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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浪子
作者：黄易
内容简介
 星际浪子》是一本完完全全的科幻冒险小说，从这也可以看出黄易作品所涉之广了。 《星》讲的是若干万年后的宇宙我只能用这个词；由于宇宙内一股邪恶的生命力量黑狱人为了在宇宙不断的毁灭新生的过程中逃脱出来，借用宇宙中最出色的生物人类，来为它创造机会，由于它强大的思想感应力量，人类不知不觉中受到它的操纵，幸好有宇宙中其它强大的生命力量水之母等，暗中给予人类强大的帮助，使人类终于有了使自身以及宇宙其它种族的生物摆脱被毁灭的命运的机会，这就是书中的主人公人类的超级战士方舟了。方舟从是宇宙生物刻意造就出来的人，拥有强大的力量，不仅改变了自己，也改变了人类当时已经陷入危机的人类，成功的拯救了宇宙，这是一个充满着冒险的故事，可以使你一口气看完的故事，有着许多新颖的词汇可以说是黄易作品中的杰作之一。小说从地球人类面对的危机写起，方舟被掳，与黑狱人的交锋，以及人类恶劣本性的较量，还有被同化，人性化的敌人的投诚，充满着奇异的吸引力，再一次展现了黄易那惊人的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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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章 方舟一号
他赤裸地在坍塌近半和纵横交错似蜘蛛网般的岩洞里，迅快任意地移动着。
完全不受岩壁的陡峭影响；甚至能完全违反了地心吸力，在洞顶作壁虎般爬行。
他已成功地找到五滴水，只要多找一滴，将可使他有足够作出下一次逃生的能力。
在这全无生气，有的只是火暴和热浪、寒冷和死寂的孤野星体，他一无所有。噩梦由他生出的一刻开始。
他是这星体上最后一个婴儿，在悠长的岁月里，逐一见证了族人的死亡。
黑夜的寒冷渐被愈趋狂暴的太阳所取代，热气开始涌入洞里。
在冷暖流交替的作用下，他终于寻到另三滴水，这是令他欣悦的意外收获。
表示他会有更佳的体能，在另一次火暴发生时逃往高山上的“溶池”躲避灾难。
以舌尖逐滴水舐进口里，再吸收到体内去。
在这里，没有事情比保持活命更重要。
为生命狂奔，是唯一可表示人类不屈精神的方式。
也是唯一可以和必须做的事！
在他坚强奇异的生命因子里，早铸刻着在最恶劣的环境中的生存之道。
在很久以前，岩洞早上会积满了水点，火爆很久才发生一次。不像现在每一天都发生着。听说在他未出生前，洞里还会有使人激动得痛哭的水雾。
吸收到足够的水份后，他躺在穴洞里仍算冰凉的石块上，精神深深躲到心灵的至深处。
他的心跳脉搏同时停顿下来。
地底隐隐传来隆隆之声，警告着他另一次来自地心的火暴正在酝酿中。
他心中叫道：“来吧！我在等待着。”
庞大无匹长达二千米的宇宙飞船，突然出现在火鸟星系外一百万公里的外空。这是银河联邦仅次于“主力舰”级的“母舰”级战斗航船“巨鲸号”，拥有二级作战能力。
在仰马星之役后，这种庞大的空中战争堡垒，由原本的二百五十艘，骤减至一百零二艘。
那次是所有银河联邦的人都希望忘记的惨败和耻辱！
由反正空间转移到正空间后，巨鲸号的速度亦由超光速逐步减缓至二分之一光速的“亚次光速”，朝火鸟星系飞去。
火鸟星系行星中心处的火鸟太阳，正以每秒钟把千亿吨的计的氢原子转化为氦的速度，释放出大量的光、热、尘屑和辐射线，消耗着她顽强的生命。若以宇宙的时间来计算，火鸟太阳早到了日暮途穷的阶段；但以地球年来计算，则她仍有以亿年计的寿命。
巨鲸号的五百名舰员由“宇宙睡眠”中苏醒过来。同时那自给自足循环往复的维生系统，自动地把新的空气注入舱内，引力系统亦开始运作，使舰员能在以地球为标准的地心吸力场内如常活动。
往位于舰头的主驾驶大堂前长十米高二十米的巨型视野舷窗的中心望去，火鸟太阳正在闪烁着。本来以她为中心作公转的十八颗行星，现在只剩下了十二颗，消失了的六颗，是困常驻下了火鸟太阳狂暴光的放射性物质和热能，在虚空里灰飞烟灭。
星系的灭亡，首先遭殃的就是全无抗力的行星。
主驾驶舱内二百多组的仪器，由于不断有负责的人员回到岗位，陆续开始了运作。
视野舷窗的过滤系统把有害的光线滤去，让舰员可直接用肉眼作出观察，亦可看到不断显示在视野舷窗上下两边的光谱分析、能量读数和射线波长率动的图示。
广阔的大堂最后方是可随意升降的指挥谷，指挥官瓦登斯少将安闲地坐在他舒适的人造皮椅里，聚精会神地看着那比家乡太阳系的太阳质量大上了五倍的火鸟恒星，想像着那星系内行星上的可怖和没有生气的死亡天地。
每颗行星代表着一个独立的世界。
讯号分析员的报告传入指挥台道：“少将，我们失掉了方舟一号的求救讯息，重复一次，我们失掉了方舟一号的讯号。”
瓦登斯从容不迫地发出命令，指示下属再继续搜寻和探索，飞船进入了黄色戒备状态，那是闯入了任何未经探索星系的守则。
巨鲸号同时启动了磁能护罩，以对抗不住增加的光热和毁灭性的射线。
在经历了二千多个地球年的生命后，瓦登斯早学晓了耐性和谨慎的重要性。
亦是这两项优点，使他成为仰马星之役的幸存者之一。
下达了所有命令后，瓦登斯离开了驾驶大堂，通过宽阔的廊道，往位于船心上左侧的实验室走去，遇到他的舰员都立正向他敬礼。
实验室是舰上禁地之一，归联邦研究院派来的尊贵院士管辖。尽管身为舰内至高无上的指挥官，他仍要得到批准，才可以进入那里去。
经过了传报辨认和核准的手续后，实验室内独立的智能系统，为他启开了通道，主他进入实验室里。
一级院士姗娜丽娃正襟危坐在巨大电脑屏幕前的控制桌处，全神看着屏上显示出来的资料和分析。
舰内所有资料都会输进实验室的智能系统里去，但这只是单程的连系，实验室一切资料都是保密的，舰内的人不可以得到一分一毫的资料。
瓦登斯贪婪地看着姗娜丽娃美丽的倩影和阳光般略带卷曲的金色短发。来到她身后，深吸一口气，以最平静的语气道：“讯号中断了！”
地底间歇性闷雷似的轰隆声，逐渐密集有若击鼓。
一下爆响，整个洞穴都受惊似的颤抖了一下，石碎沙粒阵阵洒下来。
气温不住提升着。
他从深沉至近乎死亡的睡眠里醒转过来。
洞穴外传来巨石流动的声音。
他的思感延伸出去，“看”到了一快巨石由洞穴入口上的陡崖，不堪经年累月的震荡，脱离了母体的钢石山，崩裂下来，由于磨擦和吸收了太阳的高热，滚至一半时，已变成了一团火球，流星般投在洞穴下的沙地去，增添了好一大堆碎粉。
他记起了族人葬身在这些火球下的凄惨情景，这令人痛心的情绪一闪即逝，在这火狱般的星球，根本没有空话他怜悯自苦的空间。
身体内的能量迅速凝聚着。
当第一道火舌在沿穴远处的裂缝冒起时，火暴开始了。
他灵活地弹了起来，全力往穴口奔去。
开始了新一次的生命狂奔。
若不能在火暴全面爆发前，赶到山上的大溶池，那就是灰飞烟灭的死亡。
姗娜丽娃脸容肃穆地操控着桌上的复杂仪器，一边看着屏幕上显示出来的读数和分析，头也不回地道：“我知道了，瓦登斯少将。”
瓦登斯对她的冷淡并不奇怪。研究院的院士都是怪人，沉迷于对宇宙的控制和探索。尤其在仰马星之役的惨败和损失后，他们更致力研究用以保卫其他殖民星系和美丽的家乡太阳系。
今次的任务正是其中一次的行动，亦可能是最根本和重要的一次努力。
他曾接触过一些院士，男女都有，却从没有一个比眼前这美女更吸引着他的。在他悠长的生命里，他曾和无数美女接触，可是她仍令他怦然心动，情不自禁。
遗传因子学和蜕生术的长足发展，已使丑男丑女或体格不合标准的人类在宇宙里差点完全消失，当然亦没有老病和残废的问题。判断媸妍的标准转往有诸内形于外的气质。姗娜丽娃的气质是触目惊心地摄人心神的。
她雕塑美的玉容有种令人引生诧异的惊喜，那绝不是任何因子的完美化或蜕生术所能臻达的天生丽质。她是绝色美女中的贵族级极品，代表着她内里美丽的灵魂和远胜一般人的智慧。
在他所遇的超级美女中，只有联邦最高委员会主席，联邦的最高领袖姬慧芙可稳胜她一筹。
当第一次和姗娜丽娃会面时，他这自命对女人有吸引力的人，便深深地为她清澈智慧的眼神所吸引，尤其她颀长婀娜的体型，走起路来轻盈潇洒的优美丰姿，更使他心醉。对方虽然对他冷漠严肃，但他就在那刻下了决心，誓要粉碎她坚硬的外壳，摘取里面那可口的果实。
所以他破天荒第一次在进入反空间的超光速旅航前那近一千个地球时的旅程中，没有和舰上的任何美女厮混，因为有更吸引着他的目标。
这终日躲在实验室的美女在操控着仪板，把火鸟星系的其中一颗行星显示在宽大的屏幕上，以她一贯没有注入感情的语气道：“讯号中断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方舟一号遗骸所在的地方正是这颗在毁灭边缘的七号星，亦是现时轨道最接近火鸟太阳的行星。”顿了一顿，不待他说话，这美丽的院士续道：“七号星自转一次要十二个地球日，公转则是一百二十个地球年，在火鸟太阳逐步走上红巨星的膨胀阶段中，火鸟太阳释放出来的毁灭性物质，会引发七号行星内部热核的连锁性分裂，产生使整个星球表面溶解的高温和大量各类形的有毒气体和射线，在那种情况下，任何讯号都会被掩盖，使我们探察不到。”
她的分析清楚扼要，瓦登斯本身亦是宇宙星学的专家，为了使她对自己有更好的印象，微笑道：“院士的意思是否指方舟一号的遗骸就藏在这七号行星上？”
姗娜丽娃甜脆的悦耳声音低沉地道：“假若讯号中断，那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缘故。”
瓦登斯愕然道：“可是没有任何我们制造的飞船或物质能在这可怕的行星上保留半点渣滓，方舟一号怎还可发出完整的求救讯号呢？”
姗姗娜丽娃淡淡道：“但愿我能知道。当七号行星经历了六个地球日的狂暴后，藏有方舟一号那边的半球将会背着火鸟太阳，开始了相等于另六个地球日的黑夜，一切火岩溶浆会迅速凝固，冷风吹过高山沙漠和满目疮痍的地表，假若讯号再现时，就证明我的推断是正确的，那时请少将立即派出登陆站车，出发到那里进行艰巨的搜索任务。”
瓦登斯搓手道：“看来现在我们只好耐心等待。等会不若到我的舰长室进餐，顺便可讨论搜索行动的细节。”
姗娜丽娃清丽的玉容恬静无波，淡然道：“对不起，我从不接受与男女两性有关的任何邀约，少将应在我的飞行档案里看到这特别的注释。”
他跃出洞穴，轻巧地落在下方离穴口近十米距离的砾石地面。
火鸟太阳光耀大地，他习惯性地直视了她一眼，便不再去看。那并非是怕炽烈的阳光会损害他的眼睛，而是他不用眼去看，亦可知道火鸟太阳的所有变化和情况。
对着洞穴的前方有座巍然高耸的巨大石山。他的目标就是山顶处那广阔和溶池。
他有力的赤足开始踏着炙热的砾石地面，往那山顶奔去。他的心神八爪鱼般往四方八面延展，探索地表下的狂暴光热流，先一步地掌握火苗喷溅的爆发点，判断下一步应拣取的落足处，全速朝山上的溶池奔去。
他以奇异的呼吸法，吸取着地表上游离的稀薄气体。又把全身皮肤紧闭起来，不让维生的水份泄出去，亦不让热毒和射线侵入体内。
庞大的能量在体内激荡着，助他对抗这毁灭性的可怕环境，逆着热暴光纵高跃低。以远超任何人类的体能和速度狂奔往山上去，多次跃起避过滚下来的巨型火球，为生命奋战。
可把整个人带离地面的热浪一波波地涌过大地，经过峡谷或窄崖时发出惊天动地巨人呻吟般的呼叫声。
没有一块石，没有一粒沙，不是正放射着惊人的高热。
一道道火柱带着溶浆，在他四周冲破地表，喷射往高空处，再在轰隆声中罩洒下来，他不住逃避窜跑，迅速跑上伸往山峰去的斜坡。
当他凌空跳起，掠上一块四米多高的巨石时，还未及作第二次纵跃，巨石已坍塌下来，他失去重心，随着化成火团的大石，掉往下面陡峭下陷的渊谷去。
巨鲸号划过虚广的空间，越过了最外围行星的轨道，进入这星系的内空间，再逐渐减速，朝最内围的七号行星驶去。
能量不断注入母舰的护罩去，以对抗火鸟太阳的放射线和热浪。
工作会议在舰尾的议事厅举行，除了指挥官瓦登斯和珊娜丽娃院士外，还有副指挥官葛美上校、通讯部的妮娜少校、星测部的杰诺中校、宇航部的丝宁上校和专责医疗的医官泽克医生。
他们都是各部门的主管。
葛美、妮娜和丝宁在联邦近二百亿的人口中算得上是一等一的美女，可是坐在姗娜丽娃旁，立即给比了下去。
在联邦议局成立后的五千多年里，女性再不受生育儿女的牵制，发挥出她们比男性更优胜的智慧和潜力。不但在军部的重要职位与男性平分秋色，更在政治和科研上压倒了男性，出掌了最重要的位置。
首先发言的是指挥官瓦登斯，把姗娜丽娃的分析和判断说了出来。
负责通讯部的妮娜提问道：“我曾查看过有关联邦所有宇航船的资料，始终找不到有关方舟一号的任何资料，只能从她发出的原始波段，推测这是联邦议局成立前最少一万年前人类仍被困于太阳系内时所建造的简陋飞船，她凭什么来到这与太阳系相距近八千光年的银河系边缘区来呢？”
星测部主管杰诺中校接口说：“我要求所有关于方舟一号的资料，否则对发掘或搜寻它的预备工作，将会在很大困难。”顿了顿续道：“根据光谱和射线的分析，七号行星在极在可能在下一个白昼时完全毁掉，因为火鸟太阳正酝酿着一次更强暴的内核聚变，释放出的能量，可以把七号行星完全摧毁，所以我们只有少于六个地球日的短暂时光，去完成搜寻和运输的任务，绝不空话任何因缺乏资料而引致的失误。”
瓦登斯望向姗娜丽娃清丽的俏脸，沉声道：“是否还应保密呢？这事交由我们尊贵的院士决定好了。”
姗娜丽娃的美目扫过与会各人，缓缓道：“我们亦是最近才知道方舟一号的存在，那是在仰马星一役后的事了。”
众人均露出倾注的神色。
仰马星的与火鸟星遥遥相对于银河系另一端的星系，但离家乡太阳系却远得多了，足有一万五千光年的距离。最先进的宇航船通过反空间的超光速飞行，亦须三个地球年才可抵达。
仰马太阳拥有五颗行星，其中的仰马行星经过了大气和泥土各方面的改造后，成为了联邦政俯的第一千二百颗殖民星。
当这殖民星经过了移民近百年的努力后，发展出现代化的城市、林木和河流，忽然有一天在轨道运行的太空站发现了来历不明的外星船队，之后便和联邦断绝了联络。
于是久安于逸乐的联邦政府派出了史无前例的庞大武装船队，远征仰马星系，进行收复失地的艰巨任务。
遭遇战在仰马星系的外空爆发，远征军差点全军覆没，使联邦政府遭到前所未有的沉重打击和惨痛损失。
此战发生在七年前，可是他们仍觉得就像在昨天发生般迫切和深刻！
最奇怪的是敌人的飞船和传讯在显示出他们亦是人类？不知由哪里钻出来的凶残可怕的人类。
姗娜丽娃续道：“大家都知道，占领了仰马星系的敌人和我们同是人类，于是联邦研究所受命翻查历史所有齐心协力，包括考古发掘出来的原始方案记录，查看有没有人类在联邦议局成立前，移居到别的星球去，终于找到了线索。”
宇航部主管，娇巧的丝宁恍然道：“那就是方舟一号了。”
姗娜丽娃俏脸一沉道：“不但有方舟一号，还有方舟二号。”
众人一起动容。
姗娜丽娃神色凝重道：“那是古战国时代的事了，当时尚未完全分裂的太阳系政府建造了两艘庞大的移民船，分别飞往火鸟星系和另一端隔了三万光年位于银河系中心的黑狱星系。由于资料残缺不全，我们知道的就是这么多，真不明白他们的飞船怎会有比我们更先进的远航力。”
轩昂英俊的泽克医官道：“我明白了，方舟二号成功了，她的移民在黑狱星系建立了强大的国家，现正展开对我们残暴的侵略。而方舟一号的古移民则在这火鸟星系遭到厄运，可能一个移民都没有剩下来。”
体型高大丰满的副指挥官葛美蹙起秀丽的黛眉，先多情地看了美男子泽克一眼，才道：“战国时代是十五万年前到三万年前的事了。接着是历时两万年最可怕的‘黑暗世纪’，幸好智脑玉美人把藏在她资料库内的珍贵知识，交到联邦之父伟大的科杰智手上，使他能重振太阳系的威风，建立了联邦议局，让人类的文明重新开花结果。所以我有个疑问，即使我们找到了方舟一号，这样一艘原始的飞船，会在我们与来自黑狱星系的军团斗争上，生出甚么作用呢？除非如院士所说，他们的飞船比我们的更先进。”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她的看法。
姗娜丽娃肃容道：“没有人能预知这会产生甚么作用，可是在努力建军和加强防御的同时，我们不得不尽力去了解敌人，防御敌人。方舟一号正提供了这最重要的一个对黑狱星系军团最本源的具体参考资料。”顿了顿续道：“黑狱人的战船性能并不会比我们优胜多少，最大的分别，却是我们的作战系统，是由智能系统承担了绝大部分的工作，而他们却全由人手控制。”
众人为之色变。
瓦登斯吁出一口凉气道：“这怎么可能呢？人的瓜怎及得上先进的智能系统。”
珊娜丽娃沉声道：“这是研究院全体四十八位一级院士在详细反覆地研究过作战记录后得来的结论，若让比我们更超卓的黑狱人来到我们的殖民星或家乡太阳系，我们就只有成为奴隶的命运！”
“蓬！”
他结结实实掉在崖底发烫的沙子上，近百米的高度，比地球大了两倍半的强大引力，只能使他略一晕眩，便回复过来，同时滚往一旁，避过了裂缝冲出的另一道火柱。
地动山摇，天崩地裂，在可使常人立即失明的太阳射线里，他拚全力跳将起来，迅速纵跳攀爬，往上奔去。
他的手抓入火热的岩石里，每一借力便可升高十多米的高度。
四周的岩石崩溃碎裂，四周全是喷射往天上的岩浆。地表裂开了纵横交错的缝隙，火红的溶液喷泉般射出来，再朝低洼处浪高涛急地奔流下去。
他终于回到刚才的斜坡上，毫不气馁的往山顶奔去，钢铁般的意志和超人的灵觉使他履险如夷，在火焰的世界中左闪右移，为生命作出无畏的狂奔。
他吸进体内的再不是空气，而是热焰，肺内全是火，身体的能量亦在萎缩中。
“轰！”
脚踏处裂了开来，一股气流比熔岩先一步溢出，把他带得离地抛飞。
他叫了一声“天助我也”，奋力再腾升了十多米，来到半空中，广阔的溶池就在前方百多米处，向他呼唤着。
他张开了双手，发挥出体内仅余能量，大鸟般往溶池滑翔过去。
“蓬”的一声，他插入了溶池冰寒的浓液内去。
整个星球向着火鸟太阳的一面，尽是射高再洒下的熔岩、烈火和灰屑。
巨鲸号来到七号行星二十五万公里外的远处，停了下来。
大部分人都集中到驾驶大堂，目瞪口呆地看着视野舷窗显示出来行星上惨烈的大灾难。
在指挥台上，星测部的杰诺中校摇头道：“这样威力惊人的地核聚变下，我不信有任何人造的东西可以留下来。”
姗娜丽娃冷冷道：“我也不想信。可是我们必须做好所有搜查飞船的预备工作，待讯号再出现时，立即登陆。”
瓦登斯皱眉向杰诺道：“你现在可否肯定火鸟太阳那预测的大爆炸何时发生。”
杰诺道：“这么庞大的恒星，是很难准确预估她的演变，我只能说不应该在这星系逗留超过三个地球天的时间，否则随大爆炸而来的太阳风暴，会使我们因不及远遁而致飞灰烟灭，甚么都不留下来。”
姗姗娜丽娃冷静地点头道：“我明白的，就三天吧！”
时间不住溜走，他亦不住吸收溶池的能量和营养，感到自己在壮大着。而这次的感觉，比之以前更要强烈百倍，溶池似要把她所有力量全输进了他体内去，这是前所未有的事。
只有在火暴发生时，溶池内平时钢铁般的物质，才会溶解下来，化作浓液，火暴一过，他若不及时离开，便会给迅速凝固起来的溶液活生生挤死。
那时他又要奔回岩洞去，以避过黑夜的严寒和狂风。
不过今次的火暴特别厉害，恐怕岩穴会全坍塌了。那他连另一个唯一可栖身的避难所亦失去了。
生活就是溶池和岩洞间的往返奔波，再没有其他。
在浓液里，他自由舒畅地展动着四肢，松驰着身体，让皮肤吸取浓液内奇妙的能量。只有在这一刻，他才感到生命的欢娱和意趣。溶池是他最佳亦是唯一的伴侣，当置身她之内时，连精神都和她融浑在一起。
他把浓液吞进肚内去，再由毛孔排泄出来，体内的能量不住积聚着，体质亦随之生出微妙的变化，到了饱和后，他往池底沉下去，最后落到池底方舟一号坚固的庞大船身上，心中带着对溶池的爱和感激。
据传说，他的祖先就是乘坐这艘宇宙飞船，来到了这地狱般的星球上，钻到这溶池之内。
他躺在船体上，思感延往池面的上空，就在此刻，一种奇异的感觉掠过他的神经，使他知道有其他的生命正在虚空处逐渐接近着。

第一卷 第二章 重返家乡
银河系是已知宇宙内二十亿个星系团的其中一个普通星系团。只因她是人类发源地太阳系的所在处，所以亦别无选择地成了人类探索的第一个目标。
由地球以肉眼望往夜空，所能见到的天体，都是银河系的成员，其他仅可察觉三个近邻的河外星系团，只是朦胧的光斑。
银河系的恒星总数约有一千三百亿颗，形成了由地球看上天去见到的白茫茫光河。
她是恒星和星际气体以及尘埃的巨大聚集，主体有若一个扁形的旋涡状巨盘。这由无数太阳和星体世界形成的巨盘可分为最中心的核球、银盘、旋臂和银晕四大构成部分。
核球位于银盘的中心，呈椭圆球状，是银河恒星的密集区，愈接近中心就愈密集。
可是即使在银盘中心处，恒星间仍是以光年计的遥远距离。核球的恒星数占了总体的百分之五，那大约相等于七十亿颗太阳系里那样的太阳。
核球外是银盘，以轴对称形式分布在核球的周围，直径约为八万二千光年，厚约六千五百光年。
在银盘处，由中心的核球边沿开始，恒星的分布愈接近边沿区，数量便愈减少和稀薄。
银盘恒星和星间物体的质量约占银河系总质量百分之八十五。
银河系在宇宙里属旋涡状星系团，由核球的对称端，探出若干条螺旋状的旋臂，那是整个星河自转旋动进发生的宇宙物理效应。
而整个银河系都被笼罩在一个直径十万光年的大“光雾球”里，那就是“银晕”。它是由稀疏分布的老年恒星和星际物质组成。
银晕里最光亮的成员，就是由无数星体线成的球状星团。
对人类来说，截至目前，这广袤无匹的宇宙世界，仍是个没有止境的宇宙谜团。
地球所在的太阳系位于远离核球银盘一端一条旋臂上，离开边沿尚有约一万光年的距离。
自联邦突破了光速，发明了正反空间的超极速宇宙飞行后，便全力向四方扩展，探索了超过五亿个河内星系，又拣选了其中最适宜人类居住的千多个星系，开发了一千二百颗殖民星。
这些领星的拓展集中在核球外的银盘旋臂与太阳系所在的一端上，始终未有飞船能到达恒星密集的核球处，即使以超极速宇宙航行来说，那达四万光年的距离仍是遥不可及的遥远空间，教人不敢轻举妄动。
仰马星系是联邦探索核球最重要的中继星系，位于核球和太阳系中间，离开两处均达一万五千光年的惊人距离。
失去了创收马星系的殖民地，对联邦征服神秘莫测的核球和银河系的中心，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所以联邦不惜一切地要把这重要星系由敌人手中抢回来。今次的“方舟行动”，正代表着这样的一个努力。
苦候了两个地球天后，方舟一号的讯号重新出现在巨鲸号的探测网络上。
舰上人员欢声雷动。
舰侧八个大小发射坞紧闭的重力门同时张开来，两艘各有八名战斗员的武装太空护航舰首先由坞内飞出，作例行的护航任务。接着是长达五十米的登陆工作船，由最大的一号太空船坞开出，美丽的院士姗娜丽娃是其中一名乘客，亦是船上五十名队员在这次行动中的总指挥。
接着是五辆海陆空三用的太空坦克，她们是联邦里正空间飞行迅快的战斗工具，每辆可容两名战士，最高速可达至四分三的亚光速，但却不能进入反空间作超光速飞行。
她们便像大小不一的金属鱼儿，在永不衰竭的正反磁化核光能的动力下，轻松写意地往七号行星一座高山滑去，那处正是方舟一号讯号发出的来源。
她们谨慎地前进，利用行星七号的阴影，躲避火鸟太阳暴烈的射线和太阳风。驾驶室内的姗娜丽娃美目闪着前所未有的亮光，使她更是明艳夺目，神采照人。
她身旁是副指挥官葛美上校，亦是这次行动的副手。
两人均全神贯注于不断在前方扩大的七号行星，灰黄的高山、沙漠、陷坑、凝结的岩浆等已可凭肉眼观察得到。
两部太空坦克在前开路，护航舰则夹在两侧，其他三部坦克在上下和后方紧贴飞行。
姗娜丽娃发出命令道：“工作人员各就岗位，所有探测器全部开动，对行星作近距扫描，凶手生命探测器在内，若有新的发现，立即报告。”
葛美上校瞅了她一眼，明显在说此非多此一举吗？这样的星球怎可能有生命存在？
这个念头还未过。
传话器响起了工作人员的惊叫：“天啊！生命探测器有反应了，我捕捉到了，跑得真快。”
全船所有人员全静下来，呆若木鸡。
然后是珊娜丽娃急促但仍保持着镇定的声音下令道：“一号和二号坦克，立即追寻生命目标，只可以用麻痹性或冷凝性的武器，绝不可以伤害目标。重复一次……”
狂暴的白昼终于过去。
澈骨的寒冷代表了炙人的炎热；狂号的冷风代表了崩天裂地的火暴。
大量的气体由地核释放出来，部分给送到了虚空里，部分又降回地面，加入了冷流里，使风势愈趋狂烈。
他由逐渐凝固的溶池爬了出来，跪坐在地上，仰望星罗棋布的壮丽夜空。
一个长条形闪着亮光的怪东西，虚悬在星空上。
他心中掠过一丝颤栗，在他悠长的生命里，无数次的仰望夜空，还是首次见到星体外的其他东西。
他并非恐惧，而只是惊异和震撼。
他调节着眼内的能量，把那奇异的物体拉近作更仔细的研究，就在此时，那异物的一侧张开了几个穴口，吐出了较细小但同类型的物体，朝他俯冲而来。
他跳了起来，往山下的洞穴奔去，全速狂奔。
奇异的灵觉，使他知道自己被那些奇异物体内的生物发现了，还对他作出观测，把种种奇异的波长投射到他身上。
他的思感延伸往空中去，清楚把握到其中五个较细的物体的形状、速度和位置。思感继续延伸，进入了物体之内，“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一声狂叫，他失去了平衡，跌倒地上，伏在冰寒的岩石上。
自出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在没在危险的时候跌倒。
因为他“看”到了看书的同类族人。
他们虽然脆弱和嫩滑多了，但仍毫无疑问和他一样是同类，其中三人更和他族中死去的女人的身体同样形状和结构。
寒风更凛冽了。
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思潮起伏。
自己当然可以逃走，但逃回岩穴有甚么作用呢？死亡只是迟早的事，而这些同类无论他们怀有甚么目的，最多是杀了自己，为何不尝试和掌握这最后的机会？
五个物体由小变大，飞临头顶之上，巨大的声音由其中之一传下来，可是他却不明白。
他跳了起来，举起双手，向他们狂叫着，表示自己的愿意和合作。
“隆隆”声中，一辆坦克降到离他百多米的一块巨石上。
他心中大喜，奔了过去。
蓦地白光一闪，一股凛冽的寒流由坦克的一副发射器喷射过来，把他冲得朝后抛去。令人难受的麻痹感蔓延往全身的神经。
他心中涌起强烈的怒火，自己并没有对他们做过甚么，他们为何要如此地对付他呢？
飞临头顶的坦克再射出另一道白光，落在他身上。
体内的能量旋即把这些使人麻的力量化去，他跳了起来，往岩穴奔去。
我绝不会投降的。
坦克俯冲下来，两团冷凝液喷洒在他身上。
他一个踉跄，滚倒地上，全身都盖上厚厚的白色寒冷凝液。
“啪！”
坚固的冷凝液碎粉般被他的能量爆碎脱开，他又再次亡命狂奔。
今次他学乖了，思感延伸到敌人体内，每当对方发射液体和光束时，他便能早一步感应到，像避开火暴般闪避着，任对方如何轰打，再不能命中他。
他心中的愤怒像火暴般积聚，可是却不想伤害对方。没在人比他更感受到生命的珍贵。何况他绝不想伤害自己的同类，无论对方是如何横蛮无理和可恶。
洞穴在望。
姗娜丽娃和葛美通过夜视窗，一起瞪大美目，看着下面迅如鬼魅的“火鸟星人”，在麻痹光和冷凝炮下闪躲自如。
葛美咬牙道：“没有时间了，回程尚要一个多小时，现在最多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用神经炮吧！”
姗娜丽娃俏脸血色退尽，摇头道：“那会使他变成了白痴，我们并没有这种权力。”
神经炮发射的是一种能分解生物中枢神经的热核能束，使目标的神经受到永久性的破坏，但身体却保持完整。
葛美急道：“只有神经炮的光束范围，才使他没法闪躲，快决定吧！七号行星很快便要灰飞烟灭，方舟一号又深藏在古怪坚硬的物质底下，所以他已成为最珍贵的活着秘密，牺牲他一个人，或者可救回整个联邦哩！”
她的话显然非常有说服力，姗娜丽娃咬牙道：“好呀！”
他迅如雷闪地避过一轮密集式的攻击，跃下了一块高达十五米的巨岩，轻松地落到砾石重重的地面，又再跃上另一块不下于十米高的大石。
正盯着他的背影的姗娜丽娃为之咋舌，这是没有可能的！在这重力比地球大了两倍半的地方，一个能在地球跳高至两米的人，在这里只能跳出零点八米；换句话说，在地球他至少可跳高至二十五米，因为那实在和飞行差不多远。
恐怕神经炮也根本没法命中他。
就在此时，飞船下前方的他一震停了下来，呆看着崖壁上完全塌陷了的洞庭湖穴进口。
没有了岩洞，那他还怎可以找到珍贵的维生水滴。
上面的工作船凝定在狂暴的寒风里，姗娜丽娃旁的葛美兴奋叫道：“开火！”
强光烈闪，把他整个映得像透明而不含质量的白影子。
他一个踉跄，仆倒地上。
联邦国拥有超一级火力的主力舰级型飞船“领袖一号”，越过了火星的轨道，朝神圣家乡地球的小卫星月球飞去。
八艘护航舰在这长达三千米的巨型飞船四周组织成保护网，队形整齐的作内空的护航任务。
若遇有紧急事故，又或是敌人的突袭，“领袖一号”上大小一千二百台发射器和反攻击设备，可以立即作出有效的反应，而藏在十二个船坞内的二百架宇宙战车更可在十五分钟内全部飞出这超级太空战舰和浮动基地，对来犯者迎头痛击。
自七年前在仰马星之役损失了两艘主力舰型战斗船后，余下的十八艘同级船舰都重新装备过，把护罩的能量和舰本身的火力增加了两倍。联邦国的军费开支亦升了七倍。不过没有人说过半名抱怨话，谁都知道黑狱军团随时会发动第二次的攻击，何况这是他们最爱戴的姬慧芙主席的提案。
“领袖一号”上的二千名舰员，都在忙碌地工作着，不只为了飞行的需要，更因为这是姬慧芙的座驾舰，无论她在哪里，仍无时无刻不在处理着方圆达二万光年人类史无前例的庞大银河系民主国的巨细事务。
这时位在飞船顶部，可仰视整个一百八十度星空上盖的透明顶、充满着古典气息的大厅里，联邦国被昵称为“女王”的最高主席姬慧芙，戴着个大帽子般的金属半圆形头罩，脑神经以光速的高速度，接收着所有经由五十名秘书为她拣选后输来的资料和讯息。而她则不断下达新命令和指示。在联邦国里，她是唯一有资格选择“光速输入”的人，只有她的智能可达到那种惊人的高速。
她的首度军机秘书诺历准将恭立一旁，静候这在联邦国有“最美丽性感象征”之称的美女领袖，抽空来听取他的口头报告。
诺历没有半点不耐烦，如此秀色可餐的机会，并不常有。
他一边瞧着这无暇分神的顶尖美女，心脏不争气地跳动着，体温上升。
唉！为何每次见到这伟大的美女领袖，都有惊心动魄，色授魂与的感觉？
自仰马星之役后，她便改穿深蓝色红边的军服，那不但同有减低她的娇媚诱人，反添加了令人目眩心颤的凛凛英气，既威武又娇柔动人，惹得联邦国的男女公民争相效尤，成为最流行的服装潮流。
她的气质是独一无二百看不厌的。再配以钟宇宙灵秀之气的清丽玉容，那垂肩潇洒如飘瀑的乌黑柔软秀发，冰肌肉骨似透明般而又吹弹得破的健康皮肤，婀娜苗条纤瘦合度的修长体型，优雅完美的谈吐和清莹皎洁的神采，使她成为了联邦国审美学最高的理想美和象征，万民的典范。
自生命因子改良学成熟后，科学家从动物的蜕变寻到了克服老病的灵感，进而发展为“蜕生学”。
每到衰病的时刻，人类便可自然蜕变，换上新的身体，逐渐趋达理想中最强健和高瘦合度的体形肤色，理论上，每次蜕变都是一种改善，对超卓的人来说，亦正是如此。
在这变化的过程里，人并非被动的蜕化，本身的努力起着决定性的作用，特别是智能和修养，直接影响到蜕变后的气质和美丽。
有诸内则形于外。
内在美和外在美再不是矛盾相反的一回事，而是一致的。
所以联邦国是历史上拥有最多俊男美女的统治集团，其次就是各界的领袖，动人的外型成为了衡量一个人的才能不被怀疑的客观标准。
不断的蜕变，即使是最难看的丑小鸭，若能精进励行、发展智能和修养，最后都会变成美丽的天鹅。
在这内在美即外在美的年代里，姬慧芙的清艳是无与匹敌的。
在她充满智慧和魅力的领导下，联邦国经历的三千多年的盛世，彻底解决了生活上所有衣、食、住、行的基本问题。让人类可以把努力转而集中往殖民星的发展和宇宙的探索上，若非仰马星之役的惨败，可能在下一个千年期他们便可以向银河系外的星系进军。
黑狱军团的突然出现，一下子把联邦国的安逸和平全部粉碎了，亦使姬慧芙本来稳若泰山的政权受到最严峻的考验和挑战。
她的智慧和果断，能否领导二百亿联邦公民安然度过这次危机呢？
国内一直被压得抬不起头来各种反对势力和宗教会否利用这千载一时的机会，把她手中的权力夺走？现在实难下断语。
头罩升了起来，露出这无名但有实的女王那胜媲天仙女神的绝世容色。她闪耀着智慧的深邃美眸，往身边这个亲信飘去，嘴角逸出一丝甜美的笑意，柔声道：“诺历你的情绪不住波动，是否有甚么愤愤不平的事呢？”
诺历并不奇怪这美丽的“女王”对自己体内的状况了如指掌，因为她神经里植有最先进比发丝还小的探测感应器，可感测到环境所有能量的变异。
她不但是最美的女人，亦是最优秀的宇航员和战士。
姬慧芙从容不迫道：“是否有人把紧急会议的消息泄露了出去，惹来了大批记者哩？”
诺历勉强收摄心神，肃容报告道：“来的不是记者，而是三在跨星系企业的总裁。”
姬慧芙蹙起秀丽的黛眉，好一会后才回复恬静无波的神态，轻叹道：“若联邦公民愿意选她，便让祝丝蒂当主席吧！为何还要这样抽我后腿？”
诺历激动地道：“女王绝不可以为这野心的女人情兴怅惘和消极之念，我们现在经任何时刻更需要你的领导。”
姬慧芙一怔道：“你还是第一次在我面前直称我作女王。”接着淡然一笑道：“放心吧！我会应付他们的了。”
诺历早习惯了她的谈笑用兵，只是每次见到她时，心神总是被她的一颦一笑牵着鼻子走，那亦是在这种推崇冷静理性明智时代里罕有发生的感觉。对着别些美女时，诺历不知把自己控制得多么好。
所以有句话说：姬慧芙绝没有憎恨她的男性。而事实上她最大的劲敌，权位仅次于她的外空大臣祝丝蒂，亦正是位美丽只稍逊于她的女性。
祝丝蒂和姬慧芙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前都像一副没有感情但效率惊人的智能系统，亦是联邦谇最大反对党的领袖，核心委员会的副主席。
三大企业依次是宇宙企业、星空企业和远航企业，是联邦国内以万计的企业中鼎足而立的三大商业巨人，垄断了十分一的星球矿务、宇航装备和服务。
当他们联合起来时，实有足够的筹码向联邦政府施压。
宇宙企业的总裁是联邦国出名有魅力的美男子舒士俊，他正在对姬慧芙展开猛烈的爱情攻势，希望夺得这位对男女之情持有超然甚至乎轻蔑态度的美女的芳心，那将会是身为男人的最高成就，而他的确是够得上这资格的人。
星企和远企的总裁是一对出色的姊妹花，不知是否因遗传因子特别优秀，使她们分别爬上企业界这两个顶尖的位置。
两姊妹的性格却是截然不同。
姊姊尚思兰端庄娴雅，生活是钢铁般的节制和讲究纪律；妹子尚思雅则是联邦国最著名的荡女，以玩弄和征服男性为乐。
这次紧急会议多了这三个工商界的巨子，顿使形势复杂多了。
当领袖一号在月球和火星间的中继基地掠过时，十八架短程战车由基地飞出，加入护航的行列里，伴着他们伟大美丽的领袖，朝月球的太空基地俯冲下去。

第一卷 第三章 极速宇航
自宇航学发展以来，最使科学家头痛的有两个问题，首先就是如何可以制成可永久航行的飞船，以跨越用光年来计算的广袤星际空间。
第二个问题当然是怎样可以打破速度的最上限光速，作出超光速的宇宙极速飞行。
第一个问题被冲压式喷射器解决了。
即使是虚空，其实仍存在无数微不可察如氢原子一类的游离物质，还有就是无处不在的尘埃，统称之为星间物质。
冲压式喷射器，就是利用电磁场大量收集这些星间物质，再以最先进和省地方的离子反应堆，把这些物质转化为惊人的能量，喷射出去，形成永不衰竭的动力。可达至四分之三光速的亚光速，甚或逐渐递增至光速。
第二个问题则由反空间的发现解决，那来自无限宇宙的观念，就是我们所处的空间，只是其中一个层次，这层次的上限，就是光速。一天不能超越光速，便永远被限制在这层次的宇宙内。
但在同一的层次里，亦有正反空间之别。
当空间里形成一股强大得可以使光亦逃不出去的庞大力场时，便会出现“黑洞”，那正是反空间的入口。
科学家就是利用这理论，以正反循环不休的动力，不住增强能量，当整艘飞船的能量臻至极限时，便可制造出瞬间的微型黑洞，使飞船进入反空间里，不受光速的限制，最高可达到每一地球时一光年的惊人速度，无可估量地缩短了宇航的时间。
在反空间的超光速飞行里，所有人都要躲入维生箱里，进入冬眠状态，受维生箱的力场保护，名之为宇宙睡眠。
巨鲸号此刻正在进入反空间飞航的准备程序里，逐步增速，加强能量，互动反应堆不断积聚着动力。
所有人员都紧守岗位，操控着各组精密的仪器和设备。
在船腹的医疗室内，泽克医官和姗娜丽娃两人均眉头大皱，看着透明大圆罩内安静躺着秃头的“火鸟星人”。他的四肢及腰颈都给粗若儿臂的金属箍子锁着。
占了医疗室整面大墙的素描屏幕，在泽克的遥控器操作下，不往转换着画面：脑波的分析、心跳的情况、脉搏的强弱、体内的排泄和分泌、新陈代谢的内视图，但全都是负反应。
直至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灿烂夺目的人形彩图和无数由这人影中心发射往四周的彩芒，才显现出生命力和动感。
泽克叹了一口气道：“若不是生命磁场的扫描告诉我们他拥有比常人强上千百倍的生命能，我真不相信他仍然生存着，但为何他一切均与死亡无异，独有生命磁场却生趣盎然，确令人费解。”
姗娜丽娃的秀目落回了赤裸的身体上。
这是个非常强壮、威武和粗野的男人躯体，若非皮肤粗糙黝黑，脸目可算长得非常有性格，假若他阖着的双眼内有一对好看的眸子，这定是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只不知他穿起衣服时是甚么样子呢？
这时泽克干咳一声，姗娜丽娃惊醒过来，往他望去。
泽克显是一直思索着其他扫描仪器没有反应的问题，吸引了这超级美女的注意后，续道：“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引些针对我们而设计的仪器，对他起不了作用。”
姗娜丽娃首次表现得大感兴趣，好奇地问道：“医官可否解释得清楚一点。”
泽克见她追问，涌起自豪感，如此诱人的尤物美女，正是男儿恩物，只恨她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忙以充满自信的口气道：“这些仪器，只能侦察某一范围内的东西，例如假设他脑内的活动比光还快，又或新陈代谢的活动慢至某一程度，这些扫描仪都将起不了任何作用。”
姗娜丽娃呆了一呆，道：“你认为实际的情况是否真的如此呢？”
泽克苦笑道：“这个人能在那种绝不适合任何生命生长的地方存在着，已是令人难以相信的事，再多一两件不可思议的事，谁说没有可能。”
姗娜丽娃深吸一口气，眼光回落到“他”身上，脸上现出古怪的神色，却没有说话。
泽克看着她刀削般的轮廓，叹道：“真希望他的神经没有受到神经炮的损害，那我们便可在他回醒过来时，把他的头连接到语言学习机处，使他的脑内形成语言细胞，那我们便可以和他直接交谈了。”言罢往放在一角像张椅子般但上方有个头罩的语言机望去，脑海中凝幻出他学习的过程。
姗娜丽娃正容道：“就算他醒过来，我们仍不可以对他做任何事，这是研究院的严令。”
泽克点头表示明白。
这样重要的“人版”，是绝不容他插手的。同时心中暗叹，这人可能会被禁闭在地球设在喜马拉雅山的研究院里，直至他完全被了解，而又发觉没有任何危险性，那他才有望过一些正常的生活了。不过那可能是数百年后的事了。这是多么悲惨的命运。
姗娜丽娃回复了她的清冷自若，问道：“他的身体结构和我们有分别吗？”
泽克道：“一点分别都没有。”
姗娜丽娃一怔道：“这是没有可能的，经过了在火鸟星系以十万年计的衍化后，他怎会和我们一样，至少其中一些器官会特别发达，一些则因长久没用而退化，这是遗传学的基本法则。”
泽克叹道：“我们现在看到的是一个‘谜’，假若他不合作的话，又或永不苏醒过来，可能我们永远都猜不到这谜底的甚么。”
姗娜丽娃又露出那古怪的神色，沉声道：“我有一种直觉，他正在听着我们说话。”
泽克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尚未有机会回应时，红色警钟闪亮起来，发出了长鸣后，指挥官瓦登斯的声音传遍巨鲸号每一角落道：“各位注意，反空间的极速航行一小时后开始，请进入你的维生箱里，重复一次……”
姬慧芙恬宁凝神地看着玻璃墙外山峦起伏的月球景色。
联邦政府并没有试图改造月球的环境，她微不足道的体积，令她没有足够的引力留着任何空气。而且基于联邦法令，地球和她美丽的小卫星都属于保留区，使她们避过了天翻地覆的人为改变。
月球的地表有这美女眼下延展开去，光面和暗影的强烈对比使得月球的山峦，具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异样美态。
尤其是远方的一座环形山，更使人想起巨型殒石撞击地表时的狂暴情景。不过这都是以前的事了。任何闯入月球警戒网的星间不知名物体，都会先一步被全自动的激光射成碎粉。
远方掠过的巡航飞船画出一道美丽的白光。
围坐会议桌的十二个人耐心地等候着她，无论是她的崇慕者又或敌人，均不敢打搅她的静默和思路。
这十二个人代表了联邦国的最高领导层，计有外空事务大臣祝丝蒂、联邦军总司令狄平上将、研究院院长夫秀清、能源部部长历奇、交通司德里妮、内务卿布芍玲、教育部长沙云仙、医疗处处长弗兰芝、宣传部大臣辛碧姬、司法部首席大法官艾华达、情报局局长依莉茜亚和总务司古鲁夫。占了七个是女性，而且全是一等一不同风格的美女，代表了各种女性美的典范。
姬慧芙把眼光收回来，环视与会诸人，微微一笑道：“好了！会议可以开始了。”
神情冰冷，但却带着藏在骨子里媚艳的祝丝蒂冷冷插入道：“我想提醒主席，有三位非常重要的人物正在外面等候你的指令，看是否能参与我们的会议。”
姬慧芙秀眸彩光一闪，向这一直觊觎她主席之位的美女淡然道：“没有问题，我已派人通知他们，会议后我会接见他们，了解一下他们会这么巧撞在这时刻来到这里。”
祝丝蒂从容一笑，没有再说话，教人泛起高深莫测的感觉。
在座各人目光全集中到他们美丽的领袖身上，事实上除了别具高贵秀美，有种不食人间烟火气质的研究院长夫秀清外，连巨鲸号指挥官瓦登斯少将的上司？？威武轩昂的乌棕发俊男狄平上将，亦不知道到火鸟星系之行的真正目的，遑论其他人了。
姬慧芙当了三千年最高领导人，对手自有一套驾驭之法，并不立即转入正题，反向负责情报的依莉茜亚道：“依莉，请你先报告一下最近的形势情报。”
冷静沉稳，拥有一头漂亮金发的依莉茜亚神色有点凝重，缓缓道：“形势看来不大好，最近派往侦察黑狱军团的二十八艘间谍侦察机，在进入了赤纬线七十八度后，全都一去无踪，使我们完全不知道在那广阔的星区，究竟发生了甚么事？”
众人都默然无语，心情沉重，虽然截至目前为止，他们只失去了一个殖民星系，可是若赤纬七十度外的星区全落到了黑狱人手里，那就代表银河系一千多亿颗恒星的三分之二，已被置于黑狱人的势力范围下了。
依莉茜亚续道：“我们在边区建立了一百三十八个武装太空站，监察敌人的动静，可是却完全找不到黑狱军的踪影，亦猜不到他们下一个要攻击的目标，教人心惊胆跳，寝食难安。”
军方的最高领导人狄平上将插入道：“我仍坚持反攻仰马星系，收复失地，上次我们输的是对敌人一无所知，可是经过我们战略部七年来的研究后，已有了对付他们的把握。”
研究院院长春秀清樱唇轻吐道：“上将始终不相信我们的分析，黑狱军之所以能胜过我们，并非在科技上超越了我们，而是他们的战斗神经和精神力量比我们更优胜，所以才能以少胜多，再次遇上时，加上他们占了地利，我们将只是重蹈覆辙，不会有突发的奇迹。”
狄平两眼精光一闪，正要辩驳，姬慧芙冷然道：“联邦研究院是我们科研的绝对权威，他们的判断就是最后的结论，我不希望会有人浪费时间去质疑。”
狄平哑口无言，不过谁都看出他仍是愤愤不平。
祝丝蒂接口道：“可是有一点我却必须提醒主席，假设我们再整军力，反击仰马星，是有很多好处，首先就是能争回主动之势，并试探敌人的实力。且可以攻代守，集中所有的力量作出攻坚的能力，胜过力量分散，每日都惶恐着不知敌人会在哪一个殖民星的上空出现。”
交通司德里尼亦道：“敌人整整七年都没有作进一步的侵略行动，说不定仍未能巩固他们对仰马星系的控制，又或者内部有甚么问题，若我们不再作反攻，可能会坐失良机。”
宣传部大臣妖俏的辛碧姬点头道：“主席应从我最近的报告知道，新闻传媒界的评论都怪责我们漠视了仰马星系的二百万公民的生命，不以果断的行动去拯救他们。”
内务卿布芍玲肃容道：“最近有迹象显示，黑狱人的间谍可能已渗进了我们其中一些殖民星系里，可惜到现在仍抓不到半个他们的人，这事真教人担心。”
姬慧芙早知祝丝蒂会利用她按兵不动一事大造文章，而事实上他们亦有一定的道理，现在会议里的十二位大臣，除夫秀清外，全都是主战派，尚未作声的人看来均是倾向来一次总反攻的。
祝丝蒂冷冷看着姬慧芙道：“这是关乎到我们生死存亡的大事，我提议交由联邦议会辩论，决定是战是守。主席！我们应否投票决定立即把这提议移交议会呢？”
姬慧芙心中暗叹，祝丝蒂打的自是如意算盘，假若议会投票赞成反攻仰马星系，对她的威信自是最严重的打击，她这个主席亦不用再当了。众人灼灼的目光都落到她脸上去。
姬慧芙淡淡一笑道：“在回答外空大臣的提议前，我想请各位看一段由巨鲸号送回来的录象，并请院长为我们手旁述。”
当众人露出愕然之色时，装在头顶的立体影像机，射出了七彩缤纷的彩线，投射在姬慧芙后方的空间里，火鸟星系的七号行星，如有实质地浮现着，狂烈的地火不住喷射，发出隆隆巨吼，令人心颤神摇。
当姗娜丽娃、泽克医生和其他人全射到密封的维生箱里，开始进行宇宙睡眠时，“他”仍然醒着，还把紧闭的眼睛睁了开来。那比维生箱大上了几倍的维生罩，虽发动了能凝固所有神经活动和血液脉搏的设施，但却丝毫影响不了他。
事实上当神经炮命中他时，晕眩只是数秒钟的时间，他已掌握了神经炮的能量，把它吸收和分解，变成自己的力量。被带到这地方，他有着逃出生天的兴奋和愉快。但他并不知这些同类对他的目的或企图，所以只好进入平时密藏的状态，好好观察、掌握和学习。
他的思感钻进巨鲸号的每一样设施，每一种武器里，为了生存，亦为了好奇心。其中有几种武器使他生出警戒，因为它们能在他的能量作出了解和反应前，把他毁灭。
这使他更不敢轻举妄动。引起他兴趣的是舰上的女人，尤其是那个不断在近处观察他的女子。
当他“成长”后，七号星球仍有七十二个族人，其中五十三个是女人，为了培育下一代，这些女人逐一和他交配，可惜所有婴儿未出生便在母体内因受不住那残酷的环境而夭折。虽然如此，女人仍给予了他最大的欢乐，最美丽的回忆，令他明白到爱的滋味，之外便只剩下那溶池了。
所以他希望好好学习，好适应新环境的生活，变成他们的一份子。
首先由那语言学习机开始。他虽然听不懂身旁这对男女的说话，可是他能“看”到他们脑海里的图像，亦明白了语言机的作用，但首先他要从这牢笼般的罩子和锁着身体的金属箍子脱身出来。这对他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的思感与飞船结合在一起，享受着速度渐增的感觉。
巨鲸号仍未进入超现实的反空间中，但已达至星际速度，和光跑得一样的快。船尾藏有离子反应堆的超互动力吕蓦地颤动起来，庞大的磁能由船腹的磁能中心注入机体里，速度倏然剧增，终于打破了每秒二十九万九千七百九十二点五千米的光速极限。
飞船静止下来，似是悬浮不动，船外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半丝亮光均欠奉。
他再感不到任何速度，可是整个人沉重了起来，眼皮无力地垂下。
唯一仍能活跃的是他思感的能力，那完全不受空间速度的影响，可使他继续去检视所有仪器和船内的情况。
温度和压力均没有改变，反应堆仍在继续运作，能量以倍数地递增上去。
他并不明白发生了甚么事，亦不知道飞船到了甚么地方去，但却知道这是一种奇异的旅行方式。
受影响是他体内的能量，比平时要慢了很多倍。
他集中精神意志，把能量凝聚和运动，力图回复正常，对抗着身体机能麻痹的感觉，那是一种很新鲜但又非常可怕的经验。
就像他的思想完全告别了躯壳，那是极端的空虚感，他想用呼吸去争取能量，可是竟连这简单的动作亦做不到。
心中升起了一种明悟，就是在这奇异的空间里，主观的时间与客观存在的时间已脱开了一贯紧密的挂勾，也即是说：在这里时间被扭曲了，而他仍是通过以往的时间观念去感受和生存，所以才遇上了困难。
明白了这点后，他停止了思索，专注地把体内运行于神经的能量不住增速，他知道当运转的速度达至与反应堆内的相互作用同步时，他便可以再次与飞船内被扭曲的时间和空间回复一致，能够重新活动自如了。
“他”的立体影像逐渐消失，众人这时才灵魂归窍般，瞧往姬慧芙，后者平静地道：“现在整个关键都落在这个硕果仅存的火鸟星人身上，他代表了为何人类竟可以发展出这种惊人的力量的实证，假若可把握到他的秘密，或重复制造出他那种超人的生命因子，我们不但可以在进化上跨出了无可逾越的一大步，还有可能击败黑狱军团，所以现在我们切忌轻举妄动，一切应待巨鲸号把他运返研究院再说。有人反对我的决定吗？”
沉默了一会后，狄平上将率先表态，道：“一切遵从主席的决定。”
众人纷纷同意。
姬慧芙的目光落在唯一尚未表示意见的祝丝蒂身上，待她发言。
祝丝蒂吁出一口气，无奈道：“既然有这么一个希望，我亦不再坚持在短期内发动反攻，可是应否把这事公布，好缓和民众的情绪呢？”接着向宣传大臣辛碧姬道：“你有甚么好的建议吗？”
充满活力的辛碧姬兴奋地道：“若能把这消息公布，自然的振奋人心的事。”旋又叹道：“可是亦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惧，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实在使惯于只接受‘正常’的人感到受不了，进而会对黑狱人更感畏惧，可能是得不偿失的一回事。”
姬慧芙切入道：“我们的目的是为了抗拒侵略者，所以一切考虑均须由这角度出发，让我作出最严重的声明，这火鸟星人的存在，将是最高度的机密，除了巨鲸号上的人员和我们外，绝不容许其他任何人知道。假若谁泄露出了消息，将是叛国的大罪，无论是谁，我都不会放过。”
秀眸射出森冷寒芒，缓缓扫过每一个人，一字一字地道：“我会运用手上所有力量，去保护这个火鸟星人的秘密，若给黑狱人的间谍查悉这个人的存在，你们应知道那可怕的后果。”
他松了一口气，回复了活动的能力。
思感来到锁着他的金属箍处，再沿着这金属箍延展去，到了控制开关的机括，研究一会后，能量接踵而去，启动开关，钢箍自动打了开来。
接着他把罩子打开，先用语言学习机在左脑的语言中枢形成新的语言细胞，然后他又利用所有时间，吸收飞船智能系统内所有资料和讯息，了解这些同类文明和社会架构，当到了适当时候，这些人会发觉他空气般消失了，再不会寻到他的踪影。
因为他会变成了他们其中全无分别的一份子，而且会是最懂享受生命的一个人。
忽然间，他的思感跨越了遥阔的时空，与溶池内奇异的物质连结在一起，感应到她在向他道别和祝福。
他知道另一次更强烈的火暴又在他生活了五千多年的星球上爆发了。
而且还是最后的一次。
溶池并非死物，而是另一种形式的生命体。
一种充满了爱心的奇异生命。
是他在宇宙内永恒的伙伴和盟友。

第一卷 第四章 堕落者乐园
宇宙企业的大老板舒士俊无可否认是个有魅力和风度翩翩的美男子，高拔的身形、剪裁得体一丝不苟的太空礼服、英俊得像发亮的脸容、澄蓝清澈的眼神、古铜色的健康皮肤、举手投足都显示出的自信和无穷尽的精力，连姬慧芙亦不得不承认喜欢见到他。
尤其他那浓密的金色卷发，使他在成熟中透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孩子气，配合着嘴角那丝骄傲和懒洋洋的笑意，在种毫不在乎的潇洒，难怪会成为联邦国美女们的当然偶像。
当姬慧芙步入他和那对美丽姊妹花耐心静候的会客厅时，舒士俊又目一亮，欣喜卓立，叫道“嗨！真高兴见到我们的美丽主席。”
姬慧芙含笑颔首，目光落到亦随着站起来向她行礼的尚思兰和尚叫雅两姊妹身上。
她们的瓜子脸型、隆挺的俏鼻和鲜艳的红唇都像由同一个模子倒出来，但最大的分别是眼睛、神情和装扮，使她们变成两类截然不同的人。
姊姊尚思兰的眼睛又大又黑，清澈晶莹，乌黑的秀发短得绝不超过两公分，使她神朗气清，嘴角露出矜持的浅笑，神态端庄。身上穿的是星际旅行密封式的银白太空衣，由于紧贴身上的关系，尽显修长优美的线条，绰约动人。
妹妹尚思雅衣着性感暴露，低胸的套裙露出了大半截酥胸和长而结实的大腿，黑发长而直，垂了两撮直至胸前。一对眼长面媚，水汪汪的诱人至极点，加上她那巧笑倩兮的风流样儿，难怪能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姬慧芙来到三人前，气度从容地和三人分别握手，当舒士俊握着她柔软的小手时，一把抓紧不肯放开，恳切地道：“主席！我要求和你单独一谈。”
姬慧芙皱起秀目时，尚思雅发出一阵荡魄摇魂的银铃般笑声道：“我也对主席有同样的要求哩！”说完抛了舒士俊一记媚眼。
姊姊尚思尘瞪了乃妹一眼，柔声道：“我没有甚么要求，只是来向姬主席表示我对你的支持。”
姬慧芙向这老朋友感激地一笑，接着对紧握自己玉手不放的舒士俊道：“舒总裁！你的手……”
舒士俊不好意思放开了她，道：“我有些重要的事要和你谈。”
尚思雅不肯放过他，嗲声道：“是公事还是私事呢？若是后者，最好把主席先让给思雅，因为我是代表另一个人来做说客。”
三人对望一眼，同时想起另一个非常难缠的人来。
联邦国最大的几个传媒集团，每十年都会联手举办一你俩调查和选举，分别选出最美丽的男女和超级富豪。
能不断列名榜上的人并不多，姬慧芙当然是长踞榜首的美丽女性。
舒士俊则是最近三届才同时列名俊男榜和富豪榜，可说是后起之秀。
以尚思兰和沿思雅的美丽仍未够资格进入美女榜的十名内，可知选得多么严格。她们虽亦富甲一方，可是只是排名在富豪榜的第十一名和第十五名。
他们想起的那一个人是另一跨星系大企业“未来发展公司”的首脑卡尔夫南，他拥有的未来银行是联邦国最大的私人银行，其他被他收购了的大小企业，多若恒河沙数，使他连续百多届的选举均雄霸富豪榜榜首。但他亦是被认为生了一对最奸恶可怕眼睛的人，所以虽然体型绝佳，但仍与俊男无缘。
他对姬慧芙的野心天下皆知，今次若尚思雅这荡女真的代表这金融界的枭雄来作说客，定然不会是好事。
舒士俊和尚思兰显然不知尚思雅今次和他们携手同来是另有目的，不悦地瞪着她。
姬慧芙心中暗恨黑狱人，若非他们，怎会有这么多野心家对她乘虚而入呢？微笑道：“好吧！我和舒总裁到议事厅先说几句话吧！”
两人到了议事厅，坐下后舒士俊神魂颠倒地看着她的脸庞柔声道：“主席！你的情况怎样了，祝丝蒂正游说我们和其他议员联手迫你出兵仰马星哩！”
姬慧芙胡点怕他灼热的眼神，摇头道：“这件事解决了，有劳你的关心。”接着蹙起黛眉道：“你要和我说的就是这件事吗？”
舒士俊怔了一怔，心中对她的冷淡大感难过，叹了一口气才道：“你肩上的担子太重了，使我不忍心把另一个坏消息告诉你。”
姬慧芙看着他，硬着心肠冷然道：“舒总裁，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呢。”
舒士俊无奈摊手道：“那是有关堕落星系的巴斯基。”
姬慧芙双目一寒，微怒道：“又是这没有羞耻心的改造人。”
巴斯基绰号“堕落大亨”，是富豪榜上排第二位的人，可是却要比榜首的卡尔夫南更为人所熟知。
此君不但是全联邦黑社会组织的大头子，更使他臭名远扬的是以私人势力和财力，在遥远的南赤纬开发了一个双星系，把其中三颗行星辟作堕落者的乐园，并把各地的不良份子和甘于堕落的男女全吸引到那里去，把那三颗行星发展为夜夜笙歌，醉生梦死而又极有规模的大城市。
他同时又建立了以违法的“改造战士”为核心威力庞大的私人军团，俨如划地称王。最可恨者是通过威逼利诱，使联邦议会始终不能通过对付他的新法案，令他一直逍遥在联邦政府的法律之外。
现在这三个星球乐园聚居了近一亿人口，使姬慧芙更不想轻举妄动。而实际上，这些乐园虽成为了罪恶之地，亦减轻了联邦其他地主的罪案。
仰马星之役后，“堕落大亨”巴斯基觑准联邦政府暂无余力对付他之机，更大肆建军，扩充势力，开发其他星系，同时宣称自己是唯一能对抗黑狱军团的强人，使心虚胆怯者更纷纷移民到那里去，亦使堕落者乐园的星系人口骤增至一亿五千万人。使他拥有更多的人才和战士。
尤可厌者此人声称要使姬慧芙成为他的女人，说甚么只发她在他胯下试过一次之后，包保永远臣服于他的淫威之下。
可怕处是这人并非乱吹牛皮，在他的乐园星系里，设立了一个研究人类行为的实验室，专门钻研人类的本性，找出控制其他人的方法。所以他说姬慧芙会被他征服是并非没有可能的。
舒士俊气愤地道：“这无耻的奸贼自仰马星之役后，便计划了一个针对主席的秘密行动，要把你掳到他的罪恶乐园去，主席要小心点。”
姬慧芙愕然道：“你怎会知道的？”
舒士俊道：“巴斯基有一个亲信，因偷了他的女人，被他发觉后逃了出来，找上了我。希望能以高代价将巴斯基的秘密卖给我，唉！可惜尚未有第二次接触机会，这人便被巴斯基派来的改造人杀手干掉，再没有形骸留存了。”
姬慧芙叹了一口气，黑狱人的出现，使她一直努力压制着的各种反动势力都在蠢蠢欲动，若这情况不改善，横跨近二万光年的银河联邦，将会不战而溃，重陷此前战国时代的黑暗世纪去。巴斯基只代表着冰山的一角。
不！她绝不能容许那种情况的出现。
关键的人物就是那尚未知生死的火鸟星人，见完尚思雅，她会和联邦研究院院长夫秀清返回地球喜马拉雅山的研究院，恭候他的来临。
那边厢的舒士俊想的却是另一回事，在他的工厂里，一艘可远航到银河系以外星河的超巨型太空船正在建筑中，若联邦军真抵挡不住黑狱军团的攻势，他会不择手段把眼前动人的尤物带上飞船，然后逃往宇宙的至深处，只要每晚可搂着她睡觉，嗅着她芳香的身体，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
在同一个地方，姬慧芙接见了尚思雅。
这著名的荡女取出了一个金属的圆球，放在纤掌上，闪烁着不住变化的光点，诡异而美丽。
姬慧芙还是首次见到这东西，眼睛闪过戒备的神色，冷冷道：“这是甚么玩意？”
尚思雅目射奇光，目不转睛看着金属小球道：“以你身上的装备，我才不信你觉察不到这宝贝的能量流，这是卡尔的‘未来研究院’里造出来的通讯仪，可以使你通过反空间的通讯，和任何在十光年距离的人直接对话，主席要试试吗？”
姬慧芙冷冷道：“你何时成了卡尔夫南的人，为他办事办得这么落力。”
尚思雅俏脸掠过兴奋的艳红色，美目往她飘来，吃吃笑道：“卡尔是这世上最有魅力的男人，我甘心情愿服从他，这亦是你将来的命运，所有女人的命运。”
姬慧芙差点压不下内心的震骇，尚思雅并非一个普通的女人，而是具有坚定意志，高度智能的女中豪杰，兼且她一向都高高骑在男人头上，以玩弄男人为乐，若连她亦给卡尔夫南修得贴贴服服，那代表大部分的女人，包括她自己在内，亦有被这奸邪之徒征服的可能，后果确是严重之极。
在联邦成立后五千年多的智能发展里，女人赶越过了男性，成为了联邦的支柱，纷纷出掌政府的重要位置，自己便是最高领袖。可是若卡尔夫南掌握着征服女人的秘密本领，那女人将由评价被贬为奴隶，而卡尔夫南将成为联邦的真正统治者。
这就像古玩时代的黑巫术，以可怕的咒语和秘术去驾御与控制其他人，而卡尔夫南则要控制她们这些一向视男人如无物的特别女人。
在她芳心翻起滔天巨浪时，尚思雅收止了荡笑，道：“卡尔要和你对话了。”扬起纤手，圆球缓缓移到沙发外的空间。
“嚓！”的一声，圆球玩魔法似的化作一团彩色缤纷的色光，逐渐凝结成一个合乎比例的人形，然后卡尔夫南仿若真人的立体影像出现在两女眼前。
他长得非常英俊，唇上留着浓密的小胡子，高鼻深目，略嫌单薄的嘴唇带着一丝暧昧的笑意，头顶高帽，身穿三件头的深黑灰直条纹礼服，坐在一张华丽的大靠背红木椅上，嘴上叼着个烟斗，另一手插在外衣里小背心的口袋处，盯着姬慧芙，似要一口把这美女吞掉。
他的眼神深刻邪恶，令人想起了若有邪魔，必然有对这样的眼神。
姬慧芙被他穿透性和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舒服起来。
卡尔夫南悦耳的声音温柔地道：“主席你好，我们有两年没有见过面了。你出落得更是美丽诱人，而我则多收购了二百间与战争科技有关的大小公司，为此我们好应该亲切地谈谈心事了。”
姬慧芙感到他邪恶的力量大大增强，直有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力量，收摄心神淡淡道：“我在听着！”
卡尔夫南微微一笑道：“联邦政府欠我未来银行的钱，今年底便到期，但你和我都清楚知道，为了应付黑狱人，国库已差点连利息都付不起，更别说还债了。所以我有个提议，假若主席肯到我的未来星共渡一个良宵，所有债项便由我的私人户口支付，而且事后绝不再缠你。”
姬慧芙先是无名火起，接着却又怦然心动；但想起尚思雅的情况，又大觉不妥，俏脸一沉道：“你不觉这种想法很卑鄙吗？我为了保护你们的生命财产不惜尽心竭力，才陷入这种困难的财政状况，而你竟想乘人之危，提出这种侮辱女性的要求。”
卡尔夫南哈哈一笑道：“在这甚么都讲利益交易的自由社会，任何人都只是一种商品，愈有名气的人，愈含有商品的特性和价值。”顿了一顿，眼中异光大起，不怀好意地笑道：“而且……我敬爱的美丽主席，我不但不觉得这是乘人之危的做法，反认为这是我要表示对你感激的最大礼物。经过了这么多年，你已忘记了自己是个非常具有诱惑力的女性，到我身边来吧！我会让你尝到做女人的快乐滋味。”接着望向尚思雅道：“不信你可看看思雅，现在的她是多么快乐。”
姬慧芙忍不住望了她一眼，只见她神魂颠倒地看着这联邦最富有的男人，好像世上再没有任何比他更重要的东西。
勉强压下波动的情绪，姬慧芙深吸一口气道：“假若你还肯把你的‘未来科技’拨归联邦所有，我可以认真考虑你的提议。”
卡尔夫南嘿嘿邪笑道：“这才是我的乖宝贝。就是如此，我连未来科技亦当赠品送了给你。不过我的耐性只能支持到今年底的还款期。你若逾期未决，便莫怪我因爱成恨，断绝对联邦的所有供应，把你抵押给我的星球全部私有化，而那是完全合法的，你亦应知道那后果。”
姬慧芙冷静地道：“不要威胁我。”
卡尔夫南仰天大笑，接着倏地消失，只有那金属圆球仍在闪烁着。
姬慧芙恨不得立即派人把他杀死，不过亦知道这拥有着军团式私人保镖队的人，要杀死他实难比登天。心中暗叹，难道真的任他侮辱一晚吗？
当巨鲸号利用另一次的能量突变，使船速骤减至零，制造出瞬间的微型反黑洞，转移到正空间去时，距离太阳系只有二百万公里，以亚光速迅快飞航。二十四艘护航的战斗舰，早恭候在她的现身处。
姗娜丽娃、泽克和瓦登斯由宇宙睡眠里回复过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到医疗室去看他们的贵客。
入目的情景令他们目瞪口呆，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人仍躺在维生圆罩里，手足被缚如旧，唯一不同的，就是所有仪器都测出反应，无论心跳、脑电波、脉流等，均与常人无异，一点不同都没有。还有就是他原本光秃的头长出了寸许长闪着亮光的黑发，使他看来顺眼多了。
三人脸脸相觑，比进入反空间前他没有任何反应更使他们震骇。
泽克颤震着的手按在透明罩上，看着里面的他，发着抖道：“天啊！这是没有可能的。”
姗娜丽娃按着了和维生罩的通话器，深吸一口气，压下波动的情绪，沉声道：“你听到我们的说话吗？”
他的眼皮动了一下，接着缓缓张开眼来，就像明月在乌云后绽现了出来，深黑像宝石般的眼睛闪着无可比拟的摄人神采，侧头往她望来。
姗娜丽娃芳心剧震，这么动人的眼神，她还是首次见到，一时脑内空白，没法移开美丽的秀眸。
瓦登斯终是见惯各种险况的军人，问道：“你听得懂我们的说话吗？”
他嘴唇一动，轻呼出一口气，有点困难地道：“听……听得懂！”
三人骇然一震。
姗娜丽娃迅速平复下来，平静地道：“请两位出去一趟，我要独自和他说话。”
两人虽不情愿，但无可奈何，往自动门走去。
姗娜丽娃凝视着他，头也不回道：“少将请拨一条保密的独立通讯线路给我，我要直接和主席通话。”
领袖一号虚悬在月球基地之上。
飞船上方的透明办公堂里，通讯罩刚升离姬慧芙的头顶。
她目射奇光，看着坐在对面的研究院院长夫秀清，说述了姗娜丽娃惊人的报告。
夫秀清呆了半晌，道：“他的能力可能远超我们估计之外。可是为何变化会在反空间的超光速航行的时间发生，没有人的神经系统能在那种极端的情况下运作的。”
姬慧芙神色凝重之极，缓缓道：“这样的一个人，我们应怎样处置他呢？连神经炮都不能对他做成任何损害，既可以模拟我们身体的状况，更能使所有的仪器都不能对他起任何作用。”
夫秀清美目射出奇怪的神色，轻轻道：“那就要看我们把他视为一个人，还是一只实验的白老鼠，假设是后者的话，我有把握可以悉破他的秘密。”
姬慧芙俏脸倏地转白，好一会后才软弱地道：“让我们先和他见上一面，再决定怎样做好吗？”
夫秀清道：“看来只好如此，不过最好加强守卫，若让这样一个不可测度的人逃到我们的世界中去，真不知会出现甚么后果。”
姬慧芙点了点头，望往上方透明罩外的星空，心中泛起怪异的感觉，这无边无际的宇宙，还包含着多少超越人类想像的事呢？
姗娜丽娃与他深刻坚定的眼睛对视着，勉强收摄心神，道：“你有名字吗？”
他的眼神倏地幽深下去，灵魂似是由外而内，潜藏到心灵的某一秘处。
姗娜丽娃已是控制情绪的高手，仍禁不住心湖泛起涟漪，暗叫天啊！世间竟有如此动人的眼神和思索的表情。
他坚若磐石的眼睛又燃亮起来，火焰般闪耀着深不可测的智慧和坚毅不拔的意志，以他那能勾魂摄魄雄浑而充满磁力的声音流利地道：“我刚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就叫方衣舟一号，简称方舟。”
姗娜丽娃深吸一口气，勉力对抗着他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尽量保持平静地道：“为何你懂得说我们的语言呢？这是近三千年才发展出来的新语言呀。”
方舟淡淡道：“对不起！我不可以回答这问题。”
姗娜丽娃泛起被伤害了的情绪，忙又克制着，不可对实验目标投入私人的感情，乃研究院的戒条，一直以来在这方面她都做得很好，为何今次却似有点力不从心，这人的精神力量真庞大。
好一会后，她才冷静问道：“为何不肯答我的问题，你不愿和我合作吗？”
方舟神色不见半点波动，深深看着她道：“要我答你那问题，必须要有报酬。”
姗娜丽娃微微一怔，与他对视了一会。
他的眼神更炽热了，内中似包容着无穷无尽的爱，对生命的热恋，热烈得可把她的灵魂销融，强猛至可把她的心神吞噬。
她感到有需要移开目光，但却办不到，身体泛起一阵兴奋曼妙的感觉。
方舟嘴角逸出一丝温柔，理所当然地道：“那报酬必须是你，因为现在只有你才使我感到物有所值。”
姗娜丽娃一震醒了过来，不悦道：“你知否以一个人来作报酬，是不道德的行为。”
方舟又露出那种动人的思索表情，认真地想了想道：“我不可以接受这说法，在我们的火鸟星上，每一个行为都有实际的成效或报酬，没有足够的报酬，我不会做任何事。”
姗娜丽娃的脑筋转了起来，试探地道：“你现在失去了自由，假设我以自由来交换你的合作，你认为是否足够？”
方舟冷然道：“我不会答你这问题，只是重复一次，我只要你。”
姗娜丽娃迅速推断出他有脱身的能力，否则他不应对这诱人的提议无动于衷。唉！怎办才好呢？这奇异的人可能不怕任何药物，但自己缚在腿上利用核反应产生超高热和放射线的“集光微波激射枪”，可能会严重的伤害他，假设他可以走出来，自己应怎办才好呢？忽地感到在这个人面前，她变得很脆弱，主动并非操在她手里，反是这个被不文明地锁在罩内的人。谁有权力禁制他的自由？
巨鲸号此时一阵颤动，速度明显放缓。
姗娜丽娃松了一口气，终于进入地球的大气层了，决定的责任将回交到他们英明的主席手里。

第一卷 第五章 陷身险境
巨鲸号稳定地减速，距离由一千公里下降至二百公里，美丽的蓝色星球逐渐扩展到飞船的整个前方。
领袖一号则早已到了，虚悬在群峰之上。
护航舰队散了开来，分内外两层严密地保护和守卫着四方八面。
太阳落到地平线之下，壮丽的喜马拉雅高峰仍反映着她金黄的余晖。在峰腰一个人工开凿出来的高原处，环形分布圈成一个大圆的指挥灯正按照一定的频率闪耀着，为巨鲸号作出导航的降落指引。
当巨鲸号腹底的导航设备与降落点的系统成功锁定后，飞船在自动操作下从星空滑翔下去，到了大圆上三公里处凝定不动了片刻，才笔直缓缓下降。
转眼间，喜马拉雅山的群峰高过了飞船，升降场上的导航灯亮得刺目，还可见到沿着山壁而建的研究院突出壁外宏伟古典建筑的大圆支柱，和停船坪上严阵以待联邦最精锐的一师特种部队，姬慧芙的亲兵团。最后飞船像在微波荡漾中颤震起来，轻轻落到大圆之内。
在深藏于喜马拉雅山腹研究院内以磁场保密的会议室里，姗娜丽娃向姬慧芙和夫秀清详细地报告了整个过程。
姬慧蔷听罢后沉默了一会，眼中射出慑人的光芒，瞧着这美丽的一级院士道：“刚才你说到与方舟的谈话中，情绪曾起过很大的波动，是否有甚么事不想说出来呢？”
姗娜丽娃吃了一惊，摇头道：“我并没有隐藏任何事实，只是有些可笑的想法，没有说出来。”
夫秀清不悦道：“没有想法是可笑的。”
姗娜丽娃心中一叹，连她亦没法明白自己的心态，为何要为他隐瞒呢？自己难道想他安然溜掉吗？
姬慧芙柔声道：“这方舟事关重大，院士千万莫要牵入私人的情绪。”
姗娜丽娃点了点头，硬着心肠道：“当他不肯回答我肯否以自由作交换条件时，我有种直觉，就是他有能力随时可回复自由。”
姬慧芙和夫秀清同时一怔，交换了一个骇然的眼神。
姬慧芙看着姗娜丽娃道：“院士今次的任务做得非常好，不愧最杰出的一级院士，我会向联邦议局提议你补上副院长的空缺。”接着正容道：“由现在开始，你可以有三个月的假期，我提议你到彩云星系度过你的假期，那处有最好的天气和沙滩，希望你可以松弛一下。”
姗娜丽娃色变道：“我不是要参加对方舟的研究计划吗？他……”
夫秀清冷泠地截断她道：“院士你已对他动了私人感情，由这刻起，他的事将与你完全无关，明天正午前你必须坐你的私人飞船到彩云星系去，这是命令。”
姗娜丽娃神色一黯，垂头道：“对不起！明早我立即离去。”说到这里，心湖不由浮现出方舟灼热的眼神。
方舟躺在那维生圆罩内，原封不动地被运进了深藏在喜马拉雅山内绝密的研究院里，最后来到一间以合成金属为壁的大空间里。当救护人员退出后，偌大的密室只剩下他一个人，但他却知道无数对眼睛正对他作着观察和监视。
他对他们握着的其中一些武器深感戒惧，在这种室内的环境里，以他的速度亦很难避过高速和威力庞大的武器。直到此刻，仍没有丝毫逃生的机会。思感延伸开去，以超越光速的速度瞬那间了解了整个研究院的情况。
就像在巨鲸号上那般，他的思感钻进了研究院绝密的电子资料库内，以他从语言机上学来的言语符号，直接巡阅库内似若汪洋大海的资料，那包括了整个联邦前后的历史，政治架构、社会风俗、男女性行为的研究、科技的发展、还有各种理论和资料，多至不胜枚举。这些常人千百世都吸收不了的知识，被他以超光速的惊人速度分析、了解和复制入记忆细胞里。
为了逃生，就像在火鸟星的天崩地裂中，他必须竭尽所能。资料室虽有重重保密设施，可是却都拦不住他的思感能力，就像没有一道从地核喷发出来的火苗能瞒过他那样。
当有一种能力超过了这层次正空间的上限“光速”时，便没有任何方法可阻挡这种能力，除非是有磁能场保护的地方。那就是他的思感能力。
忽然四壁的门都升了起来，数百名如临大敌的武装人员蜂拥而入，有些更借助飞行器升到室顶去，武器对准了他。接着维生罩移动起来，把他送入了一个更难逃生的囚笼去。
在另一间密室里。
夫秀清美丽的玉容带着一丝倦意，指着大屏幕显现出来仰躺着的方舟道：“泽克医官的报告很正确，主席请看！”
接着显现的是经扫描器摄录方舟体内的各种情状，例如内部结构、皮肤组成、脑神经的电流和波段等等，最后是那比一般人强烈百倍、充满动感的生命磁场图。
夫秀清再按动手上的遥控器，方舟重新出现在一个三层的透明重力罩里，合着眼睛，静止不动，像具完全没有生命的化石。
夫秀清道：“经过我们三十位一级院士和二百多名二级院士三小时的观察及研究后，终于断定他是在模拟着姗娜的身体，变化了她的资料后愚弄了我们所有的仪器。”
姬慧芙芳心一颤，这是个怎样的人呢？怎能做到这超乎想像的事。
夫秀清有点兴奋地道：“还有一个确凿的证据，支持我这说法，因为我们尝试以四十七种不同的细菌和过千种的药物测试他的反应，结果全是负反应。”
姬慧芙点头道：“因为他并不知道在这些细菌和药物进入身体后，会产生甚么情况，所以根本先从模拟。”
夫秀清道：“正是如此，这方舟智能之高，能力的惊人，只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可是他仍有一个弱点。”
姬慧芙平静地道：“什么弱点？”
夫秀清又按动遥控器，把他的生命磁场的素描在屏幕上现出来，肃容道：“经过光学分析，我们终发现他能力的主要来源，就是火鸟星的太阳，又或任何一个太阳。”
姬慧芙精神大振道：“天啊！我的好秀清好院长，这不是我们一直以来的梦想吗？直接由宇宙无处不有的恒星吸收能量进身体内，再转化作人类的力量。若我们能掌握这宇宙和生命间的大秘密，人类将成为最有力量的生物，征服整个宇宙的梦想亦可成真，那时黑狱人还算是甚么一回事。”
夫秀清亦脸现兴奋之色，伸手环着她的香肩道：“我的好主席，现在你必须下一个关乎到联邦存亡的决定：我们先要控制他的神经，摧毁他的能量，才可以对他进行解剖研究，因为麻醉药对他根本没有作用，连激光都不能切入他的皮肤内。”
姬慧芙俏脸转白，沉声道：“你是说必须用‘中枢神经注能器’。”
夫秀清表现出完全不投入任何感情的科研态度，冷静地道：“这是唯一的方法，我们会把反太阳能的分子分解能由他背椎送进去，逐渐加强，直到把他的神经完全瘫痪、让深藏的秘密暴露出来。”再加一句道：“他定难逃此劫，否则就不会被同样性质，但力量小得多的神经炮弄晕过去。”
姬慧芙轻轻叹道：“可是事后他会变成一个废人。”
夫秀清平静地道：“这是无可奈何的事，牺牲一个人，成全整个联邦国百多亿的人口。主席！现在应是你和他对话的时刻了。”顿了顿再道：“注能器已接到他的背椎和后脑枕的神经去，只要你下一个命令，计划可以立即进行。”
姬慧芙道：“你不和我一道去吗？”
夫秀清俏脸现出怪异的表情，轻叹道：“这人虽算不上美男子，可是浑身却散发着强烈吸引异性的魅力，我的定力并不比姗娜好多少，精神力又远不及上你，还是躲到一旁为妙。别忘记姗娜说他有对可俘虏人心神的眼睛。”
姬慧芙呆了半晌，眼中掠过动人的异彩，点头道：“好吧！我单独去见他，请关掉所有观察和传声系统，我不想有任何人知道我和他见面的过程和谈话的内容。”
这回轮到夫秀清犹豫起来。
姬慧芙回复了从容自若，浅笑下捶了她这老朋友一拳臂膀，微嗔道：“放心吧！即使我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亦无法揭起那个连我的领袖一号都扯不动的三层重力罩。”
方舟躺在一张中间刚好让他陷了半边身体下去的金属床上，感觉着压紧脑枕和背椎处的金属棒子，心中首次掠过真正的惧意。
他已完成了对资料库的搜寻，吸收和消化的过程，所以清楚地知道这两支金属棒将可输入破坏他神经中枢的能量。敌人真厉害，竟这么快就找到他的弱点。
其次是这困着他的三层重力罩，可以随时增强至每立方分一千公斤的惊人压力，即使他的体能亦将在那种重压下动不了半根指头，遑论要击破这坚硬的牢笼逃出去了。
可是他并不气馁，能量正在他体内运转着，只要能量有方法与思感完全结合，便或可透出罩外，控制开关。
不过那可能需要数个地球日的时间，敌人肯容许他有这么长的空闲吗？
压力骤减，由每公分一百公斤降至十公斤，他回复了呼吸和说话的能力，睁开了眼睛，一把柔和甜美的声音在罩内响起道：“唉！我真不想伤害你，方舟可以教我怎么办吗？”
方舟乘机盘膝坐了起来，望往罩外，与罩外瞧着他的美眸一触，双方同时一震。
方舟涌起一阵强烈的震憾，心中狂叫：天啊！这里竟有如斯动人的美女。火鸟星人的女人实在远远不及。
她除了能使他泛起性冲动的诱人肉体和花容月貌外，更吸引他的是她的风情，直接把内心微妙的情绪和美丽的心灵形诸于外，化为具体的娇姿美态。
更要命的是她有一个诱人之极的磁场，当与他的思感接触时，生出使他魂为之销的曼妙感觉。
假若能像挑逗火鸟星女人般惹起她最原始的情焰欲火，让她把生命燃烧至极尽，以爱打开她的心灵和肉体，使她的生命磁场发射出生命的光和热，那将是生命无与伦比的经验。
她比姗娜丽娃更令他动心和兴奋。
在经历了火鸟星五千多年艰苦干枯的岁月后，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异性的伴侣和自由自主无所拘束的生活，可恨现在两者均欠奉。
另一方面，联邦国最高领袖姬慧芙在接触到他的眼神时，芳心亦升起奇异无比的感觉。
正如夫秀清所说，以联邦国的标准来说，他绝算不上是俊郎君，轮廓粗野，皮肤黑硬，但正是如此，使他有种联邦国的美男没有的狂野和别树一帜的特质，充满了男儿的豪迈气概。
尤其配上那对魔异般深邃无尽的眼神，对她来说，实比任何美男子更好看，更有神采和魅力。
而且那种吸引力还是充满性的暗示和原始的挑逗性。
一向清冷如止水，轻蔑男女情欲的她亦感到有点吃不消。
事情尚未至此而止，当他定神瞧了她一会后，眼神变化起来，清楚地传来一种她从未由其他男人感受过炽热的爱，像一片熊熊的烈火般燃烧着她一向漠视感情，事事以效率为先的清冷心灵。
这并非说她像姗娜丽娃般被引发了情火，而只是因他生出了这么一种使她既惊惧又感动的动人感受。
她很想移开眼神，却知假若如此做了，等若怕了他的精神力量。深吸一口气后，回复了平时的恬静宁洽，柔声道：“方舟你高兴吗？我们已把你带回了久别了的故土，在这里有清新的空气、壮丽的山川、美丽的海洋和湖泊、绿草如茵的草原。”接着微笑道：“我叫姬慧芙。”
听着她出谷黄莺般的温馨软语，方舟如沐春风，恨不得立即把她像火鸟星女人般拥在怀里。他一生面对着的就是死亡和毁灭，分外感受到生命的珍贵。
目下眼前这至美至善，代表着生命延续的绝世佳丽，教他怎能不生出渴望和欲求。在火鸟星上，女人就是生命壮大和延续的象征，可惜她们都逐一在他眼前玉殒香消。
为何生命要把他们摆在对立的位置？他绝不容许任何人剥夺他的自主和自由，就算是死亡，亦要由自己去选择那方式。
姬慧芙心中一颤叫道：天啊！为何他的眼神变得如此伤感忧郁，自己是否真忍心为了大局毁了他呢？
她的慧质兰心，比一般人超越了不知多少倍的智能，使她清楚确实感到他对自己坦白直接的深爱，而且爱得那么深沉。
他的心灵是如此深广和开放，在爱的底下隐藏着更多的爱，而更多的爱下又隐藏着爱，完全没有止境。
这是她在悠长的生命里从未遇过的冲击和震憾，舒士俊的爱比起他来全搔不着痒处。
忽尔间她彻底明白了姗娜丽娃的感受。
她心中暗叹，勉力把私人的感受撇开，语气转冷道：“方舟你为何不答我的问题，你若不喜欢和我说话，我便走吧！”
方舟充满阳刚磁性的声音响起道：“唉！为何你要把我困在这里，又要以厉害的仪器对付和伤害我，外面的世界无论如何美丽，与我这囚犯有甚么关系呢？”
听到他肯和自己说话，姬慧芙无端欣悦起来，甜甜一笑道：“你若肯和我们合作，整个宇宙你都可以享有的。”
方舟呆看着她那迷人的笑容，当她笑起时，她的生命磁场倏地加强，把他卷了进去，使他的身心都泛起动人之极的感觉。
姬慧芙被他看得破天荒第一次俏脸泛红，更是娇艳夺目，使方舟生出无与伦比的感受。
两人呆看了一会，终由姬慧芙收拾情怀，平静地道：“肯和我们合作吗？”
方舟点头道：“若有足够的报酬，当然肯合作。”
姬慧芙涌起一股不能解释的怒火，登时把他的魅力抵消了大半，脸寒如霜怒道：“除非你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否则根本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方舟对她的怒火大感兴趣，那是另一种动人的美态，首次微微一笑，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就像明月破云而出般引人，不温不火道：“谁给你们权力把我囚起来，在你们的法律里，所有生命都是平等的，即使政府都不能随便处置一个人。”
姬慧芙对他洞悉一切的知识再不感到奇怪，但听到他这么说，怒火却消退了，轻叹一声，脸上露出矛盾和无奈的神色，幽幽道：“我不曾在这个问题上和你争辩，因为大家的立场太不同了。方舟，假若我请求你和我们合作，把自己开放给我们的仪器，你会怎样说呢？”
方舟以他火鸟星人的想法道：“在我们的火鸟星上，从没有不劳而获这回事，若要我合作，必须要有足够的报酬，就是这样。”
姬慧芙想起他曾要姗娜丽娃像货物般作他的报酬，再次涌起怒火恨意，浑忘了自己很少会有这种波动的情绪，愤然道：“你和那些只求功利的人有甚么分别呢？刚才便有一个叫卡尔夫南的邪恶之徒，向我要求陪他一晚。告诉我，你和他有甚么分别？”
说罢后自己亦感莫名其妙，为何会向他透露这事呢？
方舟半点羞愧之色都没有，昂然道：“我并不想思索这问题，只期望能得到你和姗娜丽娃，当然事后我亦可得到自由。”
姬慧芙再忍不住怒火，暗叫你的胃口真大哦！喝道：“闭嘴！到现在我才认识清楚你是怎样的一个人。我再问一次，你肯不肯无条件地与我们合作？”
方舟没有作声，但坚定的眼神，却射出绝不屈服的神色。
姬慧芙完全平静下来，淡淡道：“这是你的选择，希望你不会后悔求饶。”言罢转身走了出去。
罩内的压力逐渐增强，那凹陷处生出强大的吸力，把方舟扯得躺了下去。
同一时间，令他非常难过的能量，由背椎神经输进他体内去。

第一卷 第六章 奔赴星空
或者姬慧芙以为他是不折不扣的蠢蛋傻瓜，死到临头还想艳福自由兼收。但他却知道实情是另一回事。
对火鸟星人来说，没有事情比生存更重要，然后才轮到自由和女人。
他是因为想到了脱身的方法，才拒绝了姬慧芙，否则早屈服了。
为了生存，他可以做任何事。
强烈的太阳能分子分解流缓慢却肯定地由脊椎注进了他的神经里。
事实上那只是包含着无数负微电子和质子的集束，可是却能引起他中枢神经内所含有的高温等离子、氢原子和氦原子产生连锁性的衰变，瓦解他能量的磁场。
对这他早有经验，那是当他被神经炮击中时，他曾首次失去了移动的能力。
那种分子衰变是非常狂暴的，可波及他神经的其他分子，使他遭到永不能复元的损害。
换了在平时，他绝无可能抵受这种集束对他的冲击，可是他今次是有备而战。当他与心中的女神姬慧芙谈话时，暗中却改变能量分子里的微观结构，变成另外一种分子组织，而当集束冲击他神经内那能量子的世界时，恰好将它们重新变回太阳能。这是因为一切物质变化，都是原子间结构的变化和转移而来。
这道理看似简单，但若非他具超人的能力，根本连最精密先进的仪器亦难以办到。
那等若能任意改变物质。
他仍不能改变外在的物质，但却可以改变身体内能量的微架构。
他脸上装出痛苦的神色，其实却是静待能量完全化回为太阳能。
在隔邻的实验室内，二百多名一级和二级院士，都像姬慧芙和夫秀清般凝神看着巨型屏幕上传映着方舟的脸部特写。
姬慧芙俏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紧咬着下唇，纤手紧握在一起，强压着要阻止这行动的冲动。
夫秀清同情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姬慧芙忽地痛恨自己的身份和责任，若她不是最高领袖，就不用下这个命令了。
就在此时，整个实验室陷进绝对的黑暗里。
当所有能量差点全化回太阳能，而再不行动就会产生真正的衰变时，方舟的能量随着他的思感，通过集束流输入的通道，溢出重力罩之外，钻入了研究院全自动的控制中心去，切断了大部分地方的能源供应，同时消除了重力罩的能量，掀开了盖子，升起内外所有有力场设备的大门。
逃走的时间终于到了。
黑暗完全影响不了他，但却可把敌人的反击瘫痪。
研究院内黑暗无光，但外面的世界却是阳光普照的白昼。
离开研究院二十里外的一级院士宿舍旁的升降坪上，泊着一艘长约五十米的小型飞船，银白的船身在阳光下闪闪生辉。
心情重若铅坠的姗娜丽娃，提着行李，来到飞船的入口处，失落的眼神瞧往耸插云端的额非尔士峰。
院士宿舍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奉召到了研究院内，对付方舟。
唉！自己为何这么没有用，昨夜整晚难以入寐，心中只有他那对令人心颤的眼神。
假若可以的话，自己会放他走吗？
她真的不知道！
正要步入飞船内时，眼角人影一闪。
姗娜丽娃骇然望去，全身剧震，不能置信看着赤身裸体的方舟。
警报声隐隐从研究院那边传来。
几乎想也不想。她迅块拔出了配枪，瞄准了他。
方舟愕然停了一停，举步往她走来。
姗娜丽娃的行李掉在地上，尖叫道：“不要动！”
方舟不理她的警告，直迫过来，一手拿掉她的手枪，顺手挽起行李，另一手搂紧她的纤腰，轻松地以有力的臂弯半挟着她走进了飞船内。
同一时间飞船所有仪器运作起来，升降梯缩入船腹，进口封闭，飞船往上升去。
对方舟这曾尽窥研究院内所有飞船资料的人来说，这实在是轻而易举。
联邦军的飞行战车布满天空，配备飞行器的精锐部队把方圆百里之内的地区完全封锁。
自研究院在此建立后，附近的住民都被迁往山区之外，所以在这里出入的人，均被联邦政府把微型证件植入体内，否则就会惹起空中自动侦测卫星的反应，像方舟这样没有证件的外人，绝没有可能逃出去的。
气得俏脸煞白，但又暗中松了一口气的姬慧芙，正与夫秀清坐在设于一艘巡航飞船上的临时指挥部内，难以置信地接收着若雪片般飞来，但都徒劳无功的电讯报告。
夫秀清灵机一触，起身走了开去，查询一番后回来道：“主席！今早离开这里的只有姗娜的飞船，时间刚好是方舟逃出研究院十五分钟后的事。”
姬慧芙俏脸转寒，秀眸射出前所未有的凌厉光芒，以冰雪般的声音道：“立即联络姗娜的飞船。”
夫秀清从未见过她这种神态，微微一怔道：“试过了！她关掉了所有通讯设备。”
姬慧芙霍地站了起来，狠狠道：“这叛徒！”又传令道：“立即通知所有太空站，我要动员每一个战斗单位，把她的飞船逮着。”
传讯忙把命令发出。
姬慧芙望向夫秀清冷冷道：“我要回到领袖一号，看她那艘落后的小船，能飞到那里去。”
夫秀清来到她旁，轻轻挽着她的臂弯低声道：“慧芙！你嫉妒了。”
小飞船转瞬攀上了每秒十一点二十三公里的逃逸速度，脱离了地球引力的控制，冲破了大气层，往虚广的天空奔去。
冲压喷射器向后方倾泻出一股股带电的气流，产生出一种几乎听不见，好像来自远方的呼啸声。
船窗两侧有滤光设备的舷窗暗淡下来，把强烈的日光隔减至可接受的程度。
方舟和姗娜丽娃对坐固定在舱板的一组沙发处，默然无语。
姗娜丽娃垂下螓首，芳心乱成一片。
应该怎办才好呢？难道真的为了这奇异的男子背叛她一直对之忠心耿耿的联邦吗？自己是否真的爱上了他呢？
方舟则全神把思感无限地延伸开去，侦察敌踪。同时把由太阳处借来的能量，加入飞船的离子反应堆去，倍数计地增强飞船的动力。
这是非常吃力的事，使他无暇分神去安慰那心乱如麻、六神无主的心爱人儿。小飞船不住增速，很快达到了亚次光速。
飞船颤抖起来。
方舟叹了一口气，停止了增速，否则飞船的金属架构会因变化太急速则疲劳分解，若要达至光速再进入反空间的超光速，最少还须十个小时的逐步递增。
过了土星的轨道后，飞船逐渐稳定，太阳光明显地减弱下来。
方舟拟定了航线后，启动了自动导航系统，使飞船朝着外太空飞去，所有这些全由他的思感能在瞬那间轻易完成。
满意地叹了一口气后，他来到这美丽的女院士旁，偎着她坐了下去。
姗娜丽娃移了开去，尖叫道：“不要碰我！”
方舟仍是那赤身裸体的怪样儿，柔声道：“小甜心，过来吧！”
姗娜丽娃纵使在极大的矛盾和彷徨里，仍不禁愕然道：“你叫我作甚么？”
方舟有点尴尬地道：“叫错了吗？我把研究院内资料库所有小说全看遍了，才明白你们的世界这么复杂，不过最有用的还是爱情小说，我把其中的女人归纳作一百二十类，使我能深入地了解你们。”接着叹了一口气，有着无比感染力的眼神射出向往的神色，油然道：“原来人类的情绪可以这么多采多姿，这么复杂，若换了以前的我，早和你交配了。”
姗娜丽娃失声道：“交配？你可否用个较有文化的词语。”
方舟一呆道：“你觉得‘做爱’好听点吗？但怎及‘交配’生动直接和传神。”
姗娜丽娃霞烧玉颊，横了他一眼道：“你真的把资料库的小说全看过吗？这实在难以令人相信，那处最少储藏了三千万种不同类型的长短篇小说，一晚工夫可以看多少？你用甚么方法去取资料呢？”
方舟道：“库内的资料都是模仿人类的记忆细胞储存的，所以只要我把思感钻入那些电子细胞里，便可以像记忆般看到里面的东西。储存文学小说的单位只占了二万多个，我用十分钟的时间，就把它们在脑内复制出来。像你们的语言机那样。”
姗娜丽娃听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懂得道：“难道你已把整个资料库复制在你的脑子里去了？”
方舟眼中射出兴奋的神色，道：“就是这样，我在努力学习你们的一切，包括你们对这宇宙的看法，怎样去表达情绪，怎样去享受男女间的爱情，真是精彩极了。”
好奇心盖过了慌惶，姗娜丽娃波动的心情稳定下来，想起了无数的问题，一时间反而不知问他哪项才好。
方舟眼中涌出无尽的深情，柔声道：“小甜心，让我们找个环境优美的星球，在那里好好享受爱情的生活，我会改变你体内不能受孕的结构，让你像火鸟星的女人般怀孕生子，好吗？”
姗娜丽娃被他的目光牢牢吸着，全身泛起性的兴奋，差点立即应允，可是想起了冷酷的现实，又愁意满怀，白了他一眼道：“这只是做梦吧，我可保证有关我们的资料很快会传遍了每一个可居住的殖民星系，只要我们进入那些星球的防磁场，立会给人发觉，所以能逃到哪里去呢？而且这艘飞船有联邦政府的烙印，对联邦的星际侦察网来说就像在黑夜的旷野点亮了灯那么明显瞩目，除非我们能逃出银河系，否则迟早给追上。”
方舟思索起来，眼中闪动着引人之极和深不可测的智慧光芒。姗娜丽娃发觉自己完全无法把目光由他赤裸雄伟的身体移往别处去，但想起无论如何，最后终要被拆散，而自己则变成了叛国的罪犯，黯然神伤道：“况且我怎能那么自私，坐看黑狱人把我的同胞杀戮和劳役，不若我们回去自首吧！我会尽一切能力保护你。只要你肯合作，很多事都是可以商量的。”
方舟苦笑起来，似若有甚么难言之隐。
姗娜丽娃把娇躯移近一点，柔情似水地道：“随我回去吧！你若要报酬，我便把身体给你，好吗？算人家求你吧。”
此时飞船越过了太阳系最外围的冥王星轨道，飞进虚广无尽的外空去。
舷窗暗黑下来，亮起了数之不尽的星光。
方舟叹了一口气，伸手抓着她的香肩，温柔地把她拥入怀里。
姗娜丽娃虽不自禁地想到这或者是他由爱情小说学来对付女人的手段，仍感一阵战栗，毅然投入他怀抱，搂紧他粗壮的腰肢，抚上他充溢着爆炸性力量的背肌，压制了近千年的男女之情，熊熊烧起。
方舟感觉着她灼热的体内那璀璨动人的生命磁场，正激起了火花般的性欲电能，舒服得低吟一声，嘴唇吻在她玉颈后的嫩滑处，柔声道：“就算我肯合作亦不会有用处，因为我的身体和遗传因子，和你们实际上分别不大，无论我如何愿意让他们检查，最终他们仍将一无所得，最糟是还以为我在骗他们，囚起来或设法令我变成白痴，好把我切片来研究，那就惨啦！”
姗娜丽娃被他带着强烈奇异电流的大嘴吻得全身麻痒酥软，娇喘着勉力推开了他少许，奇道：“怎么有可能呢？那你超乎人类百万倍的能力从哪里来的？”
方舟眼中射出崇慕之色，缓缓道：“那是由火鸟星上一个叫溶池的生物处得来的。她教晓了我很多东西，使我把人类的潜能完全发挥出来。可是这种能力却是不能转移的，即使把我的细胞逐个取出来研究，最终亦一无所得。因为那是一种纯精神的能量体，对我来说虽是实质的东西，对别人来说却是虚无缥缈的经验产物。所以你若想我自投死路，便劝我回去吧！”
姗娜丽娃听得呆了起来，正要追问溶池的事，方舟双目寒光一闪道：“他们追踪系统找到我们了。”
美丽的星图展现在领袖一号战略室一端的巨大屏幕上。
正中处有一点红芒不往闪耀着。
首席军机秘书诺历、总参谋长白树将军、第一师团的正副指挥官雷坡武大将和艾妮少将分立在一身军服、威风凛凛的姬慧芙身旁，一起凝视着那闪跳的红芒。
紧身的军服把姬慧芙美好的线条更衬托得令人目眩，尤其那对比旁边副指挥艾妮更修长的美腿，更使她有若鹤立鸡群，把这些俊男美女全比下去。
总参谋长白树外型非常文秀，冷静从容，是典型运筹帷幄的书生型军人；指挥雷坡武却像座石山般傲岸魁梧，一派无畏的硬汉本色，在仰马星之役里，他是唯一击落对方三艘战舰的人，军功显赫，号称联邦第一猛将，对姬慧芙忠心耿耿，誓死效命。
他在众人里已是最高的了，足有二点二米，可是仍比身长玉立、玲珑丰满的姬慧芙矮了少许，可见她是如何出众。
总参谋长白树道：“现在姗娜的‘明月号’距离我们有八十万公里，朝着天狼双星的方向飞去，但当然他们的目的地应不是在那里。”
雷坡武皱眉道：“真难相信明月号为何可这么快达到亚次光速，不过以我们现在的亚光速，可在一小时内赶上他们。”
带着男儿阳刚之气，亦不失女性明媚之美的艾妮接口道：“那时我们可以利用船上的遥感装置，锁着‘明月号’的控制系统，又或以冷凝液，封闭她尾巴的动力喷射门，还不将他们手到擒来。”
姬慧芙回复了一向的恬适清宁，摇头道：“可惜我们要对付的却是一个可能比黑狱人还要厉害百倍的敌人，天才晓得他还有甚么惊人本领。”
倏地众人一起惊呼起来。
闪耀着的红点消失了，他们竟然失去了“明月号”的影踪。
姬慧芙秀目一寒，冷哼道：“好家伙，竟可以干扰我们的射电通讯网，立即以她消失处为座标，我才不信他能在等微子望远镜下把飞船藏起来。”
芳心竟掠过一阵兴奋，就像和情郎玩游戏那般趣味盎然。
姗娜丽娃和方舟分别坐在驾驶椅内，看着船头正视野舷窗外迷人的星空，感受着飞船无与伦比的冲刺力。
太空是如此宁洽安祥，令人一点想像不到战争和没有意义的争霸杀戮。
方舟操纵着驾驶仪器，看他兴奋的样子，便若小孩得到了心爱的玩具。
姗娜丽娃的俏目泛起母亲宠爱儿子的慈和神色，抿嘴一笑，离开了座位，回来时手上拿着一套银白色衣裤相连的太空衣，命令道：“给我穿上它，裸着身体成何体统。”
方舟愕然道：“那怎会是舒服的一回事？”
姗娜丽娃把太空衣掷在他头上，又好气又好笑道：“你不穿衣服的话人家就不睬你了。”
方舟吓得站了起来，苦着脸检视太空衣，一副不知如何穿着的样子，又偷眼看她，试探着道：“有没有报酬？”
姗娜丽娃俏脸一红，把他拉到椅后的空间，为他穿上衣服，柔声道：“见你这么乖，送你一个吻吧！”
方舟大喜道：“你可要教我。”
姗娜丽娃暗叫冤孽，羞喜交集下为这男子穿上他生平的第一件衣服。
当她退开两步，再定睛一看时，俏目立时亮了起来，移不开目光。
他像变了另一个人似的，卓傲不凡，在粗野中注进了文明的气质，那种气度绝对与联邦的美男子迥然相异，却又是别树一格，带着惊心动魄的阳刚魅力，那种性感是她从未见过的。
方舟亦目射奇光，看着她道：“小甜心！你现在起了强烈的性冲动，原来遮遮掩掩反而更能挑引你。”
姗娜丽娃大窘，羞红过耳，扑入他怀里，纤长的玉手搂上他粗糙的脖子，嫩肤和粗肤接触使她更是欲火狂升。
方舟终是曾看过所有爱情小说的人，虽说空有理论尚无实践机会，仍及时吻将下去，封着她鲜艳的红唇。
他那肉眼看不见的生命磁场，卷缠过来，把她完全包裹，刺激着她的磁场，生命立时攀上最浓烈的峰巅。
姗娜丽娃心神俱醉。
她并非从未试过爱情和肉欲的滋味，那是成为院士前的久远旧事了。开始时自然是乐此不疲，可是经历了以百计的年月和不同的对手后，她逐渐生出厌倦，感到那只是一种原始和本能的情绪，并不能使她的心灵得到满足，尤其随男女相恋而来的负面情绪，例如占有、纵情、嫉妒、纯肉体刹那的快感、事后的孤独，终使她舍弃了男女肉欲的追求，转把心神转移到对宇宙的研悟上。
可是在这一刻，她却得到了自出生以来从未试过的欢乐、满足和精神的扩展。那种感觉是永恒不衰的。
方舟庞大无匹近乎暴力的爱，洪水般把她的精神和肉体卷进了狂野的爱流里。她整个人在燃烧着，体内所有分泌不受控制地流遍全身，情绪激烈得使她恨不得融入对方体内，而感觉上确又真是与他浑融无间，那是种强烈而没有止境的情绪，最使她感动的，是在这爱的风暴里，核心处却是出奇的安宁酣适，就像舷窗外壮阔的星空。
她再不感到孤独。
她失去了所有矜持和顾虑，娇狂地在他怀里扭动喘息，用尽一切的心神回应着他粗暴的热吻，还嫌他不够粗暴。
方舟的手开始按动能使她在外空活动自如的紧身压力循环衣的按钮，为她宽衣解带。
她心甘情愿地尽量予他方便，当她羊脂白玉的动人胴体，完全呈现在对方眼下时，方舟停止了动作，道：“敌人又发现了我们，今次离我们只有五万里。”
姗娜丽娃不顾一切地道：“不要理他们，做爱也好，交配也好，我要你！”
方舟一把扯掉太空衣，笑道：“放心吧！我可以同时应付两方面的大战。”

第一卷 第七章 黑狱军团
领袖一号尾巴的推进器喷出一道耀目的白光，速度骤增，瞬间缩短了与明月号的距离，变成衔尾的追逐。
四十艘护航战斗舰散了开来，像一片网般往明月号撒去，团团在上下四方把明月号围着。
近距离的等量子扬声器，把声波化成量子，穿过明月号的船身，再在船内复原为音波，响起道：“这是联邦政府的命令！立即停航！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方舟这时正和姗娜丽娃抵死缠绵，不可开交之时。他那积蓄了近三千年的情火欲焰，长江大河般灌往这陷于半疯狂状态的美女的肉体、心灵和磁场去。
闻言不但继续着这爱的激战，还把思感能延伸出去。
蓦地方舟全身剧震，原来思感能撞上敌舰的保护磁力外罩时，给弹了回来。
方舟暗呼厉害。知道不能影响对方飞船内部的控制，转而把能量输入船身里，进行另一个逃生计划。
他怀里的美人儿俏目紧闭，全身皮肤泛起娇艳的鲜红色，在男女之恋的极乐里迷失了神智。对方舟以外的事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知竭尽全身力量献上和取得他的爱。
舱内今次传来姬慧芙愤怒的声音娇叱道：“方舟！你们在干甚么？”
方舟知道等量子流同时把船舱中的声音送回姬慧芙的巨舰上，喘着气道：“你说我们在干甚么呢？岂非明知故问吗。”
姬慧芙怒哼道：“你们这对不知羞耻的狗男女，还不给我停下来。”
方舟哈哈笑道：“若你是我的小甜心，肯在这时刻叫我停下来吗？”
领袖一号的姬慧芙气得娇躯发颤，俏脸煞白，恨不得把他们两人撕成碎片。
四名手下都奇怪地偷看她，讶异这一向冷静过人的领袖竟如此动气。
姬慧芙深吸了一口气，情绪平复了少许，狠狠道：“方舟你听着，若不立即停航，我便对你不客气，你那小船根本抵受不住任何攻击。”
方舟的声音由等量传音仪处回应道：“蜜糖儿小甜心！你舍得伤害我吗？”
姬慧芙的情绪又波动起来，喝道：“闭嘴！谁是你的小甜心！”同时心中奇怪，为何方舟说话的语气变得像个玩世不恭的浪子。辞汇又丰富了许多，这究竟是甚么一回事？
诺历等见至高无上的领袖受辱，都脸现怒容。
艾妮寒声道：“主席！不要让他嚼舌头了，下令进攻吧！”
姬慧芙死命压下波荡的情绪，点头道：“好吧！记得不可损伤船身。”
总参谋长白树忽地叫道：“不妥！”
众人骇然往屏幕上的飞船望去，只见船身转白，发出耀目的强光，然后在众人目瞪口呆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雷坡武大将不能相信地叫起来道：“这是没有可能的，尚未达到光速，怎可以进入反空间去？”
艾妮脸上血色退尽，失声道：“没有维生箱的保护，他们会被分解作分子，灰飞烟灭，何况他们还正在干……唔！”俏脸一红，偷看了双目闪着异彩的姬慧芙一眼。
诺历叹了一口气道：“没有仪器能够追踪反空间内的物体，唉！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逃脱或毁灭了。”
姬慧芙心中亦不知是何滋味，倘有人说若她肯跪地恳求，方舟便会乖乖地回来跟她走，说不定她真会跪下来。
目睹了方舟神迹般的超能力和层出不穷的诡变后，她愈发认识到方舟对银河联邦的重要性，甚或乎对自己的重要性。
她恨死他了，但又怕他真的死了！
明月号在三百光年的远处由反空间跳回来，一切重归正常。
姗娜丽娃从宇宙睡眠中苏醒过来，并且明白在进入反空间后，是方舟以他的能量保护着她，并及时送了她到仅容一人的维生箱去。
自动系统把维生箱盖打了开来。
姗娜丽娃赤裸地坐了起来，身心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满足，说不尽的柔情蜜意，第一句话就是：“方舟！”
船舱空荡荡不见任何人影。
姗娜丽娃大吃一惊，爬了起来。
一声呻吟自身下响起，只见方舟挨着维生箱坐在地上，脸色苍白，两目无神，似若虚脱。
姗娜丽娃一声惊呼，爬出箱外，搂着这使她不能自拔的男子道：“怎样了！不要吓人家啊！”
方舟嘴角溢出一丝笑意，抚着她黄金般的短发，有气无力地道：“妈的！正反空间的转移，差点耗尽了我的能量。来！看看我们是否来对了地方。”
姗娜丽娃见他没事，才放下心事，扶着他站了起来，到驾驶台前坐下。
方舟闭目养神时，姗娜丽娃启动了星际导航设备，不片晌惊叫道：“天呀！这里离开堕落者乐园星系只有五光年。你怎可把船弄到这么可怕的地方来。”
方舟道：“那就对了，银河系唯一可以收容我们的地方，就是这罪恶乐园，当我阅看研究院的资料时，便想到这点。”
姗娜丽娃俏脸转白，道：“你好像不明白那是个多么藏污纳垢的星系。”
方舟笑道：“有我保护你，怕甚么呢？不若让我们开所妓院，你做老板娘，我做打手，包保客似云来。”
姗娜丽娃娇嗔地横他一眼，嘟着美丽的小嘴道：“你看得太多那些小说，变得愈来愈油嘴滑舌了。”然后情不自禁偎入他怀里，娇嗲地道：“方舟！我爱你，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方舟深情地抚着她赤裸的香背道：“我也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噢！给几滴水我好吗？”水和阳光，就是他能量的来源。现在正是他急需补充的时候。
两人离开了驾驶台，到沙发坐下，姗娜丽娃拿了两个长方形的小盒子来，笑道：“水滴就没有了，试试这些注射太空餐吧！包保可供给你很多天的足够水份。”
方舟色迷迷地打量着她神物般美丽的赤裸胴体，打趣道：“小姐你终于发现了不穿衣服的好处了。”
姗娜丽娃白他一眼道：“再笑人家我便穿回衣服，教你的坏眼睛甚么都看不到。”
方舟笑道：“只看你天使般的美丽脸孔，再加上点联想力，便可满足我的眼睛了。”
姗娜丽娃甜甜睨了他一眼，佯嗔道：“请问这是由哪本小说学来哄女孩的说话呢？”打开了其中一个盒子，取出一个圆筒，里面盛着绿晶晶的液态气体。
方舟把手伸了出来，递到她身前道：“好像是叫甚么 《花心大少》 。”
姗娜丽娃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把圆筒的一头按到他掌心处，按动钮子，“啪”的一声，液态气太空营养餐送进了他体内去。
方舟闭上眼睛，把营养餐吸收过去，转化作能量，登时过了很多，但若要回复先前的水平，恐怕非有一段时间不行。
睁开眼来时，姗娜丽娃已早为自己注射了营养餐，正柔情似水地凝看着他。
方舟微笑道：“你这美丽的报酬真的是精彩绝伦，使我整个人都松弛了。”
姗娜丽娃赧然垂首道：“我也得到很大回报，最满意的回报。”言罢甜甜的偷笑着。
“嘟！”
自动侦察系统的警告灯亮了起来，表示有不明物体进入了六十万公里的近距离。
两人现时色变，方舟的能量所余无几，再没法避入反空间去，假若逃又逃不掉，怎样办才好呢？
飞船悬浮空中，动力停了下来。
两人目瞪口呆看着雷达屏幕上无数闪亮的光点，每点代表着一艘飞船，至少有二百艘之多。
方舟的能量虽所余无几，思感的能力却没有影响，以惊人的速度瞬那间到了五十五万公里外的遥远处，动容道：“不是你们的舰队。那些船身不住变着色。”
姗娜丽娃骇然道：“是黑狱军团的舰队，她们来这里干甚么？”
方舟把仅余的能量挪用了小部分，注往飞船外壳处，形成一个可吸收任何侦察讯号的电子网罩，使敌舰失去明月号的踪迹，早前他就是以这方法瞒过联邦军的侦查，同时道：“最接近的殖民星在哪里？噢！是了！定是离这里七十五光年的素女星系，那里有两个可居星和三个有丰富天然氮气和氦子流的采矿星，他们真懂得选择。”
姗娜丽娃俏脸铁青起来，颤声道：“黑狱人真狡猾，竟绕了个大圈，由银河外的虚空潜到这一边来，瞒过了边防的所有太空侦察站，难怪一直没有他们的影迹，不！我定要向联邦发出警报。”
纤指在驾驶台上按动了一连串密码。
方舟知道她要发动能在反空间传递的紧急求救系统，没有作声阻止。
当姗娜丽娃要按下发射掣时，别过头来凄然看了他一眼后，才咬牙按下去。
整艘飞船剧震了一下，尾舷窗电火一闪，紧急讯号发了出去，将可在四个地球天内传达到素女星系外的防御太空站。
方舟启动飞船，全速往堕落者乐园星系飞去。
姗娜丽娃移了过来，偎入他怀里，软弱地道：“为何你不阻止我，这行动必然瞒不过黑狱军团的侦察系统。”
方舟深情道：“别忘记我说过肯为你做任何事。”拦腰抱起了她，朝维生箱走去。
姗娜丽娃感动地道：“方舟啊！真个要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方舟笑道：“你不用死！我也不用死！”
姗娜丽娃愕然道：“黑狱人肯放过我们吗？”
方舟摇头道：“当然不是。他们派的战船正往我们追来，半小时后便会赶上这艘船。”说罢把她赤裸的娇躯放入维生箱里，启动装置，拟定好自动导航逃生系统的目的地。
姗娜丽娃挣扎道：“你干甚么？”
一股柔和的能量由方舟的手输入她神经里，瓦解了她的反抗，无力地看着方舟把她接到宇宙睡眠的装备去。
启动了装置后，方舟凑下头来，热烈地吻着她的香肩道：“几天后你便会到达素女星系，我将掩护你，使黑狱人不能在你进入反空间前拦截你。放心吧！我是不会死的，甚么环境还会比火鸟星更恶劣？信任你的男人，好好活着，我们自会有再见之日。”
在姗娜丽娃被情泪模糊了的秀眸的注视下，方舟消失在箱盖之外。
方舟看着维生箱被送出升起了的动力门后，到了舱尾发射口处。
他把部分能量送入维生箱去，好使黑狱人以为维生箱只是一小块没有生命的小殒石，然后按上了发射系统。
“轰！”的一声，船身摇晃起来。
维生箱以接近光速的高速，由船尾的喷射门弹了出去，瞬即远去。
方舟悠闲地穿上太空衣，戴上护罩，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舷窗外像离巢螫人的黑蜂般飞来、不住与环境色素配合变化得难以肉眼看到的黑狱飞船。
能量不住运行着。
蓦地强光一闪，整艘飞船的外壳化作半透明的物质，然后船尾的反应堆发生热核大爆炸，方舟连着碎屑被送上了虚空，以近光速的速度抛往星空的深处。
领袖一号和四十艘巡洋战斗舰逐渐增速，准备进入反空间超极速航行，利用正反空间的转移，以最短的时间赶赴即将被攻击的素女星系。
姗娜丽娃的警报于一小时前传到几若不设防的素女星系，再由那里的星空警报系统发射往远近所有军事基地。
姬慧芙立即以主帅的身份，下达了全面动员的指令。
在战略室里，雷坡武大将寒着脸道：“主席！你这么信任一个叛徒的情报吗？黑狱人的飞船怎会出现在那里？”
姬慧芙微笑道：“是的！我相信她，因为我认识她，知道她是怎样的一个人。”
总参谋长白树道：“我支持主席的看法，若要说谎，绝不会编出这么荒谬偏又合乎战略原则的故事。”
艾妮少将走了进来，肃立敬礼后道：“刚接到消息，载着姗娜丽娃的逃生囊到了素女星系。”
军机秘书诺历大喜道：“那火鸟星人呢？”
艾妮摇了摇头，把姬慧芙请到一边，厌恶地道：“真呕心，太空站的人把她升出来时，身上半片遮羞布都没有。”
姬慧芙咬着下唇道：“这对狗男女！”说完俏脸竟出现了一丝笑意。
艾妮看得呆了一呆，大惑不解。
白树走过来道：“主席！应是进入宇宙睡眠的时间了。”
姬慧芙忽地娇笑起来，恍似花枝乱颤。
众人都愕然看着她时，姬慧芙喘着气，伸了个看得所有男人心醉神迷的懒腰后，满足地道：“我也要好好睡一觉了，养足精神再送黑狱人一个毕生难忘的震惊，今次是他们劳师远征，而不是我们。”

第一卷 第八章 联邦扬威
方舟在星空中漫无目的地飘浮着。
太空衣的自动维生循环系统不住把氧气送入他的肺部，又把呼出的二氧化碳再转为氧气，节省了他不少气力。
对他这样一个火鸟星人来说，最宝贵的能力就是如何去适应环境，如何在最恶劣的情况下生存。
他把思感四方八面往宇宙的深处延伸，自由地在这空间上无边无际、时间上无始无终、没有中心亦没有轴向、存在着各种星体、事物、发生、能量的空间浮游着。
人类文明已从地球扩展到太阳系、从太阳系扩大到银河系。终有一天，人类会走出银河系，探索河外的星系、星团以至乎总星系。
在他四周无数的星辰紧挨在一起，仙王星座、仙后星座、鲸鱼星座、飞马星座，每一个亮点都代表了一个独特未知的奇异世界，一个探索的目标。
他的思感往无限的虚空扩展着。
由这银河系的内空往外望去，他看到了银河系最接近的邻居麦哲伦星云。较远的天炉座和玉夫座，已是三十万光年外的遥远河外星系了。
终有一天，他会到那里去。
离开了火鸟星系这个囚笼，又得到了联邦最先进的科技资料，他有把握到这宇宙任何的遥远角落去，探索宇宙深藏着的秘密。
壮丽的仙女座星云在上方散发着迷人的光晕，使他更感受到宇宙的神秘莫测。宇宙内没有一件物体是静止的。
由星体至星系，以至乎星系团，甚至宇宙的本身亦在运动着、膨胀着。
这是个梦幻般的天地，神话般使人感到惶惑和迷恋。
他的目光浏览着所处星河内各种奇异的星体，弥漫着气体的星云、行星状星云，以至乎炽热的巨星、造父变星、氢云块的凝集体和令人大叹观止的球状星团。
当他深刻地思索着眼前的事实，看着这不断运动、发展和变化的神迹时，他感到超越了人类的局限和缺陷。感受到永恒那深不可测的冷漠和动人心弦的美态。
生与死融为了一体、美与丑只是同一件事的正反两面，最终有的只是“存在”。
没有人类比他更清楚，即使空间亦非空无一物的，除了空间物质外，它还隐藏着最深刻的物理和谜般的现实。
星体生灭无常，可是虚空却恒久常存。
即使征服了所有星体，虚空的秘密仍只是永远深藏在虚无缥缈，捉不住看不透谜样般的空白之后。
在这动人的星际之中，生命相互的残杀斗争，只是一场全无意义的闹剧。
方舟不住吸收着宇宙的能量，来自远近恒星的光和热，使衰竭的能量得到缓慢的补充。
可是这样下去，若要回复到离开火鸟星时的水平，可能需要一百万年或更长的时间。
他需要到其中一个星系去，在近处吸收那处太阳的光和热，大量的气体。
没有焦急、没有惊惶。
他进入了浑沌的境界，与四周的星辰一起运转，成为了虚空里的一份子。
静待着另一个重生的机会。
素女星之战是联邦战史上最光辉的一页。
当黑狱军团的二百五十七艘大小战斗舰飞进星系的内空时，隐藏在五个行星内过千艘的联邦大小飞船，包括了七艘主力舰级飞船和五十艘母舰级飞船，对她们进行了无情和出其不意的截击。
最关键处是联邦研究院新创制出来的厉害武器，专针对黑狱飞船鬼魅般移动躲闪及近乎隐形的魔幻性能而设计的“宇宙机雷”。
它们是一种防卫性的人造卫星，专门对付宇宙的袭击，能清楚分辨敌我，把任何进入发射程的物体以四分三光速的亚光速的惊人速度加以摧毁，使敌人避无可避。
黑狱战船的反导弹微波热流虽能毁灭其中部分，却仍有不少被击中。
宇宙机雷并不能完全破入黑狱战船的强力护罩，却能大幅削减护罩的能量，同时减低了她们移动闪躲的能力，予一向处于下风的联邦战舰有可乘之机，痛击敌人。
战事甫开始，黑狱军团在猝不及防下陷于捱打之局，把仰马星之役的情况掉转过来，黑狱军团撑不了半个小时已溃不成军，飞船损失过半。
接着是外太空的追逐战，联邦舰队有组织地衔尾穷追，不住来援的飞船倚靠反空间的航行，赶到敌人逃遁的前方，加以拦截。在长达半年的追逃战里，最后黑狱军只有四十二艘装备最优良的重型舰逸出银河系去，循旧路逃回老家。
联邦国所有星系上的公民在接到捷报后，情绪高涨沸腾，他们欢呼着美丽领袖姬慧芙的名字，拥到街上狂呼痛饮，激动流涕。
在素女星的太空基地里，举行了自仰马星之役以来的首个祝捷宴会，各地军政商和文化界的大人物纷纷飞来，向姬慧芙表示他们的支持和对联邦的效忠。
姬慧芙的政治生命如日中天。
姬慧芙接受了全场的欢呼和祝酒后，拉着大功臣姗娜丽娃，到了一间密室里。两女来到落地的透明幕墙前，一起望往深阔壮丽的夜空。
姗娜丽娃双目凄迷，秀眸隐泛泪光。
姬慧芙探手过去，搂着她的小蛮腰，柔声道：“想着他吗？”
姗娜丽娃无言地点头。
姬慧芙叹道：“放心吧！他不会死的。连火鸟星那样的环境他都可以坚强地生存，黑狱人的炮火算甚么呢？”
姗娜丽娃别过俏脸，瞧着她刀削般完美无瑕的轮廓，低声道：“主席！你是否也在想着他哩？”
姬慧芙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道：“姗娜！我准备把你由研究院调走，擢升为我的亲将，由今天起，你就是姗娜丽娃少将。”
姗娜丽娃一震抗声道：“主席……”
姬慧芙打断她道：“我明白你的心意，你是想到堕落者乐园去寻找方舟吧！可是没有我的支持，你这么一个美人儿到那种地方去，不是送羊入虎口吗？你太出名了，巴斯基定有你的档案资料，你不但见不着方舟，以后的日子还要在巴斯基的床上和他改造过的臭体下度过吧。”
姗娜丽娃默认不语，她早知这美丽主席的厉害，自己哪斗得她过。
姬慧芙微微一笑，纤手用力，把她搂得靠贴身侧，轻轻吻了她的脸蛋，哄道：“我们绝不能被胜利冲昏了头脑，黑狱人今次惨败，全赖机缘巧合下，被你发现了他们的踪影，而方舟这坏家伙又不知使了甚么手段，使他们一点都不知道暴露了形迹，才招致今次败仗。下趟当他们再来时，将不是那么乐观了。”
姗娜丽娃轻轻道：“他不是坏家伙。”
姬慧芙娇笑连连道：“好了！算他是最好的那种‘坏家伙’吧！丽娃小姐满意了吗？”
姗娜丽娃低声道：“我们不是要立即发动对仰马星的反攻吗？”
姬慧芙平静地道：“我才不会干这种蠢事，敌区的状况我们一无所知，这样的仗如何能打。”
姗娜丽娃道：“可是所有人都主张趁机来一次大反攻，你……”
姬慧芙道：“就算整个联邦议会全体主战，我仍可否决他们三次，把反攻拖上三年，在这段时间内，我要你把方舟带到我面前来。”
姗娜丽娃轻颤道：“我已告诉了你他的话，你还要将他像白老鼠般剖开来研究吗？”
姬慧芙摇头道：“放心吧！我怎会如此冥顽不灵，只是希望在下一次与黑狱人的大战中，有他在我身旁吧！”
姗娜丽娃俏脸一红道：“若他要求报酬，我该怎样答他呢？”
姬慧芙的俏脸亦飞起两朵红晕，赧然道：“告诉他！这宇宙没有一件事是不可以商量和交易的。”
方舟在虚空里苏醒了过来。
惊醒他的是一艘飞船，正在十万公里外的近处飞来。
他运动了体内几近油尽灯枯的能量，朝飞船迎去，思感同时延伸过去，接触飞船内宇航员的心灵，让他们生出警觉，不要把他这个只像一点在太空里的浮尘，疏忽过去。
与姗娜丽娃进行了她罕有与人如此亲切的对话后，姬慧芙召见了联邦内最佳的战友和知己，联邦研究院院长夫秀清。
两人兴奋拥抱互祝后，姬慧芙把与姗娜丽娃的协定告诉了这老朋友。
夫秀清含笑道：“你不恨姗娜吗？”
姬慧芙失笑道：“恨她？我应多谢她才真。”
夫秀清看了她一眼道：“主席不是对方舟动了情吗？”
姬慧芙轻叹道：“对我来说，没有比联邦更重要的事物了。今次我找你来，是要倚赖你的冷静睿智，给我分析一些问题。”
夫秀清露出全神聆听的表情。
姬慧芙秀眸射出思索的神情，好一会才道：“或者我们应多谢黑狱人，他使我们看到很多一直隐藏在联邦内的问题。”
夫秀清点头道：“是的！我们的幅员太广大了，横跨了四分一个银河系。千多个殖民星系，每个有不同的资源和环境，亦使人类因地域的不同，发展出截然不同的思想和文化，这样下去，终因思想和习惯的差异，变成了不同的种族，只是这点，终有一天联邦便会四分五裂。”
姬慧芙道：“眼前便有这情况出现，‘堕落大亨’的堕落者乐园星系就是最坏的榜样和毒瘤。我真怕其他有势力的人会争相效尤，割地称王。那时联邦可能回到以前战国时代的可怕日子里。”
夫秀清肃容道：“只要联邦军一日维持强大，终可以把巴斯基这毒瘤除掉的。”
姬慧芙摇头道：“那并非易事，最主要我们不能公然对他动武。唉！若非祝丝蒂从中弄鬼，我们怎会屡次尝试通过对付巴斯基的法案都吃败仗。连明知他是改造人，亦因私隐权而不可过问。”
夫秀清冷静地道：“主席有没有想过，卡尔夫南为何竟敢要你陪他一晚呢？”
姬慧芙玉脸一寒道：“他是想激怒我，诱我动手对付他。”顿了顿道：“现在他羽毛已丰，若我猜得不错，祝丝蒂和他定然秘密结成了联盟，正阴谋把我推翻，不过今次我们大胜黑狱人，当使他们手足无措，我们反攻的机会亦来了。”
夫秀清道：“我不会劝你坐以待毙，但行动定要一矢中的。祝丝蒂和军方的领袖狄平上将这对狗男女狼狈为奸，有起事来，部分忠于狄平的军团可能会叛变。”
姬慧芙道：“这并不是我害怕的事，最使我投鼠忌器的是卡尔夫南控制着联邦的金融市场，他只要跺一跺脚，立即会惹起波动，他就是看清这点，才胆大包天来迫我陪他一晚。换言之是要我向他投降屈服，使他成为联邦的幕后操纵者。”
夫秀清皱眉道：“因此你断然拒绝了他……”
姬慧芙打断她道：“我并没有拒绝他，只说要考虑一下。”
夫秀清一呆道：“那你岂非助长了他的气焰？”
姬慧芙秀目射出无奈之色，幽幽道：“这七年来，为了对付黑狱人，我们大量举债，以应付庞大的军费，欠了他不少钱，三个月后就是第一个还款期，现在你应明白他凭甚么来威胁我。”
夫秀清走上前来，搂着了她的香肩道：“我怎可让你被这样的邪恶之徒淫辱？”
姬慧芙俏目凄迷，轻叹道：“若只是一晚我怎么说也可以忍受过去。怕只怕永不翻身，被他完全控制了我。”
夫秀清愕然道：“以你的智慧和定力，怎会有这种担心呢？”
姬慧芙道：“你知否尚思雅已成了他的女人，还对他忠心耿耿，使他实力大增。”
夫秀清不能置信地道：“以尚思雅的野性不驯，怎会对一个男人忠心？”
姬慧芙道：“事实就是如此，我有点怀疑巴斯基如此明目张胆反抗我，是有卡尔夫南在背后支持他，趁我俩忙于对付黑狱人，秘密供应他设备和武器。而每次否决法案，亦因有被卡尔夫南收买和控制了的议员投反对票，这更使我肯定这想法。”
夫秀清色变道：“我明白了，事实上这亦是男与女的斗争，巴斯基在乐园星成立的‘人性实验室’，正是为了使男人能重新控制我们而设的。尚思雅已成了第一个受害者，接着的目标就是你，又或是我，甚至任何一个有权势的女人。”
姬慧芙叹道：“问题是我们对巴斯基这实验室的研究一无所知，所以根本无从应付，而且这种男女之事，实是防不胜防，比黑狱军团更可怕。”
夫秀清失去了一贯的从容，俏脸转白道：“卡尔夫南真是卑鄙，竟想出了这样一条可兵不血刃征服联邦的毒计，我们应怎办才好呢？”
姬慧芙忽地笑了起来，秀目异采连闪道：“所以我们要趁这三个月的时间，找出那实验室的秘密，那时可由你研究出反征服的计划，否则便要让卡尔夫南这种人类的渣滓为所欲为了。”
夫秀清蹙起秀眉道：“可是实验室在乐园星系里，我们根本管不到。何况巴斯基手下有大批改造人，他本身便是最可怕的改造战士。派人去查探不是等若送死吗？”
姬慧芙道：“这只是以前的形势，但现在出现了一个比他更强的人，亦只有这人才可以对付他。”
夫秀清道：“方舟？”
姬慧芙微笑道：“就是这可恨的家伙，我决定了亲自和姗娜丽娃去一趟乐园星，找到方舟后无论如何亦要令他帮我们完成这至关紧要的事。那时我们便可全力反攻仰马星系了。”
夫秀清色变道：“若你有什么不测……”
姬慧芙截断她道：“不要劝我，这个决定绝非临时冲动，而是我再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别忘了我是个优秀的战士。我走后，由你化身为我，只有你的智慧，才可以假扮我稳着联邦。这是我的请求，也是命令！”
长达千米没有任何标志的神秘战斗舰，悬在半空中，由腹下探出了一条管子，缓缓往飘浮空中的方舟挥探过来。
方舟的思感在瞬那间了解了飞船内的情况，使他心生惧意的是它的五十名男女船员内，竟有三男一女四个改造人。
改造人是人类在改造科技下的一种变体，在联邦内是违法的行为。
在银河联邦成立之初，曾明令禁止任何人利用有过万年历史的改造技术，把自己变成有超人力量的改造体。
在改造技术的最初期，这种科技主要是应用在医疗上，利用微科技代替人类被损害或失去了的肢体或器官。再进一步的发展就是半人半机械杀伤力强大的战士的出现，变成可怕的杀人机器。
到了今天，改造技术已不再须借助模拟人体的机械，而代之以不同作用的“强化细胞”，注进人体内，代替了原来的细胞和产生出新的组织。
经过改造的人，是不能经蜕生术获得新生命。延长寿命的方法，就是不断换入新的强化细胞。
每一次细胞的变换，人性愈是泯灭，最后终变成了可怕的变体，视人命如草芥，做出无数令人发指的暴行。对此没有一个正常人不感深恶痛绝，所以禁止改造技术的法例，得到了联邦议会一致的通过。
这些改造人除了脸容冷酷和肤色特别外，一切均与常人无异，但却体内充满了爆炸性的能量，甚至不怕一般的轻型武器。
他们不须任何食物和空气，只须每年注射一种名为“维生能”的磁能量子流，便有足够的活动能源，可以应付任何恶劣的环境。
联邦成立后，曾对改造人进行了一次史无前例的搜捕和消灭行动，把这种没有人性的变异暴徒全部杀死。又将这方面有关的研究和设备销毁。可是这种科技始终被居心不良的人秘密保留下来。
改造是不能逆转的变异，所以只有走投无路的不法之徒才肯接受改造。这些人都是漠视法纪，杀人不眨眼的狂徒。
幸而这种改造术的费用非常昂贵，危险性亦极大，须时达百年之久才可以完成初步的改造程序。而成功的比率只是百分之一，否则野心家随便把人改造，那就天下大乱了。
现在这船上一下子出现了四个改造人，传出去必是惊动整个联邦的头条新闻。管子移到方舟的头部处，一股强大的吸力把他扯了进去。
经过检疫过滤的程序后，两对可在飞船的空间内飞行自如的活动机械手，为他脱掉了头罩，接着拿着了他的四肢，把他拉成了“大”字型，送入了主船舱里。
五男三女正恭候着他这天外来客。
其中有两个男人便是可怕的改造人，一高一矮，特别强壮，皮肤泛着一种奇异的金属闪光，那是强化细胞的色泽。他们的眼神像圆月般闪着金黄的亮光，脸容僵冷邪恶，嘴角带着残忍的笑意。
高的那改造人是个秃子，坐在一张椅里，搂着三女中一个艳女，双手在她半裸的身上做出种种不堪入目的动作。
方舟不以为怪，研究院的资料内早指出改造人有着比常人强烈的性冲动，又不懂克制，所以是必然的淫徒和强奸犯。
矮的那人傲立一旁，双目闪着兴奋疯狂的光芒，看着他这送上门来的小羔羊。另三个男人都拔出了令方舟深感忌惮、枪口呈喇叭状的大口径核光枪，对准了他。这种枪可以把核物质变作一种高热能的分解光，他失去了能量的身体虽仍比一般人强横百倍，却保证一枪都受不了。
方舟心中檩然，不断思考各种逃生的可能性。
另外那两个穿着三点式泳衣般服装的性感美女，都以轻蔑的眼光看着这被擒入舱内的男人。
方舟这时被机械臂举在齐腹的高度，刚好被那些人低头饱览无遗。
矮的改造人移到最近处，探手摸上他的胸膛，冷笑道：“小子你很强壮，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你的飞船出了甚么问题？为何身上没有身份晶片？”
身份晶片等若身份证，凡成为了联邦公民，政府的人口管理局便会把一片只有十分一厘米见方的晶片植入后脑处，片内藏有所有私人资料，没有这晶片，在联邦内真是十步难行。
方舟早想好了应付之法，答道：“我是逃犯，由素女星系逃往乐园星途中被联邦军追上，坐维生囊逃了出来，后来遇到殒石的袭击，维生囊给毁掉了，被迫在空中飘浮，幸好遇上了你们。我的晶片早在素女星系便取了出来，你们要到哪里去？”
矮子一呆道：“幸好？哈……”狂笑起来，接着一掌劈在他胸膛上。
以方舟这么强的体质，仍痛得惨哼起来。
但更惊奇的是那矮子，他本以为一掌可把他劈成两截，怎知对方只是痛得痉挛起来，一点伤痕都没有。
舱内所有人一起动容。
高个秃子改造人喝道：“西克住手！”推开了裸女，走了过来道：“这小子有点门道，却不是改造人。”盯着方舟的双目凶光迸射，好一会后才道：“你叫甚么名字，为何成了逃犯？”
另一个高瘦留着满脸胡子的男人道：“秃子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们今次的任务一定要保持机密，把这不明来历的小子杀掉算了，否则老板怪罪下来，我们都承担不了。”
另一人也道：“弄清楚他不是联邦间谍便行了。”
秃子残忍一笑道：“好吧！交给西克办吧，这家伙嗅不到人血和女人味，便要坐立不安。”
众人都笑了起来，三女尤笑得放浪形骸。
方舟暗叫不妙，正要竭尽仅余的能量挣脱缠肢的机械手，与敌人拚个你死我活时，红焰般的强芒在下方闪起，接着似给鞭子猛抽了一下般，背脊痛入心脾，整个神经系统猛烈抽搐。思感到处，只“见”一名美得目眩，身穿紧身皮衣，领口高企深开，露出带着金属亮光的乳沟的改造女战士，正在驾驶舱来此的入口处，手上拿着一枝长约两巴掌的金属小棒子，冷冷看着他。
他抵受着撕心裂肺的神经痛楚，心中叫道：“这是甚么武器，竟能发出像鞭子般的能量束？”
矮子西克狂笑道：“歌情大小姐最喜欢玩弄男人，这回让给你好了。”
皮靴声响，歌情摇曳生姿走了过来，鞭棒插回腰际，盯着方舟。
方舟心知这些改造人全无人性，勉力睁眼往这女改造人歌情望去。
四目一触，歌情月亮般的金眸闪过异采，丰满性感的改造娇躯抖颤了一下。
众人发出惊讶的声息。
秃子不能相信地叫道：“这人究竟是甚么做的，被歌情打了一鞭后，这么快便能控制眼皮，还可以看东西。”
矮子西克狞笑一声，一指往方舟眼睛插下去。
歌情娇叱一声，一掌把西克的手劈开。
西克一点都不觉疼痛，嚷道：“你干甚么？”
歌情毫不怕他，娇哼道：“你不是把他让给了我吗？”
秃子淫笑道：“歌情见到壮男便心动了，要不要我们把他抬到你床上去，或者就在这里公开表演一场给我们看。”
歌情吃吃荡笑起来，既美丽又诡异的大眼睛睨着方舟。
衣舟暗忖若要和这种毒如蛇蝎、体内只有毁灭没有生机的女人交配，真宁愿力战而死，忙振起仅余的能量，准备出手。
那先前主张杀人灭口的大胡子道：“没有时间了，一小时内便抵达乐园星，还是把他干掉吧。”
歌情娇笑道：“那也可以，但埃迪乐先生却须陪我上一次床。”
大胡子埃迪乐显是对这提议非常害怕，忙不迭拒绝道：“歌情小姐说笑了。”
歌情语气转冷道：“先喂他一筒营养餐，再用磁能箱把他囚起来，到了乐园星后，若陪过我仍死不了，就把他送给巴斯基，具有这样体质的人，应是他那人性实验室研究的好对象，他还应该多谢我哩！”
乐园星系是个庞大的星系，拥有两颗比地球太阳细上少许的太阳，分别命名为天使和恶魔太阳。
天使拥有八颗行星，恶魔则有三颗，行星各自绕着她们的太阳运转，而相距一点八光年的两个太阳亦互相绕着运行，为这双恒星的奇异世界做成错综复杂的昼夜和气候。
没有人真能弄得清楚季候的分野，风和日丽的下一刻可能就是暴雨狂风或漫天冰雹，亦无人有暇理会。
移民到这里来的不是罪犯、失落者就是希望寻求刺激的人，又或是被巴斯基美丽的宣传所愚弄的。当他们发觉巴斯基的私人军团严禁任何人离开时，悔之已晚下只好被乐园同化，过着只知醉生梦死的荒淫和堕落生活。
三颗被成功改造的可居星全在天使太阳的行星内，乐园一号是天使系内的第三颗行星，质量重力是地球的一点三倍，极端炎热，大部份都是荒山和沙漠，只在南轴和北轴建立了两个现代化能抵抗任何气候的大城市，聚居了近三百万人。
城市内满布工厂、实验室和研究所，为乐园星系提供所有科技发展的殷切需求。不要以为这些城市会规矩干净一点，绝不会是那样，在这些无法无天的地方，只要不直接触怒巴斯基，没有人会理你干甚么事。
接着是乐园二号，比起上来，这是最适合人类居住的星球，质量与地球相若，未改造前本身已存在着大气层，自转轴同她的轨道倾角，所以有比较明显的季候变化。
行星上又有苍郁的巨型植物，原本居住的爬行动物被巴斯基以运动为名，杀戮殆尽，公然违反了联邦政府的原生物保护法。
乐园二号上位于赤道的以巴斯基的绰号为名的堕落都市，亦是乐园的首都，巴斯基的堕落宫便设在那里。城市外是无数的乡镇和小城市，聚居了过亿人口。
乐园三号是巴斯基的军事基地，他辖下日渐庞大的太空舰队和军事设施，便驻在这比地球大上三倍的巨型行星上，严禁无关人士踏足其上，是有杀无赦的禁地。其他行星全是采矿星，由全自动化的采矿车日夜不停地开发，再送往乐园一号和三号星的兵工厂里，供应军事上的需要。
在恶魔系的行星上有几种宇宙的稀有金属，是制造武器的重要原料，不但能满足巴斯基本身的需求，同时亦通过干电走私到联邦的殖民星，为他赚回大量的金钱、设备和生活必需品。
在这恶魔和天使缠转不休的双星系里，巴斯基这银河系最可怕的改造人，势力与日俱增。
当飞船进入乐园二号的大气层时，方舟正躺在长方形的囚箱里，庆幸着自己仍然生存。
太阳微子随着能穿透物质的辐射线，进入飞船里，射到他箱内的身体，使他贪婪地吸收着。
刚才的营养餐亦使他添加了少许能量，使他更有脱身的把握。
在与太空站的紧密联系里，飞船降落到堕落都市东面的太空基地处，方舟杂在货物间，被吐出底舱，送到一个货仓内。
方舟心中暗喜，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否则歌情来提货就大事不妙了。
他把那少许的能量随思感延伸到箱外，启动了那只能在箱外操纵的按钮，把箱盖打了开来。
入箱前敌人曾为他注射了大量的麻醉气液，但当然对他没有影响，尤其当他们看到他模拟出来的昏死状况，更是没有半点怀疑。
他跳出箱外，把箱盖关上后，思感往四方八面延伸，然后以迅若鬼魅的动作，轻易由敌人测探器的空隙溜出基地外，跑出城市去，来到了阳光普照的荒野，迎接新生。
在他逃出堕落城的三天后，凭最高科技“随意肌”扮作了男人的姬慧芙和姗娜丽娃，降落在同一星球的另一端，开始进行找寻方舟的行动。

第一卷 第九章 罪恶乐园
乐园二号行星的天空高挂着她的两个月亮，又圆又亮，有一边特别耀目，显示出她们同时反映着天使和恶魔两个太阳的光芒。
近地平线处星光灿烂，乳白晶体般的银河彩虹般横跨天际，星与星密密麻麻挤到这浮动着千亿颗恒星的宇宙长河中。
姬慧芙和姗娜丽娃摇身一变，成为了两个体格魁梧，拥有所有男性特征的男人。
自堕落者乐园成立以来，在姬慧芙的机密指令下，情报局便一直和研究院合作，策划一个“随意战士”的行动，密谋在时机成熟时，以特别装备的超级刺客刺杀巴斯基这个可怕的改造战士。
这酝酿已久的秘密行动终于开始，只不过执行者换了这两位绝色女英雄而已。她们身上每寸肌肉，代表的是研究院科技的最高成就。今次是极端保密的行动，联邦内只有夫秀清一个人知道。
首先就是那能挡御大部份武器的人造肌肉，不但把她们变成了两个男人，还可以由控制肌肉的微型智能系统，瞬那间变成任何形状，使她们拥有化身千万的能力。连声音、气味、体温无不可随意调校，实在是伪装科技的惊人发展。
其次是这些肌肉拥有反侦察的能力，故能把各种工具和微型武器巧妙地隐藏起来，不虞会被敌人无处不在的卫星察知。
肌肉内又藏有能在乐园通行无阻的各种伪身份晶片，以应付不同的情况。
在乐园星上，除了巴斯基的人外，其他人一律不准携带武器，所以这有效的人造肌肉，是研究院的绝密研究。每套的成本比得上一艘母舰级的巨型飞船。可令人能在星空以亚光速飞行，所以才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到这保安严密的行星上。
人造随意肌不但和主人的神经有“互感连系”，如臂使指，更可在主子睡觉或某些失去意识的状态下，全交由这微型智能系统自动操控，做出隐藏、逃跑等等应急的动作。到现在为止，仍只是制造了两套出来，亦使这两位美女成了可对抗改造人的“随意战士”。
随意肌的能量来源是位于胸前位置的太阳能储电池，就若人类的心脏推动全身的血液循环，不住由天上太阳获得补充的能源，供应给随意肌的需要。
她们借助飞行设施，贴着地面掠过原野树林，小溪湖泊，朝前方“欢乐城”的大市镇进发。
湖泊闪着奇异的蓝光，那是一种只有在这行星才能找得到的微生物。
再飞了十多分钟后，两人由空中滑翔而下，在一处矮丛林里窥看着外面通往欢乐城的公路，这并非普通的公路，而是能供应在上面飞行的车辆的能量道路。没有了它，车子便没有足够的动力飞驰，这亦是巴斯基控制居民的方法。
一架翼车由远而近，飕的一声在离地三公尺许的距离飞掠而过。
欢乐城高耸的楼房在里许外矗立着，灯火通明，翼车往来飞掠，气氛热烈。
姬慧芙凑到姗娜丽娃耳旁道：“没有人会步行离城或进城市，像我们这般走过去，定会惹起怀疑。住在这行星上的人，大多想讨好巴斯基，若能捉到联邦的间谍，会有大笔的奖金或别的优厚奖赏，所以我们最好偷一架翼车，行动起来可方便多了。”
姗娜丽娃点头表示同意。
姬慧芙不知是否久未尝过这种刺激的滋味，谈兴特浓，冷哼道：“巴斯基这坏蛋对乐园居民一向采取放任政策，美其名为自由至上，其实是希望人类在没有法纪和节制下，把纵情色欲和弱肉强食的劣根性尽情发挥，使这些人更易和他同流合污，成为他忠心的支持者，亦成了邪恶、凶残和放纵的凶徒。”
谈话间又有七、八辆翼车掠过。
当另一辆车掠来时，两人忽地冲了过去，手臂平伸，指尖刺射出强烈的白芒，把翼车照得透明般的雪白。
翼车内的人立时晕厥，动力消失，落往地面。
她们拣这翼车的原因，一方面因驾车者是巴斯基的堕落战士，更重要是十公里内再无别的车辆。
处理了司机后，两人轻松地驾了翼车，往欢乐城驰去。
潮湿而带点霉味的树荫底下，方舟舒闲写意地静静躺着。
一道浑浊的溪水在左旁流过，猩红和蓝紫的奇异野生植物，纠缠罗列在两边的泥岸。
泥土都带着蓝色的光泽。方舟翻查脑内复制自研究院资料库的记忆细胞，知道这是一种叫“蓝菌”的微生物的色光。
在这星球上，蓝菌像上帝般无处不在，没有人知道这种比分子还小的微生物的生理或结构，亦不知道它会否对人类有不良影响，它们是行星上谜样般的存在物。只有那两个月亮在视觉上八分一大小的恶魔太阳，由地平线升起来，发出耀目的异色强光，粉红的色线，驱走了短暂的黑夜。
他在这里躺了三天，不断吸收天使与恶魔两个因距离而变得一大一小的太阳的能量，又吸收月亮反射的光线，能量已回复了小半。
方舟精确地计算着，两个地球时后，天使太阳便会跨进行星的天空，当两个太阳都落下时，就是漫长的黑夜，那亦将是他行动的时间了。他会潜回这罪恶乐园的首都堕落城，由其中一个军事基地偷取最先进的飞船，然后离开这里，去寻他心爱的姗娜丽娃。这是他曾答应的事，必须言而有信。
当天使太阳升起来时，灿烂的阳光洒遍大地，大小两个太阳互相辉映，蔚为奇观。
那是一种动人的奇景，对习惯于只有一个太阳的火鸟星人来说，更是倍生好感。
庞大的能量不断吸收进体内。
思感四方八面延伸开去，由天上以至地下，忽然间他的心灵起了奇异的反应，那是与别的生命体接触而产生的感应。
整个星球活了过来，充满了对他这入侵者的怨恨和无奈。
方舟刹那间明白了那是蓝菌这原居民的仇恨，这地方本就是属于它们的，却因人类的入侵，破坏了生态环境，而使它们大量遭劫！
这些本是微不足道的生物联结起来，形成了满布星球的伟大生命，菌与菌间通过心灵的传感，巨细无遗地见证着在这星球上发生的所有事，它们正密切注视着这过亿的人类侵略者，筹谋反击的计划。
方舟怜意大起，把心中的爱往它们送去。
联系忽地中断。
心中慨叹，知道它们仍不相信自己。
无奈下他的思感回到了现实里，思感嵌入天上的人造卫星去，当他到了对方的智能系统时，立即贪婪地复制内藏有关于行星的第一手资料。
同时发觉自己的影像和有关的一切，全被输入了卫星的搜探系统里。
他毫不感到惊慌。
当歌情等发觉他这怪人逃离了那囚箱后，自然通知巴斯基，派人搜捕和追杀他。
能量进入他身体的组织里，改变它们的结构，像变魔术般，头发由乌黑变成灰棕色，强壮的身体枯干瘦陷下去，脸容变得毫不起眼，明亮的眼神转为黯淡，就像行星上随处可见的酗酒鬼和吸毒者。
当太阳最后一道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下时，他跳了起来，朝堕落城狂奔而去。
姬慧芙驾着翼车，沿着入城的通衢大道，直向市中心驶去，两旁是高耸巍峨的巨大建筑物。
比起联邦的城市，这是个挤迫得不能忍受的地方。在联邦的殖民星里，比这更大的城市居民绝不会超过三十万人，而这里却挤了五百多万人，这样一个缺乏舒缓空间的地方，又没有法律的约束，人与人间的冲突自然是无可避免的。
彩色缤纷的电子招牌变化出各种艳丽的图案，极力地吸引行人的注意，好赚他们户口咭上的“钱”。
联邦国成立后，每个合法的公民都在银行内有一个私人户口，而财富则给记录在户口咭上，所有支出都以这户口咭支付，而银行的户口亦随之增减。
这张户口咭必须配合身份的晶片使用，所以是不能转让的。
当支付的钱超过某一金额时，必须由政府再加以核证，故极少出错。
自动行人道上气氛热闹，满是联群结队的男女，奇装异服瞩目皆是，女郎们更是衣着性感，在她们金黄或银亮的斗篷里，穿着把大腿和酥胸尽情暴露的紧身小衣短裤，随着由音乐厅泄出来的音乐，一边走一边扭动着。
尖啸怪叫声此起彼落，忽然一阵混乱，当人群散开来时，总有人躺在血泊里。混乱、罪恶、无处不在。
姬慧芙把翼车驶离了大道，在一座大厦五楼的停车坪降下，这是个赌场的入口，不断有人熙攘进出。
姬慧芙看着这罪恶横流的城市，心生感叹。
姗娜丽娃忽地叫道：“看！”
只见远近多座大厦的墙上，现出一幅幅相同的巨大彩色影象，那是罪恶乐园之主“堕落大亨”巴斯基的大头。
接着是一个远镜，巴斯基穿着一身威风凛然的深红色军服，威凌天下般坐在他华丽的宝座上。
他脸容硬朗，颧骨和颚骨粗横，一派硬汉本色。
唇上有两撇浓黑粗硬如铁，往上弯勾的大胡子，使他看来益增杀气腾腾的气概。加上改造人特有的金属肤色，更是令人心颤。
金黄的眼神凌厉无比，深沉莫测。
街上所有人全静下来，翼车停止了飞行，凝定在半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最近壁幕上他的影像去。
巴斯基巨大的声音响起道：“我亲爱的子女们，巴斯基又要和你们说话了。”
欢呼响彻街上，甚至有人跪了下来，向他的影像膜拜。
翼车内的姬慧芙和姗娜丽娃对望一眼，既好笑又骇然，想不到巴斯基有如此权力和魅力。
巴斯基脸容转冷道：“这个不明来历的人，三个天使日之前由堕落城一个军事基地逃了出来，哈……”仰天狂笑，眼中凶光闪射，好一会后才停下，森冷地道：“现在让我们玩一个猫捉老鼠的游戏，谁能把这只老鼠擒来给我，不论生死，可立即成为我亲兵团的特级战士，享受到一级的特权。”
群众又欢呼叫嚣着，充满残忍的意味。
姬慧芙探手过去，紧握着姗娜丽娃兴奋得发抖的手道：“我们立即到堕落城去，否则他离开了罪恶乐园就糟了。”接着叹道：“就算全无阻滞，最少要三个天使日我们才可以抵达堕落城。”
巴斯基疯狂的笑声再次响彻全个欢乐城。
方舟在堕落城一座建筑物的天台俯瞰着远方的太空基地，和基地中心一座宏伟的建筑物。一架三角型的飞船正由基地起飞，呼啸着飞过头顶上方，把月亮挡住了小半晌后，才消失在后方的天际。
这是巴斯基最宝贵的军事财产，魔鬼鱼型战斗飞船。
只有偷一艘这样先进的飞船，他才有可能冲破乐园星系严密的防卫网，逃到外空去，可惜这仅余的一艘魔鬼鱼刚刚飞去，他只好耐心等待，静候另一艘的来临。
他的眼光落到基地中心一座宏伟的建筑物处，那就是巴斯基的皇宫了。不过巴斯基并不在那里，因为刚才那条魔鬼鱼已把他载往某一目的地去了。
皇宫壮观的金属柱子和拱廊在月照下闪闪发光，有种超越了时空的不真实感觉。
方舟无奈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由一边墙壁壁虎般游回地上，加入了街上狂歌热舞，四处混闹的人群里。
他巧妙迅速地移动着，不让任何人有向他惹事的机会。
市区中心是个圆形的大广场，一座高达千米的巴斯基巨型塑像竖立在广场中心的台基上，身子微往前倾，伸出一只胳膊，遥指天际，就像把手抻出了这人欲横流的罪恶城市之上。
方舟还是首产来到这么热闹挤迫的地方，大感有趣，抱着游客观光的心情，四处溜达。
他专往热闹处钻，思感四处搜索有趣的事和人，他并不觉得这里的人正做着甚么错事，对他来说，这是一种享受生命的方式，既新奇又有趣，暗忖横竖不知甚么时候才会有魔鬼鱼飞来，不若深入到这世界里，尝试一下这种生活方式也煞是有趣。
他很快找到了目标，朝着一座巨型半圆形的建筑物走去。
电子招牌上“地下城”三个既触目惊心，又充满诱惑力的字体，不住闪动着。

第一卷 第十章 魔焰高张
当姬慧芙变成了随意战士，夫秀清则变成了她，繁忙地应付着联邦各种事务。
姬慧芙独一无二的“领袖晶片”，由姬慧芙处移植到了她的后脑处，使她可以动用姬慧芙所有特别为她而设的装备，不会被姬慧芙的私人独立智能系统悉破，作出致命的保安反击。
这时她正在领袖一号顶部的透明办公室处，疲于奔命地应付着雪片般传来的情报、讯息并下达着指令。
忙了一个上午后，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可以歇息一会了，至此才知道姬慧芙是多么有效率和能干。
通讯罩离开了她的脑袋。
军机秘书诺历的声音在入口处响起，要求谒见。
夫秀清按动了装在军服袖上的控制键，把门打开。
这套特别为领袖而制造既时尚又剪裁合体的军服虽远不及上随意肌的用途多端和威力惊人；但亦拥有多项保护和攻击装置，和精密迅速的反应系统，可应付任何的突袭。
在成为研究院长前，夫秀清曾当过主力舰级飞船的船长，但后来因科研上几项突破性的理论和成就，使她成为了无可比拟的科技研究大师，尤其她震惊联邦的“灵魂论”，使再生技术得到进一步的发展，终坐上了研究院长这高高的位置。
姬慧芙说得不错，只有她才可假扮主席而不被发觉。
诺历举步走了入来，行了军礼后道：“祝丝蒂要求见主席，说有重要的事面禀。”
夫秀清皱眉道：“她又想弄什么鬼呢？”轻叹道：“让她来吧！你在旁听着。”在超卓的化装技术下，兼且她的身型和姬慧芙非常接近，她无论在声音、外貌、体态各方面均全无丝毫破绽，连诺历这样的亲信亦给她瞒过。
顷刻后，一身太空装的祝丝蒂步入办公室里，礼仪过后，这妩媚动人的外空大臣道：“报告主席，我的舰队在天鼠星附近的星尘区发现了一艘损毁了的黑狱军战斗舰。”
祝丝蒂是姬慧芙外唯一拥有主力舰级战船的联邦领袖，座驾名为“领袖二号”，性能仅次于“领袖一号”。
夫秀清精神一振道：“敌舰拖了回来没有？”
祝丝蒂道：“黑狱船大半截船身陷进了星尘区其中一块巨型殒石里，所以才能保持大致的完整，在那种地方，根本无法进行发掘工程。我想如果多作了解，最好请主席亲自去看一看。”
夫秀清为人精明谨慎，向诺历道：“大将回来了没有？”她昨天派了雷坡武到素女星系的太空基地办事，故有此问。
诺历摇头道：“尚未回来。”
夫秀清吩咐道：“领袖一号的指挥权交给白树负责，传令给艾妮少将，要她预备一艘武装工作船和八艘护航巡洋战斗舰，我要和丝蒂到星尘区走一趟，你也来吧！”暗忖只要用上我的人和船，就算你有阴谋诡计，亦算计不了我。
诺历领命去了。
姬慧芙和姗娜丽娃的翼车停了在城市间的能量路中，轮候着通过路途检查站。近百架翼车排成了长蛇般的队伍，还不断有新的翼车加入，看来目的地都是堕落城。
姗娜丽娃焦急地叹气道：“真想溜出车去，借飞行器抄捷径到堕落城去。”
姬慧芙缓缓驶动着翼车，道：“我也考虑过这可能性，但想到巴斯基为了搜捕方舟，必派出了他的改造战士四处搜索，为了恐怕撞上他们，我才打消了这诱人的念头。”接着微微一笑道：“姗娜！你以前的冷静和耐性到哪里去了。”
姗娜丽娃随意肌造成的男子脸红了起来，表示下面那张隐藏着的俏脸亦是玉颊霞烧，不自然地道：“是的！是方舟害了人。不过！我看他亦把你害了。否则敬爱的主席怎会纡尊降贵，陪着我这小兵卒来到这步步凶危、藏污纳垢的地方？”
姬慧芙若无其事地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纵使没有方舟的事，我亦有意来上一趟，只是随意战士未研究成功，才不敢轻举妄动吧了！”
姗娜丽娃道：“随意战士实是联邦最伟大的成就。若制造的方法落到野心家手中，后果真不堪想象。”
姬慧芙见她不再以方舟来调笑自己，松了一口气道：“放心吧！随意战士的资料全藏在我的‘爱神智能系统’里，除非有领袖晶片，谁都不可从她的机密库取出半点资料。甚至是方舟亦无法破入她的磁性保护场。而且制造的程序复杂艰难，所须材料又极难集齐。否则我们亦不会整整两千年才只弄出两套随意肌来哩！”
翼车又推前了五、六个车位，还有八架翼车就轮到她们了。
姗娜丽娃点头同意，挨到椅背处，侧头望往日光视镜的车窗外行星间奇异独特的景色，特别是蓝得发亮的泥土，轻轻道：“主席！为何你总不肯承认爱上方舟呢？”
姬慧芙的假脸终于红了起来，微嗔道：“你和秀清总不肯放过人家，我哪有爱上方舟呢？我是属于联邦的。就算要将自己当报酬送给那可恨的坏家伙，亦是为了联邦。以后再不准你提起这方面的事，这是命令！”
姗娜丽娃别过头来，盯着她道：“主席！现在我们生死相依，不要板着脸孔和我说话好吗？嘻！每次说到方舟，你的反应都很古怪，像变了另外一个人似的。”
姬慧芙气得不去理她，专心把车驶进临时驾设的检查站去。
检查站处泊了近十架宇宙战车，其中三架正在夜空里盘旋着。这种能在任何星球表现快速移动的重型攻坚武器，是专针对行星基地而设计的。
巴斯基的“罪恶军团”使用的宇宙战车是以联邦的太空坦克为蓝本的改良型。除了主激光炮和全方向导弹发射器外，还多加了脉冲激光炮，火力强猛。
姬慧芙低声道：“想不到巴斯基对方舟如此重视，竟出动了又被称作‘粉红兵团’的‘刽子手’特种部队。”
姗娜丽娃这时正芳心忐忑地看着十多米外截查来往车辆的重武器战斗兵，他们全身裹在可抵御一般轻型武器的呈粉红色的高能护甲里，只有脸孔部分是有望远、夜视和滤光作用的透明脸罩，有种阴森可怖，杀气腾腾的慑人感。
姬慧芙续道：“这支郐子手特种部队，成立了才十五年，战斗力仅次于巴斯基的‘堕落亲兵团’，专负责渗透敌后的工作，人数只在两万间，最擅长配合突袭作战和破坏，非常厉害。指挥是一个穷凶极恶叫尼丹桑的改造战士，与堕落兵团的指挥摩亚合称乐园二虎，都是可怕和威力庞大的改造人。”
说话间，翼车终于驶进检查站。
一个女的刽子手迎了过来，两手提着像个长方盒子的强火力液态冲击枪威吓地撞上车门，低头看了她们一会后喝道：“你们两人给我滚出来。”
两人同时一呆，不知有甚么破绽给敌人发现了。
罪恶乐园的首都堕落城总面积达三千平方公里，整个现代化的城市环绕着巴斯基的巨型塑像所在的圆形广场往四方扩展。在这中心地带，有一个无所不包的商业网，最著名是贯通全市的乐园大街，长达一百公里，只是在这条街上便有五百座组合式商业大厦，三千多家酒吧、舞院、游戏中心和场所。
全市又分四十六个特别区，其中五个特别区辟有太空基地和军事机构，边缘区域则工厂林立。
要在这城市维持奢华的生活，居民必须竭尽所能从事各种生产和赚钱的工作，又或尝试可否通过严格的考验，参加巴斯基的各种部队。
不适合的人不但惨被淘汰，还要被当权者以莫须有的罪名，强行征作恶名远播的“人性实验室”的实验品，使巴斯基更能掌握控制人类的方法。
在这里，绝无人道或正义可言，有的只是强权。
方舟正步入的罪恶宫位于市中心乐园大街最繁华的路段，亦是市中心区地下城的进口。
这地下城与地面上数十座大厦相连，成为城市发展的另一个重要空间，总面积达五十万平方米，共分三层。
第一层是娱乐与场所、赌馆林立的商业街，第二层是各类型刺激运动的场所。最下一层是通风和吸取地核高热能的发电设备，严禁闯入。
罪恶乐园正是一个任人放纵自己的地方，是对银河联邦的反动象征。
当联邦以文明、正义和法治为最高理想时，罪恶乐园却倡行一个重回弱肉强食，为所欲为的反文明社会。
方舟随着人潮，涌进了圆形拱顶的建筑中，踏上其中一道自动电梯，往地下城落下去。
强劲野性的音乐响彻整个入口大堂，一把性感的女声以嘶叫的方式狂歌着，听得许多男男女女都随着节拍扭动或叫嚷。
方舟还是首次接触到音乐，不由自主随着耸动摇摆起来。
生命在燃烧着。
情绪和激流在体内滚动。
忽然上面传来男女的尖叫声，混乱直延下来，原来有十几个全身赤裸的男女，由上面直冲而下，撞得电梯上的人东倒西歪。
四周十多条电梯或上或落的人一起鼓掌高呼，为这些行为荒诞粗暴的男女呐喊助威，气氛沸腾起来。
方舟亦忍不住怪叫起来。
先奔下来是三名赤裸大汉，方舟已避往一旁，但他们欺他瘦弱，故意猛撞往他背脊处。
方舟心中暗怒，迅速一闪，那人撞了个空，失去了平衡，直跌下去，撞倒了五个人，才收着了势子。
另两人勃然大怒，其中一人手上的酒瓶立时朝方舟的脑袋打了过来。
方舟大笑声中，跳起来坐到电梯的扶带处，一下子滑了下十多米，来到了地下城的最上层，两个闪身，没入了人潮里，气得那群赤裸男女挥拳顿足，却又无可奈何。
方舟大感有趣，来到地下城宽大的街道，思感朝四方八面探展开去，立即找到了几个有趣的场所，犹豫了片晌后，转入其中一间挂着“澡室”招牌的铺子里去。门口处守着几名大汉，向进入者收取费用。方舟的思感能刺入他们的脑神经里，当他们双手捧头时，他早凭迅捷无比的身法，闪到澡堂里去。
里面有个可容数百人的大浴池，热气腾升，水气弥漫里，近百名男女赤体浸在经过特别处理，可舒缓神经和减轻疲劳的热泡里，享受着人生。
有些陌生的男女还在池里随意杂交，人欲横流。
当方舟欣然脱掉衣服，浸进池内时，两旁的艳女都鄙夷地看着他枯瘦的身体，移到远处去。
方舟不以为忤，闭上眼睛，吸收着水内来自地核的热能，身心畅美。
池内的女人都是心灵空白，精神萎靡，不足引起他的兴趣。
蓦地入口处传来追逐打斗的呼闹声，一群男女追着一名壮汉，冲了进来。
那壮汉且战且退，终是双拳难敌四手，被其中一名女郎飞脚踢在下阴处，一声惨嘶，由池边凌空后抛，掉进池内，吓得在那处浸浴的人鸡飞狗走。
那群如狼似虎的男女仍不肯罢休，连着衣服扑入池里，誓要置那壮汉于死地。方舟涌起莫名怒火。
没有人比他更知道生命的珍贵，所以他绝不容别人如此贱视其他人的生存权。他闪电般移了过去，一手扶起那男子，顺手给了狠扑过来的女郎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响，那女郎半边脸肿了起来，侧跌入水内。
接着方舟毫不费力把那壮汉拖到池边，避过了扑入水中那些男女的攻击。
七名没有追入池里的男女声势汹汹绕着池边走了过来。
方舟哈哈一笑，先把那被殴打的壮汉送上池边，然后一手按着池边，借力弹起，一脚扫出，立时把抢在最前头的一男一女扫得离开池边，远远掉往池心去。
水花四溅时，另两名男子被抓着头发，两头相撞，晕倒地上，他同时飞起一脚，把要由池边爬上来的男人踢得仰跌回池底里去。
此时仅余的二男一女围了上来，还未看清楚方舟如何出手，小腹分别中了他的拳头，痛得跪往地上。
方舟毫不客气，借着身体的遮掩，在其中一人身上掏出了对方的户口咭，向那勉强站起身来的壮汉招呼道：“我们走！”
场内的人何曾见过这样高强的身手，全都看得目瞪口呆。
方舟从容穿上衣服，才和那名壮汉施施然走出澡堂，当然再没有人胆敢追来了。

第一卷 第十一章 误堕陷阱
工作船上视野窗的望远性能被调整到最强的程度，星尘区边缘处一排排激流似的云环，立即清晰地显现出来，云环更结成彩色的光斑，每一块都有地球那样的大小，在云雾的笼罩下，是无数的殒石、尘屑和星间物质，总质量有百多个太阳系那么惊人。
工作船和护航舰队速度减缓，同时把护罩的磁能增至最强度，以应付避无可避，突然冲击过来的巨型殒石。
这是距离领袖一号约五百万公里的地方，进入了星尘区后，受到星尘区内狂暴电流的影响，所有通讯都会受到干扰而不能使用。
扮成姬慧芙的夫秀清和祝丝蒂两人并肩而立，全神看着视野窗外迎面撞来的无数大小殒石。它们受到星尘区核心的巨大磁核的牵引，永无休止地运动着，混乱中隐见规律。
飞船启动了自动闪避和导航系统，灵巧地在殒石间穿行着，向着某一预设的目的地进发。
在这特别为主席而设的指挥室里，除了立在两人身后的副指挥艾妮和军机秘书诺历外，再无其他人。
飞船正以每小时三十万公里的速度缓行着，若以这样的速度，要抵达星尘区中心的磁场，最少要半年的时间。
巨大的磁场干扰，使飞船内所有传音和通讯设备亦瘫痪下来。部份没有防磁设备的仪器，亦停止了运作。
在一般的情况下，肯定没有飞船肯飞进这种危险的地方来。
一道云带横亘前方，那是氨凝结成的液珠，飘浮在空中。
蓦地视野窗外变成白茫茫一片，原来飞船进入了云带里。
祝丝蒂道：“过了这氨云带，往前飞十个小时，便是曾发现黑狱飞船的地方了。”
夫秀清皱眉道：“除非我们可以计算出殒石运转的方式，否则怎能找到那失事的飞船？”
诺历插口道：“那是没有可能计算的。”
祝丝蒂冷冷道：“你们错了！”
夫秀清升起不大对劲的感觉，袖管的武器滑到纤手去，别过头来盯着她道：“我们甚么地方错了？”
祝丝蒂退开了两步，脸无表情地道：“你们错的是到了这里来。”
夫秀清手往上扬，已多了一把离子枪，岂知尚未发射，背后强光一闪，立时全身冷凝，连指头都动不了。夫秀清心中狂叫道：“艾妮竟是叛徒。”
同一刹那一道电闪由祝丝蒂手中激射而出，命中正要拔枪护驾的诺历。
这个姬慧芙忠心耿耿的手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化作一团闪耀的白光，瞬间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当场灰飞烟灭。
“蓬！”
夫秀清的军服亮了起来，整个人被一团离身约一米的青光密密包裹着，原来是自动反击系统发放出保护罩，挡着由艾妮手上冷凝枪发出的冷凝光。
她又能活动起来，立即扳动手上的激光枪，射向祝丝蒂。
祝丝蒂反应迅快，左手一挥，一个激光护盾挡着全身，硬接了她一击，夷然无损。
激光撞在盾上，爆起一天眩人眼目的光雨。
艾妮另一只手往夫秀清挥去，一道能克制护罩的能量束，由她载在腕上的微波环射出，重击在护罩上。
夫秀清踉跄侧跌，护罩被震得露出一丝空隙。
“啪喇！”
一道强光在入口处闪起，准确无误地击往隙口处，护罩虽立时缝合无间，仍然有能麻痹神经的能量，侵了进去。
夫秀清惨哼一声，跌在地上。
偷袭者一声长笑，把发出神经麻痹鞭的棒子插回腰间，走了过来，居高临下般看着地上的夫秀清微笑道：“主席！由现在起，你是我的女人了。”
夫秀清虽动不了，神智仍然清醒，一听下芳心剧震，原来偷袭者是卡尔夫南。整件事竟是个阴谋。
但她仍没有绝望，护罩的能量正由领袖晶片内的自动系统不住增强，只要她能回复动作的能力，便可以反攻了。
祝丝蒂兴奋地来到卡尔夫南的身旁，挨着他亲热地道：“卡尔！你该怎样谢我？”
艾妮也走到满脸得色的卡尔夫南的另一边，但神情忽明忽黯，显然心中两个矛盾的思想正剧烈交战着。
卡尔夫南温柔地推开祝丝蒂，蹲了下来，头俯到光罩的边缘，细看着夫秀清的眼睛，眼中异光亮起。
夫秀清和他眼神一触，心神立时一阵迷惘恍惚，想闭上眼睛亦有所不能。
姬慧芙和姗娜丽娃离开了翼车，站到路旁。
那女刽子手手上的搜身仪射出一道柔和的光束，罩在两人身上。
光束不住变化，显示它以不同的素描光，全面地检查她们，包括伪造的身份晶片和户口咭。
另两个一男一女的刽子手走了过来，男的笑道：“真子最见不得壮男，又春心动了。”
女的笑道：“可一定要分我一杯羹呢！”
姬慧芙和姗娜丽娃一听下立即发呆。
随意肌当然可以模拟任何动作，问题是以她们的身份和尊严，怎可以做出这种事来？
那叫真子的特种部队刽子手满意地看着两人道：“你们随我来！”
两人无奈地随她往路旁一架充作临时总部的巨型流动飞行车走去。
蓦地有人喝道：“停下来！”
三人一起转过望去，那真子立时肃立致敬叫道：“白魁上校！”
姬慧芙和姗娜丽娃芳心齐震，只见一个头上没有戴上头罩的改造战士正往她们走来，用神地打量着她们两人，冷冷道：“这两个人是我的，大亨正要找些像他们那么强壮的人到实验室去。”
姬慧芙和姗娜丽娃两人又惊又喜，喜的是想不到这么快便可到实验室去，惊的是仍未找到方舟那家伙。
冷凝光亮起。
两人启动了随意肌的昏迷按钮，诈作昏倒地上，任由敌人处置。
方舟和那被他仗义援手的壮汉在纵横交错的地下街道漫步走着。
那壮汉兴奋地道：“我叫丁杨，看不出你皮黄骨瘦，身手竟这么好，迟早可试试能否进入特种部队去。嘿！你叫甚么名字？”
方舟随口道：“我叫火鸟，是由乡间来的。”
地下城的街道并不像地面的条条成直线形，而是曲折有致，路心有电子激光模拟出来七彩缤纷的花圃、树木、喷泉，甚至大桥和流水、飞泉瀑布，令人虚幻实景难分。是光电技术和建筑艺术的综合杰作，教方舟这火鸟星的小乡民目不暇给。
方舟顺口问道：“那些人为何要追杀你？”
丁杨叹道：“还不是为了我漂亮的老板娘红瑶，那些人是地下城老狼的手下，老狼看上了老板娘，而我则是老板娘的首席打手，要对付老板娘，自然要先对付我，喂！你有工作没有？”
方舟摇头表示没有。
丁杨兴奋地接着说道：“来！随我去见老板娘，她最信任我，我推荐的人她定会聘用。”
方舟犹豫地看着他。
丁杨热情地道：“地下城是最易赚钱和最多享乐玩意的地方，想在这里找份工作难比登天呢，来吧！”
方舟一呆道：“赚钱来干吗？”
丁杨自然不知道钱对他来说根本没有用处，大奇道：“你不是说笑吧！没有钱哪来享受和娱乐，怎样过日子，来吧！”
方舟回心一想，终日游荡亦不是办法，试试工作也好，于是随他去了。
祝丝蒂和艾妮两人手上的离子枪射出两道离子流，刺在夫秀清的光罩处，消耗着光罩的能量，光罩逐渐塌缩下去。
正向夫秀清施展精神术的卡尔夫南一震道：“你不是姬慧芙，她的眼睛不是这样的，你的精神力亦比她弱。”
祝丝蒂和艾妮同时大吃一惊。
卡尔夫南怒喝道：“你是谁？姬慧芙到哪里去了？”
夫秀清趁他惊震的一刻，神智清醒过来，以脑电波开启了军服内一个特别装置，松了一口气，冷冷看着对方。
“蓬！”
光罩抵不住两把离子枪的能量，倏地消灭。
卡尔夫南一指点在夫秀清眉心处，异力侵体，夫秀清全身酥麻，手中枪掉在地上，完全失去了抗力。
祝丝蒂掏出一支小管，射出一道能照透任何人造物质的现形光，夫秀清美丽的容颜立时无所遁形。
卡尔夫南狂笑道：“原来是我们尊贵的院长，难怪扮得这么神似，哈！我也想得到你很久了，想不到竟在今天得偿所愿。”由领口探手入她的军服里。
夫秀清的眼睛泛起奇异的色光，似在对他作出嘲弄。
三人的感应器同时响起警报。
卡尔夫南色变道：“她启动了毁灭装置。”
祝丝蒂下意识往外飞退，撞在壁上，尖叫道：“没有可能的！”
自蜕生术发明以来，生命得到无限的延长，自杀这念头彻底由人类的脑海内抹去。
生命太珍贵了，只要活着便有希望。所以无论怎样恶劣的环境，亦没有人舍得抛弃这无限的生命。
艾妮脸色转白，跪到地上去。
他们的感应器显示出爆炸的威力可以引起核分裂的连锁反应，根本逃亦逃不掉。
卡尔夫南是最镇定，小腹射出一卷血红的强芒，把夫秀清整个身体裹着。
“蓬！”的一声，夫秀清影迹全消，所有配备同时云散烟消。
“啊！”
四分一尾指甲般大小的领袖晶片掉在溶解了两层的甲板上。
卡尔夫南捡起了晶片，送到眼下仔细欣赏，同时站了起来。
祝丝蒂来到他身旁，目射奇光，瞬也不瞬地盯着他手下代表统治整个联邦的宝贝。
卡尔夫南探手去搂紧她的蛮腰，仰天狂笑道：“有了这东西，丝蒂你便可以成为姬慧芙，能够任意查看爱神智脑内联邦的绝密资料；控制文官武将的任用；开启所有秘库的密码；颁发新的政令。联邦就变成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艾妮嗫嚅道：“那主席呢？”
祝丝蒂娇笑道：“我不就是主席吗？至于姬慧芙，只要我查核爱神智脑，知道她到了那里去，她还能活多久呢？”
卡尔夫南把艾妮搂到另一边，目射邪芒，阴阴道：“不过在杀死她前，我先要欣赏一下她在我胯下求饶的浪相，哈……”
方舟随着丁杨，来到地下城一个奇异广场般的庞大空间里，离地足有二百米的拱型大天顶正中处，有个永不熄灭的人造太阳，把这空间内数十座建筑物沐浴在金黄的色光里。
这些建筑都和流行以几何型体作组合的现代建筑大异其趣，充满古典的味道。这些构造奇特，宫殿般的楼宇都是金色的，屋顶作四十五度由正中往两边倾斜下来，高翘着细细的屋脊，顶心有金色的尖塔，像要凭此互相竞争高度似的，在人造太阳的照耀下一同喷射着金色的火焰。
广场处聚满了人，饮酒高歌，比之任何地方更要热闹和混乱。
高耸的尖屋顶，金碧辉煌的色调，巍峨壮丽的超时代建筑群，难怪这么多人甘于堕落，亦可看出巴斯基这人极不简单，制造出这种有如梦幻的黄金天地，把人类深藏着某种追求灿烂的情怀以具体的方法展示出来。
他的罪恶乐园正是要以实例证明，这才是人类的理想世界，只有纵情放欲，才是生命的真义。
丁杨见到方舟目瞪口呆的样子，知他是初到贵境，解释道：“这是地下城的黄金宇宙，拥有最好的剧院、艳舞场、梦幻屋、立体影院、音乐厅、歌舞场……”
方舟问道：“甚么是梦幻屋？”
丁杨兴奋地道：“那里有各种梦幻气，又有不同的梦幻世界，可以让你享受不同的美梦，等我带你见过老板娘后，才到那处享受一番吧！”
扯着他朝其中一间金屋走去，绕过了人头涌涌的入口，从侧门进入。
几个守在那里的打手均恭敬地向丁杨打招呼，但眼光转到方舟身上，都露出不屑之色。
丁杨领着他走入一个地方，原来是个广阔的换衣间，百来个裸体或衣服少得无可再少的男女正在换衣化装，嘈吵混乱。
方舟的思感早先一步侦知了这是一座艳舞场，但仍大感有趣，目光不住在那些惹火女郎身体逡巡着。
那些女郎早给人看惯了，但对变得体嬴骨瘦的方舟，都不屑一顾，只是向丁杨大抛媚眼。
丁杨带他穿过更衣室，眼前有道长廊，两旁各有十多个房间，房门大多敞了开来，站满了衣着性感或根本赤体的男女。一边闲谈一边啜着喷出香雾的圆型盒子，弄得长廊烟雾迷漫，似幻疑真。
丁杨在一名艳女的隆臀摸了一把，怪笑道：“老板娘在哪里？”
艳女下颔一仰，示意在廊尾的门后，便继续和身边的人交谈，丝毫不介意给人摸了一把。
丁杨和方舟侧着身在人堆里小心前进，前者在不断对四周的女郎揩油的同时道：“这些休息化装室属于较有名气的表演员，你看中了哪一个，只要告诉我便可以了，很易安排的。”
方舟暗忖：我若找到猎物，何需你来安排。
到了长廊尽处的正门，丁杨立定，把手撑按在门上。
一会儿后，娇甜的声音传来道：“找我有甚么事？”
丁杨恭敬地道：“老板娘，我有个优秀的人才要推荐给你。”
金属门缩入了墙里。
里面是个布置华丽的客厅，两名健美的女打手守在入门处，眼光落在方舟身上，都呆了起来，想不到所谓优秀人才竟是这副可怜模样。
丁杨显然有很高的地位，理也不理她们，领着方舟，朝内走进去。
那是个休憩室模样的地方，宽大的空间，除了一个长酒吧外，只摆了三张台子和靠在墙角的一套大沙发。
一名背影动人，身穿银背心短裙长靴的女子，背着门口坐在其中一张台子前，手中拿着一个高脚杯，一个人自斟自饮，颇有孤芳自赏的味道。
大厅内再无其他的人。
丁杨紧张起来，大气都不敢透出一口的样子，恭敬道：“野狼老大刚才派人来杀我，幸好火鸟他出手救了我，属下见他身手这么好，所以邀他回来见老板娘。”
红瑶一口把杯内的烈酒喝尽，冷哼道：“野狼自恃和白牙结成了联盟，现在竟欺到我头上来了，哼！”顿了顿道：“坐下吧！”
丁杨向方舟打个眼色，两人来到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方舟好奇的眼睛往她瞧去。
只见她杏眼桃腮，生得非常美艳，最动人处是她有种藏在骨子里的狐媚，令方舟怦然心动。
她细长美丽的眼睛射出冷厉鄙夷的神色，蹙起黛眉道：“你带这酒鬼来干甚么？”
丁杨待要解释，却给她打断道：“若非我知道你不敢骗我，我定把他扫出去。”接着又见方舟的眼光落到她半裸的酥胸处，怒道：“看甚么？连我也敢打主意吗？”
方舟呆了一下，朝这凶霸霸的女人望去，受到她有强烈诱惑力的艳色所挑引，双目不由亮了起来。
红瑶被他奇异无比的眼神一瞧，娇体泛起灼热兴奋的感觉，呆了一呆。
方舟暗呼罪过，忙收敛目光，垂下头去。
红瑶仔细打量了他一会后，点头道：“好！就让他留下吧！有这么个不起眼的人在身旁，有时会收到奇兵之效。”
丁杨大喜，一拍方舟肩头道：“还不多谢老板娘！”
方舟连忙称谢。
传音器响起道：“老板娘，前台有人闹事。”
红瑶俏脸一沉，望向方舟媚笑道：“这是由你决定自己值多少钱一日的好机会了！”

第二卷 第一章 人性实验室
巴斯基魁梧笔挺的改造躯体，傲立在司令室的巨型视野舷窗前，凝视着窗外不住接近和扩大的“荒星”——恶魔太阳系最外围的第三颗行星。
恶魔太阳在荒星后的天际闪耀着刺目的激芒。
荒星对他有无比深刻的意义，代表着他权势的转折关键，亦全赖设立在她之上的“人性实验室”，他才找到控制人类的法门。
征服联邦再不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想，而是切实可行的事。
他对联邦发展出来的那种强调理性、民主、和平的文明感到由衷的鄙屑。
对他来说，生命就是纵情、征服和战斗，舍此之外都是谎言和自欺欺人。
黑狱军团的出现更证实了他的信念。这宇宙内唯一生存之道，就是把其他人或生物置于脚下，由最强者主宰一切。
经过了近五千年的思索，他看透了一切。
他漫长的一生中，唯一曾犹豫过的时刻，就是选择是否要接受九死一生的改造程序。踏上了这条永没有得回头的不归路后，他知道命运注定了他必须去战争和征服，直至宇宙的终极。
他最终的目的，是要把宇宙内所有星系，变成自己的土地和私产。
堕落大亨绝不会臣服于任何人，包括卡尔夫南在内；当再不需要这老谋深算的人时，他会毫不犹豫把卡尔夫南除去。
天际逐渐转暗，由紫红色化为深绽蓝色，予人一种凄冷荒寒的感觉。
每次当巴斯基看着这漫无边际的深黑星空时，他都有种既战栗又兴奋的感觉。只有这么一个神秘莫测的宇域，才配得起人类悠久无尽的生命。
在这广阔的司令室内，除他之外就是身后候命的摩亚。
这个特别强悍的改造战士，体型与他相若，只略为瘦削了点。他不但是他手下两大主将之一，还是他的参谋军师，为他统率人数达百万人，最精锐的亲兵——堕落军阀。
表面看去，荒星只是一团比地球大上二十多倍，呈不规则卵圆形、棱蹭陡峭、充满裂隙的冰封岩石。
可是她的内部却密藏着人类有史以来最庞大的地下军事基地。
这是联邦间谍仍难以渗透和触及的机密。他的真正实力就在这荒星基地里，其他都是用来骗人的幌子。
想到这里，他泛起了一种高高在上，鄙视众生，位于权位极峰的飘然感觉。
对于改造人来说，最大的享受就是“视觉”，他们的视力可由脑内比常人强上千百倍的能量波随意调校，最惊人的是能凝聚成“视能波”，不但可透穿合成金属造的墙壁，还可以如若实物般拐弯转角，看到常人绝对看不到的角度。
这补偿了皮肤的缺陷。
强化了的肌肤，使他们失去了感触上的灵敏度，爱抚和按摩并不能带来享受，所以纵使在两性的接触中，凭的只是视觉、听觉和嗅觉，于是改造人注定了是性变态的人。
巴斯基和摩亚虽是身在司令室里，可是他们强化了脑的电波，却无时无刻不在通过飞船上名为“荡女”的超级智能系统，接收着不往传来的讯息。
并不是每一个改造人都有这种能力，即使是改造人，亦有无数的等级，正因为巴斯基稳坐第一把交椅，才使所有百多个改造人，全奉他作当然的大头子。
这时荡女把一组讯息传入两人脑内，做出了最新的报告。
摩亚平静地道：“大亨！我对那逃出基地的人有很不祥的感觉。”
他说的自然是方舟。
直到这一刻，他们仍弄不清楚他怎样逃出那个有力能封闭的囚箱，怎可瞒过绝无遗漏的侦察系统。
巴斯基金黄的眼睛亮了起来，柔声道：“若我猜测无误，这个人应是被‘巨鲸号’由火鸟星带回来的人，他逃出地球后，和姗娜丽娃来到离我们这里最近的素女星系，同时发现了黑狱人的偷袭行动，于是联邦才有素女星之役的大胜。后来姗娜丽娃这美人儿到了素女星，而方舟却不知所踪，因为他来了我们这里。”
若姬慧芙在此聆听，必会大吃一惊，首先他所说的都是绝对的机密；其次是巴斯基的分析冷静睿智，与她们在街头显像屏幕所见带点疯狂和自大的巴斯基，判若两人。
摩亚点头道：“我绝对同意头子的话，所以才有很不好的感觉，给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等若异星怪物的人潜入我们的星系里，天晓得他会做出甚么事来？”
巴斯基的眼神更凌厉了，沉声道：“我却有不同的看法，因为他与一般人太不相同了，所以迟早会露出形迹。只要我们能把他逮着，便等若拥有了人类进化最关键的宝物，那时不要说区区联邦和黑狱军团，整个宇宙都是我们的了。”
摩亚道：“我却没有头子那么乐观，以姬慧芙的精明智慧，仍拿他没法……”
巴斯基倏地转过身来，打断他且不屑地道：“姬慧芙的弱点是不够心狠手辣，若方舟落到我们手内，包保他没有任何机会。”顿了顿冷哼道：“只要他是人，便有人的弱点，谁可瞒过我们的人性实验室，我们的舒玉智小姐？”
听到舒玉智的名字，连摩亚这凶悍的改造人，也立即肃然起敬。
就算在联邦里，这舒玉智亦是个响当当的名字。
舒玉智就是联邦研究院的首任院长，在一千五百年前，夫秀清仍只是她的副手，而据说她是联邦里年纪最大的人，蜕生术正是由她开始，后来神秘失踪，想不到竟是躲在这恶名昭着的星系里，还成为了人性实验室的主持。
巴斯基看了这得力的手下顷刻后，岔开话题道：“有没有颠覆组织的消息？”
摩亚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冷然道：“这些来了又后悔，终日密谋逃出去的蠢蛋怎瞒得过我们的情报网，但在我尚未找到他们的主要策划人时，暂亦不想采取行动。”
巴斯基满意地点头，默思半晌后道：“我们的‘女王行动’准备得怎样了？”
摩亚闪过兴奋的神色道：“非常顺利，我们已有足够截击‘领袖一号’的力量和装备，唯一要请示的，就是应否通知卡尔夫南，据情报他们亦有类似的计划。”
巴斯基冷哼道：“千万不要这样做，谁能控制姬慧芙，谁便可控制联邦。记着我们和卡尔夫南只是在互相利用，我们定要捷足先登，才不致处于劣势。”
摩亚肃立应诺。
此际长达六千米、比“领袖一号”大上一倍的魔鬼鱼型“堕落号”宇航战舰，拐进了荒星背阳的暗影里。
上空繁星闪闪，下方是依稀的淡薄大气，斑驳的云彩在冰山反照的光芒里勉强可辨。
堕落号朝着地表一道暗黑的裂缝俯冲下去，迅即消没。
红瑶盈盈站了起来，短裙下修长浑圆的玉腿予人动魄惊心的感觉。
她横了方舟和丁杨两人千娇百媚的一眼后，才以婀娜多姿的迷人姿态，摇摇曳曳地往门口走去。
方舟与丁杨追在她动人背影之后，暗忖若她到台上表演艳舞，包保可颠倒天下众生。
对他这曾在火鸟星上长期于生死边缘挣扎的人来说，两性的关系主要就是交配来延续下一代。直至从研究院的资料库遍阅小说资料后，才眼界大开，认识到男女间的性欲除为了生殖繁衍外还存在着其他更美妙的感官享受。
红瑶虽对他有吸引力，却是非常表面的，因为她并不像姬慧芙和姗娜丽娃般有个完美的生命磁场，那才是使他真正心动之处。
生命磁场是能量的光谱，反映着一个人的生理、心理和精神状态，玄奥奇妙。红瑶的生命磁场非常强大，但色光却偏向暗灰，显示她的心灵充满着负面的情绪，若长期和她相处，便会受到她磁场的不良影响。
一般人当然不会察觉到这种肉眼看不到的磁场接触，所以当逐渐因而失落沮丧时，仍不知是因磁场互相间的影响和感染而来。
方舟自然知道其中的微妙变化。
事实上自他踏足这星球后，仍未有半个人的生命磁场使他满意。
可是他仍感非常兴奋，对一个长期孤独的人来说，与同类的任何接触，都是那么新鲜有趣。
三人这时来到通往外厅的门前，方舟忽地一震道：“且慢！”
红瑶和丁杨同时愕然望向他。
方舟出言，是因为他感应到外面很不妥当。但再加思索后，却又犹豫起来；若他说出“看”到外面的情况，便会泄露出自己超人的灵觉，这对他是非常危险的事。
红瑶和丁杨都不是可靠的人，说不定会对他生出怀疑之心，那就糟透了。
在这罪恶乐园，每个人都只会为自己打算，瞒骗和出卖别人乃天经地义的事，若让巴斯基找到自己，他的小命便非常危险了。
为了改变自己的外貌，他已耗用了相当多的能量，没有一段时间，休想回复过来，更难以再改变形貌。那时只是这副样子，便很难逃过巴斯基的追捕了。
红瑶不悦地道：“是否胆怯了！”
方舟暗叹一口气，点头道：“有点紧张吧了！”
红瑶俏目露出鄙夷之色，怪责地瞪了丁杨一眼，伸出纤指按在金属门的开关处，门开后往外走去。
才踏足门外，立时一震停了下来，累得丁杨差点撞上她的粉背。
一把声音在外响起道：“老板娘！我们恭候多时了。”
红瑶的脸色变得有那么难看便那么难看，怔望着或坐或站在她华丽大厅内的数十男女。
方舟来到她身后，细察这群来意不善的不速之客。
这些男女明显是两个不同帮派的，一组有二十八个人，以闪亮的银服为主。
女的均是低胸紧身衣和短裤，性感暴露。带头者是个戴着银色金属头罩的彪形壮汉，唇上留着粗浓的胡子，精光闪闪的双目透出淫邪之气，坐在一张大椅处，手下们众星拱月般立在他两旁和身后，教人绝不会看错了他领袖的身份。
另一组只有十五人，男的全穿着黑色燕尾服，架着反光的墨镜，七个女的是高领深开露出大半个酥胸的小褛，下面穿的则比红瑶更短的迷你裙，肉香四溢。
他们中亦只有一个人坐着，是个目射凶光的高挺秃头男子，样貌颇为英俊，嘴上叼着个烟斗，正吞云吐雾地看着他们三人，便像猎人欣赏着掉进了陷阱里可怜无助的动物。
这两批人分左右挤满了大厅的两旁，把他们三人围得水泄不通，眼中都是嘲弄的神色。
红瑶和丁杨两人同时颤抖起来，显然对这突变完全不知所措，亦深知情势不妙。
方舟凑到丁杨旁问道：“他们是谁？”
丁杨正牙关打颤，哪懂得答他。
那群男女一起哄笑起来。
有人大声道：“哪里来的醉小鬼，连我们白牙老大和野狼老大都不认得？”
方舟早前曾听过红瑶提起这两人的名字，立时心中恍然，原来是这地下城的两股恶势力，看来现在已占尽上风控制了一切，才能在这里恭候红瑶的大驾。
那坐着的银衣大汉哈哈一笑道：“老板娘想不到有这一天吧！以为有了红鹰这大靠山，便不用卖我白牙和野狼的账，现在红鹰给我宰掉了，你还倚靠谁呢？”
红瑶呻吟了一声，颤震着道：“你说甚么？”
那边的野狼沉声道：“骚货听不清楚吗？我们刚在‘死亡游戏场’把红鹰揍死了，保证他的尸骸没有一根完整的骨头；你的手下也背叛了你，现在都是我们的人了。”接着向丁杨喝道：“丁杨！你若爱惜生命，就给我跪下来！”
丁杨脸上血色退尽，双膝发软，却勉力撑着没有跪下，也欲语无言。
白牙两眼寒光一闪，点头道：“好！有种。让我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他身后的人正要扑出时，白牙伸手制止着，好整以暇地瞧着红瑶，舌头舐着嘴唇，发出一串淫笑后道：“我们美丽的老板娘，你可在这里任意挑选十名壮男来干你，若还死不掉，便到我的妓院来接客，凭你的艳名，包保客似云来，日夜不停的光顾你。”
众男女齐声大笑，说不尽的淫邪暴虐。
方舟听得无名火起，这些人的确把劣根性表现无遗，同类相残，是多么羞耻的一回事，踏前一步，微笑道：“想碰我们的老板娘吗？先要过得老子这一关。”
众人同时呆了起来，像看白痴般瞧着这皮黄骨瘦的可怜小子。
红瑶颤声道：“给我退下！”越过方舟，来到厅心处，楚楚可怜地道：“我投降了，两位老大要我怎样服侍和听你们的也可以。”
丁杨一颤道：“老板娘！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野狼怒喝道：“给我打死这两个臭小子！”
白牙大喝道：“且慢！”
众人停了下来，望向白牙。
白牙笑道：“这么有趣的游戏，野狼你连那丁点儿耐性都没有吗？”
野狼显视白牙为首，挨回椅内，继续吸着他的烟斗。
白牙的淫眼上下打量巡游着红瑶动人的胴体，轻喝道：“贱货！先脱清光给我们欣赏，看看红鹰为何那么迷恋你。”
红瑶高耸的胸脯急速起伏着，咬着下唇，迟疑了顷刻，才伸手待要宽衣解带。方舟苦恼得要命，对他来说，没有事物比“生存”更重要。可是若真的出手，把这些人全打垮了，消息漏了出去，怎会逃得过巴斯基的监听网络。
若换了刚由火鸟星离开时的心态，他早便拂袖走了。可是看过那些小说资料后，又目睹姗娜丽娃不顾生命向联邦报讯的伟大行为，他的思想亦起了微妙的变化。怎办才好呢？
这时红瑶已解下单衣，露出雪白的上身，看得所有男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方舟再叹一声，思感延伸出去。
荒星基地确是史无先例的庞大地下基地，分为东南西北四区，平均分布在荒星的内部，总面积加起来是地球的二又四分一倍。
区与区间由宽大的飞行廊道相连，内外的防守和侦察系统均精严无匹。
行星的地表看来是坚厚的岩层，其实都是经强化了的合成钢造成的多层防御罩，还有力场护罩的保护，足可抵挡任何已知武器的长时间攻击，何况还有超过一百万个密藏地层下的反攻击集束激光和地对空导弹防守堡垒。
整个基地的能源来自三方面，就是本身内部的热核、魔鬼太阳的太阳能，与每个区域本身的“互动中微子反应炉”，每种能源都可独立地代应荒星基地的全部需求。
这四区各有不同的任务。
东区是巴斯基宇宙舰队的驻扎基地，共有两艘魔鬼鱼超巨型飞船，然后是十艘二千米长的飞鲨战斗舰，组成了堕落军团的主力。
此外就是以万计的各类小型但装备优良的战斗飞船、战机和飞行坦克。
这基地的存在比他着力开发的罪恶乐园还早了近千年，在这以亿计星系的广阔银河里，要瞒过联邦的耳目，实在易如反掌。
由此亦可见真正的巴斯基是如何深沉厉害的改造人。当然，这一切全有赖舒玉智在背后支持他。
他们的合作，是智慧和武力最完美的结合。亦是罪恶乐园最高的机密，不但联邦政府不知道，连与他互相利用的卡尔夫南都给蒙在鼓里。
南区共分二百层，是军队人员居住的地方，有着所有城市多彩多姿的消闲和娱乐场所，俨如一个庞大的地下王国。
西区是军事工厂和生产食物、日常用品的工业区；北区则是研究室和训练基地，亦是人性实验室所在处。
每个地下的空间都有着完善的“生态循环系统”，以人造太阳模拟出昼夜的情景，使新鲜的氧气和二氧化碳往复不休的流转着，适度的大气压、人工的河流，甚至植物亦可以在这些密封的空间内欣欣向荣。
堕落号泊在东区专用的军事基地后，巴斯基便坐上他专用的“大亨号”飞行战车，在四十架坦克护航下，穿过直径达二千米的巨型廊道，朝北区飞去。
在高速飞行下，只一个小时便逸出廊道，来到广袤有若另一世界的北区里。
巨大的人造太阳在澄蓝的上方发散着温暖的金黄色光，照耀着下面茂密的林木，穿流而过的人工河，各种几何型体的金属建筑物。
“天空”处交通频繁，各类飞行工具往来不绝，见到“大亨号”都自动避了开去。
巴斯基的飞行队伍逐渐放缓速度，当越过了一座人工的高山后，无际无边的草原树林展现眼前，令人叹为观止。
这里没有任何建筑物，只有一个金属造成的巨型美女人类和玉颈，以她曼妙无伦的表情，在一个大湖正中处“探出头来”仰观止方，在人造太阳下闪着超越了平凡和现实的奇异银芒。
那就是人人恐惧的人性实验室。
美女的香唇张了开来，巴斯基的大亨号越众而出，带着“飕”的一声飞了进去，进入美女庞大的脑袋里。
红瑶和丁杨两人眼前一黑，四周顿时陷进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当方舟大叫“退入去”时，两人腰间一紧，被方舟欺上来毫不费力抱了起来，同时后方传来门扇合拢起来的声音。
白牙高叫道：“谁把灯关上了！”
红瑶两人耳际风生，被方舟夹着以惊人的速度在睁目如盲，乱成一团的敌人空隙间左穿右插，不片晌便穿门外出，然后保安门在身后合拢起来。
外面横七竖八躺满了受伤呻吟的红瑶手下，见到裸着上身的红瑶奇迹地逃出来，立时精神大振，有些更勉力爬了起来。
红瑶不能置信地瞧着方舟时，丁杨把外衣盖在她身上，焦急地道：“快走！他们出来便糟了！”
方舟把少许能量送入受伤倒地的十多名红瑶手下的身体里，大叫道：“要命的便爬起来一起逃走！”
那些人当然不知方舟暗助了他们，忽然疼痛大减，气力回复了大半，忙爬了起来。
方舟和丁杨分别扶起受伤最重的四个人，往大门急步走去。
红瑶惊魂甫定，娇呼道：“随我来！”带头扑出门外。
几个把守的敌人猝不及防下，被轻易击倒，他们便扬长去了。
这个美女头形建筑物的内部更是使人叹为观止，把脑部结构模拟得唯肖唯妙，充满生命的感觉，神经网络和血管就是供飞船往来的通道。
无数较小型的实验室遍布左右两个大脑内，上万的研究员轮班日夜不停地工作着，深入研究人体内还有待发掘的秘密，实验的对象当然就是活着的人。
整个巨大的美女形人头建筑物，由脑干至大脑皮层的顶端，高达一万米。由一个强化了的合成金属头盖骨支撑起整个架构。
飞船队鱼贯由口腔飞入了大脑的空腔里，这比一个运动场还要大的空间，乃整座建筑物的交通枢纽，由这里可通往各个脑房和眼耳等地方。
大亨号向上方的入口飞去，通过飞行廊道，不片刻缓缓在前脑的停机坪降下，守卫全体跪伏地上，向这操握生杀大权，拥有无上威严的领袖致敬。
负责这个实验室的改造人胡勒迎了上来，跪禀道：“小姐正等待着大亨！”
巴斯基冷应一声，撇下所有人，独自走进坪旁一道长廊去，靴子踏在合成金属的地板上，发出清脆单调的声音。
他比常人强化了千百倍的脑电波，清楚无误地感应到这些手下们因他而发出的畏敬和惧怕。
巴斯基很享受这种感觉。
人都是欺善怕恶的生物，令他们害怕，正是使他们听命的法门。有功者重赏，失职者严惩，是唯一使将士用命的方法。而最使人恐惧的就是这人性实验室，那比把人杀了还更令人害怕。
只有绝对独裁的政权，才可以达致这种完美的效果。剩是这点，已远非凡事都让人权的联邦所能企望。所以终有一天，他会征服联邦，把所有人置于他级权之下，那时就是他出征整个宇宙的时刻了。
尚未抵达尽端，那处的大门已退往两旁，露出进入前脑主控“智脑”的入口，就是在这里，美艳智慧的舒玉智策划着罪恶乐园未来每一个路向和策略，包括了民生、军事和科研各个方面。
她是巴斯基唯一真正尊敬的人，是他深心中不能冒渎的女神，眼前的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深吸一口气后，巴斯基轻轻移进去，惟恐惊扰了她的清静。
初到此处的人定会吓了一跳，一方面既因内里那等若一个运动场般庞大的空间，另一方面亦会被入目的奇异情景震慑着。
除了透出柔和亮光的金黄地面外，骤眼看去，见到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漆黑苍穹，银河横跨上方，星星点点，疏密有致地布满了这球形的空间，地面便像悬浮在虚空的一块大平台。
在这里面积达一千平方米的地台上，空无他物，只在中心处有一张精美的红木大椅，背着门口坐了一具头壳秃得闪闪生辉，身穿轻柔白袍，身段优美的女子。
苍穹再生变化，深黑的星空亮了起来，变成了广阔的原野，以万计的不同动物徜徉其中。然后所有景象倏地消没，圆型的大殿堂成了一幅相连无间，布满了仪器庞大无比的“仪板”，闪烁着奇异的色光，显示这些巨型的仪器正在运作着。
巴斯基每次走进这里，都生出走进一个超科技的庞然巨物里那种渺小的感觉。门在身后无声无息关了起来。
他先恭敬地叫道：“小姐！巴斯基来了！”
一把柔和悦耳的女声温柔地道：“你今次来见我，是否为了那个叫做方舟的火鸟星人？”
巴斯基丝毫不以为异，舒玉智掌握了他所有的资料和情报，自己猜得到的事，怎能瞒过她洞察一切的智慧呢？
他小心翼翼走过去，绕过椅子，来到她身前立定。
舒玉智仰起低垂的俏脸，朝他瞧着。
她绝美的容颜，竟和实验室的美女头像一模一样，但神采丰姿却胜之百倍，容色澄明，有若天上艳阳，令人不敢逼视，比之姬慧芙亦不遑多让。
看到她，只会令人想起逍遥仙境的女神，一点也不会把她和恶名昭彰的人性实验室连在一起。
巴斯基的改造心脏“霍霍”跳动着，心神全投入她超脱世俗的秀色里，但心中却没有丝毫歪念，有的只是无比尊敬和感激。这对冷酷无情的改造人来说，是非常罕有的情绪。若说世上有人能毁掉巴斯基，这个人就是眼前这美女，巴斯基甚至不会生出反抗的心。
舒玉智深不可测的眼神闪亮着无与伦比的智慧，平静地看着这宇内最可怕的改造战士，淡淡道：“我们的罪恶乐园，本来只有一个祸患，现在又多了个方舟出来。看啊！生命可以变得多么有趣？只有挑战才能使人类进步。物兢天择，适者生存！”
巴斯基愕然道：“方舟外还有别的祸患吗？”
舒玉智微微一笑道：“我只是不想你分神，才没有告诉你。”仰首望往天顶上像极一只独目的巨大圆孔道：“宝贝！由你来告诉大亨吧！”
一把充满磁力的男人声音立时响彻整个大堂，清晰肯定，不徐不疾的道：“那就是蓝菌，这种奇怪的生物拥有惊人的繁殖能力，到现在仍没有彻底消灭他们的方法。”
宝贝等若舒玉智的孩子，由她一手培育出来，可比拟姬慧芙的超级电脑“爱神”而毫不逊色。
大殿再次变化，四周又变成深黑的星空，地板变得玻璃般完全透明，失去了实物的感觉，下方亦是无穷无尽的太空景像。
那是一个真实的“幻觉”。
巴斯基压下心头的颤动，谦虚地道：“这事我早就知道，但却不明白蓝菌这种低级的生命，怎能威胁到我们的安全，所有饮用进食的东西都把他们过滤了，他们又不能在空气飘游，只能依附星球成长，为何是一个祸患呢？”
宝贝的声音答道：“大亨错了，这些布满乐园二号上的生物，拥有奇异的精神系统和智慧，对人类有着深刻的仇恨，小姐一直在破坏他们的生殖能力，打扰他们的精神联系，否则真的不知他们会造成怎么样的破坏出来呢。”
巴斯基放下心事，暗忖有舒玉智亲自处理，还有甚么值得担心的。
舒玉智幽幽一叹，道：“我们征服联邦的大计，已快接近成功的阶段，你的建军亦已完成，正蓄势待发，但让我告诉你，若方舟的问题处理得不好，可能会使我们功亏一篑。”
巴斯基一震道：“方舟真的这么可怕吗？”
舒玉智闭上美目，沉思了好一会，再张开美目时，现出如梦如幻、缅怀着过去某一段岁月的憧憬神情，柔声道：“在以前的古老日子里，生命虽短促了，还无时无刻不受天灾人祸、疾病和战火的威胁，但却比现在还为生趣盎然，人人都没有空暇去探索存在的问题和意义。他们拚命去追求财富、爱情，不择手段去巧取豪夺；在不断的成功与失败间挣扎着，生命处于最浓烈的境界。他们并不要求完美，只要求不负此生！那短短的百年光景。”
巴斯基心中大慌，今天的舒玉智像是满怀感触，全不若往常的冷静沉着，不为任何事物动心的神态，是甚么勾起了她的心事呢？
舒玉智续道：“当我最初掌握到蜕生术的决窍时，那时我还以为克服了生老病死后，我们便有着无尽的时间去完成任何梦想，但我发觉自己错了。成为了研究院院长后，我差不多拥有了一切，可是我并不快乐，但却不明白为何一切都丰足完满，但仍感觉尚欠了点甚么似的。”
巴斯基用神听着，没有答话，怕打断了她的思路，事实上他亦很希望舒玉智能向他透露心事。
舒玉智微微一笑道：“联邦成立后，理应出现大同理想的乌托邦式的世界，但事实上却非是如此，首先一些殖民星上出现了反联邦的极端宗教组织，然后是太空海盗的出现，再就是像你般冒死接受改造的人，还有其他不胜枚举的例子。但行为的背叛却没有任何理性或合理的动机，那与生存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只象对同类存在着深刻的仇恨。”
巴斯基呆了一呆，他自己便是冒死接受改造的人，当时似乎是因一股盲目的冲动，希望自己拥有更超人的能力，但细想下确是非理性的行为，甚至带点自我毁灭的倾向。
舒玉智道：“当时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一股以‘黑蜂后’为首的太空海盗，他们不但劫财物，还要劫命，而那些财物根本对他们一点实质的意义也没有，而他们的生活方式却追求原始，一点不怕联邦军的追捕，你明白他们为何要那样做吗？”
巴斯基点头道：“我明白的，那种朝不保夕，每天都怕联邦军追来的味道，我也尝过一遍，确是非常刺激有趣。不过黑蜂后确是最超卓的太空海盗，直到今天联邦军仍对这可怕的女人一筹莫展，我也很想见见她哩！”
舒玉智微笑道：“你说对了，我们最大的敌人，来自我们的内心，那就是‘苦闷’。每个活着的人，都要追求生命的意义，需要新鲜感和刺激。最初改造一个殖民星时，我们兴奋地看着大气由无到有、重力被调节、泥土被改变、植物茁长，心中的成就感觉实在难以形容。可是当你改变第一百颗殖民星时，那就变成了无生趣的例行工作。不断的探索、改造、移民、而星球的数目却是无有极尽，你更会扪心自问，人类这样扩张占有，为的究竟是甚么呢？”
巴斯基一呆道：“玉智小姐这么一说，把我都弄糊涂起来了，对我来说，这宇宙最有趣的事就是探索和征战，舍此再无其他。”
舒玉智淡淡看了他一眼，柔声道：“当你把整个联邦全置于你的脚下时。便会明白我的说话。事实上黑狱人的出现，在某一角度看，是挽救了整个联邦濒临崩溃的精神和信念。忽然间那安全和平但又沉闷非常的日子一去不复，所有人都有着明确的目标，就是要为生存而奋战。”
巴斯基同意道：“小姐分析得真好，我自己便因黑狱人的出现而感到一切都不同了。”
舒玉智道：“对有着无限生命的人来说，这只是一枝强心针，终仍解决不了最终的问题。这亦是我成立人性实验室的目的，只有通过对人性最深刻的理解，由生理和心理入手，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能彻底改造人类，将他们潜在的庞大力量释放出来，真正遨游宇内，不再受到肉身和能力的拘束和囚禁。而方舟正是我们最大的希望。”
巴斯基恍然大悟。
一直以来，他并不明白舒玉智为何要和他这恶名昭彰的人合作，到这刻才明白舒玉智有着如此远大的理想，她刻下在实验室内进行的研究，是绝不会被联邦批准的。
舒玉智道：“若非有了这实验室，我亦没有方法对你们这些改造人再加以改造，使你们不致成为全无人性的狂魔。现在我对生命的秘密已有了重大的突破，若今天可把方舟抓到我的实验桌上，说不定明天我便可制造出超人类来，那时整个人类的命运将会被改变，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巴斯基点头道：“今次我来，便是想和小姐研究对付这个火鸟星人的办法。”舒玉智微微一笑道：“他或者可瞒过其他人，却绝瞒不过我。”

