了抚孟薇的脑袋：“侯爷一定不会让子川有事的，既然是子川吩咐你的，那你就去准备准备，一定要给他准备他最爱吃的......”
“你说的对，想我当年随着先帝南征北战，大大小小的战役刺杀数不胜数，还有森儿也是年纪轻轻就与那突厥打过几次战役，可你看看，我们叶家之人还不是好好的？照我说，好人就该有好报，你别担心了。”
涉及生死攸关的问题，即便平日里看起来很坚强的护国侯夫人和老太爷，也无法真的那么洒脱。
二人连用饭都没心思，念及那前去救援的人现在赶去，等到回来恐怕要天黑，二人这才草草吃了几块糕点对付。
孟薇回了厨房，眼眶微红，面对林婶她们后怕的慰问和喜悦，孟薇扯了扯唇角，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真儿和她这身子同龄，且有些敏感，顿时上前抱了抱孟薇安慰：“小薇，你是在担心小侯爷吗？小侯爷一定会没事。”
“嗯，你说得对，我们对做一些清淡的菜色，再做一些小侯爷最爱吃的菜，我们一起等小侯爷回来。”
然而直到孟薇做出的菜凉了，前边就传来叶子川回来的消息，本还愣愣的看着那一桌子菜的孟薇猛
地起身奔了出去，完全听不到身后焦急的提醒。
好不容易到了川居院，看着叶子川的房间亮着灯，孟薇气喘吁吁的扶着墙，满是喜悦的慢慢走了过去。
门大开着，孟薇站在门口就能见到靠坐在床沿的叶子川，林太医正在给他把脉，一旁护国侯老太爷等人都到齐了，见孟薇双眼微红，也没说什么。
叶子川听到动静朝门口看去，就见孟薇那满是喜悦与担心的神色，心中微暖，也不在意长辈都在这，抬起手想要朝孟薇招招，却抬到一般的时候皱了皱眉：“嘶，小薇子，你过来。”
双手力竭，他索性放下手，直接放缓了声让她过来。
孟薇踱步上前，站在床榻旁怯怯的问着：“小侯爷，你有没有受伤？疼不疼？奴婢很担心你。”
“爷让你做的一桌子菜有做吗？”
“有，奴婢早就做好了，小侯爷骗人，还说等菜好了就来，菜都凉了......”
叶子川故作嫌弃，实则内心却很是开心：“你看你，哭起来的样子真丑，爷也就是晚了那么一点点，你再去热热，待会送上来，爷正好饿着。”
孟薇没有急着下去吩咐，而是看着林太医，问着：“林太医，我们小侯爷伤势如何？有没有那些不能吃的？”
“叶小侯爷之前受了内伤，而后又与那些野兽还有刺客对敌，双手力竭，这个倒是好说，问题是小侯爷肩膀右腹各中一刀，虽不致命，但却也伤的不轻，这段时日好好生调养，切记不可食发物还有萝
卜和绿豆这等解药之物。”
“奴婢记住了。”
原来刚才叶子川的手只是力竭，孟薇稍稍放了心。
护国侯要将今日之事禀报老太爷，也为了让叶子川好生修养，嘱咐了几句，便让孟薇留下伺候。
因为叶家的家规，本来护国侯夫人还想要留下来给他喂饭，但叶子川说什么都不同意，直接指了孟薇，还说自己这么大了，长辈这样让他别扭。
即便是按照老太爷定下的规矩，叶子川现下力竭，无法自己动手，让人伺候也并非坏规矩，故而护国侯夫人也就依着他了。
孟薇的确是做了叶子川爱吃的，例如松鼠桂鱼、蟹粉狮子头、珍珠肉圆、辣子鸡丁、麻辣香锅等，孟薇都做了，其中大多数是荤菜，且还是川菜。
只不过孟薇答应归答应，可没忘了叶子川还是个病人，有伤在身，自然不可能事事依着他。
有了第一次的经历，再次被孟薇这么抱着腋下靠坐起身，叶子川表示淡定多了，至少他只感受到耳尖微微发热，比之前要好得多。
然而等孟薇转身，看向他期待已久的米饭上面，孟薇只夹了两样蔬菜，一块白切鸡，让他顿时皱了脸：“爷想吃辣子鸡丁，想吃夫妻肺片，想吃回锅肉，不想吃素。”
“这不是还有白切鸡吗？小侯爷你说的那都是些辣菜，吃了对伤口不利。”
“不利也要吃，要不然就是浪费了你做这么一桌子菜的苦心，嗯，这么一桌的菜都是你亲自做的吧
？”
“的确是奴婢做的，和小侯爷比起来，奴婢不辛苦，如果小侯爷执意要吃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叶子川没听孟薇怎么说，他实在是饿的狠了，又打了那么久，早就腹中空空，当即一挥手：“只要能吃，无论怎样都行。”
话是这样说，但当叶子川真的看到被孟薇‘处理’过的，那些他点明要吃的菜肴时，叶子川心里满是后悔：“这，这一点味道都没有，怎么吃？”
孟薇直接让人端来一碗热水，将叶子川要吃的那些辣菜在热水里洗了洗，吃起来自然没有那么有滋有味。
只不过她可不是那种一味妥协的人：“味道呢，还是有的，只不过淡了点，不过小侯爷不必担心，奴婢答应了小侯爷，直到小侯爷的伤好全之前，奴婢都会亲自下厨做小侯爷爱吃的菜。”
当然，前提是都要经过这么一道工序罢了。
叶子川当即露出生无可恋的样子，他总算是体会了老太爷当初的心情，谁能想到当初他还幸灾乐祸的觉得幸好不是他要忌口，然而这才没多久，就轮到他了......
好在，叶子川虽然要忌口，但是却没必要像老太爷那样全是素菜，只要清淡即可，故而孟薇时常做些粤菜和清淡些的鲁菜，倒是抚平了叶子川的不满。
孟薇也是之后才知道，那天她离开后，的确有些野兽发狂，他和方远试着救了几人，除了在墙头搭
建梯子，将人救下，还一边砍杀野兽，除了西面较为干净，其它三面几乎都快要成为修罗场。

247.零嘴
然而即便被救下来了，也没有几个毫发无伤，那些鲜血无疑将那些野兽刺激的发狂。
好在辅国将军带人前来援助，这才能够真正的开始着手救人。
只不过很快的，在在场那些野兽快要杀尽之时，便来了一群黑衣人。
想来是他们算到药效差不多过了，所以这才敢出来，可惜他们怎么都没有料到皇上已经被转移了。
而后与那些刺客厮杀渐渐力竭的时候，护国侯和禁卫军统领齐遇到了，众人士气一振，竟火速的将那些刺客擒住。
其实叶子川骑着追风回来，根本不必等到天黑，之所以回来的晚，是因为一方面随着四皇子审那些刺客，另一方面还要等护国侯他们这一次的兽袭，死伤了多少人。
毕竟事出的时候，不少大人及其家眷的营帐都在外边，那些营帐不像是坚固的房子，阻拦不了野兽的袭击与抓挠。
......
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叶子川这么一受伤，就直接从春末，修养到了七月。
这段日子以来，老太爷和叶子川可谓是真正的同病相怜了，油腻和一些对伤口不利的东西，孟薇一律只做给叶子川‘看’，而后一转头就让人撤下去。
叶子川想要生气，但孟薇这是早就请示了老太爷，因此还私下里答应一个月多做几次肉食，让老太爷改善改善为条件。
在美食的诱惑下，老太爷毫不犹豫的同意了：不就是吃得清淡点吗？想他那段日子都熬过来了，叶子川又不是不能吃肉，只是不能吃那些重口味的菜而已，如果叶子川有什么不满的，就说是他的吩咐。
在此期间，四皇子和楚惊风都来侯府慰问过叶子川几次，叶子川见他们吃小龙虾还有麻辣螺蛳的时候，那垂涎欲滴的表情，看得他们二人很有默契的加快吃饭速度，就怕吃得慢了，倒时候叶子川忍无可忍动手抢，那多不好？
他们好不容易见到叶子川吃瘪，可不能让叶子川轻易打破这生活。
顺道的，四皇子带来一些那刺客要斩首的消息。
套不出多少有用的信息，反倒查出了在皇上衣服上动手的人是皇上殿内的一个小太监还有内务府之人，都算不上什么贴身之人，但却也不是最低等的人，能够进入皇帝休息的寝殿服侍之人，本来就要经过精挑细选。
皇上的衣衫在浣洗好后，需要折叠保存，甚至皇上往日里穿的衣裳都是那个小太监准备的，故而根本不会多做怀疑。
震怒是自然的，还听说那个小太监被除以千刀万剐之行，因为若不是他撒上的药粉，朝中不少大臣和大臣的家眷也不会因此被那些引来的野兽咬死分食。
随着这件事情的告一段落，叶子川倒是开心了不少，一来他的伤完全好了，不用再忌口，二来则是四皇子和钱秀静要成亲了。
成亲之后的皇子就不能再住在宫中，而是要搬到宫外的府邸居住。
孟薇以前只在电视剧里看过古代的那些婚礼，然而这亲身观看，还是被吓了一跳。
一箱箱的金银玉器，锦衣丝帛，字画古董等跟随而过，一共有六十六台嫁妆，其中自然有四皇子下定时候宫里送去的，还有一部分是钱家这些年准备的。
虽然从钱茂通的话中看来，钱大人是一个较为节俭的人，但没想到这些年钱夫人倒是早早的就将钱秀静的嫁妆准备好了。
皇子成亲，排场自然不会小，更别说这一次是三皇子和四皇子一同成婚，二人的府邸就在对街，步行不到五分钟的距离，因为怕宾客犯难，去了这边没去那边，故而喜宴还是在宫中举办，倒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四皇子不住在宫中，那日后就能时常来护国侯府了。
孟薇随着叶子川去观礼，她一个小丫鬟自然不可能去到钱秀静的闺房如那些大家闺秀一样送添妆陪她说话，只是见到了那钱秀静的轿子在外转了一圈而后进了宫，那一抬抬的嫁妆让孟薇瞪得眼都圆了，心里却突然有些压力山大。
看来她以后想要过自己的逍遥日子，还得好好赚钱才行，要不然如钱秀静这么有钱，却只能做那位四皇子的其中之一的女人，那得多憋屈？
不过这古代自小就习惯了男人三妻四妾，这种观念在他们看来很正常，可孟薇自小接受的却是一夫一妻制的思想，不理解是正常的。
孟薇也没多想，各人有各人的生活，不能将自己的思想强加在别人的身上。
也许是因为行宫的那件事后，孟薇对叶子川更加尽心，等到叶子川好了，孟薇正想要下厨做一桌叶子川爱吃的菜，却被叶子川拦住了。
不是叶子川不爱吃，而是最开始几天叶子川还很享受，但是偶然间瞥见孟薇写几个字就要甩甩胳膊的样子后，就再不让孟薇亲手做了，只让孟薇动动嘴吩咐林婶她们做。
这一次也是这般，无奈之下，孟薇就试着做了点小零食——辣条。
要知道前世这辣条可是风靡一时，连国外都卷起了辣条风。
她对辣条也还算喜欢，只是小摊小贩买的一些辣条有些人会觉得不卫生，故而孟薇便学会了自己做。
辣条食材简单，成本不高，还能够根据自己的口味调节辣度，可谓是个不错的零食。
即便这辣条的受欢迎程度她早有所料，但真的做出来，厨房内的众人从最开始的尝试，到后来一发不可收拾，就如同当初尝试小龙虾一般，即便嘴唇辣的微红，眼泪外呛，还是忍不住的想吃。
收获了一致好评后，孟薇又跟着做了不少，而后给川居院还有一些相熟的人都分了一些尝尝鲜，而后直接给叶子川当作零嘴。
嗯，值得一提的是，也不知道是孟薇哪里做的让护国侯夫人满意了，在叶子川伤好之后，孟薇便被
提了一等丫鬟，虽然只是多了那么几钱银子，而且和往日做的事情也没有什么不同，毕竟川居院只有她一个丫鬟，一等丫鬟还是二等丫鬟，没啥区别。
只不过想到她现在和雨蝶同为一等丫鬟，日后见到雨蝶也不必垂首回答，孟薇就心情好了不少，虽然她垂首回答的次数很少很少。

248.且听我道来
四皇子立了功，自然在这上边将三皇子稍稍比了下去，但恰逢狩猎之事，皇上震怒，而后对那些在兽群中遇难的官员家庭抚恤，又另一方面却对朝廷和宫内进行了一次大换洗，三皇子心中不忿也不敢在这档口做什么手脚。
没办法，皇上经过那一次更加惜命，想到就在自己殿内混进一个前朝余孽的小太监，要是还有别的小太监埋伏其中，那岂不是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刺杀？
而这些，孟薇也不过是听叶子川和楚惊风还有四皇子他们说一些宫中不算秘密的事情了解到的。
“哎哟！”脸颊一痛，孟薇无奈的瞥了眼叶子川，看他那副打扮就知道是要出府了，“小侯爷， 奴婢会在府里规规矩矩的等小侯爷回来的，小侯爷就放心去吧。”
自从叶子川好了之后，一概往日的清闲，反倒是隔三差五的出府，美曰其名是出去游玩，要不然就是有事，有离开大半天，也有离开三五天的，却一次也不带着孟薇。
对此，护国侯他们自然知晓，但是没有多说什么，孟薇便也聪明的没有多问。
看着叶子川退下往日的长衫，换上深色衣裳，孟薇就知道，他这是又要出去了，而每次出去和回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她的腮帮子，要不是今早还照了镜子，她恐怕都要觉得脸被捏大了。
成功让孟薇回了神，叶子川对此很是满意：“爷这回回来，给你带好东西。”
“好，小侯爷路上小心。”
叶子川也会经常带些小东西回来，比如核桃雕、泥人、掌心大小的烧饼、内画壶这么几样，算不上多贵重，但是却让孟薇收的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要是叶子川每次给她一些贵重的东西，她才是真的不敢收下。
本以为这一次叶子川也如之前那般去个几天就回来，却万万没想到叶子川足足去了七日才回来，孟薇还来不及欣喜，就迎来了一个噩耗，应该说对大岚而言的噩耗。
大岚要开战了，且还是和焱国。
要知道之所以三年没有举行狩猎，就是因为之前开战劳民伤财，导致国库空虚，故而宫宴之类的也稍有简化。
后来两国签订了十年的和平休战条约，然这才过去五年，就要再战，可不是破坏了条约吗？
只不过没等孟薇问出来，却没想到林婶她们都知道消息了，说是采买之人上街时听到的，街上到处在传，虽然签订条约，但是焱国与大岚毗邻，时常有冲突烧杀抢掠不说，上次狩猎刺杀皇上的刺客就是焱国之人做的。
毕竟前朝若是真有那等心思缜密潜伏、还有那么多武功高强之人，也不会等到现在了，在当初天下大定，广招宫人之时岂不是更加稳妥？
等到这么几十年后，民心都已经归向大岚，再来这么一出显然有些得不偿失。
至于是怎么查出来，又是真是假，就不是孟薇这等小民能知道的。
打仗，以前别国战争的时候，电视上还有过别国的采访与卫星播放，战争的残酷，虽然她不能完全
体会那种痛失家园，流离失所的痛苦，但也知道受苦的是百姓。
两国交战，自然疏忽不得，故而皇上派了护国侯与辅国将军之子，也就是三驸马一同前去。
对此，孟薇顿时了然，凡事成为驸马，不得出仕亦不得封侯拜相，三驸马娶了三公主，从另一个角度说，三驸马和皇上就是一家人，况且三公主迟迟未有身孕，骠骑将军虽然是四大功臣之一，但是却并未封侯，故而三驸马也因为三公主的原因不能袭承这个名号。
所以三驸马想要过的好，定然要倚仗三公主。
而三公主又是皇上胞妹，三驸马自小又受辅国将军教导，军中不少跟着辅国将军出生入死之人，辅国将军之子，多少能让人信服，再者也是牵制护国侯，不至于军中说一不二。
这些不过是孟薇的猜测罢了，就像她以前派酒店里的高层外出公差考察，一般情况都会派两人去，一人不只是片面，且可能出现私收贿赂的情况，两个人就稍稍要好一些。
本以为大岚先一步声明原委，且发起战役，怎么说也是有所准备，定然不会打太久。
但孟薇低估了这没有先进兵器的古代，光是从京城去到潼关就要策马近一月。
并不是马儿不够快，怎么说护国侯和三驸马的坐骑都是汗血宝马，说是一日千里都不为过，若是护国侯和三驸马二人去，几日就可到达，可他们一路行去，还得带去几万兵马，大多数是步行，自然要浪费不少时间。
即便护国侯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但护国侯夫人的担忧还是少不了，倒是每逢初一十五去寺庙听经还愿，孟薇也因此有机会跟着同去。
史料云：岚焱之战，源起焱国破坏盟约，大岚不得已声讨，然焱国却早有所料，暗中屯兵囤粮，并先行发起攻势，若非大岚护国侯叶森与三驸马严埕率兵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然，饶是如此，胶着之态并无缓解，三年只攻破四处城池，焱不肯屈服求和，日益叫嚣，故而帝下诏曰：灭焱。
......
“哎呀，好臭好臭啊，小薇你是不是做失败了？这都黑了怎么吃？反正我是不会吃的！”
随着林婶话落，徐婶李嫂几个在厨房之人鱼贯而出，尽皆捂着鼻子。
好不容易到了厨房外，众人这才放下手，贪婪的呼吸着空气。
胡婶拍了拍胸口，叹道：“活了这么多年，我现在才知道以前多么幸福。”
其余几人附和的点点头：“谁说不是呢，那东西都坏了，怎么能吃？”
“这应该是小薇第一次做失败，我们待会都要好好劝劝她，不要让她伤心。”
“我们知道的，你放心好了。”
话音才落，厨房里便传出一道如同空谷黄鹂般的娇俏声音：“林婶，真儿，我做好了，你们快点进来尝尝，可好吃了！”
几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不情愿，可听到孟薇说好吃，林婶皱了皱眉，碍于对孟薇的信任，林婶还是问道：“要不然......我们进去看看？”

249.不可取
胡婶想都没想的点着头：“那成，你先进，我们跟在你后面。”
林婶愣了愣，狠瞪了一眼胡婶：“就你聪明！”
她先就她先吧，反正小胡就是个喜欢占便宜的性子，这几年早就习惯了。
待到林婶先进了厨房，看到孟薇正拿着竹签子挑起一块黑乎乎的东西，虽然上边撒了切成段的葱花，但在她眼里无疑是更加突出那豆腐有多黑。
孟薇见人进来了，忙端起手中的盘子递给她们：“你们快来尝尝，这个臭豆腐可是我亲手做的，味道不会差，虽然闻起来的确有点不太好，但是你们相信我，味道可是与气味相反的。”
然而谁都没有动，而是苦着个脸，谁让她们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每每孟薇出手，做出来的吃食都是色香味俱全的，可是这一次......
味道就不说了，她们屏住呼吸都觉得那股臭味缭绕不散， 更别说这个卖相，黑乎乎的，看起来就不太好吃的样子......
才这么想着，就见孟薇满是期待的尝了一口那竹签子挑着的臭豆腐，而后露出陶醉的表情：“就是这个味，真是太好吃了！”
话落，孟薇将目光看向真儿：“真儿你快尝尝，我的手艺你还不相信吗？”
“可是......”
“别可是了，你先尝尝，要是你觉得不好吃，我就不勉强你了，毕竟我这次做的可是就这么点，现在不吃，待会你想要吃可就不够了。”
在孟薇的鼓励下，真儿咽了咽口水，拿起一旁的竹签子串了一个。
也许是因为那味道和样子，让真儿即便鼓起勇气尝试，却也不敢如孟薇那般一口就吃下一大半，只略略的尝了一个小角。
林婶等人都围在二人身侧，见真儿当真被孟薇忽悠的尝试了，比她大不了几岁的林嫂不仅撺紧了衣襟，小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
只见真儿细细的嚼了嚼，仿若似在回味，等到咽了下去，看向林婶她们，索性直接一口将竹签子上的臭豆腐给包圆了，而后双手忍不住抵在下巴上，兴奋道：“好吃，真是太好吃了，比牛肉脯都要好吃。”
对于喜欢吃的人，这么一点点味道已经不算什么了，真儿很快吃完口中的，又串了一块吃起来。
李嫂看着，心中微微动摇，看向自己婆婆：“妈，要不我先尝试一下好了。”
“我相信小薇，既然真儿都说好吃，可能这什么臭豆腐就是这个味道。”
一盏茶后
“真好吃，哎呀，你们别抢，不就是豆腐做的，待会让小薇再给你们做点，先让我吃几块。”
“才不要，我刚才就吃了一块，你都吃了三块了，这块是我的，你等下一次吧。”
“还有一块，我要沾点汤底......”
任谁也想不到，刚才还人人嫌弃的一盘臭豆腐，这么一会的功夫，就变成人人恨不得抱在怀中独享的存在，只是可惜孟薇做的臭豆腐太少了，在她们尝到臭豆腐的美味后，剩下的那么几块瞬间就被瓜分完了，甚至她们还没吃过瘾。
在众人的催促中，孟薇又做了一些，而后捧着给叶子川送去。
彼时，叶子川正在看护国侯让人寄来的信件，愁眉之际，不由耳尖一动。
熟悉的脚步声，让他朝门口看去，正巧见到孟薇手中端着一盘黑乎乎的东西，随着孟薇迈步进来，他好似闻到了什么味道。
“小远子，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孟薇每次端吃食来，按理说都是那种香喷喷，一闻就让人觉得饿了的味道，难道是他鼻子出问题了？
叶子川有些心慌，却不料方远也皱了眉头，目光巡视了一圈，而后落在那一盘黑乎乎的东西上面：“小侯爷，如果属下没有猜错的话，那臭味应该是小薇盘中的东西。”
“不错，远侍卫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孟薇嘿嘿一笑，将手中的那盘臭豆腐放在叶子川的书桌前，变戏法似得另一只手拿出几只竹签递给叶子川：“小侯爷，这是奴婢今天研制的吃食，叫做臭豆腐。”
“豆腐有什么好吃的？”叶子川下意识捂着鼻子，看了眼那黑黑的臭豆腐，满是拒绝，“爷不爱吃那玩意，你看这豆腐都黑了，吃了了怕是要出问题的，爷知道你不是个奢侈的人，但这种未免太节俭
了，不可取。”
“怎么能不可取？”孟薇急了，直接串起一个递到叶子川唇边：“小侯爷你尝尝，真儿之前也被这外表给骗了，还以为很难吃，没想到吃了之后整个厨房的人还嚷着说奴婢做的太少了，直接将奴婢做的给一扫而光，小侯爷，奴婢保证，不吃会后悔的哦。”
叶子川身子后退稍许，垂眸看着那黑油油的臭豆腐。
说实话，叶子川是那种对颜值需求高的人，虽然林婶做的菜护国侯和老太爷他们有时候都分不出来，但是他就却能够分辨出来，不仅仅是因为孟薇的摆盘会更加的细致新颖，就是味道他也觉得更为细腻一些。
可以说，在今天之前，他对孟薇出手的东西的印象就是赏心悦目，然而现在......
孟薇当然看到了叶子川的表情，想她第一次吃臭豆腐的时候，也和他差不多，虽然在现代臭豆腐已经算得上是家喻户晓的美食，但也并不代表每个人都能够毫无芥蒂的接受，而她就是其中之一。
想了想，孟薇不自觉看到身旁微微皱眉，眼神露出些许同情的方远，提议道：“小侯爷，要不然这样，先让远侍卫代小侯爷你尝尝，如果好吃的话，小侯爷再吃也不迟。”
被点到名的某人僵直了身子，目光直接看向叶子川，甚至紧张的暗自握紧了拳头：他才不要吃那么臭的东西！
叶子川看了眼方远，又看了眼孟薇促狭的笑意，本想要顺势答应，可再看一眼那臭豆腐的时候，目光不自觉的向下移了移，就落在了孟薇那拿着竹签子的手上。
他知道孟薇皮肤很白，但这一次的视觉冲击比以往更要让人移不开眼。

250.那怎么可以
青丝如瀑，皓腕凝霜大抵就是如此了。
举着一块小小的黑色臭豆腐，一同入眼的，还有那纤长如雪的柔荑，一黑一白，反倒更显得那手更加柔嫩，想要让人不自觉将那只小手包在掌心。
顺着那洁白的皓腕上移，到那粉蓝色衣衫上滑落的少许墨丝，再到那盈盈望着你的双眼，如水晶葡萄一般，满是期待的看着她。
叶子川回了神，心里轻叹一声，他怎么能够答应孟薇这话呢？
要是答应了，那是不是孟薇也会如这般亲自喂小远子吃这个什么臭豆腐？
那怎么可以？
这几年来叶子川每每面对孟薇，总会不自觉的被吸引着目光，他心底隐隐对自己的反常有着猜测，但又不愿承认。
然而不管怎么人说，他都不可能看着孟薇去喂小远子的，这可是他独属的待遇，谁都不能替代！
可想到孟薇满脸希冀的样子，叶子川心中一软，他更不忍让孟薇失望。
一伸手，本想拿那串竹签子，却不想触碰到了孟薇的手指，虽然只有一瞬，然手心的柔软却让他忍不住心底一颤。
捏紧竹签，二人已经错开手，方才的触感骤失，让他心中略有失望。
“这个怎么说也是你亲手做的，还是别为难小远子了，不就是一块臭了的豆腐吗？既然你们厨房的人都吃了，爷也不是那么矫情的人，正好尝尝味道如何。”
忍着那味道尝了一口，那皱着的眉头不由舒展开来，叶子川看着手中这卖相难看的臭豆腐满是惊奇：“没想到这臭了的豆腐竟然这么好吃，难不成爷已经味觉失灵了吗？”
孟薇听着好笑：“小侯爷，这不是什么臭了的豆腐，也不像那些坏了、馊了的食物一样，而是平常的豆腐，加上一些别的食材做的，这吃了不仅不会对健康有损害，还能寒中益气，和脾胃，消胀痛，清热散血，只不过什么东西都不宜多吃，尝尝鲜就够了。”
之所以现代那么多人觉得臭豆腐不健康，是因为臭豆腐有油炸、加卤、发酵等好几道工序，对其湿度和温度的要求较高，且小作坊对卫生没有那么注重，炸制的油又是反复用，这么一来自然不健康了。
但是自己做的话，卫生问题还有用油就不用担心，而湿度和温度问题，对于她来说，也完全不成问题。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个名字的确贴切，臭豆腐臭豆腐，焦脆而不糊、细嫩而不腻、初闻臭气扑鼻，细嗅浓香诱人，具有白豆腐的新鲜爽口，又有油炸豆腐的芳香松脆，不错不错，可以作为零嘴或者开胃小菜倒是事宜。”
“奴婢也正有此意。”
吃了第一个，尝到了那松脆爽口的味道，叶子川突然间觉得闻起来也没有一开始那么难以忍受的臭
。
于是，在尝了第二个之后，叶子川很心安理得的吃着臭豆腐，丝毫不顾及一旁方远那惊恐的眼神，吃得要多香有多香，都不用捏鼻子了。

251.懵的一批
见叶子川一会儿就吃完了那一小碟的臭豆腐，孟薇看了眼方远，好心道：“远侍卫，厨房还有，你如果想要尝尝的话，可以去厨房让林婶她们给你装一些......”
孟薇话还没说完，方远便惊吓般的后退两步：“不，不用了，我不爱吃。”
难得见到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远侍卫这副样子，孟薇有些忍俊不禁，却没有再继续逗他。
上前端起小碟打算离开：“小侯爷既然吃完了，奴婢就先回厨房去了。”
虽然这书房很舒服，但是身上出了汗，总觉得黏黏腻腻的，想要回去洗个澡，顺带穿着她自制的吊带睡裙睡个觉，那感觉真是美滋滋。
况且自从三年前她教会管事用硝石制冰之后，这几年护国侯府的冰块都是这么来的，管事他们碍于是孟薇想出的方法，故而即便她们不清楚孟薇为什么不让这么好的方法外泄，但却都默契的没有提。
况且当初她用硝石制冰的时候，也就川居院的人还有管家等几个嘴严的人知道，所以至今这个法子保护的很好。
当然，因为硝石比冰块便宜，又能反复利用，给护国侯府省下了不少的银两，夏天里她倒是也不缺冰块，只不过若是进了厨房或者是出了屋子，就难免会流汗。
孟薇正要转身离去，叶子川却突然间叫住了她：“等等，爷问你个事。”
“小侯爷想要问什么？”
该不会是吃的方面的问题吧？
毕竟在这个朝代，叶子川读的书估计比她吃的饭都要多，问她那些文绉绉的知识完全就是白问。
叶子川慢斯条理的将面前的信放进信封，这才道：“小薇，我记得你这几年来，做过粉丝，土豆粉，还有一样叫做薯粉对吗？”
“对，薯粉是用红薯做的，土豆粉是用土豆做的，还能用米、豆子或者玉米等都能够当作粉条的材料，难道小侯爷觉得这几种粉不好吃？其实奴婢还有不少别的做法......”
“这倒不是，那些粉丝做法多样，味道也不错，爷觉得不错，只而且这红薯和土豆都是高产作物，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将这个法子交出去？”
孟薇一愣，有些不解：“交出去？奴婢已经将方法交给林婶她们了。”
难不成叶子川说的是像麻辣小龙虾一样将做法授权给谁？
就是不知道叶子川是打算独家买断还是和香云楼一样和她分成。
孟薇脑子里想的是生意和银子，却不想叶子川另有他意：“小薇，你这几年，在爷的书房看了不少书，不管是哪一类，爷都没有拘束过你，这大岚与焱国打了三年之久，你觉得还要打到什么时候能结束，最终又是谁胜谁负？”
“小侯爷，这......女子不得干政，而且侯爷远在战场，奴婢也不知道形势，怎么可以妄下结论？况且奴婢爷不懂这些，书上看的都是纸上谈兵而已。”
“不错不错，都知道纸上谈兵这个词了，”叶子川一手拿着折扇轻点手心，并没有因此生气，而是
继续道：“这怎能说朝堂之事？现在那些茶馆酒肆怕是都在谈论此事，只不过少有隐晦罢了，还有京城里的那些世家大族、官员......不说京城，就是京城之外，怕是也有不少大岚子民多多少少有过这般议论，更何况在爷这里，你不必担心会泄漏什么被人听到。”
这一句倒是事实，孟薇相信叶子川和方远二人都不是那等嘴碎之人，只不过孟薇是真的对战争这种东西没什么接触，更不懂其中的关键。
要知道叶子川书房里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书籍，她顶多看一些小故事类的话本子，或者历朝历代的一些野史杂谈和诗句，到时能够看懂一点，至于兵书......
呵呵，她就觉得自己好似在看她完全不懂的外文，懵的一批。
孟薇权当是叶子川这几年因为护国侯离开那么久，所以希望战事快些结束。
这三年来，护国侯自从离开，就回来过一次，只不过才回来给皇帝贺寿，却不想本来平缓的战事又起，原来是护国侯离开的消息被泄漏，故而焱国趁着护国侯不在发起攻势，让护国侯不得不又回了潼关。
这么一去，都已经两年了，连破四城的消息的确是好消息，但是护国侯的作风，除非是上不了战场，要不然受伤之事是不会写在信里，这样一来，倒是让护国侯夫人更是担忧。
孟薇想了想那些电视剧里皇上和朝臣论事的话，试探道：“不是说什么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吗？奴婢觉得两军交战，除了领导者的智谋还有士兵人数以及勇猛，最重要的应该就是军队的补给了。”
嗯，人是铁饭是钢，只有吃饱了饭才有力气打仗不是？
更别说那几万将士，饿一两顿能行，可要是饿个一两天怎么办？
能和吃饱了饭的敌人拼杀吗？
孟薇越想越有理，要不怎么说电视剧里动不动就是潜进对方的军营里烧了粮草呢？
想想那些什么古代起义的例子，好似都是因为一些当政之人的残暴导致民不聊生，没办法满足温饱，所以迫不得已才会起义。
更别说前方的将士可是有几万人，不让他们吃饱，保护自己都是问题，谁给你去保家卫国？
叶子川点了点头，大为赞赏：“说得不错，看来你这段日子的书没少看。”
“嘿嘿嘿，谢谢小侯爷的夸奖。”
说来说去都是电视剧的功劳，嗯，都说电视剧将历史改编的太厉害，但多少也有可取之处不是？
然而叶子川另一句话却是让她愣住了：“小薇子，那么依你说，如果粮草不够，有没有什么办法用别的替代？”
“替代？”孟薇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起叶子川刚才提起的土豆和红薯，“小侯爷，难不成是想要用薯粉和土豆粉作为替代？”
叶子川没有隐瞒：“两军兵力相当，对方又狡猾，很少正面应战，在这种情况之下，只能拼粮草了，更何况现在大军驻扎在打下焱国城池内，还得选一些容易运输的粮食才行。”

252.闷声发大财
“那么小侯爷为什么要选红薯和土豆呢？”
刚开始她想要偶尔烤个红薯或者做薯粉的时候，林婶她们还有些诧异，觉得那没什么好吃的，而且吃多了烧心不说，最主要的是护国侯府最低等的下人都不怎么吃红薯。
红薯可是那些穷得吃不起饭的人才会用来果腹的东西，更有甚者，有些人家里都是用红薯喂猪。
叶子川问这个问题，难道是护国侯说粮食不够了，让他想办法？
孟薇这么想着，就听叶子川解释：“红薯和土豆算是大岚目前产量最大的作物，爷前几日让人打听到，之所以这么高产的作物但却很少有人用来作为主食，便是因为吃多了烧心，可爷却不觉得做成了粉丝粉条之后有什么烧心的感觉，所以爷想着你能否将你的制作方法交出去，这样朝廷就不必担忧粮草不够了。”
孟薇心中几乎不需要权衡就答应了下来：“奴婢答应，其实奴婢也想要将这种又便宜，有好吃的吃食推广，只不过奴婢是个小丫鬟，没有那种能力。如果可以的话，奴婢觉得让大岚所有子民都能尝尝那些他们不知道的美味，至于那些将士就更不用说了，我们能够生活的这么安稳，不必担忧流离失所，就是那些将士们离开故土，用血肉拼搏带来的，奴婢没有异议。”
她可没有忘记上一次贡献辣椒所得到的赏赐，贡献远比卖要得到的多得多，还有这种好名声。
而且因为她是女人，更不必担忧什么功高盖主，毕竟在这古人当权者的思想中，女人对皇位是构不
成什么威胁的，毕竟她又不是什么妃子之流，顶多给个奉上诰命什么的就足够让人叩头谢恩了。
“小侯爷，奴婢能不能提个要求啊？”
“什么要求？”
“奴婢把制作方法献给朝廷可以，但是能不能别说是奴婢想出来的？”
辣椒的事情已经够出风头，这次可是关系到了民生问题，只要那些将士吃了，以后想要推广至整个大岚指日可待，对大岚来说固然是好的，但是对那个什么焱国来说呢？
这年头人的武功可是真实的，见识过叶子川带着她轻易越墙，孟薇觉得飞檐走壁这话不是空穴来风，搞不好还真的有这么出神入化的武功，到时候要是大岚把焱国打败了，焱国觉得大岚之所以有那么多粮草能够坚持到打败他们是因为她的这个原因，那她可真的要冤死了。
嗯，都说人怕出名猪怕壮，她自然也是如此。
如果出名和小命选一个，自然是后者更为重要了。
叶子川不知道孟薇想的这么深远复杂，对他来说，不管孟薇怎么选择，他都支持：“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我就将这个法子让户部的人提议，这样也不突兀。”
户部，除了掌管赋税百官收入之类的财政之外，还掌管国家户籍、田亩等农业方面的事宜，农业，自然是想着怎么提高产量，关心作物生长，而这种将红薯这种低廉产量大的作物贬为能够食用且味道良好的东西，无疑最为适合。
孟薇一听便懂了，那钱秀静成了四皇子妃，显然钱家已经和四皇子在一条船上了。
而护国侯府又是叶贵妃的娘家，钱家和护国侯府自然也是盟友，那么无形中能够帮钱家提高地位，从另一方面也是帮四皇子收获人心。
行啊，没想到这个叶子川这个不到二十的小少年，竟然也不是个蠢人。
“随小侯爷安排。”
她只要闷声发大财，默默地领赏就行了，这种尔虞我诈，一不小心就会脑袋搬家的事情，她可不想多沾。
解决完困扰他的事情，叶子川觉得心中畅快不少，甩开折扇起身道：“走，听闻今日有诗文会，爷带你去见识见识。”
说是诗文会，但实际上却不只是品诗颂词，还会对朝堂之事稍加讨论。
自然，谁也不会傻的公然抨击某位大臣，但是对于一些政策改革带来的利与弊倒是能够谈论一二，也算是各抒己见。
孟薇来这里这么几年，自然听过这个诗文会，只不过诗文会虽然在茶楼举办，可是进场的人大多是些文人才子，不过听说也有些富有才情的女子乔装而去，如果不是乔装的话，就要带上面纱示人。
毕竟大岚男女大防虽然不是太严，但同时和那么多的异性在一个屋檐下，能避讳的还是要避讳一二。
至于孟薇......
则是换了身男装。
换完衣裳，孟薇出了屋，在叶子川面前转了转：“小侯爷，你这衣裳大松了点，且也太贵重了，不符合奴婢的身份......”
“爷说符合就符合，这个天松点正好，透气，你不是最怕热的吗？这样岂不是正好？至于衣裳，贵一点就贵一点，你不说你是小厮，谁知道？”
“小侯爷的意思是，让奴婢以你朋友的身份跟随而去？”
“当然，听说前些时日一名叫孔远新之人才学了得，很有可能是今年的新科状元，爷觉得你这几年也读了不少书，敢不敢与那位比一比？”
孟薇抽抽嘴角，感情这百里挑一，甚至千个万个学子里面才能脱颖而出的新科状元，他以为自己这种看几本话本子还有野史的人能够比得过的？
“小侯爷，你也太抬举奴婢了，奴婢能听的懂那些人作的诗词就不错了。”
“你怕是不知道三年前你说的那上联，即便过了这几年，那些文人学子还甚是推崇，想要作出能够超越那副上联的对子，还有做出最完美的下联。”
孟薇这次是真的有些瞠目结舌：“可是那个上联又不是奴婢作的，再说下联不是四皇子对出来的吗？那个不算完美吗？”
叶子川挑了挑眉，听到孟薇这个知情人说那对子是四皇子对出来的，很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完美算是完美了，只不过就是因为那个对子轰动了大岚，即便不是你作的，但是在找不到作出那对子之人时，你这个护国侯府的小才女，早就被人所熟知，怎么说你也是皇上皇后亲封的小才女，还有皇后
的赏赐，所以你可不要妄自菲薄。”

253.剥瓜子
孟薇囧了囧，她对这个名不副实的‘才女’称号的确有些汗颜。
诗文会选取地点在一个名叫‘别样书斋’的地方，书斋很大，听说是当朝第一太傅夫人开的，不仅茶水便宜，且里面的糕点味道也不错，不图挣钱，为的就是能够让广大学子能够有个吃茶相聚品论诗词的地方。
在孟薇想来，那个诗文会人那么多，想来应该也不会安静到哪去，估计只比那种妇女座谈会要好上一点点，毕竟那些人都是自诩文人雅士，想来也不会是那种争论的脸红脖子粗的人。
孟薇穿的是叶子川前两年的衣裳，虽然听起来时间有点远，但是看起来却是有八成新，略微宽松，也不知道是哪种料子，穿在身上舒爽透气，甚至连她的这几年稍稍鼓起的小馒头都给掩藏住了。
跟着叶子川身后进了别样书斋，倒是让不少人跟着侧目。
不是她夸张，而是这些年叶子川在京中的确名声不小，之前是因为纨绔，后来是因为麻辣小龙虾，而后就是香辣螺蛳，让京城中的人对叶子川更加熟悉。
叶小侯爷来诗文会做什么？
众人心中满是疑惑，可随即不少人心中一动，难不成叶子川是来帮四皇子寻找能够辅佐的谋士？
历朝历代，每位皇子府中都会有不少的幕僚谋臣辅佐，谁都知道四皇子成亲没几年，正是用人之际，要是他们谁能够跟在四皇子身侧，那日后也就多了个出路，而不必苦苦的盯着科举这一条路。
当然，有这想法的还是以寒门学子居多。
至于叶子川身旁那个看起来稚嫩的少年是谁，看起衣着，众人即便不认识，也万万无法将孟薇与小厮这个身份结合在一起，更别说猜测出孟薇是女儿身，只道是叶子川的朋友罢了。
察觉到书斋不少人目光看过来，孟薇挺了挺身子，与叶子川并肩而行，见叶子川在一旁的小桌坐下，也跟着坐了下来。
小二得了掌柜的吩咐，忙跑了过来，殷勤的介绍着：“叶小侯爷大驾光临，不知道想要吃点什么，本茶馆有酥糖、茯苓夹饼、芙蓉糕、绿豆糕、海棠酥等，至于茶也有不少，如毛尖，大红袍，龙井、六安瓜片等。”
“给爷来杯毛尖，小薇子，你要什么？”
“那我要六安瓜片，至于糕点的话，你刚才说的都来一份，嗯，对了，你这里有瓜子吗？”
小二一愣，老实答道：“有是有，不知道小哥你是要葵花籽还是西瓜子还是南瓜子？”
“一样来一碟吧。”
“好，客官稍等。”
小二匆匆离开，心里既遗憾刚才报糕点的时候没有多报几个，又有些疑惑那个小哥衣着华贵，他怎么都无法想想小哥磕着瓜子听一众学子品论诗文的样子......
不仅是小二，就是叶子川也疑惑了：“你很爱吃瓜子？”
要不然怎么一次性就要三叠？
“不是不是，”孟薇伸着脖子小声解释，“反正奴婢是来见识见识的，所以在这里干听着，还不如一边吃一边听，这瓜子简直是听墙角......不，听那些长篇大论的最佳搭配。”
至少孟薇是这个么觉得的。
那些学子只是在叶子川他们进书斋的时候静了静，可随即又开始活跃起来。
顾固兄，方才说到天气热了，那令人期待的麻辣小红虾又开始售卖了，在下正巧前两日作了首诗：青虾曾似细商量，结队成群出小塘。腾跃清泉萱纸上，好期善价挂中堂。”
“正巧，我前些时日也为那麻辣小红虾作了一首诗：跳跃灵于蟹，峥嵘势若龙。生前无滴血，死后一身红。”
“还有我还有我：戴盔披甲舞长须，刀剑随身一勇夫。莫道弹腾方寸地，自凭豪气走江湖。”
那位最初被成为顾兄之人赞赏的点了点头，机不可见的看了一眼叶子川，才道：“不错不错，说起那麻辣小红虾，当真是美味至极，诸位也各有所长，但我却觉得那香辣螺蛳较之也并不逊色：栽松种竹是家风，莫嫌斗绝无来往。但得螺蛳吞大象，从来美酒无深巷。”
“好，好一句但得螺蛳吞大象，从来美酒无深巷，顾兄真是才学斐然。”
那人面色一喜，却努力维持笑意：“孔兄谬赞了，谁不知孔兄才学才是最好之人，以我看来，这次科考，状元之名非孔兄莫属。 ”
“顾兄说笑了，我不过是稍稍刻苦一些，但此次科举汇聚各地学子，相信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孔某只求尽力而为，不敢妄想。”
姓孔？
孟薇以询问的目光看向叶子川，就见叶子川扬了扬眉，看向那人：“倒是谦逊，只是不知其他品性如何，小薇子，你去搭话。”
“呵呵呵，奴婢还是先观望一下好了。”
这什么诗词她完全搭不上话，甚是刚才他们说的那些好的诗句，她也完全听不懂。
很快，他们点的东西便上了来，孟薇听得一知半解，但碍于叶子川没走，而这茶馆又很是凉爽，孟薇也就耐着性子听了。
看着面前几碟瓜子，孟薇指了指葵花籽道：“小远子，给本公子剥瓜子。”
“嗯？”
孟薇瞪大眼迎视着，理所当然道：“你看什么看？别忘了本公子可是小侯爷的朋友，难不成小侯爷平日里也差使不动你？”
方远手轻抚上腰间的剑把，淡然回复：“属下只是小侯爷的侍卫，只听令于小侯爷。”
好不容易孟薇翻身作主，身份比方远高，自然不会错过这么一个能够差使他的机会：“小侯爷，你看你这小侍卫真是太不懂得变通了，不就剥个瓜子嘛？”
她要看的是剥瓜子吗？
她想看的是方远翘着兰花指剥瓜子！
似是读懂了孟薇的想法，叶子川有些忍俊不禁，轻笑了笑，并没有顺势答应：“小远子的手是用来
拿刀杀人的，用来剥瓜子未免太大材小用了，这样吧，爷给你剥好了。”
方远：？？？
孟薇：？？？
这当真是一脸迷茫二脸懵。

254.回炉重造吧
孟薇低下头，见叶子川并不是说笑，也丝毫没有纡尊降贵的感觉，就这么动作优雅的剥起了瓜子。
不是她吹牛，颜值高的人，就算是做着最微小的事情，都比常人要更吸引人。
“小侯爷，这样不太好吧？”
这种主子伺候你的事情，无端的让她觉得心慌。
谁料叶子川专注的剥着手中的瓜子，将剥好的几个瓜子仁放在孟薇手中：“尝尝爷剥的味道如何。”
看着掌心剥的残缺的两个瓜子仁，孟薇默了默，顺从的尝了尝，就见叶子川定定的看着她：“怎么样？味道如何？”
“小侯爷剥的，味道自然好。”
虽然她并没有尝出和自己剥的有什么区别......
既然阻止不了叶子川，孟薇深吸口气接受了，努力转移注意力到那几位学子身上。
要说那群人中谁最为突出，孟薇觉得非那位孔远新莫属，不说那孔新远年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样子也长得挺出众的——这是对比在场那么多学子而言。
毕竟这科考是三年一次，而状元什么的就是从那些人中产生，比起现代来说要难得多，更何况那些学子不像现代高中升大学那么差不多年纪，只有少数年纪突出的。
孟薇无端想起以前上学时候读的一篇文章，具体名字已经记不太住，但内容却是记得，说的是某个人为考科举，直到五十多才中了举人而后疯了的故事，然那个年纪中举并不算稀奇，可见那位孔远新如果真的能够中状元，夸赞一句奇才都不为过。
在一群从二十左右到四五十岁，胡子一大把的男人中，孔远新当之无愧的脱颖而出。
若说刚才他们做的那些赞扬珍馐美味的诗句，一来是想要奉承奉承叶子川，无论他们内心觉得叶子川的纨绔就是因为投胎好，可事实就是如此，他们想嫉妒都嫉妒不来，谁叫人家祖父和父亲屡立战功，侯位世袭呢？
二来也是想要展现一番才学，每年科考前几月，学子等到科考之前，总会聚在一起举办诗文会，而这时就会有不少世家大族寻找聪慧之人提携培养，算是他们的门生，亦或者是找乘龙快婿等等......
一行人说着说着，有开始品论起那焱国有多无耻，甚至还有人为焱国百姓担忧，希望焱国国君能早日投降，要不然受苦的只是百姓。
孟薇对此不置可否，投降说得容易，也不知道是这些学子太过想当然，还是太单纯。
就是她看了一些野史还有这里一些前朝事迹都知道若是投降，那么第一个要杀的就是焱国的皇室，这样才能彻底将国土收编，而不是留着焱国皇室再有起复的可能。
即便当时不会下旨屠杀，但暗地里，在百姓不知道的情况下，想要几个人消失却太容易了。
所以为了自己的小命，更为了那个焱国皇室列祖列宗，也不可能会就这么投降。
听着听着孟薇就没了兴致，目光一转，见到叶子川在费力的剥着瓜子仁，实在有些看不过眼，便跟着手把手教导叶子川：“小侯爷，瓜子仁不是那么剥的，你要捏着这中间，轻轻一用力，就能够剥出完整的瓜子仁。”
叶子川顿了顿手，却还是依照孟薇说的方法剥着，然才剥了两个，叶子就将掌心还未剥的瓜子放回，闷闷的道：“爷累了，爷也想吃瓜子仁，你给爷剥。”
果然帅不过三秒！
孟薇哪里不知道叶子川这是被她刚才的话给囧了囧，所以这是和她闹脾气，认命的给叶子川剥瓜子仁，却突然听到其中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道：“今年若我再不考中，三年后我便不来了。”
“这是为何？可是家中亲眷为着上京的银子反对？”
“这倒不是，只是我这些年一直屡试不中，家中更是为凑足盘缠一贫如洗，将田地都买了，我内人说想要卖豆腐给我凑足银两一直支持于我，可我堂堂男儿怎能让妻子抛头露面？这不是让我颜面无存吗？故而我这才决意不考了。”
“难怪，抛头露面的确丢人现眼，女子就应当嫁人前规规矩矩在家学习琴棋书画，嫁人后在家相夫教子，抛头露面与那低贱的花楼女子又有何区别？”
“我到不这么觉得，”其中一个年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男子却有不同的见解，“我早年丧父，是我娘一手拉扯大的，我能够上私塾，能够考秀才，这些银两都是我娘一针一线缝制的荷包还有花样子积攒的，若是没有我娘，我怕是现在大字不识一个，更别说和诸位这般在此品诗论词，故而我觉得女子
即便抛头露面，也有些是生活所迫，又不是做那等廉耻之事，难道你们没吃过豆腐吗？既然你们也吃过，为何又要嫌弃那些卖豆腐的是男是女？”
孔新远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面色温和却略有不赞同：“梁兄此言差矣，那时你尚且年幼，你爹去世，家中没有顶梁柱，这般情况下，自然是情有可原......但我们说的是家中顶梁柱还在，却让妻子母亲抛头露面，这可就不容于情了。”
“可是......”
“不必可是了，我虽不是女子，可也知道只要是懂礼的人家，都会让女子年幼便通读《女戒》、《女则》、《内训》等书，懂得三从四德，方为女子之楷模。”
忽的，一道清脆却略带低沉之声一开口，便直斥孔新远：“荒唐，就你这种脑子还新科状元非你莫属？赶紧从哪来回哪去的回炉重造吧！”
这不客气的话，可谓是将书斋众人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在场之人，即便是刚才那位不赞同的梁姓男子都暗自佩服此人，竟然敢当面斥责孔新远，要知道孔新远除了是凉州第一才子，更是闻名久矣。
且在学子中还有一定的号召力，且三年前曾写了一首诗是斥责焱国国君背信弃义之举，被凉州县令呈递，而凉州知府又在奏折中提及，被丞相知晓，在朝廷当场称赞，亦是让皇上龙颜大悦，直接破格让那孔新远免于府试。
本想要封其为进士，然孔远新却婉言拒绝，说皇上圣明，然他却想要试一试能否得到前三甲之位。
皇上知晓后，直接允了。

255.男人的三从四德
也是因此，孔新远在还未科考前，便一直才名远播。
进京没多久，便时常有一些世家公子邀请孔新远一聚，只不过孔新远以温书为借口，只应邀去了丞相公子楚惊风举办的烧烤会......
众人暗暗猜测，丞相这是看重孔新远的才学，只等他金榜题名，便收为门生慢慢提携，不由艳羡不已。
可惜这些孟薇并不知道，不过她的字典里可没有后悔这两个字，更别说这些人里边大多数骨子里都是些男尊女卑的思想，她听着怎么就那么不爽呢？
来这里几年，孟薇的性子磨平了许多，没有当初身为董事长的挑剔与严苛，在许多事情上态度温和。
之所以孟薇这么生气斥责，是因为她的人生信条中，除了小命外，有两点是不能触碰的逆鳞：背叛和瞧不起女人。
没想到今天倒是让她遇到了，若是对方有能力赚钱就算了，可这么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酸腐秀才，花钱在这吃好喝好，没想到一转眼就这么瞧不起女人。
叶子川不是让她会会这个孔新远吗？
她还就当真了，到时候就算得罪了，她也是奉了叶子川的命令，她就不信这人会记恨护国侯府。
这不是孔新远人生中第一次说话的时候被人打断，可自从三年前他受当今皇帝称赞，才名远播之后，就成为凉州炙手可热之人，书院夫子与院士对他很是看重，凉州县令对他礼遇三分，凉州府尹隐隐透露过待他功成名就，有意招揽他为东床快婿。
只不过他都不为所动，他自认目光深远。
才来京城不久，就接到丞相公子举办的烧烤诗文会，且他也在应邀之列，无疑让这三年间京城隐隐忘了他的人再次想起了他还有当初的事迹。
故而知道那些同窗好友暗自猜测楚丞相是不是要提携他，他都含糊而过，反倒让那些人愈加笃定此事，甚至他前几日还曾接到京中一个五品官员的请帖，只不过考虑到丞相不喜张狂之人，他便以温书为理由拒绝了。
可以说，自从三年前他名声大噪后，即便只有秀才身份，但在凉州却无人敢在他说话时打断他的话。
凉州城那么大，那些学子都以能和他说上话为荣，自然没有这等人。
可是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恐怕在街上随意抓几人中，都有不少大臣家眷。
孔新远虽不知孟薇的身份，但见着她能够与叶子川同坐一张桌子，心中不由有了计较，起身朝孟薇一拱手：“敢问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
“在下姓孟。”
“据方才所言，看来孟小兄弟你似是不赞同我们所言，不知你有何见解？”
一旁孔新远的同窗面有不忿：“新远，你何必对他如此客气，从他方才所言就知是个粗俗之人。”
“唉，罗放，我们这是诗文会，为的是大家各抒己见，方才不过是我们各自的见解，但并非所有人都这般觉得，夫子曾说过，做人切勿偏听偏信，这位小兄弟见解不同，我们自然也可听上一听，分析分析。”
那人并未因自己的话没有得到支持而生气，反倒狠狠瞪了孟薇一眼，冷哼一声：“既然新远你这么说，那我就姑且听听，虽然我一定不会认同。”
孟薇听罢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别告诉她这种没有脑子就随意当那个出头鸟做这种吃力不讨好得罪人的人是个秀才，不是说古代的秀才虽然多，但也算是个考验学识的门槛吗？
那些个开私塾教书育人的先生不都是以秀才的名头才更吸引人吗？
这在孟薇看来就好比现代的一些名牌大学毕业的人差不多，要知道只要考到了秀才，那么秀才名下的不少田地就能够免除赋税，见到县令大人也不必行跪拜之礼。
但现在，孟薇稍稍有些改观了。
难怪有人说读死书死读书，看来这人是只长了脑子没长心计。
也许是刚才听了孔新远的一番话，让她在心里早对孔新远打了个负分，所以即便对方这么‘客气’，孟薇却丝毫不买账，套用一句经典又嚣张至极之话道：“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回答了，不过在回答之前，我还想问一句，你们在座这么多人中，有多少是京城本土人士？是的话举个手我看看？”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不知道孟薇为什么有此一问，但他们佩服孔新远的同时，自然也有人羡慕嫉妒恨，毕竟三年一科考，但高中之人就那么千万分之一，谁不希望少几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况且就如孔新远所说，听听又有何妨？
他们都是才学过人，对于刚才的论点，还是支持孔新远的，所以若是能够辩驳出众，入得那位大人物的眼就更好了。
很快，在场的几十人中，只有五个人举了手。
孟薇一眼看去，心中有数，很好，本地人不多，她就可以开始尽情忽悠了。
“难怪你们现在还在说什么三从四德，其实也不怪你们，你们离京城甚远，不知道现在有了新的三从四德，且不只是女人有，男人也有。”
“哦？男人也有？”
不只是那些远离京城的学子，就是那五个京城本地的学子都满是不可思议，见其余几人都不知道这事，才心下平衡了不少。
孟薇煞有介事的胡诌：“先说这新的女人的三从四德吧，听好了，三从：从不温柔，从不体贴，从不讲理 四德：惹不得，打不得，说不得，骂不得。”
“哈哈哈，好一个三从四德，真是妙。”
叶子川一个绷不住笑出声，可是这个时候那几位学子正被孟薇的话说的一脸懵，叶子川这么一笑，自然成功的将目光吸引过去。
可叶子川是什么人？
他若是要笑还需要隐忍？
于是，叶子川就这么给孟薇造势，毫不违心的称赞。
京城学子之一质疑：“这......我怎么没有听过呢？”
“你没有听过的多了去了，京城有多少人你知道吗？你娘怀你的时候吃了多少苦知道吗？”孟薇没等他回答，转头朝叶子川一笑，继续忽悠，“现在说完了女子的三从四德，那我就来说说男子的三从四德。”

256.你打我啊
“所谓男人的三从为：妻子出门要跟从， 妻子命令要服从， 妻子讲错要听从，四德： 妻子梳妆要等得， 妻子花钱要舍得， 妻子生气要忍得， 妻子生辰要记得，你们可记住了吗？”
在场之人猛然一静，一个约莫四十上下的......学子，上前扫视一眼孟薇，笑道：“小兄弟，你这话未免太过可笑，你说的这个想来在座之人怕是都没有听过，说不定就是你信口胡诌的，我可不信会有人真如你所说这般做，男子汉大丈夫自当顶天立地，怎能惧内？岂不贻笑大方？”
孟薇耸了耸肩膀，没有丝毫的羞愧：“对啊，就是我胡诌的，怎么了？你打我啊？”
“你......你......黄口小儿，竟然敢公然耍人。”
“谁说我是耍人了？刚才那个谁不是说大家聚会是各抒己见吗？我说我对三从四德的认识标准就不行了？还是你们其实都想要拍他的马屁，说是聚会，实则却是要把这次的诗文会当作自己的一言堂。”
孟薇一边说着，一边轻踱步走近孔新远，却指着刚才那位姓梁的人夸奖：“你倒是比一些人更加有良心，我支持你的说法，女人也不容易。”
孔新远见孟薇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不仅给他面子，还直接忽略他，赞赏刚才被他反驳之人，说是公然打脸都不为过，顿时脸色不太好看：“孟兄弟，女子抛头露面本就会惹人非议，恰恰是因为要保护家中女眷名声，诸位这才赞同方才那位同窗决定，这难道不是有良心？”
“你们有良心？你们有良心会将自家女眷亲人和那花楼姑娘相提并论？”
众人语塞，张了张口还没解释，孟薇却不给他们解释的机会。
“再说，女子抛头露面怎么了？那也是凭着自己的能力自力更生，甚至还要养家中一些只会读死书只会花钱的蛀虫，然而这些蛀虫却犹如白眼狼一般，不仅体会不到她们的艰辛，还在这里大放厥词把她们比作青楼姑娘。”
“要我看来，那些连一文钱都不会赚，连一粒米都种不出来，还只会让爹娘妻子赚钱养家，自己却穿的衣冠楚楚，住的客栈，吃酒喝肉享受人生的蛀虫，连那些花楼姑娘都不如。”
刚才那位孔新远的马屁精沉了脸直接威胁：“我们乃是秀才之身，你知道侮辱秀才会如何吗？”
“呵，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孟薇反倒上前一步，输人不输阵，“你这是威胁我了？是承认这里是那个姓孔的一言堂了？敢问我只不过说蛀虫而已，什么时候说你们了？点名道姓了吗？若是你自己脑子不好使对号入座，就不要把这帽子扣在别人头上，这里这么多双耳朵听着，我可根本没说你。”
“你......岂有此理！”
孔新远见一直站在他这边的同窗被孟薇怼的毫无还口之力，当下便站了出来：“孟兄弟，你怕是对秀才有误解，我们在座中的确不乏家中贫寒的学子，我们虽然这些年因为读书花费了不少银两，且因为读书无法赚取银两家用，可现下好歹考取了秀才，名下一些田地能够减免赋税，让家中之人减轻负担，日后定然会好生努力光宗耀祖。”
“日后，天下学子众多，能人者那么多，谁不想要封侯拜相？可有些人四五十，甚至有儿子孙子了
还在考，还不服输。我就问你们，某些人在家手不能提肩不能提，却只会大手大脚花钱的人，还在这里说卖豆腐抛头露面丢人现眼，你们知道做豆腐要几点起来，要做多少活，磨豆子要多少力气，豆子又是要栽种伺候多久才能成熟吗？”
“这是庄稼户所为，我们要知道那些做什么？”
“那是，只需要拿一本书作为借口，就能够双手空空的吃父母的棺材本，压榨父母的辛勤劳动，花楼姑娘的确是卖身，以色侍人，但也是靠自己赚银子养活自己，你们脱离了父母妻子，还能养活自己吗？怕不是得活活饿死吧？难道生你们养你们的娘就不是女人了？抛头露面怎么了？我大岚哪一条律法说女子不能抛头露面了？哪一条律法说女人不能赚钱了？”
既然他们要用律法来说事，那么她就用律法来反驳回去。
孔新远顿了顿，律法的确没有规定，但大户人家的女子，谁会抛头露面？
只有那些山村小门小户之人才会不在意抛头露面，眼中只有银子。
这般想着，孔新远又道：“孟兄弟怕是不知道士农工商，以商最为低下，卖豆腐也算是从商的一种，我们身为家人，理当劝诫不是？”
“商人怎么了？的确，士农工商，说是这么说，但是你知道朝廷每次赈灾修桥的款项哪里来的吗？是你们给的？啊，我忘了你们都是些田地面赋税的秀才，朝廷要给灾民买粮食的银钱和你们无关，大部分是那些商人交的，甚至你们吃的用的都是商人做出来贩卖给你们的，却还要在这里鄙视商人，真以为自己厉害，那就从吃得到用的穿的都自己动手好了，要不然你们也是买卖了。”
“你......你这都是在强词夺理。”
孟薇看了一眼叶子川，见他一直摇着折扇微笑不语，一派纵容之色，丝毫没有因为她刚才的那番言论而生气。
见此，她心下大定，脑中一转，便想到该怎么挫挫他的锐气：“强词夺理？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强词夺理，你不是自诩才子，学富五车吗？那我们且来辩论一二如何？”
孔新远眉头一动，故作为难：“这......你年纪尚幼，我痴长你几岁，读的书怕是也比你多，这么比试岂非以大欺小？”
孟薇刚才就一直看着孔新远，想她前世阅人无数，也见识过不少人，自然将他刚才的样子看在眼里。
明明心动却还在这惺惺作态，看来又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诚然古代男尊女卑的观念可能是有些人从小就被灌输的，甚至让人习以为常，他们刚才说的的确是女人不能抛头露面之事，但是这言语上却对女人满是嫌弃，很显然，这人不只是大男子主义，怕是还从骨子里看低女人。

257.入套
让她当场吟诗颂词，她的确不会，但是她当年知道自己想要有个好的文凭好的出路，只能努力读书，故而很刻苦。
虽然没有如电视里那些市状元省状元那般厉害，但到底也考上了城里不错的大学 。
那时她从没想过毕业后会自己创业，她喜欢做吃的，但是一般的大学几乎都没有厨艺这项课程，她就选了中文系，想着以后毕业当个四处乱跑的记者也好，至少可以公费到不同的地方品尝不同的美味。
想到自己毕业论文时，孟薇心中自信更甚，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孔新远就算再厉害，难不成还能超过历史上那位著名的哲学家？
“才学上的事情，哪有那么多的先来后到？还是你这话实际上想说你的那些比你的大同窗即便是有才学在你之上的，也是胜之不武？”
一瞬间，孔新远身旁几人顿时面色不好看，他们都知道孔新远的确才学好，可历年科考之人，都有从十几二十多到几十岁，这在历朝历代都是屡见不鲜之事，也没人觉得什么不对。
现在听了孟薇的话，又想起刚才孔新远的原话，不少人心中暗自思量，莫不是这孔新远实则在说孟薇，但是暗地里却是在讽刺他们年纪这么大了还不死心的妄想与他这等青年才俊一争长短？
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一旦思想往某个方面想，就会导致越偏越远，甚至想起以前相处的一些细节
，都会将这种想法放大化。
孟薇这话无疑是在他们心中埋下了一个种子，就看什么时候生根发芽了。
孔新远当然也意识到了孟薇这话中的挑拨之意，这些连笑意都没有：“在下从未有那等意思，既然孟小兄弟执意切磋，那在下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未免到时候我胜之不武，那不如由我出题如何？”
孔新远身子滞了滞，刚才明明是孟薇说才学之事没有先来后到，那么又何来什么胜之不武？
只不过孔新远在外一直是谦和有礼的形象，且他也相信自己的才学：“请出题。”
如她意料中直接入套，孟薇轻笑道：“那我们的讨论题目就是‘白马非马’。”
“这......白马非马？这是什么话？”
随着一位学子话落，本来还静静听着孟薇出题的诸位学子不由议论开了：“这还要议论吗？白马肯定是马啊，这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你却在这说白马不是马，亏我方才还以为你多有学识，没想到就是个连三岁小孩都不如的人。”
“就是，此次诗文会乃是太傅之子何钦何公子举办，所邀请之人即便不都是进士，但至少也要是秀才之身才行，这位看起来年纪轻轻，想来也不可能有功名在身，莫不是混进来的？”
“这还用说？”
那人说完，看到一旁的叶子川顿时住了口。
叶子川可没有功名在身，不照样进来了吗？
况且孟薇是跟着叶子川一同进来的，显然也是因为叶子川的原因能够进来，毕竟以叶子川的身份，想要请帖大可直接问何钦要，京城中有多少人敢不买护国侯府的帐？
听着那些人议论的差不多，孔新远这才适时开口：“白马本就是马，何来非马一说？”
“我还没说完，众所周知，马是对物‘形’方面的说法，‘白马’则是对马‘色’方面的说法，对‘色’方面的说法与对‘形’方面的规定性，自然是不同的。所以说，对不同的概念加以不同规定的结果，白马与马也是不同的。”
“有白马，不可以说是没有马。既然不可以说是没有马，那么白马不就是马了？既然有白马称为有马，那为什么白色的马不就是马呢？”
“如果要求得到‘马’，黄马、黑马都可以满足要求；如果要求得到‘白马’，黄马、黑马就不能满足要求了。”
孔新远又是一笑：“照你的意思看来，马有了颜色就不同于马了。可是世界上没有无颜色的马，那岂不是能说世界上有颜色的马都不算是马了吗？”
孟薇：“马本来有颜色，所以有白马。假使马没有颜色，就只有‘马’而已 ，怎能称它为白马？但是，规定马是白色的马就与‘马’有区别了。所谓白马，是马限定于白色的，限定于白色的马自然与马是有区别的，所以说 白马非马。”
见到场中不少人眼中迷茫，孟薇心中暗笑，趁胜追击：“有白马就是有马，但是，能够说有白马就是有黄马”了吗？”
孔新远连退两步，对上孟薇嘲弄的眼神，下意识回答：“不，不能够。”
“既然你都承认了‘有马区别于有黄马’，就是把黄马与马区别开来了，所以我认为你也赞同白马是马这个说法是不对的，故而白马非马，你还有什么话要反驳？”
这个问题，如果是在后世的人来说自然不算难，但是在是史书上记载，当年这个论题出名多年之久，更是让提出此论题之人名声大噪，可见其难度还是不小的。
孟薇话落，见在场猛地一静，不少人垂首沉思，却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同刚开始她提出这个论题的时候相比，可谓是反差极大。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孟薇也是口干得很，也不管在场多少人被她绕晕，又有多少人因此怀疑人生，径直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润润嗓子，这才觉得好了不少。
“哦，对了，孔新远，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在这等你思考，既然是比试，那么我就在等你一炷香如何？若是一炷香后，你还没有想到反驳的话推翻我的论证，那么这次就算你输了。”
本还志得意满的孔新远，本就被孟薇一连串的话给绕晕，甚至隐隐的思考究竟白马是不是马，还是以前他的认知错误，听到孟薇这么说，恍然间抬头，才发现周围这么安静，大多如他一般在寻不到反驳之语。
是他同意孟薇说的比试才学，也是他同意让孟薇出题，可是现在回答不出的还是他。

258.认输
然而不管他心中多么后悔，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没有反悔的余地，只能硬着头同意：“就如你所言。”
他相信一炷香之内定然会想到办法。
不需要孟薇吩咐，茶馆小二就捧来一个小型香台，点上一炷香。
为此，叶子川对那机灵的小二很是赞赏，还让方远给了打赏。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对于孟薇来说不过是吃了几个糕点，但对于孔新远来说，除了要费力的理清孟薇刚才那似是绕晕人的话语，还要想明白突破点在哪，找到能够对自己有利的反驳之言。
另一方面，他还要克服心中慌乱。
顺风顺水了这么久，被捧至高处早就让他飘飘然了，以往不管是书上还是夫子亦或者是什么作诗，他都从未曾被人说到毫无还手之力。
这一刻，不知是否是错觉，让孔新远不敢环顾四周，就怕见到那些人对他不屑以及幸灾乐祸的眼神。
终于，连那仅剩的微弱火光都没了，孟薇正巧咽下口中糕点，轻饮一口茶水润了润，这才拍了拍手起身：“好了，一炷香时间已到，不知道你可想好了？还是你也认为白马非马之说？”
“这......”
孔新远额间细细密密的出了层汗，还没等他开口，一旁的同窗扫了一眼就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新远，你怎么满头大汗？可是中了暑气？”
七月的天，的确算得上热了，这茶馆不以盈利为目的，自然不可能每天无限量的供应冰块，只是角落里放了少许的碎冰，再加上开了点窗户比起外面要舒适不少。
这些学子又不是一个紧挨一个，都说心静自然凉，在孟薇看来，孔新远那满头大汗，怕是静不下心而出的冷汗吧？
孟薇轻笑一声，就见孔新远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而后拭了把汗水，故意脚步虚浮后退两步，被身后同窗扶住，这才顿住脚步，朝同窗一笑：“我无事，谢谢。”
说罢，又‘虚弱’上前两部，笑道：“孟兄弟果然才学出众，这等口才在下自愧弗如，你赢了。”
“赢什么赢？新远分明是身子不爽利，这才力有不殆罢了，若是他身子康健之下，定然不会让你赢的。”
说实话，对于这种人，孟薇是最讨厌这种下属，甚至她都能预料，若是此人真的考取功名却性子不改，那么他的仕途必然走不长远。
只不过人家的前途和她无关，且她也不是那种站着爱打不还手的人。
之前没有计较，是因为她想要先收拾那个最为虚伪之人，现在腾出手，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上窜下跳的跳梁小丑：“照你这么说，那到时候不管是他有没有考中状元，都算是胜之不武了？”
“你胡说什么？新远的才学就算高中状元也是实至名归。何来胜之不武一说？”
“因为我没有参加科考啊！”不等他回答，孟薇又笑了，“你知道哪种人最讨厌吗？明明是个人，却要吧自己当成别人的阿猫阿狗，主人还没发话，就在这里上窜下跳，不是有句话说山外有山天外有天马？怎么他答不出来就是我胜之不武，那我觉得以我的才学也能胜过很多人，是不是若我不去参加科考，那所有人都胜之不武？”
“那怎么一样？谁知道你有没有才学？”
这大概就是死鸭子嘴硬：“难道你刚才没听到你口中的这位状元之才都亲口承认我赢了吗？既然我胜了，就说明我相比他更加技高一筹，他能考状元，我怎么就不可以？”
“因为，因为新远身体不适......”
“身体不适？”孟薇转头看向在场其他人：“想必你们刚才都看到了，我刚来的时候，他可是口若悬河，还当场作诗，不过就是一炷香的时间，就突然身体不适，有这么巧的事情吗？当然，若是你还坚持这是巧合，正好叶小侯爷在这，不若请位太医来给他诊治一番，看他究竟是不是真的身体不适？”
不用孟薇说问，叶子川便配合道：“太医忙着呢，更何况以他的身份，想来就是爷出马去请，那些个太医怕是会以为爷在故意羞辱他们......不过请不到太医，但太医院还是有几个药童，爷让人请个药童给他诊治还是可以的。”
在一般人看来，药童就如同那些药店里抓药熬药做杂事的活计，但实际上只有那些高门大户和太医院有联系的人才知道，能够进入太医院做药童的人，说是药童，但是却不像那些医馆般药童就是抓药
，基本上想要升为大夫的可能性少之又少，毕竟大夫都是要拜师传授技艺的，谁也不愿意平白无故乱收人不是？
即便是太医院的一个小小药童说不定比市井的一些大夫医术都不遑多让。
然如孔新远等一些寒门学子自然不知道其中之事，尤其如孔新远本就是不想丢脸顺势装病，即便是药童，他也担忧万一被看出来他无事，那可就里子面子都丢了。
见叶子川一招手就准备让方远去太医院请药童，孔新远忙上前对叶子川一拱手：“在下谢过叶小侯爷关心，还有孟兄弟关心，方才出汗只是一时闷热，并非热症，在下身体康健并无不适，实乃好友关心则乱，请勿见怪，至于请大夫就更不必了......今日之事，是在下技不如人，甘愿认输。”
这一句认输，好似卸去了孔远新所有精力，让他再维持不住最初的自信模样，而后匆匆找了个由头狼狈离开。
孟薇得偿所愿的坐回原位，正要给叶子川剥瓜子，却不料面前递来一个小碟，里面是满满当当的一碟剥好的瓜子仁，且个个瓜子仁的很完整，并没有之前残破的样子。
“这剥的真好，没想到远侍卫竟然还是剥瓜子仁的好手。”
孟薇由衷称赞，却见到那在一旁的方远面色奇怪，抽搐着嘴角看了她一眼，才道：“那些都是小侯爷剥的，与我无关。”
叶子川剥的？
孟薇这一回是真的诧异了，不说这卖相，就是一口气剥这么多，叶子川难道不累？
还是抽风了？

259.事出反常必有妖
而回应孟薇的就是叶子川直接将那碟子收了回去，自己一口闷了。
孟薇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小侯爷，你不是剥给奴......我的吗？怎么你都给吃了？”
“爷什么时候说剥给你吃了？爷只是让你看看爷剥的多完整罢了，想吃自己剥。”
这让人无语的态度，如果孟薇还不知道叶子川这是因为她看到那一碟完整的瓜子仁猜测是方远剥的生气，那她可就白活那么多年了。
好在这几年孟薇已经摸透了叶子川的脾气，叶子川若是生气了，哄哄就好了。
孟薇心中一笑，面上故作委屈：“小侯爷，我这也是没想到小侯爷你会对我这么好，刚才看到那瓜子仁的时候，我可是非常非常感动。”
“哼，爷可不是小孩子，别以为随意说两句好话爷就不计较了。”
“是是是，小侯爷早就成人了，是个明事理之人，想来应该不会和我计较这个小丫鬟误会，只是我心里很内疚，所以决定等到回去要好好弥补小侯爷。”
叶子川扇着扇子的手一顿，挑了挑眉却并不看孟薇：“爷是个挑剔的人，你打算怎么弥补？又愧疚什么？”
孟薇挪了挪凳子，坐的离叶子川更近了，小声道：“奴婢愧疚那一碟瓜子仁剥的那么好看，就像小侯爷一样，到哪儿都是焦点，奴婢竟然眼拙猜错了，至于弥补，奴婢也没有什么擅长的，所以奴婢打
算做点好吃的给小侯爷赔罪，真的是非常非常好吃的，就是不知道小侯爷接不接受......”
说到最后，孟薇想要看看叶子川的脸色有没有消气，却不想一抬眼与叶子川目光对上。
叶子川一愣，下意识拿起折扇敲来。
孟薇忙伸手捂住脑门：“小侯爷，你要是不想吃就算了。”
即将要碰到孟薇手心的纸扇顿了顿，叶子川有些诧异：“你这是在威胁爷？”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孟薇再次松了口气，看来这一次又躲过了：“奴婢才没有威胁小侯爷，奴婢只是在同小侯爷打个商量罢了。”
“爷看你可一点都不像是商量，”叶子川没有收回手，直接拿着纸扇在孟薇的手心挠了挠，直把孟薇挠得因为痒痒缩了手，这才一本正经道，“不过爷向来是个宽厚之人，念在你今天表现的不错，爷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你的补偿，也好让你不那么愧疚。”
方远抬头看天：果然一如既往的好哄。
孟薇不看方远的表情都知道定然是无语至极——这算是这三年来除去那面无表情外，新拓展出来的一种表情了。
又一次将闹别扭的虎毛顺好，孟薇表示很有成就感：“小侯爷真宽厚，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奴婢看来小侯爷的肚量可是无人能及。”
方远：得，说她胖她还喘上了！
也许是因为习惯了二人相处的常态，方远很快便调整好了面部表情，眼观鼻鼻观心的在一旁当柱子
。
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叶子川也不是那种闲着没事来这人多的地方听那些对朝堂之事一知半解却喜欢卖弄才华议论纷纷的人，这你一言我一语的，他听着都觉得吵得慌。
况且这里还不如川居院热闹，要不是听楚惊风说丞相打算收这个孔新远为门生，对方能够年纪轻轻将自己的名声传出去，可见是个有才学有手段之人。
再者，此人乃是寒门学子，在凉州寒门学子中威望甚高，若是收为门生，日后好生提携，定然会对四皇子有所帮助。
朝中大臣大多自成一派不说，许多事情关系到了家族利益都会有私心，且因为姻亲的关系势力错综复杂，而寒门学子的好处便是没有别的势力倚仗，你若是收入门下，就是你的人了，想要日后仕途顺畅，少不得要倚重听令于提拔他的人。
因为从提拔他那刻起，众人就知道那是与你同一阵线之人，与你紧紧地拴在一根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故而他听说孔新远来京之后，相比大多数学子，可谓是深居简出。
前些天楚惊风举办烧烤会他正上火就没去，故而这一次听到孔新远会来这个诗文会，便兴致大发的想来看看这个让丞相的动心想要收归门下。
今日一见，的确是个有才之人，更不是那种耿直迂腐读死书之人，只不过太过计较输赢，且手段太过拙劣，这样的人若是将重要之事交给他，怕是没有那等细心收拾干净首尾。
不过也不必他转述，孟薇刚才算是间接揭穿了他，一个人不了解状况，可这里这么多学子，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总有清醒之人不会被其蒙骗。
想必今日之后，这孔新远的品德怕是要被人所非议。
叶子川当先起身：“回府。”
回了府，孟薇跟在叶子川身后，穿过回廊之时，见到护国侯夫人面色不好，但却依旧坚持的看着手中的册子，除此之外，护国侯夫人面前的石桌上边还放着不少的册子与画卷，让叶子川不由脚步一转，朝着护国侯夫人而去。
“娘，你在看什么？难不成你也要去考状元？”
不是叶子川打趣，在他的意识里，她娘时常很忙，不是忙着看那些铺子的账册就是府里的账册，要不然就是京城一些夫人举办的宴会，再不然就是在街上买买买。
何时这般有空的看书？
再说他娘就算看书，也不可能一天看那么多的册子。
所以叶子川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不其然，叶子川才走近，护国侯夫人便让叶子川坐下，将手中的册子还有一旁丫鬟展开的卷轴递给他：“子川，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个喜不喜欢，还有这个这个......”
叶子川接过册子，看着上边的几行字，越念眉头皱得越紧：“解滢函，骠骑将军嫡次女，春日生辰，年芳十五，琴棋书画略有涉猎，为人性情豪爽，其中最为擅长剑舞。”
“对对对，这个解滢函的画像在这，丝毫没有她爹的粗狂，且看起来是个爽朗之人，我们又是武将之家，你可以考虑考虑，如果不喜欢没关系，你再看看这个。”

260.抱孙心切
“阮佳柠，吏部尚书幺女，年芳十六，自小习琴，爱看书，八岁时被宫中乐师尹杰收为关门弟子......”
“狄梦娴，狄太傅之女，年方十五......”
还没看完，叶子川便直接阖上手中的册子：“娘，你这是要给爹抬姨娘？”
“胡说什么呢！”本来还兴致高昂的护国侯夫人听到这话笑容一僵，猛地一拍叶子川手臂，“别打趣你爹，娘这是在给你相看，这些都是京中那些大臣中适龄且尚未婚配的女子。娘都给你筛选了一遍，容貌都不差，且都各有所长，你放心，这些有的是朝中中立的大臣之女，有的则是和我们家交好，支持云恒的人家，这些娘还是有分寸的。”
不知为何，叶子川心中有些排斥，下意识的侧过脑袋看了孟薇一眼，却见孟薇正饶有兴致的伸长脑袋在看桌上展开的那些女子画卷，顿时胸口气闷不已。
叶子川猛地站起，脸色不好：“儿子不急。”
护国侯夫人一听这话更急了：“你不急我急，方才云恒差人来报喜，说是静秀有孕了，云恒不过是比你大不了一岁，却已经成婚三年。三年前你说年纪小不考虑男女之事，可是现在过了三年，云恒都有孩子了，我可不会再由着你任性，况且现在只是让你看一看挑一挑，若是有中意的，娘还得去下聘下定，准备准备等到成婚少说也得半年，哪儿早了？”
孟薇听着也跟着点点头，虽然她觉得叶子川这年纪还很早，毕竟后世优秀的男人三十多岁结婚的大有人在，可是在这里，叶子川这个年纪，不少人的孩子都会叫爹娘了。
叶子川和四皇子本来就差不多年纪，叶家又子嗣单薄，难免拿来对比。
身份和老爹是比不了，但是可以比孩子比孙子，这一刻，孟薇表示无比同情叶子川，看来要被逼婚了，不过这古代对于男人还是好处多多的，至少叶子川如果不喜欢甚至是日后有了喜欢的人，还能够继续娶。
叶子川不退让：“总之我就那句话，不急。”
然而他低估了这一回护国侯夫人的‘抱孙心切’。
见叶子川不答应，护国侯夫人急了，目光一转就见到孟薇在她劝说的话才落下，便如小鸡啄米的点着头很是赞同她，不由计上心来。
她可是知道这几年来随着孟薇做出来的新奇食物越来越多，她这儿子对孟薇有多好，时不时的赏赐，甚至一些事情还听取孟薇的意见。
有些事情她这个做娘的和叶子川商量，恐怕孩子会产生排斥心理，还不如让叶子川身旁的人劝谏一二，再说孟薇也是个有分寸又聪明的小姑娘，定然能让叶子川松口。
这么想着，护国侯夫人面容缓了缓，直接问道：“小薇啊，你觉得这些女子谁更适合子川？”
“奴，奴婢？”孟薇指了指自己，看着叶子川紧抿着唇的侧脸，含糊道：“奴婢是女人，小侯爷是男人，这男人和女人眼光不同，再说这选的是小侯爷未来的妻子，自然要小侯爷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奴婢喜欢没用。”
“没事，本夫人也只是问问你的意见，你只是给本夫人和子川一个参考罢了，你跟着子川这么几年，想来也对子川的性子有些了解，你觉得子川会喜欢哪种女子？”
孟薇抬眼看向叶子川，然叶子川却瞪了她一眼：“娘问你话，你看我做什么？爷也想看看你对爷有多了解。”
反正那些女人他一个都不想娶！
所以选了也没用！
只不过他也是真的好奇，他在孟薇的心里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看着那一卷卷的画像，孟薇觉得还挺真实，至少看起来不像是电视剧里那么敷衍的画成漫画人物的感觉，至于有多肖似本人，她就不清楚了。
好一会，孟薇才有些不确定的指了指那位骠骑将军之女：“奴婢觉得这个解滢函不错，样貌没有那么温婉，但是却落落大方，且还会舞剑，小侯爷正好也会武功，到时候可以夫唱妇随......”
嘶！
“唉，子川你做什么？这些画像和介绍我都是从官媒那里花了好些银子拿来的，还得还回去，你怎么都给撕了？”
叶子川没回答，而是又拿起另一人的画像，见此，护国侯夫人急忙抢下画卷，顺带将那些册子都抱在怀里，也顾不得仪容：“快快快，把这些东西那下去，别都被他给撕了。”
丫鬟忙上前将册子还有画像给撤了，护国侯夫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一挥手，让孟薇雨蝶还有凉亭周围的小丫鬟都退下，只留下桂嬷嬷，护国侯夫人才道：“你若是现在还没有中意的，可以夺去参加参加些诗文会亦或者是一些宴会，多相处相处才会有机会，总比你接触不到那些人不知道品性的好。”
“这样，你是男子，比女子要好些，妻子之位的确很重要，不能因为着急就乱下决定，这个先放放，娘给你多打听打听，但是你这么大了后院没有女人可不行。如今雨蝶年岁也及卉了，先将她提做通房也无不可。”
叶子川一愣，没想到护国侯夫人又提到了雨蝶，他本来就对雨蝶没什么印象，加之这几年雨蝶暗地里对孟薇的刁难和讽刺，还有意图在一些丫鬟家丁面前抹黑孟薇。
好在这几年孟薇待人真诚，没什么架子，有什么好吃的都不忘了他们，早就将府中的人心收买了，故而雨蝶想抹黑也抹黑不了。
但没有达到目的，这只能说明雨蝶无能，毕竟事情她做了，反倒让叶子川对她本来就不好的印象更差了。
用叶子川的话来说，孟薇自从进了川居院，那就相当于打上了他的标签，是川居院的人，亦是他的人。
而他的人又岂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叶子川没说的是，每一次雨蝶暗地里说孟薇的坏话，要不了多久就会摔跤栽跟头，亦或者是发生各
种倒霉的事情，而这些都是叶子川让方远暗中做的。

261.打算
这么个让他厌恶的人，叶子川自然不会同意提她为通房：“娘，儿子记得你当初说若是雨蝶及卉，我对她还是无意就不勉强，儿子现在还是一如之前的回答。”
“你......”这话的确是她说的，但要她就此妥协也是不可能的，“娘是这么说的没错，我的确不勉强你，但是你也该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给你三日时间，要么收个通房，要么就好生相看挑选，三天后你若是没有一个明确的回复，我就做主将雨蝶提为通房。”
......
“回去了。”
孟薇正和荟月苑的几个小丫鬟说笑，反正她也听不到护国侯夫人和叶子川说什么，但不管是那些画像上的女人，还是雨蝶，都容貌不俗，不管叶子川怎么选择，吃亏的都不会是叶子川。
这么想着，孟薇更不会担心了。
等听到叶子川这话，转身见到叶子川面色不渝，孟薇聪明的收敛了笑意，亦步亦趋的跟在叶子川身后。
回了川居院，叶子川才进书房，便让方远先下去，让孟薇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走该留。
叶子川现在心情不好，既然没开口让她也跟着离开，她自然不好现在触霉头开口问，只能迂回着：“小侯爷，你饿不饿？要不然奴婢去给你做点好吃的？”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早早的就说好要给叶子川做好吃的，现在叶子川心情不好，她也有个正当理由避开了。
只是可惜，以往百试百灵的招式，这一次却失灵了。
叶子川没有顺势让孟薇离开，反倒定定的看了她好一会儿，直到看着孟薇险些以为自己脸上是不是沾染到了什么，就听到叶子川开口了：“你真觉得爷和那个姓解的女子很般配？”
他这么问，难不成护国侯夫人真的因为她的一番话，逼叶子川娶那个解滢函？
可在她印象中，叶子川可不是一个这么容易屈服的人。
“小侯爷，那是夫人问了，奴婢逼不得已，这才胡乱说的......”
“胡乱？”叶子川面色这才缓了缓，“刚才娘说三天内，若是爷不选择让雨蝶做通房，就要相看那些大臣的女儿，要是你，你觉得爷该怎么选择？”
看他的样子，好像两者都不想选择：“小侯爷要是都不喜欢的话，就别选了。”
“三天后爷要是没有给答复，娘就要做主将雨蝶升为通房。”
可怜天下父母心，孟薇这一瞬是真的有点同情叶子川，上一世记得每年过年亲，网络上铺天盖地的就是要过年了，怎么回绝或者含糊而过七八姑八大姨的催婚。
现在看来，催婚这事怕是从古代就一直养成的习俗。
但好处的现代顶多被催的厌烦，真正强硬逼婚的没多少，但这里，护国侯夫人要事执意给叶子川纳个通房，想来最后赢家怕是护国侯夫人。
毕竟，这古代最为重要的就是一个‘孝’字，若是被说不孝，那可是会被治罪的。
不过在这个能够左拥右抱，享受齐人之福的古代，叶子川难道不应该是随大流觉得理所当然吗？
“小侯爷，难道你不愿意是因为清霜姑娘？”
别怪孟薇现在才想到清霜，这三年来，孟薇从一开始觉得叶子川喜欢清霜，到后来觉得叶子川怕是一时新鲜想找个消遣罢了。
清霜姑娘自从之前与叶子川的几次接触后，几乎每个月都要让人送请帖给叶子川，当然，还是如之前的联系方式，直接送到客栈掌柜那里。
而叶子川却是再不带孟薇去，可有时候叶子川当天没能回来，第二天回来时，孟薇却并没有从叶子川身上闻到任何脂粉味。
虽然情满楼是京城最好的花楼，但里边那么多的姑娘，一点味道都不沾上显然不可能。
她还记得第一次去情满楼回来的时候，衣服上就沾染了许多香粉味道，让她狠狠地打了两个喷嚏。
结合前两年叶子川突然忙碌起来，孟薇觉得他很有可能是借着和清霜姑娘见面的名头去办别的事情了。
至于是什么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但除了清霜之外，孟薇还真的找不到叶子川拒绝的理由。
虽然她觉得那位清霜看起来的确比那个解滢函要好看，且在京中在才学方面也算是有些名气。
嗯，至少比那个什么宓兰芝要好不少，只是那清霜到底是身在花楼，即便卖艺不卖身，以孟薇对护
国侯夫人的了解，怕是根本不会同意清霜进门，哪怕只是做一个小妾，对护国侯府这等世家贵勋来说，也是污了门楣。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孟薇突然觉得眼前一暗，抬首就见叶子川已经离开那把太师椅，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觉得爷喜欢清霜？”
孟薇很没有骨气的摇了摇头：“奴婢不觉得，可小侯爷的确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但小侯爷又没接触过什么女人，所以奴婢只能胡乱猜测了。”
叶子川看着她猛地叹了口气，背过身看向窗外：“爷还不想成婚......此事暂且不提，爷记得你爷快要及卉了，你有没有什么打算？”
“打算？”孟薇歪着脑袋，不知道叶子川问的是哪一方面，试探着透露一些，“奴婢想要等到及卉前离开侯府，然后在院里京城郊外买个庄子，当个小小的地主婆。不过小侯爷你也别担心，奴婢还打算在京城开个卖吃食的铺子，到时候小侯爷想吃好东西了，尽管来奴婢的店里，奴婢一定尽量亲手做给小侯爷吃。”
“你要离开侯府？”
“当然了，侯爷早就将卖身契还给奴婢，只是奴婢积攒了太多银子，年纪又小，还不到立女户的年纪，小侯爷又待奴婢这么好，奴婢这才决定在侯府呆了几年。”
想到几个月后自己就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地主婆，且在这古代买下的土地不只是使用权，而是永久的拥有权，孟薇就忍不住有些开心，却完全忽略了叶子川那背在身后的双手已然紧握成拳。
好一会儿，叶子川平复了胸腔那股怒气，松了松拳头却并未转身：“爷问的是你对日后终生大事有什么想法？一般人家女子及卉都要找媒人说媒，你现下无父无母，恐会被一些肤浅之人嫌弃挑剔......”

262.单身太久了
孟薇唯恐叶子川会因为自己迫于压力，也给她介绍对象，半真半假道：“离奴婢及卉还有四五个月，再说女子十六七再相看也不迟，奴婢不急。”
“时间过得很快，你有想过找个怎样的男子吗？不如说给爷来听听？”
这个问题孟薇还真是想过，她本来想的是找一个长得好看的小奶狗，不谈感情只谈钱，反正她只要有脑子还有铺子，就能够一直创收，所以男方有没有钱，她是完全不在意的。
最好还是没钱的好，没钱的一般都没什么权势，到时候她就能完全压得住对方，也不怕对方生出什么纳妾或者是杀妻夺财之类的幺蛾子。
但今天跟着叶子川去那个别样书斋，见到那个孔新远后，孟薇觉得她该重新审视自己的喜好，可能她喜欢的并不是小奶狗类型。
那孔新远长相比叶子川和楚惊风差那么一大截，但也不得不承认，算得上帅了，如果在前世，当个男一男二应该不成问题。
可她再想起孔新远的样子，想到日后自己找的小奶狗是他那样的，不由胃里一阵反感。
“奴婢虽然还不知道想找个那种人，但是其品性一定不能差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要长得好看，非常非常好看那种。”
这是对颜狗最基本的尊重。
说完，孟薇有些迷茫的看着叶子川的背影，有些挫败，都说除却巫山不是云，看过叶子川这么盛世美颜人神共愤的样子，她哪里还看得进别人？
谁能及得上叶子川呢？
似若有所感，也可能心有灵犀，叶子川突兀的转过身，见孟薇迷茫的看着他，心下一动，略微俯下身，在脑袋与孟薇仅有那么一拳之隔时停住，用略带蛊惑的声音轻声说：“你觉得我如何？”
叶子川很少自称我，除非是在皇上老太爷还有护国侯面前会稍稍收敛，但也有忘了的时候，可这一次却是对着她自称‘我。
然而此时的孟薇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反倒惊慌失措的后退几步，却因为慌乱退的太快，没来得及站稳就要向后倒去。
叶子川一惊，身体快于行动的上前，一伸手环住孟薇的腰际，却依旧心有余悸：“你怎么样？”
好听的声音离得这么近，如响在耳侧，孟薇这才发现叶子川的手正环着她的腰，而二人的脑袋离得这么近，甚至她还能感受到叶子川那灼热的呼吸拂过脸颊，让她不由突然间觉得双颊有点热。
“小，小侯爷，奴婢能站稳的，麻烦能不能放开奴婢？”
见孟薇没事，叶子川放心的同时，又不可抑制的可惜起来，却还是依言松开了环着孟薇的手。
谁知手才松开，孟薇脚腕传来一股钻心疼痛，还没来得及站稳，又是一个踉跄。
本来就没有完全撤离的手臂，再次强有力的环住了她。
这还不止！
下一刻孟薇突然间感到双脚悬空，身体失重，下意识惊呼出声，才发现自己被叶子川公主抱了起来，而叶子川正抱着她朝一旁的小塌而去。
“小，小侯爷，你快放奴婢下来，奴婢可以的，小侯爷......”
“聒噪！”
叶子川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已经走到小塌旁，却动作轻柔的将孟薇放下。
孟薇机不可见的松了口气，双颊更红了，她刚才还以为，以为......
果然是她前世加上这一世单身太久了吗？
然而还没等她在心里暗自唾弃自己，就见叶子川坐在他身旁，手掌握住她的脚腕，让她不得不拉住叶子川的手臂阻止：“小侯爷，你这是做什么？奴婢只是扭到脚而已，没事的，过一会就好了。”
叶子川顿了手，直视孟薇：“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
孟薇忙捂住脚腕，丝毫不退让：“奴婢只是扭了脚而已，没什么大碍，况且男女有别，奴婢不敢劳烦小侯爷。”
“是不敢还是不想？”
孟薇垂眸不语。
叶子川气闷不已，猛地起身，气势汹汹的离开书房。
好一会儿，孟薇抬起头，双颊绯红如血滴，有些不可思议的喃喃自语：“他这不会是喜欢我吧？”
想到这，孟薇双手捂住脸颊，一边给自己降温一边宽慰自己：“不可能不可能，这身体还是个孩子
，叶子川也是小屁孩一个，虽然很帅，但是帅不能当饭吃，我才不要和雨蝶一样做什么通房小妾。”
等到平静下来，回忆起刚才自己竟然被一个不到二十的小屁孩给撩了，让孟薇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的一世英名就这么给毁了！
好不容易调整好心情，估摸着差不多快到午时，忙踉跄着起身准备去厨房，却不想出了书房正巧见到方远过来，看到她道：“小侯爷说你扭了脚，今天用不着你伺候，你回屋休息去吧。”
那么生气了居然还惦记着她扭了脚！
怎么办？
她好像有那么点小小的愧疚。
“远侍卫，小侯爷他......还好吗？”
正准备离开的方远顿了顿身子，面色有些奇怪的扫视一眼孟薇：“小侯爷他已经在竹林练了半个时辰的剑，我来的时候还没停下来。”
言外之意是不知道会练到什么时候。
孟薇无语了，年轻人就是好，但是这么大热天的去练剑，还一练就练半个时辰，不中暑也得体力透支吧？
方远摸不透孟薇的神色是什么意思，又多嘴问了一句：“你怎么惹小侯爷生气了？”
“我......我也不知道，哎呀我站着有点累了，我就先回去了。”
方远眼睁睁看着孟薇离开，更加摸不着头脑。
可他本来就不是那种话多之人，能八卦的问一句已经是极限，毕竟叶子川以前可从来没有如今天这么状态癫狂似怒，却还不忘孟薇崴了脚，最终只能别扭的差他来转达这么一句话。
临走时，心里还在暗自思考着，在他看来，孟薇年纪虽小，可却不是愚笨之人，三年多以来他看得分明，每次小侯爷生气没多久就被孟薇给哄好了，哪里至于如今天这么大的火气？
而且他今天也跟着叶子川一同出去，唯一不知道的孟薇和叶子川在书房的时间，就只有妇人和叶子川还有桂嬷嬷在的时候，难不成是夫人责骂了小侯爷？

263.示好
方远面无表情回了竹林，如他所料，叶子川还没有停下练剑，且似有无穷精力一般，连他请示要不要传午膳，叶子川都当作没听到，依旧忘情的挥舞着长剑，豆大的汗珠滑落也丝毫不知疲倦。
等了不知多久，方远心中愈渐着急，以前叶子川练剑的时候与现在完全不同。
以前练剑，只是单纯的练剑，一来强健身体，二来让招式更加熟练灵活。
可是现在......
看着叶子川梅挥舞一下，就会有被削断的竹叶以及竹子簌簌而落，方远觉得叶子川这次生气是他跟随叶子川一来这么多年最严重的一次，而这爷并非是在练剑，反倒更像是在发泄一般。
可孟薇不过是个小丫鬟，什么都要仰仗主子，怎么可能那么笨的惹怒小侯爷还不哄哄？
方远喊了两声小侯爷，可叶子川却充耳不闻。
就在这时，小镜子提着食盒而来，在不远处的石桌之上将其打开，大声朝着叶子川道：“小侯爷，小薇让奴才给小侯爷送绿豆汤解解暑气，是小薇亲自让厨房做的，小侯爷再不吃就不好吃了。”
夏日的东西最不禁放，如果没有冰块镇着，放几个时辰就会馊了，故而也怪不得小镜子这么着急。
叶子川本没在意，可听到小镜子说是孟薇吩咐的，又想到孟薇崴了脚，却还不忘让出厨房给他煮绿豆汤，不由顿了身子，而后怕这般太过明显，草草舞了几个动作，这才顺势收剑。
走近石桌，叶子川扫了方远一眼：“你何时这般嘴碎了？”
方远以为叶子川怪罪，请罪道：“属下担忧小侯爷，请小侯爷责罚。”
叶子川拿过汗巾擦拭：“你是如何说的？她又是何种表情？”
“是小薇问小侯爷还好吗，属下说小侯爷已经练了半个时辰的剑，还问小薇如何惹怒小侯爷，小薇表情似是愧疚担忧，而后仓皇离去......”
方远三言两语便交代完了，听到没有说别的话，叶子川提着的心这才放下了，径直越过请罪的方远，反倒端起那瓷碗，喝了一口绿豆汤，却不由拧眉：“温的？”
算不上太温，但是也不是他想象中的冰冷，甚至连放凉都没有。
他现在可是大汗淋漓，夏日里他最喜欢的就是冰镇的，这么几年了，厨房里那些人想来也不会犯这种错误。
“这温的是小薇交代的，”说着，小镜子也满是疑惑，却还不得不按照孟薇和他说的那番话解释起来：“小薇说剧烈运动过后喝冰的对身子很不好，等到日后年纪大了很受苦，所以让厨房稍稍放在热水里温了温，还说等到小侯爷心跳平缓下来后再喝冰的也不迟。”
说起老了以后受罪，老太爷可不就是一个例子？
早年那么爱吃大荤油腻之物，以至于后来险些中风，还好这是有孟薇换着法的给老太爷调理，这么几年下来，老太爷身子虽然清瘦了一些，却反倒更为精神了。
这也让护国侯府的人对于吃食多了些关注，一些人是好总是以为爱吃什么吃什么，只要不是有毒的，就没有什么拘束，可是现在才知道吃里边也有那么多的学问。
老太爷有孟薇调理，但孟薇快要及卉，小侯爷日后可就没有孟薇调理了，所以小镜子对于孟薇此举还是很赞同的，只要是对小侯爷有好处的，他心甘情愿听孟薇的差遣。
小薇子这是关心他了？
认识到这个问题，叶子川又忍不住深想：会不会她后悔了，但是女子脸皮薄，所以她就以这么委婉的方式来示好？
有些事，越是这么想，越是会觉得就是如此，叶子川就是这般。
心中又不可抑止的怦跳起来，但估计方远和小镜子在这，叶子川觉得他今天还是不要去找孟薇，怎么说她也崴了脚，再说女孩面皮薄，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要是他现在起，恼羞成怒就得不偿失了。
这么想着，叶子川第一次觉得这绿豆汤比之以往还要甘甜，喝下后更加让他觉得全身畅快舒爽。
待到喝完绿豆汤，叶子川才道：“摆膳思恩居，爷今天要和祖父一同用膳。”
虽然老太爷的身子好了，但可能是习惯了，胃口没有以往的那么油腻，倒是淡了不少，故而孟薇对于肉食也没有以往那么苛刻。
当然，老太爷以前不是没抗议过，但是有林太医力证孟薇是在为老太爷的身子考虑，人年纪大了，就该吃清淡点的，故而护国侯直接偏向孟薇，让厨房在老太爷的伙食上完全听孟薇的。
别的季节还好，可这夏季就让老太爷难受了。
肉的确是放宽松了政策，可那些冰镇的东西，老太爷却不能吃个尽兴，有时候叶子川会和老太爷一同用膳，这样等到饭后老太爷就能多吃一碗冰镇的了。
事实也是如此，老太爷听到叶子川要陪他用膳，笑得见牙不见眼，还特地让人多备了一壶天麻酒。
当然，叶子川是带着目的而来，自然要让着老太爷，到最后，两壶酒都进了老太爷的肚子里，让老太爷更是喜不自胜。
即便老太爷早就不管府中之事，但很多事情他想要知道还是瞒不了的，比如今日护国侯夫人和叶子川说的事，护国侯夫人这个做媳妇的自然少不了和他请示一番。
待等到撤了午膳，老太爷了然的拍了拍叶子川的肩膀：“子川啊，祖父是过来人，就算你和你娘是母子，但是有些事情也不太适合说，你娘之前来我这说你年岁不小了，打算让你收个通房，当然，若是你不收通房的话，就先成婚，找个好人家的女子管理好后院，再收通房也不迟，你是怎么想的？”
“祖父，孙儿不喜欢雨蝶，如果真的要抬她为通房的话，还不如遁入空门。”
“胡说！”老太爷脸色一虎，狠狠瞪了叶子川一眼，“虽说我也不喜欢那个什么雨蝶，咳咳，祖父说的是那个雨蝶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就算是作为通房，日后怕是也会生事端。”

264.万花丛中过
叶子川听了觉得有理，正要点头，就见老太爷猥琐一笑：“不过你要知道云恒这孩子十六时，宫中就有教养嬷嬷给挑了小宫女服侍，我们侯府虽然没有这么多规矩，但是启蒙还是要有的......听说你近几年和那情满楼的清霜姑娘见面频繁，那清霜姑娘更是除了你之外再不见别的客人，难不成你是想要娶她？”
怎么又是清霜？
为什么都觉得他会想要娶清霜？
他不过是一月见一次给那人的探子制造假象罢了，但是却没想到孟薇和祖父下意识都觉得他不肯娶妻是因为清霜。
叶子川觉得有必要解释一番：“祖父，那清霜是花楼女子，护国侯府是绝不可能会娶花楼女子，孙儿知晓分寸。”
“其实那清霜长得倒是不错，你若是动心也正常，祖父是过来人，理解你，只不过她的身份做正妻是不可能，可若是你真喜欢，那祖父就想办法，在朝中找个不起眼的小官认为义父，改个身份养在外室倒是可以......”
“祖父，孙儿真的对那清霜无意，更不想让她当什么姨娘。”
叶子川一瞬间有些后悔来这，他倒是忘了他这祖父听说早年妻妾成群，对这种纳妾通房很看得开.
.....
老太爷的话被打断，而后又满是惊奇打看着他：“子川，你和那清霜不是都已经认识几年了，怎么，看你这样子不会还没有寻着机会一倾芳泽？你这也太没有祖父我当年的风范了。”
“祖父你误会了，我除了对那清霜的棋艺有些欣赏外，便没有任何感觉。”
为什么他觉得说着说着话题好似跑偏了？
他明明不是想要说这个的。
本以为说到这个份上，他这位‘万花丛中过’的祖父能够懂，谁知道叶子川忘了老太爷不是一般人，听着听着，就理解歪了。
老太爷瞪大双眼看了一眼叶子川，惊讶的一挥手，让周围的人都退了开，这才道：“你该不会是不喜欢女人吧？这些年除了小远子外，和你形影不离的就只有楚惊风这小子，该不会你......”
“祖父！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叶子川觉得自己就要崩溃了，隐隐压制住怒火，然额头青筋毕现却是那么明显，“我既没有龙阳之好，也没有任何问题，我喜欢的是女人！”
“哦哦，原来是这样，你也真是的，不早说我怎么知道，不过那个什么雨蝶你不喜欢，又不想娶妻，也对那清霜无感，那你怎么知道你喜欢的是女人？该不会你喜欢那镇国候府的宓兰芝吧？我跟你说，你就是在街上找个没有任何权势的民女都好过那个宓兰芝，如果是他，我和你爹是怎么都不会同意的。”
叶子川心中一动：“祖父，那要是我真的喜欢一个平民女子，你也同意？”
“感情你真的有喜欢的人，且还是平民女子？”想到这，老太爷又试探着，“祖父见过吗？认识吗？那个女子是谁？说出来祖父给你参考参考。”
“她......她......”
“她什么她？我们叶家的男子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了？”老太爷等了半天就听到这么一个字，不由抓心挠肺的难受，“你尽管说出来，祖父给你做主，实在不行给你去宫里求圣上赐婚。”
正在此时，来了两个小丫鬟，一人手中捧着一个拳头大小的杯子，能够看到里边是淡紫色和绿色的东西卷成了花一般的造型，看着喜人。
老太爷本就是个爱吃的，见此不用猜就知道是好东西：“这个又是小薇亲手做的吧？叫什么名字？”
“回老太爷，小薇说这个叫做冰激凌，小薇说答应了要给小侯爷做好吃的，这只是其中之一，至于第二样不是零嘴，只能等到晚膳做了，紫色是葡萄味，绿色是抹茶味。”
“还有晚膳啊？”老太爷这下更开心了，“子川，晚膳你也留下来和祖父一起用，让祖父饱饱口福。”
叶子川：......
等到那两个丫鬟离了开，看着吃冰激凌吃得正欢的老太爷，好似全然忘了他们刚才还在谈论他的终生大事。
罢了，忘了在他祖父面前吃的永远排第一位，既然祖父忘了，他再提起就是了。
“祖父，你还记得刚才问我喜欢的是那个女子吗？”
“嗯，记得记得，这个抹茶味真是不错，比那苦涩的茶叶好吃多了，哦，你说你说，我听着呢！”说着，老太爷已经将那一小杯冰激凌给吃完了，忙招来宁侍卫，将杯子递给他，“小宁，你再去厨房给我端一杯来，真是太好吃了都还没吃过瘾，不，要不然再拿三杯来，一杯都不够塞牙缝的。”
等到宁侍卫离开，老太爷转身，就见到叶子川端着冰激凌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不由笑着打哈哈：“那啥，你不是要说你喜欢的是谁吗？说了吗？要不然再说一遍，这次祖父一定认真听。”
叶子川从没有这么一刻想要抚额。
好半饷，叶子川垂眸，看着手中捧着的冰激凌，淡淡的紫色氤氲，隔着杯子都能够感受到那冰凉之意，让他本还忐忑的心奇异的平复下来，那个名字也不再那么的难以说出口。
“祖父，你觉得孟薇如何？”
这或许是他三年多以来第一次这么正式的喊孟薇的全名，喊出的那刻，叶子川下意识的手腕一紧，想到今天在书房那幕，他好似还见到孟薇脸红了。
是害羞还是第一次和男子这般靠近的缘故？
叶子川不愿深想，但是却忍不住的心中怦跳得厉害。
老太爷一愣，还没将孟薇和刚才的话题连在一起，下意识点了点头：“小薇这孩子不错，聪敏伶俐，善解人意，长得也不错，比那个什么雨蝶好多了，最主要的是有一手的好厨艺，就是太小气了......子川，你的冰激凌要是不吃可就要融化了，不如给......”
还没说完，叶子川便拿起小匙尝了一口，淡淡的葡萄味，还有淡淡的香甜之味，让叶子川心情又好了不少。
葡萄，比较爱吃的口味，这些年孟薇记得一直很牢，之前送了绿豆汤，现在又亲手做了冰激凌，这显然是在意他，怕他生气求和吧？

265.他又被坑了
一定是这样！
叶子川嘴角勾起，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动了动咽喉，那化开的冰激凌的冰凉之意通过喉咙直达心间，全身叫嚣着舒爽。
“祖父，你刚刚不是问我喜欢的人你是否认识吗？我说了，那人叫做孟薇。”
“对啊，孟薇我认识......啥？你，你你你......”老太爷未完的话堵在喉间，瞪大了双眼看着叶子川，好一会儿才猛地伸手拍了叶子川肩膀一掌，“你这臭小子，没想到这么有眼光，一挑就挑了个厨艺最好的！看来以后我有口福了！”
叶子川：......
为什么他觉得和祖父完全是鸡同鸭讲？
老太爷正夸赞叶子川，那边宁侍卫回来了：“主子，小薇说老太爷已经喝了天麻酒也吃了一杯冰激凌，不宜再吃。”
“那一杯那么小的分量你也看到了，还不如一杯冰镇奶茶来得多，你再去一趟，就说我的命令。”
“主子，小薇说她今天崴了脚，心情不好，如果老太爷要逼她做吃食的话，那一定会非常非常难吃，如果老太爷不介意的话，她立刻就做。”
“这......反了天了，难道她一次只做这么点？怎么着也该多做点备着吧？再说她崴了脚，
手又没问题，什么时候做吃的还要看心情了？”
话是这么说，但老太爷也知道孟薇不止聪明伶俐，还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她说会做的难吃，那么就有一百种方法做的难吃。
至于到时候他发火，恐怕孟薇会直接说冰的少吃或者是为他身体好给他减少肉食......
相对于老太爷的无奈，叶子川则是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本以为只有他心情不好，没想到孟薇心情也不好，且知道他在思恩居用膳，还对宁叔这么说，显然是要说给他听的，这不是变相告诉他，她很难受吗？
叶子川正沉浸在喜悦中，丝毫没想到他这副喜不自胜的样子被老太爷看了去。
要知道老太爷正在气头上，结果他这唯一的孙子竟然开心？
等等，刚才他们好像在谈论他孙子中意的人是谁。
然后在小宁子回报前，他要是没听错的话，他这孙子说的是孟薇？
孟薇！！
一瞬间，老太爷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是何种表情。
他的确是挺喜欢那个小姑娘，但是......想到这，老太爷目光瞥了一眼叶子川手中的冰激凌。
这一个两个都这么小气，要是这两人在一起还不得妇唱夫随？
不行！
他要制造点麻烦，让小薇这丫头讨好他，嗯，最好是不限制他吃肉，还有冰激凌，还有以后凡是他爱吃的都不限制就最好了！
还没等宁侍卫劝说，老太爷脸色便缓和了，轻咳一声拉回叶子川的深思，笑道：“子川啊，你刚才不是说你挺喜欢小薇吗？虽然她的身份差了点，但好歹早就除了奴籍，她若是出了侯府也不算是丫鬟，再说你祖父本来就是泥腿子出身，没有那么多的门第之间，你若是担心你娘会反对，祖父给你做主！”
“那就谢谢祖父了。”
“小宁子，传我话，让森儿回府来我这儿一趟，算了，他们夫妻两个一起来好了，”说完，老太爷又看了叶子川一眼，心下一笑，挥手道，“这府中之事虽然一直是你娘管的，但是你祖父也做得了主，着令下去，即日起，小薇就是子川的通房丫头了，你先让管家准备衣裳首饰还有一应用度都按照通房的标准准备，待到森儿他们回来后再商议具体日期。”
叶子川：？？？
这和他的预料好像不同了，他什么时候说了要让孟薇做通房？
如果只是一个小通房，他还需要专程来这里寻求祖父帮助吗？
这一刻，叶子川觉得他又被坑了。
“祖父，你听我说，我并不是想要让小薇子做通房......”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祖父怎么说也是两朝元老，还是第一代护国侯，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这
么快就收回，那祖父的脸面不要了？”
叶子川无奈，他祖父什么时候这么较真了？
“祖父，要不然你再把份位提提？提个侧室，哪怕姨娘都比通房要好不是？”
叶子川想的好，孟薇不是心情不好又朝他暗中示好了吗？
那他也给孟薇一个惊喜。
受自小的观念影响，叶子川目前没想过以后会不会娶妻纳妾，但也没想过给孟薇求个正妻的位置，只是想着求个过得去的身份，让孟薇从小丫鬟变成川居院的主子，变成他一个人的。
可是这通房，地位未免也太低了。
说好的大不了进宫请求圣旨赐婚呢？
说好的金口玉言呢？
好在叶子川本来就不笨，见老太爷哼着气的样子，再结合刚才二人的谈话，叶子川试探道：“祖父，你是不是生气了？你若是还想吃冰激凌的话，我这就让人去......”
“住口，这整个护国侯府都是你祖父的，要什么有什么，我是那种为了吃故意为难你，为了吃就不要面子的人吗？”
叶子川下意识的看向老太爷身边的侍卫，以眼神询问：祖父不是吗？还是他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宁侍卫秒懂，有些同情的看着叶子川，机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你没错，他是！
老太爷将二人的神情看在眼里，面子顿时挂不住了：“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总之就一句话，金口玉
言，已经说出的话我是不会贸然收回，好了，我困了，你快走吧，对了，晚膳记得来就行，小宁子，你送子川出去，顺带把我刚才的话吩咐下去，然后就别来打扰我了。”
说完，不容叶子川开口，老太爷便直接回了屋子，显然是主意已定。
“小侯爷，老太爷这是生气了，不过平日里老太爷总是夸赞小薇好，现在气头上不好劝，不如小侯爷让小薇做点好吃的，到时候还怕老太爷不松口吗？”
想要一个吃货松口简直不要太容易！
叶子川一想也是，反正孟薇离及卉还有段时日，再说他的祖父他了解，气性大，忘性也大，有好吃的一会儿就会将刚才的事抛诸脑后，高兴了什么金口玉言，通通都不是问题。

266.不高兴
孟薇怎么都想不到，她不过是睡了个午觉起来，就收到了个对她而言堪称晴天霹雳的消息——她被老太爷提升为小侯爷的通房了。
偏偏真儿是满脸喜色的告诉她这个消息，甚至连林婶都喜得笑眯了眼：“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小薇，你好福气啊。”
“对啊对啊，”徐婶放下掌心的瓜子，拍拍手掌冲孟薇竖了个大拇指，“小薇就是厉害，最主要的是小侯爷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即便只是通房，若是日后生个一男半女的，想要升一升也不难，男人嘛，最难忘的大多是自己的第一个女人。”
胡婶笑得更是开心：“这几年雨蝶不是一直以要成为小侯爷通房自居看不起人吗？听说老太爷说让小薇当通房这个消息传来之后，那个雨蝶就借口身子不舒服回房了，依我看，她这是没脸见人，小薇好样的。”
李婶却是有些担忧：“小薇在小侯爷面前的脸，又有这么好的厨艺，日后定然不会被冷落，只是不知道日后小侯爷娶了正室会否介意，只希望未来夫人是个大度之人。”
“娘，你就别担忧了，夫人定然会给小侯爷寻一个识大体的世家之女，既然是世家之女，想来也不会是个小肚鸡肠之人。”
“也对，总之今天最高兴的莫过于这个消息，小薇，今后你可不要时常亲自动手，有什么想要做的
只管吩咐我们，别像我们一样把手给忙活糙了就不好了。”
“我......”
孟薇想要开口解释，想要说她不稀罕什么连小五小六都排不上的劳什子通房，她有钱有貌有手艺还有经营头脑，完全可以自己找一个小帅哥过小日子，不需要遵守什么三从四德。
可还没等她说出口，管家便带着两个小丫鬟来了，一人捧着好几件比她身着的细棉布要好上一些的衣料，颜色绚丽明艳，一看就是小姑娘喜欢的。
而另一个小丫鬟则是捧着一个雕刻锦簇花团的红木盒子，这衣裳有了，想来盒子里应当是首饰银两之类的东西，毕竟她的首饰屈指可数，身份上去了，戴的也不能就那么寥寥几样给护国侯府丢脸不是？
管家亦是掩饰不住的喜色，朝孟薇点了点头：“孟薇，恭喜你，老太爷亲口升你为小侯爷的通房，日后即便你地位低，但也必然不会有人敢轻易欺负你。”
既然是老太爷提的，那么显然是老太爷很中意孟薇，所以才让她做叶子川的通房，这就如同什么长辈赐婚不可违抗一样，况且在府中这么短短几年，不仅是一些新进府没多久的丫鬟小厮，就是侯府伺候的老人，提起孟薇也满是夸奖。
别人可能会觉得孟薇是人缘好，可只有如他这种管理多年的人才知道，想要收服一两人没问题，可是想要人人都喜欢你，对你满是赞扬，那可不是一般的难。
就是冲着这一点，管家觉得孟薇日后也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孟薇看着面前的衣裳和木盒，为难道：“我可以不接吗？”
“怎么了？”管家笑容滞了滞，随后又想到了什么，“我刚才带人去你房里，可你不在，这才将东西带来厨房，倒是忘了你崴了脚，小侯爷特意给你备了药膏在这木匣子里。真儿，孟薇不方便接着，你们就帮着接好了。”
真儿和李嫂手上还很干净，没有沾着油腥，二人帮着接过东西，管家这才道：“虽然还没有正式和小侯爷行周公之礼，但这个消息已经传遍府中，大家都知道你不日就要成为小侯爷的通房了。”
“传遍府中？”孟薇脸皱得更难看，想起管家的话更是紧张，“管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还未及卉，难不成不等及卉就要......就要伺候小侯爷？”
这古代可是没有未成年三年以上的刑罚，难不成她就要带着这么个十五不到的身体和一个小屁孩一起OOXX？
未免也太......
孟薇觉得她下不去手啊——虽然叶子川那张脸完全符合她对另一半的要求，但这不代表她想做众多女人之一啊！
管家只当孟薇是害怕，不由一笑，安抚道：“这到不是没有可能，女子的确是十五岁及卉，但也不是没有通房或者嫁人的女子都及卉了的，再者说现在七月末，过几天就是八月，离你及卉也不过四个月，无甚大碍。”
你觉得没问题我觉得问题大了去了！
等到管家离去，听着厨房里的人句句说她好福气，要不就是恭喜，孟薇越听越是气闷。
终于，真儿下巴压在那层层衣服上，歪了歪脑袋：“小薇，你怎么好像不高兴啊，难道你不喜欢小侯爷？”
“胡说什么？”林婶听了轻声喝斥，而后探头看了看厨房外并无人，这才松了口气，伸手点了点真儿的脑袋，“你呀你，在侯府这么久了，还不知道说话要小心着点吗？”
说到这，林婶又一挥手对其余几人道：“你们先忙着，我和小薇说说话，小李你和真儿把东西放道小薇屋里。”
说完，林婶拉着孟薇出了厨房，转了转走到不引人注目的角落，才略带诧异：“小薇，你不会真的不喜欢小侯爷吧？这侯府都传遍了，你就别想了，我知道你平日里心气高，但是小侯爷这个年纪了身边还没有一个女人，已经算是那个洁什么身，很好了。”
“林婶，是洁身自好。”
“哦，对，洁身自好，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我们做女人的，为的不就是要有个好归宿好夫君吗？你就别乱想了，这女人的名声可是很重要的，要是你这个表情被小侯爷看到而厌弃，反悔不收你做通房，到时你的名声也毁了，对你更不好。”
只要不浸猪笼，她倒也不在乎什么名声。
然而她也知道林婶这么说是为她好，再说她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林婶怕是也不能理解，反倒会因为这古代伸手荼毒的思想，觉得善妒不对......
“林婶，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关心，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那好，别忘了用小侯爷给你的药膏涂抹，我也回去忙了。”

267.兴师问罪
孟薇走到一半，遇到放完东西回来的李嫂还有真儿，见孟薇走路太慢，真儿便让李嫂先离开，而后主动扶着孟薇回了屋子。
真儿扶着孟薇坐下，见孟薇看也不看放置在一旁的衣裳和木盒，真儿小心翼翼问道：“小薇，你......是不是林婶说了你什么？还是你不喜欢小侯爷？其实我每次见到小侯爷都挺怕的，看他敲你脑袋我都觉得疼。”
真儿也说不清为什么，总之她每次见到叶子川，就不自觉的想要当鹌鹑躲起来，好似小侯爷身上有如同侯爷一样的萧肃......
听真儿这么说，孟薇不由笑了：“行了行了，知道你胆小，林婶没有和我说什么，我也没有不喜欢小侯爷，只是心乱如麻，我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慌乱，难受，郁闷，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样啊，我也帮不了你，不过你要是不知道怎么办，就和我一样，我昨天睡前还在想是吃面还吃皮蛋粥还是吃粉，接过等到我一觉睡醒，今天一大早，我看到林婶准备的凉皮我就特别想吃，不如你好好休息，等到明天醒来，说不定就有主意了。”
孟薇扯了扯唇畔：“希望吧。”
她不知道这话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真儿，但她知道的是，自己不会妥协，也不甘心就那么成为
一个可以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女人之一。
真儿又试着安慰了两句，见孟薇并未再听进去，且笑得很是牵强，又听孟薇说想要静静，这才离开。
等到屋内只有孟薇一人，她目光这才看向那些衣服和木盒，衣服她倒是没有太多的要求，她又不要出去谈生意，衣服上也没有什么商标之类的，在这里她对衣服的要求只要透气、穿着舒服就好。
想了想，孟薇还是伸手打开那个红木妆匣，首饰的确不少，两根造型精致的银步摇，别在发髻上随之晃荡，一步一声摇，想得到会有多好看。
除此之外还有两只金钗和玉钗，两对耳坠，还有两只玉镯，都是双数，想来是图个吉利。
对于和她曾经在护国侯夫人妆匣里看到的那些首饰价格没法比，但随意一样都抵得上她做一等丫鬟不吃不喝一两年的月钱，加起来怎么着也有一两百两银子。
这在一个通房来说，的确算得上不错了。
然孟薇却并没有以往受到赏赐的开心，而是径直拿起那个躺在角落的小瓷瓶，打开上边的红布盖子，淡淡清香溢出，不用猜她也知道定然不是次货。
孟薇本来觉得她不过是随意崴了脚，过会儿就会好，然而却怎么都没有想到等到掀起裤脚，褪去袜子，这才发现脚脖子那里红了一圈。
算不上吓人，但也出乎意料之外，不走路的时候倒是没什么感觉，可一旦走起路来，尤其是上台阶，就会隐隐作痛。
指尖沾了一点药膏抹上，淡淡的冰凉之意在这夏日里反倒让伤处更加舒爽。
孟薇加大了力道揉了好一会儿，这才试着转了转脚脖子，疼痛感稍稍轻微了一些。
正在她将药膏收起来时，却不想传来一阵敲门声，且还略带急促。
这个时候，孟薇想不到是谁会这么急着找她：“谁啊？”
口中问着，孟薇忙穿上袜子，站起身正要去开门，却不想门直接被推了开，门外是拉长了脸，目光怨恨的雨蝶。
见此，孟薇索性直接坐回榻上：“你来做什么？”
结合刚才在厨房听到的话，还有几年来雨蝶一直以叶子川的通房自居，不用想也知道是兴师问罪的。
然而孟薇低估了雨蝶的愤怒和厚脸皮，即便她已经明摆着不欢迎对方，但雨蝶却并没有因此离开，反倒抬步走了进来，直接坐在她床榻对面的凳子上。
“孟薇，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感情一开始你就想要爬小侯爷的床，甚至把我挤走，我真是低估你了。”
“你别胡说，我这几年只是单纯的给小侯爷做他喜欢的吃食而已，可没有你那些龌龊心思。”
雨蝶自然不相信：“我龌龊？府中之人众所周知夫人早就打定了主意让我当小侯爷的通房，可是没想到我等了这么几年，结果却是你成了小侯爷的通房，若不是你引诱小侯爷，小侯爷会去老太爷那里让老太爷出面吗？”
老太爷在这府中年龄最长，雨蝶自然也试图讨好过老太爷，只不过她是一等丫鬟，职责就是每天陪在护国侯夫人面前，即便护国侯夫人睡觉了，她也得在一旁守着，没有那个时间讨好。
再来她也不会厨艺，想讨好都找不到机会，所以在听到孟薇是老太爷亲口提升的分位，心里更是嫉妒的发狂。
更让她难受的是，本以为能够做叶子川第一个女人，能够在叶子川娶正妻前成为川居院的半个主子，进驻叶子川心里，可现在却都成了空话。
雨蝶本就是卖身进的护国侯府，她不像孟薇那样能立功去除奴籍，若是不抓住机会翻身做主子，可就真的要当一辈子的丫鬟了。
最多不过是伺候的主子满意了，给你配个小管事，可生的孩子却逃脱不了奴籍不说，一个小小的管事又如何与能够继承偌大护国侯府与侯位的叶子川相比？
雨蝶本来就是个心高气傲的人，自然不甘心，所以灰溜溜的称病回屋，但却越想越气，所以思来想去，就直接来找孟薇了。
至于是找孟薇要个说法还是来奚落发泄，她自己也不知道。
看着雨蝶满是气愤的样子，她突然间明白了胡婶看她吃瘪为什么总是那么开心了，因为她现在郁闷消了点，也有点幸灾乐祸起来。
可想到那个幸灾乐祸的‘幸’可能是自己，她就高兴不起来了，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老太爷之所以会提她为通房，还是因为叶子川的缘故，让孟薇心头更是霎那间奔腾而过一万头羊驼。
是现在的小P孩理解能力有问题，还是她在书房表达的不清楚？
亦或者是叶子川的叛逆期正好到了？

268.善妒
“你嘴巴最好放干净点，”孟薇如同看跳梁小丑般的看着雨蝶，“再说了，这几年难道你没少在小侯爷面前晃？你倒是想诱惑，只不过小侯爷见到你就讨厌罢了。”
“你......一定是你在小侯爷面前抹黑我，说我的坏话，要不然小侯爷为什么会讨厌我？”
听着这种毫无营养的指责，孟薇连逗她的耐心都没了：“感情你在夫人面前没说过我的坏话？我就是在小侯爷面前说了你又能怎么办？你走吧，我现在没空和你瞎掰扯。”
“我就不走！”说完，目光忽然间瞥见放置在一旁没来得及关上的妆匣，里边放置的首饰刺痛了雨蝶的眼，让她想都不想的直接拿起一直玉簪，“你开心了？现在你成了小侯爷的通房，这些本来属于我的东西都成了你的，我告诉你，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拥有！”
“你做什么！”
孟薇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雨蝶猛地将手中的玉簪给掷在地上。
玉器本就易碎，更何况雨蝶在气头上，这一摔还使了几分力气在其中，于是就这么生生的碎在了孟薇的面前。
来她屋子里嚣张指责她不说，还摔她的东西？
孟薇这一次是真的怒了，可不等她开口，门外就想起一道冰冷的声音：“小远子，把这个女人给我扔出去，且今日起份位降为三等丫鬟。”
雨蝶回身，见到沉着脸的叶子川脸色瞬间白了：“小，小侯爷，奴婢......啊！”
没容她上前解释，就见方远毫不怜香惜玉的上前，一把揪住雨蝶衣裳的后领，一甩手，将她扔了出去。
叶子川在雨蝶呈抛物线被扔出去时侧了侧身，而后让方远守在外边，这才双手背在身后进了屋。
这不是叶子川第一次进孟薇的屋子，相比起他的屋子来说，孟薇的屋子没有那些名贵的字画花瓶，而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下人房，一张桌子，两个凳子，而后就是床榻等一些必需品。
叶子川微微皱了皱眉，目光瞥过地上被摔碎的玉簪还有妆匣里那些首饰，眉头皱得更深：“怎么就这么点？”
他可是见过她娘的妆匣都有好几个，想来库房里还有不少，但孟薇面前的妆匣却寥寥放了几个，且看起来玉质也不怎么好。
不过下一刻，叶子川又舒展了眉头：“无妨，待会爷让人再送更好的来。”
“谢谢小侯爷，这些太贵重，奴婢戴不起。”
孟薇要起身行礼，却被叶子川一把按住：“你崴了脚，不必那么多的虚礼，至于首饰，爷说你戴得起就行。”
说完这句话，屋内好似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没有谁再开口。
叶子川嘘咳一声，绕过地上的碎片，在孟薇床榻坐定，见她下意识的挪了挪身子要退后，不由猜测
：“你是不是生气让你做通房份位太低了？”
“不知道在小侯爷觉得奴婢配得起什么身份？”
“通房是低了点，但是祖父向来爱吃，而你又有的一手好厨艺，祖父说这只是暂时的，日后你若是能够多做些吃得哄的祖父开心，到时候我提你做姨娘也不是不行，甚至侧室也是有希望的。”
叶子川话没有说得太死，但是这种如画大饼的期许是她上一世早就用烂了的招数：什么你要好好干，到时候升职加薪做ceo不是梦，只要做的突出，到时候酒店上市，还能分到股份之类的。
再者说，即便是真的，她也没有兴趣。
见孟薇听到侧室也没有任何喜悦之色，叶子川有些不可思议：“你该不会是想要当正室吧？”
叶子川觉得孟薇这个想法有些大胆了，他以前没觉得孟薇是个这么不知分寸之人，这要是雨蝶怕是一个通房就会欣喜满足了吧？
孟薇愣了愣，不用抬头，光是听这与其就知道叶子川有多么的不可思议。
嘲弄一声，孟薇道：“小侯爷可还记得今日的问题？奴婢既是不敢，亦是不想。”
叶子川一愣，想起他在书房被孟薇气得摔门而出之前，对孟薇一番明示暗示，而后孟薇却说男女有别，他问是不敢还是不想。
在书房孟薇没有说，但却无声的拒绝。
之后见到孟薇做的东西他还以为.......
以为她是羞涩，所以羞于表达，却没想到这次，在他满是喜悦来找她的当口，说她不想.....
.
来时心中的忐忑与喜悦因为这句话瞬间消弭无踪：“为什么？爷要个理由。”
“小侯爷不是问奴婢以后怎么打算的吗？奴婢说了一半，其实奴婢还打算找个无权无势，长得很帅的男子成婚，他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就行，奴婢可以赚钱可以打理生意，但是唯有一点，他不能娶妻纳妾......简而言之就是没有第二个女人。”
叶子川没想过自己以后会有几个女人，但听到孟薇这么说还是被惊讶了，毕竟在京城他知道的那些大臣家眷中，好似只有他爹是只有一个女人，就这还是他祖父早年随先皇四处征战，没有时间顾他爹的终生之事，等到后来定下来了，才找了他娘。
而后听说就是他祖父女人不停，后院乌烟瘴气，整日争风吃醋哭闹不休，这才让他爹连纳妾的心思都没有。
虽然现在大岚在开战，可到底现在大岚气势如虹，那战火蔓延不到京城，所以京城还很是太平。
如果一直这么下去，他定然不可能如他爹一样只有一个女人，须知他娘最遗憾的就是只生了他一个。
毕竟世家大族无不希望人丁兴旺，他镇守边关的两位伯伯也一样膝下无子，也就是说叶家小辈里除了他表哥，就只有他一人了。
所以他不用想都知道不可能只有那么一个女人，更别说他在京城中所认识，所听说的人家里，无不是三妻四妾，孟薇这话无疑是让他震惊，下意识道：“你这是善妒......”
“那又如何？”孟薇双手抱着膝盖，垂眸继续说着：“反正奴婢自幼丧父丧母，没读过什么《女德》、《女戒》，且小时候的村子里的人都是一夫一妻，就是村长也只有村长夫人一个人，所以奴婢也不能接受三妻四妾。”

269.无力反抗
这话孟薇倒是没有撒谎，因为原主被卖之前生活的那个村子实在是太穷了，娶一个媳妇都要攒好几年的钱，甚至有些人家里穷的二十出头才能存上钱娶媳妇，这么艰难的情况，谁还会想要三妻四妾？
叶子川一愣，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随即想到孟薇以前提到过的那位无良亲戚，为此他还曾让人查过此事当真，自然也知道孟薇以前的村子有多穷，这话也的确属实。
可他无法保证，更不能承诺。
等了好一会儿，没有等到叶子川开口，孟薇抬起头：“所以奴婢从来只把小侯爷当成主子，从不敢有非分之想，小侯爷，不如待会我们去找老太爷收回这个决定？为表歉意，奴婢愿意明日就出府，这样也不会污了小侯爷的眼。”
“出府？你要出府做什么？”叶子川猛地双手捏住孟薇的肩膀，面色冷凝，风雨欲来，“你就这么不愿意？爷保证你日后必定不会是通房，荣华富贵你也不必担心，更不用怕受什么委屈......”
孟薇觉得，这大概是她三年多以来她见到的叶子川最执着的一面了，想到叶子川执着于让她当个可能是小五小六的通房或是姨娘，孟薇不觉怒了，索性不再自称什么奴婢。
“小侯爷，我虽然现在是护国侯府的丫鬟，但是我却并没有卖身，只是签了契约，如今离契约到期还有几个月，但就算没到期，老太爷也不能这么决定我的终生大事，我待会就去找老太爷收回决定。
”
她这话倒不是玩笑话，卖身契早在几年前她拿到的时候被她给撕了，所以她就如同一些地主家里的短工长工，只是雇佣关系，不能决定对方去留，若是要提前离开，最多陪点银子了事。
然而她又低估叶子川的执着，叶子川不怒反笑，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孟薇：“你说得不错，你现在是自由之身，只不过明天就不一定了。”
“什么意思？”孟薇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叶子川下一句就让她认识到古代权势的好处：“只要我一句话，官府立即就会补办一张你的卖身契，还有你要立女户的事，也只要我一句话，官府便不会帮你办，而且娘现在已经去思恩居和祖父商量选吉日之事。”
至于护他爹，昨晚回来了一趟，只不过只来得及见了老太爷一面，就匆匆进宫去了，所以除了他和祖父还有宁侍卫，谁都不知道他爹偷偷奉旨回来过。
甚至于刚才出了宫就直接去了琼州，所以最后只能她娘独自去思恩居了。
来这里三年多，孟薇从来没有这一刻这么直接的面对权势，心底升起一种无力反抗的感觉，让她好似被抽了所有力气，身子一软就这么靠在身后的墙壁，再没有刚才的生气。
不知为何，刚才还得意的叶子川，见到这样的孟薇， 想到自己之前在思恩居的据理力争，他那么努力，然而孟薇却对他这么努力的争取丝毫不在意。
就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可叶子川是骄傲的，他不屑科考，别人读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书，好
不容易考了个状元，也不过是从七品八品小官做起，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考科举？
只要好好继承护国侯府就能够位列他们仰望不到的高度。
至于兵书和武功，也能是因为自小受到的熏陶，故而算不得强迫，他自然而然就喜欢。
但对于孟薇，他觉得可以和兵书相提并论，甚至隐隐的超过兵书在他心里的地位——毕竟这几年，他书房的书孟薇可以随意翻看，足以见得他对孟薇的重视。
想起他曾听楚惊风的话，男人三妻四妾，难道不是为了让女人能够轻松一点，帮着分担吗？
他娘以前也这么说，要不是他爹不肯纳妾，觉得麻烦，都要帮着抬一两个姨娘好帮她分担，要不然也不用这偌大的侯府和那么多的铺面都她一人管着。
想不透，叶子川最终只得扔下一句：“你好好想想，总之没有爷的允许，你就离不开侯府，明日起你还得如以往一样来跟前伺候爷。”
叶子川离开，徒留孟薇一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虽然认识到这古代是个有权有势横着走的世界，但是习惯使然，孟薇不是那种自暴自弃也不是认命的人。
于是，孟薇控制不住的就开始想后着。
要不然像电视剧里面的吃一颗假死药，然后遁死逃脱？
算了，这个主意只存在于狗血剧里，先不说到底有没有这么神奇的药，就是有，她也找不到人制药，她认识的大夫就杜大夫和林太医，但这两人好似身份都在护国侯之下，没有那个能力与之抗衡，要
是被查出来了，连累了别人就真的成害人精了。
再者她觉得叶子川这人，说不好把她封棺土葬了，她就算是假死也要变成真死。
嗯，不可取。
至于楚惊风还有四皇子他们，都是和叶子川非常要好的人，求助他们说不准到时候弄巧成拙被拒绝不说，还要被圈禁啥的。
募的，孟薇不由想起了宓苑霆。
自从三年前她将在那驴肉火烧小摊上遇到的事情告诉了叶子川之后，也不知是不是巧合，没过几天，在叶子川从春猎受伤而归的养伤期间，便听说宓苑霆因为武艺高强被三皇子推荐去剿匪，而后离京两月才回来。
无它，只是因为那处靠近江南腹地，而江南附近想来是富庶之地，那些匪徒又猖狂，最主要的是那时候打烂的皇帝正准备开战，所以江南一带富庶之地自然成了后备军粮最主要的地方，怎能因为一群匪徒而损失大批粮食？
江南离京城路途遥远，本不该从京城派人去，但听说那边的土匪强盗是早几年就有了，只不过当初才几个人，并未闹出人命，而是截获过往路人的钱财。
县令和知府也不是没有派人前去缉拿，只不过周围几座大山不说，就那么几个人每回蒙面，要找如大海捞针，所以也就不了了之，未防影响自己政绩，就瞒而不报，所以这么一拖再拖，就到了后来不得不报的地步。

