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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花瓶靠实力火遍全国
作者：溪南有竹
内容简介
 【娱圈扒组V：扒妹上线啦~今日扒点为圈内著名花瓶，具体如何请跟随扒妹一起来818】 圈内著名花瓶谢景霖，16岁男团出道，18岁团队解散，在团期间说得好听是团里的颜值担当，实则是个花瓶。散团后从大众视线内消失，彻底杳无音讯。 黑子们纷纷恶意猜测他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抓起来了。 然而大半年后，黑子们发现，A市今年高考状元似乎有点眼熟，好像就是那个彻底消失许久的谢景霖？ 随后，一众不怎么使用社交软件的老艺术家和科研大佬们纷纷发博，祝贺谢景霖高考大获成功。 黑子们：哈喽？？？ 黑子们抓住花瓶人设准备嘲讽，然而谢景霖丢出一座座奖杯，其中有金马奖最佳演员、金曲奖最佳歌手、甚至还有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特等奖？ 谢景霖：够了吗？不够还有。 后来黑子们发现谢景霖和商界大佬傅星朗戴同款对戒，疑似出柜。 黑子们摩拳擦掌准备开火，然而想不到傅总动作比他们还快。 傅总po了两本结婚证，上书：盖过章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继续关注@娱圈扒组】 谢景霖从小是个乖崽，大众眼中别人家的孩子，直到十六岁才迎来叛逆期，这一叛逆直接出柜离家出走出道一条龙了，顺便把自己的后半辈子也送了出去。 傅星朗从小父母双亡，冷面冷心，直到片场惊鸿一瞥，一眼就栽，幸好最后顺利把那个乖崽拐回家了。 [因为有你，前方的路不再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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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六月底，阳光越来越刺眼，天气愈发热起来，树上的知了也开始不安分了。
京城学子们还沉浸在刚过去半个月的高考里没回过神来，同学们并没有因为高考结束而彻底放松下来，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紧张。
日益紧张的情绪，终于在六月二十五日中午爆发出来了。
当然，在一众紧张得睡不着觉的同学们当中，也有些人是例外，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然后一个电话连环call进来，他醒了。
“老谢！！你太强了啊！！！”
谢景霖没看来电显示，接通电话，对面的人声音很激动，他被震得耳鸣了一瞬，下意识离手机远了一些，缓过来后才又把手机凑近耳朵。
“怎么了萌萌？”困意未消，谢景霖眯着眼睛，躺在床上懒洋洋的。白皙的肤色和深色空调被相互映衬，像一块上好的白玉。
“你不会还在睡觉吧？”顾萌舟声音又提高了一些，不可置信，恨铁不成钢，“兄弟你可长点心吧！”
“好好好，点心。”谢景霖躺在床上，漂亮的桃花眼睁开一条缝，眼里不甚清明。
天花板微微发黄，像是黄色颜料晕在白色画布上，一团又一团，他看得出神，好脾气道:“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了吗？”
“哎算了算了。”顾萌舟习惯了好友这副模样，回到自己打电话过来的初衷，“今天高考放榜日啊！兄弟！你高考状元！”
顾萌舟听到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谢景霖十分冷静的声音传过来：“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嘟嘟嘟——
电话被挂了。
顾萌舟：？
谢景霖起床洗漱，走出卧室，冲麦片，倒牛奶，在餐桌前坐下，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显然这些步骤都早已刻入身体记忆里。
他端起杯子，眼中困意未消，慢悠悠喝了半杯牛奶后，眼眸才逐渐清明。
然后，在这个一年一度高考成绩公布的日子，在这个老旧小区的某一间房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兴奋的欢呼。
谢景霖终于睡醒了。
他飞速浏览一个小时前手机浏览器推送的新闻——“关注：京城高考成绩公布”，嘴角是抑制不住的高兴，打开通讯录翻了个遍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某个人，不过很遗憾翻到头也没能播出一个电话。
但这并不影响他的高兴。
应用市场上那个卸载已久的黄底红眼睛app再次回到他手机里，他动作麻利地登上，果不其然，自己的名字已经挂在热搜榜末尾上，位置还不断在攀升。
#京城高考状元谢景霖#
[京城招生考试发布V：高考成绩已经公布啦，同学们考得是否理想呢~来看看今年京城高考数据吧[图片]]
[我的天，今年高考状元好强，甩了第二名十几分]
[同感，太强了，高考好多年没出过这种逆天的分数了。不过这位大佬是谁啊，几次全市模拟考排名上都没见过这位大佬的名字啊]
[emmm谢景霖......我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是重名......吧？]
[我们想的是同一个人吗？我超磕他的颜的，他不是好久没消息了吗，算算他的年龄应该也是这两年高考吧？]
[哈哈，某家粉不要出来搞笑了好吗？你们是想说那个早就辍学的某人消失大半年是准备高考去了？还高考状元你们怕不是在想peach]
[这年头竟然还有某家粉？一个除了脸什么都无的小糊咖竟然还有粉？消失纯粹就是被雪藏了吧，还想蹭学霸标签要点脸ok？]
[行了都别吵了，往年高考状元不都有采访嘛？等采访出来就知道了。]
早午餐已经吃完了，谢景霖随手打开手边一罐啤酒，一边喝一边刷评论，争吵入不了他的眼，他内心非常平静，甚至觉得挺有意思。那条评论说得对，等采访出来不就知道了？
说曹操曹操到，手机震动，有电话打进来。
“您好，这里是京城教育报，您是谢景霖同学的家长吗？请问谢景霖同学有时间接受我们的采访吗？”
和记者约好时间，谢景霖仰头喝完易拉罐里最后一口，随手一捏“哐当”一声扔进垃圾桶。
手机又震动一下，新的微信消息进来。
[西雅图之花：恭喜你啊景霖#鲜花，你现在在家么？我过去看你？]
[正能量青年小谢：谢谢方姐。我在家的，等你过来#害羞]
下午，方雅是和报社记者一起到的。
几个拿着摄像机的人和她一起进来，她心下了然，坐在一旁安静地等记者采访结束。
只是一个小采访很快就结束了。临走前记者亲切地握完谢景霖的手后，又看向一旁的方雅：“您是谢同学的家属吧？您真年轻，感谢你们家培养出谢同学这样一个优秀的孩子。”
记者把方雅当成谢景霖的家人了。方雅也不反驳，笑着和记者握了握手，和谢景霖送他们离开。
“之前你说要先休息一段时间，现在睡了半个多月也该睡够了吧？接下来有没有什么打算？”方雅熟练的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看到垃圾桶里被压在豆浆包装袋下的啤酒易拉罐，皱起眉又叮嘱道，“大早上的喝什么酒？嫌自己胃病不够疼？”
“哎呀我开心嘛。”谢景霖双手合十睁大眼睛乖巧地对方雅眨了眨眼，卖萌撒娇手到擒来。
方雅无奈地摆了摆手，放过他了：“你的签约还在我手下，如果还想当艺人，我继续带你，不想待在圈里了也没事儿，好好读书。全凭你意见。”
“那就拜托方姐啦。”谢景霖笑道，两颗小虎牙白得反光。
方雅也笑了：“行，这几天我给你留意一下资源。对了，你微博号都长草了，要回归也该捡回来除除草了。正好过不了多久那个采访就该出来，记得上去发个自拍什么的。”
她站起身，给谢景霖一个拥抱：“欢迎回来。”
“谢谢方姐。”谢景霖大方回抱，笑容一贯的自信从容。
微博上，话题热度不断上升。
谢景霖曾经热度就不低，“高考状元”更是全民关注，尤其是当这个高考状元很帅，还是个明星的时候，爬上热搜前列只是时间问题。
终于，在谢景霖采访视频出来的时候，话题#京城高考状元谢景霖#爬上了热搜第一。
[京城招生考试发布V：同学们期待的今年高考状元采访新鲜出炉啦~[视频]]
[有一说一，谢景霖颜依旧杀我，唇红齿白桃花眼，仍是少年郎啊]
这条获得了热评第一，显然大多数人都认同这个评价。
[声音也好好听啊，谈吐也很有礼貌，有点路转粉]
[dbq，曾经喷他花瓶的我错了，只有我是辣鸡]
[同样是人类，为什么女娲造人的时候这么不公平？好8我就是酸了]
[早上还喷蟹粉异想天开，没想到是我异想天开了dbq]
[emmm虽然但是，作为一个明星,唱跳演技综艺没一样拿得出手根本不配待在娱乐圈吧？]
[不是我杠，说想转粉的建议你们慎重嗷]
评论整体正面，对于华国人来说“状元”这两个字自带光环，代表了太多，大多数人都是仰望，还有少部分人发酸。
谢景霖登上自己有大V认证的账号，@和评论太多，手机还卡了好一会儿。
上一条微博是将近一年前，配合转发“Bt组合”的微博。
粉丝数量510万，正在缓慢增加。
曾经是有七百多万的，不过有相当一部分是颜粉和团粉，随着组合解散和他销声匿迹，粉丝数量迅速减少，而如今强势回归，又吸了一波新粉老粉。
谢景霖随手一自拍，发了一条微博。
[小谢小谢景霖V：从战场厮杀回来了#狗头，大家有没有想我？[图片]]
[嘶，要不是我看过京城考试院的采访视频，我真的以为你长照片上这样了]
[弟弟啊，就算有张好脸也不是这样糟蹋的啊！恨铁不成钢]
[这年头有才无德的人真的太多了，看到这样一个丝毫没有业务能力的明星恬不知耻地抢占其他认真努力艺人的热度和资源，真实为娱乐圈现状悲哀。]
[同觉得有才无德，如果真有德的话怎么会趁现在发照片，一看就是为回归炒热度，好奇他回归能干啥，卖试卷吗哈哈哈。ps，照片有、丑，花瓶之称不太配吧？]
[哈哈哈姐妹们你们笑到我了，在线等xjl直播卖试卷，带货能力绝对堪比隔壁李琦琦]
[有才无德是这样用？xxj回去好好学习语文ok？]
[某些评论阴阳怪气说什么呢？这酸气我隔着屏幕都能闻到，说说看他抢占谁资源了？]
[热带雨林：欢迎回来~]
谢景霖看到那个熟悉的id有些意外，他的后援会还没成僵尸号，于是他给热带雨林这条评论回复了一个爱心表情。
过了一会儿，又一个带着他名字的话题上了热搜榜。
#团宠谢景霖#
这什么话题？谢景霖纳闷儿，不可能是他那俩前队友，那哪来的团？
[林正信V：恭喜小谢！//@京城招生考试发布V：新鲜出炉的高考状元来啦~]
[于颀秀V：恭喜小谢#鼓掌//@京城招生考试发布V：新鲜出炉的高考状元来啦~]
[沈雅云V：恭喜小谢#微笑//@京城招生考试发布V：新鲜出炉的高考状元来啦~]
[俞乐家V：恭喜小谢~//@京城招生考试发布V：新鲜出炉的高考状元来啦~]
四个大V，前两个认证是华国农业科学研究院院士，后两个一个认证是沈派国画传承人，一个是俞派戏曲传承人。
[前排膜拜真大佬#吃瓜，话说现在院士和老艺术家们也流行玩微博了吗]
[连科学家和老艺术家都夸赞的人，肯定是个优秀的孩子，以后我女儿追星就该追这样的]
[嘻嘻说xjl有才无德的出来啊，科学家和老艺术家们认证过的人，再怎么着也比你有德多了]
[翻了翻大佬们的微博，xjl是什么来头啊竟然能让好几年没发微博的大佬们组团激情转发？]
[不知道xjl背后团队花了多少钱哦，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吧]
[阴阳怪气的样子也是让人作呕，人家院士和老艺术家们图什么？只是长辈对晚辈的一句道贺罢辽，毕竟xjl是个艺人，能起到好的带头作用还不许大佬们夸赞下一？]
之前喷谢景霖的黑子们还想出来蹦跶，但无奈这几个转发分量太重，不仅无人搭理，甚至路人都帮着喷回去，寡不敌众，黑子们只能灰溜溜走了。显然几位真大佬的转发给谢景霖搏了一手好路人缘。
谢景霖却正襟危坐，捧着手机如临大敌。
叔叔阿姨们什么时候开始组团玩微博了？
谢景霖点进几人微博，发现他们注册的时间都挺早了，只是发的微博寥寥无几，粉丝数也很少，显然不常上，之后应该也不会上。
谢景霖稍微松了一口气，想了一会儿，在几人转发的微博下分别回了卖萌表情包，退出微博。
此时天真的谢景霖不会想到，他以为不会再玩微博的几位大佬叔叔阿姨，后来竟然成了他中老年粉丝团的粉头。
谢景霖又在家睡了几天，方雅终于找上门来了。
“这几天热度不错，有几家教育用品公司找到我想找你代言。”方雅坐到沙发上，随手拿出几个文件夹放在桌上，看向谢景霖。
“方姐，你不会真让我去直播卖试卷吧？”谢景霖开玩笑道，扬起眉，漂亮的脸蛋皱起。
“说什么呢，逗你姐玩啊。”方雅笑出声，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剧本，“那几个代言一般，我都推了。何文轩何导的新电影，邀请你去试镜。”
何文轩是近几年出名的新锐青年导演，拍过几个文艺片，还在国外拿了些小众奖项。
谢景霖听到何文轩的名字，挑了挑眉，接过剧本，看到剧本名字后眼睛一亮，翻了翻。
“其实接到何导的消息的时候我还挺意外的，毕竟外界评价你的演技......”方雅话说一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而且他们给我的是完整剧本，诚意满满。”
邀请他去试镜的角色是一个重要配角，高中生。
谢景霖翻着剧本，这剧本他还挺喜欢的，沉吟片刻：“接了吧。”
方雅疑惑他的犹豫，毕竟无论是导演还是剧本质量对如今的谢景霖来说都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资源。
“好，试镜时间就在三天后，这几天好好看剧本，我就不打扰你了。别给我一觉睡过去了啊。”方雅叮嘱，站起身准备离开。
“放心吧方姐，我很敬业的。”谢景霖起身送方雅出门，挥挥手，“方姐再见。”
送别方雅，谢景霖坐回沙发上，习惯性往后一瘫，片刻后，坐正身子，拿起桌上的剧本，从第一页开始翻起。
脊背挺直，神色认真专注，显然已进入工作状态。

第2章
时间很紧，这么厚一本剧本他是吃不透的，但加班加点下他自己角色那部分已经差不多了，剧本上满是他的批注。
几天后方雅亲自来接他。
“虽然对方诚意满满，但还要通过试镜，你有把握吗？”她对谢景霖的演技很是担忧。
毕竟无论圈内圈外，对他的评价就是“花瓶”，演不行唱不行空有一张脸。虽然这个角色和谢景霖形象贴切，但演戏仅形象贴合是不够的。
谢景霖的真实水平方雅并不清楚，他的合约转到她名下也才大半年，而刚转过来他就退隐准备高考去了。但好本子好导演，不容错过。
“放心好了。”谢景霖两颗小虎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自信而张扬。
方雅也被谢景霖的笑容感染，放松了很多。
虽然两年前是她把他捡回千鹤公司的，但实际上她和谢景霖真正相处也就大半年前才开始。不过半年，她对谢景霖的信任程度却已足够深。
他小虎牙都露出来了，她便选择相信他。
试镜场地就是之后的主要拍摄场地，一个两层的小阁楼。此时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布置拍摄场地。
方雅打听到大多数角色都已经定下来，就等着少部分角色确定后就可以开机了。
“景霖！”谢景霖刚进到小阁楼，就见一人向谢景霖走来，十分热情地给了他一个拥抱，“好久不见。”
方雅有些纳闷，谢景霖退隐大半年，在这还能碰上什么热情的熟人？结果她定睛一看，顿时诧异起来，这个热情的“熟人”，可不就是这部戏的导演何文轩嘛？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文轩哥，好久不见。”谢景霖笑容乖巧，回抱。
“都准备好了？”何文轩脸上是和善的微笑，亲切到一旁正在布景的工作人员起鸡皮疙瘩，总是吊儿郎当的何导什么时候有过这种表情？吃错药了？
何文轩引着谢景霖上楼，进到小阁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也是剧中这个角色的房间。
房间里还站了两人，谢景霖猜一个是编剧，另外一个人，身材高大，剑眉星眸，气宇不凡，浑身的气势让本就不宽敞的房间显得更加逼仄。
他猜不出这是谁。也是演员？但是有这种相貌和气质在圈里早就出名了吧？他想了一圈都没将这人和圈里的谁对上号。
“开始吧，就演宋笙告诉宋白她有男朋友了的那一幕。”何文轩朝两人点了点头当作打招呼，依旧保持亲切的微笑对谢景霖说。
编剧和那个高大俊朗的男人见到何文轩和善的样子也有些惊讶，但并未发出疑问，退到门口，给谢景霖的表演让出位置。
电影《白玫瑰之死》，讲述的是一对父母早亡，只剩姐弟俩相依为命的故事。故事开始时间是姐姐宋笙大学毕业找到了一个好工作，弟弟将升入高三，成绩不错，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宋白却突然割腕自杀而亡。
宋笙不相信向来善良乐观爱笑的弟弟会在这时候自杀，便开始追寻弟弟死去的真相。
谢景霖要演的角色，就是白玫瑰，女主的弟弟宋白。
白玫瑰，纯洁，天真，而美丽。
宋白就像一枝白玫瑰，比起长相清秀的姐姐，宋白很漂亮。虽然父母早亡，但留下了可观的遗产，和一套小阁楼房子，足够姐弟俩读完大学。而且宋笙十分爱护这个弟弟，因此宋白一直保持着天真善良和乐观。
何文轩让谢景霖演的这一幕并不复杂，宋笙有了男朋友，心里眼里满是欣喜，宋白也真心为姐姐高兴。
谢景霖和宋白年纪气质相仿，演起这一幕手到擒来。
“漂亮！”何文轩鼓掌，上前拍了拍谢景霖的肩，“哥就知道，既然你敢来试镜，肯定就是有把握能演好。”
“还要多谢文轩哥信任我。”谢景霖乖巧一笑，向编剧伸出手握了一下，然后看向那个高大俊朗的男人。
“哦这位是......额，副导演，之一，傅导。”何文轩为谢景霖介绍，还可疑地卡壳了一下。
谢景霖笑了一下，朝傅星朗伸出手。
“你好。傅星朗。”傅星朗礼节性地伸出手，声音低沉悦耳。
谢景霖听到这声音，耳朵下意识发麻，心里猛地一跳，悄悄倒吸一口气。低沉悦耳充满磁性的声音，直击他心灵。
谢景霖是个彻头彻尾的声控，就因为这点，他还栽过大跟头。
但真正能戳中他心窝的声音不多，目前为止也就三个人，一位是上个世纪的歌星，一个是他栽的那个跟头，一位，就是眼前第一次见面的傅星朗。
这个漂亮的男孩在走神，傅星朗不动声色地抽回手，静静地看着他，不言不语。
他在看谢景霖的耳垂，那里有一颗镶了碎钻的小小的耳钉。
乖乖好学生，耳钉，多矛盾的搭配。
谢景霖回神意识到自己的不礼貌，再对上傅星朗幽深的眼神，瞬间尴尬癌发作，脸颊微微发烫，耳尖也红得将银白色耳钉都染上一层粉色。
“之前还没恭喜你，祝贺你高考大获成功。”好在何文轩救场及时。编剧接了个电话出去了，他就这么和谢景霖聊起来，语气熟稔，谢景霖很快将注意力放到聊天内容上。
“晚上要不要一起来吃个饭？祝贺你高考成功和试镜通过。”
这就是宋白定下来的意思。
谢景霖勾起嘴角，想了一会儿，然后乖乖地说：“不了文轩哥，我还是早点回去睡觉吧，养好精神。”
要是换别人肯定不会拒绝导演的晚餐邀请，但显然谢景霖拒绝起来毫无负担，还笑得十分乖巧，让人不忍责备。
“好吧。那你早点休息。”何文轩语气遗憾。
何文轩送别谢景霖，回到小阁楼房间，看到自己好友还在注视着谢景霖离去的方向。他心里满是兴味，扬起笑容，伸出胳膊肘想搭在傅星朗肩上。
傅星朗不动声色地躲开。
何文轩的胳膊落空，他也不介意，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语气吊儿郎当：“怎么？看上人家了？”
傅星朗没答话。只是眼神幽深如潭底，深不可测。
何文轩原本只是开玩笑，看到傅星朗的眼神却立马面露惊悚：“不是吧我的哥？景霖可不行，我爸知道了，我要被打死的。”
傅星朗将眼神放到他身上。
“景霖可是我表弟！虽然他真的很好看，但傅哥，我的哥，他真不行。”何文轩真有些慌了，拼命想打消好兄弟可能存在的念头。
傅星朗微微笑了一下：“你想多了。”
何文轩松了一口气，他自认为还是挺了解他的，既然傅星朗说他想多了，那就一定是他想多了。
虽然现在他越来越看不懂傅星朗了，比如说现在，放着好好的公司大总裁不当，非要跑来当什么导演。
不过给钱就是大爷，这部戏有傅星朗的投资，财大气粗，自然是大爷想怎样就怎样。
更何况，傅星朗母胎solo，他可不相信就这一面就能让他动心。
另一边，谢景霖终于应付完方雅的追问，回到家里，换了鞋就瘫在沙发上，装死。
他伸手胡乱在茶几上摸了一会儿，依旧没摸到心里想的那个东西，迫不得已睁开眼，发现茶几上空空如也，只好无奈起身去翻冰箱，却发现冰箱里也没有。
没有酒，不快乐了，他的快乐源泉没有了。谢景霖瘫回沙发上，叹气。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是顾萌舟打来的。
“怎么了萌萌？”谢景霖声音慵懒。
“老谢！出来喝一杯？蹦迪！”顾萌舟一如既往地盛情难却。
“地址发我！”
“老谢！”顾萌舟一看到谢景霖过来，立马站起来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顾萌舟比谢景霖要矮一些，虽然他叫谢景霖“老谢”，但其实他只比谢景霖小几个月，而且因为谢景霖中途出道休学，现在顾萌舟还比谢景霖大上一届。
“毕业快乐！”谢景霖刚坐下，怀里就多了一大捧白玫瑰。
“谢了。”谢景霖闻了闻，欣赏了好一会儿才放在旁边。
虽然现在已近七月，他毕业都快一个月了，但这才是两人几个月来第一次见面。
主要是谢景霖，说考完了让他好好睡几天，任顾萌舟怎么说他都不出门，这一睡就睡了半个月，还是拿捏着谢景霖喜欢喝酒，向往蹦迪才把人拽出来的。
“把你叫出来真不容易。”顾萌舟抱怨。
“我的错我的错。”谢景霖难得有点不好意思，拿起桌上的酒和顾萌舟轻轻一碰。
“哎你去演文轩哥的戏啦？”顾萌舟问。
“消息还挺快。”谢景霖挑眉。
“那可不，以前你刚入圈，他们想帮你，结果谁你都不愿，现在终于接受了，文轩哥下午就在朋友圈说了，说能和你一起工作好长一段时间，那语气炫耀的，好几个叔叔阿姨还有姐姐都在下面评论想要揍他了。”
顾萌舟和谢景霖在一个大院里一起长大，街坊邻居都是一批人。
谢景霖喝了酒脸色微醺，享受地眼睛眯起，随口问他：“你呢？歌写得怎样了？”
“哎别提了，最近卡得我脑袋疼。”顾萌舟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转移话题，“老谢，你想好报啥学校了吗？”
“京大。”谢景霖一秒都没停顿。
顾萌舟意料之中，点了点头，迟疑片刻，又道：“景霖，你高考完了，有没有和......谢叔打过电话。”
谢景霖拿着酒杯的手一顿，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耳垂上的耳钉。
酒吧里很吵，两人的卡座里却陷入了一瞬的沉默。

第3章
酒吧音乐突然切换得动感，灯光也变得更加闪耀。
解救了角落里的沉默。
陆陆续续有人走上中间的舞池扭动身体。
“蹦迪去？”顾萌舟看向舞池。
谢景霖眼睛一亮，眼底充满跃跃欲试。
顾萌舟回头看到他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笑出声，拿出两个假面舞会上常用的面具：“看我准备得多周到。”
谢景霖拿过其中一个白色的戴好，拉着顾萌舟直奔舞池。舞池里也有人戴了面具，他们两个混在其中并不显突兀。
谢景霖是第一次蹦迪，虽然他向往已久，但他是个遵纪守法的乖孩子，未成年，不进酒吧迪厅。等成年了，又在紧张地备考高考，没时间。高考完了，直接在家睡了大半个月，没机会来。
所以今天顾萌舟一说要带他蹦迪他几乎没犹豫就出来了。
舞池里比肩继踵，年轻男女们在一起尽情随着音乐扭动身体，热闹非凡。
谢景霖沉醉其中，小虎牙露出来就没收回去过，拉着顾萌舟毫无章法地蹦跳，碎钻耳钉在闪耀的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就像耳钉的主人一样，闪闪发光。
顾萌舟跳了一会儿累了，谢景霖兴奋劲头儿还没过去，他便自己先回座位休息。
谢景霖戴着面具，不怕有人认出来，正浪得肆无忌惮的时候，突然和舞池下方不远处一个颇为眼熟的人对上视线。
他心里一紧，慌忙移开视线，傅星朗怎么会在这？
然后又看到傅星朗身边又走过来一个男人，赫然是他的表哥，何文轩。
谢景霖觉得大事不好，几个小时前刚乖乖地和人家说他要回去睡觉觉拒绝了晚餐邀请，然后现在就被人逮到在酒吧蹦迪？
而且他在一众亲戚面前向来是乖崽形象，这可不能被表哥看到了。
谢景霖再次感谢顾萌舟准备周到，他戴着面具，傅星朗应该没认出他来。
于是他悄悄地溜出舞池，绕着酒吧边缘走，回到卡座。
“这么快就下来了？”顾萌舟奇怪，明明刚刚还一副正在兴头上的样子，“而且还一副做贼的样子？你偷谁东西了？”
“你才做贼了。”谢景霖摘下面具，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瘫在沙发上，“碰到文轩哥了。”
顾萌舟了然，幸灾乐祸。
同时另一边，何文轩坐下，看到傅星朗盯着舞池，便好奇问：“看啥呢？上去蹦一下？”
傅星朗端着一杯特调龙舌兰，嘴角微勾：“不去。”
刚才舞池里少年笑容肆意的身影还留在他脑海里。白天的乖乖小白兔，晚上在舞池里热情如火，但还是只小白兔，蹦蹦跳跳的小白兔。
有意思。傅星朗难得对一个人升起了好奇的感情。
“叶总来接你么？”谢景霖和顾萌舟准备离开了。
“他说他已经到了。”顾萌舟和谢景霖一起走向酒吧门口，“我们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叫了车。”
顾萌舟点头，突然道：“景霖，不然你来老叶的公司吧？我们罩你。”
谢景霖笑了一下：“谢了。那是叶总的车吧？他在等你了。”
顾萌舟知道他这是无声的拒绝了，也不强求，和谢景霖拥抱了一下，便打开叶箫的车坐了进去，车子启动，顾萌舟打开车窗，和谢景霖挥手道别。
已是深夜一点，路上行人寥寥，手机上显示他叫的那辆车离自己越来越近，然后就不动了。
他猜司机师傅应该是在等红灯。
五分钟过去，手机地图上那个小车标志依旧一动不动，谢景霖皱起眉头，红灯要等这么久？
正疑惑着，一个电话打进来：“哎先生啊真是对不起，我这车突然熄火了，也不知道什么问题，可能过不来了。”司机师傅连连道歉。
谢景霖一阵无言以对，司机师傅也不容易，大半夜的还在工作。他好脾气地和司机说没关系，便取消订单准备再叫一辆。
然而这个时间打车本来就不容易，谢景霖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司机接单。
他蹲在深夜京城的街头，黑沉沉的天空上一颗星也没有，颇有种沦落街头的萧瑟。
眼前多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谢景霖撑着下巴，懒洋洋地玩手机并未在意。
车窗落下，露出了一张俊朗的面庞。
“傅导？”谢景霖“噌”地一下站起来，下意识打量四周。
“文轩已经回去了。”傅星朗仿佛知道他在担忧什么一般，不咸不淡地说。
谢景霖被一语道破，下意识露出招牌乖乖笑，但又想起来他现在的情况，一下子又尴尬起来，乖崽笑都僵了一瞬，结结巴巴想编个理由解释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上车吧。”不等谢景霖编出理由，傅星朗就开口了，言简意赅。
谢景霖已经编好理由还没用上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夜已深，谢景霖也累了，打车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他不再扭捏，坦然地拉开车门坐上去。
“地址在哪？”傅星朗声音淡如白水。
然而即便是这样不含感情的声音，也足以让谢景霖这个声控下意识耳朵发麻。
“文林小区。”谢景霖说。
司机听到地址后等了一会儿，确定傅星朗没有开口的意思才发动引擎朝目的地去。
倒是傅星朗听到这个地址后微微挑眉，文林小区虽然地理位置很好，靠近市中心，旁边是市二中，但也改变不了这是个老旧小区的事实，谢景霖大小也是个明星，按常理说不会住在这样的地方。
傅星朗并没有开口的意思，谢景霖也不主动搭话，于是气氛就这么冷下来。
深夜里，路上也没几辆车，一瞬间世界似乎都陷入了沉睡。就这么到了文林小区，谢景霖和傅星朗道过谢后便回家了。
“先生，现在要去哪里？”司机开口询问。夜很深了，其实他不明白，先生明显早想回去歇息，为什么要突然送路边一个男孩回家，先生一向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两人看起来也没多熟。难道就因为那个男孩好看？
“北青公寓。”傅星朗声音依旧平淡如水。
他打开一条窗缝，夏夜凉风轻拂，十分舒适。他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有些慵懒。
他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让谢景霖上车送他回家。甚至这个小区和他常住的公寓是两个方向，在司机等他回复的时候他也没提出给谢景霖再派一辆车，只是想着今晚可以住市中心那套公寓，这就算是顺路了。
也许是月色里垂头丧气坐在马路边的男孩实在是可怜兮兮，可怜到连他都不忍心就这样装作没看到。
况且，大晚上这么漂亮一个男孩沦落酒吧街头是有些危险，他是何文轩的弟弟，他自然不会视而不见。
谢景霖又在家闭关了近一个月，填报好学校后便全身心投入剧本研究中。
七月下旬，《白玫瑰之死》正式迎来开机。
这部戏拍摄大部分在京市，倒是方便了谢景霖不用到处飞。
方雅这个月一直没给谢景霖安排工作，让他在家好好准备开机，今天亲自过来接他去片场。
“我只是去个片场而已，洛哥那边不需要你看着吗？”洛明是方雅手下的另一个艺人，早些年就拿了影帝，方雅手下就只有他和洛明两个艺人。
“他最近在组里拍戏，用不着我盯着。”方雅说，“我在帮你和公司申请助理了，应该很快就能下来。”
“麻烦方姐了。”谢景霖甜甜一笑。
片场很快就到了，这是一栋五层楼的小洋房，外表看着相当有历史，一楼作为剧组后勤场地，二楼三楼是主创人员房间，而顶层的双层小阁楼则是主要拍摄地。剧组直接租整栋几个月，方便又省钱。
但谢景霖不住在二楼三楼，何文轩为了追求真实感，把他的房间放在最顶层，就是那天他试镜的宋白的房间。
除了门口处铺了一些轨道，这看着就是一个寻常人家的房间。
虽然这间房的房顶是三角的，但并不算小，因此不显逼仄，而且布置得温馨舒适。谢景霖觉得这样安排挺好，拍夜戏的时候甚至可以等剧组工作人员一走他就直接闭眼睡觉，方便快捷，他喜欢。
何文轩又是亲自把他领到房间，站在床边一脸神秘地冲谢景霖招手：“景霖，你看。”
他掀起床单一角，“SIMMONS”商标赫然出现在眼前。
不等谢景霖开口，何文轩就解释：“剧本里写了姐弟俩获得了一笔足够他们衣食无忧读完大学的遗产，那爱护弟弟的宋笙给弟弟买席梦思也不算什么。”
话是这么说，谢景霖哪会不知道这是何文轩特意关照呢。
他心里很暖，却还是觉得不妥：“谢谢文轩哥，但是这是剧组的公费吧？这不合......”
“放心吧，没用剧组的公费，除了你和我也没人知道。表哥我会差这点钱吗？今年春节都没见到你，就当表哥补给你的红包好了。”何文轩打断他，不在意地摆摆手。
这倒是实话，何文轩还真不差这点钱。只是一个床垫，而且他都这么说了谢景霖就不和他客气了，露出招牌乖崽笑：“谢谢表哥。”
何文轩忍不住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便离开了，下楼去指导工作。
谢景霖没拿行李箱，只拿了几件贴身衣物和一些私人物品。因为来之前何文轩就告诉他，他在剧组期间，穿的衣服全由剧组准备。
他打开衣柜，里面整整齐齐地挂着校服、白衬衣、T恤等一个高中男生常穿的衣服，料子还不错。他把自己带来的几件衣服放进衣柜底下的小柜子，关上衣柜走到床边，拉开桌子抽屉随手把自己的东西扔进去，最后顺势躺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门是关着的，楼下的布景也早就完成，工作人员大多在一楼，嘈杂的声音传不到顶楼。
只有时不时从楼下传来一个咳嗽的女声，大约是他的“姐姐”宋笙——她的房间在楼下。
一片寂静中，谢景霖逐渐和那枝白玫瑰——宋白，融为一体。

第4章
进组第一天工作内容就是拍定妆照和调整休息。
何文轩引着演员们互相认识了一下。这部戏的演员并不多，女主角姐姐宋笙，两个男主演宋笙的男友和青梅竹马戏份差不多平分秋色，然后就到弟弟宋白。
演宋笙的是四小花旦之一宁冰，刚拿下视后。宁冰的长相并不是那种很有冲击力的美，相反她柔情似水，温婉美人。
宁冰有点像他的姐姐谢寻巧，温婉，但谢寻巧私底下揍人有多疼他就不必说了。
宋笙和宋白感情很好，而逐渐和宋白融为一体的谢景霖对着宁冰便有天然的好感。
“冰姐好。”谢景霖扬起乖巧的笑容。
宁冰有些晃神，谢景霖穿着校服衬衫，笑得乖巧，她仿佛一下子就看到了宋白。
她也温柔笑道：“弟弟好呀。”
拍过定妆照后何文轩大手一挥让他们休息去了。
谢景霖今天没有看到傅星朗，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搜寻傅星朗的踪迹，难道是因为自己之前装乖崽不过几个小时就被他揭穿了？
可是被揭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刚认识的同事而已，而且这事儿都过去一个月了，说不定对方就没放心上。
谢景霖百思不得其解便不解了，十分放松地躺在何文轩给他弄来的席梦思床垫上。这是在郊外，空气不错，小阁楼屋顶上有个小天窗，透过小窗可以看到天空上零星散布的几颗星星。
宋白便是这样，每晚伴着点点星辰入睡。
何文轩坚信慢工出细活，投资商又大方，剧组财大气粗不差钱，因此拍摄日程并不紧。
第一幕，就是谢景霖试镜的那一幕，宋笙告诉宋白，她有男朋友了。
宋笙和宋白吃完晚餐，宋白准备升高三了，学业紧张，在房间里学习。
“叩叩。”宋笙敲门。
“请进。”宋白坐在桌前，桌上摊着资料书，还有一张已经写完的英语卷子。
“姐姐有没有打扰到你？”宋笙坐到宋白床上，看到试卷，便开口问，笑意盈盈，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没事儿。我已经写完了。”宋白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扭头看向宋笙，“怎么了姐姐？发生了什么好事？”
“果然瞒不过你。”宋笙笑得甜蜜，“姐姐有男朋友了。”
宋白动作一顿，眼里露出喜意：“真的吗？那太好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宋笙这些年不乏追求者，却一直单身，宋白隐隐能感觉到，有一部分原因是自己，所以如今看到姐姐脸上甜蜜的笑，他是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暖黄灯光下，宋笙便和宋白讲起她和男友梁淮，在宋笙嘴里，梁淮是个帅气，温柔体贴的男孩子。
十分日常的一幕，不难，主要表现姐弟俩的温馨和对未来生活的期待。开场奠定了一种宁静浪漫的气氛。
“好，过！”第一条顺利通过，无论是对哪个剧组来说都是莫大的鼓舞。
“你刚刚演得很好。”宁冰喜欢演戏，对待演技好的人便会自动好感up。
她是听过谢景霖的名字的，前两年“Bt男团”的热度不小，有表妹在粉他们，还想让她去要签名。不过当年她一心演戏，对这种流量男团没有丝毫结交兴趣。
“Bt男团”虽然走的流量路线，但好歹另外两个人一个歌唱得不错，一个综艺能力很强，谢景霖则完全是个“花瓶”，除了好看一无是处。
来之前得知她的“弟弟”是谢景霖她还郁卒了好一段时间，和“花瓶”演对手戏，她能难受得一天吃不下饭，但今天第一场戏拍完她已经大有改观。
“都是姐姐带得好。”谢景霖谦虚又乖巧，神态和宋白如出一辙。
宁冰细心地发现谢景霖对她的称呼从“冰姐”变成了“姐姐”，虽然都是姐，但这两种称呼的亲密程度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她注意到谢景霖的眼睛，瞬间了然，此刻和她对话的不仅是谢景霖本人，还有宋白。
谢景霖演戏的方式是人戏合一，宁冰也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不好，但未多言，温柔地拍了拍谢景霖的肩。
这几天都在拍宋笙和宋白的日常，演得很顺利，剧组里的气氛十分祥和。几天后，两位男主演进组，戏份重点逐渐开始转入到宋笙和梁淮的恋爱，以及青梅竹马裴易的默默守候。
演梁淮的是圈内低调的演员吴子淮，之前和宁冰搭过几部戏，比较熟悉了，演起情侣来也很自然。演裴易的是流量小生易游。
何文轩不屑于圈里名利场那套，加上这次投资方大方又安静，因此大多数演员都是试镜进组的，大家相处十分和气。
最近几天没有谢景霖的戏份，他现在也没别的通告，便常常坐在何文轩旁边看监视器，看别的演员的表演，听何文轩给别人讲戏。认真又安静。
何文轩也逐渐注意到谢景霖的表演方式，作为导演他的感觉自是敏锐，在他身边这个安静又认真的男孩，是宋白。
他私底下和谢景霖谈过心，谢景霖总是笑得乖巧，说他没事，并且及时制止了何文轩想要给他安排一名心理医生的行为。
何文轩竟然一下子分辨不出眼前和他说话的是他的乖崽表弟谢景霖，还是纯洁白玫瑰宋白，没办法，在何文轩眼中，谢景霖和宋白一样的年纪，一样的天真善良乖崽。
好在宋白是个天真单纯的男孩，目前戏份也十分轻松温馨，看不出来对谢景霖有什么影响。
进组一个星期，方雅第一次来探班，而从开机第一天起就没见过的副导演之一——傅星朗也在这一天到剧组。
方雅找到谢景霖的时候，他正在监视器旁，穿着白衬衫，侧颜美丽干净，浑身气息专注而宁静，像一朵静静开放的白玫瑰。
方雅愣在原地，反而是谢景霖先发现了她，又看到站在方雅身后不远处的傅星朗，惊讶得从宋白变回了谢景霖。
谢景霖走到方雅身前主动打招呼，然后看向傅星朗，犹豫了一会儿：“傅、傅导。”
傅星朗一身霸总气质实在让人难以将他和导演的身份联系起来，因此谢景霖称呼他的时候还卡壳了一瞬。
傅星朗眼神直直地放在谢景霖身上，过了一秒，才朝他点头当作打招呼。
除了他自己，谁也没发现其实他刚刚回神。
距离上次傅星朗送他回家已过了一个月，今日再次相见，傅星朗对他的态度很平常，似乎那晚送他回家只是顺手而为，傅星朗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那他也不必老记挂着这事儿，以后找机会再请傅星朗吃个饭当作感谢就完了。
于是谢景霖露出自己的招牌乖崽笑和傅星朗点点头，便拉着方雅去角落休息了。
傅星朗被谢景霖的笑晃了一下眼，又想起一月前那晚在酒吧舞池里蹦蹦跳跳的小兔子，和刚才坐在监视器前美丽的白玫瑰。明明只是一个十九岁，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男孩。
傅星朗难得起了一丝想要探究的意味。
“刚刚那个人是导演？”方雅讶异，她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了，这样气势的人，不是超级大明星就是霸道总裁，实在不像个导演。
“对，副导演之一。”今天没有他的戏份，谢景霖便把方雅带到了自己的同时也是宋白的房间，给她倒了一杯水，熟练得就像自己在这个房间生活了十几年一样。
一个月不见谢景霖浑身气质好像宁静了不少，甚至还时不时散发着一股傻白甜气息。带过影帝的方雅自然是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没多问。
“今天就是来看看你，顺便给你的粉丝们带个话，你刚回来又没消息了，发张自拍跟粉丝们问好吧。”
散发着傻白甜气息的谢景霖笑了一下，干脆利落地拿出手机“咔嚓”一张，后面有些杂乱的背景和几台摄像机入镜他也不在意，原图直发。
[小谢小谢景霖V：[图片]听说你们想我了，最近在忙工作，你们呢？放假在家的同学们不会整天瘫在床上吧#狗头]
谢景霖发完微博后，很快有粉丝回复。
[弟弟好帅！]
[弟弟终于露脸了感动落泪]
[我怀疑你在窥探我的生活#狗头，听哥哥的话，不瘫了马上起来学习！]
[嘤嘤嘤工作狗也要鼓励！]
[看背景哥哥是在拍戏吗？拍的什么呀~]
另一边，何文轩见到傅星朗的身影像是见到什么绝世奇观一般。
“不是吧我的朗哥，你真把行李都搬过来了？”虽然傅星朗投资的条件之一就是给他留一个副导演的位置，但何文轩一直认为他只是说说而已，而且开机一个星期他就没来过剧组一次，这也很好的证明了他当初的条款只是作乐。
“有什么问题？”傅星朗眉眼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这是他连续加班一个多月的后果。
何文轩刚想说什么，一个电话先打了进来，是助理打来的，他和傅星朗已经很熟了，便也没避着直接接起。
“何导，你快看微博！”助理很是焦急。
何文轩不明所以，挂了电话后打开微博，打开的一瞬间被因为消息太多手机还卡了一会儿，等他看到那些@他的微博内容后心中猛地蹿起怒火。

第5章
[无名小卒：小道消息，某著名花瓶最近演了某文青导演新电影的重要角色，女主演是四小花旦之一，而且据剧组工作人员透露，该导演对花瓶照顾颇多。有情况哦~]
[根据排除法，四小花旦最近只有两个人在拍戏，其中一个在拍商业片，另外一个在拍hwx的戏，好了我懂了。某著名花瓶等楼下姐妹来解码]
[我是楼下姐妹，dbq要说著名花瓶我只能想到某状元，有一说一，他的颜真的杀我#流泪]
[我也想到xjl，但是我觉得何导应该不是那种人，他的选角自有他的道理，我相信他]
[有的姐妹过于天真了，xjl又不是没演过戏，你当花瓶称号是乱封的？]
[花瓶不是刚发了张自拍吗，看背景应该是在剧组吧，实锤了]
[本来我也挺相信何导的，但是我看了姐妹们给我推的xjl演戏剪辑，漂亮是真的漂亮，但说实话真的很僵硬。不知道为什么他能演何导的戏......]
[对何导失望了，曾经我以为他是那种不为资本折腰的圈内难得的清流，是我天真了]
[对xjl失望，刚转粉没多久又转路了，高考状元又怎样，德不配才]
[意料之中，就花瓶那业务水平，还能在圈里混成这样说没点后台我都不信]
[花瓶有才无德实锤]
[抵制何文轩，抵制谢景霖，拒绝资本操纵！新电影绝对不会看！]
这些都不算什么，再往下翻，有更加过分的直接对何文轩和谢景霖用词污秽，不堪入目。对这种言辞何文轩干脆利落先一个举报。
各大营销号纷纷加入战局，将话题送上了热搜榜前列，后面跟了一个“沸”字。
何文轩要气炸，网上怎么说他他都无所谓，反正他风里来雨里去潇洒自在，但说他的乖崽表弟就不行了。
他当即切到自己的大V号，气势汹汹开怼，手速飞快就打好一段文字点击发送。
[何文轩V：最近忙着拍戏，没怎么上网，没想到大家这么关心我。晒一张和弟弟的合照，弟弟演技很惊艳，哥看好你。@小谢小谢景霖嫂子的升学红包拿在手上好久了，一直在催我什么时候带你一起回家吃饭呢[合照]]
[何导只是看好后辈，黑子都散了吧]
[导演选角自有道理，支持导演做的决定]
[“澄清”得够快，内容毫无实质，轻飘飘几句话我也会说，不说了抵制就完事儿]
[额，纯路人稍微表达一下疑惑，这个谢干嘛了为什么要骂他？我还以为何导要导小说改编的大ip剧然后原著粉在这骂呢，结果并不是啊，那评论里的人都在狂怒啥呢]
傅星朗本来就在和何文轩谈话，目睹全程。
“你这样回复，只会让热度越炒越高。”傅星朗声音十分沉静，看似不赞同，但刚刚他明明有机会阻止何文轩发博却只是静静看着。
“就炒热度，喷不死他们的！”何文轩语气超凶，发完这条微博后就切回小号，开始四处抓人怼。
何文轩当文青这么多年，别的不说，玩起文艺来一套一套的，用最优美的文字把别人堵得哑口无言。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追加一笔投资，专门用于剧组公关。”
何文轩疯狂打字怼人的手停下，眼睛睁大，十分惊异，傅星朗的面色依旧平淡如水，仿佛刚刚说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谢景霖是剧组演员，这部戏是我投资的。”傅星朗竟然难得的话说一半卡壳了，顿了几秒，才继续道，“我是个商人。”
可疑，太可疑了，透着哪里说不上来的怪异。何文轩思忖片刻也没想出来什么，干脆先应下了：“那就多谢傅大总裁了。”
傅星朗效率很快，马上就打电话联系自己的助理安排下去，何文轩也立即着手处理这件事。
于是，当谢景霖收到方雅给他发来的消息的时候，事情已经在往好的趋势发展了。在资本的作用下，污言秽语迅速被和谐干净，黑子的评论也在无声无息地减少。
[西雅图之花：抱歉景霖，这次是公司的疏忽。]
艺人公关本就是公司重要任务之一，但这次公司不仅没有迅速做出反应，反而任由事情闹大，最后甚至是别家帮忙公关下来的。
谢景霖一头雾水，放下手中的书打开微博，带着他名字的话题十分醒目的挂在热搜榜第五名，而且这数据怎么看怎么像有人在送他上热搜。
他飞快看完之后只觉得发通稿的和某些网友想象力实在丰富，不去写书可惜了。
假的真不了，他和文轩哥的关系清清白白；真的假不了，等电影上映，孰是孰非，长眼睛的都能判定。
他看到何文轩刚发的新微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当即转发回复。
[小谢小谢景霖V：随时都可以去，红包得给我留着[乖巧.jpg]]
剧组公关小组成立迅速，热度很快下降。
无论网友们相信与否，何文轩直接将谢景霖的身份拍定为“弟弟”了，连嫂子都搬出来了，本来也没多少人真下场黑，大多数网友都是吃瓜状态，有理有据地说上次也是有科学家和老艺术家出来挺谢景霖，谢景霖是真的讨长辈喜欢。
何&#183;29岁&#183;长辈&#183;文轩表示，真是谢谢你们夸奖我家乖崽弟弟了。
也不乏杠精黑子发酸评论，恶意揣测谢景霖好手段，能将何文轩一个导演哄得这么服帖，认他为“弟弟”，亲自下场回复。他们不知道，谢景霖还真是何文轩的弟弟，亲戚意义上的那种。
因为公关及时，谢景霖并没受到多大影响。大概了解所有事情后便退出微博了。
[正能量青年小谢：没事的方姐，公司公关得挺及时的，我没受到什么影响。]
[西雅图之花：不是公司公关的......]
不是公司公关的？
谢景霖下意识挑眉，有些讶异，他刚刚还在疑惑自己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咖，而导演和演员潜规则这种容易出大爆的绯闻，迅速处理还是需要废一定功夫，即便有何文轩发博解释一样很容易被营销曲解，只能靠公关出手。
[西雅图之花：是剧组的公关小组。]
剧组啥时候有公关小组了？谢景霖纳闷。
[西雅图之花：这是公司公关部给我的资料，找出来下手的人是谁了，想怎么做看你意见。但是你现在刚回归，根基不稳，只能建议你先忍过去。]
谢景霖接收方雅发过来的加密文件，里面摆出来的内容将一切矛头都指向了组里的男主演之一，流量小生易游。
方雅对易游了解不多，但谢景霖一直在剧组，虽然和易游只是普通友好同事关系，但他直觉不是易游。
另一边，易游的经纪人找上易游，把差不多的资料摆在他面前。
易&#183;人在组里坐锅从天上来&#183;游震惊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谁要害我？！”
被谢景霖误会了就算了，要是被何导误会了他就凉了啊！
“你最近是不是又不小心得罪谁了？”经纪人头疼。
易游委屈：“我没有啊！我最近都在组里安静拍戏，多余的话都不敢多说一句，没我的戏份的时候我安静得像只乌龟。”
经纪人更加头疼：“我的哥啊，你走的阳光大男孩路线，不是冰山忍者啊！”
易游有苦说不出：“那不是你让我少说点话的嘛。”
经纪人无言以对。确实是他叮嘱的没错，实在是易游太憨批了，明明他没有恶意但是说出来的话总能不知不觉得罪人，偏偏他又爱尬聊，经纪人只能让他少说点了。
“算了。”经纪人叹一口气，“这我们也解释不清楚，直接找上当事人解释反而更加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以后你在组里就好好表现吧，演好戏，别做多余的事儿。”
易游问：“那背后究竟是谁想搞谢景霖啊？”
他觉得谢景霖人还挺好的，看着不像是会跟谁结仇的样子。
“不知道。”经纪人也很怄气，找不到幕后黑手，他们只能吃下这个亏。
娱乐圈里不是没有结仇就不会被搞的，再怎么八面玲珑的人身上都会有些子虚乌有的黑料。只有足够强大，才不怕别人泼脏水。
天色渐晚，网上的那点小波浪似乎根本没有给当事人和剧组带来一点冲击，组里一如既往的佛系拍戏，甚至顺利到今天提早收工，七点多就放人了。
放得早，便有人提出要出去喝酒撸串，喝酒积极分子谢景霖当然积极举手。
进组后谢景霖便没有碰过酒了，这对小酒鬼来说是十分难受的一件事，今晚机会难得，明早又没有他的戏份，他不小心就敞开了喝。
于是当傅星朗敲开谢景霖的门的时候，见到的就是酒后脸色红扑扑的男孩。
“傅导？”现在九点多了，谢景霖眼里满是惊讶，傅星朗竟然这么晚了还在片场。
傅星朗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眸色幽深。
谢景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让开身子：“进来说话吧。”
他是个千杯不醉的饮酒爱好者，虽然脸色发红，其实脑子很清醒。
但傅星朗不知道这一点，他想着，小白兔果然还是因为白天的绯闻不开心了才借酒浇愁，刚刚还犹豫是要亲自上来找谢景霖还是通过助理把东西给他的心瞬间坚定。
“傅导怎么这么晚了还在组里？”
“我房间在三楼。”傅星朗言简意赅。
谢景霖眉梢微挑，这是进组的意思了？他内心惊讶，表面不显山水，一时又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对这个见过他真面目的“上司”，便露出了最保险的招牌乖崽笑：“傅导来是有什么事儿么？”
谢景霖竟然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而这两个梨涡平时就像隐身起来了一样，就连高清摄像头都捕捉不到它们的痕迹。
傅星朗像是捉到了什么小秘密一样，暗自有些得意。
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拿出几张薄薄的纸：“身为副导演，我有责任处理一切可能对剧组产生负面影响的事务。”
语气不咸不淡，面色平淡如水，说出来的话更是公事公办。
谢景霖却有些出戏，耳朵又发麻了，认真的傅星朗声音更好听了。