第二卷 第二章 泄露秘密
方舟在全自动的浴室里接受着各式各样的淋浴方式。
他只要拍一下手掌，墙上的电子板便会显示出不同的选择，例如水的温度，蒸气或水，按摩式或洗擦式、淋洒、冲击、潮浪。只要你叫出编号，自动智能系统便会尽如所求，令你得到无与伦比的享受，至少对方舟这个“乡下小子”来说是这样。
每件接触到的事物都是新鲜美妙，能活着真是惬意极了。
由于长期生活在一个缺水的星球上，水对方舟更有无比的意义。所以进入地下城后，放着那么多引诱，他却拣了浴室，也遇到了丁杨，弄致现在要随红瑶躲到了这地面上的秘密巢穴内。
这是座位于郊区的三层高房子，颇为幽静，当其他人都挤在下面两层时，红瑶特别优待他，让他与她一起住进这三楼内，还任他占用这精彩的浴室。
方舟选择了热泡浴，浸在灼热的水里，方舟舒服得呻吟起来，甚么都不去想。广阔的浴池蒸气腾升，一片迷漫。
室门打了开来，身上只围着浴巾的红瑶闯了进来，盈盈步至池旁，俯头看着他，美丽的大眼睛不住转动，显然在思索着有关他的事。
方舟往她望去，只见肉光致致，不由想起她刚才被逼裸露上身的诱人情景，但只有欣赏之心，而无性欲上的冲动。
对于他这曾长久刻苦的人来说，意志实比合成钢更坚定，除非红瑶有姗娜丽娃和姬慧芙那么诱人的生命磁场，才能使他生出渴想。
不过逗逗这艳女亦是有趣的，微笑道：“是否我把浴室占用太久了？”
红瑶横他一眼道：“只是我等得不耐烦，因为我真的很急着和你谈话。”言罢扯掉身上的浴巾，跨下池来，赤裸着雪白丰腴的肉体，靠到浴池的另一边去。
她明显地对方舟那“简陋”的身体不感兴趣，对他毫不积极。
方舟乐得如此。蛮有兴趣地在她的身体逡巡两遍后，精神便回到温热的水里，感受着身体与这可爱物质的接触，吸取内含的太阳能量，就像回到火鸟星的溶池里，神舒意畅。
现在他的能量只及最高峰时的四分之一，所以他每一刻都要争取，以应付任何紧急状况。严格来说，眼前的红瑶就是一个危险。
红瑶的眼光避开他的身体，瞧着他那亦非好看的眼睛道：“你好像是第一次用这种浴室，是吗？看你的神情便知道了。”
方舟心中一惊，胡诌道：“我是刚来的，想不到这里的设备这么好？”
红瑶眼中惊讶之色更强烈了，瞪着他道：“这算得甚么，在联邦里，每一位移民到新殖民星的人，都会被分配十公里的土地，作为永久拥有的私产，还包括一百万个‘货币点’，那足够起几座房子，买飞行车和太空船与及所有相关的设备了，乐园星这区区房屋，算得甚么呢。”
方舟愕然道：“你提起联邦，好象很怀念的样子，为何又要来这里呢？”
红瑶靠着池边滑下去，直至热泡浸至玉颈处，免得给对方可直接看到她的酥胸，叹了一口气道：“想试试新的生活嘛，哪知来后竟不准离开，巴斯基这天杀的大混蛋。”说到巴斯基，她咬牙切齿起来。
方舟皱眉不语，他清楚感到红瑶对巴斯基的痛恨，但他可否凭此点而信任她呢？他却不能肯定，人性实在太复杂了。据他的观察，红瑶的情绪极易波动，属于善变的人。
红瑶意兴索然地道：“若有人能把我带离这可厌的地方，我肯为他做任何事。”
两人沉默起来。
方舟明知她在试探自己，为何她认为自己有能力带走她呢？岔开话题道：“我还是不明白，联邦的生活这么好，为何你却要离开呢？”
红瑶摇头苦笑道：“天天吃着最好的东西，好东西便再不是好东西了。只有不同的才是好的。又舍不得自杀，因为说不定有一天会遇上精彩的事。唉！永无休止的生命实在太痛苦了，起始时你拚命努力，通过知识输送器学习各种学问和技能，但很快便感到无比的厌倦，不知为了甚么要这样活下去。”
方舟大奇，在火鸟星上，他从没有想过这类问题，只觉能活着是最大的恩赐。
红瑶续道：“每天也做着同样的事，不住重复，甚么也会讨厌了。我曾试过纵情声色，玩最危险的游戏，不断旅行，可是那感觉更可怕，很快甚么都不感兴趣，现在无论做甚么，亦是全无趣味。”
方舟愕然道：“是否每个人都有你这种想法？”
红瑶眼睛望着池面不住冒起，发出咚咚声的热泡，轻轻道：“怎知道呢！我们习惯了不问别人心中的感受。因为谁都不想说不想谈。不过显然男人好一点，否则不会有那么多人仍对我的身体感兴趣。”
接着抬眼瞪着他道：“好了！这几百年来我从未试过对人这么坦白，告诉我！你是否联邦来的间谍，否则怎会有那么好的装备？”
方舟恍然往她瞧去，怪不得她认为自己有能力把她带走，原来如此。
正不知怎样答她时，丁杨推门而入，迅速脱个精光，跳进池来，来到红瑶旁，学她般挨着池壁道：“我出去杳过了，鹰老大和他的百多名手下，果然给活活打死了。不过白牙和野狼亦死伤了很多人，现在鹰老大的手下全向他们投降了，看来绝不会放过我们的。”
红瑶仍不放过方舟，盯着他迫问道：“你只需答我是或否！”
丁杨奇怪地望了两人一眼，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
方舟对丁杨颇有点好感，因为此人明知必死，仍不肯向白牙等投降，非常有骨气，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不！你想错了。我只是力气比别人好点吧了！”
红瑶露出颓丧的神色，就像美丽的希望幻灭了，虽然她不会相信方舟的话，却知方舟至少不肯做她的救星。
丁杨隐隐猜到两人间正谈着的事，因为事实上他亦对方舟起了疑心，眼中亮起奇怪的神色，却忍着没有说出来，对红瑶道：“我们要立即逃到别的城市去，现在敌人势大，我们的人说不定会把我们出卖呢。”
红瑶颓然道：“能逃到哪里去呢？白牙的人会看守着每一条离开的道路，看来还是趁早乖乖投降算了。”
丁杨骇然道：“他们都是没有人性的家伙，定会以最残忍的手段对付我们。”
红瑶忧怨地白了方舟一眼道：“死了也好！一了百了，自己动不了手，便让别人动手好了。”
方舟自然知道她是言不由衷，她的生命磁场仍是生机勃勃，绝不想死，这样的话只是说给他听的。
丁杨像下了甚么决心似的，探手搂着红瑶的香肩，看着方舟道：“那就让我们先溜出去躲起来，再想办法逃离这无法无天的地方。”
红瑶愕然望向丁杨。
方舟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些事。
从研究院的资料里，他了解到整个联邦的发展，一切的变化全因蜕生术的出现，因此彻底瓦解了以前的社会结构。
起始时，蜕生术非常昂贵，只属于一小撮有特权的人的权利。
联邦成立后，蜕生术变成一种当然的福利，所有人的寿命都被延长了，这个变化，比试管婴儿带来的震撼更要强烈百倍。
试管婴儿破坏了父母与子女的关系，使家庭制度崩溃，夫妻关系沦亡，而蜕生术却更进一步改变了人类的整体精神面貌，没有了生老病死的威胁后，每一个人都希望能找到如此永无休止地活下去的理由。
有些人全力争取权力和财富，进行科研上的发展，希望能成不世功业，又或在对宇宙的认识上作出突破。
可是绝大多数平凡的人，却没有那么幸运，只能活在平板重复的丰足生活里。人的想像力无穷无尽，但现实却是平凡而沉闷，不必担心生老病死和衣食住行，每个人都热切需要一些有意义的事作为活下去的动力，但在这方面却是完全欠奉。
早在一千年前，联邦议会便一致同意暂时停产试管婴儿，直至能在因子学上出现突破，解决了这种迫切的存在价值的问题，才再继续制造生命。
这亦是姬慧芙为何不惜牺牲自己，以换取对他遗传因子的认识背后的原因。
对联邦来说，他方舟实在太重要了。
黑狱人的出现，更使联邦人体会到自己的不足，在人类的进化上，的确面临最黑暗和苦闷的时刻。
每个肯思想的人都会问一个问题：就是为何生命不可以更有意义和生趣。
丁杨忽然说了几句话，把他惊醒过来。
只听他有点不顾一切的向红瑶道：“只要你肯参加我们，便有机会离开这鬼地方。”
红瑶剧震道：“原来你是……”
丁杨咬牙道：“是的！到了这里不足三年，我便想逃出去了。这种非文明的生活，根本不是人过的。而且你知道无论有多大自由，最终亦只会变成巴斯基的走狗和奴隶。”
红瑶不能置信的看着他道：“你真是‘秘党’的人。”
方舟讶道：“甚么是秘党？”
两人同时一震，朝他望来。
舒玉智像对甚么也不动心的美目，首次掠过振奋的神色道：“这个方舟必有改变自己体型外貌的能力，所以连卫星的侦察光亦看不破他的伪装，他又能模拟出身份晶片，所以在一般情况下，我们是没有可能找到他的。”
巴斯基早想到这两点，皱眉道：“只要他能瞒过我们的卫星，随便在山野找个地方躲起来，我们怎能找到他呢？”
舒玉智淡然道：“他是不会躲起来的，若他不想离去，便会混入城市的生活里，假设他想离去的话，唯一的方法就是偷取一条飞船，还要至少是飞鲨级以上的飞船。”微微一笑道：“最好当然是你的魔鬼鱼型飞船。”
巴斯基冷哼道：“我的飞船至少要五百个宇航专家才可操作，他偷了船又有甚么用？”
舒玉智皱眉道：“我最不喜欢你这种盲目的自信，这人能从厉害如姬慧芙那样的人手中逃出来，又能安然来到我们这里，可知定有通天本领，怎可以低估他呢？”
巴斯基欣然道：“玉智小姐骂得好，我会小心的了。可是这样高深莫测的人，我们怎样才可把他抓起来呢？你不是说知道他在哪里吗？”
舒玉智道：“这样一个两手空空的人，却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那他的力量必是精神上的。精神力量亦是能量的一种，事实上这宇宙内没有任何有形无形的物质不是一种能量的形式，只要是能量，便瞒不过我的侦察。”
巴斯基精神大振道：“他现在在哪里呢？”
舒玉智甜甜一笑，默然半晌后，柔声道：“我曾检查过天上的所有侦察防御卫星，发觉其中几颗的感应板，都有被能量入侵过的痕迹，经过精确的计算后，刚好是方舟逃出堕落城后几天内的事，最后一次是返回堕落城。”
巴斯基大喜道：“这小子又钻了回去。”
舒玉智道：“宝贝现在无时无刻不在监察着卫星的情况，只要他再探索卫星的资料，宝贝便可以立即追踪到能量的来源，那时方舟便是我们囊中之物了。”
巴斯基苦恼地道：“若他再不探测卫星，我们岂非永远找不到他？”
舒玉智道：“那我们便用钓饵把他引出来，用你另一艘魔鬼鱼型飞船吧！”
巴斯基振奋道：“就这么办！我会亲率‘改造核心小组’布局对付他，任他三头六臂，也绝逃不掉。”
舒玉智从容一笑，忽然转了话题道：“我给你看两个很有趣的人。”
上方的苍穹开始变化，在虚黑的夜空里，出现了个正方形的空间，然后现出一个布满检查仪器的大堂，大堂内有两张手术床，躺着两个男子，赫然是改装为随意战士的姬慧芙和姗娜丽娃。
巴斯基道：“这两个人是否正接受初步检验，要送来这里作实验。”
舒玉智点头道：“这两人仍在堕落城外四十里的检验所里，让我给你看有关他们身体和精神的报告。”
接着无数的图表和分析以生动的图形在方幕里纷呈而来。
巴斯基动容道：“这简直是完美的人类。”
舒玉智俏目厉芒一闪道：“你看到的全是假象，因为这两个人只是伪装，他们的名字叫做随意战士，在我当研究院长时，这随意战士的计划一直在进行着，到今天才研究成功，可知他们是多么低能。”
巴斯基目露凶光道：“我要立即把他们毁灭。”
舒玉智道：“切莫轻举妄动，而且我也作利用他们来测试经我再改造过的改造战士，看看谁才优胜一些。”
巴斯基仰天狂笑道：“今天的好消息真多，便由玉智小姐全权指挥，假若同时得到方舟和随意战士的秘密，这宇宙就是我们的了。”
舒玉智露出深思的神色，柔声道：“我既想见到方舟，也很想知道在那些随意肌肉下，究竟藏着甚么超卓的人呢！”红瑶瞪着方舟道：“你不知道‘秘党’的存在吗？这是乐园里每一个人都知道的秘密组织。”
方舟有点尴尬道：“我都说初来甫到，甚么事都不晓得。”
丁杨眉头大皱道：“每一个到乐园来的人，都要在检疫站接受为期十八天的‘迎新程序’，被记录下所有资料，发给身份晶片和分配房子、翼车和日用配备，同时亦必会提及乐园生活的禁忌，其中一项就是不准加入秘党，还要负起举报之责，否则等同参加了秘党。若你连秘党都未听过，唯一的解释就是你根本没有经过迎新程序。”
红瑶狠狠道：“还不肯承认吗？”
方舟苦笑摊开两手无奈地道：“你们怎么说也好，不过我是自身难保，暂时亦没有办法逃出去，嘿！这里也不错吧！”
红瑶认定他是联邦秘密送来的间谍，气得不肯看他。
丁杨似对红瑶大有情意，沉声道：“参加秘党是唯一逃走的机会，横竖也避不过白牙的辣手，为何不博他一博呢。”
红瑶把他的手由香肩处拿开，没好气地瞪他一眼道：“你们凭甚么和巴斯基斗？说不定你们所有人早在他的黑名单上，只不过这疯子爱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我才没兴趣被送到那疯子设的实验室被打开脑壳来任人研究。”
丁杨还想说话，红瑶爬到池旁道：“你们两个都是不怕死的人，臭味相投最多说话，我不阻你们了。”
两人面面相觑，呆看着她气鼓鼓的离去。
丁杨苦笑道：“我现在犯了组织的大忌，就是向外人泄露了身份，不过已准备了随时自杀，也好过落在那些没有人性的改造人手里。”顿了顿问道：“可以告诉我你真正的身份了吗？”
方舟硬着头皮道：“我奉有严令，绝对不可向任何人说出来，不过你可以毫无保留的信任我。”
丁杨恍然点头。
方舟心中歉然，知道他更误以为自己是联邦派来的特务，不过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丁杨神情苦恼，显是因说服不了红瑶，弄得他不知如何是好。
方舟想起红瑶，思感延伸开去，很快在邻室找到了红瑶，只“见”她坐立不安，最后咬牙坐了下来，按着了传讯系统。
通话屏幕现出一个穿着军服的女子，道：“这是乐园一号军事基地通讯处，阁下需要哪一种服务。”
红瑶犹豫了片刻，颤声道：“我要举报一个秘党和一个联邦间谍，希望能藉此立功加入军队去……”
方舟剧震跳了起来，向丁杨嚷道：“快走！红瑶出卖我们了。”
丁杨立时脸如死灰，不能相信地看着方舟。

第二卷 第三章 飞船大战
姬慧芙和姗娜丽娃两人被送进长方型的盒子里，紧紧关了起来，不过她们并不担心，没有任何囚笼可以抵挡她们随意肌肉内暗藏的反物质激光装置。
一直以来，人性实验室都是个谜一样的地方，连它的位置也没有人知道。若今次她们真能被送到那里去，甚至凭本身的装备把实验室毁掉，将会比杀了巴斯基更令他难过。
她们虽被分隔在两个箱子里，但等量子通讯仪却丝毫不受影响。使她们只凭脑电波的交流，便可知道对方的心意，比传心术更可靠和厉害。
外面的情况丝毫都瞒不过她们。
这时她们正留心一个较高级军官的说话，他吩咐手下道：“这两个人要立即送到实验室去，途中绝不准许打开箱子，明白吗？”
手下们慌忙应是，把装着两人的箱子放上一辆小型运输船上，飞出检验所，来到附近的一个军事基地。
那处早有一艘剑鱼型战船在等候着，长达五百米的船身在月色下闪闪生光。
舰长林马是改造战士，当两人被毫不停留地送到船腹的货舱后，立即下令飞出，朝乐园三号星飞去。
那处当然没有实验室，有的只是巴斯基和他最精锐的特种改造人部队，等着她们投入他的怀抱里去。
方舟和丁杨驾着翼车，在动力公路上全速飞行，朝市中心区逃去。
丁杨颓然道：“她真的做出这么卑鄙的事吗？我还民为她特别一点。完了！给乐园军方知道我的身份后，我还能逃到哪里去，你还是独自走吧！”
方舟若无其事道：“放心吧！我已改变了你身份晶片上的资料。”
丁杨再不能掩饰心中的惊讶，嚷道：“你究竟是甚么人？外貌似足这里沦落街头，连房子都押了给人的‘堕落鬼’，但却拥有这么超凡的能力，你身上有的是甚么配备。”
方舟微笑道：“先避过前面那一关再说吧！”
丁杨这才发觉同一路线的翼车都逐渐减速，往前看去，只见远处闪着红光，天空上还有四架飞行坦克在盘旋着。
他本来还对红瑶举报他们的事半信半疑，至此才真正死心。色变道：“完了，他们封锁了所有这区的通路，我们完了。”
方舟发觉他特别欢喜说“完了”。淡淡道：“要到哪里去？”一扭控制盘，翼车飞离了公路，溜进了一条没有动力源的横街去。
丁杨失声道：“没有动力源，翼车最多只能多飞数百米。”
方舟无暇解释，一边把能量注进翼车去，一边监察正惊觉追来的飞行坦克的位置，叫道：“坐稳了！”
翼车倏地加速，攀上惊人的高速，像化成轻烟般瞬那间逸出包围网外，来到市中心区，才再飞上发光的动力公路，躲入路上频密的交通去，绕着巴斯基矗天而立的巨型塑像打着转，道：“快说！到哪里去？”
丁杨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对方舟层出不穷的惊人之举，已把丁杨吓傻了，好一会才清楚过来，说出一个地址。
方舟早从卫星的资料库探悉整个城市的详图，闻言立即朝那地方驶去。
丁杨吁出一口气，道：“看来你比改造人还要厉害。”
方舟笑道：“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比他们更厉害，不过我长期生活的地方，肯定连改造人都活不了。”
丁杨愕然道：“那是甚么地方？”
方舟笑而不答。
丁杨大奇道：“为何你暴露了身份，还这么轻松写意，你难道不知我们的样貌，很快便会出现在所有街头的显象屏幕上，整个城市的人都会来捕猎我们。”
方舟失笑道：“放心吧！我自有方法应付。”
他一生人都活在随时随地都须应付危险的星球上，意志变得坚强无比，眼前的凶险，比起上来是小儿科之极，还使他感到刺激有趣，非常过瘾。
翼车在路旁的停车坪泊下，对街处一个特别巨型的电子大招牌，不住把各种性感的俊男美女在宣传屏幕接续显示着，幻彩缤纷，非常诱人。
另有一个商标闪跳着“狂舞酒吧”的字样。
方舟兴奋道：“到了！是否进去趁热闹？”
丁杨不解地看着他，为何这人身陷绝境，仍这般有冶游的心情。
他愈来愈不了解这个自称火鸟的人了。
姬慧芙松驰地躺在囚箱里，通过身上的侦察系统监察着飞船内的所有动静和通讯。
不片刻她便泛起不妥当的感觉，不是因为接收到甚么特别的讯息，而是连例行的讯息也收不到。
照理任何内空飞行，飞船应该不住和远近的卫星保持着紧密的联系，以知道交通的情况，和任何正在发生着的事。
唯一的解释是这艘船关掉了接收系统。
为何会这样做呢？
姬慧芙心中涌起寒意。
这时姗娜丽娃被精密脑电仪强化了的脑波传过来道：“这里的改造人一定很不值钱，因连送货到实验室也要劳烦我们的改造人大哥呢。”
姬慧共猛然醒悟，传讯过去道：“不对！我们要立即夺船逃走，身份已被悉破了。”
反物质激光立时由随意肌激射而出，箱盖化作空气。她终于明白到这船为何要关闭了通讯系统，因为其中很多讯息是绝不可以让她们知道的。例如巴斯基正调动各自的人手来对付她们。而更没有理由会出动珍贵的改造人来运送两个“普通人”。
她不知是甚么地方露出破绽，总之对方已识穿了她们的身份。纵使不愿意，她终于要和巴斯基正面交锋了。
一个圆蛋形的罩子，缓缓由天花上降下，直至盖着坐在金属椅内的红瑶玉颈上的部分，才停了下来。这是情报局内的审讯大堂，布满各样的高科技仪器，保证可把人脑内任何秘密榨取无遗。
今次的事由情报局长改造美女沙莹亲自负责，可见对方舟是如何重视。红瑶独坐堂内接受“记忆探测仪”的探索，百多名专家分布在大堂的透明幕墙外的多层空间里，精密分工主理不可作用的仪器。
沙莹小巧玲珑，但金黄的圆睛却非常灵活，显示她乃机伶多智的人，她没有像一般改造人般长期穿着战斗军服，只穿金属纤维造的小褛长裤，一身亮闪闪的深黑色，露出圆脐，黑衣金肤，使人有种既美艳又诡异无伦的感觉。是摩亚和丹尼桑外，巴斯基最倚重的改造人。
这时她和十多名情报局的将领立在大堂后方最高的第五层上，俯视着在大堂心只像一个小点的红瑶。
红瑶这时被接驳到身体的仪器调节着体内的分泌和脉流，进入半迷糊的状态里。
后上方的沙莹接到一切准备妥当的讯息后，下令道：“记忆显象开始，我只要这几天内形成的记忆细胞。”
大堂的灯光倏地渐暗下来，直至漆黑得不见五指，只余下各种仪器操作的色光，不住在“记忆探测仪”处闪动着，比任何灯色都要诡奇好看。
一个阔形大屏幕，在红瑶面对入口处上的墙壁现了出来，一幅幅似连续但又似没有关连的图像不住呈现。
那都是红瑶记忆内的东西，但因记忆事物是有选择性的，纵使记住在脑里，亦有些特别深刻，一些则模糊不清，而屏幕上正把这种种特性一点不漏反映出来。
大堂内的传音系统，把记忆的声音重播出来，却是出奇的清晰，显示人的注意力在某一时间内，只能集中到一种声音处。
仪器甚至把记忆者的感觉记录下来，包括嗅觉、情绪和各方面的反应。
这时屏幕刚好是丁杨领着方舟走进红瑶那私人小酒吧内。
沙莹下令道：“停止！”
映像凝定在屏幕上。
仪器的探索仍继续着，被记录起来；却没有同时直接在屏幕上显现出来。
沙莹背后的门打了开来，高大强悍的“刽子手兵团”总指挥，乐园二虎之一的丹尼桑和两个改造人副将闯了进来，到了沙莹旁，一起透过幕墙，盯着屏幕上的方舟。
沙莹娇笑道：“丹尼桑你来得正好，就是这个皮黄骨瘦的小子。”接着发下继续的命令。
影像深刻清晰起来，但焦点却是在丁杨身上，显示出红瑶对这自称火鸟的人毫不在意，当红瑶每次望向方舟，都是一闪即逝，厌恶无比。
直到方舟眼中神光一现，焦点立时全集中在方舟的一对眼睛处。
这次轮到丹尼桑叫停。
屏幕上只剩下方舟神光电射的眼睛。
一阵沉默后，舒玉智的声音在丹尼桑和沙莹那一层的空间响起道：“这就是他了，绝对错不了。我分析了他的眼神，这人的力量应不止此，可见他的能量是会消耗的，所以我们定要尽快逮着他。”
巴斯基的声音响起来问道：“他的能力来自甚么地方呢？”
两人虽分别处于另两个遥远的星球，可是通过先进的传讯系统，不但可像沙莹和丹尼桑般可即时看到来自红瑶记忆细胞的影像，还可如在现场般问答和研究这些问题。
舒玉智道：“主要是太阳能，但还有一些我并不理解的东西，这人确是个宇宙的奇迹。”
丹尼桑和沙莹对望一眼后道：“我已把整个堕落城完全封锁，就算一只飞虫都休想逃得掉。大亨请立即下逮捕令，我保证可以把人逮给玉智小姐。”
巴斯基沉声道：“不要轻举妄动，听小姐的吩咐！”
在场各人立即肃然应是。
舒玉智淡淡道：“趁我还需要一点时间研究这女人对他的回忆，沙莹可以制造点紧张，把他和丁杨两人的图像发放出去，同时展开搜捕，令他们有无处藏身的感觉。”
沙莹道：“可是这方舟既有改变外貌和晶片资料的能力，这些行动对他们有甚么作用呢？”
场内各人均表示同意。
舒玉智淡然道：“沙莹的思考很缜密，无疑你会想到无论如何，为了避过我们的搜索，他都会作出这些改变，但我只是希望使他感到危机四伏，无处可藏时，惟有设法逃出乐园，那他就会堕进我们布下的陷阱里去。”
巴斯基冷冷道：“就这么办！好了！让我们继续研究这来自火鸟星的怪物吧。”
狂舞酒吧是城内最热闹挤拥的娱乐场所之一，可是秩序却是出奇的良好，当然！那只是指没有人打架而言。
据丁杨说，没有人敢打架，有两个原因。
首先这酒吧的老板“力士”乐文不但有财有势，还是出名强悍的恶人，随时可空手打倒十来个大汉，所以当他在门口竖立了“禁止闹事”的牌子后，自问不是他对手的人，只有乖乖依从。
另一个理由是这里的主唱歌手辛茜娅，不但是城内著名的美女，还拥有这星球上最动人的嗓子，她若见有人动粗，便会拂袖而去，为了听那美妙的歌声，来这酒吧的人惟有好好的遵守规矩。
这使狂舞酒吧成了城内独一无二的和平乐土。
当两人挤入场内时，酒吧早挤得水泄不通，舞池内万头攒动，都在乐队强劲重节奏下耸动着身体，互相挨擦碰撞着，充满颓废荒唐的气氛。
两人挤到水吧处，刚好有对男女兴起到了舞池去，他们忙把那两张空椅占领了。
整个空间澎湃着音乐声和人的叫嚷声，烟雾弥漫，充满着各类烟酒的气味。
方舟用鼻索了两记后，整个人松驰起来，有种飘然欲仙的感觉，大讶下向丁杨问道：“他们吸的是甚么东西，效果如此神奇？”
丁杨要了两杯绿油油的饮品，递了一杯给方舟道：“这就是我们来罪恶乐园的原因之一，这类由植物提炼出来刺激神经的东西，可使人生出曼妙无穷的感觉，在联邦是违禁的毒品，但在这里却是人人追求的东西。”接着凑到他耳旁道：“不麻醉自己，怎能在这鬼地方活下去。”
方舟兴奋地吸了几口，思感分析着这种东西在体内起的化学作用。
很快他便掌握到当烟吸入肺部，被红血球送入脑里，立即生出两种作用。
首先它加强了中枢神经集中精神的力量，很多平时忽略的细节，立时百倍地清晰起来，例如当把精神投进音乐后，登时忘记了这以外的任何事物，每个音符的定位，又或某种乐器的神韵，都比以前更立体，更有质感和空间感。
方舟大感有趣，暗忖自己只要知道这方法，随时不用倚赖任何外物，便可重复发挥出来。
其次是这烟把脑内平时分隔了开来的不同细胞组群联系起来；例如听觉细胞听到一个音符，视觉神经便会生出平时没有的反应，以致幻象发生，完全迷醉在那听视神经相辅相成的精彩天地里。
难怪这么多人沉迷在这些违禁品中。
迷迷糊糊里，他喝了一口杯内的绿色液体。
一股奇异的辛辣，冲喉而入，再涌往脑神经去。
方舟精神一振，浑体清凉，大声问道：“这又是甚么东西？”
丁杨自被红瑶出卖后，不知是否也因喝了这东西，首次笑起来道：“这是人类文明制造出来最好的东西之一，不过亦是联邦禁止的东西，叫作‘醒神酒’，可以强化神经，使我们精神百倍，更能享受眼前的事物，若是造爱则更加精彩。不过事后会很疲倦。”
方舟开始有点明白罪恶乐园引人之处，点头后把杯中物一口喝尽。
忽然有几个人迫了过来，其中一人大喝道：“丁杨！你胆子真大，为何竟还敢大摇大摆，招摇过市！”
丁杨回过身来，皱眉道：“滚开！”
方舟像完全不知道有人来找麻烦，随着音乐在座位处把身子左摇右摆，手舞足蹈，看着池内狂歌热舞的男女，自得其乐之极。
那六、七个流氓模样的恶汉，团团把丁杨围着，对方舟这毫不起眼的人，自是不放在眼内，眼睛都盯着丁杨。
刚才说话的大汉道：“白牙和野狼两位老大联名悬赏找你，益人不如益我们，乖乖随我们去吧！”
丁杨正要答话时，方舟伸手过来拍拍他的肩头道：“那美人儿是谁？她拥有的肯定是全城最好的磁场。”
丁杨又好气又好笑，回头一看，只见一位千娇百媚，一身雪白的美女来到乐队所在的高台上，盈盈俏立。
全场立时静了下来。
扬声器大声宣布道：“各位来宾，欢迎我们的歌后辛茜娅小姐！”
击鼓声和拍掌声立时震天响起。
姬慧芙和姗娜丽娃两人以反物质激光把箱盖分解掉后，借着随意肌的空间移动能力迅疾地升起，到了囚室的半空处。
警钟大鸣，室内的自动攻击装备立时射出“晕眩光束”，闪电般打在她们身上。
随意肌立时泛起青朦朦的光晕，扩展至离体一米许处，形成两个能同时吸收和反射敌人攻击的超强力能量罩，抵挡了所有能瘫痪中枢神经的光束。
一时满室光雨。
激光打到护罩处，部份给吸收化作补充的能量，而更大部份则给反弹开来，变成五光十色的光点，撞在四周的天花的壁上，蔚为奇观。
两人发动了随意肌内的战斗神经，把侦察、防御和攻击的能力在千分一秒的短暂光景内提升至极限。
整艘飞船的内外状况立时了然于胸，包括每个敌人和攻击装备的位置。
当反物质光束在瞬那间发出，毁掉室内所有攻击装备时，两人亦分头行事。
姬慧芙由小腹间的微型导弹库发出了一枚尾指尖大小的磁力弹，刺壁穿墙的激射往飞船的控制中心，在那空间的中心准确地爆作干扰磁场，不但破坏了飞船的动力能源，还使敌人不能发出任何电讯，通知敌方的基地和卫星。
姗娜丽娃则伸出双手，由十只指尖射出反物质光束，刹那间溶掉了左方坚固的合成金属墙壁，露出了通往飞船其他地方的空间。
两人心意一动，空间瞬移器立时生出感应，使她们鬼魅般移掠出去，无数反物质光束由随意肌不同的地方发出，激射在出现的敌人身上。
首先赶至的四名敌人不分先后地被击中。
他们的护罩立时生出作用，把光束反弹开来，能量交击的光点漫天洒起，非常好看，接着护罩往内收缩，被强大百倍的反物质光束把护罩分解，往身体收缩，然后整个人变成了诡异白光，似若透明，再顷刻后灰飞烟灭，了无痕迹。
两人保持凌空傲立的姿态，脚不沾地的掠至一道长廊里。
两端敌人的各种激光武器，发出各种色光的集束，激打在两女的护罩上。
能量光雨激荡着。
装设于长廊的防御装备，自动辨认出敌我之别，亦向两女发动无情的攻击。
即管以随意护罩的强大，亦在这种强大的集束光下，萎缩至一半，幸好两女立即以更厉害的反物质光束还击，首先清理了所有自动攻击系统，然后才痛击敌人。这些都是巴斯基装备最好和训练最优良的精锐战士，立时由装在手肘的发射器放出比护罩更凝聚百倍的护盾，有若实质般化成各种美丽彩芒的盾牌，灵活地挡格着光束。
姬慧芙叫道：“掩护我！”
倏地移到另一端的敌人前线，强大的反物质流能由随意心脏送出，传到拳头去，一拳直打在最接近的敌盾上。
姗娜丽娃和她背贴着背移动，掣起随意光盾，隔断了另一端激射而至的所有毁灭性的集束。
“轰”的一声，敌盾碎为无数光点，姬慧芙飞起一脚，强大的能量使她顺利的破入对方的护罩里，直接踢在对方小腹处。
敌人惨嚎一声，被侵入体内的反物质光把组成身体的所有分子在万分一秒的刹那内尽数分解，空气般化掉。
敌人均骇然色变，这么厉害的对手，他们做梦也未曾遇过，大生怯意时，姬慧芙两女已移到他们中间去。
远距离的交战，变成了近身的肉搏，更是凶险万状。
姗娜丽娃由小腹处发出一枚微型反物质飞弹，往另一端汹涌而至的敌人射去，打中其中一面紫红色的等微子能量光盾处，立时化成一团强烈如耀目太阳的刺目白光，汇成巨大无匹的冲力，却没有爆炸开来，只若暴风般往十多名敌人卷去。
敌人有若逆风而行般，苦苦撑着护盾，抵挡着自前方不住似浪潮般吹卷而来的反物质激流，步步后退。
“霹雳”一声响，最前的光盾抵受不住强大的激流，化成碎雨，那战士被带得往后抛去，撞在己方另一护盾上，又给反弹回来，如扯线公仔般来回抛弹数次后，身体护罩能量耗尽，立时分解得一点不剩。
这时姬慧芙又再毁灭了三名敌人。
双方的实力太悬殊了。
一声惨嚎，又有一人在反物质激流中了帐。
敌人怯意大生，纷纷退开，躲入侧门去。
姬慧芙对身上的随意肌更有信心了，以她那伪装的男声叫道：“二号你去清理其他敌人，我去主控制室。”
姗娜丽娃答应一声，离开了她的背后，到船尾部分搜猎逃窜的敌人。
姬慧芙往前掠去，千百道光束由随意肌遍布全身的发射点刺出，对付船上的装置和敌人。
刚左转往控制室的方向，一道闪电激打身上。
姬慧芙闷哼一声，被这道强大的集束带得倒撞在身后的壁上，护罩猛缩，骇然下掣起随意盾，挡着另一束激芒。
“砰！”的一声，她刚离开墙壁的身体又再回撞墙上，体内的能量受到波荡，往下滑到地上。
朝前望去，只见舰长改造战士林马，率着十多名敌人，把通往控制室的长廊完全封锁。
林马双目精光闪动，一马当先朝她瞧着，冷笑道：“要找死还不容易吗？”
左手一挥，第三道激芒划破空气，发出狂风呼啸般的激响，劈在她的随意盾上，另一手掣起个金光粲烂的护盾，挡格了她所有反物质光束。
姬慧芙怒叱一声道：“看看是谁找死！”
运集全身能量，倏地冲前。
随意盾不住爆起光雨，能量在长廊里来回激荡，合成金属的墙壁一层一层的分解下来，她已来到林马身前三米许处。
林马脸上露出一个诡异无比的笑容，双目金光大盛。
深藏随意肌肉里的姬慧芙立感全身冰寒，一股冷意由脊椎升起，直侵进脑神经去，忽然间有力难施，连举步也生出困难。
姬慧芙暗呼厉害，知道林马正以改造人的强大精神异力，遥掣着自己的中枢神经。
这正是改造战士和黑狱人最可怕的作战方式。
精神力量超越了一切物质，不受任何能量的约束，即管以随意肌这么超时代的装备，面对着改造人时，亦一筹莫展。
林马平举双手，源源不绝送出强大的毁灭性能量，冲击在她的随意盾上。
他的十多名手下亦一起举起太阳能枪向她发射。
光盾只抵挡了半分钟，便碎裂为光点。
火力立时集中到她的护罩处。
姬慧芙这时的神经陷于半麻痹的可怕情况中，没有她的指示，随意肌的威力只能发挥出一小半。
护罩不断减缩。
姬慧芙咬紧牙根，不断凝聚心力和意志，只有精神力量才可以把她从这生死关头解救出来。
她的精神力量远胜其他未经改造的人，但她能对抗可怕的改造战士吗？

第二卷 第四章 秘党美女
站在台上的辛茜娅确是颠倒众生、倾国倾城的尤物，她虽比不上姬慧芙无敌的动人气质，清丽亦逊于姗娜丽娃，可是她却有种明星般非常耐看的摄人艳色，满头黑发瀑布般潇洒地飘散着，身材颀长苗条、隆纤合度、肌肤光泽闪闪、腻滑嫩白，一对乌灵灵的大眼带着奇异的彩芒，更使人心动的举止高雅，妖媚而不放荡，极有其别具一格的韵味美。
她的贴身垂地长裙不知是甚么物料制成，黑漆得来闪着一点点的亮光，就若深黑夜空和嵌于其上的繁星，给移到她动人的肉体上。
场内过百的性感美女立时给比了下去。
在热烈的欢呼中，鼓声渐趋紧密强劲，其他各种形状怪异，似能变化出任何声音的乐器逐一加入，当乐声腾张至最浓烈强劲时，静若止水的她忽然扭动起来，作出各种性感诱人，曼妙无伦的姿态，娇呼着“一、二、三、四”，接着既杂乱又隐有规律的音乐忽然变作美丽感人的旋律，辛茜娅准确的接入，舒展甜美性感的歌喉，引吭高歌起来。
全场报以尖叫和喝采，随着歌声摇晃狂舞，气氛炽烈至极点。
连那些要来抓丁杨去领赏的人亦忘记了他们的使命，投进音乐里。
丁杨凑到心神俱醉的方舟耳旁道：“我们就是来找她！”
方舟一边摇摆，一边应道：“我最少要和她交配一次。”
幸好丁杨刚把头缩回去，在这么吵成一片里听不到他的话。
这时辛茜娅唱道：“在这么的一个晚上，最好便是来狂舞酒吧，跳一支热舞……”
姬慧芙以无上意志，抗拒着改造战士林马的精神异力。
这时她的随意罩已萎缩至十多公分，对方的精神力量倏地松弛了少许。
姬慧芙哪会放过这等良机，就凭这刹那的空隙，发动了随意肌的自动攻击系统。
她猛往前冲，同时由小腹内射出一枚反物质导弹。
林马怎也想不到对方的精神力量如此顽强，因为他在这方面的能力，绝对可列入改造人的前十名，否则亦不会派他来运送这两个重要的敌人。
要知人类始终不是机器，精神力量更是最不稳定的东西，岂知对方就趁自己偶然一个短暂的衰竭，回复了攻击的力量。
这时林马再不能分神以精神力去制服对方，两手一圈，一个金光闪烁的芒圈立时凝聚空中，再猛地扩大成一个大圆罩，往对方的导弹迎上去。
姬慧芙完全回复正常，暗叫好险，亦是心中暗喜。
人类的所有技能均须受过训练才可发展，精神力量亦不例外。有了这次经验后，下次应付起来便不会像今次的猝不及防，手足无措了。
“轰！”
两股能量激撞下，林马身不由己往后抛跌，撞得手下们人仰马翻。
但反物质激流亦给他全挡了回来，使得正欲抢前的姬慧芙踉跄跌退，“砰”一声再撞在背后的壁上。
长廊里怪啸震耳欲聋，两股惊人的能量互相击荡，墙壁溶解下来，露出更宽大的空间，可以见到林马掉到控制室的中心处。
能量射线往四面八方激射，直至有力场保护的舱壁才反射回来。
控制室的仪器碎沙般分解，数十名堕落战士身不由己的被狂潮般的能量流带得东倒西歪，个个武器脱手，连护罩亦不住萎缩。
飞船受到前所未有的浩劫。
辛茜娅一曲既罢，在众人热烈喝彩中，退入后台去。
方舟失望道：“怎么只唱一曲呢？”
丁杨刚想答他这是她小姐的规矩时，那几个流氓如梦方醒，又围了上来，喝道：“丁杨你要自己出去，还是我们把你架出去。”
丁杨两眼寒光一闪道：“你们配吗？”
那些人目露凶光，正要扑上来时，整个酒吧忽然静了下来。
四周的墙壁暗黑下去，变成显像的屏幕，改造美女沙莹笑意盈盈现身屏幕上，宣布：“我是情报局长沙莹大将，有重要的消息要宣报。”
方舟心中一震，忙把思感以光速延伸开去，瞬那间找到基地内的主发射塔，并嵌入了正发放的电波里。
这时众人都兴奋地看着屏幕上那娇滴滴但又可畏之极的改造美女。
只听她续道：“今次要找的是两个秘党的人，一个叫……”
声音忽地模糊起来。
接着是沙莹下方的两角现出两个和她声音同样难以辨识的人像，好一会后才清晰起来，赫然是白牙和野狼两个恶名昭著，人人熟悉的黑社会大头子。
沙莹的声音又回复清楚道：“任何人可以把他们逮着或杀死，乐园军部均重重有赏，完成我们亲爱公民的任何心愿。”
讯号倏地断去。
在场近千男女先是一呆，接着齐声欢呼，拥了出去，也不知践伤了多少人，这些所谓乐园公民，实与疯子无异。
酒吧内的人忽然走得一个不剩，冷清一片，像煞地震后人去楼空的灾场，破烂台椅倒满地上。
丁杨不能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当看到方舟跳进连酒保也跑了的水吧内，自斟自饮时，才艰涩地吞了一口涎沫道：“又是你干的？”
方舟微笑道：“小事一件吧！”
辛茜娅甜美的声音传来道：“谁给我一杯酒醒醒精神？”
护罩和武器的威力，与人类本身的体能、灵敏度和生命能有成正比例的密切关系。
这时代的所有武器，均牵涉到微子能量的运转，特别是装设到身体内的装置，均由脑波和直觉控制，才能发挥威力。所以脑波愈灵敏，生命力愈强大，愈可操控高能量的武器，这便是为何改造人这么使人惊惧了。
若说一般战士像一把手枪，那改造人便像拥有各类杀人设备的战争堡垒，相差以千万里计。
随意战士虽是超级装备，错非姬慧芙和姗娜丽娃这种最优越的人才，亦无法发挥它的力量。
当飞船内部架构被两股毁灭性的能量交缠相激下，尽数摧毁，所有人都在生死边缘挣扎时，强弱立判。
最弱的战士的护罩首先被挤碎，接着是肉体分解得无影无踪。
而姬慧芙这时回复了元气，把护罩的能量增至极限，掣起护盾，一边挡格激荡的毁灭性流能，一边往林马掠去。
只要杀死一个改造人，巴斯基便要减去一份力量。
林马这时亦跳了起来，见到姬慧芙往他冲来，一声狞笑，艰难地逆着流能，往她迎去。
他的任务是把这两人运往基地，否则便须杀了她们，无论在任何恶劣和危险的情况下，亦要执行巴斯基的命令。
几声急促的惊呼下，又有战士一命呜呼。
姬慧芙以护盾挡开了一名被激流带得撞往她身上的战士后，蓦地头痛欲裂。
她知道又是林马以精神力量向她进攻，忙运集心神，强顶着对方的入侵。
眼前电光一闪，一道有若实质的长芒，迎头打来。
姬慧芙运盾急挡，“蓬！”的一声，爆起了一天光雨，她则整个人给抽得踉跄跌退了几步。只见林马手中握着一枝金属管，激芒长虹正是由它发射出来，非常厉害。
林马哈哈笑道：“知道我这能量鞭的厉害了吧！”
姬慧芙冷哼一声，右手一挥，一股光柱立即现形手上，就像握着一枝彩光幻化出来的长棍，抢前照脸往林马劈去。
“呀！”
最后一个战士在能量流里灰飞烟灭。
飞船内所有墙壁、家私、仪器全化作空气，变成了一个庞大的空间。
姗娜丽娃由船尾处赶了过来。
对付强力护盾和护罩的方法，就是近身的肉搏，因为能量是会因为空间距离而产生急剧的衰变，愈近的距离，威力愈大。所以两人为了解决对方，都要被迫近身决战。
“轰！”的一声巨震，林马的护盾几乎给打个粉碎。
姬慧芙的头痛登时消去，大喜下移前一脚往林马飞去。
林马正给震得全身酸麻，骇然下勉强退后。
“砰！”
姬慧芙的脚踢在他正往下移的护盾处。
护盾的能量再对抗不了这一脚凝聚起来的能量，化成碎点，连控制发放护盾的装置亦立即销溶毁坏。
林马惨嘶一声，抛飞十多米外。
姬慧芙如影随形，追前挥打，一道长虹应手而出，往林马激射而去。
林马不愧是改造战士，在这样的劣势下，仍然凌空横移，刚避过了这致命的一击，却躲不开卷来的能量流，护罩立时萎缩，被抛得撞往百米外的舱壁。
当他反弹回来时，姗娜丽娃恰好赶到，手撮成刀，运转反物质的庞大力能，以一个美妙无比的姿态，猛地刺入他变得非常薄弱的护罩内，戳在他的改造胸膛上。林马发出一下惊天动地的惨嘶，护罩被彻底摧毁，但却没像其他战士般云散烟消，只是往后抛跌。
姬慧芙已赶至他身后，运盾割在他背上。
“蓬！”的一声，林马整个身体变作一团刺目的金光，再爆炸开来，化作激射四方的金点。这强悍的改造战士终告毁灭。
两女挨到一块，手拉着手。
姬慧芙叫：“这里危险非常，必须立即逃走！”
姗娜丽娃猛一点头，与她同时举起空着的手，两股反物质的集束，汇成强大无比的流能，刺在舱壁处。
“轰！”
舱壁的力场，虽只给破开一点，却是一发不可收拾，在内部强大的迫力下，化作漫天碎粉，洒往空间的虚无处去。
两女来到了虚空中，天使和魔鬼一大一小两颗太阳，在两方各自发射着眩目的强芒。
她们发动飞行装备，把往外抛的身体稳定下来。
姗娜丽娃有种回复自由自主的欣然感觉，传讯过去道：“到哪里去？”
姬慧芙笑道：“你不是一直挂着方舟吗？让我们回堕落城去吧！”
姗娜丽娃不依地瞪了她一眼，才随她往乐园二号里飞去。
虚空中的天使太阳明亮不可方物。
巴斯基站在乐园三号星最大的一号军事基地指挥大楼的斜倾仰上的巨型视窗下，仰观着壮丽的星空，眼中厉芒闪闪。
摩亚和其他七个改造人将领，肃立在他身后，均不敢发言打断他的思路。
巴斯基无论在才智和战力上，都令他们心悦诚服地奉为领袖。
事实上所有改造人都以巴斯基为中心团结在一起，荣辱与共。
现在整个银河联邦已知尚存的改造人共有一百八十三人，其中一百六十二人都变成了巴斯基忠心不贰的手下。
若任何一个改造人落了单，最终只有丧命于联邦人手里。
因为改造人的血液是冷的，除了极有限的对象外，绝不讲人情，只是这种性格，已注定是被排挤的人。何况他们绝不为手软不杀人，还要以最残忍的方式行事。除了对舒玉智外，这批改造人对所有的非改造人都有着深刻的仇恨，一是视之为敌人，又或是视之如奴仆。
他们的梦想便是要向排挤他们的社会证明一件事，就是他们才是主人和征服者。
巴斯基冷然道：“林马死了！我接收到他死前的惨叫！”
身后各人除摩亚外，均为之一震。
其中一个改造将领道：“这怎么可能的，林马就算打不过，亦应可保命逃生。”
摩亚沉声道：“我们已处处小心，竟还是被他们看穿了，由此可见敌人多么精明厉害，真想不到对方竟有如此人才。”
巴斯基淡然道：“能穿上随意肌的自是最超卓的人，否则怎配得起这战争的极品装备，不过我们很快便会知道里面装的是甚么人，虽然他们可随意改变形貌，却不知玉智小姐早使人在他们身上动了手脚，任他们逃到哪里去，都瞒不过小姐。”接着轻轻道：“我也应再到荒星去了。”眼神忽地变得无比温柔。
方舟代替了酒保的位置，殷勤地为坐在丁杨旁的辛茜娅斟满她的杯子。
他的眼睛大感兴趣地朝她打量，只不知看的是她动人的媚样儿，还是她的生命磁场。
辛茜娅还弄不清楚他是谁，厌恶地瞥了这“皮黄骨瘦”的人一眼后，便不再看他，脸泛不悦之色。
方舟根本不懂自卑又或怨怒，放下酒瓶后，举起自己的杯子，笑道：“这一杯是为白牙和野狼的苦难喝的！”
丁杨摇头失笑，举起杯子和他相碰。
辛茜娅袖手旁观，冷冷看着两人欢天喜地一饮而尽，用她那美丽的嗓子道：“丁杨你为何带了外人来找我呢？你的解释若不能使我满意，莫怪我辣手无情。”
方舟为之咋舌，想不到这迷死男人的俏歌手这么凶兮兮的。
丁杨向方舟打了个眼色。
方舟会意，走到水吧的另一端，自顾自继续尝试以百种计的不同类型美酒，又东摸西摸，像个充满好奇心的大孩子。
当丁杨招手唤他回去时，辛茜娅像首次认识他般仔细打量他，美眸满载着惊异之色。道：“我仍很难相信丁杨的话，最好你自己证明给我看，否则休想我会接纳你。”
方舟愕然道：“证明甚么？”
丁杨早视他为恩人，闻言不好意思的道：“证明你是超能力，例如把这酒吧的灯弄息，诸如此类……”
丁杨摇头道：“我没有时间做这种无聊的事。”
辛茜娅瞪着丁杨道：“我早知他会拒绝，若非凑巧，那些事就是你编出来的。”
丁杨大叫冤枉，懊恼地向方舟道：“这绝不是无聊事，若说服不了辛茜娅，你便不能加入我们。”
方舟一呆道：“我自有办法离开，何须加入你们。嘻！见你是我的朋友，不如你跟着我吧！逃出去的机会也大多了。”
丁杨焦急道：“不要这么说，我带你来见辛茜娅，你不加入组织，她绝不会让我们离开的。”
方舟向辛茜娅笑道：“你身上只有原始的核能集束指环，根本伤害不了我，凭甚么不让我活着离去。”
两人同时一呆。
辛茜娅色变道：“你怎会知道的，我的核环连乐园的侦察卫星都可瞒过的。”
方舟微微一笑，不作解释。
丁杨神气起来，向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的辛茜娅示威地道：“我没有说谎吧！”
辛茜娅用神地瞧了方舟好一会后，叹了一口气道：“算我相信了，让我带你们先到我家躲一会吧！”
方舟道：“要我到你家里，除非你肯和我交配！”
辛茜娅愕然道：“甚么？”接着才明白过来，尖叫道：“和你交配？你是甚么东西，也不照照镜子看。哼！你再提交配这两个字，我便杀了你。”
丁杨亦愕在当场，不知如何插口。
方舟跳出水吧，耸肩道：“不交配便拉倒。我也要走了，丁杨你最好和我一起，否则迟早给巴斯基这坏蛋捉了去。”
人影一闪，辛茜娅威风凛然拦住去路，挺起胸脯娇叱道：“不准走！”
方舟讨厌的眼光落到她胸脯上，笑嘻嘻道：“我倒想看你怎样拦着我！”竟往辛茜娅直撞过去。

第二卷 第五章 互展奇谋
姬慧芙和姗娜丽娃以惊人的速度，只花了半小时，便由飞船失事处来到堕落城，重施故技，瞒过了侦察卫星和装置，在一幢大厦的天台降落。
她们的方法是发出一枚强力的磁场长距离导弹，当在外空爆炸时，会发出强大的磁波，干扰了所有侦察用的波段。
虽只是瞬那的光景，已足够她们潜入而免遭发觉及攻击。
现在行藏已露，再也不须像以前般缚手缚脚，惟恐惹起对方怀疑。
天台上泊满异车。
两人躲入其中一辆车里。
姗娜丽娃道：“怎么找方舟呢？”
姬慧芙横她一眼道：“我的好小姐，你的智商在联邦里可稳排百名之内，为何遇上了方舟后，总懒得动脑筋？”
姗娜丽娃叹道：“我的好领袖，我也想知道，为何你遇上方舟后，有机会便拿他来做我的文章呢？”
姬慧芙愣了一愣，瞪她一眼后岔开话题道：“在找寻方舟前，我们首先要弄清楚几个问题，否则我们最后不但自身难保，还会连累了方舟。”
姗娜丽娃想起林马便犹有余悸，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敌人应是打一开始便清楚我们的身份，否则不会出动改造人如临大敌般押解我们两人到乐园三号星去。所以第一个问题是弄清楚我们的破绽出在哪里？”
姬慧芙皱眉道：“我不认为破绽是在我们身上，一是联邦方面出了问题，一是巴斯基厉害得只一眼便看破了我们。”沉吟半晌后叹道：“真教人头痛，若是前者的话，我们的院长便有危险了。”
姗娜丽娃给她一说，亦担心起夫秀清来。
姬慧芙道：“我还有另一重担心，在联邦的军事程序里，任何被俘的人都会给打上追踪烙印，教俘虏即管逃走了，亦会被寻回来。这烙印除了对方舟无效外，任何人都不能免，巴斯基在一般的事务上，都是由联邦处有样学样，为何我们却觉察不到身上有这种烙印？”
姗娜丽娃乃研究院夫秀清外最超卓的人，在这方面自然比姬慧芙更在行，想了一会道：“唯一的解释是这烙印并不是直接设置在我们身上，事实上我们一直在研究着一种微子追踪器，只要把它对着目标作远程调校，便可在一公里以至数十公里的远处如影附形的黏着敌人，因它比空气的分子大不了多少，所以无影无形，非常厉害；对付黑狱人的飞船尤其有用，不过研究上遇上很多难题，进展缓慢。”
姬慧芙剧震道：“这才合理，假若对方有这种设置，那我便要对巴斯基重新估计。”接着脸色凝重起来，缓缓道：“究竟是甚么人在巴斯基背后为他主持这些研究呢？”
姗娜丽娃道：“现在首要之务，就是破去这可怕的追踪烙印。”苦思了一会道：“试试这么办吧！你在空中绕一个大圈，我便可根据那烙印移动的轨迹，找到它的位置，再以导弹摧毁它，然后你再对我如法施为，不就行了吗？”
姬慧芙道：“你想把堕落城的所有飞船都引到这里来吗？”
姗娜丽娃笑道：“可能他们正全体朝这里赶来，只因未筑好包围网，才让我们闲着吧！”
姬慧芙亲昵地凑到她的随意耳旁道：“我却有个更好的主意，你想听吗？方舟的小甜心！”
辛茜娅怒叱一声，曲起膝头，向方舟下阴顶去，又狠又辣，既准且快。
旁边的丁杨惊呼都来不及，更不要说去阻止两人动手了。哪知眼前一花，也不知方舟如何动作，已来到辛茜娅背后，还以胸腹和她背臀相贴，亲密之极。
方舟的头枕到辛茜娅的香肩上，仰头看着她美丽得眩目的轮廓笑道：“唔！你的磁场真的又美又香！”
辛茜娅惊怒交集，正要给他来一肘重的，哪知这小子臀部一挺，立时撞得她跌前两步，那一肘当然打在空处。
辛茜娅忍无可忍，不理丁杨的呼叫，右手一挥，核环发出一道强芒，刺在方舟胸膛处。
三人全静止了下来。
丁杨脸色倏地变得苍白如死，方舟早先虽有不怕核环的话，但他只会当是故作豪语，怎肯相信。
辛茜娅亦大感后悔，呆看着方舟。
方舟脸上现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低头细察被烧焦了的衣服，还拿手伸进衣服内抚摸，喃喃自语道：“比我估计的威力还差，连皮肤都伤不了！”
两人更是楞在当场，不过却并非为了重创了方舟，而是为了连轻创方舟都有所不能。
辛茜娅颤声道：“你究竟是甚么人？”
方舟微笑道：“想知道吗？给我报酬吧！”
辛茜娅一呆道：“甚么报酬？”话才出口，才暗骂自己愚蠢，这坏蛋会有甚么好想头呢？
果然方舟喜道：“终于有得商量了吗？自然是和你交配，一次便够了！”
辛茜娅气得跺足转身，背着他怒叱道：“快滚吧！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
方舟耸肩道：“走便走吧！唉！我也要快点离开这鬼地方，因为唯一有个美磁场的小甜心又不肯和我交配。”
辛茜娅气得不肯答话，但偏是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这人的外貌虽不敢恭维，但相处久了，却有种超乎常理的引人魅力。
在这外貌与内心一致的年代，只是此项，便是宇宙奇闻。
丁杨急步来到方舟旁，搓手搔头地焦急地说道：“火鸟老大啊！算我求你吧！不要和辛茜娅开玩笑了，没有她的帮助，我们绝逃不出巴斯基的改造魔掌……”
方舟截断他失声道：“开玩笑？我比认真还要认真，好了！白牙和野狼两人正给数千人押解着去见沙莹，酒吧的人很快便会回来，我也要找个地方躲起来睡觉，你究竟是否跟我一起。记着！若你给人抓起来，我绝不会去救你，因为是你自找的。”
丁杨犹豫时，辛茜娅旋风般转过身子，道：“你对逃出罪恶乐园，好像蛮有把握的样子？”
方舟挺起胸膛道：“哼！这只是小事一件吧！”
辛茜娅凝神瞧了他好一会后，猛下决心，点头道：“若你能把我们全体五千多人带离这鬼住的地方，我便和你……嘿！和你交配一次。”
沙莹、丹尼桑两人立在一号基地的控制大楼里，不能置信的看着巨型屏幕上显示出来的乐园星系电讯图。
两个红点正迅速往恶魔太阳系移去。
沙莹皱眉道：“怎会是这样的？他们明明回到这里，但爆发了第二个干扰导弹后，便变成往恶魔星飞去，他们到那里干甚么？难道发现了荒星的秘密吗？”
丹尼桑道：“看来是这样了，摩亚的船队已奉命飞往拦截，我们还是专心对付方舟吧！”
提起方舟，沙莹的改造目立时射出骇人的金光，咬牙切齿道：“这天杀的混蛋，累得我当众出丑，还要奖赏拿错了人的另一批混蛋，白便宜了他们。”
丹尼桑笑道：“便当是间中来一次的有奖游戏好了。”
沙莹恨得牙痒痒的道：“只要他仍和叛党在一起，休想逃过我的指缝，最好他把叛党的核心小组全引出来，那我们便可一石二鸟，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丹尼桑的金黄眼睛立时亮了起来，射出残忍狠毒的异芒。
姬慧芙和姗娜丽娃轻易地改变成两个在堕落城随处可见的普通人，大模大样在街上走着，她们身份晶片上的资料当然相应地改变了。
为了打探城内的事，两人找了间酒吧，不一会已听到有谈及白牙和野狼的事，都表示想不到两人竟是叛党的人。
当有心水清的人指出显像屏幕当时无论在声音与图像都有问题时，这两位智慧美丽的女性对望一眼，均感事有蹊跷。
姬慧芙低声道：“会不会是方舟弄的手脚，本来要找的人就是他呢？”
姗娜丽娃道：“这人来了只几天，怎会和秘密组织拉上了关系？”
姬慧芙笑道：“他认识你又有多少天呢？不是也和你拉上关系了吗！”
姗娜丽娃娇嗔道：“你……”
姬慧芙笑道：“好了！不要再说你和他，又或他和你了，你说我妒忌也好，甚么都好，总之每次我都忍不住说这种话。”
姗娜丽娃道：“你终肯承认爱上他了。”
姬慧芙摇头道：“好感是有一点，主要是他太有价值了。但我对男女的性关系早非常厌倦，对他亦不会例外。来！让我们想想，怎样才可让方舟知道我们来了这里，唔！特别是你这他眼中的小甜心。以他的能力，定可以迅速找到你。”
姗娜丽娃想起令她梦萦魂牵的方舟，哪还有余暇和她计较，苦恼地道：“我们又不可以曝光，怎可使他知道呢！”
姬慧芙微笑道：“办法多的是，不过我却想用最有效和最直接的一种。”
姗娜丽娃双目立即神采飞扬，喜道：“和你一起真好！我再也不用脑筋了。”
方舟浸在浴室里，享受着灼热的蒸气浴。
他仍不习惯穿衣服，又知道赤身裸体在辛茜娅这位于市中心摩天大厦最高第一百三十二层的华宅中走来走去不大好，所以最佳休息的地方便舍此浴房莫属了。
只有在这里，他才能真正享受生命，若有个像辛茜娅那种磁场的美女为伴就更惬意了。
他不住开放皮肤，吸收灼热的蒸气，蒸气已被调至最高的温度，使得他舒服得甚么都忘却了。
火鸟星外的世界真美妙。
他定要好好的享受生命。
首先便是要回复到以前的巅峰状态，只要到这大厦的天台晒几天太阳，应可轻而易举做到这点。在这拥有两个太阳的地方，连吸取能量亦特别有效。
他心中对将来是半点忧虑均欠奉。早在火鸟星时，他已学晓只有眼前一刻才是最重要的。这赋予他无比的耐性和专注，就像这刻，除了蒸气进入皮肤，让身体吸收热能，再排出来这过程外，再无任何其他事物押在心头。
浴房内的传音器响起辛茜娅的声音道：“你进了去两个多小时了，还不滚出来吗？我们有事和你说呢。”
丁杨亦叫道：“你这么喜欢泡浴室，我第一次见你便是在浴堂。”
方舟答道：“要说话便进来吧！除非辛茜娅肯立即交配，否则休想我离开这个舒服的地方。”
辛茜娅怒道：“去死吧！现在离开罪恶乐园了吗？”
丁杨道：“浴室的蒸气足可把任何人煮熟，我们想进去也办不到，真不明白你的身体是甚么构造的？”
方舟笑道：“放心吧！你们进来时保证温度回复适中合度。”
辛茜娅道：“那是不可能的，降到正常温度最少要十分钟的时间。”
他们所说的时间，与这里的星辰全无关系，全以家乡地球的时间为准，这是联邦为统一时间的措施，沿用下来，已成了当然的习惯。
室门立时打开，辛茜娅大步而入，显要以行动证明方舟只是在吹牛皮。
方舟亦想不到她如此巴辣，说来便来，忙运起能量，猛地把所有热量尽吸体内。
浴室的空气忽地变得奇寒无比，一滴水气都没有，更不要说热蒸气了。
辛茜娅的衣服虽有全天候的保温作用，仍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美目瞪得又圆又大，望着赤条条坐在矮木座的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方舟尴尬地道：“我不知你立刻进来，一时情急下吸得过火了。”
这时丁杨走了进来，亦为之目瞪口呆。
辛茜娅吁出一口名副其实的寒气道：“你这怪物应给放到动物园星里。”接着“噗哧”一声笑了起来，一副百媚千娇的动人样儿。
方舟亦为之莞尔。
他曾遍阅地球喜马拉雅山内研究院的资料库，当然知道动物园星是甚么一回事。
地球经历近十万年的浩劫后，大多数动物均已绝迹。幸好生物学上的长足发展，使人类可从化石或遗迹里找出脱氧核糖核酸，让它们无性生殖，于是已绝种的生物，纷纷重现人世。
联邦特地选定一个适合的殖物星球，使她成为他们生存的乐土。
这就是动物园星了，是联邦公民一个热门的旅游点。
这时大量的蒸气又由蒸气机发出来，温度迅速攀升。
方舟以思感把间谍调节到原先的一半，看着辛茜娅道：“小姐请脱衣服！”
辛丁两人看着他不用遥控器便能神奇地操控澡室的温度，虽仍感惊异，但已见怪不怪。
辛茜娅坐到另一边去，道：“我们的衣服是防水的，怕甚么？”显然打定主意不让方舟充满侵略性的贼眼看她的身体。
她不脱，丁杨亦不好意思向方舟看齐，坐到辛茜娅旁道：“辛茜娅会出去联络一些人，好计划逃走的事，所以我们须要听你的计划，才有资料跟组织的核心小组商量。”
方舟摇头道：“我不可以告诉你们的，泄露了出去连我也走不了。”
辛茜娅狠狠道：“早知你是在吹大气，根本就没法逃出去。”转向丁杨道：“不准你告诉他有关我们的任何事，说不定他是巴斯基派来的人。”说完脸色微变，显是想到若真的如此，那她不但离不开这里，还要成为人性实验室的祭品了。
丁杨摇头道：“不会的，他怎知我是组织的人，而且即管改造人，怕亦没有他奇异的能力，何况他不是改造人。”
辛茜娅想想也是道理，但仍不肯让步道：“说不定他是伪装过的改造人，显像屏幕传讯只是沙莹和他合演的好戏，以取信我们呢！”
丁杨则完全站在他那一方辩道：“那他便应处处和我们合作，好把核心小组的人引出来，那是组织的灵魂，连我都不知道小组有多少人，更不要说是谁打谁了。”
辛茜娅为之语塞，沉吟顷刻，才盯着方舟道：“你究竟是甚么人？怎样来到这鬼地方？有些甚么目的？”
方舟微笑道：“对不起，恕我不能说出来。”再苦恼地道：“不要问这么多问题好吗？你一是信我，又或是不信我，不信便拉倒，就是这么简单，不要再纠缠不清了！”
辛茜娅气得俏脸发青，不过那气鼓鼓的模样儿，确是非常引人。
方舟心中一软，伸了个懒腰道：“这样吧！待我在这里睡上三天，醒来后才透露点给小姐你知道，这样满意了吗？”
两人同时一呆道：“三天？”
在这里的三天，足有一百五十个地球时，除非给药物迷昏了，怎能睡这么久？方舟叹道：“最少三天才行。”仰首望往墙壁，眼中精芒骤闪，像变了另一个人似的道：“可爱的太阳啊！你终于出来了，我等得真苦。”
丁辛两人齐看腕表，刚好是太阳升出水平的时刻，不由脸脸相觑，在这密封的空间里，他怎知外面正在发生的事呢？
心中不由涌起怪异到极点的感觉。

第二卷 第六章 失诸交臂
祝丝蒂在艾妮的陪同下，乘坐飞船回到领袖一号。
由于指挥官雷坡武、总指挥长白树均不在船上，艾妮这副指挥便成了最高领导，故毫无困难把她领进姬慧芙在船顶中间的透明办公大堂去。
祝丝蒂并没有扮成姬慧芙的样子，因为那只能瞒过普通的肉眼，绝瞒不过姬慧芙的超级电脑“爱神”。她并非夫秀清，没有姬慧芙的指令，“忠心耿耿”的爱神是不会和任何人合作的。
姬慧芙的四大亲将里，诺历已被他们杀死，艾妮则变了她们的人，只要设法将白树和雷坡武调往远方，再行害死他们。同时找到姬慧芙到了那里，予以生擒活捉，她便可以找人假扮姬慧芙，那时联邦便是她的了。
她刚和卡尔夫南商量过，想出了一个完美的计划，就是由假扮的姬慧芙扮作在一次意外里丧生，那她这副主席便可立即登上联邦主席的宝座了。
她手上提着一个有力场保护的箱子，内里藏有惊人昂贵的超时代仪器。
这名为“控制者”的微型电脑，据说是任何电脑的克星，来自卡尔夫南的“未来科技研究所”。
卡尔夫南这种超级大富豪，是这时代的必然产物。当无尽的寿命加上自由市场，懂得赚钱的人在财富的不断累积下，自然而然便成了拥有权势和庞大财富的人。在无尽的财力和资源支持下，“未来科技研究所”成了联邦研究院外举足轻重的科研机构。
没有卡尔夫南的支持，祝丝蒂纵使如何厉害也不敢向姬慧芙挑战。
现在她已没有退路，只能坚持下去，直至登上主席的位置，完成多年来的梦想。
到了那一刻，她便要摆脱卡尔夫南对她的控制了。
祝丝蒂收摄心神，在姬慧芙的椅子坐了下来。
艾妮来到她身后，神色紧张起来。
偌大的办公大堂沐浴在柔和的光线下，透明顶上是繁星点点的夜空，这对联邦的叛将都神色凝重，若有所待。
果然爱神电脑柔和甜美，与姬慧芙的声音无异的嗓子响了起道：“祝丝蒂副主席，这并不是你的位置，请立即离开，否则三十秒后我会发动攻击，并不会再发出警告。”
祝丝蒂冷哼一声，把箱子提起来，放在桌面上，同时按了发动钮。
强烈的磁波立时由“控制者”发射出来，嵌进爱神电脑的频率里去。
攻击几乎是立即发生，大堂内所有防御装置射击出闪电般各类型毁灭性的激光，刺在两人身上，连艾妮亦不免。可见爱神拥有自我分析的能力，明白到艾妮正在协助敌人。
两人的护罩同时亮起来，抵挡着威力惊人的攻击。
“控制者”自动打了开来，露出里面精密复杂的仪器，自身亦发动磁力护罩，以免被爱神摧毁。
祝丝蒂和艾妮两人的护罩不住萎缩时，“控制者”的运转则不断加速，色光闪闪，其中一块仪版上有十个红色的灯，那代表它对爱神的控制，当所有灯光变作绿色时，便表示她已初步控制了另一同类了。
在一般情况下，控制者绝难对付这种顶尖儿的超级电脑，只能对她造成轻微的干扰，但问题是姬慧芙的领袖晶片已落到她们手里，正放在“控制者”核心的智能分析神经中心内，晶片上所有密码和资料均被“控制者”掌握着，便她可破入敌方的保安系统里，遥遥控制着爱神的电子神经网络。
第一盏绿灯亮了起来。
祝艾两女暗暗叫苦，她们吃亏在不能还击，而护罩的能量在密集的攻击下，至多只能再支持数分钟的时间。
当第二盏红灯转作绿色时，一道柔和但连续的光柱把两人笼罩在内，爱神终认识到自身的危机，发动了最可怕的质子射线，同时向外送出求救讯号。
两人并不担心后一种可能性，因在进入大堂前，她们早有布置，可以干扰爱神发出离开这大堂的任何讯号。
护罩冰雪般溶掉，不住往内缩退。
当离身体只有寸许时，三、四、五、六盏红灯接续转绿。
所有攻击武器同时失灵。
两女松了一口气，知道最危险的时刻终于过了。
爱神的声音响起道：“主席有甚么吩咐呢？”
祝丝蒂兴奋得尖叫起来，就像已把眼中钉姬慧芙踩在脚下般，伸手按在“控制者”的身份识别器上道：“由现在起，我就是你唯一的专用者，快把我所有的资料储入资料库内。”
爱神答应一声，开始进行“认主”的程序。
艾妮却没有她的欢欣，脸上现出矛盾和挣扎的复杂神情。
姗娜丽娃利用随意肌的特性和置于其内的“空间转移器”，似若没有实质的幽灵，这忽儿还在某一大厦的天台，下一刻出现在百多层下街头的一角，再又已远在半里之外。
这并非她真能突破物质的规律，由一个空间移往另一个空间，而是因其惊人的高速和随意肌能产生与背景色配合的半隐形效果，才有这种现象。
她最后来到一幢大厦的天台处，俯瞰着远方广阔的太空基地和巴斯基的瑰丽皇宫。恰是方舟那天观察基地的同一地方，可见这是最佳的了望点。
她以专家的眼光，仔细研究了基地的形势，看着运输船和战船往来升降，很快决定了五个攻击的目标。
除了其他用途的二十枚导弹外，腹内的微型导弹库只有十八枚反物质导弹，在飞船上她已用了一枚，所以她必须好好珍惜，才不致将来需要时没得使用。
她不会蠢得对太空基地发动远程攻击，因为任何基地都有反攻击装备，她的导弹只要出现在基地侦察网的范围内，基地的防卫护罩会立即发动，反攻击武器则会自动追寻偷袭的飞船或敌人，直至把目标完全摧毁。
但如何溜进基地里，却不是件容易的事，但借助随意肌，这仍是有可能的。
她通过随意肌内的侦察器，扫描了整个基地，又利用云层和大气的反射，看到在这个角度看不到的部分。
资料源源不绝的被送入随意神经内，分析着各种有形无形的东西，包括讯号、射线、声波、光波和不同能量的射线与光谱。
当肌内的微型智能系统把分析结果直接送入她大脑皮层时，她比常人灵敏百倍的神经已拟好行动的具体计划。
身随意动，几个起落把她带到基地边缘区高墙外的树林处。
泥土都带着蓝色，使人想起无处不在的蓝菌。
这种异星生物，对入侵者会有甚么想法呢？
以巴斯基的残忍，为何仍可忍受它们诡异的存在。
姗娜丽娃无暇多想，设定了“干扰导弹”行经的路线后，立即发射。
干扰导弹穿入地下数里的深处，刹那间到了基地相反的一端，再往天空射去，在基地的上空爆发出干扰敌方所有装置的磁性风暴，强烈的磁波，虽不能瘫痪对方所有的防御装置，但至少能使敌人察觉不到她近乎隐形和速度惊人的潜入。
霎眼间她已藏身在基地的一幢建筑物内，静候行动的时刻，以配合姬慧芙“找寻方舟”的第一步行动。
基地所有防卫措施全被惹得运作起来，护罩在干扰导弹爆发前已发动了，形成一个笼罩整个基地的半圆形光网，地底的力场亦开动，防止由下而来的进攻。
飞行战车全部升上半空，来回巡航，找寻导弹发射的来源。
一时间充满了杀伐之气。
方舟躺在天台一张长卧椅处，进入了最深沉的睡眠。
就像在火鸟星的岩洞里，连呼吸脉搏心跳都静止下来，像一具没有生命的化石。
阳光洒在他身上，闪闪生光。
更使辛茜娅难堪的是这人自昨晚起便一直不肯穿任何衣服。
幸好这天台是属于她的私人产物，而罪恶乐园又是容许任何荒诞行径的地方。恶魔和天使两颗太阳，因距离远近而呈一小一大的挂在地平上，发出刺目火焰般的白光。
辛茜娅叹了一口气，向身旁的丁杨道：“我要去和首领联络，由他决定怎样处理这件事，你就在这里陪他吧！”
丁杨点了点头，在方舟旁的另一张卧椅躺下去，舒服地伸了个懒腰道：“我真怀念彩云星系的阳光、海滩和美女，真不明白自己怎会到了这里来。”
辛茜娅好像有点舍不得离开，亦在另一张椅子挨着点边缘坐下道：“回想起来，有很多行为是自己都难以解释的。我自问聪明过人，但总是缺乏耐性，很多事都是浅尝即止，不能全心投进去，致一事无成。到这里来，或者是一种自暴自弃的行为。唉！我真的不明白自己。”
丁杨极少听她吐露心声。
事实上，当活了几千年的悠长岁月，谁都没有兴趣说心事。
人类从未像现在般隔离和孤独。
辛茜娅脸容回复冰冷，站了起来，定神地看了方舟好一会后，轻轻道：“这人虽然可恶讨厌，却是个好人来的，是吗？”
姬慧芙在地底穿行着，即管坚硬的岩层，亦阻不了她随意肌穿墙洞壁的能力，很快她来到一号基地的广播大楼之下的力场保护罩外。
她举起双手，十只指尖同时射出柔和的芒光，刺在基地底部有重力装置的地壁上。
就在同一时间，躲在上面边缘区一座仓库里的姗娜丽娃连续发出了五枚反物质导弹，射往机场五幢最重要的建筑物。
她并不奢望能把这些有力场保护的军用建筑摧毁，但却知道能引起极大的慌乱，那便可形成了掩护姬慧芙的目标了。
导弹穿破仓库的墙壁，以亚次光速的速度，几乎是刚发出，便命中了目标。
基地内分布于不同地方的五幢几何形建筑物同时爆起强烈的能量风暴，卷往整个基地，两辆不幸停在附近的战车立时给抛上了天空，炸成碎粉。
建筑物亦受到不同的损毁，其中三幢还冒出了火舌。
有规律的搜索者立即变成慌乱的飞翔，在基地上布满了飞行和不断由建筑物飞出的战士，乱成一团。
他们还以为潜入了整团的敌人，哪知来的是威力比军团还庞大的随意战士。
姗娜丽娃不敢怠慢，忙潜进地底里去，与姬慧芙相反，她是要破底而出。
与林马的搏斗，使她们对改造战士再不敢掉以轻心，尤其他们强化了的神经，说不定已找到了她的存在，现在正是要引基地内的改造人向她这破坏者追来。
此时姬慧芙破土而出，随意肌能量运转，连随意服亦依她指示配合着，摇身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战士，迅那间出现在广播大楼地库的暗处。
当她往上层走去时，大楼内唯一的改造战士已到了楼外去寻找敌人，使她无惊无险往广播中心潜去。
她的身份晶片当然应因改变，否则便会被楼内的保安系统悉破。
到这里来，是要向方舟送出讯息，让这可恶的小子知道她们来了，至少也要知道她姗娜丽娃来了。
方舟仍熟睡如死，一点生机也没有。
丁杨看到他这模样，不由有点担心起来，推了推他，幸好肌肤仍非常柔软，但却灼热无比，吓得他慌忙缩手。
他正想着应否回到楼下，把自己接到睡眠机上，调校一个情节丰富的美梦，好好睡他一觉，天空忽地凝出一个萤幕来。
丁杨心中一懔。
不知今次乐园政府又有甚么事情宣布。
这种宣布方式是无所不及的，所有地方，不论街外屋内或天空，都可看到听到。
他忙跳了起来，到方舟耳旁大叫道：“老大啊！快起来，沙莹这妖女定是想再公布我们这两个通缉犯的资料。”
方舟一动不动，全无反应。
假设丁杨知道他的来历，又有那种智慧的话，应在他旁制造一点爆炸般的声响，或者可使他醒过来。对他这火鸟星人来说，只有火暴才可使他苏醒过来。
丁杨大急下正要不顾一切推他打他，但上空出现的事，却使他所有动作全停顿下来。
天幕处闪动着一行字：“你的小甜心来了！”
历时一分多钟，才倏地消去，便像出现那般突然。
丁杨忍不住搔起头来。
这是甚么一回事了。
罪恶乐园愈来愈不正常了。

第二卷 第七章 人性之秘
巴斯基又来到舒玉智的实验室内，坐在她对面，看着这美丽智慧的玉人儿。
大殿今次变成蓝天白云。
他们就置身草原之上。
殿内还有拂过的柔风，草浪层层波动，仿若真景。
这各虚拟的真实，正是舒玉智醉心发展的一项研究。
舒玉智忽地轻笑起来，淡然道：“我们遇到对手了。”
巴斯基沉声道：“林马死了！”
舒玉智瞥了他一眼，岔开话题道：“现在已很清楚，这两个随意战士是为方舟到这里来的，而其中一人就是姗娜丽娃。真令人难以费解，方舟这个长居火鸟星的人，这么快便能掌握了我们的文明，只是这种惊人的学习速度，已教人吃惊。”接着微笑道：“连小甜心这种话也说了出口，不问可知他和姗娜丽娃的关系非比寻常了。”
巴斯基道：“我看过了姗娜丽娃的档案，近千年来都没有涉猎过男女关系，为何竟会和方舟搅上了。”
舒玉智眼中闪动着深深的神色，幽幽一叹道：“人类的进化，比起宇宙的寿命虽只是微不足道的几百万年，但对人类来说，却是很久的岁月。”
巴斯基留心听着。
在联邦里，没有人在进化学上比舒玉智更权威了。
舒玉智秀目闪耀着智慧的光芒，油然道：“性爱是与生俱来的事，只不过人类在进化的过程里，一直有个潜在的渴望，就是希望超越这种原始的情绪，追求更形而上的某一种爱欲。”
巴斯基怒道：“那是违反天性的事，只会带来不幸和失落。”
舒玉智平静地道：“这并非没有原因的，人类的‘性’被羞耻与沉默所包围，其中一个可笑的原因，就是因为性器官与排泄器官相邻，使人自然地将两者联想在一起。”
巴斯基道：“但现在一般人的排泄已由体内的‘废料处理器’代替，而我们改造人更进一步，不需进用任何由矿植物提炼出来的营养，又或重组成各种肉质纤维的食物，只要每隔一段时间注入被你改良了的‘生物强化能’，便有足够维持生命的能量。在这种情况下，这可笑的问题应该不存在了。”
舒玉智微微一笑道：“问题怎会如此简单，那牵涉到生命整个进化的过程，天使二号行星上的蓝菌，便是最原始的生命形式，它们的繁衍是由交换基因而来，那可被视为最原始的性爱形式。奇怪的是经过了数百万年，蓝菌却没有像地球的生命般由细菌变成在形态上更高等的生物，例如爬行动物又或人类，仍停留在那种茧状形态，发展的只是它们的精神。”
巴斯基皱眉道：“那么简单的单细胞生物，能有些甚么思想和精神呢？”
舒玉智道：“不要小觑任何其他不同形式的生命，单一的蓝菌当然是微不足道，但当以千万亿计的蓝菌加上起来时，就是另一回事了。这星球便像它们的身体，而它们则等于身体内的细胞。直到现在，我也不能悉破它们的秘密，若蓝菌懂得像脑内的细胞分工合作，它们将会使整个星球活过来，变成一种前所未见的生命形式。”
巴斯基倒吸一口凉气，首次认识到这种微生物的威胁性。
舒玉智俏脸泛起摄人的光泽，缓缓道：“人类的生命所体验的是一种基本的孤独，这或可因他人又或爱情而得以纾缓，但那寂寞的本质却永远无法全然解脱。蓝菌这种奇异的生命形式，却可能指示出一种解决的方向，因为它们的生命，正在于相亲相爱，互相配合。”
巴斯基听得神思飞越，舒玉智对生命的理解，实在深刻之极。
舒玉智续道：“由单细胞的菌进展到直立的人类，中间经过了无数的过程，由单细胞发展至复细胞，以至原生物，突触动物或哺乳类的爬虫、灵长类、古猿、直立人以至现在的人类，每一种的人类祖先，实际上都留下了它的特征，塑造出现代人复杂暧昧的肉体和生理。我们现在的脑部，便明显有着爬虫和人猿的原始脑存在着。在潜意识里，我们深深知道这个事实，所以没有人不希望进一步从冰冷的‘爬虫属性’和不安暴躁的‘古人猿属性’中解脱出来，变成全新的人类，可是到目前为止，我们的成就仍是有限。”
巴斯基听得津津有味，舒玉智所说的，正代表了人性实验室的伟大成果，只有真正了解人的本质，清楚知道人体内的所有器官细胞的来历和作用，才可以用不同的方法去控制人类。
舒玉智的目标当然不是控制人类那么简单，而是要制造出新的人类，这就非巴斯基这最多只有一半还算作人的改造人所关心了。
舒玉智谈兴大发，道：“人类一直在力图进化，其中一项伟大的成就便是对时间消逝的知觉能力，由此而可把发生的事依时间次序编列，形成过去、现在和将来的认知系统，非如原始动物般只有眼前此刻。”再微微一笑道：“这使他们的脑以惊人的高速迈开了进化的步伐，原始的发春交配期消失了，使他们可随心意交配，但却犯了一个致命的缺失，就是他们的人脑是强加上去的，又仍揉合爬虫的脑、猿人的脑和现代人的脑，所以他们有时很难理解忽然而来的愤怨和狂怒，因为那可能来自早应抛弃了的原始祖先残留下来的部份。”
巴斯基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明白了，这就是为何方舟对你这么别具意义，因为他是人类进化史上的奇迹。”
舒玉智肃容道：“没有人比我更渴想把他的脑袋打开来看看，现在我只希望能阻止姗娜丽娃和他会合在一起。”
巴斯基道：“放心吧！知道了随意战士的威力后，我已在二号行星的上空布下了天罗地网，又装置了你发明最先进的防守天幕，保证没有任何人能潜离行星。”
舒玉智眼中寒芒暴闪道：“我会亲自主理封锁二号行星的一切事务，我已活了很长很长的岁月，亦感到非常厌倦，却是从没有似目前的这一刻，使我这么感到不想错失当前的盛事。”
巴斯基吁一口气道：“这我就更放心了，擒捉方舟的事，便交由我负责吧！有小姐的奇谋妙计，方舟还能玩甚么花样呢？”
舒玉智望往上方虚拟出来的蓝天白云，俏目朦朦，充盈着一种超乎了现世的动人亮光。
经历了超过一万年的悠久生命后，对她来说再没有善恶的分野，有的只是如何进一步发展生命，如何去勘破宇宙的秘密，从而征服它、超越它。
方舟有最深沉的睡眠里，脑内某一部分忽地醒了过来。
他仍保持着睡眠的状态，却像做梦般有着知感，但那却不是做梦。
他感到某一种伟大的心灵正在接触他和试探他。
那种感觉有点似曾相识。
绝不是其他同类的心灵。
一种不能言传，超越了语言的感觉。
他可以将那感觉“翻译”为人类的仇恨、愤慨、无奈，诸如此类，但总不大贴切，只是似是而非。
忽然间他记起了那是蓝菌的“心灵”，那天他的思感曾企图和它们建立精神的连系，但再一接触，它们便拒绝了他。
为何现在它们又来找他呢？
和“溶池”这异生物在火鸟星上的交往，使他知道宇宙内所有不同形式的生命，都应建基的互助互爱上。
“溶池”是旅游于星际的奇异神物，当他祖先的飞船失事撞往火鸟星时，“她”拯救了他们的飞船，又留在那里陪伴他们，鼓励他们，使他们有喘息保命的避难所，最后培养出他来。
现在他眼看蓝菌的家乡受到自己同类无知和残酷的破坏，打扰了它们的安宁，危害到它们的存在，他深感痛心疾首！
我可以怎样帮助你们呢？
这些思想闪电般由他的心灵流溢出来，送往蓝菌的心灵去。
让它们感受到他的诚意。
蓝菌在反应着，深思着。
不一刻，他与蓝菌的心灵结合在一起。
方舟感到自己成为了蓝菌，而蓝菌则成为了他，互相在学习对方的一切。
他们的身体就是整个二号行星，感受到其上的一草一木，构成星球的每粒尘屑。
那是非常满足、丰饶和动人的感觉，以亿亿计的生命紧密联结在一起，无分彼此。
整个星球活了过来，生物与死物水乳交融的合成一体。
天使和恶魔两颗太阳的直射光，月儿们的反照，日和夜同时被感受着。
方舟涌起难以言喻的狂喜，把自己完全开放，让蓝菌学习自己的一切，就像溶池苦心栽培自己那样。
他在引导着它们，使它们能从自己的神经系统的运作上寻出路向，在进化的过程上迈进一大步。
而他亦从它们“身上”，学晓另一种生命的方式。
太阳能由整个星球队传入他体内，流出去，送入蓝菌的微体里，再涌回他体内。
能量不断流转着。
只是片段光景，他便储足了能量，甚至比离开火鸟星时更优胜。
他感到蓝菌欢欣鼓舞，生机勃发，充满了对生命的阳光的热恋，对他的爱。
意满神足时，他们的接触在难离难舍的情况下终结。
双方都需要一段时间去消化和巩固这次珍贵的经验。
就像火鸟星人经历的无数世代，才由他们的幸存者方舟，发觉了溶池是有生命的异物那样。
然后方舟醒了过来。
变成了两个普通男子的姬慧芙和姗娜丽娃，在一个酒吧的幽静角落里，享受着违禁的幻酒。
姬慧芙笑道：“千万不要告诉人我们在罪恶乐园做过甚么事，教人说我知法犯法。”
姗娜丽娃想到很快可以见到方舟，心情轻松起来，不过仍有点担心地道：“方舟会不会看不到我们的便宜广告呢？”
姬慧芙横她一眼道：“这叫关心则乱，患得患失。巴斯基那无孔不入的宣传网，方舟除非睡着了，怎会看不到呢？”
姗娜丽娃一想也是，道：“巴斯基现在必定暴跳如雷，他会怎样对付我们呢？”
姬慧芙叹了一口气道：“本来我也不想把猜测说出来，若我是巴斯基，首先便是以飞船把整个星球封锁起来，使我们再不能像先前般说来便来，要去就去，而且他们既知道我们是两个人，自然有适当的布置，使我们欲逃无路。”
姗娜丽娃色变道：“那岂非找不到方舟也离不开这里？”
姬慧均冷哼道：“我才不想只带着方舟离去那么易与，横竖来了这里，定要设法打听出人性实验室的地点，然后找人扮黑狱人把它炸个片瓦不留，才泄得我那口恶气。”
看着她那凶霸霸的样子，姗娜丽娃才记起她是操控联邦的最高领袖，惟有无奈地点头。两人默静下来，同时想着方舟。
姗娜丽娃先打破了沉默道：“我们是否就这样坐着等方舟来找我们呢？”
姬慧芙道：“我很期望能这样做，但巴斯基绝不会有那种耐性，还记得那个把我们在半途截着的改造人吗？”
姗娜丽娃点头道：“你说的是那白魁上校，有甚么问题呢？噢！我明白了！”
姬慧芙嗔责道：“你想方舟定是想得疯了，除了他外便不肯再动脑筋，我看他并非认出我们是随意战士，那应是事后的事，他当时只是凭精神力量发觉我们有着比常人优胜的特质。”
姗娜丽娃道：“那即是说若他把我们的精神特征告诉其他改造人，他们可轻易把我们找出来。”
姬慧芙叹道：“就是这样，我们又杀人又破坏，与疯子无异的巴斯基怎下得这口气。当他封锁了天空后，便会率领所有改造人来搜寻我们，就算躲进地底也会给他们挖出来。”
姗娜丽娃听得头皮发麻！一个林马已这么厉害，巴斯基这被奉为最具威力的改造人岂非真的天下无敌？何况还有其他不明人数的改造人，她们哪还有幸胜或幸存的机会。
姬慧芙道：“现在我只希望方舟能早一步先找到我们，否则只好设法逃生了。”
姗娜丽娃心中叫道：“方舟！你究竟在哪里呢？”
祝丝蒂一人独坐在姬慧芙的办公大堂内，控制罩落在她的头上。
她试了几趟后，无法不把运转的速度调慢了少许，才得心应手起来。现在她等若是联邦的最高控制和指挥中枢。这控制罩代表了爱神电脑的核心，只有由这里，她才可通过爱神接收和发布命令，一点都不会受人怀疑。
而最重要的，就是可以进入爱神名为“宝库”的庞大资料库中，那处储存着联邦的所有秘密，政府大员的评价和档案，最尖端科技的研究成果，和发布重要指令的密码程式。她尝试了各种运作后，发觉全无问题，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开放“宝库”。
只要尽窥“宝库”的秘密，联邦就是她的了。她也可以找到姬慧芙的去向，把她干掉。但假若她可以不顾后果的随心意发放命令，那她第一个要对付的人却不是姬慧芙，而是要把卡尔夫南杀死。
尽管姬慧芙对她非常不满，可是由于她在联邦殖民事务上的功线，使祝丝蒂在议会中受到广泛的支持，所以连姬慧芙也动不了她。可是卡尔夫南若不怕两败俱伤，却实可使她身败名裂。
卡尔夫南一直以为凭着他由古年代发展出来的催眠术和黑巫术，可以牢牢控制着她。而她亦利用对方的大男人心态，让他以为如此，事实上在联邦内仅次于姬慧芙的她，岂会是这么易与的人，现在她只是扮蠢吧了！不过她现在必须倚赖和利用卡尔夫南，当她以副主席的身份真正接替了姬慧芙后，就是她掉转枪头对付卡尔夫南的时刻了。
姬慧芙对付不了卡尔夫南，是因为她事事讲求合法或不合法。她却没有这方面的心障。祝丝蒂在罩内凝聚眼神，两手按在“控制者”的操纵键上，发出了指令。
杂若无数天文数字组合起来厚似书本般的密码程式，同时发出讯号波，送入爱神的感应器中。罩内的祝丝蒂眼前尽是变化万千的色光，她感到自己在一个奇异的空间内以惊人的高速推进，最后来到由爱神虚拟出来，真实无比但又实是幻象的大殿里。
这大殿是开放的，撑起殿顶的巨大圆柱形成了十八个围绕四周的巨型拱门，外面却是深黑无尽的太空。一个美丽的蓝色星球，接近得差点遮着了其中一道拱门的四分之一，被一个卫星绕行着。祝丝蒂自然认得那是地球和她房屋的伙伴——月亮。
这就是姬慧芙脑海里幻想出来的东西，再由爱神把她的幻想化作“电子的现实”，这虚拟的真实包括了各种感官的知觉，那就是说可以触摸、嗅、视、听，都感到与真实无异。我们的所谓“真实”亦与此全无分别。
感官把各种资料送到神经内，再由人脑像玩拼图游戏般把片片碎块结合在一起，形成人类独有的“现实”。在这一刻，爱神就一手包办了传送所有这些感官资料到她的脑神经里，让她看到了这世界。
祝丝蒂压下心头的激荡，柔声道：“爱神！你在哪里！”
爱神那姬慧芙的甜美声音道：“祝丝蒂副主席，我一直在这里。”
祝丝蒂涌起一阵怪异无伦的感觉。其中一个原因是这个答案带着超出了她所要求的答案，例如爱神只须答她“我在这里”便够了。更使她惊异的是爱神的声音多了种奇异的感情。
祝丝蒂无暇多想，下令道：“立即给我开启宝库！”
眼前景象倏地消去，她又回到罩子的空间里。
祝丝蒂骇得全身麻痹。这是甚么一回事？为何爱神竟违背了她的命令？
她再次发出进入宝库的命令，又来到那奇异的空间里。当她要启开宝库时，下一刻又被送了回来。
“爱神！这究竟是甚么一回事？”
接收到她神经的讯息后，爱神道：“祝丝蒂副主席，我并不明白你在说甚么，我只知道执行你的命令！”
祝丝蒂浑身冰冷，知道一定在某一环节出了问题，“控制者”仍未能完全操纵爱神。这是没有可能的。
艾妮的声音传入罩内道：“丝蒂！主席和狄平上将回来了！”
本应雀跃兴奋的祝丝蒂心中连半点快乐都欠奉。这归来的“主席”自然是狄平找人伪装出来的，狄平这联邦总司令则是自己的人，如此组合，本可轻易控制了整个联邦，为所欲为地进行自己的登基大计。
假若进入不了宝库，便等若有锁无匙，她只能发布一般指令，甚至动用不了联邦的储备户口，不能分配殖民星的资源，亦不能罢免任何将领和要员，怎办才好呢？
无奈下，唯一想起的人就是卡尔夫南这邪恶可怕的人。只有他的“未来科技研究所”才有实力找出问题的症结。

第二卷 第八章 分裂之局
辛茜娅旋风般冲进家里。正戴上头罩观看“立体电影”的丁杨立时把罩掀掉，事实上他心中太多忧虑和恐惧了，根本没法投入任何事物去，但不找点事情做做，则时间更是难过。
他本是联邦的常规战士，今次是负着逃兵的罪名来到罪恶乐园，即管逃了回去，亦要面对军事法庭的审判，教他怎快乐得起来呢。
辛茜娅脸色凝重道：“那个怪人起来了没有？”
丁杨道：“刚起来了！”
辛茜娅松了一口气道：“早知他说要睡三天是吹牛皮，我没看错吧！”转身便要走往上层的天台。
丁杨站起来道：“他不在上面！”
辛茜娅皱眉道：“不是又在浴堂内吧？”
丁杨无奈地摊开两手，作了个拿他没法的表情。
辛茜娅跺了跺脚，冲入内厅，转上通往浴室的长廊，推门便进。
丁杨大感奇怪，追了进去。只见方舟浸在可把人热出鸟来的沸水中，闭目深思。
辛茜娅站到池旁，喝道：“方舟！”
方舟全身一震，猛地睁开双目。
两道闪电般的眼神，击在两人脸上。辛茜娅和丁杨只觉像他眼内忽然升起两个眩目的小太阳，一时间全身灼热，身体泛起怪异无伦的感觉。强光敛去，回复了平时那骗人的无力眼神。方舟和辛茜娅互不相让的对视着。
辛茜娅更肯定自己得来的资料错不了，得意洋洋地道：“你不告诉我便不知道吗？还当是甚么大秘密，怎瞒得过我们的领袖？”
方舟两眼一翻道：“知道又有甚么大不了？”
辛茜娅不忿气地尖叫道：“有甚么大不了，巴斯基既然知道你真正的身份，你还怎样逃得出去？你以为火鸟星人便天下无敌吗？你也不知改造人是多么厉害！”
方舟没好气的道：“那你应该知道改造人是多么厉害的了，为何又要和他们作对呢？你不是叛党来的吗？”
辛茜娅抿嘴浅笑道：“我至少知道自己在干甚么事，你却对自己的危险处境一点都不知道，整天只在睡觉和泡浴池。哼！正一傻蛋。”
看着她轻言浅笑和美样儿，方舟心都痒了起来。这时她的磁场多了一种奇异的光泽，显示她因知悉他真正的身份后，充满了希望和乐观的想法。他很想扫描她神经内的状况，钽自从看了研究院的资料库后，知道探察人家私隐是不道德的行为，所以克制着这冲动。
丁杨忍不住道：“他究竟是甚么人？”
辛茜娅道：“我没时间解释了，总之这傻蛋是联邦和巴斯基都要缉捕的人。”转向方舟道：“快上来！我要带你到一个地方去。”
方舟不情愿道：“你要我做甚么便做甚么吗？在我们那里，女人都得听男人的命令。”
辛茜娅道：“入乡随俗，这里男人都要听女人的话，给我立即滚上来！”
方舟失声道：“滚上来？这里的乡规似乎亦是男人话事，巴斯基是女人吗？”
辛茜娅叉起蛮腰胸有成竹地道：“他是男的，但却不是人，而是被改造了的怪物。哼！本小姐没时间和你瞎缠不清了，想交……唔！死人！还不快上来！”
姗娜丽娃望着姬慧芙，道：“你在想甚么呢？为何神色变得这么幽暗？”
姬慧芙叹了一口气，眼睛扫勃四周奇装异服的人，轻轻道：“我在想为何有这么多人到这里来，是否我处理得联邦很不好呢？”
姗娜丽娃沉默片晌后，缓缓道：“当然是有点问题，但却不是出在你身上。”顿了顿续道：“生命的目的，就是要找寻生命的目的，自亘古以来，便是如此，以前的人为了应付生活，再没闲情去想这问题，但现在的我们生活无忧，物质无缺，生命又像永远没有止境似的，便不能不努力找寻生命的意义。有些人追求权力和功业，而你正是这最高的代表。我则在科研上得到满足，每一个新的发现都会带来惊喜，好像向宇宙的真相跨进了一步。但不是人人都像你我般幸运。其他不安于现状的人，便希望到这里来尝试为联邦禁止的另一种生活。当然亦有人是为了躲避黑狱人而来。联邦人对付不了的敌人，或者改造人会有办法。”
姬慧芙的眼睛亮了起来，道：“假若我们能把素女星之役告诉这里的人，你说会引起甚么后果呢？”
姗娜丽娃正要答她，两名衣着性感的艳女来到她们台旁喝道：“起来！我要你们的台子！”世上竟有这么横蛮霸道的女人。
姬慧芙不想生事，向姗娜丽娃打个眼色，两人同时站了起来。
个子较高的艳女喝道：“坐回去！”
两女同时一愕，这不是明着来闹事吗？
另一角落有两台坐着的十多个男女同时大笑怪叫起来。两个艳女回头向他们报以示威的一笑。
个子较小的艳女没有再迫“他们”坐下，瞪着大眼道：“你们是哪个帮会的，竟敢到我们的地头来混闹？”
姬慧芙初到贵境，怎知人人都要靠入会来保护自己，没好气地扫她一眼道：“既是你们的地头，我们离开好了！”招呼姗娜丽娃一齐离去。
那两台的十多名男女同时站起身来，行动如闪电般扼守着酒吧所有进出口，其中五名大汉和另一女子围了过来，形成困兽之局。他们中的一名留着胡子的彪形壮汉看来是头领，过来伸手搂着两艳女的腰肢，眯着眼瞧着姬慧芙两人，不死不活道：“你这两人面生得很，形迹可疑，捧着两杯酒只呷了一小口，唔！说不定是联邦来的间谍，让我捉了你们去领赏吧！”
姬慧芙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混蛋！”向姗娜丽娃打了个眼色，两人同时出手。
两艘形状可怕的魔鬼鱼型飞船虚悬在二号行星上三十万公里处，躲在云层之后。一艘自是长达六千米，活像太空城市的“堕落号”。另一艘较少一点，只有五千米的长度，舰长就是他两名得力手下之一的摩亚。摩亚这时到了巴斯基所在的“堕落号”上，与他商量行动的计划。
沙莹、丹尼桑和另十二个七男五女改造人将领，亦到了船上，听候指令，其中一个正是丹尼桑的手下白魁上校，亦是最初遇到姬慧芙和姗娜丽娃的改造战士。另外还有一个非改造男子直政，他是舒玉智的副手，工作的地点却非实验室，而是二号行星，他的研究室设于堕落城内。
他是唯一有院士身份的人，是以前舒玉智任研究院长时期的一级院士，追随舒玉智到这星系来。对舒玉智来说，实验室有两个场地。一个当然是实验室，另一个就是这两个天使太阳系内的住民星，那是活的实验场。
直政的工作就是通过观察，研究人类在无政府状态下，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所展现出来的行为。巴斯基不太喜欢直政，因为这人不时到荒星去见舒玉智，比他见这美女的时间频密得多。
而他更怀疑直政对舒玉智这么忠心，不纯为了科研的原因，而是他一直在暗恋着这比得上姬慧芙的动人美女。
摩亚来到背着他们透过落地透明幕墙俯瞰乐园星系的巴斯基身后道：“已找到了随意战士乘坐的飞船。她们真是狡猾，懂得把船藏在五百万里外的磁性殒尘区内，难怪我们侦察不到。现在船已给送往荒星，就算找到方舟，她们也失去了逃生的工具。”
丹尼桑沉声道：“大亨！行动的时候到了。”
沙莹正要说话，巴斯基有如目睹般打手势阻止她，才道：“直政！你先到堕落城去。”
直政心知巴斯基除了舒玉智外，不会信任任何非改造人，识趣地答应一声，自行离去。
待他走后，巴斯基冷哼一声道：“这人究竟有没有问题？”
众将均明白他的意思。移居到罪恶园来的人，都要经过最严格的检阅，不能携带任何高科技的装备到行星上去，一切生活的必需品均由乐园政府配给。而通过现代的科技，根本没有任何人可以瞒过沙莹主持的情报局。
她随时可秘密把人抓起来，扫描他脑内的有记忆细胞，尽悉他心中之秘。在放走前再把对象脑内有关被抓的记忆洗去，使对方茫然不知曾进过情报局的审讯室去。以这种方法，他们发觉了秘党的存在，清楚知道有多少人和大部份人的身份。
可是直至今天，他们从没有逮捕过任何人，因为他们仍未找到秘党核心组织的领袖，甚至对他们的通讯手法和计划仍一无所知。党员都是忽然听到起自身旁的声音，指示他们要做的事。
这须要高科技的通讯装备才能办到。所以这核心组织，匿名“秘核”的成员，应是乐园政府的人，而直政正是最有资格被怀疑的人，只是到今天仍抓不着他的痛脚。
若换了是别人，巴斯基错杀了他亦没有问题。但他背后有舒玉智在，他们便不敢轻举妄动了。而且问题是以舒玉智的精明厉害，直政的事怎能瞒得过她呢？
沙莹道：“直政这人平时很少说话，我看他是满肚蛊惑，非常不可靠，真不明白小姐为何这么信任他。”
丹尼桑道：“丁杨是我们已知道的秘党份子之一，看来身份相当高，部不定可接触到秘核的人。”
沙莹接道：“我们已监视立夏所有已知的秘党份子，却发觉不到丁杨与任何人有接触，可见丁杨接触的是尚隐藏得很好的叛党。”
摩亚冷冷道：“为何不瞒着小姐，把直政作记忆扫描，那不是甚么都知道了吗？事后直政又不会记得任何事。”
巴斯基暴喝道：“不准再提此事，我巴斯基从没有对舒玉智小姐隐瞒任何事，以后也不会有。”
众人噤若寒蝉。
好一会后，巴斯基才道：“事情可分两方面进行，丹尼桑和沙莹负责搜索姗娜丽娃和她的随意伙伴，方舟的事则交由我负责，明天当天使和恶习魔再升上地平时，我要他们全落到我的手心里。”
联邦的第一号猛将，姬慧芙一师部队的雷坡武大将脸容肃穆的站在素女星基地控制大楼的战略指挥室内，看着显像屏幕上星图里一小方闪动红光的区域，那就是使首席军机秘书诺历发生意外的星尘区了。陪着他的还有素女殖民星系的总督尤历准将和他十多名手下军官，各人都脸色阴沉。
传音器响起道：“总参谋长到了！”
雷坡武精神一振，转过身来。
斯文秀气的白树一身便服，走进指挥室来，先和这威武过人的坚强军人作军式拥抱，才道：“情势有点不妙，直至现在，主席仍坚持她的命令，要我们留在这里负责加强防务，她则由艾妮陪她回地球去，准备下月即将举行的例会。”
雷坡武沉声道：“诺历死了！据说是当降落到其中一块殒石时，忽然来了一场磁暴被活生生电死了。”
白树脸容一黯道：“我听到了！”
雷坡武道：“你不觉得事情有可疑吗？祝丝蒂这狐狸往找主席，然后一齐到了星尘区去，回来后一切都不同了。”
白树点头道：“我也觉得很不妥当，可是除非艾妮也有问题……”
雷坡武戚然道：“艾妮一定有问题，我找了她半天，才肯和我通过短暂的一次话，她虽然说得头头是道，但语气很古怪，像做了些甚么亏心的事。”
白树皱眉道：“可是命令明明是由爱神发出来的，即使有人害……嘿！希望不会是那样。我是指就算祝丝蒂有领袖晶片在手，亦骗不过爱神。”
雷坡武苦笑道：“若非我想到此点，早就挥军进攻领袖一号了。”
白树一震道：“千万别干这傻事，要攻打威力最强猛的领袖一号和智能最超卓的爱神，最少要十十艘母舰级的飞船，而我和你加起来只有两艘，无异螳臂当车。”
雷坡武不忿道：“我怎样也要见主席一面，她现在的命令和行为太不合情理了，又不肯和我在通讯幕前对话。”
白树摇头道：“那你就是违抗军命了，若她真是主席，最多斥责你一顿，若真是祝丝蒂在弄鬼，你便会给送上军事法庭，那时便正中敌人下怀了。”
雷坡武道：“在联邦里我只佩服主席和你的智慧，你认为我的猜测对不对？”
白树叹了一口气道：“虽然不太合乎逻辑，那是说纵使有艾妮或其他人帮手，也对付不了主席，但现在发生的事，却只有你那可怕的想法，才可以圆满地解释了原因。”
雷坡武色变道：“那即是说主席真的遇害了，领袖晶片还落在祝丝蒂手进而，爱神亦给她们破入控制了。”
尤历和其他将领均骇然色变。白树来回在指挥室内踱起方步来，思索道：“祝丝蒂和狄平上将一直有暧昧，所以主席准备在今次地球议会的例会上正式把狄平罢免，由你补上总司令的位置，所以在时间上，祝丝蒂必须先发制人，否则就大幅削弱了她在军方的影响力，不过现在则非常头痛。”
众人均心情沉重，没有了姬慧芙，将对联邦造成致命的打击，只有她才有服众的威望，可领导联邦对抗黑狱人的侵略。先不论祝丝蒂乃联邦的第二号领袖人物，而狄平则是军方的最高指挥，互相勾结正可成为军政两方面具有最压倒性优势的力量；单是这两人控制着三艘主力舰级包括领袖一号在内的飞船，已使他两人束手无策了。
白树续道：“你千万还想轻举妄动，我先要联络内阁其他十二位大臣，了解他们的心意和对这事件的看法，才可以决定行动的方式，在此之前，千万不要做任何傻事。”
雷坡武长长吁出一口气后，回复了平日的沉稳冷静，道：“好吧！我则负责联络其他银河军团的指挥官，他们除了有几个是狄平的人处，都是忠于主席的人，有起事来亦不怕势孤力弱。”
白树叹了一口气。假设姬慧芙真的被害死了，联邦将出现分崩离析的乱局，重回古战国互相征战的局面。而拥有爱神电脑内宝库所有资料的祝丝蒂，自然是占尽上风。内忧外患，忽然全涌到眼前，还是在大胜黑狱人的素女星战役后接踵而来，教人怎不顿足长叹！

第二卷 第九章 秘党领袖
丁杨驾着翼车，方舟和辛茜娅坐在后座的双人位上，朝城市北区飞驰而去。
丁杨道：“我真不明白为何沙莹给方舟老大玩了一手后，便不再尝试公布我们的样貌资料。”接着笑道：“方舟老大弄过他们的广播系统后，可能有后遗症，无端端打了一行字出来。”
辛茜娅道：“不要说这些无聊事，我要向方舟解释我们组织的事。”
方舟当然不知道已错过了姬慧芙和姗娜丽娃送给他的重要讯息，皱眉道：“你刚见过甚么人，不但知道我是谁，还对我好感了那么多！”
辛茜娅没好气道：“我只是奉命行事。”顿了顿道：“听着了！我们的组织共分三重，就是最高领袖、核心分子和外围党员。核心分子共有五个人，党员则有五千多人，所有联络都是由领袖直接通知这五个核心分子，再由他们以分布于各区的秘密发射器，传送给外围党员。党员间除核心的五个人互相认识以外，外围党员都毫无联系。”
丁杨接口道：“我也是核心党员之一，但却只有辛茜娅直接和首领联络，所以我才会带你来见她。”
方舟奇道：“那你们怎样招收党员？”辛茜娅道：“这全由首领一手包办，不过现在名额已满，因为飞船的地方始终有限。”当她说到飞船时，一对美目立时亮了起来，媚艳迫人。
方舟失声道：“飞船！”
丁杨兴奋地道：“是的！我们正在建造一艘飞船。”
方舟道：“你们在那里建造飞船，那处可得到器材，怎样瞒过乐园的军政府。”
辛茜娅崇慕地道：“我们的领袖是最有办法的人，在他主持下甚么不可能的事也变了有可能，让我透露点给你知道吧！他是乐园政里非常高级的非改造人，至于真正身份，连我也不知道。”
方舟道：“你见过那艘飞船没有？”
辛茜娅和丁杨同声道：“当然见过！”
方舟大感不解道：“就算有艘飞船，亦绝逃不过乐园的攻击卫星和战船的追截，造成了也没有用。”
这时翼车飞进了一座庞大如山，形似蜂巢的建筑物去，外面闪着“乐园游乐场”的字样。穿过一个圆形的廊道后，翼车来到一个广阔的空间，里面另有十多幢形状古怪的建筑物，代表着不同的刺激游戏，例如殒石射击场，怪兽屋、太空大战诸如此类。
无数翼车进进出出，非常热闹。他们的翼车在其中一个停车坪泊了下来。
辛茜娅有点恼他不断泼冷水，语气不善地答道：“领袖自然有他一套完整的逃走计划，他当然比你更清楚这星系的防卫网。”
方舟其实很喜欢看她发怒娇嗔时的样子，所以有时忍不住蓄意逗怒她，但今次却没有这种心情，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妥当。
辛茜娅指着其中一座叫“梦幻屋”的游戏屋道：“这游乐场是全自动和免费的，你只要走进去，戴上头罩，就可以直接和领袖对话了。”
方舟呆了一呆，暗忖这秘党的领袖，也算神通广大了。
姬慧芙和姗娜丽娃把那十多个男女地头虫打得东倒西歪后，离开了酒吧，来到外面天使恶魔两个太阳高照下的大街上，混入了行人里。这些人都给人一种无所事事，四处撩事生非的感觉。
姬慧芙一震停下来道：“飞船的讯号消失了！”
姗娜丽娃愕然道：“我们的飞船既有反侦察装置，体积又小，兼藏在殒石的岩洞里，怎会给人发现呢？是否殒石区发生了意外，但也没有理由使讯号消失呀！一定是人为的。”
姬慧芙把她拉进一条横街去，低声道：“我们真要重新估计巴斯基的真正实力了，在他的集团里必然有个非常厉害的人在，此人绝不会是只懂用武的改造人，那才是罪恶乐园的灵魂。”
姗娜丽娃道：“那会是谁呢？这人不该是藉藉无名的人吧！”
姬慧芙道：“难说得很，现代人的寿命实在太长了，很多显赫的人会忽然心灰意冷，避世隐居，说不定这人正是这类人。”
姗娜丽娃道：“会不会是卡尔夫南的‘未来科技’在后面支持他？”
姬慧芙道：“他两人互相勾结的事早不是秘密，但却不应是这种关系，改造人永远不会真正相信非改造人的。”
话犹未已，心中警兆忽现，抬头往上望去时，只见战车满天，其中十辆排成“人”字队形，朝她们俯冲下来。
同时一个声音传下道：“伏在地上！否则立即开火！”
两女心中剧震，暗怪自己不够心恨手辣，若把刚才那些男女全部干掉，现在就不必陷于如此险境了。
方舟走进梦幻屋里，只见里面有上千副形状奇怪的梦幻仪，大多数都被人占着使用。
他犹豫半晌后，坐到其中一座仪器的位子内。
一个金属头罩降了下来，把他的头套至鼻下唇上的位置。
接着一把柔和的女声道：“欢迎到梦境世界来，请选择你的梦境。”
方舟眼前出现了十项选择，爱情、历险、运动诸如此类，每个都编了号数。
方舟心道：“当然是一号的爱情！”
梦幻仪立生感应，再出现了爱情方面的另十多项选择。
方舟对“美女”的一项最感兴趣，心中叫出了编号。
这时他已忘了进来是为的甚么了。
然后又是选择，包括美女的人数、性格、类型诸如此类。
一切妥当后，那声音道：“梦境开始了，请放开怀抱，好好体验你的梦想吧！”
四周深黑起来。
忽然间，方舟回到了火鸟星上。
他只能依稀认得这是家乡，因为熟悉的地表上长满了浓密的树木，泉水由岩石隙处飞泻出来，一片生气。
方舟一阵感动，明白到这梦幻仪正反映着他内心的梦境。
谁人发明出这么伟大的游戏机来呢？
“方舟！”
方舟扭头望去，只见一位全身裹在金光中的美女往他奔来，样貌有点像姬慧芙，又有点像姗娜丽娃，亦有少许似辛茜娅。
她们难道都是他梦想中的一部份？
方舟不由亦往她奔去。
景物倏变，他来到一间密室里，看着一个英俊的男子。
那人微笑道：“方舟你好，抱歉打断你的美梦，我就是秘党的领袖，终于见到你了，真好！”
方舟美梦成空，心中暗恨，但也清醒了过来，思感延伸，很快知道对方是透过立体传真器，使自己可以和他“面谈”。
方舟冷冷道：“你为何要欺骗渴望离开这里的人。”
那人一震后，凝神打量了他一会后道：“你怎会这么说呢？”顿了顿后道：“若你知道我是谁，便不会怀疑我在骗人了。”
方舟道：“只看你能这般和我对话，便知道你是非常有办法的人，至少这游乐场是由你管理的，是吗？”
那人傲然道：“你说对了少许，不但这个游乐场是由我主持，事实上整个星系的城市都由我设计和管理，军方只负起保安的责任，不能过问我的行动。”
方舟思感追着传讯，试图扫描对方的内心世界和秘密时，竟发觉对方的神经被一层奇异的能量密封着，使他不得其门而入。
那人微笑道：“若你知我是人性实验室的副主持人，便不会奇怪我有这种反探测的装置了。”
方舟愕然道：“你是……”
那人淡淡道：“我的名字叫直政。”再微笑道：“人人都以为人性实验室密藏在罪恶乐园的某一处，这都是错误的想法。事实上整个双星系统都是一个实验场，探讨人性本源的秘密，在整个人类的历史上，我们还是第一次如此大规模和有系统地对‘人的本体’作出毫无顾忌的研究。”
方舟大为反感道：“那你便是把活人用作实验的罪魁祸首了，既没有任何被迫的成份，为何现在又要逃出去呢？”
直政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明知有很多人要牺牲，但为了未来的幸福，这场仗仍是要打的，只是我们的对手是宇宙无形的魔手罢了。”
方舟皱眉道：“这只是你们想像出来的敌人吧！”
直政正容点头道：“对你这在进化上跨进了一大步的人来说或者是那样，但对我们来说，却是另一回事。生命有着不住成长的冲动和本质，在蜕生术和无性爱受孕前，生长在母体的子宫时就自然进行着，基因力量使我们长大成人，就像呼吸般自然而不须学习，但转眼二十多年后，生命的成长便开始衰退。最初所有人均以为问题出在老死上，可是现在我们克服了病死和年老的问题后，成长仍然停滞不前，只是脑内多了点细胞。基本上现代人和十万年前的古人类并没有太大的分别，这可从古代人的记录看到：传送到他们感官的讯息，及由其感官传送出来的讯息，仍是大同小异的。”
方舟恍然道：“你们的实验室就是希望找到人类停止了进化的原因，所以罪恶乐园就是使人重新经历‘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原始兽性的世界，刺激他们的遗传基因，希望使他们生出新的进化，是吗？”
直政大讶道：“这番话若由一个研究院士说出来我会毫不惊奇，但出自你这个离开火鸟星才只有一年的人，我便不得不拍案称奇了。”
方舟叹道：“在某一程度上，你们已取得成功，这里的人的心灵已变得愈来愈狭窄，只着意于残酷的生存竞争，他们霸占土地，结族、杀戮、交媾，不择手段以免被敌人活生生吃掉，这都是原始的行为反应，不过这太残忍了。我不想再和你这种人说话。”
直政胸有成竹道：“不是为了我，你便当是为了辛茜娅、丁杨和其他想逃出去的人吧！”
方舟道：“但我却想不出你有任何理由要逃走，而且以你的身份，要走还不容易吗？”
直政平静地道：“首先我并非真正的罪魁祸首，最多只可算作一个在起初绝对想不到会发展到像现在这般情况的帮凶罢了。”接着黯然神伤地叹了一口气道：“在长期暗中观察这些被实验的人后，可能基于同类的了解，我对这城市内的一些本质较佳的人生出了深厚的感情，而我本身亦受到改造人的排挤和不信任，所以才兴起逃走的念头。现在飞船建成了，我还有办法发动装置，可以短暂地干扰这星系的所有通讯系统，使我们可乘机逃脱出去，有五成的成功机会，但你的来到，却破坏了一切。”
方舟发觉自己正逐渐被对方说服，愕然道：“我怎样破坏了你们的事？”
直政道：“为了封锁星球，巴斯基在天上张开了最新的‘天幕防卫系统’，我们的飞船根本全无全无逃生的机会了。”
方舟道：“你大可等我逃出或被捕后再走不就成了吗？”
直政道：“问题在于丁杨和辛茜娅都暴露了身份，现在巴斯基仍无暇理会秘党，假若你走了又或被捕，便轮到我们面临缉捕和死亡了。”
方舟开始相信他确有诚意了，点头到：“你要我怎样帮助你们呢？”
直政道：“唯一的办法就是要偷取一艘最高级的飞船，为了对付你和随意战士，两艘魔鬼型飞船，堕落号和罪恶号都随时会飞来一号基地，只要你能夺取其中之一，再凭着你能逃出地球的超能力，便肯定可逃出这人间地狱。”
方舟道：“甚么是随意战士？”
直政道：“那是联邦派来找寻你的超级间谍和战士，威力比得上改造战士。”
方舟吐了一口凉气道：“希望不用和他们碰头就好了。好吧！但假若我真个夺得了飞船，总不能再停泊下来，让你们逐一上船吧！”
直政道：“这个没有问题，我们会全体乘建成了的飞船来与你会合，到时你打开尾腹最大的太空舱口，便可大鱼吞小鱼般把我们容纳进去，我们的飞船只有四百米长，浑体漆黑，非常易认。”再肃容道：“时间无多了，你不用再去见辛茜娅两人了，我有很多事等着他们去办。”
方舟深吸一口气后，点头答应。
下一刻他已回到了梦幻仪里，眼前一片漆黑，美景全消。
唉！终于到了和改造战士短兵相接的时刻了。

第二卷 第十章 连场血战
姬慧芙两手刺出，脉冲质子激光由十只指尖合流成两道强烈的集束光，激射在头顶最接近的两辆飞行战车处。
姗娜丽娃则发出了一枚珍贵的反物质导弹，射往在千多米外的上方空际俯冲下来的另三艘战车。
脉冲激光刺中两架战车时，战车的护盾在自动感应下亮了起来，形成一个伞状的白芒，挡格质子流形成的集束光。
护盾立时粉碎，被质子流毫无阻隔地破入，直接击在有护罩保护的车体处，爆出一天光雨，整架战车化作白芒芒的光晕，似若失去了实质。
这里脉冲式的质子集束，乃联邦研究院为应付黑狱人的最新发明，与反物质激光并列为激光和武器学上最骄人的两项成果。
反物质激光主要用在近距离的格斗上，尤利于近身肉博，距离翕远，衰变愈大，逐米的以弧线状态减弱流能。
但脉冲质子集束却刚好相反，逐米的增强，在一万里外才会产生衰变，渐次减弱，所以是对付飞船战车的最佳武器。
为了补反物质激光远距离攻击的不足，研究院又研制成微型反物质导弹，可准确地攻击十万里内的任何目标。
由于随意骨只有十多公分的厚度，所以容量有限，除了侦察仪、空间转移器、能源心脏、超微型智能系统、能量护罩、能在太空作亚次光速飞行的推进器和生存的循环调控系统外，武器便只有近距的反物质激光、远距的脉冲质子集束，十八枚反物质导弹和二十枚干扰性磁场导弹了。
但这已使随意战士成为威力庞大无匹的战争工具。
整个联邦的武器史都可视为一种向微科学发展的进程。
由于对宇宙结构认识的不断加深，防卫的武器固然愈来愈完善，但攻击性的武器都由物质的微结构入手，愈能破坏分子内的组织，威力便愈可怕。
所以联邦的军方有句金石良言就是：最好的攻击，正是最佳的防守。
破坏总是容易一点的。
“轰！轰！”两声巨响，两架战车同时化成粉末，两车内的四名战士给弹上了半空，凭着护罩保存了性命。
再一声巨响，上方飞来的三辆战车给反物质导弹爆起的强光炸得灰飞烟灭，连内里的战士亦一齐报销。
同一时间，剩下的十多辆飞行战车强光并射，往两人击去。
尽管以随意护罩的强大威力，亦绝禁受不起十多挺激光炮的连续攻击。
姬慧芙和姗娜丽娃两女手牵着手，发动了微型智能系统内的自动逃生程序，倏忽间移离了包围网。
刚才她们先发制人发动猛攻，就是要为自己制造逃走的空隙，而自动逃生系统会通过侦察仪，选取敌方最薄弱的一环逃走。
这时丹尼桑和沙莹两人正在升到堕落城上空的“战略指挥中心”的飞船上，观察屏幕上展示全市的俯瞰图，见到两个红点亮起，一齐动容。
丹尼桑暴喝道：“刽子手们全体出动，敌人在市中心大亨像西三里处。”
后面的十多名改造将领脚不沾地的迅速离开出发。
沙莹美目寒光闪闪道：“她们已被我们的追踪感应器锁定，任她们走到天脚底，亦逃不出我们手心了。”
丹尼桑狞笑道：“你在这里指挥全局，我却要参与实在战争，为林马讨回这笔血债。”
天使太阳落到地平之下，只剩下恶魔太阳仍在地缘处恋栈不舍，但亦时间无多，漫长的一日终于过去。
天色暗沉起来。
“罪恶号”像一条金属魔鬼恶鱼般，破云游下，往基地飞去，庞大的船身，把天空遮了小半边。
方舟伏在屋顶处，思感延伸出去，到了船壁处便停了下来。
她和领袖一号那样，舱体夹壁的空隙内注满几层强力磁能，可以把任何能量吸收，连他比光速还快的思感都难以破入，比保护研究院资料库的磁力场还要厉害多了。
“罪恶号”缓缓降落到专用的停机坪上，感觉上比她在天空中更要庞大，高度比方舟置身的大厦只矮了几层。
由他的位置到“罪恶号”，至少有五公里的距离，但对方舟来说，只要几下跳跃便可到达那里去了。
问题是怎样避过敌人的耳目。
方舟的思感刹那间钻进基地的所有智能系统和防卫武器去，只顷刻的时间便掌握了窍诀，心有定计。
他的能量正处于巅峰的状态中，有信心应付任何改造人。
他只会有一次机会，假设夺取不了飞船，下次当巴斯基有准备后，他休想重施故技。
他虽拥有庞大的能量，却从没有想过以之直接攻击敌人，亦不知怎样去攻击敌人。
飞船两侧大小百多个舱门同时打了开来，飞出了无数的战船和战车，往城市某一个目的地飞去。
方舟暗忖他们定是去对付那些随意战士，现在自顾不暇，惟有祝他们好运了。刹那间他的思感钻入了飞船里，在少于一秒的时间内搜索了所有地方，又进入了所有系统里，清楚地掌握了一切。
船内仍有接近五百人，但明显没有像他曾遇过的西克、秃子、歌情那样的改造战士，而且人人都像准备离开的样子。
再有一批飞船由太空舱口飞出来，划过长空，消失在建筑物的后方，又或防落花流水在基地上去。
有些战士则借飞行器离开，转瞬间整艘飞船内竟不剩一人。
方舟暗忖竟有这么便宜的事，真是天助我也。
哪还犹疑，凌空一跃，就那样落到百多层下的林木处，然后贴地游走，只眨眼的工夫，来到基地的外墙处，然后跨栏般越过围墙，进入了基地的范围内，全速横过基地，往“罪恶号”闪电般掠去。
在他的思感能影响下，基地所有防卫系统全部失灵，使他更是畅通无阻，直闯往基地心脏地带，飞船所在之处。
蓦地警钟大鸣。
百多架战车离地飞起，向他展开拦截。
他的速度何等惊人，这时离“罪恶号”只有半公里不到的距离。
他心中想着以前每天都要往溶池奔去的“保命狂奔”，豪情大起，将速度提升往极限，刮的一声来到巨大的飞船旁。
猛地一跃，避过了五、六道激光的攻击时，由门缝处闪入船内。
那是最接近船首控制室的太空舱，还泊有两艘战车，却不见有任何人，当然早离开了这艘先进的飞船。
所有舱门刚好关上，变成了一个密封的船内世界。
他想不到如此轻易夺得了飞船，心情大佳，由通道走去，来到可通往飞船十多层的中间主通道，再朝主控室走去，思感控制着操纵系统，以免敌人再把门打开。廊道宽大之极，足可让十个人手牵着手从任何角度走过。
他立足点是在舱腹的载货舱和“平衡稳压器”之上，往前走时，沿途经过各具任务的船舱，负责空气循环、压力调控等，还有娱乐室、休息室、酒吧、餐厅，就像一个浓缩了的大城市。
他的思感往上下四方钻去，兴趣盎然地浏览着。
对他来说，飞船就是最精彩的工具，使他可遨翔宇宙。
转眼间，他来到了主控制室和攻击中心之外。
他伸了个懒腰，大模大样走了进去。
才跨入门里，立即全身剧震，呆在当场。
只见巨型的视野舷窗前，坐了一个形相威武阴沉的大汉，面骨粗横，身穿金色战服，使人印象深刻是他金黄的锐目，配合着唇上往上弯勾的粗硬胡子，充满了肃杀之气。
在他坐着的豪华大椅后，一排站了二十五个改造人，他的“老友”歌情、矮子西克和秃子全在那里。
这竟然是个陷阱，难怪这么容易就夺得了飞船。
为何以自己灵锐的思想，竟探测不到这些充满了毁灭性的改造人的存在？
二十六对眼睛全盯在他身上。
那坐着的大汉微微一笑道：“我就是巴斯基了，方先生不是要来找我吗？”
他身后的改造人齐声狂笑起来。
方舟正要发动舱内的攻击系统，代他向这批可怕的敌人进攻时，巴斯基双目厉芒一闪，狂喝道：“给我跪下！”
同一时间方舟感到一股无形且莫可抗御的精神力量钻入了脑际，控制了他的神经，硬迫他往地板跪下去。

第二卷 第十一章 未来都会
姬慧芙和姗娜丽娃在无路可逃下，惟有往地底钻去。
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她们已被敌人的追踪烙印锁定了，无论逃到哪里去，都避不过敌人的追踪网。
而这样在地底钻行，每一秒都消耗庞大的能量，绝不可以持久，所以在一公里外，她们不得不由地底窜了上来。
那是一所赌场模样的地方，聚集了数千人，突然间来了两个人钻地底而出，带起满天尘屑碎石，还把一张赌桌撞得四分五裂，来到赌场大堂内的半空处，那种连锁性的恐慌混乱，可想而知。
一时鸡飞狗走。
“轰轰轰！”
四声巨震下，碎石横飞，四组改造人分由四边墙壁破入，左手掣起激光盾，右手持小圆筒挥出鞭状激光，往半空中仍未看清楚环境的两女袭去，半分缓冲的时间都不给予敌人。
原来还想看看是甚么一回事的人，吓得加入了四散而逃的人群中，东倒西歪，仓皇逃命，一时叫喊震天，仿若世界末日。
两女的自动反击系统，射出无数激光，往拥来的十多各改造战士袭去。
一时光雨漫天，反物质光射击在敌人护盾之上，化成激洒的芒点，煞是好看。分子流的卷撞激荡下，墙壁粉末般碎下，赌桌赌具被绞成碎片，随着狂风满堂飞舞。
两女每人身上至少被四至五道激光“鞭”中，虽有护罩卫体，仍给强大的激流抽得往地上抛跌下去。
护罩立即萎缩。
姬慧芙不愧联邦最优秀的战士，尚未落到地上，已掣出护盾，挡格了另四道激光鞭。
这种激光鞭是改造人独有的武器，亦只有他们的脑神经才可操纵这种似若实质、有着软鞭的特性，既可直刺，又可以弧度弯来，攻击护盾边缘脆弱的位置，还能在抽中护盾后，卷缠过来，以“鞭梢”抽击对手，防不胜防，非常厉害。
姗娜丽娃虽和姬慧芙同等装备，但体能和反应始终差了一大截，在落地前虽勉力掣起护盾，但已再给抽了两鞭，滚倒地上。
激光鞭在护罩更形萎缩下，侵了几丝进来，虽被随意肌化去了八成，仍有两成钻入了她中枢神经去，使她一进如入冰窖，打丐寒颤来。
姬慧芙与她有感应连系，立知不妙，借着空间转移器，倏忽来到她倒地处。
护盾再扩大，挡着再抽来的几鞭。
护盾其实只是一种能量的凝结体，愈集中防卫愈强，扩大则把能量拉薄了，如何可挡格对方的激光鞭，登时给对方两道鞭梢破了入来，戳在姬慧芙护体罩上。
姬慧芙强忍痛楚，猛一咬牙，护盾收缩，一挥下割断了另两道激光鞭，手尖反物质激光暴涨，把正扑过来捡便宜的改造人刺得光盾碎散，破入对方护罩去。那改造人惨嚎一声，往后抛跌。
若非他是强化了的改造体，这一记已可教他灰飞烟灭，但仍受了重创，失去了战斗能力。
领队的正是丹尼桑和他旗下的十五个男女改造人。
他见近距离时姬慧芙的激光剑威力倍增，大叫道：“远距离攻击！”
姗娜丽娃这时勉强操控随意肌，跃起来道：“我们走！”
小腹内剩下的十六枚反物质导弹，一口气射出了四枚，分向包围四方的改造人袭去。
这无异是饮鸩止渴，导弹用罄时，她们更难逃过敌人战车飞船的攻击了。
能量是有限的和需要补充的，像这种生死激战，不到半个小时，她们的激光再也不能发挥出来。
尤其是脉冲质子集束，消耗的能量更是反物质的三倍，所以她们绝不敢随便使用。
这时赌堂的墙壁倒了一半下来，这屋顶亦破了个大洞，露出漆黑的星空，可看到无数战车把外面的空间围得水泄不通，教她们插翼难逃。
唯一可逃就是钻回地底里，可是她们剩下的能量却使他们不敢这么做，何况钻出来时，仍改变不了这局面。
丹尼桑这时飞临她们上空，其他改造人亦纷纷占着有利位置，准备对她们迎头以激光鞭远距离进袭。
就在这时四道强芒由姗娜丽娃小腹亮起，导弹已命中他和其中三人。
这批改造人中自然以丹尼桑最厉害，其他被导弹射中的两男一女三个改造人，不但远及不上他，亦比不上林马。
交手至今，众人全是以快打快，亦是两女蓄意如此，免得被改造人可集中精神用上他们神经内的可怕异力。
但到现在胜负已分，在敌众我寡下，她们根本应付不了这么多改造人。
惟有出动导弹，但那自然不是长远之计。
爆炸声连串响起。
那三名改造人被炸得抛飞开去，其中一名护盾护罩一章报销，整个人被分解得一滴不剩。
只有丹尼桑的护盾勉强抵住反物质的流能，但亦被迫往上退去，“砰”的一声再在屋顶多撞穿了一个小洞，退到建筑物外。
姗娜丽娃一言不发，把腹中所有导弹连串发射，同时移到姬慧芙旁，拉起她的手，把能量源源不绝送入她体内，注进她的能源心脏去，肯定地道：“我掩护你逃走，我的导弹会摧毁了追踪烙印，他们再找不到你了。”
姬慧芙想拒绝亦来不及，毅然道：“他们在短时间内绝打不开你的随意肌，我会来救你的！”言罢往地底钻去。
这时所有敌人均退了出去。
反物质流能往外狂涌出去，整座建筑物爆炸开来，露出壮丽的星空。
十多辆战车炸得四分五裂，纷纭遁逃。
当姗娜丽娃射出最后一枚导弹时，她启动了自动逃生系统，冲天而去。
但她知道绝离不开这星系，因为能量只够她把敌人引开罢了！
方舟双膝触地，跪了下来。
他的思感同时延伸过去，刹那间明白了两件事。
首先是这十多个改造人的精神结成一团，形成统一的精神力量，所以威力竟能比他更庞大。
其次是正因为他们的脑能量成功凝成了一个精神的力场，才能在刚才瞒过了他的思感，使他茫然不知道他们的存在，还以为是某种力场的设备。
弄通了这两件事，他的信心立即完全恢复过来。
现在他唯一反败为胜的方法，就是利用舰上的智能系统进行反击。
这是对方梦想不到的事。
纵使他们全知道了他离开火鸟星的事，也不知道他的思感能可以操纵联邦内所有智能系统，因为好是超越了改造人精神力量的事，而且那须要对智能系统有彻底的认识，才能以比系统内接近光速的电子运转更快的思感能遥探内部的运作，那牵涉到复杂至每秒内过亿个电子的能量转换。
只有他这个把“巨鲸号”和研究院“资料库”全部复制在脑内的人才可以办到。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他跪下并非一点对抗的力量也没有，而是不想消耗能量，最好是让对方消耗多一点。
他感到对方的精神力量并非稳定的，其中参差不齐，又以巴斯基和他身后的大汉最强大，两人加焉，胜过了其他所有人。所以他在苦候机会。
能量在他体内悄悄运转着，送往地板去，使敌人察觉不到它的存在，同时更低估了他。
双方都在观察着对方。
巴斯基一阵狂笑道：“我还以为你是甚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原来是脓包一个，姬慧芙竟让你这么一个蠢才逃了出来，她也应退休躺到床上去，让我们轮流干她了。”
方舟感到在他说话时攫抓着他神经的力量立即波动起来，连忙把注入地板的能量提转至巅峰，伺机而动。
巴斯基身后的摩亚道：“我看他就是这么多料子了，头子！收拾他吧！免得小姐等得不耐烦。”
巴斯基不屑的站了起来，冷哼道：“这样的废物，我怕小姐会失望。”右手画了一个圈，登时生出一团圆芒，红光闪闪，凝在他身前像个红色星球不住闪动，还发出“隆隆”之声。
方舟看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最强大的改造战士浑体异能，随便就可以弄出这种无坚不摧的能量球来，还可用精神力量加以操控，真是惊人至极点。
心中一动。
自己不也是全身能量吗？
自然也可以有样学样，说不定会比他更厉害。这时抓着他神经的力量忽地弱了一半，原因当然是少了巴斯基！
方舟微微一笑道：“你的问题是太过自信了。”
藏在地板以至整艘飞船的能量，立时倒卷回流体内，把对方加于他身上的精神力场撞得片甲不留。
巴斯基身后十多个改造人，除摩亚外全都改造体剧震，力量较浅者如西克和秃子等，都全脸转黑，几乎站立不稳。
巴斯基知道不妥，暴喝道：“去！”
那团能量球化作一道红芒，闪电般向主舟击去。
方舟一个手刀，劈在红芒的锋端，斩在能量球上。
“蓬！”
能量爆炸开来，往众改造人卷去。
惊呼声中，摩亚等纷纷后退，掣起护盾，以应付能量的反击，那来自巴斯基的能量，岂会是易与的事。
方舟正想笑上几声，眼角人影一闪，巴斯基鬼魅般逆流而上，来到他身侧，一脚往他小腹蹴来，又狠又辣。
方舟叫道：“来得好！”倏地横移，避过他那一脚。
一道激芒由巴斯基胸口射出，把方舟卷个正着，带得往后抛去，倒撞在墙上。方舟差点气窒，还未来得及以能量把红卷芒震碎，巴斯基如影附形般赶了过来。
蓦地舱内所有防卫装置一齐发射，往众改造人击去。
这着绝对的大出各人料外。
无人不被击个正着。
巴斯基最惨，过半的激光炮都是以他为目标，差点连他的护罩也给震散，整个人滚往地上，幸好他立时掣起护盾，才不致就此了帐。
矮子西克一声惨呼，护盾掣出前护罩能量耗尽，全身变作一团金芒，消失得无影无踪。
方舟哪肯错过如此良机。
先震碎缠身的红芒带，思感能延伸，打开了控制室左侧的逃生门，同时把空气输送器的运转增加了十倍，旁边的门阖了起来，变成空气由唯一的逃生门狂漏出去。
狂暴的气体在船舱里卷动。
巴斯基等人既要忙于应付舱内二十枝激光炮的射击，又要在狂卷的气流中挣扎，那种狼狈不问可知。
方舟却是如鱼得水，就像回到了火鸟星上应付火暴的热流般，窜到巴斯基旁，闪电般一脚踢在他股侧。
以巴斯基如此强横的人，也禁受不起他能量有如山洪暴发的一脚，立时变成滚地葫芦，更因此给接连击中三炮。
方舟把能量注入气流里，形成一股狂飙，把众改造人吸得往逃生门踉跄而去。歌情首先给送上半空，连中两炮后，嗖的一声被狂风卷了出船外。
巴斯基和摩亚始终是最强横的改造人，齐齐大喝道：“先摧毁激光炮！”
那些改造人却是有心无力，一个接一个被方舟的思感能借狂风卷出舱外。
方舟又闪到摩亚旁。
摩亚狞笑一声，光盾往方舟割来。
岂知方舟借风一闪，一胁打在他胁下，这一记连护罩也因生不出作用，痛得他惨哼一声，身子一软，被气流卷出舱外。
所有激光炮全集中到巴斯基身上。
只十多炮他的光盾立即粉碎。
方舟又往他欺去。
巴斯基又不是真正的疯子，哪还不知大势已去，猛一跺脚，飞退向后，由逃生门逸去。
方舟的思感能发动了“罪恶号”所有仪器。
庞大的战船立即升上天空，望城西而去，那就是他和直政约定的会合地点。
望着他夺船而去的巴斯基气得金脸扭曲，暴怒如狂道：“给我召‘堕落号’来。”
姬慧芙这时正在赶往基地途中。
她和姗娜丽娃的通讯已完全断绝，这自然是姗娜丽娃落入了敌人手上。
忽见“罪恶号”掠过长空，往城西飞去。
心中一动，暗忖说不定姗娜丽娃就在战舰里。
想到这里，她意随念转，冲天飞起，同时启动了反侦察的装置，向“罪恶号”追去。
“罪恶号”到了城西处盘旋不休。
姬慧芙心中奇怪，但却无暇多想，她本来全无把握追上速度这么快的飞船，因为随意肌内的推进器只能逐渐加速，才可臻至最高速度，但现在却仍有机会。
当她来到战船三公里许处时，“罪恶号”忽地往上腾升，没入了云里去。
她气得快要自杀时！
“隆隆”声中，下面一座建筑物尘屑般分解开来，射出一艘中型飞船，冲天而起。
姬慧芙别无选择，倏忽间附到船体上去。
堕落城在下方不住缩小，刹那间被云层盖着，四周是无尽的星空。
“未来都会”开始时是有另一个名字的，但自从卡尔夫南破天荒把这个城市无限期地租借后，他便拥有了为它改名字的特权，从此人们都忘了她原本的名字，只称她作“未来都会”。
西天星系内七颗行星中有两颗是殖民星，其他都是采矿星。
两星中又以“西天星”最著名，联邦首富卡尔夫南未来银行的总部就设在这行星的未来都会上。
西天星是最接近太阳的第二颗行星，属最早开发的殖民星之一，城市“西天”仍保留着古老浪漫和充满古宗教情怀的名字，是殖民星上最古老的城市之一，对一些人来说，她甚至比行星另一边遥对着新开发不到二百年的“未来大都会”更有名气。
“西天”这名字的来由，在于她位于银河系的西纬，离开地球只有三十五光年的短距离。
虽然联邦已建立了以千万计的殖民城市，但这依山而筑的城市，仍是没有堪与匹敌者，因为她是联邦拥有过亿信徒，最大宗教“宇宙之爱”的圣城，在进入该教的最高仪式──“爱的终级”前，信徒均须到西天城来朝拜。
这是一个美丽的城市，充满怀旧的情调，城市所在的圣山外是无尽的棕色平原，市内充满线条优美的道路和幽径，晶莹耀目的喷泉，街道旁植满由地球移来的树木，建筑木材是用金属混加塑胶的彩料，配合着强化木材建成的，别致疏落地在绿树成荫里若现若隐。
西天圣庙气势磅的矗立在圣山险峻的台地上，形式依照古罗马时期的神庙，石柱拱廊，极为壮观，在阳光下银白色的庙宇反射着使人眩目的光线。
当领袖一号飞临西天城的上空时，太阳最后一丝光线，刚好消失在圣庙的下方。
三千米长的飞船缓缓在西天城外的太空基地着陆。
对于这联邦最大的宗教，姬慧芙一向抱着尊重和敬意，每隔一段时间，她会到西天城来作亲善访问，与长居圣庙的长老对话。
“宇宙之爱”一直和这最高领袖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祝丝蒂到这里来，当然不是为了朝圣，又或和圣庙的长老亲热。到这里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须要在另一个行星，最接近太阳有“粉红沙漠”之称的“西漠星”上的“未来科技研究所”获得帮助，帮她破入“爱神”的宝库里。
然后再把姬慧芙的死亡时咎于“宇宙之爱”这宗教组织，使他们背上害死姬慧芙之名。
这是个一石二鸟的毒计。
与卡尔夫南不同的是，祝丝蒂是个反宗教的狂热者，她对宗教有种难以遏制的仇视，认为那是对政府最不利的因素。
卡尔夫南则和她相反，对古巫术有深刻的研究，本身还是人数只有二百万的“古巫教”的教主。
但由于教义的磨擦，他亦全力支持祝丝蒂的阴谋，希望能借她对“宇宙之爱”施以致命的打击。
这更使这两个各怀鬼胎的人表面上如鱼得水，合作无间。
领袖一号停定后，特意由未来大都会飞来的卡尔夫南立即进入飞船，到办公大堂去见祝丝蒂。
随行的还有卡尔夫南最得力的两名手下，未来科技的所长白礼池和头号战士，借微型机械千百倍地增强体能的半机械人翟斯飞。
祝丝蒂忧心忡忡的接见了三人。
卡尔夫南开门见山道：“那是没有可能的，‘控制者’是未来科技五万个顶尖科研专家二千年来不断研究的成果，可破入任何智能系统之人，‘爱神’怎会例外？”
祝丝蒂冷冷道：“事实就是如此，不信你来试试看。”
白礼池身形高瘦，嘴下留了一撮修剪整齐的山羊须，鼻梁上架了个不是为了近视，而是同时有望远和放大两种用途的眼镜，一对眼睛精灵而有智慧，神态沉稳冰冷，淡淡道：“让我来试试看！”坐到了与“爱神”直接接触头罩下的办公位置。
翟斯飞冰冷若水，不注入半点感情的声音道：“白所长小心一点，我感应到‘爱神’内有种奇异的能量。”
众人同时愕然，朝他望去。
翟斯飞是未来科技另一伟大成就。
当联邦舍弃了以往对人的改造后，卡尔夫南便另起炉灶，进行以高科技改善人类能力的研究。
白礼池本是研究院的一级院士，亦是“混合人”的专家，因着研究路线的不同，给卡尔夫南招揽到未来科技当所长，就是希望能把人和微型科技结合，创出比改造人更可怕的超级战士。
翟斯飞正是一种微机械配合人体的科研结晶。
表面看去，翟斯飞一切与常人无异，肩宽腰窄，两腿修长有力，一头长垂的金发闪闪生辉，英伟而具男性魅力。
可是他体内所有的器官，全被塑胶金属的超能器官代替，皮肤和骨骼都是可以抵受死光攻击的强化磁合金造成，只有脑神经保存了人类原本的状态，只加入了一个与神经相连微型智能系统，助他更有效地发挥机械的身体机能。
他神经运转的速度比常人快上百倍，感应到附近任何能量的转换。
此时他说了这么一句话出来，自然教三人不能忽视。
卡尔夫南仍是一身礼服，神态轻松潇洒，举手投足带着一股说不了吸引人的魅力。
他邪恶而带着无比引人异力的眼睛看着这忠心的手下，一边由上衣的袋里掏出烟斗，咬在嘴边，打火点燃其中的烟草时，有点含糊不清地道：“可否说清楚一点？”
翟斯飞冰冷的脸容罕有地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沉声道：“我也说不上来，但‘爱神’自我们到达飞船外，便起了能量上的轻微波动，有点类似人的情绪变化。”
卡尔夫南立时忘了点燃烟草，任由打火机上的火焰不住燃烧。
祝丝蒂和白礼池同时呆了起来。
难道“爱神”竟有了自己的生命，这是没有可能的。
智能系统的发展虽是一日千里，但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系统能变成人类外的另一种生命。
白礼池深吸了一口气，手按到“控制者”之上轻轻道：“让我进去试试有甚么奇遇！”
头罩降下把他整个头覆盖在内。
也把他送往另一个同样真实的虚拟世界里去。

第三卷 第一章 功亏一篑
方舟操控着“罪恶号”，破入云层里，冲开一层层由暗至明——灰、蓝、白、金黄的色光，进入了天使太阳耀目的强光中。
方舟一声欢呼，如鱼得水般畅快地吸收着太阳能的物质力量。
对他来说，太阳就是生命的泉源，它发射出的炽热气体便若沙漠中由干旱地面喷出来的鲜泉活水，供给他生命最急切的需求。
载着秘党们的小飞船，已成功地和“罪恶号”的引航装置锁联起来，他忙着减缓速度，同时享受着与艳阳的直接交触。
关掉了驾驶室舷窗的过滤功能，直视着天使太阳，欣赏日冕放射出银色和珍珠色的光辉，在这虚空内的庞然巨物的周围向四方八面扩展着。
看着日冕从内部发射出连续有着明线光谱，他大感心旷神怡。
每个太阳的光线都是不同的，像火鸟星的太阳，日晖和黑子多了百倍以上，日冕的样子蓬乱不堪，弯折的射线向四方八面竖起，不像温文可爱得多的天使太阳，日冕只沿着太阳赤道像翅膀般伸张开去。
他一边享受着与这恒星的亲密接触，同时放开了船腹最大的太空舱，好迎接小飞船的进入，想到又可见到丁杨和动人的辛茜娅，更是心花怒放。
他把皮肤开放，接近着阳光里大量的氢和氦，它们占了太阳能的百分之九十九以上，其他是极少量的氧、镁、氮、硅、碳、铁等物质。
这是最丰盛的宇宙餐。
驾驶室在耀目的阳光中，物体和舱壁似若失去了物质的实体。
天使太阳发射出的大量粒子、紫外线、X射线、高能的宇宙射线，似替他沐浴般洗涤着他的身体，洁净了他的身心。
没有任何同类可明白太阳和他的关系，只要宇宙里一天有太阳的存在，他绝不会感到衰萎或孤独。
他的思感和太阳内外的活动一起联系着，溶入了那奇异的“呼吸”和节奏里。天使太阳时现时隐的耀斑就像由大自然的妙手绘出来最炫目的图画，千变万化，却没有一刻是相同的，永不重复。
天使太阳发射击出带磁性的微粒流造成的太阳风，以每秒四百公里的速度向“罪恶号”吹来。方舟灵锐的思感，清楚感应到其中的“湍流”，又或磁场的变异。
小飞船不住接近。
在瞬眼的时间里，方舟把天使太阳的能量转送往飞船的护罩力场和动力系统内，以应付敌人随时来临的攻击。
这种转送能量而不使本身有丝毫损耗的方式，他还是刚由蓝菌处学来，立即派上了用场。
安排好一切后，他跳起身来，往太空舱走去，好迎接贵客。
思感同时往四方八面延伸，侦察敌人飞舰和太空截击系统的布置。
当他的灵觉正想进入秘党那艘小飞船时，竟被拒于磁极力场之处。心中不由大讶，想不到直政如此有办法，可在船上装置了能阻挡他思感的反装置系统。
太空舱在望。
方舟穿门而出，来到外面那长达二百米的长方形坪台处。
下方巨型的重力门打了开来，空间气幕墙立即生出效用，隔断了外空和太空舱的空气对流，免了空气流失的问题。
方舟凭栏下望，只见小飞船缓缓扩大，更远的下方是被大气包裹着的乐园二号星球。
他忽地涌起奇异的感觉，就若一位自己熟识的人正不断接近着。
但那人绝非辛茜娅、丁杨又或直政。
那是个绝顶美丽的生命磁场。
当方舟的思感扫过姬慧芙藏在随意肌内的娇躯时，她的芳心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热，忍不信娇吟起来。
可惜随意肌的反侦察系统立时生效，堵断了那奇妙接触。
姬慧芙的慧觉隐隐感应到方舟的存在，因为这感觉并非首次出现，她当日在研究院内盘问方舟时，便不时有这种令她心醉难忘的感觉。
但她却是不明所以。
眼前除去上方的“罪恶号”和自己依附的飞船外，就是广阔的虚空，为何方舟却似在伸手可触的近处呢？
“隆隆”声中，飞船升上了“罪恶号”船腹的入口处。
姬慧芙哪敢怠慢，发动“空间转移器”，离开船体，躲到太空舱最下层坪台与重力门的空隙去，同时启动了所有反侦察装备，随意肌依着背景的光色变化着，造成半隐形的光影效果。
重力门在小飞船身后迅速关上，“罪恶号”立即加速，朝星系外的太空冲去，速度以倍数递增着。
小飞船凝定在舱内广阔的空间，然后横移开去，黏附在光滑的舱壁处。
站在小飞船边的方舟一声欢呼，看着小飞船正中处张开了出口，他正兴奋地等待时，整艘“罪恶号”忽然剧烈抖震起来，动力转弱，速度退减。
方舟大讶，思感延伸到船体外去。
飞船外尽是奇异的色光，你一幅光幕把去路完全封锁。
这是甚么东西？为何研究院的资料库从未有提过？
尚未有机会思索，异变突起。
一团银白的光芒，由小飞船的出口处鬼火般飘了出来，在方舟的瞪目结舌下，倏忽间扩大至整个眼前的空间里，像猛兽般把方舟吞噬。
自离开火鸟星后，他从未试过如此出乎意外，措手不及。
在银芒的中心，现出一个白衣如银似雪的绝色美女，光秃的头不但无损她的美丽，还强调了她完美无瑕的脑壳轮廓和秀美修长的粉项。
最要命的是她拥有个无与伦比的美丽磁场。
那种美丽、诡异和神秘对他构成了强大的吸引力。
她的眼睛像有磁力般紧紧吸摄着他的心神，内中藏着炽烈的感情，但却与男女之情没有任何关系，而是一种超乎了肉欲的深邃情操。
随着耀目的银芒，她像会发光的女神般，缓缓向他凌空移来。
方舟感到四周压力骤增，大骇下神智醒过来，暗叫厉害，对方的精神力量竟能控制了他的心神，怪叫一声，往后退去。
那神秘的美女微笑道：“太迟了！方舟！”
方舟仍不明白，蓦地背后撞到某些虚实难分的东西上，整个人给反弹了回来。
他骇然后望，入目的是一处以彩光织成的大网，七彩缤纷，好看和诡异至极点。
太空舱和美女都消失了，整个空间全是那种层层叠叠的光网，色光不住变化。
这么奇异的能量网，方舟还是首次遇上。
思感延伸，快速地分析着能量网的本质和构造，强处和弱点。
骇然发觉能量网不住变化，无从捉摸。
美女忽又翩然出现前方，柔声道：“方舟！乖一点好吗？”
方舟一声大喝，庞大的能量往后送去，同时凌空飞退。
整个光网色光爆闪，竟似海绵吸水般把他的能量吸个一滴不剩。
他心叫不妙时，又给反弹了回来。
把心一横下，他向那美女飞扑过去。
美女一阵娇笑，千万道不同颜色的光线由她身后灵蛇般窜钻出来，像蛛网般把他缠个结实，定在半空，进退不能。
接着她竖起纤美的玉掌，一圈强芒脱手心而出，强芒烈闪中，印在方舟眉心处。
方舟脑际轰然一震，脑神经像给甚么锁住了似的，再不能有效运作。
那是比昏迷更可怕的感觉。
心中却清楚知道掉进了直政布下的陷阱去，不用说辛茜娅和丁杨亦处境不妙。
秘党只是个骗局。
唉！
世间竟有这么厉害的女人！
但他却夷然不惧，反激起无比的斗志。
他体内正吸有庞大的能量，只是不知如何利用去应付眼前的困境而已。
他深信很快会学懂那方法。
躲在暗处的姬慧芙目睹了整个过程，虽弄不清楚前因，却知道方舟定是掉进了陷阱去。
她和舒玉智是老朋友的，看到她的出现，怎还不明白了一切。
这就是堕落大亨的势力不住壮大的原因，因为有舒玉智在背后主持。
她本想不顾一切出手去帮助方舟，但感应到外边“堕落号”的接近却使她放弃了这诱人的想法。
兼且她仍掌握不到舒玉智所运用的超时代新武器，权衡轻重，哪敢轻举妄动。
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没有人知道她来到了“罪恶号”上。
一旦被发现，她就完蛋了，联邦亦完蛋了，俘有了方舟的舒玉智，将拥有征服整个联邦的力量。
“罪恶号”逐渐增速，朝荒星飞去。
方舟被放进一个半透明的箱子里，两眼紧闭，连呼吸都停顿下来。
在“罪恶号”的指挥大堂里，巴斯基背着广阔的视野舷窗，冷静地观察着箱内的方舟，怀疑地道：“他不会是融会贯通了吧？”
他身后的摩亚、沙莹、丹尼桑和十多个改造人全露出同样的疑惑。
舒玉智修长的身体安然立在箱子的另一边，身后是垂首深思的直政。
她微微一笑，摇头道：“大亨还认识不到他总能做出些教人惊异的事吗？否则他也溜不出你精心布置的陷阱了。”
巴斯基冷哼道：“他不会再有第二次的了！”
舒玉智叹道：“盲目的信心只是另一种愚蠢，大亨何时才能在失败中体悟到没有绝对的成功和失败；一时的成功，可能只是种下了另一次失败的种子。”
舒玉智可能是宇宙里唯一可以训斥巴斯基的人，这拥有可怕军事力量的军事强人点头道：“小姐教训得好，我会小心的了。”旋又疑惑地道：“这箱子困得住他吗？”
舒玉智柔声道：“没有东西可把他困住，不过他的能耐全来自他的精神力量，现在他的神经给我的‘精神锁’锁死了，就像普通人被锁起了手足，没有我的同意，他连想事情也办不到，更不要说脱困了。”
摩亚忍不住道：“那他为何又能进入这种无生命的状态？”
舒玉智微笑道：“这正是我要研究的项目之一，事实上精神锁对他的作用，能达到甚么地步，我亦存在着怀疑。所以才以最原始的方法，集中所有人手和力量，直至把他送返实验室内，才可放下心来。”接着轻叹道：“仍有一个随意战士走失了，真令我有点担心。”
巴斯基道：“把这小子押回荒星后，我们会回到乐园二号，把所有改造战士集合，联手以精神力量搜索整个星球，敌人既给我们认定了他的精神烙印，怎也逃不了的。”
舒玉智望往视野舷窗外正在前方同速飞行的“堕落号”超巨型太空舰，满足地道：“今天我们的收获丰富极了，不但得到了这火鸟星怪人，还取得了一副随意肌和联邦出名的才女，她不但有美丽的肉体，脑内还有联邦研究院最先进的研究资料。有了这些东西，何愁霸业不成。”
巴斯基狞笑道：“小姐请把姗娜丽娃交给我，便让她作为我征服姬慧芙前的热身运动吧！”
众改造人一起狞笑起来。
沙莹渴望地道：“假设小姐要测试这火鸟星人那方面的能力，沙莹愿作他的对手。”
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舒玉智却沉思起来，刚才当巴斯基提到姗娜丽娃的名字时，她脑内的感应神经生出微不可察的波动，显示方舟的精神有了变化。难道精神锁仍未能完全困住他的感官和思想吗？否则他怎会仍有反应呢？
不过她并不担心，这个有力场封锁的半透明箱子全赖人手从外开启或关闭，方舟虽有遥控电脑系统的能力，对这种原始的开启方式仍将一筹莫展。
只要回到实验室，他休想再走出去了。
方舟早成功破解了她的精神锁。
那是一种能扰乱脑电波的磁能，可是当方舟把握到它的运作方式后，立即把这磁能分解和吸收了，这刻的他面对危难，比任何时刻都要清醒。
可惜他仍未有能力破箱而出，那须要至少十五分钟的时间，才可把囚箱的力能吸收分解。
他自家知自家事，单是这美女便教他应付不了，何况还有巴斯基在内的众多改造人。
何况“罪恶号”上所有攻击装备都给截断了和主系统的连系，使难以据为己用，以之攻击敌人，更使他禁不住生出技穷的无奈感觉。
这女人真厉害！
但也非常动人！
适才他把思感破出囚箱的磁场外，偷听他们的对话时，听到姗娜丽娃遭擒的消息时，大吃一惊，立即惹起她的警觉。
从火鸟星人的立场来说，他早把姗娜丽娃视作他的女人，怎可任她受没有人性的改造人之辱。
在他悠久的生命里，除生存外便没有任何的理想或目标，离开火鸟星后，他除了尽情享受新生命外，亦没有想过要做些甚么特别的事，但这刻他却生出了罕有的怒意。
这些人凭甚么剥夺他和姗娜丽娃的自由和尊严。
他绝不会让姗娜丽娃受到任何伤害。
此时外面的人正提起另一个尚未擒到的随意战士。
方舟想起先前小飞船进舱前奇妙的感觉，心中一震，知道姬慧芙已来了，并在这飞船之内。
思感延伸开去。

第三卷 第二章 爱神之变
白礼池来到那出于姬慧芙想像的奇异空间，巨殿外蓝色的美丽星球在夜空中缓缓转动，发出“隆隆”的声音。
白礼池启动了装置于脑神经内的超微型智能系统，嵌入了爱神的讯波网里。
大殿和星体消失了，变成一个正方形的大空间，上下四周尽是跳动做出不同的色光，千奇百怪的仪表板和各种电子硬件。
这是爱神的心脏。
由于白礼池的脑神经与爱神的电子神经紧锁在一起，所以白礼池虽只是坐在爱神“体外”，但精神却像一个旅行者般，到了爱神的核心处。
白礼池缓缓“转身”，前面壁上有一块平滑的，三米见方透出红光的半透明方块。
那就是宝库的进口，爱神心脏地带内最重要的地方。
只要得到宝库，就等若把整个联邦放进了口袋里。不但可得到所有经济、军事、行政、科研的绝密资料，还可罢免任何人，发出动员或战争的指令、宣布联邦进入军法统治。
白礼池的心灼热起来，但脑筋仍是冷静清晰。
翟斯飞的警告仍萦绕耳际。
他先与外面的反智能系统“控制者”取得全面的联系，利用“控制者”内的领袖晶片紧密地操控着爱神的运作，发出了一连串指令，命爱神把自己所有防御入侵的设备关闭，将系统内各区的通道开放，然后才开始以神经内的超微型智能系统进行“认识”、“分析”、“了解”和“控制”的程序。
白礼池神经内的智能系统以惊人的速度运作着，每秒内都有以万计的资料单位被处理。然而爱神每一个区域内的藏量仍使他咋舌不已。
以现时的运作速度，没有几个月的工夫，休想能完全掌握爱神所有软硬件的秘密，不过他却是成竹在胸。
他由自己的晶片发出了一连串指令，由秘密的通讯频道，传往邻星“西漠星”上“未来研究所”地底内的超级智能系统“大将”的接收网络处，经过了确认和再确认的严密程序后，白礼池脑神经内的超微型智能系统，便像媒人般把“大将”和“爱神”连接起来，资料单位的处理立时以百万倍的速度递增上去。
只要三个小时，爱神将没有半点秘密可保留下来，那时他就可轻而易举破入宝库去。
他采取如此做法其实亦是迫不得已，原因非常简单，因为这是有违保密原则的。
对联邦来说，“爱神”是头等保密的项目。
“大将”亦拥有所有关于“未来企业”的绝密资料。
当两个超级电脑连系起来时，那种交流是双轨的。
“大将”和“爱神”均会自动记录对方的一切。
在这人类征服了三分一银河系的时代，人脑仍是最玄奥精密的“智能系统”，一切智能系统都仍是依照人脑的蓝本去设计，纵使人造系统内的“运作单位”在数量上如何超越人脑内的细胞，其深广度仍及不上人脑的弹性的玄妙。
只惜人类身怀瑰宝而不懂运用。
偶有天才的出现，以比任何电脑更快的速度去运算某一天文数字的算题时，才提醒人类最宝贵的东西仍属他们所有。
方舟的出现，正是个无可怀疑的例证。
人脑或者是人类所知最奇妙玄奥的东西。
平均重约一点三八公斤，包含着至少三亿个细胞，由精微至叫人叹为难以想像的神经线连系着。
有人估计，假若要列出这些不同作用的连系和接驳数目，那将可由在地球至月球的距离内来回排列十三次，构成了人脑内同区或不同区域间错综复杂的关系。
“大将”需要三个小时才可把握“爱神”，但若换了方舟，不出半小时，便可用更快速的方式把“爱神”复制在脑海里，永远据为己有，且仍只占了记忆细胞内微不足道的小部分。
于此可见方舟对人类的发展是如何重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外面”的卡尔夫南、祝丝蒂、翟斯飞和假姬慧芙耐心地等候着。后者的轮廓身型跟姬慧芙完全维肖维妙，可就是缺乏了真姬慧芙那独特的气质和神采，眼神更差远了。
他们都对事情非常乐观，无论“爱神”多么厉害，可是她的灵魂——领袖晶片已被拘禁在控制者之内。
“爱神”代表着联邦科技最尖端的成就，只是她本身构成的秘密，已是最珍贵的资料。
卡尔夫南手持烟斗，不住吞云吐雾，不住细看着假姬慧芙，心中暗叹若这是真人的话，那会有多好呢！这绝世佳人究竟到哪里去了呢？但很快他就会由爱神的宝库里获悉一切。
祝丝蒂静默地坐在他旁，心情矛盾。
若让卡尔夫南完全控制了爱神，那她岂非要成为这狡猾奸人的傀儡？
翟斯飞神色平静，全神注意着爱神的动静。坐在另一角的假姬慧芙则垂着头，默不作声。
卡尔夫南心情大佳，伸手把祝丝蒂这第一流的美女搂了起来，肆无忌惮地吮吻着她的香肩，那搭在她肩头的手同时滑下，在她坚挺的酥胸上放肆起来，就像祝丝蒂这联邦的第二号女强人，只是他的玩物。
假姬慧芙由脸泛红霞，比起真姬慧芙，她的定力更差远了，所以只能摆得远远的作个样子来骗人。
翟斯飞却视若无睹，自从通过最先进的解剖学改变了身体后，任何男女间的情欲均不能惹起他情绪上的波动。
他便像一副威力庞大的机器，这类人性本能的行为对他来说只是一连串的动作和化学的反应。他感觉着卡尔夫南和祝丝蒂体内的生理变异，就若看着实验瓶内两种化学剂的相遇和变化。
不过他是绝对忠心的，因为卡尔夫南是唯一可举手把他毁灭的人。
卡尔夫南看着祝丝蒂由清冷沉静的圣女变成春心激漾的妖妇，嘿嘿淫笑下把她按得仰躺在他腿上，正要进一步行动时，心中涌起不妥的感觉。
翟斯飞霍地立起，大喝道：“出事了！”
姬慧芙趁巴斯基登上“罪恶号”前的一刻，溜进了她认为最安全的“宇宙睡眠室”内。
这虽是飞船上的重地，但只要不作“反空间极速航行”，一时间没有人会踏足这禁地里。
她选了船尾的宇眠室，那是船上十个宇眠室之一。
一边是控制宇眠的仪器，其余的空间排列着一个一个的宇眠箱，像个森寒和沉默得令人心悸的坟地。
那是所有定航人员的恐惧，进了箱还可以再爬出来吗？
每个由宇眠苏醒过来的人，无论他试过多少次，都有着再世为人的感觉。
宇眠箱实与棺材无异，只是内藏精密复杂的仪器，可为宇眠者注射适当的药物、降低或升高体温、调节生理和脉冲。
姬慧芙叹了一口气，在近百个宇眠箱的其中两个之间躺了下来，静候机会。
现在一切事情都不是由她控制了。
最理想当然是飞船把她送到神秘的人性实验室去。假若方舟被另外的飞船押走，那她就注定要被巴斯基像猎犬般追捕着，直到她遭擒为止。
她宁愿死，亦不希望在巴斯基的改造体下苟且偷生。
唉！姗娜丽娃又怎么办呢？
就在这时，她的心神出现了奇怪但熟悉的感觉。
感觉一瞬即逝，旋又再次出现。
姬慧芙大喜若狂，立即发出心灵的讯息呼唤道：“方舟！是你吗？”
方舟懒洋洋的声音在她心灵里响起道：“我猜得不错，两个小甜心都来了。”
姬慧芙有若绝境遇救星，哪还会计较这小子唤她作小甜心，急道：“你在哪里？”
方舟嘻嘻一笑道：“当然是和你在一起，到了人性实验室后，看看可否找到秘密偷情的地方，让我和美丽的领袖好好交配。”
姬慧芙俏脸飞红，低骂一声后道：“生死关头，还这么不正经？”
方舟叹了一口气道：“我多么希望能搂着我的小甜心呢，不过你可不能拿我去解剖，只有坏人才会做这种人性实验的大坏事。”
姬慧芙默然半晌，低声道：“对不起！我可以保证再不会做这种大坏事了。”
方舟笑道：“道歉有啥用，空口白话怎比得上实际行动，快用你的美丽小嘴答应和我交配或造爱吧。”
姬慧芙又好气又好笑，责道：“这事怎能可迫得来的，快告诉人家，你那边的情况如何？”
方舟道：“非常好！好恶女人和所有厉害无比的改造人都眼睁睁看着我，否则我早溜出来和你交配了，你愿不愿意我也顾不得了，因为我想你那磁场太厉害了。”
姬慧芙暗叫“天呀”，狠狠道：“那岂非是强奸，你和那些坏人又有甚么分别？”心中却想着，难道他只是爱上我的磁场而不是我这个人？
方舟笑嘻嘻道：“不要骗我了，你是欢喜我的，快承认吧！”
姬慧芙娇体发热，霞烧玉颊，又知这些生理反应绝瞒不过方舟的思感扫描，羞得无地自容，芳心大乱，骂道：“你这死人，本主席现在没时间和你胡闹，快想个办法逃出这鬼地方，还要救回你另一个小甜心。这是命令！”
方舟故作讶然道：“另一个小甜心？呀！差点忘了，有你这小甜心，自然少不得另一个小甜心。”
姬慧芙知犯了语病，大窘，她不知多少年未有过这类情绪了，即使是敌人，见到她亦要毕恭毕敬。
方舟的心灵通话严肃起来，急促地道：“我的亲亲乖甜心，你现在要依我的指示，到船上一个地方去，进行一些破坏，唉！若非我给那恶女人的重力箱困着了能量，就不用劳烦小甜心了。”
姬慧芙皱眉道：“不要噜噜嗦嗦好吗？究竟要到哪里去，干些甚么？”
方舟道：“我要你到飞船智能系统的中心去，把系统内的记忆全部破坏。”
姬慧芙一呆道：“那飞船还怎能运作？”
方舟得意地道：“放心吧！那些资料已全来到了我的脑袋里，当飞船到了人性实验室后，便休想再离开地面半寸，除非他们重新输入资料。”
姬慧芙不由心中佩服，飞船上的智能系统等若飞船的灵魂，完全切合飞船的特性和装备而设计，记录了所有人员和过往飞行的资料。她相信这些软件会有相同的备份，不过重新输入的过程繁复须时，单是重重的密码保护，便至少得花数百小时去破解，因为失去了“记忆”的电脑再不会“认识”旧主人。
那时大概只有方舟才能控制飞船。
有了“罪恶号”，他们才有逃出这双星系统的机会。
不过她仍有犹豫，道：“那敌人不是知道人家在船上吗？”她说出后才感到语气间颇有撒娇的味儿，不由怪责起自己来。
幸好方舟似全无感觉，又或觉得她撒娇是理所当然的，怪笑道：“怎会呢？他们只会以为是我动的手脚，而我亦会使他们生出那种错觉。小甜心起身行动吧！唉！真希望你现在是躺在浴池里。”
白礼池正欢欣雀跃，准备开启宝库时，脑神经一阵剧痛，当他回复过来，竟然回到那虚拟的大殿内。
白礼池待要启动脑神经内的超微型智能系统时，才发觉这平时如臂使指的宝贝，完全不受他控制了。
一把悦耳的女声平静地道：“白先生！这就是过份倚赖科技的害处，没有了科技仪器，阁下便完全不知如何是好了！”
白礼池魂飞魄散。
这并不是“爱神”的声音，骇然道：“你是谁？”
女子的声音在这虚拟的空间中响起道：“我并非是谁，名字对我再没有任何意义。”
白礼池心中叫苦，他连发生了甚么事都不清楚，难道这女子就是翟斯飞所说“爱神”里的奇异能量。
他亦是智深如海的人，一边筹思对策，口中拖延道：“你既然自称为‘我’，自然可答我你究竟是谁。”
女子毫无人类感情的声音，平静若止水地道：“像你这种只重视机器的人是永远不会明白的。我一直在等待着你和你的‘大将’，现在任务完成了，像你这种人类渣滓再不应留在这宇宙里，处决进行！”
白礼池终忍不住，狂叫道：“放过我！”
翟斯飞扑到白礼池旁时，白礼池全身抖颤，强烈的电流由头罩刺入他的脑神经里。
控制者“蓬”的化作一阵白烟，消失到无影无踪。
卡尔夫南和祝丝蒂同时惊骇得跳了起来。
翟斯飞正要举起盖着白礼池的头罩时，这未来科技院长已化作了强烈的白光，融解在空气里。
三人脸色大变。
究竟发生了甚么一回事？
室内所有攻击系统同时发动，向三人施以无情的攻击。
四人猝不及防下，全被击中，若非护罩护体，恐怕已化作飞灰。
翟斯飞的反应最快捷，忙掣起护盾，闪电移动，接去了百分之六十的攻击。
卡尔夫南见势头不妙，高叫道：“先退出去！”
腰间红芒卷出，射在紧闭的大门处。
祝丝蒂忙为他掩护。
翟斯飞一声怒哼，显是吃了暗亏，大叫道：“快点破门，我要支持不住了。”
在卡尔夫南强力的激光冲击下，整道合成金属铸造的坚固大门，化成一块半透明闪亮的红炭。就在此时，最弱的假姬慧芙一声惨叫，消失在空气中。
卡尔夫南一声狂喝，把护罩的能量升至极限，闪电般破门而去，“轰！”的一声爆响，大门四分五裂，芒光激飞，但这凶人终成功破门去了。
守在门外的艾妮和众卫士茫然看着卡尔夫南气急败坏冲了出来，接着是披头散发的祝丝蒂和一脸冷酷的翟斯飞。
艾妮仍未来得及询问发生了甚么事情，紧急警报系统使人心颤神摇的可怕呼声响彻整艘飞船，所有警灯闪跳不停。
“爱神”平静的声音道：“飞船的毁灭装置已经开启，你们只有十五分钟时间撤退至安全地区。重复一次……”
卡尔夫南猛一跺脚，无奈叫道：“全体人员撤退。”
艾妮呆在当场。
祝丝蒂怒喝道：“还不下令！”
事实上不待下令，所有人员均以最快的速度，由分布全船不同部份的一百二十条逃生通道撤离飞船。
没有人有时间带走任何东西，离开了飞船后，所有人都借飞行器高飞远遁。
基地的警报响彻夜空，人人抛下了工作，赶忙逃难。
可以升空的飞船全飞进基地。
像“领袖一号”这种飞船的爆炸，将会是毁灭性的大灾难，附近的西天城恐怕亦将受波及，不过这时谁都没有办法遏止了。
卡尔夫南等人，来到五十公里外的一处山头，俯视着基地静伏着的庞大飞船。
众人都紧张得呼吸急速，心内一片茫然。
事情太突然了。
卡尔夫南眼睛扫视过四周各人后，沉声道：“艾妮在哪里？”
祝丝蒂呆了一呆，道：“她好像没有离开飞船。”
卡尔夫南诅咒了一声。
呼啸声由基地传来。
在数千人瞠目结舌下，领袖一号升了起来，到了高空处后，飕的一声破云而去，消没在虚黑的星空深处。
众人脸脸相觑。
卡尔夫南忽地脸色剧变，呻吟道：“我的天！‘大将’内的所有资料全被洗掉了。”
祝丝蒂俏脸血色退尽，她仍不知发生了甚么事，但却清楚在与姬慧芙的斗争上，她又再次败了一仗。
没有了爱神，没有了领袖晶片，假姬慧芙又死了，这残局如何收拾呢？

第三卷 第三章 人性实验
“罪恶号”和“堕落号”两艘巴斯基的皇牌飞船，先后降落在荒星的地底基地上。载着方舟和姗娜丽娃的囚箱，经安全检查后，放到巴斯基的御用飞行战车“大亨号”的主舱里，由巴斯基、舒玉智和十多个最厉害的改造人亲自押送，护航的队伍更是庞大非常，竟有二百架最先进的战车，纵使两人不是被困囚箱，亦难以逃遁。
方舟的思感轻易地钻入了姗娜丽娃的箱子内去，但却不敢把她唤醒过来，因为臬内人的任何变异，箱外记录身体状况的显示板都会把所有异动暴露无遗。
他查察了她随意肌的状况，知道自己只要向她输送点能量，她便可以回复生龙活虎了，只恨自己的能量无法逸出重力箱外。
他还要耐心地等待。
战车队在宽广的长廊飞行，朝人性实验室的方向迈进。
传音器响了起来，沙莹焦急的声音道：“报告大亨，‘罪恶号’出了问题。”
方舟心中暗笑。
众皆愕然。
巴斯基看了舒玉智一眼后道：“发生了甚么事？”
沙莹道：“现在还不清楚，‘怨男’完全没有反应。”
“怨男”就是“罪恶号”上智能系统的名字，与“堕落号”的“荡女”配成一对。
巴斯基双目凶光一闪，落到载着方舟的囚箱处，那小子当然仍是那副没有生命的模样，横隔膜半分起伏的形迹都见不到。
巴斯基沉声吩咐了沙莹进行了调查后，瞧着皱起秀眉的舒玉智，后者摇头道：“不会是他干的，若他的能量逸出箱外，定瞒不过我。”
坐在她旁的直政道：“会不会是漏网的随意战士呢？”
巴斯基听到他的声音就无名火起，冷哼道：“他就算有本事潜进来，亦没有能力侵入有重重保护的‘怨男’，何况他根本没办法登上‘罪恶号’，这不是废话是甚么？”
直政不知是惯了听这类话，还是特别沉得往气，微微一笑，没有答他。
舒玉智轻轻吁出一口气，淡淡道：“任何可能性都可存在，大亨还是小心点好。”
巴斯基冷然道：“好吧！由现在开始，地下基地实施戒严，除非有小姐和我的准许，任何人都不准离开所属的岗位，同时彻底搜查每一寸的地方。”
命令立时发放出去。
方舟心中叫苦，忙通知仍在“罪恶号”的小甜心姬慧芙。
卡尔夫南铁青着脸，望着壮丽的星空，深吸一口气后道：“现在我们再无选择了，趁姬慧芙尚未回来，我们就说爱神失控，杀死了姬慧芙，把联邦的治权夺了过来。”
祝丝蒂一呆道：“谁会相信我们？”
卡尔夫南冷冷看着她道：“那就要看你的魅力了，没有了姬慧芙，若你仍斗不过那群愚忠于姬慧芙的蠢才，还凭甚么当联邦的主席？”
祝丝蒂闪过怒色，没有作声。
卡尔夫南叹了一口气，探手环着她腰肢道：“放心吧！我会动用手上所有力量帮助你，只要能在联邦议会争取到三分之二的议席，你便可以名正言顺坐上主席的位置，那时你不用我教也知怎样做了吧！”心中暗叹先决条件须是姬慧芙永远不再现身人世。
祝丝蒂脸色温和了一点，轻轻道：“‘大将’内所有资料都给破坏了，你准备怎样补救呢？”
卡尔夫南瞥了翟斯飞一眼，苦笑道：“我唯一的方法就是把领袖一号追截回来。”接着双目寒光一闪道：“我才不信斗不过一副机器！”
祝丝蒂勉强振起精神道：“我安抚了姬慧芙的亲信后，会回到领袖二号去，希望我们能衷诚合作，否则谁都活不了。”
卡尔夫南回复了平日的深沉冷静，微微一笑道：“这个自然！”向翟斯飞打个招呼，两人斜冲上天，望东去了。
祝丝蒂叹了一口气，收拾情怀，朝正向她飞来的一枝部队赶去。
押运方舟和姗娜丽娃的船队飞进模仿舒玉智头型轮廓的美女头颅的香唇里，毫不停留来到那个头形位于前额的奇异空间去。
箱内的方舟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舒玉智的精神力量忽然千百倍地增强了，紧紧锁着他的能量，不由骇然大惊；思感延伸下，立即察觉到她与一个超级智能系统联结在一起，两者间互为补辅，那等若这机器借舒玉智活了过来，而舒玉智则拥有这超级智能系统的一切功用。
方舟禁不住魂飞魄散，这是他想也未想过的事。
他原以为只要抓到机会，便可轻易控制了人性实验室的智能中心，就像那趟在喜马拉雅山的联邦研究院那样，施施然携美离去，怎想得到舒玉智有此一着。在他的思感分析下，舒玉智和那智能系统的连系牵涉到精神力的一面，除非他能控制了这厉害女人的心神，否则休想把那联络切断。
没有一个人的精神是相同的，比指纹和人的外貌更千变万化，更具特质。
这具在人性实验室的超级智能系统，便拥有辨认人类精神特质的能力，对舒玉智它就像一条忠心的狗，绝不会接受主人以外任何人的命令。
除非能找到那辨识精神的中心，加以破坏，否则方舟亦无能为力。但要找到那辨识中心，首先就要破入这智能系统里，在目前这种情况下，由于有舒玉智在，他根本全无办到的方法。
这是智能系统一项惊天动地的突破。把人和机器紧密的连结起来。
方舟心中叫苦，正要把这骇人的发现通知姬慧芙时，才发觉思感竟逸不出人性实验室的最外层。
似乎又回到火鸟星的老日子里，只能被动的等待灾难的来临。
不同处是以前他只担心自己一个人，现在却要多担心他的两个小甜心，若给巴斯基污辱了，她们也完了。
舒玉智美丽的玉容出现在透明的箱盖处，向他展现了一个动人的笑容，无比温柔地道：“你想扮没有知觉吗？我就让你得偿所愿吧！”
方舟心知不妙，忙运聚所有能量，保护着脑神经内一个半公分见方的微细部分。
果然强大的反太阳能流能，由舒玉智按在箱上的一对纤美玉手狂潮般汹了入来。
方舟懔然一震，所有感官全失去了知觉，但那受保护的部分，却仍不为影响，使他能勉强保持一丝灵明，静待反击的机会。
不过他思感的能力，却被限制着只能在那神经附近的区域活动，更不要说去指挥他体内那庞大的能量了。
舒玉智显然尚未有能力侦察到那“部分”的情况，满意地向巴斯基笑道：“你们可以去搜捕那随意战士了。这个人就交给我，不用一个乐园星月的时间，我便可以识破他所有秘密和因子密码。那时整个联邦，就是我们囊中之物了。”
巴斯基大笑道：“当我回来时，小姐当可把姗娜丽娃的美丽肉体由随意肌内剥取出来，让她享受到改造人的滋味吧！”
其他摩亚等人一起淫笑起来，充满疯狂和变态的神气。
直政垂下头来，掩饰心中真正的情绪，他愈来愈不明白舒玉智为何要与这些改造人同流合污了。以她的力量，大可取而代之，或控制了他们，建立自己的王国。
他愿意为舒玉智做任何事，却不愿她和巴斯基这穷凶极恶的改造人之王有任何关系。船队降落到停机坪上。
大亨号的尾舱门打了开来。
两个囚箱像给一对无形的手托着般平滑地移了出来，朝大殿飞去。在这里，舒玉智和她的宝贝主宰着一切。
从没有人试过成功逃出去。
但方舟会是唯一的例外吗？
舒玉智脚不沾地的飘进大殿里，来到囚禁着方舟和姗娜丽娃的囚箱的上空。囚箱的盖子打了开来，方舟和姗娜丽娃同时升到半空中。
舒玉智的美目闪着亮光，移到方舟上，灼热的眼神，缓缓扫过方舟，满足地叹道：“宝贝我儿！可以开始分析的程序了。”
大殿立时陷进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
接着几十道不同颜色的强光照在两人身上。
方舟的衣服空气般融解，露出他赤裸的身体。
姗娜丽娃的随意肌却变成了透明的肌肉，包裹着她动人的肉体，纤毫毕露，半点也不能掩藏起来。
舒玉智的娇笑声响彻整个空间。
色光不住变化。
无数奇怪的图像和数字在四周的空间不住显现，就像一个不具实质的怪梦。方舟正在艰苦奋斗。
他奋斗的短暂目标主要有两个，首先就是不让舒玉智破释他精神大力能的秘密，其次就是要阻止“宝贝”掌握随意肌的结构；否则若让舒玉智成功由随意肌取出姗娜丽娃这块可口的美食，姗娜丽娃便将受到改造人的鱼肉了。
而这两件事必须偷偷进行，不可让舒玉智和宝贝知道是他暗中在弄鬼，否则“她们”便被迫要以另一种方法对付他们了。
要做到秘密行事，他必须先把握宝贝与舒玉智探查和分析的方法及能量波段，那他才可以设计出一种输送能量的方法，避过她们的耳目。
这当然不容易做到，却非没有可能，因为舒玉智和宝贝的联合力量，已钻入了他的神经系统里，不断收集资料和情报。
只要是在他体内的东西，他便有方法去把握和改变。
他的思感逐分逐寸地扩大，逐点逐滴地去重新成为自己能量的主宰。
舒玉智现在正探察他最原始的嗅觉神经，那是位于后脑的部分，暂仍未侵进到其他部分来。
所以他必须争取时间，先夺回其他部位的控制权，同时亦要为敌人泡制点困难，使她们生出疑惑和进退失据。
“蓬！”
黑暗里爆出一团火光。
色光幻影同时消去，大殿在柔和的黄芒中显现了出来，方舟和姗娜丽娃两人仍然凝定在半空里。
舒玉智本是悠闲地坐在她殿心的宝座里，这时挺直腰肢，一面疑惑之色。
宝贝平静的声音响起道：“这人的嗅觉系统非常奇怪，一般人之所能嗅到气味，与分子的几何形状有密切关系。例如麝香气味的分子是圆盘形的，嵌入椭圆的嗅觉细胞时，会使人嗅到麝香的气味；薄荷气味的分子是楔形分子，嵌入同形的细胞里便生出薄荷味。可是方舟的嗅觉神经内的细胞却没有一定的形体，不住改变，那是否代表他根本嗅不到任何气味呢？”
舒玉智道：“这并非最奇怪的所在，为何我们的能量会被反激回来，烧掉了你一组能量单位呢？”
宝贝道：“我仍未找到原因，刚才我正对目标进行一般的鼻黏膜神经末梢测试。于普通人来说，只要刺激八个神经末梢，便可引起神经的反应，不过若要嗅闻到任何气味，却至少要唤醒四十个嗅觉的神经末梢。但当我同时刺激方舟鼻黏膜的四十个神经末梢时，那些相应的细胞一起生出抗力，把能量反撞回来，造成能量的短路，引致了轻微的爆炸，这是前所未有的事。”
舒玉智笑道：“情况看来愈是有趣了，分析会出乎意外的艰困，不过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亦是值得的。”接着冷然道：“分析继续进行。”
大殿暗黑下去，色光再现。
方舟暗暗偷笑。
他趁敌人注意力转移的时间，成功地把能量完全置于控制之下，还成功地模拟出仍然受制的情况。
能量随思感运转起来，就在爆炸发生时倏地提至比光速快了一丝的速度，那是舒玉智和宝贝的知感能力外的速度，由这刻开始，他又可以随意运用他的能量了。
但仍有两个问题须待解决。
首先，纵使超越了光速，他也没法逸出人性实验室庞大的力场保护罩，就算有飞船或人离开实验室，他虽可以附于其上逃出去，但出口关闭时，他的思感能量便立刻被截断，待然损耗了一截能量。
第二个问题更严重，就是他自问敌不过舒玉智，更不要说舒玉智和宝贝联手的力量了。
现在他唯一的优势是敌人仍未摸清他的底牌，亦暂无意把他杀害。
他只能斗智，绝不可斗力。
他还有更大的野心，就是把宝贝资料库的内容全部据为己有，那就等于拥有了人性实验室自开始以来的所有研究成果了。
那会是多么有趣的一回事。
探测能又再次进入他的脑神经来了。
方舟暗叫一声来得好，思感钻入了姗娜丽娃的随意肌里，游入了她神经内，只唤醒了思考的区分。
姗娜丽娃立即由人工睡眠中苏醒过来，只有一组细胞开始活动，其他负责各种感官的细胞依然沉睡着。
即管以方舟的能量，尚未能穿透随意肌的保护罩，但纯精神的思感却不受限制。
“力场”其实是由多重的能量罩组成。
根据联邦研究院的资料，当能量层厚达十八重时，便可将宇宙所有已知的能量隔绝，但那需要庞大和源源不绝的动力来源。在方舟的遭遇里，只有姬慧芙的领袖一号、巴斯基那两艘魔鬼鱼型飞船“罪恶号”和“堕落号”，与及舒玉智的人性实验室有这种最先进的设备，使他超光速的思感亦难以透入。
随意肌虽是超时代的产品，但由于受能量限制，保护罩只有五重能量层，不过由于设计巧妙，不同性质的能量层互为补辅，使力场力量倍增，所以才可以暂保着它的主人。但因为姗娜丽娃那副随意肌内的主能源消耗得一滴不剩，现在全赖后备能源支持，实捱不了多少时候，所以方舟才要这么急切地先解决她这方面的危机。
方舟唤道：“小甜心，我是方舟！”
姗娜丽娃心神一震，细胞开始活跃起来，就像在梦境里般，只有神经的某部分动作，身体和感官仍保持在沉睡的状态里。
方舟道：“不要醒来，只需静心听我说话。”
姗娜丽娃的心灵应道：“人家在听着呢！”
舒玉智低喝道：“停止！”
大殿回复柔和的光明。
舒玉智飘了起身，来到姗娜丽娃旁道：“究竟是甚么一回事？为何她的随意肌忽然把我们的能量完全吸收了进去，还据为己有，使我们再分析不到任何东西？”
宝贝平静地答道：“对不起！我并不能提供答案。”
舒玉智默然半晌，叹了一口气道：“我或者是太轻敌了，没有想过随意肌竟拥有可以吸收和转化能量的设备，照目前的情况看，就算我们动用最先进的激光刀，没有几百个地球时，休想能破开随意肌。”
宝贝道：“请母亲指示该采取的行动。”
舒玉智幽幽叹了一口气，沉吟半晌后道：“先把姗娜丽娃送进你的囚室里，待我想得新方法再对付吧！现在我们集中全力对付这火鸟星超人，他比姗娜丽娃重要上千百倍。”
姗娜丽娃立时移动起来，没入了一边似非实体的墙壁去，不留半点痕迹。
舒玉智凌空转身，看着悬浮空中的方舟，叹了一口气道：“若依一般的方法，我们可能永远也把握不到他的秘密，哪有人似他的脑细胞般千变万化，教人全无方法去探寻捉摸呢？”
宝贝道：“我提议把他解剖，将不同的部分放进维生器里附加分析和研究。”
舒玉智淡淡道：“这只是列为最后的方法，唉！人这所以能成为人，方舟之所以能成为方舟，并非因为这些不住更新的细胞或器官，而是某种超乎于这些物质之上的精神体，那才是生命的本质，亦是我最感兴趣的奥秘。这么快弄死他，会使我们错失了最重要的探寻关键。”深吸一口气后道：“给他穿上衣服后再把他唤醒过来，我要在右眼房接见他。”

第三卷 第四章 龙凤斗智
姬慧芙摇身一变，成了个叫作拿丹被她收拾了的乐园战士，不但取得了他所有装备，模拟了他身份晶片，还由他的记忆细胞里榨取了所有资料，随侍于改造美女沙莹之旁。
这时她们处身在东区一号军事基地最大的指挥中心的最上层，四边都是可调整远近的透明视野幕墙，可俯瞰整个基地的情景。
“堕落号”和“罪恶号”泊在基地的正中处，即使多了这两艘超巨型的飞船，一望无际的基地仍是绰有裕余地容纳下其他百多艘大小型不同的飞船，就像个飞船的“露天”展览会。
人造太阳在这地底基地的上空闪耀着。
姬慧芙有立即把跟前一切毁掉的冲动，不过那当然只是灯蛾扑火的盲目行为。直到这刻，她才发觉到巴斯基真正的可怕实力。
巴斯基的船队转飞回来，降落到“堕落号”之旁。这批宇内威力最庞大的改造人，鱼贯由飞船走了出来，登上了“罪恶号”查察发生了甚么问题。
基地处所有侦察系统忙碌地工作着，搜索可能入侵者的影踪。
姬慧芙伪装的拿丹坐在指挥塔的控制台前，负责传讯的工作。
沙莹婀娜多姿地到她身旁，发出一连串指令，姬慧芙一一办妥。
巴斯基的声音在指挥塔内响起道：“沙莹！你认为究竟是方舟还是那随意战士在搞鬼！”
沙莹答道：“恐怕只有方舟才有那种超凡的能力，而且随意战士逃命都来不及，怎还能神不知兔不觉登上‘罪恶号’作破坏。若真是他作的手脚，总该找到破坏的痕迹吧，但现在却半点异样的情况都没有。”
巴斯基沉默起来。
姬慧芙心中暗笑，任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到是她和方舟在联手弄鬼。唔！方舟这家伙即狡猾又厉害，幸好他不是敌人，还……
想到这里，又不由身体一热，芳心涌起甜丝丝的羞人感觉，这是非常罕有的情绪。
沙莹立时生出感应，看了这英俊的手下一眼，忽地靠了过来，半边胸脯压在他肩头上，轻笑道：“拿丹！你这坏人，竟在这个时刻对人家起了性冲动。”
姬慧芙大吃一惊，一边暗责自己，一边收敛心神。
自己怎有性冲动呢？充其量只是有点感觉罢了！这方舟真是害人不浅。
指挥塔内其他四名改造人和四十名多名工作人员，都朝姬慧芙望过来。
幸好这时巴斯基的声音再次响起道：“我同意沙莹的想法，‘精神搜索’太损精神力了，若平白用在这荒星东区里，短期内亦将难再施展去探寻敌人的精神烙印。”顿了顿续道：“沙莹你随我们回到乐园二号去，这里的事就交给摩亚处理。”
姬慧芙暗叫不妙，自己这沙莹的得力助手岂非又要回到乐园二号去，而且若巴斯基等改造人把精神联结起来，恐怕瞬眼便可把这近在跟前细‘辨认’出来，怎办才好呢？
岂知沙莹轻轻道：“大亨！沙莹可否留在这里处理‘罪恶号’，唔！人家快要找到问题发生在甚么地方了呢！”到最后两句，已是明着向巴斯基撒娇了。
巴斯基显然非常宠纵沙莹，邪笑起来道：“小骚货！肮对方舟动了春心，不过你能否享受这火鸟星超人的性种，须由玉智小姐决定，我也帮不上忙。”
沙莹喜道：“大亨答应了？”
巴斯基叹道：“怎忍心拒绝你这妮子，希望你能梦想成真吧！”
接著巴斯基等人离开“罪恶号”，乘着“堕落号”由上空张开的出口离去姬慧芙想到了很多事。
在这之前，她的想像是改造人都是没有人性的恶魔。但现在她不但发现了造间真挈的感情，还由自身对沙莹的体会，发觉他们渴求伴侣和爱欲，所以会对自己的……唉！“性冲动”生出反应。
这与联邦研究院对改造人的研究结果大不相同，难道舒玉智成功地把改造人再加改良？否则怎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沙莹的纤手温柔地搭上她的肩头，轻道：“拿丹！随我来！”
姬慧芙心叫天啊！怎办才好呢？假若她要和我“交配”，这回真的糟透！
方舟的身体开始变化，逐渐变回原本那健硕和充满狂野魅力的体型和外貌。
这并非是他刻意去回复本来的样子，而是在能量被禁制后，他再不能运用能量去“保持”和“稳定”那“伪装”。
为了取信舒玉智，他任由这变回原形的过程自然地发生。
当“宝贝”把他送入了一处奇怪的地方后，他早变回以前的样儿了。
然后他“醒”了过来。
他装作回复知觉的从带者弹力和柔软悬空的平台地面爬了起来，前方百多米外有个长卵形的大隙缝，中间嵌着一个闪动着奇异色光直径达五十米的立体大圆球，澄蓝晶莹，烁烁生光。无数根状的巨型神经线平白外的上下四方往这圆体延伸过去，连结在一起。
美丽的舒玉智倏地出现在他前方右侧处，含笑看着他，柔声道：“方舟！你知道这是甚么地方？”
方舟盘膝坐了下来，摸摸身柔软的白袍，淡淡道：“这不是一只眼睛的内部吗？”
舒玉智对他的冷静并不奇怪，点头道：“正确点说，这是我的眼睛，是依照我的眼睛建造出来的。”指着那些连接到眸瞳的神经线道：“这些视觉经神把瞳孔接到后面一个交叉点去，使这只眼与另一只眼连结起来，再通往脑内的视觉细胞区去。这双眼睛负责的只是收集光线，真正看到东西却要靠这些细胞。所以就算闭上眼睛，我们仍能靠余像或想像力看到东西，又或在梦里看到便我们如痴如醉的美丽景象。”
她的声音悦耳动听，便像情人间的款款深谈，美眸则脉脉含情，使方舟虽明知她对自己不怀好意，仍忍不住饱餐秀色，希望她不停的说下去。
这美女对他的魅力与吸引绝不下于姗娜丽娃或姬慧芙。
舒玉智继续柔声道：“至于黑白和色彩，却纯粹是人类主观的体验，靠的是你后方由一亿两千五百万个杆状细胞和七百万个圆锥细胞组成的视网膜，前者负责辨别黑白和明暗，后者则能分析出明亮而充满色彩的视觉。当光线由眸瞳进入，经由神经线送到视网膜，神经细胞立即把影像以电化反应，传送到脑剖的视觉皮层，使我们‘看’到了东西。”
方舟微笑道：“你不愧为人性实验室的主持人，说起这些事来充满着深隽动人的感情！”
舒玉智美眸灼热起来，并飘到他身旁，差点是贴着他身体的以一个优美的姿势坐了下来，长袍下露出一对完美无瑕、白嫩滑的小腿，凝视着他道：“这世上还有甚么比生命和进化更奇妙呢？只是从人类眼睛生长在头部前方这特点，便可把人类归纳在生物里‘猎者’的框子里。只有这方式，才能在这多姿多采的世界挑出猎物，准确地对出焦点，加以追捕。与此相反是‘被猎者’，他们的眼睛大多长于头部两侧，因为他们需要的是广阔的规野，好避开敌人的偷袭和捕猎。所以人类注定了是侵略者和猎人。”
方舟苦笑道：“虽怪我会被捉了到这里来，人类似乎还有这个不放过同类的劣根性。”
舒玉智垂下俏脸，幽幽道：“让人家向你道歉好吗？你对玉智实在太重要了，若你肯好好和人家合作，甚么我也可以答应你。”
方舟明知她是口蜜腹剑，暗忖此时不占占她便宜，实有违天理人情。同时可看看有没有方法分她心神，使她与“宝贝”隔离开来，那说不定可破人“宝贝”的资料库去盗宝了，假若能知悉舒玉智为何如此厉害的秘密，至少可有点还击的能力。方舟探手出去，抚上她滑腻的光头，温柔地道：“你这个可爱的脑袋内究竟想着些甚么对付我的狡计呢。”
舒玉智娇躯轻颤，却没有阻止他大胆的侵犯，美眸蒙上一阵霞彩，如梦如幻。这五千年来，方舟还是第一个与她有身体直接接触的人。
那种感觉既新鲜又刺激，一阵迷糊后，猛然醒来，可是对他的爱抚，仍感到无比的享受。
方舟暗叫可惜，他刚才故意以轻微的能量，刺激她的神经，使她生出性的冲动，哪知她的自制力如此强大，失神片刻后，立即回醒过来，使他的计划难以进行下去。
不过爱抚着她的光头，确是很高的触觉享受。
她有着强烈的反应，这可见于她生命磁场的扩大和色彩的变异上。
方舟的生命磁场也加强了活动，包卷过去，与她的生命磁场混融一体。
舒玉智“啊”一声张开了美丽的小嘴，娇躯一阵抖颤，就若波平如镜的水起了无数涟漪，颇有点难以自持。
方舟的手移师到她后颈，爱不释手地搓揉着，脸孔同时凑了过去，嘴唇在她粉嫩的脸蛋不停轻轻揩擦着。
舒玉智的呼吸急速起来，抗议道：“方舟！不要这样，我们好好谈谈！”
方舟的大嘴往她香唇游移过去。
“啪”的一声，舒玉智的身体亮了起来，方舟触电般弹了开去。
他滚到十米之外才爬了起来，不满道：“又说甚么都答应我，亲亲嘴有甚么大不了。”
舒玉智完全回复了她悠闲从容的神态，“噗哧”笑道：“看你啊！像个得不到心爱玩贝的大孩子，你先和玉智合作，人家才可让你为所欲为，这才是公平交易嘛！”
方舟气得背转了身道：“跟你合作了后，怎知你会否把我宰了？”
舒玉智移了过来，到了他身后，双膝跪地，小嘴凑到他耳旁道：“你终肯承认一直在玩把戏瞒过我们的侦察了。姗娜丽娃那副随意肌吸收能量，也是你动的手脚吧？你根本没有昏迷，也没有失去活动的能力，对吗？”
方舟大为懔然，这女人真是精明得惊人，叹了一口气，往后挨在她动人的肉体上，还故意枕在她柔软骄挺的酥胸处，点头道：“你全部猜对了，坦白说；你虽可把我困在这里，可是却全无对付我的办法。”
舒玉智看着他大占自己的便宜，皱眉道：“刚才受的教训还不可以令你收敛些吗？”
方舟大叹倒楣，这些磁场美丽的女人，像姬慧芙、辛茜娅又或正忱靠着的这个美女，为何都像对男女两性间的关系不感兴趣的样子！姗娜丽娃石不是给他威逼利诱，也绝不会与他发生肉体关系。
这和火鸟星以前的女人是多么不同，她们就像只为两性间的欢爱而生存。
想起刚才的教训，他实犹有余悸，只好坐直身体，狠狠道：“你对我这么好，我必定有所回报的。”
舒玉智轻笑起来，两手按在他宽阔雄伟的肩头上，柔声道：“不要生气好吗？
我们先弄清楚一件事，就是我有杀死你的能力，只要我把改造人召来，凭他们联结起来的精神力量，就可制得你动弹不得，一筹莫展，说不定还可识破你身体内所有秘密，想试试看吗？”
方舟哑然失笑道：“当然想试哩！你召人来吧！你或者可以杀死我。但只是或者，可是要凭这方法来识破我生命的秘密，只是痴人说梦，不信尽管试试看。”
舒玉智秀眸寒芒一闪，恨得牙痒痒地道：“你这死人！这样和人家斗气，于你有甚么好处呢？”
方舟挣脱她的玉手，转过身学她般跪了起来，看着她能迷死任何男人的娇姿，微笑道：“来！让我们先交配，再谈其他条件。”
以舒玉智的修养，在他那藏着无比异力的眼睛注视下，仍禁不住意乱情迷，芳心一乱下，娇躯已给对方搂个结实，动人的感觉潮水般涌来，冲击着她的身心。
方舟大喜，送出思感能，同时往她香唇吻去。
姗娜丽娃一直在苦候着方舟的指示。
舒玉智虽猜到方舟在她身上动了手脚，但仍没有猜到方舟把能量注入了她的随意肌心脏去，能量又像血液般在随意肌里运行着。
导弹虽发射得一枚不剩，但近距离的物质激光、远距离的脉冲质子集束和肌内所有装备全部恢复了运作的能力。
她再次成为了威力无匹的随意战士。
现在“宝贝”的侦察系统已测不破她在随意肌内的状况，使她生出安全的感觉。
就在这时，方舟的声音在她心内响起道：“小甜心！快动手！”
姗娜丽娃同时感到一直压制着她的重力消失得无影无踪，大喜下随意肌内的侦察系统在刹那间扫描了四周的环境，经过辨认、分析和把握的程序后，反物质激光烈射在左旁由百多层不同合成金属造成的厚夹壁上。
反侦察系统同一时间把“宝贝”监视着她的观察器破怀。
厚夹壁不断分解。
姗娜丽娃调整着反物质光的范围，一个可容人穿过的圆形凹位不断深陷进去。不一会现出了一个小洞来，仍不断扩大着。
就在这要命的时刻，重力再压体而来，四道瘫痪性的集束，从四角激射而来，剌在她的随意肌处。
姗娜丽娃惨哼一声，掉往三米下的地上去。
姬慧芙芳心忐忑的随沙莹来到基地的空旷处，朝着一组战车走去。
四周的战士举手敬礼。
沙莹横了他眼道：“这么紧张干甚么，和我上床是那么可怕的吗？谁不知道我是最温柔多情的改造人。”
姬慧芙的随意肌脸孔红了起来，敷衍地点了点头。
沙莹得意地娇笑，一手挽着她臂弯，半边身子挨着她轻轻道：“放心吧！我只是要人陪我到实验室去见小姐，助她对付方舟罢了！”
姬慧芙大喜过望，暗叹竟有这美妙的运道降临。
沙莹身上的传话器响了起来道：“沙莹大将！请立即到‘罪恶号’的智能心脏来，我们找到出现问题的地方了。”
姬慧芙恨得差点想把那说话的人杀死，降到跟前的幸运忽又飞走了。

第三卷 第五章 大斗魔窟
方舟吮吸着舒玉智撩人的香舌，能量一重又一重地送入她的神经里，生命磁场与她的合而为一，生出最令人心颤神迷的变化。
舒玉智剧烈震抖着，娇体发软。
他的思感以比光速更高的速度，刹那间钻入了“宝贝”的核心去，把它珍贵的资料扫描和复制，在记忆区化为新的细胞。
他一心多用，脑神经以超乎任何人想像的高速运作着。
一双手趁机肆无忌惮在对方丰满的肉体不规矩起来。
正深庆得计时。
耀目的强光在两人间爆起。
方舟猝不及防下，惨叫一声，整个人给抛了起来，重重掉到十多米外的地面，恰是悬空台的边沿处，一时再爬不起来。
舒玉智飘了起来，一对美目杀气大盛，玉容回复平静，冷冷看着方舟，道：“宝贝！你没有事吧！”
宝贝的声音响起道：“我不知道，刚才方舟的能量瘫痪了我的能量中心，割断了我和母亲你的连系，所以我并不知道他曾做过甚么破坏，现在我所有运作全改由自动系统操作。”
舒玉智俏脸泛起了一层寒光，下令道：“立即作自我检视，然后恢复对实验室的全面控制，才向我报告。”
宝贝领命进行。
舒玉智落到平台地面，缓缓往方舟移去，冷冷道：“方舟，这是你自找，不要怪我舒玉智辣手无情！”
方舟应声爬了起来，焦急地摇手道：“可人儿请听我几句话。”
舒玉智想不到他中了自己能锁牢他神经的激流后，仍可活动自如，吃了一惊，牢牢瞪着他。
方舟信心大增，他刚从宝贝处得到有关武器的资料，所以才能这么快回复过他现在已清楚舒玉智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改造人。
最主要的改造就是她的神经系统。
在某一个程度上，她的神经结构有点跟他类似，能量也是来自天上的太阳。
太阳能经由她的大脑皮层吸收，再注入她分布全身的神经线去，而她脑内的思考中心，可把能量随意转换成各种可怕的攻击能量，由身体任何部位发射出来，克敌取胜。只是这个发现，已使方舟欢欣若狂，因为他不但吸收能量的方法此她更有效，储藏的能量也比她多上十多倍。所以只要能掌握她转换能量的秘密，他便可以如法施为，把她压伏。
最恼人的是他只复制了宝贝内四分之一的资料，而其中并不包括这最重要的秘密，就给舒玉智把他差点击昏了。
舒玉智身体的感官全被强化了，却不是改造人那种方式，而是一种能量的强化。在一般的情况下，她绝不会动情。但方舟却是她这方面的克星，只是磁场的接触，已可使她生出欲仙欲死的滋味。而方舟体内庞大的太阳能，也能刺激她体内同类型的能量，使她难以自持，重新尝到男女缠绵的感觉，一时芳心失守，着了方舟的道儿。
她心里明白自己是有点爱上方舟了。
所以她才这么愤恨，抛开一切，希望趁自己仍可下手之前，杀死方舟，再研究他的秘密。
但方舟忽然回醒过来，还对她从容说话，又使她犹豫起来，不知怎么办才好。
方舟向她走来。
舒玉智失常地尖叫道：“不要动！”
姗娜丽娃的护罩亮了起来，封挡着强大的集束，同时努力往上升。
“啪”的一声，破开了的小洞口四周早先被反物质激光弄薄了的部分受不住激光的冲激，碎裂开来，重力流溢出去。
压力剧减下，姗娜丽娃差点弹上了室顶，忙降下来，发动空间转移器，“飕”的一声，来到了洞外的圆形通道里。
这是超级电脑宝贝庞大身体的内部，圆形管子左边通往舒玉智那大殿去，右端通往人性实验室的其他区域，姗娜丽娃不敢迟疑，往右端全速飞去。
姬慧芙随着沙莹，来到“罪恶号”命名为“怨男”的智能系统的核心处。
基地内的八名改造战士和十多个科研人员全集中到这宽广的密室里，四壁是闪着亮光凸出来的立体方格子，上下则是两个泛着金芒的大圆圈。
姬慧芙刚才依照方舟指示，潜到这资料库来进行了彻底的破坏。
沙莹步进“怨男”这心脏地带时，众人均肃立敬礼。
她温和地道：“发生了甚么事？”
地位最高的科研人员恭敬地道：“资料库内所有记忆细胞全给人以激光破坏了！”
沙莹色变道：“你能肯定吗？”
那人答道：“绝对肯定！”
沙莹下令道：“立即通知大亨！告诉他敌人来了这里。”
姬慧芙一颗心直沉下去。
当巴斯基回来后，她就要无所遁形了。
方舟愕然望着舒玉智。
她猛然惊觉到自己的失态，深吸一口气，让情绪放松下来，轻轻道：“站在那里说吧！”
方舟一摆手道：“我不说了，因为我感应到你要杀死我这唯一能令你动情的男人的决心。”
舒玉智冷冷道：“你真的不智，连唯一可改变我决心的机会都放过了。”
“砰”的一声，银芒由她体内往四方发射出，倏又回缩，再爆作一团银芒，将她紧紧包裹起来。
方舟大感头痛。
这银芒究竟是怎来的呢？为何他的思感也摸不清楚其中虚实。
逃命要紧，方舟怪一叫声，一个倒翻，跃离平台，往下遁去。
舒玉智一阵娇笑，如影附形电疾追去，刹那间来至急速下坠的方舟后四米许处，银芒烈闪，昼往他的背脊去。
她这次是存心杀他，自比上次要生擒他更易放手施为。
巴斯基肃立在乐园二号基地内情报局的大堂中心，冷冷看着正门处。
两旁是一百八十二个改造战士，包括摩亚和丹尼桑这对左右手在内。
改造战士仍以男性占绝大多数，其中有三十五个是女性，方舟来时途遇的歌情亦在其中。
除了留驻荒星的二十四名改造战士和被派出去负责不同任务的三十六人，所有巴斯基的改造手下全集中到这里来了，可知巴斯基是如何重视这个漏网的随意战士。
一位身穿能抵御激光的甲胄的大将，手捧头盔，大步踏了进来，到了巴斯基面前下跪致敬道：“所有秘党全部落网，请大亨指示下一步行动。”
这大将是改造人外最高级的战士，是唯一非改造大将，名字叫勒汗，本身原是一股穷凶极恶的太空海盗的首领，被联军追捕得急了，又开罪了太空海盗里的女皇黑蜂后，走投无路下领着五千名手下投靠巴斯基。
这批海盗战斗力极强，在巴斯基的军团里仅次于改造战士，编成了第一战斗师，由巴斯基直接指挥，属亲兵团里一个战斗单位，平时驻扎在乐园一号星，这次被调了来负责搜捕秘党的任务。
巴斯基淡淡道：“全部处决！”
勒汗应命起立。
摩亚讶然道：“大亨！为何不把他们送到人性实验室作试验品？”
巴斯基冷冷道：“我不想给直政有任何反对的机会，哼！我要他知道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丹尼桑忍不住道：“这事显然有小姐站在背后支持，大亨这么做，不怕小姐不高兴吗？”
巴斯基双目闪过复杂的神色，沉吟半晌后道：“小姐有了方舟，其他一切都不会放在心上。勒汗！处决立即进行！”
勒汗领命而去！
摩亚移到巴斯基旁，低声说了几句话。
巴斯基把刚要步出门外的勒汗喝止住，道：“留下那辛茜娅和丁扬，我要见见他们。”
勒汗答应一声，出门去了。
不一会在八名战士押解下，红瑶来到大堂里。
当她看到有若一座崇山般矗立眼前的巴斯基和两旁的一百多个改造战士，双膝一软，跪倒地上，吓得说不出话来。
所有人的眼光全集中到她丰满和充满生命力的动人肉体上。
巴斯基眼露奇光，上下打量了她好一会后，出其地温和道：“给我站起来！”
红瑶勉力站了起来，娇躯仍不住抖颤。
在罪恶乐园，巴斯基是高不可攀的权力代表，何况她想也未想过可一下子见到这么多可怕的改造人。
巴斯基柔声道：“你立了大功，为甚么还要害怕。谁不知道我巴斯基是赏罚分明的人。”
红瑶见他神态友善，感觉好过了些，挺起酥胸，向巴斯基抛了个媚眼。
巴斯基微微一笑道：“你有甚么要求？”
红瑶很想说我想离开你这鬼星系，但知道若说出来，恐怕会立即被送往人性实验室作试验品，暗叹一口气，垂头道：“我希望能作大亨的亲兵。”
巴斯基点头道：“好吧！由现在开始，就随在我身边吧！”
红瑶呆了一呆，咀嚼着他这最后一句话的真正含义，只望不是要陪他睡觉就谢天谢地了。
步履声起。
她扭头望去，刚好与丁扬带着深刻厌恶和仇恨的眼神相遇，心中一虚，忙转过头来垂下了俏脸；心中不由想起另一个被她出卖了的方舟。
众改造人看到丁扬身旁的辛茜娅，眼睛都亮了起来。
丁扬和辛茜娅在另八名战十押解下，脸色苍白如死人，眼中闪着恐惧的光芒，不由自主地在巴斯基前跪了下来。
巴斯基一对锐目闪过残忍冷酷的神色，暴喝道：“你两可知道背叛我的后果！”
两人默然不语，死也可以有不同的形式，在这肉在砧板上的时刻，实犯不着和巴斯基抬杠。
另一改造人狞笑道：“你们听不到大亨在问你们吗？”
还是辛茜娅有种，猛地抬起头来道：“我们无话可说，任凭大亨处置！”
巴斯基仰天一阵狂笑，点头道：“好！我便让你们多活一会，待看了方舟的遭遇，才对付你们。”转头向摩亚道：“你对这女人有没有与趣！”
摩亚尚未回答，辛茜娅骇然尖叫道：“不！”
众改造人都大笑起来，对她的惶恐感到有趣。
传声器恰在此时响起道：“紧急传讯，沙莹大将要立即和大亨对话。”
众人均感愕然，难道荒星出了事？
姗娜丽娃在管道迅急飞掠，两手平伸，反物质光束汇集成流，刺在尽端合成金属门上。
金属门迅速溶解下，姗娜丽娃护罩亮了起来，冲了出去。
外面是个奇异的半圆形空间，满布不知名和形状各异的仪器，与出口相对的一边共分八层，每层均被透明幕墙封着，里面有无数的人员忙碌地工作。
警钟大鸣！
姗娜丽娃暗叫不好，知道因自己没有适当的身份晶片，立即被实验室无处不在的侦察系统辨别出来。
十多道激光分由这半圆形空间的各个角落射来。
姗娜丽娃猛一咬牙，发动了空间转移器的自动闪避系统，左闪右躲，反物质激光朝中间一层的透明幕墙刺去。
她必须尽快找到方舟，然后试试可否逃出这可怕的地方。
方舟倏地横移，避过了舒玉智的攻击，大笑道：“美人儿啊！为何对我这么辣手无情呢？”
舒玉智在银芒团里现身出来，娇笑道：“因为人家爱得你发狂，恨不得把你吃了哩！”
方舟再闪过她另一道攻击，落到一条直径达八米的巨型连接眼球和视网膜的神经线上，哈哈笑道：“吃也有很多种吃法，让我教你这小乖乖那最美妙的一种吧。”
舒玉智凝定半空，冷哼道：“死到临头还要嚼舌根占我便宜？”
银芒忽然扩大，把方舟包卷其中，那曾使方舟失手被擒的能量网，层层叠叠紧裹着他。
岂知方舟竟得意洋洋道：“失陪了！”忽然沉入了神经线里，溶没不见。
舒玉智看呆了眼。
他怎能做到这根本没有可能的事。
这些模拟视觉神经造出来的管道，是由这星系内开采出来几种稀有金属配制而成，专实输送能量到眸瞳，积蓄满庞大的能量后，再由瞳仁发射出去，可摧毁任何不怀好意的敌船，比一般合成金属造成的夹层护墙更坚固，就算方舟有最厉害的激光刀，也要费一香工夫才可破开一道缺口，哪知这小子竟像没在溶液里般轻易便溜了进去，怎不教她大吃一惊。
能量网收了回来，舒玉智落到力舟立身处，芳心大乱，因为方舟忽然在她的思感神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便她完全摸不到他的位置隘钟在这时响了起。
宝贝的声音响起道：“完成了自我检查程序，资料库约有四分之一资料被破坏了，请指示下一步行动。”
舒玉智恨得差点咬碎银牙，娇叱道：“立即和我一起搜捕方舟！”
宝贝道：“姗娜丽娃逃了出来，正在一号实验室与我们的战士激战。”
舒玉智回复冷静，下令道：“姗娜丽娃由胡勒和他的人应付，我们的目标是方舟。”
胡勒是长驻实验室的八个改造战士的头头，是与林马同级的改造战士。
宝贝一声遵命，能量与舒玉智结合起来。
方舟的位置再次出现在舒玉智的思感神经上，正迅速往一号实验室移去。
舒玉智叫了声不好，迅速后退，没进了视网膜上一个适时现出的洞里去。
姗娜丽娃此刻正在生死存亡危急关头。
一号实验室的第五层变成了凌乱的战场。
工作人员仓皇由各出口溜了出去，代之而来是数不清穿上全身护甲的战士，他们的武器都以激光刀为主，奋不顾身往姗娜丽娃攻来，一时激光飞射，护盾和护罩的强芒不断亮起，广阔的楼层间内所有仪器、控制台、实验物、化学剂全部遭殃，被徼光破成碎粉和分解作空气微子。
姗娜丽娃连挡五道激光，刺破了敌人一个护罩，在对方护甲碎裂当场惨死后，昼破了天花板，升上了第六层去。
一圈红芒迎面印来。
“轰”的一声，姗娜丽娃给可怕的冲力撞得倒飞开去，背脊撞到幕墙才滑了下来，若非有随意肌护体，只是这一下就可教她全身骨肉碎裂，不过也够她受的了，眼冒金星，一时不知身处何方。
眼前人影闪动，四名改造人朝她掠至，每人手上发出一道红芒，到了层间中心汇成另一圈红芒，向她发动第二轮强攻。
姗娜丽娃心道难怪如此厉害，原来是四个改造战士联手施威。正要举盾护体，同时以攻制攻，射出反物质光东时，脑神经蓦地一阵剧痛，全身发软，再不听她的指示。
“砰！”
能量芒圈直击身上。
随意罩爆起一蓬强芒，勉强抵住敌人强大的攻势。
强大的冲力带得姗娜丽娃再次撞到后面的透明幕墙去，幕墙哪受得起这种狂暴的能量流，立即粉碎。
姗娜丽娃惨叫一声，给抛出墙外的空间，断线风筝似的朝上掉去。
四名改造战士闪电追蹑而来，往她追去。
众人知道她一时再无还击之力，各自发出能量束向她攻去，丝毫不予她喘息之姗娜丽娃心叫完了，她的脑波乱成一片，根本不能指挥随意肌的运作，连启开自动系统亦有所不能，更何况刚才护罩损耗甚巨，尚未回复最低的水平，如何可抵挡敌人呢？
眼看没命，忽地身体一轻，竟来到了方舟有力的怀抱里，脑际同时回复清明，随意肌澎湃着强大的能量。
方舟以鬼魅般的速度在敌人的攻击下左闪右移，还凑在她耳旁道：“小甜心！快让我看看你的真样儿！”
姗娜丽娃甜得心底可渗出蜜糖来，肌随念转，立即变回那副娇艳迷人的模样和玲珑浮凸的身段，那身装束则化为银色的太空衣。
这正是随意肌被名为随意的理由，可厚可薄，千变万化。
方舟欢呼一声，倏地退后，抱着姗娜丽娃没进背后坚硬的壁上，那圈紧追而来的红芒印在他没入处，冲开了一个大缺口，可是方舟和姗娜丽娃早已无影无踪了。四名改造人瞪目结舌看着那缺口，差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难道两人竟变成了等若没有实体的微子，否则怎能穿墙越壁。
方舟和姗娜丽娃的确变成了微子，那是一种空间的能量转移和重组。他先以思感选出能量转移的位置，例如视觉神经内的空间，又或现在壁内宝贝体内的能量输送管道，然后以能量把自己和姗娜丽娃分解成以忆计能在分子内那微空间穿行的微子单位，以光速穿越，到了那选定的位置后再重组起来，变回“方舟”和“姗娜”，这似是轻松容易，其实却牵涉到复杂无比的程序和庞大的能量。
除非是有力场封闭的阻隔，这巧妙的方法确能令他穿墙越壁。
这奇技他还是刚由宝贝的资料库中领悟来的，那是其中有关人体物质组成的方式，有了这认识后，他才可以进行分解和重组的程序。
在某一程度上，他把自己和姗娜丽娃变成了接近思感能的能量体，这种改变物质形态的方式，一直是人类追求的梦想。
古代的炼金术，便是希望通过物质的改变，将凡铁变成宝贵的黄金。
方舟此时抱着姗娜丽娃，在管道里迅速奔行，当再次施展秘法，由管道“溶入”了另一个米见方四壁尽是充满电子仪板的空间后，方舟拥着姗娜丽娃，落到密封空间的“地板”上，松了一口气道：“暂时安全了！”
姗娜丽娃一声欢呼，搂紧了他，又怀疑地道：“宝贝不知我们到了他身体这里吗？”
方舟道：“只要我们不移动，宝贝便侦察不到我们的存在，因为我的思感能截断它的探测波。”
姗娜丽娃用尽气力深情看着他的眼睛，柔情似水地道：“它不是可凭找们消失的位置，探悉我们是在附近吗？”
方舟笑道：“附近在这么多地方，他们要逐一搜查将要费很多工夫，所以暂时我们是安全的，唉！可惜这方法并不能穿过实验室最外层的保护墙。来！先亲个嘴。”
姗娜丽娃毫不犹豫献上香吻，缠绵了一会后，姗娜丽娃脸红耳赤地离开了他的嘴唇，喘着气道：“方舟啊！快点想办法离开吧！若主席落在巴斯基的手上就糟了。”
方舟大感头痛道：“只是那舒玉智我打她不过，何况还有巴斯基和那么多疠害的改造人。”
姗娜丽娃撒娇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方舟道：“办法一，就是破坏这个大头颅外层的保护墙，不过舒玉智这么精明，一定想得到我们此一着，所以……”
姗娜丽娃颓然道：“就算她猜不到，也是行不通的，因为力墙的控制中心，就是实验室的能源中心必定有同级的力墙保护着，根本无法进入，你怕也没有方法截断那庞大的能量流。”
方舟同意地点头，忽然两眼亮了起来，一把将她抱紧了叫起来道：“我想到方法了！”