270.选日子
因为春猎的事情让四皇子在皇上面前狠狠地刷了一波好感，让三皇子有了危机意识，不甘心之下，只能选他这边才干出众之人去立个功。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孟薇听到这个消息后，却觉得未免太巧了。
她才和宓苑霆见面，而宓苑霆提出可以让她离开护国侯府没多久就被外派出去，这不得不让孟薇多想。
时隔三年，她去买过几次驴火烧，但是都没有和宓苑霆直接遇见过，也不知道当初的话还做不做数。
还有一点最为重要的，就是户籍问题，也就是相当于身份证，这古代出城门进城门都是要户籍的。
大岚打仗，但是还没有什么天灾人祸，一些电视剧里什么难民涌入之类的事件她倒是没有遇到过，但是想来这古代没有现代那么高级的防伪系统，想要伪造应该不难。
可惜她单独出府的机会少之又少，也不想连累别人，更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可谓是求路无门，也不知道宓苑霆有没有办法。
于是孟薇又难得的失眠了，第二天一大早，顶着眼下微青，老老实实的伺候叶子川吃早餐。
见到孟薇的第一眼，叶子川又是眉头一皱，伸手拉着孟薇坐在一旁：“这里并无外人，还如以往那般就行，这血燕是爷吩咐厨房做的，你多补补。”
孟薇垂眸，动了动羹匙，另一只手捂着蛊壁，温度刚刚好，既不会让人在这夏日里觉得燥热，也没有完全凉透。
燕窝是美容养颜的好东西，她在现代倒是不缺，但是自从来了这里，也只吃过一次，还是被护国侯夫人赏赐的。
以她的身份，别说血燕，就是普通的燕窝也没有资格吃，偏偏这里的燕窝贵，她念在年纪小，也没有舍得买。
这要是以往被赏赐血燕，她一定会非常开心，可是现在，她只觉得食不知味。
吃了两口，就听叶子川道：“爷今日一早已经让人给京畿府尹传话，说你的卖身契弄掉了，过两日就可补回来了。”
孟薇猛地抬头，直直的看着叶子川，不知该说什么，卖身契她早就撕碎扔到灶火堆里烧了，可谓是没有任何证据，更何况护国侯还她卖身契的事情，她也不是那种有一点事就嚷嚷的世人皆知，又想着护国侯一言九鼎，故而这事怕是只有侯府的几个主子还有管家知道。
现在叶子川直接说她的卖身契弄丢了，她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自由之身。
当初不是她没留个心眼，她就是怕这卖身契留着到时候若是掉了亦或者被人偷了，岂不就等于把自己给卖了？
这种关系到自己终身自由的东西当然早些毁了好，甚至其中还有她对护国侯为人与护国侯府的信任，可现在却成了自打嘴巴的存在。
护国侯不在京城，至于护国侯夫人就算知道了，会站在哪一边，答案显而易见。
老太爷那里......
孟薇觉得可能还有一丝希望。
叶子川等了一会儿，见孟薇没有反应，便直接捏着孟薇的下巴：“不过你别担心，说不定哪天爷高兴了，卖身契就还给你了。”
“奴婢知道了。”
孟薇淡淡一句，算是回答，但她也明白叶子川未完之意，若是只要护国侯府在一天，他哪天不高兴了，即便卖身契还给她了，他还是能够再弄一份。
等到用了早膳，护国侯夫人便让人将二人喊了去。
护国侯夫人并不知道昨日发生了何事，也没注意二人之间的暗涌，反倒因为叶子川还没到三日就给出答案，却不排斥她安排女人，心情很好：“子川， 你终于长大了，咦，小薇，你怎么没穿管家送去的那些衣裳？”
孟薇扯了扯唇角，随意寻了个理由：“奴婢身份卑微，怕污了那么好的衣裳。”
“你现在身份不同了，不过是几件衣裳，自然穿得起，大不了到时候再做就是。”
说罢，护国侯夫人又将手中册子展开递给叶子川，叶子川下意识将手背在身后。
护国侯夫人见此不由失笑：“你瞎想什么呢，这册子不是那些女子的介绍，而是娘选的几个好日子，你看看哪个日子好。”
虽然纳通房不像娶妻纳妾那样要什么繁复的礼节，更不必摆宴席，但是一方面护国侯夫人高兴叶子川不再排斥收房，有了个好的开头，那她抱孙子的日子还会晚吗？
再者护国侯夫人对孟薇也挺喜欢的，经过昨天老太爷的提醒，护国侯夫人反倒觉得让孟薇做叶子川的通房比雨蝶要好得多，所以也不能太过草率，而是想要挑一个好日子稍稍正式一点。
叶子川这才缓了面色，接过册子展开一看，八月初十、八月二十五、嗯，还有个是五天后，也就是八月初二。
好一会儿，叶子川才阖上册子：“还是等小薇子及卉那日吧，这段时日给她好生补补，太小太瘦了。”
孟薇听到叶子川这么决定，心中一喜，面上却不露声色，这身体的确看起来有些稚嫩，这么几年她吃的东西也不算少，但空长身高不长肉。
就是真儿都因为吃得好了稍稍有点婴儿肥，唯有她瘦了，就连区别男女的事业线都不明显，勉强能够称呼为小馒头。
以前她还在忧愁换了个身体连傲人的部位都要缩水，却没想到能够因为这个缘故而拖延时间，可谓是意外之喜。
然而护国侯夫人却皱了眉头：“子川，总不过这么几个月，大岚又不是没有及卉前成婚的女子，你这不会是在敷衍娘，来个缓兵之计吧？”
“娘你就放心吧，这次是真的，小薇子还小，再说近些时候朝中怕是有变动，怕是会忙碌起来，所
以暂且后延一会儿，待到小薇子及卉，也不怕一些有心人做文章不是？”
“那好，总不过就四个月的时间，娘就依你，还有一事，你昨日让方远去管事那让雨蝶降为三等丫鬟，这未免惩治太重了。”
她可是知道雨蝶多喜欢叶子川的，只是可惜一个有情一个无意，但到底雨蝶伺候她几年了，她昨天还寻思着既然叶子川不喜欢雨蝶，那给雨蝶寻一个铺子的管事也好。

271.指婚
但现在被从一等丫鬟降为三等丫鬟，她自然不好再为雨蝶指个多么好的婚事，要不然这府中还有她的院中丫鬟那么多，但一等丫鬟二等丫鬟都没有雨蝶的婚事好，可不就得失人心？
说起雨蝶，叶子川面色又不怎么好，看了眼一直低垂着脑袋站在护国侯夫人身后瑟缩的雨蝶，哼了一声：“昨日之事并无不妥，娘你这么问，想来怕是她将昨天的事情避重就轻，并未据实以报。”
“雨蝶，可是真有此事？”护国侯夫人自然更相信叶子川，听到这话面色不好，冷声问道：“你将昨日所言再说一遍，若是有丝毫错漏，你可知道后果？”
“奴婢，奴婢昨日心中难受，而后一时气愤去找孟薇，说了几句指责之言，而后还不小心弄断了一支玉簪......接着小侯爷来了误会奴婢......夫人，奴婢错了，奴婢不是故意扯谎，奴婢只是心中害怕，夫人绕过奴婢吧。”
这下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显然是雨蝶扯谎了，护国侯夫人之前有多么信任雨蝶，现在就有多么生气。
雨蝶是她跟前的一等丫鬟，可以性子娇蛮一些，但任那个主子都饶不了那种欺上瞒下、阳奉阴违，将主子耍的团团转的人。
这一回雨蝶，显然是触到了护国侯夫人的逆鳞。
“既然子川将你贬为三等丫鬟是你的错，昨日之事就不追究，但是今日你公然欺骗本夫人，意图挑
拨我们母子之情，念在你年纪不小了，本夫人会给你好好挑个人家。”
雨蝶一听，面色顿时苍白如纸，护国侯夫人说是这么说，但显然所选之人不会太好。
然而叶子川下一句却让雨蝶彻底绝望：“我记得吉祥客栈的帐房正值娶妻的年纪，且还是个秀才之身，不如将她赐给那位帐房吧。”
吉祥客栈是护国侯府名下店面，不大，现在成了叶子川名下的了，这也是孟薇在雨蝶第二次通过清霜给叶子川留请帖后知道的。
至于那位帐房，孟薇曾经跟着叶子川去吉祥客栈喝茶的时候见过，长得普通，年纪也不大，以孟薇的眼光看来，不算差，再说帐房先生又不是卖身，若是雨蝶嫁过去，定然不用再回府伺候，这相当于是放了她自由——恰恰是她目前梦寐以求的。
但是以她对雨蝶的了解，离开了侯府，跟了那个账房先生，怕是生活品质要降低，至少账房先生的那点月银可比不上在护国侯夫人身边伺候得的赏赐，衣裳也不可能这么好，用的胭脂水粉怕是都要降低一个档次。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对雨蝶来说，怕是要让她痛苦万分。
“小侯爷，奴婢错了，你原谅奴婢吧，”雨蝶上前想要抓住叶子川的腿哭求，奈何叶子川讨厌雨蝶已久，她一上前，叶子川就皱眉后退，却不想雨蝶就这么跪着抓住孟薇的手，“孟薇，昨天是我错了，我道歉，我把我的簪子赔给你，你如果觉得不够还有我的这个镯子，我有眼无珠不该处处与你作对，不该伤害你，求你看在我们同为女人，在一个府中这么几年的份上，帮我求求小侯爷，求求夫人。
”
孟薇想要抽出被晃得难受的手臂，却奈何雨蝶已经把她当成了救命稻草，自然要抓得牢牢地。
还没等孟薇开口，叶子川便快步上前，一伸手，便将雨蝶钳制着孟薇的手掌给扭了过去，雨蝶吃痛痛呼，下意识松开手，叶子川另一手环着孟薇的肩，将其掩在身后：“你若是再如此放肆，我便将你指给侯府管理马车的马夫。”
这下雨蝶连放声哭都不敢了，抖着肩膀抽噎，就怕弄得叶子川厌烦了真把她许给侯府的马夫。
那马夫是个独眼的，年纪快三十，听闻脾气不好，婆娘难产而亡，在雨蝶看来还不如账房先生的活计。
护国侯夫人看着雨蝶这纠缠不休的样子，也有些厌烦了，对身后桂嬷嬷道：“让人把雨蝶带下去，再派个人去将吉祥客栈的帐房叫来我掌掌眼。”
怎么都是她院子里的丫鬟，面子上总得过得去，她以前都是每月和掌柜的对账，还不知道账房先生长什么样子。
叶子川这才看向孟薇，语气比之和雨蝶说话的时候柔了几分：“你怎么样？”
“谢小侯爷关心，奴婢没事。”
日子算是选定了，孟薇的及卉日就是腊月最后一日，旧年与新年交替之日，算得上是吉日了。
叶子川正准备带着孟薇离开，却不想一个小丫鬟匆匆而来禀报：“夫人，四皇子和楚公子来了，已经去了老太爷那儿，想必待会就会来。”
“不必了，我去祖父那儿，想来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昨天？”护国侯夫人昨天回来就被老太爷叫了去，昨天还有今天又让人挑了个吉日，根本没来得及探听外边有什么动静，“子川，我记得你昨天不是出去了？莫不是你闯祸了？”
叶子川面色一滞，满是无奈：“娘，我哪儿有那么差劲，不过是惊风让我去帮他掌掌眼，看看那个凉州来的才学出众的一个人，值不值得让丞相收为门生罢了。”
“真的？”
“千真万确。”
“行吧，你说是就是，你快去吧，别让云恒久等了，我待会要出去一趟，就别来了。”
叶子川答应了，带着孟薇去了思恩居。
叶子川本来还担心孟薇的腿走不了太远，但见孟薇并无不妥，知道是昨天用了药膏，这才放了心。
孟薇听了叶子川的话，心里有了数，看来四皇子和楚惊风来是为了昨天的是，难不成是来同仇敌忾当初看错了人，所以来感谢叶子川的？
还是觉得那个孔新远真的有才学？
毕竟这是古代，昨天孔新远的那些观点，虽然都被孟薇反驳了，但是这里的人思想根深蒂固。
况且当时那么多人夸奖孔新远作的诗句，想来应该是不错的，因为这一点入了别人的眼也未可知。
然而孟薇却没有料到，她才迈进老太爷的屋子，那边楚惊风便一阵风似得跑了过来：“小薇薇，你可算来了，我正念叨你呢！”

272.不是娶
就在楚惊风手掌要抓住孟薇的手臂时，叶子川一抬手，快一步将楚惊风的手给拍了开：“男女授受不亲，注意点。”
“咦，”楚惊风收回手抵着下巴，饶叶子川走了几步，目光带着审视：“你怎么今天不一样了？小薇薇又不是外人，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要授受不亲的首先应该是你吧？走哪带哪，这就是钱家那......不对，应该说四皇子妃都没有你这么夸张。”
即便钱静秀已经成为四皇子妃几年了，但是楚惊风以往都没怎么提起过钱静秀，所以一时间还有些改不了口。
四皇子忍俊不禁，他和钱静秀算不上什么深情厚谊，如果没有那道赐婚圣旨，他可能一直会把钱静秀当成钱茂通的妹妹看待。
但怎么说他也和钱静秀成婚三年了，就是块冰也给捂化了，四皇子心中的责任感以及朝夕相处的感情，再加上钱静秀现在怀孕了，二人之间更是和睦。
“好了好了，惊风，你忘了我们来这的目的了？”
“对对对，我差点给忘了，”说到这茬，楚惊风便将刚才的疑惑抛诸脑后：“子川，没想到你不动则已，一动就一鸣惊人，我之前烧烤会的时候就觉得那个孔新远不靠谱，还没开始的时候义正言辞的说什么君子远庖厨，后来我亲自烤了几串，他好似不记得之前自己说过什么，还在那赞扬我的手艺，
我就看不惯这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之人。”
楚惊风越说越气：“我告诉我爹，我爹还说是人家因为我的身份不敢得罪，你是不知道，昨天那茶馆发生的事情，才一天就传遍了，我爹回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在叹息以前看错人了，而后听说是你带人一同去的，知道我要来，让我问问你那个姓孟的学子是谁。”
四皇子目光不觉转到低垂着脑袋的孟薇身上：“近些时候天热，可我们即便不出府，也知道此次上京赴考中那些出众的学子大概有哪些人，但是却并未听过有个姓孟之人才学突出，恰好孟薇也姓孟，所以我们来问问，那位将新晋学子孔新远说得哑口无言之人，是不是孟薇？”
孟薇没说话，只是看向叶子川，叶子川一脸傲娇：“这是自然，小薇子多才多艺，那个孔新远怕是要好几日称病不肯露面吧？”
“何止是不肯露面，说是临近科考，要专心温习，所以推了不少的邀约，依我看，他这是因为名声坏了所以想要躲起来，等到科考完，差不多就忘了这茬，不过我觉得悬，但是小薇薇，你现在还不知道吧，你昨天说的那个什么男人的三从四德现在不少人都在议论，我娘大早上听到还拍手说这人说的太对了，没想到那个姓孟的真的是你。”
四皇子略微惊讶：“那个男人的三从四德倒在其次，既然楚丞相知道了那么想来父皇也知道了，说不定等到早朝散了，父皇就会派人打探那位难倒众学子的‘辩马’之人是谁，只可惜孟薇你是个女子。”
“奴婢没想要做什么才女，更不是才女，只是当时听着那孔新远还有不少学子直言女子低贱，一时
没忍住罢了。”
“好一个没忍住，”四皇子心情倒是很好，而后问道：“虽然大家都知道白马也是马的一种，可那辩马之词听着的确很有道理，现下不少学子在讨论如何反驳，只怕又要伤脑筋好些天了，不过也好在看清了那孔新远，太计较输赢，难堪大用。”
这话显然是他决定放弃孔新远此人，且他放弃，楚丞相显然也放弃了，至于别的人会不会看上他的才学就不得而知了。
楚惊风确定了那个让孔新远难堪的人就是孟薇，更是好一会儿才消化：“小薇薇，你那辩马的言词，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又是听什么老者说的？”
显然楚惊风不怎么相信孟薇的杜撰出来的那个老者，但是也没有证据。
“当然是奴婢听来的，只不过原话记不住了，要不然直接来几句如书上那些文绉绉的之乎者也，哪里用得着说那么多话。”
“也对，”楚惊风叹了一声，而后又哭丧着脸，“不说这个了，子川，你这回可要帮帮我，四皇子妃有孕的消息一出，我娘就找了好几个媒婆来家里，还让我选一个早日成婚，我爹竟然破天荒的同意了。还好我后来急中生智说你还是形单影只的一个人，后来我娘才不了了之，子川，现在云恒弃我们而去，如果你娘催你成婚，你也不要轻易妥协，要不然我可就惨了。”
谁知叶子川却并不支持他：“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收收心了，要不然时常往侯府跑，说不得要连累我。”
“子川，你变心了，当初是谁说讨厌那些矫揉造作，只会卖弄文采，像花瓶一样娇滴滴一碰就破的大家闺秀？怎么你现在就这么妥协了？”
“嗯，妥协了，所以你也早点妥协吧。”
楚惊风哭丧着脸不相信：“我不信我不信，我不相信这京城那些矫揉造作的女人哪个能够入了你的眼，让你改变想法，你一定是骗我的。”
“你想不想见见是谁？”叶子川勾唇一笑，一伸手揽住孟薇的肩头，让孟薇大半身子靠在他怀中，“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不......”楚惊风正要说不信，慢一拍的脑子这才反应过来，瞠目结舌的指了指孟薇，又指了指叶子川，“你们......你们居然......”
“如你所想。”
“我去我去！我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不过如果是小薇薇的话，我倒是觉得很正常了，毕竟小薇薇厨艺那么好，只是你娘会答应你娶小薇薇吗？”
叶子川面色一僵，紧了紧孟薇的肩头，才道：“不是娶。”是纳。
叶子川这么一说，二人便明白了，四皇子并没有什么惊奇，反倒是楚惊风觉得有些可惜了，但也反应过来应该是孟薇身份的问题。
场面一时尴尬，正巧宁侍卫的到来稍稍缓解了气氛：“四皇子，小侯爷，楚公子，老太爷等得急了，差属下来找请几位过去说话。”

273.相互制衡
“看我，拉着你们就在这里说了起来，老爷子怕是等急了。”
说着，四皇子等人便一同朝里走去。
老太爷见到他们陆续而来，抚着胡须笑得很是开心：“小薇啊，你今天格外漂亮，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我也算是你们的媒人了，以后你们可得好好孝敬我，最好多做点好吃的。”
张了张口，本来心中隐隐有丝希望的孟薇，在听到这句，也不由将所要说的话哑在嗓子里。
看来老太爷这条路也走不通了，罢了，他们都认为能够做叶子川的通房是她几辈子积来的福分，想来就如叶子川一样不会理解她的。
叶子川没来之前，便听楚惊风那个话痨说了一番昨天在别样书斋发生的事情，而后又听到那个挫败大才子孔新远的人是孟薇，更为满意了。
老太爷是个武夫，读的书少，可以说在跟随先皇之前还是个目不识丁之人，而后因为要读一些信件还有排兵布阵才不得不学习认字。
这些年下来也读了几本兵书，但心里还是很崇尚那些脑袋聪明之人，所以孟薇能够这么聪明，更是让他觉得很配他这个唯一的孙子了。
等到说了一会话，见老太爷面有疲色，几人这才一同离开。
之后孟薇将红薯、地瓜、土豆等一些产量大的食物做成粉丝的方法写在之上交给四皇子，自然，她
也顺势得了一些赏赐。
孔新远的事情对孟薇来说只是教训了个素不相识之人，过了几天就抛在脑后。
至于叶子川上回推迟时间，说会生变故之事，孟薇一开始还以为叶子川估摸错了，然不到一个月，就听说护国侯将琼州一带的兵力集中从焱国后方夹击，再加之有三驸马还有叶子川大伯里应外合，将焱国三十万大军打得溃不成军。
焱国与大岚比邻，除了潼关作为边防接壤外，那么作为大岚腹地边陲的琼州则是离焱国有点远，因为要跨过水路和山川，但护国侯却是带着十万轻骑夜行日宿，故而速度比之步兵快了不少，又悄无声的摸到了焱国腹地。
虽然接连又打下两座城池，但却只是另一个开始。
大岚的士兵已经打到焱国腹地，自然没有就此放过的道理，接下来自然是要直接打入焱国皇城，一举破灭焱国。
这种准备粮草的事宜自然不能以四皇子的名义做，毕竟一个不好被人安上一个私自囤粮意图造反的名头就说不清了。
但这个法子却被四皇子递到御前，而后皇上令人按照上面的方法研制，的确口味多变却又美味非常，令人烦扰的粮草问题这才算暂且解决，投入大量生产。
然而又半个月，战报传来，焱国与大岚邻近的附属国玄国达成协议，只要玄国帮助焱国打败大岚，到时候焱国与玄国三七分，并且还许诺割让两座城池给玄国作为答谢。
玄国依附焱国数十年，每年要上供不少好东西，早就心中不满，再加上休养生息这些年，暗地里早就囤积了不少的兵力，只不过不敢凭着一国之力对上大岚。
虽然焱国已经元气大伤，但是皇城和剩余的兵力还有不少，而大岚与焱国打了这么久，但国库怕是也快要耗空，再加上许以重利，这才让玄国抛弃盟约，与焱国结盟。
当然，玄国打的旗号很好，反倒指责焱国有意求和，可大岚却不顾百姓流离失所，只为一己私利才劳民伤财的打了这么久。
因为被两国联军打了个措手不及，叶子川的大伯威远将军和三驸马深陷敌营，而后护国侯带领一支前锋兵深入敌营救出二人，只不过威远将军在战中被敌人箭矢所伤，一条腿废了。
将帅受伤自然不能再战，故而被人送回京，朝廷为此派了礼部侍郎宓纲前去，礼部就相当于外交部，除了准备朝廷的礼节之事，还要负责和谈与接待别国来宾之类的外交事项。
大岚不会接受焱国的求和，更别说焱国仗着有玄国相助，便以为能够反败为胜，而礼部侍郎宓纲，正巧是镇国候府的一脉旁支。
即便镇国候府重文，可到底当年是凭着军功被封为侯爵，自然对战场之事不会如普通文官陌生，皇上此举是让镇国候府做监军，与护国侯府相互制衡，就不怕一家独大。
再者等到战胜后，宓纲又能直接留在焱国收编国土安抚焱国百姓，可以说，此次大岚要取焱国的决心坚定。
威远将军被人送回时，孟薇跟着叶子川还有护国侯夫人一同迎接，就连老太爷也忍不住眼眶湿润。
威远将军面容不似叶子川那么俊美，反倒和护国侯有三分相似，面容刚硬，满是风霜。
许是因为受了伤，无法驰骋战场的原因，明明只比护国侯大不了几岁，却目光暗淡，没有老太爷那么犀利。
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威远将军，老太爷的子侄。
皇上为了彰显对威远将军的慰问，考虑到他身子不便，又多年未归京，便将护国侯府旁边的宅邸赐给威远将军，老太爷想着他早年妻子早逝，形单影只，便让人将两家的墙壁打通，对此，护国侯夫人也极力赞成。
这样一来既能够避嫌，而来又让两家更为亲近。
好在之后时常传来捷报，倒是让护国侯府的气氛好了不少。
与此同时，京中的局势也紧张起来，这段时间朝中将好几个官员被罢免职位，只因为皇上某一次微服之时，遇到一位仙风道骨的道士，在擦肩而过时，瞥见皇上猛地面色震惊，而后跪倒在地。
皇上微服本就想要低调行事，故而便让那人起身，问起为何跪拜，然那人却说眼见皇上周身真龙之气耀眼非常，乃是能够一统天下的真命天子才有的，故而震惊之下控制不住跪拜。
本来大岚和焱国开战，即便有玄国的加入，但大岚的将士在护国侯的带领下势如破竹，胜利只是时间的问题，当今天下，除了焱国玄国之外，还有四个国家，其中两个国家与大岚势均力敌。

274.长生不老
历朝历代，哪个有才干的皇帝不想要一统天下，千秋万代，载入史册供后人称颂敬仰？
如今皇上年事已高，在政绩上只能说中规中矩，既没有创造什么太平盛世，也没有扩张版图，眼看着几个儿子渐渐长大，麾下能人将士越多，皇帝就越发觉得这位置不稳。
无疑，道士这话取悦了他，也说中了他的野心。
就这样，那位道士就这么被封为国师。
朝中多了一个国师，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孟薇听到四皇子这么说，面色古怪，不管是前世的历史，还是这一世的历朝野史，历朝历代的皇帝，似乎总有迷恋长生丹药的，然那些皇帝却并不死心，总觉得能够长生不老的相信那些愚昧的丹药，最后反倒死得更快。
没想到大岚的这位皇帝竟然也是个迷信之人。
还记得第一次见那位皇帝的时候，孟薇还觉得这个皇帝身居高位，自带气场，应当是那种手段很辣又不乏谋略之人，要不然也无法平衡朝中关系。
只是没想到才三年就变了样。
四皇子轻叹一声，眉目间再不见之前的添丁之喜，反倒满是忧愁：“那国师近期又让父皇召集一些貌美却并无许人家的民间女子，说是要协助炼丹。”
“皇上就这般信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本来父皇是不信的，但服了一次那个道士给的丹药后，听父皇说便觉得身轻如燕，飘飘欲仙，所以这才愈发信任他，再者那道士说并不会伤害那些女子，只是要她们每月的潮血作为药引，而完璧之身的女子最为纯净......”
叶子川深色莫辩：“林太医怎么说？皇上服用的那个丹药真的能够延年益寿？”
他自是不信，但是林太医的人品他还是相信的，皇上入口的东西，即便不够是吃太监试吃，怎么着也应该给太医掌掌眼，要不然有人意图下毒怎么办？
谁想四皇子更愁了：“国师说那丹药耗费三年心血，还有不少的天材地宝，这才炼制成功一枚，是要给世上最为尊贵之人服用，药方不能泄露，且也不容有失，所以父皇就这么直接吃了下去。”
也就是说没有经过太医还有试吃太监的检测，皇帝的那些感受只是他个人的片面之词。
楚惊风听着不由兴奋了：“难道真的能够长生不老？飘飘欲仙是什么感觉啊？”
钱茂通鄙视的看了楚惊风一眼：“你去花楼多找几个女人，等到第二天你下不来床的时候，地都是软绵绵的，一脚踩在地上就会觉得飘飘欲仙了。”
然而这话不仅没有让楚惊风退缩，反倒让他猥琐一笑：“这......难不成你经历过？要不然你怎么知道找几个女人就会有这种感觉？”
“谁，谁找女人了？我可没有逛过花楼，你少污蔑我，我不过是以前练武的时候有过力竭脚软罢了，谁像你想的那么多。”
“我怀疑那道士是三皇兄安排的，要不然为何他当了国师之后，这次派遣江南一带的巡抚恰好是三
皇兄的心腹？且近期朝中动作都是对镇国候府有利之事，却相反在打压我的势力。”
孟薇听到这，知道多听无益，四皇子有哪些势力她不知道，更不想知道：“小侯爷，快到饭点了，奴婢先去厨房了。”
威远将军因为手上的原因，近来胃口不太好，于是孟薇便自请接下了帮威远将军做午膳和晚膳的事情。
孟薇这么做，一来是不想要每时每刻的在叶子川身边，二来也是真的佩服威远将军的这种牺牲小我，保家卫国的人。
听说威远将军早年妻子去世后，本来在京中为妻子守丧三年便能续娶，有军功在身，还有护国侯府这个亲戚，根本不怕寻不到好家世的妻子，但没多久战事不断，威远将军自请去了战场，这么一去就驻守了这么多年。
期间老太爷还有护国侯夫人也曾想过要给他找个女人安个家，但是都被他拒绝了，在外难归家，娶了也相当于守活寡不说，万一哪一天没了可就真的成了寡妇，所以威远将军不愿误了那些妙龄女子，直到现在也膝下无子。
这些都是孟薇听侯府里的老人说的，所以做菜的时候更为尽心。
叶家人似乎对吃都情有独钟，就连威远将军也不例外。
许是因为常年驻守在外，故而对吃得格外珍惜，第一次孟薇做了八个菜，威远将军之后便让孟薇做两三个菜就行，故而这一次，孟薇做了三菜一汤：鸭丝掐菜、雨后春笋、芙蓉鱼骨伴随着一道碧绿喜
人的长春羹，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对于自己没听过没见过菜肴，威远将军的直接拿起筷子尝了一筷子芙蓉鱼骨，不由双眼一亮，鱼骨外酥内脆，因为倒上了熬制多时的鸡油，让那鱼骨比之鱼肉更为鲜爽，鱼骨下盛着的火腿、水发玉兰片、黄瓜皮等制成的芙蓉羹。
一开始威远将军还没什么感觉，直到咽下之时，淡淡的玉兰香从口中直到下肚都没有丝毫消散，反倒莫名的自带一股清凉之意。
威远将军忙捂住口鼻，唯恐那香气因为他大喘气而消散，眼神瞥见孟薇静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稍稍松了手，试着朝手掌哈了口气闻了闻，皱了皱眉：“怎么没有玉兰的香气？难道是我错觉？”
“不是错觉，只是这香气很淡，且融入了鱼骨中，那鱼骨吸入酱汁，上层的鱼骨酥脆，您再等一会，等这鱼骨稍稍凉了，就是另一种口感。”
于是，威远将军又朝那鸭丝掐菜而去，这一次他并未直接夹主菜鸭丝，而是打算先尝素菜。
所谓的掐菜，是指的将蔬菜的头和尾去除，而孟薇用的是绿豆芽，可能对于一些人来说两次豆芽和黄豆芽除了是发出豆芽的东西不一样外，就没什么区别了。
实际上对于厨师来说区别就大了，食材的原色和口感就足矣区分：绿豆芽较嫩，吃起来清淡爽口，较适宜炒着吃；黄豆芽较硬，较适宜做汤喝。

275.不可思议
即便这些天，威远将军已经尝过孟薇的手艺，但爷不得不承认每每都让他惊喜万分。
以前他可丝毫没有什么口腹之欲，觉得顶多是厨子手艺好一点，完全理解不了老太爷为了吃搜罗各地好厨娘的行为。
再者这些年他在边关与将士们同吃同住，都是大锅饭——从老太爷便是这么个规矩。
吃惯了边关粗糙的饭菜，突然间吃到这种从未尝过的美味，突然间让他觉得以前在边关吃得都是猪食了。
脆嫩的绿豆芽很是爽口清新，丝毫没有泥土的腥气，且这绿豆芽夹起的时候如普通烹饪一般白生生，连一丝酱色都看不出来，本以为最多有点咸味，却不想一口咬下，顿时齿颊留香。
淡淡香酥入骨的鸭油早已沁润进豆芽之中，轻咬一口，那受压迫而从豆芽中挤出的不是豆芽汁，而是油而不腻，香酥可口的鸭油还没来得及让人产生油腻的感觉，随着越发的咀嚼，舌尖突然间觉得淡淡的酸味。
并不是很酸，反倒有种解腻、开胃之效，让人越发胃口大开。
“这区区几根豆芽竟然比之鸭肉更为好吃，真是令人不可思议。”
威远将军心中暗暗庆幸自己细细咀嚼了，要不然就是暴殄天物了——就这也是他这些天来养成的习惯。
然而鸭丝更是令他瞪圆了眼，外层酥脆焦香的鸭皮伴随着被撕成细条的鸭丝，本来暴露在空气中且没有外皮护着的肉这么会的功夫多少应该会柴口，但实际上鸭丝的味道不止丰盈充实，更甚还但这淡淡的酒香，让威远将军不由快意的闭上眸子细细品尝。
“这是......埋藏了三十年的绍兴酒！”
即便孟薇只倒了一小杯的绍兴酒沾染，但无酒不欢的威远将军却能够轻易品尝出来，须知道自从他回京后，因着要将养伤势，就没再碰酒，现在又尝到了酒味，且还是在菜里，如何不让他惊喜？
“将军猜得不错。”
护国侯府的东西自然没有次货之分，即便是酒窖里的一坛酒也便宜不到哪去。
“哈哈哈，好，真好，即便不能喝酒，那带点酒味的菜想来应当可以吧？”
“奴婢会给将军适量准备一些带酒味的菜。”
菜里面加一点酒也是为了去腥调味，放的不多，再加上在锅里翻炒蒸发，就更少了。
威远将军将几道菜一一尝试过后，这才又尝起芙蓉鱼骨，凉了的鱼骨与热着的完全不同，热着的芙蓉鱼骨闻着就香气扑鼻，可冷了之后却并没有香气散发。
鱼骨在油锅里煎炸，尝起来会让人觉得酥脆，然而冷了之后的鱼骨，外边吸满了芙蓉羹，更锁住了香味，并非是吞入肚腹才能感受到玉兰香气，而是从入口到吞下，唇齿间都会被玉兰的淡香充满，就连刚才口中的那淡淡酒味也好似被洗涤了一般，只余玉兰香充斥其间。
一顿饭总算吃完，威远将军习惯性一抹额头，掌心没有感受到任何湿意，不由愣了愣才回过神。
明明这么热的天气，即便屋内放了一些冰块，但以往他那急性子必然会吃得满头大汗，可自从吃了孟薇做的菜肴之后，他便自动的从囫囵吞枣改为细细咀嚼，故而再也没有吃完满头大汗过。
“没想到二叔临老竟然靠谱了一次，子川这个爱吃之人看来福气不浅啊。”
孟薇将碗碟收起，离开威远将军府后，却并没有直接回护国侯府，而是脚步一转便转向另一个方向而去。
脚步匆匆，即便是夏日里人人躲之不及炙热毒辣的阳光，也丝毫阻挡不住孟薇的步伐。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香味，在看到树荫下那位不算陌生的老大娘熟练的做着驴火烧，偶尔的还有人坐在一旁支起的小摊旁坐下喝凉茶。
许是因为得了护国侯府赏的银子，大娘没多久便将一个木质的小摊扩展成为了一个小摊，上边撑着好几块油纸缝制在一起的帷幕，自带了两小桌，供客人坐下歇息喝茶。
孟薇略有些失望，但心中早有所料，却还是抬了脚步上前而去。
“是要火烧还是凉......小姑娘你来了，快坐下歇歇，看你走的满头是汗的，是不是想念大娘做的火烧了？”
“是啊，好些天没吃大娘做的驴火烧，有点想念了。”
好在这大热天的，没多少人出来，故而只有一人坐着喝凉茶，孟薇则是在另一张桌子旁坐下，心里略有着急，思忖着该要如何开口。
可能是没什么人，没等一会儿另一桌客人走了，老大娘收拾碗筷，抹了桌子，给孟薇端来一杯凉茶
：“小姑娘，这么热的天单吃驴火烧腻得慌，喝点凉茶，这样才更好吃。”
“谢谢大娘。”
“不谢不谢，”大娘对孟薇每次这么客气还是不怎么适应，双手在围着的裙裾上擦了擦，才期期艾艾问道：“小姑娘，你这是出来办事吧？要不给小侯爷带两个？”
如果是来给叶子川买的话，赏赐的银钱自然少不了。
孟薇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却还是轻言婉拒：“我也想给小侯爷带，只不过小侯爷这两日上火，太医说吃不得油腻之物，要不然小侯爷上火加重就不好了。”
“哎哟，那可是，还好你想得周到，”说到这，大娘轻叹一声，“这天气一热，路上就没多少人，连生意都差了很多，还好你和那位公子时常来，要不然真是一点生意都没了。”
“大娘，你说那位公子也时常来？”显然，大娘说的是宓苑霆，这几年来，她到是听大娘提过两次，故而并不陌生。
说起宓苑霆，大娘可是很有好感：“对啊，他每个月约莫都会来个一两次，这个月还没来，许是有事，不过估计这两天应该会来。”
“大娘可是在说我？”
一道清冷的男声传来，在这炎炎夏日平白的让人觉得凉爽许多。
孟薇心中一喜，就见宓苑霆身着墨色衣衫举步而来，面容比之三年前刚毅了不少。
即便她只见过宓苑霆几面，再见却还是一眼就能够认出对方。

276.遍体生寒
宓苑霆看了她一眼，朝她点了点头：“孟姑娘。”
“宓小侯爷。”
“你，你也是个小侯爷？”大娘手一抖，险些没拿稳手中的火烧。
对此，宓苑霆只是波澜不惊的接过驴火烧，又递了铜板，便转身离开。
孟薇本就是要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上宓苑霆，即便遇不上，也可以留个口信，至于叶子川之前的恫吓，过了三年想来已经淡了。
这次正好遇见本尊，孟薇自然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匆匆付了铜板，便也跟着起身。
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宓苑霆走得并不快，从后面看去，反倒像是在闲庭散步一般丝毫不着急。
孟薇快步上前，眼见着宓苑霆的身影转过前边的巷子便不见了，孟薇再也按耐不住朝前跑去。
却不料才到巷口转角处，眼前突然闪过一个黑影，孟薇没来得及停住步伐，就这么直直的撞了上去。
“哎呀，”揉了揉脑袋，孟薇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闷笑的宓苑霆，满是幽怨，“宓小侯爷的身手应当能够躲开奴婢吧？”
况且本来已经不见了的身影，在她快要转弯的时候猛地出来，她就是再傻也知道宓苑霆早就发现她跟踪在后，所以将她引来这里。
宓苑霆垂眸看着面前比她矮一个头的女子，晶亮眼中满是控诉，就差说他此举是故意的，平日里府里的婢女见到他除了害羞要不然就是大气不敢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不在乎他的身份张牙舞爪的直视他，这种感觉很新奇。
一转眼三年时间，按理说他应该对孟薇这个只有几面的人遗忘或者记忆模糊，但刚才在摊位上见到孟薇的时候，他才发现不知没有遗忘，甚至在猎场的那几天孟薇的事迹对他而言还犹在眼前。
对于孟薇的指控，宓苑霆不答反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自，自然是有事拜托。”
“拜托？”
“那个，当初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当初说的话？
是指能够帮她离开护国侯府的？
他可是记得当初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孟薇可满是不屑的样子，且看起来还对护国侯府很满意很眷恋，怎么才过了几年就迫不及待的要走了？
虽然护国侯府规矩严苛，但是想要塞些探子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无法接近护国侯府那些人身边罢了，可一些消息还是能够打探的到的。
宓苑霆扬了扬眉，故作不解：“据我所知，好似你被定为叶子川的通房，即便这些年他没有什么作为，但在女人这一点上却洁身自好，即便你只是通房，但若是得了他的喜欢，以你的聪明想要往上升
一升并不是什么难题。”
“谢谢宓小侯爷夸赞，只不过人各有志罢了，我只想当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地主婆，再买一个相公帮着数钱陪我四处游玩就行。”
宓苑霆不是叶子川，孟薇也不介意他会不会觉得这个想法惊世骇俗，反证她怎么想就怎么说。
宓苑霆心中的确惊讶，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只道：“当初说的自然作数，我向来是个一言九鼎之人，只不过我当初可没承诺会无偿帮你......”
“那你要我做什么？”
对方开门见山，孟薇自然也没有扭捏，她不认为对方缺银子，所以只能是提出一些要求，只看她能不能做到了......
“既然护国侯府强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他们不仁在先，你也不必那么讲究道义，我给你个选择，一是从护国侯的书房里将边关布阵图偷出来给我，二则是将这个东西放进护国侯府，你在府里那么久，他们那么相信你，想必对你来说这两样并不难。”
“当然了，如果你两个都能做到，在帮你离开之余，我还会给你一万两银子，让你以后不愁吃穿，如何？”
孟薇看向宓苑霆不知从哪拿来的一个布包，看起来分量不轻。
又见宓苑霆小心翼翼将布包里面的东西露出底部一个角，孟薇看了好几眼才认出上面刻着的八个字，不由瞬间面色一变：“这个东西我是不会接受的，你拿回去吧。”
孟薇的胆子不敢说很大，可好歹这么多年经历了不少，但这一次，上面的八个字却让她遍体生寒：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如果是刚来这，她可能并不懂那八个字所代表的含义，可是这几年读了不少野史和杂书的孟薇，却真的是被那几个字吓了一跳——只因为那八个字只有玉玺上才会可有的字迹。
一般的官员的印章都是刻的官员职称，可是皇帝，国家的主宰自然不是刻的‘皇上诏曰’之类的字样，所以最后定来定去，开国皇帝便定为了这八个字。
孟薇不会傻的认为宓苑霆手中的就是传国玉玺，毕竟玉玺这个东西兹事体大，想必皇上每天批阅奏折应该都要用到，要是丢了天下不可能还这么太平，京城不可能布防巡视士兵没有增多。
种种现象表明，宓苑霆手中的是仿造的。
但即便是仿造的，若是被发现那个大臣私自打造，这应该就和私藏龙袍一样是抄家灭族的死罪吧？
同时孟薇又有些疑惑：“宓小侯爷，这个东西你收回吧，我就当没见过，至于布防图......侯爷早就去了边关领导战事，边关布防图又怎会在侯府书房？”
这种图即便她不懂什么兵法，但只听名字就知道是机密，若是知道对方怎么排兵布阵，对敌人来说可是天大的好处，护国侯不可能那么傻不带去边关，反而放在书房里，现在他又不在京城，这么重要的东西，自然还是贴身放置才最为稳妥不是？
更重要的，以她多年看人的经验，孟薇觉得宓苑霆怎么看都应当不是如宓兰芝一样的卑鄙小人，要不然当初只是猎杀了一只母鹿，宓苑霆为什么放弃在皇上大展身手的机会不狩猎了呢？
难不成是试探她的？
“这你就不知到了，边关本来就是叶家人镇守，且镇守了这么多年，那些士兵从叶老太爷跟随到现在，虽然这么多年换了好几批人，但说一句叶家军也是可以的，他们效忠皇上，但是山高皇帝远，他们更听令与叶老太爷，和护国侯府，所以护国侯必然也会有布阵图，这一点朝中内外都知道，就连皇上也是默许的。”

277.就这么简单
孟薇不了解这件事，但是看宓苑霆的样子不似作假，她也无从打探。
孟薇想不通：“宓小侯爷，我觉得你应当是不屑做那种卑鄙行径之人，你为何要这么做？”
“不屑？”宓苑霆眼中划过一丝笑意又极快隐去，面上却越发冷沉，“再不屑又能如何？你只知道三皇子成功不会放过护国侯府，可你焉知若是四皇子成功，三皇子还有镇国候府能活着？在氏族生死面前，只有成功，没有那么多道义可言。”
“可是......”
“历史向来是由成功之人书写，再说你即便是个小丫鬟，也对护国侯府尽心尽力，可他们做决定的时候却丝毫没有念在你的功劳苦劳，随意一句话就决定了你的今后，你还这么在乎他们做什么？”
她知道宓苑霆这话的确有道理，但是不管前世今生，不管是她的生意还是处事，有时候的确有手段，但是却不是不择手段，再者护国侯府的人无论是小厮丫鬟还是护国侯他们其实很好相处，至少比电视剧里动不动打板子掌嘴要好太多。
而叶子川......
他们的确有错，但是更多的则是因为他们生活在这个三妻四妾遍地的朝代，甚至就如攀比，一些有权有势的人家，不三妻四妾就丢面子一般。
她无力改变那些人的思想，但那些人也罪不至死。
再抬头，孟薇目光依旧坚定：“宓小侯爷，很抱歉，你的这两样要求 ，我都无法答应，我要走了。”
说着，孟薇已经不动声色退后几步，布防图的事情没什么，但是她刚才可是看到了他手中的仿造玉玺，这巷子没有别的人，万一对方恼羞成怒少人灭口她就惨了。
然而孟薇才转身准备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离开，却不想才迈出一步，就再也迈步动。
孟薇无奈之下，只得转身一甩手想要甩开钳制，然而那双手却并未放开，反倒眼中满是戏谑之意。
很显然，她想要逃走的意图被对方看穿了，这让孟薇老脸一红，恼怒道：“男女授受不亲，宓小侯爷这是做什么？”
“我若是放开手了，怕是你就要溜走了，”见孟薇面上带着一丝恼怒，宓苑霆很有眼色的转了话题：“你放心，即便你不答应，我也不会杀人灭口。”
“你说真的？”
事关脖子上的脑袋，孟薇自然重视，再者这宓苑霆能想出这种毒计，万一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怎么办？
宓苑霆却并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我如果说的是假的又如何？即便你现在喊人，那么你猜猜是那些人来得快还是我的动作快？”
孟薇：......
行吧，她输了，谁让她以为自己阅人无数，所以觉得对方不是心狠手辣的人，这才放心大胆的跟在
身后，却完全忘了党派之争。
“宓小侯爷莫不是还想要说什么？”
孟薇目光转了转，心里暗忖如果对方准备游说她答应刚才的要求，她要不要顺势答应，保住小命，等到回了护国侯府就把宓苑霆的要求抛诸脑后？
宓苑霆见孟薇满是为难之色，可清澈的眸子却转个不停，不觉弯了弯唇角：“我可以放开你，只要你别试图逃跑，听我说几句话，我不仅不强迫你，甚至还放你走。”
“宓小侯爷清讲。”
宓苑霆松开抓着孟薇的手，见她的确并无逃跑之意，这才将刚才的‘玉玺’拿了出来，露出全貌递于孟薇眼前：“听闻你是个极为擅长厨艺之人，想来应该能够分辨这是什么？”
那不是仿造的‘玉玺’吗？
孟薇才这么想着，不由又看了一眼那白润莹亮的‘玉玺’本身，面色一愣，刚才宓苑霆只露了底座给她看，所以她只注意到底座上的覆盖红泥的那几个字，并未注意到印章本身，所以先入为主的觉得印章本身是玉制。
可现在，她却觉得怎么看都没有玉该有的光泽，心中不由有些猜测。
顺着这猜测，孟薇上前两步，见宓苑霆并没有将手收回去，这才大着胆子戳了戳那‘玉玺’。
有道是不碰不知道，这么稍稍带了点力道的一碰，‘玉玺’表面顿时留下一点凹陷的印记，且并无反弹恢复。
将刚才触碰的手指放在鼻尖闻了闻，孟薇眉头微蹙，却已经知道了是什么：“萝卜？”
“看来你的确厨艺了得，对食材如此熟悉。”
话落，宓苑霆一用力，将掌心的印章给一把捏变了形，再摊开手，除了掌心有着鲜红的印泥外，在也看不出那萝卜本来是什么形状。
宓苑霆却看也不看，径自将双手背在身后，之前买的驴火烧也早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方才不过是考验你罢了，没想到你当真是品性难得，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便换个要求......既然你的厨艺好，那么我想要尝一尝孟姑娘你亲手做的一道菜，且要是叶子川没有吃过的，如果你能做到，那么我便助你离开护国侯府。”
孟薇听罢双眼一亮，却及时按捺住了：“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可我若是离开护国侯府，以护国侯府的能力，只要有户籍在，想找到我不难......”
“帮人帮到底，户籍的事情你不必担忧，只要你能做到，我自然一并为你解决。”
听到了肯定的回答，孟薇送了口气，可随即又忧愁起来：“可是我做好了怎么把东西交给你？先说好，如果你是让我直接去镇国候府找你送的话，那我还是拒绝好了。”
虽然有点舍不得，但是这么明晃晃的去，和投诚有什么区别？
倒时候只怕她一回侯府就要被抓起了，她怎么解释都不会有人相信。
孟薇这么直接说出来，丝毫没有因为他是护国侯府的对头而委婉，倒是让宓苑霆觉得率真，和聪明
人说话就是不需要你猜我猜的那么累：“三天后午时我会在对面茶馆等你，只要你做的吃食令我满意了，我立刻送你离开。”
“好，那我就先行离开了。”
她离开已经好些时候，往日这个时间早就回到护国侯府，再拖下去怕是叶子川就要生疑了。

278.吃独食
孟薇脚步匆匆，却也不忘路过济仁堂的时候买几斤天麻。
快到护国侯府后门时，深呼吸了几口，这才放慢脚步走去。
门房与孟薇很是相熟，见此笑道：“小薇你今天怎么这么晚？不会是将军没吃饱又让你做了几个菜吧？”
在他看来力气大的人都是要吃很多的，更别说威远将军可是统领千军万马的将军，想来应该吃得更多。
“不是，是将军吃得慢了许多，我先回去了。”
孟薇含糊带过，等到离了门房的视线，便挑了一条人少的近路，小跑起来。
等到将手中的食盒送到厨房，又将买的东西放下，孟薇这才快步去了书房。
果不其然，叶子川一见到孟薇，面上直直的表现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怎么现在才回来？莫不是你还去了别的地方？”
孟薇淡淡一笑，既不心虚亦无害怕：“将军近些时候喜欢慢慢品尝，而且奴婢后来出了将军府后便去了济仁堂杜大夫那买了点天麻，天麻酒差不多快要喝完了。”
叶子川目光在孟薇脸上巡视一圈，这才缓了缓，朝孟薇招了招手：“小薇子，爷想听这一段，你给爷念念。”
接过书，看到叶子川指的是昨天她读过的一段民间杂记，说的是几十年前在西南的一个小镇，一个家中薄有资产的女子因为自小定亲的缘故嫁给家道中落的一个秀才，但时日长了受不了日日家务，甚至一文钱都要抠搜着用。
一个偶然的情况下，女子与婆婆前去赶集，采买家中物品，因着人太多二人被冲散，推搡间倒地，就这么着正巧倒在一位员外老爷面前，员外老爷见她姿色貌美，不仅没有怪罪，甚至亲自扶起她，豪掷银两请她进茶馆喝茶吃精致的糕点......
就这样，二人趁着每次赶集往来，一来二去，员外老爷越发觉得秀才碍人，便买通人趁着秀在妻子与母亲赶集之时，让人潜进他家将其杀害，又在秀才娘的水里下毒，而女子趁此对外声称得了疾病而死，将二人草草下葬。
而后恰巧秀才的弟弟自幼体弱，幸而被一个医术高超的大夫救了，见其喜欢钻研医书，且大夫年岁大了，膝下无儿无女，便提出收秀才的弟弟为徒弟，传授衣钵。
于是秀才的弟弟便跟着哥哥去四处游历，为人诊治，听闻家中变故，匆匆赶回，觉得事有蹊跷，便报了官，而后不顾嫂嫂阻拦，执意开棺验尸，这才发现二人死因并非染病，真相大白，而后女子被浸猪笼而死.......
孟薇读完，将书阖上，口干的厉害，便给自己倒了杯茶，却不想才放下茶壶，还没来得及端起，就见叶子川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小侯爷，你拿错杯子了，这是普通的茶水，奴婢给你泡的碧螺春在这。”
叶子川看了眼那杯碧螺春，袅袅的的茶叶被跑得有些发黄，没有刚冲泡时的美观，显然是泡的久了 ，而他手中的杯子里装的却是寡淡无味的白开水：“爷就爱喝你泡的水。”
孟薇摇摇头，索性拿起空杯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水，然而这一次叶子川又赶在她之前将那刚倒上水的杯子端起喝了。
接连两次，孟薇再笨也知道叶子川这是故意的，看了眼紧抿着唇畔的叶子川：“小侯爷，你是不是在生气？是气奴婢奴婢回来的晚了还是奴婢刚才读的不好？”
对此，叶子川终于放下手中的被子，抬眸看着孟薇：“你方才真的只是去了去了将军府和济仁堂后就回来了？”
“对，奴婢是想着天麻酒快没有了......”
话虽这么说，但孟薇心中却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莫不是叶子川知道她去见了宓苑霆？
想到这，孟薇试探道：“奴婢去济仁堂出来后，突然有点想念驴火烧，就去老大娘的铺子买了个驴火烧，只不过那驴火烧的分量足，天气又太热，奴婢吃了一口便觉得有点腻了。”
说完，就见叶子川面色好了不少，却一摆手让方远退出书房，这才牵起孟薇的手，手腕一用力，孟薇便被叶子川拉入怀中。
前世今生，还是她第一次和异性离得这么近，即便在前世校园的时候谈过恋爱，但也只限于拉拉手，还没有进一步发展，受不了对方时不时的约她出去看电影约会，她就以学业为重的借口分开了。
孟薇挣扎着想要起身，却不料叶子川环着她腰际的手越发用力，反倒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我
刚才嗅到你身上有淡淡的驴肉味就猜到你吃独食了，爷厉不厉害？”
“厉害，小侯爷自然是最厉害的。”
孟薇心跳漏了一拍，好在她现在是背对着叶子川，要不然恐怕叶子川要发现什么。
更为庆幸的是她提了驴火烧，要不然可就真的要让叶子川怀疑了，她一直知道叶子川的未觉敏锐，却是第一次知道叶子川的嗅觉这么敏锐。
“嗯，爷当然厉害，”下巴随着说话而不时的点着孟薇的肩膀，更是伴随着灼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侧脸以及耳朵，让孟薇难得的耳尖微热，然叶子川却突然间侧过脑袋，直直的对着孟薇的耳朵吹气，“那你除了买驴火烧外，有没有和宓苑霆见过面？”
孟薇心中‘咯噔’一声，身体也跟着僵硬了一瞬，回过神猛地推开叶子川环在腰侧的手臂。
叶子川本以为孟薇乖顺了，故而一个不查真的被推了开，顿时不悦：“你做什么？”
“奴婢没见过宓小侯爷，奴婢对侯府忠心耿耿，如果小侯爷怀疑奴婢，不信任奴婢，大可让远侍卫将那做驴火烧的大娘带来当面审问，没必要这么试探奴婢。”
三年多以来，虽然不敢说对叶子川了解透彻，但最起码的了解还是有的。
她今天本就是看在威远将军吃饭比昨天快了那么一刻钟才临时起意的，要知道最初威远将军吃饭好一会儿，叶子川就让方远来找她，几次过后，便放心了。
她今早起来听林婶提醒天麻酒快要没了，所以这才匆匆赶去想要碰碰运气。

279.过关了
她在赌，赌叶子川并不知道她和宓苑霆见了面，更不知道她和宓苑霆说了那么一会话，所以叶子川只不过是在诈她。
叶子川没料到孟薇反应这么大，见孟薇转过脑袋不愿看他，不由慌忙起身牵起孟薇的手，任凭孟薇怎么甩都不松手，强势的将孟薇抱在怀中。
“是我不对，我只是害怕你离开，以后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你别生气了。”
看来她是过关了。
孟薇见好就收，想要试着推推叶子川的身子，却发现和叶子川相比，她的力气小的可怜，只得象征性的拍了拍叶子川的肩膀：“只要小侯爷相信奴婢，奴婢就不生气了，小侯爷你抱的有点紧，奴婢有点热。”
叶子川稍稍放轻力道，却依旧没有松手，反倒用脑袋在孟薇肩膀上蹭了蹭，好似很享受这个拥抱一般：“等一会儿，爷想要好好抱抱你。”
孟薇挣扎的动作顿了顿，知道挣脱不了，也就没有再白费力气。
好在叶子川果然守信，过了一会便放开手，坐回座位双目微闭，嘴角轻扬显示此时的好心情：“这件事爷就不追究了，你过来给爷捏捏肩。”
孟薇顺从的站在叶子川身后给他捏肩，脑子里却在想着三日后。
宓苑霆和她说的时候，她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可现在想来，三日后正巧就是科考之时。
大岚的科考定在了十月中，天气既不算太过闷热，却也凉爽不到哪去，却是比之前朝要么忍受严寒要么在炎热之际好几日不洗漱，只能窝在座位忍受汗味恶臭答题来得舒服。
科考之日不少学子齐聚一堂等待科考，定然会将国子监所在的那条街道给堵得水泄不通。
毕竟那些学子不全是外地学子，还有不少京中学子，这么重要的一次科考，家中之人怎么着也要亲自送一程不是？
宓苑霆偏偏将日子定为三日后，这是巧合还是另有深意？
可护国侯府是武将世家，春闱则是文人之事，这两者难不成有什么联系？
孟薇想着想着，就听叶子川道：“你怎么停下来了？是不是累了？”
“额......奴婢是有点累。”
“既然累了，那以后给大伯送膳的事情就交给别人吧，还有这几年厨房里的厨艺在你的指导下好了不少，你也不必样样都亲力亲为。”
“不行，”孟薇想都不想的拒绝，快速想着理由，“威远将军小侯爷的大伯，这么多年牺牲自己保卫大岚，甚至更是因此身受重伤......奴婢很是佩服将军的气节，所以不觉得辛苦，奴婢只是给小侯爷捏肩捏的手有点累了。”
听到孟薇这么说，叶子川心里有些感动，京城离的远，那些文人整日只顾吟诗作对，醉生梦死，自以为很厉害，根本不懂那些边关将士的辛苦。
更甚不少人觉得武将举止粗鲁，庸俗。
“既然你想送就送吧，只不过不能再如今天这么晚回来，还有你前些天画的图纸让木匠做的东西门房送了来，爷让人送到我房里，我们去看看。”
“做好了？那真是太好了。”
孟薇眼中一亮，迫不及待的跟在叶子川身后。
东西不算多，但在叶子川华贵大气的房间里摆上一个轮椅还有一副拐杖，怎么看怎么奇怪。
叶子川拿起斜放的拐杖左右看了看，便猜出用途：“你这不会是打算给大伯的吧？”
威远将军的膝盖骨被箭射伤，右腿不能站立，更是没了知觉，所以孟薇就想着让木匠做了轮椅和拐杖。
拐杖容易理解，至于轮椅，孟薇虽然并不知道轮椅的具体构造和理论，却将做好后的用途写在图纸上，又将大致样子画了下来，剩下的就让工匠自己去琢磨。
孟薇觉得马车和轮椅轮椅差不离多少，同样是安装了车轱辘，只不过是体积大小还有马匹的原因，但是通过马车举一反三应当不难。
可即便是这样，从她将图纸交给木匠到现在也七天，想来木匠花了不少功夫改良。
孟薇拿过拐杖撑在腋下示范着：“小侯爷你看，平日里想要走路是这么用的，双臂用力，就不用别人帮忙了。”
“的确很方便，大伯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一定不愿意走路什么的都让人抬着，那么这个椅子莫不是
让大伯坐着更舒服？”
“小侯爷不如坐上一试？”
叶子川依言坐下，孟薇一笑，走到叶子川身后，稍稍用力，便将那轮椅推动，推到院子里，这才放开手：“小侯爷，这个椅子除了可以动之外，最重要的是不需要别人代劳，小侯爷你可以自己试着转动两旁的轮子。”
叶子川听到可以自动让轮椅转动，而不是劳烦别人，当下也不计较用手推动会沾染灰尘，忙试着推了推。
“真的可以动，而且明明是推一个人，但推动起来却并不费劲，大伯要是有这个，日后想去哪自己都能去了，”叶子川站起身，抚着轮椅满是兴奋，“我们现在就给大伯送去。”
“小侯爷，等等，还是晚一些送去吧，这直接用手推着太脏，奴婢去找两个擅长刺女红的小丫鬟帮忙织两双手套，这样就不怕脏了。”
她想的这么周到，叶子川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等到晚膳的时候，老太爷知道了索性直接让人将威远将军抬来护国侯府，说是要给他一个惊喜，同时也看看孟薇让人做的两样东西是否那么好。
威远将军被人不明就里的抬到护国侯府，本来还有些生气，好在将军府与护国侯府之间的墙壁被打通，也不必从大门绕进来，更不怕被人看了笑话。
在试验过拐杖和轮椅的功用之后，威远将军本来还积聚的怒气瞬间消散，坐在轮椅上舍不得离开，
抚一抚这里，摸一摸那里，不住的感叹：“还是小薇想得周到，子川，你日后可要好好待小薇，要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这话完全没有夸张成分，想他一个四肢健全，要名声有名声，要威望有威望，这十几年令敌人闻风丧胆，突然间腿残了，生活不能自理，甚至平日里想要出门透透气还得要两个小厮抬着，让他更加不愿意出门了。

280.不安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便到了孟薇与宓苑霆约定的日子。
眼看还有几个时辰就到正午，孟薇心中正懊恼该怎么拖延时间，毕竟她去了威远将军府，也不过拖延两刻钟到半个时辰，就算宓苑霆给她办好户籍，让人送她走，她怕是也走不了多远，她可没忘了护国侯府有几匹千里马。
然而没等孟薇想到办法， 宫里就来人了，且还是带着圣旨。
圣旨到，必须府中所有人齐聚跪地接旨，孟薇自然也在人群中。
唇红齿白的小太监站在众人面前念了一通圣旨，说的是负责这次春闱监考的其中一位太傅大人突发疾病，晕厥倒地，只剩下国子监监正一人自然不行，幸得叶贵妃推荐，所以决定让叶子川去顶替那位太傅的监考之职。
反正护国侯府是武将，且这一次突如其来临时授命，更不怕考官被贿赂，再者众位学子进考场之时就已经经过层层检测筛选，衣裤，笔墨纸砚甚至是带进去的食物被子都没有漏过，能够作弊的人几乎没几人。
所以这个人选派谁都不重要，对于叶贵妃的提议，再想起现在正在努力与敌人战斗的护国侯与士兵，皇上不介意卖护国侯府一个面子。
护国侯府已经是超一品的侯爵，再往上升只能是异性王，可不管是不是异性王，只要是王爷，都是
要有封地，将自己的地盘分出去，这是那个帝王都不愿的。
与其等到护国侯他们胜利归来，不知道怎么封赏，还不如让叶子川去监考，这样等到放榜，护国侯他们也差不多打完，对叶子川的封赏也算是有了借口。
整个护国侯府只有老太爷是因着先皇口谕不用跪拜而站着，至于其他人则都跪着，等到读完圣旨，叶子川却并没有立即接旨，反倒皱着眉头很是苦恼。
若非护国侯夫人暗地里扯了扯他的衣裳，目光示意他接旨，恐怕大家还得跪一会。
对此，那位唇红齿白的小太监并不介意，叶子川的名头他听过，也知道叶子川最不喜麻烦又怕热，笑道：“叶小侯爷不必担忧，虽然监考的这三天无法出来，但是却不会像那些学子的条件困苦，国子监里安排了不少的大夫还有伺候的人，小侯爷有别的要求也能提。”
“我要带她一起去。”
叶子川捧着圣旨，等的正是这句话，不由伸手一指，便指向孟薇，“我只吃得惯小薇子的手艺，我要带小薇子去伺候我。”
“子川！都什么时候了，你别任性，你若是想吃小薇的手艺，到时候让小薇做好给你送去就行。”
孟薇身子一僵，还没等她劝说，护国侯夫人便先一步喝斥，倒是让她微微松了口气。
叶子川眉头皱的更深，并没有将护国侯夫人的劝说听进去，而是直视小太监：“你方才才说有什么要求可以提，爷这个要求与监考并不冲突，怎么就不行了？”
见叶子川将胡搅蛮缠进行到底，小太监不由有些招架不住，朝护国侯夫人和老太爷递去求救的目光
：“这......这乃是先皇在时便有的规矩，请小侯爷不要为难奴才......”
“可爷记得先皇并没有说过女子不得跟随。”
老太爷面色一正，没有以往在人前的不靠谱：“子川，监考重地诸位学子齐聚一堂，都是男子，随意一个女子都要避嫌，更别说小薇是你的通房。”
“是啊，爹说的对，男女七岁不同席，小薇若是去了，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孟薇见此忙附和：“小侯爷，老太爷和夫人说得对，奴婢若是跟着去了，和那么多人在国子监同吃同住，要奴婢日后如何自处？更别说要是被别人听了去，还以为小侯爷这是为了女色不务正业，到时候奴婢可就成了迷惑小侯爷的罪人了。”
京城将他传得如何纨绔如何嚣张，他从来不在乎，但若是孟薇因为他而被人辱骂诟病，叶子川觉得自己无法容忍。
看着孟薇祈求的目光，叶子川伸手握着孟薇的手，却没办法忽略心中的不安——从三天前孟薇回来后，便一直如此，好似有什么对他很重要的人将要离开。
叶子川紧了紧手中的柔荑，不顾周围之人的目光，沉声问道：“小薇子，爷就去三日，你答应我，一定要等我回来。”
护国侯夫人与老太爷对视一眼，二人都不明白叶子川这话是何意。
不在府里呆着还能去哪？
对于其他人来说完全不用回来的话，但在孟薇听来，不由让她心虚不已。
好在孟薇自从刚才接旨起来后，便一直低垂着脑袋，正好掩饰眼中一瞬间的慌乱：“小侯爷，奴婢自然会在侯府等小侯爷回来，小侯爷不必担心。”
“这是你说的，等爷回来，小远子就留下来保护你好了。”
“小侯爷，奴婢在侯府能有什么事？远侍卫自然还是要跟着小侯爷的。”
“是啊，子川，方远自小不离你左右，三年多前离开你，导致小薇帮你挡了一刀，你就当安娘的心，带上方远，小薇我们会帮着照顾的。”
想起那一回孟薇为了帮她挡一刀受伤，叶子川看向孟薇的目光更为柔和，心中的忐忑也好似被安抚了：“那我听娘的。”
叶子川伸手捏了捏孟薇的脸颊，这才将圣旨放入锦盒，带着方远与小太监一同离去。
等到叶子川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众人这才陆续回了府中，孟薇想了想，让厨房准备了要做的食材，不管她做的东西能不能送进去，这最后一次，她决定再亲手给叶子川做一次饭菜，也算是感谢叶子川这几年对她的照顾。
中途去了一趟书房，又回房匆匆将银票和首饰收起来，好在古代的衣裳宽松，藏在衣袖或者怀里都看不出来。
至于衣服，都是护国侯府的丫鬟衣裳，要不然就是通房的衣裳，丝绸料子，这要是想隐瞒身份穿在身份，未变太过打眼。
一切准备好，孟薇便照例提着食盒去了将军府，想到即将要得到的自由，心中却是无比雀跃。

281.离开
等到威远将军吃完，孟薇这才紧赶慢赶的出了将军府，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提着裙摆快步朝约定的地方跑去。
宓苑霆的确是个守信之人，孟薇到的时候，宓苑霆正在悠闲的喝着茶水，见孟薇来了，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看向孟薇手中的食盒：“期待已久。”
孟薇一笑，虽然心中焦急，但也看出宓苑霆这是要先‘验货’，便在宓苑霆对面坐下，打开食盒，将最底下的盘子取出，而后又递上筷子。
宓苑霆还是第一次见到孟薇亲手做的吃食，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做的：“这是什么？”
“这个叫做藕盒，味道很好，老少皆宜，很适合这个季节吃。”
“味道如何，还要亲自试过才知道。”
说完，宓苑霆便夹起一个藕盒，浅浅尝了一口，面上平静无波，但却并未就此停住，反倒更为大口的吃了起来，很快便吃完一个藕盒。
孟薇本以为会如同叶子川甚至别的人一般直到全部吃完，毕竟一盘虽然看着多，但是一个藕盒就有掌心大小，所以她只做了三个。
却万万没有想到宓苑霆只吃了一个便放下了筷子：“味道的确不错，怪不得这些年你的身份水涨船
高，叶子川真是有福了。”
“宓小侯爷东西可带来了？”
她指的自然是户籍还有送她出去的方法。
宓苑霆从袖口拿出一封信递给她：“后门停了一辆马车，驾车的是一对祖孙，他们不知道你是谁，你的户籍也在马车上，大可放心。”
......
“小风，你贴歪了，再右边点，不对，左边点，下一点，好了好了，这回正了。”
一个全身穿着大红衣衫的小童听到老人这话，将手中的福字贴好后，这才跳下木凳，退后几步看着贴了对联和福字的门口，晃了晃脑袋松了口气：“姑娘吩咐的事情终于做好了，奶奶，我们快进去，姑娘煮的汤圆想来也好了，我都饿了。”
“你啊你，难怪姑娘说你是小馋猫，走吧，别让姑娘久等了。”
二人进了院子，闻到淡淡的香味，再加之烟囱里袅袅升腾而起的白烟，在这寒冷的季节无端让人觉得暖了不少。
祖孙二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就见那扇门打开，孟薇身着一身松花色细棉布襦裙，梳着再简单不过的双丫髻，双手端着一个大瓷盆：“严婆婆，你们回来了，正好汤圆已经煮好了，外边冷，你们快进去，小云和小坤都快要等不及了。”
名叫小风的小童听着如炮弹一般冲进屋，等到孟薇和严婆婆二人进了屋，桌边三个半大的孩子正坐
的端端正正，目光却时不时的看向桌上的香喷喷的食物。
孟薇见此和严婆婆相视一笑，和孟薇在剩下两个空置的位子坐了下来。
一坐下，几个孩子便倾身围了过来：“孟姐姐你真好，这个酥炸排骨我最爱吃了，真的好想吃好想吃。”
“还有这个金银米团是我最喜欢的。”
“这个五福临门翠玉卷是严婆婆爱吃的，我最喜欢这道拔丝红薯，嘿嘿嘿。”
随着三个孩子纯真的笑脸，孟薇也不由笑了，给他们每人夹了一个水晶虾饺：“只要是好吃的我都喜欢，过了今天你们就大了一岁，可得好好听严婆婆的话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们一定听话。”
“这就对了，开饭吧。”
孟薇话落，也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菜，看着三个孩子闷头吃饭，好似说一句话都觉得浪费时间一般，目光更是温柔。
等到吃了饭，又陪着几个孩子放了炮竹，这才搓搓手进了屋，今天是年末的最后一天，也是这身体的生日。
算起来她在护国侯府已经过了四次除夕，可这次却是第一次在护国侯府外过除夕，没有与老太爷、护国侯、护国侯夫人还有叶子川几位大人物一同过，更不必伺候任何人，还能够翻身做主人，让她更为惬意。
当日宓苑霆说的祖孙，便是严婆婆还有小风二人，在离开京都的途中，她才知道严婆婆和小风二人并不认识宓苑霆，更甚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说起宓苑霆只称呼为恩人。
而之所以会成为他们祖孙的恩人，更甚为他们安排马车，则是因为小风的母亲染病而亡，爷爷奶奶更是早就亡故，家中连唯一能赚钱的经济支柱都倒下了，所以无奈之下小风的外公外婆便带着他来找小凤的亲生父亲。
听闻小风的亲生父亲已经中了进士，这次上京赴考才无奈离家，却不想中途小风的外公得罪了一个员外公子，被人当街抽了一鞭子，当晚便发起高烧一命呜呼，二人只得想要申冤，将唯一的钱财都给花了。
可民不与官斗这句话从来就不是空话，祖孙二人一老一少不识几个字，能花钱让人写份状纸，再加上客栈住宿和寻人的花费，就彻底没了。
员外公子知道后便买通恶霸想要将二人卖得远远的再处置，毕竟这京城脚下不好弄出大动静，却不想被宓苑霆遇见。
只消他一句话，那位公子以及员外便倾家荡产下了大牢，又命人帮着打探小风爹的消息，这才知道小风的爹还未到达京城之时，与之一同的两位同窗遇上匪徒，死于非命，而后没多久途径而过的人发现了他们并报了官，只不过路途太远，他们又在路上，便没有收到消息。
得知此事之后，严婆婆便决定的带着小风回老家，即便老家没有京城繁华，可怎么说还有三亩地，他们种不了还能租给别人，省着点吃用还能活个大半年，可在京城却是一个月都熬不下去。
好在严婆婆他们以往是靠着驾车补贴家用，而后为了凑足上京的银两才卖了，所以宓苑霆买了辆马车送他们离开，正巧孟薇也不知道离了京城去哪定居，便索性跟着严婆婆他们一同回了桃源镇。
桃源镇这个名字可谓是镇如其名，处处可见桃树，只可惜她来的并非是桃花开放之际，要不然可就美不胜收了。

282.意外之客
桃源镇和潼关相邻，但却是要比潼关要繁华不少。
自然，哪里的繁华也比不上天子脚下的京城，可在这里开店却完全不用担心亏本，短时间内也不必担心会被叶子川发现。
孟薇相信，只要时间长了，到时候叶子川就会慢慢把她淡忘，毕竟林婶已经学会了她的不少菜色，只不过以后没那么多创新而已，但是别的菜色都不差，想来时间长了，她的作用也就可有可无了。
若是早几个月她并不会来桃源镇，毕竟那时候三国开战，靠着两国边境的百姓最是容易遭难，而现在，大岚将焱国和玄国打的节节败退，更是在一个月前气势如虹长驱直入打到了皇城，也就是说，现在焱国和玄国都已经要称呼为大岚的子民，就是住在潼关也不用害怕。
从潼关到桃源镇，快马也不过一两刻钟就到了，严婆婆祖孙二人没有那个精力种粮食，所以入走之前那般，回来后又和村子里的人签订租约，每次收获之后，将所得的粮食分给他们三成便行。
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小风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三成粮食这并不够他们吃一年的，所以孟薇便做主聘用他们二人，一来当个门房，二来休息了可以帮她打扫打扫院子。
至于小云和小坤两个，则是她才装修好店面后，偶然遇到毛遂自荐的兄妹，两人穿的破破烂烂如同乞丐一般，但却勇气可嘉，知道他们父母双亡无家可归后，孟薇便动了恻隐之心。
小云是女孩，心细，孟薇便让她做记账收银子的事，小坤年长一些，因为受过不少人情冷暖，性情
能屈能伸，倒是适合何人打交道，所以孟薇和他们二人签了卖身契之后，便放心的让他当掌柜，又招了几个小二让他管着。
她开的店才装修好，调教好小二的服务态度后就要过年了，孟薇索性让他们回去休息，等到初八再来正式营业。
孟薇做了一桌子菜，他们几个自然无法全部吃完，只略略动了一些，没有刚出盘时的造型美观。
按捺下想要全部倒了的冲动，年年有余是过年的习俗，前世她一个人过，习惯了现吃现做，而现在也有人陪她过年，有些事情还是可以稍稍忍耐的。
几个孩子吃得肚圆，下了桌半躺在长塌上，屋内点了炭火，任凭外边风声呼啸，屋内却是一派暖意。
严婆婆收拾着碗筷，孟薇正想帮忙，就被严婆婆推拒了：“这些菜还剩那么多不用洗，只要洗这么几个碗而已，养了这么些日子，吃好睡好，我的手脚已经好利索了，你最不喜欢洗碗这种油腻的事情，我来就好了。”
见严婆婆手脚利索，孟薇也没有再矫情，她喜欢做菜不假，但是却最讨厌洗碗，现代还有洗碗机，但是到了这里就只有人工洗碗......
孟薇买的是上好的银霜碳，没有烟火，熏不着人，虽然贵了点，但是这个碳烧的久，冬日用着最享受不过了。
又朝里边添了根炭，就听到外边传来敲门声，孟薇忙起身去开门，心里却不由嘟囔：“这天色不早
，会是谁来了？可别是附近小孩恶作剧就好......”
然这话随着门外之人的面容出现戛然而止，孟薇一时间不由愣在门口，不知道是将人迎进去，还是不迎的好。
还没等她开口，门外之人眼中飞快闪过笑意，再看去却又好似是看错了：“怎么？孟老板不会是不欢迎我把？”
“怎么会？宓小侯爷如果不嫌弃的话，就请进来坐坐。”
只一瞬，孟薇便反应过来。
这还是自离开京城后两个来月里，宓苑霆第一次登门，宓苑霆既然知道严婆婆他们家乡，只要严婆婆和她在一起，想要找她并不难，所以孟薇并不意外宓苑霆知道她住哪，意外的不过是会在合家欢聚的除夕之夜见到宓苑霆。
孟薇侧过身做出个请的姿势，宓苑霆便顺势进了院子，目光坦然的打量，又点了点头：“布置不错，没想到这么小的农家小院也能够这么别致、清雅。”
“宓小侯爷客气了，我这小院子怎么能与镇国候府相比？”
镇国候府她没去过，但是只看护国侯府的规模，一个主人住的小院子就顶得上她这整个院子，更别说这么几十年护国侯府和镇国候府已经积累了不少的财力，其中文人字画还有金银器皿更是数不胜数。
她买的是个二进的小宅子，房屋建的不太多，可对他们这么几个人来说却是足够多，她还打通了杂
物房，将厨房扩充，又在院子里种了迎合四季的树木，为的是四季美观又好存活——就比如，宓苑霆正驻足观赏的腊梅。
“这腊梅......你怎么还用布包着？难不成是受伤了？”
宓苑霆说完这句，便觉得自己可能魔怔了，树怎么会受伤？
孟薇扯了扯唇角，拢了拢披着的兔裘只得老实回答：“因为那节被包着的树枝是桃树，我听说树木可以嫁接，所以想试试能不能冬天里长出桃花......”
结果自然是失败的，但临近过年，她忙着采买年货，制定年夜饭还有找铺子给他们几人做衣裳，所以就忘了这茬，没想到被宓苑霆看到，难得的让孟薇红了脸。
好在宓苑霆背对着孟薇，并没有看到她的神色，但却也没有再继续欣赏。
孟薇见此快步走在前边，自觉引路：“宓小侯爷，你这么晚来这，可是吃了？”
“你这么说，我倒是觉得饿了。”
得！
看来她还得再动手。
宓苑霆跟对孟薇入了屋，屋内三个半大的孩子见到他面上满是惊讶，甚至还有对陌生人的害怕和恐惧，但这又与他何关？
宓苑霆自顾自坐下，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揭开罩子，扫了眼桌上的菜色，心里顿时有了底：“给我来一碗汤圆吧，简单点就好。”
你还真把我这当饭馆了！
心中腹诽，但实际上孟薇却并没有排斥，转身就要去厨房，严婆婆正巧回来，见到宓苑霆，忙拉着小风要给恩人磕头，宓苑霆却起身避过：“不过是举手之劳，我饿了。”

283.咬不动
饿了？
严婆婆一愣，孟薇趁着这空档上前将严婆婆扶着坐下：“严婆婆，我去给宓小......公子做碗汤圆暖暖身子，你在这歇歇，陪宓公子说说话，看着小风他们就好。”
从京城到这里就算是千里马也要好几天，而大过年的宓苑霆不在京城镇国候府过，定然是有什么不得不离开的原因。
孟薇是个聪明人，既然已经离开护国侯府，那么镇国候府的事情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宓苑霆不说，她自然不会问。
念在宓苑霆说话算话，帮她离开京城，还帮她办了户籍甚至周到的帮她立了女户，孟薇也很是感激。
她不会傻傻的以为自己厨艺好，便真的能够凭借一道菜让宓苑霆动用人力财力帮她做这么多，之前是没有机会报答，现在宓苑霆来了，她自然不会吝啬自己的厨艺。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便做好了，一个个比指尖稍大，却又圆润莹白，就如胖娃娃一般喜人。
宓苑霆隔着面前散发着袅袅白汽的汤圆看向淡笑着的孟薇，恍惚间想起最后一次和孟薇见面之时，他尝的藕盒，直到现在他还记得那脆嫩的让人想要连同舌头都吞下去的美味。
若非他当时极力克制，恐怕当着孟薇的面就要全吃了。
等到孟薇匆匆离开，宓苑霆这才又吃起剩下的两个藕盒，若说温热的藕盒脆嫩爽口，那么冷了之后的藕盒则是脆嫩中带着点粉，且即便外表冷却，可被两片藕片夹杂在其间的肉糜却依旧温热。
本来夏天吃肉都会让人觉得腻味没胃口，但在肉的两边夹了脆生又带着点粉糯的藕片，外表裹上一层蛋液，吃起来则完全没有任何腻味，这样的搭配反倒让人更加胃口大开。
而现在......
“时隔两个多月，没想到我又能尝到孟姑娘的手艺，希望不要让我失望。”即便只是一碗汤圆。
回应宓苑霆的是孟薇宠辱不惊的笑容。
宓苑霆这才动了动手中的瓷勺，先是轻啜一口汤水，带着浅淡的甜味，如同加了一点点的蜂蜜，不细细体会的人并不会察觉，更别说会腻味。
再来便是汤圆，白生生的汤圆只是看起来圆润光亮，但对他而言却是有些陌生。
以往在京城过年，家中吃的都是饺子，地方不同习俗不一样，所以汤圆他还真没吃过几次，只觉得吃起来就只是喝点甜汤，再吃那煮的软烂的糯米。说不上多么好吃。
所以这一次，宓苑霆是真的期待。
孟薇不知道宓苑霆对汤圆的印象是什么，但她做的的确不是传统那种直接用糯米团制作，而是在其中填充了不同的馅料。
其实依照孟薇的水平，这汤圆她还能将表皮做成七彩亦或者不同颜色搭配的绚烂之色，但这样吃起来就没有惊喜感不说，那些色泽在水里煮久了不会像上色素那么好看，所以孟薇在外表上没有做任何
的改变。
汤圆不大不小，但就是小风几个孩子也完全能够一口一个的囫囵吃了，宓苑霆自小的教养，吃相不粗鲁，但也不会像女人樱桃小口，一口一个正好。
然而一个汤圆才入口，宓苑霆不由愣住了，诧异的看了一眼孟薇，便又嚼了嚼，等到完全咽下，这才道：“你放了芝麻？”
“原来你吃的是芝麻馅，都说六六顺，我做了六种口味，宓公子可以慢慢品尝。”
见到宓苑霆稍稍缓了脸，又有严婆婆的提醒，小风想起宓苑霆就是帮过他的恩人，不由胆子也大了起来，伸着手指虚虚指了指碗中的汤圆：“恩人，孟姑娘做的东西就没有不好吃的，还有甜枣馅，还有花......唔......”
才说着，小坤便壮着胆子一把捂住小风的嘴巴，小云见此忙竖着食指：“嘘，孟姑娘都说了让公子猜，那里需要你多嘴，吃你的糖吧。”
说着，小云抓了一把孟薇制作的、用糖纸包着的糖塞给小风。
孟薇见此一笑，小坤试着放开手，小风也意识到不对，双手自发的捂住嘴巴，期盼的看着宓苑霆。
宓苑霆眉目更为柔和，唇畔轻扬，专心品尝汤圆。
“这有点酸甜，应该不是甜枣，是山楂？”
“梅花淡香，且尝起来并不像是前几样恍若流沙的馅料，倒像是......梅花瓣？”
“花生馅。”
“咯......”
宓苑霆眉目一皱，只觉得那蹭软糯的糯米团下的馅料奇硬无比，但他这么多年的教养让他即便生疑也断然做不出在这么多人面前将口中食物吐出，这太有碍观瞻了。
同时他的心里又在疑惑，既然是馅料，应当不会太硬，怎么可能咬不动？
难道是他的力气不够大？
这么想着，宓苑霆又加大了力道，于是又发出了一声‘咯’的声响，让在旁等着他继续猜出馅料的孟薇都吓了一跳：“宓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眉头深锁，难道吃到辣椒馅的了？
可是这种连骨头都没有的汤圆怎么会吃出那种声音？
孟薇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见宓苑霆脸色僵硬道：“这个馅料......好似咬不动，也没什么味道，有没有痰盂？”
“痰盂？”孟薇一愣，灵光一闪，总算反应过来了，“宓公子，你就吐在桌旁好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吃到的这个馅料应该是我放进去的碎银子。”
“碎银子？”
宓苑霆脸色扭曲的更厉害，这下连矫情都省了，直接将那东西吐在掌心。
当看清手心的东西真的是一颗碎银子，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宓苑霆面上出现一丝薄怒：“孟薇，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孟薇自知理亏，摸了摸鼻梁小声解释：“这不是快要过年了，不同的馅料除了惊喜之外还有寓意，比如甜枣就是新的一年甜甜蜜蜜，山楂是酸酸甜甜，梅花是节节开花，高雅之意......这银子自然就是钱财多多，富贵荣华......”
“富贵荣华？”宓苑霆拿起碎银子看了看，又将目光转向孟薇，“孟老板你觉得我的身份还不够富贵，还不够钱财多多吗？”
“我这不是现在才想起来......哎呀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寓意好，听着就喜庆，宓公子你就不要计较，大人大量放过我吧。”

284.谈感情伤钱
宓苑霆不说话，孟薇一急，解释得更详细了：“钱嘛，谁都不会嫌多不是？这是个好的寓意，这么多孩子面前给个面子...... 而且宓公子不必担心，那银子我在包成馅料之前可是用水洗过五遍，然后用放在水里煮了好一会儿，不脏。”
说着，孟薇给小坤使了个眼色，小坤收到眼巴巴的啃着宓苑霆。
孟薇心中竖了个大拇指，这才对宓苑霆道：“这还有两个时辰就到子时，算新的一年了，来，这是我给你们的压岁钱，宓公子，你既然不缺钱，不如也给他们压岁钱？”
“这......孟姑娘，怎么能收你的钱呢？使不得使不得，我已经准备了......”
“没关系的，就是店里的活计过个年也会发点好东西或者多发点铜板过年不是？我不缺这点，给孩子们留着自己花用，”孟薇将红包塞到三个孩子手中，不容拒绝，“严婆婆你要是拒绝可就太见外了，总不能让孩子只收你的不收我的吧？我日后要让这三个小机灵帮忙的地方多着呢，现在当然要好好贿赂贿赂。”
被孟薇这么一说，严婆婆不由笑了，不再阻止孟薇给红包，反倒看着那几个红包满是稀奇：“姑娘，你这个装钱的袋子看起来很别致，是在哪个杂货铺子买的？”
“这不是买的，是我用买的红纸折的。”
再简单不过的手工折红包，比不上前世的机器制品，但是比起这里只用红纸包着显然是要好不少。
孟薇将多做的三个递给严婆婆，严婆婆便背过身，将准备好的铜板放入其中，这才发给三个孩子。
见此，宓苑霆也不再纠结那粒碎银子，反倒拿出荷包真要给几个孩子压岁钱。
孟薇想到宓苑霆的身份，忙提醒：“宓公子，先说好，不能给银票和银子，这太贵重了，你给了他们可要吓着他们，给铜板就好了。”
宓苑霆手一顿，眉头紧拧：“我没有铜板。”
他这荷包里只有几粒碎银子，除此之外便都是银票。
这一点孟薇早就料到了：“没关系，我有不少铜板，我借给你好了。”
宓苑霆从荷包里拿出一粒碎银子：“这算是我连本带利还的。”
“哎呀，我之前受了宓公子的恩惠，这钱就不用了，就当是我还宓公子的人情了，今天是除夕夜，就不要谈什么钱了，谈钱伤感情。”
小风正吃着糖，听到孟薇这话不由歪着脑袋满身疑问：“咦，姑娘，你不是和我们说谈感情伤钱吗？怎么这回反过来了？”
小云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巴，可是为时已晚。
“没想到除了厨艺之外，孟老板还这么能言善辩，看来我妹妹当初对你的夸赞不假。”
那哪里是夸赞，那是讽刺好吗？
看到宓苑霆似笑非笑的神色，孟薇哪怕脸皮再厚也不自在的挠了挠脸颊：“那什么，我先去厨房烧水，宓公子你趁热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然而孟薇这一次想要溜之大吉的想法再一次被打断了，还没来得及拉开门，身后猛地传来咳嗽声，甚至还伴随隐隐压抑的沙哑声：“水，水。”
“恩人，你怎么了？水都在这里......这水愣了，小云，你快去厨房装一壶热水......”
严婆婆的话没说完，宓苑霆的咳嗽上又一次响了起来，孟薇背对着都觉得那咳嗽声中夹杂着痛苦。
小云一阵风的从孟薇身旁离开去了厨房，已经有人去了厨房，孟薇自然只能回身查看情况：“宓公子，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宓苑霆一手拍着胸膛缓解咳嗽，一手指着地上被他咳出来的馅料，瞪着眼控诉的看着她。
孟薇看了一眼，抽抽嘴角，她能说她不知道宓苑霆这么不会吃辣吗？
要知道在京城这么几年来，除了孟薇传授还有帮着徐震改进的菜色之外，徐震也试着在不少的菜里边嫁入辣椒，同时市面上从两年多前就开始售卖辣椒，不少的商贩都回来，可以说京城的辣菜已经很普遍，甚至就连普通人家或多或少也会用上辣椒点缀做菜。
就如叶子川也从不怎么能吃辣变成无辣不欢，所以孟薇很自然的以为宓苑霆多也习惯了辣椒的辣味，于是乎将辣椒切段包在汤圆里......
小云端来两个水壶，被辣到脸红的宓苑霆直接接过灌了起来，这还是孟薇第一次见宓苑霆这么狼狈的样子。
好一会儿，辣意得到缓解，宓苑霆这才放下水壶，看向孟薇，第一次带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孟
老板刚才说每种味道都有不同的寓意，那不知道这辣椒又有何解？”
“这个，这个吃到辣椒的意思就是新的一年你的日子会过得红红火火，哈哈哈，恭喜宓公子。”
干笑两声，孟薇就再也笑不出来了：“我这不是想和宓公子开个玩笑吗，就......真的只是个小玩笑。”
这么直白的孟薇，宓苑霆第一次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孟薇又不知道他的喜好，他总不能因为这个让人打孟薇几大板吧？
可想到自己刚才的狼狈样子被孟薇以及几个孩子给看到，宓苑霆又不甘心这么不计较了。
好一会儿，宓苑霆才轻叹口气：“罢了，我吃饱了，天色还未黑透，孟掌柜不介意带我熟悉熟悉院子吧？我来的时候客栈都满了。”
他决定今天住在这里了！
来着即是客，好在相处这么会的功夫，她对宓苑霆稍稍有些改观，相信对方是个正人君子，再者说宓苑霆帮了她的忙，让她能够不必改名换姓还能够立女户，做自己的事业，她自然不想要欠着别人的人情。
“行，只是不知道宓小侯爷要住多久？”
“如果我说要一直住下去呢？”
孟薇诧异的转过脑袋，却只能见到宓苑霆的侧脸，只不过院子里没有屋内光线亮，猜出来没多久，孟薇还有些不适应周围的暗光线，自然看不出他的表情。
但就算如此，孟薇也不相信他的话：“我虽然不知道宓小侯爷为什么来这么个偏远的小镇，但我也不傻，再说就算宓小侯爷你留下，一天两天还好，时间长了，我这里可供不起宓小侯爷你这尊大佛。”

285.不虚此行
想叶子川在护国侯府不管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想必宓苑霆也不会差到哪里吧？
她的店铺还没有开业，就算开业也不过是定位在大众水平，样样精致奢华是不可能的。
“我自然不可能在这长住，”宓苑霆话落，即便没有看孟薇，但他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听到身旁松了口气的声音，又道，“说来这大过年的我之所以不能在京城过年，其实与你也有关系。”
“与我有关？宓小侯爷，我自从离开京城后老老实实的过日子，怎么可能与我有关？”
她可是连京城的小道消息都没有打探过，孟薇觉得自己就差喊冤自证清白了。
只听宓苑霆继续道：“那你知道叶子川也来了潼关吗？”
“小......他怎么也来了？不是已经打赢了吗？”
就是孟薇这个门外汉都知道大岚现在就剩下收编焱国和玄国的国土，处置那两国皇室中人，就该班师回朝了，叶子川一没带过兵，二也不是朝廷命官，这种阖家团圆的日子，难不成是来旅游的？
那可就真是脑子有问题了。
“你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离开京城还不被他的人找到，你说叶子川会怎么想？能够帮助你的人又有几个？”
“你是说......叶子川他猜到是你帮了我？可他来这里做什么？又让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古代的户籍又没有联网，再说孟薇可不信这个名字只有她一个人这么叫，护国侯府在京中的势力
再大，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她吧？
“他猜到是早晚的事情，我只是没想到你对他那么重要，你离开的消息，不知是谁透露的，当天夜里就听说叶子川感染风寒，连夜被接回府，又传了太医，第二日护国侯府便传出叶子川是不习惯国子监的饭菜和床榻，一早护国侯府便派人找寻迷路的小丫鬟，听说那个小丫鬟为了给叶子川最一道最好吃的菜色离开侯府去寻找，结果迷路了，所以那几天城门口一直有护国侯府的人拿着画像寻人。”
汗！
孟薇不知道应该感谢叶子川还是该觉得无奈，感谢是叶子川给他找了个理由，虽然她离开的时候在叶子川的书房留了封书信，说这次离开是她的主意，她不想当通房，也不想和富贵人家有什么瓜葛，自知对不起叶子川，所以才决定一走了之。
末了，信的结尾还非常真诚的祝叶子川幸福。
哦，对了，她还留下了一锭十两的银子，算是她违约的违约金，毕竟她是决定十一月末离开，但却提前了且招呼也不打一声的离开。
索性这几年来，香云楼的菜色推广到别的分店，她的红利也很是可观，再加上那辣椒的销售分成，离开的时候她身上可是带了近三千两的银票，后来买了宅子和店面，也不过花了两百多两。
至于无奈......
大概是没想到叶子川当天知道她离开的消息就不顾皇上的圣旨，用风寒这个借口快速回府。
这三年多她看的分明，得益于叶子川的天天锻炼，所以这几年除了冬日里受了一回凉，其余时间身
体都好的很，更别说她离开的那天，叶子川身体怎么看怎么健康，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得了风寒？
更别说让侍卫为了找她在城门拿着画像找人，京城本就繁华，每天进出城门的人那么多，这岂不是等同于大海捞针？
“可是他为什么来了这里？难道是我的消息走漏了？还是你告诉他我在这里？”
宓苑霆突然顿住脚步，看向孟薇：“现在我真的相信你不喜欢叶子川，更不想要攀龙附凤了，就在一个月前，护国侯的军队直攻如皇城，焱国那些皇室知道难逃一死，所以表面投降不做反抗，实际上却是让护国放松警惕，而后让埋伏在暗处的死士射下毒箭。”
“护国侯中毒受伤，索性当时他有所察觉，所以只是伤了肩膀，但焱国却想要以那毒的解药威胁，让护国侯放了他们，做出假死之相，但护国侯宁死不屈，命人即刻将那些人关押起来运送回京，却不料焱国死士拼死救出焱国太子，而后逃离了。”
“若是逃了一个皇子还好说，可逃的是一个太子，这性质就不一样了，而护国侯又受伤昏迷，这主帅昏倒，叶家军和北征军只有两人统领是不够的，更别说三驸马还是监督作用，即便叶家同意，皇上可不会同意，所以叶子川便奏请皇上，代替护国侯将功折罪。”
这还是孟薇第一次听宓苑霆说这么多，不过仔细想来，她以往因为是护国侯府的小丫鬟，而护国侯府又与镇国候府不对付，可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即便见到了，她也不会想要凑上去搭讪，更别说二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宓苑霆的性子，她还真不清楚。
“那宓小侯爷，你怎么也来了？”
“辅国将军为皇上挡了刺客一剑，病重垂危。”
所以这是弥留之际想要见见阔别三年的儿子？
如果辅国将军不是帮着皇上挡一刀的话，这个要求皇上自然不会答应，国与家自然是国排在前面。
但辅国将军都快死了，想要见儿子一面似人之常情，人家都为你付出了一条命，且大局已定，换个监军而已并没有什么不行的。
“所以宓小侯爷，你接替的是三驸马的职责？”
宓苑霆点点头，看着天上的明月道：“镇国候府往来的官员众多，可皇上偏偏让我来，我听闻这事还是叶贵妃在其中推波助澜的，而叶子川在离京前一天，进宫见了叶贵妃。”
所以显然是叶子川的主意，让他过年的日子也不能逍遥自在的在家里，而是要来这么个偏远小镇。
不过叶子川不知道的是，宓苑霆还真的不想呆在那个满是虚伪与贪婪的家里，所以也就没有任何挣扎，顺势而来。
想到自己一路风尘仆仆披着寒霜而来，却因为孟薇亲手做的一碗汤圆了暖了身心，宓苑霆突然觉得这一趟不虚此行。

286.放炮竹
孟薇并不知道宓苑霆心中所想，不由有些愧疚：“那......宓小侯爷，这次是我对不住你，虽然我这里衣、住、行没法和镇国候府相比，但是我保证，吃的一定是最美味的。”
“那边劳烦孟老板了。”
她这才注意到宓苑霆对她的称呼：“宓小侯爷还是别这么称呼我了，我的店还没开业，还不算什么老板东家的，你叫我的名字就行了。”
孟薇的这个小宅子并不大，即便二人边走边说话，可没多久还是将小宅子给转悠的差不多了。
一阵风吹来，孟薇冷的双手相互搓了搓，却还是觉得有些冷，就听宓苑霆道：“回去吧。”
回去的时候，小风几人都已经不见了踪影，严婆婆听到声响进了屋，递来两个封了口的坛子：“恩人，姑娘，外边冷，你们快抱着这个手炉暖暖手，我把厨房里木炭放在坛子里闷着，这坛子摸起来都是暖的。”
穷人家不像富贵人家那么讲究，一个手炉都精致小巧，严婆婆觉得买浪费钱，便自制了一个。
相对于那种精巧的手炉，孟薇对这个也不排斥，抱在怀中还更暖和。
“小风他们呢？”
“你们出门一会他们就困了，我让他们回房睡了，几个孩子哪有那个精力守岁，我来守岁就好了，姑娘你也去睡吧。”
显然，在严婆婆看来，孟薇也是个孩子，而守岁是大人做的。
孟薇自然不肯答应：“严婆婆，过了子时就是我的生辰了，我就及卉了，我可睡不着，反正明天又不开业，明天再好好休息，我陪你说说话也好。”
如此，严婆婆也没有再劝，往年都是她和老伴还有媳妇儿子一块守岁，热热闹闹的一会时间就过去了，但是刚才孟薇他们离开，几个孩子睡了，她就越发觉得孤寂冷清，不由想到惨死的老伴......
孟薇见识多，还算健谈，即便宓苑霆不怎么说话，但有了孟薇在旁调节，也不会让气氛尴尬。
不知不觉，孟薇看了眼滴漏，快到子时，便起身准备炮竹，一只手举着锅盖当护盾，另一只手则是拿着一根长香正伸着手准备点炮竹，去不想宓苑霆一伸手将孟薇手中的长香。
“我来吧，你动作太慢。”
眼见着宓苑霆伸手，孟薇忙喊道：“等等，我先离远点。”
宓苑霆果然顿了手，眼中飞快闪过笑意，并未转身但却能够通过声音辨别孟薇到了哪里。
确定孟薇离得远了，这才点燃炮竹。
震耳欲聋的炮竹声让孟薇下意识堵住耳朵，她不怕蟑螂老鼠，不怕蜘蛛蜈蚣，但这炮竹却让她莫名害怕，即便离得远了也觉得会炸到身上。
要知道刚才小风他们点炮竹的时候，她还借口拿零食走开了几步，要不然就出糗了。
回了宅子，三个孩子屋子就在孟薇主屋附近，没有什么响动，想来是睡的熟了，严婆婆进屋给他们
盖了被子，这才回房休息，至于宓苑霆的房间，严婆婆也已经准备好了。
孟薇打了个哈欠，下意识朝宓苑霆招招手：“你的房间在那，这么晚了我先睡了，你也早点睡。”
“我明日午后就要去潼关了。”
明日午后？
孟薇一愣，才反应过来宓苑霆是告诉她明天就要离开：“这样啊，那我明天的早餐和午餐一定会做的丰盛一点，宓小侯爷放心。”
......
天才蒙蒙亮，孟薇便醒了，蹭了蹭暖暖的被窝，这才穿上厚厚的衣裳洗漱完开始准备食材。
桃源镇这个名字最为贴切的地方就是背靠大山，而后难免靠海，说是依山傍水也不为过，这也就导致了海里的海鲜不像京城那么贵，只不过这里的人并不怎么会做海鲜，腥味去除的不太好。
之前严婆婆不理解孟薇将杂物房打通扩建厨房，但在见识过孟薇一会的功夫便做出好几道菜依旧游刃有余，丝毫不显慌乱的情况下，严婆婆反倒觉得孟薇此举做得很对。
厨房就如她的战场，可以让她肆意发挥。
本以为昨晚大家睡得晚，要晚一些才会醒，却不想孟薇将早饭做好后，一开门，就见到小风等人正站在门口拼命的咽着口水，一见她出来，霎时围了上来：“姑娘，你又做了什么好吃的，我睡着了一问着这个味道就醒了。”
“姑娘，我也是，太香了，一闻就饿了。”
“姑娘，我帮你端碗碟。”
“这么乖啊，那我们一起吧，早点端上桌早点开饭。”
三人兴奋的欢呼一声，迫不及待的钻进厨房端碗碟，严婆婆将昨晚点的炮竹也守岁打扫干净了。
宓苑霆看着几人的互动，没有丝毫动手的意思，静静坐下，孟薇却将碗筷放在他面前：“宓公子，你看连孩子都在干活，我们这里不干活可是没有东西吃的，这碗筷你来分给大家好了。”
“好。”
每分到的人，都会对宓苑霆说一句谢谢，等到分完，宓苑霆这才有时候朝桌上那散发着鲜香的早饭看去。
孟薇昨天说的要丰盛多样自然不假，宓苑霆目光一扫，有他吃过的，甚至还有他没吃过的。
不仅是他，就是严婆婆还有另外三人自认这段时间以来吃过孟薇做的不少菜色，但是却又每天能够吃到从未吃过的东西，就如同现在......
孟薇是最后一个落座，看着对着桌上东西大眼瞪小眼的众人，微微一笑介绍起来：“这是粢饭、八宝饭、热热的胡辣汤和艇仔粥、蟹壳黄、干蒸烧卖，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只是有一点，不许浪费。”
小风拍拍胸膛第一个表忠心：“姑娘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浪费，就算是给我一个人吃，我也能全部吃下去！”
严婆婆笑着拍了拍他的肚皮：“口气真大，也不怕把肚子撑破了。”
艇仔粥配料多样：花生，小虾香脆，鱼片，蛋丝软滑，鲜甜香美，再寒冷的冬天喝上一口，顿觉全身热乎乎的，而胡椒和辣椒又用骨头汤做底料的胡辣汤，汤味浓郁、汤色靓丽、汤汁粘稠，香辣可口，配上点心一起吃，反倒更为胃口大开。

287.秀恩爱
软、韧、脆的粢饭，其中包裹着热头条段还有酸豆角，酸甜软糯的蜜汁八宝饭，色鲜味美，爽口不腻的干蒸烧卖还有香脆酥松，咸馅味鲜的蟹壳黄小点心彻底征服了众人的味蕾。
每一碟的量不多，但每一样吃上一两个，一圈下来就是宓苑霆也不由吃了个八分饱。
吃了早膳，宓苑霆便回了屋子，严婆婆带着三个小不点在洗碗，孟薇则是挎上竹篮出门买菜去了。
严婆婆是地地道道的农户，虽然种田不行，但是栽种瓜果蔬菜还是可以的。
怪只怪他们道桃源镇的时候时间已经太晚，想要种东西也只能等到开春，所以他们的食材只能出门采购。
好在即便是过年，但想要多赚点钱的人还是不少，更何况时蔬最讲究一个新鲜，唯恐那天下雪将菜给冻死。
孟薇走到一半，忽然间察觉脸颊一凉，抬头看去就发现不知何时竟然开始下起了雪，飘飘扬扬的雪花轻盈的落在手背上，还未等她细细观察便被手背的温度融化成水珠，同时带来一丝寒意。
孟薇紧了紧身上穿着的衣裳，加快步伐朝着固定摆摊卖菜的街道而去。
没有人比厨师对食材更为了解，孟薇挑了最为新鲜的几样蔬菜，而后又买了一条乌鱼便决定回去。
却不想才起身，篮子里那被棉线勾住嘴巴的乌鱼却好似知道自己快要成为盘中餐，不甘的扭动身体，甩动尾巴，孟薇一个不注意便让它得逞——成功从篮子里跳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果然是足够新鲜！”
叹了一声，孟薇便上前捉起乌鱼，然而却见一双黑色金边长靴停在面前。
然而她却顾不上那么多，忙蹲下身双手死死地卡住摇头摆尾的乌鱼，等到将鱼放入篮子，孟薇才发现那双长靴并未离开，反倒如刚才她蹲下之前那般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将篮子放入臂弯，孟薇这才站起身，目光却在见到那双长靴的主人之时顿住了。
面前之人那极为俊朗的容貌，伴随着那总是傲然的眸子却再也不见了傲然，取而代之的则是震惊与喜悦，好似遇见了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孟薇心中一颤：“小侯......”
话未说完，她便被面前之人狠狠拥住，即便在这飘雪的冬日，她也能感受到对方炙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颈上，双手更是牢牢地环住她的腰背，似是要将她嵌入骨髓，再也不分开。
孟薇下意识的想要挣扎，然而那双手的主人好似察觉了她的想法，双手又紧了紧，彻底让孟薇有些无法呼吸了：“别离开我。”
“小，小侯爷，我快不能呼吸了，能够不能先放开？”
“不放，你是个骗子，爷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虽是这么说着，那双手到底松了一些，至少能让她畅快呼吸了。
脖颈灼热的呼吸让孟薇敏感的缩了缩脖子，过往行人探究的神色和细碎的话语，让她瞬间想起这是人来人往的街市，即便因为过年这条街只有零星的几人，但孟薇却还是不可抑止的红了脸。
“小侯爷，这是在外边，你，你快点松开。”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秀恩爱’，就是现代怕是也会有人驻足议论，更别说风气更为保守的古代。
可叶子川却和她犟上了，不仅不放开，还抬起头凶狠的等了那些不远处窃窃私语的人一眼：“看什么看？还是你们是焱国的探子，想要我把你们抓起了审问审问？”
那些人看着叶子川腰侧的佩剑，又见叶子川那双令人胆寒的目光，顿时噤了声，忙快速离开，唯恐慢了一步就会被叶子川给抓起来。
孟薇因为被叶子川抱了个满怀，看不到身后的情况，但却能够感知到周围那些细碎的议论声却瞬间消弭，无奈的想要抚额，可惜她此时双手抵在叶子川胸膛，无法动弹。
还没等她想好劝叶子川放开的说词，就感觉到颈窝一热，随即又感受到一个带着点温热的东西在脖颈上流连，孟薇不用多想就知道是叶子川的唇。
孟薇皱了皱眉，撑着叶子川胸膛的手又用力了几分：“小侯爷，你别这样，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
她是真的很不习惯在大街上被人这么又亲又抱的。
本以为这话又会得不到回应，却不想叶子川慢慢松开怀抱，不再拥着她，而是稍稍退开一丝距离，与孟薇四目相对，带着点小心翼翼：“我都听你的，你别离开我，这些天我吃不好睡不好，就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话落，似响应这话，叶子川腹中便传来一阵鸣叫，反倒让孟薇忍俊不禁，气氛也不由缓和不少。
最开心的莫过于叶子川了：“你笑了，我就当你答应我了！”
......
严婆婆本以为孟薇如往常一般，离开个一刻钟的样子就回来了，毕竟那市集离住的地方不过两条小巷，孟薇买菜向来迅速，几乎一眼就能够看出好坏。
然孟薇却离开了近半个时辰都没有回来，严婆婆不禁担忧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不行，虽然现在战争结束了，但是还是有不少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亡，万一有什么失了女人又心生恶念之人就不好了，恩人，你能不能帮着去找找？如果不行的话那麻烦帮忙看着几个孩子，我......”
“我去吧。”
宓苑霆听到严婆婆这话，当下便答应了，虽然现在战局结束，大岚大获全胜，可因战争而受难的可不止是焱国和玄国，孟薇又长得不错，还真是有这么个可能。
宓苑霆想着脚步匆匆朝门外走去，却不想一开门就见到站在门外的一男一女，顿时目光幽深。
难道这是天意？
竟然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
宓苑霆心头说不出是失望还是酸涩，却还是侧身让开：“进来吧，严婆婆担心你。”
孟薇收回抬起敲门的手，朝宓苑霆点点头，这才拉着叶子川进了宅子——不是孟薇故意秀恩爱，实在是叶子川最后退让将拥抱改成牵手，美曰其名她已经没有信誉，不能让她跑了。

288.憋着什么大招
孟薇一开始还真是担心以叶子川的性子，见到宓苑霆会暴跳如雷，亦或者是二人剑拔弩张，现在见到叶子川只是哼了哼，不要松了口气。
谁料她才转身关门，就听见叶子川开口：“我就知道小薇子离开是你怂恿的，正好听说你身手不错，这大冷天的，要不一起活动活动筋骨暖暖身子？”
“正有此意！”
宓苑霆扔下一句直接转身：“孟薇的宅子正巧有一处空地，我们去那儿切磋。”
叶子川听罢更气：“谁怕谁！输了的人立刻离开！”
“唉，你们想要做什么？”孟薇一听自然不同意，上前两步走到叶子川身侧，“小侯爷，来者即是客，宓小侯爷是我的客人，而且我的宅子小，不许打架。”
叶子川本还气氛的脸色一转，拍了拍孟薇的头顶，一脸宠溺的答应：“好，我的小薇说什么就是什么。”
然而看向宓苑霆的时候却变成了不屑：“哼，看在我家小薇的面子上，我就暂且饶了你。”
至于这个暂且是多久，就见仁见智了。
“姑娘，你终于回来了，严婆婆，姑娘回来了，还带了带了一个好看的大哥哥。”
本还紧抿着唇的叶子川听到这话，不由扬了扬唇，看着孟薇朝小风离开的背影称赞：“这个小胖子
挺有眼光的。”
小胖子......
孟薇抽抽嘴角，小风要是知道他的圆圆脸在叶子川看来就这么成了小胖子，恐怕要哭死，毕竟他是最讨厌别人说他胖了。
思及至此，严婆婆带着几人出了来，焦急之情溢于言表，本来想要上前握住孟薇的手，但目光却在见到叶子川以及他腰侧的长剑以及腰间的腰牌给看的愣住了，不由满是迟疑：“姑娘，这位公子是？”
“这位是叶公子，是......”
“是她定了亲的相公。”
孟薇的话被截断，瞪着茫然的眼睛看着叶子川，似是在问你摸着你的良心继续瞎编！
然而叶子川直接一伸手环住孟薇的纤腰，毫不在意的挑了挑眉：“难道家里不是早就为我们定了亲事？”
孟薇一想，若不是宓苑霆帮助她离开京城，恐怕她现在已经是叶子川的小通房了，所以这话倒也没毛病，但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一时间又找不到错处。
严婆婆见此，只当孟薇默认了，看叶子川的目光更加慈爱了不少。
虽然明面上她算是孟薇的仆从，但这些日子孟薇从未把他们当成下人，且对她还如小辈对长辈一般孝顺，故而严婆婆不觉中也把孟薇当成小辈看待。
再者叶子川即便没有亮出身份，但就凭叶子川足下的金丝长靴，亦或者是束发的通透玉簪，亦或者是腰际上那可有‘护’字的腰牌，都彰显出了此人身份不菲。
严婆婆的儿子身死之前是进士，家中耳濡目染也识了几个字，为了找儿子严婆婆又在京城呆了好些日子，故而知道这个‘护’字的腰牌乃是护国侯府之人才能佩戴，那等开国功臣的世家大族，对平民老百姓而言无异于庞然大物。
而这次战争护国侯府出力不小，就连三岁孩童对护国侯府的功绩也说得上朗朗上口，所以哪怕是护国侯府的一个小侍卫，走出去都会让人高看一眼。
本着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严婆婆越看越是满意，态度更是热情不少：“外边冷，快请进，没想到姑娘你的夫婿这么有心，新年第一天就忙不迭赶来，我现在就去给你们煮碗姜汤去去寒。”
听到‘夫婿’两个字，孟薇囧了囧，但她深知叶子川的性子，从二人相见到现在，叶子川绝口不提惩罚之事，要知道以往她惹了叶子川不快，他都得拿着折扇敲她脑门，或者是罚她给叶子川画画像亦或者抄书，今天这么宽容的态度，反倒让孟薇不适应。
孟薇觉得，叶子川这次可能是在憋着什么大招......
为了让叶子川秋后算账不要惩罚的太厉害。孟薇决定沉默。
可孟薇没想到她的沉默让某些人误会，尤其是......
“不可能，我不相信，”小风听了孟薇的话，放开被严婆婆牵着的手，跑到孟薇跟前仰着脑袋问道，“姑娘，你不是说等到小风长大考状元，赚了好多好多钱就可以娶姑娘了，姑娘骗人，这个好看的
哥哥是坏人！”
“你竟然连孩子都不放过？”
腰间一紧，耳边伴随徐徐热气，但这话却像是从紧闭的唇齿间而出，昭示着说话之人极力压制的怒火。
我不是我没有！
孟薇就差跪地喊冤了，天知道她有多么无辜，她两世加起来怎么说也几十岁了，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七岁的小娃娃？
真实情况其实是小风第一次吃到她做的东西，而后惊为天人，幸福的像花儿一样的捂着自己的小胖脸感叹以后要一直和她在一起不分开，她顺嘴说了句没有谁和谁是不会分开的，就是父母子女将来都会另外组成家庭。
而后小风第一次头脑伶俐的说要娶她当媳妇，孟薇并没有把这话当真，反倒激励他说除非赚好多钱才能考虑考虑，却没想到当初的话给她挖了个这么大的坑。
一瞬间，孟薇的心都想要唱首小白菜来表达委屈了。
好在严婆婆经历的事多，一看叶子川面色不渝，就帮忙打着圆场：“姑爷，你别当真，小孩子的话当不得真，小风会这么说，是因为以前没吃过什么好的，后来吃到姑娘做的食物，所以才会乱说。”
叶子川当然不可能真的相信，更何况他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一个孩子自然不放在眼里，他只是喜欢看孟薇无可奈何气嘟着脸的样子。
禁锢在腰间的手并未放开，叶子川带着孟薇稍稍上前，挑了挑眉，这才放开手，蹲下身与一脸泪花的小风平视。
“小风还是个孩子，你别计较了。”
孟薇在身后揪着叶子川的衣摆晃了晃，全然没察觉说出口的话在他人听来有多娇软。
叶子川回身给孟薇一个放心的眼神：“你去帮我拿个镜子来。”

289.你在这我会分神
孟薇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只能不放心的叮嘱：“那你不要欺负小风，我这就去拿。”
孟薇脚步很快，没一会儿便将一个巴掌大小的铜镜交给叶子川。
叶子川接过铜镜，却不是准备自己照的，而是将镜面转向小风：“看看你哭的样子真丑。”
正在哭泣的小风用手背抹了抹被泪水模糊的双眼，看着镜子里双眼红肿，哭的眼泪鼻涕满脸的自己，竭力遏止住哭泣，反倒因此打了几个哭嗝。
在场几人见此不由笑了，小风却害羞的撇过了脑袋不愿看镜子。
如果你认为这就完了的话，那就太不了解叶子川了。
叶子川将铜镜放下，站起身拥着孟薇的腰际：“小胖子，跟你说实话吧，就算你有再多的钱，也没有希望，看见我了吗？小薇喜欢的是像我这么好看的人，你就算瘦下来也比不上我的十之一二好看。”
话落，本来止住的啼哭突然转为嚎啕大哭，严婆婆急忙拉着伤心不已的小风进屋哄劝，连带的小云和小坤二人也跟着安慰去了。
“小风还是个七岁的孩子......”
“男女七岁不同席，再说从孩子抓起也不错。”
“可是把一个孩子弄哭也太没有风度了吧？”
“他都要跟我抢女人了，我只是和他说了两句实话让他不要妄想而已，哪儿有错？”
好吧，你没错！
抚了抚额，她是真的没想到叶子川竟然连孩子的醋都吃。
孟薇认命的卷了卷袖子进厨房给叶子川做了一小碗面，现在离中午只有一个多时辰，只能先让叶子川随意吃点垫垫肚子。
说是随意，但孟薇在做吃食上却不是个随意的人，家里的面条正好没了，孟薇想了想，便将面粉揉成面团，打算做刀削面。
刀削面不像传统面条那样有一定的长度宽度，看起来规规矩矩的。
而刀削面则是全凭刀削，用刀削出的面叶，中厚边薄，棱锋分明，形似柳叶，且入口外滑内筋，软而不粘，越嚼越香。
厨房没有特制的用来削的刀片，好在这还难不倒她，即便是握着厚厚重的菜刀，到了她的手中却好似完全感觉不到重量一般，削面片的动作快的让人眼花缭乱。
叶子川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种情形，虽然他并没见过几次孟薇下厨，但却并不会忘记她每次拿起菜刀就似变了个人，没有在他面前的俏皮伶俐，而是一种全副身心专注其中，好似沉浸在了另一个世界，任何人都没法再吸引她的注意。
察觉到这个想法，叶子川心中有些烦躁，他可不信没人能够吸引孟薇的注意，她还记得孟薇说过日后的夫君一定要是个非常非常好看的男子，这证明孟薇是个对容貌要求极高的人，而恰巧，他觉得放
眼这大岚，舍他其谁？
自从孟薇离开后，叶子川才知道没有孟薇在身边有多无趣，现在既然找到了她，自然要将过去那些日子缺失的找回来。
叶子川大步走至孟薇身后，如无尾熊一般揽着孟薇的腰际，将脑袋侧放于孟薇的颈项，完全的依赖状态，让孟薇削着面片的手一抖，削了一片极为厚实的面片入水。
似是对自己的恶作剧很满意，叶子川闷声笑了笑，肩膀跟随一起抖了抖，孟薇自然也不可抑制的被动抖了抖。
“小侯爷，你这样我没法给你做吃的了。”
“没关系，爷不在乎你切的厚薄不均。”
你不介意我介意！
“请不要怀疑我的厨艺。”
孟薇在厨艺上也有强迫症，那就是造型要美观，摆盘要对称，还有个最重要的基本要求，就是切片或者切丝误差不能超过0.1mm，而刚才那片超厚的面前显然不能放进里边，要不然她心里就不得劲。
扯了扯腰间的手，她的力气犹如蚍蜉撼树，丝毫不能撼动叶子川，只好拍了拍叶子川的手：“乖，你在这我会分神的，这是给你吃的，到时候做出来不好吃我会难过的。”
分神事小，流失客户才是真。
叶子川却是会错意，想到孟薇这么全心全意为他准备吃食，他又这么好看，的确会让她分心，到时候再继而让她难过就不好了。
况且门外还有个讨厌的人，他得去会会。
叶子川老实的离开了，孟薇正求之不得，故而没多想叶子川今天怎么尤其乖巧。
等到削了不少面片，让起在水中翻滚煮着，孟薇这才开始炒臊子。
将肉切丁下锅翻炒，再加入黄花菜、鸡蛋、木耳、豆腐、蘑菇丁等几样切成末一同下锅翻炒，等到快起锅又加入香醋，辣椒等炒制，一碗闻着酸酸辣辣让人胃口大开的臊子刀削面便好了。
孟薇端着刀削面出来，没见到叶子川也没在意，只以为他是觉得冷了进屋了，却没想等到她进屋环顾四周，不只是叶子川的身影不见了，就是宓苑霆也不在。
孟薇有些头痛的放下碗，用盖子盖上以免一会儿就冷了，看向已经不哭了的小风与严婆婆他们：“严婆婆，他们两人呢？怎么不见了？”
“姑娘，这面真好看，闻着也香，我可以吃吗？”
小风眼眶红彤彤，但却已经被严婆婆哄的止住了泪水，目光直直的看着那已经被盖上的碗咽了咽口水，连带的身旁另外两个也不约而同咽着口水。
孟薇揉了揉他的脑袋，又蹲下身轻轻点了点他圆圆的肚子：“看看你的小肚子都这么大了，再吃可就要走不动路了，这个是给刚才那个大哥哥吃的。”
“大哥哥坏。”
“我好像听到谁在说我的坏话？”
小风没料到第一次背面说人坏话就被抓了个正着，顿时面色一红，急忙躲在严婆婆身后，那小媳妇的样子让几人看着更是忍俊不禁。
孟薇递给小风两个糖，这才上前：“你们打架了？”
虽然二人面上看不到伤，可叶子川和宓苑霆的衣裳却是有些凌乱和褶皱，而且刚才两人同时不在，一看还有什么不知道？

290.你们开心就好
宓苑霆拍了拍衣袖上的褶皱，间接回答：“只是切磋而已，毕竟日后我们同在潼关，怎么着也得知道对方实力如何才好共事。”
叶子川看也不看宓苑霆，哼了哼：“爷就是看他不爽，他蛊惑你离间我们，爷教训他怎么了？”
果然在叶子川这里没有讲理可言，不过看他们除了衣裳有些褶皱外，其它一切正常，并没有受伤，孟薇倒是放心不少。
却不想叶子川凑上前，卷起衣袖，指着手腕上方的手臂道：“爷受伤了，你看这红肿是他打的，爷现在觉得好痛，你给爷吹吹。”
叶子川的皮肤不似她以为的那种似女人的白色，而是略微接近古铜色，也许和叶子川不分春夏日日锻炼有关，即便这个少年只是个二十出头比她大几岁，但这手臂看起来却很有力，却又和她以前在健身房看到过的教练因为肌肉鼓胀的手臂不同，除了肤色反倒更像柔弱书生的手。
然而这手臂上却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淤青，带着点红，更多的却是青紫，看起来有点恐怖，可见下拳之人力道有多重。
放眼大岚，能够伤叶子川又不怕护国侯府报复的人没多少，恰巧面前就有个。
不用猜就知道是宓苑霆下的手，而以叶子川的性子，如果只是他单方面挨打，万万不可能这么平静，既然露出来的皮肤看不见，想来宓苑霆是伤在了衣裳遮住的地方。
可惜她没有想过会受伤，所以宅子里没有任何跌打损伤的药物。
想了想，孟薇便将带壳的鸡蛋放进水里煮着，又帮着叶子川吹了吹，这才将刀削面递到叶子川面前：“你不是说饿了吗？我给你煮了碗刀削面，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只要是你做的，味道一定错不了。”
叶子川这是吃了蜜？
怎么不分场合的净说甜言蜜语？
但不得不说，厨艺被肯定夸奖，这种感觉很好。
在孟薇看来是甜言蜜语，可在叶子川看来却是真得不能再真的实话，天知道这些日子没了孟薇他吃饭都好似回到了往年没有孟薇的夏天，没有任何食欲，就算是以前能够对林婶的手艺讲究，可身边没了孟薇的影子，他却觉得吃什么嘴里都泛着苦味。
在他看来，就是山珍海味都没有面前的这碗面珍贵。
本来清汤寡水的一碗面，因为加了臊子而将汤水染得红红的，淡淡的肉香伴随一丝辛辣味，即便是已经吃饱的人闻着也不由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叶子川虽然在宅子外和宓苑霆动了手，身子暖了不少，但这只是表象，只有他知道自己现在又饿又累，而这碗热腾腾的面却让她觉得好似活过来了一般，从胃暖到全身，仿佛驱散了多日来的忧愁疲乏。
吃了面，鸡蛋也煮好了，孟薇将鸡蛋给宓苑霆和叶子川：“这个是给你们敷伤处的，剥了壳揉一揉
淤青就会散了。”
“谢谢。”宓苑霆接过鸡蛋，眸色深深。
“爷手用不了力，爷要你帮我揉散淤青。”
孟薇：？？？
你刚才吃的时候可没有展现出你的‘柔弱无力’来着，怎么吃完了就没力了？
她如果连这么小儿科的伎俩都看不穿的话，那可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只不过到底她逃跑在先，正愁没有表现的机会，这揉散淤痕本就是举手之劳的小事，孟薇便没有推拒。
将剥了壳的鸡蛋至于掌心，滚烫的鸡蛋伴随微微的力道在淤青处揉着，孟薇低垂着眼睑，一心一意的注视着那淤青，却不想没一会儿便突然间感到肩膀一重，叶子川微微枕着孟薇的肩膀打了个哈欠：“我困了，我先睡会。”
“小......你要是困了我让人给你准备厢房，你去睡一会好了，这么睡要着凉的。”
收了鸡蛋，孟薇将叶子川的衣袖拉上，动了动肩膀，实在是叶子川的脑袋太重了。
叶子川也没有为难孟薇，顺势抬起脑袋又打了个哈欠：“好啊，选个离你房间近的 ，不过你的房间在哪？”
“我的屋子就在正堂对面，我附近的屋子都有人了，要不然你住对面的厢房好了，我去给你收拾......”
“不用了，我在你的屋子躺会就好。”
说着，叶子川不容拒绝的进了孟薇的屋子，让孟薇顿觉上当了。
严婆婆看着愣了愣，上前两步拦住叶子川：“公子，这......是不是有什么不妥？虽说你是姑娘的未婚夫婿，可这是姑娘的闺房，你这般进去于理不合。”
叶子川并没有生气，反倒冲着严婆婆一笑：“婆婆你放心吧，爷的床榻小薇都躺过的次数一双手都数不过来，所以这对常人来说的不妥，对爷来说并不存在。”
叶子川说完，直接进了屋，门一关，留给孟薇的是严婆婆暧昧的眼神：“姑娘，你们......你们开心就好。”
孟薇：？？？
为什么她觉得叶子川这话听着很正常，但却有种引导别人乱想的感觉？
天知道她只是做了个小丫鬟最寻常的暖床罢了，她起来就轮到叶子川躺着，二人没有任何接触啊！
可严婆婆没有说，她也不好自作多情的解释什么，要不然真的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因为宓苑霆和叶子川在，昨天剩下的年夜饭自然不能再将就着吃了，即便严婆婆看着满是心痛，孟薇也不得不将那些剩菜都给倒了。
好在没一会儿，当一道又一道没见过也没吃过的食物香气渐渐散发出来，严婆婆瞬间将之前可惜的心情给忘在脑后，只剩下不停地感叹：“原来食物还能这么做？”
“原来糖和醋还能同时加入做菜，闻着酸甜就让人想吃。”
“老婆子我做了一辈子菜，姑娘做的这些我却从来没见过，更没听过，真是长见识了......”
长见识的并不只有严婆婆，除了孟薇之外，就连宓苑霆也只是吃过其中一道罢了，且印象中那道菜色无论是色泽还是这香气都与孟薇亲手做出来的无法相比。
也许是因为厨房本就离孟薇的房间很近，她这边才做好，叶子川便起了来，见到桌上满满当当摆盘精美，香气袭人的菜色双眼亮了亮。

291.可怜要饭的
等到大伙都上了桌，孟薇这才介绍起来：“这是百花酿羊肚菌、这是秘制羊蝎子，还有脆皮豆腐、糖醋咕噜肉、肉皮冻、油焖大等到虾、鱼糕、松仁玉米、松鼠桂鱼，菜色算不上很丰盛，但是分量却不少，天冷，这偏远地区买不到多少食材，不过我已经尽力做得丰盛了，大家担待点。”
严婆婆自然不会觉得讲究，相反还觉得很是丰盛：“这还不叫丰盛？我们以前过年吃得年饭也不过一盘红烧肉，一盘肉丝炒素，一条鱼，其它的都是素菜，这么一桌已经很丰盛了。”
叶子川来潼关好些日子，和那些僵将士一样吃的都是大锅饭，早就快受不了了，即便孟薇做的菜在侯府里来说不算多，但叶子川却很满足了：“就算小薇不做菜，调一碟酱料，爷也能吃三大碗。”
孟薇耳尖微微发热，今天叶子川似乎是点亮了撩妹技能，不再如以往句句惹人生气，让她都快招架不住了。
唯独宓苑霆可是记得孟薇说了要做一桌丰盛的饭菜，让他吃的尽兴，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宓苑霆挑眉：“孟姑娘说要准备一桌好吃的算是为我践行，看起来的确不错，但是不是少了汤？”
“对啊，这冬日里每天都会有一道汤，姑娘说是饭后喝汤暖胃，怎么今天没有？”
孟薇一笑，卖了个关子：“你们放心吧，汤我自然不会忘记，只不过这个汤汇集了不少的珍贵食材，需要炖煮很久才行，你们吃饭的时候留着点肚子，等到我们吃得差不多了，汤就该好了。”
可她越是不说，就越让人好奇，小风这个吃货第一个就忍不住猜测：“姑娘，这桌上没有鸡肉，难
不成是鸡汤？是菌菇鸡汤还是茶树菇炖鸡汤还是板栗炖鸡汤？”
小云掩唇一笑：“这里哪买得到板栗？上回采摘的板栗可是晒了好些日子都被吃完了，临时晒可来不及，姑娘说冬日女人最适合花胶煲汤或者炖些素菜汤解腻，小坤哥哥，你也来猜猜姑娘煲的是什么汤？”
“这边临海，姑娘说她喜欢吃海鲜，而且这里的海鲜又便宜，即便是冬日也不缺海鲜，我猜是海鲜汤，只是不知道是鲜虾豆腐翡翠汤、小白菜虾丸汤、金针菇海鲜汤、蛤蜊汤还是干贝汤。”
听着他们一边说着菜名，宓苑霆端着碗的那只手食指不由动了动，没想到孟薇竟然会这么多做法，莫名让他想要都尝试一番，只不过他知道这只能是妄想罢了。
叶子川听着倒是没有什么奇怪，按照孟薇的理论，那些菜还分什么八大菜系，而八大菜系又可以细分好些地方的菜色，还有什么春夏秋冬吃的菜色也不尽相同。
以他的猜测，这么一个过年的喜庆日子，孟薇既然卖关子，想来又是什么新研制的新品菜式，说了他也没吃过，更别提猜了。
这个想法刚成型，便听到身旁传来孟薇的轻笑声：“这回你们又猜错了，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过一首诗：坛启荤香飘四邻，佛闻弃禅跳墙来。”
众人摇摇头，几个孩子虽然到了启蒙的年纪，可之前家境贫寒，吃都吃不饱，更别提诗词，近些时候认识的字还都是孟薇教的，至于在场最为有学识的两人也表示没听过。
宓苑霆目光幽深：“孟姑娘总是这么让人惊喜，就如同十月十五那日。”
“十月十五？”叶子川眸光一凝，那日正是孟薇离开之日，也是他被宫中宣旨监考之日，想要不在乎都不行，“那日发生了什么？”
即便知道宓苑霆这话是故意的，但叶子川也迫切想要知道那日发生了什么让宓苑霆这么不担心被他发现也要送孟薇离开，他可不相信镇国候府的人是那种无私助人的人。
宓苑霆面色淡然，与叶子川对视却丝毫不惧：“没什么，不过是孟姑娘请我品尝她的厨艺。”
“原来是厨艺......”
话音未落，宓苑霆又加了一句：“听说是才研制出的，谁都没尝过，而我作为第一个品尝之人，荣幸之至。”
“你......”叶子川面色不渝，可却又在下一刻奇异的压抑了下去，只不满的哼了哼，“别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小薇的手艺我尝了三年，你不过只尝过那么一道菜，就当小薇心善可怜要饭的了。”
孟薇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吃着菜，好似二人的争执主角并不是她一般，心里却是松了口气。
若是之前她还没注意叶子川这回对她的称呼变了，从小薇子变成小薇，而宓苑霆更是从孟老板变成孟姑娘，这亲密度好似瞬间提升了一阶，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两人一定是故意的！
当然，孟薇不会自恋的认为宓苑霆对她有意思，毕竟二人才见过机会，说过的话怕是一双手都数得过来，所以孟薇觉得宓苑霆这么做，怕是想要故意气气叶子川。
好在叶子川没有继续与叶子川怼下去，饭桌上又渐渐维持着表面的和平，慢慢的被孟薇的厨艺征服得不再有说闲话的心思。
直到一阵香浓得让人浑然忘我的气味传来，让本来还想要再添第三碗的叶子川也顿住了，抽了抽鼻子，双眼亮的惊人：“坛启荤香飘四邻，佛闻弃禅跳墙来这话果然不假，这味道，我敢断定，比这一桌菜加起来都要好吃。”
宓苑霆也搁了筷子，闭上眼很是放松：“我好似闻到了绍兴酒味，只听闻过菜中加酒，这汤中加酒竟能好不掩盖香浓的汤味，且还相辅相成，使之更为诱人，只是这味道与我这么多年喝的汤味道都没有相同之处，却又有少许相同之处，让我分辨不出食材。”
叶子川总算找到可以损宓苑霆的地方了，不由轻嗤一声：“呵，这都闻不出来，这么多年你吃的那些山珍海味都喂了狗了！”
宓苑霆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那你且说说你分辨出了何种食材？”
“我虽然闻不出所有的食材，但是却恰好比你多一样，这汤底应当是鸡汤，且这香气最初还有一丝甘咸味，加入那绍兴酒应当是去除海鲜的腥味，而冬日最为适合烹制熬汤的食材，若我没猜错的话，食材里应当有海参。”

292.较劲
孟薇听着都不由给叶子川鼓掌：“不错，的确是这样，只不过海参只是其中之一罢了，这锅汤是我从京城来这一路搜集了不少的食材才凑齐的，这道菜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做，以前听别人提过一嘴就记在心里，汤差不多该好了，我去端了来。”
随着孟薇开门，那香味顿时更加浓郁，好在桌上的饭菜已经吃得七七八八，就剩下两盘还剩了一点，倒也算不上浪费。
孟薇端来的是一个双手合抱大小的酒坛，若是放下来估摸着要到她膝盖那么高。
可即便如此，众人却并没有觉得坛子大了，反倒翘首以盼的看着那酒坛。
无它，只因那酒坛被孟薇用红布塞住，但那香浓的味道却止不住的溢出。
刚才离得远了，他们闻着尚且觉得香酥无比，可等到了近前，他们才发现自己这么多年的书白看了，因为这香味已经找不到任何词汇形容，好似赞美都显得那么平庸。
千言万语，叶子川只能叹道：“坛启荤香飘四邻，佛闻弃禅跳墙来，这话果然贴切，好诗好诗！”
孟薇一笑，轻轻揭开红布。
霎时间，一股无以言说的想起缭绕而起，让人恍若置身仙境，再也闻不到其它的味道，淡淡的酒香扑鼻，直入心脾。
孟薇正要给叶子川勺汤，却不料叶子川伸手压着她的肩膀坐下：“你忙活了这么久，好生歇着，爷
来。”
说着，便夺去孟薇手中的木勺，先行给孟薇勺了一碗汤，而后又给严婆婆还有几个孩子勺了一碗，再接着便是自己，至于宓苑霆......
叶子川直接把勺子递给他，说了以往孟薇常挂在嘴边的话：“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爷可不伺候你。”
宓苑霆也没计较，给自己勺了一碗汤，还不忘用红布盖上酒坛，以防冷的快。
“这道汤的名字叫做佛跳墙，既滋补又美味，大家慢慢喝，可不要浪费了。”
要不然她会心痛的，因为这么一坛佛跳墙少说也不止一百两银子，还得耗费不少的功夫......
然二人却好似找到了另一种较劲的方法，每吃一口，便要品论几句。
宓苑霆：“吃起来软嫩柔润，浓郁荤香，又荤而不腻，好极。”
叶子川：“我原以为是几种食材罢了，却不想这么一看，少说得有几十种，将几十种食材煨于一坛，既有共同的荤味，又保持各自的特色，不错不错。”
宓苑霆：“盛出来汤浓色褐，尝起来却厚而不腻。”
叶子川：“食时酒香与各种香气混合，香飘四座，烂而不腐，口味无穷。”
宓苑霆：“这其中加入了鸽蛋、鱼翅、鸭肫、冬菇，鱼翅吃起来除了淡淡的绍兴酒味，还有一丝猪肉味混合其中，两者相辅相成，不但不油腻，还将二者的味道融入极致，只是我看着碗中好似并无肥
膘，难不成煮化了？”
“宓公子果然味觉灵敏，肥膘肉并非煮化，之所以让二者融为一处是最初的时候在鱼翅上摆放猪肥膘肉，加绍酒少许，上笼屉用旺火蒸一个时辰后取出，拣去肥膘肉，滗去蒸汁。”
叶子川不甘示弱：“除了你说的那几种，还有猪蹄筋猪肚、羊肘、净火腿腱肉、干贝、冬笋、鱼等食材，只是我一开始好似有鸡汤的鲜香，但是现在尝起来却并无，可里边又有鸡肉与鸭肉，却不见首尾，这是怎么做的？难道是绍兴酒掩盖了其中的鸡汤鲜香？可这酒味闻着香浓，喝起来却浅淡适宜，应当掩盖不住鸡汤的鲜味才是。”
叶子川自然不会下厨，更没下过厨，但他嘴巴挑剔，吃了这么多年不说，就是孟薇在他身边这三年，每每做出新的菜色，叶子川问起为什么别的厨娘同样的食材却与她做的味道差强人意，孟薇总会详细点出其中关键之处，而他本来并不在意，却因为孟薇说起这个时自信非常，恍若整个人被柔光笼罩，让人情不自禁沉迷其中细细倾听。
也是因此，时间长了，叶子川倒是会纸上谈兵的知道在其中加入一些调料的作用与用意，但真让他动手又是另一回事了。
“之所以没有鸡汤的鲜味，则是因为里边本来就有海参、鱼翅和干贝几样海鲜，且冬笋、愚蠢、冬菇等都是提鲜的食材，所以鸡汤就难免会破坏味道，故而我将去了分别剁去头、颈、脚的鸡、鸭，剔了壳的猪蹄尖还有羊肘各自切段，与净鸭肫一并下沸水锅氽一下，去掉血水捞起，而后再加入猪肚里外翻洗干净，用沸水氽两次，去掉浊味后切段，加入鸡汤烧沸，再加绍酒，煮出的汤汁不用，但味道
却会锁在食材中，并不冲突。”
二人点了点头，这才安静下来细细品茗，不知道的怕是还会以为这是在品茶。
几个孩子也有样学样，唯独严婆婆拿着羹勺的手不由抖了抖，最后只能双手握着羹勺才勉强抑制住手抖。
严婆婆本来就坐在孟薇的另一边，这举动自然让孟薇注意到，不由担心起来：“严婆婆，你怎么手抖了？是不是手抽筋？要不我帮你按按手，疏通疏通筋骨？”
“不是，我手没抽筋，”严婆婆放下筷子，双手缩在桌下，至于膝盖之上，这才觉得好了不少，“我只是听着两位公子报的那些食材太吃惊了，那个鱼翅我听过，京里不少贵人都爱吃，听说一蛊最少要好几十两银子，还有什么鸡、鸭、猪蹄干贝......这些加起来，姑娘，你这一坛子的佛跳墙怕是不止一百两银子吧？”
一百两银子，普通农户一年能存下一二两银子就顶了天了，有谁能想到这么一坛子的汤就是那些农户汲汲营营一辈子也攒不到的钱？
省吃俭用了好些年的严婆婆看这碗汤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金子，既是觉得好吃又是觉得心痛。
孟薇一愣，没想到是因为这坛佛跳墙让她有了心理负担：“严婆婆，这佛跳墙的确是值不少银子，但是有句话说得好，千金难买心头好，我是厨子，想要厨艺有所创新，就只能不断的尝试各种食材，我能舍得花这么多钱，自然也能够赚更多，所以严婆婆你就别担心了。”