第6章
《白玫瑰之死》的拍摄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前天晚上傅星朗来找谢景霖给出了更加全面详细的资料，这份资料洗脱了易游的嫌疑，所有证据指向另外的人，其中一个他还很熟悉，“Bt男团”前团员，赵川，还有一个偶像演员陆贾。
猝不及防看到某个名字，谢景霖从心底涌起了一丝厌恶。
谢景霖不知道这份资料是否可靠，虽然给出的信息十分全面。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公司有没有查到这些信息，或是查到了没告诉他——赵川如今还在千鹤公司，且热度比他要盛得多。
谢景霖只是把这些资料收下来，压在心底。
今天下午有谢景霖的戏份，也是和易游的第一场对手戏。
宋笙把男友梁淮带回家，准备三个人一起吃饭，住在隔壁楼的青梅竹马裴易正好找过来。
“裴哥？”宋笙和梁淮在厨房准备晚餐，有人敲门，宋白从沙发站起来跑去开门。
“是谁来了？”宋笙在厨房里问道，探出头来，看到来人也有些惊讶，“裴易？”
裴易看到厨房里另一个男人的身影，眼神幽深，像是开玩笑般道：“不欢迎我么？”
“咔！”何文轩突然叫停，“裴易注意眼神，再来一次！”
何文轩的习惯是先叫停，然后让演员自己调整几次，如果效果还不满意，再讲戏。
“咔！”何文轩第三次叫停，“裴易你是喜欢宋白他姐姐的，你们青梅竹马，没必要一副纠结忏悔的看着宋白！”
被这么直白地点出来，易游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不敢看谢景霖：“对不起导演，下次一定可以。”
谢景霖听到何文轩的话，抬眼看看易游，大概懂怎么回事了。
“没事儿的裴哥，我们加油，一起过这一条。”他勾起嘴角露出招牌乖崽笑，目光清澈，注视易游的眼睛像是在安抚他。
易游觉得心脏仿佛中了一箭，瞧瞧，眼前这多好一小孩，多乖多可爱，他竟然还怀疑人家心里是不是在咒骂他，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虽然易游也没比谢景霖大几岁，但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哥哥，得给小孩子做个好榜样。
“好，谢谢。”易游目光坚定，调整好后示意导演再来一次。
谢景霖自然不会知道短短几分钟易游都脑补了什么。
裴易说他家电路短路，天然气也没了，没有火没有电，过来蹭饭。
宋家姐弟对裴易很熟悉了，自然不会怀疑什么，也很欢迎，便把人迎了进来，不一会儿，晚饭准备完毕，原本的三人局变四人局，齐齐整整坐在餐桌上。
裴易是知道宋笙有男朋友的，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梁淮。梁淮确实不错，名校毕业，长得斯斯文文，也很体贴，晚餐也是宋笙一起准备的，几乎挑不出错处。
餐桌上其乐融融，没有人知道裴易心里的苦涩。
“好，咔！下一场！”卡了几次后，终于可以转换下一场景。
易游心里松了一口气，卡了几次，大部分都是因为他。他的演技在一众流量小生中还是不错的，但是放在正经演员中，就勉勉强强了。他很有自知之明，来之前看了演员表，在钻研剧本的同时还庆幸，还好有个“花瓶”，有人给他垫底。
但是谁能告诉他？这不是著名花瓶吗？为什么演技对上视后宁冰也丝毫不落下风啊？！易游颇有一种说好一起垫底你却悄悄拿了第一名的悲愤感。
总之这一条过了，他可以喘口气了。
下一场，场景转换到宋白的房间。
吃完饭后，裴易要回家了，开口让宋笙送送他。
梁淮没意见，于是宋笙便让梁淮先在家等一会儿，和裴易下楼。
梁淮在客厅看电视，宋白早就回房间了，开学后就升高三，他得抓紧学习。
宋白正在房间里背单词，突然有人敲门。
“怎么了梁哥？”宋白打开门，看到梁淮站在门口。
梁淮戴着金丝边眼镜，微笑得体：“小白，我能进去吗？”
宋白微楞，心里觉得有点奇怪，但他的性格不会把梁淮挡在门外：“可以啊。”
他后退半步，让梁淮进来，没关门。
梁淮自顾自地走到宋白书桌旁，看到宋白桌上的试卷，随口说道：“在做试卷呀？”
梁淮占据了书桌，宋白只好站到床边。
“笙笙说你马上高三了，我就是想关心一下你的学习。”梁淮露出和善的笑，“坐下来吧。”
听到姐姐的名字，宋白稍微放心，露出一贯乖巧地笑：“梁哥你也坐。”
梁淮也没客气，坐到椅子上，拿起眼前的英语试卷，看了一会儿然后就说：“小白，你这句的语法是不是有点问题？”
书桌和床紧挨着，梁淮占据了桌椅，宋白自然坐在床边。梁淮手中拿着卷子转过身来，身子往前倾。
宋白此时根本无暇想什么语法，他只是疑惑，讲卷子就讲卷子，为什么要挨得这么近？
宋白想叫梁淮不要靠那么近，他抬头对上梁淮的眼神，有一层镜片的遮挡他其实看不真切，但他下意识觉得有点害怕。
好在宋笙回来了。宋笙在楼下没看到人，喊了一声，梁淮这才坐正身子，回应宋笙。
宋白松了一口气。
宋笙“蹬蹬蹬”地就到了楼上，看到梁淮拿着卷子，宋白也乖乖地坐着，只觉得两人相处挺融洽，自己也放心了。
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就是宋白，宋白在她心里的分量重之又重，如若宋白提一句他不喜欢梁淮，宋笙都会认真考虑是否要和梁淮分手，但如今看来两人相处融洽。
“咔！过了！”
曾经只要有谢景霖的戏大家都很担忧，生怕得陪拍个二三十条还不过，现在则完全不一样了，有谢景霖的戏肯定相当顺利，只是偶尔走位什么的有些问题，提出来后他很快就能改正了。
这再次印证了一句话“传言不可信”，谁见过这样的花瓶？和视后搭戏也不落下风，还是高考状元！重点是，脸是真的好看，即便同组这么久，大家还是经常会被谢景霖的颜杀到。
性格也很好，乖巧宁静，谁不喜欢？
今天拍摄结束得早，谢景霖悄悄溜出剧组到不远处的一个大排档大快朵颐。
小白花当久了，他馋酒了。
“傅导？”谢景霖正一手烤串一手啤酒，看到突然坐在自己对面的人有些惊讶。
但短暂惊讶完了后又继续喝酒撸串了，反正他早就在傅星朗眼前“掉马”了，无所畏惧，还是喝酒重要。
而且傅星朗这段时间都待在剧组，坐在监视器前，像个正经副导演。谢景霖和他那点距离感都拉近了很多。
“来，吃！”谢景霖递给他几串肥牛，上面洒满孜然，点缀着白芝麻，刚端上来的，还滋滋冒着热油。
傅星朗接过，拿在手上顿了一会儿，犹豫着是否要送入口中。
事实上，他连坐到这个凳子上都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良好的家教打败了他，他坐下来和谢景霖在一个高度上面对面。
谢景霖也没催他，傅星朗这种人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和大排档的气氛格格不入，即便傅星朗最后没吃，他也是可以理解的。各有各的活法，何必强求。
“傅导有什么事儿吗？”谢景霖觉得自己专注吃东西把人晾着不礼貌，便忍痛放下烤串，笑容得体看向傅星朗。
傅星朗看着谢景霖嘴唇上的油光，陷入沉思。好像打搅到小白兔进食了。
“一边吃一边说。”傅家向来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但是傅星朗觉得，让小白兔忍着不吃听自己讲枯燥的话，未免有些过于残忍，何必为难一个小朋友呢。
于是他平生第一次破例了，而且这第一次破例，吃的还是路边摊烤串。
谢景霖看到傅星朗面不改色地吃烤串，有些惊讶，又莫名开心，就像一直不屑于垃圾食品的大人突然和你一起吃垃圾食品的那种开心，他潇洒举起啤酒，咕咚咕咚灌一大口，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傅星朗失笑，也打开了一瓶啤酒，看向谢景霖。
谢景霖秒懂，再次举起酒，利落地朝傅星朗碰杯，又是咕咚咕咚一大口。
一口下肚，他舒服地打了个酒嗝，许久不见的小虎牙在昏黄的路灯下映出独特的光芒。
两人都半瓶酒下肚，气氛变得轻松很多。
酒，烤串，要是傅星朗能再给他唱首歌，此刻就圆满了。
今夜空气格外闷热，热得人头脑发胀，两人又都喝了酒，酒饱肉足，谢景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傅星朗的背也不似以往挺直，稍稍放松了些，但还是没靠在椅背上。
他第一次在这种露天而嘈杂的环境吃着应该不怎么卫生的食物，但此刻他竟然不排斥。
也许是今夜空气太闷，闷得人心烦意乱，所以他才想出屋子到处逛逛，没想到看到了谢景霖，便打算顺便把合作的事和谢景霖说了。
但也许是此刻气氛太好，好到他不忍心再谈公事。
“咱该回去了吧？”谢景霖看了看时间。
“嗯，走吧。”傅星朗站起身，看向谢景霖。
所以直到离开傅星朗都没说明自己的来意。谢景霖也不问，既然人家没说，那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重要那又何必问。
谢景霖也站起来，准备和傅星朗一起回去。这儿离片场不远，走路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然而天公不作美，他们还没走出几米远，天上就飘下几滴水珠，谢景霖暗道不好，抓着傅星朗转身跑回大排档的屋檐下，随后，大雨倾盆而泻。这一切不过短短几十秒的事儿。
夏天就是这样，暴雨说来就来。
“还好我反应快。”谢景霖看着窗外倾盆大雨，语气里满是得意。
傅星朗看向谢景霖抓着他的手腕。
谢景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连忙放开手，然后张开双手，将掌心亮给傅星朗：“放心，我手是干净的，不油！”
傅星朗看着他白白净净的手心，失笑：“我没那个意思。”
不等谢景霖再开口，他又道：“这种情况，只能让司机来接我们了。”
天空突然闪过一道白光，谢景霖瞳孔跟着缩了一下，几秒后，天空发出雷鸣巨响，他身体下意识抖了一下。
他下意识拉住傅星朗的衣袖，阻止了他准备打电话给司机的动作，压下声音中的颤抖：“还、还是不麻烦人家司机师傅了吧？”
他的肌肤本就如一块无瑕白玉，此刻竟又苍白了一些，显得有些透明。

第7章
衣角被捏住，傅星朗垂眼看去，谢景霖指尖发白，他很用力。
傅星朗眼中带上些疑惑，他看向谢景霖，却见谢景霖神色已经恢复常态，只是眼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怎么了？”傅星朗问他。
谢景霖把手收回，抿了抿嘴，似乎是想要勾起嘴角，没成功，干脆转头看向窗外的瓢泼大雨：“反正，这里离片场也不远，我们跑回去吧。”
外面大雨瓢泼，傅星朗沉默了。
他再次看向谢景霖，发现对方似乎真的一丝开玩笑的意味也没有。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再等等吧。”傅星朗沉声道，不追究谢景霖为什么不愿意叫司机。
“也行。”谢景霖也知道这种天气还往外冲实在是有点毛病。
此时已经九点多了，这段地带本就不繁华，明天又是工作日。下了大雨，外面的路上已经看不到行人了，而身后的大排档却依旧热火朝天，喝酒聚会的人还未归去。
一面是只有瓢泼大雨声的寂夜，一面是人声鼎沸的烟火，交织杂糅。
谢景霖悄悄看向傅星朗，他离他很近，近到他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来的暖意。他突然有点开心，就连闪电雷鸣给心里带来的阴霾都悄悄消散。
两人谁都没说话，气氛很安静，谢景霖本该会更喜欢身后的热火朝天，此刻竟然难得享受起这种安静。
就连因为阴雨天气导致腿部旧伤处隐隐传来酸痛，谢景霖也觉得问题不大。
“雨小了。”傅星朗虽然一直没说话，但其实他将谢景霖的小动作都纳入眼底。
“那我们走吧？”谢景霖看着雨幕，雨水还在顺着屋檐滴滴答答地下坠，街景从倾盆大雨变成了缕缕银线下落。
傅星朗看着谢景霖的身板，有点犹豫，雨确实小了，但他依旧有些担忧谢景霖会因此感冒。
“走了！”谢景霖突然拉着傅星朗就往雨幕里跑，笑容肆意张扬。
傅星朗从来没做过这么疯狂的事。几个小时前若有人说他等会儿会在街上冒雨狂奔，傅星朗一定会对此嗤之以鼻。他是疯了才会这样做。
但此刻雨水打在身上，他毫无形象地在街头奔跑，也没有一丝不自在。
谢景霖笑容张扬跑在前头踩水坑，傅星朗追着他的脚步，十分不稳重，他有些无奈地笑了。
他对谢景霖的好奇与探究，早已在心底生根，此刻，更是悄悄发芽，渐渐长大。
走路要十分钟左右，跑步五分钟就回到片场了。
此时正是十点半，剧组人员都待在自己房间里准备休息，因此两只落汤鸡回到片场时没有一个人发现。
“快上去吧，赶紧洗个热水澡。”傅星朗房间在三楼，他们便在此分别。
“好的傅哥。”谢景霖对傅星朗的称呼悄悄从傅导变成傅哥。
他脸上依旧是抑制不住的笑容，是男孩独有的张扬。
谢景霖刚上到自己房间，外面的雨就停下来了。他打开窗子，雨后独有的特殊味道散发出来，仿佛在嘲讽他，再等五分钟就可以不用冒雨跑回来了。
谢景霖没有一丝懊悔，相反他很高兴，即便淋了雨让他的腿和膝盖阵阵疼痛，也丝毫不能影响他的好心情。
雨停了，今晚可以睡个好觉。
虽然雨中狂奔很傻逼，但是他真的做不到电闪雷鸣还坐在一个密闭黑箱子里，一分钟也不行。
他深深吸了一口雨后独有的空气，拿起睡衣转身进了浴室。
谢景霖入眠得很快，他做了个梦，梦到那个人了。
他梦到自己站在海边，那个人站在海里，天地间一片黑暗，他觉得很冷。海滩上一个人也没有，天地间只有潮汐涨落的声音。
他站在海水边缘看向远处那个人，下意识有点难过。海水开始退潮，一浪又一浪，他发现，自己的情感随着潮水退去，好像也越来越淡了，最终归于无悲无喜。
然后那个人突然消失了。但是谢景霖还是很冷。
他累了，坐在湿漉地海滩上，双手紧紧抱着自己。想要给予自己一些温暖。但无济于事。
一晃眼，天开始发亮，突然明日高悬，海水在涨潮，越涨越高。
谢景霖突然感觉有人走到他身边，蹲下来，紧紧环抱他。这个怀抱很温暖，他不冷了，甚至浑身开始发热，越来越热，谢景霖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了。
他想要转头看看是谁的怀抱这么热，下一秒，一切景象都消失了。
“呼——”谢景霖躺在床上，额头布满细汗，猛地睁开眼睛。
原来是梦，他觉得自己刚刚要被烧熟了。他松了一口气，想要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谢景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果不其然，发烧了。难怪梦里自己又冷又热的。
谢景霖去楼下找医药箱，何文轩布景很看重细节，因此楼下客厅不仅在角落里放了个常见的家用医药箱，甚至里面的家庭常备药都一应俱全。
他先给自己量了体温，37.5度，还好，低烧，成年男子不用吃药也可以扛过去。
于是谢景霖决定放置不理，给自己烧了壶热水就完事了。
“景霖？”宁冰和谢景霖一样住在角色的房间。
剧本设定宋笙住在小阁楼一楼，因此宁冰房间就在这层楼，她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客厅的谢景霖有点惊讶。
“冰姐。”谢景霖醒了这么久精神已经恢复了一些，露出宋白式的笑和宁冰打招呼。
“怎么这么早就下来了？”宁冰有早起晨练的习惯，而除非有戏，她还没见谢景霖起这么早过。
“被渴醒了。”谢景霖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宁冰被他孩子气的语言和动作逗得一笑，她走到谢景霖旁，给自己到了一杯他刚烧好的热水：“不介意吧？”
“怎么会，弟弟跟姐姐哪会计较这点小事儿。”
宁冰笑了笑，看到旁边打开的医药箱，有些疑惑：“医药箱是你开的么？病了？”
“没，刚刚等着烧热水无聊打开来玩玩的。”谢景霖合上医药箱的盖子，放回原位，端着自己那杯热水，“冰姐，我就先上去啦，还可以睡会儿。”
宁冰看着谢景霖脸色确实没什么异样，便不再多疑，点点头。
现在才七点不到，谢景霖喝完一杯热水又躺下了，今天十一点才有他的戏份，他可以再睡一会儿。
“宋白还没来吗？”已经十点，还有一个小时到谢景霖的戏份，但化妆师依旧没等到他的身影。
“景霖还没来？”化妆师在和后勤组长说话的时候何文轩在不远处正好听到。
“对，我们准备上楼去看看。”
“我去吧。”何文轩脱口而出。这可是他的乖崽表弟，之前没他的戏份他也会提早来片场看别人演戏，今天没来还迟到，肯定是有原因的。
“何导，那边还在等你呢。”化妆师委婉提醒。
“我去吧。”一道声音突然插入，三人转身看去，竟然是傅星朗。
何文轩有些惊讶地看着傅星朗，星朗什么时候爱帮别人跑腿了？
然而不等他们说话傅星朗就干脆利落转身上楼了。
另一边工作人员已经过来催何文轩过去，何文轩抬头看看傅星朗的背影，有些懵地抠了抠脑壳，然后转身随着工作人员走了。
傅星朗大步流星走到走到顶楼，轻轻敲了敲谢景霖的房门，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又敲了一次，依旧没有回应，他便拧开门把手进去了。
傅星朗看到床上耸起的一个小包，便知道谢景霖还没起。
“傅哥？”谢景霖听到声响，艰难地睁开眼，看到突然出现在床边的人，迷糊中又有些惊讶。
谢景霖看向墙上的石英钟，指针赫然指着“10”，谢景霖瞬间瞪大眼睛，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却因为用力过猛眼前发黑。
傅星朗只是靠近他就感受到了他身上传来的一股灼人的热气，他伸手探了探谢景霖的额头，很烫。
他干脆利落地转身打开衣柜，里面都是谢景霖的“戏服”，他拿了件长袖卫衣和一件休闲裤递给谢景霖：“换衣服，我带你去医院。”
谢景霖眼前刚从黑暗中恢复清明，下意识接过衣服，还回不过神来。
“？”谢景霖脑袋烧得晕晕乎乎的，懵懵地看着傅星朗，“等会儿还有我的戏。”
“已经给你请好假了，快换吧，我在外面等你。”傅星朗声音里满是不容置疑，转身出去关上了房门。
傅星朗一点反驳的机会也没给他，他脑袋现在完全是浆糊状态，不知道该怎么做，于是傅星朗给他发号施令他便乖乖听从。
傅星朗效率极快，只是谢景霖一个换衣服洗漱的功夫，请假、医院都安排好了，带着脚步虚浮的谢景霖下楼。
谢景霖一路上收获了一众担忧关心的目光，本来就红扑扑地脸更加红了，是他给剧组添麻烦了。
同时，他忿忿地看着傅星朗宽厚的背，同样是淋雨，怎么他生龙活虎自己却发烧了呢？
谢景霖还心存侥幸，在上车前问傅星朗能不能不去医院，傅星朗停下来，转身看向他：“为什么？”
谢景霖猝不及防对上傅星朗深邃的眼眸，有些无措，视线游移：“就，就不想去呗。”
傅星朗深深看了他一样，最后直接抓着他的手腕，微微用力，把谢景霖拖进了车。
病弱小白兔谢景霖妥协了，乖乖坐在位置上。
其实他不想去医院也没很复杂的原因，就是两年前离家出走后，自己也生过病，然后是自己去医院的。
挂号，输液，取药，都是自己一个人。看到医院里其他病人有人陪伴，他有些酸涩，看到像他一样孤身一人举着输液瓶的，他更加觉得难过。
自此他就不想去医院了，去一趟回来身心疲惫。
但是这次不一样。
谢景霖坐在高级单人病房里，傅星朗坐在他旁边，他观察着谢景霖病态的脸色，问他：“你要不要去床上休息一会儿？”
谢景霖愣了一下，答非所问：“傅哥你不要回剧组吗？”
“不回。”傅星朗言简意赅，自顾自地把谢景霖的输液瓶举起来，“去床上歇会儿。”
放着生病的小孩子一个人待在医院多可怜，他既然把人送过来了就会陪到底。
谢景霖像是被烧傻了一样，傅星朗说什么他便做什么，乖乖起身走在傅星朗身后，听话地在床上躺好，傅星朗就在旁边陪着他。

第8章
到底是年轻小伙子，输了一天液后身体就恢复如常了。
经过午夜雨中狂奔加第二天医院陪床，谢景霖和傅星朗之间的距离跨了一大步，早已超越演员和导演关系，可以说是成为朋友了。
谢景霖是弯的没错，但他本来就不容易动心，也没有见一个男的就把人家往自己男朋友身份上套这种毛病，即便傅星朗的声音他很喜欢。
这几天剧组正集中拍摄《白玫瑰之死》的第一个高潮点。
宋笙和梁淮感情渐入佳境，正是如胶似漆之时。同时，梁淮心怀叵测的面目也逐渐被宋白看穿。
梁淮这天在姐弟俩家里吃饭，吃完饭后他主动要求洗碗，却被宋笙赶出去了：“咱要讲究分工，日子才能过得长久，饭都是你做的，碗自然该我洗吧？”
两人相视一笑，梁淮听话地出去了。
“叩叩。”宋白在房间复习，突然有人敲门，他放下笔，打开门，看到是梁淮。
他心里有点抵触，他不太想和这个姐夫共处一室。
“笙笙让我上来看看你。”梁淮笑容毫无破绽，自己挤进了房间。
梁淮自顾自地走到书桌旁，看到宋白依旧站在门口，便笑了笑：“过来啊，你还怕姐夫吃了你不成？”
“没有。”宋白声音有些弱。然而嘴上这么说，他依旧站在原地丝毫未动。
梁淮见状，走到宋白身前，突然抓起宋白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一扯，宋白一个柔弱学生自然比不过常年健身的壮年男子，便向前一跌，眼见就要跌进梁淮怀里，便拼尽全力操纵身体，宁愿摔倒在地也不要和梁淮触碰。
梁淮不耐地“啧”了一声，再用力把宋白扯了回来，然后另一只手直接覆盖住了宋白的臀部，稍微用劲收拢：“小舅子，小心点啊。”
“咔！”何文轩坐在监视器后，眉眼间满是严肃，看完一遍倒放后，“宋白最后有点被挡住了，调整一下，再来一次，注意走位！”
吴子淮放开谢景霖：“抱歉，刚刚失礼了。”
“没事儿，演戏。”谢景霖心脏还跳得很快，眼里盛满害怕与不知所措，他垂着头，没看吴子淮。吴子淮也理解，两人短暂调整一番后，再次开始。
宋白被梁淮摁到怀里，身后传来的触感让他毛骨悚然，他眼里满是惊慌和不知所措。
“姐姐！”宋白下意识大喊，声音有些颤抖。
“怎么啦？”宋笙清脆的声音伴着哗哗流水声传来，让梁淮愣了一瞬，宋白趁这一间隙从梁淮手里挣脱。
何文轩紧盯监视器，像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傅星朗也像往常那样盯着监视器，但此刻他眼中暗藏着一丝怪异的他自己也看不懂的情绪。
“好，过！”何文轩眉头舒展，看着监视器里的效果，显然很满意。
同时他有些担忧地看向垂着脑袋的谢景霖。谢景霖走的是人戏合一的表演方式，此刻他就是宋白，这种表演方式很自然很有灵气，但风险也大，对演员的心理状况是一个挑战。
别的演员他不会这么轻易心软，毕竟演员就是演员，得恪守职业本分，但换成他的乖崽表弟，他就十分担忧了。
化妆师上来给两人补妆，准备开拍下一场。何文轩只希望等会儿能顺顺利利，早点结束。
接下来的几场，主角都是宋白和梁淮。
梁淮第一次对宋白动手，却无事发生，他一次次试探宋白的底线，便摸准了宋白懦弱的性子，在宋白面前已经完全不加掩饰。
梁淮常常会来姐弟俩的小阁楼，总是会趁宋笙不注意对宋白语言撩拨甚至悄悄上下其手。宋白生性纯白，更是被保护得很好，软绵绵地警告对梁淮完全不起作用。他不堪其扰，又很害怕。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白在这里要表现的情绪比较复杂，是递进的，他害怕，他不知所措，他纯白的世界逐渐被击溃。他想是不是要和姐姐说，但是看着姐姐和梁淮如胶似漆的样子，他又不敢说了。
他不希望自己破坏姐姐的幸福，他不想自己成为姐姐的累赘。
他的眼睛渐渐染上阴郁。
宋白坐在房间里，脊背挺直，桌上胡乱地放着几套卷子，他心思却不在卷子上，高三的学业压力和梁淮连日的骚扰让他眉眼间溢满疲惫。
身后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宋白坐在椅子上下意识抖了一下，他听得出来这个脚步声不是姐姐，那就是梁淮。
梁淮在宋白面前早已撕下面具，门也不敲便直接进来了，还关上了门。
宋白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迅速扭头看他，眼里满是戒备：“我姐姐在楼下，你想干什么？”
“对啊，你姐姐还在家，你怕什么呢？我的小舅子？”梁淮看向宋白，眼里满是贪婪。宋白真的太好看了，而此刻苍白的脸色让他更添一丝弱不禁风，激起了梁淮的兽意。
“你就一点也不怕我告诉别人吗？”宋白站起来，后腰紧紧贴着桌沿，退无可退。
“你不会。”梁淮眼里是势在必得，“小白，我们这样不好吗？到时候我和你姐姐结婚，你若是有女朋友了，姐夫随时可以放你离开。”
“我们不告诉任何人，对谁都没有损失。”梁淮步步紧逼，“你现在学习压力很大吧？你不想放松一下吗？”
“淮子！”宋笙在楼下叫了一声。
梁淮动作一顿，深深看了一眼宋白：“算你走运。”
梁淮走了，宋白独自一人在房间里，撑着桌子，大口大口地喘气。
“好！咔！”一条顺利拍过，工作人员马上开始准备下一场，场景在宋笙的房间。
何文轩想长痛不如短痛，趁着谢景霖情绪还在，赶紧转移阵地。
没有人去和谢景霖搭话，以免破坏他的情绪。
谢景霖撑着桌子，渐渐缓过神来，自己下楼，走到宋笙房门外。
“准备就绪，Action！”
“叩叩。”宋白敲门的手还有些颤抖，垂着头，眼里满是挣扎和害怕。
“怎么啦小白？”宋笙脸上是一贯轻松的笑容，看到是弟弟，连忙让他进来。
“脸色怎么这么差？”宋笙看到宋白苍白的脸色，语气担忧，“是不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
“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和姐姐说，姐姐也是高考过的人，高考其实没你想的这么可怕的。”宋笙絮絮叨叨。
她不是没看出来宋白这段时间的不对劲和脸色越来越疲惫，她只当作是宋白学习压力太大了，她正准备和宋白谈谈，正好宋白先找上来了。
宋白也不打断宋笙的絮叨，相反，在宋笙的声声絮叨下，他感到了久违的放松，就像回到了以前只有姐弟俩相依为命的时候。
“对了，姐姐跟你说个好消息，让你再开心一下。”宋笙眉眼间满是喜意，“前几天我和淮子去见他父母了，叔叔阿姨人都很好，他们都挺喜欢我的。”
在她眼里和梁淮的口中，宋白和梁淮一直相处得很好，她了解弟弟的性格，一定会因为她的好消息而开心。
宋白听到这个消息身体瞬间僵硬了。
宋笙还在身边说着什么，他却什么都没听见，他楞楞地看向宋笙，宋笙眉飞色舞，他只觉得天地间都在褪色，世界一片灰白。
“咔！宋笙！”
宁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误，连连道歉：“对不起，是我走神了。”
她本来不会犯走神这种低级的错误，但她对上谢景霖眼神的一瞬间，像是有人直接拿锤子击中了她的心，心疼得呼吸一窒，忘了反应。她演戏运用很多技巧，并不是像谢景霖那样完全和角色融为一体。
“没关系的，姐姐。”谢景霖声音十分低沉。低垂着头。
拍摄继续。
宋笙看到宋白的神色，声音哑然，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小白，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吗？”
“没，我只是。”宋白顿了顿，低下头，不再看宋笙的眼睛，声音也十分低沉，“我只是有点舍不得姐姐。”
宋笙只当他是舍不得自己嫁人，有些怜惜的抱住他，轻拍他的背：“姐姐会一直陪着你的。”
宋白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再也没说出来。

第9章
几条下来都很顺利，谢景霖情绪非常到位，甚至让大家感到惊艳。这也让何文轩高兴之余对谢景霖表面之下的心理状况更加担忧。
今天的拍摄结束了，工作人员在收拾片场，何文轩走到谢景霖旁边，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担忧：“景霖，你还ok吗？”
“再战八百年不是问题。”谢景霖坐在树下的椅子上，半边脸藏在树影中，一缕红色夕阳铺洒在他的另外半边脸上，显得他的肤色更加透明。
他手中拿了一瓶矿泉水，又灌了一口，喉结上下移动，看向远处下落的太阳，眼里满是夕阳的血色。
他很疲惫，在何文轩都面前脱去了乖崽的伪装，身上的气息有心灰意冷的宋白，也有追逐太阳的谢景霖。
何文轩确定谢景霖的情绪能控制得住，便不再多言，拍了拍谢景霖的肩膀。
晚上，谢景霖正在房间里看剧本，明天是他最重要的也是最后一场重头戏。此刻在宋白的房间，坐在宋白的位置上，看宋白的命运，感觉很奇妙。
有人敲门，他将谢景霖从宋白中抽出一些，起身去开门。
“姐姐？”谢景霖有些惊讶，除了对戏，宁冰很少会来他房间找他，而明天并没有和宁冰的对手戏。
“哦我就是来看看你。”宁冰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手上拿了一碟子葡萄，“刚洗好的，很甜。”
谢景霖接过：“谢谢姐姐，进来坐坐吧。”
宁冰也不推脱，走进房间里，坐在房间里唯一一把椅子上，谢景霖跟在后面，没关门，坐到床上，把葡萄放在桌上。
“小谢下星期开学了吧？”宁冰态度很闲适，像是话家常一般和谢景霖聊起来。
谢景霖渐渐明白，宁冰是在担心他呢，估计是白天对手戏自己的情绪让她怕他真的想不开。
聊了一会儿，谢景霖眉眼弯弯，温顺地笑道：“姐你放心吧，我入戏快出来得也快。”
宁冰笑了：“那就好，生活多美好，就算有坎总能想办法过去的。你可是我的好弟弟，盘条亮顺的，未来可期，姐盼着你好的。”
她是个戏痴，和他相处这段时间，她早就把曾经的偏见放下了。谢景霖的演技相当有灵气，这是学不来的，虽然一开始走位等一些技巧层面的东西有些问题，但经过这两个月的拍摄，他在镜头前已经十分自如。
宁冰心里隐隐有种感觉，她在见证一个未来影帝的成长。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宁冰便离开了。
谢景霖看着桌上晶莹剔透的葡萄心里有些暖，坐回位置上继续看剧本。
没多久，又有人敲门。
“吴哥？”谢景霖开门，看见是吴子淮，“来对戏吗？”
“噢、噢不是，我就是来看看你。”吴子淮顿了顿，“准备得怎么样了。”
“在看剧本呢。”谢景霖说，“进来吧。”
“不用，也没什么要紧事儿。”吴子淮拒绝，站在门口不尴不尬的闲聊着，同时不动声色观察着谢景霖的神色。
自己在戏里的角色对宋白很龌龊，他怕自己的出现会谢景霖不适，更别说进房间和他共处一室了。
谢景霖大概懂吴子淮的来意了，他有些哭笑不得，自己真没这么脆弱，看来他的演戏方式给人留下的印象太深刻，让大家担忧了。
“吴哥，我这有点葡萄，刚刚冰姐送来的，很甜，你要不要吃一点？”谢景霖说。
“啊？好啊。”谢景霖转身回去摘了几节葡萄，吴子淮接过葡萄，确认谢景霖情绪还ok，便告辞，“那哥就不打扰你了，别看太晚。”
谢景霖笑着说好，关上房门又回到位置上。
然而凳子都没坐热，敲门声又传来。
今晚自己这儿格外热闹啊。
“易游？”谢景霖挑了挑眉，有些惊讶，自己和易游的对手戏很少，两人不算熟，易游私下里也从未找过他。但是他觉得易游人还挺不错。
一股熟悉的香味传入鼻子里，谢景霖注意到易游手里的袋子，上面印着三个他极其熟悉的字母“KFC”。
“吃夜宵吗？”易游笑着露出八颗牙齿，在昏暗的楼道里格外亮眼。
“好啊。”谢景霖失笑，让易游进来。
两人分享一只炸鸡，易游一改在剧组话少的形象，喋喋不休，也不像经纪人给他安排的阳光大男孩人设。虽然两人接触少，但都是年轻男孩，两人聊天也不算尴尬。
炸鸡吃完，易游脱下一次性手套，收拾残局：“兄弟，那我先走了，早点睡嗷。”
易游果然是个憨憨。谢景霖笑着又送走了一个人。
他能感受到，易游也是因为担心他心理健康才过来的。
他真的没有大家想得那么脆弱，他入戏深，演戏的时候他就是角色本人，看似出不了戏，其实他只是沉浸在戏本身罢了，谢景霖还在的，谢景霖只是被他藏进了一个小角落里，随时可以放出来。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应该不会有人来找他了。谢景霖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敲门声正好响起。
谢景霖伸懒腰的动作一顿，有些疑惑，起身开门。
“傅哥？”谢景霖看到来人下意识微微睁大眼睛，挑了挑眉，颇为意外，又看到傅星朗手上拿的酒瓶，眼睛一亮。
“快进来吧。”谢景霖让傅星朗进屋子，自己关上了门。
傅星朗又变魔术似的掏出两个酒杯，放到桌上，不知道又从哪拿出一个开瓶器，开了酒瓶后亲自给谢景霖倒上。
酒浓郁的香味飘散开来，谢景霖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就喝一杯。”傅星朗看到谢景霖陶醉的神色，失笑，把酒杯推给他。
谢景霖眼睛亮晶晶的，端起酒杯，闭上眼睛，再次深吸一口气：“罗曼尼康帝？傅哥的珍藏吗？”
傅星朗眉梢微挑：“不算珍藏，我酒窖里还有，你想要的话送几瓶给你。”
几瓶！谢景霖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好消息，双眼发亮：“那我就不客气了。”
“但是这瓶。”傅星朗把木塞塞回瓶口，“这瓶我就先帮你收着了，拍完戏后再给你。”
意思是这瓶也是他的，谢景霖觉得今晚收获颇丰。
月下对酌，心满意足。
第二天，便是谢景霖的最后一场大戏了。
宋笙宋白姐弟俩晚上谈话后的第二天，宋笙临时出差，家里只有宋白，而梁淮哄着宋笙拿到了小阁楼的钥匙。
宋白独自一人待在房间，这几日他整日整日的陷在痛苦纠结之中，他不明白，本来好好的生活，为什么会这样。
是他的错吗？宋白想，可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可是如果没有他，姐姐生活上是不是会轻松一些，她原本可以独享爸妈留下的遗产过得优渥的，是不是这些年会早就找到男朋友了，早就获得幸福了。
宋白被保护得太好了，生性纯白，又过于美丽。
房门突然被推开，宋白一惊，回头看到了梁淮。
“姐姐不在你来干什么？”宋白立刻站起来，神色满是戒备。
“是啊，笙笙不在。”梁淮把门关上，紧盯着宋白，步步紧逼。
宋白退无可退，便把手挡在胸前，想要推开梁淮。
但力量悬殊，梁淮不仅纹丝未动，还反手抓住了宋白的手腕，紧接着欺身压了上来。
宋白像是疯了一样拼命挣扎，却被甩到了床上，梁淮压上来，死死钳制住他，宋白动弹不得。
“好，咔！”何文轩眉头紧锁紧盯监视器，“过了。休息一下，准备下一条。”
吴子淮听到“咔”声立刻起身，有些紧张地看着谢景霖：“抱歉。”
他不是第一次和演员演亲密戏码，但除了当年第一次演，他还从来没这么紧张过。
总觉得过于禽兽，人家小谢和宋白都是多好的孩子啊，梁淮真不是人。他内心咒骂。
谢景霖还在缓神，听到吴子淮的道歉只是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没说话。
下一场很快就开始了。
宋白睁开眼睛，他疼得已经麻木了，他呆呆看着天窗，上面零星散布着几颗星星。
天地间一片寂静，显然夜已深，小阁楼里只有他一人。
宋白突然勾起嘴角，伸出细瘦的胳膊，肌肤犹如上好的白玉，梁淮很谨慎，几乎没有在宋白身上留下一点痕迹。
他拿过放在桌上的裁纸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往手腕上一划。
白玫瑰被染上血红，渐渐凋零。
白玫瑰死了，死于自杀。
“咔！谢景霖，杀青！”现场寂静了好一会儿，才传出何文轩的声音。

第10章
片场响起热烈的掌声，有的人甚至眼眶发红。
一是谢景霖演技很好，很深刻，绝望的情绪触人心灵，二是，杀青意味着他要离组了。
两个月的拍摄，当初看不起“花瓶”的人早就被折服甚至被圈粉。
谢景霖多好一孩子，漂亮，聪明，乖巧，认真，全世界所有美好的词堆在他身上都不过分。
谢景霖缓缓从床上坐起，身上还沾着血浆，脸色苍白，笑得很轻：“谢谢大家。”
傅星朗上前去扶他，扶着他去楼下浴室，等他洗澡换衣服。
“傅哥。”谢景霖洗完澡看到傅星朗还等在门外，涌起一股莫名的惊喜。
傅星朗应了一声，不动声色仔细观察谢景霖的神色。
“放心吧傅哥，我缓一缓就回来了。”
他扯出的笑容有一丝脆弱，傅星朗对此没说什么，只是在他身边低声道：“他们已经过去了，在等你。”
现在才九点，何文轩大手一挥，请全剧组到旁边饭店吃夜宵，当作谢景霖的杀青宴。他本来想要订个大酒店过去的，自己的乖崽表弟在自己地盘上别的不说，排面得有。不过很遗憾被谢景霖强烈拒绝了。在谢景霖的坚持下，他也只好妥协。
饭店离这儿走路只用十分钟，是半包间半大排档形式。
虽然大家都觉得露天烧烤比较有气氛，但不能去高档酒店就算了，乖崽表弟的杀青宴怎么能是路边摊，于是何文轩订了楼上包间。
谢景霖推门进来时剧组众人有些恍惚，他换了一件黑白撞色的衣服，是他的私服。看惯了浅色衣服的宋白，乍然看到他穿着颇有设计感的衣服，大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景霖，来坐。”何文轩率先回神招呼道。在他眼里，不管谢景霖打扮得怎样，都是他的乖崽表弟。
谢景霖坐到何文轩身边，傅星朗跟在他身后。
“文轩哥，我觉得坐外面气氛比较热闹，现在也没上菜，不然我们出去坐吧？”
其他人听到后悄悄观察何文轩的脸色，其实他们也想坐外面的，喝酒撸串坐包厢里多没意思。
何文轩思忖片刻，一定是今天的戏份影响太深了，景霖急于感受热闹的气氛。于是也不再纠结，剧组人员乌泱泱地转移阵地。
谢景霖知道何文轩误会了，也不解释。何文轩猜得也不全错，谢景霖一不小心被他关得太深了，需要回到谢景霖的地方才能快点将他放出来。
气氛热火朝天，夏夜微风轻拂，几口清爽的冰啤酒下肚，神清气爽。
“表弟啊，以后有啥帮助，找哥准没错，哥就想帮你呢！”何文轩酒气渐渐上头。
“好。”谢景霖眉眼微微弯起，“谢谢哥。”
“你跟我说什么谢啊，以前想帮你你怎么都不愿意，哥知道，你们年轻人，就爱逞强。”何文轩颇有酒后吐真言的意味，“但是逞强有什么好的啊？逞强只能累了自己伤了别人。表哥也不是说、说你离家出走不对，但有时候跟家人坐下来好好聊聊，跟老人家服个软，不丢人。”
谢景霖笑了笑，没接话，只说：“哥，少喝点，嫂子知道要生气的。”
何文轩确实已经上头了，话题轻而易举被带走，开始明吐槽暗秀地说起自己妻子来。
傅星朗就在旁边，一言未发，只是看着谢景霖空空的耳垂，觉得那里少了点什么。少了什么？
他想起来了，少了一颗张扬闪耀，和乖崽身份格格不入的碎钻耳钉。
“景霖，我敬你一杯，你是个好演员！”易游突然站起来，高举酒杯对着谢景霖，一饮而尽。
“小谢，不用管外界怎么说，实力摆在这，到时候可以狠狠打他们的脸。未来可期，加油！”宁冰也举起酒杯。
“景霖，加油！”
“景霖，我好舍不得你啊。”
“景霖，以后你又多了一枚粉丝。加油啊！”
最后，剧组人员共同举杯：“恭喜谢景霖杀青！”
[何文轩V：@小谢小谢景霖宋白，杀青。[图片]]
图片是一张大家举着酒杯碰杯的照片。
——
谢景霖在家睡了几天，情绪才渐渐消散，回过神来。
以前他也待过几个剧组，剧组班底不大，主创人员们心思却不小，导演演员们都没什么名气，甚至，整部剧三个月下来，导演在剧组的时间不超过十天。一个个勾心斗角玩得都挺溜，让谢景霖至今想起来觉得他们去演宫斗剧一定能比现在火得多。
那时候谢景霖刚进入圈子没多久，对演戏还比较懵，走位等技巧方面上的问题也不少，负责主要拍摄的副导演技术也很烂，他在镜头里看着颇为僵硬。
他演的角色并不多，戏份也很少，本应不至于到被扣上“花瓶”称号的地步，不过是他挡了一些人的路，被营销号工作室一通拉踩扣帽子罢了。如今再次归来，他一定会一步步摘掉扣在他头上的帽子。
但他还是觉得白瞎了他认真钻研了好久的剧本，即便他的角色就是个“花瓶角色”，本来这个角色不是花瓶的，被副导演随意删改剧本得不成样子。
谢景霖有时候看网上评价他演技上就是个花瓶的时候，他还在想这是不是网友对他演技的另一种肯定？
这次进了何文轩的剧组，他才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酣畅淋漓，也更加不舍。
在家休息了几天后，谢景霖收拾收拾行李，拖着行李箱，踏进京城大学的校门。
京大是华国最好的大学之一。每年开学都有媒体在校门口采访入学新生们。
“您好，这里是京城教育频道，请问可以采访您几个问题吗？”
谢景霖肩宽腿长的，记者一眼就相中了他，把他拦下来。
“可以的。但是我感冒了，可以戴着口罩接受采访吗？”谢景霖眉眼微弯。
“当然可以。”记者笑了笑，这种礼貌的态度实在拉了一波好感，“请问你是从哪里考到京大的呢？”
“我是本地的。”
“那你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吗？”
“是的，我父母很忙。”被口罩遮盖住大半张脸，镜头完全看不出谢景霖的情绪。
“请问同学你考上京大是什么心情，现在入学了又是什么心情呢？”
“开心，热。”
记者看了看天上明晃晃的太阳，再看看眼前男生翘起的眉眼，要说的话卡壳了一瞬：“额，确实很热呢。”
宿舍里开了空调，谢景霖踏进宿舍的一瞬间终于活了过来。其他三个室友都在了，毕竟很少有人在新生入学第一天就能毫无压力睡到中午十二点。
“你们好。”谢景霖打招呼。
三人看向门口的谢景霖，热情地打招呼。
“哎兄弟，这么热的天你怎么戴着口罩啊？感冒了吗？”有个男生颇为自来熟地问。
谢景霖拖着行李箱走到自己床位上，松开把手，然后一边摘口罩一边说：“没，外面灰尘有点大。”
谢景霖一摘口罩，一个男生就十分震惊道：“哎兄弟，你不是那谁，咱市高考状元嘛！”
他空间朋友圈都被同学刷屏了，说今年高考状元颜值爆表，还是个明星。
另外两个外地室友听到后也很惊奇，拉着谢景霖开始聊起来。谢景霖中间休学过近一年，本来应该上大二的，三位室友都比他小，他把他们当成学弟了，言语间颇为照顾。
三个室友，两个是海城的，另外一个和谢景霖一样是本地的。四人气氛十分火热，不一会儿大家就称兄道弟了。
新生入学第一个晚上宿舍一般会一起出去吃，大家顾忌着谢景霖身份特殊，便把聚餐地点选择权交给了他，没想到他选了校门外一家据说很好吃的烤串店，十分接地气。
他们本以为谢景霖又是高考状元又是明星的，会有架子，没想到这么亲和。这和他们没什么不一样嘛，也就是比他们聪明、帅了......不止那么一点点。
第二天只要早上去注个册，就可以自由安排时间了。谢景霖难得起早，注册好后便去了公司。
方雅这段时间在洛明那边，和谢景霖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有个杂志封面资源，我帮你接了。”
谢景霖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现在曝光不够，何导的电影还要等一段时间才上映。能接到的好资源比较少，我也不想随便接些掉档次的资源，所以你最近会比较闲。”方雅解释。
“我知道的，麻烦方姐了。”谢景霖笑道。他其实比较无所谓，他想走实力派，不急于一时流量。
“对了方姐，那个杂志是什么时候拍摄？”谢景霖问，顾虑着马上就要军训了。
“说到这个我就有点奇怪。”方雅声音里透着一丝古怪，“给我发邀请的工作人员说，全看我们方便，他们那边会尽力配合。”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谢景霖是什么国际巨星可以随便挑资源了，然而事实是他现在勉强算个三四线。
“而且他们给的报酬也挺大方。”方雅皱眉，“但是杂志方是《未》，名气也不小，没听说出过什么合约纠纷。”
谢景霖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他知道这个杂志，没想到竟然会找他拍封面，他开始思考是不是哪个哥哥姐姐在悄悄帮他牵线搭桥了。
“很意外吧？我也觉得很意外，但是这么好的资源送上门，不接又太傻了。”
“没事，到时候签合约的时候仔细看着就是了。”想不出来是谁便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第11章
未，可以代表着未来，未知。杂志《未》风格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封面除了一个“未”字外，没有任何其他文字。没有固定主题，有可能这期讲的还是各界名人趣事，下一期就是各地风土人情了，也有可能名人和自然都讲。
封面也一样，有可能这一期是风景美食照，下一期就是某个明星，甚至会有漫画封面，相当随心所欲。
但无论是名人趣事还是风土人情，配图和配字都相当有水平，有趣生动，除了某些期刊主题过于小众外销量还不错。有的人很喜欢这种猜谜感，每期不落的买，倒是积累了一批书粉。
谢景霖很佩服杂志主编，做这种风格的杂志可以说是完全不在乎受众和市场，要冒相当大风险的。
“方姐你帮我问问杂志方，他们想拍什么主题，如果要白净的，最好这个星期拍完。”既然杂志方说时间随他们定，他便不客气了。
方雅有些疑惑：“为什么？”
“军训。”
“......”方雅顿了一会儿，想吐槽，又找不到可以吐槽的点，“好的，我会跟他们沟通的。”
晚上回到宿舍，方雅给他发消息。
[西雅图之花：杂志社说他们想让摄影师和你直接沟通拍摄想法。]
[正能量青年小谢：#ok]
谢景霖其实很意外，他只是个小明星，这种和杂志方沟通想法是只有大牌才能有的待遇。杂志社真的非常有想法，又大胆又有想法。
[西雅图之花：对方向您推荐了好友“星”]
谢景霖将好友申请发送过去，很快通过了。
[星：您好，我是傅星朗。]
谢景霖躺在床上，手机砸脸。
聊天框上持续了很久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傅星朗失笑，再次发消息给他。
[星：景霖，合作愉快。]
[正能量青年小谢：傅哥？？？]
说来惭愧，他和傅星朗同剧组这么久，只互相留了电话号码，因为天天能见面，微信都没加。
[星：是我，《未》的摄影，Louis。]
谢景霖当即搜了一下这个名字，发现这个摄影还拿过国内外不少大奖。没想到，自己想半天是哪个哥哥姐姐或者叔叔阿姨帮他走这个后门的，或者真的是天降鸿运杂志方看中他了，竟然是傅星朗在帮他。
[正能量青年小谢：谢谢傅哥。]
看似没头没尾的道谢，傅星朗却知道谢景霖在说什么。
[星：你给我新的拍摄灵感，互相成就罢了。]
这话不假，在路边摊和谢景霖喝酒撸串雨中狂奔的那天晚上傅星朗本来就想说这件事的，一直拖到了现在。
傅星朗这么说，谢景霖却不能这么认为。傅哥肯定废了不少力气才说服主编让他来当封面，那他能做的就是用最认真的态度和最完美的结果去报答傅星朗。谢景霖也不再和傅星朗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转而认真讨论起拍摄来。
三天后，方雅和谢景霖一起到杂志社。
“景霖你好。我是《未》的主编，你可以叫我安娜。”杂志社主编是一位干练的女性，亲自迎接，让方雅和谢景霖有些受宠若惊。
她引着谢景霖和方雅去化妆间，路上十分自来熟地聊道：“这还是傅哥第一次指定封面人物呢。”
谢景霖有些意外：“是我的荣幸。”
“你觉得傅哥这个人怎么样？”已经到化妆间了，安娜却没离开，依旧在旁边和谢景霖聊天。
谢景霖看向安娜，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她眼中的一丝八卦，话在嗓子里卡壳了一瞬，谨慎地回答：“傅哥人很好，绅士体贴，很有才华。”
安娜眼中兴味更足，化妆师已经过来了，她也不离开，拉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继续暗搓搓八卦：“那你觉得傅哥对你怎么样？”
“安娜。”傅星朗适时的出现在化妆间门口，解救了谢景霖。
安娜像是上课讲小话被老师抓包的学生，瞬间站起来：“傅哥好！”
“你是觉得太闲了？”傅星朗不紧不慢道。
“没没没，我超忙的！”安娜精明干练的形象崩塌，透出一丝古灵精怪来，“就，我怎么也是主编嘛，拍封面呢，我也得稍微盯一下啦。”
“不需要，有我在就够了。”傅星朗面无表情。
“哈哈是呢，有哥在这儿哪里还需要我看着。”安娜有些讨好地笑道，“那我先走啦。”
傅哥眼神好可怕，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走出化妆间前她再次回头看了一眼。
瞧瞧这眼神，多温柔，给予灵感的少年，噢，多么浪漫！
安娜心满意足地走了，顺便默默祝福她表哥能早日摘除寡王称号。
“不用上底妆，越清透越好。”傅星朗和化妆师说。
“傅哥，你和安娜姐的关系看起来很好。”明明安娜才是主编，和傅星朗比起来气势却明显占下风。
“她是我表妹。”傅星朗坦然。
谢景霖了然。也不再这个问题上纠结，开始聊起等会儿的拍摄来。
傅星朗没说的是，《未》是他投资创刊的，聘请安娜来当主编，而安娜除了《未》，还担任好几个杂志的主编，是知名时尚人士，平时也不坐镇《未》。是听说傅星朗指定了一个小明星当封面人物甚至还要亲自拍摄所以特意过来看热闹。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未》风格可以这么随心所欲。财大气粗，不考虑盈利，全凭傅星朗喜欢。
妆面很简单，很快就完成了，谢景霖换上一件白色T恤，宽松的黑色裤子，右耳戴着一颗碎钻耳钉，手里拿着一枝白玫瑰，活脱脱一个清新干净的美少年。
“我希望此刻你可以是宋白。”
谢景霖摸了摸右耳的耳钉，沉思片刻，点头。
摄影棚布置得也很简约，傅星朗等谢景霖调整好后，便开始拍摄。
谢景霖进入工作状态很快，即便摄影师是熟人，他也丝毫不扭捏。
“好，就这样。”傅星朗按下快门，看着摄像机屏幕的成片，眼里满是创作下兴奋的光芒。
谢景霖表现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第一眼看去，是宋白，那枝白玫瑰，纯洁，美丽，温柔，但仔细看去，可以发现少年眼底深处的一根刺，即便是白玫瑰，也是有刺的，只不过少年将刺藏得很深。
傅星朗很惊喜，他灵感被迅速激发，眼里满是创作激情。
“完美。”傅星朗意犹未尽，“换造型吧。”
下一套装扮让化妆师加重了妆面阴影和线条，谢景霖换了一件黑色衬衫，耳钉换成了黑曜石耳钉，不变的是手里依旧拿着一枝白玫瑰。
谢景霖走进摄影棚时，傅星朗眼睛一亮。他从没见过谢景霖穿过黑色衬衫，即便是那天被他撞见在酒吧蹦迪，他穿的也是黑色卫衣而不是衬衫。
“叛逆少年知道吗？要比那天在酒吧蹦迪还要叛逆。”傅星朗和谢景霖沟通他的想法。
“那天你都看到了？”谢景霖之前以为傅星朗不过是在酒吧外撞见他，没想到竟然看到他蹦迪了。谢景霖一时有些窘迫。
傅星朗嘴角微勾：“蹦得很好。”
他想说的是蹦得很可爱。
谢景霖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一下，转入工作状态。
傅星朗趁谢景霖思考的时候抓拍了一张。镜头里，黑色衬衫男孩漫不经心地拿着一枝白色玫瑰，眼眸低垂，碎钻耳钉在摄影棚灯光下闪闪发光，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美丽而禁欲。
谢景霖察觉到自己被偷拍，抬头看向傅星朗，傅星朗坦然地朝谢景霖笑了笑。
拍摄开始。
谢景霖躺在铺了黑色绒布的地上，身边环绕着被剪去枝条的白玫瑰花朵，手中的那枝白玫瑰则被撕掉片片花瓣，显得残破，但它根茎上的刺却依旧锋利。
“等会儿我倒数三二一，你就睁开眼睛，注意眼神。”
他看着取景器里的少年，觉得还有哪里不对，思考了一会儿，他从摄像机后离开，走到谢景霖身边，蹲下身，伸手想要解开谢景霖胸前两颗扣子。
谢景霖感受到有人在碰他，迅速睁眼。
男孩眼神锋芒如刺，傅星朗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自己直接动手解人家扣子似乎不太礼貌，道歉道：“抱歉，是我失礼了。”
“不然你自己解开扣子吧，解两颗就好。”
谢景霖犹豫片刻：“傅哥你帮我解吧。”
一是这种情况下他真自己动手再解显得有些扭捏，都是男人，解两颗扣子又不是脱裤子；二是他的手臂两旁也散落些许白玫瑰，动手就会破坏布景，不太方便。
谢景霖想法完全没问题，但气氛在这一瞬间似乎有点尴尬起来。有一种堪比要脱裤子的尴尬。
傅星朗眼色微沉，手移到谢景霖胸口，解扣子。第一颗扣子解得很顺利，一秒不到就解开了，然而第二颗扣子像是被缝住了一样，耽误了傅星朗快狠准的手速，卡了好一瞬。
谢景霖感受到傅星朗的手在他胸口的动作，身体有些发麻。
傅星朗好不容易解开扣子，才发现自己刚刚竟然紧张到忘了呼吸。
傅星朗面上依旧从容，却在悄悄平定呼吸。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谢景霖，他袒露的半片白皙的胸膛在他眼前一览无余，在黑色衬衫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苍白。
傅星朗还没调整过来的呼吸又一窒。
他沉思片刻，拿起谢景霖刚刚撕掉的那枝白玫瑰的花瓣，随意撒在谢景霖裸露的胸膛上，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摄像机前。
他才发现，自己背后已被汗水浸湿。好在他穿的是深色衣服别人看不出来。
他没发现，他撒落的白色花瓣中，有一片花瓣慢慢悠悠地飘落下坠，最后调皮地砸中了谢景霖胸前一颗红豆。
冰冷的花瓣和火热的胸膛相撞，又是最敏感的地方，谢景霖浑身一颤，两颗红豆颤颤巍巍挺立起来。
好在有黑色衬衫的遮挡，除了谢景霖没人知道。