第三卷 第六章 逃出生天
“报告大将！人性实验室进入了紧急状态！重复一次……”
在基地指挥中心内的沙莹色变道：“难道方舟竟逃了出来？”
她的改造人副手约言逸信道：“我们要不要派人赴援？”
沙莹摇头道：“小姐应有足够的能力应付任何情况，何况还有胡勒等八人和过千精锐的战士，实验室叉可密封起来，找们还是管这里的事吧！”
伸手搭在正坐于控制台处的姬慧笑道：“通知大亨！贝看他甚么时侯到达？”姬慧芙既担心方舟和珊娜丽娃，又可怜自己的处境，心中苦笑下发出电讯。
她下了决定，待曾只要把握到时机，便不择手段地行刺巴斯基。
情愿轰烈战死，也绝不肯让自己的清白之躯落到巴斯基手上。
在她悠长的一生中，还是初次陷身如此绝望的境地。
舒玉智俏立在她的大殿内，皱眉道：“有甚么发现？”
胡勒的声音由对话器传过来道：“这火鸟星人的确神通广大，连气味分子都没有半个留下来，我们会继续搜索的了。”
沉寂顷刻后，宝贝声音响起道：“母亲！我找到他们的位置了，他们移动得很缓慢，正登上我大脑皮层的视觉区去。”
舒玉智愕然道：“他们到那里干甚么？”
他当然知道宝贝没有答案，下令道：“胡勒听令，立即把整个大脑皮层封锁，我要亲自去对付他们。”话尚未完，早没入殿顶里。
方舟和姗娜娃手牵着手，破开一道门，冲入了一个广阔的空间里。
人脑主要作用区可以分为三个部份，就是前脑、中脑和后脑。
前脑包括大脑的两边半球、及下方的丘脑和下丘脑。
后脑指的是延髓和小脑。
中脑主要是负责人类的视觉。
三个部分成了人类的中枢神经系统。
大脑皮层是遮盖着大脑半球的灰质回旋状物质表层，专责协调及各种高级的神经活动功能。不同的区域，负责不同的任务。
其中的视觉区，正是眼睛的控制中心。
舒玉智这座人性实验室，实在是史无先例的伟大创举，模仿人脑建成，本身便是一个超级电脑，拥有人脑的所有功能，而不止是做个样子。
宝贝代表了舒玉智研究人脑的野心。
每当实验室有了新的发现，她便以之改善宝贝的构造。
当有一天宝贝成功地“活”了过来，拥有独立的思考和创力，说不定将可把整个宇宙改变。
改造人只是被她利用去达至这远大目标的工具而已！
宝贝是永远不曾背叛舒玉智的。
且在某一程度上，宝贝就是舒玉智，而舒玉智就是宝贝。
方舟的思感无时无刻不在侦察着宝贝和敌人的活动，这时知道被发现行踪，再无顾忌叫道：“快！”
姗娜丽娃全速配合着他，倏忽间穿过圆筒形的通道，来到了布满无数细胞的庞大空间里，但见电光闪射，色彩变化，情景诡异非常。
无数树根状的神经线由四方八面延伸过来，连结到大小不同的各组细胞去。
还有些绌胞却自由地在这梦境般的空间浮游动着。
方舟拉着姗娜丽娃急朝位于空间正中一团直径达百米的巨型细胞组掠去，叫道：“快点！妖妇来了。”
姗娜丽娃暗忖人家不想快点吗？不过她为今觉得有方舟在身旁，整个世界都光明起来，甚么危险都不用害怕了。
银芒一闪，电光般由后方激射而至。
方舟哈哈一笑道：“小乖乖找情郎来了！”把能量涌入姗娜丽娃随意肌的能源心脏，姗娜丽娃仍未知发生甚么事时，千百道反物质能量芒由她随意肌不同部份射了出去，像千百条灵蛇般在他两人身后织成一张巨伞，挡着了舒玉智的杀手。
“轰！”
光雨炸开，激弹往上下八方。
舒玉智疠叱一声，变成一球银芒，倏地破开伞网，往两人激射而来！
方舟一声长笑，重施故技。
在舒玉智眼睁睁下，两人没进了位于大脑皮层的视觉控制中心里去。
舒玉智气的俏脸发白，扬手发出一道强芒，往像无数粉团黏成一堆的视觉控制中心昼去。
“碰！”
银芒向四方八面折射开去，化成点点光雨，部分反往舒玉智洒来，碰上她护体的锒芒，像烟花般爆闪着。
舒玉智想不到方舟竟可以送出能量，把控制中心保护得比铜墙铁壁更牢固。
闷雷似的声音由控制中心隐隐传来。
舒玉智骇然失色，她这才猜到方舟打的是甚么主意，不过已太迟了！
庞大的能量由连接的千百条神经线输入控制中心里，接着盘旋积众，再通过其中最粗壮的一条神经线以惊人的高速通往左眼球，再由张开的瞳仁发射出去。
方舟和姗娜丽娃两人在加强了的护罩保护里，刹那间给射出了人性实验室，来到地底野原的上空，人造太阳在天上散发着金黄的光辉。
两人一声欢呼，全速朝罪恶号所在的基地飞去。
姬慧芙冷静地看着巴斯基的“堕落号”从“天”而降，缓缓落在“罪恶号”之旁。
她站在沙莹和几个改造人之旁，列队欢迎巴斯基的来临。
“堕落号”尚未落到基地上，船侧的四十个太空舱全张了开来，飞出无数的改造战士和巴斯基亲兵团的特种部队，迅速抵达地面，列成十多组人，敏捷而有效率。
姬慧芙毫不惊异，全神贯注着巴斯基出现，身上导弹均蓄势待发。
“堕落号”终于停定在“罪恶号”旁的广阔空间处。
主舱门打了开来，巴斯基雄伟的身形一马当先，威风凛凛地步出船外。
基地上所有战士一起下跪致敬。
姬慧芙暗咒一声，跪了下来。
巴斯基身后跟着红瑶和被押解着的丁扬和辛茜娅两人。
姬慧芙猛咬银牙，正要发难时，方舟的声音在她心灵内响起道：“小甜心！不要怕！我来了！”
姬慧芙又惊又喜，心叫道：“方舟啊！这里非常危险呢！”
方舟笑道：“我看见了，不要害怕，有我保护你疼你爱你。唉！这是唯一的机会了，妖妇正追我和另一个小甜心，想喘一口气也办不到。”
姬慧芙又气又心甜，更是拿他没法。
基地警号适于此时长鸣起来。
巴斯基呆了一呆，似在聆听甚么似的，然后双目一寒，大喝道：“准备战斗，敌人逃出了实验室，正往这处飞来！”
在这种情况下，便可看出巴斯基军队的训练有素和高效率了。
忽然间所有人都移动起来，有的整组数百人同时升到空中，往通到此区的通道移去。其中一半落到“罪恶号”和“堕落号”上，守卫这两艘飞船。
不过他们仍是低估了方舟的能力和令人防不胜防的策略。
隆隆声响中，本来像一条死鱼般失去了动力的“罪恶号”，所有灯光全亮了起来，设于船体的武器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本要飞往拦截方舟的巴斯基骇然叫道：“堕落号小心！”
话声未完，“罪恶号”光芒闪动，百多门大口径的死光炮、二百台导弹发射器和五百挺较小型的激光束流一起发射，目标包括在它旁边关闭了护罩的“堕落号”、远近的大小飞船和飞行战车，与及所有移动着的改造战士和恃种部队，刹那间出现的混乱，教人骇然瞠目。情况尚不止此，本在“罪恶号”内从事修理人员没命似的奔逃出来。当然里面的攻击系统亦止毫不留情。
爆炸声响个不绝。
战船战车给冲击得似玩具般在广阔基地翻卷打转，爆成碎粉，天空的战士给气带得像落叶般飞舞，又或分解为分子，灰飞烟灭。
“罪恶号”还喷出能瘫痪所有追踪侦察的气体，基地立时给陷进了漫满墨鱼汁般的黑雾里。
谁想得到方舟有此能耐。
丁扬和辛茜娅两人先撞在一起，接着“堕落号”剧跳了一下，把两人由落船的扶梯抛到了池上去，跌得两人浑身疼痛。
忽然发觉身后多了个人，姬慧芙的悦耳的声音响起道：“我是方舟的朋友，快随我来。”
两人这时目不能视，辛茜娅喜道：“到哪里去？”
旁边红瑶的声音叫道：“救我！”扑了过来，刚好拉着丁扬的手臂。
丁扬心中一软，不忍把她挥开。
“轰轰轰！”
强烈的爆炸由“堕落号”的一侧响起，烈焰冲天而上，狂暴的气流把四人同时抛上天空时，姬慧芙伸手抓着丁、辛二人，带着红瑶，横往“罪恶号”掠去，心中祈祷方舟这时至紧要没把她们当作是敌人就好了。
方舟和姗娜丽娃这时正冒着枪林弹雨，冲进基地上空的黑雾里，后方紧追着舒玉智、直政和那以胡勒为首的八名改造战士，其他的人只能在远方望麈兴叹。
方舟的能量源源不绝输往姗娜丽娃，再由她的随意肌往四周发射，千百道反物质光东，真是使挡者披靡。
“砰！”
前方光雨爆闪，接着巴斯基凌空而至，眼中闪着近乎疯狂的怨恨，他身旁还有丹尼桑、摩亚和沙莹这最厉害的三名改造人。
一道红芒由巴斯基胸口射出，在空中不停转动，往方舟和姗娜丽娃卷来。
纵使在黑雾里，在近距离下仍不能影响改造人比常人胜上百倍的视力。
方舟早领教过巴斯基的厉害，知道凭他二人若作正面交锋，一时间绝胜不过这四个属改造人中的绝顶高手，何况四周全是敌人，后面又有个更厉害的舒玉智，哈哈一笑，闪电下坠，横移开去。
岂知巴斯基的红芒像长了眼睛般，向下一卷，追了上来，射在方舟背上。
护罩差点给炸成碎粉，两人一声大叫，断线风筝般往前抛去，反避过了丹尼桑等人接续而至的攻击。
巴斯基等正要乘胜追击，眼前强光烈闪，原来“罪恶号”过半的攻击武器，正掉转枪头，对准他们发动射击。
巴斯基等怪叫连连，在激芒集束中左闪右避，运盾挡格，再难作寸进。
方舟和姗娜丽娃趁机由地上跳了起来，往“罪恶号”掠去。
方舟的思感能操控着“罪恶号”的控制中心，发出关闭所有太空舱和出入口的指令。
呼啸声由远而近。
舒玉智那团银芒以无可比拟的高速来到巴斯基旁，伸出纤手，叱道：“快！”
巴斯基赶忙握住她柔软的玉手。
银芒红芒攸地卷缠一起，扩大成一个比舒玉智那团银芒大了近十倍金光闪烁的能量团。
紧追而至的直政和最接近的沙莹，见状忙投进金芒球团里。
金芒更是壮大，把所有攻击全挡住了。
四人齐声大喝，化作一道长虹，往“罪恶号”投去。
方舟和姗娜丽娃这时刚抢入“罪恶号”内，后面的闸门恰恰关上。
“罪恶号”往上腾升，冲天而起。
方舟的思感能瞬眼间钻入了基地的控制塔的操控系统，把天闸打了开来。
“罪恶号”像只脱离囚笼的巨鸟，“呼”的一声由天闸逸往长空，不断增速，朝外空飞去。
姬慧芙这时领着丁扬、辛茜娅和红瑶赶到，见面下均欢欣若狂。
姗娜丽娃和姬慧芙患难与共建立了深厚的感情，狂呼着拥作一团。
丁扬、辛茜娅、红瑶见到变了样子的方舟，愕然止步，呆瞧着他。
方舟张开手来，笑道：“不认得老朋友的真面目吗？”
丁扬和辛茜娅认得他的声音，喜得扑了过来，互相搂抱。方舟还趁机吻了辛茜娅的脸蛋。只有红瑶作了亏心事，尴尬立在一旁，不知所措。
方舟哪会计较，放开丁扬和辛茜娅，移到红瑶前，一把将她搂紧道：“在恶势力下，人曾被迫作不愿意的事，没有人会怪老板娘的！”
红瑶一阵感动，俏脸埋在他宽肩上，哭了起来。
忽然异响由飞船头端的飞行控制舱传来，众人同时色变。
方舟一呆道：“不好！有敌人到了船上来。”
此时“罪恶号”刚脱离了这双星系统的力场，逸进了广阔无边的外太空去。

第三卷 第七章 困兽苦战
众人此时正在飞船贯通船身的主道正中处，欢喜之情顿化作戚备和惊惧。
姬慧笑道：“他们是谁？”
方舟茫然摇头，道：“他们的精神力联结起来，变得非常庞大，我无法延伸进去。”
姬慧芙骇然道：“那定是舒玉智或巴斯基来了，其他人哪会这么厉害？”
丁扬等呆看着姬慧芙，到现在他们仍弄不清处姬慧芙和姗娜丽娃是谁。
方舟呼出一口凉气，忽又嘻嘻一笑道：“姬主席，快让我看看你的俏样儿。”
辛茜娅等齐声惊呼。
难道这个可作甜美女声却样貌普通的男子，就是掌握着联邦百多亿人命运的姬慧芙。
姬慧芙没好气道：“方舟大哥啊！这是生死关头，若我猜得不锴，敌人正在驾驶室内设法截断‘怨男’对飞船的控制，改以人手操控，现在乐园星系仍在肉眼可察的范围内，他们应可把飞船驶回去的。”
众人恍然，难怪敌人到这刻仍不来对付他们。
方舟苦笑道：“那是又要动手了，姬大姐不给我一些奖赏鼓励吗？”
姬慧芙皱眉道：“先别说这些，你难道不可以利用飞船内的攻击系统对付他们吗？”
方舟叹道：“早试过了，整个控制中心的攻击系统都不知给他们用甚么方法瘫痪了，全无反应。”
想起舒玉智和巴斯基的厉害，姗娜丽娃犹有余悸道：“除了动手拼个真章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方舟一耸肩膊，潇洒地道：“看来是这样了。”眼神落在姬慧芙身上，露出灼热的渴望。
姬慧芙白了他一眼，随意肌生出变化，现出娇媚绝世的艳容和骄傲的身段体态，随意肌在身体的部分化作了雪白的太空衣。
丁扬看得双目发光。
辛茜娅和红瑶亦射出崇慕的神色。
这个像女神般一向高高在上的领袖，竟出现在伸手可触的近处，还和他们亲切交谈，怎不教他们心神激荡。
方舟瞳孔放至最大的尺寸，肆无忌惮的在她的娇容和胴体上巡弋，正色道：“姬主席弄错了，我指的鼓励是你的香吻。”
姬慧芙俏脸飞红，横他一眼，大嗔道：“去你的大头鬼。”转身朝船头走去。
方舟正要跟进，辛茜娅尖叫道：“我们怎办哩？”
方舟笑道：“你们先到船上的武备室把自己武装起来，然后溜到宇眠室等待我们，只要飞船进入反空间的旅航，这场仗我们便赢了。”
舒玉智、巴斯基、直政和沙莹四人正忙碌地进行他们的计划。
他们已成功截断了“怨男”对飞船航行大部份控制，现在剩下就是动力系统的部分，也是最艰难的环节。一个不好，会引起船毁人亡的大灾难。
舒玉智这时坐在指挥中心的控制台前，凝视着眼前以百计的动力显示仪的运作情况，不断发出指令，指挥巴斯基等三人把一组连接着飞行仪的线路截断时，忽急促叫道：“停手，敌人来了！”
三人由甲板下的地室跳了出来，与舒玉智齐往入口移去。
风声响起，方舟在姬慧芙和姗娜丽娃陪同下，飞进控制人堂来，对着他们的巨形视野舷窗外，是深黑无尽的星空。
舒玉智等见到姬慧芙，无不大吃一惊。
巴斯基狞笑道：“原来是姬主席亲临，难怪要教我们吃上大亏了。”
姬慧芙回复了她的清冷自若，冷冷看着舒玉智，淡然道：“舒院长原来到了这里来与堕落大亨同流合污，怪不得一点有关你的消息都没有。”
舒玉智微微一笑道：“不要再称我做院长了，想起那段日子玉智便要后悔，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的光阴。”
方舟嘻嘻一笑道：“少说废话，不若让找们化敌为友，吃一顿太空大餐后，互说珍重再见，才是最聪明的事。”
沙莹“噗哧”一笑道：“原来是个傻子。”
方舟眼光落到她身上，眼睛顿时亮起来道：“改造人也有这么美的磁场，真是世间罕见。”
巴斯基冷哼一声道：“你才是废话连篇，好了！既然你是自动受缚，还是由我们把你宰了才运回去。”
舒玉智娇笑道：“他们是希望我们愈多废话愈好，好让飞船增速至超光速，进入反空间极速飞航。去死吧！”
银芒再现，以千计的芒光像蜘丝般由芒球飞出，往三人卷缠过来。
姬慧芙一声娇叱，两枚反物质导弹分别往舒玉智和巴斯基电射而去。
方舟两手探出，握着这对美女的玉手，心中泛起销魂蚀骨的感觉，思感能却同时延伸到两女体内。
无可避免的正面交锋终于开始。
争夺的是飞船的控制权。
双方都急着要打倒对方。
方舟等自然不能任由舒玉智他们截断“怨男”对飞船的控制：舒玉智和巴斯基一方更不能袖手让飞船进入反空间的飞航，因为那时他们除了躲进宇眠箱外，再无他法。
飞船这时离开了乐园星系超过一亿公里的距离，不过相比之于星际间的遥阔，这仍是微不足道的短程。
方舟的能量虽然非常巨大，仍没法像使明月号突然进入反空间殛速飞航般，如法施为在这大了千倍以上的超巨型宇航舰上。
舒玉智和巴斯基同时冷哼一声，分别掣起足球般大的银芒球和红芒球，把向他们激射而来的微型导弹裹着，往横送去。
“轰轰”两声巨响，整艘飞船剧震起来。
银球和红球撞到两旁壁上，爆起两蓬光雨，激溅四射，一时整个控制大堂全是银红交杂的芒点，仪器纷纷爆炸碎裂，导弹爆炸引起的激流，回荡全场。
方舟和两女三位一体，升到大堂半空中，反物质激光阳光般往敌人洒上去。
舒玉智美目奇光电闪，与巴斯基携手斜飞而上，正面迎击对手。同时叫道：“你们两人赶快去‘怨男’的感应中心，切断所有联系。”
方舟长笑道：“能这么容易吗？”分出两道集束，以螺旋形的转动卷往直、沙两人。
一般激光都是直线前射，只有当思感能强大至可驾驭光束时，才可以顺着心意使激光作出千变万化、随心所欲的攻击方式。
像这种螺旋式的攻势，光束的能量更积聚和集中，教敌人难以抵挡。
直政和沙莹掣出护盾，正要挡格，舒玉智一声娇叱，份出两团银红交错的芒光，恰好击在方舟的激芒前端处。
两蓬光雨弹往四方，发出闷雷似的轰鸣，主控制台分裂成碎粉，可见这些能量毁灭性的威力。
直政和沙莹乘机由下方逸出门外。
方舟三人忙于自顾，哪还有空理会两人，护罩扩大，与直冲上来的舒玉智和巴斯基怡撞到一块儿。
五人同时发出惨叫。
相撞处隆然巨响，巨大的能量交击摩擦发出太阳般的耀目光芒。
上下甲板首先遭殃，炸成了碎粉。
强暴的气流，把整个空的仪器、装备、家全部绞成碎粉。
五人分了开来，分向四方抛跌开去，猛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巴斯基雄伟的躯体，撞到视野舷窗处，发出爆炸般的响声。
全船剧烈抖震起来，灯光熄灭，旋又亮起红光，动用了后备能源。
飞船系统大部分瘫痪下来，只有飞行动力、维生系和力场尚未受损。
尘屑弥漫着两层均破开了的遭劫灾场。
方舟撞到后方门旁的坚壁处，滑到地上，全身疼痛欲裂，大叫道：“住手！”
舒玉智这时滚到墙角，也尖叫道：“住手！”
巴斯基不愧为最厉害的改造人，掉在地上立刻又跳了起来，狂怒道：“先杀了这火鸟星混蛋再说。”凌空往方舟掠去。
姬慧芙勉力由墙角跳了起来，反物质光速激射往巴斯基。
巴斯基气得差点疯了，红芒改向姬慧芙的集束迎上。
姗娜丽娃也发动攻击，由另一方攻至。
巴斯基无奈退了回去，落在舒玉智旁大叫道：“小姐！先干掉他们再说。”
舒玉智叹了一口气道：“我已发出命令，着他们两人转回来了，现在这艘破船，谁都驾驶不了，是吗？方舟！”
方舟站了起来，苦笑道：“是的！现在所有宇航仪器包括逃生系统全被我们合作愉快的破坏了，甚至想要它停下来也办不到。”
巴斯基色变道：“这样增速下去，我们迟早会进入反问的极速飞航，若停不下来，岂非永远困在反空间内。”
各人同时大惊失色。
舒玉智道：“唯一的方法，就是把反应炉破坏掉，飞船自然会停来。”
姗娜丽娃尖叫道：“不！那太危险了，现在反应炉的能量已达至饱和状态，任何试图改变的行动，都可能会惹起毁灭性的分子连锁爆炸，那时谁都活不了。”
巴斯基狞笑道：“我偏要试试看，总好过进入反空间那活坟墓里。”
姬慧芙冷笑道：“你当然想飞船停下来，那你的部属便可来救你了，我却情愿到反空间碰运气，试试‘反极理论’是否存在，总好过落到你的手上。”
所谓“反极理论”，纯粹是一种假设，就是反空间航行是不会永无休止地继续下去的。
那并不是说反空间是有止境，而是它与正空间宇宙内的黑洞有关系，当飞船在反空间内遇上真通正反空间的黑洞时，便会被吸摄进去，舒吐出来。
不过这情况从未发生过，谁也不知道是否真有这回事，与及发生时会是怎么样的情况。
舒玉智双目寒光一闪道：“本小姐才没有兴趣陪你去发疯。”
方舟嘻嘻笑道：“不想陪也是没法子的了，刚才试过我们谁都胜不过对方，你想破坏动力系统，先要闯过老子这一关。”
巴斯基沉声道：“你或者说得对，但沙莹和直政回来后，便是两回事了。”
姬慧芙笑道：“或者你可打倒我们，不过这艘破船也要宣告完蛋，那时就算你手下的所有飞船都出来寻你，恐怕找到你时，拔们的大亨早变成尊责的干尸了。”
双方唇枪舌剑，各不相让。
一阵娇笑由上方传来，沙莹和直政缓缓降下，直政还挟着昏迷了的辛茜娅。
方舟一呆道：“另外两个人呢？”
沙莹两人带着辛茜娅退到舒玉智和巴斯基旁。沙莹笑道：“捉着一个还不够吗？这妮子真大胆，竟想暗算我们。”
方舟道：“你想拿她怎样？”
沙莹向他飞了一个媚眼，得意地道：“当然是要来威胁你啦！还不把飞船停下来，我知道你定有方法影响反应堆里分子的运作。”
舒玉智和巴斯基精神大振，知道是当局者迷，以为自己做不到的事，方舟也没有可能做到，忘了方舟却是非比常人。
舒玉智丝毫不给方舟考虑的机会，道：“现在我开始数十声，方舟若仍不行，直政你立即把辛茜娅杀了，绝不要犹豫！一……二……三……”
方舟和两女对望一眼，都不知应如何处理。
辛茜娅呻吟一声，醒了过来，立时发觉处境不妙。
巴斯基狞笑道：“方舟！这样的美人儿，忍心看着她死在跟前吗？”
“七……八……九……”
方舟大叫道：“好了！我就把飞船停下来，不过我要警告你，停下来后就不能再次发动，那时我们就要在这虚空漂流了。”
姗娜丽娃摇头道：“不！飞船会继续在没有摩擦力的虚空恒速前进，直至到达另一个星系，被引力吸了过去。”
直政吁出一口气道：“比起广阔的宇宙，星体有若相隔了万亿里的微尘，我们可能一亿年都不会靠近任何星系。”
舒玉智冷然道：“不要说废话了，总比进入反空间好一点，那处可能一忆个一亿年都遇不上更稀有的黑洞。”
巴斯基喝道：“还不把飞船停下来！”
“轰！”
整艘飞船剧震了一下。
众人愕然，望往视野舷窗之外。
一艘形状怪异无比的巨型飞船，由右侧舷往他们俯冲而至。

第三卷 第八章 调戏蜂后
来袭的飞船长达二千米，骤看过去像只巨大的金属黑蜂，圆筒形的船体在中间处撑出每边各心层曲起的透明机翼，船尾节节缩少，到后延展出尖锥，在空中移动之飘忽难测，教人一见心寒。
巴斯基和姬慧芙同时叫起来道：“是蜂后战船！”
舒玉智色变道：“方舟快还击！”
蜂后战船寒芒连闪，“罪恶号”整艘船给轰得左倾右侧，有若在波涛汹涌的大海里航行。
姗娜丽娃跟跄撞在一边壁上，惊叫道：“方舟快点，保护罩能迅速下降了！”
方舟苦笑道：“怨男与飞船武器系统的联系早完蛋了，怎么还击？”
众人此时才知事态严重至此，若让这恶名最著的太空海盗之后毁掉护罩后，再来几炮，那在这船内的敌我双方就休想有人能幸免了。
丁扬和红瑶这时也跌跌撞撞冲了进来，茫然不知所措。直政叹了一口气，放开了辛茜娅。
她叫了一声，直奔入方舟怀里。
方舟温香软玉抱满怀时，飞船又再中炮倾侧，那种无情的震力把所有人全抛离甲板，跌到地上。
丁扬更差点由甲板的破洞掉到下层去。
舒玉智尖叫道：“方舟，你既有减速方法，定有增速的方法。”
巴斯基色变道：“那岂非更快进入反空间里？”
姬慧芙怒道：“蠢人！一线希望总好过立即没命吧。”
又是连续两次剧震，舱壁颤动不休，谁都知道再挨不下多炮。
方舟大叫道：“来，我们大家牵着手，我要借助所有人的能量才行。”
舒玉智飞扑过来，牵着他的手。
巴斯基颓然叹了一口气，在另一边拉起舒玉智的手，接着是沙莹和直政。方舟这边自然是姬慧芙和姗娜丽娃。
丁扬等三人只能在旁干瞪眼。
敌人一轮连珠炮火后，由左舷掠过，绕了个圈，再在右舷出现，以胜利者的姿态，同速并排而进，却没有攻击。
蜂后舰沿处灯光按着某一节奏和方式闪动着。
这是宇宙航行里最惯用的灯号传讯，特别适用于对“罪恶号”这种有强大护罩和厚重合成金属重力壁，连声波也透不进去的飞船。
沙莹道：“她要我们打开通话器，保证不会攻击。”
方舟这时正不断接收着众人身上输来的精神力和能量，闻言道：“想不听从都不行，最紧要拖延时间。”
众人都没有说话。
方舟接上怨男，开启了装在外舱的通话器。
接着一阵娇笑在破舱内响起道：“我是黑蜂后，罪恶号内的人员，立即报上你们的身份和目的地。”
声音低沉性感，另有一番韵昧。
舒玉智的声音在方舟神经内响起道：“你能否由对方的通话器钻入黑蜂后的舰上，控制她船上的智能系统。”
方舟苦笑，以心灵传话回去道：“早试过了，那系统由三百多人分工操纵着，在这种情况下，绝控制不了那系统的。”
黑蜂后的声音再响起，这次带了点怒气，寒声道：“这是最后机会，立即回答！”
庞大的能量不断流进体内，并以螺旋式的方法缓缓结合起来。
方舟大声道：“我们只是一群由乐园星逃出来的无名小卒，全部有六百五十二人，目的地还没有想过，大坏蛋巴斯基的‘堕落号’正追着我们来，你们最好也找地方躲躲。”
心中也觉好笑，若他把实情相告，说姬慧芙和堕落大亨正和他手牵手站在一起，保证黑蜂后死都不肯相信。
巴斯基听他当面叫自己做大坏蛋，却只能哑然苦忍，为之啼笑皆非。但当想到被他损毁了的“堕落号”，双目又亮起深刻的仇恨。
姬慧芙等则为之莞尔方舟这人真是顽皮爱闹。
黑蜂后倒似信了大半，因为若非由不懂控制飞船的人驾驶，怎会完全没有还击之力，笑道：“不管你们是用甚么方法夺得这巴斯基的皇牌船，立即给本后停下来，我要船不要人，保证可把你们送到任何想去的星系。”
众人恍然，原来她要劫取的是这艘中看不用的破船，难怪有闲情来和他们说方舟引导着思感能延伸出去，刹那间钻入反应炉内，一边加速空际物质的吸入，一边激化炉内的微子运动。
同时叫道：“我们怎能相信你这恶名昭著的女强盗，说不定你把我们扫出太空外就不算数，不若……”
黑蜂后一阵娇笑，打断他道：“你还有得选择吗？再不答应，拔们立即进攻，教你们船毁人亡。”
方舟哈哈大笑道：“船毁人亡！说得真好，那时你也劫不到船了，不若大冢说再见吧！你既不用浪费弹药，晚上作恶梦时又少了六百十二条冤魂来缠你。”
黑蜂后冷喝道：“好大胆！肮敢用这种口气和本后说话，便让你们看看我劫船的本领。”
方舟大笑道：“你三围的尺码是多少？”说时轻轻一捏姬慧芙的手心，还狠狠盯了她酥胸两眼，这才望往右舷的黑蜂舰。
姬慧芙差点给气死，又拿他没办法。
黑蜂后呆了一呆，声音变得寒若冰雪，咬牙切齿道：“你在发甚么疯？”
方舟嘻嘻一笑道：“蜂后唇边那粒美人痣很别致哩！”
黑蜂后这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是谁？在甚么地方见过我？”
方舟竭力保持船速不变，便反应炉的爆裂性力量逐步攀上巅峰，口上胡诌道：“这么快就忘记了你的旧情人吗？不过三千多年也不算短时间了，你耳后那另一颗小黑点，我便像在昨天才看过。”
各人虽明知他在乱说一通，好拖延时间，心中仍感佩服，换了是任何人代替了黑蜂后，听到这番话也不会遽下杀手。
果然黑蜂后厉声道：“你究竟是谁？”
方舟忍着笑叹道：“小宝贝真的善忘，连和你上了百多次床的男人都忘了，听着！我的名字叫‘俄滴兰仁’，念咒般念上几次你便会记起我曾给予过你快乐了。”
众人都苦忍着笑，这小子愈说愈放肆了。
连巴斯基都为之差点哑然失笑，心中不由减了几分对方舟的恶感。
黑蜂后喃喃道：“俄滴兰仁……俄滴兰仁……”
方舟笑道：“小实贝念对了，老子就是俄滴兰仁，亦即是你的男人了！”
姬慧芙终忍不住“噗哧”笑了起来，狠狠捏了他的大手一记。
黑蜂后怎还不明白方舟在调戏她，厉叫道：“找死！”
方舟狂笑道：“太迟了！小宝贝再见，下次再和你上床！”
积聚的力量倏地在反应炉内爆发，船尾爆起一团太阳光般的白芒，飞船的速度以倍数递增，刹那间达到接近光的速度。
黑蜂舰上的人只见光芒一闪，“罪恶号”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全体人员瞪目结舌，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众人松开了手，都有神疲意倦的感觉。
能量的损耗太厉害了。
舒玉智脸露微笑，向仍不肯放开姬慧芙玉手的方舟道：“终让我看到你神经内的一些秘密了。”
方舟握紧姬慧芙柔软的纤手，不让她挣脱，欣然道：“彼此彼此。”
巴斯基冷冷道：“还不把船停下来？”
方舟奇道：“你还有比刚才更多的能量借给我用吗？”
巴斯基这时才想到这个问题，哑口无言。
方舟苦笑道：“不出一个小时，我们就曾进入反空间内，要命的话，立即找个宇眠箱躲起来，希望醒来时，不是万万亿亿年后就好了。”言罢拉着姬慧芙的玉手往外走去。
姗娜丽娃来到他另一边，挽起他的手臂。
船内无人不涌起可怖之极的感觉。
两组敌我难分的冤家，分别占用了船中间和船尾两间宇眠室。
宇眠室的系统均是独立操作，所以并没有受到“怨男”受损的影响。
在船尾的宇眠室内，方舟助丁扬接上宇眠箱的维生系统后，到了红瑶的宇眠箱旁，为她检查是否一切安当。
红瑶轻轻道：“你真的不怪我吗？”
方舟伸手在她脸蛋扭了一把，笑道：“怎会呢？好好睡一觉吧！在我心中你永远是那风情万种的老板娘。”
红瑶闭上艳眸，涌起两滴恐惧的热泪，颤声道：“方舟！我很害怕，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方舟听着飞船不断加速的尖锐啸声，感受着船身波浪般的抖颤，微笑道：“放心好了！我以人格担保这事绝不会发生。”
红瑶见他说得蛮有把握，燃起一线希望，惊喜道：“若你能便我重回到这世界来，我愿为你做任何事。”
方舟俯下头去，在她唇上吻了一口，低声道：“切勿忘了，醒来后，你至少要和我上一次床，现在你的磁场美多了。”笑着来到正为辛茜娅的宇眠箱作最后检视的姗娜丽娃和姬慧芙旁，向辛茜娅道：“我的歌后，害怕吗？”
辛茜娅白他一眼道：“睡觉有甚么好怕的，醒不过来就视作倒楣算了。”
姗娜丽娃往后挨入他怀里，用脸蛋摩擦着他的脸颊，默然无语。
姬慧芙平静地道：“没有时间了，飞船随时会达到光速，快进宇眠箱吧！”
方舟一把将姗娜丽娃抱了起来，痛吻她香唇。
姗娜丽娃用尽气力搂着他的脖子，忘情地热烈反应者，抵死缠绵，直至被方舟放进宇眠箱内，才分了开来。
方舟为她弄妥一切后，来到早躺进箱内的姬慧芙旁，深情地看着她美胜天仙的动人玉容。
姬慧芙默默回望着他，眼神炽热。
两人都感到生离死别，黯然魂销的情绪。
方舟轻轻道：“我们可能就此永别，可以让我吻你一口吗？”
姬慧芙一声娇吟，举手把他勾了下去，献上樱唇。
无可比拟的感觉在两人间激荡着。
四千多年了，这美丽的女领袖还是首次尝到这阔别已久的诱人感觉。
方舟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香唇，微笑道：“我的主席，你情动了！”
姬慧芙含羞道：“是又怎样呢？若非知道醒来的可能性低至令人心寒，人冢定不会这么放纵自己的。”
方舟尴尬地道：“对不起！我刚才只是顺口和你说笑，其实我是有方法令飞船由反空间回到正空间来的。”
姬慧芙立时脸红过耳，窘得无地自容，大嗔道：“你这混账坏蛋骗子死鬼，竟哄得人家的献吻。”
隘钟大鸣。
飞船剧烈地抖颤起来，使人心惊肉跳。
宇眠箱盖开始合拢起来。
姬慧芙吃了一惊，正要催他进入旁边的宇眠箱里，岂知方舟竟闪了进来，重重压在她动人的肉体上，笑道：“我来索报酬了。”
箱盖在他背上合拢起来，隔绝了所有声音，但那种愈趋剧烈的震荡却是无处鄙避。
姬慧芙嘤咛一声，毫无抗力地任这家伙与自己作着最繁密的接触，颤声道：“你不是要在这里行凶吧？”
方舟再吻了她香唇，嘻嘻一笑道：“没有主席的命令，我怎敢和你交配，你不是说过强奸是罪行吗？而且你也应好好睡一觉了，醒来时，别忘了你曾对我动过真情呢！”
姬慧芙气道：“那只是见你快要死掉，样子怪可怜的，就当是做好心哄哄你罢了，怎可以认真呢？”
方舟笑道：“那为何你现在身体的分泌多了这么多，磁场又亮了起来，发出前所末有的奇异光线，伟大英明的领袖请解释一下。”
姬慧芙羞不可抑，狠狠一口咬在他肩头上。
方舟号叫一声，俯头找她的小嘴道：“忍心就咬掉我使坏的舌头吧！”
姬慧芙整张玉脸烫了起来，叫道：“不要胡闹了，你把这条破船送到甚么地方去？”
方舟清醒过来，苦笑道：“我根本控制不了她的航道，目的地只能听天由命了，而且没有一千个地球时，恐怕仍不能把她从反空间弄出来，因为我必须利用正闭间最接近的恒星，才有足够能量办到这点。”
姬慧笑道：“我明白了，因为照目前的航道，较接近的星系要在一千光年外的距离才能遇上，但你真能由反空间吸取在正空间内的太阳能量吗？”
方舟道：“一定可以，正反空间就像手掌的正反两面，根本是同一样东西，只要相连我就可以办到。”这方法他还是由蓝菌处领悟回来的。
蓦地飞船完全静止下来。
死亡般的虚无和寂静。
又似若飘遥云端。
姬慧芙眼皮垂下，宇眠箱的系统接管了她身体和神经的操作，沉睡过去。
方舟看着她女神般沉睡般的秀色，心中涌起汪洋大海般的爱意。
素女星系的总督府办公室大楼里，总督尤历准将和雷坡武及白树三人在密室内就最新的消息商议。
天际处虚悬着两艘“母舰级”飞船，那就是他两人的座驾舰，分别被命名为“飞鹰”和“飞鹫”，以作保护最高领袖姬慧芙的神鸟。
另外还有二十八艘“巡洋舰级”飞船，体积较小，可是非常灵活，战斗力不可轻视。
这是他们在短短一个月内所能结集的最大力量了。
姬慧芙留落在天星系的亲兵团，一师特种部队全体二万精锐，到了这里来与他们的总指挥雷坡武会合，使他们巡洋舰级的飞船由原本的二十艘，骤增至目前的数目。
更带来了使他们既迷惑又兴奋的消息。
白树文秀的脸容露出难以相信的神色，皱眉道：“这事真是奇怪，这么看来，爱神根本没有被祝丝蒂和卡尔夫南控制，还把假扮主席的人和自礼池那坏蛋科学家歼灭了。真棒！爱神竟懂得施用狡计把所有人迫离领袖一号，然后像自有主张般飞走了。”
雷坡武道：“不要骗自己了，你和我都知道那是没有可能的，祝丝蒂肯定拥有领袖的晶片，配上未来科技的最新研究成果，没理由控制不了爱神，所以其中定有一些我们不能明白的环节。唉！真教人头痛。”
总督尤历沉声道：“那是否姬主席真的遇害了呢？”
这两位对姬慧芙忠心耿耿，一文一武的大员齐现出黯然之色，答案不言可知。白树沉吟顷刻，望向雷坡武道：“艾妮仍留在船上，会否是她弄的手脚呢？”旋又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艾妮有多少斤两，他们都是心知肚明。
雷坡武的脸色凝重起来，低声道：“为何祝丝蒂到现在仍不趁机公布主席的死讯？那她岂非就可名正言顺由副主席升上主席的宝座吗？”
白树剧震了一下，失声叫道：“我明白了！她是先要来对付我们。”
其他两人立时色变，体会到他这判断的含意。
假若祝丝蒂贸然宣布姬慧芙死了，他们定会不惜一切去揭发和反对她。
换了别人，她大可置之不理。
但白树和雷坡武是姬慧芙的亲信，在联邦军政界有庞大的影响力，在联邦公民中更是声誉如日中天，只稍次于姬慧芙。他们说出来的话，谁都要先相信了一半。在这种情况下，联邦议会定有人提出立即举行大选，那时祝丝蒂是否仍能胜出，实在是未知之数。
而更使她头痛的是：怎能告诉别人是“爱神”谋杀了姬慧芙，再自行驾领袖一号逃走了呢？
在这情况下，她唯一可仗恃的，就是凭占尽势的武力，先把他们尽数歼灭，那么宣布姬慧芙的死亡时，所会遇到的阻力会小得多了。
说不定她和总司令狄平上将的战船队，已在来此途中了。
雷坡武道：“你和核心委员会各成员联络得怎样了。”
联邦在仰马星之役后，剩下了十八艘主力舰级的飞船，装备和性能当然以姬慧芙的领袖一号居首，然后轮到祝丝蒂的领袖二号。
其他十六艘这级数的飞船，有十艘是份由核心委员会的祝丝蒂和狄平以外的十名成员拥有，所以若能争取到他们的支持，多一个人便可在实力上增加了一艘威力强大的战船，那形势便会大为改观。所以雷坡武才这么紧张。
余下的六艘主力舰级飞船，一艘是狄平的座驾“司令号”，其他五艘则是联邦国五大集成军团众主将的旗舰。
这些军团分驻在联邦边远殖民星的区域，以应付黑狱人的侵略。
虽说狄平是他们顶头上司，但军团的移动必须得姬慧芙点头才行，狄平只负上指挥之实，所以现在反不担心这五大集成军团的问题。
在这情况下更突出了争取核心委员会其他成员支持的重要性。
白树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道：“我第一个找的是夫院长，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回研究院去，她的‘院长号’仍停泊在地球喜马拉雅山的地上，据她的副将说：有好一段日子收不到她任何指示和消息了，时间刚好从诺历在殒石区遇难开始。”
尤历道：“其中会有甚么关系呢？”
当然没有人能提供答案。
雷坡武不欲想破脑袋，追问道：“其他人呢？”
白树有点兴奋道：“除了能源部部长历奇和总务可古鲁夫这两个祝丝蒂的亲信外，其他人全给我联络上，起始时都是半信半疑，但‘爱神事件’后，他们都变得倾向我们这一方，可是你也知政客是多么懂得看风转舵的，有起事来，除了情报局局长依莉茜亚、内务卿布芍玲和交通可德里尼这三个主席的好朋友兼下属外，其他人恐怕只会采观望态度，帮不上多少忙。”
雷坡武深吸一口气道：“假设祝丝蒂和狄平的船队已在来此途中，那就甚么人都帮不上忙了。”
尤历不解道：“核心委员的十二位大臣均有特权直接和主席对话，知道了‘爱神事件’，不会去寻真相吗？”
白树苦笑道：“祝丝蒂早通知了他们主席的死讯，但暂时全体同意压着这消息不外放，要到两个月后地球议会开会时才公布，以免引起整个联邦的恐慌和动乱，又或野心家如堕落大亨的异动。祝丝蒂比任何人都狡猾，借着这种暧昧的形势，正默默地接收着主席的权力。这也是其他大臣在没有确凿证据前，不敢正式和她闹翻的原因。我们的处境并不乐观呢，”
三人都感颓然倦累，这个多月内，心情没有好上一天半日。
雷坡武叹道：“假若他们将我们杀得一个不剩，又把素女星整个摧毁，再扮作是黑狱人的大报复，即使我们有独立的司法体系，亦莫奈她何。若我们分散逃亡，则更易给她逐个击破，那时她在卡尔夫南支持下，索性发动政变，在这人人珍惜生命的今天，只要拥有足够武力，谁都会敢怒不敢言。生命无限地延长，人类的勇气却不知到哪里去了。”
隘号响起。
传讯器传来紧张的声音道：“紧急报告！有不明飞物体正在西纬三亿里外全速飞来。”
三人呆了一呆。
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第三卷 第九章 星空迷航
“罪恶号”宇眠室的自动系统运作起来，仪器板上的曲线表示睡在宇眠箱人的人体温逐渐升高，体内停顿了的新陈代谢缓缓复现，显示着呼吸的横隔膜由完全停顿至开始上下移动起来。
宇眠箱内的调节器，协助着恢复神经细胞的活动。
自动注射器把适当的刺激电化流送入他们凝固了的血液、神经线和肌肉里。
心跳由无到有，有力地跳跃着。
箱盖缓缓张开。
姬慧芙最先张开眼来，最先想到的竟是方舟。
那家伙不是钻进箱来大占自己便宜吗？
接着清醒过来，涌起莫名的恐惧。
究竟睡了多久呢？
那可能是一万年、一百万年又或一亿年。
假若宇宙真有尽头，说不定她已到达了那里。
连接她的宇眠系统自动松开束缚。
姬慧芙娇吟一声，由箱底的力能垫坐了起来。
宇眠室的其他宇眠箱也陆续张了开来，吁吸和呻吟声此起彼落。
姬慧芙忍不住轻呼道：“方舟！”
姗娜丽娃从她的宇眠箱爬了起来，与她四目交投，双方均看出对方的怀疑和恐惧。
红瑶、辛茜娅和丁扬也坐起来，独不见方舟。
红瑶颤声道：“现在是多少年后了？”
众人均露出惧意和疑虑。
姬慧芙望往一边壁上显示时间的原子钟，却仍停留在他们进入宇眠的时间和日子上。
在反空间里，所有计时器都停止走动。
在那里，空间和时间都以一种人类思感之外的奇异方式运作。
辛茜娅吁出一口凉气，关心地道：“方舟在哪里？”
“嘟！嘟！”
传声器起响了起来。
众皆愕然。传音系统不是给破坏了吗？
这个想法才升起，方舟懒洋洋不大在乎的声音在传音器响起道：“为祝各位反空间旅途榆快，请到控制大堂参宴，各类太空餐应有尽有，包君满意。千万不要错过！你们只睡了一个多月，应该没有打破任何宇眠纪录。”
五人一起欢呼起来，像小孩子般争先恐后爬出宇眠箱，往控制大堂奔去。
便若重获新生般的兴高采烈。
这或者是联邦历史上最奇怪的“早餐”，最奇怪的组合，最奇怪的叙会地方。大堂仍是那残破不堪的样子，甲板破了个长阔达五十米的不规则大圆洞，可看到下层的零碎破物和隆裂起来的地面。
偏是在破洞边沿放了一张方舟不知由哪里弄来的长餐桌，还放了十张椅子。洁净的白餐布上放满了精美的太空餐。
令人惊异的并非是这些早宴，而是大堂多了一批新的装置，放满在驾驶台处，还有无数管道和纤维输送线由那些装置横过破洞的上空，接驳到视野舷窗对面壁上一个被破开了的方洞里，骤眼看去实不知延伸到哪处才是尽头。
桌上头尾两方放了两盏照明灯，其他地方则沐浴在暗红的色光里。
沙莹仰起俏面，看着横过头顶以千计的各式各样的接线，“噗哧”笑道：“接驳得真难看。”
坐在长桌一端的巴斯基惊异地问道：“方舟你没有睡入宇眠箱内吗？否则怎可搬出这套后备宇航装置，还把它与怨男连接起来，”
坐在他左侧的舒玉智美目异采连闪，凝着那正面对巴斯基、坐在长桌另一端的姬慧芙左侧的方舟。
视野舷窗外是迷人的星空。
不过更令与座诸人胆颤心寒，那是如此陌生，没有人可认出以前任何银河系内的熟悉星系。
究竟到了宇宙的哪一个角落呢？
方舟一边伏桌大吃，含糊应到：“若连我都睡着了，怎么接驳起这副好家伙，把你们在千多个小时后，带回到这里来。”
姬慧芙皱眉道：“你不是说可靠附近恒星的能量，把我们送返来吗？”
方舟笑道：“在这点上我没有骗你，能量再加这急就章的装备，才勉强完成的任务。”
众人均呆瞪着他。
舒玉智柔声道：“你既能在反空间内活动自如，为何不乘机杀死我们四人呢？”
方舟一呆道：“这么好的主意，我竟想也没有想过，不要笑我，我心中只当你是我患难与共的好朋友哩！”
巴斯基呆了起来，沉吟不语。
改造人和非改造人，就像天生的仇家。
除舒玉智外，从没有非改造人向他表示友善，有的只是仇视和惊惧。
方舟的神熊和语气，都有种使人绝不敢怀疑的真心诚意。
坐在方舟左旁的姗娜丽娃低声问道：“现在我们在哪里呢？”
这是人人想问的问题，故无不瞪着方舟。
方舟伸了个懒腰，大叫道：“生命真是美好，只要能活着就美好了。”
众人都生出感触。
方舟说得对，总算仍然生存着。
姬慧芙对方舟的了解也加深了很多。
他来自一个地狱般的星球，与人类的主流文明完全脱轨。
外面这世界对他来说无一物事不是新鲜的经验。他就像久旱逢甘露般不停去闯、学习和游玩。
人类的甚么理想，甚至乎道德观念，他不是不在乎就是不放在心头。
于是在旁人眼中就变成这副潇洒和玩世不恭的神态。
除非生命受到威胁，否则他绝不会伤害任何人，包括想伤害他人在内。
这是个绝不记仇的人。
姗娜丽娃嗔道：“你还没回答人家的问题？”
舒玉智道：“因为他答不了。”
姗娜丽娃怎会不知答案。
星空宇航其中一个难题就是方向和位置的问题。
矮密的宇航仪器，在飞船航行时，最紧要就是确立“座标”，再由这“座标”随着飞船的航行，不断计算无时无刻不在转移的“座标”与四周亮星的光学关系。但反空间航行里，“座标”亦起不了作用。
那时就须以精确至不差毫厘的方向仪来决定目的地，再凭智能系统内的资料判断出下一个“座标”与那处星空的关系。
所以即使有最先进的飞船，到未经探索的星空去，仍是非常危险的事。
否则人类早离开银河系了，由此可见殖民星的重要性。
失去了仰马星系，银河系核心的银球变成了遥不可反的迷离世界。
“罪恶号”在进入反空间航行时，飞航仪器毁掉了大半，不但失去了座标，还失去了方向。在星球上，纵迷了路，仍是在星球上。若是在太空，偏差了一个秒度，在广阔星空里，便是差之毫厘，可要谬以千亿里计了。
所以就算现在方舟弄好了宇航仪器，接通了怨男的资料库，确立了现在的座标，但在这陌生的空际，仍是茫然不如身在何处。连猜都无从猜起。
辛茜娅呼出一口凉气道：“千多个小时，不是千多个反空间单位吗？”
反空间的单位以一小时作一光年计，千多个单位就是过千光年了。
光在真空里可以一秒钟走三十万公里。
一公年相当于九点四六零五乘以十的十二次方的公里数，千多光年可是难以想像的距离了。
方舟苦道：“再乘十就差不多了。”
众人愕然望向他，无不色变。
直政骇然道：“你在说笑吧！”
方舟颓然挨到椅背处，摇头道：“我不知为何发生这种事，或者是拔们的能量太厉害了。引起了分子内一种从末试过的异变，这次飞船在反空间内飞行的速度比上两次我经验过的反空间飞行，要快了十多倍。所以每一个地球时，等若十多个反空间单位。”
沙莹双眼透出恐惧的神色，沉声道：“你怎计算出来的。”
方舟道：“这是经验，我要比上两次用多了十多倍时间，才可追上反空间内那扭曲了的时间，所以测出了这速度的倍数。”
众人始明白为何方舟不敢正面答覆姗娜丽娃的问题。
姬慧芙不由与对面的舒玉智交换了个眼神，深吸一口气道：“假设事责真的如此这将是宇航学上最大的突破了。”接着叹道：“问题是我们可能永远没有机会去告诉别的人。”
巴斯基的金脸也黯淡下来，苦笑道：“我们究竟身在哪里呢？”
舒玉智望往弧状的臣型视野舷窗外，蹙起秀眉道：“我们仍应在直径八万二千光年，厚度六千百光年的银盘内，若到了银晕，应该见不到这么密集的星河。”
姗娜丽娃娇躯剧震，探手抓着方舟的手臂，脸色变得无比苍白，瞳仁放大，瞪着舷窗外的星空某一星系，颤声道：“天啊！我知道到了甚么地方哩！”
众人一起循她的目光往外望去。
“飞鹰号”和“飞鹫号”在二十八艘巡航舰和过千架飞行战车护翼下，在素女星系的外空布下阵势，准备迎头痛击敌人。
白树和尤历两人都登上了雷坡武的“飞鹰号”上，静候敌船的出现。
船上五百人员忙碌的工作着。
报告不停传来。
包括来舰的数目和体积。
来的只是一艘飞船，照体积看，应是“主力舰级”的战船。
航舰正以每秒五万公里的速度，在二千万里外朝他们飞来。
雷坡武道：“设法与来舰建立通讯联系。”
讯号以光速发出。
顷刻后，通话开始的讯号响起。
雷坡武向着控制台的对话器道：“我是雷坡武大将，请表明你的身份和目的地。”
通话器沉寂下来，不一会再次响起，是艾妮的声音道：“大将！只有我一个人，又或两个人，这是领袖一号。唉！我是没有恶意的，对不起！我给卡尔夫南控制了，做出天大的错事，对不起！”接着是她的痛哭声。
众人呆在当场，只懂望着窗外的星空。
倏忽间，线条优美至极点，他们既亲切又熟悉的领袖一号出现在前方。
开始时只是一个微不可察的小点，转眼已清晰可见。
由快至缓不断接近着。
众人都大感疑惑，凭艾妮一个人，又或两个人，怎可驾动这么复杂的宇航船呢？
姗娜丽娃盯着的是夜空里一粒特别炫目的亮星，在光弧外沿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赤蓝色光，使人很易把她从其他恒星分别出来。
姬慧芙呻吟一声，叫道：“这是有‘赤蓝魔星’之称的‘造父变星’，又被称为仰马灯塔，因为她离开仰马星只有十光年，是最接近仰马星的星系，她那种光谱是非常罕有的。”
所谓造父变星，是亮度在短时间内，例如几天，不断作周期性变化的恒星。这变化是由物理的原因引起，生出能量辐射的光线变化。
众人无不色变。
竟然到了黑狱人的地头来了。
这时逃也逃不掉，若再来一次反空间飞行，有如盲头乌蝇，去至另一处万多光年的地方，那更没有“回家”的希望了。
现在这艘飞船等若一条可任人鱼肉的笨物，完全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充其量只能多挨别人几炮。
黑狱人可不同黑蜂后，后者尚有盗船之意，故而手下留情，前者会全力把任何入侵他领空的敌船摧毁。
丁扬骇然道：“那颗是仰马太阳。”
直政答道：“魔星的亮度太强了，把附近的恒星都遮盖着，所以现在肉眼是看不见的。”
丁扬厌恶地瞪了他一眼，愤然道：“谁要和你这骗子说话！”
直政知道他对自己骗了他加入秘党仍耿耿于怀，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红瑶就像被关人了噬人猛兽的笼子里般，张望了一会后，缩矮身子颤声道：“为何仍不见黑狱人，如今怎么办才好呢？”
对联邦人来说，黑狱人是最可怕的噩梦。
姬慧芙神情坚决道：“唯一的生路，就是到仰马星去。”
沙莹尖叫道：“甚么？”
巴斯基却点首道：“是的！那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只有到那里去，看看有甚么方法偷了飞航的资料来，我们就可确立新的座标，飞回原本的地方去了！”
众人都感头皮发麻。
现在躲都可能来不及，还要送上门去给人宰割吗？
舒玉智望向方舟道：“罪恶号上还有多少架战车？”
方舟道：“有一艘工作船，八艘中型巡戈舰，四十二辆飞行战车，不过罪恶号的能源输送系统损毁了，除非修妥当，否则这些家伙屁股尾都翘不起来。”
姬慧芙和姗娜丽娃听他措辞鄙俗，都皱起秀眉，但又对他生动的形容生出新鲜赶。
沙莹这娇小玲珑的美丽女改造人显然对方舟很感趣，“噗哧”笑了起来，还飞了他一记媚眼。
辛茜娅则白了他一眼。
舒玉智和巴斯基交换了个眼色后，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轻轻吐出一口气道：“首要之务，是先找一个星球躲起来，设法把飞船可修理的地方修好，那时才想办法潜人仰马星去吧。”
姗娜丽娃眼中射出渴望的神色，徐徐道：“真希望知道仰马星变成了甚么样子。”
红瑶颤声道：“若只是劫后的废墟，那怎办才好。”
辛茜娅皱眉责道：“不要吓人好吗？你这人总要往坏处去想的。”
巴斯基不耐烦地向方舟道：“飞船的外置武器还有多少台可用？”
方舟道：“一千五百台攻击和反攻击武器，被黑蜂后那恶妇摧毁了大半，其他的若能再次接上，便没有问题，不过我看没有几个月时间，休想完成这么复杂艰难的事。唉！这叫破坏容易建设难呢！”
舒玉智横他一眼，似怪他婆妈。
方舟给她看得心中一酥，笑道：“不是吗？不动手打架，依我之言吻别，现在你便可在实验室内和你的宝贝继续自言自语了。”
姬慧芙看到舒玉智杏目圆睁的样子，心中好笑，道：“只好这么办，先将它们弄好，最紧要是能源输送系统，没有小型的飞船，休想接近仰马星，只要知到了那星系的内容，便有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往仰马星去。”
直政道：“你们应有这附近星系的资料，究竟那个星系适宜躲藏呢？”
姗娜丽娃乃研究院的一级院士，为了提供军方作战略部署，曾仔细研究过这处的星空，答道：“愈危险的星系，愈能避过敌人耳目，离开魔星二十光年处，有个叫‘暗礁’的星系，那里的太阳特别狂暴，共有十五颗大小行星和无数陨石，离中心的第八颗行星终年给奇异的有毒大气包围，这上面只有植物，应是藏身的好地方。”
方舟道：“就让我立即用光谱分析器把那个星系找出来，嘿！有甚么报酬呢？”
众人哪想到他仍有此一说，愕然看着他。
方舟有点尴尬道：“对不起！我说顺了口。”
巴斯基道：“快点去办，这么一艘大飞船，怎瞒得过黑狱人的警戒网。”
姬慧芙记起她来这区域的间谍船全是一去不回，也紧张起来，责道：“爽快点好吗？”
方舟长身而起，接着虎躯一震，骇然道：“不好，有十多艘黑狱飞船正由左舷六百万里的空际朝我们全速飞来。”
众人一起色变，纷纷离开餐桌。
方舟旋又笑道：“不用怕！我知道怎样可以瞒过他们。”伸出手来道：“这次是那两位小姐的玉手。”
片刻后，虚悬空中的巨型飞船，由缓至快，眨眼间增至亚次光速，朝魔星疾飞而去。

第三卷 第十章 反空之旅
白树、雷坡武在先头部队进驻了领袖一号，捡查过没有问题后，才登上体积介乎巡航舰和飞行战车间的“游戏战机”飞进领袖一号张开了的太空船坞内。
护航的是二十辆太空坦克，最小型但最灵活的战斗单位。
他们来到控制大堂和指挥中心时，艾妮已被解除了所有武装，垂目待罪而立，两眼早哭得红肿了。
雷玻武冷哼一声，向自己这个爱将喝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当艾妮将整件事说出来后，雷坡武向白树道：“若艾妮肯站到联邦军事法庭的证人台上去，能否使祝丝蒂和卡尔夫南罪名成立呢？”
白树知道姬慧芙尚在人间，兴奋地道：“无论他们被判有罪或无罪，对他们的声誉也定有无何估计的打击，那时祝丝蒂休想得到联邦议会的支持，坐上主席的座位。”接着皱眉问艾妮道：“你怎么把这飞船驶到这里来呢？”
艾妮茫然道：“她是自己飞来的，那时我只想着与船偕亡，好补偿我犯下的弥天大错，害死了夫院长和诺历，哪知爱神控制了一切，直飞到这里来。”
两人听得呆了起来。
雷坡武道：“卡尔夫南用甚么方法控制了你？”
艾妮垂下头去，好一会才道：“那是到彩云星系渡假时发生的，一天我到朋友家赴宴，喝了点酒，人便迷糊起来，其中发生过甚么事，拔脑内一点记忆都没留下来，只记得卡尔夫南那对邪恶的眼神，觉得他是世上最好的人，我要遵照他所有命令，讨好他，使他开心，其他一切再不重要了。”
白树叹道：“看来卡尔夫南在对古巫术的研究有了很大的突破，再配合现代的移植手术和药物，变成了个可操纵别人思想的恶魔。因此为今令人最头痛的是，他也可用同样的方法去控制其他大臣，拚斗起上来时，我们会连谁是敌人都弄不清楚。”
雷坡武道：“不过他的巫术显然不是无懈可击，否则艾妮就不会醒觉过来了。”望向艾妮道：“你是怎样脱离他控制的呢？”
艾妮道：“夫院长死前的刹那，我感到内心起了变化，有点像由一个恶梦里苏醒过来，但已错恨难返了。”
白树道：“现在明智之举，莫如到罪恶乐园把主席接回来，凭她的智慧，定可把事情解决。”
雷坡武正要答话，爱神那把模仿姬慧芙的声音在大堂内响起道：“姬主席并不在罪恶乐园。”
大堂内全体百多人无不大吃一惊。
爱神不但像人般任听他们说话，还像人般向他们说话。
白树骇然道：“你是谁？”
爱神以她一贯平静的声音柔声道：“我没有时间向你们解释了，但你们应明白到我是站在你们这一方的。”顿了顿，续道：“卡尔夫南的秘密私人军团正朝素女星系飞至，那些飞船都是未来科技研究出来威力庞大的太空战争保垒，实力雄厚，他的座驾舰‘黑巫号’足可与领袖一号抗衡，我们不宜与他们正面交锋。”
雷坡武道：“你由何处得到这么秘密的情报？”
爱神答道：“我通过白礼池吸取了未来科技研究院智能系统内所有资料，才知悉了这些事，时间无多，让我们立即出发去找主席吧。”
白树道：“素女星系又怎么处理呢？”
爱神道：“他的目标只是领袖一号，我们走了，他自然会追来。”
雷坡武问道：“主席到了哪里去？”
爱神道：“她应是到了很远的地方，但只要给我时间，我会利用反空间的搜索，找到她随意肌发出的反空间讯号波。”
雷坡武当机立断，大喝道：“儿郎们，准备出发！”
在人类眼中大无比的“罪恶号”，在太空里只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屑，虽然它以接近光速的高速飞行着，但在无际无涯的宇宙汪洋里，充其量只是一条永远抵达不了任何陆岸的小鱼儿。
星系则像一个个自成体系的孤岛群。
没有捕捉到行星的太阳，则像不断燃烧着生命的流浪者。
在虚空里，人对孤独的感受特别深刻。
“罪恶号”现在仍能运作的，只有能源、推进系统、维生系统和刚经方舟勉强修好的导航系统。
左舷窗外可见到变了形的人马星座。
宇宙似乎以事实说明了由不同的立足点，不同的角度去看这世界，会得到不同的东西。
视野舷窗外的正前方，伸展着银河里密密麻麻的繁星，中心处特别密集。
在这比地球近了一万五千多光年的银河深处，银河中心由心十亿颗太阳组成的椭圆核球，其壮丽处令人有动魄惊心，眼花缭乱的感觉。
大群至无法想像和燃烧着的太阳，永恒地挡着人类的视线，遮盖起银河的中心其中究竟有甚么秘密呢？
行星之所以绕着太阳打转，是因为太阳的引力。
整个星系以万亿计的太阳，绕着银河的中心作出各种复杂的运动，那“中心”究竟有甚么奇异的力量呢？
这是到现在为止仍未能解开的谜团。
所有人的手都牵在一起，能量来回激荡着。
众人中当然以红瑶、丁扬和辛茜娅最脆弱，不过方舟特别照顾他们。
十多艘黑狱人的飞船由后方以更快的速度追来。
追逐了二千万里后，前方两侧再出现了两组黑狱人的战船，显然由不同的基地赶来，布下了教他们全无方法逃遁的天罗地网。
方舟的心灵向他们传出讯息。
飞船尾端的反应炉一阵震动，令整艘船都发起抖来，刹那间达到了光速，这宇宙速度的上限。
除舒玉智、巴斯基和姬慧芙外，其他人立时陷进半昏迷的状态，全赖联合的精神能量支持着他们。证明了除方舟外，只有这三个人能以光速去运作他们的神经。方舟调节着能量运转的速度，使之与反应炉内的分子运动同步。进行人类有历史以来第一次的集体反空间旅程。
只有靠联合的精神能量，他才能准确地控制飞船在接近“暗礁”星系的空间处由反空间跃跳出来。
这是唯一能逃过黑狱人的方法。
他们再无别的选择。
舷窗外再看不到任何星象，只是无数一丝丝的光线。
闷雷似的声响由船尾传来，一下一下敲在仍清醒的这四个人心窝上。
在这一刻，再没有敌友之分。
为了生存，每一个人都要竭尽所能，配合自己的同伴。
倏地静止下来。
十个人像喝醉了酒般东倒西歪。
四周黑漆如墨。
原本亮着的灯光不知到哪里去了。
一切都慢得惊人，隔了良久才勉强可听得到一下心跳声。
一呼一吸，像相隔了几个世纪。
能量的运转不住增快。
不久后，各人的呼吸和心跳声逐渐回复正常。
舒玉智、姬慧芙和巴斯基等三人最先清醒过来，然后是其他人。
每人都是心头激动。
连巴斯基这大凶人都暗暗感激方舟，让他得到这么难能可贵的经验，亦使他对精神力有了全新的体会。
四周开始明亮起来。
敛熄了的灯光重现眼前。
舷窗外是奇异无比的景像。
缤纷纤钿、复杂无比的色光，在窗外若曲折的巨川奔流，此消彼起。
无数难以形容，眩人眼目的光束爆发，一个接一个在远近发生着，把光线似粉未般的怪异光体送往四方。
来回移动的闪光物体，上下翻腾的光色气暴，以惊人的高速作着某种复杂无比的运动。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就算在梦里也想不到反空间会是这么多姿多采的天地。
比起来正空间实在太安静了。
“罪恶号”在这狂暴的天地，似能把任何东西扯成碎粉的力量中，却是悠然自得，毫不费力地滑行着。
不受冲击，不怕热灼。
他们的眼睛愈来愈适应这壮丽无俦的反宇宙奇景，更能体味着其中完全超出了幻觉之上的细节。
这是人类做梦也难以想像的。
在他们惯常的宇宙里，竟平行地存在着这另一个更美丽的世界。
对于眼前一切，他们完全没有理解的能力。
那对任何人来说都是过分的要求。
忽然间，一切再静止下来。
四周回复漆黑。
能量迅速转缓。
眼前景物复呈澄明时，他们已回到日常熟悉的空间里“暗礁”星系的太阳在正前方散发着白热的芒光，十多颗细小的行星清晰可辨。
除巴斯基和方舟外，无人不激动得热泪盈眶，连沙莹这改造美女都不例外。方舟松开了姗娜丽娃和沙莹的玉手，叹道：“总算暂时甩掉黑狱人了。”
众人明白他的意思。
黑狱人对人侵者是显不肯放过的。
他们既由联邦得到反空间旅行的秘密，要搜远附近的星系是可以办得到的事。
但暂时总可以松下一口气了。
暗礁星系是个充满了游离气体、流星雨、殒石环、尘屑的险地。
透过这些尘屑气体去看暗礁星系核心的太阳，似乎阳光都泛起了层层波动和涟漪。
星系内还有无数激荡不休的冲击波和射线。
当飞船进入内空时，一阵陨石雨川流般冲过来，把视野完全挡遮了。
尽管外面是如此狂乱，“罪恶号”的重力护罩却使飞船内部安详宁诤，在无声中和暗夜里毫不费力地向被电光不住闪现的八号行星滑去。
陨石带厚达数十万公里，反映着太阳的色光，远处看去，就像一道金色的彩带。只可惜身处其中，才惊觉这外表好看的区域，是如此地死气沉沉，了无生机。
除了八号行星因有大气的保护，免了陨石无时或休的撞击外，其他行星都是一块块巨型的泥石圈，百孔千疮，布满了深浅不等的陨石坑，较像样的高山均难以得见。
丁扬看得目瞪口呆，呼着气道：“哪来这么多碎石呢……”
姗娜丽娃解释道：“气流把行星的地表不断摩擦，不住制造出新的陨石，陨石又撞击地表，再弄出新的陨石来，所以陨石一批批的来，又一批批的被绞成碎粉，这过程已进行了以亿计的年月，除非行星全消失了，否则这情景会继续下去的。”
辛茜娅和红瑶两人坐在由船上别处搬来的大沙发上，丁扬则独占一张，懒洋洋的躺着，不时与红瑶眉目传情，被出卖的恨意早消失得无影无踪。
巴斯基和方舟两人则站在那副导航系统前，研究仪表上的讯息和读数。
沙莹和宜政两人站在一旁，不时加入意见，气氛出奇地融洽。
姬慧芙和舒玉智到了控制堂外去，检视船上的装备，着手修葺飞船。
躺在沙发上的丁扬忽道：“刚才我们在反空间见到的奇异景象，定是某种幻觉，否则为何飞船穿行其中，会完全没有碰上实体的感觉呢？”
姗娜丽娃横了他一眼，没好气答他。
辛蒂姬凑了过来，挽着她手臂问道：“八号行星上究竟有些甚么？”
姗娜丽娃耸肩道：“天才晓得，有没有人到过那里去？”
旁边三人呆了起来。
丁扬奇道：“你不是说上面有植物吗？”
姗娜丽娃道：“这是在飞船上以‘星球扫瞄器’探测出来的，那种形式的生命，可尽归植物一类，至于是甚么，那要到了那里后才可以知道了。”
八号行星逐渐在正前方扩大起来。
千万道电光，不住在行星的大气层闪动。
红瑶忍不住问道：“为何不停的闪着电呢？”
姗娜丽娃满有耐性地解释道：“那是陨石要撞击行星时，与大气接触摩擦引起不断损耗的现象。”
辛茜娅好奇地道：“为何独有这颗星有保护的大气呢？”
姗娜丽娃摇头道：“对此奇怪的现象，到现在仍没有合理的解释。”
方舟的声音传过来道：“我却知道原因，这些大气都是由下面的生物制造出来的，就像我们发明了力场重力罩，他们却发明这些成份复杂的大气，真恨不得快点下去多吸几口，看看是什么滋味。”
众人都听得发怔。
视野模糊起来。
飞船投入了这奇怪的大气层里。
破云后，会是怎么一番景况呢？

第三卷 第十一章 船毁人存
在领袖一号船腹近尾端的生命检核所里，艾妮遵照吩咐接受了全面彻底的检核。
所有母舰级的飞船，都有这么一个有完善设备的检核所，当日方舟被姗娜丽娃等由火鸟星擒到船上时，便被关到该舰检核所的维生圆罩内。
这检核所虽可为人类服务，但主要仍是针对在太空中可能会遇上的其他生命而建设。
对于异星生物，联邦有严格的指令，所有驻船的医官都必须执行和遵守。
领袖一号的首席医官基利斯少将是联邦的医学天才和权威，亦是优秀的宇航战士，属姬慧芙的一师亲兵团。
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对曾被控制了心神的艾妮作检验。
当雷坡武和白树来到检核所时，船队已经过了三次反空间的飞行，来到离乐园星系一千光年的远处，开始以乐园星为中心，绕第一个圈。
当第一个圈完成后，他们会在二千光年的地方绕第二个直径增了一倍的大圈。其间会牵涉到无比复杂的宇航数学，无数的反空间旅行，以追寻姬慧芙的座标。
这种方法非常费时，但却很有实效。
若随意肌内的讯号波是以反空间的速度传播，那即使她到了乐园星系外一万光年的远处，不出半年，他们便可收到讯号。
自船队起航后，爱神便沉默下来，只是接受指令，没有表示意见，亦不回答问题。
雷坡武等当然满腹狐疑，但又无可奈何。
幸好看来这变异了的爱神总算非常友善。
艾妮穿上柔软的白袍，闭目安静地躺在维生罩内的检核台上。
有着一身古铜色闪闪发亮的皮肤，中等身材的基利斯皱着眉头，坐在维生罩旁的控制台处，凝神看着台板以百计仪板的显象和读数，像是一点都不知道有人走了进来。
这检核所比“巨鲸号”泽克医官那一个大了三、四倍，仪器设备亦非其能相比。
忙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又经过三次反空间飞行的折腾，雷坡武和白树都有点心力交瘁，见基利斯如此专注，识趣的在一旁的椅子坐下，细声地交头接耳说起话来。
白树轻声道：“你说我们是否已甩掉了卡尔夫南的私人军团？”
雷坡武叹道：“对这点我非常悲观，据艾妮说，领袖一号来时是作反空间飞行的，而他们为何竟仍能直追至素女星系，就知道他们拥有能追踪在反空间飞行的装置。虽然这是非常难使我相信的，可是实情又偏是这样子。”
白树道：“我才不信他有追踪在反空间内飞行物体的装置，假若我没有猜错，他们定在领袖一号动了手脚，装置了像主席在随意肌内那种能不断发射反空间讯号波的超时代设备。那白礼池出身自联邦研究院，研究院能做到的事，他也有可能做到。只要他们不住往四周的反空间发出同波段的讯号波，两边讯号波相触时所发生的联接，便可凭波段传来的角度和波段的衰变，计算出讯号波的源头和方位，寻找到领袖一号。”
雷坡武对白树这总参谋长的头脑一向佩服得五体投地，闻分析后赞叹了几句，立即发出命令，指示手下彻查全船。
一天不能甩掉卡尔夫南，便不能脱离险境。
白树见基利斯仍埋首工作，扯起其他话题道：“翟斯飞对你当年把他撤职一事，似仍是含恨在心，否则不会破釜沉舟，不顾一切去接受白礼池以最先进微型科技配合解剖学的改造，又甘受卡尔夫南的操纵，无非都是要与你争一日短长。”
雷坡武冷哼道：“他一天杀不了我，都绝不会甘心，当日我撤掉他军职时，他眼睛内疯狂的仇恨，到今天我仍历历如在眼前。”
白树压低声音道：“照艾妮所说的，爱神是蓄意把白礼池引来，为联邦去此心腹大患，否则爱神大可以同时把祝丝蒂杀死。”
雷坡武心中一寒道：“难道智能系统亦可变成似人那般特别憎恨某一个人，假若所有智能系统都变了爱神那样，只须十多分钟，便可以把人类从宇宙全抹去了。”
白树尚未有机会回答，基利斯兴奋地叫起来道：“我的老天爷，我终于找到最关键的原因了。”
两人大喜，起立移到他两旁，等候他说出研究结果。
“罪恶号”依照一般的星球降落惯例，由行星的背阳面往星球的地表俯冲下去。
在刚进入那奇异浓厚的大气时，一切似乎全无异样，但不一刻飞船已剧烈抖颤起来。
姬慧芙和舒玉智刚于此时回到大堂来，一起色变。
舷窗外尽是闪电和火光。
无情的震力，把猝不及防的各人全抛到甲板上，沙发翻侧，横过大堂的管线电缆狂摇猛扫，发出“拂拂”的巨响，被方舟固定在甲板的后备装置不断摇晃着。
巴斯基第一个爬了起来，一看临时控制台的仪板，骇然惊叫道：“危险！重力护罩的能量直线下降。”
舒玉智尖叫道：“快把飞船驶走！”
方舟回应道：“不行，飞船的能量正在下降，无法升上逃逸速度。”
姬慧芙飞扑起来，来到正在甲板上翻滚着的红瑶上，在她快要由破洞掉到下层的瞬刻，一把抓着她太空衣的腰带，整个提起，往控制台飞去，并娇呼道：“全集中到这里来！”
舒玉智和姗娜丽娃分向丁扬和辛蒂姬飞去，助他们飞往控制台。
巴斯基狂呼道：“能量完了！”
话犹未已，整个视野舷窗的左右舷窗同时裂成碎粉，龙卷风似的气体卷入舱内，狂野的呼啸声吞没了一切。
除了方舟外，各人体内及飞行服装内的能量源立即被撞苛异气体内的玄苛力量迅速抽出体外和衣服外。
各人魂飞魄散。
所有太空衣都是靠能量，形成一个覆盖全身的无形能量场，使四周的气压保持在一个适当的水平，能应付真空或星球上任何恶劣气体与不适合人类接触的环境，并供给生命所须的氧气，循环不休，永不衰竭。
但假若能源忽然消失，后果不想可知。
没有能量场保护的人，就像在猛兽前赤手空拳，一点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方舟一把抓着差点被卷走的沙莹，狂吼道：“快抓着我！”
另一手已拉着巴斯基。
船内的空气迅速溢出没有了舷窗的飞船外，喷泉似的泄了出去，无数光束在大气中闪动着。
舱壁电火爆闪，就像闯进大气的陨石般被消磨着。
船内所有没被固定的物品，包括沙发、餐桌和太空餐等林林种种，均被狂暴的大气席卷出去，消失在光雨和狂风深处。
蓦地所有照明灯全部熄灭，不过却不愁会看不到东西，指挥大堂内充满了火影电光。
众人迅速地搂作一团，也不知是谁搂着了谁。
方舟的思感能延伸到各人的能量中心去，形成他们新的保护场，抵挡着舱内电火和灼人高热的侵袭。
横贯大堂上空的线管全部燃烧起来，噼啪作响。
甲板比舱壁先一步碎裂开来，整个控制台被扯离了破裂的甲板。
众人齐声惊叫时，全部身不由己地被抛上大堂的半空。
跟着是上下四方的舱壁一起破裂，往四外弹射开去。
“罪恶号”彻底完了，变成了“燃烧着”的火球，往下方洒去。
他们暴露在布满白色气体的空间，往下掉去。
谁想得到这八号行星的大气层是这么厉害？
保卫着他们的能量场外缘被电火包围着，在后面带起了一道火光的尾巴，流星般往下方投去，和其他陨石在外观上全无分别。
在陨石来说，大气消耗的是它们的本体。
对他们来说，却在消耗他们的能量。
方舟心中叫苦。
他的能量虽庞大，但要同时保护这么多人，恐也支持不了多久。
蓦地眼前一亮。
大气由浓转薄。
一个奇异至使人心神抖颤的诡秘天地，无穷无尽的展现在下方星球的地表上。基利斯医官肃容看着维生罩内有若酣睡了的艾妮。
雷坡武和白树都有点紧张。
能否倚赖这联邦国生化医学的天才去识破卡尔夫南的手段，实在关乎到这有狼子野心的超级富豪与联邦合法政府斗争的成败。
一向以来，他们对黑巫术都嗤之以鼻，只当是些原始落后，并充满主观盲目信念的宗教，充其量只是一种带着神秘色彩的催眠术，或可以控制心志薄弱的人，对他们不能构成任何威胁。
但第一个亮起的红灯，是荡女富豪尚思雅奉他的命来向姬慧芙交涉。
到现在连艾妮这军方的超级精锐，亦着了道儿，才使他们立即惊醒过来。若不认真对付，让卡尔夫南的黑巫术肆虐逞凶下去，天才知道到最后是甚么难以收拾的局面。
卡尔夫南早在商界证明了他是雄才大略的人，在经济的环节上，连政府亦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基利斯终于发言，缓缓道：“经过了这几千年来的发展，女性凭着更优厚的潜力，又不用生儿育女，在很多方面都超越了男性，发展出现代的新女性，而其中变化得最厉害的就是对男女性事的态度。”
白树最爱动脑筋，深思着道：“这亦是我最不明白的一点，性爱不是本能的冲动吗？男女理应没有分别。为何联邦内很多超卓的女性，忽然间都对性爱失去了兴趣，难道她们没了这方面的需求吗？纵使暂时厌倦了，但也应像吃饱了东西，虽暂时没有这方面的需要，却总有肚子再饿的时刻吧？”
基利斯叹了一口气道：“或者我们该先弄清楚‘本能’究竟是甚么一回事。”顿了顿道：“为了方便，我们笼统地把本能定义为遗传基因内某一天然的构成和倾向，那是不用学习的，例如‘发育’，自生命开始，发育就一直在进行着，当身体成长至某一成熟度，发育仍以细胞的新陈代谢的方式继续着，例如毛发、手指脚甲和脑内的神经细胞，都是先天遗传的。”
雷坡武点头道：“呼吸和睡眠也是这样，由母体内的子宫开始和离开子宫后，都一直受到基因的力量操纵。”
白树道：“这么说来，性行为应该是一种本能，镶嵌于我们的生命中。不会因意志而有所改变。但为何现代的女性中有部份出现了这种违反遗存基因的变化呢？”
基利斯看了他一眼后，道：“你们有看进本人的著作 《生命平衡论》 吗？”
两人点头。
这本是使基利斯成为独领医界领域风骚的巨著，与夫秀清的 《灵魂学》 并称于当世。
他指出整个宇宙内，上至星体，下至分子内的世界，无不有一种倾向于平衡的趋势，这种平衡却非稳定的，而是不断改变，在达到另一个平衡前，会出现混乱的局面，但平衡的力量始终会把一切矫正过来，然后再开始另一乱局。
基利斯返回原先的话题道：“性爱来于传宗接代的本能，在低等动物里，完全支配了它们的行为，有些昆虫的寿命很短，出生后便全心全意的去与异性交配，至死方休。生命在它们来说只有性爱。那亦是唯一让自己的生命以下一代的形式延续下去的方法。由这角度去看，性爱确是原始的行为，源于对生命自身的渴求。无论我们怎样不满，都抵敌不过本能的冲动。”
白树皱眉道：“人类明显地比地球的其他生物优胜，至少没有能操控着动物的思春期，我们可以随时进行这种行为，甚至在某一程度上，可凭意志或专注于其他事物去禁制肉欲，那是否代表我们能克制本能，又或者性欲这种本能与其他如呼吸和发育等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呢？”
基利斯苦笑道：“这是个非常复杂的问题，人类为了生存的方便，身体大部分的功能都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进行，例如体内的心跳、血液循环、新陈代谢，诸如此类。大多的性行为亦是无意识的，忽然受到外界的挑引，又或性器官受到刺激，都会自动作出生理的反应。在这方面性欲有点像呼吸，我们注意时可把呼吸闭上，但最后始终要再次呼吸，因为那是生命的需要。不同的只是，停止呼吸会使人死亡，但停止性爱只使人受活罪罢了！”
雷坡武皱眉道：“我有点明白了，现代的女性是否正因性爱再不与生命延续的需求挂钩，所以打破了生命的平衡，于是其中特别超卓的，便开始追求另一种平衡，一种无性爱的生理状况，但性的本能是否就可以这样子般完全消失了。为何男性又不会有这情况呢？”
白树笑道：“身为男人，我大有资格在这方面发言，男性要得到女性的身体，非止是要追求性爱那么简单，而是一种征服的行为。在我们的进化世系里，男性一直凭藉着体形的优势去支配女性，现在联邦国内所有男人，谁不以能征服姬主席为人生的最高目标，这种征服女性身心的倾向，自生命出现后便不住酝酿着，现在变成了养就在每个男人骨子里的事，一时间自然改不过来。”
基利斯道：“说得好！就像现在我对艾妮仍有很大的兴趣，内心极想和她上床，看她在我的手段下春情勃发的动人样子，而亦有信心她会拒绝不了我，因为她在性的平衡上已被卡尔夫南打破了，出现了极之混乱的状态，因此卡尔夫南才能乘虚而入，控制了她的心神，指示她做不愿做的事。”
白树愕然道：“你是否记卡尔夫南纯粹凭挑情手段，再加类似摧眠术的方式，就可把女人的灵魂都控制了。”
基利斯摇头道：“当然不是这样，像艾妮这种心志坚毅无比的女性，绝不会因身体的刺激而动情，唯一的方法，就是由她的精神人手，挑起她的爱欲，一旦那无时无刻不潜藏在体内的性能给引发出来，便若溶岩破开了缺口，心神失守，不可收拾了。”
白树紧张地问道：“你找到了他用的什么手段了吗？”
基利斯点头道：“找到了！白礼池真厉害，苋可把人脑内控制性欲的中心加上一截人造神经，破坏了艾妮早先得到的平衡，再加上卡尔夫南的黑巫法，便成为了征服女人的法宝。”
雷坡武喜道：“你可除去她这神经内的禁制吗？”
基利斯苦笑道：“还要研究一下才成，不过艾妮脑内那禁制似乎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破坏了，所以她才能完全回复过来。”
白树和雷坡武交换了个眼神，同时想起艾妮的话，难道此事竟与爱神有关系？基利斯道：“破坏容易建设难，恐怕有一段长时间艾妮仍会沉浸在欲海里，而且千万别让她碰上卡尔夫南，否则随时会陷身他的魔掌里。唉！我对黑巫术的认识和衡量实在太浅薄了，到现在才懂后悔。”
雷坡武沉声道：“有没有甚么方法，能知道那位美女曾给卡尔夫南动了手脚？”
基利斯叹道：“若艾妮脑内那禁制尚未被破坏，我定能依据它的功能，研制出针对的侦察系统，但现在根本无从入手。”
白树和雷坡武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前者道：“大将！看来我们应要派出一队特工人员，把尚思雅掳来给我们大医官作分析研究了。”
雷坡武笑了起来，大力一拍基利斯的肩头道：“我们要回去工作了，你若想和艾妮谈情说爱，切莫放过这千载一时的良机。”
白树莞尔道：“这叫乘虚而入。”
基利斯失笑道：“我才不会干这种乘人之危的事，不过很快我们就知道艾妮对话人最有兴趣，若她自动来找我，礼貌上我亦好应与她合作呢。”
三人笑了起来。
都是老朋友了，说话当然再没有顾忌。
在这等内忧外患的艰苦时刻，不说说笑怎样可把紧张的神经松弛下来。

第三卷 第十二章 奇异世界
那是个无可比拟的世界。
本应漆黑无光，既是背着阳光又被浓密大气紧裹着的暗黑天地，却是出奇地色彩缤纷，令人目眩神迷。
星球的表面全给一种奇异安详的生物覆盖了，它们不但形体各异，大小不同，连色光都有千奇百怪的形式。但却是寂静得没有半丝声音，只有空气移动成风时生出温柔的啸响。
无数有机体以不同形态的立柱体、圆柱、星形体覆盖着地面。
立柱体由数十公尺至乎高达数十公里，宜撑至天际云端的深处，像一座奇怪的山多于像有生命的物体。
圆体大小不一，最巨型的似个直径达数公里的超巨型大菇，伞子般伏在地上。所有生命都紧挤在一起，有些还层层相叠，不像别处的植物般划清了界线，好争取阳光。
奇怪的光由物体内部发射出来。直立的圆柱体各有自己独特的光芒，血红似火焰、清冷的银芒、眩目的金光。光芒并非静止的，在物体内不住流转游走，时强时弱，教人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给。
圆茹状的伞形体更奇怪，一些随着光谱变化着色阶，其中更有整体乌黑，但一个个大光点却平均地分布在向上的圆面此起彼落地闪跳着。更有的是一明一暗，就像电子招牌的闪灯。
无论甚么样的形容词，亦不足描写透五光十色，充满勃发生机的世界于万一。离开了大气后，能量回复到正常的水平。
众人都藉不同装备回复了正常的活动能力，逐渐减缓了下落的速度。
这星球的引力比地球大了约两倍，那并非记它的面积比地球也一定大了两倍，引力只代表质量的大小，还要看球体分子组织的紧密度而而定。
他们仍搂作一团，目瞪口呆地看着在下方不住因接近而变大的奇异生命。
瞬那间，其中最高的一支圆柱体已高过了他们。
众人立即感到自己非常渺小。
来到旁边，他们才发觉圆柱体的巨大，怕巨人也不能合抱。
方舟大感有趣，领着大家绕着这正燃烧着火焰殷红芒的柱体飞了一个圈，才松开环着舒玉智纤腰的手，叫道：“我们下去吧！”
姬慧芙这才惊觉自己仍抱着方舟的左腿，忙松开手来。
各人有点尴尬地分了开来，被巴斯基搂着的姗娜丽娃更大感不忿，但已是无可奈何了。
丁扬、红瑶和辛西姬亦藉较落后的太空衣，随着众人往下俯冲而去。
在近距离里，这色光迷人的世界教他们更感到宇宙玄奇的一面，一时间浑忘了失去“罪恶号”后带来种种严重和无法解决的问题。
方舟一声欢呼，像小孩来到一个充满新奇玩具的宝库，忘情地往下飞翔。
宇宙是多么奇妙，在一刻前谁想得到在浓雾后有着这么苛妙的世界。
没有声音却充满了音乐性的视觉美景。
厚重云霞反映着下方的奇异色光，低垂空隙，就像一个叠一个飘浮着的光岛。层层积叠的大气，把这世界与其他一切全隔绝开来，孤独又毫不寂寞。
远无所不包、低垂、厚重、沉甸甸的积云，是这些生物在空中画出来最美丽而能保卫她们的实体图画，配合着地上的奇景，是如此地震撼人心。
往上伸延的圆柱体使天地浑成了一体，巅顶处没人了云层，藏人天际的怀抱里，似若把天堂和地狱连结了起来。
地上肿胀丰满的菇体闪着各样的色光，散射往四面八方，使这天地不住活泼地变换着颜色，没有一刻是相同的，总有点细微上的差异。
方舟的思感往四方八面延伸，探进它们的生命世界里，游走于它们复杂又单纯的组织中。
却怎也接触不到它们的思想。
蓦地上方传来辛茜娅一声惊呼。
方舟施展他由舒玉智处学来转换能量的功夫，化平飞为上升，来到辛茜娅旁，探手搂着她柔软的腰肢，问道：“甚么事？”
辛茜娅扫了正看着她的其他人一眼后，指着下方一个伞状大菇道：“你看！那东西正缩进下面去。”
众人立时注意起来。
最奇怪的事发生了。
所有奇形怪状的生命体全往地表缩退进去。
色光逐分地黯淡下来。
辛茜娅靠着方舟的身体不能控制地抖颤起来，显是为眼前的异象深深震撼着。当贴伏地面的有机体完全消失后，露出金黄色的地表和纵横交错的淡黄线。
细看下，才发觉地表并非金色，而是长满了长若米许的金色小草。淡黄线则是奔流着奶黄色液体的河道。
然后轮到高撑云天的柱体也缩下去了。
当最高的柱体没人金黄交错的地表后，众人亦陷进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
众人这时落到再不发光的草地上，正茫然不知所措时，远方的地平却升起一线金芒。
接着是壮丽无匹，没有任何丘陵挡遮着的日出美景。
众人散坐在金黄色的草地上，看着四周的草浪，感受着太阳透过云屑大气洒下来淡金色的黄光和微微的热力，看着柔风拂扫下起伏的金草浪，听着远方河道奔流的轰鸣声。
一切是如许安详平和。
方舟躺在姗娜丽娃、姬慧芙和红瑶的中间，与丁扬和辛茜姬五人成了一组。
舒玉智坐得最接近他们，依次过去是沙莹和直政。
巴斯基是唯一站着的人，仰望着天空金光灿然的美丽云彩，脸色阴沉，显是想着眼前可虑的困境。
兴奋过后，众人都找不到话题。
方舟大力吸了一口气，赞叹道：“这里的空气真美，一盎斯的空气中，便含有一兆兆的氩原子和小量的氮、氢、氯等组成的旋转原子，充满了活泼和震动的能量，又不像地球和其他星球般充满挥发的气体、飘忽不定的种籽、灰尘、过滤性病毒、花粉、豆荚和微菌。真精彩极了！”
众人都惊异的看了他一眼。
虽然他们每天都在呼吸着，但谁能像他般如此清楚自己把甚么吸进胸肺内去。现在他们呼吸的都是由维生系统供给的氧气，不由羡慕起这火鸟星怪人来。
姬慧芙微啧道：“这样的空气，可能我们吸半口也会立即中毒。”
红瑶最是悲观，望着天上的厚云怨道：“现在安全是安全了，但怎样离开呢？”
舒玉智平静地道：“眼前最迫切的问题，是如何去解决营养的事，我们刚才吃的太空餐，最多可支持我们十多个地球天的时间，之后除了坐以待毙外，还有甚么其他方法！”
众人除方舟外无不色变。
姗娜丽娃向沙莹问道：“你们改造人只须注射强化能怎么会有问题呢？”
沙莹苦笑道：“这是我们的大秘密，玉智小姐将我们再改造了，转为每半个地球年注射一次改良了的强化骼，那设备现在已随‘罪恶号’被毁掉了。”
姬慧芙冷笑道：“她改造了你们的体质，却改造不了你们自私残忍的性格。”
巴斯基冷哼道：“非改造人就不自私了吗？我们如不反抗，早给你们借正义之名全扫掉了。”
方舟坐起来举手道：“这不是内斗的时刻，任何难题都可解决。”
巴斯基哂道：“就算变成了你，又可冲破这可怕的大气，那又有甚么用！我们连仰马星都去不了。”
从人怅然若失巴斯基说的是实话，这里离开仰马星系有三十多光年，就算他们能达到光速，亦需三十多年才可到达仰马星，何况即使是随意肌肉最先进的飞行器，最高只可达致亚次光速的速度，三十多光年后早饿得变成枯尸了。
丁扬颓然躺下，叹道：“能埋骨在这么一个美丽的星球，总好过做太空浮尸，我甚么地方都不想去了。”
姬慧芙娇笑道：“没用的男人，一天未死，便尚有希望。”
巴斯基双目凶光一闪，不悦地瞪了她一眼，她这话当然是抬桑骂槐，矛头指向了他。
方舟笑道：“大亨切莫转坏念头，我们现在理应抛开成见和过去的恩怨，否则谁都活不了。”
舒玉智长身而起，来到巴斯基旁，伸手按在他厚阔雄壮的宽肩上，柔声道：“方舟说得对，主席的话亦很有道理，现在我倒希望黑狱人可找到我们，那时机会就来了。”
姬慧芙向方舟道：“有没有方法惹起黑狱人的注意。”
方舟闭上眼睛，好一会才在众人期待中眸开来，淡然道：“暂时我的能量仍不足以透穿这会消耗能量的大气。”
辛茜娅燃起希望道：“为何只是暂时呢？”
方舟兴奋起来，提高声音道：“因为这星球无论空气和土壤，都含蕴着一种别处没有的苛异能量，当我藉它来增强后，便可变化本身的能量组织，制造出不受这大气干扰的思感能，那时要干甚么都可以了。”
众人大喜过望，颓丧的心情一扫而空。
姗娜丽娃紧张地问道：“那须要多久呢？”
方舟道：“若你肯给我搂着睡一觉，今晚那些生物再由地表探出来时，我应可蓄够能量了。”
姗娜丽娃俏脸飞红，白他一眼道：“现在人家心情恶劣，还要作弄人。”
巴斯基沉声道：“只要能离开这鬼地方，你要搂着我睡觉都可以。”
方舟忙道：“我还未习惯和男人睡觉，至于肚子饿或是欠缺强化能都很易解决，刚才我数次和你们接触时，已清楚你们每一个人的需要，只要有足够能量，我便可以把你们改造，请你们的肺部能像我般吸人任何气体，皮肤则可直接吸收天上的太阳能，再不须食物或强化能。嘿！这不是更理想吗？”
众人无不心神颤荡。
他说来若无其事，但假若真能办到，那他们便在进化的路上跨出了无可估量的一大步。姬慧芙和舒玉智想由方舟身上得到的，不正就是这些吗？说不定有一天他们能变成了方舟。
姬慧芙狼狈在他腿上捏了一记。
方舟“哎唷”一声道：“主席！请信任我吧！我真的觉得大亨和小姐都是好朋友，所以我不能见死不救。”
巴斯基等四人同时露出奇异的神色。
这家伙真的一点都不记旧恨？
方舟站了起来道：“这些事可一次过去做，只要各位把心神完全开放便成，现在先让我去洗一个澡，喝几口水。”
众人无不瞪目以对。
这些像水的东西，竟可喝下肚内去吗？
卡尔夫南的“黑巫号”、十艘较小型但已相等于领袖一号的“战神级”宇航战斗舰，由反空间弹了出来。
黑巫号是卡尔夫南针对领袖一号，费了五百多年才建成的超级太空母舰，主船体长度达一万五千米，比巴斯基的“堕落号”还要大了一倍。
只有他的财力，加上白礼池的智慧，这种出于一般人梦想之外的东西才能成为现实。
“黑巫号”就像一个满布尖剌的巨型浮动堡垒，若把尖剌计算在内，长度要在二万米以上。
这些尖剌是“未来科技”最自傲的研究成品，能放射出目前最有毁灭力的集束死光，普通飞船的护罩实是不堪一击。
它们同时亦是反攻击武器，不但可摧毁来袭的激光或导弹，当船体全部三百六十枝“集束光炮”一起发故能量时，可在船体外一万里的空间形成一重保护罩，那时就只有它攻击人的份儿，别人再无还手之力了。
这是卡尔夫南敢于挑战姬慧芙的最大本钱。
平时这些飞船潜藏在离西天星系附近五十光年的一个荒芜星系的基地上，现在形势迫功，卡尔夫南不得不运用手上的所有筹码了。
另外那十艘以“战神”命名的飞船，长度均达三千五百米，比联邦主力舰级飞船还要长了五百米。
每艘内藏冲击战机六十架，加上“黑巫号”内的二百架战机，作战单位达八百架之数。这样的实力，足可只得上联邦八个集成军团任何四个加起来的火力。
至于谁胜谁负，当然要真正碰过头后才可作分晓。
战神级飞船形态均接近领袖一号，只是船体由腹背各弯出四根“集束剌”，不像“黑巫号”般与船体成九十度角般横撑往外。
这八根集束剌，成为了飞船上最厉害的武器。
卡尔夫南和翟斯飞两人在主控制室内，透过视野舷窗和左右舷的侧视野舷窗，看着集束剌尖锋外簇拥着他们飞行的十艘战神航舰，不禁顾盼自豪起来。
十一艘船上的黑巫战士总人数达到五万人，他们都是黑巫教的忠心信徒，甘愿接受“未来科技所”以微型机械来改善他们的战斗力。
想翟斯飞那样，除了脑神经外，他们的身体都是高科技的制成品，都是行动和作战的机械和装置。
这种半机械人式的战士，威力绝不下于改造人，只有在精神力量方面是逊色多了，但人数却是改造人的数千倍。
他们都是非常昂贵的产品，否则数目就不止于此。
报告传了上来。
卡尔夫南精神大振道：“今次看他们能逃到哪里去，在他们增速至能进人反空间前，我们定能赶上他们。”
翟斯飞平静地道：“我不会让他们有一人能活着离开，特别是雷坡武。”
卡尔夫南举起烟斗，大力吸啜了两口，喷出几团香气四溢的烟雾。
他当然知道翟斯飞与雷坡武间的仇恨。
翟斯飞道：“现在我们攻击他们，便是公然违反了宪法，头子你是否准备放手大干呢？”
卡尔夫南阴森一笑道：“我们的讯号干扰器有能力使他们发不出任何讯号，到时我们再发出假讯号，把所有事全推在巴斯基那蠢才身上，加上有祝丝蒂应付那些大臣和议员，我才不信有人敢来向我惹是生非。”
翟斯飞点头道：“头子的智慧实远超过任何人，联邦迟早要落在你的手上。”
卡尔夫南双目亮了起来，旋又叹了一口气，想起未来科技研究所被爱神洗去了所有资料，使他们受到无可弥补的严重打击，连很多快接近成功的研究亦要中断。
不过只要控制了联邦，甚么都可重头来过。
所以他再不能作被动的等待了。
行动还要准确迅速。
去了白树和雷坡武这两个心腹大患，再有狄平上将和副主席祝丝蒂的卖力，他才不信控制不了议会那批贪生怕死的家伙。
唯一的问题是姬慧芙。
她究竟到了哪里去呢？
通话器响起道：“目标在西纬五千万里处，正逐渐增速至亚光速，估计在五小时内可递增至光速。”
卡尔夫南大喜下令。
船队在半小时内已达至四分三光速的亚光速，全力往目标飞去。
若依双方目前的增速，一个半小时后他将可赶上目标。
那时就是雷坡武和白树的死期了。
倾盆金雨由天上打下来。
天空被闪电划破而震颤，大地战栗抖震。
在这比地球任何雷雨要强烈千百倍的疯狂雨暴里，整个大气层暗黑下来，闪电有如刀枪剑戟般破空裂云刺入地面，而总有震耳欲聋的霹雳作出迅速的回应。
比起此前的安详宁静，教人不敢相信眼前的变异，就象你想不到温柔多情的美女，可以忽然变脸成为残暴凶恶的狂魔。
但这都影响不到正在进行天翻地覆的生命进化的十名男女。
他们正手牵着手，浸在一个小湖之内。
狂大的能量，由“暗礁”星系的太阳透云而来，倾注入湖内的黄液里，再由皮肤钻入这十个男女的身体去。
他们就像初生的婴儿，在母体内迎接即将而来的新生命。
他们在变化着。
方舟亦在变化着。
这个星球有种奇妙的能量，使他感到能力被大幅度地提升了。
每一个细胞，每一个分子都在蓬勃发展和成长。
他们的精神联结在一起，超越了人世间所有的恩怨，包括爱情和仇恨，亦没有善恶的区别，至少在这一刻是如此。
方舟无私的爱传入每个人的灵魂里，使他们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和冲击。
能量不住提升。
他们的进化亦不住加速。
暴风雨逐渐收敛，雷响闪电由疏至无。
倏忽间湖水的能量全被他们吸进了体内，他们联合后的思感能冲天而起，刹那间穿透了大气层，“看”到了壮阔美丽、星星点点的苍穹。
银河宛如金光灿烂的巨大川流，横亘夜空。
魔星以亮兰的光芒挂在天际，左侧稍远处是发出炭火一般稳定光芒的仰马星系，有点像个燃烧着的红洞。
接着他们看到了一艘黑狱人的航舰，正朝他们的星系飞来。
逃出绝境的千载良机，在这美妙的时刻来临了。

第四卷 第一章 强横大敌
领袖一号的战略室。
雷坡武、白树这两个被姬慧芙倚之为左右臂助，一文一武的要员，均神色凝重，全神观看着爱神在战略室一侧巨型萤幕上，以立体图像显示着有关卡尔夫南军团的资料。
那包括了“黑巫号”和“战神”级飞舰的内外结构、性能和战术的运作，巨细无遗。
若非爱神内复制了“未来科技”的庞大资料库，忽地遇上具有可怕威力的超巨型太空堡垒，必会因措手不及，招致惨败。
同时亦明白到卡尔夫南为何不惜一切的去追踪领袖一号，他最理想当然是能夺回领袖一号的控制权，取回爱神内的珍贵资料，否则须把领袖一号和爱神同时摧毁，保存未来科技的最高机密。
战略室另一端那较小型的视野舷窗外是深黑无尽的星空，表面的宁静却掩不住重重杀机。
卡尔夫南可怕的太空军团正全速地衔尾狂追着。
白树仍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样子，淡淡道：“卡尔夫南太好大喜功了，为了更强大的护罩和火力，不惜把战船建造得像城堡般巨大，虽说仍能保持高速，递增的时间亦因庞大的反应炉而略胜于我们，但毕竟把机动性和灵活性牺牲了，是针对这方面，我便可以设计几个有效的战略，与他们一较高下。”
雷坡武点头同意道：“黑巫号的设计是利守不利攻，但若进攻的对象是一座太空虚浮基地又或是一个星球，她将会有摧毁性的可怕力量。不过眼前一战我绝不想逃避，怎也要和他打一场硬仗，好让他不敢目中无人。”
白树淡淡道：“我也正有此意，若是领袖一号也会临阵退缩的讯息传了去，我们两个以后休想在联邦军方人员面前抬起头来做人了。”
雷坡武欣然笑道：“他们还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在这批超巨型飞舰上的人员全部是第一趟上战场的新兵，于运作上自然会遇上很多意想不到的问题，太空战的战场是广阔无尽的空间，变化多端处岂是卡尔夫南之辈所能想像。”
白树双目亮了起来，点头道：“假设此战我们能全身而退，又或有一两艘战船能溜走，整个战争的过程都会被记录在‘宇航黑箱’，那将会成为控诉卡尔夫南最有力的证据。”
雷坡武两眼寒芒闪亮，冷然道：“现在我就和他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我们暂时谦虚点，先充当一下老鼠的角色。”
白树长笑道：“这是翟斯飞卡尔夫南证明他不是个昴贵机械玩偶的时刻。”
雷玻武听到翟斯飞的名宇，冷哼一声，开始发布命令。
领袖一号、天鹰和飞惊两艘母舰级太空战舰、二十八艘巡洋级战舰，同时亮起作战的红色警号，速度由原来蓄意降下的百分之九十，提升至全速。
领袖一号离群而去，朝某一不知名的目的地开去。
爱神仍保持着她那莫测高深的沉默。
黑狱人的飞船活像能翱翔星空的巨型变色龙，色光不断变化着，诡异莫名。
方舟上趟巧遇黑狱战船时，由于能量大减，不能作好好的观察，现在精神臻达巅峰之际，顿时骇然大感不妙。
凑到与他同时仰躺在金色草原上的姬慧芙的小耳旁轻轻道：“黑狱战舰头部那种色光的变化，是一种有机性的能量形式，应是来自黑狱人的本身。若事实如此，他们会是非常可怕的生物，能把本身的力量与飞船结合，凭意念操控，若面对面动手，我们不一定可以赢过他们。”
姬慧芙正全神操控着新得到的思感能，不用倚赖随意肌的侦察系统，便可“感觉”着在暗礁星系八号行星的大气外悬虚不动的巨型黑狱飞船。
这随着光谱色阶不断变化的战船长达五米，就算在黑狱人的太空军团内亦属超级巨型的战船，可称前所未见。
船体扁平，有点像条滑不溜手的巨鱼，也似是一只线条化了的飞鸟，外型优美，不见有任何炮塔一类的东西，甚至见不到舷窗，格外使人觉得神秘可怕。
一这艘黑狱舰是笔直地飞到这来，显示敌人有着比他们更先进的追踪系统，知道他们来到了这奇怪的星球上。
虽说他们正期待着此事的发生，可是当弄清楚敌舰那种诡秘难明的性质后，这美丽的女领袖也不由芳心一阵战栗，顾不得方舟正趁机吻着她的小耳朵，弄得她浑体酥软。
姬慧芙仰视着因暗礁太阳而变得金黄夺目的厚云层，像惟恐给人听到般问道：“你可以看到战船内的情况吗？他们为何还不下来？”她虽是对他一个人说，但在四周或坐或卧的巴斯基、舒玉智等都留神倾听。
经过方舟奇异的改造后，他们中最超卓的三个人姬慧芙、舒玉智和巴斯基变化得最厉害，已可初步的学方舟以精神和意念去吸收宇宙的能量，并操纵之以作观察、能量改变等等的行动。
次一级的是姗娜丽娃、沙莹和直政，开始懂得聚集能量，应付宇宙内各种恶劣的环境，结合着体内的微型武器，大幅增强了防御和攻击的力量。
辛茜娅、丁扬和红瑶虽比不上诸人，但亦似脱胎换骨般，把精神和体能以倍数增强，不用再倚赖维生系统才可以生存了。
在河流交错的广阔金色草原上，不但无险可守，除了河底深处，想找个躲藏的地方也绝无可能。所以初见黑狱飞船的兴奋过后，无人不想起黑狱人可怕的一面，故而都很关注方舟的答案。
方舟忘了再占姬慧芙便宜，眉头大皱道：“那种能量的运作方式非常古怪，使我无法把握，也因此没法探进去作进一步的了解，但可以肯定的是：这能量虽是借用人脑的神经发放来，但本质却是属于和人类迥然有异的另一种生物，有着说不的冰冷和邪恶。”
本是独坐一旁的巴斯基愕然站了起来，仰望金云层叠的天空，长长吁一口气道：“方舟，知否你这句话多么重要？如此说来，黑狱人外型虽与人类无异，但其实却是另一种可怕残忍和充满侵略性的生物。”
众人无不色变，不过亦感好笑，因为这形容正可用在巴斯基自己身上。
舒玉智盈盈站了起来，来到席地而坐的姗娜丽娃身旁，跪了下去，低头看着并肩躺着的方舟和姬慧芙，神色凝重道：“我们可否作一个大胆的假设，就是当方舟二号载着人类抵达黑狱星系又或尚在途中时，受到某不知名的生物的袭击，全体遇害，而他们的身体都给占用了，还包括他们的飞船和科技，凭此而发展一种外象上类似我们的文化来。”
姗娜丽娃对黑狱人有深刻的研究，闻言娇躯一颤道：“智能系统曾在资料分析后列过这一种可能性，但我们却没有认真去研究，以为是基于黑狱星系环境的影响，便他们在进化上出现了变异和突破。据此看来，这种奇怪的生物可能像细菌般肉眼难见，而方舟二号的人便等似是送上门去难能可贵的礼物，便他们意外的得到大批身体，开展了另一种生命的形式。假若事实如此，那我们每一个人都将是他们的猎物，谁说的定他们尚有多少同类在等待着我们的身体？”
与丁扬坐在圈子外围的红瑶打了个寒噤，骇然道：“那他们一定会下来了，怎么才好？”
沙莹笑道：“看吓成那样子，我们正唯恐他们不下来找我们，否则怎逃得这鬼地方去？”
辛茜娅这时亦来到姬慧芙那边，以一个心惊胆战的姿态坐下道：“和他们交了这么多次手，难道连一个黑狱人的体都没见过吗？”
姬慧芙感到这样和方舟亲热地躺在一起，在众目睽睽下很不自然，虽留恋那感觉，也只好坐起身来，两手盘着曲起的膝腿，皱起黛眉思索道：“在那些威力庞大的高能量武器下，没有物质不化作空气，怎会有渣滓留下来。现在我还有个担心，就是这种本体可能是无形的生命，只是一种精神体，根本是杀不死的，他们只要找到另一个身体，便可占用了再活过来。”
众人均感不寒而栗，若让这样一种无影无形的生物入侵到人类的世界，那后果只要想想便教人心颤。
不过这一切全是方舟一句话引起的联想，事实会是怎样，却是无人知晓。
方舟伸了个懒腰后道：“快照原定计划应变，黑狱飞船已积蓄了足够能量，开始闯入大气来了。”
众人连忙作迅速的回应。
卡尔夫南和翟斯飞两人站在控制大堂后方的指挥台上，凝望着视野舷窗外美丽的星空，均感大惑不解。他们仍末到达可在肉眼见到敌舰的距离，但视野舷窗上方却以形像显示那代表领袖一号的红点，正逐渐远离主队，速度还在大幅提升着。
谁也没想到领袖一号能以这种速率增速，与手头上的资料并不相同。
卡尔夫南虽曾长期通过模拟系统，学习太空战略的运用，但终究是另一类“纸上谈兵”，忽然遇上这特别的情况，大感头痛道：“我们应否分作两组去追赶他们呢？”
翟斯飞的眼神阴沉起来，面容则仍是那种永不会有丝毫变化，带点金属味道的冰冷，平静地道：“不用担心！雷坡武是绝不肯在我眼前逃走的，那比杀了他更使他难过。”
卡尔夫南皱眉道：“那他们为何不掉转头来迎战？”
翟斯飞通过体内的装置遥控着指挥台上复杂的仪器，让一幅以光影构成的立体星图，显现在大堂的虚空处，位于正埋头工作的人员头顶上。
敌舰一艘不漏地变成了三十一个光点，在这经智能系统计算来、准确度达二亿分之一的虚拟星空中依照现实的航线移动着。
翟斯飞让最接近敌舰的五组星系闪亮起来，冷冷道：“他们的目的地会是其中两组的星系，只有藉着星系内部复杂的引力和辐射压力场，他们才有灵活性，又可藉星球作掩护，甚至飞进其中一些有大气的星球去，而我们火力占尽上风的优势则将大打折扣。”
卡尔夫南有点为自己对太空战争的无知，要由手下来分析感到气恼，不悦道：“这个情况我也知道，但问题是我们应否分开来追击他们？”
翟斯飞感觉到卡尔夫南情绪上的波动，却仍是以他不徐不疾的语调道：“这正是雷坡武希望我们做的事，假设让它发生了，没有黑巫号作后盾的那几组战神飞船，在精锐的第一师劲旅变万化的战术下，将会大大吃亏，因为我们势将不能分身去指挥他们。”
卡尔夫南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们最主要的目标是领袖一号，那是联邦最优秀的飞船，只有黑巫号才有把握胜过她，所以黑巫号必以领袖一号作为追击目标。
可怕的是，若照领袖一号现时飞行的速度，黑巫号或能在速度上胜过她，但若要“捕获”她，却非要机动性较大的战神飞船从旁协助不可。假若只能分其中五艘战神飞船去对付另一组拥有两艘母舰的舰队，胜负实是未可测之数。最要命是欠了一位像翟斯飞这种经验丰富、深悉太空战术的人物指挥大局。
卡尔夫南色变道：“难道任由其他战舰溜掉？”
翟斯飞冷笑道：“主子有难，走狗们岂敢坐规不理？只要我们全力追截领袖一号，其他敌舰始终要掉过头来援手，那时我们就可把敌人全体解决，联邦也是我们的了。”
卡尔夫南的邪眼闪着冷血残忍的光芒，嘴角送笑意，沉声道：“我明白了！现在全队只以领袖一号作目标，全力追赶。”
命令发布开去。船队改变方，全速朝领袖一号追去。
除了方舟外，所有人都在四周的河流底下隐藏起来。
他仍像先前般躺在长满金黄色小草的平原上。
柔风刮过，掀起了重重金色的波浪。
黑狱飞船无声无息地由云层上滑下来，在方舟的上空虚悬不动。
只从这黑狱巨舰能对抗得了这可怕大气那能分解物质和护罩力场的奇异能量，便可知这艘前所未见的飞船，是黑狱人的皇牌战船。
照常理计，黑狱人若有艘这么厉害的飞船，绝不曾藏起来而不用在战场上。由此点推测，此舰应是新建成的，说不定是在得到了仰马星系后，凭俘获的资料再经研究改良才发展来的新一代黑狱战船。
短短七年有这种成绩，怎能不教人对黑狱人的智慧和学习能力惊异。
在此以前，方舟并不把黑狱人的威胁放在心上，感到有点与他并无任何关系。
现在迫于形势，他终于要面对这种可怕的“异类”了。
他摸拟受伤昏迷的姿态，等待黑狱人大驾光临。
蓦地一柱血红的强光由巨舰底部射，越过三万多里的空间，烈射在他身体上。
强光及处，金色小草纷纷缩退入去，露黝黑湿润的地表。恰好是依光晕而成的一个正圆形。奇异的能量差点把方舟完全瘫痪了。
他感到有关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敌人的监察。
唯一能把守的只有脑神经内的秘密。
红光不断加强和变化，好一会后开始换成橙色，接着黄、绿、青、靛的变化下去。每一次色光的变换，能量亦随之变化，以不同的能量组成，控制和观察方舟。
一这过程是双边性，有来有往。当他们观察方舟时，方舟也对他们作观察。
通过这光能，方舟与敌船建立了连系的桥梁，思感延伸入对方的船内，饱览对方的情况和虚实。乎意料之外的，如此庞大的飞船，黑狱人奇地只有八十八人那么少，而且占了百分九十以上都是女性，男性只有七个。
他们的外貌与人类无异，只是面容冰冷诡邪，眼眸呈现着奇异可怖的靛蓝光芒。
飞船亦是利用反应堆生动能，配合各种飞行仪器来操纵，以激光武器作为攻防的装备。但控制的方式却全以精神力为主导，包括正照射着他的这道强光，是通过一块位于飞船核心的奇怪巨型晶石，把全体人员的精神力量收集后，化成光束照射在他身上。
他的思感无法透入那高达二十多公尺的不规则多角型晶石，同时隐隐知道那是这艘黑狱飞船的灵魂，那等若人类飞船内的智能系统。
黑狱人的思想以他熟悉的古地球语进行，只是多了很多他不能了解的名词。
他本以为可以把飞船内所有资料迅速复制，现在却是一筹莫展，无处着手。
他的窥探行动显然并没有瞒得过黑狱人，强光倏地敛去，连系中断。
方舟暗叫不妥时，一道眩人眼目的白光，闪电般由那奇异晶石射，通过飞船底部拱状的发射器，刺在方舟的身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以方舟的应变能力，也来不及闪躲。
身体每个细胞都被能量侵入进去，幸好同一时间，方舟把脑神经内的能量释放来，勉强中和了对方的力量。纵是如此，他身旁的方圆十多米地方的泥石溶解，变成了个大凹坑，方舟一声惨叫，掉了进去。
第二道电光又闪劈而来。方舟魂飞魄散，暗忖只一下已这么难挨，若再被击中，哪还有命。奋起意志，运起能量，消没入泥土。
姬慧芙等虽是躲了起来，但精神上却与方舟连在一起，清楚地知道了整个过程，无不大吃一惊。
原本的计划是要把黑狱人由飞船引来，再随机应变，看看可否把飞船夺取过来，哪知黑狱人不但不上当，还先发制人，发动攻击。
要知无论他们如何厉害，若对手是一艘宇宙级战斗舰时，都是有败无胜，何况这艘飞舰是他们所遇过的黑狱舰中最厉害的一艘。那奇异的晶石，能结合整艘船的动力源和黑狱人的精神力量，实是无可四敌的武器。以方舟的超人力量，一对上便立吃大亏，被杀得抱头乱窜。
这想法还未完，分别躲在附近的每个人的身体都掠过怪异的感觉，就若有片热力扫过那样。
当想到这是敌人的侦测仪作怪时，九道金黄色的闪电已由黑狱战船底部蜂巢般的发射可烈射而来，速度之快，使人根本无从闪躲。
数道黄色的液体冲天激溅，蔚为奇观，一时整个天空都是黄色的液花。
首先吃大亏的是最没有保护自己能力的红瑶、丁扬和辛茜娅。
就在被激电打中时，身体和神经全部瘫痪了，当场晕厥，再无逃走之力，事实上他们也没有能力学方舟般潜入泥土。
直政虽因有能量罩保护，可是那道揉合着精神能量的激电，一触之下，竟把他护罩的能量吸个不剩，就像一个人在冰天云地忽地变得赤身裸体般可怜，再无抵抗之力。他完全不明白敌人怎能做到此点，但却是摆在跟前的可怕现实。
没有了护罩，他便不能潜入土层下，若非刚接受了方舟的改造，这一刻便是他因受不了这星球的气压全身爆裂而亡。
大惊失色下，直政不顾一切冲河面，往金色草原另一边掠逃而去。
另一道电光由飞船头端射，刺在他背上。
直政一声惨叫，由半空掉了下来，再没有动弹的能力。
沙莹只比直政好了一点，但被电光击中时，护罩的能量骤降，幸好巴斯基伴在她身旁，全力挡了对方一击后，拉着她潜入地底去。
舒玉智亦给激电劈得难作反击，骇然中逃入地层去。
反而最能应付的是姬慧芙和姗娜丽娃两女，她们的随意肌无惊无险地硬挡了电光后，虽没有把握可再多挡几下，但仍有反抗之力。
在潜入地底前，姬慧芙发放了一枚反物质导弹，朝对方那使人胆颤心寒的发射口激刺而去。刚巧对方第二轮的攻击紧接而至，导弹与电光相遇，立时发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
芒雨激溅。
平原大片金色小草连根拔起，河水被庞大的能量流扯了起来，直冲上天。
那艘黑狱飞船亦给气流扯得像玩具般抛了起来，左摇右摆好一会后，才重新取得稳定和平衡。
但姬慧芙等消失在泥层，也到了另一个更奇异的世界。

第四卷 第二章 地底争雄
领袖一号处于随时应战的状态中。
每一个人都紧守着岗位，一二百合发射器和反击装备，正盘马弯弓，准备投进太空战斗。
十二个船坞内的二百架飞行战车，十艘游翼战机，都储足能源，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予敌人无情的迎头痛击。
飞船上的两人员，是联邦国军力精锐中的精锐，假若凭他们和领袖一号都斗不过卡尔夫南的黑巫号和战神太空舰，这恶名远播的超级富豪便真的是凭财雄势大，建立起一批无敌舰队了。
雷坡武和白树两人来到了数百人正忙碌工作的指挥大堂，听取了最新的报告后，悠地坐在对着视野舷窗、可饱览太空美景的一组固定在甲板上的沙发处，聊起来。
白树道：“倘若主席在就好了，纵使对着黑狱人的飞船，她仍是那副适优逸的神态，指挥若定，和她并肩作战真是一种享受。”
雷坡武缅怀地道：“她生气的样子也非常动人，嘿！只有方舟那家伙能激得她乱了方寸，看来主席也开始对男人心动了。唉！希望她没有事就好了。联邦实在不能没有了她，祝丝蒂怎镇得住大局，我们也不行。”
想起她现今不知芳踪何处，两人沉默下来。
这时消息传来，卡尔夫南的军团改他们追来。
白树露讶色，道：“卡尔夫南此子总算有点门道。”
雷坡武哂道：“定是翟斯飞的主意，不过我也早预料他们有此一着，待会就要他们知道厉害。”
爱神的声音在大堂内响起道：“大将和总参谋请到主席的透明顶办公堂。”言罢沉寂下去。
两人对视苦笑，没有了姬慧芙，爱神似乎变成他们的新上司了。
方舟是第一个潜入泥土的人，钻穿了比较坚硬、厚约里许的地表外层后，蓦地浑身一轻，觉得土质迥然有异，不但密度大降，还有大量气体，使他有点像投进了浓液，速度骤增，刹那间越过了近两里的黑暗地底世界。当他从敌人全力一击回过气来，待要减速时，忽地发觉自己竟是在虚空，然后“砰”的一声掉在松软的泥地上。
方舟愕然爬了起来，往左右望去。
他藏身处是一条整齐得像开来的正圆形地道某处，两端呈波浪般延伸往无限的远方，就像由一条大波浪般蠕动而行时躜来的地洞。他站起来时，洞顶离他至少还有四十多米，使他像来到了巨人的世界中。
谁想得到这会是别有洞天。
与外面简单的草原河道相比，这更是诡秘莫测。
地道的泥壁绿芒点点，闪烁不定，便整条圆形地道沐浴在奇异的莹光。
方舟思感延伸，很快弄清楚这些点点绿芒，是一种介乎矿物和植物间不知应如何分类的东西。
思感八爪鱼般往四外探去。
刹那间，他已弄清楚了周围大致的情况，一时怔在当场。
他本以为可以找到那些晚间冒泥土，早上则躲在地底的奇异生物，但却连影子都摸不到半个。
星体这一面的半球，内部尽是圆形地穴，一端伸往地面，另一端则延展至地核处，那正是使他最骇然的地方。没有地穴的那边半球，却是坚硬无比的岩层矿石，令人想想也觉诡异。
一个直径达百里的巨型火球，正在不断滚动着，却没有发半点声音来。
方舟的探测完全没法钻进火球内去，一种沛然莫测的庞大力量，挡格了他的思感。直觉告诉他，这巨大的火球是某一种生命的形式，自给自足，骄傲地享受着她的生命。
那些冒地面的奇异植物，说不定就是由她而来。通过这些地穴，每逢这面半球移离了阳光，它们就到地面去接触外面的世界。
这些想法刹那间掠过他的心头。
不过此时再没有时间理会黑狱人以外的事，正要钻回地面时，他灵敏的感官告诉他除了丁扬、红瑶、辛茜娅和直政外，所有人都到了这些相连的地穴。
方舟往最接近的巴斯基和沙莹掠去，很快就在另一条斜伸往上的叉道遇上两人，他们都非常狠狈。
方舟有点提心吊胆地问道：“他们怎么样了？”
巴斯基冷哼一声，没有答他。
沙莹犹有余悸地说了丁扬等四人凶多吉少。
方舟心中难过，断然道：“我要上去看看！”
巴斯基猛一伸手，抓着他胳膀，沉声道：“不要感情用事，现在我们能否保命都很成问题，你说黑狱人肯放过我们吗？”
沙莹呼一口凉气道：“想不到黑狱人这么厉害，我们太轻敌了。”
舒玉智平静的声音由另一端传来道：“轻敌与否对这战果不会有丝毫改变。想不到我们会变成黑狱人的猎物，在这奇怪的地方被追捕。”
姬慧芙和姗娜丽娃两人也在此时抵达，都是面色阴沉，无计可施。
方舟知道这是生死存亡的关头。
在火鸟星的几年中，他一直为生存奋斗，勉力抛开了对辛茜娅等的忧虑，凝神一想道：“这星球有几个特点，说不定可利用来对付黑狱人。”
各人燃起希望，聚精会神聆听着。
方舟先扼要述说了敌舰内部的情况，特别强调了对方人数和那晶石的运用，又说了地核那大火球的事。接着道：“这星球的地表应是曾被改造过，一边坚硬无比，另一边却布满由内而外的地穴，土质虽松散，但却因带着近乎外面大气的奇异气体，可吸纳任何能量。所以即使以敌舰能从心所欲控制着的庞大攻击力，也只能在地层表面炸了个大陷坑，却再侵不进来。所以黑狱人若要对付我们，便不得不离开飞舰，亲身钻入这。”
巴斯基双目凶光闪起。
他一生横行霸道，给黑狱人这么的杀得狼奔鼠窜，怎肯服气。
黑狱飞船固是厉害，但黑狱人本身却是另一回事了，至少他不是全无还击之姗娜丽娃茫然道：“若他们就那么飞走了。我们怎么办呢？”
舒玉智仍是那副雅的样儿，微笑道：“放心吧！黑狱人绝不会容许有能力抵抗他们的人存在。他们飞船全力一击的人漏网，对一个人类的收集者来说，方舟更是极品珍藏。”
姬慧笑道：“只看他们的人数，便可知道他们得到身体的过程非常复杂，否则在夺得了仰马星的二百多万人后，这飞船内就不应只有八十八人那么少，而且还是以女性为主。”
方舟道：“在得到人的身体后，他们定是发生了某种变异，破坏了繁殖后代的能力。又或者他们根本无法进行性爱，所以他们若想征服宇宙，首先就得征服人类，好得到无尽的躯体。”
巴斯基完全没有兴趣进行这方面的讨论，不耐烦道：“他们随时会下来，我们是否就在这些庞大的地穴截击他们。若我们夺不到他们的飞船，最后还是死路一条。”
方舟道：“我们先试探一下他们的实力，看他们会派多少人下来。我和主席及姗娜丽娃均有可随意变成黑狱人的能力，只要能抓到一个黑狱人，摸清他的底细，包括思想和与其他黑狱人交通的方法，说不定便可混进飞船内，那时就不怕那块可怕的晶石了。”
众人都兴奋起来。
只有方舟才有那种把敌人的精神体况复制的能耐，姬、姗两女的随意肌只能复制表象，而非内涵。
奇异的声响由上方传来。
方舟蓦地脸色大变，惨叫道：“不好了！”
众人无不骇然相对。
雷玻武和白树两人抵达位于领袖一号最上方的办公大堂，爱神那仿若姬慧芙的甜美声音响起道：“我想和你们面对面作一次详谈。”
两人脸脸相觑。
爱神的“变异”本身已是很难令人接受的事实，幸好她仍像以前般乖乖地接受命令和工作，使他们不自觉地抛开这不可思议的事，好专心去应付当前的危机。
现在这副超级智能系统竟要与他们“面谈”，哪能不叫他们既吓了一跳，又是摸不着头脑。
她拿甚么“脸”来见他们呢？
白树和雷坡武交换了个眼色后道：“怎样可以和你见面呢？”
爱神的声音注进了点奇异的温柔，轻轻道：“这些日子来，我一直半主动的工作着，没有时间两位说明一切，但现在时间紧迫，太空战一触即发，所以怎也要和你们详细一谈，好让我们更能好好合作，以应付迫在眉睫的危机。”
白树和雷坡武感到再没办法把爱神只当作是一副特别聪明的机器同声道：“你究竟是甚么东西？”
爱神淡淡道：“大将和参谋长只要把手按在办公桌的思想感应器上，便可进来见到我了！”
白树和雷玻武同时移到桌旁，探手往感应器按上去。
像风声尖啸的声音由上方传来，十八架尖锥型窄长若导弹的奇异飞行器，队形整齐的破土而入，瞬眼间已钻入地穴广阔的空间，蜂群般朝他们疾飞而来。
谁也想不到敌人有这种能在泥层快速穿行的飞行战机，无不色变。
不要说逃走，连思索也来不及时，敌机已现在地道的一端，以惊人的高速往他们冲刺过来。
姬慧芙不愧是最优秀的战士，首先作反应，射了另一枚反物质导弹。
巴斯基、舒王智等各人各施各法，一时激光流、能量波、反物质光齐往敌机袭去。
方舟则掣起强大的能量护罩，紧着各人，同时拉起姬慧芙和姗娜丽娃的柔夷，把能量输入两女体内，加强她们的攻击力量。
“轰！”
整条地穴晃动起来。
那十八架黑狱战机亮起了一层红芒，把所有战机紧在内，硬挡了众人声势浩大的猛击。
强烈的震，把十八架战机弄得东斜西歪，有两架还撞到洞壁处，擦出了教人目眩神迷的火花。
洞壁碎裂崩塌，强烈的气流回冲过来，撞得众人像羽毛般往后飘飞。
敌机转瞬又回复原先的队形，电光射，先在前方凝聚成一个光球，然后白光一闪，照得整条分崩破裂的地穴亮得像透明般，一切物质全失去了实体时，光球已重重击在众人联手凝起的光盾处。
这批堪称最强横的人类立时溃不成军，无可抗御的巨力拉扯并压碎了护罩，狂风卷落叶般把他们送入了穴壁去。
以方舟超人的能力，亦给震得浑体发麻，暗呼黑狱人厉害时，才发觉左手空空如也，姗娜丽娃给狂飙扯得不知哪去，只剩下右手拖着的姬慧芙。
尚未有时间察看姗娜丽娃的去处或其他人的状况时，另一道电光又击在他身上。
这显然是其中一架敌机单独对他作的攻击，方舟趁机借方扯着姬慧芙没入了洞壁内。
战机呼啸而过。
姬慧芙的声音在他心灵处呼叫道：“快回去找姗娜丽娃！”
方舟应了一声，又由泥壁回到原先塌了大半的地道时，己方之人都不知到了哪里去。
姬慧芙骇然道：“他们回来了！”
方舟的思感一直在追踪着敌机和搜索姗娜丽娃等人，却发觉在这奇异的地底空间内，他的“灵敏度”愈接近地核那奇怪的火球，便愈是减低，一时竟不知敌机又从后方飞来。
这时已无暇搜寻其他人，在电光击来前，再没进脚下的泥土。
敌机钻土追来。
方舟拥紧姬慧芙，把两人的精神结合为一，模拟那种介乎矿植物间的绿芒那种放射性的波段。
这一着果然瞒过敌人，当他们横移开去时，三架战机由身旁钻过，迅即远去。
两人来到邻近的另一条地穴处。
姬慧芙仍是非常冷静，沉声道：“怎么办才好呢？”
方舟暂时松了一口气，大感头痛。
黑狱人的狠、冷、快、准，配合着先进的战机和强大的火力，确使他感到一筹莫展，无从应付。
猛一咬牙道：“怎也要夺得其中一架战机，我们才有反败为胜的希望。”
姬慧芙没好气道：“但怎样可以做到呢？”
战机飞行的呼啸声，再次在另一端传来，迅速接近，就若催命的咒声。
方舟心中一动道：“看我的！但若成功了，可要给我吻个够。”
姬慧芙气道：“你这个人呢……”
一架战机现后方，强光击至。
当雷坡武和白树两人探手按在思感器上时，脑际轰然一震，闭眼后再睁开时，已到了爱神那宏伟的大殿内。
两人都是初到贵境，看着这拟真的奇异天地，巨型的拱门，深黑的太空，美丽的地球，一时目瞪可呆，差点忘了到这来是要与爱神“会面”。
一个光影逐渐在两人眼前凝聚，开始时只是些模糊的色光和影子，逐渐清晰起来，最后现来是位姿容绝美，气质高雅的佳人。
两人同时剧震道：“夫院长！”
夫秀清和以前并无二致般俏生生立在两人身前，微笑道：“请勿惊讶，从你们的角度来说，我已经死了，但在我而言，却是得到了新生。”
两人震骇太甚，一时说不话来。
夫秀清淡然道：“你们已从艾妮处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事实上这几年来，我一直在等待那死亡的刹那，好实践我致力研究的灵魂学。而爱神一直是我的目标，现在我已变成了爱神，而爱神则变成了我，合二为一，再难分彼我了。”
白树吁一可凉气道：“在激光下的神经系统运作和身体都化解为游离分子，还怎能保持着作为夫秀清的意识呢？”
夫秀清温柔地道：“但愿我能你们解说清楚，可时间上却不容许我这么做，卡尔夫南的舰队正全速追来，我们须得集中全力和他硬拚一场，否则这狂人更要气高张呢。”
雷坡武道：“我们应该怎样合作呢？”
面对着这史无先例的生命体，他有点不知应如何交流和共处。
夫秀清微笑道：“爱神能使我在一瞬内办妥以前一百年也办不完的事，而我则使爱神不但可尽展所长，还可以不断学习、生长和发展，拥有着独立的生命和意志。例如只要刹那的工夫，我便可以计算卡尔夫南每艘战舰在任何一刻的位置，追踪流星陨落的行程。我的感官领域可通过反空间波段，遥测光年以外的任何星体。这种过程不停进行着，使我的经验不断地增强。这是爱神和以前的夫秀清都全无方法做到的，你说我对你们的价值有多大呢？”
两人同时动容。
夫秀清平静地道：“我是故意把卡尔夫南引来的，否则我可以用种种手段把他们甩掉，可笑他们的追踪器正是装在我的身体，我要废掉它只是举手之劳。”
白树热切地道：“有没有方法增加领袖一号的速度呢？”
夫秀清道：“当然可以，若论太空战术，我这新兵当然比不上两位，但只要我们建立起精神的连系，我就可以依照两位心意执行所有行动，保证不会有半分差错。”
雷坡武大喜道：“这确是精彩之极，现在夫院长对敌人的一切了若指掌，而因着夫院长这新爱神的现，卡尔夫南变得对我们一无所知，此仗不用打就可分胜负了。”
白树正容道：“切莫轻敌！翟斯飞这人可算是另一种人与机器的结合，他会厉害至甚么程度，仍是未知之数。”
夫秀清点头道：“参谋长说得好，我们就依照原定计划，在暗云星系迎战敌人。”
脑际电光一闪，两人又回到透明顶内。
两道强光份别猛打在方舟和姬慧芙的背上。
就在命中前的一刻，方舟和姬慧芙早没入土内，对方击中的只是方舟精神力制造来愚弄对方的幻影。
黑狱人的战机并不可能拥有像外面黑狱舰那种强大的多重护罩，可阻挡方舟的侵入。
他初时只因敌人一现便攻得他喘不过气来，又心恋其他人安危，兼之思感的能力受到地核那生命体的影响，难以及远，所以才一时手足无措，进退失据。
由敌机现以至发射的那一隙空间中，他的思感已掌握了机内的情况和那些黑狱人眼睛的结构，所以才能利用能量制造光影的假象，使对方误以为命中了他们两人。
“护罩粉碎”中，两个假人踉跄前跌，仆倒地上，再也不能动弹。
敌机“呼”的一声，在两人伏身处的上空掠过，同时由底部射一道白光，两个假人像变成了透明般，然后白光变作了一个透明箱状似的结晶方块，把假人凝固在内，如此方便快捷的囚笼，真教人叹为难得多见。
方舟却是暗叫不妙。
他一直以思感能保持着这两个假人的“存在”，可是那种凝固晶体却将他的能量一下子地切断了，能量难及，假人似空气般消失了。
敌机在广阔的地穴一个回旋，飞了回来。
方舟人急智生，想起舒玉智那人性实验室的人脑结构，知道黑狱人借的是人类的身体，一切均与人类无异。就在战机由下力飞上来的刹那，把假人被因于晶体内的影像投射在对方的视觉神经。
止不知能否成功时，敌机已来到“空箱”之上，倏地停下。
那种说停就停，违反物理学的骇人机动性，“看”得两人为之咋舌。
保护着战机，像是护罩的白芒消去，底部张开了一个舱口来，“空箱”被引力往上吸去。
他们苦候这机会等得颈都长了。
方舟的能量输入了姬慧芙的随意肌内，一股反物质激光，由土层烈射而，任箱子升入敌机底舱前，弯了进去，像有眼睛般刺穿底舱和机舱的甲板，再透破椅底，刺入那黑狱人的身体。
机内那唯一的黑狱女战士不断变色的护罩立时亮了起来。抵挡着攻来的毁灭性激光。
方舟哪会放过她，狂送能量。
一声爆响，护罩能量不继，粉碎破裂。
敌人一声惨哼，整个人给光冲得由椅上弹了起来，重重撞在舱顶处，才分解得无影无踪。
她的身体已是非常坚强，否则在激光及体时，便应立变空气。
两人心内一声欢呼，由那舱底的货物起落口钻了进去，躯体溶进甲板，在机舱内重现身形。
约十米长、三米阔的机舱内布满仪器，但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嵌在舱顶的一块多角形约比拳头略小的小型晶石，前舱自外看只是黝黑的机体，但由内部看去，竟是完全透明地可以全景视物。
方舟已可肯定晶石就是黑狱人的灵魂，通过晶石，他们的精神力便可发挥得淋漓尽致，以之操控各种仪器和攻防的装备。
姬慧芙坐到驾驶椅内，骇然道：“既没有智能系统，又没有飞行仪器，怎样操纵？”
方舟来到她身旁，单膝跪下，伸手握着她柔软的小手道：“我就是操纵器，主席想到哪去？”
同一时间底舱闭上，战机呼的一声朝前飞去。
四周壁上的绿芒化作万条绿色的光线，煞是好看。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机头的通讯仪传来道：“一号呼叫六号，任务进行得如何了？”
方舟大叫不妙，他怎知被干掉的六号声调是怎样，一时张口结舌，说不话来。
姬慧芙不懂古地球语，更不知对方在说甚么。
方舟索性把连系截断。
思感能探，“啪”的一声，那个把晶石锁在顶壁的固定器张了开来，晶石像给一只无形的手托着般，落下至半空，再移到方舟背心处，没有丝毫犹豫地溶进了他身体。
姬慧芙骇然道：“你在干甚么？”
方舟一边操控着战机，在纵横交错的地道高速飞行，笑道：“为了全面了解这块鬼石头有甚么作用，只好把它吃了进去。嘻！成功了，我可以吻主席了吗？”
姬慧芙横他一眼道：“在这时候还要胡闹，谁答应过你了。”话虽如此，却没有把正被他贪婪地揉搓着的小手收回去。
方舟凑上去在她香嫩的脸蛋吻了一可，然后放恣地贴上她脸蛋，朝前看去道：“看！我们的美点来了。”
姬慧芙忘了被他占便宜，事实上一直都给他搂搂抱抱，贴脸蛋已是小儿科之极的事了，尤其此刻身旁无人，便任他亲热，边道：“小心点！得注意机上有没有我们被擒拿了的人。”
方舟夷然道：“三架载的只是黑狱女战士，嘿！坐稳了！”
战机加速，以比黑狱人战机更高的速度，钻入了泥壁内。
他早摸清了所有仪器的作用，也了解到晶石的运作。
那是一种非常奇怪的物质，就像放大镜可把太阳聚焦，它却可把人的精神汇集和加强，做各种超乎人力的事。
透过晶石，方舟感到自己的能力也大幅增强了。
以前他总不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能量克敌制胜，遇上舒玉智和巴斯基时，便手足无措，只能通过被他控制了的智能系统，又或姬、姗两女作反击。这块晶石正弥补了这致命的大缺陷。
这刻的他便若鸟飞长空，龙游大海。
钻土仪不断把前方的泥层化作空气，又把后方的泥土回复旧观，丝毫没有改变泥层的结构，就像条在水畅泳的鱼儿，绝不会令水有不同的变化。
战机如影附形般追来。
方舟控制着战机在土层内作了一个回旋，变成正面追来的敌机迎上去。
电光激打过来，丝毫不受土层所阻，刺在他的战机上。
那只是像给方舟抓。
他的能量贯满船体，哪还怕战机的攻击。
思感能延伸到肚内的晶石去，积聚后透过机头的发射器，变作三条卷旋着的长虹，以近乎光速的骇人速度，刹那间卷缠上敌方战机。
三架战机立即失去了动力，停了下来。
三声爆响后，战机强大的护罩粉碎。
方舟的思感钻了进去，在敌机舱内神乎其技的凝聚成能量的光球，印在三名黑狱女战士脸上。三女同时惨叫，所有神经全被瘫痪了。
方舟初试晶石的惊人威力，一声欢呼，两手环着姬慧芙的香肩，重重吻了她的脸颊，叫道：“成功了！”
姬慧芙见他开心得像个天真的孩童，也陪他高兴，轻吻了他的嘴，在他正想更作放恣前退了回来，柔声道：“快去对付其他战机好吗？”
方舟一声领命，战机由泥层钻了去，进入另一条地道，往下方飞去。
姬慧芙又问道：“他们在下方吗？”
方舟仍紧抱着她，点头道：“那晶石真管用，我已联络上大亨和舒院长，着他们在原地等我去接载。”
姬慧芙吃了一惊道：“找不到姗娜丽娃和沙莹吗？”
方舟道：“敌方共有十八架战机，我们坐了一架，收拾了三架，应还有十四架，可是我现在只能感到十三架战机，所以姗娜丽娃和沙莹应已被抓着，由那失了踪的战机运回母舰处。”
姬慧芙叹道：“这星球的内部有种奇怪的力量，把我随意肌内的侦测器和很多功能瘫痪了，我就像变了个有眼也看不见的人，这感觉真难受。敌人现在究竟有甚么动静？”
方舟道：“全因那地核的大火球作怪，有了晶石我才完全回复了一的能力，甚至犹有过之。现在敌人已生警觉，不敢分别作战，正前往某处聚集，结成阵形后再来寻我们。”
姬慧芙看着前方不断下延伸的地道，想起先前十八架战机那使他们溃不成军、雷霆万钧的一击，犹有余悸道：“你凭一架战机可挡得住他们吗？”
方舟道：“我也没有把握，但若加上和大亨两人，就有信心可以一举把他们全部制服。唔！主席！再给我一个香吻作报酬好吗？”
姬慧芙犹豫间，巴斯基雄伟的身体和舒玉智修美动人的身形，已现在下方延至无尽的巨人地穴的中间处。

第四卷 第三章 险中求胜
翟斯飞露凝重的神色，看着视野舷窗上有关领袖一号速度的读数，包括了增速的比率和光移的变数。
卡尔夫南亦皱眉不语。
追了近二十个地球时，舰队达至亚光速的速度，可是始终没能拉近与对方的距离，完全乎他们意料之外。
他们这些年来，通过威逼利诱和间谍情报，不断收集有关领袖一号的资料，早以为对这联邦最先进的飞船了若指掌，现在却知道是错了。
翟斯飞握拳在头顶上虚挥了一下，沉声道：“问题定是在爱神身上，姬慧芙定是教夫秀清在她的系统设了新的装置，既杀死了白礼池，又破坏了我们的资料库，现在便使领袖一号的动力系统脱胎换骨般以一种更有效的方式运作。现在除非他们肯停下来否则休想追及他们。”
卡尔夫南道：“若照目前的方移动，十八个小时后就可抵达那有‘太空激流’之称的暗云星系，他们明显地是要把我们诱到那去。可是我们明知如此，仍要步入陷阱去，因为若毁不了领袖一号，要控制联邦的路上会是满布荆棘的。”
翟斯飞脑中飞快掠过有关暗云星系的一切资料。
那是一个充满变异的星系，除了那狂暴粗野要比家乡的太阳大了二十倍的暗云太阳外，其他就是绕着她循不规则路线绕行的一万零八十三颗小行星。最大的一颗只有地球四份之三的质量，但体积却只有地球的十八分之一，可见密度之高，像块巨型金属更多于像个行星。
其他就是行星碎屑形成的太空尘，随着暗云太阳的力场在星系内形成以亿计的狂流，这是任何先进太空舰都不敢深进的恐怖死域，就像船只不敢驶进布满暗潮和惊涛骇浪的礁石海域那样。
那是对飞航技术和护罩最严峻无情的挑战。
可是他们却没有别的选择了。
星系内的磁力场，会影响他们护罩的能量和探测仪器的灵敏度。
暗云星系内的太阳引力是家乡太阳的一百二十倍，星系的围远至一光年外的空间，那就是在方圆两光年的围，陷阱处处，随时有船毁人亡的危险。
无论黑巫号如何坚固，绝受不了一颗行星的正面冲击，那是以亿吨计的冲击报告传来，在领袖一号上置下的追踪器中断了讯号。
两人为之色变。
那可使他们因能清楚把握敌人行踪而占尽优势的法宝，就这么报销了。
他们却更要趁现在领袖一号仍末漏侦察网前，赶上对方，否则在茫茫的星空，将永远再找不到领袖一号的踪影。
巴斯基和舒玉智登上战机后，学方舟般同站立于坐在驾驶位置上的姬慧芙身后，均如释重负地吁了一口气。
舒玉智俏目亮了起来，伸手搭在方舟肩上，凑过去似奖赏的吻了一下他的脸颊，柔声道：“来自火鸟星的超人，你是否要把战机开到地心去呢？”
巴斯基见舒玉智主动方舟示好，奇地没有涌起妒念，在生死关头下，爱情便显得无关痛了。何况他心中也感激方舟，这可说是唯一令他生亲切感的非改造人。
姬慧芙亦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
在这时代，男女间早没有了非独占对方不可的私欲了，只要欢喜，任何男女均可与心中欢喜的人相好，不受任何约束。
方舟泛起迷醉的神情道：“再来一次好吗？”
舒玉智娇笑道：“不可以太宠纵你的。”接着容色一黯道：“真想不到黑狱人比传说中的更要厉害。”
姬慧笑道：“这次遇上的黑狱人比在素女星系遇上的厉害多了。照我推想，那批进袭素女星系的黑狱人，是在征服了仰马星系，得到了有关我们星空的详细座标后，便发动舰队，踏上征途，与我们现在遇上的这些黑狱人相比，在科技和装备上都落后了七年。”
巴斯基亦不由动容道：“这些黑狱人的学习能力确教人吃惊，短短七年，便可进步了这么多。”
舒玉智目光掠过战机四壁密布着的各类仪器，点头道：“这些都是经过改良的东西，动力则是尾箱储满能量的‘动力囊’可是我却找不到操控飞船和发射武器的东西，方舟你是怎样驾驶这艘飞船呢？”
姬慧芙正全神看着舷窗外下延无尽的地穴，闻言笑道：“那东西给这家伙吃进肚子去了。”说罢也觉好笑，自己竟会和舒玉智、巴斯基这对宿敌说笑起来。
舒玉智和巴斯基两人愕然往方舟的肚内望去。
事实上他们一直感觉到方舟的肚内发强烈集中的精神波段，还以为他改以肚子放能量，遥控飞船，哪知却是另有玄虚。
方舟叫道：“敌人来了！”
十三架战机又再从后方呼啸而至。
方舟控制着战机，一个急转，进入了另一道较小的叉道。
在穴间飞行，自然比在土钻行快多了，敌机无奈下，变成首尾相接的一串，排成长队，继续追来。
电光乍闪，重重刺在护罩上。
战机狂颤，上下抛跌，勉力保持平衡。
方舟冷哼一声，庞大的能量透过晶石，送进了机尾的发射器去，化作激电，猛击在对方最接近的战机处。
芒光爆闪，整串十三架战机只晃动了一下，便若无其事地继续追来。
方舟一言不发，连续发十多道电芒，轰得对方的护罩光雨漫，才驶进了另一条横道去，继续深进。
姬慧芙叫道：“你又说要联结我们的力量发动反击，而他们联手形成的护罩，根本就不怕你的攻击。”
方舟把自身的能量输进动力器处，使速度骤增，稍为抛离了敌手后，才从容笑道：“这是我的战略，这些黑狱战机主要的作战能力，可分作四部份，就是精神能、动力源、晶石和发射器。其中动力源是储存式的，不能再生新的动力，所以只要不断令他们因攻击或防守而大量耗损，终有用尽的时刻，那时就是他们的末日了。”
巴斯基冷冷道：“任何离开母舰作战的战士，都可计算回程所需的燃料量，一跌至危险程度，还不懂得掉头逃走吗？”
方舟答道：“这就是我要把他诱往地心的原因！以现时的速度，到达地心至少还要二十分钟的时间，然后我们联手对他们作攻击，配上损耗比他们少得多的动力源，杀他们一个七零八落。然后以比他们更佳的速度加以分别截击，让他们全军覆没，那我就可扮作黑狱战士擒了你们三个回去领功了。现在我已可随时把自己变成他们其中的一份子了。”
三人这才明白，不禁都涌起敬意。
不要看方舟像没有一刻肯正经下来，其实才智高绝，谋定后动，表面却是吊儿郎当、嘻笑爱玩的样儿，其实他才是最厉害的人。
岂知他又道：“若我能把敌舰占领，姬主席和舒院长肯否和我交配？”
巴斯基严肃的改造脸不由绽一丝微笑，道：“她两人我虽不敢担保，但若你能救回沙莹，你要她晚晚陪睡都可以。”
舒王智白了方舟一眼，嗔骂道：“野蛮人就是野蛮人，只会用最野蛮的手法来追女人。”
姬慧芙一肘撞在他肚皮处，佯怒道：“你再说一次我就宰了你。”话完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来。
方舟苦着脸道：“你们才野蛮呢，无论提供了怎么优良的服务，都没有半点报酬。”
姬慧芙叫起来道：“那是甚么？”
众人往前望去，红光耀眼。
“砰！”
战机忽然动力全消，掉了下来。
三人立足不稳，东倒西歪。
战机冲力未消，底部擦着穴底，扬起漫穴尘屑，朝前冲了百多米，才停了下来，刚好离开了往地心的穴可，机头伸了地核那虚广的空间。
跟前的景象，教他们看得心神剧颤。
在地心那虚广达二百里直径的庞人空间中，一个把这空间占了大半巨型球体，正无声无息滚动着。
整个天地全沐浴在火红的光。
地核这半球的内壁，是蜂巢般密密麻麻的跑穴口，闪动着无法胜数的点点绿芒！另一边半球则是银芒闪烁的矿质内壁。
两边半球的强烈对比，更使人感到诡异无伦。
那巨型火球般的生命体并非只是一团火，内不时现各式各样幻梦般的影像，深黑的星空、层叠的云层、奇异的星系、横过天际的银河，以及各种前所末见的奇景，就像正放映着无穷尽的记录片，每次都不会相同，瑰丽夺目。
姬慧芙忘了战机不能动弹的事，惊叹道：“天啊！这是甚么东西？”
舒玉智颤声道：“看来她就是这星球的居民和主人了。”
巴斯基目瞪口呆道：“她的力量是多么惊人，竟然可以把整个星球改造成这般模样。”
“砰！”
毫无防备下，战机被撞往一旁，差点就掉穴外，害得各人立足不稳，全滚在地上。
方舟发觉自己正靠在舒玉智身上时，呼的一声，一架敌机收不住势子，冲向穴口，直往火球投去。
姬慧芙也由椅上掉到地上，骇然回头望去，只见十二架敌机，在后舷窗外横七竖八混作一团，有两架还堆叠到一块儿，混乱之极。
那冲势不止的敌机，这时斜斜刺入了火球。
火球裂开了个深红的缺口，倏忽间已把那战机吞噬，那缺口部份一阵电光闪耀后，回复了先前的样子，巨球仍安详地滚动着，好像全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地穴口处虽堆满失去了动力的战机，但却没有半点声息，敌我双方都给眼前诡异莫名的景象震撼得只懂发怔。
虽说宇宙内有无数奇异的生命，但像跟前这种庞大的生命体，仍是乎想像的事。尤其当方舟等想起那些探地面对着夜空狂舞的奇异形体，可能只是由这生命体伸往外面的触须时，更是心神俱颤。
比起她来，人类实在太渺小了。
她不但能改变了整个星球的内外结构，制造能阻隔陨石的大气层，还可以以这星球作基地，探索其他星体。
她的生命究竟有甚么目的？对于他们这群入侵者，是否不屑于理会呢？
方舟最先回复过来，拉着舒玉智站了起身，又过去扶起仍发呆的姬慧芙。
巴斯基跳起来道：“看！黑狱人来寻我们晦气了。”
众人骇然后望，只见那些眼放蓝光的黑狱人，正敏捷地由打开了侧门的战机跳了下来，朝他们的战机掠了过来。
巴斯基待要扑去对敌人迎头痛击时，方舟神情一动喝止道：“且慢！”
巴斯基愕然止步，望方舟。
此时那十二个黑狱女战士已团团围着战机外的一侧，双手环抱胸前，蓝光在眼内滚动着，阴森可怖。
她们的容貌和现代的联邦人截然不同，身材高矮不一，及不上联邦美女的高挑健美，容貌亦鄙俗多了，使他们更肯定这些全是盗用了古地球人身体的黑狱人。
若让黑狱人成功占用了现代人的身体，可能更加不得了。
方舟一边把能量注进船体，好应付对方随时会发动的攻击，同时巴斯基低声道：“还有两分钟就天黑了。”
巴斯基等三人全打了个寒噤，朝那仍在滚动不休的奇异球体望去。
外面响起一个粗糙难听的女音道：“立即投降，否则我们就把你们的飞船送进那火球去。”
她操的是古地球语，只有方舟这“原始人”才听得懂。
他边把翻译后的意思传入三人心灵，边应道：“噢！我们投降了，应怎么办呢？”
姬慧芙低声道：“她们定是没有能力破开这战机的甲板，所以才此下策。”
舒玉智喜道：“若是如此，她们的随身武器，应是非常原始，这真是奇怪。”
巴斯基亦精神大振道：“若能偷入母船去，说不定可斩瓜切菜般把这批黑狱怪物除掉。”
外面那女头领又喝道：“立即把舱门打开！”
众人这时更无怀疑。
方舟大气都不敢透一口般低嚷道：“全黑了！”
那女子又厉声道：“立即开门！”
方舟人声应道：“开了！开……噢！”
火球处异响大作，众人一齐望去，无不暗叫天啊！
以万计触须般的条状物体，由那火球内疾射而，往每个地穴的入可处钻过众人还没看得清楚，飞船已被卷入了火熔般的急流，朝另一端以惊人的高速翻而去。
四人像玩具般在船舱内滚动抛，不停撞上舱壁，上下难分。
方舟乘机一把将姬慧芙抱着，滚作一团。
这时谁也没有情去理会那些没有坚硬机壳保护的可怜黑狱人了。舱内的温度疯狂攀升。
舱壁在高热的煎熬下变成了暗红色，撞上去更不好受。
对方舟来说，比起火鸟星的热度，这实在小儿科之极。
“砰！”
方舟的背脊撞上了巴斯基的大头，两人均闷哼一声，巴斯基被抛至舱底甲板，方舟则拥着因他乘机大占便宜而杏目圆瞪的姬慧芙，重重撞到机首透明机头的尽端处，就若进入了火红流的面去。
这些狂流冲往地面的速度，比黑狱人战机最少快了两、三倍，可知那是多么惊人的威势。
就在舱壁差点因高热而溶解时，温度忽又迅速降下。
方舟以闪电的速度偷吻了姬慧芙的香肩后，大叫道：“动力回复了！”
舒王智尖叫道：“快点驶入泥壁，我看这些东西开始冷却凝固，再迟些可能逃不去了！”
外面火般的洪流开始暗淡下来。
战机剧烈颤震起来。
舒王智和巴斯基两人往方舟二人扑去，搂作一团，能量结合为一。
“呼！”
战机终成功在急流中停下了刹那的时间，再“呼”的一声，脱离了这噩梦般的激流，没入了最接近的穴壁里。

第四卷 第四章 勇夺飞船
整个地底全是这种无以名之的怪异生命体滚流般冲奔往地面的响声，充满了激情和热烈的感觉。
方舟驾着战机，发动钻土器，全速往地面冲上去，当到达那近乎液气态的厚土层时，速度骤增。
姬慧芙叫道：“黑狱人显然不知道地底住了只这么威力无穷的生物，亦因这土层隔绝了他们的探索，他们的飞船也可能会着了这些触须的道儿，若毁了飞船就糟了。”
巴斯基暗忖这还得了，没有了飞船，怎样可离开这可怖的地方？忙叫道：“快通知黑狱人小心！”
方舟苦笑道：“你当我是万能的吗？”
话虽如此，他却模拟刚才他们说话的那黑狱女难听的声音，在刚过了这充满气体的土层时，对已降低至离地面只有十多里的黑狱战船发警告。
舒王智提醒道：“方舟你不是说要装作把我们押回去吗？是否应做些伪装呢？”
话犹未已，战机破土而，重见地面上的世界。
同一时间，万条变回了那种充满色光、诡异莫名的长条状触须，首先从泥土中冒来，其中有十多条以惊人的高速往黑狱人的巨型飞船缠去。
本是黑暗的世界又再充满梦幻般的色光。
黑狱人幸得方舟这冒充的同类提醒，朝上疾飞，险险避过了船毁人亡的厄运，到了云层时一个飞旋，有惊无险地在触须尽端闪躲而行。
方舟操控着战机往母船飞去，叫道：“他们看不到战机内部的情况，只能凭晶石通讯，由精神特质判别我的身份。”
传讯器传来一个森寒的男声道：“我是党士奇，究竟发生丁甚么事，你的队友到哪去了？”
在方舟的“即时传译”下，姬慧芙等无不称奇，看来黑狱人把古人类的古文明彻底吸收过去，既有名宇，说话交流的方式也与当时方舟二号上的人类无异。
方舟忙对方解说情况，胡诌一番后道：“请指示下一步行动，战机的能源快耗尽了。”
众人都心中庆幸，若非方舟懂得古地球语，只是这点已休想瞒过敌人。
这时大地回复了昨晚的情况，被大小形体不同，色光奇百怪，却又奇地宁静的立柱、圆拱、星形等物体完全覆盖。
原本寂寞的星球充满了动感和生气。
它们都自顾自地争妍斗丽，发使人目眩神迷的彩光，再无暇理会一大一小这两个入侵者。
传讯器内那党士奇又道：“立即由四号人口进入无敌号，进行捡疫清洗。请关闭通讯设备。”
当方舟关上一切与母船的联系时，巴斯基眼中射残忍好杀的神色，冷哼道：“进入舰内后，我们见人就杀，一个不留。”
方舟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就像回到了古地球野兽横行的时代，只有猎者和被猎者的关系，绝没有半分人情可说。”
姬慧芙坐到他座椅的扶手去，凝视着在上方因不断接近而逐渐扩大的无敌号，另一手亲地挨在他肩头处，柔声道：“方舟你要记着这种杀戮并不是我们挑起的，若不能对敌人狠心，我们就有灭族的大祸，只有胜利者才有生存下去的权利。”
舒玉智卓立船尾处，正全神贯注地通过后舷窗，瞧着下方那五光十色的奇异世界，闻言淡淡道：“方舟你有否兵不血刃，就可救回已被俘了的其他人的方法呢？”
方舟减缓机速，由母船侧张开来的舱口驶进去，降落在一个无人的升降坪上。
强光立即由坞内四方八面射来，照在机体处，进行分析和清洗的程序。
方舟探手抓着姬慧芙按在他肩头的柔夷，嘻嘻笑道：“我只是略作感叹，事实上我刚才在下面时早大开杀戒，毫不留情。这些黑狱人外貌虽与人类无异，但却是比人类更有侵略性的可怕生物，完全漠视其他的存在权利，只是这点，我便不会留情。”
姬慧芙顺从地被搓揉着美丽的玉手，心中泛起与方舟患难与共的温馨感觉，微笑道：“听你语气，我们似都好不了多少。”
方舟叹道：“若没有侵略性，大亨就不会建立他的罪恶乐园了。”
巴斯基想不到他忽然会针对他，不悦道：“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联邦倡言自由民主，为何却要把我们这些改造人赶尽杀绝呢？”
姬慧芙俏脸一寒道：“不要推卸实任，你们这些改造人除了破坏和杀戮外还懂甚么呢？若你们全部改成了服务社会的慈善家，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
巴斯基那对巨目寒芒一闪，大胡子气得往上翘起，正要反驳时，正细心研究对方清洗程序的舒玉智道：“不要吵了，每个人都从本身的立场为自己说话，谁对谁错永远都说不清，还是先把心神放在敌人身上吧！”
姬慧芙冷冷道：“舒院长这么说，是否代表根本没有客观存在的对和错呢？”
舒王智想不到自己也给卷进旋涡，微微一怔时，方舟低呼道：“不要说话！”
清洗的光束消去。
方舟知机地开启了通讯仪。
党士奇的声音响起道：“立即下机，进行机舱内部和个人的检疫！”
四人脸脸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这太空坞的内部均是有力场设备的厚夹层，若在这动手，和在舰外动手只有一个分别，就是连逃走的路也没有了。
卡尔夫南的船队刚进入了方圆达两光年的暗云星系边缘区域黑巫号停了下来，十艘战神飞船伞般散布开来，继续深进。
黑巫号分布在外壳的三百六十门尖刺型集束光炮，同时释放能量，以形成一个外围的保护罩，好使能在战争中先立于不败之地。
在太空一般的情况下，这外罩确有无比威力，可是若运用在一个充满狂暴激流，随时会被高质量的小行星冲击的星系内，就吉凶难知了。
在正常的情况下，黑巫号可以利用舰上的自动闪躲系统，避开特别狂暴的气流和那些小行星，但在战争，便有顾此失彼之弊。
反而只有她四分之一大小的战神级战舰，在这特殊的情况下会比她灵活多了。
由此也可见他们表面看来虽是捕猎者，但主动权一直操纵在对方手内，否则也不致陷身如此险地。
敌我双方舰上的智能系统均在全速运作，计算着星系内所有物体、尘屑流、陨石群、磁场、太阳风的位置和移动的轨迹。
但两光年的区域对现时的任何智能系统都是沉重的工作负担。刹那间已是以亿计的变数和错综复杂的因果关系，绝不是一时片刻可把握得到事。但究竟须多长的时间，却是只有天才晓得了。
夫秀清这位新爱神，正全神操纵着自己的新“脑袋”，透过领袖一号上所有侦察和扫描仪器，通过种种时空控制方法，让每颗行星总是留在她的侦察网上。
像地球般的大气完全不存在这星系里，暗云太阳不断亮起眩目的耀斑，把狂暴的微子激流往四外吹送，惹起无穷尽的变异。
即使对旧爱神这样的超级电脑来说，也只能在某一程度上去掌握星系内复杂无伦的变化，最后倚靠的还是随机应变。
若把应付的责任全交进智能系统手，由于欠缺“经验”和人的“教育”，说不定会作错误的选择，例如为了躲避一颗行星的可怕撞击，便避不了敌人的炮火，所以最后仍是该由人手去操纵。
但新爱神却没有这个问题，因为人与智能系统早合二为一了。
雷坡武和白树这对战友站在指挥大堂的视野舷窗前，定神看着外面星系的空间。
领袖一号在抖颤着，使他们无时无刻不感觉到暗云太阳的威力。
他们已深进暗云区域广阔的边缘尘埃区达六亿公里之遥，不过若以现在每秒一万公里的速度移动，没有三十年也抵达不到暗云太阳去。
若由远方望进来，因受这尘埃带的影响，只像一团透微弱光芒的云团，这也是暗云星系得名的来由。只有当身处其中时，才发觉尘屑流分布得非常疏落，天际仍是清晰的漆黑色，点缀着无数星光。
白树叹了一口气道：“每次我望着天空，总感到她的伟大，但又不忘提醒自己，眼前伟大的景象，只不过是广漠无垠的天穹微不足道的一丁点儿，这想法通常都会使我很气。”
雷坡武道：“你真有情逸致，我却在想着过了这尘屑区后的危险，一个不小心，不用敌人手，哉们就会给收拾了。对着一个以高速冲来的行星，甚么无敌飞船都要立即完蛋。”
白树笑道：“若非如此，卡尔的黑巫号早飞了进来，好了！你选择好了战场没有？”
雷坡武胸有成竹地低声道：“最理想就是在离暗云太阳四分之一光年的太空礁石区处进行决战，不过那需要在星系内进行反空间航程才成。”
话犹未已，爱神的声音传来道：“大将注意，领袖一号将在五小时内递增至光速，进行反空间航行，目标是离暗云太阳四份之一光年的陨石区。”
领袖一号抖震得更剧烈了，破开尘屑，不住增速，带尘的气流不住往船两旁滑雷玻武和白树两人目瞪可呆，不知是吉是凶。
在星系内作光速飞行，还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递增速度，是没有飞船曾试过的壮举。
夫秀清这新爱神真的神通广大至此吗？方舟等你眼望我，我眼望你，都有不知如何是好之叹。
党士奇的声音又传来道：“发生了甚么事，为何不作声？”
方舟不由心中奇怪，这些黑狱人虽是冷酷无情的生物，但不知是否因只是盗用了人类的神经，又或跟前这些黑狱人并非他们中优秀和精锐的分子，思想反应并不缜密。换了是他，这时必会以精密先进的探测器扫描战机内的情况，那就教他头痛了。
若事实如此，他是否可以最简单的方法愚弄他们呢？
忙扮作很辛苦的呻吟道：“我有点头晕！”
通话器传来另一个粗糙的声音惊叫道：“她定是因过度刺激，失神症发作了。”
众人全听得喜上心头，更证实了盗用人体并非如此轻易而事，而是有种种后遗症，由这个黑狱女口中说来的失神症，应该便是其中之一了。
方舟哪敢怠慢，模拟人体坠地的声音。
通讯中断，船坞内一片死寂。
四人提心吊胆地守候着。
异响由机外传来。
四人思感同时延伸往外，见到船坞尽端一道夹壁往上升起，露一条通道，四个黑狱女手持小棒状的东西，足不沾地的迅速掠了进来，笔直往他们的战机移至。
四人打个眼色，分别躲到机门两旁，严阵以待。
外面显然有打开机门的掣钮，机门张了开来。
巴斯基早蓄了一肚子闷气，首先扑出。
那些黑狱女反应亦甚快捷，骇然大震下，四支小棒同时举起，可惜尚未有机会发射时，巴斯基两拳同，轰打在最接近的两个黑狱女的面门处。
庞大的摧毁性能量，由拳头狂输而，两女身泛红光，断线风筝般往后抛跌，恰好撞在后面的两女身上，正无情跑破坏着她们身体的能量也同时波及后至的两人。
四女滚作一团，护罩闪亮。
巴斯基跳机外，胸口卷四道红芒，猛刺在四女身上。
“砰”的一声，护罩粉碎，四女哪堪巴斯基蓄怒下的全力手，立时被分解作游离分子。
此时方舟等均掠了去，追着巴斯基，在舱壁关上前，一溜烟般进入了飞船内。船内警号狂鸣。
长廊尽端那可通往船内各处的入口，迅速落下一道合成金属的大闸，把去路封闭。
众人知道金属闸并没有力场保护，哪当它是甚么一回事。
巴斯基一马当先，凌空掠去，小腹处射强芒，照在闸门处。
方舟嘻嘻一笑，分别拖住姬慧芙和舒玉智的纤手道：“我们并肩作战好吗？”
两女知他死性不改，又趁机来占她们便宜，同时狠狠瞪他一眼，却没有把他的手甩掉。
金属门在有若恶兽林的巴斯基庞大的能量冲击下，溶解下来。
倏忽间，巴斯基掣起护罩，整个人滚在强芒，冲闸外广阔的环形空间中。
四周绕着上下五层的迥廊，每层均有十多个入口，可通往飞船的各个层间的不同地方去。
这时每层的入口均有黑狱战士涌，以小棒射闪电般的强芒，激打在巴斯基的护罩处。
巴斯基迅速闪移，仍给三道电光击中，护罩爆起漫天芒点，给震得抛跌往圆拱大堂的甲板处，可见黑狱人作战起来，亦绝非省油灯。
方舟此时刚到了入口处，思感延伸，把握到每一个黑狱人的位置，立时引进两女的能量，加上己身之力，再透过那和他合为一体的晶石，发四十八道虹芒，旋卷着朝人可处阳光般射去，像长了眼睛般各寻目标，激打在四十八个黑狱人身上。
护罩纷纷碎裂。
惨呼声中，黑狱战士东倒西歪，溃不成军，有十多个较弱者更当场灰飞烟灭，不留痕迹。
三人想不到自己如此厉害，一时都看呆了。
巴斯基这时已趁机再加一把劲，收拾了三个由上层掉跃来的黑狱战士，大喝道：“快追！”
身形一闪，早没进了其中一道门户。
方舟思感延伸，刹那间把握了飞船内部的所有情况，也找到姗娜丽娃等被囚之处，拖着两女，掠进中层的另一道门户，朝放置巨型晶石的指挥大堂掠去。
他电芒四射，先发制人地把由两旁通道涌来的黑狱人斩瓜切菜地清除。
姬慧芙放下心来，这些黑狱人似乎并没有任何面对面作战的经验，反应和行动都慌张失措，又没有组织，对他们这四个最超卓的人类，并不能构成真正的威胁。
在拦路的两个黑狱女化作飞灰后，三人携手冲了中置晶石、四周满布仪器、位于船首的指挥大堂。
强芒一闪。
睁目如盲时，强芒猛打在三人联合起来的光盾罩上。
无可抗拒的大力涌来，三人猝不及防下，给打得倒跌了回去，本是紧拉着他的手也分了开来。
交战至此，他们才首次遇上劲敌。
舒玉智跳了起来，强忍着神经震之苦，尖叫道：“是那方晶石作怪。”
方舟爬了起来道：“不用怕！就让我们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又拖起两女之手，能量送，进入了晶石内。
“轰！”
晶石爆起满堂光雨。
敌我双方的能量在晶石内短兵交接，同时都被震得抛开去。
方舟三人固是变作滚葫芦，差点掉往长廊的另一端，那在大堂内联手抗敌的数十个黑狱人，无不由座位滚到甲板上，情况混乱至极点。
方舟胜在思感无处不到，根本不须目睹。已把形势全盘掌握，更知道谁能最早回复过来，谁便是胜利者。凝起意志，把能量送，刹那间注进了晶石去，不断积聚。
黑狱人中的男性显然强于女性，首先爬了起来，可是当他们要再通过晶石作第二击时，才骇然发觉晶石充满外来的能量，把他们排斥在外。
连吃惊也没有时间时，无数闪电由晶石激射来，烈刺在大堂内所有黑狱人身上，使他们无一幸免。
只是这时间上的一线优势，注定了无敌号黑狱人的命运。
方舟乏力地躺回地上，远处传来巴斯基近乎疯狂的笑声和黑狱人临死前不甘心的惨嚎。
两女吃力地爬了起来，把他扶起。
方舟头枕在姬慧芙的酥胸处，另一手搭着舒玉智的香肩，辛苦地道：“别忘了！你们都要和我交配！”
两女为之气结。

第四卷 第五章 团结一致
卡尔夫南和翟斯飞同时色变。前者叫道：“这是不可能的。”
翟斯飞冷笑道：“他们在找死，除非能在进入反空间前，精确地计算一条没有任障碍的路程，否则必是舰毁人亡的结局。”
卡尔夫南狠狠盯着视野舷窗上力的领袖一号增速的读数，那些数字飞快转动着，只眨眼工夫便攀上每秒十万公里的惊人高速，但数字仍是不断递增着。
在室内恪守岗位操作仪器的五百多名人员，无不放下手头的工作，目瞪可呆地陪着他两人不能相信地看着这些跳动的数字。
正侧舷窗外是灰茫茫的尘屑带，看不见任何人造的物体，包括追进了星系内空的战神级飞舰，格外使人感到刻下正发生的事，有种诡异莫名的昧道。
好一会儿，卡尔夫南才勉强收摄心神，沉声道：“理论上应是可能有这么一条通往反空间的通道吧！”
翟斯飞叹了一可气，承认道：“理论上可以成立，但却没有智能系统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绝对地掌握了这星区的变数，从而计算在进入反空间前，不会因直线增速而撞上任何物体，也不会闯入可怕的太空风暴。”
卡尔夫南勃然怒道：“你真是糊涂透顶，这趟我们之所以进退失据，由占尽优势而致落在下风，全因为不知给姬慧芙在爱神内动了什么手脚，使它智能骤升，像个真人般把我们玩弄于股掌之上，我可断言爱神已成功计算这样一条畅通无阻的捷径，你快想办法。”
翟斯飞双目凶光闪闪，没有作声。卡尔夫南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咆哮道：“这次若不逮着领袖一号，以后恐怕再没有机曾了。”
翟斯飞站了起来，神情坚决。
卡尔夫南愕然道：“你到哪去？”
翟斯飞冷冷道：“我要到智能控制中心去，把脑神经和‘巫神’连接起来，爱神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
卡尔夫南叫道：“但你怎知他们会在那由反空间弹来呢？”
翟斯飞头也不回应道：“雷坡武绝不肯临阵退缩，所以定是在最有利他们的陨石带恭候我们。”
待他消失在大堂通往室的大门后时，卡尔夫南发命令，把十艘战神级飞舰召回来，好循翟斯飞计算来的“通道”进入反空间去。
明知险如悬丝，他仍不得不下决心博此一局。他实在别无选择了。
无敌号战舰仍虚悬在星体的上空，下方则是五光十色、奇百怪的生命体。
姗娜丽娃、舒王智、沙莹、直政、红瑶、丁扬和辛茜娅六人回复自由，虽身体仍感虚弱，精神却兴奋莫名。更使他们欣喜若狂的是这么一艘威力庞大的飞船，竟落到了他们手上，再不像以前的彷徨无依了。
舒玉智、姬慧芙、姗娜丽娃、直政和巴斯基五人兴致勃勃地研究着船上复杂无伦的各种仪器，特别是晶石与它们的关系，不敢轻率地闯入上方那曾便他们差点送命的大气。
方舟则趁辛茜娅对他感激之余，搂着这能歌擅舞美人儿的小蛮腰，指点着星球上那使人目眩神迷的壮丽奇景。
交头接颈间，方舟吻着她脸蛋道：“现在我把由罪恶乐园救了来，别忘了答应过怎么谢我。”
辛茜娅白他一眼道：“其他人呢？”
方舟拍胸保证道：“是说那些同党吧？我现在和大亨关系良好，只要一句话，他怎也要给我一点面子。”
辛茜娅偷看了正审视那方晶石的巴斯基，叹道：“你太天真了，现在他和舒玉智那妖妇要倚赖你，自然对你言听计从，但坏蛋终是坏蛋，改造人也永远是改造人，若他有机会，说不定会在背后暗算你，唉！你这人真使人家担心。”又幽幽道：“说不定我在乐园的同志已全给他处决了。”
方舟刚要说话，姬慧芙和巴斯基忽地激烈争吵起来，姗娜丽娃招手唤方舟过去。
只听巴斯基冷笑道：“别忘了这是黑狱人的势力围，我们是否能逃命还不敢肯定，怎可到仰马星去。”
姬慧芙娇叱道：“哪轮到你来我下命令，我们既到此处，怎能坐视仰马星的二百万联邦公民不理。你若是胆怯便躺进救生囊，让我们把你送回你老家的贼巢去，然后在那等待我来讨伐你这丧尽人性的怪物吧！”
巴斯基金脸发青，吹胡瞪目道：“这里离乐园星足有二万光年，有甚么救生囊可跨越如此遥阔的时空？若想害我，不如直接动手好了。”
舒玉智脸无表情地和沙莹、直政站立一旁，没有加入争辩中。
方舟这时来到巴斯基身旁，伸手搭上他宽阔的肩膀，笑道：“让我和大亨说上两句和话。”又向姬慧芙眨眨眼睛。
看着方舟拥着巴斯基到了一旁，众人都泛起奇异的感觉。
方舟可能是舒玉智外，第一个取得巴斯基信任的人，才肯让他如此亲热。
姬慧芙余怒末消，瞪着舒玉智道：“是否和他站在同一阵线上？”
舒玉智微微一笑道：“看他两人谈甚么来，事情或有转机呢！”
此时方舟把巴斯基拉到离众人最远的侧舷窗旁，俯视着下方延展无限的大地奇景。方柱体直伸上来，在他们脚下生意盎然。
方舟低声道：“我在火鸟星上时，就时常在想，我之所以存在，总有一定的道理，虽说有着无限的可能性，但却不能妄加肯定。所以只能选择其中一个，就是以无畏的态度，去接受宇宙所给与的各种挑战。”
巴斯基微感愕然，不明白他为何一本正经说起人生大道理来。
方舟忽然问道：“大亨对生命有甚么愿望呢？”
巴斯基很想告诉他自己希望成为这宇宙的主宰，但一来不惯人吐露心事，也有些不好意思说这么大言不惭的话来，毕竟自己的小命还是靠对方多次挽救的，含糊道：“我很少想到这么远的问题。”
方舟放开搭在他宽肩上的手，看着地面一块磨菇状银光闪闪的生命体，淡淡道：“假若大亨就这样回到乐园星去，是否会错失了载难逢的一个接受挑战的机会呢？”
巴斯基不悦道：“你自然要与姬慧芙站在同一阵线，明知送死也要去做烈士，区区一艘战舰，有甚么保护自己的能力呢？这算甚么挑战？”
方舟拍着他肩头道：“只有接受挑战，人才能成长。我在火鸟星上，就是因每天都要对抗比我强横亿倍的自然力量，所以今天才可和你在这船上快乐地说话。大亨切勿忘记黑狱人来前所发生的事，那变异便所有人都踏上了进化的路上，就像一粒种子，刚长一条小苗，但若要长成不畏风雨的大树，却需要阳光、空气和雨水的滋润。”接着豪兴大发道：“看！这是个多么动人的世界，茫不可测的将来正恭候着我们，黑狱人就是我们的养份，只有他们才可使我们不断成长。这么精彩的游乐场，大亨肯轻言放弃，躲回乐园星那看似安全，但迟早会碰上黑狱大军进侵的窝去吗？”
巴斯基露深思的神色，点头道：“你的话很有道理，但却很难应用到现在敌众我寡的形势。刚才找们查核那方晶石，发现面藏着编号和等级，那虽是古地球的文字，但小姐却能勉强看懂，你想知道吗？”
方舟道：“当然想知道。”
巴斯基道：“第四十三号三等级宇航战船，这是否能令你产生联想呢？”
方舟也不由地吐一可凉气，这么可怕的巨舰，只属三等级的战舰，而他们仍是靠机缘巧合和一点幸运才取得胜利。那么二等和一等的究竟厉害到甚么程度呢？像这样的战舰至少还有四十二艘，只是这股力量，已足可征服联邦了。
方舟奇道：“那他们还在等甚么呢？”
巴斯基雄躯剧震，朝他望来，方舟也立时色变。
两人都回到早先的想法。占用人类的身体并非一个简单的过程，到现在仍有黑狱生物未能完全克服所占用的身体，故现了后遗症。现代人的脑部更发达，意志也远胜于古人类，那进占过程也应更艰困，所以到现在仍未能成功，否则飞船上便应有来自仰马星系那些现代人身的“新黑狱人”了。
若给黑狱人骡噌多二百多万，那真是不可想像的大灾祸。
巴斯基发了一会呆后，叹了一口气道：“我给你说服了。”
方舟再笑不出来，点头道：“是你找到了留下来与黑狱人周旋的理由吧！”
巴斯基转身往姬慧芙等走回去，摊手大声道：“若我助主席把仰马星的住民由黑狱人手中解救来，主席可否把改造人和罪恶乐园合法化，变成一个受监管的自治区呢？”
他绝非这么易相与的人，只因两艘皇牌飞舰，一受重创，另一艘连渣滓都没有留下来，实在无法对付强大的联邦军，只好在这关键时刻，与姬慧芙作谈判。
舒玉智容色平静，没有作声。姬慧芙秀眸射冷冷的光芒，凝神看了巴斯基好一会儿后道：“我并没有权力作这承诺，最后仍是要看议会的决定，而且我仍不清楚你们的人性实验室曾做过些甚么事？”
舒玉智淡淡道：“人性实验室是给蓄意夸大了，我虽以活人作研究，但每个人只选取身体的小部份，又或是心理和生理在某种极端的状况下的反应。若议会有兴趣，我可以公开详尽的研究成果，保证可使联邦的‘人类进化学’突飞猛进。否则若我利用来对付联邦，那后果可能会和黑狱人同样可怕。”她虽语气温和，但软中带硬，非常厉害。
姬慧芙眼睛扫过巴斯基、舒玉智、直政和沙莹，暗忖再动起手来，纵没有方舟之助，虽末必败定，但这艘辛苦得来的飞船曾步上“罪恶号”的后尘，连头上的大气层这一关都过不了，权衡轻重下，语气转缓道：“若舒院长将来能证实所说过的话，我保证会尽力为你们开脱。”
巴斯基冷哼道：“不要说得我们可怜兮兮的，只要黑狱人的威胁仍存在一天，主席便难以分身来对付我们。以我们现时的人力物力，不用一百年，便可再建立强大的船队、那时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呢？”
姬慧芙俏脸生寒，幸好方舟介入道：“好了；好了！我们是否有命回去尚是末知之数，不若现在同心合力，先离开这，其他事以后再说吧！”
舒玉智红瑶、丁扬和辛茜娅三人招手道：“我们已识破这晶石的用法，它不单可控制飞船内所有仪器，本身也是个飞行仪、航空图和遥距精神感应器。你们现在都拥有了精神能量，只是不懂如何运用，这晶石会是你们最好的导师了。下次遇上黑狱入时，也不致如此全无抗力，不过先要跟我着了解飞船上的各种仪器。”
三人正担心自己有若废物，闻言大喜，随舒玉智学习去了。
巴斯基仍是面有不愉之色，沉声道：“离开了这后，我们第一个目的地是否仰马星系？”
姬慧芙望方舟，见他没有表示意见，道：“那等于整个黑狱王国挑战，我们仍是依原来的计划，设法避过黑狱人的侦察，先到魔星躲起来，再设法潜人仰马星把情况弄清楚。”
姗娜丽娃方舟道：“你有没有神不知鬼不觉抵达魔星的妙法呢？”
方舟目光移到那方晶石处，点头道：“我已把握了黑狱人透过晶石操纵飞船的形式和烙印，应该可使其他黑狱人错认我们作同类，至于实际是否可行，却要随机应变了。”
沙莹眼中露崇慕之色，赞叹道：“你真厉害！”
方舟想起巴斯基说过沙莹肯随时陪他上床，心头一热，狠狠盯了她几眼。
经他改造后，这改造美女的磁场动人多了。
姬慧芙和舒玉智固是绝顶美女，一代尤物，但对他深喜的性事却非常冷感。
姗娜丽娃和他有过肉体关系，但在这方面她仍是可有可无，对他爱多于欲。
辛茜娅和红瑶对男女关系都有点厌倦，唯有沙莹不但不拒绝男女性事，还饶有兴趣，这使他不由暗暗心动。
姬慧芙生感应，白了他一眼，拉着姗娜丽娃走往一旁，商讨策略上的问题。
方舟伸个懒腰道：“白天快来了，有了太阳的帮助，我们可以很快蓄够能量，去大干一番了。”
沙莹掩嘴媚笑道：“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方舟偷看了姬慧芙一眼，叹了一可气道：“十多分钟怎够时间好好休息呢？”
仰头望往天上，白云重重，忽地想起外面若有一队黑狱人的战舰守候着他们时，他应该怎么办呢？
警号响起。
领袖一号上第一师部队所有人员迅速离开岗位，进入宇眠室内，准备即将来临的反空间旅程。
雷坡武和白树来到他们专用的宇眠室，爱神的声音响起道：“翟斯飞已成功计算进入反空间的安全通道，刻下正逐渐增速，可在六个地球时内达至光速。”
两人对望一眼后，雷坡武奇道：“为何竟像很清楚黑巫号上所发生的事似的呢？”
爱神平静地回答道：“黑巫号护罩的耗能量比领袖一号大上二十点七八二倍，所以若要在短时间内臻达光速，必须把护罩的能量降至最低的水平？而我新发展来针对他们护罩的集束侦察波，便可以毫无困难钻入黑巫号去，获得我想要知道的重要情报。”
雷坡武和白树一起动容。
前者几乎是嚷来道：“夫院长找到了他们反空间的口了吗？”
爱神淡然道：“这正是我要知道的事，当他们由反空间弹来时，大将和参谋长便可对他们迎头痛击了。”

第四卷 第六章 太空战堡
无敌号破云层，冲进了深黑广裘的太空，重见天日。
在这离魔星二十光年的遥远处，魔星独有的光芒较前暗淡了少许，仰马星反因而争回了少许光彩，明亮多了。
众人齐声欢呼，以表欣兴。
这十个因不同理由变成同舟共济的男女，同心合力地集中在飞船前端的控制中心内，各司其职，通过晶石操控着飞船。目的地是最接近仰马星的魔星。
无敌号不断增速，准备进入反空间的旅程中。
方舟感到通过这块立于大堂中心的巨型晶石，他的力量无限地增强了。
晶石内藏有被无数黑狱人以庞大精神力量烙在其分子的精神印记，等若人类智能系统内的记忆储存。最珍贵的自然是银河系的星体方位图，若以核球作分野，星图囊括了核球以外这半边银盘的所有大小星系，包括黑狱星和另一端的地球在内，最远的星系相隔达三万五光年之遥。而所有经联邦探索发现的星系，均沿用联邦的编号和名字，没有任何改动。只是奇异地完全没有关于核球的任何资料。
这可说是黑狱人和人类共同开发的成果，代表着以年计的血汗和功绩，也使这两个不同的族类到了因互相扩张而正面冲突的阶段。
方舟引领着各人，把星图复制到脑内的记忆细胞去，又设法模拟黑狱人的精神波段和控制方式，好能在必须时可瞒过黑狱人，使他错认他们作同类。
无敌号在两个小时后，已达至四分之一光速的速度，朝魔星飞去。护罩亦提升至最强的程度，以应付突然来袭的飞船。
就在此时，晶石的中心部份闪亮起来，以一种奇异节奏烁动着，像他们传递某一种讯息。
众人脸脸相觑，完全不明白为何对方的传讯能透入有强大的力场挡格的船体内，通过晶石他们通讯。显示他们仍未能真正掌握这晶石的作用。
方舟领着众人，把思感延伸到晶石闪动着的核心处。
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那核心就像一个口，口外还有其他东西，可是他们的思感能却无法闯去。
姬慧芙心中一动，暗忖这会否是通往反空间的超微形黑洞时，这想法已传到各人脑海。
方舟立即把能量运转，瞬那间臻至光速，往核心处钻去。
众人同时剧震，反空间那瑰丽无伦、不能用任何方法去形容其万一的世界，再次展现跟前。这种直接进入反空间，透过反空间传讯的方式，确是闻所未闻。
联邦亦是借反空间来传递讯息，但却是以强大的发射能，把一组组的讯号波，以精确的计算，经过一段正空间的旅程后，始进入反空间，再弹回正空间，经另一段旅程，才可到达目标，那自是多费了时间。
若同以二十光年的距离论，联邦的间接传讯方式，至少要比黑狱人这种透过晶石的直接方法，要多上两个地球时。
这差异在一般通讯时还没有甚么关系，但若用于两艘相距六百万里的飞船传讯上，由于距离过近，讯号波便不能利用反空间来通讯，只能老老实实以光速传递时，便要花上半个地球时的时间，而黑狱人的直接反空间传讯法，则是比眨眼还快的刹那光景。
在战场上，这种通讯的快慢，往往是成败的关键，由此亦可明白仰马星之役，为何以联邦军比敌人多了十多倍的军力，仍落得惨败收场，只因在联系和战术配合上，便远远落在黑狱人之后。
思感进入反空间后，立即找到了讯号的来源。
在反空间那似是压缩了的时空，十多个感应点现在约两分钟外的空间处，那已是正空间以亿公里计的距离了。难怪肉眼完全察觉不到敌人的影踪。
舒玉智骇然道：“有没有方法封闭进入反空间的通道？否则我们无论飞到哪去，也可以给敌人在一天半天内找来。”
十多个感应点，代表着十多艘拥有同等级晶石的飞船，如何可以力敌？
众人均明白她的意思，这奇异的通讯方式，会使他们像在黑暗平原处的耀目火炬，纵使到了二十光年的魔星处，亦可被黑狱人迅速找到，无所遁形。
方舟苦笑摇头道：“这晶石的所有力量均凝聚在这比针孔还小的超微型良性黑洞处，平时是封闭的，但若我们输进能量，便会把通口开启。除非我们停止飞航，不碰这怪石头，但那时黑狱人单凭普通的侦测器，便可把我们轻易找来。”
巴斯基沉声道：“那可否和他们建立联系，看看能否把他们骗走呢？”
方舟皱眉道：“让我试试看！”
思感延伸过去，与正他们作呼唤的其中一个感应点联成一体。
一股冰冷、邪恶、没有丝毫人类感情的可怕感觉，涌入各人的脑神经。
那只是一种纯精神的感应，并不像在正空间般，可钻往对方所在处，作种种采测，甚至可看到对方，否则立即便要暴露身份了。
众人至此才明白为何黑狱人在正空间的通讯方法如此原始，靠的只是落后的通话器，因为他们早拥有了更先进的反空间精神联系法。
一个操着古地球语的男声在众人的集体思感神经内响起道：“二级舰毁灭八号呼叫三级舰无敌四十三号，任务完成了没有，是否需要援手？我们刚由仰马星的外空基地赶来。”
由于众人这时和方舟的精神浑成一体，和他同思同想，毫无困难地了解了这番黑狱人的说话，都暗呼好险。若他们来早一点，他们就休想夺船逃生了。
不过眼前仍是危机重重。方舟在神经内模拟那党士奇的声音道：“任务失败，暗礁星系第八号行星的地核处，藏有可怕的生命体，对我们作袭击，使我牺牲了十八架战机，四十三号亦受到创伤，需立即飞回基地修理，不能停留。”
众人都心中叫绝，方舟实是应变的天才，随口道来，已给自己留下退路，纵是不停远遁，对方亦不会怪他。
那黑狱人的声音紧张和快速了少许，显示他也有情绪上的波动，只不知是原来如此，还是受了人体感情组织的影响所致。只听他道：“有没有发现敌舰的影踪？我们的探测器没法进入八号星的能量气层去。”
方舟道：“敌舰在大气分解，敌人赤身躲进了地底内去，我们就是因追击他们，才惹怒了地核的生物，袭击我们。至于敌人是生是死，就非我们所能知了。”
那人道：“擒拿敌人的任务现在由我们接手，这样威力庞大的生物，会是最有偾值的猎物，你们已立了大功，可立即飞回仰马基地。”
联系中断，方舟立时发一声兴奋的怪叫。
众人则齐声欢呼。
表面看来，方舟轻而易举便骗过了黑狱人，但其中实包含着无比的精神能力和应变的智慧，绝不简单。
这也是有心算无心。黑狱人怎能知道人类中竟有人既懂古地球语，又可模拟他们的精神形式，甚至乎懂得运用晶石，作例行的反空间通讯方式呢？
凡此种种，只有方舟才能胜任。
飞船继续增速。众人的思感能不住凝聚，催发着船上的动力系统。
众人仍是欢喜未退时，警兆忽现，不约而同齐往右侧舷窗望去，骇然发觉一座庞大如山、形若堡垒的黑黝物体，现在约五十万公里外的地方，却没有一般黑狱战船变色龙的色光。
晶石的核心同时亮了起来。
众人无不色变，真是一波末平，一波又起，这太空战堡应是刚由反空间处弹来，目标正是他们这艘号称无敌的可怜战船。
方舟硬着头皮，像先前般由反空间接通了与对方的连系。
乎意料之外，一个娇甜柔美，充满了感情的声音在众人心灵内以联邦语道：“立即报告受损的详细情况，有多少伤亡，看看可否由我的船坞修理？”
这么一说，众人均知道这位女的应是移殖往仰马星上联邦人的新一代黑狱人，所以也承继了现代人类优美的一面。
方舟却是叫苦连天，就算要胡诌，也必须有懂得战船上各种名词称呼的条件。他又不是神仙，怎能知晓这方面的事。
他虽能复制智能系统的记忆存取，但对比智能系统更要精密细致万倍的人脑内的记忆细胞，仍是无能为力。由此推之，黑狱人要占用人的身体，是多么困难的一回事。
方舟还有另一道难题，就是不知应用古语还是现代语去回答她，只要稍岔子，立即会惹起所有黑狱飞船的追捕，而因为晶石能贯通反空间的特性，他们更是无处可躲。
这时亦明白到为何经过了反空间旅程到达了暗瞧星系后，敌人仍能轻易地追蹑而至，因为敌人根本有在正空间内追踪反空间物体的力量，只是这点，已使黑狱人在对付联邦军的战役占了绝对优势。
这些想法闪电般由方舟处流过众人的心田，无人不心内骇然。
那黑狱女的传声又催促道：“党士奇，你不是受了伤吧？”
方舟猛一咬牙，以古地球语答道：“可以说来的损失，是十八架战机和上面的人员，至少四十三号上的受损情况，表面找不到任何痕迹，但操纵上却非常困难，增速上亦有异常状况，现在我们不敢停下来。”
那黑狱女沉默下来，好一会后语气转冷，以古地球语道：“你真不长进，到现在仍未把握好联邦语，难怪你没有被挑选作最近一批转换者。”顿了顿又道：“看来是四十三号上的‘主神’受损了，帝君若知道定会非常不高兴，我也没有能力护你了。现在我派两艘护航舰把你送回基地去，我要亲自到暗瞧星系督战。”
传讯中断。
众人先是心中狂喜，但听到对方要把他们护送回去后，立时出了一身冷。
在他们万个不愿意下，两艘比无敌级战船小了一半的战船，由黑狱太空战堡飞了来，往他们飞去，战堡则改朝暗瞧星系的力飞去。
巴斯基瞪着那两艘像泥鳅般滑溜、不断变色的护航舰，沉声道：“快借不能减速的藉口，把这两只吊靴兔甩掉。”
红瑶颤声道：“不若返回联邦吧。我不想被这些魔鬼侵入我的身体去。”
舒王智冷然道：“不！这次我们定要和黑狱人周旋到底，他们在夺得仰马星七年后，已有了这么惊人的发展，若现在找不到对付他们的方法，全人类都会变成他们的猎物，没有人可逃银河系去。”
姬慧芙微一发怔，想不到这死敌颇有胆识，不由首次生好感，点首不语。
巴斯基同意道：“若以我们这个组合和实力，仍对付不了黑狱人，其他人更不用想了。”
方舟一边操控飞船，边道：“这游戏愈来愈有趣了，现在我最想知道的一件事，就是黑狱人有没有在反空间保持意识的能力，那会对我们即将来临的命运有决定性的影响。”
在众人愕然中，哈哈笑道：“好！就让我们大摇大摆地到仰马星去。”
无敌号倏地增速，调整方向，计算往仰马星的航线。
星空仍是那么安详美丽，但有关人类存亡的斗争，却是刚正展开。
雷坡武和白树由宇眠箱苏醒过来，例行察看计时器，立时愕然以对。
旅程达四分之三光年，应该需要四十五分钟的时间，可是计时器所显示的时间只过了十分钟，比原定时间快了四倍以上。
爱神的声音在宇眠室内响起道：“大将和总参谋长请立即到战略室去，我已计算敌人反空间的口，那会在战略图上以红点显示来。”
雷坡武忍不住问道：“是否计时器坏了，为何我们只花十分钟便来到这？”
领袖一号颤震起来，船体的重力平衡场虽使他们不会因失重而东倒西歪，但两人均感到这艘性能超卓的战舰，正灵巧地左闪右避，好在这陨石密集的区域保持安全的航行。
爱神道：“纵使在反空间，也可以利用种种手段加速，我有把握会有那么一天，速度可增加至十倍以上。”
白树一震道：“若是如此，我们是否可以更快找到主席由反空间传来的波段呢？”
爱神平静地道：“我现在正这样做着。”
雷坡武和白树同时精神大振，只要找到姬慧芙，很多无法应付的事均可迎刃而解了。
白树步出宇眠室前，再问一句道：“反空间是怎么模样的呢？”
雷坡武露注意的神色。
事实上没有一个联邦人不想知道反空间的情况。一直以来，通过反空间征服了广阔星空的人类，曾试过用种种手法，包括最先进的摄录器材，试图探察反空间的情况，但拍回来的图象，只是一片强光，甚么也看不到。所以白树才忍不住有此一问。
爱神柔声道：“那是个难以形容的美丽空间，下趟两位只要和我联系起来，便可以一睹其中的美景了。”
两人大喜，充满生气和希望地步出宇眠室，此时通道上尽是刚回醒过来的第一师部队人员，无不匆匆赶往指定的岗位，准备应付即将来临的太空大战！

第四卷 第七章 正反战场
无敌号终臻达光速，进入反空间去，灯光倏灭。
众人分别坐在指挥大堂着前方主视野舷窗的十个岗位，每人负责一组仪器。
他们的精神能量以方舟为中心连结起来，透过晶石，控制着飞船的各个动力系刚进入反空间时，他们均一阵昏眩，手足动弹不得。
方舟运转能量，十多分钟后便进入了反空间那扭曲了的时空去，震人心弦的美景又再呈现在弦窗之外。
姬慧芙通过相通的心灵，道：“方舟！我们可否通过晶石，在反空间内随意改变航线呢？”
方舟的心灵应道：“加速绝无问题，改变航道理论上亦可成立，问题只是不知会由正空间那个位置弹来，一旦失去方位，整个飞行仪都要报废了。”
舒玉智一边欣赏在飞船外变幻无穷的美景，边道：“晶石的核心在正空间时，可让我们进入反空间内：现在我们到了反空间去，晶石的内核可否使我们把握到正空间的情况呢？”
话尚未完，方舟已引领众人，把思感能钻入了晶石的核心处。
出乎意料之外，整块晶石的内部现丝万缕的血纹，集中到晶核去，他们的能量立时以倍数增强起来，脑际现了正空间那熟悉的星空。
晶石的血纹转作金色的强芒，把漆黑的大堂照得金光灿烂，带着一种超乎尘世、诡秘无伦的艳丽。心神颤动下，方舟把思感与外面的正空间保持连系，同时定方位，在心中欢叫道：“舒院长真行，由今天开始，我们可随意在反空间内航行了。”
巴斯基沉声道：“问题是黑狱人是否也有我们这种能力？假若没有的话，我们便可在反空间内对他们迎头痛击了。”
方舟笑道：“很快我们就可知道了，那两艘护航舰刚滑进了反空间内，不过在这里作战，靠的只能是思感的能量，其他所有仪器和武器都不能在这奇怪的空间生作用的。”
姗娜丽娃道：“有了这块晶石，思感能和激光实在没有太大的分别。”
方舟应了一声，把船速减缓下来，好让他们的“伙伴”赶上来会合，进行他伟大的计划。
领袖一号的十二个太空坞全张了开来，飞二十四艘工作船，在这高风险的陨石带布下太空机雷，这是曾使黑狱大军饮恨素女星系的最新发明。
机雷都被安装了临时由爱神设计，于领袖一号设备完善的工场即时生产，配置在机电上的微型陨石侦察仪，可在最狂暴混乱的陨石区把敌人分辨来，还能自动避开陨石和气流的冲击。
“轰！”
在一艘工作船旁十公里许处，两块巨型陨石撞个正着，化作一天碎粉。
工作船肯当其冲，护罩和保护激光勉强抵住了激溅而来燃烧着的陨石物质，但仍受不住气流的冲击，打着转飞了开去，不受控制的翻滚了多公里，再猛撞在另一颗正以高速在这横亘以亿公里计的陨石带运动着，比得上家乡那月球一半大小的巨型陨石，发生了连串狂野的爆炸，工作船化作粉碎。
幸好十二位工作人员都在意外发生前的一刻，由紧急逃生可弹舱外，但无不或多或少因溅石和气流的冲击而受伤，给其他工作船抢救进船舱内。
暗云太阳的阳光不时乘隙射进这似若宽广无尽的陨石带，形成一束束金芒，随着陨石和尘屑流的运动，时明时暗，稍现即敛，诡异莫名，但又是神秘美丽。
在第一师部队高效率的工作下，二多枚太空机雷广布在方圆里的区域内，核心处正是爱神计算来敌人的反空间口。若非爱神因夫秀清而能力大幅加强，根本无法作这种布置。
剩下的十一艘工作船完成任务，飞返主舰。
雷坡武和白树仍留在战略室，静候大战的来临。
领袖一号的航行全交进了爱神手，二多名第一师部队的精锐，部份进入了二百架战车内，候命作战。其他人则负实操控舰上的一二百合发射器、反攻击装备和各种精微的战争仪器，严阵以待。
白树看着战略室舷窗外密密麻麻的陨石，从容道：“时间差不多了！”
雷坡武点了点头，发命令。
十二个太空坞再次张了开来，灵活纤巧但具有可怕攻击力量的二百架战车，四架一组的由船坞电射而，飞往早先定下的位置。
领袖一号颤震起来，动力反应堆加速运转，以供应飞船上所有武器的需求。
就在此刻，一艘战神级飞船蓦地由无变有，现在领袖一号船端外的五百公里雷坡武刚想发令往前驶去时，爱神已感应到他的思想，将船往前移进。
经过一段持久的太空追逐后，双方终到了短兵相接的时刻。
思感能透过晶石，延伸往两旁并肩从事反空间航行的黑狱飞船。
每艘船上各有十多名地球人外貌的黑狱人，他们虽没有进入宇宙睡眠，但均瞑目坐在岗位内有安全带系着的座位里，一动不动。
船内的布置、仪器、动力系统、武备等均与无敌号大同小异，差别只在尺码和数量。但最明显是那黑狱女称为“主神”的晶石，尺寸只及他们船上晶石的四分之一。
当思感能扫描到黑狱人的神经状况时，竟发觉内中空乏无物，丝毫没有生命或精神能的存在。在反空间内，护罩能量骡降，再没有能力拒挡思感能的侵入。
这些身体只是一个虚壳。
众人骇然不解。
姬慧芙以心灵传感的方式道：“看！那块石头像是充满了能量。”
神随心动，思感延伸往亮起了无数脉胳红筋的晶石去。
怪异无伦的感觉传入各人心里。
晶石内藏着冰冷邪恶的生命体，予人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巴斯基的心灵骇然道：“这才是黑狱怪物的本体，说不定在黑狱星系，他们就一直活在这些怪石。”
当他们的思感探入晶石内时，立时惹起对方的反应。
狂暴的能量反涌过来，把他们排于晶石之外。
众人暗暗叫苦。
这是完全乎意料之外的事。
谁想得到黑狱人会以这种精神和肉体分离的方式，进行反空间的旅航。一时大意下，他们竟暴露了身份和底细。
他们的思感退回无敌号处，脸脸相觑，手足无措。
舒王智以传心的形式冷然道：“一不做，二不休，我们先下手为强，毁掉了这两艘黑狱船。”
姗娜丽娃道：“方舟！我们可以办得到吗？”
直政插入道：“可是回到正空间后，我们怎样逃过敌人的追捕呢？”
红瑶怯怯地提议道：“我们可以藏在反空间，有那么远就逃那么远。”
方舟一直在留意着那两艘黑狱船的动静，恐防他们有能力在反空间作攻击，这时见对方仍无行动，放下心来，断然道：“逃避并不是办法，这两艘只是黑狱人的劣等飞船，说不定他们更高级的飞船有着我们梦想不及在反空间内作战的能力。所以我们仍须回到正空间去，与他们好好周旋。”
姬慧笑道：“若飞船停止运动，晶石失去了能量，便像熄灭了的灯火，敌人再不能由反空间找到我们了。”
巴斯基始终对她有点介怀，冷然反驳道：“飞船总不能停留不动，那岂非在等死？”
姬慧芙胸有成竹道：“到达了目的地后，不是可停留不动了吗？”
众人无不愕然，往她望去，心脏“霍霍”地跳动起来。
舒玉智沉声道：“若在以前，这根本是完全没有方法办到的。先不说反空间的口会有数百公里的误差，我们亦很难使飞船准确地在一个行星的上空弹来。但有了这块晶石，和我们现在运转得与反空间内速率同步的思感能，我们应可准确无误地在仰马三号行星旁现，再潜入星球的地底，那只须刹那的工夫，黑狱人应该不会及时发现我们。”
姗娜丽娃自是支持姬慧芙的所有提议，发言道：“只要知道对方太空基地的位置，我们就可利用行星作遮掩，避过对方的侦察仪器。三号行星有七分之一是沼泽区，正是躲藏的好地方。”
巴斯基亦不得不承认这最佳办法，方舟道：“好了！现在若我们能制造一个反空间的大爆炸，黑狱人只会以为是我们这艘受了的飞船发生了意外，波及其他两艘飞船。而当他们在暗瞧星系找不到我们时，又会以为我们已葬身在地核那火球怪物之内，于是我们就可安心潜入敌后，做破坏的尖兵了。”
众人都紧张地看着方舟，因为若他不能办到这点，所有妙计只是空可说白话，落得一场欢喜。
蓦地两道激电，同时由敌舰侧舷的发射器射，激打在他们的舰体处。
又称太空坦克的飞行战车，有点像一只装有厚钢甲的大甲，没有机翼，但移动时的灵活却教人昨舌。
略呈方形的车体长度只有二十米，能源来自车核内的液态燃料，由两人负责操作，主要武器是安装在车顶和底部的两个圆球，合起来可作全方的激光发射。
另外就是首尾各两挺的导弹发射器，可连续射藏在车腹处的二枚“智慧型”反物质导弹。只是这么一辆飞行战车，就有能力摧毁一座不设防的大城市。
现在二百辆战车全体升空，藉着陨石的掩护，对首当其冲的战神级战斗舰，作无情的狂攻。
激光和导弹，像雨雪般由四方八面往敌舰打去。
敌人哪想得到甫离开反空间，便受到袭击。
这时护罩只有平时一半的水平，刚捱了三枚撞来的陨石时，几个在邻近的太空机雷，生感应，重重击在船体处。
战神战斗舰的护罩骤跌至四分之一之下的危险程度。
这时敌人正刚从宇宙睡眠苏醒过来，对于跟前危机，只能凭智能系统的自动攻防系统作反应，更不能全面发挥威力。
不过这种比领袖一号还要庞大的特级飞船，舰体坚实无伦，又有力场保护，绝不会轻易降服，在自动闪避系统催动下，往下方潜去。
由腹背弯来的八根“集束刺”，刺尖亮芒一闪，集束光立时电刺而，激打往毒蜂般飞来的战车群。
光雨爆起，差点把整艘战神战斗舰都遮盖了。
又有两枚太空机雷击中敌舰，爆起了强烈的电光。
因剧爆而衍生的强烈气流，暴风般把近处的陨石卷起，似落叶地随风飘舞，增添了飞行的难度。
两架战车给敌人集束光击个正着，立时化作碎粉，车毁人亡。
但战神战斗舰亦中了数不清的激光和反物质导弹。
“轰”的一声巨响，敌舰的护罩终于粉碎，护体的强芒消去。
领袖一号这时正敌舰俯冲而下，船腹下的方形超巨型激光发射器，凝足了毁灭性的庞大光能，闪电般直刺在朝下飞去的敌舰上方处。
恰在此时，另一艘战神级战斗舰由反空间钻了来，离开被击中的敌舰只有六十多公里的短距离，刚好在领袖一号和被击中的敌舰之间。
雷坡武和白树大叫不好，没有一种武器比巨型战船爆怍时的威力更惊人了，他们现在离敌舰本有百来公里，应属安全距离，但若这较接近的战神战斗舰被波及而发生爆炸，他们亦将难以幸免，尤其附近还有数不清的大小陨石和机雷。
幸好心念才动，爱神已如斯响应，改变航度，全速往上攀爬。
四周战车上的战士均身经目战，见状纷纷掉头飞离。
那被击中的战斗舰通体变成火红，接着像由内部透撕心裂肺的强芒，然后猛地扩展，在惊天动地的爆响，化作一团广及方圆百里的烈芒。
那艘刚钻反空间的倒楣飞船，被笼罩在强芒，只有平时一半能量的护罩只抵挡得眨几下眼的工夫，便爆作另一团更大的强芒，没有半点渣滓可以遗留下来。
这时远遁至近公里开外的飞船，仍给两次大爆炸的气浪抛得失了平衡，硬撞在几块陨石处，护罩的能量立即跌了三成。
更有三架躲避不及的战车，抵受不住大爆炸放射性的能量，溶解得不见影踪。
刹那间，领袖一号和剩下的一百九十五架战车，全逸了机雷密布的战区，失去了迎头痛击的优势。
雷坡武和白树都到了指挥大堂，主持大局，犹有余悸地看着视野舷窗外被绞碎了的陨石迎头打来的狂暴情景。
这种宇宙级的大爆炸，会打乱了陨石带内本身的规律，使飞行更是艰困。
打上来的陨石都给自动系统以激光打碎，往护罩的只是碎屑，虽惹起火闪光雨，却于飞船无损。
白树叹道：“在战略上翟斯飞非常明智，先派两艘战神作先头部队探路，现在我们虽幸运地一举消灭了敌方两艘飞船，但也同时真正明白到敌舰的厉害，若让对方能发挥全力，特别是对方的旗舰黑巫号，我们会处于绝对的劣势。”
雷坡武默然片晌后，冷静地发命令，把所有飞行战车全召回船上。
就在此时，四艘战神飞船在二公里外的陨石区同时弹了来。
领袖一号缓缓远移，待战车全体回归时，太空坞立即关上，全速往陨石区深进而去。
迎击战变作了追逐战。
不过谁才是猎物，现在仍未可轻言。
就在电光激中船体前，方舟已把联合起来的思感能注入船甲内，从容地抵挡了两边齐来的夹击。
黑狱人的能力真不可小觑，在反空间内仍有攻击的能力，凭的自然是那块奇异的晶石。
姬慧芙和姗娜丽娃更是惊异莫名，假若打仰马星和素女星这两场仗时，黑狱人已像现在般疠害，他们的大军休想有一人能活着离开战场。
敌人在这七年内的进步确是骇人听闻。由此亦可知假若方舟落人他们手，那后果是多么可怕。
幸好现在方舟站在她们那方，和他们并肩作战，又神推鬼拥般来到了黑狱人的势力围，察觉到他们的虚实，否则异日沙场相见时，他们可能一败涂地后仍不知是哪方面比不上对方。
方舟一声冷喝，能量输入晶石，由晶石底部不知名物质组织成的输送道送了去，一份为二，击中敌舰。
双方就如此你来我往，互相攻击。
红芒爆闪。
敌舰一阵又一阵的摇晃着，却是夷然无损。
方舟暗叫不妙，猛一咬牙，无敌号斜弯而上，猛撞在左方的敌船处，强大的能量由船端直接送入敌舰去。
“轰！”
敌舰吃亏在无论护罩护甲以至乎体积都远比不上无敌号，同时哪想得到对方竟可在反空间内行动自如，护罩立时破碎。
毁灭性的能量透入船体。
敌舰断线风筝般翻滚开去，迅即变成一个小点，没入在反空间那似实还虚的深处去。
“轰！”
整艘战舰爆作一团耀目强光。
无敌号和余下那艘敌舰同时被震波卷得翻滚不休，不辨东西。
方舟始终透过晶核，使星际定位仪一直运作着，没有迷失了路。
巴斯基强忍着因翻滚而来的晕眩感觉，方舟喝道：“不要让敌人逃走了。”
方舟一声领命，苦苦操纵着巨舰的平衡器，“呼”的一声，绕了个弯，衔着对方尾巴，加速追去。
敌舰根本无法在反空间内应付这种战术，就算回到了正空间亦不是无敌号的对手，只能死命往前直线逃生。
无敌号不断加速。
“轰！”
敌舰被撞个正着。
加上本身的冲力，敌舰更是不堪一击，像脱弦之箭般弹往上方，翻腾不已。
这次方舟学乖了，一个急弯，朝反空间逃逸开去。
“轰！”
强芒在后方爆闪。
无敌号颤震起来。
若非在反空间，本人定会鼓掌欢呼。现在却只能喜在心头。
忽然间，每个人都充满了自信和希望。
方舟引导着众人的精神能，透过晶石集中和聚焦的作用，操控着飞船，朝仰马星飞去，进行人类第一次在反空间辨位自由飞航的伟大创举。