293.论一个执着的熊孩子有多讨厌
严婆婆一想也觉得有理，心理负担轻了不少，又瞥到叶子川，想到叶子川气度不凡，而且孟薇做的这一桌在寻常人家怕是算作败家的举动非但没有惹来叶子川的责怪，反倒很是赞同，更是放松不少。
等到吃完了，桌上的盘子也全部空了下来，一点汤汁也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洗完。
严婆婆带着三个孩子去洗碗，孟薇则是指挥着宓苑霆还有叶子川收桌子，平日里的桌是最简单的四四方方，为防万一，孟薇让木匠将做成可伸展成圆形的大木桌，足以坐下十人。
这在现代来说是最简单不过的工艺，但是在古代却算得上精巧了，孟薇便利用这图纸赚了几十两银子，即便她知道里面还有不少的商机，但她并不像因为这个而浪费以后的大好时光，与其这样，还不如将之用在做菜上。
倒是宓苑霆看了眼中闪过诧异：“没想到这边关小城，竟然还有这等能工巧匠，这桌子倒是实用，不管人多人少都能用得上。”
孟薇笑笑没说话。
等到严婆婆他们洗好碗，宓苑霆这才提出离开：“我该去上职了，便先行离去。”
“早该走了。”
孟薇扯了扯叶子川的衣袖，见他住了口，这才道：“宓公子你这是要走着去？若是不介意，我们的马车可以先借你一用。”
昨天宓苑霆来得晚，且一来就在门口，故而她忽略了这事，但门外并无马匹，宓苑霆又是怎么来的？
宓苑霆却拒绝了她的好意：“我的马儿昨天暂放在驿站里，我策马去潼关便可。”
宓苑霆走后，严婆婆识趣的带着三人回房歇息，至于孟薇，则是和叶子川在屋里大眼瞪小眼。
对！就是大眼瞪小眼！
本来气氛一派和谐，可现在只剩下两人，气氛顿时尴尬起来，孟说起来她逃跑在先，说谎在后，再相对自然不如以往那么和谐。
尴尬了 一瞬，孟薇试着缓和气氛：“小侯爷，你和宓小侯爷一起在潼关共事，那现在他去了，小侯爷你还在这会不会不好？”
“你就这么希望爷走？”叶子川本低垂着眼睑看着冉冉燃烧的炭火，听到这话猛地转头看向孟薇，“还是你又想一走了之？”
“当然不是，我只是不想回去，想要凭自己的双手闯一番事业。”
“事业？就是你那个准备年后开业的小饭馆？这桃源镇有钱人一双手都数得过来，在这里挣一个月的钱还不如在京城开一两天铺子，况且爷名下有不少的田产庄子，若是你喜欢，等到回京爷都送给你打理。”
孟薇抚额，感情这厮还是没理解她的意思：“小侯爷，菟丝花你知道吧，我不想当那种完全依附于男人的人，我自己能挣钱，自己养得起家，雇得起奴仆，生活的很好，可若是依附与男人就没有自我
，连自我价值都没了。”
说到一半，孟薇又用现代的例子打个比方：“小侯爷不妨想想若是日后我没过几日就问你要银子花用，时间长了你难道不会厌烦？况且容貌再美，总有一天也会长皱纹，也会衰老变成黄脸婆，而小侯爷正当壮年，若是小侯爷佳人在怀，那我就连一点花用的银两都没有，小侯爷恐怕会希望我再也不要再小侯爷面前出现碍眼吧？”
说完，孟薇可怜巴巴的朝叶子川眨了眨眼，却不想二人的脑回路并不在同一平面。
叶子川自从孟薇说话起便一直没有深皱，等到孟薇说完，叶子川却突然笑了，脑袋凑近她：“你这是怕爷喜欢上别人？也就是说你在吃醋？”
孟薇：......
叶子川越想越觉得是这样，揉了揉孟薇的脑袋安慰：“你放心好了，爷看中的可不是你的容貌，爷看中的是你这双手创造的神奇，所以你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再者说如果你喜欢钱，爷可以送你几个赚钱的铺子，到时候你就不怕会有没银两了。”
看着叶子川沾沾自喜的样子，孟薇抚额的手改为按摩太阳穴，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再这么和叶子川说下去，他说服对方的可能性小的可怜，说不定最后反倒被叶子川给说服。
这万恶的资本主义！
有钱了不起！
轻叹一声，孟薇直言：“小侯爷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就如同男人觉得花楼里伺候过不同男人的女
人脏一样，我也觉得脏，所以小侯爷，我们不合适。”
叶子川沉默了，他的观念里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就是他祖父还有表哥后院都不只有一个女人，就说钱静秀怀孕之后还将院子里的丫鬟提拔去伺候四皇子，可以说这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直言‘觉得脏’。
心中烦躁，叶子川一伸手抹了把脸，猛地握住孟薇的手：“爷不管，总之你的卖身契在我的手上，爷你不许你离开你就不能离开。”
论一个执着的熊孩子有多讨厌！
孟薇能说她现在只后悔刚才没有在菜里下毒吗？
甚至孟薇已经在脑子里想象了好几种在菜里下药药倒叶子川，然后扔下叶子川远遁或者带着叶子川离开大岚，或者让他尝试一下被人困在身边的滋味时，眼前忽的天旋地转，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被叶子川公主抱了起来，而叶子川却脚步不停地带着她朝床榻而去。
难道是她刚才的话太过直白，让叶子川恼羞成怒了？
这个想法一出现，孟薇淡定不了了，挣扎着想要下来：“小侯爷你快放我下来，你想要做什么？不要冲动。”
谁知她越挣扎，叶子川的双手不由也跟着收紧，沉声道：“别动，如果你再乱动，我可不保证会做出什么让你后悔的事。”
我要是不挣扎我更会后悔！
孟薇可不相信叶子川的话，眼看离床榻只有一步之遥，孟薇挣扎的更加厉害。
然而叶子川猛地跨前一步，即便她闹腾的厉害，叶子川依旧稳稳当当的将孟薇放下。
还未等孟薇双手撑着床榻起身，叶子川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双手撑着孟薇肩膀两旁，俯身与孟薇对视，二人之间的距离至多只差一个拳头。

294.就这么定了
孟薇这次是真的怕了，不仅是叶子川的这个姿势，更是因为小腹上那隐隐的有些硌人的东西，让她意识到面前这个少年再不是她印象中的小P孩，而是在不知不觉间成长，甚至可以用男人来称呼。
“小，小侯爷，你放过我好不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想吃东西，我随时为你做，你以后会有千千万个女人，你放过我好不好？”
说到最后，孟薇声音中不觉带上了一丝哭腔，她以往在叶子川面前胡闹是因为叶子川的纵容，即便她两世为人的经历与年纪比叶子川大，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是无法与叶子川抗衡的。
叶子川垂眸看着面前的娇软的红唇，慢慢俯下身，却在即将相触之时艰难的扭过头，在孟薇的脸颊落上一吻，而后双手将孟薇牢牢纳入怀中，脑袋枕着孟薇的锁骨部位喘着粗气。
好在现在是冬天，穿的衣裳厚实，要不然孟薇觉得那灼热的呼吸都会尽数打在她身上。
见叶子川没有进一步动作，孟薇稍稍放了心。
“等到用了晚膳，你跟爷一起走。”
“走？去哪里？”
孟薇可没有忘了宓苑霆说叶子川现在接替了护国侯掌管的士兵，且还要捉拿焱国逃跑的太子，现在是万万不能回京的。
所以叶子川该不会是想要把她带进军营吧？
孟薇摇了摇头，正想要否定这个猜测，却不想叶子川直接肯定了她这个想法：“去军营。”
“这......小侯爷，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许是孟薇并不把这话当真的态度让叶子川不开心，稍稍抬起脑袋，轻咬了咬孟薇的耳垂。
感受到孟薇身子僵了僵，叶子川心情竟然意外的好了不少：“爷这话可不是和你开玩笑，待会你准备一下，带你去铺子里买几件男子的衣裳，然后你就跟着爷去军营。”
“小侯爷，这......若是被人知道了，皇上一定会怪罪下来的，到时候恐怕会惹来闲言碎语。”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你是女人？”叶子川主意已定，“再者说到时候你就以贴身小厮的身份住在爷的营帐里，平日里也没人会关注你，更不必和将士一同操练。”
叶子川这是要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了？
“小侯爷，我花了好些银两买下的铺子，才装修好培训好那些伙计，眼看着没几天就要开业了......”
虽说潼关离这里不算远，但是军营应该和现代的部队一样守卫森严吧？
到时候进去了想要出来可就难了，铺子才开业，她自然要在一旁看着，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也好及时处理不是？
叶子川薄唇碰了碰孟薇微红又软软脸颊，柔声许诺：“你放心吧，战争已经结束，只是要捉一个人，顺便等朝廷派来的人肃清焱国和玄国的官员土地重编，爷现在只需要看管犯人，等到收编好了，就
可以将人押送回京。在此之前，爷可以时常带你来这里，对你开店也没有什么影响。”
“可是......可是......”
“就这么定了！”
叶子川不容拒绝的下了决定，而后起身：“你先歇会，爷来了好一会儿，先看看你这宅子，你也可以先交代下去，等到开业那日，爷再带你回来。”
好吧，论武力她打不赢叶子川；论财力，还是比不过叶子川；论势力，她更是完败。
叶子川离开后，孟薇便起身同严婆婆他们交代了关于铺子事情，只提了提自己和叶子川要离开一趟，具体去哪便没说，只说她离开之后照常开业，等到开业那天再回来看看，至于回来后能够留多久，就是未知之数了。
说着，孟薇从荷包里拿出十两碎银子，再加上零散的铜板：“这些你留着用吧，作为日常开销，多的就留着备用，下次我回来就是开业，怕到时候忙忘了，严婆婆你也得留点钱，这天冷，要事头疼脑热伤风之类的也不会没有银子不是？”
想了想，孟薇又递去一张银票：“这里是五十两银子，如果我不在的期间铺子有什么意外或者进货没了银子，再用不迟。”
按照她的想法是决定开业前三天弄个促销大酬宾，所以费用打算先算个半价，将第一批来店里的人笼络成为回头客。
既然是大酬宾，前三天必定不会盈利，还会亏一些银子，掌柜的和活计只是签了契约，并没有卖身
，她不敢给掌柜的太多银子，只先给了二十两，如果二十两不够，再加上这五十两就完全够了。
好在这桃源镇人不多，开业前三天也限制了人数，要不然就那三天她就会被吃破产。
交代完了，孟薇晚上也做了一桌子菜，而后这才和叶子川一同离开了。
桃源镇是个小镇，镇上只有三个成衣铺子，也许是在边关小镇，老板见叶子川气度不凡，一出手便是一张银票，故而对叶子川要求给孟薇做几身男子衣裳也没有任何诧异的表情，更没有探究的八卦神色。
临时做是来不及了，但好在成衣铺子有不少男子的成衣，小到孩童，大到成年男子的衣裳，孟薇身板小，选了三套差不多大小的，再让绣娘帮着改了改肩膀和长短，再穿就差不多了。
出了铺子孟薇便跟在叶子川身后，看着叶子川带着她走的方向，孟薇心里有了猜测。
其实她昨天在知道了宓苑霆的马放在驿站，便也想到了叶子川，潼关离桃源镇不远，可若是走路的话爷要走上好几个时辰，叶子川在侯府都没有走过那么远的路，现在带领那么多将士，军营里最不缺的就是马儿，几乎不用想都能猜到叶子川应当也骑了马，且很有可能放在驿站。
果不其然，她才这么猜测着，叶子川便一路带着她到了驿站，出示了腰牌，驿站的人知道叶子川的身份对其很是殷勤，只是可惜叶子川丝毫不鸟，牵了马便离了开。
叶子川的坐骑孟薇也很熟悉，就是逐风，她在这里第一次试着骑的马儿，孟薇一伸手轻抚，它便主动用脑袋蹭了蹭孟薇的手心，惹得孟薇更爱不释手。

295.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说起军人，孟薇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前世偶然看到过的图片，冬日里边防士兵在冰天雪地里依旧尽职尽责的守卫着，即便手冻的青紫，即便那一层层白霜落得满身都是，也依旧没有丝毫懈怠。
想到就要见到那些将士，孟薇心里火热与好奇愈甚，然而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让她有些困扰。
“上马。”
“小侯爷，这只有一匹马，我上去了你怎么办？”
“逐风已成年，载得动两人，你放心好了。”
这意思就是说要共乘一骑。
“可是我会骑马，两人一匹速度可就慢了，要不然我买一匹马，这样......”
叶子川睨了孟薇一眼：“你买的马能快得过逐风吗？”
好吧，是她思虑不周，忘了逐风是品种优良的汗血宝马，速度不是普通马儿能比的。
“这下雪的天气，一路走来你看到卖马的了吗？”
孟薇认命的翻身上马，才坐稳，叶子川便也上了来，双手绕过她两侧拉住缰绳，看起来就好似将她环在怀抱中，亲密无比。
即便她努力的坐直身子，但随着马儿奔跑起来，人也会跟着小幅度的一颠一颠，时不时的蹭着叶子川的胸膛，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故意撩拨。
才一刻钟，孟薇便被颠的难受，尤其是这么端正的坐姿，就是她以前上学军训都没有这么认真，让她忍不住稍稍动了动脖子和肩膀。
叶子川虽说在赶路，但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倒也不用在意，故而孟薇的小动作都被他看在眼里。
“你这么坐着累，还有不少路，你可以在我怀里睡会，快到军营我再叫醒你。”
孟薇一想的确，反正叶子川又不是没抱过，隔着厚厚的衣裳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身子稍稍后靠，触到了实物，又不用坐的那么端正，姿势一调整孟薇瞬间觉得舒服了不少，倒是没有察觉叶子川稍稍放满了马速，更看不到他眼中闪过的柔光。
孟薇本以为在马背上颠着，应该睡不着，却不想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要不是叶子川叫醒她，她恐怕还要继续睡下去。
揉了揉眼，见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不需要叶子川告诉她，只一眼就看到远处一顶顶被光照亮的帐篷，依稀还能看到最外面站着的守卫。
叶子川当先下马，双手朝她伸长：“下来吧，没多少路，我们走着进去。”
孟薇本以为以叶子川的年纪，那些将士会小看他或者多少露出轻蔑的姿态，但却没想到叶子川那两个守卫见到叶子川很是恭敬，只例行问了问孟薇的身份便给予放心，看得出护国侯府在军中威望很高，以至于叶子川这么年轻代护国侯作为统领也让人不敢造次。
将逐风交给方远安置，叶子川带着孟薇进了营帐，让人在旁边摆上床榻，又在底下垫了两床厚厚的
垫子，上边盖的 则是丝滑的被褥，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要躺一躺。
床榻离叶子川的床铺很近，大概就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营帐虽然很大，但布置得却很简单，除了床和床榻外，就只有一张桌子两张凳子，一个约莫有一米长的沙盘，一口红木箱子，一旁还有个木架，上面挂着一件银色的铠甲。
等到布置好了，帐内只剩下叶子川和孟薇二人，方远也还没有回来，孟薇扫视一眼觉得无趣，这才坐了下来，带着些欲言又止：“小侯爷，我想问你个问题......”
这两个多月来，她和严婆婆他们相处已经习惯了自称我，不再像以前那样自称奴婢，虽然觉得说谎不对，但她也不准备再回京当什么劳什子通房，故而也就不改了。
至于叶子川手中的那张卖身契......
能躲一时是一时，大不了到时候等到护国侯伤好了，她再和护国侯说，依照护国侯那刚正不阿的性子，是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你是想要问我怎么知道你在这里的？”叶子川的话拉回了神游天外的她，“难道你不知道这潼关想来是我叶家人镇守，所以为了让他们平日里吃点好的，便在桃源镇开了一间客栈，只收成本价。自你离开，爷便让人密切注意是否有与吃食相关的铺子要开业，越是与众不同美味至极越好。”
孟薇：......
她能说她以为护国侯府宣扬她走失的消息，让守城门之人拿着她的画像对比进出城门之人后，以为别的城市也会那般效仿，至于这桃源镇没有效仿可能是离京城太远，上边的指令还没有传下来。
不成想叶子川竟然留了这么一个后招。
孟薇懊恼的直想锤一锤自己脑子，然而叶子川的话还没说完：“你是十月末到桃源镇，第二天便通过牙行买了你之前的那个宅子，半个月后又买了个铺子，而后半个月装修完，又招人教导他们待人接物，前天才和他们说好初八开业，是也不是？”
“你......”
“爷怎样？是不是很厉害？”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叶子川：......
孟薇说完后知后觉的发现叶子川脸色不好，打着哈哈想要圆场：“那个，我没有骂你的意思，我是说你神通广大，明明在京城竟然知道的这么详细。”
要不是知道这是古代，孟薇险些以为叶子川在她身上装了窃听器，亦或者她被监控住了，所以才能这么了如指掌。
“爷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你吞吃入腹。”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瞬间让她感觉到了危险。
孟薇一听下意识的抓紧衣襟：“小，小侯爷，这里可是军营。”你可不要乱来的好！
叶子川本就是说说的，他自然知道这里是军营，他的营帐旁边就是重兵把守的粮草库，但凡声音大了就会惊动那些守卫，却不想孟薇竟然当真了，让他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但气愤却是再没有了。
手有点痒，叶子川随心而动，捏了捏孟薇的脸，心情很好：“放心吧，在回京城前爷不会动你，前
提是你最好乖乖的跟在爷身旁，若是你意图逃跑，爷就把你就地法办。”

296.别纵着他们
不管孟薇愿不愿意，她就这么在军营住下来了。
叶子川自然是和将士们吃着一样的饭菜，孟薇虽然喜欢精致好吃的菜色，但最贫困的时候也试过大锅饭，只不过后来有钱了自然没必要亏待自己。
至于现在，就当回味大锅饭好了。
说实在的，孟薇嘴巴挑，即便现在战争结束，并不忙碌，可军营里的大锅饭味道不均匀，有时候一个盘子里的菜，右边咸了，左边却寡淡无味，甚至还有吃到一小团盐巴的时候。
于是，孟薇在来军营的第二天，便自制了辣椒酱与肉酱，还有豆豉酱。
孟薇如刚进护国侯府时一样，将做的酱菜分发给叶子川手下的那些将领，还有看守营帐，负责送饭的小兵和伙房每样都送了一些，让他们能够多几样菜下饭，也算是丰富丰富菜色了。
俗话说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那些小兵一开始也没多在意送的那三种酱料，毕竟这年头家家户户没几人在冬日不会做酱菜，他们也不是没吃过。
可等到吃饭的时候试着加了一点，顿时惊为天人，甚至连碗里以前舍不得吃留到最后才吃的几片肥肉在那几样佐酱面前都变得没什么味道了。
孟薇做得多，但分下去的也多，更别说一个军营里少说也好几万人，只半天的功夫，孟薇做的酱料愣是被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更别说军营本就是一同并肩作战，许多人都形成了有福同享的性子，个别
人得到的酱料立刻被瓜分，等到下午军营小兵送饭来时，却没有急着走，反倒期期艾艾的看了叶子川一眼，最终却还是离了开。
孟薇觉得奇怪，叶子川那么灵敏的人竟然没有问一句，她可不会觉得叶子川察觉不到对方有话要说的样子：“小侯爷，那个小兵是不是有事要找你，我在不方便啊？”
“他们这是把昨天你做的酱料吃完了，想要求着你再做一些，只是不好开口而已。”
“我这里还有一小坛吃不完，要不......”
叶子川带着些委屈：“你昨天可是说怕爷吃不惯军营里的菜，做给爷佐饭，结果你做好就送出去大半坛，爷看你是给他们做还差不多。”
明明是做给他的，却只能分到一小坛，现在他们还觉得不够，他自然要当作没看到，要不然岂不是连小半坛都保不住了？
没想到是这个原因，顿时让孟薇有些哭笑不得：“小侯爷若是喜欢吃，我可以再做，之所以送给那些将士，则是因为他们是要和小侯爷一同共事的战友，为了保家卫国离乡背井，我做不了几万人的饭菜，但是稍稍改善一下伙食也是好的。”
光是想想做这么多人的饭菜，就知道那些伙房里的人一天下来有多忙，所以自然没什么厨艺可说，做出来的东西还是熟的能尝出味道就不错了。
叶子川牵起孟薇的手，捏了捏那软软细细的柔荑，触到那浅浅的印痕不由用手指反复捻了捻：“你昨天切菜的时候一直捏着刀，印子都这么明显了，好东西天天吃就不知道珍惜了，你歇几天，别纵着
他们。”
垂眸看着叶子川稍稍比她大而修长的手正细细的给她揉搓，孟薇心里涌上一股无以言说的感觉，好似觉得叶子川与她印象中那个只喜欢享乐的护国侯小侯爷多了点什么。
知道叶子川之所以当作没看到那个小兵的欲言又止，只是因为怕她累着，孟薇想了想，问道：“小侯爷，之前我提供的做成粉丝的方子不是投入生产吗？不知道那些粮草运来了没有？”
“已经运来了，朝廷决定先作为试验，运送了一批来，如果反响好后续会继续将其作为粮草之一。”
“天天吃粉丝也不行，但是偶尔改善伙食倒是不错，而且这个最配酱料，一点点酱料就可以拌着一大碗吃，最主要的是省了炒菜的时间，能够做更多种的酱料，想要什么口味的自己调就行。”
这种流食有些人消化功能好的吃了容易饿得快，而且没有战事还好，若是有战事，这流食就等于一边吃饭一边喝水，战争一起少不得打上好些时候，若是因为生理原因一个忍不住被人偷袭可就不好。
不过好在现在战事完结，倒也没什么问题，再说那红薯比起米饭来说可是要便宜不少，亩产量更是多上好几倍。
离京这些日子，他在军营吃腻了偶尔会到这附近的酒馆吃点好的，只不过吃过孟薇做的那些美味佳肴，再吃酒馆的就未免索然无味——即便是他吃了军营里的大锅饭，也丝毫不觉得美味。
被孟薇这么一提，叶子川倒是有些想念孟薇亲手做的东西，更别说这冬日谁不想吃一碗热乎乎的汤面，从胃温暖全身？
可叶子川也不忍心让孟薇累着：“你只要负责爷和你自己的分量就行，至于酱料你可以将做的方法吩咐下去，不用事事亲力亲为。”
“好。”
说来孟薇昨天来得晚，草草收拾了一下便睡了，今天一大早吃了早饭后她就忙着做酱料，所以还没见过叶子川的二伯，不过想到威远将军，二人是兄弟，想来性格相貌应该多少有些相似。
正想着，就听到一阵笑声，而后才见一身量强壮的彪形大汉连招呼也没打就掀开帘子，一路虎虎生风看起来豪迈极了：“子川，你这小子，也不提前告诉我那几种酱料那么好吃，结果我中午请副将他们在我营帐喝酒论事的时候把酱料拿出来，结果那些小子连菜都不吃了，一个劲的往自己碗里倒酱料，我看着疑惑，才尝了一口，一抬头就给我吃完了！”
“二伯，我这里还有一点，如果你想吃还要等几天。”
“子川，这就是你不对了，”云麾将军本来笑着的脸色听到这话不由一滞，满不赞同，“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昨天可是看到你那还留了不少，再者我听说那些酱料可是你身后的小厮做的，大不了再做就好了，别的军营不见得有，可是辣椒和豆子管够，要是肉不够的话，我让人去山里打点野味来。”

297.怕你被爷的俊朗折服
的确，豆子和辣椒都很便宜，至于肉，昨天她做的肉酱虽然只用了一点肉，但是挡不住里边的食材多，有土豆丁，蘑菇丁，还有木耳等干货都加了一点，这些在山上随处可见，且切的细细碎碎的，吃起来格外有味。
云麾将军本来以为是伙房的人做的，去了趟伙房讨要酱料，却不想被告知那些酱料并不是他们做的，而是叶子川的贴身小厮做的，所以他这才来了叶子川这里。
昨天他接过酱料的时候听叶子川提了一嘴孟薇是家里安排的贴身小厮，他也没在意，毕竟在他心里这个侄子可是家族的宝贝，金尊玉贵，就是他又有什么好的战利品也会让人送去京城给叶子川，所以对叶子川的生活细心点也没什么不好，毕竟方远他可是熟悉，只知道保护叶子川，但是心思不够细腻。
多个知冷热的人更好，要不是这军营里都是男的，他都想给自家侄子安排一个贴身丫鬟了。
云麾将军知道叶子川嘴挑，现在更是知道他带来的这个小厮还有这等厨艺，第一次仔细看了看孟薇，嗯，虽然人看起来瘦瘦小小，看来以后要好好练练，要不然日后没个自保能力，少不得要拖侄子的后腿，而且从昨天看来，还深谙为人处事，是个好助力。
这么一想，云麾将军不由点了点头，一伸手准备拍拍孟薇的肩膀鼓励两句，顺道吩咐孟薇再做几坛子酱菜。
只可惜他想的太简单了，才一伸手，还没碰着孟薇，叶子川便挡在身前，云麾将军想都没想推了推叶子川让他站一边，却不想叶子川岿然不动。
云麾将军眉目一挑：“你小子武功又进步了，不过我现在不找你，你站一边去。”
叶子川依旧不动。
云麾将军反应再迟钝也看出来了：“你这小子干啥呢？别挡着，那个谁，本将军命令你现在去做几坛子酱来凑合凑合，然后你再把需要的材料写下来交给伙房和采买的，等到采买回来了，你再好好做个十几缸。”
“十几......缸？”
她做十几坛都够呛，更别说十几缸，那她还不得累死？
正要向叶子川求救，就听到叶子川想都不想的拒绝：“不行，小薇是我的贴身小厮，她只负责伺候我，再者说她也不是你手下的兵，你命令她没用。”
“嘿，她虽然不是我手下的兵，可既然身在军营，就得受我管束。”
“可我也是将，她听你的，自然也要听我的，总之这种粗使的活计，小薇是不会做的。”
好吧，论身份，两人都是将领，一人统帅一部分，不分大小，云麾将军决定换个方向：“子川，我可是你二伯，来的时候我可答应了下边的兄弟要带那酱料让他们解解馋，昨天那么点只够小部分人，且一人一筷子沾了点边就没了，要是吃不到那我的脸面可就没了。”
“好吧，看在您的份上，想要吃酱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今天是不行了，要不然明天好了，待会让
小薇告诉他们要准备哪些东西，明天一早采买来了，在让小薇教他们怎么做。”
云麾将军一想现在的确是晚了点，也就同意了：“也好，不过你这小厮叫小威？这名字可是和他的身子骨不称，要不然明天也跟着那些新兵一块练练？”
“不必了，小薇这样就很好了，而且二伯，小薇这名字只有我能喊，你还是叫她孟薇吧。”
“不就一个名字还什么你喊我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厮是个女人，”云麾将军爽朗一笑，心思太糙倒也没别的意思，“孟薇你快些把需要的食材写好，外头不少人都等着。”
“小薇，我刚才只是那么一说，如果你的酱料方子不想交给他们，你直接让人准备好食材，让他们打打下手，到了最重要的部分，你再让他们离开就行。”
“没关系的，我不介意，他们学会了更好，以后大家都可以吃到不同又美味的酱菜，我也可以只做给小侯爷吃了。”
这一点酱菜对她来说可有可无，这几年她教了护国侯府厨房那些人数不清的菜色，教给军营里的人也无伤大雅，反正她也没想过将自己的手艺作为独门秘方传承。
相反，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多找些对厨艺痴迷又品性好的人将厨艺传下去，什么八大菜系还有外国的菜色也都传授下去，让大家一起享受中华几千年的美食精髓。
说着，孟薇便在叶子川的书桌前坐下，将需要的食材都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甚至还将做法也写在了上面。
等写完，正巧方远声音从外边传来：“小侯爷，属下已经让人将东西带来了。”
“进来。”
孟薇看去，就见方远掀开帘子，身后走来两个小兵，二人一前一后的抬着一扇屏风进来，嗯，屏风上是一幅再普通不过的仕女拈花图。
若是在京城，她倒是没什么奇怪的，但这可是在军营，叶子川这不会是陶冶情操吧？
叶子川知道孟薇会疑惑，挑了挑眉：“爷相貌不俗，丰神俊朗，你我同处一室，爷这是怕你被爷的俊朗折服，自惭形秽就不好了。”
话落，叶子川又指了指两张床榻中间：“放在这。”
孟薇愣了愣，直直的看着叶子川，眼眶微热，怕被人看出来，使劲的眨了眨眼。
等到屏风放好，叶子川一挥手便让他们一同离了开，转身见到孟薇眼眶微红，心中一紧：“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难道昨天受了凉？”
说着便将手覆在她的脑门上，微热的温度通过掌心传来，显示着主人的着急。
“我没事，”孟薇脸色一红，将叶子川的手移了下来，却并没有放开，深吸口气直视叶子川，“小侯爷，谢谢你。”
“谢爷什么？”
知道叶子川是明知故问，孟薇还是指了指那屏风：“自然是谢谢小侯爷体贴了。”
那两个士兵不知道她是女子，所以对叶子川刚才那番话信以为真，可是她却知道叶子川这么做是为了她。
以前她一个一间房，所以自由惯了，夏天丝绸吊带裙，冬天就和平常人一样穿着亵衣亵裤，但经过昨天，孟薇不敢再将叶子川当成最初的少年看待。

298.辣眼睛
亵衣亵裤在现代可能算不了什么，就是夏天也有人穿超短裙超短裤，更甚还有海滩比基尼，但在这里就算得上衣着暴露。
所以孟薇昨晚入睡时除了亵衣亵裤，外边还穿着中衣长袍。
穿着两层衣裳，晚上自然睡得不舒服，这屏风就搁在二人床榻中间，她就是再傻也知道叶子川是为了让她安心。
习惯了一个人自己打拼，在人前人后都是女强人的做派，但在这里却处处被呵护照顾，孟薇说不感动是假的，想到这几年叶子川对她的好，让她隐隐生出不少好感。
如果叶子川以后能如护国侯一样不三妻四妾，他一定会是自己的第一选择，光是想想谈恋爱被捧在手心的感觉就让人心动不已。
只是可惜，这种人万里难寻，孟薇不敢赌，更不想赌。
有了屏风，孟薇也能够稍稍安心。
一夜安睡的结果是转日一早便被吵醒，这两个多月一来她已经习惯了早睡晚起，即便醒的早也要在温暖的被窝躺上好一会儿，上演一番抵死缠绵，等到饿了再起来。
前天因为宓苑霆的原因她一大早起来就已经够难受了，昨天也是如此，今天倒是好了一点，至少她昨晚睡的好，精神足。
屏风后传来悉悉索索的穿衣声，孟薇抬头看去，即便是白天，帐篷的帘子被放了下来，没有点灯的情况下只能隐隐看到朦胧的人形影子。
叶子川耳力惊人，正系着腰带便听到一旁微弱的声响，不由转眸看去，虽然看不清孟薇的面部表情，但却能够看到那张床榻：“醒了？现在还早，这声音应当是将士们在练拳脚，你若是有兴趣也可以去看看。”
想到自己名义上是叶子川的小厮，正主都醒了，她却还在赖床，实在不应该，再说叶子川离开了，万一到时候又有人找叶子川急匆匆进来，发现她是女的可就不好了。
这么想着，孟薇也极快的起了身，草草喝了碗粥，便跟着叶子川到了一旁给将士们切磋的一处空地，周围为了不少的人，正给场中的人加油打气，而场中正有不少穿着单薄的士兵在相互较量。
许是因为较量了好一会儿，他们上身的铠甲早被脱下放在一旁，只有双足和裤子依旧穿着厚厚的铠甲。
就像是看武术学校表演一般，只不过并不是小打小闹的点到即止，不管是力量还是动作都透露出一丝凶悍。
孟薇跟在叶子川身后轻易地穿过人群站在了最里层，这比试是一对一的，场上现在有三对，若是谁输了想要挑战赢了的人只管上去。
孟薇看着其中一个最为勇猛，一连打倒了五人，面上满是倨傲的神色环顾场下：“还有谁要来挑战我？”
“这是邹响，我爹手下的第一副将。”
耳边传来叶子川小声的解释，孟薇微微点了点头，就见又上去一人，那人看起来没有邹响强壮，想来是见他一连打败了五人，耗费了不少力气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却不想三招就被打下台。
那邹响更为得意，另外的几对切磋的人也不由停下来将场地留给他，周围想起将士的欢呼声：“邹副将真是厉害，不愧为侯爷手下第一副将。”
听到鼓舞声，走向神情倨傲扫视一眼，所幸直接一伸手便扯了短褂下摆，才将衣裳掀起露出肚腩，孟薇便觉得眼前一黑：“别看，脏。”
孟薇：......
不就是赤着膀子吗？
她前世见到的多了去了好吗？
再说这里是军营，到处都是男人，叶子川这个举动未免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到时候被人看到了说不定不用猜就知道她是个女人了。
孟薇这么想着便伸手要扯下叶子川覆盖着她眼睛的手，可叶子川打定了主意的事情本来就难以改变，更别说一个光着上身的男子他自然说什么也不可能收回手让孟薇看。
要看也是看他不是？
那么一个停着小肚腩的大叔级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小侯爷你快放开。”
孟薇急了，他们要是站在人群中就算了，可这站在最前面想不被注意都难。
有些事情真是经不起念叨，想什么就来什么大抵就是如此了。
孟薇话音才落，就觉得肩膀一痛，耳边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子川，你这是做的？不肯让你的小厮跟将士们练练就算了，连看都不让他看，难不成怕他看到邹响的身子多么强壮，把你比下去了？”
说着， 云麾将军不在意的将叶子川的手给移了开。
叶子川一个不查，就这么让孟薇重见光明。
而重见光明的孟薇见到台上那个光着膀子一走动那恍若水袋的胸膛也跟着荡了荡，只能想到一个形容词：辣眼睛！
她还以为是多好的身材，结果没有她想象中的八块腹肌就算了，甚至一块也看不到，反倒全是赘肉......
还不如穿上衣裳看起来虎背熊腰的身材健壮。
于是还没等叶子川继续，孟薇直接拿起叶子川的手盖在自己眼睛上面：“小侯爷，我感觉我中午可能不需要吃饭了。”
太倒胃口了！
叶子川本还有些郁闷的心情突然间好了不少，让孟薇转身面对她，这才放下手：“乖，不想看看爷就行了。”
孟薇目光在叶子川面上一转，看到那微勾的唇角起了坏心思想要逗逗他：“可是看着小侯爷我也会
吃不进饭。”
“为什么？”叶子川下意识摸了摸脸，却并没有什么脏污，难道孟薇不喜欢他这种类型，喜欢宓苑霆那种的？
想到这种可能，叶子川不由脸色一沉，不知道该生宓苑霆的气还是该生孟薇的气。
孟薇轻笑一声，见他脸色不好，解释起来：“因为小侯爷长得太好看，所以秀色可餐啊。”
“好啊，你竟然敢耍爷！”
“哎哟，疼，我不敢了，小侯爷放过我吧。”
明白被逗弄，叶子川看着孟薇笑意盈盈的脸庞，直接捏了捏，嗯，触手柔滑细腻，要不是这里人多，他真想亲一亲。

299.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有些事没接触还不觉得什么，可一旦接触深了，就想要更多。
如同他，从最初的把玩孟薇的手到抚着那柔柔的脸蛋，目光从指下的脸颊转到那红唇，叶子川不由眸色一深。
那如樱桃一般的红唇让他移步开眼，不知道这又是什么滋味......
叶子川下意识动了动喉头，在孟薇执着于将他的手松开时慢慢靠近......
“小侯爷，有没有兴趣一起练练啊？你来了潼关好些时候，趁着军营诸位兄弟都在，你可不要辱没了老护国侯和你父亲的威名。”
肩膀被拍上的一霎那，叶子川极快的松开捏着孟薇的手，再听到这话，不由气息一沉，虽然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可周身气息却莫名有些压抑。
只不过周围人多，没多少人察觉。
孟薇本就离叶子川近，又跟在叶子川身边好几年，最为擅长察言观色，故而是第一个发现叶子川变化的。
这两天看那些士兵对叶子川很恭敬，她还以为那些士兵是看在老太爷还有护国侯的威名，再加上有威远将军和云麾将军的名头，即便威远将军回了京，可云麾将军还在，有他帮衬叶子川应当会很顺利。
但现在看来，她怕是想得太简单了。
即便云麾将军是他的伯伯，而护国侯又是他的父亲，子承父业没什么不对，可那些将士时常在军营，对叶子川此人是陌生的。
军功靠的是奋勇杀敌而来，并不能如侯位一样传承，带兵打仗看的不是背景，而是看实力，你有实力，就会让人不敢小觑，相反，叶子川这种可以说是凭借身份背景空降而来的人，有人会因为护国侯和叶家的关系对他恭敬，但是打心底的尊敬应当是没多少。
也许是在高位久了，孟薇下意识的有些阴谋论。
在这里生活了几年，以前和老太爷聊天的时候，听老太爷年轻的时候如何骁勇善战，还有谁谁谁多么忠心的部下救了他一命之类的。
故而她也知道一个军营里除了主帅之外，下边还会有好些副将和各个小队的头领，而这第一副将，也可以说是副帅，如果叶子川没来，那么护国侯手下的这么几万将士可就要归于这位第一副将接手，从二把手上升成为坐第一把交椅之人。
只是很可惜，叶子川来了，那他就还只能是第二把交椅，一般人心里都会失落吧。
更别说她那人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嘲讽，这人恐怕心中还觉得不甘。
孟薇只感觉那捂着她眼睛的手动了动，接着就听到叶子川淡淡的拒绝：“还是不了，邹副将刚才打拜了那么多人，想来体力也耗费不少，你是我爹的得力干将，我若是输了倒没事，可若是赢了就要被人说是胜之不武了。”
这毫不掩饰的‘我要是跟你打赢的肯定是我’和‘我不敢和你打，因为你不是我的对手’的意思是认真的吗？
果然，这话只要有点脑子的都能听懂，那邹副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笑道：“没想到小侯爷年纪小小却是个幽默之人，只不过这较量之事可不是玩笑之语就能够搪塞而过，虽然和五个人过了手，可是力气却并无什么损耗，你大可放心。”
“不过小侯爷到底没有在军营历练过，本将早年跟着侯爷离京，参加过不少战役，而后又负责京城驻扎的几万兄弟，我爷算是小侯爷的长辈，这样吧，不如我让小侯爷一只手如何？”
这是让吗？
这分明是羞辱！
若是叶子川真的赢了，可就坐实了胜之不武了。
被人这么直接的挑衅，依着叶子川以往的性子，一定会生气吧？
云麾将军不是蠢人，自然也听明白了这话的意思，可碍于在场这么多人，只好打圆场：“邹副将，子川还小......”
“唉，云麾将军这话就不对了，二十出头哪儿小了，这军营里十五六投身其中的不少，更别说云麾将军还有我可都是十几岁就从军征战不是？寻常人家如小侯爷这个年纪孩子都能在地上跑了。”
孟薇捏了捏叶子川的手，将他的手掌放下，却背对着邹副将，有些担忧的看着叶子川。
她不知道叶子川的身手比起这个邹副将哪个更厉害，但是想也知道他能够在军营坐到这个位置，除了自身的军功外，一定少不了护国侯的赏识，否则若是护国侯想要打压一个人，或者将其逐出他统辖下的军营，一定易如反掌。
若是护国侯没有受伤回京，想来这人的野心也不会暴露，更不会如此嚣张的敢于顶撞云麾将军。
云麾将军虽说是叶家人，但是他却是常年驻守潼关，与护国侯从京城带来的几万大军分了两个人领导，所以可，所以云麾将军还真不好仗着身份教训，一个不好就会导致两军心生嫌隙。
只不过叶子川到底是他唯一的侄子，他自然不能看着叶子川吃亏：“子川身子才刚好，不适宜......”
“二伯，其实我的身体已经大好了。”
果然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还没等自家二伯找个理由搪塞，叶子川就自打嘴巴了。
云麾将军自然不赞同他瞎胡闹：“子川，别胡闹。”
“这怎么是胡闹呢？难得大家伙切磋的这么尽兴，说来我来潼关已经好些时日，但因为平日里太忙，一直没有机会真的跟大家伙切磋切磋，邹副将跟着我爹这么多年，是我爹一手 提拔起来的，既然邹副将这么说，想来是想要指教指教我这个晚辈，这么好的机会自然要却之不恭。”
邹响一喜：“你是答应了？”
“这是当然，我们护国侯府的人想来说一不二，可做不来那些小人行径，答应是可以，只不过有两个条件。”
“你说。”
“其一，一刻钟后再行比试，即便邹副将年纪的确算是我的长辈，但祖父和爹爹自小教导不能趁人之危，至于这二嘛......”叶子川扫视一眼邹响，淡淡道，“你要穿上衣裳和我打。”
要不然那么精彩的时刻，孟薇因为邹响这辣眼睛的身材不敢看，岂不是就看不到他多了英武？
邹副将一愣，心里有些不明白叶子川为什么有大好的机会能为自己讨点好，却说了这么一个风牛马不相及的条件。
低头看了看自己强壮的身材，再看看叶子川即便是来了军营可穿着长跑的样子却依旧像个世家公子哥，没有一点男人气概，在他看来就像是那些个身子单薄的文弱书生一样，顿时心中有些了然。
叶子川这是怕二人站在一起还没开打就被他比了下去吧？
自认为想通原因的邹响点点头答应了：“当然可以，那就一刻钟后再比试。”
“好。”
听到二人应承，周围的士兵不由欢呼一声，显然是很想要看二人较量，不管其中是想要看叶子川笑话的多还是真心实意想要看看叶子川实力的人，都兴致勃勃的希望一刻钟快点过去。
叶子川说完便当先走向一旁摆着的几个供副将还有小领队歇息的地方，那几人见叶子川来了，忙起身恭敬道：“小侯爷。”
叶子川点了点头：“嗯，你们歇着就好，小薇，这里视野极佳，你待会坐着好好看着，若是爷赢了，明天带你去镇上转一圈。”
孟薇听着双眼一亮，可下一瞬却变成了担心：“小侯爷，你也要小心。”
虽然这比试没有动刀动枪，但他刚才可是看到了，其中不管是被打败的打赢的，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彩，鼻青脸肿不说，还有的嘴角流血，甚至因为摔跤而磕着石台脱臼受伤，就那还是友好的切磋。
而那个邹响看起来就不怀好意，说是切磋，刀剑尚且无言，要是这人到时候‘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弄断叶子川的手脚怎么办？
只要理由得当，伤害已经造成，想要把自己摘出来有千百个理由。
叶子川没想到孟薇明明听到出去心动，但却还是把他的安全放第一，不由心中一暖，隐隐还带着些甜意。
叶子川不动声色的背对着直直的看着孟薇的红唇，意有所指：“爷会小心安全，如果爷赢了，你也给爷一个奖励可好？”
“奖励？小侯爷要什么奖励？”
叶子川想要吃她做的菜不难，除此之外，她就只有银子算多的了，可那也是这些年来除了第一楼还有徐震合伙挣的之外，还有一半可以说是叶子川赏的。
再说护国侯府最不差的应该就是银子，可叶子川不要银子还能要什么？
孟薇百思不得其解，但碍于在场这么多人，孟薇也不好拒绝，只能含糊到：“那得看是什么，万一小侯爷要的东西我拿不出来，那......”
“放心，爷既不要你的金银，也不会提一些你做不到的要求，更不会让你伤筋动骨，你且放心好了
。”
难道又是要她的什么方子？
“那我就等着小侯爷赢了。”
叶子川似是觉得这样还不够暖，又让人送来暖炉让孟薇捧着，一旁又生了个火炉，邹响便让人来提醒一刻钟到了。

300.随手一扔
邹响先是登了台，而后居高临下的对着叶子川一笑：“小侯爷，我已经穿上了衣裳，小侯爷可还需要别的准备亦或是武器？”
“不用，现在便开始吧，”末了又对孟薇点了点头，“爷会小心的。”
叶子川长身玉立，悠闲从容的登上了台，没有任何紧张，不知道的恐怕还会以为叶子川这是登台吟诗作对而不是切磋武艺了。
二人各站一边，叶子川淡淡一笑，丝毫没把对方放在眼里：“邹副将，论身份我是主帅你是副将，主次有别，你先请。”
还未开始，在身份上叶子川便压他一头，倒是让他不好再以叶子川的长辈自居。
邹响笑意收敛，却还不忘说场面话：“既然小侯爷这么自信，那么末将就不好再推让，且让末将领会领会小侯爷得了侯爷和老侯爷几分真传吧。”
话落，邹响身影猛然暴起， 快速冲向叶子川，那略显壮硕的身体在这一刻竟然带着些矫捷的感觉，右掌成爪直直袭向叶子川面容。
叶子川见此却动也不动，成竹在胸的站在原地，眼看着邹响离他越来越近，直至二人之间连一米的距离都不到，叶子川猛地脚步朝左边轻移两步，一侧身，邹响的手便从叶子川的耳侧袭了个空。
好在邹响还是有实力的，几乎是下一刻便反应过来，右脚踏前，左手成拳打算从另一边重伤叶子川
。
然而叶子川却好似早有所料， 脚步后退又堪堪避过。
见此邹响眯了眯眼，闪过一丝杀意，期身而上，双手紧握成拳一手攻向叶子川的面庞一手直击他心窝，两道攻击同时袭来，无论是叶子川身子左侧还是右移都必然只能躲过一击。
孟薇在下方看得心惊肉跳，却又不敢惊呼出声打扰叶子川，不由得双手紧捏着衣摆。
就在众人都以为叶子川怎么着也会受伤之时，却不想叶子川反倒期身而上，好似看不到那凶猛的招式。
邹响更是想不到叶子川不躲反倒正面迎战，双手滞了滞，力道却卸去了不少，可他却并不在意， 等到再回神时眼中满是兴奋的攻去，却在快要碰到叶子川的时候毫无预兆的抬腿踢去、
“不好！虚晃一招！”
耳旁传来云麾将军的惊呼，云麾将军猛然起身，心中虽是担忧却并没有奔上台，这是一场光明正大的比试，双方没有一方认输亦或者伤及性命的情况下，他若是出手到时候不管叶子川是输是赢，也会彻底失了军心。
孟薇不懂那些打打杀杀的，更看不出叶子川到底是真的胸有成竹还是真的被动防守，但既然久经沙场的云麾将军都坐不住了，显然叶子川情况不太好。
更别说在邹响抬起脚的时候，孟薇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邹响是按照叶子川提的要求穿上衣裳，但也只是穿上中衣，并没有穿上铠甲，可他的靴子外围却是带铁片，即便是寻常一脚也会因为那周围的
铁片力道加成，
这一脚下去叶子川不残也会重伤！
众人这个时候再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叶子川开口了：“三招已过。”
因为刚才的变故，让场外围着的士兵看的热血沸腾，又唯恐自己打扰场中之人，故而即便叶子川这话是用平常音量说的，但围在前边几层的将士都听到了。
还没来得及疑惑这是何意，邹响的攻击已到，就在众人以为要见到叶子川被伤到时，却不想前一刻还站在原地的叶子川下一刻却突然间不见了，邹响的这一招自然落了空。
若说围观的人还没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邹响这个离叶子川最近的人可就看的清楚：叶子川的直接从翻身跃至他身后。
心中才道不好，却因为那一脚用了九分力道而一时间无法收回。
接着，他只觉后脑一凉，那是攻击时候伴随而至的风劲！
邹响手一转就要越过肩膀抓住身后之人，奈何身后之人比他更快，直接抓住他的后领，硬生生将强壮的邹响给这么扔下了台。
这么一个惊天反转让在场的人都有些回不过神，在军营号称可以以一敌十的邹副将就这么才四招就被打败了？而且听叶子川刚才的意思，前三招好似还是他让邹副将的？
所以过了三招之后，只这么一招就将邹副将如小鸡一般的提起来扔出去，这得多大的力气多厉害的
武功？
众人不由看了眼拍拍身上灰尘毫发无伤站起身的邹副将那魁梧的身形，再看看叶子川与其相比那瘦弱的身材，众人脑中都闪过一个词：深藏不露！
再没人会嗤笑叶子川瘦弱无力，因为叶子川实实在在的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叶子川却并不在乎此时的鸦雀无声，看也未看面色阴沉的邹响，又恢复了刚来时样子下了台，径直走到孟薇身旁，一伸手轻轻点了点孟薇的脑袋：“你的脸怎么都紫了？”
孟薇回神，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因为紧张而屏住了呼吸，此刻已经心头闷痛，不由狠狠地深呼吸了一会儿，脸色才恢复不少。
“小侯爷，你太厉害了，竟然赢了邹副将。”
反应过来的孟薇简直兴奋的快要跳起来了，从刚才的那番惊险到现在让众人目瞪口呆的轻松胜利，不只是打了那位邹副将的脸，更是将之前的羞辱给狠狠的还了回去。
你不是很厉害想要切磋吗？
我答应了，不止让你先出招，还让你三招，可在众目睽睽之下大言不惭的人却是只一招就完败，不可谓不狠。
而邹响自谦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心塞，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从来不放在眼里，只以为是纨绔瘦弱的兔子竟然一直是扮猪吃虎，想叶子川刚来的时候他就没把叶子川放在眼里，还明面上反对过他的两次提议。
为此他还沾沾自喜让叶子川吃瘪，叶子川连反抗都不敢，却不想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然而再生气，也不能当着这么多将士的面说什么，毕竟比试是他提出的，而他也毫无保留的一出手便是他最为拿手狠厉的几招。
最令他忌惮的是他用了九成力，却被叶子川一招打败，叶子川可以说是试出了他的身手，可他却丝毫不知道叶子川用了几成功力，摸不到叶子川功夫的深浅，让他不仅开始怀疑是不是一开始他就被牵着鼻子走，要不然为什么叶子川一直这么胸有成竹，还有提出的让他穿上衣裳时难道就想到了这么直接把他扔下台？
正在邹响勉强扯了扯唇角却没有一丝笑意，想要说还有要事先行离去，叶子川却像是知道他的打算一般突然朝他走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这种情形下他自然不能就这么走了，否则要落个心胸狭隘、输不起的名声了。
故而邹响朝叶子川扯了扯脸皮，道：“小侯爷果然武功深得老护国侯和侯爷深传，想来日后定然也能够青出于蓝。”
“客气客气，方才情况紧急，我没多想就随手一扔，没有摔着邹副将吧？”
随手一扔......
邹响胸膛剧烈起伏，猛地闭上眼，面上却是笑了：“哈哈哈，末将无事，但却没想到小侯爷竟然这般深藏不露，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了。”
这话说的本来在二人身侧的一些副将和分队小头领听了不由眼神一暗，不知道的可能会以为邹副将这话是在夸赞叶子川，但他们跟邹副将打交道这么多年，大致知道邹副将是什么样的人，再加上刚才这么多人看到邹副将吃了闷亏，邹副将的性子能忍？
这明显是在说之前的叶子川在军营里不显露这么高的武功是刻意藏拙，可谁都知道他们这只军以往在军营里是在护国侯名下训练，虽然忠于朝廷终于护国侯，但从最初建立起来却是全靠老护国侯，如果皇帝和护国侯两者择其一的话，他们定然会有八成以上的人选择忠于护国侯府。
大家都对你这么忠诚，你这身手却硬是藏了这么久才显露，这要是邹副将今天没有提议与小侯爷切磋，是不是他们还蒙在鼓里？
而叶子川为什么要藏拙？
是习惯了低调还是在防备什么？
若是云麾将军手下的士兵常年在潼关还好，毕竟离京城那么远，对京城的消息都听不到什么，可他们之前就是在京城郊外军营里驻扎的，即便打了这么几年，但对于叶子川的名声就是京城的普通百姓都有所耳闻。
爱美食、说话嚣张毒舌、行事横行无忌、就连皇上也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许多人辛辛苦苦发奋图强都想要入朝做官，结果这人却拒绝了，连做做样子的努力都不愿意，直言他日后只要继承侯府就够了，就是做个丞相都没有护国侯品级高，更别说还要天天早日上朝。
这副不愿努力就能继承家产的样子在不少人看来自然是败家子无疑，更别说京城还有个与护国侯府
一同受封的镇国候府小侯爷，人家小小年纪就才学出众，还剿过几次匪，文武全才提起就让人竖大拇指。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被这么一对比，叶子川的名声这才越来越糟，偏偏叶子川是个毫不在意的，整日该吃吃该喝喝，在京城他们随意一打听就知道护国侯小侯爷又去了哪里哪里，又吃了什么美食。
这样的一个人会是那种知道谦虚低调的人吗？
显然没人觉得是，那么就剩下后者了。
那么问题来了，小侯爷防着谁？
这里也没有什么朝廷派的人，就只能是防他们了，他们可是跟着护国侯上过战场保家卫国的战友，说是忠心耿耿都不为过。
邹副将这话明摆着是挑拨想要让将士心寒！
其中几人皱皱眉头，上前一步想要试着帮叶子川说话，虽然叶子川名声他们听过，但是到底这些时日叶子川没犯过什么差错，他们自然还是站在护国侯这边的。
只不过叶子川也不是傻的，邹副将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可能退让：“深藏不露倒是没有，只不过现在没有战事，我又素来习惯了在京城那般睡到自然醒，再者说祖父和父亲也常说这等切磋主要是让那些将士教导新兵而设的，我自然不能抢了他们的风头，若是有什么不懂的私下里请教二伯便是。”
邹副将这下是彻底笑不出来了，叶子川这是在说他一个老兵还抢了新兵的风头！
周围不乏有那些入伍不久的新兵，本还疑惑为什么叶子川这么武功高强还这么久不显露，但听了叶
子川的话不由都恍然大悟起来，原来叶小侯爷这是给他们新兵表现的机会。
要知道现在战事平息，他们想要往上爬，就只有努力表现自己，显然在台上这么一个众人平等一对一打斗的机会，又有这么多将领在场的份上，只要自己足够勇猛，就能够让人注意到，届时留下印象不愁没有几乎。
不少之前在台上打败了一两个人的新兵最为深有体会，想到刚才那些士兵的对他的喝彩与将领赞赏的目光，心中更是自豪。
可随即，想到后来自从邹副将来了问都没问就直接把他们打下台，赢得全场关注，控制不住的乱想：邹副将这是故意想要抢他们的风头！
小侯爷都说这练武台主要是留给他们新兵练手，亦或者是让老兵指点他们的，结果邹副将不指点不说，还抢他们风头！
他们虽然进军营不久，但多多少少都听过邹副将身手好，是护国侯的第一副将，能够以一敌十，你威名这么厉害了坐在下边静静看着不好吗？
军营里是五天就有这么一次自由练武较量的机会，更是让他们不仅想起了好似以前每次较量的日子，邹副将九成几率都会出现，然后最后都是他一人独领风骚，将之前那些人的风头全部抢去。
此时不论新兵老兵心里多多少少都在心里对邹副将的印象大打折扣，可随即想到叶子川又平衡了不少。
还是小侯爷好，虽然京城的名声不怎么好，但也没做什么恶事，现在又这么为他们考虑，还帮着狠
狠挫了邹副将的锐气，果然虎父无犬子！

301.流氓
邹副将还没意识到周围看他的目光发生了变化，因为现在他才发现叶子川总是能够随意一句话将他话中之意给扭转，到底念在云麾将军在场还有叶子川现在是主帅的身份，邹响没有继续暗示下去，反倒心生退意：“小侯爷谦虚了，这回是小侯爷赢了，末将还有事，便先行离开，小侯爷请自便。”
叶子川点了点头，连客套的意思都没有，就这么转身对其他人道：“你们继续较量吧，爷先走了。”
一瞬间，又恢复了以往的自称，他刚才在邹副将面前改了自称，自然是为了让邹副将以为他怕了对方，而后掉以轻心继续自大，之前有多自信，现在就会有多么失望，正好当他杀鸡儆猴的靶子。
孟薇跟在叶子川身后回了营帐，深思还沉浸在‘小侯爷果然是个高手’上，却不妨才进帐篷，叶子川就半坐在软塌上支使起了她：“爷腿疼，帮爷捶腿。”
“腿疼？可是那邹副将好似连小侯爷你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爷说的是他出招慢，让爷穿得那么单薄的在台上站了那么久，累疼的。”
呵呵，虽然她没有手边，可也知道从叶子川上台到下台前后最多五分钟，说不定可能连五分钟都不到，毕竟二人那几招快如闪电，对台下的人来说不过是一个呼吸间的时间，你编个谎话好歹靠谱点啊！
也不知古代的武功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这几年即便是冬日最冷的天气，也没见叶子川穿上厚厚的
狐裘披风，只是身上的料子顶多比夏天那恍如纱质丝柔飘逸的料子看上去厚一点，叶子川身体却一直很好，连个小感冒都没见过。
这么好的身体你说站了那么几分钟就累了，难不成你以前练功的时候是坐着练的？
不过谁让叶子川是主子呢？
孟薇也就自己腹诽一下，便老老实实的蹲下身子准备给叶子川捶腿，谁知叶子川却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坐榻上吧。”
孟薇才感动的觉得叶子川越来越体贴，然而一坐下，叶子川就丝毫不见外的将双腿搭在了孟薇的膝盖上。
孟薇：......
果然感动什么的都是错觉......
捶着捶着，叶子川眯了眯眼，想到什么本来靠在侧椅上的人又坐直了起来，在书桌上那一沓书本中的最后，拿出了夹在其中的一封信递给孟薇：“这是你那个好朋友真儿写给你的信，你要不要看看？”
“真儿给我写信了？”
“这是自然，当日你离开之后，听说府中最为伤心的就是她了，她不知道你离开的真正原因，还以为你真的是如爷说的那样，所以听到爷来寻找你，让她给你写封信她还感激涕零的谢谢爷，说爷是大好人 。”
孟薇没想到叶子川就这么被发了好人卡，但是说起真儿她还真的挺想念她的，想必她离开，真儿一定很难过担心。
自然，她相信即便她不在护国侯府，府里那些小丫鬟也不敢欺负真儿，毕竟冯管事还有管家看在她的面子上一定会好好照拂真儿，更别说平日里她还让真儿送了那些小丫鬟和小厮不少吃的，周围能刷好感度的都刷了不少，不能刷的也无伤大雅。
孟薇自然而然的伸手想要接过，却不想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叶子川又猛地收回手。
“小侯爷？”
你不是说要真儿写信给我吗？
这么不给我看什么意思？
孟薇毫不怀疑叶子川要是没有这么好的身手和护国侯府这个身份，这性子在京城绝对是要被一群人打死的节奏。
叶子川骨节分明的手捏了捏那信封，目光灼灼的看着孟薇：“信，爷当然会给你，只不过在此之前你也要履行你答应爷的事情。”
答应他的事情？
孟薇一想便明白了，感情是他和邹副将比试之前要的那个奖励。
好吧，她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答应的，孟薇自然不会推脱：“那小侯爷说说你要什么奖励，只不过你可是答应了既不要银子侯也不会提我做不到的要求。”
“放心，你绝对做得到，也不花费你一文钱，”说着，叶子川直直的看着孟薇的红唇，“你闭上眼就行。”
孟薇狐疑：“小侯爷你......不会是想要打我吧？”
说着孟薇双手捂着额头，叶子川可是最喜欢这样了。
叶子川抽抽嘴角保证：“爷保证，不打你。”
“真的？”
“爷说话算话，当然，你要是不信的话，爷就把这信给撕了，反正不是写给爷的，对爷来说爷没什么损失，就是不知道到时候那个小丫鬟知道了会不会伤心......”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孟薇自然不能让他就这么把信给撕了，那可是真儿对她的关心！
就算是打一下她也认了！
孟薇做了一番心理准备，闭上双眼颇有种‘慷慨赴义’的感觉：“来吧。”
大不了痛一下！
叶子川听到声音看去，就见孟薇高昂着脑袋，双手却因为紧张而紧握成拳，叶子川看得好笑，身体却诚实的坐起，慢慢靠近她。
人在一定情况下，五感中的其中一点会很敏锐，比如黑暗时，耳力会更好，就比如现在的孟薇。
因为闭上眼，预想中的疼痛一直没有到来，反倒听到叶子川起身的声音，而后那双搁在她膝盖上的双腿也跟着放了下来，孟薇心里如同被猫挠了一般，痒痒的又挠不着，迫切的想要知道叶子川葫芦里
卖的什么药。
再接着，孟薇就感觉到一丝带着热风吹拂在脸庞。
可这里是室内，再说又是冬天，进来的时候可是放下了营帐的帘布，怎么会有热风？
似是想到什么，孟薇猛地睁开眼，恰好见到叶子川闭着眼凑上来的俊脸。
双唇相贴的一瞬间，孟薇睁大了眼猛地退了开，手背捂着唇，面上满是控诉：“小侯爷，你......”
流氓！
脑中除了这个词，孟薇已经想不到别的，虽然叶子川长的帅，可这里是古代，看一下脚背都要以身相许的古代，不得不说叶子川很大胆。
奇异的是，孟薇心里并没有多少的愤怒，更多的还是无措。

302.我如何你二大爷
叶子川却是有些可惜：“看来你平日里那么会说话真的是因为嘴甜的原因，只是可惜了。”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好好品尝......
孟薇一听脸色更黑了，却还是耐着性子问道：“小侯爷，那封信该给我了吧？”
就当被蚊子蜇了一下好了。
好在叶子川也知道适可而止，要不然直接把孟薇惹怒了，直接躲着他怎么办？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不急。
接过叶子川递来的信，孟薇也不避讳的拆开看了起来，这几年她认识字的时候，在厨房也会抽空教真儿认字，她从来就不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相反，这京城里不管是那些官员的妻妾还是嫡庶之女，最基本的就是认字，要不然京城那些妇人举办的什么赏花会品茶会大意不都是吟诗作对，学那么多文采岂不是都成了笑话？
就连伺候在护国侯夫人跟前的雨蝶听说也是因为认识几个字所以被选进了荟月苑。
所以孟薇本着能提拔就提拔的心思，索性拿着烧黑的炭火在厨房里叫真儿认字，虽然真儿的毛笔字比不上丫的簪花小楷，甚至还有些歪歪扭扭的像是才学了不久的孩童。
真儿屋内没有笔墨纸砚，要不是孟薇强压着她认字，可能她连认字都不会多在意，对此，孟薇没有办法，只能让真儿有空的时候去她的屋子练字，只不过真儿没她那么空闲所以进展不大罢了。
可孟薇并不在意，在她看来这一封信是那么的让人暖心，看着看着不由笑。
叶子川不是那种偷看信件的人，更何况他觉得两个女儿家不过是说些关心体贴的话，要不然就是一些闺房心事，他才没兴趣看。
只不过现在见孟薇对着一封信傻笑，心中好奇：“信上写了什么？”
孟薇看完信仔细的叠好放入信封，听到这话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真儿说之前以为方便面是吃多了所以以为它胖了，没想到方便面生了两个小浣熊，大家看着觉得可爱，只是可惜干脆面护犊子的，除了老太爷之外谁都不让碰它的孩子。”
叶子川一经提醒，与想到当年春猎的时候猎到的浣熊和他爹猎到的浣熊，因为孟薇觉得可爱的原因就这么带回府养了。
好在他的川居院人不多，而且除了孟薇外都是男人，也不如小丫鬟一样害怕，且养的时间久了，竟然还生出了‘竟然挺好看挺可爱’的心思，时常帮着照料逗弄，就连他祖父也不能幸免的将兴趣从逗鸟改为了逗浣熊。
老太爷不像护国侯每日除了上朝就是忙着处理事情，也不像护国侯夫人有那么多的交际应酬，所以他可谓是护国侯府里最闲的人了。
老人家嘛，年纪到了退居二线都喜欢含饴弄孙，只不过叶子川这个孙子大了，可爱劲是没了，曾孙更连个影子都没有，所以护国侯府就这么转移感情，细心的养着干脆面和方便面，时间一长，两个小东西在府中也横行起来，若是在川居院找不到它们，那就一定是去了老太爷的思恩居。
在京城待了那么几年，即便孟薇手中有银子到哪里都不会受委屈，但就像是刚出蛋壳的小鸟，会对见到面的第一个生物产生依赖情绪，对孟薇来说，护国侯府就像是她在这陌生的古代的第一个家，且也熟悉了那么久。
收到好姐妹的担心与分享，说不心虚是假的，想到自己就这么不告而别的离开，让那些关心她的人担心她，孟薇除了满满的感动外，更多的是不舍。
好不容易认识了那么多那么好的人，虽然大家都没什么背景，但只有一穷二白时候的温情往往才是最珍贵与让人铭记的，可惜她不可能再回护国侯府当那什么通房。
想到这，孟薇神情不由黯然下来。
只不过下一秒，那双放下的腿又架在了她的膝盖上，孟薇转过脑袋看向正主，就见到叶子川又半躺下来如同一个醉生梦死只知享受的小少爷。
“信看完了，接着捶吧，你要是累了的话就亲爷一个，一个吻让你歇息一刻钟如何？”
我如何你二大爷！
于是，孟薇又开启了可怜小丫鬟的模式，只不过没一会儿孟薇又按耐不住二人独处的尴尬气氛，试图找点话题打破沉寂：“小侯爷，不是说宓小侯爷也在潼关吗？怎么我刚才没看到他？”
本还闭目享受的某人‘唰’的睁开眼，冷冷瞪了孟薇一眼：“你这么关心他？那你今天看了爷这么厉害之后，觉得是他更厉害还是爷更厉害？”
妥妥的送分题：“当然是小侯爷了，宓小侯爷算什么？宓小侯爷你才是最厉害的！”
孟薇想都不想脱口而出的奉承，让叶子川神色缓和下来，只不过说出的话却并没有缓和：“你知道最好，手别停，大点劲。”
手不停的孟薇直到最后停下来时，双手已经酸软的捏着薄薄的信封都忍不住颤抖，捶腿就算了，叶子川后来还不满意的让她捏一捏小腿。
天知道叶子川练了多少年的武，看起来身材完美，没想到触手却发现小腿都是肌肉，不用力根本按不动，没一会就手指酸了，于是叶子川又‘体贴’的提出了‘一吻一刻钟’的条件。
本着威武不能屈的原则，孟薇想都没想的拒绝了，可惜等到半个小时之后她就后悔了。
不就是亲一下脸蛋吗？
又不会少一块肉！
就当作小女生追星偷香自己的偶像好了，反正叶子川那样貌够甩那些小明星一条街了。
只是可惜她拒绝的义正言辞，看着叶子川似笑非笑的神色又拉不下脸，所以就这么一直坚持了下来。
“小侯爷，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我就先去屏风后休息了。
“当然有事。”
孟薇：......
“那不知小侯爷有什么事情。”
反正她的手现在这情况怕是连刀都拿不准，按摩和做吃的这两条妥妥的做不了。
本以为叶子川又想出什么幺蛾子，却没想到叶子川却是还真不是幺蛾子，而是拉过孟薇的右手细细的揉捏起来：“以前我年纪尚幼的时候练剑，没多久手就酸疼无力，而后爹便会给我这么按手。”

303.自助餐开业
“所以小侯爷这也算是子承父业了，侯爷知道了一定很欣慰吧。”
知道儿子会心疼人特意学这按摩手法，怎么说也要欣慰一下才是正确打开方式。
叶子川听到这话只是看了孟薇一眼，淡淡道：“他还不知道，你是第一个享受爷按手的人，如果他知道的话，恐怕会气死。”
气他见色忘父！
孟薇脑补了一下那画面，最是正直的护国侯在知道唯一的儿子会按摩这门手艺，他却没有享受过，而唯一享受到的是她......
抖了抖身子，孟薇急忙遏止住乱想，所以这个话题还是跳过好了。
叶子川虽然没有告诉孟薇宓苑霆去了哪里，但是孟薇身在军营。
老话说得好，那里有人哪里就有八卦，即便是这全是男人的军营，大家闲时也会讨论一些荤段子或者八卦，而孟薇因为将好些成本低廉做法简单快速的方子交给伙房之后，在叶子川与那些将士商量要事的时候识趣的在军营四处瞎晃，成功的又刷了一波好感，故而时常和军营里的小兵聊天打趣。
一来二去，孟薇就知道了为什么她来了军营这么几天却不止没见到宓苑霆，甚至连他的名字也没听到过的原因了。
宓苑霆在来潼关的第二天一早便直接策马去了焱国国都协助宓大人镇压都城那些权贵还有收编事宜
，而那个宓大人自然就是之前被皇帝派来的镇国候府一派的。
之所以叶子川和云麾将军不在都城而是在潼关，则是因为之前已经分了一部分兵力去焱国和玄国镇压，但因为焱国皇族除了被死士拼死救出的焱国太子之外，其他皇亲国戚都被看押在了潼关军营。
等到土地和焱国剩下的官员收编完，这些皇亲国戚就要押往大岚京城，要么软禁要么斩首，毕竟开战这么几年生灵涂炭，和自然归降不一样，一点优待都不会有。
没了皇亲国戚的都城，反抗力度自然小了，也不必惧怕什么，而潼关又在两国交界处，焱国太子逃离毕竟要经过潼关。
大岚因为一连打败焱国和玄国，让别的国家见识到了大岚的兵力和骁勇，所以别的国家即便想要分一杯羹也畏惧护国侯府的勇猛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自然更不可能收留已经一无所有的焱国太子，就算是遇到了，怕是会送来大岚交换土地和利益。
国破家亡，焱国太子只要是个聪明人就不会冒险的投靠任何一方，所以按理要么是大隐隐于市的心甘情愿做一个普通老百姓，要么就是找大岚报仇也算是死得其所，毕竟怎么说来焱国认识太子的人多了去了，留在焱国可不安全。
所以这两条路都要经过潼关，叶子川和云麾将军商量后决定守株待兔。
这个决定二人也没瞒着将士，所以不算秘密，军营中更是每个小领队人手发了一张焱国太子的画像，为的就是能够及时认出焱国太子并捉到他。
只不过焱国太子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一直都没有露面，让人有些不确定究竟还在不在焱国，还是已
经潜入和大岚，只是潼关守城和巡查的将士却依旧不敢松懈。
孟薇看过那焱国太子的自画像，除了一双桃花眼外，样子可以说是普通，而她可以记住长得好的也能轻而易举的记住长得不怎么好看的，偏偏这种大众脸是看了一遍，可能一盏茶的功夫就忘了。
不过人海茫茫，她又身在军营，想来应该没有机会见到。
在军营里的日子除了吃就是睡，再不然指导指导伙房做酱料的手法，亦或者是看看那些士兵日常练兵。
就在孟薇感觉自己快发霉的时候，终于到了初八，她店铺开业的日子。
虽然这些天她不在桃源镇，但在培训的时候便安排人在开业前几天就大肆宣扬她的铺子开业前三天每天先到的前一百名免费，而第一百零一名到两百名半价，至于两百名以后的人，暂且不接待，等到三天后正式开业就要恢复原价。
随着战争胜利，潼关和桃花镇附近因为逃难背井离乡的人也渐渐的回来了，即便没有京城的繁华，但人也不少，更别说这开业大酬宾不论是前一百名还是前二百名听起来都让人心动。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里，如孟薇所料，初八午时快到，掌柜的便让人拿着锣鼓在外边让等着开门一窝蜂涌进店里的人排好队，要不然即便是挤在了前一百名，也不会接待。
虽然现在还是初八，但古代过年的休假可不像是现代休息那么久，最多休息个一两天就说得上是掌柜的宽厚了，当初那些被找了来的人听到孟薇让他们休息七天还不扣工钱都受宠若惊。
孟薇开出的福利待遇好，故而一开业培训多时的员工卯足了劲的拿出最好的态度，做热诚礼貌的耐
心接待。
叶子川一早就带着孟薇出了军营，二人又如同来时那般共乘一骑，坐着追风到了桃源镇。
孟薇让人准备了红绸，象征性的剪了个彩，便宣布‘欣悦自助餐厅’正式开业。
老百姓不知道自助餐是什么意思，但这不妨碍他们想要吃免费的东西。
还在排队的人见到那一排排长台上一盘盘的食物，除了看着清淡好看的素菜之外，还有不少的肉食、烧烤和造型精巧的水果，甚至还有不少外形可爱软糯的糕点，让人目不暇接。
一开始本着免费要好好大吃一顿开开荤的人，进了餐厅反倒束手束脚，好在孟薇想到这一点，一旁笑容满面态度友好的小二们有了用武之地，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教那些人怎么吃自助餐。
当然，孟薇也想到那些人中大部分来凑热闹的应该是穷苦的百姓，不少百姓一个月都难得吃那么一两次肉，自然会可劲的吃肉，为了以免浪费，孟薇还是让每个进门的人交上十文钱作为保证金，只要最后离开的时候吃剩下的的粮食不超过三两，十文钱便会免费归还，至于多的则会扣除，超出三两的分量一两扣两文钱，如果量太多十文钱都扣完了对方不肯交铜板的话，就列入黑名单，再也不接待。

304.二十四孝好男人
好在这年头不少人吃不饱穿不暖，习惯了节省的性子，倒是没有多少浪费的。
第一天开业忙完，损失了二十两银子，第二天开业孟薇没来，等到第三天开业的时候，叶子川便又带着孟薇来了。
毕竟要有始有终，所以孟薇和叶子川二人在二楼看着前来吃饭的，今天是最后一天酬宾，等到明天就是正式营业赚钱，好在并没有出什么地头蛇强制要保护费的戏码。
等到自助餐的那些人吃完了，孟薇这才和厨子一同下厨做了几道好菜犒劳大家，顺便来个开业前的动员大会，激励员工自信心。
因为是自助餐，那些充当了三天的小二们其实就是负责糕点菜肴制作的小厨，对于不会做菜的，就做一些简单的素菜，加点油加点盐，再加点她教严婆婆做的提鲜鸡精和辣椒，只要舍得放油，做得一般也比那些农家户自己做的要好吃多了。
再接着就是糕点和肉菜便是找的一些天资不错的人，孟薇留了个心眼，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事情本就是真实存在的，虽然她的厨艺并不怕会有饿死的一天，但任谁都不想养个白眼狼，所以孟薇选的人大多都是些没有什么身份背景的孤儿寡母或者是孤苦伶仃无家可归之人，又签了契约，倒是不用怕什么。
当然，孟薇是决定做甩手掌柜，只在幕后绸缪数钱就好，所以她也就是露露脸，除了店里的人外，
不会有人知道她才是真正的东家。
自助餐只在中午和晚上开放，所以叶子川和孟薇出现的还挺早，店铺还没开业，孟薇便索性让人在点了支了口锅子，就是职权案在京城找人打造的用来吃火锅的鸳鸯锅那样，这是孟薇一来桃源镇便找木匠打造的。
本来准备再开一个自助火锅店，只不过酒精不太好做，还要花钱买酒，这里的酒都不怎么纯，纯的又贵，所以孟薇是打算等到这个自助餐的生意上了正轨，再自己试着用五谷酿酒，既能够提纯作为酒精，又能够作为店里的特色酒，一举两得。
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叶子川给逮着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自己人吃，也算是员工聚餐了。
孟薇本想要以此来增加员工凝聚力，也顺道体现自己这个东家的平易近人，再顺便说些激励的话，只是她忽略了叶子川。
虽然叶子川这些日子在军营里和将士们一同吃着大锅饭，但这步代表他是个平易近人会放下身段和那群新兵蛋子蹲在角落一边唠嗑一边吃饭的人。
所以最终的结果是一起吃饭可以，只不过是一个屋檐下，孟薇和叶子川一桌，其他人随意。
看着叶子川不容反驳的傲娇样，再加上严婆婆他们还有掌柜的小二几个在叶子从面前大气也不敢出的样子，孟薇只能这么办了，谁让叶子川虽然长得好，可身上气势爷凌厉不少，尤其是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某个人的时候，对方绝对连对视都做不到。
为了不让别人尴尬拘束，分两桌就分两桌，反正转个身还能愉快的聊天，更加自在。
好在严婆婆他们跟着孟薇吃过两次火锅，所以自发的帮着烫菜教他们怎么吃，而孟薇这里不用说，她可不觉得叶子川会伺候她，也起身拿起一盘丸子在鸳鸯锅的两边汤底各放了一半，才拿起一盘蔬菜，就被叶子川给接了过去。
“怎么了？你不爱吃豆皮吗？”
孟薇自认对叶子川的口味还算是了解的，叶子川的口味可谓是百无禁忌，只要是做的好吃，臭豆腐他都不会嫌弃。
然而叶子川却是在桌子下捏了捏孟薇的手：“这种小事用不着你，爷来就好。”
叶子川也是吃过不少次火锅，但这种伺候人的事情倒是第一次，不过在孟薇看来这种‘举手之劳’并不难，故而也就大方放手了。
只是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放心的太早，忘了叶子川是个走到哪里又有人伺候的生活白痴，就算是代父去潼关的路上也会带上一直跟随的侍卫方远，有银子有侍卫，根本就不用操心什么。
于是，孟薇就这么看着叶子川下了一盘豆皮，又下了一盘蔬菜，而后等到下海鲜的时候，照旧手抬得高高的，导致汤汁溅了不少出来。
孟薇抽抽嘴角伸手：“还是我来吧。”
“不用，你坐着吃就好了。”
你想多了，我是怕你把汤汁溅再在我的新衣服上，毕竟这可是严婆婆这些天给我缝制的女装，在军
营穿男装那么久，好不容易换回来，自然要美美哒！
身后掌柜的轻笑一声奉承起来：“东家，未来东家相公说得对，这等事自然是男子来，东家你好好坐着吃就好了。”
有了掌柜的开口，几个小二也跟着胆子肥了起来：“就是，未来东家相公这是心疼你呐，真是让我们好一番羡慕。”
“对对对，仪表堂堂，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我也觉的，男的俊女的俏，就算是不认识的也会觉得是一对。”
“东家好福气，到时候东家成亲我们可要好好热闹庆祝一番......”
说清楚，为什么有福气的是我？
难道颜狗是从古代就流传下来的习俗吗？
不就是下几个配菜而已，你们那是没见我伺候他好几年......
因为叶子川暂时不想暴露身份，所以还不等孟薇给他编造个合理的身份，严婆婆便在试营业第一天将叶子川曾经对她的那番说词和店里的人说了，所以现在店里的人看他们的目光不是羡慕就是暧昧，显然是把他们看成一对了。
对此，孟薇还真的只能吃这个哑巴亏，毕竟第一天二人来的时候可是不少人看到他们共乘一骑，那亲密的姿势恐怕在现代说没关系都没人信。
孟薇抽抽嘴角看这一旁满是喜色的叶子川，显然他对那些人的恭维很满意，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叶子
川是个多么二十四孝好男人。
终于，除了有些担忧新衣服被溅上汤汁之外，孟薇还是吃得很舒心的，等到吃完，众人都觉得从胃暖到了脚底，收拾收拾便准备开始最后一天的试营业了。

305.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菜色和糕点都是早就准备好了的，每一盆菜下边又会让人仔细保温加热，也许是第一天的宣传到位，听说第二天来的人比第一天多了不少，要不是掌柜的让人提前说好不按规矩排队不招待，恐怕那些人为了争取成为前一百名都要发生什么踩踏事件了。
照着这个趋势，显然第三天的人只会多不会少。
所以在一开门，见到外边人虽然多，但是秩序还算良好，孟薇便和叶子川出了店铺在外面散步消食。
刚才吃火锅，吃的时候很舒服，可吃完了仔细闻就能发现衣服上弥漫着一层火锅味，只是可惜这古代即便穿得里三层外三层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脱外衣，所以孟薇就想着退而求其次的随意走走散散气味。
二人才绕过排着的长长队伍，叶子川突然让孟薇在原地等一会便转身回了店里，孟薇虽然疑惑但叶子川都走了也来不及问他去做什么，只能等在原处，反正她现在身子暖暖的，也不怕冷。
正等着，就看到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看不清面容的男子朝她走来，那装束说是乞丐也差不离，那人好似饿的没什么力气，走路有些歪歪扭扭的。
许是看多了‘碰瓷’事故，孟薇谨慎的朝一旁走开两步，只要对方如之前那样直着走，是绝对不会碰到她的。
可孟薇没想到那身影才颤颤悠悠的走了两步，便突然摔倒在地，好似知道这是大庭广众怕丢脸，忙双手撑着地想要起身，只不过因为天气寒冷，地上又是昨天下的积雪，让他禁不住抖了抖身子，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这可是在她的店铺面前摔倒，如果是闹哄哄的人群还不会被注意到，可现在门前的人都井然有序的排了好几队，这人这么一摔倒自然很显眼。
几乎是立刻，孟薇脑中便想出现了好些现代的食客和店铺纠纷，这个人就这么倒在她面前，不管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体力不济，孟薇自然不能看着他继续倒在店门前，要不然这先来的人看到了还好，后来的人看到误会或者是别的吃食店作为竞争对手看到抹黑他们可就不好了。
想到这，孟薇对一旁正在帮忙维持排队秩序的小二道：“小陆，你来帮忙扶着这位大爷到后边歇歇。”
那人低垂着脑袋，身上的衣服也满是脏污破旧，甚至还有不少的破旧口子，一个补丁都没有，孟薇看对方佝偻着身子却没有一根白发，就自动带入对方是个上了年纪，约莫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
在古代来说五十就是知天命了，大多苍老的厉害，可没有多少人会如现代那四五十岁却依旧健步如飞，保养的好的看上去能和二十出头的小鲜肉媲美，所以她现在十五岁的年纪叫对方一句老大爷还是合理的。
被孟薇叫到的人赶忙上前来，扶着那位老大爷起身转到店铺后面歇息，孟薇这才松了口气，都说顾客是上帝，做服务行业的最怕的就是产生纠纷。
没一会儿叶子川便从店里出了来，等走到近前，叶子川将手中捧着的严婆婆自制的手炉递到孟薇怀中：“拿着，待会走着走着就会觉得冷了，你可要保护好你的手。”
虽然现在孟薇全身很暖和，但也没有拒绝叶子川的好意，接过手炉，和叶子川慢悠悠的走着。
孟薇一直是无目的的跟着叶子川走着，见叶子川这方向是准备向南走，孟薇随口问了句：“小侯爷，南边是大海，还要继续走吗？”
“大海，爷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大海，去瞧瞧。”
冬天的海边没有什么好玩的，白色垃圾是没有，更不可能有人会脑残的大冬天的来海边玩耍，海边停了两艘木船和好几艘小船，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两个渔民在海滩弯着想要找到一些食物。
海浪一下一下的拍打着，带着一股海边独有的咸腥味。
叶子川脚步一顿，后悔了：“我们还是回去吧，要不然等会要觉得冷了。”
踏青消食什么的果然不适合冬天，也不适合海边。
于是二人又转了回去，店外排队的人因为进店少了许多，孟薇和叶子川便直接转去了后门。
孟薇没想到的是之前她让小陆扶着的那位老大爷还在，且是在兴致勃勃的喝着粥，巴掌大的瓷碗一口就完了，而他一旁的桌子上正整整齐齐的码着三个空碗。
孟薇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该说什么，掌柜的忙走来小声解释：“东家，小陆将人扶进来之后，看这人太虚弱，肚子饿得直响，我就让人将剩余的饭菜给他端来，怕他吃得太急就让人加了水熬得软一点，没想到这人饿的狠了......”
更没想到这人这么能吃。
不过是一些饭菜，孟薇倒是没怎么在意的招招手：“没关系，反正也值不了几个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他吃完了就送他从后门出去吧。”
掌柜的点了点头，见后进来的叶子川不由恭敬的叫了一声：“未来东家相公好。”
叶子川象征性的点了点头，看向孟薇：“等到用了晚膳再回去吧。”
“好。”
孟薇求之不得，她正好想要等到结束后看看今天大致亏了多少，心里也能有些成算。
话落，孟薇和叶子川打算先上二楼休息会，她开的自助餐是二层楼的，要不然一时半会爷容纳不了太多人，三楼是给一些无家可归的员工住宿的地方，二楼她还给单独隔出了一间屋子，供自己偶尔休息用的。
只是二人还没上楼，那位狼吞虎咽的人突然站起身，因为事发突然，身后坐着的方凳也被他给弄倒在地，声响让孟薇他们吓了一跳。
小陆看着他那么久没吃过饱饭的样子一直很是同情，见此怕老大爷又如之前那样站不稳，忙上前想要搀扶，却不想那人低垂着脑袋避开小陆的搀扶，因为有些慌乱而险些被倒下的木凳绊倒，险险的用手撑住桌面，这才没有摔倒，在小陆的‘小心’提醒中，那人又满是慌张的离了开。

306.刺青
小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奇了怪了，那老大爷怎么匆匆忙忙的，东家你这么好他怎么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掌柜的也想不通，索性胡猜：“可能是脑子没那么正常吧，谁知道呢。”
众人没把这个插曲放在心上，反倒是叶子川回身看着那道走远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孟薇并没有发现，而是和叶子川一同上了楼。
刚才在楼下的时候还没发觉，等到上了楼，在严婆婆早就升好火炉的房间里，孟薇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她身上的燥热早就没有，接触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气，反倒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颤，让她不由长舒了口气。
好在一直捧着叶子川提前给的手炉，要不然怕是要手僵的不行。
等到缓了好一会儿，严婆婆上来问孟薇晚饭是要在店里吃还是回宅子里，孟薇想了想还是选择在店里的好，能够就近查看，虽然宅子离这里也不过五分钟路程，但这么冷天，哪怕在外面走上一分钟，吹着一分钟的冷风，那脸和鼻子都得冻红了吧？
店里的食材都用来做菜了，剩下的菜倒是种类不少，只不过分量都不多，孟薇想了想，便煮了个大家都爱吃的艇仔粥，这也是在海边居住特有的粥，要是在别的地方可不一定能够材料齐全。
虽然配料多，但做法简单，先是将生鱼片、瘦肉、油条丝、花生、葱花、蛋丝、浮皮、海蜇丝、叉
烧丝、烧鸭丝和鱿鱼等配料放进锅中作为汤底熬制，等到一定时候再将准备好的粳米、干贝和调料放进去，接下来就只要等熬制一会儿味道相融合就好了。
没一会儿，一阵鲜香入骨的味道缓缓飘散开来，让叶子川还有严婆婆等人都不由咽了咽口水，虽然严婆婆他们吃过艇仔粥，但再次闻到这个香味，还是有些抵抗不住，更别说没吃过的叶子川和店里的伙计，就是正在吃着自助餐的不少人也忍不住顿了顿手，狠狠地吸了吸鼻子：“香！太香了！这是在做什么？”
可惜他的话才说完，那香气就越发淡了，没一会儿便消散了，见在忙碌做做菜的伙计也答不上来，只能悻悻的咽了咽口水，似是被那想香气吸引，让本来还在选菜的人肚子不约而同的响了几声，顿时觉得更饿了，算了，他们还是多吃点肉吧，肉也很好吃。
食客不知道这香气的来源，但叶子川可就在孟薇身后，看着孟薇盖上盖子，瞬间将那浓郁的香气给隔了开来，上前问道：“你在做什么粥？爷以前怎么没吃过？”
叶子川不仅味觉好，对于吃食上，嗅觉也比常人灵敏，这陌生的味道让他一闻就知道以前从来没吃过这种粥，这么让人难忘的味道，虽然比起佛跳墙还逊色一点，但却同样让人一闻就饿了，尤其是这些天在军营里吃得那些大锅饭，要是以前在京城他是绝对不会尝一口，只不过因为形势所迫。
现在孟薇亲自做好吃的，他自然忍不住：“还有多久能吃？”
“再等一会，没多久。”
孟薇说得不错，果然没有多久，她便熄了柴火，外边的用餐也差不多到了尾声，又晾了一会儿，便
让大伙一同吃饭，至于那些小厨因为还有零星的客人没走，只能轮流吃。
即便如此，但在美味的食物面前，只会让人心生愉悦，充满干劲。
等到吃完了，孟薇便换回了男装，和叶子川乘着追风离开桃花镇。
然而二人才到桃花镇城门口，没料到叶子川猛地勒停马儿，调转方向朝来时的路而去。
孟薇满是迷茫的稳住身子：“小侯爷，你怎么又回去了？难道你有什么东西忘记了？我们不是要去军营吗？”
她可是记得叶子川只带着她乘追风过来，并没有带什么东西来着，怎么突然间又回去？
叶子川这一回骑得很快，好似真的有什么急事，让孟薇有些控制住不住身形，微微一抬头就撞到了叶子川的下巴，顿时让她连头都不敢抬了。
本以为叶子川不会回答，没想到叶子川还是为她解答疑惑：“你还记得你让伙计扶到你铺子里的人吗？”
“记得，他怎么了？不会是什么通缉犯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就是尉迟政，焱国的太子。”
“不会吧？”孟薇惊呼一声，脑中怎么也想不起曾经看到过的画像，但是怎么想也知道对方做了那么多年的太子，金尊玉贵享受惯了，即便落难能够忍受狼狈逃亡，也不用把自己弄成一个乞丐吧？
而且她记得那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起过头，叶子川是怎么认出来的？
对此，叶子川为她解答：“之前那个人还狼吞虎咽的吃东西，可一听到爷的声音就慌张离去，一开
始爷看着他的背影和背上那隐约的刺青觉得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那人是谁，就在刚才，爷才终于想起来那背上的刺青应当是焱国的狼型图腾，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人应当是尉迟政。”
“可是，那焱国太子不是在侯府还在的时候逃离的吗？怎么他还认识小侯爷？”
她可是知道叶子川虽然爱美食，也因为美食去过别的城市品尝，但到底没出过大岚，而那焱国太子更是没来过大岚，怎么可能凭声音认出他的？
“爷之前用焱国皇后做诱饵，让人散播皇后身体不济奄奄一息的消息，他出现过一次，只不过因为防守的两个小兵出了内鬼导致失手让他逃了，但就是如此，爷和他也对过招，说过几句话，再说刚才谁也没注意他，许是他看到了爷的样子。”
这个倒是有可能，孟薇点了点头也没有再问，因为马速过快而有些颠簸，孟薇双手不由抱金了叶子川的手臂。
追风不愧是千里马，即便在这满是霜雪的天气，速度也格外的快。
没一会儿二人便又回了餐厅，不用叶子川开口，孟薇便先行问掌柜和小陆：“之前的那位衣衫褴褛的老大爷你们有看清他是往哪儿走的吗？之前有没有见到过？是不是在这附近？”

307.亲戚来了！
掌柜的和小陆二人见到孟薇他们回来的时候忙迎上前想要询问是不是忘了什么，可面对孟薇这一连串的发问，二人不由怔了怔，对视一眼，掌柜的摇了摇头：“东家，我们当时都没怎么注意，见那人慌慌张张离开只以为他脑子不好。”
脑子不好的人自然不值得他们浪费心神注意太多，本来就是萍水相逢，好心请对方吃个饭就很好了，再多的就没了......
孟薇当然知道，只不过是心存侥幸多此一问，又小陆捶捶脑袋，眉头深皱，有些欲言又止，不由心中一喜：“小陆，你当时离那人最近，你可有注意到什么？”
小陆挠挠脑袋，有些不确定：“东家，你们上去休息的时候，我担心那位大爷，想着这大冬天的他还穿得那么单薄，就上楼找了我的一套旧衣服，问了在外边排队的人，有人说他往北边去了，但我往北边走了一会儿没有见到人就回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叶子川想了想，将腰间挂着的腰牌取下递给掌柜的：“你即刻拿着我的令牌去东城门下令让人戒严，我到之前不许任何人出城，小薇，我们走。”
东城门是从桃源镇到大岚别的城市的城门，而西城门则是从潼关到桃源镇的城门，小陆说那人往北边走，就是说那人可能还没有出城，而是躲在桃花镇，至于为什么身旁没有见到死士，也许其中除了什么问题。
当务之急是找到尉迟政！
吩咐完了，叶子川便带着孟薇一路朝北而去，孟薇虽然来桃源镇的时间不长，可桃源镇到底不必京城那么大，她也算有些了解，北边都是住宅，说是平民窟也不为过，哪里脏乱差，还有一些大岚与焱国、玄国通婚的混血，人口密集，想要找一个人只靠叶子川和她有些难度。
孟薇料得没错，叶子川带着她朝北走了好一会儿没有任何线索，因为冬天天黑的早，路上就一两个人匆匆往家赶，而北边因为住的都是穷人，天黑了连油灯都舍不得点，他们总不能家家户户挨个敲门查看吧？
再说如果那个焱国太子真的认出叶子川了，那他们这么做只会打草惊蛇，更别说孟薇现在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万一那个焱国太子身边真的有几个死士保驾护航，那他们妥妥的羊入虎口。
叶子川皱了皱眉，轻叹一声：“只能先行回军营。”
不过守株待兔了这么久，有线索总比大海捞针的好，至少知道个大致的方位也好防备。
临回去前，叶子川还去了一旁东城门，嘱咐了守城之人严加看守出城门之人，便让人开了城门，这才和孟薇回了军营。
一进军营，叶子川让孟薇先回他的营帐，而后便匆匆离去。
孟薇不用猜也知道叶子川怕是去找云麾将军他们商量今天的事情去了，也不多问，进了屋随意梳洗了一番，才躺下，突然不见小腹阵痛起来，同时好似觉得有什么热流流淌下来的感觉。
想到今天的日子，孟薇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完蛋，亲戚来了！
这自然不是她第一次亲戚造访，若是现在她还在桃源镇的那个小宅子里大可不必担心，她自知了不少的姨妈巾，可是军营......
她上次是跟着叶子川直接买了几身男装来的，身上还带了点银子，就连当初老太爷赏给她的那把菜刀都没带，更别说还有小半月才来的亲戚，早被她抛诸脑后了。
但是现在就轮到她后悔了，这军营里全都是男人，军营又离铺子远得很，她上哪去找姨妈巾？
想了想，孟薇翻出一件新棉衣，叶子川的书桌上摆着一把小刀，孟薇想都没想的将其划开，既然军营里没有，那他就自己做些好了，反正她的包袱里还有几件柔软的新布料，又有现成的棉花，再简单不过了。
跟守卫在门口的士兵提了提让想要针线，没一会儿便有人送了来。
孟薇凑在油灯旁缝补，这几年她除了教真儿做菜读书写字，也跟着真儿学会了针线活。
当然，绣花绣草还是不行，但是做自己的贴身衣物还是没问题的，至于这没什么技术含量，将棉花摊平了缝制在两块布之间的姨妈巾更容易了。
极快的缝制好一块，孟薇忙不迭的在屏风后打算换上，谁料才脱下亵裤，就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孟薇抬头一看，透过屏风能够见到一道身穿玄色衣衫的身影走近，而叶子川今天和她一起出去穿的正是玄色衣裳。
这还得了！
孟薇急忙背过身，大声道：“小侯爷，你，你别过来。”
脚步声果然一顿，叶子川目光虽好，可中间有个屏风挡着，也只能看到孟薇背对着她，军营临时搭的床榻比普通的要高，却恰好挡在了孟薇的腰部以下。
叶子川不明所以：“你怎么了？是我来了。”
叶子川只以为孟薇以为是别人进了营帐怕识破她的身份，想到孟薇刚才略显慌张的声音，不由想要绕过屏风。
孟薇本就不敢动，一听更是怕了：“别过来，你，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出什么事了？”
“我，我想换身衣裳，小侯爷你在这里不方便。”
叶子川这才懂了，看着屏风后一动不动的孟薇，想到刚才的鲁莽不由耳尖一红，轻咳一声转过身：“爷......我才刚进来又出去必会引人怀疑，我已背过身子，你换你的衣裳就好，我绝不看。”
叶子川说着说着气势弱了下来，索性走到书案前拿去一本书坐在书桌前看着。
孟薇一想也觉得有理，偷眼看了看，叶子川不只是背对着她，还拿着本书，看起来一派正人君子的样子倒是让她放心不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孟薇也不好太过矫情，轻手轻脚的换好，这才穿上衣裳又缝制起来，一条姨妈巾可用不了多久，这才第一天，等到之后腹痛的时候她可没那个力气缝制。
顺带的，孟薇也不忘提示一声：“我好了。”

308.腼腆大男孩
其实不用孟薇提示，叶子川就知道孟薇已经好了。
谁让叶子川耳力惊人，说是看书，可那往日很是吸引他的兵书这次却愣是没让他看进一个字，耳边满是衣裳悉索之声，声音一停，自然是换好了。
叶子川心里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既然看不进书，叶子川索性放下书，又没听到孟薇继续说话，想着那尉迟政的事情，叶子川起身绕过屏风，正要开口就见孟薇在缝制东西，但却是他没见过的，不由问了出来：“你在缝什么？”
“啊！小侯爷，你怎么来了？”
孟薇缝得认真，没听到叶子川的脚步声，等到发现叶子川的身影时，忙将手中的东西藏在身后，面色因为羞恼而爆红。
可惜她到底藏得晚了，叶子川一眼就见到旁边被刀划破了，露出里边雪白的棉花的衣裳，不由皱了皱眉，一伸手将孟薇藏在身后的东西拿了过来，左右翻看，越看越是疑惑：“这是个什么东西？莫不是你又想出了类似手套之类暖手的东西？你若是想做东西的话，也不必急着把好好的衣裳划破，爷明天自然会让人去给你准备......”
“不，不用了，小侯爷你快还给我，”说着，孟薇着急起身想要拿回来。
只是孟薇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叶子川，反倒让他对手中的东西更疑惑了：“你要是告诉我这是什么，
我就还给你，要不然就等我猜到再给你。”
这个哪能说？
孟薇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么说，反倒脸色红的犹如滴血一般，倒是让叶子川更疑惑了：“你......不会是吹了冷风发热了吧？”
你才发热，你脑子都烧坏了！
孟薇狠狠瞪了叶子川一眼，见抢不回来，索性也不再抢，而是转过身又开始打算缝制新的姨妈巾。
叶子川皱了皱眉，对孟薇这一反常态的样子有些担心，想要伸手探探她的额头，看看是不是真的发热了。
只是孟薇正在气头上，自然是避开了叶子川的手，然而下一刻叶子川突然间瞥见她裙摆，不由脸色一变就将孟薇拉了起来：“你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什么受伤？我没受伤。”
“你都流血了，怎么会没受伤，一定是你没注意，我看看你哪儿受伤了。”
说着，便要伸手去掀开她的裙摆，孟薇自然不可能让他得逞，后退几步声音细弱蚊蝇：“我，我真的没受伤，只是来了葵水......”
叶子川要去掀孟薇衣裳的动作猛地顿住，愣了愣：“你是说你来了葵......”
还没说完，叶子川好似这才回过神，好似变脸一般轮到了他脸色爆红，手也好似触到了烫手山芋一般猛地松开手中的料子，极快的转身出了营帐。
“小侯爷，你这么晚去哪？”
然而孟薇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叶子川的脚步更快了不少，不知道的还以为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不过营长内只有她一人，孟薇这才真正松了口气，趁着叶子川不在，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又缝了几条要用的姨妈巾，这才躺下休息。
就在孟薇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好似听到什么声音，透过屏风看去，就见叶子川披星戴月而来，等到了与只隔了一个屏风的小塌时，孟薇看得更清楚了，叶子川的鬓角好似有些湿，隐隐的还觉得有点冷，好似那寒气随着他的靠近传了过来，让孟薇不由紧了紧身上的被子。
他该不会是去冲了凉水吧？
这大冬天的要是发烧感冒就不好了。
孟薇本想要开口关心两句，却不想叶子川好似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猛地看来。
孟薇下意识的闭上眼装睡，只觉得好似有一道锐利的目光恍若实质的透过屏风扫视着她，但凡她有一丝异动都会被发现。
于是，孟薇动也不敢动的催眠自己睡着了，甚至找到最后她还真得就这么睡着了。
等到孟薇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营帐内又只剩下她一人，叶子川早就不见了踪影。
想起昨天的乌龙，孟薇脸色微红，也跟着起了来。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连续几天，叶子川每天早早离开，等到她差不多睡着了才回营帐，即便在军
营遇见，叶子川也不再如以前与她目光对视，十足的腼腆大男孩。
好在没几天，叶子川便提出要带着孟薇回桃源镇小住几天，孟薇猜想小住怕是顺便，真正的原因怕是要寻找那位焱国太子的下落。
孟薇猜得没错，快到店里的时候，叶子川便放满了马速，带着孟薇慢慢悠悠的朝店里去，好似怕别人注意不到他们一般。
叶子川双手牵着缰绳，看起来好似将她禁锢在怀中。
孟薇觉得有些不自在，没想到叶子川却是毫不避讳的将计划告诉她：“焱国是被我爹带领人打下的，要说那尉迟政最恨谁，一定是非叶家莫属，那日他见到我们二人出现在铺子里，所以他若是想要报仇，必然会在铺子周围观察，我们就如往常那般就好。”
“那要不然我给伙计放几天假？”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我派人暗地里保护你店里的伙计，至于小远子则是和别人隐在你宅子附近，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引蛇出洞。”
“可是上一回我穿的是女装......”
如果暗处还有叶子川的人，不用想就知道军营里的人，她自然不能换回女装。
“无妨，我想上一回匆匆一瞥，他怕是记不住你的样子，可不管你是谁，只要他见到我们在一起，你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
也是，即便别人误会他和叶子川是朋友，也一样能抓住她报复威胁叶子川。
只是这么想着，孟薇突然间觉得自己很危险怎么办？
好在这一天什么异常都没有，叶子川并没有带着她会军营，而是和孟薇在附近的一家客栈歇息。
二人在左右两个房间，可是叶子川一等熄了灯，便从窗户而出，打开了孟薇的窗户。
彼时孟薇才刚脱了中衣投入有些冰凉的被子里，一转头看到关着的窗户被打了开，且还有一人越了进来，一张口准备呼喊，却被叶子川及时的捂住了嘴巴：“是我。”

309.是心动的感觉
若是此时点了灯的话，就会看见孟薇睁着可怜巴巴的双眼缩在墙角，身上裹着厚厚的被子，而一旁的桌前坐着一名男子，不知道的怕是会以为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孟薇眨巴眨巴眼，看着自进来就一动不动的叶子川，虽然因为光线太暗看不清叶子川的表情，但这里不是军营，没有两张床榻不说，连屏风都没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是肥皂剧里最容易出事的一幕。
即便她明白叶子川这是怕晚上那个焱国太子会对她不利，但这并不代表叶子川不危险，如果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前有狼后有虎吧。
好一会儿，见叶子川依旧没有动作，孟薇眼皮子不由开始打架，终于又打了一个哈欠，孟薇忍不住了：“小侯爷，你......今晚不睡吗？”
万一今晚扑了个空，明天没精神怎么办？
叶子川老神在在：“我在这歇着就好，你睡吧，有我在，不怕。”
就是有你在我才害怕啊！
不过这话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等到打第三个哈欠的时候， 孟薇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什么危险不危险的，睡醒再说吧......
第一天果然风平浪静，以至于孟薇第二天醒来看到房间不熟悉的布局还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下楼吃了碗热呼呼的面，叶子川和小二耳语了一句什么，下一刻小二便一手提着个铜壶，一手拿着个碗放置在孟薇面前。
知道小二倒了一碗热水离开，孟薇还有些愣神：“小侯爷，你渴吗？”
“这是给你喝的，你不是身子不舒服吗？喝点热水会好些。”
直男无疑了......
才刚吃完热乎乎的面条，孟薇只觉得从头暖到脚，汤面本就是流食，再喝水待会就该频繁跑茅厕了。
见孟薇拒绝，叶子川也没再劝说，而是先带着孟薇去成衣铺子买了件厚厚披风，而后又带着她进了玉器店，大手一挥：“掌柜的，把你们店里最好的东西拿出来。”
掌柜一指面前托盘上一排排的玉器：“公子，我们店里最好的都在这。”
叶子川：......
他忘了这是桃源镇不是京城，自然没有京城的种类繁多。
掌柜的见叶子川面色尴尬，忙缓和气氛：“不知公子想要买玉镯还是玉簪还是耳坠之类的？是要送与心上之人还是家中长辈姐妹？”
“送给女子，不是长辈姐妹。”
掌柜点了点头差不多知道了，拿起一只碧色玉镯：“这玉镯成色不错，小姑娘家带着最称肤色。”
话落，孟薇突然间见到叶子川目光在她脸上打量了一会，就在她想要问掌柜的有没有镜子给她照照脸上是不是沾上了什么，就听叶子川轻声问：“你觉得怎么样？”
“我？”
叶子川点了点头。
孟薇有些诧异，该不会是想要送给她吧？
可是可能吗？
想到当初收到的那个金蟾的金簪，孟薇觉得不太可能，却还是老实回答：“这玉镯......看起来不怎么适合小姑娘。”
这种通体碧绿的看起来成色还好，但她觉得与其说适合小姑娘，倒不如更为适合护国侯夫人那个年龄段的人。
掌柜的人精一样，听孟薇这么说丝毫不生气，至于叶子川说的那番话，见惯了不少客人的他立刻给出了一个合理的理由：小伙子嘛，买给喜欢的小姑娘东西，总是怕看走眼对方不喜欢，所以想要多个人给点意见也在情理之中。
自认想通了的掌柜的又给二人介绍了一款紫玉耳坠：“二位看看这个，这是紫玉做的，价钱不低，且很瘦小姑娘们的喜爱。”
不得不说掌柜的不愧是掌柜的，一推荐便到了点子上，就是孟薇前世看多了玉器也对那小小又可爱的紫玉玉坠有些喜爱。
“这个倒是挺好看的，不过各人有各人的眼光......”
“你喜欢就够了，别人的事情爷才不管，看看还有没有喜欢的。”
孟薇摇摇头，就见叶子川问都没问价钱，便将银票递给掌柜的，掌柜的忙找了银子给叶子川。
而后，叶子川好似开启了‘买买买’模式，才出玉器店，叶子川又带着孟薇去了脂粉店，直接让人将最好最贵的给送去他们临时住的客栈。
嗯，接着又买了好些糕点和名贵的药材，眼看着叶子川牵着她正朝对面卖绣花鞋的地方而去，孟薇猛地拉住叶子川：“小侯爷，别买了，你这是要做什么？”
这副从头买到脚的势头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钱没地方花吗？
叶子川顿住步子：“你不喜欢吗？还是你想买别的东西？”
果然是买给她的！
孟薇说不清楚心里是甜蜜还是无措，虽然知道叶子川这么做有一部分原因是要引尉迟政出来，但这种走到哪给你买到哪还不厌其烦陪你逛街的人的确让人心动。更别说叶子川的颜值这么在线，带出去走一圈，收获百分之两百嫉妒的目光，不管从哪方面都极大的满足了女人的虚荣心。
只不过在她看来无论是胭脂水粉还是耳坠，好似都不适合她这个伪男人。
孟薇只能小声提醒：“小侯爷，我现在是男人。”
所以，你懂了吗？
叶子川真的懂了，只是目光愈加温柔宠溺，好似要将她溺毙其中：“没关系，爷就喜欢给你买，不
要管别人怎么看，你开心就好，这里的玉器不怎么好，你若是喜欢，等到回了京城，爷将名下的两个玉器店归到你名下，到时你每天换不重样的都行。”
孟薇不可抑制的伸手捂了捂心脏部位，感受到手掌下那砰砰跳动的心脏，皱了皱眉。
这种被人宠在手掌大手一挥买买买的感觉真是该死的好，难怪她以前认识的那些朋友，即便都是商业女强人，但是说起另一半在听到她因为工作原因而没有时间去购物的时候，直接买下一个店面，让人将衣裳全部送到家里，亦或者是因为喜欢一处酒庄的静谧而买下那座酒庄顺带的周围几亩的土地也被买了下来时的样子那么得意，就是她也忍不住开心。
那时候她只觉得朋友这是一直不够坚定，自己手里上亿的财产，却被那么几百万几千万迷了眼，自己想买也能买得起，没必要靠男人，然而当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孟薇觉得自己也被腐化了。
怎么办，是心动的感觉！

310.相好的
在满满金钱的酸腐味中，孟薇险之又险的稳住了本心，没有被金钱给侵蚀了头脑，也成功劝服了叶子川不要继续买买买下去。
只是叶子川没有再拉着孟薇去买绣花鞋，但一路上却是看到一个样小吃就要给孟薇买，美曰其名孟薇喜欢做不同的吃食，而桃花镇与京城不同，让她多品尝一番这的特色，多的吃不完的就当福利发放给店里的伙计也好。
孟薇想要反对，她刚来桃源镇便将镇子附近的小吃尝试得差不多，自然不需要，可叶子川也不知怎么理解的，回到客栈直接亮出令牌，又拿了一张银票让掌柜的吩咐人去与桃源镇相邻的几个镇子将当地的美食买回来，如果有那等不方便带回来的食物，就直接把厨子给请来。
孟薇恍惚的跟着叶子川回了房间，左右瞧了瞧附近没什么人，这才低声问道：“小侯爷，你这样有点过了，其实我们在街上晃一圈就已经够招眼的，没必要花这么多银子。”
谁知听了她的话，叶子川神色古怪，一会儿是怒气，却又强忍着，好一会儿才带着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的语气问道：“你觉得爷这一天陪着你逛街买东西都是为了做给尉迟政看的？”
“难道......不是？”话落，孟薇就在叶子川抚额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想了想还是决定安抚一下对方太过悲伤的样子，“那个，小侯爷，其实我今天挺开心的，也很喜欢你买的东西，只是......”
“没有只是，爷买给你的，你尽管用，若是不用扔了就好，爷不接受退回之物。”
好吧，这波强买强送的操作的确是让孟薇不知道说什么好，扔掉未免浪费了，孟薇决定中午给叶子川多做些好词的算作礼尚往来了。
听到孟薇问他想要吃什么，叶子川想了想，决定跟着孟薇一同去。
虽然如此，孟薇可没有天真的觉得叶子川是想要帮她打下手，这只会吃不会做的大爷别添倒忙就不错了。
可是叶子川却不想这么想，见孟薇卷起袖子，露出一双嫩白的皓腕，将好些材料放进捣药的臼里，而后一下下的用杵捣碎，叶子川来了兴致：“这种力气活爷来就好了，你来掌握火候。”
不容分说的抢过她手中的东西，孟薇见此也没说什么，叶子川手中的只是她准备做沙茶面而调制的沙茶酱，除此之外她还要准备沙茶面的配菜，比如炸豆腐片，卤猪大肠，虾仁，绿豆芽、.沙茶卤汤等。
二人此刻是在掌柜的院子里的厨房，掌柜的就住在客栈后头的一个小院子里，而这客栈恰好是护国侯府名下的客栈，也就是当初给叶子川通风报信说她开了一家奇怪的吃食店的客栈。
掌柜的丝毫不知孟薇便是那自助餐厅背后的东家，听到孟薇和叶子川要亲自下厨，颇有些吓蒙直直的看着叶子川，好似在打量叶子川是不是他听闻中的那个东家。
而后在叶子川的瞪视中，掌柜的心有戚戚，急忙将这厨房借给他们，而后带着闲杂人等离了开。
即便只有两人，叶子川见孟薇对他的话不以为意，一时直接上手将孟薇的袖子给放了下来：“别让
人看到占了便宜。”
“这里又没外人？”你确定这话说的不是你自己？
孟薇这话意有所指，可叶子川却好似听不懂，反倒更卖力的捣酱：“我当然可以看，只不过这里随时有可能有人进来，不安全。”
好不容易热腾腾的沙茶面好了，念在掌柜的借了厨房的份上，孟薇多做了一些留在锅里当谢谢掌柜的，而后便端着两碗沙茶面回了屋子，叶子川美曰其名保护孟薇，死皮赖脸的在她的屋子里用餐。
二人正吃着，房门便被敲响，掌柜恭敬地的外边解释：“东家，楼下有一位女子刚才来打听军营的方向，小的问那女子找谁，她说找护国侯府小侯爷，还说......还说是东家你的相好的。”
“噗哧......咳咳咳，咳咳！”
孟薇本想笑笑，却不想被口中的面条给呛着，让她乐极生悲，忙狠狠地灌了三杯水，这才平缓下来。
迎视着叶子川促狭的目光，孟薇连嘴角都不敢翘了：“小侯爷，你那个相好的我见过吗？”
任凭孟薇怎么想都想不出叶子川身边还有什么异性，更别说相好的。
她好似才离京两个多月而已，叶子川身边就出了个想好的，在京城那么几年可没有这回事，怎么她才离开这么几个月就冒出个相好的？
而且对方竟然从京城找到了这里，可见是‘情真意切’、‘情根深种’。
甚至很大可能也有可能是在潼关认识的相好的。
呵，男人！
那天听宓苑霆说她离开的时候叶子川宁愿欺君也要‘装病’出来找她，孟薇心里还好一阵感动过，再加上这些天的相处，对叶子川的好感更是与日俱增，明明之前叶子川才对她表白说喜欢她，谁知道一转眼就有个相好的找上门。
想着想着，孟薇脸色也有些不好，连带的都没了胃口，也不知道是该庆幸没有沦陷进去还是失望。
“什么相好的？”比起孟薇的反应，叶子川只有满满的迷茫，“我哪来什么相好的？你形容形容那人长什么样子？”
掌柜的在脑中回忆了会，还没开口，孟薇便猛地起身：“小侯爷，我累了，你去你屋子吃吧，恕不远送。”
说着便起身打开门，摆出一副‘请’的姿势，让站在门口的掌柜的有些汗颜，不知道是该离开的好还是继续站着当透明人。
同时，掌柜的心里又暗暗猜测孟薇到底是谁，他只听说过楚丞相家的嫡子与东家是认识多年的好友，除此之外应当没有特别好的，至少如孟薇这么不客气的当着他这个‘外人’下逐客令，按照东家的脾气，应该不会容忍。
正在掌柜的觉得叶子川会勃然大怒，继而毫不给对方面子的讽刺几句然后绝交，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的东家不仅不生气，反倒心情很好的凑近孟薇低语：“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311.壁咚
“谁，谁吃醋了！”孟薇险些被这话惊得跳起来，目光瞥见门口垂着脑袋站着的掌柜的，孟薇又按捺下了激动，挺了挺胸膛，“小侯爷别打趣我了，我可是男人，没有龙阳之好。”
叶子川目光却不放过孟薇，漫不经心的扫视一遍，而后落在孟薇锁骨下方一点，挑了挑眉：“你确定？”
确定你是男人？
虽话只说了一半，但除去掌柜的外，二人都懂了。
可就是因为懂了，孟薇才更加羞恼，双手环在胸前，挡住叶子川的目光，脸色鲜红欲滴：“我，反正我不可能吃醋，小侯爷还是快下去找找吧，要不然到时候你相好的走了，你就得去潼关找人了。”
掌柜的听到孟薇这么说，以为叶子川真的着急，宽慰道：“小侯爷放心，那女子应当只是出去找人打探消息，还未退房，估摸着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
这都过了午时，要是再晚回来就不适合赶路了，且还得住再一晚，所以无论怎么说，那姑娘是一定会回来的。
“爷可没有什么相好的，你先说说那姑娘长得什么样子，说不定是想借着爷的名头蹭吃蹭喝的。”
孟薇见叶子川面上坦坦荡荡，没有一丝心虚，不由也疑惑起来：难道叶子川真的没有什么相好的？
这一刻她并没有意识到竟然希望叶子川说的是真的，也希望对方并没有什么相好的。
“那姑娘穿着青色衣衫，长得很美，眉间有一颗红痣，杏眼桃腮，哦，对了，那姑娘在店里记的名字叫清霜。”
之所以掌柜的记得这么详细，还是因为那人自称是叶子川的相好的，要不然客栈每天接待那么多的人，即便漂亮如清霜，也只是一时间让人印象深刻，是断然不会让人记得这么清楚，却不知这话让二人俱是一愣。
“清霜姑娘？”
“清霜？”
孟薇心中微酸，如果是别人的话她相信叶子川不一定能看得上，可清霜的话，还真算得上是他的相好，还一相好就相好了三年多，甚至于后来还不带她去情满楼，也不知道是不是怕她打扰到他们二人谈情说爱。
压下心中酸涩，孟薇直接嘲讽一笑：“掌柜的，你可是立了大功了，那清霜姑娘还真是小侯爷相好的，没想到清霜姑娘一个柔弱女子，竟然能够从京城只身来到潼关，可谓是‘千里寻夫’了，小侯爷真是艳福不浅。”
“我和清霜没什么......”
“有没有什么只有小侯爷自己知道了，不过这些都是小侯爷的私事，与其对我解释浪费时间，还不如去找找清霜姑娘，她那么美的姑娘一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可不安全。再说桃源镇的治安也比不上京城......”
孟薇喋喋不休之时，叶子川猛地关上门，将孟薇抵在门后，一只手撑着门，另一只手轻掩佳人红唇。
一切不过眨眼间，叶子川的速度让孟薇有些反应不过来，更别说二人现在的姿势，都让孟薇怀疑叶子川也是穿越来的，要不然为什么连时下流行的壁咚姿势都知道？
即便跟在叶子川身边这么些年，看惯了叶子川的盛世美颜，但这么近距离的直视，更是让孟薇羡慕嫉妒叶子川那丝毫看不见毛孔的好皮肤。
“你，你要做什么？”
因为被手捂着，使得她说的话有些含糊不清，但也足够叶子川听清楚了。
只不过此时的叶子川并没有将这话听进去，随着孟薇的话语，掌心下时不时的被热气轻拂，带着点痒意，让他觉得这痒意好似从掌心扩散道全身，那痒意也变成了酥麻，让他身体与脑中都在叫嚣着让他好好品尝掌心下的甜美。
明明孟薇不过说了一句简短的话，可叶子川脑中却能自动脑补出掌心下那殷红甜软的唇每说一个字，是如何的一开一合，露出那洁白的贝齿，甚至隐隐的还能瞥见让他梦中都想与其纠缠的丁香小舌......
孟薇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见叶子川突然间低头凑近，捂着她嘴巴的手掌依旧没有挪开，但额头与鼻子相抵，二人之间只隔着一只手掌。
正在孟薇瞪大了眼屏住呼吸之时，被隔绝在外的掌柜的唯恐叶子川生气会揍孟薇，在他看来孟薇瘦瘦小小手无缚鸡之力，而叶子川虽然说不上如那些武将一样虎背熊腰，但若是和孟薇做比较，那差距也不小，更别说护国侯乃是武将之家，想都知道叶子川会武功。
要是小侯爷控制不住怒火下手重了怎么办？
掌柜的越想越担忧，却又不敢闯进去，只有在门口小声提点：“东家，你气归气，可千万不要动手啊，有什么事好好说......”
“闭嘴！”
短短两个字，恍若夹杂着无数寒冰而来，让掌柜的一缩脖子，彻底不敢再开腔了。
然而现实情况是叶子川说这话的时候面上并没有任何的不悦与冰冷，只是稍稍皱了那么一秒都不到的眉头，等外面真的没有任何声音打扰时，又恢复了之前眼中满是炙热的样子。
这样一动不动被抵在门上，二人又离得这么近，让孟薇有些不自在的双手轻抵在叶子川的胸膛，努力眨巴眨巴眼睛想要让对方心软，却丝毫不知这模样在异性眼中更会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地将其占为己有。
叶子川动了动喉头，声音带上了他都没意识到的喑哑，如蛊惑般的凑近孟薇的耳边：“闭上眼。”
闭上眼？
想到上回在营帐中叶子川也是这么骗她的，孟薇自然不会再上当，小幅度摇了摇头，反倒将眼睛睁得大大的，好似在说‘这回我不会再被你骗了’。
可惜下一秒孟薇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因为那一直捂着她嘴巴的手上移，换成了盖住她的眼睛。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孟薇下意识的想要说些什么，却不想一开口却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叶子川带着些凶狠的覆上那柔软，一如他之前想的那般甜美得让人舍不得放开，更甚想要让人得到更多......

312.改喝木瓜汤
叶子川的吻技并不纯熟，相反有些生疏，但却执拗的辗转流连，好似找到了什么有趣玩具的孩子。
自然，孟薇也好不到哪去，本就笼罩在黑暗中，四肢又动弹不得，几乎不需要怎么猜测便猜出了叶子川在做什么。
忽的，孟薇觉得好似有什么异物抵在她的齿间，想要探入，下意识的抵抗了片刻，孟薇思想一瞬间回笼，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之前轻抵着胸膛的双手猛地用力推开面前之人。
叶子川猝不及防被推了开，正要生气，就见孟薇眼眶微红，不住的用袖子擦拭有微肿的红唇，好似在控诉他刚才的‘欺负’。
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甚是让叶子川的心里还隐隐的有些心虚，明明他最讨厌女子哭哭啼啼的样子，觉得既难看又矫揉造作，但孟薇不过是红了眼眶，他就觉得心里有些刺疼，有些慌乱后悔。
最后只能无措的如同哄孩子般的捉住孟薇的手，低声劝说：“你，你别擦了，再擦嘴巴都要破了......是我不对，你打我骂我都好，别折磨自己。”
擦得差不多的孟薇顿了手，唇上有一丝火辣辣的疼痛，孟薇却并不领情：“小侯爷金尊玉贵，我一个小小的老百姓，哪儿敢打骂小侯爷？佳人快回来了，小侯爷还是去找她的好，若是小侯爷真的那么缺女人，我看清霜姑娘这些年对小侯爷痴心一片，说不定就是做一个妾室也愿意，小侯爷还是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叶子川没料到孟薇还是执意将他推向清霜，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但心中愤懑却怎么都压不下去，猛地一拳捶在孟薇一旁的墙壁上，带着抹咬牙切齿，另一只手强硬的抬起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道：“爷和清霜从来就没有你想的那样，而是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人家放着京城的销金窟老板娘不做，吃香喝辣被王孙公子捧在掌心的也不在乎，反倒不怕艰险的一人跑到这有些混乱的桃源镇，当她是二傻子呢？
叶子川自然知道孟薇不信，深吸口气，不容拒绝：“你若是不相信，待会和我一起见见清霜。”
“我才不要。”她才不想要当电灯泡，更不想要吃狗粮。
可叶子川决定的事情自然不容孟薇拒绝：“你若是不答应，爷待会带清霜到你屋内说清楚也行。”
孟薇：......
就在二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清霜回来了，小二忙不迭的上楼来禀报，叶子川直接让掌柜的将人待到商议事情的厢房，因为不管是他下榻的地方亦或者是孟薇住的地方，叶子川都觉得不适合外人踏足，包括清霜。
在掌柜的担心的目光中，叶子川开了门，叶子川在前，孟薇在后。
掌柜的目光在孟薇面上巡视一圈，发现没有任何的伤痕，只是眼眶微红，不由自动脑补伤痕是不是在看不到的地方，要不然好好的没有伤痕怎么会让一个堂堂男儿红了眼眶呢？
想到这，掌柜的更为同情孟薇，却不想下一刻又让他瞠目结舌：“东，东家，你们这是......”
叶子川心情很好的晃了晃牵着孟薇的手：“没错，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掌柜的摸了摸脑袋，觉得思维混乱，光天化日之下，两个大男人手牵着手，这......没听说过东家有龙阳之好啊！
“愣着做什么，带路。”
还没想明白，叶子川声音带着些冰冷，让掌柜的不可抑止打了个寒碜，再不敢乱想，加快脚步朝着清霜所在的厢房而去，直到叶子川让他离开，脚步更快，东家喜欢男人，他可要给侯爷夫人去信一封，要不然侯爷可就要断香火了。
掌柜的贴心关门离开，一瞬间屋内就剩下三个人，孟薇想象中的情人相见投怀送抱互诉衷肠的事情没有发生，但她却并没有错过清霜再见到叶子川的那一刻眼中迸发出的喜色，身子也控制不住的上前两步，若不是看到除了叶子川之外还有别的人，之后会怎么样，孟薇就不知道了。
“小侯爷，你瘦了，”清霜目光灼灼的盯着叶子川，眼中情意让孟薇也不由得动容。
只是可惜被这么看着的当事人毫无所觉，而是张开双臂看向孟薇：“爷瘦了吗？那风采可有减少？”
这么一张开手，而不是放在身侧有宽大的衣袖遮挡，让清霜想不看到也难：“小，小侯爷，你，你们......”
清霜伸着手指一会儿指着孟薇一会儿指着叶子川，面上满是不可置信。
孟薇挣扎着想要抽出手，可叶子川却并不松手，反倒大大方方的将二人交握着的手举了起来，面上带着一丝愧疚：“清霜姑娘，你是个不错的姑娘，只不过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既然你发现了爷也不隐瞒你，如你所见，爷喜欢的其实是男人。”
“啊？”
猝不及防的孟薇默默抬头看向叶子川，眼神示意：小侯爷，你敢摸着你的良心再说一遍吗？
叶子川反倒朝孟薇胸前扫视一圈，眼中之意孟薇竟然懂了：你刚才不还说你是男人吗？爷喜欢男人这话有错？
孟薇想要捂脸，可她一只手还被牵着，甩也甩不掉，眼看着面前佳人脸色瞬间苍白，衬得人更加孱弱，好似一阵风吹来就能把她吹倒。
才这么想着，就见对面之人忽的抬手抚向太阳穴，身子也跟着摇摇欲坠。
这要是摔下去还得了？
孟薇想都没想的上前扶住清霜：“清霜姑娘，你小心......”
还没等她将清霜扶到身后的座椅上，清霜发现是她扶着，忙甩开孟薇的手，一只手扶着胸口一只手扶着桌子强撑着满是怒火：“男女授受不亲，请自重。”
男女授受不亲？
自重？
合着这清霜开了这么几年的情满楼，连男女都分辨不出？
还是说她真的很平？
孟薇表示不服，她决定晚上不吃饭了。
改喝木瓜汤！
清霜没发现她是女人，她也不好自我揭穿，毕竟她现在可是身在军营，越少人知道的越好。

313.我想要你妹
正在孟薇犹豫着要不要就此离开的时候，就见清霜突然哭了。
当然，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我见犹怜的默默垂泪，若孟薇是个男人，怕是会对惹哭佳人的人怒目相向。
看着对方这样，孟薇竟然想到了上学时学到的极为应景的诗句：欲语泪先流......
咳咳，孟薇轻拍了拍脑袋，觉得自己真是太不怜香惜玉了。
“那个，清霜姑娘，你别哭，”孟薇没料到她一开口清霜眼泪掉得更厉害，顿时苦了脸，“唉，你怎么越哭越凶了？”
孟薇没辙了，只能将目光投向叶子川：人是你弄哭的，你来吧。
叶子川轻叹一声：“清霜姑娘，不知你为何从京城来此。”
清霜不说，叶子川也不提为什么来找他。
被这么一提醒，清霜这才想到不远万里来者的初衷，顿时心中更难过，却倔强的擦净眼泪：“我是听闻小侯爷来此，想着潼关苦寒，小侯爷代父而来，自然不可能带多少伺候之人，所以......”
所以她想来潼关找叶子川，即便女子不能进军营，但在潼关离得近了，总比远在京城，要见面亦或者是听到消息也得等上好些时日，只是没想到来得顺利，但却让她更为绝望。
想到此，清霜又扫视了二人一眼：“我，我还是不相信，小侯爷你是不是担心我在这会让你分心，会遇到危险，所以才用了这么个荒谬的借口对不对？”
孟薇抽抽嘴角，怎么想都无法将叶子川与她口中的那个体贴的人划上等号。
被发体贴卡的叶子川更是一怔：“你不相信爷刚才说的话？”
说完，再也不看清霜，而是松开她的手，让孟薇与他面对面。
孟薇：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她深究，叶子川猛地一伸手撩起他额前的刘海，对着她的脑门就是一吻，这才转身满是得意：“怎么样？这下你可信了？”
眼泪说来就来的清霜后退两步伏倒在桌上，却再不说信与不信。
与清霜这位大美女截然相反的是叶子川毫不掩饰的笑意，对此，孟薇则是最平静的。
孟薇一伸手，想要将那贴在额头上的大手挪开，然而叶子川会错了意，另一只手自然而然的握着孟薇的手凑到唇边印下一吻：“还有哪里想要爷的印记？”
我想要你妹！
“我只是想要......”
“你说，爷一定不会拒绝。”
“你放开手。”
“？？？”
孟薇叹了口气，将脑袋上的那只大手拿了下来，稀疏的刘海这才被放了下来，遮住了她的宽额头。
清霜将二人互动看在眼中，点了点头呢喃：“原来如此，这么说你这几年迟迟未曾娶妻，更甚洁身自好，每回与我相见都举止有度，从未有亲近之举，只听一首曲子下一盘棋便离去，我本以为你是尊重我，却原来是因为你喜欢的是男人？”
从未有亲近之举？
每次去情满楼只是听一首曲子一盘棋？
孟薇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子川，她以前可从来不信真有那种美人在前还毫不动心，尤其是美人还对你有意思，你情我愿不发生点什么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至少孟薇是这么觉得的。
万万没想到这年头还真有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如果这话是她在以前听到，孟薇一定会嗤之以鼻：怎么可能有柳下惠？就算真有，那就只有两种可能：BL或者X冷淡。
然而很显然，这两种叶子川都不是。
心中隐隐的有些开心，但当见到清霜失落伤心的样子，孟薇又不得不将心中喜意压下：“那个......”
二人齐刷刷看向孟薇，莫名让她压力增大，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小侯爷，我还有事，不如先行离开？”
“不用，一会就好，”叶子川说完看向清霜，“清霜姑娘出淤泥而不染，心性聪敏善良，我一直将你视为朋友，不知道你接下来准备如何，若是决定回京，可要我派人护送你回京？”
清霜已擦干泪水，收起情绪，又恢复了初见时的冷沉：“不必，清霜并非独身来此，而是雇了镖局护送，不敢劳烦小侯爷，既然小侯爷已有所......爱之人，清霜自然不会碍眼，只不过有幸出京也不想白来一趟，打算住上些时日再离开。”
叶子川点点头：“这是自然，如果清霜姑娘需要帮助，可给掌柜的留话，另外，我有一事不知清霜姑娘是否能够帮忙？，我定然会保证你的安全。”
等到孟薇晕乎乎的跟在叶子川身后离开，心里还在暗叹叶子川在这么短短时间就想到了这么好的计划，另一方面也有对清霜的佩服。
她和叶子川的房间比邻，见叶子川进了屋，孟薇没多想准备回屋休息会，却不想叶子川直接将她带进屋：“你怕是忘了你现在很危险，所以在捉到尉迟政之前，你不能离开我半步。”
“可也不用像连体婴一样走到哪跟到哪吧？要是我......要事小侯爷去茅厕或者沐浴的话，不会还要我跟着吧？”
“爷不介意。”
她介意啊！
到时候再说，她就不信叶子川会跟着她去茅厕！
想了想，孟薇又有些不安心：“小侯爷，你刚才和清霜姑娘说得......其实你也可以随意找个会武功的女子，可清霜姑娘不会武功，这也太危险了。”
“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潼关附近的几个镇子暗处都埋伏了不少人，但从尉迟政第二次逃走都快一个月了，一直没有什么消息，你觉得为什么？”
如果说尉迟政第一次逃走是因为那些死士拼命相救，那么第二次她爷听过叶子川提过一嘴，是用焱国皇后设下陷阱引那焱国太子出现，既然是陷阱，想来周围定然布置了不少的人手。
孟薇不知道那尉迟政是带着多少人出现，但是焱国已经国破家亡，在几万精兵的布置下，想要逃离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但却依旧有人在知道几乎是没什么希望之下，还有人帮助焱国太子逃出生天。
当然，也有可能那些‘内贼’是本来焱国安插的探子，但叶子川说过内贼不过是小兵，并非是如副将那么高的权限，怎么也不可能知道全盘计划与排兵布阵，但尉迟政却依旧逃脱了。
“军中有人和焱国，亦或者说是和尉迟政勾结，所以暗中相助？”可这和清霜有什么关系？
才出现这个想法，孟薇便释然了，既然有内鬼，那叶子川来了潼关这些日子，如果那些人想要将护国侯府拉下马，一定会暗中搜集叶子川的细细。
这几年叶子川在京城时常去情满楼的消息不少人都知道，即便叶子川低调，可去情满楼的人都是非富即贵，能认出叶子川的不在少数，这件事情护国侯和护国侯夫人也只是在第一次制止不料之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清霜又的确是因为叶子川而来的潼关，叶子川这些年又没有什么绯闻，尉迟政想要直接捉住叶子川有些难度，因为叶子川身手本就不低，但若是这个时候有一个对叶子川来说不一样的人，且又手无缚鸡之力，傻子都会选后者吧？
可这么一想就更觉得危险了：“小侯爷，这要是有个万一......我说的是万一上回的内贼没有肃清，再或者有什么计划出了差错，那清霜姑娘多危险啊。”
可能是电视剧看多了，一想起什么阴谋阳谋的，她就会自动脑补刀剑上喂了毒药之类的，要是清霜受了伤那不是伤害无辜之人吗？
孟薇试着出主意：“能不能找个和清霜姑娘身量差不多的女人，最好是个武功高强的女人，然后再来什么易容术的，面具往脸上一贴，这样在别人看起来就是清霜姑娘本人，也不怕会有人受伤，到时候那姑娘说不定还能帮你们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什么面具？江湖上的易容术大多是贴贴胡须，改变妆扮罢了，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换个脸，再说这一时半会的，到哪里去找个会武功的女子肯帮忙？爷手下都是男子，会武功的不是自小被主子培养的暗卫死士便是武林中人，一时半会可找不到。”
所以这是非清霜不可了？
果然，她被电视剧荼毒太深了......
见孟薇情绪不好，叶子川捏了捏孟薇的脸颊：“看你，脸都快皱成包子了，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让他逃走的，也会尽力保证清霜的安全，而你要做的就是这几天老老实实的跟在爷的身后，充当爷的贴身侍从。”
当天晚膳，孟薇的木瓜汤到底没有实行，因为叶子川开始带着清霜还有她去了楼下用饭。
做戏做全套，这么一来就委屈了孟薇要站在叶子川身后看着二人吃饭，相比清霜将自己置于险境的情况，她觉得自己不过是晚一点吃饭，也就算不得什么委屈了。
可二人吃着没一会儿，叶子川便让小二再拿副碗筷来，又指着孟薇道：“你来给爷试菜，最近可不太平，万一有人想要谋害爷可就不好了，这上边的菜都得试吃，未防有些人下毒的分量不同，你多试吃几口，等一会儿没事爷再吃，对了，饭也要尝试，万一有什么无色无味的毒呢。”
孟薇接过小二递来的碗筷，弯下腰正要夹菜，叶子川猛地搁下筷子很是不耐烦：“爷让你试试菜，你挡在爷和清霜中间做什么？存心不让爷看美人？”
“小侯爷......”
“别说了，你这个月月银没了，你坐到那张桌子上试吃，省的在这碍了爷的眼。”
孟薇：谁让你坐在对面不坐旁边的？
无视周围看过来视线她的心里突然冒出个很荒谬的想法：叶子川不会是想要让她坐下吃饭，才会找这么个理由吧？
越想越觉得就是如此，孟薇心中连她都没有意识到的有丝甜蜜的感觉。
如她所想，接下来的两天都如同之前叶子川带她那般，一路的买买买，只不过不管是买首饰还是买布匹，在回到客栈后，叶子川总是能如变戏法般的拿出一样首饰亦或者是一个好看的头花送给她。
自然，她因为现在的男装无法佩饰，但也都好好的安放了起来。
尉迟政迟迟没有出现，说得上是风平浪静了，甚至孟薇有时候都会忍不住怀疑那尉迟政究竟还在不在桃源镇，万一人家是个珍惜小命的人，宁愿龟缩起来安稳度日也不敢再出现。
孟薇向来是个一睡着就进入深度睡眠之人，然而她却迷迷糊糊间被吵醒，天色依旧没有亮起来，但却算不上伸手不见五指，多少还是能看得清屋内桌椅大致的位置。
目光下意识扫了一眼，这几天端坐在桌旁的身影却不见了，孟薇心中一惊，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
等等，隔壁？
意识到什么，孟薇直接掀开被子，快速穿好外衫，匆匆开了门，她没记错的话，她和叶子川的房间相邻，而清霜来了之后，叶子川这几天都是和清霜在同一个房间，等到熄了灯叶子川便又从窗户到孟薇屋内，她的另一侧房间则是空着的，也就是说，那打斗声是在清霜的屋内！
果然有人对清霜动手了！
谁知才一开门，就见到六个从头到脚一身黑的人被方远以及军中几个她见过却说不上名字的副将以及小头领给擒住双手，面朝地面，叶子川则是与云麾将军老神在在的端坐一旁喝着茶水，看起来一派自得，至于清霜则是站在二人身后，面色略有苍白。
孟薇出现，自然被注意到了，那尉迟政测过脸朝孟薇看去，叶子川下意识起身背对着尉迟政挡住他的视线：“吵醒你了？”
“嗯......”
想起他们在打斗的时候，自己睡得正香，孟薇脸色红了红，不着痕迹的瞪了一眼叶子川，这种糗事知道就算了，没必要说出来，多少给她点面子。
叶子川面上轻笑，在转身却是面色一沉：“先将人捆起来严加看守，小远子，你飞鸽传书周副将 ，让他尽快派人带上囚车将人带回军营。”