第12章
傅星朗很少拍人像，因为少有值得他拿出相机的人。
而这一次拍摄，他酣畅淋漓，意犹未尽。
相机里的每一张照片他都舍不得删，他陷入了一种矛盾，恨不得把所有照片都刊登出来，又恨不得把所有照片甚至谢景霖这个人藏起来就像私□□属于自己的宝藏。
“怎么没换衣服？”傅星朗看到本应该换回自己的衣服的谢景霖依旧穿着黑色衬衫，有些疑惑。
“我这边出了点小意外。”谢景霖并未细言，脸色有些纠结，“傅哥你知道安娜姐在哪吗？”
“怎么了？”谢景霖纠结为难的脸色让傅星朗更加疑惑，“在这找她找我都一样。”
谢景霖犹豫片刻后，觉得这事儿和熟悉一些的人说起来没那么难开口，便和傅星朗说：“就是，这个衣服能借我穿回去吗？我买下来也行。”
傅星朗愣了一会儿，明明谢景霖并没有表现出对这件衣服有多喜爱：“为什么？”
“我的衣服好像被方姐带走了。”谢景霖笑道，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尴尬。
方雅刚刚接了个电话，公司那边好像有急事要找她，她就先走了，走之前错手把装着谢景霖衣服的袋子带走了。
“你的助理呢？”一般明星都会有助理在，即便经纪人不在也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尴尬的境地。
“公司还在安排。”
傅星朗脸色微沉，有些不悦，谢景霖一部戏都拍完了公司连助理都没安排下来。
如若今天碰到的不是他，谢景霖也许会陷入很难堪的境地。在陌生的环境孤立无援，甚至可能会被一些阴阳怪气的人背后嘲讽。
傅星朗想象这种情况发生在谢景霖这个乖崽孩子身上心里就不舒服。
“你穿回去吧。”傅星朗面不改色，“就当我送你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谢景霖愣了一下，虽然这件衣服没有牌子，但他摸得出来这件衬衫无论是用料还是版型都相当不错，不会比一般大牌便宜。
但他知道这是傅哥在帮他解围，两个大男人为一件衣服推脱来推脱去的多奇怪，还不如坦然接受。
“安娜姐那边没事儿吗？”谢景霖谨慎地问。
“没事儿。”傅星朗突然想要猖狂一点，颇有种天凉王破的气势，“这家杂志社我买了。”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谢景霖有些无言以对，看着面色依旧沉稳的傅星朗：“那就，谢谢傅哥了。”
“走吧。”傅星朗放下相机，站起身。
谢景霖为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还反应不过来：“去哪？”
“送你回学校。”
傅哥果然很体贴，谢景霖想。
————
[西雅图之花：对不起，今天是我的疏忽。我已经在向公司人事部催了。]
[正能量青年小谢：没事儿的方姐，我又没受啥委屈#玫瑰]
他知道方雅不容易，手底下虽然带着影帝洛明，但洛明是个低调的实力派流量不足。而且方雅手上除了洛明就只有他，他现在更是个小扑街。因此方雅在公司话语权其实并不够稳。
但这也不是公司扣着不给他安排助理的理由。谢景霖思忖，背后也许还有原因。
[西雅图之花：等你军训回来，我就带着助理去见你。]
[正能量青年小谢：麻烦方姐了#撒花]
谢景霖开始了为期半个月的军训。而在此期间谢景霖又上了一次热搜，被顺便捎上的。
【高校娱乐V：又是一年一度开学季，而令同学们记忆深刻的军训也在这盛夏中火热开始了~大家要注意防晒防暑工作哦，现在小编盘点一下各高校#最帅新生#让同学们清凉一下，准备好了吗，美颜预警！】
[齐昭无意出镜，既然cue到我家齐齐请多关注新作品《花花世界》，感谢大家对我们齐昭的肯定]
[弟弟们好好康，学妹们手下留情，让学姐们来！]
[吐了，就这也敢叫最帅新生？敢不敢把美颜关一下？]
[p7我爱了，别人都是高清写真照，这位弟弟好单纯不做作，是我梦中校草了]
[喜欢p7的姐妹们等等，安利我家弟弟谢景霖，高考状元，美颜出圈，粉他粉他粉他！]
[非黑非杠，要粉xjl的姐妹们慎重]
[哈喽有些人没事吧？连人家要粉谁都要管你家是住太平洋吗？这是#最帅新生#盘点，难道不就是看脸？逼逼叨叨这么多还非黑非杠xswl]
谢景霖结束一天的训练回到宿舍，瘫在床上，看到这个热搜时有些无言以对。
[正能量青年小谢：方姐，这个热搜是公司安排的吗？[截图]]
[西雅图之花：不是，看数据应该是自然上去的热搜，不用管。]
[西雅图之花：正好杂志过几天要发行了就当免费预热吧。]
谢景霖军训准备结束，此时已是九月底。他上的是《未》的十月刊，网络宣传开始了。
【未-一本待你解答的书V：十月，未，待你解答。[九宫格图片]封面@小谢小谢景霖】
九张图片，每张图片线条都很简约又不简单，可以看出摄像构图的强大与独特。
[这期的人物封好帅！又纯又欲，爱了爱了，买！]
[封面竟然是花瓶！有生之年系列。有一说一，花瓶不愧是我心目中圈内男星颜值top1啊]
[《未》好难得请年轻明星拍封面，不过封面小哥哥确实很绝色呢，会一如既往的支持的]
目前整体评论是好的，谢景霖配合转发。
[小谢小谢景霖V：待你解答。//未-一本待你解答的书......]
#最帅新生#话题还挂在热搜榜上，给杂志宣传带了一波免费的热度，也给谢景霖带来了热度。
[是《未》的封面诶！有点惊喜，这个杂志我每期都会买的，支持支持！]
[啊啊啊啊啊啊太好康了！！！又美又纯又欲，这下颌线这锁骨这胸膛，依旧是我心中的盛世美颜啊！dbq我硬了]
[蟹蟹是真的回归了吗！能不能营业一下微博啊十几天不发博我以为你又消失了#大哭 ps.封面很美，会支持的！]
评论一片啊啊啊的尖叫，谢景霖看着那条居于前列的叫他营业的评论，斟酌片刻，直接以宿舍的白墙为背景，举高手机咔嚓一声，然后便十分草率的发了出去。
【小谢小谢景霖V：刚结束军训#耶[图片]】
[叫营业就营业，弟弟也太乖了吧！]
[从这个自拍水平看，发微博的是崽本人无误了]
[崽儿你晒得也太太太太太太黑了吧，比你的黑粉还要黑]
接受粉丝们的彩虹屁后，谢景霖心满意足地退出微博躺下睡觉。这半个月每天起早贪黑日晒雨淋的，军训已经结束，明天是星期六终于能睡个懒觉了。
谢景霖第二天是中午十二点才醒的，要不是室友的外卖太香，说不定他还在睡。
他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即便外面天已经大亮，有床帘的遮挡，视线内依旧昏昏暗暗，大脑一片空白看着天花板，直到手机震动才回过神来。
屏幕在昏暗中有些刺眼，本就没睁开的眼睛又眯了眯。
[傅哥：这期杂志反响不错，销量很好。]
[正能量青年小谢：嘿嘿，那是，我多好看，谁看了封面不心动]
谢景霖其实还没醒。
傅星朗看到谢景霖发过来的消息微楞，然后勾起嘴角，难掩笑意。
[傅哥：是，我们小谢盛世美颜天下第一。]
谢景霖被夸了，也不害羞，十分坦然地给傅星朗发了个亲吻的表情包过去。
[傅哥：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来庆祝一下？]
[正能量青年小谢：不了吧，我还没睡醒呢]
傅星朗暗道一声果然，嘴角笑意更浓。
傅星朗本来也只是难得起了想逗逗小朋友的趣味，他现在还在《白玫瑰之死》的剧组，空出几个月时间将大部分精力放在剧组上对他来说很不容易，因此他抓紧在剧组拍摄的每一分钟，唯一一次请假就是那天去拍杂志。
虽然他潜意识觉得，如果谢景霖说了要出去，他也许就会请第二次假。他并不排斥这种哄小朋友的感觉，反而竟然还有点喜欢。
和傅星朗的聊天暂告一段落，谢景霖把手机随手一扔，继续盯着天花板在清醒的边缘反复试探。
突然胃部一股尖锐的疼痛狠狠扎向他，谢景霖疼得瞬间清醒，身体微微蜷缩，手掌按向胃部。
高考完后浪过头了，一天只吃两餐甚至一餐，时间一长，胃病再次找上门。
疼痛一顿一顿的，他额头冒出了冷汗。
谢景霖此刻无比庆幸，他在床头也顺手放了一瓶胃药。
他手有些颤抖地倒出几粒药，没有水，就这么一口咽下，然后蜷着身子等待药效发挥作用。
谢景霖一边全身冷汗密布，一边忏悔着，若时间可以重来，他一定不再浪了，早睡早起按时一日三餐。
大不了吃完再睡，总之一餐都不能落下。
胃药逐渐生效，谢景霖手还按着胃部，有气无力地打开外卖软件随便点了一份清粥，付好款后随手点开微信，发现在最上面的聊天框竟然是傅星朗。
他隐约想起来，半梦半醒的时候傅哥好像确实找过他。
他漫不经心地点开聊天框，然后看到刚刚的聊天记录，瞬间全身僵硬，脸上升起热度，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掉下床去。
这个没脸没皮说“谁看了我不心动”的人是谁啊？
重点是傅哥这么冷静理智一个人为什么要附和他说什么“我们小谢盛世美颜天下第一”？？
谢景霖躺在床上浑身一麻，连胃部的疼痛都卡壳了一瞬。
他发誓，以后自己半梦半醒的时候绝对不要玩手机。

第13章
短短一个早上，谢景霖的人生之道再更新两则，一则是一定要吃早餐，一则是没睡醒的时候不要玩手机。
粥很烫，谢景霖轻吹了几口气，小心翼翼地送入嘴里，手机界面上是娱乐新闻。这期《未》的反响确实相当不错，靠着自来水上了热搜，许多藏在暗处的黑子也纷纷冒出来。
[好看是好看，从来没有人否认过花瓶的美貌，花瓶也就能拍拍照了，不过也许能走时尚圈路线吼]
[模特不是无门槛，花瓶别来祸害我们时尚圈，直播卖试卷吧]
[p图痕迹太重，下一个]
[又来？又来？又是谢景霖？天天买热搜烦不烦，路转黑了]
谢景霖心里毫无波澜，面无表情，小口喝粥，“花瓶”从来就不是他的黑称，有些人想当花瓶还当不成，不是谁的脸都能有资格当花瓶的。
因为谢景霖现在住宿舍，方雅不方便过来，所以总是谢景霖去公司找方雅。
“你唱功怎么样？”方雅拿着几叠文件。
谢景霖被称为花瓶不是没有道理，以前“Bt组合”出过不少歌，也有不少成为大热单曲，但谢景霖在歌中唱的部分很少，唱的部分也都没有难度，无数次坐实花瓶之称。
“还不错。”谢景霖坐在沙发上顺势往后一靠，手里拿着刚刚在楼下买的奶茶。
方雅挑了挑眉，这么自信？
“《就这样唱》第三季。”方雅顿了顿，继续道，“一期。”
上一秒谢景霖还在惊讶这个节目为什么会请他，下一秒他就了然了。
《就这样唱》是一档竞技类歌唱节目，采用直播形式，噱头之一就是现场歌唱不修音。
第一期会有八名首发歌手，四百名大众评审现场投票，每名歌手都会演唱一首歌，若连续两期所获票数都是最低则被淘汰。除此外每期安排两个踢馆选手，若被踢馆选手选中且挑战成功则直接淘汰，踢馆选手挑战失败则直接离开。
去年刚结束第二季，积累了一批节目粉，热度不错，按理说这样的节目不会请他这种“过气花瓶”，如果只录一期，意味着不管他表现如何他都会被pk下去。
“我作为踢馆选手？”
“不是。”方雅声音透露着些犹豫，“作为首发歌手。”
谢景霖陷入沉默。
他自认为如今大众眼中的他是不足以成为首发歌手的，但节目组就这么邀请他作为首发歌手了，而且明明白白告诉他，他只录一期，所以无论他表现如何，他刚上来就会被pk下去。
“接吧。”谢景霖笑道，露出两颗小虎牙。
方雅其实并不太想接，虽然这个节目的热度很高，但是作为首发歌手第一期就被pk走人，对谢景霖的名声不太好，她把谢景霖看作弟弟，并不想他受委屈。
“他们没有规定选歌吧？”
“这倒是没有。”
“那就行，接吧。”谢景霖挑眉，“你还怕我给你丢脸不成？”
既然没规定选歌，那他录了一期后走人，至于网友怎么评论就是不他需要操心的事儿了。
“怎么会。”谢景霖这么讲方雅倒是放心下来了，他露出的两颗小虎牙就在告诉她，他有把握。
“对了，赵川也在，同样作为首发歌手。”方雅继续整理文件，突然想起来这件事，叮嘱道，“你和他关系怎么样？不管怎么样，在媒体前戏要做足。”
散团后，赵川主要走歌手路线，在一个歌唱综艺上见到他其实并不奇怪。
谢景霖并没有丝毫能和前队友再次同台的期待，反而下意识升起一丝厌恶。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节目组会让他作为首发歌手，当年“Bt男团”算得上大火，还被认为有成为下一个国内顶流男团的趋势，突然散团，不少人觉得相当可惜却又意料之中。所以将他和赵川绑在一起，可以引起相当一波话题度。
如果早知道赵川也在，他也许不会这么干脆的答应下来。
但他不后悔，他是谁，他可是谢景霖，他可是谢修贤的儿子，没在怕的。
《就这样唱》下个月初录制，如今已是十月中，谢景霖安排了声乐课程每天学校下了课就过来上课，时间卡得很紧。
[傅哥：还在上课吗？]
谢景霖刚结束练声，拿起手机，最新消息是傅星朗发来的，时间在半个小时前。他之前发了条在上声乐课的朋友圈，傅星朗估计是看到了。
上次半梦半醒中和傅星朗聊完天后，谢景霖就把他的聊天框从消息列表删除了，实在是每每想到和傅星朗的聊天内容他就有点脸热，干脆直接眼不见心不烦。
傅星朗再次出现在他的消息列表，他还是瞬间想起了那次短暂的有些尴尬的聊天。
[正能量青年小谢：没，准备回学校了]
想了想，他又发了个卖萌的表情包。
傅星朗还在剧组，今天的拍摄已经结束了。他看到谢景霖发过来的兔子表情包，嘴角勾起。
[傅哥：很晚了，注意保护嗓子。]
[正能量青年小谢：好#爱心]
谢景霖本以为这就是个朋友间的普通问候，到此为止了，没想到第二天傅星朗又发来消息。
[傅哥：给你点了杯茶，准备到了，注意收。]
谢景霖正好休息，他有些惊讶，傅星朗怎么猜到他还在公司的。
[正能量青年小谢：哇傅哥好体贴！那我就不客气了哈哈]
后面两个哈哈在这夜里莫名透露出一丝尴尬。
外卖很快送到了，包装袋上印着“清风轩”的牌子，是京城老牌茶水铺，最近的一家离这也有段距离，他猜着配送费都比茶水本身贵。
里面有一杯茶还有可以配茶水的小点心，茶是对嗓子有好处的配方，还正温着，正适合刚练完声的谢景霖，小点心也是谢景霖喜欢的。傅星朗真的十分体贴。
就这样一来一往，不过半个月，谢景霖几乎已经习惯和傅星朗分享他的练声日常。
傅星朗话不算多，却可以站在听众角度对他歌声的表达提出很好的建议，而且总会很体贴的给他点上一杯热茶，不是多贵重的东西却温暖得恰到好处。
若是何文轩知道谢景霖离组后傅星朗还和谢景霖有这么多的联系，一定会惊掉下巴。
因为在所有认识傅星朗的人眼中，他是理性的，克制的，冷漠寡言，而在和谢景霖相处时的傅星朗，颠覆了他以往形象，显得体贴。虽然何文轩觉得，傅星朗一个工作狂魔型霸总会丢下公司几个月跑来剧组当副导演已经够颠覆的了。
体贴，从来和傅星朗沾不上关系。
至于傅星朗怎么想的，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对谢景霖，他少有的，出现了无法控制的局面。
或许他把公司的事安排得太妥帖，除非遇上过于棘手的意外否则手下的人不会打扰他。于是每日拍摄完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除了总结拍摄经验，竟然无事可做了。
他发现，他每日都会写到的角色总会有宋白，那枝被染上红色鲜血的白玫瑰，谢景霖演的宋白。
傅星朗向来是理性克制的，但他发现在写到宋白这个角色的时候他突然变得不理性，他不能理性分析宋白这个角色在整部电影中的作用。
傅星朗不能容忍自己失去自己二十几年来刻入骨子里的理性和克制。他冷静下来，沉静地分析为什么独独在宋白上他会出现意外。
是因为这部电影就叫《白玫瑰之死》，整部剧的发展都离不开白玫瑰？又或是因为宋白太美，死得太决绝？
傅星朗冷静分析，这些都不足以让他失去理性。最后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只在彩色霓虹灯中蹦蹦跳跳的小兔子，恍然大悟。
恢复理性的傅星朗从此可以客观将宋白看作一个剧中角色，却发现不能将仅仅把谢景霖当作一个不再联系的剧组演员。
这让傅星朗感到新奇，并且他发现，这不是谢景霖第一次给他新奇的体验。
可惜傅星朗心中千回百转，谢景霖一丝一毫也体会不到，在他眼中，傅星朗从一开始就是体贴的。
真正冷漠的人，又怎么会在他们认识的第一天，就主动送他回家？他又不是需要特殊照顾的小姑娘。又怎么会和他雨夜狂奔？
傅星朗只是略微寡言罢了。
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末，助理到京大宿舍来接谢景霖。
“方姐已经在录制场地等你了。”助理叫李礼，大学毕业不久，也是个新人助理。
虽然李礼已经当谢景霖的助理半个月了，两人却才是第二次见面，因为自从第一次见面后谢景霖除了在公司上声乐课就是在学校上课，没别的通告，搞得他领工资都有些不安心。
谢景霖拉开车门坐上去，很有礼貌地和开车的李礼道谢：“麻烦你了。”
李礼有些受宠若惊，他入行不久，但是他可听说了不少同行的抱怨，说咖位越小的明星脾气越大，还吐槽了很多明星奇葩挑刺的事儿。
于是他在上岗前可以说是百般担忧，上次第一次见面有经纪人在，他觉得谢景霖也许是有收敛，没想到现在只有两人他也这么有礼貌。
“不麻烦不麻烦。”李礼赶紧道，“谢......您吃过晚餐了么？”
李礼刚想称呼“谢哥”的话说到一半就卡壳了，他突然想起来这位才刚上大一。
“叫我景霖就可以了。”谢景霖像是知道李礼在想什么一般，主动化解尴尬，“刚刚在宿舍吃过了，谢谢。”
“哎不用不用，您不用和我这么客气。”李礼轻松了一些，脸上笑意变得真实。
谢景霖早就看出李礼的紧张，和李礼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无形的化解了两人的生疏，等到了录制场地两人已经熟稔许多。

第14章
八位首发歌手，谢景霖第三个到，还算比较早。
但赵川也已经到了。
“景霖，好久不见。”赵川个子比谢景霖矮上一些，长相自然是没得说，“Bt男团”之所以能大火，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三个成员颜值都很能打，尤其是谢景霖。
他脸上是礼貌的微笑，微微张开双臂，似乎还想拥抱一下谢景霖，做个队友相聚关系不错的样子。
谢景霖只是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一步，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你还是一样的虚伪。”
谢景霖这话相当不客气，赵川却没有丝毫尴尬，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变：“我将你这句话理解为，几年来我从未变过。”
心底的厌恶再次升起，谢景霖径直往前走，不再理会赵川。李礼一直在谢景霖身后大气不敢出，忙不迭地跟上他。
八名首发歌手每人都有自己的休息室，谢景霖做完妆造回到自己的休息室，方雅已经在那等他了。
“怎么了？心情不好？”方雅抬头看他，敏锐地发现谢景霖的状态不太对。
“没事。”谢景霖坐到沙发上，闭目养神。
方雅眉头轻皱，看向李礼，用眼神询问他怎么回事儿。
李礼一个新上任小助理，现在休息室寂静无声，他可没有打破这种沉寂的胆子。
于是他掏出手机，很怂地连按键音都关掉，小心翼翼敲着字。
[彬彬有礼：刚刚路上碰到赵川了，他们关系好像不是很好......]
方雅眉间的褶皱更加深了。
谢景霖是她带入千鹤公司的，但那时候她马上要休产假，谢景霖便没跟在她手下，和另外两个人组团出道了。两年后散团，谢景霖的签约才到她手上，然后他又忙着准备高考，方雅其实对“Bt男团”了解并不是很深。
但顾着等会儿谢景霖要录节目便没在此刻追问，给谢景霖一个独自冷静的时间。
谢景霖想起两年前，他和父母大吵一架，不，或许说他单方面发怒，父母依旧很冷静。他离家出走，在于固家门口擦干眼泪然后满怀期待地敲门，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在家长会上见过的，于固的爸爸。
于父很惊讶看到谢景霖眼睛红红，鼻子红红的样子，回头大喊：“小固啊，你舍友来找你了。”然后颇为小心地请他进门。
他和于固说他出柜了，现在在离家出走。
于固的表情很惊讶，谢景霖至今看不明白，于固在惊讶什么，是惊讶自己是弯的，还是惊讶自己出柜了。
他很迷惑，在教室里于固总是缠着要和他玩，宿舍里于固总是会扑到他床上来和他打闹，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谢景霖渐渐沉浸在于固的温柔体贴中。
有一天于固又扑到他床上，说他喜欢谢景霖。谢景霖以为于固又是在玩，但是眼中深情却不似作假，灼得他心惊肉跳。
现在告诉他，一切都只是他看错了？
谢景霖至今还记得，那天于固的声音依旧很好听，是他最喜欢的音色，话语也依旧温柔得体，让他冷静，回家和父母道个歉。
谢景霖想要和于固表白的话堵塞在喉头，最后抱了抱于固，便离开了。
也是那一晚，方雅遇到他，把他捡回千鹤公司，然后他遇到了赵川。
“叩叩。”
一阵微弱的敲门声响起，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敲门人的小心翼翼，却也足以打断谢景霖的回忆。
他睁开眼睛看向门口，李礼已经起身去开门了。
“那个......谢老师在吗？”如他敲门的声音一样，来人说话的声音也小心翼翼的。
李礼回头看向房间里的两人，方雅很快认出了来人是谁，就是这期要把谢景霖“pk下去”的踢馆选手之一，娄宁。
方雅心中虽有不悦，面上依旧保持礼貌的微笑，走到门口处，也没请他进来：“您好，有什么事儿吗？”
方雅气势全开，反而把娄宁给吓到了，他本就不利索的话更加结巴：“额，那个，我是来找谢老师打、打个招呼的。”
“心意我替他领了，他在休息，不太方便。”方雅眉头微蹙，来和等会儿会被他pk下去的人打招呼？这人莫不是来嘲讽的？
“没事儿，进来吧。”方雅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谢景霖的声音。
“景霖。”方雅回头，不太赞同地看了眼谢景霖。
“打扰了。”娄宁鞠躬，十分利索地钻进屋子，和他刚刚结结巴巴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他是自己过来的，身后没有经纪人也没有助理。
“对不起！谢老师！”娄宁一进门，就到谢景霖面前，干净利落地鞠躬，十分铿锵有力地喊出六个大字，把谢景霖都给震懵了一瞬。
房间里陷入了诡异地沉默。
方雅无比庆幸还好刚刚她关门关得早，不然要是被别人看到，传出去就成谢景霖耍大牌欺负新人了。
谢景霖微微挑眉，站起来：“老师不敢当，我们同一届，叫我名字吧。”
娄宁是华国音乐学院大一学生，两人年纪相仿。
“那个。”娄宁神色犹豫，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说，最终只是又一个九十度鞠躬，“对不起，哥。”
谢景霖突然笑了：“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他知道娄宁是为什么道歉，娄宁自己也知道今晚剧本安排，无论唱功如何他都会将他pk下去，制造一波话题度。这在圈内很常见，所谓胜负，不过是资本游戏罢了。
谢景霖虽然只出道两年，却早已见识过圈内的黑暗面，也许是娄宁初出茅庐还未被浸染，明明是同龄人，却显得有些天真。
“谢哥，您一定好好唱，狠狠打他们的脸！”
谢景霖失笑，娄宁这么说，有没有想过若他表现太好，作为踢馆成功的选手他会遭遇什么舆论。
谢景霖突然有些心软。
娄宁眼中的真诚不似作假，活像一个致力于反抗资本压迫的热血小伙，太单纯了，单纯天真到有些可笑，也很容易被人利用。
“这是当然。”谢景霖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
两人简短的对话结束后，娄宁依旧不肯离去，扯东扯西地和谢景霖聊起来。
“哥！高考状元是啥感觉啊？”娄宁思维很跳跃，话题转换得飞快，赖在谢景霖的休息室，叽叽喳喳地，一直保持星星眼状态，要不是谢景霖知道此刻他还头顶“花瓶”称号，他都要以为自己是什么巨星了。
直到越发接近录制时间，娄宁的经纪人才找到这儿来，把娄宁给揪了回去。
“谢哥~晚点见~”娄宁不舍地离开，还给谢景霖比了个爱心。
“你知不知道现在你和谢景霖什么关系？”经纪人颇为恨铁不成钢，“上赶着找人家不痛快？指不定人家心底怎么骂你呢。”
“不，谢哥不会的。”娄宁目光坚定，义正言辞地反驳，“我们同站在正义联盟上，我相信他。”
经纪人沉默了一瞬：“娄宁，公司现在倾注资源捧你，希望你不要辜负所有在背后撑着你的人。”
娄宁也沉默了一下，眉眼低垂，像是霜打的茄子，低声道：“我知道，我会做到最好。”
“若你真的这么反感，以后我们便堂堂正正靠实力争取资源。”
娄宁眼睛一亮：“真的？就这么说定了！我娄宁是实力派，反抗资本操纵。”
经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没说话。
谢景霖是第四个上场的，赵川在他前面一个。
“加油！”方雅和李礼送谢景霖上台，在台下等他，为他加油鼓劲。
谢景霖站上久违的舞台，一手拿着麦克风，双眸微闭，显得慵懒和漫不经心。
伴奏响起，他张开眼睛，观众席座无虚席，耳边是满座观众席的嘈杂声，陌生又熟悉。
他嘴角微勾，内心轻道一句，他回来了。
“方姐，这个伴奏......好像不太对啊？”伴奏响起，李礼发现了不对劲，他转头看向方雅，发现方雅面色凝重，显然早就听出来不对了。
“我就知道。”方雅似叹息般说出这句话，像是意料之中。
李礼一脸懵逼，闹不明白他又错过了什么。
“是不是习惯了这漫漫长夜。”谢景霖眼睛微阖，很稳地唱出第一句。
台下爆发出了一阵小小的呼声。
“何必同情何必安慰
我已经舍弃一切你为何还在犹豫
若你在犹豫又何必让我陷入这漩涡”
嗓音干净空灵，少年身着宽松的白衣显得愈加单薄瘦弱，歌声如同在讲故事般娓娓道来。
方雅听得鼻尖发酸，耳旁传来一阵啜泣声，一扭头看到李礼泪流满面，她心中的泪意瞬间被憋回去了。
镜头切入观众席，也有不少拿着纸巾擦眼泪的姑娘们。同时，同步播出的网络端的弹幕一刻不停。
[开口跪，谢景霖这次真的惊艳到我了，好感动]
[虽然歌曲没什么难度，但是唱得好稳，这唱功不至于背上花瓶之称啊]
[这女的哭得这么夸张，导演给加工资了吗]
[好感动，我抱着手机哭得稀里哗啦的我妈都被吓到了]
[花瓶好美啊5555]
一曲唱罢，谢景霖再次闭上眼睛，静静听着耳边传来的欢呼声，碎钻耳钉在舞台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勾起唇角，微微鞠躬，走下舞台。

第15章
“唱得很棒。”谢景霖一下台，方雅就上前拥抱他，她并未对突然换歌的操作说什么。
“谢谢方姐。”谢景霖回抱她，“对不起方姐，我好像有点任性。”
方雅拍了拍他的肩膀：“按照你喜欢的去做。”
每个唱完的歌手都会到集中的大休息室去，一起看接下来的选手的表现。谢景霖进到休息室，在镜头前那些熟或者不熟的歌手们纷纷起身打招呼，有的还和谢景霖拥抱。
“唱得好棒！”
“好深情，我都感动哭了。”
“很惊艳。”一个一个拥抱或是握手过去，直到最后的赵川。
“谢谢。”谢景霖没有抱他也没有握手，只是保持着微笑礼貌地道谢，在赵川旁边坐下。
镜头毫无保留的将这些画面同步直播，又引起一波议论。
[Bt内部不和实锤]
[刚刚才要对谢景霖路转粉，现在又想转黑了，曾经都是队友，至于这么不礼貌吗]
[也没必要揪着一些细节不放吧？人家不是坐在一起了吗]
[Bt团粉报道，再次看到两人同框好感动555就差李夏了]
[Bt不愧是当年有顶流趋势的男团，两人都好养眼啊]
[抱走我家川川不约，Bt已解散，团员们都各自美丽勿cue]
网上的讨论此刻的他们都一无所知，赵川坐在谢景霖旁边，趁着镜头在拍下一个歌手准备过程的时候悄悄再挨近谢景霖一些：“我记得你之前上报的不是这首曲子？”
谢景霖不动声色地坐远：“临时改主意。”
“怎么？怕唱到一半唱不唱去破音？”
无论谁否定谢景霖的唱功，他都会一笑置之，因为在大众眼中，他就是那个唱得不怎样的谢景霖。但此刻嘲讽他的是赵川。
谢景霖面不改色，毫不客气地回怼：“我唱功怎样，你不是最清楚？”
赵川轻笑，透露着些许漫不经心：“我确实最清楚。”
下个歌手已经上台，两人的谈话便到此为止。
八个歌手都已演唱完毕，到了这个节目的爆点之一，踢馆选手上场。
“我要挑战的歌手是。”娄宁拿着话筒，“谢景霖。”
“哇~”观众席一片热闹，直播弹幕也一片热闹。
[意料之中，谢景霖唱的歌最没有难度，估计要被pk掉了]
[谢景霖唱功最差，这是一个竞技舞台，柿子当然要挑软的捏，没毛病]
[这个娄宁我认识，华音的学生，还挺出名的，谢估计要来一轮游了]
[但是谢唱得真的很感人，我站谢景霖]
娄宁唱的是《魔鬼》，一首高难度歌曲，其中的高音、转音，不是一般人能挑战的，而娄宁将这首歌处理得很完美，同时兼具个人风格。
娄宁一曲结束，下台后也到大休息室，他一进休息室就跑到谢景霖身前来了个熊抱。
谢景霖失笑：“发挥得很好。”
娄宁先是高兴，然后想到等会儿的结果，于是又变得低落。
其他几位歌手看到娄宁和谢景霖关系似乎不错，心里都有些惊讶。
“八位首发歌手和踢馆选手都已经演唱完毕，感谢各位给我们带来的精彩演出。”主持人上台，“投票已统计完毕，接下来，就是我们紧张的揭晓结果的时刻了。”
“我们再重申一次规则，首发歌手若是连续两期所获票数最低，将会离开我们的舞台，同时，踢馆选手若是pk成功，则成为下一期的八位歌手之一，而被pk下去的首发歌手，则直接离开。”主持人活跃着气氛，“赛制很残酷噢，大家紧不紧张？期不期待！”
引得观众席一片唏声后，主持人满意地接下去：“现在，我们先揭晓本轮踢馆选手的pk结果——”
娄宁神色紧张又有些沮丧，谢景霖面色不改保持笑容。
“娄宁，挑战——”主持人又大喘气，“成功！”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呼声。
谢景霖转身拥抱娄宁，用后脑勺对着镜头：“恭喜。”
[？？？大众评审都是耳聋的？]
[有一说一，我真的觉得谢唱得很好，歌手最重要的不是把歌唱到人心里去吗？]
[娄宁充了多少钱，nb]
[蟹粉是不是输不起？动不动阴谋论]
[娄宁唱得也很好啊，很震撼，我会投娄宁]
[娄宁还是新人，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多谢前辈照顾]
[娄粉一股白莲花气息，人家xjl和你家蒸煮同龄，这就是粉随正主吧]
[蟹粉也别太自我高潮了好吧，娄宁本来唱得就不错啊]
[强者有罪论，弱者引同情，心疼娄宁]
[谢景霖也就ktv水平吧，这歌是个人都能唱，输了正常]
[我身边的人都觉得谢景霖唱得好，对这个节目有些失望]
[资本操纵罢辽，大家也不必过于认真]
谢景霖原本选的歌是一首比《魔鬼》难度还高的歌曲并且他自信能表演好。虽然谢景霖临时换歌，却也一样在网上掀起一波热潮。
虽然不及他原本预料的热度那么旺盛，但此时谢景霖已经不希望热度再高起来了。
他觉得要是娄宁看到了，估计得伤心得哭上好几天，然后又来和他嚷嚷打倒万恶的资本主义。
谢景霖和顾萌舟约了等会儿在“DARK”见面，为了保护嗓子他半个多月没碰酒了。他让方雅和李礼先离开了，打算自己叫车。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傻白甜。”谢景霖低头看手机正准备叫车，旁边突然站了一个人。
“距离我们上一次见面不超过一年，没必要硬拗这种多年未见的气氛。”谢景霖收起手机，神色淡漠。
赵川没有丝毫被揭穿的窘迫，反而笑了笑。
两人沉默片刻，赵川突然开口：“为了一个小孩，何必呢？”
谢景霖正色看他：“我没有为了谁，怎么开心怎么来，和别人无关。”
赵川又笑了：“你果然一如既往的傻白甜。”
谢景霖眉头轻蹙，不接话。气氛又陷入沉默。
一辆劳斯莱斯在两人面前停下，赵川双手插兜，嘴角勾起：“接我的人来了，再见。”
他也不等谢景霖回应，径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只是一瞬，谢景霖看到了坐在驾驶位的人，是他认识的人。
车子没有丝毫犹豫，待赵川坐稳后便启动走远了。
谢景霖站在黑夜中，恍惚间又陷入了之前被娄宁打断的回忆。
离家出走可以说是谢景霖在父母前做的最叛逆的事儿了，他在亲人面前一直是个乖崽，是“别人家的孩子”，在父母面前做的最出格的事也不过打了个耳洞，可惜这个不良少年之耳洞也并未能如愿的让父母变脸色。
出柜也一样，父亲最多脸色变阴沉了一些，母亲最多神色僵硬了一会儿，他们甚至没多说几句话，只是沉声说了句，吃完饭再说。
于是他便空着肚子摔门离家。
那时谢景霖刚离家出走，在小旅馆住了几天，身上的钱都用完了也不愿回去和父母服个软，就是这个时候，方雅把他捡回千鹤公司。
公司让他和赵川、李夏组团出道，赵川的人设是温柔多情，他的人设是乖巧弟弟。
那时候他刚离家，还很稚嫩，觉得赵川就如他人设一样温柔体贴，谢景霖这个刚受了亲情和爱情两重伤的小弟弟很快被攻陷，对赵川产生了信任，把他当哥。
即便后来他接的戏演花瓶，团体唱歌部分曲调平淡又歌词又少，一起上综艺拿到的剧本人设也很木讷，一开始他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依旧信任赵川。
但谢景霖毕竟是个聪明的小孩儿，很快发现就自己是在被打压了，并且很快发现打压他的人，就是他信任的赵川。
面对他生气的质问，赵川有恃无恐：“你发现了啊傻白甜？‘花瓶’这个头衔热度不也挺大？年轻人不要太贪心。”
赵川那时候也不过19岁，却称呼16岁的谢景霖为年轻人。他高中没念完就辍学了，以社会阅历来说，谢景霖在他面前确实是年轻人。
经纪人面对“傻白甜”谢景霖的质问，不带一丝感情色彩：“李夏的叔叔是公司高层，你以为赵川高中就辍学出来打工就没有后台了吗？华衫的高总是他的追求者，三个人只有你没有后台。景霖，你也不用着急，年轻人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
谁说他没有后台？谢景霖当时是有点不服气的，但他并没说，乖崽离家出走不到没多久就找家人求助了，多没面子。
于是挨了社会毒打的年轻人谢景霖忍下了。
只是后来慢慢传出“Bt男团”内部不和的消息，公司怎么压也没压下来，甚至还传出谢景霖和赵川互殴的照片，直到如今都没删干净。
最终“Bt”成功散团，乖崽谢景霖深藏功与名，乖乖回去准备高考了。
十一月京城已经有些刺骨的风刮得谢景霖脸颊生疼，也将他从回忆抽出神来。
他突然想到，当年经纪人说华衫集团的总裁高北是赵川的追求者，是赵川的靠山。他那时候以为“追求者”只是为了说出来好听，其实就是金主。
但是后来他发现，高北竟然认真在扮演追求者角色，而赵川也仗着高北的宠爱有恃无恐，一面享受高北给的资源，一面吊着高北。直到“Bt”散团都保持着这样的状态。
现在，两人是在一起了？又是以什么身份在一起的？
又一阵寒风吹过，谢景霖瑟缩了一下，笑了，怎样都好，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唉今晚谢景霖被淘汰了，我觉得超可惜的。”
“我也觉得很可惜，不过只能怪他还不够大牌吧。”
几个女孩从电视台里出来，似乎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她们并没注意到谢景霖戴着帽子口罩站在不起眼的角落。
“哎不过今天能看到‘Bt’两人同框，曾经的团粉已经心满意足了。”
“但是感觉他们是不是真的有点不和啊？录制之前我就看到他们两个了，气氛怪怪的。”
“不会吧，我表哥是制作人之一，知道的比较多，谢景霖能上《就这样唱》还有赵川一份力，要是关系不好干嘛要拉他一把。”
谢景霖在角落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得一愣。
“今天发挥得怎么样？”高北操纵着方向盘。
“你不是在台下看着了嘛，表现得怎样你不知道？”赵川坐在副驾驶位刷着手机，漫不经心，暗里甚至藏了些硝烟味。
高北轻笑一声，并不介意。
车里沉默了一会儿，高北还是主动挑起话题：“听说你和谢景霖相处得不是很愉快？”
“你那么关心他干什么？”赵川终于放下手机，侧首看向高北，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深沉。
“因为你。”高北说，“你难得主动开口让我帮忙。”
“那是我欠他的。”
“但是他好像并没有把握住这个机会。”高北指的是谢景霖临时换歌的事。
赵川转头看向外面飞速倒退的路灯，言语中藏了一丝他自己也没发现的羡慕：“是啊，他是傻白甜。”
高北眼眸一暗，将车在路边停下。夜已深，此处人流量本就不大，这会儿路上更是没有什么行人。
赵川不明所以，将视线放在高北身上。还没看清他的脸，高北就压了过来，准确无误地捉住了赵川的唇。
“唔......”赵川猝不及防被按着吻，不小心泄露了几声闷哼。
他好像听到了高北若有若无的叹息声。

第16章
一波三折，谢景霖终于到“DARK PUB”了。
顾萌舟早已在那等着他。
“哎老谢你终于来了！”顾萌舟一如既往用着有些夸张地语气道，给谢景霖送上一枝白玫瑰，“今天太晚了花店都关门了，只有一枝啦！”
谢景霖接过白玫瑰，脸色好了一些：“谢谢萌萌。”
顾萌舟敏感的察觉出谢景霖似乎心情不太好。他主动给谢景霖倒上一杯酒，等他开口。谢景霖出神地将酒杯靠近嘴唇，半杯下肚。
“萌萌，你还记得赵川吗？”
“咋了？”顾萌舟声音提高了一些，“他又欺负你了？”
谢景霖一口酒差点喷出来，颇为无奈道：“没有，他也欺负不了我。不是，为什么要用‘欺负’这个词？”
“他之前不就欺负你了？”顾萌舟忿忿，“这次你被pk下来也是他搞的？”
当年谢景霖离家出走，他正是学业繁重的时候，等他得知消息的时候，谢景霖已经和千鹤公司签约了。
那时他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学渣，为了考上京大，他连手机都主动上交父母了。他偶尔在电视上看到“Bt男团”，觉得谢景霖混得应该不错。直到他高考完回来才知道谢景霖被冠上了“著名花瓶”的称号。
别的不说，顾萌舟最清楚，谢景霖唱功绝对是能傲视群雄。
顾萌舟想要帮谢景霖一把，把他新写的歌给谢景霖，却被拒绝了。他知道谢景霖一向有主意也不是任人欺负之人，便按捺下来。果然不久后就传来“Bt”散团的消息。
但是谢景霖当年确实被赵川欺压了，“花瓶”称号也和赵川脱不了关系。
谢景霖把今晚的发生的事儿都和顾萌舟说了。
“我竟然很赞同赵川的话。”顾萌舟沉默了一瞬，然后感叹，“我的谢哥，您真的傻白甜啊。”
谢景霖喝了一口酒，咂了咂嘴，他很享受酒精的味道，开心得微微眯起眼睛。
“你怎么知道那个娄宁不是在演你？”顾萌舟恨铁不成钢，“先不管这个机会和赵川有没有关系，这多难得的精彩打脸现场啊，你竟然放弃了。”
“没必要。”谢景霖又啜一口，眼神有些迷离，显然已经沉浸在酒的世界里了。
顾萌舟也干了手中的酒：“敬你。”
他竟然觉得这是意料之中，他谢哥有时候就是太过善良心软，果然是谢叔的儿子。
“赵川这事儿你也是听别人随口提了一句而已，也不一定是真的。”顾萌舟又给谢景霖倒酒，“管他真的假的，当初他这样搞你，算是他欠你的。”
酒意上头，谢景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那些糟心事儿随着微微醉意已逐渐被他淡忘。
“哎老谢，黎芊姐叫你加一下她好友。”顾萌舟掏出手机，给谢景霖推了黎芊的微信。
谢景霖离家出走后，新办了张卡，原来的微信也不用了。
谢景霖拿起手机，干脆利落地发送好友申请。
“老谢，你真这么绝啊？寻巧姐的微信到现在都没加？”顾萌舟问。
黎芊找到他，让他转告谢景霖叫他加她好友的时候，顾萌舟是有些惊讶的。
黎芊是谁，华国流量天后，性格强势御姐范十足。但即便如此，即使她也把谢景霖当弟弟看待，和谢寻巧是好闺蜜的她也没敢越过谢寻巧直接去加谢景霖好友。
她怕谢寻巧多想，怕人姐弟关系会因此出嫌隙。
“啊。”谢景霖应了一声，轻描淡写，“我又没事儿找她。”
谢寻巧的消息很容易查，不是在这个美术展就是在那个美术展，都有报道。知道谢寻巧过得挺好，他就没去加好友。
离家出走的孩子，即便在姐姐面前也一样犟。
从酒吧出来，谢景霖再次婉拒顾萌舟让他家叶箫罩他的提议，和顾萌舟道别，掏出手机准备叫车。
京城十一月的夜已经很冷了，刚从热烘烘的酒吧出来，外面的风一吹身上的热度迅速下降。谢景霖想，是该买辆车了。
叫了车还没司机师傅接单，一辆有些眼熟的车在谢景霖身前停下。
“傅哥？”谢景霖惊讶，多么熟悉的场面，只不过上次还是盛夏，这次已近寒冬。
寒风凛冽中，傅星朗低沉的音色格外好听，谢景霖耳朵有些酥麻，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坐在傅星朗车上了。
“直播我看了，唱得很好。”这次没有司机，傅星朗亲自开车。
“哈哈，最后还是被pk下去了。”谢景霖谦虚。
傅星朗摇了摇头，不同意谢景霖说的：“我也是资本家。”
这意思是傅星朗知道综艺节目的常规操作了。
谢景霖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接话。像娄宁一样说一句打倒万恶的资本主义？
谢景霖被自己的脑补雷得浑身一麻。
“怎么突然换歌？”好在傅星朗也没执着于等谢景霖接话，另起话头。
“高兴就换了。”谢景霖笑了笑，小虎牙悄悄露出个尖儿。
“你唱《大风》的时候不高兴吗？”傅星朗话语非常直接。
《大风》是原来谢景霖选定的高难度歌曲。别人不清楚，作为这段时间“云陪练”的傅星朗却最清楚不过，谢景霖明明势在必得，明明付出这么多，却为了一个刚见面的人临时换歌。
“也高兴。”谢景霖脱口而出。
谢景霖态度如此坦然，傅星朗反而沉默了一下，片刻后才又开口：“就为了一个刚见面的人？”
傅星朗要知道后台发生的事儿其实不难，但是别人也仅仅告诉他娄宁和谢景霖关系好像不错而已，剩下的是他猜的。
谢景霖挑眉，惊讶于傅星朗竟然会知道他换歌的直接原因。
“人家小孩子多不容易。”酒都喝了，谢景霖早就把今晚的事儿抛到九霄云外了。
谢景霖明明和娄宁也没差几个月大。傅星朗眼神微沉，没再接话。
傅星朗本以为谢景霖就是个表面装乖崽，背地里很叛逆的一个小孩。这样性格的孩子其实挺常见，在父母面前是听话的好孩子，毕竟零花钱还被把控着，出了家门就是飙车蹦迪，野得很。他们是真的为自己而活，天大地大我最大。
他本以为谢景霖也是这样，顶多再聪明了一些，漂亮了一些，总归不过一个叛逆少年。
但如果谢景霖真的如此，也不会真能激起他的好奇和探究了，谢景霖演戏时身上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傅星朗总是难以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小朋友不仅自信强大，还挺正义善良的。傅星朗勾起唇角。
傅星朗犹如狩猎者，谢景霖就是他的猎物。狩猎者虎视眈眈，盯着猎物的一举一动，然后伺机而动，势在必得。
但捕捉到猎物后，是好好研究一番满足了好奇心就失去兴趣然后把猎物扔了；还是对猎物心生喜爱将其拆之入骨。狩猎者此刻还并未考虑。
“对了，傅哥你怎么这么巧又在这儿？”傅星朗此刻手持方向盘，身上没有酒味，说明他今晚滴酒未沾。那又怎么会出现在“DARK PUB”的门口。
谢景霖离组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傅星朗却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对他日渐淡漠，反而会因为太久没见面而主动来找他。
谢景霖对傅星朗来说总归是不一样的，阳光，叛逆，朝气，这是傅星朗所没有的。傅氏集团上上下下这么多人，他从小就肩负重担，不要说叛逆，他的人生几乎没有自主选择的机会。
傅星朗向来自信又果断，唯独在是否要彻底扔下身上重担几个月那么久时陷入了犹豫，虽然在给《白玫瑰》注资时就要求何文轩给他留一个副导演的位置，但直到谢景霖试镜那天他都没能做下决定。
谢景霖一进来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谢景霖很好看，乖乖的，下一秒他就被他的碎钻耳钉闪了眼。但他开始演戏时，傅星朗所有看法都抛弃了，谢景霖就像在发光，牢牢抓住了他的眼球，他自信，闪耀，明明很日常的剧情，却让所有人都离不开眼。
傅星朗瞬间豁然开朗，为什么不呢，他对自己那么不自信吗？事业和梦想，他都要。
谢景霖从此对他而言，成了特殊的人。
“路过，就看到你一个人站在路边。”傅星朗轻笑一声，“怪可怜的。”
谢景霖脸色更红了一些，有些窘迫，连深夜正好路过这儿的概率有多低都给忽视了。
谢景霖回到自己那个老旧的出租屋，看到黎芊已经通过他的好友申请了。
黎芊没主动打招呼，谢景霖便先发消息过去。
[正能量青年小谢：芊姐好]
黎芊没有马上回复，他便先去洗澡，出来时黎芊已经回复他了。
[L芊：景霖好久不见。]
谢景霖挑了挑眉，这可不是他熟悉的黎芊的语气。
[正能量青年小谢：芊姐怎么突然这么生疏？不认我这个弟弟了？#大哭]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L芊：弟啊你还好意思说！受这么大委屈咋不跟姐说呢！让人家一个小新人踩你头上#发怒]
显然黎芊也看了今晚的直播。屏幕上一连串的感叹号，谢景霖笑了一下，没急着回复。果然，黎芊很快又发来消息。
[L芊：弟啊你年纪轻轻出来打拼不容易啊，受这么大委屈也不跟家人说]
[L芊：是姐不对，姐就不该担心这担心那的，结果让你受这么大委屈]
之前她就想帮谢景霖，但被谢景霖拒绝了，离家出走的孩子正叛逆呢，她怕适得其反，也不敢越过本人去做什么，最多也就悄悄跟她认识的千鹤的高层打个招呼关照一下她家孩子。
[L芊：在外打拼不就拼靠山嘛，以后姐罩你，不准拒绝！]
[L芊：对了，把姐的备注改回去，发截图检查！]
还是他熟悉的黎芊。
谢景霖笑了笑，想起小时候谢寻巧和黎芊一起在他们家的时候就把他当玩具，折腾得小时候的他总哇哇大哭，然后两个小姑娘再手忙脚乱地哄他。
[正能量青年小谢：[图片]改好了]
[正能量青年小谢：姐，我没受委屈]
[社会我芊姐：哎姐不管那么多了，下个月姐演唱会，来不来？]
谢景霖愣了一下，这是在邀请他去当演唱会嘉宾。黎芊什么身份，华国流量加实力天后，竟然会邀请一个花瓶小明星去当嘉宾。
[社会我芊姐：不来也得来，不然就是不给姐面子。]
谢景霖还没说话，黎芊的消息又甩过来了。
他在手机屏幕后笑了一下。
[正能量青年小谢：芊姐的吩咐，小弟不敢不从]

第17章
黎芊的演唱会在十二月底，就在京城，全球巡回演唱会的最后一场，作为一年的收官之作，也是她这一年办的规模最大的一场。
现在才十月，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准备。
谢景霖从《就这样唱》上下来，粉丝数量肉眼可见的猛增。
虽然没能如谢景霖一开始计划的那样，两个技术流歌手的碰撞，让网友喷节目组黑幕，但是无心插柳地起了另一种效果。
把很多人唱哭的抒情歌被一个初出茅庐的技术流歌手打败，本身就是一个话题。尤其这个把观众唱哭的歌手长得非常好看是著名花瓶的时候，再添一层热度。
被虐了一波的老粉觉得惊艳的同时更加忠诚，更有一批曾经的团粉和颜粉回坑，还有相当一波新粉入坑。
谢景霖对此并未多做关注，因为作为一个普通大学生，他马上就要考试了。
期中考试在下个月初，谢景霖一边忙着准备下个月的考试，白天在学校上课加自习，晚上会找个地方抽时间来练声。
他可不能砸了他芊姐的牌子。
虽然黎芊觉得谢景霖已经唱得很好了，天赋在那，谢景霖初中那会儿她还和谢寻巧去谢景霖的学校给他参加的校园十大歌手打call。
谢景霖考完最后一门走出考场，刚开机，就弹出方雅的消息，叫他去公司一趟，李礼在校门口等他了。
“怎么了方姐？”谢景霖走进方雅的办公室。
“《同袍歌会》的邀约，去不去？”方雅给他递了一杯热奶茶。
《同袍歌会》的热度不低于《就这样唱》，同样是大热的音乐综艺节目之一。节目每期邀请六名歌手，穿上各具特色的衣袍，戴上兜帽和面具，褪下歌手身上一切标签，以最纯粹的方式歌唱。
每期都会决出一个“歌王”，且直到每期最后才会揭晓这些“蒙面同袍”的真实身份。
还挺适合如今被网友热议的谢景霖的。
谢景霖插管，坐在方雅对面，有些无奈地吐槽：“我还以为是什么紧急的事儿。我前脚刚从考场出来，你后脚就给我发消息，还让李礼在我校门口等着。”
方雅毫无愧疚之心地笑了：“谁知道那么巧。小李是自己主动要求过去的，说这一天天闲的他都不好意思拿工资了。”
李礼在一旁突然被cue，摸了摸后脑勺憨笑装傻。
“什么时候录制？”谢景霖顺便轻描淡写扔下一个重磅炸弹，“我下个月得去黎芊姐的演唱会当嘉宾。”
“噗——”喷水的是一旁安静当摆设的李礼。
方雅也很震惊，一口热茶含在嘴里都给忘了咽下去。
“黎芊？”方雅睁大眼睛，缓了一会儿，觉得这不太可能是重名，“你什么时候又和天后扯上关系了？不会又是你哪个亲戚吧？”
比如说上次何文轩何导就是谢景霖的表哥。
最近方雅的一些疑惑渐渐解开，比如为什么谢景霖的签约在她手下大半年，即便她没有安排任何工作让谢景霖安心高考上层也没有任何人来施压。
要知道，“Bt男团”刚解散那会儿，即便谢景霖有“著名花瓶”之称当时也是潜力无限的，公司又怎么可能顺遂他心愿大半年什么工作也不安排让他全心准备高考去呢？
签约时限在那，每一天都是钱，公司又不是做慈善。
“不是亲戚。”
方雅疑惑，那黎芊一个流量实力天后，为什么要帮谢景霖，扶贫做慈善吗？她心一紧，难不成黎芊对谢景霖这种小弟弟有那方面的兴趣？
“她和我亲姐姐是很好的闺蜜，我们从小认识，她也算我姐。”
方雅心放下了一半，又问：“你亲姐姐是谁？”
不会又是圈里哪个大佬吧？她开始在脑海里搜寻圈里有没有什么姓谢的女艺人。
“画家，她不是圈里人。”谢景霖语气寡淡，一笔带过。
既然如此方雅也没有执着于打破砂锅问到底，扯回话题：“《同袍歌会》录制就在这个月月底。”
“接吧。”谢景霖其实无所谓，但是他想到如果他的热度再上升一层，黎芊的“扶贫”压力就没这么大。
他不想黎芊因为帮他而惹得一堆舆论压力，他想再强一些，给他芊姐再挣一点面子。
“对了，景霖，之前我跟公司申请要给你换公寓的事儿终于下来了。”
谢景霖都快忘了这事儿了，之前公司也有给他安排公寓，是他自己搬出来的。都散团了还和那俩人住一栋楼，偶尔电梯间里还能碰到，他觉得糟心，干脆自己出来租了个房子，图清净。
搬到现在这个破小区也没别的原因，就觉得邻居都是老大妈老大爷，气氛养老，也没什么人认识他，舒坦。
但随着他回归，热度逐渐上来，住房问题也逐渐凸显出来。
虽然他现在大部分时间是住学校宿舍，但宿舍总还是有不方便的地方的，比如说准备《就这样唱》那会儿，练声他是在公司练的，练完后还要急匆匆赶回宿舍，否则就门禁了。而那天节目正式录完后宿舍已经门禁了，他只能回自己的小破屋。
他现在住的老旧小区的安保也不够，有隐私忧患。
谢景霖无所谓住哪，让公司安排住处，别的不说，至少能降低隐私忧患。即便现在赵川住他隔壁屋他也能面不改色。
这就是成长吧。谢景霖十分沧桑的想。
虽然谢景霖无所谓，但眼前带着小院子的小别墅，还是让他有些恍惚，他颇为呆愣地问李礼：“我这是跟别人合租？”
“不是，就您自己住。方姐说，公司暂时没有别的空房子了，只能安排这个。”李礼看着方雅发过来的消息，和谢景霖两脸懵逼。
谢景霖半信半疑地拿出公司发给他的钥匙，顺利进了小别墅的门，仔仔细细地逛了一圈，才确定这儿确实没别人住。
而且小别墅装修一点也不含糊，精致温馨，设施齐全，甚至还有一间录音棚和家庭影院。
千鹤公司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三线开外的小明星谢景霖住进了一线大牌的宿舍。谢景霖开了一瓶酒，瘫在沙发上，逐渐心安理得，就当未来的一线大牌提前住进了他的公寓吧。
——
“星朗，哪儿去？”剧组里，何文轩看到傅星朗准备离开，探出个头好奇问道。
傅星朗在剧组里待了几个月，几乎是只要摄像机开着，他就在现场，何文轩都把他看作正儿八经的副导演了，贼认真的那种。
“私事。”傅星朗明显不想多说，丢下两个字就转身准备离开。
《同袍歌会》的录制时间快到了，再不过去就迟到了。
“星朗！”眼见傅星朗就要离开他的视线，何文轩情急之下叫了一声。
傅星朗回头看了他一眼。抽出些耐心等何文轩的下文。
何文轩对上傅星朗的眼神，反而更加呆愣。
他几乎从没见过傅星朗这样的眼神——急迫、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气势汹汹，就像个护犊子的家长，家里的崽子被欺负了，现在去幼儿园给崽子撑场子，再仔细看看，还有何文轩相当熟悉的一种眼神，跟来剧组探班的那些粉丝们的眼神如出一辙。
还有一丝不耐烦，哦，这丝不耐烦是针对他的，似乎在不满他耽误了他的行程。
何文轩和傅星朗认识很多年了，傅星朗的父母还健在的时候他们就认识了。
他还记得，小时候的傅星朗虽然不像一般小男孩那么皮，却依旧有个小孩子的模样，眼里的色彩很是鲜活。
但自从那场意外夺走傅星朗父母的生命后，傅星朗就变了，眼睛里的色彩飞速褪去，明明还是个小孩子的年纪，眼睛里的颜色竟然只剩下黑灰白。
傅家父母没了，只留下一个年幼的独子，还有一众虎视眈眈的股东。已经退居数年的傅老爷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后重出江湖，一面操持公司事务，一面教导这个唯一的继承人孙子。
傅星朗年纪尚幼就肩负重任。
后来身边所有男孩正是青春最疯狂的时候，傅星朗依旧相当理性和克制，别人还在飙车蹦迪泡吧，他却一举撑起傅氏集团。
何文轩和傅星朗认识这么多年，却从没真正看懂傅星朗。但是经过这几个月在剧组的相处，他觉得好像稍微看懂了傅星朗一点点。
抛开傅氏集团，傅星朗待在剧组几个月，有时候比他这个导演还认真，原因非常纯粹，何文轩觉得，就是“喜欢”两个字，或者往深了说，就是“梦想”。
虽然何文轩觉得这个理由和眼前这个一身霸总之气的人格格不入，但他从业艺术工作多年，有时候就得相信自己对人性的直觉。
人皆有七情六欲，傅星朗的情和欲在哪？此刻，他的急迫、期待、气势汹汹，又是为了谁？真的只是追星这么简单吗？傅星朗现在也会追星了吗？
“怎么？”傅星朗急着离开，等了几秒没得到何文轩的下文，便开口问道。
“哦，没事儿。”何文轩从恍惚中回神，“就，路上小心。”
何文轩不知道傅星朗要去见谁，但是他私心希望那个让傅星朗眼神再次鲜活起来的人，能别让他再次失去颜色。
傅星朗挑了挑眉，点头，匆匆离去。
《同袍歌会》录制要开始了，他赶着去给那个傻白甜小朋友撑腰。