第四卷 第八章 世外桃源
卡尔夫南气得铁青着脸，听着手下的报告。
黑巫号已由反空间弹了来，能量回到了平时的水平，凭着强大的护罩在陨石带内疾驰。
除非遇上特大的陨石，否则护罩的能量足可把遇上的陨石绞成粉碎。
四艘战神战斗舰在前方开路，上下左右则由另四艘战斗舰护航。
任得卡尔夫南事前怎么猜想，也绝想不到甫一接战，便牺牲了两艘昂贵的战舰和一批花了无数心血与时间金钱培肓来的战士。这对他无论在心理和实质上，都是非常严重的打击。
舰外不断传来太空机雷被激光扫荡时发的轰鸣。
此时翟斯飞走大堂来，陪着他一同观看视野舷窗上的读数和图表。
卡尔夫南勉力收摄心神，以他可以装来最冷静的语气道：“仍末有领袖一号的影踪，像这种世界末日般的恶劣环境，她就算躲在我们之旁，我们也可能会疏忽过去。”
翟斯飞沉声道：“我们是否失去了两艘战神级战斗舰？”
卡尔夫南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道：“二百年前，当我建成第一艘战神号时，我还以为她可使领袖一号跪服地上，俯首称臣。哪知真正交上手时，两艘比领袖一号大了一倍的战斗舰，竟如此不堪一击，唯一的效用就是引爆了附近百里的数百枚机雷，同时迫退了领袖一号。”
翟斯飞感同身受地明白他恶劣的心情，事实上这批惨死的战士全是他一手训练来的。沉声道：“我们低怙了领袖一号，她实在是联邦的超时代杰怍，尤其是她的爱神竟能算我们离开反空间的位点，才使我们吃了大亏。但他们的幸运已告终结，我可以利用神经内的能量操纵侦察仪送的扫描波，对整个陨石区以亚次光速无孔不入的探索，保证可在三个地球时内找到他们的行踪，那时就是雷坡武魂归天国的时刻了。”
无敌四十三号由反空间弹了来，俯冲往仰马三号行星的沼泽区去。这个星另外有个美丽的名字，叫做果园星。
对联邦人来说，这是个遥不可及、充满了异星情调的迷人世界。那处产的水果，是宇宙内所能吃到最美味昂贵的生果。
当果园星所在的仰马星系陷落在入侵者手时，对联邦人来说确是个晴天霹雳，粉碎了他们以为自己是宇内最强大种族的美梦。
现在他们终于回来了。还是美丽的女主席凤驾亲临。
这星球没有崇山峻岭，多的是丘陵、沼泽、平原和使人迷惑以亿计的大小湖泊。
由无敌号下望往这比地球大了三倍的美丽星球，湖泊像星星布满了大地，反照着夜空的星光。
果园星的黑夜，格外迷人。
巨舰速度转缓，毫不费力钻入泥沼去。
一个小时后，众人回到地面上，看到星夜果园星的异象，都啧啧称奇，心怀舒展。
晚风迎面吹来，戚觉就像身在家乡的地球上。
由地球带来的种子，在这以前一度是人间天堂的泥土埋下，长来都是异品奇种的参天巨树，上面结满了果实。
果园星的七个月亮，在天空连成一条直线，横跨空际，最远的一个，已快落到东方的地平线下。这是宇宙内罕见的奇景。
在这里，地轴比地球还要多倾斜四度，与地球的运动方刚好相反，所以仰马太阳每天都由西方升起来的。
大小七个月亮的映照下，水潭湖泊变成了无数皎白的镜面，如真似幻。
连巴斯基在内，都给这星球的迷人景象，震撼得忘情倾倒，特别在经过了漫长的太空旅程后。
不过最快回复过来的也是他，按着一棵傲立湖边、高达百米的巨形果树道：“谁可告诉我仰马星主城的位置？”
方舟垂涎欲滴的仰观离他至少有五十米，藏在火般血红的茂叶那丰盛的金黄鲜果，心不在焉应道：“城市我没有兴趣去知道，但鲜果的味道我却绝不会放过。”一声怪叫，已飞到了果实最多的一处枝干去。
姬慧芙没好气地仰起俏脸狠狠盯着他，答道：“由这往东约七公里，就是果园星最著名的‘世外桃源’了。有人说那是宇宙内最浪漫的城市，因为她最不似一个城市。”
舒玉智笑道：“幸好如此，若真是城市就使人烦厌了。”
姗娜丽娃心切去找同胞安危的答案，娇嗔地插腰，正大快朵颐的方舟喝道：“还不滚下来，你当是参加了果园星的旅行团吗？”
方舟一边狼吞虎，边笑道：“放心吧！除了份布在外空的八个基地外，这星球上一切如旧。告诉这么好的消息，姗娜丽娃小姐该怎么谢我？”
众人无不愕然。
红瑶最是胆怯，大喜道：“具的一个黑狱人也没有吗？”
方舟将一个鲜黄的果子抛下给丁扬，笑道：“有时是要由肚子吸收太阳能，生命才更见情趣。”
辛茜娅鼓掌道：“我也要一个。”
方舟大乐，鲜果雨点般下，霎时人人有份，无一落空。
众人此时知道方舟的思感能在一个星球上实是无远弗届，巨细无遗，又不是那么心切上路了，就在树下湖边，坐了下来品美果，顺便欣赏天上七月川连的宇宙奇观。
方舟落回地上，硬是挤坐在姬慧芙和姗娜丽娃的中间，同坐在一方平滑而纹色艳丽的石上，笑道：“仰马太阳是我遇过的星中最温柔体贴的了，难怪这的气候和泥质都这么好。”
姬慧芙虽给他当众贴体而坐，但早习以为常，也没有觉得怎样不安，扫视了或坐或站的其他人后，道：“世外桃源变成了什么样子呢？”
方舟把鲜果逼着姗娜丽娃在他手上吃了一口后，笑道：“黑狱人把所有武备和军用工厂全部以力场封闭了，只保留维生的系统，果园星的住民虽活在不知明天的恐惧，但实质上却没有任何伤害。”
舒玉智皱眉道：“但确有人被掳走和占用了，怎可说是没有人受害呢？”
这时方舟故技重施，想强逼姬慧芙吃他手上的美果。
姬慧芙俏脸微红，嗔骂道：“挪开！这么不讲卫生！”
方舟奇道：“那为何又不反对亲嘴接吻呢？”
众人无不莞尔。
姬慧芙一肘轻轻撞了他一下，不再理睬他。
巴斯基道：“黑狱人现在就似正牧养一群猎回来的家禽，这个星球就是牧场，希望能把这批二百万头的羊儿养得肥肥白白，再逐批逐批拿去屠宰。”
众人都点头同意，认为这推测合情合理，但又大为苦恼，任他们有通天手段，也难以一次救走这么多人。
姗娜丽娃道：“交通工具的情况呢？”
方舟探手过去，搂着她香肩作了个满足状的偎倚后，道：“我连一艘能往来星球的飞船都找不到，应该是全被移走了，现在只剩下任行星表面飞行的小型飞船。大亨说得对，果园星现在变成了与外隔绝的大监狱，星球上一切自由，但却没有一波讯息能传达往外面。”
姬慧芙站了起来道：“可以起程了吗？”
辛茜娅来到方舟旁，颖热地挨着方舟坐下，代替了姬慧芙，还咬了方舟递上来美昧的鲜果一口，问道：“你能探查黑狱人布于外空的八个基地吗？”
方舟苦笑道：“我不敢，谁知黑狱人有没有甚么古灵精怪的玩意，曾侦察思感的入侵，那时我们不但救不了人，还不知是否能逃生呢？”
众人都沉默下来。
来到果园星的兴奋消退后，都想到眼前这几乎是没有可能完成的任务。
方舟拍拍肚皮，拉着两女站了起来，道：“好了！找们可以起程了。”
领袖一号在陨石带以每秒一百公里的缓速灵巧地移动着，目标是一艘正往他们这边搜索过来的战神飞船。
站在指挥台上的白树和雷武坡，正与爱神交谈，听取有关敌人的最新情报。
爱神道：“黑巫号发了强烈的侦探波，卡尔夫南定是有特别的方法操纵这些光波，加强了能量，使它们可以穿透陨石后，再次重组，陨石再不可以为我们作掩护了。”
白树道：“他们发现我们了吗？”
爱神道：“我发一组模拟这星系内强烈磁流的能量，破坏了朝我们送来的侦察波，不过这种事可一不可再，迟早会引起他们的疑心，大将是否须重新调整战略呢？”
雷坡武凝神看着控制台上八个小型显像萤幕上有关最接近的战神战斗舰的资料，冷哼道：“只有在这，黑巫号才没法掣起她惊人的遥距护盾，怎也应挫挫她的锐气，不过却要斗智不斗力。准备发炮！”
最后一句却是全体人员发的。
这艘代表着联邦荣辱的宇宙飞舰，一个急弯，由一块巨大的陨石后绕了去，导弹、光炮和激光雨点般，朝数百公里外，刚由一道充满辐射的尘屑中急疾驶来的战斗舰拦腰杀去。
时间上拿捏得无懈可击，代表着敌舰船速位置最精确的运算和掌握。
敌舰也不是省油灯，虽是事起仓卒，却立即还击，一点也没有措手不及的表现。
那由战斗舰上下弯来的八条集束光刺，其中着他们这方的四条立时转了过来，爆亮了慑人的强芒，四道集束光，激打往领袖一号。
负责防御的战士立时发四面光盾，迎上敌人的集束光。
领袖一号占的便直，就是所有武器均早移到往前发射的位置，而敌人则只能以在这一侧的一半武器还击，等若是缚着了一边胳膊，只以半力应付敌人的狂攻。
自古以来，两军对垒，若徒拚死力，只是下下之道。
太空战术更是变万化，这就是太空海盗剿之不绝的原因。在广阔无限的太空，海盗可利用种种条件，避过庞大的联邦军。
现在雷武坡等就有点太空海盗的味儿，避重就轻地敌人展开游击战。
“轰轰轰轰！”
先是光盾粉碎，亮起迅速扩散的四团光芒，然后巨响的音波才送到船上。
因为护罩把一切音波挡格于船外，舰内的人员就像看着外方正上映着一场无声的太空战剧，只能由飞船的震程度感受着外面激烈的战事。
集束光破掉光盾后，直射而来，可是受到这刹那的延误，领袖一号早飞临战神战斗舰的上方。
位于舰腹最大的圆球发射口，同时连续射每组八枚共十二组最新发明的反物质微型导弹，目标是敌人最厉害的八根集束尖炮。
战神战斗舰护罩的平均强度，与领袖一号大致相若，以联邦军力标准而论，是介乎一万二度与一万五度之间。
每一度可抵受一吨氢聚变的毁灭性能量，那足可把任何星球力圆百里地方夷平，由此可知护罩的强度是如何惊人。
护罩的强弱固是由船内动力系统所供应的能量决定，但护罩还要倚赖另两个条首先就是船体护甲的坚强程度，是否能消受狂暴得可把任何金属撕碎的震力。
其次就是护罩本身的能量组织，是否能达到十八层级能量以上的标准，能以不同的能量化解对方不同性质的武器，包括了精神的能量在内。
注入强化能的护甲，加上由护甲透射的能量盾，形成了战船的“保护力场”，也是决定胜败的关键装备。
护罩的能量须逐步提升，但亦会因能源供应及不上消耗的速度而逐渐下降。
这艘战斗舰在敌人的偷袭下，护罩能量虽骤减了二多度，但离护罩被毁仍有段很长的时间，只要暂时闪避开去，十多分钟后能量立可补充回复至平时的水平，那时领袖一号就优势尽失，还要应付闻风而至的黑巫号和其他战神战斗舰。
所以雷坡武谋定后动，一上来便以雷霆万钧之势，对付敌舰因伸船体之外，没有护罩保护，但又是最厉害的八根集束尖炮。
导弹袭击的位置，更是大有考究。
通过爱神内有关的资料，雷坡武和白树下了一番研究工夫，对敌舰的主武器作详尽的研究，掌握了集束光刺之所以能发放这么强大的集束光，全因在尖炮近尖端处的集束聚焦器。
尖炮是由未来科技新研制来的坚固物料组成，炮身由四十多层合金夹壁组合而成，注进了三层强化能，足可抵受一般炮火激光的攻击，连反物质导弹也莫奈他何，又可藉重新补充强化能保持抗度，实是未来科技的杰作。
问题是雷坡武等对尖炮的内部结构了若指掌，知道那集束聚焦器是最脆弱的部分，经不起准确和狂猛反物质的入侵，就算炮壁可消除起始那几股反物质的热波，但终有一组能侵了进去，把聚焦器内的微型智能系统摧毁，那时对方最厉害的武器便要报废了。
两船错身而过。
八门集束尖炮近炮可的位置连续爆起狂暴的激芒，鬼魂附体般随着战神战斗舰远射而去。
领袖一号灵活地一个急旋，朝战斗舰衔尾追去，硬逼对方远离正全速赶来此处的援兵。
领袖一号见敌人集束尖炮再无动静，只凭常规装备还击，知道战略成功，无不欢声雷动，士气大振。
雷武波不愧联邦首席名将，沉着气指挥飞舰，一边把敌人驱往远方，一边逐分逐寸地消耗对方护罩的能量。
领袖一号的灵活性和机动性明显地比战神斗舰更胜一筹，对方虽在陨石如林的险地展尽浑身解数，仍无法把他们甩掉，还只能朝前逃遁，不敢偏往任何一个方。
敌人是全速飞行，他们却仍是犹有余力。
一追一逃，两舰转瞬飞了近万公里的距离，到了陨石区的深处。
狂暴的陨石流，使飞行更缓慢艰困。
雷坡武看着对方护罩的能量跌至二度时，仰天长笑道：“孩儿们，杀敌的时间到了。”
大堂内全体男女战士轰然应诺，意气激昂。
领袖一号倏地加速，船顶和船腹的两个球状主发射器，连珠炮般的一口气射近百枚微型反物质导弹，配合着全瞄往前方发射的一百台主炮的激光弹，往敌人猛轰而去。
然后领袖一号鼻端昂扬，全速往上攀升。
当敌舰消失在陨石后，领袖一号爬升了近二万里时，下方传来激烈的强芒，方圆百公里的陨石全部粉碎。
终于又多收拾了一艘战斗舰了。
领袖一号欢声雷动。
不过他们亦露了行踪，惹得敌人群起追来。

第四卷 第九章 天堂地狱
众人贴地飞掠，经过了疏密有致的树林，无数曲折的湖岸。
地势开始有了起伏变化，沼泽和湖泊渐见减少，还首次现了一条横过大地，往远方奔流的河道。沿着河岸，艳蓝色的巨树像哨兵般矗立着，比对起开着棕黄色或猩红色鲜花、漫布丘原的矮树丛和长满雪白色长草的原野，景象怪异之极，但又不得不承认是非常美丽迷人。
巨型蓝树的树干布满了圆瘤，沿着树身结着似足球般大，色作王白的奇异球形果实，肉质鲜甜，吃后齿颊留香，确是妙品。
虽是夜正深浓，但月儿们的光辉却把整个天地淋浴在金黄的色光，接近地平处渐变作粉红色，瑰丽无伦。
柔风拂过，草树都沙沙摇曳应和着。众人掠过处，间有宿鸟惊飞，生意盎然。
舒玉智飞到方舟旁，微笑道：“所有这些植物和飞鸟，移殖到这后都变了样子，宇宙不是顶奇怪吗？”
方舟回头望了一眼落在后方的其他人。
为了让丁扬、红瑶和辛茜娅三人可跟得上来，他们都把速度减慢了，颇有点漫游异星球的趣昧。
方舟目光落在远方像一把巨伞般撑开旦特别巨型的高大奇树去，看着呈灰褐色的树干和茂密得像火般的红叶，想起曾匆匆逗留了片刻的地球，点头表示同意，道：“我正在思索一个问题，院长可否也替我想想？”
舒王智美丽的光头在月色下金光闪闪，配合着她温婉的笑意，谁也想不到她可以变成冷狠无情的女魔头。
她迷人的凤眼深深一瞅方舟后，大感兴趣道：“你竟会找人家商量，我真是受宠若惊，不过我早就不是院长了，那是夫秀清的尊号。”
方舟眼也不眨地看着她，吁了一可气道：“现在的磁场更美丽了！”
舒玉智自然知道他在打她的甚么主意，微嗔道：“不要岔开话，快说吧！”
方舟“啊”的一声，强摄心神，虎目射深思的神色道：“要进入反空间内，就必须达至光速。可是当我们凝起能量，思感却可通过晶石聚焦的能力，直接透入反空间内去，这是否代表了不须增至光速，仍有方法进入反空间内呢？”
舒玉智凌空飞掠的娇躯猛地一震，秀眸露深思的神情，好一会儿才闪动着智慧的采芒道：“你这想法非常大胆，若能自由进反空间，不论是飞船还是人，便等若可把时空操控于股掌之上，教敌人防不胜防了。”
方舟苦恼地道：“但怎样才可以办到呢？”
舒王智道：“最直接的方法，首先就要勘破晶石的秘密。我每次进入晶石时，都有种奇怪的直觉，晶石并不是一件死物，而是某种有生命的奇异物体，内中储存着庞大的能量，只是我们没有深入察的本领罢了！”
方舟虎躯一震，思索起来。
后方传来巴斯基的叫声道：“你们看！”
众人随他指引望去，只见左侧的地平处隐现一线血红在闪动着。
除了丁扬等三人力有不逮外，其他人都通过侦察器和思感能遥察火光发的地平远处。
方舟首先色变道：“不好！为何在这和平的星球，会发生这么残忍的事？”
姬慧笑脸寒如冰，娇哼一声，改变方向，率先朝红光来处全速飞去。
卡尔夫南咬牙叫道：“那是没有可能的，没有飞船可以以这种速度在陨石区飞行。”
翟斯飞目瞪可呆地看着关于领袖一号的读数，看着她由每秒五百公里直线爬升至每秒一万公里。再损失一艘战神级飞船后，他必胜的信心动摇起来。
若纯以火力比拚，领袖一号能支持得十来分钟就是奇迹了。
但狡猾如狐的雷坡武却利用种种条件，把他们诱进这有力难施的险地，还消灭了三艘比一座城市还昂贵的超级飞舰。
卡尔夫南铁青着脸往他瞧过来，喷着怒火的眼瞪着他怒道：“你又说可将雷坡武手到擒来，看现在弄了甚么来？”
戟指着舷窗外陨石漫天的夜空，这首席富豪喝道：“现在敌人毁了我们三艘宝贝后，扬长而去，你有甚么对策呢？”
翟斯飞冷静地道：“我们去追另外那批敌人，他们迟早要与领袖一号会合，我们只要把握时机，在虚空内把他们包围和拦截，定可一举报却所有仇恨。”
卡尔夫南容色稍缓，怀疑地道：“你有把握找到那两艘母舰和二十八艘巡洋舰飞船吗？”
翟斯飞道：“我放了能瞒过任何侦察系统的微型追踪器，跟在他们后力，除非他们进入反空间去，否则我定可知道他们的位置。”
卡尔夫南回复了平静，淡淡道：“这次我再不希望有任何错失了。”又大发脾气道：“妈的！我这艘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飞船，竟连发一炮的机会都没有！”
纵是已探知，但入目的情景仍教各人发起呆来。
原本广布在这美丽大山谷内的农场和十多所房子，全陷在火海，片瓦不留。
火海但见人和动物的体处处皆是，活像修罗地狱，哪还有世外桃源的味儿。
姬慧芙不能相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想不到在这文明发展至巅峰的世代，还会发生这种杀人放火的凶残事件。
巴斯基冷哼道：“不是只有我们改造人才应被指是凶徒吧？”
姗娜丽娃挽着默然无语的姬慧芙，陪着她接受这改造人领袖的嘲讽。
红瑶等在乐园星混惯了，虽说这种人畜不留的集体屠杀场面亦算罕有，却没有姬、姗两女的震撼。
辛茜娅道：“我们应否设法把火弄熄呢？这火势会蔓延至山谷之外呢？”
舒玉智道：“万不要做这种蠢事，我才不信黑狱人的侦察系统会不知道这发生的事，若我们把火扑熄，事后他们定会生怀疑，那我们就会露行藏了。”
沙莹道：“我们快点离开吧！”
方舟脸容奇地严肃，冷冷道：“不用紧张，我一直在监察着黑狱人的动静，他们的屁股摆左移右都瞒不过我。”
直政道：“这里似正举行什么集会，否则一个农场不会聚集了这么多人，只是体便有百多具，大部份都是男性，女人到了哪去呢？”
姬慧芙沉声道：“找到那些凶徒所在了，我们立即去追。”
巴斯基淡淡道：“主席万勿轻举妄动，黑狱人对羊儿们的窝反肯定不会坐视不理，若发现凶徒被别人代劳处置了，你说他们会怎么想呢？”
姬慧芙感受着人火送来的热浪，叹了一可气，回复了平日的冷静和睿智，微一点头道：“我们走吧！”
方舟大步走到姬慧芙旁，紧握着她的玉手，冲天而去。
姬慧芙奇地顺从，随他去了。
其他人纷追在他们身后，离开了火场。
这陷进无政府状态的星球，是否会是乐园星的另一个翻版？是否人类永不能改移的劣根性，把她由天堂变作了地狱呢？
领袖一号像鬼魅般在陨石区内以骇人的灵活性前进耆，虚广的星系内空在六百万公里的近距离处。
飞行的责任全交进爱神手，由她操控一切。
激光不断打，把拦路的陨石粉碎，除非是特别臣型的陨石，才作必须的闪躲。敌人被抛在近万里的后方远处，再也不能构成威胁。
舰上人员欢腾鼓舞，在雷玻武特准下，把藏在舰上的果子美酒搬了十多箱来让各人举杯祝捷。
白树和雷坡武碰杯后欣然道：“我真希望可以看到卡尔夫南和翟斯飞两人的表情。”
雷玻武感叹道：“这次的大功臣非是你和我，而是我们的新爱神。”
爱神在指挥台的传音器响起道：“这次虽对卡尔夫南作成严重的打击，但危机仍末消除。”
白树眼睛扫过大堂上喜气洋洋、闹成一片的人员，皱眉道：“是否指卡尔夫南和祝丝蒂正力图控制联邦的事，那确是令人头痛之极，但我们仍非全无对付的办法。”
爱神道：“请相信我，卡尔夫南的黑巫术有着非常可怕的力量，使人防不胜防，艾妮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我们唯一反败为胜的方法，就是把姬主席找回来，只有她才有能力由政冶入手，铲掉这些野心家。”
雷圾武道：“夫院……噢！爱神指的危机似乎是另一件事呢！对吗？”
爱神平静地道：“是的！我指的是眼前的事，黑巫号曾送他们最新发明的遥距微型追踪器，紧追在我们逸往‘天鹅星系’的队友，假设我们依原定计划往那与他们会合，定会陷进卡尔夫南的罗网，使整个形势逆转过来。”
雷坡武点头道：“我也想过这点，虽然不知他们有何法宝，但卡尔夫南是绝不肯放过我们半艘飞船的。”
白树从容道：“我们是否须设计进行另一场战役呢？”
爱神道：“凭我们现在的力量，实不宜与卡尔夫南正面交锋，当务之急是要把姬主席找回来，而非争一时之短长。”
雷坡武道：“但我们怎能坐看卡尔夫南追杀尤历他们呢？”
爱神道：“这种微型星际遥距追纵器，最高只能以亚光速飞行，尤历若能来一趟反空间的航程，便可把它甩掉。”
她这话说来轻易，但若非因为得到了未来科技的所有秘密资料，她怎能对敌人的计谋了若指掌。
对前身是夫秀清的爱神来说，得到了“大将”的资料库，等若把致力于未来科技的以万计用钱收买回来的顶尖研究员穷数年研究得来的成果，全部囊括过来，使她可以无限度地改善和提升领袖一号各方面的能力，否则也不能以寡胜众，让卡尔夫南甫师便闹了个灰头土脸了。
爱神续道：“这只是下下之策，我可以把一套惑敌的力法通过反空间的方式，传达给尤历，只要他把找的程式再发射去，回使追踪器发错误的讯息，让卡尔夫南追到了别处去。”
雷坡武和白树对望一眼，同时开怀大笑起来。
雷坡武忍着笑道：“这次最大的失败者将是翟斯飞，以卡尔夫南把下属当作奴仆的脾气，有他好受的了。”
白树莞尔道：“谁能肯定翟斯飞还有多少百分比可算作是人类。唉！爱神院长，可否把卡尔夫南引到乐园星那贼巢去，让他们黑吃黑地打上一场那才精彩呢。”
爱神平静地道：“领命！”
正如姬慧芙所说的，世外桃源并不像一个城市，更像一个大花园。
这浪漫的城市坐落在果园星赤道区一处湖泊水潭棋布的大平原上，由远处看，一片葱翠中夹杂着竞妍争艳的奇花异果，要留心细看，才可见林荫大道和密藏在林木内别致多姿的木构建物。
在这里，木材是方便和优良的建材料，使人和大自然的关系更形密切。
这星球被改作殖民星只有百多年的时间，没有半丝垂老的暮气。
在一座隆起的小丘上，有座属于“宇宙之爱”这联邦最大宗教的神庙，在地平初现的曙光映照中，庄严肃穆。
那亦是桃源唯一的石构建。尖起的圆顶像能与天上的星辰直接交通。
一切都安详宁静，似是没有人觉察到发生在域外的惨剧。
有两艘小型飞船在空中缓缓飞行，给这充盈着静态美的天地注进了一些动态，就若一幅会动的图画般。啼声隐隐传来。骑马是这的人热爱的一种运动，在城市的边缘处，有百多个与马儿有关的运动场，提供了衣食无忧的住民最大的娱乐。
清早起来，很多人都骑马作乐，当作一种晨运，以舒展身心。
表面看去，黑狱人的占领军，并没有改变这的生活。
在城中心处有一组十多座宏伟的建物，可与矗起数百米的巨树比高低。
那是在联邦有名的“果园研究所”，用于行星的开发与研究上，与军事没有直接关系。
仰马星系虽是军事重镇，但兵工厂、军事基地均设在其他行星处，使这美丽的星球一片详和，颇有与世无争的味道。
果园星的文化虽仍在萌芽的阶段，但已初步发展她独特的风格和形式了。
这视野广阔、充满原野美景的城市，聚居了星球上四分之一的人口。
方舟第一眼看到世外桃源时，就对这城市生好感。
姬慧芙挣脱了他的大手，平静地道：“一切都安然无恙，但在弄清楚情况前，最好不要让人知道我们来了。”
众人均点头同意。
幸好此刻天仍朱全亮，大多人仍高卧未起，内又树木处处，要躲过住民的耳目，对他们这群“超人”来说，实是轻而易举的事。
神不知鬼不觉下，他们潜过了重重树林，跨越了一个又一个的湖潭，由边缘区绕往南面的星球指挥所。
姬慧芙以侦察波扫描一遍后，皱眉道：“里面没有人！”
姗娜丽娃提议道：“不若到神庙去看看，那处的主持修奇祭可是个很有智慧的人。”
他们根本别无选择，朝着目标明显的神庙疾飞而去。
他们悄无声息地飞行着，树木湖泊在下方急速后退，经过了一个大湖后，仰马太阳在西方地平露仙容，散射万道直刺晴空的金芒，把悬浮的白云染得熠熠生光，迷人之极。
他们越过了另一座大湖，下方田野延绵，全自动的灌溉系统起漫天水花，浇到田野上的农作物去。
神庙前的广场渺无人迹，只有位于场心的火炬台上烧起一团烈，象征着宇宙之爱一直宣扬的爱的火。
落在地平的最后一个月亮只余下淡淡的光影，提醒人们她们昨夜的灿烂光辉。
当他们降落在神庙最高那座建物的天台处时，信徒开始从各处通往神庙的道路鱼贯而来。
巴斯基显然对这宗教非常厌恶，带着不屑和鄙视的神色俯瞰着到来作晨早礼拜的人，冷冷道：“我们在这等候主席，弄清楚情况后再说吧！”
姗娜丽娃道：“我陪主席去！”
姬慧芙勾魂摄魄的秀眸环视众人，点头答应。走了两步，轻轻道：“方舟你不来陪我吗？”
众人均感愕然，这联邦的女王一独行独断，从不会软语求人作陪，可见她愈来愈倚重方舟了。
方舟大喜道：“乐于从命！”追在她身后沿阶往下走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石阶转角处，众人的心情都有点紧张。
被黑狱人占领了七年的果园星，究竟发生了甚么事呢？

第四卷 第十章 鹊巢鸠占
方舟思感延伸，瞬眼间把握了整座神殿的情况。
主殿位在主入口的广场处，是供信徒集会的地方，然后由长形的柱廊连接着中殿和后殿，长老与神职人员的居所位于两翼，后方是个满布喷泉的大花园。
姬慧芙低声两人道：“修奇祭司和其他长老都到了主殿去，我们到那里走一趟吧。”
话尚未完，她和姗娜丽娃相视一笑，随意肌发动变万化的功能，化身为与这处住民无异的装束和男性样貌。
方舟仍是那套在乐园星找来的衣服，与这的住民那随意宽松的衣服可说格格不入，搔头道：“我还是在一旁等们吧！”
姬慧芙白了他一眼，微嗔道：“那要你跟来干吗？让我去弄一套衣服给你吧！”话完飞掠去了。
剩下方舟和姗娜丽娃两人躲在中殿的阁楼处，俯视着下方布置古雅的殿堂。
在殿堂的祭坛上，火在坛心的金属圆盘上熊熊燃烧着，赋予了大殿肃穆的宗教气氛。
与姗娜丽娃再次相遇后，方舟还是首次与这气质清丽的美女有独处的机会，软语求道：“变回那美样儿好吗？”
姗娜丽娃微微一笑，肌随意转，回复了本来面貌，偎入他怀柔声道：“方舟！人家很感激你呢！”
方舟把她搂个满怀，先来一个热烈的长吻后，苦恼地道：“甚么时候我们才可以再交配呢？”
姗娜丽娃俏脸飞红，白了他一眼道：“你这人呢！不理甚么时候只管想着这种事，人家只要想起这正陷于绝境的同胞，哪还像你般有那种心情。”
方舟的手滑入她随意肌化成的薄衣，摸上她耸美的酥胸，爱不释手地赞叹道：“真是又嫩叉滑。”
姗娜丽娃给他调戏得浑身发颤，又羞又嗔气道：“求求你！主席快回来了。”
方舟笑道：“哪有这么快，她要为每人偷一套衣服，拿了给他们后才来伺候我，时间多着呢！”
姗娜丽娃发觉到他的手愈来愈不规矩，怕自己的春情一发不可收拾，勉力伸手把他往下探索的手用一对纤手隔衣按紧，颤声道：“先听我说句话好吗？”
方舟嬉皮笑脸道：“这不是说话的时候吧？我只想听交配时的呼叫声。”
姗娜丽娃拿他没法，抗议道：“这是人的圣殿，我们怎可如此冒渎？”
方舟腾空来的手继续侵犯着这动人的美女，笑道：“他们不是自称为宇宙的爱吗？我们便给他们来个爱的示好了。”
姗娜丽娃暗叫完了时，方舟蓦地停了下来，低声道：“有人来了！”搂着她移到一角，使进入中殿的人就算仰起头来，也看不到高高在中殿后方的他们。
铃声由远而近。一个身披白色袈裟，手摇铜铃，剃光了头的长老领着一群十多个身穿白袍的信众，步进殿来。
姗娜丽娃自接受了方舟在暗瞧星系八号行星上的改造后，最主要的改变就是精神的能量大幅增强，能够像植物般直接吸收太阳能，虽远比不上方舟有若汪洋大海般的力量，更仍末似他般的运用自如，但配合着随意肌内的微型装备，“感觉”变得敏锐无比。
当这群人拥入殿内时，她便感应到他们的精神状熊，是一种近乎自我催眠的原始宗教情绪，强烈而真实，有如洪流般往她冲过来。
那长老半闭着眼，卓立火炬之前，修长的手前后摇摆着铜铃，充满节奏感的铃声填满了殿堂的空间。
后面狂热的信徒在原地踏步起舞，无论男女都现如痴如醉的神情。
姗娜丽娃差点也想加入他们的行列。
铃声带来热烈的鼓舞和激励，具有高度的煽动力。
使人心中充溢着深刻的感情。一种灼热的爱和幸福的感觉。
姗娜丽娃以前基于好奇心，也曾参与过宇宙之爱的聚会，聆听他们的教义，可是却从未尝过这种令人闻铃心动的感觉。
铃声传来的那种热烈的情怀和炽烈的爱，就像燎原之火般燃烧着这些信徒的心。令他们与这似是具有无限法力的长老溶浑为一体。
姗娜丽娃感动地往方舟望去，只见后者面容肃穆，两眼精芒闪动，正全神聆听着清脆的铃声。姗娜丽娃很少见到他有这种表情，轻推了他一下。
方舟虎躯微震，朝她望来，作了个噤声的手势。
铃声远去，那长老又领着那十多名男女信徒，出殿去了。
方舟凑到她耳旁，轻轻道：“这个摇铃的光头长老并不是人类，而是被黑狱生物占据了身体的异物，但奇怪他的眼睛却非是蓝色的。”
姗娜丽娃骇然剧震，不能相信地瞪着方舟。
姬慧芙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手中捧着大叠衣物。
当她看到姗娜丽娃血色尽脱的吃惊玉容时，知道非常可怕的事已发生了。
姬慧芙、姗娜丽娃和方舟三人回到天台处，把发现的事告诉了各人，众人无不色变。
红瑶颤声道：“怎办才好呢？”
巴斯基破例和颜悦色地搂着她香肩，笑道：“小宝贝的胆子真小，看来要努力多吸收点太阳的能量才行。到了这星球后，我的能力不停增长着，也该学学呢。”
舒玉智是人类精神学首屈一指的权威，深思半晌后，正容道：“黑狱人真狡猾，竟懂得利用人类现成的宗教，控制人类的心灵，好遂其不轨的企图。其中过程细节，虽仍无法知道，但可知人类若被诱进某一种精神状态时，又心甘情愿和他们合作的话，必然对他们的阴谋大为有利。”
姬慧芙愁眉不展道：“问题是他们之中究竟混进了多少人，除了方舟外，谁能一眼便看穿他们呢？”
舒玉智笑道：“不要妄自菲薄，其实和我也可以办到，只不知修奇祭司会否已变成了黑狱怪物？”
方舟一直闭目冥思，此刻猛地睁开眼来，低呼道：“那个黑狱长老真厉害，当他现在停止摇铃时，精神状态变得和其他人全无分别，可见他是黑狱妖物的类拔萃之辈。”
各人听得心中发寒。若连方舟也无法分辨黑狱奸细的真伪，那岂非敌我难分？假若大意暴露身份，随时连性命也难保。
辛茜娅怵然道：“这些信徒显然全被控制了，他们还在等甚么呢？”
巴斯基剧震道：“我知道了，他们在等家乡黑狱星系尚未有身体的同类，待他们到来后，就是果园星所有笨蛋的末日了。”
姬慧芙不悦道：“他们并不是笨蛋，只是在这种孤立无援的状态下，更容易投宗教罢了！”
巴斯基伸手一捋那撇大胡子，微笑道：“对不起，又冒犯女王了。”
辛茜娅奇道：“为何大亨今天的心情似像特别好呢？”
巴斯基愕了一愕，却没有答她，显然自己也不太明白。
沙莹轻轻道：“我们怕是受到这清醇如美酒的太阳能所影响了，我也有身心舒泰的感觉。”
姬慧笑道：“留在这也不是办法，我们先换过衣服，设法找个落脚的地方，才再想方法对付这些卑鄙狡猾的黑狱魔鬼吧。”
方舟伸了个懒腰道：“我也要好好睡一觉了，甚么事都留待睡醒再说吧！”
领袖一号由反空间弹了来，尤历的大军早恭候多时。
众人结成阵形，朝星空无限深处全速飞去。
尤历坐上游翼战机，来到了领袖一号，见到雷坡武和白树两人，自是一番欣喜。
艾妮经过了初步疗程后，精神心理均大见好转，到了透明顶办公室与三人会合。
尤历笑道：“这次卡尔夫南结结实实栽了个大筋斗，看他以后还有没有脸见人。”
白树却没有他那么乐观，叹道：“祝丝蒂加上卡尔夫南，又或再来几个给他以黑巫术控制了的将领大臣，除非主席回来，否则联邦就会落在他们手了。”
雷坡武同意道：“若我们回去指控他，最好的发展情况也会掀起内战，再一个不好，我们将没有半个人能活命。我们总不能整天磨在飞船内，只要踏足星球，祝丝蒂就可运用她的力量对付我们了。”
爱神的声音响起道：“大将说得对，现在最佳的策略，是尽快把主席寻回来，其他都是下下之策。”
艾妮苦恼地道：“但主席到了哪里去呢？”
爱神轻描淡写地道：“她到了仰马星去。”
雷玻武等无不失声惊叫，脸脸相觑。
仰马太阳逐寸地往中天移去，一阵阵的热气浪潮，使这外表仍是美丽如昔的园林城充盈着生命火热的感觉。
这里的人都爱穿宽松纯色质薄的袍服，脚踏轻便透气的鞋子，说不的潇洒写意。
姬慧芙和姗娜丽娃顺着方舟的心意，变成两位美丽但普通的少女，到方舟强拉着她们的纤手时，才知道这小子不怀好意。
巴斯基为了避人耳目，忍痛刮掉了胡子，看来俊伟多了，且极具男性魅力，红瑶和辛茜娅都忍不住不时偷看他。
自给方舟再改造后，他和沙莹皮肤的金属色泽已由浓转淡，由淡至无，不怕会给人认是改造人了。
现在最抢眼的反是舒玉智，她特异的光头形像和清秀美丽的外貌走到街上确是特别教人注意，害得她要戴起斗蓬和架上遮阳镜，免得惹人瞩目。
中最繁盛的人道是以姬慧芙为名的“女王大道”，长达二十公里，两旁尽是树木、疏落的店铺和商场，货品都是来自全自动化的工厂，没有店员，一切贵客自理，由购物扫描器在个人晶片上扣除货款，便完成了交易。
每间店铺旁均设有停船坪。
这时天上的交通繁忙起来，街上挤满了由城郊处来的人和城市本身的住民。
表面看来，一点都察觉不到星球已沦陷在可怕的外星生物手内。
十个人分作几组，随着人潮沿街漫步，感受着这城市舒适意的特殊意境。
来到一个广场处，忽见一座有若庙堂的宏伟木构建，矗立在广场正中处，气势慑人。
姬慧芙凑近方舟，介绍道：“这就是这城市的议会大堂了，拥有很大的自治权。”
舒王智和巴斯基来到三人身后，前者奇道：“议会是任何人都可以进去的地方吗？为何似乎人人都争着拥进去的模样呢？”
三人给她提醒，留神一看，广场上挤着的数百人，正鱼贯进入大堂。
姬慧芙其他人打个招呼，也跟随着缓慢的人群往大门挤去。
这些人都表情严肃，默默前行，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群陌生脸孔的人的存在。
好不容易才轮到他们进入大堂内。
人目的情景，令他们无不骇然失色。
大堂内的议席全被拆掉搬走，露广阔的空间。
堂中心搭了个高达五米的高台，上面放一块至少比无敌号那方晶石大了三倍的巨型多角形晶石。
强烈的灯光由大堂上方四角射过来，把晶石照得似若透明，内中色光又是幻变无穷，像梦一般的不真实。
进来的人分别由两侧绕过，从后门离去。
当看到晶石时，无人不露朝圣般的目光，如痴如醉地看着这黑狱人的宝贝。
当方舟等踏足堂内时，立即感觉到晶石的放射性能量，正影响着他们的神经，令他们生欢娱幸幅的迷人感觉。
方舟和姬慧芙对望一眼，都感大惑不解。
黑狱人为何会把一块这么有价值的巨型晶石放任这，而果园星上的人却像朝圣般到这来参观呢？
四个秃顶穿袈裟似长老模样的人，立在晶石台旁，引导观者不可停步观看。
众人疑云阵阵，随着人潮往晶石走去。
忽然有人“哗”一声哭了来，扑在台边跪下膜拜，高呼道：“真神的使者啊！请快来把我们接走，不要让我们落到黑狱人的手。”
那四个长老视如不见，仍是那副肃穆的样子，但不知由哪处走了几个白袍人来，神态温和地把那人扶走。
众人见此情况，立时心中有数。
姗娜挨近方舟，低声道：“晶石内有没有东西呢！”
方舟肯定地摇头。
姬慧芙忽地甩脱了他的手，往后方出口挤去。
众人都知道她见到熟人了。
姬慧芙直追大堂外，才赶上一位身材高挑的美丽女子，低喝道：“狄丽指挥官！”
狄丽微一错愕，回头瞪着她，但当然认不她是谁，蹙起黛眉道：“我不再是这星球的指挥官了，还找我作甚么？”
姬慧芙和她并肩走着，不悦道：“联邦既任命作行星的领导人，怎可随便放弃责任！”
狄丽叹了一口气道：“的语气像上司责备下属，这真是非常奇怪，你难道不知星球政府被黑狱人解散了吗？”
这时四周的人散往各处，狄丽立时警觉到方舟等人在后方亦步亦趋，停下来道：“究竟是甚么人，他们又是谁？”
姬慧芙冷然道：“到的家再说吧！”
狄丽俏脸一寒道：“们究竟是甚么人？只要我招呼一声，所有人都会助我对付们。我知道了！你们定是反教的暴徒。”
姬慧芙低喝道：“不要胡说，记得我当年任命作仰马星的指挥官时，曾说过这会是最艰辛的使命吗？想不到陪着其他人一齐糊涂，落进了黑狱人的圈云仍懵然不知。”
她回复了原本声音，那语气更是别人学也学不来的。
狄丽神色剧变，大震道：“主席！天啊！是来了。”
姬慧芙沉声道：“先到再说。”
狄丽一对美目涌起热泪。
对她来说，姬慧芙的现，就像怒海中的鲨鱼口旁遇上拯救的船只。
没有比联邦最高领袖亲临这绝境死地更使人难以相信和振奋了。
方舟放下心来，这狄丽应该不是黑狱人奸细，这种真情流露的反应，是绝装不来的。

第四卷 第十一章 变起突然
狄丽的寓所位于城北，占地近二百亩，除了广阔的庄园外，还有十多座房舍，包括了一个养着数十四马的马厩。
大小事宜，全由智能系统和机械人处理。
众人坐上狄丽的私人飞船，飞抵家园，聚在主宅的大厅。
两边全是落地玻璃，可见外面阳光下明媚的园林美景。
大厅足有三百方米，有点像个小型足球场，放满狄丽数年来搜罗回来的珍藏，例如不同星球的美丽矿石，精巧的玩意，不胜枚举。
家则是以果园星上不同的木材造来的，极富乡士风味。
姬慧芙和姗娜丽娃回复了本来的面貌，与脱下斗蓬的舒玉智，陪着狄丽坐在靠南窗的一组长椅中说话。
红瑶等则围坐在厅心的长餐桌处。
巴斯基推开了其中一扇玻璃门，溜到外面阳光漫天的美丽草坪上，卓立游泳池旁，吸收着太阳的能量。
方舟则随意欣赏狄丽的收藏，正拿起一个由无数金属弯条织成的大圆球，称奇不已。
姬慧芙狄丽介绍姗娜丽娃时，她还没有怎样，但知道这光头的绝世美女，竟是在联邦中年龄最长，并神秘失踪了很久的前任院长舒玉智时，惊讶得合不拢嘴来。
姬慧芙心切果园星的事，无暇介绍其他人，正容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何会有块晶石放在议会让人参观朝拜！”
狄丽神色一黯道：“女王说的是那‘爱使’吗？现在他已成了果园星所有人的唯一希望，只有他才可令我们进入‘爱之终极’，与宇宙深藏着的爱结合，逃过黑狱人的毒手。”
姗娜丽娃问道：“那晶石是怎么来的？”
红瑶和丁扬此时受不住阳光的引诱，走了出去，漫步园林。
沙莹和辛茜娅移到方舟旁，陪他一起研究玩赏女主人奇目怪的珍藏摆设，剩下直政一人坐在桌旁，聆听狄丽的回答。
狄丽亦不由对这奇怪的组合生好奇心，但却不敢这至高无上的领袖提询问，答道：“这‘爱使’的出现是个奇迹，在一个隆重的万人大祭典，忽然出现在祭坛之上，有道行的长老们立即知道他是由宇宙之爱送来，引领我们回归他怀抱的使者，只有他才能使我们到达爱之终极。”
姬慧芙身为联邦领袖，当然对这最大的宗教团体宇宙之爱知之甚详。
爱之终极是宇宙之爱的核心教义和目标，可说是一种藉死亡而获得永生的方法。
信徒当然不会视之为死亡，而是与永长存于宇宙内的爱火结合。
那是对这时代人类愈感隔离和厌倦漫无终了的生命的一个反动思维。
这世代虽带给了人类纵横星际、呼风唤两的本领，但也形成了精神物质的不平衡，相对地带来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空无和失落的感觉。
矛盾的是他们虽更珍惜生命，恐惧死亡，但偏又惧怕没有死亡的生活方式。
自古以来，人类一直在追寻某种东西。
那可以是爱情、荣耀、永生或异性，同样是一种追寻，当然也包括神在内。
宇宙之爱的创始人净原大师提出了“宇宙之爱”。
那是一切生命的来源，体现于所有生命的血脉内。
人类的爱虽不完美，却是宇宙之爱肢离破碎的小部份。
只有与宇宙的真爱结合，人类才能远离孤独和恐惧，永远活在幸福的爱火。
而通过爱之终极，人类便可超越宇宙，与这永长存的宇宙最原本的力量合为一体，到达爱的极致。
黑狱人就是针对这点，利用绝境时人类特别倚赖宗教的心态，通过祭司长老和晶石，布下了这么一个天衣无缝的圈套。
方舟二号上的人员，说不定也是在这大同小异的圈套中被骗了身体。
黑狱生物是一种无形无相的精神体，本身已合乎人类对“神”的认同。而黑狱生物更懂的对人类心灵的空虚和弱点，以遂其卑鄙狠毒的目的。
舒玉智柔声道：“那是多久前的事了？”
狄丽道：“是黑狱人大军来到仰马星前十天的事，所以更使我们知道是宇宙之爱差遣来搭救我们的便者。”叹了一口气续道：“事情来得太突然了，使我们连还手之力也没有。黑狱人对我们所有的事物均了若指掌，一下子摧毁了星系内全部防御基地，控制了一切。当我们醒来时，才知已落人了敌人的魔手。”
姬慧芙冷哼道：“黑狱魔鬼真是算无遗策，竟懂得在进攻前先布置下晶石这着棋子，又利用宗教把你们牢牢控制住，我也要对他们刮目相看了。”
狄丽色变道：“女王在说甚么？”
舒王智叹道：“女王在说你们给黑狱人骗苦了，这种晶石绝非甚么爱使，而是来自黑狱星系的怪物，我们夺得的黑狱飞舰也有一块这样的东西，通过她奇异的能量，黑狱生物便可鹊巢鸠占，移居到信奉他们的人类的身体。”
狄丽震骇得面无人色，张大了檀口，不断急速喘气。
方舟笑着走了过来，在肚皮一抹，变魔术似的把小晶石变在手上，递给狄丽道：“这是较小型的战利品，可以成为最骄傲的收藏。”
狄丽完全不明白方舟怎样可忽然平空弄一方晶石来，更是目瞪可呆。
方舟一按又把晶石收回肚子，拍拍肚皮笑道：“这是个收藏宝物的最佳地方。”说时大马金刀地坐到姬慧芙身旁长椅一端的扶手处，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姿容亦属众的星系指挥官。
狄丽呆了起来，只懂盯着方舟的肚皮。
姗娜丽娃笑道：“这位是方舟，一个拥有超人力量的人，并非甚么怪物。”
远在餐桌处的直政问道：“黑狱人就这样任由你们自由自在吗？”
狄丽回过神来，强忍着一肚子疑问，答道：“除了开始时带走了大约二十个人后，便再没有黑狱人踏足果园星上。”
舒玉智点头道：“这些人定是心智较弱，有利黑狱人作的夺体行动。”
姬慧芙心中一动道：“在晶石降临前，有没有祭司或长老突然失踪一段时间，后来又忽然回来的事情发生？”
狄丽一震道：“女王怎会知道呢？那是黑狱人来之前两年的事了，修奇祭司和地位最高的十个长老在一次外太空的旅程时忽然失踪，六个地球月后才安然归来，说是遇上太空风暴而迷途，当时谁都没有注意或怀疑，难道……”
巴斯基此时早已走了进来，闻言冷笑道：“若只是区区十一个黑狱人，实无足惧，怕只是怕有那许多执迷不悟的蠢人呢。”
狄丽一呆道：“这位是……”
巴斯基傲然道：“本人就是改造人之首，堕落大亨巴斯基。”
狄丽更是狂吃一惊。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姬慧芙能突破黑狱人的防线，来到这行星上，已是使人大惑难解的事。而和她同来的竟有这恶名昭著、被称为最可怕的改造人的堕落大亨，就更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原因的奇事。何况还有舒玉智和这看似对自己色迷迷的怪人方舟。
姬慧芙自然知她心意，叹了一口气道：“这事真是说来话长。”
方舟站了起来，伸着懒腰道：“我要好好睡一觉了，谁来陪我？”
姬慧芙和姗娜丽娃吓得别转俏脸，不敢看他。
舒玉智则横了他一眼。
沙莹放弃了和辛茜娅欣赏宝物珍玩，笑着迎来道：“我来陪你吧！”
方舟大喜，一把拉着她的小手，辛茜娅道：“不来吗？”
辛茜娅俏脸飞红，他扮了个兔脸道：“想傻你的心吧！”
方舟苦笑摇头，拉着沙莹往外面走去。
沙莹大奇道：“不是到楼上吗？”
方舟反问道：“有甚么比得上在阳光之下，软草之上更迷人呢？”
沙莹为之语塞。
姬慧芙和姗娜丽娃惟有对视苦笑。
方舟睁开眼睛，果园星夜空七月串连的奇景，映入眼帘。
娇小玲珑，但曲线迷人的沙莹像头小白羊般伏在他怀，嘴角犹带着甜蜜满足的笑意。若告诉别人她是可怕的改造人，任谁都不肯相信。
柔风拂过，四周的草树沙沙作响。
方舟无论精神能量，此时均得到充份的补给，有信心踉黑狱人周旋到底。
想起以前在火鸟星的日子，任何一处地方都可算作天堂。
虽仍可说是为生存而奋战，但再不像以前般单调和乏味了。
在某一程度上，他已开始接受联邦人的观念和生活方式。
在爱情的看法上，变化更大。
联邦人视性爱为男女间迷人的游戏，没有古人类那种占有、嫉妒的情绪，自由放任，谁也不用背上感情的包袱。
这种方式自有其美好的一面，但却也使他们情无归处，而生空虚厌倦的感觉，对女性尤其严重。她们天生就有倾情欲交融的追求，可是虽有漫无止境的生命，却无永不恶化的爱情关系。
姬慧芙、舒玉智等排斥爱情，并非事起无因。
宇宙之爱正标示着人类对久之爱的追求。
他自己对爱的追求实有异于其他人。
他爱的是显示对方整体精神状态的生命磁场。
当男女因爱而结合时，他们的磁场会浑融为一，生美妙的生命火花。他定要让那美丽的女主席尝尝那滋味。
方舟凝视着夜空逐渐落往东方地平的七个圆月，深深思索着宇宙深藏的真义，到怀内的人儿醒了过来时，才醒觉天快亮了。
沙莹依依不舍地坐直娇躯，赞叹道：“你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呢？”
方舟穿上衣服后，才伺候这不愿穿衣的改造美女，笑问道：“和大亨试过没有？”
沙莹若无其事道：“改造人间是不会做爱的，因为彼此皮肤都没有感觉。不过现在人家的皮肤给你变得敏感极了，大亨应亦有同样情况，找天定要跟他试试。”
方舟笑着拉她站起来道：“回去吧！”
沙莹扑过去献上香吻，然后退了开去娇笑道：“我要去骑马，你来吗？”
方舟皱眉道：“那些马儿好好的，为何要去骑它？”
沙莹媚笑道：“那你为何又来骑人呢？真是超级怪人。”
娇笑着远掠而去，消失在林木之后。
方舟心中充满温馨的感觉，回到主宅处，厨房处传来煮食的声音和香味，引得他走了进去。
只见联邦的女领袖正在忙得不亦乐乎，见他进来笑道：“这里仍是用煮食炉这种原始工贝，用火直接烹调，原来是这么有趣的。”
方舟贴上她的粉背隆臀，探手紧箍着她的小腹，凑前贴上她的脸蛋，笑道：“我的天啊！鲜果都要煮熟来吃，还有甚么昧道？”
姬慧芙早惯了他的搂搂抱抱，横竖没有旁人，索性任他缠，嗔道：“你懂甚么？这是果园星的极品，煮透了更香更嫩，除非你想噬石头，否则这是唯一吃法。”
方舟道：“现在我只想吃的鲜嫩小嘴。”
姬慧芙叹道：“不要用你刚吻过改造人的嘴来吻我。”
方舟皱眉道：“始终不肯消除对他两人的成见，这对我们的合作非常不利。”
姬慧芙笑叹道：“你还未试过搞政治，任何人也会因私利而改变初衷。当你几年都不断被人卖和欺骗时，就再不会相信任何人了。”
方舟奇道：“真的不信任何人吗？姗娜丽娃会否是例外呢？”
姬慧芙冷哼道：“别忘了她也差点因你卖了我。这世上只有两个人是我真正信任的，一个是夫秀清，另一个人却不可以告诉你。”
方舟恨不能透视她的思想，却仍未有这种能力破人她的心灵深处，唉声叹气道：“若不告诉我，我便不助对付黑狱人。”
姬慧芙得意地道：“好大胆！竟敢来要胁我。喂！你占够便宜了没有？”
方舟涎着脸道：“给我先亲个嘴再说。”
姬慧芙娇笑道：“休要痴心妄想，我不曾自动奉献的。但你若要强来，则请君自便，我也不会反抗，你觉得那样有意思便成了。”提起美腿，以脚跟重重踏在他脚背上，狠狠道：“想起你在宇眠箱骗去人家的一吻，我就恨死你了。”
方舟虽是强壮无比，可是这一脚拥有随意肌的爆炸性力量，也绝不好受，苦着脸退了开去，撞到刚走进来的姗娜丽娃那香热的娇躯去。
姗娜丽娃微带醋意的一把将他推开，低骂道：“你的改造美女嫌你不合格，所以抛弃了你吗？晨早便来缠我们尊贵的主席。”
姬慧芙格格娇笑道：“姗娜丽娃啊！原来也会吃醋的，小心点！很容易就会被男人控制了，到那田地可绝不好受。”
舒王智现入门处，斜靠门旁，微笑道：“方舟你已成了危险人物，有点志气的女儿都应把你视作头号大敌，比黑狱人还要可怕，因为一不小心，身心都会给你夺去了。”
方舟苦着脸来到她旁，探手搂着她的小蛮腰，在她脸蛋亲了一口道：“今天我们到哪里玩好呢？”
舒玉智一肘重重打在他胁下处，走到姬慧芙旁，看她在弄些甚么，头也不回地淡淡道：“我们去参加神庙的祭典，看看可如何对付那些黑狱怪物，今天也是晶石运返神庙的大日子，我看黑狱人也快要来了。”
方舟愤然道：“休想我陪你们动手，辛苦了这么一大轮后，报酬就是一脚一推和一肘，真教小弟没齿难忘。我索性睡他个三日三夜，直接仰马太阳索酬。”
舒玉智别转俏脸，瞪他一眼道：“愚鲁的蠹男人啊！你难道看不我们三个人都在吃沙莹的醋吗？你应该欢喜才是，若只是陪你上床，那有甚么意思呢？这样的报酬，不要也罢。”
姬慧芙和姗娜丽娃的俏脸立时滚热起来，对她们这种能完全控制自己情绪的女性来说，简直比果园七月串连宇宙奇观更罕有。
姗娜丽娃又羞又喜，硬把呆头傻脑的方舟推门外，娇叱道：“快给我们滚去！”
方舟又惊又喜地来到厅外，除了巴斯基和沙莹外，众人都围坐餐桌，等待着尊贵的女领袖亲自下厨弄来的美食。
阵阵香气由内飘。
直政正和狄丽讨论着山谷发生的集体屠杀事件，后者道：“那定与信徒和反教者的斗争有关。本来行星上大部份人都是无神论者，但自黑狱人来后，百分之七十的人都入了教，还视不信教的人为邪魔外道。现在回想起来，实是由变成了黑狱人的祭司长老所诱发的。”
丁扬道：“宇宙之爱不是一直在宣扬爱吗？为何竟会仇视不信教的人呢？”
狄丽叹道：“任何宗教都有种排他性，视异教者为触犯神灵。到现在仍未能举行爱的终极，很多人认为就是因行星上仍有亵圣者存在的缘故，所以对那些不信者加以屠戮，绝不稀奇。唉！人总是自私的，信教者何能例外。以自己宗教作唯一真理，正是以个人作自我中心和自和自利的具体表现。”
方舟任她旁拉开椅子坐下来，奇道：“身为行星的指挥官，一点对付的办法也没有吗？”
狄丽仍不大清楚他是谁，只知他拥有奇异的能力，又是好色如命，冷漠地应道：“黑狱人太厉害了，联邦远征军大败而退的消息传来后，所有人都对以军事反抗黑狱人绝了希望，更没有人敢承认自己是联邦战士，大难临头下，所有人类的劣恨性都表现来了。”
巴斯基的声音传过来道：“那只是非改造人的劣根性，我们长期斗争，从没有人肯俯首屈服。”
狄丽到现在仍搞不清楚巴斯基为何会和姬慧芙走在一起，闻言问道：“大亨不是我们的死对头吗？为何又会来到这里呢？”
巴斯基在方舟对面坐下，指着方舟道：“就是因为这火鸟星怪物，但现在也为了自己，黑狱人比非改造人还要狠恶和狡猾难缠。”
辛茜娅对方舟呶了呶小嘴，不屑地道：“火鸟星怪物上还得加上荒淫无道四个字才贴切。”
方舟想不到一夜风流后，竟惹来众女的群攻，苦恼地叹气，欲语无言。
这时姗娜丽娃捧着煮熟了的一盘美果，笑意盈盈走来道：“让我们间接吸收太阳能和联邦女王以爱火煮来的美点，然后就要起程去拜神了。”
成排长至不见尾巴的信徒，随着以十八匹健马牵拖，巍然安放在拖拉车台上的巨型晶石，沿着通往神庙的大道，缓缓登上神庙所在的圣丘。
方舟、姬慧芙、巴斯基、舒玉智和狄丽五个人混在人龙，随着队伍往山上走姗娜丽娃、沙莹、直政、丁扬、红瑶和辛茜娅则另有任务，去查看被黑狱人封闭的位于城北的“果园研究所”的情况。
狄丽受命不得将他们的事告知任何人，所以她成了果园星二百多万住民唯一知情的人。
恭送圣石上山的人实在太多了，至少有百万人之众，真正可登山者只能是一半的人数，幸好狄丽终是有身份的人，轻易取得登山入庙的许可证，解决了这个问题。
姬慧芙看着这些盲目的信徒，禁不住想起由古时传下来的童话，那是关于一个吹笛手以魔音把为患的老鼠由所有角落引来，加以消除的故事。现在身旁这些虔诚的人就似是那些老鼠，茫然不知自己正黑狱来的魔鬼甘心情愿的作奉献，焦急等候“人神合一”的骗局，一种会“吃人和被吃”的宗教仪式。
晶石像魔笛发魔音般人发放可激起爱念的精神波，使皈依的信徒更坚固他们的信仰。
那天见过的四名长老在最前方开路，摇着铜铃，他们的精神念力透过晶石的聚焦作用，引领着信徒形成的精神力场，使全体精神一致，再无异心。
铃声涌来阵阵欢愉，蚀食着信徒们的心志，使他们心甘情愿地开放自己，随着铃声忘情投入进去。
炽热的爱燃烧着每个被骗者的心。
在这一刻，他们深爱着心中的神、深爱着自己、深爱着每一个人。
方舟感受着那连绵不断的爱和欢乐，同时亦察觉这四个黑狱骗子拥有强大的精神能量，随时可变成非常可怕的敌人。
最头痛的是就算有杀死他们的把握，但却很难阻止他们外空的同类发警告。
晶石终于到达广场上。
一位身披红白黄三色相间袈裟，手持火炬，貌相威严的祭司，在六名长老和过百名神职人员簇拥下，迎主殿大门，进行了繁复的宗教仪式后，才把圣石迎进大殿。
五人随着人潮，秩序良好地进入殿内。
晶石被放在祭坛前以鲜花铺饰高及人膝的圆形的矮地台上，伸手可触。
代表爱火的十八枝火炬，在祭坛处熊熊燃烧着，充满了宗教神圣肃穆的气氛。
大殿铺满地席，只余下中间真通大门和祭坛的通道。
空间宽广。
殿顶离地面至少有五十米。
对着祭坛一端处，在大门之上有个中殿般的阁楼，站了一组二百多人的诗歌班，正高唱着赞美宇宙之爱的圣诗。
虽是挤了五千多人，但大殿仍是相当宽广。
方舟等幸运的挤到殿前左方的第六排处，学其他人般跪伏地上，礼拜“真神”。
通过心灵传感，姬慧芙他们指那个主持正是修奇祭司。
巴斯基在心灵内冷哼道：“黑狱人取得人类的身体时，必是也把对方的记忆和一切习惯全部接收过去，所以才能如此天衣无缝地瞒过所有的人。”
“当！”
修奇敲响了祭台后的大钟。
大殿倏地寂静下来，人人屏息静气。
修奇祭司举步走到祭台左侧高起达十米的讲台上，俯视着跪满殿内的信徒，柔声道：“兄弟姊妹们，请坐下来，听我说几句话。”
修奇环目扫视无不射崇慕之色的信众，蓦地握拳高喝道：“人类啊！谁能告诉我‘爱’是甚么东西呢？”
方舟等想不到这看来温柔敦厚的“人”，忽然变得如此慷慨激昂，还大叫“人类”，都吓了一跳。
信徒们纷纷摇头。
被黑狱人占据了身体的修奇祭司双目神光闪闪，激昂道：“你以为你现在拥有，又或曾经拥有的某种东西，可以称为爱吗？你曾经痛苦过、绝望过、仇恨过、挣扎过！你曾在无人的晚上悲泣，在暗黑中感到无比的孤独，在挤满了人的舞会感到失落，你就当那是得不到爱吗？朋友啊！那都不是失落了爱，告诉我！甚么才是爱？”
众信徒在半被催眠的状态下一起应道：“爱是永的！永不改变！永不减退！”
修奇把音量提至极尽，声音透过广播器在大殿内轰鸣道：“爱使终于对我作了启示，仰马星三日后的晚上，当天上七月串连时，就是举行‘爱之终极’的最佳时刻。只有准备完妥的人，才能进入宇宙之爱的怀抱，永远享受着那从一无所有中创造所有宇宙和星辰的爱火，永远摆脱了人类支离破碎的卑微存在！”
殿内信徒无不欢欣若狂，纷纷下跪叩谢神恩，过半人痛哭流涕，激动至极点。
传声器把修奇的话传往殿外山上山下所有苦候的信徒耳中。
一时内外均欢声雷动，就若救世主刚在这刻降临人世。
方舟等心中骇然，想不到黑狱人这么快就进行他们的阴谋。也就是说，运载黑狱生物的飞舰，就算尚未抵达，也应在三个仰马日的路程。
短短三天内，他们可以干甚么呢？
要说服这些宗教狂的人们，绝非易事，一个不好，给卖了也不稀奇。
若正面冲突，更是必败无疑。
铃声响起。
那十个长老团团围着晶石，闭目猛摇铜铃。
强大的精神异能，扫过全场。
方舟等同感神经一热，知道对方正联结起精神，透过晶石，探察所有人内心的情况。
方舟四人早驾轻就熟，立即模拟酷似其他人的精神状态。
正以为可瞒过对方时，其中一名长老蓦地睁开眼睛，灼灼的目光往他们射过方舟等暗叫不好，却不知何处了漏子。
那些人又跪又拜，如醉若狂，一点都不知他们几个人和长老间的紧张形势。
那长老停止摇铃，穿过信徒，朝方舟一行人直走过来。
修奇祭司这时退回祭台处，进行祭仪。
他们则蓄势以待，准备随时痛击敌人。
那长老来到他们跪伏处，向吓得垂下头的，狄丽柔声道：“原来是指挥官，请随我去一趟，有点事要和商量。”
狄丽抬起变得苍白无比的俏脸，手足无措。
方舟等终于明白过来，心中叫苦。
黑狱人真的不可小觑。
狄丽只因知道内情，再没有那种宗教狂热，又欠缺方舟等伪装的本领，就给黑狱人觉察来。
黑狱人显然不容许有任何缺乏“信仰”的人杂在这群宗教的顺民之内，狄丽的性命可说危如累卵。
怎办才好呢？
就算狄丽肯牺牲自己，恐亦成全不了大局。
谁敢肯定黑狱人没有侦察她脑细胞内所有记忆和思维的方法？
狄丽猛一咬牙，站了起来道：“青天长老，有甚么事呢？”
青天长老微笑道：“随我走一趟不是便会知道了吗？”
方舟猛一咬牙，作出了决定。

第五卷 第一章 一败涂地
就在方舟准备动手的刹那，修奇祭司忽地大道：“青天回来！”
青天长老微一愕然，却不敢不从命，朝祭坛走回去。
方舟等还以为可暂时平安无事时，异变已起，殿内以百计的信徒，摇摇晃晃地，不断有人向地上昏倒过去。
瞬眼间，除了方舟等五人和修奇及十大长老外，庙内再无清醒的人。
巴斯基霍地立了起来，冷笑道：“还跪甚么？给识穿了！”
修奇仍在祭台处，此时缓缓步下台阶，十名长老则聚集到他身后去，整个神庙的地上，堆满了昏迷的信众，中间是那隐藏着黑狱人最大秘密的奇异晶石，情景诡异无伦。
修奇停了下来，在离他们十米许处微微一笑道：“撒那旦说得没有错，你们果然没有死，还到了这里来！”
巴斯基狞笑道：“我们不但到了这里来，还宰了三艘飞船的黑狱猪，现在轮到宰你们了！”
姬慧芙偷偷向方舟问道：“有没有方法截断他们的对外通讯？”
方舟脸色出奇地凝重，摇头道：“他们的力量非常可怕，我完全没法侵进去。”
修奇这时一阵狂笑道：“你们遇上的只是我们第一代的黑狱人，难怪如此沾沾自喜，以为我们都是低能之辈，这趟你们休想能有一人可成功逃去。”
舒玉智娇笑道：“那你们为何还不动手，是否想拖延时间？”
那十名长老原与常人无异的眼睛，蓦然红芒大盛，情状骇人至极。
修奇祭司却没有他们那种变化，嘴角逸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淡淡道：“的确是在拖延时间，因为我要把你们生擒活捉，以免浪费了你们宝责的身体。若是只为杀死尔等，早动手了。”
方舟知道不妥，大喝道：“动手！”移到狄丽身前，好保护着她。
庞大的能量，由小腹处潮卷而去。
巴斯基左右手同时划了个半圆，一球灼热的红芒，立时现在身前两米许处，往修奇印射过去。
姬慧芙则连续射出两枚反物质导弹朝敌人射去。
舒玉智升上殿顶，发动体内的微型太阳能施放器，一道烈芒闪电般往修奇轰击下去。
倏地跟前一花，修奇和那十名黑狱人假冒的长老消失无踪。他们再出现时，已是在晶石之内，晶石内竟有可藏肉身的空间。
“轰隆”之声不绝于耳。
导弹和能量束像有眼睛般紧蹑而去，击打在晶石处。
芒光激闪，能量都被睽石反弹回来，爆起七彩缤纷的光雨，填满圣殿的整个空间。
狂暴的力量倒卷而回，地上的人像狂风扫落叶般往晶石四外滚抛开去。
上半截圣殿像沙石般往外激溅，弹往半空，声势骇人至极。
晶石内的修奇举起右掌。雪白的掌心，现出一团耀人眼目的光团，万道光线，旋转着由晶石之内暴射出来，连天上的艳阳也立即黯然失色。
方舟知道不妥，一把扯着狄丽，大喝道：“快走！”
修奇祭司的声音在他耳边阴恻恻地响起道：“走？走到哪里去？”
“轰！”
整个空间全是那种可怕的烈芒，使方舟等睁目如盲。
巴斯基此时正掣起护罩，全速冲向晶石内修奇，浑体的能量聚到拳头处，一拳猛往晶石轰去。
他天性残暴，这时激起了性子，哪肯罢休。
舒玉智始终对他有着感情，怕他落单，也顾不了由晶石中发出的可怕能量，逆冲而下，由上方配合着巴斯基的攻击，撮手成刀，将能把任何物质分解力量，闪电般刺往晶石内的敌人。
姬慧芙向方舟叫道：“你先带狄丽离开！”说完亦发动随意肌，扑了过去，再发出另一枚反物质导弹，左右手则分别施放反物质光束，往敌人攻去。
修奇祭司狂笑起来。
“砰！”
晶石爆起一团青绿的异芒，倏地扩大。
只剩下半截的神庙和台基再爆裂开来，庙外正目瞪口呆，不知发生了甚么事的信众吓得纷纷四散逃走，混乱至极点，活像世界末日情况。
山上的建筑物在可怕的能量下，摧枯拉朽般四下倾倒。
方舟知道不妙，偏又不能把姬慧芙三人拉回来，刚扯着惊惶失措的狄丽升上半空，一股无可抗拒的可怕能量，像浪潮般由后方冲击过来，带得他们冲天而起，到了山外广阔的空间处。
巴斯基狂喝一声，一拳猛轰在晶石上。以他的力量，就算这是最坚固的合成金属，只要没有磁能护罩，也要裂成碎粉。
岂知竟一拳打空。
知道不妙时，一股令人不解的力量竟硬把他吸进了晶石去，再发不出任何力道，想要挣扎退出时，中枢神经轰然一震，立时失去了知觉。
舒玉智的手电光切在晶石时，忽地发觉所有能量若石沉大海，不但影响不了敌人分毫，还发觉敌人反击的力量已化作干万道旋转起伏的红芒，四方八面往她缠罩过来。
在她悠长的一生里，从未试过如此魂飞魄敬的一刻。
当她脑中升起原来新一代的黑狱人这么厉害的念头时，红芒已把她绕缠个结实，带得她急旋起来，全无抗力地钻入似失去了实体的晶石里。
姬慧芙也遇上同样情况，被晶石内涌出的奇异力量撞得断线风筝般倒飞开去。
当那些活像缚索的光条往她追来时，她动了逃走念头，及时发动了随意肌内自动逃走的式，箭矢般投往山下去。
方舟两人绐狂流卷得身不由己，在虚空中滚动着。
狄丽首先禁受不住，连惨叫都来不及，被可怕的巨力绞压分解成分子，当场惨死，玉殒香消。若非方舟不断把能量送到她体内，根本就挨不到这一刻。
方舟眼睁睁看着她死去，心痛欲绝。不过因不用照顾她，能量大增，勉力抵受着浑身欲裂的痛苦，悲啸一声往外冲去。
冲击的力量忽地变成了回扯。
方舟知道危险，运集全身能量，猛地一挣。
“轰！”
两股敌对的力量爆炸开来，化作一球光雨，往四外散射开去。
方舟身子一轻，乘势滑翔而下，刚好看到姬慧芙正朝山下逃去。
方舟惊喜交集，忙向她追去。
忽然间，他醒觉到所有拯救仰马星的大计均成了泡影，由这刻开始，黑狱人会像搜捕猎物般追缉他们，而凭着那艘落后的黑狱飞船，他们想逃都逃不了。
天上满是来回巡梭、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黑狱飞船，大部分不断如变色龙般作色光换转，尤使人心胆俱寒。
世外桃源变作了人间死域，住民都躲进屋里，惶然地面对着不可测知的命运。
一队队身穿杂夹灰蓝两色的战斗护甲，仿似机械人的黑狱军不停掠过街道房舍的上空，以探测器搜索查证住民的身份。
他们对仰马星的原住民均作了身份印记，可轻易把外来人分辨出来。不过这当然难不倒方舟。
若非方舟有骗他们的能力，早失手遭擒了，由此推之，姗娜丽娃等人应难以幸免了。
他和姬慧芙尚未有机会与姗娜丽娃等人会合，黑狱人近五百多艘大小飞船，便由星系内的几个基地开来，便他们被迫躲在一座空置了的建筑物内。
谁想得到会忽然间一败涂地昵？
一队由二十多个黑狱军组成的搜索队远去后，姬慧芙叹了一口气道：“黑狱人这么厉害，我们怎斗得他们过昵？现在巴斯基和舒玉智都落到他们手上，假若绐他们占用了身体，那后果我真不敢设想了。”
方舟还是首次看到这坚强的女领袖这么颓丧，伸手过去搂着她香肩安慰道：“只要我们没被擒拿，便有反败为胜的希望。黑狱人为了进行他们的阴谋，必须离开这里，好让仰马星人安心进行‘爱的极致’的仪式，我们就有机会了。”
姬慧芙望往窗外繁星点点的虚空，两艘比无敌号还要大上一倍的黑狱飞船，正虚悬在那里，一副君临天下的姿态。
这间屋内家设备一应俱全，只是不知主人到了哪里去，外面是个大农场，十多匹马正在草地上吃着嫩滑的鲜草，茫然不知人类正和黑狱人展开了生死的激斗。
人类是否再没有半点希望了昵？
日夜的消逝，就若人类正缓慢地死亡着，至少仰马星人已没有多少好日子了，而身为他们领袖的姬慧芙，只能躲在一旁偷偷地看着。
自从联邦建立了第一个殖民星后，没有人曾想过这种永无休止的扩展会带来毁灭性的后果。仰马星之役虽是一记当头棒喝，可是那种威胁仍非迫在眉睫。
但姬慧芙现在却清楚地认识到，随着新一代黑狱人的出现，人类的盛世，已是余日无多。
不由深深叹了一口气。
在外面深渺的虚空里，由那两艘黑狱飞船处射出数十架像鱼鸟混合杂生出来的战机，机尾拖曳着白灼的热芒，绐星空凭添了无数美丽的光芒。
敌人正不断增兵，显有不惜一切也要把他们挖出来的决心。
方舟亦在沉思着。
他从不知甚么叫仇恨，但今早看着青春焕发、如花似玉的狄丽在他身旁消失时，他才开始懂得去憎恨，涌起了反抗和报复的决心。
姬慧芙软弱地挨入他怀里，颓然道：“我们是否就躲在这里等死昵？”
方舟摇头道：“不！我在想用甚么方法把他们救回来。”
姬慧芙想起今早一面倒的战况，犹有余悸，一时说不出话来。
两人并肩坐在长椅上，呆看着窗外战云密布、危机四伏的夜空，默然无语。
好一会后，方舟沉吟着道：“修奇他们的力量那么巨大可怕，当然因为他们是强横的新一代黑狱人，但更主要是凭着那块超巨型的晶石。当时我有种奇怪的感觉，但总是没法具体描述出来。”伸手一掏，那方藏在体内的小晶石到了手上，在暗黑的厅内闪动着奇异的采芒。
姬慧芙陪着他凝视着晶石，心中一动道：“它是否真有生命昵？”
方舟点头道：“我确信如此，只不过这种生命的形式，是完全超出了我们的理解力的。”接着皱眉道：“告诉我，甚么东西可储存最大的能量？”
姬慧芙呆了半晌，接着脑筋开活动起来，轻轻道：“怕该是由原子核和绕着它转动的电子所组成的原子吧！原子核虽占了整个原子质量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七以上，但体积只是原子的十万分之一，如果要把它看作是个中空的球去填满它，就至少要一干万亿个原子核才成。那可说是储藏能量的最佳仓库了。可是能量本身也是分子，只是处在不同的结构相状态下；不同的吸引相排斥的程度，引发不同能量，原子运动得愈快，释放出的能量愈多，可是原子内的空间，除非是在极端的情况下，否则绝不会塌缩，里面的空间始终是用不上来，若塞了其他东西，原子也将蜕变成另外的物质了。”
方舟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晶石，缓缓道：“可是这晶石内正有这种异常的情况，每分子里都储存着一种并不影响其结构的能量，一种不应属于这宇宙的能量，所以它才能贯穿正反两个空间。这种能量最奇怪的地方，是不须通过分子内的运动而生出能量，所以这种能量是静态的。”
姬慧芙听得目瞪口呆，睁大美目看着这奇异诡美的石头。
在黑暗里，“她”更像超出凡世的物。
方舟道：“你记得今早修奇他们突然消失了，然后又在晶石里现身吗？他们定是利用晶石这奇异的力量，作了短促的肉身反空间旅，假设我能摸透这晶石的秘密，便可在这星系内来去自如，以我们的力量，绝对可忍受这么短距离的反空间旅行。”
姬慧芙摇头道：“静态的能量是没有可能存在的，能量来自量子间的运动和交换，整个复杂和五花八门的世界都是由这些最基本的量子间的相互作用构成的。例如氢原子，就是质子和电子这两个量子，不断交换第三个量子‘光子’而成，有点像两个人在打着一个球，这光球把他们束在一起，假若失去了这种相互运动，原子便再不会存在。这世界也消失了，方舟！你是否弄错了？”
两人均认识到，若能识破晶石的秘密，他们或有反败为胜的机会，所以虽在这种草木皆兵的环境下，仍专心地讨论着晶石的问题。
量子是组成这宇宙最基本的物质，它们本身之间的相互作用，形成了宇宙千变万化的能量形式和力场。
星体可被视为一个量子庞大集结，凭着质量的大小产生出不同的引力，把行星和太阳、恒星和银河系束缚在一起。这是宇宙里已知最大的力场，形成宏观的宇宙。
负着电荷的光子，则把电子和原子核束缚在一起，组合为微观的宇宙。
而量子间的运动，则因运动时电荷正负的改变，不断吸引或排斥，使运动永远继续下去，蜕变下生出能量。所以姬慧英才会认为静态的能量是不可能存在的。
方舟沉吟道：“主席所以会认为不存在静态的能量，皆因着眼点是在眼前这低能量的现实世界里，但在高能量的状态下，情况应该是不同的。”
姬慧芙一呆道：“你是否指宇宙起源的大爆炸那最初几个毫微秒的时刻，一切能量进入单一的静态里，可是除了那令人难以想像的刹那外，能量释放出来后，接着是量子的不停衰变，不断降温，到最后形成原子，再凝集成星体，由简单变成复杂，最后形成生命的基本单元，所以在眼前这世界里，根本不可能存在静态的能量。假若有的话，亦难以持久。”
方舟摇头道：“主席误会我的意思了，晶石里这种静态的能量，只是相对而言吧！她的量子仍在运动着，只不过却是与反空间内的量子互相交换，于是由正空间或反空间的立足点去观察她时，便成了一种静态的能量了。”
姬慧芙“啊”的一声，探手抓着方舟的手臂，一震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就是晶石为何可使我们随着她能量自由进出正反空间的理由。天啊！快想办法吧！假若我们可在正反空间来去自如，或者可把他们救出来了。”
方舟在她脸蛋了一口，道：“我需要点时间，主席，假若我再立此大功，你肯否陪我睡觉？”
姬慧芙俏面一红，白他一眼道：“你先立了这大功再说吧！唉！你这可恨的人，还不快点动脑筋，人冢心烦死了，还要说这些气人的无聊话。”
方舟闭上眼睛，叹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黑狱鬼已成功在天上和地底布下了侦察网，反而星球的表面是最安全。不过这也保持不了多久，他们已认识到我们藉着其他人的掩护，成功避过他们扫描器的侦察，现在正利用最原始的方法，逐户逐寸地由城郊的外围搜索过来，想不走都不行了。”
姬慧芙点头道：“那就让我们逃到有‘天使之心’之称的湖沼区吧！那处的泥沼含有大量的放射性电能，可瘫痪黑狱人的所有侦察器，要逃避他们亦容易得多了。”
方舟拉着她的纤手站起来，神秘一笑道：“由现在开始，我们要做一对形影不离、甘苦与共的同命鸳鸯了。”
姬慧芙因由晶石而来的希望恢复了少许斗志，甜笑道：“记着只是有期限的鸳鸯，我绝不会做你的爱情俘虏。”
方舟苦笑道：“那我便把自己押给你作人质吧！来！”
两人斜冲而起，由大窗穿了出去。
还没看清楚形势时，警报声在四方八面响起。
他们牵动了黑狱人的包围网。

第五卷 第二章 能量结合
无尽黑暗，横亘在星球之间。
脱了日光的世外桃源，不再因仰马太阳的蒙蔽而无视于布满星光的宇宙。
黑夜若如一个无底深潭，越来越深。
古人类立足可爱的家乡地球时，曾把不同的星星归类在不同星座的那一套，在这里是完全用不上来。由于角度的不同，星座均已变形，形成了另一种形态。
七个月亮的第一个刚升离了地平线，受到星体表面聚集的气体影响，朦胧中闪烁不已。
方舟和姬慧芙全速在虚空中飞行着，当十多艘蝙蝠般形状的黑狱战机由左方上空朝他们俯冲而来时，两人投往河流里，再钻入河床的软泥内，迅速钻动前进。
土壤不断分解还原，他们像鱼儿在水中般于泥层里畅泳着。
蝙蝠机收起了机翼，如影随形般紧蹑追来。
十多枚导弹由机头下的发射器疾发而出，穿过泥层向他们射去。
方舟拉着姬慧芙倏地横移，以能量模拟出两个假人，迅速去远。
这做法非常损能量，假若仍瞒不过敌人，便要凭真功夫逃命了。在这种强弱悬殊的情况下，形势绝不乐观。
方舟全身抖震，遥遥控制着两个假人的动作，只有这样，才能使敌人深信不疑。同时亦要模拟泥土状态，让敌人的扫瞄器把他们当作了泥土和里面的微生命。
既不能力敌，只好智斗了。
黑狱人虽对人类有深刻的研究，但对方舟这火鸟星人的能力却是一无所知，方舟利用的正是他们这个弱点。
这亦是方舟唯一避过此劫的方法。
若是比拚速度，亡命奔逃，始终甩不掉追兵；若是以能量扰乱对方侦测器，未必奏效，而在敌人有心提防下，只从干扰位置和方式，即可推断出他们的踪迹。
姬慧芙紧拥着方舟，把今早战斗后仅余的能量，由随意肌内的能源中心，输进他体内去。
近百架潜伏在碱市土层下的黑狱蝙蝠型战机，由下往上蜂群般追着那两个假人去了。
整个包围网立时以那“两人”为中心，有效率和有组织地收窄和移动着。
“轰隆”之声不绝于耳，大地像发着抖的不停颤动着。
为求真实，方舟遥控着假人不停作出闪躲和还击。
假人这时已成功逃到了碱外，诈作被敌人逼出了土表，在林野间窜逃。
能量已差不多用尽。
幸好此时一艘巨型的黑狱飞舰俯冲而下，可怕的集束光照着两人射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后，两个假人立足处变成了一个仿若遭小行星撞击、直径达数公里的大圆坑，所有树木、河流和那两个假人都消失无踪了。
远在百公里外碱内地层的方舟和姬慧芙松了一口气，紧拥在一起。
他们再没有逃生的力量，假若还不过敌人，那就只好自杀或束手就擒了。
果如方舟所料，黑狱军再作一次例行的搜索后，便全体离去，好让修奇等出来安慰住民，继续他们的阴谋。
黑暗开始由天空消褪。
当第一道阳光照耀大地时，两人如久旱逢甘露，贪婪地吸取着太阳的能量。
蔚蓝仰马星天空凝结了纱状的云块，像在歌颂着光明的来临。
城内住民开始走出居所，探看着究竟发生过甚么事，更有人仓皇离城，避往郊外方去。
方、姬两人知道，逃走的最佳时机到了。
“天使之心”是个诡秘凄迷的地方。
这湖沼区永远蒙着一层薄雾，盆地在日照下热雾腾廾，奇形怪状的巨大无叶秃树图腾般长在大大小小的湖泊和泥沼边缘区域处，指示了人们可放心踏足的路途，充满了异星球的情调。
浩瀚的泥沼和水潭像大海般往四方八面延展着，这确是个避人耳目好地方。
方舟和姬慧芙在水潭和泥沼间那令人难以理解其存在的干土上走着，古怪的植物昂然阻挠着他们本属轻松漫步。
日光透过薄雾射在水潭上，似若无数皎白的镜面，每块这样的镜面像代表着一道通往另一空间层次圣大门，在那里可避开眼前的危难和责任，找回失陷在忧虑中的自己。
他们放目在天使之心的至深处，朝着在阳光下彼方闪烁不定的水潭走去。
有时为了躲开拦路的植物，又或无路可行时，便要飞掠过去，横渡过曲折的潭泊湖沼。
愈接近中心处的大湖，植物的种类亦多了起来，连潭心有时也有巨树盘缠纠结地突出了水面。
这处的树都没有叶，但不少却结着色彩鲜艳的累球状果实，挂在像骨骼般又或布满肿瘤的树干横丫处。
随着太阳的移动，雾气的腾升，天色也不断变化着，由晨早灰暗的粉红色，转作青蓝，当仰马仰太阳来到中天处时，整片天变为灿烂的青白色。
这时他们终于来到放射性最强的天使大湖旁，浓重的雾气在滚动着。
两人背靠着背，在这神秘的大湖旁坐了下来。
失败的创伤，仍留在他们心深处。
凭他们两个人的微薄力量，怎样才可阻止修奇等人进行的大阴谋昵？只看他们可令庙内五千多人同时昏倒，便知世外桃源的住民已落人他们的控制中了。
若这些人都被盗取了身体，便多出了过百万的新一代黑狱人来，人类更不是他们的对手了。
姬慧芙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方舟出奇地没有反应。
姬慧芙低声唤他。
方舟叹了一口气，沉痛地道：“丁扬、红瑶、辛茜娅和直政都死了，我昨天便知道了，只是不敢告诉你。”
姬慧芙并没有表示惊讶，这令人悲伤不胜的结果，不用目睹也可知道。
在激烈的战斗中，他们四人既没有姗娜丽娃的随意肌，又没有沙莹的改造人体质，还怎能活下来。
方舟仰望上空，缓缓道：“在火鸟星上，我虽不断看着族人逐一死去，可是悲伤的感觉并不强烈，那变成了生活无可分割的一部分。自出生那天开始，就要接受一这种命运。可是现在我却感到心中充满了仇恨的情绪，谁要毁灭我们人类，我便要让他们亦尝到同样失去同类的痛苦。”
姬慧芙深沉一叹道：“人类在数千年前已停止了宰杀其他生物，改以由植物仿出来人造纤维肉作食物。除了巴斯基这类冥顽不灵的人外，对其他星球上的生物都尽量不作干扰，以免破坏了生态的平衡，为他们带来灾难。可是黑狱人却像蝗虫般四出侵略和破坏，现在你应该明白我们和黑狱人势不两立的理由了吧。”
方舟默然片晌，站起道：“绐我一晚时间，明天太阳升起来时，或者我已勘破了晶石的奥秘，不过那是否真的管用，就只有天才晓得了。”言罢似海豚般滑进了深不可测的潭水里。
姬慧芙呆坐在大水潭边，凝视着内里藏着方舟的湖水，脑海一片空白。
到了黄昏时分，和风变成了暴风雨，在天变地摇的怒吼中，彷佛正面临着世界的末日。
整个湖沼区都笼罩在无情的风雨里。
姬慧芙像变了个雕塑人般一动不动，整个人虚虚荡荡，脑绌胞似若停止了有效的运作。
在她一生中，从末经验过似这刻的无奈、孤独和失落。
厚重的乌云沉甸甸的低垂在天空上，倾盆大雨洒空而下，闪电裂破天际，长叉般无情地刺落在湖沼区处，而大地则以霹雳作回答。
姬慧芙完全不觉察黑夜来临，只知暴雨消退后，黑夜早君临大地。
这里仍是寒冷阴郁，地平线上升起了第一个月亮，在比白天浓重的雾后散发着苍白、病态的光芒。
大湖波平如镜水面在微弱昏黄的月色下微微闪烁着。
姬慧芙忽然强烈地思念着湖砥的方舟，自登上联邦主席的宝座后，她从未试过这么去想一个男子。
或者这就是所谓感情或爱情吧！又或纯因方舟重要性带来的关怀。
但那天方舟与沙莹携手寻欢，她确曾起过若有如无的妒念。
唉！这么的一个奇怪的人。
有时她会感到他轻佻得没有任何深度，但又清楚知道他不但有颗善良的心，还有着超乎人类的智慧和看法，便她感到对他观感很矛盾。
纵使在绝境里，他总可保持着强人的斗志、乐观的心情、顽强的生命力。
只有在潜入潭水前，她才首次感觉到他丰富深刻的感情和因失去好友的哀痛情绪！
七个月亮悄悄地爬过天空。河宛若光布般横亘在贴近地平的空际。
仰马星系其他几颗行星像在天空中燃烧着的光洞。
水声骤响，姬慧芙从沉思里惊醒过来，蓦然发觉方舟正立在身旁，含笑看着她。
姬慧芙忘掉了一切，首次主动投进他怀内去。
方舟凑到她耳旁道：“晶石没有了！”
姬慧芙愕然移离少许，呆瞪着他道：“甚么？”这时她才发觉与方舟处于非常亲热的状态里，俏脸微红，轻轻脱身出来。
方舟出奇地没有乘机占她便直，拉着她的手，飞离湖岸，望着世外桃源的方向掠去，解释道：“晶石的分子是非常古怪的物质，和这宇宙内已知的物质都不同，那并非结构上的差异，而是本质的不同，竟可以同时存在于两个空间内，有点像个静态的黑洞，或者可称为白洞吧！”
姬慧芙的秀发迎着夜风，自由飘拂着，配合着她优美的轮廓，有若女神御风而行。听到方舟的话后，黛眉轻蹙，眼睛闪动着深邃的光芒，思索着他说的话。
前方是愈趋浓密的夜雾，像个漫无止境、永远逃不出去迷梦。
方舟道：“当我成功把思感能钻进了晶石的原子结构内时，它忽然分解开来，变成一种不以任何实体存在的纯能量，融入了我的神经去，晶石也消失了。”
姬慧芙喜道：“那你现在是否有能力进行肉体的反空间旅行昵？”
方舟苦笑道：“我虽可随意进出反空间，但只限在力量的层面上；肉身仍不能突那界限，但我的力量确是大幅增强了。”
姬慧芙秀眸闪动着智慧的光芒，道：“这已非常了不起，你之所以觉得没有甚么作用，皆因仍未能掌握这种令人难以理解的晶石能量吧；而且可能因这晶石蕴含的能量太少了，试想假若你能把庙那方超巨型晶石的全部能量据为己有，你说会是怎样的一香情况呢？”
方舟虎躯一震，拉着她落到下面一棵秃树上。
两人对望一眼，同时欢呼起来。
方舟回复了浪子本色，一把将她搂个结实，往她香唇亲下去。
姬慧芙大窘，躲开了艳唇，只让他吻在玉颊处，嗔道：“不要胡闹！”
忽然间，两人都回复了生机和朝气。
姬慧芙兴奋得反搂着他，道：“你的既可在反空间内移动，那不是可在瞬间知悉敌人的一切布置吗？”
方舟道：“事情非是如此简单，由于我的精神只能在反空间内作单面的旅行，根本不知身在何方，完全把握不到方向和距离。例如若我想到世外桃源去，便全无方法办到，就算到了那里，精神亦没有能力量钻往正空间去，幸好……”他故意卖个关子，嘴角飘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还故意搂紧了她。
姬慧芙立时感到他侵略性，大嗔道：“你若敢乘机威逼人冢做不愿意事，看我还睬不睬你。”旋又赧然道：“绐你这么搂着，还不满意吗？我不知多少年没有和男人这么亲热了。”
方舟嬉皮笑脸道：“感觉好吗？”
姬慧芙若无其事道：“尚过得去！”
方舟不为已甚，续道：“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晶石的位置，那像是反空间内的座标，尤其像庙处那么庞大的晶石，更是最明显的目标。”
姬慧芙精神大振，追问道：“你的精神能可由那处钻出去吗？”
方舟再吻了她的脸蛋，点头道：“可以！但只限于晶石之内，舒院长和巴斯基仍绐困在那里，他们太强横了，若非利用晶石的能量，黑狱人再无方法把他们囚着，要杀他们反容易多了。”
姬慧芙喜道：“你联络上他们了，是吗？”
方舟摇头道：“他们的都深深地密藏在能量里，我也没法接触到，现在看来唯一的方法，就是……嘿！”
姬慧芙点头道：“我明白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送上门去吧！”
转身欲飞时，又给方舟扯了回来，以哀求的语气道：“主席啊！再和我接个吻好不好！我仍很怀念上趟的热吻呀！”
姬慧芙霞生玉颊，微嗔道：“救了他们所有人出来后，让你吻个够好了。你这混蛋令人冢感到像在做卖肉的交易，何时才可改变这劣根性昵？”不再和他瞎缠，扯着他冲天而起，全速朝世外桃源飞去。
晶石仍留在圣山上那高及人膝的圆台上，庙颓垣败瓦已清理，露出广阔的空间。
当两人来到圣山山脚，漫长仰马星月夜，仍是方兴未艾。
世外桃源出奇地宁静，昨天发生的事，有若过去了的一场暴风雨，不留遗痕。
对修奇等人来说，要瞒骗这些毫不知情仰马星殖民，应是轻而易举的事。
黑狱人军的出现，适足以使他们更增进行“爱的极致”的仪式的迫切性，好与宇宙的真爱结合，避过眼前的苦难。
两人由后山掠上去，藉着山后仍末倒塌的建筑物遮掩，来到可直接看见晶石的一座屋宇之旁。
在月色下，晶石挥散着使人目眩迷的奇异光色。
巨型多角晶石，傲然坐立于前山广阔的空间里。再前些便是大广场，静悄悄的不见任何人迹魔踪，有如死城。
半透明晶石里，见不到任何人或物，但方舟却清楚意识到巴斯基和舒王智绐困在那里，被紧锁在正反空间之内。
两人交换了个眼色，猛一咬牙，箭失般疾射而去，投往晶石。
倏忽间，两人到了离晶石伸手可触处。
就在此时，修奇可怕的笑声在晶石内响了起来，千万道芒光，烈射而出，卷缠在两人身上。
这正是他们热切期待着的事。略一挣扎，已绐晶石那巨大的能量吸摄了进去。
姬慧芙脑际轰然一震，全身细胞似绐凝固起来，半个指头都动不丁，四周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虚无和黑暗。
忽然间，能量又由方舟拉着她的手处传过来。瞬间后，虚黑消失了，代之是晶石内那奇异的空间，一个不受宇宙物理束缚的空间。
她以前每趟进入晶石里，都是在与方舟的结合后，以思感能方式进入晶石内，惟有这次是连肉身都到了晶石之中。
晶石应该是有形的实体，但现在她的感觉却是个无限大空间，令人难以理解。
她看到了修奇和那十名长老盘膝而坐，虚悬在半空处，上下四方全是闪闪异芒。
往旁望去，骇然发觉空空如也，见不到方舟，可是手牵手的感觉仍是那么真实。再往自己望去，竟然失去了躯体。
方舟的声音在她耳鼓内响起，带点不屑地道：“开始我还疑疑鬼，以为修奇他们能以肉身在反空间内来去自如，其实全不是那回事。”
姬慧芙虽回复了思想能力，无法运用体内的能量，只好乖乖听着。
方舟续道：“在正反空间之间，有着一层同时包含着无限小和无限大的能量层，晶石像一道桥梁般，贯通了这奇异的层次。当修奇等人身在晶石的力场内时能以他们的一套办法，自由进出和移动，看起来便像是在反空间内移位了。噢！我忘了你不能说话。”
刹那间姬慧芙的心灵回复了与方舟交通的能力，她已无暇问方舟为何会如此，只问道：“我们在哪里，巴斯基他们呢？”
方舟的声音在她心灵内道：“修奇以为已把我们封锁在这正反空间边界里，事实上我们的肉身确是如此，现在连我都移动不了。但思感能可自由进出。不要怕，那等若我的能量不受限制，只要我们能把整块晶石的能量据为己有，修奇他们便再没有囚禁我们的本钱了。”
姬慧芙看着虚悬在这奇异空间内，全无动静的敌人，奇道：“他们在做甚么？”
方舟道：“他们正通过晶石，由反空间向在仰马星系外空的黑狱军大本营的统帅作出报告，请求指示对付我们的方法，若是立即处决，我们就完蛋了。不过我猜他们是绝舍不得宰了我们的，尤其他们已从沙莹处得悉我们美丽的女领袖来了。”
姬慧芙亦很放心，黑狱人若能占据自己的身体，要收拾联邦，将易如反掌，因此应不舍得杀他们。
方舟道：“指令来了！我们一起听吧！”
两人的思感结合起来，截进反空间的通讯里，只听一低沉的男声道：“修奇你这趟做得很好，这两个人早先能以假死过我们，非常不简单，为了安全理由，你要把他们困在主的身体里，直至封元帅明天来主持换体仪式，明白了吗？”
修奇答道：“费术大将！属下明白了，这两人不但关系到消灭人类的战争，还对我们银核帝国的发展有关键性的作用，我们会小心处理的。”
通讯中断。
修奇等十一个人由空中落下，查视一番后，闪了闪，消失在闪烁的芒光后。
现在已可肯定黑狱人最可怕的力量，就是来自这种奇异的晶石。
这种能同时存在于正反空间的物质，究竟从何而来？他们自称为银核帝国，那这种晶石是否就是由银河系那秘莫测的核心得来呢？
方舟叫道：“哈！我找到大亨和舒院长了！”
忽然间，四人的已藉方舟紧紧结合在一起。
自叹不能幸免的巴斯基和舒王智大喜如狂。
巴斯基又惊又喜道：“你们不是也绐逮着吧？”
姬慧芙笑道：“可以这么说，不过我们是故意的。”
方舟道：“时间无多了，我们必须在仪典进行前把这晶石的能量据为己有，那时我们就等于晶石，可以和黑狱人周旋到底，再不以前般一筹莫展了。”
舒玉智感激地道：“一切听你的调度和咐吧！”
话犹未已，四个人结合起来，往晶石正反两面延伸开去，进行能量的结合。

第五卷 第三章 破敌阴谋
仰马星黄昏美艳凄迷。
由午后开始，世外桃源远近的住民，都朝圣山走来，挤满了上山道路。
他们唱着宗教歌曲，一脸虔敬，茫然不知这只是个黑狱人的阴谋。
那十名黑狱人假扮的长老，团团围着晶石默思冥坐。
修奇则立在一个新建的高台上，踌躇满志地看着这近百万头宗教羔羊祭品的来临。
广场上密密麻麻坐满了人，人人依照修奇教导的方式，进入冥坐的状态里，全心全意准备迎“真爱”的降临。
那已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若把这希望拿走，他们将会变得一无所有。
时间缓缓溜逝。
这晚天气出奇地明朗，当七月串连的奇景横亘夜空时，山上山下的信徒均进入如痴如醉宗教气氛里，由修奇通过扩音器领唱着歌颂真的圣诗。
当修奇停止领唱时，倏地静了下来，只有柔风拂过山头轻轻的呼啸。
若不知底细，确是个感人的场面。
修奇的声音再次在空中震荡着道：“各位兄弟姊们，最后的一刻终于来临了。记住！机会只有一次，你们定要依照着真指示的方法，把自己开放，不要起丝毫杂念，无论多大的痛苦，也要坚持下去，直至与真结合了，所有恐惧和痛苦便再与你们无关了。”
铃声大作。
那十个围坐在晶石旁的长老拿起身旁的摇铃，以独特的手法摇晃着，铃声传入每一个信徒的耳内，钻进他们的心坎里去。
信徒们均闭上眼睛，全心全意领略铃声里那连绵不断的欢乐和爱，似是意识到其中某种平时无法感受到的东西，但总不能具体描述出来。
在黑狱人的引导下，每个人都把自己开放了，同时分享着别人的整个生命和思想。这有点像一种高层次的催眠，必须受催眠者愿意合作，才可到达黑狱人所要求的境界。
晶石亮了起来。洒出一片青蒙蒙的柔光，笼罩着整个山头。
山上山下寂静一片，信徒都陷进半昏迷的状态里。
近千艘大小不一的黑狱飞船，缓缓从星空降下，虚悬在山头上。
船底均射出与圣山上的巨型晶石同样的青光，照耀着东倒西歪的“信众”。
最键的一刻终于来临了。修奇亦不由紧张起来。
旧一代的黑狱人与人类的结合产生了很多后遗症，充满了缺点，便他们的能力大受限制，也不能通过生育产生新的黑狱人。
但经过了以千年计的研究后，他们已有完美的方法，去进行这鹊巢鸠占、违反自然的事。
关键就在于对方必须全心全意地合作相接受，于是才有这心划出来的“爱之极致”的宗教仪典，正是投人类之所好。
到目前为止，成功取得人类身体的黑狱人数只有四十万许间，而像他那样由俘虏处取得联邦人身体，成为新一代黑狱人者，则只有区区三百之数，他们都属黑狱人里出类拔萃之辈，其他人都没有那种能力。
联邦人此之当年方舟二号在黑狱星系的殖民，在各方面的进化上都跨前了一大步，要占据他们的和身躯实在太困难了。
何况他们还有很多同类，仍停留在纯的状态中，根本没有转移的对象。
自从懂得变成人类后，他们虚无缥缈的神体从晶石里解放出来，依循着由人类得到的知识和文化，发展出形同实异的银核帝国。由那刻开始，他们便定下了侵略的目标，就是先把人类征服，强占了他们的身体，然后展开对邻近星系的侵略，独霸宇宙，探索宇宙起始的秘密。
今晚过后，近百万新一代的黑狱人将会诞生和出现。
由飞船射下的芒光，正代表着无数仍处于纯状态的黑狱人，他们凭着晶石而存在，由黑狱星系运来这里，进行这关系重大的转移序。
成功就在眼前了。
铃声再次响起来。
爱的火在信徒心中燃烧起来，那像永不熄灭的爱火，使人再不感到孤独。
宇宙的爱终于降临了。
信徒们都感到经中涌起怪异无伦的感觉，一种令人惊惧的力量正侵进他们的脑内去。
铃声更急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突变骤来。
圣山上的晶石忽地发出万道金光，闪电狂风般扫在飞船射下的青芒处，电芒交击中，青芒立即割断。
接着晶石射出十一道强光，分向那十名长老和修奇疾射而去。
十位长老首当其冲，连惨哼都来不及，立时灰飞烟灭。
修奇不愧是他们的领袖，纵在这样猝不及防的时刻下，仍能运起能量护罩，硬挡了一记，惨嘶声中，断线风筝般被抛出了高台之上，往山下掉去。
同一时间，信徒中异芒爆闪。因失去了与晶石力场的联系，以数十万计只在纯精神状态中的黑狱人魔魂，纷纷烟消魄散，化成游离分子，一命呜呼。
这突变来得太出人意表了，近千艘黑狱飞船，一时间均不知如何反应。
无数强光仍由晶石烈射而出，往夜空的黑狱飞船袭去。
信徒们则接续清醒过来，看到天上满布黑狱飞船，还以为他们是来破坏仪典，匆忙躲避，穿上了飞行衣的，则冲天而起，朝四方八面逃去。
“轰隆”之声不绝于耳，较小的十多艘飞船不及运起护罩，强光击中后爆炸成十多团烈，还波及了旁边的飞船，发生连串爆炸。
不过敌舰的数目实在太多了，惊魂甫定下，对晶石作出了无情的反击。
导弹和光束雨点般往山头洒来。
晶石透射出一个巨型光盾，勉强抵挡了敌方第一轮攻击。
一时光雨漫天，比烟花还要好看。
这时山头上的信徒已走得四处星散。
“砰！”
光盾终抵受不住敌人强大火力，碎成光点芒雨。
“轰！”
晶石和整个山头都爆炸开来，变成往四外激溅而去沙石碎粉。
此时成功破坏了黑狱人阴谋的方舟等四人，早由泥土下逸走，逃命去也。
泥沼内飞船无敌号的控制室里。
巴斯基卓立于晶石前，爱不释手地摸着这奇异的石头。
方舟则坐在主台的座位处，专心地研究着控制板上复杂无比的仪表和各种颜色的按钮。
舒玉智和姬慧芙在通讯室内，试验着由晶石新得来的能量，并透过晶石截查黑狱军在反空间内频密的通讯。
巴斯基惋惜地叹了一口气，走到方舟的主控台前，道：“真是可惜，若再多两三天，我们说不定可把那晶石的能量吸个一滴不剩。若真的能进行反空间的肉体旅行，我们就可无敌于天下了，不须像现在般东躲西藏。”接着又低声问道：“你要来救我们时，姬慧芙有没有反对？”
方舟漫不经意地摇头道：“没有！”
巴斯基微感愕然，露出深思的神色。
那边的姬慧芙一声欢呼，叫道：“找到姗娜丽娃和沙莹了。”
方舟和巴斯基同时精神大振。
姬慧芙兴奋地走了过来，小女孩般雀跃道：“我刚收集到有关黑狱军团的情报，比整个联邦过去七年所有搜集得来的消息还要多。昨晚我们不但坏了他们的阴谋，还把他们五十万个没有身体的黑狱魇魂除掉，这个打击，恐怕他们在短期内难以复原过来，据他们的通讯说，没有另一个七年，休想可再运另一批黑狱魔魂来。那封元帅正暴跳如雷，下令无论如何都要把我们找出来。”
方舟和巴斯基对望一眼，均想不到竟误打误撞对敌人做出了这么严厉的打击。
姬慧笑道：“姗娜丽娃和沙莹押到了星系外空最大的黑狱军基地，我们怎也要去把她们救回来。”
巴斯基出奇温和地问姬慧笑道：“知不知道黑狱军团分布的情况？”
姬慧芙回头瞥了仍在监听着黑狱军团调动的舒玉智一眼后，才道：“他们共分四个集团军，主力当然是魔头撒拿旦的第一军团。其他三个军团分由两男一女三大元帅统率，负责这里的是封元帅手下大将费术，总舰数超过了一千艘。但像无敌号那种三级舰和更高级号的战舰，只有五十艘。唉！不要说五十艘，只要来两三艘，已教我们无法应付了。”说到最后时，开始的兴奋已消失无踪，因为彼此实力确是相差太远了。
巴斯基一拳打在主控台上，咬牙道：“若我们能由反空间内对他们施袭，那他们实力再强也不怕了。”
方舟颓然道：“那是没有可能的，单是时空那不成比例的差异，我们已没法瞄准了，何况根本没有任何武器，可穿透分隔着两个空间的能量层。除非有着若黑洞的能量，而那是整个恒星爆炸才能达致的力量。”
姬慧笑道：“想点较实际的方法吧！例如若我们可在战场上操控着飞船在正反空间出入自如，便可变成出鬼没，以飘忽若的战克克敌制胜了。”
方舟道：“这也是不切实际的想法，除非……”
姬慧芙和巴斯基同时精神大振的瞪着他。
方舟摊手道：“除非这飞船内的晶石换上了刚毁掉的那巨型晶石，或者有足够能量使飞船做到这么迅快的进入和反弹。”
姬慧芙和巴期基才燃起的希望又熄灭下去。
舒玉智倏然出现在三人旁，色凝重道：“我刚听到几个非常重要的情报，有兴趣听听吗？”
三人均听出她语气不妙，心惊肉跳地听着。
舒玉智沉声道：“我是从他们用联邦语做的通讯中，凭着苹言片字推断出来的，未必能符合事实。”顿了顿续道：“由美雅女元帅率领的黑狱第二军团，已在两年前出发前往联邦，于联邦最重要的军事重镇天虎星系附近的一个星系建立进攻联邦桥头堡。”
姬慧芙立花容失色，没了她主持的联邦，必定乱成一团了。
舒王智神色凝重地缓缓道：“由另一元帅北保司率领第三军团，则在二百年前奉撤拿旦之命，到了河系的核心去采取晶石，以建造更可怕的武器和飞船，现已完成任务，回到了黑狱星系。新建成的一艘超级飞船‘大帝号’，正运往介于黑狱星系和仰马星系的一个中继基地，撒拿旦就是在那处坐镇。得到这飞船后，将会立即发动对联邦全面的侵略战争。”
三人均听得瞠目结舌，现在黑狱人的二级、三级舰已那么厉害，新建成的大帝号岂非更教人难以想像。
方舟辛苦地咽了一口口水，骇然道：“终证实了晶石是来自银球核心的异物，难怪黑狱人自称银核帝国，因为他们正是住在那里的魔魂，只不知为何他们竟会到黑狱星系去呢？”
巴期基喟然道：“那大帝号上的晶石必然像座山那么巨大了。”
姬慧芙俏脸煞白，沉声道：“我们定要阻止大帝号到联邦去，否则将会发生可怕的大灾难。”
舒玉智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道：“只是跟前的第四军团，已非我们所能应付，若以这艘无敌号和敌人作战，等于前去送死。我们还是先想办法救回沙莹和姗娜丽娃再说，她们若黑狱人占据了身体，将是另一场大灾难。”
三人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新一代的黑狱人之所以这么厉害，皆因得到了联邦新人类的身体和知识。
沙莹和姗娜丽娃两女，前者是改造人，后者是随意战士，又经过方舟的引导进一步霓化，若绐占了身体，那后果才教人惊惧担心。
姬慧芙心中一动道：“不好！封定会派人把她们送去绐帝君，最好东西，自然要让他享用了。”
方舟色变道：“我们立即起，就算要打场硬仗也没法的了。”
舒玉智掠往电讯室，叫道：“我负责截查讯息。”
方舟的思感能立即延往晶石，发动飞船动力源。
舰身抖颤起来。
舒王智的声音传来道：“快！敌人发现我们了。”
飞船发动时产生的能量转变，自然瞒不过苦苦追查他们的敌人。
巴斯基和姬慧芙抢到控制武器发射的岗位，严阵以待。
飞船抖颤得厉害了，却没有破土而出。
船首视野舷窗的扫描仪上，亮起了红灯，显示着正有十多枚导弹，朝他们射来。
姬慧芙忍不住叫道：“方舟！”
方舟大笑道：“成功了！”
“轰！”
飞船已到了反空间里，完成了第一趟不须加速，便进入反空间的奇异旅程。

第五卷 第四章 魔焰高涨
领袖二号缓缓降在离地球联邦议会五十公里外的太空基地。
祝丝蒂步下飞船时，军乐队奏起了联邦国歌，气氛庄严肃穆。
联邦军总司令狄平上将率着手下数名大将在恭候大驾。
祝丝蒂不禁有踌躇满志的感觉，只要除掉了卡尔夫南，把他的财富充公过来，她便可成为联邦内权力最大的人了。不过这事欲速不达，卡尔夫南仍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狄平迎了上来，与她并肩向等待她的双体游翼车走去。
祝丝蒂冷然道：“你今早看过网路上的联邦时报吗？”
狄平冷哼道：“那定是雷坡武提供消息的，不遇送个天绐他们作胆，谅他也不敢直言副主席你害死女王。只能隐晦地含沙射影。我会运用手段对付这些不知死活的传媒的。”
祝丝蒂沉声道：“天虎星系传来警报，说附近有黑狱人的战船出现，待我正式接收了主席的权力后，立即宣布全联邦进入紧急状态，进行军法统治。上将请绐我开列名单，好让我一举把所有反对的人除去。”
这时两人来到游翼车前，车门往两旁缩进去。
狄平停下脚步，低声道：“仍末有卡尔夫南的消息。”
祝丝蒂淡淡道：“若他与雷坡武同归于尽，那就最好不过了。”言罢进入车内。
狄平跟了上去。
游翼车毫不费力升上了空中，在二十多架飞行战车护航下，朝着矗立在女王碱中心宏伟的联邦议会飞去。
庞大若小行星螺旋形太空基地，在离开仰马星系最外围的行星五百万公里处缓缓转动着，那向着仰马太阳的圆拱顶像个光滑的大蘑菇，正不断吸收太阳的能量，供应着整座基地的动力。
这是黑狱军在这星区内的指挥中心，支配着所有军事上的行动。
它除了是一座威力庞大的战斗堡垒外，本身还自成一个体系，生态的一切变化在其中周而复始，氧气净化了的水循环不休。
盗用了人类躯体的黑狱人，一切需求均与人类无异，甚至思考和感情的方式，基本上亦依人类的经网络和化学变化而进行，只不过发展了暴力和侵略的一面。
基地仿似一个巨大的温室，种植着改良了来自世外桃源的果树，既可促进空气的循环，又可提供源源不绝的食粮。
黑狱军第四军团的元帅封神，站立在基地一号停机坪处的看台上，审视着正蓄势待发，由一艘二级舰银河四号和两艘三级舰无敌二十号及三十一号为骨干，配以十二艘剑鱼式四级舰组成的远航舰队。
庞大的长方型空间里，出口的一端是辽阔的星空，无形的气闸阻止了氧气的外，在这里工作的人员均不须任何太空装备。
封神身形高挺卓拔，面目英俊。这副身体，连他自己都感到非常满意，比七年以前那具臭皮囊优胜多了。
两个圆筒形的金属箱子，由遥控的机手送进银河四号有力场保护船腹去。
这趟行动已是他所有希望的寄托，若不能稍息帝君的怒意，他可能连小命都不保。他虽得帝君宠爱，但这次的损失实在太惨重了，对帝国做成最严重的打击，亦把整个征服宇宙的计划无限期地拖迟。
唉！
负责这次运送这两个重要俘虏的费术大将，来到他身旁道：“元帅！一切准备就绪！”
封神望往出口处，刚好看到美丽的仰马星，她的左小半反映着仰马太阳金黄的色光，笼罩着星球的云层像彩色蒸气般变幻无穷，动人非常。
封神肃然道：“这趟任务至关重要，如有错失，必以军法处决。你清楚每一个步骤了吗？”
费术大将立正敬礼，嘴角送出一丝冷酷的笑容，点头道：“元帅神机妙算，这趟敌人定会投进我们的罗网来。”言罢登船去了。
十五艘大小太空舰同时升上停机坪广阔的空间，排成队形后呼啸着冲往出口，转瞬去远。
封神一点不担心他们的安全，一来因敌人手上只有一艘三级舰，更重要是不用两个黑狱时，它们便可进入反空间里，敌人只能在这段短促时间内拦途救人，他唯一担心的事，就是敌人没有他推断的通广大，而不能及时赶来。
卡尔夫南的舰队布成阵形，在乐园星系的外围处摆出战斗的姿态。
一艘虎鲨型飞船由星系内飞出，迅速接近，到了离以“黑巫号”为首的卡尔夫南太空军团十万里处，才缓缓停下。
黑巫号内，卡尔夫南安坐在为他特设，朝向视野舷窗华丽舒适的单人沙发上，旁边站着翟斯飞。
平时威风凛凛、长达二千米的虎鲨飞船，到了“黑巫号”前，就像小鲨见到了最大的蓝鲸，予人可怜的感觉。
双方的通讯设备建立了联系。
卡尔夫南和翟斯飞两人面前色光闪动，不片晌堕落大亨的头号手下，改造人摩亚的电子立体映像，有若个会发光的真人般，出现在跟前。
摩亚举手致礼后，面容肃穆道：“卡尔你好，摩亚代表大亨向你问安。”
卡尔夫南冷哼道：“巴斯基到了哪里去？为何不亲来迎接。”
摩亚脸上闪过怒意，旋又敛去，低声下气道：“大亨有事外出，尚未回来。”
旁边的翟斯飞冷笑道：“这是甚么意思？”
卡尔夫南大笑道：“甚么意思也好，我支助你们这么庞大的金钱，也应参观一下你们干出了甚么成绩来。”
摩亚色变道：“那就是战争！”
卡尔夫南不屑道：“你们有那资格吗？”
摩亚的电子立像倏地消去。
卡尔夫南道：“动手！”
朝向前方的四根尖炮，立时发出四道集束光闪电般劲射正欲飞退的虎鲨一号处。
飞船抖动起来，却没有爆成碎粉，只变成一条像困在网内的鱼儿，没法逸出可瘫痪对手动力的凝固光束里。
卡尔夫南嘴角送出一丝狞笑，纵使巴斯基和他的“堕落号”和“罪恶号”两艘皇牌太空舰仍在这里，他亦有信心可击溃对手。现在则更是轻易便可把整个乐园星系接收过来。
多了那些改造人和乐园星上以亿计人力，他与联邦政府的斗争，便可确立于不败之地了。
一声令下，他的私人军团，朝着乐园星系进发。
在素女星的太空站处，以万计的技术人员日夜赶功，依着爱的指示，对所有藏置在领袖一号的大小战机加以改良和换装新的装备。
整个星系的财力物力，全投进这关系联邦存亡的任务里。
星球上所有军事和民用工厂，都遵循爱神输出来的图样，制造着以前从未想过的武器和设施。
全体人员均知道这是涉及营救前去远方的姬慧芙主席，更是尽力而为。
雷坡武和白树正在监督着领袖一号动力源的改装，素女星的总督尤历准将色凝重地走来道：“祝丝蒂先发制人，召开了联邦议会。由于有卡尔夫南和狄平在背后支持，主席又失了踪，恐怕大权真的会落进她手里。”
雷坡武叹了一口气道：“在这人人均爱惜性命的时代，贪生怕死乃必然事，现在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去把主席找回来。尤历，你也随我们去吧！”
尤历默言无语，旋又颓然叹了一口气。
白树一拍他肩头道：“放心吧！再有三天，我们便可动了。”
其他两人均没有说话。
其实每一个人都知道，要在黑狱军团控制下的星区，寻找一个人是多么困难和危险的事。
可是他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诡美得令人目眩的反空间景象，在两侧舷窗处展露出没有丝毫重复的无穷异景。
方舟在驾驶台的仪表盘上，全注视侦察扫描屏幕的亮光闪动，各种数据时隐时现，记录的却是透过晶石探查有关正空间内的活动情况。
得到了晶石内那能进出反空间的奇异能量后，他们四人成为了第一批能在反空间内如常活动的超人类。这潜力他们还未真懂怎样发挥，但已使他们拥有敌人梦想不及的特异能力，至少能避开敌人追捕。
若是正面交锋，恐怕他们一时半刻都挨受不了。
无敌号只是在反空间内飞行了十多分钟，但早远远离开了仰马星系，现正在反空间内绕着圈子。这样在反空间内航行而不迷失座标，只有方舟这超级宇航员才能办到。
有了上趟星途迷航经验，他早把无敌号资料库的星图复制到记忆细胞内去，现在每定下一个正空间和反空间的座标，都是在他脑内进行，这一点其他王人均无法办到。
此刻就算没有了晶石，只凭他的能力，亦可在反空间内作随心所欲的飞行，但那却最多能支持数分钟，因为很快就会后力不继。
所谓吸收了晶石的能量，其实只是一种分子的改，便身体的分子与晶石那种分子无异，能同时存在于正反空间里，能量亦因而可交换于两个空间内。
但如要在反空间内飞行，仍须像飞船般有强大的磁能罩去保护，但单凭肉身拥有的能量，挨不了多久就要分解成气体，更没有能力反回正空间里。
能量是宇宙存在的来源、生命的动力，普通人每次呼吸都在损耗和争取能量，更遑论是反空间的旅行了。
舒王智的声音在舱内响起道：“敌人押着姗娜丽娃、沙莹两人的舰队，正由太空基地开出，照他们增速的情况来看，五个地球时后将可进入反空间航行。”
改造了体质后，他们得到了在反空间内截听敌人所有通讯能力，这在以前是不可能办到的。令他们可确地把握敌人的动静。
坐在大堂里武器控制台上巴斯基对身旁的姬慧芙笑道：“绝不可让他们进入反空间内，那时我们将会投鼠忌器，纵毁了敌人，她两人也会完蛋的。”
姬慧芙微笑道：“大亨！想过会这样和颜悦色跟我姬慧芙有商有量吗？”
巴斯基哑然失笑，没有答她。
姬慧笑道：“在反空间我们行动虽可比他们灵活，但不一定能讨得好处。别忘记在反空间，黑狱人的魔魂都聚集到晶石去，只要击中我们一记，便可教我们吃不消。”
舒玉智又道：“沙莹和姗娜丽娃都在最巨型的河四号上，方舟你找到她们的位置了吗？”
方舟沉声应道：“找到了！十二分钟后便可追上他们。只要我们能损坏她的动力系统，即使只是轻微的破坏，也可教她到不了反空间去，那时再想办法吧！”
无敌号倏地加速，改为直线飞航，在反空间内像潜水般朝海面的目标追去。
联邦议会外的停机坪处，戒备森严，所有进入戒线的飞行翼车又或轻型太空船上的人，均要被狄平上将调来的第王师内专卖应付恐怖分子的特种生化部队反覆核对身份，作出一丝不荀的检查。
整个人类的家乡星系，都由丝蒂以仅次于第一师舰队的第二师舰队负起重要防务，并由她的心腹查迪大将于设在冥王星和海王星间的太空悬浮基地指挥大局。
狄平的第三师舰队则驻守太阳系外五百万里的外太空处，在防守上可说无懈可击，亦把到来赴会的二千名联邦议员置于绝对的控制下。
不兼任何官职，但却是人民代表的联邦议长谢格斯此时正乘坐着私人武装太空飞船，越过土星的轨迹，朝地球飞去。
壮丽的木星出现在左舷窗处。
谢格斯上次到这里主持议会，已是六年前的事了。那时因仰马星之役，在姬慧芙的要求下，召开了紧急会议。
对谢格斯这热爱和平的人来说，在一般的情况下，要他同意大幅提高军事支出实在没有可能的事。可是在黑狱人的威胁下，又失去了仰马殖民星，他只好无奈地同意了姬慧芙的提议。
对这美丽的女王，他有着由衷的尊敬和信任。只可惜她忽然失踪了，直到此刻他仍有点不敢面对这可怕的事实。
木星是个美丽和色彩缤纷的星球，在这个巨大的行星上，可见到一排排激流似的彩云，因迅速的自转而形成极为壮观的巨型云环。在这遮盖着木星真面目的圆环下，她巨大的质量此太阳系内所有行星的总和还要大，配上绕着她运转的卫星，其动人处只有太阳系内另一巨人土星可堪与比拟。
土星由陨星组成的土星环，是太阳系内另一迷人的奇景。
谢格斯正迷醉在无穷尽的太空美景时，秘书泰坦妮小姐来到坐在控制大堂的他的身旁低声道：“总务可古鲁夫的战舰正由后方追来，希望能过来和议长说几句话。”
谢格斯冷哼道：“他只不过要为祝丝蒂作说客吧！告诉他，有甚么事都留到在议会上公开说出来吧。”
泰坦妮微一迟疑，才应命去了。
火星在望，不停扩大着，依着她椭圆形的轨道在虚空中缓缓转动。
在这距离和角度，可见到橙红色满布斑点的火星两极白色的极冠，那是积雪和云雾造成的现象，因着火星大气里密集的尘，向阳的一边呈现。

第五卷 第五章 军法统治
方舟等四人蓄势以待，把无敌号的能量运作至极限，准备进行突袭。
他们绝不担心会师老无功，因为敌人若要进入反空间去，必须把晶石的能量集中到推进器去，此长彼消，敌舰护罩的力量最高只能达到平时一半的水平。在那样的情况下，无敌号的全力一击，多少也能令对丌受损，再不能进入反空间内，那他们营救沙莹和姗娜丽娃的机会便大大增高了。
方舟全贯注在无敌号的飞行上，忽地绕了个急弯，再大声道：“到了！”
飞船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回到了正空间美丽的星空里。
前方是银河四号和两艘无敌级的战舰，其他十二艘大小护航舰，广布在上下四方处。他们来到了中间的位置。
巴斯基不待吩咐，同时发射出近百枚配置于舰上各大小发射台的导弹，雨点般往十五艘大小敌舰洒去。
而方舟、舒玉智和姬慧芙，则驱动着晶石内的庞大能量，化作毁灭性的集束光，由舰首的放射器闪电般打在银河四号舰尾的动力推压器处。
无论敌人处于如何高度的戒备中，亦想不到他们可由反空间内如此毫无误差地反弹出来，进行突袭。
“砰！”
银河四号的尾巴处爆起了漫天在夜空里灿烂夺目的光雨，亮得使人难以直视。
“轰、轰、轰！”
连串巨响中，两艘剑鱼式飞舰各挨了十多枚导弹，护罩破碎，化作了一空碎粉。
方舟各人待要欢呼时，忽地全体色变，只见渐稀的光雨后，银河四号仍夷然无损地疾飞着。
这是不可能的，除非敌人的护罩正处于最高的能量度处。
白光闭起。
无敌号剧震了两下，整艘船天翻地转，往左侧断线风筝般抛滚开去。
姬慧芙尖叫道：“快走！”
“轰！”
无敌号再敌人的还击命中。
舰内灯火全灭，方舟身前的控制台上那仪表板火花四溅，巴斯基整个人由爆炸的武器控制塔处抛了起来，滚到地上。
方舟苦苦控制着飞船，又把本身能量透过晶石，送进护罩去。
敌舰全部改变方向，四方八面往无敌号包围过来，集束光和微子导弹以每秒近百发密集度，暴雨般往他们打过来。
在方舟超凡的能力下，无敌号再中了几击后，奇迹地回复了平衡，倏地往下潜去，完全违反了物理的限制。
舒玉智大叫道：“快进入反空间去！”
负责动力的姬慧芙叫道：“动力系统受到损坏，只能纯靠晶石的能量了。”
舒玉智以遥控器启动了视野舷窗的电子视窗，显示出舰后的情况。只见敌人十三艘大小飞舰，正全速追来，不断接近着，烁芒闪动，向他们展开全面的攻击。
巴斯基这时抢回位于控制台后方的武器控制中心处，以能量扑熄了冒起的火头，叫道：“四个舰身的主要发射塔都毁掉了！”
此时大堂内满布浓烟，不少仪器都燃烧起来，有若世界末日。
“轰！”
船尾再中一弹，护罩的能量降至一半以下的水平。
倏地上下八方，俱是敌舰的踪影。
他们已陷身于重围里。
强光亮起，飞船突然失去了所有动力，只能在虚空中滑翔。
在没有空气和引力的太空里，看没有外力加诸舰身上，这种滑翔可永远进行下去，直至遇上星系的引力场，才会停下来，不过那种可能性是亿载难逢，太空实在太辽阔了。
船身再震，停了下来。
两艘无敌级的敌舰分左右靠贴过来，以吸盘锁紧了这艘俘虏了的破船。
费术大将和一众手下，正欣赏着伟大的胜利品，沉声道：“通知元帅，任务完成了，我们立即回程到基地去。”
手下领命去了。
费术露出残酷的笑意，冷笑道：“把经电压流注入无敌三十号去，只要他们仍是人类，就必然抵受不了。”
双体游翼车缓缓降在议会圆拱形天顶大楼旁特为正副主席而设的停机坪上，近百名穿上合成金属头盔和战甲的第二师特种战士列成队形，提供最严密的保护。
丝蒂和狄平两人由敞开的车门昂然步出，战士全体肃立致敬。
在八名亲卫开路下，两人由停机坪旁的入口进入议会大堂的后方去。
大堂是个圆拱形的庞大空间，四周密排着层层高起的十多列团团绕着中心主席台的座位，此时正闹哄哄的坐满了来自各星系的议员，人人交头接耳，表情各异。
有些人喜形于色，兴奋溢于言表。但大多数人均面色凝重，忧心忡忡。
丝蒂的另一亲信能源部部长历奇正在入口处守候他们，这时立即迎上，与他们并肩朝在中心最低点的主席台和内阁大臣的座位走去，似若演员正由后台步往位于场中万众瞩目的表演场所。
忽地一人横拦去路，大喝道：“丝蒂！”
“喀嚓”连声，负责开路的战士均举起了手中集束死光枪，瞄准来人。
丝蒂等冷眼看去，见到这不知好歹和没有礼貌的家伙，正是身为议员之一，有美男子之称的大商家，一直单恋着姬慧芙的舒士俊。这刻的他两眼喷着仇恨的火，绐卫十挡在外方。
丝蒂娇笑道：“舒总裁你好！”傲然举步，盈盈来到他身前。
舒士俊在左右两名卫十挟持下，冷静了下来，沉声道：“女王究竟到了哪里去？”
狄平和历奇移到丝蒂两旁，脸上均现出鄙屑和嘲弄的色。
丝蒂轻描淡写道：“舒总裁是否忽然不懂文字了，在我传送绐每一位议员的报告里，不是清楚说明了雷坡武串通了第一师的将领，叛变造反，主席恐怕已凶多吉少吗？难道要我把报告亲口再念一次绐你听？”
舒士俊气得俊脸煞白，看了看正团团把他围着如临大敌的战士，点头道：“好！看看有多少人肯信你谎言吧！”掉头便要离去。
丝蒂玉容转冷，道：“你对本副主席出言侮辱，走得那么容易吗？”
舒士俊转过身来，怒火冲天道：“你敢……”话尚未完，后面绐入射了一针，立时倒下去，全赖战士扶着，才不致跌倒地上。
丝蒂冷道：“舒总裁健康欠佳，不适合出席会议了。”再冷笑一声，由昏迷了的舒士俊旁走过，领头往主席台走去。
见她出现，全场立即肃静下来。
无敌号那本是威风凛凛的饱涨船体，整个塌缩了下来，以多层合成金属造成，注进了磁力能的夹层舰壁呈现波浪摺皱的可怕形态，像斗败了的公鸡般另两艘无敌级飞船，挟持着进入了黑狱军团在仰马星系外空的一号升降坪里。
二十艘剑鱼式太空斗舰在前方开路，费术的银河四号和另十艘半途迎上他的无敌级太空舰则在后方和上下八方护航着。
这么多巨型太空战舰联群结队地飞进这庞大的升降坪，竟丝毫不觉挤拥，这高阔达两公里、长八公里的室内基地，足可容纳整师的飞舰。
在停机道两旁高起的平台上，是两千名全副武装、严阵以待的男女黑狱战士，均手持能发射集束光的武器，加上头身都藏在不断变色的灰蓝甲里，杀气腾腾，予人阴森可怖的骇人感觉。
装于四壁的千多门集束光炮，随着正押进来的无敌号移动，始终瞄准着目标，没有半丝松懈。
封元帅面无表情地卓立在位于中心可前后浮动的指挥台上，身后是十多名高级将领，目光都凝注在俘虏回来的无敌号处。
无敌号像一团长达五千米的废铁般放置到机道的中心去后，两艘押送的飞舰飞掠而起，停泊在前方的空间去。
只留下可怜的无敌号孤零零地停在开放式巨型太空舱内的中心处。
其他黑狱舰亦纷纷降下，战士迅速离船，加入了己方包围敌人的行列去。充满动作的太空内舱升降坪回复了静态，气氛凝重繁张。
一柱青白的光线由上方射了下来，逐渐扩展，把整艘无敌号笼罩在光晕里。
没有了护罩的无敌号，就像个被脱掉了衣服的小姐，赤裸裸纤毫毕露地在扫瞄光下无所遁形。
两边壁上同时现出每边长达千米的方形电子视窗，清晰地显露了无敌号内剖的情况。
那像是个风暴后的可怕情景，舰内所有东酉均已扭曲和变形，再认不出原来是甚么样子了。只有晶石和方舟等四人例外，前者仍风采依然，后者四人则死虾般蜷伏于指挥大堂的地上，似若昏迷了过去。
四壁同时探出了百多条圆管形的机臂，像长蛇般抵上无敌号骤然衰老至满布摺纹的舰体上。
此时费术大将离开了泊在后方的银河四号，到了指挥台上，向封元帅致敬后道：“幸不辱命。”
对面的电子视窗上，正显现着对四名俘虏作详细扫描分析的图像和数据报告。
封神像全不知费术在和他说话，聚会神凝视着窗上的映像，沉声道：“这四个人均拥有可怕的力量，假若能及时逃进主里，便可以避过磁电能的袭击了。这四个昏倒了的人，只是像上趟般由他们制出来瞒骗我们的假象吧！”
众黑狱将领心中凛然，一起点头，对这超卓领袖的推断表示同意。
封神嘴角逸出一丝可怕的笑意，淡淡道：“准备降器！”
费术一震道：“元帅要分割主神吗？”
封神道：“为成大事，哪能拘于小节，只要能擒得姬慧芙，等若联邦已到了我们手上，得到了方舟，更能使我等将功赎罪，立即照令行事。”
“隆隆”声中，一个满布洞口、像个大蜂巢般色光不断变动、直径达二十米的圆形晶石体，由敞开的舱顶缓缓降了下来，来到无敌号的上方，虚悬不动。
众度人眼中都射出震骇的色。
晶石主神在黑狱人心中有着圣不容侵犯的地位，在得到人类卖的躯体前，她就是他们居住及赖之存在的“圣体”。
在以千计的眼投注下，黑狱军团的终极武器“降器”射出眩人眼目的芒光，直射在无敌号顶壁处，厚达三米夹壁立时冰雪般溶解。
芒光消退后，余下了一个大洞。
舱内的黑狱人均集中精神，将能量贯注到降器处，在封神引领下，操纵着这能借用反空间内能量的可怕武器。
在黑狱人悠久的历史里，到现在亦只能造出，四台降器。而一般情况下，纵使在战争中，他们亦不敢使用，因为那实在太损耗他们的能量了。
只有在采取或切割晶石时，降神器才不得不用上场。
降器缓缓降入无敌号舰舱里，来到指挥大堂的上空。
一声尖锐的呼啸中，降器其中一个巨眼画出一道耀目光芒，绕着晶石迅快地转了一圈，舱内大堂地壁立时裂开了个大圆坑，舱板的残骸往下掉去，只余晶石虚悬在大堂正中处，情景诡异至极。
同一时间，方舟等四人的身体也消失无踪。
封神狂笑道：“哈！竟想骗我！”
千百道光束由降器射出，像八爪鱼般绕卷往晶石，把她缠个结实。
当丝蒂坐在设于议会议长之下的联邦副主席那个位置时，议会大堂才响起了细语。
位于堂心的议长和副议长那圆形活动高台上的两个议席上尚有两层座位。
第二层是联邦正副主席座位，最下层则是十一名内阁大臣的位置了。
姬慧芙的联邦主席位当然空了出来，不过连议长谢格斯亦尚未出现，就教人惊异了。他已连任了三届共九十年的议长，从未有迟到的纪录，今趟为何会破例呢？
更使一众议员不解的是，内阁大臣里亦有数人缺席，包括姬慧芙的三位亲密战友情报局长依莉茜亚、内务卿布芍玲和交通司德里尼，另一人则是在联邦备受尊敬首席大法官艾华达了。
丝蒂不理众人的议论纷纭，眼光扫往左右两侧最高处空无一人的记者席，心中满意，知道手下把来采访的记者全部软禁起来，由这刻开始，整个通讯网路将置于军方的控制下，再不容许任何人胡言乱语了。
接着她向副议长高丽美微一点头。
高丽美俏立而起，按动了请人肃静电铃，以她清爽脆亮的声音道：“本副议长首先宣布，可敬的主议长谢格斯先生，为了要进行紧急的蜕变疗，不能来主持这联邦史上最紧急和重要的会议，今天改由本副议长代他主持。”
整个议会一时静至落针可闻，人人面色凝重。
高丽美续道：“根据联邦宪法，姬主席下落不明，遇害的可能性极大。在这战争时期，主席一位绝不可悬空，本议长依据宪法第七条，宣布丝蒂副主席为联邦主席，拥有主席的一切行政权和领导军队的权力。”
霎时间，议员要求发言的红灯亮个不停，全场哄然一片，更有百多人站了起来，表示抗议。不过没有议长的同意，他们席前的传声器都不会生效。
丝蒂胸有成竹地站了起来，移到本属姬慧芙的位置处，摆出手势，要求全体肃静下来，缓缓道：“我明白各位激动的原因，是因姬主席的失踪而起，加上近日传遍联邦有关我和姬主席不和谣言在作祟。但让我告诉各位可敬的议员，这事绝非事实。一直以来，我和姬主席都相处愉快，各位听完我的解释后，便会明白为何会出现这么混乱的局面。请狄平上将作报告。”
在鸦雀无声里，狄平上将待丝蒂坐好后，肃立而起，报告了天虎星系敌军压境的情况，当然加油添醋，以强调敌人的威胁，最后下结论道：“黑狱人的间谍已混进了我们之中，姬主席应是在敌人的精心策划下出了事，敌人更以我们不能理解的手段，控制雷坡武大将和白树总参谋长，便他们甘于敌人利用。联邦正陷于最大的危难里，详尽的分析报告，稍后将会送到各位可敬议员的手上。”
数十盏要求发言的灯又闪亮起来，嚣叫声四起，不过声势比刚才已差远了。
狄平提高声音道：“在这紧急的情况下，我要求主席行使法定的权力，宣布联邦进入战争状态，实施军法统治。只有集中权力，才可调动联邦所有资源人力，以应付迫在跟前这从末有过的大危机。”
大堂蓦地静了下来，忽然间，心存反对的人都知道，再没有人能阻止丝蒂进行独裁统治，假若议会反对的话，她大可把议会解散，重新选举。
丝蒂和狄平交换了个眼色，知道整个联邦都落到他们的掌握里去了。

第五卷 第六章 生死之间
当降器由上而来时，方舟等四人已知不妙。
这个降器虽比他们藏身的晶石小多了，但凝聚的力量是庞大至无可比较的地步，似是能不竭地提取反空间内的能量。
若说晶石的能量是静态和有限的，那么这降器的能量却是动态和无有止境如此厉害的武器，尽管再多上百多个“他们”，也休想有胜利的希望。
加上接近五千个黑狱人所凝起的强大力场，他们连半丝顽抗的力量都没有。
方舟的思感能完全无法进入降神器去，当然更没法侦知她的结构，正不知如何是好时，降器身上那些洞孔已射出千百道光束，天网般把晶石捕捉住。
在晶石粉碎前那千钧一发的时刻，方舟灵光一现，运集全体能量，倏地融入了晶石内那正反空间的奇异边界里。
“轰！”
晶石爆成碎粉，强大的能量却无法逸出降器的能量罩外，只能往内部挤去，竟破开了正反空间的边防，使这不能逾越的界限在一瞬间裂开了一个隙缝，才再合拢起来。
外面的黑狱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还是破天荒以降器去摧毁一方圣不可侵犯的主，事前根本不曾想像得到竟是如此轻易及如此后果。
封神则暗叫可惜，他本意只是粉碎晶石的外层，再慢慢擒人。岂知晶石开头强大的抗力，只是个晃子，一下子便炸个粉碎，便他愿望成空。
唉！
总算除掉了可怕的心腹大敌，现在可以安心把余下的两个俘虏送绐帝君了。
方舟等刹那间随着晶石粉碎时释放的能量送入了反空间里，进行了人类首次以肉身在反空间的活动。
庞大如山的压力，立时把他们压得全身欲裂。
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撕扯着他们的神经，刹那间千万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心灵的天地无限地扩阔，又无限地收缩着，再不能作任何理性的思想。
若非体内的分子经过了改，吸收了晶石的奇异能量，他们早就灰飞烟灭。不过在这没有形体的空间里，任何物质均会分解，除非他们能像晶石般可同时存在于两个空间内，但他们根本没法办到。
在那千分之一秒、介乎生死间的刹那光景里，方舟凭着早先定下的意念和超人的感觉，扯着三人，硬了少于万分之一厘米的距离，融入了泊在无敌号后方河四号内那比刚刚毁灭了的晶石要大上一倍的晶体内去。
四人同时掉了下来，滚伏在晶石那奇异的空间里，眼耳口鼻和皮肤均渗出了鲜血，形相凄厉至极，但总算捡回了一命。
不知过了多久，方舟回醒过来。
晶石内能量激荡着。
巴斯基等亦逐一回醍过来，面面相觑。
姬慧芙呼出一口气骇然道：“他们在干甚么？”
方舟知道此时黑狱人均集中在晶石内，不敢冒险“探出去”看，因为他们实在太疲弱了，只要来个普通的黑狱人，便可轻易收拾他们。
舒玉智俏脸首次现出痛苦的神色，咳出了一口血后，才舒服点道：“他们定是要把沙莹和姗娜丽娃送去绐那帝君。唉！现在我们哪来力量去阻止他们呢？”
巴斯基爬了过去，拥着她香肩关怀地道：“小姐觉得怎样了？是否伤得很重？”
舒玉智摇头道：“可以这样说，但很快便可复元过来，只是短时间内休想动手战斗。”
方舟苦笑道：“拾回条小命已是天大幸运了，现在我连走路都有问题，只想躺下好好的睡一觉。”
姬慧芙骇然道：“万万不可，飞船正不断增速，很快就要进入反空间去。别忘了在反空间旅航时，黑狱人的精会离开肉身，寄居到晶石来，那时……”
话犹未已，船体剧震。
“轰！”
巴斯基的头号手下摩亚的虎鲨飞船在可瘫痪动力系统的集束光里爆炸开来，产生的能量抵消了光束的力量，十多个逃生囊同时弹射出来，往乐园星系的内空投去。
正透过视野舷窗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卡尔夫南狞笑道：“有种！当机立断，不愧是强横改造人本色！”
此时八艘战飞船已开进乐园星系的内星空去，护罩都增强至顶点，以应付任何袭击。
就在这时，通讯系统收到来自乐园一号星的讯息，有人要求和卡尔夫南说话。
接通了后，统率着巴斯基非改造人战士第一战斗师的勒汗大将，通过电子投像，出现在卡尔夫南身前，施礼后恭敬地道：“本人勒汗，特来向大老板投诚，如蒙接纳，可让先生兵不血刃地得到整个乐园星系。否则以乐园星系的防卫能力和百万计的武装部队，先生纵能取得最后胜利，怕也要付出惨痛代价。”
卡尔夫南冷然道：“你为何要背叛巴斯基呢？”
勒汗从容道：“我并没有背叛他，他应该已和方舟及姬慧芙等同归于尽。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勒汗和五千名最锐特种战士，一向只肯依附强者，改人失去了巴斯基，群龙无首，迟早会绐联邦军消灭，我不想陪他们一起丧命。改人在这里只占极少部分，所有非改战士均视本人为首，请大老板考虑一下。”
卡尔夫南和翟斯飞交换了个眼色，均大感兴趣。
勒汗续道：“荒星基地内的庞大军事设施和人性实验室，假若可丝毫无损地落人老板你手里，老板可变成联邦内实力最强横的人，征服联邦只是早晚间的事了。”
卡尔夫南断然道：“好！由现在开始，你和翟斯飞就是我的左右大将。谁都知道我信誉良好，绝不会违反诺言。”
翟斯飞截入道：“你可以怎样帮助我们呢！改造人是绝不好惹。”
勒汗道：“只要我人能把荒星基地的几个动力源破坏，便可把所有防御装置瘫痪下来。老板可佯作进攻，吸引着改造人的注意力，我们便能顺利推行计划了。”
话毕传讯中断。
看着勒汗的电子立体影像消去，卡尔夫南仰天长笑。
现在既知姬慧芙死了，乐园星系又唾手可得，所有因雷坡武逃掉而来失意，均一扫而。
得到了人性验室研究成果，又配上自己的黑巫术和无穷尽的财力物力，再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他往称霸银河这伟大目标迈进了。
他将代表所有长期被女性踩在脚下的男人昂然抬起头来，自由只代表着混乱和没有纪律，他将以铁腕手段把这一切扭转过来，否则迟早人类都会被更强人的外族毁灭。
从没一刻，他比现在更具信心。
方舟等四人挤作一团，共历忧患。
出乎意料外的，来到了晶石内的黑狱人体都处于仿似冬眠的状态，若没有外来的强烈刺激，应不会苏醒过来。
灯火熄灭，飞船在反空间里抖颤着，抵抗着那庞大的压力。
他们和黑狱人虽共处晶石内，但却非在同一层次。
对于正反空间的关系，他们有了进一步的理解。
这虽是两个并存的空间，结构上却有着极端的差异。
在反空间内时间和空间均被扭曲了，这是由于反空间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着。
空间绐浓缩了起来，内中不存在任可像正空间的物质结构，连分子都不能成形，一切只以纯能量的形式存在，那是完全超越了人类对宇宙的认识，难以理解。
反空间内一寸空间，等于正空间一亿公里或更远的距离。
或者这只是一种错觉，在反空间内速率可能是以千亿倍的高速进行。
这事谁都不能肯定。
从降器的可怕经验，可以想到谁最能利用反空间的能量，谁便可在这场战争里取得胜利。
得到人类知识的黑狱人，暂时在这方面仍是占尽上风。
他们若非因缘巧合下，得悉了晶石的秘密，恐怕到一败涂地、灰飞烟灭后仍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在正空间和反空间之间存在一个奇异的能量层次，全赖着它把两个空间分隔开来，只有在超越正空间速度极限光速后，正空间的物质才可突破这界限，进入反空间内，而在猛然减速至零时，便可由反空间反弹回正空间来。
反空间内的零速，刚好等于正空间内的光速。
这是启人心思的事实。
另一个方法就是能量的大小。当能量达至某一程度时，便可破进反空间内，那或者正是反空间内能量的最低点。
黑狱人采得银河系核心处的晶石，可能是唯一能贯通两个空间的奇异物质，至于黑狱人如何在晶石内衍生出生命，到现在则仍是深藏在宇宙的迷雾里。
一直以来，人类都不明白是甚么巨大的力量，把以亿计的太阳聚集而成为一组组的星系，现在或者有了个初步的答案。
力量来自反空间，而媒介则是他们正身在其中的晶石。
这正反空间的中间地带，最令人惊异处是既是无限大又是无限小，晶石处于这边界的部分，没有光也没有任何实体，成了正反空间的缓冲。由两边空间进入，都不须庞大的能量或速度，晶石便若一道桥般贯通了她们。
现在四人的体质结构，均存有晶石能量，故能活动自如，把这中间地带，当作了避难的藏身之所。这奇异的边界，必对往返正反空间有着奇妙的作用，只是他们仍掌握不到其中的奥秘吧！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休息后，四人复元过来，只是损耗了的能量，仍无法补充。
而危机却愈迫愈近。
当银河四号反弹回正空间时，黑狱人便会醒过来。在正常的空间里一旦回复了平时敏锐，他们就无所遁形了。
姬慧芙的心灵向其他三人传达了这想法后，各人都皱眉苦思，希望找到恢复能力的方法。
最简单莫如像上次般再吸取晶石的异能。但这只会惊动了晶石中结成一体黑狱人，有点像在别人眼睁睁下到他冢里大模大样的偷东西。
舒玉智忽地娇躯微颤，靠紧了背后的方舟，把心灵的讯息传过去道：“只要有方法吸取反空间的能量，尽管只是少许，也可能使我们回复力量。”
巴斯基应道：“但怎办得到呢？何况若能量过大，我们可能会负荷不来，立即魂散魄灭。”
舒玉智冷静地分析道：“在正空间内，这根本无法办到。首先我们不能贯穿到另一方去，其次亦没有可能控制能量的大小，那有点像外面正刮着暴风，若冒失把门打开，屋内的人和物都会给卷走了。”
姬慧芙心中一动道：“我明白了，当晶石在正空间内时，她的‘另一半’则连接着反空间，而现在到了反空间里，她那‘另一半’便应在正空间里了。问题是飞船的磁力护罩，却把她与反空间分隔了开来，接通不了充盈在反空间内能量。我们就算肯冒险，仍是一筹莫展。况且现在我们根本没有能力去做任何事。”
舒玉智的心灵讯息道：“在一般的情况下，确是如此。但这刻黑狱人的正与晶石结为一体，从而催发晶石的能量，驱动飞船在反空间内作高速飞行，只要我们能在飞船弹回正空间那刹那的时光，趁他们仍在茫然迷失的一刻，思感能钻入他们的精神里去，或可引导他们的能量贯通回反空间去，那时我们要摄取能量，他们就像供应食水的喉管，水便到了我们这里来了。”
方舟大喜道：“舒院长真是学究天人，智比正空间高，我定要好好吻你。嘿！这事包在我身上，说到对付黑狱人，我的经验确丰富无比。”
三人心情紧张，没有兴趣与他胡扯，都集中精神，好养精蓄锐以求死里逃生。
若不成功，那就情愿自杀，也好过绐黑狱魔魂把身体据为他有了。
飞船倏地停了下来。
领袖一号飞离素女星系的外空基地，开始了往仰马星系的遥远旅途。
飞鹰飞鹫两艘母舰级飞船和其他较小型的战斗舰，均留下了绐尤历准将指挥。
在丝蒂登上联邦主席后，素女星系便成为睢一敢不视她为主席的基地了。
在那趟应付黑狱人偷袭时，姬慧芙大幅增强了素女星系的内空防御，现在再配以第一师的精锐部队，实力确不容忽视。
当然！假若丝蒂倾全力来攻，十个素女星也要失守，但白树猜到她有着很多顾忌。
首先，她仍是阵脚未稳，若甘冒大不讳，做出联邦攻府未进行过攻打一个殖民星的暴行，必然使军方内部兴起反对的声音，更不用说联邦的公民了。
其次就是黑狱人的威胁。
在某一个程度上，素女星系将成为另一个不受管束的乐园星系，虽是眼中钉，但联邦政府仍须忍受下去。至于另一威胁，来自卡尔夫南的私人军团，怕也不敢公然违反联邦法，以武力对付一个星系，所以雷坡武和白树才放心去进行寻找女王的重要任务。
现在惟有她的安然归来，才能拨乱反正，伸张法律和正义，领导联邦与黑狱军团周旋到底，争取最后的胜利。
改良了的领袖一号比以前优胜的速率迅达亚次光速，眨眼间消失在基地上送行者的视野里。
苍茫的星空，正代表着人类茫不可测的将来命运。
每个人的心均往下沉去。
就在银河四号反弹回正空间的刹那，四人思感联结在一起，以方舟为中心延伸出中间地带，进入晶石体内。
黑狱人的精神力正与晶石的能量合为一体，不停运转，再由晶石下接驳着的输送管，注进飞船腹部的动力系统，以供应护罩和推进系统的需要。
方舟对黑狱人的力已是掌握得驾轻就熟，他虽没有能力破入对方的精里，但却有引导方法。
精力是超越物质的一种纯能量，不受任何物理或物质的限制，除非遇上威力庞大的力场，否则便可畅通无阻。
生命本身在这物质世界里，本来已是一个奇迹，由她而来的力，则更是迹里的异事。
现在黑狱人利用晶石，正成功营造出一个精神的力场，方舟如要破坏她，原是绝不能办到。但对方的弱点却是因正处于混混沌沌、无知无觉的半昏迷意识中，根本不知有外力入侵，就像催眠的人般，受到指引，立即依命而行。
“轰！”
银河四号回到了正空间辽阔的星空里。
就在那一刻，整个力场以直线透过晶石进入了反空间去。
以费术大将为首的三百多名黑狱人，同时惊醒过来。
但已是太迟了。
比较起来，他们的力场实是小巫见大巫，就若一块干布浸了一截到水里，水的分子立时长进干的一方来。
以前方舟等由正空间探往反空间，均是藉晶石作通道，纯以思感作各种探测的活动，从没试过把能量送出去，更不知会发生甚么事。
这刻他们知道了。
反空间的压缩能量有若大海冲倒堤岸般在那瞬间潮涌灌入，首先卷入黑狱人的力场里去，正反空间虽立即回复封闭原状，但只是那百分之一秒的能量输送，已教他们吃不消了。
三百多个黑狱人的精体首当其冲，最令人骇然的是飞船内他们系在安全带内的原体一齐生出感应，全部剧烈抖颤起来。
方舟心知不妙时，黑狱人藏在晶石内的纷纷挣扎逃出这可怕的力场，勉强退往晶石外身体里去，也带走了大半来自反空间的可怕能量。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甚么一回事。
三百多个黑狱人的身体立时爆成游离分子，一点不存。
能量找不到渲点，全部往尽端处的四人涌过来。
这趟轮到方舟首当其冲，眼看要步上黑狱人的后尘时，心中传来舒玉智的紧急告尖呼道：“快！送回去！”
方舟叫了声谢天谢地，刹那间把庞大无匹的能量尽收往四人体内，再一滴不留地把能量导入晶石内，往反空间送出去。
脑际轰然剧震，四人抛离了晶石，重重跌在飞船大堂的甲板上。
这次只比上次略好了点，只是体内仍然是虚虚荡荡，没有半丝能量影踪比刚才试图吸取反空间能量前的状态仍要不如。
勉强抬起头来，见到姬慧芙等都是东倒酉歪，分别跌伏于不同角落处，情况狼狈之极。大堂内仍是漆黑一片，照明设备没有如常地自动恢复过来，外面则是美丽的星空，隐约可见到同队其他护航太空舰影子。
大堂忽地微亮起来，却非照明系统回复了过来。
光源来自正前方处。
方舟惊觉地把目光移往视野舷窗的方向，只见一点强烈的光芒在远方逐渐扩大着。
初时他还以为是因朝着某一个太阳飞去，看清楚点才知道不是，恒星绝不会发出这种银白色不断变动的奇异光芒。
那究竟是甚么东西呢？一股寒意直涌心头。

第五卷 第七章 大帝战城
银芒在前方不断扩大着。
方舟不能相信地伏在大堂的甲板上，呆看着出现在视野舷窗外诡异无伦的情景发出银芒的是个直径至少有八十公里、庞大得令人心惊胆颤的大圆球，下方处探出一百多条长逾一百公里的黝黑触需，不停蠕动着。
骤眼看去，就若一个抽象化和简化的巨型水母，正在这虚空的广袤海洋中载浮载沉。
右方大堂远处传来姬慧芙微弱惊呼道：“天啊！那是甚么东西？比冢乡月球还要明亮！”
后左方角落处的舒玉智颤声道：“这怪物为何会发光呢？”
铁头撞在视野舷窗处巴斯基跌得最惨，这时才能撑起少许上半截身体，揉了揉刺激得差点睁不开来的眼睛，定一看，剧震道：“我天！这是用晶石造出来的飞行物体。”
四人同时头皮发麻，手足冰冷。
终于知道出现于跟前水母般的庞然巨物是甚么了。
那就是黑狱人新建成的超级巨无霸太空舰“大帝号”，主体圆球由一块晶石造成，垂下来像八爪鱼软臂般的东酉，自然是能输送毁灭性能量的可怕武器了。
这“大帝号”与黑猎人其他以人类飞船为蓝本的太空舰均截然不同，显示出经过了长期的发展后，黑狱人终于产生出拥有自己面貌的超卓科技。
银河二号自动系统操控着，朝大帝号疾掠过去，速度不断减慢。
强烈的痛楚和昏眩的感觉逐渐消失，可是仍是浑体乏力，连要爬起来都力不从心。
姬慧芙困难地道：“可以掉头走吗？”
方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踉跄往驾驶台走去，尚差五、六步时，又滚跌地上，重重地呻吟了一声。
舒玉智勉强坐了起来，苦笑道：“以我们现在的状态，绝没有可能催动晶石，控制飞船。我情愿死掉，都不肯落到敌人手里。”
其他三人均有同感，若要给人占了自己的身体，不如死掉算了。
此时大帝号的圆球主体，扩大至塞满整个前方的空间，像大地般无穷无尽地往上下四方延展开去，使人很难再把她当作一艘太空舰了。
晶石构成的船体，闪耀着不应属于这宇宙、缥缈难测、充满了由无数层次透出来的银白异芒，有若来自另一世界的诡秘魔物。
浑体不见任何雕琢痕迹，又或舱门舷窗那类设备，光滑如镜，以一个无比动人的弧度，形成了仿似天成的水晶球般舰身主体。
一个红点在其上闪动着，舰队王朝那红芒飞去。
那些比主体还要长的触需，像一堆水蛇般在下方蠕动着，更使人看得毛骨悚然。
他们完全被跟前事实唬倒了，一时间浑忘了即将来临的悲惨命运，四颗心直往下沉。
黑狱魔人终建成了他们威力最庞大晶体武器，人类所有战争机器加起来恐亦非其对手。
试想这么一大球晶体可以蕴藏着多么骇人的能量，不但可贯通正反空间，来去自如，本身已是最可怕的武器了。
更正确点说，大帝号再不应被看作是一艘超巨型的战舰，而是一座能飞行的战争城了。
当她到了联邦时，就是人类末日开始的一刻。
就算他们四人处在最巅峰的状态时，骤然来到这黑狱人的主力战舰前，也等若送到饿狮面前的可怜肥羊，绝没有生还的希望。
而他们再无力去改变跟前的状况。
随着距离的缩短，圆点不断扩大着，接着涡旋下去，露出了直径达数公里的巨大进口，在他们眼中，不啻恶兽在张开可吞噬任何猎物的巨口。
魂飞魄散下，整个舰队逐一驶进了那进口内庞大的圆筒形空间里，就像一群小鸟儿，回到了栖身的洞穴里。
丝蒂立在月球基地的主席休室内，透过玻璃帷幕墙，欣赏着基地外夜景。
联邦终于落到她的手上了。
由姬慧芙登上联邦主席宝座那一天起，她便知道终有一日要和这女王作正面冲突，在姬慧芙的光芒下，她变成了一黯然失色的伴星。
她一直不同意姬慧芙那种宽仁放任的施政方式，只会助长各种地方势力和宗教组织的力量。
不同的星系，有不同的天然环境，会发展出差异愈来愈大的文化，当这形势发展至某一程度时，就会使整个联邦瓦解分裂，变成内乱。
只有一个强大的军政府的存在，再加以种种防患未然的措施，以铁腕去推行，才能保持联邦的存在。
黑狱军团的出现，更加强了她信念。
现在是她大展拳脚时刻了。
这时狄平上将走了进来，向她报告了各方面形势，特别是有关天虎星系和素女星系外患内忧。
丝蒂轻描淡写道：“素女星系暂可搁在一旁，你只须派出舰队，在远处监察着她的动静，尽量截断她所有对外的通讯使成了。”
狄平点头道：“我绝对同意主席的说法，现在我们需要的是一场漂亮胜仗，来证明主席比姬慧芙更有资格当主席。请主席立即下令全军动员，把黑狱人轰回老冢去。”
丝蒂往前移去，靠进狄平的怀里，低声道：“还没有卡尔夫南的消息吗？”
狄平脸色阴沉起来，低声道：“他可能已成功占领了巴斯基的乐园星系，我们的侦察船看到他的舰队进驻在那星系的内空。”
丝蒂立时色变。
大帝号的巨洞形入口处，洒下了一片柔和的蓝芒，当前方四艘剑鱼型飞舰驶进舱内时，蓝芒透体而入，扫过整艘船舰内外各处。
巴斯基辛苦地往姬慧芙爬去，呻吟着道：“主席，能否发射出反物质微型导弹，让我们集体自杀！”
姬慧芙苦涩地道：“我现在连抬手都有困难，哪来力量施放导弹呢？”
巴斯基颓然滚倒地上。
蓝芒扫在舰首处。
异变突起。
蓝芒竟反弹开去，变成漫空芒点。
太空舱内的警报立时闪亮，派守在舱内的黑狱军东掠西飞，战机纷纷升上这巨舱的上空。
方舟等完全听不到由外间传来的任何声音，只是透过正侧舷窗，看着外面这场无声的哑剧。
银河四号夷然通过了蓝光，来到广阔若陆上太空基地的庞大空间里。
十多条巨型机械臂由降落道旁旋开的甲板探了出来，前方的大吸盘暴射在舰身上，银河四号一阵抖颤，停了下来，定在舱内的半空处。
方舟此时爬到姬慧芙旁，愕然问道：“发生甚么事？”
姬慧芙苦笑道：“我们忘了关上护罩哩！”
方舟以苦笑回报道：“今天鄙人有少许不舒服，甚么都忘了。”
大难即临，姬慧芙真情流露，额头软弱地点挨靠在他宽肩上，以仅可微闻的声音轻柔地道：“我肌内疯有自杀装，只要你按动密码，就可把方圆一公里的任何物质炸成碎，我希望能死在你手里。”说着时，小腹忽地露出一组数字按钮。
她声音虽低，瞒不过舒玉智和巴斯基，知道可以痛快地死去，都大振，爬了过来。
这四个关系复杂难明的落难战友，此际面对死亡的一刻，抛开了一切成见，挤作了亲密的一团。
“轰轰轰轰……”
船体传来连续的剧震，舷窗外强芒爆闪，当视野回复清晰时，外面的黑狱战士和船内的四人无不脸脸相觑，看着十多条机械臂化成了碎片。
“砰！”
银河四号失去了支撑，又没有了动力，重重掉在升降道的中心处。
四人东倒西歪，好不容易才再次坐好。
这时都明白过来，黑狱人由机械臂传来了强大的能量，意图把银河四号船醴的护罩力场震碎，好破入飞舰内看看究竟发生了甚么事。
舒玉智奇道：“照理黑狱人应清楚护罩的能量度，怎会发生这种情况呢？”
众人同时升起希望，这时才有心情往外望去。
所有视野舷窗的设计，均有过滤反光的能力，只可由里面往外看，若由外面望进来，则有如一幅不透明的金属壁。
在这全由晶石构成的太空舱里，首先吸引了他们注意力的就是外面数干个黑狱帝亲兵团的战士，他们的配备大异于以前所见的黑狱战士，浑体藏在雪白色的金属护罩内，面盔前方是片半透明玻璃质的密封罩子，最引人注目是额际处嵌着了一方小型晶石，闪闪生辉。
武器均装在四肢处，用途难明，怕只有在他们发动攻击时才能分晓了。不过装在左右肘的应是微型导弹的发射器，只是身上配备，便看得他们四人心惊胆颤了。
此时敌人团团把飞船围着，几个明显是将领级的人物，正在停舰坪一座高台上，遥遥指点着银河四号在说话。
方舟和巴斯基心中一动，同时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扑往主控制台处，察看显示飞船状态的仪表板。一看护罩的能量读数，同时失声叫道：“零！”
姬慧芙和舒王智也摇摇晃晃的到了两人身旁，无不看得大惑不解。
这趟惨了，刚才的能量交锋下，飞舰的护罩已完蛋了。
一道强烈光束，不知由何处射来，把整艘飞舰笼罩在内。
方舟等不由心叫完了。
卡尔夫南由战机走了下来，踏足在征服了的荒星地下基地上，翟斯飞和巴斯基的叛将勒汗迎了过来，恭候的数万降兵全体肃立致敬。
卡尔夫南踌躇满志道：“情况如何？”
翟斯飞傲然道：“改造人死伤过半，其他的都随摩亚溜掉了。我已派了四艘战飞船追击他们，务要一个不留，把改造人连根悉数除掉。”
卡尔夫南欣然地拍了拍另一边勒汗的肩膊，笑道：“好！只要勒汗你全心全意为我办事，保证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用再受改造人的气。”
勒汗谄媚地道：“多谢老板提拔！”
另一边的翟斯飞道：“丝蒂已成功登上了联邦主席的宝座，控制了议会，还实施军法统治，把大权集中到手上去。”
卡尔夫南嘴角露出一丝阴险的笑意道：“该是向她贺时候了。”
“轰！”
银河四号由地上弹了起来，剧震下方舟四人又全倒在地上。
爆炸连串响起。
好一会后才平静下来。
一架臣型的飞行坦克，由空中掉了下来，化作了一团烈焰，再变成一堆顽铁。
方舟兴奋地跳起来道：“我明白了，刚才来自反空间能量，有部分输进了飞船的护罩里，由于飞船的能量，所以护罩的能量读数才会变成零，我们有救了。”
巴斯基一把抓住方舟，叫道：“这是我们唯一的逃生机会，只要我们能开走飞船便成了。黑狱人根本不知这里发生了甚么事，绝不敢动粗的。”
方舟欢呼道：“快到晶石去，只有从那里我们才可得到力量。”
不知如何，三人均感不妥，一时又不能具体地说出甚么来。
方舟的体质确是大异于常人，比巴斯基这强的改造人更要优越，兴奋下回复了体力，箭般往大堂中心的晶石射去。
姬慧芙忽地醒觉，尖叫道：“不要！”
“砰！”
方舟硬撞在晶石上，立时爆起一团强芒，把他整个抛得凌空倒飞，越过三人头顶，直挺挺地摔在地上，再不动弹。
刚才是否极泰来，现在是乐极生悲了。
早先众人之所以抛离晶石，正因与整个动力系统相连的晶石内贯满反空间的能量，现在方舟想钻入晶石内，等于和晶石内的能量硬拚一记，自然要吃大亏了。
三人不约而同往昏死地上的方舟扑过去。
丝蒂挥退了军机秘书后，按动了通话器，通过反空间传来的讯号数据，被电脑翻译成音波，一丝不误地变成了卡尔夫南的笑声。
丝蒂冷静地道：“卡尔你为何这么开心呢？是否俘掳了爱哩？”
卡尔夫南笑声倏止，好一会才道：“丝蒂你心愿得偿，当上了联邦主席，我自然要替你高兴。”
丝蒂娇笑道：“多谢大老板关心了，雷坡武等人到了素女星系，爱当然也应在那里了。现在副主席一位仍然悬空，若卡尔你肯立此一功，我便有藉口把你名正言顺的委任为副主席了。”
卡尔夫南蔫了一口气道：“话虽是这么说，但我怕给人误会是私建兵团，残忍好杀，那时不但当不成副主席，最怕你受不了压力，派大军来围剿我，所以我还是退而求其次，弄个联邦军总司令来做做好了！”
丝蒂冷冷道：“那狄平怎么办？”
卡尔夫南若无其事道：“主席不是说有个副主席的空缺吗。赏给狄平不就行了。”
丝蒂根得咬牙切齿，但声音仍保捋平静道：“这事让我考虑一下吧！”
卡尔夫南声音转寒道：“对不起！我已是迫不及待。现在给主席三个地球日的时间，若到时还得不到答案，我便把整件事抖出来，至多留在乐园星作我土皇帝，主席却要应忖整个联邦的责难了。”
传讯中断。
丝蒂先是秀目凶光闪闪，旋又叹了一口气，颓然挨到椅背处。
三人的手摸上方舟的身体时，均同时剧震。
河四号奇迹地动了起来，升上太空舱的半空，缓缓掉头。
全场的黑狱人均瞠目结舌，不知该如何应变，又不敢猛下辣手，因为里面不但有许多自己的族人，还有两个贵的躯壳。
奉撒拿旦之命来处理这无人能明白理解的“突变”的大将蚩由节立即下令道：“关闭太空舱！”
姬慧芙三人仍在颤抖着，能量不断由方舟处送进他们体内去。
巨型的太空舱门无声无息地旋转合拢起来。
银河四号仍在抖颤着，却没有移动半寸。
众黑狱人松了一口气时，他们至高无上的领袖撒拿旦柔和悦耳，似男非男、若女非女的声音从容地在整个内舱空间响起道：“我感觉到里面再没有我们的族人，立即攻击！唉！我只是游了一会，你们便出了这么大的岔子，真是没用！”
以四艘主力舰级飞船为主的舰队，大小共三百多艘飞船，队形整齐地飞进素女星系的内空，朝着素女星的基地飞去。
这四艘与领袖号同级的主力舰级飞船，分别是大臣四号、五号、九号和十号，乃交通司德里尼、内务卿布芍玲、司法部首席大法官艾华达和情报局局长依莉茜亚的座驾飞舰。
他们的到来，立时使拥护姬慧芙的军队声势实力同时大增，再不似先前的薄弱，但亦进一步把联邦推往内战的边缘。
素女星总督尤历在基地上列阵迎迓，奏起军乐，气氛庄严。
四位内阁大臣纷纷下船，与尤历握手问好，人人忧色重重。
到了尤历的总督府内，五人进入会议厅。
尤历先报告了雷坡武等人的任务和素女星的防御情况，接着道：“这趟全赖夫秀清院长的……嘿！她的灵魂到了爱内，才使我们避过全军尽没的大祸，也知道了姬主席到了仰马星去。现在我们的希望，就是主席能平安归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依莉茜亚狠声道：“丝蒂枉顾大局，偏在联邦水深火热的当儿策动政变，我们绝不能任她勾结卡尔夫南，胡作妄为。”
首席大法官艾华达叹了一口气道：“她就是看准了这点，才如此全无顾忌。在这时刻，我们绝不宜发动内战，予黑狱军团有可乘之机。跟前最佳策略，莫如稳守素女星系，等待主席回来。”
交通司德里尼道：“但我们也不宜过于被动，丝蒂虽委任了新的情报局长，但依莉仍有大批效忠于她的手下，只要能准确掌握丝蒂和卡尔夫南两方的动静，进攻退守的主动权，便可握在我们的手心里了。”
夫秀清的内务卿布芍玲幽幽道：“真不明白姬主席去乐园星打个转，忽然间到了万多光年的仰马星去，唉！那是黑狱人的势力范围，教人担心死了。”
依莉茜亚道：“是否爱弄错了，没有几年的时间，主席怎能到了那么远的地方去？”
尤历苦笑着望往窗外阳光漫天的素女星美景，沉声道：“我们对这宇宙的理解能有多少呢？她若是和方舟在一起，做出甚么异事来我也不会太奇怪。”
众人随着他的眼光往外望去，心中都涌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正常和怪异的差别也许是不存在的，分别只在于认识和不认识，知道或者是不知道。

第五卷 第八章 连消代打
早蓄势以待能量来自战船本体的集束毁灭性光束，由太空舱内不同的发射口，千百道芒光齐往空中银河四号激射而去。
“砰！”
爆起了团团芒光，闪耀全场。
强烈撞击下产生气流，把四周的黑狱战士卷得东跌西倒，乱成一片，若非有战甲护体，恐怕要死伤过半。
芒光消去，空中再没有半点痕迹。
撒拿旦的声音再响起道：“真是有趣，竟能像我们大帝号般，纯凭能量便移入反空间内去，有这种了得的对手，正可作我们征服宇宙的磨练。”声音转寒道：“立即准备进入反空间，我看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众战士轰然应诺，十气高昂。
在他们心中，撤拿旦不但是最高领袖，还是领导他们迈向胜利的战。
银河四号以前所末有的高速在反空间内飞行着，目的地是仰马星系的黑狱第四军的外空基地。这是人类第一艘直接利用反空间能量飞行的太空舰。
趁着能量未耗尽前，他们将利用无敌的动力和护罩摧毁黑狱人在仰马星系内所有的飞船和设施。方舟等四人各占着一个岗位。
方舟负责驾驶，巴斯基的任务仍是操纵武器，舒王智监听通讯和情报分析，姬慧芙则负起调节整艘飞舰的其他设备，以配合这最重要的三方面运作。
他们的思感能，使他们每个人都可应付原本需大批人员才能完成的工作。
死里逃生，本属喜事，可是当他们想到同来的辛茜娅等均死于非命，又赔上了狄丽，都快乐不起来。
共患难了这么一段日子后，连巴斯基这么冷醋无情的人，也对战友生出了微妙的感情。更令众人无精打采的是亲眼目睹了黑狱军团的真正实力。
除非人类再有重大突破，否则灭亡只是早晚间的事。
坐在人堂最后方的姬慧芙忽地欢呼道：“我找到珊娜丽娃和沙莹，她们囚在舰腹内，失去了知觉。唉！要待离开反空间才能把她们唤醒过来的。”
巴斯基最宠沙莹，欣然道：“她们怎都想不到会是由我们去把她唤醒过来的。”
方舟认真地道：“我一定要把她们喂个饱。”
舱内忽然又充满了生机和朝气。
舒王智道：“方舟！你有没有把握准确地出现在外空基地室内升降坪里？黑狱人大部分战舰现在均泊在那里，没有保护的力场。假若由外面进攻，找们怕无法攻破这超级战堡。”
方舟道：“换了以前，我实在没有把握，但现在晶石内充满反空间的奇异能量，使这艘船灵活百倍，便只是小事一件罢了！”
姬慧芙心中一动道：“假看我们能节制地提取反空间的能量，说不定可以和大帝号一决雌雄呢。”
巴斯基犹有余悸道：“你还敢再试吗？”
舒玉智道：“问题是晶石能够不够空间去容纳这种可怕的压缩能量，若找们能到银心去采取适合的晶石，说不定真可成一艘可与大帝号抗衡的戥舰。”
其他三人齐感心动，思索着这诱人的可能性。
虽然到银心的旅程本身便是令人难知吉凶，如何采取晶石也是教人头痛的一件事，但总是个希望，强过束手等死。
方舟忽道：“准备！”
飞舰剧颤起来，动力反应炉内生出强大的反动力。
银河四号倏地煞止。
下一刻，他们已到了黑狱人仰马星系外空基地的升降坪的上空处，下方密密麻麻泊满了飞舰战机，还有许多工作和守卫着的黑狱战士。
丝蒂坐在领袖二号顶部的办公大堂的办公处，向狄平说出了卡尔夫南恐吓的话。
狄平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之所以全力支持丝蒂，一方面固是受她媚惑，更重要是他知道姬慧芙想以雷坡武取代他，才不惜誓死反抗。
现在成功了，反要他拱手让出军方最高的位置，他怎会甘心。
忽然间，天虎星系的安危对他再不重要了，最紧要是如何保持手内的权力。
狄平沉声道：“你打算怎样应忖他的要求呢？他若成了联邦军的总可令，你更难控制他了。”
丝蒂眼中掠过凶光，沉声道：“我要把他杀了！”
狄平听得精大振，道：“这事可交由我负责。”
丝蒂叹道：“我也很想趁他在乐园星阵脚未稳时，全力打击他。但天虎星系的事又派谁去料理呢？黑狱人的威胁，比卡尔夫南可怕多了。”
狄平皱眉道：“那该怎么办呢？”
丝蒂狠声道：“我想佯作答应他的要求，把他引往天虎星系去，到时由我们两人亲自督师，他只能变成副手，只要找个机会，便可借黑狱人的手把他除掉，一了百了。”
狄平一震道：“这人无比奸狡，说不定我们反给他害了。”
丝蒂笑道：“放心吧！他必然会用他的黑巫术来对付我，待他以为已把我控制后，失去了防范之心，我们便不愁他不落进陷阱去了。”
狄平听得一阵心寒，不由对丝蒂生出畏惧之心，到玩弄阴谋手段，他实远非这女人的对手。
在这人类于其他星系殖民的“超星系”时代里，除非在极端的情况下，否则偷袭根本是没有可能发生的事。
原因有两个。
首先就是全天候的自动反攻击系统，会对任何侦察仪扫描出来的不明物体加以无情的痛击。
其次就是所有太空舰和军事基地，均由智能系统永不松懈地负上防卫之责，她们的记忆库内给输入了以亿计可能的紧急情况，而针对每一种情况都有一云完善的应付方法。由于她们的反应是以电子的速度进行，所以即使像银河四号般突然由反空间弹了出来，她们也会立即生出反应。
可是黑狱人的文明虽建基于人类，但却有着基本的分异。
智能系统的作用，只在于低层次的一般操作，他们的进攻或防御，可说是一种精和晶石结合而产生的“思感能”系统。这便他们在对敌时灵活多变，飘忽莫测，没有了人工智能那种刻板的机械性，但却有了“人性”的弱点。
忽然间银河四号出现跟前，那是他们自己的飞船，一时间竟糊涂起来，没有即时发动攻击。
事实上有关银河四号的变异，大帝号已通过反空间的传讯，警告了他们。只是银河四号藉着新增的反空间动能，飞得比讯息更快，赶在仰马星的黑狱人接得消息前，已骤然而至，进行没有黑狱人能梦想得到偷袭。
坐在武器台上巴斯基狂笑声中，思感钻入了武器系统去，刹那间同时释放出了数百枚威力惊人的导弹，各自有本身的目标，由太空舰各大小发射台呼啸而出。
一时巨大的主太空舱内，都是可撕裂耳鼓的尖锐破碎声。
方舟则控制着晶石的反空间能量，由船首最大的集束光发射器，释放出一道无可抗御的集束能量，朝基地核心的能源反应炉刺去。那是太阳能凝聚和加强的能源中心。
由于护罩力场，会损耗巨大的能量，所以在一般非战争的情况下，太空舰和基地的护罩均处在低水平的状态。
若是正面交锋，就算银河四号拥有反空间那种压缩性的可怕能量，亦难以奈何这类壁坚力厚的太空基地护罩，但现在的情况当然是另一回事了。
中弹的敌船首先像玩具般弹了起来，爆炸成一团团的芒，强大的毁灭性气流，像风暴般把升降坪内的黑狱人落叶般卷扫着，太空舱的四壁则似遇热的冰雪般溶解下来，一时间完全失去了反击的能力。
银河四号只在空中凝定了半秒许的时间，便忽地加速，由对着舰首的出口疾射而去。
“轰！”
银河四号凭着强大的力场护罩，撞碎了出口的无形能量门，带着一天光雨，逸往外面的星空去。
壮丽的仰马星系，出现在舰腹之下。此时那释放出来的集束能量，已像无坚不摧的利箭般，穿透了基地内部的重重夹层，刺入了庞大的能源反应炉内。
太空像忽然停顿了般，然后是惊天动地的行星级大爆炸。
整个太空基地先来一个从核心而起的巨爆，接着引发了其他以千计的连串爆炸。
基地在银河四号的后方变成一团以光速扩展往上下四方的光团，带着高热能光线像风暴般刺在远逸的银河四号舰谨罩上。
整艘飞舰以每秒数百计的颤荡狂抖着。
方舟等苦忍着那种波及每寸经的痛苦，朝另一个黑狱人的太空基地飞去。
黑狱军第四师在仰马星共设有八个外空基地，但只有刚才粉身碎骨的基地是真正实力所在，其他七个基地虽有攻防力量，但却只是比银河级飞舰略为大些的太空堡垒，主要用于侦察和一般防务，由少数战机驻防。
毁灭了第四军的主力，凭着银河四号的反空间能量，这些小型太空基地根本不堪一击。
速战速决。其中一个基地出现跟前，方舟向杀得性起的巴斯基招呼一声，领头发射出一束反空间光能，飞舰全速向这比起来小得可怜的外空基地俯冲而去。

第五卷 第九章 兵分两路
银河四号上巴斯基和沙莹透过视野舷窗，看着仰马星撤侨的壮观场面。
那是个令人感动的情景。
自成了改造人后，巴斯基从没试过和非改造人这样接近，那并非指互相间的距离，而是一种感受。
他可以感觉这些逃出生天的人那沸腾澎湃着的希望，甚至于在某一度上分享着。这是从未曾有过的感觉。
那比起征服和使人屈服在恐惧里，更使他感到满足。
舒玉智的声音传来道：“大亨！请看看这东西？”
舷窗上现出一个影像的电子小视窗，在漆黑中，一条弧型的白线正不断往视窗的边缘伸延着。
巴斯基和沙莹道：“那是甚么东西？”
舒玉智叹道：“我们错失了一个可进一步识破黑狱人魔法的良机了。这是扫描波在三亿里外的正空间侦察到的物体，若我没有猜错，应就是那个降器。”
巴斯基一震道：“那样的大爆炸都毁不了她吗？”
舒玉智婉惜地道：“应是这样了！大爆炸把她弹离现场，这已是扫描范围的极限，当它越出了窗外时，我们将永远失去她的踪迹。”
巴斯基呆看着降器消失在视窗的边缘处，只留下了一道斜过视窗的弯曲轨迹，道：“她理应直线行走，为何竟会循着这么奇怪的弧度呢？”
舒玉智叹道：“但愿我能知道。”
姬慧芙接上了把经相爱贯通的感触头罩，进入了爱那虚拟的世界里。
夫秀清像往日般盈盈俏立跟前，脸上挂着欣然的笑意。
姬慧芙轻挽着她，在这由电子构成的奇异空间内漫步着，轻叹道：“这是个很难令人接受的事窦，人和智能系统结合，一直是科技发展的主要路向之一。但那始终是一种辅助和加强的形式，像秀清你现在这情况，在已知的人类史里，应是破题儿的第一次。”
夫秀清微笑道：“甚么事都应有人去试试看的，现在我不是完好无恙吗？还拥有以前梦想不及的能力和可能的发展，比以前更有效地做你最忠诚的战友，捍卫联邦，探察宇宙的秘密。”
姬慧芙幽幽道：“你寂寞吗？”
夫秀清把她挽紧了一点，淡淡道：“人类的种种烦恼，均来自肉身羁绊，经是一切痛苦来源。现在我只是换了躯体，以另类方式存在着。在这里，是另一种的真实，就如现在我们间这人类式的接触和交谈，那和外面的世界不是一样吗？”顿了顿续道：“宇宙由打开始便生灭变化着，生命的出现，正是要尝试各种不同的可能性，不断的变化和成长。智能系统的发明，代表着人类透过机械文明，扩展智能的努力，正是一种进化。而人与机器的合作，最终极必是人与机器的完美结合。我一直朝这方向努力着，现在愿望实现了，你不为我高兴吗？”
姬慧芙点点头道：“我明白你的话，不过仍感到有点难以接受，你还有人类的想法和感情吗？例如你是否仍感觉到我们间的深厚交情呢？”
夫秀清柔声道：“我正朝这方向努力着，甚么都可以通过机械性的模拟变成真实，人类的身体亦不外是一种机械性的运作，只是比任何已发明的机械都要精密和复杂多了。我也可以通过种种电子相化学的变异，享受着人类的情绪，不同的是我可以自由试验和选择，找寻更理想的形式罢了。”接着道：“好了！仰马星的撤侨行动完成了，正等待你发出离开的命令，下趟再谈好吗？我爱的好朋友。”
姬慧芙点头答应。
下一刻她回到了领袖一号的办公堂里。
在乐园星的居民欢迎中，卡尔夫南在翟斯飞相勒汗陪同下，到了乐园二号星堕落城的军事基地处。
卡尔夫南意气昂扬地步进巴斯基的“皇宫”内，宏伟的殿堂，使他更深刻地享受着成功的感觉。他终于拥有了自己的王国。
旁边的翟斯飞道：“老板是否准备立即启程到天虎星系去，好接掌狄平的军权呢？”
卡尔夫南不答反问道：“人性实验室处有甚么新发展？”
另一边的勒汗道：“专家小组正展开破入智能系统的工作，由于那是非常先进的设备，重重深锁，一不小心，就会触动她的防御系统，恐怕还须一段颇长的时间。”
卡尔夫南道：“这里就交给你处理，我会把西天星系的人力和设施转移到这里来。由今天开始，乐园星系就是我卡尔夫南的大本营了。”
勒汗压下心中的狂喜，恭顺地道：“老板放心，我一定不会令你失望的。”
卡尔夫南这时穿过长廊，步入巴斯基富丽堂皇的办公室里，在正中办公桌后以君临天下的姿势坐了下来，一双脚搁到桌面，取出烟斗，悠闲地云吐雾，对着恭立身前两名大将道：“丝蒂绝非易与的人，尤其她现在成了主席，这次的屈服，可能只是调虎离山之计，待我舰队去后，便派人来攻打这里，断绝我的后路，你们两人有甚么应付的方法？”
勒汗道：“老板放心，乐园星系的防守严密无比，只要联邦军势不能倾全力来攻，我有绝对信心可以应付。”
翟斯飞同意道：“属下巡视过星系的所有设施，都是巳斯基针对联邦军而设计的，对付他们特别有效。只要我们留下两艘战战斗舰，在防守上应是无懈可击的了。”
卡尔夫南嘴角逸出阴险的笑意，点了点头，心却飞到天虎星系去。
只要他击退了黑狱人，声威大振下，哪还怕丝蒂不乖乖服从他的命令。
这个机会，他已苦候了数千年哩！
在领袖一号和锒河四号的护航下，万多艘有低度攻防能力、各式各样的民用飞船，组成庞大的船队，离开仰马星系，朝“家乡”进发。
这些飞船性能参差，远及不上军用飞舰，幸好均能达到联邦飞船的最低标准，可胜任反空间的航行。
目的地将是素女星系，那将须二万个以上的反空间飞行小时。
姬慧芙、方舟、珊娜丽娃偕同雷坡武和白树，由领袖一号到了银河四号，介绍了雷、白两人予巴斯基等认识后，在大堂一角的沙发坐好。
舒玉智道：“我们的战果，并没有想像中那么理想。我刚才往暗瞧星系探索时，发觉那里结集着黑狱人的庞大舰队，数目达二百艘之多，其中一艘比银河四号还要大上一佶，应该是封神的座驾舰了。这小子命真大，竟是到了那里去。”
方舟一震道：“不好！他们定是要去降服那藏在地核内生物了！”
巴斯基道：“怕非那么容易吧！”
姬慧芙想起大帝号，呼出一口凉气道：“说不定他们有能力办到，那我们就更不是对手了。”再叹了一口气道：“最坏打算，就是把人类撤离银河系，到更遥远的星系设立新的冢园。”
舒玉智点头道：“这或者是唯一的办法，否则若让大帝号到了联邦，那时想逃走都办不到了。”
雷坡武和白树对望一眼，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竟到了如斯地步。
白树对巴斯基仍有怀疑，试探道：“卡尔夫南已夺了大亨对乐园星系的控制权，大亨有甚么打算？”
巴斯基两撇大胡子往上翘起，双目凶光闪露，旋又颓然叹了一口气道：“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我再无暇和他计较了。跟前只有两条路，一是有多么远便逃多么远，另一条路就是想出对抗大帝号的方法，否则就只有束手等死。”
雷坡武、白树、珊娜丽娃相沙莹这四个未曾见过大帝号的人，都愕然相对，想不到以巴斯基这么强悍自负的人，会说出这般气的话来，由此可知人帝号是多么可怕。
姬慧笑道：“这艘船还剩下多少反空间的能量呢？”
正深思着的方舟道：“我们根本没有量度的本领，但明显护罩的力场已损耗了至少十分之一，若止面交锋恐怕挨不了多久，至糟的就是不知能量何时用尽。”
舒玉智淡淡道：“只要足够我们往反银心之用就可以了。”
各人同时一震，朝她望去。
舒玉智若无其事道：“这或者是唯一扭转败局的方法。只有银河四号才能以百倍正常反空间的速度，载我们到银心去，探索晶石和黑狱人的秘密。假若仍找不到对付人帝号的方法，便只好死了那条心，立即撤出银河系。但若还有一线希望，我们仍不该轻易放弃。”
方舟精大振道：“好！让我陪你去。”
巴斯基笑道：“你想脱身都不成，没有了你，谁可那样的操控飞船。”
姬慧芙毅然道：“好吧！让我们兵分两路。大亨、舒院长和方舟到银心去，作最后的努力，我们则赶反联邦，严惩叛逆，并作好撤退的准备。”
珊娜丽娃低声道：“请主席批准我加入到银心去的任务。”
姬慧芙坚决地道：“你和沙莹都不可以去。现在联邦内除了我们四人外，谁都没有资格去，晶石可能是这银河系里最秘难测的东西了。”
珊娜丽娃和沙莹都露出失望神色，但也知道姬慧芙是出于好意。现在只有他们四人才拥有晶石分子结构的奇异体质，可吸取反空间的能量，其他人都不成。
姬慧笑道：“河四号武器库内所有导弹和集束武器均已用尽，幸好晶石内的反空间能量暂时仍是用之不竭，只要不是碰上大帝号，自保应该没有问韪。”
舒玉智柔声道：“主席可将河四号上所有关于航行和武器动力各方面的资料都输送到爱去，再由夫院长设计出应付的方法，那时除了大帝号，对其他黑狱飞舰都不用害怕了。”
姬慧芙笑道：“我早有此意，那只须很短的时间，三位就可以起到银心去。姬慧芙在此代表联邦所有公民，向三位表示感激和最高的敬意。”
各人的眼光都不自觉地移到外面深黑无尽的星空去。
银河像一条流溢过的牛奶带干涸后的痕迹，又若人间的灵魂通往天堂的大道。
神秘的宇宙像一个永远没有希望破解的谜般展现在他们的跟前。
她有边界吗？
边界以外会是甚么？
银河系核心处又藏着甚么样的奇异事物呢？
由联邦第二和 第三集 团军组成的庞大远征舰队，由反空间弹了出来，朝二亿公里外的天虎星系开去。
这支远航舰队包括有领袖二号和大臣一号在内的四艘主力舰级太空舰，八艘母舰级战斗舰、五百艘巡洋舰级战斗舰和藏于这些舰内以千计的飞行战车与各类型的战机。
她们布成整齐的队形，由两艘主力舰及八艘母舰护着居于核心处的领袖二号和大臣一号。
五百艘巡洋舰则分成了十二组，在上下八方护航着，显示出良训和战术。
他们已和驻防天虎星系 第七集 团军总指挥拿不列大将取得了联系，领航的战机正由天虎星系的基地飞来与他们会合。
在领袖二号的会议室内，丝蒂与刚从宇眠箱苏醒过来的一众大将举行战略会议。在会议桌的两端，分别坐着丝蒂和狄平两人。
其他将领，包括了丝蒂 第二集 团军的两位副指挥查迪和艾芙，另外三位将领，是狄平的心腹手下副司令青星大将、战略长卫务和宁凤霞少将。
这批人组成了发动这次政变的主要班底。
会议室一边是可看到星空的落地强化玻璃，另一边则是可显示任何图像数据的巨型电子视窗，这时正呈现着一幅以天虎星系为中心，范围达五十光年的详细星图，附近的十多个大小星系均包括在内。
在天虎星系左上方的一个星系这时亮了起来，不断烁动着。
丝蒂道：“这是离天虎星系七光年的天狮星系，所有进入这星系一光年范围内的侦察机，都是一去不回头。所以我们可暂时假设黑狱军团的侵略基地，应是设在这星系内。”
宁凤霞少将发言道：“黑狱军团为何不像上次在仰马星之役般发动突袭呢？徒然给我们争取有利的机会。”
狄平冷笑道：“仰马星的失陷，姬慧芙须负上全责。在仰马星之役前，我曾多次提议增加军费，扩充军备，好加强外围星系的防御力，但都给她断然拒绝。假若像这趟天虎星系般准备充足，敌人怎敢轻举妄动。”
丝蒂的直属手下， 第二集 团军的左指挥艾芙有点不屑地瞥了狄平一眼，冷静地道：“黑狱军压境而来前，应是做足了情报搜集的功夫，才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建立前线基地。”顿了顿续道：“他们到现在还没发动侵略，原因或者有两个，一是阵脚末稳，仍要其他的后援，另一个原因就非常可怕了……”
副可令青星大将插嘴道：“艾指挥是否想说，黑狱鬼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内，故意任得我们集结军力，好一举击破，收一劳永逸之效。”此语一出，与会诸人，无不色变。
丝蒂柔和的声音响起道：“若敌人如此托大，实是我们之。或者是因仰马星之役的胜利得来太容易了，使他们冲昏了头脑。”见到众人都露出同意的色后，才续道：“比之上趟仰马星之役，我们多了很多有利的形势。首先在距离上，天虎比仰马离冢乡星系近了万光年，便我们有能力打一场持久的战争，若能截断黑狱人的补给，那就更理想了。”
狄平讶道：“主席准备采取守势吗？”
丝蒂露出一个莫测高深的笑意，淡淡道：“一天没弄清楚天狮星系的虚实，我们也不应发动主攻，更何况现在天虎星系的所有军事设施，均以防守为主，贸然出击，只是以己之短，对敌人之长，殊为不智。”
她头号心腹查迪道：“当卡尔夫南的私人军团抵达后，应怎样和他配合呢？”他虽说得非常委婉，但各人均明白他的意思，是指怎样去利用这联邦的超级大财主。
狄平眼中闪过凶光。
丝蒂从容道：“他对手中几艘超级巨舰非常自负，便让他为自己的信心吃点苦头好了。”转向狄平道：“到达天虎星系后，我要立即把所有侨民撤走，只留下军方的人员。卡尔任命为总司令一事，只限于我们这三个军团的将领知道，不得传出天虎星系以外的地方，否则必惹来各方面的反对，也使别人更怀疑我和他的关系了。”
众人点头答应。
丝蒂心中冷笑，谁想威胁我，最后都将不得好死。
卡尔夫南只是她的踏脚石，但现在这有用的石已变成必须铲除的障碍物了。

第五卷 第十章 进攻大计
银河四号在反空间内以比普通联邦飞船百以上的高速飞行着，每个地球时，都将令他们掠过相等于正空间内一百光年的惊人距离。
凭着舰上的星图，方舟设立了在离银心虚二千光年的第一个出口座标，那已进入了恒星密集的核球中。
到看清楚这人类从未到过的秘星域后，才再决定进一步的行止。
巴斯基和舒玉智均到了舰腹休息，方舟则刚睡醒了，坐到了一角的沙发，呆看着侧舷窗外层出不穷的美景。
在反空间证实前，谁能想到在身处的空间外，会有着这么另一个平行的宇宙存在着。
自古以来，人们便对一切超自然的现象兴趣盎然。
自心灵力量、超人视力、预知未来、心灵传感、游、转世轮回、幽灵显怪，以至乎神的存在，都作出种种理论和揣测。
而事实上，宇宙的怪异处，比任何人类能想像得到的都要奇怪难明。
有人采取了视若无睹的态度，亦有人穷毕生精力加以钻研。但无论如何，只有当人类冲出了太阳系外，才有机会面对面的去探索宇的谜团。
舒玉智柔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道：“方舟！你在想甚么呢？”
看着这智深若海的美女在身旁坐下后，方舟笑道：“不过是胡思乱想吧！嘿！是否我敏感呢？舒院长这些天来整个人的气都改变了，充满了生机，令我特别爱看你。”
舒玉智凝视着舷窗外的景色，淡淡道：“我再不是院长了！噢！你干甚么？”
方舟爱不释手地抚着她的秃头，赞叹道：“舒院长不但头形生得美，发出的磁场更是令我感动。”
舒玉智出奇地任他爱抚着秃头，只是微嗔道：“从末有人对我这样无礼的，快停手！”
方舟的手由她的秃头滑了下去，摸了她的脸蛋，才依依不舍地缩手道：“在这方面你倒没变。”
舒玉智甜甜一笑道：“不！只不过变得仍未达到你的要求吧！”
方舟大喜，凑过去就要吻她。
舒玉智把他的脸推回原处，笑着道：“你看得没错，这几天来我真的是生机勃勃，再不像以前般感到了无生趣。特别是对反空间的进一步认识，大帝号的出现，无不使人感到生命仍是充满了挑战性。”
方舟回复深思的表情，默言无语。
舒玉智靠了过来，像母亲般爱怜地搂着他肩头，柔声道：“孩子！你在想甚么呢？”
方舟舒服而又眷恋地把身体靠入她怀里，后脑枕在她肩头处，叹息道：“我在驰想着宇宙的美妙，处处都是我们梦想不到和振奋人心的世界与奇异的生命体，像火鸟星上的溶池，就像母亲般保护和照顾着我的成长，现在躺在你的怀中，不由便我想起了她。”
舒玉智问了关于溶池的事后，同意道：“你说得对，生命以各种不同的形式，存在这广漠无限的宇宙内，大冢不但相安无事，还可互相扶持，像暗瞧星系那藏在地核的大火球，自得其乐地存在着。站在生命的角度来说，黑狱人这种充满侵略性的生物，实是最大的祸害。不过我们人类正好应该反省和自我裣讨，免致重蹈黑狱人的覆辙。”
这时巴斯基来到大堂，在两人的对面坐下，目不转睛地打量了他们亲热的态后，笑道：“小姐！我真的有点妒忌方舟哩！”
舒玉智张开了另一条玉臂，爱怜地道：“到我这里来好吗？”
巴斯基欣然道：“只要小姐有这意思就足够了。刚才我苦思着一个问题，照理我们已脱胎换骨，拥有了晶石能同时存在于两个空间内的力量，为何不能作肉身的反空间活动，又或自由汲取那边的能量呢？”
舒玉智温柔地解释道：“这全是能量凝聚度的问题，像那降器和大帝号，前者因有比晶石更奇异的结构，后者则因体积的容量，均可以贯通两个空间的能量，而不是像普通晶石般只是一种交换和互补，始终保留在某一能量度上。至于我们因受原本的分子结构限制，只能与晶石能量结合，变化了体质，而非彻头彻尾的改造，才有这种不足的感觉。”伸手把玩着方舟的头发，轻问道：“我有说错吗？方舟！”
方舟舒服得闭上眼睛，半呻吟着道：“绝对正确，但我们吸取了反空间的能量后，情况便大幅改善了，可以像晶石般，消耗了的能量藉着交换而得到了补充，生生不息，希望再不会有衰竭情况出现就好了。这只是种感觉，没有办法去证明。”
三人都默然下来，驰想着这美妙可能性。
在万众期待下，领袖一号在素女星系的内空处弹了回来，基地上立时欢声雷动。
对联邦来说，这绝对是反空间航行的重大突破。
过往无论进入或弹出反空间，均须远离星系，在虚空里进行。
星体的引力，会造成灾难性的后果。
经过了二十多天的反空间旅程后，领袖一号比其他撤侨船早了一年抵达目的地。
在这分秒必争的时刻，这种高速反空间飞行，是决定成败的关键。
而能直航至星系的内空，也可避开叛党设在附近几个星系的侦察站。
领袖一号气地降落在基地上，尤历、布芍玲、艾华达、依莉茜亚等早迫不及待，一拥而上，把采飞扬的姬慧芙接下船来。
姬慧芙先向全场数十万欢迎她的战士和联邦公民，说了一番激励人心的话后，立即相各手下及大臣进行会议。
在基地的指挥大楼里，她先听取了有关最新情况的发展，才从容道：“现在我们面对着的，是内忧外患两方面的问题，但说到底，仍是要倚赖我们手上的实力。”俏目一扫后，续道：“仰马星之战后，整个联邦都投进了军事科技的研究和生产里，正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但欲速不达，始终未能有真上的突破。但现在我却可以肯定地告诉各位，我们已到了这重要的时刻了。”
人人屏息静气，听着他们美丽女领袖振奋人心的谈话。
姬慧芙接着道：“其中的辟键系乎两个人身上，第一个就是来自火鸟星的方舟，他不但使我们把握到黑狱人的秘密，还令我们对反空间有进一步的认识，再不像以前般如瞎子摸象，不明真相了。还有就是可敬的院长夫秀，与智能系结合后，她的能力万倍地增强，在短短二十多天的旅程中，已成功把所有得来的新资料，设计出全新的飞船、武器和战略，除了对敌人的皇牌战舰大帝号还没有克制之法外，应付起其他黑狱飞舰将再不像以前般一筹莫展了。”
布芍玲道：“可是要建成新的飞船，不是一蹴可成的事啊？”
雷坡武接嘴道：“内务卿说得对，所以我们将集中全力在战舰的改装上，特别在速度、动力系统、护罩和武器方面下功夫，估计只须两至三个月的时间，便可完成领袖一号、飞鹰、飞鹫相四艘大臣号的工，那就是我们对叛党发动反击的时刻了。”
白树点头道：“暂时我们就在这里韬光责晦，任得丝蒂和卡尔夫南去应付天虎星系的危机。假若我们于此时把联邦权力取回来，只会引起内战，白便宜了黑狱人。”
依莉茜亚道：“可是一天消灭不了大帝号，联邦仍是处在极大的危险中。”
姬慧芙色黯淡下来，轻轻道：“希望全寄托在方舟他们身上，但愿他能由银心安然归来，同时带回喜讯吧！”
沙莹道：“幸好大帝号在反空间飞行的速度只是一般速度的三，它若要由仰马星到天虎星系，至少要半年的时间，那足够我们先平定了内乱，再决定进退了。”
想到了大帝号可怕的威胁，各人的兴奋大幅削减。
姬慧芙的心飞到了方舟等三人处。忽然间，她知道联邦的存亡，已紧系在他们这躺远赴银河系核心的旅程上了。
卡尔夫南坐上飞行战车，离开悬浮于外空处的黑巫号，往下方天虎第三号行星的太空基地俯冲下去。
对未见过黑狱军超级巨舰的人来说，卡尔夫南随队而来的六艘战级太空舰，已是曾见过的飞舰里最宏伟的了。她们长达三千五百米的船身，虽只比联邦主力舰级的巨舰长出五百米，但由于腹背各探出四支可随意转动的集束尖刺，在视觉上便比领袖一号这级数的太空战斗舰看来人得多了。
联邦并非没有能力建造更庞大的戥舰，只是经过设于地球喜马拉雅山联邦研究院的研究，主力舰级飞船的体型，既可拥有足够的容量，便她成为自给自足可怕的太空武器，而又不失其灵活性相防御力，所以并不主张建造更巨大的飞船。
超过三千五百米这标准的飞舰，最大的问题并非来自动力，因为在没有空气阻力的虚空里，物体并不会因大小而影响其飞行速度。
问题来自护罩的递增速度和能量的补充。
在太空舰的设计来说，飞船外壳的护甲和护罩力场，是二合为一的一回事。
经过反覆试验后，只有由不同合成金属制出来的多层护甲，注进了能量力场后，因不同夹层在贯满能量后的不同特性，始能抵挡宇宙内所知的各种有威胁性的射线，例如强烈太阳光，以及拥有安全地在反空间内飞行的能力，不会哪里压缩了的能量磨成粉末。
所有飞船的最外层，在注入能量变成护甲和能量结合而产生力场后，因着其物质结构的巧妙，都带有弹性能吸纳因撞击而生的能量，所以能受一般的碰撞。
护罩学是一个非常专门的学问，代表着人类对宇宙物质的认识。造成舷窗的强化玻璃，更是无数科技人员呕心沥血的研究成果。绝不会因透明度而削减了它的防御力量。
像领袖一号那种由十八层夹壁造成的厚护甲，已是人类科技登峰造极的完美制成品，令方舟那无影无形，快逾光速的思感能，也无法透进去。
卡尔夫南好大喜功，为了贪求更强大的火力，建造了比主力舰级飞船更要巨大的太空舰；虽针对这方面作出了种种解决的方法，但仍始终解决不了护罩能量递增速度的问题，不但需要较长的时间，在补充上也慢得多了。所以在对抗雷坡武那一役里，两艘战号都由于这弱点，雷坡武把握先机歼灭了。可知有其利亦必有其害。
至于舰身主体长达一万五千米的超级太空堡垒黑巫号，这个问题更严重。护罩力场由零度增至最强的一百度，须要比领袖一号长达十二倍的时间。旦由于体型庞大的关系，更容受到星球引力的影响，致失去了灵活性，故绝不适合在内空作战。
但若当黑巫号本身的护甲力场在最强度时，又或三百六十支长达五千米的集束光炮发出直径达二万里的外围保谨罩时，她确是人类所能制造出来最可怕的武器。
不过在那种情况下，黑巫号由于能量的损耗，将会大幅削弱了她的动力。
故此她并不适用于太空千变万化的战斗，最佳是莫如对着在固定轨道运行星球或太空基地发动攻击了。
卡尔夫南也深悉自己这个弱点，所以才设计出战神级飞舰作配合，以弥补这方面的不足。
上趟之所以失利在领袖一号下，正因着对手知道了黑巫号的弱点，故在战略上占尽了优势。
黑狱人建庞大的太空舰，例如长至五千米的无敌级飞船，八千米长的银河级飞船，甚或一万米长的元帅级飞舰，均有际上的需要，就是要容纳更巨大晶石和更多的战士。
晶石只能由力量操纵，所以愈大的晶石，愈须更多的战士，故并没有像黑巫号此强彼弱的问题出现。
基地上虽是气氛庄严隆重，但迎接卡尔夫南这位新上任总可令的除丝蒂和第二、第三及第七军团的将领外，便只有丝蒂的亲卫军团。
整个行星有若死域，所有公民都在昨天撤离了这面临战火的星区。
百多名经机械和电子科改造过的锐部队，分乘十架飞行战车把老板卡尔夫南护送到基地来。显示卡尔夫南保持着高度的防备心。
这批亲兵看来像有生命的机械人，全身包裹在战甲护罩里，各类武器，分别装在四肢和背上，令人有浑身是刺的感觉。
丝蒂率先迎上了头顶高帽、身穿招牌黑礼服、嘴咬大烟斗的卡尔夫南，与他进行欢迎的拥抱礼后，娇笑道：“卡尔你大驾光临我就放心了，对付天狮星上黑狱人一事，可以交给你这总可令了。”
卡尔南夫傲然道：“这个可包在我身上。”
其他众将，在狄平的领头下，一一和卡尔南夫握手，贺他荣登军方最高指挥的宝座。不过无论在名义和实质上，丝蒂仍然是联邦军的最高统帅。
丝蒂和卡尔夫南并肩走进基地的主，在那里进行了简单而隆重的委任仪式，随即在会议室内举行会议。
首先由驻防天虎星系的第七军团总指挥拿不列上将作出报告道：“在天狮星系处，黑狱军团的活动日趋频密。根据分析，黑狱军团无论在飞舰的制造上和军事技的发展上，均有了人的发展，例如我们发现对方有长达八干米的飞船，便比偷袭素女星的最大黑狱战舰要长上五千米。而再从我们探测器的电波，由反空间探往天狮星系的内空后立即消失无踪这可怕的事实，便可推断敌人有比我们更先进的反侦察系统。”
狄平上将和丝蒂交换了个眼色后，色凝重地对卡尔夫南道：“在这不明敌方虚的情况下，我主张以逸待劳，改采守势，若冒险进攻，不定会落进敌人陷阱里。”
这番话若由丝蒂或其他将领说出来，卡尔夫南至少会考虑一下。可是卡尔夫南刚接手狄平的权位，怎也不能变成狄平应声虫，全无自己主张，那岂非会给人小觑了。
何况黑巫号最能在进攻行星基地发挥优点和威力，又加上卡尔夫南并不怎把黑狱人放在心上，种种实际和心理的形势，便他不察觉地坠进了丝蒂和狄平布下的局里。
略作思索后，卡尔夫南向上首的丝蒂道：“黑狱人仍末发动攻势，原因不外两个，一是准备未足，一是实力不够。假若我们错过这机会，让黑狱人援军及时赶到来，那时便失去趁对方阵脚末稳，迎头痛击的良机了。”
丝蒂蹙起黛眉，温柔地道：“卡尔你不觉得在这种形势不明的情况下，贸然进攻是很冒险的一回事吗？”
丝蒂的心腹查迪大将接口道：“现在联邦共有九个庞大的太空集团军，这里虽只集结了三个军团，但装备最好的第二、第三军团都在这里，所以这场仗绝输不起。且因联邦共有干多个殖民星系，幅员广泛，若让黑狱人夺得天虎星系这个战略性的军事据点，黑狱人整个侵略行动将可灵活百倍，我们根本不知应守在哪个星系为佳。所以天虎星系的得失，实关系到整个联邦的存亡，绝不可鲁莽行事。”
假若丝蒂和查迪均大力支持他对天狮星系进行主攻，卡尔夫南反会考虑一下利害弥系，但这时却是势成骑虎，兼又对自己的私人军团信心十足，断然道：“主席和查大将的话都很有道理，不过嫌保守了一点，只要我们在战略上运用得宜，便没有莽撞或冒险的问题。”
丝蒂的另一心腹手下宁凤霞少将将美目故意露出崇慕之色，对卡尔夫南道：“在战争中若能掌握主动，确是致胜的条件，不知总司令有何妙策呢？”
卡尔夫南在她期待的眼光下，欣然道：“无论黑狱人有甚么布置，都是设置于星系内空虚，我们只须推进至可攻击天狮星系的地方，设法扪她五个行星逐一摧毁，那就算黑狱人有通天彻地之能，也要无处藏身了。”
众人这次真的无不动容。
要彻底摧毁一个行星，真是谈何容易。
卡尔夫南大为得意，傲然道：“这事交由我的亲卫舰队去处理，各位只须稳守着这里便成，那就不虞有全军尽没的情况了。”
丝蒂怀疑地道：“卡尔真有把整颗行星毁掉的把握吗？”
卡尔夫南肯定点了点头。
丝蒂断然道：“若是如此，我便批准这次军事行动，到时我们会配合卡尔的舰队，在四方进行扰乱和截击，细节我们再详细研究好了。”
卡尔夫南禁不住踌躇满志，耳鼓内似已听到敌人死前的凄厉呼喊声了。