314.幽会
焱国太子尉迟政出现，还真的被捉到了，在场之人都了无睡意，反倒更为清醒。
好在等到军营中来人都没有再发生什么变故，看着几人即便满是不甘却依旧被强制的带上夹板与镣铐，看上去是那么的狼狈，要是被寻常人见了，怕是会以为是什么普通的盗匪小贼，丝毫不会将其与敌国太子联系在一起。
等到上了囚车，看着那些人被推着远去，叶子川这才道：“二伯，你们先回军营，我晚一些再回去，小远子，你给朝廷和三驸马那儿将尉迟政被捉的消息各去一封信，等到三驸马给了回信再启程回京。”
囚车一走远，云麾将军这才问道：“为什么？未免事情有变，我觉得还是今日就启程押送回京的好。”
这么多大军在潼关，多耽误一天就得耗费不少的粮食，这三年多的战事本来就让国库亏空不少，所以云麾将军自然是想要早些回京，他也好多年未回京，想到失了一条腿的大哥和中毒昏迷的护国侯，还有老太爷，自然不能理解叶子川的想法。
“隔墙有耳，等我回去再说。”
想着这些时日来叶子川的行为很是稳重，云麾将军便点了点头：“行，那我先安排重兵看守他们。”
好在这客栈是叶子川名下所有，而这桃源镇冬日爷没有什么游商之人，故而很是清静，倒是没有引来什么太大的动静。
随着云麾将军那些人的离去，掌柜的他们照常开门营业，大堂内瞬间只剩下三人。
叶子川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清霜：“虽然尉迟政被捉住，可这里依旧不安全，一刻钟后爷会安排人带你从客栈后门离开。”
“我可以雇镖师......”
“雇镖师来不及了，今天必须离开。”
“这......那好，我这就去收拾。”
清霜并不笨，见叶子川面色严肃不容拒绝，便知道实际情况怕是比他说的还要严重，既然叶子川没有解释，想来是不能解释，亦或者是涉及朝廷之事，知道的太多反倒对她不利。
如此，清霜也不再问，只是看着那信有些迟疑：“这是？”
“你以身犯险帮了爷一次，爷自然要投桃报李，你千里迢迢来就京城不在乎名声开情满楼，为的不就是如此？”
清霜呼吸一滞，有些不可置信的拆开信封看了一遍，这才勉强压制面上喜色朝叶子川猛地一拘礼：“这，这......民女谢过叶小侯爷，今日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不必，只是礼尚往来罢了。”
清霜再不多言，匆匆上楼收拾去了。
唯有孟薇看着清霜说是小跑都不为过的身影咂舌：“小侯爷，那封信里面写的是什么？”
她之前和清霜接触不多，但也听过京中对清霜的传闻，大多都是赞叹清霜才情高，性情清冷，面若冰霜，可若是一展笑颜，便会让人失了魂魄，故而不少世家公子不惜送各种奇珍珠宝，想要因此博得佳人一笑，只是可惜最后都吃了闭门羹。
那个举止高雅好似教养极佳的清霜，竟然也会有这么一面，却只是因为一封信！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孟薇总算是理解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更如猫挠一般。
谁知叶子川却是抚了抚她的脑袋，笑得很是真诚：“你想知道？想知道的话就先给爷点甜头，爷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着，叶子川侧国脸，指了指脸颊，意思很明显。
“那算了，我突然又不想知道了。”
孟薇撇撇嘴，不说就不说，她不相信自己猜不到！
叶子川一笑，没有解释的意思，他到是想看看孟薇能忍到什么时候来问他。
回到屋内，孟薇正要收拾东西，本来没有任何包袱，但这么几天，叶子川给她买了不少的东西，既然焱国太子被捉住了，想来等送走清霜，他们也要离开了。
却不想被叶子川阻止了：“我们现在还不急着走。”
“可是将军还等着小侯爷你回去......”
“现在好不容易只剩我们，自然要珍惜时光，吃完东西爷带你去幽会。”
“幽会？”
......
半个时辰后
看着平静无波的海面，再看一眼老神在在的叶子川，孟薇紧了紧手中的暖炉，抑制不住的吸了吸鼻子：“小侯爷，如果你说的幽会就是在大冬天的跑到海边垂钓，我决定退出，小侯爷你还是另寻他人吧。”
你说看吃饭看电影月下散步是约会还能理解，虽然这里没有看电影，但是谁会大冬天的一动不动租艘有些腥味的渔船在甲板上吹风垂钓？
这确定不是在变相折磨她？
要知道她最怕冷了！
“咳咳，爷给你说个故事吧，”叶子川拉住孟薇的手，示意她坐下，这才心虚的说出了原因，“爷......我爹和娘相看定亲之前曾经在宴会上见过，听我娘说是我爹在垂钓的时候，我娘觉得太闷离席透气，接着帕子被风吹走，她一路追随，最后帕子掉在了湖里，是我爹帮忙捞起来的，我爹说这大概就是缘分。”
“然后呢？”
“什么然后？”
孟薇抚额：“这算是故事？这最多只能算是狗血剧情吧。”
叶子川以为孟薇没认真听，面色一肃：“什么是狗血剧情？我爹是钓鱼不是钓狗。”
这大概就是鸡同鸭讲的实例了。
不过她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叶子川会带着她来这海边，然后将船的锚的那一头牢牢绑在不远处的大石头上，感情只是模拟当初护国侯和护国侯夫人的邂逅。
虽然想着觉得有点小浪漫，但从叶子川这么平白的叙述而出，顿时连那一点想象力都自动没有了。
嗯，果然是个故事。
想了想，孟薇从袖中拿出帕子扔进海水里：“好了，小侯爷，你的目的达到了，我们能不能回去了？”
看了看飘荡在水面的锦帕，又看了看怀里紧紧抱着暖里的孟薇，明明步骤都一样，怎么和他第一次听他娘说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一刻，叶子川深深的对以前听过的故事表示了深深的怀疑，又看了看冰冷的湖面和帕子，再问着咸腥的海风，放下鱼竿当先起身将船朝岸边划去：“这帕子就算了吧，待会爷给你买过。”
船一靠岸，孟薇便当先下了来，叶子川跟在身后下来，对面走来三人，身着妇人服饰，也许是因为觉得冷，身上披着披风，从发顶直到脸部都被布巾被包住，右侧怀中俱都抱着一个木盆，看起来让她觉得有些怪异。
因此，孟薇脚步一顿，下意识的朝一旁走开几步，转身想要等叶子川过来。
然而她一转身，就见叶子川唇边笑意不再，直接将她扯到身后，孟薇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刀剑相触的声音，好不容易站稳看去，就见她刚才看到的那三人的木盆已然掉在了地上，手上则是拿着刀或剑。双眼看起来很冷，看过来的眼神没有丝毫情感，就好似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让她莫名的想到一种人。
杀手！
她没和人结过这种生死大怨，所以这些人是冲着叶子川来的？
孟薇脑中才闪过这个猜测，就听到三人中间的那人倒：“要活的。”
话落， 三人猛地拔地而起，显然刚才的话并非开玩笑。
这还是她第一次直面刺杀，孟薇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眼看着三人近在眼前，叶子川猛地冲了出去，手中长剑一横，挡住袭来的三人，与他们扭打在了一起，且一边大都脚步也不住的朝远离孟薇的方向而去，没一会儿便拉开了好些距离。
孟薇回了神，一低头才发现叶子川在刚才迎视三人前将一把匕首塞在她的手里。
这是她第二次看叶子川和人打斗，第一次的是叶子川和邹响，虽然那是比试，可邹响的心思不纯，招招很辣。
而这一次更甚，即便如她这种门外汉也看得出那三人每一招有多么让人心惊肉跳，他们手中可是拿着利器，稍有不少叶子川可就要受伤见血。
孟薇慌了，面对这种场面说不怕是假的，可让她就这么趁机逃走就更无情无义了。
目光无意间瞥见不远处的追风，孟薇双眼一亮，急忙跑过去解开缰绳，用匕首轻滑之间，在追风的鬃毛间滴下几滴血，这才狠狠地拍了马臀：“快去带人来！”
她一直知道追风是匹很有灵性的马，只希望追风能够懂她的意思，追上云麾将军他们，带人来支援。
追风吃痛，猛地跑了出去，一溜烟就化作一个小黑点，让正在与叶子川缠斗的人即便是注意到了也自知追不上了。
但也正是因此，他们这才注意到了还有孟薇的存在，其中一人猛地后退：“你们缠住他！”
叶子川一惊，招式越发狠戾，却奈何另外两人猛地上前缠住叶子川，拼着受伤也不让叶子川摆脱他们。
“快走！”
叶子川猛地朝孟薇大喊，让她下意识的仓皇跑开，可这时已经晚了，最先脱离战局的那人一个翻身已经挡住了她的去路。

315.万一
抚了抚胸口，即便隔着厚厚的衣裳，却依旧能感受到掌下心脏的剧烈跳动。
即便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想起刚才的千钧一发，想到自己差点就成为炮灰被用来威胁叶子川，她就控制不住的心颤。
万万没想到有钱的时候没遇到过什么绑架勒索，一朝穿越却要一会这种生死之际的惊险，她果然是个胆小的人。
正在平复心跳之时，肩上一重，叶子川将披风披在孟薇身上，略有担忧：“别害怕，已经结束了。”
可不是已经结束了？
刚才就在那人拦在她身前，一剑指着她咽喉想要威胁叶子川的时候，突然间一锭银子袭来，将尉迟政指着她的剑打了下去，身体快于思想，孟薇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不风度，就地一滚，最大程度的避开对方的再次袭击。
而后便从天而降的冒出了两个黑衣劲装打扮的人与那人颤抖在一起，也许他是三人中的头领，一见他一对二，之前与叶子川颤抖在一起的二人也不由急了想要去支援。
可世界上哪儿有这么好的事情？
之前是他们占上风，那现在便轮到他们分身乏术。
有了帮手，她又没被制住，叶子川连最后一丝顾及都没了，再不隐藏，改守为功。
明明是一对二，却因为心态的改变而占据上风，竟是比那两个素不相识的帮手还要结束战斗。
好一会儿，心跳渐渐平缓，孟薇才点点头：“我没事，那两位是？”
看着二人果断的给那三个已经被制服的黑衣人颈后一个手刀，这才齐齐上前单膝跪地请罪：“属下来迟，请主子责罚。”
“为何会现在才来？”
“是属下疏忽。”
属下？
孟薇在叶子川身边这几年可从来没有见过二人的样子，可这二人自称属下，还有叶子川这明显生气的冷凝之色，显然是真的打算责罚。
“那个......小侯爷，他们来得既是，我也没受伤，人孰无过，要不这次就小惩大诫好了。”
话落，二人依旧目不斜视的看着地面，叶子川却面色缓和了些：“既然小薇帮你们求情，那这次便算了，等到回京后，你们二人自去领失职之罚。”
二人齐齐道：“属下谢小侯爷，谢过孟姑娘。”
“这三人你们绑起来，给二伯发个信号。”
“是。”
其中一人从怀中拿出一节细小的竹筒，一拉，红色烟雾直冲而上，看得孟薇一愣：“这样就行了？”
叶子川紧了紧披风，一边帮着孟薇系紧，一边解释：“这是军中用来作为军情紧急的信号，二伯看到定然会派人来的。”
云麾将军可带了不少人来押送尉迟政，即便云麾将军看不到，那么多人不可能一个都看不到。
看二人只是站在那晕倒的三人旁，孟薇指了指刚才叶子川租的渔船：“这船上有渔网，你们把渔网网住他们，再用帮着锚的绳索捆着他们，就不怕他们中途醒了。”
二人双眼一亮，赶忙照做。
孟薇见此倒是松了口气，虽然她不会武功，但能在别的方面帮上一点忙也能够让她觉得自己还有些用处，而不是指挥帮倒忙拖后腿的人。
眼见着三人被渔网加绳子捆绑在一起不由松了口气，就听到那二人惊讶的声音：“这......小侯爷，那领头的人是......是......”
“是尉迟政，”叶子川看都没看，且面上没有丝毫惊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之前那个尉迟政是假的，这个才是真的，亦或者说，之前那个人是与焱国太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要不然就是用了什么方法让二人看起来长得一样。”
孟薇一听，扫了眼昏迷的三人，果然见到那张她算不上熟悉的脸，想起刚才的惊险，更加不好了：“那这三人是故意尾随我们，想要报复的？”
“尾随是真，至于是不是有别的打算，就不知道了。”
叶子川预料的没错，厚厚披风阻挡呼啸的寒风，孟薇身上不觉得冷，只是脚有点累了，就在她以为还要继续等下去的时候，耳边传来隆隆的马蹄声，身后还跟着身姿矫健的追风。
算不上多么声势浩大，但此时的她来说却能够说得上是悦耳。
云麾将军也对又冒出一个尉迟政很是惊讶，但据他所说，在押送的途中他不放心，亲自检查了那个尉迟政的脸，触感真实有温度，被他满是粗糙的大掌碰了碰就红了，而面前这人也是如此，看来是不存在任何作假的成分。
“只能待到军营里审问了，到时候再让大夫看看说不定是用了什么神奇的药也不一定。”
而后，云麾将军带着一众士兵又匆匆押着三人离开，叶子川的那两名属下早就在听到声响的时候消失，没有人问那三个人是不是叶子川一个人制服的，就连云麾将军也没有多问。
等到人走了，叶子川这才带着孟薇上马远远的跟在云麾将军他们身后：“你有没有什么要问的？”
“小侯爷，万一......万一刚才你的属下没有及时赶来救了我，我被捉住用来要挟你，你会怎么办？”
是会被要挟沦为鱼肉，还是会犹豫一瞬便以大局为重，甚至未防落下把柄亲手杀了她？
在今天之前她对于‘杀’的念头都没有，即便是法治社会也有过变态杀人狂之类的案件，但那些毕竟是从报纸或者新闻中看到，她周围并没有出过这种恶**件，可以说是她两世为人第一次在自己身上面对这么可怕的事情。
当然，她想问的问题很多，例如叶子川是不是早就察觉在客栈捉住的人并不是尉迟政，带她来这里幽会是不是只是做做样子，实际上是想如清霜那般，当作引子将人给引出来，甚至他突然那么匆匆忙忙不容拒绝的让清霜即刻离开，是否是因为怕清霜受到伤害，所以以身试险，和她说来幽会......
这么一个僻静的地方，能够不引起什么轰动，再加上叶子川那两名武功高强的属下，这里的确适合瓮中捉鳖。

316.大型变脸现场
这么多问题在脑中一闪而过，可等到问出口的时候，孟薇才意识到了自己在说什么，却并没有什么后悔，也没有转身直视身后之人的意思，好似这只是她随意一问罢了。
下一刻，孟薇只觉背上一重，后颈被热气覆盖，轻抓缰绳的一只手被叶子川的双手暖在掌心，耳边传来叶子川的轻笑声。
孟薇顿时恼了，动了动肩膀却无法将身后那重量甩去：“小侯爷请自重，我可不是你取笑的对象。”
想要掰开他的手下马，却被叶子川环得更紧了：“不会有任何万一，就是爷受伤也不会让人伤你分毫。”
“说得比唱得都好听。”
听到这话，知道孟薇并没有再耿耿于怀，叶子川却不依不饶的蹭了蹭孟薇的脸颊：“爷可从来没唱过曲，你怎么就知道爷说得比唱得好听？”
“不要你管。”
回军营的路上，叶子川便将她想要问的都解释了一通，自从在客栈顺利将尉迟政一干人等给捉住后，叶子川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具体说是哪里不对劲，大概要数尉迟政了。
他还记得上一次利用尉迟政的生母，也就是皇后设计想要捉住他，那时候的尉迟政逃脱前那愤恨的眼神他依旧记忆尤深。
可是今天，那眼神有恨，只不过好似并不是对他，且更多的还有畅快和开心。
被捉了反倒开心？
故而叶子川将这反常记在心里，并暗生警惕想要试探究竟是他看错了还是另有隐情。
但他也不是那种不择手段的人，利用了清霜一次便罢，况且在外人眼中看来，事情已经告一段落，若是清霜继续留在这里反倒让人生疑，所以叶子川便将计就计让人将清霜护送回京。
如叶子川这种身份的世家公子，家族长辈会在他们小的时候便挑选忠心耿耿且身手好的暗卫放在小辈身边，而叶子川身边有四个，是比孟薇到叶子川身边的时间都要长，只不过平日里不轻易露面，所以这几年来她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
之前孟薇还奇怪叶子川直接下决定让清霜回京，还说会安排人送她离开，但她一直跟在叶子川身边，清霜上楼收拾东西的时候她压根没见叶子川吩咐谁，可等到清霜再下来时，果真出现了一辆马车和两个人护送清霜。
当时她只以为是掌柜的听到叶子川的话命人准备的，现在想来即便是掌柜的，怕是手中也不会有多少武功高强的人，毕竟人家是正正经经的在这开店，潼关又有叶家军驻扎，谁也不会想不开的找麻烦。，根本就不需要什么高手坐镇。
现在想来，那两个护送清霜的人也如刚才那两个暗卫穿的差不多的款式的劲装，就是连周身的气质都有些相像。
知道叶子川不是故意把他们二人当作靶子引人出来，孟薇心中释然：“原来是这样，不过他们既然是暗卫，不能离你太远，那为什么刚才那三人出现的时候你抵挡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出现？”
说起这个，叶子川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好在孟薇背对着他看不到，这才放心下来：“爷这不是和你说了他们当年邂逅的事情了吗，这种事情爷是要讲给你听的，自然不能让别人听了去，所以爷轻咳了两声，示意他们离得远一点，但没想到他们离得太远了......”
这一点暗处的两人也表示无奈，武功越高耳力就越好，再说叶子川对尉迟政的怀疑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所以觉得两人幽会时候，还是不要凑得太近，就一溜烟跑得远处的大树上，根本没怎么注意叶子川那边的情况。
叶子川也心有余悸的靠在孟薇身上，好似没有骨头的人一般，偏偏孟薇怎么甩都甩不开。
前边云麾将军见到人都被安全的送至军营，这才松了口气想要问问叶子川是怎么发现不对的，毕竟这李代桃僵还如此相似，是谁也无法想得通的。
却不想一转头就见在他印象中不管是一坐一动，亦或者与众将士比斗商议，都很是严肃的侄儿，竟然柔若无骨的伏在一个女......不对，是一个小侍从的身后，这样子，看起来就和他往常最看不上的那等醉生梦死在女人肚皮上的人差不多。
这还是他的乖侄儿吗？
这一刻，云麾将军有点相信京中对叶子川的传闻了，这副样子谁能想到之前那个随意一招就让邹副将脸面全无威名尽失是一个人？
云麾将军下意识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到叶子川，而叶子川他们的马儿离营帐也有好些距离，忙策马奔了过去。
没等云麾将军靠近，孟薇便注意到了，忙将手肘向后顶了顶，想要让叶子川支起身子：“小侯爷，云麾将军来了。”
“怕什么，过不了多久他也是你的二伯，早晚是一家人，别害怕。”
孟薇：......
你哪只眼觉得我是害怕了？
她分明是怕云麾将军以为叶子川是个喜欢男人的人！
可叶子川打定了主意不起身，还故意的收紧怀抱，倒是让孟薇脸色羞红。
她的一世英名完了！
“子川，你......你快坐好，你这样像什么样子？”云麾将军又看向孟薇，“小威，你快些下来，你们没有马的话早说，这样让人看了去会误会的，”
“二伯，你没有误会，一切就如你所看到的那样。”
云麾将军：......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叶子川犹不自知，又添了一把火：“要不然你觉得为什么她这么柔柔弱弱一点武功不会，爷还要让他贴身伺候，甚至住在爷的营帐？”
孟薇张了张口想要解释两句，就见云麾将军猛地脸色一变，堪比大型变脸现场：先是从惊讶、不可置信到后来恍然大悟，再到心痛难过，直到最后有些灰败的妥协。
就是电视剧，也从来没人能够将这么多表情演绎在一张脸上，即便是有，那也是很多个场景粘合在一起成的，而云麾将军，显然是影帝中的影帝。
似是打击太大，云麾将军连坐都坐不住，直接从马背上险险的溜了下来，好在他身手还在，踉跄了一下便站稳了。

317.他有个鸟的定力
“你，你们......”云麾将军一会儿指着叶子川，一会儿又指着孟薇，颇有些不知怎么开口。
“二伯，放宽心，如果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
云麾将军的五官皱成了一团包子，他要面对什么？
他只是在心痛！
早知道这个侄子这么不靠谱喜欢男人，他当初还守什么潼关？
直接撂挑子给他堂弟，自己老婆孩子热炕头！
谁爱守谁去守！
他心痛的是叶家要就此断香火了！
好在，相比起叶子川的大伯威远将军，这位云麾将军的性子没有那么刚毅火爆，反倒相对平和。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云麾将军深深看了一眼孟薇，这个他之前还觉得堂弟和弟媳妇想得周到，知道他这个侄子爱吃，选了这么一个厨艺好的小伙子贴身伺候，心思也够细腻，还毫不吝啬的将那些好吃的酱料做法贡献，当得上是合格的侍从了。
然而现在，云麾将军脑子里只能想到一个词：引狼入室。
虽然和叶子川接触不多，但看现在二人的样子，云麾将军也知道强行拆散恐怕会适得其反，只能让步：“这件事你爹娘知道吗？”
“自然，爹娘也极力赞成。”
云麾将军：我是谁我在哪？这个世界怎么了？还是说京城已经开始盛行男风？
“既然你爹娘不反对，我也不好说什么，可有一点你必须得答应，不能让叶家的香火断在你这里，只要让叶家后继有人，你就是出家为僧我都不管你。”
叶子川下了马，又不紧不慢的扶着孟薇下马，这才道：“二伯，是不是只要答应了这个要求，你就让小薇留在军营，不插手她的去留？”
“这是自然，她是你的侍从，只要她在军营里不做出有违军规的事情，我便不插手。”
叶子川犹不放心的拉着孟薇退开几步，才道：“那恭喜二伯，你的愿望达成了，因为小薇其实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不是男人？那真是太好......你说什么？”
本来还沉浸在叶子川的‘恭喜’中的云麾将军，陡然间拔高了声音，眼睛瞪得如铜铃大小。
叶子川见此小声提醒：“二伯，你小点声音，难道你想让所有人知道你的侄子去了一趟镇上带一个女人回了军营，还让她和我在一个营帐里同吃同睡这么多天？我倒是不介意再多上个色令智昏、沉迷女色的名声。”
云麾将军瞬间熄了声，好一会儿，才道：“把她送走，军营里不能有女人。”
“二伯，你不会忘了你刚才说过的话了吧？”
“我刚才说的话？”
云麾将军想了想，他刚才好似是说只要叶家的香火不断在他侄儿的手里，他就不插手那个小侍从的去留。
“那不算，我不知道她是个女人。”已经想起之前说过的话，云麾将军想都不想的否定了。
“那好吧，既然如此，那爷只能公开小薇的身份了，反正大岚律法里也没有那条规定军营里不能有女人，再说现在军营里现在也不止有一个女人。”
叶子川指的是焱国皇室那些沦为俘虏的女眷，再说大岚的确没有这条律法说军营里不能有女人，只不过许多人觉得带着女人在军营一来不安全，二来怕因为女色而耽误了战机。
但现在战事早已结束，也不存在什么耽误不耽误了。
见叶子川毫不畏惧，显然不管怎么样也不同意让孟薇离开的态度，云麾将军只觉得脑壳疼。
孟薇见云麾将军抚着脑袋的苦恼样子，想了想还是要为自己的清誉解释两句：“那个......将军，其实我虽然和小侯爷同处一个帐子，可却清清白白......”
“废话，你们要是发生了什么，在门外守着的小兵还能听不到？”云麾将军气愤的瞪着孟薇，显然他忧愁的并不是这个，“子川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是本将军相信他这点定力还是有的，本将军怕的是你会把持不住爬了子川的床，到时候让人发现了你的身份就不好了。”
果然，不靠谱真的有遗传。
孟薇想要捂脸，云麾将军你敢摸着良心再说一遍吗？
他有个鸟的定力！
叶子川适时上前挡在孟薇面前：“二伯，将士们都等着，可以回军营了吗？”
云麾将军转身看去，的确是有几个副将走了出来，现在也不适合再说什么，只能道：“你注意分寸，别露馅了。”
几位副将自然是因为前后两次被带进来一模一样的尉迟政而来，虽然听到一同和云麾将军去的副将解释，但他们驻扎在这里久久没有离开就是为了捉住焱国太子，现在完成了使命，自然要好好恭喜一番，可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两位正主，所以这才结伴出来相迎。
孟薇没有跟着叶子川一同去云麾将军的营帐，她对军事不感兴趣，更不想听他们议论什么，而是想要好好的洗个澡，天知道她有多少天没洗澡了，在这军营就算了，去了桃源镇又关心店面经营，倒是忘了这茬。
现在想起，突然觉得浑身都痒痒。
按照之前叶子川每回出去和他们商议事情，少说也得一个时辰，孟薇觉得她洗澡完全够时间了。
孟薇这么想着，便去了趟伙房，因为现在伙房正准备做饭，故而已经烧了不少的热水，听到孟薇说要洗澡，那些人也没怀疑。
毕竟这大冬天的，没多少人身体那么好的去河里洗澡，军营里的人实在痒的厉害才会洗澡。
因为那些酱菜的缘故，军营里不少人称赞伙房，更甚有些人就好那么几口酱菜，对他们更是和颜悦色，有空的时候还会帮忙搬搬重物，他们心里对孟薇就更有好感了。
故而听说孟薇想要洗澡，其中两人一人提着两桶热水就跟在孟薇的身后。
叶子川营帐里是有木桶的，且还洗得干干净净，孟薇又粗粗的洗了一遍上边的灰尘，等到来回几趟木桶里的水差不多七分满，二人又体贴的留下两木桶热水，这才离开。
孟薇事先便将木桶给拖到屏风后，在屏风上挂了披风，想了想，又对门外看守的两个小兵说了一声叶子川不再，怕营帐里有什么重要东西，在叶子川回来前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318.没什么看头
孟薇说得有理，二人连连保证一定不会放别人进来。
孟薇这才放心的洗白白去了，嗯，洗澡的时候心情好，所以孟薇也不可免俗的唱起了歌。
当然，也许是因为人生阅历在她潜意识里早就过了十几二十的花季年龄，所以那些什么洗澡歌是绝对不可能出自她的口——因为孟薇唱的是忐忑。
对，就是那没有任何歌词，全靠感觉的魔性歌曲。
叶子川和众将士商议完怎么处理焱国皇族的事情后，众人便散了。
这是他来潼关后商议最快的一次，盖是因为并没有什么争议，朝廷早就传来消息说要将尉迟一族押往大岚京城，只不过因为第尉迟政的逃脱而推迟了，所以他们商量的无非就是将尉迟政的消息给三驸马等人传达一声，再点一些兵将一同回京，商量一下具体日期和人数罢了。
日期好办，他二伯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五日后启程，至于兵将也不必太多，就带他爹带来的那五万兵马回去......
叶子川不放心孟薇一人在营帐里，一结束便迫不及待的离开，那些不知情的将士见到只以为是叶子川与敌人缠斗耗费不少精力，其中跟着去的人想到这段日子以来叶子川没有抱怨过任何事，还能够想出这么好的办法擒住人，心里对叶子川更加高看一眼。
而被高看一眼叶子川完全不知道他的形象已经在无形中高大起来，他脑中想的则是孟薇现在在做什么，会不会等他进营帐的时候，孟薇已经准备好了她亲手做的一桌子好菜。
虽然军营里都是吃的大锅饭，但是今天不同，捉到尉迟政，怎么说也该有一场庆功宴，即便是孟薇私下里给他做一道素菜，那也比军营里伙夫做的好吃上百倍。
畅通无阻的进了营帐，一眼扫视并没有见到孟薇的身影，却听到一连串完全听不懂的哼唱，莫名的让叶子川皱起了眉头，想看看孟薇到底在做什么。
彼时
忐忑这首歌是没有前奏和高昂的主奏，而是从一开始就是最为高昂的部分，于是孟薇越唱越兴奋，干脆停下动作，把自己想象成演唱者，面上做着生动加恶搞的表情，双手当成指挥棒尽情挥舞。
“噗哧！”
舞着舞着，耳边传来几不可闻的一声轻笑，孟薇下意识扭头看去，顿时脑袋空白，血流上涌的尖叫起来：“啊......唔......”
话音才出口，就被叶子川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巴，彻底将她那尖叫给堵住了。
但这却并不足以抑制她的慌乱，既然嘴巴发不了声，孟薇下意识的双手猛地将水划向叶子川，趁着叶子川眨眼松开手的空档，双手紧紧环住自己，将露在水面的肩膀沉浸在水下，只露出个脑袋防备的看着叶子川。
叶子川将面上水珠抹去，瞬间意识到孟薇是在沐浴，也跟着脸色一红，急忙转身绕过屏风而去：“我什么都没看见。”
说着，叶子川便猛地出了营帐，本想要好好吹吹风降温，但想到孟薇在沐浴，叶子川不由顿下脚步，就这么站在营帐门口。
两个看守的士兵见叶子川进了营帐没一会儿就出来，却又站在外面不走，不由很是疑惑：“小侯爷，你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属下？”
叶子川有些尴尬的用手对着脸扇风：“爷觉得这天气太热了，出来吹吹风不行？”
“行，小侯爷你说什么都行，只是小侯爷你的衣裳怎么沾了水？这天气要是着了凉病了就不好了。”
经他们一提醒，叶子川一低头才发现衣裳的前襟已经湿了，让他不由得想起刚才孟薇发丝带着稍稍的凌乱，香肩外露，肆意哼唱的样子。
说来他根本没听到水声，只是觉得那歌......让人觉得充满无法形容的感觉，所以想要看看孟薇唱这首歌的时候除了做菜还有什么能够让她这么开心，却没想到......
天地良心，其实他真的除了肩膀什么也没看到，越是走进听着孟薇那不成曲调的歌，让他才转过屏风，就控制不住笑出声，再接着......
叶子川眸色一暗，他没想到孟薇的肤色竟然那么白，还有那从肩膀亦或者优美的脖颈坠下的水珠比珍珠都要夺目，即便是随意一瞥，都让他忍不住呼吸浓重。
想到这，本来就笔直站立的叶子川更是紧绷起来，似是无意识的掀了掀衣摆，实则是以此来压下内心那翻涌的火焰，猛地又转身进了营帐。
看守的二人在叶子川进去后对视一眼，拢了拢身上衣裳，颇有些摸不着头脑：“虎子，小侯爷身体这也太好了，这么冷的天他竟然觉得热，我都冷的打哆嗦了。”
“你忘了小侯爷武功高强了？不过我听说小侯爷尚未娶亲，连个女人都没有，年轻人嘛内火重，就是我想到我那婆娘也觉得浑身燥热。”
孟薇才穿好衣裳走出屏风，就见本以为离开了的叶子川又转了回来，脸色一红，可更多的却是羞愤。
明明叶子川才是占了便宜的人，输人不输阵，她不能先露怯。
于是，孟薇故作冷静，大马金刀的坐在叶子川对面，双手叉腰增加气势：“小侯爷，你怎么能这样？和流氓有什么区别？”
“爷要是说什么都没看见你信么？”
显然是不信的，那么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什么都看不见？
在孟薇看来，这种话无异于酒后乱那啥，第二天醒来后说什么都不记得了，真正喝得烂醉的是如滩烂泥动都动不了，要不然就是借着酒劲为借口的行为罢了。
叶子川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其实，我还没来得及看，再说你这么小还没什么看头不是？”
“你果然看到了！”想到自己就这么被看光，孟薇觉得自己脸烫的都快要能煮鸡蛋了，心里更是愤恨，“总之我不管，小侯爷你耍流氓，我不要在军营里了，这要是被人知道我以后连招赘好看的相公都招不到了。”
话落，孟薇猛地被环住纤腰紧紧靠在叶子川胸膛，说出的话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你还想招赘相公？”

319.庆功宴
“我，我只是想想......”孟薇率先示弱。
“想想也不可以，要不然爷不介意告诉那人你曾经和爷在一个屋檐下同吃同睡，不光如此，爷还和你拉过小手，抱过无数次，还做过更亲密的事，甚至还知道你肩上有一颗红痣......”
“住口，你住口！”孟薇急切的捂住叶子川的嘴，说是气急败坏也不为过。
可偏偏叶子川觉得她这样子很是生动，好不容易找到能够逗弄她的话题，自然不会放过。
不需怎么用力，叶子川一只手便轻而易举的捉住了孟薇的双手手腕，移开前还故意印上一吻：“爷在你身上印下印记，你就是爷的人了，如果你还有外心，不论是招赘还是逃跑，若是被爷捉到了，爷就不等新婚之夜，直接办了你。”
“可是......”
“没有可是，五日后启程回京，你好好准备一下，等到了京城我们就成亲。”
孟薇垂死挣扎：“我的铺子才刚开业，我不能走。”
“铺子就更好办了，涂掌柜在桃源镇开了这么多年的客栈，大可让他帮你管理，如果你怕涂掌柜忙不来，就先让他看着，爷给你拍个掌柜的来。当然，如果你喜欢开那个什么自助餐店，到时候回了京城爷把朱雀大街的几个旺铺给你照着这个店做成一模一样的，这里的就作为分店也行，亦或者你还想开什么铺子，爷都随你。”
这浓浓的被金钱砸的感觉，果然不是一般的好。
甩手掌柜谁都相当，没有谁会在生活物质条件上去之后还想要忙忙碌碌没有一点私人空间，招几个经理和代理人，自己只要时不时的巡视一番产业，每月查查帐就好了，等到上市之后再请一个职业代理人管理公司，没必要天天朝九晚五的如刚出校门的小年轻一样的拼搏。
“那过两天你再带我去一趟店里，我总要交代一番。”
“没问题。”
叶子川知道孟薇多少有些不情愿，故而与不打算逼得太紧，只不过再让孟薇留在这里是不可能的了。
沐浴的事二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提起，孟薇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尉迟政，因为焱国皇后当初并非生下了一个孩子，而是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在皇室若是生的龙凤胎还好，可如果是同一性别就不一样了，会被视为不详，毕竟若是日后其中一位被立为储君，但却有另一人与未来储君一模一样，即便是亲生兄弟，也会心里不舒服，要是日后把其中一个弄死了李代桃僵，谁也认不出来就更荒谬了。
所以在孩子一生下来，焱国国君便让人将后出生的那个孩子给溺死，后来皇后娘家的人知道这个情况，想着自古以来那么多皇子为争皇位丧了性命，为防万一，便偷偷将那个孩子救了下来养在偏院，不许他出去。
皇后也是后来知道此事，只不过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故而默许了此事。
而后太子也知道此事，只有焱国国君被瞒在鼓里，因为两人长得也完全一模一样，有一些太子不方便出席的场合就让他顶上，时间一长假太子就扮演的更加得心应手。
之前叶子川设计用焱国皇后做诱饵引焱国太子上当，实际上焱国太子并不是因为担心这个生母，而是因为焱国皇后手中早年有一批宝藏，是经年累月积累出来的。
焱国虽然是个小国，但比起才建立新朝不久的大岚不同，焱国已经建国近一百年了，能成为皇后的都是焱国的世家大族，底蕴深厚，就是皇上也要忌惮三分，积累了这么多年，财富自然很可观。
虽然国破家亡，但是只要有足够的财富，就能够积累与收买人脉，不管是军队还是孤儿亦或者是训练杀手，都少不了金钱的支撑。
而这，就是尉迟政铤而走险的原因。
之后在桃源镇遇到的，则是太子的孪生弟弟，索性最后两人都被捉住，还得知了一笔财富的秘密，更可谓是大功一件。
因为焱国皇室全部被捉住，当晚照例要举行庆功宴，叶子川知道云麾将军现在对孟薇的印象不太好，但是没关系，他决定用吃来让他改变主意。
于是乎，本来按照惯例庆功宴是要大鱼大肉，但叶子川通知了一趟伙房，就把庆功宴的饭菜改成了火锅，毕竟庆功宴照常举行的话，也不可能是所有将士一起吃，那些职守的小兵们就只能轮流等一些吃完了的士兵接替。
若是往常还好，可现在大冬天的，等轮到他们的时候饭菜就都冷了，就是再好吃的大鱼大肉也食之无味。
所以叶子川一提议，还说是能够一直吃到热乎乎的，且有荤有素，最主要的是味道很好。
叶子川这点威信还是有的，故而庆功宴酒还是照常提供一些，但饭菜却变成了火锅。
即便叶子川吃过不少次，但不管是香云楼还是孟薇，都没有把火锅对外售卖或者外传，孟薇倒是有打算，但她想要先积累资金，一口气多开几家，到时候别人想要跟风效仿也只能远远的被甩在身后。
孟薇听到叶子川提议把庆功宴改成火锅，且还是让她来主厨，瞬间成了包子脸。
“这么开心的时刻，难道你想要吃伙房那些人做的大鱼大肉？你就不怕油得看一眼就饱了？”
好吧，她的确怕，这些日子吃大锅饭吃多了，她都快忘了美食的滋味，再这么下去味觉都要退化。
好在她只需要准备汤底还有酱料就行，烫菜的步骤就各自动手，倒是省了不少的时间。
让人去镇上买了点老母鸡和菌菇熬汤底，又让人用辣椒末和一点点芝麻再加油并着上蒜末炒一遍，就成了最简单的辣椒酱。
孟薇准备**汤菌菇锅底，怕有些人不那么爱吃辣，所以辣椒自己调酱就行，这样也能够迎合大家的口味。
酱料有豆豉酱、花生酱、芝麻酱、辣椒酱、香葱还有蒜末和香油、甜辣酱几种，仓促准备，能准备这么多倒也不算简陋。

320.饿肚子宴？
尉迟政被押送回营没多久，众人便得了信今天举办庆功宴，五日后回京的消息。
众人一听兴奋了，眼看着时间一点一滴到了晚上，被通知开饭的时候，一窝蜂的朝伙房那儿涌去。
好在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即便大家都期盼着吃大餐，但踩踏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最前边赶到伙房外的人，扫了一眼那堆着的火架，周围放着一盆盆的菜。
没有想象中的大鱼大肉，有的只是一个铁锅，铁锅两边的把手被一根粗绳索帮穿过，而后高高吊起，锅中盖着盖子，底下燃着柴火，周围的摆着一盆盆的生菜，不是吃的生菜，而是全生，就像是才买回来洗净了就等着下锅的生菜。
“老江，你这是还没开始做？天都暗了你竟然还没开始做？”小兵甲有些不可置信。
“对啊，老江，不是说庆功宴吗？这怎么大多是都是素菜？”
“就是，还有这肉怎么片得这么薄？我觉得一盆合起来估计只够我塞牙缝。”
议论纷纷之际，云麾将军也来了，他是知道这回事，但却只知道名字，不知道怎么吃，故而听到大家的话，看着桌上的那些菜也皱紧了眉头，心中有些后悔：“老江，这些生的怎么吃？现在做那什么火锅来得及？”
被问的老江挠了挠脑袋不知该怎么回答：“这......将军，不是我故意这么说，是小孟让我们这么做的，她说这些菜不是我们动手，而是让吃的人动手，还让我们不要插手，所以你看......”
“那她现在在哪里？”
“在后边熬高汤，一会就好。”
正说着，孟薇又指挥着几人将装好高汤的锅子架起来，这才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谁能想到在这么寒风瑟瑟的冬天，她竟然会因为熬汤底而满头大汗？
虽然只是汤底，但却是几万人的伙食，这还是她第一次做，故而味道的咸淡也有些估摸不准，还有汤底的鲜香也很重要，所以这么一来，即便如此，她也热的出了一身的汗。
看到孟薇，云麾将军面色一肃，自认为威严的开口：“小......孟薇，你看看大家伙都到了这么多人，结果一道菜都没有好，亏我还看在子川的面子上那么相信你，你看看你，扫了大家的兴，失信于大家伙，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和子川交代。”
云麾将军越说越气，本来是有些失望，可说着说着便担心因为这次的庆功宴让将士们失望，继而导致这些时日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信荡然无存。
孟薇并没有着急，而是听云麾将军说完，这才准备开口解释。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叶子川这位最有功劳的正主才姗姗来迟：“不用和我交代，我相信小薇就是只有一样食材也能做出一桌子美味的好菜。”
叶子川说的并非假话，除去全牛宴和全素宴，孟薇还真就试过这么做，例如豆腐，一桌不重样的豆腐，每一样都让人食髓知味，还有全羊宴、全驴宴、全鱼宴、全鸭宴等等，可以说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然而这话只有叶子川、孟薇和方远三人知道是真，其他人听着都只当是夸大其词。
云麾将军自然更是气：“子川，你这么纵着她，可有想过怎么和众将士交代？”
总不能好好的一个庆功宴变成饿肚子宴吧？
那得多寒心？
虽然说起来只是一顿饭而已，可是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这话可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智慧之语，就是从古至今那些被迫揭竿造反的人，初衷也只是为了能够吃饱穿暖。
即便这些将士不会因为这么一顿饭吃不上而造反，但不满总是会有的，到时候心生隔阂，可就是为将者的大忌。
叶子川看向孟薇：“小薇不会让我失望的。”
正在此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直让人一闻就觉得鲜到骨子里的香气，让在场突然一静，都不由自主的轻嗅起来。
“好香啊！”
“可这些菜都是生的，这香味是哪里来的？”
“好像是这锅里传来的，你看这锅里还冒着白汽，是在煮什么东西吧？”
其中一人找到了香味的源头，当下想也不想的揭开盖子，顿时一股白汽扑面而来，比之前要浓郁几倍的香味让离得最近的几排人都不由咽了咽口水。
“娘咧，这一锅汤真香，只是汤也不管饱啊。”
“咕噜，算了，汤就汤吧，大冬天的喝一碗鲜香的热汤也不错，要不然待会这些菜你们吃好了，我喝汤就成。”
反正现在也胜利了，不需要吃那么多做与人拼杀的力气活，少吃点就少吃点，大不了早点睡。
他想的好，但别人也不是傻子，看到那一盘盘的生菜，和这一锅香浓的汤，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择：“我们一起这么多年兄弟，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吃不饱呢？”
“对啊，有难大家遗弃当不是？我也决定了，今天喝汤就成了。”
正说着，其中一人便拿起碗和汤勺准备装碗汤，这味道实在是太香了，本来有七分饿的，闻到这个香味之后就有十二分的饿了。
孟薇见此忙阻止道：“等等，不是这个吃的，这汤只是汤底罢了，待会你们想喝汤的话自然有，先吃菜暖暖胃。”
说完，孟薇便在叶子川落座的桌前示范着将蔬菜与肉放进沸腾的汤底中，而后又给拿着空碗给叶子川选了几样酱料调制，没一会儿，便将烫熟的蔬菜和肉菜递给叶子川。
叶子川很捧场的吃着，没说好不好吃，却不停筷，眼见碗中的东西快被吃完，孟薇又放了不少的土豆片和易熟的菜。
见此，最了解自家侄儿的云麾将军哪还有不懂的？
云麾将军也直爽，直接坐在叶子川身旁，在孟薇给叶子川夹菜的时候，直接将空碗伸了过去：“本将也要。”
“那不知道将军喜吃辣吗？我给您调调口味，这样单吃未免太过寡淡。”
“吃得吃得，辣椒那玩意太好吃了，本将生吃都能一口气吃五个。”

321.吃人嘴软
这一次庆功宴可以说是肉菜最少的一次，以前都是大荤的东坡肉或者油腻腻的红烧肉，虽然比起寡淡的大锅饭好吃，但吃得多了就觉得油腻，肠胃不好的好要因此跑茅厕。
本来云麾将军见到那些肉切成比指甲盖还薄的肉片，心中还略有不满，却没想到等到吃饱了才发现旁边还有不少的肉片没煮。
不只是他，就是他周围的围着坐在铁锅旁的人也是如此，相比起来，好似大多数都是吃得蔬菜，而不是可劲的吃肉，且好似没吃多少就饱了。
在云麾将军心里，他这连饭都还没吃，吃那么些丸子、肉片还有蔬菜不过是打打牙祭罢了，平日里怎么着也要吃两三碗饭的他，竟然吃了这么点就饱了，真是不可思议，最要紧的是因为下边有炭火，汤沸腾了就将绳索收紧，铁锅自然升上去，但却也是热乎乎的，让吃的人从头暖到脚。
“这什么火锅真是好吃，日后庆功宴都这什么火锅。”
“好，将军英明。”
“将军说的是，这火锅太好吃了，还好我没有穿铠甲，要不然又要出一身的臭汗。”
“对，为了这庆功宴，我们日后也要奋勇杀敌。”
“说得对，要是每一吃的庆功宴都这么好吃，就是不发银子我们也愿意。”
有一人起头，其他人也不由感叹起来，丝毫没察觉他们说来说去是为了那么几口吃得而让两军的军心如此默契，这要是用来做战前鼓舞，怕是要所向披靡了。
吃完的人退了下来，等着的人迫不及待的补上，伙房的忙着换汤底。
一些吃完了没多久，孟薇之前熬的汤正好能喝，炖的奶白的骨头汤里边加了一些被煮的软烂的冬瓜，都不用牙齿，嘴唇轻轻一抿便能够让那吸满了骨头汤的冬瓜弄断，没有汤底闻着鲜香，但却足够香醇。
等到全部吃完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众人皆心满意足的回了营帐，云麾将军这才拍了拍叶子川的肩膀：“果然是江山代有人才出，我以前不懂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吃，现在看来，怕是你早就知道吃人嘴软的精髓所在，不错不错。”
难得的，云麾将军看向孟薇的眼神也缓和了不少，这才双手背在身后，大步离去。
孟薇抽抽嘴角，云麾将军这话，怕是以为叶子川那么爱吃是因为想用吃来收服那些不服他的人，但据这几年她的了解，叶子川还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喜欢美食的吃货，谁会那么未卜先知的知道这么多年后的今天有此一遭？
两天时间过得很快，叶子川守信的带着孟薇去了趟桃源镇，孟薇自然舍不得关店，毕竟装修加上给那些员工培训都花费了不少银子，她可不想就这么放弃，所以想了想，便决定将这个当作分店好了，而管理权交给掌柜的和严婆婆管理，至于那个小宅子，也给严婆婆他们居住好了。
她倒是想过如果日后离不开京城，这宅子不如送给严婆婆他们，毕竟几个孩子和一个老太太，有一个家爷踏实，算是这一路来几人照顾她的报答。
但孟薇心里一直没有安全感，要是她最后还是没法反抗，她也只有为了小命稍稍妥协，当然这是不得已的情况下，万一叶子川其实是个花心的人，亦或者是一时兴起，她自然要给自己留个退路的好。
所以思来想去，孟薇决定房契先留在自己手中，反正她也不会赶严婆婆他们走，而日后严婆婆他们的生活开支就用掌柜的交给她的每月盈利好了。
至于她离得远了，掌柜的会不会生二心，这一点她还得好好想个办法。
听完孟薇的交代，严婆婆和小风等人满是不舍：“姑娘，你虽然说是雇佣了我们，但比起别家的主子，你给我们买衣裳，让我们吃饱穿暖，还让我们自己挑屋子，现在又要把店里每月盈利交给我，这可万万使不得，我怎能拿姑娘你的银子？要不然......要不然我们跟随姑娘一同去京都伺候你？”
“严婆婆，我是雇佣了你们，我只是相对的给你们的福利好了一些罢了，再说这桃源镇是你们的家乡，小风的爹娘和爷爷还有祖宗都在这里，严婆婆你回来的路上才说不习惯京城的繁华，我不需要什么人伺候，只要你们好好的，帮我看好我的铺子，毕竟是第一个，花费了我不少的心血，我不希望离开之后它就倒闭了。”
小风的爹和爷爷虽然都客死异乡，但回来后孟薇便和严婆婆他们回了村子，离了个衣冠冢，勉强也有了个个能够拜祭的地方。
严婆婆在京城得罪了人，对京城本就有畏惧，孟薇自然不会让严婆婆再背井离乡带着几个孩子去京城，整日里拘谨难受，在这里严婆婆还时常带着几个孩子出门玩耍，亦或者去村子里和乡亲们唠唠嗑，倒还悠闲自在。
严婆婆自然知道这家店是孟薇的心血，不说前期花的那么多银子，就是孟薇教那些小厨的厨艺在严婆婆看来都算是秘方了，毕竟在一些小地方如果厨艺好，如孟薇能够把菜肴做的这么好吃，谁不得当作秘方捂着？
只有孟薇才这么大方的交给他们，虽然签了契约，但是严婆婆对契约了解的不多。
这么想着，严婆婆觉得孟薇不在桃源镇，孟薇的心血和铺子，自己有责任帮这看好。
最终，严婆婆答应了下来，孟薇让严婆婆他们若是有急事要联系她，就去找镇上唯一一家客栈的掌柜的，孟薇相信别人没有办法尽快联系到她，但掌柜的应该有什么飞鸽之类的能够快速传书的办法。
交代完了一系列的事情，孟薇又留了一百两给严婆婆备用，之前的五十两已经在前三天消耗的差不多了，这一百两算是留着防身之用。
等到用了午饭，孟薇这才跟着叶子川回了军营，却不想一回营帐，云麾将军便匆匆进了来，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

322.启程回京
本来按照云麾将军和叶子川的亲戚关系，他想进叶子川的营帐自然不用让人通报，云麾将军也一直如此。
但自从上回叶子川揭穿孟薇女子身份，这两天以来，云麾将军一改性子让人通报。
如今天这般直闯进来还是难得。
也许是孟薇的惊讶没来得及掩饰，云麾将军这才想起孟薇是个女人，他就这么大剌剌的闯了进来，心里不由有些庆幸，还好他是听到手下的小兵禀报叶子川回来便迫不及待的来了，要是再晚一点撞上什么不宜看的，那岂不是很尴尬？
好在孟薇不知道云麾将军想的什么，要不然
云麾将军心虚了那么一秒钟，暗自提醒自己下次一定不要忘了让人通报，这才将收到的那封信递给子川：“你娘来的信，你看看可有说什么，送信的人说是急件。”
叶子川接过信，当下便拆开看了起来，越看眉头皱的越深，眼中似是有风暴在酝酿，让一旁的云麾将军心提了起来：“怎么了？不是说你爹中的毒已经解了吗？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
将看完的信交给云麾将军，叶子川脸色不怎么好的坐了下来：“爹中的毒已经清除，养些日子就好了，娘说宓贵妃怀有身孕，可没等三月便被姑姑宫里的小宫女给弄掉了，皇上很是震怒，将姑姑贬为妃，赐封号‘度’，移居清幽殿，不仅如此，连带着表哥都连续好几回在朝堂上的提议因此被狠狠驳斥。”
“这是迁怒！”云麾将军一目十行的看完，有些气愤的将手中的信揉做一团，在营帐中来回走着，“不用说，肯定是三皇子和镇国侯府做了什么！”
要不是顾及隔墙有耳，他都想要轻斥一句老蚌生珠了，宓贵妃在后宫虽然算不上独宠，但能这么多年从一个新进宫的小妃子稳坐贵妃的位置这么多年，和叶贵妃和皇后三人在后宫的地位举足轻重，又因为皇后膝下无子，说是分庭抗礼都毫不夸张。
在后宫那个大染缸里存活这么多年，圣宠不衰，还能够让镇国侯府的权利扩张，丝毫不逊色与于手握十几万大军的护国侯府，怎么想都知道宓贵妃在怀孕后不可能没有任何防备措施就被一个别的宫的小宫女给弄流产了。
再说叶贵妃和皇后宓贵妃斗了这么多年，见识多了宫里的尔虞我诈，怎么可能会让宫人那么莽撞，还给对方留下一个把柄？
还有皇上给的封号，‘度’妃是什么意思？
是想要用叶贵妃来敲打护国侯府要行事有度，还是皇上认为叶贵妃心怀妒忌，害怕因为宓贵妃腹中的那块肉让镇国候府水涨船高，让护国侯府有了危机意识，所以才痛下杀手让皇上的‘老来子’就这么流掉了？
“二伯，你先别顾着生气，之前爹昏迷，娘又要照顾爹又要担心我们，还要顾着宫中的事情，我们不能乱了阵脚，况且这信送来也过了好些天，等到我们回京将功折罪，姑姑的境况也会好起来的。”
如果只是将尉迟政重新捉住算是将功折罪，但偶然间知道了焱国皇后手中有一笔巨大的财物，说是宝藏的不为过了。
即便他不知道有多少的钱财，但能够让堂堂焱国太子不惜冒着羊入虎口的危险也要救她出去，可见这笔财富一定很丰厚。
焱国以前的确是附庸大岚的小国，但一来底蕴深厚，二来焱国的地理环境富饶，物产丰富，想来那笔财富一定会让人心动。
孟薇眼见着二人要商量办法，想了想决定避开、。
朝叶子川指了指营帐门口，见他点了头，便悄悄离了开。
叶子川并不在意孟薇在这听着，在他看来迟早是一家人，信上的消息定然都算不上秘密，再说护国侯府和镇国候府向来不和，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只是想着他二伯在这，孟薇还没进门，她想要避嫌就依她了，等到回京再慢慢告诉她好了。
却不想孟薇才出了营帐，没一会儿便又进了来，面上带着些许惊慌：“小侯爷，宓小侯爷来了，说是要见你，就在门外。”
孟薇怎么都没想到宓苑霆会突然间来潼关，他不是和三驸马在焱国江都吗？
难道那里的事情这么快就办好了？
想起刚才听到的事情，孟薇心里更担心的是宓苑霆见到了她，万一揭穿她男扮女装混进军营，那叶子川一定会被责怪，尤其是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万一镇国候府的人添油加醋的加把火，她可就成了罪人了。
“让他进来。”叶子川稍稍提了声，不用孟薇出去，在外边的宓苑霆便听到了。
大步进了营帐，看都不看孟薇，好似根本不认识孟薇一般：“你们不是要三日后启程回京吗？我和你们一道。”
“三驸马呢？”
“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三驸马还要一月后再启程，确定不会发生暴动才行。”
云麾将军对镇国候府的人可没有多好的口气：“既然如此，宓小侯爷理应与三驸马一道回京才是。”
宓苑霆早有所料，晃了晃手中的折子：“这是皇上的折子，说是姑姑落胎想念我这个侄儿，让我放下手中事务，即刻进京。”
刚才二人还在说宓贵妃落胎的事情，现在又听宓苑霆提起，云麾将军面色更加不好了。
虽然知道这折子不会是假，但依旧接过折子看了一遍，这才道：“那就三日后启程。宓小侯爷可还有别的事？”
“看来云麾将军和爷小侯爷都不太欢迎我，我便先去歇息了。”
即便二人不愿意，宓苑霆到底还是跟着他们一同启程了。
好在宓苑霆对外表现的就像是不认识她一般，倒是让孟薇稍稍放了心，叶子川的提议是快到京城的时候让她这个小侍从先行一步回护国侯府禀报他们回来的好消息。
自然，禀报消息是假，目的只是以此为借口让她离开军营，这样就算到了京城宓苑霆想要揭发叶子川带女人进军营，也没有证据，就算有人认出她，也能说是两人长相相似。
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323.斗地主
叶子川和云麾将军担心叶贵妃，为了能够快些回京，决定兵分两路，云麾将军带着四万大军走陆路，剩下的一万大军则是走水路，让叶子川先回京城坐镇。
倒不是说云麾将军不能坐镇，只是云麾将军觉得自己有十年没回过京，对京城的势力并不了解，就是哪些职位是谁都不认识，更别说打交道了，还不如让叶子川先行回京。
孟薇自然是跟着叶子川一同，本来云麾将军是想要让宓苑霆跟他一同，但还没开口宓苑霆便选择同叶子川同路。
从潼关到京城骑马的话要十天半个月，更别说带着这么多人，没有一个月是赶不到京城的。
好在其中可以从永州取道福州，本来要行十天左右的路途，只要五天就行。
一万人虽然多，但是这么多人赶路，自然不可能悄无声息，叶子川更不是什么低调的人，到了永州直接找到当地知州，理直气壮的让知州准备好些大船，让他们能够快些回京。
为难？
那好，直接拿出皇上给宓苑霆的那封折子，美曰其名皇上都让人镇国候府小侯爷即刻回京，即刻自然是越快越好的意思，而最快的就是从永州取道水路，虽然不是明皇的圣旨，但上边可是盖了玉玺的印章，你要是再说为难，那到时候回京慢了，皇上怪罪下来，就只能推到你身上了。
谁都知道现在宓贵妃得势，虽然落了胎，但却更加惹得皇上怜惜疼爱，永州知州自然也不敢得罪，故而只过了一夜的时间，永州知州便准备了二十艘大船。
这么明晃晃的利用宓苑霆，让他张了张口也说不出什么，毕竟这么听起来并没有什么错漏处，的确是让他快些回京，的确是皇上的折子。
但其实他没说，这只能算是一般的办法，最快的办法自然是他一人轻骑策马返京，不用十天半个月。就他座下的千里马，最多五天就到了。
至于为什么不选择这个方法，就只有他知道了。
孟薇前世也坐过几回游轮，是朋友新买的游轮，而后在上面开派对顺带交友举办的，但真正的航行几天就没有。
可即便如此，孟薇也知道一旦上了船，直到到达目的地，恐怕这么几天会比在陆地上更加不方便，一万人，常年在京城军营里，想来谁也不会那么有闲心的放下职务出来游玩，所以很多人在此之前应该是没有见过江河大海。
不方便之处就在于在船上大多只能吃干粮，即便是吃热乎乎的东西，也不是想吃就能吃到的，好在他们待的时间不长，大冬天也不必担心提前买好的食材会坏了。
虽然不是海是江，但也让不少士兵看得稀罕，只不过这种稀罕只维持了两天，就开始有人晕船，还有不少人觉得每日除了吃就是睡，要不然看看湛蓝的海很是乏味。
孟薇也是如此，要说有一点好，就是可以经常吃鱼虾。
这天孟薇实在是在屋子里呆的烦了，便想着制造一点点娱乐，比如玩斗地主。
纸牌很容易做，反正不过是这几天玩的，没有那种硬纸壳，就用几张纸黏贴在一起，象征性的写上数字，至于图是绝不可能有的——毕竟这么几年，就是在叶子川的训练下，她的画功也没有什么进展。
对此，连叶子川都只能叹息她可能真的没那种天赋。
“三带一，我可就只剩下两张牌了，远侍卫也只有五张牌了，小侯爷，你手上还有这么多牌，要不然直接认输吧？”
这是他们玩的第三盘，在孟薇说完规矩后，第一盘毫无疑问的是叶子川输了，不过叶子川是作为和她一起的农民，她赢了倒也不算输。
第二盘她是地主，仗着二人都不熟悉玩法，她毫无悬念的赢了，这是第三局，看着面前赢的十五两银子，孟薇好似已经看到了银子在向她招手，面上笑得更加灿烂了。
然而有句话叫不要得意的太早，下一秒叶子川便猛地放下四个三：“炸弹，你们要吗？”
孟薇手里还有两个二，自然吃不起，只能把目光投向方远，现在他们两人可是同一阵线的队友。
方远摇了摇头，叶子川见此笑得得意，直接将手中的排出了：“飞机，我现在也剩两张牌了。”
“王炸！”
谁都没有想到叶子川手中剩下的两张牌会是最大的两张，孟薇看着手中的两张二皱成了包子脸：“小侯爷，你手里的牌这么好还让我出了这么多才走，好气啊。”
孟薇气的是这才第三盘对方就反败为胜，她本来还以为自己能够赢个十几二十盘，这样她就有大把的银子了。
可惜......
孟薇有些心痛的将五两银子给了叶子川。
接过二人递来的银子，其实这么几两银子在叶子川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他只是很喜欢看孟薇吃瘪的样子。
见孟薇目光依旧盯着他手中的银子满是心痛，叶子川凑过脑袋笑得更欢：“心疼？你要是能逗得爷开心，爷就让你赢一盘怎么样？”
“小侯爷别得意，你这次赢了只是因为你有好牌而已，又不是次次都是你赢。”
又是三盘后
孟薇给了银子，这才捂着荷包摇头：“不玩了不玩了，小侯爷，我不玩了，你们两个慢慢玩吧。”
斗地主最少是三个人，孟薇不玩了，方远和叶子川两人也玩不了，再找一个人还要重新教导，叶子川没有那个耐性，方远也不是个多话的人，更何况这三盘都是叶子川当地主的，可以说孟薇输了多少银子他也跟着输了多少银子。
孟薇好歹有别的进项，这么几年又攒下了不少的银子，还有时不时的赏赐，但他就不同了，故而方远也顺势道：“小侯爷，属下没银子了。”
所以他也不玩了。
叶子川倒是没有勉强，他又不是那种玩物丧志的人，虽然这纸牌挺好玩的，但玩了这么几盘也就够了。
见孟薇起身，叶子川也觉得该活动活动，直接跟在孟薇身后而行。

324.有毒
现在离晚饭的还有两个时辰，她可不想回房继续把自己当二师兄养。
想了想，孟薇便将手拢在袖中去了甲板上，现在这个时候，应该能看到伙房的人在甲板上捞鱼。
才到甲板上，就见到约莫四五个人手中拿着渔网在使力将渔网拉上来，身后两人则是各蹲在两个大木盆前，等到四五人将渔网拉上来，便朝着木盆里倾倒。
“这次收获挺多的，”老江看着网上来各种的鱼虾，但对着越来越多河鲜从渔网中抖落下来，老江又转成了叹息，“这......这怎么都是小鱼？”
一旁抖着渔网的人想要说些什么安慰安慰对方，突然间见到渔网上挂着一条很奇怪的鱼：“老江，老江，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鱼，我怎么从来没见过，长得也太奇怪了吧？”
老江一听，忙起身看向他指的地方，见到那鱼让他本来伸出去的手也不由顿住了：“这，这怎么都是刺？有没有毒啊？”
“刚才渔网拉上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就是我刚才抖落的时候突然间嘭起来，这会不会继续鼓胀爆裂啊？”
“听说癞蛤蟆背上的疙瘩要是破了，沾到里边的汁，皮肤就会痒痒的厉害，严重的还会发红溃烂，这个鱼该不会刺里面也是这样吧？”
“难说，我也没见过这种鱼，小徐，去多叫几个读过书的小兵来看看，有没有人认识的，顺便再叫些家里住在河岸附近的，说不定他们见过。”
孟薇来的时候正巧看到四五个人围成圈的蹲着看木盆里的鱼，渔网被扔在了一边，几人议论纷纷好似遇到了什么新奇物种。
“你们在看什么？该不会捞到什么好东西了吧？”
老江听到孟薇的话，苦笑着和旁边的人让开了一些位置，指着刚才他们讨论的对象：“别打趣我们了，本来以为捞上来了什么好东西，却没想到是大家都不认识的鱼。”
孟薇顺着他的手看去，只见一个比巴掌稍稍大一些且体背灰褐，体侧稍带黄褐，腹面白色的鱼，此刻正鼓胀着身子如气球一样圆圆的，显得眼睛太小，看起来好似在生气一般。
唯有孟薇眼前一亮，兴致勃勃的伸出食指碰了碰那鱼儿，那鱼儿摆了摆尾巴继续鼓着身子，看得孟薇更开心了。
“唉唉，你别乱碰，我们现在都不认识这鱼，万一有毒就不好了。”
“没关系，这鱼我认识，叫做河豚，做成菜滋味很鲜美，说是天下第一鲜都不为过。”
“真的？”老将没想到孟薇小小年纪就认识这鱼，听说还是天下第一鲜更开心了，“既然是天下第一鲜，不如做给小侯爷吃好了，他跟着我们吃了这么久的大锅饭，一定很乏味，又智擒那焱国太子，给小侯爷最适合不过了。”
他们和留在潼关镇守的兵将不一样，他们本来就是在京城郊外的军营驻扎，保护皇城，家在京城的每过些时日就能出军营回家一趟，故而对叶子川的事情他们倒是知道不少，更了解叶子川对吃有多执着。
想到自己的那些手艺，再想想到孟薇只是用最简单最基础的食材就能够做出那么好吃的酱料，明明祖祖辈辈都多多少少会的制酱步骤，但出自孟薇的手却好吃到怀疑人生，而出自他们的手却差强人意，也不怪那些将士挑剔了。
“可是这河豚只有一只，小侯爷不是那种吃独食的人。”
“没关系没关系，这还有几天才靠岸，说不定我们到时候又会捞到不少这种鱼，再说好不容易捞到的鱼，总不能再放了吧？那得多可惜？”
“也对，不过日后你们捞到这鱼也不能掉以轻心，这鱼的确鲜美，但是有个缺点，就是有毒，要那种很有经验的人来处理才能去掉有毒的部分，你们不要轻易尝试。”
“什么？有毒？”
“这......这要不然还是放了好了？”几人面面相觑，没想到河豚竟然真的有毒，顿时有些不安。
“没关系的，我会处理，绝对不会有毒，再说要入小侯爷口的东西，我都是要试吃的。”
几人一想的确是这样，虽然孟薇看着年纪小，但是相处过一段时间，不只是在酱料上的一些手法老道创新，就是之前孟薇指导他们的时候，对于他们一些食材的处理方式一听就知道是个老手。
“可是......”
“别可是了，小侯爷如果吃到这个一定会开心，你们厨房借我用一下。”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拦着，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我们去看看怎么做的。”
“那......这些小鱼怎么办？再如昨天一样放了？”
还没走远的孟薇听到这话不由顿了顿脚步：“其实这些小鱼炸制成小鱼干很下饭，就是做零嘴也不错。”
“这么小会不会没嚼劲？”
一个时辰后
“这小鱼炸一下没想到这么好吃，当零嘴还真是不错。”
另一个人吃得喷香，不住的点头附和：“谁说不是呢，想起昨天我们网的那么多小鱼都给放回去了我就觉得可惜。”
被他这么一说，其他几人也想起了这两天网的那些小鱼，他们觉得这么小的鱼要处理内脏麻烦，吃起来也没什么肉就放生了，早知道还能这么吃就不放生了。
不只是他，其他几人也觉得可惜，谁知道内脏处理起来那么麻烦的鱼，竟然只需要捉住鱼尾少提起一点，刀锋稍稍上斜一定弧度，就能够在不弄破胆的情况下将内脏一次性都给弄出来，这犀利的手法让他们都惊叹。
做好了河豚汤，孟薇轻嗅了一口满是怀念，而后这才喜滋滋的端着汤给叶子川送去。
“好香，这是什么鱼汤？”
才进门，叶子川便先一步开口。
“小侯爷，这是用河豚做的汤，别看只有这么点，但是味道情却是比小侯爷你以前吃过的不少山珍海味都要好，只不过有一个缺点，就是其中的两个部位有毒，稍微处理不好就容易致死，不过我的手艺小侯爷可以放心，我先给小侯爷试吃看看。”

325.千钧一发
别人怕河豚有毒，她可不怕，一来她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二来她在处理河豚这块上的确算得上是老手。
倒不是说她明知故犯做些违法的事，她自然知道在国内河豚属于保护动物，即便有些有权有势的人会想要以身犯险花大价钱暗地里吃那些明令禁止的保护动物，但她以及她所开的饭店里都没有这么做过。
说起来还是她当初生意上去之后，想要在厨艺方面走得更远，就时常去不同的地方学习当地的美味，不拘是国内还是国外，也因此在岛国的时候学习处理过几次人工饲养的河豚。
因为河豚是有毒的鱼类，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变成害人，所以凡是认定为出师能够独立做河豚的前提是要自己先品尝自己做出来的河豚，如果无毒的话，才能算作出师。
而她，成功通过了考验。
孟薇给自己舀了一碗肉汤，眼中满是期待，正准备喝，手中的碗就被叶子川给拿了去。
“小侯爷？”
“小侯爷，如果要试，就让属下先试好饿啦。”
“不必多说，爷相信小薇的手艺。”
说罢，叶子川便当先喝了一口，看得一旁的方远着急上火，时刻注意着叶子川有没有什么不妥。
好在等了一会儿，叶子川并没有什么异样，反倒咂咂嘴感叹：“爷一开始还当你夸张了，没想到这河豚味道真鲜美，和佛跳墙都有得一比了。”
“那是，这河豚不需要太多的是调味料，即便只是最简单的炖汤，也能让人回味无穷。”
他之前跟在孟薇身后本想去撩拨一下她，但听到孟薇说那河豚是第一鲜，且首先想到的就是做给他吃，叶子川便又悄无声息的回了房，静静的等着孟薇。
现在看来，果真名不虚传。
“这汤爷反正爷喝不完，你和小远子都尝尝，小远子待会和伙房的人说说，如果再捞到河豚，就先别杀，带活的来，爷要孝敬姑姑和祖父他们。”
“是。”
这几天宓苑霆倒是规规矩矩的呆在屋子里，要不然就是在甲板透透气，并没有和叶子川还有孟薇照面的时候，孟薇倒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对宓苑霆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但因为之前听到的叶贵妃被贬的消息，再加上自己女扮男装混进军营，所以孟薇一见到宓苑霆便会觉得心虚，既怕对方会站在家族的立场上揭穿她的身份，又怕对方再提什么要求。
叶子川念着的河豚倒是又捉到了两条，都被养在伙房，准备一同带去京城。
“小侯爷，我看到岸边了，终于可以下船了。”
眼看着最后一天的航行，前边远远的有个黑点的港口，即便是一个黑点她让她满是期待，就连双颊被风吹得发红也不在意。
天知道这五天不能时常泡在厨房，就连行动空间也有着限定的日子她早就受够了，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船也跟着晃荡着，即便是不晕船的她，也难以入眠。
现在好不容易能到陆地了，她自然开心。
叶子川站在一旁，同样的看着那港口，面上淡然，目光却不着痕迹的扫视一圈周围平静无波的水面。
在甲板上的某一个船员见此也毫不掩饰的开心：“照船现在的航行速度，再有一个时辰左右就能靠岸了。”
“那就太好了......啊！”
“小心！”
叶子川猛地将孟薇拉向自己身后，他与方远二人极快的护在前方，只因为刚才船四周的水面猛地暴裂开来，窜上一批黑衣人，并不是带着黑色面巾，而是带着花脸面具。
黑压压的一批人瞬间占满甲板，手中俱都拿着刀剑，二话不说便动起手来。
好在一万人分成二十条船，也就是一条船五百人，这还不包括船员在内，即便是三三两两的要到甲板上透气，少说也有几十人，更别说在他们出现之时，船上那么多人看见，其中的已经有那么几个小兵去通知人了。
二十艘船间距离得不远，但也不近，孟薇能够看到其它的船上都没有人黑衣人，那群黑衣人全部集中在了他们所在的主船——他们是冲着叶子川来的！
除了这个她想不到别的原因，毕竟这艘船上的人除了一部分是那位永州知州安排的，剩下的都是护国侯手下的将士，如果是护国侯府要杀宓苑霆的话，大可不必这么大费周章，直接下毒或者用别的方式，事后说宓苑霆疾病突发死的就行，毕竟从潼关到京城这么远的路，如果宓苑霆死了，等尸体到了京城爷早就不能看了。
这么这么多将士都是叶子川的人，想要做一些手脚易如反掌。
孟薇自知在武力上她只能是拖累，因此在叶子川他们拖住那些黑衣人的时候爷跟着后退，想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却不想才退后两步，猛地身旁一把刀砍了过来，孟薇下意识的向后弹跳一步这才将将避开，满是惊恐的看着那个黑衣人。
那人侧了侧脸看了她一眼，下一刻又猛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朝她砍来。
眼看着和刀落下，知道跑不掉，孟薇下意识的双手护住脑袋，但在千钧一发之际，却并没有被刀伤到的痛感，反倒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阵铿锵之声，接着就是一声闷哼。
“你先躲起来，在结束之前别出来。”
熟悉的声音传来，让孟薇循声看去，就见宓苑霆手中拿着一柄长剑站在她身侧，而刚才那个要伤害她的黑衣人则是被宓苑霆一脚给踢倒在地。
知道自己危机解除，孟薇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那你也小心。”
“嗯。”
宓苑霆说完便加入其中，与那些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孟薇一路疾跑回了屋，听着外边刀剑相戈的声音，孟薇犹有害怕，想了想，直接躲进了叶子川装衣裳的大木箱中，稍稍将一件衣服放在箱口，也算是给自己留了一丝缝隙透气。
等着等着，孟薇便听到什么响动，本想忍一忍当作不知道，可又实在按耐不住好奇心，不由稍稍将本来就开着的木箱再打开一些。

326.自求多福
这么一看，孟薇不由瞪大了眼睛，那人正巧她见过，是船员中的一个，之所以记得清楚，是因为对方是惟一一个和普通人比起来算是不太健全的人。
本来永州知州安排了那么多船，但是在叶子川乘坐的主船上，孟薇见到一个年纪轻轻却手拿着拐杖的人不免多看了两眼，还没等她移开视线，那位知州大人也注意到了，脸色未免有些不好。
本来永州知州还想换了对方，但因为船主的担保再加上叶子川并不追究，这才让他继续呆在船上。
可是现在......
孟薇扫了一眼被那人放置在一侧的拐杖，又看了眼那人从叶子川的书桌走到床榻上，从怀中拿出信放在叶子川的枕头底下，这才匆匆拿着拐杖离开，可看他走路时再正常不过的姿势，哪儿有一点腿脚不方便样子？
她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再过来，虽然很想要去看看那信里写的是什么，但关系小命的情况下，孟薇还是按捺下了好奇心。
不知等了多久，在这逼仄的木箱里，孟薇蜷缩着腿脚不由抽筋起来且有越来越麻的感觉。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出来走走。”
孟薇小心翼翼的出了木箱，试探着走了走缓解麻意，想到刚才被那人偷偷摸摸放置的信，孟薇觉得既然都出了来，看看也不过是顺便，再说那人无缘无故装瘸，趁着人都不在的时候在叶子川的枕头底下放东西，一定有问题。
本以为是一封信，却不想移开枕头才发现是两封信，信的封面都没有一个字，但越是这样就显得里边的信越不平凡。
孟薇才拆开封口，却不想又听到什么声音，不由急忙钻进木箱中。
等了好一会儿并没有有人进来，但她已经不想再以身犯险，船上打斗的嘈杂声让她很容易草木皆惊，根本分辨不出什么声响。
将手中的信封放进怀中，反正信现在在她身上，大不了晚一点再看。
这么想着，孟薇便老老实实的等着他们胜利的消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孟薇迷迷糊糊间睡着了，等到再醒来是被一道瓷器碎裂的声音吵醒。
睁开眼四周一片黑暗，孟薇还没回神，就听到叶子川近乎无情的声音：“无论多少人手，一定要找到她，若是找不到，你这个福州知州的位置也可以换个人了。”
“是，小侯爷别担心，下官一定会命人全力找寻她的下落。”
“不只是找到，而且要毫发无伤，若是有任何损伤，你就自求多福吧。”
“下官知道下官知道，只是下官还想问问小侯爷，不知道您的那位小侍从相貌如何，可有什么好认的标志？当时又是往哪儿离去的？下官觉得有个方向也能够尽快寻到人不是？”
“特征就是长得不像那些大家闺秀一样矫揉造作，看起来矮矮小小的，弱不禁风，年纪十五，至于离开的方向......”
“是船舱离开的，按照他的性子，是不可能在那么混乱的情况下下船，所以她一定还在船上。”

327.搜查
“嗤，以她的性子？说得好似你有多了解她似的，你可要认清楚，她是爷的侍从，服侍了爷好几年，论了解，爷敢说第一没人敢认第二。”
叶子川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宓苑霆，面上的不悦溢于言表。
福州知州自然也是知道镇国候府与护国侯府向来不和，更别说代表其中的两位小侯爷，虽然不知道二人为什么结伴回京，但显然二人相比叶子川更加不好说话。
那位知州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笑着请示：“那不知道叶小侯爷觉得您的侍从是会在船上还是会擅自离开？”
“这还用问爷？当时那么多的刺客，只要有个脑子的人都不会乱走，要不然岂不是很容易被刺客当成目标砍杀了？而能够跟在爷身旁的贴身侍从，你觉得她有没有脑子？”
“叶小侯爷说得对，下官这就让人再着重搜查一遍这艘船，保证连一只苍蝇都不错过。”
虽是这么说着，可知州大人心里苦啊，叶小侯爷这话不就是和宓小侯爷一个意思吗？
这么看来其实宓小侯爷还真的有些了解叶小侯爷那位侍从，该不会那位侍从实际上是镇国候府安插在护国侯府的人吧？
当然，即便他这么想着，也不敢在二人都在的时候将这话说出来，他可谁都得罪不起，这种事还是当作不知道的好了。
吱呀！
正在福州知州准备转身吩咐属下去找人的时候，一声轻微的声音响起，好在现在很安静，所以屋内的人都不由目光齐齐转向声源处——那口如同贝壳一样慢慢打开的木箱子。
“咳咳，”一鼓作气站了起来，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想起刚才听到的，又想起自己这么心大的睡着颇有些不好意思，“如果我刚才没听错的话，你们要找的人该不会是我吧？其实我也没有太矮......”
孟薇伸着手比着自己的脑袋，想说自己还有长高的空间，就被叶子川抱了个满怀，连带着脑袋都狠狠地被他揉进怀中。
“哎呀，小侯爷你快放开，我快要被憋死了。”
叶子川适时放开孟薇，缓了缓面色，变成奇怪的看着孟薇所处在的箱子：“你一直躲在这里？怎么现在才出来？”
“我......不小心睡着了。”
叶子川：......
宓苑霆：......
在场其他人：......
寻常女人遇到这种事情不应该怕的心惊胆战，草木皆惊吗？
谁特么还有那种闲心睡觉？
叶子川看了眼孟薇脸颊一侧那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一条红痕，想来是靠在箱子里睡着的时候不小心引出来的，不由伸手捏了捏那红痕：“爷本来还担心你会害怕，现在看来你根本不怕，既然如此那你就跟着爷一同下船吧。”
“结束了？那有没有人受伤？”
“伤亡还在统计，这里不安全，先走吧。”
想到那些总是笑话她身板瘦弱亦或者在吃饭的时候说些让她不知道做什么反应的荤段子，一想到那些人可能受伤或者被杀死，孟薇不由觉得心口闷闷的。
情绪有些低落的跟在叶子川身后，出了作为房间的船舱，孟薇下意识皱起了没有，无它，因为甲板上和船沿站着不少的血迹，岸边正有不少人有序的抬着伤兵，战友在旁慰问，还有不少的黑衣刺客被捆绑亦或者直挺挺躺着没了气息的，虽然周围围着不少身着统一服饰的官兵，看来场面已经得到了控制，只是那挥之不去的血腥味让人无端心情沉重。
然而他们才下船，不想远处又来了黑压压不少士兵，瞬间将他们被包围在其中。
“你们这是做什么？反了不成？”
知州才说完这话，包围圈便让开一条路，一位看起来样子白白胖胖很是富态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官服踱步而来，身后还跟着几位身着官服之人，只不过看样子职位比他低微。
一见到那人，本来生气的知州敛了神色，上前朝那人问好：“梁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刺客已经束手就擒，两位小侯爷正要回去休息呢。”
“不急，”那位梁大人招招手并不把他放在眼里，反倒上前朝着叶子川和宓苑霆行了一礼，“下官听闻在管辖之地有刺客，特带兵前来，望两位小侯爷勿怪罪。”
“勿怪？”叶子川可不接他的茬，扫视一眼依旧呈包围圈的那些士兵，满是嘲讽，“事情都结束了，梁大人才带兵匆匆赶来占一份属于赵知州的功劳不说，看这些人的架势，难不成把护国侯府与镇国候府也当成刺客，想要扣押我等不成？”
“下官不敢，只不过下官此行的确不是为了刺客，而是收到一封匿名信，说有人密谋造反，且就藏在从永州而来的大船上，还有信件为证......下官并不知晓船上的是两位小侯爷，下官这才带了这么多人，不过事关重大，还请两位小侯爷切勿怪罪。”
宓苑霆听着本就面无表情的脸色更冷了：“敢问梁大人，你对那匿名信上所说有多少把握？万一是一些故意使坏耽误我回京，想要让我姑姑等的焦急之人故意为之，亦或者是故意开了个玩笑呢？”
粱知府没想到宓苑霆会有此一问，看了一眼叶子川，这才无奈道：“是张同知得到的消息，所以下官才会这么重视。”
“那么张同知又是从何处得知的？他可有一同来？”
宓苑霆话落，粱知府身后一个干瘦的老者便上前朝他行了一礼：“宓小侯爷，下官便是张同知，至于这消息来源，在搜查之前，庶下官不能透露。”
叶子川眯了眯眼，笑得很是灿烂，可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这是生气的前兆：“你的意思是，现在这艘船的人都成了可能密谋造反的人？还是其实是其中某人在针对爷？”
“小侯爷息怒，下官知道这事发生在谁的身上都不会好受，但这里人来人往这么多人，事关我大岚安危还有护国侯府的名誉，下官只能秉公办理。”
“好一个秉公办理，那是不是这一路只要是打着秉公办理的名号，就是一个芝麻小官也能‘光明正大’的搜查爷的住处了？”

328.不安好心
粱知府爷适时开口：“下官不敢，下官自然知道不论是还护国侯府还是镇国候府都是国之栋梁，但此事事关重大，下官唯有得罪了。”
眼见粱知府毫不退让的样子，叶子川心中略有担忧，任谁都能看出粱知府来者不善，刚才他和方远都在船上和那些刺客打斗，若是有人趁机潜入他的房间陷害，那可就百口莫辩了。
这也是叶子川一直施压想要让粱知府知难而退的原因，但现在看来，这个粱知府绝对不安好心，甚至今天这一出也是有预谋的。
叶子川不仅将此次遇到的刺客和粱知府背后的人联系在一起。
会是同一个人吗？
要不然怎么解释这边才遇刺，谁都不会想到检查房屋有什么不对的时候，粱知府便带人来了。
“如果爷不让呢？”
“那下官只好得罪了。”
叶子川神色一紧，就要阻止，虽然粱知府带的人的确不少，但他可是带了一万精兵，即便因为刚才的刺客损失了几百，但剩下来的也不是可以小觑的存在。
只不过若非万不得已，他不想这么做，毕竟到时候不好自圆其说，引来皇上的猜忌和镇国候府的攻讦就不好了。
粱知府一挥手，丝毫不在意想要再问问情况的赵知州。
叶子川面色一紧，就要挡在那些搜查的人面前，突的手腕一紧，就见孟薇对他一阵挤眉弄眼：“小侯爷，两只周说得对，这里人来人往这么多人，都能为小侯爷作证，侯爷对大岚忠心耿耿，又帮着大岚开疆拓土，若是梁知州的人什么都没有搜出来，到时候小侯爷回了京城正好能够参一本。”
听着孟薇的说辞，又想着孟薇之前可是在屋中的木箱子里，难不成对方想要想放在他房里的东西在孟薇手中？
这么想着，叶子川稳下心神，顺势道：“你说得对，若是什么都没有搜出来，爷不只是要将今日之事参一本，还要让皇上为护国侯府主持公道，要不然不知道的怕事以为有人存心想要让我大岚十几万的将士心寒。”
粱知府皱了皱眉，没想到叶子川和他身边的侍从竟然这么巧舌如簧，只希望这件事真的万无一失，要不然什么都没搜到，他这官运也就到头了。
“小侯爷请谅解，下官也是没有办法而为之。”
“不必多说，要搜就搜吧。”
叶子川表明态度，那些士兵又见粱知府点了头，这才跟着上了船四处搜查。
赵知州比粱知府有眼色，让人在不远处的摊贩哪儿买了一张桌子和几张凳子，又让人将新买的布料铺在上边让叶子川和宓苑霆坐下。
一张方桌就四个凳子，叶子川和宓苑霆坐下，赵知州也跟着坐了下来，还有一个座位本来是要留给粱知府的，虽然粱知府刚才的行为不妥，但到底是他的上司，这份面子情还是要维持的。
却不想赵知州想给梁知州面子，可叶子川却不会给这个面子，直接拉着孟薇在身旁坐下，让走到面前准备坐下的梁知州顿时青了脸。

329.算账
偏偏孟薇故作不知，还很有兴致的和叶子川聊起了福州的菜色：“小侯爷，我听说这福州有一道很有名的菜，叫做泰安鱼， 听说是一个妇人因为丈夫抱怨鱼肉不够鲜嫩而研制出的一种菜，而后他丈夫因此开店专门卖这道菜发家，被更多的人所接受，所以这泰安鱼便成了福州一带的特色。”
“也好，难得出京一趟，既然路过福州，自然要品尝一番当地的美味，若是你能学会就更好了。”
“我一定会努力学的，还听说这里盛产一种曲酒，纯度挺高的。”
至于听谁说的，那自然是听船上的将士说的，南来北往那么多的将士，总有那么几个是福州的，故而孟薇也听了那么一嘴。
二人聊得尽兴，知州在一旁时不时的添上两句介绍福州，宓苑霆习惯了沉默，唯有粱知府站在一旁被人忽视的彻底。
好一会儿，粱知府猛地一甩袖子走到一旁，那一同跟来的张同知还算有点眼色，让人又去搬了把椅子在不远处坐着等，一些本来在江边打渔撑船的人见到这么多官兵，顿时心有戚戚，只敢在远处观望。
宓苑霆见二人有说有笑，没有一点紧张之态，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搜查的是别人的屋子。要知道那艘船的房屋虽然都要搜查，可除了他和船员，其他都是叶子川的人，针对谁一目了然。
孟薇和叶子川除了聊天，一边还有赵知州让人买的糕点和茶水，倒也还能垫垫肚子。
就在她觉得再吃两块糕点中午饭就不用吃了的时候，那些搜查的官兵陆续从船上回了来：“禀告大人，什么都没搜到，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
“怎么会没有呢？”梁知州下意识站起身，接着很快便意识到此举不妥，尴尬的抚了抚胡须慢慢坐下：“你们可搜仔细了？确定没有疑点？”
“属下等每间房都搜了三遍，便是桌底、枕头和垫子里边都毫无遗漏。”
“行了行了，既然你们没有搜查到就暂且到一边待命，看看其他人怎么说。”
“禀大人，没有搜到。”
“大人，一切正常，并无可疑之处。”
“大人，有发现。”
一直擦着额头汗水的粱知府听到这话‘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有什么发现快快呈上来！”
叶子川眉头轻皱，朝着那人身后的官兵看去，宓苑霆同样的有些愣怔看了一眼叶子川，这才眼中幽深的看向那队下了船的官兵。
孟薇听到还有发现，心下一跳，难道对方觉得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所以在别的地方还放了东西陷害？
那她刚才劝叶子川答应让那些人搜查的事情岂不是反倒害了护国侯府？
这么想着，孟薇心里才升起的懊恼在对着那对官兵渐渐走上前，露出身后一个捧着怀抱大小的瓷缸时险些笑出了声。
好在她反应及时捂住了嘴巴，要不然真的笑出声就更可疑了，但担忧却也因此放下了。
不只是孟薇，就是同在一艘船上的那些小兵和叶子川他们都放下了心，等到那人抱着瓷缸走近，看见不是自己意料中的东西，粱知府脸色带上一些惨白，颤着手指着缸里的两条鱼：“这，这就是你们说的发现？”
“对，这两条鱼是在叶小侯爷的屋内发现的，且样子是属下从未见过的。”
“噗，”叶子川不给面子的笑了，“我记得刚才粱知府可是说有谋反的证据，难不成这两条鱼就能够谋反，那是成精了不成？还是说在梁知府眼里我们大岚的几十万人马连两条鱼都打不赢？”
“额，这......这两条鱼自然不能与我大岚相提并论，只是这两条鱼模样奇怪，不知小侯爷是从哪得来的？”
眼看着找不到那人说的东西，粱知府只能把心思用到这两条鱼身上，他的确是没见过这种鱼，只能从这种与上面做文章了。
“怎么着？爷觉得这两条鱼看着有趣，想带回府吃也碍着你了？”
“不是，下官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下官听说焱国有一种鱼周身都是刺，看起来很是憨态可爱，是焱国皇室的国宝，与这个倒是有些相似。”
编！
继续编！
孟薇满不在乎的瞥了瞥嘴，这粱知府显然派了这么多人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显然早就做好和护国侯府撕破脸皮成为仇人的准备，所以即便没有搜查到证据，粱知府也没想过放过他们，反倒想要用别的事情泼脏水。
就算因为之前护国侯府的功绩无法动摇，但是能够让大岚与焱国扯上关系，到时候在皇上的心里埋下一个怀疑的种子也不错。
赵知州听着这话瞥了一眼叶子川，笑着打哈哈：“粱大人，你说的这个怎么下官没有听过？不过是两条鱼，怎么会当成国宝？”
“传言自然不可尽信，可下官听闻那鱼正巧有两条，且体背灰褐，体侧稍带黄褐，腹面白色与这两条很是相似......小侯爷，敢问你这两条鱼是从何而来？莫不是就是在焱国皇宫搜查出来的吧？”
“你这是把爷当犯人审？”
“下官不敢，只是......”
“没什么只是的，今日之事爷可记住了，浪费了大半个时辰，既然什么爷没有搜查出来，那么就轮到爷算账了。”
粱知府心中警铃大作：“叶小侯爷，下官也是担忧我大岚江山......”
“来人啊，将意图挑拨陷害爷和我大岚一万将士的张同知抓起了，就地正法。”
“这......”
粱知府还准备说些求饶的话，却没料到叶子川并不是让人捉他，反倒是那他身后的张同知开刀，张同知一直是他这一派的，在福州这个富庶的地方，虽然赵知州官职比他低了一头，但赵知州主要是权官，福州的兵权可都在知州的手上管理。
至于知府则是掌一府之政令，总领各属县，凡宣布国家政令、治理百姓，审决讼案，稽察奸宄，考核属吏，征收赋税等一切政务，还是因为有张同知的才能够狠狠压着赵知州。
于情于理，张同知是他安排的名目，这么多年又是他的左右手，粱知府自然要试着挽救一下。

330.丑不拉叽的老可怜
“叶小侯爷，张同知这些年来兢兢业业，今日之事纯属误会，实在是下边的人给的消息......”
“粱知府不必多说，”叶子川摇了摇手，显得不耐烦，“爷记得大岚律法，不管是民告官还是小官告在他官职之上的人，都要先行滚顶钉板，而后再受二十大板才能受理，爷虽然还未继承侯府，但我爹统帅几万精兵，又在他受伤之际得皇上恩准代父出征，职权与云麾将军不分伯仲，我二伯云麾将军乃是从三品，案例我应当也差不离，可是张同知却是从六品。”
“方才不计较是因着粱知府的面子，又有大岚的安危为由，可现在什么都没有搜查到不说，耽误诸位辛苦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时间不说，其中不少人还有伤亡，让他们在一旁等着搜查，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机，让我大岚损失不少猛将，爷自然不能算了，于情于理，粱知府，你应该不会一味庇护张同知而枉顾大岚国法吧？”
粱知府扫视一圈周围围着的不少人，再看了一眼叶子川身后那些满身肃杀之气的精兵，叶子川都这么说了，即便他再说出花来，在这些将士和老百姓眼中他就是故意维护，毕竟大岚律法中确实有这么一条。
他们之所以没有想到这一点，一来粱知府并不打算将张同知推出去，只是想着找个替罪羔羊，但叶子川那毫不退让的架势，若是只说一个无名小卒，恐怕连搜查的机会都不会有，所以这才不得不说出张同知。
粱知府心思一转，才勉强一笑：“规矩不可废，之前是下官疏忽，即便张同知是被手下的人糊弄，但一码归一码，来人，将衙门的钉板拿来。”
“不用了，衙门太远，爷可等不及，来人，将这船一侧最多钉板的那块木板给爷拆下来，大不了待会爷出钱给你换块新的。”
船上的船员也在一旁，叶子川发了话，那些人不敢不从，直接将其中一块船腹处最多钉子的那块木板给拆了下来。
密密麻麻的木板看得人目瞪口呆，就是孟薇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只是因为她也能上穿的厚，也磨搓不到什么。
但隐隐的，看着那位面色发白的张同知孟薇心里又有些兴奋。
这大概就是打脸吧，刚才还很神气嚣张的人，现在却像个可怜人，让她因一案的有种想要现场唱一首小白菜的冲动。
不过，以张同知的年纪的样子，即便是可怜人，也是个丑不拉叽的老可怜。
按捺下心中躁动，孟薇奇异于想到待会对方要滚钉板，她第一反应不是觉得血腥，反倒有些激动——星爷九品芝麻官里的桥段终于要在现实上演了！
尤其是那上边的钉子，虽然算不上多密集，但重点是那些钉子其中有不少都生锈了，古代貌似还没有破伤风，也不知道中医能不能医治。
不过想着从这上面滚过去之后还要二十大板，以这同知的年纪，再加上那看起来没怎么吃过苦的样子，孟薇觉得大概离死不远了。
如果说之前张同知还存有侥幸心理，期盼等到拿了钉板来的时候晕倒或者回了衙门随意用针在身上扎上一些血点糊弄过去，但现在看着面前的那张木板上满是锈迹的钉子，张同知的脸色可谓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张同知是吧，钉板已经好了，至于板子的话，爷待会也让人拆一块木板下来，没有木板木棍也行，虽然重量可能比衙门的板子轻上一些，可谁让爷是个仁慈的人，就不在乎这么多了，张同知快点滚吧，要不然待会爷没了耐性让人强压着你就不好看了。”
张同知看了一眼粱知府，二人目光交汇，粱知府又极快的转过头，让他彻底没了任何奢望。
摇了摇头，张同知认命的咬着牙想要一鼓作气的滚过那不怎么宽敞的钉板。
“慢着。”
张同知蹲下到一半的动作顿住了，心中隐隐的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可不会觉得叶子川是又不想罚他了。
果然。
这个想法才出来，就听到叶子川道：“把张同知的最外边的那件厚厚棉衣给脱了，要知道以前有人想要逃过板子，在要身上垫了本书，被发现可是要从重处罚，我看张同知这棉衣厚的得有两本书了吧？”
两本书的厚度自然是夸张了说，可真要计较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张同知若是穿着这身棉衣滚钉板，想来也不过是将将划破一点皮肤，连伤筋动骨都算不上。
“叶小侯爷......”
“梁大人乃我大岚栋梁，想来应当会让张同知以身作则，要不然不管是谁来击鼓鸣冤亦或者是要挨板子，都穿得厚厚的，那这板子和一些刑罚还有什么意义？”
张同知身上的那件棉衣到底还是被脱了下来，有些单薄的衣裳在这冬日里让人禁不住发抖。
咬了咬牙，张同知心下一狠，便再度提起勇气滚了上去。
只是理想和现实本来就是有差距，才侧过身子手臂上被钉子钉入的地方传来一阵剧痛，让他控制不住凄厉的喊了起来，只是他知道不同就此停顿，一旦停下来，那被扎入的钉子只会更深，唯有快速的翻滚才能将痛苦减到最轻。
可知道是一回事，身上的剧痛让他即便是想要咬牙快速滚过也快不起来。
只不过是一个转身就能够转完的钉板，愣是花了不少时间才彻底滚完，但就是这样，身上的衣裳早已被汗水和血给染湿，即便穿着衣裳也还是能够看到那星星点点的红色和周围晕染开来的血晕。
明明滚过钉板的是上半身，但他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张了张口想要秋粱知府让大夫给他上点药止痛，却不想叶子川直接一挥手，就见一直站在叶子川身后的青衣侍卫上前来，一旁跟随的一个士兵不知从哪里拿来的一张长板凳放在他面前。
还没等他开口，方远便举着手中的长木板狠狠地挥了下来。

331.证据
“啊！钉子！木板上有钉子！”
本来已经没力气的张同知在方远连续打了三板子，那钝痛伴随着尖锐的刺痛让他拼了命的叫喊出声。
粱知府被张同知这话吸引的看向方远手中的木板，方远也适时的顿了手，看着张同知某个部位的三个慢慢晕染开的血点，将手中的木板拿近一看，才淡淡道：“张同知，对不住了，没看见。”
说着，方远直接拿起身侧的长剑利落的将那带着钉子的木板给砍了，继续未打完的板子。
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之后的每一板子都正好打在那三个血点之上，让那血色晕染的更大。
耳边阵阵板子打在身上的声音伴随着虚弱的痛呼声，让粱知府也有些不忍：“叶小侯爷，既然刚才那几板子张同知也受了双重罪，不如......”
“粱知府此言正合我意，既然是小远子无意间的疏忽，不如就算了，为官者最要紧的是心胸宽广，就如同刚才张同知因为下边人的随意几句话就让粱知府带着这么多人白跑一趟，还让我们护国侯府难堪，不过爷也不是计较的人，但为着这些将士不寒心，爷只打算到了京城在皇上面前参上一本......当然，若是张同知觉得方才那三板子多受了一重罪，爷也不会拦着你给皇上递折子。”
“总之是非定论全由皇上定夺便好。”
叶子川表现的这么通情达理，反倒让粱知府有口难言，他本来还想说让张同知少挨几板子，但叶子川直接牵扯出刚才张同知消息失误的事，人家堂堂小侯爷都不计较了，你一个六品同知不就是被钉子‘不小心’钉了三下吗？
难道你还要比小侯爷尊贵？
而且人家小侯爷还说了，就算你觉得委屈也没关系，大可以参他一本，到时候让皇上评评理你们两个到底谁委屈。
然而不管是粱知府还是张同知都知道，这种芝麻大点的小事，他们要是真敢写在折子里给皇上，那皇上怕是会觉得你是个受不得委屈，喜欢搬弄是非之人，到时候被皇上厌弃，说不定还要受到责罚。
张同知更是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看着粱知府站在一旁事不关己的样子，心中除了绝望还多了一丝的恨意，恨粱知府并不尽心帮他，如果今天挨罚的是粱知府或者粱知府的亲人，他还会这样说两句话就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吗？
好不容易等到板子全打完了，张同知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只觉眼前一黑，就这么晕了过去。
叶子川这才站起来：“好了，既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 我们走吧，在船上住了这么些日子怪累的，既然粱知府亲自来相迎，那就先给大家伙找个好的地方吃饭歇息吧，嗯，还有多找些大夫，再多买些棺木。”
梁知府这下是彻底没脾气了，如果是叶子川一行人倒还好，但问题是叶子川带的不是几个也不是十几个，而是一万人！
就是找客栈也得找几十个吧？
想了想，粱知府将大部分人安置在驿馆，剩下包括那些伤兵在内的的一千多人则是安排在了离驿馆不远处的三个客栈和一个大宅子。
说是赶路，自然不可能带得太久，因为那批刺客的出现，叶子川那艘船上的五百人死亡八十二人，受伤二十六人，其中三人重伤，叶子川留下银子让人先在福州养伤，等到吃了午饭便准备出发，那些已经阵亡的人用木棺装好放在马车里，而一些伤兵有不适宜奔波赶路的，也买了几辆宽敞的马车能够休息。
趁着出发前，孟薇将怀中的那两封信给了叶子川：“我才躲进箱子里没多久，就听到有声音，然后见到我们船上的那个跛脚的船员在你的枕头底下放了这两封信，而且他那跛脚也是装出来的，所以我觉得他一定没安好心，就把这两封信藏起来了。”
方远难得夸奖了一句：“没想到你这么机灵。”
“那是你以前眼睛长在头顶上，所以发现不了。”
叶子川挑了挑眉接过信封，按照孟薇所说，想来粱知府想要找到的什么‘谋反’的证据，应该是面前这两封信了，就是不知道这里边是他和谁谋反。
叶子川饶有兴致的看完两封信，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眼中满是嘲讽：“有趣，竟然伪造了姑姑的口吻，甚至还有焱国宝藏的下落，看来军营里的虫子还没有捉完......”
孟薇见叶子川将两封信放在桌上，顺势垂首看去，反正不过是一封伪造的信，又不是什么机密大事。
然而这么一看，孟薇心中不由一阵后怕，第一封信用的是护国侯的身份告诉叶贵妃他发现焱国皇后手中有一笔非常巨大的宝藏，且他已经和焱国皇后达成协议，只要放了皇后的亲子尉迟政，皇后便将那宝藏的下落告诉他，而他已经做成无意中让尉迟政逃跑的样子将尉迟政放走，手中已经掌握了那宝藏的下落，并且准备隐瞒下来最为四皇子的发展资金。
至于第二封信......
这封信更加的‘直言不讳’，正巧又是叶贵妃让人传来的，说是她安排在宓贵妃宫里的人已经发现宓贵妃怀孕，宫里的规矩是前三个月秘而不宣，只有太医皇上还有怀孕者本人知道就行。
皇上上了年纪，这是皇上的老来子，进来朝中三皇子又稳压四皇一头，若是那个孩子出生，只怕会让皇上更加偏向镇国候府，所以她决定暗中让人动手弄掉宓贵妃的孩子。
信的末尾还说，皇上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希望他们能早日回京，最好在堂而皇之带京城中的那五万精兵回京的时候打三皇子等人一个措手不及，直接逼宫，只要控制了皇宫，到时候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而且宓贵妃还承诺，只要四皇子登上皇位，就让护国侯府变成护国公府，且这个位置不会随着三代之后没有，只要大岚还在，护国公府就一直都在。
孟薇知道护国侯府虽然封了侯爵，但是只能世袭三代，老太爷和护国侯、再加上叶子川，也就是说叶子川的后代就不在是什么护国侯府了，若是族中子弟没有出个出息的人，也便会就此没落。

332.回京
“我本来还以为粱知府说的‘谋反’夸大其词了。没想到这竟然是事实。”
这两封信的末尾分别盖有护国侯和叶贵妃的印章，可见那个陷害之人想得够周全，虽然没有见过他们两人的避忌，但是按照电视剧里常有的狗血剧情，想来这两封信的字迹也应该和他们一样。
“好险被藏起来了。”
要是这两封信被那个粱知府给搜到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可就成了抄家灭族的证据，即便叶子川想着将那宝藏的下落上交也没了机会。
想到护国侯府上上下下，加上奴仆少说也有近百人，还有不少的铺子活计和庄子，这要是抄家灭族，真儿他们即便不被砍头，也逃不过流放的罪。
叶子川也满是唏嘘：“这次多亏了你，等到回京，爷一定会好好奖励你。”
“嘿嘿，我不过是顺手，顺手，小侯爷你可别夸我了，我会傲娇的。”
第一次被人这么郑重其事的感谢，孟薇有些不好意思，想到护国侯府的那些人因此幸免于难，心中又隐隐有些庆幸。
“差不多该起程了，这两封信的事情，不要让第四人知晓。”
“是。”
孟薇点了点头，面上带着些迟疑：“小侯爷，这件事是镇国候府做的吧？”
大岚就两个适龄的皇子，剩下的幼小的皇子即便要登位，但那些皇子母亲的娘家势力没多少，而且这两封系的矛头直指护国侯府，只要护国侯府没了，镇国候府就一家独大了。
叶子川对孟薇还算是了解，见她这样就知道她想要问什么：“的确是镇国候府，宓苑霆即便没有参与，但多少也应该知道一些。”
如果说之前他还在猜测宓苑霆为什么和他一同回京的目的，在看过那两封信后，他心中不由有了猜测。
这么多年间，虽然镇国候府和护国侯府视同水火，可他和宓苑霆的接触却不多，一来他可不像宓苑霆那样考科举，年纪轻轻的就入朝为官，二来他的性子以及他营造的形象就是个不务正业的人，所以和宓苑霆接触的及卉少之又少。
对宓苑霆最深的印象大概就是好似对什么都不感兴趣，说话惜字如金，冷言冷语，甚至他有时候觉得宓苑霆连那个镇国候府都不怎么在意。
镇国候府的人处处盯着护国侯府的同时，护国侯府自然也有人盯着镇国候府，按照他墓前所得到的资料看来，宓苑霆虽然文武双全，但却算不上是个坏人，甚至有时候会放下身段亲自去尝试一些平民小吃，亦或者帮助一些人。
当然，这只是少之又少的机率。
可总的来说，宓苑霆并没有做过什么与镇国候府沆瀣一气的事，若不是二人所代表的立场不同，也许他能够和对方成为朋友。
孟薇一愣：“也对，怎么说宓小侯爷是镇国候府唯一的继承人，再说他突然跟着我们回来也很奇怪，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心里稍稍有些可惜，不过随即他就想开了，这应该算是各为其主，出生的家世是不能选择的，宓苑霆知道也无可厚非，只是到底有些失望罢了，对于当初宓苑霆帮她离开京城的事情，她可是一直记在心上。
只希望能够还了这个人情，当然，前提是不做任何违背良心的事情。
因为之前遇到刺客的事情，离开福州后，叶子川便有意的不走官道，而是从郊外的一些丛林或者鲜少人的山川赶路，同样的，他们这只队伍也化整为零的，有扮商队的，有扮镖局的，还有一些逃饥荒的难民，虽然分开行事，但队伍间隔也不过几百米，有任何事其他队伍都能及时赶来帮忙。
可即便如此，他们在回京途中还是遇到了两批刺客，只是比起在福州遇到的那一批，要逊色不少，且也因为叶子川有所防备，所以没有人死亡，只不过还是有三十人受伤，好在伤势并没有多重。
直到堂堂正正的进了京，叶子川这才打发孟薇先行回护国侯府报信，他还要带着将士回军营，然后再进宫复命。
未防生变，叶子川是在中途休息的时候和孟薇说的，等到队伍才入京城，孟薇便故意放慢马速，直到走到最后，这才悄无声息的离开。
自然，叶子川未防孟薇再如上次那般突然离开，便让方远她一道回府，美其名曰是保护她。
孟薇撇撇嘴，还是没说什么，这么远的路都都跟着来了，就算是叶子川让她一个人离开她也不敢啊。
这古代又没有天网，要是被不怀好意的人捉去卖进青楼或者卖到山沟沟里，那可就是噩梦了，所以孟薇老老实实的和方远一同回了护国侯府。
孟薇本以为叶子川对外说她是走丢的，但护国侯府的人一定知道她是自己离开的，毕竟当初她从威远将军府离开后并没有从两府相连的小门回去，而是从后门离开，全程没有一点异样，却是和平日里回去的路线不一样。
但她万万没想到，才回侯府，不管是后门看守门房的两个小童还是从后门到川居院一路来遇到的几个小丫鬟，见到她先是惊讶，而后又满是激动的问她怎么会走丢，小侯爷怎么把她找回来的。
还没等孟薇编个借口，方远便接口：“是误会。”
再接着，就没有解释了。
方远带着孟薇去了荟月苑，还没等他们禀报叶子川回来的消息，护国侯便知道了：“你们回来了，这么说来子川也回来了？”
“是。”
“小薇，你回来就好，是子川把你找回来的吧？”
“侯爷明鉴。”
护国侯还有些虚弱的半坐在床榻，护国侯夫人见他面有疲色，便给护国侯掖了掖被角，将二人带至外室。
护国侯夫人挥退一干丫鬟，只留了桂嬷嬷伺候，这才道：“还有别的什么事吧？子川进京的消息我们早就接到了。”
孟薇这才从怀中将那两封信拿了出来：“这两封信是在小侯爷到福州的时候，有人暗中将这信放在小侯爷房间意图栽赃。”

333.县君
嘭！
“岂有此理！”
饶是温柔如护国侯夫人，在看了那两封栽赃陷害的信件，都不由气得狠狠地拍了一掌桌子。
桂嬷嬷见此忙小声劝护国侯夫人消气，虽然她并没有看到信中写了什么，但既然孟薇说是有人想要栽赃小侯爷，很显然如果栽赃成功了，护国侯府也会跟着被拉下水。
好一会儿，护国侯夫人平静下来，才道：“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
二人离开荟月苑，孟薇这才狠狠地深呼吸几口，她本来都做好了护国侯夫人会审问她为什么擅自离府，不告而别，但却没想到护国侯夫人只字不提。
孟薇只能安慰自己，可能护国侯夫人是被那信上的内容给气的忘了这件事吧。
叶子川回来的很快，顺带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小公公。
叶子川代父出征，虽然是在战争结束后，可到底也算得上是荣誉了，更别说还押了焱国皇室返京，早在他离护国侯府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小厮便匆匆来报信，除去护国侯和护国侯夫人外，老太爷和府中的下人一同在门口迎接叶子川。
老太爷满是欣慰的看着策马而来，面容褪去稚嫩的孙儿，抚了抚靑须：“子川，一路上累了吧，先去梳洗一番再去见你爹娘，咦，这位小公公是？”
“叶老侯爷，小侯爷此次不仅将功折罪捉住焱国太子尉迟政，还将尉迟政的胞弟也给捉住不说，立了大功，皇上不知道该赏赐什么，就让小侯爷选择，杂家这是来宣旨的。”
虽然老太爷已经将护国侯的位置传给儿子，但朝廷内外还是习惯称呼他为老侯爷。
老太爷听到皇上要赏赐倒是不奇怪，但他扫视一眼，之间那个小公公和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太监，三人手中皆是算得上双手空空。
这就让他奇怪了，赏赐东西就算没有一箱箱的金银珠宝，但多少也该有几个端盘的吧？
除了身侧的小太监手中那一个熟悉的明黄锦盒，想也知道里面是圣旨，难不成是封子川什么官职的圣旨？
这么想着，老太爷还是让人将护国侯夫人院中的人叫出来，而后又道：“小公公，我儿中毒还未根除，尚且无法起身，这......”
“叶老侯爷不必担忧，圣上说了，护国侯劳苦功高，如今身体还未恢复，就不必前来接旨，好生在屋里歇着就是。”
“皇上体恤，护国侯府感激不尽。”
“哪里哪里。”
等到人都到齐了，见小公公从锦盒中拿出一卷明黄的圣旨，众人都跟着陆续跪下，孟薇不知道该不该跪下，按理在外人面前她是护国侯府的小丫鬟，但是她和护国侯府签的雇佣契约在十一月的时候已经到期，也就是说她和护国侯府没有什么关系......
孟薇看了一眼前边的叶子川，却不想叶子川突然转过身，一把拉过她的手，让孟薇站在他身侧，稍稍使力，让孟薇和他一同跪下。
整个过程太快，只有孟薇身旁的几人注意到了，至于护国侯夫人和老太爷则是在府中之人的最前方，故而对身后的事情根本不知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护国侯府叶森嫡子叶子川将功折罪，朕甚悦之，念在卿已到婚配之龄，当择贤女与配，薇和县君温良敦厚、品貌出众，二人年龄相仿，性情契合，为成佳人之美，特将薇和县君许配护国侯嫡子叶子川为妻，一切礼仪，交由护国侯府操办，择良辰完婚，钦此。”
念完圣旨，那位小公公笑得和熏：“叶老侯爷您接旨吧。”
当年的四大功臣是得先皇恩准不必跪拜，接过圣旨，老太爷面上满是疑惑：“敢问公公这薇和县君是何人？”
难不成是他离京的那段时间，皇上封了个县君他不知道？
那会是哪一家的女儿？
现在朝堂局势紧张，老太爷自然想要知道他的孙媳妇是谁，如果是他们阵营的亦或者是中立的最好，如果是镇国候府那边的，可就得防着了。
不只是老太爷，就是常年和那些妇人打交道的护国侯夫人都从未听闻过这个县君：“小公公，是不是本夫人听错了，那个什么薇和县君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小公公一笑，又从那锦盒中拿出一卷圣旨：“护国侯夫人没听过是应当的，因为圣上今天才册封，只不过杂家拿错了圣旨，先念了那一卷，不过早晚都要念的，只是晚上那么一时半刻也无碍。”
随着这话，本来起身的人再度跪下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
直到念完圣旨，小公公看向叶子川身旁一直被他牵着手的孟薇，不由一笑，将手中的圣旨递给她：“薇和县君，接旨吧。”
“哦哦。”孟薇接过圣旨，脑中晕乎乎的，“公公，我能不能问问，为什么皇上要封我为县君？我不过是一介平民罢了......”
“县君说笑了，先不说小侯爷立功在先，又愿意用所有的赏赐换取这封号圣旨，就是之前给北地镇守的将士的那些辣椒就有效缓解了将士们的体质，还有那用产量多多的红薯做成粉丝作为粮草供应，也为这么几年大岚能够打胜仗增添了一份胜算，这声县君自然当得起。”
手背一暖，叶子川拍了拍孟薇的手：“君无戏言，既然皇上认为你当得起，那么就没有任何人能质疑你，况且今天爷进宫还和皇上保证会让皇上吃到天下第一鲜的鱼，皇上也是吃过你做的东西，到时候还要你劳累。”
“天下第一鲜？河豚鱼？”
想起仅有的那么一次皇上吃过她亲手做的食物，只是面上淡淡的说了一句，却死要面子的不肯承认她的手艺有多好，现在又要她处理这种有难度的河豚鱼，这么一想，孟薇突然觉得这个封号心安理得了。
大岚朝的县君并没有什么封地，而是一个五品诰命，除此之外，圣旨上皇上还只赏赐了她一座三进的宅子，就在离朱雀大街隔着两条街的地方。

334.实话
京城的房子说是寸土寸金都不为过，即便不是如护国侯府那样的黄金地段，但却是在朱雀大街和青龙大街中间位置，按照她对京城房价的了解，现在三进的宅子少说也要三万两银子。
皇上赏赐给她的，也就说那相当于三万两银子的宅子算是她的私产，她也算是有房一族。
只不过......
她记得皇上还给她和叶子川赐婚了？
可是她以前是护国侯府的小丫鬟，即便是皇上下旨，老太爷和护国侯夫人能满意？
她可不想要一个处处挑剔她、磨搓她的婆婆。
这么想着，孟薇便朝护国侯夫人看去，果然见到对方脸色不怎么好看，孟薇心里顿时叫苦不迭。
叶子川这先斩后奏果然做得好，她以前好不容易刷的好感恐怕都要掉完了，她可是还准备刷一波好感为日后开店做宣传。
这下好了，别说好感，只求别刷成负数就好了。
而且这皇上都下了旨，她要是再逃跑，那可就要变成违抗皇命的杀头大罪了。
至于老太爷，为什么她觉得好像还有些开心的样子？
是她的错觉吗？
护国侯夫人心中的确有些不满，她理想中的媳妇应该是个世家大族娇养的千金，再不济也要是朝中三品以上大臣的嫡女。
可是现在......
即便她不愿，一来圣旨也接了，二来，刚才小公公说得很明白，这个旨意是她儿子用功劳换来的，她这个做娘的自然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自己儿子的脸。
深深叹了口气，好在护国侯夫人是个顾全大局的人，很快将面上的不渝收起，桂嬷嬷给小公公包了个红包，又意思意思的挽留了两句，小公公以要回去复命为由便离开了。
“孟薇，子川，你们跟我来。”
“正好，我也要看看森儿。”
于是，老太爷大大方方的插了一脚，跟着他们一同去了荟月苑。
到了荟月苑，护国侯夫人挥了挥手，让人都退了下去，只留下桂嬷嬷捧着那装着两卷圣旨的锦盒，再其次便是老太爷、叶子川和孟薇三人。
门被最后离开的丫鬟阖上，护国侯夫人扶着护国侯坐起，这才将那两卷圣旨给护国侯看了。
还没等护国侯看完，护国侯夫人便看向她：“孟薇，虽然子川对外说你是因为他让你出府而走丢了，可本夫人并不相信这个说词，本夫人要你亲口说说为何你当日会离开侯府？”
“娘，我的确没有吩咐小薇离开，是她的舅舅和舅娘来了，所以......”
护国侯夫人一伸手打断叶子川的话：“我没有问你，小薇，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你的品性我知道，我只希望你如实回答。”
孟薇心中权衡再三，才老实道：“夫人，其实民女并不想当通房丫鬟。”
“为什么？子川不够好吗？虽然只是个通房，但护国侯府只有子川一个孩子，你若是日后诞下个一男半女，或者得到子川的喜爱，想要往上升一升不是问题。”
“可是三年前侯爷已经将卖身契坏给民女，民女和侯府签订的雇佣契约只是在十一月，等到十一月之后我便是自由身，这些年民女攒了几百两，本想着到时候在郊外买个庄子买些田地，做个小地主，买上几个丫鬟奴仆，从来没有想过继续做伺候人的活计......”
本来护国侯夫人还对孟薇这一趟回来不再自称奴婢而一口一个民女有些不满，现在听到孟薇这么说，才想起孟薇现在的确算是自由之身，自称民女也无不妥。
只是她更不理解孟薇刚才的话：“你是觉得子川不好？还是心有所属？”
“都不是，小侯爷人很好，只是民女以前的家住的村子，里边的乡里乡亲都是一夫一妻，再者即便民女的娘去世多年，民女也始终牢记她曾教导民女‘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民女知道小侯爷的身份日后定然不止一个女人，民女既然无意，自然不想要高攀，所以这才一走了之......”
“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
护国侯夫人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如果被拒绝的不是叶子川的话，她一定会赞扬对方有骨气，可这人换成了自己儿子，性质就不一样了。
恐怕在当娘的心里，儿子就是千好万好的那种，即便她以往对孟薇颇有好感，但这种好感也不可能会越过自己儿子，这么好的儿子被一个没有任何家世背景，就是样貌都算不上上乘之人拒绝，心情能好才怪。
护国侯看完两卷圣旨，听着孟薇的话沉默了一瞬，看着孟薇的目光带着些审视与锐利：“既然你不愿意，为何不说？我护国侯府虽然有权势让人惧怕，但你在侯府这么几年，应当知晓我侯府绝不是那等强人所难之辈。”
孟薇苦笑看了眼叶子川，不知道该不该实话实说。
“爹，小薇当时就和我说了，只是我当时很是愤怒，所以不止没有在意她的想法，甚至直接找祖父和娘此事，不过我当时是想要让小薇做妾室......”
本来还在一旁作壁上观的老太爷听见叶子川这么直接的把他拉下水，迎着儿子和儿媳妇的目光，老太爷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咳咳，我这不是想着小薇平日里太严苛，多吃点肉多喝点酒都不行，子川又在一旁帮衬，二人夫唱妇随，所以就想着先打压打压他们......不过子川事后也没说小薇拒绝了他。这可不怪我。”
事实上孟薇对老太爷吃食上的把控已经没有那么严格了，只不过老太爷是个管不住自己嘴的人，在身体完全好了之后，孟薇又没有限制，他便一连吃了三天的大荤，且是那种红烧肉，酱肘子那种完全没有素菜的大荤。
虽然老太爷身子好了，可是府中的人在知道老太爷茶点中风就是因为吃多了油腻荤腥的东西后，对老太爷的身体都格外关注，尤其是林婶这个主厨，更是怕老太爷这样吃下去出了问题到时候护国侯和夫人第一个找她算账，就让孟薇给她支招。
故而孟薇在请示了护国侯之后，便理所当然的又限制起了老太爷的吃食，只是比起以往要宽松不少。
可老太爷好面子啊，少吃点荤可以，但是孟薇亲手酿造的桂花酒桃花酒之类的老太爷就克制不住了，所以把主意打在了这上面。

335.异曲同工
护国侯夫人此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她没想到当日的指婚，竟然是因为公公对吃的惦念，让他爽快的决定让孟薇做通房，却并没有问过当事人之一的她。
这么说来，倒是他们护国侯府理亏了。
“既然如此，侯爷虽然在战场，可本夫人还在府中，你若是不想大可来找本夫人，也不必不说一声就出府。”
“不是民女不想和夫人说，实在是民女知道这消息的时候，府中的人已经全部知晓，乍然间让夫人收回成命定然会折损夫人威严，再则民女和小侯爷说不愿的第二天，小侯爷就去衙门重新造了一份民女的卖身契......”
护国侯眉头紧皱，看向叶子川：“这是怎么回事？”
孟薇的卖身契他早就已经归还，且孟薇看样子也没想要继续做侯府的丫鬟，子川又为什么要再造一份卖身契？
隐隐的，护国侯心里已经猜到了原因，只是有些不相信。
可惜叶子川的下一句话顿时让他瞪大了眼：“自然是为了不让她离开了，儿子这些年没遇到什么喜欢的女子，只舍不得小薇，她要是离开了，儿子吃什么都不是滋味。”
小侯爷，你不用这么直白！
没料到叶子川竟然这么直接将当时所想说了出来，还是当着三位大家长的面，顿时脸色红了红，心里隐隐的还有些担心。
她是知道护国侯的性子，虽然说不上迂腐，但却是个极重规矩的人，尤其是欺男霸女的事情最是不会做，对身边的人也要求严苛。
孟薇预料的没错，护国侯听到这话双眼瞪得如铜铃，在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掀起身上盖着的被子，直接下地随手拿起一卷书画朝着叶子川抽去：“你个逆子，什么不好学，竟然学人家欺男霸女！”
叶子川自然不是那种站着乖乖挨打的人，直接绕着桌子和另外几人转圈，愣是把护国侯气的跟着转圈。
站着的四人中，孟薇很是惊讶的看着那个生龙活虎，因为跑了那么两圈脸色也没有刚进屋时看着那么苍白，甚至护国侯追着叶子川从身旁跑过，她好似闻到了隐隐的香味。
我擦！
护国侯脸上的苍白竟然是涂了脂粉？
难不成护国侯中毒身体没好全是装出来的？
实际上已经好了？
要不然怎么解释护国侯现在这么健健康康能走能跑的样子？
孟薇觉得自己对护国侯一点都不了解，这还是那个严于律己不会说谎的人吗？
“逆子，你给我站住！”
叶子川绕了两圈，适时劝道：“爹，你可以再大点声，最好让外边的下人都知道堂堂护国侯是在装病。”
不得不说叶子川这话算是戳中了护国侯的软肋，也让护国侯顿住了脚步：“过两天再收拾你！”
狠狠瞪了一眼叶子川，护国侯又转身回了床榻，桂嬷嬷反应极快的拿了一盒脂粉递给护国侯夫人，护国侯夫人面色如常的坐在一旁为护国侯抹粉：“老爷，子川他还小......”
“还小？你看四皇子和他差不多年岁，孩子都快出世了，再早点成婚孩子都能跑了，他哪里小了？”
“是是是，但是老爷你现在身体正‘虚弱’着，要是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孟薇看着不管是老太爷还是护国侯夫人以及桂嬷嬷，没有一个人对护国侯刚才的行为表示诧异，还有什么不懂的？
这些都是知情人！
就是叶子川都并没有意外。
虽然她不知道护国侯什么时候中的毒，但是算来宓苑霆告诉她的时间再加上这些日子，护国侯应当中毒近两个月，军中就有随军大夫，即便当时没有解，可到了京城这么多御医在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没有解。
至于护国侯为什么装作身体虚弱，并且听那小公公的话，皇上显然也不知道这事，想来定然别有深意。
等到擦完粉，护国侯夫人这才略有犹豫：“侯爷，那子川的婚事......”
“皇上都下旨赐婚了，难不成我们还能抗旨不成？”说完，护国侯看向孟薇，“孟薇，现在正是草木皆兵之时，自然不能放你离开，不过如果你真的不愿，等到过些时日再让你离开。”
“爹，你就不问问我用什么换的赏赐？”
“你还说？”知道他故意转移话题，护国侯瞥了他一眼，气他又擅作主张，“不过你放心，如果你不想离开，府中也不会有人亏待你，只是不管你同不同意，事已至此，你和子川的婚事侯府不仅会大肆操办，还会办得热热闹闹。”
得，也就是说至少要过了面前这关，糊弄皇上，降低警惕。
至于护国侯说的过些时候，孟薇心里隐隐猜测，该不会是要等四皇子立为太子，朝局稳定吧？
就算古代人寿命不长，但那位皇上现在的年纪也不过是四十多，全部放权的话怎么着也得好几年吧？
到最后，孟薇晕乎乎的跟着叶子川出了川居院，然叶子川却并没有进院子，反倒带着孟薇去了另一旁的院子。
院子里有不少的下人在来来去去的捧着东西，有人在洒扫，有人捧着衣裳棉被，看起来很忙碌。
抬眼看了那崭新的牌匾，孟薇迷惑了：“小侯爷，这府中有客人要来了吗？这近水阁是谁住的？”
“你现在被封为县君，自然不能再住在川居院的耳房。”
“正好皇上今天好似赐了宅子给我......”
“那宅子之前空置了好些时候，现在收拾也来不及，更不用说这京城喜欢爷的人从护国侯府的门口都可以绕着京城围几圈，你要是单独住在外边，身边没有武功高强的人，到时候引来无妄之灾多不好。”
“呵呵！”
要不是确定叶子川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听着刚才的话，她都差点以为叶子川是在给香飘飘打广告了。
叶子川打定了主意，她即便有理也没用，孟薇便不计较这点：“那小侯爷，这近水阁的意思？”
她记得之前这个院子还是空着的，且没有取名，现在突然间有了名字，还是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名字，莫名让她觉得和川居院有点异曲同工的感觉。

336.测量尺寸
“你这些年跟着爷读书识字，怎么连这也不知道？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意思。”
“这难道不是叫近月阁更贴切吗？”
叶子川宠溺的看着孟薇，同时作乱的左手也没控制住的揉了揉孟薇的脑袋：“真笨，自然是因为别人都这么想，所以爷才要特立独行。”
呵呵，信你才怪！
绝对是懒得想名字才这么随意取了一个！
圣旨上写的是择良辰完婚，至于什么时候是良辰，孟薇不清楚，但却能感受到府中几乎每天都有人采买婚礼要用的东西，有时候是布料，有时候是红毯，有时候是一些锦被。
“小薇，听说你不见了是因为你舅舅舅母打听到你的消息想找你要银子，但是你不答应，然后就被他们给拐了想要把你卖了，小侯爷后来怎么惩罚他们的？还有你怎么会和小侯爷一起回来？最最最神奇的是，你竟然直接被皇上封为县君，以后小侯爷继承了侯府，你就是侯爷夫人了，太厉害了！”
即便单纯如真儿，在孟薇再次回来后，地位一升再升，也不由将她当成了励志型偶像。
值得一说的是，近水阁虽然离叶子川的住处只有那么一两分钟的路程，但好歹算分开了，且因为皇上的圣旨，即便孟薇依旧住在护国侯府，可身份却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小丫鬟了。
所以在护国侯夫人应允下，孟薇挑了真儿作为贴身丫鬟，真儿手巧，厨艺和林婶学得不错，却没有那么重口，且绣工也很好，再者她和真儿相处这么几年，对真儿是绝对信得过的。
这不，帮着孟薇收拾了管家送来的金银首饰盒，真儿便坐在一旁，双手撑着圆圆的小脸满是兴味。
对此，孟薇淡淡一笑：“呵呵。”
真儿这是不知道护国侯夫人对她的好感已经从正数变为负数，说不定越来越不满之后，直接把她这个身份安排‘病死’，然后就可以开开心心给她儿子娶一个娇娇小姐。
再说这身份的转变，就是她自己都觉得神奇。
古人不是最讲究门当户对吗？
那个皇上不是表面上装作很后代那四家开国老臣吗？
怎么这么门不当户不对的请求也能答应？
不过转念一想，孟薇也算是理解了，就因为如此，才更显得皇上对护国侯府的重视，即便叶子川的请求他人所不接，可却更显得皇上宽容宠溺......
没想到即便是迷信修仙长生的皇帝，但也没有真的如电视剧中的那么昏庸无脑。
“见过小侯爷。”
外边传来小丫鬟的问好声，显然是叶子川来了，孟薇起身带着真儿迎了出去。
孟薇才到门口，叶子川正巧也到了，二人撞了个满怀，孟薇本要后退一步让开，叶子川这厮直接张开双手，就变成她投怀送抱了。
叶子川是那种穿衣不显，脱衣有肉的类型，故而孟薇倒是没有被撞疼，只是之前叶子川在军营里无赖就算了，至少军营里就他们两人，但是现在......
“小薇，你看你，听见爷来了这么开心的投怀送抱，其实我们住的那么近，你若是想爷的话，可以直接去看爷。”
“小侯爷！”
孟薇声音带着些嗔怒，目光扫了门外两个偷笑的小丫鬟，不用想，真儿在身后肯定也乐不可支了。
叶子川一笑，毫不顾忌的牵着孟薇的手进了屋，这才露出身后跟着的两位粗使婆子，二人抬着一个箱子，因为箱子盖着，倒让人猜不出是什么。
不过从两位粗使婆子的样子看起来很是轻松，想来箱子里的东西应到不重。
孟薇猜的不错，随着叶子川打开木箱，看着里边那红艳艳的丝绸，不由抽了抽嘴角：“这......是什么意思？”
这么红的被子，不会让她现在就盖上吧？
“按照习俗，成婚前女子要绣夫妻盖的那床锦被和喜服，喜服还得给你量尺寸，布料也还在挑选中，你就先绣这床锦被好了，也不用绣太难的，绣一副鸳鸯戏水就好。”
话音才落，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竟抚上他的脸，另一只手则是抚着自己的脸，好似在做着对比。
叶子川没有多想的将手覆在那小手上，面上是毫不掩饰的开心：“怎么了？现在才发现爷气宇轩昂，清俊无双？虽然你没有爷这么多人喜欢，但爷不会嫌弃你的，爷看中的不是你的外表，你大可放心......”
“不，小侯爷，我只是想看看你有多脸大。”
叶子川：？？？
抽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孟薇有些无奈：“这么几年，小侯爷看过我刺绣吗？”
叶子川这是哪来的自信觉得她会刺绣？
还鸳鸯戏水，她连鸳鸯的一根羽毛都绣不出，更别说绣鸳鸯戏水了。
叶子川愣了愣：“这......不是是个女人就会吗？爷还见过你身上的荷包......”
“小侯爷，不带你这么侮辱人的，那荷包是真儿绣的。”
就是大岚的律法也没规定女人一定要会刺绣吧？
孟薇表示不服！
叶子川皱皱眉头，略有些勉为其难：“要不然......你把刺绣改成画吧，画一副鸳鸯戏水，然后缝上去？”
“难不成京城的那些大家闺秀都是自己绣的？”
这得绣到何年何月？
再说即便她没结过婚，可老话说的好，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被褥这种东西在结婚当天作为嫁妆的一份，是要摆在明面上的，到时候人家一看就知道她不会刺绣，那她的脸往哪儿放啊？
不行，必须制止！
“这倒不是，有些是绣锦被，有些意思意思绣绣喜服，不过也有些是让手艺精巧的绣娘绣的，但即便这些都能假手于人，可夫婿的贴身衣袜就要妻子亲手绣了......也好，你安心给爷绣就行了，这喜被和喜服爷找人绣。”
what？
让她绣衣袜？
还贴身的？
袜子就算了，贴身衣服，岂不是说的小内内？
那岂不是还要测量尺寸？
想到这，饶是孟薇也不由觉得脸上火辣，脑中控制不住的出现叶子川如某个广告模特一样，只穿着亵裤，露出精壮的上半身以及古铜色的大长腿摆好POSE，等着她颤颤巍巍地去量尺寸。

337.天下第一鲜
不行，不能再想了！
孟薇捏了捏有些痒的鼻子，摇了摇头，再想下去她都要流鼻血了。
“小侯爷，这样不好吧？”
孟薇有些扭捏着拒绝，但叶子川却一挥手让人退去了门外，这才小声道：“你放心，就算是你绣的比不上绣娘，但爷也不嫌弃，再说穿在里边的东西，别人也看不到不是？”
“对了，今日宫里递了消息，等到午后你随我进宫一趟，本来按理你受封第二日就要进宫谢恩，但皇上说他要闭关两日， 今天才有空，顺带给姑姑做一道天下第一鲜尝尝味道。”
说起叶贵妃，不，现在应该叫‘度妃’，孟薇想起仅有的那一次见面，其实她对她还是很有好感的，那么一个性格爽朗爱憎分明的女子，很难让人产生不喜欢的感觉吧？
“叶妃娘娘现在还好吗？”度妃这个称号她叫不出，但叫叶贵妃的话被人听到徒添事端，孟薇索性便以姓氏相称。
“姑姑还好，至少皇上看在护国侯府的面子上，没有把姑姑打入冷宫，只不过后宫中人最会看菜下碟，皇后在椒房殿中设了佛堂，好似看淡权力之争，本来封印是由姑姑和宓贵妃一同掌管，现在后宫大权怕是都落在了宓贵妃的手中。”
孟薇默了默，即便叶子川没有说完，她也明白了叶贵妃的处境不妙。
二人本就势均力敌，乍然间权利偏向其中一人，宓贵妃还不趁着权利在握的时候将宫中和叶妃身边的人换上自己的人？
即便那些不是宓贵妃的人，可宫中之人惯会捧高踩低，为了生存和讨好主子，怠慢在所难免。
这是孟薇第二次进宫，同第一次不同的是这次她是与叶子川并肩进的宫，本来是该护国侯夫人带着他们一同进宫，但因为护国侯现在‘卧病在床’，做戏做全套，再者护国侯夫人前几天才进了宫，所以这次便不与他们一同进宫。
之前真儿还担心孟薇穿上华贵的衣裳，戴着价值不菲的首饰会紧张，毕竟就是真儿前些日子带着一支银钗都紧张半天，时不时的要摸一摸发间那支钗子是否还在，唯恐那么值钱的钗子在她没发现说的时候掉了，那可就亏大了。
但她的钗子也不过一两多的空心簪子，可孟薇脑袋上带着的簪子不是金的，就是镶嵌着珍珠玉石，且也不像她一般是空心，说不定一支簪子的价钱是她不吃不喝一辈子都攒不下来的。
可现在看着前方毫不怯场的孟薇，更没有被这皇宫的亭台楼阁所震撼。
真儿在后边暗暗点了点头，小声嘀咕：“小薇真了不起，不，不就是皇宫嘛，大不了等离开的时候再仔细看！”
说着，真儿也学着孟薇那般挺了挺身子，目不斜视，好似对皇宫的一切都不好奇一般，唯有同样跟在叶子川身后的方远听到这话勾了勾唇。
即便他们的目的主要是见叶妃，但凡是进了宫，按规矩就要先见过皇帝皇后，只不过皇后并没有出现，说是因为今天是初一，所以皇后要在佛堂礼佛，故而只有皇上与宓贵妃在上首。
二人跟着行了礼，谢过皇上的赏赐，孟薇这才抬起头看去，却不由愣了愣。
不过是几年的时间没见，她印象中那个威严、保养得当的皇帝已经消瘦得可怕，不知道的还以为吸了五石散。
不只如此，还有那眼眶红丝明显，笑的时候牙印泛黑，尤其是宓贵妃和皇上坐在一张长踏上，在皇上开口说话的时候，孟薇见到一旁的宓贵妃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似有嫌弃，一旦皇帝闭上嘴，宓贵妃便好似松了口气。
鬓间添了些许白发，人也没有以往的威严，反倒好似醉生梦死的倚在靠背上，好似想要省些力气。
“子川，朕还等着你说的天下第一鲜，想必度妃也等急了。”
“那子川这就带小薇去准备。”
皇上挥了挥手：“去吧。”
二人出了宫殿，便见到四皇子等在外边，叶子川上前：“姑姑如何了？”
四皇子自成亲就搬出宫住，显然今天是知道他们进宫的消息，故意等在这里，而叶妃的情况最为清楚的，自然非四皇子莫属。
“母妃她还好，那些贴身伺候的宫女太监都是她的心腹，也没有那些个不长眼的宫女敢奚落嘲讽。”
不管怎么说，叶妃虽然被皇上责罚，但又不是被打入冷宫，好歹是个妃位，比那些个贵人嫔位要好上太多，况且护国侯府立了功，龙心大悦，宓贵妃即便要耍手段也不敢太过。
“那就好，你先去姑姑那儿，我陪小薇去御膳房一趟，待会做点好吃的给姑姑。”
“好，”四皇子温和的看着一旁的孟薇，有些感叹，“没想到子川的另一半会是你，你可要好好待子川。”
孟薇不尴不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在四皇子没有计较，去了清幽殿，叶子川便带着她到了御膳房。
御膳房比她想象的要大上不少，而且值得一提的是，御膳房内的御厨都是男人。
即便是冬天，但御膳房却温暖如春，只除了里面不同的香气混合着让她有些不喜。
护国侯府的人也不少，但因为主子就那么几个，再者叶子川的院子有小厨房，而且就是护国侯府的大厨房也不是随便谁想吃东西就能吃的，而是按照三餐的时间而来。
可这皇宫......
宫中妃嫔少说就有几十人，还有未成年的皇子公主，再加上一些在宫中得脸的宫女太监，除了三餐外，这个想吃燕窝，那个想吃糕点，这么下来，厨房一直在烹煮不同的食材，味道可不就混杂难闻？
叶子川也不由皱了皱眉，那些御厨早就接到太监的通传，说那个圣旨赐婚的县君，也就是护国侯府小侯爷即将未过门的妻子要给皇上做一道天下第一鲜。
身为御厨，能够进宫当差，做菜给皇上吃，他们心里自然是觉得荣耀，故而之前听到那位公公传达的口谕，心中顿时有些不满。

338.礼仪嬷嬷
天下第一鲜，天下这么大，各类菜色数不胜数，他们都不敢自称天下第一，毕竟谁也没有吃遍天下的美食做比较不说，就是每个人的偏好、口味也不尽相同。
所以一听到小公公这么说，他们都觉得夸大其词了，第一印象就觉得孟薇是个张狂的人。
就算他们不认识孟薇，但叶小侯爷也不过二十出头，皇上给他订婚的女子怎么着也不可能比他大吧？
那不成老姑娘了？
十几岁的小姑娘就敢这么说，自认为算是孟薇‘老前辈’的那些御厨在见到孟薇稚嫩的面孔时，眼中更是不满，隐隐的带着些不屑，只不过碍于叶子川在这才没有显露出来。
即便他们掩饰的很好，但孟薇前世是做什么的？
从一个小饭馆经营成了数一数二的国际饭店，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但她不在意，她又没有进宫当御厨的想法，再说以她现在的身份，更不必餐餐自己动手，所以这些人对她印象好与不好完全影响不到她。
御膳总管将早已送进宫的那两条鲜活的河豚端到孟薇身旁，作为要入后宫之人口的东西，自然是要先行查看保管，只不过他们都不认识这河豚，也就查不到什么。
孟薇卷了卷袖口，净手后，这才开始处理河豚，那些御厨各自管着自己灶口炖着的东西，不少是一些娘娘们指定要喝的，要是没炖好，不止赏钱没了，万一娘娘们怪罪下来就不好了。
至于那些手头没事的，更是没兴趣看孟薇怎么处理，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两条鱼，即便样子不同，但内里结构都是一样的，顶多刺多刺少，鱼肉的口感不同罢了，有什么好看的？
别到时候还让别人以为他们连鱼都不会处理。
这两条河豚算不上大，但也算不上小，孟薇处理起来得心应手，其实河豚有毒的部分是LC、肝脏，其次是肾脏、血液、眼、鳃和皮肤，只要将这些部位去除，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吃。
但知道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内脏好处理不说，皮肤就难了，薄薄的一层鱼皮，可能厚度连一毫米都不到，想要将其分开还不沾染一点，又要保证鱼的品相完整，可谓难上加难。
等到河豚开始散发出淡淡香气，已经是小半个时辰后了，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这才打开木盖，白蒙蒙的雾气蒸腾而出，偶棉迎来便是让人陶醉的鱼的鲜香之气，但却并没有大多数鱼类所含有的土腥气。
这香味一拥而出，瞬间盖过了御膳房里所有食物的香味，就连那些御厨也不由顿了顿手脚，循着香气发现源头正是孟薇炖的鱼汤，不由让他们更加好奇了。
尤其是离孟薇最近的御膳房总管，皇上吩咐的旨意，又是护国侯府小侯爷亲自带来的人他自然不敢怠慢，更为了表现一下自己，就将自己的灶台让给孟薇，他就退而求其次的在一旁准备皇后和皇上晚膳要用的一部分食材。
皇上是喜欢山珍海味，越是奢靡越好，而皇后则是信佛，今天又恰巧是初一，茹素的日子，菜色就完全不一样了，他自然要亲自准备，这样到时候皇上或者皇后夸赞他还能享一份功劳。
闻到那让人口舌生津的鲜香之气，御膳房总管心中隐隐的有些后悔没有看到孟薇是怎么做的，目光扫了一眼那没有盖着的盅里的鱼汤算不上奶白，但也不算清澈的鱼汤撇了撇嘴。
谁都知道鱼汤越是颜色浓稠越是入味，虽然味道闻起来很香，但这品相却不怎么好。
果然，什么天下第一鲜只是夸大的一种噱头罢了。
孟薇稍稍俯身，一只手将那想起朝自己扇了扇，暗自点了点头，又朝里边加入早就准备好的牛奶和豆腐，加入牛奶会使得鱼肉更加鲜嫩，其中又带着淡淡的甘甜。而豆腐则是能够吸收汤汁的鲜美，嫩嫩的豆腐站着鲜美的汤汁，入口即化的触感，尤其在这冬日里，好似全身毛孔都被打开了似的舒爽。
可以说，豆腐在不少的汤菜中，都是绝妙的搭配。
又闷了约莫一刻钟，河豚鱼这才算做好，将一盅河豚鱼一分为二，瓷盅外边都用棉布包着算是保暖，一份让御膳总管给皇上送去，一份则是交给方远端着。
一行四人去了清幽殿，让孟薇没想到的是叶妃比她想象中的要更好，除了宫殿没有之前住的那么大气华美外，其它的都不错，而叶妃也没有失意的样子，反倒是很满意这清幽的殿宇。
本来孟薇和叶子川作为小辈，应该是叶妃等着他们进去请安，但二人才进门，叶妃便笑脸相迎：“快让我看看我的好侄儿离京两个来月过得好不好......瘦了不少，也黑了一点，不过看起来精神多了，一定是军营里的大锅饭不合胃口吧？”
作为叶子川的亲姑姑，对侄儿的喜好可谓是了解的透彻，见叶子川不说话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又见站在一旁并未畏畏缩缩的孟薇，心中的那一丝惆怅也没了，反倒拉着孟薇的手进了殿里。
“小薇啊，几年不见，你长得更清丽了，上一回见你我就觉得你是个好孩子，没想到子川还是挺有眼光的，以后子川身边有你照顾着，我也不怕他再瘦了。对了，我光想着皇上下旨赐婚，忘了你以前没学过一些宫廷礼仪，你现在有诰命在身，日后作为子川的媳妇，定然要和云恒这边走动的，还会时不时的进宫，明天我给你们指派一个礼仪嬷嬷教教你几日就好。”
礼仪？
孟薇不由头大，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电视剧里一些新进的宫女秀女学礼仪，不只是走路坐姿，就连喝水吃饭都得姿态优雅，如果稍有做错，凶神恶煞的礼仪嬷嬷就会狠狠地将手中的藤条抽在你身上。
她该不会也是这样吧？
叶妃在宫中尔虞我诈多年，即便孟薇掩饰的好，但也能够察觉孟薇的沮丧，心思一转就明白了她在苦恼什么：“你放心，只是学几日礼仪，又不是教导新晋秀女，没那么严苛，只是教你一些请安、祭祀等礼仪，你往日里跟在嫂子身边多少应该耳濡目染不少，不会太难。”