第18章
谢景霖选了一件藏蓝色的袍子，上面绣着精致古老的暗纹，有点像霍格沃茨魔法学院的斗篷。
“有点重。”谢景霖抖了抖衣服，戴上大大的兜帽。
“好看。”方雅看着他穿上，节目组在服装上丝毫不含糊，用量上乘，剪裁得体，绣纹精致，谢景霖的脸埋在宽大的衣袍和兜帽里，白皙肤色和深色布料相互映衬更加显得唇红齿白。
“趁没戴上面具之前，给你拍张照。”方雅掏出手机，手动把美颜关了。明星拍照一般不开美颜，五官都是恰到好处，再开美颜就显得怪异了。
《同袍歌会》不到节目最后，除了化妆师、导演、经纪人和艺人本人，没人知道面具下的歌手是谁，节目要的就是这种神秘感和真实感，以及揭晓答案时的出乎意料感。
上场顺序以抽签来定，谢景霖是第二个上的。
“我们的第二位演唱嘉宾，代号不良，带来的《大风》。”主持人说着串场词，“有请！”
“哇！是《大风》耶，这歌难度超大的，这位不良少年很有勇气哦。”评审团开始议论纷纷。
“就是不知道是有勇有谋还是有勇无谋哦。”一位比较犀利的评审团成员直言。
前奏响起，是悠长空灵的调子，同时，干净清澈的吟哦声与伴奏相互应和，形成独属于谢景霖的气场，迅速把人带入歌声中。
镜头切到评审团，一些成员已经闭上眼睛，手跟着节奏在空中轻轻划动。
“去守护——”谢景霖缓缓睁开眼，唱出第一句歌词。
“哇——”观众席再次爆发出小小一阵呼声。
《大风》这首歌难就难在开头的吟唱和高潮时的高音、转音，同时，难度虽大却很少有人用这首歌来台上炫技的原因之一就是这首歌所表达的情感是深情的，是复杂的。
音乐神奇就神奇在此处，不要以为外行就听不出来，若单纯飙高音炫技，听众只觉得聒噪刺耳。
然而唱这首歌本来就要时时刻刻担心翻车，能同时兼顾唱出有感情的高音，难度是相当之大的。
高潮段时，整个录制棚仿佛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漩涡，所有人都被吸入独属于谢景霖的强大气场中，一曲结束，有的人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他们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呼吸。
一首歌从头到尾流畅自如，混然天成，让人忘了去关注那个最容易翻车的高音。
谢景霖微微鞠躬，录制棚里才如反应过来一般，掌声雷鸣。
“哇，我都还没有回过神来，舞台效果太棒了吧！”
“完全猜不出来是谁啊。”
“气场好强大！”
“我宣布，这就是我心中的今日歌王了！”
评审团成员纷纷赞扬道。
“不良你为什么要给自己代号为不良呢？因为你是个不良少年吗？”评审团有人问谢景霖。
谢景霖开口，声音是经过处理的，带着电音：“是的。我是个叛逆的不良少年。”
“哇既然称自己是少年，那这位一定很年轻咯。”
“年轻的，唱功这么好的舞台这么稳的，我实在想不出来是谁啊。”
向来猜得很准的评审团侧敲旁击一番仍然没有统一口径猜出来这位是谁，问答时间到，他们只能非常遗憾的放谢景霖下台了。
谢景霖戴着面具回到休息室，发现原本在这儿等他的方雅和李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他觉得很意外的人。
“傅哥？！”
傅星朗上前，亲手帮他摘下面具。
谢景霖刚从舞台上下来，身上覆了一层薄汗，脸也红扑扑的。
两人靠得很近，谢景霖鼻尖瞬间充斥着傅星朗身上独有的冷冽的香味。有点好闻，他不禁悄悄深吸一口气。
但是两人确实靠得太近了，傅星朗比他高半个头，臂膀却比他宽厚很多，他身后几乎贴着门板，此刻竟然生出了一种被傅星朗圈起来的感觉。
好在傅星朗很快就退开了。他拿着他的面具，随手放到桌上，然后递过来一杯冒着热气的水。
“等会儿你还要上台，先喝点热水。”傅星朗说。
谢景霖坐到软乎乎的沙发上，下意识就往后瘫。
傅星朗看到谢景霖懒散地瘫在沙发上，不由失笑：“你们明星在外面都这么不注意形象吗？”
“这又没外人，当然怎么舒服怎么来。”谢景霖毫不在意，“对了，傅哥你怎么来了？”
傅星朗是知道他今天来录节目的，他现在已经习惯每天和傅星朗随便聊几句了，但之前傅星朗并没有说过他今天会来现场。
似乎是被谢景霖那句“这没有外人”取悦，傅星朗唇角笑意更浓厚了一些：“辰星传媒是傅氏集团旗下产业。我偶尔会来视察工作。”
“辰星传媒”这几个字就在录制厅里最醒目的位置挂着呢，是《同袍歌会》的金主爸爸，谢景霖当然知道。
他惊讶的是另一个点：“视察工作？”
虽然傅星朗没说，但是谢景霖早就知道傅星朗的身份了，毕竟傅氏集团的地位摆在那，他不关注，圈里多的是人关注，方雅那天在剧组里看到傅星朗，回头马上疯狂问他为什么傅氏集团总裁会在这。
谢景霖一开始也相当惊讶，闹不明白他傅哥好好一个超级霸总不当，偏偏要来当什么副导演，他觉得这就是情怀吧。除此之外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也许是受父母影响，他对这种身外之物看得很淡。
即便如此他也知道，辰星传媒最多算是傅氏商业帝国的一个小芝麻，至于人家总裁亲自视察工作吗？
面对谢景霖的疑问，傅星朗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同袍歌会》是辰星传媒最近重点项目之一。”
好吧。
谢景霖想，这可能也是傅哥的情怀吧，可能今天来的有傅哥喜欢的歌手，想来听现场罢了，就算是总裁，也要允许人家追星的。
另一边，被傅星朗抢占休息室的方雅和李礼自行又找了一间休息室。
李礼找到遥控器打开空调制暖，温度还没上来，他冷得搓了搓胳膊：“方姐，刚刚那位先生是谁啊？”
刚刚他还没从谢景霖歌声中的震撼回神，那个满身强大的气场压迫的男人突然敲门，而且方雅刚刚看到那个男人的瞬间脸色就变得震惊又慎重，然后男人开口说了几句，方雅就乖乖领着他出来了，他很是费解。
“惹不起的大人物。”方雅喝了一口热水，身子回暖了一些。
“那他来找景霖干什么？”李礼更加费解。讲道理，他自知他家小明星目前应该和大人物都扯不上关系的。
“叙旧吧。”
李礼：？
更加迷惑。
“我准备上去了。”所有歌手都已经演唱完毕，休息室有工作人员来敲门，提醒他准备上台。
傅星朗十分自然地拿过他脱了放在一旁的长袍，给他披上。
“抬头。”傅星朗准备给他系上带子。

第19章
谢景霖下意识地微抬下巴，十分听话。
傅星朗的手伸到他脖颈前，他的手指修长，细心地给他系好长袍的衣带，他的手很热，即便他没有直接触碰到谢景霖的肌肤，谢景霖也感受到了那双手的热度。傅星朗身子微微前倾，谢景霖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结果傅星朗只是将手绕到他肩后，抓起宽大的兜帽给他戴上。
瞎想什么呢，谢景霖暗暗唾弃自己。
“好了。”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顺理成章。低沉的声音几乎是贴着谢景霖耳边响起，傅星朗身上独有的冷冽香味铺洒而来，他的身子微微一麻。
声控的正常反应罢了。谢景霖此刻无比庆幸，好在他已经戴上面具了，不然一定会被傅星朗窥探到一丝端倪。
“我在台下等你。”傅星朗又给他整了整衣袍，“我的歌王。”
“咳。”谢景霖轻咳一声，红红的耳尖藏在兜帽里，“那我先上啦。”
六位歌手再次登台，身穿的衣袍各具风格。
傅星朗坐在观众席第一排中间位置，最佳视角。眼神从始至终放在那个穿着藏蓝色魔法袍的少年身上。
就是少年脸上的面具有些碍人。傅星朗有些不满。
“傅先生，这是观众投票统计结果。”节目组导演猫着身子跑到傅星朗身前，言语间满是恭敬，“我们确定每位歌手的身份都没泄露出去，确保了投票结果最大的公平公正。”
傅星朗接过数据表，看到票数最多的那个人是谁时，心里满意了，面上神秘莫测道：“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导演终于稍微松了一口气，“您能来是我们的荣幸，我们一定把这个节目做好，保证公平公正，不辜负您的信任。”
天知道他得到消息说傅先生要来的时候心里多震惊，同时慌忙回想自己人生几十年有没有犯下什么大错。
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歌会》在综艺节目里算有分量，但是在人傅先生眼里，就是个芝麻大点儿的项目，哪里值得他亲自视察工作。
以他待在圈里这些年的经验来看，一般大佬出现这种情况那就八成是看中哪个小明星了来看小情人的。
但是当这位大佬是傅星朗时，他就不敢胡乱猜测了。傅星朗是谁，年纪轻轻就接手傅氏集团，几年之内将本就庞大的商业集团几度扩展成为商业帝国。
同时也是出了名的低调冷淡，这么多年连个边角料绯闻都没传出来。
傅先生只说来视察工作，还问他要了一份观众投票统计，旁的什么都没说，就连他出现在观众席也是几分钟前他才知道。
总之导演也不敢耍什么手段，将最真实的结果老老实实递上去了。
其实原本是有两个结果的，这期有个流量歌手，估计现场有不少他的粉丝，认出他来了就给他投票，但在实力碾压下，还是以微小的差距败给了代号“不良”的歌手。
于是他经纪公司过来走关系，想要给这位流量歌手拿下本期“歌王”。导演懂，这是想给流量歌手镀点实力金呢。权衡利益下，他想着，反正也就相差十几票，便打算将本期歌王给流量歌手。
谁知道这时候傅星朗突然出现，他也闹不清大老板是为了谁来，也不敢搞什么幺蛾子了。
“保持公平公正，好口碑是一档节目能长久存活的核心之一。”傅星朗神色淡漠，看不出什么情绪。
导演觉得傅星朗这句话颇为意味深长，他不敢再直视傅星朗的眼睛，低着头连连应和，抹了抹额角的汗，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后来当他做出一档又一档火爆又长寿的综艺的时候，他想起这天晚上傅星朗这句极具压迫的训话，心中充满感慨。
台上，主持人从耳麦里听到导演反馈过来的最终结果时，心中又是诧异又是意料之中。
意料之中的是，代号“不良”的歌手果然拿了本期歌王，十分诧异的是，这位代号“不良”的歌手竟然是著名花瓶谢景霖。
但作为一位经验丰富的主持人，即便内心震惊得排山倒海面上依旧从容不迫。
“现在，我手中的就是观众投票结果统计，票数最高的，将成为本期歌王！”主持人在营造紧张期待的气氛，“他以十三票的差距，超过第二名，他，会是谁呢？”
观众席发出一阵唏嘘声，等到差不多了，他才继续道：“恭喜本期歌王——‘不良’！”
观众爆发出一阵呼声，大部分人觉得这个结果是众望所归的。
“下面，让我们一一揭晓各位的面具！”
“第一位，代号‘春天’，她是我们的深情女神枝枝，第二位......最后，这位不良少年，我们的本期歌王，他就是——谢景霖！”
谢景霖摘下面具，少年身形修长，唇红齿白，和深色斗篷相互映衬，在璀璨灯光下显得更加白皙透明。
“大家好，我是“不良”，谢景霖。”少年干净清澈的嗓音响起，被突然美颜暴击安静了几秒的录制厅仿佛被唤醒一般，尖叫沸腾声几乎要掀开屋顶。
傅星朗在台下，淹没在尖叫与掌声中，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闪闪发耀的少年。
谢景霖抱着他亲自挑选的白玫瑰，手拿水晶奖杯，璀璨灯光下，两颗小虎牙俏皮的露出尖尖儿，碎钻耳钉在灯光照耀下熠熠生辉，自信而张扬。
他就应该这么闪耀，就如当初在片场的惊鸿一面，他自信而闪耀，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这是独属于谢景霖的气场。
谢景霖对他而言，是特殊的。他想让这颗星星永远闪耀下去。
——
《歌会》节目组财大气粗，为了仪式感，给每期的歌王都准备了奖杯和鲜花。
谢景霖抱着奖杯和鲜花回到后台，一路上有不少工作人员在跟他道贺，没了面具的遮挡，脚步都轻快许多。
“傅哥？”谢景霖回到休息室，看到傅星朗，有些惊喜下意识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说完又觉得不对，怕傅星朗误会他嫌弃他，连忙补充：“我没别的意思......”
“恭喜。”傅星朗以一个拥抱打断了他的话，“去庆祝一下？”
谢景霖被傅星朗整个圈在怀里，鼻尖满是他独有的冷冽的香味，他甚至能感受到傅星朗有力的心跳和因为说话带来的胸膛震动，低沉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短短一个晚上，谢景霖就心跳脸红了好几次，每次都因为同一个人。
他愣了足足五秒钟，才反应过来，谢景霖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咳，方姐和李哥去哪儿了？”
“他们有急事儿先离开了，拜托我送你回去。”这回没有面具的遮挡，傅星朗准确无误地将谢景霖微红的脸收入眼底，他面不改色，重提刚才的问题，“时间还早，你想去庆祝一下吗？”
谢景霖已经恢复了冷静，稍作思考后说：“好啊，可以来我家吗？我前不久刚搬新家，在酒柜里屯了好多酒。”
其实是他有些累了，但他确实很高兴，想喝酒，又不想去太闹太远的地方，也不想自己对月独酌。
对着傅星朗，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生出了对父母都不曾有的想要任性一把的感觉。
两颗小虎牙再次悄悄探出个尖尖儿，他眉眼弯弯，看向傅星朗：“可以吗？傅哥。”

第20章
谢景霖的声音犹如世界上最香的美酒，傅星朗仿佛被蛊惑一般，身体动作比脑子快一步，毫不犹豫地点头。
等他回过神来，对自己的干脆有些哭笑不得，却也没丝毫后悔的意思。
“地址在哪儿？”傅星朗问。
“湖墅城。”谢景霖坐在副驾驶位上，系好安全带。
傅星朗微微挑眉，几个月前还在老旧小区，现在就住到京城几个富人小区之一了。
他不动声色问：“怎么搬家了？”
“公司安排的。”
公司不是做慈善的，不会无缘无故给现在的谢景霖安排这样的宿舍，所以背后肯定有人授意。
傅星朗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满，就像幼儿园里攀比的家长，自家孩子竟然被别家父母照顾得更好，家长不服气了。尤其是在他不知道这人是谁，是否心怀不轨的情况下。
“傅哥你不用登记吗？”谢景霖看到傅星朗就这么顺顺利利把车开进去了，有些好奇道。
湖墅城安保措施到位，业主的车有车牌识别，而外来车辆都需要登记。
“我在这边有一栋房，只不过不常来。”
傅星朗此刻想不到，一个小时后谢景霖站在别墅门口，笑眯眯地目送他离开的时候，他会因为这句话而后悔。
谢景霖了然，身为总裁没个几栋别墅才奇怪呢。他有些开心，他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留傅星朗下来住一晚，毕竟天晚了，喝完酒就把人赶回家好像不太厚道。
这样一来，傅星朗等会儿回家也很方便了，甚至就连本来大晚上让傅星朗来陪他喝酒的愧疚心理都淡了一大半，他笑道：“那我们也算半个邻居了。”
傅星朗被感染也笑了一下，小孩子的快乐总是那么简单。要不是正在开车，他真有些手痒想揉揉谢景霖的脑袋。
关于这一晚的记忆，傅星朗已经记不太清了。谢景霖的酒量好到超乎他的想象，小朋友看着脸红扑扑醉醺醺的，但一双桃花眼很是清明，亮晶晶的，很漂亮，也表示桃花眼的主人很清醒。
而傅星朗已经很久没喝这么多酒了，来之前他还时刻记着得劝谢景霖少喝点，结果竟是自己被灌得脑子有些混沌，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
——
《同袍歌会》一周一播，上周录完下周就播出，十二月初，在谢景霖准备月底黎芊演唱会和自己期末考的时候，他录制的那期《歌会》开播了。
[一叶扁舟：老谢！你太强了啊！！]
[西雅图之花：反响不错#哈哈]
[社会我芊姐：帅啊弟弟！！芊姐为你打call！]
[何：恭喜景霖拿到歌王！#鼓掌]
[傅哥：节目效果很好，恭喜。]
谢景霖做完题再练完声，拿出手机，被微信一下子轰炸了一番。
他这才想起来，今天是《歌会》播出的日子，看看时间，现在已经播完了，看好友们的反应，他觉得节目效果应该不错。
#歌王 不良谢景霖#已经上了微博话题热搜榜。
[同袍歌会V：六位歌手精彩角逐，恭喜本期#歌王 不良谢景霖#]
[打破固有印象，撕掉标签，恭喜我们的歌王，他叫谢景霖]
[摘下面具的那一瞬间，真的惊得我一口水喷出来，不敢置信，这是我认识的那个花瓶吗？]
[竟然是谢景霖竟然是谢景霖！！《就这样唱》那会儿我还喷他是ktv水平！跪了！！！]
[有一说一，摘下面具的一瞬间，盛世美颜杀到我了]
[舞台气场真的好强大，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太帅了吧，被圈粉]
[看完节目的人表示，真的很惊艳，歌王实至名归]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会追同袍歌会吧，它公平公正，帮助很多处于争议之中的艺人撕掉莫须有标签，为自己正名，如果歌会可以一直初心不改，那么我也将会一直追下去#心]
[非杠非黑，只是评论区看得我犯尴尬癌，首先，花瓶这次歌唱得好没错我承认，但是他能拿本期歌王也就因为这期歌手实力一般，矮子里拔高个罢辽，其次，花瓶还是花瓶，演技这茬没得洗，最后，有的人又知道他拿歌王是公平公正了？]
[这还不是杠？歌唱节目下说演技，而且你说你马的这期歌手实力不行呢？黑子滚]
小范围的撕逼并不能入谢景霖的眼，他非常愉快地转发了。
[小谢小谢景霖V：唱得很开心，谢谢大家的支持//@同袍歌会V：......]
[恭喜恭喜崽儿！]
[啊啊啊啊崽儿啊你也太帅了吧！！有这实力藏着掖着干啥咧！]
[哈哈崽儿的语气就像：玩得很开心，谢谢大家的招待，五星好评]
[弟弟为什么要叫不良呢？因为弟弟想做不良少年吗#狗头]
谢景霖看到这条评论，勾起嘴角回复道[不是，其实我更想叫花瓶，但是觉得可能有点好猜只能放弃了]
这条评论引得一众粉丝和路人喜闻乐见。
[哈哈崽崽那么乖，不良少年是不可能的#狗头]
[哈哈听小谢的意思好像还挺遗憾]
他确实挺遗憾，于是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
花瓶咋了，花瓶美啊，不是什么人都能像他一样，做有实力的花瓶。
谢景霖觉得自己已经达到了上节目的目的，他是有实力的，黎芊不是瞎请人去演唱会当嘉宾。就是有些遗憾，不能发一条微博给黎芊打广告，不然铁定会被说蹭热度，他倒是无所谓，但他不想连累黎芊被某些营销号捆绑消费。
但黎芊的动作比他快多了，迅速转发他刚转节目组的那条微博。
[黎芊V：恭喜小谢#鼓掌弟弟超帅，看好你//@小谢小谢景霖V：唱得很开心......//@同袍歌会V：......]
行事风格果然很黎芊。谢景霖有些哭笑不得，回到微信回复她以及一众和他道贺的朋友。
另一边，何文轩在给谢景霖发完恭喜的微信后，打开视频软件看回放。他刚结束今天的拍摄，还没来得及看。
一个小时后，临近节目结尾，手机突然卡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流畅，但是何文轩仿佛见了鬼般点击暂停键，将进度条来来回回的反复拖动，第十五次暂停时，他终于截到了观众席那个一闪而过的熟悉的身影。
“！！！”何文轩从床上蹦起来，手忙脚乱地穿上拖鞋，外套也没穿，拿着手机就冲出房间，克制着小声吼道，“老傅，傅哥，朗哥，星朗！”
房门从里面被打开，傅星朗穿着睡衣，头发还有些湿，显得慵懒。他用眼神询问何文轩来干什么。
何文轩十分灵活地钻进傅星朗的房间，还指挥道：“关门关门。”
傅星朗闹不明白大晚上的何文轩在发什么疯，他关上门，淡淡地看着不断在他房间里踱步转圈的何文轩。
“星朗，这是不是你！”何文轩像是终于转够了一样，拿着自己手机屏幕送到傅星朗眼前。
傅星朗抬眼看去，截图是《歌会》上的一个画面，他在一个角落位置里看到了自己。
“你拿放大镜看综艺？”饶是冷静沉稳如傅星朗，此刻都忍不住吐槽。
“我眼睛就是放大镜。”何文轩下意识回怼，然后又开始在傅星朗房间里转圈圈。傅星朗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
何文轩突然瞥到傅星朗放在床上还亮着的手机屏幕，聊天界面里那个聊天对象的头像他颇为眼熟，他一把抓过手机问道：“你在和景霖聊天？”
傅星朗看到谢景霖回消息了，一把从何文轩手中夺回手机，一边漫不经心点头回应他，一边打字回复谢景霖。
被敷衍应对的何文轩脑子顿了一下，他渐渐恢复冷静：“你那天离开剧组，是去看景霖节目录制现场？”
“对。”
“还有之前有个晚上，结束拍摄后已经很晚了你还离开剧组，那晚是景霖录制《就这样唱》吧，你去找他了？”
傅星朗看着他不言不语，默认了。
“为什么？”何文轩看不懂。
“小孩子在外闯荡，被人欺负了，家长当然要去撑腰。”傅星朗看向何文轩，从容而坦然。
去他妈的家长。真&#183;表哥&#183;何文轩脑袋上多了很多个问号。
何文轩在组拍戏的时候，除非关乎剧组，否则他基本处于消息封闭状态，所以对很多消息的接收都是滞后的。这次也是听说了乖崽表弟拿了《歌会》的歌王才知道谢景霖去录节目了。
何文轩想起那天他看到的傅星朗的眼神——急迫、期待，还有像个护犊子家长去幼儿园给崽子撑场子的气势汹汹。
所以还真是去给崽子撑腰，不是他错觉。
“就这样？”
“那你以为怎样？”傅星朗挑眉。
何文轩反而被他这种从容坦然的态度弄得卡壳了，上次还信誓旦旦相信自己作为多年艺术行业从业者的直觉，此刻又开始自我怀疑起来。
“不是，你和他非亲非故的，怎么就成了他家长了？”
“你不觉得，景霖他很可爱吗？”傅星朗勾起嘴角，十分坦然道，“又乖又可爱，谁不想把他当小朋友呢？”
何文轩此刻竟然很认同傅星朗的观点。
是他想多了，星朗现在的眼神跟那些疯狂追星的粉丝一模一样，只不过他比较牛逼，追星追到现场，还能天天和偶像本人聊天而已。
傅星朗小时候就失去了父母，他只是把这份对亲人的爱转移到了乖崽谢景霖身上，是个爸爸粉而已。女友粉妈妈粉妹妹粉那么多，景霖这么乖这么好看，有个爸爸粉有什么奇怪的。

第21章
天气愈发寒冷，京城已经飘起了细雪，随着雪越下越大，一年365天剩下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
黎芊全球巡回演唱会定在了十二月三十一号，一年的最后一天，在京城最大的室内体育场，和上万歌迷共同跨年。
“芊姐你冷吗？”黎芊穿着大露背的裙子，即便休息室里有暖气，谢景霖也看得后背发凉，真正意义上的发凉。
黎芊在热身，在休息室里蹦蹦跳跳：“姐兴奋着呢，不冷。”
谢景霖最后才上去，所以他不急，甚至还可以到vip观众席先看黎芊的演唱，黎芊演唱会的票一贯很难抢，他却可以看免费的，还是最前排。
演唱会开始时间已经进入倒计时，黎芊已经在候场了，谢景霖也去到自己在观众席的位置，却发现位置上有别人的东西，便轻轻拍了拍旁边那个男生的肩膀：“你好，请问这是你的东西吗？”
“噢不好意思，我见快开始了这儿也没人，以为这个位置没人来了。”那个男生戴着口罩，声音有些闷，动作迅速地把占了谢景霖位置的背包拿开，同时嘴上十分热情道，“哎兄弟你也是咱芊姐男粉啊，咱座位挨一块儿，相逢就是缘，交个朋友？”
谢景霖愣了一会儿，迟疑地开口：“易游？”
戴口罩的男粉沉默片刻，低着头，抱着那个刚刚占了位置的背包：“哈哈什么易游？那个当红的男明星吗？哎呀兄弟你认错人啦，我哪有他这么帅！”
“......”谢景霖沉默片刻，“你抬头看看我。”
易游压了压口罩，抬头，小心打量同样戴着口罩的谢景霖，片刻后，小声吼道：“靠！景霖？！”
谢景霖觉得，当初自己在片场的感觉没错，易游就是个憨憨。
易游十分亲切地拉着谢景霖的手：“你不知道，我现在感觉就跟见了家人一样！你竟然也是仙草冻啊啊啊，我芊姐的魅力果然无人能抵挡。”
谢景霖见他滔滔不绝还有往下说的趋势，连忙插话：“你不是在拍戏吗？”
“今天下午我的戏份杀青了，我才赶紧跑过来的。老天果然眷顾我，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抢到的票呢没白费！”易游吧啦吧啦个不停，嘴皮子飞快，“景霖咱好久不见了，没想到竟然能在这碰见，你追芊姐多少年啦？我跟你说，我可是在芊姐刚出道那年就追她了！”
耳边易游叽叽喳喳，谢景霖失笑，也不去解释自己是来当嘉宾的，就这么听易游讲述他的追星史。而易游是越讲越兴奋。因为他发现很多黎芊出道这些年来的细节谢景霖都知道，肯定也是个真爱粉了，在圈里还碰上能一起追星的人，果真老天眷顾他。
全场灯光突然暗下，粉丝们发出一声惊呼，而后舞台中央亮起星光点点，升降台缓缓升起。
“亲爱的朋友们，你们好吗！”黎芊的声音响起，即便在这腊月寒冬也依旧充满热情。
观众席地尖叫声顿时犹如雷鸣海啸一般，要把体育馆的屋顶都给掀翻了。
“黎芊黎芊黎芊！！！！”
“啊啊啊啊啊啊黎芊我爱你！！！”
“接下来，和我一起享受这个美妙的夜晚吧！”黎芊的身影投在大荧幕上，“你们，准备好了吗！”
耳边全是尖叫声，舞台上的黎芊犹如在发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她就是全场的焦点。
谢景霖在台下，虽然也被气氛感染得心潮澎湃，但与周围疯狂的粉丝相比，依旧显得淡定一些。他心痒痒的，台上肆意张扬地黎芊，他也想上去。
时间过得很快，谢景霖坐在台下，就和一个普通观众一样，不知不觉就到了压轴歌曲。
“接下来一首《伴》，送给大家，提前预告一下，会有小惊喜噢~”黎芊发送一个电眼，通过大荧幕准确无误地传送给了在座每一位观众。
谢景霖坐在位子上活动了一下身子，准备上去。
“哎芊姐会给咱什么神秘惊喜啊？”易游好奇道，扭头看到谢景霖在位子上动来动去的样子，“咋了景霖？扭来扭去的，坐久了不舒服？”
“热热身。”谢景霖笑道。
没事热什么身啊，易游不解，但是黎芊已经开始唱了，他便不再理会谢景霖。
“伴我成神——”迎来这首歌的第一个高音，观众席全场屏息凝神，接着，一束灯光突然聚焦到观众席。
“伴我成魔——”清澈空灵的男音响起，同时谢景霖的身影投到大荧幕上。观众犹如一锅烧开的水沸腾起来。
这男的是谁啊？
哎算了管他是谁呢，长得真好看，唱功也很强，没拖他们家芊姐后腿，问题不大。
而易游则目瞪口呆地看着已经站起来一步步走向舞台的谢景霖。不是，景霖不是来追星的吗？怎么追着追着就和正主同台演唱去了？
等等，能不能带他一个？虽然他唱歌不行，但是能给伴个舞啊！！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回到舞台上，谢景霖和黎芊同台，气场竟然丝毫不落下风，两股强大的漩涡碰撞融合，波涛汹涌又异常和谐。粉丝们都喊哑了嗓子，用力挥舞手中的荧光棒，完全沉浸在歌曲气场中。
“伴我一生————”
“黎芊！黎芊！黎芊！”
“啊啊啊啊啊啊！！”
谢景霖身穿黑色衣服，和白色礼裙的黎芊背对着，虽然尖叫声中他听不到自己的名字，但他依旧很开心。他嘴角勾起，微微喘气，左耳碎钻耳钉折射出闪耀的光茫，一滴汗珠顺着完美的下颚线和漂亮的喉结滑下，被摄像机捕捉到，清晰地展现在大萤幕中。
观众中再次爆发一阵小小的尖叫声。
同时，黎芊工作室官方微博发了个一分钟的小视频，内容就是黎芊和谢景霖合唱的部分，瞬间引发一股网上风暴。
[啊啊啊啊啊没抢到票超可惜的！！！我芊姐好美！]
[这是谁啊？看着和芊姐关系好像不错的样子，长得也真好看，唱功也好厉害]
[这是谢景霖吗？气场好强大啊，气势竟然一点也不输黎芊，nb]
[花瓶什么后台啊，连黎芊都能请来帮忙扶贫，佩服佩服]
[在现场的仙草冻表示芊姐和谢景霖的关系很好，谢景霖的实力也没有拖芊姐后腿，请所谓的“路人”们不要瞎带节奏，仙草冻永远支持芊姐！]
“感谢我的弟弟，谢景霖小朋友，陪我演绎完这首歌曲。”舞台上，黎芊笑道。镜头很上道地对准谢景霖，将他展示在大荧幕中。
“谢谢芊姐给我这个机会。”他露出一个和刚刚舞台上燃炸的画风相反的乖巧笑容，瞬间引得台下女粉尖叫，弟弟太可爱了。
“既然叫我一声姐，就别说什么机会不机会的，姐就是想在一年的最后一天和你唱个歌，开心就好。”黎芊拍了拍谢景霖的肩膀。
两人的亲密互动又引得观众席一阵呼声。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乖巧可爱弟弟，谢景霖。”黎芊对着镜头，笑得自信又从容，“认识的应该知道，他出道有几年了，之前被贴上了许多子虚乌有的标签，我这个做姐姐的看得生气，但是小孩脾气犟，不肯接受我的帮助。今天也是我求了好久他才愿意跟我同台的，你们可别把他吓到了。”
这话说得相当直白，就差没把“我，黎芊，罩着谢景霖”这句话说出来了。
黎芊在圈里出了名的真性情，向来不屑与虚与委蛇，粉丝们几乎没见过她这么力挺一个人的样子。也正是这个原因，粉丝们也愿意相信谢景霖的人品，值得黎芊力挺。

第22章
“谢谢芊姐，谢谢大家。”谢景霖抱了抱黎芊，又对着观众席深深鞠一躬。
无论他是否需要黎芊的帮助，黎芊真情实感又直接的发言，都令谢景霖心头涌动。
这是他久违的，家人的感觉。
谢景霖回想离家出走这些日子，虽然一开始真的很苦，憋屈，甚至委屈，但是他也没忘记当年谢寻巧、何文轩、黎芊等等或拐弯抹角或直接的想要帮助他，黎芊说得没错，他那时候就是赌一口气，谁的帮助都不要。
他的想法很单纯，那时候刚从学校出来，什么都不会，还是很任性地离家出走，他凭什么接受亲人们的真心切意的关心和帮助呢？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时还是十六岁少年的他，别人还在睡梦中时，他早已起床练声、练舞，他在公司里、甚至走进大学校园里，抓住一切机会去蹭课，当别人已沉沉睡去时，他还在磨练演技。虽然他的努力当初并未得到认可，但直到“Bt”解散，他在备战高考期间，他也从未落下哪怕是一天的磨练。
于是，等他归来时，他可以自信地接受亲朋们的关心，他有实力，他可以不愧对他们和自己。
“今年，是漫长的一年，又是短暂的一年，还有几分钟，这一年就过去了。”黎芊感慨，“今年，我开了全球巡回演唱会，将歌声再次带到世界各地，还发了新专辑，感谢你们的一路相伴。”
黎芊朝观众席深深鞠躬，然后看向谢景霖。
“感谢你们对芊姐的支持。”他只字未提自己，是短短说了一句，朝观众席鞠躬。
“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让我们一起倒数，迎接新的开始好不好！”黎芊稍微向谢景霖靠近了一些，示意他和她一起倒数。
“五！四！三！二！一！”
天空绽开一朵朵绚烂的烟火，巨响和欢呼声响彻天空。
“新年快乐！”
“黎芊！黎芊！黎芊我们爱你！！”
“啊啊啊啊新年快乐！！！”
“谢景霖我们也爱你！！”
世间沉沦在狂欢中，处处都是欢欣和喜庆。
“傅先生。”助理走到傅星朗身边，与几米之外嘈杂狂欢的气氛不同，这仿佛圈了一个独特的沉默的气场。
傅星朗微微抬头，目不转睛看着台上那个发着光的少年。
“众合那边已经在控制中了，现在不过去也可以。”梁丘伯站在傅星朗身边，因为环境太嘈杂，他音调提得要比往常高很多。
傅星朗仿佛没听到一样，只是依旧沉默着注视台上的少年。
梁丘伯不确定傅星朗到底有没有听到他刚刚说的话，但公司那边的事务已经在控制中了，他便不再急着催促。周围环境十分热闹嘈杂，这个舞台下的角落却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直到台上的男孩下台看不见身影了，傅星朗才转身：“走吧。”
梁丘伯飞快运转的脑子竟然卡壳片刻，台上黎芊还在做收尾工作，但傅星朗已经毫不留恋的转身了。
所以傅先生今晚十分反常地跑到演唱会现场来，竟然不是为了开演唱会的本人天后黎芊？
梁丘伯，男，三十一岁，时任傅氏集团总裁特别助理。他大学刚毕业就进入傅氏集团工作，被派去刚进入公司的还在上大学的傅氏太子爷傅星朗身边工作，从还是个新人助理时就跟着傅星朗一步步接手诺大个傅氏集团，到今天已经过去九年了。
他自认为是傅星朗工作上最知心的伙伴，甚至傅星朗突然休了超长假期离开公司进剧组当副导演他都只是惊讶了一会儿就理解了。
在此之前，他说他是每天和傅星朗待在一起最久的人也不为过，他可以说是见证傅星朗从初进公司到接手整个集团，将傅氏规模版图迅速扩大，见证他从学生到总裁。虽然他不过比傅星朗大两岁。
傅星朗确实一如外人看来般冷静，理性，克制，稳重，具有一个成熟男性具有的所有好的特质。但在他看来，傅星朗不是一个符号，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会怒，会喜，只不过都是克制的。所以傅星朗当初进剧组时，他觉得没什么不能理解的，人还年轻，三十岁不到，怎么就不允许人家搞点喜欢的副业了？
梁丘伯是知道傅星朗“摄影师”的兼职的。
即便如此，梁丘伯依旧对傅星朗大晚上的跑到演唱会现场，但是目标又不是演唱会正主的行为感到疑惑，他想了想，傅星朗的目标，是黎芊的演唱会嘉宾？那个男生？
——
易游回到自己家，手机突然响起，他看来电显示是自己的经纪人“江姐”，顿时觉得这通来电非常有午夜凶铃的架势。
“喂......”
“易！游！你今晚急着就有就是为了去黎芊的演唱会？！”
“哎江姐你咋知道的？”
“易！游！你告诉我，你的人设是什么？努力上进、阳光、自信独立的大男孩，是不是！”
易游心想，追星怎么就不努力上进阳光自信了？他追的黎芊，可有面子了。
电话那边经纪人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蹭热度、捆绑炒作，你想选哪个或者两个都要？”
易游：……QAQ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已经上热搜了，我们公关时刻注意着，需要你表态的时候我们会把模板发给你，你也别乱发言，知道了吗？”
易游垂头丧气地挂掉电话，打开微博，一看#易游追星黎芊#已经挂在热搜榜上了。
怎么全世界都知道他追星了？
易游不敢说出来，其实他有些暗自欣喜，自己的名字竟然和黎芊一起出现挂上热搜了。他虽然热度不低，但主业是演员，唱歌还真不行，黎芊又从来不演戏，因此两人的交集其实很少。
他点进话题，他的脸就出现在屏幕里。
原来是谢景霖要上台演唱的时候，镜头对准谢景霖的位置，连带着坐在旁边的他也被投进演唱会大荧幕中去了，虽然他戴着口罩，也只是在镜头里的一个角落，但是粉丝是谁啊，个个都眼睛自带放大镜的，于是他就被单独截出来挂了出来。
[易游V：本想悄悄追个星，没想到竟然这么高调地出现在荧幕里#狗头，低调低调]
其实他一点也不想低调，他甚至想随着谢景霖冲上台去，给黎芊伴个舞！

第23章
谢景霖终于结束一个学期的所有课程。今天京城难得是个艳阳天，虽然风刮得脸颊生疼，但依旧不妨碍他从考场出来后轻松明媚的心情。
校园里的人少了很多，有的专业早考完试早就回家了，与寒假相伴而来的，是渐渐显露出来的过年气氛。
“方姐？”谢景霖接起电话。
“都考完了？”方雅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景霖你哪天有空？公司打算年前安排一次体检。”
“考完了，我都可以。”
“那就这周五吧，这天安排去体检的人比较少。”
“好。”谢景霖一边走回宿舍一边说，嘴里不断飘出白气。
“对了景霖，跟你说个好消息。”方雅笑音传出。
“什么好消息？晨晨今天又拿小红花了？”谢景霖开玩笑道。
晨晨是方雅上幼儿园的儿子。
方雅被逗得笑了一会儿，然后才正色：“国家台的公益广告邀约，要在春节播放的。”
谢景霖愣了一会儿，确认道：“国家台？”
“对，惊喜吧？”
谢景霖勾起嘴角，呵出一口白气：“太惊喜了。”
“对了，《白玫瑰》拍摄已经在收尾了，剧组最近在联系我初步宣传的事情。你什么时候回家？我到时候过去找你。”方雅口中的“家”是指公司给他安排的湖墅城小别墅。签广告合约还是需要当面的。
谢景霖早在黎芊演唱会那晚就知道剧组拍摄在收尾的事情，何文轩并不赶春节档，他这部片不是大众商业题材，赶春节档也没意思。
“明天下午吧。”谢景霖说，“今晚约好了和室友们聚餐。”
“那行。”方雅知道谢景霖有分寸，不会被拍到乱七八糟的照片，便只是叮嘱道，“注意安全。”
以何文轩的性子，加上《白玫瑰之死》并不赶春节档，所以宣传也是不紧不慢一步步来，这周五先公布定档时间，放出电影和几位主要角色的海报，和谢景霖去体检正好是同一天。
向来人满为患的医院今日难得的人并不多，谢景霖戴着口罩，已经把体检项目做得差不多了，在一旁等候区排对等待做最后一个项目。
剧组的宣传微博已经发了，谢景霖刷着手机，趁这个间隙转发。
[白玫瑰之死V：定档！六月一，期待与你一起揭秘，纯洁无暇白玫瑰之凋零。[图片]]
[哈哈哈儿童节啊，在一众动画片和喜剧片中格格不入，不愧是我何导]
[冰姐好美！第一部 大荧幕主演电影啊，必须支持！]
[嗷嗷嗷我家油油的电影，必须支持！]
[花瓶好美！太纯太阳光了吧，弟弟我i了]
[淮哥金丝边眼镜啊，斯文败类好带感！]
[是当初何导和花瓶上热搜的那部电影吗，看海报好像还不错？]
[别花瓶花瓶的叫了，人家有名有姓能不能尊重一点，而且谢景霖唱歌实力还是很不错的，别再乱贴标签了吧]
[emmm花瓶唱歌实力这个我承认，但是这个是电影宣传啊，花瓶演技还有得洗？]
[抵制何文轩，抵制谢景霖，拒绝资本操纵！]
[sjb，空口鉴资本操纵。剧照不错，有点兴趣]
[小谢小谢景霖V：白玫瑰，宋白，期待影院相见。//@白玫瑰之死V：定档！六月一......]
谢景霖转发后便收起手机，去做最后一项检查，检查很顺利，体检结果几天后会寄到家里，李礼发消息说他在医院外等他了，无论何时医院车位都是紧张的，谢景霖也不想占用更有需要的人的资源，便没让李礼把车开进来。
谢景霖戴好口罩和帽子，坐电梯下楼。
医院一楼大厅比他来的时候人要多了一些，聚在一起，很嘈杂，谢景霖不敢多留，避开人群加快脚步离开。
“你他妈给我等着！老子不砍死你！”
“啊——保安！保安！”
人群突然躁动，粗粝暴虐的声音和惊慌失措的尖叫声交杂。
谢景霖停下脚步，眼睛被一道白光闪了一下，身体动作快过大脑，猛地冲出去，拨开人群，狠狠地一脚踹倒拿着刀想要刺向穿着白大褂医生的男人，男人背后没有防备，被谢景霖用尽全身力量踹中后心，猝不及防趴在地上。
“你他妈！”男人趴倒在地，面红耳赤，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抡着拳头朝谢景霖冲过来。
谢景霖灵活地躲开顺便角度刁钻地给了男人一拳，并不恋战，准备拔腿就跑，然而他还离开没几步，又冲过来一个人，直接把闹事的男人一脚踹出去，几个保安这时候赶来，把闹事的男人制止住了。
好在没人受伤，虚惊一场。
群众们纷纷拍胸脯，刚刚一切发生得都太快了，后怕又庆幸。有几个阿姨回过神来想安抚受惊的护士和大夫，还想表扬一下那两个反应极快的见义勇为的人，却发现，除了那个护士姑娘，其他三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艾玛我的天，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心脏外科主任办公室，徐乔十分后怕不停地拍着胸脯，“多亏有我傅哥，还有这位见义勇为的小兄弟！”
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谢景霖摘下口罩：“没事儿，医生你没事就好。”
“我爸妈我老师他们说的没错，当医生又累又穷，还时时刻刻有生命危险，不是被累死就是被捅死。”
谢景霖闻言愣了一会儿，他看着身穿白大褂的徐乔，蓦地有些难过，突然想到了他家老头谢修贤。
“不行我得捡起我的跆拳道了，太吓人了。”徐乔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抬头看到谢景霖摘下口罩后的脸，“哎兄弟你长得挺帅啊！”
正在小心斟酌措辞，想要安慰徐乔让他不要对医生这个行业寒心的谢景霖：......
“您加油。”谢景霖拍了拍徐乔的肩膀。
“应该的应该的。”医生这职业吧，就得乐观学会自我开解，徐乔不在意地摆摆手，突然发现傅星朗从进门到现在都没说过一个字，“星朗？被吓着啦？”
谢景霖和傅星朗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之前傅星朗待在剧组，后来杀青了，因为他离开太久，傅氏一些不安分的人开始搞小动作，他又忙着处理公司的事，谢景霖也忙着期末考试。
谢景霖也看向傅星朗，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幽深的，像是在压抑着暴风雨的眼神，谢景霖小心翼翼地开口：“傅哥？”
傅星朗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谢景霖，你不知道害怕吗？”
傅星朗突然明白，小时候他贪玩掉进河里，为什么被救上来的第一时间妈妈不是抱着安慰他而是打他骂他，这种又气又急，他突然就领悟了。
谢景霖很久很久没听过傅星朗叫他全名了，他心里一颤：“我、我没想那么多。”
“你知不知道他口袋里有把刀？”
“你知不知道，爱你的人会害怕？”
谢景霖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很愧疚，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知道那个人带刀了，要不是被刀的反光刺了一下，他也不会反应那么快，但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上去制服歹徒，即便要被刺伤的人穿的不是白大褂。
在傅星朗的注视下，他莫名觉得自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愧疚，不敢看家长的眼睛，不敢说话。
“对不起。”
气氛很严肃，徐乔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谢景霖听到傅星朗的叹息声，然后感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结实有力的手臂将他紧紧圈住，耳边是从傅星朗胸膛传出的有力的心跳声。
——
热搜榜第一
#谢景霖医院打人# 爆
[新鲜事V：惊！有网友爆料#谢景霖医院打人#，据网友消息，今日下午一点，市一医院门诊大厅发生一起暴力事件，流量小生谢景霖突然把一个男子踹到在地，还打了人家几拳[图片][图片]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矛盾谢景霖会这么愤怒呢？谢景霖同时也是最新一届京城高考状元哦#吃瓜]
实时上升热点
#白玫瑰之死谢景霖#
[外貌协会会长：何文轩导演新戏#白玫瑰之死#今日官宣啦，剧组主演都是俊男靓女啊，不过我觉得最美的还是谢景霖，毕竟花瓶美貌是公认的，而且之前公布出来的几场现场舞台都很惊艳很吸粉呢，期待演技~]

第24章
[新鲜事V：前方传来最新消息，有人拍到谢景霖刚从警局出来[图片][图片]]
[牛逼，谢景霖是谁？现在的高考状元都这样了吗？]
[唉现在的大学生啊，是自私的一代。国家大力培育出来的人是一代精致利己主义]
[有些人的言论属实迷惑，学了一个名词就出来到处秀智商。偏见不要太明显好吧，xjl是xjl，不要带上全体大学生OK？]
[这个谁能不能不要总是跳出来啊？已经见他很多次了，不要总是占用公共资源行吗？]
[谢景霖有才无德实锤。前些天一堆吹他实力的看得我尴尬，没想到吧，打脸来得这么快]
[没有前因后果，断章取义，不做评论。]
[营销号的话不能轻信，等一个完整过程]
[我姨当时在这个医院，她说是有人见义勇为，她还看到了那个人口袋里揣着一把刀。有些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快下结论，等真相。]
[那个说自己亲戚在现场的人，我叔当时也在现场，他可没有看到有刀哦~]
[工作室别洗了，还洗见义勇为哪来的脸]
[某歌后某科学家某艺术家怎么不出来帮他说话了？嘻嘻。]
谢景霖粉丝基础不够扎实，评论几乎是一边倒，即便有一些粉丝出来替他说话，也很快被水军和黑子压了下去。
而另一条热搜#白玫瑰之死谢景霖#下原本只是单纯期待电影和夸演员美貌的评论，也涌进了很多喷子和冷嘲热讽。
[好看是好看，可惜了内心是黑的。]
[心疼何导摊上这么一个演员。]
[拍都拍完了，前几天刚发了杀青的微博，谢景霖演的宋白还是贯穿整部电影的人物，感觉不太可能重拍，心疼何导和所有演员，点蜡。]
[何导可没什么好心疼的，当初他还大力支持谢景霖呢，自作自受，喜闻乐见，活该。]
[抵制何文轩，抵制谢景霖，抵制资本操纵。]
铺天盖地的恶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谢景霖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谢景霖此刻刚从警察局出来没多久，还没到家，就接到了方雅的电话。
“景霖你现在在哪？是不是刚从警局出来？”
天色已晚，他忙了一天，此刻正坐在傅星朗的车上，闭目养神，听到方雅的问句后睁开了双眼。
“我在回家的路上，方姐，你怎么知道我刚从警察局里出来？”
“你被拍到了。”方雅很严肃。
谢景霖坐正了身子。
这件事情发酵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几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想，快到明显不对劲。
“我们在查背后的推手了，景霖你回家小心一点，可能会有狗仔蹲在门口。”
了解这件事情的始末后，方雅也的心也放下了一大半，这件事好好运作一下，可以给谢景霖树立一个良好的正面形象。
“怎么了？”傅星朗问。
谢景霖一边刷手机看网上的风向，一边和傅星朗说了这件事情。
傅星朗沉吟片刻后说：“要不要去我家？”
他是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的，甚至他就是当事人之一。这件事情不难处理，千鹤公司身为业内的大娱乐公司之一，处理这件事情不在话下。
虽然如此，他回到家之后还是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个电话，让他派人注意网上的风向。上次在剧组的事情让他对千鹤公司产生了不信任。
“不用了，我小心着点避开狗仔回去就行，事情真相在那，躲起来反而显得我心虚。”谢景霖眼里满是无所谓。
傅星朗回到家，打开手机看网上的舆论风向，蹙起眉头。
“我和公关部的人对接了，他们说，看千鹤公司的意思是先让舆论发酵，不急着澄清，他们应该是想要这个白送上门的流量和热度。傅总，您的意思是？”
梁丘伯发来消息，傅星朗眉头紧锁。
他知道千鹤公司的意思，但他心里并不舒服。谢景霖天生就该享受鲜花和掌声，而不是被无端谩骂。他自己护着的小孩，凭什么千人指万人骂。
他发了一条微信给谢景霖。
[在干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到谢景霖的回复。他发过来一张图片。
[在喝酒。[图片]]
图片上是一片漆黑的天空，一只高脚杯里装着红酒，还有一轮明月。屋子里的灯光映射在高脚杯上，显得玻璃杯晶莹剔透，血色红酒装在杯中和明月相映，还挺有意境。
但傅星朗却觉得谢景霖此刻心情不太好，借酒浇愁。他有些后悔，早知道说什么也该让谢景霖和他回来的，这种时刻多一个人陪在身边内心也会好受一些。
事实上，谢景霖并没有把那些舆论太过放在心上，他也就在回来的车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就再也没关注网上的舆论了。
不爱他的人，他又何必去关注那些人的言论，若是气到了自己，岂不是让爱他的人难过。
只是今晚的月色太好，又有一段时间没喝酒了。
[最近要放寒假了吧，有什么打算？]
傅星朗并没有提网上的舆论风波。
寒假啊。谢景霖穿着浴袍，举头望向天上的明月。
寒假，也意味着快过年了。
算了算，好像已经有两年还是三年？没有回家过年了吧。
谢寻巧曾经倒是有打电话让他回家过年。但他是谁？他是谢景霖，固执。
印象里，家里的年味其实不算足，全家团聚在一起的日子并不多，甚至有几年大年三十晚上，谢修贤和宋初曼都不在家，他们姐弟俩是去黎芊或者别的谁家过年的。
离开家的三年里，宋初曼偶尔会打电话给他，谢修贤却从来没有。
酒入喉头，他又想起今天在医院的事情。谢修贤在医院，是不是也曾碰上过这样的事情？那有没有像他一样见义勇为的人英勇而出呢。
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打断了谢景霖的伤秋悲春。
[西雅图之花：景霖，背后的人查到了，搞事情的人和上次在白玫瑰剧组在网上放出绯闻的人是同一批。]
[正能量青年小谢V：你觉得是易游？]
上次方雅递给他的资料是公司查的，将一切矛头都指向了易游。
方雅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
[正能量青年小谢：不是他]
和上次搞事情的是同一批人。换句话说，背后的人不是赵川，就是陆贾。而陆贾是演员。
[正能量青年小谢：方姐，你可以帮我查一下陆贾吗？]
那边沉默了一下。
[好，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晚上十二点，谢景霖已经躺在床上了，方雅发来消息。
[西雅图之花：查到了，陆贾之前想要试镜白玫瑰中宋白这个角色，但是被何导拒绝了，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角色消息。不过何导一开始就没准备把宋白这个角色放出去试镜过。后来国家台这个公益短片，他也想要你现在这个角色。你们两个条件都差不多，但是导演最后把这个角色给你了。]
[西雅图之花：我打听了一下，你在公益短片中的演的角色，和黎芊演姐弟。]
也许黎芊并没有特意说什么，只是表达出她更喜欢谢景霖而已，导演就把这个角色给了他。陆贾也许是由此心生不满。
谢景霖陷入沉思。
原来自己竟然不知不觉树了一个敌。
两人都没有就千鹤公司查幕后黑手是否准确这件事情做讨论，心中都有了自己的考量。
骂战几乎持续了一夜加一个早上，第二天下午，市一医院的一条微博上了热搜。