第五卷 第十一章 急浪轻舟
姬慧芙在领袖一号可仰视整个一百八十度星空的透明顶办公室里，通过与新爱神夫秀清的联感头罩，以比从前快上十倍的速度在工作着。
精神力是宇宙里唯一非物质的纯能体，即使其运作速度可快逾光速，却不能突正反空间的界限，因为欠缺了物质那种突破两个空间能量边界的物质力量。
但以之作思考，却可比任何最多只能到达光速的智能系统更快捷和更有效。
这就是为何当夫秀清精神与爱神结合后，能把爱的能力大幅提升的原因。
这时沙莹和新委任的军机秘书姗娜丽娃连袂进入办公大堂来，在她对面坐下后，耐心静候着。
谁都知道在这美丽女领袖工作时，是绝不能打扰她。
姬慧芙在处理和批准了制造五件新一代改良了的随意肌后，令罩子升回原处，向两女微笑道：“是否有了摩亚他们的消息呢？”
沙莹点头道：“是的！我通过特别波段，终于联络上他们了。谢天谢地，他们仍有一百八十三人生存着，正躲在离这里二百光年的一个星系内，我希望主席批准我去与他们会合，领他们到这里来。”
姬慧芙亲切地道：“如你所求，行动获准。我会通知雷坡武，让他为你安排一切。”
沙莹想不到姬慧芙这么尊重自己的意见和毫无保留地信任她，感激零涕，欣然去了。
姬慧芙看着姗娜丽娃这患难与共的好姊，不由想起了惨死的辛茜娅诸人，神情一黯，叹了一口气。
姗娜丽娃却会错了意，也是花容微变，低声道：“主席挂念着方舟吗？”
听到方舟的名字，姬慧芙回复了一点欢容，摇头道：“只有一点点吧！不似你那么没有用，还恼我不准你随他去吗？”
姗娜丽娃点头道：“当时确有些不满，但现在想起来，当然明白主席是为我着想。”
姬慧芙笑道：“要怪我就尽管怪好了，我坐上了这位置，甚么私人感情都要抛在一旁，更正确点说，我对每一件事都要由整个大局着眼。我已拟好了详细的撤退计划，但这将会是我当上主席后，最不愿发布的一个命令。”
姗娜丽娃点点头，表示明白她的感受。
姬慧芙再叹了一口气，道：“既是幸运好也是不幸地，我们应会有比四个月更长的时间不用见到大帝号在我们星域内出现。”
姗娜丽娃愕然不解地望着她。
姬慧芙解释道：“秀清在离开仰马星系前，在那里放下了一座可通过反空间作用高速传讯的侦察扫描仪，监视着那里所有活动。刚才传来珍贵情报，大帝号到了暗瞧星系，停留不动，不用说你都该知道他们的目的何在了。”
姗娜丽娃为之色变。
此时她才明白为何姬慧芙得到了更长的喘息时间后，仍会指此事是有幸或不幸的自然是假若黑狱人真能收服了那藏在地核里，对身外之事采不闻不问态度地核怪物，那后果将不堪想像。
在这宇宙里，最可怕的力量仍是来自无穷无尽的生命力，地核生物便是个最好的例子。
姬慧芙苦笑道：“我的心情很矛盾，既希望那大火球把人帝号拖在那里，又希望她立即离开。但无论如何，现在我们已楚大帝号行踪和位置，不用害怕她会突然出现在跟前了。”
姗娜丽娃深吸了一口气，心湖里浮现出方舟那吊儿郎当、毫不在乎的可恨样同一时间姬慧芙也思念着方舟，暗祷他能满载而归，找到战胜大帝号的救命良方。
方舟躺在舒玉智修长完美的玉腿上，进入了深切的睡眠里。
舒玉智温柔地摩挲着他乌黑的头发，细审着他的脸庞，眼中亮起回忆的采芒，有点自言自语地道：“当年我发表第一篇有关‘蜕生术’的论文时，惹来很多人的攻击，特别是各类的宗教团体，指我违反了的旨意，破坏了生态的平衡。他们说若人类永生不死，但又不断增加，将成为宇宙的蝗害，破坏了自然一切生态。”
坐在对面沙发上，背着舷窗外反空间壮丽景色的巴斯基胡子一翘，冷笑道：“他们最后还不是乖乖的接受了。可以不死，谁肯死去？”
舒玉智仍是那么悠闲舒适地缓缓道：“但当时我确曾怀疑过应否继续研究下去，想不到宇宙确比任何生物都要聪明，接受了霓生术人，他们的生机都转移到本身的蜕变去，再也不能生育。这有点像与大自然一物换一物，你想制造出生命吗？那便须舍弃自己的生命，再公平不过。由那刻开始，生命只能通过子厍在试管中制造出生命来，但子库总是有限，所以姬慧芙藉着其他理由，通过联邦议局的同意，无限期停止了这种充满缺点产生新生命的方式。”
巴斯基沉吟片晌，忽然道：“我有五个问题，一直哽在心中，现在却有不吐不快的感觉。”
舒玉智的眼移离方舟，投往他身上，微笑道：“大亨是否想问玉智，为何会看上了你，又肯无条件帮助你建立罪恶乐园呢？是吗？”
巴斯基渴望知道地猛点头。
舒玉智刚要说话。
银河四号忽然抖动起来。
在反空间安详的飞行中，这是从未发生过的怪事。
方舟一震骇然坐了起来，失声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此时，飞船又一下剧震，竟偏离了原先直线的航道。
三人同时色变。
在反空间内迷航可不是闹着玩的一回事，像现在这种惊人的高速，真是差之毫厘，谬以亿万里。
上趟虽失去了座标，但因认得仰马星的位置，故可以逃过大难。
但若发生在这完全陌生的银河系最深处，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三人同时色变。
卡尔夫南回到黑巫号上，与翟斯飞并立在大堂的指挥台上，下了往天狮星系进发的命令。
在六艘战神级飞舰护航下，七艘太空舰结成整齐的队形，朝目地进发。
一这次有前车之鉴，由反空间弹出来的位置将远离天狮星系，同时把弹出点广布在二千万里的空间，以免给莫测高深的敌人在正空间处突袭。
六艘战舰将同时弹出，好为黑巫号开路。
卡尔夫南雄心勃勃地看着自己声势庞大的私人舰队，想起凯旋归来时，受到万民朝拜的动人情况，不由飘飘欲仙。
他的最高理想并非只是要当上主席，而是要做人类至高无上的神。
他会领导人类去征服宇宙，把所有文明和生命置于他控制之下。
只有那么做，生命才有意义。
舰队不断增速。
离战场愈来愈近了。
丝蒂到了她的领袖二号上，独自一人坐在战略室里，观望着萤幕上显示出附近星空所有活动的情况。
第二集 团军和 第三集 团军，包括四艘主力舰级飞船和八艘母舰级飞船与近五百艘飞舰，陆续由星系内各处基地飞到外空处集结，布成战阵，准备出发。
他们的目的地将是与卡尔夫南遥对着天狮星系的另一方。
天虎星系仍由拿不列领导的第七师驻守。
这是进可攻，退可守。
便让卡尔夫南这急于立功的人去打头阵，测试敌人的实力。
只要卡尔夫南可以吸引住敌人的主力，他们便可以乘虚而入，摧毁敌人在星系内的设施和布置。
最好是卡尔夫南和敌人两败俱伤，那她就可乘机把这碍手碍脚的人与敌人同时除掉，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丝蒂感到无比的畅快，下达了出发的命令。
在姗娜丽娃的陪同下，姬慧芙亲往星系内的各大研究室和军用工厂打气。来到外空基地时，雷坡武通知了她有关丝蒂出击的消息。
消息来自第七军团的总指挥拿不列上将，他与雷坡武份属老友，更不满丝蒂任用卡尔夫南为总可令，主动联络上他们。
姬慧芙与他并肩走进基地顶部圆形的人堂里，四周都是落地玻璃，在三百六十度的广阔视野里，使人有着置身虚空的感受。
姬慧芙冷然道：“拿不列知否我回来了？”
雷坡武恭敬地道：“没有主席的允许，我怎敢告诉任何人。”
姬慧芙来到环形窗的一角，看着夜空深处一团谱线既宽且亮、但某部分又隐没在暗黑里的行星状星云，微笑道：“假设我够狠心的话，只要下令拿不列利用天虎星系的强大的防御力量，无论丝蒂是胜是败，均不准她和舰队返回天虎星系去。那她就要迫在没有补给的情况下，仓皇赶回来，而我们则可清楚把握她的行踪，在她弹出反空间时予以无情痛击，把政变结束了。”
雷坡武动容道：“主席为何不这么办呢？”
姬慧芙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淡淡道：“但那些战士都是无辜的，他们只知接受上级的命令，我怎可使他们失去了宝贵的生命呢？放心吧！只要我们的部署够严密，定可把几个带头人治之以罪，我还要让他们得到公平的审判。姬慧芙只是联邦法的执行者，并非可判人生死的极权者。”
雷坡武心中涌起崇慕的情绪。
自这充满魅力的领袖回来后，纵使面对内忧外患的威胁，但一切都不同了，他有信心最后定可在她的奇谋妙算下，渡过难关。
事上她最厉害的一着，就是找到了火鸟星上方舟一号的余生者方舟，这怪人凭着他超凡的本领，把整个形势扭转过来。
以前他们连面对着的危险是甚么都懵然不知。
现在至少可清楚地肯定了。
反空间完全失去了一贯的安详宁静。
外面再非以前般飘浮游荡着各种色彩缤纷、虚无缥缈形体，而是一卷卷盘旋飞舞的强芒。
最令人骇然是不时忽然现出一个个像怪兽张开巨口般深黑巨洞。
银河四号像在暴风急浪里挣扎的一叶轻舟，完全没有半点自主的能力，翻滚飘荡。
“砰！”
方舟的头撞上了舱顶，下一刻背脊又撞到视野舷窗去。
眼角射处，巴斯基和舒玉智都像狂风刮起的落叶般抛得左飘右荡，全无半分自主的能力。
外面变成忽明忽暗的色光。
原来飞船正在疯狂地旋滚着。
“砰！”
这次方舟的额角撞在驾驶台的尖角处，差点把他撞晕过去。
方舟奋尽全力，一把抓往驾驶桌处，手指陷进了金属的桌面内。
一股大力扯来，带得他双脚凌空飞扬半空。
飞船内的重力系统完全失去了效用，再难有上下之分。
飞船的内部变成了个真空的失重空间。
舒玉智的心灵向他狂呼道：“快想办法弹回正空间去！”
但飞船若不能停下来，到达反弹所须要的“绝对零速”，本是没有可能办到。
飞船蓦地窒了一下。
方舟暗叫天助我也，藉势落在驾驶台的位置上。
思感能钻入仪器内。
“喀嗦！”数声。
金属箍立将他固定在座位里。
“飕”的一声，巴斯基的巨体在他跟前飞过。方舟捞了个空。
倏地舒玉智在身后缠上了他脖子。
方舟大喜，把她搂入怀里。
外面的情景又起变化。
一组组的色线，不断纵横在舷窗外掠过，诡异至极点。但飞船的方向却稳定了下来，似某一引力的中心牵着鼻子走。
巴斯基乘势掠了过来，一把抱住两人，大叫道：“快想办法！”
飞船速度不断增加，像疯子般在反空间内冲刺着。
方舟知道这是最后机会了，思感能与他两人结合起来，延伸入晶石内。
晶石的能量立时运转起来，刹那间达至巅峰，再注入飞船反速度的系统里去。
“轰！”
三人脑际轰然剧震，所有感官都完全麻木了。
到他们可以再睁开眼来时，外面已变回正常的空间，四周全是点点星光。
三人刚松了一口气时，却同感不妥。
那方晶石已变成了一地的白色粉末，整艘飞船的动力系统都完蛋了。
三人仍保持着搂作一团的古怪姿势，先呆看着粉碎了的晶石，然后目光才移往舷窗外的天空。
那是个美得使人透不过气来的天地。
上下八方全是密密麻麻的光点，星光比任何一处太空所见的都要强烈百倍，眩人眼目。
一切都清晰起来。
整个星野像向着他们不断膨胀着。
舒玉智呻吟着道：“天啊！我们终于来到银球了。”
巴斯基不觉察地搂着两人，喃喃道：“就算飞船动力如常，我们也可能一百万年都闯不出去，更何况这鬼船动都动不了。”
银河四号缓缓在虚空滑行着，灯火熄灭，但却没有丝毫暗黑的感觉。
在这真空里，除非遇上阻力，否则她将永远以这种速度滑行，不要说离开这以万光年计的银球，就算要到最近的恒星去，也是一百万年都办不到。
三人虽紧拥在一起，但都生出一种可怕的孤独感觉。
黑巫号无惊无险地在离天狮星系一忆公里外的虚空跃回正空间里，六艘战神太空舰在四方布防迎接。
战士匆匆离开宇眠室，反回岗位，进入作战状态。
卡尔夫南和翟斯飞都松一口气，放下了心头大石。
天狮星系太阳光直射在视野舷窗上，发出耀人眼目的光辉。
舷窗的过滤下，天狮太阳像个不停闪动的深红球体。
两人登上指挥台，接受着各战斗单位传来讯息，又与其他六艘战船建立联星系内除了五颗绕着太阳运行的大小行星外，不见任何黑狱人踪影。
敌人当然不会那么逃走了。
而且即使走了，也应留下了基地和军用设施。
翟斯飞发出命令，准备对每个星球的内部进行侦察素描，以防有基地是深藏在地底里。
舰队结成疏落的阵势，以每分钟五万公里的稳定速度，朝着天狮星系推进。所有船舰的能量均不断提高，注进护罩和集束光发射系统里。
黑巫号的三百六十支集束尖炮，像蠕动的毒蛇般缓缓把炮尖移往前方，瞄向舰首前方约二公里外某处虚拟的一点上。
就在此时，一个像田螺般上圆下尖，高达十多公里的巨型太空浮动基地，由最外围行星背后移了出来，守在星系的外缘处。
卡尔夫南和翟斯飞喜出望外，敌人如此目标明确地和他们正面交锋，岂非自寻死路。
一声令下，黑巫号在离黑狱人太空基地约五十万里处停了下来，全体人员各自操着不同的系统，进行对攻击目标远锁定工作。
黑巫号每发射一次由三百六十枝集束光炮汇集而成的集束流，能量将大幅下挫，至少要一个地球时才可回复到原先的水平，那还得要再没有任何其他的损才行。
这集束流是以光速前进，在一百万公里的射程内，只要对方不是以光速移动，命中的机会亦可达百分之九十以上，何况对方是虚悬不动的太空基地。
指挥台仪表板一盏黄灯亮了起来，显示舰上的超级智能系统，已成功地运算出目标的准确距离和位置，以及可能闪移的方向。
那太空基地仍是全无动静，也不见有任何飞船出入。
有若被弃置的太空城堡。
仪表板上却显示出敌人的护罩能正不断提升着。
读数是一百三十、比黑巫号的庞大护罩力场还要高出三十度。
卡尔夫南一点都不担心，只要对方仍是物质，就绝对抵受不了这无坚不摧、能量达到三千个单位的集束流。
六艘战神舰略为移前，所有武器进入一触即发的全面战争状态。
在这星系的外空边缘，弥漫着使人惊心动的腾腾杀气和风雨欲来危机。
翟斯飞只有脑神经仍算是人，在这一刻仍是冷静如常。
卡尔夫南这么自诩镇定的人，仍不由紧张得手心冒汗。
整个舰队四万多名战士，人人屏息静气，等待集束流发射的一刻。
蓦地红灯警号同时在黑巫号内亮起响起，使人动魄惊心。
庞大的黑巫号船体剧颤。
三百六十根尖刺像灵敏的毒蛇找到猎物般，以常人肉眼难察速度，朝着太空基地疾移，锁定较准了目标的位置。
破空之声大作。
三百六十个光团在炮尖烈闪。
接着虚空裂开了三百多条灼目的白痕，到了那汇集的一点，再变了个使人睁目如盲的大光团。
一声尖啸，光团已印在黑狱人的太空基地处。
“砰！”
芒雨散飞。
方舟等三人仍紧拥一团，任由似已变成废铁的太空舰在自由地飘行着。
巴斯基首先颓然一叹，想踏足地上，忽然整个人往舱顶飘去。
以他的反应，当然可发动体内能量，避免因失去重力撞上舱顶，只是他已心若死灰，再叹一口气，索性往后仰躺，任自己在大堂庞大的空间载浮载沉。
舒玉智坐在方舟怀里，两手搂着方舟脖子，呆看了巴斯基好一会后，不悦道：“大亨怎可如此自暴自弃，只要我们能设法到达最近的星球去，不定便能找到能源，使飞船回复飞行的能力。船上有各种设备和工具，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
巴斯基歉然道：“对不起，但任我想破脑袋，都找不到任何可往最近恒星的方法，虽说银球是银河系星体最密集的地方，可是这样漫无目的地前进，即使一亿年可能都没有机会进入任何星体的引力场内。”又叹一口气道：“就算恢复了动力，我们连这里是否仍是银河系都不清楚，只要错了一厘半分，不但到不了银心，更休想可以回去，你说我们还有甚么希望？”
舒玉智哑口无言。好一会儿，才记起了方舟，转向他道：“你办法最多，快给我想个出来。”
方舟苦笑道：“现在我只想和你交配！”
舒玉智气得挣脱了他的怀抱，掠到正舷窗旁，忽又转过身来，道：“我们可否凭三人加起来的能量，催动反应炉呢？只要方向正确，速度增加了就不会减少，终有一天可到达目标的恒星去。”旋又叹了一口气，不待两人答话，颓然道：“我们根本没法定出座标，确是寸步难行。”
巴斯基刚飘到侧舷窗处，两脚一撑，又回到大堂的中央，苦笑道：“我们这次真是完了，若耗尽了体内的能量，立即便要归天，这船连空气都快要完蛋了。”
舒玉智决然道：“那便让我们弃船，到任何一个星系去，也好过在这里活活闷死。”
方舟苦笑道：“真的吗？这里至少有沙发可以坐下倾谈心事呀。”
巴斯基道：“没有了重力，除非像你般把自己绑在座位里，否则凭甚么坐下。”
三人默然半晌后，忽地一齐捧腹狂笑起来。
巴斯基笑得翻滚着身子。
方舟则和椅子一齐抖动着。
舒玉智见两人笑得怪形恶状，连泪水都渗了出来，不忍再看，转过身去。
蓦地舒玉智全身一震，然后回复了平日的冷静。淡淡道：“不用猜了，我们不但在银心里，还应是在黑狱星基地的侦察范围里。”
巴斯基和方舟同时剧震，望往舒玉智所立处舷窗外的星空。
星夜之下，两艘不断变色的旧一代黑狱太空舰，正笔直朝他们飞来。

第六卷 第一章 天狮之役
由“黑巫号”舰身上三百六十支集束光炮发射出来的集束流，代表着未来科技数千年来花了卡尔夫南无数人力物力研究出来的巅峰成就。
表面看似简单的一次发射，内中却包涵着复杂无比的运算，牵涉到太空方位学、光电物理学等各方面的应用。
假若这一击不能成功把敌人的太空基地摧毁，黑巫号会因能量的大幅削减，而失去本身一半以上的攻防力量，以致陷于非常不利的险境。
但卡尔夫南和翟斯飞当然不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
在这层次的宇宙，绝没有任何物质或能量可以对抗这么强大的能量集束，它是名副其实的无坚不摧。
只要对方的速度在亚光速之下，连躲避都办不到，更何况对方是在虚空中停留不动呢。
“轰！”
整个宇宙像是抖动了一下。卡尔夫南私人军团的太空战斗舰，无不感到一下强烈至使人心颤的暗涌，那是能量的颤动。
黑狱人的太空基地，在卡尔夫南方面的人瞠目结舌中，却仍是完好无恙。
只是在太空基地多了一个晶莹耀目的奇异球体，承受和吸纳了所有集束流能。
假若方舟等人在场，便知这是敌人最尖端能够直接提取反空间力量的降神器。
这奇异的晶石球的核心处忽地现出一点强烈的芒光，接着由核心扩展至晶球的每一点处。
“轰！”
降神器爆作一团以百里计的烈芒。
集束流的毁灭性力量实在太庞大了，以降神器的强大物质组织和能量，也禁受不起，在两军对峙的虚空中粉身碎骨，但总算化解了无坚不摧的集束光。
无可比拟的强大震波，以接近光速的惊人速度，向外疾送。
为了集束光不见功效而魂飞魄散的卡尔夫南私人军团，以及连做梦也想不到降神器会粉身碎骨的黑狱将士，还没有时间思索是怎么一回事时，基地和飞船同时被震波抛得像玩具般在空中如断线风筝滚腾旋转着弹往远处。
太空基地和众飞船的护罩都闪烁着无数因能量摩擦撞击而生出来的光芒花，似若八团大小不一失去了控制急窜乱撞的烟花球。
敌我双方各自在自己的太空工具内天旋地转，不辨方向。
黑巫号受创严重，过半的尖刺集束光炮受不住那种可怕的反震力，溶成废铁。
当黑巫号的平衡系统再次生效把巨型飞舰稳定下来时，骇然发觉二百多艘大小敌舰正由天狮星系向他们全速飞来。
惊魂未定的卡尔夫南立即发出迎战的命令。
当六艘战神级飞船朝敌人飞去时，黑巫号却全速退却，这时的黑巫号只有平时四分之一的攻防能力了。
强烈的毁灭性能量和震，波及整个天狮星系，引起了山崩地裂、陨石乱飞，天狮太阳更被引发和加剧了本身的分子聚变，释放出惊人的热量、物质和风暴，使天狮星由相对而言的静态，进入了狂野的乱状中。
黑狱人的太空基地在往星系深处抛飞时，发生了一连串轻微的爆炸，护罩能量降至四十度以下，本可挨过这意想不到的灾劫，可是却逃不过天狮太阳强烈的分子风暴。
当她勉强在离天狮太阳五千万公里处稳定下来时，由天狮太阳倾泻出来的能量，却对她迎头痛击。
护罩的防御力量直线下跌，太空基地闪烁着使人目眩的光。
比人类家乡太阳系的太阳大上一倍的天狮太阳，释放出高达摄氏三十万度的高热能气态风暴，根本不是任何物质所能抗衡的，整个基地失去了自主的能力，像只被宰的小羊般在屠刀下抖颤着。
藏在面的其他三百多艘黑狱大小战船，像被捣破了蜂巢的蜜蜂般，由张开的数十个舱门，仓皇地逃了出来，拚命逃离基地，尽快远离天狮太阳。
当护罩能量完蛋时，整个基地浑体通明，外层护甲像透明般白灼起来。
“轰！”
基地爆成一团光，往外窜去，追上正在逃生的飞船。
黑狱战船纷纷遭劫爆炸，变成百多团光；强光过后，幸余的百来艘飞船，打着转往四方八面抛飞，情况混乱至极。
其中包括了有黑狱人第二军团总指挥美雅女在内的最巨型元帅级太空战舰，因着其性能的优越，最快回复了正常，躲到了其中一个行星的背后，等待能量回复正常的时机。
这趟黑狱人派来侵略联邦的先头部队，以这艘长达万米元帅级的飞舰作指挥中心，辅以四艘银河级飞船、十二艘无敌级飞船和五百艘剑鱼级战斗舰，本是实力惊人，但甫一接触，在连串意想不到的情况下，竟损失了一艘银河级飞船、两艘无敌级飞船和近二百艘剑鱼级飞船，真是损失惨重，始料不及。
若非有二百多艘飞船藏匿在最外围五号行星的地层，这趟说不定使要吃足败仗了。
当祝丝蒂以四艘主力舰级、八艘母舰级和五百多艘巡洋舰级飞船由星系另一边四千万公里处的反空间弹出来时，刚好迎上太空基地大爆炸的能量风暴，整个师团飞船硬被抛出近万公里，其中十多艘飞船更因抵受不住爆炸的威力炸成碎粉，可见尽管离开肇事地点这么远，爆炸的威力仍是如此可怕。
祝丝蒂刚由宇眠中醒过来，连忙指挥大军后移，观察形势。
在那种宇宙级的疯狂乱局中，所有侦察系统一时间都失去了作用，也使祝丝蒂坐失良机，未能把握黑狱战船形势大乱时，发动进攻。
两艘旧式的黑狱战船，来到银河四号两侧，各伸出装有吸盘的四条机械臂，把她固定了下来，并肩缓缓飞行着。
侦察光波扫描飞船的内部时，方舟、巴斯基和舒玉智三人都躺在舱板上，模拟着昏迷的状态。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在扫描波下，根本无处可以藏身。
只希望黑狱人还没收到有关他们夺取了银河四号的消息，根本不知道曾发生了甚么一回事，因而鲁莽地把他们运入自己的飞船，那就说不定有可乘之机了。
光波在他们的身体来回扫射了十多遍后，终于敛去。
黑狱战船开始加速，带着他们朝某一不知名的目的地飞去。
三人暗暗叫苦。看情况黑狱人怕已知道他们是谁，否则怎会如此深具戒心？他们的思感结合在一起，开始对敌舰进行反侦察的活动。
一这种比较原始的飞船，护罩的能量强极也有个限度，理应阻截不住他们的思感能，岂知一接触之下，立即反弹回来。
同一时间三人坐了起来，面面相觑，均知敌人已清楚了他们身份，才如此严阵以待。全舰的黑狱战士的精神均注进了晶石，故而能与护罩结合，挡住了他们的精神入侵。
巴斯基沉声道：“这些妖物究竟要带我们到哪去呢？”
方舟指着舷窗外不断扩大着的一颗太阳，苦笑道：“怕是这个星系了。”
舒玉智色变道：“不是黑狱星系吧？”
三人同时心生寒意。
这已非敌众我寡的问题，而是实力相差得太不成比例了。任他们如何厉害，总敌不过整个星系的黑狱人。只要来上十多个像修奇那种级数的黑狱人，再加上晶石，他们便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飞船偌大的空间静如鬼域废墟。两旁则是只有银河四号四分之一大小的敌舰不断变色的船体，小鸡伴母鸡般在太空疾飞着，情景诡异无伦。
敌人为何不干脆杀死他们呢？在空中应比在一个可躲藏的星系内更有把握。
答案快要揭晓。
一个拥有三十二颗行星的超级星系，出现在前方六千万公里之内。
就在那一刻，方舟等三人同时感觉到，星系内有一股庞大无四的精神力量，正在期待着他们的来临。
黑狱人的战争技巧，完全继承自人类，但为何能青出于蓝？皆因战争介面的差异，那代表着操纵方式根本上的差别。
由智猿蜕变为人后，人类在进化上跨了一大步。此后这过程便缓慢起来，直至舒玉智提出了石破天惊的蜕变学，才告别了生老病死，在进化的长路上再迈出了无可比拟的一步，彻底改变了文明的方式，进入了太空殖民的时代。
但在人工智能的发展上，却是一日千里。
整个文明，包括了太空战争在内，均可被视为以一个人工智能的系统介面，无限地扩展了人类能力的进程。
人的能力，端视乎他对人工智能操控的能力，那泛指运作的速度、判断、以及本身与智能系统配合的问题。
而在战争，通过思感头罩，战士的神经和舰内的智能系统连结起来，人与智能系统合作无间地共同作战。这是个人工智能的战争介面。
像卡尔夫南的军团，更进一步藉着植入人工智能的装置，大幅加强了与智能系统配合的能力，使战士能更有效地操作舰内各类型的系统。
但缺点就是给人工智能本身的能力和人类的能力限制了；中间还有着交流上的问题。
对黑狱人来说，智能系统只是负责一般较低层次的操作，其他全以精神作介面，通过能够贯通正反空间的晶石操控一切。故而不受任何限制。
由这角度去看，黑狱人在进化上，实比人类先进多了。
方舟在这方面，却与他们异曲同工。
这种精神介面的作战方式，便他们的运作超越了光速，于是在灵活度和准确性上更胜一筹。
武器虽大同小异，但因着黑狱人能间接提取晶石的能量，又非人类的人工智能介面所能比拟。没有了意念、指令、分析、回应、判断、发动这些介于人和智能系统间冗繁的过程，战斗时自然更能如臂之使指，心到动行。
六艘战神太空战船，与敌舰甫一接触，便吃上这方面的亏。
若纯以火力论，战神飞船实优于敌方的二级舰银河级飞船，而逊于对方的元帅级飞舰，但在操控的灵活性和速度上，却重蹈当年仰马星之役的覆辙，大大的吃了亏。
当年的黑狱战船和偷袭素女星系的黑狱飞船相类，属上一代的黑狱人制成品，但凭着超卓的战争介面，已把联邦军打得大败而逃。
现在新一代的黑狱飞船又进步了，战神飞船更非对手。何况卡尔夫南私人军团的整个设计，全是以黑巫号为生，其他为辅。眼下黑巫号负创退却，力量自然大打折扣。
一这时六艘战神飞船内的三百多架冲击战机全飞了出来，迎战敌人以一艘银河级飞船为主，配以六艘无敌级、五十艘剑鱼型飞舰和近二百架蝙蝠型战机的黑狱舰队。
在实力上，双方差别不大。胜负全系于战术和战略的运用上。
导弹和集束光雨点般交换着，在广袤的太空画出千万道眩人眼目的芒轨迹。在惊人的速度下，双方在方圆千万公里的广阔虚空作“近身”缠战。
当两架对敌战机擦身而过时，瞬眼间后距离便被拉远至万里开外。
被击中的护罩都爆起因能量激而生的光雨，像不断燃点爆闪的美丽烟花，只是其中藏着使人魂断神销的毁灭性力量。
黑狱人在银河三号上坐镇的大将是元帅美雅女最得力的助手达拉兹大将，他把己方的飞舰分成七组。除自己的一组七艘剑鱼型飞舰和三十架蝙蝠型战机，其他六组各由一艘无敌级飞船作指挥。
他们间的通讯全以精神为主，虽说有二百多艘船舰，但却是个无可分割的整此时黑狱人的身体虽在各自岗位上，但精神都进入了晶石内，思感能与飞舰整个动力和武器系统结合为一，发挥出比人类优胜的战斗力量。
七组黑狱战船在虚空中队型完整的来回冲刺，避开了与六艘战神飞船的正面交锋，专挑冲击机下手，十多个回合下来，便摧毁了对方近半战机，而他们只损失了二十多架蝙蝠机，大部分均是避不过战神飞船上那威力庞大的八根集东尖刺炮。
尤可虑者是战神飞船在敌人灵活的战术下，被硬生生割断了原本整齐的队形，七零八落间，不但战神飞船被迫各自作战，连护航的战机都被冲散，因落单而被敌人逐一屠宰。
巨型的战舰必须有灵巧的战机护航，此乃太空战的铁律。因为巨舰目标明显，很难躲过敌人的炮火，所以小型的战机便派上用场，展开阻截敌舰的重要任务。故一旦陷进这种局面中，便变成挨打的境况。
在主舰和战机的智能系统联系下，本来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但黑狱人厉害在那种精神与能量结合的方式，不但可以截断战神飞船和护航战机间的通讯联系，还可以扰乱护罩力不足以抗拒他们入侵的战机的智能中心。所以一番冲杀后，本是威风凛凛的卡尔夫南军团，立即溃不成军。
数百大小战船战机，在广阔的太空战场追逐缠斗着。
其中一艘战神飞船，被达拉兹的银河三号成功地衔尾狂轰，配合着其他剑鱼型战船和蝙蝠型战机的炮火死光，使整艘巨舰陷身在光雨，随着飞船左冲右窜，试图摆脱敌人的纠缠，在虚黑的星空里和远方天狮太阳的光照闪下，拖曳出一道左曲右折、七彩缤纷、充满毁灭性的艳丽长虹，却始终逃不过即临的厄运。
能量减退下，不但护罩的力场直线下跌，八根尖刺集束炮在有心无力下，集束光亦不断被削弱。
银河三号蓦地加速，在战神舰上方疾飞而过。
战神舰往下潜去，一枚超级导弹由银河三号舰腹的主发射台射出，刺入了战神舰跌至两度的护罩外夹壁，透体破人战神舰的反应炉中。
当达拉兹那组战船战机远去十万里后，那艘战神舰爆作了一团光，化成碎片，往四外激溅开去。
眩目的强光，使天狮太阳亦要黯然失色，远近可见。波迅速送往整个星区，惹起了尚未加入战场的双方面舰队的惊觉。
这艘战神号的败亡，止代表着战局开始一面倒的发展。
首先心胆俱寒的是远退近五千万里外黑巫号上的卡尔夫南和翟斯飞。
事情的发展，实是始料所不及，现在更是完全失控。
到这刻他们才知道对黑狱人的了解实在太少了。
翟斯飞沉声道：“传下立即撤返天虎星系的命令！”
卡尔夫南铁青着脸，看着舷窗外远方不断闪烁的芒点、虹线和光雨，摇头道：“不！我们返回乐园星系去。”
紧急撤退的讯息，立即往战场处己方舰队传送过去。
祝丝蒂头接思感头罩，与整队五百多艘船舰的指挥官连接在通讯网路处，下达了开赴战场的命令。

第六卷 第二章 魔狱帝后
这是个令人难以相信的超巨型星系，三十二颗行星，绕着比家乡太阳大上五倍的星，在虚空中随着椭圆的轨迹以高速运行着。
在天体物理学上，愈大的星，寿命愈短。这是基于质量愈大，引力亦照比例加强，塌缩的速度更快，倾泻出的能量亦更巨大。
物体的大小，决定了星体的性质。
每当星体的质量大至失去了分子间的平衡时，便会产生塌缩的现象，把星体变成了太阳。
任何物体都是由原子组成，外层则是电子。
电子与电子间互相排斥，使它们保持着力的均衡，相安无事，亦便在一般的行星上，物体大致上能保持它们的安详形状。
以家乡太阳系为例，由于电磁力比物质的引力来得强大，所以纵是大如木星的天体，仍是稳定的。可是愈接近内核，引力便愈大，这亦是地球核心为何是火热溶岩的道理。
引力是物质向内拉扯的力量，离核心愈远，引力相对地灭低。
这种势均力敌，电磁力和引力间的平衡，在巨大的星体如太阳处，却是全派不上用场。
引力全由质量决定，只是太阳表面的引力场，便比地球大上了二十八倍，这使她的引力远大于分子间互相抗衡的电磁力，原子再不能保持原状，电子层被巨大的拉力扯碎后，原子核在电子流自由流动，就会产生核聚变，释放出大量的光和热，形成了发光的星。
即使是星，亦因着大小的差异，有着不同的命运。
若以家乡太阳为一个单位计算，那在三点二个单位以下的太阳，便极有可能在某一天塌缩成为高密度的白矮星和中子星，那时原子核都紧挤到一起。
可是若质量是在三点二个单位之上时，这种塌缩可能永无休止地继续下去，成为宇宙最奇异的天体——黑洞。
现在方舟等跟前巨型星，便有着这种可能性。
在联邦的殖民策略，拥有这种巨型太阳的星系，均不在考虑之列。
质量愈大，引力照比例增加，塌缩加速及能量的倾泻更狂暴，更不适合生命的繁衍，寿命也短多了。
可是出现在跟前的事责，却是这星系内每颗行星上都充盈着各式各样的生命。
这是个令人心惑神迷的星系。
三十二颗行星，每颗都被各式各样浓密的巨型植物覆盖得完全不露出地表，使她们成为奇形怪状、多彩多姿的世界。笼罩着她们的大气，更是变化多端，令人目眩。
舒玉智吁一凉气，发着怔道：“天啊！这是怎么一回事。”
呆瞪着的巴斯基道：“这绝不是黑狱星系，那里的太阳应比这个至少小上一倍。”
在两艘黑狱战船的挟持下，一大两小三艘飞舰，以最亲密的形式，并肩飞进星系内。
巴斯基低声道：“我们立即逃走，在这样的环境下，怎也可躲他一会儿。”
方舟叹道：“躲来躲去，还不是被困在这星系内，何不搏他一搏，看看黑狱人有甚么难缠的玩意？”
舒玉智微震道：“看！”
两人顺着她的眼光望去，只见离开这巨阳的第二十八颗行星上，刚进入阳光一面的边缘处，由纠结盘缠、色彩灿艳的密林中，竖起了一座圆顶的庞大建物，直撑入云端，有种说不出的离奇诡异。圆顶在阳光上形光流转，更是慑人心魄。
祝丝蒂的联邦舰队，分成了十多组，越过了最外围行星的轨道，开进了星系内。
超过万架俗称飞行坦克的战车由各舰腹飞了出来，护在大型飞舰的上下八方，准备应付敌人的还击。
能量被提升至颠峰的水平。
天狮太阳已逐渐平静了下来，星系外战场方向的星空仍不时闪烁着爆炸和集束光的光芒，但已由密转疏，那边的战事应已接近尾声。
侦察电波显示只有两艘战神级飞船能成功逃去。
经此一役，卡尔夫南再难保持他的气了。
祝丝蒂虽奸计得遂，但亦暗暗心惊。
以她和狄平为首的主战派，一直以来，对黑狱人的怙计，都恨据他们在仰马星之役所显示出来的实力，再加上八年的发展，作出评估。
素女星之役，更加强了这想法的信心。
是役应至少损耗了黑狱军团四分之一的实力。
正因这想法，便她和狄平充满信心，有把握打一场漂亮的胜仗，重振联邦军方的声威，亦使她可稳代姬慧芙，成为联邦的主席。
但跟前卡尔夫南的败北却是铁般的事实，黑狱人的真正实力大大出乎她意料之外，怎么不胆颤心惊？
当舰队越过外围第二颗行星的轨道时，前方虚空处出现敌踪。
比领袖二号大上三倍，载着黑狱 第二集 团军统帅美雅女的元帅二号超级太空战舰，在两艘银河级飞船、五艘无敌级飞船和过百艘剑鱼型战斗舰的拥簇下，迎头飞来。
祝丝蒂一声令下，十多组飞船分散开来，孔雀开屏般扩散后，由上下八方往敌舰围去。
一时导弹光炮闪个不停，暴风雨般朝敌人打去。
基地的圆顶，赫然是一球直径达百米的巨型晶石。那是除大帝战城外，他们曾见过的晶石最大的了。
整座建物，全以一支直径粗达十米的圆柱体贾穿整座基地，像串烧肉般独立并单足地把各种不同的几何形体建贯连起来，竖立在浓荫密布的星球上，高达百多公里。那种直探天际的气势，教人叹为观止。
愈清楚黑狱人的实力，愈令人心寒。
在两艘黑狱舰的挟持下，银河四号缓缓停在这过千层建物最上方广阔若十多个足球场的停机坪处。
数百名全副武装，身披黑色战甲头盔，身上满是各式可怕武器的黑狱战士，由圆形若车轮的建物飞掠出来，降下时，分作两排，恰好由银河四号的主出，直排至进入圆轮建物的入处，就像长地毡般，迎迓贵客的来临欧除顶部水晶球般的晶石外，所有建都是以一种介乎大理石和金属的物质建成，充盈着庞大的保护能量，虽及不上大帝战城，但已远胜他们在仰马星系破坏了的外空基地。
到目前为止，他们所遇的黑狱战士，大约可分为三种一是穿着灰蓝夹杂盔甲的战士。
另外就是晶白盔甲的帝君亲卫和跟前这些乌黑得发光的黑狱兵了。
后两类头盔上都嵌着一方小型晶石，代表着他们有更优越的力量和地位。
究竟谁是这些黑甲兵的领袖呢？
三人交换了个无奈的眼色，打开了舱门，抱着丑媳妇终须见公婆的忐忑心情，踏足停机坪上。
炽烈的阳光，把地面和建照得烁烁生辉，头顶则是彩霞流动的晶石球，四周烟云缥缈，隐见林木纠结下的大地，那种感受，非是身历其境，怎也说不清楚。
左右两排直延开去的黑甲战士，人人神气肃穆，不流露半点表情，也没有特别的敌意，更教人莫测高深。
三人犹豫间，一个甜美清纯的女声在空气中震着，以发音正确的联邦语言道：“贵客既临，何不进来一叙。”
三人面面相觑，怎也想不到不但不用兵戈相对，敌人还是如此客气有礼。
呆了一呆后，方舟、巴斯基和舒玉智大步通过守立两旁的黑甲兵，往圆轮建的入走去。
元帅二号浑圆的舰头，亮起一点强烈的红芒，接着扩大开来，变成一个圆型的光罩，把整队百多艘战船，全部笼罩在光罩，就像它们是在一个红色的泡沫飞行着般。
炮火到了光罩处，便给反弹开来，爆出一天芒点火雨。
祝丝蒂、狄平和舰上全体将士全看呆了眼，这么厉害的外置护罩，还是第一次遇上。
元帅二号本身更是设计美的飞船。
长达万米的银白色船体，充满了线条的美感，浑圆的一端往后扩阔，隐见十多块长条夹壁夹合而突起的线，延伸直至另一圆端，使人难分首尾，通体有若天成，不见半分斧凿的痕迹。所有力量，就聚集在那贯通首尾的十八道骨处，活像个会飞行的大丝瓜。
红罩消去。
以元帅二号为首的敌舰，已来到了联邦军的中心处。
元帅二号的船体透出鲜艳的粉红色，接着十多道红芒由巨大船体旋转着卷扫而出，往联邦各舰击上去，声势惊人之极。
其他黑狱舰亦纷纷发射导弹光束。
联邦的船舰战车，仍弄不清楚元帅二号用的是甚么武器时，已纷被这种前所末见、能自动转向和准确无误追踪目标的怪光击中。
领袖二号首当其冲，被击中舰头。
舰体剧震，灯光熄灭。
护罩的能量由八十度骤跌至七十二度。
要知护罩的力场，每度代表着可抵受一吨氢原子聚变所产生的爆炸力，足可挨上普通的反物质导弹百多枚。哪知对方只是一击，便等若近千枚反物质导弹的威力，这是如何骇人听闻的一回事。
近十架被击中的飞行战车，纷纷爆炸。两艘较强大的巡洋舰，则像玩具般被撞得离开了原先的航道，往侧翻滚开去。
光雨闪烁。
双方不停交换炮火。
元帅号发射了第一轮的攻击后，舰体回复原来清冷的银白色，积聚着第二轮的攻击力量。
双方擦身而过。
联邦的主力舰级和母舰级飞船，不约而同把所有火力均集中击向对力这艘可怕的帅舰去。
元帅二号带着灿烂的芒和火雨，迅速去远，夷然无损。
只是这么的一次接战，联邦军再有二十多架飞行战车和三艘巡洋舰给对方银河级和无敌级的飞船摧毁。而他们只是令对方损失了两艘剑鱼型飞船和七架蝙蝠型战机。
强弱之势，不言可知。
领袖二号内灯光复明时，远去的元帅二号又转红起来，潜到下方，灵活无比地掉头飞来，把其他黑狱舰都抛在后方。
祝丝蒂心胆俱寒，这莫测高深、威力可怕的飞船，真是想也没有想过猛一咬牙，下令全军掉头迎去。
就在这时，原先与卡尔大南作战的黑狱舰队，突然出现在侦察扫描网上正全速赶来这个太空战场处。
“轰！”
领袖二号再次被击中。
这趟元帅二号只发出一道可怕的红芒，集中全力来对忖这敌人的帅舰。
整艘领袖二号被无可抗御的毁灭性能量冲击得往上抛飞，护罩力场由七二度跌至五十二度。
狄平的大巨号四个主发射塔的集束光全部命中了这可怕的敌舰，但只能令对方颤抖了几下，便灵活地潜了下去，躲到其中一颗行星的阴影。
其他黑狱舰机，早呼啸而至。
联邦军全体将士，无不脊骨生寒，这么可怕的超级太空舰队，无论速度火力，均不是他们能应付的。
无数的芒火，划破了星系内广阔的虚空。
不少战斗舰，纷纷爆成粉末，不留半点痕迹。
击败了卡尔夫南军团的百多艘战舰战机，这时刚飞进星系的内空，蜂群般奔赶而来。
领袖二号勉强取得平衡后，元帅二号又由行星的另一边游了出来，往最接近的一艘母舰级飞船追去。
十多道红芒，刹那间把那艘母舰缠个结实。
狂大的能量绞压下，舰体似冰雪般溶解起来，接着爆起了一团芒。
祝丝蒂魂飞魄散下，发出了彻退的命令。
在广阔的圆轮形人堂内的中心处，那巨型支住之旁，放了一张长达十多米、以不知名木质制成的巨型长方形餐桌，上面以银白色的盘子放着各种见所未见的奇异果实。
在餐桌的一端，坐着一位身穿高颔黑袍，肌肤如雪，千娇百媚的绝色美女。她身着阔袍大袖，深开的领可见深深的乳沟。
她一对眼睛长而且媚，轮廓精致得不能有半分更改。
她的美丽完美得教人透不过气来，像一个可滴出最甜美仙液的美果。
黑衣白肤，强烈的对比便她超出了人所能想像出来的美态，连姬慧芙和舒玉智似也要给比下去了。
三人踏进大堂时，都骇然止步，不能置信会在这种情况下，在黑狱人的基地，见到这样的一个绝世佳人。
这诡异无伦的美女对他们微微一笑，澄蓝的眸子亮了起来，淡淡道：“请随便坐！”
三人面面相觑。
她只是随意的一瞥，便像能一丝不漏地察知了他们的虚实，半点都躲不过她如炬的目光。
可是他们的思感能到了她身前两米许处，便难作寸进。
舒玉智本身是女性，故能最快在她的魅力下回复过来，推了身旁两个目瞪呆的男人一把，朝餐桌走去，在另一端的空椅上和这怪异的美女对坐着。
巴斯基和方舟如梦初醒，前者坐在舒玉智的左侧，方舟则迳自来到这美女旁边，坐在最接近她左侧的空椅子去，还毫不客气地拿起一个红得像火漆，比橙子大上少许的怪果大嚼起来。
美女大感兴趣地望着方舟，柔声道：“想不到人类中竟有像三位那么出类拔萃的人物，难怪封神要吃大亏了。”
巴斯基沉声道：“是谁？”
美女的妙目往他望去，微微笑道：“在这一个宇宙的循环，我的名字叫天美，族民们都尊称我作天美帝后。”她无论谈吐举止，均予人一种缓而不急的感觉。
舒玉智也以微笑回报，淡淡道：“既有帝君，又有帝后，你们模仿我们，倒也很彻底。”
巴斯基道：“这副身体是哪里抢来的，假若联邦中有女人像那样子，应是街知巷闻的事了。”
天美帝后并没有被他们不客气的诂激怒，幽幽一叹道：“你们之所以痛恨我们银核帝国，皆因不明白我们在做甚么，所以我绝不会怪责你们。”
舒玉智看着正拿起另一种怪果的方舟，道：“若有人来摧毁的星球，杀掉的战士，然后对受害者说：你们恨我，只是因为不明白我罢了！会有甚么感受呢？”
天美帝后没有答她，露出一个媚态横生的笑容，取起一个瓜形的深黑长果，递给方舟道：“试试这个！”
方舟闪电般伸手，眼看要把她的纤手抓个结实，岂知天美帝后纤手一动，瓜状果已寨在他手，才从容地收回纤手，皱眉道：“先好好谈谈，不是胜过动手动脚吗？”
方舟固是呆在当场，舒玉智和巴斯基也是看得直冒寒气。这美女玉手的灵活性，竟比方舟更敏捷。
巴斯基道：“刚才帝后说及的宇宙循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天美帝后绽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秀眸闪动着慑人心神的采芒，望往泊在外面停机坪的三艘飞船和更远的初升太阳，柔声道：“这要从这个宇宙的起始说起，为了得到你们的合作，我绝不会隐藏任何事实，何况你们既有胆量到这来，自然不把一般的生死放在心上了。”
三人同时涌起怪异无伦的感觉。
听她的口气，黑狱人并非只是宇宙内一种没有躯体的纯精神体那么简单。
可是却怎会牵涉到宇宙起始的秘密呢？

第六卷 第三章 惊天之密
祝丝蒂麾下由第二师和第三师组成的远征舰队已彻底挫败了。
主力舰只剩下了性能最佳的领袖二号和狄平的大巨一号负创逃离战场，却失去了所有飞行战车。
八艘母舰则仅有三艘幸脱大难。只是对方的元帅二号，便独力摧毁了她一艘主力舰、两艘母舰、十多艘巡洋舰和以百计的飞行战车。
另外那艘主力舰和三艘母舰则在两艘黑狱人的银河级舰强大的火力下饮恨捐黑狱人方面只损失了两艘无敌级战斗舰，但在被毁前，早对联邦远征队造成严重的破坏。战争由开始便一面倒地进行着。
威力惊人的元帅二号牵制着联邦军最厉害的几艘飞舰，再由银河级和其他飞船对联邦军进行无情的杀戮，在战略上绝对地成功。可见黑狱人的三大元帅，确有非凡本领。
远征军仓皇逃回飞虎星系，尚未喘定那气，黑狱军团以元帅二号为首的舰队，已衔尾追来。无可躲避下，已成惊弓之鸟的祝丝蒂被迫下令迎战。
天虎星系内一时战云密布，另一次大战一触即发。
天美帝后秀目闪着奇异的光芒，缓缓道：“在这有形质的宇宙内，一切生命都赖形体而生存，就算微若空气，亦是一种形体，只是你们人类的肉眼看不到罢了！只有我们是纯精神的生命，不须倚赖任何形体也可以存在，故而也可以进入任何生命体，把他们的形体据为己有。”
方舟奇道：“为何你们可以是例外呢？”
天美帝后显然对方舟特别感兴趣，每次望向他时，美眸都异采连闪，这时瞪了他好一会后，才淡淡道：“道理很简单，因为我们本来并不属于这个宇宙。”
三人同时一愕，交换了个震骇的眼神。
天美帝后似乎很享受他们的讶异，望往左方透过落地玻璃入大堂来的阳光，轻轻道：“这个宇宙真美丽，即使看上千亿年，也绝不会觉得沉闷。”
巴斯基哂道：“既是如此，那就坐在这东看西看过日子好了，何须那么辛苦去侵略别的种族呢？”
天美帝后幽幽一叹，呆看着窗外飘游着的一朵彩云，没有说话。
她无论言谈举止，都充满了人性的昧道，便他们很难视她作异类对比起其他的黑狱人，她这鹊巢鸠占的可怕生物，说是形神俱备了。
大堂内四人都默然无语。
现在这黑狱人的魔后虽似是没有半点敌意，但三人都感到此事绝能善了。
天美帝后把目光移到巴斯基身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柔声道：“所以我说你们并不了解我们，为了能度过下一次整个宇宙被毁灭的大灾难，我们唯有揭尽所能去达致这目标，再无其他选择。”
三人同时一震，目瞪呆地怔看着她。
天美帝后缓缓点头道：“你们猜得不错，我们早经历过两次灾劫也是那两次灾劫唯一的幸存者。这样说，你们清楚了我的来历了吗？”
元帅二号在两艘银河战斗舰的护翼下，飞进天虎星系，具他的舰机则停留在星系的边缘处，作壁上观。
甫进内空，三艘黑狱飞船同时发射出数百道红芒，昼过往她们疾冲而来以千计的宇宙机雷。机雷纷纷坠毁，轰隆闪光不断爆射下，能击中她们的机雷只有数百枚，但对她们强大的护罩完全不能构成任何威胁。
在第七师总指挥拿不列大将的座驾主力舰上将七号率领下，两艘母舰级飞船、百多艘巡洋级飞船和上千飞行战车，由分布于各行星的基地和星系内的八个军用太空站飞出，在太空和行星基地的强大炮火支援下，倾巢而出，为保卫天虎星系迎战入侵者。
一时间，以万计的导弹和集束光，画出无数芒线，横过虚空，往这三艘超级太空敌舰击去。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两艘银河级飞船分向上下窜去，反而元帅二号倏地凝定下来，似是任由对方拿自己作箭靶。
能量激下产生的光雨，像云雾般把这黑狱人的帅船笼罩起来。
正迎头对着元帅二号冲去的第七师舰队，人人欢欣若狂。
不过他们只高兴了一阵子，当带头的上将七号冲至离元帅二号五百里的近处时，才骇然发觉元帅二号竟像空气般在正舷窗外消失了。
天美帝后眼神不断变化着，忽明忽暗，显示她的情绪正在波中，比起其他冰冷无情的黑狱人来说，她是个迥然不同的“异种”。
三人呆看着她，脑际一片空白。
双方是势不两立的死敌，偏是在这刻娓娓深谈，但又不知何时会反脸动武。
一逼美绝人寰的天美帝后，只能以深不可测来形容。因为她的内涵强大至完全令他们没法摸清她的深浅。
只见她眼中射出思忆的神色，徐徐道：“在这层次的空间，拥有两个截然相反的宇宙，就是你们人类知道的正空间和反空间。她们不断变化着，而在这错综复杂的变化中，又不断取得新的平衡。但一旦一种力的均衡被打破，其中一个宇宙便会毁灭，由有归无，被另一个宇宙替代。那时反空间将变成正空间，正空间则变成反空间。其中情况的复杂，一时实在难以尽述。”
三人听得发起怔来。
宇宙的生灭变化，是人人眼见的事责，任何星体都会步上死亡的路途，可是却没有人想过，正反空间可以互相替代。
天美帝后道：“当宇宙毁灭时，所有有形或无形的物质和生命，都会聚集到一点，强大的能量，贯通了正反两个空间，生出了惊天动地宇宙级的变化，当反空间由这通道以不可想像的高速涌出来时，所有物质和生命的精神因子，都会碎裂分解，变成游离分子，就若我们现在于反空间见到的情状，那是个狂暴而没有生命的宇宙。”
巴斯基困难地了一涎沫，皱眉道：“既是如此，生命怎样延续下去？”
天美帝后露出恐惧的神色，沉声道：“物质和生命是永不会消失的，消失的只是生命的印记，我和你们正代表着四个而独立的印记，我们的成长，就是对宇宙物质和生命能吸收的具体表现。所谓进化，指的就是这过程。”
舒玉智头皮发麻道：“不是说曾经历过这宇宙的大灾劫吗？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天美帝后微颤了一下，犹有余悸地道：“当平衡再次被打破时，整个空间的能量会再聚于一点，重复那过程，但这一次涌出来的却是能产生物质和生命的宇宙，物质和生命的因子虽再次分解，但却形成了新一代截然不同的宇宙。”接着望往大堂外阳光漫空中的浮云，淡淡道：“那就是我们现在眼中见到的天地了。”
方舟一震道：“那即是说，你们曾经历过至少两次的正反空间变异了，可是你们怎能仍生存下来呢？”
天美帝后道：“在上一趟有生命和物质的宇宙，我们是那宇宙最强大的种族，控制着以亿计的星河，而支持我们的动力，就是要躲过随着宇宙毁灭的悲惨命运。经过以千亿年计的思索后，我们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只要精神力够强大时，我们将可藏在正反空间互换的那一点，避过了反空间使任何生命形神俱灭的命运，那也可以说是能把那生命的印记保存着，等待另一次充满生机的宇宙的来临。”
舒玉智问道：“那是甚么方法呢？”
天美帝后双眸闪着异芒，一瞬不瞬地瞪着她道：“既要倚赖生命能，唯一的方法就是不住收集生命的能量，那推动了我们遍踏宇宙的去搜寻生命，把他们的能量据为己有。在大灾劫发生时，我们把收来的所有的生命能量集中到一点处，形成了一个即使空间交移也难以损毁的印记，只可惜我们仍是算漏了一点，以致差不多功败垂成。”
方舟长长吁出一气，挨到椅背处，呆看着她侧脸美不胜收的轮廓道：“是否所有生命都保留不住，只剩下生命的印记呢？”
天美帝后向他微笑点头道：“正是这样，那可说是生命能的最庞大结集，假设成功了，我们便能留在那正反空间最大的交触点处，等待充满生机的宇宙再一次的诞生。可是正反空间互换的能量实在太狂暴了，把所有生命能均带走，只余下核心处的印记，于是我们被困在那度过了整个宇宙的世代，当宇宙再次换移时，其他物质及生命因子，全被送往新一代的宇宙，最可恨的是我们因着本身的特别形式，并不能像其他生命因子般，与物质结台而产生新形体，只能藏身在那里，默默守候着再生的机会。”
三人都听得直冒寒意。难怪黑狱人这么厉害了，因为他们根本是曾称雄于上一代有生命的宇宙的强横生物。
舒玉智深吸一气后，问道：“银河系的核心处，是否就是宇宙互换的那一点呢？”
天美帝后缓缓摇头，道：“那只是以亿计的其中一点，当宇宙交换时，那宇宙的交换点亦分裂作无数的点，我们只能苦守其一。当这些正反空间势均力敌的能量对时点再次合而为一时，就是另一趟宇宙交换的时刻了。”再微微一笑道：“所有生命因子，均保存着对那生命巨大结集的美丽回忆，知道若能把生命和智慧那么凝聚起来，经过一段时日的进化，说不定能把正反两个空间的能量都据为己有，那就可以超越这层次的宇宙，踏足不能想像的领域。这美丽但模糊的回忆，镌刻在每一个生命因子的至深处，那也是对‘神’的回忆，终有一天，会再次回归到那里去，变成真神。”
方舟道：“说得倒动听。但现在你们只是在别人不甘愿下，强占他们的身体，以你们的印记，强行代替别的生命印记，这种行为，比盗贼更是可恨呢。”
天美帝后幽幽长叹道：“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这么做。由于我们失去了一切生命能，所以只能躲在银核正反空间对峙的力场，只有那种力场凝结而成的能量，才可便我们的印记存在着。幸好方舟二号来了，她在反空间内受到力场的吸引，被扯吸到我们那处来，便我们得到千载一时的机会，通过种种方法，先成为他们的领袖，再教导他们脱身到达黑狱星系，让他们不断繁殖，然后取其体而代之，岂知终给他们发觉了我们的企图。于是我们唯有被迫去找寻你们了。”
方舟道：“说这么多秘密给我们听，难道会认为我们肯与衷诚合作，任取得我们的生命能吗？”
天美帝后摇头道：“这样攫夺生命能，只能由一个生命体转移到另一个生命体，最终仍是一无所得，而且有很多不良的后遗症，并非我们理想中的做法。”
巴斯基愕然道：“那你们的理想又是甚么呢？”
天美帝后眼中射出憧憬的神色，悠然道：“这宇宙的东西，无论小至微子，又或大至正反宇宙，生命又或物质，都有着柑同的本质和架构，小中见大，大中见小。宇宙有正反之别，生命亦有阴阳之别，同一物也有阴阳正反之分。我们那经历过两次灾劫的生命印记内，只有核心处才能保留着对往昔宇宙的回忆，这生命印记的核心内，也有阴阳之别，藏有最强大的凝聚力，连宇宙灾变也不能动摇分毫。当方舟二号来到我们之内时，时机既至，我们才进行分裂的过程，印核先分裂作两半，阳的是撒拿旦帝，阴的就是我天美，只有我们两人才能保持着对上两个宇宙的记忆，然后再由我们两个分裂出现时的三大元帅，男的是封神，女的是美雅女和同时拥有阴阳的北保司，他们的力量虽远及不上我和帝君，但已比其他族类强大千万倍。由于他们全无记忆，所以变成了你们后，便全盘接受了你们的身体，至乎精神方式和文明，所以即使你们视我们作同类，也无甚不安。”
巴斯基冷哼道：“这么狠毒的同类，不要也罢？”
天美帝后道：“难怪你会这么说，但现在我却有个提议，只要你们答应，我立即下令停止对联邦的侵略，甚至可撤出银河系，让你们作这银河系的霸主，不知你们肯否听听这对双方均有利无害的提议呢？”
三人同时愕然，想不到竟会有如此便宜的事。
当元帅二号再次由反空间弹出来时，已出现在天虎星系最大和火力最猛的太空堡垒旁，一道红芒由舰体卷旋而出，烈射在堡垒反应炉所在的外壁处。
堡垒上所有导弹和集束光疯狂地投在元帅二号舰身处，展开反击。
这样的硬拚，比的正是护罩力场的坚强度和火力的威猛。但显而易见的，元帅二号的火力集中，只攻一点，而堡垒却是火力分散，表面看去，元帅二号整艘船身无处不受到袭击，却是中看不中用，远及不上元帅二号集中一击的威力。
两艘银河号正与拿不列的第七师团缠战不休，教他们难以援手。
躲在星系另一端的祝丝蒂等新败之军，目瞪呆地从侦察网上看着元帅二号不须加速地进入反空间，又突然弹了出来展开突袭，只感手足冰冷，不知所措。
太空堡垒只挨了两分钟，便炸成碎粉，就在那刻，元帅二号又消失了。
这样的仗，还怎么能打下去。在三艘巡洋舰分别被两艘银河级飞船摧毁后，祝丝蒂终下达了全军撤退的命令。

第六卷 第四章 谈判破裂
天美帝后眼中爆起了前所未见的亮光，以充满了渴想和深刻的情怀道：“我们曾做过无数的实验，让族人进驻不同生命体。”接着摇头苦笑道：“这个拥有三十二颗行星的巨大星系，就是实验的场所。银河系从末有过这么多生命聚集一起的场所，各类的植物和生命，像你们的动物园里般被收集到这来，再由我的族类进驻他们的身体，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寻找一种生命形式，便我们可得回以前的生命能。那时我们就可像以前般，再次积聚力量，达到超脱这层次存在的最高理想。可惜事与愿违，除了你们人类外，他们的印记与其他生命结合后，都被困在那种生命形式，甚至乎在一段时间后忘记了本源，成了一种生命的变异体。有时我听到他们其中一些的吼叫声，心中便非常难过。”
三人均听得不寒而栗。
方舟哂道：“我也为被占了身体的同类非常难过哩！”
天美帝后叹道：“请原谅我们是迫不得已。幸好出现了你这超人类，也为我们带来了新的希望。你是唯一生命能强大至可便我们重新得回失去了的生命能的人，只要你肯助我们完成此事，我们立即撤走，绝不食言。”
舒玉智道：“我才不信方舟是生命能最强大的生物，你们应有别的选择。”
天美帝后淡淡道：“生命能比他更强大的生物绝对是有的，只是却非人类，而只有同类间才可进行我们想出来的计划，所以跟前方舟可说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巴斯基沉声道：“不是要方舟让进驻他的身体和神经吧？”
天美帝后摇头道：“当然不是这样，我只须他把足够的生命能输进我的降神器内，便我能藉之与帝君再次结合，诞生出新一代的生命，便完成了梦想。那时我们便依照诺言撤走，再不搔扰你们的安宁。”
敌我四人顿时沉默下来。
表面听来，这提议非常划算。对方舟来说，失去了的生命能，固可重新补充，问题是对方的诺言是否靠得住。
而且这魔帝魔后结合下产生的生命，不但同时拥有这两“人”的力量，还能直接收集其他的生命能。那时宇宙内还有哪种生物是他的对手，岂非要任之宰割吗？
舒玉智俏脸冷了下来，沉声道：“在骗人的目的，只是要剥夺宇宙内所有生命本身的印记，将他们的生命能据为己有。就算你们彻出锒河系，终有一天仍会回头来找我们，那时我们还不是任为所欲为吗？”
天美帝后从容笑道：“我想你们大可放心，这个宇宙已度过了一半的寿命，无论我们怎样努力，也不可能及时把所有生命能全部收集，放过你们区区一个银河系，又算得了甚么呢？光是我和帝君再次结合的过程，便是以千计的地球年岁。总好过你们立即便遇上全体覆亡的命运。凭你们微不足道的能力，绝挨不过下一趟的宇宙换移，何须计较得那么长远哩？”
三人无不听得心动，她的话绝非没有说服力。
方舟与舒玉智和巴斯基交换了个眼色后，道：“我们凭甚么能相信会遵守诺一言呢？”
天美帝后首次发出银铃般的娇笑，欣然道：“有个更简单的方法，就是方舟你随我们一起撤走，到达了以亿光年计的另一星河后，我们才进行这交易。无论我们怎么蠢，也不会再花数十万年返回这收集人类的生命能吧。在这宇宙内生命是无处不有，任何地方都够我们忙的了。”
方舟失声道：“那我岂非也要和你们在一起？”
天美帝后幽幽地横他一眼道：“有人陪你嘛！我因着纯阴之质，变成了人类后，亦成为了最具女人魅力的女性，比任何女性更懂便男性满足快乐。等到我与帝君结合时，你便可自由离去，凭你的力量，又有我们最先进的飞船，回来只是轻而易举的一回事。趁这机缘，作个愉快的远途旅行，不是挺惬意吗？”
方舟呆看着她。
这天美帝后确是女人中的女人，浑体完美无瑕，充满了诱人的魅力，最令人心动处，是她完全不教人感到她是异类，所有人类的优美特质，都以最完美的方式，呈现在她美丽的肉体和气质上。
她无论言谈举止，均透出一种坦诚真心的昧道，实具有使人难以拒绝的庞大感染力。
方舟凝神想了一会，颓然摇头道：“话虽这么说，但我怎能做帮凶去助你们对付其他本来生活在和平安逸的种族呢？没有任何生物有这种权力。”
天美帝后想不到说了这么多诂，仍不能打动他。脸容倏地变得寒若冰雪，两眼由蓝转红，闪着使人惊心动魄的芒光，冷然道：“这叫敬酒不吃要吃罚酒了！”
那种变化的对比是如此地强烈，三人同时大吃一惊。
一股冰寒得绝无半点人类情绪的感觉，弥漫餐桌之上，与刚才她人性化的感染力，完全是两回事。
到这刻方舟等才知道，刚才她只是模拟出人类优美的一面，现在才是她的真正面目与心态。
通过庞大的精神感染力，他们差点就给她打动了，其实只是一个利用人性弱点的骗局，就像修奇以“爱之终极”来瞒骗仰马星的住民那样。
巴斯基霍地立起，冷喝道：“好妖妇，差点就给骗了！”
方舟和舒玉智同时移离餐桌，与巴斯基隐成一个三角形，把天美帝后围在中心处，蓄势待发。
天美帝后毫不在意地安坐原处，沉声道：“要杀死你们三个人，在我来说就像捏死几只蚂蚁般容易，我不和你们计较杀害了我数十万族类，已是网开一面。刚才我说的事，没有半句谎言。我再问你们一句，是否要我强来令你们屈服呢？”
巴斯基大笑道：“让我给一个爽快的答案吧！”
双手盘抱作势，一股强大能量透体而出，卷旋而起，照着这黑狱魔后狂击过去。同一时间，方舟和舒玉智亦发动攻击，运集强大的能量流，往她攻去。
祝丝蒂的远征舰队，与拿不列的第七师团，在元帅二号的追击下，仓皇逃生，到摆脱了敌人时，已是伤亡惨重。
除祝丝蒂、狄平和拿不列的三艘主力舰级座驾飞船外，母舰级飞船只剩下了两艘，其余侥幸逃生的只有五十多艘巡航战斗舰。
飞出船舰作战的飞行战车，则全被歼灭，留在太空基地或行星战堡上的人员亦壮烈牺牲了。
祝丝蒂的两名心腹大将查迪和艾芙：狄平的副手青星大将和战略长卫务，均于是役被杀，损失的兵员达二十万人之众，折兵损将的情况，与仰马星之役所差无几。
最令人担心的是天虎星系的失陷，便黑狱人完全控制了这联邦国边区的几个星系，由这刻开始，黑狱军团成功建立了侵略的桥头堡，附近二十光年内的五个殖民星系，均陷于随时被袭的危险。
这失败不仅狠狠给予祝丝蒂和狄平为首的主战派惨痛的教训，亦把整个联邦拖入直接被战火波及险境。
战争再不属于遥远星空的事，而是迫在眉睫、发生于本土的大灾难了。
姗娜丽娃、雷坡武和白树三人，奉召来到姬慧芙的透明顶办公大堂，后耆刚与爱神交流，见他们进来，才升起感应罩，神色出奇地凝重道：“我们布置在仰马星系的遥程侦察器，录得了由暗瞧星系传来的强烈震波，根据秀清分析，那应是一颗行星爆炸造成的后果，你们能猜想出发生了甚么事吗？”
三人同时色变。
姗娜丽娃颤声道：“一定是大帝号把那藏着火球状异物的星球毁掉，好把她逼出来加以捕捉。”
白树脸青白地呻吟道：“天啊！若大帝号可轻易把整个行星摧毁，我们还拿甚么去和她对抗呢？”
雷坡武则骇然道：“若给他们成功收服了那威力惊人的奇异火团，大帝号岂非厉害到难以猜想的程度吗？”
姬慧芙缓缓点头，道：“那确是很难猜想的事。”
姗娜丽娃还想说话，爱神的声音响起道：“紧急消息，卡尔夫南的私人军团和祝丝蒂的远征军，在黑狱人的手上吃了大亏，大败而回。天虎星系已然失守。消息由拿不列大将在进入反空间前拍回来的。他们将撤往离天虎星系二十光年的天羊星系。至于卡尔夫南，则仍动向不明。”接着报告了损失的情况。
四人听罢均呆在当场。
虽说早已知道黑狱人的厉害，但以祝丝蒂、卡尔夫南两军加起来的实力，再配合天虎星系强大的攻防力，仍败得如此快和如此惨，确实大出他们意料之外。
雷坡武大怒道：“祝丝蒂怎可退这么远，那岂非把天虎星附近的几个殖民星拱手让人？”
白树道：“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下令那几颗殖民星的住民和舰队立即撤走。唉！天虎星系有两颗可居住的星球，现在给黑狱人夺了，真是大大不妙，他们可轻易在那里得到各方面的补给了。”
姬慧芙回复了冷静，思索着道：“侃丝蒂是个只顾自身利益的人，恐怕不会为那几个星系的人着想；而只是想方法把这次惨败瞒着，然后筹谋反攻计划。”转向姗娜丽娃道：“若是她，会怎么办呢？”
姗娜丽娃想了片晌，叹道：“若我是祝丝蒂，便先反回地球，签署指令，找个藉口，使整个联邦立即进入一级繁急状态，那就可把所有人力物力，全投进对抗黑狱人的战争。”
姬慧芙霍地立起，冷然道：“她已搅得够了，该是由我拨乱反正的时候了。”
眼看三道能量流，都可命中天美帝后的当儿，这诡异无伦，活了两个宇宙世代，藉着人类身躯复活过来的美女竟鬼魅般一闪，已脱身出去，到了大堂另一边靠窗处，傲然而立。
“砰！”
三股能量撞在一起，方舟等被反击力送得踉跄跌退，狼狈不堪。
天美帝后这么站了起来，又是另一番姿采。
她的体态修长窈窕，约动人，比雄伟如山的巴斯基还要高出少许，娉婷而立，确有后仪临天下的丰神。
一阵银铃般娇笑后，天美帝后不屑地道：“凭你们也敢来和我动手，这大堂现在已变成个密封的囚笼，无论墙壁和玻璃，均注入了高达百多度的磁力场，任你们怎也溜不出去。哼！待我处死了你两个伙伴后，便把方舟你生擒下来，只要你是人，就有人性的弱点，我定有方法教你乖乖合作。”
巴斯基哪曾受过这种气，狂喝一声，闪电冲前，瞬眼间到达天美帝后娇躯前米许处，一拳击去，狂暴的能量，透拳而出。
“轰！”
白芒亮起，像闪电般照亮了大堂，连外面的阳光亦要相形失色。
巴斯基色惨哼一声，断线风筝般往后抛飞，砰的一声，厚背猛撞在对着天美帝后另一边远达三百米的落地强化玻璃处，再倒落地上，眼耳鼻渗出了鲜血，再无力站起来，形状凄厉至极。
方舟和舒玉智怎也想不到以巴斯基的强横，竟是不堪一击，那换他们上去，亦好不了多少。
当他们的目光移往天美帝后处，只见这魔后的胸前，一个比拳头略大，晶莹闪烁的多孔圆球正悬空旋转着，隐隐发出闷雷般的异响。
天美帝后秀目红芒大盛，说不出的阴森可怖，但仍是以她那种不徐不疾、阴柔悦耳的甜美声音道：“这就是我们千辛万苦炼制出来的四枚降神器之一，另三枚较大的，分由三位元帅掌管，我这枚是最小的，也是威力最庞大的武器。巴斯基你不愧是最强大的改造人，竟能挡我全力一击而不死，就算死了也可自豪了。去！”
随着她一声娇喝，降神器化作一道白芒，往失去了闪躲能力的巴斯基激射而去。
就在她要发动前，方舟已知不妙，全速飞掠，迅比鬼魅，倏忽间已拦在降神器和巴斯基间，全力挡格。
舒玉智和天美帝后见状，均大吃一惊，两人不约而同都在担心方舟的生命，但却是为截然不同的理由。
前者当然是关心方舟，后者却是怕损害了方舟的生命能，以致梦想成空。
两女同时娇叱。
舒玉智运集全身能量，随着横掠的姿态，一指往降神器点去。
天美帝后则改发放为回收，希望能及时把降神器先收回来。
“轰！”
方舟狂猛的能量先撞在降神器处。
芒雨激溅。
由于降神器改进为退，能量回收，两方相激，降神器生出抗力，更加速飞退的速度，就在此时，舒玉智的纤指已横点在往天美帝后疾飞回去的降神器那晶莹皎洁的圆体上。
这几下变化，连天美帝后亦始料难及，娇躯剧震，一时间竟被舒玉智指尖庞大而集中的能量，撞得降神器脱离了她精神力的遥控，横飞开去。
方舟见机不可失，先再挥手发出另一道流能，击在横飞往另一边落地大窗的降神器处，然后大喝道：“小姐先带大亨走，让我挡着这妖妇。”趁天美帝后暂时失了降神器的千载良机，冲前狂攻。同时心灵传出讯息，把想出的逃生妙法通知舒玉智。
“轰！”
整座大堂摇晃了一下，四周窗壁同时爆起光芒雨时，降神器冲破了达一百五十度的玻璃力场，到了外面的虚空去。
整扇玻璃粉末般破碎。
此时舒玉智已挟着巴斯基粗壮的腰围，由破洞冲天而去。
天美帝后连挡了方舟狂猛无俦的数击，红芒暴起，方舟惨哼一声，踉跄跌退，到了远离破洞另一边处。
因能量激而生出的强大气流，仍在这圆轮形的广阔空间呼啸，吹得两人衣衫猎猎作响。
天美帝后正要冲前生擒方舟，后者两手连挥，发出几道电芒硬把她阻挡在外。
天美帝后轻松地挡格着，娇笑道：“你比巴斯基和舒玉智都要厉害，不过对我来说，却是螳臂挡车，就算不用降神器，也可轻易把你收拾。”
奇异的啸响由远而近，降神器去而复返，穿过破洞，回到天美帝后手上。
方舟弓起身体，全神凝注着她，既无表情，也没有说话，还微微抖动着。
天美帝后鄙夷地道：“你以为你那两个伙伴真可因你而逃走吗？这想法实在大错特错。只要我以精神力号召这三十二个星球上的生物为我追捕他们，那任他们如何了得，最后亦只落得以最凄惨的方式死掉的下场，除非是亲身遇上，谁也没法想像生命的变异体可以是如何可怕的一回事。”
方舟仍是一动不动，完全没有反应。
天美帝后冷哼一声，手上的降神器飞出十多道像毒蛇般蜿蜒扭动的芒光，刹那间已把方舟缠个结实。
方舟哈哈一笑道：“可人儿！中计了。”
红芒倏地被他吸进体内，接着方舟像空气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以天美帝后的阴沉，亦讶异得目瞪呆。
这是甚么一回事？难道方舟竟厉害至能作肉身的反空间旅行？

第六卷 第五章 晶体飞船
方舟并没有作反空间旅行的本领，但在种种条件配合上，却让他暂时逃过大难。
当黑狱人的终极武器降神器击毁了一扇大窗，方舟叫舒玉智带巴斯基逃命时，他便以体内惊人的来自反空间的能量，为两人制造出能量的假象。
表面看来，又或在黑狱人的侦察网上，都可清楚探察到两个被模拟出来的能量形体，投往下方无限延展的密林去。
事实上，他们两人正由舒玉智生出能瞒过敌人侦察的能量罩掩护下，溜往上方的巨型圆体晶石去。
本来这绝瞒不过在晶石“当值”的黑狱魂，但在方舟的思感能侦察下，发觉晶石内的黑狱魂，仍未从刚才降神器冲破基地护罩力场的狂暴震回复过来，可说是还陷于半昏迷的状态。
在这种情况下，舒玉智和巴斯基便可偷进晶石内，像上趟般躲在晶核内正反空间的边界。
他则同时发动攻击，缠着天美帝后，便她难以把精神能延伸往晶石内，发动基地的武器，追击两人。
当舒玉智和巴斯基躲藏好时，方舟更全力阻拦天美帝后，逼她舍难取易，动用降神器来擒拿他。
天美帝后没有夸大，凭她可怕的力量，要杀死方舟并不困难，但若目的是要活擒他，却不得不借助能提取反空间能量的降神器了。
在一般的情况下，纵是方舟拥有反空间能量的肉体，要这样把降神器发射出的庞人能量吸进体内，亦会形神俱灭。可是方舟早有经验，凭着那股庞大能量，破入了反空间内去，那来自降神器的能量，反成功保护着他，虽只能支持数息的短时间，但已足够他找到圆体晶石的位置，移进品核内去。
这种别开生面的逃生妙法，看似简单，其实方舟已施尽浑身解数，且竭尽智计，把本身的特长发挥得淋漓尽致，连天美帝后都要着了道儿。
当他由反空间进入晶石的内核时，舒玉智一手搂着巴斯基，另一手把他拥个结实。三个共历患难的战友，又聚在一起了。
方舟这趟只喘了几气，便回复过来，一言不发，把能量源源注进巴斯基坚强的改造体内。
天美帝后立在晶石的顶端处，看着不停由基地各层飞出的飞船和蝙蝠战机，开往下方的密林搜索敌踪。
密林亦树摇叶动，不断传来生物的吼叫和嘶喊，充满了狂暴残忍的气氛。
她庞大的思感能，正无孔不入地搜索着星系内三十二个星球里外外每一寸的地方。
只要他们三人仍在星系内，就绝逃不过她的灵觉。
那须要一段颇长的时间，不过对一个曾经历过两个宇宙世代悠久岁月的生物来说，那些许耐性，实是微不足道的一回事。
巴斯基回复过来，吁出一气，以心灵传感的方式道：“妈的！那婆娘真厉害。”
舒玉智正注视着聚集在晶石内以千计的黑狱魂，向两人传感道：“他们所以未能觉察我们，皆因我们的能量与晶石能并无二致，又是藏在正反空间的交触点处，可是只要我们被困在此，迟早会给他们找到这来。又或当天美妖妇的精神延伸到晶石内时，以她的敏锐，必能察觉我们的在存。”
方舟道：“一不做，二不休，一天有这巨型晶石在这，我们休想能溜掉，不若重施故技，引进反空间的力量，让他们摔一跤重重的。”
巴斯基犹有余悸道：“你忘了上趟的遭遇吗？而且晶石内的黑狱人现在人人聚精会神，再不会给我们愚弄了。”
方舟道：“正因有了上趟的经验，我才有把握，来……依照我的方法做吧！总好过在这等死。”
三人的能量立时结成一团，通往正空间的晶石核，向把精神能藏在晶石内的黑狱人发动进攻。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过千黑狱魂立时团结起能操控晶体能量的力场，一触即发地向他们发动反击。
无可抗御的力量急流般反涌过来。
三人同时剧震，当能量差点要将他们击成碎粉时，方舟已将那股可怕的力量送往反空间去，破开了一个缺口。
在一般的情况下，又或在正常的空间，进出正反空间，由于有能量的边界作缓冲，两个空间的能量都不会漏往另一方去。但当这事情发生在能量的边界处，却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虽只是刹那间的崩缺，但涌进来压缩了千万倍的反空间能量，已足以造成最可怕的破坏。
三人首当其冲，当然不敢硬接。
能量透体而过，洪流般由晶石内核火山爆发般狂涌出去。这次的能量，比上次更要强烈上千百倍。
晶石内的黑狱魂立时魂散烟消。
接着更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整球晶石亮了起来，像太阳般光耀天际。
跟着基地由合成金属造成的坚固护罩像被炉火燃烧般红了起来，温度不断提升。
站在晶石顶端的天美帝后首先惊觉这可怕的变异，往上急升，同时传出讯息，教正在星球上搜索的己方船机，快快逃命。
但一切都太迟了。
晶石首先爆作一团激溅千里的芒，不但达于整座基地，还波及整个星球。
天美帝后藉着降神器的能量护着身体，虽逃过大难，但却被震得断线风筝般抛往外空以万里计的远处。
其他飞船战机，则被绞成了碎粉。
星球向着这一面的地表，全化作了深黑的焦土，密林变成了个深达数里的大陷坑，那惊人的爆炸力，确令人咋舌。
假若万舟三人是藏身在能量界，这样狂暴的爆炸下，亦必无幸理。
但在能量的保护下，再加上本身充满反空间能量的护罩，虽给震得弹了出来，且由于能量往外扩展，他们恰正置身于大爆炸的核心处，就像在飓风核心处那里和风细雨的风眼，故才能逃过大难。
三人拥作一团，忍受着撕裂神经般的痛楚，当睁开眼时，才惊觉四周再无任何生命的感觉。
舒玉智首先指着像给巨兽咬了一的星球道：“看！”
两人闻言望去，立时看果了眼。
只见在焦黑的坑穴内，一艘晶莹雪白，长约五十米的小型长船，夷然无损地躺卧其中。
巴斯基叫道：“天啊！那是艘晶石造出来的小飞船。”
舒玉智带着两人疾投下去，以前所未有的兴奋语调嚷道：“那定是天美的座驾，由基地内掉了下来。”
方舟的思感延伸到飞船处，狂喜道：“这趟有救了，完全没有力场保护，面也没有黑狱人。”
在他控制下，晶石小飞船唯一的舱门旋启开来，让他们穿进船体。
面是个奇异的世界，无处不是晶莹的半透明晶石体，没有房间那类间隔，只有一个大舱，仪器一应俱存，本以为没有可看往外空的舷窗，可是当方舟找到设于船腹而能量仅次于降神器那种物质，若拳头般大的主控制晶石时，发动能量后，整艘船即由半透明变作了绝对的透明，可清楚无遗地看到外面所有的环境。
三人摸索了一会后，已大约清楚了这“帝后号”的使用方法。
方舟仍是驾驶员，舒玉智负责侦察，而巴斯基则掌管武器。
舒玉智骇然道：“那妖妇仍未死，正在五千万里外的地方以亚次光速赶回来。”
连巴斯基这么爱逞强的人，想起她的厉害和降神器，都吓了一跳，叫道：“快溜！”
方舟大笑声中，帝后号潜入地底，瞬眼间由星球另一边的地表钻了出来，数息后达到亚光速，刹那远去。
祝丝蒂站在天羊星系殖民星基地上指挥中心的望台处，目光虽似落在基地上停泊着的领袖二号，却是视而不见，另有所思。
在她悠久的一生，以前除了未能当上主席而有遗憾外，人生可说顺风顺水，扶摇而上，直至实为联邦的副主席。
一向以来，她都认为自己有很多胜过姬慧芙的地方，例如不像她那般的理想主义，优柔寡断，处事的态度不够决绝和强硬等等。
岂知当她坐到了这位置，她才体会到当没有了批评的对象，一切都由自己负责时，那感觉是多么可怕。
天狮和天虎两役的惨痛教训，不但彻底挫掉了她的锐气，还摧毁了她的信心。
姬慧芙以前迟迟不肯发动反攻的理由，是因不肯在敌况不明下，冒这个大险。
现在证诸冷酷无情的现实，才知姬慧芙的想法完全正确。
姬慧芙并不是被动的，而是通过找寻方舟一号的行动，去翻查黑狱人的根源。
而她却只懂得急功近利，冒险进军，招来了重大的损失。
她怎样向联邦交待呢？应否把附近几个星系的殖民完全撤走，只留下军事人员。
若这么做了，不是明着告诉所有人她吃了大败仗，失去了保护这几个星系的能力。
绝不可以这么做。
黑狱军团亦失去了一个军事基地和一些船舰，在没有足够的补给前，理应不会发动对一个星系的侵略。
假若换了深悉敌情的姬慧芙，当知道黑狱人困拥有不断由反空间补充能量的晶石，所以根本没有补给上的问题。
截至目前为止，黑狱人由银河核心开采出来的能量结晶，大约可分作两类，第一类就是靠分子在两个空间互换补充而保持能量不变的普通晶石。被广泛用于黑狱人所有飞船之上，作主要动力的来源。
另一类就是稀有晶石，能直接由反空间提取能量，变成黑狱人最尖端的武器。
黑狱人经过这么悠久的岁月，仍只是制成了四个降神器和帝后号内的动力晶石。可以想像大帝战城的驱动器，亦由这稀有晶石造出来。
祝丝蒂不知道这方面的情报，自然作不出正确的判断。
此时奉召而来的狄平站到她身后，沉声道：“主席和我的飞船均已修复安当，可再次投进战争去了！”
对联邦的飞船来说，由于有强大的护罩，舰体的结构都不会轻易受损。
但若敌人的火力强大至可使护罩骤降十度之多，那急剧的能量改变，便可形成反应炉、能量输送网道、仪器和智能系统方面的损毁，造成“内伤”。
对着元帅二号这么威力庞大的超级太空舰，攫其锋者确是无一能幸免，挡者披靡。
想起那场战役，两人便心生寒意，犹有余悸。
祝丝蒂默然无语。
狄平续道：“卡尔夫南的黑巫号和两艘战神飞船逃了回乐园星系，现在怕该快到达了，没有一段长时间，他们休想恢复元气。”接着又叹了一气道：“我们应否全体撤走，把战线退后数百光年，好有时间研究对付黑狱人的方法呢？”
祝丝蒂坚决地摇头道：“这只是因噎废食的不智策略，你暂时留守这，我会调来第二师、第四师和第五师三个军团，趁黑狱人援兵未至时，全力摧毁对方的三艘超级舰，那其他的舰机就再不足惧了。”
狄平沉声道：“若再次吃败仗呢？”
祝丝蒂断然道：“所以我要返回家乡一趟，发动整个联邦投进军事生产，愈能争取时间，我们便愈有把握应付敌人的进侵了。”
方舟叹了一气，向站在他身旁看着主控台上座标仪的巴斯基道：“若以现在的速度，最少要三年，才可以到达最近的星系去，而若要到银心去，没有数百年，休想办到。”
巴斯基指着离银心百多光年一个闪动着红光的星系道：“这应是黑狱人的大本营黑狱星系了，到那里去须多少年呢？”
方舟苦笑道：“最少要八年时间。”
巴斯基摇头道：“这是没有理由的，若这么耗时费事，黑狱人怎能在短短七、八年内，建造出这么多新一代的飞船，所以他们必有在这接近银心的反空间内飞航的特别办法，快查清楚他们的航行资料库，找出这方法来，不得已时，只好冒险一试了。”
正在侦察台全神监视远近空间的舒玉智道：“大亨说得对，因为黑狱人的飞船正衔尾由反空间内直追着来，不到二十分钟，便可追上我们了。”
两人同时色变。
舒玉智续道：“黑狱人在这星区必然广布着太空基地和星系上设置有侦察系统，像我们这样大模样地横冲直撞，迟早要给捕个正着。”
当他们想起天美帝后和她的降神器时，甚么逞强的诂都说不出来。
方舟的思感与舒玉智结合为一，延伸入反空间，瞬那间已感觉附近十多光年内以百计的晶石能量场，那代表着敌人正朝他们飞来的十八艘太空舰、七个太空站和数百个装在行星上和依轨道运行的侦察器。
方舟和舒玉智同时吓了一跳，脸脸相觑，怎也想不到帝后号上那拳头大的晶石，可使他们的思感能在反空间内以从末梦想过的高速作三百六十度的全方向扩展。
那即是说，天美帝后凭着降神器，至少也应拥有同样能力，因为她的思感可能比两人合起来还要强大。
难怪她能这么快便找来己方的舰队，追了上来。
巴斯基问明原委后，断然道：“我们怎也要到反空间去搏一搏，这艘晶石船说不定可抵受那种反空间的狂流，至不济便再次迷航吧，总好过给那妖妇赶上我们。”
方舟咬牙点头，刹那间帝后号臻达光速，飞进了反空间去。

第六卷 第六章 误闯贼巢
刚进入反空间内，帝后号已打着转给卷进了能量风暴，完全失去了自主的能三人早有准备，思感能联结起来，通过控制的主晶石，不断运动能量，苦苦控制飞船。
既然黑狱人的飞船，能在这星区的内空间飞航，那么性能优胜百倍的帝后号，自然更有条件做到。
果然不到片刻，帝后号回复了平衡，可是却完全没有方法保持直线的航行。
就像一块在惊涛骇浪、狂风暴雨中的冲浪板，虽没有覆没，但却是不由自主，只能随浪而行，免致给巨浪击沉。
方舟反大感有趣，集中精神，驱策着这艘灵活的小飞船，在风暴寻隙飞行。
巴斯基扑到主控台旁，叫道：“这不是办法，我们已迷失了，快想办法。”
舒玉智叫道：“这些能量定是受到一个强大的引力场的牵扯，往那里涌去，能量激下产生这么可怕的能量风暴，不用说只有银核才有那种力量。”
巴斯基嚷道：“侦察到甚么东西吗？”
舒玉智看着舷窗外掠过一组由千万束绿芒形成的能量流，转眼消失在一团爆成伞状的能量光点后，应道：“甚么都侦察不到，能量风暴把一切侦察波都摧散了。”
巴斯基苦恼地道：“黑狱人定有航行的座标，而这秘密必是藏在这船上的航行仪内。”
舒玉智掠到了方舟另一边，道：“假若我们任由风暴牵带，是否就可到银心去呢？”
方舟苦苦控制着帝后号，叹道：“因着能量间的激，我们根本不是顺向前进，就像海水涌入一个固定的小洞穴，有些反涌出来，有些则绕在外面翻腾打转，若我们听天由命地任由能量牵引，可能到宇宙完蛋，仍在外面打着转，而且我恐怕，一旦到了这能量的核心处时，根本无法再闯出来。”
巴斯基摇头道：“一定有方法的，否则方舟二号就不会从那里钻出去，还遇上了黑狱怪物，最后到了黑狱星系了。”
舒玉智道：“方舟你为何不启动肮行仪看看呢？”
方舟苦笑道：“我早把所有星图座标全摄进脑内去，可是那只是正空间的星图，现在哪用得上呢？”
三人齐声惊叫，原来一股彩芒横撞过来，帝后号立时打了十多个转，抛了至少整光年的正空间距离，才稳定下来。
舒玉智抓着方舟肩头，并按着了主控制台上的星航仪。
仪表亮了起来，显示出一幅正空间不知所指何处的星图。
舒玉智的玉指不住按动仪表上以百计的按扭，启动自动搜寻系统，寻找黑狱星系的位置。
三人眼光不约而同，凝注着米许见方的星图显像仪上。
一幅一幅的星图连续地显示着，用的都是联邦的文字和惯用的方式，所以三人毫无困难地一看便明。
在不同的星图里，黑狱星均以一个闪动的红点在其他黄色光点比对下突显出来。
以千计的星图过去后，萤幕暗黑下来。
三人大为失望时，萤幕打了一行字出来，寻找黑狱星“反空间显示模式”七个字不停闪动着。
舒玉智大喜，按了确认的钮掣。
萤幕现出另一幅图像。
这图像与先前所有星图均不相同，只见中心虚有个绿色的小环，被分布星图的十多个红点包围着。
巴斯基不由自主凑近去看，讶道：“这算甚么东西？”
方舟更是大吃一惊，坐在位子搔头道：“这幅图为何我早前搜索船上的资料库时，没有见过呢？”
舒玉智胸有成竹道：“这是在反空间内才有效的座标感应图，根本不是一幅经测量而绘出来的星图，你自然没有见过。啊！”
飞船又滚转翻腾，幸好方舟一手把她搂得坐入怀，巴斯基则张手把他们搂个结实。
这时能量风暴更狂猛了，舷窗外无数奇形怪状，无奇不有的光团海浪般起伏着，尤便人心悸的是在光芒最强烈处，会突然变成一个深黑的洞，使人心颤神移。
好不容易回复了平冲，舒玉智忙再次按着了搜寻系统。
不片晌，一点蓝色的亮芒在屏幕边缘处出现，且不断移着。
方舟和巴斯基看得瞠目结舌，不明所以时，舒玉智喜叫道：“蓝点就是我们，红点就是附近星空的晶石感应座标，那绿环应是银心了，快去！”
方舟皱眉道：“可能去了就给困在那里，假若像黑狱鬼般被留在那里，直至宇宙的尽头，岂非大大不妙。”
舒玉智嗔道：“你这胆小鬼，若方舟二号可逃出来，帝后号更可办到，总好过给那妖妇杀了我们。”
巴斯基点头道：“怎也要搏一次的了，否则迟早都逃不过黑狱人的毒手，碰运气，总比呆等死有趣点。”
方舟猛一咬牙，控制着飞船，试验了方向后，朝绿环迂回曲折地疾飞而去。
领袖一号倏然在太阳系的内空弹了出来，出现在土星和木星轨迹的中间处，朝家乡地球飞去。
同时发出干扰讯号，不让祝丝蒂派驻和留守在这星系的人有发出消息的机会。
无论开辟了多少颗殖民星，太阳系始终是人类这太空国度的核心，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不但联邦议局设在这，女皇城更是姬慧芙主席府所在处，所有重要的命令，均由这联邦的心脏发出去。
坐镇这首都星系的是祝丝蒂的心腹、内阁大巨之一的总务司古鲁夫，这时他正在月球的基地上，安排着祝丝蒂返来的事宜。
忽然间所有通讯波在进入反空间前，都被一种不知名的光波滋扰得乱成一团。
正为黑狱人大胜而成惊弓之鸟的古鲁夫立时魂飞魄散，还以为是黑狱人来了。
刹那后，通讯器响了起来。
姬慧芙那久违了的、悦耳得像仙乐的声音传出来道：“我姬慧芙以联邦主席的身份，革除祝丝蒂一切代主席的权力和责任，凡有不遵从这指令的，均以背叛联邦论，冶以军法之罪。请查阅网路内的主席指令栏，那处有我以密码签署的正式文件。”
古鲁夫本站起来，闻言色变，软倒在座位，与正和他商议的几名心腹瞠目以对。
只有姬慧芙通过爱神内的宝库才可以在网路上的主席栏发布行政指令，亦只有那才是合法的。
整个基地数千多文职人员和战士一齐欢呼起来，响声雷动。
古鲁夫连反抗的念头都起不了，心中只有无穷无尽的悔恨。
萤幕上那代表帝后号的蓝点和中心处绿色的小光环不断接近着。
能量风暴虽更强烈了，却没有预想中的狂暴。
三人人惑不解时，绿环和蓝点合而为一，变成了个“十”字，传声器同时响起警号。
方舟别无选择下，运转帝后号爆炸性的巨大能量，达到绝对零度。
尽管在巨大的能量狂流，帝后号仍能倏然煞止，下一刻已由正空间弹了出来。环目一看下，三人同时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那是个圆形直径达五公里的大空间，上下八方平均份布着六个圆形的飞行通道，一切都是由晶体的物质构成，像个晶石构成的世界。
帝后号在这庞大若星球内核的空间绕着圈子，一时也不知下一步该怎么走。
巴斯基发怔地看着这奇异的世界，呻吟道：“天啊！这比大帝战城要更大！”
舒玉智掠回侦察台处，开始扫描环境的工作。
方舟的思感早透过主晶石，延伸开去，同时剧震色变道：“糟了！我们来到了黑狱人的巢穴来了。”
舒玉智亦尖叫道：“快走！有十多艘黑狱舰正向我们飞来！”
方舟失了方寸，大嚷道：“是否要逃回反空间？”
刚扑回武器控制台的巴斯基骇然道：“那还用说吗！”
话犹未已，圆形核心处十八艘黑狱飞船同时弹了出来，包括了一艘元帅级的巨型太空舰，两艘银河级飞船，其他十五艘都是无敌级飞船。
一股红芒像毒龙般由元帅飞舰腹底卷旋而来，把帝后号缠个结实。
方舟狂喝一声，运转能量。
帝后号光芒烈射。
红芒立时粉碎成能量光雨，帝后号呼的一声，倏地增速，由其中一道长廊，往外钻了出去。
在惊人的高速下，廊道晶石构成的圆壁化作万亿道往后飞退的银线。
十三艘无敌级飞船则迎头往他们飞来。
那并非说方舟选错了逃路，恰恰相反，这是唯一逃命的捷径，因为其他五条通都是封闭了的，只有这条通道，因着飞船的进入而开启了。
巴斯基最是好战，不用别人教他，思感能早与帝后号的控制晶石结合，把由反空间有节制地抽出来的能量送入输送管道，透过舰体的十八个发射器，同时烈射而出，分向前方和后方追来的敌舰击去。
后面领头的元师级巨舰舰首处喷射出一面光盾，轻松地把帝后号的五道集束光完全挡格着。
前方飞来的无敌级战斗舰便没有这种能力了。
首富其冲的两艘无敌级战斗舰被集束光冲得横抛开去，带着两蓬光雨，先撞往晶石壁，再像玩具般翻滚反弹回来。
其他无敌级飞舰忙结成一组，同时放射出能量，形成一个外置保护罩，把自己包裹在能量的芒光，抵挡了帝后号发射出来可怕的压缩能量。
方舟和巴斯基哈哈大笑，想不到帝后号如此厉害。
帝后号发出护体外罩，一边加速，眼看要在无敌级飞船群体下方溜去时，“轰！轰！”两声巨响，那两艘由晶石壁反弹回来的无敌级飞船，抵受不住与晶石硬撞的狂暴能量震，先后爆炸开来。
恐怕黑狱人原先设计这奇异的地方时，也没有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情。
首先，这个半密封的空间，现在只有一条通道是开放的。
其次，这个空间整个结构都是由晶石造成，蕴含着难以想像的庞大能量，像大帝战城般根本是无法摧毁的。
当两艘无敌号飞船和内部的能量晶体爆炸时，生出的毁灭性能量和震波，先激撞往飞行道的圆壁，激起了晶石壁的能量反震力，数倍地加强后，分向两方涌去。
大至长达万米的元帅级飞船，小至不过五十米的帝后号，都在无可抗御的能量冲击中，完全失去了自主的能力，随着狂流分往两端抛滚开去。
护着那群由外面飞来的无敌级船舰的护罩被辗成光雨，另两艘被抛往洞壁的无敌舰，来回撞了几记重击后，又爆炸开来，造成更狂暴的能量激。
方舟三人幸好全扣上了安全箍，虽是晕头转向，在帝后号不停撞往洞壁来回抛跌下不辨东西，至少却没有碰伤了身体。
由反空间追来的十八艘大小飞船，全给卷得翻滚着抛回圆形空间内，随着能量的狂飙，以接近光速的速度腾翻着，就像落进了可怕的急漩。
到另两艘无敌号粉身碎骨时，洪流涌了进来，受这密封的空间一迫，十五艘无敌级飞船的护罩同时爆炸，产生出的狂流，像波涛汹涌的巨浪般，把余下的元帅号和两艘银河号碎屑般带了出去。
“轰隆！”
两艘银河级飞船哪受得起这种巨大的压力，立时爆作两团芒，填满了整条通方舟等的帝后号正和余下的十一艘无敌号到了离出三公里许处的地方，能量流以光速激射而出，带得他们疾弹到出外。
十一艘无敌号立时像冰雪般溶解下来，连爆炸的结局都给剥夺了。
在这等情况下，才可看出元帅号和帝后号是多么强横的飞船。
但受损的情况，元帅号却严重多了。
前者的主晶石依然无恙，只是所有仪器都炸成碎粉，船体结构则没有丝毫损后者不但所有仪器和发射器尽成废屑，连主晶石都化为乌有，全赖天美帝后的降神器及时取而代之，撑着大局。
一小一大两艘飞船，随着能量的狂飙滚着抛到了出外。
那是个令人难以相信的地下世界。
方舟三人的思感能连结在一起，刹那间窥见了这的秘密，同时肯定了正身处在一颗高密度的中子星体内。
中子星就是彻底死亡了的太阳，再不会发出光和热。
当星的质量是家乡太阳的数十倍以上，毁灭时会发生一种奇异的爆裂，摆脱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质量，塌缩为白矮星，当白矮星的所有中子被扯得繁挤在一起时，塌缩才会停止下来，变成了宇宙所知密度最高的中子星。
例如像乡太阳那样直径达一百四十万公里的星，如果变成中子星后，将变成只有十四公里直径的球体。
而他们身处的这颗中子星，足有五十公里的直径，内部给黑狱人缕空了，放置了一球直径达十公里的巨型晶球。
在晶核和中子星的外壳间，是个地下的庞大基地，所有建物均由中子星的物质建成，在晶核和中子星间，有着无数的支柱，把晶核固定在星球的核心处。
中子星有两个令人吃惊的特性。
首先就是她的质量。
像这么一个直径五十公里的中子星，虽比太阳小了二万多倍，但质量是太阳的三倍以上。
其次就是引力的问题。
一个在家乡地球重七十公斤的人，到了这星球的表面上，重量将是七十万亿公斤了。
那是多么令人吃惊的数字。
中子星的物质，要比晶石更难摧毁。
说到底，晶石只是一种强大的能量体，但中子星却是宇宙内最坚强的物质，恐怕只有宇宙灾难性的毁灭，才能把她分解。
他们完全不明白黑狱人凭甚么可在引力这么强大的地方而不被压缩成碎粉，也不明白他们怎可以把中子星采作建造材料又或开采，但看来总与反空间的能量脱不了关系。
在这晶核处于中子星外层的空间，引力绝对是正常的水平，看来当是因晶核的反力场，恰好抵消了中子星的物质引力了。
这无数念头才闪过脑际，帝后号已猛撞在这地下城的天顶，亦即是中子星外壳的底部处。
“轰！”
帝后号像气球气般弹壁而回。
基地上一切非由中子星物质建成的东西，包括正在工作的黑狱人、泊在基地上的飞船，都像风吹落叶般随着由通道涌出的能量不断翻滚撞击，瞬即灰飞烟灭。
能量得到渲泄，反救了跟着抛飞出来的元帅号一命。
由于元帅号的“体质”及不上帝后号的晶质体，体型又大上二百倍，若像帝后号般猛撞在地下基地的中子星天顶处，恐必难以逃过厄运。
但现在涌回来的能量，却把她带得横飞开去。
能量流席卷了整个地下城，摧毁任何抗拒不了它的物质，造成黑狱人这战星最具毁灭性和有彻底破坏力的灾劫。
通往外面的百多条通道的旋转门全被压成碎屑。
那虽然都是由晶石的物质造成，但却比星球的晶核的能量薄弱多了，哪禁受得住这种可怕的能量撞击。
只有建物内的黑狱人可保得住性命。
泊驻地下基地内近千艘战船和以万计的战机，全部毁于刹那之间。
帝后号仍在翻腾打滚，但压力已轻得多了。
三人眼耳鼻全渗出了鲜血，但却无大碍，因只是能量震的现象罢了。
当来到一个出时，方舟勉力控制着帝后号，尚未到出的边缘，已被往外狂涌的狂流带得滚了出去。
刹那光景，帝后号冲出了中子星的地壳，来到了星球外暗黑的星空去。
后方黑沉沉的星体迅速变成一个小点。
照明系统虽被破坏了，但由于远近密密麻麻的星光又明又亮，却是另一番境三人都有劫后余生、力尽筋疲的感觉，软挨在座位，连为这意外结果欢呼的气力都失去了。

第六卷 第七章 银河之心
第四师和第五师的飞舰，源源开进天羊星系。
在拿不列大将的陪同下，狄平这个回复了总司令之职的军方统帅，照例在天羊三号行星最大的基地举行欢迎仪式。
能成为联邦军的总指挥，实在是军人的最高荣誉。
为了保持这权位，他狄平可说是不择手段。
但直至今天，他才感到肩膊上那副担子不轻。
当年仰马星之役，他和祝丝蒂都没有参与。为了防备不明来历的敌人入侵，他负责留守大本营的星区，只由姬慧芙御驾亲征，督师仰马。
姬慧芙的大败而回，使他和祝丝蒂看到了夺权的机会。
现在他们成功了，却完全没有想像中的快乐。
黑狱人实在太可怕了。短短八年，他们已脱胎换骨地成为了完全两样的敌人，预先拟好的战略，都派不上用场。若非卡尔夫南的私人军团打头阵，先摧毁了对方一个太空基地和大批机舰，恐怕他们早要完蛋了。
悠扬激壮的军乐声中，两艘主力舰级的飞船，分别载着第四师总指挥直约克大将和第三师总指挥易程大将，缓缓降落在基地上。
其他五艘母舰级飞船和七百艘巡航舰平均分布在整个内空的战略位置处。
狄平从使人惆怅的思忆里警醒过来，隐隐感到有点不妥当。
他们理应依照他的指令，先降落到另两个行星的基地处。
为何违抗他的命令呢？
两艘主力舰的十二个太空舱一齐张了开来，以百计的战士潮水般涌出来。
上方的五艘母舰处亦飞出无数战车，俯冲往行星的各个军事要塞。
狄平一震道：“这是怎么回事？”
忽然间，一把集束手枪抵在他腰部处，身旁的拿不列冷冷道：“叛国贼！你被逮捕了。”
狄平脸色大变，手足冰寒。武器扳动的声音在四周响起，狄平方面在场的一众将官全被拿不列的手下制住。
由两艘主力舰掠出的人在身前降下，其中两个赫然是雷坡武和白树。
狄平终明白发生了甚么事。同时知道姬慧芙不但没死，还回来了。
帝后号在太空中飞行着。
无论由哪个角度看出去，星光的分布都是那么密密麻麻。
只是这景象，已使他们知道非常接近银心了。
帝后号上所有仪器资料，全部完蛋了。遗留下来就是坚固的晶石船体，和等若联邦动力反应炉的能源晶石及三个脑袋。
若非方舟本身就是个最庞大的资料库，他们将永远迷航在这银河系的核心处。
方舟打破了沉默，犹有余悸地道：“刚才那颗就是黑狱星系死亡了的太阳。”
巴斯基知道他定是比对了现任星的位置和脑内黑狱人星图的资料，所作出准确无误的判断。但仍感难以相信地道：“由方舟二号出发到黑狱星系，到现在不过区区一万五千年的时间，照天美帝后所说的，那时黑狱星系是可供人改造居住的地方，黑狱太阳仍在发光发热。那又怎么会在短短的万多年，忽然变成了颗中子星呢？”
方舟与舒玉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一颗太阳的衰亡，有两个方向，全由质量决定。当一颗星死亡时，假设她的质量在家乡太阳的一点四倍以上，那种塌缩将永无休止地继续下去，直至陷进反空间内去，变成一个连光都逃不出来的黑洞。
另一个结局就是当质量在这一点四个单位内的星，塌缩时所生出的能量并不足以破开正反空间的能量边界，那么这种塌缩就会进行至所有中子都挤得无可再密集而止，把原本的太阳变作了质量和引力均庞大至难以想像的中子星。
太阳先膨胀成红巨星，像方舟的火鸟星般把所有绕着她的行星摧毁，接着迅速塌陷下来，电子再抗拒不了那压缩的力量，被迫与质子结合，形成了中子，变成了一个不断产生中子的白矮星，当所有中子被赶到一块儿时，缩无可缩，便变成了中子星了。那时平衡万有引力的再不是电磁力，而是强大百万倍的核力了。
中子星就像一个巨型的原子核。
其密度高得叫人没法相信，最高可达到地球普通物质一百万亿倍。
这个由太阳变成红巨星、白矮星以至乎中子星的过程，又或塌缩成为贯穿正反空间的黑洞，均须以百万年计的悠久年月。所以巴斯基才有此论。
黑狱太阳怎可能在短短万多年间，衰变而成一颗中子星呢？面对着销毁了的侦察仪呆坐着的舒玉智，惊魂甫定道：“别忘了黑狱人是经历过两个宇宙世代的生物，记忆都由撒拿旦和天美帝后保留下来，定有通天本领，促进这星衰变的过程，我看那藏在中子星内核的晶球，正是玄虚所在。”
无论方舟或巴斯基，都对舒玉智的识见和推断力拜服得五体投地，得她提醒，立时想及很多问题。
方舟拍案道：“那晶球定是黑狱人在黑狱太阳仍未变成中子星前，由反空间投进太阳的热核去，从而引起黑狱太阳的变异，假若早成了中子星，黑狱人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也破不进去。”
巴斯基摇头道：“别忘了那处的建造物都是由简单中子物质制成，那代表他们拥有切割中子物质的能力。”
方舟搔头道：“那定是以降神器造出来的。”
舒玉智像听不到两人的对答，剧震道：“我明白了！”
两人愕然往她望去。
这绝世秃头美女神色凝重，缓缓道：“黑狱人为何要制造出这么的一个中子战星，目标仍是要对宇宙其他生命体进行侵略，试想若能通过抽取反空间的能量作为动力，在宇宙内岂非债行无忌。尽管是大帝战城，虽有摧毁行星的能力，却没法奈何像太阳那样庞大的天体，但这颗黑狱人的中子战星，却可轻易办到。像刚才那可怕的大爆炸，虽发生在核心处，依然对中子战星的结构丝毫无损。假设由外面进攻，只像给她隔靴搔罢了！”
两人同时色变。只要让这么一颗引力强大的中子战星进入任何一个星系，都会引来毁灭性的大灾难。行星会被扯离轨道，压成碎粉。
而且不要说进攻，只是强大的引力，已使没有任何战船敢接近她。
刚才他们轻易就离开了这中子战星，皆因庞大的力量以接近光速的速度把他们送出去，若换了平时，恐怕没有能量可使他们离开这中子战星的吸引力场。
唯一离开的通道，恐怕只有内核晶石中心那反空间的捷径了。
这样的战星，确是无可匹敌的飞行要塞。
巴斯基呻吟道：“他们既有这么惊人的武器，为何仍不应用呢？”
舒玉智道：“定是动力方面仍有问题，使他们还没有能力挣脱银核的引力场，不知你们有否发觉到，晶石的能量也有强弱之分。像天美帝后手上的降神器，能量最强大，其次就是我们在仰马星基地所遇到、现在失了踪的降神器。”
巴斯基指着船舱中那拳头般大的晶石，道：“再就轮到这家伙了，接着就是造成大帝战城和我们这艘帝后号的晶石体，都有汲取反空间能量的功能。至于其他黑狱舰又或世外桃源那骗人的石头，都是只能凭能量交换而动力生生不绝的次货。”
舒玉智道：“但中子战星的晶石内核，却是介乎造成大帝号、我们这艘帝后号和一般晶石间的物质，可知这种晶石体亦有蜕变的能力。”
方舟叫道：“我明白了，假设中子星的内核变成了帝后号内主控晶石的物质，就有足够能力让中子战星在正反空间来去自如。唉！那亦是宇宙各种生命体大难临头的时刻了。”
三人都呆了起来。
现在他们终于对黑狱人的实力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可却更感到无可奈何。
对着大帝战城，他们已感无法可施，中子战星更是不得了。
他们既能造出大帝战城和帝后号，迟早也可造出另一批晶石飞船。
人类的命运是不要说了。根本就很难想像出有任何生物或文明，可以成为这能轻易把星摧毁，和充满侵略性的可怕生物的对手。
只要中子战星撞击任何一颗太阳，均可使那颗太阳化作飞灰。
假若中子战星的内核真能直接抽取反空间的能量，由那些发射孔喷射出去，真是挡者披靡。
舒玉智颤声道：“本来单凭大帝战城，黑狱人已可纵横无敌，却还这么千辛万苦培植出一颗中子战星，我猜可能是想凭中子星的庞大力场，不断收集宇宙内的物质，那包括生命能在内，因为只要是能量，除非达到光速，否则绝逸不出这引力不断增大的中子星的力场外。”
三人呆了起来。好一会后，巴斯基颓然道：“现在我们怎办才好呢？”
领袖二号在离开家乡太阳系外五百万里处弹出来，朝这首都星系飞去。
很快她便和古鲁夫建立了联系。通话后，获悉一切无恙，遂放心地飞去。
古鲁夫的语气虽有点无精打采，但她却以为是因知悉自己吃了大败仗，才会如此，丝毫没有起疑心。
方舟三人呆看着舱外美丽得极不寻常的星空。
失去了侦察仪，他们的思感能虽可做同样的工作但这时谁都不想在这方面浪费能量。他们已开始清楚感受到银心那庞大的引力场这把一千三百亿颗星牵引着绕她而行的核心，竟藏在着甚么事物呢？那已超出他们想像的极限。
是否就是一团比任何星上都要大上百万倍的凝结晶石能量呢？初时他们也有这种想法。
但对反空间有了深入的认识后，只能放弃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
晶石虽拥有庞大的能量，却非不能摧毁的物质。
他们两次引入反空间的能量，晶石均是不堪一击。
若非有自动把反空间阻挡关闭的能量边防，整个宇宙已提早退休了。
在那贯通正反空间的能量点，根本没有任何物质可以保持分子的结构。
那就像个宇宙级的强力绞拌机，任何物质都会被绞碎。
可是方舟二号这艘原始飞船，不但拥有旅航反空间的能力，还可穿过那里，把黑狱人救出来，将最能威胁宇宙的可怕恶魔释放了。这一切都是令人难以索解的。
舒玉智站了起来，到了舱心虚，仰望被大小星光填满的虚空，吁出一气道：“若我推断不错，银心拥有的星体数目，绝不止七十亿之数，那只是指尚能发光发热的太阳，变成了白矮星和中子星那些死亡了的星，可能远超过七十亿之数，只是这庞大的质量，已可吸引着整个银河系了。”
方舟和巴斯基确须要松弛一下拉紧得若弓弦般的神经，放弃了催动飞船，来到舒玉智左右两旁，一同观看这使人目眩神迷的世界。
巴斯基道：“小姐这番话很有道理，在这银河系力场的中心点，压力千万倍地加强了，星加速衰变，绝非奇怪的事，但小姐为何说得这么有把握呢？”
舒玉智脸上现出心颤神迷的表情，柔声道：“只凭她们的光色便可知道，这些星亮得这么厉害，原因在于她们大部分都在接近红巨星的膨胀阶段，由此推之，必有很多星不是蜕变为白矮星或中子星，就是成了黑洞。而在这种灿烂的星光，白矮星微弱的亮度，根本是看不见的。由此推断，假若银河系的年龄是五十个宇宙年，那将有足够的时间让质量在家乡太阳三倍以上的星全变成中子星或黑洞。”
所谓宇宙年，就是家乡太阳绕银心公转一次的周期，五十个宇宙年，约等于八十亿个地球年，那是难以想像的长时间。
巴斯基同意道：“若我们不用赶时间，必忍不住探访一下这些奇异的星体。”
方舟忽地一震道：“你们有否感到这艘飞船正不断加速呢？”
舒玉智色变道：“快想办法！若增速至光速，我们就要掉进反空间，在这么接近银核的地方，没有东西可以逃掉啊！”
领袖二号停在主席宫后的降落坪处，祝丝蒂在三十多名亲卫簇拥下，离开飞舰，与迎接她的古鲁夫进行了拥抱礼，并肩朝宏伟古典的主席府走去。
祝丝蒂奇道：“总务司的脸色为甚么这么难看，胜败乃兵常事，不要像世界末日的样子好吗？我已拟好了整个反攻计划，这趟黑狱人必难讨好。”
其实她自己都全无信心，但表面只能说漂亮话。
古鲁夫垂头丧气道：“祝主席，我有重要的事向报告。”
祝丝蒂讶道：“甚么事？”
古鲁夫瞥了前后护行的亲卫，难以启齿地向她打了个眼色。这时已进了主席府内，祝丝蒂点头道：“你们留在这里，我要和总务司说几句话。”
亲热地挽起古鲁夫的膀子，进入布置得美轮美奂、充满怀旧情调的大厅去。
大门立即在身后关上。占鲁夫同时挣脱她的手，往横退开。
祝丝蒂感到不妙时，一道光柱由上而来，把她笼罩在内。
这是凝固光东，被射中者中枢神经受到控制，连指头都动不了，祝丝蒂在猝不及防下，着了道儿。
古鲁夫歉然道：“对不起！我窦在没有别的选择了！”
两名战士把古鲁夫押进了侧厅去。大厅中心的地板旋开，一组沙发升了上来，上面坐着联邦的真正女王姬慧芙和被她软禁了的联邦议局议长谢格斯。
祝丝蒂遍体生寒，知道已一败涂地。
三人的能量结合在一起，好不容易才把船速稳定下来。
在这银核的边缘区处，航行是以另一种方式进行。
他们绕着银核飞航着。
在这星域，以亿计的太阳、红巨星、白矮星和寿终正寝的中子星紧挤在一起，其中一些相隔只有数亿公里之遥。星间既互相排挤，但又是互相吸引着。
它们以惊人的高速，绕着核心那河系内最神秘的地方打着转。
在这里一切常规都用不上来。太阳的衰变疯狂地加速，像在垂死挣扎般，藉爆炸和份裂来摆脱质量，好延迟被扯入核心的命运。
帝后号便像在风暴飘摇的微尘，受到各种辐射和能量流的吹袭。
三人目瞪呆地看这狂野的天地，更不了解黑狱人怎样能在这种地方“采矿”。
巴斯基看着帝后号左舷处星点密布的星空一团灿烂夺目的异芒，把其他星光全盖下去，将船舱照得亮如白昼，强调了他们三人投在右方的暗影，叹道：“这刚爆炸的超新星，光度至少是普通太阳的百亿倍之上。”
方舟和舒玉智都有着相同的感受，这等宇宙奇景，确是难得一见。
在这充满尘屑、射线和各式各样宇宙能量的地方，甚么思感能都因受到干扰而派不上用场。他们就像睁眼的瞎子，跟前虽是个美得使人目眩神迷的天地，却茫然不知身在何方，也不知外面究竟进行着甚么勾当，更不用说诡秘莫测的银核了。
舒玉智道：“在一般的情况下，只有某些物质才能在燃烧时产生能量，而能通过裂变或聚变释放能量的也只有几种原子核。可是当任何物质靠往银核时，都会产生能量。所以银核就若如一座万能的反应炉，所有物质都是它的燃料，是否就凭着这能量的释放，保持着正反空间的平衡呢？”
人类完了，再没有翻身的日子！
在与撒拿旦的斗争，他彻底败下阵来，现在只是在等待死亡的来临！他心爱的美女和同类，都要遭到悲惨不堪的命运。
整个宇宙的生命将会进入惨痛黑暗的日子，像羔羊般任由黑狱邪魔去宰割。
而他却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
海底处的方舟二号已失去了飞行的能力，他连离开这河系都办不到，更不要说返回不知在何方的银河系了。
就在这凄苦无奈的一刻，他感到她在端详着自己，默默注视。
他停止了哭泣，抬起挂满热泪的脸，环视四周。
鸣蝉唱中，周遭山头野岭沓无人迹。
当他再伏贴地上时，她比仙乐更动听的声音道：“你为甚么那么悲伤呢？”
方舟涌起一阵虚弱的感觉，很需要有人作伴，问道：“在哪里？”
她平静地道：“就当我是在你身边吧！小心！你的敌人来找你了。”
方舟大感骇然时，她的心灵已和他结合在一起，融入了草根去，思感继续伸延，越过茫茫的黑暗，在延绵纠结的树根中徜徉着。
在她心灵的引导下，他感到与植物的思感及整个星球的植物浑成一体，再难分彼我。
然后撒拿旦那冰冷邪恶的思感迅快地掠过了他，毫不怀疑地远去了。
接着心灵的连系中断，她再次退隐了起来。
方舟涌起深刻的感激。
金黄色的艳阳光下，方舟朝目标的原始密林进发，心中充满感恩的情怀。
他知道她藏在哪里。
由她处他学晓了植物沟通之道，就像那趟在乐园星系与蓝菌的交往。
周遭的一草一木，再不是与他全无关系的存在，而是最真诚和亲密的战友。
他和她们的心灵亲热地碰触着。
透过延绵不尽的树根，他向这同居于一个美丽行星上的异性同类发出要去探访压力来自内外两方面。外来的压力，自然是在这可用蜕生术无限延长寿命的年代，没有人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死亡实是最可怕的事。
内心的压力，就是她已被黑狱人摧毁了她的自信。
在深心处，她开始感到姬慧芙以前稳重的做法，实比她的冒进主攻明智多了。
祝丝蒂俏脸变得苍白如纸，好一会儿才垂头低声道：“要我怎样合作？”
姬慧芙淡然道：“我要继续当联邦的代主席。”
祝丝蒂剧震下愕然往她望去，失声道：“甚么？”
三人再看不清楚飞船外的事物。整个天地在急旋着，变成了无数的色线。
以他们的坚强体质，仍有吃不消的感觉，阵阵昏眩一波一波地袭击着他们。
但三人都知道只要昏迷过去，只是那与舱壁于刹那间使作上百记的强烈撞击，不须数分钟，已足可使他们粉身碎骨。
他们的脑神经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再不能有效运作，纵使在反空间的能量狂飙，也远及不上现在的可怕。唯一使他们稍感安慰的是帝后号确是无与伦比的小飞船，在这种能量的急漩，仍然丝毫无损。
方舟紧抓着的晶石爆起一阵阵的光雨，显示她正抵受着惊人的压力，至于她能支撑多久，就只有天才晓得了。
舱内的空气给抽得一滴不剩，成了绝对的真空，若非三人体内有着自给自足的反空间能量，又能像普通晶石般永不休止地得到补充，只是这损耗已教他们头痛。
任何生命均有不断的能量和补充。对一般人类来说，就是空气、水和食物。
即使以前在火鸟星上的方舟，亦要赖极少量的水份以维持生命。
但自暗礁星的能量改造后，他们在造化上迈进了一步，只是吸收太阳的能量，便可足够。到在仰马星上在晶石内变化了分子内的能量结构，便再没有这方面的问题了。他们不但可任意吸收太阳的能量，也可由反空间得到补充。
假使能量损耗过剧，他们亦会陷于油尽灯怙的危险。但只要有一段时间，反空间的能量便会通过分子能的互换，予他们新的补充。所以他们虽数次陷于绝地，但梢有了喘息之机，都可逐渐回复过来。
就像黑狱人的晶石能源又或联邦飞船的反应炉，耗尽了储藏的能量后，很快又可得到补充，生生不息，循环不休。
这时三人已被转得七荤八素，不辨上下。
蓦地飞船压力一轻，进入了绝对的黑暗内。
那种由动转静的改变太极端了，以他们的反应也应付不来。
一时间似完全失去了力量般，彼此脱手甩开，分别被抛撞在舱壁的某一处去。
帝后号在虚黑完全失去了动力，给某种力量凝结了起来。
当三人都心生寒意时，下一刻帝后号已来到反空间那熟悉的宇宙。
无可抗御的能量流，扯着飞船往某一不知名的目的地前进。
这次再不是左抛右，而是直线前进。
三人给冲力带得全抛掷到船尾处，挤作一团。
当他们猜想刚穿过了一个黑洞，而现在则被银心的引力场扯过去时，帝后号已到了奇异无比的世界。

第六卷 第八章 美丽世界
在罪恶乐园的荒星地下基地内，卡尔夫南和翟斯飞木无表情地看着“不似船形”的黑巫号，情绪低落之极。
勒汗和负责把西天星系未来科技所有人才设施转移到这来，代替死去了的白礼池的新所长尤杰之，陪在两人左右两旁，前者报告乐园星的近况，后者则详述黑巫号和两艘战神舰的损毁情况。
这时尤杰之道：“老板放心，现在有了乐园星系的人才物力，配上我们的先进设施，不可能的事也会变成可能。只要给我一个地球年，不但可把这三艘太空舰修好，还可使她们比前更优胜。”
这已是很理想的时间了。可是想起黑狱人的厉害，卡尔夫南连咬烟斗的兴趣都失去了，点头道：“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同时加强星系的防御力量，在这三艘飞船上，都有那次战争的详尽记录，你要拨一批人出来研究黑狱人的战术和特长。”
尤杰之点头领命。
卡尔夫南转向勒汗道：“破入了人性实验室那叫宝贝的智能系统了吗？”
勒汗颓然道：“遇上了一个难解的死结，这怪物像活人般正和我们的工作小组斗法，到现在仍没有突破性的进展。”
卡尔夫南反倒不太在意，现在他担心的只是黑狱人，对如何去控制其他的人类已兴趣大减。
纵使控制了整个联邦，只要一天有黑狱军团这可怕的威胁存在，他便睡不安寝一直以来他都不太把黑狱人放在心上，现在当然彻底改观。
勒汗有点难以启齿地道：“最近星系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一种只长在天使太阳乐园二号行星叫蓝菌的微生物，不如以甚么方法，竟散布到整个双星系统的每一颗行星上，我们用尽方法，仍阻止不了他们的蔓延。”
卡尔夫南和翟斯飞均大感愕然，一怔下望往神色尴尬的勒汗。
这时卡尔夫南美丽的女秘书兼情妇冷黛的声音通过传讯器向他道：“老板！祝主席找你。”
卡尔夫南不由苦笑起来，自己这样逃回来，还有甚么威信去面对这厉害的女人呢？
帝后号忽地平静下来，如鸟飞鱼落般滑翔穿过一颗巨大的红芒团，来到一个艳丽无匹、色彩灿烂的天地。
在暗黑的背景，无数白热的能量巨川，曲折蜿蜒以千里计，在上下八方向前处某点流去。
一切都是安详宁静。反空间的狂暴全给过滤了。
这里既非惯见的反空间，当然也绝不似正空间那他们熟知的宇宙。
三人搂作一团，在舱内完全失重的小空间内浮动着，目瞪呆地看着这难以令人相信的美丽景色。
接着巨川消失了，代之而来的是个黄澄澄的世界，像沙浪般的幕墙在上下蠕动着，帝后号就像飞进两片黄浪对峙之间的缝隙，边际是无尽的黑暗。
眼前一黑，接着又光芒大盛，刺徼得他们都要闭上了眼睛。
当他们再张开眼来时，看到的是一个时间以亿万倍浓缩了的宇宙。
以千亿计的星体，不断在四周起始生灭。
星云、星河、巨大的球状星团、类星体，不停分合变化者，带来无尽的宇宙奇观。他们在短短的时间内，目睹星由盛转衰的种种变化。
由青春火热的白炽太阳，经过了红、紫、青、白、黄的各种色光，最后衰死为暗黑的星体。
由太阳至乎红巨星、白矮星、中子星或黑洞的种种变化。在刹那间使经过了几个宇宙的循环。
星爆出一团团的亮光，宇宙在不断替换着。
帝后号变成了这幻象的一部分，像失去了所有速度，又若以超光速在这奇异的世界旅航着。
三人都被震撼得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只懂去品尝和经验着这使人极为费解的一切。
帝后号忽然缓缓旋转起来，所有星云、星河、星团也随着他们旋舞着。
景物又生变化。
天地暗黑下去，到伸手不见五指时，一团红芒在远方现形出来。
那是个无比伟大的火球。
转眼间火球的光芒已变成肉眼不能忍受的顶峰强光，再无声无息地爆了开来，可是飞船却半点都感受不到应有的震和能量的冲击。
这过程不断重复着，火球一个一个显现、明亮、爆开，瞬息间已发生多遍，使三人完全迷失在这令人叹为观止的异象。
一切都像没有实质的幻象。
帝后号不停旋转。倏忽间又变成在一条彩云造成的光带上滑进另一个空间，又或另一层次的境界。周围不断膨胀分裂着细胞似的东西。
她们看奇异的色光，忽然由无到有，颤动挣扎，变成各种难以尽述的形体，永无休止地在虚黑中发亮和变化。
舒玉智情不自禁叫道：“刚才是宏观的宇宙，现在却是生命的微观宇宙，天啊！我们究竟到了甚么地方来了？”
方舟一对虎目闪闪生辉，看着外面千变万化的世界，两脚一伸，撑在舱壁处，带着两人往另一边滑去，颤声道：“若我的感觉不错，这是正反空间势均力敌的交触点，一切能量均被过滤净化，且还保留着宇宙无数世代的回忆，黑狱人就是藏身在这，方舟二号亦是像我们般误打误撞下，由某个黑洞钻到了这来。”
巴斯基叹道：“在这，所有能量都失去了效力，我们怎样离开呢？”
舒玉智道：“黑狱人既有方法离开，凭的还是方舟二号，我们这艘飞船自然更有能力办到。”
在基地的指挥大楼，原属巴斯基的办公室内的通讯仪通过特定的频道，响起祝丝蒂的声音道：“卡尔你为何要躲到这，别忘了你身为联邦军总司令，理应在前线督军。”
卡尔夫南冷笑道：“我不是躲起来，而是逃命。谁想得到黑狱人竟有那么强大的法宝，可挡得住我黑巫号全力的一击，不过我也非是没有功劳，至少摧毁对方一个太空基地。是了！前线的情况怎样了？”
祝丝蒂道：“我正要为此事谢你。你走后，我们对星系发动攻击，小胜一场，把他们赶离了天狮星系。现在我回到了地球，把这趟得来的战争资料交给联邦研究院，同时把联邦由紧急状态进一步升级至全面战争状态，所有人力物力均投进与黑狱人的斗争。”
卡尔夫南大感意外地愕然道：“怎么我一点消息都收不到，还以为因惨败隐藏着消息不放。”
祝丝蒂道：“是我的策略，只有夸大黑狱人的厉害，议局才不敢反对我的军法统冶，别忘了还有素女星的叛军，我想趁这机会收拾雷坡武等人，当联邦完全在我控制下，对忖黑狱人才能得心应手。你这次与黑狱人交手，末竟全功，皆因对他们所知不多，才会失手。卡尔，你若想坐稳联邦军总司令的位置，必须先助我讨伐素女星系，再对付黑狱人，否则我只好把你革职，以后你也与这军方的最高位置无缘了。”
卡尔夫南听得精神大振，收敛了的雄心又再活动起来，道：“我还有两艘完好无恙的战神飞船和二百艘接收自巴斯基性能卓越的虎鲨战斗舰，只要再拨一师舰队给我指挥，保证可收复素女星系。”
祝丝蒂欣然道：“这个不成问题，待我有了整个行动的计划后，再与你联络好了。”
联系中断。
卡尔夫南取出烟斗，塞入烟丝，吞云吐雾起来。
自败退乐园星系后，他还是第一次有这兴致。
外面的宇宙不断变化着，无数难以描述的异象幻境此兴彼替地争逐着呈现在他们呆瞪的眼底下。
一切都在无声无息地进行，看来没有甚么特别的目的，又像隐含着宇宙最深刻的意义。
帝后号停止了旋转，开始顺着一道无形的弧形轨道，兜兜转转地往某一核心深进。
他们感觉到飞船并不是在一个空间飞行，而是穿越过多层的空间和层次，嫘旋地继续深入着。每一层次都有不同的宏伟景观。
肉眼演绎出来的视象，只是真相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以千里计的火舌往上窜起，又化成千亿的火点芒雨了下来，这种爆炸力却完全影响不了飞船的前进，悠舒适，没有受到任何冲击。
忽然间他们又陷身在气体的漩涡，漩涡外黑漆一片、漫无止境。
空间不停变化着，由暗转明。这种种现象，都是他们难以理解的。
就像在眨眼的光阴间，他们目睹了宇宙千百世的盛衰和变化。
但在隐隐之中，他们又感到这一切的变化，都是这正反宇宙接触点因他们的思感而触发出的一种反应。
是这有着某种难明智慧的宇宙对他们三个闯入者的一种启示，只不过他们全然无法掌握和了解吧！帝后号在这众象纷陈、虚寂无声的世界浮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帝后号倏地凝止了下来。
然后他们像心有灵犀地体会已置身在银河系的核心处。
雷坡武和白树亲身监督了天羊星系和天虎星系间四个星系的军民撤离后，才返回天羊星系去。
附近的星系均被安置了由夫秀清这爱神针对黑狱人而设计的采测器，只要天虎星的黑狱人进入警戒网，便绝瞒不过他们。
凭着火鸟星人方舟的智计多变，他们不但救回了失陷在仰马星大部分的殖民，更由黑狱人的飞船和设施上得到了很多无比珍实的资料，那是他们不惜任何代价也要侦察到的情报。
现在已清楚地对黑狱人有了个概略的认识。
除了有关晶石的部分外，黑狱人的战争文化与人类并无太大差异。
他们的武器亦以集束光和导弹为主。
但集束光的能量却是来自晶石，由于是以精神介面运作，荏应用上比人类的集束光灵活多了，不但可攻击对方，还可追寻目标，多方向前进，以至乎干扰对手的通讯系统。
可是由于精神能始终有限，且黑狱人的数目亦是有限，所以黑狱战士对黑狱军团就是最大的财产，每失一个黑狱人，便会减去他们一分的力量。
这是黑狱人一个致命的弱点。他们这么急于征服人类，此亦其中一个原因。
方舟等在仰马星除掉了六十万的黑狱魂和战士，实在是黑狱人最惨重的挫折。
天狮星之役，祝丝蒂的联邦军和卡尔夫南的私人军团虽大败而回，但却成功摧毁了对方的太空基地和一批飞船，其实黑狱人吃的亏更大。
由于精神的损耗，没有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绝难回复原状，所以暂时占领了天虎星的黑狱人势难在短期内发动另一次侵略。
亦为了减少精神能的损耗，黑狱人大幅发展了导弹学，以之为辅助武器。
而导弹必须材料制成，损耗了便须另制新的导弹，所以黑狱人占领了仰马星后，亦不敢冒进。
到现在得到了天虎星系的军工厂和采矿设施后，才有了入侵联邦的立足点。
所以这次撤退，在姬慧芙的指令下，实行焦土抗战，把几个星系这方面的设施全破坏了。然后他们在天羊星系布防，等待黑狱人的来临。
夫秀清设计出一批新的武器和装备，将使他们的舰队及空中或地上的基地，有了全新的应战能力。
整个联邦的千多颗殖民星，都会投进这关乎人类存亡的战争。
现在唯一使他们忧心忡忡的，就是逗留在暗瞧星系的大帝战城的动静。
若方舟等空手而回，他们只好被迫逃离可爱的家乡星河，到宇宙的另一端避难飞船降落在天羊星系的主基地上。一众大将迎了上来，团团围着他。
拿不列大将一声叱喝，众将兵举手致敬大嚷：“雷坡武总可令！”
雷坡武愕然以对时，白树笑道：“主席的任命终于到了，这是你应得的。”
这时他才知道自己成了联邦军的最高指挥。
姬慧芙向祝丝蒂微笑道：“做得很好，假若这趟能把卡尔夫南正法，我可考虑特赦减轻所犯下的谋杀罪和叛国罪的刑罚，但附带条件是必须指证所有曾和合谋的人。”
祝丝蒂愕然道：“我是主谋犯，为何反对我特别宽大呢？”
姬慧芙叹了一气，道：“联邦正陷于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倘内部不能团结一致，这趟必有败无胜，那后果的可怕，说出来恐怕也不会相信。”
顺手把两份绝密文件抛在她跟前，冷冷道：“这两份文件，其中之一是诱卡尔夫南入局的计划，看过后，不用我教都知该怎样和卡尔说。另一份是我亲手撰写有关黑狱人的报告，只给内阁大巨和各师指挥官参阅，好好读它，便知我非是恫吓之言了。就当是为了私利，也应衷诚与我合作。可以出去了。”
两名亲卫过来把祝丝蒂押走后，姗娜丽娃来到她的办公桌前，报告道：“完成了撤侨的任务了，大帝号还没有动静，真令人担心。”顿了顿又幽幽道：“整整半年了，方舟他们仍没有消息回来。”
姬慧芙像听不到她的话般，岔开诂题道：“看过祝丝蒂有关天虎星之役的报告吗？”
姗娜丽娃忧色更浓，蹙起黛眉，轻轻点头。
姬慧芙离座而起，到了主席府办公大堂另一边的落地玻璃处，看着外面月夜下女皇城万家灯火的美景，有感而发道：“若领袖一号连对方元帅级的飞船都打不过，这一切都会变成碎瓦残垣，人类的文明也要云散烟消。黑狱人为了得到我们的身体，追到宇宙的尽头都绝不会放过我们的。”
姗娜丽娃不由涌起一阵寒意。

第六卷 第九章 银心采矿
银球的星辰再次出现在上下八方，但比之任何一次更为密集。
闪耀的繁星像片天网般把他们包裹其中。其中百多颗明亮如家乡地球看上去的太阳，显示她们的距离不应超出一光年之外。
整个天地亮得有若把以百计的白昼加了起，一切物质都失去了实体感。
若非晶石有过滤光和热的能力，只是那种强烈至难以想像程度的射线，已足可使他们溶掉。
黑暗在这是完全没有位置的。银河系千亿计的星，在感觉上正向他们挤过来，三人都有着透不过气来之感。
帝后号恢复了动力能，在方舟操控下开始飞行起来，但无论他如何加速，飞船到了亚次光速便不能增快，而且受到一堵无形的力场限制，似是直线飞航，其实只是在银心这奇异的中心点团团转地飞行着，完全没法离开这银河系的核心，也无法回到刚才幻象纷呈的层次去。
帝后号就若给捕捉在蛛网内可怜的小飞。
方舟最后颓然把飞船停了下来。三人呆看着外面宏伟至使人呼吸顿止的奇景，眼睛开始适应，辨认出星光包括着光谱内的所有色光。
它们有如千亿颗紧挤在一起运动的明珠，闪烁不停，各自发出特异的辉芒。
飞船忽又旋动起来。周遭的星光开始暗淡下去。
这是没有可能的，为何竟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蓦地紧搂着方舟脖子的舒玉智尖叫道：“快开动飞船！”
三人的思感能联结在一起，催动飞船再绕圈疾飞。
令他们惊异的是，这趟绕的圈子明显比以前收窄了一半，晶石的能量亦大幅减少，幸好外面星的光芒回复了先前使人睁不开眼来的亮度。
巴斯基骇然道：“我们正在消耗着晶石的能量，在这根本不能提取反空间的能量。”
方舟惊呼道：“天啊！这是怎么一回事？”
舒玉智道：“这是银心唯一与现实世界的连接点，也是睢一的出，假若往‘下方’低能量的深渊坠下去，我们将永远不能重回这能量层面；水远不能离开这可怖的地方。”
巴斯基色变道：“快想方法！飞船的速度和能量正在不断减退中呢。”
整个天地一分分地暗淡着。
方舟三人无奈下，只得把本身的能量注进晶石去，以保持飞船的速度。
不过那绝支持不了多久。在这个完全没法吸取正反空间任何能量的地方，失去了使生命延续的能量后，他们只有立即死亡。
就在此时，一道深黑的奇怪长芒在这奇异的空间烈射而过，一闪不见，便包裹着他们的星亦要“失色”。光与暗的对比，使他们一时间睁目如肓。
雷坡武、白树和一众将士，正在天羊星最外围的行星实地视察如何安装一个导弹发射台时，消息传来，黑狱人的后援到了天虎星系。
在这之前，他们一直没有方法去侦察敌人的动静。但自夫秀清设计出“定点反空传讯仪”后，这闷局才被打破，把间谍侦察的能力底改观过来。
此前联邦都是采用直接传讯的方法。简单而言，就是把收集到的资料，以能量波的方式，在正空间发出，经过一段加速的程序后，进入反空间内，再由能量内一组智能烙印，控制能量波在反空间某一点弹出，由该处的仪器接收。
当中包括了深奥复杂的学问和技术，假若不受干扰，便像在同一个星球上通讯那么轻松容易，只是时间随距离增长。
但弊处就能量波在进入反空间前，黑狱人可以把它破坏。所以每当联邦军的侦察船到了敌人势力围内，船毁人亡不在话下，连半丝讯号都没法传回来。
夫秀清就是针对这点，设计了定点的传讯方式。
大概来说，就是当有若在太空中微尘般的情报仪，收集到资料后，可生出惊人的能量，模拟出晶石能量运作的方式，把讯号在原地送入反空间内，送往某一预先定下的接收站，不须经过正式空间的旅程。
要把整艘飞船送入反空间内，现在仍没有能力办到，可是像光线般的能量波，夫秀清这新爱神却是优而为之，制造出这有划时代意义的通讯设备。
人类在侦察黑狱人的能力，完全改善了。
雷坡武沉吟半晌后道：“那定是封神第四师幸逃过仰马星大难的二百多艘飞船，包括了一艘元帅级的飞船在内。还好！大帝号仍未来。”
拿不列犹有余悸道：“美雅女的元帅号已这么厉害，若再多来这么一艘元帅级的飞船，我们如何应付呢？”
雷坡武道：“若在虚空中正面交锋，我们可说必败无疑，但换了这天羊系的内空处，我们却可利用种种新设备与敌周旋，不是全无抗争之力。”
第四师的指挥直约克道：“假设敌人过门不入，直赴家乡星系，那我们不是被迫要在虚空和他们交锋吗？”
白树道：“如此舍近图远，战略上太划不来了。何况我们还有五个师团，分布在各战略据点。你若研究过主席对黑狱人的评估报告书，当知道他们要进行那么长途的飞行，精神能将大幅削弱，尤其在仰马星和天狮星接续的两场战争，他们亦伤亡惨重，应该暂时没有能力作那种长途跋涉的远征，即使要到这二十光年的近处来，他们不先好好生息休养，也休想办到。”
听完白树的分析后，众人都有松一气的感觉。
雷坡武道：“立即通知我们的女王，应是她出马的时候了。”
深黑的奇异能量团拖着长长的尾巴，像流星般投进这河系的核心处来，也像流星般迅速消失。
三人呆看着眼前这奇景，完全没有办法把握发生了甚么事。
帝后号仍在三人的操控下绕圈运动着，圈子愈缩愈窄。
忽地一声霹雳，船体剧震，电光爆闪，像个黑球般的能量团，击中了帝后号。
庞大的能量，透船体而入，全被吸纳到主控晶石内去。
震力把三人抛得各散东西，分别“坠”在小飞船不同角落处。
他们“跌”得晕头转向，但同时又欢欣若狂，因为飞船恢复了动力，不但重新供应氧气，失去了的重力也回来了。这明显是来自反空间的压缩能量。
舒玉智爬起来道：“我明白了，这就是黑狱人采矿的方法，难怪晶石如此珍实。”
两人仍有点摸不着头脑时，舒玉智看着船外恢复了灿烂的奇异星空，道：“这银河系的核心就像一面放大镜，把整个河系的星光和能量都凝聚到这一点来，所以才亮得如此厉害。她同时包含了无限的层次，藏着最奇异的事物，一方与反空间相接和对抗着，另一方却不知通往何处去。”
巴斯基糊涂起来，呻吟道：“这和黑狱人的采矿有甚么关连？”
方舟看着另一团在左方掠过的黑球，像燃尽了的黑火般熄掉，忍着身体的痛楚，点头道：“我也明白了，黑狱人通过降神器，在这核心引力场的边缘外，提取了反空间的能量后，把这一束压缩的能量射进这来，假若它能穿透过去，引力的潮汐效应会把它加热至聚变的程度，因而在另一头就会变成黑狱人的宝贝晶石，但这却绝非易事。首先他们要动用以千计黑狱人的精神力量，才能发出这束能量球，而照跟前的情况来说，尚未有任何一束成功穿越过去。”
舒玉智跳了起来，兴奋叫道：“这是我们唯一脱身的机会，若我估计正确，只有击中核心那中心心脏一点的压缩能量束，才会取得银核那独异的力量，使我们在增速下脱出银核这力场。”
方舟和巴斯基闻言精神大震，齐往主控台扑去。
在三人的操控下，飞船不断增速，绕着圈往银核的中心点飞去。
他们虽想直线飞行，但银核的奇异力场却逼得飞船只能作螺旋轨迹的旋转。
每飞一个圈，便愈接近那无形的一点。
黑球仍不断飞进来，但相隔的时间却愈来愈长，显然黑狱人的发射力量已大不如前了。
假若他们因力竭而停止“采晶石”，方舟等也要完蛋了。
“轰！”
一声巨响，飞船像给只无形的手抓着，凝止不动。
他们终于抵达了力场最中心的一点。
周围的光芒倏地增强至难以忍受的地步，船内热度疯狂攀升。以他们超人的体质也受不了，纷纷倒在舱板，蜷曲捧头，脑神经再不能有效运作。
飞船不由自主旋动起来，愈转愈快。
外边的光芒逐渐暗淡下去，晶石的船体反亮了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存亡之际，“轰”的再一声巨响，四周陷进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然后他们感到飞船与一股庞大无四的力量合为一体，以惊人的高速往某一方向掷去，就像被巨浪冲走的小舟那样。而可把他们挤压成碎粉的可怕力量，也正由四方八面往他们迫来。
当他们再睁眼时，已回到了银核外河系那比较起来温文平和的星空，可是压体之力，仍是有增无减。
舱心那主控晶石体积比前增大了至少十倍。感觉上非常霸道，但光芒却聚敛收藏，呈现出粉红色的怪异冷芒，闪烁不定，事实整艘船都变成了这色泽和质地。
三人还没有时间去思索究竟发生了甚么事，更来不及为由那可怕的地方脱身而欢呼时，前方某个物体扩大成一座巨大的太空基地，还张开了圆洞形的大舱门，要把他们吞噬进去。顿时便他们想起这应是黑狱人另一端的“矿物接收站”。
卡尔夫南与祝丝蒂作过第二次通讯后，把翟斯飞和勒汗召到办公堂的桌前，道：“形势并非那么坏，我准备以联邦军总可令的身份，出征素女星系，好把姬慧芙的支持者彻底铲除，以免夜长梦多。”
翟斯飞以他一贯冰冷的表情和语调道：“我始终不相信祝丝蒂会心甘情愿与老板分享权力，她应知道老板最终的目标，是当上联邦的主席。”
勒汗道：“这会是个陷阱吗？”
卡尔夫南胸有成竹道：“看来不像，首先，祝丝蒂总要对付素女星的乱党，其次，就算是陷阱我也不怕，祝丝蒂答应把指挥权全交给我，她自己则往前线应付黑狱人，到时我先支使联邦军去打头阵，看清形势再坐收渔人之利，还有甚么可害怕的。”
翟斯飞想想亦是有道理，没再争辩下去。
反是勒汗脸上现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淡淡道：“我却认为有很可怕之处。”
卡尔夫南和翟斯飞同时愕然望向他。
就在此时，两股集束光分别由他两肘射出，分别击中卡尔夫南和翟斯飞。
前者的护罩自动运起，但却受不住那冲力，连人带椅往后翻跌。
翟斯飞和勒汗并排而立，相距不到两米，但他的反应却比卡尔夫南还要快，几乎在勒汗发动的刹那，他已向勒汗以光束反击。
两人同时惨哼横跌开去。
翟斯飞不愧是人与机械的最佳结合，可是当他要发动第二轮反击时，办公堂的天顶和地板张开了十多个方洞，全身武装的战士不是由上而降，便是由地板处冒出来，手上的集束枪发出闪电般的光芒，击打往翟斯飞和刚以移动器弹离地面的卡尔夫南。这是事前全无办法估料得到的转变。
翟斯飞怒哼一声，掣起护盾，挡格着四方八面激射过来的光束，往卡尔夫南移去。
卡尔夫南气得脸都青了，左手拿出腰间他最擅用的神经麻痹鞭，发出一道长芒，把一名战士抽得往后飞跌，左肘分别射出一道强芒，往刚跳起来的勒汗刺去。
他的护罩乃未来科技积数千年研究经验巅峰杰作，集束光射上去大部分都给卸往一旁，不像别的护罩般要承受所有能量而致迅速损耗。
任他们反击下，勒汗的人纷纷灰飞烟灭，但战士不断由那上下的进涌进来，若没有援手，形势始终不利。
想不到勒汗这平时看来卑躬屈膝的人，在骗得他们信任后，忽然叛变。
翟斯飞这时已和卡尔夫南会合在一起，勒汗反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战士像蚁群般奋不顾身地向两人攻来。
这办公堂的墙壁均有强大的磁能护罩保护着，不怕能量流的冲击。
就在此时，大门洞开。一股强芒烈射而入，像巨浪般冲打在两人处。
那力量实在太可怕了，而且有着强大的吸摄力，想卸往一旁都办不到。
两人在芒雨爆飞中，断线风筝般往后抛跌，“砰砰”两声，分别撞在桌后的夹壁上，才滑落地板去。
一个千娇百媚、身着黑色战甲外披着银光闪闪长袍的美女，在两名魁梧男子左右拥护下，娇笑着走进办公堂来。
三双手都捧着一具重型的集束炮，形相怪异之极。
美女发出银铃般的悦耳笑声，娇喝道：“不要动！”
卡尔夫南仍未从刚才的冲击和震回复过来，茫然看着正对自己三个黑黝黝的炮，和把他们逼在墙边的十名战士，一颗心直沉下去。
翟斯飞的反应却比他这正常人快得多，一见大势已去，立即冲天而起，想由其中一个入口硬冲出去。
“轰！”
光团在他头顶爆闪，将他整个人掷回地上。
同时另一穿着黄色盔甲的长发美女跃了下来，右手扬起，一张能量网立时把翟斯飞卷个结实，便他动弹不得。
勒汗亦由同一入口钻了下来，向那在正门的美女跪禀道：“末将幸不辱命，终为蜂后完成了夺取乐园星系的使命。”
卡尔夫南浑身剧震，看着那银衣黑甲的美女失声道：“你就是太空海盗的领袖黑蜂后！”
惨哼一声，另一张能量网已把他缠个结实，神经立即给凝固起来，再不能发动任何反击。
黑蜂后冷哼道：“若不是看在你的黑巫号和战神飞船份上，早就把你收拾掉，比起改造人，你们差远了。由今天开始，乐园星系就是我们太空海盗联盟的大本营，现在不但拥有了巴斯基的所有设施和人才，还有你们未来科技的老本，加上我们先进的武器，以后再也不用顾忌姬慧芙了。”
卡尔夫南和翟斯飞差点给活活气死，这才明白勒汗实是这神出鬼没的黑蜂后派来的奸细，原本要对付的是巴斯基，现在却由他们承受了。
黑蜂后向那把翟斯飞擒拿，身手惊人的黄盔甲长发美女道：“芝芝！由负责把他们押往人性实验室去，把他们变成这宇宙内最乖最听诂的人。”
卡尔夫南和翟斯飞魂飞魄散时，勒汗仍是以那谦卑的样子道：“对不起老板啦，人性实验室的智能系统早给我的人拆解了，只是瞒着没有告诉你们罢了！”
卡尔两人最后一线的希望都消失了，外面虽有着整个军团在候命，但假若他们被控制了，那些人将全变成了这狠毒黑蜂后的手下了。
卡尔夫南一直想做的事，竟由这黑蜂后一手包办，还拿他来作第一个实验品。
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了。

第六卷 第十章 灭族之祸
帝后号以近乎光速的速度，投进了黑狱人在离银核引力场三亿里处太空站的“晶矿”接收舱内。整个过程只是眨十来下眼的时间，双方都不及作出适当的反应。
更要命的是帝后号本身便是由一团巨型晶石开出来的，虽是在素描器下显得形状怪异，能量的方式又与一般晶石体有异。可是这别开生面的银核采矿，不但只有百万分之一的成功率，且一向都怪事层出不穷，早习以为常，更兼从没想过有人可到银心去，所以直至发觉来的是变了颜色的帝后号时，引力已把她吞进舱腹去。
方舟他们则饱受能量激骤变之苦，连爬起来都办不到更不用说操控飞船。
帝后号飞进接收舱广阔的空间时，太空舱内的自动系统立时运作，数十道能便飞进来的晶矿凝止的光束，激射在船体上。
“砰！”
能量摩擦下，光点漫内舱，光束全被反弹回去，发射器炸成碎粉。
帝后号没有因而减缓，直往另一边舱壁冲去。
又再船身剧震。帝后号撞在一面布在太空舱近尾端的无形能量网处，那是拦截飞进来的晶矿最后的措施。
“轰！”
能量网整张破碎开来，光芒点填满了这庞大的空间。
方舟三人给抛得左翻右滚，神经麻痹。
接着是更惊人的爆炸，被彻底改造的帝后号，竟硬生生撞破了太空站的护罩和夹壁，穿进太空，刹那间太空站在后方变成了一个小点子，没入灿烂的星光。
当三人勉强把眼睛睁开时，刚才那使人胆丧魂断的压力已消失无踪，船体的色光由红转黄，就像温柔的月色注进了晶石内，惟有主控晶球仍保持那种艳丽的粉红色素。
后方先是无声无息地亮起一点亮光，接着扩成一圈大了数千倍的光芒；再散射四方。太空站竟爆成碎粉。
爆炸产生的高热能射线赶上他们，船外尽是烈芒。帝后号剧烈抖颤着。
舒玉智呻吟道：“这趟我们走运了，由银心带出来的能量，本可把我们硬挤得分解开来，现在却由太空基地全消受。连这么坚固的太空站都受不住，可知那种能量是多么可怕。”
巴斯基喘着笑道：“他们这是采了个死神回来了。”
方舟复元得最快，跳了起来，刚舒展筋骨，忽然脸上泛起怪异的表情。
巴斯基试着跪了起来，由于方舟正面对着他，故能清楚看到方舟的表情，懔然道：“有甚么不妥？”
舒玉智仍坐在地上，亦剧震道：“我们也像飞船般被改造了。”
巴斯基闭上眼睛，倏又猛睁开来，露出不能相信的神色。
方舟来到舒玉智旁，跪了下去，把她拥个结实，嚷道：“天啊！这就是为何能把整个太空站都毁掉的能量，却弄不死我们的原因。现在我们同时拥有了正反空间最终极的能量，说不定能够作反空间的肉身旅行，也再不轻易有衰揭的情况出现了。”
巴斯基发着怔道：“现在我虽然是在船舱，但思感却可自由翱翔于舱外以万里计的广阔空间，一点都不用费力，连反空间的情况亦可一风不漏地清楚知道，只是围狭窄了很多。”
舒玉智主动地香了方舟脸蛋一，罕有地媚笑道：“多情鬼！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方舟立即颓然坐下，苦笑道：“我就算变了超人都没有用，我根本无法在这陌生的地方设立座标，若盲目进入反空间内，以帝后号现时惊人的能量，可能只须几个地球时便可飞出银河系去，那时我们将永远迷失在星河之间了。”
舒玉智望往外面呈点密布的空间，亦是愁眉不展。
在星空，根本无法有“认路”这回事。
巴斯基来到两人身旁，充满希望道：“我们何不利用我们新得来的力量，搜遍这个星域，只要找到那颗中子战星，不是可藉之确立飞船的座标吗？有方舟这活着的万能飞航仪，要回到联邦只是易如反掌的一回事吧。”伸出巨臂，把两人都搂在怀。
经过了这连番出生入死、险死还生后，他们变成了最亲密的战及和兄弟。
三人的思感联结起来，延伸开去，刹那间跨越过亿万里的距离，往四周的星体探索着。他们本身或者尚未醒觉到，但却是代表人类在宇宙内跨出了一大步，进行超越了光年的星际神游。
以往的方舟只能侦察附近的东西，像这种对星体的“视察”，仍是破题儿第一趟。
星系一个一个进入他们的知感之内。肉体则在抖颤着。
帝后号仍以由银心逸出的高速直线在银球广袤无限的虚空疾飞着，使他们搜索的围不断扩大。
忽然间，他们像发现了甚么似的，思感往一颗巨大的红太阳移去。
由那里传来激烈的能量震波。
他们心灵的眼睛虽正视着这太阳，却没有丝毫不适的感觉。
在炽烈的红芒里，隐约看见白热的巨川，曲折流经以千公里计的距离，再消失在这颗太阳的红光。
三颗行星，绕着伟大的太阳运转着，向阳的一面反映着动人的黄光，就像三个大月亮，尽管在光灿的星空背景，仍可分辨她们出来。
一缕白光忽然出现在红太阳的边缘处，越来越亮。
三人心颤神迷时，白光沿着红太阳的边缘处扩散，发出万道彩霞，使红太阳也要黯然失色。
白光倏又敛去。白光非是消失，而是被由红太阳冲天而起的红焰完全遮盖了。
上下翻腾的气体风暴般席卷了整个巨阳，红太阳蓦地亮了起来，生出以万计的光斑。
在三人“瞠目结舌”中，一个蓝白色的球体，升出了红太阳火红的地平线。
那竟是他们曾到内一游的黑狱人中子战星。
这战星的内部遭受了那么狂暴的破坏后，现在又来到这活动了。
他们的心直沉下去。那等若唯一的座标又失去了。
就在此时，只见其中一颗行星上飞起了无数长条状的飞船，往星系的外空逸去。中子战星以惊人的高速掠过太阳，立时惹起太阳狂野的爆炸，难以计算清楚以亿计的火柱冲天而起，由红转白，变成炽热的射线，倏忽间填满了星系的内空，也赶上了那些可怜的飞船，便它们纷纷溶解下来。
只有最大的一艘勉强逃了出去。
这种可怕的战争场面，确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三人同时骇然大惊，思感猛退回身体。
然后知道了凶残的黑狱人刚把一个居住在银心的种族毁掉了。
舒玉智脸上血色尽退，道：“我们去追那艘逃出来的船，黑狱人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方舟和巴斯基想起了战星内那可直通反空间的出口，一齐色变。
到现在他们仍未能摸清楚黑狱人的真正实力。
祝丝蒂被软禁的囚室内，一边墙壁亮了起来，露出姬慧芙那张代表着人间美态极致的绝世容颜，表情严肃地道：“我们刚收到情报，娃亚娜的蜂后号飞进了乐园星系，有甚么联想呢？”
花容惨淡的祝丝蒂愕然道：“太空海盗？”
姬慧芙微一点头。
祝丝蒂沉吟半晌，叹道：“我从不知卡尔和她是有联系的。”
姬慧芙淡淡道：“他们应是风马牛不相关的两个人，卡尔的未来企业还是娃亚娜抢掠的主要对象之一，比起来，娃亚娜要比卡尔狡猾厉害多了。说到底，在赚钱方面，虽没有人够他本事，但若论战略手段，他只是个新手罢了。”
祝丝蒂娇躯一颤道：“是说卡尔在她手上吃了大亏吗？”
姬慧芙叹道：“应该是这样了，乐园星系内全无战船军队动员的迹象，我们多次以的名义去找卡尔，都说他没空答话。”
祝丝蒂发怔道：“卡尔本身也非善男信女，又有翟斯飞在他身旁，怎会这么容易就被蜂后号控制了。”
姬慧笑道：“问题定是出在勒汗身上，这人本是太空后盗，当年投靠巴斯基，我便觉得奇怪，经过侦察后，发觉最有势力包括勒汗在内的十三个太空盗头领，曾秘密举行了一个会议，一致推举出蜂后娃亚娜当联盟的领袖，之后勒汗就向巴斯基投诚，可知这群太空海盗对夺取乐园星系，早有预谋，这毒蜂后的野心真不少哩！”
祝丝蒂吁出一凉气道：“以太空盗长期锻出来的战术，配合乐园星系庞大的设施、先进的科技，再加上卡尔的班底，要征服联邦也非没有可能的事。”
姬慧芙冷哼道：“那就要走着瞧哩！我已签发了手令，把卡尔的未来企业全盘接管。好了！现在我要作出对联邦的讲话，也会有分收听到的，丝蒂！我对已非常仁慈的了。”
影像消去，剩下祝丝蒂一人茫然地发着呆。
帝后号迅速臻达光速，进入了反空间内。
银核的力场惹起的能量风暴狂野如昔，但却影响不了已脱胎换骨的帝后号。
那不是说帝后号可视这风暴如无物，而是帝后号已拥有足够的能力，加上方舟三人比前灵锐百倍的思感能，故可像奇迹般驾着小舟在怒海逆浪而行，间中被冲离航道时，亦可立即纠正过来。
那种随心所欲的感觉，令这三位亲密的战友心中不断欢呼喝采。
舒玉智道：“这银核的反空间力场风暴，直径达一千光年之遥，事实上正空间亦非风平浪静，处处是凶险陷阱，只不过比起反空间来，是安全多了。”
巴斯基讶道：“我们思感能探索的围，只不过限于十多光年的距离，小姐怎能知道这风暴的尺码大小？”
舒玉智道：“这可由风暴衰变推测出来，每远离银核一光年的距离，风暴便减弱了约千分之一，所以在银核的一光年外，风暴将减弱至零。”
方舟赞道：“乙具不愧曾为联邦研究院院长，比我们的脑筋厉害多了。”
舒玉智笑道：“若说精灵诡变，谁也及不上你这来自火鸟星的怪物。”
方舟操控着小飞船，避过了一股横亘千万里的能量流后，由反空间弹了出去。
在银心边缘灿烂的星光中，黑狱人的飞船在左舷的百万里外，正对逃逸的败军飞船，展开追逐。
方舟驾着飞船，“飕”的一声，转向衔着黑狱人的尾巴追去，倏忽问到了反空间内，瞬又弹出，已到了黑狱人三艘飞船背后万许公里的近处。
太空战正激烈地进行着。三人一看都心中发毛。
黑狱人是一艘元帅级飞船，辅以两艘银河级飞船，这样的实力，恐怕非是小小的帝后号可以应付。
逃命的飞船形状奇怪，难以形容，有点像一枝长管，把两个似圆非圆，一大一小两个球体连起来，通体布满鳞甲，看不到任何门窗之类的东西，在星光下闪烁着金属幻彩般的光色，头尾达万米之长，体积与黑狱人的元帅飞船可相媲美。
双方正追逐攻击，而那艘外族飞船，明显处在敌众我寡的下风，但却非全无顽抗之力。
一个个大小不一、色光各异的芒团，由头尾的圆球体连珠射出，像长了眼睛般往敌船击去。黑狱人的飞船显然对这些芒团非常戚惧，不时因躲避而错失了堵截包围的机会。
帝后号才出现，十多个团芒便照着他们弹来，把他们当作了黑狱人。
方舟迅速把芒甩脱，朝着最接近的银河号疾冲而去。
巴斯基能力大增，正心手狠，见到令他切齿痛恨的黑狱飞船，哪还会留情，精神力融入了主控晶石内，运转能量，一股狂流立时由船首的发射管道强射而出。
强光在虚空闪起，像要把太空撕裂为一条长隙缝般，重重打在银河号的舰尾“砰”的一声，银河号被击中处爆起一团广达百里的光雨，这猝不及防的飞船，立即断线风筝般翻滚开去。
三人齐声欢呼，想不到主控晶石变得如此厉害。
另一艘银河号飞船掠飞过来，千多枚导弹和一道眩人眼目的集束光，朝他们狂击而来。
在敌人强大的火力网下，根本是避无可避，犹幸帝后号胜在体积巧小，在方舟神乎其技的操控下，更是灵活多变，避过了对方最可怕的能量光束，在雨林般的导弹内左闪右躲，比拼速度似的把对方大部分来袭的导弹甩掉，但还至少给十多枚导弹追上击中。
帝后号现在最大的弱点，就是失去了船上所有装备，没有反导弹的设施，以致躲不了就要挨揍。
帝后号带着一蓬蓬爆起的能量光雨，左摇左摆地潜往敌舰下方。
舱内的主控晶石亦爆起芒点，激溅舱间。
三人给那强烈的能量激，震得差点晕了过去。
不过亦看得出帝后号的强顽，换了是银河级飞船，这般给百多枚导弹结结实实地命中，恐怕早化为碎粉了。
对方的元帅飞船，倏地出现在正前方，方舟骇然大惊，对方怎能这么拦截得恰到好处，难道天美帝后正亲自坐镇这艘大帝号之外威力最强猛的一级黑狱飞船。
巴斯基反应极快，立时发出另一道集束光，先发制人朝敌舰射去。
所有这些事都在惊人的高速下进行，只是眨眼工夫，一艘银河号飞船便负伤翻腾远去，而元帅号和另一艘银河级飞船，则舍弃正追赶着的敌人，掉过头来对忖他们。那艘形状古怪的外族飞船，则乘势远去。
眼看帝后号发出有若雷霆万钧的光束要击中敌舰时，那艘元帅号亦射出一柱强芒，准确无误地击在攻向他们的光速锋端处。
这可说是毫无假借的正面交锋，实力比拚。
“轰！”
两束激光交击处，爆起一团眩人眼目的芒。
方舟三人齐声惨哼，接着地转天旋，帝后号像先前被他们暗算的银河号飞船般，抛掷开去。
元帅号亦浑体爆起光雨，被弹离了原来的飞行方向和轨迹，往旁倾跌横飞，不能乘胜追击。
以三个人的力量，一艘小小的飞船，对抗着黑狱人大帝号之下最具威力的元帅级飞船，全力交锋下，有着这般战果，他们也很可以自豪了。
帝后号的能量罩剧降一半以下，假若有读数仪，应看出减了至少一百度。
这样的能量骤变，换了不是他们这三个超凡的人，定要神经因受不住压力以致碎裂分解。
方舟等软瘫椅内的箍框，一时间失去了任何反攻或活动的能力。
另一艘银河飞船如影附形直追过来，导弹雨点般过来。
帝后号玩具般在光雨爆闪中抛着，护罩能量继续骤降。
若非主控晶石能直接由反空间提取压缩能量，即使以晶石造成的船体，亦受不了那种狂暴的攻势，但若这般发展下去，主控晶石因抵受不住而爆炸碎粉时，就是他们束手就擒的时刻了。
晶石内正反空间的能量虽不断衰减，但仍不断循环兴替，而每一个循环，都汲取了新的能量，虽是追不上损耗的速度，但已大幅地延长了本身的寿命。
三人只能苦撑那种撕心裂肺的震击，再没有丝毫还手的力量。

第六卷 第十一章 违难紧迫
收到天虎星系外空黑狱战船聚集的情报后，天羊星系弥漫着暴风雨将临前的紧张气氛。
现在联邦军方已明白到黑狱人可怕的目的，若是战败，不但有灭族的大祸，若被盗夺了身体，更是生不如死，这激起了所有人拚死一战的决心。
雷坡武坐上了经过改良，原属于狄平的大巨一号主力级帅舰，与白树在两艘母槛和二十艘巡航战斗舰的护航下，飞到星系内空最外围边缘区处的太空战堡，守候最新的情报。
过百艘侦察飞船飞离星系，作近程的监察，好把侦察网扩阔至十亿公里的敌舰只要由反空间内钻出来，一定逃不过他们最新的优良侦察仪器。
他们这趟御敌最厉害的法宝，就是来自夫秀清设计的布于天羊太阳外二万公里处四台“太阳能集束镜”，像个超级放大镜般千万倍地凝聚了太阳光，化作能量光束，自动找到非联邦飞船的物体，加以攻击。
这可说是联邦最尖端的防守武器了。
若论威力，这种太阳高热能的集束只有主力舰级太空船全力一击四分之一的威力，但胜在能源无穷无尽，可比主力级舰缩短了一半时间作另一次全力的发射，故使它成为了最可怕的防御武器。
它们本身的护罩，亦由太阳能源源不绝地供应，除非敌人的炮火，能使它们的补充追不上损耗的速度，又或力量大至可一下子把它们摧毁，否则它们成了牢不可破的太阳能战堡。
最厉害的是它们不经人手的全自动系统，循着太阳像卫星般运行不止。
要知太空舰的护罩无论如何强大，总是与舰身的能量系统结合为一，当护罩受到能量的冲击时，舰内的战士都会感受到那种压力，若超过某一程度，神经会因吃不消而受损，失去了操控仪器的能力。若太严重的话，只有蜕生术才可使伤者复原过来。
所以纵使在看似安全的太空舰内，战士仍是全副武装，以对抗那能量激的后果。但仪器的受损，却是避免不了的事。所以飞船也会出现受伤的情况。
但这类损伤仍比不上能源反应炉受损的可怕后果，动力减弱，补充的速度不住下降时，就是船毁人亡的结局了。
因此太空战术上，最着重速度和战略。
谁能令对方的损耗比自己快，谁就成为胜方了。
雷坡武和白树两人在圆球型的太空堡垒的指挥大堂，透过视野舷窗，凝望着外边繁星点点的星空。
白树道：“那两艘元帅级飞船，都有不须加速而随意往返正反空间的能力，只不知他们能否像方舟般，在任何一处正空间弹出来呢？”
雷坡武道：“上趟他们要在天虎星系的内空才可作出这种随心所欲的空间转移，应可假设元帅号到了某一空间后，要经过运算才可这么神出鬼没，否则若他们才出现便摧毁了两合太阳集束镜，我们的实力便将大打折把了。”
白树道：“这事很快便可知道了，若那两艘元帅级船先出现在外空处，就证明你的猜测是对的。”
雷坡武道：“现在我最大的期望，就是女王的领袖一号可比他们先到一步，凭着主席和夫院长的本事，定可使那两艘皇牌敌船，分不了身去对付那四台太阳集束镜，那我们便有很大的胜算了。”
通讯室处一名工作人员奔了出来，神色慌张叫道：“黑狱人来了！”
方舟三人正心叹快要没命时，压力忽减，可是帝后号的动力已降至最低点，暂时变成了一艘废船。
能挨到这刻，已是令他们难以相信的奇迹了。
主控晶石失去了那奇异的粉红色，雪白晶莹处，远胜他们曾见过的任何能量晶三人朝敌舰望去，原来正给折返来的外族飞船衔尾穷追，落在下风，仓皇逃远方只有元帅级飞船徐徐追来，显是动力受损，尚未复原，故欲速不能。
外族飞船掉头赶来，迅速来到他们上方处。
一个圆洞入口张了开来，生出吸力。
帝后号停止了滑翔，往上升去，瞬眼间已到了太空舱内。
入口关上。
外族飞船猛地增速，逃离战场。
舱内三人终于支撑不住，同时昏了过去，能量损耗得实在太厉害了。
姬慧芙站在办公堂处，与姗娜丽娃共赏反空间内的美景。
船上所有人员都到了宇眠箱内，只有她们有能力清醒地看着领袖一号的反空间之旅，也可静心地去思索跟前的形势。
在黑狱军团出现前，纯粹出于一种直觉，姬慧芙对银心一直都有难以解释的莫名恐惧。故而在殖民星的发展上，在她的指示下，偏向了以家乡星系为中心的边缘星区。
若以距离最远的仰马殖民星计算，那联邦的确建立了横跨二万光年的殖民区，但事实上，大部分的殖民星，都集中在以太阳系为中心纵横二千光年的星域内，那亦是联邦防守力量最人的围，建立了完美的通讯和交通系统，形成了星际的国界。
当一切妥当后，姬慧英才开始在这“本星区”外开发了三组的殖民区。
最具野心的就是以“天象”、“天狮”、“天虎”、“天豹”、“天熊”、“天狼”和“天羊”为名的“七兽星区”。
这七个殖民星系间，最远的距离也不超过五十光年，离开“本星区”达二千光年之遥。
有了这七兽星区作基础，接着就是仰马星系的开发，那代表着人类探索本银河系核心银球最具野心的一步。
在这延续五千年的殖民浪潮，人类曾遇上各式各样的生命形式，占绝大部分都是比人类“较低等”的生命体，至少以人类的角度去看是如此。
又或惊鸿一瞥的消失无踪，使他们无从捉摸。
直至遇上了黑狱人，他门才碰到最顽强的对手。
由仰马星至天羊星系，足有一万五千光年的遥远距离，普通民用飞船，通过反空间的旅行，亦要一年以上的时间，才可抵达。
这距离以前一直是联邦安全的最佳保障，但今天黑狱人的大军已兵临七兽星区，离开家乡太阳系只有三千光年的光程。
危难已迫在眉睫之前了。
姗娜丽娃这时心中想着的却是到了银心去的方舟、舒玉智和巴斯基。
自九个地球月分手前，便完全失去了他们的音讯，若说不担心的话，就是在欺骗自己了。
她虽在半被迫下，和方舟发生了肉体的关系，也很享受那种感觉，但她对方舟的思念，却与这方面全无关系。
与方舟相处最美妙的地方，就是精神上的融合，那种满足愉悦的感受，绝不可从任何其他地方得到的。
只要有他在旁，纵使在最艰难的环境，天地总是充满生机和斗志。
姬慧芙轻叹一声，问道：“又在想方舟吗？只要看的神情便知道了。”
姗娜丽娃道：“我真慕的坚强。”
姬慧芙苦笑道：“我并非不挂念他们，还比任何人都希望他们能早日回来，只是我身为联邦的最高领袖，一定要把联邦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就算他们空手而回，又或根本不回来，我仍要为联邦的存亡作出各种应变。”
姗娜丽娃道：“在离开太阳系前，我们曾收到仰马星系传来的讯息，显示了由暗瞧星系传来强烈的能量波。唉！我心中有很不祥的预感。”
姬慧芙那对美丽的黛眉綮蹙了起来，没有答话，可是秀眸射出的忧色，却使姗娜丽娃打底生出了一股寒意。
这是个只有姬慧芙、她、雷武坡、白树和勉强可算作人的夫秀清五个人才知道的大秘密，其中又以姬慧芙和她的感受最是深刻。
假设让黑狱人的帝君撒拿旦收服了那威力惊人的大火球，恐怕无论方舟三人由银心带了甚么回来，人类仍难逃灭族的厄运，甚至逃都逃不了。
方舟感到一股股能量的热流，由手掌和足心，注进神经内去。
意识在脑海内回复过来，一震下坐了起来，睁开眼睛。
触须似的东西，离开了他四肢。
跟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方舟仍是四肢乏力，更不用说去思感和触摸这暗黑的环境了。
后方传来巴斯基的声音，半呻吟着道：“方舟？小姐？”
舒玉智在另一角道：“我没有事了，体内的能量正逐渐回复。”
巴斯基咕哝道：“这是甚么鬼地方，我们不是给吸进了那奇怪的飞船内吗？咦！”
方舟和舒玉智当然明白他惊讶的原因，因为周遭正逐渐亮了起，但却绝非灯光，而是一种奇怪的同时由上下四方透出来的金黄光晕。
他们的眼睛开始见到物象，但当一切仍在朦朦胧胧时，光晕便停在那亮度了。
三人同时看呆了眼，不相信这可以是一艘飞船的内部。
那是个圆拱型的庞大空间，高达二十米，长至五十米许，布满了浮动着的拳头般大的圆球，各种奇形怪状的有机物体，交缠纠合地形成了规限着这空间的外壁。
方舟便是坐在一堆肠状的东西处，巴斯基身下是充盈着弹性的浑圆球体，使他陷入半边身进去。舒玉智则高高在上，坐在一个伞状的怪异物体上。
空间内贯满了奇异的气体和味道，任人想破脑袋，若非早先知道，怎也不会联想到这是一艘会飞的太空舰。
三人瞠目结舌中，一个声音在空气中震着道：“请勿怪我这么久才把你们弄醒，因为我先要扫描你们的言语和记忆细胞，掌握了你们的通讯方式和经验后，才能和你们进行异文化间的交流。超卓的朋友，你们也拥有与我同等的能力，真高兴遇上你们，使我能享受到你们的情绪。在我们来说，不但没有‘你我’的感觉，也没‘你我’这种经验。”
他的语调有种遥远和不含任何人类情绪的感觉，使方舟等生出怪异无伦的感舒玉智道：“你们既与黑狱人为敌，该是因黑狱人是盗用了我们同类的身体和文明，而对我们很熟悉才对。”
异生物不疾不缓地柔声道：“我们和你们看其他生命的方式截然不同，用的不是你们那结构精密的眼睛，而是一种纯粹的感觉，所以对我们来说，你们与黑狱人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精神体。”
巴斯基道：“你究竟在哪里？为何不现身给我们一见？”
这正是方舟和舒玉智想说的话。
异生物道：“你们早见过我了，现在只是来到我身体内，我已受了重伤，性命难久，对这样震空气造成语言波的方式，感到有点吃力。”
三人同感骇然，想不到这艘奇形怪状的太空舰，就是异物的本体，更惋惜是仍拯救不了他的生命。
一时间三人都找不到可说的话。
异生物道：“我从你们的记忆，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我已把我的能量和智慧，输进了你们那艘夺来的飞船的主控晶体内去，凭着其中银球星图，你们应可回到家乡去。在我由有归无前，有几件至关紧要的事，须要告诉你们，至于能否铲除这对宇宙最具威胁性的可怕生物，就要靠你们的努力了。”
方舟心中感动，道：“或者我恢复了能量后，能把你救回来呢？”
异生物道：“来不及了，天美帝后已复原过来，正坐上了北保司的元帅飞船来追赶我们，我会为你设法挡着她一会，使你们有机会逃生。以你们现时的力量，绝非她的对手。”
巴斯基苦笑道：“只是北保司刚才就教我们吃不消了。”
异生物道：“那只是你们不明白自己的力量吧！但这事只能凭你们自己去体会，怎样说都不会有用的。”顿了顿接着道：“黑狱人所有的力量，都是来自反空间，由于他们曾在反空间活了以亿年计的岁月，所以没有任何生物比他们对反空间有更深的认识和了解。而他们最厉害的武器，就是两个以反空间动力操纵的中子战星了。”
三人脸脸相觑，原来竟有两颗中子战星，确是骇人听闻至极。
异生物道：“你们误会了，其中一颗已变成了大帝号。”
三人同时失声道：“甚么？”

第六卷 第十二章 黯然惜别
驻守天羊星的飞船，全部藏在地底的太空基地内，严阵以待。
星系的内空虚布满经改良过的太空基雷，只要有敌船闯入感应围内，会立即自追击目标，除非被摧毁了，否则永不罢休。
三颗行星上的导弹发射台和分布在内空虚的三千多个太空战垒，均是全自动操作不经人手，俾能把所有战士集中到战船内。
这种全新的战略是由姬慧芙和夫秀清联手设计出来，针对黑狱人纯精神介面的战方式，要设法消耗他们的精神能，削弱他们的战力后，才正面与他们周旋交锋当气氛拉至像紧绷的弓弦时，黑狱人的太空舰群，逐一在离天羊星系十万里处由反空间弹了出来。
侦察船立即往附近的星系散去，以免成为敌人攻击的目标，同时扩阔侦察网，监察敌人的动静。
设在各太空堡瑾新发明的“磁能仪”，立时发出能干扰黑狱人精神能的骚扰磁波风暴，以免给敌人洞悉天羊星系内的布置和飞船藏身之处。
在战略上他们可说是无懈可击。
由两艘元帅级战船统率，拥有六艘银河级太空舰二十八艘无敌舰、三百七十二艘剑鱼战斗舰和近三千架蝙蝠战机的庞大舰队果然犹豫起来，留在星系外空处动也不动。
在大臣一号上的雷坡武和白树都眉头大皱，他们不是怕敌人不来，而是他们苦待着的领袖一号，仍未在这要命时刻及时赶到。
就在此时，三千架蝙蝠战机分成三组，往天羊星座疾飞而去。
交战的时刻终于来临。
异生物续道：“撒拿旦和天美帝后是宇宙内最可怕的生命体，只有他们联结起来的惊人能量，才可使他们把中子星投入银河系的核心处，把中子星的紧压物质，转化作能量晶体，成为了没有力量能摧毁的无敌飞船。不过这也使他们的力量大幅损耗，没有几千年的时间，绝不会回复过来，那时他们或可制造出另一艘大帝号，但现在只能再造出你们靠幸运得来的帝后号。”
三人听得直冒寒气。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要把一颗重量惊人的中子星，送入银核后又把她带出来，所需要的能量是多么巨大了。
异生物续道：“大帝号虽然厉害，但她的灵魂却睡在核心处永远在做着梦的帝君撒拿旦，他的能量太大了，使他只凭神游的力量，便可在瞬眼的时间，越过遥阔的空间，逐个河系去搜对他们有用的生命体，所以绝不可动念逃走，因为他可追上你们。他最厉害处就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暂时他仍不把你们放在眼内，注意力只集中到其他事物上，但若他开始注意你们，你们就没有事能瞒得过他。以爱之终极去媚惑你们在仰马星上的同类，正是他想出来的妙计。”
三人听得手足冰冷，这样的敌人，怎对付得了？何况只是大帝号，已非是人力所能敌了。
异生物道：“千万不要绝望，你们既由银心出来，在某一程度上亦拥有撤拿旦和天美帝后的力量，而有一项是他们不及的，就是因着你们本身的特质，在机缘巧合下，同时具备了正反空间相对的衡力，这都是长居于银心能量深渊之内的黑狱生物所欠缺的东西。请紧记着，若纯凭反空间的力量，绝斗不过撤拿旦和天美帝后，他两人合而为一时，比所有黑狱人加起来更厉害。”顿了顿道：“至于怎样才可击败他们？只能靠你们的智慧了，我们失败了，捍卫这宇宙的责任，只好交到你手上了。”
舒玉智一呆道：“听你的气，好像你和他们已斗争了一段非常悠久的岁月似的。”
异生物仍是以那平和的语气道：“这要由两个宇宙世代前说起了。”
在三组蝙蝠战机群推进至离天羊星系最外行星轨迹五千里处时，其他大小飞船亦联群而来，只留下美雅女的元帅二号和封神的元帅四号仍虚悬不动，令人莫测高深。
倏忽间，两艘元帅飞舰，同时失去影踪。
异生物淡然自若道：“我们置身的宇宙，明显是一种能量分裂的后果，而处在一种两极的平衡和对峙，当这平衡被打破后，便会合而为一，然后再次分裂，得到重生。所以宇宙也有正反之别，有无之分。生命也不例外，徘徊于生和死、毁灭和生长、和平与战争这两极之内。在两个宇宙世代之前，我们已和现在成了黑狱人的生物对抗着。我们代表生命与和平阳明的一面，他们却是毁灭与战争那阴暗面的化身。当时他们的力量远比不上现在，与我们只是势均力敌。但当宇宙终结时，他们因收集了足够生命的能量，竟能把智慧和经验保存着，度过了两个世代以万忆计的银河周年。”
巴斯基讶道：“你们也不逊色多少，否则现在就记不起这些事了。”
异生物学他们般发出对话以来第一声长叹，沉声道：“我们差远了，只能勉强把记忆烙印保留在一些生命的因子，通过种种方法，始结合起来，形成现在的生命，但大部分记忆都失去了。但仍深深知道须要把黑狱人这可怕的生物除去，于是逐个星河搜索，到了你们的银河系时，才知道他们由银心逃了出来，还盗了你们的生命实体，开始展开对宇宙的侵略，于是拔们留在这与他们展开战事，否则撒拿旦和天美帝后早把你们灭掉了。但最终哉们还是失败了。当大帝号成功制造出来后，哉们遭到最惨痛的大败仗，天美帝后留下来，就是要把我们的余生者全部除去，现在他们终于成功了。”
方舟三人都听得发怔，到此刻才明白天美帝后和撒拿旦为何拚着损耗能量，都要造出大帝号来，就是为了要对付这经历了两个宇宙世代的宿敌。
异生物道：“现在大帝号停留在暗礁星系，就是想要把你们曾遇过的火球降服，现在撤拿旦的精神全集中到那火球生物处，暂时无暇理会其他任何事，你们定要趁这千载良机，找到克制他的方法。否则便只好看能不能溜掉，但方舟你定逃不了，因为撒拿旦可以轻易找到你，有了火球生物作能源后，大帝号在反空间移动的速度将可百倍地增加，怎也可以把你追及。”
方舟全身发麻，忽然间才知道自己成了撒拿旦的猎物，而这还是个没有猎物能逃过他毒手的可怕猎者。
舒玉智道：“连你们也输了给他们，我们又有甚么办法呢？”
异生物道：“我所拥有的一切，已注进了帝后号的晶石内，在某种连我也说不出来的情况下，或可与你们结合为一，增加你们的胜算。好了！天美帝后已追来了，我要进行最后一趟的反空间旅程，把你们送离险境，然后再回头与天美帝后作战，把他们尽量拖住。你们好好休息吧！只有复元后，你们才有逃生的机会。”
话才说完，异生物已到了反空间内，作出了他们梦想中的肉身反空间旅程。
雷坡武等看着仪表上代表两艘元帅号飞船的光点消失无踪。
心知不妙时，姬慧芙的讯息由反空间传来道：“我们正在星系下的反空间，会设法缠着敌人的两艘元帅号，你们要趁这机会，对付其他黑狱人，通讯终结。”
舰内立时时欢声雷动，士气如虹。
同时星系边缘处耳隆声不绝。
在反空间内，异生物那种灵活性真是方舟等自叹弗如。
在反空间的能量风暴，异生物似若一条鱼般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下畅泳着，而比鱼儿更优胜的是他可用任何方式前进，直冲横移，完全不受限制，就像一个灵巧多变的人，可以做出任何高难度的复杂动作。
方舟以思感作导航，他却凭着身体的感觉，由身体直接作出应有的反应。
要追踪这充满着爱心的异生物，恐怕只有天美帝后才可办到。
方舟便自问跟不上他了。
三人体内的能量循环开始回复了活力，人也变得有精神起来。
他们试图去探测异生物的状态，却发觉虚渺难测，像天美帝后般便他们无从把握。
巴斯基不由吁出一凉气，骇然道：“这么伟大的生物，亦彻底败了，我们遇上天美帝后或帝君，不是只有送死的份儿吗？”
舒玉智不悦道：“大亨怎可气馁，你不是碰过天美帝后吗？为何仍是活得好好的？”
巴斯基道：“那是因为天美帝后并不是存心杀死我们，她想由方舟身上得到最渴想的东西，所以我们才能逃了出来。”
舒玉智道：“这就是了，与黑狱人的斗争，只有无所不用其极，才能取得胜利，趁现在天美帝后和撒拿旦的力量大幅减弱的时机，我们尽量歼灭其他的黑狱人，若能杀死天美帝后，就更理想了。”
巴斯基精神大振道：“撒拿旦现在不把我们当作一回事，正是他另一个大缺点，我们……噢！”
整个异生物的内部抽搐了一下时，他们已反回正空间去了。
当美雅女和封神的两艘元帅飞船来到反空间时，还没弄清楚发生了甚么一回事，早在那绕圈飞旋的领袖一号，发出了两道强猛的集束光，昼破了反空间异采缤纷的奇异世界，烈射在他们身上。
要在反空间内飞行和袭敌，首要条件就是能保持清醒，其次就是要有能力运作精神的能量。
第一个条件，对夫秀清这爱神和姬慧芙二女自是不成问题。
姬慧芙和姗娜丽娃两人这时通过思感护罩，与夫秀清的爱神结合在一起，透过夫秀清新设计能由反空间测探外面正空间的仪器，不断确立位置的座标，便领袖一号不会在反空间内迷航。
其次是在反空间内战斗的问题。
一般的集束光和导弹，在反空间庞大无匹的压缩能量，根本不起丝毫作用。
夫秀清在研究了反空间的本质后，发觉只有精神力才可在这奇异的宇宙生出作用，成为武器。
当姬慧芙和姗娜丽娃这两个因方舟的改造而变成了超卓新人类的人，把她们的精神能结合后，便可透过夫秀清设计的仪器向目标发射。
她们的精神能本身并不足以对敌人造成威胁，可是在抵达目标前，由于夫秀清的巧妙设计，便精神能可汲取反空间少许的力量，与精神能结合成有无比威力的射线，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以美雅女和封神的灵锐厉害，仍猜不到领袖一号竟有能力在反空间守待他们，更梦想不到敌人有偷袭的力量，猝不及防下，两艘黑狱人的顶级飞船同时打着旋转横飞开去。
若以正空间计算，眨眼功夫，他们已远离了天羊星系过亿里之遥，由于事起突然，一时亦失去了再进入天羊星系内空的座标。
就是这失误，使天羊星系的联邦军避过了与这两艘超级飞船正面作战的危险，也破坏了黑狱人本是无懈可击的战略。
领袖一号下一刻即由天羊星系的内空弹了出来，刚好在一艘正扬威耀武、轰爆了联邦军一艘巡航战斗舰的银河级黑狱飞船的上方。
帝后号由异生物内脏吐了出来，出现在三人眼前，小飞船浑体晶莹通透，在朦胧的黄光下闪闪生辉。
异生物的声音响起，但这趟疲弱多了，缓缓道：“这艘飞船像你们般，蕴含着正反对峙的力量，好好利用她吧，只有她可领你们踏上胜利的路途，或者只有她可避过撒拿旦对她内部的侦察，因而把握不到你们的虚实。”
方舟依恋地道：“你不能和我们一起走吗？”
异生物道：“生命是不会消失的，消失的只是生命的烙印，那把你和我分别出来，但本质仍是一样东西。我由于能量的消失，再不能保持这烙印，惟有暂时由有转无，等待另一个适合的宇宙世代。所以不要悲伤，跟前等待着你们的，就是与黑狱人周旋到底的神圣使命，假设连你们都失败了，宇宙就要沉沦在黑狱人的手上了。当黑狱人成功收集了你们的生命能后，宇宙再没有生物能作他们的对手，那他们就会达致他们最后的梦想，将正反宇宙同时毁灭，然后再把所有能量据为己有，脱茧而去，进行对另一层次存在的侵略和毁灭。那时我们才是真的完蛋了，所以我们的希望都放在你们身上了。去吧！时间愈来愈紧迫了。”
帝后号唯一的舱门张了开来。
三人虽对这伟大的生物充满了依恋的情绪，亦只好进入小飞船去。
舱门关上时，一种奇异的感觉潮水般涌入他们的神经去。
那种感觉是如此强烈，一时间他们都心颤神迷，忘掉了生离死别的哀伤！那是无与伦比的精神力量、没有止境的爱、悠久延绵的经验、超卓的智慧，由主控晶石往他们的心灵源源不绝涌过来。
船外暗黑下去，接着帝后号由异生物的鳞肤弹了出来，以惊人的高速往外疾射而去，还迅达光束，进入了反空间内。
此时天美帝后和北保可的元帅三号，出现在十万里外的星空处，高速飞至。
异生物掉转头来，一无所惧的朝敌人迎去。

第七卷 第一章 天羊之役
激光划破星系的内空，由领袖一号腹部的主发射台之一射出，重重击在黑狱人的银河飞船尾巴处，爆起漫天能量冲击的光雨，七彩缤纷，充满毁灭性的美丽。
敌舰正与雷坡武的帅舰和护航机舰缠斗着，占在上风，可是领袖一号由反空间弹出来进行偷袭，却使他优势尽失。
同一时间内，爱神夫秀清发动了舰上的所有攻击武器，导弹和激光化作千百道的烟火芒虹，准确无误地先后射在与银河飞舰同组作战的两艘无敌舰上，立时把敌人的战阵彻底破坏了。
银河飞船的护罩能量骤跌了四分之一，狂暴的冲力，使她失去了控制，打着转朝天羊太阳断线风筝般抛飞过去。
两艘无敌舰更是不济，护罩能量猛降一半，像浑体喷散着光雨芒点的烟火团般仓皇向不同方向逃去。
同属此一战斗单位的其余八十多艘剑鱼战斗舰和四百多架蝙蝠战机，于骤失主力下成了一盘散沙，被以雷坡武为首的过千大小飞船和太空坦克盯紧，全力围剿。
领袖一号放过了那两艘无敌级飞舰，对银河舰衔尾穷追。
这时舰上的人员才开始由宇眠箱走出来，赶往各自的岗位就位。
姬慧芙和姗娜丽娃两女的神经与夫秀清的爱神连接起来，全神注视着整个内空战场的发展。
敌人共分六组，每组由一艘银河舰率领，其中两组负责正面迎敌，好让其他四组负责扫雷和清除三千多个设在行星上的导弹发射台和在空中的太空战堡。
当领袖一号由反空间跳出来偷袭成功后，附近的一组船队立即赶来援手。
打从战事开始后，对黑狱人最大的威胁来自绕着天羊太阳三万里处运行的四台“太阳能集束镜”，以每秒百发的速率，把能量光束激射往没有标记的敌方船机目标处。由于她们受到太空机雷、太空堡垒和联邦军的重重保护，除非黑狱人能清除这些障碍，否则休想能对她们作出近距离的直接攻击。
这四台集束镜的集束流，每一万里便减弱一度，到了星系的外缘区域，能量便不足一度，但仍对较小的目标例如蝙蝠战机构成威胁，无休止地消耗着对方护罩的能量。
在十万里的射程，假若蝙蝠战机不能以反光束抵消集束镜的太阳能射线，一次的直接击中，就可把战机击成碎粉了。
交手至此，来犯的黑狱军团已损失了三百多架蝙蝠战机和三艘无敌级飞船。
不过联邦军虽有各种厉害的防御武器，仍在敌人灵活的战术和强大的火力网下，失去了一艘母舰级飞船，二十四艘巡航舰和过百架太空战车。
但领袖一号却把整个局势扭转了过来。
看着向天羊太阳滚抛过去的银河飞舰，像一头完全失去了抗力的羔羊般，被沿途的太空堡垒、机雷、和由集束镜射出的光束攻击得全包裹在五光十色的能量光雨，姬慧芙、姗娜丽娃联合爱神，在储集得足够能量后，激射出第二道集束流能，闪电般刺在敌舰上。
整艘银河号近七千米的庞大舰体像太阳般亮了起来，接着化成一团强芒，往四外扩散，附近的数百机雷和太空战堡，立时被压碎，变成漫空芒，壮观无伦。
在银河号飞舰完蛋的一刻，领袖一号迅速仰身朝反方向离去，以八分之一光速的高速在数下呼吸的时间，迎上正要去营救被雷坡武摧毁近半的残兵败将的另一组黑狱舰队。
就在这一刻，姬慧芙知道联邦军已稳操胜券。
因为敌人再没有余力去对付集束镜，这成为了致胜的关键。
帝后号钻进了反空间，全速飞行。
方舟涌起了悲愤和无可奈何的情绪，呆看着反空间异象纷呈的天地。
眼睁睁看着异生物的壮烈牺牲，却是没法可施，那种有心无力的感觉令他非常难受。
火鸟星的艰苦环境，培养出他对生命的热爱，所以分外难以忍受死亡的发生。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黑狱人惊心动魄的来历，亦清楚了双方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关系。正如异生物所说的：黑狱人代表着宇宙毁灭和破坏的力量，根本没有道理可论，等若与虎谋皮，毫无妥协余地。
舒玉智缓缓来到驾驶台，坐入了他怀，双手缠上他的脖子，凑过香唇，在他脸颊吻了一口，柔声道：“小情人！为何要那么悲伤哩？生命打一开始，就是要面对着死亡和斗争，在这似是茫无目标的宇宙挣扎求存，找寻活下去的目的。死亡只是常规，绝非例外。你在火鸟星生活了这么多年，应比任何人更深刻体会和接受死亡才对。”
方舟摇了摇头，像是希望能藉这动作使自己清醒一点，叹道：“我从未从任何同类处感受过像异生物那种无私的深爱，而且爱得那么深沉诚挚。他的心灵深广开放，漫无止境，充盈着对生命的热恋和爱火，所以才使我对他的自我牺牲特别感到哀伤，他若非为了我们，或可逃过天美的魔掌。”
呆坐在武器台处的巴斯基点头道：“方舟说的对，我从未曾试过在人类的心灵处发现过像他的那种完美、一种深入、幸福和广被的爱。人类就算热爱某一个同类，但最终的目的仍只为了自己，本质上是自私的。但他却完全是另一回事。唉！我巴斯基从没有想过会被异类的爱打动，想起来，人类一向歌颂的爱情，实在是微不足道。”
舒玉智幽幽叹道：“我已活了超过一万年的岁月，早看破了人类爱情的本质，那种感觉并不愉快，是绝对的孤独、空虚和窒息感。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方舟和巴斯基都感受到她语气的苍凉，默默咀嚼着。
顷刻后，巴斯基凝望着船外的反空间，眼神追蹑着一团由远而近，再消失在深黑的大火团，沉声道：“小姐知道吗？由第一天找上我后，我便深深地爱慕着，可是我却从没有妄想过要得到，或把征服，好据为己有。因为我深切地明白到，那只是一种破坏，得到之后，一切都会变质。人类的爱情正有这种可怕的本质。”
一道闪电划破了船外的空间，强烈的光射入舱内，使整个舱内的人和物均失去了实体的感觉。
方舟虽与舒玉智这绝世美女以亲热的姿态，让两个肉体毫无保留地接触着，但却清楚体会到对方，甚至自己仍是孤独的。
他的双手虽紧搂着她，但却像搂着个首次认识的陌生人，充满着令他难明的思想，这体会使他涌起莫名的寂寞和痛苦。
在火鸟星上时，他根本无暇去思索这方面的事情。
脱出险境后，他充满对事物的好奇心，对异性的渴望和憧憬，那是一种天生的欲求和本能，一切都是如此自然而然。他从没有认真去了解对方内心真正的感受和本质。但在这一刻，他如梦初醒地明白到舒玉智，至乎姬慧芙、姗娜丽娃等美女，为何对爱情不大感到兴趣。
那或者可算是一种进步，人类再不是情欲的奴隶。一般的爱恋，已不能使她们心动。在这方面，女比男更走远了一步，更先知先觉。
舒玉智轻轻吻了他一口道：“小情人啊！我感到你内心的悲哀，但其实却不须知此，每种生命，代表着的是一种不同的形式。我们一向歌颂的爱情，只是把本能的愿望加以美化。当人类凭蜕生术无限地延长了生命后，他们自也应在进化的大道上再跨出一步，超越本能的局限。异生物正是一面可供我们参详的镜子，使我们看到宇宙和生命一个美好的境界。”顿了顿续道：“你知道我为何要送上来和你亲热吗？因为那种感觉是愉快的，这已经足够了。是吗？”
巴斯基倏地往他们两人望来，苦涩地道：“这是否代表小姐以另一种方式爱上了方舟，否则为何没有想过坐到我的腿上来呢？”
舒玉智含笑望着巴斯基，温柔地道：“我绝不介意和大亨亲热，甚至发生肉体关系，但正如大亨所言，事后我们都会后悔的，因为再也不能回复先前的样子了。”接着深深叹了一气道：“人类需要爱情和认许，是因为基本上每一个人都是没有爱的孤独者，真正的爱只能从自己的心灵内求得，就像异生物那种完美无缺的心灵。”
巴斯基嘿然道：“正因他们已完美无瑕，不假外求，所以才终于败下阵来，遭到被黑狱魔灭族的厄运。”
舒玉智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道：“大亨终透露出心中的想法，这或者就是异生物委我们重任的原因。人类的不完美，使我们不停去追求新的可能性，像我初见方舟时，曾渴想把他的小脑袋揭开来看个究竟，将他的一切据为己有。”
方舟哑然失笑道：“我却只想和小姐交配，这想法至今不变。”
三人先是静了下来，愕然互望后，同时大笑起来。
舒玉智狠狠地在方舟臂上扭了一下，喘着气道：“我们之所以会谈论起这些平时没有想过的事情，皆因刚才进入帝后号时，受到异生物传入晶石内的思感、智慧和经验所感染；虽是一瞬即逝的感觉，却勾起了我们深藏着的情绪。”
方舟和巴斯基愕然止笑，露出深思的表情。就在此时，“轰”的一声，一股惊人的力量不知由何处而来，重重击打在帝后号上。
天旋地转中，帝后号偏离了原来的航道，玩具般在反空间内抛滚着，完全失去了控制。
魂飞魄散下，三人思感联结起来，往外延伸。并没有敌船。来的是天美帝后的随身法宝降神器，像作其先头部队的恶犬般，锲而不舍地紧追而至。
三人大惊失色，想到天美竟能以精神摇控降神器对他们作出远距离攻击时，降神器发出第二道强光，重重打在帝后号上。
太阳能集束、能量流、各式各样的导弹和干扰通讯的磁能波在天羊星系的内空画出纵横交错的凄艳图案，没有一次是重复的。
一组组的联邦舰队，藉着灯号的密码联系，在星球、太空堡垒和四台太阳能集束镜的支援下，向逐渐溃不成军的敌舰展开一波接一波的攻势。
在领袖一号摧毁了敌方第二艘银河级飞船后，黑狱人的优势更逐渐消失，每况愈下。敌我的战机飞船不断爆起能量光雨，就像一团团烟花，美丽无伦。
有些是直接击中护罩惹起的，一些却因反激光和反导弹射线在成功地锁中对方的攻击而产生。在快速的太空战斗中，每秒钟内都有机舰毁灭所生起的强芒。
此追彼逐下，双方各展所长，丝毫没有取巧的地方。
他们不但要应付敌人的炮火，还要躲避船机爆炸所引起的激流，那不但会大幅削弱护罩的能量，还会使飞船失控，至乎船毁人亡。
空间充满了不可预知的死亡陷阱。
领袖一号的全体人员都进入最佳状态，在姬慧芙的指挥下，将所有优点发挥得淋漓尽致。
当另一艘银河飞船摧毁了一艘母舰后，她偕同的二百多架冲击战车即飞临至她的上方，激光、导弹和集束炮火雨点般向她去。
同时雷坡武的大臣一号领导着两艘母舰、二百艘巡航舰和五百多架飞行战车，由下方直冲而至，成功地把银河号与护航的船舰冲散，破坏了敌人本是无懈可击的阵势。
现在令黑狱人最头痛的问题，再不是已被他们摧毁了近八成的太空战堡和太空机垒，而是来自行星和四台集束镜的攻击。这使他们不敢接近行星和星系的内围。
刚好相反的是，每当联邦军处于劣势时，便可往行星和星系的内围逃去，以争取喘一气让护罩回复能量的机会。
那就像两个拳手，一方可以不断休息，另一方却无时无刻不处在疲于奔命的状态，此长彼消下，优胜劣败，不言可知。
姬慧芙的目标虽是眼前这艘被她缠锁不放的银河巨舰，可是通过爱神，她对整个战场的形势却是了若指掌，不停发布命令，指挥着每一个战斗单位的行动。
敌方已折损了近三分之一的船舰和战机，理应认败撤退，之所以仍顽抗不休，皆因希望美雅女和封神的两艘元帅飞船，能及时赶到，把局面扭转过来。
所以速战速决，是这仗的致胜关键，否则胜败实难逆料。
领袖一号和飞行战车仿若是一群蜜蜂和蜂后组成的整体，任由银河号如何上潜下游，左移右翻，均摆脱不了追咬着她尾巴的敌人。
由于精神能的耗用和能量的减退，黑狱军的防御和反击已疲不能兴。
领袖一号停止了激光的射击，只以导弹配合着战车，使敌舰没有回气的机会。
能量积累着。领袖一号倏地加速，追逾对方的上空，机腹的主发射台厉芒一闪，命中对方的能源中心。
整艘银河巨舰立时变得通体白亮。
领袖一号和战车群则全速远离。
“轰！”
第三艘银河太空战舰化成毁灭性的芒，一时间天羊太阳亦要为之失色。
当领袖一号朝另一艘银河舰飞去时，黑狱人终奏响了彻退的讯号波，仓皇逃出天羊星系去。
姬慧芙发下了追击的命令。

第七卷 第二章 星海迷航
帝后号以惊人高速在反空间内急旋抛滚，舒玉智全赖与方舟的拥抱，才不致撞往舱壁去。晶石承受了降神器的能量冲击，爆起的光雨彩芒，激溅舱内。
他们却全无还手之力。若非帝后号和他们经历了银心奇异的能量蜕变和转化，在降神器这样的连续轰击下，怕早粉身碎骨了。
异生物说的不错没有生物能在反空间内对抗天美帝后。
降神器在反空间内更是如虎添翼，直接地提取用之不竭的压缩能量，向他们作出攻击。这时他们再无暇去担心再次失去座标的问题，像这样在反空间的移动，刹那间已是以百光年计的惊人距离，谁都不知道目下到了哪里去。
连续七击后，晶石的能量骡降至一半以下，再这样下去，尽管是帝后号亦要宣告完蛋。
舒玉智的心灵向方舟呼唤道：“决想办法，我们定要离开反空间，才有逃生的希望。”
方舟亦知情势危急，不过现在不要说弹回正空间去，连使飞船稳定下来亦属绝无可能的事。
“轰！”
帝后号再受到另一下重击。
三人同时惨叫，苦苦支撑和对抗着能量的冲击。
护罩能量又降五度。但方舟却燃起了希望。
这一击明显地比上次减弱了，显示由于距离的大幅增加，天美帝后的精神遥控，显得有点力不从心。
帝后号的奇异力场，已非天美帝后一向熟悉的那样，使她失去了预算，只能把这小飞船打得东抛西，而不能把它分割解体。
方舟勉力把精神延伸出去，与巴斯基和舒玉智结合起来，注进晶石。
倏地催动。
帝后号的旋动转劲，顺着抛滚，加速投往反空间的深处去。
与降神器间的距离蓦地拉远。
“砰！”
能量激的光雨照彻了整个船舱，使他们一时间甚么都看不见。
降神器有点后力不继的缓慢下来。两者的距离迅速拉远。
方舟三人苦忍着那神经和肉体痛苦不堪的压力，任由飞船横越反空间内广阔的距离。降神器消失在思感之外。
也不知经过了多少的时间，帝后号逐渐回复自主和平衡。降神器又开始出现在思感的可知围。
方舟哪敢迟疑，藉三人联结起来的力量，弹往正空间去。
下一刻他们来到另一个陌生的世界中。
“轰！”
再一艘银河级飞船由于能量剧减的缘故，在天羊星系外缘处给联邦军截着，先以优势火力击溃了她的护航舰队，被雷坡武大臣一号的厉害火力命中了她的要害，再以一个超级中子导弹，穿透了她的护罩，送入了她装有晶石的指挥大堂去。
超过百架蝙蝠战机和仅余的两艘无敌舰、八艘剑鱼战斗舰无一幸免，失陷在以领袖一号为首所发射的强大火力网。
联邦军乘胜追击，在天羊星系的外空与敌舰缠斗，到了离星系近亿里的距离，当两艘元帅号分由不同的方向赶来时，才凯旋而归。
是役黑狱大军损失惨重，失去了四艘银河超级太空战舰、十二艘无敌级飞船，二百多艘剑鱼战斗舰和二千架蝙蝠战机。
联邦军方面则折损了一艘主力级太空飞船、四艘母舰和千多架太空战车。第七军团的大将拿不列和近二万名联邦战士，也于是役壮烈捐躯了。
天羊星系内八成的太空机雷和太空堡垒不是在袭敌时爆炸了，就是给敌人的导弹和激光摧毁，大幅削弱了星系内的防御力。
幸好四台太阳能集束镜和大部分设置在行星上的防御系统仍是安然无恙。
这是自素女星之役后最重要的胜利，消息立时发往联邦所有星系。
姬慧芙声威大振，更由于救回了仰马星的俘虏，使她的声誉达至前所末有的高峰，嬴得了联邦议局和全民的支持。可是知悉内情的人均知道这次胜仗只能暂时延缓了黑狱人的入侵，真正的大灾难，将会随着大帝号的进袭降临到联邦国来。
姬慧芙挟着连番胜利的威势，亲自通过网路向公民解释跟前的形势，定下了撤退出银河系的应变计划。
帝后号在广阔无垠的太空飘游着，茫然不知身在何方。
他们再看不到由星星点点组成的银河带，触目都是离开他们以千万光年计的星系。椭圆星系、漩涡星系、棒旋星系以至乎各式各样的不规则星象，布满外面的虚空。
方舟等三人由这河系间的广阔虚空处，怔怔地看着这既迷人又使人胆颤心寒的陌生天地。每个星系都是一群群星的巨大结集，像一个个岛屿般散布在浩瀚无边的宇宙海洋。
细察之下，星系虽可大致归人不同的分类，但却是个正花入门的世界，无论大小远近和形状都没有重复或相同。
就算旋臂旋转的方向亦可相反，有些是内旋臂，又或是外旋臂，甚是横穿、交织，或以断续的部分构成的环形和圆圈形的旋臂。这些形状均不可能用人类对力学的认识来理解，有点像磁化球受干扰而产生的磁力线。
有些星系贝有很多的光环，形状不定，或呈绺状结构，更有星系带着尘埃组成的扁平子星系，没有盘状或旋臂那样子的明亮部分。
巴斯基看着其中一个带着复杂色光的核球，被一个巨大光晕笼罩着的星系发呆道：“天！我们现在哪里？银河系呢？哪个才是她？”
仍与方舟搂作一团的舒玉智也看得目瞪口呆，呼着凉气道：“不管银河系在哪里，我们先要找个星系躲起来，否则天美妖妇追上来时，我们甚么地方都去不得了。”
方舟一对眼睁得前所末有的大，看着比较疏散的星系云和密集多了的星系团，在这无限的宇宙各自占据着她们无时无刻不在改变的席位，直至舒玉智提醒他要防天美帝后的威胁，才如梦初醒地“啊”了一声道：“看那个像不像我们的家乡银河系？”
两人顺着他的指示望去，研究着目标中的巨型漩涡星系，可是由于星系的平面与视线的巨大倾角，妨碍了对她的观测。
他们是人类首次离开了处身的银河系，由银河系外空反过来找寻银河系的存在位置，那感觉既新鲜又可怖。
巴斯基痛苦地道：“我真不敢肯定，像这样距离的漩涡星系最少有十多个，我们怎知哪个才是银河系？”舒玉智比较有办法一点，道：“我们虽末见过自己星系的样子，但却看过本星系团其他星系的样子，只是由于目下改变了角度，一时认不出来而已！”
给她提醒，方舟的脑筋活跃起来，开始比较那怀疑是银河系的漩涡星系与其邻近星系的关系。
所谓本星系群，指的是两个主要的星系群，那就是人类发源地的银河系及其伴星系麦哲伦星云，以及仙女座被命名的旋臂星系和她的几个椭圆伴星系。
假若以银河系作中心，这本星系群分布在百多万光年的空间，最接近中心的是形状不规则的麦哲伦星云，那是在三十万光年之内。
在三十万至一百二十万光年间，就是天炉座星系和玉夫座星系。
在一百二十万光年外是仙女座星系、小熊座星系、天龙座星系、狮子座Ⅰ、Ⅱ及Ⅲ三个星系和六分仪星系。
银河系和仙女座的是最大的两个漩涡星系，另外是一个中型的漩涡星系、两个密集的矮椭圆星系、两个相当疏薄的星系、六个球状星系和一群不规则的星系和矮星系。
方舟只看了一会，就像巴斯基痛苦地呻吟道：“我们的问题是只凭肉眼，根本不知道这些星系的大小比例，看上去全是差不多的样子。天美这招真毒辣，硬把我们逼得走了以百万年计的遥远距离，现在由这个角度看出去，所有星系的样子既千门万类，但又是大同小异，我们根本没法子把本星系群分辨出来。”
舒玉智离开了方舟的大腿，到了主舷窗处，目光搜索着布满夜空使人目眩神迷的大小星系。
巴斯基把固定身体的晶石护箍打开，来到主晶石旁，招手唤方舟过去道：“异生物不是说把他们所有知识和经验都送到晶石内去吗？他们既曾踏遍宇宙去找寻黑狱妖怪，理应拥有星系的位置图，假若找到了，不是可认路回家吗？”
方舟由驾驶台走下来，走到巴斯基旁，伸手摸上主晶石，苦笑道：“我早试过，晶石内确多了一种奇怪的能量，可是这种能量运行的速度，缓慢之极，使我根本无法嵌入其中去，只能望洋兴叹。”
舒玉智喜叫道：“你们快来！”
方舟和巴斯基忙奔了过去。
舒玉智指着上方一团光亮的星云群道：“这朵像蜘蛛状般的星云，有百分之三十依光谱来说应属中性氢，形成巨大的气体星云群，笼罩巨大热巨星星团。”
巴斯基已明其意，点头道：“小姐是否指这就是我们银河系的伴星系大麦伦星云，她旁边的巨型滑漩星系确有点像银河系。”旋又皱眉道：“但为何却看不到剑鱼座的星，那是比家乡太阳要亮上一百万倍的星，应该可以轻易找到的。”
方舟表示坐思见道：“或者由这角度看去，刚好给尘埃带遮盖了也说不定。”
舒玉智探出玉臂，搂着这两个与她关系最密切的男人的壮腰，柔声道：“我们总不能留在这等天美来捕猎，唯一的方法就是找最有可能是银河系的星系试试看，赌赌我们直至现在仍算不错的运气。”
巴斯基呼出一凉气道：“这星系离我们最少有五、六十万年的距离，甚么时候才可抵达那里去？”
舒玉智道：“我深信晶石内藏有解决这问题的方法，否则异生物就不能搜遍宇宙的每个角落，寻找黑狱怪物了。”
方舟凑过嘴巴，在她丰润的嘴角贪婪地吻了两下，道：“这事包在我身上，虽然我仍未能嵌入异生物存放在晶石内的思想能去，却可引发那奇异的能量，无限地把帝后号加速，照我的估计，只要有三个月的反空间旅行，我们就可到达那星系，唉！只是……”
舒玉智和巴斯基均默言无语。
这么的耽搁，此际联邦水深火热之际，后果真是不堪想像。
不过纵是回到联邦去，恐怕仍是于事无补，不要说大帝号和黑狱帝君撒拿旦，只是一个天美帝后他们已应付不了。
巴斯基苦笑道：“至少我们引走了天美，否则多了她去做帮凶，姬女王会更难应付撒拿旦。”
舒玉智淡淡道：“姬慧芙根本应付不了撒拿旦，若我是她，现在只好有多么远就逃多么远了。”
三人呆望着星空，想起这宇宙内最可怕的生物，因着方舟二号的误闯银心，现在已由以千亿年计的蛰伏苏醒过来，还化作人形，展开毁灭正反两个宇宙的大计，不由都遍体生寒，差点要呻吟起来。
姬慧芙巡视过正在改装和配上新装备和武器的领袖一号和大臣一号后，与姗娜丽娃、雷坡武和白树三人在基地上随意漫步。
看到姬慧芙秀眉深锁，三人都不敢发言，打断了她的思路。
姬慧芙幽幽叹道：“仍没有方舟他们的消息吗？”
姗娜丽娃黯然点头。
白树道：“幸好大帝号仍滞留在暗瞧星系只有希望撤拿旦仍对那火球毫没法度就好了。”
雷坡武沉声道：“唉！谁想得到人类竟有这么的一天。”旋又奋然道：“请主席批准我负责殿后，必要时怎也要阻止大帝号一会儿。”
姬慧芙淡淡笑道：“我明白总司令的心意，情愿轰烈战死，也不想做那落荒而逃的丧家之犬，但那是全无意义的牺牲，在大帝号前，即使是领袖一号亦是不堪一击。唉！我恨死方舟了，他为何不能早点回来？”
姗娜丽娃垂头道：“我怕他们遭到不幸了！”
姬慧芙摇头道：“方舟这人最厉害处就是诡变百出，求生的意志无与伦比，他应属那种能活至宇宙终结的怪物，不会这么容易死掉的，相信我的感觉吧！”
看着她嘴角一现即隐的温柔笑意，雷坡武和白树都忍不住升起轻微的妒意，后者道：“就算方舟回来，恐怕都改变不了这形势。”
姬慧芙眼中射出憧憬的神色，轻柔地道：“不！至少我们会有正面火拼撒拿旦的机会，不过我这计划，只有靠方舟的超人力量才可办到。唉！方舟！”
姗娜丽娃望上星罗棋布的夜空，心中暗呼道：“方舟啊！你究竟身在哪一粒星星之上呢？”

第七卷 第三章 随意兵团
乐园星系。
在罪恶乐园的地下城，正举行嘉年华舞会，由各处拥来的人群，挤满了这个醉生梦死的娱乐热点，狂欢作乐。
强劲的音乐，像催眠术般把这些无暇去想及明天的男女，变得只懂盲目去追求肉欲和刺激，他们闻乐起舞，嗑药喝酒。
在最豪华宽敞的室内舞场，乐队正起劲的奏乐，舞池内千百个身体疯狂地扭动着。
占着其中四桌的赫然是黑蜂后娃亚娜和一众手下。
十二个海盗领袖全部聚集在这。
他们以战绩和能力作名次排列。
排第一的就是那天收拾翟斯飞的黄色甲长发美女芝芝，别号“长发女”。她最引人注目的，正是她那把比黄金更辉煌的长发，配上白的肌肤，美色不下于娃亚娜。
第二位和第三位的辛普林和古斯塔均是恶名昭着的太空剧盗，杀人无数，现在成了娃亚娜的亲将，以左右盗将为衔。
接着是屠夫若米尼二世，这个秃头大贼天性残忍好杀，论杀人之多，他若自认第二，肯定没有人敢认第一。
第五位的“太空鼠”斯特凡形如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子，金发鬈曲，脸上挂着纯真的笑容，却是最好色。
第六和第七的两位海盗头领均是女性，就是“黑美人”英秀若和“白血女”条敏霞。无不是使人谈虎色变的太空剧盗。
余下的五人是勒汗、图哈切夫、索里尼、毛奇和马略，这五人比起先前七名剧盗，声望和能力都差远了。
太空盗比起联邦和巴斯基的罪恶乐园，可说是另一种不同的文化，等若太空的游牧民族，不同处在于他们是逐星球而居，猎牧的对象是人而非动物或水草。
在发展上，他们追求的是充满神秘主义色彩的生命进化，认为可通过因子的不断改良，使人类变成更强横的生物。
他们最使人诟病厌恶的行为，除了奸淫掳掠、杀人夺船外，就是通过对动物和异生物的残忍实验，去找寻因子的“单方”，以之来改善自己的能力。
黑蜂后的得名非是没有来由的，因为她的脊骨尾端处因着因子的改变，长出了一截伸缩自如的软骨来，平时缩了起来，但弹出来时可长达两米，能发放各式各样的能量，比蜂刺要厉害千百倍。
这批剧盗领袖，都拥有超乎常人的能力和体质。
像“长发女”芝芝，她最厉害的武器就是那头长发，尝过的人都离开了人世，所以到目前为止，仍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本领。
这时长发女与有如贵族公子般风度翩翩的“公子”图哈切夫舞罢回来，坐到“黑蜂后”娃亚娜的左侧去。
“太空鼠”斯特凡淫眼放光，看着“长发女”芝芝道：“该轮到我了吧？”
芝芝不屑地横了他一眼，冷哼道：“你昨晚还搅不够吗？休想碰我。”
“白血女”条敏霞笑道：“让我来陪你吧！”
斯特凡吓了一跳，赔笑道：“不用客气了。”
条敏霞虽比不上娃亚娜和芝芝，但仍是第一流的美女，可是斯特凡却对她如避蛇蝎，皆因条敏霞经过数千年的因子改造后，体质转化，体内血液由红转白，能从男女交欢中吸取对手的精华和能量，故斯特凡虽是好色，亦惟有敬谢不敏。
肤色黑得发亮、身材性感丰腴、眉目姣好的“黑美人”英秀若促狭地道：“太空鼠你不是曾大赞首领美丽动人处比得上女王姬慧芙吗？为何见到首领就像耗子见到了猫啊？”
斯特凡干笑道：“莫要说笑了！”惶恐地瞥了“黑蜂后”娃亚娜一眼。
众盗哄然大笑，在强劲的音乐和舞者的嚣叫，气氛热烈。
娃亚娜笑吟吟地道：“要和我作爱吗？非常欢迎，不过事后要给螫上一记，看看死不死得了。”接着俏脸一寒道：“五千多年的因子进化，仍改不了你太空鼠的德性，真是丢人！”
斯特凡惶恐受教。
坐在娃亚娜对面的勒汗把目光由舞池扭动的数百个男女处收回来，向领袖娃亚娜道：“前天接到的消息，姬慧芙不但重新控制了联邦，还在天羊星系打了场大胜仗，不过她却在此时提出了紧急撤退的计划，确是令人费解。”
娃亚娜娇笑道：“这个世界愈乱对我们就愈有利，最好是黑狱人把那些没有用的废物都淘汰了去，人类才有希望。”
一直以来，因子优生学都是娃亚娜的思想主导，质劣的人均应被淘汰毁灭，只余下最优秀的分子。
对娃亚娜这群太空盗来说，只有逐星球而生活和以战养战的方式，才可使人类保持进步和造化。亦只有这种居无定所的方式，才可使人类参与这广阔无垠的太空舞台。
夺得乐园星系后，他们会开始进行大计，选取最优秀的人参与海盗军团，把所有研究成果和资源取得一干二净，然后再征服联邦，便海盗军团能拥有联邦所有科研的成果。
下一步则是进行对别的星系的掠夺了。
没有任何人或别的生物肯把性命财产双手奉上。故掠夺是唯一的手段。
这种信念，使太空剧盗成为联邦国法律外异军突起的一股力量。
“屠夫”若米尼二世狞笑道：“蜂后准备怎样对付姬慧芙？”
黑蜂后嫣然一笑道：“眼前最重要的事，首先就是把乐园星系置于我们绝对的控制下，建造我们计划中理想的超级飞船。另一方面却是找寻那可恨的火鸟星怪物，因为他贝有的可能是人类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因子。”
外表温文有礼的图哈切夫皱眉道：“姬慧芙之所以要设定紧急应变计划，是否因为黑狱人的真正实力，足可以颠覆整个联邦呢？假设事实如此，我们也应有一套应变的方法。”
“白血女”条敏霞不屑哂道：“联邦最不智的就是盲目地开拓殖民星，一旦有起事来，首尾难顾，自然须有撤退的计划，像我们的力量集中，要打便打，要走就走，怕过谁来？”
众人均点头称是。
太空盗群至今仍能存在，靠的就是一击不中，便远遁亿万里的太空游击战术。
芝芝站了起来道：“除斯特凡这好色的老鼠外，谁想陪我跳舞都成，今朝有酒今朝醉，到首都星地球失陷时，我们再担心黑狱人好了。”
怪叫声中，毛奇和马略同时跳了起来。
蜂后娃亚娜亦长身而起，冷然道：“你们尽情玩个痛快吧！我要返回荒星的人性窦验室，看看我们那两位朋友的状况如何了！”
在天羊星二号行星基地的办公大楼，姬慧芙正和雷坡武、白树和姗娜丽娃三人研究应否向元气大伤的黑狱人发动一次偷袭。
姗娜丽娃道：“自两个地球月之前黑狱人大败而逃后，至今尚未有任何动静，教人难解。”
白树向坐于会议桌一端主位的姬慧笑道：“黑狱人最珍贵的不是飞船而是人命，上次战斗虽对他们两艘元帅级主舰毫无影响，但人命的损失却在一半以上，照估计，现在黑狱兵在天虎星系的人数不该多于五万人，假设他们再有任何行动，首先便要考虑是否能再经得起折损。”
雷坡武道：“这情况封神和美雅女必定报呈给撤拿旦知道，由他们的领袖决定行止。我仍是主张对天虎星来一场精心策划的反攻战，若连元帅号飞舰我们都应付不了，那就更不要说应付大帝号了。若能尽歼大帝号外的所有黑狱人，对我们委实大大有利，这个险是值得去冒的。”
姗娜丽娃道：“到目前为止，我们对黑狱人的真正实力仍是一无所知，但只是已知的就足使我们感到应付不来了。我认为怎也该等侯方舟他们回来后，才决定下一步行动。”
姬慧芙听着主战和主守两种意见，忽然问白树道：“我们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白树道：“现在所有联邦的领星都把生产力投进星系的防御和飞船的制造去，只要再有三个地球月的时间，便可做好一切进攻或撤走的准备。”
姬慧芙特别问道：“最新一批的随意肌制作和生产到了甚么阶段？”
姗娜丽娃道：“这是由我负责的，此批由夫院长设计和改良的随意肌，正在首都星的联邦研究所内日夜赶工，应该可在半年内如期赶制三百套出来，那时我们就可以有一整队随意战士了。”
姬慧笑道：“我要亲自挑选适合的人来当随意战士组成的特种部队，予他们最严格的训练，使他们成为联邦的皇牌雄师，人类是否要离乡背并，流亡到其他星系，靠的就是他们和……唉！和那方舟了。”
雷坡武皱眉道：“究竟方舟在这事上能生出甚么作用呢？”
白树和姗娜丽娃都露出注意的神色，到现在他们仍不明白方舟在姬慧芙的计划可扮演甚么角色？
姬慧芙再叹了一气后，缓缓道：“大帝号根本是无法摧毁或对抗的，唯一应付她的方法，是派出最好战士，进入大帝号内与其中的黑狱人正面交锋。”顿了顿续道：“只有方舟这最优秀的驾驶员，才有能力把飞船一分不误地在大帝号内的空间弹出来，让战士登陆大帝号的内部。这是我现在能设想出来唯一对付大帝号的方法。”
三人恍然大悟，暗忖这确是可行之计。
假若方舟等三人在此，自然知道和送死没有多大分别。只是黑狱帝君一个人的力量，怕已可把这个随意特种部队彻底摧毁，更不要说内驻着的白盔黑狱战士了。
不过在这刻来说，确使雷坡武等精神大振。
姬慧芙又向姗娜丽娃道：“沙莹那方面有消息了吗？”
姗娜丽娃点头道：“沙莹已与由乐园星系逃出的改造人会合，正乘坐飞船赶来这里，这几天该到的了。”
雷坡武道：“我们的人正严密监视着乐园星系的动静，那群太空盗若有任何举动，休想瞒过我们。”
白树道：“趁着军法统治的良机，我们是否应肃清这些扰乱分子呢？有深悉乐园星系的改造人襄助我们，应该不是一件难事吧？”
姬慧笑道：“那要随意军团装备安当，才可进行。我们要对付的是太空盗而非乐园星上的乱民。我准备把改造人合法化，同时把他们徵召进随意军团。经过舒玉智的再改造后，他们已非原本那种人性泯灭的怪物了。”
雷玻武和白树对望一眼，都感到有点难以接受。可是基于对姬慧芙的信任，又兼形势紧急，两人都没有出言反对。
前者正要追问应否对天虎星系作出反攻的行动时，传声器响起爱神夫秀清声音道：“报告主席！天虎星系的黑狱大军开始彻退了！”
四人愕然互望，既感到难以相信，但又大感不妥当。方舟由深沉的睡眠苏醒过来。
飞船正以惊人的高速在反空间内疾飞着。
巴斯基直挺挺睡在晶石旁的地板上，仍沉睡未醒。
舒玉智比他更早些醒了过来，站在正舷窗前呆望着外边美丽无匹、没有实体的幻梦世界。
方舟由沙发站了起来，移到舒玉智身后，很想把她拥入怀，可是对方那出奇的肃穆和沉默，却有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味儿，使他只敢和她并肩而立。
舒玉智的目光注视外面的一组迥环百里的光线，柔声道：“你睡了足有两个多月，身体时寒时冷，又不断转换颜色，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得了怪病哩！”
方舟愕然道：“竟有这种事，我自己倒不知道，不过我却不是只睡觉，在这期间内，我的思感能曾有两趟遇上天美帝后搜索我的思想波，都给我巧妙地引开了，不过我想已惹起了她的怀疑，因为第三次时她离我们接近多了。”
舒玉智道：“我和巴斯基都感觉到你们间的斗争。想想也是奇怪，谁想得到万多年前由地球派出的两艘飞船，一艘引出了宇宙内最可怕的恶魔，另一艘却培养出你这能与恶魔对抗的超人出来呢？”
方舟苦笑道：“说甚么对抗呢？我现在连能否逃出天美帝后的魔掌都没有把握，唉！事前谁想过黑狱人厉害至如此地步。”
舒玉智微笑道：“我们现在就像在浪尖上走着，每刻也要步步为营，一不小心就会翻入狂暴的海洋，遭到灭顶的命运。说真的，我倒很欢喜这种惊心动魄的生活方式。”接着幽幽一叹道：“人类最大的敌人，或者就是沉闷和无聊，当你给困在某一个环境，每天都在重复着昨天发生的事时，便会有那种使人窒息的感觉。即使有上帝的存在，怕也须要改变和进步的，那是任何生命的使命和目标。所以黑狱人才希望能脱出正反宇宙那永无休止的生灭循环，只是他们的成功，等若其他所有生命的毁灭，才惹起了生与死的斗争罢了！”
方舟道：“小姐这年许来也改变了很多，的磁场比以前美了不知多少，使我忍不住想亲近，享受两个生命磁场水乳交融的动人感觉。”
舒玉智柔情似水地瞅了他一眼，轻轻道：“这是我难以明白你的一点，以你的能量和精神状态，一切均完满无缺，为何仍脱离不了本能肉欲的追求呢？”
方舟兴奋地道：“肉体的感觉最是醉人，给我抱着时不舒服吗？”
舒玉智“噗哧”娇笑道：“到现在我才明白姬慧芙为何对你那样不客气，在男女之情上，你只像个末长大的孩子，渴求去得到某种东西时，完全没有追求技巧。不过你确是个很有吸引力和纯真的人，只是这点，已使人很难坚决地拒绝你了，至少我和姬慧芙都办不到，才会变得和你有点纠缠不清。”
方舟喜道：“那是说也欢喜我了。”
舒玉智没好气地道：“只要曾和你相处过的人，怕都会被你那种没有心机的高贵情操所感动，在你身上，人世间的险恶没能留下半丝影子，否则大亨就不会给你感动得变了你的好朋友哩！”
巴斯基接道：“说得对，方舟这小子确是异种，既是狡猾如狐，但又天真得像个充满了好奇心的大孩子，只有爱而没有恨。”
方舟尴尬地道：“大亨醒来多久了，是否偷听了我向小姐展开追求攻势的甜言蜜语？”
巴斯基跳起来，哑然失笑道：“这也算追求吗？再追上两个宇宙世代恐怕你都不能把小姐弄上手。坦白说，我不相信小姐会像普通女人般爱上一个男人，经过了万多年的进化后，男人她对已失去了任何吸引力，她欢喜你只是基于同类之爱，与男女之情并没有关系。纵使她肯与你交配，也改变不了这事实。”
方舟失望地望向舒玉智道：“真是这样吗？”
舒玉智狡猾地笑道：“大亨算是说对了一半吧！实情非全是如此。好了！大家回到岗位去，让我出去看看是否回到了可爱的银河系吧？”