339.实至名归
听到叶妃这么说，孟薇便放了心，虽然对古代的什么祭祀礼仪不懂，但她自认前世的一些礼仪还是学得不错的，毕竟她身家上去了，在那个上层社会，不乏世家大族，与他们结交吃饭的时候，你总不能粗粗碌碌的让人反感吧？
甚至不只是一些基本礼仪，她还会几种社交舞蹈，只不过可能在这个时代用不上了。
还没等孟薇介绍那道河豚奶白汤，就见叶妃动了动鼻子，放开牵着她的手，目光直直的看向叶子川......身后的方远捧着的那个比巴掌稍稍大一些的盅：“好香啊，这就是子川说的天下第一鲜？快快快，去拿几副碗筷来，大家都好好尝尝。”
叶子川给孟薇盛了一碗，却并没有给自己盛一碗的意思，本来一条河豚就不大，再说他也不是没吃过，就算是他想吃，到时候大不了到时候再让人从福州那一带运来就好。
京城的人没见过，可不代表生活在福州的那些打渔为生的人没见过。
叶妃劝了一句，见叶子川的确不想吃，倒也没有再勉强，知道这个侄子孝顺，看着叶子川和孟薇的目光更加慈爱。
虽然每个人的口味不同，但能够得到叶子川高评价的菜色，说是美味都有些平庸了。
就好比尝过鲜嫩的河豚肉的叶妃与四皇子，他们二人这些年在宫中吃惯了山珍海味，那些御厨的手艺他们都能分辨出那几样菜是谁最为擅长的菜色。
要说鱼肉，不管是专人养的还是野生的，甚至那长白山清泉里难得的银鱼都是吃过的，但却没有一种比得上河豚的鲜嫩。
明明看起来白生生，软嫩嫩的鱼普通的鱼类没有什么区别，但吃起来这种感觉让全身舒爽到无法形容，好似那小小的一块鱼肉中被注入了瑶池仙水。鲜嫩的都快要把舌头都吞下去。
叶妃入宫多年，虽然四皇子也已经成家都有孩子了，都要当祖母的人，但她却依旧保养得看起来像个二十五六的人，这些天被从贵妃贬为度妃让她性子收敛不少，但这碗汤却不由让她回想到入宫前的那段日子，那时候的她最喜欢的就是鱼肉，只不过因为刺多，所以每次吃鱼她都只吃最为鲜嫩无刺的鱼腹。
等到她入了宫，吃遍了御膳房那些御厨做的菜，倒是对鱼肉也没有最初那么喜爱了。
可是现在，这鲜嫩的滋味，好似让她找到了第一次吃鱼肉时的感觉。
“这天下第一鲜果然实至名归，只是可惜就这么一条......”
“姑姑不必担心，我已经让人去福州搜罗那河豚的下落，若是姑姑想吃，下一次我直接让人做好送进宫。”
四皇子自然也觉得这河豚鲜美非常，只是有些可惜没见过这种鱼，这汤里面的河豚已经看不出本来样子了：“子川，待会出宫你把那个河豚的样子画下来，我爷差人去寻，秀静怀着孩子这段时间胃口不好，我想着这河豚滋味鲜美，没有任何腥气，倒是能够让她尝尝鲜。”
“这倒是不行，”叶子川想都没想的拒绝了，“这河豚有些部位有毒，要专人处理才行，你若是想吃河豚，就来护国侯府，反正你四皇子府离得也不远。”
“有毒？”
四皇子和叶妃对视一眼，有些惊讶，有毒的鱼怎么在做御膳之前那些御厨还有宫人不是会检测吗？
难道没检测出来？
要不然定然是不会让人将这种入口的食物送给皇上的。
叶妃虽然被贬，但在这宫中经营多年，有不少的人手，即便现在宓贵妃得势，但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她的人手清除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想要知道的消息，依旧很灵通。
孟薇点了点头：“其实现在的河豚毒性还是有些大，最好吃河豚的时节是春末夏初，那个时候的河豚已经没有鱼子，正是毒性最小的时候，要不然这层鱼皮没去会更加鲜美。”
有那么一些人反倒喜欢在处理河豚的时候稍稍留下一点点没什么毒的部分，河豚的毒素是神经毒素，一些厨艺高超的厨师把控的好的话，稍稍留下一些毒素，会让人在吃的河豚的时候体会到微末的神经刺激，只不过这个度很少有人能够把控好。
不知想到了什么，四皇子心情比之更好了，他自然知道孟薇的厨艺好，也没有提出让厨子和孟薇学习怎么烹饪河豚，更没问那河豚的本来样貌。
叶妃简单的问过护国侯的身体，又让御膳房做了不少糕点让四皇子和叶子川带出宫。
等快到护国侯府，三人这才分了开。
孟薇和叶子川坐在马车内，心头的疑惑实在是忍不住了，才道：“小侯爷，你是故意隐瞒河豚的事吧？”
故意隐瞒宫中的人，确切的说，是故意隐瞒皇上，亦或者是镇国候府。甚至有可能两者皆有。
方远在外边驾车，真儿也坐在了外边的车辕上，孟薇不知道外边的两人能不能听清他们的话，故而只能稍稍含糊一点。
方远自小就跟着叶子川，自然忠心耿耿，当然，孟薇也没有怀疑真儿的忠心。
只不过相对方远来说，真儿太过单纯，如果叶子川有什么计划的话，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叶子川没有回答，只是将掌心覆盖住孟薇的双眼，若有若无的轻咬孟薇的耳垂：“别这么看着我，要不然我可等不到成婚那日。”
孟薇：......
莫名觉得有点危险怎么办？
想到叶子川上车前让真儿坐在车辕的行为，孟薇觉得自己真相了。
“小侯爷！”
孟薇双手想要扯开叶子川的手却如蚍蜉撼树一般，怎么都撼不动叶子川的手，只能败下阵来。
然而孟薇不知道的是，本来叶子川只是在逗她，但当她自认为‘我生气了’的语气，听在叶子川耳中，却更像是娇嗔，让他心底那一丝丝的燥热猛地直冲脑袋。
“小侯......唔......”
外边方远耳朵一动，猛地甩了马鞭，让马儿跑得更快。
真儿不明所以，本来还能隐隐听到车厢内的动静，但现在耳边却是能听得到呼啸的风声，那冷风让她不由拢了拢衣裳，狠狠瞪了一眼身旁的方远：远侍卫果然和小薇说得一样，不会怜香惜玉 ，冷死她了！

340.脑袋有点重
“小薇，你进宫还带了胭脂吗？怎么你的嘴巴那么红？”
孟薇才进近水阁，接过一旁小丫鬟递来的姜汤，还没喝就听到真儿疑惑的声音。
孟薇顿了顿手，面不改色道：“不是，是外边太冷了，一路走来被冻红的。”
嗯，就是这样没错！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可得小心一点，我听林婶说过有人冻手冻脚，还有人冻嘴巴，林婶说如果是冻嘴巴可以试着在嘴巴上涂一层猪油润润，就不会难受了，要不然我帮你去厨房拿一点？”
“不用了，我这是短暂性的冻伤，只要不吹风等到明天就好了。”
垂下脑袋喝了口姜汤，热热的姜汤碰到微微红肿的唇畔，让孟薇不仅轻吸了口气，心里有些怨怪叶子川，下次再也不和他独处了，总是拐着弯占她便宜！
本以为进了一趟宫，她就能够好好的窝在近水阁过冬，即便第二天出了太阳，孟薇也只是让人打开窗户，在躺椅上晒晒太阳，可不想把自己穿的跟熊一样出去。
可正在她穿着中衣惬意的吃着水果的时候，叶子川来了，说要带她去见几个人。
孟薇问了，叶子川却并不回答，只说是她意想不到的人。
意想不到的人，她的人际关系可大多都是在这侯府，即便是侯府外认识的，也不过一只手数的过来，就如同杜大夫和林太医，每个月总会见那么一两回，没必要特意相见。
好奇心使然，孟薇跟着叶子川出了府，一路出了朱雀大街，只望北边最穷困的玄武大街而去。
跟着叶子川走过一栋栋低矮的房舍，脚下最初平坦的路面已经有些泥泞起来，这是京城最为穷困的地方，比路边乞讨的要好些，但却已经接近郊区，这里脏乱不堪，更甚还有一些用简陋的木材搭建的房屋若有若无的传来不可言说的声音。
两世的年龄加起来，即便她没有体验过，但也知道这是什么声音，想来是一些连门面都没有的勾栏生意。
叶子川皱了皱眉，索性直接带着孟薇又朝原路折返：“算了，我们到另一个地方见他们也是一样的。”
“他们？”
“待会你就知道了。”
叶子川先是带着孟薇去了趟绣阁，买了不少好缎子，又买了翡翠玛瑙，不顾孟薇的拒绝，更甚还买了不少的脂粉和糕点。
这些就算了，反正叶子川财大气粗，孟薇已经习惯了，但奇怪的是叶子川买的那些首饰直接别在她脑袋上，还有脖子上的珍珠项链、琉璃玉坠，手腕上一个特粗的金镯子不说，再上一些还有玉镯，金链等等，让她有些害怕。
“小侯爷......你是不是捡到金子了？”
要不然这满满的暴发户气质，真的有些一言难尽啊。
而且最要紧的是，她的脑袋有点重！
孟薇一伸手抚脑袋，叶子川便将她的手捏在掌心：“别乱动，到时候发髻乱了就不好了，这样很好看。”
“真的吗？”
叶子川默默点了点头，在孟薇要转头问真儿的时候，直接牵着孟薇离开：“现在那两人应该能见到了，晚了就赶不上好戏了。”
因为叶子川走得有点快，背对着她导致最后几个字孟薇没有听清楚，但见叶子川急切的样子，孟薇不由在心里猜测，刚才去的地方无疑是很贫穷的，叶子川的性子应该接触不到那个层面的人，就算是接触到了，按照他的性子抬抬手送对方一个宅子也不在话下。
难不成是得罪过护国侯府的人？
心里胡乱想着，等到回过神才发现叶子川带着她到了一个小饭馆。
自然，和香云楼的规模是没法比的，如果说香云楼堪比六星级饭店，那么这个地方就算得上连一星都没有的普通饭馆，甚至没有后世那么严苛的卫生要求。
桌子油就不说了，木质的桌子因为用的年限才而有些老旧，桌面有不少的缝隙，缝隙里都是黑乎乎的污渍，就是还有小二的衣裳也有些脏污，搭在肩上的布巾一块黄一块黑，一看就是不怎么洗。
说实话，孟薇看到就没什么胃口，按照这么几年她对叶子川的了解看来，即便叶子川算不上是有洁癖，但越是身份尊贵的人，就越在乎卫生问题，比如大户人家都有公筷、公勺，但在普通人家大多就没有这回事了。
看了叶子川一眼，孟薇也没矫情，正准备勉为其难坐下，却被叶子川一把拉住：“小远子，垫上。”
方远点点头，从怀中抱着的一堆布料中选了个价钱最便宜的一匹，将二人要做的凳子上垫上绸缎，又毫不心疼的继续扯着缎子扑在桌面上。
方远扯的布匹有点长，孟薇接着布匹的遮挡，在桌下轻轻扯了扯叶子川的袖口：“小侯爷，你这是要做什么？”
没见不远处柜台后抬头看着他们的掌柜的连手中的账册都松开，任由那账册翻到了第一页。
还有这店里的两个跑堂的小二和负责擦桌子的女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
甚至就连那些零星的食客看着那被用来垫桌子和凳子的绸缎满是心痛？
这叶子川好好的是抽风了还是被人穿了？
到一个平价小店来装阔气摆排场？
孟薇表示想不通。
叶子川反手捉住孟薇的手，故意捏了捏她的掌心：“你稍稍侧头，有没有觉得那个擦桌子的那人看起来眼熟？还有左边那个年纪大点的小二，有没有想起来是谁？”
顺着叶子川说的二人看去，孟薇的第一印象就是不认识、没见过。
可二人的眉眼却有种隐隐的熟悉，还没等她想出这儿人的身份，掌柜的便带着腻死人的笑容来了：“二位贵客，欢迎来到本店用饭，不知二位想要吃些什么？不若让我代为介绍......”
“小薇，你来选，爷都听你的。”
叶子川丝毫不觉得他堂堂七尺男儿这么说有什么不妥，好似真的通通交给孟薇做主一般。
讲真的，因为为生的原因，她对这小饭馆有些先入为主的不喜，但想了想又按捺住了，万一高手在民间，这家店真的有什么值得人欣赏的美味呢？
“就来五菜一汤，要你们店里最拿手最火爆的菜色。”

341.都没有
“好的，小的立马吩咐厨房先做二位贵客的。”
在掌柜的离开前，方远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面：“这是主子给你的打赏。”
掌柜的有些受宠若惊，却还是极快的将银子握在掌心：“谢谢公子，谢谢夫人。”
夫人......
孟薇暗自翻了翻白眼，这位掌柜的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令人敬佩，这古代成了亲和没成亲可是一目了然，她又没将头发全部梳起盘成发髻，一看就是还待字闺中好吗？
不过显然她的意见不重要，叶子川反倒因为掌柜的这句心情很好。
可能是因为客人少，而他们不管是衣着还是佩戴都透露着一种‘我很有钱’的架势，孟薇点的五菜一汤很快便上了来，看得出应该算是店里最好的菜色，因为这五菜一汤全都是肉菜，就算是有素加在一起炒的也不多。
孟薇虽然在侯府呆久了，可之前和严婆婆他们在一起也听说过如他们那样的平民老百姓，一个月能吃上一两次肉就不错了，更甚有些贫穷的人家人口多，土地少，一年都难得吃上几回肉。
所以面前的这五菜一汤，每一盘都漂着一层厚厚的油花，让孟薇连动筷的胃口都没了。
叶子川自然也是这样，看着面前的菜色不由皱了眉：“小二！”
“唉，客官，可有什么吩咐？”
年纪较大的，也就是之前叶子川指给孟薇看的那个小二一听叶子川的声音，便赶在另一个小二前面机灵的上前来，脸上挂着谄媚的笑意，露出一口大黄牙。
叶子川指了指桌上的几道菜，很是不满：“这就是你们店里最好的菜？要不是小薇走得累了，爷才不会纡尊降贵到你们这么个小店吃饭，结果倒好，你们竟然敢糊弄爷？”
“客官，我们可不敢糊弄爷，这几道菜的确是店里最贵最好的菜，您尝尝就知道。”
“呵，鸡鸭鱼肉，就这么几道菜还是最贵的？爷吃东西，没有鲍参翅肚，怎么着也该有燕窝海鲜吧？这什么都没有，是不是觉得爷给不起钱？”
掌柜的从后厨匆匆赶了来，见叶子川生气，忙陪笑着上前：“范军，你是不是惹两位贵客生气了？”
在掌柜的看来，两位身着华丽的贵客他们小店可得罪不起，所以只能把这个锅盖在范军的头上了。
范军觉得委屈：“掌柜的，我没有......”
“住口，一定是你打扰了贵客的清静，你先下去，二位贵客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吩咐？小的一定努力办到。”
“你看看这一桌子普通的菜，爷看着就倒胃口，爷要吃的是山珍海味，而不是这种连爷府中的下人都不吃的菜拿来糊弄爷？”
叶子川话落，身后猛地出现了一排人，险些把孟薇都吓了一跳，明明他们出来的时候只带了远侍卫和真儿，那这些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这一点孟薇不知道，但见叶子川有越闹越大的趋势，孟薇那只被叶子川我在掌心的手不由曲起挠了挠叶子川的手心：“小侯爷。”
啥？
还是小侯爷？
掌柜的和一旁的小二听到这声称呼，心中惊讶之余更是暗自叫苦，大岚开国以来就只封过两个侯爷，看这位的样子，显然不符合传说中性情冷然，亲民的镇国候府小侯爷，也就是说面前之人是那位爱吃爱玩，嚣张无忌的护国侯府小侯爷。
这位护国侯府小侯爷最是喜怒无常，一切随性，万一一个不高兴把店给砸了，他们可得罪不起。
“好吧，看在小薇为你们求情的面子上，这次就不计较你们的鲁莽了，这些菜撤下去，随便来点山珍海味吧，不过茶要顶级的毛尖，不要陈年的，汤的话就来松茸山珍汤，冷菜要八小蝶、水里游的要清蒸苏眉鱼，天上飞的要巧手烧雁鸢、地上走的要酱鹿肉，素菜的话要松树猴头蘑，另外再来四道甜点你们看着上。”
掌柜的每听一样，脸色就苍白一分，听到最后不由拿袖子不停的擦拭额头，面上满是为难：“小，小侯爷，您点的那些菜，店里......店里都没有。”
这就是一家寻常小店，不说松茸山珍、就是那什么苏眉鱼就得花大价钱从外地买来，再说还有把什么巧手烧雁鸢，他听都没听过这个才，雁他知道，可是鸢是什么？
还有什么鹿肉、猴头菇，就是把店给卖了怕是都买不起。
叶子川眉头一皱，正要再说什么，却不想一道略带惊喜的声音想起：“孟薇，你是孟薇？”
听到有人叫自己，孟薇朝声源处看去，就见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女人一手拿着块脏兮兮的抹布，另一只手拨开人群，满是惊喜的看着她，郝然这人就是叶子川之前指给她看的那个妇人。
刚才离得远了孟薇还没想起这人是谁，可是现在离得近了，看那个女人拽了拽一旁年纪和她差不多的小二的袖子，满是激动的介绍：“孟薇，这是你舅舅范军，我是你舅母，你还记得我们不？”
不错，面前这两人就是原身的舅舅舅母，也就是当初在原身父母离世之后，借口家里穷困揭不开锅为由，占了原主父母留下的房子和银钱，把她转手卖了当丫鬟。
这也就是原主命好一点被卖到了护国侯府，如果是被卖到一些喜欢折磨、打杀丫鬟的主子手里，亦或者转手卖到青楼，更甚一些喜欢娈童的人手里，原主就毁了。
不过即便这样，原主也因为被亲人卖了而忧伤害怕，还有吃不饱饭而体质下降，染上风寒去世。
孟薇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还有脸来认她，是觉得她不会记住以前的种种，还是觉得这么一点血缘关系就能够将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想到叶子川带她出府说的话，孟薇哪儿还能不知道今天出来的目的？
恐怕就是来看这两人的吧？
还有之前他们走到一半而折返回来的路，想必他们夫妻应该就住在那条脏污破败的巷子里。
至于今天叶子川的异常，还有她脑袋上别着的十几根钗子，看着二人热切的眼神，孟薇恍然了。

342.哭穷
“你们怎么来京城了？”
虽然从原主的记忆里，她已经不太记得原主住在的村子叫什么，就连原主父母的样子都已经模糊不清。
但多少还记得原主的舅舅舅母家里有好几亩地，在村子里算不上富裕，可也算不上穷，顶多是个中上水平，至少一个月还是能够吃得上一两回肉，只不过都没有原主的份。
孟薇曾经想过等到以后从护国侯府离开后，自己攒多点钱，买个庄子，开个全国连锁的饭店，然后等到一切上了正轨，她就带着一众奴仆先回原主的村子好好显摆一番，让原主的舅舅和舅母后悔当初把她给卖了，看着她吃香的喝辣的，穿着他们都舍不得买的好衣裳，戴着她舅母戴不起的首饰......
这么算来，叶子川倒是帮她出气了，可想到她现在这种暴发户的样子，孟薇觉得又有什么不对。
在她想象中，见面的时候她应该是犹如脱胎换骨、举手投足恍若贵族般有气质，让人想要仰望的存在。
而现在......
即便她没有照镜子，但多少也能猜得出现在的样子有多‘惨不忍睹’。
不过在这两位嫉妒艳羡的眼神看来，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范李氏一听孟薇虽然没有承认她的身份，但好歹没有不认她，不由欣喜起来，觉得孟薇是如以前一样心软好糊弄，只不过惦记着当初把她卖了的事情。
没关系，她哄一哄就行。
这么想着，范李氏看了一眼孟薇满脑袋的钗子，不由苦了脸开始哭穷：“孟薇你不知道，你离开后的第二年冬天，下了好几天的雪，把作物的给冻死了，后来好不容易熬到春天雪化，村子里来了帮土匪，把村子里洗劫一空，虽然县太爷后来捉住了他们，但是家中所有的粮食都被他们给带走转卖了，不得已我们就卖了房子和土地，听说京城繁华，这里的人日子好，所以我们就一路来了京城。”
范李氏一半真一半假的说着，前面她的确没说谎，作物冻死了，存粮被洗劫一空，但她手里还有这些年攒下的好几两银子，要熬到明年秋天还是可以的。
只不过她听说村子里一个大娘从京城当镖师回来接她去享福的儿子说见到了孟薇，还穿着他们最舍不得穿的细棉布，脑袋上别着一根银簪一根金簪，跟在一个贵妇人身后进了丞相府。
当初人牙子不是说孟薇是被卖去做丫鬟的吗？
难道小小年纪因为长得好又乖巧被有钱人家的人看上了，所以当作童养媳？
要知道就是他们也舍不得买细棉布，就是麻布衣裳一年也就做个一两身。
短短一年不仅穿的好，还银簪子，还能进出丞相府，想来孟薇当丫鬟的府邸怎么着也是非富即贵。
她可是听说了镇上地主正房夫人跟前得宠的小丫鬟一月月银就有四钱银子，平日里主子心情好了还会赏赐好东西，他们庄家户一年到头也就攒上一二两银子顶了天，更别说在京城的孟薇了。
所以二人心中一合计，就将家中的田地卖了一路到京城而来。
因为他们手里的银子不多，没钱的时候就停下打零工，等走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半年前了。
二人当初想的好，但到了京城这种大街上随意抓一把都能找出几个有钱有势的人地方时，他们就彻底傻眼了，没有人脉没有银子，根本打听不到孟薇的下落。
更何况孟薇只是一个小丫鬟，随意一个官员的府上就有十几二十个小丫鬟，有谁会记得哪个小丫鬟叫什么名字是谁府上的？
可因为当时他们被那个镖师再三保证看到的绝对是孟薇本人的话所沉浸在找到孟薇后她们就能吃香喝辣的幻想中，退路已经被他们斩断，即便现在想要回村子也没银子回去，更没有田地屋子。
更别说见识过京城的繁华后，二人都不想要回那个消息闭塞又穷困的村子了。
于是二人厚着脸皮在这京城的小饭馆中找了个跑堂和扫地擦桌子的活计勉强过活。
现在距离孟薇被卖已经有四年多了，其实一开始范李氏还没注意孟薇的相貌，只是被她满脑袋和双手、脖子上戴着的首饰吸引，既羡慕又嫉妒，只不过这嫉妒不敢显露出来罢了。
后来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又听到叶子川称呼对方为小薇，范李氏就长了个心眼，在远处小心翼翼的观察孟薇的样子。
只不过后来又是掌柜的又是小二挡住了她的视线，让她只能不停地变换位置才能看得真切。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范李氏现在已经能想到哄好孟薇之后，她就再也不用做着这种看人脸色的活计，说不定还能前呼后拥，过上富家太太的生活。
她可没忘了刚才掌柜的称呼孟薇为夫人，再看二人亲密的样子，她对人没觉得孟薇会成为小侯爷的正妻，只是看叶子川对别人叫孟薇夫人很开心的样子，觉得一定是孟薇很受宠，所以才会对她这么纵容。
孟薇见她哭穷的同时，目光满是贪婪的看着她身上的首饰，心中有些好笑，面上个却依旧淡然：“哦。”
哦？
这是什么意思？
范李氏和自己相公对视一眼，眼中俱是迷茫，你这是承认我们是你的亲戚还是想要不认账？
范李氏不甘心的厚着脸皮道：“小薇啊，没想到几年不见，你出落得越发水灵，还有这周身的气质，一看就是做官夫人的命，当年我们也实在是没有余粮，所以才不得已把你卖了，你离开后我们又有些后悔，整日担心你会遇到那种不好的主子，好在看到你过得好了，我们也能放心了。”
说着，范李氏不着痕迹的用胳膊肘撞了撞身旁之人。
范军接到暗示，反应过来忙叹了口气：“对啊，你可是姐姐唯一的孩子，是我的外甥女，当初家里穷的揭不开锅，我就想着我们饿死不要紧，但是你一定要好好的，与其跟着我们饿肚子，还不如试一试让你道富贵人家当个小丫鬟，至少也不愁吃穿。”

343.击鼓
孟薇心中嗤笑，见过脸皮厚的，但这里两人却让她对‘无耻’这个词的理解更上一层楼。
“我记得爹娘离世的时候，娘手中攒了三两银子，除此之外还有一间木房子，还有一亩上等田和两亩中田，加起来都有十几两银子，而当年一斤杂面七文，一斤大米十二文，十几两银子，就是天天吃大米也能够吃上两年多，但舅舅舅母只收留了我半年不到就把我卖了，且离开的时候只穿着身上那身衣裳，更遑论我一直吃的是杂面。”
野菜是原主自己每天上山找的，同时还喂鸡喂鸭，打扫院子的为生，洗全家的衣裳，即便是她十岁的时候在孤儿院都没有做过这么多家务了，更别说原主家中财产尽数给了这个舅舅家，但对方却把她当佣人不说，听到把女孩子卖给人牙子能得好几两银子，就毫不在意的把她当成货物卖了。
这两人可谓是把原主的价值利用殆尽，结果现在发现她有钱了，就有想凑上来寻摸好处，说是吸血虫都不为过。
二人听到孟薇这话不由面色一白：“这个......那三亩田地是姐姐姐夫留下来的，我们自然不能卖了，你娘留下的三两银子给他们处理后事用了......再说，没有我们当初卖了你，你怎么能过上现在这么富贵的日子？怎么能认识小侯爷这等尊贵之人呢？”
呵呵！
感情被卖了还要感谢他们？
“既然你们觉得田地是爹娘留下的东西不能卖，怎么作为爹娘唯一骨血的我，你们就舍得卖了呢？”
原主记忆里这俩人可是生了了两个儿子，只比她小上一岁和两岁，不仅在家不做任何家务，且还愣是在穷困的村子里将两个儿子养的白白胖胖，只有原主身子单薄的像个豆芽菜。
孟薇毫不留情的话让二人张了张口，彻底找不到理由了。
而她，也彻底没有了与二人交谈的心思，今天一见，相信他们知道她的日子过得好，只要他们一日要在京城抠抠搜搜看人脸色度日，那么想起她的时候就越是悔恨，即便她什么都不做，这些悔恨也足矣让他们夫妻二人埋怨反目了。
“小侯爷，我们回去吧，这里的饭菜看着就没了胃口。”
而且她还想要快些回去把身上戴着的这些首饰给拿下来，脑袋太重让她觉得脖子都有些僵硬难受。
“也好，这里要什么没什么，还是回府吃得好，要不然让人到香云楼买来也行。”
范军二人听着更是眼红，京城中人谁不知道香云楼？
更何况香云楼在大岚不少地方都开了分店，故而就是别的地方的人都知道香云楼了。
想他们来到京城后，路过香云楼，闻着里边阵阵香气，却只有艳羡的地步，他们来京城这么久，却连香云楼大堂都吃不起，大堂怎么说吃一餐也要个近一钱银子，而他们苦哈哈的忙碌一个月的月钱也才一人一钱多，也好在老板包住还包一顿午饭，要不然这么点钱真的要饿死。
他们当初从小小的村子里卖了所有值钱的东西到京城来，不就是为了投靠孟薇吗？
若是之前没找到孟薇就算了，现在见到了还确定孟薇发达了，他们怎可舍得放孟薇就这么离开呢？
只不过他们对叶子川和他身旁那些侍卫有所忌惮，故而也没有太强硬，只是想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微微挡在孟薇前方：“孟薇啊，我们知道错了，你当初一定受了不少苦，才会这么怨我们吧？”
“对啊孟薇，我们这些日子以来每日每夜都受到良心的谴责，所以我们这才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卖了，到处打听你的下落，半年前才打听到你被卖到了京城，只是可惜我们在京城人生地不熟，所以一直没打听到你在哪。”
“哦，既然你们是担心我，那现在你们也看到我生活的很好，可以安心了，不必愧疚了。”
说着，孟薇便起身，方远适时的将一粒碎银放在桌上，二人还想要和孟薇说什么，但都被那些侍卫给拦住了。
离开了那家铺子，见到外边停着一辆马车，马车上还有护国侯府的标志。
“走吧，我们回府。”叶子川当先牵着孟薇的手上了马车。
等进了马车，孟薇迫不及待的让真儿帮她将脑袋上的簪子给取下来，她则是忙着将脖子和手上戴的给拿下来。
叶子川见此不明所以：“这些首饰你不喜欢吗？怎么要拿下来？”
在他印象中女人不应该很喜欢男人送的首饰吗？
尤其是越贵越好的，就如他娘有那么多的首饰，但他爹偶尔花大价钱给他娘送几个首饰的时候，他娘那几天戴着的首饰里一定会有他爹送的那个，并且时不时的还会抚了抚就怕掉了，等到别的夫人问起的时候，就会炫耀说老夫老妻了，他爹就喜欢送首饰，不收不开心。
这个时候又会引来不少妇人的艳羡与追捧。
他还记得以前赏孟薇银子的时候，孟薇可是很开心，现在他一下子给孟薇买了这么多的首饰，孟薇怎么有点不开心？
孟薇横了他一眼，等到脑袋上就留了两个固定的发簪，手腕上也留了一个琉璃手镯，这才将所有的首饰放在叶子的掌心上：“重吗？这些东西都压在我脑袋上，多压一会儿我都要得颈椎病了。”
说着孟薇转了转脖子，一下子轻松的感觉真好。
“的确是有点重，那你日后看着喜欢的戴，今天是夸张了点。”
叶子川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他没说的是，成婚那日可是要凤冠霞帔，而护国侯府的凤冠自然是要多华丽有多华丽听说用了不少的黄金和珍珠，这么点孟薇就受不了，不知道倒时候会不会在心里怨怪他。
喝了口真儿泡的茶水润润口，听着外边嘈杂声，孟薇掀开一旁的帘子看去，正巧马车行到了京畿府尹的衙门外，不远处为了不少的人，只能听到击鼓声，至于那击鼓的是谁就不得而知。
正这么想着，就见衙门口出现两个捕快，因为他们的出现，人群中心突然传来一阵清越又熟悉的嗓音。

344.鸣冤
“民女乃前青州知府柯良友之女，前来状告现大理寺丞吴斌。”
两位捕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转身回了衙门通知府尹大人，而另一个则是站在一旁没有开口的意思。
毕竟大理寺丞乃是正三品，他们大人也不过从三品，又很多案件审查京畿府尹这边审查不了都要移交大理寺，可以说虽然不是在同一个衙门当值，但大理寺丞也算得上大人的顶头上司了。
这年头官官相护自然是有的，能在京城立足的，谁没有点关系背景？
这件事还是等到大人知道再行定夺的好。
然那女子却并不在意京畿府尹还没出来，大声说道：“七年前，青州大坝被洪水冲塌，那青州大坝才建三年，每年都要耗费不少的人力物力修葺，却如此不堪一击，我爹暗中查到有人在其中贪墨朝廷拨下修建的二十万两银子，偷工减料，正要上折子，却被人察觉先一步栽赃陷害，而那人就是现大理寺丞，前青州知州吴斌，求大人还那些无辜老百姓以及我爹一个公道。”
孟薇听着听着有些急切的想要透过重重遮挡的人群看到那个说话的女子是不是她猜测的那人，竟连马车何时停下也没注意。
很快，刚才离开的那个捕快又出来了，只不过是跟在一个穿着官府的三十左右的男子身后。
二人从台阶而下，孟薇虽然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但可能因为老百姓对官府的畏惧，场面静了静，倒是方便她听到那位京畿府尹说的话。
“你可知民告官是要先行滚顶板、再打二十大板，按理本官才可受理？”
“民女知晓，但前些时日民女帮着叶小侯爷擒住焱国太子，吏部已着人写了一封嘉奖信，若是有何不平之事，可免于一次刑罚，大人请明鉴。”
孟薇听到这里差不多已经肯定了心中猜测：“小侯爷，那个击鼓鸣冤的女子是清霜姑娘吧？当日你们达成的共识难不成就是帮她免责罚？”
“免责罚只是顺便为之，我只是帮她提供了两个证人罢了，只不过免责罚的嘉奖信昨日才通过送到清霜手中。”
孟薇点了点头有些了然，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那清霜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普通女子，不论举手投足，还是年纪轻轻就有那么多资金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开那么一个情满楼，倒像是从小就受过良好的教育。
要不然普通人家的女儿应该都是如原主一样没钱读书识字，又怎么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小远子，走吧。”
马车再次启程，等到回了护国侯府，孟薇还没来得及回近水阁，小丫鬟便来禀报说老太爷让他们午膳都到思恩居用膳，说是有大事要宣布。
孟薇还在思忖究竟是什么大事，却不想老太爷说得指着三月二十那日道：“我今天让人钦天监给你们合了八字，是天作之合，又让他选了日子，三月二十正是草长莺飞之际，很适合成婚，除去三月二十便生下六月初六这日，只不过等得太远了，方便面和干脆面都有两个孩子了，你们怎么着也要快点成婚，生他六七个给我玩玩不是？”
“玩玩？”
“不是，是教他武功，给他讲讲我年轻时候的那些功绩，将我们叶家的品质代代传承下去。”
六七个，呵呵！
孟薇连眼皮都没抬，显然将这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其实我觉得六月初六也不错......”
很显然，老太爷已经下了决定，孟薇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并不重要，于是成婚的日期就这么定在了三月二十。
离开思恩居的时候，孟薇想了想昨天见得皇上，不由屏退左右，然后小声问道：“小侯爷，那位道长是不是给皇上吃了丹药？”
她自然知道皇上封了一个道长做国师，且对国师多有推崇谁都知道的，但宫里的一些事情就知道的不清楚了。
“你怎么知道？”叶子川说完，又解释道，“道长也就是半年前开始给皇上吃丹药，开始是两个月是一个月一粒，后来是一个月三粒，现在从一个月前已经是七天两粒了，只是这事不打听是不会知道的。”
“我知道，小侯爷只是单纯好奇，没有怀疑我的意思，”孟薇朝他一笑，这才将自己的发现说出来，“昨天虽然离皇上有些远，但是我却看得很清楚，皇上每说一两句话，宓贵妃下意识的皱着眉头有些难忍，我觉得应该是皇上有口臭。”
“而且这个也就算了，他牙齿泛黑，牙龈萎缩，眼有青黑......如果我猜得没错，他这是中毒了。”
“中毒？”
确切的说是金属中毒，以前生意刚刚做大红火的时候，店里有个最贵的客人吃饭的时候突然晕倒抢救，她做为董事长，自然要去医院慰问跟进，顺带查明原因。
后来医院的化验单写的是铅中毒，而且不是一天两天中的，本来那客人还以为是店里的菜食物中毒，但好在医生耐着性子说了他的症状，又推断金属中毒从最开始到他晕倒应该有半年到一年的时间，她的饭店这才洗清嫌疑。
那医生说的症状比皇上的要严重一些，因为那客人连走路都有些哆嗦，走长了还容易心悸，至少这皇上看起来还有点力气......
饶是叶子川也不由吓了一跳：“你是说国师给皇上下毒？”
“这倒不是，而是我听说一些术士的丹药，很多喜欢加入朱砂，而朱砂食用有毒，且和皇上的症状很相似，所以......”
所以孟薇也不清楚那个国师究竟知不知道丹药里边加入朱砂有毒。
见叶子川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孟薇晃了晃叶子川的手：“你在想什么？这事要和太医说吗？”
“不急，这事你就当不知，我自有安排。”
既然叶子川这么说，孟薇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何况说起来那个皇上她可没有好感。
接下来的半个月，范军夫妇在第三天的时候曾上门找过孟薇，想要攀上她这门亲戚，只是好在叶子川早就有所吩咐，对外说她已经断了亲，所以护国侯府的侍卫直接将二人打了一顿。

345.告到衙门
自然，皮肉之苦在金钱的诱惑下就显得不够看了，因为他们当时在前门吵闹，引来了一些看热闹的，故而那些侍卫也不好打得太狠，毕竟前些时候叶贵妃才被贬，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主子早就吩咐过府中所有人要低调行事。
故而一点点的皮肉伤，让范军夫妇连大夫都没看，过了两日二人直接跪在侯府门前，声称孟薇忘恩负义，此事还惊动了护国侯，只不过护国侯府早在孟薇被叶子川调去川居院就将孟薇以前的事迹调查清楚了，故而直接让人拿了令牌告诉京畿府尹有人在护国侯府闹事。
二人就这么被打了二十大板总算是消停了。
半个月匆匆而过，孟薇的日子倒是想逍遥，叶妃派来的礼仪嬷嬷比她想的要性子好一些，不是那种不苟言笑，反倒因为她的身份恭恭敬敬，而她也学习的很快，故而在学习之余还是能够得到一些喘息的时间。
只不过一有时间她还要给叶子川缝制贴身衣物。
倒不是她不想推脱，而是叶子川直接厚着脸皮耍赖，说成婚后只穿她亲手做的，如果她不做的话，他就不穿，反正到时候也只有她看得到。
孟薇想象了一下叶子川只穿中衣和外衫的样子，宽松的衣衫下是一个遛鸟的样子......
于是，孟薇默默拿起了针线。
顺便的，也给自己缝制bra和胖次，因为这些日子她已经慢慢开始发育，小背心已经不适合她穿了，再加上这古代的胖次都是四角，她穿着不习惯，尤其是亲戚来的那么几天就更难受了，所以这两种东西还真的只能自己动手了。
然而孟薇才缝制好一个bra，前院一个小丫鬟匆匆而来：“县君，不好了，你那两个亲戚把你告到衙门了，说是要告你不孝、不仁、忘恩负义，衙门的人在门外候着。”
“什么？那两个人怎么那么无耻？小薇，你先别慌，我们去找小侯爷帮忙，狠狠地给那两人一个教训，让他们不敢再来找你麻烦。”
真儿一听就炸了，自从半个月前跟着孟薇和叶子川出府见范军夫妇之后，她才知道为什么初见孟薇的时候，孟薇性子那么沉闷的不愿和人交流，且看上去很伤心，这些年也从未提起过家人的原因，不由更心疼孟薇了。
她好歹是家中逃荒，父母将最后一点食物留给她，在父母去世之后自卖自身，但孟薇有亲人，且亲人还得了她家那么多银钱，又拼命压榨她干活，却还那么绝情，故而这两次范军夫妇上门受到教训，最为开心的人就是真儿了。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二十大板才过去十天，他们竟然又来找茬，还想要状告孟薇不孝。
要知道大岚皇上年纪轻轻登位，最为推崇的可是以孝治国，故而无论哪个官员对孝道都很是重视，孟薇现在才被封为县君，又要与小侯爷成婚，这要是被那两个人坏了名声，岂不是会毁了这大好姻缘？
真儿想着，就去拉着孟薇起身出门，反正川居院就在旁边，小侯爷对孟薇那么好，一定会主持公道，就算是京畿府尹也不用怕。
只是连前院的小丫鬟都知道了这个消息，消息灵通如叶子川自然更早一步知道。
故而孟薇才被真儿拉着到了门口，就见到叶子川走进院子，孟薇顿了顿，二人又一同进了屋。
“不用担心，爷陪你一块去，正好在京畿府尹的见证下断了这门亲......不过要是你不忍心，就把他们安排到哪个庄子上做个小管事......”
“小侯爷，我和舅舅一家本就不亲，只不过他们是我唯一的亲人，本以为爹娘去世之后，舅舅一家接管了家中的田地、房屋、财物就能好好照顾我，却没想到是转手把我卖了，既然他们不仁不义，那么也该知道如果牙婆把我卖给一些喜欢折磨下人的主子手里，可能现在都没有我了。”
“不许胡说，”叶子川捏了捏孟薇的手心，面上满是不喜，“爷和你是命中注定会遇见的，所以不存在什么如果。”
更何况叶子川相信，以孟薇的聪明，即便遇到的不是他，也不会让自己过得委屈。
只不过叶子川无法想像，如果没有遇见孟薇，那他的余生该有多无趣？
还有那些好吃的，岂不是都尝不到？
叶子川已经记不起纪念年每到夏日和冬日看着那些油腻或者易冷的食物就没有胃口却不得不勉强自己吃一些的样子有多忍耐，就是现在想起了他都觉得自己委屈了。
好在那时候遇到了孟薇......
这么想着，叶子川更心疼孟薇遇上这种如同吸血鬼一般不仅吸你的血还要吃你的肉，把你身上的所有价值榨干的亲戚。
其实他之所以放任那两人蹦达到现在，一部分是因为孟薇之前提的皇上中毒的事情，让他不由加大力度盯着三皇子和镇国候府最近的一系列动作还有查那位国师的底细。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也有不少人调查那国师的底细，但却并没有查到什么，前五十来年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道士，而后没两年就声名鹊起，在道观中地位一升再升，再接着就被三皇子的人举荐给皇上。
但是现在皇上中毒了，自从服用了丹药，皇上就没有再一月让太医请一次平安脉，因为道长说了，服用仙丹之后整个人会有种飘飘欲仙，即将飞升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达到极致的时候，就是他脱离肉身，羽化成仙的时候，所以身体上太医根本就诊治不出，反而会觉得脉象奇怪。
仙人的脉象你一个小小的普通人怎么可能诊断的出来？
再说皇上相信自己的身体，每次觉得身体沉重没有精神的时候，只要服用了丹药，立刻觉得身轻如燕，好似下一刻就要飞升。
所以皇上就直接取消了请平安脉。
现在知道皇上中毒且身体不行了，结合之前他姑姑被贬，叶子川觉得三皇子等人应该也知道此事，要不然不会突然间朝她姑姑发难。
至于怀有身孕，落胎的时候谁都不知道宓贵妃怀孕，所以是真是假谁也不知。

346.以儆效尤
再者，之前好不容易立了功，但有镇国候府在一旁虎视眈眈，现在又正值多事之秋，难保他前脚处置了两人，后脚护国侯府就会用这两人做文章。
所以他明面上是放任，但实际上却希望孟薇能够看清楚这两人的嘴脸，不要太过心软，要不然后患无穷。
好在，孟薇并不像是那些闺阁女子，别人随便说一下自己不容易就心软，这要是对于百姓来说是美德，但是对于他们这种深陷权力中心的家族来说，却并不需要多余的同情心。
历来养虎为患的下场都是那些同情心泛滥亦或是自负的人造成的。
二人去了前厅，等在前厅的两位捕快忙起身朝相携而来的二人拱手：“小侯爷，县君，小的是奉大人之名来请县君前去协理审案。”
协理审案，明明按理她是‘被告人’，但京畿府尹却换了个说辞，想必这个‘请’也是看在护国侯府的面子上。
不得不说，权利真是个好东西。
有了叶子川的陪伴，孟薇连将要面对那两个厚脸皮仅有的一丝不满也没了。
二人才进府衙，堂前跪着的范军夫妇不由眼睛一亮，指着孟薇道：“大人，就是她，我们要状告的就是她不孝不仁，六亲不认......”
“肃静！是非曲直，本官自有定夺。”
京畿府尹猛地拍了一下惊堂木，面色严肃的看着二人，等到转向孟薇，不由缓了缓脸色：“县君乃是五品之身，按我大岚律例，秀才以上的民事纠纷不必下跪，你站着便好。”
“谢大人。”
至于叶子川只是陪着孟薇而来，虽然他现在将带兵回京，并没有封赏官职在身，但谁也不看小看了他，京畿府尹直接让人在一旁给叶子川看座。
“既然人已到齐，那便开始吧。”
京畿府尹说着，便让人将钉板和一张长木凳抬了上来放置在二人面前。
范军夫妇不明所以：“大人，这......我们只是想要状告孟薇不孝不仁，没想着让她受皮肉之苦，她怎么说还是个小姑娘，这要是滚了钉板身子就毁了，我大姐知道了怕是做鬼也不会安宁。”
不是范军心疼孟薇，而是他的目的只是想要让府尹吓吓孟薇，让她能够拿出大把的钱让他们买房，再请几个奴仆，最好再给他纳几个妾室就更好了。
所以范军怎么着都不希望府尹大人动用刑罚，毕竟就是常人在这冬日里滚钉板，要是一个没有注意就这么死了，那他们的好日子不就没有了？
范军不知道面前的那张长板凳是做什么用的，还满心的以为是让孟薇滚完钉板支撑不住身子躺着的，正想要再求求情，顺带的也让孟薇感动感动，却不想堂上却突然传来一道耻笑声，让他不由抬头看去。
“呵，”叶子川看向黑了脸的京畿府尹，再看一眼满是迷茫的范军二人，终于知道孟薇为什么总是说他脸大了，“你难不成以为这是给小薇准备的？”
“不......不是小薇还能是谁？”
范李氏看了眼府尹大人的神色，不由汗毛倒立起来，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不，不会是给我们准备的吧？”
叶子川只觉好笑：“不是你们还能是谁？别着急，滚完钉板还有二十大板呢，等你们扛过去了再告不迟。”
“来人啊，将范军捉起来，让他滚钉板。”
眼看着两个捕快一左一右的提着他的胳膊，范军彻底怂了，顿时口不择言起来：“你们，你们官官相护，我，我要告你们串通起来想要整死我！”
啪！
府尹脸色更黑，因为生气的原因，惊堂木被他刚才那么一拍使得手微微有些发麻：“荒谬！公堂之上岂容你胡言？在场这么多百姓看着，你却信口雌黄说本官徇私，你可知孟姑娘是皇上亲封的县君，有五品诰命在身，你们民告官，按照大岚律例，自然要先滚顶板，再行受二十大板，才能开始审理，这话你随意问个读书人都是这样的。”
“大人说得对，大岚律法第七十二条有此规定，民告官者，必先受刑以示决心。”
“我也作证，我记得半个月前清霜姑娘状告的时候府尹大人就问过，你们难道不知道？只不过不是谁都有清霜姑娘的运气。”
“对，的确有这条。”
人群中几个年纪轻轻的学子站出来证明，让范军夫妇二人傻了眼。
范军和范李氏是半个月前见到清霜那样在衙门外当着那么多百姓的面击鼓申冤，而这半个来月一直连孟薇的面都见不到，所以才出此下策效仿清霜。
而也正因为如此，府尹便决定公开审理，百姓亦可旁观，毕竟他不怕得罪孟薇，但怕得罪叶子川和护国侯府。
都说君无戏言，既然这赐婚圣旨已下，除非孟薇死了或者犯了什么罪恶滔天的事情，要不然就稳坐小侯爷夫人的宝座，要是他审理的不得小侯爷的意思，但又不能徇私，还不如让这些百姓看看，怎么着这位么多人作证，他就是想徇私也‘身不由己’啊。
但是现在，面对抹黑他名声的范军，既然这两人被小侯爷所不喜，正好他也能‘投桃报李’给小侯爷表表态。
这么想着，府尹又道：“罢了，念在你们可能不知，本官就不重罚，在原先的二十大板上加上十大板，以儆效尤，只是不知道你们夫妻二人，谁要状告孟县君？”
二人对视一眼，显然都不想受罚，打板子就算了，忍忍就过去了，可那钉板密密麻麻，看着就让人头皮发凉，这要是从上面滚过去，得扎上多少个窟窿？
他们本来手中就没多少钱，可这要是再被扎得全身都是窟窿，得花多少钱？
范军想了想，小声劝慰妻子：“要不你去吧，你身子肥胖，顶多扎到点肉，我一定会多让孟薇赔偿银子，你不是想吃香云楼的菜吗？到时候让你一日三餐都能吃到香云楼的菜。”
范李氏身材虽然比范军肥胖，但这种看不见的大饼她可不相信，尤其是让她去流血受罪就更不可能了：“你是孟薇的亲舅舅，这主意是你出的，你也名正言顺不是？说不好孟薇看你决心害怕别人说她不孝就为你求情免去责罚呢？”

347.视死如归
二人商量了好一阵，谁都没有说服谁，全然没有注意到京畿府尹的脸色已经犹如锅底。
叶子川慢斯条理的押了口茶水，看向京畿府尹：“大人，敢问这里是公堂还是市集啊？”
就算是旁人也听出叶子川的不耐烦，京畿府尹额头沁出冷汗，却还得笑脸相迎：“小侯爷提点的是。”
“啪！”又是猛地一拍惊堂木，见范军夫妇被吓得停止了议论，他这才道：“你们商量好了没？若是谁都不愿受这个罪，那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只是你们浪费了府衙和一干捕快的时间，还要赏你们一人十大板。”
“什么？如果我们不告了还要挨板子？”
“这是自然，你们告不告应当早有决定，公堂之上没有戏言，若是人人无事都如你们来一出，那京中的那些大人亦或者是诰命夫人岂非都要走一趟任人戏耍？”
上一回二人各自被打了二十大板他们还记忆犹深，这不告既没有银子，又要受十大板，日后还要过着苦哈哈的日子，处处看人脸色。
可若是告了，虽然一时间疼痛，可却有可能大笔的银子，下半生荣华富贵，美妾在怀，而且孟薇和护国侯府小侯爷出双入对，搞不好到时候他还能攀上个一官半职，谁让他们是孟薇唯一的娘家人呢？
虽是这么想着，但瞥向那似是闪烁着寒光的钉板，范军还是下不了决心。
见此，范李氏心中一狠：“大人，我们不告了......”
“不说什么呢？”
“肃静！”
碍于府尹大人的怒目而视，范军看向范李氏略有不满。
范李氏用着府尹大人和孟薇他们正好能够听到的声音解释：“相公，我知道你一直后悔当初因为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而把你唯一的外甥女卖了，可你也只是想要给她一个活路，现在我们手头有了点钱，你就把家里的田地、屋子都卖了凑路费只为了找到她。”
“却没想到孟薇记恨我们卖了她，无论我们怎么解释也不相信，甚至连她爹娘都不肯回去祭拜，你这才一怒之下告到大人这儿......没想到孟薇竟然有了诰命，罢了，既然她过得好，我们就放心了，大不了姐姐姐夫膝下没有给他们烧纸祭奠的人，就把二宝过继过去好了，相公，我不想你滚那钉板，你要是有什么好歹，我和大宝二宝可怎么办啊？”
府尹皱了皱眉，即便心中不渝，但还是尽责的道：“你放心，按理是不会出人命的，衙门已经请了大夫在后堂等着，等到打完板子自会给其上药。”
范军本来就不甘心，但范李氏这话显然是说他若是不滚钉板的话，就不告了，可那怎么成？
他们已经没有什么银子，他也不想再过苦日子，想到有钱有事，又能够攀上护国侯府这门亲戚，范军不由狠了心。
“大人，草民愿意滚钉板，不管怎么样，是我愧对孟薇，但姐姐姐夫却并没有错，这等没有良心不孝不仁之人，草民说什么都要好生教导她。”
孟薇险些抑制不住想要翻白眼，这两人说了这么一番话，不就是想要博得一个好名声，在这些不知真相的百姓面前让他们对自己施加舆论的压力？
这种小儿科的把戏上辈子她就看过不少，那些明星甚至是有点身份地位的人，最在乎的就是污名有损、德行有亏，只要这种行为已经曝光得到证实，那基本上就是前途尽毁，惹人厌憎了。
孟薇从来不是那种被打不还手的人，骂不还口之人，只不过她现在身份不同，如果据理力争反倒有种和长辈顶嘴、坐实叛逆不孝的话柄。
古代就是这样，即便范军夫妇稍稍美化了将她卖了的原因，但这些人跟没有就不会深想一旦沦为奴婢，就等于是将命都卖给了主家，人身不自由不说，就连婚配、生的孩子都要世代为奴，就这还是稍稍好一些的，有那不好的直接生不如死。
卖身的奴隶是没有人权的，如果真的是为她好，为什么还要卖了她？
大可把她送给别人寄养也好过花钱卖命不是？
见孟薇并不解释，范军心中暗喜，觉得孟薇果然还和以前那般骨子里就和他姐一样是个沉默寡言的的人，这样一来等到他滚完钉板，再加上周围那些百姓对他们的同情，事情对他们就更有利了 。
范军视死如归的躺在了钉板旁，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想要快速的滚过这趟刑法。
仿佛已经看到美妾在怀，酒池肉林的日子，范军再看那钉板不由有了些勇气，不就是一个钉板吗？
他动作快一点翻个身就过去了！
结果当然不如范军想的那样，在第一个钉子刺破他皮肤的那一刻，范军猛地呼疼起来，痛觉使得身体更加迟钝。
范军后悔了，他现在觉得全身都痛，即便这钉板是面对上半身的，但他已经疼痛的想要晕过去，早知道这么痛，他说什么都不会滚顶板的。
只是可惜，现在他已经进退两难，眼看着还有一个翻身的距离，就这么放弃，不仅会让好不容易站在他这边的人觉得他是怂包，对他印象不好，再者他也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痛都痛了，这次衙门请来的大夫会给他上药，可等到回家，他们手里可没那么多银钱买药换药，前些日子因为他们被打了二十大板，不能干活，已经被掌柜的给辞退，他们现在只能花钱租房，这要是再没有进项，他们就得去乞讨了。
一瞬间，范军脑中权衡了利弊，咬了咬牙滚过钉板，好在他比起那个同知来说，因为常年种地的缘故，身子骨要硬朗多了，即便滚了钉板打了三十大板，状态却依旧比张同知好得多，意识也很清醒。
府尹看着两个捕快要将他带到后堂上药，先一步道：“你们的状纸先呈上来罢。”
“状......状纸？”
“你别说你们连状纸都没有准备好？”
范李氏是真的傻眼了，他们小老百姓的，最怕的就是和衙门有关，平日里赶集路过衙门都下意识的离得远远的，这是他们第一次鼓起勇气来衙门，自然对流程不清楚。

348.未雨绸缪
若是平常，府尹至多会轻叹一声然后稍稍理解，可是之前耽误了那么多时间，还险些因此惹怒叶子川，更甚被这两人污蔑名声。
故而，府尹对二人的讨厌又往上升了升，却还耐着性子道：“罢了，你们不知道就算了，改成口述吧。”
范军即便没有晕过去，但也没多少力气说话，听着范李氏将之前说得那番说辞又稍稍夸张，其中还添上自从半个月前遇到后多么期盼相认却被拒绝羞辱......
听到这，范军也被两个捕快抬着到后堂，也放了心，有他婆娘在，一定不会对不起他的这番努力。
孟薇站在一旁并没有打断范李氏的话，静静的听着，更没有因为范李氏歪曲是非而恼羞成怒，倒是让一些人对她稍稍有些好感。
等到范李氏说完，听着外围议论纷纷的声音，府尹又拍了拍惊堂木这才重归安静：“孟县君，对于范李氏刚才所言，你可有话要说？”
“回大人，我方才听范李氏所言，我方才看了围观的这么多人中，不乏一些充满诗卷气息的学子，想来大家都是明事理之人，断然不会凭借一人的片面之词而妄下定论。”
孟薇这么说，倒是让刚才因为听了范李氏的话而小声谴责亦或者有些义愤填膺之人心中略有羞愧，尤其是孟薇的目光在他们面前一扫而过，更是让他们顿时觉得心虚。
这正是孟薇要的效果，早在来的路上，叶子川便小声告诉他，这么几年叶子川早就将她当初父母过世后，家中财产被范军一家继承之后的日子，还有一些人证物证和范军他们卖她时候的家底都查得一清二楚。
之所以一直没有动手，是因为叶子川始终记得孟薇说过要自己让他们后悔，而另一方面他觉得孟薇是个心软的人，按照他的风格就怕到时候下手太狠，反倒让孟薇同情对方怨恨自己。
但却默默地准备了不少的资料备用，就怕孟薇哪天会用得上。
不得不说，叶子川这番未雨绸缪的确没有白做，虽然如果没有这些证据未必会输，但却不会让人心服口服，因为证据，才是最直接的铁证。
“正好，我这里也有证据，大人请过目，如果大家有兴趣的话，也能够相互传阅，毕竟这并不算是秘密。”
方远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打纸张，将其递给府尹。
府尹一目十行而过，面色愈加严肃，等到再抬头的时候，面上更是一丝缓和也无的将手中的纸张递给下首的男子：“师爷，你且将这纸上的内容一一读一遍，待到读完再将这些一一传阅给那些识字之人。”
“是，大人，”师爷起身大声念着上边的字，“嘉元二十五年二月初十，孟范氏久病不治，三日前当着村民的面将三两银子与一亩上等田和两亩中田交由村长，村长又交由其弟，包括其十岁之女孟薇。”
“范军邻居冯氏与其毗邻十二年，道范军每月月底必带一家老小去一回孟家，而每月月底是孟家吃肉之时......”
“范李氏二叔李逞，与其同村相距不远，据他所言，自孟薇被范军收养后，每日卯时初起，家中一应事宜皆由其办，其两位表弟与范军夫妇稍有不渝便棍棒伺候，村民不少见其被打的浑身是伤心有不忍，其两位表弟......”
......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从那些村民口述记录，而内容无非都是范军夫妇日子多么逍遥，手头多么宽裕，接管了那么多的财产不说对外甥女视如己出，甚至连对待下人都不如，而后因为总是苛责孟薇，让村子里不少以往和孟薇父母交好的人家看不下去，受不了村子里的人指指点点，就想出了将孟薇卖了换钱的法子。
而且在将孟薇孤身一人卖了之后，当天离范家近的人，还能够闻到一阵红烧肉的香味，而他们村子离镇上有五六里路，早上去中午才能回来，村人作证，范家当天并未去镇上。
也就是说肉是早就买好了的，如果范家的情况真的那么揭不开锅，那怎么还会有钱买肉？
如果真的疼孟薇，怎么会等到孟薇离开了再吃肉？
显然是不想给孟薇这个‘外人’吃罢了。
外围的不少人，从最初时的不信、议论，到震惊与寂静，同时看着范李氏的眼神也从同情变成不可思议。
面对是不是朝她投来的同情目光，孟薇并未在意，毕竟师爷念的那些经历的是原主，而并非她，说再多对不起，原主也已经不在了，而她能做的，不过是为她讨回一点公道，让他们自食恶果罢了。
等到全部念完，师爷这才将手中的纸张递给一旁的捕快分发下去，而他则是端起一旁早已冷却的茶水，也不在意这天寒地冻的喝进去会透心凉，猛地灌完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做师爷这么多年，这种朗声念书的体力活，好似自从离开学堂就没有过了，以前还不觉得累，现在却觉得好歇好一阵子才能缓过来，果然他是年纪大了。
纸张分发下去，孟薇又道：“这些证词是有专人按照他们所说记录，上边还有他们按的手印，如果你们在场之人谁有疑惑，大可拓抄下来亲自走一趟询问，若是有什么不同的大可将其带到京城与我当面对质。”
众人看着孟薇坦坦荡荡的样子，再看范李氏脸色苍白，哪里还不知道孰是孰非？
更何况孟薇都说了，他们要是有什么疑惑就自己去那个小村子，把人带来对质。
他们不过是看看热闹罢了，毕竟孟薇是和护国侯府扯上关系，生活在底层谁不想要吃一吃上层人的瓜？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有多余的闲钱和时间千里迢迢去求证，再把人带回来，这要是证词一样就等于是白跑一趟，浪费时间浪费钱，但要是不一样，就得担上得罪护国侯府和的风险。
这么想着，那些本来还想质疑的人也不由熄了声，看热闹归看热闹，自己参与进去就不行了。

349.断亲
最终，对于范军夫妇这种意图欺上瞒下，点到真相的人，府尹判了范李氏二十大板，外加十两银子的补偿，只不过孟薇表示那十两银子的赔偿不要了，作为断亲的费用。
对此，府尹表示赞同。
虽然大岚以孝治国，但孝却是对父母、祖父祖母这些人，可不包括叔伯。
更别说孟薇姓孟，而范军姓范，说起来不过是表亲，大家族可以选择提拔和不提拔表亲，但却并没有强制性要求。
再者在师爷读的那些纸张里，还有一张是孟薇两年前出钱给孟父孟母修建的衣冠冢所花费的丧葬银两与所找的店家，至于地址便没有公布，但同样的，有疑问可以自己去问掌柜的有没有这回事。
判决出来后，范李氏可谓是面如死灰，被打了板子，银子还没有着落，夫妻二人相互搀扶着回了 他们暂时栖身的住所，范军被范李氏一路搀扶着，面对那些指指点点的鄙夷目光有些疑惑，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直到回了住所，听着范李氏一五一十陈述公堂之上发生的事情，范军生气之余只觉得那被上了药的伤口又疼痛起来，即便心中不甘，可也知道他们在京中的名声臭了，若是再纠缠不休，不管是护国侯府还是京畿府尹，都完全有理由教训他们，可以说，他们荣华富贵的梦基本是完了。
而另一边，解决了范军的事情，孟薇只觉心头轻松不少，与叶子川又回了府。
才下马车就见下人踩着梯子张灯结彩的喜庆之色，接收到孟薇的目光，叶子川一想便了然了：“昨日忘了和你说，二伯今日就要到了。”
“云麾将军要到了？那的确值得庆贺 。”
叶子川回来的确有热闹热闹，但因为缺少云麾将军，并不算人齐，倒是没有太过庆贺。
就连皇宫也将宴会选在云麾将军回来之后。
“对，三驸马也跟着二伯一同回来了，他手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正好三公主病危的消息传了过去，所以三驸马就一路赶着追上了二伯。”
“公主病危？”
她回京城也好些时日，却不知道这回事，毕竟她可是记得护国侯夫人和三公主感情不错，就算是普通朋友，三公主若是生病了，就算不好上门慰问，多多少少也该让人送点补品面子上过得去吧？
孟薇在护国侯府这几年，自然知道护国侯夫人是那种识大体，又懂人情的人。
而府中没有动作，只能说明三公主病危的消息瞒得死死地，知道的人不多。
至于叶子川为什么会知道，就不得而知了。
二人回府梳洗了一番，结果等到下午云麾将军才回来，府中自是一番欢庆，宫中也让人前来通知，晚宴便选在明日举行。
并不是匆忙，而是自大岚胜利的消息传来，宫中就开始在筹备，只等人员到位就行。
虽然孟薇被封为县君，但因为还未成亲的缘故，县君的服饰倒是并不要求穿，毕竟那是诰命的封号，等到成了亲，这诰命夫人才算是坐实。
孟薇本来还担心她融入那些女人圈子里要花费一些功夫，毕竟她的身份在那，就像是上流社会对于一个突然崛起的暴发户，只有少数几个会意思意思和她做个普通朋友。
但她却忘了，虽然京中不少的闺阁小姐对于皇上赐婚让她嫁入叶家心有不满，可事情已成定局，那些闺阁小姐自小就被家中主母教导一些为人处事、大局为重的眼光，即便有个别娇蛮任性，但生活在京都这种权势更迭的天子脚下，没多少蠢人。
看到护国侯夫人带着她进入御花园，不少和护国侯夫人交好的妇人都带着女儿满是笑意的上前说话。
即便护国侯夫人也有些对孟薇身份不像别的闺阁小姐那样没有助力而略有心里不得劲，但事已至此，上有公公对孟薇的满意，一旁还有夫君和儿子的劝说，再者这几年她也对孟薇着实满意。
不只是孟薇的厨艺，还有孟薇的识大体，进退有度，况且出生也不是自己能够选择的，再怎么说都要成为一家人了，护国侯府夫人也不会再这么多人面前将不满表现出来，且还得表现的很喜欢孟薇。
这大概就像是那种我这边的人我可以嫌弃可以不满，但是绝对不允许别人嫌弃的感情。
就连听到赐婚消息在家大发雷霆好些日子的宓兰芝也只是冷冷的在远处用淬毒的目光看着孟薇，却并没有过来为难她的意思。
宓珍同样对孟薇看不上眼，她的确不希望叶子川会喜欢上宓兰芝，但却同样对于孟薇这个后来者却能够成为日后的侯府夫人，是她怎么都无法接受的。
“兰芝，你别担心，就算她成为了小侯爷的妻子，但她无权无势，唯一算得上娘家的那两个人还断了亲，护国侯夫人一定不会满意她。而且小门小户的，做惯了奴婢，就算让她坐到高位，也不见得能够融入这个圈子。”
她们可自小是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和那种认识几个字就以为不错的人可不是同一个层次，还有这圈中的尔虞我诈，说话技巧，待人接物，都不是现学就能学会的。
宓兰芝轻笑一声：“她如何能和我比？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上不得台面。”
她就等着看对方是怎么在那群人中出丑！
孟薇可不知道有人觉得她注定会出丑，她又不是没经历过大场面，前世公司开拓上市后，她时常也参加不少的宴会，国内国外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能参与的人那个不是身家数十亿的？
更别说还有些上百亿上千亿的企业家更是有不少，所以孟薇不止没有别人料想的紧张，甚至还如鱼得水，因为见识的多，再加上她在京中这么几年，还有叶子川的帮助下，她对京中的一些势力也算是有了不少的了解。
护国侯夫人一开始还想着将孟薇引荐给与她交情不浅的妇人和女子，帮着孟薇打进她们之中，若是有什么孟薇不懂的她也能在一旁帮衬。

350.骄傲
但却怎么都想不到，不论那些人说的时下流行的衣裳、首饰亦或者脂粉，还有茶道和琴曲音质有变和材质都没有难倒孟薇，反倒什么话题都可以聊得来。
护国侯夫人心情不由好了许多，看着那些好友羡慕赞扬的目光，心中升起一种名为骄傲的情绪。
要说女人最在意的衣服，首饰对孟薇来说再亲切不过，虽然她不像是那些明星一样有固定的造型团队，但造型顾问还是有的，和那些人打多了教导，审美眼光和层次也有所上升。
至于脂粉，叶子川给她买的那些胭脂水粉她用过那么一两次就尝试着自己做一些护肤品，谁让古代的脂粉里边大多都加入了朱砂，这古代又不想现代对透气、贴合、保湿、安全等等那么重视，所以为了自己的皮肤好，孟薇大多数都是自制的。
当然，那种紧致眼纹，更显年轻效果的强大护肤品她不会，但是自制一些清洁皮肤和保湿作用的小面膜或者护肤品还是不成问题的。
在孟薇给一位内阁大人的千金提议用绿豆蜂蜜面膜敷脸坚持几天能够有效祛痘后，她身旁的好几位女子不由也就各自的肌肤问题简单说了一通，争先恐后的让孟薇帮她们看看该怎么改善。
而那些夫人看着护国侯夫人嫩嫩的脸庞上几乎没有皱纹的皮肤，又看一眼侃侃而谈的孟薇，这才恍然大悟，心说怪不得身为同龄人，护国侯夫人比她们看起来都要年轻肤色又好，现在想来又这么一个懂得保养的‘媳妇’，也就说得通了。
好在孟薇不知道因为这事让人误会了，护国侯夫人的确用了她自制的护肤品，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护国侯夫人家宅安宁，后院又没有需要勾心斗角的莺莺燕燕，心情好、没有烦心事自然各方面更显年轻态了。
正说得兴起，小太监尖利的嗓音响起：“皇上驾到、皇后驾到、宓贵妃驾到，度妃......”
诚然，因为宓贵妃而惹得皇上勃然大怒贬谪的叶妃也跟着出席了，即便她被贬，但也只是被夺了协理后宫的权限与贵妃的称号，比之以前头上多了一个宓贵妃压在头上。
皇上后宫虽然有不少女人，但分位却不高，更有甚者被承宠过几次，这么多年却一直停留在美人和贵人等份位，故而能被封妃，也算得上不错了。
再者大岚与焱国的这次交战胜利，最大的功臣可是叶家，叶家除了威远将军腿脚不便没有进宫外，叶家的人都出席了，就算是看在叶家的面子上，皇上也不可能不让叶妃出席。
虽然知道是这个道理，但朝中不少人见到叶妃出现的那一刻，本来一些心中已经隐隐倒向镇国候府的人不由开始权衡利弊，叶家立了这么大一个功劳，怎么着也不会再亏待叶妃吧？
毕竟一个还未成型的胎儿和开疆拓土相比，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孰轻孰重谁都知道。
众人起了身，男宾与女宾虽然都在御花园参与宴席，但却是分为左右两边，彼此之间相距甚远，远远观望倒是可以，说话就不现实了。
皇上带着 一众嫔妃坐在上首，中间空地则是表演歌舞。
孟薇注意到，在皇上一旁是皇后以及众位娘娘，而作为男宾的那一边，仅次于皇上的下首处却坐着以为发须洁白，看起来很是仙风道骨穿着道袍的老者。
能够得到皇上的重视，又这副样子，就是没有人点明，孟薇也能猜到那人的身份。
想来那位被皇上信任的国师就是此人吧？
孟薇看了一眼皇上，状态比之前看起来还要差了点，但他本人却好似并不觉得，脸色明明蜡黄蜡黄，但却有着不正常的红晕，眼中满是亢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吃了什么兴奋剂。
如寻常宴会一般，大家吃吃喝喝的欣赏了好一会儿的歌舞，有艳丽的，有柔美的，还有掺杂了一丝异域风情。
天色渐黑，而御花园却兴致正浓。
孟薇有些饱腹，和护国侯夫人说了一句，便让真儿跟着，在一个小宫女的带领下到外边吹吹风。
明明是冬末，还有些冷，但那么多人聚集的御花园四周自然少不了炉火，倒也不觉得冷，只是坐久了有些难受，想要活动活动手脚。
“真儿，这是我从宴席上偷偷藏起来的糕点，你尝尝，里边的馅应该还是热的，正好你也能坐在假山上歇歇。”
打发了小宫女离开，真儿接过两个叶儿粑，满是感动的靠坐在一旁低矮的假山上吃了起来。
“小薇，这个馅真的是热的，真好吃。”
叶儿粑的确味道不错，用糯米粉面包麻茸甜馅心或鲜肉咸馅心，外裹鲜橘子叶，置旺火蒸。特色是清香滋润，醇甜爽口，即便现在不冷，但是吃下肚的东西最好还是热的好一些。
这么些时间，其它的糕点早就冷了，只有这种内心有馅的才能够保持温热，她吃冷的多少还能佐着热茶吃，但真儿身为丫鬟，在那种场合她也不好将自己的茶水给真儿喝，所以只能稍稍委屈她了。
两个叶儿粑也不过掌心大小，真儿又站了那么久，本来就有些饿了，故而一会儿便吃完了。
孟薇估摸着时间起身准备回去了，就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皱了皱眉，没想到这种透个气的空档都能遇到人，只希望不是她认识的人。
这么想着，孟薇还是转了身，却没料到会是宓兰芝。
算起来之前宓兰芝对她的为难，在她看来不过是小手段罢了，她不看在眼里。
更甚她对宓兰芝小小年纪就喜欢叶子川，还天真的想要把叶子川身边的异性除掉觉得无语。
别说那个时候她和叶子川只是普通的主仆关系，就是她不出现，叶子川真的要娶妻生子，即便宓兰芝的身份样貌足矣相配，但他的另一半都绝不可能是宓兰芝。
这可不是电视剧什么爱恨情仇，而是实打实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退而求其次，就是娶一个站在镇国候府那边的官员之女尚且还有倒戈的可能，但镇国候府之女，是绝不可能的，故而即便宓兰芝再深情等叶子川再多年，两个人都不会有任何可能。

351.呵呵
所以，宓兰芝如果找她是为了让她离开或者退出，就真的是可笑至极了。
真儿一见是宓兰芝，本来圆圆的小脸硬是摆出‘我很凶’的表情，只不过那样子配上她圆圆的脸庞外加圆圆的眼睛，反倒有种萌萌的感觉。
宓兰芝瞥了一眼就将目光转到孟薇脸上，见她面色淡淡却毫无避让的意思，只以为是在强装镇定：“我要你推了婚事，虽然是圣旨赐婚，可只要你在成婚那日装病，伪装成‘疾病突发’的样子，我会买通太医说你不能生育，到时候皇上一定会收回成命。”
孟薇听完，皱了皱眉。
这剧本不对啊，正常的不是应该一开口就问她要多少钱吗？
然后许诺让人心动的好处，再徐徐图之，怎么她听了这么会，什么好处都没有？
是这宓兰芝脑子浸水了，还是觉得她没带脑子进宫？
宓兰芝说完这话也觉得没什么底气，毕竟她没什么能够威胁孟薇的，而护国侯府有权有势，是个人就知道怎么选择。
故而她便一直注意着孟薇的神色，只是天色太黑，这里又不像御花园有那么多宫女太监掌灯，她是单独来的，了，因为有些话不好让人听见就只身前来，真儿手中的灯笼也只够照路，根本不够照到站在前边的孟薇，更别说孟薇还是背对着真儿的。
宓兰芝看不清孟薇的目神色，又听不见孟薇回答，不由急了：“怎么样？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宓姑娘，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忘了说？”
宓兰芝不知道孟薇是什么意思，只能顺着她的话问道，“我没什么忘了说的，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呵呵，连点好处都没有，你觉得我是傻子吗？护国侯府有钱有权有势，宓姑娘一句话就让我顶着脑袋分家的危险违抗圣旨，却一点好处都没有，宓姑娘这头脑不做商人可惜了。”
就是铁公鸡估计都要自愧弗如。
宓兰芝听懂了孟薇话中之意，不由瞪大了眼不敢置信：“你......你......你竟然想要好处？叶子川待你不好吗？”
“对啊，就是因为小侯爷对我太好了，所以我才舍不得离开，你满意了吗？”
本以为宓兰芝会生气，却不想听完她的话，宓兰芝反倒更得意了：“你如果真的爱他就更应该离开他，你应该知道现在皇后整日不出佛堂，度妃已经被贬，失去了管理后宫的资格，我姑姑才是这后宫中最得宠爱之人，更甚四皇子这些时日处处惹得皇上不满，现在的局势不用我说你就能够猜到一二，如果到时候三皇子赢了，你也享受不到多少好日子，说不定还得跟着护国侯府一起死。”
“我是为了你好，只要你装病，又有我帮衬你隐瞒，到时候你就能和护国侯府撇开关系，而即便护国侯府败了，就凭我是镇国候府嫡女的身份，我若是求情，三皇子一定会绕他一命。”
孟薇一边听着一边点了点头，她就说这宓兰芝和宓苑霆是同父同母的兄妹，没道理宓苑霆那么聪明，这个妹妹那么笨，感情是在这里等着她。
就这么一条似是而非的话，没有任何好处，真以为她是没见过世面爱情至上的小女孩？
“呵呵。”
宓兰芝没怎么和孟薇接触过，但却敏感的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友好的笑声，其中好似还夹杂着嘲讽。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有些事情没到最后一刻，谁敢妄下定论？”
在现实生活中，因为网络信息的发达，那种本来以为已成定论的事情在千钧一发之际翻盘的大有人在，这些日子她也观察过护国侯府的人，还有上回来宫中见到的四皇子，都是一如往昔的样子，并没有即将失败的焦躁与失落。
孟薇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想，叶妃之所以不在意，还有四皇子和护国侯府都并没有担心皇上偏向四皇子，会不会是他们暗地里已经有所准备，所以才按兵不动？
她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更是对宓兰芝的这种想法觉得好笑。
“我有点冷了，就先回御花园了，宓姑娘这天真的性子真是难得，只希望能一直保持。”
可不是天真？
这种不死不休的关系，她真以为如果镇国候府帮着三皇子登位，三皇子就会因此留下护国侯府养虎为患？
即便护国侯府没有兵权在手，但是那么多年带兵的威信，就连皇上都要忌惮，三皇子不会介意？
就算三皇子不介意，那镇国候府会容忍宓兰芝胡闹？
孟薇拢了拢衣衫站直身体，便当先朝御花园而去。
快到御花园门口，就见不远处的阴影处站着一个人，看不清是谁，但从身高来说，应当是个男人。
那人似是注意到了孟薇，不由朝他走来。
孟薇停住脚步，随着对方一步步而来，孟薇渐渐看清对方，竟然是宓苑霆。
“宓小侯爷。”
孟薇点了点头便准备进去，他们现在站的位置太暗，并不能够让御花园内的人看到他们，更甚这附近并没有职守的宫女太监，门口倒是有，但是他们现在等于是在御花园的斜右方转角处，根本没人注意到这里，就连真儿手中提着的提灯也在黑暗中显得那么微弱。
可即便是这样，孟薇也没多想，只以为宓苑霆也是出来吹吹风活动活动手脚，毕竟他们现在立场不同，自然要保持距离。
“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妹妹的建议了，她不能保证的，我可以。”
擦身而过之时，孟薇听到了这句话，但却没有丝毫停顿的继续走着。
他可以什么？
保证三皇子和镇国候府得势后饶叶子川一命？
孟薇可不会天真的觉得会放了护国侯府所有人，虽然她对叶子川没有完全了解，但也知道叶子川是个重感情的人，即便叶子川能活下来，但却要失去亲人好友，想来也生不如死吧？
这又不是琼瑶剧，为了对方我愿意怎么样怎么样。
她从来都不会因为一己的想法而替别人做选择题，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有自主的意识，这种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的做法她可不赞同。

352.揭人不揭短
孟薇回了位置坐下，护国侯夫人见了不由疑惑：“怎么就你一人？子川呢？”
“小侯爷？”
孟薇下意识的朝面席位看去，却并没有见到叶子川的身影，桌上的点心被动了一些，唯独坐在那张桌子之后的人不见了。
“我没有遇见小侯爷。”孟薇如实说。
护国侯夫人也没在意，反正他们经常进宫，就是叶子川也对这皇宫很是熟悉：“可能是你们没遇上，相信等一会他找不到你就会回来了。”
其实男宾和女宾席位相距怎么说也有个二三十米，叶子川究竟是要出去透透气还是去找孟薇，她也不确定，只是见孟薇离开没多久叶子川也起身离席猜测的。
好在等了一会儿宓兰芝回来了，叶子川和宓苑霆也回来了，孟薇便没有再关注，反倒注意到了三驸马和三公主的确并未参与宴会。
等到最后一只歌舞结束，皇上猛地站了起来，神采奕奕：“诸位爱卿，朕觉得今日的歌舞不算助兴，再给你们开开眼界，来人，带上来！”
话音才落，孟薇便听到咕噜噜的声音，目光看去，就见是三辆囚车被推了进来。
囚车内的人她只认识两人，就是焱国太子尉迟政和那个尉迟政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弟弟，而另一个囚车上关着的则是一个头发凌乱，面色憔悴，眼中却满是愤恨的妇人，发间生出不少白丝，看上去约莫有些苍老，但皮肤看起来却保养的不错。
不用猜，这女人应该就是那位焱国皇后，也是那两人的生身母亲。
三人都被布条绑着嘴巴，发不出什么声音，如果这就是皇上说的‘助兴’的话，孟薇觉得他们接下来怕是不会好。
叶子川曾经说过，玄国皇室被当场屠杀，为的是震慑玄国百姓还有一些附属小国，而焱国要求押回京城，却是因为此事本来就是焱国挑起，更是挑拨玄国倒戈，所以要焱国皇族押送回京斩首示众，以示国威。
她当初也疑惑过按道理斩首的日子又不像是嫁娶还要什么黄道吉日，但焱国皇室押送回京这么些日子却一直没有动作，谁也不知道皇上打的是什么主意。
而现在......
说是羞辱都不为过。
孟薇脑中才闪过这个想法，就听皇上说：“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这三位分别是焱国......不对，现在已经是我们大岚的焱城了，这三位是前焱国皇后与前焱国太子，还有一位则是前焱国太子的孪生弟弟尉迟贾，这个名字......啧啧。”
皇上说完，在场之人不由哄笑出声，之前云麾将军和三驸马押着他们回京时，他们见到两张‘尉迟政’的面孔还有些惊讶，而后才知道原来那位孪生弟弟，之所以保下一命也不过是当成替身一般的活着，而这个名字显然也是为了告诉他，虽然一样的脸，身体里留着一样的血，但他却是个‘假’太子。
都说揭人不揭短，即便他知道自己是个假的，但这么多年假扮尉迟政的时候，享受惯了别人的吹捧和赞扬，甚至他心里也隐隐的不服，想要取代尉迟政，将这个秘密掩藏。
却怎么都想不到有朝一日会大白于天下，听着耳边那毫不掩饰的嘲笑声，还有那些目光种的同情与讥讽，更别说周围的可都是大岚朝的人，是他们焱国的敌人，是导致他国破家亡的罪魁祸首！
但他却完全没有想到要不是三年多前他们率先派人在猎场动手，焱国说不定还好好的。
皇上抬了抬手，指着尉迟政：“把他嘴里的布拿开，朕要看看他想说些什么。”
“呸！你个昏君，别以为大岚剩了你就能名留青史了，你不过是靠着叶家军和严家军罢了，他们两家随便哪个名头都能盖过你，而你，就只有一个昏庸的名声罢了，还有，别拿这个废物与我相提并论，我尉迟政是焱国太子，而他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替身罢了。”
诚然，有一些场合尉迟贾的确帮了他不少，比如水患赈灾，未防那里的百姓在赈灾的时候暴动哄抢导致他受伤，还有御驾亲征，慰问灾民之类的危险事情都不是他亲自去的，但尉迟政却比谁都憎恶尉迟贾，只因为对方有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明明尉迟贾是替他而去，但事情办好了，面对朝中大臣的赞扬奉承，说他怎么怎么决断英明，都让他在享受美名得到时候记恨对方的优秀，甚至心里生气了隐隐的危机感。
尉迟政心里比谁都不想承认尉迟贾是他的亲弟弟，因为对方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替身罢了，他早就计划等到 登上皇位就将他杀了，只是可惜......
“放肆！我皇如此英明，岂容你肆意污蔑！”
本来面色阴沉的皇上听到官员维护，抬了抬手，面色缓和不少。
等到场面安静下来，不由将手指向前焱国皇后：“把她的布条拿开。 ”
布条被拿开，焱国皇后也不甘示弱：“南宫懿琨，你不得好死，答应过会放过政儿我才会说出宝藏的下落，却没想到你出尔反尔......”
“掌嘴，给朕重重的掌嘴三十，不，五十！”
焱国宝藏的下落，可是除了叶子川等人别人都不知道的存在，所以就连在朝堂上对叶子川和护国侯府的赞扬也丝毫没有提及宝藏，刚才他太急切的想要看到他们气急败坏的样子，倒是忘了这一茬。
只不过即便他现在打断，也已经来不及了。
在场之人自然听到了前焱国皇后口中的话，不少人看向叶子川的目光带着一丝隐晦的诧异，难怪皇上会答应圣旨赐婚和给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小丫鬟诰命，要知道京中这么多的官员不胜枚举，但能够有诰命，还是在成亲前就封赏的就只有孟薇。
虽然他们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宝藏’有多少，但能够让皇上这么紧张隐瞒，显然不会少。
本来热闹的御花园一瞬间寂静下来，只有 一声声清脆的掌声与女人的闷哼声想起。
即便并不是打在他们身上，但在场之人还是下意识的放轻了呼吸，好似害怕发出什么声响在这寂静中引得龙椅上那人的不满。

353.兄弟反目
孟薇稍稍看了一眼坐在龙椅上的人，他对震慑住了在场之人而感到满意，略有浑浊的眼白上有一些血丝，使得看起来好似带着一点嗜血与疯狂。
在对方感觉道的下一刻，孟薇猛地转移视线，就见那位本就狼狈的焱国皇后双颊被打的高肿，随着老宫女每用力的扇一巴掌，脑袋就不由得偏向哪一边，嘴角流出殷红的血迹，看起来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不少人朝一旁看去，作为亲生儿子的两人却各有不同，尉迟政还没有被堵上嘴巴，但他却出奇的镇静，静静的看着自己母亲被打，既没有担心求饶，也没有心痛，反倒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的静静看着。
皇上挑了挑眉来了兴致，但长时间端坐的他已经觉得有些疲累，身子不自觉的朝后靠了靠，有点没有形象的靠在椅子上：“尉迟政，看到你母亲被我打有什么感觉？如果你现在求我，我就勉为其难让人停手如何？”
“哈哈，想让我求你？门都没有！”尉迟政瞥了一眼坐在上首的人，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那个被掌嘴得更加狼狈的人身上，口中说出的话却令人心寒，“不过是掌嘴而已，你若是就此杀了她，说不定我还要谢谢你，我巴不得他们都快些死，要是没有她，那个替身早在刚出生的时候就死了，怎么可能享受到属于我的荣华富贵？还顶着和我一样的脸？”
几乎是他话音才落，那被老宫女扇得 已经看不出五官的人忽然转过头定定的看着尉迟政，那倔强的样子连那宫女大力的扇巴掌都不能让她的脑袋偏过去多少，稍稍偏了一点，下一刻又极快的转过来，她想要说什么，但因为口中塞着布条，却只能发出闷哼声。
相比起尉迟政的冷淡，尉迟贾显然更为突出，即便被关在囚车上路露出个脑袋，还有双手也被固定住了，但他却依旧挣扎着晃动身子，好似这样就能够脱离囚车，飞奔到那妇人身边。
好不容易五十巴掌打完了，皇上又让人将其布条拿下，不知道是因为儿子的冷漠态度还是因为刚才触及了对方的逆鳞，焱前国皇后没有再提起宝藏的事情，反倒看着那以往令她骄傲的儿子不可置信：“你......你就这么讨厌你弟弟？”
“住口！他不配做我弟弟，当初他生下来你就不该阻止父皇杀了他，他可没有记住你的叮嘱，表面上答应代替我被捉住，可实际上却是供出了我的下落，所以我恨你，恨你们，你们要是早死了，我就不会被捉住了！”
这话是叶子川在捉住他后亲口告诉他的，所以尉迟政觉得若不是尉迟贾害了他，恐怕当初叶子川根本就不会有所防备，他的计划就会成功，能够捉住叶子川，焱国就没有那么快消亡，再不济他还能得到一笔钱去过逍遥日子，而不是狼狈的在这里等死。
前焱国皇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那个与她骄傲的儿子有着一模一样面容的小儿子：“你，你真的这么做了？”
尉迟贾虽然被堵着嘴巴，可却还是能够稍稍做些动作，听到这话，笑着点了点头，神情带着些疯癫和偏执。
“你......你疯了！他是你亲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做？你个畜生，我当初就不该心软求父亲救下你！”
本来带着笑意的脸色在听到这话后猛地僵硬下来，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张看不出五官的女人嘴里一遍一遍说着毫不留情的话语。
他从小就被当成替身，但却一直都不解，不过是比哥哥晚出生了几分钟而已，但二人的境遇却完全不同，小时候可以委屈，即便是面对那为数不多的母爱，却依旧是感激的。
只是在见到尉迟政完全没有救出母亲的意思，知道了他是那么的冷血，尉迟贾才会那么明显的表现出自己的不同，他伪装尉迟政多年，想要让人认不出，尤其还是如叶子川这样没什么交集的人，只要他想伪装，完全可以瞒天过海。
但因为心里的不甘与恨，让他想要做一回真正的自己，即便是被叶子川发现了这个秘密，他也不在乎，正好能够一家团聚，说不定还是他所期望的。
所以在当初叶子川审问他是不是故意露出破绽的时候，他就爽快的承认了。
可现在，看着一直被他记挂关心的母亲怨恨的目光和悔恨的言语，尉迟贾心寒：“唔唔......”
“别叫我母后，政儿说得对，他就是我们焱国的希望，但你却这么做，我当初就该弄死你，这样你就不会害政儿了......”即便被堵着嘴巴，但前焱国皇后也能知道他想要说什么，眼中再没有温情，有的只是满满的后悔。
尉迟贾绝望了，一瞬间好似被抽干了力气，低垂着脑袋轻笑起来，甚至越笑越大声，状若癫狂。
“把他的布条也给去了，”等到与尉迟贾也能说话，皇上又指着尉迟政的囚车，“把他放了，给他一把刀站在尉迟政面前。”
“不，不，贾儿，你不要伤害政儿，他是你哥哥......”
话未说完，就见尉迟贾被放出了囚车，即便这样他的双手双脚仍旧带着镣铐，身体虚弱至极，但手中却牢牢地握着一把巴掌大小的匕首。
不长，但是杀伤力却是足够，尤其对于尉迟政这种困在牢笼无法反抗的人来说，却是致命的。
皇上来了兴致，看着尉迟贾迟迟不动，道：“你是不是做替身做烦了？朕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处置这个高高在上的哥哥，你想怎么折磨他都行，不过朕只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若是你不动手，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说着，皇上便让人拿了一个滴漏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孟薇看着那滴漏已经过了差不多三分之一，也就是说过了五分钟，尉迟贾却一直站在尉迟政的囚车前没有动作，但垂在身侧的手却紧紧地握着匕首，好似在下决心一般。
又过了一会，小太监报了时间，只有三分之一的时间了。

354.歪理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尉迟贾不会再有动作的时候，就见尉迟贾猛地拿起手中的匕首朝尉迟政的琵琶骨狠狠地捅了一刀。
众所周知，琵琶骨对练武之人是很重要的地方，即便尉迟政是太子，主要学习帝王之术，但武功也是很重要的，更别说就算是皮肉之苦也够受的。
但这还不算玩，尉迟贾似是要将这二十多年来的委屈发泄出来，等到尉迟政的两个琵琶骨被穿透，尉迟贾又转身看向上首：“我想要一个渔网，想要让他尝试一下凌迟的滋味。”
“来人，给他！”
很快，渔网便被呈了上来，宫人将渔网网在尉迟政的身上不松手，那渔网勒的紧紧的，将尉迟政的手臂、脸颊、双脚等各部位给网的突出，尉迟贾眼中尽是疯狂的就着那渔网而突出的部位削下一块肉。
“啊！”
“嘶！”
尉迟政痛呼的同时，在场不少人也发出了不忍的声音，倒不是他们不忍心看到这个敌国皇族受苦，而是这兄弟反目，还是用凌迟这种只有罪大恶极之人才会动用的刑罚，在这么多人面前上演，让人觉得血腥罢了。
更别说在场之人不乏女眷孩子，还有一些只会嘴上之乎者也的酸儒，他们可不是武将，没见过那么血腥的场面。
就是孟薇常年处理鸡鸭鱼等食材，可以狠心的杀那些家禽，但在那场中的是个活生生的人，是他们的同类，孟薇觉得再看这一桌御膳房准备的精美菜色，也不由没了口味。
好似才想到这样是否会有不妥，皇帝略有紧张的看向一旁的国师：“国师，朕这么做，不会影响飞升吧？”
国师抚了抚白须，摇头安慰：“皇上不必担忧，皇上乃是受命于天，是天之子，您做的任何事都是无碍的，更何况大岚与焱国交战这几年，多少大岚子民和士兵死在他们手中，您这么做不过是为那些死去之人报仇罢了，他们只会感激，为您增添功德。”
歪理！
这是孟薇的第一反应，两国交战自然各有损伤，不说大岚死伤那么多的人，就是焱国怕是也不少，毕竟焱国是战败方，比之大岚只有更多。
自然，发动战争的人都不一定是为了百姓，大岚皇帝就是将焱国这些人斩首，都不会有人说什么。
但这么折磨取乐，未免就有些过了。
她听过古代的一些刑罚让人闻之色变，抑制了一些犯错的发生，但到底太过残忍，尤其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看着一个人被凌迟......
孟薇早在那尉迟贾削下尉迟政的第一块肉就转过头不忍再看，可那不绝于耳的惨叫却怎么样都无法屏蔽。
“这，徐姑娘晕了。”
“徐夫人也晕了。”
“周夫人和周姑娘也晕了！”
“吴太傅吐了。”
......
随着鼻间的血腥味愈浓，在场不少人都有些受不了。
不得已，皇帝只能让人将尉迟贾给带回囚车，想要草草结束这晚宴，然而尉迟贾已经越来越疯魔，见到宫人上前，猛地直接将匕首划破尉迟政的脖子，这才扔下手中的匕首看向焱国皇后：“母后，现在你心爱的大儿子死了，我才是你唯一的儿子了，你心不心痛？”
“孽债啊！”
说完这话，焱国皇后不由哭晕了过去，而尉迟贾也任由宫人将他带回囚车。
才出御花园，寒风扑面而来，孟薇却觉得好似活过来一般狠狠的吸了口气，脑子也跟着清明不少。
“小薇，刚才真的......战败的俘虏都是这样吗？”
“应当不是，只不过......”
只不过要看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有着怎样的性情。
许是晚宴的冲击太大，一向睡眠良好的孟薇竟然半夜做了噩梦，梦到四皇子拜了，三皇子继承皇帝的暴虐，也这么对四皇子和护国侯府，就连和护国侯府有交情的人也没有幸免。
孟薇被吓醒了，额头沁出一层冷汗，脑中却不受控制的想着梦中的血腥，如果说她以前还不清楚三皇子的为人，但在知道那位国师就是三皇子的人后，还有今天那位国师面对那般血腥残忍的画面毫不阻止，甚至隐隐的纵容，孟薇就觉得那三皇子想来也不是个仁慈之人。
现在她已经算是和护国侯府绑在一条绳子上，护国侯府若是拜了，她也讨不得好。
也许是昨晚的事情太过冲击，第二天孟薇还有些恹恹的和叶子川一同喝着白粥，就听到小厮传来的消息：尉迟贾和焱国皇后死了！
焱国皇后是用腰带吊死的，而尉迟贾则是撞墙而死，二人都是自尽，显然是昨天的事情让二人绝望。
相比起来，焱国皇帝就要好一些，他在国破的当天就因为染病在身，而后听到这个噩耗惊怒交加，吐血而亡，死前没来得及写下传位圣旨。
至于剩下的被看押起来的焱国皇族，则是被皇帝下令赐鹤顶红，而后悬于城门暴尸三日。
“那岂不是这三天我们都不能出城了？”
“不止不能出城，而是连城门都不能靠近，要不然我怕会做噩梦！”
真儿捂着心口有些害怕，相比起林婶她们昨天呆在侯府的人来说，她这个现场观看了‘凌迟’的人自然更深有体会。
当然，朝中并没有下令不让人进出城门，而是大家觉得看到尸体觉得晦气罢了。
时间匆匆，距离那场宫宴还不到一个月，宫中便时常留太医看诊，更甚有时候深夜还有宫人匆匆将太医们请进宫。
孟薇知道，皇帝不行了，因为就连朝都不怎么上了，护国侯也没再那么忙碌，只要休息就在府里，亦或者是去四皇子府与丞相府，看得出来，只要等老皇帝一死，这只隔着一层窗户纸的局面便会被打破。
今天林太医好不容易从宫中出来，护国侯府照例请林太医给老太爷请平安脉的时候，叶子川旁敲侧击想要问皇帝的病情，而得来的却只是林太医的叹息。
“每一回我们看诊，宓贵妃和国师都在一旁，皇上又听国师的不让我们把脉，只是开一些调理身子保持清醒的药，可在没有清楚病因的情况下，这么做不过是加速身体的衰败。”

355.丹药
等到林太医走了，丫鬟小厮也被打发了下去，只有老太爷，护国侯夫妇、叶子川和她。
孟薇见叶子川眉头深皱的样子心中一紧：“你在担心皇上？”
“我只是担心时间不够，之前离京那么久，姑姑又被夺了后宫的协理之权，相比起三皇子他们来说，我们准备的时间太少了。”
之前皇帝的身体那么硬朗，谁都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衰败，而三皇子一党又趁着战争的空档把持朝廷和后宫，这么迅速的动作，想来是三皇子心急了。
“其实皇上的毒想要拖延不是没有办法。”
治好是不可能的，毕竟这已经不是最初的一点点金属中毒了，但让皇帝多活上一些日子还是可以的，只不过办法有，怎么让皇上吃下去她就没办法了。
金属中毒不深的话，服用蛋白质类的东西能够有效解毒，但皇帝中毒太深，深入肺腑，全部解了估计不太可能，但是稍稍缓解应该不会有问题。
孟薇不知道有没有起效，但是宫中却时常传来消息，听说国师又研制出了新的丹药制作方法，只不过这种丹药需要的是血脉至亲的心头血。最好就是有血缘关系最为接近的人，且以男子为最。
皇帝不疑有他，每三日就要招太医进宫为皇子取心头血，从三皇子开始，接着就是公主，太医不方便自有女医帮着取血。等到全部取完也差不多过去一个月，国师便提出要闭关修炼，专心炼丹。
直到第七天晚上，皇宫的方向猛然发出一阵喧天响声，不少家中离得近的大臣被惊动，忙不迭的进宫查看，就连护国侯也不例外。
等到天将露白，护国侯这才有些疲累的回来。
原来之所以有那震耳欲聋的声响是因为国师所炼制的‘仙丹’出炉，要知道仙丹是不为世间所容之物，能够让人羽化登仙，故而所降临之时会有不同凡响的动静。
更因此，仙丹出炉的能量不够，所以夺去了离它最近的十人的性命。
不过不用担心，那些人生平没做什么坏事，又为皇帝这个‘天之子’贡献出自己最后的力量，所以下辈子能够投生到富贵家庭。
以上，就是那位国师对今日之事的所有说词。
孟薇听了不由抽抽嘴角，没想到这古代当神棍还得把谎话说得一套一套的，至少不知情的人怕是要信以为真。
但想起皇帝吃了那些仙丹的状况，孟薇自然不信那个道士所言，千百年来，即便是技术发达的现代，将人体从细胞到入口的任何物质分析了个遍。也没有人找到什么长生之法，倒是养生之法有不少。
所以那道长说的，孟薇自然不信，按照她所想的，那爆炸的声响，的确是炼丹，但应该是加入了如同炮仗的那些材料，而比例又没有控制好，所以导致小型爆炸。
只是可惜了那十位小道长的性命。
说完护国侯便又急匆匆吃了早饭，换上朝服进宫。
只是这一次，快到正午，护国侯却是和四皇子一同回来的，随之而来的还有挺着近五个月肚子的钱静秀。
本来有客临门应当是喜庆之事，但当孟薇跟在护国侯夫人身后迎上去，却见到三人面色不好，尤其是钱静秀，眼眶通红，泫然欲泣。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快来坐下说。”
即便护国侯是她的夫君，但是钱静秀还怀着身孕，护国侯夫人自然要先顾及钱静秀额。
孟薇也跟在一旁扶着钱静秀坐下，让人上了杯热水，她是没做过母亲，但也知道怀孕很多东西都要注意，她也不知道孕妇能不能喝茶，又有哪些禁忌，思来想去，还是喝热水暖暖身子好了。
“来人，夫人昨天受了风寒，让人去请林太医来。”
护国侯夫人听着护国侯这话面上有些疑问，等到小厮离开，护国夫人才道：“是谁要看大夫？”
她的身体好着呢，怎么可能有风寒？
可她丈夫还有府里人看起来也好好的，那么请林太医来是做什么？
难不成进宫一趟，出了什么事？
“都不是，而是皇上说我们都是忠臣，在国师的怂恿下，让我们也吃了丹药。”
“啊？这......可是那丹药不是......这可怎么办啊？”
护国侯夫人本想说那丹药不是有的毒吗，怎么他们就这么吃下去了，但接收到护国侯府的目光，又急忙将话给咽了下去，但心中却很是忧虑。
护国侯了然的拍了拍护国侯夫人的手安抚道：“夫人别担心，我和四皇子不过是吃了一颗，不会有什么大碍，他那样不过是因为吃得多了。”
至于这个‘他’是谁，众人都心知肚明。
然护国侯夫人却更是担忧的上前看着四皇子：“云恒，你......你怎么也吃了？”
要知道四皇子可是皇上的亲生儿子，这虎毒还不食子......
虽然皇上现在被蒙蔽了，但也阻止不了护国侯夫人怨恨。
“国师说这丹药和父皇飞升的丹药不同，飞升的丹药就十颗，再也无法炼制，但给我们的这个丹药倒是可以炼制，只是有点难罢了，吃了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所以父皇就让我和三皇兄还有七皇帝食用。”
他自然不想食用，但是父皇的性情愈加暴戾、多疑，本来这些时日他就被打压得收敛不少，若是再拒绝，怕是直接与皇位无缘，恐怕还会招来父皇大怒，毕竟现在国师的话可是比谁的都管用。
再者他见三皇兄毫不犹豫的就服用了，自然也不能落于其后。
况且他还有别的考量......
“舅母你别担心，我这么做除了逼不得已外，还有一点，父皇自从服食丹药之后就不让太医把脉，虽然孟薇还有林太医都说父皇从表象看来像是中毒，但究竟中了何种毒我们都不清楚，也不能确定，现在正好能够让林太医看看我们，说不定能够揭穿那国师的真面目。”
要说对那国师，四皇子一开始是真的单纯的厌恶他进献谗言，但对皇上却没有太多的关心，毕竟后宫中尔虞我诈，皇上对他不冷不热，那些宫娥只是因为叶贵妃的权利而恭恭敬敬。

356.清霜求见
但是后来，被国师明里暗里的打压吹耳边风，让他一次次在朝堂上被狠狠斥责，说不记恨是假的。
直至听到国师对那些被召进宫的纯洁女子要求她们一日三餐吃桑叶，喝露水，用她们的经血做药引，而父皇却欣然同意。
为此，好些女子被活生生饿死。
再后来是知道丹药有毒。
还有今天那么多小道士被当场炸死，国师却轻飘飘的揭过，这丝毫不将人命放在眼里的行为才真正的让他痛恨。
这种草菅人命的行为，显然是他三皇兄授意，要不然那国师不可能这般毫无愧疚与担忧，甚至还提出取他们的心头血......
四皇子就算了，他好歹成人了，可是他没想到的是七皇弟，那个不过十岁的孩子三皇兄都不放过，要取他的心头血，就是他当初被取了心头血都在家中躺了两三天才好一些，而七皇弟现在倒是能下地走了，只不过脸色苍白，身体也虚弱了不少。
他一定要拆穿三皇兄的阴谋，一定要让那个国师死，要不然对不起那些死在他手中的人。
林太医本就住得不远，故而来得很快。
当听到四皇子说明原委，自然很是重视的给二人把了脉，又看了看舌头。
“舌苔白腻，脉象弦滑，的确有点轻微中毒的症状，只不过毒素很轻，不致命，如果长期服用，就会一点点蚕食生命。”
听到没有生命危险，在场之人倒是松了口气，但是把脉却并不能够查出究竟是中了什么毒，林太医只好让护国侯和四皇子放了点血带回去检测。
等到送走林太医，叶子川便让人送来牛奶解毒，不管这个丹药里面的毒和孟薇猜测的对不对，牛奶这种无害的东西多喝点也没什么影响。
钱静秀本来一直忧心忡忡，现在放下心神就有些累了，说了会话便去客房歇息去了。
至于护国侯和四皇子去了老太爷那儿，做戏做全套，既然四皇子来了，自然不能让人察觉是让林太医把脉的，怎么着也要看看这个外祖才是。
叶子川和孟薇正要跟着同去，小厮便来禀报了：“小侯爷，清霜姑娘求见。”
这几年不只是府里，就是外边也早就流许久叶子川和清霜姑娘入幕之宾的传闻，再者这么几年清霜姑娘没有别的客人，但叶子川每个月去个一两回，清霜都会亲自接待。
其中自然不乏眼红嫉妒之人，再说京中认识叶子川的人也不少，这么一来二去的二人绯闻就多了。
护国侯听到清霜的名字皱了皱眉。可想到前些时日清霜爆出的贪污案，想到她是前青州知府的女儿，这么些年一直在搜集对方的罪证，不由放下些许成见。
但即便如此，护国侯也对清霜的印象不会太好，毕竟对方开的是青楼......
“既然是找你的，你就亲自去处理好了，再把小薇也带上。”
在护国侯看来，叶子川是个将要有家室的人，既然都要有家室了，以前的荒唐事自然要处理清楚。
本着有什么事情说清的心思，护国侯自然二人的吩咐完后，没有丝毫担心的带着剩下的人去了老太爷那儿。
最近一段时间孟薇忙着给自己缝贴身小衣裳，还有一些成亲要用的东西她也要意思意思过过眼，倒是没什么时间去关注清霜，但却也听真儿提过一嘴，毕竟这事坊间都知道，也算不得什么秘密了。
说是清霜递的状纸已经受理，只不过因为年代久远，有些证据已经很难找到了，所以想要人证物证需要不少的时间，再者说清霜状告的人可是大理寺寺丞，这么一来，大理寺在审理，亦或者说凡是经由吴斌审理的案件都得先行停下移交他人。
这么一来时间就长了，再加上皇上近期没有上朝，着令人严查就没有再问起那件事。
小丫鬟引着清霜到了会客的前厅，孟薇挥了挥手，一干下人上了茶和糕点便退到门外。
清霜起身上前，对着叶子川就要一拜，叶子川下意识后退一步，孟薇见此忙上前扶着她：“清霜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你不必谢我，朋友一场，你帮了我，我自然也要还礼。”
这么一听，孟薇就知道为什么了，那天看到清霜击鼓鸣冤的时候，叶子川后来找了个空档将当初的事情告诉了她。
原来当初在桃源镇叶子川给清霜的一封信就是关于她爹被陷害的两个知情人的下落，只不过那两个人一个是被吴斌迫害下跳崖逃生，悬崖太深，所以吴斌派去的人没法下去查证有没有尸体，就理所当然的上报死亡。
而另一个算是小透明一眼的人物，是以前得了清霜父亲恩惠的一个小人物，偶然间知道了一些证据，但是那人上有老下有小，再说当初青州的知府死了，那么青州就是吴斌一家独大，谁也不敢惹他。
所以那人即便有着报恩的心，也不敢在青州击鼓鸣冤。
本来想着发奋努力到京城报答恩情，却不想吴斌投靠镇国候府步步高升成了大理寺丞，别看大理寺丞虽然职位不算太高，但其职能却不容小觑。
再说当初的事情，让人以为柯良友一家全部死了，那人就慢慢熄了心思，只是搜集的证据却迟迟不忍心销毁。
叶子川之所以知道清霜的身份，也是对她的身份存疑，再说之前皇帝那么‘希望’加上怂恿他留恋烟花之地，叶子川担心那清霜是皇上安排的人就私下里去查了查，这么一查就查出了真相，顺带也帮着清霜查清楚了她父亲的冤案。
只不过因为有所顾忌，即便知道护国侯府和镇国候府不对付，但也不敢交出证据，毕竟他们以为柯家的人都已经死了，就算讨到公道也不能死而复生。
而清霜以遗孀之女的身份去找他们，自然轻而易举。
就算是站在护国侯府的立场，叶子川也希望能够把吴斌拉下马，这样镇国候府就少了一个助手。
这么互惠互利的事情，叶子川不愿意接受清霜的道谢也在情理之中。

357.小花猫
见孟薇扶着她，叶子川也不肯接受她的跪拜，不由站直了身子淡笑：“不管如何，这份大恩，清霜会记在心中，今日前来，报恩是其一，其二是我已经将情满楼卖给花妈妈，不日就要离开，所以特此前来辞行。”
看了一眼毫不动容的叶子川，怕清霜尴尬，孟薇只得找话题：“你这么快就要离开，那你父亲的案子？”
“大理寺的人今日来人告诉我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大概这两日就能上报，洗清我爹的冤屈，等到还了我爹清白，我就离开京城。”
“按理洗清了冤屈，皇上应该会封赏弥补你吧？你不必离京......”
“京城太过繁华喧闹，我喜静，这里不适合我，我想要找一个如同桃花镇一样和谐、平静的小镇生活，在京城，不少人都认识我，即便我卖艺不卖身，但想要找个平凡的人相夫教子也几乎不可能......”
话说到这个份上，孟薇也不好再劝，说实话，她也觉得桃源镇那种慢节奏，没那么繁华的小镇生活的很舒心，她还想着就算是现在去不了，那地方也要留着，等到老了去养老，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她可还没见过春天千万株桃花绽放的桃源镇呢！
既然目的已经说了，清霜便提出离开，想了想，还是道：“孟姑娘，能劳烦你送我出府吗？”
“我？可以，当然可以。”
孟薇不笨，见清霜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叶子川，又提出这个要求，显然是有话要和她说。
她看得出清霜不是个坏人，论心计手段她也不是个蠢人，故而连真儿都没有带，便和清霜一同朝大门而去。
“孟姑娘，我记得第一次见小侯爷的时候，他身边除了一个魁梧的侍卫，还有一个年纪很小的小童，现在想来，那个人应该是你吧？”
清霜说不上过目不忘，可谁让初次见面叶子川的俊逸面容和孟薇那一次次奇葩叫价吸引人呢？
再说去情满楼的有十几岁的小哥，也有四五十岁的员外官员，但那时候孟薇因为还没怎么发育，矮矮小小的看起来可是要小得多，任谁都会奇怪的看上一眼。
而最令清霜这么确定的，则是这几年她和叶子川见过不少次，但除了第一次外，叶子川再没带那个小童，还有每次都带上方远，其二，京中稍稍一打听就知道叶子川每次出行，要么不带入，如果要带基本上只会带一个侍卫，还没带过什么小童。
再到前些日子圣旨颁布，听到坊间的议论，再联想到几年前孟薇的年纪，清霜就更加肯定了。
孟薇没想到清霜还记得她，也没有隐瞒的点点头：“的确是我，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常听人说情满楼好，所以一时有些好奇......”
“那时候我就觉得小侯爷很宠他的那位小童，现在知道是你，倒是没想到我从最开始的时候就输了。”
“啊？”
“你不必惊讶，其实每次小侯爷来情满楼也不过是和我对弈一局，而后听我抚琴，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甚至有时候他听着曲子都能无端笑起来，我想要融入其中问他，他却只说是想到了一只小花猫。”

358.喜欢
所以说，叶子川口中的那个‘小花猫’就是她？
孟薇想了想，自觉这几年可是恪守‘丫鬟’的本分，也没怎么露出张牙舞爪的一面，怎么不是温柔可爱的小兔子，而是花猫？
孟薇表示不服！
清霜一见孟薇鼓着脸的样子，就知道孟薇对这个称呼有些不满，不由轻笑一声：“你们感情真好。”
“啊？”
不要怪孟薇大惊小怪，她是对清霜这清奇的理解能力感到怀疑。
这好好的怎么看出来感情好的？
就因为这么一个称呼？
清霜也没有解释的意思，但言语却更显柔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开始盼着小侯爷来情满楼，即便他只是喝一杯茶，听一首曲子， 下一盘棋。”
“后来打听到小侯爷洁身自好，身边没有任何女人，我本以为是因为我，却没想到是因为你。”
不，是因为小侯爷想要专心致志的享用他的美食大业，和她完全没关系好吗？
她那时候才是个豆芽菜，叶子川要瞎了眼才会对她动心吧？
清霜并不需要她的肯定，自顾自道：“别人眼中的叶小侯爷是个只爱吃美食，挥霍无度，嚣张无度，不作为，没有上进心的人，但在我看来，他这不过是随心所欲罢了，谁说有家世背景就一定要拼搏努力？快意人生也是一种体验不是吗？”
这个想法孟薇倒是很认同，不少人拼搏努力，除了一小部分想要名留青史造福百姓，恐怕更多的还是想要改善生活，不那么苦哈哈的过日子，就如同现代即便大学生一抓一大把，但还是相信知识改变命运，学历越好，毕业后找到的工作、工资待遇就会越好是一个道理。
眼看着快要走到门口，清霜站定脚步，带着一抹释然：“不是自己的，强留也没用，我刚才说想要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不过是一部分原因，还有一部分，我希望能够远离京城，忘记叶小侯爷，重新开始我新的生活。”
“祝你幸福，忘了说，我的名字叫做柯如霜，日后不会再有什么清霜姑娘。”
孟薇赞赏的点点头：“清......柯姑娘日后可有想好做什么营生？”
就算朝廷发下赏银，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再说她觉得清霜姑娘是个自立自强的人，也不是那种会如菟丝花一样依附于男子的人。
“我喜欢琴，对琴也稍有了解，可能会开一家琴行，也可能会开一家茶楼，大概二选其一。”
孟薇不知道清霜开情满楼的这几年赚了多少，但想着京中人一掷千金的样子，就知道不会少，怎么说几万两应该会有的，可比她当初离京的时候富足多了。
正说着，二人已经走到大门处，孟薇驻足一笑：“那么柯姑娘，祝你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清霜一笑，接受孟薇的祝福，可才走两步，又好似想起什么，不由转身一笑：“其实我看得出来，孟姑娘，你也很喜欢很喜欢小侯爷，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
看着对方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离开，不由有些愣神。
要是她刚才没听错的话，对方说她喜欢叶子川？
而且还是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孟薇低头看了眼自己，难不成她脑袋上被人刻了‘我喜欢叶子川’几个字？
这清霜究竟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怎么她不知道？
孟薇疑惑的转身朝近水阁走去，脑中挥之不去的是清霜说的那句话。
就这么走着走着，连前方站着人也没有注意，就这么直直的撞在那人的肩膀。
快要碰到的一瞬间，孟薇眼前一黑，下意识回过神，却不想脑袋一沉，就这么靠在了对方的肩上。
因为力道不重，倒是不疼，而且她也意识到面前的人是谁了，不由挣扎着退开两步：“小侯爷，清......柯姑娘离开了。”
“嗯。”
叶子川伸手揉了揉孟薇的脑袋，见发型稍稍凌乱了，不由顿了顿手，面无异色的悄悄放下手转移话题：“你刚才想什么呢？我这么大个人站在你面前都没看到？还是清霜和你说了什么？”
问到最后一个问题，叶子川不由带着些紧张，暗自猜测清霜是不是胡乱说了什么引起孟薇的误会，要不然怎么会深思不属？
不过叶子川又觉得依照他的了解，清霜应当不是那种人。
孟薇没注意到叶子川的异常，只是被他这么一问，又想起清霜说的那番话，不由有些连她都不知道的心虚。
正要说出的话转了个弯：“清霜说你喜欢我。”
叶子川松了一口气，牵起孟薇的手爽快承认：“对啊，爷就是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孟薇：谁说古代人很含蓄的？
为什么她完全感受不到？
前世今生第一次面对这种‘直言’，孟薇觉得脸颊有些发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知道呢还是说不知道？
孟薇一时没有回答，好在叶子川也并不需要孟薇回答，捏了捏孟薇粉粉嫩嫩的脸颊，感受指腹下的柔滑，叶子川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别想些有的没的，爷今天有空，陪你去街上随意逛逛如何？”
最近天气渐渐暖和，出行倒是不用再随时随地捧着手炉，但在京城这么几年，能逛的地方都逛遍了，孟薇倒是喜欢宅，要不然就是去外地旅游。
可是古代交通不发达，除了船就是马车，就是官道也不见得平摊，一路颠簸，还有翻山越岭的，光是在路上就要受不少的罪。
本想拒绝，但想到皇上赐下的那间宅子她只参观过一次，因为上一任主人闲置已久，破败倒是算不上，但却也好不到哪去，灰尘就不说了，院子杂草丛生，而且不少家具要么被主人搬走了，要么就是太过陈旧。
看了一次之后，除了对三进院子的范围满意外，就没别的了。
叶子川当时看了之后大包大揽的表示要帮她重新修葺宅子，一定让她满意。
于是乎，孟薇就将宅子的处置权交给叶子川了，前些时日宅子就已经好了，只不过那时候正好下大雨，里边不少木材的家具会有味道，还要搁着一两天透透气，所以孟薇也就没管。
现在既然有空，正好可以去看看。

359.关于扑倒
“这......这也太神奇了，小侯爷，你请来修葺的师傅一定不是人，是神仙！”
不是孟薇夸张，是面前所见与她印象中的完全不同，要不是一路他们是走着来的，确认没有走错路，孟薇怕是都要以为这是叶子川找了个假的骗她。
本来三进的宅子房屋多，但是空间不大，紧挨着宅门的一旁是长长的倒座，也就是供下人或者作为客房使用的房间，叶子川将那倒座给拆了，改成长长的游廊，游廊外边种了一排的垂柳，垂柳下放着一些一人高的假山。
而在宅门到垂花门这段距离，种了不少竹子，虽然不能和护国侯府相比，但多少也增添了一份意境。
不过孟薇想着想着，就不由疑惑了：“小侯爷，你让人种这片竹子，不会是因为我让人在你练功的那片竹林挖了不少竹笋的原因吧？”
叶子川身子一僵，而后快速恢复原状：“怎么可能，不都说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吗？再说你想要竹笋的话，还能直接从院子里摘取，你说过新鲜摘取的竹笋最好在离开土壤半个时辰之内做成菜肴才不会失去原本的鲜美。”
叶子川绝不承认是因为他的竹林被挖的到处是坑洞的原因，所以希望孟薇以后用竹笋做食材的时候能够转移阵地。
孟薇持怀疑态度继续走着看，
没了倒座倒是不要紧，正方后面还有后罩房可以做下人的居所，左右是东西厢房和耳房，中间则是大片的空地，叶子川让人挖了一个小小的池塘，池塘中间有一座小小的拱桥，很适合坐在上边喂鱼赏花。
孟薇跟在叶子川身旁，看着叶子川给她介绍，周围错落有致的景物，虽然比不上护国厚度，但也算得上是一个小型的花园别墅了。
但这还没完，叶子川接着又带着孟薇看了西耳房，没想到的是，西耳房被改成了厨房，规模可以和护国侯府有得一比。
且各类厨具，包括她曾让人做的双耳陶瓷盅和一些西式餐具如刀叉都应有尽有，一尘不染，看起来就让孟薇想要好好的做几道菜。
这么想着，孟薇脑中划过一个想法：“小侯爷，要不然我们中午在这里吃一顿怎么样？我亲自下厨！”
这些日子孟薇已经险少下厨，毕竟她现在还是有些忙的，不过今天心情好，孟薇决定忙里偷闲一回。
“好，你要买哪些食材让小远子陪真儿去买好了。”
......
“远侍卫，你说小薇不是准备做菜吗？要我们去买红烛算怎么回事？红烛不是成婚的时候才用的吗？”
方远冷着脸走在一旁，但真儿就好似没看到一般，脑洞一个接一个：“你说，该不会是小薇等不及成婚，想要现在私下和小侯爷拜堂成亲，然后好扑倒小侯爷吧？”
吱！
方远猛地停下脚步，看着一旁圆圆脸的小丫鬟眨巴着眼睛满是疑惑，一点也没有别人对他的敬畏与疏远，面色一缓：“怎么会是孟姑娘扑倒小侯爷？你可别这么说了。”
照他看来，怎么着也应该是小侯爷扑倒孟薇才是，毕竟小侯爷都二十出头，年龄着急......

360.好事
真儿只以为方远说的是不要议论主子是非，没能接收到方远的意思，急忙捂住嘴：“我什么都没说哈，你也什么都没听见。”
“我听见了。”但他不是个会打小报告的人，更别说和孟薇打报告了。
真儿怒瞪着方远：“听见就听见了，反正小薇不会相信的，哼！”
她才不承认！
等到真儿和方远回来，孟薇见真儿嘟着个脸，而方远神色如常的跟在身后，也没有多想，她可是知道真儿是个小话痨，偏偏方远是个不爱说话的人，想来真儿这一趟出去都被憋闷了。
孟薇做的是牛排，比较正宗的餐厅都是只有单数熟度，不过考虑到他们初次吃，可能不太适应吃生的，所以孟薇决定做成七到九分熟的中间，八分熟。
七分熟牛排内部主要为浅灰综褐色，夹杂着粉红色，如果牛肉的肉质稍差，火候把控不到，很容易会使得用力切牛排的时候带上血。
这古代能买到牛肉还是因为叶子川发现了牛肉的好吃，让人养了几头在庄子上，平时都是供给香云楼，如果侯府要的话可以直接去香云楼取。
本来只是碰运气，没想到还真得有菲力牛排。
平常人们所说的西冷牛排和菲力牛排，并不是牛排的种类，而是牛排的部位，西冷牛排属于牛外脊肉，是很好的一块肉，在腰部和臀部附近，肉的外侧带一圈白色筋。
而如果想要得到最细腻的口感，那就要选用菲力，这是牛脊身上最嫩的肉，几乎不含肥膘，吃一分和三分熟的时候感觉简直入口即化。
只不过不是谁都能适应荤菜那么生。
至于红烛，自然是想着做烛光晚餐了，只不过她没有想到有些事情想的好，但实际上......
“真儿，我不是让你买的红烛吗，你怎么买的龙凤烛？”
难道是她那张纸上要的东西写错了？
真儿暧昧的用肩膀撞了撞孟薇，眼中满是促狭：“你放心，我和远侍卫在外面吃了不少，不会的打扰你的好事。”
“好事？”
“你以前不是说女追男隔层纱，最好的最求方式就是先准备一桌的好菜，然后点上蜡烛，等到吃完，就正好水到渠成的......”
说着，真儿用两只手的大拇指碰了碰，让孟薇有些怀疑人生。
她只是当初以着长辈的身份叮嘱真儿，不要被一些人的表面功夫给骗了，但是女追男的话就容易多了，准备个烛光晚餐，然后聊一些契合的话题，这样就很容易手到擒来，只要基础形象打好了，就算你化身为狼扑到对方，在对方看来你也是个可爱率真的人......
当初孟薇这么说是存心逗逗真儿，谁让真儿看起来那么腼腆，为了以防真儿太容易被人骗了，可没想到到头来要反被真儿调侃......
不过既然真儿和方远在外边吃过了，看着巴掌大的一块牛排，真儿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就连方远也点点头表示不吃，孟薇想了想就给真儿和方远做了一小碗的罗宋汤和鲜奶蘑菇汤尝尝鲜。
叶子川自然知道孟薇是要做新的菜式，至于做什么孟薇就先卖了个关子，故而满是期待的等着看是什么美味佳肴。
可知道东西摆上来了，叶子川也有些不太确定：“这是......一大块牛肉？还有这个是小西红柿炖牛腩？还有这个玉米、花菜、黄瓜、胡萝卜块......我最讨厌吃胡萝卜。”
“小侯爷，这些主要都是点缀作用，看起来好看。”
玉米她只选取了最中间的部分，而黄瓜则是半圆形的切片码了一排，看上去赏心悦目，而花菜......谁让这里找不到西兰花？
她就只好选个样子相近的代替了。
说着，孟薇起身给叶子川倒了一杯葡萄酒。
是的，红酒她不会做，但是葡萄酒还是可以的，虽然红酒也是葡萄酒的一种，但是红酒通常指的是干红，所以区别还是有的。
方远和真儿早就识趣的站在门外，孟薇拿起瓷杯和叶子川碰了碰：“小侯爷，我们干杯！”
吃完了，二人笑意盈盈的又策马回了府，别说哪儿来的马，自然是方远趁着二人吃饭的时候让人将逐风送来的。
对于孟薇来说，吃得宾主尽欢。
而对于叶子川来说，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是好与奇怪。
好，自然指的是食物美味，而且孟薇一直笑意盈盈，看得出心情很好，连带的他也开心。
至于奇怪......
也是食物上的奇怪，作为中饭，没有米饭等主食，只有一大块牛排。自然，还有配菜和汤，嗯，还有葡萄酒。
都说葡萄美酒夜光杯，叶子川其实觉得那红红的葡萄酒更适合用夜光杯盛装，而不是用那种瓷白的喝茶的被子。
还有大白天的在二人中间的桌子上点上龙凤烛，叶子川初看的时候还有些不明所以，而后听孟薇说是为了气氛。
至于是什么气氛，叶子川觉得大概是孟薇看他的时候太害羞，所以想要欲盖弥彰。
谁让他是京中数一数二的俊朗公子哥呢？
叶子川心情很好，相对的马速也放的极慢，对于四周看过来的视线，叶子川更是挺了挺胸膛笑得更欢。
一路回了护国侯府，还没等二人下马，守在门口的门卫便急忙上前来：“小侯爷，刚才三公主府差人来报，三公主怕是不行了，夫人和侯爷去见她最后一面了。”
“什么？准备些东西，也和小薇去看看。”
即便三公主在京中算不上非常活跃，但好歹和护国侯夫人走得很近，二人多年的手帕交，再说他和三驸马也一同在焱国镇压过那些企图反抗之人，记得年纪小的时候，护国侯夫人去三公主府还会带上他，就是三驸马那等才智过人的人也曾经和颜悦色的教导过他。
于情于理，叶子川都对三公主是真的关心，本来叶子川回京后没几天护国侯夫人还带着孟薇去看望，那时候说也许是因为三公主思君心切，三驸马回来后三公主身体和气色都好了不少，他们还放心了。
却不想才过没多久，竟然就传来了这个消息......