第25章
[京城第一人民医院V：感谢昨天下午见义勇为的热心市民谢先生。特此送出锦旗，感谢谢先生对医护人员的热血相助。[图片]]
图片上是徐乔和一名民警在谢景霖警局的合照，谢景霖站在中间，手中拿着一名红色的锦旗。
紧接着一些主流媒体也对这件事情做出了报道。
[京城日报V：昨天下午，警方接到报警，在市一医院发生了一场恶意伤医事件。患者家属王某，因不满医院安排，在门诊大厅撒泼闹事，因自己的诉求得不到医院满足，竟对主刀医生徐医生大打出手。幸好有热心市民谢先生及时出手相助，将王某踹倒在地，后被民警带回拘留。民警从王某身上搜出一把管制刀具，若不是若谢先生后果将不堪设想。据悉，医院为表达感谢，已为谢先生送出锦旗。转发传递正能量。]
[反转？]
[之前说有才无德的人都出来看看？]
[果然又是营销号带节奏，还好之前没有随便发表评论]
[心疼谢景霖，优秀的人总是容易遭小人嫉妒]
[这把刀怎么带进医院的？削水果需要这样的刀？医院安检刻不容缓！]
[徐乔医生是一位很优秀的医生，曾经为我父亲做过心脏搭桥手术，手术很成功，家父现在恢复良好，身体健康。若他遭受到了什么意外，不敢想象中国医学界将会失去一位怎样的人才，感谢这位热心市民谢先生。]
[热心市民有点好看呀，果然心善的人面貌也是好看的。好像还是一位明星，转粉了。]
[感谢热心市民小谢。希望大家上网都能带点脑子，有自己的判断，不要说风是风说雨是雨。转发正能量。]
[这下没得黑了吧？名字合照医院方面官方媒体，齐全了。]
憋屈了一晚上的蟹粉终于吐出一口恶气，纷纷转发正能量。
随后谢景霖发博。
[小谢小谢景霖V：希望人与人之间能多一些善意，希望医患关系不再紧张。感谢市一医院送的锦旗，希望大家能多做好事，传递正能量。[图片]]
黎芊V：转发传递正能量。
何文轩V：转发传递正能量。
宁冰V：转发传递正能量。
一叶扁舟V：转发传递正能量。
很多和谢景霖有过交情的人，还有白玫瑰剧组的人，都纷纷转发，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文字，格式出奇的统一，却又像在表达着什么，显得有些嘲讽。
而之前被带节奏喷谢景霖的人，很多都出来道歉了，或者当缩头乌龟不敢说话，顺便内心诅咒营销号和背后的人八百遍。
像一出闹剧，这件事情就暂时这么揭过。公益短片的剧本已经发到谢景霖这儿了，他不再关注网上的舆论，专心看剧本。
同时一条陆贾耍大牌的微博上了热搜。
爆料内容都是陆贾在剧组耍大牌，脾气差，欺负新人，欺负片场工作人员，等等。一堆视频图片和文字实锤，料多到吃瓜群众差点噎着。
虽然这不是什么致命黑点，但也足够陆贾的工作团队忙活好一段时间了。并且由于料够实锤，将成为陆贾会被永远拿出来说的黑点。
而某个公关公司惊恐地发现，他们手下养的好几个百万粉的大V号，一夜之间突然被封了。
“怎么回事！”某个男人看着已经无法登录的帐号，双目几近眦裂，这是他们工作室最大的几个帐号了，竟然全部被永久封禁！
“背后有人操纵！”他旁边另一个男人胡子拉碴，眼下青黑，“陆贾，这是碰上后台更硬的人了，老王，这单我们就不该接。”
谢景霖后面看到，还去问方雅这件事情是不是公司做的。
方雅回答，这件事情公司并没有插手，可能是陆贾的对家趁机落井下石插一手。
他便不再关注了。对他来说，有这时间不如多看看剧本、喝点小酒来得划算。
另一边，傅式集团总裁办公室。
“傅总，您安排公关部去做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傅星朗微微颔首，他并没有刻意泼脏水抹黑，只是把搜集到的一些事实放到网上去让网友评价，顺便举报了几个不应该存在的无良营销号而已。
“但这些恐怕不足以对陆贾事业造成多大的打击。”
“只是跟他们开个小玩笑。”
梁丘伯对傅星朗这种白切黑的样子习以为常，点头，继续道：“傅总，国家台有个公益广告，邀请您出镜。”他觉得傅星朗并不会答应这件事，但出于工作素养他还是得把这件事情和他说。
怎料傅星朗竟然问道：“什么广告？”
梁丘伯有些惊讶，他还是公事公办道：“就是各企业总裁的新年拜年视频，会在春节时播出。”
“接了吧。”傅星朗说。
他记得谢景霖也接了国家台的公益短片，在春节播出。
梁丘伯很诧异，他心想，傅先生该不会从此进军娱乐圈了吧？虽然之前已经去当副导演了。
谢景霖刚放寒假没几天，就去国家台拍公益短片了。他这部分的拍摄地就在京城市区内。
谢景霖到得挺早，黎芊还在路上，他便先去准备造型。
他这个部分讲的是除夕夜，一对姐弟因为小矛盾吵架了，然后母亲过来敲门，说要吃饭了，姐弟俩沉默片刻，最后相视一笑，一起坐到饭桌上，其乐融融一家人，矛盾化解。
只是一个公益小短片，场景也很家常，造型很简单。化妆师只是给他加深了脸部轮廓，连粉底也没打就让他去换衣服了。
给他准备的衣服是打底白衬衫和背心毛衣，很乖巧，学生气，但抓得有些凌乱的头发给他带上了一丝叛逆，就像个会跟姐姐吵架的弟弟。
谢景霖准备好时，黎芊的妆容也进行到一半了，还有扮演他们母亲的一位老演员也到了，在准备妆容。
“整完了？挺快啊。”黎芊一边弄造型一边和谢景霖聊。
“我的这个比较简单。”谢景霖看向黎芊感叹了一句，“做女人好辛苦。”
“可不是嘛。”黎芊说，接着又像顺着话题不经意般提起，“所以得多体谅你妈妈，春节回去好好孝敬她。”
谢景霖静了一会儿，笑了笑，说：“姐我先过那边去看一下。”
黎芊的造型也很快搞定了，她过去找谢景霖的时候，看到他蹲在调试设备的摄影师旁，饶有兴趣的样子。
“看什么呢？”黎芊过去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这个挺有趣的。”谢景霖笑着说，“我认识一个摄影师朋友，就有些好奇，这些设备有什么魔力。”
能让傅星朗一个大总裁放下繁忙的工作去兼职导演和摄影师。
“这些设备对我们来说啊，可比老婆还重要。”摄影师听到他的话，笑呵呵地说，“毫不夸张的说，这就是我们的灵魂，我的精血心力全在上面。”
谢景霖顺势客气地和他聊了几句后便投入拍摄。
场景一开始是就是黎芊和谢景霖都在房里争吵，两人剑拔弩张，背景音乐也都是鼓点，大有风雨欲来之势。接着，敲门声响起，瞬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房间里陷入了寂静，门“咔哒”一声被打开，姐弟俩朝门口看去。
“来吃年夜饭了。”头发有夹着白丝的温柔女性笑着对屋里两人说。
屋里又陷入了沉默，门口处的年长温柔女性也不急着催促，目光温和带笑的看着屋里两个年轻人。
黎芊和谢景霖对视一秒，不约而同的笑了，两人一起出门，左一个右一个扶着老母亲的肩膀，到了客厅的大桌上坐下。大桌周围已经坐满了人，就等这三人坐下了，其乐融融，举杯欢庆
“新年快乐！”
一镜到底。
黎芊和谢景霖配合得相当默契，老戏骨也十分到位，拍了几次后，小短片就完成了。
黎芊等会儿还有通告要跑，谢景霖现在大闲人一个，便准备回家。
“巧巧问你，你今年过年回不回家？”
谢景霖的笑容毫无破绽：“再说吧。”
“她说如果你不忙的话，就回家一趟吧。”
谢景霖依旧乖巧的笑着，点了点头。
“带话带话，拜托，你们可是亲姐弟哎。至于吗？连个联络方式都不加。”黎芊摇了摇头，颇为无奈道，“果然都是谢叔的孩子。”
果然都是谢修贤的孩子，固执，独立自强，但是是作为家人，她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谢景霖依旧笑眯眯的乖巧点了点头：“那芊姐，我就先走了。你也注意休息，别太忙了。”
黎芊恨恨地揉了揉他的脑袋，颇为无奈道：“去吧去吧。”
“哎，小谢，景霖！等等！”
谢景霖已经走到一楼大厅外，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哎，真是景霖啊，这可巧了！”
“李叔。”谢景霖看清来人后挑了挑眉，露出面对长辈的乖崽笑，打招呼道，“好久不见，您不是去兰城了吗？这会儿快过年了，怎么上京城来了？李姨和安安最近还好吗？”
这个李叔之前同样住在大院里，前几年因为工作的事儿，全家搬去了兰城，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来往了。
“趁着过年前来京城办点事儿，你姨和安安都很好。”李叔看着谢景霖，目光中透着慈祥，“好久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他们站着唠嗑了一会儿，谢景霖还邀请他去一起去吃个饭，但李叔以还要忙为由拒绝了。到底差着年纪，聊了一会儿也没什么话题可说了。
“那叔就先去忙了，有机会上你家拜访去。巧儿我也好久不见了，挺想她的。”李叔温和地笑道，话语中透露着一丝关心继续说，“听说你母亲最近身体好像不太好，替我跟她问个好，有机会我上门去探望一下。”
谢景霖眼睫轻微颤了颤，压下自内心而发的担忧，保持面色冷静，乖巧笑道：“好的，谢谢李叔。”
他站在路边等车，下意识摩挲着耳朵，原本带着碎钻耳钉的因为要拍戏摘了下来，只留下一个早已愈合的小小的孔。
妈妈……最近身体不太好？
那今年春节势必要回去了。
他主动加了谢寻巧的微信。
他看着“你们已经是好友了“的系统消息，有些发愣，也没有主动打招呼，只是盯着这个界面发呆。
[正能量青年小谢：姐。]
他最终还是主动发了消息。
[寻觅：什么时候回来？]
十分家常的聊天，就像他们从未断过联系，就像他没有离家出走，没有发生过矛盾，没有两三年都没见面一样。
谢景霖回复。
[看情况吧。]
[妈妈她身体怎么样了？]
[寻觅：还行，前一段日子做了个小手术，现在恢复得挺好的。]
那你们为什么没有人跟我说？谢景霖想问，最终还是把在输入框里的消息一个字一个字的删除了。
[寻觅：对了，今年我们搬了家，我把地址发给你]。
谢景霖楞了一下，手指悬在在输入框上。
为什么搬家？为什么搬家了没和他说？
谢寻巧又发来消息。
[别走错了，别迷路。]
与父母相比，谢寻巧才是和谢景霖相处最多的人，因此她也知道，谢景霖的方向感不太好，特意叮嘱。
年三十，谢景霖回家了。他按着谢寻巧给他的地址导航过去，他又是刚拿到驾照没多久，兜兜转转，绕了好久才到。
搬的新家是郊区的一栋两层小别墅，门外有个小院子。
花草十分工整，一看就是请人专门弄的，谢景霖想来也是，他们都这么忙，哪有时间侍弄这些花草呢？
他没有钥匙或是房卡，就连进小区大门也是登记了才进来的。
他就这么停在门口，不打电话问谢寻巧，也不按门铃。过了好一会儿，谢寻巧似乎才发现门外的动静，打开门来，放谢景霖进去。
“怎么不打个电话或者摁喇叭？”
“我刚到，没事。”
“霖霖回来啦。”宋初曼就坐在一楼客厅，手里捧着一本书，戴着金丝眼镜，显得十分优雅娴静。看到谢景霖从门口进来，抬头看向他，柔柔说道。
“你爸还在研究所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话语十分平常自然，就像对早上去上学回来的儿子说的那样，但事实是，谢景霖已经两三年没有和父母亲见过面了。
那晚的争吵，出柜，离家出走，似乎并没有在宋初曼脑海里留下一点迹象。
谢景霖不想和她争吵了，他发觉宋初曼好像瘦了一些，苍老了一些。于是他只是闷闷的“嗯”了一声。
“你的房间是二楼左边第二个。按以前的风格装修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去看看吧。”宋初曼说。
谢景霖又是闷闷地应了一声，上楼去了。
宋初曼接着捧起手中的书。
他的新房间跟以前房间的装修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家具更新了一些，房间又大了一些。谢景霖并不关心这些，他只是坐在桌边，看着楼下的花园发呆，就这么发呆到了晚上。
“扣扣。”敲门声响起。“景霖，出来吃饭了。”是谢寻巧。
“爸呢？”
“他助手打电话过来，说医院研究项目正在关键时刻，今晚不回来了，让我们先吃。”宋初曼听到了他的问话便先回答道。
谢景霖沉默着，面不改色，继续往楼下走去。
装满食物的碟子摆满了圆桌，菜色十分精致，但缺少了一丝家常味道，因为这是刚从酒店定过来的，刚送到还热乎着。谢家几乎没有人会做饭，大家都太忙了，谁有时间学着去做饭？
谢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三人围在一起，席间只有轻微的筷子与餐盘碰撞的声音，很安静，安静得不像在过年，但时不时从外面传来爆竹声又提醒谢景霖，现在是除夕夜。
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他味同嚼蜡，桌子并不用他们收，会有家政阿姨过来，快落了灰的电视机被打开，调到中央频道，走个形式看春晚。
“这是霖霖吗？”节目开始前正在循环各种公益短片和新年祝福，宋初曼看到那个短片，转过头来问谢景霖，“这个是芊芊吧？”
谢景霖抬头看向屏幕，点头：“对，前一段日子拍的。”
宋初曼也点了点头，又安静了下来，好像没什么可以说的了。
谢景霖突然在电视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有些惊讶，掏出手机问。
[傅哥，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傅星朗没有回他，估计是正忙着和家里人团圆，他又说了一句新年快乐，便把手机收起来，有些无聊地盯着电视。
新搬的小别墅比之前那个小房子大了不少，家里只有三个人，各忙各的。谢寻巧正在一旁的方桌上对着宣纸写写画画，宋初曼捧着一本书，偶尔抬头看一眼电视，谢景霖百无聊赖地盯着背景花花绿绿春晚节目。
客厅暖黄色灯光打下来，要说温馨也温馨，但要说冷清也冷清，皆看当事人的心情。像谢寻巧就挺自在，不觉得冷清。
谢景霖垂着眼，电视机喜庆的背景音乐传入耳朵里并没有让冷清的气氛得到缓和，别家有猫猫狗狗的声音传来，他们家从来不养宠物，因为所有人都太忙了，连照顾自己都没有时间，哪有别的心思去照顾那些小生灵？
“妈妈，听说您前不久做了一个手术，现在身体怎么样？”谢景霖忍不住打破这种气氛。
“一个小手术而已，没什么大事儿，不用操心。”宋初曼回答，眼睛还放在书上。
“对不起，之前没能回来看您。”他最终还是没有把那句，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问出来。
宋初曼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个红包：“新年快乐，还有之前你高考，那段时间太忙了，没有来得及祝贺你，现在补上。”
谢景霖没有接，只是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耳垂那颗碎钻耳钉。
他不明白，为什么母亲，姐姐，还有那个年夜饭都不回来的老头子，态度都这么平和自然，没有人对他的出柜和离家出走追问一句，没有人问他这几年在外面怎么样。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只不过是个小孩子，闹着玩罢了，父母不会因为小孩子的这点小打小闹而转变态度。
也许别家犯了错误的小孩会希望得到父母的这种态度，因为这意味着家人对你的任性表示原谅。
但谢景霖一点也不想要这种态度，他甚至有些生气，他宁愿宋初曼和谢修贤打他，骂他，阻止他出柜，他不想要这种平淡如水，视而不见。
他一直是个乖孩子，最过分的事情也不过刚上初中那会儿打了个耳洞，可惜并没能引起父母的斥责，他戴着这颗叛逆耳钉又当回乖崽，听话懂事，后来也许是叛逆期来了，出柜离家出走一条龙，依旧引不起父母的一丝波澜。
“妈妈，我先回去了。”
谢景霖说得很突然，宋初曼动作一顿，眼睫轻颤，眼睛被定在这一页某个字上再也看不下去，在一旁写写画画的谢寻巧也停下笔看过来。
谢景霖已经站起来了。
“今晚不留下来住吗？”宋初曼把书随手放到一旁，也站起身，动作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不似刚刚的优雅。
“不了，我还有工作要忙。”谢景霖没有改变主意，“妈您也别太忙了，照顾好自己，别总是整天整天往外跑的，注意休息。”
谢景霖垂眼，地板上细细的砖缝清晰可见，乖崽一点也不乖，哪有他这么任性的乖崽，都十九岁了，还像个孩子，总想缠着爸爸妈妈，不然就要发脾气。
“今天没见到爸爸，您帮我转告一声，最近医闹事件很多，让他在医院注意安全。”
声音里听不出谢景霖的情绪，宋初曼楞楞地点了点头。
“我送送你。”谢寻巧追着谢景霖的脚步出去了。
宋初曼一个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有些出神地坐回沙发，看着茶几上明晃晃的红色大红包，心里有些空落落。
她发消息给谢修贤。
[老谢，霖霖走了。]
以前他俩生谢寻巧的时候，几乎每天还是都可以回家的。谢寻巧是个野孩子，放出去就不着家，因此即便他们那时忙，谢寻巧自己也和小伙伴们玩得开心，晚上他们回来得晚，谢寻巧直接在黎芊家解决晚餐了，根本不用他们操心。
后来有了谢景霖。谢景霖和谢寻巧不一样，他很乖，也明显粘人许多，见不着爸爸妈妈也不大哭大闹，只是自己躲起来悄悄抹眼泪，很乖，乖得让他们心疼。
那时候他们正好是最忙的时候，谢修贤的项目研究越来越紧张，她也世界各地跑，常常和国内有时差，下了戏也没机会给谢景霖打电话了，他们常常是几个月没能和孩子见过面通过话。
他们请了个住家保姆来照顾两个孩子，想着多一个大人，家里也热闹一些。谢寻巧对此倒是无所谓，她正是最皮的年纪，父母不在家，她玩得更加疯了，保姆除了照顾俩孩子的生活起居，其他的都不管。
有一段时间谢寻巧随着老师去国外参赛，家里只有保姆和谢景霖在。
她还记得那天晚上，她结束为期三个月的国外巡演，回到京城，京城下了很大很大的雨，外面电闪雷鸣，硕大的雨珠仿佛石子般敲打玻璃窗，风声呼啸几乎要把机场大厅的屋顶掀飞，她在京城生活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雨。
她被困在机场，等到天亮雨停了，才有从机场回市区的车。她回到家，家里一片昏暗寂静，她想，保姆和谢景霖应该都没醒。她想打开灯，发现好像没电了，可能是昨夜的雷暴雨将电路劈坏了。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儿子的房门时，却惊慌地发现谢景霖不在床上，她又找了自己的房间、谢寻巧的房间、书房，哪里都不在，最后，她敲了保姆房间的门，也许儿子害怕打雷和保姆一起睡了，却无人应答，她拧了拧门把手，却发现门是锁着的。
她心里一片惊慌，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给保姆打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她手足无措，又打电话给谢修贤，电话还没接通，她听到房间里传来细细的哑哑的哭声，是谢景霖的声音，她又急又喜，却没有保姆间的钥匙，只好又打电话叫人来撬锁。
她还记得，谢景霖那时候还没她腰高，瘦瘦小小一团，缩在拉着窗帘昏暗房间的角落里，脸上是两条干涸的泪痕，双眼紧闭，无意识地抽泣着，声音已经哑了，哭得还没小猫叫声大。
保姆解释是大雨天她儿子一个人待在家害怕，她就回去陪儿子了，为了防止谢景霖自己开家门跑出去，她只能将他反锁在房间里。
宋初曼心里一阵抽痛，沉默以对，将保姆辞退了，在家陪了谢景霖一段时间，但戏班子那儿这么多人都在等她，她又能陪谢景霖多久呢。
谢景霖很省心，懂事，乖，“别人家的孩子”，从来没让他们操心，但就是太乖了，乖得他们心疼。
后来他刚上初中那会儿，有一天他们正好都在家，很久不见的儿子放学回来十分兴奋地在她和谢修贤面前转来转去，耳垂那颗碎钻耳钉光彩耀人。
儿子出现了一点“不乖”，她并不生气，甚至还有点欣喜。谢修贤倒是有点看不惯想要训斥几句，却被她制止了。
他们没能给予儿子成长上太多关注，又凭什么在儿子有自己的一点小兴趣爱好的时候勒令禁止呢？
谢寻巧再三叮嘱谢景霖路上小心别迷路后，抱了抱他，没再多挽留。
谢寻巧的确和谢景霖不一样，她自己一个人野惯了，甚至后天她就准备飞E国，南半球正是夏天，她和朋友约好去采风。宋初曼过几天也要回戏班子里，她一个人待在家也没意思。
天空飘起小雪，刚落在车窗上一会儿就被雨刮刷下去，堆积在两旁，画出一道白色的圈。
除夕夜，又落了雪，这儿又是在郊区，路上车辆寥寥，堆积在道路两旁白皑皑的雪有些刺眼，导航又开始带他绕路了。
谢景霖不紧不慢，他也不急着回去，反正回去也就他一个人，还不如在这不知道开往哪里的路上来的浪漫。
他顺着路，随心所欲地想往哪儿拐就往哪儿拐，等他回过神来，才惊觉手机导航已经很久没出声了，他这才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了。车上没有数据线，充不了电，手机现在就是一块砖。
他环顾四周，不知道这是哪儿，无奈地继续往前开，想碰碰运气找一家还开门的商店进去问路。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车好像也有点不对劲儿，在车子彻底熄火的前一秒，他将车停在了路边。
......fine，除夕夜，他很ok。
傅星朗刚从公司离开，准备回郊区老宅和傅老爷子吃年夜饭，此时才看到谢景霖给他发的新年祝福。
[新年快乐。]
[吃过饭了吗？]
他把手机随手放到一边，开车前往傅家老宅，今天除夕，他早就放司机回家了。
出了停车场才发现天空已经飘起小雪，路上几乎没有人，大多人都在家里欢庆春节，静得开车在路上依稀能听到雪簌簌落下的声音。
准备到傅家老宅时，前方不远处停一辆车，在皑皑白雪中格外显眼，车旁站了个青年，身材修长，有点眼熟。傅星朗眼神暗了暗，踩下刹车。
刹车声在耳边响起，接着是车门关上“嘭”的一声，有人踩着雪，离他越来越近。谢景霖戴着羽绒服巨大的兜帽，颇为艰难地转头。
他是在做梦？
听说人在雪地里待久了可能会出现幻觉，他才在这站了不到半小时也出现幻觉了吗？
“小谢。”
不仅幻觉还幻听？傅哥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
他藏在口袋里冻得僵硬的手被一股外力抽出来，火热的温度覆上他的手，血液畅通起来，有些酥酥麻麻的。
“傅哥！”谢景霖终于确定了，这不是幻觉。
傅星朗轻轻揉搓他的手：“今天不是除夕夜吗你在这大马路边做什么？为什么不进车里，外面这么冷。”
“我车坏了。”
“车钥匙给我。”
“啊？”
谢景霖不明所以，乖乖掏出车钥匙。
车子“嘀嘀”一声锁好，傅星朗扯着谢景霖往前走，天气阴寒，谢景霖在雪中站了很久，腿部旧伤处隐隐传来刺痛，一瘸一拐地被傅星朗牵扯着往前走，车里开了暖气，热气蒸腾谢景霖的脸瞬间泛起红色，背后也覆上一层薄汗。
覆在手上的热度离开了，即便车里开了暖气，手突然暴露在空气中他依旧觉得指尖微凉，他悄悄攥起拳，用手心的温度去暖指尖。
傅星朗将他的一切小动作都纳入眼底，眸色愈发幽深，耐心等待谢景霖暖好指尖抬头看向他的时候才开口：“去哪？我送你。”
谢景霖视线游移，车窗被一层雾气蒙上，昏黄的路灯在车窗上成了一点晕影。
“傅哥你可以借我手机吗？我叫个车，手机没电了。&#183;”
“我送你。”
落了雪的除夕夜能打到车的几率有多低两人都清楚。
谢景霖又把指尖送到手心里，抿了抿唇：“湖墅城。”
他不知道这里离湖墅城有多远，如果知道，他是万万不会开口的。
傅星朗愣了一下。
“怎么了？”谢景霖颇有些小心翼翼地看傅星朗，却什么也看不出来，傅星朗脸色十分平静。
“你家人在那边？”
“不在。”谢景霖摇头。
“那和我回去吧。”傅星朗启动车子引擎，“傅家老宅就在不远处，家里只有我和老爷子。”
“啊？”谢景霖脑子没转过来。
傅星朗已经打方向盘了，车子开回马路上。
“不、不是。”谢景霖颇为语无伦次，“你们爷俩团聚我去干啥。”
“这离湖墅城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离老宅只有五分钟。”
“多一个人多一份热闹。”非常传统的华国经典语句，简直不像留洋总裁会说的话。
谢景霖无法拒绝了，傅星朗不可能把他扔在路边，他也不会让傅星朗花一个多小时送他回家再回来。
傅星朗没骗他，根本没给他做心理准备的时间，傅家老宅就到了。
“怎么了？”车停稳了，身边的男孩却没有动作。
“这么近啊。”谢景霖小声喃喃。
傅星朗失笑，帮他解开安全带：“走了。”
傅家老宅说大也不大，三层楼，院子比主宅还要大一些，摆了很多盆景。主宅里装修很古朴，典型中式装修，偶尔能从木制家具和摆设中窥到一丝岁月的痕迹。
“哟大晚上的，小星星从哪里拐回来这么漂亮一个小孩？”
谢景霖正悄悄打量周围，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入耳里。
小......星星？谢景霖朝声音来的方向看去，老爷子穿着唐衫，头发花白，却十分矍铄。
“爷爷。”傅星朗颇为无奈，“这是我的朋友，谢景霖。”
“爷爷好。”招牌乖崽笑再次出现。
“哎小朋友你好啊！”乖崽从来就很讨长辈喜欢，傅老爷子笑容爽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新年快乐！”
这种情况下长辈给的红包最好还是不要拒绝，谢景霖只是愣了一下就收下了，乖巧笑道：“谢谢傅爷爷，祝您新春大吉，天天开心。”
“好，好。”傅老爷子笑着轻拍谢景霖的肩，转头和傅星朗说，“看看人家小谢，比你讨喜得多。”
谢景霖有些无法将眼前的老爷子和传说中手段强硬的傅氏集团掌门人联系在一起，反差太大了。
“我爷爷就是这样，别理他。”傅星朗无奈地笑了一下，领着谢景霖进去。
傅老爷子早年雷厉风行霸道惯了，如今年纪越大越发像一个普通的公园遛鸟大爷，老爷子平常也不住老宅，这么大一个宅子，自己一个人住寂寞，他住在市区里，和几个故交老友做邻居。
谢景霖已经吃过晚餐了，傅星朗便亲自去给他煮了一碗小汤圆，和傅家爷孙俩坐在餐桌上。
“你爷爷好热情啊。”老爷子年纪大了不熬夜，吃完饭后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就上楼休息了。
“年轻的时候严肃过头了。”傅星朗洗了一碗草莓放到茶几上。
电视里春晚节目已经接近尾声，谢景霖拿了一颗草莓：“星星，你是不是也上电视了，我在春晚前的那个祝福视频看到你了。”
星星......？
傅星朗愣了一会儿。
“好甜！”谢景霖开心地眯起眼睛，手中还有半颗草莓。
“没大没小。”傅星朗无奈地笑了，“叫哥。”
“好好好，哥。”谢景霖吐了吐舌头，“哥我能带点草莓回去吗？”
“随你，想带多少都行。”傅星朗揉了揉他的脑袋。
从小就没少有人揉他的脑袋，谢景霖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抱着一碗草莓任傅星朗□□，乖乖的。
明明几小时前心情还覆满阴霾，此刻他心里只剩下草莓的清甜，还有残留在嘴里傅星朗给他煮的小汤圆的甜腻。
电视机里主持人已经在说结语了，马上就是华国人民最期待的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傅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小谢。”
两人的祝福声淹没在鞭炮与烟火声里，融入千千万万家庭的欢庆声中。
谢景霖只在傅家老宅借住一天就回去了，傅星朗也不强求他留下来，亲自送他回去，倒是傅老爷子还有点遗憾。
“你的车我已经叫人帮你开回去了。”
“麻烦傅哥了。”谢景霖怀里抱着一篮已经洗好的草莓，一口一个。
“这几天在家吃什么？”
“唔，冰箱里好像还有些饺子。”
傅星朗沉默片刻：“我会让人每天送餐上门。”
“星星你比我爸照顾得还周到。”谢景霖感慨，这话不假，谢修贤就没怎么照顾过他。
傅星朗无奈：“叫哥。”
自从昨晚听到老爷子叫他“小星星”后，谢景霖时不时就用上这个称呼。
“等会儿。”傅星朗让谢景霖在原地等他一会儿，自己从后备箱拿出来一个精致的木箱子。
“这是什么。”谢景霖好奇，打开一看，竟然是几瓶红酒。他双眼迸发光芒，十分惊喜。
“之前在剧组的时候答应过你的。”傅星朗帮他把装了红酒的木箱子搬进家里，“节制点，小酌怡情。”
谢景霖眼睛黏在酒瓶上：“嗯嗯嗯。”
傅星朗失笑：“那我先走了。”
“好，傅哥再见！”
傅星朗说是安排每天让人送餐，然而第二天中午他接到送餐电话，在住户可视屏上看到的却不是什么外卖员，而是傅星朗，穿着难得一见的休闲服装，提着精致的食盒。
“傅哥！”谢景霖很惊喜，将他迎进家里，“不是说让别人送餐上门吗？你又转行当外卖小哥啦？”
“考察傅氏旗下餐饮公司配送工作。”傅星朗终于光明正大地坐在谢景霖家里的餐桌上了，不止一次送谢景霖回家，却从来没有在他家里坐下过。
谢景霖很高兴，像只小雀，从厨房里拿出碗筷，又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转转悠悠，脚步轻快，傅星朗亲自把食盒里的菜肴摆满桌子，从食盒里拿出一袋草莓去洗好了装到碗里。
“哎又有草莓！”昨天带回来的草莓已经被他吃光了，谢景霖满眼星星看着傅星朗。
傅星朗没忍住，揉了一把谢景霖的脑袋：“快吃吧，吃完饭再吃草莓。”
吃完饭后傅星朗就回去了，好像是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谢景霖瘫在阳台的吊椅上晒太阳，觉得当总裁实在太累了。
——
大年初五，各行各业的人都在准备复工，谢景霖也开始抓回每日健身，跑步机刚启动没多久，放在一旁不停震动的手机迫使他按下暂停键。
“老谢！”
谢景霖这次很有先见之明，先看了来电显示，滑动接听键后先把手机拿远了一些，过了几秒，手机才靠近耳朵：“怎么了萌萌？”
“景霖，你那边能收留我么？”仿佛开头一声“老谢”把他的力气都耗完了一般，顾萌舟的声音很低落。
顾萌舟耷拉着脑袋，拖着行李箱，跟在谢景霖身后。
“怎么？和你家叶箫吵架了？”谢景霖输入指纹开门。
“才没有，他才不值得我吵架。”
谢景霖满头黑线，就这语气还说没吵架？
谢景霖看着顾萌舟拖着的行李箱：“你这是玩离家出走呢？行李箱都带上了，搬出来了？闹分手了？”
“他都要订婚了我还死乞白赖地待那房子里干什么？”顾萌舟声音很闷，却没说要和叶箫分手。
谢景霖愣了一下，想了想，把傅星朗给他留下的已经洗干净的草莓递给顾萌舟：“怎么回事儿？”
“年前那会儿他回家就很晚，他说年末他忙，我信了。”顾萌舟缩在沙发里，“这都过年了，他也就除夕和初一在家，然后就又跑出去了，发消息他回得也很慢。”
“而且我昨天上街，看到他在和赵家的赵雅晗一起在车上。”
顾萌舟的声音有些颤抖，谢景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别瞎猜测，你有没有问过他？”
“我问了，他叫我别瞎想，等他回来。”顾萌舟声音突然提高，“我呸，他一晚上都没回来，发消息也不回，遛老子呢！”
“不气不气。”谢景霖拿起一颗草莓塞进顾萌舟的嘴里，“先别想他了，顾姨呢？她不在家？”
“她去年就和老姐妹环游世界去了，过年都没回来。”顾萌舟嚼着草莓，口齿不清。
“那你就待我这儿吧，多久都行，正好我一个人住也挺寂寞的。”
“老谢我爱你！”顾萌舟往谢景霖身上一扑，压倒在沙发上，“你比叶箫那个混账好多了！”
谢景霖狠狠揉了揉顾萌舟的头，软乎乎的：“明天有节目组的人过来，你注意一下就可以了。”
一个综艺节目，年前《白玫瑰之死》放出个人宣传片又引起一波热度后方雅争取到的资源。
把顾萌舟安排好后，谢景霖想了想还是发了条消息给叶箫。
[萌萌在我这边。]
顾萌舟和叶箫认识四年，在一起已经近两年，顾萌舟高中那会儿他们就认识了。顾萌舟在作曲方面很有天赋，当年卖出的第一首曲子风靡华国了好一阵，而十分有眼光买下这首曲子的，就是叶箫。叶箫那会儿刚留学回来，接手叶子娱乐不久。
在谢景霖眼中，两人就是甜甜的爱情模范。无论是一开始的天才作曲人，还是后来的甜心小情人，叶箫都很包容。
叶家是传统世家，他有隐约听说过叶家安排长子订婚联姻的事，但他不相信叶箫真会这么做。
[箫：麻烦你了。]
[箫：帮我照顾好他，我会尽快去接他回来的。]
透过手机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疲惫。
顾家父母在顾萌舟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他跟了母亲，顾萌舟表面大大咧咧，但谢景霖很清楚他内心的敏感脆弱。
叶家的情况复杂，谢景霖相信叶箫一定是不得已。
大年初六，谢景霖高考完复出后的第一个综艺，正式开始录制。

第26章
《一起来野餐吧！朋友》旨在呼吁人们在忙碌的工作中也不要忘了偶尔周末的时候放松一下，约上几个朋友，每个人都带点东西，一起去郊外野餐，找回儿时人与人之间纯粹的关系。
节目有四个固定嘉宾，一个是摘得多个影后桂冠的中年女演员，一个是著名喜剧男演员，一个是新生代流量小花，还有一个，就是谢景霖曾经很熟悉的“Bt”前成员，李夏。除此之外每期还会邀请四个嘉宾，一起去野餐。
《野餐》热度不低，节目组会邀请他多半还是想借“Bt”合体的噱头，上次《就这样唱》节目里他和赵川“合体”引起了一波热度。
大多数综艺节目都是有台本的，只不过区别于台本与真实的占比。不过谢景霖并没有拿到台本，节目组只说让他自由发挥。但往往这样风险更大，剪辑是个神奇的东西，若是有意抹黑，无论表现得怎样，都可以颠倒黑白。
节目流程为每个嘉宾亲自准备一两道菜，可以是炒菜也可以是点心，也可以带上烤串和烤盘，到指定地点汇合，享受大自然与美食，再玩玩小游戏。嘉宾准备美食的过程也会录制进去。
节目组来到谢景霖家的时候顾萌舟还在睡觉，好在这栋小别墅每个房间的隔音效果都不错。
“小谢老师您就随意发挥，记得和镜头前互动一下。”跟组导演是个女性，对谢景霖说道。
谢景霖拉开冰箱门，对着镜头道，“其实我是个厨艺黑洞，就会个人手必备技能番茄炒蛋，你们看我冰箱就知道了。”
他打开冷冻层，清一色速冻食品：“平常我煮饺子比较多，每天换个馅儿吃，再加上不同的蘸料。我最喜欢的是海鲜味蘸料，放一勺虾皮下去，很香。”
他微微眯起眼，咂了咂嘴：“下次煮饺子的时候我做个教程出来，放微博上，如果你们有什么好吃的蘸料也可以分享一下。”
“不过今天我不做番茄炒蛋，我做高级一点的，蛋包饭。”谢景霖从冰箱里拿出几个鸡蛋，磕到碗里，拿出三根筷子，一边打蛋一边笑道：“家里没有打蛋器，之前想去买一个，但是春节期间网购也不发货，又懒得出门，只好用筷子打了。”
他手速飞快，一会儿的功夫蛋清和蛋黄就完美融合。
“滋滋滋——”热油下锅，谢景霖拿着铲子下意识往后退半步，然后像是反应过来一样，“不好意思，平常煮饺子锅里没这么大反应，一时没反应过来。”
白净乖巧的笑容，让人不忍责备，更觉得刚刚他下意识的举动很可爱。
谢景霖翻炒的动作有些笨拙，想来是没做过这么“高级”的菜，但很神奇的，目前为止没出过差错。
“还不错。”镜头给了一个特写，金澄澄的蛋皮包裹着一粒粒圆滚滚的大米，再浇上他吃饺子多年总结出来的酱料，色香味俱全，相当诱人。
“不枉我这几天的练习。”诱人的香味钻进鼻子里，谢景霖眯起眼睛用力吸了一口。
跟组导演心里默默吐槽，说好的厨艺黑洞呢？就这还厨艺黑洞？这是学霸定义的厨艺黑洞吧？
“好香！老谢你在偷偷吃什么！”
一个声音突然传来，节目组的人都看过去。
谢景霖：“......”
“你怎么下来了？”
“......”顾萌舟一下楼就看到乌泱泱一堆人挤在厨房门口，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注视着他。他刚睡醒，脑子陷入卡机状态。
谢景霖有些无奈，绕过节目组几人，掰着顾萌舟的肩膀转了个方向，再推着他上楼，顾萌舟傻愣愣的，任由他操控。
节目组的人还隐约听到从楼上传来的声音，像是哄小孩：“放心吧，有你的份，给你留了放在厨房保温箱里。”
什么情况？这人是谁？那个男孩虽然头发乱了一些，但是长得也相当好看，重点是，小谢老师的语气听着还挺宠溺。
谢景霖把顾萌舟推进房间里后，再回来，节目组众人再次齐刷刷的注视着他，其中隐隐藏着一些探究的意味。
“不好意思，他是我朋友。”谢景霖回到厨房，把刚做好的几个蛋包饭装到保温箱里，“这段不会播吧？”
乖巧无辜的眼神注视着她，导演心跳停了一瞬：“啊，啊应该不会吧......”
谢景霖满意地点头，继续准备下一道菜。
热油再次滋滋滋地响起，他依旧是拿着锅铲退后半步，只不过这次退后地动作十分自然，毫无破绽。
“啤酒鸡翅，这一瓶是家里最后的存货了。”鸡翅下锅，翻炒得差不多后，他打开一瓶啤酒尽数倒入锅里。最后一步是大火烧开后转小火炖15分钟，然后转大火收汁。
“有点紧张。”谢景霖目不转睛盯着火苗，“之前也就练过一次，不知道这次味道怎么样，要是不行，没有啤酒也不能重做了。”
“这种啤酒没在市面上见过，是什么牌子？”颇具特色的酒瓶包装，导演有些好奇。
“D国的一个本地品牌，不做出口，我也是之前从一个姨那儿尝到的，味道很不错。”谢景霖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接着有点可惜道，“就是不太好买，我这儿也没了，要是你想尝一下的话下次我买到了给你送一箱。”
导演有些受宠若惊：“不用了，我对啤酒没什么研究和追求。”
“好吧。”谢景霖点头，有些遗憾。
锅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准备可以出锅了。旁边放着一个计时器，时间一到，谢景霖立刻揭开锅盖，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夹杂着一丝酒香。
“看着应该成功了。”谢景霖眯起眼睛吸了口气，将鸡翅装入保温盒里，又夹出一个给跟组导演，“帮我尝尝味道。”
色香味俱全的鸡翅和唇红齿白的男孩，这谁顶得住。
“不好意思，今天时间紧，原材料也不够，下次等啤酒到了我再做一些送到节目组去。”得到导演的肯定后，谢景霖又对其他几个工作人员说。
“不用不用。”工作人员颇为受宠若惊，他们这种跑户外节目的，能有瓶水喝都不错了，哪里敢奢求什么啤酒鸡翅，何况他们已经蹭了一碗个大味甜多汁的草莓，已经够了。
集合野餐地点是一个度假庄园，环境优美，还有一块大草坪。本期嘉宾除了谢景霖外，剩下三个是陆贾和娄宁，还有一个大热的女团成员。
谢景霖是今天才知道嘉宾阵容的。
“方姐，他们是不是想搞事情。”谢景霖坐在去往目的地的车上，眉梢微挑，“可是我什么咖位啊，应该不至于为了我整这么一出吧？”
原本以为节目组只是想炒一下“Bt”话题度，但是加上一个娄宁，那就有点微妙了，当初《就这样唱》娄宁把谢景霖PK下去引起的热度持续了好一段时间。重点是还有陆贾，暗地里他们的矛盾可不小。
“走一步看一步吧，小心着点就行。”方雅有些头疼。
“没关系。”与方雅的态度不同，谢景霖靠在椅背上，十分放松。
至于李夏，不像对赵川那样那么复杂，谢景霖对李夏没什么特殊的感情，同事而已。李夏人设温柔，处世也很圆滑，八面玲珑。当年他被打压的时候去质问经纪人，他告诉他，李夏的亲戚是千鹤公司的高管，有后台。李夏自然是知道赵川的小动作的，只不过袖手旁观罢了。
谢景霖看得很明白，说是队友，其实也就是同事罢了，人家本来就没有义务出手相助，不踩他就是尽了本分了。“Bt”解散后他便往综艺方向发展了，和谢景霖打交道的机会也不多。
常驻嘉宾团是一辆车一起到达的，谢景霖到的时候他们也刚到没多久。
“景霖，好久不见。”李夏第一个发现谢景霖从车上下来，十分热情地上来拥抱他。
无论实际关系怎样，镜头前的表现必须周到，况且他们就是同事关系，说好久不见也是事实。
谢景霖回抱他，笑容很自然：“好久不见。”
“哇隔着保温箱我都闻到香味了，你今天又做了什么好吃的？”李夏表现得很熟稔，仿佛谢景霖曾经就常常做好吃的东西一样，事实上不久前谢景霖刚在镜头前说他是“厨艺黑洞”。
圈里艺人大多数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了，导演组心里都有数，最后剪辑一般都会剪掉。
谢景霖一贯不喜欢这种表演。他笑了笑，往草坪里走去：“等会儿就知道了。”
京城的二月初还是比较冷的，草坪里有个玻璃花房，面积很大，他们野餐地点就在这。
“哇这么神秘哦~期待。”李夏紧跟他脚步，两人并排走。
“第一个苦力来了。”常驻嘉宾之一喜剧演员王熹注意到两人，“快来快来，先把桌子椅子搭起来。”
“王熹哥，方姐和筱筱去哪儿了？”李夏问王熹，同时帮谢景霖把他的东西放在一旁。
“那边杏花开了，俩姐妹拍照去了，就留我一个在这儿干苦力呢。”喜剧式的吐槽，十分有王熹的风格，“正好，你俩这不是来了吗，来吧，咱早点把活儿都干咯。”
“小谢哥！”谢景霖刚把大衣脱掉，远远地就听到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娄宁提着一个保温箱十分欢快地跑过来，摄影大哥扛着摄像机气喘吁吁追在后面。
“好啊又来一个苦力！”王熹高兴得拍了一下手。
娄宁依旧是他熟悉的那样，像个涉世未深的小孩，咋咋呼呼的，上来就给谢景霖一个拥抱，十分热情。
李夏在一旁挑了挑眉，很是意外，在《就这样唱》的舞台上娄宁一上来就把谢景霖踹走，两人就算没结仇，关系也不该这么好才对。难道是一年不见谢景霖的演技进步神速，演得太自然他都看不出来？
等三人着手把桌椅搭起来摆好后，陆贾和女团成员嘉宾才到。他们也不算晚到，按照合同上的规定，他们最多算是踩点罢了。
“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两人刚刚在外面碰上就一起进来了。
女嘉宾叫作艾美，是当下大热的女团“BLUE”成员。
“没事没事，来得正好。”说话的是刚从外面看完杏花的老牌影后方意如，旁边跟着流量小花林筱筱。
两人一人拿着一个藤编篮子，里面装满朵朵粉白色杏花。
“两位花姑娘回来咯。”
“好好说话，阴阳怪气的。”方意如挑眉，拍了一下王熹的肩膀。两人认识多年，自然不会把这点小玩笑放在心上。
“方姐好，好久不见。”陆贾盯着方意如，不着痕迹地往前迈了一步，挡住了旁边的艾美，手臂微抬想和方意如拥抱一下。
方意如对陆贾的印象仅停留在好像见过这个程度，她注意到这个细节，眉梢微挑，状似无意地和陆贾错开，十分自然地一边往餐桌走一边说：“你们好你们好，都进来吧，待在门口有风，多冷。”
艾美轻嗤一声传入耳里，陆贾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咬紧了后槽牙，不动声色地收回双臂，再次摆出无懈可击的笑容，向刚搭好的餐桌走去。
摄像机准确无误地将这一幕记录下来，但大概率不会播，方意如的咖位摆在那儿。
即便陆贾想拿这件事炒作也不可能，方意如身为老牌演员，累积多年口碑和咖位，将这件事爆出去网友们也多半认为是他有问题，上次那个耍大牌欺压新人的黑料影响未消，现在他都时不时被拿出来明嘲暗讽。
“霖霖！好久不见。”
刚刚暗地里拒绝和他拥抱的方意如此刻正十分热情主动展开双臂抱了谢景霖一下，喜笑颜开，显然对谢景霖的到来十分欣喜。
陆贾的笑在脸上僵硬了一下，拳头紧攥。

第27章
“意如阿姨。”谢景霖笑得十分乖巧，和方意如拥抱了一下。
“意如你和小谢认识啊？”
“那可不，我们认识好多年了，跟我自家亲戚一样。”方意如笑意盈盈。
“不是，他叫你姨，叫我哥，我们这辈分儿......”
“哈哈我这是年轻了一个辈分啊老方！”
王熹做出十分欠揍的样子，方意如又打了一下他的肩膀，心情好，没再跟他拌嘴。
“大家都把带来的好东西摆出来吧。”众人入座，谢景霖旁边坐着娄宁和李夏，正对面是方意如。
“霖霖给姨看看，你带了什么？”方意如伸长脖子往谢景霖保温箱里看去，“听你妈说你连番茄炒蛋都做不好，姨才不信，霖霖这么聪明。”
“哇——”旁边传来一阵呼声，两人看去，原来是陆贾先拿出了自己带来的东西，是一个十分精致漂亮的双层蛋糕。
“陆贾哥这个是你自己做的吗？好漂亮啊。”林筱筱就坐在陆贾旁边，看着陆贾的蛋糕双眼发光。
“对，我今天起了个大早做的。”陆贾眉毛扬起。
“好厉害啊，我烤了点蔓越莓饼干，都不好意思拿出来了。”
“景霖你呢，你带了什么？”陆贾把漂亮的蛋糕摆好，看向谢景霖，“听说学霸都是各方面技能天赋点满的，我很期待咱状元的手艺哦。”
桌上气氛陷入了一瞬间的尴尬，除了娄宁是真情实感眼冒星星看着谢景霖以外，其他人心里都有些微妙。
“我厨艺实在一般，恐怕要让陆贾哥失望了。”谢景霖勾起嘴角，神态自然，慢条斯理地将保温箱打开。
他出锅的时候就没在意过摆盘，加上一路奔波，卖相实在一般。
“哈哈没事，人无完人，咱还年轻，未来大把时间，要学习的地方多着呢。”陆贾是第一个开口点评的人。
“哟这味道。”如今保温箱的技术早已能做到百分百保温保鲜，将盖子打开的一瞬间，浓郁的香味就扑鼻而来，方意如深吸一口气，微微眯眼，十分惊喜道，“丹瓦伦！这啤酒鸡翅是不是用丹瓦伦做的？”
“果然意如阿姨一下子就闻出来了。”谢景霖将几个盘子都摆出来，最下面还有一碗草莓，他脸上的表情带着点回忆的餍足，“我第一次吃啤酒鸡翅还是您做的，那天还偷偷把您家里几瓶丹瓦伦顺走了。”
谢景霖小时候就常常跟着谢寻巧到处蹭饭，小学时就去过方意如家里蹭过几次，不过吃到她做的啤酒鸡翅还是他刚上初中那会儿，方意如想着在菜里放点酒不要紧，没想到最后竟然被他直接顺走几瓶。
“原来是你。”方意如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先是惊讶然后恍然大悟，有些无奈地笑道，“小淘气，少了几瓶啤酒我还以为是你叔偷偷喝的，我那时候还说他敢偷喝酒不敢承认。”
“来大家都尝一尝，这道菜我很喜欢。”方意如先夹了一块鸡翅放到身旁的林筱筱碗里。
“谢谢方姐。”林筱筱尝了一口，眯起眼睛慢慢品味一番，接着惊喜道，“好吃诶！”
仿佛没有人听到刚刚陆贾似是而非的点评，众人都主动拿起筷子下手谢景霖的啤酒鸡翅。
陆贾藏在桌子下面的手悄悄攥紧，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也拿起筷子，镜头在前，容不得他造次。
吃完东西后，众人休息聊天了一会儿，就到游戏时间。《野餐》每期都会有两个节目，需要所有嘉宾参与。
第一个游戏是你画我猜，八个人分为两组，节目组出题，答对最多的组别获胜。
谢景霖这一组四人的顺序是林筱筱、娄宁、谢景霖、李夏，说是随机抽签，但哪有这么巧娄宁谢景霖李夏都在一个组，顺序还挨着，这就是节目剧本的一部分了。另一组就是王熹方意如艾美和陆贾，两组分开进行，谢景霖这组先上。
第一个词，愚公移山。
林筱筱拿到词之后想了一会儿，很快就下笔了。她画了一个背是弯的人，背着一座山，再画了一条路，在路的尽头，还是这个人，但是背上的山已经放下来了。
“几个字？”娄宁迅速摘下耳机，一转过身就问她，规则上传递信息的人不能说话，而且唯一能比划的就是题目字数。
林筱筱将她的画板亮给娄宁，伸出四根手指。
“愚公移山？”娄宁反应极快，林筱筱双眼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激动不已地鼓起掌，然后给他比了两个大拇指。
这么顺利娄宁也意外又惊喜，他拿起自己的画板动笔开工。下一棒是他小谢哥，他必须得拿出十成功力。
镜头给到娄宁的画板，和林筱筱的画相比，他的显然细致了许多，佝偻着背的老人画出来了，还在老人的旁边画了一条鱼再箭头指向老人，然后其它构造和林筱筱的基本一致，时间紧迫，画作在粗糙中还有一丝精细，可以看出娄宁是有一定功底的。
画好后他兴冲冲地拍了拍谢景霖的肩膀，等他转过身后将画板竖起来，再比了一个“4”。
“四个字，鱼......老人？”谢景霖摘下耳机，辨认着画布上的信息，“愚公移山？”
一下子就猜出来了，娄宁十分兴奋，表情动作和刚刚的林筱筱如出一辙，给谢景霖比了两个大拇指，不愧是他小谢哥。
谢景霖唇角勾起，迅速拿起画板动笔。在围观的另一组看到他们这么顺利也十分眼红，在一旁惊叹。
镜头对着谢景霖的画板，在他将画板亮出来之前，谁也不知道他画得怎样，不过出于对学霸的信任，大家都认为接下来会顺顺利利。
谢景霖画好了，拍了拍李夏的背示意他转过来，李夏迅速摘下耳机开始辨认谢景霖的画板。
其他几人终于见到谢景霖的画作，纷纷爆笑出声来。他的画风和前面两人完全不一样，非常独树一帜。
林筱筱和娄宁此刻也已转过身来看他们，看到这幅画也爆笑了，娄宁止不住地扶额爆笑，有些无奈，没想到他谢哥脑回路这么独特。
李夏也愣了一会儿：“额......四个字对吧？”
“第一个字......”他看着那个非常标准像是用电脑绘制出来的椭圆形下边拼了个三角的东西，“鱼？”
谢景霖满意地点头。
“第二个字......”一个非常标准的圆形，里面还有一个小点点，左下角拼了一个三角形。
这啥？圆形加个三角形，戴着派对帽子的人？
“帽子？”
谢景霖摇头。
“头？”
谢景霖眉头皱起，这么形象都猜不出来？他继续摇头。
规则是参赛者必须都得坐在凳子上，不能比划动作。
“加油加油，不行就算了，咱下一个！”林筱筱在后面加油鼓劲外加催促，每组的时间都有限制。
李夏愁得脸皱在一起，他沉思片刻，灵光一闪，突然双手一拍：“鸡？”
谢景霖露出笑容，再摇摇头，暗示他只对了一半。
“鱼和鸡？不对啊！”李夏脑子飞速运转，看到谢景霖的暗示，“不是鸡？对了一半？”
“鸡头？不是？”李夏看到后面两个图形一个是一条竖线，一个是酷似折线图的山，非常好猜了，他灵光一闪，“公鸡！”
谢景霖猛地点头。
“愚公移山！”
“正确！”
“哇这都猜得出来！太有默契了吧？”一旁的围观群众王熹惊叹。
“这不是很好猜嘛，你看看霖霖画的圆和折线图，多标准！”方意如也鼓掌笑道。
“哈哈你是在吐槽他还是夸他？”王熹和方意如互相捧哏。
接下来的词无一例外，林筱筱正常人水平发挥，娄宁在林筱筱的基础上细化精致，然后再到谢景霖脑回路异于常人发挥，最后李夏额头冒汗的猜。
然而十分神奇的是，即便谢景霖灵魂画手，他们每个词都答对了，最后，他们这组获胜了。
王熹手握拳假装拿了个话筒伸到谢景霖身前：“采访我们的灵魂画手小谢同学，为什么你总是这么不按常理出牌？是不是想引起老师的注意力？”
“不是的，我只会画火柴人和折线图，但是怎样能生动形象的表现这是愚公在移山呢？我觉得一个一个字猜可能会比整体记忆好理解。”谢景霖勾起嘴角，乖巧腼腆一笑，“好啦就是我绘画水平不佳啦，不过最后不是每个词都对了吗？说明我的方法还是十分能抓住要点的。”
娄宁和林筱筱率先鼓掌，李夏紧随其后：“小谢老师我们为你打call！”
谢景霖眉眼弯弯，朝几人鞠躬：“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努力的。”
“你们组戏好多哦！”王熹撇了撇嘴，也笑道。
下一个游戏是纸杯传水，两组同时进行。第一个人自己倒水，用嘴叼起纸杯，再一个个传递到下一个人的纸杯内，最后一人的纸杯内的水倒入一个玻璃杯里，在限定的五分钟内，传的水最多的组获胜。
经过重新分组，谢景霖这一组有林筱筱，王熹，陆贾和谢景霖。
“这游戏我高中的时候玩过！巨难！”娄宁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苦着脸拍了拍胸口，“小谢哥加油！”
“水是温水，导演组好贴心哦。”
“你也加油。”谢景霖笑道。他眼底藏着一丝警惕，是对陆贾的，传给他水的人是陆贾，他不得不有所防备。
林筱筱和王熹都是玩过这个游戏的，两人配合得很好，林筱筱把水传给王熹后又迅速给自己的纸杯倒上半杯水为下一轮做准备，王熹也顺顺利利地把水倒进陆贾的杯子里了，整个过程几乎一滴水都没漏。
“加油加油，小伙子们我看好你们！”王熹在陆贾身后鼓掌打气，林筱筱拿着水杯也看过来。
谢景霖单膝跪地降低身体高度，他抬头看向陆贾，敏锐地接收到了不怀好意的眼神。
“头靠过去一点，脑袋歪过去。”王熹指导着，“再歪一点，低头，哎，好！就这样，倒倒倒！”
陆贾杯子里的水即将倾倒出来，上一秒在王熹的指导下还是对着他杯口的，下一秒却很明显偏离了，这水要倒出来肯定全泼他脸上，然而角度问题，只有他发现了这个问题。
在水即将泼脸的一瞬间，谢景霖身子迅速往旁边跌去，水全泼到了草地上，他摸了摸脑袋：“抱歉，腿软了。”
“对不起对不起。”陆贾隐下眼中晦暗，瞪大眼睛看向谢景霖，手忙脚乱地蹲下身来，“对不起，没事吧？衣服有没有淋湿？”
导演组已经将游戏倒计时暂停，同组的林筱筱和王熹也上前来，另一组的人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娄宁叼着水杯就过来了，脸上满是紧张，方意如也担忧地看向这边。
“真没事。”谢景霖从地上站起来，笑了笑，“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方意如上前来看，“要不要去换件衣服？”
“不用，没湿到里面，擦一下就好了。”谢景霖接过林筱筱递来的纸按在衣襟被淋湿的地方上，过了一会儿对导演组说道，“导演我们重新来过？这段就剪掉吧。”
他不想拿这个炒热度，没品。
导演没说行与不行，只是示意大家重新来过。大家各自回到自己位置上，装作没发生那一出游戏刚刚开始的样子。
前两位的王熹和林筱筱依旧很顺利，而到陆贾传水给谢景霖这一块，除了动作慢一些，两人也很顺利地传完第一杯水了。
林筱筱和王熹之间的传水任务早就完成，等着陆贾刚把水传完给谢景霖，王熹马上就往他叼着的杯子里倒水，谢景霖刚把水倒进玻璃刻度瓶里，马上又蹲下来接收陆贾的水，倒水的过程中陆贾状似不小心洒了几滴到谢景霖脸上，他马上道歉，谢景霖只是擦了擦脸上的水，没说话，迅速把水倒进刻度瓶里，第二杯水总体也算顺利。
但第三杯，第四杯，陆贾总会“不小心”洒出一点水到谢景霖身上，不多，都在新手玩游戏失误的合理范围内，游戏有时间限制，每个人都恪守本分抓紧时间完成自己的任务，谁也没注意到这里的小状况。
游戏时间到，谢景霖这组传了五杯水，另一组也传了五杯，但另一组洒出去的水很少，最后比较玻璃瓶刻度，谢景霖这一组输了。
谢景霖拿纸巾擦脸上和衣服上沾的水，眨了眨眼，笑道：“恭喜。”
这个游戏就是最后环节了，众人站在原位，和镜头前告别后，摄像组关掉了录像机。
“准备走了，景霖我们合照一张吧？”娄宁突然道，“就拿这个刻度杯好了！”他是另一组的最后一棒，顺手就拿起身旁桌上装了水的刻度杯，谢景霖自然没有异议，也拿起手边的刻度杯。
娄宁拿着刻度杯，兴冲冲地穿过两组中间的桌子往谢景霖这边过来。
陆贾还没走，站在原位，拉着身旁的王熹聊天，没注意到身后谢景霖和娄宁的动静。突然，他听到“啊”的一声大叫，接着，后脑勺一凉。
“谁！”他猛地转回头，就看到一脸无措地娄宁，手里拿着刻度杯，但杯子里的水是满的，他再转眼看向扶着娄宁的谢景霖，谢景霖手里的刻度杯已经空了。
“你他妈神经病啊！”陆贾怒喝，他后脑勺发凉，还在滴答滴答地淌着水，格外冻人，刚刚刻度杯满满一大杯的水全泼到他后脑勺上了。
“哎小陆别急别急。”王熹赶紧出来打哈哈，拉着陆贾道，“景霖不是故意的，娄宁差点摔倒，他是急着要扶娄宁才不小心把手上的水泼出来的，刚刚我都看着呢！”
“对对，刚刚想和小谢哥拿着这个刻度杯合照，都是我不小心，陆哥您别怪小谢哥，要怪就怪我吧。”娄宁垂着脑袋，看不清面部表情。
“怎么了怎么了？”方意如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哎哟！小陆这是怎么了？”
谢景霖声音里满是歉意，和方意如解释了一遍刚刚的情况。
“你们两个孩子真是的，跳跳楞楞，也不多注意着点脚下的路！”方意如轻飘飘地训斥了一下谢景霖和娄宁，又回过头对陆贾道，“哎人家两个小孩都是不小心的，就当是传水游戏的后续吧，刚刚霖霖脸上也沾了点水呢，小陆啊你不介意吧？天这么冷，赶紧去擦擦头发，别感冒了！”
陆贾咬牙切齿，摸不清楚方意如是不是看穿了刚刚他故意将水洒到谢景霖身上，不敢和方意如呛声，将这口气咽下了，顶着一头湿发甩手离去。
谢景霖有些无奈地看向娄宁，娄宁抬起头，脸上哪有什么后悔和愧疚之意，眼里满是狡黠。
“谢了。”谢景霖勾起嘴角，抱了抱娄宁。虽然手段很幼稚，但确实爽啊。