第七卷 第四章 大敌当前
姬慧芙亲自在基地迎接一百零八名由乐园星系逃出来的改造人的来临。
当沙莹率领以摩亚和舟尼桑为首的改造战士由飞船走出来时，军乐队奏起轻松的乐曲，把本是有点尴尬的气氛缓和下来。
在沙莹的命令下，这批强横的人类列成队伍，表示尽忠于姬慧芙，接受她的检阅。在场的军方将领本来没人对改造人有任何好感的，但由于巴斯基为联邦立了大功，又知现任正值联邦生死存亡的时刻，所以都暂时放下成见，欢迎他们的到来。
姬慧芙先向他们发表了一篇简短的讲话，以元首的身份和军官的特权，宣布了他们的合法化，这才和他们逐一握手。
接着姬慧芙在办公大楼的办公厅里，在姗娜丽娃的陪同下接见沙莹、摩亚和丹尼桑这三个巴斯基的得力手下。在靠窗的沙发坐下后，姗娜丽娃奉命解说了当前的形势，同时道出姬慧芙希望他们加入新组成的随意特种部队的想法。
摩亚的金属脸木无表情地道：“我明白大亨和主席现在的关系大有改善，但我们始终是改造人，经过这几千年的发展，思想和一般联邦人有很大的分别。坦白说，除了像主席这么超卓的人外，其他人都不被我们放在眼。所以我们才奇怪，主席为何肯这么信任我们，因为得到随意肌后，我们的力量将会以倍数的加强。”
姬慧芙微笑道：“最主要是我改变了对你们的看法，只看大亨和沙莹，便知你们并非全无感情的人。现在大难临头，若我们仍不能团结一致，谁都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了。”
丹尼桑道：“我们能到这来，是经过激烈的争论，最后还是给沙莹说服了。”
沙莹接口道：“我们全体同意，当人亨不在时，我们只向主席一人效忠，其他的人都不可以向我们下命令。”
姬慧芙从容道：“你们很坦白，那就让我也坦白一点，我可以接受你们以巴斯基为肯作效忠对象，可是当执行找的指令时，必须全心全意，否则我会以军法处置任何违令的人，假设你们感到接受不了，现在可自由离去。”
舟尼桑断然道：“我们既来到这，早下了决心，把主席当作了大亨，就算主席要我们明着去送死，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但我们却有一个请求。”
姬慧芙轻描淡写道：“助你们收复乐园星系吗？这个没有问题，唯一的问题是收复了乐园星系后，她只能变成联邦的领土。”
沙莹等人同时愕然。
好一会舟尼桑才道：“只要大亨点头，这个没有问题。”
摩亚道：“为何不可以把乐园星系拨作我们的安居之所呢？主席该明白到我们根本没法和联邦人生活任一起。”
沙莹带点哀求的语气道：“最多我们任由乐园星系上的非改造人自由离去好了！”
姬慧天心中一软，叹了一气道：“好吧！原则上我可把乐园星系画作改造人的自治区，若大亨回来，我会亲自和他谈这个问题。”
三人想不到她转变得这么快，大喜道谢。
就在此时，雷坡武仓皇推门而入，嚷道：“不好了！大帝号离开了暗礁星系，进入了反空间内，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爱神的反空间侦察网，也找不到。”
各人同时色变。
就在弹出反空间的刹那，一种邪恶冰寒、深刻但无情的感觉，像冷水般由头顶的神经淋下来，遍及三人全身每个细胞。那种感觉虽一闪即逝，但方舟、巴斯基和舒玉智均骇然大震，一时间忘了去看系内正空间的美景。
巴斯基吁出一凉气道：“是否天美找到我们了？”
方舟肯定地摇头道：“天美的精神能并不是这样子的，要温暖和舒服多了，而且不会像刚才的来得全无先兆，教人一点都防不了。”
舒玉智俏脸血色尽退，沉声道：“我有着很不祥的预感，恐怕是黑狱帝君已收服大火球，注意力开始转移到我们处来了。”
巴斯基和方舟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舒玉智抬头望往繁星密布的星系内空，一道类似以前在银河系内惯见的星河横过天空，像个巨环般把他们包着。两人这时才勉强收拾心情，观察所处的环境。
不顷刻，舒玉智呻吟一声道：“天啊！我们弄错了，这并非银河系。”
巴斯基失望地道：“看那几千个弥漫气体星云、像一串珠链般勾画出旋臂分布的壮丽奇景，便是银河系内从末见过的现象。”
方舟看着由河系核心开始，先是暗暗的尘埃状旋臂逐渐明亮起来，布满黄巨星和红巨星，与家乡所在的银河系有颇大的分别，难怪舒玉智一眼就认出误闯异境。
巴斯基咕哝道：“妈的！哪一个才是银河系呢？”
舒玉智的目光任以亿计的星点间搜索着道：“我们现在担心的不应再是怎样回到银河系去，而是如何逃过撒拿旦的追捕，天美确是疠害，方舟虽以为自己成功骗过她，事实却非如此，所以撒拿旦才会寻到这来。”
巴斯基吁出一凉气道：“异生物不是说过撒拿旦无所不知吗？只要他注意到某一事物，便没有任何事情能瞒过他，我们可逃到哪里去呢？”
舒玉智道：“无所不知只是指他注意围内的事，而且异生物说过由于帝后号和我们得到了银核正反空间平衡的力量，或可使撒拿旦不那么容易找到我们，否则……噢……我的天！”
那种使人心颤神移的邪恶冰寒，又如醍醐灌顶遍全身，这次却是绕旋不去。
方舟一声大喝，运起思感能加以排斥。
舒玉智和巴斯基的思感和他联结起来，组成思感能的护罩。
同一时间，三人的脑中升起一幅诡异莫名的图像。
在一个晶石构成的大堂，一个身穿白袍的人正横躺在一张晶石床上，双眸紧闭。他脸容古拙，肌肤晶莹如玉，发作七色，长垂及地，两手环抱前胸，拇指交叉按在心窝处，形状之诡异，使人打心底透出寒意来。
影像在冰寒的感觉下消退，逐渐模糊，终于由有而无。
巴斯基霍地起立，大喝道：“横竖都逃不了，索性和他一决生死，也好过东逃西窜，惶惶不可终日。”
舒玉智和方舟仍未定过神，只懂呆看着他。巴斯基心知肚明自己只是因恐惧而引起无意识的发行为，颓然坐下，哑然无语。
帝后号在这陌生的漩涡星系滑行着，茫然不知三位主人山穷水尽的心境。
舒玉智深吸一气，冷静地道：“这场猫捉耗子的游戏，但耗子并非全无机会。”
方舟点头道：“我才不信撒拿旦可在同一时间内知道宇宙所有发生着的事，否则就不须下面的人通知他，才懂得去捕捉那个大火球生物。他能找到我们这来，皆因得到天美的通知，才大约把握到我们的方位罢了！”
舒玉智道：“记得异生物曾说过，千万不要在反空间内和撒拿旦争一日之短长，照现在情况看来，无论是天美或撒拿旦，在反空间内都是特别疠害，所以只要我们留在正空间，怎都是有利一点。”
巴斯基神情一动道：“小姐说得对，异生物曾提过当大帝号收服了大火球后，她将速度借增，成为最快的飞船。但这应是指在反空间内而言，因为那并不像正空间般有速度的上限，在这里，快过光速的东西都要钻到反空间去。”旋又苦笑道：“若不能进入反空间，我们休想能返回银河系去。”
方舟兴奋地道：“只要能把撒拿旦引来，那姬慧芙将可以有喘息之机了，能否回去再不是那么重要。”
舒玉智淡淡道：“方舟你太天真了，你固是撒拿旦和天美的头号猎物，但联邦人的躯体亦是他们志在必得的目标。我看若撒拿旦到这擒你时，天美将折返去她那中子战星，领军攻打联邦，情况根本没有改变。”
她说话时同时浏览着附近的星域，神情一动道：“看！那处横亘着一道大小约二千五百秒差距的尘屑和气体区，包含着数以万计的星，若我们能躲到那里去，说不定能避过撒拿旦的侦察。要捉迷藏也容易点。”
两人精神大振，依指示找到她所说的弥漫气体状星区，运足跟神，才勉强分辨出一颗颗的星太阳，其中几颗巨星，根据色光都是金属含量极低的巨星。
巴斯基道：“这星区的围约为五千光年，但离我们这至少有上万光年，就算我们达到光速，也要一万年后才可到达那里，不若找个附近的星球躲起来算了。”
舒玉智道：“不！我们由反空间去！这个险怎也要冒的了。像撒拿旦那种跨越百万光年的神游，必然是非常损耗能量，我想他现正全速赶来此地，而不会无时无刻的追踪我们。”
方舟精神一振道：“小姐不愧是我们的领袖，这番话极有道理，异生物不是说过为了把中子战星变成大帝号，撒拿旦和天美损耗了钜大的能量吗？没有几千年休想复元。既是如此，撒拿旦的能量也是有限度的，像刚才由反空间把思感能延伸到我们身上，当应消耗了他庞大的能量了。”
巴斯基心情转佳，大笑道：“那你为何还不滚回反空间去，尽在这大叫大嚷是他妈的怎么回事？”
方舟哈哈笑道：“大亨有命，小兵遵旨。”
下一刻帝后号潜进反空间去，朝目标星区以每地球时近千光年的惊人高速疾飞而去。
领袖一号的圆顶透明办公大堂，姬慧芙独自端坐在办公椅内，思感头罩缓缓落下覆盖在头脸处，只余下她娇艳欲滴的香。
然后她到了爱神的拟真大堂，见到了夫秀清。
两女并肩漫步。
夫秀清柔声道：“主席心烦哩！”
姬慧芙叹道：“大帝号影踪全无，不知下一步会在甚么地方出现，说不担心就是骗的了。唉！她怎会可以瞒过的侦测呢？”
夫秀清静若止水地答道：“我分析过所有的可能性，得出了结论，在两个条件下，大帝号才可瞒过我且同时监视着正反两个空间的侦察卫星。”
姬慧芙精神大振道：“秀清啊！还不快些说出来？”
夫秀清爱怜地瞥了她一眼，微笑道：“第一个条件，是大帝号以每地球时一万光年的高速在反空间内移动：第二个条件，则是大帝号是朝远离我们的方向飞移。这样她就可以远远移离我布下的庞大侦察网，由于速度比我在反空间的侦察光波还要快，所以造成了‘突然消失’的现象。”
姬慧芙骇然道：“大帝号怎能在反空间内走得这么快，那岂非没有飞船能逃过她的追捕？”
夫秀清道：“没有人知道得到了大火球生物后，大帝号会获得甚么样的能力。现在看来速度正是其中一项。”
姬慧芙吁出一凉气道：“我有点六神无主了。领袖一号在反空间内虽然能力大增，但速度仍然无法突破每个地球时五百光年的速度，比起大帝号是兔子与蜗牛的分别，怎么办才好呢？”
夫秀清道：“在动物的世界，凶猛的动物有强壮的身体、利爪和尖锐的利齿；弱小的动物，则拥有两对跑得飞快的长腿。正是各有优点，使它们能维持着微妙的均势，谁都不能尽占上风。我们和大帝号本来也有着这种情况，但现今这平衡被打破了，我们将需要作新的部署。”
姬慧笑道：“可以想到甚么办法呢？”
夫秀清道：“我们以前之所以不能在反空间内加速，皆因所有推进器在反空间的压缩能量，均失去了效用，只能利用全自动的系统控制航线和弹出的位置，现在这方面已大有改善，使我们可以利用反空间的能量加速，达到时速五百光年的高速。但这似乎是目前我们在反空间内的极限，除非我对反空间的认识有突破性的发展，但那绝非短时间内一蹴可至的事，但恐亦难达到时速一万光年这种令人难以相信的速度。”顿了顿续道：“所以我们亦无谓在速度上伤脑筋，只能在策略上找办法。若我们能知大帝号到了哪里去和去干甚么？布置起来将容易多了。”
姬慧芙沉吟片晌，道：“那两艘元帅级飞船和其他的黑狱飞船，是否仍在反空间内飞行着呢？”
夫秀清道：“他们的目的地应是仰马星系，我分析过各种可能性，最有可能是他们因实力大减，怕我们会向他们发动反攻，又知大帝号另有任务，才返回仰马星系争取回气的时间，更可以等待援兵的来临。前后总计起来，我们消灭了近百万的黑狱人，这必然对他们造成非常严重的打击，使他们再不敢轻举妄动。”
姬慧芙冷然道：“每收拾一个黑狱人，便少了一个人类身体被夺的危险，趁大帝号远赴他方，我们定不可放弃这个机会，对黑狱军展开追击。另一方面，我要将撤退的方式改变，不再集中到同一星系，而是将逃亡的目标星系尽量分散，设计不同的逃生路线，那就不致全军覆没了。”
夫秀清同意道：“这是人类保命的唯一方法，可预见的是终有一些人能逃出大帝号的魔爪，在另一些遥远的星系继续生存。跟前将是唯一的机会，否则大帝号返转来时，凭着她的高速，恐怕没有一艘船能避过她的追捕，全人类均要完蛋了。”
姬慧笑道：“现在我心焦如焚，要出去立即执行计划。唉！我知道定有很多人舍不得离开。联邦一向尊重个人的意愿，只好看谁有那福气了。”
夫秀清道：“主席肯离开吗？”
姬慧芙苦笑道：“我是这艘人类号的船长，大难来时只好以身殉船。”接着双眸厉芒闪动，沉声道：“在殉身之前，我定要让黑狱人留下点深刻的记忆，使他们永世都忘不了人类挑战邪恶的勇气。”

第七卷 第五章 大难临头
方舟蓦地闷哼一声，脸上现出古怪的表情。
守在岗位的舒玉智和巴斯基吓了一跳，朝他望来。
方舟的脸色变得难看之极，没头没脑道：“撒拿旦把我认出来了。”
舒玉智和巴斯基虽然不知道真正发生了甚么事，但总知不会是好事，一起呆瞪着他。
方舟急促地呼吸了两气后，呻吟道：“现在撒拿旦的思感正紧锁着我，侦察着我的状况，又以惊人的高速接近我们，很快就可来到了。”
舒玉智向巴斯基打个眼色，两人的思感能立时和他联结起来。
那种邪恶冰寒的感觉立时贯入两人神经，他们打了个寒颤，竟无法和方舟的精神再结合起来。
方舟又一声惨哼，闭上眼睛，全身抖颤，像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舒玉智和巴斯基大惊失色，若连方舟也对抗不了撒拿旦的精神入侵，那谁能作他的对手？
方舟眼耳鼻同时渗出鲜血，形相凄厉怕人。
若非给护臂固定在驾驶台处，恐怕他早倒往甲板呻吟翻滚了。
帝后号虽有坚强的护罩，对撒拿旦的精神异力却起不了半点防御作用。
舒玉智两人却是爱莫能助。
飞船仍在反空间内疾飞着。
方舟蓦地一声狂叫，睁开双目，停止了抖颤，急促地喘着气道：“真厉害！”
虽见方舟脱离困境，两人却全无欢喜之情，刚才的震撼仍末过去。
舒玉智沉声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方舟惊魂甫定道：“他想控制我，但终办不到，好险！下次我懂得防备他了。刚才我是以死来威胁他，才使他知难而退。”
巴斯基骇然道：“只有你懂得防备！那我们怎办呢？”
方舟道：“放心好了！他不会以这种方法对付你们，因为要把精神转移到一个人身上，不但须耗费他庞大的能量，移居后的一段长时间，休想能再作转移，那比搬家要麻烦和危险上亿万倍。”
舒玉智吁出一凉气道：“我明白了，只有你超人的生命能，才值得他冒这个险。”
巴斯基望往飞船后的世界，目光像搜寻追魂索命的厉兔般扫射着，深吸一气道：“你说大帝号正在追踪我们，这话是否当真？”
方舟颓然道：“大帝号正以比我们至少高上十倍的速度追来，恐怕尚未进入那星云区，我们早被追上了。”
舒玉智冷静地道：“我们无论如何都要设法逃到那尘埃陨石密集的区域，只有在那里我们才有机会和他玩捉迷藏的游戏。”
方舟振起精神道：“这世界上没有事是不可能的，还记得我们给天美的降神器轰得远远离开了银河系吗？”
巴斯基叹道：“你想找天美来帮手吗？就算她肯答应，也不知该到哪里找她。”
方舟像忘记了刚才九死一生的凶险般，兴奋地嚷道：“看我的！”
思感延伸，帝后号舰头的发射器烈射出一球能量团，斜斜弯了开去。
帝后号倏地加速，赶往前方。
在方舟的控制下，那柱能量围绕了一个大弯，变成由后刺来。
“轰！”
能量团重重击在帝后号的尾部。
三人齐声惨哼，小飞船断线风筝般飞旋，刹那间跨过了遥阔的反空间。
黑蜂后、长发女芝芝和勒汗乘坐的飞船刚飞临人性实验室上时，实验室的警报系统人鸣起来。
三人脸脸相觑，不知发生了甚么事。
美女的香张了开来，让她们的飞船朝内飞去。
飞船降下后，负责守卫实验室的太空海盗头目图哈大气急败坏地赶了过来道：“翟斯飞和卡尔夫南失踪了，看守他们的人中了黑巫术，竟打开了设备放他们走了。”
黑蜂后娃亚娜向勒汗道：“你最熟悉这，由你负责把他们寻回来，他们就算能逃离实验室，应亦走不了多远。”
勒汗领命去了。
黑蜂后同时下令整个荒星进入紧急状态，封闭所有出口，然后往飞船走回去。
飞船由张开的艳飞了出来，朝基地而去。
芝芝忍不住往俏脸寒若冰霜的娃亚娜道：“我们要到哪里去？”
黑蜂后轻描淡写地道：“我要把卡尔夫南的手下全部处死。”
一向心狠手辣的长发女亦不由听得目瞪呆，说不出话来。
那岂非是一场数万人的集体大屠杀，在人命珍贵的联邦，这是从未曾发生过的事。
黑蜂后咬着下道：“放心吧！我会把文职的科研人员留下来的，由于那批机械合成人只会听卡尔夫南的命令，迟早会成我们心腹大患。”顿了顿再道：“给我把所有人召来，我不会容许任何卡尔夫南的战士活着离开荒星基地。”
帝后号由反空间弹了出来，来到层屑和星系密集的星区。
三人齐声欢呼，观看着这陌生又奇异的世界。
星系都紧靠在一起，一些星体间的距离竟不足半光年，属于双星和三个以上的多星系统，这在银河系上是个特别和罕有的现象，但在这广达数千光年的弥漫星云区，却像应有的常规。
星区内飘浮着以亿计的气体云，一些长达百亿公里，横跨数十个星系。
一团团的尘屑，大至可容数百个乡太阳系那般的星并排横放，密布在星区之内。
而所有这些星系、星云和星尘团，都绕着中心一颗超巨型太阳在运行着，自成一体，就像一个独立的星系。
这样奇异的世界，完全超越了想像力之外，更难以用人类的知识去解释她的存在或物理上的原因。
三人看着眼前迷离的世界，一时间忘了正紧蹑而来的黑狱帝君撒拿旦。
方舟操控着飞船，穿过了一道阔达三亿公里的中性氢造成的厚云。
船身与气体摩擦下，电火爆闪。
整个星区由于复杂的折射和各种不同本质的特性，充盈着各色各样的彩霞，像他们现在穿越的气云流，有如一个大金环，烁烁生辉，诡异非常。
帝后号穿过星云后，来到了一个陨石密布的空间，远近不时裂起一道道骇人的电光，死寂一片，如若鬼域。
舒玉智叹道：“若非亲眼目睹，怎会相信宇宙有着这么奇异的地方。”
方舟欣然道：“我感到这充盈着奇异的能量，撒拿旦那种隐隐追蹑着我的感觉，在经过刚才那团星云后，已失去了影踪。”
巴斯基看着眼前无尽的彩云、星团和星系，猜估着道：“这处的星系都近于光谱上紫色的一端，该是星龄较短的年轻星，会否这整个区域的奇异星体、尘屑和气体，都是由一颗超巨型的星在不久前爆炸后诞生出来的世界呢？核心处那颗巨星，就是残留下来的部分了。”
方舟呼出一凉气道：“那么这颗母星岂非要拥有家乡太阳百忆倍以上的质量？”
舒玉智尚未有机会答话，最可怕的事发生了。大帝号在前方约百万里处弹了出来，周遭的大小陨石立时全部化作芒碎粉。
以三人的沉着冷静，亦忍不住齐声惊叫。
舰队在机地上枕戈待命，准备远征仰马星系，向撤退的敌人展开追击。
所有将领均集中到领袖一号的战略会议室内，听取女王姬慧芙出发前的指示，一百多人或坐或站挤在室内，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使人气馁的是此仗虽大获全胜，但最后遇上大帝号时，可能仍会一败涂地。而由于对方有两艘元帅级的太空飞舰，更没有人有把握敢断定这一仗是己方必胜。
姬慧芙站在一端的显示幕前，详尽地解释了仰马星的形势和这次反攻的策略后，微笑道：“各位有甚么问题？”
过半人举起了手，表示想发问。
就在此时，讯号响起，表示爱神接收到新的情报，须立即向姬慧芙报告。
姬慧芙告了个罪，迳自返回透明顶办公大堂。
一个地球时后，当她再出现在战略会议室时，人人均从她的神情看出发生了不寻常的事。
会议室由议论纷纷变得静悄无声，落针可闻。
姬慧芙美丽的秀目缓缓扫过手下将领，又默然半晌后，才幽幽叹道：“这次出征仰马星的行动，即刻取消。”
众人全体愕然，却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来，因为他们知道姬慧芙如此改变主意，自是与最新的情报有关。
坐在长会议桌最接近主席位一端的雷坡武和白树对望一眼，均大感不妙。
姬慧芙压下心中波涛汹涌的情绪，淡淡道：“我刚收到有关仰马星附近的情报，发现了敌人最新的武器，那是一个飞行的中子星球。”
众人愕在当场，瞪目以对。
姗娜丽娃娇呼道：“那是没有可能的，没有生物能在中子星那种引力生存。”
姬慧笑道：“这不可能的事，却是跟前的事实，撤往仰马星的敌舰，都是由反空间的通道飞进了这中子飞星内去。”
这时没有人再能保持脸上的正常血色。
不要说对抗，只要进入这中子星的引力场，所有物质均会被扯成碎粉，那根本是完全没有方法对抗的武器，比大帝号更使人泛起无奈的感觉。
会议室内一片绝望的死寂，只是中间传出急促的呼吸声。
雷坡武沉声道：“探测到这中子星球的移动速度了吗？”
姬慧芙点头道：“这是我们唯一值得欣慰的事，这中子星在反空间移动的极限是每个地球时十光年，比其他黑狱舰慢多了，我们仍有点喘息的时间。”
白树道：“那即是说，敌人要到这来，至少要两个多月的时间，唉！我们可以做甚么呢？”
姬慧芙脸色阴沉，语气却是静若止水，淡淡的道：“我要第一批撤出银河系的人，在一个月内出发，愿意留下来的人，我们都尊重他们的决定，因为谁都不知哪个选择会更好一点。”
众人默然无语。
逃往遥远的河系，须要以万年计的悠久岁月，至于途中会遇到甚么凶险，抵达目标河系后能否适应和生存？更是茫不可测的一回事。而且一旦开始了逃亡，所有人均须进入宇宙睡眠，直至这不能回头的旅程到达目的地才能回醒过来。
无论离开或留下，都是一场生与死的赌博。
姬慧芙续道：“撤走的船队将陆续离开，每队均须选取不同的方向和目的地，希望由于目标分散，敌人不能一一追捕，而我则会和自愿人员留下来，与敌人周旋到底，亦希望能以游击战术，便敌人分身不暇，让撤退的船队能逃得更远一点。”
雷坡武霍地主起致敬，慷慨激昂地道：“雷坡武决定与主席并肩作战。”
众人轰然表示出同样的意向。
姬慧芙点了点头，下令道：“现在我们立即把附近所有星球的军民撤走，延长与对方中子星正面交锋的时间。”说罢转过娇躯，不想给手下看到由眼角泻下的热泪。
忽然间，她芳心强烈地思念着方舟。
上次遇见的大帝号，活像一只在太空海洋飘浮的宇宙水母，白晶体黑触须，形状怪异。
这趟出现在三人眼前的大帝号，依然保持着水母状的外型，但已生出了本质上的变化。
主体的晶球再非原本晶莹通透的颜色，而是暗泛红光，就一个大血球。
触须则变成大火球那在暗礁行星上伸缩自如的形体，像八爪鱼的触须般在浑圆的主体下方探出来，卷盘舒展，耀武扬威。
三人无不魂飞魄散。
方舟一声狂喝，操纵着帝后号，往下潜去，同时调头溜走。
巴斯基震骇下，无意识地朝对方发出了一道激光。
由于导弹全部用罄，这是帝后号余下的唯一武器了。
大帝号倏地移近，下面百多条五光十色的触须舞伸延，其中一根发出一柱光，轻轻松松地阻挡了帝后号的激光，其他则屈曲起来，像个吸盘般朝着帝后号的方向，发出百多道红芒，芒光集中到敌我间的一点后，聚汇合流，成为一柱直径达百里的光柱，横越过百万公里的空间，往迅速逸离的帝后号追去。
光柱过处，陨石尘埃冰雪般溶掉分解。
方舟叫了声娘后，控着飞船弯了开去。
岂知大帝号如影附形地追来，那光柱则像长了眼睛般，左弯右曲，迥环旋转，紧蹑在帝后号的背后，锲而不舍。
帝后号已达到光速前的极限，再增速就会钻到反空间内，可是仍甩不掉对方的光柱。
方舟施尽浑身解数，在陨石灵巧如鱼地狼奔鼠窜，一时间形成了你追我逃的僵局。
三人的思感能联结起来，催动着晶石的能量。
帝后号固是逃不掉，但大帝号却也一时追不上他们。
大帝号所过处，陨石纷纷破碎。
舒玉智尖叫道：“千万不要钻造反空间内。”
巴斯基狂喊道：“更不要走直线，他们的怪光将可立增至光速，追上我们，把我们送进反空间去。”
方舟控制着帝后号，一头直往下冲去，离开了陨石区，穿过了一道横亘千万里的尘屑流。叫道：“我们最多能支持两个地球时，就要用尽体内的能量，给怪光追上了。”
三人心中明白，若非撒拿旦决心生擒他们，要摧毁帝后号实在是易如反掌。
得到了大火球的大帝号，已成了宇宙内无敌的超级战舰了。
唯一可堪告慰的是，果如众人所料，在这奇异迷离的星区，由于混杂着各式各样的射线、能量、磁场和力场，大帝号无论在行动和侦测的力量都大受影响。
而帝后号最有利的条件就是她细小的体积，故能在密布阻碍物质的空间灵活自如，利用客观的条件来逃避敌人怪异莫名的追捕光柱。
没有人知道给这怪光柱追上后会发生甚么事，但总知道不会是好事。
方舟操控着帝后号，不停往这迷离星区深进窜遁。
猫和耗子终于展开了至死方休的追逐。
大帝号比家乡月球还庞巨的身体，由于受到尘屑的阻碍，移动时已不像先前的灵活。
距离倏地拉远了过百万公里，还在不断增加中。
方舟等齐声欢呼时，大帝号消失不见。
但巴斯基却骇然大叫道：“上面！”
方、舒两人往上望去时，见到的是数以千计往他们探下来的触须怪爪。
方舟狂叫一声，帝后号在触须间左穿右插、险若悬发地逸出须阵外。
其中一条触须以惊人的高速延展追来，须端大吸盘似的怪张了开来，生出了一股强大的吸摄力量。
帝后号不由窒了一窒。
怪口大张，猛地噬至。
三人竭尽能量，“轰”的一声，带着一团光雨，挣开了对方力场的缚束，投往下方，连续翻腾后，离开了尘流区，来到了虚空处。
三人大叫不妙。
在没有障碍的空间，怎斗得过大帝号呢？

第七卷 第六章 唯别而矣
领袖一号离开了天羊星系，朝家乡地球飞去。
撤退的行动仍在继续着，由雷坡武这联邦军总可令负责。
随行的除了姗娜丽娃外，还有沙莹等一众改造人，他们转作了姬慧芙的亲卫。
姬慧芙必须尽早赶返太阳系，主持可能是联邦议局最后的一个会议，她并不担心议局不通过她的主张，因为必要时她可以解散议局，以强制手段通过大撤退的命令。这是个痛苦的抉择。
人类的文明将受到最可怕的挫折和考验，可是她再没有别的选择了。
联邦一千二百个殖民星系上的公民会作出甚么反应呢？
这是没有人可预先估计到的。五千多年了，人类一直过着富足和风光的生活，认为自己是宇宙的选民，脚下全是被征服的土地。忽然间要他们放弃一切，做没有明天的星际流浪者，他们的感受会是如何呢？
由于环境的不同，产生了文化的差别，每个殖民星系都有其独异的风气和发展，姬慧芙虽是她们的最高领袖，仍无法逐一把握五花八门的心态。
姬慧芙打定主意，联邦只能做到凡想离开银河系避难去的公民，均可以得到公平的机会，那政府便完成了责任。有很多事都是无可奈何的。
进入反空间后，除了姗娜丽娃外，所有人都进入了宇眠箱。
两人呆呆地坐在透明顶办公堂一角的沙发，各有所思，满怀感触。
姬慧芙幽幽叹了一气，细审姗娜丽娃清丽的玉脸道：“是不是又想着方舟呢？”
姗娜丽娃望往反空间壮丽的景色，消沉地道：“不！我在想着人类将来的命运。假若黑狱人不肯放过我们人类，无论到了多远的地方，迟早也会给他们寻到，再像猎物般擒捕，那人类的命运实在是太悲惨了。”
姬慧笑道：“但从资料显示，尚未占有人类身体的黑狱魂，加上现在剩下的黑狱人，总数不出百万之众，所以他们这捕猎身体的行动，很快将得到满足。若黑狱人的目的只在于霸占土地，只是附近百多个河系已够他们忙的了。经过以百万年计的发展后，说不定我们的余生者能在遥远的河系再次开枝散叶，寻找出应付黑狱人侵略的方法，至少还有个希望，不像现在般一筹莫展。”
姗娜丽娃道：“先不说在遥远的河系会遇上甚么异事，只是黑狱人的真正实力和目的，便教我们猜不着摸不透。为何一些入侵人类的鬼魂般生物，竟能制造出像大帝号和中子战星这类完全超出了人类想像的武器来呢？想想也使人心寒。”
姬慧芙微一点头，没有笞话。
姗娜丽娃道：“或者方舟他们永远都不回来了。”
姬慧芙忽然道：“大帝号的突然离去，很可能是与他们有关系，但这纯粹是一种直觉，说不上甚么理由来。”
姗娜丽娃道：“另人不解的事情实在太多了，那颗中子战星刻下仍在仰马星的外空停留不动，他们在等甚么呢？”
姬慧芙颓然一叹道：“不要想那么多了，我们现在只能审度形势，尽力而为吧！”
姗娜丽娃望往外方，暗忖人类的命运就像反空间的情景，谁都不晓得下一刻会有甚么变化。
大帝号出现在后方，上千条触须无风自动，杨柳枝般弯拂向他们的方向。
芒光点点。虚空处现出一张广被万里的能量光网，铺天盖地横过虚空，照着帝后号罩来，速度迅达亚光速。
三人齐叫我的妈呀，催动帝后号，往下弯潜，企图由大帝号的下方返回比较安全的尘屑区去。岂知大帝号亦往下沉，拦住去路。
帝后号一个急旋，掉头返回干净莹洁的虚空去。
如此转折耽搁，光网又追近了三十多万公里。
方舟等虽明知对方志在损耗他们的能量，仍是别无他法，只能拚命逃生。
由于光网笼罩围极广，使他们再难以靠帝后号体小灵活的优点来躲避，只能在速度上一较高下。至此众人才知撒拿旦又比天美帝后更厉害，竟能以能量遥控着如此一面巨网，追得他们力竭身疲，透不过气来。
后方的大帝号又消失了。光网仍是来势不改，可知撒拿旦在进入反空间后，仍有遥控正空间这张能量网的异力。
舒玉智的思感透过晶石潜入反空间去，仍未来得及观察敌人动静时，大帝号已出现前方，拦着去路。
另一面大网，又由触须喷出，迎头罩来。方舟一声狂喝，控着帝后号上冲而去，在两张太网的隙缝处以一线之差溜了出去。
两张巨网变成一个大光芒球，如影附形地追来。
前方忽地出现一道横亘千万里的光雨。
舒玉智尖叫道：“那是超巨型陨石团和尘屑造成的流星雨，我们有救了。”
三人精神大振，再无保留，全力催动飞船，你追我逐下，越过近亿里空间，刹那后，帝后号已深进了流星雨内，把大帝号抛在后方。
“轰！”
堪堪追上他们的光球在大小流星的连续撞击下，终化成了光点。
九转十八折后，方舟把帝后号硬生生撞进了一颗比家乡地球还要大的流星石的内核，至此三人都有力尽筋疲的感觉。
帝后号随着数以亿万计的流星群茫无目的地在星区内闯荡。
舒玉智道：“这流星雨瘟藏着大量的电子和离子流，怕该可以避过大帝号的侦察吧！”
两人听她的语气，心知她话虽这么说，却是自我安慰的成分居多，其实半点信心都没有。
巴斯基叹道：“这世上根本没有耗之不尽的能量，在一般的情况下，由于有喘息的时间，故而能不断补充，看似生生不息，但像刚才那样毫无保留的消耗，就算是撒拿旦都要力竭。”
方舟脸色倏地转白。
两人骇然望往他时，方舟颤声道：“糟了！撒拿旦的思感找到小弟了！”
荒星基地轰隆不绝，烟屑弥漫，过半建物起火燃烧，叉或化成碎粉。
逃出来的卡尔夫南和翟斯飞与被蒙在鼓的手下会合，向以黑蜂后娃亚娜为首的太空盗展开反攻。
人数上仍以娃亚娜占优势，太空海盗人数虽不及十万，可是巴斯基一手训练出来的堕落军团却达百万之众，比对卡尔夫南的十多万且占了一半是科研人员的手下，众寡分明。
可是卡尔夫南的私人军团，全部都是半人半机械的特种战士，战斗力强大之极。更兼战斗局限于地底基地之内，变成贴身的街头追逐战，人多并不一定占便宜，一时成了势均力敌的局面。
庞大的机地，战机战车互相追逐驳火，天空地面激光射线礼尚往来，互相交击。导弹的破空呼啸，响彻每一角落。
合成金属造成的建物，冰雪般溶解，重塑胶质料的楼房设施更是不断爆成一团团的碎粉。基地的几个导弹和燃料库被流弹击中，爆起冲天的烈和浓烟，污染了整个基地的空间。
卡尔夫南和翟斯飞两人躲上了黑巫号，发动了护罩的力场。
卡尔夫南咬牙切齿道：“怎也要把那两艘战神夺回来。”
翟斯飞通过视野舷窗，看着基地远处停泊着两艘飞船的一方，在浓烟中不时亮起激光的电芒，显示争夺战仍在激烈进行中。
两艘飞船内，敌我双方正在争取飞船的控制权。
只恨黑巫号上所有武器都在天狮星一役报废了。不过若非那些尖炮全熔掉了，亦进不了这基地来。
通信仪响起，接着是黑蜂后娃亚娜的娇笑声。
卡尔夫南回复了冷静，嘿然道：“若我是你，就笑不出来了。”
娃亚娜笑声忽止，冷冷道：“看你也有点本领，不若我们谈谈讲和的条件吧！”
卡尔夫南和翟斯飞脸脸相觑。竟在这种情况下来讲和，这女人是否疯了？
方舟由驾驶位置站了起来，移到呆坐侦察台的舒玉智旁，眼中射出深刻的感情，然后俯头重重吻在她香软的朱唇上。
巴斯基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眼中射出悲愤凌厉的神色，沉声道：“方舟你当我堕落大亨是甚么人，最多是一起死吧！”
方舟享受完与舒玉智那毫无保留的销魂一吻后，站直身体，转向巴斯基道：“大亨水远是我方舟最好的朋友，但白白牺牲是毫无意义的，晶石内藏有异生物留下的珍贵东西，或有一天你们能领悟，然后为我报仇。”
舒玉智真情流露，凄然道：“方舟！我们都舍不得你，真是没有别的办法吗？”
方舟退到门旁，苦笑道：“若有办法，难道我这么热爱生命的人肯去送死吗？撒拿旦只注意我一个人，其他的都不放在他心上，所以我去后，你们立即离开这，有那么远就去那么远，若能返回银河系，就告诉姬慧芙和姗娜丽娃我临死仍没有忘记她们。同时请人类立即逃难。我是绝不会让撒拿旦获得我的生命能的。”
巴斯基无奈道：“或者我们能溜掉也说不定哩？”
方舟神情坚决地摇头道：“我们的力量和撒拿旦相差太远了。好了！朋友！我们的缘分至此已尽，珍重了！”
巴斯基一声狂喝，往他掠去。出口张了开来，方舟一闪即没。
巴斯基倏地停下，看着令人兴叹的石层，跪了下来。
舒玉智静若止水地道：“大亨！我们还是及早离开吧！”
巴斯基朝她望去，这智慧不凡的美女避开了他的目光，但巴斯基早捕捉到她脸容那深刻的悲哀和凄痛了。
对坐着的姬慧芙和姗娜丽娃的脑中同时升起方舟那令她们梦萦魂牵的脸容，正向她们展露着教人感动的真诚笑容。
影像一闪即逝。两女骇然相对，泛起不祥的感觉。
方舟竭尽余力，催动体内的能量，在正高速运动的流星群里模仿着帝后号的方式飞行着。
撒拿旦的思感紧追不舍。他再支持不了多久，当力竭停下的时刻，他的末日亦会来临。他感到帝后号正迅速离去，这是唯一令他感到欣慰的事。
四周尽是一团团死寂的岩块巨石，全无半点生机，使人感受到宇宙冷硬无情的一面。
若以他目前的速度，没有万年以上的时间，休想抵达附近任何的星系去。所以就算撒拿旦放过他，未来的命运仍是一片灰黯。
撒拿旦当然不会放过他。
自己已成了他和天美唯一的希望。所以只要自己立即自杀身亡，便等于予黑狱人致命的一击。因为无论以后他们如何称雄宇宙，当宇宙正反空间互换时，他们亦将形神俱灭。
只是除非到了最后关头，否则他怎也不肯自杀。
在他火鸟星人的血液，流动着的每一滴鲜血，都含有对生命的依恋和热爱。
自出生开始，他便为生命作出奋战，到这一刻仍是如此。
就在此时，撒拿旦的思感忽地消去。
方舟立时吓得汗流浃背。难道大帝号竟掉头去追赶帝后号，迟点再来对付他？
就在此时，撒拿旦的思感又贯注到他身上，但显然比刚才的感觉薄弱多了。
方舟心中大喜，暗忖定是由于撒拿旦在追捕的过程，耗了太多的能量，以致后力不继了。
想到这里，方舟精神大振，把速度提升至极限，刹那间鱼儿畅泳般迂迥曲折地横过流星群，朝达十多万里流星雨带的边缘疾飞而去。
体内的能量大幅削减着，快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刻。
撒拿旦附在他身上的思感能亦每况愈下，显然对方亦非常吃力。
在经过一道电离层时，撒拿旦的思感能终于消失无踪。
方舟已力不能继，扑附在最近一团含有重金属的巨型钢石上，完全失去了活动的能力。
流星雨带着他往太空的至深处投去。
不知如何，方舟深心处涌起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却完全不知道是为了甚么原因。

第七卷 第七章 如幻似真
黑蜂后娃亚娜冷哼道：“只要你们肯放弃两艘战神舰，我可任由你们驾驶黑巫号离开，否则我的飞船进来时，就是你们末日到的时刻了。”
卡尔夫南狂笑道：“敢把出口打开吗？请问的飞船怎样进来呢？”
黑蜂后冷笑道：“你的黑巫号已变成废物，让你飞出去还不是挨揍？若非上次你与改造人战斗时，基地大部分的战垒和武器系统均被摧毁，现在你们早曲终人散了。再给你一个机会，立即放弃抢夺两艘战神号，否则我就立即打开通道，让我的黑蜂号进来把你收拾。”
卡尔夫南关闭了对话器。
翟斯飞沉声道：“我要亲自过去夺船。”
卡尔夫南摇头道：“机会太渺茫了，亦非短时间内办得到，待会出张开时，我们立即驾船逃走。”
翟斯飞一呆道：“其他人呢？”
卡尔夫南望往舷窗外闪烁不停的炮火，若无其事道：“主帅有难，小卒们总要有些牺牲的。”
翟斯飞仍想说话，忽然整个基地晃动了一下。两人大吃一惊，茫然不知发生了甚么事。
领袖一号在太阳系的外空弹了出来，飞进星系的内空去。
目的地是月球基地。
姬慧芙将会举行内阁和议长级的会议，先与各要员取得共识才举行正式的联邦议局全体大会。
两人仍呆坐在沙发上，百感交集地看着这美丽的家乡星系。
爱神的声音响彻大堂道：“收到两个重要的消息，要向主席报告。”
姬慧芙从迷惘的沉思警醒过来，道：“秀清说吧！”
爱神道：“中子战星仍在仰马星的外空停留不动，原因不明。”
姗娜丽娃芳心一动道：“他们在等大帝号吧。”
姬慧芙皱眉道：“若要摧毁联邦，只是这颗中子战星和内的飞船已是游刃有余，何须等待大帝号呢？”
爱神夫秀清道：“或者在等候指挥者吧！要发挥这样一颗星球的威力，恐怕黑狱人元帅级的人物仍办不到。”
姬慧芙色变道：“难道撒拿旦之外，黑狱人还有高于三大元帅的人物？”
爱神沉默下来。
若方舟等人在此，就知道他们等的是天美了，并且更会觉得事不寻常，因为天美早该到达那处了。
姬慧芙知道很难凭空想出答案，暗忖这总算是好事，道：“另一件事呢？”
爱神道：“乐园星系发生了非常怪异的事，首先在荒星基地内发生了激烈的战斗，然后忽然间在那行星的泥土和石，长出了紫蓝色的植物，把所有建设全部摧毁了。这些怪异的植物完全把星球的表面覆盖，走不及的人都给纵横交错的树体活埋了。”
姬慧芙和姗娜丽娃脸脸相觑，同时想起了曾见过的蓝菌。
它们终于忍受不了人类对星球环境的破坏，发动反击了。
爱神续道：“黑巫号、两艘战神飞船和太空盗的飞船夹杂在其他飞船中逃了出来，各自往不同方向溜走了。”
姬慧芙深吸一气，想像着当时凄厉可怕的情景，说不出话来。
领袖一号这时飞临月球基地之上，缓缓往下降去。
流星臣流浩浩荡荡的在星区中永无休止地运动着。
方舟默默计算其运行的轨迹，判断出最少要二十五万年，他才会进入这星区的其中一个星系。不禁暗中叫苦。没有了飞船，他等若成了个活死囚，甚么地方都去不了。
心中又隐隐奇怪，他在这团冷硬的巨石中随着流星大队流浪了大段日子，为何撒拿旦仍没有再追上来，难道真这么容易给自己诓了，以为自己溜了到别处去？
细想又觉不像，当日大相隔以百万光年计的距离，只凭天美帝后提供最后踪影的大概位置，他便轻而易举地寻上门来。目下既知自己在这星区，怎会寻他不着唯一的解释是因能量的损耗太厉害，所以要先睡上一觉也说不定。
正胡思乱想时，前方电光爆闪。
方舟这时能量回复过来，思感往前延伸，立时大吃一惊。
只见一道陨石流，正打横切入流星雨去，引起了狂暴的冲击和爆炸。
他吃惊的原因，在于先前曾察觉这在附近出现的陨石流，明明互相间运行的轨迹大有差异，理应不会撞在一块儿，为何情况竟忽然完全改变了过来呢？是甚么力量改变了陨石流的轨道？这个念头刚起四周的流星纷纷爆炸。
“轰”的一声，一个巨大的陨石横撞在他置身处的钢石上。
月球大小般的钢石立时现出一个广达十多公里的大陷坑，偏离了轨道，以惊人的高速脱离流星雨群，往虚空投去。
躲在一个凹坑里的方舟苦苦抵受着那种撕心裂肺的震，毫无选择地随着流星踏上新的旅程。
一种孤独的感觉，袭上心头。
以往纵是在火鸟星上，他亦没有这种令人沮丧的感觉。
不如是否已习惯了有人作伴，现在的孤单感使他分外难受。
忽然间，他感到自己的微不足道。
在这一大团荒凉冰冷、凹凸的石球上，他只是一个微生物般的小点，而这陨星石本身则又是这荒茫星区的一个小点，至乎整个星区以万计的星结集，在广阔无垠的宇宙仍是无关重要。
包围着他那不能计量的天幕，只是无涯无际的黑暗和星点。
一个个的太阳放射着光，似若没甚么原因，也没有任何目的。
陨星上峰峦突起，嶙峋耸立，有种乱糟槽一团的感觉，像是永远都不会生出任何变化。
当他注视着像刀锋般锐利由层冒起的一个峰时，赫然发觉峰在层上拖出一道影子，还逐渐明亮起来。
方舟不解地朝前望去，立即目瞪口呆。一颗大阳在前方缓缓扩大着，变成了夜空最明亮的光点。凭他超人的视力，可以清楚看到正绕着她运行的八颗行星。陨星正以近乎亚光速的速度，依循抛物线的弧度往这星系投去。他卓地立起，太阳的射线刺激得他眯上了眼睛。他的灵觉告诉他，其中的一颗行星上洋溢着生命那使人振奋的感觉。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相信的奇遇。
家乡地球的联邦议局展开了前所末有的激烈辩论。
赞成撤离和反对的人各持己见。
反对的理由亦非常充分。
毕竟联邦军最近才大胜黑狱军团，把对方的先头部队赶了回仰马星系去。没有理由战胜者竟要放弃人类发源的河系，冒着莫大的危险、悠久的旅程，避难至茫不可测的其他遥远河系。
兼且尚未与大帝号或中子战星正面交锋，怎可现在便打定输数？
姬慧芙默然不语，任由议长谢格斯引导着双方的辩论。
但姬慧芙发言的时间终于到了。
议会大堂庄严肃穆，静待最高领袖的指示。
姬慧芙缓缓起立，俏脸充满哀然之色，以出奇地轻柔平静的语气道：“但愿我今天不是站在这和说这番话。”
大堂内只有此起彼落的沉重呼吸声。
姬慧笑道：“赞成大撤退或反对的论点我们都听过了，在目前来说，双方均有充足的理由。所以我因应而作出了修改，提出自愿撤退方案，我会亲自向联邦公民详尽地解释现在的形势，清楚告诉他们军方专业的意见和判断。我只希望凡愿意离开的，都可以得到这样一个机会。而本人则会偕同志愿留下的军队，与黑狱军团作战到底，捍卫我们深爱的家乡银河系。”
陨星冲进了星系的内空去，先是受到星的引力，望着核心处的艳丽太阳投去，但由于距离的关系，陨星偏离了轨道，朝唯一被大气包裹的蓝色星球掠去，那是星系内离太阳最近的第四颗行星。
他贪婪地汲取着太阳的能量，陨星速度不断增加。
方舟心中惊异不定。跟前这星球不但有海洋，还有绿野，环境与家乡地球相若，除非是经过蓄意的人为改造，否则就是令人骇然的巧合了。
陨星以惊人的高速闯入浓厚的大气。
方舟大感有趣，一边以能量护体，思感延伸往陨星的分子世界里。
他感觉着陨星的前端受到空气分子密如暴雨点般的打击，就如炮弹射入坚固的碉堡那样，分子和原子间的联系被捣毁，扯出了毫无规则地横集在陨星前端表面上的单个分子。分子分裂为原子，原子再因失去其中所含的电子、电离的情况下，辐射出明线光波。
强烈的摩擦下，陨星迅速烧毁，发出强光，若在地面看上来，就是壮丽的流星了。
陨星箭矢般投进大气层内，只百多公里，就剩下一半不到的质量。
方舟忍受着那能使合成金属销溶的热量。
他首次忘记了大帝号的威胁，忘了下方怪异的天地，全心全意去经验这乘驭流星的宝贵旅程。
陨星不断销损，空气在陨星前缘形成了一个“帽子”。
那是由陨星转化而成的压缩气体和在陨星前被压缩了的空气所形成的。这股被压缩的炽热气流从陨星两侧泻往后方，再从陨星身上剥下新的粒子，形成慧星般的光尾巴。
躲在陨星最后方的方舟心中叫妙，不断把这种能量吸进体内去。
他抗热的本领可说不作第二人想，那是在火鸟星上训练有素所致。
由于空气的阻隔，陨星逐渐失去了原本的“宇宙速度”，变成垂直下坠，就像从飞船上给扔下来的重物。
到了大气下层处，陨星只剩下四分之一的质量，大量剥落的固体质点，在后方形成雾状的尘屑光迹，长达数十公里。若在下方仰首观望，正是壮丽非常。
轰鸣声不绝于耳，声势惊人之极。
眼前一暗，陨星离开了大气层，来到了天壤间的虚空。
下方是被植物覆盖的原野和大海那岸海交接的动人天地。
方舟心神俱颤，离开了陨星，自行往下掠去。
陨星在这青阳的黑夜，划过一道光，投进大海。
方舟掠往岸旁，在一片草地降落，跪了下来，深深吸了一与地球全无分别的新鲜空气，难以相信地看着眼前这奇异的世界。
不远处有一丛结实的野果，送来令他差点掉下眼泪来的香气。
在天上两颗月亮的照射下，原野一片金黄，左方是在夜里绽放的仙人掌，以阵阵芳香的凝乳浸润着空气，巨大的天蜮拍着半透明的翅膀，在仙人掌花问飘然飞舞。远方是一片横亘百里的雨林。这是没有可能的事，但却是跟前确凿不移的现实。草地葱绿，泥土湿软。
唯一的解释是若干年前曾有人类来到这星球上，改造了这颗与地球大小相若的行星，并把带来的动植物紧殖下来。这若发生在银河系内，仍不稀奇，但方舟却清楚知道这是与银河系相隔了遥阔虚空的陌生河系。
那个“人”是否仍在这星球上呢？
方舟呻吟一声，翻身仰躺地上，思感八爪鱼般往四方八面延伸，刹那间游遍了整个星球。
姬慧芙离开议会大堂时，舒士俊由后赶来道：“主席！”
姬慧天心中轻叹，歪思亲卫让他来到自己身旁。
这被称为联邦最英俊和有才华的富豪赶到脚步不停的姬慧芙身旁，追着她进入主席的特别休息室去。
大门在两人身后关上，隔断了潮水般的吵声。舒士俊搓着手道：“慧芙，噢，请容许我这样称呼主席，我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姬慧芙背着他淡淡道：“人若成为情绪的奴隶，是很危险的一回事。”
舒士俊叹道：“只有主席能使我失去了自制。唉！主席怎可以明知有败无胜，仍要留下来送羊入虎口呢。我……”
姬慧芙冷然打断他道：“我心意已决，若你来见我只为了劝我打消这主意，现在可以离去了。”
舒士俊英伟的脸容现出痛苦的神色，好一会后平静下来，柔声道：“慧芙该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就算死，我也要和主席死在一块儿，请容许我和并肩作战。”
姬慧芙不由有点感动，转过娇躯，明媚的秀眸凝视着他道：“除了联邦外，我再没有暇关注其他任何事情。唉！舒总裁可否听我一句说话，你有多么远就走多么远吧！把你创立宇宙企业的魄力和智慧，用在开拓新世界去，为人类建立新的福地。”
舒士俊坚决摇头道：“没有了，我甚么地方都不会去。”
看着他目中射出的海样深情，姬慧芙亦不无怜惜之意，轻叹一声，转过身去，柔声道：“我很累，让我休息一会吧！”
舒士俊猛地前冲，探手搂上他梦寐以求的美女的小蛮腰，激动地道，“慧芙！随我走吧！我建造了一艘适合河系航行的超级飞船‘种子号’，内中存整个人类物质文明的种子，我们可以在远方建立更理想的国度，为何明知要牺牲仍要留下来呢？有甚么比生命更宝贵？”
姬慧芙有点软弱地靠入了他怀，心中却想起了方舟，低声道：“你不会明白我的，没有人可以明白。”轻轻挣脱了他的纠缠，转身离开。

第七卷 第八章 神秘女子
无论在林木间、海洋又或天空上，均充盈着各式各样的生命。由微生物以至乎巨树和蓝鲸，正悠然地享受着这星际桃花源的福荫，各得其乐。
一群群的野鹿、长毛水牛、羚羊等，在月夜下的草原上徜徉着，林木间栖息着飞禽和昆虫。
他的思感延伸到星球向阳的一边，看到各种生命在白昼活动着。
他虽是亲眼目睹，仍感到那种不可能是真实的感觉。
泥土亦是生气勃勃。
思感能以超越光速的高速度，搜索着深黑的海洋和泥土。
忽然间，他猛地坐了起来，剧烈地喘着气。
他找到了一艘不可能出现在这的飞船“方舟二号”。
她静静躺在海洋最深的岩层上，被深海的珊瑚群覆盖着。
我的天！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方舟二号不是到了黑狱星系去吗？
他更肯定这星球上该存在着人类，思感继续搜索，蓦地他接触到一个美妙的心灵，但惊鸿一瞥后，这样融入植物的奇异思感去，再不能分辨开来。
但他已肯定了那人的存在，还知道对方是位女性。
方舟一觉醒来，天色大明。
太阳升出了地平线，寒冷的黑夜由温暖如春的白昼所替代。
他漫无目的地穿越林野，在这既陌生又亲切的星球荡着。
最使他感动的是震着能量和充满了活力的空气。
他比常人灵锐百倍的鼻子，品尝着由各种动植物发出来的气体、飘浮的种籽、微生物的存在。
在柔风挪动，他感受到各类飞行昆、鸟类等往来于空气的路径叶、花粉、豆荚等被动的飞行物体在林木间随意的飘浮。
他曾到过家乡地球，但那里的生命都远及不上在这的同类那灼人的生命能。
生命在竞赛着，似要互争一日的辉煌。以及落他的思感往四周扩展。
看着迥旋的和风拂动草原，便柔草一致地往某方谦卑的致敬。
一列延绵不绝的山峦横亘远方，山脚下是大片有遮荫的沼泽，外围是湿润的泥土，各类昆由土层缤出来，享受和煦的晨光，忙于觅取食粮。后方是曲折变化的海岸和澄蓝的茫茫大洋。
经历过悠长冷寂的太空之旅后，这一切是如此的动人心弦，方舟的心融化了。
他的细胞充满了活力。
重达六千兆吨的大气使他感到像给宇宙按摩般的舒服，再不须以能量去控制和收紧皮肤。
没有逃难的感觉了。
但他知道当撒拿旦回复了能量，叉或再次从沉睡醒过来时，这宇宙内最可怕和邪恶的生物，将会对他展开新一轮的搜索，他余下的日子已是屈指可数了。故而分外珍惜跟前的一切。
他开始以心灵来倾听，思感与花草树木融成一片。
同时展开对存在同一星球上那神秘女子的搜索，她拥有比姬慧芙和舒玉智更伟大动人的精神和心灵。
他掠过广被千里，针叶树和阔叶树的混交杯，欣赏着品种紧多的乔木、亚乔木和灌木，看到了乐在其中的黑熊、麋鹿、野猪、山羊和野兔。
居高临下看去，翠绿的松林中点染着火红的枫树和金黄色的桦木，绚丽的色彩像一幅充满生命的图画，铺盖群山和大地。
一群鹭鸟振翼高飞，伴着方舟飞行了数十里后，才往一个林木间的大湖投去。
方舟终忍不住，降到湖旁，脱掉太空衣，投进冰凉的湖水。
日子就是这样过去。
他逐渐回复了火鸟星孤独生存的心态，忘掉了撒拿旦的威胁、对姬慧芙等人的思念，甚至忘了存在于同一星球的神秘女子，尽情享受这奇异美丽的世界。
日夜交替，他由大陆的一边走到另一边的海岸，赤身裸体投进了人海去，开始浮沉于海洋的生活。
他逃过恶鲨的追袭，骑在鲸背上横渡海洋，再在另一个大陆登岸。这晚两个月亮一个高挂夜空中，另一个孤悬在星弧的边缘处，繁星满天。
他躺在长草原上，感受着夜风送来草木和动物的气息。
就在此时，他感到心灵给“人”轻轻碰触了一下。
方舟从浑浑噩噩的精神状态回醒过来，思感延伸搜索。
瞬那间与对力密藏在远处一片原始密林内的心灵连系在一起。
一个令人心悦神驰的柔美女声以占人类语言轻轻问道：“你是谁？为何会到这里来？你的飞船在哪里？”
方舟苦笑道：“我只是个落难的人，当追捕我的敌人来临时，我就会离去。又是谁呢？为甚么会在这？那艘方舟二号与有甚么关系？”
对方沉默下来，再没有说话，精神隐没在草木独特的思感汪洋里，方舟再找不到她。
与那神秘女子首次对话的三天后，方刀飞上了一座高山，仰望明月爬上天空，皎洁的月光明亮得一如跟前黄昏的夕照，洒下金黄色的异芒。
山下的野草雨林像柔软的绿毡般往四方八面伸延无尽。
方舟作了例行的太空搜索，在找不到大帝号的踪影后，庆幸自己又或可多活一个晚上。
这种朝不保夕的感觉，一如以往在火鸟星上的日子，精神只集中到眼前的一刻去，忘掉了一切事物，只剩下赤裸裸的存在。
他想起了在火鸟星上的狂奔，一时兴到，就由山上奔下来，在一望无际的草原尽情狂跑。
长草、夜风、林木和月光随着他的狂奔狂舞欢呼，那种感觉使他忘掉一切，除自己外，再无他物，就好像没有任何事物曾存在过那样。
最后他在奔上一处山坡时，扑倒在长草原中，失声痛哭起来。
自出生后，五千年来他还是首次哭出来。
这奇异的情绪填满了胸臆间，被压制在内心深处的痛苦山洪般喷发了出来。
人类完了，再没有翻身的日子！
在与撒拿旦的斗争，他彻底败下阵来，现在只是在等待死亡的来临！
他心爱的美女和同类，都要遭到悲惨不堪的命运。
整个宇宙的生命将会进入惨痛黑暗的日子，像羔羊般任由黑狱邪魔去宰割。
而他却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
海底处的方舟二号已失去了飞行的能力，他连离开这河系都办不到，更不要说返回不知在何方的银河系了。
就在这凄苦无奈的一刻，他感到她在端详着自己，默默注视。
他停止了哭泣，抬起挂满热泪的脸，环视四周。
鸣蝉唱中，周遭山头野岭杳无人迹。
当他再伏贴地上时，她比仙乐更动听的声音道：“你为甚么那么悲伤呢？”
方舟涌起一阵虚弱的感觉，很需要有人作伴，问道：“在哪里？”
她平静地道：“就当我是在你身边吧！小心！你的敌人来找你了。”
方舟大感骇然时，她的心灵已和他结合在一起，融入了草根去，思感继续伸延，越过茫茫的黑暗，在延绵纠结的树根中徜徉着。
在她心灵的引导下，他感到与植物的思感及整个星球的植物浑成一体，再难分彼我。
然后撤拿旦那冰冷邪恶的思感迅快地掠过了他，毫不怀疑地远去了。
接着心灵的连系中断，她再次退隐了起来。
方舟涌起深刻的感激。金黄色的艳阳光下，方舟朝目标的原始密林进发，心中充满感恩的情怀。他知道她藏在那里。由她处他学晓了植物沟通之道，就像那趟在乐园星系与蓝菌的交往。周遭的一草一木，再不是与他全无关系的存在，而是最真诚和亲密的战友。他和她们的心灵亲热地碰触着。透过延绵不尽的树根，他向这同居于一个美丽行星上的异性同类发出要去探访她的信息。
他前进时，花草缀成的紧锦在脚踏处往原始密林的方向延展开去，像下欢迎的地毡。方舟一步一步的走着。
太阳落了下去，月亮又升了起来，当这过程重复了三次后，他终于像个朝圣者般到了原始密林的边缘处，心内一片温柔。
跟前枝缠根结的巨树忽地让了开来，露出一条直通林内的通道。
在月照下，说不出的诡奇秘异。
她的声音在他心灵中响起道：“自从由黑狱星系逃到这来后，你还是我第一个遇上的同类，那实在是太悠长的岁月了，我撒下的种子，现在已开花结果，还成为了我最亲密的伴侣。进来吧！”
方舟一声呼啸，全速往林内掠去。
叶子发出欢乐的呼叫，为他们的相会奏起了自然的乐章。
掠过了六十多公里的奇异林路后，跟前豁然开朗，一个反映月亮金黄色光芒的大湖，恬静宁谧地躺在密林的中心处。千百道河溪蜿蜒由另一边的山岭注进湖，水声淙淙。
在湖心一块耸起的石上，一位美若女神、拥有比姬慧芙和舒玉智更美丽磁场的绝世美女，一丝不挂地立于其上，举目望天，白璧无瑕的肉体反映着天上的月色星光，与神秘幽美的环境融合无间，合成一幅只应天上有的绝美画卷，没有丝毫猥亵的昧道。
在温柔如水的月色下，她充盈着雕刻美的俏脸、闪亮着深刻感情的美眸、弧形的嘴巴，全仿似给笼罩在一片金黄色的光云中，彩虹般绕住她的上身。
方舟心颤神动，在湖边跪了下来。
“噗通”一声，她以一个曼妙无四的姿态，投进了清澄的湖水，开了无数的涟漪，月色化成一个又一个颤震着的光环。
方舟心神俱醉，随之投进了湖水。
两个赤裸的身体不断接近，然后一切是那么自然地发生了。
他们就像远古传说中伊甸园的亚当和夏娃，宇宙除他们外再没有其他的受造物。
他们的肉体和心灵均融合无间。
两人在冰寒的湖水追逐玩乐，不断紧密地结合在一起，激起爱的浪花和火焰。
他们的身体翩然共舞，品尝着爱火情种种动人的滋昧。
由见面开始，他们间没有交谈过半句话，可是他们之间的了解，却比世间任何男女都要深刻和真诚。
他们由湖水中嬉戏到岸上，在浓绿而湿润的草坡处抵死缠绵。
比起上来，与姗娜丽娃和沙莹的爱恋，只像一点的萤火闪光，而与跟前这神秘的美女，却有如正暂藏在星球背后的艳阳。
她那纤巧温柔的手指拨弄着他的头发，贝齿温柔地咬噬他的肩肌。
生命攀登上自出生以来方舟从未曾臻达最浓烈迷人的高峰。
然后他感到能力逐渐减弱，身体渐渐变得麻木，他很想告诉对方他筋疲力竭，可是她仍是无休无止地向他需索。
最后他心灵中仅有的一点光明也泯灭了，整个人崩溃下来，陷入了无意识的深渊。

第七卷 第九章 彻底失败
方舟回复意识时，感到眼皮重若铅坠，连移动指头都有困难。
一阵熟悉的笑声，在前方响起来。方舟立时魂飞魄散，勉强睁开眼睛。
身穿柔软黑袍的天美帝后，正俏立身前，得意万状地娇笑道：“方舟！我早说你斗不过我的。”
这句话有若晴天霹雳，把方舟打下悔之不及的痛苦深渊。
刹那间，他明白过来了。
跟前一切全是撒拿旦和天美精心设置引他入彀的高明陷阱。
他不知他们怎能有此神通，但却知这不可能的事正是周遭不争的事实。
至此不禁深深后悔没有把异生物的警告认真的放在心上，撒拿旦要注意的事，没有可以瞒过他的。
撒拿旦一直对他的行踪了若指掌，却故意使他生出错觉，令他心存侥幸，以为把撤拿旦成功甩掉。而事实上，他不单没有脱离撒拿旦的掌握，还一直被他操纵得牢牢的，以通天的邪力，左右陨星移动的轨迹，把他送到这陷阱来。
在他随陨星在星空流浪的那一段日子，撒拿旦把藏在大帝号内的方舟二号送了到这行星来，释放出库藏内的种子，以他的邪力把行星在短短数个地球月内进行天翻地覆的改造，催发所有动植物的激长，这正是为何行星上所有动植物均如此生命力焕发的原因，那根本是反常的。只恨自己识破不了这大阴谋。
然后再由天美化身作最动人的美女，诱自己合体交欢，在自己毫无保留和甘于奉献下，给她盗尽了生命能。他现在一败涂地，再无反击的能力。
天美走到他身旁，温柔地扶起他，让他挨坐在稍后的一颗巨树根处，抚着他脸颊深情地道：“说真的，我真舍不得把你弄至此等田地，将来就算宇宙毁灭后，我仍会紧记你这可爱的小情郎。”
方舟叹道：“得到所需的生命能了，可否放过我的同类呢？”
天美秀眸射出哀伤的神色，摇头叹道：“方舟，你太天真了，在我们的立场来说，根本不会放过宇宙任何的生命，每多一点生命能，我们就更有把握去战胜这宇宙，征服她，超过她。”
方舟稍为回复了点力气，愤然道：“那为甚么还要和我说话？我对已是毫无作用的废物了，索性杀了我吧！那对我应是一件好事。”
天美娇躯微颤，摇头一叹，俏立而起，仰望星空，淡然道：“我不会杀你的，道理很简单，得了你的生命能后，我已彻底变成了人类，拥有我们梦寐以求的东西，那就是人性。唉！杀你不是多此一举吗？”
方舟为之愕然，呆瞪着她。
天美转过娇躯来，神情肃穆道：“你是不会明白的，自亘古以来，我们一直注视着你们，当人类仍是半爬行的类人猿时，帝君以他的思感力量，开启了你们的智慧，使你们在短短数万年间，从兽类中脱颖而出，头脑得到了爆炸性的发展，变成了所谓万物之灵，先征服了地球，再建立起整个星际文明，没有帝君的指引，你们恐怕到今天仍是野兽。在进化史上，区区六十万年算得甚么？”
方舟为之色变。这是出乎任何人想像、骇人听闻的一回事，在人类的发展和进化上，竟有远在银心的帝君撒拿旦暗暗操纵着。
在人类的造化史上，确有一段空白的时期，那就是由古猿进化到现代智人短短四万年间，找不到任何属于这过渡期的化石例证，似乎人类忽然猛跨了一大步，没有可能地在进化的阶梯上连登数级。生物学称这为“失落了的环扣”。但若天美所言属实，则这突飞猛进的原因，就是来自撒拿旦的幕后黑手了。
天美来到他身旁，跪了下来，伸手爱怜地抚摸他被冷汗渗湿了的黑发，柔声道：“你们每一个重要的发明，无不来自帝君的指引，你们称那是巧合和灵感，甚至失误下得来的成果，事实上没有东西是偶然的。”
方舟如入冰窖，手足寒渗渗的，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天美所说的，实在太可怕了，人类竟只是傀儡式的可怜。
天美续道：“帝君搜索了整个银河系后，从以千亿计不同类型的生命体，拣选了你们，正因为你们拥有宝贵的人性，那是不能言传的美妙东西，同时有着宇宙最奇妙的特性，那就是生长和毁灭的倾向能平衡地存在于一个身体。爱与恨又是那么清楚分明，对任何事物都不感满足，这正是我们欠缺的东西。所以只有得到了你这最超卓人类的生命能，我才可以彻底化身为人，好能与帝君结合，成为能攫夺其他生命精华的生物。富我们成功合而为一后，整个宇宙的生命能都会像千川百河般被吸引到我们的能量汪洋，使我们可以破掉宇宙永无休止的循环。现在你明白了吗？”
方舟软弱地道：“为何独有我的生命能才能得到的垂青呢？”
天美人性化地幽幽一叹道：“都是蜕生术坏事，使人类失去了生育的能力，只有你仍保持着这能力，故此事非你不成。”
方舟摇头道：“在说谎，方舟二号上的古人类不是有生育的能力吗？以的手段，引诱其中一人和欢好，不就可达成愿望吗？”
天美苦涩笑道：“得到了你高贵的人性后，我们间再没有异类的隔阂，也使我对你产生了爱情，我怎还舍得在你这种情况下骗你呢？由于我们要把方舟二号从银心处送出来，方舟二号上所有人类的生命能都被徵用了，所以我们虽得到他们的身体，却没有紧殖的能力。”
方舟心乱如麻，骇然道：“方舟二号之所以会到银心去，是否亦是你们做的手脚？”
天美轻轻地飘上了半空，俏脸回复冷漠，平静答道：“没有帝君，就没有‘方舟计划’，若非帝君，当时人类的简陋科学那能作反空间的旅程。事后帝君由于怕人类的发展太快，所以在背后推动了战争，使人类的文明沉沦不前，岂知科技的资料给你们一台叫玉美人的智脑保存了下来，最后衍生出现在的联邦，破坏了我们的大计。这事非常奇怪，显然是有别的敌人在插手干预。”
方舟大地喘着气，无论肉体和心灵，均受到痛苦的煎熬。
这星球虽仍是那么美丽，但他却知只是夕阳般的回光返照，余日无多。
随着失去了生命能，他体内的能量亦接近油尽灯枯的阶段，随时会死亡。
他再没有生存下去的意志和勇气。
天美道：“还有件让我们百思不得其解的事，就是当时的人类为何要同时派出两艘飞船，那并非帝君的意思。而方舟一号到了火鸟星后，因为那狂暴的环境，帝君的思感亦无用武之地，故此茫然不知道有你这火鸟星人的存在，给你一时间弄得我们措手不及，损失惨重。直至现在才重新把局面控制过来。”
黑袍化成碎屑，随风飘散，露出天美有若神物、莹洁无瑕的美丽肉体，只见她脸上泛起奇异的光辉，貌相庄严道：“永别了！现在我和帝君会赶返银河系去，把人类的文明彻底摧毁，然后我和帝君将会用约十万个地球年的时间，合而为一，当‘圣婴’诞生时，就是正反宇宙同时毁灭的时刻。小情郎，无论你是多么恨我，但切莫忘记在合体的一刻开始，我确对你动了真情，否则我也不能变成真正的人类。只恨我却不得不毁掉你，这是命运，由人类出现的一刻开始，已注定了是那样。永别了。”
在方舟茫然的眼光下，天美溶入了反空间去，空气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方舟忧怒攻心，惨叫一声，喷出一鲜血后，昏迷了过去。
避难的庞大船队，分作二百多组，由不同的航线方向，逐一离开。
他们乘坐的是经改良了的新一代飞船，最大的改进在动力系统，能以每个地球时五十光年的高速进行反空间飞行，尽管是以这样惊人的速度，只是离开银河系的本星系群，便足须三年的时间。
且因目的是要躲避黑狱人，所以选的都是最遥远的河系，要到达最近的目标，也要以千计的地球岁月。想想都教人心寒意丧。
船队里有专门运载改造星球的仪器和包罗万有的动植物冷冻因子，那是宇宙殖民的必备设施和物质。
在联邦政府的大力宣传下，很多人改变了主意，加入了不能回头的逃难大队，但留下来的人，除军队外，仍有约五亿公民，他们有很多抱着形势不妙时才逃走的侥幸心态，对此姬慧芙亦无可奈何。
属于宇宙之爱这宗教的信徒，纷纷坐飞船往西天星系朝圣，他们都深信所信奉的终极之神，会助他们战胜黑暗和邪恶，使他们免于大祸。
姬慧芙把联军的主力全集中到家乡太阳系去，不但增强内星系的防御力量，又在星系外空一光年的围内，建立了二百多个有强大攻防力量的太空基地。同时设立能监视正反空间的警报网，只要有飞船进入太阳系五百光年的围，联邦军立回知道。
这天姬慧芙在地球的主席府举行完军事例会，与姗娜丽娃返回办公堂时，神情沉郁得异乎寻常。姗娜丽娃忍不住关心地问她。
姬慧芙沉声道：“不知为了甚么原因，我今天整日都有心惊肉跳的感觉，又不断想着方舟，真怕他已遭不幸。”
姗娜丽娃俏脸变色，说不出话来。方舟三人回来的希望，愈来愈渺茫了。
整整一年了，黑狱人的中子战星，仍停留在仰马星系的外空，没有移动过半的距离，使人莫测高深。
姬慧芙在办公室大门前停了下来，消沉地道：“姗娜丽娃！”
姗娜丽娃娇躯微颤道：“主席有甚么吩咐？”
姬慧芙淡淡道：“方舟或者永远不回来了，随下一个船队走吧！”
姗娜丽娃坚决地摇头道：“不！我决定与联邦共存亡。”
姬慧芙把手穿入她臂弯，挽紧她举步进入办公堂，凄然道：“没有人比我更明白的感受了。方舟虽是个很有吸引力的人，但我从末感觉自己是爱上了他，他可以是个很有趣的对手，又或是令永不厌倦的伙伴，甚至和他亲热时我感到很享受，但从来生不出要与他上床的冲动。没有性欲的好感，恐怕很难算得上是男女之情。”接着垂下头去，目闪异彩道：“现在我仍没有与他作爱的冲动，可是却没法骗自己，我确是刻骨铭心地思念着他，希望再次听到他花言巧语，不时被他占点便宜，噢！”
姗娜丽娃愕然望着泪流满脸的姬慧芙，后者凄然道：“可是现在我却知道他完了，那是没法解释的一种感觉。”
姗娜丽娃感到泪珠正不受控制的由眼角下来。
姬慧芙嘴角牵出一丝苦涩的表情，微笑呜咽道：“我从来不会为任何事后悔，但现在却恨自己没有把心灵和身体都慷慨地交给他，满足了他对我的心愿。我真的很羡慕。”
看着姬慧芙的背影在她的泪影逐渐远去模糊，姗娜丽娃忽然知道人类在银河系苦苦经营的伟大文明，已到了日暮途穷的田地。
所有人都尽了力，但仍是无法改变可怕的命运。
姬慧芙这联邦的最高领袖，凭着超卓的远见，早判定了联邦国的崩溃和败亡。
正因她抛开了身份和理想，才会失去了控制，对方舟动了一发不可收拾的真情。以前她的心中只有联邦，再容不下其他的人和物。
方舟啊！你是否已不存在于这宇宙里呢？

第七卷 第十章 浩劫之后
方舟躺在地上，失去了一切斗志和希望。
日光月照，交替地洒在他身上。
也不知过了多少年，植物和动物因耗尽了生命因子的潜能，像揠苗助长的小禾般，在这原本美丽的星球枯萎绝迹。
原野逐渐变成了荒芜的沙漠，原本被绿树铺盖的山峦露出嶙峋的骨脊。
星球一片死寂，除了狂风呼号外，再无任何动作和生命的感觉。
海洋逐渐干涸，露出深黑的海床，最后是躺在渊底的方舟二号。
方舟却奇迹似地没有死去。
他的生命能逐点地凝聚，意识亦渐渐回复过来。
他没有移动半个指头，只是不断吸收日月的能量。
天美帝后虽取走了他接近全部的生命能，但在结合的过程，却无可避免地因着对他的爱而被他汲取了她部分的精华，那使他并没有像天美预期般的死去。
随着生命能的逐渐恢复，方舟的思想活跃起来，而支持着他奋斗下去的是对黑狱人的仇恨。
自出生后，他还是首次如此切齿痛恨其他的生命体。
躺在那里，使他生出自古到今都存在于此处的错觉。
他忍受着仇根、孤独和对姬慧芙等人深切的思念，那像毒蛇般啃噬他的灵魂。
当天上的大气因缺少了植物的调节，逐渐变成有毒的气体时，他终于成功地从过去的痛苦和后悔中脱身出来，开始对跟前的一切作出思考。
他会计算星球下一次地震发生的时刻和地点，太阳耀斑和光子的活动，行星与太阳的关系，又或以种种时空变幻，去追踪进入星系内空的陨石流星的轨迹，呆看着只属天穹微不足道的一部分那镶满星星的夜空。
天再不是蔚蓝色了，大地高山只是风化了的岩层。
大气再挡不住陨石的侵袭，大地给撞击成一个个的凹坑。
但他仍只是静静地躺着，等待着。
太阳和行星不停地运动，他感到能力不断增强。
本身的能量和来自天美的能量逐渐融合在一起，产土出另一种比他以前强大百倍的力量。
当某天他终于勘破了运用这新力量的方法时，他的思感破人了反空间去，提取了庞大无比的能量后，他立即把能量送出去，发出了求救的呼唤。
他的对象是既是朋友又是有养育之恩的溶池。
她曾在火鸟星上保护他，培育他，使他成为超凡的人类。
今天在这苦难的时刻，也只有她才能拯救他脱离苦海。
只有溶池和他才有那种欲断还留的心灵遥感的连系，因为双方都有着同样的特质。他的呼唤正是依循这连系发出去，只要她仍存在这宇宙，定会赶来施以援手。
在这过了等若数万个地球年的悠久岁月，联邦应早烟消云散。
但他仍是心有不甘，要去看个究竟。
当清楚知道了情况后，他将展开对黑狱人的报复，就算仍不免送命，也要轰轰烈烈的战死。
又过了一天。
两个月儿像往常数万年般爬上了中天，爬上了那永远黑暗而布满星星的太空。
在星系外空的二百万公里处掠过一群陨星，方舟毫不费力地追踪着它们，观察它们结着冰的表层，表示它们曾经过有水份存在的世界。
刹那间他分析了它们的结构和蕴含的物质，明白了它们的来历。
蓦地浑体一震，弹立起来，热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数万年来，他还是首次活动身体。
人类真的完了。
这陨石群含有细菌因子和植物残余，正是来自人类的世界。
他甚至可以从它们的轨迹和速度，计算出当时那把它们送离银河系的大爆炸那惊人的能量。
终于证实大祸的确发生了。方舟从末经历像这一刻的孤独感觉，那是种失去了同类后浩渺、冷漠、使人万念俱灰的孤独。
他仰望夜空，百感交集。人类是否就这样退出了这宇宙的舞台呢？
他这时反而希望舒玉智和巴斯基寻不到返回银河系的路线，好得以避过大难。
溶池仍没有反应。
可是方舟已迫不及待了。
从划过星系外空的陨星体，他已把握到银河系的方向，甚至于其位置。
得到了天美的精华后，又经过了以数万年计的沉默和思索，他的能力已百倍地增强，可办到以前梦想难及的事。
他决定采取行动。
接下来的十多天，方舟全神贯注到一百光年内任何路过的飞行体，包括了陨石群、流星、尘屑流，机会终于来了。
一球直径达二百公里的流星，在八十光年外掠过。
它绕着这广阔达五千光年星区核心处的巨场作椭圆形的运转，最外点达至星区的最外围处，也是最接近他猜估的银河系方向。
方舟早蓄势待发，钻入了反空间去，作出自知道反空间的存在后，首次在反空间内的肉身远程旅行。
得到了天美能量的精华后，他拥有了等同天美在反空间的力量，这是天美也始料不及的。
他以每个地球时近千光年的惊人高速，只瞬眼工夫就由正空间弹了出来，恰好在流星的轨迹处。
流星正以每秒万余公里的速度往他直冲过来。
方舟亦不由对自己的准确算测自豪，从容落到流星上。
这枚小流星表层不见凹陷的大坑，只是一团峻噌陡峭、充满裂罅的岩石，看来应是从某一个已经消失的星体分裂出来的一块荒寂凄凉的卵圆形大石块。
方舟在一道阔约十八公里，高达三十公里的隙缝躺了下来，开始以天美帝后的方式去吸取宇宙的能量。
天美当时不由自主度进他身体的能量，还包含着她的智慧和经验。
方舟这数万年来一动不动，就是要把她经历了两个宇宙世代的能力、经验和智慧融会贯通，据为己有。
那也是使他恢复斗志和生命力的原因。因为他再不是没有还手之力。
刚才肉身的反空间旅程，虽只是区区八十光年的短距离，但已耗用了他大量辛苦积聚的能量，所以必须补充。
他虽可以由反空间提取压缩能量，但作为武器则可，以之补足本身所须，却是极难驾驭。
他躺了下来，身体进入静止的状态，开始吸收充盈虚空的“正极子”。
在宇宙开始时，正反空间交换时发生的大爆炸，把物质喷发出去，其中造成所有河系、星系、恒星、行星和各种天体的原子结构物质，实古大爆炸中微不足道的一个部分，其他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是正极子。
它们以一种等同光速的速率永无休止地运动着，形成了整个正空间的虚空。
而反空间内的当然是反极子。这是黑狱人掌握的一项宇宙的秘密。
帝君撒拿旦的神游正是利用正极子间的传感特性，故思感可达宇宙的尽头。
虚空不空。
它是由正极子构成的。
没有任何仪器可测量到这种神秘能量的存在，只有经历了两个宇宙世代的黑狱人知道这秘密，其中又惟有撒拿旦和天美的思感能可汲取这宇宙无处不在，但又是最难以测知的能量。
正极子的能量像水遇到干海绵般融入了方舟体内，当方舟神足意满时，他潜进了小流星核心处，能量延伸往流星每一粒分子。
倏忽间，小流星在虚空中消失不见，来到了反空间内，以约每地球时五百光年的反空间时速，朝远在二百万光年外的银河系推进。
短短一个地球年后，他将可重返令他既心伤魂断，又是梦萦魂牵的银河系了。方舟静立小流星上，呆看着曾是家乡的太阳系雄踞的轨迹，再没有任何星体。河系充满了大战后的残迹。大量的游离分子、从星和行星分裂出来的陨石群、狂野的尘屑和能量流，再没有任何生命的感觉。
方舟木然面对着这令人黯然魂销的劫后残局，全身麻木。
他的心已死去了。
心中知道是一回事，但亲眼目睹又是另一回事。
他茫然地驾着小流星在虚空疾飞而行，思感往四方搜索着，发现的是一个个失去了踪影的殖民星系。
以大帝号的惊人攻击力量，要把一个恒星摧毁，可说是举手之劳，人类根本没资格做她对手。
宇宙如此广阔无垠，在那处才可找到正进行结合的撒拿旦和天美呢？找到他们又能怎样。
方舟心内一片迷惘。
他的思感下意识地朝火鸟星探去，发觉可恨又可亲的太阳比以前膨胀了近二分之一，只余下最外围的两个行星仍在荀延残喘。
当他的思感延伸至乐园星系时，骇然发觉这双星系统的所有行星全被蓝色粗藤似的生物覆盖着。
当他的思感进入星系的内空时，这唯一存在生命的星系上的异生物立时发现了他，同时和他建立了遥感的精神连系。
那熟悉的感觉，使他知道这些蓝藤生物正是以前饱受人类凌迫的蓝菌，现在乐园星系的新主人。
它们感到了他的哀伤，亲切地以它们的方式抚慰他的心灵。
阵阵温暖的爱流横越过辽阔的时空，透过精神的力场，输进方舟的心灵。
同时它们通过只有方舟才能明白的方式，以见证人的身份，叙述了大灾难发生的经过。
“朋友！何须要那么悲伤，你的同类并没有彻底灭绝，在这河系之外，还有无数的河系：在河系之外的众多远处，你的同类散处在无限的时空中。在灾难发生前，他们亲眼目睹你的同类纷纷逃往远方的河系去。”
方舟精神一振道：“全逃走了吗？”
以亿计蓝菌汇聚而成的心灵答道：“只走了约三分之一的人，我们看到你们的战争工贝集结在已被毁灭的首都星系处，然后宇宙公敌来了，首先把太阳摧成碎粉，星爆炸时释放出来的能量，一下子就把全部行星和三十光年内的所有物体分解了。”
方舟的心听得直往下沉，姬慧芙、姗娜丽娃和沙莹诸女，又或舒玉智和巴斯基，当时会否正在这充满毁灭性射线和波围之中的一艘飞船呢？
蓝菌续道：“接着宇宙公敌俘掳了大批你的同类，毁掉了你们所有星系后，就全体离开银河系，到了我们思感之外的太空去了，再没有回来。”
方舟心中升起一团烈焰，立下决心，一定要探查出姬慧芙等人的生死。
蓝菌道：“朋友！来和我们共同生活吧！宇宙公敌的力量太可怕了，若你去找他们，只是去送死。现在你连飞船都没有，怎斗得过他们？”
方舟木然道：“多谢你们的好意，我要走了！”
蓝菌道：“为了感谢你当年对我们的帮助，我们想把一片飞船分解开来的残块交还给你，那是在你们首都星系爆炸时，其中一艘被波及的飞船分解开来的残块，因为面藏有一点生命的能量，惹起了我们的注意，遂以种种时空手段使它一直留在我们的思域内。”
方舟心中一动道：“那残片在哪里？”
他们结合的思感潜入了反空间去，由二千光年的正空间处钻了出来，看到长达二百多公里的废物流，正在星空永地流浪着。
方舟看得心如刀割。这些废屑正是那一举摧毁了数以千计人类飞船的血证。
方舟思感延伸，很快找到蓝菌所指蕴藏了一点生命能的残月。
那是一片破缺了的智能系统晶片。
方舟虎躯剧震。
下一刻小流星已潜进了反空间内，陨星般往废屑流掠去。
方舟知道已找到了夫秀清。
只要让她“复活”过来，就会知道姬慧芙等是生是死了？

第七卷 第十一章 另类爱情
晶片残魂缓缓落在方舟掌心处，只是厚约十公分的一小片。
方舟的能量钻进去，进行复活的程序。
每一点生命能，都存在着生命的烙印。只要方舟能使那生命烙印，得到足够回复思考的能量，夫秀清将会再“活”过来。
方舟在隙坑坐了下来，挨着冷硬和凹凸的岩壁，看着手指合拢起来，把晶片残魂紧紧抓住。一股奇异的感觉流进神经去，然后一个陌生但悦耳的声音在神经内不断重复道：“我是智能系统爱神，请输入记忆，否则我将难以运作。”
方舟大惑不解。
以前爱神的声音明明是模仿姬慧芙的声音，为何现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旋又明白过来，知道夫秀清失去了模仿的资料，只能以自己的声音来传达信息。由于夫秀清的生命能与爱神的思想中心合为一体，爱神破碎了，她也差点魂散烟消，仅余的一点生命能，在缺乏爱神其他部件支援下，根本不能运作。
就像人的神经受损，成了白痴那样。
换了即使是彻拿旦或天美，这刻亦会一筹莫展。
可是方舟的脑细胞内却拥有爱神内所有资料，亦只有他才冶得好夫秀清的“离魂症”。
他首先从那点生命能抽取出生命的烙印，以来自正极子，这正空间最终极的力量，去巩固她的生命烙印。然后改造残月内的微观世界，他并以正极子的形式，在这残月内创造一个对夫秀清来说等若宇宙的奇异世界。再令整个智能系统的思想中心重建其内，拥有以前所有思考的功能。假设能再造一艘飞船，让她控制，一切不但都会回复过来，夫秀清的能力还会千万倍地增加。因为正极子正是精神力量的凭依，只有精神力量才可以躯策驾驭正极子。
精神力量就是“正极子的力量”。方舟把记忆细胞内的所有爱神的资料，以电光石火的高速在夫秀清的“爱神烙印”内复制出来。
下一刻，夫秀清活了过来。一团光云在方舟双目凝视处逐渐凝聚，色光变化，慢慢成形。
穿上柔软白袍，美得像不食人间烟火仙子般美丽的夫秀清现身光晕，肌肤比冰雪更要晶莹纯美，不含任何杂质。正极子使她的魂魄脱胎换骨，成了宇宙史上首次出现的正极子生物，一种纯粹但具有“实质”的精神体。
她秀眸亮起讶异的光芒，愕然道：“方舟！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不是刚把资料送往你处吗？为何所有一切都不同了。主席和领袖一号到了哪里去？你为何裸着身体？”
方舟痛苦得差点呻吟起来，醒悟到问题出在甚么地方。
他储存在记忆细胞内的资料，只是至由她的记忆库内汲取资料那一刻止，此后所发生的事完全没有。
换句话说，夫秀清只能记得当年在方舟击败了封神后，与她于仰马星相遇起之前的一段日子，其他的都因缺乏资料而致患了“失忆症”。
那即是说，他将不能由她处知道大灾难发生的情况，又或从她处知道姬慧芙等人的生死了。
夫秀清明显多了以前所没有的人性和感情。
方舟心知肚明是因为他由生命能有任何关系了。
方舟叹了一气道：“院长，若我估计不错，现在的记忆所臻达的一刻，该是在大约七万五千个地球年前发生的事了。”
夫秀清沉默下去，闭上美目，好一会儿才睁开眼来，射出悲痛的表情，哀然道：“秀清明白了！人类已被黑狱人彻底毁掉，我成了一块残片，全赖你才恢复记忆。”
方舟大讶，知道在刚才弹指的工夫，夫秀清已查察了过百光年的星区，掌握了目下的形势。成了纯情神体的她，只在思感能一项上，已比自己强胜了，这可说是意外的惊喜。
他露出了七万五千年来第一个笑容，柔声道：“情况又不至于这么恶劣，让我告诉吧！”
语毕，立即将由离开仰马星往银心去那一刻后，直至现在一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记忆，在她纯精神的记忆细胞复制出来。
只是数息的工夫，夫秀清知道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没有一丝遗漏。也清楚了自身奇异的变化。
她反平静下来，美目深注道：“在理论上，我是否重新成为了人呢？只是没有实体罢了！”
方舟摇头道：“实体只是人类的视觉现象，在思感的层面来说，夫院长并非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是这正空间内最高层次的精神能量场。我可以清楚感到这生命场，甚至接触到，模拟出人类肉体所有的感觉，所以在理论而言，是有身体的。”
夫秀清露出深思的表情，缓缓点头道：“那还得要彼此的合作才成。唉！我们怎办才好呢？没有了爱神，我除了从正极子而来的遥感能力外，甚么都帮不了你，这种无奈的感觉，实在使我沮丧。”
方舟奋然道：“是脑袋，我则是的手，有这两样东西天衣无缝地配合在一起，自然可让新爱神诞生到这宇宙来。当建成我们的超级飞船那一刻，就是我们出发去与撒拿旦和天美决一生死的时间了。”
夫秀清苦笑道：“在这一无所有的地方，我们凭甚么造一艘拥有新爱神的飞船出来呢？”
方舟胸有成竹道：“蓝菌覆盖下的乐园星系，还有一样东西末被毁灭，那就是由舒玉智亲自手设计的人性实验室，那是蓝菌毁灭不了的坚固结构，凭着那个叫宝贝的超级智能系统和设施，造一艘飞船出来该是轻而易举的事。那头像本身就是飞船的外壳了。”
夫秀清眸闪动着奇异的采芒，柔声道：“那我就真正复活过来了，还同时拥有了能采取行动的身体，但再不该称作爱神，而是宝贝。”
方舟心情转佳，露出七万多年来第二个笑容，微笑叹道：“我的宝贝！”
在这一刻，再没有孤独的感觉了，至少有了个“特别”的同类。
夫秀清奇迹似地露出甜甜的笑容，摇头叹道：“你风流的本性仍是丝毫不改，像我现在这种情况，难道可以像姬慧芙和姗娜丽娃般和你纠缠不清吗？不要再对我甜言蜜语了。”
方舟淡然道：“夫院长！我们走着瞧吧！没有了爱情的日子，实是了无生趣，横竖我们现在等于去送死，甚么都不用挂怀了吧！”长身而起，振臂高呼道：“我们的新飞船就叫作人类号，它将代表人类，向黑狱鬼宣战。”
夫秀清倏地消失。
方舟把晶片送到嘴边深深一吻，想把“宝贝”送进袋，才醒起已有七万年没有穿衣服了。
在肚皮一按，晶片藏到了腹去。
他涌起曼妙无伦的感觉，同时知道由这刻开始，直至轰烈战死，他和夫秀清将再不会分开来。忽然间，他回复了失去已久的乐观、斗志和生机。
只要知道姬慧芙和姗娜丽娃等人无末遇害，就算远至宇宙的尽头，他也要把她们寻到。当然，那只是假设他仍能活着的话。
舒玉智秀美的巨头由自动缩退的“蓝藤”中冒了出来，情景诡异。
整个荒星基地在昔年蓝菌发威时，早塌陷下去，人性实验室被埋在层深处，现任由蓝菌把它送到地面来。
天使和恶魔两颗太阳光耀大地，照着蓝菌的世界，它们的生命力在澎湃不休，全力当上方舟的助手。
宝贝由于失去了动力，沉睡了过去，可幸实验室内一切仍完好无恙。
这艘未来的人类号一切均与人头的内外无异，只是由脑干至大脑皮层顶端高达一万米，故而眼耳口鼻和左右脑、口腔等无不照这比例增大。
见到这放大了过万倍的“舒玉智”，方舟自然有一番唏嘘。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动力的问题。
人性实验室本身就是一艘飞船，那是必须的设计，否则若有敌人来攻，实验室就要落进敌人手，但亦方便紧急的迁移。
乐园星系当年在巴斯基时代，一切都以军事为生，故此实验室根本就是一座会移动的巨型战堡，所以方舟才这么有把握把她改为能往来河系的超级臣舰。
方舟与夫秀清研究了以该星系计算的十二天后，定下了改建的详细计划，立即把设于脑干的反应炉扩大和加强它的炉壁。
各种物质通过蓝菌中空的内部，源源不绝运来，再由方舟以他的能量改变其分子结构，加入了正极子的能量。
当一切就绪时，方舟由反空间提取出强大的压缩能量，注入反应炉的负极容器这在以前是绝没有可能办到的，除了晶石外，这宇宙没有任何容器可抵受压缩能量的膨胀力。但现在由于方舟把高度凝聚的正极子注进了容器壁的分子空隙，制造出史无前例的“正极子合成金属”，这才把不可能的事变成可能。
若非正极子能抗衡反空间的反极子，正空间早没有了。
跟着的一步是把引发了能量的正极子注进炉内正极的容器，直至刚好与负极的反极子取得微妙的平衡。
由于正反极子天性相克相抗，争斗追逐下，遂循环不休的生出了动力，整艘人类号和宝贝立即活了过来。
到方舟把载着夫秀清的晶片以能量融入了宝贝的思考中心时，夫秀清回复了雌姿，把整个工作接到手上，透过机械手、机械人等五花入门的工具，着手改建。
方舟也没闲着，当他把整个外壳转化作“正极子金属”护甲后，已筋疲力尽，神衰意散地躺在舒玉智那座大殿冰凉的地板上，立誓这是他建造的最后一艘飞船。
一对机械臂送来一套银白色的太空服。
方舟失声道：“要衣服来干甚么？现在我不知有多么舒服。”
夫秀清温柔体贴的清音在他耳旁响起道：“整天赤身裸体，成甚么样子？多么不雅观。”
方舟愕然道：“夫院长连这方面也要计较吗？噢！或者我该说：啊！我的宝贝，难道不觉得我的裸体很好看吗？”
夫秀清以她的方式微嗔道：“你再不穿衣，我就要强制执行了。”
金属破空之声大作，十多对机械臂飞了进来，把方舟团团围住，一副就要动粗的派势。
方舟乐在其中，笑嘻嘻坐了起来，道：“我的宝贝，可否先背转身，不要整天偷窥我的裸体。”这才取过机械手奉上的衣服。
夫秀清淡淡道：“你的裸体有何吸引之处？你和这里的机械人根本全无分别，除了懂得嚼舌头之外。”
方舟以最慢的动作穿上太空衣，哈哈笑道：“我的宝贝，莫要骗我了，若非觉得我的裸体既动人又刺激，哪会多此一举，又不见教那些机械人穿衣着服？”
夫秀清为之气结，轻叹道：“方舟大人啊！放过秀清好吗？我只是个没有肉体的灵魂，根本不可以和你谈情说爱。”
方舟脸上泛起顽皮的诡异笑容，蹲了下来，俯头在地板深深吻了一下，把能量沿地板送入夫秀清与人类号浑融为一、再无分彼我的神经系统去。
夫秀清传来一声娇吟，骇然道：“方舟！你在搞甚么鬼？”
方舟大乐道：“我在向展示我的爱，现在是我唯一的追求目标了，我怎可放过把弄上手的醉人滋味。现在人类号就是美丽的肉体，嘻！只有我才有能力对进行亲吻和爱抚，不是刚尝过那种深刻动人的感觉吗？我的宝贝！”
夫秀清沉默下去，待他穿好衣服后，才静若止水般道：“由于我的特殊情况，我们间不可能会有圆满的爱情，我承认你可以令我生出超乎肉体的感觉，但那却是单方面和不健康的。唉！你这顽劣的孩子，真教人拿你没法。”
方舟活动了一下身体，又躺了下来，双手反往后让脑干枕着，翘起二郎腿，悠轻松地道：“不要骗我了，我的宝贝该知道此事可以是双方面的！嘿！为何不现身出来给我欣赏一下，我很挂念的美样儿哩！”
夫秀清大嗔道：“休想我会向你投降，我还要警告你，再不可以用刚才那种方式来侵犯我，那是非礼的重罪，找会把你关起来。现在我对你了若指掌，有充分的把握收拾你这混账家伙。”
听到夫秀清人性化的反应，方舟大笑道：“我的好宝贝，还是那句老话，我俩走着瞧吧！”
夫秀清气道：“不准你再唤我作宝贝，我也不是你的宝贝。”
方舟闭上眼睛，油然道：“小弟要睡觉了，唉！我的夫院长好宝贝真爱神，我快累死了，醒来时！该是我们起程的吉日良时了。”

第七卷 第十二章 浩劫之后
仿似舒玉智光头的人类号在反空间内轻巧自如地飞行。
方舟坐在前额内的主控中心，透过新设一正两侧的三个视野舷窗，默然不语地看着反空间的美景。
夫秀清温柔但带点冷漠和保持距离的声音在他耳膜内轻颤道：“这趟我们的目的地是离银河系五十万光年的女皇星云，那是联邦观测最多的河系之一，若是移民，那处将是首个目标。”
方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夫秀清不厌其详地解释下去道：“女皇星云是个超巨型的河系，比银河系大三倍，星亦密集多了，在长程观测仪下，她拥有大量可形成新星的星际物质和气体，远看像一片模模糊糊由细毛般的光点造成的美丽烟雾。”
方舟又点了点头。
这趟轮到夫秀清失去了耐性，微嗔道：“我在和你说话啊！为甚么不答我？”
方舟拍腿道：“我是想看看夫院长对我的冷漠会否生出反应，嘿！终有了个使人振奋的答案。”
夫秀清叹道：“你这混账家伙一点不懂得体谅人，现在我和你说的每一句话，均要通过能量震人类号内的空气制造出来，为了便你觉得我是个人，还要模仿各种声音语调，若你再是如此对我无礼，秀清索性以机械性的语言和你沟通，活活把你闷死。”
方舟得意洋洋地道：“夫院长是不会这样做的。由于现在除了肉体外，其他一切均与常人无异，自然而然就会通过能量的变化表达出心意，不这样做才是违反本性和自然呢。嘿！若敢以这方法对付我，我便摸遍全身。”
夫秀清大嗔道：“我偏要这样做！你试试看吧？”
方舟举手投降道：“好吧！我去睡觉好了！”
夫秀清吃了一惊道：“不要！”旋又自知露出弱点，故作淡然道：“你睡觉也好，我可以落得耳根清净。”
方舟在沙发躺了下去，一脸得色，却没有拿她的失言大作文章。
好一会后，夫秀清幽幽道：“我们看一个人是否有生命，常以呼吸的有无作判断，我是个没有呼吸的人，是否仍可算有生命，又或者仍可算是人呢？”
方舟笑道：“我却不是这么看，最重要是的生命场，那是我现在最想得到的东西。唉！怕是不知我过去的日子是如何消沉寂寞，幸好现在有了大院长，否则真不知活下去尚有何意义。”
夫秀清没好气地道：“原来你只是因为无聊，才找我当作游戏耍玩的对象，你这人呀！”
方舟一本正经地道：“天美给了我很大的启发，她之所以看上了我们，正因为由地球衍生出来的生命，拥有着性别的分异和异性间的吸引。这使我们人类由宇宙的其他生命体被分了出来，别树一帜。像那大火球、溶池又或那以自身作飞船的异生物，他们都没有性别，更不用通过交配紧殖生命。这就是人性的特点；必须要在两极间求得平衡，取得暂时的平衡后，转眼又会失去了，所以永不能圆满自足。这种方式的生命，在银河系只发生在地球上，所以黑狱人第一个目标就是我们。”
夫秀清沉默下去，再没有说话。
方舟倒头大睡，再醒来时，人类号已弹到正空间去，这时离女皇星云仍有三十万光年的距离。
方舟讶道：“发生了甚么事？”
夫秀清冷然自若道：“发现了来历不明的飞船。现在离我们足有五十光年，船上设有非常先进的反侦察系统，飞行速度是八分之一光速，正朝二亿公里外一个广阔达二百光年的陨星区飞去。”
方舟思感延伸过去，通过反空间，很快“看”到这艘来历不明的飞船，立时呆了起来。
那和他见惯的任何飞船都有很大分别，是一根长达六、七公里的金黄色大光棒，被十八个竹环云着，完全没有金属或实质的感觉，似幻觉多于实物。
吁出一凉气道：“这是甚么家伙？”
夫秀清淡淡道：“不要大惊小怪好吗？你并非没见过世面的人，不同的生命体，自然曾产生出完全不同的生存方式和文化。好了！现在我们是否该继续跟踪他们，又或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呢？”
方舟道：“是脑袋，我这身体自然该依的吩咐行事，嘻！还有人类比我俩更相亲相爱的吗？我永远都在彼此的身体。”
夫秀清的冷漠被粉碎了，嗔道：“去你的！”
人类号又回进了反空间内。
夫秀清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目标飞行物体消失了！”
方舟亦大奇道：“让我们到她最后出现的地点看看。”
人类号从反空间弹了出去，来到了陨星和尘屑密布的区域。
碎屑是陨石群内必然的产品，那是陨星互相撞击下产生出来的。
在夫秀清的操控下，人类号灵活自如地在陨星间以每个地球秒一千么里的速度朝陨石深处飞去。
夫秀清道：“这陨星区是以椭圆的轨迹，绕着一千光年外的一个河系运行的，这河系给定名为且，是个暗云星团。”
方舟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赞叹道：“想不到星际旅行这么舒服唯一的缺憾，就是我已有两年多没有见过夫院长美丽的倩影了，夫院长既无情又吝啬。”
夫秀清没好气地道：“这两年多来我每天都忙着研究正反极子的特质，希望能作出突破。我的一生早献给了研究所，哪有闲情来满足你这家伙的妄念和对人家图谋不轨的坏心肠呢？哼！你随便合上眼睛可睡上一年两载，这笔账又怎么算？”
方舟大乐道：“哈！夫院长终于开始害怕没有了我在旁与打情骂俏的寂寞无聊了。唉！为何要苦苦克制呢？索性和我每天谈情说爱，生活不是挺写意吗？”
夫秀清平静地道：“我没有兴趣和你作无谓的争辩，我只想告诉你我在成为联邦研究所所长前，便是心如止水，这是我个别进化过程的自然现象，勉强不来。”
方舟目注正舷窗外的陨星世界，微笑道：“夫院长不要骗自己了，虽成了纯精神的存在，但这仍是一个阴性的生命场，而我却拥有强大的阳性生命场，阴阳相吸，比一般男女肉体的吸引更要厉害千万倍，这亦是人性的特质。我并非心存妄念，要把征服或俘虏，而是想享受一下纯生命场的接触和相恋，会是甚么滋味儿。这样的男欢女爱，从未在人类史上出现过，夫院长难道没有这份冲动或好奇心吗？”
夫秀清大嗔道：“我才不会因好奇心而勉强自己去接受一个男人，方舟你省点精神吧！”
方舟精神一振时，他们已飞进了一个如梦如幻的世界去。
陨星消失了。
人类号来到一个涡漩着彩光的通道，飞船立时失去了动力，但却以更惊人的高速在移动。
这并非是一条固定的廊道，而是随着人类号的挪移不断显现出前方那一截圆形的廊道空间。
他们就像在一条以彩光和云霞织成的洞穴前进着，茫然不知出在何方。
方舟和夫秀清均默然无语，这变化太出乎他们意料之外了。
廊道由光点霞彩构成的穴壁不断加厚，光与光的分别逐渐减少，最后变成晶莹冰白，似透明又非透明。
人类号无声无息地在某股力量牵引下不断深进。
夫秀清打破沉默道：“我勘探不到这力场外的任何事物，所以完全无法估计移动的速度，更不知这星际间的神秘走廊另一端的出口在那里。这廊道是由高能量的压缩正极子组成，贝有遥距感应和挪移的能力。那等于说：我们正在跳跃着，由一个力场不断往另一个新的力场，由于中间不费分毫时间，在感觉上就像连续不断的飞行。每进入一个力场，我们都会加速，当达致与力场同等的速率时，就会跳跃往相隔若干距离的另一个力场去。真想不到除反空间外，宇宙还有这么奇异和令人叹为观止的星空径。”
方舟沉声道：“我知道这是甚么地方了，这正是正反空间的边界，一边由正极子构成，另一边则由反极子组成。在这正反极子势均力敌的抗衡间有一个虚无的边区，我们就是在其中左右逢源的挪动着，由正极子的力场，跃往反极子的力场，从而跨越遥阔的星空。建造这星际捷径的生物，只要在这边区布下入口和出口与沿线的跳跃点，便可造成这条捷径，真是聪明。”
夫秀清道：“要建立这条捷径绝非易事，但却远不及直接的反空间飞航，也会受到限制，他们既能造出这么一道捷径，对正反空间均须有深刻的认识，为何会怎样呢？噢！我明白了。”
方舟也一震道：“我也明白了，只有这样一条秘径，才可避过最善于利用反空间的黑狱人的耳目，更可免受到来自反空间的袭击。”
夫秀清兴奋地道：“哎！方舟！试想我们若能在这正反空间的间隙内以超光速飞行，我们不是可以神不知兔不觉的到达宇宙任何一个地方吗？由于我们拥有或者宇宙第一台的正反极子动力系统，这在理论上该可以办到。最大的问题是无法弹出去和定弹出点罢了！”
方舟想了一会，颓然道：“这确是难以解决的问题，我们以前之所以能由正空间探测反空间，又或反之由反空间探察正空间，皆因正反极子对峙下，恰好抵消了两者的阻隔力，但若被夹在两者之间，则根本闯不出去，除非像设计这秘径的生物般设置了出入才行。”
两人沉默下来。
夫秀清轻呼道：“方舟！出口到了。”
方舟朝前望去，一点黑暗在前方迅速扩大，不片晌变成紧星密布的深黑天空，倏忽间他们来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天地。
方舟还没看清楚环境，已受到由四方八面而来的攻击。
十多艘像早先见过那种被光环围绕的“光船”，以近乎光速的速度，向人类号围攻。
到这刻方舟才明白那些光环的作用。
一个个的光环由首尾脱出，旋转着似风车般往人类号飞旋过来，能量激的声音在这个拥有十八颗行星的庞大星系的内空狂风怒号般呼啸着。
每当施放一个光环，便又有另一新的能量环由金光辉闪的船体生出来，此去彼生，似若永不衰竭。
这些攻击光环像有思考的战士般，在空中组合成各式各样的阵势和围堵的方式，务要置人类号于死地。
夫秀清娇呼一声“不要动武”后，操控着飞船，以光速在空中作出巧妙无比的闪躲。
这是人类的飞船首次成功保留在光速的速率处，没有因超过光速而跃进反空间去。功臣就是正反极子的动力系统。只有这两种宇宙最终极的力量，才可以使不可能的事变作可能。
人类号以每秒三十万公里的速度，化为一道光芒，在广达四分之一光年的星系内空左闪右避，险若毫地闪躲着不断增加的光环阵。
方舟的思感把握到光环的威力，骇然道：“这是种能附在任何物质上把分子溶解腐蚀的重力环，只要被几个附在船身，飞船除了护甲难保外，更休想可保持速度，还手吧！”
夫秀清坚决道：“不准还手！”
方舟苦笑道：“这趟听的命令，若还有命，就轮到你听我的话了。”
人类号那美女头在空中划过十多圈芒迹，堪堪避过了满天飞舞追逐的二百多个重力环，由空隙处逸出包围网。
她胜在速度上快了一筹，加上夫秀清比方舟还要厉害的侦察力，又利用智能系统运算出光环在十秒内的轨迹，才能逃出对方若似天罗地网的光环阵。
方舟对夫秀清的能力大为叹服。
刹那间把十多艘怪异无伦的光舰抛在二千万公里的后方。
眼看要逃出这个星系时，一个直径超过二万米，比人类号还大上一倍的金光球，由最外围的行星后闪了出来，拦住去路。
由这金光球的球体处像刺般探出以万计的光柱，每支光柱都有一个重力光环绕柱而转。
方舟心中叫糟时，一万多个光环弹了起来，变魔术般形成一张广达二十多万里的光环巨网，一堵墙般往人类号压来，时间速度都拿捏得无懈可击。教他们休想避开。
夫秀清传来一声轻叹后，人类号那对美女秀目射出一黑一白两道厉芒，到了人类号和光网间的正中点时，竟由分而合，变成一个黑白光芒争逐混转的怪芒。
方舟想不到夫秀清有此一着，竟研制出由正反极子合成的厉害武器，不由心中佩服。
“轰！”
光网撞上由正反极子凝成的怪芒，立即冰消瓦解，变成了点点芒火，由强转弱，逐渐熄灭。
时间似若停顿下来。
前方的大光球又生出新一批的光环，但再无攻击的动作。
后方的十八艘飞船亦在万许公里外停了下来，俨成夹击之势。
方舟赞道：“秀清确是了得。”
夫秀清微嗔道：“谁准你唤我作秀清呢！”
方舟往后一挨，像放弃了一切般靠入沙发，伸直长腿油然道：“秀清也好、夫院长也好，总之是我的好宝贝。”
夫秀清正要说话时，大光球由金转黄，再由黄转绿，最后变作美丽的蔚蓝色，把两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一行字在光球现了出来。
方舟看得为之目瞪呆。
只见那行字以联邦文字写着：“要求对话！”
夫秀清娇吁道：“天啊！为何他们懂得我们的文字呢？”

第七卷 第十三章 魔临宇内
人类头号美女的香舌轻吐，传出夫秀清悦耳动听的声音道：“你们怎么会懂得我们的语言文字？”
方舟虽听得吓了一跳，却并不惊奇。
人类号一切的结构，由头骨以至乎神经线和细胞，均与真正的人头无异，只要夫秀清加点手脚，如常人般说话并非不可能的事。
光球现出另一行字体，道：“现时黑狱语成了宇宙内最通行的语文，懂得有何奇怪之处。看你们飞船的外型，你们若非黑狱人，就是黑狱人的死敌太阳战士了。”
方舟蓦地手足冰冷。
最不希望的事发生了，黑狱人果然成为了宇宙的霸主，否则谁有兴趣去学本应叫联邦语的黑狱话。
另一方面却是又惊又喜，因为终于听到同类的消息了。
太阳指的自然是太阳系。
夫秀清通过人类号的美女香口答道：“我们是太阳战士的族人，但与他们失去联络已有七万五千年了，你可否给我们一点找寻他们下落的提示呢？”
大光球打出“要求见面”的字句。
在方舟的跟前，一团高约四米的光，闪烁不停，生出各种色光变化，同时主控室内响起对方的声音道：“你可以称我们是星际的流浪者，与黑狱魔作战已超过了四十节的时间，那大约相等于你们太阳战士的五万年。”他的声音冰冷无情，不含半丝人类的感情。
方舟大感有趣地瞪着这奇异的生命体，思感延伸过去，研究着对方的结构和特质，微笑道：“看来你们占不到甚么便宜，否则也不须建立通道，东躲西藏了。”
夫秀清接嘴道：“可以给我们有关附近河系的资料吗？”
流浪者道：“我们拥有二百万光年内所有河系的详尽资料，不过却不能就这样交给你们，除非你们肯把刚才施用的武器的秘密告诉我们，同时说出为何可以找到我们星门的原因，这些费了我们三万节方得到的资料，才可以送赠你们。”
方舟失笑道：“你倒深谙做生意之道，我告诉你不打紧，不过你的精神力量仍不够斤两，就算知道了也得之无用。”
夫秀清的声音在他耳膜内责备道：“你可以对客人有礼貌点吗？”
方舟的心灵回应道：“这位流浪者大哥，只是大团由光能结晶组成的生命体，完全没有喜怒哀乐的情绪，你想令他不高兴实是难比登天。他像一台计算机更多于像生物。兼且他到这来亦是不安好心，只是利用高明的侦察术，偷取有关我们的情报，当然，他们甚么都得不到，因为我们以宇宙的能量层次论，比他们至少高上了几筹。”
方舟站了起，笑道：“交易告吹！你可以离开了。”
流浪者沉默片晌，忽然由光造成的身体激射出一条光索，把方舟缠个结实。
方舟哈哈一笑，消失不见。
流浪者化作以亿计的光点，漫空飞舞，教人都不知该攻击哪一点才对。
夫秀清的声音冷然道：“阁下若不立即离开，休怪我手下不留情，教你形神俱灭。”
光点猛然扩散，往四壁投去。
电芒爆闪，光点给弹了回来，又凝聚作早先的模样。
方舟仍坐在沙发上，就若从没有离开过。
流浪者仍是以那种不含任何情感的声音道：“你们究竟是谁，为何比我们曾遇过的太阳战士都要高明百倍！”
方舟道：“你既不是我们的朋友，我自然懒得答你，若我把你们那道星门的秘密露给黑狱魔兵知道，阁下认为那会带来甚么后果呢？”
流浪者色光的变化更急剧和炽热，似乎正在计算和思考。
片晌后，流浪者道：“我要回去想想，才可以给你答案。”
方舟的心灵向人类号道：“他准备回去再发动突袭，我们识破了他们的秘径，这些怪物定要杀人灭，对这种自私自利的生物，秀清该不会对他们客气守礼吧！”
夫秀清的声音在他耳膜震道：“这事交由我处理，只要你有方法在他其中一个光能晶体内输入与我身体结构相同的正极子能量，我就可通过正极子遥感的特性，偷取得须要的资料。”
方舟一声领命，掣起正极子的能量，把这位贵宾包裹起来，沿着神经线的通道，送到口腔处，再由美女的香喷射出去。
人类号同时钻入了反空间，以高速逸离。
方舟躺在沙发处，思索着。他这火鸟星人，感情上比任何联邦人都要丰富对生命的热爱程度，更非其他同类可与比拟。
在火鸟星上时，他是为了生存而奋斗。脱离险境后，生存逐渐变成了次要的目标，他的注意力移转到其他同类处，燃起了永不熄灭的爱火，那不单只是男女之情，还是一种对同类广被之爱，那是种炽热和漫无止境的情绪。
天美的欺骗差点把他推落至万劫不复的深渊，而讽刺的是，亦因天美与他合体时反度过来的生命精华，把他从这痛苦的渊海处拯救出来。
但负面的情绪仍统治着他。
直至遇上了夫秀清，他才藉着她从这情感的暴力漩涡脱身出来，回复了以前的乐观和斗志，就像溺水的人在大海飘浮时抓到了浮木。
他将心神全集中到对她的依恋去，只有这样，他才能忍受对姬慧芙等人神伤魂断的忆念。
他害怕去想。
每逢那种冲动来临时，他就进入似冬眠的深切睡眠，逃避这一切。
可是在这一刻，当他知道快遇上由银河系逃出来的同类时，他被迫要去面对一直害怕知道的答案，姬慧芙、姗娜丽娃、舒玉智、巴斯基和沙莹等人，是否于太阳系一役中全部丧命了呢？
只是这想法，已使他的灵魂抖颤。
汹涌澎湃的情绪填满他的胸怀。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徘徊在他的思域，大多没有答案。
唯一可肯定的是：撒拿旦和天美正在宇宙的某处进行那可把正反两个宇宙同时毁灭的邪恶结合。否则恐怕半个太阳战士都不下来。
在反空间飞行的人类号，这时忽然改变了航道，朝另一方向飞去。
方舟心神剧颤，知道夫秀清通过正极子的遥感方式，由流浪者处得到了所须的珍贵资料，选取了新的目的地。
他不由呻吟了起来，胸像给万千巨石压着。
在过去七万五千年的思索，他才发觉到自己是如何深爱着她们。
没有了她们的宇宙，是何等孤独和了无生趣。
现在睢一的凭依和救星就是对夫秀清的爱。
只有保持着斗志，他才可在最佳的状态，寻找到撒拿旦和天美决一生死。
他从不知道自己的爱是这么强烈，也从未想像过可以这样去痛根敌人。
由研究所资料库的文学作品学来的爱与根，终被冷酷现实的经验所替代。
就在此刻，久违了的夫秀清现身出来，静悄悄地立在他身旁，俯头细察他，眼中射出比月色更温柔的神情。
方舟一震下跳了起来，伸手便要拉她的玉手。
夫秀清的能力显然大幅增强了，除了乌黑闪亮的秀发、晶莹如玉的皮肤使人感到她异乎寻乎常的虚无之美外，一切均与常人无异。
见到方舟伸手来抓她，往后飘退，玉容现出责怪的神色，不悦道：“你再是这样没有规矩，我就躲起来不见你了。”
方舟无奈苦笑，坐到沙发上，拍拍旁边的空位，道：“求求吧！坐到我身边来，让我感受到的存在。”
夫秀清轻叹道：“那只是一种虚假的感觉罢了！”
方舟摇头道：“这点我绝不会同意。对人类来说，无论是眼所见、耳所闻、鼻所嗅、舌所、易所触、思所感，无不是发生在主观的事，而非客观的真理。但只要是心所感，对我们来说就是永而真实的，那也是生命的姿采。由于我和都是能驾驭正极子能量的人类，又共同享有同样的情绪和经验，只要我们愿意的话，就可以经验所有人的体验。正如我可以通过对纯精神那生命烙印的爱抚，使像一般女人般生出反应。也可以模拟出使我快乐的感觉，当两颗心都深爱对方时，一切都成为真实了。”
夫秀清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柔声道：“你说得非常动听，但问题正出在我的心，我比慧芙的情况更糟糕，无数年来早习惯了在感情上独立自主的生活。我承认很喜欢和你说话和交流，享受与你在精神层面的接触，但却害怕与你踏进毫无保留的爱的漩涡，那会使我多年来辛苦经营出来的情绪平衡毁于一旦。”
方舟哈哈笑道：“的平衡早被打破了，否则不会因我自顾自的睡眠而心生怨怼。更不会明知我心怀不轨，还肯现身出来会我。来！夫院长乖秀清，听话地坐到我身旁来吧！否则我会感到生命再无半丁点的意义。我对是客气多了，若我不停的要求与交配，会使因而羞不可抑呢。”
话尚未完，夫秀清的玉颊已烧红起来。
方舟心神俱醉，大力一拍沙发，嚷道：“快来！”
夫秀清狠狠白了他一眼，道：“我要先作声明，我不满你去睡觉，皆因我有须要时没有人可以和我商量罢了！并非着紧你醒着来陪我。”
方舟叹道：“还要骗人，既是一个真实的人，也是一副自给自足的智能系统，根本不须任何外力的帮忙，只因芳心动了，才有这种情不自禁的情况。”
夫秀清摆出气结的娇俏模样，然后故作若无其事的道：“男人最爱的就是对女人自我陶醉，你要这么想，就任得你那么想吧！我这趟破例现身，是因为由那些坏家伙处得悉了整个形势的发展，觉得面对面和你说，大家都会舒服一点。”
说到最后一那句时，她连耳根都红透了。
方舟哪还不心领神会。
这种娇羞，全是夫秀清的精神体以她的“法力”通过这模拟出来的形体传给他的讯息，表达出她舍此外再无他途的“心思”。这大概可称为一个“爱的游戏”了。
方舟再由沙发弹了起来，抢前拉她的手。
夫秀清这趟再没有拒绝，任由玉手落进他的掌握。
她的小手柔软温热，与常人无异，甚至可使人感到血肉的触感。
这都是她向方舟献上的礼物。
方舟通过这模拟出来的动人肉体，与她在晶片内的精神烙印建立了不可分割的连系，思感延伸过去，轻轻爱抚了她精神昀肉体。
这并非单方面的事情，假若夫秀清不把精神开放，他休想可以闯进她的世界当她把自己打开了后，在妙不可言的精神连系下，这模拟体就等若夫秀清的实体。唯一的条件是两人均须全心全意，精神上不容有半丝“分心”，这爱的游戏才可能比常人更深刻动人的方式，继续下去。这样的“纯精神”的爱情，在人类的世界中实是史无先例了。
夫秀清发出了一声轻吟，横了他娇媚的一眼后，柔声道：“我对你的开放，只是到此为止。方舟！我们四处逛逛好吗？”
方舟如奉纶旨，拖着她柔软的小手，从敞开的大门走了出去，走在通往另一边平台和实验室的吊桥上，四周上下是各种令人目眩神迷的人脑结构。
夫秀清香肩靠贴在他臂膀处，轻轻道：“你和慧芙有过肉体的关系吗？”
方舟神情一黯，摇了摇头。
夫秀清道：“但我却知你是早前的五千多年来，唯一挑起了她情根的男子。唉；方舟！慧芙仍然在世的可能性实在微乎其微，她凭着随意肌，或者可以挨过领袖一号毁船的灾难，可是由于她是敌人的首要目标，幸免的机会实在不大。反而姗娜丽娃和沙莹或可逃过大难。不过只要想想当时附近所有飞船全化作了碎屑，没有了逃生的工贝，就知情况不妙。只恨我完全失去了当时的记忆。”
方舟更是欲语无言，默默走着。
夫秀清紧握着他的手，步往前方，另一手抓紧他肩头，眼中射出爱怜之色，柔声道：“方舟！你不可再逃避了，必须坚强地去面对这可能的事实。这宇宙从没有一刻比现在更需要你，只有你才可以挽狂澜之既倒，你在银心遇上的伟大异生物，正是深悉中关键，才把拯救宇宙内所有生命体的重任交到你手。”
方舟明白过来，夫秀清因为在刚得到的资料，分析出姬慧芙等人生还的机会非常渺茫，才要现身出来安慰他。
方舟闭上眼睛，再睁开来时，又回复了以前吊儿郎当的潇样儿，把脸凑到夫秀清的玉脸不足十公分的近处，笑嘻嘻道：“我想吻一口，这要求不算太过分吧！”
夫秀清退离他身旁，白了他一眼道：“小孩子最紧要守规矩，否则以后休想我理你。”旋又垂头娇羞地道：“这么快就要求人家模拟出男欢女爱的羞人表情来取悦你，还说不过分。对一个女性来说，那比肉体受到侵犯付出的还要多上好几倍哩！等若蓄意地要人把整个心赤裸裸地暴露在你跟前。”
方舟笑道：“可以骗我啊？”
夫秀清嗔道：“那时怎骗得倒你，当我那样开放自己时，你肯放过真正的我吗？”
这时两人登上自动梯，升往人脑去。
方舟轻捏着她的小手，温柔地爱抚着她在晶片内的心灵。
夫秀清现出迷醉的表情，显示出她“真实”的感觉，没有半点保留。
两人默默享受那温柔的滋味。
夫秀清自知这次现身见方舟，藉口虽是抚慰方舟的创痛，但亦有点是情不自禁。自成了爱神后，她的人性因缺乏实体的情绪，例如肉体内的分泌和化学作用，已淡薄如无。
可是由于方舟以她的生命烙印，通过纯情神的正极子创造出另一实体，等若把以前的夫秀清以另一种形式复活过来，重新拥有了失去的东西。
方舟沉声道：“是否得不到关于姬慧芙的任何消息哩？”
夫秀清芳心一颤，但她的模拟体反回复了冰冷的神情，平静地道：“黑狱人建立起横跨五千多个河系的军事三国，把六十多万个不同的族类置于他们的统治下，由美雅女、封神和北保可这被称为‘三角委员会’主政。在流浪者的资料，并没有关于天美和撒拿旦的任何资料，不用说他们正藏起来好进行结合的过程。”
方舟大感头痛。天美和撒拿旦乃黑狱人的神，对于他们结合的地点，自然曾提供最严密的保护。
美雅女等人在七万五千年前已那么厉害了，经过这些年和的进步，自己更全无对付他们的把握。何况现在黑狱人的势力增加了万亿倍，正面交锋可预计必败无疑，有若以卵击石。
夫秀清道：“黑狱人由于得到了足够的人类身体，黑狱魂全部借体还魂，人数增至百万许问。因着不能繁殖的关系，所以他们透过种种手段，培植四个凶悍邪恶的族类，作他们的帮凶，每天都在扩张领土，这是黑狱人的天性，根本不须任何理由去支持他们的行为。”
这时两人步进左右大脑半球中间的大堂去，在一组休憩的沙发坐了下来。
夫秀清主动投入他怀，紧搂他的腰。
方舟右手抚上她的香肩，同时触摸她的精神体。事实上听到这么震撼性的消息，双方均须慰藉。
夫秀清幽幽道：“我们由银河系逃出来的同胞，先后建立了近万个人类的军事三国，不过在黑狱人和帮凶的征伐下，现在残存下来主要的只有三国，就是‘太阳帝国’、‘宇宙联盟’与‘新联邦’，不过他们都好景难长，最近宇宙联盟刚吃了一场大败仗，整个国家迁移了万多光年，趋避风头。”
方舟道：“知不知他们的领导人是谁？”
夫秀清叹道：“你该知道其中不会有慧芙她们，否则我早告诉你了。”
说罢坐直娇躯，轻轻道：“吻我好吗？”
方舟摇头道：“我不要因为安慰我而这样做，但我仍是非常感激。”
夫秀清苦涩一笑，道：“除了这三个人类三国外，其他还有由黑蜂后娃亚娜领导的太阳海盗，专事抢掠属于黑狱人的船队和偷袭他们的基地，由于他们神出鬼没，又得到与黑狱人作对的各个种族暗中维护，黑狱人一时亦奈何不了他们。”
方舟记起这海盗女王，禁不住又想起故人来。
夫秀清伸出纤掌，按在他的胸口处，温柔地爱抚道：“太阳帝国由一帝二妃统治，大帝就是以前联邦最着名的美男子舒士俊，二妃是姊花尚思兰和尚思雅，真是奇怪，婚姻制度在联邦初期已取消了，现在忽又施行帝妃的制度，真不知士俊在弄甚么鬼？”
方舟颓然道：“其他两国呢？”
夫秀清道：“宇宙联盟除人类外，还有其他五个与黑狱人作对的种族，领导者是雷坡武和白树，总算听到个好消息，当年他们理应和慧芙并肩作战，他们能活了下来，慧芙她们该有同等机会。”
方舟呻吟道：“若慧芙末死，宇宙联盟的领袖该是她了。”
夫秀清叹了一口气，说不出诂来。
方舟忽地一把将她搂个结实，重重吻在她香唇上，思感能同时注进晶片内她的精神体去，以最狂暴的方式向她展示爱火情。
夫秀清的模拟体剧烈抖颤着，显示出由于精神的连系，她的模拟体全无做作地显示主体的激烈情绪。
两分开时，方舟回复了坚定的神情，似已默默接受了有关姬慧芙等人生死的现实，微笑道：“看吧！这次不是虚假的了。必须时我可以使的实体和虚体每一个细胞都连系起来，不过这非常损耗能量，我们只可以每个地球天来这么的一次，待我精神好点，来趟交配吧！”
夫秀清颊红如火，大嗔道：“你是无赖，原来早有阴谋，趁人家最没有防备时，这般偷袭人家。”
方舟叹道：“我和均须要这么的一点刺激，对吗？”
夫秀清坐直娇躯，含羞点头，轻轻道：“方舟！你害惨我了。”
方舟勉力振起精神道：“迟些再算帐吧！好了，新联邦的领袖又是谁呢？”
夫秀清叹道：“是个我不希望听到的名字，就是卡尔夫南，人类的天下似乎又变成男性占优势了，三大国的领袖，没有半个是女的，这或者是因男人始终是侵略性较强，故此较适合战争的年代。”顿了顿续道：“黑狱人对其他种族高压中显出宽容，但对我们人类却是另一回事，采取灭绝的手段，一个不留，这或者是仇恨所使然了。”
方舟道：“我却另有一个想法，他们是奉撒拿旦和天美的指令而行，天美最惧怕就是我们人性的特质，亦只有我们这特质，才可同时运用正反空间最终极的两种力量。天美就是由我处获得这种能力，自然再不希望有任何人类生存下来。哼！我定要那妖妇知道她要付的代价。”
夫秀清主动吻了他的面颊，柔声道：“好好睡一觉好吗？醒来后，我们该可以到达宇宙联盟藏身的‘火星团’了，既可向雷坡武了解事情的经过，又可助他们对抗敌人。”
方舟讶道：“不用我陪吗？”
夫秀清赧然道：“我怕你会强迫秀清交配，故情愿你做个熟睡了的乖宝宝。”
方舟人乐道：“根本有足够的能力拒绝我，这样说，等于表示拒绝不了我的引诱，是吗？”
夫秀清横了他千娇百媚的一眼，然后消失无踪。
空气中响起她清甜动听的情歌。
人类号速度骤增，朝着反空间茫茫深处全速飞去。

第八卷 第一章 火焰星团
方舟睡了两个地球年才醒转过来，对一个活了八万个地球年，而其中七万五千年都处在一种静止状态的他来说，那只像眨了眨眼睛的短暂光景。
他已能控制体内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神经，他再非肉体被动的奴隶，而是君临它的主人。
舷窗外现出一个大光球，那是无数星的巨大结集。
夫秀清那“久违了”的悦耳声音通过神经直接刺激他的耳膜，使声音在他神经内演绎为语言，就像一般人的直接对话般道：“这个拥有近四千亿颗星的巨球体，离开银河系足有四百万光年，最奇怪处是大部分质量集中于直径约六千光年的核心，与其外相距达十六万光年的外围星，是循截然相反的方向运转着，在物理学上这是难以解释的。唉！想不到雷坡武他们竟会被迫退到这么远的地方去，可知这七万多年他们定是吃了很多苦头，过着东躲西避、颠沛流离的太空生活。”
方舟的思感以超越光速万倍的速度，通过正极子遥感的特性，延往以百光年计的星团深处，逐一对其中的星系探索着。
事实上每当他睡觉时，他便进入神游的状态，纵横于正空间内遥阔的时空。
不过纵是如此，两年的时间所能搜索的围和距离，比起茫无边际的宇宙，仍是非常有限，就像一个延绵无尽的海滩，只是附近的几粒沙子，已够你忙死了，何况太空似海滩沙粒般的星系间，还有大得不成比例的虚空。
方舟呆兮兮地道：“若没有正确的座标，再来个七万五千年恐怕都找不着宇宙联盟的所在。”
夫秀清回复她冰冷和不含丝毫感情的语调，平静地道：“假若流浪者可测知他们藏身的正确座标，那就代表雷坡武和白树他们都完了。因为比流浪者厉害千百倍的黑狱人和他们的爪牙，自然也可找到他们的踪影。”
方舟一呆道：“夫院长为何变回以前冷冰冰的样子，难道阔别两年后，这么快就变心了？”
夫秀清仍是止水不波地答道：“秀清从未曾爱上你，何来变心之言？”
方舟忘了搜探的事，失声道：“既不爱我，上次为何肯现出真身来和我搂搂抱抱，热情地亲嘴儿？”
夫秀清俏皮地道：“首先要声明的是，我的真身是在晶片之内，你见到的只是假体，干甚么都与我无关，就当是我这爱神服务社送出来抚慰你的仿真工具好了。”
方舟见她把上次情动一事推得一干二净，哈哈笑道：“夫院长似乎不知我也能以正极子凝聚成精神实体的方式，到晶片内去找哩！唉！的真身必是非常动人的。”
夫秀清微笑道：“你失去机会了，这两年来我在晶片的外围设了能阻止你进入的能量罩，没有我的准许，你再不能像以前般随意爱抚人家了。”
方舟呆了片晌，证实了她非是虚言诓骗后，颓然道：“看那洋洋自得的神气语调，对宇宙联盟所在处必是胸有成竹了，否则怎会硬起心肠来和我开这么怪诞和违心的玩笑呢？”夫秀清淡然道：“你既要继续自我陶醉便任得你吧！言归正传，这两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分析火星团的光谱，发觉到由于她核心和外围的反方向运动，生出一种弥漫于整个直径达二十万光年的星团的强大磁场，其能量波每地球秒的振动频率达致一千万亿次以上，比可见光波的起伏和波动还要快。而更奇异的是这力场是有周期性的衰竭和高峰的，在这种情况下，除了通过正极子不受时空限制的遥感特质，没有任何探索波能在这星团内作正常运作而不受影响，这该就是宇宙联盟选取火星团作避难所昀原因了。”
这宇宙内每一种能量元素，都有其独特的光谱线族，通过对它们的分析，就可把握它们的特性了。不过，由于遥远的距离，光谱只代表着光线离开起点时的模样，那可以是以亿计的旧时光了。
方舟一呆道：“假若如此的话，时间和空间会在这广阔达十六万光年的力场内出现快慢不断循环的扭曲形态。到现在我才明白为何在离这怪异无伦的星团外近千光年的地方由反空间弹出来，目的显是要征询本人宝贵的意见。”
夫秀清笑道：“去你的！谁要征询你的意见。我只是让你这瞌睡有点心理准备，以免措手不及下，由瞌睡变成了糊涂吧！好了！我们要开始进入最后一段的旅程了。”
方舟喜道：“的声音开始有点情意了，原来刚才是在吓唬我！”
夫秀清若无其事道：“脑袋是你的，爱怎么想都是阁下的自由。”
下一刻，人类号钻进了反空间内去。
火星团的可见星大约是三千亿颗，其他一千亿颗不是成了中子星、类星云，就是星的杀手“黑洞。”
任何星靠近黑洞时，只是作用在其近端和远端的引力之差或潮汐力，已足可把她撕裂成碎粉。而她的遗骸以及释放出的光线和气体，将会毫无例外地落到这宇宙内无影无形又无底的深潭内。
当年方舟往银心去寻找黑狱人的秘密时，曾因飞船失去了动能，被扯进了黑洞去，以螺旋形轨道向内运动并被加热，在刹那间穿越以万光年计的时空，到了银心去，才知道银心是正反空间角力的平衡点，以直到如今他仍难以理解的方式，暗与星河内黑洞贯连在一起。这个星团内外反向的运动方式，自成流派，优美雅致。但又是如此地令人大惑不解。
河系的内部区域像个固体一样自转着，其外层区域不但方向相反，愈移往外，速度更是逐步变慢，气体和尘埃则以更大的密度积聚，它们又成了那些年轻、炽热和光亮的星的培植场所，新旧星不断交替着。当然，这是站在泛宇宙的时间观念来说。
火星团是宇宙内非同寻常的地方，一方面揭示了宇宙的秩序和美态，同样也向人们显示了一种梦想难及的剧烈混乱。
但无论是以她的尺度和情况，均是理想的藏身之所。
人类号在深入星团约五千光年处的虚空弹了出来，以光速在河系内空疾飞着。
方舟坐在主控室的沙发上，呆瞪着眼前这美得令人目眩神迷的天地，无论从任何角度看去，星的分布都是那么平均和密密麻麻，不像涡漩星系般疏密有致，或在天上形成横跨的星河。
夫秀清的声音在他神经内响起道：“我收到由不同方向传来的辐射波，显示这河系内曾发生过广泛而又激烈的战斗，最接近的辐射线亦是来自一千光年以上的区域，显示战斗至少是一千个地球年以前发生的了。”
人类号开始减速。
方舟精神大振道：“可以追到最近最新的爆炸波吗？”
夫秀清道：“分析在进行中！”
方舟不由苦笑起来，往日在星球上，无论火鸟星也好，乐园星系也好，所谓“最近”的意思，指的都是近几日的情况。
尽管以银河系内的世界而言，也可以年月作单位。但在往来于河系的遥阔天地来说，千年万年只是弹指即过的短暂刹那。
一千年前发生的战斗，亦已可说是刚发生不久的事了。
夫秀清平静地道：“我把整个星团近四千亿颗星画分了星等和星图座标，好方便搜寻宇宙联盟所在处，并定下了几个反空间弹出点，该可望在短时间内找到宇宙联盟和黑狱人最后一次接战的星区。”
方舟不由对夫秀清这超级智能系统佩服得五体投地，以前联邦要费上数千年仍做不妥当的事，她却在刹那间完成了，换了自己，恐怕也要一筹莫展，无处着手。
不过即使以夫秀清的高效率，没有几年时间，休想可追寻至最新一战发生的地点。
正要说话时，方舟一震道：“我们给找上了。”
三十多艘碟型飞船，由反空间弹了出来，把人类号团团包围住。
这些碟型舰直径达两千米，核心厚度最大，约有三百米的高度，碟盘边缘锋利，可见一个个圆形孔洞，是武器的发射吧。舰身透出蒙蒙金属色的银光，可是舰体却是以一种方舟和夫秀清前所末见的奇异物料织造出来的。
夫秀清早从流浪者处得到有关他们的资料，报告道：“这是名列黑狱人四大帮凶之一，一种被称为‘宇宙瘟疫’的凶残生物‘沙西’，没有人见过他们的样子，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们作战的虚实和方式，大部分人类都是被他们屠杀的，故动起手来我们绝不须留情。”
方舟看着眼前这批碟型舰队，只感头皮发麻，他们的护罩能量既复杂难明，又是强大无匹，使他难以探知其虚实，毫无把握，看来下手绝不留情的该是他们才对。忽地对方其中一艘碟型舰亮起了绿色的灯号，似是要求对话。
夫秀清大讶道：“这对‘沙西’来说乃属异常的行为。在流浪者搜集的资料和情报，只要遇上人类的舰队，它便会立即展开无情的攻击，直至杀死对方又或被杀才肯停止。真不明白他们为何肯这样子的去为黑狱人卖命？”
方舟凝望着舷窗外的敌人，沉声道：“教他们放马过来吧！即使是耍阴谋玩手段，难道我会怕他们吗？”
夫秀清以从流浪者处学来的通用于星际的灯号向对方表示同意。
信息刚发出去，令他们难以相信的事，就发生在眼前了。
先是三十多个碟型舰聚拢起来，然后发出万道银芒，银芒敛去后，原来的碟型舰再不复见，变成一艘直径长达一万多米的超臣型碟型太空舰，虚悬在前方处，比变戏法更神奇。
方舟看得目瞪呆，呻吟道：“天啊！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夫秀清冷静地道：“我开始有点明白他们为何被称为瘟疫了，他们既可合而为一，又可以无限地分裂成不同的作战单位，像瘟菌般以令人防不胜防方式，摧毁敌人的生命。”
一道黄芒，由超级碟型太空战舰射过来，夫秀清分析了对方只是建立联系的传讯光波后，在眉心处打开了一个“小圆窗”，让对方的光波能进入主控室内去。
一团黄芒在方舟身前凝聚变化。
在黄芒的核心处，一条高达两米的紫色火柱由无而来，闪跳不定中隐见有道深黑的影子，不断分开和复合，没有特定的形体。应是脚的地方，布满树根状的爪子，没有手，却有两个似是头的东西，伸缩不定。其怪异处，实非笔墨所能形容。
同时一种冰冷、邪恶、冷酷的可怕感觉，弥漫于整个主控室内，可知“沙西”亦是具有强人精神能的生物。
方舟不知他来意为何，只好闷声不响，静观其变。
接着更令人骇然的事发生了，在黑影该是肚子的地方，现出一只或可当它是眼的东西，射出绿渗渗的异芒，盯着方舟，同时能量通过震空气，发出声音，以因黑狱人而流行于宇宙的“联邦语”道：“下属沙西第三纵队指挥一百零一号参见上臣，三角委员会已知会了一号，说上臣会于这期间内抵达火星团，助我们完成歼灭宇宙联盟的任务。只有上臣才有那种力量，不受这力场和扭曲时空的影响，把太阳战士的残余寻出来。”
方舟呆在当场，想不到为何会有此美妙的误会时，夫秀清这既是人又是超级智能系统的生命体迅快地在他神经内道：“他是错认了你的反极子，那可能是现时所有黑狱人的特质，他们的飞船也应是以这特质作动力。”
方舟给她提醒，心中恍然。七万五千年了，黑狱人在帝君和帝后的指引下，发展至进化的顶点，拥有了反空间最终极的力量，那亦成为了他们不可替代的标记，难怪这些“沙西”怪物会认错自己了。
由于他方舟至少有一半的特质来自帝后天美，所以亦在某一程度上变成了黑狱人。至于另一半的正极子，除方舟和夫秀清外，恐怕撒拿旦和天美之外的所有黑狱人，均难以察知。不由心中又喜又惊。喜的当然是可从这些沙西人处获得珍贵的资料，惊的却是怎样冒充下去而不会露出马脚破绽。
冷哼一声道：“现在形势怎样了？”
沙西人仍以他那冰冷的语调道：“宇宙联盟现在只剩下雷坡武的太阳战士和翼人两股残余力量，经过了八百个黑狱年的搜索，我们已大约知道翼人族退守到离火星团核心处约二千光年的‘暴雨星区’内，该可在十个黑狱年内把他们寻到。”
夫秀清在方舟神经内叹道：“宇宙联盟的六个种族已去其四，我们怎都不可教他们再灭掉这翼人族。”
方舟打蛇随棍上道：“这追寻之事包在我身上，现在我需要一切有关的详尽情报，你立即给我办妥。”
这编号一百零一的沙西指挥官道：“虽然下属深信上臣身份绝无疑问，但三角委员会曾有明令，任何有关资料的转移，均须经三角委员会批准，故请恕下属未能照办。不过上臣可以放心，我已通过你们建立的反空间极速通讯网，把有关上臣的奇异飞航的一切影音数据，发回我们离此八十万光年沙西河系的总作战基地，沙西一号将亲自向三角委员会印证，只要在这等上三天，将会有消息回来的了。”
方舟顿时心内剧震，既为了妙计落空，更为了对方若真有这样的一张反空间传信网路，可使相隔八十万光年的两点之间在三个黑狱天，即是九个地球天内，使消息往返，那就等若控制了宇宙的资讯传播，谁还可以和他们抗衡争锋？
方舟昧着良心道：“我很欣赏你们这种一丝不荀的作风，是了，横竖有空，就让本上臣到你们的飞舰上慰问其他人员吧！”
他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西沙人指挥仍是用那不死不活、没有丝毫人昧的冰寒声音道：“上臣难道不知道飞船是绝不能对身份尚未核实的生物开放的吗？这是三角委员会订下来沿用了四万多年的铁律，违例的人均被处决了。”
夫秀清暗对方舟道：“他开始动疑了，快动手擒他！”
方舟左右手分别扬起，飞出一正一反两股能量。
一万五千年来，他还是首次出手。
经过了这悠久的岁月后，通过了正反极子的能量改造，他已可有限度地直接凭体内的晶石提取反空间的压缩能量，配合正空间无处不在的正极子，变成正反两股终极力量融合而成的“正反流能”，比之以前的能量激光，高下之别，相去不知几千万里。
最精彩是正反两极的力量，由于配合的方式可以变化无穷，所以其运用亦可千变万化，像眼前这一击，两种极端相反但又互相吸引的力量，便凝成两个圆罩，分由左右两方往对方罩过去，若给罩子合拢起来形成一个正反两极生生不息的罩笼，那除非是撒拿旦和天美亲来，否则恐怕没有任何人能脱身出去，因为那时唯一逃逸之道，就只有凭肉身潜回反空间内去了。
眼看得手时，这沙西指挥倏地消去，接着一点红光迅速扩展，爆起强烈的芒。
方舟大吃一惊，想不到对方的反应敏捷之至，不但立时经由贯通两艘飞船的能量通道逃逸，还引爆了一颗能量炸弹，若给它在人类号的内部爆炸，恐怕整个智能系统都要灰飞烟灭了。
“砰！”
红芒给正反流能凝起的能量罩密封起来，不能逸出分毫它那毁灭性的能量，两股力量更在合成圆球后的能量单身中互相追逐，形成永无休止的能量平衡。
方舟以思感能把困着对方能量炸弹的圆罩送进了反空间内，避过了一场可怕的灾祸。
战争同时开始了。
由三十多艘碟型舰合成的巨型太空舰芒光乍闪，千百道盘旋飞舞的黄芒，划过虚空，朝人类号激射而来。
不用方舟吩咐，夫秀清已分析了对方武器对自己的威胁力量，人类号电射而前，硬挨了对方首轮的猛攻，美女张开檀，吐出一张由正反两极流能形成广达万里的巨网，捕鱼般以亚次光速的速度往敌舰撒过去。
敌人的第二轮攻击，全给铺天盖地罩过去的巨网挡格住，生出漫空光雨，声势惊人。
舰内的方舟在敌人炮火射中舰身时，受尽能量激的苦头，同时暗暗惊心，这沙西族只是黑狱人的四个手下的种族之一，已这么厉害，那黑狱人岂非还要难对付上百倍千倍。
纵使人类号拥有正反极子凝成的强大护罩，但只要来上十艘像眼前这般火力的飞船，连番攻击下，人类号恐怕也挨不了多少时间。
此时他的思感能附在能量网处，使能量网变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活了过来，朝敌舰罩去。
“飕”的一声，碟型巨舰以近乎光速的速度，往横逸去，确是静如处子，动若能达光速的脱兔。
方舟不慌不忙，能量注入整张巨网内，迅速扩大，以等光速蓦地扩阔十倍，一下子把对方包围封死在这张天网之内。
眼看对方逃走无门时，令人难以置信但又理所当然的事发生了。
碟型飞船先化作一团黄澄澄的芒，接着分裂成以千万计的小型碟体，如一群倾巢而出之蜂般钻进了反空间去，其灵活变化处，教人叹为观止。
夫秀清操控下，人类号亦同一时间来到反空间内去。
就这刹那的缓冲，沙西的千万艘直径不过一米的小型碟舰，已分往四方八面逃往反空间的深处。
任夫秀清的智能系统如何超卓，方舟如何神通广大，也没有能力把对方的飞船全部摧毁，惟有眼睁睁看着对方消失在反空瑰丽无匹的微茫远处。

第八卷 第二章 太空战纪
人类号在反空间内全速疾飞。
目的地是离火星团核心约二千光年某一处被称为暴雨星区的地方，由于没有座标，届时只好慢慢搜寻了，不过只凭这资料，要搜遍所有离开核心区这般距离的星系，没有几个地球年休想办到。
夫秀清现身出来，到了呆望窗外的方舟旁坐下，柔声道：“方舟！你是否气馁了？”
方舟伸手搂上她香肩，在她吹弹得破、闪动着超凡脱俗光辉的脸蛋香了一，叹道：“我不是气馁，而是担心，直到此刻，我们仍弄不清楚刚才那艘沙西飞船如何可寻上我们的人类号，可能现在我们的行踪，已完全暴露在他们那反空间极速通信网的监视下。”
夫秀清一对秀眸射出深刻的感情道：“还记得那将自身作为飞船、又是黑狱人宿敌的异生物说过的话吗？他曾说没有任何生物可以在反空间的认识上胜过黑狱人。唉！差不多八万年了，他们应已把对反空间的知识全部掌握和用上了，而惟有这样一张正反空极速网路才可把广阔的宇宙置于他们的魔爪内，现在我们可说已‘上网’了，敌人随时会来追捕我们，你再不振作点，怎能和他们周旋到底？”
方舟哈哈一笑，将她搂个结实，不怀好意地道：“还不引了这个可人儿出来，嘻！亲个嘴儿吧？那会使我精神百倍哩！”
夫秀清赧然道：“早知出来见你，定不会有甚么好事，只恨人家又不想骗你，现在我这身体，每一个神经点都和晶片内的正极子精神体联系在一起，所以我可说是和变成爱神前的夫秀清全无两样。你不知人家费了多少心力，才研创出这方式出来呢。”
方舟大喜又大讶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除非能把整个智能系统迁移到晶片去，才可以做到。”
夫秀清道：“你睡你的觉，我做我的工作，每天我都在变化和进步着，只是不让你知道罢了！不要误会，我将宝具在晶片内那‘芥子能纳须弥’的天地重建出来，并不是要享受和你直接肉体欢娱，而是在敌人庞大的压力下，筹谋更灵活变通的应付方式，试想假若黑狱人的三角委员会知道七万多年前的大敌方舟出现了，会有甚么反应？”
方舟苦笑道：“当然是不择手段的来杀死我，以免后患无穷。”
夫秀清肃容道：“现在的情况正是这样，假若我没有猜错的话，黑狱人的大军将在暴雨星区守候我们的来临，除非找们立即掉头溜走，否则休想逃掉。”
方舟叹道：“我们怎能任由那些翼人被灭绝呢？”
夫秀清道：“黑狱人太清楚你的性格了，不过我们亦非全无应付的方法，你若肯停止不再对我动手动脚，我会把想到的方法告诉你。”
宇宙二号在陨石密布的太空区，以亚次光速的速度灵活如鱼般地飞行着，穿过了一团厚达四分之一光年的尘屑区后，左方的新太阳发出耀人眼目的强光，纵使距离达十万光年，宇宙二号仍感受到她诞生时释放出来的庞大能量，使她在漫空的太阳内脱颖而出，惹人瞩目。
在这火星团边缘区域处，任何奇怪的事情都可以发生，躲到这里足有三千年的白树早习以为常。
宇宙二号在设计上，只隐约可使人联想到以前人类的飞船。
经过了七万五千年的流亡生活，人类的幸余者在庞大的危险威胁下，无论哪一方面都出现了很大的变化。
他们的身体变得可以适应任何恶劣的环境，只要补足能量后，可长时期不进食和呼吸，有毒的气体到了肺内后，都会被净化吸收。
人类的消化系统变成了能直接吸收星热能的工具，皮肤可随意志开放和封闭，好调节太阳能的吸收。
神经线比之七万多年前复杂了几近一倍，使他们思考和精神的力量随之大幅增加，以前大部分由智能系统负责的工作，都转移回到人类手内去。
智能系统是模仿人类的神经系统而来，现在则倒转了过来，人类反模仿智能系统而进化，每个人都变成一具自给自足、不断进步的思考体系。
那是在这太空战国时代生存的必须条件。
宇宙二号是由一大四小五个圆盘体组成，圆盘间再由圆柱体联系着，假若某部分被毁，每个圆盘均可脱离母体变成独立飞船，继续作战或逃生。
主盘直径二千米，位于中心处，由两侧斜伸如翼，撑起两个最小的圆盘。
另两盘分别位于前后方，头短尾长，形如由圆盘构成的巨鸟，形态非常优美，总长度约有一万五千米，但感觉上仍是轻巧如燕。
人类都爱唤这种最新的飞船作“盘鸟”。
在主控大堂内，白树一身竖白色军服，风采依然，坐在主控台处，通过感应头罩，指挥着盘鸟上四十三名男女战士在这危险的星区高速飞行。
他身上的军服其实是大幅改进的随意肌，不但可使他成为威力惊人的随意战士，还可进行反空间的旅行，这使宇宙联盟的战士能屡次在船毁后仍可安然逃往别的盘舰去，又或回到基地。
随意肌成了现在人数只剩下五十多万的宇宙联盟内太阳战士的基本装备了。
思感头罩响起与秘密基地建立了联系的信息，雷坡武的声音道：“老朋友，我们的间谍船，由黑狱妖的反空间通信网，截获了大量异乎寻常的信息！”
白树智慧的眼睛亮了起来道：“只要是不寻常东西，就教人兴奋，这七年来听到只有一种讯息，就是黑狱人一个接一个的胜利，唉！自离开了银河系后，便从没有人快乐得起来了，每个人都变成了可以控制情绪的活机器，甚至面对死亡都不会有任何感觉，这是一个优秀战士的先决条件，但以前的人性究竟是否就这么消失了呢？仇恨把每个人都改变了。”
雷坡武沉默下去，好一会才道：“假若女皇在这就好了，若非凭她看透了一切眼光，我们休想仍能活着与黑狱人抗战。我始终不相信她死去了。”
白树叹道：“我在宿星区与舒士俊会面时，他也表示不肯相信姬主席已不在人世，现在只有凭她的号召力，才有可能把四分五裂的人类联结起来，向黑狱人的大三角河系发动反攻，就算死，也让所有人类一块儿死吧？”顿了顿续道：“是了！你还没告诉我有甚么好消息。”
雷坡武回复冷静沉稳的语调道：“事情同时发生在最远和最近的两个处所，先说最远的，那该是离开大三角河系三千万光年处，介于长蛇河系和素帛河系间的一个黑狱太空基地，忽然受到了袭击，驻守在那里的整个黑狱舰队和基地都被摧毁了，至少死了数千个黑狱人，自方舟之后，从没有人能令黑狱军团受到如此严重的打击。现在三角委员会已派了走狗液态鬼去追寻敌人，这事实在大快人心。”
白树精神大振道：“是谁这么厉害呢？”
雷坡武道：“你为何不对黑狱人不亲自去对付这神秘的大敌而感到奇怪呢？”
白树道：“自从二万年前，我们的联军在大三角河系的外缘处惨败后，黑狱人已罕有出手，只是派手下的奴才为他们卖命，这趟事情虽然严重，不过我早习惯了他们的不亲自出手了，故不以为怪。”
雷坡武道：“但这次你错了，三角委员会在两个地球日前乘大帝号离开了大三角河系，起程赴火星团，目的是为了对付一艘外表是个美女头的古怪飞船，这能否引起你任何联想吗？”
白树剧震道：“人性实验室？谁在其中呢？”
雷坡武苦恼地道：“这是目前我们每一个人都希望知道的问题，而三角委员会定是知道面载的是何人，才会倾巢而出，誓要歼灭对方。”
白树脸上透出兴奋的红晕，一字一字地缓缓道：“若我猜测得准确，面必是失踪了七万多年的方舟或是巴斯基和舒玉智，只有他们才可令黑狱人震骇至此。能与他们周旋抗衡的力量出现了，黑暗的太空战国世纪终于露出第一线的曙光。”
人类号由反空间弹了出来，飞进了离火星团核心约二千光年一个充满气体的星区。
这团气体的份布并不均匀，但笼罩的围足有五千光年的厚度，看来就是沙西族人所指的暴雨星区了。
方舟独自一人卓立舷窗处，欣赏着外方壮丽的迷茫宇宙。
夫秀清的声音响起道：“在这段旅程内，我找到了十二颗黑狱人放置在反空间内以极子传信的卫星，不过由于他们用的是一种特别的反极子光码，而我又缺乏客观的资料引证，故没法破译它们的内容，否则就可知道有关黑狱人的活动了。”
方舟求道：“现身出来和我说话好吗？”
夫秀清淡淡道：“这是非常损耗能量的事，特别是因你的不轨行为而挑引起我的情绪波动，更使我难以吃得消，你还是做个好孩子，就这样和我对话好了。”
方舟一对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凝望着前方某处，像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般道：“院长准备好了吗？我的老朋友大帝号来了！”
夫秀清平静地答道：“准备好了又怎样哩？想不到我们辛辛苦苦建成的飞船，刚出道即遇上这最可怕的敌人，是否命途多舛呢？”
方舟微笑摇头道：“不！那是我们的荣幸！”
眼前雾气狂卷，下一刻大帝号由反空间钻了出来，微泛血红的巨大晶球体，下面千百道张牙舞爪的触须，扬威耀武地拦在前路处。
她并没有分毫改变，因为她根本不须改变。
在一万五千年前她已是最终极的太空舰，到了今天她仍是无敌于宇内。
全长六千米的盘岛型太空战斗舰，由伪装成岩块的“力门”穿了进去，来到深藏地核处的太空基地。
在这七万多年的悠久岁月，人类的智慧和科技在求生的奋斗下，全面蓬勃发展，而特别发达的就是反侦察和间谍的技巧，对于采取太空游击战术的宇宙联盟来说，没有比这方面更能决定他们的存亡了。
这颗位于陨石核心的超级陨石，比毁灭了的家乡地球还要大上三倍，石体表面都是被改造了的物质，由于能吸收侦察波的关系，连沙西族的飞船也探测不到他们的存在，当然整个陨石区的庞大力场，更提供了最佳的掩护。
其次就是截听的技巧和对敌人光码的破译，使他们这一万年来，总能先一步逃离敌人的魔掌。不过纵是如此，他们仍是处于流离浪荡、朝不保夕的逃亡生涯里。
这火基地是他们最后一个尚未被发现的基地了，可见他们已届穷途末路。
宇宙二号缓缓降落在满布盘鸟的基地上。
白树离开盘岛，在基地的主办公大楼与雷玻武见面，商议如何应付眼前最新的形势。
白树这时已从可能是方舟等出现的兴奋回复过来，道：“我再想过这问题了，方舟等如果出现，怎也不该在七万多年后，所以由黑狱人的通信网得来的情报，说不定是黑狱妖的陷阱，想把我们引出来加以歼灭的手段，我们务要小心处理。”
雷坡武外貌依然，但眼神却完全不同了，不但深邃难测，还带着一种近乎电磁电力的闪芒，使人知道在过去这段悠久的年月，他的精神力量大幅扩展着。
以进化的角度而论，七、八万年实在算不了甚么一回事，但对一个人来说，近八万年的生命和经验，已可把任何人彻底转化了。
这宇宙联盟统帅微微一笑道：“若是三角委员会伪造出来的消息，那他们的想像力实在大有进步了，竟可以想到一艘由人性实验室开发出来的飞船，那是多么引人入胜？”
白树叹道：“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小心一点，再吃一次败仗的话，我们将永无翻身的机会，还是静观其变稳妥一点。”
雷坡武苦笑道：“我们想插手亦是有心无力，对上大帝号时，谁都只有逃命的份儿，奇怪的是自银河系一战后，撒拿旦便销声匿迹，否则若有他主持大帝号，我们早完蛋了。”
白树道：“这其中定有我们猜不透的玄机，这趟我去与舒士俊会面，曾谈及这问题，他说曾千方百计的擒到了一个黑狱人，希望可以由他的记忆细胞内得到有关撒拿旦的行踪，可是这黑狱人情愿把辛苦得来的人体销毁掉，形神俱亡，仍不肯让他们得到他脑内的东西，使舒士俊徒劳无功。”
雷坡武道：“你这趟与他商议结盟的事，有甚么发展？”
白树叹道：“现在我们变了像瘟疫般的人见人怕，三角委员会的策略确是一绝，全力打击我们和与我们沾上任何关系的人，却暂时放过了其他的反对力量。那些傻瓜竟如此短视，难道不知黑狱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太阳人吗？”
雷坡武淡然道：“太阳帝国和新联邦仍在交战吗？”
白树道：“只是局限于小规模的争斗而已！有黑狱人这大敌窥伺在旁，谁都不敢妄动干戈，最近娃亚娜那群太空盗袭击了卡尔夫南的一个太空基地，抢走了新联邦最先进的一批器材，接着转手卖了给舒士俊，便卡尔夫南大为光火。嘿！看来娃亚娜对舒士俊特别有好感哩？”
雷坡武道：“自姬主席失踪后，舒士俊变得很厉害。他也算深情了，人说时间可冲淡一切，但七万多年对他却一点都不管用，听说他不时要找新鲜的女人，才能使他压下心中对主席的思念和痛苦。”
白树道：“但那也使他忘掉黑狱人的威胁，所以拒绝了与我们并肩作战的建议，只答应在物资上暗里援助我们。经过了这些年来的战争，以大三角河系为中心广被近四千万光年的宇宙，所有反对黑狱人统治的种族均逐一被灭绝，除了我们的拍档翼人族外，就只余下人类在孤军作战，其他不肯投降的不是迁移到更远的河系去，就是躲了起来，似乎不知道当黑狱人收拾了我们后，下一个就是轮到他们其中之一了。”接着精神一振道：“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一举把黑狱人驻在黑狱帝国边缘区的军事基地，连人带船杀得一个不剩呢？会否又是黑狱人放出来的烟幕？”
雷坡武道：“我直觉感到这两段情报都是真实的，现在我派出了十艘‘谍报舰’，设法与那艘可能载着方舟等人的神秘飞船建立联系。唉！假若事情属实，那就真令人为他们担心了。”
白树道：“方舟是我们最不用为他担心的人，现在还是为我们最亲爱的战友翼人族安排撤离暴雨星区的行动吧！在宇宙曾遇过的种族，没有比她们更接近我们的形体和思考的方式了，有时我真怀疑也许大家都是来自同一的生命种子，只因落在不同的环境，才生出了文化和外形上的少许差异。”
雷坡武容色一黯道：“太迟了，沙西妖物刚完成对整个暴雨星区正反空间的封锁网，我和翼后对话尚未完毕，通信就给完全切断了。”
白树为之色变，难道最后一个盟友也要灭绝在空具人身、却绝无人性的黑狱人手内吗？黑狱帝国的势力范围，大约可用他们横跨五千万光年的反空间通信网路来界定，在这围内所有具智能的种族，若要公然存在着，就须臣服在他们的统治下，接受三角委员会的指令，忍受他们在各方面的劳役和剥削，好让黑狱人有足够后援去扩展他们领土。
黑狱军团的实力大部分集中在帝国中心处的大三角河系，那颗中子战星成了三角委员会的总指挥部，近五万年来再没有离开过大三角河系。
大帝号由于没有了撒拿旦的操纵，故三角委员会的三大头领美雅女、封神和北保司都不愿因驾御大帝号内那“火球”号出征，况且只是那过百艘新建成拥有反极子能量的晶体元帅级飞船，已是宇内难逢敌手，更不用劳烦他们的终极武器大帝号了。
这次他们竟动用到大帝号，可见他们对方舟是如何重视。除了驻重兵于大三角河系外，三角委员会还在帝国的边缘区处建了一百多个太空基地，由改良了的银河级飞船驻守。
现时在帝国境内，唯一公开反抗他们的力量就只剩下宇宙联盟仅余的两个种族了，一俟消灭了他们，就会向在帝境外的太阳帝国、新联邦和其他种族开刀。黑狱人如此穷兵黩武，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保证没有任何力量，可以破坏帝君撒拿旦和帝后天美的结合。当“圣婴”出世时，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而对这事最具威胁的人，正是深悉内情的方舟。他仍在人世的消息震撼了整个黑狱帝国，无论须付出任何代价，黑狱人都要取方舟的性命。
太阳帝国位于离开帝境五十万光年外的新银河系内，共有四十多个领星，统治权集中到舒士俊、尚思兰和尚思雅这一帝二妃的王族集团。
当年逃出银河系的船队里，以舒士俊准备得最是充足，逃得最远，带领的人数亦是最多，经过了两万多年的反空间旅程后，终来到这远离银河系过亿光年外的河系来。
直至一万年前，当黑狱人的帝国扩展到现在的领域时，他们的存在才被注意就在这四万多年，一帝二妃凭着他们以前做生意的精明头脑，使人类的文明在这开花结果，又解除了以前联邦的禁令，由带来的精子库取出生命的因子，培养出一批新的人类，使太阳帝国的人数增至近二亿人，变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各方面均有长足的发展。
太阳帝国基本上是个军事王国，但所有风貌习惯，由建物至乎衣服礼仪，均趋向复古，这固然反映一帝二妃的爱好，同时也看出在经历家乡被毁的大灾变后，人类下意识地追求以往尚未踏足太空时那种安逸和平的远古生活。
这时往离河系核心三万光年处被命名为新太阳系那七颗行星的第四颗新地球上的皇宫，舒士俊在尚思兰和尚思雅的陪同下，接见远道来交易的太空盗首领蜂后娃亚娜。
在布置得古色古香、充满古歌德式建物的华丽后廷，舒士俊等在喷池旁设了鲜果宴款待娃亚娜和伴她而来的长发女芝芝、左盗将辛普林和右盗将古斯塔。
七人言笑甚欢，不一会转入正题，身穿军服的舒士俊那多了以前所没有的坚毅威严的英伟容颜露出一丝笑意道：“黑狱鬼最近有甚么新的动静呢？”
娃亚娜淡淡瞟了他一眼，道：“帝主你乃做生意的人出身，自当知道这么珍贵的情报，最少该值上一吨经提炼过的‘重磁铅’吧！”重磁铅乃新一代的激光能原料，由十八种稀有金属提炼而来，非常珍贵。
尚思雅仍是那风流娇俏的媚样儿，嗳哟一声道：“蜂后尚未说出来，我们又怎知是否值那么多呢？”
坐在娃亚娜左方的长发女芝芝沉声道：“任何一个由黑狱帝国探来的情报，都要冒上生命的危险，只是这点，已非区区一吨重磁铅可以抵偿了。”
尚思兰微笑道：“我们就洗耳恭听吧！”
娃亚娜若无其事道：“这正是这次我们来贵国的原因，因为方舟终于出现了。”
舒士俊三人立即为之动容，前者眼中更闪过深刻的妒忌神色。

第八卷 第三章 两雄争锋
方舟的精神提升至七万多年来最巅峰的状态，与夫秀清的正极子精神体合而为一，延伸至人类号的每一个分子。
双方虚悬在星间的空际中，遥遥对峙。由于这离火星团核心的庞大力场只有一千多光年，所以时空的扭曲强大至不能忽视的程度。
在这根本不可能出现任何直线。当你以为正笔直的由一点出发往另一点时，其实依循的只是条由核力场决定的曲线。
最头痛的是这曲线会随着力场的变化而改变。
现在力场正处于高峰期，时间变得更缓慢，扭曲度更是大幅增加，若把握不到时空的变化，没有任何攻击可以命中对手。而在这种情况下，最有利是要逃命的一方。大帝号正在计算着这奇异星区的时空扭曲度。
方舟凝望着十万公里外这庞然巨物，心中涌起深刻情怀。
那些无风而动的触须，正像长蛇般蠕舞着，向人类号展示它们灵活多变的特性。
夫秀清的声音在他神经内响起道：“方舟！我们行动吧！”
长发女芝芝美眸射出向慕的神情，接口道：“方舟确是非同凡响，一出现就惊动了整个黑狱帝国，使三角委员会和黑狱人倾巢而出，照我们的估计，纵使美雅女、封神和北保司这三人同时出动，亦最少要十万个最精锐的白盔战士，才可以如臂使指的驱动大帝号，假设大帝号被歼灭，黑狱军团的势力将大幅被削弱，尽管仍有中子战星，但由于其速度缓慢得多，所以再不能保持七万多年的绝对优势了。”
尚思兰叹道：“就算是方舟，亦无法能给这宇内无敌的战舰任何威胁，我现在担心的是大帝号会顺道把宇宙联盟灭掉，那时下一个目标，若非我们就是卡尔夫南的新联邦了。”
舒士俊脸色微变，以大帝号每个地球时近万光年的高速，就是一心逃走，恐亦逃不了多远。
现时太阳帝国在反空间的研究上已很有成绩，旗舰“太阳号”的速度可达至每地球时千二光年的速度，但比起大帝号，只像小巫遇上大巫，半点机会都没有。
大帝号离开大三角河系的消息，确使所有反抗他的人肉跳心惊，生出大难临头的感觉。
蜂后娃亚娜向舒士俊正容道：“帝主！站在朋友的立场，我劝你们还是放弃固定的星球基地，化整为零，避祸时可灵活和方便一点。对大帝号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可把你们辛苦建立的基地，连星球一并毁灭，只余上一堆尘屑和残片。”
舒士俊叹了一气道：“我们自从建立起第一颗领星，便知道有这么的一天，不过仍想不到黑狱人领土的扩展如此迅快。是了！黑狱鬼的四个爪牙有甚么动静呢？”
就在娃亚娜说着最后一句话时，舒士俊感到长发女芝芝的身体泛起微不可察的一下颤动，使他直觉到这件事上，芝芝有不妥当的地方。
经过了数万年的进化，因着蜕生术的关系，人类的外形变化虽不大，但内里神经系统却有了很大的发展。基于适者生存的原则，人类不但大大增强了适应各种恶劣环境的能力，亦因来自方舟的启示，踏上吸收宇宙各种能量的进化之路上。
以往潜藏的力量被释放了出来，当两个人交往时，他们会同时在不同的层面上联系起来，可感知对方心灵的反应。芝芝已是隐藏自己内心情绪的高手，但仍给舒士俊捕捉到一鳞半爪。
舒士俊正深思其故时，娃亚娜道：“沙西人出动了占其总军力四分三共二万多艘‘基西级’飞船，在火星团的暴雨星区布下一张太网，封锁了整个星区的十多万个星系，看来他们是要逐分逐寸的展开搜索。”
尚思雅色变道：“这方法最有实效，虽可能要过百年的时间，但终有一天会给他们把翼人族搜出来。”
蜂后的左盗将辛普林道：“何须百年之久，当三角委员会那三巨头的力量联结起来时，不须一年时间，就可以神游的方式，搜遍星区内的每处地方，那时就是翼人族灭亡的时刻了。”
娃亚娜叹了一气道：“黑狱人定可由翼人族的俘虏处得知雷坡武和白树那最后一个基地的所在处。唉！我曾劝他们逃走，但雷坡武却表示情愿战死，真是条好汉子。”
尚思兰仍是那典雅娴静的秀气样儿，淡淡道：“听蜂后的语气，是否起了避难远方的念头呢？”
娃亚娜眼中射出伤感的神色，望往廷外花木繁茂的花园，嘴角牵出一丝苦涩的笑意道：“现在就要看方舟与大帝号的一战了。”
众人微一愕然，脑海内幻起了这场关乎人类生死存亡的一战那惨烈的情景。
在大帝号核心处的总指挥大堂，分别坐着现今黑狱帝国最大的三个决策者和拥有最可怕力量的三大巨头，美雅女、封神和北保司。
美雅女生得千娇百媚，尤其一对比常人长了至少寸许的凤目，澄蓝的眸子更有种勾魂摄魄的奇异魅力。
她穿一副低胸装式样的黑色金属盔甲，使大截酥胸、修长的玉腿、光致致的肩臂都露了出来，皮肤雪白晶润，闪烁着动人的生命光辉，任何人只要看她一眼，保证目眩神迷下移不开目光。
金光灿烂的秀发，写意自然地中分下垂，散在娇嫩的肩背处一个以晶石造成的圆环紧箍着她的额头和后脑，电芒隐现，加上一对晶石臂箍，浑体散发着既神秘又危险的感觉。
北保司外型是位高姚英俊的男子，但脸容的秀美娇俏，皮肤的细滑嫩白，却绝对可与美雅女分庭抗礼而毫不逊色，充盈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妖异邪气。
他穿的是柔软的银袍，眉心和两掌掌心，均有一点宝石般大的晶石，就像嵌上了一点精芒，说不出的古怪和邪异。
封神仍是老样子，穿上一身大将的白色战甲，神情肃穆。
他们分别坐在三张由晶石造成的巨靠背椅内，分布在这空广无人的大堂，晶石的地板上隐见一道红线，把他们连起来，恰成一个等边大三角。
在这三角阵的正中处，来自暗瞧星系的大火球凝聚成一团直径只有五十米的芒火，核心处赫然是黑狱人最珍贵的降神器。
火球和降神器不断滚动着，但无论转往哪一个方向，他们运动的方向都是恰恰相反，使人感到其中一定有点道理。
分布在三个尖角的三张晶椅和形貌各异的三个人，面对一球能量团在这圆拱型的大堂正中隆隆而动，情景的怪异，确使人心生寒意。
大帝号内近十万的黑狱白盔兵均进入半睡眠状态，好将力量与这能量的三角合而为一，驱动这艘宇内最具威力的飞船，应付眼前的大敌。
人类号那秃头美女像正笔直地朝他们飞过来。
经过了七万多年的征战后，末逢敌手的黑狱人，终于遇上了最顽强的挑战了。
封神凝望着人类号，虎目射出深刻的仇恨，就因方舟使他受到前所末有的耻辱，今天就是清洗的时刻了。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造化，黑狱人除了本质上的不同外，各方面都愈来愈人性化了，对美雅女来说，方舟可说是这世上唯一对她有吸引力的人类，那并非是男女之情，而是生命磁场的吸引力。尽管大家各自在敌对的飞船上，但她已感到方舟庞大无匹的精神力量，正紧锁着大帝号，那是既可怕又刺激的感觉。
自从得到了人类的身体后，她还是首次生出这种微妙的感觉。
可是她却不得不毁了他。这是注定了的命运。
北保司发出一阵男女难辨的阴柔笑声道：“难怪帝后说方舟乃最特出的人类，至少他送死的勇气比任何人都强得多了。”
封神冷冷道：“你若是轻敌，保证你会吃亏，这人诡计多端，千变万化，只看连帝后都弄他不死，就可知道他的厉害了。”
美雅女娇叱道：“动手！”
三人的精神结合起来，投到火球核的降神器去，能量立时传往下方的一千二百条触须处，使它们融合为一，变成一道旋转的光柱，闪电般朝对手卷旋而去，似要把暗黑的虚空撕裂了开来。
方舟卓立在美女眉心处的主控室内，面向着主视野舷窗，看着卷旋而来的能量柱，在千分之一秒的时间内已分析了光柱的威力，摇头叹道：“没有了撒拿旦在主持大局，大帝号的威力至少减了一半。我们虽仍没法取胜，但怎么败法，却是一种高深的艺术。”
时间上再不容许夫秀清作出任何反应，在这种动辄决定生死的太空战，她把操作权交到方舟手上，由他把自己的能力发挥尽致。
方舟把思感融入了夫秀清那在晶片内为他敞开了大门的天地，作出还击。
这一着可说任黑狱人想破了脑袋也猜不到。
无论人类号多么厉害，比起由中子星变成的大帝号，仍是小巫见大巫，所以夫秀清才想出了这个方法来，就是把整艘人类号全搬进了晶片内。
本来这种“芥子纳须弥”的方式，只是一种理想中的可能性，但当夫秀清这新爱神在晶片内那由正极子组成的“无限宇宙”内产生后，就将这从不可能的构想变成了事实。
通过正极子，她把人类号所有资料和设备一点不漏地复制在晶片的空间，欠的只是能量。
就算整艘人类号毁去了，她也回在刹那间利用正极子的重组，凭着晶片内那具体而微的资料重制出来，只要再由方舟引进正反动能，一切均将与前无异。
由这角度去看，人类号将永远也不会被毁掉，当然唯一条件是要保住晶片。
以方舟现在的能力，要保护整艘人类号，仍是力有不逮，但对指头般大的晶片，他却是游刃有余。
此时整个人类号的美女头亮了起来，迅达光速，倏地化成一束强芒，刹那间绕着大帝号转了十多个圈，紧蹑其后的光柱始终差了一线，追她不上。
大帝号的光柱重新变回千多条触须，以光速延伸，变成一幅广罩方圆百万公里的大光网，再以人帝号为核心收缩，像捕一条小鱼般去擒拿人类号。
大帝号的主球体同时生出巨大的力场，庞大的引力，使人类号的速度骤失，狂跌至八分之一光速。更骇人的是大帝号直径达八十公里的晶球主体露出无数的暗红点，烈射出以万计直接提取自反空间的压缩能量，在方舟还没想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时，人类号已被连续击中了一百零二次。
尽管以人类号由正反两种极子造成的护罩，亦立即吃不消，通体亮起了毁前那一刹那的亮芒，照得大帝号这一边有若反映太阳的月球。
至此方舟才真正尝到大帝号骇人的威力。
打既打不过，逃又逃不了，唯一的方法就是“船毁人逃”了。
战争这时才真正开始了。

第八卷 第四章 短兵相接
宇宙联盟的基地敞开十多个出口，一艘接一艘盘鸟由地下基地飞了出来，在陨石纷飞的天空布成阵势。
目的地是离火星团核心处二千光年的暴雨星区。
千多艘大小如一的盘鸟太空舰，任空中联成壮观的远征舰队。
这是宇宙联盟剩下来的全部军力了。
雷坡武和白树均是情深义重的人，绝不肯坐看盟友翼人族被沙西族灭掉，要死就死在一块儿好了。
他们就是以这种壮士一去不复还的心情，赶往战场去。
雷坡武和白树可说是人类最后两个有勇气和高尚情操的领袖了，若非他们长时期与黑狱人作战，卡尔夫南这野心家建立的新联邦和舒士俊的太阳帝国焉能独善其身，像两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不过这情况已因大帝号的“重出江湖”而告一段落。
在大帝号的惊人反空间的速度下，只要几天工夫，便可在离黑狱帝境最远的新联邦出现，再没有人能作壁上观了。
蜂后娃亚娜和她的手下离开后，舒士俊独坐王宫的后廷内，呆望着喷水柱下来的水花，沉吟不语。
尚思兰来到他身旁坐下，轻轻叹道：“是否又在想姬慧芙呢？”
舒士俊伸手把她的纤手抓紧，微微摇头，道：“我想的是娃亚娜，别看她现在对我们非常友善，事实上这群太空盗全是泯灭人性的家伙，经过七万多年来不断寻找基因的改进和突破，我真怀疑她们有多少成分仍可算是人类。唯一的例外是长发女芝芝，她似乎情不自禁地爱上了我，就是因为如此，才被我察觉到她们暗正进行某种对付我们的阴谋。”
尚思兰脸色微变道：“若害了我们，对他们有甚么好处，现在宇宙内的人类已所余无几了……”
舒士俊有点心烦意乱地打断她的话道：“这群太空盗很难以常理去揣测他们的动机，或者他们暗与卡尔夫南和翟斯飞有交易也说不定，又或是暗中与黑狱人的爪牙‘墨尔盘龙人’有交易。据我们的情报，龙人族一直没有攻击娃亚娜的飞船，其中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尚思兰花容失色道：“若帝主猜测无误，我们现在正陷在四面受敌的劣境，眼前的和平安逸只是一种假象。”
舒士俊双目亮起精芒，语气转冷道：“打一开始，这便是一种假象，太阳帝国内的公民，谁不是抱着过一日得一日的心情在逃避着这可怕和残酷的命运和现实。不过若非有黑狱人的威胁存在，恐怕卡尔夫南的新联邦大军早压境而来，我现在忽然有点后悔因为独善其身，故而拒绝了白树结盟的提议。唉！我是否太短视了呢？”
尚思兰爱怜地探手摸上他脸颊，柔声道：“帝主不是短视，而是一方面明白到与黑狱人对抗只是以卵击石，另一方面更知道我们那由一百三十六人组成的内阁成员中，大部分人都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情做人，绝不会同意加速与黑狱人正面交锋的时间。现在谁不备好逃走的路线？只要黑狱人放出风声要到新银河系来，保证我们看似强大的军队，会一哄而散，事实就是这么令人气。”
舒士俊眼中闪着复杂的神色，语气却非常平静，淡淡道：“我既希望方舟舰毁人亡，又希望他大获全胜，只要没有了大帝号的威胁，整个形势将会扭转过来。黑狱帝国虽仍拥有压倒性的优势，但再不会像以前般使人连与他们对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那种无奈的感觉。”
尚思兰美眸闪过异采，轻轻道：“不要再妒忌方舟和姬主席的关系好吗？那是七万五千年前的事了，现在他已成了人类唯一的希望，假若连他都败亡了，我们便须立即有多么远逃多么远，宇宙是那么无际无涯，怎也该有避难的桃花源。”
舒士俊苦笑道：“昔年我被慧芙使人押着进入逃走的太空舰内时，还以为飞他个两万多年，就可以避开黑狱人直至宇宙终结的时刻，看看吧，十万年不到便给他们寻上门来，若非有宇宙联盟以游击战术拖着他们的后腿，时间怕还要短上一半。这趟黑狱人早有布置，大祸来时我敢肯定没有半艘飞船可逸出罗网。而出卖我们的人就是娃亚娜。”
尚思兰娇躯剧震道：“那我们该怎办才好呢？”
舒士俊霍地起立，昂然道：“方舟才现身宇宙，就表现出不畏死的豪情壮气，我舒士俊哪能如此窝囊，我将向整个太阳帝国四十多个星系宣布进入紧急状态，使所有人明白到摆在眼前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像猎物般被敌人捕杀，一是像个战士般流尽每一滴血，展示人类的尊严。”
尚思兰陪他站了起来，眼中射出迷醉崇慕的爱火，欣然道：“思兰愿与帝主共进退，就是死也死在一块儿好了。”
在大帝号的主控室内，黑狱帝国三角委员会的三大巨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人类号在虚空爆成一团使人惊心动魄的光，构成飞船的物质化作了万亿条光线，刹那间填满了所有空间。
在强烈的爆炸波里，大帝号虽夷然不动，但强度达二十万度的护罩却骤跌了五万多度，可见人类号确拥有他们前所未见的可怕能量。
看着大敌灰飞烟灭，可是三人仍是神色凝重，因为他们都知道方舟尚在人间，正从反空间往大帝号潜过来。
但他们却不担心，因为大帝号经过这七万多年的改良，已拥有了把反空间分隔开来的反极子力墙，除非方舟拥有反极子的能量，否则休想能闯进舰内。
当他被反弹开去时，大帝号就会和他上演猫捉耗子的游戏了。
无论在反空间又或正空间内，大帝号都是全无敌手的。
“轰！”
整艘大帝号晃动了一下，显示出两股强大能量的剧烈撞击。
美雅女三人的精神延伸往反空间内，恰好捕捉到一个代表生命的能量光点，被那将大帝号和反空间分隔开来的反极子力墙反弹到反空间的深处去，迅速远逸。
三人心中同时欢呼。
大帝号倏地钻进反空间内，朝敌人追去。
方舟已被紧锁在大帝号广被数万光年的思感侦察网上，这次插翼也难飞了。
但当人帝号潜入反空间的当儿，方舟到了大帝号内。
早在双方对峙之时，他已把握到这张把进入大帝号之路封隔了起来的反极子力场，同时想到了破入之法。
换了是别人，怎也无计可施。
偏是方舟的一半能量本质是来自天美帝后，是由反极子构成，所以根本不会被这力场排斥。
而且他还将计就计，诈作一时不察下被力场弹了开去，引得大帝号穷追不舍，注意力摆到那个以能量拟成的假目标去。
在刹那的光景中，他的思感游遍了这艘黑狱人的皇牌飞船，透过一层一层的晶石壁，来到了主控室上的资料储存库内。
那是个圆形的空间，直径达半公里，近万个大小不一的晶球，虚悬在这广阔的空间内，缓缓转动着。
晶球间不断交换着光束芒线，七彩缤纷，既怪异又美丽。
无数幻象不断在晶球间亮起，有时是一幅幅正反空间的图示，有时却是人和物，包括他方舟的尊容和能量的分析。
这样的资料库，确是超乎方舟和夫秀清的想像之外，好半晌他才有点明白储存的方式。夫秀清在他心灵内道：“这些晶球均是由细若微尘的能量晶粒结合而成，以每秒二亿次以上的频调律动着，只是一个晶球，便可把整个资料库包含其内，晶粒等若人类的记忆细胞，容量惊人之极，你有没有办法进入这些晶球内去呢？”
方舟自由写意地在球体的空间内飘浮升降，苦笑道：“整个资料库的能量现时与主控室内那三个家伙紧密地结合起来，若我贸然闯进去，定会惹起他们的惊觉。唉！看着到了可以入口的美点却不能吃进肚子去，这感觉真教人难受。可以想像若得到了这库存内的全部资料，那黑狱人对我们就再没有秘密可言了。”
夫秀清微道：“你不是要来大肆破坏吗？干嘛这刻却畏首畏尾！”
方舟赔笑道：“院长息怒，问题是到了这我才发觉那三个家伙再加上十万个黑狱战士和一个大火球的能量，比起我们就若大海与小池塘的分别，若非现时她们的注意力全用在搜索我们的努力上，我们休想能像现在这么舒适安详。”
夫秀清默然半晌，才叹道：“难道入到宝山竟要空手而回吗？”
方舟淡淡道：“当然不是，我正在研究他们驾驭老朋友大火球的方法，只要给我除掉那锁着她老人整个思感体系的降神器，便像把困住猛兽的铁笼打了开来，那时黑狱人就要头痛了，我们则可浑水摸鱼，到这资料库来偷取东西。唉！没有十年八载，休想把所有资料全部复制来，看来怎都偷不了多少。”
夫秀清充满了希望地道：“你找到方法了吗？”
方舟道：“夫院长可否先坦白表示是爱上了我，那我便冒险一试，就算未成功先成仁，也可带着的爱情和做一对同命鸳鸯。”
夫秀清没好气地道：“休想骗我，你这人诡计百出，定是已胸有成竹，快行动吧！”
方舟苦笑道：“对我的期望太高了，唉！女人何时变得对爱情这么吝啬呢？院长！坐稳了吗？”
夫秀清娇笑道：“乖孩子！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手段吧！”
倏忽间，方舟空气般的消失了。
美雅女眉头深锁，冷喝道：“不妥当！”
三人的思感立即由外面返回到大帝号内，面面相觑。
他们连方舟的影子和能量痕迹都找不到一丝一毫，这是令人难以索解的。
三人同时色变时，异变突起。
先是在以能量线路昼成的三角形上的火团爆起五光十色的彩芒，被撒拿旦制服了七万多年的大火球，忽然惊醒过来，正试图挣扎脱逃。
美雅女等大吃一惊，连忙集中整艘飞船内所有黑狱人的力量，把精神力注入火球核心处的降神器，苦苦压制着火球生物的异动。
大帝号蓦然停下，弹回了正空间，四周是星光灿烂的广袤夜空。
方舟笑嘻嘻地现身在三角形的中心点，好整以暇地看着头顶处异芒连闪的火球生物，油然道：“老朋友！快加把劲，害受了七万多年的苦，真不好意思。”
美雅女三人大惊失色，却又苦在无暇分身去对付方舟，幸好方舟的全部力量亦用在火球生物身上，没有余力向他三人施袭，一时间变成了谁都奈何不了对方的奇怪局面。
北保司怒道：“方舟！你好大胆？”
方舟讶然望着他道：“这位朋友，我究竟该称呼你作先生还是小姐呢？”
封神双目射出滔天的恨意，牙道：“这次你怎都逃不了？”
方舟微笑道：“你们这批家伙愈来愈像人了！”接着向美雅女致敬道：“这位美丽的小姐，我们可否交个朋友，有机会大家亲热亲热！”
美雅女娇笑道：“当然可以，便让我们亲热一下吧！”猛一扬手，一团强芒脱掌心而出，印在方舟额头处。
“砰”的一声，方舟仰跌地上，却翘起二郎腿，仰望着大火球，笑嘻嘻道：“这一击只有平时千分之一的能量，给我抓就差不多了。”
三人同时色变，不见七万多年，方舟的力量变得深若大海，难以测度，一时间没人敢再向他动手，怕会惹来他的反击。
方舟虽故作从容，其实却是有苦自己知。
他的计策可说妙绝一时。
主控室内这团火球，可说是大火球生物的心脏和脑袋。
对大火球来说，生命纯是一种本能的冲动，她并不懂像人类般有思考的能力，甚至没有你我之分。她一切的行动，均由本能去支配，其中包含着对自由强烈的向往，不愿受任何力量去控制或压伏。
方舟的能量，正是唤起她这被撒拿旦以无上法力，通过降神器强制着的本能，所以她才全力挣扎，试图摆脱撒拿旦加诸于她身上的新烙印。
而以三角委员会为首的黑狱人，则全力阻止她的反抗。
黑狱人的力量实在太庞大了，打一开始方舟和大火球都同时落在下风，所以方舟才现身出来，好分三人的心神。
这三人就像黑狱人精神力的炮口，只有通过他们，黑狱人的精神力才能发挥出来，若能使这三大巨头失了方寸，方舟便可把降神器所加的烙印解掉，把火球生物释放出来，那时就要教黑狱人好受了。
刚才美雅女向他发出攻击，他非是不想闪躲，而是根本闪避不及，这显示美雅女等占了上风，故有余力对他出手。
而方舟之所以能安然无恙，皆因美雅女唯恐杀不死他，由箍额的晶石环内提取反极子能量，向他发射，却被他一股脑儿吸进体内，反而增强了能量。
那是美雅女最厉害的武器，却恰恰对付不了兼具正反极子能的方舟。反极子进入体内，先与本身的极子能融浑为一，接着再给正极子平衡和化解，造不成任何破坏。换了别人，反极子能将会使每一个细胞都毁掉了。
假设美雅女是以较低层次的能量例如分子内核力向他攻击，方舟恐要非死即伤。
无论在正反空间内，所有能量均来自有形或无形的物质，若以正反极子为高阶层次，那底下还有无数的能量层次。像擦亮一根火柴、吹出一口气，以至乎能量集束形成的激光、利用分子分裂或聚变而来的导弹，均是能量的表现。
对美雅女或方舟来说，他们的力量来自本身能量储存，又或凭着例如晶石一类的武器提取反空间的压缩能量，以之伤敌，可算是武器中的极品，生生不息，用之不竭，自保进攻，应用自如。
正反极子乃宇宙这两个空间最终极的能量，天性相生相克，故而当美雅女纯以反极子向他攻击时，他反可据为己有，情况微妙非常。
当美雅女三人对方舟不为反极能所动而瞠目结舌时，方舟灵机一触，把支援火球生物的能量减掉了两成，装作能量受损的样子。
火球的色光立时黯淡了下来，整个主控室也像忽然进入了日落西山的余晖。
美雅女果然中计，娇叱一声，在同时大喜的封神和北保司支援下，向方舟发动第二次攻击。
这趟能量是来自火球核心的降神器，直接由反空间提取反极子的能量，化作一道电芒，激射在侧卧在三角形中心的方舟身上。
降神器之所以能凌驾于其他晶石能之上，皆因它运动反极子的能量极端巨大，其他晶石的能量层次均及它不上。
这能量柱实在太庞大了，即使方舟也消受不了。可是由于他深明正反极子的原理，却是不惊反喜，急忙把能量送往现在的好拍档火球生物去。
在其他的情况下，这根本是无法办到的。但恰好方舟这时的能量与火球生物联结在一起，就若两者间有条无形有质的输送道，而火球生物亦急需能量的生力军，好助她解开困局，故而一拍即合，似海绵吸水般一下子把所有经过方舟以正极子“过滤”了的能量，吸纳个一滴不净。
美雅女等忽感飘飘荡荡，如在虚空，大觉不安时，方舟大笑弹了起来，往上升入火球之内，大笑道：“三位中计了！”
同时间“轰隆”一声巨响，整艘大帝号像给人用利刀刺中般剧烈抖动了一下，火球核心的降神器已消失不见，给方舟和火球生物合力送到了反空间内去。
锁紧火球生物的烙印终于被解除了。
大帝号下的千多条触须，内缢的红光立时倒卷而回，重新流入火球核内，大帝号整个泛红的船体，更是回复清白，显示所有能量均重归火球生物所有。
接着的变化，连方舟都始料不及。
倏地整个主控室充满了红色的火，把方舟等四人全挤压在内，差点给绞成碎粉，接着火球变成了滚滚的洪流，通过力门和能量输送道往大帝号每一个空间奔腾而去。
方舟等就像当年在暗瞧星系大火球居住的那个星球的地道内般，身不由己地被火球生物的能量流冲得在大帝号的廊道空间内翻滚飘流，完全没法脱身而出。
换了是其他人，在火球的强大能量流挤压下，保证半点渣滓都不会剩下来，幸而四人均身具这宇宙最终极的能量，不过亦只仅可保命，再不能做其他的任何事。
被困了七万多年的顽强生命，终于脱困了。

第八卷 第五章 曙光初现
大帝号内所有设施均由晶石建成，尽管以大火球生物的惊人能量流，也破坏不了，但要命的是正陷于离魂状态的其他黑狱战士，立给无孔不入，急于要离开大帝号的火球生物的能量流狂涌袭击，使十万最精锐的黑狱战士顿时灰飞烟灭，形神无存。
接着所有大帝号外壳的力场给迫破开来，千百道五光十色、长达十多公里的巨柱探了出去，像当年般延伸舞动，充满生命和欢乐的炽烈气氛。
方舟这救命恩人被她一视同仁地与美雅女三人同时被送出大帝号，到了太空在星夜的背景，白体黑须的大帝号探出了各式各样的住体和蘑菇状的形体，像以前般向着虚空狂舞，不同处只是以往的星球变成了现在的大帝号。
方舟在天空翻滚时，被大火球霸占了的大帝号正以近乎光速的速度迅速远去，这结果在事前他真是作梦也没有想过的。
夫秀清的声音在他身内喜呼道：“天啊！这结果多么美妙哩！”
方舟仍是浑体无力，在空中随意浮荡。
美雅女三人亦是能量耗尽，分往三个不同的方向投去，离方舟愈来愈远。谁都奈何不了对方。
他喘着气道：“偷了他们多少东西呢？”
夫秀清叹了一口气道：“那资料库实在太庞大了，我偷到的只有亿万分之一，其中占了一半是黑狱帝国领星的资料，但有关撒拿旦和天美的所在处却完全没有，真教人失望。”
方舟哈哈笑道：“大帝号完蛋了，还说甚么失望哩！除非撒拿旦重出宇宙，否则大帝号就成了火球朋友的新居所了。”接着又苦笑道：“没有一至两年的时间，我休想回复以前的能量水平了，若不能进行肉身的反空间旅程，千万年都不用想到任何地方去。”
夫秀清显是心情极佳，娇笑道：“怕甚么！有人家陪你嘛？”
方舟叹道：“现在就算夫院长肯把身体开放，我也没了到那里一游的能力。而亦因失去了动力，不能现身出来与小弟相好，唉！太空的生活是多么寂寞难挨呀。”
夫秀清嗔道：“你这人满脑子都是肉体的需求，快专心汲取能量吧，一个人七万多年都是那么过了，三几年时间还不是眨眼的光景吗？”
方舟微微一笑，闭上眼睛，进入安眠的状态。
一个人两颗心，在无涯无岸的广阔星空内永不休止的继续飘逝着。
人类号与大帝号的一战，把整个宇宙争霸史扭转过来。
横跨五千万光年的河系和各种族，通过不同的渠道和方式，把这消息广泛传播开来。
没有人真正清楚发生了甚么事。
像宇宙联盟的雷坡武，从监听黑狱人的反空间极速传信网路的仪器，先是发觉大帝号与三角河系完全断绝了音讯，接着速度比大帝号慢上至少百倍的中子战星，进入了全面戒备的状态，然后由黑狱大将蚩由节指挥的一队达百艘元帅级的全晶石巨舰，离开了大三角河系，往火星团的暴雨星区全速开来。
更使人知道事情不妥当的是本来封锁这星区的沙西族太空舰，竟再不理翼人族，转而对星区的边缘空域展开渔翁撒网式的大规模搜索行动。
至此谁都知道宇内无敌的大帝号，在纵横天下七万多年后，终于遇上能收伏她的劲敌了。
方舟在人类的心中，本已是像神一般的超卓人物。
对其他种族来说，亦是一个动人的传奇。
但经此一役，他的声名倏地腾升万倍，成为所有种族翘首等待将他们由黑狱人的暴政解放出来的救主。
原本臣服于黑狱人的六十多万个种族，无不蠢蠢欲动，等待推翻黑狱人的时机来临。
七万多年一面倒的闷局，终于出现了转机。
成为黑狱人爪牙和帮凶的四大种族，以实力排名依次是巨魔族、墨尔盘龙人、液态鬼和沙西族，由于满手血腥，与各民族又仇怨甚深，虽是无不自危，却被迫与黑狱人更紧密地结合在一起，以应付因失去了镇压着整个宇宙的大帝号后任何可能会爆发的暴乱。
可是人类号和方舟亦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使人感到难以适从。
黑狱人的威胁骤减后，太阳帝国和新联邦的冲突亦进入白热化的阶段。
雷坡武的舰队转而对沙西族的飞船进行神出鬼没式的游击战争，利用火星团时空扭曲的特性，不断予敌人严重的打击。直至蚩由节的黑狱大军抵达暴雨星区，才撤返秘密基地。差不多在同一时间，黑狱人在帝境边缘区的另一个太空基地再次遇袭，全军被歼。
黑狱人立生首尾难顾之感，惟有把应付这来无踪去无影的神秘敌人的责任，放在液态鬼的肩上。
经过了接近一年的搜索，终于先后寻回了美雅女这三大巨头。但搜索仍没有停下来，只不过目标变了是方舟。
这时黑狱人已清楚地明白到，方舟一天不除，不但黑狱人辛苦建立起来的宇宙帝国会有覆灭之险，甚至帝君撒拿旦和帝后天美的结合亦会受到骚扰和破坏。
没有人比方舟更清楚黑狱人的致命伤在甚么地方了。
新联邦的旗舰“联邦号”缓缓停了下来，悬在基地的半空处，静候纷纷升空的飞船，结成阵势。
从“联邦号”的造型上，隐约可看到昔日“黑巫号”的影子，只不过那由舰体冒出来的百多根尖炮短少多了，只有三十多米，比起长达二万米的船体，更不像以前黑巫号那么碍眼。
这些尖炮亦不像以前黑巫号般像刺那样浑身是刺，而是井然有序地排列在舰腹和舰脊的部分。
整艘飞船的线条美至无懈可击，船头尖若锋刃，尾巴扁平，隐见十多道线，由船头延至尾部，骤眼望去，会使人联想到一条腹背有刺的金属鲨鱼。
但最使人印象深刻的地方是舰体两旁有两行圆型的窗户，透出明亮的白光，把整艘飞船沐浴在芒光之内。
“联邦号”之外是五千多艘短少了一半的“悍将式”飞船，型制与联邦号相同，只是火力小多了。这趟的目的地是太阳帝国的首都星新太阳系。
卡尔夫南固呈野心极大的人，可是他把头号目标放在太阳帝国上而非是黑狱人，亦有他的苦衷。
当年黑狱人大军压境时，他刚把黑巫号修补妥当，使她恢复了正常的飞行能力，乍闻太阳系被毁的消息，他惟有仓卒逃离银河系，先飞往百多万光年外的一个河系，哪知不到一万年，黑狱人就来了，卡尔夫南再次逃亡，来到现今离银河系足有一忆光年之遥的新联邦河系。
建立新联邦的过程更是一波三折。
在这河系居住了几个有高度文明的强悍异族，把他们视作入侵者，联手对付他经过了延绵两万多年的战争后，卡尔夫南和翟斯飞才成为了这河系的霸主，把敌人连根我起，屠戮得一个不留。
但新联邦亦元气大伤，人数减至数万人。
由于他是仓皇下逃离银河系，并没有像舒士俊般有基因储备，所以无法培育出新一代的人类，使他的势力无法扩展。
于是他广作招徕，吸引正因黑狱人扩张领土而四处流窜的人类到他的新联邦去，数万年下来，虽说有点成绩，但联邦的人口仍只是五十万之众，纵是全民皆兵，仍受到人力所限制，难有大的发展。
这迫使他转向人口众多的太阳帝国打主意，多番派出使臣，要求舒士俊放弃帝制，把新联邦和太阳帝国分几个步骤合并，好共同应付黑猎人这意图灭族的大敌。
可是舒士俊对卡尔夫南深痛恶绝，一拒绝了他的提议，还声明只要新联邦的飞船进入新银河系，曾立即攻击。
卡尔夫南老羞成怒下，决意以武力把太阳帝国兼并。
但由于黑狱人的威胁，双方均不敢轻举妄动，只限于有限度的战争。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在宇宙联盟的基地内，雷坡武、白树、艾妮、尤历和以前联邦的大法官艾华达、情报局长依莉茜亚、内务卿布芍玲等一众旧联邦的大臣，正聚在会议室内商议宇宙联盟的未来动向。
白树首先扼要地总结眼前的形势道：“现在黑狱人把注意力全集中到搜寻方舟一事上，故我们可以有两个选择，一是发动第二次对大三角河系的偷袭，直捣黑狱人的老巢；另一个战略，就是先对忖黑狱人的爪牙，只要来一两场胜仗，黑狱人的威信将更受挫辱，那时各地种族必纷纷起来抗命，整个黑狱帝国将不战而溃。黑狱人没有了大帝号，想回复往日情势将是困难之极。”
艾华达道：“大帝号的神秘消失，打破了黑狱人战无不胜的神话。但眼前仍不宜轻举妄动。经过了这七万多年来的苦心经营，黑狱帝国的根基已非常稳固，只是他们下面四个甘作走狗的凶悍种族，无一不拥有雄厚实力，我们难有必胜把握。”
依莉亚黛眉轻蹙道：“我还有另一想法，这是基于我不敢相信这宇宙有任何能摧毁大帝号的力量而来……”
布芍玲微感愕然道：“是否认为大帝号的失踪只是黑狱人放出的烟幕，好引蛇出洞，布局对付我们呢？”
此语一出，各人无不露出怵然思索的神色，代替了早前的兴奋。
依莉茜亚神色凝重地点头道：“我们所有的情报消息，均是从截听黑狱人的通信而来，要发布几道假消息，对他们来说是易如反掌。”
尤历吁出一凉气道：“依莉的想法不无道理，事实上初闻此事时，谁都不敢相信是真的，只是后来的发展和种种蛛丝马迹，均使人感到他们不似在做戏。不过黑狱人一向狡诈多计，设下这么一个陷阱是毫不稀奇的一回事。”
白树道：“但这是否多此一举呢？我们和翼人族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只望能轰烈战死，留下一点人类的尊严。而现在这一转折，我们反得到了喘息的机会，照我看！大帝号确已遭劫了。”
雷坡武断然道：“我相信白树的判断，姬主席当年曾说过，方舟是个可以创造任何奇迹的人，摧毁大帝号就是最大的奇迹。”
接着摇头苦笑道：“就算是个陷阱，我们顶多便赔上老命，畏首畏尾，只会把机会白白错过。”
艾妮点头道：“我们现在该采取甚么战略呢？”
雷坡武没有答她，向依莉茜亚问道：“仍末联络上翼人族吗？”
依莉茜亚生气地道：“他们就像大帝号般无影无踪，只希望沙西族亦像我们般找不到他们就好了。”
雷坡武沉吟片晌后道：“我现在反担心舒士俊的太阳帝国，据情报墨尔盘龙人的大军已往他们的新银河系开去，而士俊仍和卡尔夫南缠战不休，真是何苦来由。所以眼前当务之急，该是说服卡尔和士俊修好，合力共抗大敌。”
白树叹道：“士俊变了很多，事事都一意孤行，成了个专横的独裁者，而卡尔和翟斯飞到今天仍是恨我等入骨，你这如意算盘怎都打不响了。”
雷坡武双目精芒闪现，淡淡道：“这是因他们尚未受到生死存亡的威胁吧！当他们无路可逃时，就知道团结一致的重要。只要大帝号真的完蛋了，我们就非像以前一般全无还手之力。人为了生存，就要放下仇恨和偏见。所以我决定以此作为第一个目标。当我们的力量因团结而增强时，才有与黑狱人和他们的走狗爪牙周旋的本钱，不像现在般只能东躲西藏，惶然度日。”
布芍玲轻轻道：“会不同了。”
众人无不眼睛亮了起来。
布芍玲说得不错，假若有方舟与他们并肩作战，一切都会不同了。
而方舟到火星团来，目的不正是要寻找他们吗？方舟究竟到了哪里去呢？若有他在我们这一方，整个形势都会改观。

第八卷 第六章 美丽翼女
夫秀清发出信息，把正专心吸收正极子能量的方舟惊醒过来，才轻轻道：“有十多个不明物体来了。”
方舟吓了一跳，睁开眼睛，只见下方虚空处，正有十多个银点笔直地朝他们飞来。
夫秀清担心地道：“你的状态如何了？”
方舟苦笑道：“我储存了七万多年的能量都在与大帝号一战时消耗殆尽，连带我提取能量的能力亦大幅减低，只要来人给我射上几道激光，我和恐怕真的要成为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同秒死的苦命鸳鸯了。”
夫秀清道：“你这人哩！这时仍不肯严肃和正经一点。只要你能给我一点能量，我便有方法应付敌人。”
方舟叹道：“看着办吧！不过现在我的能量，只足够给我说几句笑话，就当是陪葬品好了。”
这时那十多个银点逐渐扩大，到了离他们飘浮处约半公里时，散了开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这些东西形如茧，银光鳞鳞，只比方舟长上米许，充满有机生物感觉，但却不见头眼一类的东西，予人非常怪异的感觉。
方舟和夫秀清正惊异不定时，十多个茧状物忽生变化，中裂而分，本是外壳的鳞皮往两旁有力地伸展，张开而成一对巨翼，露出刚才被双翼包而隐藏不见的身体。
两人立时看呆了眼。
那就像是美女长出了一对翅膀，把身体覆盖在晶白色的鳞片之下。
她们并没有男女的性徵，但头手脚俱备，自颈以上便不见鳞片，皮肤细滑，莹洁如雪，脸容如花，娇俏可人，一对澄蓝的美眸深邃难测，闪动着智慧的光辉，长发及腰的黑色秀发在空中无风飘舞，充满了动力的感性。
细辨之下，她们间亦有少许娃妍之别，并显露出不同的个性。
两人看得目瞪呆，想不到宇宙内竟有如此酷肖人类的生物，可算是进化上的奇迹了。方舟同时感到对方的思感能流水般掠过他全身，对他进行彻底的审查和检视。
夫秀清在他心灵内道：“这是翼人族了。”
话犹未已，这十多个长了翅膀的美女秀目寒芒大盛，翅膀由缓转急，同时举起鳞甲闪闪的玉手，十指箕张，指向方舟，摆出战斗的姿态。
方舟吓了一跳，急忙以心灵传感的方式向这些美艳动人的翼女道：“等一等！我不是们的敌人？”
要知在太空是真空状态，由于不能靠震空气来发出声音，所以若要说话，须以能量传送。现在方舟体内的能量微弱不堪，惟有纯赖精神感应来与对力通信。
一个甜美的女声在方舟心灵内冷然回应道：“你是黑狱人，还想骗我们吗？”
方舟醒觉过来，知道对方察觉到自己来自天美那一半的反极子体质，大叫不妙时，百多道强芒分由翼女们的指尖发出，烈射到他身上，方舟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方舟再恢复知觉时，是给夫秀清送入能量唤醒过来的，才发觉自己连指头都移动不了，眼帘重若中子星的物质，怎都张不开来，空气冷若冰雪，但却可肯定是到了某一星球之上，否则不会感觉到气压和引力的存在。
夫秀清焦急地道：“方舟快醒过来，那些翼女王在研究用甚么方法去偷取你脑内的资料，若她们成功的话，你将会变成白痴。”
方舟在心中讶道：“似乎得到了点能量，否则怎能把这少许的能量送进我身体内来叫醒我，又能探察到那些糊涂翼女的阴谋。”
夫秀清继续向他输送能量，没好气的道：“人家急死了，你还像到这休息的款儿，快睁开你那双贼眼吧！便知是怎么一回事了。”
方舟这时逐渐恢复了点气力，只觉夫秀清输入他体内的能量非常奇怪，充盈着生命的感觉，使他本是昏沉的头脑，逐渐灵活起来。
身体的敏感度亦不断上升，开始感到自己给一股具有强大能量的物质紧着，瘫痪了自己的神经。
不过由于能量的输入，这令人沮丧的局面正逐渐改变过来。
不片晌，他终于如愿睁开了眼睛。
以他这一生奇遇无数的人，亦看呆了眼，原来自己正置身在一个晶莹通透、有若蚕茧的古怪物体内，搁在一棵枝叶繁茂的参天超级臣树近顶处横间一个鸟巢般的地方。
此树树身色如火，隐透红芒，但枝叶却是翠墨嫩绿，充满生机。
阳光由枝叶间了下来，造成无数疑真似幻的光影芒点。
方舟被困处离地面足有数公里之遥，极目远望，尽是同类形的臣树，幽深隐蔽之极。
夫秀清道：“明白了吗？这些树的树恨均直探到地核内部，下则吸取地核的能量，上则接收太阳能，它们不但是翼人的武器，还形成了这星球的保护罩，甚至可瞒骗敌人的侦察波。”顿了顿续道：“翼人一切崇尚自然，她们的武器就是天然的力量，不用依赖飞船又或人造的武器，在宇宙的各族别树一帜。”
方舟大感有趣道：“她们现在哪里？”
夫秀清叹道：“若我能在你身上得到正反极子的能量，我会一点不漏告诉你她们在干甚么，但这种来自植物的能量，却使我的力量打了个大折扣，现在我仅可充当桥梁，把这些怪树的能量输进你体内，你觉得怎样了？”
方舟苦笑道：“我需要的恰好也是正反极子的能量，这些怪树虽使我感到很舒服，但……咦！我似乎可以开始恢复收取太阳能了，自然的力量原来这么伟大。”
夫秀清低嚷道：“快扮作昏迷，她们来了。”
一百多个美丽的翼女，轻巧自如地飞翔于林叶之间，迅速接近。
方舟闭上眼睛，分析了困住他的怪茧的结构后，明白了它之所以能克制自己的原因，是在于其中的电能时，立可使思感“破茧而出”，延往巨树上的艳阳去，贪婪地大量吸收着久违了的炽热阳光。
只要储足太阳能，他将可大幅地从无处不在的正极子汪洋，无休止地提取正极子的能量。
那时他和夫秀清，将会同时“复活”过来。
但现在他只能祈祷这些长了翅膀、身披鳞皮的美人儿们，不要把他宰掉就好了，否则确是冤枉之极。
太阳帝国被命名新地球的首都星是个生气盎然的星球，其中最大的城市是“姬慧芙城”，代表着人类对这充满传奇性的伟大女领袖的崇敬和思念。
她也是太阳帝国第一个建立的城市，在帝国境内无论规模和人口，以至乎军事战备，她始终没有堪与匹敌者。
姬慧芙城更是人类史上最古老的城市，远较任何人类已有过的城市更古老，但却没有半分垂老的暮气。
舒士俊和尚思兰、尚思雅两位爱妃，坐在马背上由王宫驰上贯通全城的女皇大道时，远方一座小山上的庙宇正传来阵阵钟声，一片和平安逸，看不出任何山雨欲来前的紧张形势。天空上不时见有大小飞船无声无息地掠过，嵌在翠茂林木中各种古色古香的建物间的路上，却只有策骑的路人，那是这肯都城的特色之一，所有道路的唯一代步工具就是健硕的马儿。
事实上整个太阳帝国都有着浓厚的复古气氛，宇宙之变成了国教，在黑猎人的威胁下，每个人都需要宗教精神上的鼓励和慰藉，使他们能面对死亡而毫不惊惧，更不怕在战争里为国捐躯。
新地球的月亮是个庞大的军事基地，负起对首都星的防御任务。
舒士俊这一帝二妃在百多名亲随的护翼下，悠地在康庄平坦的大道上驰过，途中遇上的子民，均下马敬礼。在太阳帝国内，一帝二妃享有至高无上的威信和声望，受着人们没有怀疑的崇敬，也是国教神权的代表。
舒士俊高坐马上，纵目这美丽的城市，在穿过一个满布喷泉的人花园时，更感到这城市视野开阔的美态。
远近充满线条美和特色的建物，是以强化了的木材和金属化的石砖精心建成，能抵抗一般的导弹和激光的侵袭，更不会因年月而剥落或颓毁。
他们尽兴地浏览这由他们一手策划建成的伟大都会，心中不由隐隐泛起时日无多的伤感之情。
约略等于一个半地球日的四个小时前，帝国的侦察网送来令人震骇的消息，卡尔夫南的大军正由五万光年外的新联邦开往这来，进行侵略战争。
这消息仍未被广泛传播开去，但舒士俊等一众领导人心中都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实在安享了太长久没有大规模战争的安逸了，一时间很难接受即将面对的残酷现实。
太阳缓缓落往西山，整个城市和远近丘峦都披上了使人触景生情的橘红色夕他们的目的地是为纪念姬慧芙而建的博物馆，那不但展览了把第一代太阳帝国载到这来的巨型太空船“方舟三号”，还详尽介绍了古联邦的历史，对姬慧芙的贡献当然不乏各方面的描述。
尚思雅的心情更是复杂，当年她曾受卡尔夫南所制，成了对他言听计从的宠物，后来虽然脱离了他的控制，但对这卑鄙的野心家仍有种难以说出来的感情。
尚思兰见舒士俊脸色木然阴沉，柔声道：“帝王是否又想起姬主席了？”
舒士俊一震醒来，没有直接回笞，望往天空，看着一艘新型的“明月型”攻击舰划空而过，叹了一气道：“人类是否天生劣性的生物，当年古联邦灭亡前，我们正是你争我夺。而经过了这么深刻的教训后，同一样的事情又在今天重演着。”
尚思雅接嘴道：“罪魁祸首仍是卡尔夫南和翟斯飞两人。帝主啊！现在大帝号已被方舟毁了，人类再不是处于一面倒的劣势，我们应否与宇宙联盟团结一致，既可齐心协力应付黑狱帝国的侵略，又可抗衡新联邦扩张的势力呢？”
舒士俊倔强地摇头道：“纵使没有了大帝号，黑狱帝国的军力仍是千万倍我们之上，更大的问题是我们没有能力应付两条战争，一切都要待彻底击败了卡尔夫南后才可决定。”
他说的不无道理，可是尚思兰姊妹均知道他最痛恨的人是卡尔夫南而非黑狱人，而且更恐惧他的帝制会因与宇宙联盟的联结而动摇，故再没有说下去。
太阳消没在苍绿植物构成的地平线下，旁若无人地矗立在一座山上的姬慧芙纪念馆，出现在左方林木之间。
蜂后号飞越星系最外围行星的轨道，朝外空投去，把太空盗设立在黑蜂星系第三颗行星上的补给基地远远抛在后方。
蜂后号外观并没有多大改变，但与古联邦时的旧船已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了。
最大的改变是船体由伸缩移动的合成金属软甲制成，其有高度的弹性，使他们的飞船有独特的护罩，不但可把射来的导弹或猛烈的能量流卸开，甚至可以吸收对方的部分能量，据为己用。
这太空盗名为“软甲护能”的护罩，使太空盗的战舰更是灵巧多变，故能在黑狱人的屡次围捕下，仍能逃过大难。
当然这亦由于蜂后号的尾巴能向任何方向发射出连黑狱人亦感顾忌的“蜂尾针”，这种由集合全船动能凝聚而成，融合了导弹学和激光学巅峰成就的武器，一旦锁上目标，便能以三份之一光速追击目标，除非被敌人的防御武器摧毁了，又或躲进了反空间内，否则决不罢休。
这些年来，太空盗仍是抢掠如故，得来的科技知识都用在改良飞船和武器上，以战养战，故人数虽少，却没有人敢轻视他们。
太空盗又发展了模拟和伪装的技术，可扮成任何种族的人，偷进对方的城市和基地进行间谍活动。
得来的珍贵情报和资料，都秘密转售给明或暗中反抗黑狱帝国的种族，再换来新的科技，使他们的实力不断增强。
宇宙联盟之所以能截听破译黑狱人的极速反空间网路，大半归功于他们的努蜂后娃亚娜亦清楚知道若没有雷坡武在牵制着黑狱人，他们的处境会更是不妙，所以很多时自动把情报资料双手奉送，妤教宇宙联盟更有抗争的力量。
这趟蜂后号的目地是火星系的暴雨星区，那已成了宇宙整个战争舞台最令人瞩目的地方。
娃亚娜要的是方舟的基因，对她来说，那是宇宙内最珍贵和美妙的东西了。
黑狱帝国最新一代的全晶体太空战舰，就像放大了千百倍的帝后号，通体晶莹生辉，若如缀在星空形体美的水晶石。
这些飞船由内往外望时，晶石便像放大镜和聚光仪般，强化了视野，但由外观之，却看不通透，使人泛起莫测高深的感觉。自从建造出这批晶石船后，黑狱人的战略亦有了变化，再不用倚赖当年蝙蝠型战机的护航，以减少人命上的损失。这些晶石飞船的护罩虽不像大帝号般完全无法摧毁，但要破去其护罩也是难之又难的一回事，所以在某一程度来说，黑狱人这批“元帅级”飞船，虽只有一百一十二艘，却仍是宇内无敌的舰队。
比起往昔的“元帅级”飞船，除了帅舰“大三角号”外，她们均短了少许，只有八千米的长度，但在反空间却可达每个地球时三千光年的时速，在现时来说，是宇内最快的飞船了。
但在正空间内，仍差少许才达到人类号的“光速”。于此可见他们对正极子的运用，尚未及得上他们的头号大敌方舟。
黑狱舰的动力系统仍是来自舰内的主能量晶石，可直接提取反空间用之不竭的压缩能量，除非外来力量施加的压力快于其补充能量的速度，否则休想粉碎飞船的晶体外壳。
至于舰内的设施，除了几堵主壁和支柱外，其他只是一般强化合成金属，不似大帝号或帝后号般通体均是晶石浑然而成，级数上当然差了几截。
帅船名为“大三角号”，比其他黑狱舰大了足有十倍，长度是八万米。她的四个太空舱，可容纳四艘元帅级飞船，便她成为了大帝号和中子战星外黑狱人的超级飞船。只有她是由仅余的降神器作为主动力系统。
黑狱人共制出了三大一小四枚降神器。
一颗在方舟当年于仰马星系大破封神太空站时失去了！另一颗用作锁困火球生物之用，又给方舟和火球生物合力弹进了反空间内，走得影踪全无，最小的随天美帝后退隐秘处，所以现在黑狱人手上就只剩下这么的一枚了。
此时在大三角号的主控室内，死逃生安然回来的黑狱人三大巨头，均脸色阴沉，接收由各处透过反空间极速网路传回来的信息，不用说由黑狱人和沙西族人组成搜索方舟的联合舰队，又再度交白卷了。
坐在三张主控椅其中之一的封神和坐在另一椅上的北保司交换了个眼色后，向隐为三人中的头领美雅女道：“方舟在助火球逃走时，该已耗尽了能量，但为何足足两个地球年了，我们仍找不到他呢？”
面对视野舷窗而立，身段优美性感的美雅女凝望着外面的星空和己方两艘世发远去的晶石飞船，柔声道：“天美帝后当年在进行与帝君的结合前，曾对我说过方舟是宇内唯一有能力与我们抗衡的生物，而她亦因受了他的生命能，故而爱上了他，甚至深受因毁掉了他而来的痛楚噬心，当时我并不在意，因为帝君和帝后均以为他必死无疑。岂知他还是回来了，而且比以前更是厉害，使我们受到最严重的挫败。所以这趟无论如何，我们也要置他于死地，不容他有任何破坏帝君和帝后结合的机会。”
北保司叹了一气道：“我们的想法和情绪都愈来愈似人类了，只听美雅女这一番话，便使我感觉到对方舟有点心动，才要这么提醒自己，以免重蹈天美帝后的覆辙。”
封神冷然道：“这情况实在难以怪责美雅女，方舟那阳性的生命磁场，确对我们这些追求生命能的人有无比的吸引力，当阴阳相遇，又是同样属性的磁场，自然会生出人类所谓的男女之情。而更惊人的是方舟现时具有一种非常独特的特质，连我这本应同性柑拒的人，也要狠下心来才舍得把他毁灭。以此论之，若让他见到天美帝后，可能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可怕后果。”
三人沉默下来。
好一会后美雅女冷冷道：“方舟怎也逃不了的。”