361.监国
二人去得并不算晚，京中不少人听到消息都去了三公主府，只不过三驸马怕人太多吵到三公主，只让人带着护国侯夫人、镇国候夫人、辅国将军夫人等等一些亲属和往来比较多的人进去看一看，至于其他人，则是由三驸马带着管家和奴仆接收众人送来的礼品，面上满是沉痛。
孟薇看了一眼，上一次见还是苍白无血色，这一次见三公主便已经面色蜡黄，一副油尽灯枯之色，好似随时都会撒手而去。
也许是怕过了病气，大多都不敢离得太近，也就护国侯夫人和辅国将军夫人坐在一旁红了眼眶，却不敢表露出来打扰太医诊治。
护国侯夫人是三公主的手帕交，而辅国将军夫人则是三公主的婆婆，也就是三驸马的母亲。
三公主即便面色不好，很是虚弱的靠坐着，见到孟薇还让人端来椅子，如看小辈的神色看向孟薇：“你有没有被吓着？”
孟薇顺势上前摇了摇头：“三公主，你看周围有这么多关心你的人，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正说着，太医也已经把完脉了，面上满是凝重。
“郑太医，其实不必把脉的，我的身体我知道，那些药我也不想再吃了，孟薇，我还记得当初你第一次跟着来公主府的时候，带的那五颜六色的叫什么马卡龙的，甜甜的，粉粉的，让人记忆有所，我想再吃一次你亲手做的。”
“三公主想吃马卡龙什么时候都行......”
孟薇没说完，郑太医就皱起了眉头：“三公主，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吃甜的。”
“郑太医，这些日子多亏你帮我诊治，可是我的身体我知道，我现在连，连抬抬手都做不到，说一句话就得停顿一会，我能感受到生命在流逝......我的时间不多了，与其喝那些苦涩的汤药，我宁愿开开心心的吃我爱吃的东西......”
郑太医沉默了，任何一个医者都希望病人能够谨遵医嘱，但他也知道，三公主这话的确不假，就是三公主这神色看起来，估计也就是这么两天的事了。
正在郑太医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三驸马走了进来：“郑太医，就让公主吃吧，她念叨那个滋味许久，只是不好意思麻烦孟姑娘，但这一次......真的要麻烦孟姑娘一次了。”
“不麻烦不麻烦，三公主喜欢吃我做的东西，是我的荣幸。”
“那谢谢孟姑娘了，我让人带你去厨房。”
因为这个原因，来探望的人陆续离开，只有护国侯夫人和辅国将军夫人留下了，毕竟孟薇这个准儿媳还在三公主府，护国侯夫人于情于理都不好离开。
三驸马关心了两句，便将屋子留给三人，他则是和护国侯、辅国将军和叶子川三人在外间说话。
“郑太医之前就说公主怕是熬不过这个月了，我已经有心理准备，只是到底这公主府承载了我们太多的回忆，我们曾经期盼的孩子一直没能有，我希望余生能代替公主游遍大岚山川......你们也不必太过忧伤，我答应过公主，会好好活着的。”
孟薇才做好马卡龙进了院子，便听到三驸马这话，不由顿了顿脚步，等到三驸马说完，这才上前：“三驸马。”
“你做好了，劳烦你了。”
“三公主和夫人多年情意，又是那般好的人，算不上劳烦。”
......
谁都没有想到，三公主去得那么快，明明下午还能够和她们说笑，还期待的吃着自己喜欢的甜食。
那么鲜活的一个生命，却没想到当天夜里就去了。
孟薇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三公主已经咽了气，也已经差人将消息禀报到宫中。
护国侯夫人知道听到消息的一瞬间，手中瓷盏碎裂，有些失控的起身：“她......”
“三驸马说三公主走得很安详，夫人不必悲伤。”
不悲伤是不可能的，一连两日，护国侯夫人都胃口不济，直到第三日吊唁那日才强打起精神带着她前去。
孟薇没想到皇帝也会亲自前去，即便是被那所谓的丹药掏空了精气神，但却依旧勉强的打起精神，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眼中满是悲痛，面容也苍老了不少。
三公主出嫁多年，不必葬入皇陵，而是要葬入严家祖坟，待到三驸马过世二人一同合葬。
至于三驸马，则是在三公主下葬的次日便留信离去，只带着一个侍卫一个随从离开，说是想要替三公主游遍山川五岳。
也许是三公主的去世，让皇帝心情不好，下葬的第二天清霜父亲的案件终于沉冤得雪，吴斌不知被革职流放，更甚他家眷也一同被判流放凉州，至于奴仆则是被卖给了牙行。
那吴斌是镇国候府的人，即便国师是三皇子一派的人，能够帮着说情，但皇上正因为三公主离世而难受，没能完全听进国师的劝说，故而吴斌的判决没有任何转圜的可能，就这么被流放了。
今年是个多事之秋，先是叶妃被贬，再是吴斌被流放，朝中但凡聪明点的，都能明白，沉寂多年只暗中较量的护国侯府与镇国候府，这回是真的撕破脸了。
朝中局势紧张，孟薇也担心砍了镇国候府这条臂膀，镇国候府会再出阴招，毕竟国师是三皇子那一派的，要是再进献谗言，到时候对护国侯府大大不利。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在三公主头七之日，皇上突然间宣布让三皇子代理监国，他要专心修炼。
即便不少官员劝说，却丝毫没有起到效果。
而三皇子监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夺了辅国将军手中的二十万兵权。
辅国将军的反应是交了兵权直接甩袖离开，第二日开始称病休假。
然而事情远不止于此，得了兵权的三皇子不满足，过了两日说当初焱国皇后藏起来的宝藏已经被人搬空，怀疑是护国侯府私吞宝藏，想要帮助四皇子谋朝篡位，着令三日之内交出宝藏。
为此，三皇子还下令吩咐了御林军层层把手在护国侯府外围，就连府中采买的奴仆出府也要双倍的御林军跟随，美曰其名防止串通消息转移财产。

362.穿好衣服
老太爷写了折子想要进宫面见皇上解释，折子递了上去，但面见皇上的清秋却被驳回，只说皇上忙于修炼，正在闭关中，任何人不得打扰，直把老太爷气得翘了胡子。
护国侯府乍然被御林军包围之时，不少官员求情亦或者想要进来通通气，然而却只是突然，进不得，出不得，就连孟薇这个还没与叶子川成亲的县君，却也因为三皇子一句圣上赐婚，不可收回为由，将她一同禁锢其中。
是夜，孟薇稍稍推开窗子，远远的见川居院熄了灯火，陷入一片黑暗，这才起身走至榻前：“真儿，你先去歇息吧，我自己来就好。”
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说不惶然害怕是假的，三皇子存心至护国侯府于死地，恐怕等到护国侯府被灭，下一个就是四皇子了，所以护国侯府无论如何都不能就此倒下。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叶子川，看着他和护国侯还有老太爷匆匆去了书房，傍晚才回来，孟薇想了想，到底没有过去打扰他，即便孟薇的心里很想知道护国侯府要怎么反抗。
罢了，今天发生这么大的事，叶子川又累了这么久，就让他好好歇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好了。
真儿满是担忧，但也知道她一个小小的丫鬟帮不上什么忙，不想徒添孟薇的烦恼，吹熄了其余的蜡烛，这才去了一旁的耳房歇着。
屋内只留了一支蜡烛，因为外边的灯罩已经拿开，显得光线更加微弱。
孟薇轻轻打了个哈欠，褪去外衫和中衣，只着贴身小罩罩和三角小内内，正要换上丝绸睡衣，却不想眼前闪过一道黑影，那本就没有遮挡的蜡烛被那黑影带起的风给熄灭了。
孟薇下意识的用衣服挡在身前，才要开口惊呼，却不想被人捂住嘴巴，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我，别害怕。”
紧绷的身子蓦然一松，孟薇将那捂着她的手移了开，这才松了口气，学着对方小声问道：“小侯爷，你这是要做什么？”
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的向后挪了挪身子，暗叹幸好熄了灯，一片黑暗上面都看不清，要不然她这样子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
就是不知道刚才叶子川进屋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
才这么想着，孟薇又在心中自我否决，不会的不会的，刚才就那么一瞬，叶子川进来的同时拉住就被他带来的风给熄灭了，怎么可能看得到什么？
自我安慰多少起到了一些作用，孟薇是真的以自己的角度思考，所以越想越觉得是这样没错。
却根本不了解习武之人，尤其是如叶子川这种称得上记忆力惊人的人来说，刚才的那么一眼就足够更别说这黑暗对常人来说看不到，但是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却如同点了灯一般，一览无遗。
叶子川只觉血气上涌，心跳加快，就连某些地方也隐隐有着昂扬的意思。
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叶子川默默收回手，控制住自己不将面前之人就此禁锢在床榻间，闭上眼这才觉得好多了。
“我来带你出府。”
“出府？可是外边那么多御林军......”
“我在外边等你，你穿好衣裳出来，别弄出声响。”
听到衣裳二字，孟薇面上错愕，呆呆的看着面前的黑色身影起身。
直到叶子川离开，孟薇才猛然回神，脸色爆红。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叶子川说让她穿好衣服？
所以说叶子川什么都看到了？
孟薇有些懊恼的将脑袋埋入睡衣里，无声的呐喊着诉说自己的失策。
啊啊啊啊啊啊！
她走光了走光了，怎么办？
而且叶子川举手投足和平日里没什么区别，一点也感觉不到叶子川的反应。
难道她的身材真的没有吸引力？
还是说这么多年叶子川没有过那人，所以在某些方面来说是个非常非常单纯的小男人，还不懂什么叫做冲动？
孟薇越想越觉得如此，这又不是信息化无所不能的时代，能够看成人动作片，这里的春春图册没有五官不说，就连人物身材都画的模糊，更不要说暴露了，孟薇觉得如果没有专人讲解，可能女子都看不懂。
等到孟薇换好衣裳出门的时候，就见到叶子川背对着她，仰头看向天边的月亮，没有了白日里的肆意张扬，反倒带上了一抹宁静，好似即便再困难的境地，都能让人不觉心中安定下来。
孟薇本还想问真儿怎么办，就借着月光见方远一只手拎着真儿衣裳的后颈，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是在拎小鸡仔，而真儿没有任何动静就这么被拎着悬空。
虽然知道要小声，孟薇还是敌不过心中的担忧，上前来瞪了方远一眼，小心翼翼的半抱着真儿，这么拎着得多难受啊？
好在衣裳是系腰不是盘扣，要不然非得勒得喘不了气。
方远后知后觉的松了手，孟薇这才发现真儿没有动静，但手却是热的，借着月光才发现真儿是闭着眼。
还没等孟薇问，叶子川小声道：“你与真儿感情好，但她性子不如你沉稳，我让小远子点了她的睡穴，这样我们也方便撤离。”
她听过一些人喜欢狡兔三窟，比如电视剧中在床板下挖地道，或者书房里某个拿不起来的花瓶，一转就会露出书架后边的密室......
但孟薇万万想不到，他们离开的通道竟然是老太爷的衣柜，孟薇表示很有童趣。
衣柜的最下层木板打开，里边就是通道，寻常人不会注意最下层，更别说负责老太爷贴身起居的是从前跟着他一同上战场的宁侍卫。
通道算不上宽，但并不是那种需要爬行的，而稍稍弯一点身子就能通过，四周的墙壁很是光滑，看得出有些年代了。
因为地下通道是密闭的，不好点柴火，故而叶子川是拿着夜明珠在前边带路。
不知走了多久，眼见着前面就是石门，再看不见路，叶子川停下脚步：“到了。”
说着轻轻手在石门的某一处按了一下，石门便自动打了开来，入眼所见再也不是窄小的通道，而是一个小宅院。

363.一切有我
“这里是哪儿？”
刚才他们走的不算很久，应该还在京城，可叶子川这样带他们出来了，若是三皇子命人搜查，恐怕很快便会查到吧？
“这是香云楼管事名下的宅子，就算是三皇子发现你们不见了也不一定能找到你们，我只是担心他将你带进宫用作要挟。”
“那叶妃娘娘怎么办？”
现在朝政被三皇子把持，后宫被宓贵妃掌握，即便没了她作为要挟，可宫中还有叶妃，她可是老太爷的女儿，护国侯的妹妹，还是四皇子的生母。
“这个你不必担心，早在三公主离世的时候，爹便让人将姑姑接出来了，宫里那个是暗卫。”
说完，也不等孟薇继续发问，便牵着孟薇的手进了宅子，他们出来的地方是一处假山内，出来后正对着主宅。
叶子川一推开门，晕黄的灯光泄出，看着倒是让人觉得暖意隆隆，屋内有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妇，穿着最普通不过的布衣，却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个补丁，一看就知道二人是那种性子利索之人。
二人见了叶子川，忙起身恭敬道：“小侯爷，这位就是县君了吧？”
“不错，这两日你们要好好照顾小薇他们。”
二人颔首称是，叶子川让人先行下去，这才将来龙去脉简略说了一遍。
原来自从三公主离世，皇上处置吴斌开始，林太医就知道皇上的身子越发不好了，叶子川知道后，和护国侯还有老太爷一商量，为防万一，悄悄往宫里给叶妃递了信，让林太医兑了点引起红疹的东西在请平安脉的时候给叶妃。
故而叶妃在敷上之后面部肿大看不出本来面目，就是宓贵妃看着都觉得恶心。
后宫之人，哪怕皇上已经不近女色，但容颜可是不管哪个年龄阶层，不管哪个时代都是女性最为在意的事情之一。
这些年宓贵妃和叶妃明争暗斗，不只是家族和后宫的宠爱，就是妆容首饰和衣裳每每都会比拼，容貌就更不用说了，宓贵妃可是知道叶妃和她一样有多在乎那张脸，故而在听到叶妃脸肿面目全非的时候还特意去看了一眼，确认怕是连叶老太爷这个亲生的父亲见到都不一定能认得出来，心中更是畅快。
太医院的太医医术也不是假的，只说叶妃之所以这样是沾染了一些能够使人过敏的花汁花粉，只要开药服用个三五七日就能好，若是不用药，约莫要半个月才能慢慢消退。
宓贵妃恨叶妃还来不及，自然让太医不用管，想要让叶妃顶着那张脸被人看笑话。
就这么着，叶妃深居简出，而后和与她身形、声音相似，也事先用过那花汁花粉的暗卫调换都没人察觉。
说完，叶子川轻拥着孟薇，下巴微微放在她的肩头，带着抹小心问道：“小薇，等到事情告一段落，我们好好相处，你不要想着离开，我也不想着纳妾通房，只你一个，好不好？”
孟薇身子一僵，没想到叶子川还是察觉了，她当初跟着叶子川回京，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知道反抗不过，不管是叶子川手中的那份卖身契，还是护国侯府的势力，她都毫无反抗的可能。
而她，想来是识时务的人。
就算皇上赐婚，但有护国侯的那番话，孟薇其实心里一直打定主意先拖着，实在不行真的成婚了，她就当谈了一场恋爱，不生孩子，等到叶子川纳妾的时候，她这个‘昨日黄花’就能理所当然的自请下堂让叶子川给一封和离书，再不济休书也行。
依照护国侯府的风格，即便是被休，她也能够得到不少银两，说不定还有店面，她到时候远离京城过自己的小日子也一样快活似神仙。
这么些日子，她一直算得上是‘循规蹈矩’，没有表露出任何排斥，却没想到叶子川还是察觉了。
但孟薇万万没想到的是叶子川竟然会说他以后不纳妾也不要通房，这是要和护国侯一样一夫一妻？
孟薇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叶子川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犹豫，稍稍放开孟薇，二人四目相对：“就是你想的那样，爷......也无法想象娶那些不喜欢的女人在耳边叽叽喳喳大献殷勤，与其如此，还不如像爹一样只要娘一个，也好过后院乌七八糟的耳边聒噪。”
“我......我试一试......”
跟贼叶子川身边这么多年，对于叶子川的口头禅她可是熟悉的很，就连叶子川自称我也不过是因为有长辈在的情况下，就这还是很少注意，然而现在叶子川不是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口吻自称‘爷’，而是带着抹小心的自称‘我’。
不得不说，这和以往叶子川的风格的确不太像，却又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认真。
孟薇心中一动，要不然就试试？
就当是在异世谈了个恋爱？
反正这个世界有没有电脑身份证，到时候如果叶子川违背了这番话，她去别的城市或者去别的国家开店，再多花点银子半个户籍，改名换姓，叶子川就算想要找她也难如登天。
这么想着，孟薇心中一直以来压着的那块石头放了下来，至于婚后的某些行为，那就更不用说了，你情我愿，叶子川家世好，样貌好，有钱又多金，还和皇室有那么一点关系，怎么都不一定是她吃亏不是？
叶子川得了孟薇的回答，虽然没有给肯定的大夫，但对他来说，孟薇没有直接拒绝就是最好的动力。
在孟薇额心印下一吻，眼中满是留恋的看了一眼孟薇：“姑姑已经歇息了，娘现在还不适合过来，要等明天才行，你在这好好歇息，千万不要出去知道吗？”
“我知道的。”
“还有，你也可以叫我子川，不必再如别人那般小侯爷小侯爷的称呼。”
“可是夫人......”
“一切有我。”
直到叶子川离开，孟薇还愣坐在凳子上，有些回不过神。
她就这么答应了叶子川，是不是说明，她其实也有那么一点喜欢叶子川？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也不是当时英雄事后狗熊之人，既然答应了，那就不要后悔。

364.怨与恨
第二天一早，孟薇便见到了叶妃，脸上的红肿已经消退了不少，至少还是看得出本尊的。
没有了宫中见面时那华贵的宫服，也没有那繁复的发髻和琳琅满目的钗环，更没有奢华的宫殿，看着那乌黑的发髻上只别了两根玉簪固定，衬得那淡紫色衣衫的女子更加清丽无双。
“叶妃娘娘。”
“你醒了，昨夜睡得可还好？”
“还好，叶妃娘娘喜欢海棠花？”
“只是喜欢长寿海棠罢了，不知为何，年纪越大，越喜欢这种红红火火的颜色，好似这样真的能够喜事临门一般。”
孟薇默了默，稍稍有些理解，一来在不少人看来，红色代表喜庆，就如同过年的时候，不少人都喜欢穿的喜气洋洋的。
况且，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叶妃即便是当初身为贵妃，可说到底也只是个妾室，正红可是只有正室才能穿的颜色，越是得不到就越是容易耿耿于怀。
孟薇对养花一窍不不通，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就这么回房未免显得不待见叶妃，故而孟薇便在一旁看着叶妃侍弄海棠。
许是感受到了孟薇的尴尬，叶妃侍轻嗅了嗅面前的海棠，便道：“小薇，你要不了多久就是我们叶家的媳妇了，也别叫我什么叶妃娘娘，如子川一样叫我姑姑就好，对了，听说你这双手能够把很多意想不到的食材变成美味，你给我说说这海棠能够做成哪些美味？”
孟薇神色一松，问她别的可能答不出来，但问道这和吃相关的可难不倒她。
“这海棠花可以做成海棠酥和海棠糕，至于海棠果可以做成果浆，还能做成蜜饯和果汁......”
“没想到一点点的海棠果和海棠花竟然能做这么多，我总算知道子川为什么那么喜欢你的原因了，因为你总是能够给人惊喜。”
“叶......姑姑夸奖了，我只是平日里对吃食比较喜欢罢了。”
叶妃侍弄好海棠花，转身道邀孟薇一同在凉亭坐下：“镇国候府和护国侯府实力相当，更别说现在的护国侯府已经隐隐被三皇子和镇国候府压一头，一旦我们输了，不说你现在的县君封号，就是你的性命，怕是也保不住。”
“如果不是子川用军功和那宝藏的下落向皇上请命赐婚，你就不会和护国侯府扯上关系，即便护国侯府最终拜了，你也一样可以置身事外，你怨吗恨吗？”
孟薇没有想到叶妃会这么说，平心而论，正常来说，的确很容易产生怨恨与不忿的心态。
但她好似从来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古代没有人权，即便她做了再多贡献，但主家弱势存心隐瞒，或者将功劳据为己有也并非不行，办公室尚且有那么多的为他人做嫁衣，更别说这没有人权的古代了。
对原身和她来说，能够在护国侯府是幸运，遇到叶子川也是幸运，这几年她虽然名义上是护国侯府的小丫鬟，但实际上她的银钱，亦或者是吃穿方面，都是不差的，更别说她这几年的钗环首饰就有十几二十支，且随着最初的银簪金簪，价值越来越高。
可以说，她的小私库如果都兑换成银两，恐怕也有近万两了。
自从住在川居院，她没有做过什么粗活，每天得闲了还能睡个懒觉，叶子川出府了还能午休到下午起来，这些好日子的确有她努力的缘故，但不可否认的是，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有着叶子川的纵容。
况且她昨天才答应叶子川要试一试和他好好相处谈谈恋爱，自然将这些因素考虑进去，那三皇子连自己亲生父亲都暗害，又在有权力的时候，按耐不住的让辅国将军这等忠臣寒心，可想而知他是个睚眦必报之人，她就算与叶子川解除婚约，想必三皇子也不会放过她这个与护国侯府关系匪浅之人。
须知辅国将军膝下只有三驸马一子，而三驸马和三公主又膝下无子，也就是说，辅国将军手中的兵权始终会回到皇家手中，之前三驸马才从焱国赶回，又立了功，三公主尸骨未寒之际，怎么着都不该在这个关头夺了辅国将军的兵权。
三皇子和四皇子逗了这么多年，三皇子身边有不少谋士出谋划策，他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但他却执意这么做，说明三皇子心急了，想要早点坐上那个位置。
而除非皇上退位当太上皇，要不然三皇子至多是个太子，且即便当了太子，自古以来被废的太子也不在少数，所以除去逼宫，能够名正言顺的坐上那个位置的方法就是皇上殡天。
想必除了护国侯府之后，三皇子就该朝龙椅上那位下手了。
这么一个心狠手辣之人，若是知道她是提供将低贱的没人吃的红薯做成粉丝方子的人，她是出了那千古绝对下联之人，让当初的四皇子风头曾压过他，还会放过自己？
孟薇觉得不可能，单从那位国师进宫之后害死的那些人来看，三皇子就不是个有怜悯之心的仁义之人。
这么想着，孟薇觉得心里更是开阔不少，不由释然一笑：“没有什么怨与恨，小侯爷待我好，我也喜欢小侯爷，能够从一个小丫鬟升为被封五品诰命加身的薇和县君，是我的荣幸，亦是小侯爷的厚爱。”
“有一句话说得好，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只要我认为值得便值得，没什么怨恨的，况且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我也不会乱想。”
她没说的是，即便最后护国侯府败了，他们还能逃亡到别国，说不定还能东山再起，世事无绝对，她从来不会轻易妥协。
叶妃全程看着孟薇目光坦荡，就知道她说的是心里话。
老实说，在后宫多年，见惯了那些妃嫔得宠时不敛锋芒，失宠时就如天塌了一般。
她对孟薇和颜悦色，更多的自然是看在叶子川的面子上，但却没想到孟薇竟然这么看得开。
也是第一次，叶妃觉得自己那个侄儿眼光不错，并不只是看上个花架子，还有胆识，看得透彻，就冲这份同甘共苦的心思，又不怨天尤人自暴自弃的理智，若是男人定然会走的长远，若是女人，也可以是贤内助。

365.账册
叶子川之所以说两天，则是因为三皇子以宝藏为由给了三天的时间，那宝藏谁都不知道有多少，想来无论护国侯府准不准备银两，甚至是无论准备多少，三皇子都会以此为说辞 发难，所以护国侯府必须在三皇子让那些御林军对护国侯府动手之前先一步掣肘对方。
这两天的时间过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慢，就连真儿也只是在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发现所处的地方不同了，并且和衣睡下有所疑惑外，性子也变得沉稳了一些，却依旧掩不住的忧心忡忡。
孟薇何尝不是度日如年，中午自请下厨做一些饭菜，却不想因为走神一道菜的调料放了三道盐，把在旁边馋的紧的真儿给咸得直灌了三杯水，这才拍着胸膛说好险。
接下来的日子孟薇除了和叶妃说话，便是在厨房或是屋子里，看起来和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两样，但孟薇知道，她只是希望时间能够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就在这心焦中，护国侯夫人是在第二天夜里来的，孟薇和真儿还有叶妃专程等在内堂，见到护国侯夫人面有疲色，只关心了几句，叶妃便让护国侯夫人先行歇着。
虽然才过了一日两夜，得不到外界的消息，但看护国侯夫人面色疲乏，却并没有颓败之色，不由放了心。
护国侯夫人和叶妃说了两句，便先行让其去歇息了，而后才叫住孟薇。
“夫人，你可是饿了？亦或是小侯爷有什么话？”
“子川和我说了，既然他喜欢你，且执意去你，你也并无行差踏错，我便不再说什么，我只想问你，成败在此一举，谁也不知道明天迎接我们的是满门抄斩亦或是新生。你若是现在后悔，我立刻就让人送你离京，并给你一千两银子，如果你要是不后悔，那明日便陪我在这儿等消息，只是你若是到时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夫人，我甘之如饴。”
本还眉头深锁的护国侯夫人，听到这话不由眉头舒展：“好，不惧生死，果然有我们护国侯府的风范！”
孟薇晕乎乎的回了房，这还是自圣旨之后护国侯夫人第一次对她如此和颜悦色，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倒不是说护国侯夫人苛待她，只是可能护国侯夫人心目中的儿媳妇应该是朝中肱骨大臣之女，大家闺秀，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而她却是与护国侯夫人心目中的人选有了落差。
故而护国侯夫人见着她眼神复杂，似是欣喜中夹杂着一抹无奈。
孟薇不知道叶子川究竟是怎么说服护国侯夫人，亦或者是昨晚的一番话让护国侯夫人对她改观。
第三天，本该是焦心等待的日子，护国侯夫人一早便让她过去，孟薇心里还在猜测，却没想到护国侯夫人屋内摆着厚厚的一沓账册，看到孟薇的身影还很是温和让她坐在身旁，将桌上的账册推向孟薇。
“这些账册是香云楼自开业起的经营状况，你先看着前面两本，待两个时辰后我来问问你可有看出什么。”
护国侯夫人说着便留下桂嬷嬷，带着另一个小丫鬟去了叶妃那儿。
说不惊讶是假的，她从前不知道香云楼是护国侯府开的，毕竟那香云楼的掌柜对叶子川的确是很尊敬，但却从来没有叫一声东家，更别说当初她推出小龙虾的时候，也是以护国侯府的名义将方子卖给香云楼，香云楼和护国侯府五五分，然后她在那护国侯府五五分成的其中再抽一成。
现在知道香云楼是护国侯府的店铺，孟薇觉得自己要那么一成真是太吃亏了。
不过再一想，之前叶子川说过现在他们住的这个宅子是香云楼掌柜的名下的，按照她对掌柜的了解，虽然不清楚掌柜的一个月月银多少，应该买不起京城这么大的宅院，所以想来这房子应该明面上是掌柜的，但实际上还是护国侯府的，要不然就是护国侯府送给掌柜的。
她之前还没细想，现在想来，其实在来这里的时候，叶子川便告诉她香云楼和护国侯府的关系了。
至于账册，看惯了前世简洁明了的账本，再看这种有些混乱的账册，孟薇觉得这账本有待改进，索性拿起一旁的笔墨纸砚用自己记忆中的记账方式誊写一遍，这才觉得看起来一目了然。
用毛笔字写的一页账册根本没有多少文字，更别说那些繁复的繁体字被改成阿拉伯数字，故而孟薇还不到两刻钟就将第一本的账册给清算出来。
一旁桂嬷嬷见孟薇在纸上写着一些看不懂的字，没一会儿便拿起第二本，不由着急提示：“小......县君，夫人是想要让你看看香云楼最开始半年的经营情况，你可要看仔细了，这样夫人才好教你更多。”
更多？
孟薇觉得猜到了护国侯夫人的用意，护国侯只有叶子川一个儿子，也就是说日后护国侯府的中馈迟早要交到她的手中，而护国侯府名下还有不少的铺子、庄子，只是孟薇怎么都没有想到护国侯夫人会这么早就想着交给她。
护国侯夫人现在也不过三十多，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掌握中馈，这几年她也时常跟在护国侯夫人身边参加过好些宴会，知道不少官员家中即便娶了新媳妇，但中馈也是掌握在婆婆手中，更甚有些人就做了奶奶还依旧牢牢把持中馈，这也是她从来没有多想这方面的原因。
不贵既然护国侯夫人打算教她管理中馈，她也不会藏拙就是了。
“桂嬷嬷，你放心好了，这本账册的经营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谢谢桂嬷嬷提点。”
见孟薇胸有成竹的样子，桂嬷嬷不由放了心。
平心而论，有了雨蝶的对比，桂嬷嬷一直觉得孟薇是个懂礼且一点就通的人，不贪心，不妄想，且才跟着小侯爷读书识字没几年，就这么聪慧，她可记得当初孟薇没学多久，就出了个难倒满朝文武的对子，即便孟薇说那是听人说的，但这也证明记忆力好不是？

366.称呼
护国侯夫人给的时间是两个时辰看完两本账册，但孟薇两本加起来约莫半个多时辰就看完了，且还将账册所反映的经营情况和她发现的情况写了下来，至于最终的利润、成本都用中文大写数字写了下来。
忙完这一切，孟薇怕护国侯夫人和叶妃在聊一些她不方便知道的事情，故而等了一会儿便和桂嬷嬷叮嘱一句便去厨房做些吃的。
现在天气渐渐回暖，虽然护国侯夫人强自镇定，但孟薇问了之前见过的其中那位老妇，知道护国侯夫人早上没吃多少东西，想来是太过担忧，所以没有胃口。
故而，孟薇觉得还是做一些简单点的东西果腹好了，也不用再如在侯府那般做一桌子菜。
真儿看了一会儿，觉得不是什么新食物，便没了兴致，和厨艺比起来，她还是更喜欢刺绣，只不过厨艺不讨厌罢了。
孟薇正在做披萨，打算做不同口味的披萨，因为没有烤箱，所以要做成披萨既要废一番功夫，好在她以前穷困的时候出租屋有小，且没有闲钱买烤箱，故而她倒是想到了个办法能够自制简略烤箱。
就是准备一只大锅，锅底铺一层食用盐，并在上方放置一个环形金属物，将装盘的披萨盘放在上方，无水加热十几分钟就成了。
东西都准备好了，她也准备了培根、奶酪、香蕉水果、意式蔬菜和鸡蛋五中口味的披萨，才将火点上，眼前猛地一黑，她被蒙上了眼睛。
孟薇还来不及恐慌，就听到身后之人轻笑：“你猜我是谁。”
连声音都不知道改变一下，她又怎么会听不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外边守着的真儿没有给她提醒，可既然叶子川来了，想来护国侯府的难关是过了。
“小侯爷。”
“不对，你猜错了。”
猜错了？
这么熟悉的声音，她都听了好几年了还能听错？
更别说这宅子里除了两个不怎么熟悉的老奴就只有她们各自带着的丫鬟，她现在的身份好歹是个县君，还有谁有那么大的胆子这么对她？
孟薇说着就要移开遮住双眼的手掌，想要拆穿对方的谎言，然而力气的比拼显然不是叶子川的对手。
“你再猜猜我是谁，你这么聪明一定能猜出来。”
孟薇无奈了，人是这个人，但如果不是小侯爷，难道是称呼不对？
想起第一天来这宅院的时候，叶子川曾对她说的话，孟薇心里产生了一股恶趣味：“既然不是小侯爷......那难不成是远侍卫？还是小镜子？冯管事？亦或者是福伯？”
蒙着她的双眼的手一顿，她即便看不到也知道身后之人定然是咬牙切齿之色，叶子川是知道孟薇这几年在府中如鱼得水，连川居院向来不苟言笑的冯管事在他面前说起孟薇都和颜悦色满是赞叹，不知道的还以为孟薇是他的亲孙女。
至于福伯，则是负责看守这个院子的那个老奴。
叶子川下一瞬便反应过来孟薇是故意这么说，说了这么多人，却只字不提他。
反应过来的叶子川自然不甘示弱，身子上前用胸膛贴上孟薇的背后，感到孟薇身子僵了僵，心中好笑，再怎么调皮，也不过是个小女人。
这么想着，垂眸看着那修长白皙的玉颈，还有那小巧莹润的耳垂，叶子川动了动喉头，象征性的俯身轻咬，如同在把玩心爱的玩具一样，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玉颈之上。
“小，小侯爷，你别......”
“嘘，你知道我想听什么，叫一声，要不然我就不放开你。”
听着孟薇状似嘤咛的声音，叶子川险些控制不住的要将面前之人转过来，狠狠封住她的红唇。
反观孟薇，并不知道刚才她的一句话险些让叶子川失态，只是话才出口她就后悔了，怎么都没想到出口的话竟然状似呢喃软语，心中暗叹好在叶子川在她身后，看不到她的样子，要不然又该取笑她脸红了。
想到叶子川来了，护国侯夫人和叶妃收到消息怕是就要过来了，儿子一来就来找她，孟薇觉得任谁都会不高兴，只想着叶子川快些松开手，要不然见到他们现在这么亲近，说什么‘伤风败俗’就不好了。
她倒不是在乎这古代的条条框框，总归是在自己人面前这么做，又不会传出去，相敬如宾那种模式她可处不来，两人在一起就要甜甜蜜蜜的才叫恋爱不是？
只不过，既然决定试着恋爱，那护国侯夫人这么一个‘未来婆婆’她还是要在意一点的，不过是面上保持规规矩矩，倒也没什么难的。
最终，孟薇妥协了：“小......子川，你现在可以放开了我吧？”
淡淡的香气传来，孟薇这才想起她还在做披萨，虽然火候她已经调好了，但还得时不时的添柴，护国侯府的危机解除，她可不想做失败了给大家吃。
“子川，你快点放手，我还要看着火候呢。”
已经叫出口，再叫起来也没有多么难开口，也是这样的名字称呼，才让孟薇有一种二人平等的感觉，而不是时刻记着对方是高高在上的小侯爷。
叶子川依言松开手，孟薇退开两步顺势转过身：“可以回侯府了？”
“自然，已经无事了。”
“那夫人知道你来了吗？不如我们先去见见夫人？”
“娘那你不用担心，爹去找她了，待会吃了饭我们一起进宫。”
“进宫？”孟薇疑惑了，看叶子川心情很好，看来不只是护国侯府的危机解除了，说不定连三皇子都制服了，“是不是那个国师被拆穿了？”
叶子川没想到孟薇心思这么通透，不由更是自豪，觉得自己眼光真好！
“的确，宓苑霆拿出了大量的证据，不光证明那国师是假的，甚至还拿出了证据指证镇国候府和陈国暗中勾结，我爹当初中的毒就是陈国皇室所下。”
原来当初三皇子故意让人挑起焱国和大岚的战争，而后想要趁着大岚疲乏的时候与陈国联合逼迫皇上退位，当然，因为忌惮护国侯府，所以三皇子是想要让叶家的人都死在战场，故而串通了护国侯的副将邹响还有另一人，只不过那人后来被捉，邹响则是幸运的隐匿起来。

367.表示表示
三皇子想的好，但最终只是威远将军断了腿，而护国侯中毒，好在有云麾将军和叶子川顶上，即便已经到了尾声，但护国侯府的忠心皇上还是相信的，故而驳回了三皇子想要派他手下人去的请求，让三皇子的计划有了出入。
好在三皇子虽然丧心病狂，但看到大岚收编了焱国和玄国，国土开拓不少，怕陈国会趁火打劫攻击大岚。
要知道陈国只是国力稍稍比大岚稍逊一些的大国，若是三皇子那时候给陈国提供便利让其入关，打大岚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候恐怕整个大岚外加焱国和玄国的土地都要被陈国给吞没。
另外一个大国安国自然不能作壁上观，毕竟三国鼎立的局面被打破，若是放任陈国一家独大，到时候等到陈国有余力，定然会将安国给吞并，一统天下。
再者，因为国师被皇上所倚重信任，甚至因此打压了四皇子好几次，让三皇子觉得不需要陈国帮助也能够夺得皇位，而且还是名正言顺的得到皇位。
三皇子本来是想要趁着叶子川他们回来前让皇帝传位，可惜那时候的皇帝还没有因为丹药而身体衰败的上不了朝，对权势地位还有些迷恋，所以三皇子就只能朝叶妃下手，等到叶妃倒台，再趁着叶子川没回来的时候捉了护国侯府的人，到时候他就不必再怕护国侯府了。
但三皇子万万没想到，在皇上处置了叶妃的当天，老太爷和辅国将军将手底下的侍卫全部在护国侯府外围了好些圈，看起来犹如铁桶一般让人不敢招惹，美曰其名老太爷做了个梦，说是老护国侯夫人，也就是老太爷的那位过世的夫人托梦说有人要暗害护国侯府，所以他心中害怕，就让人团团保护护国侯府了。
左右那些侍卫的数量也是在护国侯府的规格内，又不影响旁人，又不吃皇粮，三皇子的这个计划只能就此告终。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能够等到叶子川回京，而三皇子得到了辅国将军的兵权， 这才再不怕撕破脸，趁着他和宓贵妃联手把持后宫和朝政，而皇上又因为想要修炼而服食丹药导致瘫痪在床，三皇子趁机让皇上写下传位诏书无果，便又想到了陈国。
陈国之前按兵不动，是因为三驸马他们收编焱国和玄国的时候，就将两国的兵力给收编起来，这么一来虽然大岚元气大伤，但兵力还是不少的，陈国担心若是和大岚打起来，没有三皇子这个内应帮助，势必会打的艰难，安国会来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所以这才按兵不动。
现在三皇子让皇上退位被拒，气愤之下答应陈国待到日后他登基，会割让十座城池作为答谢，只要求陈国帮忙拖住边关那十五万北征军。
一旦战事开打，到时候以叶家人的忠心，即便手中握着再多的兵马，都要先用于抵抗陈国，故而调不来多少人，更别说等到那些兵马来到京城，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而宓苑霆拿出的证据正是三皇子和陈国互通的书信，还有承诺的十座城池。
别人见不到皇上，不知道皇上被安置在了哪里，但是宓苑霆是镇国候唯一的儿子，也是三皇子的表弟，防谁都不会防着他。
故而宓苑霆深夜带着御林军进宫，将手中的证据一一摆在皇帝面前，本来就身陷囹圄的皇帝在三皇子意图让他退位失败而囚禁他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什么，等到宓苑霆将一切证据摆在他面前，皇上这才醒悟，硬撑着命令御林军将宓贵妃还有三皇子等人趁着熟睡时将其捉拿。
只不过皇帝到底吃了这么久的丹药损了身子，有已经能够瘫痪在床，等到早朝时将三皇子和镇国候府定罪，将四皇子封为太子，人就昏迷不醒了。
“那宓小侯爷身为检举人，他被免罪了吗？”
叶子川脸色不好：“你想知道？”
孟薇小心翼翼的点点头，她只是觉得那个皇帝怎么看都不像是心慈手软的人，即便杀了镇国候府，但是只要宓苑霆在，镇国候府一脉就没有断，不是说古代最讲究斩草除根吗？
皇帝眼看着就不行了，即便宓苑霆揭发有功，但到底他是镇国候府的人，以皇帝那睚眦必报的性子，想要惩罚镇国候府，让其绝后再好不过了。
再者，镇国候府和三皇子他们必然逃不过一死，这些都是宓苑霆的亲人，这次宓苑霆能够大义灭亲，可他还那么年轻，万一日后想起来后悔了，想要报仇怎么办？
虽然她和宓苑霆接触不深，但她一直记着宓苑霆帮助她离京，还曾那么没有架子的去照顾驴火烧的生意，更甚还帮了严婆婆他们。
不管镇国候府多么可恶，但宓苑霆毋庸置疑是个好人，她还没有还对方人情，也不希望这么一个好人就这么死了。
说起来，即便叶子川他们和辅国将军联合偷偷调了几万兵马在京城外围，但宓苑霆无疑也帮了不小的忙，至少京城不必血流成河，保住了那么多个士兵的性命与其家庭的破碎......
叶子川侧过脸：“我自然可以告诉你，但是说了这么久，两日没见，你不应该有点表示表示？”
孟薇没好气的看着叶子川，那侧脸离她不过一拳头的距离，尤其是对方那眼中毫不掩饰的‘要亲亲才告诉你’的意思，让孟薇突然觉得面前这个二十出头少年竟然有些可爱。
“好啊。”她可不是矫情的人，就是动作片也看过，论害羞她才不会让对方笑话。
说着，孟薇猛地凑上脑袋，想要蜻蜓点水的一触即退，却不想那侧着脑袋的人猛地转了过来，二人就这么唇齿相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觉腰间一紧，一条滑溜溜的小蛇便带着不容拒绝的势头席卷而来，让孟薇只被动的抵抗了一会儿便随着一同舞动。
就在孟薇险些缺氧的时候，叶子川适时的放开了她，还不等孟薇嗔怪，叶子川便先一步挡在孟薇身前，面对着厨房方向：“爹，娘，姑姑，你们怎么来了？”

368.披萨
孟薇听到这话，心中一跳，稍稍低垂着脑袋挡住面上的红晕：“侯爷，夫人，叶妃娘娘。”
护国侯夫人没好气的看一眼二人：“还说我呢，子川你一来就去找小薇，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还有小薇，你不是应该在我房里看账册的吗？怎么又来厨房了？”
见此，孟薇才不得不走出来，好在经过刚才的缓冲，心跳已经渐渐平稳下来，倒也让人看不出什么：“夫人，账册我已经看完了，还将其中的问题写在纸上给了桂嬷嬷，夫人和叶妃娘娘怕是要好生叙旧，不便打扰，便想着来厨房做点简洁又好吃的东西，正打算和子川一起给你们送去。”
护国侯夫人听到这话与叶妃对视一眼，二人眼中均有笑意，本来护国侯夫人和护国侯问清楚了现在局势，顺势问了叶子川，本以为他在处理事情没空来，却没想到是来了，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见她一面就跑去找孟薇了。
护国侯夫人心中酸涩，故而知道现在并没有到两个时辰，却还是来了，想要看看孟薇会怎么说，她那宝贝儿子又会怎么解释。
但却没有想到孟薇不止早已看完两本账册，且将问题交给桂嬷嬷。
想到她刚才回屋见到桂嬷嬷，还没来得及听桂嬷嬷扬着手中的纸说些什么，便有些气愤的问孟薇去哪了，她当时只以为孟薇是偷懒溜了，现在看来，虽然还没看到那张纸上的内容对不对，但至少孟薇看了，桂嬷嬷当时也在一旁，想必就是要偷奸耍滑也不敢在桂嬷嬷眼皮子底下。
这么一想，护国侯夫人心里的不快消去了不少，更对孟薇这么识大体很满意，事实上她去叶妃那儿便是想要说些关于皇位的事情，虽然说孟薇将要进门，但到底还没进门，一切皆有变数，这种大局观可以告诉她，其中的细节能少一点人知道还是好的。
刚才孟薇不说她还没注意，现在才闻到一阵好闻的香气，其中好似夹杂着水果的微酸，却又酸中带甜，让人一闻就食指大动。
而这厨房周围有一些食材，但却并没有食物，唯一散发香气的源头便是孟薇身旁的那口盖着木盖的大锅。
护国侯夫人闻不出是什么东西，心中疑惑起来，难不成又研制出什么好吃的了？
那么子川这么着急的来找孟薇，想来是被这香味吸引过来的，毕竟她的儿子在吃这方面的嗅觉和味觉可是超出常人。
然还不等她问，叶妃便先一步出声：“小薇，你这是在做什么？难不成我们就午膳就用一道菜？”
不怪叶妃这么问，厨房的确有不少的食材，但却都好好的，没削皮没切段，连一点准备工作都没做，显然是不打算再做了。
这也不过是她随口一问，孟薇却点点头回答：“的确，只不过这里边的不是菜，而是一种我新创的饼，我想着侯爷你们一定还有很多事要吩咐处理，而夫人和叶妃娘娘也担忧侯府，没心思吃那么多的东西，所以就简略一点，不过这个饼有五种口味，有水果有蔬菜也有肉，比之菜肴也毫不逊色。”
“饼？”
护国侯夫人皱了皱眉，虽然对于饼说不上讨厌，但也并不喜欢，在她看来，那些个干巴巴的饼子并不好吃，一般都是用来赶路的时候当干粮吃的，故而对饼的印象自然不怎么好。
只不过在这里的都是一家人，护国侯夫人也不是那种挑剔之人，毕竟今天下才下决心要好好教导孟薇，故而自然不可能不给孟薇面子：“我的确没那个心思吃那么多道菜，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你们呢？”
“小薇做什么我都爱吃。”全副身心让孟薇做主的叶子川。
“正好我想吃完快些去见恒儿和秀静，想必他处理镇国候府和朝廷的事宜，没有多余的时间照顾秀静。”担心儿媳妇的叶妃。
“只要有口吃的就好，我不挑。”只要有口吃的就万事足的护国侯。
厨房的香味越加香浓，估摸着差不多了，孟薇便揭开锅盖，顿时香气四散开来，让人无端精神一震。
“咦，这是什么饼？怎么看起来这么奇怪？”
不怪叶子川觉得奇怪，因为在他印象中，饼的馅都是在内里的，而孟薇做的馅却全是在外边，明明是一块大圆饼，但每一小块上边的馅料都不一样，本来这样杂乱馅料的饼应当是混杂着很多味道很难闻，但闻起来却意外的诱人。
既然人在这，孟薇索性直接装盘，看着每一块随着被锅铲铲起而拉丝，看的更让人唾液分泌旺盛起来。
孟薇做披萨的时候想的是大家能尝到不同的口味，故而每个扇形的披萨，孟薇都将其斜切了几刀，稍稍用力就能够将一块扇形的披萨分成六块差不多大小的三角形小披萨。
只不过现在在场的有五人，看来是她预估错误多做了一个人的量。
叶子川和护国侯两个大男人自然是更喜欢鸡蛋和培根口味的，而叶妃则是喜欢香蕉水果味，护国侯夫人喜欢意式蔬菜味和奶酪味，至于孟薇，更偏向于水果和奶酪味。
也许是对他们来说这新奇的‘饼’味道的确不错，也或许是解决了三皇子和护国侯府这桩困扰多年的问难题，即便没有满桌的菜肴，只有酒和果汁，依旧吃得很尽兴，五个人愣是把六人份的披萨给吃完了。
而后孟薇等人便回了护国侯府，没有张扬，反倒很是低调，毕竟现在正在非常时期，四皇子才刚刚被封为太子，他们若是像镇国候府那样高调，恐怕会让一些官员觉得护国侯府会变成下一个镇国候府就不好了。
之前叶子川将她送去那宅子就走了，让她也没空发问，现在有空了，孟薇便稍稍掀开马车的帘子小声问着叶子川：“三皇子妃和老太爷他们怎么没有和我们一起在宅子里？”
按理说钱秀静一个孕妇，老太爷的确有武功在身，可老太爷是开国元老，比之护国侯叶子川在军中有威信得多，再说老太爷脾气暴躁，那些官员更是不敢当着老太爷的面出言相怼，这两个人怎么着都举足轻重，况且捉住他们比之护国侯夫人还要容易，三皇子没可能那么笨。

369.讨伐
“去三公主府吊唁的时候，爹和三驸马商议了，一旦有危险，把钱秀静送到三公主府，谅三皇子再聪明也想不到人在那里，至于祖父，则是去了军营里。”
这么一说，孟薇就明白了，京城的军营一直是在护国侯手中管辖的，老太爷在军营里，可谓是最安全的，而且军营离得也不远，一旦京城里有任何异动，老太爷还能带兵前来救援。
但是钱秀静在三公主府这件事，的确有些让人意外，如果叶子川不说，她是怎么也猜不到的，毕竟三公主逝世第二天，三驸马就离京了，也遣散了不少的奴仆，可以说三公主府就只剩下零星的几个下人。
“可是三公主府毕竟是三驸马和三公主住了那么多年的地方，在三驸马离开后借了会不会不太好？”
要是用现代人的话来说，那可就是爱巢了，三驸马即便因为同意，可是私心里呢？
会不会因此心中不快？
叶子川坐在逐风上弯着腰凑近窗子：“想知道？等到进宫你就知道了。”
“哼！我才不好奇！”
说不好奇是假的，但孟薇还有个优点，就是能忍。
直到进宫前，孟薇还努力的维持着‘我不好奇’的样子，却不想等到进了宫，在乾清宫外见到那个意想不到的人，险些傻了眼。
“你这孩子，看你的样子，一定是子川没告诉你我是假死吧？子川也真是的！”
站在一旁的叶子川抚了抚鼻梁，看着孟薇瞪圆双眼的样子，丝毫不觉得后悔。
孟薇回过神，等了叶子川一眼，按照宫规对面前之人弯了弯膝盖行礼：“见过三公主、三驸马。”
面前之人可不就是三公主和三驸马？
若说之前还能按捺下心中的好奇，可在见了这二人，那好奇就犹如急速增长的树苗一般，已经拔地而起了。
三公主可是和皇上一母同胞的嫡亲妹子，又是个女人，对皇位完全没有威胁，而三驸马的亲爹则是辅国将军，这两位可是完全忠于皇上的，有什么理由非要假死不可？
不是说古代都很迷信吗？
她可记得吊唁那日三公主可是躺在棺材里了，就是现代人怕事都会觉得晦气吧？
更别说贵为贵为公主之身，被千娇万宠的长大，能让她想到这么一出，难道有什么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
还有三公主逝世对皇帝可是打击很大，她可是看到调研那日皇帝抚着三公主灵柩眼眶微红，声线颤抖的样子，也就是说，此事也瞒住了皇帝这个亲生的哥哥，更甚这个噩耗让他的身体更加虚弱不堪。
但显然现在并不是个问问题的好时候，正在孟薇好奇三公主他们为何不进殿，毕竟来的路上叶子川可是说了，现在皇帝昏迷不醒，听说是气得险些中风，即便是醒了，怕是也做不得主，毕竟护国侯府五个人都进了宫，就连老太爷都来了，还有三公主三驸马，想必一个个通传都要耗费不少时间，哪儿有这么快进宫？
可况且他们的样子并不急着进去看皇帝，反倒像是在等人一般。
这么想着，又听到身后一阵脚步声，孟薇转身看去，就见辅国将军夫妇也来了，而后，就连在京城向来佛系的定国公一家三口都来了，仔细看，跟随定国公一同前来的还有宓苑霆一人，想来是代表的镇国候府。
“好，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我们便一同进去吧。”
浩浩荡荡的这么多人一起进了乾清殿，好在此时正好是醒着的，不只是被三公主的‘死而复生’吓到了，还是没想到开过四大功臣会一起来，即便皇帝现在瘫在床上不得动弹，却还是睁大了眼，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迟迟太不起手。
三驸马当先一步抬了一个椅子放置在窗前，孟薇才发现这乾清殿竟然连一个宫女太监也无。
三公主会意的坐下，孟薇正好跟随站在侧后方，见三公主面上笑容温和的俯身：“皇兄，事已至此，我想你应该明白了什么吧？”
“你......你们......”
“皇兄，你怎么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还好父皇母妃去世了，要是还在，见到你现在的样子怕是都要后悔将皇位传于你了，不过你也不必担心，你这一生做了太多错误的事，但总算做了一件正确的事，就是立云恒为太子，等到你驾鹤西去，我们会帮着云恒治理朝堂，你一统天下的宏愿，我们会帮你实现的。”
定国公适时上前，面上满是恭敬，但说出的话却与其相悖：“皇上，那害你如此的道长，已经被臣给捉住了，臣知道以你的性子定然会让人将其千刀万剐才能出气。不过恕臣不能让您如愿了，臣已经赏赐了那国师一处庄子，让他好生安享晚年，毕竟怎么说他的行为也算是为臣等出了口恶气，更让皇上您一世英名直接成了人人暗地里谩骂的昏君。”
“你......”
一道身影笑意盈盈的上前，孟薇这才注意到竟是常年在佛堂的皇后：“爹，皇上话说得这么含糊，该不会今晚就要驾崩了吧？看来女儿待会应该吩咐人好生准备一应丧葬事宜，嗯，就把皇上准备的那个皇陵旁边的侧陵留给皇上吧，那里安静，说不定千百年后盗墓贼以为是个小太监的坟墓，没什么财宝不愿挖了也说不定，如果真是这样，皇上你可要好好感谢臣妾。”
“哦，不对，今日皇帝驾崩，明日四皇子登基，本宫该自称哀家。”
众所周知，哀家，的确是太后的称谓，但前提是身为丈夫的太上皇死了才能这么称，要不然只能称呼为本宫。
而皇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称哀家，显然皇帝在她眼里，已经和死人无异了。
孟薇轻吸口气，觉得这些人不是来看皇上的，反倒像是讨伐皇帝来着，难不成皇帝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才这么想着，就听皇后上前将手中的排位放在皇帝的怀里：“这是我们皇儿的牌位，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很久了，皇儿想必也想你了，你今晚下去陪他吧。”

370.湖心亭
皇儿？
她没记错的话，大皇子就是皇后所出，只不过连周岁都没过就夭折了，但现在听皇后的意思，大皇子的死竟然和皇帝有关？
都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疼幺儿，大皇子不只是皇帝的长子，更是皇后所出的嫡子，若是长大成人，他的身份应该是最适合被立为太子的人选。
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自然不可能触怒皇帝，按照她看过的宫斗剧分析，八成是皇帝忌惮定国公府势大，就像是前几年宫斗剧里边的雍正忌惮年羹尧，所以不让年贵妃怀孕，因为只要有了孩子，就等于是有了现成的傀儡皇帝。
所以皇帝是害怕大皇子的出生，让定国公会将他弄死扶持那个不满周岁的孩子上位？
不得不说孟薇真相了，因为定国公上前拍了拍早已泪流满面的皇后肩膀：“柔儿，有些事已经过去了，你别难过。”
“爹说得是，我只是替死去的皇儿和早逝的哥哥不值。”
哥哥？
孟薇觉得自己好似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若是刚才三公主说那番话那有些摸不着头脑，那么现在她心里已经隐隐的有了猜测。
她没记错的话，开国四大功臣，除了老太爷有两个孩子，其他人都只有一个孩子，他们在大岚建立后，都纳了一些妾室，虽然没有老太爷的多，但这么多的妾室却只有一个孩子，不得不让人深思。
这里又没有什么计划生育，大岚即便算是大国，但人口也不可能有十几亿之多，如果几十万大军就算很多的话，孟薇觉得大岚估计人口也就几百万吧。
对于战争只有冷兵器的国度来说，显然国家更希望人口旺盛，毕竟这里天灾**多，发个烧就有可能一命呜呼，自然是要多生一点多子多福了。
如果说一个人有问题的话还说得通，但四大功臣身体一起出了问题，且还都是在子嗣上的问题，就不得不令人深究了。
而他们说的那些话，显然定国公之前并不只有一个孩子，而是小小年纪就‘意外’而死。
还有辅国将军的儿子，也就是三驸马和三公主成婚这么多年，却没有一个孩子......
三公主待到皇后退后，歇了一会儿，这才继续道：“皇兄，你下那些药有没有夜不能寐过？你那日扶着我的棺木时可有后悔过？应该没有吧？你是那么的狠心，我到现在还记得女儿从我肚子里流掉的感觉，让我一天天加重对你的恨意，说来我还真要感谢轩儿这个好侄儿，要不是他给你推荐的那位道长，你也不会有今天的下场，看来多子未必多福......”
听着一个又一个上前对皇帝略带讽刺的讨伐，本来就气急的皇帝更是双眼如铜铃，狠狠地等着面前的一干人等。
只是可惜眼神不能杀人，要不然在场的人怕是都被皇帝给杀了。
又是一阵刺激，皇帝猛地抖了抖身子，喷出一口鲜血，便人事不省了。
在场之人面面相觑，三公主嗤笑一声：“倒是便宜他了，反正也就是今晚了，我们走吧，晚些再叫太医也不迟。”
孟薇晕乎乎的和叶子川跟在众人身后出了宫，叶子川却并没有让她上马车，而是趁着孟薇背对着他的时候，一弯腰，就将孟薇给带到了马背上，被他的臂弯禁锢着坐在他的身前。
“小......子川，你这是做什么？待会夫人看到不好......”
她话还未说完，叶子川突然道：“娘，我有话和小薇说，顺道给你们买点香云楼新出的梅花酥，就不和你们一起回去了。”
“去吧去吧，早些回来就是了，我还真有些想念香云楼的梅花酥。”
马上就要到桃花开放的时节，到时候梅花可就没多少了，做出来的梅花酥也没那么芬芳好吃。
于是，在护国侯夫人的默许下，二人就这么离开了。
孟薇本以为叶子川要带她去香云楼，然而走着走着，才发觉他们脚下的路不对，从皇宫策马到香云楼也不过几分钟的路程，且就是在最繁华热闹的朱雀大街，而叶子川带她走的路，却是正朝着她的宅子而去。
“这是去我那宅子？”
“不是，待会到了你就知道了。”
随着越走越近，路线也越来越熟，直至逐风停在了她的宅子......的旁边。
难不成叶子川还在她的宅子旁边买了一座宅子？
可是这宅子自从皇上赐给她，她都没有住过一天，所以叶子川到底买这宅子做什么？
难不成是想要多点不动产升值？
虽然大岚人口不多，但京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多买点宅子也有赚头。
只见叶子川敲了敲木门，很快便被一个老大爷打了开，恭恭敬敬的对二人一颔首：“小侯爷，县君，快请进。”
过了垂花门，孟薇就被这所宅子的布置给惊到了，从围墙看来，这所宅子应该是和她那所三进的宅子一样大小，甚至原先的格局应该都不会差多少，但这所宅子的大多数房屋却被拆除了，后罩房和主屋给拆了，只留有左右两边的耳房。
而被拆除的那些屋子被挖了一个大大的人工湖，湖中心建了一座水上亭子，亭子的四周挂上轻纱，孟薇一看就喜欢上了，闲暇的时候倒是很适合在和湖心亭垂钓喝茶，孟薇觉得在湖心亭放一张长长的躺椅也不错，日后还能在那湖心亭看书午睡。
要是能在水上放一个漂浮床就更好了，游泳游累了还能美美的在上边随水漂流，只是可惜她不会游泳......
叶子川一直注意着孟薇的神色，从进门就见到孟薇眼睛一亮，再到后来加快脚步，都没注意到将他甩在了后边，目不暇接的看着四周的景致，唇边笑意毫不掩饰。
“这所宅子是我在你被赐封的第二日买的，三天前才布置好，而且将两个院子的墙壁打通，改成了月亮门，那边宅子是休息的地方，这边便是放松赏景的地方，地契也已经过到你的名下，随我一起去湖心亭看看如何？”

371.软禁
看完湖心亭，孟薇表示，这种一言不合送你房子且还是那种布置得让你挑不出错来的想法太征服人了，尤其是湖心亭的最顶端每一个方位都有一卷珠帘，可在下雨的时候放下，形成独立的空间。
“这宅子一定花了不少银子吧？”
“为你花点银子算什么？你要是想要什么东西，尽管说，别考虑银子。”
果然财大气粗！
不过她喜欢！
要说叶子川这话还真不是假的，这几年他可是知道对孟薇的性子了解不少，他送给孟薇的首饰，都得找个由头赏赐，若是单纯的男人送给女人的那般，孟薇可不会接受，在她看来她有银子，要什么首饰大可自己买，完全用不着他送，拒绝之意不可谓不明显。
然而现在好不容易能够名正言顺的给孟薇买东西了，他自然要让孟薇充分认识到护国侯府的好。
因为心情好，而且这湖心亭附近没人，孟薇便大胆的牵着叶子川四处逛了起来：“这里我要放一张躺椅，不要石凳石桌，还有这回廊要摆上一些好养活又星星点点的小花，富贵竹也可以。还有这边四周种上杨柳，要是能在建一层楼，二楼就建个小房间，晚上在这里休息一定很舒服，如果能够看着星星入睡就更好了。”
叶子川听着孟薇絮絮叨叨，一点也不觉得烦，反倒是那柔柔的牵着她的小手，仿佛让他的心都柔了不少。
这几日虽然送走了他们，但又要注意皇宫，又要小心孟薇他们的下落泄漏，还要时刻提防着三皇子一党，一刻不得松懈。
现在见孟薇这叽叽喳喳充满活力的样子，叶子川觉得好似这几天身上的重担和辛苦都烟消云散。
果然，和她在一起会让人莫名放松下来。
“其实你这个想法也不是不可能。”
“真的？”下一刻孟薇又皱了皱眉，有些不大相信，“这些布置容易，湖心亭再建一层也容易，但晚上看星星怎么可能？”
古代又没有玻璃，难不成屋顶换成布料或者是防雨的油布？
想要看星星的时候就撤了顶层的油布？
可那样不美观不说，即便防了雨，一旦刮大风的时候怎么办？
“算了吧，用油布的话太难看了，我只是随便说说的。”
“不用油布，你放心好了，等到建成之后，你一定会满意的。”
叶子川从不轻言承诺，虽然孟薇怎么也想不到叶子川打算怎么做成她说的那样，但既然叶子川说有办法，她也不阻拦就是。
三公主的话的确没有作假。孟薇才准备歇息时，就听到皇宫的方向传来一阵钟鸣声，好似上百只大钟一同被敲响。
而后便有小太监来禀报，皇帝驾崩。
即便都知道皇帝今天驾崩，但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于是，护国侯府灯火通明起来，护国侯和老太爷一同进了宫，直到天明才回了来。
第二日，护国侯府的大门前便挂上了两盏白灯笼，街上的店铺也俱都挂上了白灯笼。
皇帝驾崩，虽然不必如直系亲人那般守孝，但他是大岚的皇帝，普通百姓只需要素缟三日，一月内不得嫁娶便可。
说起这个，叶子川的脸色便臭了。
因为现在已经是二月末，也就是说她和叶子川三月二十成婚亦是不可能，偏偏四五月没有什么黄道吉日，故而只能把日子推迟到六月初六。
相比叶子川的不渝，孟薇表示很开心，毕竟她才接受谈个恋爱，没想着这么早结婚，虽然只挪后了两个多月，但聊胜于无，能够多享受一番单身生活也是好的。
都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四皇子提出要守孝，诸位大臣急了，既然前一日他们听到皇上亲口封四皇子为太子，皇帝驾崩，那就没有任何悬念换人，而六皇子七皇子又年幼，四皇子无疑是最适合的人选。
奈何陈国趁着大岚内乱，召集三十万大军想要攻打大岚，如今已经大军压境，急需调兵前往。
四皇子，也就是太子决定先以太子的身份监国，至少也要守三个月孝期，至于陈国，就交给云麾将军和叶子川二人。
本来最合适的人选是护国侯，毕竟他有着多年的领兵经验，那些将士又服他，就算再有邹响那样的刺头也不敢造次。
但护国侯一直假意身子还未完全恢复，故而也不好突然间就能够领兵打仗了，再者护国侯觉得，这护国侯府早晚要叶子川继承，还有云麾将军和威远将军二人手下掌管的那些兵力，他们没有子孙，日后都是要叶子川继承，若是叶子川不继承，就会流传到别人手中。
这么一来，婚事又要推迟。
同时大岚还不忘派人去安国借兵，当然，大岚打的主意是不管安国借兵亦或者不借兵，只要不和陈国联系起来就好，一个陈国大岚还有一拼之力，若是两个掺合在一起攻打大岚，可就不妙了。
为表诚意，本来这种事情应该是太子前去，但奈何四皇子说是太子，但也是储君，他若是去了，被安国扣押起来对大岚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故而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让礼部尚书与定国公一同前去，礼部本就是负责共同宴会礼仪、还有对外的外交事宜，而定国公则是大岚唯一封为国公的人，又是皇后的亲生父亲，身份不低，就是安国也不可能挑错。
只是谁都没想到，安国早就对之前大岚扩张土地而艳羡不已，本来以为没机会了，却不想陈国先一步对大岚开战，安国正好想要趁此机会分一杯羹。
故而，等到定国公和礼部尚书才到安国，都没等面见国君，就被软禁起来，往外递不出任何消息。
直到被软禁的第三天，跟随定国公同去的一众侍卫中，其中六个趁着夜色兵分六路而出，其中一人拼死带出了小憩，这才使得大岚收到消息。
既然安国软禁了他们，显然是要用作人质，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四皇子一方面派人前去营救，另一方面却是要让人早些防备安国偷袭，而且招兵也要开始了。

372.不成功便成仁大
战争前夕，叶子川授命前去边关前夕，护国侯府一片忙碌着为其准备东西，而护国侯夫人这个向来以夫为天的女人，却第一次不估计丫鬟小厮，握着叶子川的手哭的不能自已。
叶子川不是没见过女人哭，甚至他还非常不喜欢那种动不动哭哭啼啼装柔弱的女子，若是别人，他可以毫不在乎的说对方矫揉造作，但面前的是生他养他的亲娘。
战争这种事情，他知道她娘这么难过不舍是怕他会有危险，又存着不舍，毕竟才回京没多久，没想到又要离京了，之前和焱国开战就打了三年，而陈国比之大岚要大了不少，其中还有安国在其中，可以说，这一仗比之焱国的那一次还要难打，更甚谁也不知道要打多久。
但可以知道的是，这一仗不是大岚亡，便是陈国还有安国亡。
不成功便成仁大抵就是如此。
“娘，有二伯照顾我，我不会有事的。”
“你当然不会有事的，你自小没受过什么苦，娘担心你吃不惯军营的饭菜，你上回回来就瘦了不少，好不容易养回了一点，就又要离开了。”
叶子川无语，他的确瘦了点，但也结实了不少，再说到时候整日忙着排兵布阵，分析敌情，消耗那么大，他就是再挑嘴也如之前那般得硬着头皮吃。
“娘，其实军营的饭菜挺好吃的，你别担心，我和二伯一定会平安归来。”
“是啊，夫人，你要相信子川，他的身手好，脑子聪明，云麾将军又经验丰富，”
“这战场上刀剑无眼，你一定要小心为上，娘虽然不舍，也知道此番你不得不去，只是......只是娘一人在这京中怕会愈加思念，不如你与小薇先成了亲再离开如何？等到它日你凯旋而回，娘定然为你们重新大肆操办一回婚事如何？”
孟薇在一旁听了顿时嘴角一抽，说来说去护国侯夫人还是怕叶子川有个万一，所以想要用这么迂回的方式让叶子川留个后代。
说一句私心的话，这些日子以来，她觉得自己的确喜欢叶子川，但是要就因为这喜欢而决定结婚甚至这么几日的温存而被一个孩子拴牢下半辈子，未免就有些过了。
孟薇知道自己是一个非常理性的人，她的朋友说过几回。
其实大岚的民风还好，并不反对寡妇再嫁，但她若是现在和叶子川成亲，二人感情还没升华，让自己为他守寡，且还带着个可能一被子没有父亲的孩子，她自然做不到。
她的身份，注定在大岚是不可能再嫁，即便再嫁也注定要和孩子分离，无论哪个都是她不愿的。
她佩服那些单亲家庭将孩子拉扯大的母亲，却不代表自己想要成为那样的人。
退一万步说，叶子川明天就要走了，就算现在开始造人，也不一定就能够一击中的不是？
护国侯夫人这是哪儿来的自信？
不过拒绝的话怎么着都轮不到她来说，毕竟叶子川是她儿子，在她眼里千好万好，孟薇可不会犯这种错。
果然，孟薇才这么想，叶子川就满是不赞同的皱了皱眉头：“娘，虽然我和小薇是先皇圣旨赐婚，但自古成婚再不济也得摆酒宴请，还要在官府哪儿将户头移来护国侯府，哪儿有事后弥补之说？在外人看来岂不是名不正言不顺？儿子不希望小薇被人以此诟病，更不想徒留遗憾。”
“更何况，儿子还想要像世人证明我不比爹差，能够撑起护国侯府，让爹娘都能以我为荣，到时候再成亲，那些人只会羡慕嫉妒，真心祝福，而不是只会说风凉话。”
“娘不需要......”
“娘，我意已决，小薇，你在京城好好等我的消息，若是......若是我有何意外，你也不必死守着我。”
孟薇适时上前：“子川，我和你一道前去。”
要说刚才护国侯夫人还在依依不舍，可听到孟薇这话，顿时连那丝不舍都忘了，只剩下震惊：“小薇，军营里不能有女人，更何况带着你会让子川分心的。”
其实护国侯夫人更想说的是孟薇过去只会拖后腿，她们女人家又不会行军打仗，就算她从云麾将军那儿知道孟薇在军营一段时间，却并没有多么乐观。
孟薇去的时候，已经打完了，军营里平日里没什么事，孟薇偶尔私下里给叶子川开小灶也没什么，但大战来临的时候就不适用了，毕竟那些将士们都在用命拼搏，你个主帅却每天吃香的喝辣的，时间长了军心不稳不说，若是被人发现孟薇的女儿身，那名声都要坏了，即便叶子川和孟薇正常的说一句话，怕是在有心人眼中都要变成只顾谈情说爱的人了。
更有甚者，她可是知道叶子川有多在乎孟薇，若是被敌方知道了，把孟薇捉走了，要挟叶子川一些事情，那叶子川会如何选择，她还真不知道。
于情于理，护国侯夫人都不希望孟薇跟着去。
但孟薇也有她的考量：“夫人，我没想着去军营，我只是想要在大岚周边开个吃食分店，这样可以离子川近一点，不需要等十天半个月才能收到他的消息。之前听云麾将军说，不少伤残的将士不能再上战场，有些人回了家徒惹伤心，有些人不愿面对兄弟姐妹的奚落与父母的以泪洗面，更不想找不着活计被年老的父母养着，我开店可以接收他们，也算是帮朝廷解决了那些将士的生活保障。”
“这太危险了，”叶子川没想到孟薇会想的这么周全，心中一暖的同时，又有些担忧：“现在不比当时，焱国已经战败，即便 有人作乱也翻不起什么浪，但两国交战之时，不说陈国，就是大岚周边也会有劫匪亦或者趁火打劫之徒，你去太危险了。”
叶子川怕的是有人会趁乱掳财，这世上人心是最不可预测的，每朝每代都有发国难财的，孟薇虽然有些小聪明，但却也是个弱女子，要是他在战场上顾及不到她，即便有暗卫保护也不一定能够护得周全。

373.肉麻
叶子川的确思虑周全，但孟薇也不是那种菟丝花：“反正我已经决定了，到时候女扮男装开个铺子，没人会去深究我是男是女，你要是不放心，我就做幕后掌柜的就好，况且脚长在我身上，我也不愿天天与那些贵女吟诗作对、赏花喝茶，想到你就在牵线奋勇杀敌，我.......我就没兴趣了。”
说完，孟薇机不可见的抖了抖身子，实在是她第一次说这么肉麻的话，还有些不太适应。
然而叶子川却有些受宠若惊，他没想到孟薇竟然放着安逸舒适的日子不过，就因为担心他而愿意只身犯显，心中更是感动：“小薇，你不必为我如此......”
“小侯爷，我是独立的一个人，不是任何人的附庸，即便你不同意，我大不了到镖局雇几人送我过去。”
“你......你这样又是何必呢？”
叶子川没想到孟薇已经打定了主意，又是有点生气又是无奈，按照他对孟薇的了解，还真的有可能如她说的那般私自离开京城，偏偏孟薇用那‘我只是想要在有你的地方安安静静的呆着’的眼神，让叶子川怎么都狠不下心说重话。
“你说危险，难道大岚边塞那边就没有百姓？他们能够好好的生活，我也一样可以，再不济那里还有县令不是？实在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那我就去找县令好了。”
“这事到时再说。”
叶子川叹了口气，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他要好好想想，有什么法子能够让孟薇绝对安全。
孟薇也不急，听到叶子川松口，便知道成功了一半：“那好，小侯爷，我去给你做些糕点和饮料供路上吃。”
军情紧急，叶子川定然要快马加鞭的赶去，故而路上能省就剩，市面上那些干粮大多是些很硬有没有馅料的饼子，吃起来毫无美味可言。
现在天气又不热，孟薇觉得与其这样还不如她亲手做一些味道好又能够多放几天的东西当作干粮。
要说干粮，孟薇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方便面，嗯，就是和那个憨态可爱的浣熊取的那个名字。
叶子川吃干粮的时候总得找个地方歇息吃吧？
即便是走山路的时候，还有茶肆小摊，花费几个铜板买点热水泡着吃也不错，总比一直吃馒头饼子好。
至于饼子，孟薇做了几个蟹壳黄烧饼，馅料是梅干菜加上少许肥肉和芝麻做成，外表色泽金黄，吃起来酥脆爽口，油而不腻，令人回味无穷。
又做了几个盘丝饼，想着叶子川是个无辣不欢的性子，还做了些鸭脖和鸭肋骨，又拿出一罐牛肉干放在其中，见准备的差不多了，孟薇这才开始研制方便面。
自然，她不会做什么防腐剂，也不需要保存几年之久，故而过程还是很容易的，尤其自己动手，用料都干净健康。
就比如炸制方便面的油，只炸两道就换，虽然浪费了点，但却图个健康。
最让她头疼的则是方便面的调料袋，调料不难，难的是古代没有塑料袋，用纸包装也没有密封的。
思来想去，孟薇将调料做成一个个凝固的块状，只需放在热水里就能泡开，想了想又用油纸把每一小块给包起来，用绳子层层困住而后放到一个和火折子差不都大小的竹筒里。
看着种类不少，但孟薇每一样却并没有准备太多，想着叶子川应当会带着远侍卫，再加上云麾将军，故而她是参照了三个人的分量做的，三个人的话，只多不少。
孟薇准备的差不多了，那边护国侯夫人为叶子川准备的衣裳和盘缠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因为叶子川将要离开，护国侯府没了以前的欢声笑语，连小丫鬟都小心翼翼的。
直到第二天早上，一家人一齐用早膳时，叶子川才妥协：“我已经给了虎门镖局银子，让他们送你去桃源镇，只不过我和他们说的是护送两个男人，还让人给你和真儿做了个假的身份，你就以行商孟家的小儿子身份前去便不会引起怀疑。”
“太好了，子川你想的真周到。”
孟薇没想到叶子川直接同意不说，还将事情处理妥当，让她只用换装走人就行，本还以为叶子川自小被家中奴仆照顾惯了，不会想的这么多，却不想叶子川直接给了她一个惊喜，真是意外的贴心。
见孟薇笑靥如花，叶子川只觉胸腔中满是欢愉，这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好似只要孟薇开心，他就恍然得到了所有。
也是这一刻，叶子川才知道以往他瞧不上的那些人为何总是说为博佳人一笑，赴汤蹈火也值得了。
原来他以往嗤之以鼻，只是因为没有遇到孟薇罢了。
“我先出发，我们赶路没日没夜的太辛苦，你不必那么赶，路上当作游山玩水就好，另外我会让人在暗中保护你的，等到了桃源镇，我就会知道了。”
“等等，为什么是桃源镇？”
桃源镇附近就是潼关，和焱国毗邻，但若是陈国的话，就还要向西过去两个城镇到雍州，那里才是离陈国最近的地方。
“雍州太乱，陈国早就暗下囤积兵力压境，等我们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快要到雍州了，等到我们过去雍州也不知道能否保住，那里的百姓大多都离开了，桃源镇你熟悉，那里也有你认识的人，比起京城离我进很多，你在那最安全。”
孟薇听罢，也不再说什么，反正她本来就另有打算。
即便有多么不舍，叶子川和云麾将军还有方远还是离开了，看着三道策马离开的背影不一会儿便成了三个小黑点，到后来直接再也看不见，孟薇这才跟着泪眼婆娑的护国侯夫人一同进了府。
因为事急从权，叶子川临危受命，若是从京城带兵而去，怎么说也得十天半月，大岚本就处于被动，恐怕等到他们赶去就得失去三五座城池了。
再者京中的五万兵力常年驻守京城，是保卫皇城的最后一道防线，虽然身手好装备精良，但却到底没上过战场，没有真正的血肉拼搏过，守成有余，上了战场就不行。

374.姑爷？
“严婆婆，小风，我回来了！”
大清早，严婆婆正在院子里打扫，听到熟悉的声音，一瞬间还以为听错了，回过神来忙放下扫帚上前开门，就见到门口正站着一个偏偏佳公子。
只不过身量看起来有些消瘦，比原来显得更年幼，说是十三四岁都不会有人怀疑。
然严婆婆却看着面前之人满是感动：“姑......公子，你终于回来了，快快快，进来歇歇，小风他们自从你离开后可想你了，吃肉都没以前吃的多了......”
严婆婆才开口，又四下看了看，忙拉着孟薇进屋。
得益于之前叶子川带她回来的时候，她就时常打扮成男子，故而严婆婆一看她的妆扮，只以为如以前那般有什么不方便需要隐瞒的。
听着严婆婆絮絮，孟薇暖心不已，静静的听着不由笑了：“我记得小风可是最爱吃肉，他以前还立志长大后一定要吃下一头牛，这么几个月没见，不会瘦了吧？”
“小风天天在我跟前倒是没怎么变，但是长高了一些倒是真的，”说到这，严婆婆凑近孟薇，小声问道，“姑娘，我刚才没露馅吧？日后是叫你姑娘还是公子的好？”
听严婆婆这么说，孟薇挺了挺身子，拿出折扇学着楚惊风一贯的做派扇了扇风：“严婆婆，你日后可以叫我孟公子。”
这么几个月，难得回来了，孟薇和严婆婆他们吃了个午饭，便去店里了，虽然叶子川安排了人帮着管理，但怎么说这是她开的第一个店铺，在京城的这么几个月管不到这么远，现在好不容易来了，自然要全面了解一下有没有什么经营方面的问题。
经营方面的问题倒是没有，店里的伙计也忠心，唯一有麻烦的就是也许是自助餐的理念表面看起来很实惠，让不少人能够尽情吃喝，能够一直那么有人气却很少，故而有一些人便也效仿起来了自助餐厅。
对此，孟薇倒不担心，自己的手艺自己知道，他们舍得放油放调，花荤也舍得放肉，而不是那种夹不起来的肉末糊弄人。
至于味道就更不必说了，孟薇手把手教的，而且离开之前孟薇还写了好些新菜式给掌柜的，让店里每个月推出两道新菜式让前十人能够免费带一小碟回家下酒吃，每个月再选出当月在店里消费的次数最多的前三位送小礼品，时不时的再团购活动，满十人免单一人等等活动，即便别人再怎么跟风，但却始终摸不清他们的套路。
一直跟在他们的脚步后，不止没有他们那么火爆的声音，反倒成为陪衬，因此导致破产的也有几家。
对于此事，虽然说不上乐见其成，但要说同情是万万没有的，毕竟创业有风险，要事对方仿造他们大火，那么就该轮到他们店铺倒闭了。
又制订了一些节假日的优惠和新的菜式，在一些方案上做了修改，这才回了她那小宅子。
镖局的人把她送到门口便离开了，想必叶子川差不多应该收到消息了。
其实她对叶子川说的话也不全是真的，她的确准备开分店，但却不是准备在大岚开，而是想要在陈国和安国开店。
虽然因为恋爱觉得自己年轻态了许多，还有这稚嫩的身体，很多时候都让她忘了自己两世年龄加起来都比护国侯府夫人大。
但这并不代表孟薇会忘记那么多年的经历与经验，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让她经营店铺生意可以，让她揣摩人心也并非不可，但行军打仗，从来都是老百姓避之不及的事情。
再者说前世她生活的国度很和平，没有经历过战火，即便从电视和新闻看到一些战争的事情，对那种国家首脑方方面面要考虑到的事情也并不了解。
即便她是后世而来的人，眼界和所受到的教育还有观念等一切的一切都与这里的人不同，孟薇也没有任何倨傲的心思，只是对庆幸于有着上一世的经验，很多地方不必走弯路罢了。
她没觉得自己能够做什么间谍亦或者迷惑打败敌国的事情，她只是个平凡人，甚至在这里不能武连文也不怎么会，对大岚都算不上多么了解，更别说陈国和安国。
孟薇只是单纯的想要趁此机会拓展生意，要知道衣食住行是人们必不可缺的，即便在战争中，也总有那些喜欢享受喜欢美食的人。
至于发国难财，孟薇没想过趁此哄抬价格，只是想要趁此打出名气，她可不相信战事起的时候，那些经营的店铺会全部都关门歇业。
都说士农工商，即便商在最底层，但国家的税收和经济的推动发展，商人在里面有着不可或缺的功劳，孟薇想要不管到时候这天下是谁的，亦或者是大岚输了，他们都能够有个退路。
金钱，是必不可少的，同时如果能够在大岚，安国和陈国都开上那么几个店，慢慢的发展成连锁店铺，在各国各地都置办一份产业，也算是狡兔三窟不是？
等到吃完晚饭，孟薇和几个小萝卜头一同洗完碗，哄他们睡了之后，才出门就见严婆婆面上踌躇，让她想不注意都难。
“严婆婆，你是不是有事要说？”
严婆婆似是下定了决心，小声问道：“姑娘，上一回和你一同回京的姑爷呢？你从京城来这里，姑爷不会生气吧？”
上回叶子川表面上说他是孟薇未婚夫婿，准备回京城成亲，虽然不知道孟薇有没有成亲，但严婆婆也知道从京城到桃源镇，怎么着也要好些天吧？
而且就这么只身前来，叶子川也没看到，这要是未婚夫婿家里知道自己的未婚妻子独身离开去这么远的地方，要是生气了怎么办？
难得碰到那么一个又好看又宠她的小伙，且依严婆婆看来，那人还是在叶家当值，前途不可限量，要是因为这件事坏了姻缘就不好了。
孟薇没想到严婆婆还记得叶子川，看着她担心的样子不由一笑：“严婆婆你不用担心，他知道我要来这儿，特意托镖局的人送我来的，我只能在这里待上几天，过几日就去找他。”

375.战况
“原来是这样，这就好这就好。”
严婆婆松了口气，只以为孟薇是说过几天就回京，完全不知道孟薇说的并非京城。
孟薇也没有解释的意思，严婆婆年纪大了，虽然她们相处的时间不长，感情却不浅，她能够全然的将铺子和宅子交给严婆婆管理，严婆婆也能够因为收留之恩毫无私心的帮她管理铺子，这种只会让对方徒添担忧的事情，她自然不会说。
正好她也有事想要问严婆婆。
“严婆婆，我来的途中见到一些朝北方而去的人，听说是大岚和陈国打起来了，但是不知道是个什么状况，你知道多少？”
这话还真不是孟薇夸张，甚至就在昨晚到了桃源镇客栈的时候，路上都见到一些百姓，有的是去大岚更中心的地方投奔亲戚，有的觉得才刚和焱国和玄国打完的大岚已经不是陈国的对手，拖家带口的要去陈国或安国。
她虽然只比叶子川晚了一天启程，但是却没有叶子川的千里马，也不需要那么迫在眉睫的赶路，不过好在轻装上阵，只带了不少的吃得，但是镖局以往都是押送货物，那没有多少斤两的吃的对他们而言可以忽略不计，所以路上也相对较快。
她无法如叶子川那样昼夜不停的赶去，却也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真的能够放心游山玩水的人，可到底是花费了十天的时间才到桃源镇，她也只是知道两国开打了，至于更多的就不清楚了。
“那陈国真不要脸，我都听街上的一些读书人说，那陈国故意偷袭我们，好在叶小侯爷和云麾将军来得及时，但到底陈国发难谁都没想到，听说雍州就快失守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原来是这样，那打了这么些天，你有听闻暂时谁占上风吗？伤亡怎么样？”
说到这，孟薇心都不由提了起来，就怕听到叶子川受伤的消息。
不过事实证明她又想多了，严婆婆看出了孟薇的紧张，不由也跟着紧张起来：“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情？不过姑娘，你看起来有些紧张，不会是姑爷也跟着上战场了吧？还是其中有你认识的人？”
战争都是真刀真枪的拼杀，没有伤亡是不可能的，能够活下来都是运气好，故而严婆婆也担心起来。
“不是的，我只是想着自己是大岚的子民，自然希望大岚能够占得上风，更何况我们这里离得也不远，要是陈国占了上风，我们也得早些离开不是？”
严婆婆带着小风几个孩子，老的老小的小，留下来不但帮不上什么帮，反倒会有危险。
想到这，孟薇又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和两个十两银锭，再加上不少的散碎银子都放进荷包中递给严婆婆：“这里有一百两银子，今天掌柜的将这几个月盈利的银钱都给了我，五十两的银票你可以缝在衣服夹层里，剩下的你就留着以防万一。要是......要是雍州失守，陈国真的打来了，你就带着孩子们离开，往京城而去，宅子和铺子你也不必担心，地契和官府都有备案，大不了到时候战事平息再回来，亦或者你卖了换钱到别的地方个庄子或者小宅子也是可以的。”
京城是大岚的最后一道防线，里边达官贵人无数，再者即便军临城下，陈国也只会将矛头指向那些皇族和肱骨大臣，对眼婆婆这种老弱妇孺只要不招惹他们，是不会怎么在意的。
自古敢于在战争中屠城的君王可是少之又少，因为这样不仅会引起其它城镇的恐慌，搞不好大家一起起义也能咬下对方一块肉，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为，没人会去做的，更别说还有个安国在旁虎视眈眈。
孟薇不是不在乎这宅子和她第一个铺子，虽然叶子川送的那个宅子还有还有随便一件首饰一套头面就能盖过宅子和铺子的银钱，但到底是投入了不少心血布置安排，意义不同。
可能是上辈子拥有过庞大的身家，孟薇对金钱的确还是很喜欢，却不再那么执着，若是前世今生有什么遗憾，大概要数没有成为商业界大佬，将饭店开满全国各地，挤进世界五十强，还有一个则是早年顾着事业，没有组成家庭，等到事业有成，那些追求她的不是看上她的身家就是觉得和她门当户对，没有任何她想象中的心动与冲动的感觉。
严婆婆满是感动，却怎么都不肯收：“你上回离开给我的银子还剩下四十两，可不少了，够过好几年了，等到小风他们几个长大也能干活挣点银子，这些银子还是姑娘留着防身，从这儿上京可要不少银子。”
见严婆婆说得诚恳，孟薇也没有再强求，将荷包收了起来，反正她还要在这里再带上两天，到时候离开前给严婆婆留下钱也不迟。
至于雍州的战况，孟薇暗叹自己太理所当然了，前世不管是地震亦或是任何天灾**，都能够从新闻里让大众知道最近情况，但是在这古代，就是皇帝想要知道战况也要等好些天的八百里加急，朝廷为了抑制恐慌，可不会和他们这种小老百姓汇报什么。
大战当前，即便主帅受了伤，为了军心也得瞒而不报吧？
想到以前在护国侯府时，叶子川每天都要练上那么一两个时辰的武功，孟薇不由宽慰自己，叶子川可不是那种只有脸和钱的人，他还有一身的好功夫，她可没忘了就是邹响那种久经沙场的人也曾拜在了叶子川的手下，平日在书房，叶子川也会看兵法的书籍，可以说叶子川书房的书架上，最多的就是兵书了。
还有云麾将军在一旁指导，叶子川一定不会有事的。
在桃源镇又呆了两天，便在严婆婆和三个小萝卜头不舍得目光下离开了，离开前将那装着一百两银子的荷包放在厨房里最显眼的位置。
只不过孟薇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转道去了客栈，真儿还在客栈等着她呢。
倒不是她不想介绍真儿和严婆婆她们认识，而是她现在的身份是个有点小钱的商人幺子，因为上头几个能力卓绝的哥哥，所以负气的离家出走，想要自己创一番事业，让家中人刮目相看，所以认识她的人越少见过真儿，对日后隐藏身份就更好。

376.开业
孟薇到的时候，真儿早就已经穿好了男装，只不过面上柔弱，再配上那双看什么都满是兴致的眸子，很容易让人看穿身份。
看了眼自发背上包袱的真儿，孟薇围着真儿走了一圈越看越是皱眉。
“怎，怎么了？小薇，我们不走吗？”
“当然走，但不是现在，”话锋一转，孟薇捏了捏真儿肉肉的脸颊，“我只是觉得还缺一点东西，你看起来不够魁梧，不像个侍从，我决定给你做点改变。”
一刻钟后，只见一位看起来年纪幼小，却面容清俊的偏偏佳公子身后跟着一个与他差不多身材的小童，只不过唯一不协调的是那小童嘴唇上有一撇胡子。即便肩膀上背了个小小的包袱，手中却还不忘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糕点，双手拿着，嘴巴一鼓一鼓的吃着，配上那肉肉的小脸，如果是现代养过宠物的人看到立马就能想到仓鼠。
但孟薇因为背着真儿，全然没看到身后之人又瞬间白瞎了她准备好的胡子。
......
十日后，安国沂水县万众期待的‘食馆’的铺子开张了。
至于为什么是万众期待，就要从五天前说起，五天前县里的一个一直往外盘的二层店铺被人买了去，而后每到中午和晚上吃饭的时候，便会飘来一阵香馨入骨的味道，即便是面对再美味的东西，也好似瞬间黯然失色。
不少人循着味道发现是那家紧闭的铺子，有那爱吃的又有身份的人差小厮去问，小二开了门，只道是在熬制底料，准备开一家吃食铺子，还得好几天才能开业。
从那日起，每日都有不少人前去问开业日期，但都没有得到具体答复。
开业前三日，沂水县凡是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接到了那家铺子的菜式介绍和邀请定位，同时县城里不知从哪儿流传起的谣言，说‘食馆’的主厨是位隐匿多年的神厨后代，听说前朝的某位皇帝专程让人去请也不过在皇宫呆了三个月便觉得腻味，然后消失不见。
自那神厨消失之后，皇帝食不知味，郁郁寡欢，遍寻不着那名厨的踪迹，没多久便撒手人寰了。
现在神厨又重出江湖了，只不过一天只接受五桌客人，且只能提前一天预定第二天的座位，至于吃什么，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对方做不到的。
本以为这个谣言不会起多少水花，却不想愈演愈烈，让不少人都好奇起来，且一天直只接待五桌客人，这要是平常的酒楼怕是要亏本，但那间‘食馆’却把这话印在请帖上，显然是不在乎的。
想到这，不少人脑中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他们有幸问道的那香味，故而再多的怀疑也没了。
沂水县算是个富饶之地，虽然无法和安国的京都相比，但沂水县土壤肥沃，又临近海边，倒是易守难攻。
而现在，安国太子奉命领兵到了沂水县，安国已经和陈国达成结盟，陈国一个从西北方陆路而攻，而安国则是从东边走水路而攻，两厢夹击。即便雍州再怎么难攻，也抵不住他们两国兵力。
本来陈国想的是先行占领雍州，而后直接穿过雍州与安国汇合，却没想到大岚反应迅速，这些时日有那么两次眼看着要攻下雍州，却不想那叶子川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先是带着几人偷偷摸摸的跑到他们后方用还未全干的稻草点燃，远处看去军营浓烟滚滚，乍然之下还以为是粮草被烧了，故而他们急忙掉头回军营，却发现那燃烟的地方离军营还是有些距离，且烧火的范围不大，只是因为稻草未干，所以才会那般浓烟滚滚。
总之一句话，他们中计了。
而后没两天陈国又是一鼓作气的攻城，却不想叶子川直接命人朝他们这边甩来三个大蜂巢。
区区三个蜂巢的黄蜂自然不可能战胜陈国三十万精兵，但那可是黄蜂，比起蜜蜂个头大，蜇人也更毒更痛，一只可能不可怕，但是人若是被多蜇几次就得要命，故而离得近的人都不顾及队形，私下逃跑躲避，跑到哪儿，连带着附近的士兵也不得不跟着一同躲避。
他们是去攻城的，带了投石机带了撞城门的粗木柱，可却没带几个火把。
场面一时间乱上加乱，却不想大岚又趁机用投石机在城门上朝他们投木桶，那木桶里搀了花粉和蜂蜜，薄薄的捅壁被投石机从高处投落，偏偏木桶的四周都被凿得薄薄的，一落地就碰的裂开，水花四溅。
一沾到人身上，那些黄蜂便乌压压的而来，看着都让人头皮发麻。
为了稳定军心，不再让大岚看笑话，陈国将领只得让人狼狈退兵。
好在也许是忌惮地上沾了花粉和蜂蜜的水，也许是忌惮那些黄蜂，大岚并没有出兵追截，但接连两次失败，还是让陈国士气受挫，谁都料想不到本来先发制敌的他们会连大岚的第一座城池都久攻不下。
为恐大岚再出什么阴招，陈国国君下令让陈国太子前来坐镇，等到安国的三十万大军来了，在一起进宫，故而这些日子以来不过是小打小闹，双方都处于观望的状态。
陈国领兵之人是太子，安国自然也不能示弱，故而也派了太子前来。
今天，就是安国太子到的第二天。
安国比之大岚可是富庶不少，虽然安国面积也不小，但却有不小的地方都是湖泊大海，故而地方相对较小，但却也让安国的海上兵力强盛，更甚因此，安国盛产海鲜和珍珠，不少能做成干货的海产都被商人运到别国贩卖。
安国皇帝势弱，从一个籍籍无名不受宠爱的皇子被人扶上帝位，性子也是真懦弱，没学过多少的治国之道，可以说朝中都是皇后和皇后的娘家父亲大将军给把持的，再后来就变成了太子。
本来太子是能够直接让皇帝退位，但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立功机会，太子自然不会放过，到时候更不会有人诟病他逼迫自己亲生父亲退位，反倒会朝臣请奏皇帝退位让贤，更会成就他的千古美名。

377.高调
只是安国太子想的好，雄心壮志的连夜赶来，却愣是消瘦得厉害，一到军营，还没来得及了解双方情况，便晕了过去。
军营里的太医诊断，说是因为这几日舟车劳顿，没怎么休息，再加上没怎么吃好，所以导致一时晕眩，过一会儿就会醒来，不碍事。
这可把安国的将领给感动到了，只以为太子是太担心战况，所以快马加鞭，连东西都来不及吃。
若是孟薇在此，怕是要撇嘴的吐槽：不就是挑嘴所以低血糖吗？没有叶子川命还得了叶子川的病，孰轻孰重都不掂量清楚。
等到太子醒来，忙让军中厨艺最好的厨子做了一桌的好酒好菜，却不想安国太子只吃了一两口就放下筷子，直说难吃，还为此大发雷霆，觉得是将领意图糊弄他，着令搜寻城里最好的厨子。
对此，那些将领也是有苦说不出， 能被征召入伍的大多都是普通人，要不然就是家中贫困吃不起饭的人。
都说饥荒也饿不着厨子，哪个厨子会自愿入伍每天忙忙碌碌做好几万人甚至十几万人几十万人的饭却还拿着低微的银两？
在军中，就是一个小兵都有上阵杀敌立功的几乎，唯有伙夫没有，故而银两是不可能涨的。
也因此，那些伙夫都是从不会做饭到慢慢摸索，都是糙汉，能做熟了吃饱了就行，谁会计较那么多？
可安国太子不买账，他自小就在京都无论吃穿都是最为要好的，从未有人忤逆过他，这几日接到前线的战报，对陈国迟迟没能攻下大岚本就不满，又因为难吃的干粮将就的吃了一点点，却不想丢人的饿晕了。
现在醒来又见将领让人做了一桌堪比猪食饭菜，能吃得进去才怪！
心中不满，也就连带的对将领的汇报都没了几分好脸色，猛地一掀桌子，将上边的军事地图与册子全都掀翻在地：“废物，连手艺好的厨子都找不到，至于和陈国合作之事还有待观望。我没记错的话，陈国是先发制人，和大岚开战也半月有余了吧？却连大岚的第一道天险雍州都没有攻下，反倒是小打小闹了这么多天，还损了士气，我看他们根本就是故意拖着我们来了，想要折损我们的兵力，好来个坐收渔翁之利。”
“太子，实在是那叶子......”
“怎么？说你们废物还不承认了？你是想说叶子川太刁钻还是太聪明，一个人的主意就让那陈国三十万大军望而却步？还是想说那三十万人那么多脑子却想不出破解之法？”
将领还要再说，但安国太子显然没那么多耐心了：“罢了罢了，我军先不动，看看陈国后续提出来的战略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给本太子找一个厨子来，不若我到时候给父皇上折子说你故意敷衍于我。”
“这......属下即刻就命人在城中找最好的厨子来。”
......
开业的当天，孟薇还特意让小二准备了个红绸布特意搞了个剪彩仪式。
虽然沂水县听起来让人觉得是个小县城，但因为物产丰富，人还是很多的，甚至因为这些天花了不少银两宣传的效果，店铺外边围了不少的人，只不过更多的还是那种布衣百姓。
孟薇也不介意，她可不觉得那些有钱有身份的人会傻呼呼的站在店外守着，没看对面的酒楼茶肆坐着不少人？
想来都是派家中小厮长随来先行打探的。
孟薇也不介意。剪完彩，便笑道：“感谢诸位前来捧场，只不过本店早有规矩，一天只接受五位客人，一桌不超过三人，每位客人可点两道菜，只有你们说不出，没有本公子做不出，至于银两的话，每道菜一百两银子。”
“好大的口气！”以为发须皆白，手拄拐杖的老者说着在一旁的小童搀扶下走上前，面上满是不赞同，“小伙子，我看你年纪不大，口气却不小，这天下如此之大，你知道有多少美食吗？若是你做不出来又当如何？”
如是以往孟薇会谦逊有理，但是从她开这家店，还有让人传的那些话起，就注定要高调一回了。
试问，‘食神’后人会因为这么区区一句话就露怯吗？
于是孟薇挺了挺身子，一把打开折扇毫不在意的样子：“若是有人能够说出我做不出的菜色，且能够证明此道菜肴是真实存在的，不仅能够连续一月成为我‘食馆’的座上宾，分毫不要，一道我做不出的菜就赔偿三百两银子，如何？”
“当然，还得要当季的菜色，如果是一些食材店里暂且没有的，日期便延后一日，若是明日做不出来亦或者味道不对，自当赔偿。”
“好，今日我就当先做一个表率，古语有云：鲈肥菰脆调羹美，熟油新作饼香。你就做鲈鱼与一碗羹汤便可。”
“好，二百两，烦请先付银两，食材都有，今日正好能做，若是味道不对，那二百两尽数退回，赔偿另算。”
那名老者身着不菲，精神头不错，拐杖做的很是精致，离得近了还能闻到淡淡的香味，她记得，这香味是沉香木，而沉香木又价值不菲，更别说如拐杖这么长的木材，想来更是值不少。
老者被迎了进门，听到这话看了一眼身边小童，小童会意的拿出两张银票，掌柜的接过，指着大厅内五个方位的桌子：“客观请，不知你是要坐哪张桌子？”
正对着厨房的五个方位分别命名了红梅、墨兰、妃竹、陶菊和雪松，没有厢房，而是都在大厅，但却隔开了很多位置。
与名称相对应的是无论桌子还是木椅，都雕刻成了与名称相配的植物样子，看栩栩如生，就连桌子正中心的桌面也不放过，给人一种视觉的享受。
老者看了一瞬，便指了指最靠近厨房的那张靠窗式餐桌：“就红梅好了，老头子年纪越大，越喜欢红红火火的颜色。”
看得出老者对于环境还是很满意的，目光灼灼的盯着那半开放式的厨房，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铺子会将厨房坐在客人食用的大厅，虽然有点奇怪，但是一眼就能见到上边没有任何油渍，顿时让人舒心不少。

378.好
说是半开放式，只露出了食材的一部分，至于她做菜的案台离得很远，无论是坐在哪一张桌子，眼力再好，都不能看全她的动作，除非站到她身边。
不过能出得起一百两一盘菜的人，谁也不会那么没品的偷师，更别说古人还有句什么‘君子远庖厨’的话，会吃的人有多少会亲自做菜的？
就算亲眼看了全部步骤，也不一定看得懂，更别说火候、刀工、食材的薄厚都可以改变味道。
老者说的诗句她也有看过，以前除了上学时老师强硬要背诵的诗句外，她也不会去故意记住，尤其是出了校门那么多年，有不少都还给了学校，而在这里能够给她留下记忆的诗句，大多也就是和食物相关了的。
‘鲈肥菰脆调羹美，熟油新作饼香’说的是吃着鲈鱼，再喝一口脆嫩的用茭白做的脆嫩羹汤，再咬一口刚出锅的荞麦饼，便再美味不过了。
听起来简单，但是鲈鱼要如何做，羹汤除了茭白要放什么，里边都没有清楚写明，毕竟前人写这诗主要是赞美，其中细节不可难以考究。
况且这安国孟薇并不怎么熟悉，不过是读过几本各地的杂录有些浅显的了解。
好在，叶子川也是个吃货，当初给她解释这句话的时候，还解释得很详细，让她当天就忍不住亲手试着做了，故而这位老者的提议，对她来说不过是以前做过的东西罢了。
鲈鱼本来就是一种口感鲜嫩的鱼，这古代不像现代太多人工饲养的，大多都是渔民在江河湖泊里打捞上来纯野生的，虽然个头不及人工养殖，但却因为自小逃避水中敌人而灵活游动，味道和营养又要上一个层次。
孟薇稍稍卷了卷袖子，将衣袖卷到手腕上一点，这才开始处理食材，下刀入神，目光专注好似在做一件很神圣的事情。
真儿在旁看着孟薇将鱼抹上盐腌制，又处理好了别的食材，估摸着时间这才又开始处置鲈鱼，之间孟薇一手轻按鲈身，另一只手拿着菜刀手腕微动，不过片刻间，就将鲈鱼片成了花一般的摆盘。
即便她在护国侯府已经见过孟薇那干净利落的手法，还有一丝不苟的态度和让人一看就赏心悦目的摆盘，却也不得不惊叹，好似孟薇不是在做菜，而是在用食材作画一般，让人赞叹。
不过两刻钟，掌柜的便与真儿二人一同将菜肴端了上去。
早在那鲈鱼的清香散发之时，老者就有些坐不住了，一看到菜上来了，急忙拿着早就握在手中的筷子想要夹起一块尝试，却不想还未碰到菜肴，便被面前的那鲈鱼给怔住了：“这......这是清蒸鲈鱼？孔雀开屏还差不多吧？”
“老人家，你见过孔雀啊？”
这里可没有动物园，不少动物都是早书上看到描述，即便有图也一定比不上照片的栩栩如生。
所以孟薇对这位老人家见过孔雀真的有些好奇。
老者轻嗅一口鱼香，面色缓和不少：“老头子以前孙子外出游外带回来的，只是可惜那东西难养，开屏次数也不多，没几年就死了，不过那开屏真是好看，你这鲈鱼的摆盘像极了孔雀开屏，让老头子我都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了。”
嘴上这么说着，却到底是 夹了一块最边缘的脊背肉。
一般来说，鱼肉口感最好的部位是肚皮，没有小鱼刺，又足够柔嫩，而鱼脊背相对来说肉厚，味道也不嫩。
他虽然离得有点远，但这清蒸鲈鱼他可没怎么见孟薇处理了多久就端上去蒸了，且面上调料也不多，虽然看起来很赏心悦目，闻起来也不遑多让，但却不代表好吃，尤其是这背脊上的肉，是最为考验一个厨子的功底的。
老者做好了准备，都说色、香、味才算俱全，前面两样依他这么多年对吃方面的经验，堪称完美，想来味道也错不了。
不过想来也是，能够被称作是‘食神’后人的人，想来多少还是有点厨艺的，要不然这开业第一天就被打脸可就得不偿失了。
但老者也相信自己那灵敏的未觉，想他这把年纪，不说吃遍大江南北，但在安国可以说吃了许多人都不曾吃过的不少美食，甚至早年还吃过别国的食物，能够让他赞一句好的菜色，这么大半年已经没有遇到过了。
然在夹起的时候，却不想带起了附近的鱼块，让他不由顿了手：“这......原来都粘连着吗？”
孟薇给了真儿一个眼神，真儿会意的上前道：“老人家，你说得不错，若是你提起这鱼头，那么这盘孔雀开屏的清蒸鲈鱼又会合成一条完整的鱼了。”
“果然心思灵巧！”
说着，老者用力抖了抖手，便将那与之粘连的鱼块给弄断，自顾自尝了起来。
白嫩的鱼肉一入口就让他怔住了：“这是鲈鱼？”
老者左看右看，确认面前的的确是鲈鱼，却也忍不住皱了皱眉，一旁小童看着不由关心道：“老爷，可是菜不合胃口？”
“老方，难道很难吃？”
“不会吧？不是说是什么‘食神’之后，怎么还会难吃？”
“这可说不定，老方的舌头可是公认的刁钻，能够得他称赞的可没有几人......”
老方身份不低，从他进门开始身后有不少人跟随看热闹就知道这个老方怕是在当地很有威望，认识他的人也不少，故而一见他皱眉便各自猜测起来。
却不想那人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老方猛地大赞一声：“好！真好，这是我这辈子吃得最好的鲈鱼了，敢问小公子为何这鲈鱼会有一股桃花芳香的酒味？而且还如此鲜嫩，我老方自认吃过的鲈鱼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九条，却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鲜嫩又毫无腥气的鲈鱼。”
正常来说，只要是鱼，就会有腥味，只不过不少是放了葱姜蒜还有别的调料掩盖或者祛除了，但这是对于寻常人而言，可对于老方来说就不同了，他爱吃鱼，但却因为总是能够吃到鱼肉里隐藏的鱼腥味而食不下咽，故而久而久之就很少吃鱼了。

379.名副其实
今天点鲈鱼，他的确是有想要为难孟薇的意思，却不想这盘菜不仅没有一丝鱼腥味，甚至还能够有一种酒的芬芳，好似徜徉在桃花树下一般让人迷醉。
孟薇却是摇了摇食指：“具体呢，是独家秘方，恕我不能直说，但对于这味道我还是能够透露一点，你说的酒香味，其实是我酿造的桃花酒，常人处理鱼都要是喜欢摔晕，但其实我则是将水换成了我自酿的桃花酒，让鲈鱼在里面喝晕了，所以你吃起来才会觉得有酒的香气，又有桃花的芬芳。”
而之所以柔嫩，则是因为她在抹盐腌渍的时候，虽然鲈鱼被片成了孔雀状，但却并没有完全死亡，就如同蛇一般，即便被切下脑袋，蛇头和身体却还是能动，故而鱼肉还是鲜活状态。
而蒸鲈鱼本来就不需要太长的时间，水沸后蒸上五到十分钟，再加上蒸鱼的第一道她将蒸出来的汤汁倒了，其实许多人蒸鱼的时候汤汁并不会倒掉，但其实蒸出来的汤汁会含有一些浮沫与脏污，如果用餐的时间久了，汤汁便会泛起腥味。
然后自己自制了酱料浇在上边，等到熄火的时候，在淋上一层热油，这才算彻底完成。
想当初她试着做桃花酒，做出来之后，叶子川和楚惊风他们连香云楼没季推出的酒都不那么喜欢喝了，吵着嚷着让她多酿几壶。
好在叶子川不在这，若是知道她用了三壶酒来给鲈鱼当成水，恐怕要心痛了。
方老听到孟薇这话，不由有些了然：“原来是这样，那敢问怎样能喝到你店里的桃花酒呢？”
“桃花酒酿造的工序复杂，故而不多，日后每逢初五、初十、十五不管是中午还是晚上先来的前三位都能够得到一壶桃花酒，一壶桃花酒一百八十八两银子，如果有谁不想要，倒是可以让给后两位，如果都不要，那就当替我省了一壶。”
另外，每月还会选出来我店里次数最多，且花费银两最多的前五位赠送一壶酒，名曰醉乡，我现在就能让你们闻一闻。
说着，众人只闻到一阵淡淡的酒香，不同于那些女儿红之类那般浓烈的酒香，而是那种仿佛窖藏了几十几百年的酒，带着点岁月的甘醇，却并不醇厚，反倒有种清泉般的甘冽。
然而等到掌柜的到了近前，众人才发现掌柜的手中的酒坛还密封着并未打开。
“这还未打开酒香就如此好闻，那么打开后岂不是更为浓烈？”
“闻闻就知道了。”
话落，掌柜的掀开红布的一角，霎时间，好闻的酒香飘荡开来，味道饼没有方老猜测的那么香浓，反倒比之刚才的味道还要清冽一些，好似越闻越清醒。
可即便是这样。却也让人忍不住闭上眼轻嗅这沁人心脾的味道。
闻着闻着，方老不由得放松下来，觉得这淡淡的酒香让他好似想到了小时候见到父亲喝酒时闻到的淡淡香气，又想到了年幼时他家还很穷，但景色很美，一出门就能瞧见不远处那绿油油的麦田，麦穗还没有压得弯腰，却承载着家中的希望，只要来年丰收，就能够吃得饱饱的......
“好，不愧为醉乡，果然名副其实。”
方老睁开眼，才发觉身后不少人都沉浸在酒香中，一脸陶醉的样子，随着他开口，那些人也慢慢的睁开眼。
空气中的酒香渐渐淡了起来，众人才发现掌柜不知何时已经将酒给拿了下去。
“好酒好香味好名字，就冲这酒，我也要捧这个场。”
接着又有一位老者进了店，本想坐在老方的那张桌子上，却不想才停住，就见老方将面前的两道菜移得离自己更近了：“司徒家的，你别坐我这张桌子，这两道菜我还嫌不够吃呢，你吃你自己的就好，别打我的主意。”
“嘿，你个老方，也有这么小气的时候，难道真的很好吃？”
方老摇了摇头，拿起勺子舀了一碗汤，才道：“我现在当真相信小公子的厨艺了，虽然这汤还没吃，但我相信，一定差不了。”
接着，方老嗞溜一声，喝了一口汤，顿时惊为天人：“这，这汤看起来轻清清爽爽，味道也没有鲈鱼香，没想到这么清香，好似有种在山林间静坐的感觉，而且脆嫩自然，还有淡淡的茭白味，可是茭白被切段打汤不可能还这么脆嫩，更别说这汤端上来已经有一会儿了，是怎么保持的它的嫩？”
“这个嘛，也是家传绝学，该不外传。”
其实很简单，因为这个汤她不只是加了茭白，还加了一点点的春笋碎末和马蹄塞在了香葱里边，汤水沸腾，使得食材浮沉，香葱里边混合的碎末便会被煮出附在茭白上，故而吃起来会觉得既脆嫩又清新自然。
那边，姓司徒的老者想了就在雪松那一桌落了座：“直接拿出二百两放在桌上，既然老方这么文绉绉，那我司徒也来一个，听好了：东门买彘骨，醢酱点橙薤，蒸鸡最知名，美不数鱼鳌，我想尝尝这彘骨与鳖随你蒸炸煎煮，只要能够做成我从未尝过的美味便可。”
随着他落座，本来还观望的人群中又走出了一人：“我也来尝尝，都说最考验一个厨子厨艺的方式，不是那些山珍海味，而是最平常的家常小菜，我便点两道不少人都看过尝过的，顺道也看看你能做出什么花样来，就要开水白菜和泥鳅豆腐好了。”
“好，二位请稍等。”
两刻钟后
“原来这彘骨不是用来嚼的，而是轻吸一口便将骨肉分离，软糯可口，再蘸点橙薤，更是让这彘骨没有任何油腻感，反倒提升了口感，没想到这蘸不蘸酱，犹如在吃两道不同的菜。”
话音才落，司徒老者又急不可待的指了指面前的红烧甲鱼，一边轻声吸气以便控制不住的道：“这个菜也太辣了，但却越辣越让人停不下来......嘶，我受不了了，快给我倒杯水，不，拿一壶水来，我要边吃边解辣。”

380.开水白菜
彘骨，也就是大家口中的排骨的意思，看着头两个客人吃得满意，孟薇暗自松了口气。
第二位客人没有要求烹饪方法，她便将排骨裹上米粉，做成了最简单软嫩的粉蒸排骨，只不过在蒸煮之前，她稍稍松了松排骨和粘连的排骨肉，既不至于骨肉分离，又不会紧紧附在一起，等到蒸熟之后，便很容易入口即化。
又在外边　加上一点骨髓汤汁，使得吃起来更加鲜嫩酥烂，而橙薤则是用橙子加上一点柠檬做的酱料，酸甜可口，还解腻。
至于红烧甲鱼就更容易了，她自来到安国后便了解了一下安国的饮食文化，不像大岚一样又那么多辣菜川菜，虽然辣椒在这里也算不上难见，但却没有大岚那么普及，甚至辣菜做的也没有那么纯熟。
孟薇表示理解，想当初她怂恿叶子川买下辣椒，侯府里的人看着那一筐筐的辣椒都不知道怎么用，这安国之前也没有辣椒的菜色，只不过从两年多前因才慢慢有的，孟薇猜测应该是从大岚传来的，只不过安国第二份偏听偏信，但却并没有亲自尝过，故而做出来的菜色总有种‘不地道’的感觉。
不少人婚宴亦或者是那些硬菜，大多都是鸡鸭鱼肉，甲鱼这种肉不多且腥气又重的东西吃的人本来就不多，再者孟薇做的时候加了上好的绍兴酒还有一点点的冰糖。
甜中带辣，听起来矛盾，但吃起来就是味觉的享受。
不着痕迹的活动了双肩，轻叹口气，孟薇觉得相比起做菜，她反倒觉得解题更累，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不怕吃货多，就怕吃货有文化吧。
第三个点了两个家常小菜的人却不干了，急忙问道：“小公子，我那两道菜呢？还要等多久？”
“马上就好。”
这并不是托词，孟薇说完便折身回了厨房，以手为掌轻轻扇了扇， 才道：“时间刚刚好。”
孟薇和真儿一同将灶上的菜给端了下来，两道菜都有盖着，还没等孟薇揭开盖，那人便急不可待的先一步打开了。
“这......这是什么开水白菜？小公子，你不会就这么洗一洗，连切都没切就放在盘子里蒸煮吧？”
众人被他的声音吸引，目光看向桌面，之间他面前的开水白菜真如被剥了不知道多少层外皮，只有巴掌大小白菜屹立在盘中，看起来倒是很干净，盘中更没有一丝水，看起来就像是将白菜最嫩的那几瓣新芽放在盘中，连葱花都看不见一个。
“这连开水都没有，就只有个白菜，也太糊弄人了吧？”
话音才落，孟薇变戏法似得提着一个巴掌大小，和用来盛酒一样大小的瓷壶走上前，淡然一笑：“开水白菜还没有完全好，现在我就为大家展示何谓开水白菜。”
随着壶口倾斜，淡淡的汤汁倾泻而出，从白菜的最顶端缓缓流落而下，汤汁通透清凉，看起来没有意思杂质，倒是让点菜之人和身后一些看热闹之人不约而同的笑了。
他还真以为开水白菜用的就是开水？
然而脑中才划过这一句，众人不由齐齐一僵，随着汤汁淋在白菜上，那本来伫立的白菜竟然如同花瓣一般缓缓地开放，随着花瓣越开越大，一阵极为香醇的味道飘散开来，很像是开业前几日他们闻到的那飘香四溢的香味，但却又略有不同，没有那么香气悠远，却让人不觉沉浸其中。
“这香味......是白菜发出来的？”
那人看着面前的开水白菜，不由凑近脑袋，顿时明了起来：“竟......竟然不是开水......”
“什么？这么清透没有油花竟然不是水？那是什么？”
顿时，不少未在身后看热闹的人也不由呼啦啦的未在那道菜周围：“那好闻的香味竟然不是白菜发出的，而是这水......不，这不是普通的水。”
“我也闻到了，有一股淡淡的鸡汤的鲜香，但是其中还夹杂着别的味道，就是我吃了那么多年山珍海味也没有这么香......”
“对，这汤不仅清透，还香浓，这是怎么做的？”
议论间，开水白菜已经完全绽放开来，而孟薇手中的水，也已经倾倒完，不知道的，还以为那绽放的白菜是一朵刚采撷下来的鲜艳花朵。
“开水白菜，并不是只开水和白菜，而是指这汤汁清澈得如同刚烧开的水，至于用了什么，不如客官尝尝，看看能尝出来几样。”
“好！”早在香气弥漫之时，他就想品尝了，现在发现这开水白菜不只是普通的开水，反倒还颠覆他的认知，更是忍不住了，“这汤......应当是鸡汤作为底料，我还尝到了猪肉和干贝的味道......再多的我就尝不出了，可是这汤汁清凉如水，是怎么做的？”
他以前吃得开水白菜都是白皙香浓的颜色，可以说喝了这么多年汤，他都险些以为这是开水了，以前只以为这开水白菜的名字是夸大其词，哪儿会有如开水的汤汁？
然而现在才发现以前真是他孤陋寡闻了，想来面前这道才是真正的开水白菜，感情他以前吃的都是假的！
“每道菜都有它的诀窍和精华所在，这开水白菜的配料和做法算不上秘密，不少厨子都会，但他们做的如果没有我做的这么味道香浓，则是因为在熬汤汁的时候火候太小......同理，如果火候过大，汤汁就会熬制成白色。”
不少人恍然大污：“原来是火候的原因，看来小公子你对火候掌握的很好。”
“这是自然，”孟薇毫不谦虚的点点头，“除此之外。想要让汤汁看起来如水清亮和透彻，还看起来没有油花，则是另有诀窍。”
这就要用到过滤的原理，只不过不是简单的木炭之类的过滤，而是将剁碎的鸡胸肉放在汤里煮熟，便可以将浑浊的汤变得清澈，只不过要反复如此三遍才行。
若是仔细看，还能够看到白菜上被她用银针扎了不少的小孔，就为了能够与汤汁更好的融合在一起。
“好，果然美味，这白菜浸满汤汁，怎一个鲜字了得！”听着耳边身后吸溜声，那人更是满足，“这白菜梗汤汁饱满，入口脆甜鲜嫩，白菜叶烂软可口，我险些以为在吃肉了，这一百两一道菜，当真是不虚此行。”

381.气结
孟薇一笑，揭开另外一道菜的盖子：“客官，这道泥鳅豆腐你还没尝呢。”
“这......泥鳅呢？小公子，是不是你忘了放泥鳅了？概不会剁成碎末和豆腐融为一体了吧？”
那人看着自己面前这四四方方的豆腐，却怎么也看不到泥鳅在哪气结，若是他第一个看这道菜，怕是会生气觉得被作弄了，可现在，在尝过那开水白菜，他觉得就算是对方一时忘了加泥鳅，他都能理解，甚至隐隐的还有一丝期待。
“我并没有忘记放泥鳅，至于到底是怎样的，就要靠客官你自己去发现了。”
“嘿，你还卖起了关子，既然如此，我就好好尝尝。”
瓷勺稍稍一碰那豆腐，不由让那豆腐跟着晃动了一下，看起来嫩滑无比，稍稍勺起一块豆腐，顿时让他瞪大了双眼：“泥鳅......竟然藏在豆腐里面？可是这豆腐看起来没有任何破损，是怎么放进去的？”
回答他的依旧是孟薇的微笑，对此，那人撇撇嘴，细细品尝起来。
他这第一勺是没有泥鳅的，但却是能够看到隐藏在豆腐中心的泥鳅。
本以为是最寻常不过的豆腐，却想不到能够吃出咸香辣爽的味道，他觉得吃了那么多年的豆腐，今天才算是吃到了真正的豆腐，就这么一个以前不怎么喜欢的豆腐，现在尝起来，除了嫩，还有因为泥鳅穿梭而使得豆腐更加嫩滑鲜甜。
一口吃完，还要再尝尝那泥鳅，孟薇开口了：“客官，你可试着用一勺汤汁浇在上边，会有惊喜哦。”
既然孟薇这么说了，那人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正好他还羡慕司徒那米粉蒸排骨有蘸酱，能够一菜两吃。
汤汁不多，却浓稠白腻，看着就知道入味了。
随着汤汁浇在那豆腐上，只见那缺了一个角的豆腐不由从最上层开始慢慢慢慢后退少许，直到最后一层，才形成了一个上宽下窄的形状，低头俯视，就能够看到里边躺着三条长长的泥鳅，浓稠的汤汁轻轻盖住，若隐若现，看起来就如睡美人一般。
虽然只有三条泥鳅，但孟薇觉得宁缺毋滥，就如同那意式餐厅，高档的格调，大大的盘子，再配上最为顶级的中式厨艺和食材外观的精巧，那就是妥妥的高大上。
如果是豆腐是软嫩可口，一抿即化，那藏在里边的泥鳅则是食髓知味，甘醇入骨，不同于开水白菜汤汁的鲜甜，而是甜中带辣，辣中藏鲜，汤汁的腻香全部被豆腐和泥鳅吸取，使得那手指粗细的泥鳅吃起来更加美味，竟是连骨头都软化了。
或许是有了前三位的试吃与夸赞，很快的又有两人霸占了空余的两张桌子，让剩下的人只能望洋兴叹。
既然中午人齐了，孟薇晚上便不准备开业了。
第一天被接待的五人，无疑都吃得心满意足，离开前还特意问了明日营业的时间，表示明日继续来捧场。
对此，孟薇乐见其成，因为‘食馆’已经彻底打出名气了。
至于另一边，安国将领在城中找了好几个厨子，无论是天上飞的，地上走的，亦或是水里游的，甚至豹参翅肚都让人特意花大价钱去城里买来做成菜，可安国太子基本上都是吃了一两口就让人撤了饭菜换上另一个厨子做的。
这么挑挑剔剔的一样吃个几口也算是吃了个半饱，比起来时的忍饥挨饿要好得多，但却不能让他满意。
吃惯了御厨的手艺，再吃那些厨子的手艺，即便将领说请来的都是沂水县有名的酒楼的厨子，在他看来就是下边的人敷衍了事，来这里的这么会功夫，足够他了解沂水县的大小。
人口不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下边的人却能够在短短几个时辰里找到三个厨子来，不是敷衍他是什么？
找有好厨艺的人哪儿有那么快？
想起来之前外公隐晦说的话，安国太子怀疑更甚，方家这些年来权势越来越大，更主要的是家中子孙也没几个草包，个个武艺不俗，立功颇多，这次他来，除了要得这份天大的功劳之外，最主要的就是打压方家，给自己树立威信，这样到时候想要他们手中的兵权就容易了。
可现在他才来，就这么敷衍他，莫不是觉得他没带过兵上过战场，就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想到这，安国太子更加生气，见小兵又送来一桌吃得，顿时成了发泄口：“拿走拿走，油腻的让人看着就没了胃口，当本太子没吃过肉不是？叫你们方将军过来。”
小兵愣了愣，便又捧着那些菜战战兢兢的离开了。
不一会儿，方将军便进了来，面沉如水，一进帐篷便问：“太子殿下，末将见那些吃食都没怎么动，莫非都不符合太子的胃口？不知太子想要吃什么菜，我再让他们重新......”
“够了，那三个厨子的都不行，你再给我去找，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拿来搪塞本宫，最迟明日，你若是还找不到让本宫满意的厨子，待到时安国和陈国合围大岚，你就别在这儿守城，别参与了。”
“太子说得这是什么话？臣领兵多年，这水上行军更是了如指掌......”
“呵，”安国太子讽刺一笑，“方将军在沂水县领兵多年，朝中不少人赞叹能力卓绝，可若是连本宫的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做不到，本宫又如何能放心将这么几十万将士交由将军统帅？况且，方将军若是记性不好，可再看看本宫来时给你的圣旨，父皇可是说了，一切由本宫做主，就连方将军，你也得听本宫的安排。”
方能气结，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堂堂一国太子，竟然因为这个原因就要换掉他。
因为生气，故而方能一时间忘了掩饰，脸色难看，好一会儿才道：“末将这就吩咐人去找厨子。”
说完，连招呼都忘了打，便匆匆转身离去。
安国太子见此，心情反倒快意起来：果然，这整个安国都是他的，日后还会有大岚和陈国都被他收归囊中，区区一个方家，即便再有领兵的才能，也只能辅佐他罢了，若是没了他，没了兵权，对方什么也不是！

382.巧合
直到晚膳，方能还是没能找到令太子满意的厨子，他在军营这么多年，早就吃惯了大锅饭，因为太子一直否定那些厨子做的东西，故而他也尝了尝，觉得味道很是不错。
他也知道御厨的厨艺好，但驻守边关多年，早就忘了御厨的厨艺是什么滋味了，更何况他自认为这些厨子都是县里最好的酒楼里请来的，即便做的比不上御厨，也不可能差到吃不下。
思来想去，方能觉得太子可能是打着不满意那些吃食的幌子故意为难他，好沉寂剥夺他的权利，要知道两厢夹击，加起来六十万兵马，即便是大岚倾巢出动，还有叶家人都出马，也没有多少胜算。
在他眼里，这早就是一场必赢的战争——即便之前听到属下来报的叶子川对陈国的那一系列行为的确让陈国停下强行攻城，但那是在他们没来的情况下。
自古以少胜多的战役不是没有，但差距也不过是在五万人以内，且还有兵力、装备的原因在其中。
可现在，无论是陈国的三十万兵马，还是他们陈国的三十万大军，都堪称精兵，不仅装备精良，且身手、能力都是不容小觑的。
这么一场必胜的战役，等到将大岚打下，扩宽土地，领兵之人必然会被史官写进史册，还能够在百姓心中提升威望，他若是不去，功劳可就全是太子的了。
日后再让有心人渲染一下，太子很容易就会在百姓心中奠定一个用兵如神的称号，若是日后太子登基，想要夺了兵权更是易如反掌，试问谁敢质疑昔日用兵如神的太子殿下？
虽然方能没有异心，但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还是懂的，想要让方家世代昌隆，兵权绝不能易主！
想到这，才坐下歇息的方能又猛地起身出了营帐，待到军营门口，两个小兵下意识问道：“方将军，这大晚上的又去找厨子？”
不怪乎小兵这么问，短短一天的时间，方能进出军营几趟，空手而去，一会儿让人带来不少的食材，一会儿又带来三个厨子，现在军营里的人都知道太子殿下大发雷霆对军营里的饭菜不满，让方将军找个满意的厨子。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眼看着都快到入睡时间了，方将军又要匆匆离去，难不成太子殿下连明天都等不及了？
方能扯了扯嘴角，这种狼狈的事情虽然能拉同情，但他也少不得要被议论，一挥手面色略有不耐：“你们好生值守便是，我今晚便不回来了。”
这么晚自然不可能是去找厨子，但太子既然已经放话，不管真假，他都不能冒险。
一路从军营打马回了城，虽然现在已经关闭城门，但还是有人职守在城墙上，亮出身份便径直回了家。
因为常年在这儿值守，方能的兄长在京中掌管禁卫军，家族大多数人都在京中，但方能的父亲方老爷子退离朝堂之后，便索性来了沂水县养老，毕竟方家的祖屋就在沂水县。
方能回了方家，让方家顿时热闹起来，毕竟方家在沂水县这么多人，人脉和眼线都不是摆设，早就知道太子今天到了军营，按理说这么晚，不说太子来了，就算太子没来，按照方能的性子，也不像是会突然间回来的人，除非又什么大事了。
一时间，方家灯火通明起来，即便没有人想过去打扰方老爷子，但这么大的动静，老人家又向来前面，想不知道也难。
方老爷子知道方能回来了，便让人将方能叫了来，问清缘由，不由沉默了下来。
良久，才抚了抚胡子，叹道：“太子殿下到底是太年轻，又没受过什么磨搓，沉不住气，不过越是如此，对我们越有利。”
“爹，我请的那三位厨子手艺都不错，但若要和御医比就差了点，您可谓是吃遍安国，也认识不少厨子，可知晓里沂水县最近厨艺又好的人是谁？”
“最近都知道安国和陈国要和大岚开战了，那些人都是人精，即便是必赢的局，未免波及，早早的就往京都而去了，便是你现在快马加鞭，明日也赶不回来。”
方能眉头紧蹙：“那要怎么办？总不能真的留在这儿守城吧？”
今天带去军营里的三个厨子，可都是沂水县大酒楼里的师傅，却不想也没能让太子满意，方能心中浮起一个念头：“爹，太子他不会是故意如此吧？为的就是让儿子留守？”
若不是老爷子的私人厨子七日前起夜摔了一跤，老胳膊老腿的，即便方家请了沂水县最好的大夫用了最好的药材，但也摔断了骨头，那厨子一番感恩便请了恩回家养老了。
要是他没摔着，定然能够做出让太子满意的菜色......
方老爷子也是这么想的，轻叹一声：“想要知道太子是真的不满意，还是借题发挥，我这儿倒是有个人选，是今日新开业的一家铺子，今日先不急，待我查清那人的身份无疑再说。”
大战在即，方老爷子自然要谨慎，不是谁都能进得了军营的。
今日那三个厨子就算了，好歹在沂水县做了这么多年厨子，不会有太大问题，但是那家食馆可是今日才开业的，太子殿下又那么巧的今日到沂水县，这未免太过巧合，而且他可从未听过食神，更不知道是谁。
纵观历史，好口腹之欲的帝王，因为御厨离去没多久郁郁寡欢的，好似真有一位，只是那离现在怎么说都有近百年，世事变迁改朝换代，如果真有，可信吗？
无论如何，方老爷子觉得还是要查清楚才好，毕竟军营重地，万一是敌方之人就不好了。
“今日新开的一家铺子？味道很好？”
“味道的确不错，既然你回来了，明日正好随我去瞧瞧，不若外带两份饭菜去军营，虽然冷了再热口感会下降，但到底比你今日请去的三个厨子的手艺要好上不止一星半点。”
“那儿子明日随您去看看。”

383.做主
另一边，孟薇可不知道她已经被人惦记上了，因为此时的她正和真儿在二楼屋子里数钱。
“这才一个中午就赚了一千两银子，小薇，我们发了！”
看真儿抱着那一碟银票捧在怀里的样子，孟薇点了点她的额头：“帐哪儿是这么算的？你要用这一千两银子，扣除我们的成本花销，剩下的才是赚的。”
“那今天那十道菜成本是一百三十七两银子，也就是说我们赚了八百六十三两银子，也很多了，要是我，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你才短短一个多时辰就挣了那么多，很厉害哦。”
说到这，真儿猛地捂住嘴巴：“哎呀，没想到小薇你做的菜那么贵都有人吃，感觉我以前吃了那么多你亲手做的吃食，真的是神仙的待遇！”
自从孟薇进府这四年多以来，说句毫不夸张的，她可是吃了孟薇亲手做的菜少说也不下百道了，这要是按照一道一百两来折算，那她这些年岂不是吃了上万两银子了？
真儿突然间觉得自己虽然每个月月银不多，但却是个富有的人，毕竟京城那么达官贵族，可没谁有她这么幸运能够隔三差五吃到孟薇做的东西。
“不对不对，我们买下这铺子还有装修和请伙计花费的钱还没算在内，要算就把这些都算在里边。”
“我们买下这铺子花了七百两，然后修葺的话，花了四百一十五两，请了掌柜的还有一个洗碗的婆子和一个跑堂小二一共是十一两银子，还有之前花了五两银子让人帮忙宣传，加起来一共是一千一百三十一两，再加上今天的成本，我们亏了二百六十八两银子，不过按照今天这个挣钱的速度，明天就能回本了。”
这沂水县虽然是个人口占地比较大的城市，但到底在边陲，七百两还是因为她买下的是一个小二楼，二楼是用来作为她们二人的住处。
至于安全问题，她倒不是不在意，而是叶子川说派了四名暗卫在暗处保护她，且离去的时候，叶子川还给了她两万两银子，本来她离开的时候护国侯夫人还要给她五千两，但被她拒绝了。
之所以装修一番花了四百多两，则是因为这不同于她那个自助餐厅，餐厅走的是平民化路线，而这间铺子走的则是高端路线，故而这里边的桌椅板凳都要求精巧大气，还有厨房和厨具都花了大价钱，为的就是营造出那种高级的感觉。
“希望明天也能有五个人满的，要不然一天下来没那么多人，可就丢脸了。”
虽然这么说，但孟薇还是对自己很有信心。
二人早早的歇息。
翌日，孟薇和真儿难得的睡到了日晒三杆，这才带着真儿和小二去买菜。
对，就是买菜，别说她现在的身份是东家，买菜这种小事就该假手于人，亦或者找个提供菜的农户，想要什么自动送上门。
之所以亲力亲为，自然是为了能够选出最好的食材，做出最美味的菜肴，让那些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吃一次就再也忘不了。
当然，知道自己定价贵，孟薇也没想着那些人会天天来，但沂水县有钱人不少，一周隔三差五的来三四趟还是没问题的。
才这么想着，中午就见到了熟脸，而且还带着家人一同前来。
比起昨天一开始无人问津的场面，店门还没开，门口便站着不少人等候，一见孟薇出现，且身后的小儿手中还提着不少的蔬菜，碧绿蔬菜上边还沾着少许露水，三月的天气，即便到了正午，阳光也不会刺眼，反倒有一些阳光透过露水折射让其看起来更加新鲜脆嫩。
“孟老板，你可算是来了，我们等了好一会儿了。”
孟薇化名还是姓孟，只不过改成孟威，自然，也没有用叶子川安排的身份，而是让暗卫用重新造了个身毕竟现在是敏感时期，即便她是一个商人之子，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还是要防止的，与其到时候让人安上一个无端的罪名，还不如最开始就避开。
“感谢诸位捧场，劳烦各位排一下队，只招待前五位，若是五位之后的客官，可以等到明日再来。”
听了她的话，在场的人急忙排起了队，那些看见自己是五位以后的人，不由满是懊恼，其中一人看着更是羡慕：“方老，你昨天不是来了吗？怎么今天又来的这么早？还带了方将军一起来，你好歹也给我们一个机会不是？”
虽然都知道方老的身份，但以为这些年他在沂水县养老一直和很是慈祥和熏，久而久之都对这位以往叱咤风云的铁血将军改观了，再者沂水县是个富庶的地方，住在沂水县的人也不全是比方家地位低的人，还有不少曾和方老爷子一起同朝为官的同僚，故而还真有那么几个敢于打趣。
对此，方老爷子也没有生气，反倒抚着白须一笑：“这机会是自己争取的，哪里有让这一说？再者你可得好好体谅体谅我，我老头子能活一天是一天，什么金银珠宝美女在怀都不稀罕，就好那么一口吃的，你们家里不是还有厨子吗？又何必和老头子我来争夺这吃食？”
“老方，你说得简单，我们府里的厨子怎么比得上孟公子的手艺？在我看来，就是梁御厨来了，怕是都要甘拜下风。”
说话的是与方家旗鼓相当的司徒家，也是昨天的客人之一。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回头客，孟薇心中一喜，但更多的是对这二人的重视。
如果她刚才没听错的话，那位老者身旁的中年男子，刚才可是被人称呼为将军。
姓方，又是位将军，无论是年纪还是地点，亦或是姓氏，都与暗卫和她说过的那位参与此次攻打大岚的将军相符。
孟薇心下快速权衡一番，面上却是表情如常：“前五位客官里边请，你们想要点什么菜？请一一报来。”
方老和方能一同坐在了红梅那一桌，这才眼神犀利的看着孟薇：“老头我相信小公子的厨艺，不如今日就让小公子做主，给老头我随便做两道菜好了，至于我这儿子军务繁忙，他的那两道要带回军营吃。”

384.狂傲
“客官，很抱歉，本店的吃食一律不得外带，只能当场吃，这是本店的规矩，虽然昨日未说，但帖子上却早就写明，请您谅解。”
这番公式化的婉拒不卑不亢，反倒让人高看一眼。
方老爷子这才想起那帖子上的内容的确提了，方能却是有些不满，他都将食盒带来了，对方不过是个厨子就这么拒绝，不由让他眯了眯眼：“这位小公子，你要知道，就是沂水县最好的酒楼蓬莱酒楼都可以食物外带，可你们店里却不行，那你可知晓我的身份？”
孟薇下意识看向一旁的方老，见他只是面上微笑，并无阻止的意思，孟薇心中有了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位方将军要将菜带回去，这刚出锅的菜可是比二道加热要好吃的多，这一点不只是那些挑嘴的老饕，就是寻常人也知道的基础常识。
说是军务繁忙，但这到底还没开打，她可是听暗卫说过，军营是在沂水县的郊外，至于具体在哪里他们不太好靠近，但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一两个时辰，这位方将军有那个时间回来亲自买，还不如吩咐人送去更省时间。
这么看来，应该不是这位方将军要吃，很可能他是想要带走给某人吃。
据她这段时间对安国朝堂的基本了解，方家在朝堂手握安国一大半的兵权，可以说是拥有绝对的话语权，能够让方将军亲自跑上一趟带饭菜的人，身份一定不低。
几乎是一想，孟薇便想到了安国太子，毕竟安国和陈国攻打大岚本来就不是秘密，两国为了士气大振，让太子御驾亲征的消息可没有藏着掖着，
暗卫说过，从安国京都到这里，约莫也就是这么一两天的时间，现在看来，安国太子怕是来了，这个方将军可能是想要给对方接风洗尘，所以才有此一出。
想通关键，孟薇扬了扬脑袋，面上满是倨傲：“我又不是聋子，我刚才听到有人喊你方将军，只不过规矩就是规矩，我们店里一不偷二不抢，诚实做买卖，如果方将军想要带回军营里吃，大可到蓬莱酒楼买了酒菜去，毕竟那可是沂水县最好的酒楼，相信味道一定差不了。”
方能没料到对方知道他的身份却依旧拒绝，昨天一天被支使的愤慨让方能有些气急，上前一步直视孟薇：“如果本将军一定要带回军营呢？难不成你这个店不想开了？”
想吓她？
孟薇表示她可不是被吓大的。
“我相信我的厨艺，吃过的人一定不会忘了，只要有真才实学，就算我离开沂水县换个地方一样能够生意红火。”
看着孟薇毫不示弱的样子，方能不知道该夸赞孟薇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有能力所以狂傲，但都不得不说，他真的威胁不了对方，即便是以权压势弄一个罪名把孟薇抓起来，也不可能是今天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更别说周围等着吃的人，有不少和方家差不了多少，后辈有在朝廷任职。
若是他现在将孟薇带走了，勒令关店，说不好这些人为了吃的会参他一本，本来太子就对他们方家忌惮想要夺兵权，这其中也不乏对方家虎视眈眈的人，大战在即，不值得为孟薇冒险。
想到这，方能觉得有些心塞，却还是缓了脸色：“既然如此，那我就尝尝你亲手做的菜色到底有多好。”
说罢，方能便大方的将手中提的食盒放在一旁：“我也随我爹，全凭小公子做主，随意做两道便可。”
“好。”
记完所有人点的菜名，孟薇这才去了厨房，方老爷子和方将军是第一位和第二位，按照顺序，也是他们父子先。
表面上二人说是让她做主，实际上除了菜色上考研她，还是想考验她会不会察言观色，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偏好，有的喜欢吃甜，有的喜欢吃辣......
不过这并不会难倒她。
很快，孟薇便当先将方老爷子的那两样送了过去。
方老爷子看着面前的两样东西皱起了眉头：“面？还有这个汤......小公子，这就是你做的菜？”
“昨天是本店第一天开业，客官你更是本店的第一个客官，不管客官是因为不信任本店能做出让您满意的饭食，还是因为逼得原因，对于我和店里来说都值得重视，昨天我见客官吃饭的时候嚼了好一会儿才咽下，且还点了羹汤，客观平日里应该是个注意养生的人。”
“再者看客观的精神头很好，可是年纪却不小，相比起饭食，我倒是觉得这面食更好消化，我做的炸酱面是干拌面并非汤面，未防客官觉得口干，又炖了一盅益气补血的药膳，常吃对身体好。”
“益气补血？药膳？敢问何谓药膳？老头子我虽然上了年纪，但是无病无痛，药可不能乱吃。”
显然，这里的人没听过药膳，听到一个‘药’字，就觉得是药。
孟薇也不在意对方误解，有耐心的解释着：“药膳，听起来是药，但实际上只是在煲汤的是会加入一些能够对人身体好的东西加入其中，打一个最简单的比方，有人受了伤，流了很多血，我们一般都会用红枣、枸杞、花生、桂圆等物炖上汤......其中枸杞滋补肝肾，益精明目，红枣补中益气，养血安神，这些都是能够作为药材，但是却没有药材的毒性，客官若是不放心，可以找个大夫来看看这盅汤到底是有益还是有害。”
方老看了一眼方能，方能便点了点头，对身后跟着来的小厮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那个小厮便带了一个背着药箱的大夫来了。
对此，孟薇并没有生气，指了指那盅汤，问道：“大夫，这盅汤是我亲手熬制，其中加入了猪脊骨，党参，红枣，桂圆肉，枸杞子，芡实等，我曾听闻一位神医说多吃药膳有好处，这样就有益气补血的功效。”
那大夫听了孟薇这话，又动了动勺子，看了一番里边的食材，一边抚着胡须一边点头赞赏：“猪脊骨味甘、性微温、入肾经，有滋补肾阴、填补精髓的功效，适用于缓解肾虚耳鸣、腰膝酸软、萎靡、烦热、贫血的人群；党参具有补中益气，健脾益肺之功效；红枣就不必说了，益气补血，还有这芡实益肾固精，补脾止泻，除湿止带......”