第28章
节目录制结束，谢景霖和朋友们告别后便坐上回家的车。
“今天怎么样？”李礼在前面开车，方雅坐在谢景霖身边。
“还算顺利。”谢景霖声音懒懒的，靠在椅背上，眼睛微瞌。
方雅有些疑惑，顺利的话会这么疲惫？《野餐》主打就是轻松慢节奏，不会出现很累的环节。
“怎么了？昨晚没休息好还是有人欺负你？”昨晚有没有休息好她今早就看出来了，她更偏向后一种可能性，她说话的同时拿出手机，联系她认识的节目组的人。
“怎么会。”
被水淋湿的衣服早就干了，不见踪迹，刚刚也算是十分幼稚的报复回去了。窗外远山开满粉白色杏花，美丽而又充满生机，牢牢抓住谢景霖的视线。
方雅已经收到消息了，回信的人告诉她除了游戏环节有一些新手常出现的小意外，并没有发生什么额外的状况。
“你和方影后认识？”方意如看到手机上的信息后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她和我母亲是好朋友，小时候去她家蹭过几次饭。”谢景霖常常待在市区，很久没见到这样路上全是花的景色了，听到方雅的提问连头也没转回来。
方雅咂了咂嘴，谢景霖就连方意如这儿都有关系，之前完全看不出来这孩子在圈里关系遍布，她半是调侃道：“令堂是什么身份，是不是圈里人，说出来让在下有个心理准备。”
确实是半开玩笑，方雅作为他的经纪人要对他的状况有一定了解，只不过之前谢景霖明显不想提他的家庭，当初也是离家出走才被她捡回来，她便没有主动过问，借着这个机会才委婉的问出来。
没想到当初以为是个离家出走小可怜，其实是后台遍布的小团宠。
车子已经开进市区了，粉白色杏花被抛在身后，谢景霖又重新靠回椅背，眼帘低垂，不知道眼睛是睁是闭。
就在方雅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谢景霖有些沉沉的声音传来：“算是有点关系。”
谢景霖沉默片刻，眼前恍惚浮现出戏台上身穿华服的旦角儿展示缠绵婉转的华美唱腔，一举一动间皆是风情。
“她也算是演戏的，戏曲艺术家。”
方雅微微睁大眼睛，有些惊讶，即便她是圈里人，戏曲艺术家这个职业也是不常见的。她准备等谢景霖继续说下去，却发现他已经没声了，仔细一看，不知道时候竟然睡着了。
谢景霖一路沉睡直到家门口，去的时候因为要带吃的，拿了保温箱，回来的时候就只背了个腰包，保温箱归还节目组了。
睡觉中途被吵醒实在不是什么愉快的事，不仅不会清醒，反而会更加疲惫困倦。谢景霖一边揉着额角一边开门。
“谢景霖。”
身后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谢景霖转过身，一枝粉白色玫瑰撞入他的眼里，他又想起方意如想要送给他的那篮子杏花，同样是粉白色，他还是更喜欢玫瑰。
“星星。”眉眼弯弯，嘴角不自觉勾起，接过，轻嗅一下，“谢谢哥。”
不是他最喜欢的纯白玫瑰，白中带了点粉，很梦幻，很温柔。
傅星朗悄悄松了一口气，他在花园里蹲了好久，精挑细选，才挑出他认为最漂亮的一枝，即便如此，他还是怕谢景霖不喜欢。
“你不会一直在我家门口等我吧？”谢景霖开门，傅星朗随着他进了门。
“巧合，没想到你刚好回来。”
傅星朗现在也常住在湖墅城这儿的别墅，这儿离市中心不算远，交通方便，环境不错，下班不晚他就会过来。
“玫瑰哪里来的？怎么就一枝？”
“我家楼下摘的，如果你还想要，可以去我那儿，薅秃了都没事儿。”
谢景霖被逗笑了一下：“有没有给我带草莓？存货我今天全拿出去贡献节目组了。”
“带了一点儿，剩下的还在路上，马上就到。”
“傅哥你是来蹭饭的吗？冰箱里只有速冻水饺，鸡翅今天也全用完了，今晚吃饺子行不行？”
“我自带食材和厨师。”
顾萌舟听到开门的声响从楼上下来，看到两人有说有笑无比熟稔，脸上的怒容都呆滞了一瞬。
“萌萌怎么了？”谢景霖注意到顾萌舟的表情，挑了挑眉，“你家叶箫又惹你了？”
“他怎么可能惹到我！不是，提他干啥啊。”顾萌舟反应过来，又羞又恼，盯着一旁的傅星朗都忘了自己生气的理由，“这是谁啊老谢？”怎么和他家傻白甜老谢这么亲密啊？
谢景霖给他介绍傅星朗，两人打了个招呼，傅星朗手机响了一下，便出去接电话了。这时顾萌舟捏着自己的手机才想起来刚刚生气的理由：“老谢，你是不是又被欺负了！”
谢景霖愣了一下，哭笑不得：“怎么用上‘又’这个字？”
“怎么不是‘又’？你太不省心了，天天让我操心！”
谢景霖扶额，把傅星朗给他带来的洗干净的草莓拿出一颗塞进顾萌舟嘴里，自己也拿了一颗：“为什么这么问？”
“娄宁。”顾萌舟嘴里有草莓口齿不清的，快速嚼了几下咽下去，“他和我说的，他说那个叫什么路人甲的泼你水！”
“你怎么认识娄宁的？”从顾萌舟嘴里听到这个名字，谢景霖有些意外。
“他是个鬼才，疯狂迷恋‘一叶扁舟’，在论坛上扒到了我初中时候的马甲，然后在我小号上天天给我彩虹屁，后来有个机会加了联系方式，你那期《就这样唱》录完他来找我哭诉打倒资本主义，我才猜到他是娄宁的。”
原来是顾萌舟的小迷弟，顾萌舟初中用的社交帐号他知道，满是中二言论，他早就弃号不用了，显然娄宁粉丝滤镜很重，就这样都没脱粉。谢景霖挑了挑眉：“确实是个鬼才。”
“说你呢？今天什么情况？”
“意外而已，玩纸杯传水的时候我前面那个人不小心泼了点水到我身上，他是新手，很正常，娄宁不是当事人，夸大情况了。”谢景霖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啃草莓，十分优雅。
在车上一觉醒来，他的情绪已经淡化很多，进门时的那枝玫瑰更是让他愉悦不少，此刻他的心情风平浪静。
不是他要把这个当作秘密，也不是他不和陆贾计较。他很清楚，陆贾敢暗地里做手脚不过是因为他还不够强大，他不可能像个小孩子一样，一受欺负就去告诉家长，告诉朋友，让朋友和他一起去群殴对方，他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他们都是成年人，成年人就要有成年人的样子。
古语有云，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谢景霖在自己的小本本里记下一笔。之前只是商业利益冲突，今天这一出，他和陆贾的仇，正式结下了。
谢景霖神态太自然了，顾萌舟也变得将信将疑：“真的？”
“嗯哼。”谢景霖又拿起一颗草莓丢进嘴里。
过了一会儿，顾萌舟像是反应过来一样，突然提高声音：“信了你的‘意外’就有鬼！肯定有人搞事，你又不告诉我！”
谢景霖一直这样，小时候到他家来吃饭，不小心把水泼自己衣服上了，也不告诉他们，自己乖乖地拿纸把地板擦干了，衣服是深色的，妈妈也没看出来，直到后面他们玩耍的时候他抱了一下谢景霖，才感受到他衣服湿漉漉的，大冬天的也不知道他穿了湿棉衣多久。
还有初中那会儿，谢景霖被校霸盯上，时不时就被骚扰，他们明明一个学校的，谢景霖也没跟他说过，后来校霸联合几个小混混在放学路上堵他，把他腿打骨折了，他还是看见谢景霖后来打着石膏来学校才知道什么情况的。
还有后来刚进圈那会儿被打压等等等等，谢景霖“前科”太多了，这次肯定又在搪塞他。
“我瞒着你干什么？”谢景霖挑眉看他。
“你可没少瞒我！初中那会儿还有你刚进圈那会儿，被欺负了都不告诉我，把自己整得像个小可怜似的干什么！”
面对顾萌舟的控诉，谢景霖依旧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把嘴里的草莓吞下去：“初中那会儿后来我不是把吴优套麻袋打了一顿吗？还叫上你了，他腿也被我们打骨折了吧？‘Bt’解散，里面有没有一点我的手笔你看不出来吗？我哪里像个小可怜了？”
“咳。”
身后传来一声咳嗽，刚刚出去接电话的傅星朗左手提着一大袋食材，右手一篮红色草莓，表情神秘莫测，仔细看着似乎能看出一丝玩味，谢景霖被吓了一跳，坐正身子。
又被抓包了，年少轻狂打群架，把团队弄散，酒吧蹦迪......好了他知道了，他在傅星朗面前早就不是乖崽了。
“傅哥您啥时候进来的？”说不定根本就没听到，只是他想多了。
“刚进来。”傅星朗在玄关处换鞋，看不清他的表情，“你们在聊什么？顾萌舟的声音我在外面都能听到。”
“我们在讨论电影呢，讲到一个大反派，正在批判他。”谢景霖暗中观察傅星朗的神色。顾萌舟听到谢景霖的说辞，张了张嘴，把想说的话咽下去了。
傅星朗只是点了点头，似乎没有对谢景霖的话表示怀疑，拎着满满两大包东西进了厨房。顾萌舟见到此情此景有些惊讶，他以为傅星朗不过是谢景霖的普通朋友罢了，但是他进厨房的动作这么自然，就像对这里很熟悉一样。
“景霖，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当年谢景霖出柜的事情他知道得并不多，只知道谢景霖离家出走后先去找了于固，于固在他这里就是个渣男形象。
“就朋友，他比我大，比较照顾我。”谢景霖起身，“娄宁和你说的这事儿你先别管了，之后有需要你帮助的地方我肯定会找你的。”
说完便匆匆往厨房走去，他怎么可能让傅星朗自己在厨房里忙活。
谢景霖在录制节目的时候说自己是“厨艺黑洞”，并不单纯只是节目效果，除了煮速冻食品，他几乎没下过厨房，就算他是学霸，也不可能无师自通无中生有，节目上那两道菜做得不错，一是因为他有练习过，二是这两道菜都很简单，在此之前他的学霸天赋全点在酱料上了。
“你帮我把这个番茄洗一下。”谢景霖要来帮忙，傅星朗当然不会阻止。
“这个吗？有点小。”这种小番茄他记得还有别的名字。
“对，这种番茄又叫圣女果。”
......还真是。
不过圣女果一般是拿来当水果吃的吧？傅哥要拿来做什么菜，摆盘？好精致。
“傅哥，你们家饭都是自己做的吗？”傅家这种大家族，都有厨师吧？
“有厨师。”傅星朗处理食材的动作很熟练，“留学那两年自己琢磨出来的。”
“我以为你们就算留学也会带个厨师。”
傅星朗笑了一下：“爷爷只给我交了第一个学期的学费，生活费也需要自己解决。一开始学做菜是当地华国菜馆很昂贵还不好吃，后来自己赚到钱了，发现做菜可以缓解压力，有空的时候还是会自己下厨。”
傅家比他想象中的豪门要接地气一些。
谢景霖把一袋子圣女果逐个洗干净：“洗好了。然后呢？”
傅星朗在切牛肉，头也没抬道：“吃掉它。”
“？”
傅星朗意识到谢景霖的沉默，停下手中动作，抬头，看到谢景霖的表情后笑了一下：“先尝尝味道，等会儿摆盘需要你。”
行吧，反正他也不会做什么，也就只能洗洗蔬菜，还能摆盘也不错了。谢景霖拿起一个洗好的小番茄扔进嘴里，悠闲又心安理得地看傅星朗连做菜都十分赏心悦目的身影。

第29章
傅星朗第一次在谢景霖家里下厨，顾萌舟就有幸蹭到了傅大总裁的手艺。傅星朗的厨艺出乎意料地惊艳，不过还是比不上他家叶箫。
顾萌舟只在谢景霖这儿住了两个晚上，叶箫就找上门来。
顾萌舟从来没想过要和叶箫分开，即便他亲眼看到叶箫和传闻中要和他订婚的赵家大小姐在一辆车上。他们在一起两年，并不算久，但是他相信叶箫不会背叛他，他也想象不出来未来没有叶箫的日子。
但他确实也生气了，有什么事儿为什么不告诉他？到底什么事是叶箫不能告诉他的？
叶箫对他一如既往的包容，他单方面和叶箫吵了一架。
争吵声很大，他们在别墅院子里，声音穿过阳台谢景霖在自己房间里都能听到。只要是顾萌舟坚持的，叶箫就只有妥协的份儿。
“我那天只是送她回学校，车上还有司机。”叶箫直直看着顾萌舟的眼睛，“我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当面和她说清楚，不想之后再约她出来一次。”
他和顾萌舟的事儿叶父早就知道，但依旧准备安排叶箫和赵家联姻。那天顾萌舟撞见叶箫和赵雅晗上了同一辆车就是叶箫在不知情下被安排的两家人第一次见面。
争吵过后顾萌舟冷静很多。他知道叶家情况复杂，叶箫的母亲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去世了，一年后叶父就带回来一个只比他小几岁的弟弟。叶家是传统的老牌世家，叶箫是家中独子，和他在一起，叶箫那边肯定承受着不小的压力。
“那你们谈得怎么样了？”顾萌舟声音很低。
“她还算通情达理，只要我处理好叶家这边，赵家那边可以不用顾忌。”叶箫小心翼翼观察着顾萌舟的神色。
顾萌舟沉默片刻，眼帘低垂，声音很低，透露着一丝担忧：“你要怎么处理叶家那边？”
叶箫自小接受精英教育，毕业后出国留学，回国后下放家族企业旗下公司历练，这个公司就是叶子唱片——当初买下他第一首曲子的公司。叶子唱片当初只是业内一个不算出众的唱片公司，叶箫接手两年后已经成为业内唱片公司大头，去年开始叶箫接手叶家主要产业，很少再过问叶子唱片。
但叶家这个大一个家族企业，后面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弟弟”，他不愿意叶箫因为他将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人。
“给我一些时间，萌萌。”叶箫上前一步，轻轻将顾萌舟揽入怀中，再用力抱紧。
“我不是在逼你。”顾萌舟脑袋埋在叶箫的胸口前，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属于我的，谁也抢不走。”叶箫在顾萌舟耳边轻声道，“你也一样。”
顾萌舟有些脸热，更加用力抱紧了叶箫。
“和我回家吧，萌萌。”
于是顾萌舟当晚就收拾东西和叶箫走了。谢景霖老父亲般十分欣慰地在门口送别两人。
——
一个星期后，《一起来野餐吧！朋友》播出。晚上八点，谢景霖抱着一碗水饺坐在电视机前，打开实时弹幕，同时和方雅那边保持着联系。
“你是否困于城市的喧嚣与烟尘，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停下来，和朋友们一起在大自然中小聚一下？欢迎来到《一起来野餐吧！朋友》，我们一起去野外吃吃喝喝，和朋友们畅玩一天，给自己充个电吧~”开头例行的开场词结束后，画面从航拍的满山杏花切到各个嘉宾家中的镜头。
谢景霖是第三个出场的。为保护嘉宾隐私，画面从进门后开始。
[嗷嗷嗷！来了！我家霖崽儿~穿着家居服乖乖的啊啊啊啊太可爱了！！！]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热带雨林情。霖崽儿冲呀！]
粉丝们的反应都很可爱，谢景霖弯起眼睛，心情不错。
另一边，京城中心写字楼里，傅星朗刚急匆匆结束一场视频会议，回到办公室，从容不迫又十分迅速地在手机上输入“一起来野餐吧”，打开播放。
梁丘伯追着傅星朗脚步到办公室，本以为他有什么十分重要而紧急的事儿，结果一进办公室就听到从手机里传出来综艺外放的声音。
“......”梁丘伯诡异地沉默片刻，“傅总，明天开标会的流程和投标书都在这了，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
手机里综艺正好到谢景霖介绍他的酱料的时间，屏幕里飘满说谢景霖可爱和厉害的弹幕。
傅星朗点了点头，视线从始至终都在手机屏幕上：“辛苦，时间晚了，快下班回家吧。”
弹幕里都在嗷嗷求他把酱料配方公布出来，谢景霖也乐得大家对他总结多年经验独家秘制酱料的肯定，决定等会儿节目结束后就录制教程。
顾萌舟出现的那段如他愿被剪掉了，他的跟组导演还算靠谱。
各个嘉宾的家中准备环节结束，镜头切换到京郊庄园，大家的汇合地。在节目剪辑和氛围渲染下，他刚下车李夏就上前来拥抱他的举动显得十分热情，节目组还在旁边配了“迫不及待”四个字，显得他们关系很好的样子。
弹幕上呈现出两极分化的局势，一半说“恭喜合体”，另一半说“抱走我家夏夏/霖崽儿，团体已散大家各自美丽勿cue”，还有少部分说谢景霖抱大腿蹭热度的，谢景霖在“Bt”解散后隐退，而其他两人抓紧机会，如今在各自领域发展都不错，热度都比谢景霖要高，不过这种言论很快就被粉丝还有路人粉喷回去了，弹幕还算得上和谐。
过了一会儿是到娄宁的镜头，还没到两人见面，弹幕里已经开始有了些硝烟味儿。
“哇这儿风景好好！”娄宁一如既往的兴奋跳脱，“听说小谢哥也在，我给他带了炸鸡！”
[白莲花味儿透过屏幕钻出来了]
[这俩人应该是对家吧，ln好装]
谢景霖觉得这应该不是他的粉丝，他的粉丝都挺佛系，也随他智商，低幼智商的粉丝很少，他和娄宁都没碰面，说这种话太早了些。
娄宁粉丝虽然不多，但都不是吃素的，当即也在弹幕上开炮，实时弹幕如节目组所愿弥漫着硝烟味，给节目带来一波热度。
镜头一路随着娄宁，不断渲染铺垫他期待高兴的气氛，弹幕上硝烟味越来越重，直到两人见面。
“小谢哥！”屏幕上的娄宁双眼放光，十分高兴。
镜头切到他脸上，给他加了一个“双眼一亮”的特效。
接着娄宁扑上来抱住他，两人拥抱，气氛十分和谐，节目组还在旁边加了个特效“开心”。
[这就是娱乐圈吗？这就是明星之间的友情吗？又给我上了一课呢]
[两人是被迫营业的吧......]
[哈哈粉丝们别自我高潮了好吧，俩正主感情挺好，就粉丝私底下撕逼]
[哈哈哈两个人抱在一起看起来好憨憨啊，都好可爱]
[突然想起来，谢景霖明明有超高唱功却在《就这样唱》上选了一首难度比较低的歌，据说节目是有台本的，他不会就是为了让娄宁把他淘汰看起来名正言顺吧，天啊这是什么神仙友情！！！]
[我也这样觉得，谢景霖好温柔啊，爱了爱了]
还有一些人持着将信将疑的态度，但毋庸置疑的是经过这一期节目后，有关两人是对家的传言会弱势很多。
接着画面切换到去赏杏花的方意如和林筱筱那儿，为了响应亲近大自然的主题，节目组把满山杏花拍得很美，犹如仙境。谢景霖看得也心痒痒的，那天明明就在不远处，结果直到离开他都没能去看花，以后找个机会他再去一次，不过他还是更想去玫瑰园。
镜头一路随着方意如和林筱筱从杏林回到玻璃花房，然后撞见刚到的陆贾和艾美，节目组还给他们打上了“踩点二人组”的特效。
接着就是陆贾上前一步把艾美遮住，伸出双臂想和方意如拥抱的镜头，接着镜头立刻给到王熹：“两位花姑娘回来啦。”，然后是方意如和谢景霖热情打招呼拥抱。
谢景霖眉梢一挑，这一段的剪辑很微妙啊。
弹幕上一片沸腾。
[excuse me？？？这男的谁啊，这么迫不及待抱方影后大腿？也不看人家方意如里不理他？这副嘴脸我吐了]
[这男的赶着投胎啊？还推了我家美美一下，这种人也配当明星？无语]
[谢景霖看着和方影后关系好好啊！而且他竟然叫“阿姨”，方姐还超开心，就没在这个节目见过方意如对谁这么热情]
[哈哈哈突然发现霖崽儿自从见到方意如之后变得超级加倍乖巧，就跟我在家里长辈面前一样一样的]
[陆贾给艾美道歉！道歉！道歉！]
同样在时刻关注这一期节目的另一边，陆贾看到这一幕，脸色骤然一黑，怒火中烧。怎么回事？不是说了这一段会剪掉吗？现在大家只看到他把艾美挡住，但是大家根本不知道方意如有没有回抱他！方意如在这个片段上毫无过错，而他就成了没有绅士风度抢镜头的人！
“李哥！《野餐》这一期......”陆贾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你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节目已经播出，多说无益，我现在在和公关部紧盯网上言论，节目组那边我也会联系，你先不要轻举妄动。”
陆贾脸色如墨水，挂掉电话后狠狠把手机往地上一摔。他抬头看了一眼电视，屏幕上满是一片对他无语吐槽的弹幕，还有艾美的粉丝追着他骂，艾美身为流量女团的人气团员，粉丝比较狂热，人气也比他高很多，他的粉丝几乎毫无招架还手之力。
节目里已经恢复《野餐》岁月静好享受慢生活的节奏了，氛围还算和谐。谢景霖却还在思考刚刚那一幕，独独把陆贾显然会成为槽点的镜头剪出来，把意如阿姨没有回应的镜头剪掉，一个主打慢生活节奏的节目，没必要为了点话题度得罪陆贾，除非陆贾自己要求要这个黑红热度，或者，有人在搞他。
另一边，傅氏集团大楼，大部分房间的灯已经熄灭，总裁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傅氏总裁十分满意地看着屏幕上节目效果和弹幕的反应，发了一条微信消息。
[谢谢方姐。]
[如意：没事没事，这个陆贾本来我看着也不舒服，他还欺负我们家景霖，那我可就不能忍了，咱也没刻意抹黑他，希望他未来能有所收敛，好好做人。]
节目播到小游戏环节。
你画我猜这一部分谢景霖清奇的脑回路让观众们捧腹大笑，成了本期最大笑点之一，而李夏又能十分准确无误地接收到谢景霖脑回路猜出答案，又很好地炒了一波“Bt”团员默契的热度，弹幕里甚至有不少期待“Bt”三人合体的。
谢景霖对这种弹幕不置可否，但他心里清楚，他们三人是不太可能借着“Bt”的名号出现的，最多碰巧在某个场合遇见，但他们都在各自领域发展，三人同时碰见的几率不大。
很快到纸杯传水环节。谢景霖往后一瘫，被天花板的吊灯刺得闭上眼睛，干脆就这么闭着，不想看再看屏幕，这个游戏玩得他有点憋屈，即便最后稍微报复回来了。
谢景霖闭着眼睛听声音，突然觉得越来越不对劲，睁开眼睛就看到镜头给了陆贾一个特写，这个时间应该是陆贾想把水泼他身上但没成功的时候，陆贾的脸色和眼神在屏幕上被放大，慌张的脸色中眼里藏着一丝遗憾，谢景霖懂，遗憾没把水泼他脸上，然后镜头切到自己坐在地上，摸着说这次不算，再来一次，像个小可怜，还挺惹粉丝心疼的。
弹幕上已经有人吐槽陆贾眼神不怀好意，像是故意的了，还有一半的人在刷“心疼谢景霖”。
他猛地坐正身子，所以，这一段没剪？还给了陆贾一个镜头特写。
接着，在他要求下的第二轮纸杯传水开始。
镜头切得十分有技巧，一到陆贾把水传给他的时候，就给陆贾切特写，似乎想透过他的面部表情剖析他的内心，然后一到他的镜头，就拍得十分......唯美。谢景霖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得出这个词。
不是他夸张，摄影取的角度把他拍得很好看，水珠从纸杯中洒出来，停留在如白玉般的肌肤上，晶莹剔透，再一路滑过完美的下颌线和喉结，消失不见，还取到了远处一片粉白色的花做背景，大光圈虚化下，像日式偶像剧特写镜头。
有同样想法的不止谢景霖一人。
弹幕上不是“啊啊啊啊啊霖崽儿好美”、“霖崽儿又被泼水了，心疼”，就是“陆贾是故意的吧”、“emmm总觉得陆贾眼神和举动怪怪的”、“不用觉得，刚刚对艾美做的事情就可以肯定这人人品不咋地，心疼我家美美和谢景霖”。
果然要看一个节目效果，看剪辑才是最重要的。谢景霖吐出一口恶气，有点爽，恶有恶报，剪辑又没颠倒黑白，只是将事实清晰呈现罢了，多谢背后搞事情的小红领巾。
傅氏集团依旧灯火通明的总裁办公室里，小红领巾傅星朗面无表情看着《野餐》导演回的消息。
[傅先生客气了，这个环节我们本来就有意放出来提升一下讨论度的]
谢景霖录制回来的那一天和顾萌舟的争吵他听了全程，回去后让人一查，果然，又是陆贾。谢景霖不计较，但他可做不到不计较，小孩子在外面受欺负了躲起来哭不让家长看到，不代表家长就能真的装作没看到了。
小孩子自尊心强，不想要别人的帮助，那他就悄悄的，先帮小孩子出一口恶气。
节目片尾曲响起，傅星朗关掉屏幕，起身，离开傅氏大楼。
谢景霖瘫在沙发上，节目结尾惯例是把所有赞助商品牌感谢一遍，念的速度快到一个品牌名字都听不清。他听得快睡着了。
正片结束后，又进入一分半钟的广告时间，谢景霖也懒得起来关掉，就这么瘫着。广告后，屏幕自动跳到了下一个视频，是这一期正片的花絮。
“好香！老谢你在偷偷吃什么！”
是顾萌舟的声音，谢景霖闭着眼睛在神游，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几秒后，他猛地坐正，睁大眼睛看向屏幕，正在播放的花絮，赫然就是之前说好会剪掉的顾萌舟出现的片段。

第30章
这个花絮，从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到他将顾萌舟送回房间，整个过程十分完整，而且在第三方镜头记录下，配上甜美欢快的bgm和特效，若是有心人想要利用，轻而易举可以让他陷于莫须有的绯闻中。
近几年在网上同性婚姻法呼声越来越高，实际上，华国政府虽然有试探，但还没有明确要立法的举动，大多数华国人民也都处于观望状态，可以说，这块正处于敏感时期，大多数艺人都不敢碰。
目前为止娱乐圈里也没有几个艺人敢出柜，作为偶像明星，出柜必然会导致大批脱粉，商业价值下滑；作为演员，未来的剧本也很有可能受到限制。
出柜的后果是不可控的，枪打出头鸟，目前没有哪个热度高的艺人敢第一个尝试。
这也是谢景霖要求导演组剪掉顾萌舟和他互动这部分内容的原因，浑水不好趟。他和顾萌舟感情明清着，绝对不可能发展兄弟情以外的感情，但别人不知道。
最重要的是，牵扯到了顾萌舟。顾萌舟很低调，知名天才创作人“一叶扁舟”在大众圈子里是神秘的，普通网友不知道他到底是谁，谢景霖也不希望因为这种原因顾萌舟被迫“掉马”。
谢景霖脸色微沉，通知方雅那边帮他盯着点他和顾萌舟的消息，同时联系节目组尽快把那条花絮删除。
网上已经有一些注意到这条花絮了，目前大多是在夸顾萌舟小帅哥、很可爱之类的，其中偶尔有夹杂着一些磕两人cp的。谢景霖还是把这个情况告诉了顾萌舟。
[一叶扁舟：啊啊啊我那时候刚睡醒啊！我不会被拍得很丑吧？]
顾萌舟像是没找到正确的关注点一样，一如既往地咋咋呼呼。若是往常，谢景霖便也和他开玩笑就当事情过去了，但这件事不一样。
[放心吧，你上镜超级帅。这件事我会处理的，对不起。]
顾萌舟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对话框才出现“对方正在输入中”。
[一叶扁舟：不是你的错，要怪也怪我没睡醒就乱跑出来了，而且就算被扒马也没什么，我又不是见不得人，说不定被我妈看到了还能给她长长面子]
他躺在沙发上，头下枕的是叶箫的大腿，本来应该十分惬意的姿势，顾萌舟此刻却皱起眉头，陷入思索，又发了一条消息。
[一叶扁舟：倒是你，你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传这种绯闻是不是有人在搞你？]
“怎么了？”叶箫还在忙，哒哒哒地敲着键盘，注意到顾萌舟的心情不对，把笔记本电脑放到一边，手指覆在他眉间轻轻将褶皱抚平。
顾萌舟把事情经过和叶箫大致讲了一遍：“我是真的觉得掉不掉马无所谓，我就是个写歌的。但是我很担心对景霖会有不好的影响。”
若他只是个素人，这个子虚乌有的cp很快就会消失，但如果他也是圈里人，名气还不小，这个cp就不一样了，事业上升期的艺人最忌讳和某个人绑cp绑得很紧。
“那就顺其自然吧。”叶箫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有什么想法就告诉我，我去帮你做。”
“那你不担心......”顾萌舟抬起一只手，在叶箫眼前晃了晃，一只银色戒指在灯光下光芒闪耀，这是去年他生日的时候叶箫送的，还有一只款式相同的在叶箫手上戴着。
“不担心你成了我的秘密情人吗？”顾萌舟眼里藏了一丝狡黠的光茫。
“我很荣幸。”叶箫十分配合顾萌舟的调皮。
顾萌舟直接从沙发上抬起双臂，圈住叶箫的脖子往下一拉，双眼发亮：“才不隐瞒，戒指我就戴在手上，光明正大，随他们去猜。”
事情发酵速度很快，刚才还只是有一点点cp粉的苗头，很容易就可以掐灭，而现在已经可以在热搜榜上看到这条花絮了。
话题 #谢景霖你在偷吃什么# 明晃晃地挂在热搜榜上，对应的是顾萌舟下楼时说的那句“好香！老谢你在偷吃什么”。
[两人好萌啊，已脑补一万字同人文]
[这年头还炒cp？不怕炒糊？]
[不是炒cp吧，这个小哥哥也是素人啊，难道xjl是真的......]
[我早就听说xjl是txl，果然]
[评论区所谓的“cp”粉一个个点进去，毫无意外都是小号，且主页里没有任何和谢景霖有关的内容，希望各位网友不要被瞎带节奏，用好自己的眼睛和脑子]
[炒作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不久后这位所谓的“素人”很快也要出道了，可怜xjl啊都没站稳脚跟就被吸血]
[麦麸滚啊]
[可能真的不是麦麸呢，我是他高中同学，xjl是gay这件事我们好多人都知道，而且他早就和父母出柜了，因为这个还离家出走了，听说是被前男友甩了才休学进娱乐圈的]
[无语，你们哪只眼睛看到麦麸了？他们是亲一起了还是睡一起了？在现代有个室友不是很正常？还是评论区已经人均一栋大别墅了？在下佩服]
[之前就听说“Bt”不合，该不会就是因为xjl对某位成员......]
[水军够了吧，瞎带节奏biss嗷]
[以这种绯闻炒热度，xjl工作室也太无脑了吧？祝早糊]
[谢景霖好歹是个正规大公司出来的，怎么可能请这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低级水军，拜托大家用用脑好不好]
谢景霖眼神微沉，不去核实那些蹦出来的“同学”是真是假，发消息问方雅，方雅的状态一直显示“忙碌中”，应该就是在处理这件事。他面沉如水，双眉紧蹙，但接下来一条微博却又让他心头一热。
[黎芊V：节目看得好好的突然被我家乖弟弟的热搜刷屏，还以为他犯了什么错呢，点开一看，哟我家俩弟弟竟然在全国人民面前同框了#大笑，大家别瞎猜了，他们兄弟俩感情十几年一如既往的好。咱三姐弟什么时候出来聚一聚？@小谢小谢谢景霖]
还是黎芊的风格，又委婉又硬刚，黎芊本身话题度就很高，这条微博很快就掀起一波热度，有了黎芊自家粉丝和一众路人粉支持，评论很快就一边倒向谢景霖。
谢景霖有些开心和感动，直接在黎芊微博下回复：“只要芊姐您吩咐，我俩立刻就到#狗头。”
而后他没有再犹豫，打开手机通讯录拨打了几个电话。既然对方把顾萌舟拉下水，那就不要怪他了。
#陆贾作假#悄悄爬上热搜榜。
“怎么回事！”办公室内，陆贾手上新买了没多久的手机再次被狠狠摔到墙上。
经纪人本来就急得满头大汗，又被他的动作气得怒火再窜三尺：“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我不是早就叫你那段时间在家准备几个菜吗，简单一点也没事，你还让我放心！”
嘉宾每人准备一两道菜是《野餐》的节目特色之一，不需要嘉宾们有多高超的技艺，即便真的是番茄炒蛋也没关系，甚至让伴侣做了再带过去也可以，最重要的是，要真实。
录制那天他到陆贾家里的时间要比节目组早，到的时候陆贾的蛋糕就已经摆在桌上了，他还很诧异，这个蛋糕精致漂亮，陆贾竟然还有这门手艺？他再三确认这个蛋糕是不是他自己做的，陆贾那时候信誓旦旦地说他起了一大早就为了做这个蛋糕，让他放心。
那时他还可惜没能录下来，现在想想，可不就是不能录下来嘛，这蛋糕根本就不是陆贾自己做的，而是偷偷找人做的！
“可是蛋糕师不是华国人，也从来不看华国新闻，本来不可能有人知道的！”陆贾眼睛通红，“有人在搞我，是谢景霖，一定是他！”
“不管是谁，你不要再轻举妄动了！”经纪人青筋跳动，浑身上下是怒火烧过后的无力，“公司给你收拾的烂摊子已经够多了，你自己掂量着点吧。”
陆贾不是第一次欺压新人，曾经被他欺负过的大多都起不来了，至今都是无名小卒，因此公司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谢景霖不一样，从一开始何文轩的态度来看，经纪人就知道谢景霖不是陆贾可以随意招惹的，他也早就告诉陆贾了，但陆贾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们惹是生非。
陆贾面沉如水，拳头紧攥，眼睛死死地盯着地板砖缝。
“谢谢卡萝老师，您可真是帮我大忙了。”小别墅里，谢景霖温润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到地球另一边的E国，“我住处附近有一家卖华国传统扇子的店铺，里面的扇子都很美丽，很适合您，不知道您如今的住址方不方便收快递？”
卡萝很是惊喜，没想到前一段时间顺手录的一个做蛋糕视频，既能帮助到她很喜欢的一个华国孩子，又能狠狠打她最憎恶的那类人的脸，她最讨厌的就是作假和拿别人的东西当作自己东西的偷盗小人，还可以得到她喜欢的华国扇子，真是意外之喜。
“噢天啊，我太高兴了，这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能帮上你已经是我的荣幸了。”卡萝也不客气，喜意透过手机都能听出来，“我很期待你为我挑选的华国扇子，下次如果你来E国，一定要来我的花园坐坐。”
卡萝是谢景霖高三唯一参加的一次竞赛，在国外总决赛认识的一位E国的老师，是一位华国迷，还是宋初曼的粉丝，因缘巧合下两人有了交谈，顺势加了社交帐号，后来甚至还加了微信。
谢景霖常常能看到卡萝在社交帐号上发她做蛋糕的视频，都很漂亮，才知道她是个小有名气的业余蛋糕师。不过陆贾拿出来的那个蛋糕卡萝并没有放到国外的社交账号上，而是难得的发了一张成品图片在微信朋友圈，时间在录制节目之前，谢景霖是节目录制完后才看到的，本来他并不想拿这件事
卡萝说那天有人来找她定制蛋糕，她习惯性的录了视频，不过因为对这个录制效果不是很满意，便没有把制作过程放在社交帐号上，只在朋友圈发了一张成品图。
#陆贾作假#话题热度越来越高，几乎把谢景霖和顾萌舟的话题热度全部吸引过去。谢景霖都有些意外，这条热搜能有这么大威力？
而另一边正在加班的梁丘伯满脸怨念，暗戳戳地发消息给傅星朗要求这个月的奖金翻倍。
[蛋糕都能作假，陆贾人如其名]
[这期《野餐》过于精彩了]
[说实话，他作假我竟然不觉得意外，从节目里就能看出他人品不咋地了]
[节目组还给他偷来的蛋糕打了那么夸张一特效，好尴尬尴尬尴尬]
[连夜空运蛋糕......大家对嘉宾厨艺又没啥要求，倒也不必]
[丢人丢到国外去了emmm]
[lj也是够蠢心够大，既然要作假竟然不签个保密协议，至少得口头要求别人不能把蛋糕成品放网上吧？智商堪忧]
[我还以为他很会做甜点呢，差点因为这个被吸粉，作假滚吧]
陆贾一条一条评论看过去，目眦尽裂，而最新一条十分有分量的微博让他几近疯狂。
[方意如V：睡前看了一下手机，发现咱这期节目这么热闹呢？现在有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踏实了，还好你们兄弟俩让我放心@小谢小谢景霖，什么时候和小顾一起来阿姨家玩玩？好久不见你们了#大笑]
陆贾双目赤红，把经纪人的警告全抛在了脑后，拨打出他最常联系的一个号码：“我要再爆一条料。”
“又是和谢景霖有关啊？我猜猜，一叶扁舟？”电话对面的人十分漫不经心。
陆贾愣了一下：“对，那个出现在谢景霖家的人就是......”
“一叶扁舟呗。”对面的人打断他，声音里满是轻蔑，“老兄，看看热搜吧，晚咯。”陆贾给的钱又少事又麻烦，要不是看在合作多次的份上，他们都不想再接他的活儿了。
电话“啪”的一声被挂断，陆贾把手机往地上一摔，心里憋了一股火气，再恶狠狠地捡起手机，话题 #一叶扁舟#已经挂上了热搜。
[一叶扁舟V：是我是我，没想到第一次出现在你们面前的形象这么不羁，头发都没梳#狗头，补一张帅气的自拍。和@小谢小谢景霖是很好的兄弟，大家别乱猜了，不然家里人要生气的[图片]
图片上正是顾萌舟本人，和同时出镜的戴着戒指的手。
绯闻不攻自破，陆贾暗地里花的巨额营销费瞬间打水漂，同时出现了大批大批的脱粉现象，商业价值再次大幅度跌水。
另一边，傅星朗回到湖墅城的别墅时已经将近十一点了，他洗完澡后，在酒柜前站了好一会儿，精挑细选，才挑出一瓶罗曼蒂克的干红葡萄酒。
傅星朗先委婉地发了条消息。
[在家吗？]
谢景霖还没回消息，梁丘伯的消息先一步过来。
[傅总，您让我盯着的谢景霖那边果然有人搞事情。]
傅星朗动作一顿，几秒后，梁丘伯的消息继续过来。
[不过在我们的加班加点全力以赴下，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同事们都辛苦了。]
[小谢上的节目的导演：很抱歉傅总，花絮那块不是我们负责的，没想到会造成现在这种局面，请问要不要联系平台方删除？]
傅星朗皱起眉，点开微博，自从开始关注谢景霖后，那个充满腥风血雨的黄底红眼睛app就成了他每天都要看一下的应用软件，现在距离《野餐》播完已经过了将近两个小时，正是讨论度最盛的时候。
#陆贾作假#
#一叶扁舟#
#谢景霖你在偷吃什么#
傅星朗快速浏览完热搜上的三个话题，眉头紧锁，面若寒霜，回复了梁丘伯一句“这个月奖金翻倍”后，拿起精心挑选的红酒，披上外套，换鞋出门。谢景霖的那栋小别墅离着不远，走快点十分钟就能到。至于节目组那边，之后他会再算账。
这条路线他早已烂熟于心，他走得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到了，摁了门铃，门很快就打开了，显然房子主人一直在一楼客厅，离门比较近。
谢景霖通过住户可视屏已经知道来人是傅星朗了，他拿着手机，正在和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什么，示意傅星朗进来。
“事情现在怎么样？”谢景霖挂了电话，不等他开口，傅星朗就率先发问。
谢景霖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傅星朗不仅是傅氏总裁，还是摄影师，还是导演，甚至在白玫瑰剧组的时候还成立了公关小组，会关心娱乐圈的事儿也不奇怪。
“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谢景霖眉眼间有些疲惫，看到傅星朗手中的红酒瓶，眼睛又恢复了些许光亮，“给我带的？”
傅星朗面不改色，熟练地酒柜里拿了两个酒杯和开瓶器，各倒了半杯，便把木塞塞回去了。
“晚了，只能喝这么点。”傅星朗把其中一杯给谢景霖。
今晚几乎一刻不停地博弈，谢景霖也有些疲惫，骤然放松下来，他浑身有些懒懒的。
他本该不会陷入这样被动的局面的，但陆贾抢了先机，还牵扯到了顾萌舟，这让他行动有些受限。
有时候敌人过于无脑，不顾后果，反而更难对付。
谢景霖在落地窗旁放了个小茶几，配几个懒人沙发，平常没事儿的时候就坐着品酒赏月。今日天上月牙弯弯，他靠着软乎乎的椅背，暖色灯光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傅哥明天不上班么？这么晚了还来我这儿喝酒。”
“没事儿。我是总裁，上班时间随我定。”轻描淡写的语气，十分霸总的内容。
实际上他明早还要去参加开标会，开标会现场比较远，他七点就得出门。
“小谢，想不想换个经纪公司？”

第31章
顾萌舟说，他现在读音乐学院，未来多半也是要进入娱乐圈的，他本来也没想捂马甲，正好借这个机会公开，还能白得这么大一个热度，不亏。
顾萌舟说得有道理，谢景霖和顾萌舟相识多年，也知道顾萌舟并不只是单纯安慰他。方雅也终于回复他了，和他说对不起。
已是十二点，方雅还在公司，她已经尽力了。若是公司有意漠视，方雅一个人是应付不了对家一个公司的水军的。
于是傅星朗问他要不要换个公司，谢景霖只是沉思了一会儿，或者说根本没有再多想，干脆利落地说：“换。”
——
“什么？谢景霖要解约？”赵川一早来到公司，从经纪人那儿得知这件事，颇为惊讶。
“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赵川的惊讶让经纪人陷入疑惑。
赵川眉头微蹙：“什么意思？你讲清楚。”
他昨天睡得早，今天才知道昨晚的血雨腥风。而经纪人说得就像谢景霖解约是因为他一样。
“你不是看谢景霖不顺眼吗？当年在‘Bt’的时候全公司谁不知道你们俩不和。”经纪人说得很委婉，当年公司里的人几乎都知道赵川暗地里在打压谢景霖，“甚至高总都来打招呼，让公司分配好你们三个人之间的资源。”
说是好好分配，谁不知道高北是来给小情人撑腰呢。经纪人显然并没有把谢景霖解约这件事放在心上，纯粹是吃瓜的心态。
“这事情和高北有关？”赵川没有反驳经纪人，抛出另一个问题。
“这倒不是，‘Bt&#39;解散后高总就没关注过谢景霖了。”
不过当年的事儿公司明显偏袒赵川，公司和谢景霖的嫌隙早就生根发芽。现在赵川和谢景霖又都在公司里，赵川甚至还有了公司的一部分股份，他和高北的关系也比当年更进一步。
“Bt”没解散的时候公司就对赵川和谢景霖之间的矛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谢景霖回归后，公司在权衡下，虽然没有打压他，却继续默默采取了不作为态度。
经纪人思忖着，谢景霖和公司签的是三年短约，下个月正好期满，公司大抵是想和平解约。
“之前他在拍《白玫瑰》的时候，你不是还和陆贾一起搞了他一把吗？”经纪人实在纳闷儿，赵川和谢景霖怎么看怎么不和，赵川反应为什么这么奇怪。
“谁告诉你那件事情我参与了？”赵川眼神锋芒如刺。
“这......”经纪人语塞，当初陆贾来找赵川合作他是知道的，不过赵川让他别管，他确实不清楚他到底有没有参与。
经纪人没有正面回答，但赵川从他的反应察觉到，显然有很多人都认为谢景霖回归后他依旧在针对谢景霖。
“哎你去哪儿？等会儿还有个采访呢？”
赵川面沉如水，不理会身后经纪人的呼喊，起身离开。
——
[傅哥：有点无聊。]
谢景霖正在收拾东西，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虽然是文字消息，但谢景霖还是感受到了傅星朗藏在文字中一丝抱怨的情绪，有点可爱。
[加油，等你下班给你做啤酒鸡翅]
谢景霖刚回完消息门铃声就响起，住户可视屏上显示来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谢景霖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是赵川。
赵川怎么知道他住这儿？谢景霖有些惊讶，转念一想，这是公司分配的宿舍，想知道好像也不难。
“你怎么来了？”谢景霖心情不错，不仅让他进来了，还给他倒了一杯白水。
“听说你要解约？”和谢景霖的表情相反，赵川脸色有些阴郁。
谢景霖挑眉，消息传得这么快？他坦然地点了点头。
赵川盯着手中的温水，陷入沉默。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冲动就过来了，经纪人说得没错，谁不知道他们两个不和呢？当年他打压谢景霖是事实，现在又跑到谢景霖面前问他为什么要走，任谁看都像没安好心。
“怎么了？”谢景霖心态平和。
自从知道《就这样唱》是赵川帮他的后，谢景霖对赵川就没这么厌恶了。说实话，时间过去那么久，“Bt”三人都各自发展良好，谢景霖的心态也早就平和了。
谢景霖神态放松，确实一点芥蒂都没有，赵川愣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还特意跑过来的举动有些可笑。他拿起桌上的水抿了一口，看到角落里堆着的几个大箱子：“准备搬家？”
“这是公司的宿舍，既然解约了，当然搬。”谢景霖虽然很喜欢这栋小别墅，但这也没办法。
“不用搬。”赵川站起来，走到阳台边，谢景霖在这种了一架子的多肉，在阳光下显得生机勃勃的，很可爱，“这栋别墅和公司无关，公司没有出一分钱，你解约了公司也无权收回。”
谢景霖微微睁大眼睛，相当意外：“不是公司的？是谁？”
他不会蠢到问赵川是怎么知道的，赵川现在也算公司的一个小股东，加上和高北的这层关系，能知道一些事情也不奇怪。
“有空记得常回家看看。”赵川没有正面回答他，转身走向门口，“我走了，祝你未来前程似锦，星途闪耀。”
湖墅城的环境很好，两边高大的绿植可以很好地舒缓现代人的焦虑紧张。赵川发现自己此刻心情还算得上平静。
湖墅城的中心有一片人工湖，别墅区生态维护得很好，湖很漂亮，周围零星散布着一张张座椅供人们休息，今天天气很好，几只天鹅也跑了出来，在湖面上慢悠悠地划水，太阳暖洋洋的，晒得人也有些发懒。
再过两个月就是“Bt”三周年了，时间一晃过了三年，赵川也出道三年多，如今也快二十三岁了。按正常人也就刚大学毕业的年纪，他却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好多年。
他至今觉得不可思议，当初的街头小混混，如今竟然也混成了光鲜亮丽的明星，现在再回首当年，才觉得当年的自己多幼稚，偏执。
他从一开始就嫉妒谢景霖。谢景霖漂亮又聪明，浑身的气质一眼就能看出他家教良好，自己长得也不差，在谢景霖身边却活生生对比成了土包子小混混。
谢景霖和他不一样，他是离家出走，随时可以回去享受家的港湾；他饱经命运与生活沧桑，为了一口饭吃。
谢景霖像个小太阳，他羡慕他身上的阳光，他被吸引着，同时又很嫉妒，凭什么他可以这么单纯，他想要毁掉他，让他陷入苦闷，把高高在上闪耀的太阳拉入泥潭里，变得和他一样。
他嫉妒得发狂，偏执得可怕。谢景霖虽然年轻，但毕竟很聪明，最终，势头大好的“Bt”走入死局。
自卑又善妒的人都不是好人，尤其当这个人背靠大山的时候，轻而易举就可以成为“坏人”。高北那时候追求他，所有人都觉得他是走了狗屎运，能得一个总裁真心实意地追求，但他并不喜欢高北，甚至感到羞辱，这位总裁肯定是想潜规则他，还冠冕堂皇做出追求的样子，虚伪。
其实他才是真正的虚伪，一面觉得高北的追求是羞辱，一面吊着高北，利用高北的权势狐假虎威，为非作歹。
“一个人坐在这儿这么久，渴了吧，喝点水。”眼前出现了一个他很熟悉的保温杯，高北一身西装革履，在他身边坐下。
“你怎么找过来的。”赵川声音很低，接过保温杯，里面的水温度正好，处处体现给他准备这杯水的人的体贴。
“路过。”高北靠在椅背上，姿态悠闲，“饿了没？户港路那边有家湘菜馆很好吃，有没有兴趣？”
赵川也靠在椅背上，高北的一只手臂很自然地揽过来，将他圈入怀中。
“好。”赵川听到自己的声音，透着一丝曾经他不可能拥有的温柔。
所有人都在成长，谢景霖更加闪耀了。他也在成长了，赵川想。
赵川这一趟来得让人摸不着头脑，他已经离开好一会儿了，谢景霖却依旧盯着阳台的多肉，眉头紧锁。
[方姐，公司有没有要求什么时候收回湖墅城这处宿舍？]
他最终还是发消息问了方雅，他要解约的事情方雅是知道的，他合约本来下个月就到期了，只用等着合约自然失效就可以，算是和平离开。
方雅没有回他消息，直接一个电话过来：“景霖，你就要离开了，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告诉你。”
“房子不会收回，这本来就是你家里人给你的。”
随着谢景霖即将离开，方雅也才渐渐知道这些事情。
比如谢景霖之前说过他母亲是戏曲演员，而这个戏曲演员就是华国著名的老艺术家宋初曼。
比如当年他刚进圈的时候，公司就知道谢景霖的母亲就是宋初曼了，但是宋初曼却说，不用顾忌她的面子，该怎么来怎么来，话是这么说，她却又常常来关心谢景霖的近况。正是因为这样，公司才没有为了讨好高北而打压当年还是幼苗的谢景霖，而是采取了圆滑的观望态度。
又比如谢景霖本来签的就是三年短约，而公司还能让他用大半年的时间去准备高考，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有宋初曼在。
谢景霖挂了电话，心情却难以平复。宋初曼现在在E国，有时差，那边应该是晚上，现在打电话过去不方便，谢寻巧现在在M国，同样有时差。至于谢修贤......多半在实验室，手机都不在身上。
[傅哥，你什么时候下班？]
瑞宁酒店位于京城市中心，常常有各种重大会议在这里开办，此刻某层楼里坐满了西装革履的人，金碧辉煌的大厅隐隐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氛。
开标会还在投标评审阶段，已经下午两点，投标结果即将公布，就连梁丘伯平静的神色下也藏着一丝紧张。
傅星朗却很悠闲地将身上大部分力气都放在椅背上，与现场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他几乎是秒回谢景霖的消息。
[五点之前。]
梁丘伯注意到傅星朗的姿态，心中的崇拜更甚一筹，傅总不愧年纪轻轻就能操纵整个傅氏集团，定力一流。
下午两点半，对外公开招标的计划建设新地标摩天大楼正式开标，往常在各种场合都是谈笑风生的业界精英们此刻大多脸色紧绷。
傅星朗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谢景霖聊天，直到台上工作人员开口时才把手机收好，腰背挺直，注意力集中。
“本次参与投标的企业有......”
台上的主持人语速很快地念了一长串企业名字，傅星朗表面上目光依旧专注，暗地里却有些走神。他本来不用亲自过来，这个项目庞大，前期宣传声势浩大，看着确实利益巨大，投标企业很多，竞争力大。但傅星朗其实并没有那么看好。
他来，只不过是为了迷惑某些人的视线，做出他重视的样子罢了。开标会结束，中标结果之后会在网上公布。
“中标结果出来了！”梁伯丘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有些意外，开标会才结束没多久，这么大一个项目，按道理至少得第二天才会公示结果，没想到出来得这么快。
傅星朗嗯了一声。京城市中心堵车是常态，此刻还没到下班高峰期，已经开始堵上了，傅星朗拿出手机，给谢景霖发消息。
[我得晚点到。]
“什么？！”梁丘伯查到结果，声音骤然提高，“竟然是合众！”
“傅哥，这！”梁伯丘睁大眼睛，满是不可思议，举着手机猛地扭头看向傅星朗，却发现傅星朗依旧满脸从容不迫，甚至还有一丝意料之中。他声音卡在一半。
“傅总，您早就预料到？”合众集团公示的投标书简直是照着他们来的，只在一些材料选取上换了同等价位品牌的，颇有掩耳盗铃的样子，并且在他们的基础上，再让步了一部分利益，所有项目预算比他们少了一些，合众就靠着这点取得了优势。
作为项目参与核心人员，梁丘伯认定这绝对有内鬼。
“这个项目我并不看好，送给他们也没事。”傅星朗面不改色。
梁伯丘低头思索了好一会儿，颇为无语道：“他们做得也太明显了吧。”
傅星朗勾起嘴角：“他们急了。”
合众集团和傅氏集团矛盾已久，早在去年他就隐隐感觉到公司有内鬼了，年初时《白玫瑰》拍完，他回公司整治了一番，这次投标想来对方是急了。
傅星朗这次回到湖墅城时也才五点半，比他往常下班时间还要早一些。他没有回自己住处，直接去到谢景霖那儿。
“打算什么时候去公司？”本来说好是谢景霖要给傅星朗做啤酒鸡翅的，结果傅星朗人都已经到了，谢景霖的鸡翅都还没洗。
傅星朗很自觉，卷起衣袖就进厨房。他自从回国后就没怎么下过厨房，今年才过去不到四分之一，他却已经进谢景霖的厨房好几次了。
“明早吧。”谢景霖说。
傅星朗这么自觉谢景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主动把啤酒、料酒等做啤酒鸡翅的材料都摆出来，然后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傅星朗将鸡翅上的血水洗干净。
傅星朗将洗干净的鸡翅捞出来，再把调料一一倒进碗里，腌制十五分钟。
“等下我来炒吧。”谢景霖摸了摸鼻子。明明说好他来做的，结果傅星朗把前期工作包揽完了。
傅星朗勾起嘴角：“好。”他还没尝过谢景霖的手艺，有些期待。
“明早什么时候？我过来接你。”傅星朗一边洗手一边说。
“唔......”谢景霖沉吟片刻，“我自己过去吧。”
自己总麻烦傅哥，都要对他产生依赖心理了，这可不好。
“辰星传媒离傅氏总部大楼不远，顺路。”不等他开口，傅星朗又接着，“你可以在我车上再睡一会儿。”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如果打车的话，谢景霖确实不能放心的在出租车上睡觉，但如果是傅星朗的车，他就可以安心补眠了。
最终这个将近一个小时的补眠时间打败了他，谢景霖选择蹭车了。
谢景霖有些发愁，傅星朗这么照顾他，他得怎么还。如果他是个女的，还可以以身相许，但他不是，虽然他是弯的，但是以他的目光看，傅星朗比铅笔还直。
谢景霖这次下厨比上次上节目还用心，加上经验积累，这次啤酒鸡翅成品比上次还要好看，色香味俱全。
何文轩吃完饭后将碗扔进洗碗机，瘫在沙发上看朋友圈，一下子刷出了不得了的东西——万年不发朋友圈的傅大总裁，竟然有了新消息，晒的是美食就算了，还是这么一盘接地气的鸡翅！
何文轩用他放大镜般的眼睛仔细搜寻照片中的细节，从餐桌的大理石纹路，和桌角的花纹中，再从鸡翅的摆盘中推出，这是谢景霖家，鸡翅是他乖崽表弟做的！
傅星朗追星也太成功了！都吃上偶像亲手煮的食物了！
何文轩在《野餐》里看到过谢景霖准备的鸡翅，加上后来方意如在朋友圈里花式炫耀谢景霖做的事怎么怎么好吃，他就一直很馋，还想着什么时候去谢景霖家里蹭一顿，乖崽表弟肯定不会拒绝的。
结果他这亲表哥还没能尝上一口，傅星朗一个追星的就已经吃上了！他酸了。
“老婆！我要吃啤酒鸡翅！”何文轩从沙发上蹦起来，跑到卧室里，把脑袋伸入妻子的怀中拱来拱去。
“别闹别闹。”何文轩撒娇起来像一只大狗一样，不知道他又受什么刺激了，她颇为无奈，“行了，明天给你做。”
何文轩满意了，追星成功又怎样，还不是单身狗。
——
谢景霖从千鹤公司出来后，不打算再签经纪公司。傅星朗建议他成立工作室，他是想把谢景霖直接揽到自己羽翼下，但他也知道谢景霖性格，便提出了以合伙人的方式出资，每年拿分红，谢景霖考虑过后便同意了，在傅星朗的帮助下，成立了个人工作室，挂靠在辰星传媒下。工作室选址也和辰星传媒在同一栋写字楼里，很方便。
傅星朗说顺路送他就真的只是顺路送他，没有要和他一起上去的意思，这样的举动反而让谢景霖松了一口气。
傅星朗给他找了个新的经纪人，是早几年十分有名的金牌经纪人，叫做彭孙，近几年大部分精力花在管理公司上，已经好几年没有带新人了。
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之前为了成立工作室已经见过几面。彭孙的形象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和谢景霖打过招呼后，话不多说，干脆利落地拿出几个剧本，有电视剧也有电影，放在谢景霖面前。
“这些剧本都是我觉得还不错的，你可以挑选一下。”
剧本的封面很简洁，大多是白纸黑字，一眼就能看清，谢景霖突然瞥到某个很熟悉的名字，他眼睛一亮，准确无误地将这个剧本抽出来，这是个电视剧剧本。
彭孙挑了挑眉，笑道：“你果然对这个很感兴趣。”
《侠风》是谢景霖初中的时候看过的一本武侠小说，这本小说并不算大范围的火爆，却也是在武侠小说没落中难得一见不落俗套的一本小说，谢景霖当年很喜欢这本，上课都在看。他大致翻了一下，依旧是他熟悉的剧情，并没有魔改。
但要接戏不是只要剧本他喜欢就可以的。
“邀请你试镜的是男二。”彭孙说。
谢景霖眼睛一亮，很惊喜，这是他最喜欢的角色，同时也有些意外，虽然现在有关他唱功这方面的质疑基本都不存在了，但是《白玫瑰》还没上映，在大众眼里他依旧是个演技花瓶。
“导演是谁？”谢景霖问。
“朱永思。”
谢景霖将这个名字在脑海里过了好一会儿，才隐约有点印象。
“之前拍中央台《家园》那个短片的导演？”谢景霖迟疑道。
彭孙点了点头。
谢景霖陷入了沉思。朱永思倒不是什么新人导演，拍过几部电视剧，虽然扑到提起名字别人都不知道还有这部剧的地步，但他几年前拍过的一个公益短片却拿了多项大奖，此后又一部电视剧，再次扑得水花都没起，他也再次寂寂无声。
这种飘忽不定的水平，接了确实要冒很大风险。
“他怎么拿到这个剧本的？”就朱永思这种状况，一般不会有哪个公司会把好剧本交给他来拍。
“不知道他怎么自己拿到了原作者的版权的，他谁也不卖，就要自己拍，自己找投资，确实有好几家投资公司看中这个剧本，要注资的。”彭孙也有点头疼。这个剧本他是看过的，拍好了确实能有不错的反响。
“我的建议是，不要接。”
一部戏不是只有好剧本就够的，这一点谢景霖深有体会。但是当演员最幸福的事，不就是能演自己喜欢的角色吗？
谢景霖眉头紧锁，很犹豫。
“接也没事儿。”彭孙脱口而出。
谢景霖抬头看向他。彭孙有些懊恼，他可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经纪人，怎么一看到人小孩愁眉苦脸就心软了。但在谢景霖神采奕奕的目光下，彭孙又不忍把话收回来，只好继续道：“合同我可以去和他们磨，一有不对劲我们就撤。就是这样一来你的片酬可能会缩水，而且还可能会浪费时间和精力。”
重点是会浪费时间，谢景霖正是上升期，万一白白浪费几个月时间，太不值当了。
谢景霖双眼发亮，露出两颗小虎牙：“好，就这样，麻烦彭哥了。”
彭孙在娱乐圈内摸爬滚打多年，难得见到这样孩子气的举动，重点是他还真的就吃这一套，他对自己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试镜就像只走了个过场，谢景霖轻而易举地进组了。