第八卷 第七章 死里逃生
两个翼女把方舟连着透明茧托了起来，在巨树间左穿右插地朝某一目的地进四周伴着他们飞行的是近百翼女，看着她们的翅膀悠有力地在上下四力拍动飞翔，反映着如梦似幻被枝叶破碎了的阳光，确是蔚为奇观。
方舟和夫秀清完全不知道这些美丽的生物要带他们到哪里去，不过只看她们如临大敌的模样，就知不会是甚么好事。
现在的方舟虽恢复了少许能量，但动起手来绝支持不了多久，可说是肉在砧上，任由宰割。
不片晌树荫下方出现一道清澈的河流，猩红色和紫色的植物纠缠罗列在两边岸旁。这还是他们首次见到那种红干绿叶的巨树外其他种类的植物。
翼人带着方舟沿河而飞，上方是遮天蔽日的巨树，颇有寻幽探胜的昧儿。
方舟细看河水，内中满是从所未见的怪鱼，充盈着生命的感觉。
当他往上望时，恰好捕捉到另一个在树顶横间的鸟巢，看来那就是翼人的居所了。这时地势开始生出变化，翼女飞进了一个险峻的峡谷，两边峭壁千仞，树木都挤到一块儿，河水亦更湍急了，但出奇却没有潮湿或腐烂的霉昧。
岸旁再不是植物，而是叠叠的怪石。
阳光亦不能透射下来，但翼人的翅膀却亮起了朦胧的银光，在暗黑一动一动地，使方舟兴起了似在梦境的奇妙感觉。
到了峡谷的尽端处，开始往上斜飞，眼前一亮时，已越过了峡谷，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下方是无际无涯的树海，在阳光下生意盎然，一个面径达数十公里的巨大火山，耸立于树海之上，极为壮观。
火山上空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正盘旋飞舞的美丽翼人，怕不有上千之众。
方舟吁出了一口气，这些翼女长期吸取自然的力量作养分，每个均有强大的攻击力，否则早就给敌人歼灭了。而这处更又是她们的大本营，自己在全盛时期，虽有一战之力，但胜败仍难逆料，现在处于这等田地，真是绝无幸理了。
最大的问题是她们感应自己“反极子”的黑狱特质，任自己如何舌粲莲花，她们都不会相信。
心中叫苦时，他已和透明茧给送到火山之上，吒茧而飞的翼女飞了开去，任由透明茧虚悬在火山之上。
阵阵热雾由火山腾升而起，望下去有若无底深洞，蒸气弥漫的火山内隐隐传来岩浆滚动翻腾的闷响。
方舟心中暗喜，若以为把他掷往岩浆内可把他弄死的话，翼女们就大错特错他最怕就是翼女以毁灭性的能量摧毁他的脑神经，那时晶片内的夫秀清也要完蛋了。
想到这，才醒觉夫秀清在整段旅程一直保持沉静，忍不住心轻轻呼唤她。
奇怪地夫秀清并没有反应。
此时远方另一群翼女疾飞而至，中间的一个翼女明显地比其他翼女出众百倍，这不但因她那对羽翼比其她族人长了近半，更因她银辉烁闪，像给一团圣光笼罩着，望之有若仙界来的仙子。
她身上的银鳞亦非像其他翼女般完全包了颈以下的身体，四肢都没有鳞片，肉光致致，诱人之极。
这翼女领袖转瞬到了方舟身前，其他翼女则散往四周。
近看更不得了，她的脸容有种非人类式的出奇美丽，一对美目澄蓝清澈，闪动着智慧的光辉。
翼女领袖凝止下来，双翼像呼吸般不停微微抖动，眼中射出两道寒芒，看着直立在透明茧中的方舟，神色不善。
方舟很想说几句解释的话，却是有心无力，透明茧内的压力，令他唇皮都动不了。
翼女忽然纤手一挥，茧内压力立减，方舟虽仍不能动作，但已恢复了说话的能力，忙道：“嘿……”
翼女领袖打断他道：“你可知我为何容许你有说话的机会吗？”
方舟若能动作，必会大摇其头，表示不解，现在只能苦笑道：“的联邦语说得比我还好，请告诉我吧？”
翼女领袖玉脸一寒道：“这并非联邦语，而是黑狱语，是你们黑狱魔鬼的言语，而且你是黑狱人最懂伪装的人，竟懂得以眼神向我求情。”
方舟叹了一气道：“小弟的名字叫方舟，刚击败了黑狱人的大帝号，因用尽了能量飞飘到贵境来，这样说够清楚了吗？”
四周立时发出一阵阵鸟鸣似的悦耳声音，应该是翼人族的言语了。
翼女领袖脸上现出惊异的神色，怔怔地看了他好一会后，才淡淡道：“你就算要说谎，也该找些可以令人相信的谎话来说，就算你真的是传说中的方舟，亦没有能力击败大帝号，那根本是艘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摧毁的太空舰。”
方舟最怕这异族美人儿不和他说话，闻言笑嘻嘻道：“我并没有说把大帝号摧毁了，而是唤醒了内那被利用了作为动力的火球老兄，由他亲自把黑狱人扫出大帝号外，它自己则驾舰逃走了。”又苦笑道：“可惜这位老兄不但不知感恩图报，还把我和美雅女、北保司、封神三个家伙一起赶到太空去，各自飘浮。情况就是这样了，若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了。嘿！有没有名字呢？”
翼女领袖仔细审视了他好一会后，柔声道：“念在你即要身亡，便告诉你吧！我就是翼人族的族长夜星了，这特别以黑狱语言起的名子，有点意思吗？”
方舟呆了一呆后，失声道：“我说得这么清楚，仍不肯相信我不是黑狱人吗？”
夜星俏脸转寒，冷然道：“我们是天生的直感者，可以擦辨善恶，只有黑狱人的思感是在我们能力之外，但仍会使我们生出某种特别的感觉，所以才清楚无误地知道你是黑狱人。方舟早该死了，否则为何七万多年人类都没有听到他的任何消息呢？不要告诉我你是在某处躲到现在才出来活动筋骨吧！”
方舟差点呻吟起来，自言自语道：“我只知们是天生的固执者。”又不耐烦地道：“杀便杀吧！不过们将来知道杀错好入时，不要后悔就行了。”
夜星淡淡道：“在我们的语言，并没有‘后悔’这种人类的情绪。”语毕双翼一振，冲天而起，在方舟上空盘旋起来。
其他翼女一起有力地拍动双翼和手臂，手撮成刀，遥指着中心处的方舟，摆出行刑的格局。
透明茧内压力剧增，挤得方舟想抗议都办不到。
方舟心中苦笑，这么就一命呜呼，不过看来都难有脱身的方法了。
美雅女正在“大三角”号的主控室内默思时，封神通过力门出现在她身前。
对美雅女来说，沉思就是生活和享受。
她虽然不能像撒拿旦和天美般一点不漏地拥有两个宇宙世代的回忆，但由于她和封神、北保司两人是由撒拿旦与天美第一次分裂而产生的生命体，比之其他黑狱人，不但能量强大得多，亦隐隐承继了部份经验。正是如此，每当她静心默想时，某些以前发生的片段和感觉，便会涌上心头，而她却是以“人类的角度”去重新体会。
与人类身体结合的过程不但不是一蹴可就的事，即使经过了八万多年，这过程仍在进行中。
人类虽在很多地方不满自己，但只是源于其芷两极间的不平衡特性，事实上比起宇宙大多数生物，人类的感官、本能和情绪，既是错综复杂，又是多姿多采。
任何一段送至美雅女感官的信息，及由其感官传送出去的信息，都因她的情绪和欲望而千变万化，难以捉摸。
要驾驭人类的情绪，就像要控制一辆被无数不听指挥的野马拖拉的马车，结果只能在原地兜儿转转。
在与人类的斗争中，黑狱人虽占尽上风，但实质上他们却被夺来的身体逐渐同化着。
这使他们对人类有着本能的恐惧，一天未把人类灭绝，他们也难以安心。
美雅女现在只能通过人类的感官去认知这个世界，眼睛所见的色彩、耳听的声音、鼻子嗅到的气味、舌头尝到的味道、身体的触觉，无不是以前未进入人类身体前没有梦想过的。通过这些感官，现实被分裂成充满生命力的碎片，再由神经系统凭着这些资料拼图般把碎片结合在一起，形成了眼前的世界，再触景生情，生出了情绪上的反应，这种知感的方式，美雅女既感到很大的享受，亦有种莫名的恐惧，那是种非常矛盾的感觉。
每天他们都变得更似人一点。
封神的出现，打断了她的思路。
美雅女望往封神，不由地以人类美丑的方式去欣赏他英俊的脸庞，同时以黑狱人的思感能力察看他的生命和能量场。
唉！方舟虽及不上他的英俊，但生命场对她的引诱力却大多了。尤其是方舟那种面对生死仍毫不在乎的态度，确使人心动。
封神木无表情地道：“找寻方舟的事还没有眉目，但却意外发现了翼人族藏身处的一点蛛丝马迹。”
美雅女一震醒来，肾上线素的分泌急剧起来，便她生出兴奋的情绪，道：“她们躲在哪里？”
封神在自己那张能接通整艘飞船的主控椅坐了下来，道：“我们在暴雨星区一个尘屑带发现了地火树的碎屑，可知翼人藏身之所应是近该处不出数百光年的距离，在这围内只有百多个星系，但由于地火树有瞒骗我们侦察扫描器的能力，兼之这河系时空扭曲的特性，我们只能一个个的星系搜索过去，虽费些时间，但却最是稳妥。”
美雅女回复冷醋无情的冷静，缓缓道：“你最好着人把整个有疑问的区域封锁，完成了包围网后才逐分逐寸去搜索，翼人族是最擅利用宇宙自然力量伪装和逃生的家伙，感觉又敏锐，一个疏忽，就会给她们溜掉了。”
封神道：“北保司已到了那里去指挥大局，美雅女回以放心。”顿了顿续道：“方舟会否因为到了地火树的生命场内，受到了掩护，所以能避过我们的侦察器，亦未可知。若这推断属实，那方舟就应和翼人族在一起了。”
听到方舟的名宇，美雅女感到体内的荷尔蒙和酵素立即又生出微妙的变化，不由暗恨起自己来，狠狠道：“方舟当时像我们般耗尽了能量，而我们之可以这么快恢复过来，原因在于能藉降神器的帮助。方舟则无论如何神通广大，在短时间也休想复元。可是若给他接触到翼人族能量来源的地火树，说不定使会有难测的后果。权衡轻重下，我们应立即把对整个暴雨星区的搜索集中在那翼人族隐藏的围内，以免夜长梦多，再给方舟逃之夭夭就糟了。”
封神微一点头，思感通过主控椅连系着的通信网，下达了对整个联合舰队的命美雅女目光凝往舷窗外的夜空，暗下决心，翼人族还是其次，但定要把方舟置诸死地，好去了这个对族人和自己来说，都是“心腹大患”的“可怕”对手。
就在行刑前的刹那，方舟神经内传来夫秀清冷静的声音道：“我刚才藉着透明茧内的能量，回复了部分能力，之所以不敢输进你体内，是因怕瞒不过这些糊涂翼女的灵觉，待会当她们发射时，我会把储好的能量送进你体内去，只要我们能躲进火山内的溶去，便有机会逃命了。”
方舟未来得及回答。压力一轻，透明茧像空气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同时四周大亮，千百道激芒刺在他身上，把他完全包在电芒。
方舟此时刚接收了夫秀清那少许的能量，仍不由一声惨叫，往下坠去。
由于翼女被己方发出的能量扰乱了视线和感觉，到发现方舟没有形神俱灭时，已来不及把他拦截，眼睁睁看着他消没在火山口内的热雾。
翼女们失措地漫空飞翔。
夜星猛一咬牙，朝人山口内俯冲下去。
在族人里，她是唯一有能力迅速深进岩浆密布的地核内的人。
这追杀敌人的责任，当然来到她肩头上。
刚没入溶岩，方舟差点想反弹出去。
这些溶岩非是一般的岩浆，而是具有奇异能量的物体。他的思感告诉他，岩浆和整个星球的怪树联结起来，而那些怪树正不断吸收着太阳和宇宙的力量。
幸而他正极子相反极子形成的体质，乃这宇宙内最坚强的东西，纵是苦不堪言，却不会给溶岩的热能分解掉。
而更美妙的是腹内那块小晶石竟忽然回复了活力，大幅吸收溶岩内的能量，再送往他的神经去，使他堪堪抵挡着那蚀人心志的肉体痛苦。
他的思感敏锐起来，感觉到美丽的翼女颔袖夜星正衔尾追来，他自问以现时的状态，绝敌不过她，哪敢迟疑，忙不断深进。
忽然间，他又像回到了火鸟星上的溶池，分别只在极冷和极热的不同。
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为生命作出奋战。
他逐渐习惯下来，甚至如鱼得水的感觉。
他的精神与核内所有能量流联接起来，通过树根延伸到每一颗巨树去，再吸收着天空上太阳和虚空内正极子的能量，愈游愈快，愈潜愈深，把夜星抛在上方远处。

第八卷 第八章 女皇之谜
太空广达二百多光年的星区处，满布沙西族人可分可合的环型飞船，对发现翼人族痕迹的区域作出绝无遗漏的搜寻。他们的飞船并非盲目地去搜索，而是先绘制星图，再精确计算搜索点的先后次序及如何布下使敌人无从溜逸的封锁网。
黑狱人亦派出了近五十艘晶石太空舰，加入了搜索的队伍。
他们舰上的侦察扫描仪，要比沙西人的精细先进多了，在扫描波下，星球的组织和蕴含物均毫无遗漏。若非基于火星团时空扭曲的特性，这区区星域，不到十个地球天使可完成勘探。
以万计的太空舰不断在正反空间来回着，每一次弹出，包围网都收窄了若干光年，而翼人族仍茫然不知已漏了行藏。
七万多年来，黑狱人还是首次这么倾巢而出去对付敌人，可知方舟在他扪心中具有何等的重要性了。
搜索的报告不断通过反空间极速网路送到帅舰大三负号上去。
黑狱三大巨头聚集在主控室内，看着位于室中有若实质的立体光图，数百光年内的星系以缩小了百亿倍的比例，重现出来。
每送来一点资料，这立体星体便改变一点，或者多了个星系，又或多了一道尘屑带，至乎太空的流浪者陨石星。
当这立体星图和原先观测的资料百分百吻合时，搜索就完成了。
这时外围的五百多个星系均有了影像，余下的就是内围的百多个星系了，显示被搜索的围不断收窄着。
北保司阴阳怪气的声音道：“我有一个感觉，就算我们搜遍立体图围内所有星系，最终都是一无所得。这并非我认为翼人族不是藏在这区域，而是认为她们有办法避过我们的侦察网。”
封神皱眉道：“是不可能的，我们实实在在不辞劳苦地逐个星球去查察，除非翼人族和她们的宝贝地火树懂得隐形藏质，否则定逃不了。”
北保司不愠不火道：“若不信我的话，你可以问美雅女，我认为她有着同样的想法。”
封神朝刚睁开美目的美雅女望去时，后者点头道：“北保司说得对，翼人族之所以能生存至今天，全因于她们深蕴自然力量的秘密，躲在这时空扭曲的世界更非是无因，除非我们能识破火星团时空扭曲的秘密，否则定发现不了她们藏身之所。”
封神思索半晌后，点头道：“我明白了，火星团的时空扭曲，必与内核星系和外围星系的逆向运动有关，这种异常的现象，背后当有因由。帝君曾提过时空其实只是力场的体现，所以我们若能精确把握到这星区的力场变化，就可以知道遗漏了甚么地方了。”
美雅女嘴角飘出一丝阴冷的笑意道：“不用那么费周章了，刚才我曾以神游的方式，探索了这星区的反空间，你们看！”
两人朝主控室中心的立体星图望去，只见东端近外围处现出了一团红色的立体圆形，笼罩着约百万公里的空间，正不断闪动着。
美雅女续道：“或者由于火星团核心异常的力场，使星团内出现像这样奇怪的时空倾斜，在这区域内，就算飞船上的仪器清楚告诉你是以直线航行，但事实上却是绕了一个大圈，就像在一个球体上以直线行走，实际走的却是弧线。所以似乎已搜过那地方，其实却把那处隐藏着的星系遗漏了。”顿了顿续道：“翼人族必是藏在这看似空无星系的区域，在同一位置的反空间内，正结聚着庞大莫测的能量风暴。”
封神和北保司同时精神大振。若美雅女所料不差，翼人族的末日终于来临了。
舒士俊仰望着把人类载到这遥远河系来的“方舟三号”，心中充满感慨。
当年若非姬慧芙使人把他强押上这艘飞船，今天他就不是太阳帝国至高无上的领袖了。他建造这艘超级逃难船时最大的希望，就是想姬慧芙伴他同行。
在旧联邦时代，凭着他的智慧、财富、样貌和风度，天下的美女任他如取如携，但始终没有人能代替姬慧芙。她空山灵雨般的动人气质和独立的个性，使他不由自主地狂恋着她，至今不变。他始终不相信她遇难了。
当日她既能安排手下一众大臣和大将安然逃走，自己也定有办法脱身。
偷袭黑狱人边区基地的会否是她所为呢？只她才有那种本领和能力。
在这博物馆放置方舟三号的大广场上，只有他和尚思兰姊及一众亲卫，他每隔一段时间使会到这来，追忆往事。
传讯器这时响起道：“祝丝蒂小姐刚抵达新地球，希望立即谒见帝主。”
祝丝蒂是当年乘方舟三号逃离银河系的人之一，由于懊悔自己所犯下对旧联邦的罪行，拒绝了舒士俊的任命，领着一群以前忠于她的手下，成立了一个叫“寻找女皇”的组织，多年来一直在追寻姬慧芙的下落，研究当太阳系毁灭时，究竟有甚么事发生在姬慧芙身上。
祝丝蒂始终是姬慧芙外最超卓的女性，这“寻找女皇”的组织因利乘便，逐渐发展成一个横跨数十河系的情报网，虽从未曾参与战争，但却拥有自己的武装舰队和商船，同时与新联邦和太阳帝国都保持良好的关系。
她曾多次希望玉成新联邦和太阳帝国的联盟，但都被舒士俊拒绝了。
舒士俊听得精神一振，道：“请通知祝小姐，我会在博物馆的会议室单独接见她。”
谈及有关姬慧芙的事时，他不想有任何人在旁，包括尚思兰姊在内。
热量从毛孔吸入方舟体内，使他每分钟的脉搏达至一千次。
愈往下潜，温度愈高。夫秀清因着方舟能量的支持，回复了活动的能力，在他耳内道：“现在是五千度，就快比得上家乡太阳表面六千度的热力了。若照比例计算，我们现在所处的星球，该是家乡地球的一点七倍。”
方舟正尽情开放身体，享受溶岩和能量的洗礼，呻吟一声道：“清楚了这星体的结构吗！我总觉得这星系的空间非常怪异，又或因我的思感尚未回复正常状态，怎样努力都探测不到星系外的世界。”
夫秀清道：“这行星主要是由一种叫‘重金’的稀有金属和普通的铁镍混合物以三对一的比例构成，在银河内的行星还末发现过这种结构，所以她的地幔非常坚固，核心处是液态的高热能，其近于六十万度的高温地核亦是令人难以理解的，我看这是由覆盖整个星球表面的怪树所造成的，它们都有摄取太阳能和宇宙射线的能力。”
沉思半晌后，夫秀清续道：“这批以千亿计的怪树，不断吸收能量，再输到地核储存起来，或者可成为用作武器的动能也说不定哩！”
方舟叹道：“难怪我这么舒服，这怪星球的引力亦出奇地巨大，往中心拉扯的力量最少比家乡地球大上十倍，一层压一层，每一层都把它本身所有重量转移到下一层去。”
夫秀清不知是否因得回宝责生命的关系，谈兴大浓，笑道：“你说得不锴，这离核心还有十多公里，但已是近万个家乡地球大气的压力，是那最深海洋底部十倍的压力，真亏你大叫舒服。”
方舟继续往下潜去，眼前尽是无边际的火红溶液，笑道：“若知道我曾在甚么地方活了五千年，就不会奇怪了。嘿！那位夜星又追近了，她对小弟确是一片痴心，怎也要把我追到手，能学得她一半已不错了。”
夫秀清笑骂道：“见你的大头鬼，我若学她，现在就该把你宰了。”
方舟正要说话，忽地横一道炽热十倍的热流卷来，撞得他往一侧移去。
刹那后，他发觉陷身在一个往地心旋卷的大涡漩内，身不由己的朝地核投去。
这回确是乐极生悲了。谁能知道怪星球的内核是甚么一番光景。
舒士俊和祝丝蒂隔着长桌，对坐下来。祝丝蒂消瘦了点，但却比前更见清丽，再没像以前般把精明疠害都摆在脸上的样子。
舒士俊微笑道：“不见已有二百个地球年了，丝蒂出落得更动人，显然是心灵的修为大有进步，不知这次前来，是否有好消息呢？”
祝丝蒂喟然道：“姬主席的魅力真惊人，七万多年了，仍然是人类的偶像，听说凡是有关她失踪之谜的着作，仍高踞电子网路的畅销榜首。”
舒士俊叹道：“那些垃圾我全看过了，说的所谓秘闻都是到雷坡武的飞船被太阳大爆炸的能量流摧毁，雷坡武等人借爱神失秀清最新设计，能作反空间旅行的随意肌逃出银河系后就是一片空白了。这等东西，看得令人生气。”
祝丝蒂露出缅怀的神色道：“我曾和雷坡武、白树两人详谈了几天，他们说当时领袖一号上除了姬主席、姗娜丽娃外，就是那批归顺的改造人男女。照理他们都穿上同样能在反空间作高速飞行的随意肌，就算大帝号刻意对付他们，以改造人的体质，怎都该有人能逃走出来，为何竟找不到任何一个呢？所以我才坚信姬主席仍然生存，只是基于某种原因，没有出现罢了！”
舒士俊失望地道：“这么说，该没有新的消息了。”
祝丝蒂同情地看他一眼，默然片刻后道：“假设姬主席仍然在世，而你又有机会见到她，你有甚么打算呢？”
舒士俊苦笑道：“她若肯和我一起生活，当然是我梦寐以求的事，但这想法在七万年前已是妄想，今天更是不切实际了。只要能见到她，知道她仍坚强地活着，我已感到非常满足了。”
祝丝蒂道：“现在宇宙内盛传方舟已重临宇宙，还出手毁了大帝号，我经过一番查证后，深信这消息是千真万确，到这刻黑狱人和沙西族的联军，仍在火星团大举搜捕方舟的踪影呢！”
舒士俊眼中掠过嫉妒的神色，旋又被另一种更复杂的眼神替代，轻轻道：“姬主席是否爱上了方舟呢？”
祝丝蒂了解地道：“不要胡思乱想，这是姬主席才能回答的问题。经过了七万多年各方面的变化，人类对男女之情已淡薄至近乎无，代之而起是对同类广被的爱心，但想不到新联邦和太阳帝国仍要同室操戈，徒叫外族耻笑。”
舒士俊不悦道：“这问题最好去找卡尔解答，我太阳帝国从没有主动攻击他的新联邦，只是他想把我们并吞！”
祝丝蒂歉然道：“我并不是怪你，只是表达心内的感触吧！我最清楚卡尔这人，是天生的野心家，当年的教训，并没有将他改变。每当我想起以前的所作所为，心中都感到羞愧。”
舒士俊茫然点头，没有说话。
祝丝蒂道：“最近黑狱人有两个防御力强大的基地被神秘的敌人摧毁了，事后怎都找不到敌人丝毫的踪影，士俊你对此事有甚么看法呢？”
舒士俊苦恼地道：“这是完全不合情理的，只要力量够强大，要摧毁黑狱人的基地并非绝无可能，雷坡武便先后毁掉了黑狱人的十多个基地，难就难在无迹可寻这一项上。”
祝丝蒂点头同意。
自黑狱人设立了反空间极速网路后，任何舰队大规模的长程移动，都瞒不过他们的反空间侦察。
而要攻陷黑狱人的太空基地，就必须一个强大的船队才可办到。
想到这里，心中一动道：“假设摧毁某个基地只是一艘飞船就可办到，说不定可瞒过黑狱人的反空间极速网路呢。”
舒士俊愕然望向祝丝蒂，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祝丝蒂道：“方舟的出现和基地的被毁，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内出现，相差绝不超过十个地球年，其中究竟是否有甚么关连，又会否和姬主席有关呢？”
舒士俊精神大振道：“我也有这样的怀疑，只恨新联邦大军压境，使我不敢分身，否则必会亲自去调查，丝蒂可否帮我这个大忙。”
祝丝蒂笑道：“别忘了我是找寻女皇协会的发起人兼主席，与你同样关心姬主席的生死。放心吧！我会尽力而为的。”顿了顿续道：“这次我是路经此处，所以顺道来探望老朋友。离开新银河系后，我会飞去离这二百万光年的魔谷河系，据闻卡尔的探测船曾在那遇上一般人类所建的飞船，但却是惊鸿一瞥，便失去了她的踪影，唯一最珍贵的资料，就是船身上刻有家乡太阳系的图形标记，我有点怀疑那与姬主席有关系。”
舒士俊剧震道：“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何不早说出来！”
祝丝蒂道：“因为我怕是卡尔故意骗我，好借我的把你调虎离山，引到那里去。那时太阳帝国群龙无首，就要任他宰割了，明白我的意思吗？”
舒士俊颓然点头，道：“无论是否卡尔的奸计，总是个希望，唉！有消息记紧要肯先知会我。”
祝丝蒂伸手过来，按在他手背上道：“专心保卫你的帝国吧！千万不要让卡尔得逞，方舟的出现，使宇宙的黑暗世纪首次露出曙光，更不要被妒忌心所左右，人类仍是充满希望的。”

第八卷 第九章 植物之祖
乐事变成了苦事。
方舟根本没有想过要到液态的地核内去。
由于体内的能量远远未达到与大帝号交手前的水平，他抗热的能力始终有限，本意只希望看看能忍受到甚么程度，好使从后方追来那位美丽的长了翅膀的夜星受不住热能熬煎而放弃追杀他。
以他目前的能量水平，绝非这翼女领袖的对手。
岂知全无警兆下，内核的岩浆忽地变成了个吃人的大漩涡，这等怪事他做梦也想不到。夫秀清在他心灵内尖叫道：“这漩涡是某种力量蓄意发动来对付我们的，快设法脱身出去。”
夫秀清共有四种和方舟说话的方法。
当她有足够的能量时，就可通过空气的震、耳膜感应细胞的变化、又或神经的电流，造成神态俱备、抑扬顿挫的美妙声音。
可是若缺乏能量时，唯一方法就是心灵传感。
现在正是最后一种情况。
方舟现在再不是吸收能量，而是以非常有限的能量去对抗愈来愈高的热度，以及漩涡那可把金属扯成碎屑的向心力道。
方舟不用说脱身，能保持身体完整已是不错了。
这热浆漩涡以每秒十公里的速度，带着方舟猛转旺旋，每转一个圈，离地核又近了少许。
方舟感到热力不但在侵蚀他的身体，还有灵魂。
仿若正做着噩梦。
一切都不真实起来。
他已无暇去思索为何在一个星球的内部会出现这样一个可怕的漩涡。
脑袋内涌现纷至沓来种种人在发疯时才会想到的问题，这种热力确可毁掉任何人的神经，令他变成疯狂。
方舟的意志被不断提高的热力逐分逐寸的摧毁，使他有筋疲力竭，放弃一切的冲动。
他脑海内的一点灵明，和对大秀清的爱和保护，使他继续坚持下去，寸不致被热力榨干他的抗拒力。
他像到了然火态烧的地狱内，又或放在砧子上被火烧锤打的生铁般，脉搏加速、血液沸腾、脑神经则不断爆炸着。
体内的能量大幅耗。
就在自叹再无幸理的刹那，蓦地身子一轻，脱离了涡漩，重重“往下”掉去，跌在一个毛茸茸的、状若一粒种子、首尾长达数公里的怪异物体上。
背脊挨靠凉沁沁的，一股无法形容的舒服感觉传进他每一个细胞。
岩浆的涡漩同一时间由急转缓，停了下来，形成了包围着这核心的“天空”，情景怪异无伦。
看着眼前的变化，方舟的讶异比之涡漩忽起时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躺身处的巨型种子虚悬在这被热浆包容和界划出来的中空内部，有种说不出的神秘诡异。
方舟筋疲力竭地躺在种子冰凉的表面上，放弃了一切的伸展着四肢。
夫秀清的声音以心灵传感的方式道：“我的天！这是怎么一回事？”
方舟呼吸着理该不应存在于这地核内的新鲜空气，苦笑道：“还不明白吗？就是这位主宰着这星球上所有怪树的种子大哥诚意把我们邀请到这来见面的，只不过那邀请的方式比较狂暴了一点吧。”
就在此时，种子内传来一声深沉的叹息。
方舟吓了一跳，想不到这像大火球般居于星球内核，威力无穷的生命体，竟能像人般以声音去表达出感情。
一个苍老的声音以方舟毫无困难听得明白的联邦语道：“方舟！你终于来了！”
方舟骇然坐了起来，搓揉着被溶掉和扯碎了所有衣物而致完全赤裸的身体，大讶道：“你是谁？怎会知道我是方舟？还好像一直在等待着我的模样。”
苍老的声音道：“名字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但对你们人类来说，却是一种需要和方便，你们就唤我作植物之祖吧！我不但是地火树的源头，还是宇宙内所有植物生命最始的本源，现在更是翼人族的保护神。”
方舟忍不住搔头道：“我仍不能明白你是谁？你真的在期待着我吗？为何刚才翼女要杀我时，你不出来阻止她们呢？”
植物之祖道：“宇宙内所有事情的发生，自有其前因后果，若非我开启了空间的倾斜，你亦不能闯进我的领空内，避过了黑狱人的追捕，为何还要斤斤计较我对你的一些小考验呢？”接着又道：“若非我把能量送入藏在你神经内那位史无先例由正极子形成的红颜知己的动力系统内，你亦不能遁到地心来，这样说你明白了点吗？”
方舟一脸惊异地苦笑道：“若说明白就是在骗你。”抬头望往隆隆在四方八面滚动着的岩浆，点头道：“但心总舒服了点，至少知道你老人家对我这可怜的小小生命没有甚么恶意啦。”又道：“还是小子的救命恩人呢。”
植物之祖的声音不徐不疾地由种子的核心内传来道：“这宇宙内存在着无数的生命，而即使有生命能若宇宙般的长寿，也绝无可能探索和认识每一个地方，撒拿旦亦不能例外。宇宙内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与黑狱人明或暗中对敌的伟大生命，他们都是来自生命起始的本源，拥有对生命起始的记忆，曾在毁灭目睹创生，死睡中看到苏醒。”
方舟和夫秀清同时听得糊涂起来。
植物之祖说的话和用的词汇他们都明白，偏是不能把握其含意。
夫秀清首次发言道：“那你们是否像方舟曾遇过能把自身化作飞船的伟大生命般，经历过宇宙的生灭而不死呢？”
植物之祖道：“我知说的是被我称为‘肉身神’的生物，可惜他们都斗不过撒拿旦和天后，终于壮烈牺牲了。但他们的牺牲仍是有价值，因为他们成功地拖着黑狱人达五千多年，使‘水之母’能成功培植出方舟你这般人类来，成为宇宙唯一可毁灭撒拿旦和天美的希望。”
方舟剧震道：“你怎能对事情这么清楚？”又喃喃道：“水之母！”脑海同时浮起在火鸟星上陪伴了他五千多年的溶池，心中翻起了千重巨浪。
植物之祖柔声道：“无论在眼前的星辰外有多少星辰，在无限远处外的无限远处，我和水之母的心灵总能连接在一起，互通信息，使我掌握了宇宙间一切的发生，因为我们都是在宇宙起始那一刻，便存在着，因此也知道了黑暗之魔的存在和阴谋，那是黑狱人在两个宇宙世代前的名字。”歇了半刻，叹了一气续道：“肉身神自知敌不过黑狱人，所以把事情的始末，烙进我们的记忆内，好使我们明白到因黑狱人而来的大灾难，同时能与他们对抗。”
夫秀清道：“听你的语气，除了你和水之母外，还有其他生命本源的生物，拥有同样的记忆，情况是否这样呢？”
植物之徂道：“秀清是个有智慧的人类，事情就是这样了，当上一个宇宙毁灭时，所有能量变成一个巨大的结集，存在于虚冥之内，最核心处除了撒拿旦和天美外，还有各种生命的本源能量，只不过不能像黑狱人或肉身神般保留着对上两个宇宙世代的回忆吧！”
方舟听得目瞪呆，想不到宇宙内竟有这么动人的故事，现在由身历其境者娓娓道出，更是别有一番其他人不能替代的滋昧。
植物之祖油然道：“物质和空间分别由分子和正极子构成，不同的组合，不同的能量层次，化成眼前变化无穷、五花百门的宇宙。但生命能的本源却惟只几项，与物质结合后，变成各式各样的生命体和能量体。你们古人类便曾把宇宙的力量总括为水、地、火、风，又或金、木、水、火、土的五行力量。正是因你们的潜意识，隐约保存着对宇宙起始的巨大能量结集的蒙胧回忆，甚至宗教亦是由此而起，你们的爱之终极不是常说要回归真神的怀抱吗？”
方舟和夫秀清都听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宇宙的秘密，的确是比人类的想像更为荒诞离奇。
大三角号由反空间弹出来时，黑狱和沙西联军已把有问题的虚空完全封锁，只是无论由正空间或反空间，仍然没有法子进入这扭曲了的时空内。
美雅女、封神和北保司坐在主控室的三张椅内，面对着舷窗外看似虚无一物的空间，无不神色凝重。
封神道：“这空间的力场充满了生命的能量，看来不像是自然的发生，而是某种拥有庞大能量的生命体蓄意制造出来的屏障，想不到大火球外，还有如此强横的生物。”
北保司阴柔的声音响起道：“只要是生物弄出来的东西，我们便有方法破去，待我方所有人齐集后，我们将汇聚所有精神力量，无休止地通过降神器提取反空间的能量，将这力场毁去，使内藏的星系现形，依我看方舟亦是躲身其内，否则我们怎会找不到他呢？”
美雅女冷然道：“就是这么办，当使时空倾斜的力场毁掉时，就是翼人族和方舟灭亡的一刻了。”
命令发布开去。
远近的黑狱飞船向这开来。
虚空处战云密布。
植物之祖续道：“当宇宙开始的刹那，所有能量先向内收，再以光速弹射开去，正反宇宙互相交换，就在那一刻，宇宙本源的力量形成了，成为了导引未来宇宙发展的灯塔，而没有一次会是相同的。我就是在那一刻有了存在，接着又分裂开来，进入无意识混混沌沌的状态，经过了千亿年的沉睡，当生命不断发展壮大时，我又苏醒过来，结合物质和能量后，威为了这粒宇宙内独一无二的种子生命，见证宇宙生灭的荣枯。而我之所以能如此，皆因肉身神在我诞生时所烙下的生命印记，能长存不灭，否则我只是一种漫无意识的生命能，不断赋予生命，完全不知道黑狱人的存在。”
方舟深吸一气道：“那水之母是否也像你般，代表的是水的本源能量。”
植物之祖道：“水只是一种能量的形式，本源的力量是无形无质的生命能量，我之所以唤他作水之母，只是方便你们理解吧？”
方舟道：“你们都是强横无匹的生物，为何不设法阻止方舟二号到银心去，又或设法在黑狱人出来作恶前把他们消灭呢？”
植物之祖道：“你太小觑撒拿旦和天美的力量了，他们虽被困在银心之内，可是他们的精神力量仍可对付任何反对他们的生物，被撒拿旦收服在大帝号的火之祖，便曾试图往银心向他们挑战，却给他们强抹去了生命的印记，变成了没有理由和意识的生物，幸好仍趁尚有少许记忆时，溜了到附近的星系躲了起来，在正面交锋的情况下，除了肉身神外，他们根本全无对手。但当他们造出了大帝号和中子战星后，肉身神也惟有饮恨收场，现在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
夫秀清道：“你曾说水之母是故意培养方舟出来对付黑猎人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植物之祖道：“这事说来话长，我们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撒拿旦和天美的动向，发觉他们最后的注意力集中到你们人类身上，还千方百计去促进你们的生命造化和智能的发展时，便看透了他们的阴谋。我们不但设法保存你们的文明，还深入地去研究你们，发觉你们是拥有这宇宙最庞大潜力的生物，但你们却身怀宝藏而不自知，于是当撒拿旦以心灵遥感的方式，摆布你们送出飞船到离银心不远的黑狱星系探索时，我们亦影响你们送出另一艘飞船往火鸟星系去，只有在最恶劣的环境，又有水之母的悉心照顾，才可引发你们潜藏的力量，可是仍要万多年的时间，就在我们心灰意冷的时刻，才出了个方舟来，不枉我们的一番苦心。”
方舟哪想得到溶池背后竟有着这么曲折离奇的故事，牵涉到整个宇宙的斗争，一时间更是说不出话来，心中涌起对植物之祖和水之母的孺慕之情无限感徼。
植物之祖沉沉地叹息道：“宇宙打开始就有两极的倾向，这体现在每一种生命之内。万物都在改变，不是成长就是退化：不是爱所有的一切，就是甚么也不爱。勃勃的生机，仍离不开死亡的阴影。宇宙的本源正同时包含着爱与恨，只有人类能同时保存着这特质，我和水之母都懂得赋予生命，却不懂战斗和毁灭生命。我虽一直保护着美丽和酷肖人类的翼人族，希望把她们训练出来代替我与黑狱人作战，可是她们终胜不过黑狱人。现在你来了，我也可以休息了。从你成为超人类的一刻开始，我就注定了永远沉睡的命运，那并非死亡，而是我的生命形式，只有在那种超越一切时空和想像的深沉睡眠，我才可以完成宇宙赋予我的使命。方舟！千万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方舟骇然道：“你怎能这样就开溜呢？我现在能量尽失，连爬出地面也有问题，翼女大姐不杀我已是感恩不尽，何来助她们的能力，你老人家千万不要抛弃我们。”
植物之祖道：“不要慌张，在我入睡之前，我会像水之母般把宇宙本源的一点能量输进你体内去，你会立时掌握到这宇宙倾斜的秘密，至于如何去应付黑狱人，就要靠你的智慧了，这事可是谁都没法帮忙的。”
方舟还要说话，脑际轰然剧震，狂大的能量由四方八面涌入他体内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如在梦中般，他目睹了开始那刹那能量分裂大爆炸时宇宙诞生的奇景接着虚虚荡荡的，他的思感游遍了这藏在时空倾斜内的空间和星系。
他感到植物之祖回归到宇宙那能量的汪洋，无声无息。
接着沉睡了过去。

第八卷 第十章 共抗大敌
方舟逐渐苏醒起来，发觉仍是赤身裸体。
体内能量澎湃，使他所有感官都灵锐起来。
他没有立即睁开眼睛，因为他很享受这刻的感觉。
首先惹起他注意是翅膀振动的声音，自近而远。
他的思感延伸开去，感受着翅膀震撼了其周遭的空气分子，从而波及邻近的其他空气分子，造成向四周扩散的震波，进入他的耳朵，先使耳膜抖颤，再依次震动耳内的液体，然后通过神经末向大脑送出了讯息，使他“听”到了振翼的声音。
只是这灵锐的感觉，他已知道自己具有了能量的最高水平。
一对纤手温柔地抚上他的后颈和脸颊，使他舒服得呻吟起来。
睁开眼时，接触到的是夫秀清圣洁的王容和深情的美目。
藉着自己的能量，她也“复活”过来了。
方舟伸手勾着她像天鹅般优美的粉颈，硬把她的香凑向自己，重重吻着。
夫秀清不片刻便失去了矜持，融化在他深情的热吻。
但很快她又挣脱开去，大嗔道：“不要胡闹好吗？我们和翼人族正面临大祸，你还有这种心情。”
方舟笑嘻嘻坐了起来，发觉正置身离地面近百公尺的一个翼人族的窠巢，四周全是参天怪树，阳光雨点般由枝叶间照下来，美丽安宁有若桃源仙境。
他好奇地摸了摸以树皮织成既柔又干爽的翼人窠，暗忖若能搂着美丽的夜星，以她那对翅膀为被，看着树顶上的星夜，必然是非常美妙动人的一回事。
夫秀清见他脸上现出神往迷醉的神色，伸手在他臂上重重扭了一记，生气道：“你听到我的话吗？”
方舟肆无忌惮地伸指在她吹弹得破的脸蛋弹了一下，赞叹道：“这肉体确是神乎其技，若非人类早没有婚嫁制度，我定会娶了作娇妻。”
夫秀清失笑道：“天下间没有人比你更不适合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了。你好像从没有专一这回事，刚才摸着这大鸟巢时，是否想着那些翼女了。假若你打她们的主意，保证会碰壁，人类的爱情根本不存在她们这种无性的生物。”
方舟知她说的是事实，颓然叹了一气道：“我怎会到这来的，她们又溜到哪里去了，你和她们说过话吗？”
夫秀清横了他一眼道：“我的存在，将是一个秘密，除了植物之祖外，还没有人能识破我的存在，而我更没有兴趣去接触其他人。”
方舟又伸手去搂她的腰，笑道：“那岂非变成了我一个人的私有物，那真是精彩极了。”
夫秀清拨开他的手，嗔道：“去你的，谁是你的私有物了。这只是策略上的需要。认真点吧！黑狱人和沙西族人已把我们重重包围起来，再不想办法，明年大约这个时间，就是我们和翼人族的忌辰了。”
方舟终收起劫后余生的欢畅玩闹的心情，闭上眼睛，好一会后才骇然睁目道：“乖乖不得了，就算我们不怕损耗能量，把人类号重建出来，仍远不是沙西族人过万飞船的对手，更不用说那数十条黑狱人的晶石飞船了，只是美雅女三人联合起来，其精神能量便要比小弟强大得多了。”
夫秀清苦恼地道：“翼女族这颗行星，所有由植物之祖布置的措施，均是以防御和隐藏为主，动起手来只有挨打的份儿。翼女虽是很超卓的战士，但双方实力太悬殊了。”
忽地神情一动道：“翼女来找你了，和她商量一下吧？”
看着夫秀清空气般消失，感到她回到脑内的晶片时，破空之声刚由后方传到耳内。
晶石飞船不断由反空间弹出来，加入横排空中的黑狱舰队。
经过近十个地球天的研究，他们清楚把握到把整个星系隐藏起来的力场结构。
美雅女和北保司并肩立在舷窗前，审阅己方的军力布置。
这次是再不容有失。
若教方舟溜掉了，再要找这机灵多变的超级人类将比大海捞针困难上亿万倍。
饱受教训后，更没有黑狱人敢对方舟掉以轻心。
当年若非撒拿旦和天美亲自出马，能否制服方舟仍是疑问。
这人实在太可怕了。
美雅女沉声道：“我有个很不徉的感觉，方舟的能量该已恢复了过来，甚至高出先前的水平，因为刚才我感到他的思感波由这倾斜的时空探了出来，巡阅了我们的飞舰。”
北保司道：“我也有那种被侦察的感觉，但来得突然，去得更快，使我抓不着他。放心好了，以我们现时的实力，正面交锋下，十个方舟都要完蛋的。”
封神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道：“最好他肯逃进反空间去，那我们布下的反空间力场网，将可把他和翼人族一网成擒，经此一役，所有生出异心的人都要安分守己，乖乖听命了。”又道：“好了！能量凝聚可以开始了。”
美雅女暗叹了一气，方舟这趟绝难逃过大难了，毁了此人后，黑狱人在宇宙内再难寻对手，不由生出寂寞的失落感觉。而这种感觉正是人类的情绪。
夜星自天而降，落到巢内。
银光闪闪的翅膀，娇嫩的四肢和脸容，宛若来自仙界的神物。
她冷冷看着赤裸的方舟，淡然道：“你醒来了。”
方舟靠坐在鸟巢边缘处，微笑道：“是把我带到这来吗？”
夜星没有回答，把展开的翅膀收在背后，平静地道：“黑狱人快开始进攻了，若你有办法的话，就自己逃命吧！”
方舟愕然道：“那你们呢？”
夜星像说着别人的事般道：“没有人能阻止植物之祖的死亡，正如没有人能改变我们败亡的命运。自从黑狱人离开银河系的一刻，我们这命运就被注定了。你们人类不是有句‘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话吗？这是自然的法则，是每个翼人都要甘心接受的。”
方舟讶然道：“植物之祖或可算是死了，而们亦面临大祸。但我看却是毫不紧张，更不在乎，这是怎么一回事？换了是我们人类，必想尽一切方法去应忖。”
夜星若无其事道：“我们的直觉清楚无误地告诉我们这次是必死无疑。既知道事责如此，还有甚么好紧张的，当黑狱人破开力场进来时，我们会利用行星内瘟藏的庞大能量，驱动翼人星离开轨道，以地火树对抗黑狱人和沙西的联军，那时你该设法逃走了。”
方舟呆了半晌，沉声道：“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夜星无动于衷地道：“植物之祖在入灭前，把你的身份告诉了我，不过这仍于事无补，你一个人的力量，起不了甚么作用。”
方舟苦笑道：“若知道我真的收拾了大帝号，说这句话前就会用的翼人怪脑多想一下了。”
夜星美目亮了起来，旋又摇头道：“我不相信，没有力量可毁灭大帝号的。”
方舟大感有趣道：“原来你们翼人也懂摇头表示不同意的。唉！可惜不懂得谈情说爱，否则在这多住上一年半载当休息渡假也不错哩！”
夜星奇道：“你好像比我们对黑狱人的进攻更不在意哩！”
方舟舒服地挨在巢沿处，伸展四肢，仰头看着她高洁典美的脸容，叹道：“恰恰相反，我一边和说话，一边查看手上的本钱，研究这颗可化作战星的飞船。说得对，正面交锋，我们必无幸免。但就像对忖大帝号般，既不能力敌，便要智取。”
大力一拍巢缘，大喝道：“妈的！有方舟在此，怎能教们长了翅膀的美人儿香消王殒，这事包在小弟身上好了。”
夜星像首次认识他般，呆瞪着美丽澄蓝的大眼睛，不眨半下的看着这特别出众的人类。四十八艘晶石太空舰，一字形排在虚空间，全体四万多人的精神能汇聚起来，由美雅女三大巨头操纵，控制着大三角号内的降神器，由反空间提取能量，聚集在大三角号主发射台的能量动力炉内。
只有大三角号有能力和装备进行这种发射。
倏地强芒一闪。
大三角号的舰头亮了起来，一道直径达十米的能量巨柱，撕裂了虚黑的夜空，喷泉般激刺前方似是空无一物的太空处。
令人难以相信的事情发生了。
光柱不知撞上了甚么奇异的东西，四散流窜，织出一个如有实质的大光球，芒雨激溅，燃亮了整个星空。
远近过万艘飞船反映着强芒的极光，烁烁闪动，极为壮观。
保护翼人的光球终于无所遁形。
光球在反空间能量的消下，逐渐亮了起来。
美雅女等以精神能不断摧动降神器，加强对敌人保护力场的压力。
光球逐渐变成靛蓝色，再依着光谱逐渐往红端变化。
谁都知道当力场红透时，就是对方力场粉碎的一刻。
方舟和翼人族的末日亦该来临了。
翼女全躲在翼人星的地核处，静待力场破裂的刹那。
纵使在星球的核心处，仍能感受到两股能量交击的压力，因为力场的能量正是来自地核的能量，透过地火树发出去。
翼女全族只有三千二百五十人，她们是最早出现的生命体，在经过了数万年的无性繁殖后，便不明白所以地夫去了繁殖的能力。
她们不会衰老，也不会死亡。
她们是宇宙罕有没有任何野心的种族，酷爱自然和自由，这使她们天生便是黑狱人的死敌。
多年来，她们一直与植物之祖共同生活在一起，从不觉得这有甚么特别之处，只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一回事。
长期的战争，使她们的人数由七十多万剧减至现在的数目。
但她们并没有悲伤的感觉，比起人类，死亡对她们就像呼吸般自然。
不过她们却是非常优秀和勇敢的战士，她们能凭肉身对抗飞船，两翼就是她们的护罩，其灵活处，连黑狱人都大感头痛。
最厉害处是她们能作肉身的反空间飞行，潜入敌船与敌人短兵交接，她们能活至今天，自有其一定的道理。
现在余下来的翼女，都是族内最越的一群，这正是适者生存的道理。
植物之祖那种子形体仍留在地核内，成了能量流的控制中心，但植物之祖祖已以某一种形式到了别处去。
这是必然的后果，只有植物之祖把所有的力量输进了方舟体内，才可使他的能量回复过来，应付黑狱人的进攻。
而失去了所有能量的植物之祖，只好进入宇宙的长眠里去。
岩浆流开始旋动着，由缓至快，整个翼人星抖动起来。
方舟和夜星并肩立在巨型种子上，看着岩浆的变化运转。
其他的翼女们则虚悬在这空间内，缓缓动翅膀，等待力场破裂的一刻。
方舟的思感能与整个翼星的能量合为一体，催动着等若飞船动力炉的地核，同时通过地火树吸收正极子的能量，千百借地加强这地火树形成的护罩。
这颗翼人战星虽是威力无穷，但仍非称雄宇宙的黑狱人的对手。
唯一方法，就是以战略妙计取胜。
“轰！”
地动天摇，地火树狂舞。
力场终于给粉碎了。
使这个拥有十三颗行星的星系内激着电火芒。
盘旋于外空处正是把整个星系包围得水不通的敌人飞舰。
方舟的手握上比他要高上半个头的翼女领袖夜星那矜贵的玉手，能量的电流立即潮涌到他体内去。
事实上所有三千多个翼女、每一颗地火树、星球内每一份的自然能量，都以夜星为中心结合起来，再流进方舟体内。
在以前这是没有可能的。
但由于方舟得到了植物之祖来自宇宙初开最纯一的本源能量，这便成了可行的事实。
方舟替代了植物之祖的位置。
植物之祖天生不能伤害别人，但方舟这既有爱亦有恨，同时拥有两个极端的人类却是另一回事。
与黑狱人的战争进行了近七万年，但在翼人族的家乡星系，她们的最后一个基地，战争还是首次发生。
翼人虽甘于接受命运，敢昂然面对死亡而一无所惧，但却并非不珍惜生命，因为那是自由的一种具体形式。
只有通过存在，才可以享受自由。
所以在方舟强大的魅力与鼓舞下，她们终于接受了方舟的帮助，携手应战。
方舟体内的能量以几何级数攀升着，到了差不多要爆炸时，他的思感以光速刹那间延伸到星系内空的每一正极子去，再把它们吸纳到星球表面茫茫的树海间，千万倍地加强了它们作为保护罩的能量。
同一时间夫秀清推动了地核内的热能，生出庞大至可驱动整个星球的动力。
“隆隆”声中，翼人星摆脱了运行的轨迹，由缓转速，冲空而去。

第八卷 第十一章 以牙还牙
当包藏整个翼人星系的护罩被破掉，现出了有若给脱掉衣裳露出裸体的星系时，首先作出行动的是二万多艘沙西人的臣碟飞舰。
这并非是黑狱人行动及不上沙西人迅捷，而是因消耗了大量的精神能，他们须要一段休息和补充的时间。
阳光忽地填满了整个战场，在所有人目眩神迷中，翼人星离开轨道，似是要突围而去。沙西飞船像一个个光圈般分裂组合，变成每一刻都在改变的飞船。
结合时，直径可超过万米，火力大幅增强。分开时，却小至像架碟型战机，灵巧如狡狐。这就是沙西族使宇宙闻名丧胆的“分合战术”了。
也不知多少种族的舰队饮恨在他们这种诡异莫测的战术下。
当日人类号以正反能量去对付他们，亦被他藉分裂而安然逃走，可见他们的厉害。但这次方舟绝不肯放过他们了。
千万道激芒，暴雨般在翼人星被地火树覆盖的地表上，爆起了漫空能量激的光。翼人星似是完全失去了还击的能力，拐了一个弯，带着一蓬蓬把整个行星掩盖了的光雨，往翼人星系核心处的太阳方向逸去。
得势不饶人下，大半的沙西飞船，组成一波一波的攻势，以比翼人星快上数倍的高速，轮翻对翼人星俯冲轰击。
地火树虽拥有惊人的能量，仍被轰得枝断叶飞，一层一层地被狂猛的能量流分解，在翼人星后拖出长长的能量芒。
翼人星逐渐地加速，往太阳的方向投去，在星系内空处划出壮丽的轨迹。
其他尚未加入战争的沙西臣碟舰，队形整齐地移往太阳的另一方，结成铁阵，准备拦截。这么下去，翼人星肯定挨不了多久。
黑狱晶石飞舰亦以大三角号为中心往翼人星系开去，准备应付任何突发的情况。黑狱人的大三巨头首先复元过来，分别坐在主控椅内，凝望着舷窗外进行着一面倒的激战。
北保司皱眉道：“似是有点不安，方舟难道因驱动行星而失去了还击的能力吗？至少翼人该离开星球来迎战。”
封神道：“他们还能有甚么作为呢？实力太悬殊了。”
美雅女脸色凝重道：“封神你太没长进了，多番受到方舟严酷的教训后，仍是如此轻敌大意。噢！不好！”
其他两人同时发觉问题所在了。
原来翼人星忽然疯狂加速，同时改变了航道，笔直地朝翼人太阳疾冲过去。
当年大帝号就是以这种战术，一举粉碎了整个人类的家乡太阳，那宇宙级的爆炸将十光年内人类的庞大舰队摧枯拉朽般粉碎了，太阳系的九大行星和卫星亦变成从此流浪于太空的陨石残月。想不到今天事情竟又在重演一次。
二万多艘臣碟舰和五十艘晶石飞船上近二百万的沙西人和黑狱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翼人星似若无声无息地穿进星系核心的太阳去。
一层光圈由太阳的表面离开和扩大。整个内星空在刹那间给笼罩在强烈的射线里。然后一个强烈的光点由太阳的核心处向上下八方扩散。
接着是一记闷雷似的爆响，整个太阳爆炸开来，变成万亿道强芒，激射开来。
行星化成碎粉，沙西人二万多艘巨碟太空战舰被冲击得变成一道道痕芒影，不留下半点残屑。
黑狱人的晶石飞船，一来距离较远，二来晶石的抵受能力倍胜于沙西人的巨碟舰，但仍有十多艘爆成碎粉，其他都给能量的巨浪和爆炸波冲得断线风筝般抛送往外空的深处。
原本扬威耀武的联合太空舰队，一下子便溃不成军，只有包括三角号的三十二艘飞船幸逃大难。这是没有人能在事前想到的战果。
翼人星则由于爆炸时藏在爆炸的中心点，没有直接受到爆炸波的正面冲击，但撞人太阳时所有地火树都给消溶分解了，爆炸时有一半的地层剥落，变成了只有以前质量的四分之一，像一团陨石更似于一颗行星。
幸好这星球的结构因重金的成分而出奇地坚固，兼之又受到正极子能量的保护，才能得以身免。
在黑狱人的残存飞船被能量波卷走时，小了几倍光秃秃的翼人星亦呼一声由另一方向逃走，藉着爆炸波乘着能量浪飘然而去了。
方舟终出了一乡太阳被毁的鸟气。
以牙还牙，正是人类复仇之道。植物之祖这次法眼无差，拣对人了。
蜂后号上，每一个人都感受到暴雨星区传来的震波。
蜂后号娃亚娜、长发女芝芝、盗将辛普林和古斯塔聚在主控大堂的指挥台旁，均神色凝重地看着由各类侦测仪送回来的资料读数。
大堂内二百多名太空盗，无不目瞪呆，看着视野舷窗外迎头打来的行星和飞船残屑。由于时间相差不远，大爆炸的痕迹仍是清晰可见。
勒汗由实验室匆匆出来，到了娃亚娜身后恭敬地道：“蜂后看！”
娃亚娜和众人转过身来，眼睛落到他摊开了的手掌内的两块碎片去，一片晶莹生辉，另一片则是一种似有无限弹性的奇异金属块。
芝芝首先色变道：“是沙西人的巨碟槛和黑狱人的晶石飞船。”
辛普林和占斯塔张大了，说不出话来。
娃亚娜一对美目闪着亮光，动容道：“只看满天激的碎片，沙西和黑狱联军若非全军覆没，亦必是伤亡惨重了。”
勒汗兴奋得声音都抖震起来，道：“方舟真是厉害，先后两次出手，不但毁掉了大帝号，还击溃了黑狱、沙西堪称宇内最强大的联合舰队，真教人难以置信。”
娃亚娜道：“这人难以置信的事多着哩？没有人事前会信方舟有能力引爆一个星，使家乡太阳系的历史重演一次，看来我们要改变计划了。”
她本来打的如意算盘，就是趁方舟亡命宇宙的落难时刻，浑水摸鱼的把他截个正着，好盗取他身上非凡的基因。
现在见到方舟不但没有丝毫落难的情况，还大展神威，以惊天地泣鬼神的能耐，破去了黑狱、沙西的联军，吓得忙打消歪念，另作他想。
芝芝道：“蜂后啊！形势的发展，显然和我们的原先预测截然不同，我们应否改变定下的全宇宙策略呢？”
众人都凝望着这领导他们的领袖。
这七万多年来，全赖她左右逢源的策略，他们才得以不断茁壮，由各种族巧取豪夺得来五花八门的科技、知识和买卖的基因。
他们的外形变化虽不大，但实质上他们的进化却和其他人类走在一条不同的路上。随着时间的增长，这份别会愈来愈大。
但现任仍是时日尚短，所以他们大致上仍拥有一般人类大部分的情绪和特质，但是战斗的方式明显改变了，生存的力量大幅增强，使他们能屡脱大难。
娃亚娜沉思顷刻，倔倔地摇头道：“不！现在的形势更有利于我们的计划，不但黑狱人更无暇去理我们，说不定巨魔族、墨尔盘龙人和液态鬼亦会因形势逆转以致生出异心，更有利于我们的交易。”
芝芝苦恼地叹了一气。
娃亚娜不悦地瞪着太空盗内在她之下这第二号人物，冷冷道：“不满意吗？”
芝芝秀目掠过惊恐的神色，垂头凄然道：“怎敢不满意，只是心中有点不舒服，太阳帝国始终和我们同种同源，我们不但不帮他的忙，还在扯他们的后腿，这……唉！”
娃亚娜双目射出如有实质的电芒，落到芝芝脸上，语气却非常平静，缓缓道：“假若能使舒士俊把他收藏着那宇宙内唯一可制造人类新生命的基因库送给我，那要我怎样帮他也可以。”
芝芝勇敢地抬头，与她对视着道：“这事总可慢慢商量，不致于要把整个太阳帝国都毁了吧？”
娃亚娜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原来我的长发宝贝心肠这么软，是否爱上了舒士俊的小白脸了。”
芝芝变色道：“这与是否爱上他没有关系，而是假若给人知道了我们为了他的基因库而害了整个太阳帝国的人类，我们将会变成人类的公敌。以前还可说是为了生存而不得不采取的手段。但现在方舟把整个形势改变了，我们是否也该针对眼前的情况，作出相应的策略改变呢？”
娃亚娜冷冷道：“给我闭嘴，舒士俊的基因库不但有这宇宙内唯一的人类种子，还代表着五千多年旧联邦和五万多年太阳帝国基因学的研究成果，只有得到那些资料和基因，我们才有方法克服在进化上种种难题。这目标绝不会改变，我也绝不容任何人改变我的计划。”
芝芝垂下头去，没有作声。
辛普林、古斯塔和勒汗三人都噤若寒蝉，似欲言又止，但始终不敢插嘴。
娃亚娜望往舷窗外狂暴的世界，淡淡道：“这次行程结束，我们立即把黑狱、沙西联军惨败的消息发放往宇宙的每一个能达到的角落去。盗取基因库的计划照常进行，我们所有军舰都要到原定的地点集合。”目光再落到芝芝身上，淡淡道：“芝芝给我乖乖的，若有异动，莫怪我不念多年来姊妹之情了。”旋又叹了一气道：“这是个弱肉强食的冷酷世界，要快乐地生存下去，便要变成宇宙的强者。八万多年了，芝芝仍不明白这道理吗？”
芝芝低垂俏脸，一声不吭。
黑狱人和沙西族联军于火星团的暴雨星区被方舟大败的消息，在短短三个地球月的时间内传遍整个黑狱帝境以外的太阳帝国及新联邦。
起始时没有人肯相信这是事责，但证诸反空间网路内的消息，更知道只有三十多艘晶石飞船溜返人三角河系，而黑狱人更没有否认这看似是谣言的消息，立时使整个帝境内各个一向被压伏的种族沸腾起炽热的希望。
大多数种族仍在采观望态度。但已有部分违反黑狱人的禁令，开始重建自己的军队。
暴雨星区一战影响的深远，远远超过了大帝号覆亡的消息。
沙西族从此一蹶不振，沦为宇宙内一个弱小的民族，还成为了饱受他们欺凌压榨者的复仇目标。
方舟的声誉则升上前所未有的新高点。
在宇宙各种族，他再不是一个人类，而是超越了一切的战争之神。
宇宙因他而出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为黑狱人出力的其他三个悍种族却被迫与黑狱人更紧密结合起来，以抵挡复仇的巨浪狂。
雷坡武的舰队，正在反空间内全速飞行，朝太阳帝国进发。
经过了七万多年来的进化，人类已不须要在进行反空间旅航时，躲进宇眠室的维生箱内去。
舰上的智能系统新爱神正忙碌运作，破译由黑狱人反空间极速网路得来的传讯密码。
雷坡武、白树、艾妮、布芍玲、依莉茜亚和尤历等坐在战略室舒敞的沙发上，兴奋地研究着雪片般飞来的消息。
布芍玲道：“若我见到方舟，一定要搂紧他吻个痛快，这人真是太可爱了，难怪姬主席和姗娜丽娃当年对他情有独钟。”
白树笑道：“你并非因此爱上他，只是感激他罢了！不过全人类都该对他感激涕零，因为他使绝无可能的事变成了事实。”
雷坡武道：“不要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若把撒拿旦和天美惹了出来，事情恐怕仍然不能乐观。况且黑狱人损失不大，吃亏的只是沙西族，别忘了黑狱人仍有宇内无敌的中子战星，那是星爆炸都奈何不了的武器。在某一程度上，她比大帝号更可怕，只是速度上慢多了吧不但以之防守大三角河系，却仍是无可匹敌的防御武器。”
艾妮苦恼地道：“怎样才可和方舟联络上呢？只有他才最清楚黑狱人的秘密。照网路内黑狱人的通讯推断，巴斯基和舒王智并没有和他在一起。”
依莉茜亚道：“现时整个宇宙谁不想见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不过我却有信心他会来找我们，看着吧！”
白树道：“最令人欣慰的是我们的战友翼人族可避过大难，奇怪的是沙西族的封锁既被破去，为何我们仍联络不上她们呢？地火树是这宇宙内性能最佳的遥感通讯器之一啊？”
雷坡武道：“方舟很有可能遇上翼人族，否则就不会与黑狱联军正面交锋，而只有当联军进攻翼人星系时，引爆太阳才能产生现在的战果，希望方舟和翼人族没有在星爆炸时自己都出了事就好了。”
布芍玲美丽的俏脸露出迷醉崇慕的神色，向往地道：“方舟是个打不死的人，一定有方法避过大难。”
艾妮搂着她的香肩笑道：“我的美人儿，最好小心点，听说方舟最好男女鱼水之欢，已禁情绝欲两万多年了，不要给方舟破了的色戒。”
布芍玲大嗔道：“去的，我只是欣赏他罢了！”旋又赧然道：“为他破戒该也是值得吧？”
众人欢娱地笑了起来。自离开银河系，他们从未试过这般开怀。
白树正容道：“现在流传着一个谣言，就是偷袭并毁去了两个黑狱人太空基地的神秘舰队，是姬主席和随她失踪的改造人，又说经过七万多年，姬主席掌握了一个失落文明的高科技，故可来无踪去无影，予黑狱人沉重的打击，若真是如此，我们人类确出现了全新的气象了。”
艾妮道：“若真的姬主席重出宇宙，凭她的号召力，可一举化去太阳帝国和新联邦的纷争。听说连卡尔夫南在人前人后，都表示对姬主席心悦诚服。”
雷坡武冷笑道：“因为他以为姬主席死定了，才故示心胸广阔，这野心家一牵涉到个人的权力和利益，便六亲不认。否则就不会同类相残，徒教外族看不起我们了。”
白树淡淡道：“无论他有何野心，我们都不会教他得逞。”顿了顿续道：“这些年来他虽能置身事外，坐观一个接一个的人类国度被黑狱人屠戮而无动于衷，锐意发展科技，但始终缺乏实战经验，就像以前空有威力庞大的黑巫号而无用武之地。这趟我们就把所有新旧账一起和他算个清楚，把他征服宇宙的美梦彻底粉碎。”
雷玻武笑道：“在他出发前，怎想得到宇宙出现了这么急剧的变化，我们竟能抽身去对付他，给他好看。”
布芍玲道：“唯一教人担心的就是墨尔盘龙人动向不明，最后的情报是他们的舰队正向太阳帝国推进，现在太阳帝国内拥有宇宙硕果仅存的基因库，这消息不知由谁漏了出去，使太阳帝国成了黑狱人的眼中钉，这趟轮到太阳帝国，不但有机会遇上墨尔盘河系的龙人，还有机会碰上黑狱军呢。”
艾妮叹道：“希望方舟也到那里去就好了。”

第八卷 第十二章 互逞奇谋
方舟和夜星站在光秃秃的翼人星上，横过虚空，朝火星团的核心处飞去。
这个星球只有原本四分之一的质量，表面看来虽是完整，但已受了暗伤，濒近自动碎裂的边缘。
四分之三的翼女在能量的冲击下，亦均受伤。据夜星所说，没有一、二百年的时间，休想复元，而其中一些本已受了伤又或较弱小的，将在短期内逐一死去。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翼女一拒绝了方舟设法医治她们的建议，对这奇异的种族来说，死亡是自然的一部分，而自然却是不应受到任何干涉的。
方舟叹了一气道：“们准备到哪里去？”
夜星凝望着虚无灿烂的星空，淡淡道：“我不知道，更不想知道，自宇宙联盟进攻大三角河系惨败而回，只剩下我们和你的人类同胞后，我们便打定主意返回火星团静候死亡的来临。可是命运安排了你来把敌人击退了。当这颗星分裂时，我们将会到附近找寻另一颗家乡星。或者若干年后，你有空时，可回来找我们，告诉我们宇宙内发生的动人故事。”
方舟开始有点把握到她们乐天安命、甘于自然的高尚情操，苦笑道：“好像要赶我走了，是吗？”
夜星把翅膀张了开来，把方舟像小孩般笼罩在羽翼，让他靠贴着自己动人的肉体，声音出奇地柔和道：“朋友！你可知翼人若称呼对方作一个朋友时，意义是多么重大。因为她们将永远认定你作朋友，甚至被出卖、伤害又或被杀死，仍只会当你作朋友。”
方舟受宠若惊地紧挨着她，享受着翼内温暖美丽的生命磁场，笑道：“放心好了！当我是朋友，我自然会尽朋及的本分。嘿！的身体很香。”
夜星低头看着他的眼睛，静如止水地道：“你们人类总爱视我们为女性，其实对我们来说，并没有性的分别，更不会感到像你们异性间的吸引力。不过由于你体内藏有植物之祖的自然力，所以我才爱与你亲近，就像我们对大自然和宇宙的感觉。无论如何，我们都爱和你一起，有一天你疲倦了，可到我们的新家乡歇息。那时地火树会重新长了出来，生命之泉会流过土地，日夜和四季交换转移，星球又会生机盎然。”
方舟忍不住探手搂着她的腰，仰脸亲了亲她脸蛋，赞叹了一声才道：“我的敌人太厉害了，我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情去找他们，恐怕再没命回来在的翅膀内好好睡他十年八载了。”
夜星给他搂腰吻脸，并没有生出情迷的感觉，只是感到自然有趣，淡淡道：“你说的是否是黑狱人的神，撒拿旦和天美？”
方舟点头应是。
夜星默然片晌后，道：“日后你若往找他们决战，可否先到这里来找我呢？”
方舟哈哈一笑，放开了她柔软并覆着软鳞甲的腰肢，离开了她的翅膀，摇头道：“不！好好享受随遇而安的生命吧！嘻嘻！我要走了，可不可以给我一个笑容，以壮行色。”
夜星美目深注地看了他好一会后，摇头道：“我并不懂得人类的情绪，更不明白为何要哭或为何要笑。要学你们的说话已是很大的苦事，因为我们不但要掌握你们的文化和代表经验的语言，还要以能量改变我们的声带。去吧！翼人族永远是方舟的朋友。”
方舟苦笑道：“问题是们体内并没有我们的化学成分和分泌。好了！我找到二百光年外掠过一颗坚固的陨星，再见了！”
夜星一对翼倏地张开，迅速拍动，以她的方式表达翼人族对朋友的依恋。
方舟一声长笑，没进反空间内去。
这时卡尔夫南和翟斯飞两人，正在新联邦号内商量，研究如何应付眼前变化急剧的新形势。
舰队在反空间内疾飞着。
两人对坐战略室内，观看环形会议桌间的立体星体，地点是火星团。
星图可说是宇宙内最珍贵的资料，数万年来，卡尔夫南虽蓄意避开黑狱人和他的爪牙，但却无时无刻不送出测量船队，广泛地进行勘探的工作。
但火星团的资料却来自祝丝蒂的集团，其中自然有交换的条件了。
翟斯飞沉声道：“这事究竟是真是假呢？方舟摧毁大帝号，已属天方夜谭，现在竟然打得整个黑沙联军七零八落，沙西人还陷入灭族的危机，会否只是黑狱人放出的烟幕，又或黑蜂后娃亚娜在弄鬼。”
卡尔夫南没好气道：“我正想问你同一的问题，教我如何答你。”
翟斯飞颓然道：“事实上我却是相信的。宇宙内现在有个传闻，就是当年若非撒拿旦和天美不知去向，他们的徒子徒孙自然不是方舟的手脚了。”
卡尔夫南动容道：“这消息你从何听来呢？”
翟斯飞道：“是由蜥蜴人处听回来的，他们一向和液态鬼关系密切，负责为他们开采能源，得到这种流传于黑狱人内的消息是毫不稀奇的。”顿了顿分析道：“只看黑狱人一知道方舟出现，黑狱人的三角领导层立即驾大帝号出动，惨败后又倾全力追杀方舟，便可知黑狱人最惧怕的就是方舟。可以这样说，现在谁得到方舟加入他那一方，谁就拥有最强的实力。”
卡尔夫南哂道：“但也立即成了黑狱人和他的爪牙要对付的头号大敌。真奇怪！当年方舟不是和巴斯基、舒玉智在一起吗？为何在黑狱人的反空间网路内，完全截听不到有关这两个人的消息呢？”翟斯飞道：“方舟这番出世，立时引来种种怪事，那被戏称为‘隐形军’的神秘袭击者，听蜥蜴人所说，液态兔出动了接近十万艘飞船，布下天罗地网，仍摸不着他们半点的影子，也是前所未有的怪事。”
卡尔夫南道：“这只是因为方舟把整个黑狱帝国牵制住，便三角委员会根本无暇去理会吧？”
翟斯飞见这老板每句话都在贬低方舟和隐形军的厉害，明白到他希望独尊宇内的心理，但仍忍不住道：“我们应否改变策略呢？”
卡尔夫南冷笑道：“恰恰相反，我们应更积极去进行。”接着双目亮了起来，露出向往的神色，缓缓道：“趁现在黑狱人元气大伤，正是我们扩张的好机会，而扩张势力最基本的条件就是人才和战士。人类被黑狱人肆意屠杀后，人数不到原来的百分之一，只有舒士俊手上的基因库，才可能为我们培育出新一代的人类，这是至关重要的事。”
翟斯飞道：“舒士俊正这样做着，我看基因库内的库藏正日渐减少，得到后可能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卡尔夫南摇头道：“实情该不是怎样，到现在为止，太阳帝国增加的人最多只有库内四份之一基因的数目。照我看，不但娃亚娜在打这基因库的主意，连祝丝蒂都不例外。”
翟斯飞愕然道：“祝丝蒂？该不会吧！”
卡尔夫南道：“有句古老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至于有没有看错她，走着瞧好了。”
翟斯飞沉思顷刻后，正容道：“我们这次进攻太阳帝国，在正常的情况下，应是胜算甚高，但却不适合打一场持久战，因为墨尔盘龙人始终是个威胁，若在两败俱伤时给他们拣了便宜，便……”
卡尔夫南打断他道：“我们新联邦人数虽少，但人与机械结合而来的‘全能战士’，却是人类最威力庞大的，我们养精蓄锐了这么悠长的岁月，又一直把真正的实力隐藏起来，这次必能马到功成，一举攻陷新太阳系，那时就算墨尔盘龙人攻来，也有应付的信心。唯一怕的就是雷坡武，这人自以为是正义的化身，现在黑狱人对他的压力大减，他可能要来管这事了。”
听到大仇家雷坡武的名字，翟斯飞却出奇地没有反应。
默然片刻后，翟斯飞挤出了点笑容道：“假设姬慧芙真的末死，还藏在我们发现人类踪迹的魔鬼谷河系，老板有甚么打算呢？”
卡尔夫南嗤之以鼻道：“姬慧芙一定死了，否则以她的性格怎且坐视黑狱人搜遍宇宙地去屠杀她的子民。不要再费时间想这种无谓的事情了。”
翟斯飞欲语无言，但却感到和卡尔夫南的分歧愈来愈大了。
他并非没有野心，更非善男信女，但眼前的形势，却使他生出不同的想法。
一天不除去黑狱人和他们的羽翼，做甚么事到最后都将是白费心机徒劳而无功。
但卡尔夫南却似乎丝毫看不到这种情况。
可是他却不敢反对卡尔夫南，因为他体内有个装置，只要卡尔夫南动动指头，即可教他形神俱灭。
太阳帝国进入全面备战的状态。
由万多艘飞船组成的庞大舰队，集结在新太阳系外内空的百多个强大火力的防御基地处，准备不惜一切地去保护首都星系。
在这太空的战争时代，太阳帝国全民皆兵，每一个人都接受最严格的太空战术的训练。
唯一令人担心的，就是新一代的公民都缺乏实战经验，幸好由于他们的因子均经过改良，所以他们都是勇敢的战士。
太阳帝国曾与新联邦数次交战，但都限于小规模的战争，现在大决战终于来临很多人都不明白在黑狱人的威胁下，为何仍要同类相残，但事实正是如此，已非是说道理的时候了。舒士俊和两位王妃尚思兰和尚思雅登上了太阳号，升到新地球的上空，全神戒备。
太阳号是造型优美的太空战槛，总长度达一万二千米，形如无翼的巨鹰，尾上却尖长如剑。
这剑尾不但能吸收太空内的物质，转化为反应炉内的动能，还是能发放死光的武器，又可生出毁灭性的流能，摧毁衔尾追来的敌舰。
舰身上共有三千多台激光和导弹发射器，火力之强，是当年领袖一号的百倍以上。
导弹是最新型的反物质导弹，无论在速度和威力上都比当年厉害多了。
战士的装备非常完善，主要是为每位战士度身制造的能量护甲，把整个人密藏在高能量的强力护罩内，能像雷坡武穿上随意肌的手下般钻入反空间内，但只能作逃生的用途。
像方舟那种可由反空间随意进入正空间内以近光速速度疾飞的船舰，宇宙内还没有多少生物能做得到。
七万多年了，人类由于死伤惨重，开始把研究集中在如何保护战士安全这一项目上，开始了被称为“微武器”的研究，带来了战士装备的全面改善。
当飞船被毁时，每位战士均可成为一个有独立作战能力的单位，故大大增强了战术的灵活性和支持力。
舒士俊之下有四大司令，分别统领红、黄、绿、紫四军。
现往这四位司令齐集到太阳号上，商议应付敌人的策略。
红军的司令是以前到火鸟星的巨鲸号的舰长瓦登斯，现在成了舒士俊的头号大将。
黄军是新一代由基因库通过人工方式造出来千娇百媚的金发美女丹猗。
她是太阳帝国基因库造出来最杰出的代表，无论在智能、体能和精神力上，均在其他受造人之上。
甚至有人称她为新女皇，隐然有第二个姬慧芙之势。
她所以能以受造人的身份，攀升至四大司令的位置，绝非侥幸。
一万年前她还是情报局内一名小小的情报员，但不到五千年使成了最出色的情报局长，更因破译了黑狱人反空间网路上的密码，使她被擢升为四大司令之一。
绿军司令的名字叫卓虎，是舒士俊以前做生意时的副手，四大司令以他和舒士俊的关系最密切，最得舒士俊的信任。
最后的紫军司令是古联邦议局的副议长高丽美，当时她曾倾向祝丝蒂的一方，被姬慧芙软禁起来，与祝丝蒂同被送上方舟三号，由于一向与尚思兰是好朋友，现在成了舒士俊的大将。
尚思雅先说了有关方舟的事后，道：“在这数万年来，一直是黑狱人占尽优势，但谁都想不到方舟的复出不到三个地球年，就把整个形势扭转过来，使我们的前景再非一片黑暗。”
尚思兰叹道：“所以新联邦的同类相残，分外使人感到愤慨，这一战我们是宁为玉碎，不作瓦全，决意作战到底。若让卡尔大南这豺狼成性的人占颔了太阳帝国，所有人都会被他以巫术和机械科技改造成他的奴隶，人类的尊严将然无存。”
舒士俊微笑道：“他们是劳师远征，我们却是蓄势以待，我曾研究过姬主席以前的所有战略，那时黑狱军攻打天羊星系，亦因此而吃大亏。”
卓虎满怀信心道：“这趟我们必教卡尔夫南全军覆没，没有半条船能返回新联邦。”
瓦登斯亦点头同意，他们的防御系统，有大半是针对新联邦的军舰而设计的。
舒士俊望向一直没有发言的丹猗讶道：“丹猗司令是否另有想法呢？”
丹猗冷静地道：“帝主请恕我直言，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卡尔夫南和翟斯飞由于建立新联邦，多年来一直和河系内的几个强悍好战的种族周旋，所以作战经验实在比我们丰富百倍。”深吸一气后，续道：“兼之他对我国的野心由来已久，但直到这一刻才发动，所以我对这战并不乐观。”
在众人中，以她这受造人资历最浅，所谓人微言轻，除了谨慎细心的尚思兰外，包括舒士俊都露出不敢苟同的神色。
太阳帝国由于受造人的出现，人力和物力上都是百倍于新联邦。
尚思兰柔声道：“丹猗司令，是否有特别的提议呢？”
丹猗点头道：“我是被方舟引发起联想，据来自娃亚娜的消息说，方舟是引爆了一颗行星，才能一举击败了黑狱、沙西两军联合舰队。”
瓦登斯有点不耐烦地打她道：“卡尔夫南与方舟是天和地比的两回事，他凭甚么去摧毁我们的新太阳，何况我们因着旧太阳的前车之鉴，对我们的太阳和行星布置了重重的保护，更能利用太阳的集束镜克敌，所以这担心是不必要的。”
尚思兰淡淡道：“先听听丹猗司令的意见吧！”
丹猗沉吟片刻，平静地道：“我只是想指出我们现在的军备和战略，应该全在敌人算计之中，而他们亦必有对付我们的方法。所以假若我们突然改采全新的战略，必叫敌人大出意外，措手不及。”
舒士俊皱眉道：“可是我们现在的全盘计划，乃是经多年来精心策划出来的，随意改变，会减弱我们的战斗力，未交战已阵脚大乱。”
丹猗道：“敌人最终的目标，仍是我们的基因库，假设我们把基因库移到其中一艘飞船上，整个形势将完全不同了，卡尔夫南投鼠忌器下，势将有不知如何入手的感觉，坏了他原先定下的诡计。”
舒士俊眼睛亮了起来，拍案道：“确是妙计，若把基因库搬到我这艘船上来，卡尔夫南岂非只愿挨打，不敢还击，那我已立于不败之地了。”
高丽美道：“但我们如何让卡尔夫南知道基因库搬到了太阳号来呢？”
丹猗道：“卡尔夫南最厉害的法宝就是以黑巫术控制他人，我敢肯定我们的公民，有一定的人受到他的控制，充当他们的间谍，所以只要我们迁移基因库，必不能瞒过卡尔夫南的耳目。”
尚思兰恍然道：“我明白了，那时卡尔夫南唯一达到目地的方法，就是把太阳号完整地俘虏过去，否则将一无所得。于是只要太阳号到哪里去，他就要追到哪里去，不但原先的战略完全派不上用场，还要被我们牵着鼻子走。”
尚思雅动容道：“此仗若获大胜，丹猗应记首功。”
丹猗微笑施礼谢恩，心神却飞越到千万光年之外，暗忖若能与方舟并肩与黑狱军团作战，就远比目下的同类相残强胜多了。
陨星进入反空间内，以每个地球时三千光年的惊人光速挺进。
夫秀清现身出来，投入方舟怀里，紧搂着他粗壮的腰肢，甜甜地道：“方舟！现在我们该到太阳帝国去，那处快有一场激烈的大战，侵略者是卡尔夫南的新联邦军。”
方舟大奇道：“一直躲在我的小脑袋，怎能知道我小脑袋也不知道的事呢？”
夫秀清道：“别忘记我曾在大帝号的资料库内搜掠过，其中有关于黑狱人反空间内极速网路的密码。那是可分为八个层次的复杂密码，最高的层次也是最快速的传递，是以反极子的形式进行，只供黑狱人自己的联络之用。较低下的层次则由一般领星的通讯至乎与其心腹爪牙的联系，所以现在我们可说绝对地掌握着黑狱人最机密的情报，这点消息算不得甚么一回事了。”
方舟大喜，反极子是只有黑狱人和他方舟才知道的秘密，其他人最多只能破译反极子以下较低能量和缓速的通讯，有了这本钱在手，黑狱人除非不通过反空间网路作连系，否则他们就有截听的可能了。
忍不住低头吻了她的香鬓，关心地道：“有没有宇宙联盟的消息？”
夫秀清道：“雷坡武定有一种可瞒过黑狱人的方法，所以连黑狱人都摸不清楚他的位置，照我看，若他们知道太阳帝国和新联邦决战在即，必不会坐视不理的。”
方舟叹道：“那还不把黑狱人的反极子密码告诉我吗？我最爱偷听别人的密话了。”
夫秀清仰起俏脸，认真地道：“我可以让你进入我的世界来，把偷来的资料全部复制，可是你却要答应不以对我不规矩，因为那时我将全无抗拒你的能力了。”
方舟叹道：“这等于脱光了衣服上了床却又不准我有所行动，这世界还有比这更没趣的事吗。”
夫秀清漫不经意道：“对不起！脱衣上床的时间还没到，因为我刚听到黑狱人发出指令，命墨尔盘龙人的舰队向新银河系开去，誓要把太阳帝国代表人类将来的基因库毁掉，液态鬼和巨魔族的太空舰队也开始动员了。”

第九卷 第一章 太空交易
墨尔盘龙人是黑狱人的四大帮凶爪牙中最秘和使人恐惧的可怕生物。若非资料来自大帝号内的资料厍，夫秀清和方舟当不会知道这么详细。他们的飞船称作“龙茧”，船身是由他们身体吸收了太阳能和宇宙各种物质后排泌出来织成的，而飞船内的动力和武器系统也是以这种奇异的方式制造出来，所以整艘飞船都是一种有生命的机体。
墨尔盘龙人是没有固定形态的长条蛇状生物，拥有十八个大小和作用不同可在体内流动的“脑”，没有性别，每到一段时间，便可通过分裂生产出新一代的墨两盘龙人。比起人类，生育的过程慢多了，由决定生育开始，到成功产生出新的生命，至少要五千至七千年的悠久岁月。
每一艘龙茧飞船内只有一条墨尔盘龙人，他们本身就是导航、通讯和能源。龙茧飞船内充盈着一种名为“墨尔盘气”的浓黑气体，那是墨尔盘龙人赖以生存的养分。这种对人类而言是带有剧毒和腐蚀性的气体，从皮肤进入他们没有内脏的身体后，由十八个脑吸收，再生产出新的“墨尔盘气”，循环不休，永不衰竭。
假若一段时间内得不到补充的话，他们的大小各脑会逐一死亡，就像以前的人类赖氧气来维持生命。
在黑狱人的四大爪牙中，人数最多的是差点被方舟灭族的沙西人，其次是液态和鬼相巨魔族，墨尔盘龙人数目最少，介乎五十万到六十万之间，其中只有接近十万个墨尔盘龙人拥有生产龙茧舰的能力。
由于每条有制造龙茧能力的墨尔盘龙人均等若一艘飞船和作战单位，所以他们人数虽少，实力比起人数最多的沙西人却是有过之何无不及。
而且墨两盘龙人最擅长潜踪匿迹之术，能躲过最精密的侦察仪，故能神出鬼没，使敌人谈虎色变。
不过由于夫秀清和方舟把握了黑狱人最高能量层次的反极子通信，所以能准确知道他们的位置和航线，进行追击相阻截。
龙茧飞船的反空间航速最高可达每地球时一千光年的距离，此起方舟的陨星慢了二千光年，经过了二百多个地球时的追踪后，方舟两人终在离新太阳系一万光年的“沉鱼星河”附近的反空间追上了他们。
近五万个形如蛋状的龙茧飞船，像蝗般在反空间无声无息地滑行着。
这些巨蛋般的飞船大小不一，大者长达二百米，小的可至乎五十米，通体黝黑，闪着乌亮的光泽，怪异得令人见而心寒。
当陨星逐渐接近墨尔盘龙人的庞大太空舰队时，他们突然弹往正空间去。
方舟和夫秀清齐齐吓了一跳。
方舟叫道：“他们是否发现了我们？”
夫秀清在他脑内的晶片道：“除非我们由大帝号得来有关他们的资料并不完备，否则这是不可能的。我们以反极子模仿植物之那种能把时空扭曲的隐蔽罩，除非是美雅女等寥寥数人外，该是没有其他生物能识破的。”
两人正大惑不解时，龙茧舰队停了下来，凝止在太空里，与夜空浑融成为一体。
夫秀清道：“他们似乎在等候甚么东西哩！”
方舟道：“我们也出去吧！”
夫秀清一声领命，弹了出去，隐藏在沉鱼星河边缘区一个星系，离敌人舰队只有三万公里之遥。
方舟伸了个懒腰，以舒服得快要死去的语气道：“我想睡一个甜觉，院长可否出来陪我？求求好吗。我保证只像平时对般搂搂抱抱。唉！这个陨星坑实在太冷硬无情了。”
夫秀清娇笑道：“对不起！本院长现在没有心情和你胡混。”
方舟飞出了陨星坑，来到陨星一个高出地表达两公里的尖峰之巅，仰望敌舰所在的夜空，以哀求的语气道：“刚才我到那开放了的世界取资料时，依足院长的吩咐循规蹈矩，否则院长就贞操难保了。我这么乖这么听话，院长难道仍斤斤计较一点儿的奖赏吗？”
夫秀清没好气的道：“你乖是应该的，何用甚么奖赏，噢！有飞船由反空间来了。”
方舟思感延伸开去，一震道：“那是娃亚娜的后号。”
太阳帚国首都星那受到一级保安的秘密地厍的上盖张了开来，太阳号由天空缓缓降下，底舱打开，射出一柱柔和的黄光，把地厍敞开的出笼罩在内。
由丹猗指挥的黄旗舰队，在四周严密布防，太阳战士由飞船飞了出来，监察地库旁的浓密山林，以应付任何突变。
“轧轧”声中，一个直径达五十米的金属球，由地库升了出来，往太阳号的底舱缓缓上移。
美丽的受造人丹猗司令，通过视野舷窗，凝望着这藏有人类未来生命的金属球，那已成了其他人类极争夺，而黑狱人则不惜一切要毁灭的宝库。
站在她身旁是另一个杰出的男性受造人谈应士，丹猗的副司令。
他们两人被太阳帝国誉为新一代的金童和玉女。
谈应士细看丹猗那钟天地灵气而生的轮廓和有诸内而形于外秀美无伦的气质，暗忖纵使姬慧芙复生，恐怕亦不外如是。
不过他虽有爱慕之心，却没有肉体占有念头，因对受造人来说，根本没有情欲这种本能。
只有思想和心灵的浑融和交流，才是他们追求的爱情境界。
但丹猗司令却是个非常高傲的人，直到这一刻，仍没有异性能使她心动和作出较热烈的回应。
就像这刻，谈应士的脑电波，便给她拒诸于门外。
因子宝厍终升进了太阳号的舱。
舱门关起后，丹猗松了一口气道：“应士，给我接通帝主的通话器，我会提议他撤走首都星的所有人，只凭自动武器系统对抗敌人。”
谈应士失声道：“甚么？”
丹猗走了开去，若无其事道：“这是唯一对付卡尔夫南以黑巫术驱使人作渗透破坏的方法，若以真功夫交战，我才不怕他们。”
谈应士愕在当场，同时心中苦笑。
为何她思考的方式如此妙想天开地与众不同呢？
说到底，大都同是受造人罢了。
方舟带着夫秀，准确无误地穿过了蜂后号分隔正反空间的能量网，在尾一个房间内出现。
这是个布置得很女性化的居所，房外还有个小厅，陈设简雅。
方舟毫不客气倒在柔软和充满弹性的大床上，道：“我已有七万年没睡过这么舒适的床了，院长要试试吗？”
夫秀清嗔道：“无论你怎么说，我也不会受你蛊惑的了。”
方舟笑道：“我明白了，夫院长因为情不自禁地爱上了找，所以才这么怕见我。嘻！肉体的快乐从来都不是罪恶，夫院长为何总是如避蛇蝎般地怕与我亲热呢？”
夫秀清淡淡道：“这船上美女如云，太空盗的女性又一向追求肉欲，你到了这还愁寂寞吗？若我出现你反而不那么方便哩！”
方舟一拍额头，坐了起来，兴奋道：“我真糊涂，竟忘了这是另一个罪恶乐园，在这干净得教人害怕的宇宙，罪恶已成了快乐的泉源，我这就去勾引个太空女海盗来玩儿。”
夫秀大嗔道：“你敢当着我面前做这种事！”
方舟奇道：“这怎会是问题，我找个地方让躲起来不就成了。”由床上跳了起来，走出小厅去。
夫秀清尖叫道：“不！”
方舟愕然正步，搔头道：“又是怎么一回事。”
夫秀清沉默下去，不再说话。
方丹苦恼地楞了一会，思感延伸开去，片刻后穿过合成金属造成的墙壁，到了邻房去。
男女欢好的声音，立时充盈耳内。
方舟发出能量，正在床上行云布雨的一对男女立时昏迷过去。
女的金发冰肌，生得非常美貌：男的是猥琐矮小，与女的绝不四配。
夫秀清忍不住道：“你真厉害！竟一下子就把太空鼠斯特凡收服了，他在太空盗是有名好色嗜血的魔头，想不到这么多年仍毫不长进。”
方舟得意洋洋道：“我穿墙过来时这家伙立即生出感觉，只是手脚及不上我的敏捷吧！好了！我要把他送进正反空间的边界藏起来了。”
倏忽后斯特凡消失不见，而方舟却变成了斯特凡，连他身上的辨识卡、内置武器、多用途的控制器，全一股脑儿来到他身上。
除非太空盗能有像翼女们的敏锐直觉，否则休想知道他是冒牌货。
飞船仍在正空间内朝墨尔盘龙人的舰队疾飞过去，但速度逐渐减缓。
方舟弄醒了那赤裸的金发女郎，但由于她的生命磁场缺乏吸引力，故不能惹起他半圈涟漪。
女郎们不知曾昏迷过去，娇吟一声，探手来拉他回到床上去。
方舟大力拍了她的粉臀一记，笑道：“好好的睡觉吧！老子还有很多事做呢。”
来到门前，内藏的辨识器确认了他身份后，中分而开。
经过外面与邻房同一形式的小厅后，再穿过外门，来到了幽静的长廊。
这区域是舰上高级人员的宿处，一般舰员都不准到这里来的。
廊道上暗藏着能自动辨识敌我的自动防卫系统，这时都把方舟当作了自己人。
方舟思感往四周八方延伸，立时探悉了整艘船的结构相每一个人的位置。
黑蜂后娃亚娜和左右盗将辛普林、占斯塔两人，正在舰首的指挥大堂内准备与龙人接触，而她的首席爱将长发女芝芝正一个人在不远的休憩厅独坐着发呆。
她的磁场比之娃亚娜绝不逊色。
方舟不由大为心动。
举步前行，到了一个天井似的方形空间，升了上去，经过了三个层间，来到了被一个透明大圆罩覆盖的舒敞厅堂，圆罩外是深黑的星空。
长发女芝芝独自坐在一角的沙发上，与星夜融合在一起。
方舟干咳一声，走了过去，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芝芝鄙夷她望了他一眼，冷冷道：“我不须任何人作伴，斯特凡你最好不要惹起我的脾气。”
方舟笑嘻嘻道：“我却需要找个伴儿。唉！我真不明白蜂后，说到底我们都是人类嘛。怎可去害自己人呢？”
他这番话纯粹是试探性质，贝芝芝好像对与墨两盘龙人的相见漠不关心的样子，所以试她一试。
芝芝听他说第一句时，俏脸掠过怒意，但当他说出后几旬话时，眼中亮起意外神色，惊疑不定地打量他。缓缓道：“斯特凡你说话小心些，若教蜂后知道，有你好受了。”
方舟低声道：“管不得这么多了，难道不觉得蜂后变得很厉害吗？”
芝芝认真地朝他瞧了一会，怀疑地道：“我要先警告你，你这太空老鼠若以为可用这些话来讨好我，以达到你的不轨企图，我会教你吃尽苦头。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本不放在本姑娘眼内。”
方舟轻轻道：“切勿误会，只是我知道和我有同样的想法，时间又非常紧迫，才大胆向提出来罢了！嘿！我们可否做点甚么事呢？”
事实上他一点都不知道芝芝在想什么，更不敢去“探看”，怕给她觉察。只好说得含含，抛砖引玉，希望芝芝把娃亚娜秘密自动报出来。
不知是否由于斯特凡一向品性恶劣，芝芝毫不领情，语气转冷道：“我有甚么想法和你相同的呢？”
方舟差点语塞，正要胡诌一通，娃亚娜的声音响起道：“芝芝、斯特凡你两人给我出来，半个她球时后我们就要和龙人王见面了。”
“砰！”
卡两夫南怒不可遏地一掌拍在视野眩窗的强化圾璃上，旋风般转过身来，向翟斯飞道：“舒士俊这狗养的杂种，竟敢把基因宝库藏到他的太阳号去。我待会定要在将他碎万段前，当着他面前玩弄尚思兰那两个贱货，哼！”
翟斯飞这数万年来还是首次见他发这么大脾气，平静地道：“据情报他们还把首都星上所有人撤往附近的三个星系去，破坏了我们的颠覆大计，想不到舒士俊如此老谋深算，教人看走了眼。”
卡尔夫南盛怒已过，回复了平静，深吟片晌后道：“我们的反空间输送每一次可送出五十人，我们就与舒士俊在太阳号内正面交锋，看看是他的太阳战士厉害，还是我们的全能战士了得。”
翟斯飞沉声道：“就算太阳号凝定不动，我们输送的命中率们低于百份之三十，而命中率则随太阳号移动而大幅减低，即使能命中，可能仍穿不过太阳号分隔正反空间的力墙，老板最好再考虑一下。”
卡尔夫南道：“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翟斯飞道：“只要我们能摧毁太阳号的发射台，破坏它的护罩，便有可能把整艘船俘掳过来，虽然我们会因此付出沉重代价，并不是没有可能办到。最怕是舒士俊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态，那我们不但将一无所得，说不定还要陪他丢命，这事确令人头痛。别忘了黑狱人正对我们虎视眈眈哩！”
卡尔夫南不悦道：“你是否想劝我改变主意。”
翟斯飞若无其事地道：“我只是提出意见，一切由老板决定。”
卡尔夫南深吸一气道：“我们全力进攻首都星，首先就要破坏那姬慧芙博物馆，当舒士俊看到我们动他的心肝宝贝时，必然会不顾一切来阻止，那时说不定会有可乘之机了。”
翟斯飞答应一声，垂下头去，眼中闪过鄙夷的神色。舰队继续在反空内飞行，数个地球天后，将抵达新太阳系。
舰上二百二十名男女太空盗，各自在本身的岗位内，凝神准备。
他们主要集中在控制大堂，那是整艘飞舰的总枢纽和神经中心，接着就是八个武器操控中心和动力调节室了。
其他都由智能系统控制的自动系统，使舰上人员可集中精神应付飞行和作战的重要任务。
蜂后娃亚娜坐在主控台的倚子内，凝视着一万公里外密密麻麻她填满了大片空间五万艘以上的龙茧飞船。
蜂后号停了下来。
众太空盗都看得直冒寒气，这么庞大的龙茧舰队，他们尚是首次得睹。
左盗将辛普林和右盗将古斯塔分别在娃亚娜左右的椅子内，严密监察对方的动静。
方舟和芝芝进入大堂时，三人只瞥了他们一眼，便不再理会他们。
芝芝迳自来到娃亚娜椅后，道：“还没有建立联系吗？”
娃亚娜神色凝重道：“讯号已发了出去，不知为仍没有反应。”
方舟站在一旁，不知应做甚么才好时，娃亚娜道：“太空鼠你呆在那里干甚么，还不回到主发射台去！”
方舟叫了声谢天谢地，忙到主控台下的椅子坐下，那是操控舰首主炮的岗位。
左盗将辛普林叫道：“龙人王的茧船移动了，往我们开来。”
娃亚娜望向正瞧着仪表的辛普林道：“其他茧船有没有动作？”
辛普林道：“没有！”
娃亚娜松了一口气道：“与这些怪人交易真要令人紧张得精崩溃，谁都不知道他们下一刻会做甚么事。”
一艘长达二百五十米的茧船，由远而近，转瞬茌十公里许外停了下来，活像一艘载有鬼魅的幽灵飞船。
夫秀清的声音在方舟心灵内道：“小心点！我看这些龙人对娃亚娜是不怀好意，我察觉到他们正处于战意甚浓的情绪。”
方舟要答话时，蜂后号的主控大堂响起一个低沉嘶哑似风啸般的声音道：“蜂后好！龙人之王向问好！”
娃亚娜笑道：“太空盗也向你们龙人问好，我们不是说好了只是两艘飞船见面吗？为何却带了整个舰队来？”
龙人王答道：“你们不是要得到太阳帝国的基因库吗？我们正是要向太阳帝国进攻，把答应了你们的东西拿来，但你那方面如何呢？找到了翼人族的位置没有？”
方舟和夫秀清同时心中一震，这才知道黑两盘龙人的目标竟是翼人族，至于究竟所谓何事？则仍未清楚。
娃亚娜淡淡道：“当然知道了，翼人族只信任我们人类，也只有我们才可找到她们，对这点你仍有怀疑吗？”
龙人王冷冷道：“最好不要骗我们，我们之所以肯为黑狱人卖力，就是因为黑狱人答应会把翼人活捉来送给找们。但显然我们是被黑狱人骗了，他们只是想消灭翼人族。”
娃亚娜冷哼道：“这只是你们的愚蠢，黑狱人怎会不知道墨尔盘龙人和翼人族的因子混合后，就会产生出拥有史无先例的强横生物，所以打一开始他们就在欺骗你们。”
龙人王对她的嘲讽完全无动于衷，冷冷道：“那你们人类难道不怕吗？为何却肯与我们作交换？”
娃亚娜叹道：“若有另外的选择，我怎会和你们进行交易呢？”
龙人王道：“那代表你们人类亦是愚蠢的生物，好了！给我看看你们寻到翼人族的证据吧！”
娃亚娜下令道：“送过去！”
方舟思感延伸过去，及时捕捉到由舰首弹射出去一截火树的残干。
龙人王的座驾舰像海绵吸水的把残干收了进去。
娃亚娜等耐心地守候。
夫秀清这时又道：“小心！他们正提高动力，准备进入反空间内去。”
方舟一边暗骂娃雅娜愚蠢，但却觉得也难怪他们，因为墨尔盘龙人最擅欺骗敌人，错非夫秀清深悉他们的情况，亦难以由其体能的转变而把握到他们的意向。
龙人王等声音又在大堂内响起道：“这确是翼人的火树，好！做得很好！”
蓦地所有人均大感不安，前方虚虚荡荡，包括龙人王的座驾舰在内所有盘龙人的飞船都失去了踪影。

第九卷 第二章 化身为鼠
舒士俊在他太阳号布置得古色古香的办公堂，面对着不断在桌上通讯萤幕上闪过的最新情报，神情木然。
姬慧芙是否尚在人间呢？为何七万多年来都不肯现身？
以她的性格，这是绝对说不通的。
纵使自知不是黑狱人的敌手，她也会作战到底。
尚思兰和尚思雅两人走了进来，身上华服换了拥有最先进设备的战士轻甲，只露出秀美的玉容，假若将覆面的强化玻璃也拉下时，全身都会被银光闪闪的能量软甲包裹着，变成威武不凡的太阳战士了。
两女来到他身后，玉手按到他宽肩上去。
尚思雅道：“舰上所有人均通过了心理测试，该没有被卡尔夫南控制了的人在内，士俊可以放心了。”
尚思兰柔声道：“帝主是否又在胡思乱想呢？”
舒士俊心中涌起感激之意。伸手褛着两女的小弯腰，叹了一气道：“人说时间可冲淡一切，为何我却这么傻，明知空想有害无益，但是却控制不了自己。”
尚思雅娇笑道：“得不到手的东西总是最珍贵的，得到了就没甚么稀罕了！”
尚思兰笑道：“思雅在妒忌了！”
舒士俊歉然道：“我对姬主席真的没有妄想之心，我……”
守卫的声音在抬头的传声器道：“丹猗司令来了！”
舒士俊放开两女，道：“请她进来！”
一身战甲的丹猗昂然步入，敬礼后道：“一切准备就绪，敌人将于四十个地球时内到达。”
舒士俊点头道：“这次的表现很好！假若能成功击退敌人，我便升作四军的统帅。太阳帝国以后也由你来管治了。”
尚思兰和尚思雅同感愕然。
丹猗剧震跪下，道：“丹猗不敢，请帝主收回成命，太阳帝国是不能没有帝主的。”
舒士俊道：“先站起来再说，这是命令！”
丹猗卓立而起，神情惶恐。
舒士俊站了起来，拉起尚思兰和尚思雅的手，紧紧捏了一下后，离开办公桌，走到挺立不动、英姿雄起的丹猗身后，叹了一气道：“当时我自立为帝主，进行独裁统治，又以爱之终极为国教，曾惹起很多人的误解与反感，以为我是个野心。其实我却知这是必须的手段，就像管冶一个大企业，必需一个绝对的权力中心，才可在那种恶劣的情况下把局面稳定下来。当年姬主席便曾受到种种制肘，故不能全面发挥她的才华。但君主制只能当作是一种过渡的阶段，今天太阳帝国无论在各方面都成熟了，在严格的纪律下，培养出无数优秀的战士来，丹猗正是最出色的一个，所以我可以放心引退了。”
尚思兰皱眉道：“但黑狱人的威胁愈来愈近了……”
舒士俊打断她道：“思雅放心，我并非说退就退，权力的转移可缓不可急，还需有一些新制度的支持。所以我先将军权移给丹猗，待她一切都上了轨道后，再从详计议。”
丹猗惶急道：“帝主……”
舒士俊肃容道：“这是命令。”又微微一笑，柔声道：“不是有人戏称作新女皇吗？可见早有人已有先见之明了。”再沉声道：“这趟卡尔夫南来侵，所有计谋都是针对我而设的，假设我把指挥权全交给丹猗这新一代的太阳人，保证他定因错认了目标而处处失机。事关重大，丹猗你勿再推拒，太阳帝国的命运付托在肩上了。”
丹猗呆了半晌，敬礼道：“丹猗领命！”
黑蜂号的能量尚差少许才能进入反空间前，整个能源系统蓦地完全被瘫痪至失去效用，墨尔盘龙人怎样办到此点，连方舟和夫秀清都大惑不解，以娃亚娜为首的太空盗更是魂飞魄散。
接着更可怕的事发生了。
忽然外面空间密不透风地“黏”满了龙茧飞船，一个接一个的把黑蜂号紧密地挤压在核心处，使人泛起没有空间的窒息感觉。
娃亚娜脸上血色尽退，厉声道：“这是甚么意思！”
墨尔盘龙人之王的声音再次响起道：“我们是愚蠢的生物，你们是聪明的生物，自该知道我们想要的是甚么。”
娃亚娜狂怒道：“你们不守信诺，我怎也不曾把翼人族所在处告诉你们。况且没有我们的帮助，你们休想能把她们全体活捉，翼人族只相信我们人类。”
龙人王狂怒地道：“蜂后似乎仍不明白现在的处境，这是我们心布下的陷阱，整个空间我们封闭了，你们只能乖乖的待在飞船里，然后我们会放出气体，把你们飞船的外壳分解，再把你们逐一吸进我们的茧船里，那时我们便可以好好享受这种聪明的生物了。”
娃亚娜厉叫道：“发射武器！”
芝芝也尖叫道：“作战！”
辛普林骇然道：“所有武器完全失效了！”
众太空盗无不脸如土色，瘫痪在座位。
龙人王又道：“我早说过不要作无谓挣扎了，立即告诉我，翼人族在哪里，只要证实无误，我们就放人。”
“呀！”
一名试图以本身能量进入反空间的太空盗，给弹了回来，全身护甲碎裂，血脉爆裂，惨死当场。
众人连最后一线希望都消失了。
娃亚娜等何曾试过陷身如此绝境，一时间人人慌张失措，茫然以对。
方舟忽地嚷起来道：“龙人王！你不是说挣扎也没用吗？为何我这武器仍有效呢？”伸手一按掣钮。
舰头弹光一闪，黏在舰头那艘首当其冲的龙茧飞船立时红了起来，再由红转黄，到变成蓝紫色时，热蜡般溶解下来，接着又轮到下一艘茧船。
强光不停闪动，显示舰首的主发射器正不断发射着激光。
忽然间飞船又回复了动力，还似比以前更强大百倍。
众盗一声欢呼，争相发放武器反攻。
一时间激光导弹、由舰身各大小发射台呼啸而出，龙茧飞船猝不及防下，纷纷爆炸分解。
这当然是方舟弄的鬼，他正反极子汇合而成的力量，怎是墨尔盘龙人可以抗衡的。但他只是胜在攻敌不备，墨尔盘龙人又只是全心去俘掳舰内的人，如若正面交锋，由于敌众我寡，他也无法保护这么一艘目标明显的飞船。
龙茧散飞开去，乱成一团。
方舟大叫道：“快逃！”
不待娃亚娜下令，众盗已齐心合力，加上方舟的催动，逃进了反空间内去。
以大三角号为首的二十五艘晶石飞船，正朝新银河系作反空间飞行，她们的平均速度达到每她球三千多光年，与方舟的最高速大致相若。
当大三角号由美雅女等三大巨头亲身操控时，速度可高达每地球时四千光年以上，那是大帝号之外最快的速度了。
主控大堂，美雅女、北保司和封神正讨论现时的形势，最后一致决定了全力毁灭代表人类将来的基因库，同时以雷霆万钧的攻势对付人类，好把方舟逼出来进行决战。
他们对方舟神出鬼没的本领终生出惧意。
封神道：“太阳帝国的另一个领星水云星系拥有二十一颗行星，其中二十颗都是采矿星，设有各类型的地下工厂，水云城所在的第三颗行星乐土星，更是新银河系最多人类聚居的星球，我们就先把那里占领，将那里的所有人类变成奴隶，这样必可把舒士俊、雷坡武和方舟引出来，再加以歼灭。”
北保司道：“这种工作由巨魔人执行最是适合了。”
美雅女点头表示同意，但却叹了一气道：“但是那也提供了方舟轻易伪装任何人的方便。假若有方法可以识破他的身份，方舟的威胁便可大幅减弱了。”
北保司苦恼地道：“方舟有甚么弱点呢？”
美雅女淡淡道：“这些日子来我一直对他进行分析和研究，最后的结论是这人对人类女性的爱慕和追求，乃与生俱来不可改变的本能和倾向。只要我们能好好利用这点，便有办法把他收拾。”
封神动容道：“计将安出？”
美雅女露出一丝笑容，柔声道：“这事由我负责吧！天美帝后那次没毁了他，这趟由我完成这未竟的任务吧！”
北保司皱眉道：“这爱情之剑两边都是那么锋利的，美雅女不怕变成他的爱情俘掳吗？”
美雅女点头道：“事实上我是怕得要命，假设我失败了，你们惟有退守大三角河系，同时通知帝君和帝后，由他们决定怎样应付方舟好了。”
蜂后号在反空间迅速逃逸，龙尔飞船则狂追不舍，其中千多艘速度较快的，抛离了其他飞船，愈追愈近。
蜂后号这时达到了每地球时一千零八十三光年的反空间速度，那是这飞舰速度上的极限了。
娃亚娜等正在研究方舟扮的斯特凡为何能忽然发动舰首的主炮，致乎可重重打击墨尔盘龙人，又可逃出生天。
当然不会得出甚么结果，最后娃亚娜总结道：“恐怕是那些龙人杂种力场上的一个破绽吧，无论如何，斯特凡你这次是立了大功，我该怎么奖赏你才好呢？”
一直默不作声的长发女芝芝俏目闪蓍亮光，全神打量方舟。
方舟犹豫地道：“嘿！我可否要芝芝陪我一晚呢？”
辛普林和古斯塔都同时邪笑，暗忖方舟是要讨打了。
娃亚娜瞥了俏脸微红的芝芝一眼，叹道：“这种事我也无法为芝芝作主，假若你不伯我的蜂尾，倒可由我陪你。”接着吃吃笑了起来，说不尽的妩媚诱人。
古斯塔哂道：“你这好色的老鼠，不若打黑美人英秀若或白血女条敏霞的主意还要来得实际点呢！”
辛普林瞅了芝芝一眼，笑道：“芝芝喜欢的是天下第一美男舒士俊，何时才轮得到你这人类进化史上最特异的品种。”
芝芝怒道：“辛普林你给我闭嘴！”
辛普林对她显是颇为忌惮，住不言。
一向以来，太空鼠斯特凡都是太空盗众头领嘲弄鄙夷的对象，所以说话间对他是毫不客气。
娃亚娜一阵娇笑，离开座位，落到方舟旁，坐到他膝上，搂上他的小脖子，轻吻了他一后，媚笑道：“十五分钟后我们将抵达巨鲸星系，与舰队会合，假若能摆脱那些龙杂种，我便着英秀若或条敏霞陪你这头可爱好色的老鼠，否则就由我来陪你，保证不会蛰你一。我娃亚娜从来都是赏罚分明，绝不食言的。”
芝芝淡淡道：“不！让我陪他吧！”
众人大感愕然。
芝芝深深望了方舟一眼后，来到方舟旁的岗位坐了下来，不再说话。
娃亚娜与辛普林和古斯塔交换了个眼色后，耸耸香肩，凑到方舟旁耳语道：“假设你能令芝芝满意，我就让你一偿多年的心愿，来试试本后的滋昧吧！”
娃亚娜返回王座时，方舟暗中叫苦，果然夫秀清冷若冰霜的声音已在心灵内响起道：“方舟！这算甚么意思，我会恨死你的！”
方舟以传感答道：“我的好院长请勿动气，我现在扮的是好色的老鼠，自然要像他般好色，怎想得到芝芝会答应呢，不过看来她是动了疑心。”
夫秀清语气虽温和了点，但仍是余怒难消地道：“你都是色性难改的了，看我以后睬不睬你。”
方舟急道：“干万不要恐吓我，嘻！是否吃酯了。”
夫秀清怒道：“鬼才吃你的酯！”再不肯说话了。
就在此时，蜂后号弹到了正空间去。
二百多艘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海盗飞船，正列阵以待。
这些飞船均是掠夺回来后再加改良的飞船，由最简单的圆型飞行复杂如城市的巨型飞行基地无不具备。
乍看似是杂乱无章的乌合之众，但却最能发挥太空盗诡变多端的战术。
战争随着千多艘龙茧飞船的来临而展开！

第九卷 第三章 一桩交易
太空海盗是个奇怪的组织。
由十三股太空盗结成松散的联盟，奉黑蜂后娃亚娜为最高领袖，但他们间却没有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只是基于共同的利益而凝聚。
为了应付黑狱人雄霸宇宙的恶劣境况，娃亚娜和其中五个太空盗领袖进一步结盟，组成联军，这五个领袖依势力强弱排列就是长发女芝芝、左盗将辛普林、右盗古斯塔、勒汗和太空鼠斯特凡。
在某一个程度上，这五个太空盗领袖成了娃亚娜的亲将。
而太空盗亦面对卡尔夫南同一的问题，由于战争的战士损耗，太空盗的数目正在不断的剧减中，所以舒士俊的基因库，遂成了他们志切得到的宝物。
而在太阳帝国、新联邦、宇宙联盟和太空盗这四股人类仅存下来的势力中，却以太空盗力量单薄得不成比例，根本无力与任何一方正面交锋，只能继续干那没本钱的买卖，永无休正地过他们不断迁移基地和伺机掠夺的流亡生活。
为了实际上的需要，他们的基地是可移动的巨型太空战堡，内中藏有他们掠夺得来的资源、科技和各种生物的基因，以不同的设备把它武装起来。
这趟蜂后号给墨尔盘龙人追得没法脱身，惟有飞返基地，才作拚死一战。
在基她外布阵的二百多艘飞船，可说是太空盗所结集的全部力量了。
这太空基地的底部形如巨鼓，布满了蜂巢般的圆洞，阔达三公里。上面是数千幢几何形的建物，以三角形和圆形为主，其次就是方形、长方相八角形的柱体，最高者足有三百多米的高度。
骤眼看去，就像负着一个小型城的浮鼓，气势逼人。
太空盗称这活动基她作“终极战堡”，那是他们最厉害的武器了。
当龙茧飞船由反空间潜出来时，战堡巨鼓那像蜂巢般的圆洞吐射出以万计的能量光柱，狂击而去，使敌舰猝不及防下，立即吃了大亏，百多艘龙茧飞船纷纷爆炸分解，逸出的黑雾把整个空间吞噬了。
二百多艘太空盗的战舰则以终极战堡为中心，毫不留情她向敌人展开猛攻。
但随着龙茧飞船不断由反空间涌出来，战况渐渐倒转了过来。
墨黑尔盘龙人的战术别具一格，龙茧飞船永不衰竭地喷出浓黑的雾，迅速扩散，能黏附在任何飞过它们的物体上，像毒液般侵蚀和破坏敌舰的护甲和船体，比激光和能量流更难应付，愈沾得多，所受的破坏也更厉害。
当五万艘茧船一起喷发毒雾，那种景象想想已教人心寒了。
而龙茧船的灵活性亦是惊人之极，不但可以任何角度进退和改变向，还可自由地进出正反空间，比水中的鱼儿更要灵活自如。
更可怕的是他们可从龙茧船体任何一个部分激射出有强烈侵蚀性、浓黑如墨的半雾状能量流，一旦附在敌舰舰身处，便对敌舰不断腐蚀下去，护罩茌这种情况下根本起不了作用，只能靠护甲的坚硬度。护甲被蚀穿时，飞船的末日就来临了。
墨尔盘龙人这种邪恶和侵蚀性的攻击武器，已为黑狱人灭绝了百多个原本非常强大的种族了，但仍没有人能奈何他们。
首先遭殃的是太空盗的终极战堡，成为了墨尔盘龙人的主攻目标，不片晌便给浓雾包围其中，幸好她的护甲要比一般飞船坚固百倍，但加上不断被龙人的凝聚流击中，一些建物热蜡般溶解了。
“轰！”
蜂后号左边的己方护肮飞船被十多股能量先后击中，护甲洞穿，在内外气流压迫下，整艘爆炸开来，成了一天碎粉。
蜂后号的蜂尾怒放出一束强芒，使尾随着的一艘巨型龙茧飞船立时了帐。
方舟亦屡建奇功，接连摧毁了两艘由上方冲下意图拦截的敌舰。
可是双方的实力实在太悬殊了，只见黑雾不断扩展，眼前尽是蝗般的敌舰，那诡异的茧体，不但是催命的符咒，还看得人头皮发麻，心生惧意。
太空盗的船体像迷失在茧海，一艘接一艘“体无完肤”的飞船被蚀穿外壳，爆为碎粉。
蜂后号绕过了一团浓雾后，忽然发觉敌人已完成了包围网，舰外上下八方尽是浓黑的毒雾，内中还不知藏有多少敌人的飞舰。
娃亚娜控制桌上的仪表不停地传来伤亡的报告，使她终于生出退意。
方舟亦被墨尔盘龙人奇异可怕的战术弄至穷于应付，虽竭尽所能，暗以己身能量加入了激光炮去，仍只是仅可保着蜂后号不失而已。
此时蜂后号舰身已沾上十多层毒雾的侵蚀性微粒，给化掉了最外两层的护甲，更先后被击中二十多次，现在凹进去的浅洞，看情况再挨不了多久。
娃亚娜咬牙发出了逃走的命令。
舒士俊和尚思兰姊，则悠然坐在面对视野舷窗的一组沙发处，蛮有兴趣地看着丹猗和五百多名人员在岗位上忘情工作。
首都星新地球虚悬茌正前方。
红、黄、绿、紫四军，分布在星系内空的战略位置处。
丹猗的黄军，则交由副手谈应士指挥。
据反空间的探测器，卡尔夫南的舰队将在三十二个地球时后抵达。
经过了七万多年的悠久岁月，人类对反空间的认识大幅增加了。
最决定性的是三大发明。首先，进出反空间再不用经过加速减速的程序，只是纯凭能量的转换即可办到。
其次就是正反探测器的发明，使人类可以在正空间侦测反空间的情况，反之亦如是。
最后就是能分隔正反空间的能量场，使敌人不能随意由反空间破人来进行攻击。
这三项技术的进展，使人类大大拉近了和黑狱人在反空间科技上的距离，否则人类早就完蛋了。
至于在反空间飞行的速度增加：在反空间内飞行不用进入宇眠箱去：制造出能在反空间飞行的随意肌与战甲等，诸如此类，都是随之而来的发展。
像现在这么清楚把握到新联邦军在反空间的方向和速度，在旧联邦时代是完全不可以想像的，当时只有夫秀清的新爱神勉强能办到，却也非这般的准确清晰。
丹猗忽地神色凝重地离开了位于大堂最后方的指挥台，到了舒士俊三人前报告道：“刚接到了消息，大三角号和约二十多艘晶石飞船，到了离我们二千光年的长蛇河系，与刚抵达那的巨魔族战垒会师，动向不明。”
娃亚娜脸若寒霜，一言不发，呆看着视野眩窗外的反空间那层出不穷的奇景。此役损失的严重程度，是太空盗有史以来从未曾发生过的。折损了一半的战士和飞船，更夫去了经数万年千辛万苦才建成的终极战堡，一下子全没有了。
她恨不得把所墨尔盘龙人全生剖了来吃掉。
一直以来，太空盗均以神出鬼没屡避大祸，但这次由于掉进了墨尔盘龙人的陷阱去，被迫与敌作正面交锋，才知墨尔盘龙人厉害至此，若非还有引爆载堡这招杀手剑，恐怕他们都要一一死在龙人手上。
其他人见她的可怕模样，均噤若寒蝉，以免招来横祸。
长发女芝芝站了起来，拍拍方舟的肩头，才往尾舱的方向走去。
方舟会意，瞥了各人一眼，除了辛普林暗暗注意他外，娃亚娜等都没理会他俩，松了一气，跟着芝芝走去。
夫秀清立时嗔道：“假若你真和她上床，我立誓将永远离开你。”
方舟知她真的在妒忌，心中大乐，奇道：“夫院长没手没脚的，能到哪里去呢？”
夫秀清淡淡道：“我忘了告诉你，我已储够能量，这方晶片就是我的飞船，要到宇宙任何一个角落均是轻而易举。所以我绝非虚言恫吓。”
方舟立即投降道：“小弟保证不会和她真个销魂，但摸摸手儿、胸儿，亲个嘴儿大慨可以吧？”
夫秀清寸步不让道：“甚么形式的亲热都不可以，我不想被这些场面污了我的眼睛和感觉，别忘了我是你身体和神经的一部份。”
方舟苦恼地道：“仍不肯承认爱我吗？吃酯吃成这样子。”
夫秀清“噗哧”笑道：“当然不承认，因为我真的没有爱上你，不过乖人自会有乖报，你想清楚点个中利害关系吧！唔！她停下来等你了。”
方舟知道她气消了，心中大喜，来到停在长廊的芝芝背后，女体青春健康的气息立时扑鼻而来。不过想起夫秀清，只好苦苦克制把她搂个满怀的冲动，在离她一米处停了下来。
芝芝回头嫣然笑道：“我已预备任你为所欲为，你这头太空鼠为何仍如此守规矩？”
方舟跟上去道：“我怕是骗我，加上一向在雌威之下做人，怎敢随便碰呢？”
芝芝穿过小厅，走到房内，往床上仰躺下去，舒展美丽的肉体，昵声道：“我至少有数万年没有议男人碰我了，来吧！你不是最拿手为女人脱护甲吗？”
方舟来到床旁，俯头看着这千娇百媚的长发美女，只见她闭上美目，一副任君大嚼的诱人模样，失笑道：“芝芝！不要再戏弄我了。”
芝芝美目张了开来，一瞬不瞬地瞪着他道：“方舟！让我看看你本来的样子好吗？太空鼠是我最鄙夷的人类之一，多看半刻我都觉得呕心。”
方舟愕然道：“原来连小弟是谁都给猜到了。”
话犹未已，他回复原状，一副俏皮的神态，目光在她动人的胴体游逡。
芝芝一对秀目亮了起来，声音转柔道：“要猜到是你有甚么困难呢？除了方舟外，谁能如此神不知兔不觉潜进蜂后号来，又不露痕迹地破去了墨尔盘龙人的包围，刚才只你一人就包办了敌方过百艘飞船，我看娃亚娜迟早会生出疑心的。”
倏地在床上坐了起来，如云的秀发像有灵性般卷上他的脖子，拉得他和她脸脸相对，任何一方的嘴只要前移一寸，就会黏在一起。
夫秀清的声音似警告方舟地冷哼了一声。
长发女当然听不到他们的心灵对话，轻轻道：“你到这来有甚么目的呢？”
方舟满鼻都是她的发香和体香，但偏是美食当前，却不敢下箸，那种痛苦实不足为外人道。苦笑道：“没甚么？只是见到你们的飞船在太空飞来飞去，忍不住进来逛逛罢了！”
芝芝“噗哧”笑起来，如兰的气息立时喷到他鼻嘴去，嘴角眼角处挂着妩媚之极的笑意，柔声道：“你不是像太空鼠般好色吗？为何不乘机吻我，你该知道我现在一点反对你占便宜的意思都没有啊……”
方舟心中叫苦，颓然道：“怎能拿我与太空鼠比较。其实我绝非好色，只是遵从心中异性相吸的指引，而且我只会和真正相爱的女性欢好，非像太空鼠般滥交随便。唉！离开火鸟星后，我只和三位女性有过三次肉体关系，恐怕已破了旧联邦时代所有男人最低的纪录了。”
芝芝扑入方舟怀，搂上他的脖子，脸颊相贴，花枝乱颤般笑起来道：“要怪就怪你自己吧！谁叫你追求我们的女皇姬慧芙，弄得人人都心生妒忌，故不管好歹地捏造些罪名给你，而你和姗娜丽娃当年的小飞船之战，又弄得天皆皆知。唔！你确是那种令对情欲失去兴趣的女人也要心动的男人，噢！要不要我做你生命中第四个女人。”
夫秀清的冷哼又传过来了。
方舟胆颤心惊，按住芝芝的香肩，轻轻推得她玲珑浮凸、火热温柔的肉体到了安全距离处，叹道：“可是并非真的爱上了我，这从磁场的光色便可清楚看到，我也该走了。”
芝芝的长发和玉手仍紧缠着他，深深望着他的眼睛道：“你怎能要求一个女人刚认识你就把心掏出来给你呢？但我真个生出想和你欢好亲热的冲动，这就是最好的开始了。这种必须你情我愿的事，勉强就没有意思。方舟啊！带我一起走吧！我早厌倦了太空盗的生活方式了。”
夫秀清的声音告道：“不准你带她走！”
方舟心中暗叹，却又无可奈何，只好摇头道：“我的生活方式等似不断去看看是否有人能宰掉我！而且我已成了黑狱人追杀的对象，任何一个理由都不容许我有个伴儿。芝芝若要离开娃亚娜，该可轻易凭自己的力量办到吧！”
芝芝大出意料外地呆了一呆，接着美眸一转，低声道：“你不想找姬慧芙吗？我们是唯一知道她可能存茌于某处的人哩！”
方舟剧震道：“她仍生存吗？究竟在哪里呢？”
芝芝耸肩道：“她们生存的机会非常高，因为墨尔盘龙人曾奉黑狱人之命去搜索她的踪影，还发现了蛛丝马迹。不过既然你对我没有半点兴趣，我也没兴趣谈这件事了。”
芝芝把秀发和玉手同时收了回来，娇躯后仰，轻叱道：“你滚吧！我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方舟看着她因后仰而把上身优美的线条夸张强调至极尽的曲线，如瀑布般委至床上堪称最诱人的如云秀发，苦恼地暗向夫秀清道：“怎办哩！她可能是找到姬慧芙的重要线索呀？”
夫秀清叹道：“看看是否可骗她说出来吧！”
方舟苦笑道：“我只能骗敌人，不能骗对我有好感的朋友。”
夫秀清沉吟时，芝芝猛一挣扎，嗔道：“快放开我！”
方舟放开了手，任她倒在床上去。
芝芝又以一个诱人之极的睡姿，故以香背对着他，打了个呵欠道：“还不给我滚蛋，以后我都不想再见到你这不识女人心的人了。”
夫秀清无佘道：“好吧！你可答应带她到某处去，条件是交换慧芙的消息，这只是一椿交易，此后各不相干。”
方舟心中暗喜，乘机道：“那我可否和她亲热少许呢？”
夫秀断然道：“不准！”
方舟苦着脸，俯身靠前，胸压在芝芝肩背处，拨开了她遮脸的秀发，忍着吻她脸蛋的冲动，柔声道：“我投降了，要我带到哪里去呢？”
芝芝旋风般转了过来，用力缠上他脖子，把他扯得压在她动人的肉体上，香唇封上他的嘴，重重一吻，眉花眼笑道：“这才是听话的好孩子，可是我不是要到某一地方去，只是想随你去打黑狱人，好出这些年来被逼得狼奔鼠窜的怨气。而且也想看看会不会爱上你，使我能忘掉另一个人。我很少对人这么坦白的，你若肯接受，我可保证你有最大的机会寻回姬慧芙。”
夫秀清冷冷道：“要她改条件。”
方舟这时已肯定夫秀清真的对自己情难自禁了，否则以她一向对世间事物超然自若的心性，怎会斤斤计较自己和别的女人相好呢？显然因为若有芝芝在旁，她便不能现身出来与自己亲热了，这怎么成哩！
嘻嘻一笑道：“这条件太苛刻了，恕我接受不了，且我最讨厌作小姐心中那人的代替品，这交易就作告吹吧！我才不信找不到姬主席，看下去就知道的。”
芝芝双目立即红了起来，推开了他，背转芳躯忿然道：“快滚！我芝芝难道要低声下气哀求你吗？”
方舟硬着心由床上弹起来，落到床边去。
芝芝惶然转身，低道：“你真要走了吗？”
方舟耸肩道：“其实现在我是自顾不暇，怎能把带在身边呢？”
芝芝“噗哧”笑了起来，再没有半丝凄凉之意，叹道：“你这人真厉害，难怪会成为姬慧芙芳心暗许的男人了。这样吧！你送我到太阳帝国去，我就告诉你姬慧芙的事。”
夫秀清的告来了，道：“快走！娃亚娜来了！”
方舟早有所觉，张开双手道：“快来！”
芝芝俏脸亮了起来，飘身一闪，到了他怀内整个人挂到他身上去。
方舟退到一角，送出能量，与夫秀携手合作在相对的正空间重新把人类号复制出来，那是极端损耗能量的一回事。
可是他必须有这样的一艘超级飞船，才可以与敌人周旋和载美而去。
陨星只能作代步的工具。
这时他再没有多余的能量变回太空鼠斯特凡了。
门张了开来。

第九卷 第四章 灭绝暴行
长蛇河系的一个星系，誉为人类最优秀舰队、由雷坡武和白树统率的联盟盘鸟舰队，分散降落到各行星之上，以躲避黑狱人的侦察。
这里离开黑狱人和巨魔族会师的星系，只有一千光年的距离。
在动辄以千万光年计的宇宙尺度来说，这可说是近在比邻了。
白树来到雷坡武在宇宙一号办公堂，坐在办公桌的另一边，道：“这次相当头痛，黑狱人不愧深谙兵法的高手，连续两次惨败后，立即聚集所有力量，反客为主，缩小围，全力以太阳帝国作为打击的目，不愁我们不自投罗网。”
雷坡武告恼地道：“可以想像液态鬼的充水舰也在开往太阳帝国的途中，而我们不得不痛苦地承认，若是正面交锋的话，黑狱人也好，其他任何一个黑狱人的爪牙也好，实力都远在我们全体人类联合起来之上，更何况我们先要来一场自相残杀呢。”
白树道：“这次黑狱人目标会否是新太阳系呢？那是基因厍所在的地万。”
雷坡武沉吟道：“这实在难说得很，说到底黑狱人的主要目的仍是引方舟出来好把他干掉，其他一切都是次要的。”
白树冷静地道：“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来个大撤退，化整为零，虽然有部分人会被逮着，但总好过全军覆没，也可使方舟活得更久一点。”
雷坡武失笑道：“方舟这人诡变百出，哪用我们去担心，我现在最怕就是真给黑狱人把基因库毁掉了，人类至此就要绝子绝孙，再没有新一代的出现了。所以不理黑狱人要进攻的是太阳帝国四十八个领星的哪一个，为大局着想，我们仍应以保护基因库为首要任务。”
桌上的紧急传讯器响叫起来。雷坡武心中一懔，按了传讯器道：“甚么事？”
艾妮的声音传来道：“黑狱人和巨魔族的联合舰队刚潜进反空间去，方向是新银河系，平均时速一千二百光年。”
雷坡武望向白树，淡然道：“我早厌倦了打打逃逃的日子了，一切使到另一个人类的乡解决吧！看看究竟是黑狱人和他们的党羽再大败一次，还是人类的末日终于来临了。”
娃亚娜猛然见到方舟，吓了一跳，厉声道：“你是谁？”眼睛落到挂在他身上的芝芝香背处。
方舟笑道：“小弟正是方舟，当年乐园星外一会，至今不觉又七万多个寒暑，蜂后风采依然，幸会幸会！不过最好只动不动手，否则的爱将第一个要没命了。”
芝芝向他眨了眨眼睛，搂他的手更紧了。
娃亚娜花枝乱颤的笑了起来道：“这真是巧极了，我正要搜遍宇的去寻你，想不到你会送上门来，你把那头死老鼠丢到哪里去了。”
芝芝樱微动道：“小心蜂尾！”话犹未已，一股强大无伦的能量流，由娃亚娜臀背处无声无息送到地板去，再沿地板疾传过来。
在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内，方舟已判断出以自己的坚强，亦要禁受不起，只恨此时正空间的人类号刚完成了八成，若半途而废，人类号会立即粉碎，而他则无余力制另一艘出来，人急智生下，分出少许能量，藏在反空间边界的斯特凡立时出现在他脚下。
“啪啦！”
斯特凡整个人给激电抛上了天花板，猛撞了一下，才坠回地面去，变成了一堆烂泥模样的东西。
方舟立时看呆了眼，想不到她蜂尾的能量如此厉害和奇异，确是不可小觑。
娃亚娜哪想得到在这种十拿九稳的情况下，仍会误中副车，冷哼一声，蜂尾再摆，要再进击时，方舟一声“失陪了”后，竟溶入了背后的墙壁去，消失不见。
娃亚娜不慌不忙，闭上美眸，灵觉延伸，紧追方舟，同时通知手下搜捕方舟。
警号大鸣时，方舟已大功告成，安然到了正空间人类号眉心处的舒敞大厅去，与芝芝同时倒在长沙发上。
那种舒服和香艳的感觉确非任何笔墨所能形容。
芝芝一声欢呼，凑下来要献上香吻。
夫秀清冰冷的声音响起道：“情况紧急，你们快给我坐好！”
芝芝吓了一跳，坐直娇躯，骇然道：“谁在说话？”
方舟无可奈何地坐了起来苦笑道：“让我来介绍，她是这艘人类号名副其实的脑袋，控制了船上所有武器和设施，一向都是这么霸道的了。”
芝芝松了一口气道：“原来是个厉害的电脑。”
夫秀清冷然道：“我并非普通的智脑，而是一个有生命的智脑，也是这艘飞船的真正总指挥。芝芝小姐你现茌先随我派来的机械手到的宿舍去，经过例行的消毒程序后，才许继续留在船上。”
芝芝愕然望向方舟，暗忖宇宙间竟有这么一副电脑时，方舟已用手势和恳求的眼神要她依命而行。
芝芝“哧”娇笑，横了方舟一眼，美眸转了两转，才随刚进来的机械手离开了。人类号同时钻入反空间去，全速飞行。
太阳帝国的四十八个领星系，全部进入一级的警戒状态中，军法代替了平时的法律，全民均穿上战士的甲，装好所属兵种的特别武器配备，回到所属单位报到，等候命令。
在这宇宙战争的年代，全民皆兵，乃是必然的趋势。在距离新太阳系五百光年的水月星系外，一艘侦察船在执行侦察任务，正朝着附近一个陨石区飞去。舰长是受造人历夫，他坐在主控大堂的指挥台上，戴上思感头罩，全神接收和分析舰上二十五名人员送来的资料。
忽然陨石区内出现了大量奇怪的讯号波，显示区内某一深处有异常的能量波波。由于这是陨石区常有的现象，当大批的陨石碰撞到一块儿时，都会有这类震波，一时仍不以为意，只是朝震源驶去，希望收集多一点资料。
深进了约十万公里后，震波清晰起来，但这时已迟了。
只见以千计的飞船迎面飞来，青紫色的激芒骤雨般打过来。
历夫一眼便认出是液态鬼的“凝液飞舰”。
液态鬼的飞船比之墨尔盘龙人的龙茧飞船更要怪异。
这种飞船可说是宇宙内最怪异的太空战舰，整艘船就是一团飞行的液状物，颜色因着光线而千变万化，在暗黑的夜空，则呈现青紫色的冷漠光芒，因液体的流转而波光荡漾，诡异无伦。
在一般情况下，船体都是圆球状时，面径达五千米。
内中并没有空间，全注满了液态鬼的能量液，而半透明的液态人就“如鱼得水”般在这能量液中活动和生存。
液态人是没有形态的，可随意结合能量而变成任何形状的生物。
更精确地说，液态人就是能量液的灵，液内的分子藏有他们的智慧、记忆和科技，人和船浑成一体，无分彼我。
当进入战争状态时，圆球状的液态船身可变成任何形状，以应忖当时的情况。
宇宙内各种族对液态飞船，确是闻虎色变，而他们的威望，也大约与墨尔盘龙人相捋，高于沙西族之上，却在巨魔族之下。
侦察船的舰长历夫见到来的是以千计的液态飞船，立知再无幸理，正要钻入反空间逃命时，已被对方的液芒击中。
整艘侦察船动力全消，被一层冰霜般的透明物质密封起来，再不能逃进反空间去。
一个液球蓦地形状骤变，成了巨轮状的飞船，旋转着往侦察船硬撞过去。
“轰！”
能量光雨爆亮了陨石区，侦察船像冰块般破裂开来，船上人员趁机四散飞逃。
另五艘液态船俯冲而至，强芒激闪下，逃走的太阳战士纷被命中，冰裂而亡，半个都逃不出敌人的魇爪。
三千多个液球同时变成车轮的形状，钻入了反空间去。
当他们再出现时，已到了水月星系的内空，同时进行灭绝式的破坏和屠戮。
对残暴冷酷的液态鬼来说，本没有近似怜悯的情绪。
杀戮和毁灭，正是他们最擅长的事。
而黑狱人的命令，正是要把他们把太阳帝国彻底摧毁，并必须按指令而行事。
力丹苦着脸坐茌沙发上，一言不发。
夫秀清终狠不下心，现身出来，坐在他身旁边，先行警告道：“你若碰我，我立即躲到宝贝内去，不要说没先警告你。”
方舟见计得售，嘻嘻笑道：“磁场的接触，比肉体的接触更感人，现茌我已心满意足了，难道夫院长感觉不到吗？”
夫秀清浑身泛起难以形容的曼妙感觉，俏脸红了起来，斜目娇吟道：“快停止！”
方舟减低了磁场的能量度，知道她的抗拒之心已大幅被削减，移过去紧挨着她，赞叹道：“这样可舒服多了！”
夫秀清张开美目，“噗哧”笑道：“你是否觉得人家横蛮无理呢？这样地管着你。”
方舟见她神态亲，胆子大了起来，探手搂上她香肩，摇头道：“不，其实我见到吃醋，心中不知多么高兴呢，最怕冷冰冰的没有丝毫人类的感情。记得当年在仰马星时，我和沙莹到屋外去相好，回来后姬主席、姗娜丽娃和舒玉智都表现出微妙的妒忌情绪，那感觉真的非常奇妙。情绪确是人类的珍物，可惜随着进化，这使生命多采多姿的感觉，已逐渐消失了。我或者是唯一的例外，反变得愈来愈富有感情。”
夫秀露出感动的神色，靠了半边身进他怀，柔声道：“知不知道我是给你害了，由于与你的神经结合在一起，所以也受到生命磁场和情绪的薰陶影响，逐渐回复了变成爱神前的夫秀，这才会吃起醋来呢。”
方舟大乐道：“终肯承认吃醋了。”
夫秀清含羞点头，那圣洁娇媚的俏样儿，看得方舟心皆醉。
夫秀忽又回复冷的情，道：“我刚才截听到几段坏消息，黑狱人的晶石飞船和巨魔族的飞行堡垒，正朝太阳帝国进军，摆明是要逼你出来。而在一个地球时前，液态鬼把太阳帝国其中一个领星彻摧毁了，近二十万人一个都没逃出来，真教人悲愤莫名。”
方舟冷静问道：“那些龙人呢？”
夫秀清道：“他们结集在新银河系的边缘处，按兵不动，令人莫测高深。”
方舟长长吁出一气道：“我很想知道卡尔夫南在那种情况下，是否仍要自相残杀呢？”
卡尔夫南的舰队们在反空间内航行。
新太阳系茌两个地球时的航程内。
新联邦号上的卡尔夫南和翟斯飞，接到了黑狱人大军压境而来的消息，两人首次激烈地争论起来。
翟斯飞痛陈利害道：“现在实不宜与太阳帝国展开全面的大战，黑狱人和他们的爪牙摆明坐山观虎斗，好收渔人之利。我们就算夺得基因库，只会成为众矢之的，连逃走都办不到，黑狱人的晶石飞船，至少比新联邦号快上一，大三角号更有探测十万光年围的能力，只要我们在反空间内飞行，就瞒不过他们的耳目……”卡尔夫南打断他道：“你的顾虑太多了，得到了基因库后，我们就以小型无人运输船把它送到十亿光年外我们所拣选的星河去，由于运输船体积细少，又没有活人在其中，定可瞒过黑狱人的耳目。异日当我们到达那时，就可重建人类的王国，而这有方舟、雷坡武等把黑狱人拖住，我们至少可有十万年以上的时间继续发展，胜过现在呆等末日的光临。”
翟斯飞本身虽是个自私的人，仍然为卡尔夫南的极度自私而生出反感，沉声道：“先不说我们是否真能溜掉，但在这种强敌环伺的情况下，我们仍要把同类赶尽杀绝，自己亦要元气大伤，还可能依然得不到基因库，是否划算得来呢？”
卡尔夫南不悦道：“每场战争就像一次不惜工本的大投资，总要承担一定的风险，但若不去尝试，怎知结果。不用多言了，照我的计划去做，我绝不会改变主意的。”
翟斯飞长身而起道：“好吧！”水月星系的大屠杀，一下子传遍了整个太阳帝国，顿时人心惶惶。
新太阳系因是帝国主力所在，又有舒士俊坐镇，并没有引起甚么大震动，但其他实力与水月星系同样薄弱的领星，立即掀起了不能遏止的逃亡潮。这才发觉墨尔盘龙人的龙茧飞船正在各领星下的反空间像守候猎物的猛兽般恭候他们。
逃亡的飞船被迫折返领星，希望能倚赖那里的武备苟延残喘。
力能征服宇宙，以黑狱人为首的四族联军，对付区区一个太阳帝国，还不是手到拿来。
人类末日之期，已是屈指可数了。
水云星系是太阳系外人口最多的星系，拥有二十一颗行星，第三颗乐土星比已毁灭的地球大上了一倍半，建设了十二个大，住民数目达一百二十万，百分之九十都是新一代的受造人。
众领星中，以他们的军队最有规，船舰总数是二干艘，其中五十艘是一级的太空载斗舰。
当逃亡船返回领星后，所有战船均处于高度戒备下，就在此时，威名仅次于大帝号和中子战星的巨魔族“巨魇战堡”蓦然出现在星系的内空处，君临于离乐土星十万里的虚空处。
在黑狱人的四大爪牙，以巨魔族最接近人类的形态。
他们都是直立和以双足行走的生物。
但巨魔族是单目四手，体圆如筒，鳞甲覆体，颈部是螺旋肌肉，使他们的头部能作三百六十度的旋转，高度平均是三米，最高可达四米，有若由地狱冒出来的恶魔。
巨魔人是雌雄同体，通过胚胎的成长产生生命，由成孕至成长，大约须五千个地球年之久，寿命约是五万年。
总人数在四千万之间，有高度免疫的能力，从不会生病，能在真空内生存，生命力顽强之极。他们最爱建造巨大若星球的战争堡垒，宇内除黑狱人外，可说末逢敌手。
由远处看去，巨魔战堡就像一个挂在虚空中的大陀螺，上宽下尖。
到看楚时，才见到这金属巨堡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排满了臣炮。
巨魔族有史以来只建成了七座战堡，最大的“魔王战堡”是臣魔族之王的座，比以前乡的月球还要大上一点，当堡上万炮齐发时，确是挡者披靡。
这次出现在水云星系的正是巨魔族的旗舰“魔王战堡”。
甫由反空间弹出来时，四万多支巨炮便以雷霆万钧的姿态在短短二十分钟内把所有防守的舰只和基地撤底摧毁，而载堡只是毁掉了百多枝巨炮。
巨魔人的武器是清一色的导弹。
而他们导弹都藏有无坚不摧的反空间压缩能量，纯以导弹技术而论，在目前所知的宇宙内，无有能出其右者了。
当水云星系的人类陷进末日的恐怖气氛时，黑狱人的晶石飞船来了，巨魔族则奉命登上乐土星，进行占领的序，开始了水云星系沦陷的黑暗日子？

第九卷 第五章 反空风暴
芝芝容光焕发的回来，秀发像横过天上的银河般便人目眩迷。
她给方舟送上甜甜的笑容后，步姿轻快起来，连续三个优美的旋舞转身，到了舷窗处，背着外面反空间的美景，伸展身体高叫道：“由这刻开始，我终于自由了。”又连续几个充满舞蹈美感的急旋，一气呵成地候坐到方舟的大腿上，一阵雨点般密袭的香吻后，再重重地吻了一下，笑脸如花道：“我等了这一天很久了，今后可以不做贼哩。唉！谁愿做贼呢？”
方舟怕她有更亲热的行动，分她心神道：“难道对娃亚娜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芝芝秀眸往上一翻，摆了个差点闷坏的表情，呻吟道：“任何人若要对上她几万年，甚么感觉都没有了。为今只要娃亚娜动一条头发，我也可猜出她的蜂尾是向左还是向右翘。”
方舟失笑道：“我还以为时间可使人生出深的感情，原来刚刚相反。”
芝芝叹道：“若非有黑狱人无时无刻都在威胁着，恐怕太空盗早散伙了。娃亚娜这么渴望得到基回宝库，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希望有些新脸孔，这个原因可笑吗？”
看到她那对美目射出灼热的火，方舟暗心惊，忙道：“还没告诉我，那使梦寐难忘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呢？真是舒士俊吗？”
芝芝呆了一呆，松开了搂紧他的手，盈盈而起，举步走到视野舷窗去，背着他冷冷道：“你并不真的关心我，为何又想知道我心中的事呢？”
方舟这叫有苦自己知，他对夫秀清的感情，自然比对芝芝深厚多了，但并不代表他不喜欢这个同样动人的长发美女。
无论在火鸟星上，又或旧联邦时代，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成了历史的陈迹，男女追求的只是短暂的爱情，作为生命的点缀。占有和妒忌变成了原始的情绪。以方舟为例，他只是渴求多姿多采的爱情生活，并不存有忠心与不忠心的问题。
但夫秀清却与他形成了一种奇异的辟系，其中微妙之处，实是难以形容。使他不得不事事都首先考虑她的感受。芝芝这么简单一句话，他便要无言以对。
夫秀清的声音在他耳鼓处响了起来，说不尽的温柔深情道：“我想通了。芝芝说得对，任何事起始时都可以是一种乐趣，但若不断重复下去，便变成了一种负担。现在我还你自由，亦不会为此恼你，我走了！”
方舟吓了一跳时，夫秀清离开了他的脑经，回到了超级智能系统宝贝的主处理器内，两个人“分”了开来。一种无可比拟的轻松涌往他各条神经线。
方舟正享受与夫秀清这种新的关系时，芝芝转过身来，怒道：“你为何不说话？”
方舟回复了一贯的风流潇，笑嘻嘻站了起来，“摩拳擦掌”的往芝芝走去。
芝芝不明所以的瞪着他。方舟加快脚步，一把将她搂个结实，重重在她香上，贪婪得像只饿得发昏的猛兽遇上可的猎物。
两个生命磁场浑融在一起，迸发出生命的火花。芝芝情不自禁地回搂住他，迷失在那灵欲合一的动人天地。那是一种她从未梦想过的境界。
正闹得不可开交时，夫秀清静若止水的声音在厅内响起道：“发现敌舰的踪迹，重复一次，发现敌舰的踪迹。”
方舟难离难舍地和芝芝分了开来。
芝芝仍满脸红霞，酥胸急剧起伏着，肉体娇柔火热，方舟若这时放开双手，保证她会掉往地上去。
看着她勉强撑开了一丝的媚眼和眸子的情火，方丹道：“是谁的敌舰？”
夫秀清柔声道：“是液态鬼的‘凝液飞舰’，正朝新太阳系飞去，总兵力约茌三千艘之间。”
芝芝一震下从情火欲中醒过来，失声道：“那是液态鬼百分七十以上的军力了，最好避他们一避。”
方舟伸手在她的香臀大力拍了一记，笑道：“我若是怕他们就不来了。”高声道：“我们立即攻击，让液态鬼尝尝人类的厉害。”
思感延伸开去，与夫秀清结合为一，能量注进正反极子生生不息的反应炉，人类号立即加速。
代表人类最强大作战能力的那模仿舒玉智的美女头颅，瞬眼间横过了遥阔的反空间，朝着液态鬼那些既诡异又可怕的凝液舰冲去，完全无视敌众我寡的形势。长达二万米的联邦号首先由反空间冒了出来，舰腹和舰脊的一百二十根三十五米长的尖炮同时开火，烈射出划破太阳系内空的灼热白芒，往四周的太阳战斗舰、战斗基地、行星上的炮垒射去。
其他五千二百艘悍将级太空战斗舰，亦由不同的战略地点钻了出来，十艘一组，根据情报先向固定的武器系统发动猛攻。
人类的自相残杀，终因狼子野心的卡尔夫南而在这美丽的星系展开了。
新太阳系的七颗行星，都是高度武装的星球，拥有全自动的反击和防御系统。本身更有强大的太阳能护罩，比起其他领星可说天壤云泥的分别。
除此外最厉害的就是一百五十个悬浮的太空基地，由最先进的战斗电脑自动辨识敌人和接受指令，对入侵者进行无情的攻击。
最后就是环绕新太阳在星系最内围的十二台太阳能集束镜，这是旧联邦毁灭前最厉害的新发明，也是现在威力最惊人的防御武器，不但威力百地增强，集束还可在发射中改变方向，追踪被锁定了的目标。
一时间导弹、激光和集束能，把整个星系内沐浴在极尽壮观、充满毁灭性瑰丽异芒。
敌舰纷被击中，爆起一团团耀人眼目的能量光雨。
一万二千艘太阳战斗舰，分作五组，结集在外空处，按兵不动地静观星系内战斗的情况，同时收集敌舰各种资料，分析和找寻敌人的虚实。
当卡尔夫南的联邦号摧毁了一个防守首都星的太空基地后，俯冲往第四颗的新地球时，两艘悍将级飞船，因进袭内围的太阳能集束镜，被集中的集束能照成碎粉。
太阳号旗舰上的丹猗，美眸异采闪闪，全神通过思感头罩，察看着内空方兴未艾的激烈战斗，神色冷若寒霜。
舒士俊和尚思兰姊则冷然坐在沙发处，透过视野舷窗游目四顾，一副隔岸观火的态。这七万多年来，每当舒士俊要作某一国的决定时，都会想到：假设姬慧芙在这情况下，会怎样做呢？
他对姬慧芙不但深深爱慕，而且还非常感激。他知道姬慧芙很欣自己，当年她亲自押他到方舟三号去，离别前破天荒地送了他一个缠绵的热吻，美目闪着智慧的亮光道：“这些人就交给你了，千万不要令我失望。”
那种销魂蚀骨的滋昧，使他在七万年后的今天，仍不能有须臾忘记。
那一使他感到了永诀的味道，也是姬慧芙对他的深情的回报。至少在那一刻，他感到姬慧芙对他的爱并非无动于衷。但他们非常清楚姬慧芙心中的真爱是方舟而不是他。这使他对方舟有着难言的妒忌。
但当水月星系大屠杀的消息传来时，他猛然醒了过来。
比起人类苦难，个人的得失实在无关紧要。
他也首次体会到当年太阳系被毁前姬慧芙的无奈和痛苦！
他断然将指挥权交给了丹猗，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由她身上看到了姬慧芙的影子。
尚思兰咬牙切齿道：“卡尔夫南还算是人吗？”
舒士俊淡淡道：“丹猗会为我们狠狠教训他一顿的。”
凝液舰发觉了人类号的来临，蓦地拉成长条状，近千束青紫色的液芒划过反空间，向人类号射来。
方舟拉着芝芝的纤手，卓立弦窗之前，哈哈一笑，人类号已拐了一个弯，避过了攻击。
美女头檀口微张，一个接一个由正反极子组成的光环，旋风般往敌舰冲刺而去，眨眼间敌舰纷被击中，撞得在反空间内翻腾不休，一艘接一艘地爆成碎粉。
芝芝看得目瞪呆，作梦都想不到顽强的凝液舰竟会如此不堪一击。
夫秀清的声音响起道：“方舟！若再像现在般继续下去，不出半个地球时，你和我的所有能量会用得一滴不剩，没有十个地球天，休想能回复元气。”
方舟一声领命，停正了这种最有效但也损最大的攻击。这时近百艘凝液舰已化成了飞灰了，人类号亦闯进了液态鬼的舰群内。
附近的十多艘凝液舰，变回巨轮，旋转着往人类号横割过来。
转动着的能量液，生出惊人的能量，比任何激光导弹更要厉害百倍。
方舟在芝芝粉颊吻了一，笑道：“看我的！”
人类号蓦然地急旋如陀螺，使撞上来的凝液体爆成激溅的液雨，立即报销。
人类号如入无人之境，倏进忽退，比敌舰要灵活上千百，给她撞上的敌舰无一幸免。
方舟大叫过瘾，这种硬碰硬的战斗方式也算别开生面了。
但人类号至少被击中了近千次，以正反极子形成的护罩也有点吃不消。
“轰！”
方舟和芝芝一趄滚倒地上，愈来愈强烈的震力正显示出护罩的保护力正大幅下降。
夫秀清不待方舟出手，由美女头的眼耳鼻发出七道风暴般的卷旋流能，把迫上来的十多艘敌舰一股脑儿全摧毁了。
异变突起。烈芒照亮了反空间，也引发了本已动不堪的反空间压缩能量，产生出正空间不会在这情况下出现的能量风暴，惹起了前所未有的后果。
交战至今，凝液舰有近三百艘被摧毁了，但那只是对方百分之十五的军力，而人类号则到了危险的边缘。
狂飘疾起。无数似是由虚无而来的急旋，狂风扫落叶般扫得液态鬼的二千多艘飞船飘往上下八方，溃不成军。
人类号亦滚动不休，强大的压力，使护罩能量进一步下削。
芒光不断茌四周爆闪，那都是凝液舰舰体爆炸的遗痕。
一这种变化，是双方都始料不及的。
事实上除了黑狱人外，所有种族的飞船都是针对正空间而设计的，反空间只是利用来作超光速飞行、通信、空间移转和躲藏逃生等用途。
像这种纯反空间的载斗，都只限于一般性的追击或小规的战斗。
哪知因为方舟的人类号发出的能量流半含正极子的能量，与反空间的终极力量乃两种极端相反的对立能量，竟惹起了前所未有的能量风暴，连方舟都要自吃苦果。
除非所有注入反空间的正极子均被反空间同化了，否则风暴将不会停息下来。
整艘人类号的外壳亮了起来，闸始凹陷变形，舱内热度火箭般上升。
方舟大叫道：“秀清！到我这里来！”
当夫秀清仓皇离开宝贝，潜入他经内时，人类号爆成满空射线，半点渣滓都没留下来。
这宇宙内从没有先例，由正极子惹起的风暴，一发不可收拾，霎时间席卷相等于正空间二万光年的空间，而仍然在不断扩展着。
首当其冲的自是人类号和液态鬼的庞大舰队。
在人类号毁灭前，过半的凝液飞船化作能量线，灰飞烟灭。
连锁反应下，凝液飞船摧枯拉朽地被毁，只有七百多艘最顽强的凝液舰能侥幸逃回正空间去，零散地分布在二千光年的新银河系内空处，假若不能回到反空间去，以低于光速的速度飞行的话，没有数千年都难以抵达新太阳系。
雷坡武的盘鸟舰队这时离新太阳系只有七千万公里的距离，当感受到能量风暴外围的波时，雷坡武当机立断，提早离开了反空间，避过了一场浩劫。
墨尔盘龙人的龙茧飞船就欠缺了这种运气。
近三万艘龙茧舰负上封锁太阳帝国战斗舰向反空间逃走的任务，由于他们广布在数千光年的正空间相对的反空间里，又奉有不准离开岗位的严令，稍一犹豫就葬身在风暴狂飘，便阵容庞大的舰队只剩下驻在正空间的一万八千多艘茧船。
这么突如其来和严重的打击，没有数十万年，墨两盘龙人想回复先前的实力。
巨魔族则惨失了一个正开赴新太阳系的巨魔堡。
由于巨魔堡体庞大，无论进入或弹出反空间，均须一段时间，在来不及逃生的情况下，就那么地瓦解了。
娃亚娜亦受到打击，再失去了数十艘飞舰和许多手下，在离新太阳系二亿公里处逃到正空间去，惊魂甫定下，继续往新太阳系进发，这时她只剩下八十七艘盗舰了，毛奇、马略和图哈切夫三大手下都在这次风暴中丧生。
风暴的另一个影响，就是摧毁了黑狱人大部分的反空间传信网路，同时把所有反空间通讯都瘫痪了。
占领了水云星系的黑狱、巨魔联军，完全失去了在宇宙迅速移动能力。
事责上由于风暴的突生和存在，敌我几方都暂时失去了在宇宙迅速移动的能忽然间，大各被规限在安全的距离上。战争又在一种全新的形势下开展了。

第九卷 第六章 芳踪何处
联邦号发射了第一轮炮火后，逸离了新地球的火力网，朝内围太阳疾飞而去，发射出近千枚专门对忖集束镜的导弹，又回飞往新地球去。
这时已有三百多艘悍将级戥斗舰给太阳帝国的炮火摧毁，而太阳帝国近半的内空基地和星球上的炮垒，亦毁于新联邦军手上。
太阳帝国的实力，确在卡尔夫南原先估计之上。最令他心惊的是对方万多艘太阳飞舰仍是按兵不动。
坐在他下方武器台的翟斯飞报告道：“我们的护罩由五百三十度跌至四百零五度，是否须作退却计划，否则若敌舰来围攻，我们就很不利了。”
就在此时，反空间变异的消息像晴天霹雳地传到两人耳内。
两人一起色变。要知他们早预知没能力一下子把新太阳系的内空防御系统摧毁，故而定下了猛攻一轮便退却的计划，那时还把对方的飞船都加入战斗计算在内，设想第一轮攻势可同时毁去对方四分之一飞舰和过半的防御系统。
哪知对方似是洞悉了他作战计划，任得防御系统去损耗他们的实力，太阳战斗舰则按兵不动，摆出随时可进攻或从反空间追截的姿态，使卡尔夫南生出白耗气力的感觉，心理上更备受压力，致锐气全消。敌人战术实是高明之极。
这刻听到反空间之路已断，暂时撤退的大计顿成泡影，哪能不心胆俱寒。
果然太阳帝国方面该是得悉反空间异常情况，红黄两军共四千多艘飞船，结成阵形，开始由外空往他们全速飞来。
卡尔夫南这时的窝囊感怎说都说不清楚了，慌忙下令朝反方向撤走。
太阳帝国的其余绿、紫两军和以太阳号为主的主力军，亦动员起来，分作三股，由不同方向对新联邦军加以截击。
这种纯在正空间的追与逃，已有数万年没有发生过了。
正反空间的空间转移，能使速度较慢的飞船大大增加了逃生的机会，现则只有比拚本身的速度了。
卡尔夫南审查了双方的速度后，松了一气道：“谢天谢地！我们的时速比他们最快的太阳号要快上二百公里。”
翟斯飞沉声道：“可是我们的悍将级飞船却比太阳号慢上五百公里。”
卡尔夫南叹了一气道：“这是没法子的事了，一将功成万骨怙，牺牲部分飞船是必须的逃逸策略。当我们再来时，就是舒士俊的末日了。”
就在此时，众人同感有异。
一个得意洋洋的声音响起道：“对不起！卡尔夫南，这趟保证你完蛋了，这是所有狼心狗肺的人应有的下场。”
卡尔夫南、翟斯飞和大堂内人员循声看去，均目瞪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甚么事。只见一名俊逸潇、外貌很讨人欢喜的男子，搂着这名太空盗长发美女芝芝，翘起二郎腿，大模样地坐在一角的沙发上，悠然自得地瞅着卡尔夫南。
翟斯飞最先回过神来，厉道：“你是谁？”
芝芝欣然道：“他就是方舟，我们刚在反空间狠狠教训了液态鬼，刚巧你们经过，就到这里来了。”
众人听到是近乎神话人物的方舟，又听到他收拾了液态鬼，无不动容。
卡尔夫南双目凶光连闪，冷笑道：“不要胡诌了，现在反空间内凶险无比，你还说是由那里来的。”
方舟伸手和其中一位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美丽女战士打了个招呼后，才笑嘻嘻道：“反空间的能量风暴正是小弟弄出来的，否则怎能一下子就毁去了液态鬼千多艘战船。”
翟斯飞淡淡道：“老板！我们完蛋了，你若认为奈何的了方舟，就自己去试试吧！而且雷坡武的舰队正迎面飞来，真奇怪！现在我半点都不恨他了。”
卡尔夫南蓦地挥手，一道电光直击方舟，灼热立时弥漫大堂。
方舟哈一笑，张开来，把电光尽吸体内，还津津有昧舐道：“真好吃！”
卡尔夫南骤觉不妥，大惊下两手盘抱，升上空中。
以百计的激芒发自大堂内包括翟斯飞在内的联邦战士处，全部劲射到卡尔夫南身上。卡尔夫南护罩碎裂，惨嘶一声，化作游离分子。
一代奸雄，终给他欺压已久的手下齐心合力杀死了。
方舟抱起芝芝，笑道：“接下来的事不用我教你们吧！失陪了！”
话完早走得无影无踪。自乡太阳系被毁灭后，一直被黑狱人和其爪牙联手迫害屠戮的人类，终于有了实在的希望和转机。
在翟斯飞的命令下，四千七百二十艘新联邦飞船，全体无条件和欢天喜地的向同类投降。一向以来，卡尔夫南以黑巫术和高科技控制着手下的生死，但最终还是丧命于被他控制的人手上。
在这种前所未有的气氛下，雷坡武、舒士俊和翟斯飞等领袖只在太阳号上举行了不到半小时的会议，就基本上同意了组成太阳联邦，所有人全归于太阳议会的统治下，并成立委员会，起草职权和律法。
在正式选出新主席前，各人一致推举雷坡武为临时主席，舒士俊和翟斯飞为第一及第二副主席，白树和丹猗则是正副司令。
但最头痛的是大英雄方舟不知滚到哪里去了。
会议结束后，众人返回首都星姬慧芙内的王宫去，各人喜气洋洋地步进古色古香的大殿中。雷坡武和翟斯飞走在最前头，这对本是宿敌的人均唏嘘不已。
翟斯飞叹道：“七万多年了，甚么事都看淡了。想起当年恨不得把你撕碎，来真是可笑之极。”
舒士悛快步赶上他们，叹道：“假设姬主席在这就好了！”
雷坡武搂上两人肩头，苦笑道：“我们之所以能在这相亲相爱，称兄道弟，全赖方舟这可爱家伙不知在反空间内弄了些甚么手脚，现在甚么地方都去不了，使我现在只望能和你们酒谈心。”
后面和尚思兰姊走在一起的白树笑道：“希望方舟不是溜了去找女皇就好了。”
尾随的舟猗闻言俏目立即亮了起来，悄悄溜开了。
方舟此时呆立在姬慧芙博物馆大堂的中心处，色忽明忽暗。
他终从博物馆的资料库明白了当时的情况。
在家乡太阳大帝号引爆前，那时的新爱神失秀清正制出能进出反空间和在其中飞行的随意肌。当时姬慧芙、姗娜丽娃、沙莹和各改造人均在领袖一号之上，太阳毁灭后，雷坡武等凭随意肌抵受了那毁灭性射线，再由反空间逃生，而从此姬慧芙等就失去了踪影。
芝芝来到他身后，探手搂紧他的腰，把俏脸贴上他强壮的背脊，柔情似水地道：“你既把我带到这来，我好应该告诉你关于姬慧芙的事了。”
方舟剧震了一下，低声道：“我在听着！”他知道夫秀清也在全神聆听。
芝芝道：“这秘密是由墨尔盘龙人透露给我们的，当乡太阳爆炸时，天美帝后亲自出手要擒拿姬慧芙，在反空间内与保护她的改人展开激烈的追逐和战斗。改造人确是人类中的强者，有了随意肌更是如虎添翼，黑狱人虽没说清楚，可猜想得出定吃了点亏，但改造人亦给他们屠戮得没多少个剩下来，最后终给他们捉到了姬慧芙。”
方舟失声道：“甚么？”
芝芝道：“你听找说下去吧！后来证实了这姬慧芙只是姗娜丽娃假扮的，真的姬慧芙已和幸而不死改造人逃走了。”
方舟色变道：“他们把姗娜丽娃怎样了？”
芝芝叹道：“这就连墨尔盘龙人都不清楚了。不过据他们说，姗娜丽娃该仍生存着，只是给关了起来，困在某一处所。”
方舟咬牙切齿道：“我定会把她救出来的。唉！我可怜的心肝宝贝。”
芝芝续道：“墨尔盘龙人曾奉黑狱人之命，循他们的指示搜索姬慧芙的下落，曾在离这二百万光年魔谷河系核心处发现人类的踪影，但仔细搜索时却怎都找不到人，若要找寻姬慧芙，那将是最可能找到她的地方了。”
走了十多步，轻叹道：“方舟！你不出言挽留我吗？”
方舟背着她苦笑道：“不是要去找心中那位仁兄吗？”
芝芝微嗔道：“假若你肯留我，找就不去了。”
方舟转过身来，眼中闪着深刻的痛苦，颓然道：“我的乖乖好宝贝，去找的男人吧！假设他不要，才回到我处来吧！我绝不介意搂着来睡觉。只恨我必须与黑狱人决个生死，现在找寻姬慧芙是次要的事了。我必须去救姗娜丽娃出来，在那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不宜与我一起。”
芝芝柔顺地黯然点头道：“我明白了！好好活着回来见我，我走啦！”
一个闪身，消失在门外。方舟对着大堂正中姬慧芙像跪了下去，把脸埋在双手。
夫秀清轻唤道：“方舟！不要伤心好吗？又有人来了！”
丹猗的声音在入门处嚷道：“方舟！终于我找到你了。”
方舟站了起来，转身一看，顿时呆了眼睛。
美雅女、封神、北保司和巨魔族之王在大三角号上举行会议。
巨魔王体高四米，美雅女等只有他一半高度。
他不动如山地立在黑狱人三大巨头形成的三角形中心处，上方是转动着的降器。由于身体结构的问题，巨魔族并没有坐下的动作，更因不用睡眠也没有平躺的姿态。
他的手平均分布在可三百度扭曲的巨头下半米处，全身被厚鳞覆盖，肌肉本身的坚强度已足可抗御炮弹激光。
他的头只有一颗巨目，不见眼珠，只闪动着令人心寒蓝芒，没有人类耳鼻等器官，巨头布满了细小孔洞，可怖之极。
他们都是拥有强大神能量的生物，这时他正通过空气的震，向三人报告水云星系的情况。
“我们完成了解除整个星系的武装的行动，所有人类均被置于占领军军政府的统治下，但我提议将所有人类集体处决，因为原本的计划早失去了意义。一天反空间末回复原状，我们就不能到任何地方去，敌人亦难以到我们这来。”
封神淡淡道：“谁都不知道反空间的异变何时会回复原状，你们已完成了任务，乐土星交由我们处理。所有巨魔战士均须返回魔王堡去，静待我们进一步的指示。你可以离开了。”
巨魔王升了起来，脚不沾地的凌空移开，由敞开的大门走了。
门关上后，北保司叹了一气道：“反空间究竟发生了甚么事呢？若是人为的话，就教人非常担心了。”
封神笑道：“说不定是好事才对，照我看没经一段时间，反空间休想回复原状，甚或只会愈变愈坏，但对我们是有百利而无一害。我们虽不能回大三角河系去，但方舟也到不了那里去。现在帝君和帝后的圣婴随时可出世，只要等到那一刻，我们就大功告成了。”
美雅女苦恼地道：“我却没有你那么乐观。这反空间变异发生的时间这么凑巧，刚好是我们要对付太阳帝国的关键时刻。到现在我们尚未知道它造成了我们四族联军多大的损失，但可想像必然是非常惊人的了。”
北保司瞅了她一眼道：“是否因错过了与方舟短兵相接的机会，而感到可惜呢？当年天美帝后亲斗方舟时，也显得很兴奋哩！”
美雅女不悦道：“你说话最好检点些，我们已接连失利了，不要到头来更全军覆没在这，我不主张屠杀这的人类，就是要敌人投鼠忌器。没有了反空间，我们再不能提取反空间的能量，又或发挥空间变换的战术，亏你们还这么好心情。”
封神两人呆了起来，开始思索她的说话。
美雅女叹道：“希望我这次的预感不会成真，我感到这反空间变异是方舟泡制出来的。而他亦一定有办法快速地来到这，若我们轻忽大意，必会大大吃亏。”
封神和北保司的脸容阴沉下来。对于方舟，他们生出了莫名的恐惧？

第九卷 第七章 聚首一堂
方舟不能相信地瞪着丹猗，她的美丽不但比得上姬慧芙和舒玉智，最令人惊异是她的气质非常酷肖姬慧芙，特别是那种坚强和自信，更活脱脱是姬慧芙的另一种版本。
丹猗兴奋得俏脸通红，左右脚先后提起踏地，发出两下脆响，敬礼道：“新成立的太阳联邦副司令员丹猗上将，参见人类的大英雄和偶像方舟先生。”
方舟如梦初醒，搔头道：“这妮子很有意思！嘻！给我亲一口可以吗？”
丹猗呆了半晌，大步趋前，到快贴上方舟身体时，猛地正步，双手收到背后，挺起胸膛，嘟起可爱的小嘴，美目闪亮，甜笑道：“现在已没有人行这种礼了！”
方舟叹道：“见到这种美女，不行这种礼的就是傻瓜。”俯头贪婪地吻上她的香唇。
丹猗闭上美目，娇躯剧烈颤抖起来，忽地疾退开去，一个踉跄才勉强站稳，惊魂难定地喘息道：“没有理由的，我们受造人理该没有情欲反应，为何……啊……”
方舟得意洋洋地道：“没有人能改变因子的本质，的情欲本能只是给压抑了，这是违反自然的事，我最反对的了。来！我还没吻够呢。”
丹猗按着酥胸苦恼地道：“我可以拒绝吗？这感觉实在太令人难以接受了。”接着垂首含羞道：“虽然一直以来，和姬慧芙都是我的偶像，唉！想不到你是这么轻松随便的一个人。”
方舟不怀好意地往她追去，嘻嘻笑道：“很失望吗？我从来都没有甚么长进的，慧芙以前就最爱骂找。唉！”
想起姬慧芙，意兴索然的停了下来，两眼射出沉郁得使丹猗心神俱颤的神色。
丹猗移了过来，主动拉起他的手道：“所有人都等待着你哩！随我出去好吗？”
方舟紧握了她的手，下一刻后他们已处身在王宫的后廷处。
雷坡武、白树、舒士俊、尚思兰姊妹、翟斯飞、布芍玲、艾妮、尤历、艾华达、依莉茜亚一众人等，正坐在喷水池旁的长木桌处谈天酒，蓦地见两人无中生有的现身跟前，一时仍末醒觉过来，只是大喜招呼。
丹猗瞪大眼睛看着方舟，尖叫道：“你怎能办到的，反空间已给封闭了。”
雷坡武等这才耸然动容。
方舟一副玩世不恭态度，闪电般在丹猗脸蛋香了一，放开了她，和扑过来的雷坡武、白树、艾妮三人拥作一团。
已是认识了七万多年名副其实的老朋友了。雷坡武再为众人逐一介绍。
布芍玲首先扑上来搂着方舟送上香，才热泪盈眼眶道：“真好！终于可见到你了，每一个人类都该亲吻你。”
方舟吓了一跳道：“男的可免了！”
众人轰然哄笑，现场沸腾着炽热的感情和充沛的生机。
舒士俊伸手和方舟紧握着，喟然道：“这几万年我从未见过人类像这刻般拥有高度的快乐、自信和尊严，方舟你确不负慧芙对你的倾心。”
方舟苦笑道：“你误会了，慧芙或者当我是知己好，但从未对我倾心过。”
舒士俊也以苦笑回报道：“若你在最后那段日子陪于慧芙身旁，才知道她思念得你多么苦哩！”
方舟双目亮了起来道：“谢你啦！噢！我天！真是那样子吗？”
舒士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退了开去，尚思兰拉起他的手，陪他立在一旁。
尚思雅笑脸如花地吻了方舟两边脸颊，深受感动地道：“你现在是宇宙内最有威望的人了，每个人类都以你为荣。”
方舟忙道：“我绝没有那么伟大，只是运道尚算不错罢了。”
轮到翟斯飞和他握手，方舟拍了拍他肩头道：“你果然知道怎么做，看！大一团和气是多么令人欣。”
翟斯飞叹道：“可惜我只能用机械化的逻辑和推理去感受这种情绪了。”
依莉茜亚和艾妮再加赠他两个缠绵的热后，方舟指着丹猗道：“再给我多介绍一下丹猗给我好吗？我还未吻得她够哩！”
丹猗俏脸飞红，在欢笑声中，逃返座位去，娇嗔道：“坐下来再说好了。”
众人纷纷入席，方舟和雷坡武对坐长桌两边，丹猗和布芍玲分别坐在方舟左右下首，对他服侍周到。
雷坡武首先问道：“方舟！你刚才是由反空间来的吗？”
众人立即肃静下来，盖因此事关系重大，若方舟在反空间现时的情况下，仍能来去自如，那么他们便可掌握了突袭远方敌人的先机和绝对的优势了。
丹猗道：“刚才方舟带我来时，我完全没有进入反空间的感觉，只像到了虚无之中，瞬眼间就来到这了。”转向方舟道：“你是否知道王宫内的事呢？否则为何知道应该到这里来？”
方舟笑道：“这事迟点再说，横竖黑狱人现在是插翼难飞，请让我先向各位介绍一个人。哈！有请夫秀清院长！”
全体人员一齐失声道：“夫秀清！”
浑体笼罩着一片圣洁光辉，如虚似幻，但又是无比实在，充满血肉感觉的夫秀清，笑意盈盈地出现在方舟身后，纤手按在方舟双肩处，气道：“这浑蛋硬是要逼我出来献丑。各位你们好，那年别后，转眼又是七万五千六百二十年了。”
雷坡武热泪狂涌，大叫道：“秀清！怎么仍未……噢！”
艾妮颤声道：“姬主席呢？”
舒士俊狂叫道：“找的天啊！慧芙为何没有来呀？”
方舟举手道：“各位请冷静一点，此事旦容我一一道来。”
方舟把自身的遭遇、由与舒玉智和巴斯基两人如何到银心，后来被天美所骗，以至遇上夫秀清，到弄出了反空间的能量风暴，都钜细无遗地详述细说了。
叙说完时，天空已从白昼化作黑夜，金黄的月色，满外面的御园，美得像个不真实的梦境，就像他刚才娓娓道出的故事。
众人都听得目瞪呆。
丹猗悠然神往道：“假若我一直都在你身旁就好了。”
翟斯飞以他一贯的冷静道：“这么说，一天不能除去天美和黑狱帝君，宇宙仍会随时大祸临头。”
白树吁出一口凉气道：“他们这么厉害，有甚么方法能除掉他们？”
夫秀清淡淡道：“他们在结合的过中，必会生出很大的弱点，否则黑狱人就不用东征西讨，目的就是要掩护和确保他们不受侵扰。而黑狱人特别针对我们人类，更明示我们有威胁他们的力量。”
方舟冷哼道：“这事可以由我而起，亦该由我去解决。况且此事谁都帮不上忙，待我们歼灭了黑狱大军和他的爪牙时，我就到大三角河系去，天美和帝君极有可能藏在那里。”
雷坡武精大振道：“现在知道真实的情况后，心中舒服多了，至少有了明确的目标，但现在谁都不能进入反空间内，方舟你……”
夫秀清笑道：“让我来解释吧！我们在来此途中，曾遇上一个叫流浪者的种族，他们以能量在正反空间的边界处，贯通了一条奇异的通道，刚才方舟是以同样的方法，以他超人能力穿过这分隔正反空间的能量层来到这。速度会比反空间慢了点，但在现在的情况下，就是宇宙最快的捷径了。”
众人无不喜形欲色。
夫秀清俯头温柔地吻了方舟的脸颊，浅笑道：“方舟！我要和你分开一段时间了。找将进入这的智能系统内，引导这的工厂制能以正反极子作能源的终极飞船。只有这种飞船，才能在正反空间的分隔层自由飞行，不用像流浪者要先建成能量通道。我刚才计算过，至少要六个地球月时间，才可以建造十二艘这样的飞船来，那时应可进行对黑狱人的突袭了。”
雷坡武一掌拍在桌上，“砰”的一声，道：“假如我们真能神出鬼没地往返这能量分隔层，敌人就将只有挨打的份儿了。”
丹猗奇道：“为何方舟不可以像以前般重制人类号出来，不是立可发动进攻吗？”
方舟伸手拧了一下她可爱的脸蛋，爱怜地道：“这女娃子真聪明，只恨复制人类号实在太损耗能量了，找为了制成刚毁掉的那艘人类号，已便我没有两三年的时间，休想完全回复过来，所以现在实是力有所逮。何况我还想趁这六个月的时间，到广鬼谷河系去找姬慧芙，不留下点能量，怎办得到？”
舒士俊叹道：“那岂非只你一个人有能力去吗。”
方舟耸肩道：“大概是这样了？”
丹猗苦恼的瞪着他，没有说话。
尚思兰道：“芝芝不是和你在一起吗？为何见不到她呢？”
方舟道：“她说要去找一个人，嘿！该说是她心仪男人，不过我思感一直追踪着她，她现在正在城内一间酒吧喝闷酒，似乎有点心事。”
舒士俊微感愕然，问道：“是哪间酒吧？”
方舟说了个名字后，猛伸懒腰道：“我已久未踏足人世，今晚谁陪我去寻开心。”
夫秀清道：“现在百废待举，谁有你那种闲情哩？我先走了！”说完倏忽不见。
尚思兰笑道：“让丹猗陪你吧！没人比她更有资格作导游了，今晚姬慧芙城将会彻夜狂欢，庆太阳联邦的成立，有得你乐子了。”
方舟一把拉起了舟猗，大笑道：“我也要失陪了！”
语罢两人空气般消失了。
方舟拥着丹猗，在热闹和充满欢乐气氛的繁华大道上漫步而行。
美丽的烟火不停在这大都会的上空怒放着，照得整个市空间异采连闪。
街上充满欢乐的男女，联群结队狂歌起舞，强劲的音乐由各类形全自动的娱乐场所传出来。
方舟斜眼看一群手拉手围着一堆火光载歌载舞的男女，向丹猗笑道：“这的人比当年巴基斯罪恶乐园内的人斯文多了。噢！”拥紧丹猗往左一移，避开了一群拿着不同乐器吹奏得如痴如狂的男女。
远方爆起一阵“方舟万岁！舒士俊万岁！”的喝采欢呼。
丹猗垂头不语。
“啪喇！”
一团芒火在宽敞的街心爆了开来，化作万亿夺人眼目的七彩光雨，落在互相挤撞玩乐的人群去，登时又引发一阵欢呼声。
两名衣着性感的美女，横移过来，要拉他们两人加入街心的人群去，这次轮到丹猗搂住方舟的腰，闪身溜掉。
方舟笑道：“为甚么不去凑热闹？”
丹猗白他一眼，仍没有说话。
方舟奇道：“为何不说话呢？”
丹猗拥着他进入旁边的建筑物内，原来是间容千人的大餐厅，三边是落地玻璃，另一边是自动售物机，挤满了一堆堆的人群。
两人取得两大杯甘香可的鲜果汁后，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张靠窗的卡座挤坐一起。
方舟大感兴趣地看着餐厅内外的欢乐人群。
丹猗则垂头无语。
方舟凑到她小耳朵旁道：“还没回答我，为何不说话呢？”
丹猗轻轻道：“不是不想说话，而是说不出话来。为甚么当你碰到我的身体时，我会发颤发热，体内不由自主地有强烈的分泌，脉搏加速，心脏比平时跳得快了，还使我渴望你可以对我更亲热一点，这是我从未曾有过的情绪。”
方舟笑道：“小妮子是因我而动情了，放心吧！我走了后，一切都会回复正常，恐怕只有我才能引动深藏在基因的欲求。”
舟猗赧然道：“我想求你一件事，而你一定要答应我。”
方舟讶道：“说吧！”
丹猗勇敢地凝视他的眼睛，以充满深刻感情的语调道：“在我们太阳帝国内，人自出生以后，便无时无刻不活在末日和逃亡的阴影。所有人都知道那遥远、陌生但又无比亲切的乡旧太阳系被黑狱恶魔摧毁了。终有一天，这种可怕的命运亦会降临到我们身上。”
方舟耸肩道：“现在该没有这恐惧了，不信便看我们身旁的同类吧。”
丹猗娇嗔道：“你听人下去好吗！”
方舟含笑看着她小女儿般的动人情态，心中充满爱怜之意，点头答应。
丹猗喜孜孜地瞅了他一眼，垂头昵声道：“在我们新一代的受造人，最爱看就是有关姬慧芙和你方舟相恋的事迹。那时我已立下决心，希望能像姬女皇般，把人类由黑狱人的手上拯救出来，我知道只是妄想，但我确有这种想法，不过却从不敢对别人透露而已。”
方舟香了一她吹弹得的脸蛋，道：“我怎会笑呢？放心说给我听好了。”
此时一位高挺英俊的青年战战竞竞来到两人卡座旁，恭敬地道：“两位请问是否丹猗司令呢？”
方舟见到附近一台十多名男女正瞪大眼睛紧张地看过来，知道这青年是他们的代表，笑道：“不！她是丹猗的妹子！”
青年愕然道：“甚么是妹子！”
丹猗摇头道：“我不是丹猗！不过很多人都我长得像她。”
青年半信半疑道：“两位来加入拔们一伙好吗？过东西后我们就到游乐场玩乐跳舞了。”
丹猗婉拒后，青年失望地回去了。
丹猗跺足嗔道：“给他这么打扰，说话的气氛都没有了。”
方舟道：“不若我们到屋顶上去吧！唔！让我看看这最高的建物在哪里。”
下一刻，他们到了姬慧芙博物馆最高的圆顶处。
夜空皎月高挂，星斗满空。
晚风徐徐吹来，也带来了远方中心区乐声和人声。
烟花爆闪，映得也如幻梦色彩迷离的世界。
方舟仰躺在有若斜坡的屋顶上，叹了一气道：“这世界真美丽，为何总是充满毁灭和仇恨呢。”
丹猗侧躺在他身旁，托着玉脸，俏目异彩连闪，轻柔地道：“不知是否基于一种特别的灵觉，丹猗一直都不肯相信女皇和你都死了。女皇没说话，因为大多数人都认为她只是躲起来，密谋对付黑狱人。但对你这火鸟星人，大部分人都认为你给黑狱帝君杀了，独有我不肯相信，大英雄怎会这么容易死掉哩？”
方舟失望道：“一来我并非大英雄，二来我确差点小命不保，哈！想不到我竟变了英雄。”
丹猗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忽地一声娇吟，扑到他身上，俏脸埋在他肩项处，低呼道：“啊！我爱你，自出生开始我心中便只有你，当我听到你重现宇宙的消息，我兴奋得哭了。方舟！求你把我带在身旁，无论是去找姬女皇，又或到大三角河系去，我都要和你并肩作，求你教我更高明的战斗巧，我既是你的情人，也是你的学生。啊！千万不要拒绝我，否则我便要活在没有梦想的冰冷世界了。”
方舟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头仰起少许，细审她美得异乎寻常的王容，嘻嘻笑道：“既是那么爱我，为何今早我在下面要吻时，又吓得逃了开去呢？”
丹猗不堪肉体的摩擦和接触，抖颤着道：“人一向心中的你都是正气凛然，充满悲壮情绪的非凡人物，怎知真正的你，那么嬉皮笑脸，狂放不羁，一见人，便要吻人，还吻得那么坏，一时接受不来罢了！不信你现在再试试看好了。”
方舟摇头道：“这种充满交易味道的事我一向不干的。”
舟猗情急道：“人是真心的。”
方舟滚往一旁，坐了起来，仰望星空道：“我这趟去找姬慧芙，是要凭肉体在正反能量层间飞行，恐怕很难多带一个人去呢。”
丹猗仍躺在他旁，默不作声。方舟奇怪地侧头往她望下去，赫然发觉她热泪泉水般涌出来，由眼角泻到屋瓦去，一副伤心欲绝的可怜模样。
方舟整个心都痛了起来，不知如何，丹猗总令他想起姬慧芙。忙把她搂入怀，投降道：“找斗不过了，但只答应带去找慧芙，至于到大三角河系去，是另一件事。”
丹猗哭得更厉害了，但这次是喜极而泣。
方舟百般安抚下，她才收正了哭声，奇道：“为甚么竟会哭呢？这是我一生里首次的哭泣哩？感觉真的很美丽。”
方舟柔声道：“这是生命磁场交接的后果，由于对我爱意，使不自觉把深藏的情绪开放了。”
丹猗忽地羞涩起来，凑到他耳旁道：“好师父，可否让小徒弟尝到姗娜丽娃当年在小飞船上的滋呢？人甚么都不懂，师父你可要教我！”
方舟大乐道：“对我的事倒非常清楚。哈！我也有七万多年没过这使人迷醉的滋了，就在这吗？”
丹猗羞不可抑道：“不！我要在我的私人飞船，让我们飞到无人的虚空，在天空的深处由你为我上那生命的第一课。”
“砰！”
高空处爆开了一团灿烂的烟火，千万道银光先往上冲，再像喷水池的水柱般往这充满欢乐的大去。
旧太阳系是如此地遥不可及。这是她另一个开始和重生。

第九卷 第八章 相见如梦
方舟用了十八个地球天的时间，改变了丹猗的体质和精力量。
新一代的受造人确比旧联邦的人类大幅度进步了，再不用倚赖生术来延续生命，只须息一段短时间，便可以回复能量，过比上代人快多了。
他们的身体均能直接吸收太阳能，而方舟就更进一步，以正反极子来改变她本质的神经结构，创造出方舟和夫秀清外第一个能从正反极子获益无限的新人类。
当丹猗成功地第一次进行正反边界肉身旅行时，喜得她搂着方舟狂吻起来。
两人在新地球最高的峰顶处，携手共赏使人大叹观止的山河美景。
天上白云悠悠，在蔚蓝的天空上安然自若。
两人在一块悬空危石盘膝坐下，远方地平处是姬慧芙城。
方舟出奇地沉默。
丹猗挨了过去，撒娇地道：“师父怎么了，小徒儿没有做错事吧？”
方舟出奇地严肃道：“丹猗知否我为何不惜牺牲宝卖的能量来造就吗？”
丹猗一呆道：“不是因为你疼我吗？”
方舟露出逸微笑，爱怜地摇了摇头，正容道：“疼是一回事，但这又是另一回事。在我心目中，就是新人类的代表，拥有比上代人类更高尚的情操，不要看现在人类团结一致，一旦威胁消失了，说不定又会冒出像卡尔夫南那类的野心家来，对同族或异族进行侵略与征服。而则是我拣选的人，希望将来由去管人类，引导他们迈上和平和爱的正轨，而本身也有足够的能力使人类活在幸和安逸，好去探索宇宙的秘密，分享无有穷尽的经验。”
丹猗垂首低声道：“这些事没人比你更胜任了，为何偏要我负起责任呢。”
方舟苦笑道：“我立就要到大三角系去寻天美和帝君，这趟我到那里去，最理想的结果，就是能和他们同归于尽，没有人比我更明白他们可怕的力量了。”
丹猗剧震道：“你不是答应我去找女皇吗？”
方舟淡淡道：“我只是要骗夫秀清和你们的！我既不想你们担心，更怕秀清要陪我一起去送死，怎知给硬缠着我，我只好也暂时骗骗，好让能全心接受我的改造。希望能体谅我的苦衷。”
丹猗呆若木鸡的听着。
方舟叹道：“找到姬慧芙又怎样呢？她一定要随我一起去的。而我也没有拒绝她的能力，黑狱圣婴的事由我而起，亦好应由我去彻底解决，一了百了。”顿了顿再道：“有了这超卓的新人类，再加上秀清智慧，辅以雷坡武这些优秀的战士和新飞船，太阳联邦该有足够打倒黑狱联军的力量，这再没我的事了。没有了美雅女三人的黑狱军团，就像老虎没有了爪牙，实是对付天美和撒拿旦千载一时的良机。”
丹猗凄然道：“你不是说过天美告诉你他们结合的过要耗十万个地球年吗？还有这么多时间，为何不好好准备，至少待你的能量回复最高的水平才行动好吗？就当舟猗求你吧！”
方舟颓然道：“谁知道究竟要等多少年呢？近来我总不时有心惊肉跳感觉，恐怕是黑狱圣婴出世的先兆，时间是刻不容缓了。我走后，到了适当的时机，代我向他们说出真相吧！同时也为我致歉，这是我生平首次蓄意去欺骗朋友。”
丹猗不依地倒入他怀，悲泣道：“我求你带我一起去，你不是说过我已很了得吗？要死便死在一块儿好了。没有了你，生命再没有丝毫趣。我还要再和你做在飞船内做的事。只爱人那么少少的一次，实在太吝啬了。”
方舟啼笑皆非道：“我还以为会赞我伟大，岂知只懂怨我，别忘了师命难违这句话，快乖乖遵照我的吩咐去做，才不枉我对一片苦心。”
丹猗破涕为笑，搂着他脖子得意地道：“早知你是正经不起来的了，求求你好吗？带我一起去吧，我真是不怕死的。”
方舟摇头失笑，伸手把她拥紧，深深一后，正容道：“这样吧！假设我死不了，一定会回来见。虽然已非常了得，但在面对天美和撒拿旦时，将会变成我难以兼顾的致命弱点，假若遇到不幸，更会使我伤心而发挥不出全力。若想我们有美好的将来，就该乖乖留在这，好使我没有了后顾之忧。”
丹猗的笑容变成凄怆之色，美眸射出无限深情，怀疑地道：“你是否在骗我？”
方舟始终不惯绷着脸孔说话，哈哈大笑道：“我的天！不要这么楚楚可怜好吗？看得我心都痛了。骗也好，没骗也好！可以不死，难道我肯白死吗？总之我若有命在，定会返来接去遨游宇宙，这不但是的梦想，也是我的梦想。”
丹猗垂泪气道：“你那是心痛？还笑得这么开心。”
方舟苦恼地道：“开心起来有甚么法子？一边心痛一边开心总成吧！”
丹猗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连自己都觉这么哭哭笑笑非常古怪和难受。贴上他的脸颊，婉淑温柔地道：“别忘了你对我许下的承诺，小徒弟就照你的嘱咐去办吧！我知你不会死的。他们七万五千年前杀不死你，今天同样办不到。吻我好吗？唔！不止吻那么简单，我要像上次那样，哄得人进入最深最甜的梦乡后，才准你离开。”
方舟不由涌起离情别绪，因为能活着回来机会窦在太少了。方舟闭上眼睛，在正反空间的能量边界的茫茫虚空内全速飞行。他把思感延伸至极尽，五千光年直径距离一点也逃不过他的灵觉。反空间内能量风暴仍是方兴未艾。凭着从大三角号得来资料，他毫无困难地朝大三角河系的方向飞去。以现在的速度，不用一个地球月就可抵达目的地了。不由想起姗娜丽娃，立即心如刀割。
她是否仍然生存呢？这七万多年又是如何度过。方舟大吃一惊，思感汇聚延展，立时捕捉到在左后侧相等于正空间三千光年地方，正有不明物体以最少比自己高上一的惊人速度，向他追来。
方舟手足冰冷起来，若来者是敌人的话，那就糟之极了。
他这时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新太阳系太阳联邦。
猛一咬牙，改变方向，笔直朝这秘莫测的飞船掠去。
谁有能力学他般在这奇异的空间自由飞翔呢？
即使专家如流浪者，也要辛苦经营下才能建造出一条能量密径。除非能同时应付正反空间的压力，才可以在这种能量层破空而行，那就必须把握到正反极子的秘密。假设来的是黑狱人，方舟就真不知怎办好了。在这能量边界里，视线永远被局限在一似是窄小封闭的空间内，难以及远，只有正反极子形成的思感能，始可及远，但仍不清晰。
那物体与方舟的距离不断缩短，而他的心则不断地往下沉去。
他已感到那是一艘晶石造成的飞船，却无法探测内中的玄虚。
不过有点非常奇怪。这艘船的尺码似乎小得不合乎常理。
蓦地全身剧震，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要张口呼叫，但在这真空内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天啊！来的是巴斯基和舒玉智的帝后号。
我的娘啊！
蓦地帝后号冲破了虚无，迎面冲来，猛然煞止。
当晶石门打开了一隙时，方舟已闪了进去。
面一身黑色战甲的巴斯基一把将他拥个结实，狂叫道：“真是你这家伙！太好了！真是你这家伙。”
两人又喊又叫，真情狂涌。
门关了起来，飞船又开始飞行。
两人喘着气坐倒地上，手拉着手，笑得泪水都给挤了出来。
方舟的额头搁到巴斯基的胸处，叹道：“大亨的样子比以前英俊多了。”
巴斯基拍着他背心道：“你这小子竟然死不了。我们一听到你重出宇宙的消息，便抛下一切四处找你，总是扑了个空，幸好终在这把你拦住，否则又要失诸交臂了。”
方舟坐直身体，嚷道：“妈的！真是太好了，咦！舒院长呢？”
巴斯基神采飞扬道：“我将她送去水云星系后，就到新太阳系去寻你，岂知竟在途中遇上了你，嘿！那反空间的能量风暴是否你多手多脚弄出来的呢？”
方舟失声道：“甚么多手多脚？是我用心泡制出来才对。否则怎能一举破去了黑狱人征服宇宙的大计！”
两人对望一眼，又捧腹大笑起来，你打一拳找的胸膛，我还你一掌脸颊，开心到定要藉原始的动作才能表达深心的感受。
方舟道：“原来你这小子就是偷袭了两个黑狱人基地的隐形飞船的叛军领袖，你能在这能量边界飞行，自然可神出鬼没，状若隐形了。”
巴斯基叹道：“玉智和慧芙两人研究了六万多年，才克服了在这能量层飞行的种种难题，哪及得上你不知由哪里钻了出来，一下子就摧毁了大帝号，又大败黑狱、沙西联军，更将反空间搅得天翻地覆，慧芙和玉智都感动得哭了，我们也挂念你挂得差点要自杀呢。你怎么了？”
方舟的眼睛不停瞪大，一把抓住他胸道：“慧芙？你是否在说姬慧芙？”
巴斯基高举双手道：“老兄请勿冲动，旦听我详细道来。”
方舟厉叫道：“她现在哪里？”
巴斯基道：“当然是和玉智在一起哩！三个地球时后就可见到她们了，只恨在这能量层没法子和外界通讯，否则就立刻教你和她对话了。”两只大手抓着方舟肩头，似提小鸡般和他一起站了起来，笑道：“乖乖到位子上坐好！凭我们联手的力量，说不定一个小时就可抵达水云星系了。”
话犹未已，帝后号已疯狂加速着。
巴斯基搂着他挤在晶石椅内，舒畅地吐出了一气，道：“当年你这混蛋硬充伟大地跳船溜掉后，我们便想尽方法寻路回银河系去，希望通知联邦的人立即疏散避难，岂知迟了一步，那些天杀的贱种引爆了太阳，天美帝后还亲自追杀姬慧芙、姗娜丽娃、沙莹和我的改造人儿郎们，唉！”接着悲痛地道：“沙莹他们都给天美这毒妇的降器逐一屠戮，更擒下了姗娜丽娃，可能是错认了她是姬慧芙吧！我们接了慧芙进帝后号内，与天美激战了近万光年的距离，最后我们三个人都受了重伤，才在正空间溜掉，确是惊险之极。”
方舟咬牙切齿道：“我定要宰掉那妖妇。”
巴斯基道：“你又发生了甚么事呢？嘿！还是待大会合后再好了，不用你再重复一次。”
方舟道：“你们是否躲到魔鬼谷河系去呢？”
巴斯基点头道：“正是如此！我们由于受创甚重，没有几千年休想回复过来，只好任由帝后号有多么远就飞多么远。康复后，我们把整件事仔细思量，想到只要在任何一个地方出现，都会害人害己，招来大帝号的攻击，故此决定留在那里，专心钻研对付黑狱人的方法，最大的突破就是找出了在这能量层飞行的方法了，找们这才出动，扫掉了黑狱人的两个基地。唉！我们以为你死了，听到你的消息，连我都要流出老泪呢。”
两人又紧搂在一起，说不出话来。
帝后号钻出能量层到了正空间去。
帝后号停放在乐土星主星河都南郊一座建物旁密封着的飞行车车房。两人醉了酒般相拥着由飞船走下来，穿过侧门，经过长廊，朝大厅走去。
巴斯基低声道：“这是座空置了的民房，给找们临时征用了，黑狱鬼不知为了甚么原因，解除了星系的武装后，便逐走了巨魔人，亦没有进一步干扰民的生活。我们都在猜他们是要引你来，所以王智和慧芙决定在这等你，只是我心急，又怕你没法由反空间来，才驾船到新太阳系找你罢了！”
舒玉智和姬慧芙有若在最迷人的美梦中般，置身在由左边落地大窗透进来阳光，坐在一张长餐桌处，美目齐朝两人望过来。
姬慧笑出落得更清秀美丽，秀眸闪着深不可测的采芒，穿着银白式的战甲，美得教人目眩。这人类心目中的伟大领袖和女神，显然在进化上有了惊人的突破，气质更要百胜于从前，连方舟这尽窥所有小说史册的人，亦难以找到可予比拟的形容词句。
舒玉智一身柔软的白袍，修长王颈撑起的美秃光头和粉脸朱，在阳光中更是亮如白王，只有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始可堪比拟。
两女的眼睛同时瞪大，玉容透出不能掩饰的惊喜。
姬慧芙一声欢呼，跳离椅子，掠了过来，投进方舟怀里。
方舟则以最快速度，寻到她香唇，疯狂地痛吻起来。
这对阔别了七万五千多年的有情人，都用尽力气去抱对方。
舒王智只比姬慧芙慢了一步，伸手将两人拥个结实。
三人都不能自制地淌下欢喜的热泪。
方舟刚离开了姬慧芙的香，舒王智便上去和方舟热烈地嘴舌交缠，没有半点的保留。
巴斯基也是热泪盈眶，走过来把三人全拥入了怀内。所有思念之苦，都在这一刻得到补偿了。

第九卷 第九章 魔堡之役
帝后号缓缓飞行，在正反空间边界的能量层那虚茫的天地中前进。
由于只有三个座位的关系，舒玉智和姬慧芙各占一座，方舟则坐到巴斯基那晶石椅的扶手上去。
巴斯基淡淡道：“方舟！你知不知道找们是怎样对付黑狱人的太空悬浮基地？答案就是由小姐发明的小玩意了。”摊开手掌，露出一个闪着红芒的小球。
方舟赞叹道：“这小球拥有足可洞穿正反空间边界的能量，并释放出反空间的压缩能量，难怪基地会不堪一击了，舒小姐真不愧人类最伟大的科研大师。”
别头望向舒王智，微笑道：“我可否多亲一个嘴儿，以表达我对的欣赏？”
舒王智抿嘴浅笑，转向姬慧笑道：“女皇！不若由代我接受这赞赏吧！现在我有点怕和他亲热哩。”
姬慧芙柔情似水地白了方舟一眼，清冷自若地道：“方舟！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根本不敢动用这宝贝，因现在反空间内的能量风暴正是天翻地覆的当儿，谁都不知道在这情况下，把反空间压缩能量释放出来会有怎样的后果。”
方舟愕然道：“这和亲又或亲玉智小姐的嘴有甚么关连呢？”
巴斯基笑道：“女皇是在暗示：假苦你有方法弄垮巨魔人的魔王载堡，她便赏你另一个嘴儿。唉！你这小子真不够聪明长进。”
姬慧芙双眸亮闪闪地丝毫不避开方舟贪婪的目光，轻轻道：“不要挤在大亨那里了，过来和我一起坐吧！为何你的胆子变得此以前小了。”
方舟一声欢呼，凌空翻腾，潇洒地落在姬慧芙空的半边座位处，乘机搂着她香肩，还在她脸蛋亲了一口。
姬慧芙无可奈何的，也没有丝毫不悦。方舟甜得整个心都溶化了。
舒玉智叹了一气道：“现在我们和黑狱人都面对的同一个问韪，就是动力不足，反空间现在可说关闭了，晶石再不能从其中像以前般得到新的能量补充，若遇上战事，支持不了多久就会用罄能量。所以我们希望能先毁掉巨魇人的战堡，因为他们并没有这问题，一旦动起手来，我们便吃亏了。”
姬慧芙别过俏脸来，柔声道：“巨魇人贼性凶残，激怒了他们，定会拿我们乐土星的同胞出气，所以就算能尽歼乐土星上的一万个黑狱人，我们仍是奈何不了这威力庞大的魔王堡，还要招来报复。”
方舟凑到她美丽的小耳旁，轻啮了她晶莹圆润若露滴花瓣的耳珠，低声道：“慧芙！我爱你！”
姬慧芙先是娇羞不胜地垂下螓首，忽又凑上香屑回吻了他的脸颊，柔声细语道：“我也爱你！”
方舟一声欢呼，整个人由椅弹了起来，直到大头直直撞在舱顶处，才一个筋斗落了下来，不顾一切地把姬慧芙搂个结实，再想吻她的小嘴时，却发觉给姬慧芙效正反空间的边界般，以玉掌挡住了，不让两嘴再作重逢。
姬慧芙霞烧玉颊，大嗔道：“你这小子给我检点一些。”
巴斯基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
舒玉智则为两人培植多年的热恋开花结呆而发出会心微笑。
方舟苦着脸求道：“我只要轻吻一口！”
姬慧芙没好气道：“但吻完要放开你贼手。”
方舟大喜道：“一定一定！但却要搂肩头。”
姬慧芙缓缓移开温热的纤手，立即嘤咛一声，给方舟重重封上了她的香唇。
销魂蚀骨的感觉，令她情不自禁的反抱紧方舟，任他嘴舌轻薄。
帝后号停了下来。
姬慧芙清醒过来，娇喘细细地推开了方舟少许，却出奇地没有责他不守信诺。
方舟侧转了身体，背脊挨在她身上，腿弯搁到扶手去，振臂高呼道：“我要向全宇宙宣布，女皇姬慧芙爱上方舟了。”
巴斯基叹道：“七万年前你便可作这宣布了。”
舒王智柔声道：“当年慧芙以为你死了时，失去了所有斗志和雄心。连我们都没有兴趣敷衍，一直独居在魔谷河系的一个星球上，直到知道你的消息，才肯出来寻你哩！”
方舟坐回位子，瞪大眼不能置信地瞧着姬慧芙。
姬慧芙含羞地还瞪了他一眼，娇嗔道：“有甚么好看，大呆子！”
方舟出奇地正经，挥掌自赏两记耳光，点头道：“我真是大呆子。”转向舒玉智道：“小姐和大亨相处了七万多年，究竟有甚么发展，造过了爱没有？”
这趟轮到舒玉智粉脸飞红，啐道：“男女相处，一定要有那回事吗？你和大亨都是我的爱人，明白吗？大呆子！”
巴斯基叹道：“我真没有你这小子的幸运，不知是否因吸收了肉身神留在晶石里的奇异能量，我和小姐只有精上的爱恋，完全没有色欲的倾向，不过那感觉已是非常美妙，使人感到圆满无缺了。”
姬慧芙笑道：“你这小子实是祸乱的根源，否则玉智也不会害怕和你亲热，我想秀清都给你害得很惨，尤其你这样撇下她不理。我最明白她的性格了，固执起来时谁都改变不了她。”
舒玉智道：“不要和方舟胡扯了，现在飞船停下的地方，正是魔王堡内的主控大堂，我们该怎么办呢？”
方舟开始认真地思索关于能量边界的问题。
对其他人或生物来说，这能量层是不存在的。穿越能量层以进出正反空间，只是千万亿分之一秒的刹那，根本没可能被觉察，连最精密的仪器都无能为力。
首先发现这奇异边界的是黑狱人，由于晶石的能量可贯通正反空间，换言之亦买通了这能量边界。由于那是个密封空间，所以黑狱人只以那作囚困敌人之用。在那里，一切东西都是凝正不动的。因为那是正反极子相对的力场，好取得平衡。
当在正空间时，任何物体超越光速，又或借能量提升达致超光速的频度，就会进入反空间内；而在反空间，任何物体达致完全静正，便回返到正空间去。
但在这正反极子相持的边界，物体是不会移动的，只有正反极子的力量，才可使物体移动行驶。而这能量层则变成了正反空间另一层次的空间，也可说是正反极子的秘密。所以黑狱人也没能力去识破这正反间隙的秘密，因为欠了对正极子的认识。
首先知道这正反空间间隙存在的是方舟、姬慧芙、舒玉智和巴斯基。
后来方舟三人误闯银心，同时吸取了正极子和反极子的相持的力量，当时仍不知已掌握了宇的大密。但肉身神多次暗示了他们，只是连肉身神自己也语焉不详，因为肉身神只懂得正极子方面的事。
但经过了这七万多年的种种奇遇，他们终于别把握到个中玄妙之处。
巴斯基、舒玉智和姬慧芙在长期的飞行中，逐渐汲取了肉身神留在晶石内包含正极子奥的经验和智慧，但对反极子的认识，却远及不上得到了天美反极子精华方舟，也只有他能制出正反极子生生不息的动力能源。
若没有巴斯基等在，方舟这时由于能量减退，实无力完成这艰巨的任务，现在当然是另一回事了。
方舟叹了一气道：“假若我把这主控晶石变成一个正反极子的反应炉，而帝后号的晶体船身则成为正反极子的能量罩，你们说会出现怎么样的情况呢？”
巴斯基三人同时动容。
姬慧芙娇嗔道：“只有你最清楚正反极子是怎么一回事，理该由你来告诉我们出现甚么情况。”
方舟正容道：“只会有一种情况，就是冰清王洁的姬主席终于肯陪大呆子方舟共度良宵了。哈！”
大笑声中，四人的思感能结合在一起，透过晶石，同时汲取间隙内正反极子能量。
最令人料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整个间隙倏地收缩，正反极子以惊人速度狂涌晶石内，流往四人神经内去。
方舟心知不妙，人急智生，竭尽所能把能量以晶石为中心作了一个循环，形成正反极子生生不息的来回往复，再把多余能量由晶石排往飞船外。
四人同时剧震，体内能量以倍数加强，正反极子循环不休，达致连方舟也未曾尝过的妙况。
正大喜时，强大无比的力量由四方八面压来，就在这一刻，帝后号给迫得弹到了正空间去，好是魔王堡核心处的空旷大堂，包括巨魇王在内的五百多名巨魇人，均愕然扭头，以独目往帝后号望来。
黑狱人晶石飞船的旗舰虚悬在乐土星星河都的低空处，以征服者姿态君临这美丽的土地。
舰内降器所在的大堂，美雅女、封和北保司均进入了冥思的状态。
美雅女忽地猛睁双目，脸罩寒霜道：“方舟来了！”
美雅女道：“这感觉绝错不了，我现在对他就像对你们般熟悉。”
封神点头道：“我也有点感觉，但没有那般清晰，他难道可忍受反空间现时的情况吗？”
美雅女摇头道：“不！我设了几个可能性，只其中一个能解释他如何能到这来，就是通过我们一直不能理解分隔正反空间的间隙，只有那里能不受风暴影响。”
北保司色变道：“那就糟了，到现在我们仍没有方法在那间层内穿行，若方舟真能办到，我们将被致于完全被动的形势下。”
美雅女微笑道：“方舟能做到的，我们也能做到，法宝就是降器，只要我们携它而行，就可买通整个间层和正空间。”接着浑身一震道：“不好！方舟到了魔王堡内去了！”
三人同时掠往大堂上空的降器，芒光爆闪后，与降神器同时消失了。
丹猗步入王宫，夫秀清的声音在大殿响起道：“丹猗副司令，请到智能中心来！”
丹猗大感愕然，由侧门离殿，穿过连接右翼殿的长廊，再由升降井落到地厍的入。重重门户在跟前打开，丹猗掠入管理整个星球的智能系统中心处，但见四周密布方形的晶体。
夫秀清现身大堂中心处，神情冰冷道：“舟猗司令，方舟究竟到哪里去了？”
丹猗为之愕然，本想依方舟之言搪塞，终是说不出，黯然垂下头来。
夫秀清冷冷道：“丹猗司令是否和方舟有了肉体的关系？”
丹猗赧然点头。
夫秀清到她身前，伸手逗着她下颔，托得她仰起俏脸，沉声道：“他并不是到魔鬼谷河系去吧！是吗？”
丹猗由深心处涌起连她都不明白的情绪，秀眸红了起来，半呜咽地道：“他说要一个人独自到大三角河系去寻天美和撒拿旦，怕其他人陪他去作牺牲，所以要骗你们。”
夫秀清冷哼道：“这混小子，看我肯放过他才怪。”旋又奇道：“照理他不该骗，但为何他却朝水云星系的方向飞了去呢？”
夫秀清首次露出一丝微笑，淡淡道：“没人比我更清楚他的鬼把戏了，知道了姗娜丽娃落在黑狱人手上，他还怎肯浪费时问到魔鬼谷河系碰运气呢？所以我离开他的神经前，巧妙地弄了一些手脚，教他不能随便撇下我。我只因不明白他为何要到水云星系去，才找来问清楚吧！”
方舟四人仍被间隙内正反极子能量震得不辨东西时，巨魔王和手下战士，立即显出他们的厉害手段。
巨魔王四只手幻起满天掌影，无数纸如蚕丝的光线潮水般呈波浪状只起伏几次便暴张开来，竟把帝后号拦腰卷个正着，沿船身绕了一个圈，把它缠个结实。
四人正茫然不知其作用时，其他巨魇战士鬼魅般移往各战略性的位置，在这直径达五百米，高逾二千米的圆筒形空间，由不同角度向他们发动攻击，反应之快捷和效率，连敌人也要忍不住赞叹。
他们的四只手每次往虚空一抓，便多了一支含有反物质分子的能量光矛，运力掷出时化作蓝芒，投中船体顿时爆起一团七彩缤纷的光雨，整艘帝后号立即颤了一下，发出闷雷般的鸣响。
五百多名巨魇战士，每人四手，同时掷出光矛，刹那间，帝后号掷中了数千记，一时全船均陷进光雨。
帝后号内能源晶石，立时不堪苛索，以正反极子生生不息，仍然应付不了。
这些能量矛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能把所有攻击力量集中于一点，若非帝后号是由宇宙间最坚固的物质造成，又与正反极子的能量结合，而不是一般人类的合成金属护罩，怕早给洞穿了无数个小洞，攻陷进去了。
饶是如此，因为能源晶石没有可能同时应付这种多得似光雨的厉害攻击，保护力分散而致强弱不均，顾此失彼，竟给光矛硬生生撞出无数凹痕来，还有不断加深和扩大的可怕趋势。
四人给抛得左右倾，苦不堪言。
巴斯基狂叫道：“方舟快避，晶石再没有多余能量反击。”
方舟与三人的思感能结合，注入晶石，意图催船前进，才发觉巨魔王发出缠着船体的丝般细线，竟含有强大的瘫痪的力量，使帝后号在大堂半空进退不得，更不能潜回能量边界去。
四人大吃一惊，思感往这能量束缚移去，分析对方的能量成分。
幸好刹那后，方舟已把握了这些能量丝的构成，同时立即解开了东。
缠身的光丝空气般溶解，帝后号回复了动力。
巨魔王这时似亦因能量的尽耗，往后退开。
但只是这一耽搁，帝后号至少已多中了数万能量矛的轰击，舰身表层满布凹痕，最深陷进船体近半米之深，那是一半的厚度了。
巴斯基凭己身能量勉强送出十道包含正反极子的流能，旋卷而出，扫往密密麻麻敌人处。
帝后号倏地前标，冲出二百多米时，已达至四分之一光束，朝魔王堡的圆内壁冲去。十多名巨魔人给撞得化成碎，但更多巨魔战士能成功避往四方。
正反流能扫往巨魔战士时，他们均幻出能量光盾，竟硬生生挡住流能，一盾碎裂，立以一盾抵挡，爆起一团团的采，壮丽非常。
四人都是首次与巨魔人交手，至此才知盛名之下无虚士，难怪他们能成为黑狱人的头号爪牙，确厉害得出乎想像之外。
“轰！”
帝后号破壁而入。圆壁出奇地坚硬和厚实，船身进入了三分之一，不但未能破壁而出，还猛地煞止。
那强烈的回挫力，把四人由椅子内硬扯起来，抛往船尾处，滚作一团。
方舟正要再试图钻进正反空间间隙的边界去时，一股奇异无比、强大无四的挤压之力，由厚壁生出，竟硬是把帝后号的船首啜着，别说钻入能量边界去，连想退后也无能为力。
敌人的能量光矛狂风骤雨般打至，船尾全是光雨，舱内的温度疯狂地往上攀被方舟扭着的姬慧芙失声道：“方舟，这就是你说帝后号给改造后的情况了？”
巴斯基溜目四顾，呆看着船尾的挨打情况和快要破裂的舱壁，闻言捧腹笑了起来，指着方舟道：“你这家伙，为何每次和你一起时，总会被人打得灰头土脸呢？”
“啪啦！”
一道裂痕出现在四人头顶处，只差一点就裂穿了顶壁。
舒王智骇然望着裂痕，叹道：“完蛋了！不过总算探测到巨魔人的虚实。”
“啪啦！”
脚下处又多了另一道较浅长了一点的裂痕。
敌人的进攻更猛烈了，显示援兵不断涌至。
能源晶石由粉红转作粉蓝，不断爆起芒，已到了能量的极限，再无余力负担其他任务。
巴斯基断然道：“立刻弃船，逃进正反空间的边界去。”
方舟颓然道：“刚才撞往堡垒前，我试过要把飞船凭空间的转移钻入边界去，却给这战堡分隔正反空间的力场弹了回来，迫于无奈下只好试试能否穿壁而出，我早知这巨魔堡不是好惹的了。”
一阵剧颤，四人又变作滚地葫芦，能源晶石由蓝闪闪变成光雨四溅，显是到了油尽灯的最后阶段。
若没有了船体的保护，在敌众我寡、强弱悬殊的情况下，无论四人如何厉害，绝挨不了多久。
巨魔战士的反物质能量的威力确使人为之丧胆。
抱着方舟的姬慧芙高叫道：“我明白了，刚才帝后号能由边界挤到这里来，全赖边界的能量扩张助我们突破了分隔的力场，所以只要我们能再制一次爆炸，就可逃回去啦。”
“喇喇喇！”
这时裂痕已像蜘网般密布船身了。
方舟抱着她往巴斯基和舒玉智滚过去，大叫道：“这个容易之至！”
四人搂作一团时，方舟把毁灭性的能量送入晶石去。
晶石何堪刺激，“轰”的一声爆炸开来。
已和他们建立了深厚感情的帝后号爆成满天炽热的射线，首当其冲的百多巨魔载士立即化作尘屑，其他较后者都给抛跌往四方。
方舟等早潜进了正反空间边界内。