385.狮子大开口
“大夫，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不是说是药三分毒吗？这加了药材在里边，寻常人能吃吗？我爹这样的呢？”
被方能打断，那大夫许是知道方能的身份，他一问，顿时不敢再长篇大论，点了点头却也忍不住赞叹：“能吃能吃，这方子寻常人喝了于身体有益，就是方老爷子吃了也能够益气补血，对身体好处大着呢，至于害处倒是没有，可以放心的吃。”
说到最后，那大夫看向孟薇：“小公子，敢问那位告诉你药膳之法的神医是谁？可在这沂水县？能否代为引荐？这个药膳的理念我还是第一回听，但是就如同这盅汤，如果那些汤药都用药膳来代替，寻常时候吃着强身健体，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病痛了，这法子着实好！”
孟薇了然，想当初林太医听了药膳这个想法，也和面前这人表情如出一辙。
“这恐怕要让大夫你失望了，那位神医不在沂水县，神医喜欢周游各国各地，我也好些时候没见过他了。”
“真是可惜了。”
得了准话，方能给了一锭银子，那位大夫便爽快的走了。
方能恍若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坐下：“劳烦小公子也给我做两道适合我的食物。”
孟薇看了他两眼，沉思一会便有了主意。
与方能所想的完全不同，他本以为孟薇也会给他做一道药膳，甚至他都看到端上来和他爹一样盛汤的盅，却不想打开盖子才发现里边不是什么药膳，而是被切得方方正正的红烧肉，红润透亮，还泛着浓稠的油光，让人看着就忍不住咽口水。
方能觉得凭他这么多年吃肉的经验看来，就这卖相就足够吸引人，味道一定差不了。
喉头动了动，忽略那淡淡的肉香，在没品尝之前，方能还是能够忍住的。
目光看向第二道菜，不由愣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第二道菜也是硬菜——卤猪蹄。
不同于肘子，盘子里指节分明的猪蹄，明明没有多少肉，但光是外表的色泽，就让人想吃。
想他的身份，肘子吃过无数遍，但是这猪蹄......他还是第一次吃。
这种没有多少肉的部位，且带着脚趾，以他的身份自然不可能吃，因为都是那些买不起肉的穷苦之人才会吃的。
思及至此，方能面有不悦看向孟薇：“小公子，你这是何意？拿这等下贱之物给我，莫不是因为我方才的几句玩笑话而记恨了？”
迎着对方犀利的眼神，孟薇淡然一笑：“客官怎么会如此想，在我看来食物只有能吃与不能吃，并没有什么贵贱之分，我之所以给方将军做两道硬菜，则是因为方将军的官职。”
“我的官职与吃什么有何干系？”
“自然有关系，虽然我不清楚方将军具体是什么职位，收下有多少士兵，但既然是将军，想来手下不会少，每日应该少不了要训练那些士兵操练，想来必定很辛苦，所以在饭食上也偏于荤菜，这样才会有力气不是？”
“哈哈哈，说得有理，练兵的确很辛苦，故而本将军最爱吃的就是肉了。”
这一点，孟薇早就从老太爷、护国侯和叶子川身上看出来了，甚至可以说，男人，就没有几个素食动物。
“那么客官慢慢品尝，我先去做菜了。”
见孟薇离开，方能那审视的目光这才转移到了面前的两道菜上，见老爷子正默不作声的吃了三分之一，顿时也觉得有些饿了。
红烧肉才入口，方能便知道自己猜对了，看上去方方正正且很有弹性的红烧肉，却没想到轻轻一咬却觉得酥烂无比，淡淡的甜味伴随着咸香充斥口腔，三种滋味合在一起，却又不可分割。
红烧肉表面浇上了红亮的汤汁，想到会很好吃，却没想到那一层汤汁加在上边使得味醇汁浓，吃起来更加的香糯而不腻口。
只是可惜里边只有三块，让他不满：“怎么只有三块，这也太少了都不够塞牙缝的。”
孟薇故作惊呼：“那方将军你的牙缝可真大！”
方能：......
一开始方能真的是抱着怀疑的想法来尝试，他觉得自己是个很克制的人，至少在吃食上不挑剔，但这种自信在吃完了红烧肉后止住了，酥烂不腻的红烧肉，和嫩滑又富有弹性，几乎可以用‘吮指’来形容的好吃，如果说吃之前他心里还有些膈应那是猪的脚趾，但在吃了一口之后，方能只想说一只猪蹄太寒酸，应该再来一打才对！
等到吃完了，看着自己和他爹面前空空如也的盘子，不由轻叹一声，如果说昨天那三个厨子的饭菜让他觉得味道很好的话，那今天他吃的可以说是他近四十年第一次吃到如此好吃的东西，就是他曾经吃过的御膳还有年轻时候陪老爷子一起吃过的那些安国有名的大厨做的都不如今天的美味。
想到挑嘴的太子，方能信心满满，若是这都不能算好吃，那么太子就一定是在借题发挥，目的就是不让他上战场。
这么想着，方能也开口了：“小公子，你这一天也不过是挣一千两，我给你三千两，你待会随我去做几个菜给一位贵人品尝如何？若是那位贵人满意了，还有额外赏赐。”
“不必，定下每日接待五位客人，不过是我怕累罢了，我若是想要赚三千两，大可多接一些客官，故而方将军的建议怕是要辜负了。”
方能一愣，觉得孟薇说得毫不夸张，就这手厨艺，说是多赚一些也的确不难，但现在沂水县内没有厨艺更好的人，即便有，现在也没时间了，因为太子给的最后期限就是今天。
“那五千两，就做一顿如何？若是那位贵人满意了，不只是赏赐，说不定加官进爵都是可以的，到时候你以及假的家族能够一荣俱荣，你不妨好好考虑。”
“就做一顿？”见对方点了头，孟薇又问：“首先我们全族只剩下我一人，一人吃饱全家不愁，再者祖宗留下规矩，不得入仕，故而官职对我没有吸引力，不过看在方老先生是店里的第一个客官，又是回头客，还为店里介绍了方将军你这个新客人，我可以帮忙做一顿饭，只不过要一万两银子，如何？”

386.无可厚非
“这也未免太多了！”
方能一开始还觉得一百两银子一道菜贵了，但后来品尝了觉得算是勉强接受了，可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孟薇会狮子大开口，一万两足够买一百道菜了！
然而孟薇却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说出了人他心里的想法：“一万两听起来的确是贵，但是我和方将军素不相识，如果方将军肯请的动对方屈尊来我店里，五千两自然是可以，可方将军想要让我跟着你去一个地方，人生地不熟，我有最基本的戒心应该正常吧？”
“所以你的戒心就是多要五千两？”
“这是当然，什么都能骗你，唯独银子骗不了你，毕竟这去医馆看大夫和请大夫上门看病也是两个价钱，我这么做无可厚非。”
方老一笑，当先道：“好一个无可厚非，此时事我们还需好生考虑一下，晚些再给答复。”
“请便。”
等到关了店门，二人在楼上吃着午饭，真儿才忍不住问道：“小......公子，你说你开口一万两，这不是把生意往外推吗？其实五千两就很多了......”
五千两她可是一辈子都赚不到那么多，没想到就请孟薇过去做一顿饭就五千两银子。
以前真儿还觉得孟薇做小丫鬟的时候在护国侯府的待遇好，时不时能够得到赏赐，但现在，真儿突然间觉得孟薇那么几年呆在护国侯府真是亏大了，照孟薇的赚钱速度，那四年的时间，足矣赚上几万两了吧？
只不过想到现在还是白天，即便掌柜的他们关店离开了，但好歹小二在楼下，万一她说话被听到了可就不好了。
小薇说过隔墙有耳，这里又是安国，所以即便楼上只有她们两个人，也要谨慎小心。
“五千两自然不少，但是你公子我可是食神后人，要请的动我，自然要多点银子了，要不然以后那些有钱人家家宴或者过寿请我去主厨，做那么多菜，银子还能往上升一升，等到我们有钱了，就去京都买个大宅子，然后买上几十个丫鬟小厮，白天我带你去骑马垂钓，晚上带你去花楼看花魁。”
“这安国的花魁好看吗？听说花魁都会什么琴棋书画，我还没听过花魁弹琴，到时候能不能让她弹给我听啊？”
“当然，别说弹琴，就是你想要花魁给你亲自喂你吃饭都行。”
二人嬉笑怒骂，吃起饭来更加香甜，二人都没有发现在她们话落之时，屋顶上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至于另一边，叶子川在得到孟薇到了桃源镇的消息，便想传个消息给孟薇，让她好好呆在桃源镇等他回来，却不想信鸽离开半天又回了来，连腿上的信都没有拆，叶子川不放心派人跑了一趟，才知道原来孟薇只在桃源镇呆了两三天。
“那她现在在哪？可有消息？”
“属下已经试着联系暗一暗二他们，刚刚得到消息，说县君现在在安国沂水县。”
“安国沂水县？”叶子川这下连坐都坐不住了，接过暗卫递上来的从上到下浏览了好几遍，眉头越皱越深，“小薇她怎么会这么做？方能和安国太子都在沂水县，这太危险了。”
“那属下联系他们回来？”
叶子川顿了顿身子，不由苦笑：“暗一暗二他们定然不会明知他们在沂水县还让小薇去，所以这只能是小薇决定的，一旦她决定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除了他！
来回走了一会，叶子川才道：“算了，先别打草惊蛇，问清楚她们的情况再做定论，不过要密切注意她们的情况，一旦有何不对，立刻禀报我。”
“是。”
“还有，让在那儿的人注意安国太子和方家，如果有任何不对，立刻让她离开。”
暗卫略有迟疑：“是。”
虽然这么说，但叶子川心里却更加担忧了，如果孟薇在大岚的地界，出了什么事他还能兜着，可孟薇却跑去了安国，大战在即，要是被发现了，他却是鞭长莫及。
然而叶子川却不知道，他于是想孟薇低调，孟薇却已经高调的让人难以忽视。
尤其是方家，听到来人禀报了听来的那番话，方能更是疑惑：“那侍从问的是安国的花魁美不美，难不成他们不是安国人？”
“你猜的不错，不过也不完全是，”方老爷子说着将手中的刚才拿到的资料递给方能，“你看看，这位叫孟威的人，食神后人是真是假暂且还没查到，毕竟许多年前的事情难以追溯，但这上边写的是孟威父亲是安国人，母亲是焱国人，于五年前染上瘟疫离世，他一直是住在焱国和大岚交接之地，而后独身一人进了大岚讨生活。”
“可是焱国已经被大岚给打下了，他不恨吗？还有他的厨艺，这上边也没有写他是怎么学会的，又是和谁学的，还有现在天下都知道安国要和大岚打起来了，他这么不辞辛劳跑到安国来，还在沂水县离战火这么近的地方，是不是别有居心？”
方老爷子的确爱吃，但这种国家大事也不是好糊弄的，更别说现在是非常时期，不容他不深想。
方能匆匆扫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好一会儿才轻抿薄唇：“想要知道是不是别有居心很容易，请来审问一番就是了。”
“周管家，让人带上一万两去请那位孟公子，另外再让人备一辆马车。”
“是。”
待到周管家离开后，方老才抚了抚白须提醒：“不管有没有异心，这厨艺倒是不错，正好我这儿也缺一个厨子。”
“爹，我知道了，这但凡是人就有弱点，权利富贵，总有一个能正中下怀，只不过这个小公子年纪太轻，且那些菜虽然味道不错，但是张口闭口要银子，还有那狮子大开口的一万两，若是真的有预谋，难道不怕我们不答应吗？”
不说正常人家，就是如他们方家，都不见得愿意花一万两请人做一顿饭的，若不是因为对方是太子，他们绝对不会花这个冤枉钱的。
想到这，方能不由笑了，方家向来不是任人占便宜的性子，敢于狮子大开口，就要有承受的准备。

387.理由
彼时，孟薇正在午睡，就听到小二在外边敲门，声音中很是兴奋：“东家，东家，方将军差人接你来了。”
被迷迷糊糊吵醒，才要生气，就听到这话，想到中午说的一万两，不由精神一震：“你先让人好生招待那人，稍等片刻我便来。”
说是片刻，其实孟薇没一会儿就穿好衣裳，等到真儿听到动静从对面房间来到她这却疑惑了，因为孟薇正老神在在的坐在桌前喝水，和刚才小二着急的叫嚷声完全成反比。
“公子，刚才我好像听到小二说方将军差人来了，怎么我们不下去吗？”
“不急不急，我们说好要高调的，虽然方家的确有权有势，但是来的又不是方将军本人，不过是方将军差来的小厮罢了，我们晾他一会儿，等会再下去。”
真儿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自然孟薇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约莫坐了几分钟，孟薇这才正了正已经，双手背在身后，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带着真儿下了楼。
小二在见到孟薇下楼便机灵的道：“我们东家下来了。”
小厮也跟着起身：“孟公子，我们将军让我前来接公子去将军府。”
“这样啊，那拿来吧。”
“什么？”
孟薇见对方呆呆的样子，不由笑了：“当然是一万两银子了，先付钱才能跟你们走，这是早就说好了的。”
至于去将军府给谁做饭，她可不在意。
因为来之前便得了吩咐，故而也不迟疑，将一叠银票递给孟薇。孟薇喜滋滋的输了一遍，这才带上真儿上了马车。
方家的将军府，比起威远将军的府邸要大上一些，可能是因为方老爷子这个方家的最高长辈在，故而倒是更为奢华大气，一路而来，虽然没有精致名贵的花卉，但那雕梁画栋的房屋，和人工莲塘里边水里摆动的锦鲤，都昭示着方家的贵气。
孟薇四处看了看，不由有些惊叹，要知道这里锦鲤可不便宜，就是护国侯府也没有那么多锦鲤，倒不是护国侯府买不起，而是叶老太爷有了新宠，以前是金丝雀，现在是方便面和干脆面。
用叶老太爷的话说，鱼养的再久它也认不出你，和你不亲近，还不如方便面和干脆面，能闻出你的气味，依赖你亲近你，而护国侯政务繁忙，对那种一捏就死只有观赏性的鱼儿更没有兴趣了。
至于叶子川......
只有吃能让他在意。
所以怎么看怎么和护国侯府不一样的风格，即便两家都是武将之家，但在喜好上也不一样。
小厮并没有带着孟薇去厨房，而是直接到了正堂，上首坐着方老爷子和方能父子二人，小厮将她带到后便离开了，一瞬间场中就只剩下四人。
孟薇故作不知对二人点点头问好：“方老爷子，方将军，二位好，不知道二位想吃什么菜？是现在做还是晚一点？厨房在哪劳烦让人带我去......”
“你不必问了，不是在将军府做饭，是在军营。”
“军营？”孟薇有些吃惊，随后又有些喜色：“难不成是给太子殿下做饭？是今天吗？太子爱吃甜还是爱吃辣还是别的......”
还没说完，方能便猛地起身，目光如寒冰的看向她：“你为何会猜是太子？难不成你是故意到沂水县，为的就是想要接近太子？”
孟薇面上一哆嗦，心中却更加肯定了之前的猜测：“方将军，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之前皇上不是还说让太子御驾亲征吗？我随便去买个菜的功夫都能听到百姓议论此事，说有安国和陈国一同讨伐大岚是赢定了的事，到时候安国版图能够扩大，而且中午才见的二位，方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但却精神好腿脚又利索，方将军又身体健康，将军府离食馆又不远，没必要花一万两银子请我来做一顿吧？在哪吃不是吃？”
对方没想到孟薇这么坦然，且还说得有理有据， 本来准备好的质问顿时熄了声。
还没等方能继续问，方老爷子直接将手中查到的资料递给孟薇：“说得有理，你先看看这个，县里不少人在你食馆开业前都听过说你是食神的后人，老爷子我虽然是武将，但也喜欢读一些史书，实在没发现哪朝哪代又被封为食神的人，不知小友是谁的后人？”
“嘿嘿，这个嘛......”孟薇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其实是我胡诌的，我去买糕点糕点铺子的掌柜的还说他们店里的东西是最便宜最好吃的......所以这不过都是噱头罢了，不过我也没有狂骗人，我的确厨艺好，而且一路走来我尝过不少酒楼饭庄的饭食，有这个自信当世没几人能够比我厨艺更好。”
“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但自负就不好了，”
“我知道自信与自负的区别，也知道人外有人，但我相信我就是那人外人，自小我就对吃喝特别感兴趣，吃过一两次的东西，我基本上都能做出来，我虽然看起来年纪小，但厨艺却是比那些掌勺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人还要好，这大概就是我的天赋吧。”
话落，孟薇突然间睁大眼看着面前的纸张，有些生气：“方将军，我不过是做了两顿饭罢了，又不是下毒犯罪，你们用不着调查的我这么详细吧？难不成方将军真打算将我举荐给太子做菜？”
方能见孟薇两眼放光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捡到了银子，不由抽抽嘴角。
方老爷子对孟薇的抱怨置若罔闻，目光如捕食猎物的鹰一般直直的看着孟薇的神色：“你原先生活在大岚，那么为什么你会从大岚来到安国？虽然安国和大岚比邻，但是沂水县可是最接近大岚的地方，一旦开战，这里可是很危险的，所以我想听听你的理由，要不然我只能把你当成敌国的探子。”
“探子？可是我爹是安国人，我娘是焱国人，焱国已经被灭了，难不成这儿不是安国？”
“你在大岚生活了好几年，你自小也生活在大岚周边，故而不像安国土生土长的子民那样有归属感，时间久了被大岚的人同化很正常。”

388.介意
很显然，方家父子并不信任她。
即便她给出无数个合情又合理的理由，以对方的戒心，也不会全然相信。
理是这个理，但解释还是要的：“说实话，我就是个小老百姓，又不是那些世家大族能够享受到国家的照拂，离京城越远的地方，贪官污吏就越多，被那些有钱人欺压也不敢报官，因为一报官，一边是有权有势有钱，一边却是身无分文的平民百姓，官府会偏向谁都不用想......所以我，甚至是大多数百姓都不在意谁当皇帝，只要能够让昂百姓吃饱喝暖就足够了。”
见二人微微皱眉，孟薇轻叹口气，绕回正轨：“是，我对大岚没什么恨的，但也不会认为自己在大岚生活几年就觉得自己是大岚子民，我之所以来安国，就是因为外边都在传言陈国和安国要讨伐大岚，大岚就是下一个焱国，所以未免波及，我自然要跑到安全的地方了，安国离大岚这么近，我就来了。”
“安国和大岚说是毗邻，但其中还相隔一条大江，反倒是陈国离大岚更近一些，你从大岚来这里，分明是舍近求远。”
“这你就不懂了，”孟薇并不在意方能的语言尖锐，扬了扬脑袋笑了，“陈国怎么样我不了解，但是也听人说过陈国先行和大岚皇子勾结先行发难，外边都在说陈国是卑鄙小人，而安国虽然也和陈国一同决意攻打大岚，但却是不得不这样，毕竟大岚那么大一块饼，谁都会忍不住吧？”
“而且，陈国和安国还有大岚打起来，就算大岚再厉害，还有一条大江隔着，即便大岚的大军来了，我也来得及往京都跑，甚至要去陈国也来得及，毕竟大岚境内没有多少海，那些士兵都是陆军，不善海战，所以在安国边境才是最安全的。”
方老爷子目光不明，不知道是信不信孟薇的话。
半饷，方老爷子才拄着拐杖起身：“罢了，年轻人的想法我老爷子不懂，这些都是孟公子的个人想法，我们不干涉，想必太子也等急了，你带孟公子走吧，我去歇息歇息。”
方能叫了人扶老爷子离开，这才看向孟薇：“孟公子，请，我现在便带你去军营。”
本以为会方能会带着她策马而去，却没想到门外停着一辆马车还有一个马夫，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了。
方能似是没看到孟薇的疑惑，现行上了马车，看着车夫掀起帘子才对依旧站在原地的孟薇道：“孟公子不介意与我同乘一辆马车吧？”
“呵呵，方将军上过战场，你身上的煞气让我有点害怕......”
“不用怕，我平白无故不会杀人，更何况太子还等着你给他做饭呢。”
孟薇扯扯嘴角，她都说得这么直白的介意了，显然对方刚才那话只是表面客气一番而已。
带着真儿二人上了马车，即便马车很宽敞，孟薇还是不自觉的选择了一个离对方最远的角落坐下，一路静默无语，本来还决定路上偷偷看看路线，也因为方能在旁边而不得不收起好奇心。
然而对方却好似并不希望她沉默，主动开口：“我很好奇孟公子这么好的厨艺是和谁学的，能够教得孟公子这么有天赋的人，想必厨艺也一定不会差。”
“哪儿有那么多的师傅？我爹娘去世之后，为了讨生活，我就去做些打杂的活计，民间可是流传着一句话，就算是饥荒都饿不到厨子，所以我有时间就自己琢磨怎么做吃的，如果做得好了，能当厨子就不愁吃不饱了。”
“你这么怕吃不饱，这么说你当初应该饿过肚子，即便你要练习厨艺，可是你连饭都吃不饱，应该也买不起肉吧？”
“肉？谁会那么奢侈卖猪肉来联系？这要是做的不好吃了不就浪费了？我是用老鼠肉练手的，不只是老鼠，甚至还有蜈蚣、蝉蛹、蜘蛛等等都可以用来做成吃的，而且味道很不错，如果方将军感兴趣的话，我也可以......”
饶是方将军自认是个对吃没什么太大要求的人，听到这里也不由皱了皱眉，伸出手打断孟薇的话：“不必了，本将军不爱吃虫子。”
车内总算恢复静谧，孟薇靠着车璧，闭目凝思，仔细回想自从到方家后的一言一行，确定没有露出什么破绽，这才稍稍放了心。
等到停了车，孟薇稳了稳心神，跟在方能身后。
这一回，方能却是直接将她带到伙房，让伙夫在他身旁看着，这才离了开。
“等等，方将军，都说投其所好，我想问问太子的口味，他是喜欢咸的、辣的还是甜的？”
这可难道方能了，方能派人去问了跟着太子一同而来的侍卫，得到的消息是喜欢吃肉，不喜甜。
有了大致方向，孟薇便心里有数，虽然是军营，但军营里的东西只是量大，花样却不多，好在因为昨天方能有吩咐，让人才买了不少的食材以供做给太子。
孟薇要了一坛酒，做了红烧鸭、川味酥肉、糖醋咕噜肉、麻婆豆腐、炒海参、水煮鱼片。炒了盘苋菜和酸辣土豆丝，又做了个番茄鲜虾汤，这才拍拍手：“好了，全做完了，你们可以送过去了。”
自然，最后方将军来每样尝了尝，又等了一会儿，这才让人将菜送了过去。
“方将军，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吧？明天我还要开店呢。”
“孟公子不必着急，再等一会儿，你来之前不是还很开心能给太子殿下做吃食吗？以孟公子的厨艺，若是得了太子的眼，权势金钱都不是梦。”
孟薇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双眼一亮，反倒不急着走了，索性找了个凳子坐下，拿起一旁的桃子问也没问的吃了起来，顺带的还给真儿递了一个。
本来站在一旁的伙夫想要开口，但在接到方将军的目光不由熄了声。
比孟薇想象的还要快一些，没多久边有个小兵满是喜悦的来了：“方将军，太子殿下对今天的吃食很满意，特让小的来请你，顺道也想见见那个厨子。”

389.想他
“真的？太子殿下很满意我做的吃的？是不是要赏赐我？”说完，好似又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失态，忙敛了神色，轻咳一声，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那个，方将军，我们快点走吧，别让太子殿下等急了。”
见孟薇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方能眯了眯眼，不知在想什么，也跟着起身：“我就知道孟公子的厨艺定然会让太子殿下满意。”
“这是当然，凡是吃过我做的菜的人，就没有不赞一句好的。”
说话间，便到了安国太子下榻的宅子前。
因为沂水县旁边就是大江，故而沂水县的士兵以水上为主，故而一部分士兵是住在船上，但更多的则是住在郊外搭建的军营，而不是如同大岚军队那样的营帐。
禀报了一声，得了允许孟薇便跟在方能身后一同进了屋，就见到一个二十出头，长相偏阴柔，但目光却充满野心的男子身着绛色华服端坐在桌前用饭，动作虽快，但却看得出受过良好的教养。
只不过孟薇觉得，对方吃得再优雅，也比不上叶子川吃饭的样子好看。
糟了！
才分开一个月不到，她就已经变成小迷妹，甚至开始想他了，孟薇觉得自己大概中毒了，不由摇了摇头，露出懊悔的神色。
却不想就这么一瞬间却被对方抓了个正着。
狄航炜自然知道二人进了来，但无奈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吃到合心意的饭食，自然舍不得停下，再者他认为虽然方能给他找到了合心意的厨子，但却是在他给的限定日期的最后一刻才找到，想到今天早上和中午他勉强吃的那些难吃的饭菜，他就觉得一定是方能因为昨天他那番话所以给他的下马威，所以才在最后一刻不得不带着人来。
而且他可是听说了，方能是带着人坐马车来的，心里更是生气，难道他的事情就这么不重要？
连快马加鞭的假装一下都省了！
只是到底方能已经达到了他的要求，要是现在发难，那就太明显的针对方家，只会落人把柄。
这么想着，狄航炜只能为难为难孟薇了：“你是谁？好好的摇头做什么？还是对本宫不满意？”
却不想孟薇猛地跪倒在地，身体也不由抖了抖，就连说出的话都带着颤音：“太太太太，太子殿下，小民......不对，是草民怎敢对太子殿下不满？草民摇头是因为见太子殿下这么文雅的用膳，让草民一时看呆了，想起自己每次都狼吞虎咽的样子自愧不如，所以觉得羞愧难当，这才忍不住摇了摇头，告诫自己以后用膳一定要仪态大方。”
狄航炜被孟薇这战战兢兢的样子取悦了，一路而来风尘仆仆，虽然他外祖和娘亲大权在握，他也是自小就被封为太子，但到底他上边和下边还有不少兄弟，未防遭人暗算，他只能低调而快速的来此。
谁料好不容易到了沂水县，方能却又没有应有的恭敬，表面顺从，实则却敷衍了事，甚至还夸赞大岚叶家军，却轻看他，这是怎么都无法容忍的。
故而，见到孟薇这样子，再加之他这番话，无疑让他感受到了自身的威严，顿时对孟薇更是满意。
“起身吧，修养和仪态虽然是后天教导，但也并非谁都能学得会的，你不必自惭形秽，”话落，又看向方能：“他就是做这一桌膳食的厨子？”
“回殿下，正是。”
“没想到这么年轻，不过有些事情的确并非资历老年纪大就代表一切，有些事情还是要看能力的，古来今往，后来居上之人多不胜数，方将军，你觉得呢？”
方能面上恭敬，说出的话却带着淡淡的不赞同：“太子殿下说得的确有道理，只不过俗话说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说得就是年轻人经历的少，想的不够全面，故而还是得有经验丰富之人在旁指导才是最好。”
狄航炜气结，却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一两句还行，可这周围这么多人，他要是再说，就变成针锋相对，到时候军心不稳就不好了。
孟薇好似全然不知道他们已经暗地里你来我往的过了招，起身后满是感激的点点头：“太子殿下的教诲草民会谨记，不过说来一切真的要很感谢方将军信任草民的厨艺，甚至不惜给了草民一万两银子就为了请草民做一顿晚饭，草民这才有机会见到太子殿下的真颜，聆听太子殿下的教诲。”
“等等，你说方将军给你一万两，只是为了让你做这么一顿饭？”
“是啊，”孟薇说到这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时候草民还不知道是给太子殿下做菜，所以就狮子大开口了一回，只是想要偷个懒好好休息，却没想到方将军愿意一掷千金，早知道是给太子殿下做菜，草民就是不收钱也要来啊。”
方能一滞，暗暗瞥了一眼孟薇，没想到她竟然这般巧舌如簧。
明明之前在方家的时候对方已经猜出是要请她去给太子做饭，却丝毫没有提及将那一万两银子退回的事情，结果现在这么说，感情成了他有钱没地方花？
再怎么后悔，方能也只能神色不明的谦虚两句：“只要能够找到令太子殿下满意的厨子，就是花再多的银钱也是值得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一开始狄航炜还有些开心听到孟薇说方能这么重视他，但是再一想便明白，方能肯花这么多银子，想来是怕他真的让方能留在这里。
甚至再深想，方能能够一掷千金花一万两银子只为让这个没身份背景的年轻人来给他做一顿饭，是因为方家这些年家族壮大，故而有了很多银子，所以在常人看来很多的一万两，在方家看来也不过只值一顿饭？
要不然以方家的能耐，怎么可能甘愿对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厨子妥协？
都说民不与官斗，有几个百姓不惧怕官的？
还是方家想要以此为把柄，想要营造出他是一个奢侈不顾全大局，只贪图享受的人，损了他的名声？

390.脸皮厚
有些事没想到还不会觉得有什么，可一旦想到那个层面，就越发觉得是这么一回事。
他可是听说过一些上战场的将军在收缴战利品的时候，多多少少会有藏私，到了方能这一代顶多只有一些小打小闹，倒没什么大的战役，但方老爷子那一代就不同了。
那个时候安国还很不安定，大大小小战役无数，他常听父皇说就是那个时候丰富了国库，有没有可能是方家阳奉阴违，除了上交的，暗地里也藏了不少的好东西，所以才这么富贵，一万两一顿饭都不在意？
想到这，狄航炜对方能又多了一丝戒心，这才开口：“这顿饭本宫很满意，日后本宫的膳食就交给你了。”
孟薇下意识看向方能：“方将军，我绝对愿意给太子殿下做吃食，只不过我那铺子才刚开业几天，那么多伙计等着我养活，还有好不容易在沂水县建立的口碑，我还准备在沂水县落脚经营自己的名声，到时候能多开几个分店......方将军，不知道给太子殿下做饭有多少月钱？”
“你不是说给太子殿下做饭就算不要钱也行吗？”
“方将军，就算是我不要钱，可是我给太子殿下做饭，我铺子的生意就会受到影响，那么多伙计等着我养活，还有我那间铺子也花费了不少银子修葺......”
“一万两还不够你赚回本？”
“够了够了，”孟薇双手无意识的搓了搓，但面上依旧笑着，“只不过我这是为了方将军和太子殿下着想，要是别人知道方将军让我来做活计却不给银子，扰了太子殿下的名声就不好了......”
狄航炜煞有介事的颔首：“的确是这个理，不过本宫是来监军的，这样吧，你那铺子先关着，安国和大岚就要开战，看在你还算合本宫心意，本宫便让你留在本宫身边伺候，你要知道本宫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你伺候的本宫满意，等到安国赢了，本宫让你当御膳房总管，再在京都赐你一个旺铺和一个宅子，如何？”
“还，还有铺子和宅子赏赐？”孟薇瞠目结舌，不只是被震惊还是兴奋，“我......草民听说京都的东西不说那宅子和铺子，就是一碗阳春面，在小县城也不过是三五文钱，但到了京都就变成十几文一碗，这么说如果草民在京都开个铺子，是不是也能变成两三百两一道？”
方能抽抽嘴角，觉得孟薇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他虽然也有好几年没进京，但也知道在京都也绝对没有一道菜一百两银子的价钱，除非是什么昂贵的山珍海味还差不多。
要不然就孟薇随便做的一道家常菜，即便味道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个价钱也算是天价了。
更不要说一道菜两三百两，去抢还更容易点。
“至于月银......方将军，你来决定吧。”
方能想了想，道：“我一月给你一万两如何？虽然从表面看，你每日赚一千两，但出去食材还有给伙计的费用不说，就说你的铺子是才开业没几天，自然会有不少人稀罕，但时日一长，甚至说这个月能否天天都赚足一千两就不好说了。”
“再者太子许诺你的铺子和宅子，少说也得三四万两，更何况太子就是储君，荣华富贵不会少，甚至还能够光宗耀祖，所以一万两不少了。”
孟薇想了想便同意了：“草民答应，只是那铺子和上边的住处都买下来了，又花费了不少的心血，所以暂时不会关铺子，但是让那些伙计整日不做事拿钱也不好，太子殿下，你看能不能这样，我三天回去一趟，等到做完太子殿下你的膳食，就回去做几道菜，等到晚膳前再回来可好？”
“太子，此事不合规矩......”
方能才开口，狄航炜便打断他的话：“有什么不合规矩的？现在又没开战，他又接触不到我们的战略布置，若是你不放心，日后不管他来军营也好，还是回去，都让人蒙上眼带过去，再派两个人跟着就好。”
方能见太子已是面色不满，想想孟薇的确接触不到他们的战略谋划，而且孟薇的过往他都查得清清楚楚，以前没来过安国，就更不可能认识军营里的士兵，有什么风吹草动，来来往往的士兵这么多，想要做手脚太难了。
更何况从对方的一举一动，无论是气息还是走路，都看不出丝毫会武功的样子，至于他身后那个小厮更是弱弱小小，完全不必在意。
这么想着，方能倒是不再反对，却不想孟薇还有条件。
“那个，太子殿下，草民能不能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说说看。”
“听说军营大多都是睡大通铺，虽然草民也是个堂堂男儿，但草民自从做厨子这一行，便很是喜欢干净，做吃食前后都要净手，连带的连住的地方都喜欢干净整洁，无法忍受那种汗臭味，所以能不能另外给草民和小厮安排住处？”
这正好如了方能的意，将孟薇和那些士兵隔开，否则时常和那些士兵在同一屋檐下，保不齐会听到什么军情，虽然那些士兵不可能知道战略，但排兵布阵前期都会有士兵演练过不少遍，若是知道他们的那些阵法就不好了。
“这个可以答应你。”
于是乎，方能便让人将孟薇和真儿蒙着眼睛送了回去，为的就是要隐藏粮草的位置。
孟薇带着真儿才回食馆，便各自收拾衣服去了，未防方家疑心会搜查他们的衣物，孟薇只让真儿带上换洗的一套就行，束胸的就穿身上的就好，反正三天回来一趟，到时候好好沐浴欢喜就行了。
自然，方能也派了两人跟随他们一同回来，等到明天巳时再带她回军营，现在让他们自由活动，好好交代伙计一些事情，倒是不必看得太严。
收拾的差不多，孟薇这才下楼找小二叮嘱一番，听到三天开一次门，小二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喜色，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工钱还不低的活计谁不喜欢？

391.低调
孟薇并未说破，只让看管好店里的东西，要是东西丢了就唯他是问，心里却想着等过段日子，应该让暗卫找个信得过的人传授厨艺，毕竟她想要开分店，自己就一个人，总不能一离开她就运作不了吧？
而且这古代有古代的好处，比起现代那么人性化的合同，古代可以买卖奴隶，拥有奴隶的绝对拥有权，甚至包括奴隶的性命。
当然，她要对方的命没什么用，但这样签了卖身契的奴隶大多很忠诚，如果胆敢背叛，那么下场绝对很凄惨。
等到一如夜，孟薇睡梦间听到声响，她向来是个浅眠之人，更别说这安国还是个充满危机的地方，她更是不敢掉以轻心。
窗户被轻轻敲了两下，孟薇一时愣了愣，她可是住在二楼，门窗很轻易就容易被打开，可对方却选择在外边轻叩窗户，应该是没有恶意。
虽然这么想着，但孟薇还是没有立即起身，静静呆坐看着窗户。
没一会儿，窗户外又传来两声敲击声，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不至于会让人忽视，却也只限于这个房间的人听到。
而这个房间，恰恰只有她一人。
孟薇想了想，摸出枕头下藏着的匕首，小心翼翼的靠近窗户，才稍稍将窗户打开一个角，就听到外边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县君，我是暗一，小侯爷有话要给县君。”
等到孟薇再坐回榻上，这才松了口气，楼上只有两个房间，那两个跟着来的士兵则是住在楼下，因为今天全程可以说是在方能和他派来的人监视之下，停留的时间也不长。
待点了灯，看清楚纸条上那熟悉的字迹，不由笑了。
低调！
小小的一张纸条，只有短短两个字，却能感受到其中的关心。
想来是叶子川知道她的性子，担心她太高调被安国的人注意，毕竟这小小的沂水县现在却有着不少大人物，其中不乏在朝堂上擅权的人精，稍有不慎就很危险。
不过既然叶子川给她递来这个消息，孟薇想想也能猜到叶子川知道她没有留在桃源镇，反倒跑到这里之后会有多生气多无奈。
但最终，叶子川也没有指责她，还通过暗卫叮嘱她低调，可见是妥协了。
可惜，还是要让他失望了，因为现在就是算是她想要低调也低调不起来了。
至于暗卫刚才还告诉她，军营里人多眼杂，况且方能身手又不弱，今天孟薇去了军营，他们本想跟在身后，却没想到险些被发现，故而只能在军营不远处的山林里躲藏，完全靠近不了军营。
本来他们还想着等到眼里防守松懈的时候潜进去，却没想到孟薇没有留在军营就被人送回来了，他们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所以暗卫在听到孟薇对小二的叮嘱，听到孟薇要三天回来一趟，便忍不住来问问孟薇是不是方能胁迫，如果她想要离开，今晚就可以带她和真儿离开。
只不过她拒绝了，现在离开，以方家的谨慎，稍微一想就知道她有问题，这家铺子自然开不下去，还有安国太子也见过她，也就是说在安国可能都呆不下去，更甚日后到陈国也会暗中警惕。
她可是好不容易见到了方能和安国太子，即便方能现在不相信她，但是能够混进军营，就已经算是成功了一小半。
叶子川没有和她说过大岚的现状，更是在离开前还信心满满的样子，但她却能够从护国侯和护国侯夫人的担忧叹息中猜出一二。
陈国和安国加起来六十万大军和大岚的三十五万大军比起来悬殊太大，即便能够赢，也只是慘胜。
孟薇虽然没有经历过战争，但战争有多残酷还是知道的，只要一想起那个时常喜欢占她便宜却又嘴硬的少年可能会因为战争而受伤甚至失去性命，她就无法接受。
如果在这其中，她能够帮上忙的话，孟薇自然愿意努力，未来是两个人的，而不是一个用命去努力，另一个却坐享其成心安理得的等着那或好或坏的消息。
当然，前提是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这一点，孟薇会很小心的。
翌日，孟薇早早的便开了店，方老爷子是最先得到消息的，故而她才开店便来了，随意点了一荤一素吃了起来。
孟薇做完五人的饭菜这才上楼背上包袱跟着那两人一同离开。
昨天见太子的时候，孟薇粗了扫了几眼她做的那些菜，糖醋咕噜肉和水煮鱼片吃得比较多，想来喜欢吃肉的确不假，说不定还喜欢吃鱼，但对于辣菜应该说一般般。
扫视一圈，孟薇卷了卷袖口，做了黄焖鸡、彩色鱼夹、翠竹报春、开边蒜蓉虾、淮扬菜再加上排骨莲藕玉米五菜一汤，照例方将军试吃一遍之后，这才让人送了过去。
见人都将菜端走，孟薇这才看向方能：“那个，方将军，不知我们二人住哪儿？我们先去放放包袱，还有......我有午睡的习惯，你看......”
“小武，你送他们去本将住处旁边空出的那个屋子。”
二人一路跟着那个小兵走着，本以为方能的住处应该是和太子差不多，毕竟主帅嘛，住处当然要是最好的，总不可能主帅住最差的，给小兵住好的吧？
但孟薇却万万没想到方能的住处竟然是在船上，比不上前世的游**气奢华，但不得不说，现有的技术造一艘能容纳百千人的船的确很了不起。
房间算不上大，但好歹床榻够大，倒是可以容纳两人。
孟薇才放下包袱伸了个懒腰，想要躺下歇会，却不想又来了个小兵，说是太子想要找他过去问话。
本来孟薇想要留下真儿收拾衣物，外边小兵听着直接说一人去见太子，让小厮留下不成体统，要是太子怪罪就不好了。
孟薇一听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便带着真儿一同前去，路过那小兵之时，特意看了他一眼。
对方见到她带着真儿一同，倒是松了口气的样子，之前引她和真儿来的那个小武则是依旧站在门口没有离开的意思。

392.晕船
太子找她并非要问话，只是夸赞她的厨艺好，摆盘漂亮，心思灵巧，孟薇自然谦虚了一番。
至于赏赐......
没有！
孟薇没有想到这个安国太子比叶子川都要吝啬！
不过再转念一想，这太子是来打仗的，自然不可能带着金银珠宝房契地契而来，一路上也有人打点，顶多有些银子罢了。
等到太子要歇息的时候，孟薇和真儿这才回了屋。
一回屋，孟薇便拴上门，正要打开包袱，见到包袱上边打的结不由顿住手。
“公子怎么了？你怎么发呆啊？”
“我没事，刚刚在想太子夸赞我的那些话，太子说我这厨艺，就是御膳房的总管都不及我，我想着等打了胜仗，到时候跟着太子殿下去京都，能不能跟那御膳房总管比试比试，若是赢了，那我就出名了，说不定整个安国的那些贵族想要吃一顿我做的饭，都要排着长队，带着钱财来求我......”
一边说着，孟薇悄悄指了指外面，又将包袱的打结处指给她看。
“这是......”
还没说完，就被孟薇猛地捂住嘴巴，忙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好一会儿，待到孟薇松开手，真儿才看了一眼门外，转了转眼眸配合道：“那到时候公子你就可以带我去看京都的花魁了？以后我们就能买个大大的庄子，然后向那些什么武林人士一样自封个庄主，还能把天下间厨艺好的人都招来，到时候学会他们的厨艺，又让他们为我们的铺子做菜，我们一定会越赚越多，到时候就会富什么方的。”
“是富甲一方！”
“对对对，富甲一方。”
常人打结都是用包袱的两角交叉打上两个结，可孟薇觉得这样不够牢固，所以就教真儿将两个角合在一起绕个圈打结，如果对方急着翻找她们的东西，很有可能会不注意这个细节，当然也有可能对方也会这么绑。
不过好在，对方似乎并没有多加观察就拆开包袱检查。
想到这，孟薇也拆开查看一二，因为三天就可以回去一趟，故而孟薇和真儿一人只带了一套换洗的衣服，顺带还带了一百两碎银和铜板，二人的衣裳里还各自缝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至于多的银子都交给暗卫了。
毕竟铺子里那些伙计都是安国人不说，还是临时招来的，并没有签卖身契，那么多银子放在铺子里她可不放心，放在自己身上更是没有安全感，而安国的当铺也没有那种大到能够不管在安国还是大岚都能通用的规格，而是只能在安国的大部分城市使用。
思来想去，就只有暗卫身上最安全了。
再说她和真儿身上这么多钱，都足够小老百姓花好些年。
孟薇早就知道安国太子到了之后，早晚要开战，却还是没能预料到战争来得这么快。
她只来得及回铺子一次，等到她再到军营的当天夜里，突然间身子跟着晃荡起来，让她彻底醒了过来。
看着身旁熟睡的真儿，孟薇小心的起身，这间房子不知道是故意安排的还是凑巧，是个没有窗户的房间，所以想要查看情况，就只有开门。
套上一件外衫，拢了拢衣裳，本想着去外边看看怎么船身这么晃荡，却不想一开门就见到那个叫小武的站在门外，听到开门声，目光如利刃般的看来。
孟薇恍若未觉，不在意的打了个哈欠：“小武，你怎么在这？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被这船给颠得晕头转向？睡得好好的被吵醒真是倒霉......不对，这船不是停在港口的吗？怎么我感觉船在动？”
说着，孟薇走到小武身旁，透过船沿朝下看去，就见船正在航行。
“这......竟然开船了难不成......难不成安国要和大岚开战了？那我岂不是很危险？方将军怎么不把我放下来......”
对方见孟薇第一反应是自己还在船上会有危险，不由抽抽嘴角，在军营这么多年，这么爱财还拍马屁却又怕死的他还是比较少见，更别说这人平日里说起自己的厨艺一副傲然自负的样子，说起跟随太子的时候也是衣服忠心耿耿的样子，谁能想到私底下这么惜命？
见孟薇身上外衫穿的不怎么整齐，他却好似没有意识到，脸色难看的望着黑沉沉的江水。
“孟掌柜不必担心，你只要留在后方给太子殿下做吃食便可，不必如我们一般上战场拼杀，不会有性命危险。”
“这就好这就好，”孟薇拍拍心口，见对方直直的看着她，面色一僵：“那个......其实我不是怕死，你也知道太子殿下从京都来这食不下咽，又没有带个厨子在旁边，殿下可是军中主帅，他若是吃不好睡不好，到时候心情容易暴躁，影响战情分析与判断就不好了不是？我这也是为太子殿下的身子着想......”
“我知道，孟掌柜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没了，我回去接着睡了，”然而才回屋，孟薇又顿了顿身子，对那审视的目光视而不见，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那个......不知道这军营里有没有大夫？我和我的小厮没怎么做过船，我现在就觉得晃晃荡荡的有些头晕，有没有什么药能够不那么难受的？我小厮她比我更加晕船......”
她虽然不晕船，但因为浅眠的关系，船航行的时候她也能感受到晃荡的感觉，倒不至于从床榻滚落，可跟随着航行时不时的倒西歪就已经够难受了，尤其是晚上睡不好，会影响美容觉的！
对方听言暗叹自己太过草木皆惊，孟薇这番话在他看来合情合理，在江上航行和那种垂钓泛舟是不一样的，有时候需要几天几夜呆在船上，时间长了就有人会头晕眼眩，严重的还会呕吐，连走路都勉强。
这也就是他们练兵这么多年习惯了，故而如孟薇这种没怎么坐过船出海的人来说，晕船再平常不过了。
“的确有大夫，只不过你这种现象再寻常不过，大夫也没有办法，如果你实在难受，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床榻上就好了。”

393.风水轮流转
晕车晕船在现在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更别说她名下还有艘游艇，不大，闲来无事的时候可以出海放松几天，故而她虽然不晕船，但也清楚晕船人的特征，更了解晕船的人怎样能够缓解。
就算她不是大夫也知道晕船的人大多是因为船体航行或者周遭的气味和头晕难受，出现不适的症状，这种情况最适合的是到甲板吹风透气，能够稍稍缓解，还有吃一些如话梅之类的酸味食物能够稍稍抑制恶心感。
这个叫小武的手臂孔武有力，一看就是练家子，且能够跟随在方能左右的人，怎么看都不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兵，就算不是心腹，怎么着也应该跟在他身边有些年头吧？
这么多士兵水上练兵，孟薇相信总有那么几个士兵会有晕船的现象，可这武侍卫却一个缓解的办法都不说，可见是故意的。
孟薇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苦笑：“也只能如此了，现在还没天亮，等明早我再问问大夫好了。”
如她所料，大夫的说词也和武侍卫没什么出入，从大夫住处出来，接着便带着孟薇去了厨房。
孟薇本以为在船上食材不会准备的那么丰富，却没想到比前几天还要丰富，鲍参翅肚，鱼翅海鲜，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些牛肉。
早餐孟薇就按照以前给叶子川准备的那般，做了笼灌汤包，又做了土豆鸡蛋饼还有一小盘桃花酥，再炖了燕窝羹和一盅雪梨桂圆汤。
太子吃完，直接让她连早饭都给包了，顺道的赏赐了她一百两银子，直把孟薇喜得见牙不见眼。
等回到屋里，却不想她的乌鸦嘴还真给说中了一回——真儿真的晕船了！
而且是那种吃什么吐什么的状况，让孟薇看的急了起来，忙到厨房又给她做了些流食，再拿了一点水果做成酸一点的水果糖给真儿，这才稍稍让她止住了恶心，却食欲下降，连走到甲板上都没那个力气。
于是孟薇除了做菜，大部分时间都只能呆在屋子里照顾真儿，倒是让一些人放心不少。
还没等孟薇钻到空子，安国便和大岚开战了，与陈国两厢夹击，从大岚腹地冀州攻入，即便大岚已经有所防备，却抵不住人多，才七天就失守了。
不过好在安国士兵上了陆路攻打第二座城池的时候，被大岚设计反将一军，在前边的太子受伤，肩膀上中了一箭，虽然不伤及性命，但险些就伤到琵琶骨。
至于怎么个反将一军，没有人会告诉她这种事情，孟薇自然聪明的没有问，只一心一意关心太子的喜好，甚是在太子受伤后特意去问了随行的大夫哪些能吃那些不能吃，吃哪些会好的更快。
后来不知怎么的，这事传到安国太子狄航炜耳中，顿时让本就对她有好感的太子更加觉得她比军营里的那些人还要忠心。
毕竟这军营里的人虽然名义上是他的属下，但却常年在方能手下，故而这个军营里的人，狄航炜是不信任的，而跟随他一同而来的心腹属下，他自然相信，但要是觉得闷了想找人说说话，就显然不合适了，毕竟那都是下人，出口就是命令的口气，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故而受伤静卧的狄航炜便在看到那些精心烹制好的食物时，心中一动，让人差了孟薇前来说话。
彼时孟薇正愁如何才能套到一些消息，方能那个人精是不用想了，年纪不小，城府也深，只看这些日她一直老老实实，却还是处处被监视就知道对方是个谨慎的人。
这些日子她也从太子和方能偶尔说话时的针锋相对看出端倪，一个身份高贵，自然想要大权在握，而另一个掌控军营多年，自然也不肯轻易放权，故而她有时候明面上是夸赞方能夸赞方家，但实际上却是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上上眼药。
她并不怕那些话传到方能耳朵里，就比如之前她在太子面前称赞方能用一万两请她做一顿饭，完完全全就是事实，并不需要遮掩，听在方能耳里不过是用事实称赞，亦或者这些日子营造出的爱财、贪生怕死或者爱拍马屁的样子会让方能下意识的觉得她这是想要恭维太子的时候顺道和他示好，帮他说话。
可若是落在本来就对他处处不满的人耳里，想来就会变味。
至于会怎么理解，孟薇表示乐见其成。
跟着到了太子的屋内，太子正在看一封信，眉头深皱，好似在为什么而烦忧，就连侍从的提醒也好似全然没有听到。
太子随意挥了挥手，那侍从便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只留孟薇和狄航炜二人在屋内。
孟薇在一旁安静如鸡，知道这是上位者对身份低于自己的人的一惯做法，晾一下对方，就会让对方更有压力，再开始说话就会带上小心翼翼和比以前更多的恭敬。
她以前也经历过，只不过她是坐着的那位罢了，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她了。
也不知站了多久，孟薇脑中甚至开始神游外太空，却猛的听到一道清冷的声音：“你觉得方将军是个怎样的人？”
孟薇 一愣，迅速回神，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这个......草民和方将军总共还没见过几面，也不熟悉......”
“无妨，本宫是太子，是未来的储君，只是想要问问你一个平民百姓眼中，方将军，甚至方家在你们百姓看来是什么印象。”
“原来是这样，”孟薇面上受宠若惊，脱口而出，“其实草民并非安国人，草民的父亲是安国人，母亲是焱国人，后来染上瘟疫离世，草民一直住在焱国和大岚交接之地，而后草民独身一人在大岚周边讨生活......直到大岚灭了焱国，草民这才到了安国。”
“原来如此，本宫初见你就觉得你口音不像是安国人，更不像是沂水县的人。”
“太子慧眼，不过虽然草民来安国的时间不长，可也听过不少百姓提了那么一嘴，更何况方老爷子还是我那铺子的第一个客官，草民就特意注意了一些。”
“听闻这些年方将军一直在沂水县包围安国边界，劳苦功高，大多数百姓都想着能够到京都做官赚大钱，可只有方将军官职之大却驻守在此，方老爷子就更不必说了，听说以前为安国立下不少汗马功劳，便是草民在没来安国前都听过方大将军的赫赫威名，等见到将军后，草民才总算知道方将军的厉害了。”
“哦，本宫倒是不知方将军哪里厉害？”

394.夜袭
“首先方将军一人能够管理军营里的这么多人就很厉害了，以前草民只觉得手底下的人多就威风，可等到自己开了铺子，管理铺子里的掌柜、小二几人，就已经让草民觉得吃力，他们偷奸耍滑，草民又不知道怎么教训他们，若是扣月银又怕他们怀恨在心，可是不扣又难以服众......所以说方将军真的很厉害，看得出军营里那些将士看向方将军的目光都充满敬畏，只要有方将军在的地方，就会让人不自觉的目光追随......”
直到孟薇离开，狄航炜依旧眉头深皱，脑中不断的回荡着孟薇说的话。
好一会儿，才看向心腹：“吴用，你觉得在那些百姓看来，是否真的只知方家不知皇家？”
“太子，这只是皇族百姓不敢妄作非议而已，您......”
“你不必解释了，都说山高皇帝远，方家盘踞在此多年，对百姓而言，他们就是沂水县的土皇帝，而且这些日子，本宫也看得真切，本宫下什么命令，那些人暗地里就要禀报方能那个老匹夫，要他同意才行，明明本宫才是这三十万大军的主帅，但那些人却早已习惯服从方家服从方能，在他们看来，本宫不过是个没上过战场，空有才华却并不足以让人信服的太子罢了！”
“可他们却忘了，方家能够管控我安国三十万大军，是因为父皇对他们方家的信任，却不想这样慢慢助长了他们的野心，竟然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了......若是日后待本宫登位，恐怕也要睡不着了。”
有道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狄航炜深觉有理，若是哪一天方家有了谋反之心，带着三十万大军直入京都，他这位子就做到头了。
狄航炜这么多年被皇后和外祖教养长大，也看多了皇帝因为没有手握实权而不敢反驳皇后和外祖的话，明面上是皇帝，但实际上说是傀儡也差不了多少。
他才不要成为那样的人！
既然他注定要坐上那个位置，自然要坐得安稳，而那些不安定的因素，如果阻碍了他，自然就要铲除。
抚了抚受伤的肩膀，眼中满是记恨，他被叶子川拿箭伤到的时候，他身边就是方能，以他的能耐不可能没有察觉到。
狄航炜越想越觉得当日方能是故意不提醒他，让他受伤，这样他就上不了战场，而统帅三十万大军的事情只能转交给他！
一定是这样！
“吴用，你去将钱副将等人叫来，记得，不要惊动方将军。”
虽然太子想要瞒着方能，但军营早就以方能马首是瞻，故而在他下达夜袭大岚军营的命令之后，没一会儿这消息便传到了方能耳中，方能自是不会同意这个决策。
几次交战，虽然安国已经攻破大岚的冀州，但却也迟迟无法攻下第二座城池。
如果说最初他也觉得陈国没能在他们大军来到之前攻下大岚边防是因为陈国轻敌了，那么现在就不会这么想了，他早年和叶森交战过，后来签订和平协议才平息战事，虽然事隔多年，但上一回大岚和焱国还有玄国交战，她就着重了解了一番叶家的作战风格。
可这个叶子川，却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谁也不知道他的下一招会是什么，又会怎么发难。
近几日因为太子受伤，士气一蹶不振，他和那些副将正想着怎么样能够更有把握的破城，更想看看陈国那边的动静，却不想太子竟然受了伤还要指挥作战。
以方能的经验来看，在士气振作之前不宜动作，更何况他们还没将大岚军营的情况摸清，不适合夜袭。毕竟只要是带过兵的人都知道夜里是人最容易放松防范的时候，越是如此夜晚越是是重兵把守。
一个不小心没能夜袭成功不说，还容易打草惊蛇，折损兵力。
可惜狄航炜一意孤行，又有圣旨在手，且大岚有防范是他猜的，谁也无法保证这次夜袭一定会失败。
到最后，二人还是没有谈拢，太子仗着圣旨和主帅的身份，强制命令方能选出两百精兵作为前锋突袭，如果成功混入由他们打开城门，而后里应外合。
最终，方能还是妥协了，即便他心里看不上太子，觉得他在行军布阵上没有什么远大的目光，但如果日后要登位，无疑是这位登位，到时候新皇给他们穿小鞋就不好了。
于是，当天夜里，孟薇照顾好真儿，照常睡了，这几日下了船真儿已经好些了，但精神还是有些萎靡，估计还要休养个一两天才能完全恢复过来。
等到后半夜她睡着之际，猛地被一阵刺耳的呼喊声吵醒，孟薇下意识套了件外衫走出营帐。
门口依旧站着一个她熟悉无比的人：“武侍卫，这......他们这是去哪儿？”
孟薇举目望去，就见那些士兵全都着装整齐的朝着城门而去，这是要开始攻打了吗？
林武盯着孟薇的神色，看着那些人离开的背影，头一次回答孟薇的问题：“太子下令夜袭大岚，先让精兵袭击，若是他们偷袭成功开了城门，那我军便可直捣黄龙，现在显然已经得手了。”
得手了？
也就是说安国又要打下一座城池？
孟薇心中一慌，面上却是一怔，随后露出一个笑容来：“武侍卫，你的意思是说安国又要胜了？而且这一次还是太子殿下吩咐的？那如果胜了有没有什么战利品？在军营里的人有没有赏赐。
林武抽抽嘴角，觉得方将军派他来盯着这么一个除了做吃食眼里就只有钱的市侩之人真是大材小用。
“孟公子想多了，整个军营三十万人，若是人人都有赏赐，国库都要给掏空了吧？更何况孟公子又不是军营中人，更没有浴血奋战拿命去拼，就算要赏赐，怎么着都轮不到孟公子，孟公子有这个时间，还不如伺候好太子，说不得太子一个高兴就会赏赐你些银子。”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不过是问问罢了，哼！就算我没有赏赐怎么着我做的一道菜也要一百两银子，可不是谁都能吃得起的！”

395.中计
“你......孟公子，你可知两军开战，即便安国和陈国联合赢定了，可只要有战争，就会有伤亡，说不准那天大岚也派几个刺客潜进军营，相要孤注一掷，却正好走错营帐进了孟公子的营帐......”
孟薇脸色一变：“你这是在威胁我？”
还不等对方开口，孟薇又扬了扬脑袋，一脸傲娇：“我现在可是太子殿下的御用厨子，你可别起坏心思，要是我出事了，太子殿下尝过我吃的东西，再吃不惯军营或者别的人做的吃食怎么办？到时候受累的还不是方将军？再者说，军营里这么多人，却还能让对方混进来伤害我，你猜太子殿下是更相信大岚的人混进来，还是相信有人图谋不轨？”
林武一滞，想起太子刚来的时候，的确是让方将军好一番头痛，好在那时还没开战，方将军还有时间让人去城里找厨子和好的食材，可若是开战之后......
孟薇看他神色缓和，又故意哼了哼：“我只是看看发生什么吵醒我了，既然是好事就算了，我去休息了，别来打扰我。”
说完，孟薇连余光都没有给对方便一掀营帐进去了，徒留林武一人在原地生闷气。
他刚才的确是存了杀心，但孟薇提醒了他，他不能因为一己之私造成方将军的困扰，本来太子对方将军就颇有微辞，他若是再将姓孟的给杀了，太子一定会觉得是将军派人做的，到时候二人心生嫌隙，他就成了罪人。
罢了，本来他的职责就是负责看着这位孟公子，确保其没有问题，不是敌国探子，至于他这小人得势的嚣张劲，方将军还不看在眼里。
就让他多得意得意，想要他消失多的是法子，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孟薇才进营帐，就见真儿也醒了，外边这么吵闹，军营一半的兵力行动，即便是熟睡如她也不由被吵醒了。
孟薇含糊着说了几句，便让真儿继续休息，好在真儿虽然醒了，脑子却还有些混沌，点了点头继续躺下，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然而真儿睡得着，她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也不知道叶子川到底有没有防备，没想到堂堂一国太子，竟然会想出这么一招，亏她还以为太子就像是那种什么正人君子的教养，什么都要明着堂堂正正的来。
但不得不说，战争，最不缺的就是尔虞我诈。
孟薇在一旁辗转反侧了不知多久，就听到外边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杂乱不堪，却不用怎么细听都非常嘈杂，可见人数不少。
但除此之外，她并没有听到如攻破上一个城池时的欢声笑语，记得前些天攻破冀州的时候，前来通知他们留守军营的人进城的时候，不少人离得老远便高声吆喝胜了，还商量着晚上吃顿好的，就连一些平日里严肃的士兵也不由插科打诨的说笑。
可现在，孟薇觉得有些不对劲，正想着是现在出去还是等晚一些‘自然醒’出去的好，却不料隐隐的听到一阵哀号声，而且那哀号声越来越近，听起来并不像是几个人，反倒像是几十人甚至更多。
孟薇彻底坐不住了，揉了揉脸，这才侧过脸用了点力，确认有了点印子，便随意围上衣裳除了营帐。
如她所料，林武的营帐就在他的营帐外边，他一出来林武也似是被吵醒的出了来，只不过相比起孟薇的‘衣衫不整’，他却穿的整整齐齐，眼中清明，一点也没有刚睡醒的样子。
孟薇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看向对方：“咦，武侍卫，你也被吵醒了？他们回来了，这么说今晚可以好好......这是怎么了？”
林武本来看到孟薇的衣衫有些凌乱，脸上有被枕头膈着的红印，双颊通红，就连眼睛都有些迷蒙，才放心就见孟薇脸色一变，不由也跟着看了过去，就见那些回来的士兵，三三两两的受了伤，剩下的没受伤的肩膀上也架着受伤士兵的手臂，乌呀呀的一群人看起来很是狼狈。
当下，林武再没有心情关注孟薇，而是走上前迎了过去：“杨副将，你们这是？”
还没等对方回答，方能也赶了过来，眉头深锁的看着那些士兵的领头副将：“杨副将，这是怎么了？”
“回方将军，我等中计了，”杨副将被两个属下架着站在原地，面上一片血污，很是狼狈，“最之前混入城中的两百精兵之所以能够混进去不是因为大岚疏于防范，而是他们故意放我们的人进去，当时我们还觉得城中太安静，可后来想想大岚的百姓知道迟早要拜，提早逃难也没什么不对......万万没想到城里的百姓已经人去楼空，等到我们的十几万大军一进去，就被人给包围了，那些人直接泼了火油，点燃火把，更是趁此投石砸我们，兄弟们慌乱之下人挤人......”
孟薇听着也有些无语了，一方面觉得叶子川书房的那些兵法书果然没有白看，另一方面则是对这所谓的精兵高看了一些，即便是经过专门训练，但面对危险，人的本能反应就是躲避，但却忘了他们十几万人那么多全部站在一起，你躲我也躲，很容易就造成踩踏事件。
可以说，叶子川的计策的确有用，但人数太多有时候也会成为拖累。
孟薇的身份自然无法得知具体的人数损失，但也也能为方能对此事大发雷霆而稍稍听说了那么一嘴，这次去的十五万人，伤亡人员加起来快到一半，不少头破血流，缺胳膊少腿的，还有一些因为被踩踏或者砸中而气息奄奄的。
因为损失了这么多人，又是太子一意孤行下的决定，军中不少人都对太子颇有微辞，只不过谁也不敢正面说罢了。
而下了这个命令的太子更是整日的低气压，脾气也渐渐古怪起来，有时候去送饭的士兵走得快了亦或者看也不敢看太子，都被理解为当他是瘟神、瞧不起他、暗中鄙夷他。
在一连换了五个小兵之后，孟薇便被方能指定为了送饭的人。

396.来人
对此，孟薇自然求之不得。
“本宫想知道外边的那些将士有没有对此事有何异议？”
孟薇端上精心做好的饭菜，便听到太子淡淡的问话，孟薇不知道肩膀上的伤要养多久，但太子经过她这些日子做的一些补血的膳食，已经面色红润不少，相对的对她也和颜悦色的一些。
孟薇顿了顿手，面上满是惭愧：“太子殿下，其实草民在这军营就像是个外入者，军情策略草民不懂，也接触不到，就是那些士兵平日里聚在一起三三两两的说笑，草民无聊想找人说说话，可是一走近他们就说好似的停住说话，三三两两的走开......故而他们说些什么，草民也不知道。”
听到孟薇这么说，狄航炜沉默了，孟薇说的是自己，但却让他平白的生出同感，明面上他是太子，是主帅，但实际上整个军营都习惯的听从方能，就说之前的夜袭，他这个主帅制订了策略，结果没多久就传到方能那里，若不是他用身份和那道圣旨压制，恐怕他下达的命令都不会有人执行。
孟薇在一旁一直小心查看对方神色，见对方面色冷沉，看向她的目光却缓和不少，孟薇心里有了底：“太子殿下，其实草民也有听闻这次夜袭之事，都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即便夜袭是太子殿下下的命令，但昨日他们回来草民正好在旁听了方将军问话，那个叫什么杨副将的说他们起初进城的时候就觉得很安静很不对劲，但是他们却大意的让那些将士进城，而没有细细查看，这才导致......”
“你说什么？那个杨副将在前进城的时候已经察觉到了问题，但却因为粗心而导致我军损失惨重？你这话可属实？”
“这......草民也不知道，只是昨天被吵醒，就见士兵狼狈逃回，方将军当时可能着急了，就在外边问的话，草民当时就在不远处，故而听得真切，这也是杨副将的原话，太子殿下若是不信，可以让人多问问，当时有不少人在场都听到了。”
“好啊，原来如此！”
孟薇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其实方将军领兵多年，想来一定是经验丰富，若是昨日带兵之人是方将军，想必一定会发现端倪，我军也不必这么损失惨重了......”
“行了，本宫还有事要商议，你先下去吧。”
“是。”
看着孟薇离开，狄航炜面色阴沉难看，猛地用那只完好的手臂重重拍了拍扶手：“岂有此理，方能是有不少经验，经历过不少战役，可那杨涛做为方能手下的副将，虽然不算是第一副将，但也是方能心腹，两军交战，又是夜袭，谁不会小心为上？本宫可还记得方能为杨涛请封副将的折子上写的是杨副将此人细心、谨慎，细心谨慎的人会这么容易上当吗？”
倒不是他记性好记得折子上的内容，而是来之前和来之后着重了解过军营里哪些是方能比较信得过的人，毕竟知己知彼才能更好的掌控军营
一旁心腹侍卫一惊：“殿下的意思是说......”
“本宫只是下了个命令，并没有指明让谁带兵前去，还是方能指明的杨副将，依照本宫看来，说不得那杨副将是真的没察觉，还是因为某人的吩咐而想要栽赃陷害！”
想到这，狄航炜又道：“吴用，你按照找几个昨天跟着杨副将一起前去，且最好是不服杨副将亦或者和杨副将不和的人，本宫要好好问清楚那日发生的前因后果。”
孟薇静静回了营帐便安静的和真儿吃了饭，静静的呆在营帐，耳朵却是不放过外边的丝毫响动。
也不知坐了多久，直到孟薇觉得腿脚发麻，忍不住起身动了动脚，就听到外边传来方能的声音：“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回方将军，太子殿下查明夜袭失败是因为杨副将粗心失察，导致我军损失六万多兵力，故而太子殿下让杨副将受八十军棍，以儆效尤。”
“方将军，属下自知失职，可现在大战在即，军心不稳，求方将军让属下能够待到战胜归来再行领这八十军棍。”
“你们先别动手，本将先去问问太子。”
接着，就再没听到什么声音。
倒不是孟薇耳朵灵敏，一来这营帐只有薄薄的一层布料遮挡，并不怎么隔音，二来，也可能是防范她，她和真儿营帐左边是方将军的营帐，右边是那位林武的营帐，故而方能从营帐出来，站在门口说话，她也因此听得一清二楚。
不出孟薇的预料，方能还是没有说服太子，毕竟六万多人的伤亡不是玩笑，虽然大战重要，但是一个副将而已，并不是什么不可或缺的人物，大不了再从一些分队的头领中选拔一个优秀的顶上就是。
然而让孟薇诧异的是杨副将在夜袭的时候手臂受了伤，而后八十军棍打在背后却也硬生生挺了下来，只是听说奄奄一息的在营帐里静养。
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本来杨副将的营帐距离太子比较近，但挨打之后，方将军说杨副将有伤在身，营帐时常需要大夫进出不说，而且看杨副将现在进气少出气多的样子，若是杨副将有个万一似在太子旁边就不好了，故而把杨副将的营帐也安置在了孟薇的营帐旁。
听到林武转述的孟薇五官不由皱在一起，这明着就是监视嘛！
要不要这么小心谨慎？
而且万一那个杨副将真的重伤不治，不怕她膈应吗？
好吧，她一个小透明没有人权！
本以为这一次安国损失这么多兵力，怎么着也要修养一阵好好研究对策，却没想到在杨副将被责罚的第四天，也就是夜袭失败的第六天，军营里来人了，且是陈国的人来了。
孟薇知道后记得如热锅上的蚂蚁，陈国来人，一定是听闻之前安国夜袭失败，所以来和安国商议军情，本来一个安国就够让叶子川难应付了，再和陈国两相合谋，大岚不就危险了？
即便她对大岚算不上有多么深厚的感情，但不知不觉间，她在大岚认识了很多朋友，她更不愿意叶子川出任何事。
就算她在这里传不出什么军情，但却迫切的想要知道他们究竟商议什么。

397.秘密武器
孟薇想了想，这个军营不少人防着她和真儿两人，唯一有点好感的估计就只有那个安国太子了。
好不容易等到做好了晚膳，孟薇给太子端去，就见太子面上满是喜色，竟然比平时还多吃了一碗饭。
孟薇撞了胆子旁敲侧击：“太子殿下今日胃口真好，想来又能带领方将军和将士们打得大岚落花流水。”
无疑，孟薇将方能摆在了属下的位置恭维，让太子很开心：“哈哈哈，你说的不错，本宫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今天陈国又派了人来给我们送上一项秘密武器，说是只要有了那个就能够所向披靡，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太子殿下！”
“好了，吴用，孟威不是外人，等到日后胜仗，他也是要跟着本宫一同入京的，再说来人可是大岚的三皇子，谁知道他是不是真心帮安国和陈国，不是说再怎么大的矛盾，那江山到底是姓南宫的，谁能确定他真的愿意自己的国家国破家亡？”
“三皇子？”
狄航炜有些诧异又带着审视的看着孟薇：“你听过他？”
早在刚才孟薇惊呼出声，心里边暗暗觉得不好，不想还是引起对方的注意。
孟薇只得硬着头皮解释：“太子殿下也知道，草民之前一直在大岚境内生活，故而也听闻过三皇子和四皇子的事迹，虽然边陲离京城较远，但是皇......大岚之前的那个皇帝不是封了个骗子当什么国师吗？那时候传说国师怎么怎么灵验，还是仙人下凡助皇帝修仙，导致我们即便在边陲的地方也有不少人假扮道士装神棍，还美其名曰和国师出自同一座道观，草民当时找人批命也被骗了几两银子......”
“原来是这样，不过就是本宫也有所耳闻，这世上哪儿有什么仙人？真是昏庸至极！”
“太子殿下说得对，不过草民来安国之前，还曾见过张贴皇榜，说三皇子意图谋害先皇，已经将其收押，择日问斩......所以方才才会觉得惊奇。”
狄航炜面色缓和不少，说出的话却满是鄙夷：“那南宫云蔚在大岚京城经营多年，没点人脉暗卫那是不可能的，况且不说别的，这世上多的是为了钱就可以豁出性命之人，若是他们拿得出钱，自然有人不惜偷梁换柱亦或者劫狱也要把他救出。”
原来是这样！
就是不知道三皇子带来的秘密武器是什么，还能够所向披靡？
孟薇有些头疼，三皇子她了解的不多，不过也知道三皇子和四皇子逗了这么些年，想来四皇子一定会让人好好看管三皇子，他逃了出来，叶子川他们应该也有收到消息吧？
倒是她这些日子在安**营里，既得不到暗卫的消息，也谈听不到什么。
如果三皇子手中的真的有什么秘密武器的话，四皇子多少会知道些苗头吧？
虽然这么想着，但孟薇心中还是担忧，三皇子那么阴险的人，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绸缪陷害，四皇子本就是他防备的对象，如果真的有这种帮助打胜仗的逆天武器，那更得藏着掖着，又怎么会让人察觉呢？
孟薇心中焦急，回了营帐安静的和真儿吃着饭，但却并没有什么胃口，她跟在叶子川身边进过宫几次，也见过三皇子几次，不确定现在贸然出去，若是二人遇到了，三皇子还认不认得出她。
一直等到傍晚，孟薇并没有听到一旁方将军营帐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她虽然接触不到军情，也知道以方将军的身份是不可能如小兵一样熬夜职守。
即便方能不是主帅，但也要养足精神做好指挥的准备，这些天除非是打起来的那么几天回来的晚一些，每天基本上都是天黑没多久就回营帐，守着方能营帐的两个小兵都会恭敬的叫一声方将军。
然而今天，外边迟迟没有动静。
正在孟薇有些忍不住的时候，外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方将军。”
“嗯。”
再接着，又归于平静。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孟薇去做早膳的时候，沿途跟着她的林武突然道：“孟公子，听闻你曾在大岚呆过一段时间，应当是听过大岚三皇子吧？”
“听过，怎么了？”
“大岚三皇子本来是要被执行死刑的，结果他不知通过什么手段让陈国派了不少暗卫救他出来，听说他痛恨大岚，并且出来后被陈国封为座上宾，陈国还承诺若是打下了大岚，就将他封为异性王，他这次来是来送一样秘密武器，还扬言只要有了那个东西，就一定能够快速取胜。”
“哦，是吗？还有这种秘密武器？”孟薇面上惊讶，随即又有些不信：“我在大岚边陲生活，离京城十万八千里，可不了解三皇子是个什么人，但是如果他真有这么厉害，怎么登位的不是他而是什么四皇子？”
林武被孟薇这话问得一滞，他之所以对孟薇说这么多，也不过是遵照方将军的吩咐罢了，如果孟薇是大岚的探子，那么听到这话必定会想办法弄清楚那个秘密武器是什么，然后传消息出去。
即便他也不相信世上有那么厉害的秘密武器，但陈国又不是傻子，如果那个三皇子手中没点让陈国心动的东西，怎么可能花大力气救他出来，还封为座上宾？
虽然他怎么都不觉得孟薇这么一个一看就没有武功，而且书上都说君子远庖厨，就算是那些酒楼里的厨子，真正喜欢这份活计的可没多少人，就算是敌方的探子，这个身份也完全接触不到他们的有用信息。
而且经孟薇这么一提醒，林武也不由迷茫了，那个大岚三皇子如果真的有那么厉害的东西，早就弄死四皇子他们了，怎么还会被捉？
该不会是陈国故意做出来的假象，想要让他假借盟友的名义来安国刺探军情的吧？
不行！
他得给将军提个醒！
这么想着，林武又找了个小兵在一旁看着孟薇做饭，他则是转身找方能去了。

398.大事
孟薇当然注意到了林武的离开，见他匆忙的背影，反倒让她稍稍松了口气，
看对方被她三言两语说得上了心，足以证明两点情况，一来，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秘密武器’是不是真实存在，甚至威力有多大，他们也没见过，二来，刚才那番话虽然她知道有试探的成分，但却和太子说的没什么两样，证明太子昨天说的没有骗她，还可能更加信任她了。
做好早饭送了去，没想到这回太子直接下了塌，且还着装整齐的穿上了只有上战场才穿的主帅铠甲。
“太子殿下真英武，这铠甲简直就是为太子殿下量身打造一般，恐怕才上战场，就会让敌人闻风丧胆，溃不成军。”
“你这嘴甜的，吴用，赏！”见吴用给孟薇银子，狄航炜便又整了整铠甲，道：“本宫可不是要上战场，而是要见那南宫云蔚，说是让本宫的人见识见识那所谓的‘秘密武器’，也不知道什么秘密武器，非要到军营外试验，本宫越来越觉得那南宫云蔚都是骗人的，尽会卖关子，本事就没有。”
等到孟薇回了营帐，从门缝里看到不只是安国太子，甚至方将军和他手下的好几名副将都跟着一同出了军营。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右边的山坳中猛地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响声，孟薇看去，就见一旁的山腰站着几人，虽然离得有些远看不清五官，但却还能看得到其中一人身着银色铠甲，在阳光下如闪光体一般，想忽视都难。
她可是记得安国太子离开的时候那几人中，就他一人穿了铠甲，好似帕比人不知道他的身份一般。
故而孟薇能确定，山上的几人就是方能那几人，甚至三皇子也在其中。
至于那声震耳欲聋的声音，难道就是他们所说的‘秘密武器’？
即便是安国攻下了冀州，但却住不下那么多人，毕竟三十万大军，一条巷子一条街道是安排不下，分散开来更是不成体统，故而便在冀州的郊外安营扎寨。
他们所处的山不远，孟薇甚至还能看到不远处的平地好似扬起了一阵烟尘。
等到那些人再回来，已经过了午时，甚至破天荒的，太子还差人来让她多做一些丰盛的饭菜招待南宫云蔚。
孟薇立刻在脑中剔除以前在大岚的时候做的那些新颖而又没有的点心，反倒中规中矩的做了一桌子鸡鸭鱼肉，因为做得多，也不好让人久等，故而每做出一道菜就让人端了上去，倒是避免了她和那三皇子见面的机会。
等到做晚饭，孟薇老实的回了营帐，却不想见到方能带着十几个人一同策马离开军营。
“你在看什么呢？”
冷不丁的，耳边一道惊雷般的嗓音想起，孟薇吓了一跳。
看到是林武，不由拍了拍胸口：“武侍卫，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这青天白日的，你若是不做亏心事，害怕什么？”
“就是因为青天白日的我行得正坐得端，看到方将军在这个节骨眼带着人离开，好奇多看一眼有问题吗？我要是什么都不奇怪才是真的有问题吧？”
好吧，孟薇这话的确没毛病，不说孟薇，这外边就是一些不知情的小兵刚才也都多看了两眼，毕竟大岚的士兵就在不远，前几天他们吃了亏，谁也不知道大岚会不会也来个出其不意，这个时候方将军离开的确无法忽视。
“哼，小心好奇心害死猫！”
看着对方气急败坏离开的背影，孟薇撇了撇嘴，转身回了营帐，太子的营帐和她的营帐虽然算不上近，但三皇子还在军营，孟薇觉得在三皇子离开前，她还是尽量少的露面好了，要不然保不齐遇到，她的小命就玩完了。
方能是午后离开，可等到回来却是第二天的早上，并且带出去的那些人两三人合力提着一麻袋东西，加起来有五大袋子。
孟薇端着午膳给太子送过去的时候看到不由奇怪，那几麻袋的东西从表面上看很平滑饱满，不像是装着大米，更不像是装着药材。
这一次，太子更是踌躇满志，孟薇进营帐的时候，他竟然在研究面前的沙盘地形图，孟薇是个地理白痴，看了一眼就没什么兴趣了，照例恭维几句。
然而比起前几天的意气风发，这一次还不待孟薇问什么，太子便道：“孟威，你昨天做的饭菜让三皇子赞叹不已，本来还想把你带去，亏得我拒绝了，本以为攻下大岚还要很久，现在看来那个三皇子还有点用，只要有了那个秘密武器，攻破大岚指日可待。”
“真的？”孟薇双眼一亮，随即又转移了话题，“对了，草民刚才看到方将军回来了，昨天带出去的人也都扛着袋子来了，想必又是采买了不少太子殿下爱吃的东西，方将军真是有心了。”
“呵，若是为本宫采买，他怎么可能会去做这种活计？那都是作为交换和陈国的秘密武器的东西，是五袋硝石，说是马上就要夏天了，那三皇子国破家亡，当不上大岚的皇帝，所以想要用硝石制冰发一笔横财，再过回衣食无忧的日子，本宫昨天也让人查验了，那硝石放入水中，的确会令水结冰。”
制冰而已，在他看来的确能赚银子，但那南宫云蔚也是个傻子，再多钱又能怎么样？
有权有势的人暗中运作一番，再有钱还不是得乖乖奉上？
也是因此，他才不觉得重要，不过就是制冰块的秘方罢了，这世上多一个人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昨天试验的时候，军中好几个副将都看到了，故而说不说也早晚有流传出去的时候。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孟薇在知道刚才看到的那麻袋里边装着的都是硝石，顿时想起昨天突兀的那道轰鸣声。
“太子殿下，草民有一件大事要禀报。”
许是孟薇的面色太过严肃，让狄航炜也不由一怔：“什么大事？”
难不成是方能暗下里有什么动作瞒着他？

399.硝石
却不想孟薇凑近脑袋小声道：“草民昨天下午听到山神发怒了，听声音约莫就是旁边那座山里传来的，突然间一阵轰鸣，人哪儿有那种能耐？而且也不可能是大岚的军队，那么多人肯定会被我们安国之人发现，所以草民断定是山神发怒了......”
“哈哈哈，本宫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你说的是这个。”
孟薇挠了挠后脑勺，面上满是迷茫：“太子殿下也知道此事？”
说着目光扫视一圈太子周围的侍卫，见他们也是一脸隐忍的笑意，反衬出他的迷茫。
最终，狄航炜笑够了，才为孟薇解惑：“那不是什么山神发怒，而是那个所谓的‘秘密武器’，其实说穿了就是一个个比巴掌还小一些的小黑球，没想到威力那么大，随意一扔，就将平底炸出一个窟窿，当时本宫都惊住了，扬起了大片灰尘，呛人又刺鼻的很。那个南宫云蔚也算聪明，知道将那种东西牢牢握在手中，否则他泄露出去的那天，恐怕就是他毙命之时。”
“秘密武器？那如果他手中有很多那东西，到时候会不会威胁到安国？”
“你放心好了，本宫早就计划好了，待到将硝石换了那些‘秘密武器’，就交给锻造兵器的人，让人研究出里边的成分，相信陈国也是如此，如果他是个聪明人就应该拿着钱归隐山林，要不然恐怕没命花......”
除了太子营帐，孟薇有些魂不守舍，以至于不小心和对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满怀，还没等她抬头，对方便上手推了她肩膀一把，孟薇一个不查摔倒在地。
“你走路注意着点，别撞到了杨副将！”
孟薇看去，就见那本该只剩一口气的杨副将竟然能够在两个士兵的搀扶下勉强走上几步，不得不说练武之人身子骨就是硬朗，才几天就大好，想来定然是用了上好的金创药才会有这样的效果。
说来这杨副将的八十军棍也是拜太子所赐，而在那些人看来她已经是太子一党，故而对她自然没有好脸色。
孟薇也不在意，只是有点鄙夷罢了，纵容她是和大岚同一阵线，但也觉得太子这个厨房轻了，六万多人的生命，就因为他的不够谨慎而葬送，即便活下来了一些，但身体的残缺在这个时代少不了受人白眼，更何况很有可能会失去生存能力，八十军棍一点都不亏！
拍拍灰尘起身，孟薇淡然一笑：“抱歉，是我的错，杨副将，对不住了。”
杨副将面色这才缓和一些，却直接忽视孟薇的话：“我们走吧。”
接着，孟薇就见那两个小兵搀着他朝方将军的营帐而去。
孟薇回了营帐，真儿这些日子已经养的差不多，见孟薇并没有端饭菜来，便自请去端了，想着真儿这些年都在护国侯府，并没有见过三皇子，孟薇便同意了。
主要是她想要好好的静一静，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安国太子说的那个黑黑的圆圆的，扔一颗就会炸出大坑，且味道刺鼻等等的描述，应该就是土炸弹无疑。
她自从来了大岚之后，可从来没说听说这个时代有炸弹的，而三皇子显然也不像是和她一样穿来的，要不然以三皇子的城府或者手握炸弹这等高伤害的东西，完全不会沦落到这么狼狈的境地。
早在昨天那爆破声响的时候，孟薇就觉得有些熟悉，脑中隐隐划过什么，只是思绪太快一下子没有抓住。
而现在，孟薇大概知道三皇子是怎么会做这土炸弹的。
记得当初在京城的时候，那个国师说什么炼丹，结果有一晚炼丹房爆炸，死伤好些人，那个时候还没有拆穿国师的假面具，故而三皇子将此事抹平了。
而那些材料，三皇子只要查查那国师用过哪些东西混合，多实验几次就能找到最佳的配比。
虽然她不会做什么炸弹，更不知道全部的配方和比例，但多少也放过炮竹，知道其中硫磺和硝石是主要材料，三皇子要那么多的硝石，绝对不可能是制冰赚钱，而是要制造更多的炸弹！
毕竟硝石制冰可以循环利用，现在不过是三月末，离夏日用冰少说也要一两个月。
叶子川他们都是用的冷兵器，若是这种威力巨大的东西现世，本就苦苦支撑的大岚更是会雪上加霜，若是大岚保不住，四皇子的性子不见得会逃亡做亡国之君，而叶子川......
孟薇不敢想象。
不行！
即便不是为了叶子川，为了避免更多的生灵涂炭，国破家亡，还有那些上位者的权力游戏，这种东西决不能出现！
只是她该怎么把消息传递出去？
虽然知道暗卫在附近，但却不知道具体在哪，又怎么联系。
思来想去，回沂水县是不太可能，但在这冀州城还是有可能的。
她这么长时间没和暗卫他们联系，上一回她让暗卫给叶子川的回信，也不知道叶子川看了之后有没有回她，只要一出军营，周围监视的人没那么多，暗卫自然会主动联系，她就能将三皇子带着那些东西的信息传达出去。
这么想着，等到天色暗下，孟薇又去了一趟太子的营帐，本来他是想要先去找方将军，但想着以那位对她的防备，很有可能会直接拒绝，到时候再找太子，被传到太子耳中恐怕会不高兴。
所以只能先找这位太子殿下，如果太子同意了，方能怎么着也要不看僧面看佛面。
“太子殿下，来军营这么多天，草民和小厮除了身上穿的都只带了一身衣裳，我们堂堂大男人的洗衣裳也洗的不干净，更不敢穿那些士兵的衣裳，一身臭汗不说，那都是军营里发给他们的衣裳，不能乱穿，可是再这么下去身上都要馊了，到时候这身上长了跳蚤什么的，还怎么给太子殿下做饭菜？那不是存心膈应太子殿下吗？”
“草民想着，会沂水县太远，既然这郊外离城中不远，而冀州现在又被我们的人攻了下来，是我们的地盘，那能不能让我和小厮一起去买身换洗的衣裳......如果可以，草民还想找个客栈洗漱一番，然后看看有没有好的食材让太子殿下改善的。”

400.帕子
推己及人，孟薇这话让狄航炜想到了他来军营的这些日子，不能像在宫中那样，每日沐浴就算了，一出营帐偶有小兵路过，都能闻到那出了汗的酸臭味。
而且当初来的时候军情紧急，故而衣裳也带的不多，即便来这儿让人去买了，但那小小沂水县的丝绸哪儿比得上上供的特制绸缎？
还有军营里的食材，虽然经过孟薇做出来的食物很好吃，但翻来覆去就是鸡鸭鱼肉，没什么更多的花样，还有营帐里的东西，比他宫中的差的多了......
再说，孟薇说得的确有理，若是给他做吃食的人都浑身散发酸臭，即便做出再好吃的东西，恐怕他想起来都没有胃口了。
“这有什么不行的？只不过军营重地，不能随意进出，你派你的小厮去就行了，没必要凡是亲力亲为。毕竟才刚打下冀州，说到底城中大多数还是大岚的子民，不安全，正好本宫还要派人去办事，就顺道和他一同去，也算是保护他了，至于你说沐浴，待会让厨房烧点水给你送去。”
对方都这么说了，孟薇也不太好说什么，反正本来她就是抱着最坏的打算而来，这次能够让太子松口也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还没等孟薇开口，太子便差人代她去给方能知会一声。
“将军，那‘秘密武器’才出现，姓孟的便要让人出军营，莫非她真的是大岚的探子？可是我们查的......”
方能手指点了点桌面，看着面前的那些写满孟威这些年经历的叙述，才道：“你安排个人跟着他们一同去城中，另外，你现在回一趟沂水县，让我爹再派人去一趟这个孟威生活过的地方探查一番，还要问清他的样貌以及一些习性，最好能让画师画副画像。”
“是。”
林武奉命出去，站在一旁的杨副将听着也不由瞪大了眼：“将军，你这是觉得那姓孟的身份是假的？”
“本将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就算这个孟威资质聪明，自学成才厨艺能够比得上那些几十年的厨子，可本将观他的气度谈吐，都不像是个常年生活在市井中人，而且他若是真的爱财虚荣的话，凭着她的厨艺，那么应该但凡他生活过的地方，都应该有所耳闻他的名字才对，可这上边却并没有提及，这个不说，就是他身边的小厮都看起来细皮嫩肉，完全不像是吃过苦的样子，总不可能把小厮当成主子养吧？”
“那这姓孟的......”
“本将从不打没把握的仗，在查清楚他的身份究竟是否有异之前，如往常那般待他即可。”
“是。”
“你有伤在身，况且夜已深了，你回去歇息吧，三日后那批‘秘密武器’运送来，本将决定放在你的营帐里，一来你有伤在身，太子又对你略有不满，你伤好之前就不必参与论会，那批东西至关重要，你每日在营帐里不出来也不会引人猜想；二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有伤在身，武功只使得出以前的三四成，谁也想不到那些东西会放在你的营帐里，即便军中有细作，也只会以为那些东西本将会放在看守最多的身边亦或者是太子营帐里。”
杨副将本因为站得久了有些萎靡的精神瞬间一震，喜上眉梢：“将军，属下一定会好生看管那些‘秘密武器’，不让任何人察觉，东西在人在，若是东西不在，属下以死谢罪。”
孟薇让真儿在外边看守，美美的洗了个澡后，第二天给了真儿五十两银子，让她一人各买两身衣裳，反正这些日子赚了不少钱，她也要适当的‘土豪’一回。
当然，在那些有钱人眼中五十两算不得什么，但是在孟薇眼里五十两买的衣服质量就不错，这还是因为是男装的，孟薇只求耐穿，穿着舒适宽松就行，又不像是女装的裙褂，款式图案都要求那么细致。
相比起来，孟薇倒是觉得棉质的衣裳穿着最舒适，那种丝绸的衣裳当作睡衣睡裙更为合适。
真儿一离开，孟薇不由在营帐中坐立难安，有些担心真儿会露馅，又担心消息传递不出去。
好在等到晚饭前，真儿便和一同离开的人回了来，谢过太子的侍卫，孟薇这才将真儿拉回了营帐询问，得知那四个侍卫，两个去了勾栏，还有两个则是陪在真儿身边听她的建议采买一些好的干货和新鲜的食材，然后真儿趁着他们俯身查看食材还有付钱的时候，偷偷地将离去时孟薇塞给她的帕子掉在地上，而后又随手将荷包给路边的一个乞丐。
“那荷包里放了一两银子，可真是心疼，我月钱可都没一两银子呢。”
说起这个真儿就满是心疼：“可惜当时我手里连个铜板都没有，那一两银子是最小的了。”
“没关系，等到我日后开了分店，我就给你涨月银，到时候再送你个礼物。”
“礼物？”真儿双眼一亮，想也知道孟薇送的东西不会吝啬，这几年其实她每年生辰孟薇送给她的首饰不是银的就是金的，而且对她来说不便宜，故而真儿也没问，小声凑近孟薇：“那我就等着了，也不枉我当时机灵的还将帕子踢到了那货柜底下，他们一定发现不了。”
“真儿，你真是太聪明了。”
如果暗卫寻不到机会和真儿接触，想必定然会在暗中注意真儿的一举一动，再说叶子川当初派来保护她的有四个暗卫，一个两个可能注意不到真儿的举动，但四个人八只眼，怎么着都会注意到吧？
能成为叶子川的贴身暗卫，定然不会是那种粗心大意之人。
为防万一，帕子上她还用碱水写好字晾干，为的就是怕被别人捡到，除非放在姜水里才会显现出字，要不然怎么看都是一张普通的帕子。
这类方法有很多，比如用米汤写字涂上碘酒......只不过碘酒她不会做，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就这也是她以前在护国侯府的时候无意说给叶子川听的，而后叶子川也试验过，当时还赏了她一锭银子。

401.黑眼圈
孟薇想过暗卫捡到帕子可能不知道怎么让字显形，但却没有想到叶子川来得这么快。
当天晚上她正睡着，却不想突然间觉得好似泰山压了上来，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想要呼喊也喊不出来，好似被人堵住了嘴巴。
孟薇下意识伸手想要推开那座大山，触手却碰到了什么硬物，让孟薇猛地清醒过来。
睁开眼，还没适应黑暗，就见上方一道黑影压在身上，感觉比之刚才更加真实，孟薇险些尖叫出声。
那道黑影似是也察觉到孟薇醒了，稍稍退离些许，轻捂住孟薇的嘴，小声道：“嘘，是我。”
只短短几个字，孟薇便认出了面前黑影，跟在他身边这么几年，便是不用点灯，她都能听出对方的声音。
许是感觉到孟薇不再挣扎，叶子川慢慢放开手，轻坐在一旁，孟薇狠狠地呼吸了一会新鲜空气，待到气息平缓了，这才慢慢的坐起身，目光瞥一眼真儿的床榻，见上边一团黑色隆起，就知道真儿还心大的熟睡着，让她稍稍放了心。
“你怎么来了？”
孟薇细弱蚊蝇的问着，却不想叶子川狠狠地拥住她，带着点凶狠，似是要让她嵌入怀中。
虽然有点不舒服，但她还是强忍着环住叶子川，反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没事，你别担心了。”
“哦，对了，那张帕子上的字你看了吧？那个秘密武器......”
“我知道，”提到正事，叶子川不由松了松手，却改成了和她脑袋抵着脑袋，“自从表......皇上传来的折子说三皇子逃了，是陈国人救走了他，我就让人密切注意陈国那边的动静，前不久我们混进陈国的人说他到了陈国后，陈国太子便让人将一间屋子给他研制什么东西，才三天听说就研制出了近十个黑乎乎的‘秘密武器’，那个秘密武器点燃能够将人炸的血肉横飞，威力很是巨大。”
叶子川没说的是，三皇子那个东西试验的山上他去看过了，炸出了一个很大的深坑，若是陈国有哪个东西用来攻城的话，恐怕一天就足以攻下一座城池。
“按理说三陈国手中有了那个东西，完全不需要再和安国连手，但是前几天三皇子却来了安国，听说是代表陈国要送给安国一些‘秘密武器’，这其中绝不是这么简单，能够让陈国甘心将这么大威力的东西送给安国，还让陈国分大岚一般的土地，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是我们不知道的。”
“硝石。”
“什么？”
“陈国虽然是个大国，但陈国尚武，其中牛羊马匹很多，故而不少商人从陈国买进皮毛再将一些茶叶丝绸卖给陈国。”
“莫非那‘秘密武器’的材料有一样是硝石？”
结合孟薇说的，再想到之前暗卫禀报说方能出现在了冀州城中，还带着一些人采买了什么东西，一开始他只当是买给那个安国太子的东西，所以才劳他亲自跟随。
叶子川本就聪明，孟薇这么一说他就懂了，本想问孟薇是怎么知道那材料有硝石，但想着时间不多，只能转了话题：“那你知道那批‘秘密武器’藏在哪吗？”
“我今天在太子那旁敲侧击，太子说东西还没有送来，要后天送来，具体什么时候并不确定，而且我也不知道东西会放在哪里，方能防我防的紧，平日里在军营里都有人跟着我，这种事情不会告诉我的，不过我知道怎么让那些‘秘密武器’发挥不了作用。”
即便是再依依不舍，看着天边已经由黑转为淡淡青色，叶子川都得走了。
叶子川想要趁此带孟薇一起走，但今天叶子川只是先行探路，自然越少人越好，故而让他身边跟随的暗卫都在军营外不远处等着，而他一人是带不走孟薇和真儿两人的。
所以无论她和真儿谁离开，剩下的那个都会有危险。
叶子川心中遗憾，离开前交给孟薇一个带着引线的竹筒，让孟薇只要有任何事情，亦或者是想要走了，便点燃引线，守在不远处的暗卫便能看到信号。
“这里边装的不是狼烟，而是一种无色无味的东西，只要点燃，就能吸引周围的蜂蝶，到时候他们就能趁着混乱来救你，对了，这里还有一包迷药，药效很强，但不多，而且发作的慢，约莫要一刻钟才有效，可一旦晕了，就算武功再好，少说也要半个时辰才能醒来，这东西只需一指甲盖就能迷倒一个成年男子，这里约莫是十个人的量你先收着，以防万一。”
其实叶子川更想给孟薇的是毒药，身在安国营帐，周围都是敌人，他自然不放心。
但他也知道孟薇心地善良，听说厨房里的鸡鸭鱼肉那都是厨房里的人准备好了，孟薇从来没杀过，故而更别说人命了。
再者孟薇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女子，也不会使用毒药，军营里的人孔武有力，也不乏会武功的，若是孟薇一个不慎把药洒向了自己，那可就不好了。
可惜他压根不知道孟薇是后来当惯了大厨，这种准备材料的事情一般都是学徒做的，除非是那种特别贵重的食材，只有大厨才接触的到，那些没接触过的学徒一不小心会让食材失去原有的滋味。
而且这里没有手套更没有洗手液，若是处理了一道食材，手中留有上一道食材的味道，若是一些味觉敏锐的人，绝对会察觉到不一样，到时候影响她的口碑是万万不行的。
叶子川离开后，孟薇也了无睡意，索性穿上衣服起身，因为身在安**营，这营帐的布帘也不如门能够拴上，故孟薇和真儿都是穿着中衣睡的，倒也算得上保守。
只不过早上起来的时候真儿难得的盯着她看：“公子，你是不是没睡好？怎么眼底有黑眼圈？”
黑眼圈这个词还是孟薇教过她的，没想到真儿现在现学现用到了自己的身上，不由扯了扯嘴角：“我这是想到我你让人昨天买来的那些干货食材，想到马上就能吃到那些好东西而开心。”

402.同床共枕
“原来这样啊......你就是这样，有好东西就恨不得全部做成好吃的，结果每次都做给大家吃，把大家都养胖了一圈。”
孟薇一笑：“真正对你好的人，就是要把你养胖了还对你不离不弃，你就是再胖十斤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才不要！胖了想要瘦下来就难了.”
毫无例外的，孟薇的黑眼圈被太子和做饭的伙夫发现，调侃了两句，孟薇用了同样的理由略过，就是有些怀念现代的各种遮瑕遮黑眼圈的护肤品了。
就这么又过了两天，终于到了陈国派人来送东西的日子，孟薇老老实实的呆在营帐中，密切注意旁边方能的营帐动静。
等了没多久，方能带着两个副将，并着几个士兵，跟着太子一同出了军营，孟薇觉得他们估计是要试验一下陈国送来的那些东西是不是如当初那般威力大。
回来的时候孟薇倒是想要去看看方能会把东西藏在哪里，然而那个林武总是跟着她不说，就是方能和太子身边也围了不少人，她根本无法靠近。
只看到了那些东西被抬到方能的营帐，但是以方能那多疑的性子，孟薇觉得这很可能是迷惑别人，所谓狡兔三窟，一个当了主帅这么多年的人，绝不可能这么不知道轻重。
她在军营这么多天却始终摸不透粮草的位置，更别说那丝毫不输于粮草的弹药，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但也不排除对方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过既然方能和安国太子将那些弹药藏起来，就证明之前他们试验过的确没问题，也就是说，叶子川他们在途中对那批东西动手脚的计划失败了。
现在安国已经拿到了那东西，之前安国在大岚手上吃了不小的亏，现在能够不费吹灰之力攻城，安国不可能让大岚再有所准备。
况且三十万大军，多耽搁一天，每天消耗的粮草也是巨大的。
孟薇心中担忧，却又摸不准粮草和那批弹药的藏匿位置，却不想直到夜幕降临，叶子川又来了。
这一次孟薇因为担忧根本没睡着，见到一个黑影进营帐的时候，下意识的攥紧藏在怀中的迷药包，直到那道身影越来越近，孟薇才有些认出是叶子川。
叶子川坐在一旁，握住孟薇的双手，他眼力好，即便黑暗中依旧能够看得比普通人更清楚，故而从一进营帐就见到孟薇睁着眼睛看他，就连气息也变得急促起来，显然一开始应该是没认出他。
手心温度传来，孟薇松了口气，带着些担忧先开口：“抱歉，我还是没能查到粮草还有那批送来的宋茜放在哪里。”
“没关系，我前些时候弄了点好东西，今天我就不走了，等到明天就能知道粮草和那个东西在哪了，你和往常一样就行。”
“嗯。”
孟薇也没多问，即便不是第一次，却还是不适应，稍稍退后些许，脸颊有些热意：“你说你不走了？可是这里很危险......”
“我不放心你，”一句话，成功让孟薇住了口，叶子川却好似爱上了这种咬耳朵的行为，又凑近了耳语：“我自有法子不会让人发现，你别担心，睡吧，我坐在这守着你。”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即便叶子川没有告诉她计划，但只要是叶子川说的，她就会无理由的相信，因为在她心里，凡是叶子川说出的话，就没有做不到的。
嗯，绝不能告诉叶子川，他在自己心中的形象这么好，要不然他一定会得瑟的！
这么想着，孟薇也就顺势躺下，只是即便在黑暗中看不清叶子川的表情，却依旧能够察觉到对方的视线，让本来因为放下担心有些困意的孟薇，怎么也睡不着。
便是背对着叶子川，也依旧了无睡意，反倒让叶子川以为孟薇没有睡意，不由伸手轻轻拍了拍孟薇被，一下一下，如同妈妈哄孩子一样，就差一首催眠曲了。
孟薇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身子像床沿移了移，拍拍身侧空出的位置：“要不......你还是上来休息一下好了，要不然你坐着一整夜多难受？就算你身手好也要保存体力不是？”
反正一旁的床榻上还有真儿，这里又是安**营，叶子川怎么着也不可能这么不分场合的兽性大发。
总之，孟薇很放心！
叶子川显然没料到孟薇会突然间这么说，一时间心中有些感动，随之而来的更是觉得孟薇这是在向他暗示，已经把他当成夫婿，要不然怎么可能愿意和他同床共枕？
这么想着，叶子川自然不会拒绝，甚至连他就这么打坐对习武之人是习以为常，并不会累的话也淹没在了肚子里。
叶子川爽快的和衣躺在了一旁，因为多了一个人，本还宽敞的床榻，瞬间变得有些拥挤。
肩膀抵着肩膀，孟薇心里有些后悔，她是实在没想到叶子川看起来那么瘦，但身板却能说得上壮实了。
还不等她侧身想要空间大一些，一旁便伸出一只手，将她的身子环着侧了侧，只不过是面对叶子川。
和异性这么近距离接触，是孟薇从未有过的体验，然而还不等她抗议，那环着她的手掌在她背上便开始轻拍起来：“你睡吧，我在这，不会有人敢闯进来的，我会守着你。”
抗议的话在喉头打了个转便被咽下，她从小就是孤儿，以前年纪小羡慕别人有爹娘的时候，她无数次的想过妈妈的怀抱，甚至在她睡不着的时候这般轻声细语的哄着她入睡是什么样的感觉。
不想前世没有机会体会，现在却是被一个异性这么哄着入睡，孟薇不由勾勾唇角，心里好似被灌了蜜一般甜，再也生不起抗议的心思。
本以为有个异性在一旁，她怎么也要许久才能睡着，却不想没多久便沉沉睡去，甚至是来安**营后从没有过的熟睡。
察觉到怀中之人气息平稳下来，叶子川这才停下手，抵着孟薇的脑袋，似呢喃又似承诺：“不会太久，我们就能回家了。”

403.走水
孟薇是被真儿叫醒的，还未完全清醒，手下意识的摸向一旁，却扑了个空，甚至触手冰凉，没有一点温度，可见叶子川已经离开有些时候了。
“你找什么呢？该不会是找银子吧？”
“去你的，没个正经，”孟薇瞪了真儿一眼，揉揉眼起身，“只是今天睡的晚了，还有点迷糊，你怎么今天起这么早？”
“还说呢，伙房的人来催了，你都没醒，我只好让他等等了，不过我这些日子在军营里没什么事做，那些人也不让我给你打下手处理食材，这要是说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才是主子......”
“瞧把你美得，要是我日后分店开满各国，就有的你忙了。”
快速洗漱完，想起昨天叶子川说的话，虽然不清楚叶子川去了哪里，但既然叶子川说不走，且还要探出粮草和那批东西的下落，就势必要在军营里弄出动静，还得在某个角落暗暗观察。
但不管是弄出什么动静，势必会惊动方能和安国太子，到时候方能一定会让人搜查军营是否有外人闯入，到时候叶子川就危险了。
虽然经过她这些日子时不时的在太子面前上眼药，对方能派人试吃的行为很生气，虽然方能的说辞是担心他的安危，但从另一个方面，就是让太子吃别人吃剩下的，且太子都相信孟薇了，方能却不相信，显然实在质疑太子的决定。
不过方能也从另一方面提醒了太子，现在两军交战的关键时期，他的命那么金贵，自然不能以身犯险，所以就安排身边的侍从试菜了。
想要转移方能的搜查，让叶子川有更多的时间离开，对她没怎么防备的太子无疑是最好下手的目标。
可那些食物侍从会试吃，她就只能从别的地方下手了。
想到这，孟薇让真儿把洗脸水倒出去，等到营帐中没人，这才将怀中的迷药拿出，洒在里衣的袖口。
她不是不信任真儿，而是真儿本性太过单纯，本来带着她一同来军营就已经算是危险了，孟薇本来也没想着会来军营，只是想着在沂水县有名气了，然后凭着厨艺和那些权贵套近乎，来往的久了，自然能知道一些事情，况且她也早就打听好了方家老爷子虽然退出朝堂荣养，但在方家却是有着绝对的权威，就是方能也不敢忤逆。
而方老爷子最大的弱点，就是吃......只能说走到现在这步，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她也知道不能一直将人保护在堡垒里，因为真儿日后的生活她无法参与，若是一直那么单纯下去，就是害了她。
所以自从来了军营之后，孟薇就在慢慢的教导她，至现在真儿已经能够在这敌**营里面不改色了。
至于这下迷药的事情，以免真儿露陷，她还是不说的好。
似是昨天收到那批弹药的原因，今天太子表现的尤为亢奋，还没等孟薇问，便大手一挥：“孟威，你来得正好，今天本宫让你看看，大岚那些人是怎么败在我安国的，等到赢了，你跟着本宫进京，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孟薇心中一惊，即便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安国会开战，但真听到的时候，孟薇还是险些失态。
好在孟薇很快便稳定心神，恭维起来：“太子殿下自然英武不凡，安国和陈国联合，又有那个什么‘秘密武器’，说不定太子这次能够不损失一兵一卒就能够拿下大岚，威震天下！”
“好，说得好！”
许是因为心情好，太子竟然吃了三大碗饭，吃完才猛地打了个嗝，孟薇见此忙倒了杯水递上：“太子殿下，喝杯普洱消消食。”
“你只要在军中等本宫的好消息即可，阿莫，给本宫更衣。”
“那草民先行告退。”
“下去吧。”
看了眼正给他换上铠甲的侍从，孟薇慢慢退离。
回来营帐估摸着时间，就听说方能和太子一同离了开，之前早就整装待发的准备攻打大岚了，故而太子穿好铠甲就能动身。
孟薇心中愈渐着急，然而直到他们离开也没有发生任何事，让孟薇不由心中疑惑。
就算这军营里留下的一万人马比较多，叶子川一人不方便行动，但那迷药呢？
她可是按照叶子川说的放了一指甲盖的分量的茶水里，看着安国太子亲自喝下，怎么还没晕倒？
才这么想着，就听到外边传来一阵嘈杂，其间还有人在嚷着什么，孟薇心中一动，急忙掀开帘子站在门口，远远的见到其中几处冒着黑烟，空气中还有着一股无法忽视的焦糊味。
“走水了走水了，快来人去西北角营帐救火，再派两个人去禀报方将军和太子殿下有人混入军营。”
孟薇看着其中两个副将指挥着，虽然有条不紊，但看着他们指挥大部分人手去西北边的几个营帐，孟薇顿时恍然。
好好的这么多人把手的营帐，现在又是不怎么炎热的春季，好好的怎么可能这么多处着火？
要说没有人放火或是做什么手脚，她是一万个不信的。
而那两个副将这么紧张西北角的营帐，难不成那里就是放粮草的地方？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叶子川做的了？
这也太厉害了吧？
几十万人的营帐可不小，就目前那几处冒烟的地方，估计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个营帐，一个人同时放火烧这么多地方，还能不被人发现，孟薇不自觉的心中自豪起来。
她喜欢的人果然与众不同，不仅能领兵作战，还能只身混进敌营，是个让人敬佩的英雄！
孟薇才窃喜，就见之前被派去快马加鞭通知方能与太子的两人又回来了，还不等那位副将斥责，其中一人便喜上眉梢：“王副将，将军和太子回来了。”
“回来了？我们快快前去迎接。”
话音才落，便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脚步声，两个副将带着人朝门口走去。
孟薇的营帐离门口不算近，想也知道方能作为仅次于主帅的人，他的营帐必定要在最安全的地方，即便不是正中间，也绝对不会差多少。

404.喝了杯茶
因为着火燃起黑烟，让才出发没多久的方能和安国太子急匆匆赶了回来，方能听了那两个副将之前的的吩咐，有条不紊的安排起来，正要让人仔细搜索军营有没有可疑人的时候，冷不防身旁的太子猛地晕倒，让场面有一次陷入混乱。
孟薇一看就要上前，林武当先一步拦住她：“孟公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没看到太子倒了吗？我要去看看太子出什么事了，太子可是军中主帅！”
林武扫视一眼孟薇，见她面上满是焦急之色，并无异样，收起警惕之色，拦着她的手却依旧没有收回：“有将军在就够了，那里已经忙做一团，孟公子就不要添乱了，要表忠心多的是机会，不必急于一时。”
“你......你什么意思？”孟薇面上担忧之色一滞，随后又变为愤怒：“我对太子殿下的忠心日月可鉴，你是不会懂的！”
虽是这么说，但因为被挡住了去路，孟薇到底没有凑上去，只一甩手，悻悻的回了营帐，心中却是狂跳不已。
她知道，那迷药见效了！
太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中了迷药昏倒，再加上营帐好几处被焚烧，出行攻打大岚的计划今天到底是不行了。
因为在大白天着火，军营里又那么多人，故而火苗没怎么蔓延便被扑灭，但到底那些营帐被毁，要忙着重新搭建，还有搜寻混进军营之人，更甚看谁都像是探子。
孟薇正拿着毛笔歪歪扭扭的写着字，冷不防面前出现一道黑影，挡住了她的光线，让她不仅禁抬头看去，有些意外：“方将军，你怎么来了？对了，太子殿下没事吧？我刚才看到太子殿下突然间倒了，本来想去看看，武侍卫说让我不要添乱我就没去了......”
“平日里看你对太子殿下那么忠心，怎么你嘴上说着担忧，但现在却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写东西？”
说着，方能便将孟薇手中的白页书拿了来，看到孟薇写的东西不由皱了眉头又朝前翻了好几页，但其内容都差不了多少。
最后，方能干脆直接看着孟薇：“你每天把太子吃的东西写下来做什么？”
是的，孟薇再写今天早餐给 太子做的食物，还将中午和晚饭打算要做的食谱也写了上去，甚至之前写的那些也全是这些时日她给太子做的东西。
做戏就要做全套，孟薇向来是个思虑周全的人，故而也不怕他的质问：“瞧方将军说的，我每天要处理那么多的食材，一天两天的我还能记得之前做了什么，但是每天不重样就有点难了，而太子点心又吃惯了宫里的美味佳肴，又忧心国事，草民无法在别的方面为太子解忧，故而只能在吃食上多花些心思，尽量做不重要的，这有问题吗？”
“哼，你倒是用心，也难怪孟公子能够年纪轻轻就赚这么多银子，看来在学习厨艺上想必也花了不少心思才会有今天的成果。”
“谢方将军夸赞，学一行爱一行，做厨子没什么不好的，还能长见识，那些穷人家几辈子都不见得买得起甚至见过的东西，我都见过吃过，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钱财......”
说到这，孟薇轻咳一声，转回话题：“方将军，太子殿下怎么样了？醒了没有？草民能去伺候太子殿下吗？”
“太子已经醒了，你今天就给太子做了这些？太子有没有另外吃些别的？那些食材你可还留着？”
这方能使明知故问！
太子晕倒，这军营中还是有大夫的，迷药什么的应该不难诊出，他肯定第一时间就问了太子侍从吃了哪些东西，现在还来亲自问她却没有让人直接抓她，显然是在那些剩下的东西里没有证据。
不得不说孟薇猜对了，相对午餐晚餐来说，早餐倒是没有那么多种类，这年头多的是人吃不饱，而太子吃剩下的又有不少的山珍海味。
方能和副将自然是不稀罕那些，所以太子吃剩了那些会赏给军营里一些管理士兵的小头目，还是军功比较突出的那几人。
大夫诊断出中了迷药的时候，方能当下就让人将今天太子的吃食拿来诊断，结果自然是没有的。
东西都被那几个小头领吃了，又是孟薇亲手做的，味道可是比大锅饭好吃数倍，吃完连盘子都干干净净愣是没留一滴汤汁。
所以想要把那些东西给大夫查看是不行了，但他们都是吃了东西的，却没有任何反应，且太子吃之前还让侍从试吃了，都没有任何昏迷的征兆，方能左思右想，都想不出太子是怎么中的迷药。
食物没问题，难道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路上被人下了药？
还是那下药之人就潜伏在他或者太子的身边？
那日后想要对他下药岂不是很容易？
这么想着，方能还是在听了林武对刚才孟薇的反应描述后，来了孟薇的营帐。
没办法，谁让孟薇是军营里的外来人，而且还不是安国人，所以即便现在找不到证据，可孟薇还是会第一个被怀疑。
太子剩余吃食的处理方式方能知道，孟薇也知道，甚至军营里不少人都知道，毕竟这并不是什么秘密，是赏赐。
孟薇故作不懂他的试探：“太子的吃食草民记得因为太子今天兴致好，所以没剩下多少，不过那些向来都是太子的侍卫处理的，我也不清楚今天赏给谁了，至于做菜剩下的食材，也都在厨房，应该早就做成菜了吧。”
“那你记不记得太子除了吃你做的吃食外，还有吃别的吗？亦或者，你觉得太子身边的人谁最可疑？”
“可疑？”孟薇面上一惊，随后看看四周，偷偷摸摸的问道，“方将军，莫非太子晕倒不是因为忧心与大岚的战事，而是被人下毒？”
方能看着孟薇好一会儿，才否定：“中毒倒是没有，只是太子醒来后没什么力气，只能卧病在床，想来是有人想要给大岚一个喘息的机会，然而本将查遍军营却并没有发现端倪，你每日进出太子营帐，又是个细心之人，你若是能够给本将线索，找出幕后之人......我方家想来明察秋毫，到时候便是你在京中横着走都行。”

405.抓到个人
“真的？”还不待方能点头，孟薇又将脸皱成一团，似是在回忆着什么：“我再好想想，我今早做的就是这上边写的这些，食材都是让那些人准备的，我做的时候武侍卫也在一旁，然后......然后太子殿下心情很好，还吃撑了，说是等到将大岚打得落花流水，就带着草民去京都......嗯，对了，太子殿下当时打了个饱嗝，草民就顺势给太子殿下倒了杯水，那茶水还是温热的，都是事先泡好的，我进去就有，不知道是谁泡的，再然后我就离开了......”
孟薇很努力的回想今早的事情，以至于连自称的草民改成了我都没有发觉。
方能对这一点倒是不介意，反倒一下捉住了重点：“你是说太子在吃完饭后，还喝了杯水？而且那水是你倒的？你可还记得是什么茶水？”
太子喝水自然不可能是白开水，所以方能才有此一问。
“是普洱，因为草民是半路发家，所以以前对茶叶不怎么认识，等到能买得起了之后，也好好的学了一番，但是也只认识普洱、毛峰、大红袍和龙井这几样......”
“如果有人在茶水里下药，定然只有身边之人才能做，你这段时日和他们接触，可有什么可疑之人？”
“这个就不知道了，每回我去送饭给太子，他们都规规矩矩的站在后边，和我也没什么接触，更没说过什么话，出了营帐我就整日呆在营帐，更没有交集，说句不好意思的，我现在连人都认不全......”
其实太子除了吃早膳外，还喝了一杯孟薇亲手泡的茶，这件事情方能早就知道，可以说也是他专程来的原因。
那茶水不多，可能是太子那时候口渴，就喝完了，而茶壶中的茶水大夫却说没有丝毫问题，所以就只剩那杯被太子喝下肚的茶水存在疑虑。
即便那些侍卫说茶是他们泡的，而孟薇又是因为太子打嗝才倒给他，全程他们都在一旁看着，并没有什么能够下药的机会。
可就算如此，他也想来试试孟薇。
刚才他特意忽略掉了那杯茶水，只将关注点放在吃食上，如果那茶水真的有问题，孟薇又心虚的话，一定不会主动提起。
饶是方能也没有预料才不过许以利益，即便这利益暂且看不到什么好处，但孟薇还真就老老实实的回想，甚至不需要他旁敲侧击，直接就提起了那杯茶，坦坦荡荡的态度，让他心里一瞬间觉得这些时日这么防备对方，甚至还让人递消息给他爹查孟薇身份的事情都是做无用功。
这人要么是太会伪装，要不然就是一个利益至上的小人，但是却并非大岚的探子。
不过随即，方能便释然了，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就算是现在让人去追回人手也来不及，还不如让人将对方的过往查清楚，毕竟对方现在能够安抚太子，要不然又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去找厨子可不是件好事。
况且，孟薇有点小聪明，还算是能言善道，若是能够拿到此人的把柄，倒是能够缓和他和太子的关系，到时候即便是太子登位，有这位做内应美言，也不会让新皇觉得他们方家有威胁。
方能起身：“既然如此，那孟公子好生歇息，本将先去问问那几个侍卫。”
孟薇跟在后边送方能，谁料到了门口，方能脚步一顿，转身叮嘱：“对了，军营可能有敌国探子混了进来，今天的那场火不是意外，本将已经抓到一个放火的敌国之人，现在正在严刑拷打，未防有漏网之鱼，你不要随意出营帐的好。”
“敌国？不会是大岚的人吧？”孟薇哆嗦了一下，有些害怕的后退一步，“这......他们也太大胆了吧？方将军，你一定要早日将他们全部抓住，要不然，要不然我晚上睡都睡不着，要不然方将军你派十几个人保护我的营帐可好？你看要是大岚的人知道只有我做的吃食合太子的胃口，把我抓走要挟怎么办？”
方能抽抽嘴角，还十几个人保护他？
抓走他来要挟？
方能真想说这孟威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在他眼里，孟威的命一文不值！
压根要挟不到他分毫！
于是方能想也不想的拒绝了：“军营里的人都是上战场拼杀的，再说本将这也只是猜测，再说你的营帐就在本将的营帐不远，若是真有人想要抓孟公子，孟公子只需弄出一点点动静，本将就会赶来救你了。”
“这就好这就好，方将军能当一军主帅，一定武功高强，有方将军保护，就算是那大岚的主帅叶子川来了，都不是将军的对手。”
“那就借孟公子吉言了。”
等到送方能离开，孟薇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一直候在门外的真儿这才进了来，拍着胸口小声道：“公子，那个方将军身上的气势太煞人了，看一眼我都让我害怕，我昨天还做噩梦梦到方将军拿着宝刀杀人，吓得我都没睡好。”
“没睡好？”
想起昨晚叶子川来了还和她说了那么多话，真儿还睡的死死地，孟薇不由汗颜，如果这都叫没睡好，那浅眠的她岂不是算没睡？
真儿完全不知道孟薇心里所想，拉着孟薇说起昨晚的噩梦。
孟薇一边听着，一边放了心，她刚才故意提起叶子川，就是想要试探一下方能刚才的话，军营里只有叶子川一人混了进来，如果真的如方能所说捉到了纵火之人，那么她提起叶子川的时候，对方应该直接说捉到的就是大岚的主帅叶子川。
而刚才，方能没有任何表情，反倒只顾着观察她的神色，让孟薇心中更加确定方能根本就没有抓到人，刚才所说的不过是诈她罢了，若是她露陷，反倒会坐实了给太子下迷药的罪名，到时候若是她被抓起来了，不光真儿会跟着被抓，更会以此来威胁叶子川。
孟薇从没想过当一个巾帼英雄，走到这一步也是巧合，能不能顺利保住大岚也未可知，但无论如何，她是绝对不想要当一个祸害大岚的人。

406.蜜蜂
再说另一边，见方能从孟薇营帐出来，林武忙跟在身后，等到进了方能的营帐，林武才小声问道：“将军，是那个姓孟的吗？要不要趁着太子晕了把他抓起来？”
“应该不是他，先别轻举妄动，太子只是中了迷药，要是我现在就处置了他，那等到太子醒来，怕是会觉得那迷药是我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出丑，向他示威。”
“唉，真搞不懂太子怎么想的，将军你忠心耿耿，太子反倒不相信将军相信那个油嘴滑舌的人......”
“林武，你逾矩了！”
见林武闭了嘴，方能才道：“孟威不会武功这是肯定的，其次便是他刚来军营的时候，你不是还让人搜过他的包袱吗？除了他们主仆二人的衣裳外，便就只有一些银子，还自作聪明的把银票封在衣服夹缝里，殊不知一摸就能察觉。”
“除去这些，他这些日子从未出军营，如何和外界传递消息？再者本将的军营就在他旁边，即便他要和那个纵火之人商量什么，白日里是绝不可能，但夜里本将也不是摆设，除非那人武功在本将之上......可是云麾将军前些时日和叶子川换了统帅，他负责抵挡我们安国，而他的二伯则是抵挡陈国，他太年轻，即便有点小聪明，但武功绝不可能在我之上。”
林武疑惑了：“那依将军的意思，姓孟的不是细作，只是个普通的市侩小人，那属下日后还要盯着他吗？”
方能伸了伸手：“暂且不变，虽然怎么看他都不可能是细作，但本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一定有哪儿是本将忽略了的，待到去查探他的人回来了再说，估摸着再过两三天就该来了。”
“是，那如果将军没有什么吩咐，属下就先行回去盯着姓孟的了。”
“去吧。”
反观另一边，没了方能在，孟薇也稍稍放松了神经，她倒是忘了问叶子川那迷药能让人昏迷多久，不过军营里还有大夫，想来也不可能昏迷太久，说不好今天就会醒来。
也不知道叶子川是怎么同时让那么多营帐烧起来，更不知道那粮草或者弹药的位置他有没有查清楚。
但不管怎么样，孟薇知道，这里都不能再呆下去了，这些时日她自问算得上‘循规蹈矩’，也没露什么破绽，可那个方能却一直没有相信过他。
都说当权者位置越高疑心病越重，可连太子都相信他了，那个方能却总是试探来试探去。
孟薇心里觉得不太安全，当一个人一开始怀疑你个三五天可以理解，毕竟都不相熟，可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在你眼皮子底下大半个月安安静静，没有丝毫让人可疑之处，却依旧不能消除对方的怀疑，那么他会做什么？
方家有权有势，大战在即，没必要把太多心神放在她这个‘可疑’人身上，而一旦怀疑这么长时间，有几个人会忍住不探查对方的过往？
她的确有让暗卫帮她伪造假身份，但那个假身份也只能表面上骗骗人，看不出什么纰漏，毕竟的确有这个人，也在官府有过此人的记录，但若是真的实地探访，就太容易露馅。
孟薇觉得，方能一定会让人详细查探她的身份，要不然这份质疑就不会消退。
当然，这只是她的一个猜测，更重要的是，她的亲戚快来了。
听说习武之人的无感会很灵敏，到时候闻到她身上的血腥味，军营里更是连姨妈巾都没有，走到哪都有人跟随，暴露是迟早的。
思来想去，孟薇决定今晚就走。
于是等到天色暗了下来，甚至身旁响起真儿熟睡的呼噜声，孟薇这才蹑手蹑脚的起身，赤着脚走到营帐的边缘，将叶子川给她的竹筒打开，轻轻放在林武的营帐口，这才回了床榻，却是将真儿弄醒，让她套上外衣。
真儿一开始迷迷糊糊的还没回神，揉了揉眼听话的坐起身，还要问什么，却不想外边突然间传来喧哗声，期间还听到什么嗡嗡的声音越来越近。
“不好了，有蝴蝶，还有蜜蜂，而且是好多蜜蜂！快去禀报方将军！”
太子是傍晚醒来的，连孟薇都没有想到那么一点点她藏在指甲盖里，在转身背对着那几个侍卫的功夫里下的迷药，竟然能够持续这么久，孟薇之前还觉得能够昏迷一两个时辰就不错了没想到竟然直接让人昏迷了五个时辰，也就是十个小时。
等到太子醒来后，便把方能叫去问询，孟薇一直留意动静，方能到现在还没有回营帐，这也是孟薇大着胆子拿出竹筒的原因。
她记得叶子川说那竹筒里的东西能够引来蜂蝶，反正叶子川都知道她的营帐在哪了，如果要走唯一麻烦的就是一旁的林武，至于那个杨副将，昨晚听说伤口没有处理好沾了水化脓了，根本下不了地。
听到外边乱作一团的声音，孟薇装作刚起身的样子弄乱了衣襟，稍稍掀开帘子，借着那些职守之人手中的火把，看到空中那铺天盖地的蜜蜂以及蝴蝶，还有那让人无法忽视的声音，孟薇都有些头皮发麻，也不知道叶子川从哪儿弄来的东西，这东西要是在战场上运用，就算不能如上一会那样让安国损失几万人，好歹也能造成恐慌，只要军心不稳，那么就有机可乘。
眼看那些蜜蜂越飞越近，要朝他们这边飞来，孟薇正准备关上帘子，却没想一旁的林武也听到士兵惊慌失措的喊声，急忙掀了帘子出来，见到孟薇不怎么规整的套着外衫，倒是没多怀疑。
下一秒，那黑压压的蜂群便吸引了他的目光：“这......火把，快点燃火把，我去通知方将军。”
随着他快步离开，孟薇这才退回营帐，和真儿又整整齐齐的穿戴好了衣裳，三下五除二的便收拾好了包袱，正等的着急的时候，不想忽然间眼前一闪，帘子被掀开，就进来了两个穿着士兵服饰的人，且还穿着铠甲，一看就是那种职守的士兵。

407.怀疑
孟薇在察觉到二人进来的一瞬间，就将藏在身后的包袱塞进被子里，起身正打算问些什么转移话题，却没想到面前两人抬起头，让她顿住了。
“子川？”
现在虽然到处是火把，但是那些人都乱作一团，太子的营帐离这儿还有些距离，孟薇和真儿连包袱都不要，二人直接出了军营。
这么些日子，那些士兵早就认识孟薇和真儿，更是知道方将军派了林武保护他们，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他跟着。
但是刚才林武去找方将军了，故而除了一些正忙着烧死蜜蜂的士兵，还是有那么几个看到了孟薇和他打招呼。
“孟公子，这么晚你怎么不在营帐？”
孟薇面色不变，指着身后两个抵着脑袋看不清样子的士兵：“刚才不是那些蜜蜂都朝着武侍卫的营帐飞去，我的营帐就在一旁，那门也是布做的，你们都拿着火把烧蜜蜂，我呆在里边也不安心，不管是被蜇到还是营帐被火烧到都不好，所以武侍卫就派了两个人保护我。”
几人这才想起那黑压压的一群蜜蜂的确是在林武那个营帐附近，而孟薇现在又是太子身边的红人，还留在营帐反倒危险，有此安排也很正常。
“那孟公子，你这是要去哪儿？”
“大晚上被吵醒，且看这个架势还要一些时间，反正也睡不着了，我去做点吃食填填肚子。”
“原来如此。”
朝着厨房而去，在快要到的时候了，孟薇脚步一转，见附近没什么士兵，就是最近的士兵也离得有十步远，现在军营里又闹哄哄的，不靠近是听不到他们说话的。
孟薇转身正要开口，叶子川便走上前：“我来带路，你们跟着。”
一开始孟薇还有些担心，虽然她来军营时间挺长，但因为不管走到哪里身后都有人跟随，几次之后她就老老实实的不怎么乱走了。
可相对她来说，叶子川在军营里待得比她时间更短，孟薇虽然不清楚所有的路线，但哪里人比较多还是知道一些的。
只不过跟着转了两个弯，看到叶子川熟门熟路的样子，孟薇就放下了担忧。
叶子川带着他们越走越偏，等到他们完全进到没有火光照着的黑暗里，叶子川这才一转身，环住孟薇的腰际纵身一跃出了军营的木制篱笆，而后头也不回的朝远处而去。
不知走了多远，等到他们停下来的时候，便到了郁郁葱葱的树林中。
黑暗中，叶子川牵着她的手，从怀中拿出夜明珠，照亮了他们附近，才道：“跟着我，小心脚下。”
正说着，前方黑暗处也有人拿出了火折子点燃了手中的火把，照亮了前方站在马儿旁边的两人。
孟薇一惊，就听叶子川道：“别担心，是我们的人，我们现在就去乌城。”
乌城，也就是叶子川现在驻守的城池，离安**营并不远。
回身一共准备了四匹马，那两人一人一匹，她和叶子川共乘一匹，剩下一匹只能委屈真儿和方远共乘了，毕竟真儿一人骑马的话她也不放心，另外两个看穿着不是叶子川多半是暗卫，算来算去，就方远还算是和真儿熟悉了。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乌城，叶子川早就在他的房间旁准备了一个厢房，让孟薇就住在一旁，方便他保护，至于真儿就住在孟薇房间隔壁的耳房，房间也早就布置好，虽然没有她现在在护国侯府住的宽敞，但也不小。
也许是知道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也可能是今天一天高度紧张的原因，孟薇男的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却不知道另一边却乱成一锅粥。
“方将军，太子，那些蜜蜂和蝴蝶大多已经被烧死，剩下的也跑了。”
听到士兵禀报，方能看向太子：“太子，我们一同出去查看情况。”
“哼！自然是要看的。”说完，便当先走了出去。
不是他故意当众给方能难堪，而是想到自己在几十万大军面前就这么昏倒就觉得是丢人，一方面他心里怀疑是大岚的人做的，但是他的饮食起居都是在军营里，从京都带来的侍卫也是他的心腹，更别说孟薇那个只会做几道菜，他一只手就能捏死的人了。
所以狄航炜心里甚至隐隐怀疑是不是方能在暗中做了手脚，毕竟这军营里都是他的人，在食材里加点东西谁都不知道。
当然，狄航炜也并不是胡乱猜测，毕竟今天他那么一昏倒，丢人不说还威信大损，本来军营里就不怎么服从他，经过今天就更是让人心里对他有看法，而这其中不过是让大岚多苟活一天罢了，在他看来没什么区别。
相反，受益最大的却是方能。
然而刚才士兵禀报时第一个先喊的竟然是方能，而后才是他，就更加让他不高兴了。
这要是以往，他定然会直接对这个小兵发难做给方能看，但今天先是营帐内纵火，后是他晕倒，现在又是一大堆的蜜蜂蝴蝶跑来军营捣乱，这些可都是方能在坐镇指挥，他若是发难，就成了是非不分的人。
偏偏他又没有证据，故而自然而然的，太子便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狄航炜知道有很多蜜蜂来袭，在之前也透过帐子远远看了几眼，但真正这么近距离观看，还是不免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多？咦，怎么还有黄蜂？”
黄蜂个头可是比蜜蜂大得多，而且被蜜蜂蜇几下顶多是被蜇的地方红肿疼痛，可若是换成黄蜂，那可是有毒的，搞不好还有可能会被蜇死。
狄航炜脸色这才难看起来，扫视一眼满地的虫子，发现蝴蝶只是占了一小部分，大多数都是蜜蜂和黄蜂，其中又以黄蜂居多。
“可有伤亡？”
“回太子殿下，有二十三人被蜇了，其中十六人还有意识，七人已然昏迷，大夫正在诊治。”
狄航炜点了点头，算是松了口气，随即又看向方能：“方将军，本宫记得当初来的时候，你给的折子上写了那陈国一直久攻不下大岚，就是因为那个什么叶子川的使一些招数扰乱军心，其中好似就有这招来蜜蜂？”

408.打脸
“不错，所以末将猜测今日混入军营的人应当是那叶子川，要不然就是叶子川的心腹，且武功不低，要不然不可能至今未被人发现踪影。”
总的来说，方能断定潜进军营的人不多，绝不会超过三人，且武功应该都不低，才能够隐匿行踪。
“可是叶子川不是还在平城吗？”狄航炜脱口而出。
平城，也就是正与陈国对峙的城池，虽然平城和乌城离得不愿，但也要近一日的时间才能到，若真的是叶子川，那么岂不是说叶子川很早就到了乌城，甚至早就在他们军营外围潜伏了？
不说狄航炜有多震惊，因为在他这番话落后，方能却是更为震惊：“太子，你没看昨日送来的消息？上边说的是叶子川和大岚的云麾将军早便换了阵营，上一回让我军损失六万兵力的计策，虽说我们猜测是叶子川布局，但后昨天才知道，原来七日前叶子川便前来乌城，而大岚的云麾将军则是去了平城。”
狄航炜面色一滞：“昨日陈国来人，本宫自然没那个时间看。”
昨天自从又见识到了那‘秘密武器’的厉害，想着今日出兵能够不费多少兵力就将打烂的土地收归囊中，更甚威震天下，他哪儿还有心思看那些消息？
狄航炜心里也并不觉得有多么重要，毕竟经历过上次的事情，谁也不敢再掉以轻心，即便主帅是那护国侯他们也不怕。
却不想他才这么想着，就见到方能脸色一变：“不好！来人啊，快把孟威主仆二人给抓起了，他们就是大岚的探子！”
话音才落，林武猛地变了脸色，刚才太过混乱，大家都没什么主心骨，他下意识就去找将军，却忘了将军一直嘱咐他要盯着那二人，而他离开前，显然那姓孟的也醒了。
“来人，跟我走！”
看着林武带着人匆匆朝孟薇的营帐而去，狄航炜眉头深锁：“方将军，你说孟威是大岚的探子？这简直是笑话，他一不会武功，二得不到消息，怎么做探子？如果他真的是大岚的探子，早就在菜里下毒，还会伺候本宫这么久？”
因为之前的偏见，狄航炜想也没想的就反驳，都说擒贼先擒王，他就是主帅，如果孟薇真的是大岚的人，直接给他菜里下药，就更容易军心不稳。
更何况这些日子他已经在军营里表现出了对孟薇的信任，他就更不能相信这片面之词，要不然他就成了识人不清。
然而他才说完，林武又匆匆回来，脸色很不好看：“将军，营帐里没人，属下找到了两个包袱，问过士兵，他们主仆二人朝西边离开了，已经让人四处搜查他们的下落了。”
“一定是刚才那么多蜜蜂吵着他们了，这些蜜蜂就在他们的营帐周围，正常人没谁会老老实实呆在营帐，让人找找就好了。”
然而这一次，太子又被人打脸了。
“太子殿下，方将军，属下在林侍卫和孟公子二人的营帐中间的地上发现了这个东西，且周围的蜜蜂蝴蝶特别多。”
方能看了一眼狄航炜，拿过那个细小的竹筒看了看，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却丝毫没有闻到什么，便递给狄航炜：“太子殿下，您看看，来人，去请大夫过来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个时候，也不好计较什么，甚至狄航炜的心中隐隐不安起来。
最终，他也看不出那竹筒里边装的到底是什么。
方能吩咐的，即便军营里的三个大夫正在救治伤员，但也丝毫不敢耽搁的过了来，拿着那个竹筒左看右看，又嗅了嗅，再看着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蜜蜂蝴蝶，喊着小徒弟拿了药箱试验......
好一会儿之后，三人商量了一番，其中一人这才上前拱手道：“回太子殿下，回方将军，这里边的东西无色无味，人闻不到，但是对于飞虫却有着致命的吸引。”
“你是说这东西就是把那些蝴蝶和蜜蜂吸引来的？”
“正是，只不过这种东西无色无味分不清成分很难配置，恐怕就是御医也不见得能够配置得出来，就算是大岚有，估计也没有多少，而且这竹筒里还有些液体，但却没再有蜜蜂等飞虫飞来，想来是这个味道能够吸引的飞虫有限，而军营附近又是林子，故而多了些。”
等了好一会儿，那些被派去找孟薇的人陆续回来了，却都说没有找到，现在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即便孟薇不他们二人不是大岚的探子，也绝对有问题，要不然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怎么会在这么好几十万人的营帐里突然间消失了？
狄航炜面色难看起来，转身当先进了方能的营帐：“方将军，本宫有话要问你。”
等到二人进了营帐，林武还要跟进去，却被狄航炜的侍卫给拦住了，几人只好在营帐外等候。
“方将军，你是如何断定孟威便是大岚的探子？这其中是否还有本宫不知晓之事？”
方能也没有隐瞒：“今日殿下忽然晕倒，大夫说是中了迷药，末将问询了殿下的侍从，得知殿下除了用早膳外，还喝了一杯孟威倒的茶，虽说那茶是他人泡的，但孟威也不可忽略，尤其是殿下的那些吃剩的东西都没有问题，故而末将就去孟威营帐问询，却故意隐瞒茶水之事。”
“结果他也没提？”
方能却是摇了摇头：“他实话实说，主动提起倒了杯茶水给殿下，末将当时也打消了疑虑，但走的时候还是最后试探了一下，说那个纵火的大岚之人已经被抓住了，正在严刑拷打，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撬开嘴。”
“而后那孟威却说就算是大岚主帅叶子川来了，也不是我的对手，当时末将并未多想，可后来末将再回想却总觉得有什么忽略了，再接着殿下醒了，末将也就无暇再想其它。”
不等对方发文，方能又道：“直到刚刚，殿下说还未看那消息，不知道我们面对的主帅已经由云麾将军变成叶子川，末将才惊觉那孟威这些时日并未出过军营，就算是上一回夜袭也没见叶子川露面，所以那个孟威能够知晓此事，定然是这些时日和大岚之人接触过。”

409.桃花
说完，却不想这一回惊呼之人换成狄航炜：“不好！我曾和他说过陈国送来了一批‘秘密武器’，还曾给他形容过那东西的样子。”
“糟了！”听到这方能也面色一变，“今早我还在疑惑营长为什么无故着火，却又没有损失太大，当时末将下意识让人去查看西北角的粮草，而末将则是去了杨副将的营帐查看那批‘秘密武器’，如果那火是叶子川纵的话，那么很可能已经暴露了！”
一边说着，方能一边朝杨副将的营帐而去，见杨副将好好的趴在榻上朝他一笑，方能却没有别的心思，大步走至一旁，一伸手，便从杨副将挂着的铠甲中拿出一个木盒，一打开，露出里边摆放的两排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
见一个都没少，方能这才松了口气：“还好......”
“不好了，太子殿下，方将军，西北角的营帐着火了，粮草烧起来了！”
“什么？”
等到方能出军营的时候，就见到西北角火光冲天，再也顾不得许多，便朝那纵身而去。
可以说，这一晚安**营一片兵荒马乱，直到天将露白才将火给扑灭，但粮草却只剩下十之三四。
孟薇难得的睡了个好觉，不必兢兢业业的为谁准备早餐，就连真儿也识趣的没有叫醒她。
等到孟薇醒来，已经是天色大亮了。
孟薇起身下意识的要穿衣，连续这么多天穿着中衣睡真是难受，昨天好不容易穿着亵衣睡倒是舒服不少。
看着手中的男装，孟薇手一顿，乌城是城中，又不是随地驻扎的军营，叶子川住的也是乌城守城将领的府邸，她应该不需要再伪装性别了吧？
这么想着，孟薇不由汲上鞋子，走到一旁的衣柜处，向来作息规律的她昨晚一直熬到差不多凌晨军营里的人都睡了才敢行动，然后那么晚还跟着路途奔波，所以一到这里，孟薇看到四周的布置很满意之后便随意梳洗了一翻就睡了，都没注意旁边还有个衣柜。
不过既然这里的布置都早有准备，说不好还给她准备了衣服呢？
孟薇想过这里边会有男装亦或者女装，但是却没想到里边准备的衣服都可以拼成彩虹，当然，只有皇家能穿的黄是没有的，除此之外，什么粉蓝、天青、嫩绿、胭脂色等等一应俱全。
也许是心情好的缘故，孟薇选了一件嫩绿的襦裙，正适合这鸟语花香的春天。
等到洗漱完，婢女来请孟薇去用餐，本以为是和叶子川一起吃，却不想除了叶子川外，还有四人，其中一对中年夫妇，也就是乌城的守城将军和他的夫人，至于另外两位和孟薇年纪相当的两个女子，尤其一看就知道是盛装打扮过的。
孟薇到的时候，那两个女子正隔着圆桌含羞带怯的看着叶子川，让她无端的心中一酸，这些日子她为了不让叶子川的国家亲人因为战争而受苦，想尽办法的讨好敌人刺探军情，不知道什么时候脑袋就会没了。
但她想到叶子川就说服自己消除内心的恐惧，直到叶子川那天出现，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害怕再也见不到他。
可是他呢？
竟然在这里还有两朵桃花！
即便孟薇知道叶子川不是那种贪图美色、喜新厌旧的人，毕竟宓兰芝的样貌比起她来是要略胜一筹，但心里就是莫名的觉得心情不好。
不过再怎么不开心，孟薇也没有表现在脸上，更不会当场甩脸让双方难堪。
那两个女子看了孟薇一眼就打算忽略，毕竟她们可是知道孟薇和叶子川是圣旨赐婚，这些时日早就嫉妒不已，这乌城是她们爹的地盘，能够给她个下马威最好了。
然而却不想本还坐在对面的叶子川突然起身，刚才还完全不看她们的眸子却直直的停留在孟薇身上：“小薇，你来了，快坐下歇会，昨天休息的可还好？”
“还好，今天都起晚了。”
“不晚，你这些日子辛苦了，多睡会好，”说着，再看向那四人眼神又回复平静，“小薇，这位是柴大人，是乌城的守城将军，这位是柴夫人，这两个是柴大人和柴夫人的女儿。”
孟薇听着叶子川说完就拉着她坐在一旁，瞥了一眼那二人双手放在桌下微微紧绷的样子，怕不是在拧着帕子委屈吧？
就连她都没有想到叶子川对两位朝他暗送秋波的美女忽视的这么彻底，就连介绍名字都没有，直接一笔带过......
忽然间心情都觉得好多了呢！
心情好，连带的孟薇胃口都好了不少。
只是可惜，有些人的心情不那么好
“不就是从京城坐着马车来嘛，有什么辛苦的？又不是车夫。”
说这话的是柴将军的小女儿柴小玉，因为年纪小向来娇纵，故而即便知道自家爹的官职不过是五品，却也忍不住轻声抱怨。
孟薇之前在安**营的消息本来就不安全，里边又都是男人，不管是为了孟薇的名誉和生命安全，叶子川都不可能告诉他们孟薇是从安**营被他接回来的，所以就只能说成从京城赶来。
在柴小玉看来，大战在即，孟薇不好好的在京城享受荣华富贵，反倒跑来这里来，一定是担心叶子川太优秀，妒妇心理所以不放心要亲自来监察。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哪里是能够谈情说爱的时候？
而且她们自小看多了一个男子有好几个女人的，就是她爹也不只一个女人，但听说小侯爷除了圣上赐婚的孟薇之外，就没有别的女人，故而她才动心思。
也正是因为觉得孟薇善妒又不识大体，所以她才会故意用着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说这话。
孟薇手一顿，还没等她想好是该装成没听到还是稍稍反驳一下，叶子川却沉下了脸：“柴将军，既然柴姑娘不欢迎小薇，那么这顿饭也没有吃的必要了，我待会就带着小薇搬到行馆去住，谢过这些日子以来柴将军和柴夫人的照顾了。”
说着，叶子川便牵着孟薇起身，全程没有看一眼被他的话涨红了脸的柴小玉。

410.内有乾坤
柴将军急了，行馆就在驿站一旁，离军营甚至更近一点，本来叶子川就打算住在行馆的，不过他以东道主的身份，又说叶子川才来不了解乌城，正好他在乌城这么多年，南来北往也认识不少人，有些消息还是要找当地且熟识的人好。
更何况就要开战了，乌城以及周边的地形亦或者对安国人的了解，他都比叶子川了解的多，所以为了更好的尽快了解，叶子川便住进了他家。
本来他打的主意是能够让叶子川和两个女儿接触，不管看上哪一个，如果能够战胜他的官职就能够升一升不说，还算得上是半个皇亲国戚了，不过可以先培养感情，若是战败就算了。
毕竟谁都知道护国侯府是新皇的母家，扶持他上位，叶子川又是新皇的表弟，满门荣宠谁不想？
只是可惜这么些时日叶子川不知是没有察觉还是不近女色，明明两个女儿都长得貌美如花愣是没有得到他的关注，那个县君他也打听过，之前不过是护国侯府的小丫鬟，后来立了功，又讨得护国侯和护国侯夫人的喜欢，所以才能够这么顺利的依旧住在护国侯府。
不过在他看来，男人嘛，还没开荤不知道个中滋味，等到开了头，就知道好处了。
但现在，叶子川都还没透露出对他的两个女儿有什么意思，就要离开府上，这怎么能行？
要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叶子川给他穿小鞋怎么办？
只要大岚一天没有被攻破，他就得听从叶子川这位统帅的。
柴将军急忙给小女儿低了个眼色，让她趁着叶子川还没走赔个不是，然后他在一旁帮衬说两句话圆了，就能够小事化了。
柴小玉本来很气愤，但听到叶子川竟然说要离开，心里顿时后悔起来，接到柴将军的暗示才想要说些挽留的话，却不想一抬头对上含笑的孟薇，顿时又拉不下脸。
一旁柴小玉的姐姐柴敏偷偷地在桌下扯了扯她的手，再看爹娘那不赞同的神色，向来受尽宠爱的柴小玉猛地一跺脚，直接哭着跑了。
虽然柴小玉没有道歉，但到底已经离开了，柴敏反应最快的代她朝孟薇道歉：“县君，叶小侯爷，妹妹年纪还小，一时间乱说话，我代她向你们赔罪，希望县君能够大人大量原谅小玉。”
孟薇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个姐姐倒是比妹妹要聪明一些，而且这话也说得很有技巧，她若是原谅了，就是姐姐的功劳，识大体有肯为妹妹道歉。
但若是她不原谅，可就成了小气的人。
孟薇表示，这个锅她可不接：“柴姑娘这是哪里的话？我可从未生令妹的气，柴二姑娘自小长在乌城，柴将军因为本职得一直守着城池，想来是没什么机会带柴二姑娘出门远游，故而不知道其中赶路的艰辛也是在所难免，我又怎么会怪罪呢？”
“原来是这样，”柴敏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是我误会了，那小侯爷......”
“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虽说我和小侯爷还为成婚，但却是先皇圣旨赐婚，也算是板上钉钉的了，都说以夫为天，夫婿说的话，女子自当遵从，既然小侯爷已经决定搬到行馆住，我自然也要跟随同去，只能再次谢过柴将军和柴夫人的款待了。”
孟薇这么说，反倒让柴敏不好再说挽留的话，要不然岂不是公然教唆女子违抗夫婿的决定了吗？
于是，三人就只能看着叶子川将孟薇拉走了，让真儿和方远各自回去收拾衣裳，这才带着孟薇出了府。
也没去什么大酒楼，反倒拉着她在拐了两个弯，在一个没什么人的小巷子里的一个小摊坐了下来。
孟薇一直是知道高手在民间，更何况她又不是没吃过路边摊，前世的地沟油都不怕，这个看上去虽然破旧，但却还算卫生的小摊就更不用在意了。
可能是因为她起的有点晚，越是穷困的人越早起来找活干，故而这个平价小摊上只有他们二人。
一坐下，小二便殷勤的上前：“二位客官，可要吃福汤？不知要吃哪种福汤？”
“哪种？你们这里还有什么......”
“来两碗全家福福汤。”
“好嘞，两碗全家福福汤六十文，烦劳客官先付铜板。”
铜板和散碎银子都在方远那儿，叶子川只有银子，孟薇见他除了银票，仅有的银子也是五两和十两，便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一两递给小二：“不用找了，多的就给你了。”
“谢客官，谢客官，请稍等，你们的福汤马上就上来。”
等到小二走了，叶子川才道：“这全家福福汤，不仅是名字听起来圆圆满满，就是味道也各有不同，你味觉好，这个我觉得你自己感受才是最好。”
孟薇还在好奇什么是福汤的时候，小二便将东西端了上来，外表看起来约莫有婴儿拳头大小，像是用烘烤过的豆腐皮将馅料包起来，不吃是看不到馅料的，但不得不说，这外表看起来很精致，鼓鼓囊囊，就像是一个装满钱的荷包，最上边还有因为‘绳子’扎紧而将荷包勒出的褶皱。
她每次做菜，即便是做给自己吃，也会非常用心的摆盘，她觉得这是生活的一种态度，好看又好吃的东西，就算是自己看着也会更加赏心悦目。
摆盘不是为了噱头，仅仅是为了好看，是将自己的心思喜爱都溢于言表，她喜欢这份职业，更爱这份职业，所以即便一些人更注重味道，但她也愿意花费比别人更多的时间做一个精致的摆盘。
也是因此，孟薇对这家店更为满意了不少。
在叶子川的示意下，孟薇试着尝了尝，却不想果然内有乾坤。
“这汤闻起来虽然有淡淡的鸡汤鲜味，但汤底却并不是鸡汤的那种清澈中漂浮着淡淡油花，反倒呈现奶白色，反倒有一种醇香，应该是牛骨熬制，其中又加入了橘皮、桂皮、和鸡皮等等熬制才会有这等香味。”

411.解释
孟薇话落，坐在不远处的一个风韵犹存的掌柜的不由拍了拍掌：“这位姑娘猜得没错，这的确是用的牛骨为汤底，主料则是橘皮桂皮和鸡皮，估计可以再尝尝这福汤，看看能否尝出有哪些馅料。”
“味道不错，有肉味，还有脆嫩清新的感觉，是鲜肉和黄瓜，还有一点木耳和鸡蛋，食材都很新鲜。”
那掌柜的点了点头，满是赞同：“这全家福福汤里面食材是最多最好的，就说这牛骨，便是可遇而不可求，这年头要不是牛快死了，谁舍得杀了吃？这牛骨还是废了不少的力气才得来的，经过日复一日的熬制，越来越香浓，就连这汤里边的油也是牛骨熬出的牛油。”
“你别看这福汤里边食材没什么肉，但实际上完全值三十文一碗。”
孟薇点点头，猪肉约莫是十三文一斤，三十文可以买上两斤多的猪肉了，但是这些食材却很新鲜，而且牛骨的确很难遇上，想当初叶子川想要吃牛肉，也要看运气买不买的到，更是因此而促进了叶子川让人养殖肉牛的主意。
这味道的确不错，但如果想要味道更好，仅仅如此是不够的。
不过在这个调味料单一的地方能够想到在其中嫁入桂皮和橘皮，已经很不错了。
等到吃完福汤，叶子川也没提回柴府，而是直接带着孟薇朝行馆而去。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二人第一次确定关系的情况下，这么悠闲地走着，以前要么是有方远跟着，要不然就是因为在京城，太多认识的人，且还有不少古板的官员，太亲密到时候被参上一本落个伤风败俗的名声就不好。
而这里，没多少人认识叶子川，大战在即，即便是路上有行人也是来去匆匆，根本没有经理夺冠别人。
侧头看看身旁之人，孟薇一伸手挽住了叶子川的臂弯，惹得叶子川也侧过头来、
孟薇不惧反问：“怎么了？”
叶子川轻咳一声，眼中更为宠你，紧了紧那微微弯曲的手臂：“没什么，你和我说说这些日子在安**营的事情吧。”
孟薇简略说了说，反正她在安**营的日常就是吃和睡，再有就是给太子做做饭之类的，再时不时的应付那个盯着她的林武，
叶子川全程一直静静的听着，见孟薇说起方能的几次试探，面上并无害怕之意，不由放了心。
等到说完，孟薇又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对了，我昨天离开，想来安国的人最迟也应该发现我和真儿不见了，那个方能本来就怀疑我，现在就更加坐实了我有问题，到时候方能会不会让人把我在沂水县开店还有店里的活计给抓起来？”
“这个你放心，早在七天前我来乌城的时候，就让人把你那个铺子给退了租金，又把那些伙计给解雇了，他们本来就是安国人，又早就被解雇，就算是方能想要威胁你也不会这么傻的用安国人来威胁你。”
“这就好这就好，”叶子川带着她越走越偏僻，直到进了茶馆，寻了个独立的厢房，屋内只有两个人，孟薇这才继续问道：“昨天安**营里同时好几处着火，你是怎么做的？”
“很简单，我在天快亮的时候，在那些营帐上撒了点磷粉，等到太阳出来没多久，就会自动燃烧，只不过那个分量不多，只能烧烧营帐造成混乱，但也因此，让我查出了粮草的位置。”
“那陈国送去的‘秘密武器’呢？着火的时候我也一直有注意，方能只着重安排了人去西北边的营帐救火。但除此之外都是按照之前的副将安排那样，并没有哪里人手增多。”
相比起粮草，那些弹药的威胁才更可怕，这也是她一直最为担心的事情。
“那批弹药也已经找到了，我按照你说的将它们浸在水中好一会儿才放回去，不过这样真的就不能用了吗？”
“当然，如果他们放在太阳底下晒一晒或许还能用，但是那么贵重的东西，他们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敢放在太阳底下晒？这要是有人不小心碰到，不就得爆炸了？”
“我做昨天连夜画了图纸让人飞鸽传书给二伯，让他小心，”说到这，叶子川面色有些愧疚的看着她，“小薇，有一件事情我不想瞒着你，那些弹药我偷偷拿了两个，让暗卫私下里研究是哪些成分，另外一个我按照你的方法试着浸在水里，然后扔出去的确起到了作用......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手下的的二十万将士，不容有失，你说的那个弹药，其实二伯之前就遇到过，只不过那时候陈国就两个，可还是把城门给炸开，是二伯让人死守才守城成功，让陈国暂时退离。”
“那损失一定很大！”
孟薇有些吃惊，但随即又恍然了，三皇子是被陈国救出来的，陈国能够不顾签订的休战契约，趁着大岚内乱的时候开战，足以见得陈国国君是个卑鄙之人。
而三皇子想要让陈国救他，除非有什么能打动对方的筹码，而那批弹药很明显就是筹码。
所以陈国先有也说得过去，只不过她当初和叶子川形容过那个威力，还说这种高威力的东西不应该存在于世，否则有这么高伤害的东西，日后更容易滋生野心，民不聊生。
当时叶子川听了也很是赞同，但现在却说让暗卫研究炸药，这是什么意思？
叶子川本就了解孟薇，见她面上不渝，忙牵起孟薇的手认真道：“我发誓，只要这次胜了，那配料以及方子我立刻让人销毁，不会再出现在世上，只希望你先听我好好解释。”
“好，你解释给我听。”
孟薇最讨厌的就是被欺骗，但看叶子川这么真诚的样子倒像是另有苦衷，
她也不是那种一竿子打翻一艘船的人，就姑且先听听叶子川的理由。
“小薇，你可知道，如今我和二伯手下各有二十万大军，加起来不过四十万，其中还有近五万的老兵和伤兵，而陈国和安国加起来有六十万。”