第32章
在剧组开机的前两天，谢景霖才知道其他演员的名单。演男主的是一个流量小生，演女主的是电影学院的新人，曾经出演过某个天王的mv女主角。
《侠风》的主角不是武侠小说传统意义上的那种正派男主，他更多的是潇洒，游走于武林与市井边缘，女主角是皇室最小的公主，身体不太好，却善于用药和用毒，性格贪玩，是个讨喜的角色。
剧组从上到下都不算大牌，但也说得过去，对剧本的喜爱超过了一切，在谢景霖的期待中，《侠风》正式开机。
谢景霖这是第一次见到导演，朱永思已经快五十岁了，有一点啤酒肚，戴眼镜，顶上是比地中海还要少一点的头发，形象有些邋遢，但导演是拍戏的不用上镜，不重要。
开机仪式很简短，剧组成员拍了一张合照用于宣传，谢景霖站在男女主角的左边，这才注意到，饰演男三号的演员不在。
前几天他看到的资料里，演男三号的演员叫做周灯，戏龄不短，却并不出名，演的戏份最多的角色也就在一部电视剧里出场过几回，是个真正意义上的万年龙套了，这次男三号应该是他目前为止接到的戏份最多的角色。
谢景霖眼皮跳了一下，压下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回到剧组安排的酒店。晚上还有导演安排的聚餐，他休息了一会儿，就换了一套衣服出去了。
聚餐就在楼下，人都已经到得差不多了。谢景霖作为男二，自然是在主桌的，主桌基本坐满了，只空了两个位置，一个是导演的，另外一个不知道是谁，也许就是开机仪式没来的那个男三。
“导演去接男三号了。”谢景霖旁边是男主角，叫做范迟，跟他打了一个招呼。
谢景霖礼貌性地也和他打了个招呼，没想到范迟又再次开口：“也不知道这男三号是什么来头，一个电话过来，导演就亲自去接人了，咱都没这种待遇呢。”语气中含了一丝抱怨，颇为阴阳怪气。
谢景霖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挑了挑眉，有些疑惑：“不是周灯吗？”
范迟作为男主角，没道理不会知道剧组演员的资料。
范迟轻嗤一声：“他哪有这么大脸面。你不知道吗？周灯前天摔断了腿，临时换演员了。”周灯这种咖位的演员，剧组是不可能等他的。
谢景霖语塞，会这么巧？这对周灯来说应该算得上一生难得的一次机会，偏偏这么不小心在开机前两天摔断了腿？
就在此刻，包间的门被推开了，门外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来，径直落座在了主桌，就坐在谢景霖对面，同时，一道阴森森的仿佛淬了毒的视线扎到谢景霖身上。
谢景霖微微皱了皱眉，相当意外。
谢景霖曾经很钦佩某位文学大家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那时年少，还想把这句立为人生座右铭，但终究是失败了。譬如此刻，陆贾的到来让他觉得跟吃了苍蝇似的，他的白月光《侠风》被玷污了。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崔正，陆贾。”导演脸上的肉都堆在了一起，只见两排牙齿露在外面，站起来为剧组人员介绍道，大家纷纷对陆贾的到来表示欢迎，一张张笑脸下藏着各异心情。
“不好意思今天有点事，白天没能来。”陆贾给自己倒满一杯酒，一饮而尽当作谢罪，然后“啪”地一下，酒杯和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清脆响亮地声响，他下巴微抬，直直地看着谢景霖，却发现谢景霖正低头处理碗中的鱼刺，十分专注，一点目光都没有分给他。
“相逢既是缘，我很期待接下来几个月和大家一起工作的日子。”陆贾咬着后槽牙，努力维持脸上的表情，笑容有些僵硬，“特别是能和我一直想合作的小谢老师一起工作，我真的十分高、兴。”
谢景霖才刚把鱼刺挑干净，筷子还没碰到鱼肉，突然被cue，只好从容不迫地放下筷子，笑容毫无破绽：“之前有和陆贾老师上过节目，合作很愉快，现在有机会能一起拍戏，是我的荣幸。”
“哈哈哈，挺好挺好，来来来，走一个，祝《侠风》红红火火，收视芝麻开花节节高！”导演朱永思仿佛没觉得有哪里不对，朗声大笑，举起酒杯。
谢景霖晚上回到房间就先问了彭孙这件事情，作为一个业务能力水平极高的经纪人，彭孙自然知道谢景霖和陆贾的矛盾。
“周灯摔断腿的事情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彭孙声音颇为严肃，“这件事很蹊跷，我听说周灯走在路上，拐角一个人跑过来不小心撞了他，旁边正好是一条水沟，有点高度，他摔下去直接摔断腿了。”
谢景霖皱起眉头，他可听说了不少陆贾欺压没有名气的人的手段，开机前两天周灯摔断了腿，陆贾马上就补上了，圈里肮脏手段多的是，他不太相信这件事和陆贾完全没有关系。
“他是怎么拿到这个男三号的？”以陆贾现在的名声和商业价值看，他最近应该接不到什么通告，他以为陆贾至少得隐遁一段时间，没想到现在竟然这么高调的抢角色。
“他找了个靠山。”彭孙言简意赅，说得隐晦又明显。
谢景霖了然。
“总之先看看吧，能忍就忍忍，不行我们就撤了。”彭孙很狂。
谢景霖笑了一下，心情好了一些：“好，谢谢彭哥。”
挂了电话，微信群里叮叮咚咚响个不停，剧组群里导演说他把今天开机的合照放到微博上了，记得去转发一个。预热一下。
谢景霖有点头疼，打开微博，找到导演的个人的个人认证微博，最新一条就是今天刚拍的开机合照。
[朱永思V：《侠风》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逍遥自在。今日开机，附上合照一张，以及和因故来晚的@陆贾单独合照一张[图片][图片]]
一张图片是剧组合照，一张是导演和陆贾单独的合照，两张照片并拍，陆贾的面子还挺大。
朱永思帐号的粉丝不多，现在转发也才堪堪过千，评论倒是早就杠起来了。
[《侠风》？鸽五少写的那个？真的假的竟然要剧改了怎么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陆贾这是充了多少钱啊？都这样了还能到处跳，还这么排面，nbnb，佩服佩服#抱拳]
[花瓶好美！就算在这种合照中依旧是最靓仔的那个呢！要演古装剧了么，超级期待期待#爱心]
[emmm谢景霖唱歌还行，来演戏就算了吧，还是《侠风》，不管他演那个角色我都拒绝，《侠风》里没有花瓶角色，求别毁我心中的白月光行吗]
[百分之百必毁，从导演到演员，已经可以看出这部剧的结局了]
这么多评论中，没有一条提到被换下去的男三号周灯的事儿。
谢景霖眼神暗了暗，没有立刻转发，而是将手机放到一边，先去洗了个澡，等洗澡出来时剧组别的人都基本转过了，他才不慌不忙的转发，没配字只配了个表情。
他正擦着头发，又有消息进来了，是傅星朗。
[休息了吗？]
谢景霖腾出双手打字。
[还没，刚回到酒店不久。]
[那边天气怎样？]
《侠风》的主要拍摄地在横店影视城，离京城几千里远，气候还是不一样的。
[比京城要暖一些，就是空气很湿，听说前几天天天下雨，今天来的时候影视城里面地都还有点湿]
谢景霖不太喜欢下雨，尤其是南方的三月，湿冷湿冷的，从飞机上下来之后他的腿就隐隐作痛，他打字时带上了一点小情绪，不过只看文字是看不出来的。
[注意保暖，不舒服的话在房间里放个除湿机。]
千里之外的傅星朗很神奇的get到了谢景霖的小抱怨，他能猜到谢景霖不喜欢阴雨天气。他一边在微信上这么叮嘱，一边摸着下巴打开购物软件挑选除湿机。小孩子肯定是不会听大人的话的，那大人只好任劳任怨地帮他打点好一切了。
古装戏的造型比较复杂，每个演员都要花相当一部分时间在准备造型上，第二天的第一场戏就有谢景霖，他五点多就起床去片场了。
谢景霖演的男二号郁小堂是一个卖货郎的儿子，从来没有见过母亲，从小就跟着爹天南海北走街串巷，见过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随着他慢慢长大，心也越来越大，他并不想继承父亲的货担，某一日和父亲吵架后就自己闯江湖去了。
今天开机第一幕，郁小堂和男主角陆凌风相遇。
集市里人来人往，热闹嘈杂，挑着担子的小商贩和街头卖艺的奇人引得百姓们纷纷驻足观看，围得街道水泄不通。
郁小堂被胸口碎大石表演吸引了注意力，站在人群中睁大眼睛十分专注，想要探究这个表演的秘密，试试他能不能也将这门技艺学来。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发出一阵躁动，原来是一个女子的东西被小贼抢去了，小贼就从郁小堂眼前跑过去，他没有多想，转身追了上去，与此同时，还有另一人也在追这个小贼，这人就是男主角陆凌风。
两人如同竞赛一般，莫名就在暗地里较起了劲，都想自己先把小贼抓住，不过最后还是郁小堂使了个诈，给陆凌风制造了一点小麻烦，先抓到小贼，把东西抢回来还给了那个女子，然后和陆凌风一起将小贼扭送到衙门。
拍完《白玫瑰之死》后，谢景霖在演技上的专业知识直线上升，走位什么的已经完全没问题了，演戏方式他一贯用的代入法，人和角色本身融为一体，何况郁小堂是他曾经最喜欢的角色，初中时他就有在脑海里想象过如果他是郁小堂，如今梦想成真，他进入状态十分顺利。
然而他自己一个人好是没用的，刚开始范迟一直还没进入状态，ng了几次，等范迟这终于没问题了，这一场依旧还没过，这一场戏有很多群演，人一多就不好协调，拍了一上午，那个当小贼的群演终于可以出场了，他再不出场胸口碎大石那位老兄就要被冻死了。
已经临近中午，趁着大家状态都逐渐上来，导演不愿就此中断，要继续拍下去。
下一幕就是谢景霖和范迟两人冲着小贼你追我赶，是场运动量很大的戏。
这一场直拍到下午四点，赶在光线开始变暗之前终于结束了。第一天的戏并不顺利，导演宣布“过”的时候，谢景霖的新助理第一时间冲上来，给谢景霖披上衣服。
谢景霖早上吃了一碗小馄饨到现在，中间只吃了一点巧克力补充能量，现在浑身上下都很疲惫，胃部一抽一抽的疼。
好在晚上没有他的戏份了，他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卸完妆回到酒店，直接瘫在了床上，小助理去给他买晚餐了。
南方春季多雨，外面又淅淅沥沥地下了小雨，顺着打开着的窗飘进来，空气湿冷湿冷的，谢景霖躺在床上，空荡荡的胃部不断向他发出抗议，他一点也不想动，即便腿部旧伤处已经隐隐传来酸痛，他也不想起来关窗，关窗也没用，南方天气就是这么讨厌。
小助理回来得很快，他听到敲门声时还有些恍惚，然后小助理刷卡进来了。
“是不是忘带什么东西了？”谢景霖坐起身子，声音懒懒的。
“没。”助理手上提着一个精致硕大的食盒进来了，放在桌上，然后又转身出去，抱了一个箱子进来。
“这是什么？”谢景霖腿有点疼，不想动，就坐在床上，对她拿进来的东西都很好奇，“这个食盒是？”
他们没有提前订餐，剧组也不可能给他订一看就很精致的餐，所以对这个食盒的来处他也很好奇。
“我刚到楼下，前台小姐跟我说有人给你留了东西，留东西的人叫做傅星朗，我打电话问了彭孙哥，他说没问题，我就拿上来了。”小助理没有拆那个箱子，而是打开食盒，看到里面的菜肴时微微睁大眼睛，“好丰盛啊！”
谢景霖拖着脚步过来看了一眼，不仅丰盛，还很补，并且很清淡，正好适合他现在脆弱的肠胃。他眉眼舒展开来，又看到一旁的小箱子，好奇又期待，他亲自拆箱，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个小型除湿机。
“哇，是个除湿机诶！”一旁小助理把食盒里的菜都拿出来摆放好，转头看到那个设计得十分可爱的小除湿机，眼睛一亮，很是羡慕，“景霖你朋友也太体贴了吧。”
“嗯，他人很好。”谢景霖觉得自己的腿好像都没那么疼了。他没什么力气，声音很轻，却能透出一股暖意。
有了除湿机，加上劳累了一天，这一晚谢景霖睡得很不错。
第二天早上没有谢景霖的戏份，他中午吃完午饭才去剧组的，提前过去做造型，今天下午和晚上都有他的戏份。到剧组的时候上一场戏还没拍完，谢景霖敏感的感受到现场气氛不太对。
导演正拉着范迟说着什么，陆贾坐在一旁的休息椅上，翘着二郎腿玩手机，时不时瞥一眼范迟，然后继续玩手机，范迟看到他的眼神，刚被导演安抚下来的怒火又“噌”地窜起来，没能发作又被导演拉回去继续说话了。
谢景霖皱了皱眉，没上前去瞎掺和，转身进了化妆间。
化妆间里没有别人，化妆师小姐姐是个八卦的，一边给谢景霖上妆一边小声道：“诶景霖，你刚刚没来没看到，刚刚范迟和陆贾吵起来了，吵得好凶。”
谢景霖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发生什么了？”
谢景霖一开口问，化妆师的八卦之心就彻底打开了：“好像是改剧本了。”
她的第一句话一出来，谢景霖心就猛地跳了一下，他会接这部戏就是因为剧本，看中剧本基本尊重原著，没有魔改，若是改剧本了......
“把范迟的戏份删了一部分，是和女主互动的，然后把删掉的这部分戏加给陆贾了。”化妆师小声道，很是唏嘘，“然后范迟去找导演，陆贾就在旁边，听说陆贾态度不好，然后他们两个就吵起来了，整个剧组都听见了。”
陆贾何止是态度不好，明明就是阴阳怪气，范迟也不是个脾气好的，而且删改戏份这件事他已经很生气了，结果现在利益既得者还反过来阴阳怪气他，炸药桶瞬间被点爆。这件事导演也有点理亏，而且范迟是男主角，他也不好训斥范迟，就在两人中间打哈哈。
谢景霖下意识皱起眉头，想起这在化妆，又松开了，但心里依旧有些梗塞。
他弄好造型出来时，范迟已经不在了。
“景霖啊，临时调了一下，等会儿我们演郁小堂和小公主初见那一场戏。”导演拿着剧本过来，脸上还有些苦色。
这一场戏，郁小堂和女主角皇室六公主东里柠初见，公主调皮，央着郁小堂带她去玩，郁小堂对第一次见面的公主有莫名的亲切，便问她想去哪儿，后面负责东里柠安全的武林盟主之子崔正追上二人。崔正就是陆贾演的男三号。
虽然知道该来的还是会来，但谢景霖还是觉得糟心。
陆贾去补妆了，谢景霖和女主角先开始拍他们那一部分，演东里柠的是个电影学院的在读学生，叫许筠，拍戏经验比较少，这是她的第一场戏，比较难找到状态，NG了好几次，急得直冒冷汗，越是急越难找到状态，谢景霖安慰她了好一会儿，她才渐渐冷静下来，在谢景霖的引领下慢慢进入状态。陆贾这时候还没来。
直到郁小堂已经把公主带进赌场了，谢景霖和许筠的部分结束了，陆贾才踩点到来。导演也没说什么，只是好脾气地说了一句下次来早点。陆贾露出笑容，点头称好，导演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公主是某天偷溜出宫的，等皇帝发现时，公主已经忽悠了一队商队，早就跟着出了京城了。皇帝派侍卫去把公主请回来，但东里柠这次是铁了心的要先在外面闯荡江湖玩够了再回去，她善医也善毒，侍卫又不敢对公主来硬的，完全拿东里柠没办法。最后皇帝也妥协了，书信一份请求武林盟主在江湖上照顾一下他的公主，武林盟主直接派出了自己的儿子，跟随东里柠。
崔正人如其名，一身正气，守正不阿。东里柠完全想不明白一个江湖人士怎么比宫里的侍卫还要无趣烦人，每天都想甩掉崔正自己去玩。这次遇见郁小堂也是刚把崔正甩掉，自己玩了一会儿，然后让郁小堂带她去玩。
这一幕戏就是郁小堂把公主带进赌场，没一会儿，崔正就追来了。
“哇！这儿好热闹，好多人！”东里柠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好奇，眼里满是光亮。
郁小堂看到东里柠的反应，顿时觉得自己十分见多识广，悄悄挺起胸膛，昂首挺胸走在前面，走了一会儿发现不对劲，身边的人不见了，他一回头，东里柠正围在一桌赌桌前，拼命踮起脚尖伸长脖子。
郁小堂是知道东里柠女扮男装的，紧张得赶紧回头拽着她往前走：“哎！跟紧我啊！”
就在这时，崔正一脸正气，气势汹汹地走进赌场。
导演坐在监视器后头，目不转睛，下意识屏住呼吸，监视器录制时长每多一秒他心里就多松一口气，再惊喜一分。
“咔！”
很遗憾这一幕戏终究没能一条过，导演已经习惯了，反正开拍以来他也没能一条过过多少次，这场能坚持到现在，还算惊喜了。
“崔正，你和郁小堂是第一次见面，并没有结下什么苦大深仇！”导演话说到这也突然意识到什么，没有再公然训斥下去，招了招手让陆贾过来。
“就是，这场戏崔正对郁小堂的态度是不满，不赞同郁小堂将公主带到赌场这种地方。”导演对陆贾说，“崔正这个人很正直，即便不满，也不会对郁小堂仇恨，你、懂我意思吧？”
剧组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想法各异，最终大家高度一致的想法是，陆贾的后台可真硬，导演当众讲戏都不敢，还得两人悄悄的，给陆贾面子，早上男主角都没这待遇呢。
而谢景霖这儿，许筠是个新人，不敢乱说话，谢景霖不开口，她就安静地站在原位，在她有些手足无措的时候，陆贾终于回来了，拍戏继续。
又NG了十几次，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终于过了。导演看着里面的镜头觉得哪里怪怪的，陆贾的演技没问题，他一开始指出的不该有的苦大深仇情绪已经去掉了，但若仔细看，可以发现他演的崔正，对郁小堂除了一丝不满，还有一丝隐约可以捕捉到的不屑和轻蔑。
本来今晚的夜戏是和范迟演对手戏的，但范迟没来，导演便安排了陆贾和许筠演对手戏，谢景霖便空了下来，可以提前收工了。
今天戏份不重，谢景霖却颇为疲惫，他有些郁闷，甚至忍不住和傅星朗都暗暗抱怨了几句，《侠风》的版权怎么就落到这个剧组来了，他现在就像看着自己的白月光被玷污了一样。
不过这是电视剧版权，不知道影视版权还在不在，他能不能有这个机会。
傅星朗没说什么，只说了不想拍就撤吧，当初脱离公司成立工作室就是为了能自由一点。
同时，他派人去查询了《侠风》影视版权的情况。
谢景霖当然不可能真的撤，虽然很糟心，但秉着契约精神，在剧组没有做出大幅度修改剧本造成违约前，谢景霖是一定会拍完的。
第二天，谢景霖一大早就来到剧组了，第二场就是他的戏，化妆间依旧没有其他人，化妆师小姐姐又忍不住八卦了。
“今早范迟又和导演吵起来了。”
谢景霖挑了挑眉：“这次是什么情况？”
“又改剧本了。”化妆师小声道，“天天改剧本天天改剧本，唉，真不是个事儿。”
她心里其实有点为范迟抱不平，范迟虽然脾气暴，但人还不错，也不会把脾气发到他们这些工作人员身上，有时候还会给他们点夜宵。
她跟了很多剧组，一线明星的脾气一般都不错，十八线一般也会夹着尾巴做人，就算耍大牌也没人理，最难搞的往往就是那种不上不下的二三线，对范迟这种准备冲刺一线的二线明星来说，能对一般工作人员保持尊重已经不错了，所以她对范迟感官还不错。
而陆贾目前虽然没有欺压工作人员，但他也从来不和工作人员交谈，加上原来男三号开机前两天突然换人这件事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太蹊跷了，而陆贾空降进组后，导演对他态度极好，还频频为他加戏，说他没后台谁都不信。
加上剧组有以前和陆贾待在一个剧组的人，没少吐槽陆贾以前在别的剧组干的“辉煌事迹”，大家都留了心，现在又因为他频频改剧本，之前和范迟吵架的场面很多人也见到了，剧组人员对陆贾感官都不太好。
谢景霖弄好造型后刚十点钟，导演正在和女主演许筠交谈，谢景霖便等在一旁，没有出生打扰。
“景霖你来啦。”导演和许筠交谈完后，转身看到谢景霖，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谢景霖点了点头，透过导演看到了他身后的许筠，许筠脸色好像不太对，眉毛都快拧到一起去了，看着很纠结。
谢景霖很快就知道原因了。导演拿着剧本，凑到他旁边说：“景霖，是这样，剧本有一点小改动。”
“改了哪里？”谢景霖维持表面平静，压下想要皱眉的动作。

第33章
果不其然，又是和陆贾有关。他之前还心说陆贾竟然没有针对他，一直逮着范迟的戏份改，现在开拍第三天就改到他头上了。
谢景霖之所以喜欢《侠风》，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侠风》感情线没有那么狗血曲折，男女主角感情线陆凌风和东里柠，从一而终，没有乱七八糟的男配女配上来插一脚，感情线上也处处体现着江湖快意恩仇。
现在导演告诉他，新改的剧本将在崔正和东里柠中间加一条感情线，变成二男争一女。而剧集时长是固定的，有增自然就会有减，他演的郁小堂和东里柠的互动戏份会删减一部分，让给陆贾演的崔正。
“现在市场观众都喜欢看这种复杂曲折的感情戏，原来的感情戏只有一条线，太单调了，加一条。崔正的形象又是比较正派阳刚的，上头领导都喜欢这种人物。”导演解释道，又口头保证道，“景霖你放心，减掉的这一点之后都会在别的地方加回来的，不是真的删减你戏份。”
这种口头画饼的事儿只有三岁小孩才会当真。谢景霖在意的不是戏份多少问题，而是剧本这样删改，已经违背他加入剧组的初衷了。
“导演，这样子改的话，后面郁小堂和东里柠的对手戏立不起来吧？剧情会不会很乱？”谢景霖还想挣扎一下，“而且崔正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这......崩人设了吧？”
“没事儿，你放心好了，编剧之后都能圆回来的。”导演发现谢景霖并没有像范迟一样暴怒大发脾气，瞬间就松了一口气，笑呵呵地轻轻拍了拍谢景霖的肩膀，“我们也是为了收视率着想嘛，热度有了，对大家都好，多谢你的配合了。”
导演去协调安排下一场戏了，谢景霖保持面部微笑，点头称好，目送导演远去，嘴角笑容渐渐收回，眼神也逐渐冰冷，最后归于面无表情。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让，最后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去。
“各部门注意了啊，
刚刚还在这儿的谢景霖不见了，导演四周看了一圈也没看见人，随便指了一个场务：“你，就是你，去帮我叫一下谢景霖！”
那个场务得到命令后迅速转身找人去了，导演回头笑着对身旁的陆贾说：“可能去洗手间了，我们等一下。”
陆贾有一丝不悦，等谁都好，他一点也不想等谢景霖。许筠也在旁边，低着头，一言不发，这也没有她发言的资格。
等了十分钟，还没有看到谢景霖的身影，去叫人的那个场务也没有回来，陆贾有些不耐烦了，“啧”了一声：“明明知道要开拍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架势真够大。”
导演额角冒了些汗，打着哈哈道：“可能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我去看看。”
他脚步刚往前移动了一步，那个去叫人的场务就匆匆跑了过来，在这三月的天气硬是满身是汗：“导演，谢老师走了！”
导演懵了一下。
“什么意思？讲话不清不楚的！”
“就是。”场务喘着气，“他说他不演了，已经回酒店收拾东西去了！”
导演一下子有些眩晕。不是说谢景霖脾气很好吗？刚刚和他说改剧本的事儿他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啊！怎么这一下子就要罢演了？这处理方式可比范迟爆炸多了，其实他才是脾气最爆的那个吧？！
“不演？不演就滚，这角色多的是人想演，缺他一个？现在他自己滚了，还挺有自知之明。”陆贾也听到了场务带回来的消息，脸上的轻蔑几乎是不加掩饰，眼里还有一丝难以隐藏的喜意。
陆贾这话说得是相当不客气，场务不敢瞎说话，其他人也都是暗中观察，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声音，片场顿时安静得只剩下摄像机运作的很轻微的声音。
导演这会儿脾气也上来了，他咬着牙，挤出一丝笑容：“我去看看。”
导演离开了，去酒店找谢景霖，陆贾也双手交叉抱胸离开了，他是不会站在这等谢景霖的，片场瞬间如炸开锅一般，八卦议论声沸沸扬扬起来。
“哇，我一直觉得谢景霖脾气很好欸，没想到没想到，太刚了。”
“可不是嘛，可是真的好帅哦！配上那张脸，有种奶凶奶凶的感觉，爱了爱了。”
“这有什么帅的？肯定就是闹脾气，怎么可能真的罢演，等会儿肯定就回来了。像个小孩子一样，还要人去哄，一点也不成熟。”
同时，男主角休息室里，范迟也得到这个消息。
“他真的走了？”范迟扬起眉毛。
“听说导演追到酒店的时候正好碰上谢景霖拖着行李箱出来。”助理满脸看好戏，“也不知道导演会不会劝回来。”
范迟摸了摸下巴：“收拾得真够快。”
听说谢景霖离开剧组到现在也才半个多小时，东西都收拾好了。
“可能就是提了个空行李箱做做样子，导演哄一哄也就回来了。”助理猜测，接着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个剧组这么多事情，早知道就不该接的。”
范迟的脸色也阴沉了一些。
“景霖呀！”导演赘着肉的脸细汗密布，在酒店大厅拉着谢景霖不肯让他走，“有事好商量嘛，哪里至于闹到这个地步呢？”
即便他此刻心情也很糟糕，他依旧得按捺着脾气，谢景霖的人际圈也很硬，何文轩、黎芊、方意如，这几个只要一个人发声，他压力就够呛。
“那您把剧本改回来？”谢景霖戴着口罩和黑框眼镜，声调寡淡，看不清表情。
“这......”导演一下子卡壳了，谢景霖他是不敢得罪，但他更不能得罪陆贾，或者说陆贾背后的人。
谢景霖的人际圈是很硬，但总归是朋友而已，他们会不会为谢景霖发声并不一定。但陆贾背后的人是实打实的资本，这部剧最大的投资方，他可不敢得罪。
“合约的事情之后会有人来和剧组沟通，我赶飞机，先告辞了。”
导演眼睁睁地目送谢景霖左手拖着行李箱，右手抱个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小箱子走出酒店大堂，背影挺拔又冷峻，上了一辆停在酒店门口的车。
导演脸皱成一团，心里拔凉拔凉，感觉顶上的头发又少了一把。
“景霖，这箱子里装的......还是之前那个除湿机？”助理看到谢景霖抱着的那个小箱子，有些惊奇。
她一直认为谢景霖是个怕麻烦的人，把一个除湿机千里迢迢带回京城，连她都觉得是一件麻烦的事儿，而且京城气候干燥，这东西带回去就是个闲置的命，是她肯定就送给别人了，做个顺水人情。
“对，才用了没几天，扔掉怪可惜的，带回去吧。”谢景霖把除湿机放到一边，掏出手机，和彭孙商量和剧组解约的事情。
彭孙当初就觉得这部戏变数太大，但架不住这是谢景霖的白月光，谁还没个梦想呢，他理解，于是在签约时留了一手，若是剧本或角色番位发生重大改变，他们有权利无条件解约。
至于这个“重大改变”怎么定义，在彭孙这儿并不难处理，再利用这件事情好好操作一番，这不仅不会对谢景霖造成影响，还能给他拉一波热度和好感。
谢景霖让助理定了时间最近的航班，他们到机场刚办完托运没多久就到登机时间了，剧组里还一片混乱，他已经坐上了回京城的飞机。
“他真的回京城了？”范迟很震惊，完全想不到谢景霖一个脾气好的听话的小孩，竟然这么刚，果然，什么乖崽，都是表象。
“应该是的，听说谢景霖电话已经打不通了，估计已经在飞机上了，导演打电话给他的经纪人，他的经纪人直接就说最近会和剧方谈解约的事情。”助理已经过了震惊的劲儿，此刻话语里满是唏嘘和佩服。
范迟竟然有些羡慕，他也好想这么爽一把。
“陆贾呢？”范迟没好气地问道。剧组如今的混乱说起来跟陆贾离不开关系，提到陆贾他就窝火。
“下午人就不见了，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助理也没好气地回到。他和周灯是朋友，本来很高兴周灯能有这个机会的，结果却被陆贾截胡了，还被摔断了腿，得耽误好长时间。
剧组其他人可能不是很清楚，作为周灯的朋友，他却再清楚不过，把周灯撞到深沟里的人，就是陆贾派来的。陆贾一点掩饰都不做，相当有恃无恐，他们只是稍微查了一下，就确定是他了。
陆贾靠着资本的力量进来了，但他的好朋友周灯这辈子可能都碰不上这种机会了。
谢景霖这次回京城的行程很临时，基本没有粉丝知道，但为了以防外一和省事，他还是走了vip通道。助理林里是女孩子，他便自己推行李架。
“彭哥说了他到哪儿了吗？”
林里背了两个包，一边和彭孙沟通一边说：“他说他到机场了，在地下停车场C出口。”
谢景霖和林里到停车场彭孙说的那个位置，那里只停了一辆车，林里先上前去确认是不是来接他们的。谢景霖站在原地，手机有消息进来，是傅星朗发来的。
[傅哥：回头。]
谢景霖有些惊讶，下意识回头，一个熟悉的身影撞入眼里。
“星星！”
桃花眼蓦地一亮，清澈动人。
又是这个称呼，傅星朗有些无奈，也很纵容。

第34章
“傅哥，你怎么来了？”
谢景霖很是惊喜，就像在外面受了气回来时有个人第一时间出来接他、安抚他一样，就连从进剧组就满布阴霾的心情都放晴了，两三步并作一步奔到傅星朗身前，口罩遮住大半张脸，露出来的一双桃花眼里满是光亮。
傅星朗被灼得心尖一颤，干咳一声，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枝粉白色玫瑰：“来接你。”
谢景霖眼睛再亮上一分，接过玫瑰，清澈的眼眸里是玫瑰花粉白色的倒影。
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回头，发现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刚刚停在那儿的那辆车也不在了，只有自己的行李还在，还有那个装着除湿机的箱子。
他赶紧看手机消息，林里几分钟前就发消息说她先和彭孙走了，谢景霖不放心又打了个电话，确认她安全无忧后才放心地挂掉电话。
另一边，林里和彭孙在一辆车上。
“彭哥，就这样丢下景霖啦？”
“这哪是丢下，是主动避开不去当电灯泡。”
林里微微睁大眼睛：“那个男人......景霖？”
不会吧......景霖不像是会找金主的样子，那这是，男朋友？真爱？
彭孙没说话，由着林里猜去了。
他前脚才知道谢景霖要回京的消息，后脚傅大总裁就打电话过来了。彭孙虽然在辰星传媒算得上个管理层，但没机会和傅星朗这个最顶层boss接触，沾着谢景霖经纪人这个名头的光，他和傅星朗的接触比辰星传媒老总的接触都要多。
彭孙在圈里摸爬滚打多年，傅星朗是不是有那个意思，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若傅星朗不怀好意，他必然是要想办法周旋的，他彭孙就算没了工作也不干拉皮条那事儿。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放心让谢景霖和傅星朗回去了。
他不拉皮条，但人家若是正常追求，两情相悦，他就不管了，傅星朗有分寸。
“傅哥，我们回去吧。”谢景霖把手机收好，看向傅星朗。
谢景霖拿着一枝玫瑰，傅星朗却觉得他笑得比玫瑰还明艳，一直盯着人看不太礼貌，他费力地把眼神从谢景霖身上移开，上前去帮谢景霖扛行李，拎起那个除湿机问道：“这个怎么还带回来了？”这个东西在京城用处不大，带上飞机也很麻烦。
“不麻烦，我就带回来了。”谢景霖从傅星朗手中拿过除湿机。
傅星朗手中一空，除湿机已经稳稳当当地放进后备箱了，他笑了一下，没说话，接着把谢景霖剩下的行李都放进后备箱。
“傅哥你现在都住在湖墅城了吗？”
傅星朗点了点头：“那边环境很不错。”
是顺路谢景霖就放心了，他总是不太习惯麻烦别人，即便现在看来他已经麻烦过不少次傅星朗了。
他又想到傅星朗说的，湖墅城环境不错，湖墅城环境当然好，甚至比家里新换的那个小别墅都要好一些。自从上次除夕夜离开后，他便再也没回去过了。回去也没人在，宋初曼和谢寻巧都不在，谢修贤一般住在宿舍，回家得少。
离开千鹤公司的时候赵川告诉他湖墅城的房子是家里人给他安排的，后来他打电话给谢寻巧，谢寻巧说反正家里房子平常也没什么人住，不如给他整个好的，钱放银行也没多大用处，让他不要想太多。
家里房子平常确实没什么人住，他想给宋初曼寄点东西都没人收货。
谢景霖想得出神，下了高架桥后看到国家大剧院旁边围了好大一块地方在施工，他记得去杭城之前还没有围起来的，下意识问道：“这是准备新建什么？”
傅星朗看了一眼，这就是合众集团之前偷傅氏投标书来的那个项目，他随口答道：“新地标大楼，市长想冲业绩吧。”
谢景霖笑了一下，转念又想到，地标大楼......这是在河边，地基没问题吗？
不过他一个外行人，他能想到的，政府怎么会想不到。谢景霖没再多关注这个。他突然想起今天是工作日：“傅哥，你今天不上班吗？”
“我是老板，上班时间随意。”傅星朗半开玩笑道。
事实是，他已经连续加班一个多星期了，公司最近在准备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少不了他的存在。但他得到消息谢景霖和剧组闹掰了突然罢演回京，他只是略作思考，就放下手边事务空出白天时间来。
小孩子远赴他乡圆梦，骤然梦碎，虽然不说出来，但指不定心里多伤心呢，大人得哄哄才行。
谢景霖眉眼又弯了弯：“那傅老板，我们今晚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傅星朗计划着等会儿做点什么好吃的，给小朋友消消从剧组里带出来的气。
谢景霖有点馋傅星朗的手艺，但他很敏锐地发现傅星朗小心藏起来的一丝疲惫，他笑道：“我先回去歇一会儿吧，你也歇会儿，晚点我们再出来，我好久没吃烤肉了，就吃附近那家‘大山料理’吧。”
明明是哄小孩，结果小孩反过来体贴大人，傅星朗心头一痒，没推拒，承了他的意，点头称好，心情犹如这三月的春风，又暖又醉。
谢景霖离开剧组的事没能瞒多久，当天下午他刚走没多久就有消息流出，晚上已经引起一波热度。
[不知名搬砖人员：[图片]今天下午看到谢景霖拖着行李箱离开横店影视城，远远地就感受到他一身低气压了，我朋友在《侠风》剧组，听说他罢演了诶]
[不会吧，这才发布开机仪式几天啊，可能有急事暂时离开而已，而且他演的男二，不是什么小角色，不太可能]
[我哥在横店那边开餐馆的，他说中午去送餐的时候就听说xjl和剧组闹掰了，八成是真的]
下午时的这条微博并没引起多大热度，直到晚上。
[娱圈兔八哥V：据可靠消息，谢景霖因剧本原因和《侠风》剧组闹掰，直接拖着行李箱走人罢演，谢景霖工作室已经在和剧组商谈解约事务[图片][图片]]
两张图片是在酒店大堂拍的，一张是谢景霖和导演争吵，一张是谢景霖拖着行李箱离开，后面还跟着助理，导演在远处目送。
[谢景霖666，本事不大脾气挺大，这就是你们喜欢的明星？这种人放平常是要被打的]
[明明没有演技，靠着方意如黎芊等等大咖蹭热度来的流量，进了剧组还不珍惜，还罢演，没有契约精神，徳不配位，辣鸡]
[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罢演，营销号又出来带节奏了，等一个来龙去脉]
[这就是所谓的高考状元？罢演？活久见，吐了]
[在酒店大堂争吵？这是怕狗仔拍不到？这就是高考状元的智商吗？而且emmm好没有礼貌哦]
[狗仔是xjl本人找来的吧，自炒必糊嗷]
清一色的恶评，谢景霖粉丝的评论被压得影子都不见，显而易见，有人买水军。
他一开始就不在乎会不会有人拍到他和导演在酒店大堂掰扯，他堂堂正正坦坦荡荡。即便对家买水军黑他又如何，他也不是任人搓圆捏扁的，再不济，就请傅哥帮一下，傅氏集团的公关必然是业内翘楚。
谢景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这么依赖傅星朗了？
他搓了搓脑袋，退出微博，再回复了一下彭孙让他不要去看微博的消息，便把手机随手扔到了沙发上。
衣服上的烟熏味飘上来，他下意识咂了咂嘴，傅星朗烤肉技术高超，他吃得有点撑，身上都是烤肉味，得先去洗个澡。
床头玻璃瓶里插着一枝粉白色玫瑰，一夜好眠。
——
谢景霖好好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中午到公司，正好和彭孙一起吃了个早午饭，他是早饭，彭孙是午饭。没人管着，他一不留神又直接睡到了中午，可能是昨晚吃得晚，今早很侥幸地躲过一劫胃疼。
“今天还在和剧方谈解约的事情，等处理好了我们再发声明，陆贾那边下手了，最近别上网看了，都是水军，评论都是没意义的，还弄得心情不好。”彭孙直接点明，买水军的就是陆贾，导演朱永思两边都不想得罪，就想和稀泥，因此剧组并没有插手。
谢景霖意料之中，有些愧疚：“合约的事情是不是很棘手，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人家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还装王八？你干得漂亮，爽！”彭孙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就这种程度称不上棘手，你太小看我了，放心吧，两天之内给你办妥。”
谢景霖也觉得很爽，即便他有些愧疚，他也不后悔，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样会这样做。
他眉眼弯起，舀起一勺热粥，上等的扇贝，和粥熬在一起，又香又鲜，一口下去胃渐渐暖起来。
“趁这段时间，我给你筛选了几个剧本，挑一个。”待谢景霖吃完后，彭孙拿出几个剧本在桌上一一排开。
谢景霖草草翻了一下，心中已经有了想法，问道：“彭哥你有什么建议？”
彭孙抽出一本：“这个，拍得比较轻松，导演也比较靠谱，主要拍摄地在京城，还不耽误你上学。”
为了拍《侠风》原本计划要和学校请假好长一段时间，现在正好，还能去上课，不至于要休学一个学期。
谢景霖接过，看到名字后不禁露出一丝笑容，彭孙的想法和他的一样。《天才》，现代剧，讲的是两位天才的故事，一位是恋爱小天才，一位是真正意义上的天才博士，带些喜剧元素。重点是，这是一部双男主戏，在热度很高的电视台播出，黄金档，有利于谢景霖迅速积累人气，扩大知名度。
谢景霖挑了挑眉：“剧组挺大胆，竟然邀请我试镜林书白。”
《白玫瑰之死》还未上映，业界内对他的演技大多是存疑态度，现在又闹出“罢演”事件，剧组给他发邀请确实很大胆。
“你这不是高考状元嘛，真天才，左右也是一个噱头，剧方考虑你也不奇怪。”彭孙喝了一口咖啡，“何况，还有何导倾力推荐。”
谢景霖愣了一下，眉眼微微弯起，心头很暖：“什么时候去试镜？”
这意思就是要接下来了。彭孙也高兴，谢景霖上的可是京大，试问华国人小时候谁不是在京大和清大之间纠结选择，最后发现一个都考不上的呢？
《天才》有相当一部分要在京大取景，到时候谢景霖甚至可以上完课了赶来演戏，拍完了又回去上课，别人一问他干嘛去，他可以说噢这我学校我上课去。彭孙虽然只是谢景霖的经纪人，想想也觉得倍儿有面子。
谢景霖工作室和《侠风》剧方针对合约的掰扯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彭孙雷厉风行，加上陆贾背后推波助澜，导演想要和稀泥都没有一点周旋的余地，谢景霖离开剧组的第二天下午，赶在人们下班前两方合约的事情就清算完毕了。
彭孙在此之前早就悄悄漏出些消息，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也到了反击时刻。
[谢景霖工作室V：关于谢景霖与《侠风》剧组合约一事声明[图片]]
正是下班高峰期，地铁上、公车上，到处都是刷着手机的八卦人员，这一消息犹如深水炸弹，炸入本就不平静的湖水里。
这年头，圈里人人都要立个谦逊有礼老好人的人设，明面上都和和气气，谁也不得罪谁，从来没见过那个艺人直接和剧组开撕的，吃瓜群众火速奔赴战场。
[前排吃瓜，不说别的，就冲这么刚，谢景霖nb！]
[不说别的，xjl情商低就算了，工作室也跟着胡来？都是成年人不说别的，面子上都要过得去吧，明面摊开对两边都不好，好幼稚啊，无语]
[私下解决说人家虚伪，摊开来说说人家情商低，怎么理都让你们给占了呢？无语]
[没有人看声明内容吗？“因为剧组对剧本改动较大，违约在先，所以工作室做出解约决定”，《侠风》是我白月光，怎么个“改动较大”法啊，能不能说清楚点]
[课代表总结一下，《侠风》剧组魔改，谢景霖不能忍受白月光被糟蹋，直接罢演了，因为双方早有合约，谢景霖罢演合理，和平解约，无需赔偿，over]
[所以谢景霖是真的罢演了，而且错还在剧组？如果是真的，我也要说一句谢景霖nb]
[谢景霖是男二诶，直接罢演，好有魄力，还是因为不向剧本魔改妥协，粉了粉了]
打脸越快越爽，谢景霖和他的粉丝们此刻是扬眉吐气，神清气爽。他坐在工作室的沙发上，和工作室的人在一起等待事情发展后续。
声明发出来后彭孙把控着舆论风向，目前总体舆论是对谢景霖有利，但很快有黑评冒出风头，对面出手了。这是意料之中的，彭孙号召好公关人员们打起十二万分注意力，准备开始打仗，就在这时，另一条消息冒出来。
#范迟出走#
范迟竟然也走了？谢景霖挑了挑眉，彭孙更是迅速作出反应，给范迟的经纪人打了个电话。
范迟离开这件事并不是他们自己想要爆出来的，这条热搜也是打得他们有些措手不及，很快同意了和谢景霖工作室合作。
策略临时有变，彭孙紧盯着舆论风向，一旦对面水军冒头，就迅速把他们打下去。傅总给他们安排了这么多公关费，他们财大气粗，压不死对面的。
[范迟也走了？emmm之前还觉得是xjl太作，现在......剧组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
[范迟是男主吧，男主男二都走了，这剧组emmm活久见]
[只有我好奇，谁会顶替男主位置吗？当初说《侠风》要剧改我就不看好，果然，可惜了这么好一个故事]
[导演是朱永思，难怪了]
[一开始我就想说，为什么陆贾也在，就这种演员来演崔正？这部剧必糊]
[我姐在剧组当化妆师，她说导演为了陆贾频频改剧本，本来好好的故事被魔改，把谢景霖气走了，然后今天更加过分，又改剧本，听说陆贾演的男三戏份都要踩到男主头上了，范迟受不了也走了（听说听说而已，消息有误也不要骂我）]
[有点扯，陆贾也就一个演员，能有这么大权力？剧组上下全部任他操纵？]
[某些人不要那么单纯好吧，陆贾欺压新人的消息爆出来不是一条两天了，早就锤死了，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这次估计是找到什么靠山了呗，不然满身黑料还能出来蹦跶？]
彭孙在一旁和公关人员忙，谢景霖掏出手机，他和范迟在剧组的第一天就加了微信。
[怎么回事？你不演了？]
[范迟：再演，再演我就要给他提鞋了，老子才不受这个气]
谢景霖前脚刚走剧组后脚就改剧本，删掉郁小堂的戏份，再给陆贾演的崔正加戏，硬生生给弄成了双男主戏。陆贾急迫地嘴脸让他犯恶心，当即撂担子走人。
谢景霖挑了挑眉，没想到范迟这么直接，满腔怒火透过屏幕他都能感受到。
[你和剧组合约怎么办？]
他的合约是彭孙一开始就留了心，范迟呢？
范迟盯着屏幕眉头紧锁，一旁经纪人在骂骂咧咧：“有事好商量，你怎么不等我过来就撂担子走人？！真当你超一线大牌了？学什么不好学谢景霖？”
“谁学他了！”范迟打断经纪人，“别人直接踩到我头上来了，我还要忍着？”
“你至少得先等我过来！”经纪人呛声回去，两人早就习惯这种相处方式，“没叫你忍着，当初签约的时候就说好你是板上钉钉的一番位，现在是他们违约在先，我们自然不会放任不理。”
“但是你不该这么冲动！人家谢景霖才十几岁，你都二十好几了，人家冲动任性是少年意气，你是莽撞不知礼数！”
范迟噎了一下，很想回嘴，怎么着，十几岁难道还是个小孩？都成年了，他也就比谢景霖大了没几岁，谁还不是个小朋友了？怎么经纪人平常对他那么凶，和人家谢景霖没见过几面就这么向着他了？
但是他想到谢景霖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乖乖的，确实像个可人疼的小孩子。
他气闷地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不说话了。
经纪人也稍微气消了一些：“谢景霖的经纪人在第一时间就联系我们了，好在这件事现在在掌控中，把这件事处理好，不会对你名声有什么影响。以后做事不要那么冲动，先跟我商量。”
范迟闷闷地应了一声。经纪人忙着，也没空安抚他的心情，又盯着网上消息去了。
很快，又一个新话题上了热搜。
#侠风#
[搬砖小王：这是我见过的改剧本该得最夸张的剧组[图片]]
这个号注册没几天，晒出了多个版本的剧本，没个版本的改动都十分显而易见，最后一版甚至变成了双男主戏。
[打开第一个版本，嗯是我熟悉的那个《侠风》不错，越往后翻，这他妈什么玩意儿？除了人名还有哪点和《侠风》搭上关系的？]
[这是将男三提到男一位置上？我没记错的话，男三是陆贾吧，而且这位之前有过不少黑料吧，只能说佩服佩服，都是资本的游戏]
[路人出来说一句，博主敢不敢上大号说话？拿个小号造谣呢？陆贾只是性子直了一些容易得罪人，不至于这么黑吧？谢景霖性子直你们就说他刚，换个人就是黑料？双标]
[下场无路人。现在竟然还有陆粉？粉他的都是什么三观的人啊]
[剧本是内部资料吧？博主又是什么人能拿出这些资料，互联网非法外之地，造谣犯法嗷]
[男主男二都走了，八/九不离十吧。别的不说，陆贾还有的洗？]
[等这部戏上了不就知道了？嘻嘻朱永思配陆贾，绝配啊]
剧本自然是谢景霖和范迟这边拿出来的，把剧本晒出来后他们便任由舆论发散。
猫抓耗子都是要玩够了再弄死，谢景霖不急着现在锤死陆贾，要是这剧组真散了才没意思，下一步，就是等电视剧上映了。现在剧组拿的剧本已经不是他的白月光《侠风》了，反而成了玷污他白月光的凶手。
反正陆贾那边最近肯定不敢再露头了，消停一段时间，等剧上映，陆贾的艺人生涯也即将到尽头。
陆贾最近自然不敢再蹦跶。
“你最近消停一点，等这段时间过去，男一号是你的，剧上了，你还怕没有热度？”经纪人心力交瘁，生怕陆贾又私下里有动作，“你也看出来了，谢景霖那边攻势很猛，和曾经他们被动的局面完全不一样，你不要再惹事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飞黄腾达。”
陆贾满脸阴郁，没接话，也不知道有没有把经纪人的话听进去。
“你也不想闹到赵总那边去吧？”经纪人无法，只能搬出大山出来压他。
陆贾一愣，咬牙切齿，赵总脾气不好，他也才刚傍上没多久，他确实不敢再把事闹大，闹到金主那边去。
——
事情告一段落，谢景霖心情明媚，安心看剧本，准备试镜。
试镜地点就在京大附近，谢景霖中午一下课，就赶了过去。试镜很顺利，导演当即拍板就定下来是他了，试镜结束时下午的课还没开始，他还能慢悠悠去吃个午饭。
“景霖！”一个很热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谢景霖回头，很惊讶，竟然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的易游，上次在黎芊演唱会他又憨又疯狂的样子还留在谢景霖心中。
“景霖，你也来试镜？”易游笑道，十分热情。
谢景霖点了点头。
易游刚想说什么，后面又传来一个声音，大喊着让易游回去，是颇为头疼的易游的经纪人，易游只好语速飞快：“景霖你等我一下，我试镜出来咱一起吃个饭去！”
说着便忙不迭地转身离开，风风火火的。
谢景霖被他一串连珠炮弹弄得有点头晕，揉了揉脑袋，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手机。
[傅星星：你在学校吗？我正好在附近，一起吃午餐？]
谢景霖看着备注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前几天把傅星朗的备注从“傅哥”改成“傅星星”了。
他当即回复说好，傅星朗很快发过来一个定位，就在这儿走几步的距离，谢景霖拉好衣领遮住半张脸，戴上眼镜，就往傅星朗的定位去了。

第35章
傅星朗最近很忙，一直住在办公室的休息室，上次一觉睡超过五个小时还是从机场接谢景霖回来的那天晚上。
现在事情终于处理得差不多，他竟然破天荒的生出想要分享满心喜悦的心情，尘埃落定的喜悦为少，想要分享的心情为多。
他几乎没有多做思考，就给在聊天列表里最顶上的那个人发出了消息，同时迅速驱车前往京大附近。
他想再去见一下那颗碎钻耳钉，那两颗小虎牙，幸运的话，还能见上一见那对藏起来的小梨涡，最重要的，是那双亮晶晶的桃花眼里，仿佛盛满银河，软软的乖乖的，叫他“星星”。不对，是叫他“傅哥”。
大学城附近人都很多，傅星朗为了避免麻烦，选了一家消费很高的日料店，隐私性比较好。
“傅哥，今天怎么到大学城这边来了？”谢景霖刚刚通过试镜，这会儿心情也很明媚，一双漂亮的眉眼弯弯。
“正好在附近办点事儿，完了就过来了。”傅星朗今天来得及，没能带上一枝玫瑰，有些遗憾，他拿过一旁的餐纸。
谢景霖咂了咂嘴，日式清酒甜甜的，像喝糖水一样，不过瘾，谢景霖招来服务生，换了原酒，先小酌一口，稍微满意了，桃花眼微微眯起。
傅星朗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手上动作不断，轻笑出声。
“傅哥，你笑啥？”日式料理馆的灯光总是昏黄的，尤其是在小包间里，谢景霖盘腿坐在榻榻米上，脸色微醺。
“笑你像只猫儿一样。”
“喵嗷！”谢景霖心情好，不仅不计较，还学着猫凶叫了一声，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傅星朗失笑，将折好的玫瑰递给谢景霖：“今天没有带花，这个送你，有点简陋。”
这家日料店是大学城周边最贵的一家，无处不精致，甚至连餐巾纸都压了印花，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傅星朗亲手折的玫瑰，很精致。谢景霖微醺的桃花眼蓦地一亮，微微睁大：“好漂亮。”
“没有你的眼睛漂亮。”傅星朗脱口而出。
“什么？”谢景霖迷迷糊糊地看过来，没听清。
“没事儿。”傅星朗觉得刚刚自己这话有些轻佻，不是应该对小朋友说的。
精致的菜肴一碟碟端上来，摆满方桌，谢景霖食指大动，筷子夹起一个寿司放入嘴里，微微眯起眼：“好吃！”接着，嘴角传来温热的触感，是傅星朗的手指，谢景霖微微睁大眼睛，忘了咀嚼，鼓着脸颊看向傅星朗。
“嘴角有沙拉酱。”傅星朗拿过一旁的餐巾擦了擦手，神色如常。
“噢噢。”谢景霖傻傻地点了点头，耳尖莫名其妙地发烫，眼睛也莫名其妙地不敢看傅星朗，只敢乖乖吃寿司。
傅星朗眼神微暗，他觉得自己今天十分不对劲，也许是被高兴冲昏了头，总会下意识做出一些不该有的动作。
但以前有完成更大项目的时候，傅星朗都没有这么高昂的情绪，说到底，还是和坐在对面的人有关。
谢景霖下午只有一节课，三点半才上课，他懒得在教室外面等，于是即便吃得差不多了也没有马上离去，说先在这歇一会儿。
“你等会儿有课，怎么还喝酒？”傅星朗突然想起这一茬，皱着眉严肃道。
“没事儿，就这点酒跟喝饮料一样，醉不了。”谢景霖是酒饱饭足开始发懒了，懒洋洋地撑着下巴，开始挑剔起日料店的刺儿来，这么贵一个饭店，竟然连个椅子靠背都没有。
傅星朗自然是不知道对面这小孩儿对一家正宗日料店是怎样无理挑刺儿的，只是看着他打了长长一个哈欠，问道：“困了？要不要躺会儿？”
这家店贵有贵的道理，榻榻米很干净，小包间隐私也保护得挺好，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服务生也不会随便进来。
谢景霖有点心动，但还是觉得躺在这不太好，他想了想：“傅哥你给我靠会儿呗。”
小朋友现在已经大胆很多，竟然会提这样“任性”的要求了。
傅星朗沉默片刻，眼神幽深，看不出情绪，就在谢景霖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他拍了拍肩膀，示意谢景霖靠过来。
谢景霖眼睛一亮，从自己的位置挪啊挪迅速挪到傅星朗那边，朝着那宽厚的肩膀压下去。喝了酒的人就是不一样，胆子都大了不少，霸占着人家的肩膀不算，还理直气壮地吩咐：“两点半的时候叫我。”说完眼睛就闭上了，好不惬意。傅星朗无奈应好，又屏息凝神。怀里的小孩头发软软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洗发水的香气，还混着一点酒香。他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吃着午饭，怎么吃着吃着，人就趴自己怀里了。
现在已经过了中午饭点，这家店开在大学城，又是高消费店，客人本来就不多，现在更是寥寥无几，很安静，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颈间传来的浅浅呼吸声。
傅星朗要开车，没喝酒，但此刻竟然也生出了微醺的感觉，店内暖气开得太足了，他呼吸渐渐有些沉重，心跳也越来越快，他想脱一件衣服，但谢景霖正压着他的肩膀，他动弹不得。
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特别，他不敢动，怕肩上的人睡得不安稳，傅星朗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这种手足无措的感觉，但他又忍不住抬手，轻轻圈住了怀里人的腰背，他只是怕谢景霖睡不稳滑下去而已。
时间过得很快，傅星朗虽然舍不得，但还是拍了一下谢景霖的肩膀，轻声道：“景霖，到时间了。”
“唔。”谢景霖睡得正舒服，身上挨着傅星朗暖烘烘的，懒劲儿占据了所有神经，眼睛都没睁开，耳边还传来犹如大提琴般低沉的声音，是他最喜欢的那种音色，他脸颊无意识地蹭了蹭，再次跌入沉沉梦境。
怀里的人像只猫一样，软乎乎的，傅星朗呼吸更加小心了，他又轻轻叫了几声，依旧没有动静，他垂眼看向谢景霖，顿时犯了难，这可怎么办？
时钟滴滴答答又是一个小时多过去，谢景霖悠悠转醒，身子还无意识的窝在傅星朗怀中，打着哈欠：“几点了？”
“四点。”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脸颊挨着的胸膛微微震动，谢景霖一愣，反应过来，迅速退出傅星朗的怀抱，脸上还有一道红印子，有些窘迫：“我，我怎么睡成这样了......”
怀里瞬间一空，傅星朗没来由的有些失落，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我怕你滑下去，这样能睡得安稳一些。”
谢景霖难得有些结巴，喃喃道：“谢、谢谢傅哥。对不起，我帮你揉一下肩膀吧。”
傅星朗倒是想让他揉肩，但是他还是先好心提醒道：“已经四点了，你还要去上课吗？”
谢景霖这才反应过来，先是蹭地一下站起来，却又没了动作，在原地站着，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什么，几秒后，他又坐下来了：“算了，现在过去到学校都快下课了，逃掉。”
傅星朗皱了皱眉，家长们都不太赞同孩子逃学的。但他也无法反驳，妥协道：“不去就不去吧，来帮我揉揉肩。”
自己造下的苦果当然得自己结，谢景霖也不纠结，到傅星朗身后，手搭在他肩上揉捏起来。傅星朗却后悔了，明明是在给他揉肩，力道也不小，他却无端觉得酥麻，谢景霖碰到的地方酥麻，心尖儿也酥麻。
“走吧。”傅星朗定力不足地按住了谢景霖的手，站起身来，拿过一旁的外套递给谢景霖，“穿上。”
傅星朗结账时给了双倍的钱，就当是占用人家小包间这么久的租费。
“傅哥，我得先回学校一趟拿几本书，你等会儿是回湖墅城还是公司？”
“我陪你去。”
谢景霖愣了一下，下意识道：“不用了吧。”今天已经够麻烦傅星朗的了。
“等会儿我没事，正好回母校看看，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谢景霖眼睛一亮：“傅哥你也是京大的学生啊？”
傅星朗点了点头：“我本科在京大读的。”
于是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两人一起去京大。
这会儿正是上课时间，回宿舍的校道上人比较少，谢景霖刚睡了舒舒服服一觉，此刻是神清气爽。
“傅哥，你在楼下等我一会儿，我去拿几本书就下来。”谢景霖嘱咐道，蹬蹬蹬地就跑进学生公寓楼。
傅星朗站在一棵榕树下，身姿挺拔，看着谢景霖离去的方向双眼放空，连身边什么时候站了两个女孩子都不知道。谢景霖确实动作很快，没几分钟就抱着书下来了，傅星朗刚想走上前去，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两个人动作比他还快。
“谢景霖！”
谢景霖眼里只有门外正在等他的那个挺拔身姿，结果刚出学生公寓大门就被一个清脆的声音拦下来，定睛一看，是两个女孩子，他敛起焦急和一丝不耐烦，温和道：“同学，怎么了？”
“那个。”其中一个女孩子低着头，声如细蚊，怀里像是藏着什么东西，露出了一个边角，是粉色的。
“哎呀他好不容易才回一次宿舍呢，好不容易逮到他，别磨磨唧唧了。”另一个女孩子催促道。
那个低着头的女生抬起头，脸色通红，吞吞吐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又觉得自己这样耽误了谢景霖的时间，更加着急了。
谢景霖赶紧安抚她，温柔笑道：“别急别急，慢慢说，我不赶时间。”
不远处的傅星朗看着两人的互动，眼神一暗，心底莫名生出一股不悦，克制住想要抬脚上前的动作。
他看着女孩把怀中的粉色信封和爱心形状的礼盒送给谢景霖，谢景霖只是迟疑了一下就接过来了，又笑着和女孩子说了什么。
刚刚还窝在自己怀里满脸乖巧，现在就对着女孩子到处放电，拈花惹草，真是不让人省心。傅星朗眼神越来越高深莫测，有要路过他的同学都被他隐形的气场冻了一下，下意识离他远了一些。
“傅哥，我们走吧。”谢景霖拿着礼物高高兴兴地回来了，那两个女生冲他们挥了挥手，谢景霖也扬着笑容朝她们挥手。桃花眼亮晶晶的。
这双漂亮的眼睛前不久还染着微醺的红，微微眯着，像只小猫咪，是只有他能看到的慵懒。傅星朗心中酝起一团不知道名为什么的云雾，蒙得他大脑难以运转，还有些酸胀。
“你很高兴？”傅星朗声音有些沙哑。
“嘿嘿，当然高兴，京大的同学是我的粉丝，感觉好奇妙。”谢景霖笑着摸了摸头。
粉丝？傅星朗愣了一下，只觉得心头乌云骤然散开，一片晴朗。
谢景霖疑惑道：“怎么了傅哥？”
“没事儿。”傅星朗唇角勾起，“怎么拿这么多东西，我帮你拿点吧。”说着就把最上面的心形礼盒拿起来。
谢景霖也不在意，抱着书和傅星朗回湖墅城。