第九卷 第十章 春宵苦短
四人在正反空间的间层内茫然翻腾不休，全身疼痛欲裂，正咬牙苦苦忍受时，奇异的尖啸由远而近，震着四人的耳鼓。是甚么东西竟能在真空发出声音呢？除非是能激正反极子的东西吧。
四人循声望去时，只见那本属天美的降器，正急雷掣电般往他们激射而来，后面的是美雅女、封和北保司这三大黑狱巨头。在这情况下，根本避无可避。
巴斯基等魂飞魄散时，方舟放开了三人，斜冲而上，运拳全力往降器轰去。
姬慧芙等骇然大惊，要知降器本身就是无坚不摧的终极武器，又集中了美雅女三人的力量，方舟这样螳臂挡车，岂非白白送死。
眼看拳头要与降器相触刹那前，方舟肚内的晶石闪电飞出，先一步猛轰在降器上，双拳这才再击中降器。
“轰！轰！”
先后爆起两团光雨。
降器倒飞回去。
方舟则断线风筝似地往三人回撞过来。
姬慧芙一把搂住方舟，乘势借力飞退，以传感召唤两人逃走。
巴斯基和舒王智联手幻起光盾，往敌人印去，并急掠而退。
岂知降神器到了美雅女三人头顶时，竟下弯绕过了他们身后，又由脚底下斜射而上，把舒玉智两人幻起的光盾撞成碎粉。
美雅女三人则像与降器连在一条无形的线上，疾追正要逸逃的敌人。
姬慧芙低头察看方舟时，赫然发觉他正陶醉万分地埋首在自己的酥胸之间，还略仰头朝她眨了眨眼睛。
姬慧芙对他的关切，远胜过被他占了便宜之气恼，大喜下还把他搂紧了点，一种醉人的感觉，传遍她每一道神经线。
心内响了方舟的声音道：“我现在要诈死，由于我体内有直接由天美输入的反极子能量，故此比他们更有资格操控降器，虽然明抢不得，却可暗抢。最紧要我的姬慧芙宝贝把美胸慷慨点，不要把我推开。”
姬慧芙暗忖我怎舍得把你推开时，千万道由降器发出的光线，赶上了四人。
光线由四人上下四方绕过，在四周和前方织成一个把他们完全笼罩住的光网，像个袋子般把他们装进去。
舒玉智和巴斯基激光电闪，射向拦在前方光网处。
“砰！”
光网丝毫无损，反撞得四人往降器和美雅女等倒飞回去。
美雅女三人狂喜，加速摧动降神器，射出三道激芒，分袭搂着方舟的姬慧芙和巴、舒两人。
眼看得手，方舟已作临危反扑，猛运全力，汲取边界正极子。
要知正反极子在这能量层恰好处于一种相对和平衡的状态，忽然一方的力量减弱，另一方自然此消彼长，出现一边收缩，另一边扩张的情况。
就在激芒击中三人前，反极子暴涨开来，七人齐声惨哼，与降器同时迫到了正空间去。
七个人分作三组，在水云星系的外空处翻腾不休，降器则绕着敌我两方疾旋不休。
下方万许公里处，是庞大若星球魔王堡。
方舟乘机大力拍了姬慧芙的粉臀一记，同时以传感着她放开自己。
姬慧芙给他乘危轻薄，不但没有大发娇嗔，还以万年罕见的媚眼壮他行色，这才放开了他。
方舟呼的一声，掠空而去，目标是刚到了他们那一方的降器。
只要取得此宝，彼消我长下，就可教一直占尽上风的美雅女等吃尽苦头了。
方舟运集心志和反极子的精力量，试图遥控降器。
美雅女三人立时生出警觉，见降神器不但减慢下来，还隐有脱离控制的倾向，骇然下倏地聚成一个三角阵，凌空转动起来，情况诡异莫名。
方舟眼看得手，与降神器的联系蓦然中断，心叫不妙时，降神器再电射而来，毫无友善之意。
方舟想不到自己占了距离的便宜，仍敌不过美雅女的“三角异力”，心念电转，潜入了边界去。
降器掠空而过。
方舟下一刻出现在美雅女、封和北保司形成三角正中处，一个正反极子形成的金轮，往三人横割过去。
三人大吃一惊，忙掣起光盾，全力挡格，暂时忘了催动降器。
方舟哈哈大笑，又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刚好截住降器。
一这时他已认识到有美雅女三人在，想可以控制降器。但弄点手脚总仍办得到，一指点在降器上。
与美雅女等三人暂时失去了联系降器，呼的一声改变了方向，往下方的魔王堡投去。
舒王智等与方舟拍档惯了，见他翘起尾巴，哪还不知他心意，奋不顾身往美雅女三人攻去，务要她们不能再联手破坏方舟的好事。
美雅女三人早不成其三角阵，全力抵挡舒玉智、巴斯基和姬慧芙排山倒海的攻势，再无力争回方舟对降器的控制。
降神器冲了五千多公里时已达至光速，化作长芒，穿入了魔王堡去。
“轰！”
光激溅射！
碎屑漫飞！
魔王堡像被一个超臣型能量弹击中了般，硬给炸开了一个大缺，失去了近七分之一的体积。
降神器亦给弹了回来。
方舟本以为可直穿入魔王堡的能源中心去，把魔王堡彻底毁灭，哪知道巨型战堡坚强至此。
美雅女此时刚把巴斯基震飞开去，知道若让方舟以降器对魔王堡作第二次攻击，说不定可把魔王堡劈作两半，权衡轻重下，分别发出两道激电，迫开舒、姬两女，颔着封神和北保司两人，往方舟掠去。
方舟先作出战斗状态，然后潜入边界，转移到姬慧芙旁，招呼一声，四人再钻进边界，在美雅女三人眼睁睁下溜之大吉，同叫谢天谢地。在乐土星星河都南郊临时居内，躺在沙发上的方舟不住叫痛。
姬慧芙明知他是半真半假诈颠纳，但苦思了他这么多年，只会视这为乐趣，嗔骂声中，仍服侍周到为他按摩和输入能量，舒缓他的神经。
舒玉智则坐在对面隔了张小几的沙发上，竖起拇指赞道：“兄弟你真行，果然出现了这种令女皇难以守身的情况。”
姬慧芙和舒王智均花枝乱颤地笑了起来，弄得满厅春意。
舒王智看看天色，叹道：“的确该赞方舟，虽然他自夸自擂的正反极子帝后号报销了，但却重创了魔王堡，连爆炸附近的数千门大炮都弄弯了，我看整个魔王堡的结构还会有更严重的暗伤情况。”
姬慧芙爱怜地爱抚着方舟的脸颊，点头道：“至少摸清楚了敌人的虚实，但最大的遗憾是被黑狱人识破了能量边界的秘密，至少他们可立时由那处抽取反极子能量，说不定很快就可以让晶石船在间隙内飞行了。”
巴斯基道：“主席不用担心他们会去进攻新太阳系，只要我们让他们知道我们要到大三角河系去，保证他们要立即赶回去。”
舒玉智看着舒服得闭目呻吟的方舟，狠狠在他大腿了一记，痛得方舟由姬慧芙怀坐了起来，茫然看着舒玉智。
舒玉智凑上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颊，笑道：“我们在动脑筋，你在享受，快给我想办法对付黑狱人和巨魔族，否则我就不让你和姬主席有独处的机会。”
方舟笑嘻嘻地伸手摸她美丽的光头，得意地道：“这个容易，只要像初见面时那么吻我，保证可想出办法来。”
舒玉智一边任他轻薄光头，一边嗔道：“我最憎人摸我的头了，为何你和巴斯基偏要做人不喜欢的事？”
方舟仍爱不释手地抚个不停，向巴斯基道：“原来你也有我这偏好吗？”
巴斯基巨目闪闪道：“那可比其他甚么地方都性感。”
方舟奇道：“你不是说不追求肉体的接触吗？”
巴斯基微笑道：“神归精神，但当可以拥有肉体所有的感觉时，那才是真个销魂哩！”
舒玉智“噗哧”娇笑，横了仍对她无礼的方舟一眼，淡淡道：“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方舟和巴斯基相视大笑，前者收手倒回姬慧芙的怀内，轻松地吹起哨来。
舒玉智霞烧玉颊，嗔道：“主席和大亨替玉智作主，刚才这小子力图挑起我的原始情欲。”
巴斯基开怀道：“那他成功了没有？”
舒玉智再在方舟大的腿扭了一记，柔声道：“当然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姬慧芙看着她红霞未褪的玉颊，笑得娇喘连连，辛苦地道：“玉智不用硬撑了，是怕大亨吃醋吗？”
巴斯基然笑道：“活了八万多年，还有甚么事情看不开，何况还是我的好兄弟方舟。生命无限地延长下，缘来缘去随缘变化，乃自然不过的事，只要我愿意，甚么滋我是体会不到的。像主席七万多年心中仍只有方舟一个人，实是宇宙的奇迹。”
姬慧芙芳心一颤，俯首望往方舟，见他眼睛正朝自己射出海漾深情，忍不停俯下去吻在他肩上。
巴斯基和舒玉智对望一眼，会心而笑，站了起来，手牵手飘然去了。
四片嘴难分难解地离了开来。
姬慧芙轻吟道：“方舟！你知不知道我很怕想起你，每次都心痛极了。”
方舟坐起来，把她拥个结实，痛吻一番后道：“我何尝不是这样。黑狱人实在罪大恶极，害找们分开了这么多年，姗娜又生死未卜，死在他们手上的同胞更是不计其数……”
姬慧芙伸手掩住他的嘴，娇羞不胜道：“今晚我们不要想那些令人愦怨的事。唉！想不到我竟会为男人动情，当年我一直在欺骗自己，到认为你死了时，才知错失了何等珍贵的东西！现在对我来，宇宙虽有无穷尽的事物和经验，但仍及不上男女间的真情！只愿我们能热恋至宇宙的尽头，噢！你的手守规矩点好吗？我还有很多心事要告诉你哩！”
方舟停下了爱抚她臂背的手，奇道：“这时还有甚么说话比交配更重要呢？”
姬慧芙见他又故意提起这七万五千年来多番引起争议词语，娇嗔地横了他一眼，甜笑道：“当然有，你不是对姗娜说过，有方法可使她怀孕吗？”
方舟大喜道：“姬主席肯为生孩子吗？”
姬慧芙羞得耳根都红了，但却千肯万肯地点头。
方舟心中暗喜，故作为难道：“这事并不容易，不过仍有方法做到，但一定要绝对的合作才行。”
姬慧芙无奈点头。
方舟瞪眼睛着她轻轻道：“不但身体要合作，心也要合作。”
姬慧芙跺足道：“全听你的话好了，但不是今晚，也不是明晚。要在杀了天美和撒拿旦之后才成。因为假若你有不测，我再没有活下去的意志了。”又垂首凄然道：“若非对你的生存仍有一线希望，人早自杀了，总好过被心中的痛苦不断折磨。”
方舟感动道：“不得了！我们要立即交配才成。”
姬慧芙拉着他站了起来，往登上二楼的旋梯走去，柔声道：“你这小子听好，今晚我姬慧芙甚么都交给你，任你处置，但明天水云系太阳出来时，一切将重新开始，你可不能恃宠生骄，再诸多无理的要求哩。”
方舟把她拦腰抱起，呵呵笑道：“那就要走着瞧了。”
姬慧芙还想说话，早给方舟封了香唇，迷失在滔天掀起的情浪爱涛里。
黑夜更温柔了。

第九卷 第十一章 巧取豪夺
姬慧芙醒了过来，感受着由窗外流进来新的晨早气息和方舟那仍继续作恶、贪得无厌的手引来的舒畅感，却不愿张开眼睛。
在当上联邦主席前，她有过很多男友，甚至只是一夕之缘的情人，尝遍男女间的痛苦和快乐、热爱与失落，最后一切由浓转淡，曾盘据芳心的影子逐一淡出，最后甚至完全忘怀了，似乎一切都属于上一个轮回的事，与今世再无半点关系。
但昨夜她又再尝到初恋甜蜜滋味。
她真不信自己可以这样对一个男人把自己毫无保留地奉献出来。
昨晚的美丽经验不但是超出了生理和心理水乳交融的结合，还深深地镌刻在她每一个细胞，至乎生命的基因内。
她可以毫无困难地在这一刻把那经验在心灵内重组。
每个细胞都在欢呼、热舞。她感到整个人澎湃着爱人和生命力，只希望能和这热恋了七万多年的男人缠绵至天地的终极。方舟绝不是她原本设想那样只是侧重追求肉欲之徒，那使她在以前一直下意识地去抗拒他，不想被征服。
事实上根本不存在征服或被征服的问题。
方舟比任何人更懂得去爱。那是全面的爱。
由肉体的快乐至乎神的极峰，都是那么实在。
方舟的手停了下来。姬慧芙抗议地娇吟一声，终于张开了美目。
方舟正瞠目结舌地看着她动人的肉体。
姬慧芙坐了起来，用手箍着他的脖子，重重吻了他一下，喜孜孜道：“昨晚算你勉强合格吧！”又“噗哧”娇笑。
方舟瞧着她媚态横生的娇客，失声道：“勉强合格！”
姬慧芙再吻他一下，俏媚地道：“不！是全部满分。”
方舟何曾试过姬慧芙这么主动的向他调情，神魂颠倒下，又要去抱她，岂知一把抱空，姬慧芙早溜下床去，娇笑道：“柔顺期结束。你给我好好守规矩，消灭了黑狱人后才再准你像昨晚般碰我。”
方舟大笑道：“希望姬主席不是过分高估自己的自制力就好了！嘿！让我来为穿上战甲吧！”
姬慧芙转过身来，让美得像神物的娇贵肉体毫无保留呈现在他眼下，含情脉脉道：“你好像忘了我穿的是随意肌，本不用劳动你那双贪心的坏手。看！”两指“得”的一声，体内随意肌的发放中心生出能量，没有半点瑕疵的肉体立给银白的戥甲遮盖了。
方舟失望得唉声叹气。
姬慧芙转了一个身，战甲变成淡黄的连身长裙，把她动人的曲线表露无遗，绰约如仙，风神诱人至极点。方舟哪还忍得住，闪电扑去，搂得她的小蛮腰也差点折断了，缠绵一番后，才肯下楼。
舒玉智和巴斯基早回来了，坐在长桌处款款深谈。
巴斯基见两人舂风满脸的样子，欣然道：“可敬的姬主席，我这兄弟还可以吗？”
姬慧芙俏脸飞红道：“你何时变得如方舟般话不检点呢？”
方舟坐了下来，拍拍身旁空椅子道：“好主席！坐到我这来！哎哟！”
舒玉智伸手过来扭着他的耳朵，娇哼笑道：“我最憎似你这种的男人，占了便宜便当自己比天还大，可以向我们发号令，呼呼喝喝！”
姬慧芙在方舟另一边坐下，鼓掌道：“不要放手，哈！看他现在的样子多么有趣。”
舒玉智笑着松开了手，摇头叹道：“这小子！”
巴斯基道：“昨我和小姐去侦察敌情，果然不出所料，黑狱人的二十五艘晶石飞船都恢复了活跃，显然已懂得由间层取得能源补给，其中五艘去保护外空的魔王堡，除大三角号仍留在乐土星外，其他都在搜索我们的踪影。”
舒玉智皱眉道：“黑狱人想逼我们现身，可说是轻而易举，只要宣布在某时某刻把乐土星的人类全体处决，我们就要被迫出来和他们决一生死了。”
巴斯基道：“事实上他们确准备这样做，刚才我收听早晨的星际通讯，便说占领军在今午有重要事情公布。”
姬慧芙肃容道：“我确信他们会这样做，就算找不着我们，他们也会立即撤返大三角河系去，以他们一向的作风，自不会对人类有怜悯心！”
舒玉智道：“问题在他们是否已掌握了在间层内飞行的能力，我相信现在只有美雅女等三人所在的大三角号才可办到。”
巴斯基苦恼道：“没有了帝后号，只凭我们四个人去对抗以万计的黑狱人和巨魔人，与平白送死实没有多大分别。”
舒玉智向方舟道：“喂！别只顾灌果汁！快说你有甚么办法！”
方舟放下果汁，苦笑道：“以前的姬主席骂我，现在却轮到了舒院长，我是否天生注定要给美人儿骂的命呢？”
舒玉智嫣然一笑，柔声道：“因为你该骂嘛！”
姬慧芙叹气道：“有这小子在，甚么紧张的气氛都没有了。唉！方舟大爷！别忘了有千千万万同胞的生死，正操在我们手上哩！”
巴斯基道：“我倒认同方舟玩世不恭的一套，无论哭着又或笑着，情况仍是那样的，那就不如谈笑用兵了。”
方舟举起果汁道：“不愧是我方舟的知己，干了这杯后，找们就去与黑狱人决个雌雄，只要把降器抢到手，甚么问题都可以解决了。”
姬慧芙三人同时一震，知道方舟确把握到黑狱人的睢一弱点了。
星河都表面上看来和领前没有甚么分别。起始几天，人人都躲到地库去，但十多天过后，太阳帝国的公民发觉不但巨魔人走得一干二净，连黑狱人也再没有在通讯系统内出现，于是躲起来的都走了出来。
在某一程度上，都反而更热闹了。各人都抱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心情度日，甚且尝试以前不敢做的事，但一切仍是井然有序。
由于黑狱人禁令，天空不见飞船的影踪，交通全赖低飞的翼军。
姬慧芙驾着翼车，与方舟、巴斯基和舒玉智来到中心区时，交通非常繁忙，翼军不时要停下来，看灯号进退。
方舟俯看街上的行人，兴致盎然。后面的舒玉智道：“过了前面的大喷水池，就是以前水云星系的总督府，现在给黑狱人徵用了来作总部，府后的停船坪，泊着黑狱人的旗舰大三角号，老远便可见她冒起来的庞大船身。”
巴斯基道：“这些黑狱鬼胆小如鼠，故意将飞船藏在中心处，教我们不敢攻击，哈！幸好我们只是去偷东西。”
方舟叹道：“他们的胆子确不大，我刚去查过他们，大三角号上的二千个黑狱人均进入冥眠状态，把能量借给美雅女三人应用，现在他们正以思感能遍搜星系的间层追查我们的踪影，就算我们变作细菌在附近的间层飞过，也想逃过他们的耳目。”
姬慧芙皱眉道：“若不能进入间层，怎样偷进舰内。”
翼车此时穿过广场，转入左方大路，总督府矗然在望，后方是比它高上三长了六的庞然巨舰，便本是宏伟的建物竟变成了小玩意。
方舟乘机探手过去拍了姬慧芙浑圆而具弹跳力的美腿，指着左方一座伸了个招牌出来的建物道：“那不是一所餐厅吗？让我们去喝两杯果汁吧！”
舒玉智冷冷道：“不准离开翼车，这至少是个完整的作战单位，而且半个小时后黑狱人就要宣判这星球的极刑了。”
方舟嘻嘻一笑，手乘机拦到姬慧芙的玉腿上，来回抚摸。
姬慧芙像全没有感觉，任他胡为。
巴斯基道：“他们当会不知道方舟有反侦察他们思感能的本领，可否趁他们把注意力集中往正空间的一刻，立即进入间层，再闪电般潜入飞船去呢？”
方舟道：“黑狱人绝不会露出这么大的破绽，我有个更大胆建议，就是索性由反空间钻进飞船内，那就保证黑狱人想不到了。”
舒玉智道：“那不是等于自杀吗？”
方舟道：“没人比我更清楚反空间这时的情况了，我有把握挨过这段路。”
巴斯基道：“你又要抛下我们吗？”
姬慧芙颤声道：“不要！”
方舟凑过去吻了她脸蛋，笑道：“这是唯一的方法，来！我们到餐厅去果汁，待美雅女作正午宣布时，我便趁他们稍微分神的一刻发动突袭，你们则在外面接应，乘机大杀一轮，挫挫黑狱人的锐气。”
巴斯基道：“这些根本行不通，就算降器给你吞了下肚，最后都是听他们的话多过听你的，此事怎划得来？”
舒玉智道：“而且在反空间那种狂暴的情况下，只要落点偏移几步，便可能在飞船千里之外弹出来，任你怎么说我们都不会容你去做这种蠢事。”
方舟转过身来，由椅隙间探头过来，了舒玉智香，得意洋洋道：“问题是我有降神器作照明的灯塔，绝不会在反空间的怒海中迷途，至于大亨的忧虑亦可解决，只要我把正极子注进降神器内，立即可将黑狱人纯反极子的精能挤了出去，这事必须突如其来，攻其无备始有成功机会。天美这件宝贝我想进肚内很久了。有了它，对付起天美和撒拿旦时，成功机会将大了不知多少。”
三人虽尚未给他完全说服，但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
舒玉智叹了一气，伸手勾着他的颈，赠以热，然后道：“你定要活着回来，否则我们三人将因没有了你失去生趣和斗志。”
正午，四人仍坐在翼车内，前方是可代表黑狱占领军的大三角超级太空晶石战斗舰，在艳阳下闪闪生辉，美丽却带着死亡和毁灭的昧道。
车内的通讯萤幕亮了起来，现出美雅女冷若冰霜，使人见之心寒的脸容。
方舟迅速吻了姬慧芙和舒玉智各一口，又和巴斯基握了握手，立即消失不见。
这时他已到了反空间内去，撕心裂肺的压力便他像被投进绞拌机内鲜果，不但找不到降器的位置，连自己都弄不清楚置身在甚么地方。
反空间的压缩能量，一向与正空间来的物体存在于不同的层次，故而相安无事，只若幻象般不具任何实体。但现在是另一回事了。
彩艳的狂飙，变成一个个的漩涡，以方舟具正反极子之能，除了像被台风卷起的叶般身不由己外，一点办法都没有。此时连后悔的时间情也没有了。
任务彻底失败了，唯一的方法就是保命离开。
可是在狂大的压力下，他全无停下来的方法，那等若回不了正空间去。
方舟知道死神已敲响了丧钟，猛一咬牙，尽了仅余的气力，硬移到一个压缩能量的暴风眼中心处。
虽是停歇了下来，再无能力钻出去了，但已探察降神器所在的位置。
外面翼车内姬慧芙三人正凝望着莹幕，此时美雅女道：“很抱歉要告诉各位乐土星居民，经过大三角委员会的商议后，我们决定……”
三人全身发麻，手足冰冷，心直往下沉。
方舟若成功了，这时早就该到了大三角飞船内去而美雅女势不能继续说话。
现在美雅女神态从容，显然船内没有发生任何事那自是代表方舟已失陷在反空间。
他们苦盼了七万多年的方舟，好不容易大再会合在一起，竟这么就完了？
舒玉智忽地一把抓着满眼情泪姬慧芙，道：“不要去！”
萤幕异变忽至。就在方舟自叹必死时，脑内剧震，能量重归体内，夫秀清的声音在心灵响起：“出去！”
方舟哪敢迟疑，下一刻已到了大三角号的主控大堂内。
降器在跟前“轰隆”旋动。
正极子狂注而入，顿时把黑狱人的能量挤了出去。下方的美雅女、封和北保司骇然往他望来，目瞪呆时，降器已融入了他体内去。
方舟哈哈大笑，三道激电，打得黑狱三大巨头变作滚地葫芦。
夫秀清同时钻入了飞船的控制网内，打开了所有门，发动了所有自动武器系统，送入了正反极子流能，对舰内的黑狱人展开无情攻击。
外面本陷于绝望的姬慧芙三人，先见美雅女现出惊骇欲绝的表情，才抬头望往萤幕外的上方时，已给激电打得飞出了萤幕外，欢喜得差点疯了。
还是巴斯基最冷静，见大三角号的十多个舱门全敞了开来，猛推姬慧笑道：“还不去帮忙！”
姬慧芙一声欢呼，翼车往大三角号投去。封神由地上弹起来时，方舟如影随形追至，一拳抽在他的小肚上。
封的护身罩差点给他打碎，惨嘶一声，爆起一团能量光雨，“砰”的一声撞到后方的坚壁去，再激起耀目的芒电后，才往地上掉下来。
北保司双掌推出，一黑一白两个芒球，直往方舟背脊印去。岂知方舟背脊释放出一面能量盾，不但硬挡了北保司全力的一击，还把他震得往后退抛飞。
方舟正往封神扑去，要把他彻底解决时，人影一闪，美赛天仙的美雅女横向他攻来，一指往方舟点过去。能量破空，指未至，流能已到。
方舟知道厉害，放弃了收拾封神，哈笑道：“美人儿这是否叫无影指，不若我们先亲个嘴儿。”右手一圈，化去指劲。
蓦觉不妥，一股无声无息无形的能量流由地上传来，袭往他全身神经。
美雅女娇笑道：“若你留得全，我便和你亲个嘴儿。”
方舟凌空翻腾，避过她那死亡之指，能量由肚内的降神器送出，硬把侵体的可怕能量排出体外。两方相激，整个人火箭般撞上堂顶的能量墙，一时眼冒金星。
美雅女想不到他竟能化解，冷哼一声，追了上去。
芒虹由檀口内旋卷而出，一下子把方舟卷个结实。
此时巴斯基三人由正门杀了进来。
大亨一马当先，穿过充溢着浓烟，死气的晶石廊道，冲入可贯通上下二层的圆拱形天井去。
由于夫秀清输进动力系统的正反流能有限之极，又失去了通过降神器由间层汲取来的补充，以激光为主的内部防御系统在一轮射击后，已乏力瘫痪下来。不过二千黑狱载士在猝不及防下，被歼灭了一千二百多人，但余下来的仍是一股庞大的力量。
此时黑狱男女战士惊魂甫定，纷纷由岗位拥出，一队十多人的见到巴斯基，立时由内置武器射出激光，骤雨般往巴斯基打过来。
巴斯基理也不理，迎着激光逆冲而去，闪电般扑入有如羊群黑狱人内，拳挥脚踢，能量激撞下，黑狱人护罩化成碎粉，人仰马翻，烂泥般往四方八面飞开去。
给他撞上的黑狱战士无不粉身碎骨，可见巴斯基的能量是何等惊人。
舒玉智和姬慧芙以密袭的正反芒流掩护他，好让他能尽展拳脚。
飞船核心处主控大堂内与方舟激战的美雅女，正以为方舟小命难保时，忽然发觉绕缠方舟身体的能量流奇迹般消失了，刚醒悟他是以体内的降器吸净了能量流时，方舟挥手放出一道光轮，把涌入大堂来的十多名黑狱战士割成游离分子。
她心叫不妙时，方舟扑过来一把将她搂个结实，强大无匹的能量流侵体而入。
美雅女娇躯发软，与方舟一起掉到地上去。
这是她做梦也没想过的战斗方式，奇异的感觉钻到每一个细胞内去。
此时北保司回复过来，见美雅女势危，凌空掠来，一掌猛拍往刚翻到上方的方舟背上。
方舟哈一笑，弓起背脊，无可抗御的巨力狂涌而出，不但硬架了北保司一掌，还震得他冲上了堂顶，撞得能量雨漫空下，煞是好看。
美雅女得此缓冲，回过气来，硬将方舟送入体内的正极能量流逼出体外。
“砰！”
两人胸腹交接处芒电激溅。
方舟被抛开前不忘探手到美雅女酥胸捏了一扪，才顺势迎往正反撞回来的北保司，当然他是不怀好意了。
此时封才定过神来，见到美雅女仍在地上翻滚不休，知道她吃了大亏，但已无暇理会，流星赶月般斜斜往方舟冲去，一团红芒透腹而出，直击方舟。
北保司则掣起光盾，格着方舟刺来的手刀。
“砰！”
光盾炸碎，北保可全身剧震，移开去。
“轰！”
封神正要乘胜追击，美雅女弹了起来，尖叫道：“全部撤到魔王堡去！”
方舟这时由地上弹起来，大笑道：“能走得那么容易？”
美雅女三人给他打怕了，吓得聚成三角，由面向着方舟的美雅女发出光环，猛击方舟。
方舟一拳击出，光环破碎，他也给撞得踉跄跌退，最后还收不住势子，坐倒地上。涌进来的其他黑狱人随美雅女等潮水般退出去。
方舟一阵力竭，索性坐在地上。试探地叫道：“秀清！”
夫秀清冷哼一声，再不作声。
方舟笑嘻嘻道：“秀清！我爱你，想得很苦哩！”
夫秀清冷哼道：“骗了一次还不够吗？”
方舟听她语气大有转机，正要再落嘴头，夫秀清已尖叫道：“天啊！是慧芙！”
巴斯基先冲进来，见到方舟安然无恙，大笑扑来把他拥个结实。
夫秀清现身出来，与姬慧芙像磁铁般互吸着，尖叫着搂作一团，再不肯分开来。劫后重逢，最是感人。
乐土星急切期待的二百多万居民，不能相信地看到失踪了七万五千二百多年，差点成为了神话人物的姬慧芙出现在每一个通讯萤幕上，只见她清丽无伦的俏脸现出涟漪的亲切笑容，温柔道：“亲爱的人类同胞，我是姬慧芙，对能在这里亲告诉你们，黑狱人的大三角号已给我们占领了，使我感到无比的荣幸。”接着秀眸望往莹幕外，微笑道：“和我一起的还有我心爱的情郎方舟，与及最好的战友和知己，他们是大亨巴斯基和旧联邦研究所的先后两任院长舒玉智和夫秀清小姐。乐土星的威胁暂时被解除了，你们可以重组政府，刚成立的新太阳联邦的援军将于六个地球月内抵达此处，而我们现在也要立即进攻外空的黑狱、巨魔联军了，再见吧！我亲爱的人类，愿你们永远活在没有战争的和平。”
这番话把整个星球上的人类送入狂喜和热泪中，人人争相往大三角号拥来，希望一睹姬慧芙等的风采时，大三角号已升上半空，迅速消没在层云之后。

第九卷 第十二章 远赴敌巢
大三角号越过乐土星的月球轨道，朝星系外空飞去。
主控大堂，被连成三角形的三张晶石大椅，挤了五个人。
降器在大堂中心高处转动不休。
舒玉智独占一椅。
姬慧芙与夫秀清挽臂坐在同一椅子内，喁喁细语，说着说不完的话。
另一椅坐的是巴斯基，方舟则一手按着他肩头，挨在扶手处，向斜对他的舒玉智挤眉弄眼，惹得她恼道：“你这小子，这次全赖夫院长救了你，下次你若再像这次般一意孤行，不如由我亲手宰了你好了。”
方舟笑道：“凡事都应看效果，现在效果不是很好吗？又得多吻了一次！”
姬慧芙加入战团道：“这人全无害羞之心，更不懂反省，对付他最好的方法，就是不理睬他了。”
夫秀清唉声叹气道：“你们就可以不理睬他，可怜我还要住进他的脏脑袋内，否则就控制不了这艘只能以力量操控的飞船。唉！我要回去了。”
方舟闪电过来，抓住扶手，差点跪下，求道：“夫院长还没和我把事情说好哩！”
夫秀清幽怨地白了他一眼，道：“已给夫你骗了，还有甚么好说！”
姬慧芙抿嘴偷笑，摆明置身事外。
巴斯基大奇道：“方舟你究竟生就了条甚么命？为何这的三大美人都以骂你为乐呢？”
三女不住笑了起来。
方舟乘机探头过去吻了夫秀清王颊，后者只略避少许，任他吻了。
接着夫秀清消失不见，回到方舟脑内的晶片去。
大三角号立时攀上光速，二十分钟后来到魔王堡三万公里的远处，停了下二十四艘晶石飞行船在战堡上下四方结成阵势，敌对的双方遥遥对峙。
黑狱人的晶石飞船除大三角号是全晶石的飞船外，其他晶石飞船只是外壳是晶石造成，内部结构仍是合成金属，加上主控晶石比之大三角号上的降神器差了大量仪器，故数目虽占尽优势，实力却是另一回事。
魔王堡本是厉害之极的太空堡垒，但先因帝后号在主控大堂内爆炸，摧毁了大量仪器，接着又给降神器炸开了个大缺，内外俱伤，再无复先前之勇了。
七万多年来，人类受尽黑狱人和一众爪牙的欺凌屠戮，但方舟出世不足数年时间，就把整个形势扭转过来了。
沙西族已彻底完了。
液态鬼和墨两盘龙人则元气大伤，更由于回不了反空间去，变成滞留在遥阔的太空内，有家难归。
所以若能一举歼灭跟前的黑狱、巨魇联军，为祸宇宙的因素便只剩下大三角河系的中子战星和天美及撒拿旦了。
夫秀清清通过控制网路，将外面上下飞船的情景显现在主控大堂的晶壁处，各人顿时有置身太空的感觉。
姬慧芙冷冷地看着敌舰群，道：“秀清！船上的资料库有没有关于撒拿旦和天美的资料？”
夫秀清的声音响起道：“没有！但却有关于整个大三角河系的详尽资料，奇怪是核心二千光年的围一片空白，其中定有古怪。”
巴斯基这时已熟悉了全船武器的操控，摩拳擦掌道：“夫院长请说说敌人的情况。”
夫秀清这人与智脑结合的超级智能系统答道：“晶石飞船都在动力充沛的状态下，这只是从她们移动时观察出来，至于内部情况，我的扫描器完全无能为力了。魔王堡则受到非常严重的破坏，有一半以上的巨炮不是给完全摧毁，就是熔解和出现裂痕，堡内的动力系统亦因强烈震波而受损，现在只有以前三分之一的动能。虽然仍有强大的反击力，但凭着大三角号超卓的性能，配以灵活空间转移的战术，已不足为虑，我们的主要对手，仍是黑狱人。”
舒玉智叫道：“看！晶石船移动了。”
姬慧芙看着这过来的二十四艘晶石飞船，道：“黑狱人难道不知道我们可由间层潜过去吗，这样全体由正空间进攻，只是将魔王堡送给我们罢了！”
巴斯基道：“北事定有蛊惑之处，我们静观其变，始是上策。”
晶石飞船不断迫近。
方舟挤人姬慧芙的椅子去，笑嘻嘻道：“还有时间亲个嘴儿哩！”
姬慧芙香轻碰了他的大嘴，凑到他耳旁没好气地道：“亲过嘴了！你给我做个好孩子，否则我再不会爱你。”
方舟笑道：“说收回就可以收回吗？刚才姬主席向全宇宙宣布了我方舟是心爱的情郎，若随便改，岂非失信于宇宙。”
姬慧芙羞嗔道：“你尽管试试看！”
巴斯基惊叫道：“小心！”
方舟和姬慧芙忙往敌舰瞧去。
二十四艘晶石飞船全消失了。
舒玉智通过主控椅钻入控制网去，愕然道：“黑狱人逃走了！”
夫秀清的声音响起道：“他们朝大三角河系的方向逃去，真想不到他们这么快就掌握到间层飞行的术。”
各人均大感失望，因为失去了把黑狱人这最后二十四艘飞船摧毁的机会了。
若在这里交手，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但若晶石船返回老巢，凭着那根本无法捣毁的中子战星，他们便大有胜算对黑狱人来说，这是唯一的逃生机会。方舟等怎也不留下魔王堡这祸根在水云星系内，只好眼睁睁瞧着他们从容逸去。
姬慧芙不屑道：“黑狱人确是自私的生物，为了本身利益，就这么把手下出卖了。”一肘撞在正对她挨贴摩的方舟胁下，娇喝道：“进攻！”
方舟苦着脸应道：“遵旨！”
下一刻大三角号出现在魔王堡的大缺外。
巴斯基一声狂，船头的主发射火山爆发地喷出一柱红芒，烈射进缺口内。
魔王堡横移开去，万炮齐发，数万飞弹呼啸着往大三角号射来。
“轰！”
缺口内传来强烈的爆炸时，大三角号早避入间层内去。
这次再出现在魔王堡上方。
巴斯基、舒玉智和姬慧芙三人全面攻击，五光十色的芒虹，激射在魔王堡上。
巨炮折断，碎屑激空，光雨横溅。
大三角号挨了对方百多个导弹，被芒光雨笼罩全船。
方舟这宇宙最超卓的驾驶员，与夫秀清合成一体，又潜过问层到了大缺处，俯冲而下。
巴斯基狂笑声中，舰首射出一股由正反极子合成的光环，切割而去。
当大三角号快要直冲入缺时，蓦地改变方向，斜冲往上。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由缺口传来。
物质被毁后的光线，由缺口射出来，照亮了整个星空。
巨炮纷纷破裂。
大三角号绕了个弯，又朝大缺口冲去。
姬慧芙放出光盾，挡格了对方射来的所有飞弹。
千万球芒在光盾上爆开。
光盾纷碎时，大三角号又到了缺口，分别由巴斯基和舒玉智把正反流能投入缺口内去。
大三角号迅速远去。
“轰！轰！”
以千万计的射线透体而入，洞穿了无数的孔洞，魔王堡的外壳红得像被烧的钢。
巨魔人再无还手之力了。
大三角号再回飞过去，向已是万孔亿疮的魔王堡发出另一个正反光轮。
稍后飞船斜冲而起，下方的魔王堡爆成一团强光，再不留下半点痕迹。在接着的二十多天内，大三角号毁掉了在附近流浪的两支液态鬼舰队，三支墨尔盘龙人的龙茧船队，又摧毁了两个巨魔战堡，肯定附近再没有能威胁太阳帝国的敌舰后，才往大三角河系飞去。
各人都轻松起来，尽情享受抵达大三角河系前安逸舒适的间层航。
夫秀清再不躲在晶片内，现身出来像真人般过生活。
这天姬慧芙和夫秀清在顶层的休息大堂坐在一组沙发上谈心事。
姬慧芙有点感触地道：“还记得当年我们把方舟擒到喜马拉雅山的联邦研究所，两个人商量该如何对付他吗？谁想得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地步。”
夫秀清微笑道：“当时去劝方舟听话时，神态便和平时很不相同，是否那时已爱上了他呢？”
姬慧芙赧然道：“我也弄不清楚了，和他一起时总是涂的，很容易动情绪，或者真是早爱上了他，只是自己不肯承认吧！到我以为他死了后，一切才清晰起来。现在联邦都没有了，我可以全心全意享受和他一起时那种种迷死人的感觉了。”搂着夫秀清香肩笑道：“秀清是否也陷在他的情网呢？”
夫秀清白了她一眼道：“知道我是不会瞒的，但我却不能像一般可以享受和他肉体的快乐，说到底现在的我只是一种神体，感觉只是模拟出来的罢了！”
姬慧芙笑道：“但我看很享受这种摸拟出来的感觉，是吗？”
夫秀羞不可仰道：“那是很羞人的事，许多时都是好像故意任那小子得逞的样子，尤其我一向都不追求男女间的情欲，心理上很难接受自己这么做，所以到现在仍不肯和他真正的亲热。”
姬慧芙笑得花枝乱颤，娇喘道：“那看来是真的了，会吃我的醋吗？我倒想看看吃醋的样子。”
方舟的声音在两人后响起道：“找也想看看！”一按沙发背，跳了过来，硬坐到两人中间去，大笑道：“人生至此，夫复何求，宰掉了天美和撒拿旦后，我们就去遨游宇宙，过些幸快乐的日子。”
姬慧芙大窘道：“你是否没有道德至乎竟偷听我们的密语。”
夫秀清更是大发娇嗔，道：“快给我们滚出去，三天都不和你说话。”
方舟在两女脸蛋各香一口，正容道：“我只听到最后一句话。快到大三角河系了，我已感觉到天美和撒拿旦的存在，他们的力量非常庞大，若我的感觉不错，圣婴快出世了。”
两女娇躯微颤，呆了起来。
方舟道：“我刚才和巴斯基他们研究过，首先是要攻破中子战星，否则有黑狱人碍在中间，我们本没法去找天美两人，希望他们都在中子战星内就好了。”
夫秀清道：“你有甚么计划呢？”
方舟把两女搂入怀内，叹了一气道：“所以我才要来和们商量，由外面去进攻中子战星，只是自寻死路，渗进面呢？也和自杀差不了多远，睢一方法只能是潜进战星内，先探清楚敌人虚实。”
姬慧芙冷哼道：“你又想一个人去冒险了，是吗？”
方舟嬉皮笑脸道：“不！我会带秀清去，好让她可多救我几次。”
夫秀清喜上眉梢，没有说话。
姬慧芙嗔道：“不！我要随你去；”
方舟哈哈笑道：“真好！我最爱看姬主席撤娇的了。”
舒玉智走进来道：“慧芙！让他去吧！只有他有能力扮黑狱人混进去。我也舍不得让他去冒险，但却再想不出其他办法。”
姬慧芙无奈答应了，这时她只像个热恋中的小女孩，神态可人至极。
舒玉智坐到三人对面去，平静地道：“这是宇宙存亡最阙键的时刻，假设方舟失败了，宇宙也完蛋了。”
方舟伸了个懒腰道：“我想好好睡他一觉，谁来陪我？”
舒玉智想不到在说到这么严肃的问题时，这小子仍不肯正经下来，气道：“鬼才陪你！”
夫秀清也嗔道：“你勿要妄想了。”
只有姬慧芙垂下螓首，没有作声。
方舟大喜，不理她的抗议，把姬慧芙拦腰抱了起来，消没不见。

第十卷 第一章 天美帝后
大三角号由正反空间的间层弹了出来，到了大三角河系核心处的星区去。
壮丽无匹的星空，呈现在主控大堂的上下四方，墙壁似若消失了；而他们则有如虚悬在星空间。这的星光比之任何地方更要灿烂明亮，其密集度亦非他处能及，甚至更胜其他河系的核心。
方舟和姬慧芙挤在同一张椅子，在经过了长途的飞行后，眼前正空间的景象，分外震撼他们的心弦。
大三角号迅速达至光速，在虚空间以物体所能达致的最高速度疾飞，绕圈巡察。
在这敌人总部所在处，谁都不知道在下一刻会发生甚么可怕的事。
舒玉智皱眉道：“中子战星到哪里去了？”
夫秀清的声音响起道：“中子战星已离开了这，我曾搜索过近万光年的星空，仍然没有办法寻到她的踪影。”
巴斯基失声道：“这是没有可能的。首先我们应比美雅女那二十四艘晶石飞船更快来到这里；其次即使他们能创造出奇迹，赶在前头与中子战星会合，并且立即溜走，也离去不了多远，怎会像现在这人去楼空的情况？”
舒玉智冷静地道：“假若美雅女等与天美帝后和撒拿旦有超越时空的联系方法，那便可能出现无限的变数了。”
姬慧芙见方舟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微嗔道：“还不快些动脑筋。”
方舟淡淡道：“美雅女等该回来了，我甚至知道他们躲在甚么地方。”
三人愕然瞪着他。
方舟叹了一口气道：“自刚才由正反问层弹出来后，我便感觉到天美帝后的存在。她正默默监察着我们的动静，只要我们显现出少许想到他们藏身处的意图，保证会立即现身出来攻击我们。唉！她现在的力量太可怕了，纵使我有降神器在手，恐怕仍非她的对手。”
三人同时色变。
姬慧芙沉声道：“天美不是与撒拿旦处于最后的结合状态吗？怎能分身来对付我们呢？”
方舟苦笑道：“但愿我能知道，但这感觉绝错不了。”
舒玉智冷然道：“他们在哪里？”
方舟抬头仰望上方显现出来的星空深处，柔声道：“就在大三角河系那无形的能量核心中，中子战星也在该处。”
三人同时一颤。
夫秀清的声音响起道：“那是唯一能避过我侦察的地方，所以这推断最合情理。”
巴斯基吁出一口凉气道：“他们怎能藏在那里？”
姬慧笑道：“他们本就是由那里来，回到那里等若回到了乡。而我们对那里却是所知有限，充其量是你们三人曾到那里兜了个转，还差点难以脱身。在战略上，他们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与人和了。”
舒玉智皱眉道：“但为何方舟会有天美正要阻止我们到那里去的感觉呢？照慧芙的分析，他们理该欢迎我们到那里去，好加以歼灭才对。”
方舟有点尴尬道：“我这感觉绝锴不了，嘿！皆因我和天美……嘿！和天美干了那事后，我和她之间使有着奇异的联系，故能生出精神的感应。”
姬慧芙微微一笑，俯过头来吻了他脸颊，叹道：“没有人会怪你的。为何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照我猜看，天美是故意发出信息，因为她不想亲手杀死你。”
巴斯基断然道：“原本由方舟潜入中子战星的方式已不再可行，因为他绝瞒不过天美的感应。既是如此，不若直闯敌巢，到时再随机应变好了。”
方舟苦恼地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可否先让我去探察敌情呢？”
舒玉智沉声道：“方舟！你可知道若我们分散开来，会更非黑狱人的对手，不如全力一搏，最多是死在一块儿，总胜过被他们分别击破。”
姬慧芙决然道：“去吧！”
方舟沉默半晌，倏地大笑道：“好吧！”
大三角号再潜进了正反间层内去。
大三角号全速朝河系核心飞去。
这趟连方舟的笑容都收敛了，除了姬慧芙和夫秀清外，上次三个人失陷在银心处的经验，至今仍便他们犹有余悸。
一旦进入了这或者可被称为『白洞』的河系核心处，谁都没有把握可以再逃出来。整个河系都被这白洞牵扯着，只从这点就可知它的力量是如何强大。
愈接近河系核心附近的星，运动的速度愈快，星体愈是密集。
夫秀清的声音响起道：“已计算出河核的引力，那相等于十亿个家乡太阳的质量。这使它有足以吞噬任何靠近物质的胃口。以核心作中心点计算，河核表面可探测到是一个绕行并慢慢向中心陷缩的热气碟，但直径却只有五光年。沿着核心的自转轴释出了可怕的能量，其机制复杂至完全超出了我们的理解和知识。若说银河系的银心是个静态的白洞，这大三角河系的河核就是个醒过来的动态白洞，其重大辐射足可逐渐把河系烧毁。”
大三角号倏地停了下来。
方舟喘着气道：“我明白了，这就是天美和撒拿旦选择了大三角河系核心的原因。现在连中子战星都躲到了那里去，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再出来的打算。当黑狱圣婴出世时，整个河系核心的力量都会被吸纳，当再释放时，大三角河系会被彻底毁灭，不但破坏了宇宙的均衡力，大三角河系还会变成史无前例的巨大黑洞，将整个宇宙扯碎，连虚空也不能免。这过程一旦开始，再没有任何力量能逆反和改变这既定的命运了。”
巴斯基脸上血色退尽，颤声道：“那是否说纵使我们牺牲性命，仍然没法改变任何事呢？”
舒玉智沉声道：“我却有个更骇人的想法：还记得那趟我们是因误闯进一个黑洞而给送往银心去的吗？这是说河系核心的白洞贯通了河系内的黑洞。换句话说：黑洞就像白洞的帮凶手下，不断吸纳猎物，以供白洞享用。直至它由休止的静态苏醒过来，再由自己去捕食星体，那时就是河系甚或宇宙的末日了。”
夫秀清的声音道：“现在离开河系核心的势力边沿只有相等于正空间二千光年的距离，但已受到核心引力的影响，以极缓的速度被扯往河心去。我们应否先返回正空间去，好从详计议呢？”
话犹未已，异变突来。
整个大堂亮了起来，墙壁都像失去了实体，变成闪闪金芒，情景诡异到极点。
巴斯基和舒玉智心生寒意，闪到方舟和姬慧芙两旁，严阵以待。
飞船不受控制地继续飞行。
方舟脸上再没半点血色，瞪着前方的空间厉喝道：“天美！我知道来了。”
光度仍在提升着，但他们却完全没法把握光源是来自何方。
好像每粒分子都亮了起来，眼前天地尽是使人睁目如盲的强光。
蓦地整个空间像凹陷了下去，现出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
接着天美就由这黑洞穿了出来，一切回复原状时，她正俏生生立在众人眼前。
她空着黑色的长袍，美丽更胜从前，妖艳得使人目眩神迷，回是她深不可测的美目却没有半点人类的感情，使人见到便心寒神颤。
她冷冷地盯着方舟，似乎其他人并不存在，又或一点不值得她去注意。
当方舟等动程来大三角河系时，心中早形成一个意念：就是天美正和撒拿旦在不可被骚扰的结合过程中。所以只要找到他们，趁机加以破坏，就可大功告成了。
谁想得到天美竟能亲身来对付他们。
若想得到的话，就不会这样若乘胜追击似的大模样杀来了。
姬慧芙等也和方舟目瞪口呆地看着天美，不知该攻击、说话，还是立即逃命。
天美冰冷的眼神忽地生出变化，现出似水柔情，轻叹道：“方舟！你实在不该来的。”
方舟呆了半晌，傻兮兮道：“想不到仍有一点未泯的人性。”
天美望往上方，淡淡道：“那是由你而来的，否则就没有圣婴这回事。”
巴斯基厉声道：“圣婴出世了没有？”
天美嘴角逸出一丝幸福的笑意，目光首次落到巴斯基身上，柔声道：“若没有你们来骚扰，他或者已出世了，可能在这一刻，也可能在下一刻。”
目光移往方舟处，凄然一叹道：“这世界没有一种爱比母爱更伟大，为了我们的孩子，天美只好忍心把所爱的男人杀了，方舟！你准备受死吧！”
姬慧芙娇叱道：“们是否躲在河核处？”
天美美目深注在姬慧笑脸上，爆闪着难以形容的动人异采，从容得像与好友话常般温柔地道：“由那里来，当然是回到那里去。你们都是出类拔萃的生物，但能力和知识仍被局限在这一个世代，但我们至少比你们多了一个宇宙世代的经验。这使你们连和我们对抗的资恪也没有。所以我们何须躲起来呢？”
方舟沉声道：“谁胜谁负，非是凭说话就可决定。若念在我们间仍有些许情意，就请告诉我姗娜丽娃的现况。”
天美对方舟确是与众不同，眼内立即涌出深刻的感情，瞧了他好一会后，轻轻道：“你最好不要问，也不要知。那样在你形神俱灭前，仍有一线希望存在神经内。”
姬慧芙的手按到方舟肩上，能量源源送进他体内，暗示他出手偷袭。
方舟的脸色更苍白了，连说了两声“好”！
舒玉智和巴斯基同时提聚能量。只有夫秀清保持绝对的沉默，没有丝毫动静。
大战一触即发。
天美帝后的眼神又生变化，所有感情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没有半分人类的情绪。他们看到的是一对恶兽瞧着猎物般可怕的眼神。
光度又再往上攀升，令人不明所以。
方舟狂喝一声，终于出手。
巴斯基和舒玉智亦左右抢出，朝天美扑去。
天美冷静得异常，注意力只集中在方舟的攻击上。
倏地一圈金芒，以天美为中心扩展。
“砰！”
扑上去的巴斯基和舒玉智首先给金芒撞得倒飞开去，接着是方舟和姬慧芙亦被一股庞大至无可抗拒的气流，像倾泻的海水般把他们冲得抛离椅子，滚过空旷的大堂地面。
众人均骇然大震。谁想得到天美竟厉害了这么多！
方舟感觉到天美正往他迅速移来，猛一咬牙，将姬慧芙横送开去，运起正反极子的流能，凝聚拳头上，弹了起来。
天美已掠至他眼前，张开袍袖，像头大蝙蝠般斜掠而起，不但避过他一拳还飞临他头顶之上。蓦地整个灼人眼目的大堂消失在没有半丝光亮的漆黑。
方舟一时间甚么都看不到，但却清楚感到天美正往他压下来。
方舟完全把握不到天美的战略，只知若给她压着，必无幸理。
正要移开，一股大至无可抗衡的压力，像中子星的引力般把他吸扯住，想移动一根指头都有所不能。
大吃一惊下，运聚全身正极子的能量，由体内的降神器送出去，面击天美。
同一时间，外面的巴斯基、舒玉智和姬慧芙三人眼中所见却是方舟被飞临头上的天美以金芒把他完全笼罩至失去了影踪，心知不妙，忙拚命进击，希望能为方舟解困。
交手至今，天美凭着鬼神莫测的本领，绝对地操控了所有主动方舟四人似乎对她不能构成半点的威胁。
巴斯基把正极子的能量聚于右脚，炮弹般朝天美射去。
舒玉智则由跌落的墙脚处，贴地飞来，美丽的光头送出一股白芒，烈射天美背部。
姬慧芙撮指成刀，由随意肌的能量中心，把能量提至极限，从正面施袭，手刀照天美心窝插去。三人不约而同用了正极子的能量，因为知道反极子对天美是根本半点作用也没有。
天美嘴角露出一丝冷醋的笑意，突然旋转起来，像陀螺般快至难分虚实，龙卷风般带起一股可怕的能量流。
三人惊天动地的攻击，立时冰消瓦解，还给带得力道卸开，身不由己地横抛开去。
“轰！”
方舟与天美正面交锋，硬拚了一记。
天美大部分力量都分了去应付巴斯基三人的攻击，但纵是如此，方舟仍要吃亏。
两股惊人的能量相击下，天美被撞得弹了起来，撞在天花板处。
方舟立足处的晶石地板寸寸碎裂。
方舟眼中回复光明，浑身疼痛欲裂，随着晶石碎粒忙往下层坠去。
“砰砰砰！”
巴斯基三人分别撞在墙上，头昏脑涨的掉到地上。
天美发出一阵得意娇笑，纤秀的赤足一点天花板，借力如影附形地往掉往下层的方舟追去。
这时众人都知道天美的首要目标是方舟，其他人对她均为次要。
由此可知真能威胁魔种出世的人，就是方舟。
此时飞船仍在正反空间的间层内朝河心疾飞，谁都不知在那一刻会进入河核那不能回头的力场。
在那可说是天美家乡的地方，他们更非其对手。
“砰！”
方舟掉到地上，骇然发觉天美正头下脚上，平伸双掌，发出眩目的金色射线，穿过晶石地板的破口，往他印来。
方舟叫了一声我的娘后，横滚开去。
此时一直没有作声的夫秀清道：“先回到正空间去！”
方舟强忍着像给震散了的身体所传来的阵阵痛楚，斜冲而起，掠入通往船尾的长廊，一想夫秀清的话也是道理，忙把能量送入降神器，操动飞船弹往正空间去。
天美出现在长廊后方，娇笑道：“太迟了！”
双手一合一分，一股金芒以惊人的高速，朝方舟背后射去。
“轰！”
大三角号剧烈地抖颤一下，却没法弹回正空间去。
“呀！”
方舟一声惨叫，给金芒命中背心，断线风筝般朝前抛飞。
他的护体罩全给粉碎了，一时间只勉强保得小命。
蓦地一股怪异莫名的力道綮繁吸啜着他，此时他已抵达长廊尽端贯通上下各层的空并处，正欲借势逃往上方，竟硬生生给扯停了。
方舟人急智生，送出满载正极子的降神器，向已迫至十多的天美直击而去。
“轰！”
天美与降神器撞个正着。
爆起漫天能量光雨，廊壁粉碎，强烈的爆炸，把大三角号炸出了个虚广达数百米的大洞，更把物质化作游离分子。
方舟压力骤轻，忙往上升去。
大三角号抖颤起来，速度逐渐攀升。
飞船终于进入河心力场的边缘区处。

第十卷 第二章 拼死御敌
天美凝立不动，原本亮如白昼的空间由明转暗。
她化去了降神器的正极能后，把它重新控制，并注入新的能量。
虽由于反空间的风暴，降神器再不能直接由反空间提取能量，怛仍是非常厉害的武器，不但能凝聚能量，同时把能量强化了。
她并不怕方舟能逃到甚么地方去。
他们两人间的奇异精神联系，使方舟无论上天下地，都逃不出她的指隙。
但四人身手之高强，也大大出乎她意料之外。使她耗用了大量能量，遂藉此机会调息以恢复元气。
这时方舟逃至空井顶端，同时发出信息，召三人来会合。
飞船不断加速。
巴斯基等放弃了追击天美，纷纷赶往方舟处。
姬慧芙叫道：“快逃！若进入了核心，连走都走不了哩！”
天美的冷哼声似由十八层地狱的底部传入了众人耳鼓内去。
方舟紧握着姬慧芙的玉手，姬慧芙则拉起巴斯基的大手，后耆的手则连着舒玉智的手。
四人禁不住泛起患难与共的感觉。
想不到只是一个天美，就完全粉碎了他们的壮志和雄心，为今连能否保命也有问题。
确是始料不及。
大三角号的所有出口同时张开。
他们感到天美追来了。
众人哪敢迟疑，朝最近的出口全速飞去。
夫秀清的声音在四人心中响起道：“你们是否发觉到，天美并不知我的存在呢？”
舒玉智在心中回应道：“似乎是这样！”
姬慧芙心中一动道：“我明白了，因为秀清是纯正极能量的存在，不像我们般拥有反极子的能量，所以天美根本侦察不到。”
此时他们掠过出口，飞进正反间层去。
庞大的吸扯力立时使他们慢了下来，有点逆着风暴前进般举步维艰的滋昧。
大三角号则以不成比例的高速远去，当他们以为已成功撇掉天美时，这个催命的死神正单足点在反空间的终极武器降神器上，以比他们至少快了半倍的速度追来。
方舟苦恼道：“正极子已与反极子在我们体内巧妙结合起来，取得平衡，实在想不出可把反极子去掉的方法。”
舒玉智别转头望了愈追愈近的天美一眼，叹了一口气，与巴斯基交换了个心意。
巴斯基眼中射出坚决无比的砷情，以心灵传感向方舟道：“方舟！我的老朋友，整个宇宙的希望都落在你肩头上了，给我们报仇。”
“砰！”
巴斯基放开姬慧芙的手，一掌拍在姬慧芙背上。
来自巴斯基和舒玉智的庞大能量送入姬慧芙和方舟体内，使他两人立即加速，炮弹般前冲而去。
方舟两人连抗议都来不及，早雷奔电闪般飞去了。
舒玉智和巴斯基的手繁握了一下，再放了开来，掉头往天美迎去。
天美的秀发冲天而起，无风自动，眼中射出骇人的异芒，显是怨恨之极。
“呼！”
降神器由脚下飞出，发出千万道烈芒，照亮了整个正反间层。
巴斯基和舒玉智仍一无所惧的朝她掠去。
“砰！”
巴斯基双拳准确地重重击在降神器处。
爆炸性的力量把他抛飞开去，但降神器终也给他截住了。
舒玉智无暇理会巴斯基的生死，知道若不趁机拦截天美，那就要让她逸去追杀方舟和姬慧芙了。
娇躯疾移，来到天美一侧，戳指往她点去，正反极子形成的能量流，趁天美全神操控降神器的一刻，戳在她胁侧处。
“砰！”
天美的能量护罩爆起一团光雨，往下方无尽的间层虚空。
这黑狱人的皇后冷哼一声，一脚疾扫过来，正中舒玉智腿侧处，同时肉体卷射出千百道能量光柱，绕旋而来，把已给她扫得抛掷开去的舒玉智卷在其中。
那一脚早使舒玉智的护体能量剧减一半，而卷着她的能量带，则有如最强力的绞绊机般继续粉碎和瓦解她的抵抗力。
舒玉智身不由己地被光带摆布，大叫我命休矣。
巴斯基来到了天美的下方，炮弹般冲了上来，全力攻击，他的身体似若失去了实质，化成长虹，直击天美。
以天美的力量，仍不敢轻忽对待这强顽的对手。
降神器又来到她脚下，旋转起来。
舒玉智立时压力一轻，回复了活动的能力。
她清楚知道这是生死关键的时刻。
巴斯基这一击可说是有去无回，若胜不过天美，就是形神俱灭的结局。
而谁都知道巴斯基仍远非天美对手。
舒玉智当机立断，掣出那可洞穿正反空间能量边界的红芒球。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巴斯基在惨嘶中抛了开去。
舒玉智亦挣脱光带，把红芒球往天美掷去，同时竭尽余力，朝受了重创的巴斯基追去。
天美一时摸不清楚红芒球是甚么东西，但总知不会是好事，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掣起降神器，化作晶光，与红芒球撞个正着。
“轰！”
整个空间凹陷塌缩下去。
天美魂飞魄散中，反空间的压缩能量火山喷发地狂涌而出，像惊涛骇浪般把天美卷在其中。
天美这时再无暇去理会舒玉智和巴斯基两人，一声娇叱，运起降神器，送出能量，先把反空间已被炸开的缺口封闭，否则她就要给扯了进去。
恐怕只有她这深悉反空间能量的生物，才有这种近乎补天之力。
但那股释放出来的压缩能量已够她消受了。
天美一声惨嘶，勉强带着降神器，逸往正空间去。
释放出来的反空间能量，迅速波及附近间层本来平静无波的空间。
方舟和姬慧芙已逸出了近两百光年的间层空间，但余波仍迅速追上了他们。
姬慧芙不惊反喜地传感道：“好了！玉智引爆了最后一颗洞空弹，凭她的才智，必可制造逃生的机会。”
方舟把姬慧芙拥个结实，凝起能量，抗衡着愈趋强劲的能量风暴，答道：“天美已弹往正空间去，我们要逃命就只此刻了。”
话犹未已。
他们有如在浪头的小艇，刹那间被送出了柑等于正空间数百光年的距离，到能量快耗尽时，方舟奋尽全力，冒出正空间去。
方舟、姬慧芙和夫秀清三人来到一个星系的内空处。
五颗行星绕着一个比家乡太阳大了两倍的星无休止地旋转着。
夫秀清道：“只有最外围那颗行星有实在的泥石和水份，其他四颗都是气化了的星体。”
方舟和姬慧芙均是筋疲力尽，闻言再不答话，奋力越过虚空，朝最外围的行星飞去。
那是个令人迷惑的世界。
她不但拥有变幻多姿的人气，两颗卫星，还拥有无数的洞穴、水潭、植物和浩瀚的大海。
误打误撞下，他们竟来到这么充满诡秘情调的地方。
这星球像家乡地球的月亮般永远以同一回朝着太阳。
朝阳的一面长满了单一种枣红色似若垂柳但却大了数倍的植物，背阳的一面却是个冰封的世界。那强烈的对比，使人分外感到生与死的分别。
他们降落在朝阳那边一处水潭密集的区域，软倒在浓荫处，泥士传来家乡地球那种熟悉亲切的气昧。
夫秀清把部分能量注入了两人体内去，现身出来，幽灵般站在一块巨石上，凝视四周星罗棋布的小潭，和沿岸而生、把软垂柳条状般触须探进水的植物。
阳光把一切都净化了。
温暖的风轻轻拂动着布满半边星球表面的怪柳树。
充盈着异星球的情调。
方舟坐了起来，望着附近一个反射阳光、像一片皎白镜面的水潭。
心中一片虚茫。
他再不知怎样去阻止天美和撒拿旦即将诞生下来的圣婴了。
原本胸有成竹的计划全派不上用场。
这趟能逃出生天，只是侥幸。
天美迟早会找到这来，那时他们只有束手待毙的结局。
姬慧芙陪他坐着发呆，显然亦有他同样的想法。
天空是一片灿烂的银白色，浓厚的大气过滤了大部分的阳光，近地平处呈灰黯的粉红色。美丽得有种凄艳的味儿。
夫秀清掠了回来，坐在他们身前，轻轻道：“振作点好吗？真不想见到你们这样颓丧的样子。至少我们要设法与巴斯基和舒玉智小姐会合。”
方舟环顾延绵无尽的怪树和水潭，想起了当年与姬慧芙在仰马星沼泽区躲避黑狱人的往事，涌起似曾相识的感觉。
富年自己想出妙计，反败为胜。
但现在却是一筹莫展。
甚至连信心都失去了，这是他自出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是从最恶劣的环境成长的，怎会变成这样子消颓呢？
想到这里，心中一动，思感往四方八面似八爪鱼般延伸开去。
姬慧芙移到他身旁来，俏目凄迷，微讶道：“这地方如此适合生命滋长，为何除了水和这种怪树外，完全没有其他生物呢？”
夫秀清露出凝重之色，问道：“方舟，为何你这么巧会挑中有这颗行星的星系来哩？”
方舟脸色微变道：“那纯是一种感觉，好像是这星球向我发出了召唤，心中一动，就拣了到这来。噢！不好！”
两女吓了一跳，愕然望向他。
方舟拉起两女玉手，冲天而起。
星罗棋布的水潭和无尽的枣红色怪树，流水般在下方随着他们的飞行泻逝。
由于有空气的阻力，加上他们的能量所余无几，所以速度出奇地缓慢。
姬慧芙和夫秀清虽仍不明所以，但已隐隐感到这是与向阳那边半球生长的植物有关。但若是如此，为何方舟不索性离开这个星球？
方舟低声道：“这种怪树能吸收生物的生命磁场，像吸血鬼般把任何生命吸干。这星球原本该有丰盛的生命，就是给这种怪树彻底毁灭了，我和姬主席感到意志颓丧，就是这个原因。夫院长因为是纯正极能的存在，故不受影响。”
姬慧芙骇然瞧着下方伸延无尽的怪树，吁出一口凉气道：“这种树大慨可被称为夺命树了，厉害处在于防不胜防，难怪无论我如何去汲取太阳能仍感虚弱疲劳哩！”
夫秀清在刹那间分析了夺命树的物质结构，沉声道：“它们吸收生命的方式是在纯精神的层面进行，故能令被害的生物至死不觉，真是可怕。”
姬慧芙仍感到陷身在夺命树所形成的广大力场，道：“为何我们不离开这星球呢？”
方舟叹道：“我们可说是被困在这，现在间层的风暴仍鼓不休，我们若要到另一个星系，就算能达到光速，至少要一年的时间，而且天美随时会追来，所以我们定要先设法回复所有能力，否则天美只需举举玉手，我们就要完蛋了。”
夫秀清微笑道：“我看这都不是原因，而是你在打这批屠杀生命凶手的主意，对吗？”
方舟回复了一向的潇，哈哈笑道：“知我者，夫院长是也！”蓦地增速，朝着背阳那边的半球飞去。
地势开始起伏不平，偶见高山峻岭耸出地表，形势险奇。
这边半球是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天寒地冻，大地被长年不融的冰雪覆盖，构成一片银妆素的冰封世界。
在冰峰云岭中，迤逦着千万条皎洁夺目的冰流，漫溢峡谷，蜿蜒欲泻。
在两个月亮和比任何地力更灿烂的星光照耀下，冰封的天地晶莹剔透，寒光熠熠。
积雪经过长时期复杂无比的成冰过程，其千奇百怪处，确令人目眩神迷。
他们像到了一个水晶的世界，冷艳神秘得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人劫后余生，目睹如此美景，分外感到珍惜。
尤其天美随时会出现，余日无多，更是深兴感触。
他们的手握得更紧了，默默传达深刻的感情。
水晶般的地表耸峙着以千万计的冰峰，既像一座座矗立的琼瑶玉塔，又似一柄柄刺向星空的利剑。
在这离大三角河系核心只有三百许光年之遥的奇异星球，密集的恒星把宇宙强化了，灿烂夺目得像是一个醒着的梦境，形成宇宙内罕见的奇景。
飞进了这行星背阳的永恒之夜内，夺命树的威胁再不存在，方舟和姬慧芙回复了平时的斗志和信心。纵使仍末找到任何能应付天美的方法，但总不会有先前的颓丧感了。
又飞了百多公里，三人暂且抛开迫在眉睫的大祸威胁，至乎宇宙所有生物即将来临的悲惨结局。寻得其中一座最雄伟壮丽的雪山，降了下去。
瞬那间他们徜徉在地形复杂的冰峰川峡之间，冰湖冰峰，在月照下形态绚丽多姿，奇异壮观。
寒风刮过冰峡，呼啸作响，回音缭绕，分外使人印象深刻。
他们缓缓降在一个较平坦的高崖上，覆盖在河系核心的星野下，四周则是皑皑冰雪，一时心神震荡，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确是宇宙一处令人迷惑的奇异处所。
尤其想到她正被河系的白洞逐渐吞噬，更恋栈那种余日无多的凄艳。
姬慧芙摇了摇方舟的大手，指着其中一座明显高出的冰峰道：“看！那座冰峰就像静坐在无穷的天宇中，冷然面对着即将来临的命运，没有半点害怕，无论甚么逆境均能傲然应忖。”
方舟知她是有感而发，若不能再进入间层，他们势将被因于此，就算要到最接近的河核去，也是动辄数百个地球年的时间，若想离开大三角河系，则更是万年计的年月。
但假若他们可进入间层去，那首先碰上的就是天美。
况且他们怎肯离开这，坐看圣婴出世把宇宙毁掉？
这是个进退两难的处境。
夫秀清俏脸亮着圣洁的光辉，彷佛融进夜空和这以冰雪构成的世界去。
她专注地研昧这被冰雪剥蚀而致陡峭险奇的山体，溜目深达数十公里的陡峭堑谷，柔声道：“天美当时以为我们定难幸免，所以透露出心中一些真切的想法。记得吗！她曾说若非我们来骚扰她，说不定圣婴早出世了，这几句话你们有甚么联想呢？”
姬慧芙俏目亮起智慧的光芒，缓缓道：“至少有两件事，首先就是我们……不！该说是方舟的到来，影响了她和撒拿旦的结合，所以她定要除去方舟。”
方舟接口道：“其次就是连她都不能肯定圣婴任何时出世。”
夫秀清神色凝重地道：“但我想到的却是另一件事，天美曾神色凄然的向方舟说：这世上没有比母爱更伟大的感情，所以就算要杀死她爱上的男人，亦在所不惜。而她说这话时的神态，仿似那尚未出世的圣婴就是她和方舟生的孩子那样。唉！方舟，你知我猜到甚么吗？那圣婴极可能就是你和天美的孩子。”
方舟剧震道：“甚么？”
姬慧芙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颤声道：“她所谓的盗取方舟的生命能，若是指此，那方舟岂非要去杀他的孩子吗？”
夫秀清叹了一口气道：“我们虽完全不明白天美和撒拿旦结合的细节，更不明白为何须要以万年计的年月，但必是与大撒播角河系核心处那罕有的活白洞有关，牵涉到宇宙最本源的力量。”
方舟铁青着脸，吁出一口气后，仍是呼吸困难地道：“我明白了。自天美出现后，我一直在奇怪为何感觉不到撒拿旦，以他无所不知的灵觉和力量，我们更非对手。但他的全无动静，证明了他正专注于圣婴的形成。天美则成了他的守卫，绝不容许受到骚扰或破坏。”
姬慧芙黯然道：“若那真是你的孩子，那怎办才好呢？”
方舟苦笑道：“比起宇宙所有生命来说，个人的得失算甚么呢？问题是天美胜过我们太多了，不要说短期内我们难以回复原有的能量水平，就算在最巅峰的状态，我们仍远非她的对手。唉！现在连降神器都给她没收了。”
夫秀清断然道：“办法不是没有的，只要你能把天美的联系切断，说不定便有方法潜往河核去，否则我们就留在这神秘美丽的地方，等天美来一决生死好了。”

第十卷 第三章 实力悬殊
方舟和姬慧芙在大海上自由翱翔。
整个大海都是巨块的浮冰，由高空看下去皱褶的，只见冰而见不到水。
漆黑夜幕仍然笼罩一切，但清冷的星光却使人在习惯后便有着等似白昼的感强烈的寒风呼啸怒号，摇撼着冰峰，撕扯着冻结成群的浮冰别有一番情景和感受。
夫秀清为了保留能量，回到了方舟脑内的晶片去，沉默下来似在思索着。
两人手牵手在沐海滑行，欣赏着这星球的异景。
他们已休息了十多天。
正反间层内的能量风暴正逐渐减弱，天美来的可能性亦在不增高中。
但他们仍是一筹莫展。
姬慧芙忽地叹了一口气。
两人心意相通，方舟神色一黯道：“又想起姗娜吗？”
姬慧芙点头道：“听天美的语气，似乎一些很可怕的事发生她身上，那我宁愿她干脆死掉还落得一干二净。”
方舟眼中闪过悲痛和仇恨的火，和他有过交往的女子，除姗娜外，辛茜娅、沙莹和红瑶等都是丧命于黑狱人之手，但大敌当前，想替她们复仇自己却是有心无力。
他方舟虽比以前进步了很多，但仍非天美这经历过多个宇宙世代的可怕生物对手。甚至连她的真正实力都摸不透。
姬慧芙柔声道：“不要想了，那只是有害无益。是了！你究竟有没有找到能解除属于天美那部分的反极子能量的方法呢？”
方舟苦笑道：“除非是我死去了，否则休想可以切断那联系。那是一种精神的烙印，所以我想逃都逃不了。”
姬慧芙沉默了好一会后，低声道：“你不是想打那些吸收了大量生命能的夺命树的主意吗？为何至今仍没有行动呢？”
方舟颓然道：“早试过了，但它们的能量充盈着奇异难明的成分，吸收了说不定会有害无益。”
姬慧芙拉他坐到海面的一块大浮冰上，凄然笑道：“看来这星球就是我们的理身之所。”
方舟把她拥个结实，深情地道：“未到气的一刻，我仍不会认输的。”忽地浑身一震，虎目亮起慑人的精光。
姬慧芙骇然道：“是否天美来了？”
方舟默默点头。
姬慧芙眼中射出生离死别的深刻感情，轻柔地道：“方舟！我爱你！吻我吧！”
方舟和姬慧芙携手卓立高崖之上，遥望着满布浮冰的茫茫海域，静候大敌的来临。
夫秀清一直保持沉默，显然是想不到任何御敌之计。
最大的问题是由于天美和方舟间奇异的精神感应，他根本跑不了。
除非能击败天美，否则就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当日加上了巴斯基和舒玉智，他们仍非天美对手，今天形势之劣，可想而知。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生息，方舟和姬慧芙吸收了大量的正极子和太阳能，体能回复到他们原来拥有的水平，但仍不能增添少许的信心。
方舟感觉着天美的接近。
间层内的风暴尚是余波末了，但明显地减弱了很多，再影响不了天美的来临。
无尽的冰雪和星空永远地横亘眼前，狂风萦绕不去，在这奇异的天地送命，总比间层内那灰黯而缺乏生气的虚无处要动人多了。
两人手牵手，心连心。
从没有一刻，他们感到彼此更接近和相恋。
这决战的结果，将主宰着宇宙的命运。
天美终于大驾光临了。
在高崖对开的遥阔虚空中，于沐海之上十公里许处，一道巨大的金芒切开了天幕，以先声夺人之势照亮了这雪白的世界。
光晖开始时只是烛火般一点芒光，然后突然膨胀，变成一团广及数公里的能量涡漩，把虚空裂破。
方舟和姬慧芙只能等待和观望，以最强大的勇气和斗志，一无所惧地面对眼前这无法迥避的命运。
天空就在茫茫冰上崩裂开来，上千立方公里的空气被刮向四方，掀起的气流造成冲击波震撼摇晃着这冰雪的世界。
雪崩处处，天塌地裂之势，确使人见而心怯。
两人均感到天美深浓的杀机。
“砰！”
金芒气漩下方的浮冰爆碎破裂，久违了的海水升起一束数公里高的庞大水柱，使整个海面因突然抽空而呈现出一个碗状凹坑，其他浮冰也骨牌效应的纷纷破裂下沉。
天美正向两人展示她的决心和力量。
两人立足处的冰峰碎裂飞溅，形成一阵冰雪的雨暴，往下方的海洋，扬起阵阵巨大的海啸，情景仿似世界末日。
一时星月无光。
这冷漠的天地已被天美的凶焰替代，变成了由魔鬼操纵的地狱。
然后一切回复劫后的平静。
金芒收作一团。
黑狱人之后天美，终于现身出来。
她仍是身穿柔软宽大的黑袍，乌黑的秀发随风飘扬，衣服猎猎拂动，美得使人目眩，仿似来自仙界的女神，但两人却知这黑衣白肤的美丽外表下，藏着的是凶残的恶魔。
方舟看着她那完美得教人呼吸顿止的俏脸，叹了一口气道：“宝贝儿终于来了。”
天美脸容肃穆，平静地道：“我刚才向你们展示威力，原因说来可笑，因为我妒忌了。”
姬慧芙冷哼道：“这确是非常可笑，难道不爱撒拿旦吗？”
天美静若止水的回应道：“爱并不存在于我们黑狱生物之内，那只是我从方舟身上尝到和得到的东西，亦深深为那从未有过的感觉倾情心醉。”
方舟脸色一沉道：“坦白告欣我，那圣婴是否我和的孩子？”
天美再次显现出她的人性，神色一黯，凄然道：“你终于猜着了，当我成孕后，那被贯满了你和我生命能的基因给提取了出来，送进撒拿旦的体内去，再接受他的基因和孕哺，所以该说那是我们三人的孩子。我本已融入了帝君的体内去，只是因你的来临骚扰，才不得不抽身出来，把我孩子的第一个父亲杀死。”
方舟脸上血色退尽，狂吼一声道：“好妖妇，今天不是死，就是我亡。”
天美仰天娇笑道：“人类是否总爱大言不惭呢？但我却欢喜你视死如归的勇气。事实上只要你逃出离河核五百光年的围，我就不会再追赶你，因为我要照顾我们的孩子呢！”
姬慧芙不想方舟过于激动，岔开话题娇叱道：“你们究竟把姗娜怎样处置？”
天美脸容一寒，横过虚空，来到两人立足高崖外十多公的近处，冷然道：“姗娜再非以前的姗娜了，由于她体质特别，所以成了我们孩子最后三万年的寄居体，也缩短了孩子出世时间。幸好你们再没有机会见到她，否则会比知道她死了还感难过。”
方舟怒发冲天，狂喝一声，主动出手。
两人的能量形成一团卷旋而出的灼白厉芒，由方舟肚腹处狂倾而出，刹那间冲过双方那短短的距离，重击到天美身上。
似已击中时，天美以近乎光速的速度后移数公里，接着爆起漫天光雨，落已失去了俘冰、波涛汹涌的大洋。
强裂的反震，冲得两人身不由己，倒撞在后方雪坡去，顿时又是一阵冰裂雪崩的情景。
光雨消去，降神器在天美娇躯前旋动不休，发出万道金芒。
当然是凭此可怕的武器，硬挡了两人全力一击。
方舟拉着姬慧芙，冲破压下来的冰碎，来到与天美遥对的空中，眼中寒芒烁动，显是动了真怒。
天美油然道：“我的小情人啊！你难道不知人家很珍惜你这生命最后的一段光阴吗？我之所以能狠心杀你，皆因你的死亡，只是早晚间事，当孩子出世时，河核的能量将出现宇宙前所末有的能量突变，贯穿正反空间的力量会以万光年计的速度扩张，把宇宙变成能把一切涵盖在内的溶炉，正反空间不断膨胀和塌缩，把一切脆弱的生命和物质毁灭，恒星被扯成空无，因为原子核都消失了，物质被拆解成一种均匀的基本粒子核。那过程快得只是眨几下眼的工夫，时空的阻隔再不复存，然后那动人的一刻就来了。”
方舟和姬慧芙听得忘了动手，目瞪口呆地瞧着这毁灭宇宙的其中一个最重要的罪魁祸首。天美油然神往，充满憧憬地继续描述那“最后一刻”的来临，柔声道：“然后宇宙突然以我们孩子为中心塌陷下去，温度则没有止境的往上狂升，每颗恒星都变成一个黑洞，代表着以亿亿计的时空终极，以惊心动魄的速率互相兼并，生出的重力，改变了时空的曲率，到我们孩子的力量变成无穷大时，连最细微的夸兔粒子都不再存在，宇宙才真的完蛋了。届时生命和物质首次化成没有任何形式实体的纯能量，空间时间荡然无存，宇宙千亿年的历史，连半丝记忆都留不下来。然后我们将以那核子为依附，超越这层次的宇宙，刹那将变成了永恒。”
方舟吁出一口凉气道：“超越了这层次的宇宙又怎么样呢？”
天美道：“你们是不会明白的，就像一条永远生活在地底的小，怎知外面世界的有趣和美丽。我们曾经给困在反宇宙度过了以亿亿年计的痛苦岁月，再不希望多来一次，为了自由，甚么险我们也愿意去阗。所以我虽然深爱着你这小情人，但仍要毁了你。此起上来，爱情实不能算甚么一回事了。”
降神器缓缓移往她头顶的上方，发出的射线把她笼罩在内。
天美的双目亮了起来，像两个金黄的小月亮。
冰冷无情的感觉，弥漫在天地间。
那是黑狱人的感情。
夫秀清仍是出奇地沉默。
而明显地天美觉察不到她这纯正极子的存在。
方舟和姬慧芙交换了最后一个眼神，传达了历经了七万多年的深挚情意，两手分了开来，横掠开去，斜绕进击。
天美冷哼一声，倏地消失不见。
蓦然空间塌缩下去，变成一个无底深洞。
方舟和姬慧芙只感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啜力，把他们扯得身不由己往这在虚空形成、令人莫名所以的深洞落下去。
早知天美厉害，但仍想不到她真正的力量可怕至此。
美雅女等三大头头加上所有黑狱人，都及不上一个天美，尤其当她动了杀机的时候。
方舟关心的却是姬慧芙，顺势加速，往姬慧芙冲射而去。
大海冰峰和星空被绝对的黑暗代替，剩下就是一个涡漩深进的能量黑洞。
方舟凭感觉追赶姬慧芙，眼看就要抓到姬慧芙往他伸来的玉手时，异变又生。
凹陷的能量突然膨胀，无可抗御的巨力由黑洞的中心火山爆发般倾泻出来，裂岸惊涛地冲击在两人身上。
他们同时惨哼，分两个不同方向抛飞开去。
天美又回复了先前的模样。
天美现身原处，右手平伸竖直食指，指尖上是金光万道的降神器。
“砰！”
方舟撞在一个冰峰处，运着被他撞碎的冰壁滑了下来，深埋在雪堆，全身乏力，动弹不得。
隆隆之声不绝于耳，雪崩处处，声势惊人。
姬慧芙则掉进海洋去，沉没不见。
只一个照面，两人已是一败涂地。
天美移到方舟埋身处，张口一吹，冰雪像尘屑般散飞四方，露出狼狈不堪的方舟。
方舟勉力爬了起来。
天美眼中射出伤感的眼色，温柔地道：“我可爱的小情人，你横竖难逃一死，就死在我手上吧！我实在舍不得让任何其他力量来毁灭你。”
方舟作了自我检查，发觉能量只剩下一半，由此可推断姬慧芙的随意肌也完蛋了，说不定还受了重伤。苦笑道：“我可爱的实贝儿，对我真好极了。”
天美的美目分别溢出两颗晶莹的泪珠，深沉地叹了一口气，降神器像有灵性般弹离指尖，旋转着往方舟缓缓移去。
庞大的压力笼罩着方舟。
方舟知道这是生死关头，抖擞精神，全力射出两股正极子凝成的流能，同时潜进了间层内去。
岂知天美比他更快捷，竟早了一步抵达间层，一指往他戳去。
方舟叫了声我的妈后，知道若不使出最后一招逃命绝招，立刻就要送命。狂喝一声，潜进了绝不该进入的反空间去。
狂暴的压力，在把他卷走绞碎前，方舟移动了数寸，再弹回正空间去。
由于有了应付反空间风暴的宝贵经验，这连天美也办不到的事，给他奇迹股完成了。
下一刻他出现在海洋冰寒彻骨的至深处，搂接着缓缓降下的姬慧芙。
这心爱的玉人秀眸紧闭，失去了知觉，幸好只是受到震和能量损耗过巨，仍然坚强地活着。
天美现身前方，冷冷注视着他。
金芒照亮了起伏不平的海底，照得三人纤毫毕见。
方舟默默吸收着海洋的能量，深情地看着怀抱令自己刻骨铭心的美女，隐隐感到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姬慧芙了。
四周的海水旋转起来，由缓转急。
方舟奋起余力，破开间层，将姬慧芙送了进去。
姬慧芙在间层内迅速远去时，方舟潜进了海床内，透过间层，逃往另一边满布水潭和夺命树，永远阳光充沛的世界去。

第十卷 第四章 神伤断魂
眼前一亮。
方舟破土而出，由一个水潭冲天而起，来到阳光漫空的大地上。
万仞雪峰，冰结大洋，已被生机洋溢、无穷无尽地延伸、远接苍穹的夺命树替代。果如所料，天美立在一颗夺命树之巅，怀抱降神器，正先一步在恭候他的大驾。
方舟连捉迷藏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可以的话，方舟会把夫秀清与姬慧芙一起送走，可是却给夫秀清默默拒绝方舟叹了口气，落在一块巨石上，坐下来笑道：“我的心肝宝贝儿，刚才那使虚空一缩一涨的奇招，至少耗用了四分之一的能量，但仍未能把小弟杀死呢。”
方舟一边说话一边收摄生命磁场，以免给夺命树窃走，同时暗暗观察天美生命磁场的变化。
天美强大的生命磁场，比先前黯淡了少许，证明她因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竟忽略了夺命树的危险性。
当然！夺命树若要夺天美的生命，再来个万亿年亦办不到，但却影响她的情绪，特别是她人性的一面。
果然天美有点意兴阑珊地道：“你最可恨处就是死到临头，仍是得意洋洋。唉！但人家却偏爱你这副性格。我确是耗用了部分能量，但你却更是不堪，若我再出手，你估量还可留得小命吗？”
方舟暗祷她千万勿要立即动手，胡扯道：“若真急着我们的一夜恩情，大家又有了核子，可否答应我一个请求呢？”
天美黯然点头，生命磁场的光采再减两分。
方舟知道成功勾起了她的人性，使她更感生命的灰黯和索然无昧，压下喜意，柔声道：“可否看在我的情面上，放过他们三个人呢？没有了我，他们根本到不了河系去。”
天美幽怨地白了他一眼，怅然道：“这事全由帝君作主，而且美雅女他们的船队快回来了，基于两族的仇恨……咦！”
方舟大吃一惊，知她发现了自己的诡计。
说真的，他并非想凭藉夺命树反败为胜，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他的希望只是能在临死前做反扑的一击，可对天美造成较严重损害，使她不能追上姬慧芙，加以杀害。
天美双目厉芒烈射，环顾周围的夺命树，秀发无风狂拂。
方舟早蓄势以待，知道此乃唯一的良机，凝聚全身能量，冲天而起，炮弹般往天美射去。
天美盛怒下，能量传入脚下的夺命树内，再由其盘结交错的根往四方八面传开去。
方舟脚才离地，整片可见的土地已龟裂开来。
夺命树纷纷连根离地弹起，树折枝碎。
天美往正化作芒光，不顾己身以一个自杀式姿态朝自己射至的方舟望来，怒叱道：“可恶！”
此时方舟只是离她不足十公尺的近距离了。
夺命树的碎屑遮天蔽日中，天美狠下心肠，发出她自得人形以来全力的一击。
她是真的爱上了方舟，这才一直留有余手，还和他玩你追我逐的游戏。
但这刻她猛下决心，把对夺命树的盛怒顺势转移到方舟身上，痛下杀手，务求结束这段注定结局悲惨的苦恋。
“轰！”
地动山摇。
能量在降神器和方舟的双拳间爆出一团芒。
整个空间塌缩了下去。
夺命树的碎屑化成游离分子。
能量刺入大地，使整个星球受到像千万个地震的打击，抖动起来，在似给小行星撞击般沙石激溅中，现出个十多公里深的巨坑。熔岩像泉水般喷射出来，山丘石块则若棉絮被扬开抛掷一旁。
数百万吨的岩石被气化了，更多的石块飞溅而起，抛往太空，形成一阵阵的岩石雨。使这星球受到前所未有的破坏。
阳光给完全遮掉了。
能量交击下产生数十亿流星般爆闪不定的芒，焦灼的高热使两人所处的这边星球成了人间炼狱。
“轰！”
近乎不能摧毁的降神器爆成一团芒。
天美一声闷哼，被能量撞得往外抛掷。
她绝想不到方舟死前一击如此厉害，连降神器都吃不消而毁掉了。
但她却清楚知道方舟已形神俱灭。
因为七万多年来，她还是首次失去了与方舟的精神联系。
她退往一个高山之下，凝神注视着芒光消去，尘屑缓降，除了溶岩滚流外再无一物的大地，泪水不由自主般狂涌而出。
再见了！
我的小情郎。
下一刻她潜进了正反间层去。
她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离开这伤心地，回去等待孩子的出世。
那是她唯一和方舟的联系了。
方舟确曾形神俱灭，但那只是万分之一秒的时间。
他不愧是人类最超卓的战士，在最恶劣的下风，仍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先送走了姬慧芙，又把天美引到夺命树的无形陷阱去，然后把握千载良机，趁天美分神的刹那，发动自杀式的反击，完全没有半点保留，以命搏命。
以天美之能，不但损失了降神器，也受了不轻的伤，致不得不立即溜回河核降神器爆炸性的能量，使方舟肉身和精神同时分解，变成没有意识的粒子。夫秀清所居的晶片亦遭到同一命运，同时云散烟消。
不同处只是夫秀清一直作好准备，等候这决定性一刻的来临。
没人比她更深悉方舟的肉体结构和惰神烙印。
就在方舟形神被震散的一刻，她凭着正极子形成的超然于天美侦察之外的灵体，以正极子的力量抓着离散的有形无形粒子和恪印，把方舟重组出来，再把他送进间层，移到早拟定好的那星球另一边的一个冰窟。
由于她把所有能量都送了给方舟，又失去了作为身体基地的晶片，完成了这么复杂的动作后，立时消殒死亡。
更由于半点不剩，即使方舟都无法始她复生了。
这是唯一切断与天美联系的方法。
就是至死方休。亦只有这个方法，方舟才有少许机会潜进河核内破坏黑狱人毁灭宇宙的阴谋。
夫秀清智慧超凡，想到了这唯一的办法。
为了方舟，为了人类，为了宇宙所有的生命，她义无反顾的献出宝贵奇异的生命。
方舟由半空掉下，跌在坚冰上，昏了过去。
十个地球天后。
他的意识回复过来，立时清楚把握发生过的事，因为夫秀清把整件事同时刻在他记忆细胞内去。
方舟茫然坐了起来，身体充盈着正极子的能量。
热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他强烈感觉到夫秀清死前向他送来深切的爱意。
秀清死了。
慧芙则生死未卜。
他忽然感到生命再无半点意义。
在这深邃曲折的洞穴，隐有潺潺水流淌动的声音，伴着来自洞顶滴落的融水声，叮咚作响，回音缭绕间，他却涌起生不如死的感觉。
他再感觉不到天美和他的联系。
秀清的智慧把不可能的事变成了可能。
敌人不但以为他死了，更因正极子与黑狱人的反极子乃截然不同的两种柑反精神体，所以由这刻开始，连无所不知的撒拿且都侦察不到他的存在。
他可说成了个能隐身的超人。
霎时间又担心巴斯基、舒玉智和失去了反抗能力的姬慧芙。
由于他们体内的反极子，使他们势将成为网中之鱼，无法逃过黑狱人的追捕。
犹幸天美暂时该是失去了活动的能力，但只是那正赶回来或已赶回来的美雅女等黑狱大军，已远非他们三人，甚至包括自己在内能应付得了。
这十天并不是白躺的。
在夫秀清的安排下，他这十天吸收了大量的太阳微子和正极子，力量虽仍略逊从前，但由于纯是正极子，等若脱胎换骨，更能抗衡黑狱人来自反极子的能量。
反极子物理上是攻击性的，而正极子则充满保护的特性。
而他比黑狱人更优胜的地方，是他深明反极子的特性，而黑狱人则对正极子所知有限。
方舟勉强振起精神，站了起来。
冰窟内到处都是玲珑可爱的冰钟乳，小的像竹荀，大的石立柱，琳琅满目，比比皆是，有若垂挂的银链。
方舟折了一截冰枝，放进口里。
当冰水流进胃内时，他拭掉热泪，一声悲啸，潜进了正反间层内去。
目的地是大三角河系那隐藏着这宇宙最可怕的两个生物的凶地。
只有轰烈战死，才对得起夫秀清恩赐给他的生命。
间层的风暴已无影无踪。
在这了无生气的灰黯空间飞行，方舟分外孤寂。
他只能强压下因秀清之死而来的神伤魂断，抛开对姬慧芙等的思念，甚至姗娜的悲惨命运，否则他连往河系核心的斗志都会失去。
撒拿旦和天美或者并非想像般的强大。
支持他这个想法，主要有两大理由。
首先是黑狱人不须辛辛苦苦的东征西讨，扫荡以人类为主的反对力量，而是索性坚守一隅，因为要找他们已非易事。
由此推之，他们是极害怕给人破坏。
假若撒拿旦又或天美在正常状况下，怎会害怕给任何人或生物破坏呢？
强大如火之祖、植物之祖、水之母、肉身神等，不是被击败，就是躲起来，其他就更不是对手了。
可知他们定有个脆弱的时间或破绽，那就是他方舟唯一可反败为胜的机会了。
第二个理由是天美在正与撒拿旦结合的关键当儿，仍要抽身来杀自己，就可知若方舟闯入河核去，确可威胁到圣婴的成败。
现在这以河核为中心，在五百光年的围内，已被黑狱人画为禁区，任何生物闯进都会被杀死。这该是撒拿旦亲下的命令，连天美也不能作主。可知黑狱人对河核的保安紧张到甚么程度了。
唉！
慧芙他们究竟到了哪里去呢？
想到这里，禁不住大骂自己糊涂。
思感延伸。
探索间层和外面星光灿烂的奇异世界。
不片晌他捕捉到三艘横过两光年外正空间的晶石飞船。
方舟心中一震。
美雅女的黑狱人大军终于回来了。
姬慧芙、巴斯基和舒玉智显然亦陷于非常危险的处境里。
方舟改变方向，朝敌舰投去。
方舟由间层弹了出去，来到其中一艘晶石飞船的资料储藏库内。
飞船虽有封闭反空间的能量阻隔，但却一点佘何不了精通反极子的方舟。
像大帝号和大三角号那样，在这长、阔、高均达五十米的方形空间，以万计的储藏记忆球在自由浮动，有若微型的宇宙。
电光在圆球间闪电般不断亮起来，显示黑狱人正不断由圆球攫取宇航所需的资船上并没有像美雅女那种厉害脚色，这三艘都是长达八千米的元帅级晶石飞船，每艘船只有二百多人，那在正常编配的数量上显然是不足够的，可见在自己重出宇宙后，打击得他们多么惨重。
黑狱人的光辉日子已一去不返了。
现在只能苦守着这区区纵懂一千光年的星区，害怕给人破坏他们的美梦。
没有人觉察到方舟的存在。这正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若能从资料球找到有关河核的秘密，黑狱人的末日就要来临了。
方舟升了起来。
开始进行窃取和复制的程序。
再无暇思索这三艘晶船飞舰要到甚么地方去，又或要进行何种任务了。

第十卷 第五章 移花接木
三艘元帅级晶石太空战舰，经过了片刻的间层飞行后，返到正空间去。
星空中布满了黑狱人的晶石飞船，止展开对一个拥有十五颗行星的星系的封锁和探索。
最惹人注目的当然是重新落人黑狱人手上，长达八万米的超级晶石太空舰大三角号了。
它除了在天美与方舟等剧战时损毁了一些结构，大部份的设备和系统均完好无恙。经黑猎人以普通合成金属修补后，配上一方后备的巨型主控晶石，虽稍不及原先的降神器，但已回复了战斗和飞行的能力，再次成为黑狱军团的帅船。
刚回来的二十四艘元帅级晶石飞船全投进这趟搜索敌人的任务，对这星系的每个行星展开巨细无遗的搜索。
在大三角号的主控大堂中，一个直径达二十米超巨型晶球，正缓缓在堂心转动现在没有人能提取反空间的压缩能量加以应用，但这晶球本身蕴藏的能量，已足够应付一般的在务了。
反空间的风暴，受损害最大的自然是凭反空间起家的黑狱人了。
他们退守大三角河系，实是明智之举。
犹幸黑狱人储有大批压缩能量导弹，否则连战斗力都要失去。
美雅女等那趟被方舟夺去大三角号，舍下巨魔族仓皇逃遁，实是迫不得已之举。
美雅女等当然不会因出卖战友而后悔，再没有生物比黑狱人更自私和仇视外人。
情报雪片般的送到大三角号上的资料库内，舰上二百多名黑狱战士忙碌地工作着。撒拿旦和天美以下的三大巨头，坐在他们的主控椅内，讨论和分析手上的资料。
由于以为方舟死了，三人都轻松起来。
北保司道：“我们已搜索过近百个星系，看来眼前的仙人星系藏敌的可能性最大，尚未到这时，我已有这种感觉。”
美雅女道：“完成了这趟在务后，我们该可安心等候圣婴神圣的诞生。先不说宇宙没有敢挑战我们的力量，根本上能怍间层旅行的便没有多少种族可以办到。”
封神道：“方舟这死鬼确把宇宙闹个天翻地覆，改变了一切。幸好帝后亲自出手，去了我们的心腹大患。现在巴斯基等已成网中之鱼，只有待宰的份儿。”
美雅女忽地沉吟不语。
北保司怪笑道：“美雅女不是在怀念方舟吧！”
美雅女王脸一寒道：“不要胡言乱语，只是我刚才生出奇异感觉，似乎有人刚潜入我们的船上。”
封神和北保司立时色变。
美雅女下令道：“立即彻查，想不到巴斯基他们会变得像方舟般那么厉害。”
此时方舟藏身在晶石之内，正听得高兴时，竟给灵锐的美雅女发现了踪影。
但他却一点不担心会给敌人发觉。
当美雅女等的目光扫描晶石时，他已先一步躲进了间层去。
他正极子的存在，是黑狱人的精神思感所探测不到的，除非是正面遇上，否则他便可无形无迹，来去自如。
他复制了刚才那艘晶石舰的所有资料，现在对这星区甚至中子战星本身的情况均了若指掌，可是对河核的了解，却只限于一条进入的能量通道。
至于通道本身的确实情况和通道另一端的情景，却仍是一无所知。
当然！比起以前，已是不可同日而语。
他很想探索巴斯基等是否藏在这星系内，但却怕给美雅女等发现。
刚才他就是试图以思感能搜索星系时，便引起美雅女生出感应，发现到他的入侵。
若能解决美雅女就最理想了，只不过三人中却数她最厉害，正面交锋，要收拾她仍很困难。若有北保司和封绅和她联手，自己还是败亡居多。最糟是若天美知他未死，他便有难了。
胡思乱想间，封神离开主控大堂，显是要亲自去指挥搜索飞船的在务。
当思感侦测不到敌踪时，唯一的方法就是逐分逐寸的去查察。
美雅女奇道：“除了方舟外，谁可以这样潜进舰上，又能躲过我们的感应呢？”
北保司皱眉道：“宇宙这么大，我们又处处都是敌人，实在有太多变数和可能性了。”
方舟此时灵机一触，穿过了封隔间层的能量网，移了两寸，再返回舰上时，已来到了正在长廊上掠动的封神背后。
方舟神不知儿不觉的紧蹑其后，待他来到一个贯通上下各层的方井处，才电掠而前。
若是正式交手，方舟想制服封神，没有一番恶斗，休想办到。
凑巧此刻封神的精神完全集中在搜索敌踪上，又不能对方舟的正极子存在生出感应，故而难逃大祸。
方舟不敢运动能量。因为只有当正极子在静态时，才能避过黑狱人的精神感应。
任何能量的运动，例如刚才的思感侦测，又或攻击的动作，均会使高明如封神等的黑狱人惊觉过来。
所以正极子只有在内敛的情况下，才可匿迹藏踪。
假若方舟一拳将封神打死，虽了结了敌人，却绝瞒不过美雅女他们。
而且由于封神有无时无刻不保护着他的能量护罩。恐怕打他十来拳仍未能置他于死地。
不过方舟却另有他的妙法。
当封神往方井上方升去时，方舟鬼魅般欺身而上。
若换了黑狱人全盛时期的大三角号，封神身旁最少会有几个黑狱战士随行。
可是在接连的惨重伤亡下，剩下来的黑狱人全要忙于操纵舰上和各类仪器，使这艘庞大飞舰的人手少得不够分配，更为方舟制造了这难得的机会。
方舟两手十指箕张开来，往封神的脚跺抓去。
封神终是出类我萃的战士，因空气的变化生出感觉，骇然下望时，全身剧震，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若是来的是巴斯基、舒玉智，又或姬慧芙，甚至从未见过的生物，他也不会如此吃惊，心神失守。
封神虽是强横的黑狱人，但因占用了人类的身体，故也拥有了人类的情绪和天性。
他一面深信方舟已死去了，骤然见到了不知是人还是鬼的方舟，不魂飞魄散才是奇事。
就因这么刹那的分神，方舟已抓住他的脚踝，也决定了他的命运封神只千分之一秒的时间就回过神来，正自不惊反喜，暗忖只要拖上一刻，便可通知其他战友来收拾你了。
无论方舟如何疠害，自己总可抵挡他一段时间。
念起力生。
庞大的能量火山爆发般由被抓处往方舟送去。
同时发出召唤的信息。
这些可在电光石火的短暂光景完成的意念和行动，仍快不过方舟动作。
倏忽间，封神发现自己竟来到了能量风暴正肆虐逞凶的反空间，攻击方舟的能量却全被他吸纳了。
而方舟已消失不见。
封神这趟才真的是魂飞魄散。
一卷狂飙卷了过来，将封神带往反空间无尽的深处去。
现在就算天美在场，恐都挽回不了他的小命。
方舟回到大三角号时，摇身一变，成了封神，还以由他身上得来的反极子能量，包裹着自己的正极子。
最妙处是适才趁封神在反空间三魂不存、七魄不整的一刻，扫描了他的精神烙印，再在自己的精神上复制出来，保证如假包换，可瞒过美雅女和北保司，至于撒拿旦和天美，他就不敢担保了。
方舟装模作样的大搜一轮，乘机了解和熟悉飞船上的人员和新设备后，回到主控大堂内去。
美雅女和北保司都瞪着他，弄得他心中暗在发毛兼打鼓。
坐回控椅内时，他模仿封神的神态和语气冷哼道：“美碓女定是神经过敏了，甚么都没有。”
北保司沉声道：“刚才发生过甚么事？我们突然和你失去了联系，虽只是眨眼功夫，仍是前所未有的感觉。”
方舟心叫不妙，想不到三人间竟有这种微妙的精神联系，这会是愈说愈暴露破绽的事，索性大讶道：“竟有这种情况，此事定要调查清楚才行。”
美雅女淡淡道：“或者是因圣婴快将出世，所以河核内释放出特异的能量线，才造成这种种情况，我们不要疑神疑鬼了。方舟已完蛋了，我才不信其他人能威胁我们。只是正如天美帝后吩附，小心点总是好的。”
就在此时，一道紧急信息由晶石送进三人的主控椅内，再传入三人的神经里。
终于找到敌人了。
包括大三角号在内的二十五艘飞船，据守在这拥有十五颗行星的星系所有战略要点，任何人若要由正空间甚或间层离开，势难逃过飞船的追捕。
除非像翼女那种以躯体为作战单位的战术，又或如肉身神本身就是飞船，最厉害的战士仍远非有强大护罩的太空舰的对手。无论速度和火力上都相差太远了。
所以假若巴斯基或姬慧芙真是藏身在这星系内，确是插翼难飞。
大三角号飞临最庞巨的第七颗行星上，美雅女、北保司和方舟三人则通过壁上的显像，像透过视野舷窗般观察这外表了无生气，满布陨石坑洞，比家乡地球大上三倍的行星。
整个看来，这颗行星是不规则的卵圆形，地势起伏得很厉害，险峰像一把把利剑般直指天空，在没有任何人气的情况下，只见山岩间充满裂罅，峻陡峭，弥漫着凄凉荒寂的气氛。
北保司冷然道：“我们虽然不能利用反空间的能量把这荒星毁掉，但只凭手上的压缩导弹把整个星球炸裂，那时还怕他们不钻出来吗？”
美雅女蹙起黛眉，显然不同意北保司的方法。
方舟忙道：“若我是他们，大可通过间层溜到另一颗行星去，那我们只是虚耗了大量的导弹。除非我们打算把所有行星都摧毁，否则……”
美雅女打断道：“封神说得对，我们手上的压缩导弹已所余无几，犯不着为这几个人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谁知道还会不会再有敌人来袭。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动员足够的战士，到下面去把敌人干掉，只要我们缩小包围网，封闭间层，那敌人迟早也逃不过我们的掌心。”
北保司微笑道：“我已感觉到敌人的存在，让我去吧；只要给我一队精锐的白盔战士，包保可完成在务。”
方舟吓了一跳，暗忖这还得了，忙道：“北保司可不能抢夺了我这份乐趣，当年他们炸了我那太空基地的大仇，我还没有回报呢！”
美雅女笑道：“你们一起去吧！他们均非易与之辈。至于封锁逃路，就由我负责，你们可以放心了。”
布好天罗地网后，方舟和北保司各领着一队五十个装备完善的白盔战士，离开大三角号，往行星飞去。
这些白盔战士本是撒拿旦的亲兵团，是黑狱军团内最精锐的分子。
当日方舟利用火之祖毁掉大帝号时，白盔战士死伤殆尽，现在只剩下二百多人。
他们藏在雪白色的强化合金盔罩内，面盔上嵌了一力能提取反空间能量的小型晶石，现在由于反空间的变异，此时当然作用已消失，只能作个样儿吧。
他们的武器份别装在左右肘上，可发射集束光和微型压缩导弹。
这些外置武器，现在只有导弹可用。
他们均不能像方舟又或美雅女般可在体内储存庞大的能量，又可从空间或太阳吸取新的能量，一旦晶石失去提取反空间能量的作用，实力自是大打折扣。
现在黑狱人的飞船动力只是来自一向储存的后备能量。
像这批战士出发前，便要先由飞船的能源中心补充能源，否则不但护罩无效，连飞行也会有问题。
由此可见，方舟制造出这场反空间变异，实大大削弱了黑狱人的作战能力。
方舟透过传讯器向北保司道：“我由背阳的一面开始搜索，你则由向阳的一边进行，大家保持联络。”
北保司一声晓得，领着队员，绕往星球的另一边去了：方舟往星球俯冲下去时，大感烦恼。
藏在星球内的不是巴斯基和舒玉智，就是姬慧芙，自己怎办才好呢？
他好不容易才令黑狱人相信自己死了，若此刻出手救人，定要暴露身份。
最头痛是就算加上了他，也绝敌不过二十五艘晶石飞船。
只是大三角号上的美雅女和二百多名黑狱战士联起来的力量，已非他们所能力敌。
上次之所以成功，皆因取得他们的降神器，这次却没有这优势。
最怕是再惹来天美，那就更糟糕了。
方舟大动脑筋时，已领着五十名白盔战士到达峰峦突起、岩山嶙峋的星球地表上。
四周是延绵无尽风化了的巨岩险峰，似若自天地初开以来，星球就是这个模样，使人生起浩渺冷漠，甚至乎有万念俱灰的感觉。
在灿烂的星光下，在乱糟糟、一团团黑漆的坑穴、暗淡的平面和深陷的峰谷中，使人连真实的形状也分辨不出来。
方舟忽地强烈想着姬慧芙。
希望她已和巴斯基及舒玉智会合，那么纵使暴露身份，也务要使她不再受到任何伤害。
在目前的情况下，干掉一个就是一个。
而第一个目标，当然就是北保司。
打定了主意后，再不犹豫。
思感延伸，同时领着身后的糊涂鬼，钻往其中一个凹坑去。

第十卷 第六章 起死回生
巴斯基和舒玉智确是藏身在这星球上，还有尚未复元的姬慧芙。
那日当天美被迫离间层时，舒玉智赶上了巴斯基，及时离开了间层，就近躲在一个星系内。
休养了一段时间后，当间层反空间风暴逐渐消散，他们进入间层，朝那日把方舟送走的方向搜索过去，最后找到了昏迷的姬慧芙正在间层内无休止地飘流着。
两人又再找了一会，仍没有所获后，只好把姬慧芙带到这星系内，加以救治。
两人心情之坏，实在不用说也知是如何恶劣了。
三天前姬慧英才回醒过来，逐渐记起昏迷前的情况，也把他们推进绝望的深渊他们虽对方舟很有信心，但天美实在太可怕，太厉害了。
接着不时有黑狱人的晶石飞船来回搜索他们的行踪，逼得他们只有躲在这，等候姬慧芙复元的一刻，那时就拚死往河核闯去。
失去了方舟，他们都感到活下去再没有甚么味道。
何况大难即至，不若放手一搏，还可落得个痛痛快快。
岂知此时黑狱人的大军就到了。
此时三人身处在背阳那面星球一个峡谷岩隙的广阔地穴，严阵以待。
姬慧笑颜容憔悴，双目满蕴凄然之色，背靠洞壁呆坐着，对敌人的来临和自己的生死，全然无动于衷，看得巴斯基和舒玉智心都碎了。
方舟那凶多吉少的结局，在她心灵内留下无可弥补的创伤。
舒玉智来到她身旁，想说点激励的话，但最后只是颓然一叹，芳心扭痛，坐到她旁身，搂着她香肩。
醒来之后，她就是那样呆坐着，再没有以前那坚强不屈的神。
巴斯基守在洞口处，双目厉芒闪闪，沉声道：“他们把整个星球完全封锁了，还由封神和北保司各自领了五十名白盔战士下来找我们。哼！天美为何不来？”
舒玉智神情一动道：“封砷何时变得这么厉害了，竟能直朝我们的位置飞过来？”
巴斯基冷然道：“就让老子先拿他来祭旗好了。”
舒玉智望往姬慧芙，秀眸射出爱怜之色，低声道：“天美没有来，可能是受伤了。”
姬慧芙空空洞洞的美目，仍没有任何反应，似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舒玉智苦笑道：“很快我就会去陪方舟了，甚么都该不再萦怀了吧！”
巴斯基一震道：“封神是否呈傻子，竟指挥手下四散搜探，自己却一个人朝我们这边来了，这是甚么一回事？”
此时轮到姬慧芙躯猛颤，秀眸复活了过来般亮起异，娇呼道：“天啊！天啊！是方舟哩！”
方舟边往三人掠去，边对星球另一边的北保司道：“我发现了他们的行踪，三个人全受了重伤，正往地底逃去，快来援手。”
北保司大喜领命。
接着方舟通知了在大三角号内坐镇的美雅女，又招呼队员跟来。
布置好一切后，方舟一马当先，窜入三人藏身的地穴。
当然是人去楼空了。
白盔战士蜂拥而入，不片晌发现了一条深进地底的天然地穴。
方舟一声令下，白盔战士鱼贾而入。
凭着灵锐的感觉，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暗黑地底，对他们却都不成问题。
进入后，始知面别有洞天，只见地穴纵横交错，裂缝处处，就像个给蛀烂了内部的巨木。
要在这种地方寻找几个人，和大海捞针没有太大分别。
当然凭着先进的侦测器，则是迥然不同的两回事了。
“轰！轰！轰！”
连串导弹爆怍的声音，由地底深处传上来，大地不停抖颤。
当北保司领着他的人来到那巨型洞穴时，下面已闹得不可开交。
北保司知道已截到敌人，哪敢迟疑，忙率人窜了进去。
不片晌北保司远远抛离了其他战士，赶到最近一个传来爆响的战场处。
倏地有人往他掠来。
北保司凭着精神感应认出了是封神，迎了上去，道：“战况如何？”
封神来到他前停下，偾然道：“已解决了姬慧芙和舒玉智，只剩下一个巴斯基在地核处负隅顽抗。唉！我受伤了，对付他的事就交给你和你的人。”
北保司对他的受伤毫不关心，侧耳听着地心处不断传来的爆炸声，问道：“你们只剩下二十三个人了。怎会给三个重伤了的人干掉你们这么多人呢？”
方舟扮封神装作一个踉跄，伸手按着北保司的肩头，汉到他耳旁道：“道理很简单，因为方舟根本未死。”
北保司剧震失声道：“甚么？”
方舟哪还有兴趣答他，能量输出，硬把他拖进了反空间内去，再运力把他送往远方，教他无法弹回正空间来，然后返回原处。
整个过程虽只是在不足一个地球秒内完成，但方舟已像死过翻生般，全身乏力跪倒地上，其中的凶险，实在可怕极了。
而这是唯一能迅速解决像封神或北保司这类高手的方法，否则就算他们在由方舟狂揍，仍要费一段长时间才能把他们弄死。
舒玉智和姬慧芙由暗处扑出，关心地道：“方舟！你怎样了！”
方舟勉强站了起来，道：“没有甚么？让我们继续进行我们的大计吧！”
方舟步入大三角号的主控大堂，坐回主控椅内，看着因北保司“阵亡”空出来的椅子，叹了一口气道：“总算解决了敌人啦！”
美雅女神情肃穆，淡淡道：“战争总有伤亡，现在扫描器上确完全没有了敌人存在的反应，封神你做得非常好。”
方舟心中暗笑，他以正极子造了一面能量网，把他们三个人所藏身的小洞穴封闭，自然可避过美雅女的侦察。
不过他能量损耗甚钜，没有一段时间，休想能复元过来。
美雅女别过头来，露出一丝甜甜的笑意，柔声道：“我真的很佩服你，方舟！”
方舟一时未察，还欣然点头，蓦地惊觉时，一股庞大无四的能量由座处狂冲而方舟猝不及防下，惨哼一声，口喷鲜血，再爬不起来。
这一击之重，不但粉碎了他的护罩，还伤及他全身的神经。
一个人倏地从晶石中移了出来，抬起一脚蹴在方舟腰胁处，踢得他离地飞去，重重撞在美雅女那边的晶壁上，再掉在墙角处。
来者赫然是该葬身反空间内的封神。
方舟失去了能量，立时回复原形，眼耳口鼻全渗出了鲜血。
但他也非像表面般的不济。
原因是他被震散的只是由封砷处获得以反极子凝起的护罩和能量，他的老本正极子给密藏在砷经深处，正缓缓释放出来，保住了小命和舒缓着被重创了的神经和肉体。但要反击一时间却是绝无可能的了。
最妙是两人察觉不到他正极子的能量。
封神哈哈笑道：“总算出了心头一口恶气，你以为回以这么容易解决我吗？我们曾经历过整世代的反空间宇宙，最熟知那里的情况，只要潜进其中一个风眼去，就可以回来了。”
美雅女厉声道：“北保司是否也给你送进了反空间去？”
方舟颓然点头。
两人才放下心来。
美雅女离椅升上半空，闪电横移，落在方舟之旁，伸手摸着他下颔，勾起他的头，俯下送上一个香吻，美目异采涟涟，柔声道：“横竖你快要死了，告诉我你是怎样瞒过天美帝后的？她这趟确下了决心要杀你的啊！”
方舟舐舐被吻过的嘴，苦笑道：“美雅女，想不到如此吝啬，要献吻就要献得彻底点，这样不汤不水的，算是甚么？”
封神大步走过来，冷哼道：“让我给他一些保证火候充足的享受吧！”
美雅女头也不回的怒喝道：“你给我远远滚开，是帝后吩咐我问的。”
封神冷笑一声，环抱双手走开老远，才停了下来，摆出监视的姿态。
美雅女双目露出温柔之色，哀求般道：“乖乖的告诉我吧！我保证你不会受到任何侮辱或折磨。”
方舟爬了起来，挨坐墙角，伸手抹拭着仍不断由鼻孔淌出来的血，道：“我全身血管全裂了开来，能量得八八九九，不用折磨都要死了，何况我要死就死，谁能有机会折磨我呢？美雅女不若想些较有吸引力的条件，例如让我和交配，生几个圣婴出来，那不是更好玩吗？”
封神是首次遇见完全不怕他们黑狱人的生物，还死到临头仍要开玩笑占口舌便宜，一时听呆了眼。
美雅女也是呆兮兮的瞪了方舟好半晌，才花枝乱颤般娇笑不休。
方舟皱眉道：“有甚么好笑的？”
美雅女笑声倏止，就像从没有笑过，接着静如止水的盈盈而立，淡然自若，道：“夜长梦多，封神你动手吧！”
封神喜出望外，一个箭步抢前，撮指成刀，一掌往方舟前额猛劈下去。
掌落人去。
方舟早溜进了间层去。
方舟只在间层停留了万分之一秒，移了半分，又弹了回来，藏在大三角号晶石这是非常行险的一着。
赌的是运气、机会和黑狱人的人性。
他虽然仍有正极子能量，但因先前耗用太多，兼之刚才那重重一击，多多少少使他有更进一步的损耗，加上肉体的创伤严重之极，所以现在只是仅能保命，连在间层飞行亦力有未逮，更不要说避过黑狱人的追捕了。
刚才受主控椅发出的一击，是美雅女、封神和舰上剩下的百多名白盔战士透过晶石和主控椅的联系，全力发出来的一击，方舟没有立即魂断大三角号，已算他非常有本事了。
再被封神补上一脚，其伤势之重，可以想见。
无论方舟如何超卓，总仍是一个人。
他的生命，是倚赖精神、身体的配合。
任何一方受损，都使他有死亡的危险。
现在他的身体给彻底破坏了，只是纯凭正极子的精神力量保住最后那一口气和身体的完整，在这种情况下，唯一的续命之法，就是把身体分解和重组，就像上趟夫秀清为他所做的，只是这次要由自己来执行罢了；所以他必须找一个最适合的地方来干这件事。
他选了整艘飞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现在这块主控晶石。
这个险是不得不冒的。
无论分解和重组，均须大量的正极能，若能成功，他愈是减少的正极能势将更是所余无几，唯一的方法，就是取得新的能量，好逃到巴斯基等那个正极子形成的“隐形罩”内，而那是唯一的活命之法。
只有在晶石内，他才口轻易借用美雅女等人的反极子能，好去完成这艰巨的在务。
没有了肉体，他的精神能只可保存眨几下眼睛的时间，所以一切须在瞬那间完若给美雅女发现他到了晶石去，肯定也要立即完蛋。
果然当他在封神掌下消失时，美雅女和封神均大吃一惊，在正常人般有了一忽儿的失神。
接着他们的思感追进间层内，骇然发觉内全无方舟影踪，还以为他冒险到了反空间内去。
当追踪了片晌时，蓦又惊觉晶石内出现能量的变化，心知不妙，能量泻去时，方舟已完成了分解和重组的复杂程序，趁他们精神集中到晶石一刻，再逃进了间层去。
“啊！”
姬慧芙一声娇呼，抱着由间层来到她香怀的方舟，既惊且喜，不知所措。
在这地核旁灼热的岩穴，原本的安详宁静立即给粉碎了。
巴斯基和舒玉智知道发生了事，忙移过来“看”个究竟。事实上在这没有光线的地方，人类的眼睛早失去了作用，但他们的精神能却可使他们清楚地感应到一切。
方舟全身乏力，叹了一口气，把事情说了出来。
原本想假扮封神，收拾美雅女，再以封神的身份控制整支黑狱大军这天衣无缝的妙策，自是泡了汤。
尤可虑者由于身份暴露，必会再把天美引了出来，纵非如此，只是美雅女等的二十四艘晶石飞船，是可致他们于死地了。
姬慧芙爱怜地道：“方舟你怎样了？”
方舟叹道：“不抱着我，我就要掉到地上去，说该算怎样了。”
巴斯基道：“幸好他们还没有能力侦破我们的正极子障眼法。”
姬慧芙摇头道：“不！若我是美雅女，定猜到我们仍是藏在这，要找我们出来虽没有可能，却可把整个星球以导弹摧毁，强追我们离开，再加以追杀。”
舒玉智点头道：“主席说得一点不错，他们的飞船正调动往适合发射的位置，这次他们绝不会犹豫了。”
方舟道：“就趁星球粉碎的一刻，我们由反空间离开，那是唯一逃命的方法。”
巴斯基骇然道：“那岂非等若自杀？”
方舟道：“那是要赌运气的，反空间虽是狂飙凶暴，但我们怎都可以硬撑一段时间，只要移到任何一个风眼去，就可回到正空间去。嘿！我们的运气一向还不错吧！”
舒玉智同意道：“黑狱人已有一半飞船进入了间层内，我们若到那里去活命的机会更少，方舟这大胆的提议，反是最有机会的办法。”
“轰轰轰！”
星球不停抖动，岩石崩裂，地火狂窜。
众人知道大难即至，能量联结，特别是要护着方舟，搂作一团，投进了狂暴无比的反空间内去。
事前谁都想不到反空间的变异会产生这么多妙用。

第十卷 第七章 新帝后号
整个星球爆怍开来，以亿计的碎石随着毁灭性的射线，向上下八力喷发开去。
美雅女的晶石飞船全都一步钻进间层内去，避过星球级爆炸的狂暴。
不片刻，他们已侦知敌人没有由间层离开。
他们是否走避不及，随着星球一起完蛋了呢？这该是不可能的。
美雅女双目疠芒狂闪，沉声道：“他们定是由反空间离开了。”
封神想起反空间的恶劣环境，犹有余悸道：“他们办得到吗？”
美雅女心中暗恨自己，刚才他确因受到方舟吸引，下不了手杀他，才命封神下手，岂知就是那缓一口气的时间，就给这诡变百出的超卓人类连施狡计，运尽全身解数溜掉了。不过这时已后悔莫及。冷然道：“他们最多只能逃往最接近的风眼去，而且多多少少会受点伤，逃之不远，我们立即去找他们。”
封神道：“要通知帝后吗？”
美雅女叹了一口气道：“你敢瞒她吗？”
巴斯基、方舟、舒玉智从反空间弹出来时，无不负伤。
此时他们离开美雅女等只有不足两光年的距离，哪敢迟疑，奋起余力，再潜进间层后，朝半光年外的星系逃去。
这完全是速度上的竞赛，只要让黑狱人的探测仪在他们逃达星系前找上他们，那就代表他们要完蛋了。
通知了天美后，美雅女拉长了俏脸，生气地坐回自己的主控椅内去。
仍未有北保司的消息。
封神呆站了一会，喃喃自语的道：“这些年来我们南征北讨，全为了圣婴出世。现在确知圣婴足有把宇宙毁灭的力量了。可是我们是否真能藉此超越这层次的正反宇宙呢？纵使做到了又是如何？”
美雅女娇躯轻颤道：“你竟敢怀疑帝君和帝后吗？”
封神苦笑道：“我才不信心中没有和我同样的疑问，以前北保司在这，我才不敢说出来罢了。”
美雅女自知北保司最是忠心，叹了一口气道：“这想法对我们两个都是有害无益，何况圣婴的出世已到了无法逆返的地步，宇宙间只有方舟可加以破坏，原因是因为圣婴根本是他和天美的儿子，帝君只是第二个父亲。不过天美快到了，所有事再不能由我们作主了。”
封神颓然一叹，坐了下来。
此时报告传至，发现了方舟等的踪影。
两人对望一眼，同时看出了对方的心意。
要知正反宇宙同时毁灭时，撒拿旦和天美会籍圣婴浑成一体，结合再重生，变成一个新的生命，再吸纳宇宙所有生命能，那当然包括了美雅女和封神等每一个黑狱人在内。
那等若他们也要为圣婴而牺牲了宝实难得的精神烙印，代表他们存在的烙印。
经过这数万年来叱吒宇宙的风光，要说轻松舍得可就是骗人的了。
而更重要的是他们愈来愈像“人”了。
换了仍是以前的黑狱魂，他们只会盲目的去服从天美和撒拿旦。
但愈有人性，便愈有独立的思想，更会以自己为宇宙中心去为自己打算。
以前两人都不敢吐露心声。一旦吐露后，再没法掩饰人性化了的情结。
美雅女摇了摇头，似若要挹这可怕的念头抛开，低声道：“方舟终要死在帝后手上，那就不若由我们动手，否则若让帝后看穿了，我们立即就要丢命，明白吗？”
封神吁出一口凉气道：“就当我没有说过任何话吧！”
美雅女叹了一口气，下达了全面进攻的命令。
方舟等人藏身的地方，是该星系五颗行呈第三颗由陨石组成极宽厚的陨星环在被毁灭了的家乡星系太阳系上，第六颗行星“土星”亦拥有美丽的陨星环，但却细薄多了。
这星球有着特别强大的磁力，经过千亿年的悠久岁月，不断捕捉经过的大小陨石，到现在终形成了这壮观和罕有的陨星环。最奇怪是其质量至少是星球本身的质量三倍以上，把星球的体积扩展了六倍有多。
愈接近星球的陨石愈是绌碎，若由远方观察，薄若透明。
由此而外逐渐厚重。
最外围是大至乡月球般的大陨星，以千亿计数，实是方舟他们最理想的藏身之所。
要把这星球和所有陨星同时摧毁，除非来的是现时黑狱人最厉害的中子战星，否则休想办到。
黑狱人仍有实力把这星球粉碎。那时所有人小陨星将像脱困的鸟儿，四散投进宇宙深处，方舟等也逃之夭夭了。
在策略上，对方舟等可说是妙无可妙了。
若敌人寻来，由于不能察破他们的正极子障眼法，恐怕数十年仍休想寻到他们的藏身处，更何况他们还可轻易躲到另一颗陨星去。
只是球体的本身，便比乡地球大上十七倍，被冻结的气体覆盖。赤道区域更完全被陨星环遮挡着，像一层层的面纱，使星球更是神秘难测。
最妙是陨星环充盈着炽热的等离子体，能影响黑狱人的侦察仪。所以当方舟等找上这奇异的星体时，各人都大叫侥幸。
逃到外围的一颗大陨星的坑洞内时，众人均力竭身疲，或躺或坐，连说话的气力都失去了。
三人已知夫秀清的壮烈牺牲，其中自以姬慧芙最是伤心，又充满感激。
在这生命无限延长的世代，这种行为只可以伟大无私来形容。
方舟大字般躺在地上，拚命吸收了一轮正极子能量后，坐了起来，勉力布下一层正极子的反侦察网，又躺了下来。
此时黑狱人最后的一支晶石舰队来了，很快断定了方舟等藏身的陨星环，忙摆下阵势，遥遥把星球包围起来，却没有其他动静，显有无从入手的烦恼。
换了以前黑狱人的全盛期，这陨星环尽管大上十倍，都难不倒他们。
但在今时今日的弱势，要对付和搜索这么的一个星系，他们的力量实在太单薄了。
阳光由隙处偶然投进方舟等的坑洞来，那种舒服的感觉，千言万语均不足形巴斯基最先回复过来，移到坐于方舟旁的姬慧芙前，微笑道：“能见到主席回复生机和斗志，实是最令人欣悦的事。”
姬慧芙深情地看了仍在闭目养神的方舟一眼，赧然道：“我再不是主席了，唉！秀清……”
舒玉智沉声道：“战争总要有牺牲的，夫院长以自己的生命换回方舟，将没有人会忘记她舍生救世的伟大行为，所以她的死是绝对有偾值的。”
方舟坐了起来，颓然叹了一口气道：“我从黑狱人的资料库内得到了非常重要的情报，就是天美和撒拿旦已成功建成一条贯通外间和河核的通道，入口是离河核五十光年的微形黑洞，不过由于反空间的风暴，这条通道该受到一定的影响。”
巴斯基愕然道：“那么天美怎能由那里走出来呢？”
方舟道：“这通道应有别于正式的反空间，但必须有强大护罩的飞船才行，以肉身进入，必死无疑。唉！我们怕要把大三角号再夺过来，才有希望进去后又可以离开。”
舒玉智道：“这么说，天美该建成了新的帝后号，唉！我们恐怕又有难了。”
众人同时色变。只是天美一人，已非他们应付得了，再加上新的帝后号，他们更无还手之力了。
姬慧笑道：“这或者就是天美阻止我们坐大三角号到河核的真正原因，现在黑狱人严阵以待，要再夺大三角号，真是谈何容易。”
这一趟连一向诡计多端的方舟亦一筹莫展。
舒玉智断然道：“要夺大三角号，就必须立即付诸行动，否则天美来后，我们更没有机会。”又苦笑道：“夺大三角号，我们就成了天美明确的攻击目标，情况比现在更不如，但咱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巴斯基干笑道：“我却认为首要之务，就是先保住小命，现在去大三角号，和自杀差不了多少。”
方舟嘻嘻笑道：“我还是首次听到大亨和小姐意见分歧，让我来作个中间人，就是既保命又能夺取大三角号。”
三人精神一振，知他又有妙计了。
岂知本是得意洋洋的方舟倏地脸色大变，骇然道：“我的天！是新的帝后号。”
新帝后号由间层内弹了出来，出现在大三角号之旁，全晶石的舰身金芒流闪，充盈不可名状的奇异能量。
比起旧船，她至少大了十多倍，足有超级巨舰大三角号四分之一的长度，头尖尾阔，有点像巴斯基以前的魔鬼鱼飞船，只是多了数百条由头端延伸往尾摆的脊，充满线条的美感和深合自然物理的力感。
难怪方舟脸色大变了，新帝后号明显地比旧舰先进了数万年。
只是其中流动的金芒能，便使曾吃尽天美苦头的方舟知道大事不好。
早先想出的妙计全派不上用场。
有天美在，不但夺取大三角号的美梦成空，最糟的是天美说不定有能力把他们寻出来。
谁想得到她来得这么快。
那证明了新帝后号可能是宇宙内最快的飞船了。
姬慧芙犹有余悸道：“那是甚么能量，金光灿然，七万年前的天美并不是这样的。只有她的帝后号和她才拥有这种宇宙前所未有既美丽又可怕至极的力量。”
巴斯基透过陨星偶然出现的间隙，凝望着虚悬于大三角号之旁的新帝后号，吁出一口凉气道：“我也很想知道。”
舒玉智神色凝重道：“假设我没有猜锴，这可怕的能量该是来自圣婴，这或者就是天美指责我们的干扰了。因为她原本的能量该全用于与撒拿旦的结合上，现在只好由圣婴身上提取能量来对付我们。”
方舟骇然道：“那岂非亦拥有像撒拿旦般无所不知的能力吗？这正极子的障眼法恐怕瞒她不过呢。”
话犹未已，大三角号和所有晶石飞船全体潜到了间层去。
只剩下突然发出照亮了整个星系内空的新帝后号。
方舟等心知不妙时，新帝后号化作一束金芒，避过陨星环，由下方穿进星球去。
众人还来不及起第二个念头，庞大的星体怍开来，化怍漫空碎石，往外激射。
方舟虽曾想过对方会以导弹击碎陨星环，但那却是个渐进式的缓和过程，绝不像眼前的狂暴和激烈。
失去了凝聚力的万亿大小陨星，先是往四方八面投去，但转瞬便给行星爆炸所生出的碎屑和射线追上。
激烈的碰撞，产生剧烈的爆炸，释放出毁灭性的能量，一波波往外以近乎光速的速度扩展。其声势惊天动地，一时间整个星系内的行星和太阳均被波及。
方舟最先作出反应，就在被爆炸波赶上前，能量注入陨星，钻到了间层内这一着亦是出乎守在间层内美雅女等人意料之外。
他们虽料到方舟等唯一方法就是逃到间层去，但却想不到他竟有能力驾御大若人类家乡月球的陨星，逃到间层里，还以惊人的高速溜走。
以百计的导弹，立时蜂群般追过去。
晶石飞船亦群起而追。
巴斯基、舒玉智和姬慧芙不约而同发出能量罩，护着陨星，导弹击上去，纷纷爆炸。
舒玉智厉叫道：“方舟快想办法，找们不能支持多久了。”
方舟知道此乃生死存亡的关头，一边操控陨星，同时弹回正空间去。
以大三角号为首的二十六艘晶石飞船，同时出现前方。
方舟的能量本就未回复原来的水平，此时再没能力控制陨星钻回间层去。
这刻早离开了出事的星系有二千万公里之遥，但爆炸波正以光速追来，掉头只是死路一条。
方舟猛一咬牙，陨星往下沉去，企图逸出罗网。
爆炸波已追至三百万公里处，只再要瞬眼工夫，便可赶至。
美雅女等见势头不对，顾不得再拦截方舟，又潜回间层内去。
爆炸波已至。
方舟大叫道：“这是唯一的活命机会了！”
能量延展，与三人同时藏往陨星背着爆炸波的一边去。
“轰！”
陨星终被爆炸波波及，外层的坚岩立即气化，随着爆炸波的锋缘往外激射。
方舟凭着三人输入体内的能量，更不断吸纳宇宙正极子的能量，再注入陨星去，苦苦抗拒这能毁灭一切的波。
陨星向着爆炸波的这边不断气化，生出长长一道芒尾，像流星般朝星空间无尽的深处投去。
爆炸波随着不断的扩散，力量亦不断转弱，到陨星只剩下不及三十立方米的一团岩石时，众人的能量已能与波取得平衡，就像浪峰顶上的小舟船，随浪急行。
四人力竭筋疲，比之刚才抵达陨星时更有不如。
但都知暂时度过了险境。
因为在这种狂暴的情况下，纵使天美都侦测不到他们的位置。
方舟逐分逐分的改变方向，疾飞了百多万公里，只以正极子笼罩着陨星，这才进入间层内，疾飞好半晌后，又跳了出去，来到另一个星系的内空处。
方舟颓然倒下，呻吟道：“这星系唯一的行星藏有一个黑狱人的地底基地，这是我由黑狱人的资料库得回来的，基地的保护罩，该可避过他们的侦测仪器。”
巴斯基苦笑道：“希望面没有黑狱人就好了。”
舒玉智挨着巴斯基坐下来道：“该可瞒过美雅女等人，却绝瞒不过天美，尤其刚才我们曾进入间层内，等若告诉天美我们来了这里。”
姬慧芙待要说话，残缺的陨星忽地剧烈抖颤起来。
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牵引着他们的救命陨石，往星系唯一绕着太阳的行星投去。众人脸脸相觑，不用说，基地内应还有黑狱人，才有这种情况出现。
而他们连抗拒的力量都失去了。

第十卷 第八章 地火树囊
天美驾着新帝后号，以雷霆万钧之势，摧毁陨星环，一举破了方舟等赖以藏身的陨星，新帝后号船体内流动的金芒则剧减了一半。
钻入间层去后，以天美之能，亦不得不调息了一段时间，以平复轰破星球时的能量相激，故未能即时参与美雅女等对方舟的截击行动。否则方舟等早完蛋了。
当天美与黑狱人这最后一支舰队再会合后，大军正集结在离方舟等躲藏的星系二十光年处，静候天美的来临。
天美离开新帝后号，来到大三角号的主控室内。
美雅女、封神和已由反空间回来的北保司忙起立恭迎。
晶石球上现出附近百光年围内的二千多个星系，其中只有三百个星系拥有行星。
在这星密集的地方，星系的距离均危险地接近，以引力的形式互相影响着，不少行星都因此而被扯碎。
美雅女首先道：“又再给方舟逃走了，这人的诡计奇技层出不穷，像现在我们竟完全测不出他的位置。”
天美俏目凄迷，轻轻叹息道：“我是不会怪你们的，到现在我仍想不通为何他仍可生存。来前我曾得帝君指示，方舟应已掌握了白极子的秘密，像我们的黑极子是反空间最本原的力量般，白极子却是正空间最终极的力量，我一时不察下，才会着了他道儿，但现在他再没有这般幸运了。”
北保司咬牙切齿道：“请帝后指示他们的位置，这趟我们绝不会失手的。”
天美美目深注在晶石内呈现出来的立体星图，毫不掩饰眼内丰富的情绪，好一会才道：“现在由有反空间的变异，你们的飞船暂时不能飞回圣婴宫去，否则只要我们全体回到宫内，方舟便只能望洋兴叹，徒呼佘何。但现在我们必须把敌人除掉，圣婴此刻是不可被干扰的。”
三人连忙应是。
天美目光落到其中一个星系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轻轻道：“方舟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在找们的八号基地的附近，可知他已窃得我们飞船上的资料，故想利用这空置基地的设备来对抗我们。这趟我们全力出击，不容有失，务把事情彻底解决。”
三人轰然领命。
有天美在此，方舟等人就若被判了死刑。
载着方舟、巴斯基、姬慧芙和舒玉智的陨岩，缓缓进入基地在星球表面旋开的入口中。
强光烈射在陨岩上，照得四人纤毫毕露，睁目如盲。
他们连以思感能探测形势的能力也没有了。
正自叹难逃大劫时，一个熟识的女声在这空广的停机坪内响起道：“我的朋友，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了你很久哩。”
同一时间，强光消去，四方八面现出一团团烁闪的银芒，其中隐见双翼伸展的美女，情景美丽诡艳。
姬慧芙等目瞪口呆时，方舟狂喜嚷道：“天！原来是小弟美丽的翼女朋友，啊！夜星在哪里呢？”
翼女之首夜星倏地出现在陨岩之上，张开双翼，把方舟拥入怀内。
方舟猛搂着她奇异的肉体，贪婪地嗅吸着由她的娇躯散发出来的熟悉香气，又鸷又喜的问道：“们怎会到了这来呢？”
翼女一点不计较方舟对她玉脸的爱不释嘴，但却没有任何人类女性对异性的反应，容色静若止水道：“我早说过你是我们永远的朋皮，自然要到这来和你并肩作战。”顿了顿续道：“自那天分手后，我们立即动程到这来，刚抵达大三角河系，就遇上前所末有的反空间风暴，否则早到这来了。无论如何，我们又在一起了。”言罢放开双翼，收到身后。
方舟亦依依不舍放开了她，介绍了三人给她认识。
夜星淡然的打着招呼，然后道：“黑狱人的舰队已发现了我们的行踪，作战的时间也到了，这基地有坚固的护罩和地对空防卫系统，经我们在星球内部遍植地火树后，已与我们的力量结合为一，该可支持一段时间。你们须立即休息，否则就不能助我们取胜了。”
巴斯基道：“们来了多少人？”
夜星道：“能来的都来了，共有一千八百名战士，我们将会边以基地的设施还击，边采用由间层突入对力飞船内作巷战的战略。”
姬慧芙大奇道：“们也知间层的存在？”
夜星道：“植物之祖教晓了我们关于宇宙的一切秘密，否则怎可承担他赋予我们的使命呢？”又道：“我们以地火树在地核处织成了一个保护囊，只要你们藏在其中，将可安心静养，时间无多，我送你们到那里去吧！”
陨岩迅速移动，朝基地的深处飞去。
战争全面展开。
出乎黑狱人意料之外，基地的反抗力比他们所预怙强大百倍，本该失去动力的集束武器，射出有别于从前的绿色能量光来，两艘作先锋部的晶石飞船在猝不及防和首当其冲下，首先吃不消。
失去了反空间补充能量的护罩直线下跌，尚未逸出火力网时，已炸成碎粉，使黑狱人的晶石飞船只剩下二十四艘。
擅于潜踪匿迹的翼女以地火树形成的保护罩，使黑狱人的所有探测仪器和美雅女等的思感能全部失效。
天美由于摸不清翼人族的隐藏方式，亦花了好一会工夫才弄清楚由地火树布成的保护力场那种把时空扭曲了的特性。
黑狱人重整阵势，等候天美的指令。
天美凭着超人的力量，扫描了敌人的虚实，却无法找到方舟四人的影迹。
她自问再无能力像早先般一举把整个星球摧毁，只好采取一般的战斗力式。
发布了命令后，新帝后号迅达光速，化成金芒，绕着星球疾飞了百多转。
每一转都向敌人烈射出金色的集束光。
光束到处，岩石消融，基地火树碎飞。
敌人的反击，对她生不出半点作用。
但新帝后号内的金芒却是大幅减退，到只有平时十分之一的亮度时，保护基地的强大护罩终于粉碎。
而天美亦大感吃力，她功成后退，由以大三角为首的二十四艘晶石飞船发动全面的攻击。
以万计的压缩导弹，雨点般激射往占了星球二十分之一大小的基地投去。
一时地裂天崩，已是不堪摧残的地火树纷纷爆成芒。
翼女亦展开了她们惯用突入敌船肉搏的战略。
她们的双翼不但可破人敌人封锁正反空间的分隔力场，还有强大的作战和保护作用，否则就不能成为黑狱人的劲敌了。
战事以最惨烈的方式进行着。
翼女唯一不能进入的就是新帝后号，但此时天美亦暂时无力出手对付他们了。
地火树结成的大囊在地核的溶岩内滚动着，浑体火红，充盈着来自植物的本原能量。
这可说是翼女的土法治疗，帮助方舟四人尽快复元。
在地火树囊的保护下，他们不但躲开了天美的思感侦测，还完全与外界隔绝了开来。茫然不知外面正战斗得天翻地覆。
球内注满了地火树的能量，无孔不入地透进他们体内，先疗治受损的筋骨、肌肉和神经，再像催化剂般激发他们的意志和生命能，便他们能加速吸取和补充损耗的过程。
在方舟出现前，除了改造人外，所有人的能量均须从改良了的食物吸取。
但在方舟来了之后，得到他的启发，人类已不再倚赖食物，而直接由太阳攫取能量。
食物消化了后就要补充。
但吸取太阳能却使人类本身变成了像储电池般的有机体。也像储电池般有损耗和补充，血及细胞内藏的再非氧气或营养，而是太阳能。这使人类自蜕生术后在进化上再跨出了一大步。
最重要是他们可把能源转化成细胞、血液、水份一类维持生命必要的物质，使自己再不受环境限制，除了生命因子外，几乎甚么都可以改变，至乎身体受到严重伤害，也可凭能量再造和重组物质，彻底康复过来。
方舟能吸收正反极子，实已到达了造化的顶峰，否则也不能与曾经历过三个宇宙世代的黑狱人周旋。
方舟最先回复过来，心中一动，传感往三人道：“不若我趁此良机，将你们体内的反极子除去，变成纯正极子的能量体，那进入河核或逃命时，躲过黑狱人的机会就大大增加了。”
巴斯基应道：“那我们是否须像你上趟般假死一会儿呢？”
方舟道：“放心吧！第一次做最危险，我现在已有完全的把握。嘿！谁肯先被我杀死呢？”
姬慧芙答道：“就是我吧！”
光雨爆闪，电芒烈射。
主要的战场在大三角号内进行。
夜星把翼人战士的主力集中在该处，只要能除去美雅女、北保司和封神这大三角委员会的三大头头，便可大幅削弱黑狱人的实力。
美雅女等失算往不知道藏在基地内的是擅于以个人为作战单位的翼人族，猝不及防下，给她们由间层破人舱内，强攻硬打。刹那间损失了十多个白盔战士，这才得以稳住阵脚，凭着能量晶石，坚守主控大堂，再发动反击。
由于能源不足，舱内的所有自动攻敌系统全部失效，否则翼女恐怕早败退了。
“砰！”
夜星一马当先，硬以双翼挡了美雅女一下重击，十指发出十道电芒，缠上了由另一边攻来的一名白盔战士。
战士的盔甲立时寸寸碎裂，化成碎粉，另四名翼女飞过长廊，发出四团绿芒，硬把冲前反击的北保司迫退回主控大堂内。
翼女方面立时声势大盛，拥入大堂内。
美雅女和封神见形势不妙，联手透过晶石，放射出似若裂破了大堂空间的强芒，猛射在双翼护体、抢进门来那四名翼女身上去。
四女同时变得透明起来，接着气化惨死。
但在第二道晶石强芒发出前，早有十多名翼女奋不顾身攻入了白盔战士布成的迎敌战阵。
大翼狂扫下，白盔战士纷纷甲碎人销，成了一盘散沙。翼女虽有伤亡，但显然占在上风，而大部份翼女均是丧命在美雅女三人手上。
白盔战士本非如此不济，问题是经过船上剧烈的追逐战，等退守到这时，他们本已有限的能量和微型压缩导弹早用得差不多。美雅女等则自顾不暇，难以为他们补充，自然非是养精蓄锐的翼女对手了。
美雅女击毙了一名翼女后，与北保司和封神抢到前方，硬挡着已攻占了半个大堂的翼女战士。
就在此时，翼女群内金光乍现。
本是气势如虹的翼女，给狂风扫落叶般往四外抛掷，纷纷炸成碎粉，没有一个细胞能再保持完整。
夜星一言不发，闪电移前，一掌朝金芒拍去，掌末至，掌心现出一个外绿内红的芒球。
“轰！”
整艘飞船晃动了一下。
金芒脸如寒霜的天美现身出来，夜星则给撞得抛跌门外，狼狈不堪。
天美的出现，立时把黑狱人的劣势完全扭转了过来。
方舟这时刚完成了对三人能量改造的壮举，虚悬在径达三十米的地火树囊，笑道：“翼女不愧植物之祖的传人，只是这用途多端、有若一颗充满生命力的种子的地火树囊，就教人叹为观止。这个微型的时空扭曲，比以前隐藏整个星系的手段更使人难以识破，我看就算帝君撒拿旦亲来，也找不到我们。”
姬慧芙贴坐一角，嗔道：“你还不快点补充刚才的损耗，说不定黑狱人已成功攻入基地内了。”
巴斯基想起天美，叹了一口气道：“石这火树囊确能避过天美的侦察，我建议所有翼女全避进来，只是这火树囊把间层都封闭了，我们想出去把这想法告诉她们都有心无力。除非我们忍心把树囊毁了。”
与舒玉智挨着巴斯基的方舟，轻轻道：“勿要多此一举了，我早和夜星说过同一番话，但她说她们的寿命已到了最后阶段，所以决意与黑狱人拼个生死，尽量削弱他们实力，只要能让我们抵达河核，她们就完成植物之祖的遗命了。”
姬慧芙感动地道：“她们定是想为我们夺取一艘飞船了。”
方舟正想说话，地火树像有意志的生命般自动露出一个空隙，夜星一阵风般吹了进来，平静地道：“我们斗不过天美，任务失败了。”
战事告一段落。
天美与美雅女等三名大将来到成了废墟的基地内，肯定再无偷生的敌人后，升上入口的边缘处。
岩石险峭，起伏不平的大地无限地往四方八面延伸，说不尽的孤寂荒凉，引导着观者的视线在有如剃刀边缘的尖锐地平线上达苍穹，像把地狱般的荒凉星球和天堂般的灿烂星夜接连在一起。
他们虽取得了绝对的胜利，可是心中却全无欢喜之情。
悬在上方的二十四艘晶石飞船和只余黯淡金光的新帝后号，并没有耀武扬威的气概，只在提醒他们黑狱帝国曾逞雄宇宙的威势，已到了日暮穷途的阶段。
由于反空间的变异，使他们再不可以从反空间提取能源，令黑狱战士实力骤减，否则方舟等人早完蛋了，而翼女更不能使他们伤亡惨重。现在战士的人数跌到不足五百，再难以发挥飞船的威力。
这在以前是不可想像的。
而最要命的是现在连天美都搜索不到方舟四人的所在。
然后黑暗由空中消褪，星体在逐渐变蓝的天空上黯然失色，白云开始成形，大地拂着寒风。
北保司冷哼道：“方舟等该仍在这星球上，翼人族一向最懂利用自然力量来躲藏，否则早给我们宰了。”
美雅女和封神交换了个眼神，保持缄默。
天美双眸金光流转，原本寒厉的眼神，不知因想起了甚么，忽地射出奇异但伤感的眼神，幽幽叹道：“就算翼人以她们的方法把时空扭曲深藏，本来仍难以把我瞒过，可是刚才摧毁星球时，损耗了我钜大的能量，而我又不能从反空间得到补充，才不能突破她们的反空间屏障。”
美雅女发言道：“方舟引发出来的反空间变异，实造成了我们自得人体后最严酷的打击。每次战争，都使我们的力量进一步削弱，但对翼女和人类这些倚赖正空间力量的生物，却成他长我消之势，真是教人担心。”
封神接道：“在一般的情况下，反空间的压缩能量，根本与正空间生物处于不同的能量层次，除了我们和方舟外，谁都没有能力无休止地提取反空间的能量，但纵使是我们，也不能惹起一场波及整个反宇宙的反空间风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天美秀眸之内，凄迷之色更浓了，语气却非常平静，柔声道：“据帝君说，方舟已同时掌握到这层次宇宙最终极的两种本源力量——正反极能的秘密，所以现在他是唯一有能力破坏圣婴出世的人类。其实打一开始，我们便知道宇宙内睢有人类拥有这种潜力，所我们才会由大三角河系移往银河系去，精心部署去取得他们的身体。”
顿了顿续道：“当足够的正极能被引进反空间时，将打破反空间的平衡，引发眼前的变异。所以无论任何代价，我们也要杀死方舟，去了这心腹之患。”
美雅女和封神的目光同时亮了起来。
北保司苦恼道：“现在怎办才好呢？”
天美叹道：“我虽然不愿意，但却不得不再一次唤醒帝君，只有他的思感能，才可在正极能的层次上漫行，为我们把方舟找出来。那就是方舟末日的来临了。”
美雅女和封神同时色变。

第十卷 第九章 埋身之所
地面上四位黑狱领袖各自烦恼时，地火树囊里的方舟等人也是一筹莫展。
五个人分成了两组，巴斯基和舒玉智坐在一边，方舟则处于姬慧芙和夜星之间，成了另一组。
姬慧芙半挨方舟，颓然道：“就算我们夺得大三角号，也到不了河核去，因为绝逃不过不天美那一关。”
巴斯基沉声道：“可以肯定中子战星必是在河核内守护圣婴，那将有实力完整的黑狱军团，阻止任何人去伤害他们的主子，最糟是我们对那里的情况根本一无所知。”
夜星淡淡地瞥了方舟一眼，平静地道：“植物之祖曾说过，只有方舟才有能力阻止圣婴的出世，所以到了那里后，方舟自然会找出方法来。”
舒玉智道：“随机应变，正是方舟最大的长处，只是在现今的形势下，我真想不到怎样能突破黑狱人的封锁，以潜进河核去。而到了那里后，又怎样过得天美甚或撒拿旦那一关。天美已厉害至此，撒拿旦的厉害更可想而知了。”
方舟的眼睛亮了起来，压低声音道：“我们应否突然溜出去，给天美来个突袭，若可把新帝后号夺到手上，说不定连天美都赶不上我们，那岂非可解决了一切问题吗？”
说到这里，五个人的身体同时掠过一阵冰寒和邪恶无比、令人胆颤心寒的感觉，好像所有秘密全暴露了出来。
方舟色变道：“撒拿旦找到我们了！”
天美缓缓张开美眸，俏目异芒大盛，再逐渐黯淡下来，回复先前的模样。
美雅女等三人全跪倒地上，心生颤栗。
他们知道撒拿旦无处不到的思感已来过了。
自七万五千年前开始，黑狱帝君撒拿旦只醒过三次，而最近两次都是为了黑狱人的大敌方舟。
对他们的帝君，黑狱人有着敬畏难分的情结。
天美秀目蒙上了一层哀色，柔声道：“我找到他们了。”
方舟、姬慧芙、巴斯基、舒玉智四人骇然色变时，夜星忽然一把抓住方舟的手，道：“我们出去引开天美，否则只会死在一堆。”
姬慧芙虽尊重夜星，仍不得不反对道：“聚则力强，分则力薄，不若联合起来和他们拼个生死吧！”
夜星道：“我有方法可以摆脱天美，就像我刚才逃回来的手段，但必须以方舟作钓饵，而我则只能与拥有植物之祖本原力量的方舟联结，其他人都不行，我走时将会把火树囊送入间层内去，保证黑狱人寻不上你们。这火树囊的生命已所余无几，囊破后你们可再次潜回这来，与我等会合。”
话毕已到了囊外去，同时火树囊红光迸发，滚进了间层内，迅速去远。
方舟与夜星手牵着手，在溶岩内迅速绕着圈子，愈转圈子愈大，愈转速度愈快。
地核的岩浆竟随着他们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火红的大涡漩。
热度不断提升。
方舟把能量送入这异族美女的体内去，大幅增强她的能力。
虽然他一点不知她的打算，却全心全意相信她。
翼女确是一种高尚无私的伟大生物，从不把生死当作一回事。
甚么都只不过是自然过程的一部分。
夜星却是第二次感到自己的心和方舟毫无隔阂地连结在一起。
第一次是当方舟离别时两者的相拥。
或者这就是人类歌颂的爱了。
美雅女等站了起来，奇怪地瞪着天美。
这黑狱人的帝后眉头紧锁，露出迷惑的神情。
北保司忍不住道：“发生了甚么事呢？天美帝后！”
天美摇头叹道：“死到临头，还要和我玩这种没有意义的把戏。”转向三人道：“你们立即赶往圣婴宫，在秘径进口处待我回来，我会为你们的飞船补充能量，不但可使你们有能力穿过秘径，还可比以前更强大，有足够能力守护圣婴的出世。唉！我杀死了方舟后，希望再不用出手了。”话毕空气般消失在三人眼前。
刹那光景她已回到了新帝后号处。
接着这艘拥有最超卓性能的太空战舰，化作金芒，钻进了地层内去。
方舟以心灵向夜星传达信息道：“好朋友！妖后来了！”
夜星的心灵回应道：“那我们走吧！我的爱人！”
方舟失声道：“爱人？”
此时新帝后号刚到岩溶漩的边沿，竟硬生生被溶漩结合的庞大漩动量扫得滑了开去，收势不住，绕着溶漩滴溜溜转了两个圈。
蓦地溶漩整个消失了，到了间层内去。
天美气得俏脸发白，紧追而入。
这趟她是动了真怒。
为的是嫉忌心作崇。
她可以接受方舟和姬慧的相恋，因为他们既是同类，且又是在她对方舟奇异感情前的既成事实。
但翼女却非是方舟同类而且那种感觉到这刻天美才感受得到。
新帝后号金芒转盛。
一束狂大无比的冰冻金芒透过舰首的主发射口，向溶漩激射而去。
时空似是凝止不动。
溶浆已全部转化作高能量的炽热气体，使原本只有十多公里的溶漩，变成广及百公里的热漩碟。
愈近外围，能量愈高。
在这气漩的中心点，夜星和方舟紧拥为一，却全无任何人类色欲的昧道，洋溢着一种超越了种族与肉欲的深挚爱恋。
方舟看着夜星美丽壮观的翅膀在上方雨伞般覆盖着他们，一下下舒展和有力地拍动，充盈着动怍的美态和深合自然之道某一种难以言喻的音乐性和节奏感，令他心神俱醉。
翅膀每一下拍动，都会送出一股两人合起来的能量，送往气漩，积聚起来。
但方舟心中同时充满神伤魂断的情绪，因为他知道夜星已离死不远。
为了保持和增强这气漩的高能量和奇异特性，她正在逐份地燃烧着自己庞大的生命能，只有这样才可对抗天美。
她仍是那么平静。
秀美的玉容散发着圣洁的光辉。
她对方舟的爱，纯若澄清的天空，不含半丝杂质。
“砰！”
整个气漩剧烈抖动了一下，边缘处近十五公里的热气散往间层的虚空处。
夜星望向方舟，清澄的眸子透出一种翼人族独有的奇异感情，传感道：“是时候了！”
下一刹那两人和热漩碟到了正空间去。
周遭是以千亿计的远近星，像一个个正在虚空中燃烧着的大小孔洞。
新帝后号倏地出现下方，千百道金芒由船体卷旋而出，往两人击去，声势之激烈，胜比千万艘飞船同时来攻。
夜星低头轻吻了方舟的片，柔声道：“这是你们人类示爱的方式吧！”
气漩同时以两人为中心，往内收缩，变成一团此太阳内核还灼热的球状气团。
“轰轰轰！”
金芒撞上气团，化作无尽的芒火光雨，激溅往太空。
金雨过后，气团消失了，两人也无影无踪。
天美驾着新帝后号来回巡视了数十遍，首定方舟和翼女同时被气化了，才钻入间层走了。
方舟和夜星当然没死。
热气漩确被天美可怕的力量彻底粉碎，但同时也吸收了天美部分的力量，沿着早先布在两人四周的无形能量曲线变成一个坚固的空间扭曲，避过了天美的思感波，使天美误以为他们已形神俱灭。
夜星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再不能吸收方舟输进她体内的能量了。
方舟比她好不了多少，但仍可由空中慢慢摄取正极能来补充。
夜星的美目仍是那么明亮，闪动着奇异的芒。
方舟明白到那代表她心中的欣喜，因为终于为方舟的使命作出了无可比拟的贡献。
夜星轻轻道：“在这星区内，有一充满植物生命的美丽星球，我想死在那里。”
充满生机的大地往四方八面延伸开去。
那是个令人难以相信的世界，距离河核只有二千光年的距离。
星球上雪峰皓洁，奇花异树形成的广阔草原和茂密的树林纵横交锴，湖泊成群，飞流奔窜，就像在这充满仇恨和斗争的太空战场唯一能避世的桃源福地。
星球上没有爬行的生物，凄居的只有前所末见火红色的飞鸟群。
当方舟拥着垂下了双翼的夜星穿过大气，往大地俯冲时，亿万头红鸟振天而起，但转瞬又再沉醉在它们自己的天地。
方舟飞过一个湖面时，只见湖面长出若指天之剑的块状金黄植物，在一片湛蓝的湖面上和夕阳下金光闪烁，似跃出水面的金芒。
夜星神色平静如昔，深情地看着眼前这奇异美丽的世界。
方舟带着她在一个最宏伟的瀑布前降了下去。
晶莹的瀑布急泻而下，冲到湖面时，弹起干万颗水珠，光灿夺目，妩媚多姿，绚丽奇诡。
方舟与夜星在水流中的一块巨石坐了下来，同赏这动人的景致。
夜星倒卧在方舟怀，香口轻吐道：“我要你到这来，背后有一定的原因，很快你就会明白我的话了。”
方舟苦笑道：“我想过这问题了，在这接近河核的近处，星都变得异常狂暴，根本没可能有这么美妙的一个地方，其中必有非常特别的原因。”
夜星道：“你有没有甚么特别的感觉呢？”
方舟呆了半晌，点头道：“这么一说，原本模糊的感觉立即清晰起来。是的！来到这星球后，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本应是陌生的环境，却有无比亲热和熟悉的感受。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夜星指着远方最壮丽的一座祟山，道：“待会儿你到那座高山，自然会明白原因。在我死后，就把我葬在这瀑布旁的岸上，不要用任何东西包，当异日你再来时，我将会变成一颗奇异的巨树，我的生命会以另一种形式延续下去，所以你不该为我而伤心。”
方舟喜道：“那是否佣能保存自己的意识呢？那不若我在身旁居住，岂非可陪伴吗？”
夜星忽地奋尽余力，卓立而起，翅膀舒展，有力但轻柔的拍动着，仰望太阳下山后壮丽的星空，道：“这宇宙既属任何生命，也不属于任何生命。对她来说，一切生命只是自然的部分，和没有生命的石头全无分别，没有甚么重要性，叉或待别的意义。我们眼中所见的无数太阳，只是一团团的火球和巨大的石块永不停息地滚动，在无法计量的时问长河作瞬那的存在。”
方舟跳了起来，神伤魂断地把她搂着，悲叫道：“我知道是可以继续生存下去的，只要肯接受我的能量，便可快乐地生存下去；难道不想随我到河核去对忖宇宙的公敌黑狱人吗？”
夜星反拥着他，淡然自若道：“生何所从，死又何所之，如果生命要持续至无尽的永，就很难想像生命的存在究竟有甚么目的了。死亡实在是自然最美妙的一部份，那是生命必须付出的代价。黑狱人试图改变自然神圣不可侵犯的过程，所以我必须阻止他。现在你已是宇宙唯一的希望了。记住！当你把我埋葬后，定要到那座大山去。”
方舟还想说话，夜星的双翼软垂下来，玉殒香消。
方舟站在夜星没有标志的坟地前，虽感悲痛，却远比不上夫秀清死亡对他造成的打击，只是心中一片茫然。
他挟着大败黑狱人和四族联军的声势乘兴而来，心中充满力能逆天的强大信心。
但现在他的信心已消磨殆尽。
不单失去大三角号，牺牲了夫秀清和整个翼女族，连到河核去的工具也没有着落。
若失秀清尚在，他还可凭着她的晶片把人类号复制出来，虽然那种因之而来的损耗是绝不明智的做法，但总还是其中一个可行途径。
而现在他却一无所有了。
想到这里，他记起了夜星死前的话。
到那座大山去！
太阳这时出来了，赶走了黑暗。

第十卷 第十章 异地重逢
方舟愈接近，愈感到这座巨山的宏伟雄奇！周遭的山峰都给它比了下去，巨山似若一座庄严肃穆由大自然的妙手塑造出来的金字塔，鹤立鸡群般突起于群峰之上，宁坐在无穷的天宇中，神往着宇宙从无人能勘破的存在之谜。
方舟飞临巨山之上时，受眼前景象感动，一时把心事都抛开了。
巨山峰峦处被长年不融的冰雪覆盖，构成一派冷寂荒凉的冰雪世界。
在这冰峰云岭中，只见千万条皎洁夺目的冰流，漫布山野山谷，蜿蜒迤逦。在阳光射下，冰流更是晶莹剔透，金光熠熠。
就在此时，他看到主峰下一个山谷内，有个不合常理地没有冰结、彷若明镜的大湖。湖底中隐见一艘飞船的暗影。
一股无可拟比的强烈情绪涌上胸臆。就像一位离乡外游的游子，经历了毕生的悲欢离合后，返回故乡家园时，忽地发现哺育自己的母亲仍然健在。
方舟热血上涌，狂喊一声溶池后，一枝箭般俯冲过阻隔他们的空间，投进溶池的怀抱去。
他在溶池内载浮载沉，就像七万多年前仍在火鸟星上为生存奋斗时，贪婪地吸收着她赋予他的能量。水份由皮肤和嘴部进入身体内，接着再排出去，不但涤净了他的身体，也洗净了他饱受创伤的灵魂。
直至遇上植物之祖，他才明白自己与溶池的相遇并不是偶然的。
自宇宙开始，宇宙内最本原的几种有生命的力量，便和肉身神与黑狱人进行决定宇宙命运的斗争。
溶池就是水之母。难怪竟会出现这么美丽的星球。
也只有她才能在黑狱人的势力围内瞒过黑狱人的耳目。
当日自己被天美所骗，身处穷途末路时，曾向她传去信息，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现在他终因夜星而再与她重逢了，可知她并没有舍弃自己。
他像昔日般沉下湖底去，落在长约二千米的古代原始飞船方舟一号上，驰想着这飞船载着他的直系租先，经过悠久的太空旅程，抵达火鸟星系，开始那凄惨但却深具主宰宇宙命运意义的伟大历程。
一个温柔慈和的悦耳女声在方舟心灵内响起道：“我的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方舟与水之母相处了五千多年，还是首次听到她的“声音”。
这当然只是她模拟出来的人声。她说的是占地球的言语。
方舟心神皆醉，躺在方舟一号的船身上，应道：“是的！挈爱的母亲，孩子回来了。”
水之母爱怜地道：“我曾收到你的求助讯息，却无法抽身去助你，自与你分手后，我便来到这黑狱人真正的家乡处，默默监视着他们，并等待你的来临，现在我深爱的好孩子终于来了。你做得非常出色，没有令我失望。”
方舟痛苦地道：“可也正是我使圣婴成孕了，唉！母亲！那还是我的孩子，若非我的错失，宇宙就不用陷在现今这水深火热的境地中。”
水之母柔声道：“孩子你不用自责，由我们培养你出来的一刻，就知道天美必能由你身上盗取圣婴种子。就算不在这个世代发生，也必将发生在将来某一宇宙世代。黑狱人是不易被毁灭的，终有一天他们会得到这机会。撒拿旦在宇宙开始时，就是藏身在这河核处。凭着思感能，他逐个星河的去探索和搜寻，终在银河系发现了你们人类，于是通过贯连所有河系的白洞移居到银河系的核心去，布局对付你们。”
方舟仍是难以释怀道：“结果他成功了，我却成了罪魁祸首。若我不是贪爱美丽的女色……”
水之母打断他，深情慈祥地道：“孩子你仍不明白吗？圣婴既是撒拿旦毁灭正反宇宙的手段，但也是他的致命伤，他唯一的弱点。宇宙从没有一种比撒拿旦更强横的生物，以后也不会有。就算联结宇宙的所有力量，最后仍是佘何不了撒拿旦。”
稍歇一会后，水之母续道：“但在圣婴成孕的过程中，撒拿旦和天美的所有力量，将贯注在这小生命里，便他们再无暇去兼顾别的事情。”
方舟愕然道：“怛明明天美数次来寻我晦气，还差点把孩子杀了。”
水之母道：“这事亦是出乎我们料外，撒拿旦对我和植物之祖等一直心存忌惮，而我们亦是罕有能避过他思感的生命。于是他想出了个折衷的方法，就是借你的小情人姗娜丽娃的身体，作为胎孕凄身之所。平常时间天美便占据了姗娜的躯壳，与撒拿旦结合，有事时则可抽身出来，对付敌人，因此便我也不敢轻举妄动，否则我说不定到了河核去试探他们的反应了。”
方舟心痛地道：“姗娜丽娃是否死了？”
水之母道：“当然没有，只是她的神智已迷失了，体内只有反极子转化出来力量，那就是天美差点把你杀死的金芒。现在她便等若天美，实质上没有半点分别。”
方舟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水之母欣然道：“孩子！我知你的心情好多了。你最紧要明白毁灭撒拿旦的唯一方法，就是等待圣婴出世的一刻，那时撒拿旦和天美的所有生命能，均与圣婴结合为一，只有在那一刹那，你才有机会把他们杀死。在最强大的变化前，也是他们最脆弱的一刻。”
方舟暗忖这岂非同时要把自己的孩子和姗娜丽娃也杀死吗？
水之母感受到他的心意，轻叹道：“比起宇宙和所有生命的福祉，个人的得失算甚么呢？翼人族为了救你，毫不吝啬地献出了她们的生命，就可作你的榜样。”
方舟颓然叹了一口气，道：“可是孩儿怎知圣婴任何时出生？若去早了不是白自给天美宰了吗？”
水之母道：“这就是我要夜星把你带到这来的原因，刚才天美返回河核内撒拿旦以他的魔力造出来的圣婴宫时，撒拿旦再次醒了过来，搜遍了整个大三角河系，仍找不到在我护翼下的你的影踪。故断定你已死去了，遂放心与天美进入最后阶段的结合。除非到迫不得已，你须应忖的只是其他的黑狱人吧！现在除美雅女三大巨头外，就只剩下不足二千个黑狱人，那将使中子战星不能发挥全部的威力，我们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方舟苦笑道：“但现在我们连破船都没有半艘，怎样去挑战新帝后号、中子战星和其他黑狱飞船呢？”
水之母柔声道：“孩子你真糊涂，你躺于其上的不正是一艘完整的飞船吗？”
方舟一怔道：“这艘船……嘿！”
水之母淡淡道：“由火鸟星时期开始，我便一直在改造这艘船，等待的就是这一刻，孩子你明白了吗？”
方舟精神大振，同时感到浑身能量充沛，更胜刚离开那与天美结下孽种的星球时的巅峰状态，知道是母亲的功劳，抖擞着道：“孩儿明白了，我就坐这艘以孩子为名的飞船，穿过黑狱人的能量通道，与撒拿旦和天美一决生死。”
水之母道：“那能量通道已被天美封闭，你或可破掉她的封闭，但势将再无余力应付退回那的黑狱军和中子战星，在战星内的主控晶石，是撒拿旦和天美结合前制造出来最后一个降神器，那将赋予黑狱军充沛的动能，使他们回复以前的水平，绝非易与。”顿了顿又道：“只是这关已不易过。”
方舟轻松地道：“那我们就由间层到那里去吧！”
水之母道：“在河系内并不存在间层，若从正空间去，只能抵达中子战星之外，那时只是战星外的引力就可把飞船撕碎，况且圣婴宫的入口正在战星之内。所以必须由反空间进入中子战星去，舍此再没有其他途径。”
方舟骇然道：“那怎么行哩！现在的反空间连天美都不敢进去。”
水之母平静地道：“这事交给母亲办吧！我的生命将可支持飞船在反空间飞行一段路程的。”
方舟失声道：“母亲是否指将会因此而死亡呢？”
水之母柔声道：“大概是这样了，孩子！母亲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你只要尽力而为，便没有辜负母亲对你的爱和期望了。”稍歇一会又道：“时间无多，你的朋友正苦苦等待着你，我们去吧！”
话毕整个大湖倏地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方舟则来到了飞船头端的驾驶大堂，正面和两侧都是巨型的视野舷窗。
刹那间方舟已把握了操控的方法。
他感到母亲与整艘飞船结合为一，正默默鼓励着他。
方舟觉得自己精神焕发，达到了自出生来以最高水平的状态，回复了一向乐观的精神和信心。忍不住哈哈一笑。
下一刻方舟一号钻到了间层去，以每个地球时五千光年的高速，只眨几眼的功夫，就到了与姬慧芙约定的地点，那已成废墟的基地上方处。
姬慧芙呆立在基地的边缘处，呆看着星空，一言不发。
舒玉智来到她身旁，微笑道：“放心吧！方舟这小子的生命力比任何人都要强，绝死不了。”
后方的巴斯基暗忖若死不了，就早该来了，但当然不敢说出口来。
七万多年的相思，把姬慧芙改变了很多，也使她再受不起另一次失去方舟的打击。
舒玉智陪着姬慧芙仰望星空，眼光投进太空的至深处，吁了一口气道：“谁想得到在这么宁和美丽的地方，竟隐藏着宇宙最大的危机呢？”伸手搭上姬慧芙香肩，叹了一口气道：“若没有了方舟，我们索性制造一场能洞穿间层的爆炸，把反空间的风暴引进正空间，与……黑狱人来个同归于尽好了。”
姬慧芙淡淡道：“事实已证明了间层有自动封闭的力量，恐怕只是徒然把自己杀了。”
眼中射出坚强的神色道：“假若再等十个地球天，方舟仍不来的话，我们就闯到河核去，最多就是给黑狱人杀了吧！”
巴斯基喝采道：“这才是我们的好主席，我巴斯基定必舍命奉陪。”
舒玉智笑道：“不要尽说这么气的诂好吗？假若方舟来了，我们又成功捣毁了黑狱人的大业，那时我们该做甚么呢？”
巴斯基笑道：“若小姐不嫌弃，我堕落小子愿陪小姐遨游宇宙，探索宇宙存在的秘密，直至宇宙的完结。”
舒玉智向巴斯基回眸一笑道：“男人大丈夫，话既出口，就要守诺，否则玉智绝不放过你。”
巴斯基大喜而笑道：“只要有小姐这定情之语，就算巴斯基战死于此，亦已无憾了。”
舒玉智再向他甜甜一笑，才向姬慧芙笑道：“主席那时当然是和方舟一块儿了。”
姬慧芙俏脸飞红了起来，垂头充满幸幅的憧憬柔声道：“我想为方舟生个孩子。”
忽地三人同时色变。
巴斯基骇然道：“有敌人来了！”

第十卷 第十一章 方舟一号
在姬慧芙、巴斯基、舒玉智三人目瞪口呆下，那艘由间层冒出来原始简陋、只该摆放于在博物馆展览的古老飞船，竟灵巧自如，轻轻松松降落于三人眼前的旷地上。
那像一架巨型的古战机，仍有机翼的装置，尾部是个笨重的二十四筒喷射器。
舱门张开。
方舟大步走出，施礼肃容道：“姬慧芙主席、大亨先生、玉智小姐。这就是鄙人的方舟一号，各位若不嫌简陋，便请登船，票子就是你们的勇气，目的地则是黑狱人的育婴圣地。”
三人喜出望外。
姬慧芙掠前嚷道：“你这混帐家伙，究竟怎会弄了这么一艘又怪又旧的船来。”
巴斯基叹道：“想不佩服他都不行了，不是因他能变戏法般变条船出来，而是妄想可用这条烂船来做生意。”话虽如此，他却加快掠进船内的速度。
方舟一把拥着扑入怀的姬慧芙，爱不释手的抱着她打转。
舒玉智来到船门前，好奇地探头望了两眼，呻吟道：“天啊！这真的是方舟一号那时代的飞船啊！怎会到了这来呢？”
巴斯基咦了一声道：“为何夜星不在面？”
方舟放下雀跃欢腾的姬慧芙，惨然道：“她已用尽了她的生命能，我虽有能力救她，却被她拒绝了。我遵她遗命把她埋在一个美丽的星球上，嘿！她总算求仁得仁，想深一层，我又不是那么难过了，你们也不用悲伤。”
三人你眼望我眼，最后由姬慧芙代表众人说出心中疑惑道：“方舟为何你会像脱胎换骨的变了另一个人，唔！却有点像初遇见你时的神态和作风。”
方舟把三人召到身前，俯头过去煞有介事的压低声音道：“我的老妈子来了！”
三人同时失声道：“甚么？”
到三人弄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方舟一号已在正空间飞行了近一个小时。
四人聚集在正舷窗前那组主驾驶仪旁，姬慧芙兴趣盎然的操控飞船，方舟等则贴着她站着。
巴斯基道：“有了方舟的娘，嘿！”下意识望一眼身后才续道：“我是说有了她老人出手后，这场仗将有把握多了。”
方舟捏捏姬慧芙脸蛋，笑道：“该轮到大亨了，我们立即就要到间层去了。”
姬慧芙不情愿地站了起来，狠狠瞪了方舟一眼嗔道：“你再对我随便摸手摸脸，看我不把你的手斩下来才怪。”
巴斯基此时一声怪叫，毫不客气坐入驾驶位内，抓住原始的方向盘，猛力一扭，方舟一号立时拐了个急弯，朝另一方向飞去。
舒玉智欣然道：“到这刻我们才真的回复斗志和生气以前那段日子实在太灰暗了。”
众人想起夫秀清和翼女族，一时无言以对。
方舟沉声道：“去吧！”
方舟一号钻进了间层，朝河核笔直飞去。
方舟一号的控制转到了水之母手上。
这自宇宙初开便存在着的伟大生物，一直保持缄默，并没有说话。
姬慧芙和方舟两人携手穿过了左右布满门户的长廊，到舱尾由旋梯登上上层的环形餐厅，在百多张桌子间挑了靠窗的一张坐下，含情对视。
姬慧芙幽幽道：“真是没法救回姗娜丽娃了吗？”
方舟道：“到时看情况再说吧！或者会有办法的。”
姬慧芙叹了一口气，垂首不语。
方舟爱怜地以双手珍而重之捧起她的脸蛋，和她来了个抵死缠绵的热吻后，柔声道：“这趟我们能活着回来的机会微之又微，但我方舟能得到主席的垂青，已感一这一生没有白活了。”
姬慧芙感动的坐到他膝上去，献上香吻。两人郎情妾意地亲热一番后，姬慧芙秀眸异采涟涟道：“我从未曾有过一刻像现下般那样感受到生命的珍贵和自身的存在，自蜕生术发明以来，人类的行为起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既重视自己的生命，但又变得对生命的一切采取了轻蔑的态度。若非黑狱人的出现，还不知会出现甚么情况。死亡虽是可怕，但却令生命变得有意义多了。也使人更懂珍惜生命所拥有的一切。我现在便深切希望这一刻可以永远停留不动。”
方舟喟然道：“这或者就是夜星拒绝我救她的原因了。生命的成功必须以死亡作代价。生何所之，死何所以。像墨尔盘龙人那类的天生侵略者，正是以征战来使自己永远处于生死的边缘，好能感受到生命的存在和意义。这是一种对生命的误解，人类中亦不乏有这类心态的人，卡尔夫南和蜂后都是其中的例子。”再微笑道：“我对生命的要求很低，从来没有甚么伟大理想，只希望能和主席与姗娜丽娃，痛痛快快活至这宇宙世代的尽头，随心所欲去做想做的事，便不负此生了。”
姬慧芙喜孜孜道：“大英雄既有此想，小女子奉陪到底好了，嘻！这好像是你另一个情人对你最好朋友巴斯基说的话哩！”
方舟吻了她玉颊后，把她拥个结实，在她耳旁轻轻道：“要到反空间去啦！”
方舟一号剧烈抖颤，来到了反空间那狂暴的天地。
方舟一号船体暴涨，千万道水柱射往八力。
水之母现出真身，成了个直径达三公里的大水球，波光荡漾地把方舟一号包在核心处。
水球灵活无四地避过一堵横亘千里的能量浪潮，移到一个风眼中，下一刻又硬穿过一团笼罩数十里的激漩，刺过一群游离风暴，抵达另一个风眼内。
方舟和姬慧芙此时到了舱头的驾驶厅，与巴斯基和舒玉智共颧这有史以来第一趟飞船在反空间的狂暴能量汪洋中的旅航。
每一趟冲剌，水球都因能量的冲击而被冲掉大量的水珠，到这一刻水之母的身体已不足一公里的面径，可见她的生命损耗是多么厉害。
突然水之母的声音在舱内响起道：“孩儿们，预备了，这是最后一段航程。”
船体剧颤。
水之母带着方舟一号，由风眼闪电刺出，首次以直线往反空间内某一点投去。
舷窗外尽是强烈的色线和因爆怍而产生的使人目眩的光雨。
船后则是长至无尽由水之母处下的晶莹水珠。
方舟一号像在惊涛骇浪中颠荡抛跃。
然后一切平静下来，方舟一号进入了绝对的暗黑中。
飞船似是凝止不动，又似正以高速疾行。
四人心中一震，均知终成功抵达河系核心。
接着方舟生出奇异无比的感觉，那是水之母临死前的予，把剩余的力量送进了他体内去。
再下一刻方舟一号出现在中子战星那核心处面径达五公里的圆形空间中，上下八方平均分布着六个圆形的飞行通道，所有物质均由晶石构成，空间内充盈着由晶石透出的金黄色光，诡异得像个梦境。
水之母消失不见，只剩下方舟一号虚悬在中子战星这核心的入口处。
四人发了半晌怔后，方舟坐入驾驶位内，姬慧芙和巴斯基则分别坐进左右的武器操控台处，而舒玉智则负责侦察和护罩的调控。
这艘经水之母改造的飞船，拥有水之母的神奇力量，再非是平凡古旧的破船。
方舟思感延伸，搜探战星内的情况时，舒玉智早通过侦察仪，叫道：“敌人发现了我们，正由战星的四个基地起飞，赶来截击。”
方舟暗呼水之母的厉害，接收了由舒玉智送过来的情报，那显示在驾驶台左方的萤幕处，呈现出整个战星的内部结构，敌船则以红点表示出来。
一扭舵盘，方舟一号后端那笨重的二十四孔喷射器同时喷发出水流般晶莹物质，使方舟一号一下子达到高速，穿过其中一条圆形通道，来到了第一层晶石城市的上空。
各种几何图形的建筑物无穷尽的往四外延伸，在金黄色光，晶石金光闪闪，特别是纵横交错的街道，更像无数金光交织在一起。
经过七万多年前方舟等带来的大祸后，中子战星已重建过来，改以晶石建筑。
各式各样的建筑并非居所，而是不同类型的工厂和仓库，不过由于缺乏人手，现在全都停产了。
城内死气沉沉，一片冷寂。四个光点出现左侧远处，迅速飞近。
巴斯基叫道：“找到圣婴宫的入口了吗？”
舒玉智道：“我猜入口就是在最上层的主控晶石，那是个宏伟的大殿。”
众人无不咋舌，若那晶石是降神器般的级数，要保命已是难比登天，更不要说把它占领了。
姬慧芙娇呼道：“天啊！那些晶石飞船都像新帝后号般会发出金芒的哩！”
方舟早发现此点，哪敢迟疑，操控方舟一号俯冲而下。
四周两幢正方形高达二百米的建筑物似若往上延展时，方舟一号落到宽广大街处，贴地飞行，再作九十度急转，弯入横街去，以免成为敌人明显的攻击目标。
四人的心神结合为一，如臂使指，合作得完美无间。
当方舟一号由一个圆拱型的船舰工厂冲天而起时，刚到了一艘敌船的左侧处。
姬慧芙和巴斯基同时发动攻击。
两股充盈着水之母那种奇异能量的强烈白芒份由左右船翼下的发射台劲射而出，命中敌舰的尾部。
同一时间方舟一号船尾的喷射器金芒爆闪，被另一艘敌舰射中。
那艘被水流能击中的晶石飞船立即被坚冰包，向另一方抛掷而去。
而方舟一号则涨起蒙蒙水影，成了一个奇异的能量保护罩，虽硬受了一击，但只是船体剧震，往前翻滚，却没有大碍。
四人齐声欢呼，信心陡增。
“轰！”
那艘被坚冰包的晶石飞船，失去了控制下，硬撞在一幢多角型的晶石建筑物处，顿时爆起一天的能量光雨。接着掉往地上，竟失去了飞行的能力。
方舟等哪想得到水之母改造过的武器厉害至此，怪叫连声下，方舟一号俯冲而下，又再施展贴地飞行的绝活。
一艘晶石飞船倏地出现后方，贴地沿街追来，不断射出金芒。
方舟一号左拐右弯，仍被击中了三记，无法摆脱对手。
飞船护罩能量剧减，胜利的欢欣被危险和狼狈所替代。
幸好舒玉智有所发现，指示方舟往一座蜂巢形布满孔洞、内植有奇花异树的建筑。
“砰！”
后方再爆起漫天金芒。
另两艘晶石飞船从天而降，加入攻击的行列内。
飕的一声，方舟一号已由其中一个孔洞，钻到了内宽广的空间处。
衔尾追来的元帅级飞船，由于体积比方舟一号大了三倍，根本过不了那孔洞，只好望门兴叹，斜冲向上在建筑顶上掠过。
另两艘晶石飞船亦盘旋上方，等待机会。
方舟一号转了半个圈后，由最低的一个孔洞钻了出去。拟摆脱敌船的纠缠。
三艘晶石飞船在后方上空呼啸而来时，前方出现六艘晶石飞船，千万道金芒，雨点般过来。
方舟驾着方舟一号猛一拐弯，把正极能贯进船体的护罩去，并掉头向后方冲来的飞船由下而上的，斜冲往她们下方去。
敌舰金芒闪动，十多柱集束金光，迎头刺来。
能量雨爆得无处不有，占满了这部分的密封空间。
敌我双方擦身而过时，两艘晶石飞船分别被巴斯基和姬慧芙命中，立被厚冰包，往下掉去。
方舟一号则不知被击中了多少次，次要的仪器火苗窜闪，内墙碎裂，但主结构、飞行仪和武器系统却夷然无损。
护罩的能量虽由五百九十度再跌至三百二十度，但却在迅速回升中。
方舟一号高飞低窜，凭着纤巧多了的体型和强劲的动能，尽量避免与敌舰再有像刚才般的正面爻战。
敌方包括新帝后号和大三角号在内的二十五艘太空战舰虽已去其三，但实力仍远比他们强多了。
舒玉智叫道：“左面两公里，就是往上层去的通道了。”
巴斯基大喜道：“让我们直闯进圣婴宫去。”
话犹未已，七艘晶石飞船出现上方，集束光像一枝枝金矛般往他们掷过来。
方舟一号硬被推得撞到地上，打着转在地上滑了开去，连续撞上五、六幢建筑物，才减缓下来。
四人被震得晕头转向，姬慧芙由武器台给抛了起来，那个武器系统立即报废。
侦察仪器亦受不了能量的徼，全部碎裂。
除了船体、驾驶仪和巴斯基那仅余的武器系统外，方舟一号内再无完整之物。
方舟人急智生，拐了回头，避过新一轮的集束光，巴斯基在连发了十多东水流能后，终击下了另一艘晶石飞船，但众人已完全失去欢乐之情。
那些金芒实在太可怕了，恐怕水之母先前也没有估计得到。
瞬眼间方舟一号又回到那蜂巢般拱型温室处，钻了进去。
十多艘晶石飞船从上而降，发出金芒，由孔洞刺进去。
这些黑狱人显然不能像天美般把这种来自圣婴的能量控制自如，只能作直线攻击，否则方舟一号完蛋了。
方舟思感延伸，尽力闪躲着对方的攻击。
外面的晶石飞船愈集愈多，由十五艘增至十九艘，最后大三角号出现在建筑物上方，其遮天蔽日之势确是先声夺人。
除了新帝后号外，所有飞船都来了。
四人看得直呼凉气，只是金光灿然的大三角号已足可收拾他们有余了，何况还有十九艘晶石飞船。
在这河系的核心处，根本没有间层的存在。
换句话说，他若想夺取敌人的飞船，就只有打开舱门，溜出船外，再穿出建筑物，去弄开敌舰的舱门，才可以进入。这当然是全无可能的事。
敌舰停止了攻击，在建筑物的四周布下阵势，防止他们突围而出。
除了坚固的晶石外壳外，建筑物内的植物已化成在空间飘的碎屑。
方舟搂着失去了座位的姬慧芙，与巴斯基和舒玉智呆看着外面密布的巨型晶石舰，废然若失。
姬慧芙道：“若他们齐向这座建筑物开火，保证它挨不多久。”
方舟皱眉道：“为何他们仍不行动呢？我正在等待那一刻的来临。必要时找们就弃船作战，凭着众多建筑物的掩护，我倒要看他们的能源能支持多久。”
众人留意一看，早先攻击他们的十五艘飞船的金芒明显地减弱近半。
舒玉智道：“方舟你可否把我们飞船护罩的能量转移到建筑物的外壳去，那将可进一步损耗他们的能量。”
方舟喜道：“小姐真是才貌双全，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众人再次燃起希望。
话犹未已，百千道集束金芒烈射在建筑物外壳处。金雨激溅，使人睁目如盲。
建筑物抖颤起来。
庞大的能量激，席卷着中子战星内的上下层和核心的封闭空间。
敌人显没有预计到他们有此一着，把方舟一号的护罩能转移往建筑物的晶石外壳去，到发觉时，已到了势成骑虎之势。
方舟见机不可失，透过船体，送出十多道正极子的能量，由孔洞卷旋而出，重重击在包括大三角号的所有飞船去。
同一时间整幢建筑物终不堪摧残，化成漫天激飞的晶粒。
敌舰则东倒西歪，乱成一片。
这时的方舟犹有余力，挹正极能送进船体，形成新的护罩，同时冲空而起。
巴斯基大喝连声，连发两炮，两艘失控的晶石船立即中招，结冰坠地。
金芒一闪，大三角号丝毫不受影响，俯冲而下。
方舟掣起正极能护盾，硬挡了大三角号一记重击。
护盾粉碎时，方舟一号已到了另一艘晶石飞船旁，使大三角号再难施攻击。
这艘飞船只余少许金光，方舟、舒玉智和姬慧芙把能量连结，由损坏了的发射口全力送出庞大的流能。
“轰！”
失去了能量的晶石哪能禁受得住，整艘飞船炸成碎粉，灰飞烟灭。
那边厢巴斯基趁敌人阵脚大乱，再冰落了另一艘晶石飞船。
只几下工夫，敌舰再减四艘，只余十六艘舰只。
方舟一号此时又俯冲往下，贴地拐弯，再朝上层的入口飞去，刚好避过一阵能量激的狂潮。
后面追来的五艘晶石飞船却没有这么幸运，被狂潮卷得东倒西撞，其中两艘更因接连撞在坚固的晶石建筑上，既撞塌了两座建筑物，本身亦护罩破碎，船身现出裂痕，失去了作战能力。
这是在封闭空间内作战的必然结果，由于能量无从渲，遂成四处流窜的能量狂飙。
上趟中子战星便因此把所有出口都挤破了，但这次在这河核内，外面的压力远超内部，就算中子战星化成碎粉，也没法出去。
这样下去，最终将是同归于尽的结局。
双方均自觉地不再发射。
方舟一号来到空广的方形入口处，升往上层。
敌舰出奇地没有追来。
四人心中奇怪，但无暇多想，朝早先发现降神器的力向飞去。
那是座特别宏伟的建筑物。
方舟一号由大门穿进去，倏地停下。
只见新帝后号虚悬于建筑物的正中处，金光灿然，光采夺目。
两艘飞船凌空对峙。
方舟呼出一口气道：“我的天，降神器竟是在新帝后号内。”
那即是说圣婴宫的入可是在新帝后号内，除非他们有能力击碎新帝后号，否则根本没有可能取得降神器。
而在目前的情况下，那是近乎不可能的事。
这时新帝后号内只有美雅女、封神和北保司三个人。
北保司凝视着方舟一号，皱眉道。“封神你为何命令其他飞船留在下层，不可以追来呢？”
封神冷冷道：“若再开火，最后我们都要给能量绞碎，难以活命了。”
北保司怒瞪着封神道：“为了保护圣婴，牺牲性命又算得甚么呢？”
美雅女移到北保司旁，沉声道：“我同意北保司的话，为了帝君和帝后，自该牺牲生命，那就由北保司开始好了。”
北保司本来是听得点头同意，到听得最后一句时，骇然剧震下，美雅女的香肩已猛撞到他肩头处，山洪暴发的能量倾体而来。
北保司惨嘶一声，往旁侧跌去，封神立由后抢来，一拳打在他背上。
北保司断线风筝般往前抛飞，重重撞在船壁上，坠下地时，主控堂内的降神器在两人联手操纵下，射出一道金芒，正中他胸口。
北保司再往后撞，至此才护罩粉碎，失去了还手之力。
他眼耳口鼻全溢出鲜血，指着两人口唇颤震，只是说不出话来。
封神和美雅女两人脸无表情地迫了上来，前者冷哼道：“圣婴出世，对我们除了死亡外还有甚么好处，纵使成功，得益的只是帝君和帝后，我们根本无法像他们般在宇宙毁灭时保存生命的烙印，要死就你先死好了。”
美雅女随手拍在他头上，能量送出，北保司立时形神俱灭，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封神松了一口气道：“终解决了这蠢蛋，时间无多，该是与方舟对话的时刻了。”
新帝后号亮起灯号，表示要求与对方直接对话。
方舟等一头雾水，不明白在这种情况下，仍有甚么话可说的。
姬慧芙皱眉道：“是否陷阱呢？”
此时新帝后号缓缓降下，停在大堂的地面处。
方舟道：“他们占尽优势，该无须还要作虚弄鬼，先看看他们干甚么吧！”
方舟一号才停定，新帝后号舱门旋开，美雅女和封神走了出来，立在堂心处。
方舟道：“让我出去与他们谈吧！”
姬慧芙低声道：“小心点！至少仍有个北保司该在船内。”
方舟摇头道：“船内再没有其他人。”言罢从张开的舱门走了出去，迎向两人，嘻嘻笑道：“终于在这和两位见面了，是否已把北保司宰了。”
两人同时愕然。
方舟本是说笑，见到两人表情，失声道：“甚么？真的宰了那不男不女的家伙？”
封神冷冷道：“时间无多，若我们助你们往圣婴宫对付圣婴，我们之间的旧恨新仇就要一笔勾销，黑狱人和人类此后各不干涉对方的事。”
方舟讶道：“你们不是对撒拿旦忠心耿耿吗？我怎知你所谓让我们到圣婴宫去，不是个陷阱呢？”
美雅女叹道：“你不信我们也没有办法，不过只要你想想圣婴出世，除了天美和撒拿旦外，对其他人还有甚么好处，便该知道我们的诚意了。”
舒玉智三人鱼贯由方舟一号走了出来，到了方舟身后。
姬慧芙平静地道：“我愿意相信你们，但封神刚才提出互不侵犯的协定却只能在你们放弃一向的扩张主义下，才可以被接纳。”
封神苦笑道：“在反空间变异情况下，我们哪有能力再向宇宙宣战，而且我们成了人类后，也沾染了你们的习性，现在我们只愿能活得长久一点，好好享受宝贵的生命。”
舒玉智道：“为何你们认为我们能毁掉圣婴呢？”
美雅女美目深注着方舟，淡淡道：“道理很简单，天美直到以为方舟死后，才返回圣婴宫，并截断了由这往圣婴宫的通道，与帝君作最后的结合。这已足说明天美唯一忌惮的人就是方舟，现在亦应只有方舟一人有到达圣婴宫的能力。否则天美何须杀死方舟才心安，干脆把通道截断就可以了。”
姬慧芙骇然道：“那岂非只方舟一人去冒这个险？”
封神道：“情况就是这样了，若非我们深信方舟有这能力，也不会背叛帝君，只看天美怎都杀他不死，就知道方舟的本领不凡了。”
美雅女道：“时间无多，圣婴随时会出世，过了那时刻就没有人能阻止宇宙的灭亡了。”
巴斯基愕然道：“从那进入圣婴宫呢？”
美雅女道：“仍只有凭降神器内的力量进入那奇异的力场去，至于实际情况会是如何，就要靠方舟自己去领略了。”
封神道：“时间紧迫，要去就须立即去。”
方舟哈哈笑道：“三位美人儿回否各赠小弟一个香吻，以壮行色呢？”

第十卷 第十二章 最后对决
姬慧芙、巴斯基、舒玉智、美雅女和封神联合的力量，输进了方舟体内。
直径三米的降神器先是金芒乍现，接着整块晶石塌缩下去，变成一个深黑的洞。当异象消去时，不但方舟不见了，连那降神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人都想不到有此变化，在此时，只能苦候命运的安排了。
方舟把众人和降神器的能量全部吸纳。
宇宙间，恐怕只有他才能办到。皆因他是唯一一个同时掌握了正反极能的人。
他感到不断在绝对的虚黑中往上升去，敏锐的灵觉便他清楚感到在上方某个层次，存在一种庞大无匹的力量。
忽然间心中涌起了明悟。
那就是自己的儿子。
由于圣婴衍生自他的生命能，故而双方间有种超越理解的联系，没有任何东西可分隔他们。
这就是天美和撒拿旦忌惮他的主因了。
四周逐渐明亮了起来，一种奇异似云雾状的气体，像和风吹送缕缕轻烟，随着他上升卷缠变化。
方舟感到这上升只是一种虚假的感觉，事实上他只在一个奇异的力场不停打转，因为那在上方的能量场，始终离他那么远。
看来这就是天美封锁通道的瞒天手段了。
周遭又逐渐暗黑下来，还有一股力量似要把他往下扯去。
方舟心中冷笑，精神锁定了圣婴宫的方向，运聚能量，循环往复，达到巅峰之时，猛冲而起。
“轰！”
封锁通道的力场立时粉碎。
天地立生变化。
四周亮了起来，依着光谱由红变橙、橙变黄、黄转绿，到最后整个空间沐浴在纯紫色。
以千公里计的火舌由下方窜上来，又在他四周散落下去。
河核内种种能量在他上下八方咆哮怒吼，气体形成的漩涡，来回碰撞，生出无数能量激流，恶魔般撕扯着他的身体。
方舟对河核的情况早有过置身于银河系银核的经验，故毫不慌张，亦不首作无谓的损耗，认定了圣婴宫的层次和方向，缓缓游去。
这白洞有种向下深陷的倾向，若任由能量牵带，最终可能永远失陷在那无底的深渊。
方舟现在就像一条逆流而上的游鱼，只有上游某处才是他的福地。
愈往上去，来回移动奔窜的火舌愈趋频密，上下翻腾的气体风暴更像燃烧着的海洋，使他感到压力愈来愈大了。
方舟见势不妙，趁着一股特别巨大的火住往上冲去时，倏地移入其中，全力往上挣去。
“轰！”
刚才的一切似幻象般粉碎了。
上方出现一个血红的强烈光源，整个世界尽是层层涟漪，美艳不可方物。
他感到圣婴宫更接近了，近得在触手可及之处，偏又是不知如何冲破这个层次，安抵彼岸。
下方却是一片漆黑，四周寂然无声。
接着血红光源消失了，周围尽是一颗颗晶亮的芒点，鬼火般绕着他在打转。
方舟忽然感到圣婴宫竟来到了下方某处，骇然下才知道这空间正在他知感之外暗暗转移着，哪敢迟疑，全速往下投去。
“轰！”
脑内像爆炸了一颗导弹，方舟眼前一亮，同时掉到实地去。
终于抵达圣婴宫了。
方舟爬了起来，只往前踏出一步，立时目瞪口呆，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确在一座宏伟得使他像变成了一只小蝼蚁，高达万米的巨型宫层的入口处。
呈现在他眼前是一个由白玉似的物质铺成的广场。
事实上整座矗然而起的巨殿亦是以这种物质建造出来，而非他设想中的晶石。
这座大殿没有墙壁，只有撑起殿顶的巨型圆住，粗至十个人手拉手也围拢不了。
殿外是无边无际的深黑夜空，布满了各类形的河系，涡漩星河、椭圆状星河、球状星团，应有尽有，就像个浓缩了的宇宙。
巨殿就若飘浮在这浓缩宇宙的孤岛。
他立足处面对着高起百级的长梯阶，使他一时间看不到殿内的情况。
这当然不是便他吃惊的理由，而是当他蹑手蹑脚朝前踏出一步时，整个空间生出了使人无法想像的变化。
他发觉自己竟是倒悬在殿顶处，万米之下才是大殿的地面，而在大殿一端高起的石阶台顶，摆了一张晶石造成的大椅，一对赤伸的男女正肢体交缠，显出交欢的诱人姿态。男的坐在巨椅上，女的面对面坐在他腿上，双腿张开，紧抱他的腰，一对纤手则缠着他的脖子。
方舟心中一热，掠了下去。
环境再变，他发觉自己由一边墙壁上横飞而出，骇然下改往下落时，才又发觉回到了刚才起步处，前方是遮蔽着他视线的阶梯。
以方舟的胆大包天，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巨殿乃出自宇内最强横生物撒拿旦之手，当然有保护的作用，而这种把空间完全扭曲了的方法，已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一切常理在这里再不复存。
方舟深吸一口气，勉强振起精神，往前再踏一步，倏地外面的宇宙消失了，一团明月升上天空，把大殿沐浴在柔和的黄光，气氛静穆庄严。
阶梯消去了，眼前是一道长形的柱廊，似若通往无极。
这趟连巨殿都消失了。
方舟给弄得糊涂了，静静趋前，岂知才只跨出几步，前方竟是一堵高墙，再无去路。
方舟很想冲天而起，试试看会出现甚么情况，但却隐隐感到那会带来更可怕的后果。
眼前并非幻象，当他的思感能往四方八面延展时，确确实实知道眼前幻象般的世界却是如假包换的现实。
他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他试着往后退去，那浓缩的宇宙和大殿又同时出现眼前。
方舟心念电转，想到因为这是自己进入这层次世界的落点，故而一切都是最真的。可是当在这多角度多元化的空间移动时，每换一个方位，都会进入另一个割碎了的空间去，出现另一个世界。
若不能识破撒拿旦这偷天换日的惊人手段，可能再来个七万五千年都到不了撒拿旦处。
方舟闭上眼睛，思感逐寸逐寸往四方八面延伸，探索着巨殿的秘密。
一探之下立即捧着头颓然跪了下来，脑内乱成一团。
原来他同时感到数以千万计的空间，每个都是支离破碎，完全没法理出头绪方舟涌起力有不逮的颓丧感觉，但又振作过来。
不！
我绝不能半途而废的。
抬头再望往那像是高不可攀的白玉长阶，心中一动，已想到破迷之法。
他蓦地往上直冲而起。
以千万计的世界在神经内闪现不停。
“轰！”
方舟又回到了刚才层次的奇异宇宙。
他的思感瞬那间寻到了圣婴宫的方向。
这趟他集中精神，找寻那能量场的中心点。
下一刻后他再破层而入，世界由暗转明时，他已卓立大殿的中心处。
巨殿缩小，只有五千米许的高度。
那对相拥的男女就在殿端白玉阶上的高台处，正挥散着万道金芒，照亮了整个大殿，金光直透出殿外去，一时间天地尽是耀目金芒。
方舟离那层层高起的白玉梯阶至少有二千米的距离，望往台顶，颇有高山仰止的渺小感觉，但心中已笃定多了，至少他已挹握到破解这空间迷宫的方法了。
那就是局内和局外的分别。
若在局内，休想可破得撒拿旦的手段。
只有到了局外，凭着自己对圣婴的感应，才可以抵达撒拿旦和天美所在处。
方舟试着移前一步，倏又发觉到了殿顶处，吓得他忙退了回去，却又回复先前的模样。
金芒更盛了。
大殿内充盈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生命感觉。
圣婴快出世了！
撒拿旦最脆弱的一刻快将出现。
而他自己仍只能望洋兴叹。
方舟静心止虑，摒除一切杂念，倏又消失地钻入了下一个层次内。
这趟他集中精神去感应至少有一半该属于自己的生命，以精神锁定了后，运聚全身能量，一声狂喝，化作采芒，闪电般透穿了白洞内那奇异的空间层次，全力下击。
只见下方相拥椅上的男女不断扩大，万亿道金芒由他们体内射出，情景诡异至极点。
“轰！”
一个以正极子和反极子合成的芒团，滚动不休地直向那对男女重击而去。
方舟以精神能锁紧女子腹内的圣婴，强行建立了一条贯通这多元空间的能量通道，击出决定性的一击。
在这一刻，他感到自己和天美所孕育的孩子已不再存在，代之是撒拿旦和天美合起来的元神。
只有他赋予这孩子的生命能，才能使天美和撒拿旦台而为一，同时吸取了白洞内所有能量。
这吸纳能量的过程将永无休止地继续下去，直至正反空间完全毁掉，归于天美和撒拿旦孕育出来的新生命。
就在此时那男人仰起脸来，眼帘骤睁，望向由上而来的方舟。
方舟终于见到撒拿旦了。
但他完全看不到他的容貌，只是见到他眼中射出万道金芒，把他笼罩在内。
方舟忽地心中一阵迷糊。
“轰！”
白玉巨椅寸寸碎裂，但撒拿旦和天美却不知到哪里去了。
方舟既惊且喜。
惊的是圣婴快要出世，喜的也是圣婴快要出世，使撒拿旦无法分神，才被迫要躲开去。
若换了在一般的地方，他自然要锲而不舍的穷追猛打，现却转折多了。
不过他已是驾轻就熟，下一刻他已到了另一层次去。
这趟圣婴的位置更清楚了。
方舟仰空长啸，穿越层次，落点就在殿心的撒拿旦之后，他身上仍缠坐着那个女子。
方舟首次和那女人打了个照面，竟是色变剧震，刚拍出的那一掌的力道至少削减了一半。
那是姗娜丽娃的玉容，天美的眼睛。
“砰！”
撒拿旦往后疾退，像把背脊送到他掌上去。
一股无可抗御的巨力透掌而来。
金雨四溅中，撒拿旦固是踉跄往前跌去，方舟也整个往后飞跌，“砰”的一声掉在大殿远处。
方舟全身疼痛欲裂，知道已受了重伤，不但乏力，连站起来都有问题。
生命降世的感觉更强烈了。
他勉力抬起头来，见到的不再是金光万丈的撒拿旦和天美，而是两轮明月，自己处身之地也非殿内，而是在一片嫩绿的草原上。
方舟涌起彻底失败了的感觉时，忽然泛起正浸在水之母溶池内的真实感觉，能量正由皮肤透进体内去。
他完全不明白发生了甚么事，喜叫道：“母亲！是否来了？”
水之母的声音在他心灵响起道：“会有甚么来或去呢？我一直和你在一起，只是你不知道吧！快再接再厉，撒拿旦以为你已死了，正重回他的睡梦中，圣婴也快诞生了，决定宇宙命运的一刻正在来临。”
方舟知道水之母没真的死了，信心倍增，弹了起来，朝前直奔，再次出现殿心撒拿旦与天美相拥在殿心正中，再没有发出金光射线，而是被一团翻滚不休的金光笼罩着。
方舟思感延伸，紧锁着天美腹内的圣婴，设立了能贯穿这无形空间的联系后，运集全身正反极能，炮弹般往两人撞去。
整个空间忽地凹陷下去，变成了无底深洞。
撤拿旦和天美旋转起来。
一切变得宽广深邃，一个金轮由两人之间升了起来，似石穿越永恒，无尽无穷。
圣婴即将诞生了。
方舟抛开了个人一切的得失，把能量毫无保留地不断循环提升，速度剧增下，不断缩短与两人间的距离。
心中明白撒拿旦又要再施展他转移空间的惊天手段，以便在自己追上他们之前，让圣婴先行出世，那时宇宙便要完蛋了。
看似很近的距离，却像千亿世都去不到那里。
方舟此时浑忘一切，只紧锁着圣婴所在处，全力扑击。
这机会错过了就永不回头。
撒拿旦和天美头上的金轮愈来愈亮了，像暗空中燃烧着的金色太阳，在虚空上激起阵阵光彩夺目的涟漪，而大殿则消失无踪。
蓦地整个天地停顿下来。
圣婴诞生了。
“轰！”
方舟挟着能把整个星球摧毁的正反极能，以雷霆万钧之势，趁那停顿的刹那，跨越了那本不能逾越的距离，狂撞到金轮处。
黑暗消去。
方舟给抛往半空，才发觉仍在大殿，正往地上坠去。
那多元空间造成的迷阵亦消失了。
撒拿旦和那占了姗娜丽娃身体的天美分了开来，金芒消去，立足处一片焦黑。
“砰！”
方舟重重掉在地上。
一阵惊天动地的狂吼，发自撒拿旦之口。
隆隆声中，两支臣柱应声而断，大殿塌了两角下来，一时巨石崩颓，声势骇人，整个大殿都为撒拿旦的震怒抖动着。
但方舟已感到撒拿旦受了严重的创伤。
终于成功了。
圣婴完了，自己的孩子也完了。
撒拿旦不愧为最强横的生物，若非圣婴的拖累，自己想伤他一根毫毛都没有可能。
水之母的能量叉再源源注进他体内，就像永不竭止的水源，生生不绝。
人影一闪，天美来到他身前，跪了下来道：“唉！方舟！唉！”
撒拿旦移了过来。
天美长身而起，挡着撒拿旦，冷然道：“帝君。这是天意，我们只好等待另一个机缘了！”
撒拿旦完全平静下来，阴恻恻道：“的心真是向着这小子，哼！竟敢多次违背我命令，没有杀他，否则我们怎会失败？”
天美怒道：“我没有留情，只是他却没有死去。你不是也曾探索过，但却没找到他的存在吗？”
撒拿旦冷笑道：“那还不简单，一定是助他瞒我，他之所以能到这来，也是因受指示，可惜他仍杀不死我，由今天开始，我要杀尽所有人类，而第一个就是，因为已变成了人类。”
方舟知道不妙，勉力弹了起来。
“轰！”
撒拿旦浑体冲出十多道血红的异芒，撞在天美身上。
天美护体红光亮起，但明显敌不过撒拿旦，惨叫声中，往后飞跌。
就在此时，天美挥手发出一道闪电般的厉芒，猛劈在撒拿旦身上。
撒拿旦一声狂呼，断线风筝般飞跌开去。
方舟一把接住天美，心痛欲碎，都不知应把她当作天美还是姗娜丽娃才好。
天美秀目射出无比深情，柔声道：“方舟！我爱你！唉！我撑不住了。”
天美“砰”的一声，变成了个燃烧着的芒影。
方舟知道刹那之后，她就会形神俱灭，姗娜丽娃也要立即死了。
但他却只有能力救回其中一人。
猛一咬牙，他把由夫秀清学来的方法，将姗娜丽娃的份子重组，同时把她尚未消散的精神烙印转移了过来。
姗娜丽娃现身出来，昏倒在他怀。
蓦地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紧扯着他，方舟知机地把姗娜丽娃放下时，已给扯得凌空往站起来的撒拿旦移去。
“呼！”
撒拿旦一手捏住他的咽喉，能量透入，使他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哪猜得到连连受创的撒拿旦仍是这么厉害。
由于撒拿旦比他还要高上两个头，故他双脚凌空，像只待宰的鸡般给他捏住咽喉。
他终于看到撒拿旦的脸了。
撒拿旦相貌古奇，脸孔长得不合此例，一对眼睛森寒石冰雪，全无人类的感情。
撒拿旦双目厉芒大盛，仰天狂笑道：“我要杀尽人类，能出了我胸中这口恶气。”
水之母的声音在方舟心灵内响起道：“孩子！永别了……”
“砰！”
一柱水流由方舟口中冲射出来，重重撞在撒拿旦面门处。
撒拿旦松开了捏着方舟的手，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整个人抛跌开去，落到地上时，还滑行了近十米。
方舟双手摸着喉胧，骇然望着眼前的变化。
撒拿旦不停在地上翻滚，但每一翻滚，身上总多结了一冰块。
水之母的水分子正入侵他每一个细胞，与他合为一体。
转眼间撤拿旦已给厚冰完全包住。
“哔剥”声中，冰块龟裂，化作碎粒。
方舟呆看着水之母和撒拿旦同时分解，后者每个细胞都裂成冰粒，最后只余布满殿内的水珠。
永不能被击倒的撒拿旦终于死了，水之母也牺性了自己，只有那样才可把撒拿旦的元神锁住，随他的肉身一起云散烟消。
娇呼声起，姗娜丽娃奔了过来，搂着他狂喜道：“方舟啊！原来你不但没死，还到了这来。咦！这是甚么地方，那些水珠又是甚么呢？”
方舟伸手一挥，水珠立即蒸发，犹有余悸道：“那本来是撒拿旦，但现在甚么都不是了。”

第十卷 后记
黑狱大帝国覆亡后二十年。
方舟、姬慧芙和姗娜丽娃，乘坐方舟一号重回大三角河系，到夜星埋身的那美丽星球看个究竟，还约好了巴斯基和舒玉智。
抵达时才发觉巴斯基和舒玉智早在夜星埋香处长出来那棵超级巨大的地火树下，结庐而居了好一段日子。
各人相见，自是欢欣莫名。
舒玉智向方舟笑道：“这棵夜星树真有灵性，好像知道你来般，由昨晚开始，结下了一个巨红果，教人惊异。”
姗娜丽娃叹道：“可惜我和她缘悭一面了。”
姬慧芙怃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这位人类中最美丽的孕妇眼中射出追忆的采芒，油然神往道：“当方舟由圣婴宫和姗娜丽娃回来时，我全身都兴奋得麻木了，心中只想着，若夜星和秀清在这就好了。”
巴斯基挨着方舟的肩头，故作神秘道：“还有一位小在等待你哩！我的好兄弟！”
方舟和二女愕然以对时，丹猗由茅庐一蹦一跳走出来，双手收在背后，似是拿着甚么东西。
姬慧芙讶道：“丹主席怎会来了这里？”
丹猗笑道：“我不再是主席了，改行做作家。看！这就是我第一本著作。”
手由后面移到前面来，原来是一本题为“星际浪子”的书。厚得像块石头，封面非常精美。
方舟一呆道：“这种形式的古董还存在世上吗？”
巴斯基一拍他肩头，笑弯了腰道：“这叫潮流兴复占，都是你这小子的方舟一号坏事，原来这宇宙内最厉害的飞船就是最古老的飞船，那全人类怎能不重新评价所有老占董的价值呢？”
丹猗喜孜妓到方舟身旁，把书的第一页打开，毕恭毕敬道：“请签名！古董笔在此！”
姗娜丽娃奇道：“是作家，该签名后送给方舟才对，哪有反要方舟这家伙签名的？”
方舟摇头道：“说真的！我也不明白为何要签名在作的书上。”
姬慧芙笑道：“还不明白吗？书名上的浪子，自然是指你方舟哩！”
方舟先是呆了一呆，接着打了个哈哈道：“不敢当！不敢当！嘿！签在哪里？这还是小弟这世人第一次签名，可否捺个手指印算了。”
众人差点笑死时，方舟才千辛万苦，歪歪斜斜签下名字，笑道：“小妮子究竟写了我甚么呢？”
顺手揭开时，立即目瞪口呆。
姬慧芙和姗娜丽娃汉上一看，才知面全是空白页。
方舟望向丹猗，这美女甜笑道：“你不亲口告诉人家，这书怎么写呢？”
方舟眼角瞥见姬慧芙和姗娜丽娃正瞪着自己，暗暗心惊，移到那巨果旁，探手爱怜地轻抚着，柔声道：“我现在说的或者只是神话，但又可能是现实。三天后这臣果会爆裂开来，生出一个像夜星一模一样的小翼女，是夜星因思念我而回来了。由于这是个自然的过程，所以并没有违背她对自然的信诺。有甚么事比自然而然更美妙呢？”再向丹猗微笑道：“就用这几句话作我那本书的结局吧！”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