412.来袭
“四十万对六十万，能取胜的把握很小很小，即便大岚现在在征兵，有着焱国和玄国纳入，但新兵没有训练过不说，就连军纪军阵都需要时间才会，更别说这次招兵招的急，最怕有一些焱国和玄国百姓对大岚怀恨在心混在其中，所以想要取胜，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离间，让陈国和安国的联盟自动瓦解，那东西是三皇子研制出来交给陈国的，我让人打听了他现在在陈国被奉为座上宾，他还找了好几个武功高强之人保护，出入都有好些人，我们的人无法靠近，就是陈国的人也轻易不能靠近，所以我觉得，以三皇子的性子，那配方陈国是不知道的，这种东西越少人知道越好，如果陈国有配方，三皇子一定活不到现在。”
“他们双方说起来是互惠互利，但却谁也不信任谁，所以我想做几个到时候先一步攻打安国，安国见识过这个东西的厉害，到时候看到大岚也有，一定会觉得是陈国想让大岚和安国渔翁相斗，到时候他们的联盟就瓦解了......”
而三皇子，都不用他动手，陈国就会将怒火发泄在三皇子身上，觉得三皇子即便恨四皇子，但却更爱姓南宫的江山，所以对他们阴奉阳为，要不然怎么解释大岚也有那个‘秘密武器’？
不用大岚动手，陈国就会处置三皇子。
但仅仅是这样还不够，大岚本就处于被动，即便能够暂时击退陈国和安国，但这两国早晚有一天会卷土重来，到时候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抵挡得住，而且先是焱国和玄国，又是这两国，就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不是？
四皇子的确是个有野心的，但在这几过挑衅前也没想过不顾那签署的和平协议，可自从和焱国开战这几年来，每日听着那些在焱国周边城市的百姓过的如何民不聊生，四皇子便更加坚定了要统一的心。
可是攻城太难，要强硬破开城门，得要无数人扛着粗壮的圆木撞开城门，亦或者用梯子搭在城墙，士兵前赴后继的爬上去，过程中会有不少的伤亡，而用弹药，却能够将大岚的伤亡减至最小。
这个道理孟薇自然知道，能够将其它几个国家统一起来，虽然有利有弊，但若是碰上个仁德的君主，的确是利大于弊。
四十万对上六十万，就算有胜算，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到时候若是真的两败俱伤死伤无数，更何况，这种事情她也做不了主，她觉得不该出现，但三皇子却是先一步发现了，叶子川就算是私下研究骗她说是从陈国偷来的她也不知道。
这么想着，孟薇也松动不少：“其实战争我不懂......但是你说得也有理，可是你说等到这次胜利就再也不用那些东西，四皇子能同意吗？”
再者，就算现在的四皇子知道危害性，谁知道几十年之后垂垂老矣，会不会心生忌惮，觉得他们知道那个配方，会做出一些灭口的事情？
历史上多的是早年清明廉洁的帝王到了老年就奢侈昏庸，别说叶子川和四皇子是表兄弟，可自古皇家就是父子、夫妻都不见得有信任，孟薇只不过是怕叶子川让人研究出来配方反而会害了自己。
叶子川何等聪明之人，虽然孟薇没有把话说全，但叶子川还是明白了她话中之意，心中好似吃了蜜一样甜，将孟薇的手放在唇边印下一吻，才道：“我会和皇上说那些东西都是从陈国抢来的，因为弹药有限，而且军情紧急，没时间研究，等到大岚盛了，三皇子哪里自有人处置，宫中因为之前被宓贵妃把持，三皇子又暗下里研究那个弹药，所以把当初那个国师炼制丹药的配方和药材给掩盖了，即便要找，里边有成百上千种，根本找不出来。”
“真的？”
“比珍珠还真，我答应你的话，就不会食言。”
叶子川这是不准备将配方告诉新帝。
孟薇总算松了口气：“其实你说的那种攻城方法递的确太耗费人力物力，只希望能骗过四皇子吧。”
简单的喝了杯茶，叶子川便带着孟薇去了行馆，方远和真儿已经等候在那，随意选了两间相邻的房屋，孟薇便帮着真儿一同收拾了一番。
然而有些事情总是比预料来得要快，孟薇想过安国得到那批弹药，会迫不及待的对大岚开战，尤其是叶子川又告诉她离开的时候为了确保能够安全撤退，在他们放置粮草的地方放了把火。
虽然粮草一点就着，火势也蔓延的很快，但是一个三十万人的军营，本来就驻扎在水源附近，而且军营里都是人，一着火要扑灭也要不了多久，顶多只能烧掉一部分粮草，但也正是因此，会让安国更加急切想要大岚大岚补充粮草。
却不想孟薇还在收拾，暗卫便匆匆前来禀报，说安国有异动，已经朝这边来了，为首的正是安国太子和方能带队。
叶子川一听，立刻朝城墙而去，孟薇见此，也顾不得休息，跟在叶子川身后上了城楼。
从高高的城楼下看去，的确能够看到远处乌呀呀的来了一群人，基本上都是步兵为首的正是穿着一身铠甲的安国太子和方能，坐在高头大马上，在乌城城门下面容满是睥睨的看着城墙上的叶子川。
即便孟薇躲在城墙后，但也被那乌呀呀的人群吓住了，怕被对方认出来，孟薇躲在侍卫身后稍稍露了双眼睛，军临城下，不过如是。
这还是孟薇第一次见叶子川面对大军压境的情况，即便叶子川现在没有穿上铠甲，但气势又丝毫不输对方，这要是以前，她是怎么也不相信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能够这么有气势的统帅几十万士兵。
没一会儿，方远便捧着铠甲而来，帮着叶子川穿上铠甲。
“叶子川，我安国第一将军方能，我们太子殿下问你一句，你可愿意为我安国效力？若是你愿意，就打开城门，太子殿下自会饶你，待到凯旋封你个三品怀化大将军也不是不行。”

413.军临城下
“住口！我们小侯爷才不会听你胡言！”
其中一个小兵说完面上满是愤怒，好似这话是在侮辱叶子川一般。
叶子川伸手打断他的话，站在一旁俯视安国之人，面上冷凝：“我叶子川，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我是大岚的子民，你们不必说这些离间的话，总之大岚在我在，大岚亡我亡，你们若是要打我应战，若是要投降，我也把原话给你，帮你在换上面前美言两句说不定让你能够当个三品将军，不顾前提是你要将你们安国太子的项上人头作为投诚的礼物。”
叶子川这番话说得很是霸气，让一旁的士兵隐隐有些自豪的挺了挺胸：想要他们小侯爷投诚，门都没有！
相比起大岚的将士，安国的将士就很愤怒了，本来听到方能这么说，他们也觉得方能是在羞辱叶子川，毕竟一来他们人多势众，在他们看来是必赢的局，二来让敌国将领投降，显然更能鼓舞士气，打击对方。
不过很显然，他们将军和太子被叶子川给怼了。
要说对于叶子川的话谁最生气，那无意是狄航炜了，他手中有了那批弹药，若非数量有限，乌城不过是大岚的第二座城池，虽然威力大也要省着用，所以他才会这么大人大量的给叶子川一个机会投诚，谁成想叶子川这么不识抬举。
“叶子川，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受死吧！”
说着，狄航炜朝着方能一伸手，方能便将怀中的一个黑匣子递了过去，狄航炜虽然想要表现的洒脱，但想到怀中之物的贵重，也不得不小心慎重，从中拿出两个，一挥手，满是笑意看向叶城楼：“叶子川，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等死吧！”
说着，狄航炜猛地将手中的两颗黑色弹药朝那高高的城墙掷去，眼中满是疯狂与狰狞。
孟薇看着心都提了起来，虽然叶子川说过那些弹药浸了水，可万一水没渗透或者他们预计错误呢？
这一个搞不好可是会伤及性命，且还是数万将士的性命，疏忽不得。
孟薇心中一急，就要上前拉着叶子川后退，却不想跑到半路，就见那两颗黑球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离叶子川不到一米远的城墙的。
“子川！”
孟薇目眦欲裂，脚步不转的就朝前扑去，叶子川下意识转身双手接住孟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两颗丹药就咕噜噜的滚到二人中间晃了晃，便停止不动。
还要再说什么的孟薇顿住了，看着脚边那两颗黑色弹药愣了愣，直到叶子川轻抚孟薇的脑袋，满是庆幸：“没事了，不会爆炸，你放心。”
等到回了神，孟薇这才真正的松了口气，想起刚才的千钧一发，心中满是后怕，不自觉的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你......你怎么能不躲开呢？万一你有个什么事，我......我......我就嫁给别人去！”
“不许！”本来还满是笑意的叶子川听到这话脸色一变，紧了紧掌心的柔荑：“我不许，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你......”孟薇脸色一红，本想说想得美，但瞥见一旁几个士兵有些好奇的看着他们，不由熄了声，改为端端正正的站在一旁，指了指下边：“你快去处理你的事情吧。”
现在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国家国家，自然国事为重，她不是那种不分轻重的人。
叶子川懂了孟薇的意思，为了安全他自然也不想让孟薇露面，故而拍了拍她的手道：“你先回行馆歇息，我待会就好。”
“好，那你一定要回来。”
虽然不知道暗卫有没有研究出来那弹药的成分，但现在地方二十四万对上大岚的二十万兵力，大岚现在在城中，算是易守难攻，那些弹药看起来暂时是没什么用的。
而安国大军来都来了，即便那些弹药没起作用，但来都来了，为了不失去士气，只能硬着头皮攻城，她留在这里反倒会让叶子川分心。
孟薇顺从的在叶子川的目光中下了城楼，却并没有回行馆，而是找了个不远的茶馆，在三楼窗边远远的看着城墙。
她不知道乌城能否守住，但乌城内还有不少的百姓，双方现在人数相差不大，而这里又不是水上，叶子川他们在城墙上，虽然算不上易守难攻，但要攻陷也不容易，她在这里完全能看得清楚，行馆离这里也不远，完全有时间撤离。
才这么想着，就听到前边传来一阵通天的呐喊，孟薇知道，攻城开始了。
她听不清那些呐喊与叶子川的指挥，甚至从这里只能看到叶子川的头盔在阳光下反射的光线，若非叶子川的偷窥与小兵的不同，孟薇还无法认出哪个是叶子川。
快到中午之时，小二上来问孟薇是否要换茶水再点几盘点心，孟薇随意点了两样，小二才离开，那厚重的城门便被攻了开，顿时连二楼仅有的一个小二见此也慌忙跑了下去。
孟薇顾不得其它，急忙起身，却不小心肚子撞在了边角，疼得直皱眉头。
孟薇只得一边捂着肚子一边看向城门，只见城门被撞开，而城墙上也有着不属于大岚的士兵，红蓝两军对峙，很快便将城墙染上一片血红。
直到等到夕阳西下，孟薇才见叶子川下了城墙，立时下了楼朝前奔去。
战火狼烟，遍地哀鸿，可孟薇的眼中只有叶子川。
好不容易站到叶子川面前，看着周身被血染红的铠甲，即便叶子川发丝凌乱，手中长剑滴血，本该是狼狈又骇人，但却让孟薇不由红了眼眶，有些迟疑的伸手抚了抚叶子川的侧脸，这才发现指尖沾上的血迹不是叶子川的，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正想收回手，手背一暖，却是被叶子川的大掌被覆上，还没等孟薇开口，便猛地拉着孟薇朝行馆而去而不知什么时候加入战局的方远只得在一旁指挥收拾战场。
“小薇，你终于回来......小，小侯爷，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真儿早已将带来的东西归置好，她自然也听到了打起来的消息，故而一直心中不安的在行馆等候，一见孟薇来了便迎了上去，说到一半便注意到了带着浓厚血腥味的叶子川。

414.蜜蜂真好看
叶子川点点头，扫了一眼被安置好的房间，才道：“真儿，你先收拾东西到下一座城池，半个时辰后我会安排人带你们走。”
“我不走，你在这里我为什么要走？”
孟薇说完，心中不由‘咯噔’一下跌落谷底，叶子川自然不可能当逃兵，能让她和真儿走得这么急，除非是这乌城要守不住了？
可是现在不是战役结束了吗？
如果乌城被攻陷，叶子川一定会完好的去找她吗？
孟薇不敢肯定，更不想要离开，但若是不离开，若是乌城保不住，她呆在安**营那么些日子，即便换回女装，怕是也会有不少人认出她，到时候被捉到了反倒会用来威胁叶子川，在这里就是拖累。
想了想，孟薇还是让真儿去收拾她自己的行礼，这里孟薇自己收拾，左不过几件衣裳，半个时辰完全够了。
等到真儿离开，孟薇这才拉着叶子川坐下：“你先坐着歇歇，对了，你有没有受伤？我包袱里还有伤药，你若是有受伤的我先给你上点药。”
话落，叶子川便将手掌摊开在孟薇的面前，指着虎口的两道细微伤痕：“就这里受了点轻伤，还有点疼，你给我上点药吧。”
这里也没有梳妆盒，故而真儿收拾了衣服之后，将伤药放在了桌上。
孟薇拿过上药，沾了些伤药仔细的涂抹在叶子川的虎口处，虽然伤痕很小，只泛着淡淡的血丝，这要是以往即便是出现在自己身上，孟薇根本不在意，但现在这些伤出现在叶子川的身上，本来略显白皙的手掌带上了一些小麦色，掌心处也有不少的茧子，应该是常年拿剑留下的。
至于叶子川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痕，孟薇不知道，但她不想叶子川受伤。
这么想着，孟薇不由眼眶一热，咬了咬下唇，孟薇猛地凑上前在叶子川唇上轻啄一口，快速退开：“你一定要来找我，我等着你，要不然......唔......”
孟薇还没说完，便被叶子川将话给堵在喉头，如同溺水一般全身无力，只得双手攀在叶子川的肩膀，如溺水的浮萍。
好一会儿，孟薇险些以为自己要就此窒息之时，叶子川才放开她。
“没有不然，没有万一，我一定会去找你的，然后等到剩了，我会让你做最幸福的新娘。”
“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否则......”说到一半，想到叶子川刚才的行为，孟薇又是脸上一红，“总之，你一定要回来，我不会等你太久的。”
“好！”
“这个东西留给你，是我亲自绣的，你留在身边吧，这里边装了些晒干的薄荷叶，可以提神醒脑。”
叶子川接过荷包，见上边绣着的东西不由顿了顿手：“这，这两只蜜蜂绣的真是栩栩如生。”
“叶子川！那是蝴蝶！”
孟薇气的鼓着双颊瞪着叶子川，衣服开线什么的她还能缝一缝，但是让她绣东西，还真的是前世今生头一遭，本来她想要先在布上画个花样子，但是最后却糟蹋了不少的布料，反倒让她好一番心疼。
所以一来二去，孟薇干脆就直接缝制，所以这才缝制的不伦不类，但孟薇自问那蝴蝶就算缝制的不像，多少她也用粉色和蓝色勾芡，虽然都长了翅膀，但怎么也不可能有蓝色和粉色的蜜蜂吧？
这么想着，孟薇伸手便要将荷包给抢回来，却被叶子川躲开，高举着手中的荷包，面上满是笑意：“给我了就是我的，哪儿有收回去的道理？”
“我的东西我爱收回就收回，你要是嫌弃就还给我。”
“不嫌弃，不管是蜜蜂还是蝴蝶都喜欢。”
说着，叶子川又着重看了一眼荷包上的刺绣，嘴角暗自抽了抽，虽然是粉色和蓝色的小飞虫留在花瓣上，分辨不出是什么花，但花瓣还是能勉强分辨的，但是那两个翅膀狭长的飞虫，他从哪儿都看不出是蝴蝶。
不过虽然他觉得这荷包上绣着花和蝴蝶更适合女子，但想到是孟薇一针一线秀出来的，叶子川就觉得看起来比那些京中绣坊有名的绣娘秀出来的都要看着顺眼。
孟薇还要再抢，叶子川直接放进怀中，让孟薇只能气得鼓着脸。
叶子川难得有了想要逗弄孟薇的心思，伸手捏了捏孟薇的脸，笑道：“你这脸鼓得都快要变成那个什么......河豚了。”
“你才是河豚！”
即便有再多的不舍，孟薇还是和真儿在暗卫的护送下离开了。
等到再见到叶子川的时候，已经是七天后了，她不知道叶子川带着那些人守城有多难，但却知道乌城到底守住了，且还反倒将安国打退到了冀州城外，狼狈的退回了沂水县。
故而孟薇听到消息，便赶忙去了冀州城。
短短几天不见，叶子川下巴上有短短的靑须，抚上的时候只觉得有些痒痒，但身上的气势却更加凌厉了。
掩下心酸，孟薇忙不迭的给叶子川做了一桌他爱吃的菜，叶子川还是那般慢条斯理的吃着，但是胃口却比以前打得多了，看得出平日里消耗量不小，稍稍卷起的袖口露出鼓胀的肌肉。
“慢点吃，如果还不够我再去做几道菜。”
“已经够了。”
没一会儿，叶子川便放下碗，桌上已经差不多清空了。
待到把桌上的东西都撤下，叶子川这才带着孟薇在冀州行馆内一边散步消食，一边和她说着这些日子以来的战况。
当初她离开的时候，叶子川的确以为会守不住，当初送孟薇离开的时候，只是暂时因为那批弹药让安国士兵士气低迷，再加上在城墙上易守难攻，所以才能够暂时防住安国士兵攻进来。
可在那弹药没有被暗卫研制出的时候，他们防备的还是有些吃力，即便叶子川有别的花招能够扰乱敌人阵脚，但方能是带兵的老手，有着多年的经验，从焱国吃瘪之后，就一直警惕叶子川。
等到在叶子川手中吃瘪了两三次，反倒开始学着叶子川那般小动作扰乱大岚，所以很快本来隐隐占上风的大岚就和安国势均力敌。

415.人工足疗
好在，最后暗卫把那批弹药的成分研究出来，效仿着做了几个，结果不仅保住了乌城，反倒把之前被夺去的城池也抢了回来，还让安国的士兵溃不成军的退离，在最后不得不退回沂水县。
自然，好不容易占了上风，要的就是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不可能就此放过安国，要不然等到安国的援军来，亦或者是他们修整之后再被动防守，就真的没有什么赢面了。
孟薇初一听到这话的时候，本来因为重逢而喜悦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这才体会到曾经听过的那句话：相逢，是为了更好的离别。
即便知道有危险，但是孟薇也无法开口让叶子川不要去，这是他的国家，他当了这么小侯爷，子承父业，这是他的责任与义务，却也是吸引她的地方。
若叶子川是个无情无义，贪生怕死的人，孟薇只会失望。
想到叶子川明早就要离开，孟薇辗转反侧一直睡不着，再加上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没一会儿就觉得燥热无比，只能起身出门。
真儿向来不认床，现在一定睡得很熟，孟薇也没想着去叫醒她，便索性出了门想要在外边走走看看月光。
却不想一开门，就见到门口站着个黑影，险些把孟薇吓得惊叫出声。
好在那人及时开口：“小薇，是我。”
“是你啊，你差点吓到我，”孟薇拍了拍胸口缓着气，本想牵着叶子川的手，却不想一碰他便皱了眉：“你手怎么这么凉？你在门外站了很久？要不进来坐。”
“不了，陪我在院子里坐坐吧。”
说着，便拉着孟薇在门口的阶梯坐下。
也许是之前太燥热，叶子川手掌的凉意反倒让孟薇觉得很舒服，不禁抱着叶子川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看着天边的明月，心一点点的平静下来。
“子川，你这一次也会平安归来对不对？”
“一定会的，现在大岚士气大振，而且我手上还有两枚那种弹药，即便方能经验老道，但经过之前的大战，安国人数和我们差不多，也可能比大岚的士兵少一些，交战几次，我相信我们大岚一定能胜。”
“这样就好，你明早还要带兵，你先睡吧，你要是睡不着，要不然......要不然就枕着我的腿歇会？”
说着，孟薇拍了拍自己的腿，叶子川便顺势躺下，淡淡的芳香让本还清醒的叶子川有些困意。
这些日子叶子川一直忙着研究方能以往的作战策略还有生活习性，企图找到方能软肋，还有对抢回来的冀州城民众的安排事宜，已经连续好几晚只睡一到两个时辰。
孟薇轻拍着叶子川的肩膀，想了想，轻轻哼了一首舒缓的歌，没一会儿叶子川就放松下来，看来是睡着了。
也不知等了多久，直到天边泛青，腿也有些发麻，看着熟睡中的叶子川，孟薇也舍不得叫醒他。
真儿一出门也险些吓到，好在孟薇急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却也让熟睡的叶子川醒了来。
“你怎么醒了？现在还早，你要不然进屋再躺会？”
拍拍身上沾上的灰尘，他实在没想到昨晚会睡得那么熟，见孟薇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还有眼底的青黑便知道昨天一晚孟薇根本没睡。
他哪儿还舍得继续休息？
“没事，休息那么久已经养足精神了，该是你要回去歇歇，先洗漱一番再歇息好了。”
叶子川说完，真儿便识趣的去打水了，孟薇被叶子川扶着起身，一动就发觉那被叶子川枕着的腿因为麻而有些钻心的疼痛，让她险些站不稳。
好在叶子川眼疾手快的拖住了孟薇的背后，这才让孟薇免于摔倒。
等到扶着孟薇进屋坐下，这才满是心疼：“我待会要离开了，你就在这里等我，我不在记得对自己好点，要不然我会心疼的。”
孟薇才想说她知道了，却不想叶子川直接将她那只发麻的腿架在他的膝盖上，甚至还温柔的给她褪去了鞋子，看这架势还要给她褪袜子。
“唉唉，你......你这是做什么？”
孟薇倒是没有什么被异性看了脚就是对方的人的觉悟，但是突然被对方捉住脚，还是觉得有些太亲密了，甚至叶子川这害怕力气太大而控制着温柔的力道，让她觉得脚心有些痒痒的下意识想要缩回来。
可叶子川哪儿有这么容易被孟薇逃掉？
捉住那小巧的脚丫，为孟薇轻柔的褪去袜子，看着掌心那粉嫩中带着莹润的脚趾，叶子川心快速跳了起来，某个部位隐隐有着抬头的架势让他不得不改变了坐姿。
轻咳一声：“你腿麻了，我听说按一按可以疏通穴道，让血液流通的更快，你先忍一忍，待会就好些了。”
穴道不穴道的孟薇不懂，她前世有钱了的确注意养生享受，但因为脚比较敏感，所以都是买的自动按摩的机器，人工足疗还是没有享受过的。
叶子川给她按了按，便又开始轻轻帮她舒缓着小腿，刚开始孟薇还觉得难受，可没一会儿那麻痒与疼痛便渐渐消失，甚至开始让她觉得有些舒服。
在给孟薇按摩的期间，叶子川一直注意着孟薇的表情，见她神情舒缓，便知道孟薇应该已经不难受了。
恰好真儿打了水来，见到叶子川正帮着孟薇按摩，手中端着的铜盆险些没能拿住，就算她及时反应过来，也撒了一小半的水。
孟薇反应过来，急忙缩回脚起身，面上一红：“真儿，你再去打一盆水吧，这里我来就行了。”
真儿点点头离开，孟薇这才拧了帕子递给叶子川，叶子川本就清醒，抹了把脸，更是清醒不少，等到二人洗漱完毕，又随意吃了点早饭，见孟薇直打着哈欠，叶子川都没让孟薇送行，便亲眼看着孟薇躺下，等到她呼吸平稳，这才放心的离了开。
却不知他一离开，孟薇便睁开了眼，倒是让真儿吃了一惊。
“小薇，你没睡着啊？”
“子川走了吗？”
“嗯，刚才小侯爷以为你睡着已经走了，不过你要是想要和小侯爷说什么，现在应该还来得及......”

416.受伤
没等真儿说完，孟薇便转了个身：“不了，我不想看他离开的背影，你先下去歇着吧，我也要休息了。”
她刚才握着叶子川的手的确是睡着了，而且睡得很熟，但叶子川的手一离开她就醒了。
倒不是她没话和叶子川说，而是有太多太多的话不知该从何说起。
但既然叶子川希望她能够照顾好自己，以为她睡了能够安心离开，她便随了他的愿吧。
叶子川离开的动静不小，冀州不少百姓欢送。
孟薇却是完全没了胃口，更没了做美食的动力。
沂水县离冀州不远，但是叶子川带着那么多人，进度自然缓慢，再加上大岚军队不善水战，故而孟薇这么一等，就等了三天。
叶子川直接带大岚的军队一鼓作气直取三城，把安国打的溃不成军。
孟薇开心之余，也忙着收拾东西赶去，之前她已经从暗卫那里知道叶子川这些时日因为想要制定出一个最全的方案，已经好几天到了饭点都不知道饿，若不是暗卫提醒，怕是都要忘了要吃饭。
一路上，孟薇想过可能沿路会看到生灵涂炭，却不想一路走来，那些安国的百姓除了来去匆匆之外，倒是各司其职，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遍地残垣断壁。
孟薇心中大定，一直听说叶家军是个恪守军纪，不剥削伤害百姓，这一次亲眼所见，倒是对叶子川更喜欢了。
沿路买了不少的好东西，打算私底下给叶子川做点味道好吃的犒劳犒劳，却不想还没进营帐，就从方远那里听到叶子川手上的消息，瞬间让孟薇拿不稳手中的东西。
顾不得引来远处士兵的关注，孟薇很快稳住情绪，看向方远：“子川在哪个营帐？我要去看他。”
方远颔首，转身带路。
军营里谁都知道方远是叶子川的心腹，故而即便孟薇和真儿是个陌生人，也借了他的光一路畅通无阻。
才进营帐，就见到叶子川脸色苍白的躺着，双目紧闭，以往那双总是宠溺的眸子也被遮盖住，连她进来都没有察觉到，甚至空气中还隐隐的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只一眼，她便再也忍不住鼻子一酸，掉下泪来。
短短几步奔至叶子川跟前，看着那个向来刚强的少年，这一次却是虚弱的躺着，没有一点动静，让孟薇有些恍惚，只觉心中纠痛，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会随时离开她一般。
可即便这样，孟薇也不敢触碰叶子川，好似在她面前的是个易碎的瓷瓶。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孟薇来了，本还双目紧闭的人，皱了皱眉头，睁开了眼，见到孟薇的霎那，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待又眨了眨眼，发现不是幻觉，不由吃力的伸手想要替她拭泪。
孟薇眼尖的见到叶子川手臂顶端连接肩膀的部位缠了布条，急忙握住他的手：“你别乱动，碰到伤口就不好了。”
“你......你别难过，我只是小伤，别哭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叶子川这么虚弱的样子，连带的说话都没什么力气的感觉，让孟薇怀念起叶子川以前那中气十足的样子，还有带着坏笑的恶作剧弹她的额头......
可是现在都不行了......
想到这，孟薇心中又是一酸，但怕叶子川难过，便急忙擦了眼泪，笑道：“别担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我不走了，你晚膳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
“那我就随便给你做点清淡的。”
叶子川才点头，又有两人进了来，孟薇转头看去，才发现是个老熟人——林太医。
“县君，你怎么......”林太医话说到一半，想到孟薇和叶子川的关系便明白了，只是转了个话题：“县君，我是来为小侯爷换药的，可能会污了县君的眼，所以......”
“没关系，我想要陪着子川，不会打扰到林太医的。”
“小薇......”
“子川，我想陪在你身边。”难得的，孟薇撒了个娇，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难以出口。
虽然不知道叶子川除了肩膀之外还有哪里受了伤，但她却怎么也不可能这么离开的，叶子川手上的时候她没能陪在身边，现在就更不能走了。
叶子川见说不动孟薇，便也没强求：“林太医，换药吧。”
说着伸出了胳膊，除去层层包扎的布条，看到那深可见骨的伤痕，孟薇又险些止不住眼泪，却并没有转过目光，反倒双手与他轻握，好似这样就能为他分担痛苦一般。
全程叶子川没有皱一下眉头，直到包扎完，林太医却并没有就此离开，反倒又拿出一瓶药，道：“小侯爷，你的腹部还要上药。”
“那只是一点小伤，小远子，送林太医去休息。”
孟薇一听就顿觉恍然，从刚才林太医进来起，她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只不过因为太担心叶子川所以忽略了细节。
叶子川虽然不像护国侯那样古板严肃，但自小受过的教育使然，即便是随意一坐，也不是那种如没骨头一半的散漫，反倒是隐隐有种军人的威严。
若叶子川真的只是肩膀受伤，是万万不会就这么躺着上药的，所以相比起肩膀的伤，难不成腹部的伤更严重？
这么想着，孟薇心中一紧，趁着叶子川阻拦前，一把掀开叶子川的被角，才发现那腹部也缠着布条，还有隐隐的血丝渗透出来。
叶子川作势准备起身，却被林太医给按住了：“你别动，我看你这是伤口又裂开了。”
“又？”孟薇一下就捉住了其中的关键词，“怎么说是又？难道之前也裂开过？”
林太医看了眼叶子川，点了点头：“之前和安国对战的时候，小侯爷就被人偷袭腹部种了一箭，好在及时鸣金收兵，可是那方能却趁此带兵攻打，小侯爷为了稳定军心，不过才歇息了一日，粗略包扎了伤口便带兵对战，也是因此，伤口裂开，肩膀也不慎被那方能砍了一刀。”
也是因此，林太医对叶子川也高看了不少，之前虽然同在京城，住得也不远，但却并不熟悉，偶尔给人诊治，交情淡淡罢了。

417.一个么么哒
林太医对叶子川最多的印象就是成日里和楚惊风四处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他以前还感叹过叶家满门忠良，男儿各个优秀，怕是要折在叶子川身上了。
却不想这一次，叶子川让他刮目相看起来。
能够那么厉害的带领不到二十万的士兵，将安国三十万精兵一点点的消融，直到势均力敌还反倒胜利，没有任何人会说这是侥幸，就是那些新入伍的士兵，亦或者是入伍多年的老兵，说起叶子川，无不竖起大拇指夸赞一声年少有才，足矣继承护国侯府的衣钵。
除去叶子川的领兵的能力，单说这隐忍的能力，也让林太医赞一声少年英雄，他是医者，最清楚不过叶子川的伤有多重，身上的铠甲又有多重，有伤的情况下，穿着铠甲作战，伤的又是腹部，都还没结痂的情况下，可能每一次吸气吐纳都会牵动伤口，更别说你来我往的过招。
而不管叶子川是腹部受伤还是肩膀受伤，都没有喊过一句疼，可见是个能忍之人。
自古能忍别人所不能忍之人，不少都是有大作为，他看叶子川就是这类人。
帮着叶子川换了药，因为伤在腹部，也没有双面胶什么的，所以包扎的话就要绕着腹部，未防牵动伤口，孟薇在一旁撑着叶子川的背， 让林太医更好的包扎。
等到换好药，小心翼翼的将叶子川放平，送了林太医出去，又问了些相关忌口的东西，这才回了来。
孟薇一坐下，叶子川便握住她的手，轻轻抚了抚她微红的眼睛：“别难过，只是流了点血，将士，有哪个没流过血不是？我会好起来的。”
“当然，你待会想吃什么？”
“我想吃红烧肉，还有狮子头，还有水煮鱼......”
“不行，你现在有伤在身，林太医刚才说你不能吃太油腻的，辣的也不能吃，对伤口愈合不好。”
叶子川瞬间露出个绝望的神色，本还以为孟薇来了能吃点好的犒劳自己的胃，却没想到结果还是要忌口。
虽然有些心疼叶子川，但在这点上，孟薇还是不会退让：“你就忍忍，林太医医术好，给你上的药应该也不错，过几天伤口结痂，好的差不多了，到时候我再给你做你想吃的。”
吃什么向来是孟薇做主，她都这么说了，叶子川自然也不再强求，再怎么说，只要是孟薇做的菜，就是青菜都比军营里的大锅饭好吃的多。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不会为自己谋福利，刚才他可是将孟薇眼中的心疼看得真切。
“小远子，你先带着真儿出去安顿一下，我有话和小薇说。”
方远向来是个不多话的人，听到吩咐便带着真儿离开了，营长内瞬间就留下了孟薇和叶子川二人。
孟薇有些狐疑的看着叶子川，悄声问道：“子川，你把他们支开，该不会有什么要紧的军情或者消息要我传达吧？如果有的话你就小声说，别人一定听不见。”
说着便侧过脸，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俯下身，却不想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孟薇心中奇怪，不由转过脑袋准备问什么，却不想一转脑袋，就被叶子川正面偷香。
孟薇下意识抬起头，惊觉被吃了豆腐，捂着唇脸色红红的瞪了一眼叶子川：“你都受伤了，怎么还......还这么不正经！”
“我伤口有点疼了，觉得这样能够止痛，但没想到真的能够止疼......哎呀，我的肩膀有点疼，小薇你再来帮我止止疼。”
“才不要！”嘴上这么说，可身体却是无比诚实的起身：“那，那我去找林太医来？”
“不用，你在我身边就好。”
说着，叶子川握着孟薇的手，摆明了不想让她离开：“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别走了，我还想多看看你，一路上累不累？”
听到叶子川这么说，孟薇反应过来刚才叶子川是逗弄她的，没好气的看了叶子川一眼，却也舍不得责备：“不累，你若是累了就休息，我会在这陪着你，等你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还会是我。”
一路上有暗卫保护，有真儿照顾，再说她自己也不是第一回外出，还坐着马车，自然累不到哪去。
叶子川反倒笑了，自从上一回离别，孟薇的那个主动的吻，就让他心中有个问题很想问，只不过当时孟薇看起来太疲惫，他也怕问出后就舍不得离开了，但现在，却很合时宜。
“小薇薇，我这么英勇厉害，你是不是越来越喜欢我了？”
“是啊！”叶子川一遇到不好意思的事情，就喜欢用这种带着点不正经的语气，好似这样就能够隐藏自己的情绪。
可孟薇偏偏直白的承认了，一时间倒是让叶子川不知道说什么好，甚至连之前打的那些腹诽都用不上了。
反映过来的叶子川，呆呆的看着孟薇，不禁傻笑起来。
这也好在叶子川颜值在线，要不然都要当成傻大个了。
“你，你说......”
还没等叶子川复述，孟薇便俯身在叶子川唇上快速印下一吻，才道：“我说我喜欢你，怎么了？不可以吗？”
她本来就不是个矫情的人，以前时不时的脸红，只是不习惯在大庭广众太过亲密的秀恩爱罢了，现在营帐只有他们二人，叶子川又受了伤，她还那么收敛感情做什么？
久别重逢，一个么么哒聊表思念也不过分吧？
“可以，当然可以！”
叶子川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说着双手便撑在床沿准备起身，孟薇见此一慌，急忙按住他：“说话归说话，你还有伤在身，别乱动，你要做什么直接告诉我就好。”
“我想要抱抱你。”
“那你也不许乱动，我来就好。”
孟薇象征性的给了叶子川一个爱的抱抱，而后又陪着叶子川说了些话，大多是孟薇说这些时日的见闻，都是些平平无奇的事情，但叶子川却听得很认真。
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孟薇看去的时候，叶子川竟然已经睡着了。
孟薇淡淡一笑，轻抚了叶子川的眉眼，这才趴在一旁也休息了起来。

418.偷看
令孟薇和林太医惊讶的是，叶子川的伤势的确严重，但也可能是年轻又经常锻炼的原因，不过短短七天，叶子川的伤势就好了不少，甚至能够舞刀弄剑了。
安国大军溃败，那边云麾将军也传来捷报，叶子川这边从北边打进去，而云麾将军从西北方直取两城，两军相距不远，安国和陈国不得已联合起来。
但这却并不是问题，叶子川和云麾将军研究了几天，决定离间两国，毕竟这两国都是太子监军，无论是身份还是军事力量，双方都势均力敌，谁也不服谁当两军统帅。
再加上之前陈国给安国的那批弹药，因为被叶子川私下里动了手脚，导致那批弹药无用，安国在大岚面前丢人丢大了，即便之后陈国也因为弹药失效而被云麾将军打得很狼狈，但这却并不影响安国对陈国心生嫌隙。
联盟军本就不和，再挑拨几下，矛盾便更大了。
值得一说的是，让大岚忧心想要抓捕的三皇子，自从陈国战败连丢两座城池，他们就将所有的怒气发泄在三皇子身上，想要逼迫出那弹药的具体配方。
倒不是陈国没有脑子不想从提供的材料里面推敲出成分，而是三皇子太有心眼了，知道那成分和制作方法是他唯一的保命符，但若是守不住这个秘密，就会成为催命符。
所以直接将当初国师要的那上百种材料单交给陈国，然后从中选取需要的，再想办法消耗一些混淆视线。
至于为什么陈国不拆开研究那些成分，则是听叶子川说里边加入了一种沾之即死的剧毒，一开始也折损了几个研究的人，后来好在孟薇建议用薄羊皮制成手套戴着才免于继续伤亡。
听说撒谎自在知道陈国战败的消息，便安排好后路准备逃亡，却不想被陈国之人先一步捉住了，折磨了好些日子一直没有吐出配方，便趁着陈国和大岚对战的时候，被仅剩的几个暗卫救了出去。
才刚逃出生天，还没来得及庆幸，就被埋伏在外边的大岚暗卫给捉了个正着，至此叶子川他们再不必担心三皇子那天撑不住就将配方全盘托出了。
本来大岚有弹药，而陈国和安国心生嫌隙，互相提防，仅仅三个月，那所谓的联盟军便不堪一击，甚至大半的国土都被大岚收归囊中。
叶子川和云麾将军带着大军一鼓作气，直逼安国和陈国的皇城，将其皇室之人尽数斩杀，却又雷厉风行的制服了那些遗留的旧臣，还用极其温和的手段和一系列新皇颁发的赋税条例安抚那些百姓。
云麾将军带着二十万兵力驻守，而叶子川则是直接带着剩下的人班师回朝。
任谁也想不到，一开始谁都不看好的大岚，居然成为最后的赢家，反倒是强强联合的陈国和安国成为了历史。
明明才离开不过半年，等到再启程回去的时候已是夏日炎炎的八月，即便高挂的太阳散发着毒辣的光线，却丝毫不影响沿路百姓的热情。
孟薇坐在马车里，偷偷掀起帘角朝外看去，就见到两侧站满了百姓，在叶子川大军经过的时候，还会扔花亦或者是高呼‘小侯爷勇猛’之类的话，甚至两旁的茶楼酒馆之上还有不少含羞带怯的女子给叶子川扔荷包手绢之类的，可想而知这一仗让叶子川彻底成名，甚至从纨绔子弟摇身一变成了大功臣大英雄。
这样一个有身份有地位还有颜值的人，被年轻小姑娘喜欢也在常理之中，只不过很可惜，叶子川已经名草有主了。
孟薇越想越觉得自己眼光好，下手快，要不然这回成了香饽饽的叶子川可就要让她后悔了。
窃喜的笑了笑，才想起真儿还在一旁，心虚的看去，却不想真儿也在透过帘子直直的看着一旁，脸颊红红，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那样子一看就像是个怀春少女。
孟薇心中惊奇，难不成真儿看上谁了？
可是这段时间她忙着照顾叶子川，除了觉得真儿时常发呆外，并没有什么异常，而且军营里都是异性，她还真猜不到真儿会喜欢谁。
这么想着，孟薇便抑制不住的顺着真儿的目光看去，这么一看，就看到马车旁骑着高头大马的熟悉身影。
那是......方远？
孟薇不死心的朝两旁扫了一眼，除了方远外，其它的都是陌生的背影，连一个比较脸熟的小兵都没有，至于叶子川更是因为要带领着队伍而在最前方，她都只能隐隐的看到一个脑袋。
于是乎，等到真儿回过头，就见孟薇用满是同情的目光看着她。
“小薇，怎，怎么了？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是不是我脸上有东西？”
说着，真儿还抹了抹脸，却见手上什么都没有，对孟薇的目光更是想要逃避。
还没等真儿问，孟薇便贼细细的靠近，小声问道：“真儿，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远侍卫的？”
“你怎么知道......不对，你胡说什么呢，我才，才没有喜欢......”
“别捂着了，你都已经说漏嘴了，”孟薇拿开真儿的手，满是促狭：“我就是奇怪，远侍卫那种沉闷的性子，连话都不怎么说，你是怎么喜欢上他的？”
“其实......其实远侍卫很好啊，虽然说的话不多，但每次说的话都不会让人忽略，更不会油嘴滑舌，对小侯爷又忠心，还武功高强，长得也气宇轩昂......”
“气宇轩昂？乖乖，没想到我以前教你的成语你竟然用在这上面了，不错不错，有进步！”
真儿直接改捂着绯红的双颊：“小薇，你......你小点声，别，别被人给听到了。”
“那是怕我听到，还是怕你的远侍卫 听到了？”不等真儿否认，孟薇又小声问道：“要不要等到回了京，给你赐个婚？”
孟薇不过是想要逗逗真儿，却没想到听了她的话，真儿反倒脸色一白，急忙摇手：“不要不要，我，我就是一个小丫鬟，配不上远侍卫，远侍卫一定不会看上我的，你这样不好......”

419.情人眼里出西施
虽然她那话是打趣的，毕竟在她看来赐婚都不怎么靠谱，这种盲婚哑嫁的，还不如两情相悦来得好，不管结局如何，至少年少轻狂过，也不会后悔从来没有勇敢过一次不是？
但真儿这话她就不赞同了：“真儿，你别妄自菲薄，你是最胖......不对，你是最棒的，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不可取代的，而且你也有你的优点，你单纯善良，绣活好不说，厨艺也不错，还认识字，还是我跟前的一等丫鬟，人又细心，就算要配不上，也是他配不上你。”
虽然方远看起来的确是不错，忠心武功高，再加上没有什么风流史，但为人太过冷淡，说白了就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像真儿这么纯真又性子活泼的人，和他在一起，一定会很沉闷吧？
孟薇说完，就见真儿瞪大了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小薇，原来我有这么多优点？不过远侍卫也没有你说的那么糟。”
“行行行，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就不诋毁你的远侍卫了。”
“哎呀，你乱说什么呢！”
真儿才说完，马车猛地一停，二人没有丝毫防备的下意识身子前倾，双手撑在车璧才勉强维持住身形没有撞到脑袋。
“怎么回事？”
孟薇掀开帘子看去，才发现马车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城内，到了郊外，不远处的驿站凉亭下，好似有几个人与大岚服饰的士兵。
孟薇有些看不真切，就这还是因为她的马车在比较靠前的位置，但周围的士兵都停下来，想来前边应该发生了什么。
这么想着，孟薇有些坐不住了，与其在这里茫然的等下去，还不如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她就这么下去怕是不太好，故而孟薇便让真儿去前边看看，却不想真儿还没下马车，方远便驾着马车靠近：“怎么了？”
真儿一看到方远，想起刚才在马车里孟薇说的话，不由脸色一红，只敢看着地面：“我......县君让我去看看前边发生了什么......”
在外，真儿一直都注意着身份，故而对外都称呼她为县君。
方远勒了勒缰绳，朝前而去，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打消了真儿下车的动作。
“等着，我去看看。”
于是乎，真儿便又傻呆呆的回了马车，面上红晕久久不退。
没一会儿，方远便回了来，轻轻敲了敲车窗，冷声道：“柴将军带着两个女儿在驿站旁的长亭送行。”
送行？
还带着两个女儿？
孟薇可没有忘记当初叶子川带着她离开的时候，柴将军两个女儿对着叶子川可是明里暗里的表达爱慕之意，而叶子川则是一副好不感冒的样子，看得出对他那两个貌美如花的女儿没有一点兴趣，对那柴将军也只是表面客套。
如果是柴将军和柴夫人来送行她还能相信，可带着两个女儿在这夏日炎炎的天气，分明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这个时候她是该霸气的过去宣誓主权呢，还是相信叶子川不会那么‘怜香惜玉’打脸，孟薇想了想，还是决定留在马车上的好，一来这队伍里只有她和真儿两个女的，她这么下去就为了争风吃醋，反倒会让人觉得她不信任叶子川。
再者以叶子川的样貌和家世，以后这种狂蜂浪蝶只会多不会少，自己惹下的债当然要自己处理，躲在女人身后让她出面处理算是怎么回事？
就算是她出面了，说不准反倒让对方心中希冀，觉得是叶子川舍不得了。
不得不说孟薇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因为此时的叶子川看着面前柴小玉含羞带怯递来的手绢和包袱，叶子川面色冷沉的拒绝了：“柴将军和柴夫人前来送行，这心意我便心领了，至于盘缠之类的就不必了。”
被叶子川言语之间直接忽略的柴小玉不满的摇了摇唇，面上一瞬间浮现怒气，可随即想到来的时候爹娘对她的殷切叮嘱，即便这里不是城内，没什么百姓，但叶子川无疑是大岚的功臣，周围那么多的将士，她再娇蛮也不可能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对叶子川发怒，所以最后只得隐忍着怒气，将手中的包袱塞到叶子川手中。
“总之里边的银子和吃得都是我让人特意给你做的，你不要就扔了吧！”
‘吧’字话音才落，对应的是叶子川下意识后退一步，于是乎，那个包袱就这么直直的落在地上，让柴小玉的脸色顿时青红一片。
“你......你不要就算了！”
柴小玉跺了跺脚，直接朝着城内跑去，跟在一旁的丫鬟和两个侍卫也急忙跟了过去。
柴将军面色有些尴尬，心中也开始后悔带着娇蛮的小女儿来了，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些绝的叶子川身份太高立了功就看不上他这种相对‘身份低微’的人。
相比起柴将军，柴夫人就可谓算是个贤内助，知道柴将军向来高傲，性子没那么细不会说太多的场面话，不由出来打圆场：“叶小侯爷别见怪，玉儿听闻今日小侯爷要路过冀州，一早就起来让人准备东西，虽然不全是她亲手准备，但却是心意满满，之前还说要给小侯爷道歉的......可能等的久了，这毒辣的太阳让人心生烦躁，所以这才......不过这里边的东西都是些解暑的，小侯爷若是不爱吃，也可以给别的将士。”
叶子川点点头也没有计较的意思，在他看来柴小玉就是个见过两三次的陌生人而已，对方生不生气，关他什么事？
“既然柴夫人这么说，卓副将，这包袱就交给你保管了，你看着安排给那些立了大功亦或者是受了伤的将士尝尝吧。”
柴夫人听了笑意一僵，没想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叶子川竟然还这么直白的拒绝，不由使了个眼色给柴敏。
算是继承了柴夫人温柔与心计的柴敏接到示意，笑着上前将手中的包袱递了递：“叶小侯爷真是个体恤将士的好将领，小侯爷到底在柴府住了些时日，如今大岚得胜，小侯爷就是大岚的英雄，故而小女崇敬之下便想着给叶小侯爷准备点东西聊表心意，这里边是小女这些时日亲手缝制的衣裳，都是用冰丝做的，夏日里穿着最舒爽不过，出去给叶小侯爷的，还有给县君的，希望小侯爷能收下。”

420.归还
不管这话是真是假，却也能看出柴将军的大女儿显然比小女儿要聪明得多，直白说送给叶子川可能他会不接受，但是其中也包含了送给孟薇的东西，那可就不会让人胡乱觉得柴敏别又她意，甚至因为有了柴小玉做对比，更显得她的细心。
叶子川顿了顿手，想着孟薇本就是怕热之人，本来他还想在马车里多放些冰块去去暑意，再让孟薇吃点冰镇的水果或是吃食，可偏偏孟薇昨天就来了小日子，虽然今天不疼痛难受，但孟薇却是拒绝吃生冷还有辣的东西，要不是马车不怎么透风，可能孟薇连冰块都不想放。
但就这样，叶子川也心疼，孟薇是个女子，太过娇弱，呆在马车里还能凉快些，但若是出来可就要顶着烈日暴晒了。
柴敏的这个建议倒的确可行，虽然到下个城池他也能为孟薇买冰丝制作衣裳，可那还得要绣娘根据孟薇的身量改动，定制的话少说也得一两天，总不可能让大军停留只为了等孟薇的衣裳吧？
其实也可以大军先行离开，差人快马加鞭回去取衣裳，只不过这都逃不过将士的眼，马车里的冰块是用硝石做的，马车外的人不知道，倒是可以糊弄过去。
都说关心则乱，本不想接柴敏东西，因为其中有能让孟薇舒适一些的东西，叶子川思虑片刻便接受了：“那就谢过柴姑娘好意，我代小薇谢谢你，只不过我向来不白拿别人的东西，这些东西就当是我买的。”
说着，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给柴敏，让她险些维持不住面上的温柔。
不过想起叶子川对她妹妹的态度，柴敏到底还是接受了叶子川的银票，因为她知道，若是不接受银票，恐怕她准备的那些东西叶子川也不会接受。
给了银票，叶子川便让人将包袱给孟薇送去。
孟薇一开始听说叶子川接受柴敏送的东西还有些生气，但听到转述说里边有给她缝制的衣裳，且叶子川还给了对方银两，孟薇便懂了叶子川接受的原因。
接过包袱，孟薇就在马车里拆开看了看，最上面的确是女式的衣裳，选了湖绿色看着就让人觉得生机盎然，比试了一番，觉得挺合身。
都说女人的直觉最敏锐，即便孟薇和那个柴敏只见过一次，但从上回的见面还有这次专程来送行赠衣的行为，显然这个柴敏对叶子川也有企图，只不过相比起她妹妹要更加内敛而且有手段。
要不然为什么第一回见面，对方却能够将给她的衣服做的这么合身？
显然是早有打算！
随意折了衣裳放置在一旁，想要看看柴敏给叶子川做的衣裳是不是也那么合身。
叶子川的衣裳则是用的水蓝色，上边用银丝绣了竹云，穿上很险贵气，且在这炎热的夏天，无疑看着就会让人觉得消暑。
孟薇不懂什么女红，自己的尺码自己知道，但叶子川的却是看不出什么，故而拿着衣裳左看右看，除了赞叹这绣工不错之外，就看不出别的。
不过仔细一想，那个柴敏连只见过一次面的她都能量体裁衣，叶子川就更不必说了。
正要将叶子川的那件衣裳折起来，见到包袱里的剩下的东西不由顿了手，就连真儿也抑制不住掩唇惊呼：“这.....这是......柴姑娘怎么能送这种东西给小侯爷？”
好一会儿，孟薇嫣然一笑：“没什么是不可能的，既然她敢这么做，想必也做好了承受我怒火的准备！”
说是怒火，但孟薇面上却完全没有一丝怒意，反倒笑得越发开心。
叶子川说完客套话，便准备归队离开，却不想才走出亭子，就见方才给孟薇送包袱的小兵去而复返，手中捧着熟悉的包袱。
“怎么了？可是不合身？”
“小侯爷，县君说里边的亵衣亵裤怕是柴姑娘要缝制给其夫君的，不小心夹在其中，特命小的前来归还。”
说着，便将那包袱往前一送，本来就没有系上结的包袱被他这动作弄得散了开，包袱最上层郝然是用白绸布做的男子亵衣亵裤。
柴敏刚才听了那番话就心道不好，哪想还没来得及接过包袱，里边的东西便露了出来，让她一瞬间想要找个缝隙钻进去。
女子给男子缝制贴身衣裳，这是只有成了亲的妇人才会给夫君这么做的，即便有婚约在身却未过门的女子也是不能缝制，要不然就会惹人非议。
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子上赶着给一个男子缝制贴身衣裤，这可是算得上不守妇道，要是传了出去，名誉有损，就是被退婚都没人同情。
虽然这里不是城内，但亭内除了叶子川和他身边的几个侍卫之外，还有柴将军和柴府的侍卫，这么一来就算是事后下令让人三缄其口，这事怕是也瞒不住。
如果说刚才叶子川收了她递过去包袱的时候她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后悔。
衣服的确是幌子，她故意将亵衣亵裤放在最底层，表面上说是为了叶子川和孟薇缝制，可不管是因为孟薇在的原因，还是因为要赶路，叶子川都不可能当场打开一一细看。
就算是孟薇打开细看，也不过是两种情况，一种是生气的跑过来责骂质问，另一种就是暗自生闷气，但是却不动声色的将那包袱里的东西都给扔了。
若是前者最好，让众位将士在太阳底下看着孟薇是怎么责骂找她的麻烦，这样反倒会显得她性情温柔，让人觉得委屈，更衬出孟薇的得理不饶人和泼辣，这样亵衣亵裤的事情反倒会让人觉得是孟薇栽赃。
至于后者，则是更显得孟薇小肚鸡肠，到时候叶子川没看到衣裳亦或者是觉得那些布料少了，孟薇却迟迟不愿意说扔掉的原因，或者即便说了都不会让人相信她这么一个表面端庄大度又温柔的将军之女会做那种事，更是在二人之间埋下了挑拨的种子。
但柴敏却怎么都想不到，孟薇异于常人，两种情况都不是，反倒还随意差了个小兵前来将她缝制的东西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亮了出来。

421.蹭饭
一瞬间，柴敏脸色惨白如纸，心中一狠，期盼的看着叶子川：“小，小侯爷，我没有......县君为何要这般......”
“小薇根本不会女红，马车里也从来就没有这些东西，柴姑娘，你的东西恕我不能收了，还是留给你日后的夫君的好。”
夫君？
她哪儿有什么夫君？
她想要做的是侯爷夫人！
孟薇的性子她没有预料到，更不知道孟薇竟然连女红都不会，现在想要说孟薇栽赃都不行了。
且看叶子川的样子，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可连女红都不会，那还是女人吗？
况且今天之后，她的名声不再，别说是叶子川这样的身份，就是冀州城里与柴家家世相当且往日对她有意的人家，怕是都要对她避而远之了。
想到这，柴敏心中一慌，就要上前抓住叶子川的手解释，却不想叶子川直接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皱了皱眉：“柴姑娘请自重。”
一声自重，让还要上前的柴敏脸上青红一片，甚至她都能感受到周围那些人异样的眼神。
眼看着叶子川转身要离开，她还没想到怎么有回转的余地，于是心中一狠，双眼一闭，就这么身子朝后仰倒假装晕死过去。
叶子川顿了顿脚，听到身后的声音，复又翻身上马：“出发！”
浩浩荡荡的队伍复又缓缓动了起来，没多久便将长亭甩在了后边，再听不到任何呼喊。
孟薇早从之前那个归还包袱的小兵嘴里听到柴敏晕倒的事，心情那叫一个爽歪歪。
除了柴家这个小插曲，一路上倒也走得顺顺利利，等到了京城外的军营，已经是八月末了，淡淡的桂花随风飘落而下，带来淡淡的芬芳。
叶子川还要留在军营安置大军，等到安置之后还得去宫中复命，故而暗卫便带着孟薇和真儿回了护国侯府。
也许是之前叶子川先行让人给护国侯府递了消息，故而孟薇的马车到护国侯府的时候，便见到了护国侯夫人带着管家与一干丫鬟奴仆在门口等候。
按理她是晚辈，护国侯夫人自然不用出来亲自迎接，孟薇有些受宠若惊的下了马车，护国侯夫人便带着人上了前，左看右看有些着急：“子川呢？我听说他受伤了，他怎么样了？现在在哪？”
原来是要迎接叶子川的，不过想来也是，叶子川受伤那会还在安国城池，本来消息传递的就慢，恐怕等到消息传来的时候，叶子川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叶子川作为护国侯夫人唯一的儿子，受了伤自然要担忧的，所以即便过去了好些时日，也想要知道叶子川的身子康复与否。
这种心情孟薇表示理解，况且不管护国侯夫人是担心叶子川才来门口等候，在外人看来，都给了她极大的面子。
“夫人你别担心，子川的伤已经好全了，他现在正在军营整顿，待到晚一些进宫复命后就会回府了。”
“真的好全了？”
“当然，而且子川现在是挽救大岚于水火的大英雄。”
扶着护国侯夫人进了府，也许是因为之前孟薇不顾自身安危毅然决然的离京去找叶子川，让护国侯夫人对她的态度更加好了，不只赏赐了她不少吃的用的，更是说天热让她早些回院子歇息，等到叶子川来了再一同用膳。
说实话，因为赶路，虽然马车内有冰块，但是却不怎么透风，稍微动一动便觉得周身黏腻难受，又不可能天天找客栈洗澡。
故而一回到近水阁孟薇就随意用了点饭菜，然后美美的洗了个澡，换上吊带睡裙小睡了一会，这才起来到厨房做了一桌的菜，尤其是小龙虾，之前叶子川因为伤口不能吃辣也不能太油腻，等到叶子川好了，大军又开始回京，更是只能随便吃点填饱肚子了。
七八月可是最好吃小龙虾的季节，偏偏叶子川又是个无辣不欢的人，可那么多人也不好吃独食，所以这一路叶子川还真是一边吃着大锅饭一边数着回京要吃的各种美食，其中必不可少的就是这小龙虾。
林婶等人对孟薇的到来表示了十二万分的关心，见孟薇只是瘦了点，但身量高了不少，还有脸蛋看起来更加俏生生，彻底没了担忧，而后一窝蜂的围在孟薇身旁问着外边的见闻。
对于一些能说的孟薇自然不藏着掖着，这古代交通不便利，她们又不是自由身，不可能如现代那样工作不顺利或者想要放松了就能够放下一切去旅游，故而对外边的风俗人情都不怎么了解。
自然，顺带的夸了夸叶子川的英勇，再教她们做了几道安国的美食，大家伙便心满意足。
正巧管家来报，说是叶子川回来了，孟薇这才欢欢喜喜的让人端着菜去了花厅。
对于孟薇和叶子川的回来，最为开心的要数老太爷这个吃货了，他本来就是个如叶子川一样老饕级别的人，对味道的细微分别都能察觉，所以相对于厨娘做的菜，老太爷还是更喜欢孟薇亲手做的，更别说这夏日里本就让人没什么胃口，他又好些日子没吃过那些油腻重口味的东西，这一次看到满桌的菜可不就急不可耐的拿好了碗筷入座了。
叶子川回来有一会儿，护国侯夫人看起来神情倒是平稳不少，护国侯也下了早朝回来，连威远将军也来了，这算是阖家团圆了。
正要开动，一个小厮急忙来报：“老太爷，侯爷，夫人，楚公子来了。”
“楚惊风？”叶子川一听就猜出对方的来意，“不用说，肯定是来蹭饭的！”
他们从小可谓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虽然挺久不见，书信联系也不方便，但他来京的路上可是从暗卫那里知道楚惊风这段时间在京城开起了烧烤铺子，时不时的还会亲自坐镇，京城中不论是平民亦或者是世家之女，只要是待字闺中的，一听到楚惊风出现在烧烤铺，就会迅速集结而去，即便炎炎夏日那铺子也红火得很。
这种忙碌的情况下，楚惊风会记得他才有怪，叶子川估计楚惊风八成是时常对着那些油腻的烧烤，怀念小薇的厨艺了。

421.蹭饭
一瞬间，柴敏脸色惨白如纸，心中一狠，期盼的看着叶子川：“小，小侯爷，我没有......县君为何要这般......”
“小薇根本不会女红，马车里也从来就没有这些东西，柴姑娘，你的东西恕我不能收了，还是留给你日后的夫君的好。”
夫君？
她哪儿有什么夫君？
她想要做的是侯爷夫人！
孟薇的性子她没有预料到，更不知道孟薇竟然连女红都不会，现在想要说孟薇栽赃都不行了。
且看叶子川的样子，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可连女红都不会，那还是女人吗？
况且今天之后，她的名声不再，别说是叶子川这样的身份，就是冀州城里与柴家家世相当且往日对她有意的人家，怕是都要对她避而远之了。
想到这，柴敏心中一慌，就要上前抓住叶子川的手解释，却不想叶子川直接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皱了皱眉：“柴姑娘请自重。”
一声自重，让还要上前的柴敏脸上青红一片，甚至她都能感受到周围那些人异样的眼神。
眼看着叶子川转身要离开，她还没想到怎么有回转的余地，于是心中一狠，双眼一闭，就这么身子朝后仰倒假装晕死过去。
叶子川顿了顿脚，听到身后的声音，复又翻身上马：“出发！”
浩浩荡荡的队伍复又缓缓动了起来，没多久便将长亭甩在了后边，再听不到任何呼喊。
孟薇早从之前那个归还包袱的小兵嘴里听到柴敏晕倒的事，心情那叫一个爽歪歪。
除了柴家这个小插曲，一路上倒也走得顺顺利利，等到了京城外的军营，已经是八月末了，淡淡的桂花随风飘落而下，带来淡淡的芬芳。
叶子川还要留在军营安置大军，等到安置之后还得去宫中复命，故而暗卫便带着孟薇和真儿回了护国侯府。
也许是之前叶子川先行让人给护国侯府递了消息，故而孟薇的马车到护国侯府的时候，便见到了护国侯夫人带着管家与一干丫鬟奴仆在门口等候。
按理她是晚辈，护国侯夫人自然不用出来亲自迎接，孟薇有些受宠若惊的下了马车，护国侯夫人便带着人上了前，左看右看有些着急：“子川呢？我听说他受伤了，他怎么样了？现在在哪？”
原来是要迎接叶子川的，不过想来也是，叶子川受伤那会还在安国城池，本来消息传递的就慢，恐怕等到消息传来的时候，叶子川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叶子川作为护国侯夫人唯一的儿子，受了伤自然要担忧的，所以即便过去了好些时日，也想要知道叶子川的身子康复与否。
这种心情孟薇表示理解，况且不管护国侯夫人是担心叶子川才来门口等候，在外人看来，都给了她极大的面子。
“夫人你别担心，子川的伤已经好全了，他现在正在军营整顿，待到晚一些进宫复命后就会回府了。”
“真的好全了？”
“当然，而且子川现在是挽救大岚于水火的大英雄。”
扶着护国侯夫人进了府，也许是因为之前孟薇不顾自身安危毅然决然的离京去找叶子川，让护国侯夫人对她的态度更加好了，不只赏赐了她不少吃的用的，更是说天热让她早些回院子歇息，等到叶子川来了再一同用膳。
说实话，因为赶路，虽然马车内有冰块，但是却不怎么透风，稍微动一动便觉得周身黏腻难受，又不可能天天找客栈洗澡。
故而一回到近水阁孟薇就随意用了点饭菜，然后美美的洗了个澡，换上吊带睡裙小睡了一会，这才起来到厨房做了一桌的菜，尤其是小龙虾，之前叶子川因为伤口不能吃辣也不能太油腻，等到叶子川好了，大军又开始回京，更是只能随便吃点填饱肚子了。
七八月可是最好吃小龙虾的季节，偏偏叶子川又是个无辣不欢的人，可那么多人也不好吃独食，所以这一路叶子川还真是一边吃着大锅饭一边数着回京要吃的各种美食，其中必不可少的就是这小龙虾。
林婶等人对孟薇的到来表示了十二万分的关心，见孟薇只是瘦了点，但身量高了不少，还有脸蛋看起来更加俏生生，彻底没了担忧，而后一窝蜂的围在孟薇身旁问着外边的见闻。
对于一些能说的孟薇自然不藏着掖着，这古代交通不便利，她们又不是自由身，不可能如现代那样工作不顺利或者想要放松了就能够放下一切去旅游，故而对外边的风俗人情都不怎么了解。
自然，顺带的夸了夸叶子川的英勇，再教她们做了几道安国的美食，大家伙便心满意足。
正巧管家来报，说是叶子川回来了，孟薇这才欢欢喜喜的让人端着菜去了花厅。
对于孟薇和叶子川的回来，最为开心的要数老太爷这个吃货了，他本来就是个如叶子川一样老饕级别的人，对味道的细微分别都能察觉，所以相对于厨娘做的菜，老太爷还是更喜欢孟薇亲手做的，更别说这夏日里本就让人没什么胃口，他又好些日子没吃过那些油腻重口味的东西，这一次看到满桌的菜可不就急不可耐的拿好了碗筷入座了。
叶子川回来有一会儿，护国侯夫人看起来神情倒是平稳不少，护国侯也下了早朝回来，连威远将军也来了，这算是阖家团圆了。
正要开动，一个小厮急忙来报：“老太爷，侯爷，夫人，楚公子来了。”
“楚惊风？”叶子川一听就猜出对方的来意，“不用说，肯定是来蹭饭的！”
他们从小可谓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虽然挺久不见，书信联系也不方便，但他来京的路上可是从暗卫那里知道楚惊风这段时间在京城开起了烧烤铺子，时不时的还会亲自坐镇，京城中不论是平民亦或者是世家之女，只要是待字闺中的，一听到楚惊风出现在烧烤铺，就会迅速集结而去，即便炎炎夏日那铺子也红火得很。
这种忙碌的情况下，楚惊风会记得他才有怪，叶子川估计楚惊风八成是时常对着那些油腻的烧烤，怀念小薇的厨艺了。

423.创业雏形
这些要求对孟薇来说真的一点都不难，至于那两张帖子，护国侯夫人也给了意见，不必都去，那个舞文弄墨的暂时不太适合她，等到日后可以去，品茶会倒是可以去一去，品茶而已，相对来说气氛轻松，再说孟薇以前跟在叶子川身边，听说也能够分辨一些茶，故而那个更适合她。
而且那个赏菊宴少不了吟诗作对不说，办这个宴会的人还是个三品文官继妻的女儿，是被从妾室扶上位的，护国侯后院只有一个女人，故而护国侯夫人对那女子的身份也不怎么看得上眼，而办那个品茶宴的人则是早年护国侯手下，现在与护国侯府很亲近的三品怀化大将军的嫡女，主人家不仅不会为难，还会处处维护她。
于是孟薇接受了这个建议，赴了品茶宴，过程果然很轻松，没有任何人敢于刁难她。
等到赴宴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夕阳西下，路过香云楼的时候，孟薇让马车停了下来，她可没忘了之前说服叶子川带她离京时候的话，那并不是什么豪言壮语，虽然她现在要准备待嫁，但这并不阻碍她开店，而说到最为信任的人，当然是她的好徒儿了。
孟薇被封为县君不说，还即将要与护国侯府小侯爷成婚，这是京城不少人都知道的事情，毕竟这些日子时常见到护国侯府的人出府采买婚事要用的东西，再加上京中消息灵通的人本就不少，故而孟薇一进香云楼，就有不少人注意，只不过那些人还没来得及邀请孟薇，就被掌柜的给捷足先登了。
对此，掌柜的并不知道他拉了多少仇恨，因为此时他的眼里只有孟薇——也就是他未来东家夫人，自然要大号关系了。
不说别的，单是这几年来孟薇陆陆续续给香云楼提的那些菜肴，就足够让掌柜的重视了，现在即将变成他的东家夫人，就更不能怠慢了。
“孟姑......孟县君，三楼正巧有个厢房，小的这就引你去......”
“掌柜的不必客气，我是来找我的徒儿的，我先去厨房了。”
香云楼她这几年来过太多次了，自然自来熟了，却没想到掌柜的这次拦住了她：“孟县君，你先等等，老徐他不在后厨，他三日前已经请辞，今天晚一些会回来结算工钱，如果你要找他，可以去悦来客找，他家人都在那里。”
“一家老小都来了？”孟薇惊讶，她可是知道自从徐震被她收为徒弟之后，在香云楼的待遇就一直往上涨，地位可谓说只在掌柜的之下了，故而有些担忧：“该不会是他家里出了什么事吧？”
要不然在郊外有山有宅子还有好些下人，好好的老爷夫人不做，举家来京城吧？
“不是一家老小，他的爹娘留在家里，只是妻子和儿子来了，他说是想要开店，所以......”
看得出掌柜的很舍不得，毕竟徐震深得她的真传，人品又不错，而且最重要的是在厨艺上边不是个止步不前的人，反倒喜欢研究寻找更加完美的方法。
不过孟薇怎么也没想到徐震竟然打算自立门户，正好和她这次来找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正想去客栈找他，却不想一转身正巧见到徐震进来，而她的好徒儿也眼尖的看到了她，顿时双眼一亮，屁颠屁颠跑了过来：“师傅，你来了，我正想着明天去见你，和你说我的打算。”
于是乎，孟薇便和徐震在大堂商量了起来，徐震想要自己去创业，而孟薇想要开店创造事业，正巧徐震本来就是打算用让孟薇技术入股做大头，毕竟他之前虽然厨艺还不错，但也是因为别人还没有发现胡椒的用处的原因，而现在的厨艺却是都深得孟薇的真传。
古代尊师重道，徐震敢说自己的厨艺就是在京城任意的酒楼都不会被人比了下去，再也不用如以前那样用个胡椒都藏着掖着，就怕被人学了去，保不住自己的饭碗。
能有今天这么有底气，还有花椒和辣椒赚的那些银子，都是孟薇赐给他的，所以他自然不可能用孟薇的真传去自己开店，怎么说都不能忘本不是？
对于徐震的建议，孟薇思虑一番就接受了，她的这个好徒儿和她有一样的想法，都希望能够将铺子做大甚至是天下闻名，只不过理想是好的，却并没有太多的规划。
可能是之前一直在香云楼掌厨，除了厨艺就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且徐震认识的字也不多，所以当孟薇问他开了铺子打算怎么经营做大时，徐震是懵懂的，他甚至认为开个铺子招几个伙计就没了，至于分店以至于打出名气，只要时间一长，自然就会有名气。
看来她不仅得时常传授厨艺，更是要出谋划策经营宣传，更甚徐震手头也只有一千三百两银子，若是在别的小县城的确够了，可是在寸土寸金的京城，若是要找个人流量大的好位置，这点钱就连租用怕是都不够，更别说还有装修和买几个忠心的伙计，宣传费更是拿不出来。
徐震听着孟薇粗略的分析了一下经营之道，便挠着脑袋说太难懂，邀请孟薇也一同参与，对他来说只是想要做一番事业，让大岚甚至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厨艺没有最好只有更好，也让更多的人能够品尝到何谓人间美味。
故而，孟薇这才没有继续推脱，她和徐震正好一个出谋划策，一个负责出劳动，而且前期她还会投资一笔资金，还有宣传都是她来负责。
虽然前期看起来她很费心，但若是等到上了正轨，就会自成一套体系，她就不必这么劳心劳力了。
最终商议的是孟薇占了七成干股，而徐震则是三成，就这还是孟薇坚持的成果，要不然徐震听到日后若是可能，能够每个城市开个分店，日进斗金就坚称只要一成。
她是个商人，但却不是唯利是图之人，该她的谁也别想贪，不是她的她也不会惦记。

424.姿势多
时间匆匆，本以为孟薇怎么着也要学个十来天的宫廷礼仪，却没想到因为孟薇的学习能力好而只花了不到七天的时间，那位嬷嬷在回宫前夸赞了一番孟薇，直把护国侯夫人喜得笑眯了眼。
学得差不多了，就在孟薇觉得能够好好的休息躲懒的时候，桂嬷嬷带着两个婆子挑着一个木箱子来了。
这些时日除了学习，护国侯夫人还给她送了不少的金银珠宝衣料首饰，甚至还有养身养神的药材，收到她手软，故而孟薇一见那木箱子，本能的以为是又给她送什么东西来了，却不想一打开，那里边满目的红色险些刺瞎了眼。
“这......喜服要这么多？”
满目的红乍看不太好分辨，但是最上层却是凤冠霞帔，一看就知道是喜服，所以这是给她试试尺码的吗？
可惜孟薇想得太简单了，桂嬷嬷一听就笑了：“县君说笑了，这衣裳的尺寸都是按照之前给县君测量的做的，就算县君胖上一圈，也只需松松腰带就好，绝对合身，只是女子一生就这么一次成婚，听小侯爷说县君不太会女红，所以上边的刺绣都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只不过衣裳还需要用金丝缀边，还有这鸳鸯戏水的锦被绣娘也描好了边，县君多少要自己动手填上几针，所以夫人便差我等将东西带来了。”
于是，孟薇开始了苦逼的刺绣生涯，虽然只是描边和填线，因为大致轮廓绣娘都弄好，她可以说是不用脑子的刺绣，更不必担心会缝制失败，但是她不擅长这个，每回绣上几针就心浮气躁的想要摸一摸菜刀，平复一下心情。
相比起孟薇的心浮气躁，真儿倒是每每看到那成亲要戴的珍珠凤冠就满是惊叹，平心而论，很华贵很美观，但是一想到是她要戴在头上，孟薇总有一种自己的颈椎会被压断的感觉。
可是再怎么不喜欢刺绣，时间也不会为谁而滞留不前。
时间眨眼就到了十月十七日，褪去了暑意的十月倒是让孟薇欢喜了一番，尤其是想到要里三层外三层的穿那么多衣裳，孟薇就松了一口气。
大喜的日子她可不想中暑，到时候晕过去她就彻底没脸了。
想到明天她就要成亲，拥有自己的家庭，这在两世以来还是第一次，心中隐隐的有些期待。
见外边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孟薇正想和真儿下两局五子棋打发时间，却不想小丫头来报桂嬷嬷来了，倒是让她有些疑惑。
因为近水阁离川居院太近，再加上她在这一世父母双亡，除了两个混不吝的舅舅舅妈，就没有亲人了，所以早在前日她就离开护国侯府，到了先皇赏赐的这个宅子里待嫁，也算是她暂时的一个‘家’了。
刚吃完晚饭，按理这个时间段如非重要事情，一般人是不会出来的，当然，除去那些逛花楼的人。
可之前她该学的都学了，刺绣描边也已经完成，还有京中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也都意思意思的差人送来东西算作添妆庆贺，这些都和宫中那个礼仪嬷嬷说的流程一样，没有任何错漏，这个时候桂嬷嬷来此，该不会是护国夫人有什么重要的话或者事情忘了吧？
然而孟薇只疑惑了一瞬，因为在看到桂嬷嬷，确切的说是桂嬷嬷那姨母般的笑容，还有手中抱着的图册，孟薇便明白了所为何事。
果然，孟薇才这么想着，就见真儿给桂嬷嬷沏了杯茶，迎了上去：“桂嬷嬷，这么晚劳烦你跑一趟辛苦了......”
“真儿啊，嬷嬷我奉夫人之命前来叮嘱县君两句，其他人听不得，你先在门口守着，别让人进来打扰。”
不过是几句叮嘱，怎么还听不得了？
真儿下意识的看向孟薇，不知道该不该离开，
“真儿，你听桂嬷嬷的去门外守着吧。”
孟薇一发话，真儿便点了点头老实的走到门外守着，还细心的为她们关上门。
桂嬷嬷和真儿也算熟了，知道真儿年纪小，还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故而她也不会和真儿计较刚才的迟疑。
等到真儿离开，桂嬷嬷这才将怀里的册子交给孟薇：“这是夫人吩咐我交给你的，本来夫人想来，这些日子夫人对你改观了不少，只不过她日后到底是你婆婆，这种事她不好教你，所以只能嬷嬷我来了，你先看着......就算你捐的不好意思也要看几页，我就先走了。”
在桂嬷嬷看来上边的内容通俗易懂，就算有不懂的人，也是羞得不敢开口问，这只是一个过程而已，不懂也没关系，反正主导权在男人，小侯爷懂就行了。
看着桂嬷嬷无事一身轻的离开，孟薇饶有兴致的打开看了看，想当初她在叶子川手中看到的时候就一直很好奇，后来叶子川教她认字写字，书房的书都不限制她看，她就找了好几通，却怎么都找不到叶子川看的那本春春图册。
甚至之后的几年，她和叶子川每天相处那么久，都没有再见到叶子川看那种图册，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了，自然要仔仔细细的看了。
这么想着，孟薇正襟危坐的看起了手中的图册。
可惜的是，上边的人物无关不清不说，连画工都很粗糙，看起来没有任何的美感，甚至让孟薇觉得她在看那种小学初中看的小人书。
不过好在孟薇是个善于发现的人，看了几页总算是发现了这本图册的优点，却也是她看起来唯一的优点——姿势多。
不仅有躺着的，还有站着的、坐着的、侧着的......到最后，孟薇只能感叹古人的想象力是伟大的，竟然这么早就开辟出这么多的姿势造福后代......
“咦，小薇，你在看什么图册？是不是什么话本子？”
孟薇心里正暗自赞扬着，就听到真儿疑惑的话，眼见她凑过身子就要细看，孟薇下意识的合上图册。
“呀，你怎么合上了？我还没看呢，字认识的不多，但是这种册子我一定看得懂！”

425.讲解
“这个你不能看，等到你日后成婚，洞房花烛夜前一天我再给你看。”
话都说得这么明显了，真儿愣了愣，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孟薇是什么意思，下一刻不由脸色通红如煮熟的虾仁，让孟薇觉得好笑起来。
“你......你还笑！”
眼看着真儿跺脚羞恼的样子，孟薇这才止住笑意：“好了好了，我笑完了，谁让你每次都这么旺盛的好奇心，天色也不早了，你去让人备水，我要洗漱歇息了。”
虽然前世没有结过婚，但怎么说也听说过别人结婚，听说不少人为了上妆打扮，都是凌晨四五点就起来，可遭罪了，更别说这古代还有繁复的衣裳，她看着就觉得头大。
沐浴完，打发了真儿也早早的去歇息，孟薇正要吹熄烛火，却不想窗门被人敲响。
孟薇心中一跳，大晚上谁会来？
该不会是宓家来寻仇吧？
她可是记得那个宓兰芝明恋了叶子川好几年，虽然镇国候府随着三皇子倒台、镇国候密谋造反而被夺了侯爵，但之后孟薇也没打探镇国候府的消息，等到再回京，就听说宓苑霆带着宓兰芝离开京城，至于是不是离开大岚，就不知道了。
她和叶子川成亲的消息没有遮掩，如果宓兰芝还没有走太远，听到这个消息，叶子川又是她求而不得的人，会不会来找她报复？
孟薇脑中一瞬间脑补出以往看过的李代桃僵嫁给叶子川，亦或者是因爱生恨的戏码，却不想那窗户再次被人敲了敲，声音不大，在隔壁应该听不到。
许是一直没有等到屋内之人的回复，屋外之人小声道：“小薇，是我，子川。”
叶子川！
这么晚他来做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孟薇顿时觉得自己刚才太过草木皆惊了，不由起身走到窗户旁，正要开窗，叶子川似有所决急忙阻止：“别开窗，我就是想你了，想和你说说话。”
“说话和见面又不冲突。”说着，孟薇又要开窗。
这一下叶子川是真的急了：“别开！娘说成婚前三日不能见面，要不然婚后不会幸福......”
迫不得已，叶子川只能说出原因。
这一回，孟微不再坚持要开窗，虽然她没有那么迷信，但这种事情不管是寓意还是心理安慰，还是不要破坏的好。
“那我们还是这么说话好了，”想了想，孟微便坐回了床榻，“对了，我们这么说话会不会被真儿听到？”
“不会的，我让小远子在她喝的水里加入了安神的东西，那个入睡很快但是对人无害，现在估计睡着了……小薇，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孟薇心中一动，想要都弄一番叶子川，不由道：“之前桂嬷嬷送了本册子来，我还没看呢，现在正好有空，我正想看，话说有没有人给你小册子？还是只有我有？”
叶子川顿了顿，想到昨天他大伯神神秘秘的给他送了两本册子，说是让他慢慢欣赏，还不等他发问，就急忙走了。
而等到他翻开看那两本图册，才知道为啥他大伯走的那么快了。
他看了几页就觉得面红耳赤，尤其是想到明天他和小薇就要成亲了，就不自觉的把小薇的脸代入其中，让他一瞬间有了反应，再接着就怎么都看不下去。
心绪久久平静不下来，思来想去反倒更加想孟薇了，故而他这才耐不住跑了过来、
孟薇没有得到回应，只当叶子川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由默默笑了笑，故意翻了几页书制造了点声响：“子川，我怎么觉得这册子有点眼熟？”
“眼熟？”
叶子川下意识的询问，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然而下一刻，孟薇的话果然印证了他的感觉：“我想起来了，好像当初刚到你身边当小丫鬟的时候，你好像也看过这种图册，这上边男的和女人在做什么啊？我怎么看不懂？你看了这么多年要不然给我讲解讲解？”
“咳咳，”即便叶子川早有准备，也没有料到孟薇会这么说，不由嘘咳两声，“那书......你还是别看了，你要是不懂，明天我再......再教你。”
“为什么？你那里难道有很多吗？可是我这几年好像从来没有在你的书房看到过，难道你把它们藏在了哪个地方？”
“没有，你别误会，我那时候......那时候在书房看那书不过是为了防先皇的暗卫，先皇害怕开国四大臣子势力与越来越大，不仅暗中让其无子或只有一个子嗣，更甚会时常派暗卫潜入我们家中查探，故而我才不得不藏拙......”
“原来是这样。”
孟薇不由想到当初那先帝奄奄一息的时候，还被那么多人围攻，她还曾觉得可怜，后来知道他连自己的外孙都下手，还暗叹怪不得，直到现在，知道先帝的疑心病竟然如此重，不仅在子嗣方面下手，甚至还想要打压功臣，不让他们优秀起来，孟薇只能说，当初那些人对先帝的奚落嘲讽真的是太仁慈了。
说了一会话，听到外边的虫鸣声，孟薇才想起什么：“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你快回去吧，一觉起来就能来接我了，你要是被蚊虫叮了脸变得不好看了，我就不喜欢你了。”
叶子川急忙摸了摸脸，这夏日里蚊虫多，他皮糙肉厚不在意，再者有孟薇陪他说话，他哪儿还在乎那么多？
看了看天色的确不早了，再多不舍也只能暂且放下：“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嗯。”
叶子川离开后，孟薇心中无端觉得甜蜜，看向一旁桌上整齐摆着的凤冠霞帔，更是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孟薇本以为会睡不着，却不想没一会就睡着了，且还睡得很香，直到真儿叫醒她的时候，她还有些晕乎乎的没回过神，直到看到一个笑成菊花脸的嬷嬷手中扯着一根白色的细线靠近，孟薇顿时清醒过来。
“这，这是什么？”
“回县君，老婆子我是专程替人开脸的，县君暂且忍忍，等到开完脸，县君就会脸上光滑柔嫩，让小侯爷更喜欢了。”

426.成亲
事实证明，美丽是需要代价的，虽然过程有些痛，但效果却是出乎意料的好。
孟薇这几年日子好了，手中不缺好东西，故而皮肤保养之类的没少做，本以为这就很好了，却不想今天更是长了见识。
一开完脸，本来就柔嫩的触之更加滑嫩，如果不是过程有点小痛，孟薇说不定还真的会爱上这种方式。
不过孟薇也只来得及感叹这么一瞬，就急急忙忙被催着沐浴去了，等到沐浴回来，众人又紧锣密鼓的帮她穿上繁复的喜服，再接着就是盘发、化妆，等到这一系列做完，喜婆只来得及叮嘱几句，便听到外边炮竹响，紧接着便是由远及近的喊声：“小侯爷来了，小侯爷来了！”
“快快快，快上花轿！”
喜婆说着，便背着孟薇几步到了花轿——谁让孟薇和叶子川都没有什么兄弟，叶子川唯一的表哥还是皇上，故而只能劳烦喜婆背着孟薇上花轿。
不过也好在孟薇身板小，不重，再加上喜婆得了一封厚厚的红封，故而卯足了劲，几步的距离倒也不觉得累。
因为成婚之人是叶子川，本来就因为大岚胜利而风头正盛，故而京中不少百姓都跟风围观，毕竟在他们看来叶子川哪儿都好，自然就有不少人好奇起了新娘——即便看不到新娘的样子，但是能够目睹婚礼，也能够作为日后的一项谈资。
对于孟薇此人，京城那些官家之人稍加打探就能够查得一清二楚，而护国侯府也没有想着瞒着孟薇的身份，一来是孟薇的意思，二来她以前的确是丫鬟出身，但是做的贡献却是不少，先不说京中这几年没到夏日就会风靡起来的小龙虾等辣食造福了不少的百姓，让他们多了收入，更甚还让辣椒进入了大众视野，直到现在成为了大岚家家户户必不可少的一味调料。
还有不少的美食都是厨子孟薇之手，甚至听说大岚能够支撑这么久最终反败为胜，其中最重要的粮草和都是用家家户户都有的红薯制成，故而说起这位被先皇封为县君，一跃成为有官职的人，更是让不少女子引以为荣。
女人也可以大有作为！
本来只是抱着看热闹的人，在看到从孟薇宅子到护国侯府的一路上都铺上了红毯，且花轿后边那一抬抬晃人眼的嫁妆，让不少人都兴奋起来。
“那闪闪发亮，看起来就很是华贵的绸缎我怎么好像没见过？在哪里能买到啊？”
“那个我以前有幸见过一回，叫做冰绡纱，听说夏日用来做衣裳凉快无比，就像是揣了冰块一样。”
“快看快看，那箱子金子好闪，还有珍珠翡翠圆润通透，这没有几千两买不起吧？”
“我看不只是几千两吧？听说不只是先皇赐了宅子和金银珠宝，就是皇上也因为这次大胜本来想要给叶小侯爷封赏，但叶小侯爷却让皇上将给他的封赏改成赏赐县君，你看那一箱箱的玉器瓷瓶，还有画卷，虽然看不到是什么话，但皇上赐的能不好？”
“没想到这县君这么有钱，真是羡慕啊......”
一般百姓，除去一些不把女儿当孩子，而是只为利益的人家，最差都是十六抬嫁妆，其中包括一些首饰以及衣裳布料还有锦被日用品等，按早规制，就是皇后也不过是八十八抬。
现在是创业初期，孟薇没有那么多钱置办那么多，但因为这次她跟着立了功，只是为保名誉只有叶家人和皇上知晓，而护国侯府的确不需要什么赏赐，论官职，护国侯府已经是一品之上的存在，论兵权大岚无人能出其右，论财力，香云楼遍布各个城池。
可以说，护国侯府就不缺钱，故而叶子川才会提出将他的功劳过给孟薇，皇上要赏赐就上次给孟薇好了。
再加上字婚事定下来之后，护国侯府也给她送了不少的聘礼，其中除了金银首饰，还有不少的铺子和田地的地契、药材，更甚孟薇还私下里让人找木匠做了一些用得更方便精致的家具木材，一件件的加起来，竟然有六十六抬嫁妆。
这其实是公主的规格，孟薇一开始本来还想留下几抬不那么突出，但好在叶子川说新皇并不在意，而她也不必藏着掖着，反倒支持她这么大大方方的给世人看，不是她配不上护国侯府，堵住那些人的嘴巴，让世人知道，即便她没有娘家，但也有十足的底气！
对于这点，孟薇是感动的，故而对于叶子川的安排，她就没再拒绝。
这古代和现在不同的是嫁妆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属于女方的，即便和离被休，男方也不能贪墨，这在官府都是备案过的。
等到轿子饶了朱雀大街一圈，快到正午时分，这才抬到了护国侯府。
叶子川见此忙下马轻踢轿门，一人牵着红绸的一端，孟薇微弯着身子出了轿子，只看到盖头下一身红色衣裳之人背对着她，不许别人提醒就知那是叶子川。
在喜娘的提醒下，孟薇放心的伏在叶子川背上，让叶子川背到了川大堂。
因为新帝携新后一同前来，即便有些热闹，但却不是杂乱一团处处闹哄哄，等到二人拜了天地，叶子川这才护送着孟薇去了新房。
自然，所谓的新房就是叶子川的川居院，只不过稍稍整修了一番，再加上屋内布置的处处红通通的，孟薇一时间都没认出来。
叶子川轻扶着孟薇坐下，却没有急着离开，吩咐人给孟薇准备一些吃食，这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你要是觉得累了就先歇息，日后你就是川居院的女主人，不必在意下边之人怎么说，在这里，你就是规矩。”
“嗯，你也不要喝醉了，我不喜欢太多酒味。”
当然，果酒除外。
在孟薇这个角度，脑袋上还蒙着盖头，只能看到叶子川的双手和散在肩头的黑发，可即使是这样，孟薇也觉得意外的赏心悦目，她知道叶子川长得很好看，但这一刻，耳边听着叶子川温柔又体贴的话语，孟薇只觉得刚才这么一路顶着沉重的凤冠，穿上厚重的喜服，还有之前的开脸等等都是值得的。

427.挡酒
牢记孟薇的话，叶子川一出房间，便手快的将房门关上，隔绝那些被楚惊风和钱茂通怂恿而来的那些世家公子的视线，拉着楚惊风和钱茂通二人朝前边而去：“你们待会负责帮我挡酒。”
“为，为什么？你连个洞房都没让我们闹一闹，小......孟薇我们又不是没见过，你这么藏着掖着不地道。”
楚惊风表示没这么好糊弄，要知道刚才那些人本来碍于皇上皇后在，还有叶子川的身份，不敢来闹洞房，他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担保加游说才和钱茂通说动了他们，现在叶子川小气的连孟薇的面都不给他们见，他表示很不满！
然而与楚惊风多年朋友的叶子川还能不了解楚惊风？
“因为小薇不喜欢我喝太多酒，要不然进不了洞房你们负责？”
楚惊风一噎，这个锅他可不背，正在犹豫的时候，叶子川又抛出来一个诱饵：“等到你们帮我挡了酒，我就答应待会让你们闹洞房。”
“真的？”
“比真金都真！”
楚惊风和钱茂通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兴奋：“一言为定！”
说着，二人急忙朝身后那群世家公子而去：“走走走，我们去喝酒，成婚就该热热闹闹，喜喜庆庆的。”
要知道楚惊风是丞相嫡子，在京中多的是人想要讨好楚惊风，只不过他平日里不是忙着烧烤店，就是往护国侯府跑，要不然就是去寻觅好吃的，虽然算不上性情冷淡，但也不是那种平易近人的人。
再说还有钱茂通这个皇后的嫡亲哥哥、皇上大舅子的身份，二人拉着他们一同到了席间，卷了卷袖子就在那倒酒。
“喝！今天是我好兄弟成婚，我开心，大家多喝点，让我也沾沾喜庆！”
钱茂通见楚惊风都这么说了，也机灵的举杯：“对，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有了这两个人发话，几乎没多少人给叶子川敬酒，就算有一些和护国侯熟悉的老臣想要来敬一杯，都被护在一旁的两人给挡了一大半，而皇帝皇后二人坐了一会儿便启程回宫，倒是让本来还有些拘束的人放松了不少。
也不知多久，楚惊风和钱茂通二人都喝的面红耳赤，甚至钱茂通还有些大舌头起来，楚惊风直接用手肘架在叶子川的脖子上：“子川，时，时间不，不早了，我，我们去，去闹，闹洞房！对，闹洞房！”
听到这话，钱茂通无力的趴在桌上：“闹闹闹，闹洞房！”
叶子川满是嫌弃的将肩膀上的手拿下来交给方远：“看好他们两个，别让他们靠近川居院，如果闹腾你就点他们的睡穴。”
说完，叶子川便脚步匆匆的朝川居院而去。
彼时，孟薇才让真儿和嬷嬷将脑袋上的凤冠除去，嬷嬷一开始还欲言又止，但是想到叶子川离开前说的话，便再不敢质疑，而现在孟薇则是小口吃着燕窝粥填填肚子，要知道除了早膳随意吃了点东西，她连口水都没喝，早就又饿又渴。
等到喝了碗燕窝粥，孟薇又吃了两个糕点，这才觉得有七八分饱意，转了转脖子松快一会，正想要喟叹一声，就听到外边小丫鬟略带欣喜的声音：“小侯爷来了。”
孟薇一惊，还来不及说什么，喜婆便道：“快快快，把凤冠带上！”
“可是嬷嬷，县君的头发都放下来了，戴上去准要蒙着眼。”
“哎呀来不及了，就这样吧。”
孟薇一把拿起旁边的红盖头就这么盖了上去，她的凤冠的确拿了下来，那盘着的头发也取了两根金钗，就只剩下一根红翡翠簪子固定发型，只不过暂且不是妇人发型。
虽然有点不太好，但是孟薇都能隐隐看到叶子川的身影，现在盘头发明显来不及，只能这么将就了。
就在孟薇戴上盖头的下一刻，房门被打了开，孟薇稍稍抬起头，能看到一双红边金丝的长靴从门口渐渐走近，直到停到她的面前。
孟薇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紧张，即便是她当初事业有成上市的前一晚，都没有这一次心跳的快速，甚至双颊也不由热了起来。
还没等孟薇多想，便听到一旁喜婆道：“小侯爷，请用喜杆挑起盖头，然后再与县君共喝交杯酒。”
叶子川小心的拿着喜杆挑起盖头，那动作不像是拿着喜杆倒，更没有平日里拿剑的英姿飒爽，那样子反倒像是手中拿着的是个瓷娃娃，一触即碎。
待到盖头彻底被挑开，孟薇含羞带怯微微抬头看去，不由有些惊艳，平日里叶子川都习惯穿深色衣裳，这还是孟薇第一次见到他穿这么明艳的衣服，不得不说，深沉的衣服让叶子川看起来不那么像是纨绔，反倒多了一抹深沉，但穿上明艳的衣服，就会让人很容易忘却他是大岚的英雄。
反倒会让人很容易注意到原来叶子川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年罢了。
想到这，孟薇朝叶子川嫣然一笑，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叶子川眼中的惊艳，心中不由有些得意。
“小侯爷，县君，请二位新人喝交杯酒。”
叶子川扫了一眼桌上，见孟薇吃过东西，这才放了心取过交杯酒，递了一杯给她。
手肘交缠，手腕一转，便将杯中之酒饮尽。
酒才入口，孟薇不由眉头一挑，这是药酒？
而且还是她亲手做的八珍酒，说是八珍，但实际上不只是八种药材，而是那些药材其中有八样珍贵的药材，如人参、当归、生地黄等，做成的药酒主治精神萎靡，脾虚食欲不振，气短懒言，劳累倦怠等。
其实她对做菜兴致不减，但可能是时常在厨房做菜，闻惯了各种食物的味道，再加上天气炎热，即便四周有冰块供应，但只要动一动就会觉得周身好似出了汗一般的黏腻难受，所以就间接导致了胃口不济。
尤其是看到肉就不怎么想吃饭，那些热腾腾的更是不想吃，难道叶子川将交杯酒换成药酒是因为她？
孟薇越想越觉得有很大的可能。

428.晚起
“小侯爷，县君，还有最后一个步骤，快来吃饺子。”
“吃饺子？”叶子川皱皱眉，看着丫鬟托盘里那冒着丝丝白汽的一碗饺子，有些不懂，“不是喝交杯酒就行了吗？吃饺子是什么意思？”
喜婆好笑的看了一眼叶子川，却没有回答：“这个不能说，等小侯爷和县君尝了就知道了。”
这个寓意孟薇还是知道的，虽然她已经吃得七八分饱了，看到那热气腾腾的饺子有些不想吃，可顾及到今天日子不同，孟薇还是吃了一小口，本以为是做做样子，但没想到竟然这饺子竟然真的是生的！
连带的饺子皮都没有全熟。
见二人吃了，喜婆明知故问：“小侯爷，县君，生不生？”
孟薇脸一红，正要回答，就听到叶子川疑惑：“这饺子怎么是生的？再拿回去煮煮。”
“小侯爷说了，生！县君你呢？”
孟薇脸色一红，轻咳一声：“生！”
“好好好，小侯爷和县君都说了生，想来要不了多久，护国侯府就能添新丁了。”
叶子川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那饺子是生的，要知道厨房可从来都没有出过差错，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是这个意思，看着孟薇的双眼不由有些亮。
这人......这么盯着她做什么？
不知道周围都是人吗？
又不是第一次见她，这么直直的看着她，她也是会害羞的好吗？
虽然这么想着，但孟薇心里更觉美滋滋，一定是今天画了个新娘妆，再加上开脸和衣饰，所以更美了。
见识过不少凭借化妆或者PS技术的她，丝毫不怀疑妆容能够让容貌更胜一筹的可能性，更何况她出门前可见过化完妆后的样子，没有以前那么妆容淡雅，因为画上大红唇还有凤冠霞帔都是红色为主，更衬得她6清丽中带了一些成熟与知性。
喜婆也是个人精，护国侯府花大价钱请她来，就是因为她这些年来给大户人家做过多回喜婆，婚事上有任何小差错她都能凭借着这张嘴圆回来，而且因为她的客人都是达官贵族，所以长时间下来，她也很会看人眼色行事。
这不，看着叶子川这亮晶晶又满是惊艳的眼神，喜婆朝一旁的嬷嬷道：“好了好了，交杯酒也喝了，饺子也吃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出去吧。”
说着朝一旁的几个小丫鬟招了招手，一同出了去。
很快，屋内就剩下叶子川和孟薇二人，没了外人在，孟薇不由松了口气，却不想一抬眼又对上了叶子川的目光：“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叶子川伸手握住孟薇的双手，顺势坐在一旁，离孟薇不过一寸之距，孟薇还能闻到叶子川身上淡淡的酒香味，不浓，更不会让人觉得厌恶。
即便孟薇没有转头，也能感受到耳旁气息越来越近。
孟薇有些不自在的移了移身子，却不想叶子川直接坐到孟薇身旁，几乎毫无空隙。
“小薇，你今天太美了。”
说着，叶子川一伸手，就扶着孟薇的双肩，让她面向自己，脑袋一点点靠近，鼻尖那淡淡的芬芳，让叶子川忍不住动了动喉头，吻上那早已渴求的红唇，另一只手半环着孟薇的肩膀，将那唯一一根红翡翠玉簪取下。
霎时间，还松松挽起的青丝倾泻而下，披在身后，伴随着屋内的烛光，顷刻间仿佛将前院的一切喧嚣隔绝开来。
叶子川的眼中只有孟薇，而孟薇亦然。
从前叶子川在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后，对孟薇也没少亲亲抱抱。但怕孟薇觉得不尊重她，叶子川很多时候都只是蜻蜓点水的触碰，即便内心渴望更多，却也只是紧紧克制。
可是今天，是他的洞房花烛夜，怀中人儿彻底属于他，他们是夫妻，从今往后更是可以形影不离......
夜凉如水，随着阻碍变少，孟薇早已被叶子川迷得晕乎乎的，才觉身上一凉，下一刻就对上叶子川火热的双眸，彻底迷失其中。
佳人在怀，即便叶子川再怎么有克制力也忍不了，毕竟这本就是他的洞房花烛，就更没有理由克制。
......
**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虽说叶子川现在还不需要上朝，但也习惯了每日卯时初便起身练功，即便实在军营也习惯了那个点醒。
但是今天，叶子川一睁眼的时候，下意识看向门口， 透过门窗照射进来的阳光显然已经过了卯时。
他竟然晚起了。
想到这，叶子川正要起身，便感觉身体一重，一低头就发现怀中孟薇依偎在他的怀中睡得正熟，稍稍滑落的薄被露出了孟薇肩头上的痕迹，让叶子川顿时眼神幽深起来，环着孟薇的手不由紧了紧。
想到昨晚孟薇的美好让他难以自控，在看着这大片的印记，叶子川就觉得有些愧疚，昨晚他一开始还能稍稍克制，可是到了后来......
“嗯......”
本还在熟睡的孟薇似是觉得不舒服，皱了皱眉呓语一声，便睁开了眼。
叶子川看着孟薇即便睁开眼还眼中迷茫，似是没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哪。
这样子的孟薇他还是第一回见，却意外的让他觉得可爱。
“醒了？”
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的男声传来，且听起来那声音的源头近在咫尺，让孟薇下意识抬头看去。
四目相对，昨日种种瞬间回笼，稍稍一动就能感受到二人之间可谓没有隔膜，甚至她还能感受叶子川的兴奋，让她彻底不敢动了。
也许是清醒了，孟薇更能准确的感受到身体隐隐作痛，对上叶子川的双眸不由心中一晃：“子川，别......我有点累。”
叶子川一见孟薇瑟缩的样子，便知道是他昨天太过了，不由轻抚孟薇的青丝，安抚道：“你要是累了就再歇息一会，娘那里我会和她说的。”
说着，叶子川便起了身，按照这天色看来，现在是来不及练武了，但他还记得新妇第一天是要给公婆敬茶的，皇上因为他成婚特意给他爹放了三天假，平日里他娘也不会起得那么早，先让人打探一番的好。

429.目的
孟薇可不知道叶子川早就替她想得这么周全了，眼看着叶子川都起来了，想到这古代重礼，教她礼节的嬷嬷也的确说过成亲第二日敬茶的事，虽然算不上早起，但也不能太晚，让长辈等着可就不好了。
这么想着，孟薇也跟着起身，却不想叶子川突然的转过头来，孟薇脸色一红：“你，你先去吃早膳，我待会就过去。”
总之就是不要一直在这，虽然二人已经成了夫妻，但她还是有点小小的不好意思。
叶子川多少有些了解孟薇，尤其是对孟薇表明心迹之后，虽然孟薇不像那些闺阁之女那般处处拘束，谨言慎行，甚至恪守礼教，有时候还会主动投入他的怀抱，但是有些事情又会害羞，让他莫名觉得可爱非常。
他倒是有心想要逗弄一番，但也知道不是现在，要不然孟薇恼羞成怒怕是都要禁止他吃肉，可这怎么可以？
所以为了他日后的幸福，叶子川顺势点头：“那我就先出去等你了。”
叶子川才离开，孟薇正想要找衣服，才意识到她好像无衣可穿。
敬茶自然是不能穿着喜服的，再者除了喜服，她的里衣也没有，总不能真空吧？
想到这，孟薇不由暗自怨了叶子川一瞬，她的里衣是自己参照前世的胖次和小裤裤做的，想昨天叶子川看到的时候都不由呼吸急促，再接着......
孟薇下意识扶了扶自己的老腰，早知道这样她说什么都要穿的保守点，要不然受苦的是自己啊！
正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真儿在外边敲了敲门：“县君，你起了吗？”
“进来吧。”
有了孟薇的准许，以真儿为首的丫鬟鱼贯而入，手中的托盘上一一摆放着给孟薇准备的衣裳首饰，除此之外还有两个粗使嬷嬷提着个大木桶，跟在后边提着水的丫鬟见机的将水倒入其中。
真儿上前解释：“县君，这些都是小侯爷吩咐的，小侯爷还说夫人现在还没起，县君不必担心。”
太体贴了！
这是孟薇脑中闪过的第一句话，随即意识到周围的丫鬟奴仆满是羡慕的样子，孟薇觉得自己的虚荣心被填的满满的，却还不忘自己的坚持。
“你们把东西放下，先出去吧，我待会再叫你们进来。”
真儿是知道孟薇的习惯，穿衣裳还有沐浴都不喜欢假手于人，于是便一挥手：“走吧，随我一同到门口候着。”
真儿越来越有一等丫鬟的风范了！
孟薇心中感叹起来，手上动作却不慢，等到随意用了早膳，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时间已经到了辰时中。
所谓敬茶，也不过是婆婆给媳妇立规矩，外加介绍所有亲朋认识认识，这些对孟薇来说都不算什么，护国侯夫人也不是那种苛刻的人，故而立规矩是不存在的，只是盯着孟薇的肚子多叮嘱了几句，然后孟薇就忙着收礼了。
叶家的亲戚不多，除了护国侯府这一脉，就是叶子川的大伯二伯了，至于护国侯夫人的娘家则是早已退离京城，在江南一带当了个小小的县城，还有不少家族子弟则是成为商人。
也正是因此，孟薇得到的东西即便是她这个外行，看上几眼都能知道品质绝对差不了。
云麾将军在两日前已经回京，她当时回了自己的宅子待嫁，故而并没有见到云麾将军，昨天成婚更是一路被蒙着盖头，所以直到今天才算是见了面。
从前是喊将军，这一回却是跟着叶子川喊二伯，关系瞬间亲近起来。
但这还不算是走完所有流程，可别忘了叶贵妃也是叶家之人，还有昨天她和叶子川成婚帝后一同前来观礼，所以今天一来他们还要作为小辈给叶贵妃敬茶，二来是要进宫谢恩，正好皇上将庆功宴的日子定在了今天，故而索性叶家一同进宫面圣，一同吃午膳算是家宴，晚上正好庆功宴。
于是乎，叶家人就这么一同进宫了，就是行动不方便的威远将军也坐着轮椅跟随而去。
孟薇在第一次进宫的时候就知道叶贵妃是个和蔼的人，然而现在她嫁进叶家，体会更深了不少。
叶贵妃，不，现在应该称呼为太后了。
如果说之前的叶贵妃对她温柔似水，那么现在的叶太后则是温柔中带了些热情，完完全全的把她当成一家人看待，这不，她才进殿，叶贵妃就将腕上的紫玉琉璃镯送给她，然后又着重叮嘱了她几句，大意就是说让她多为叶家开枝散叶等等......
对此，孟薇表面笑笑，但实际上可没这个打算，孩子肯定会有，但生几个就不知道了，这里又没有什么无痛针和剖腹产的手术，万一生的多了哪一次身体虚弱不行了小命可就不保。
孟薇可没有生养过，但也听过生孩子是十一级疼痛，那可是比断骨脱臼还要痛上几分，她可不想多体会。
用完了午膳，钱静秀便邀请孟薇一同走走消食，今天天气不错，是个阴天，倒是没那么炎热，再者皇后邀请，以后都是妯娌，孟薇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许是知道皇后有话要和她说，小宫女们只是在五步远的距离跟着，听不到她们说的话，但若是有任何吩咐也能及时上前。
“本宫以前一直觉得兰芝对叶子川那么在意，喜欢了他那么多年，叶子川就该是属于她的，可后来嫁与皇上才知道，有些事情根本就不可能，也好在叶子川并不喜欢她......看到你们夫妻感情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皇后说哪儿的话，子川从前说过，喜欢他的人京城不胜枚举，但感情这个东西不是说给就给的，他自出生就享受着护国侯府的荣耀与富贵，就得担起护国侯府的担子，这些年护国侯府和镇国候府一直不和，不只是暗中较劲，故而子川说他和宓兰芝是绝对不可能的。”
“兰芝走的时候，我让人给她松了点盘缠，只希望她下半辈子能过的顺遂一些。”
孟薇默然，却忍不住暗自猜测皇后和她说这番话的目的。

429.目的
孟薇可不知道叶子川早就替她想得这么周全了，眼看着叶子川都起来了，想到这古代重礼，教她礼节的嬷嬷也的确说过成亲第二日敬茶的事，虽然算不上早起，但也不能太晚，让长辈等着可就不好了。
这么想着，孟薇也跟着起身，却不想叶子川突然的转过头来，孟薇脸色一红：“你，你先去吃早膳，我待会就过去。”
总之就是不要一直在这，虽然二人已经成了夫妻，但她还是有点小小的不好意思。
叶子川多少有些了解孟薇，尤其是对孟薇表明心迹之后，虽然孟薇不像那些闺阁之女那般处处拘束，谨言慎行，甚至恪守礼教，有时候还会主动投入他的怀抱，但是有些事情又会害羞，让他莫名觉得可爱非常。
他倒是有心想要逗弄一番，但也知道不是现在，要不然孟薇恼羞成怒怕是都要禁止他吃肉，可这怎么可以？
所以为了他日后的幸福，叶子川顺势点头：“那我就先出去等你了。”
叶子川才离开，孟薇正想要找衣服，才意识到她好像无衣可穿。
敬茶自然是不能穿着喜服的，再者除了喜服，她的里衣也没有，总不能真空吧？
想到这，孟薇不由暗自怨了叶子川一瞬，她的里衣是自己参照前世的胖次和小裤裤做的，想昨天叶子川看到的时候都不由呼吸急促，再接着......
孟薇下意识扶了扶自己的老腰，早知道这样她说什么都要穿的保守点，要不然受苦的是自己啊！
正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真儿在外边敲了敲门：“县君，你起了吗？”
“进来吧。”
有了孟薇的准许，以真儿为首的丫鬟鱼贯而入，手中的托盘上一一摆放着给孟薇准备的衣裳首饰，除此之外还有两个粗使嬷嬷提着个大木桶，跟在后边提着水的丫鬟见机的将水倒入其中。
真儿上前解释：“县君，这些都是小侯爷吩咐的，小侯爷还说夫人现在还没起，县君不必担心。”
太体贴了！
这是孟薇脑中闪过的第一句话，随即意识到周围的丫鬟奴仆满是羡慕的样子，孟薇觉得自己的虚荣心被填的满满的，却还不忘自己的坚持。
“你们把东西放下，先出去吧，我待会再叫你们进来。”
真儿是知道孟薇的习惯，穿衣裳还有沐浴都不喜欢假手于人，于是便一挥手：“走吧，随我一同到门口候着。”
真儿越来越有一等丫鬟的风范了！
孟薇心中感叹起来，手上动作却不慢，等到随意用了早膳，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时间已经到了辰时中。
所谓敬茶，也不过是婆婆给媳妇立规矩，外加介绍所有亲朋认识认识，这些对孟薇来说都不算什么，护国侯夫人也不是那种苛刻的人，故而立规矩是不存在的，只是盯着孟薇的肚子多叮嘱了几句，然后孟薇就忙着收礼了。
叶家的亲戚不多，除了护国侯府这一脉，就是叶子川的大伯二伯了，至于护国侯夫人的娘家则是早已退离京城，在江南一带当了个小小的县城，还有不少家族子弟则是成为商人。
也正是因此，孟薇得到的东西即便是她这个外行，看上几眼都能知道品质绝对差不了。
云麾将军在两日前已经回京，她当时回了自己的宅子待嫁，故而并没有见到云麾将军，昨天成婚更是一路被蒙着盖头，所以直到今天才算是见了面。
从前是喊将军，这一回却是跟着叶子川喊二伯，关系瞬间亲近起来。
但这还不算是走完所有流程，可别忘了叶贵妃也是叶家之人，还有昨天她和叶子川成婚帝后一同前来观礼，所以今天一来他们还要作为小辈给叶贵妃敬茶，二来是要进宫谢恩，正好皇上将庆功宴的日子定在了今天，故而索性叶家一同进宫面圣，一同吃午膳算是家宴，晚上正好庆功宴。
于是乎，叶家人就这么一同进宫了，就是行动不方便的威远将军也坐着轮椅跟随而去。
孟薇在第一次进宫的时候就知道叶贵妃是个和蔼的人，然而现在她嫁进叶家，体会更深了不少。
叶贵妃，不，现在应该称呼为太后了。
如果说之前的叶贵妃对她温柔似水，那么现在的叶太后则是温柔中带了些热情，完完全全的把她当成一家人看待，这不，她才进殿，叶贵妃就将腕上的紫玉琉璃镯送给她，然后又着重叮嘱了她几句，大意就是说让她多为叶家开枝散叶等等......
对此，孟薇表面笑笑，但实际上可没这个打算，孩子肯定会有，但生几个就不知道了，这里又没有什么无痛针和剖腹产的手术，万一生的多了哪一次身体虚弱不行了小命可就不保。
孟薇可没有生养过，但也听过生孩子是十一级疼痛，那可是比断骨脱臼还要痛上几分，她可不想多体会。
用完了午膳，钱静秀便邀请孟薇一同走走消食，今天天气不错，是个阴天，倒是没那么炎热，再者皇后邀请，以后都是妯娌，孟薇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许是知道皇后有话要和她说，小宫女们只是在五步远的距离跟着，听不到她们说的话，但若是有任何吩咐也能及时上前。
“本宫以前一直觉得兰芝对叶子川那么在意，喜欢了他那么多年，叶子川就该是属于她的，可后来嫁与皇上才知道，有些事情根本就不可能，也好在叶子川并不喜欢她......看到你们夫妻感情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皇后说哪儿的话，子川从前说过，喜欢他的人京城不胜枚举，但感情这个东西不是说给就给的，他自出生就享受着护国侯府的荣耀与富贵，就得担起护国侯府的担子，这些年护国侯府和镇国候府一直不和，不只是暗中较劲，故而子川说他和宓兰芝是绝对不可能的。”
“兰芝走的时候，我让人给她松了点盘缠，只希望她下半辈子能过的顺遂一些。”
孟薇默然，却忍不住暗自猜测皇后和她说这番话的目的。

431.查验
按理孟薇和她是妯娌，二人夫婿关系又很好，钱秀静一直知道孟薇是个聪明人，于情于理自然相信孟薇。
但那嬷嬷显然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为防有人说孟薇是想要挑拨亦或者是因为那嬷嬷刚才的‘冒犯’而记恨在心，败坏孟薇的声誉，钱秀静采纳了孟薇的话。
“本宫记得，昨日还有宫女上报说小皇子腹泻了一点，正当时太医把脉没看出任何问题，传本宫的命令，让太医和御膳房总管来一趟。”
皇后通知，没一会儿二人便来了，恰好来的是林太医。
钱静秀也没解释，直接指着那碗迷糊糊：“昨日小皇子腹泻，本宫怀疑问题许是出在食物上，你们且看看这碗米糊里边有哪些成分。”
得了令，二人上前细看， 既然要查看，自然少不了闻和尝，二人正在琢磨之时，却不想那嬷嬷突的一翻白眼晕倒了。
可钱秀静却并没有管她的心思，几乎是下一刻，御膳房总管转身朝钱秀静跪下：“回皇后娘娘，这米糊与臣亲手做的不同，嬷嬷是吩咐臣煮一碗米糊，这里便是米糊不假，但其中却加入了虾仁和蜂蜜，臣绝对不敢在其中胡乱添加，皇后娘娘明鉴。”
“林太医，你呢？”
林太医也满是恭敬的跪在一旁：“回皇后娘娘，臣所验与冯大人所说完全一致，只是小皇子还不满一岁，虾仁和蜂蜜都不宜多吃，若所料没错，小皇子就是吃了这等吃食才会腹泻。”
“来人啊！将嬷嬷给本宫关进柴房吊着，本宫要亲自审问，另外再让人将此事禀告皇上，一人意图伤害小皇子。”
嬷嬷这个罪算是坐实了，孟薇有些可惜的摇摇头，作为一个皇子的奶嬷嬷，这个机会可谓是寻常人家可遇不客求的，皇后的位置很稳，而钱家一直和护国侯府站在一起支持四皇子，可以说，即便四皇子日后有再多的妃嫔，只要钱家没有异心，小皇子基本上就是太子了，就算不是小皇子，也一定是从钱秀静肚子里出来的。
如果这位奶嬷嬷尽心尽力的伺候小皇子，日后必定富贵荣华，可她今日所做之事，虽然看起来小皇子只是腹泻，没有性命之危，可一旦被扣上谋害皇嗣的帽子，那么就是株连九族的下场。
而这位奶嬷嬷看起来不像是没有头脑之人，只是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又许诺了什么好处。
这些都不在突然的考虑范围，等到吃完庆功宴离开皇宫时，孟薇在路上稍稍给叶子川提了提。
“女人多了就是不好，这事八成是皇上的那些女人弄出来的，还好我只有你，要不然烦都得烦死。”
没有料到叶子川这么有觉悟的同时还这么脸不红气不喘的夸耀自己，孟薇挑了挑眉，想到前世比较流行的一句话：求生欲真强！
其实叶子川的想法与她不谋而合，宓家还有三皇子的人早就被一网打尽，要不是宓苑霆揭破了三皇子等人的阴谋，怕是也要被牵连，故而皇上因为这份功劳而赦免了宓苑霆无罪。
按理出了这种事情是要剥夺镇国候府的侯爵，但这侯爵是当年开国皇帝亲自写下圣旨赐封，只要不是逼宫，能够世袭三代，而宓苑霆正是这第三代，可最后宓苑霆却提出用侯爵换宓兰芝一命的事情。
宓苑霆没有反心，而宓兰芝一介女流又翻不起什么浪花，没了镇国候府的名头和财力，二人已无力撼动那皇位，所以权衡再三，再加上因为叶子川的关系，皇上也算是了解宓兰芝的性子，所以同意了这个请求，只不过勒令让他们不得再用宓这个姓氏。
三皇子倒牌后，在京中可以说是如过街老鼠，可以说，宓苑霆他们走得算是悄无声息。
现在天下大定，宫内侍卫也换了一批可以信任武功高强之人，那小皇子的嬷嬷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与宓贵妃一派有旧情的人，要不然敢于算计小皇子，直接在小皇子的食物里下毒就好，而不是想办法让一个孩子体弱。
既然不是这个仇，那么只能是小皇子的身份碍了谁的眼，如果小皇子自小身子虚弱，那么即便后期调理也要耗费数年，如果没能调理好，那可就与皇位无缘，毕竟一国太子甚至日后的皇帝，怎么着都不可能是一个身体虚弱的病秧子。
不过现在事情被早一步发现，那嬷嬷自有大理寺审问，小皇子的身体也有太医们看顾，她自然不用担心。
事实如孟薇所料，第二天一早起来，就听说那嬷嬷才刚上刑就耐不住招了，原来她的确如门外给猜测那般，是得了因为宫中的德妃娘娘指使而这么做的。
所谓的德妃是四皇子在登基之前纳的侧妃，一个皇子是能够有两个侧妃，登基之后被封为四大妃子之一也没什么问题，毕竟不是每朝每代都一定要封两个贵妃，且这个贵妃的娘家没多少势力，只是个翰林院的太傅罢了，而德妃便是太傅之女，自小被捧在掌心，但对外表现出来的性情却是知书达理，琴棋书画亦是不错。
进门后一直和钱静秀算得上井水不犯河水，之所以起了歪心思，则是因为她的儿子恰好在吴太傅家中当值，但却是个喜欢赌钱的性子，后来着了道欠了几两银子，当时嬷嬷还没有被选为伺候皇子的奶嬷嬷，故而拿不出那些钱，所以就下手偷摸了主家的物件。
主家并没有发现，谁知道嬷嬷进宫后，本想时不时的托人带银子出去给儿子让儿子手头宽裕些过过好日子，却不想更加助长了他的赌瘾。
于是一不小心越赌越大，赌坊也早就从他日常炫耀的口吻中知道此事，故而借的银子也越来越多，直至欠下三百两银子，可嬷嬷在宫中，向来只能单方面联系，故而那人又起了偷盗的心思。
而这一次却是被抓包了，被主家抓包，眼看着就要被押送官府，自然吵着嚷着自己的娘是小皇子的奶嬷嬷，正巧这话被当时回家看望病父的德妃听见。

432.有孕
德妃自幼就耳濡目染的喜欢读书，不少书都略有涉猎，再加上成婚近一年，眼看着钱静秀都生了儿子，她的肚子却还没什么动静，难免就会看一些关于孩子和药理的书。
结果没多久就被诊断出怀有身孕，眼看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而皇上也对她怀孕很是开心，甚至她娘进宫来看她的时候还说她的肚子尖尖的，最近喜欢吃酸，想来一定是个男孩。
故而德妃这才一时想偏了，想要让人对钱秀静的儿子下手，她倒不是那种心狠手辣想要将一个婴儿除之后快之人，只是想让对方身体虚弱与皇位无缘罢了，所以才会选择没有什么药性的蜂蜜和虾仁。
不过不管初衷如何，显然事情不可能就此揭过，即便德妃有身孕在身，但钱茂通和皇上也算是有着多年交情的人，再加上钱家只是比护国侯府出的力小了一点，但是在财力和一些政事上帮了不少，更别说小皇子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故而震怒之下便将德妃贬为婕妤。
吴太傅自知教女无方，自动请辞，带着妻儿告老还乡了。
......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尤其是对于夏日和冬日喜欢足不出户宅在家中的孟薇来说更是如此。
吴婕妤在一个立春的那日生下了一个女儿后便难产而死，皇帝为此将其封为淑媛下葬，而那位公主则是交由一直迟迟未有身孕的赵嫔抚养，小皇子之事至此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而孟薇，则是忙着指挥那些丫鬟们布置护国侯府。
自从她和叶子川成婚之后，护国侯夫人在挖掘了她在管账这方面的天赋之后，在成婚第三天便将护国侯府产业全都搬到了她这儿，可怜她的回门之日不但没能休息，还彻底见识了护国侯府究竟有多有钱。
不过孟薇也不是那种因为这种琐事累到自己的人，而是很快的培养起了一些忠厚又对数字敏感的人，建立起了如同前世一般的集团化管理，教授了算账与管理方法之后，便很快上了正轨。
明天就是除夕，也是她嫁进来后第一次以叶家妇的身份过年，故而护国侯夫人说是要让孟薇好好立威一次，顺带让别人看看她的能力，所以就将这事情交给她办了。
这对孟薇来说倒也不算难，毕竟那些采买什么都都不用她亲力亲为，只要适当的指挥一下就好，再让人在食物上做一些花样，年味一下就提升了。
许是叶家添了人，再加上孟薇让人特意给阖府上下的丫鬟小厮都发了新衣，走到哪儿都红通通的，一看就让人心生欢喜，再加上自从孟薇上手管理护国侯府账册的时候，就弄了个什么过年双薪，外加每人送一些米面粮油，直让护国侯府的人走到哪儿都笑到哪儿。
护国侯夫人对孟薇越来越满意，唯一缺憾的就是希望能够早些抱到孙子，只是可惜孟薇迟迟没有消息，倒是也没有怎么显露，毕竟钱静秀和四皇子当初成婚可是两年多近三年才有的孩子，孟薇不过是刚成婚不到半年，这事急不得。
却不想第二日孟薇在吃鱼的时候，突然间眉头一皱，身子猛地一歪，只觉胸口恶心的感觉袭来，让她不由得干呕起来。
叶子川就坐在孟薇身旁，见此忙扶着孟薇，关心道：“小薇，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护国侯夫人见状却是心中一喜，暗中有了猜测，让人速速去请太医，也小心问道：“小薇，你感觉如何？除了恶心，最近还有什么感觉或者症状？”
孟薇不傻，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一听护国侯夫人这么问，见她眉宇间似是带着一丝喜意，孟薇瞬间想到了什么，仔细一想她的亲戚的确迟了半个月，可她向来没那么准，最近又忙着布置，再加上上个月还照例请了平安脉，太医都说她身体健康并无大碍，她就没怎么在意了。
可现在想来，倒还真有可能是怀孕了。
“我这几日总觉得有些困顿，而且很容易疲乏，其它的倒是没有什么，刚才也是因为吃了那鱼觉得很腥，这才......”
都说春困秋乏夏无力，孟薇真的没有多想困顿的原因，现在经由护国侯夫人这么一说，猜测便更肯定了几分。
“是了是了，当初我怀子川的时候就是这样，等到太医来给你把脉就知道了。”
说曹操曹操到，来的是林太医，他是太医院院正，过年的好日子即便太医院要留人职守，他也是能够安排调遣的，故而自然选择出宫与家人过年，却不想还是逃不过初诊的命运......
不过护国侯府本来就和林府离得不远，本来林太医也打算明日差人来送上礼品交好，故而今天来倒是也没什么，就当是串门了。
“小侯爷，县君的确是身怀有孕，且一月有余，约莫四十天左右，县君身子调养的很好，只需在三个月前多加小心即可，明日臣会让人送来安胎丸。”
说着，林太医便开始将孕期要忌讳的东西都写了下来，虽然护国侯夫人生养过有经验，但到底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护国侯府本就子嗣艰难，容不得疏忽。
可以说，今年是护国侯府最为开心的日子，知道吃完饭，护国侯与护国侯夫人扬起的嘴角一直挂着，怎么也恢复不到以往的严肃端庄。
比起这二人，最为开心的自然是两个当事人了。
一入夜，看着拔步床的帐顶，孟薇小心的轻抚腹部，好似这样就能感受到那个才来不久的小生命，面上满是幸福：“我竟然有孩子了，子川，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这种带着假设与不确定的问题，在以前她是嗤之以鼻的，毕竟你问了也不可能改变孩子的性别，问那么多也就没什么用了
但是现在，在知道自己有孩子的时候，孟薇也有些克制不住的问了个傻问题。
本以为叶子川会说只要是他们的孩子，是男是女都喜欢，却不想叶子川这一回却是早有想法。
“我喜欢女儿，软乎乎又贴心，长得像你的女儿最好，到时候我就能给你们娘俩买好多好看的衣裳和首饰，给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带到哪里一定都会让人羡慕嫉妒。”
女儿多好啊，软乎乎又萌又可爱！
“那如果是个儿子呢？”
不得不说，听到叶子川说喜欢女儿，没有重男轻女的那一套，她还是很欢喜的，实际上她也喜欢女儿，只不过想到在这古代万一生了女儿日后要嫁到别人家就舍不得，要是对方是个古板思想三妻四妾就更不行了。
“儿子？”
叶子川机不可见的皱了皱眉，想到他小时候那活泼的劲，说是上山下海也差不多，总之在皇宫和京城可谓是如鱼得水，整个就是一个泼皮猴，且还是那种屡教不改的类型，到现在他还记得每次闯了祸，他爹是如何拿着柳木条一边打他一边感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摊上他这么一个只会闯祸的儿子.......
所以推己及人，叶子川觉得他不想走他父亲的老路，所以还是要女儿就好了。
不过如果真的是儿子也没办法，毕竟是他的儿子，但要捧在掌心要这要那就不可能了。
“如果是儿子......那等他大一点就送去军营历练，叶家的男儿不能是那等游手好闲之人，即便护国侯府不缺钱。”
“也行，多学点武艺也好傍身。”
孟薇单纯的以为叶子川口中的大一点是十四五岁的青少儿的年纪，全然不知在叶子川看来，所谓的大一点最适合根骨练武的五岁......
这边还没等孟薇生下，楚惊风就迅速成亲了，这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即便是叶子川也愕然了一瞬。
而楚惊风的妻子是工部尚书之女岳沁儿，也许是楚惊风这个光棍大佬终于收心成婚，成亲当天直把楚丞相夫妇喜得合不拢嘴，等到喝完喜宴，孟薇才总算从叶子川口中知道楚惊风为什么要娶岳沁儿的原因。
岳沁儿，就是当初孟薇凭借对对子‘胜之不武的’得了第一名的那次，岳沁儿就是得第二名的人，孟薇记得第二名是弹了首曲子，虽然她完全不记得是什么曲子什么腔调，但却记得那个岳沁儿是个看起来有点高冷的感觉，虽然年纪不大，看着就觉得性子不活泼。
听说岳沁儿深居简出，最喜欢的就是抚琴，不像是那种经常活跃在贵妇圈里的闺阁女子，出席的宴会次数并不多。
也正是因此，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双方都没有认出对方，而之所以二人遇到，则是因为听说有小摊眼红楚惊风的烧烤生意日进斗金，故而也研制出了低配版本——油炸！
对，就是油炸，烧烤的牛肉还有一些比较昂贵的肉食小摊小贩是没有的，但小摊小贩多的就是那些蔬菜山货，这些也最能为那些底层喜欢便宜又想要吃点油水的百姓所接受。
虽然这里还没有什地沟油的产生，但是高手在民间，不说地沟油，就是反复用了几次的油，吃多了都对人体不好，但也不是许多人都经常吃。
叶子川闲暇时间就喜欢瞎转悠找找有没有什么未发现的好吃的，故而就正好在瞎转悠的时候循着香气找到了那家油炸店。
吃得正香，叶子川还准备再要几串油炸，可摊主却一脸为难地说剩下的串串都被一个女子包下，如果楚惊风想吃的话，只能等再来了。
楚惊风惊讶，他刚才可是看到摊主手中的串串少说也有六七十串，那些来买的人大多买上个两三串，刚才他可没见到来多少人，怎么一瞬间就全卖了呢？
他倒要看看这京城之中有谁敢和他抢吃的。
......
总之就是二人一番口角争执，一个说要带回去给父兄品尝，一个说还没吃过瘾，愿意花十倍的价钱买下对方手中的串串，可对方也不是缺钱的主，看不上那么几十文铜板，就想要抱着一大串东西离开，就被楚惊风拦住。
二人争执之下，楚惊风气愤之下一不小心推搡，直接推对方的胸膛，却不想触感奇异，直接被对方扇了一巴掌。
于是乎，楚惊风晕乎乎的顶着脸上的巴掌印回了家。
因为那巴掌印是在岳沁儿恼羞成怒之下打的，自然毫不留情，所以等到楚惊风回到家，那个巴掌印就肿得老高，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而第一个注意到的就是楚惊风的爹楚丞相，要知道楚丞相虽然后院不止一个女人，但是性情却是那种古板的人，见楚惊风的样子问清缘由，隔日便带着夫人请了媒婆去工部尚书府邸登门提亲，而楚惊风他们去的时候，正巧两家大人在叙旧加上说些亲近的话，故而楚惊风就在岳府四处闲逛，却不想就是这么一闲逛，楚惊风就逛到了一个人工湖一旁，正巧见到岳沁儿在那吃串串，且背对着他。
楚惊风一看，忙上前偷了放在对方身侧那盘子中的串串，再接着，等到岳沁儿吃完手中的串串，一伸手要拿剩下的才发现都没了，转身就见昨天轻薄他的人拿着她的串串吃得正欢。
对岳沁儿来说，银子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美食！
于是乎，那个在人前清冷的岳沁儿，愣是为了几十铜板的串串而拿着扫把追着楚惊风在花园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惊动了双方长辈，于是乎，这个亲事就这么拍板定了下来。
而岳沁儿本来还不同意，但直接拉着她去了烧烤店，关门给她烤了一盘子的串串，让岳沁儿惊为天人，听说日后可以经常吃到楚惊风亲手做的东西，且还能不限制数量，于是就这么屈服于美食的诱惑之下。
听完二人的认识到走在一起的原因，孟薇顿时觉得有些草率，但想着楚惊风那一惊一乍的性子，觉得找个和他兴趣相投的也不错。
想着想着，孟薇突兀的笑了，引得叶子川侧目：“想到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夫人可否与为夫分享一二？”

433.大结局
孟薇一笑，脑袋后仰靠在叶子川的臂膀上，看着天边皎洁的明月，抚着小腹，面上满是慈爱：“子川，你相信吗，在几年前，我想的还是努力挣钱赎身，然后买个庄子，再买些奴仆伺候，到了年纪收养个孩子防老或者买一个卖身又清秀的小哥生个孩子。”
“不许！”
看着身旁之人紧张的样子，孟薇轻拍了拍抓着他的手：“那是以前，现在我只有你，以前我都觉得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没感情相处久了也会有亲情，但是现在，我觉得有些感情，没感觉就是没感觉，可一旦认定了，那种感觉，就像是得到了全世界。”
“嗯，我也这么觉得。”
叶子川很赞同孟薇的话，想当初看到别的世家公子因为一个女人而失魂落魄亦或者是变得上进，他那时还嗤之以鼻，觉得那些人不过都是一时兴致而已，不会维持很久，而感情，不过也是一时冲动罢了。
可现在，体会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思念，叶子川只觉得能遇上孟薇真好。
“我以前还想着，等到生意稳定了，以后每年或者隔个两三年出去云游几个月，领略各国各地的山川风景，还有当地的人文文化，学习那些当地特色小吃......本以为现在天下大定，你也还不用上朝，我们可以去云游些时日，现在看来，少说要登上一两年了。”
说着，孟薇抚了抚腹部，虽然有些小遗憾想要度个蜜月，但为了孩子，她甘之如饴。
“别担心，那一天不会太远的。”
......
春去秋来，时光荏苒，一眨眼已过了五年。
真儿和方远在四年前成婚，生了一对姐妹花，而孟薇和徐震合作的第一香精品酒楼已经开遍了大岚的每一座城池，现在正在朝外扩张分店，甚至不只如此，京城还开了奶茶店和火锅店还有甜品店，甜品店走的是高端路线，而奶茶店则是亲民路线，十文钱一杯。
虽然还是有点小贵，但想要买的人忍痛还是能买得起的。
“不错不错，我们的业绩比起去年又增长了，看来人们的生活水平也提高了不少。”
没有战争，再加上一系列利国利民的措施，百姓安居乐业，生活水平自然提高。
“娘，娘，徐伯伯给我带来了一串贝壳做成的手链好漂亮啊！”
一道粉色身影从走道上小跑而来，因为个子不高，只见看到小胖腿灵活的跑到一个坐在亭子内的女人身边，献宝似的抬起肉肉的手，将手腕上的贝壳手链给对方看。
孟薇下意识反应接住跑来的身影，拿起帕子给面前的小人擦了擦额头的汗迹，一边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嗯嗯，手链很漂亮，那你有没有谢谢徐伯伯？”
“有的有的，小姝有请徐伯伯吃糕点和果汁，是小姝亲手榨的哦。”
“小姝小姝，我回来了，给你捉到了一只蓝色蝴蝶，”
“小姝小姝，我回来了，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果酱金糕。”
孟薇一抬首，就见两个身着蓝衫的小娃娃兴高采烈的跑了过来，身后跟着的奴仆一边喊着小心，一边也跟在身后紧张的跑来。
孟薇眉眼一展，怀中的粉色小人听到呼喊忙挣脱开来朝二人而去，看着兄妹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两个哥哥对那个字最矮的小女孩说着今日学堂里的趣事，不由淡淡一笑。
“你们几个快来喝杯水缓缓，看看你们到家了还跑那么快做什么？”
“娘亲，今天太傅夸奖我了，说我背诗背得好。”
“娘亲娘亲，”另一个长相相似的小男孩不甘示弱的晃着孟薇的手，“太傅也夸我字写得好。”
“好好好，你们都是最棒的，不过你们这手有点脏，先去洗手，差不多要开饭了。”
等到三人被丫鬟小厮带去洗手，孟薇这才让人将账本给收拾起来，才进川居院，叶子川便怒气冲冲的进了来，手中拿了个藤条做的鞭子：“霖儿和晖儿呢？听说他们回府了。是在这里还是在哪？”
孟薇一看他这架势就知道定然是两个儿子闯祸了，说来她当初怀的是双胞胎，本以为会是龙凤胎母，却不想生下来却是两个男孩，直把叶家人乐得捧在掌心，再然后过了一年多孟薇发现自己再次怀孕，这才生下了小闺女，更是众人放在心中里宠爱的。
不只是在叶家，就是在皇宫还有楚家那可都是横着走的，原因无他，谁让楚惊风和岳沁儿这两年也得了两个儿子，现在肚子里怀的也快生了，听说太医诊断八成又是个男孩，故而他们家的小姑娘直让楚惊风馋的望眼欲穿。
孟薇安抚的拍了拍叶子川的手，将他手中的藤条拿了过来：“他们又闯什么祸了？”
虽然叶子川向来都是拿藤条吓唬他们，从来没真的责打，但孩子现在还小，孟薇觉得有什么事可以和孩子讲道理，而不是用这种吓唬的方法，不过两个儿子 有时候还真的是皮实得紧。
“还不是昨天太傅让他们各画一幅画，大皇子画的是一副青竹傲然而立，可他们倒好，竟然投机取巧，你看看这两幅画......”
说着，叶子川转身从方远手中拿过两副画卷递给孟薇。
孟薇只以为叶子川是觉得他们画的不好，并没有怎么在意，在她看来即便是从小培养，也不一定能够样样出色，所以不必这么苛刻。
但一展开，孟薇不由挑了挑眉：“子川，这不是画得挺好吗？怎么投机取巧了？”
“你再仔细看看这个和脸差不多大的苹果，是霖儿直接坐进墨水里，然后用他的腚印上去的，还有晖儿的梅花是用方便面和干脆面的爪子印上去的，这根本不能算是他们画的，不是投机取巧是什么？”
孟薇听了原由，更是笑得不可抑制：“子川，你要换个方面想，一来他们的确完成了画作，二来也是他们自己完成的，投机取巧也是他们聪明会动脑的原因......太傅看了是怎么说的？”
虽然皇上这两年因为选秀填充了后宫，陆续有几个妃子诞下皇嗣，但孩子还是不多，更因为叶子川和皇上表兄弟的关系，所以他的两个儿子自小便跟着皇子一同在太傅的教导下读书。
“太傅说他们心思巧妙，若是肯脚踏实地的努力，将来定然大有作为。”
“那既然太傅都这么说，你也就别再太严格了。”
正说着，三小只洗手回了来，见到叶子川和孟薇拿着的藤条，不由惊呼一声，两兄弟齐齐躲在了孟薇身后。
叶子川板着脸，还没等他问问两兄弟知不知错，小女娃直接冲到叶子川面前，抱着叶子川的腿仰着脑袋：“爹爹抱抱！”
本来还沉着脸的叶子川瞬间仿佛冰山融化，脸色迅速柔和下来，蹲下身抱起自己的小公举：“还是我们小姝最乖，可别学你两个哥哥，走，我们去找太爷爷还有爷爷奶奶吃饭去。”
见到叶子川抱着孩子一走，孟薇不由眼神柔和，她不知道以后和叶子川会否一直恩爱百年，但这五年来，他们感情不仅没有少，反倒比之新婚燕尔更要好上不少。
等到吃完饭，三个小家伙被带下去睡午觉，孟薇也准备歇息的时候，叶子川却拉着孟薇朝护国侯府的大门而去。
“唉，子川，你做什么？要带我去哪？”
话音才落，叶子川和孟薇便到了护国侯府的后门，看着停在门口的马车，孟薇疑惑：“这是？”
叶子川当先上了车辕：“上来吧，你不是一直想要出去游玩，可这几年孩子太小我们都空不出时间，我今日和皇上请了假期，趁着他们睡着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可是......我们离开了，他们会不会想我们？”
孟薇虽然很心动，但也舍不得三个孩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没关系，我们只是离开几个月而已，再者还有爹娘和祖父，侯府还有那么多的奴仆，我们离开几个月不会有事的。”
最终，孟薇还是被叶子川说服了，虽然她处理账务的能力很快，但这么几年忙着事业和孩子，的确需要四处走走放松放松，再说那些产业这些年一直都是徐震忙的多，正好趁着这次出游考察考察也不错。
微风吹来，杨柳轻拂，一辆看着普通却内藏乾坤的马车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京城，只余下一串浅浅的车轮印，却又很快被来往的行人车辆给掩盖。
（本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