第36章
三月底，现代都市剧《天才》正式开机。
导演叫梁成，导过几部大爆的网剧，这是他执导的第一部 网剧。三月二十，剧组人员正式聚首，举行开机仪式。
这是一部双男主戏，谢景霖扮演的是天才数学博士林书白，而另一个男主恋爱天才，谢景霖今天终于见到了，就是易游。
“啊啊啊谢景霖！”谢景霖正和导演编剧聊天，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易游张牙舞爪地跑过来，跑近了准备起跳往他身上扑，谢景霖偏开身子。
易游没扑到人，踉跄了一下，又转过身，看向谢景霖，颇为委屈：“试镜那天不是叫你等我吗，你怎么给走了？”
谢景霖愣了一下，依稀回想起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他轻咳一声，狡辩：“我那时候不是没答应嘛。”
易游眼神更加委屈，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孩愣是准备要哭出来了一样。
“好了好了对不起，是我的错。”谢景霖怕他真的哭出来，赶紧安慰他，“我补偿你一下，等会儿请你吃饭？”
“不用了！”易游悲愤，“我是一顿饭就能糊弄的人吗！”
谢景霖扶额，没想到他还挺难哄：“一顿不行，那两顿？”
“行！”易游生怕他反悔一样，“就这样，两顿啊，别反悔啊！”
一旁的导演和编剧看到两位主演相处融洽，也不禁哈哈笑出声。
“易游，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编剧，葛武。”导演笑道。
“您是鸽五少？！”易游震惊道。他也是《侠风》的书迷，顺便粉了作者，鸽五少不止一部小说剧改，他的本名不是秘密。当初《侠风》电视剧已经没有合适的角色了，经纪人便没有让他去试镜。
谢景霖也微微睁大眼睛。
“景霖你不是已经在这聊了一会儿了吗？怎么也这么惊讶？难道你不知道《侠风》是鸽五少写的？”易游余光看到谢景霖的眼神后吐槽。
“我当然知道！”这憨憨话怎么这么多呢，谢景霖想堵住他的嘴。他也才到，和导演聊了没两分钟，知道旁边这位是编剧，但是不知道他叫什么。
“咕五您怎么把《侠风》剧本给朱永思了？”谢景霖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侠风》是朱永思买的个人版权。
咕五是他的书迷给他取的外号，葛武听着格外亲切，但提起《侠风》这档事儿葛武就皱眉，苦着脸道：“之前跟他打赌，答应他赌输了就把《侠风》版权卖给他。”
葛武显然不想细说，谢景霖也不逼问，只好又问：“那电影版权......还在吗？”
“早几年就卖了。”
谢景霖悄悄叹了口气，不过他也知道就算自己工作室买下版权也不一定能拍，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这会儿也谈不上多失望。
“这部《天才》是您写的吗？”
“是啊，我当编剧的第一部 作品。”葛武笑道。
难怪自己会挑中这个作品。这部剧编剧是他喜欢的，另一位主演是他的朋友，又是在自己熟悉的京城。谢景霖很满意。
《天才》讲的是自诩恋爱小天才的许浪，某一天对门搬来了一个新住户，是个长相漂亮却颇为清冷的男人，叫林书白。许浪热情，不仅天天和他打招呼，偶尔在电梯里碰上了还跟他开开玩笑，传授一些恋爱小知识，林书白却从来对他的热情不以为意，许浪甚至从他的眼里看出来一丝不屑。许浪怒了，开始觉得这位是假清高。邻居俩冷了一段时间。
变故就出现在许浪新追的一个女生，这位女生是个在读博士，好死不死，是邻居林书白的学妹，再十分不巧，这女生暗恋她的学长林书白。女生对许浪的追求视而不见，对林书白十分倾慕。
恋爱小天才第一次遭这么大的挫折，不服气了，和林书白再次开始碰撞。
女主角谢景霖见过，就是他之前上综艺《一起来野餐吧！朋友》的常驻嘉宾之一林筱筱。
导演善于宣传，早就开了剧组微博认证帐号，第一天开机仪式结束后就把定妆照发出去了。
[啊啊啊游游的新剧！还有花瓶，还有林筱筱！颜值好高一剧组！]
[就冲这颜值，我冲了！导演搞快点我要看]
[这名字好有意思，剧情感觉也很有意思，期待]
[谢景霖演天才博士哎，本色出演吗哈哈哈]
[哇这金丝眼镜白大褂，好带感！谢景霖这个造型好戳我，易游一脸放浪不羁的样子也好期待！]
[悄悄查了一下，这部剧编剧是葛武哎，《侠风》的原作者，而且再看这两个剧组的开机时间差不多，未来有可能撞档期，好期待哦哈哈哈]
[悄咪咪感叹一下，谢景霖资源好好，刚从《侠风》男二出来，就进了《天才》双男主之一，希望他的演技实力可以配得上]
[《侠风》罢演一事后对谢景霖转粉，不说别的，我觉得至少他的态度是有的，期待演技]
网上评论风向总体不错，开机的第一场戏也顺利一条过，剧组人员都很满意，导演也很满意，大手一挥，放大家早早收工了。
今天的戏比较轻松，又早早收工，易游当然不可能马上回酒店休息，便让谢景霖把赔给他的其中一顿饭今晚就解决了。
这部剧主要拍摄地主要是京大校园、在大学城圈的写字楼和离京大不远的高档公寓楼。所以剧组安排的酒店就在这附近，挺繁华，也方便了他们。他们都是公众人物，自然不可能大剌剌的出现热闹街区街头小店，选了一处隐秘性较好的餐厅。
“以前我读书的时候很喜欢来这儿，这儿的烤串超好吃，尤其是烤腰子，一绝，我每次来都点。”易游是京城影视学院的学生，领着谢景霖到这家小店里后便热情介绍，一边回忆一边咂嘴，“可惜就是有点贵，那时候生活费有限，每次都不敢敞开来吃。”
谢景霖笑了一下：“现在可以敞开了吃，我请你。”
“那必须的，吃穷你！”易游也不客气。
点好菜后，易游便拉着谢景霖聊起来：“景霖儿啊，最近忙不忙？”
“还好。”谢景霖给两人倒上酒，“你呢？从《白玫瑰》出来后怎么样？”
“还不错，《白玫瑰》杀青后芊姐那场演唱会给我的精神动力一直到现在！”
谢景霖挑了挑眉，不去揭穿易游把话题转移到黎芊身上的举动有多生硬，端着酒杯小抿一口：“芊姐演唱会确实很厉害。”
“也不知道她下一场演唱会是什么时候，好期待。”
“我也很期待。”谢景霖眼底藏着笑意。
见谢景霖不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易游简直要急得抓耳挠腮，索性直接道：“那个，景霖，你和芊姐关系很好吧？”
手机来电铃声突然响起，谢景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抱歉地对易游说了一句：“我先接个电话。”
正要讲到重点呢，易游心急啊，但他也不能不让谢景霖接电话，只好点头，眼巴巴地看着谢景霖起身离开。
“傅哥。”谢景霖接起电话，下意识地弯起眉眼。
“在干什么？”傅星朗的声音一贯的低沉好听。
“在外面吃饭呢？傅哥你吃了吗？”
“还没有。”傅星朗顿了一下，“欢迎我来蹭饭吗？”
谢景霖愣了一下，笑道：“当然。”
谢景霖把地址告诉傅星朗后挂掉电话，回到位置上：“等会儿我有个朋友过来，你不介意吧？”
“没事儿没事儿，人多热闹。”菜已经上来了，易游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注意到谢景霖的眼神，有些纳闷儿，怎么他接个电话回来眼神这么温柔，好奇又八卦道，“女朋友啊？”
谢景霖含着的一口酒差点差点喷出来：“咳咳咳——什么女朋友？”
“嚯，就这眼神，不是女朋友，那是暗恋对象？”易游眼里满是八卦的光芒。
谢景霖扶额：“别瞎猜，就是朋友而已。”
“好嘛好嘛。”易游不信，但谢景霖明显不愿多说的样子，妥协道，“那芊姐下次啥时候开演唱会你知道不？或者音乐节综艺节目，啥活动都行，有没有？”
易游没追问下去，谢景霖下意识松了一口气。接着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怕易游追问？这有什么好心虚的？傅星朗和他确实就是关系很好的朋友罢了。
“有没有有没有，快交待！”易游见他走神了，开口催道。
谢景霖思考片刻，想起前不久看到黎芊发的朋友圈：“有倒是有，她最近好像准备出新单曲，在筹备拍mv。”
易游双眼发亮，情急之下双手握住了谢景霖的手，十分急促道：“那她需不需要......”
“景霖。”
“傅哥！”谢景霖蹭地一下站起来，易游的双手也被挣开，“怎么这么快？”从挂掉电话到现在才十分钟。
傅星朗自然不会说他刚才就在谢景霖酒店房间门口，敲了门知道他不在才打电话的，他把一瓶红酒放在桌上：“刚好在附近。”
而易游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被完美打断，手还被甩开，颇为怨念地看向坐在谢景霖旁边的人。
“这是我朋友。”谢景霖丝毫get不到易游的怨念，抱着红酒瓶笑眯眯地解释道。
傅星朗朝他点了点头：“你好。”
易游莫名感受到了一丝凉意，他搓了搓胳膊，切换回得体的笑容，给傅星朗递菜单：“你好你好，吃点啥，再加点，景霖请客。”
傅星朗看着桌上的菜，没有翻开菜单，而是偏头问谢景霖道：“还想吃什么？再加点，我请你们。”
“这个烤腰子不错，可以再来一手。”谢景霖低头点着菜单，“还有这个、这个也不错，刚刚吃了一点，意犹未尽呢。”
“好，听你的。”傅星朗微微点头。
对面两人肩抵肩，低头看着同一份菜单，易游莫名觉得自己好多余。
点完菜，傅星朗顺手把红酒开了，给三人都倒上。
“零四年的罗曼帝康尼配烤腰子，强。”易游比了个大拇指。
傅星朗神色如常，看着谢景霖抿了一口酒后眯起眼睛的样子，不禁也勾起唇：“喜欢就好。”
怎么这么......盖里盖气的？易游莫名觉得自己被塞了一碗狗粮，还说只是普通朋友？都这样了还普通朋友呢？易游暗暗唾弃，还好刚刚他没有信谢景霖的话，就说嘛，他易游火眼金睛，怎么可能看错。至于谢景霖可能是gay这件事，只是性取向比较小众而已，圈里也有很多人是gay，他接受良好。

第37章
易游的一顿晚餐不仅没能问出心中所求，反而莫名吃了一碗狗粮，有点噎。明明他演的才是恋爱小天才，现在感觉怎么反过来了？不对，也不是反过来了，他也没那脑子当博士，所以谢景霖现在是恋爱和博士双旦小天才？
易游更加噎了。
这部剧至少得拍几个月，来日方长，谢景霖还欠着他一顿饭呢，按道理来说有的是机会不必着急，但易游得知黎芊在筹备拍mv了就着急了，他能不能有个机会客串一下伴个舞什么的，免费，倒贴也行，万一来晚了，黎芊mv拍完了怎么办？
“景霖儿啊，晚上拍完有时间不？”这天中午休息时，易游抱着盒饭颠颠地跑到谢景霖眼前，眼巴巴地看着他。
谢景霖挑眉，不说有或者没有：“干啥？”
易游难得腼腆，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那个，今晚请我吃个饭呗？”
谢景霖好笑，猜到易游是想问他偶像黎芊的事儿，又起了一丝逗人的兴趣：“嗯......不好说。”
“怎么了？今晚你有啥事儿吗？”易游着急。
“还不能确定呢，晚点再说吧。”谢景霖不紧不慢地啃起盒饭里的鸡腿，“诶我看到芊姐说mv马上就要拍了，听说她这次有大胆尝试，好期待啊。”
“是嘛！”易游眼睛一亮，接着更加心急，“她mv里的演员都找好了吗？有没有还缺什么角色，需要帮忙吗？”
“唔......”谢景霖理解了易游的意思，已经决定等会儿帮他去问一下黎芊了，但还是假装犹豫地拖着嗓音。
易游急得饭也不吃了，盒饭放在一旁，扒着谢景霖的膝盖：“别唔了，快说！”
谢景霖不逗他了，扬起笑容，张嘴准备说什么，余光突然瞟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怎么了景霖？”谢景霖突然站起来，把易游吓了一跳，他顺着谢景霖的视线看过去，什么也没看到，纳闷儿着想要再问一声，谢景霖却突然放下手中盒饭，扔下一句“我先离开一下”就匆匆离去。
易游好奇，匆匆扒拉了几口饭，塞了满嘴，也追着谢景霖的脚步去了。
谢景霖焦急地绕了一圈，终于找到了那个人在剧组门口即将离开，他情急之下喊了一声：“于固！”
门口处的人顿了一下，回头看到谢景霖匆匆跑过来的身影，颇为差异：“......谢景霖？”
谢景霖一路小跑到了于固身前，还喘着气。
“别急。”于固好笑，轻轻拍了拍谢景霖的后背给他顺气。
还是那么熟悉的声音，是他曾经最喜欢的音色。
谢景霖气息恢复平稳，看着于固，从高中到大学，于固并没有多大变化，仿佛那个天天在宿舍和他打闹、对他嘘寒问暖的少年又回来了，和当年他出柜后离家出走去找他时的样子渐渐重合，只是又高了一些，现在看着至少一米八。刚刚急匆匆地追来，现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于固倒是很从容，见状又笑了一下：“你等会儿有空吗？好久不见了，我们叙叙旧？”
谢景霖踌躇片刻后说：“等会儿我还有戏。”
“这样啊。”于固很遗憾的样子，又道，“那晚上？”
谢景霖依旧犹豫，没有立刻作出回答。他不知道和于固有什么叙旧的必要，只是做了一年的普通同学普通室友而已。
“好啦好啦，就这样定了。”于固拍了拍他的肩，“我们加个微信？”谢景霖进圈后把所有联系方式都换了，于固一直都没有再和他联系过。
谢景霖沉默片刻后还是答应了。他很清楚，这次再见面，自己对于固早就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感觉。但会叫住他，说明自己心中依旧藏着一丝执念。最青春懵懂的中学时代，第一次心动，和父母出柜，对一直听话的他算得上惊天动地，但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只是他一厢情愿的误会，还是于固有意逃避，他不想做什么，只是想确认一下罢了，给自己惊天动地的离家出走一个小交代。
于固离开，谢景霖也回到自己刚刚休息的地方，捡起半凉的盒饭。
“刚刚那是谁啊？”易游又突然蹿了出来。
谢景霖吓了一跳差点被噎着，看着易游充满八卦的小眼神，无奈道：“朋友。”
又是朋友？这态度看着也不像普通朋友，易游挑眉：“前男友？”
“咳咳咳——”谢景霖瞬间被噎到。
“哎急啥啊，慢点吃慢点吃。”罪魁祸首毫无自觉，轻拍谢景霖的背，拿过一旁的水拧开瓶盖递给他。
谢景霖咕咚灌了几口，顺过来了，拿着半瓶水晃来晃去，没说话。于固不是他前男友，他到现在都没谈过恋爱呢哪来的前男友。
“不是吧？还真是？！”易游震惊。
“不是，瞎猜什么呢。”谢景霖反驳，迅速转移话题，“黎芊mv的事儿我晚点帮你问一下。”
易游眼睛一亮，向前一扑抱住了谢景霖：“谢了我的霖儿！爱你！”
谢景霖无奈的笑了笑，做出颇为嫌弃的样子，推开易游往他怀里拱的头，同时也顺理成章地推掉了易游今晚的晚餐邀请。午休时间结束，剧组又投入到紧锣密鼓的拍摄中。
谢景霖本以为他会因为心中惦记着晚上去见于固的事情在拍戏过程中走神，结果还是一如既往的顺利，他甚至直到收工才想起来今晚还和于固约了晚餐。
“景霖儿，你要去见别的男人了吗？”易游眼巴巴地看着他，作出心碎的模样，“你要为了别的男人抛弃我，不请我吃饭了。”
谢景霖扶额：“我不帮你问芊姐了。”
一击即中，易游瞬间立正站好，面色严肃：“你去吧。记得帮我问芊姐MV的事儿。”
谢景霖离开了，易游目送着他的背影，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发了条朋友圈：“哼，抛弃我和别的男人约会去了，旧情难忘见色忘义！谢景霖没有心！”然后设置仅一人可见。
他不太喜欢今晚约谢景霖出去的那个男人，笑得看起来不舒服，相比之下他还是比较喜欢傅星朗，那天吃个串都给他们带来一瓶罗曼蒂，还主动结账，而且他看谢景霖的眼神要真诚多了。
但他是不会直接去告诉傅星朗的，显得多八卦。小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剩下的，就看大哥您的和老天的了！
另一边，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傅星朗身姿挺拔，面容出挑，西装革履，几乎吸引着在场所有年轻人春心荡漾。
傅星朗今天很忙，一天下来几乎没吃东西，晚上直接到宴会现场，虽然没人敢灌他酒，但有些人过来敬酒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来来去去也喝了不少，现在刚送走一拨人，端着半满的酒杯正在缓神。
“傅总！”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笑声爽朗地走过来，“听说城南新地铁项目你拿下来了？恭喜啊，长江后浪推前浪，年轻有为啊！”
“李总哪里的话？这次也是少不了你的帮助，我们晚辈需要向你们学习的，还有很多。”傅星朗脑子虽然有些发胀，却依旧笑容得体，风度翩翩，说完便微微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城南新地铁项目工程浩大，不少地产集团都对此垂涎，这两个月他也在为此忙碌，今天终于尘埃落定，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给他提供了一个重要消息，确实为他省了一些事儿，敬酒不亏。
两人再商业寒暄了一会儿，商谈好日后合作后，李总便离开了，傅星朗头胀得疼，躲到了露台，想要吹风清醒一下。
现在是晚上八点，不知道小朋友下戏没有，有没有好好吃晚餐。傅星朗给谢景霖发了条消息，等待回复的时候顺手点开朋友圈。
易游发的那条朋友圈很快就跃入视线，和别的男人去约会......？傅星朗动作一顿。
“这不是傅总嘛？”一个声音打断了傅星朗的思考，“此刻难道不正是春风得意之时？怎么躲在这个小角落？”
傅星朗头也没回，只是把屏幕摁灭，声调不咸不淡：“林总有何贵干？”
“‘贵’字不敢称，只是来向傅总道个贺罢了。”郑翼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敬傅总，年轻有为。”
傅星朗转身，手里的酒杯是空的，淡淡地看着林他。
“傅总酒杯怎么是空的？这儿的服务生这么不上道，客人酒杯空了也不知道倒上。”郑翼笑道，眼底幽深。
“有空管人家服务生，郑总还不如先管好自己的合众，上次的新地标大楼还不够郑总消磨时间？”傅星朗心里惦记着那条朋友圈，没有心思和郑翼磋磨，扔下一句话后便转身走出露台。
郑翼捏着酒杯目送傅星朗的背影，额角青筋跳动。
“先生，去哪？”司机问道。
傅星朗醉酒的脑子有些混沌，闻言愣了一会儿，刚刚问谢景霖他在哪的信息还没得到回复，傅星朗难得迷茫起来。
离剧组不远的一处私房菜馆，谢景霖和于固相对而坐，刚刚已经点好菜了，此时场面有些尴尬。
“自从你休学后我再也没见过你了，过得怎么样？”于固打破沉寂的氛围，笑道，给谢景霖倒了一杯酒。
“我明早还要上课，今晚就不喝酒了。”谢景霖十分自然地接着说，“还可以，独立自主，衣食无忧。”
于固顿了顿，脸上笑容依旧，又继续道：“你现在是在京大读大一吧？工作应该很忙吧，那和同学们相处怎么样？记得以前我们在学校的时候几乎天天形影不离，在宿舍有时候还挤一张床上睡觉，年少青春啊，一晃都过去好几年了。”
谢景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烟雾氤氲，朦胧了他漂亮的桃花眼。他慢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勾唇笑道：“是啊，那时候谁不知道我们两个关系最好呢？连我爸妈都知道我有个很好的朋友叫作于固。”
于固笑容僵了一瞬，又迅速恢复自然，哈哈笑道：“哈哈是啊，我爸妈也知道呢，我以前每周末回家都和他们提起你，他们都知道我有个很好的兄弟叫谢景霖，我妈还嘲笑我说早知道我这么会照顾人，就给我再生个弟弟妹妹了。”
谢景霖眼睛闪了一下，眼睛盯着茶杯里漂浮的一根茶叶，声音无悲无喜：“只是兄弟吗？”
于固僵了几秒，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你不该招惹我的。”谢景霖轻飘飘一句话砸下来，于固僵硬着，呼吸都有些凝滞。
气氛又陷入沉寂，包厢里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响起，服务员端着一盘盘菜肴进来摆满桌上，又离开了。
于固像是找到了契机一样，拿起碗盛汤：“听说这家私房菜馆的汤一绝，我女朋友一直想和我来尝尝看，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没想过到今天先和你喝上了。”
谢景霖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面上一派轻松：“那我真是有福了。”
他想他应该得到答案了，曾经不是他的错觉，只是他更加冲动而已，只能说当年他运气不好，也太单纯，轻轻松松就动心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于固选择逃避，他比较幼稚冲动的出柜了而已，没什么好说的。
于固也像是松了一口气，脸色肉眼可见地轻松很多，转移话题道：“没想到今天能在剧组碰上你，之前就知道你是《天才》的男主演，但我们好久不见了，也没敢在剧组里找你。”
谢景霖没接过于固盛的那碗汤，而是自己又盛了一碗，汤有些烫，他吹了一口气，随口回道：“是吗？你怎么会来剧组？”
热汤的雾气让于固看不清谢景霖的脸，他无法窥探谢景霖的想法，他笑道：“我是剧组的配音演员，过来拿点资料。”
谢景霖闻言挑了挑眉：“你后来去艺考了？”
看得出来谢景霖这些年确实对他的情况毫不关心，于固心里有些失落，勉强笑道：“是啊，前年就考上了，京城传媒学院，就在京大隔壁。”
谢景霖点了点头，漫不经心道：“恭喜啊。”
于固心里不是滋味儿，干笑了两声：“我也要恭喜你考上京大了，高考状元呢。”
谢景霖笑了一下，没说话，低头吃饭。于固见状也安静下来了，一时之间只剩下筷子和餐具碰撞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于固突然看着谢景霖的头发道：“哎景霖，你头发上沾了什么东西？”
谢景霖抬头，有些楞：“什么？”
于固直接站起身来，倾身向前，手伸到谢景霖耳旁，碰了一下他的头发，笑道：“是一粒米饭，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
于固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曾经是他最喜欢的音色，但他早就没了那种心里酥麻的感觉，甚至觉得这人靠得太近了有些不舒服，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同时，门外一个隐含着怒气的声音传入耳里。
“谢景霖！”
仔细听着，好像还藏着一丝委屈？

第38章
“傅哥？”谢景霖看到来人很惊讶，睁大了眼睛，从位置上站起，“你怎么会在这儿？”刚靠近傅星朗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鼻而来，谢景霖皱了皱眉。
“我不能来？”明明一身酒气，傅星朗却是神色如常，身姿挺拔，一丝端倪也看不出来。
“当然可以。”傅星朗一身霸总气势全开，把谢景霖震得愣了一下，笑着把傅星朗迎进来。
“景霖，这位是？”于固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敌意，眼底带着不善，看向傅星朗。
“小谢，这是谁？”傅星朗不经意地把手搭在谢景霖肩上，就像要把他圈入怀里一样，神色依旧，语气漫不经心。
于固已经有一米八的身高了，却依旧要比傅星朗矮上几分，浑身气势更是被压得死死的，傅星朗像是在宣示主权一样的动作让他心情更加糟糕。
谢景霖被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拉着傅星朗顺势坐下来，也没有拂开搭在他肩上的手，给两人介绍道：“这是于固，我高中同学，这是我朋友，傅星朗。”
一个是同学一个是朋友，都是平平无奇的前缀。
傅星朗有些失落，不满意地在手上用了些力气，按着谢景霖往自己这边拐。
谢景霖被拉得往傅星朗那边倾斜，头几乎要挨到他肩上，疑惑道：“傅哥？”
“我冷。”傅星朗丢下两个字，手上的劲儿一点没卸，十分执着。
冷吗？谢景霖疑惑，却也妥协地往傅星朗那边挪近了一些。他还能和醉酒的人计较咋的。
傅星朗稍微满意了一些，扬起眉梢，对坐在对面的于固道：“你好，小谢他同学。”
坐在对面的于固将两人的动作纳入眼底，脸色黑了一些，又干又冷地笑了两声：“你好，景霖他朋友。”
“你们怎么点了这个？汤里有红枣，你不是不喜欢吗？”傅星朗皱了皱眉，颇为嫌弃，十分自然地把谢景霖只喝了一口地汤端到自己面前，“菜单呢？再点一份吧。”
挑食被傅星朗这么明明白白地指出来，谢景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事，我不喝了。”
“不喝汤你想喝什么？喝酒？”傅星朗颇为不赞同道，“你昨天晚上刚喝了酒吧？没记错话明早八点钟还要上课吧，喜欢也不能天天喝，小酌怡情，不能喝酒了，我再给你点一份汤，乖。”
“什么乖啊......”谢景霖小声道，脸色悄悄染上红晕，也不和傅星朗争执，由着他去了。
两人间的气场浑然一体，于固找不到一丝可以插话的地方，心中生起一股郁气，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手机来电铃声打断，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来由的升起一丝厌烦，没多想摁掉了。坐在对面的两人头也没抬，肩抵着肩看在同一本菜单上点来点去，还一边小声争执商讨。
没过几秒，电话再次响起，这次于固没那么干脆利落了，看着手机屏幕有些犹豫，似乎在掂量着连续挂掉对面人电话的后果。
谢景霖终于抬头，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样子，笑道：“女朋友？赶紧先去接电话吧，不然人家姑娘要误会了。”
于固莫名感到挫败，点了点头，拿起手机暂时离开。
“小谢，你为什么要和那个野男人单独出来约会。”于固刚一走，傅星朗就变了一副脸色，颇为委屈。
“什么野男人。”谢景霖哭笑不得，他从来没见过傅星朗这副样子，还挺有趣的，笑道，“倒是傅哥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还喝了这么多酒。”
“我自然有自己的方法，不告诉你。”即便脑子不清醒，傅星朗也没出卖易游，委屈着脸继续讨伐谢景霖，“你为什么要和别的野男人出来约会，刚刚那个人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给他摸你的头？”
傅哥这得是喝了多少酒？谢景霖觉得好笑，好脾气道：“真的只是我高中同学，没有给他摸我的头，只是我头发上沾了点东西他帮我拿掉而已。”从来都是傅星朗哄他，难得这次他哄傅星朗，很新奇。
“我不信。”傅星朗眉眼低垂。他刚刚都看到了，两人之间的气氛肯定不是普通同学这么简单。
“好嘛，那你要怎样才能信？”谢景霖继续哄他，莫名觉得自己像在哄吃醋的小媳妇。
傅星朗没说话，谢景霖也不催，耐心等他。门打开，于固进来了，脸色瞧着不太好。
“景霖。”于固神色很纠结，犹豫着说道，“那个，我突然有点事，得先走了。”
谢景霖挑了挑眉，大方笑道：“没事儿，毕竟是有家属的人了，别在外面待太晚。”
于固顿了一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离开了。
“傅哥，你想好了吗？”傅星朗从刚刚于固进来后就没说过话，谢景霖再次将注意力放到他身上，好奇问道。
“还没有。”傅星朗神色从容，“我要慢慢想。”
谢景霖莫名从傅星朗平淡的表情下读出了一丝理直气壮的味道，笑道：“那你一边吃饭一边想，不然要冷了。”
傅星朗点头，颇为矜贵地端起谢景霖喝了一口就不喝了的红枣排骨汤。
吃完饭后已经十点了，谢景霖戴着口罩，只一双眼露在外面，没见到来接傅星朗的车，问便问道：“傅哥你的车还没来吗？”
“车坏了，我让司机先拿车去修了。”傅星朗神色平静，已经看不出来是不是还在醉酒状态了。
谢景霖沉吟片刻：“那你今晚要怎么回去？我给你叫个车吧。”这儿离湖墅城有相当一段距离，叫车估计都不太好叫。
“我好累。”傅星朗抬手揉太阳穴，“小谢，今晚可不可以去你那睡一晚？”
谢景霖愣了一下，有些反应不过来，抬眼对上傅星朗眼巴巴的眼神，嘴皮子动得比脑子还快：“可、可以啊。”
于是谢景霖就把傅星朗领回酒店了。
傅星朗不是在说谎，他今天早上天还没大亮就开始工作，大脑高速运转一整天，滴水未进直到晚上又是一杯接着一杯的酒灌下来，此刻疲惫已经藏不住了，酒意也未散，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舒坦的地方。
傅星朗本意是要在谢景霖的酒店再开一间房，但现他在脑子不好使，全随着身体潜意识动作，路过酒店大厅时他身体潜意识没有要自己开一间房的意思，也没有阻止谢景霖把他往房间里带的动作，就像一条大尾巴狼在兔子的带领下进了兔子的窝。
“傅哥，我这里没有多余的睡衣了，你今晚先穿这件行不行？”谢景霖在衣柜里翻来找去，抽出了一件宽松的T恤，“这件我也是穿着睡觉的，比我平常穿的要大一号，你穿着应该正好合适。”
傅星朗接过，下意识凑近闻了闻，有一股洗衣液清新的味道，和谢景霖平常身上的味道一样，他满意地点点头。
谢景霖莫名有些脸红，移开视线，又转回衣柜，翻找片刻后有些犹豫道：“那个，内裤我这里没有新的，傅哥你今晚......”
“没事，今晚先不穿了。”傅星朗依旧从容。
谢景霖也不再翻找，站起身来：“傅哥，你先洗吧。”
傅星朗拿着他的衣服进了浴室，谢景霖在外面给他泡了一杯解酒，这一路过来他总算看出来了，傅星朗酒还没醒全呢。
傅星朗很快就洗好出来了，穿着谢景霖的T恤和裤子，裤子很轻薄，还小了一号，他坐下来时能隐约看出腿间鼓鼓囊囊一大包。谢景霖心跳突然加快，都怪傅星朗一身热气蒸腾的，把他弄得脸红心跳，他把解酒茶往傅星朗手里一塞，拿着自己的睡衣躲进浴室。
谢景霖站在花洒下被还没彻底热起来的水浇了一通，稍微有些清醒了，回过神来有些唾弃刚刚自己的莫行为，莫名其妙，对着傅哥在乱七八糟想什么，肯定是今天见了于固的原因。
谢景霖洗好后还在浴室里磨蹭了好一会儿，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缩在角落里莫名不敢面对外面的傅星朗，一个凶巴巴地站在旁边骂那个缩在角落的小人，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他和傅星朗清清白白，为什么不敢面对？
最终那个凶巴巴的小人打败了缩在角落里的小人，谢景霖理了理睡衣，神色坦然正直地推开浴室的门，出去一眼就看到傅星朗腿间鼓鼓囊囊一大包。谢景霖呼吸一窒，全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差点没忍住退后一步把浴室门再次摔上。
傅星朗没发现谢景霖的怪异，只是拉着谢景霖，双眼发亮：“你不是问我怎样才信吗？”
谢景霖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傅星朗说的是之前他问傅星朗怎样才信他和于固只是普通同学关系。他笑了一下：“对啊，傅哥你想好了吗？”
“我想好了，你给我亲一下我就信。”
谢景霖这次是真的傻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一声：“啊？”
傅星朗眼巴巴地看着他：“可以吗？”
谢景霖身为高考状元，此刻脑袋竟然不太灵活，像生锈齿轮费劲地转动了好一会儿后，他才说道：“亲哪？”
如果是亲额头亲脸颊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傅星朗是在国外留学过的，这只是社交礼仪的一种，就算在华国，长辈也常亲亲晚辈的额头和脸蛋呢。
傅星朗眼睛又黑又亮，直直地凝视着他，谢景霖一时竟然分辨不出他此时是醉着的还是清醒的，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星星？”
“唔！”
话音刚落，他的后脑勺覆上一双温热宽厚的大手，眼前一暗，一个人影压了下来，嘴唇被准确无误地捉住，传来温热干燥的触感。谢景霖一双桃花眼几乎要瞪圆了。
他背后抵着墙，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听到如擂鼓般的心跳声，鼻尖满是他熟悉的傅星朗独有的冷冽香，唇上的触感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脑内无限循环着一句话。
“他亲你了！傅星朗亲你了！”

第39章
谢景霖一直屏着呼吸，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却又好像只是一个呼吸间那么短，在他觉得自己差点窒息而亡的时候，眼前终于恢复了光亮，肩头一沉，傅星朗头挨着他的肩，呼吸平稳，好像是睡着了。
谢景霖站在原地好久，直到肩头发酸才回过神来，有些茫然地看着傅星朗的发旋，然后后知后觉笨手笨脚地把傅星朗扶回床上，又看到桌上那杯已经喝完的解酒茶。
所以傅星朗刚刚是醒着的还是醉的？他为什么要亲自己？傅星朗知道他亲的是谢景霖吗？还是只是亲错了？刚刚傅星朗亲过来的时候他有没有反抗？想不起来了。那刚刚傅星朗亲过来的时候他是什么感觉？也不记得了。
谢景霖带着一堆问号躺在床上，身边传来浅浅的呼吸声，时刻提醒他床上还有别人。谢景霖看着天花板，心乱如麻，难得失眠了，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183;
谢景霖第二天有早课，定了六点多的闹钟，昨晚睡得太晚，他挣扎着想要撑开眼皮，脑袋混混沌沌，突然意识到自己全身正被灼热的温度包围着，热得有些发汗。
他手无意识地摸了摸，仔细感受着手下触感，好像是男人结实的背肌，手感不错。
！！！
谢景霖猛地睁开双眼，被吓醒了。看清楚自己眼前的处境后，傻眼了。
傅哥为什么会在自己床上？不是，自己怎么会在傅哥怀里？？
昨晚的记忆逐渐回笼，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血液逐渐往脸上涌去，他不敢动了，生怕把傅星朗吵醒，要是傅星朗醒来后看到这种场面......
谢景霖简直不敢想下去，心跳快得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又尴尬又热，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头顶传来清浅的呼吸声，他能感受到傅星朗有些湿热的鼻息不断拂过他的发旋，脸在热之外又多了一层酥麻。
傅星朗睡得很熟，呼吸平稳没有一丝要醒过来的样子，谢景霖还要上课等不了了，他皱着脸思考了好久，透过窗帘传进来光线越来越亮，谢景霖小心翼翼维持一个姿势的身体也越来越僵硬。
最终，他大气不敢出，将自己尽力缩起来，然后一点蹭一点，一点一点挪出傅星朗的怀抱。傅星朗怀里空落下来，像是不满一般皱起了眉头，动了一下，谢景霖心脏几乎骤停，屏息凝神盯着傅星朗。
好在傅星朗只是翻了个身就没动静了。
傅星朗背对着他，谢景霖松了一口气，并不知道躺在床上状似熟睡的那人某处烫得厉害，只是蹑手蹑脚走进浴室刷牙洗脸。回过神来又觉得不对，这是在自己的房间，他又没和傅星朗做什么，就、就不小心亲了一下而已？一副做贼心虚干什么？而且还不是自己主动亲的。
谢景霖悄悄挺直腰板，理直气壮地刷牙，再昂首阔步地走出浴室，床上又突然传来动静——傅星朗翻了个身。
谢景霖汹汹气势瞬间如泄了气的皮球，再次回归小心翼翼状态，轻手轻脚地打开衣柜换好衣服，拎起书包溜了。出了门，他才真正长长舒了一口气，希望下午他回来时傅星朗已经不在了。
他不知道，在他出门的一瞬间，床上的人就挣开了眼睛。
傅星朗坐起身子，脑袋还有些发胀，腿间某处更是涨得难忍。
傅星朗没有酒后断片的技能，昨晚大脑和身体动作全随酒精支配，但同时脑子也勤勤恳恳地把发生过的事情记录下来。
他亲了谢景霖，不是酒精作祟，或者说，他是借着酒精，仗着自己醉酒，亲了谢景霖。那种欢欣鼓舞，心情如烟花般绽放。双唇相撞的一瞬间，他仿佛获得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珍宝。
哪里是什么长辈对晚辈的关照？为什么唯独对谢景霖这么特殊？
为什么疑似有女孩子给她告白时自己心头会不满，为什么得知谢景霖疑似旧情难忘和别人单独约会时会生气和急躁？为什么看到谢景霖和于固坐在一起时会觉得委屈？
一切都明了，腿间被谢景霖起床动作蹭得发胀的部位也如铁证，他早就对谢景霖动了心，从一开始片场初见，惊鸿一瞥，他就丢了心，一见倾心。
傅星朗从来都是个行事果断之人，明了心意后没有一丝纠结犹豫，反而神清气爽，连窗外的阳光都更加明媚。
他看中的人，势必要圈到自己怀里。
——
“景霖这么勤快啊？下课就直接过来了不回酒店睡个午觉？”下午两点才有谢景霖的戏份，剧组工作人员看到谢景霖背着书包就过来了有些惊讶。
“从学校回酒店还比较远，反正弄个妆造时间也差不多了，就不来回折腾了。”谢景霖捧着盒饭笑得乖巧。
易游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出来：“景霖儿！你帮我问芊姐了吗？”
谢景霖顿了一下，有些心虚地扒拉着饭，含糊不清道：“还没，等会儿帮你问。”
“什么！啊啊啊你肯定是见色忘义了，为了见前男友就把我这个朋友忘了！”易游夸张地小声吼道。
“都说了不是前男友。”谢景霖恨不得捂住他的嘴，转移话题将矛头扔到易游头上，“我傅哥怎么知道我跟于固出去了，是你通风报信吧？”
知道他和于固出去吃饭的没几个人，而既知道他和于固出去吃饭，还知道他们吃饭的地点，又认识傅星朗的人，谢景霖根据排除法再精准定位后，准确无误地抓中了通风报信的人。
“这个......”易游心虚，吞吞吐吐了一下，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掏出手机，打开他和傅星朗的聊天记录，义正言辞道，“景霖儿啊你冤枉我了，我是这种人吗！”
聊天记录上除了前几天刚加上时的一句打招呼外就空空如也，谢景霖愣了一下，难道真不是易游？
不对。他一把抢过易游的手机，熟练迅速地打开他的朋友圈，果不其然，最新一条朋友圈就是说他和于固出去“约会”的，还设置了仅部分人可见，而这个“部分人”只有傅星朗一个人。
面对如此铁证如山，易游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打着哈哈。
谢景霖也没有要真要怪易游，把手机还给他，继续扒拉起盒饭。
易游把手机手好，小心翼翼地问：“那、那芊姐......”
“放心吧今天就帮你问。”谢景霖也是没脾气了。
“哦耶！”易游高兴得原地蹦了一会儿，然后拖了个凳子坐到谢景霖旁边，也捧起盒饭，“那昨晚傅先生去找你了吗？”
谢景霖饭差点卡在嗓子里，费劲咽下去，抬眼就对上易游藏着八卦的小眼神。
谢景霖不吭声，继续吃饭。
“他去找你了。”易游笃定，眼里的八卦之光越来越亮，“你们有没有碰撞出什么不一样的烟火？”
谢景霖嘴唇莫名一麻，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感觉：“行了行了，赶紧吃吧，等会儿我还得去弄造型。”
再惹下去就要炸毛了，易游见好就收，又想到未来可能有机会和黎芊合作，心情一片阳光明媚，嘴上哼起不成调的曲子。
现在已是四月中，导演想赶暑期档，加快了拍摄进度，谢景霖又是男主角之一，在学校和剧组两边跑，有时候刚在A楼上完课，就赶紧跑到实验楼去拍戏，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
也正好分不出心思去思考他和傅星朗那事儿了，就算傅星朗发消息想和他一起吃饭，他也可以义正言辞地拒绝——他拍戏都这么累了，怎么舍得让他还在外面奔波？
俗话说得好，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傅星朗不蠢，一次两次就算了，连着两个星期都不愿意和他吃饭，那就是刻意躲着他了。
于是这一天晚上谢景霖回到酒店，就看到自己房间门口站了一个好一段时间没见到的人，身姿挺拔，气宇轩昂，他下意识有些欣喜，反应过来又把心底蹿上来的那股小火苗摁下去了。
谢景霖纠结，人都到他房门口了，还能装作看不到吗？
谢景霖脸上是乖巧的笑容，从容地和傅星朗打了一声招呼：“傅哥。”
傅星朗在这等了很久，一直没给谢景霖发消息，就怕小兔子受了惊吓又逃跑了。
“我能进去吗？”傅星朗问。
谢景霖搓了搓手中房卡的边，有点不好意思，总觉得傅星朗这话问出来，就是知道他这两个星期是在刻意躲着他了的一样。
“在外面说话也不方便，还是进去说吧。”傅星朗十分顺手地抽走谢景霖手中房卡，“嘀嘀”一声刷开门，再拉着正在发愣的谢景霖的手进去，反手关上门。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如果进的不是自己房间的话，谢景霖甚至还会为这一套流畅的动作鼓掌。
酒店的房间不算大，隔音却不错，房门关上，屋里一片寂静，谢景霖清晰地听见自己愈发加快的心跳声。
“吃晚饭了吗？”傅星朗把手中的袋子放在桌上，又进浴室洗了个手，看着比谢景霖还像个主人。
谢景霖心情复杂，对上傅星朗疑惑的眼神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回：“吃了。”
傅星朗点了点头，从容地说：“那再陪我吃点吧，这儿有玉米排骨汤，玉米很甜，排骨也鲜。”
他态度如此坦然，让谢景霖忍不住问：“傅哥，你还记得三号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傅星朗布菜的动作微微一顿，又很自然地继续：“那天我喝断片了，好像晚上和你挤了一晚？怎么了，挤到你了吗？”
“没，没有。”原来傅星朗什么都不记得啊，搞半天傅星朗什么也不记得。谢景霖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松一口气，没来由的有些失落，最终还是吐出一口气。
“过来喝汤，站在门口干什么。”
“哦。”谢景霖耷拉着脑袋走过去，坐在傅星朗旁边。
傅星朗轻笑了一下，将汤碗推到谢景霖面前：“怎么了？”
汤是上好的汤，玉米的清甜和排骨的鲜香都发挥得淋漓尽致，勾人馋虫，谢景霖却兴致缺缺，拿着汤勺在汤碗里搅来搅去。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傅星朗弯下腰轻声问道，手在谢景霖脑袋上揉了揉。
傅星朗一下子靠得很近，摸头杀又是很亲昵的动作，谢景霖下意识往后躲了躲，但潜意识过去后又有些后悔，又把脑袋缩了回来。
傅星朗笑了一下，没说什么，谢景霖自己却莫名红了脸。
吃完傅星朗带来的夜宵后已经很晚了，谢景霖没有主动开口留人，傅星朗也很自觉地收拾好垃圾离开，谢景霖只把人送到门口就回来了，关上门，回头看到一枝粉白色玫瑰躺在桌上，在暖黄色射灯下显得靡丽。
谢景霖下意识往门口看去，傅星朗已经走了。
走就走了，还留枝玫瑰干什么？普通朋友之间会送玫瑰花吗？奇奇怪怪的。
谢景霖抱怨，对着房间里仅有的几个瓶子仔细挑拣了一番，矮子中拔高个勉强挑出一个还算好看的瓶子，接满水，把玫瑰放进去，再移到床头对着自己，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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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星朗和谢景霖似乎又恢复以前的相处模式，平淡自然，又藏着一丝淡淡温馨，颇有种岁月静好的意味，谢景霖偶尔还会恍惚产生两人已经过上老夫老妻生活的错觉。
回过神来又会猛地甩脑袋，什么老夫老妻，肯定是易游天天在耳边八卦多了，自己精神都错乱了。
谢景霖明天又是早课，为了能最大限度平衡好学校和剧组，谢景霖每周早上第一节 课都是满的，这对一个热衷睡懒觉赖床的人来说苦不堪言。
他下了早课时间也才九点，但剧组也早就开机了，剧组对他照顾颇多，尽量给他安排九点后的戏。
他迅速收拾好东西拎起包就要往实验楼赶，突然被一个男生拦下了。
拦下他的男生戴着金丝边眼睛，高瘦白净，戴着一只环状耳钉，染了棕色头发，还有点卷。谢景霖确定自己不认识他，疑惑道：“同学有什么事吗？”
“你是谢景霖吗？”谢景霖戴着口罩，男生不太确定地问道。
“是的。”谢景霖点了点头，耐着性子道，“不好意思，我有点赶时间，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男生勾起唇角笑了一下：“你好，我叫箫阳，比你大一届，你时间赶我就直说了，今年的IMU报名快截止了，我们小组还缺一个人，有没有兴趣？”
IMU是国际大学生数学竞赛，面向全世界全专业的本科生，是国际上最权威的大学生数学竞赛之一。
若他有空，他也许不会考虑多久就答应了，可是现在他两头忙碌，根本就没有时间。
谢景霖委婉拒绝：“不好意思，感谢你们的邀请，但是我真的抽不出时间。”
谢景霖转身就想离开，箫阳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哎，别急，我还没说完呢。”
“如果能代表我们学校参赛，小组成员就能拥有本学期多门课程的免修直考特权，如果能在国际总决赛拿到名次，可以免修接下来几年好多门课程呢。”见谢景霖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箫阳嘴角有点得瑟，“怎么样？来不来？前期校内竞赛对我们来说太简单了，完全不耽误你拍戏，还不用起这么早上课。”
谢景霖还能说什么，谢景霖当然是答应了。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总之现在他能多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第40章
IMU校内决赛就在四月底，也就一周以后，只要他的队伍能代表京大参赛，就可以免听本学期好几门课程，而巧的是这几门课程都在早上第一节 上课。
只要熬过这一周，以后他再也不用起那么早了。这俨然成了他的动力，就连拍戏间隙都在看竞赛相关书籍，戏里戏外仿佛成了一体。
“博士，您的午饭。”易游拿着两个饭盒冒出来，把其中一个递给谢景霖，眉眼间满是得意，“诺，两个鸡腿，我眼疾手快抢的，厉害吧。”
“谢了。”谢景霖把手中的专业书籍放到一旁，接过盒饭，笑了一下，“不愧是我游哥！”
易游拖了个凳子过来，有些好奇地拿起那本厚厚的专业书籍，一边翻一边嘟囔：“这本书有这么好看么，整天不离手的，这是什么啊，不是，我英语明明还不错，怎么上面的字母分开来我都认识，合起来我就看不懂了呢？哇好多公式，有点晕。”
谢景霖哭笑不得：“IMU备赛书籍，看不懂是正常的。快吃饭的，等会儿就要准备下一场戏了。”
易游实在看不懂，失了好奇心，放下书又问道：“IMU是个啥？”
“国际大学生数学竞赛。”谢景霖拿起鸡腿，口齿不清道，“进了总决赛就可以免听一部分课程了。”
“哇！博士你要去为国争光了吗！”易游睁大眼睛同时拔高声音。
谢景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想捂住易游的嘴了，为时已晚，剧组所有人眼睛里都闪烁着光芒望过来。谢景霖本来直想低调备赛，现在才开始准备没几天就全剧组上下都知道了。
易游眨了眨眼睛，做出无辜的样子：“对不起我错了。今晚下了戏后我请你吃夜宵吧。”
谢景霖扶额，却也没有真要怪罪他的意思，他看了眼手机，开口拒绝：“不用了。”
易游注意到他的动作，伸长脖子想窥探谢景霖的手机屏幕，被谢景霖眼疾手快摁灭了。
“干嘛呀，这么紧张干啥。”易游小声嘟囔，然后反应过来，眼里突然开始闪烁八卦之光，“哦我懂了，我说为什么拒绝我免费的夜宵呢，原来是晚上有约啊嘿嘿嘿。”
“嘿嘿你个大头！”谢景霖一时也说不清是羞是怒，总之呼了易游的头一巴掌。
由于易游的莽莽撞撞，接下来剧组开始出现这种场面，并且维持了好一段时间。
谢景霖去领盒饭，分配盒饭的阿姨：“诶哟你不是那个博士嘛！准备为国争光的那个，多吃点好的，补充补充营养，加油！”说完便给他加了一个鸡腿。
谢景霖在看专业书，路过的剧组人员：“嘘！景霖在认真学习呢，数学这门课最需要专注了，别打断人家思路。”
就连导演都：“小谢啊，拍完就赶紧回去吧啊，早睡早起身体好，对脑子也好！对了，要不要吃点什么夜宵补充一下能量？我叫人买去！”
谢景霖是又好笑又感动。
晚上谢景霖离开剧组前易游又不死心或者说带着八卦意味问了一遍：“真不和我去吃夜宵？免费的，随你点，敞开了吃！”
“滚滚滚。”谢景霖做出不耐烦的样子，而后笑道，“我走了，明天见。”
“拜拜~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哦~么么哒！”易游在后面挥着小手，一点没有被拒绝的失望，反而十分兴奋。
谢景霖踉跄了一步，没回头，加快回酒店的脚步，说不清是逃避易游的无厘还是期待见到他的夜宵。
“回来了？”谢景霖刚刷卡进房门，就有人迎了上来接过他脱下的外套，指了指桌上，“和风轩的低糖甜点，还是热的。”
谢景霖眼睛一亮：“谢谢傅哥。”
桌上有两杯奶昔，谢景霖招了招手：“傅哥你也来吃！”
“又要准备IMU又要拍戏，会不会太累了？”傅星朗将他衣服挂好后在他身旁坐下。
“还好，忙得过来。”谢景霖嘴里含了一口奶昔，高兴得眯起眼睛，“我可是状元。”
这副小得意的样子实在可爱，傅星朗笑了一下，忍住揉他脑袋的冲动——好不容易将小朋友哄得能和他正常交流，可别再吓跑了。
“哎傅哥你公司最近不忙吗？怎么有空经常过来？”
“还好，过来看你的时间还是有的。”项目逐渐推上正轨，傅星朗能挤出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谢景霖听见这话有点高兴，却又装模作样道：“要是太忙了就别总过来了，休息要紧。”
傅星朗哪里会看不出谢景霖内心什么想法呢，无奈又好笑地揉了揉谢景霖的脑袋：“吃你的。”
谢景霖笑了一下，继续对付手中的奶昔。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时间也就这么过去了，等到傅星朗要告别的时候已是晚上十点。
说晚也不算晚，但是要回湖墅城的话还是有点晚的。上次那个只有天知地知自己知的吻实在让他有点心理障碍，谢景霖暗自纠结了一会儿，傅星朗已经起身穿外套了。
说不定傅哥今晚不回湖墅城呢，他房产多得是，京大附近好像也有他的房吧，至少是有傅氏旗下房产的，他不一定就是回湖墅城。
谢景霖刚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抬眼就对上傅星朗有些疲惫的眉眼。
“我先回去了。”傅星朗衣冠整齐，走向玄关处，谢景霖还没纠结出答案，这会儿更是眉毛都要拧在了一起。
这时候，天空闪过一道白光，突然惊雷一声，窗户都震了一下，谢景霖下意识一瑟缩，脱口喊道：“等一下！”
傅星朗脚步一顿，回头，谢景霖没出声，他便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目光在谢景霖渐渐发白的唇上停留了片刻，最终叹了一口气，走到他身前，靠得很近，似乎是想把身上的热源传递给他，轻声问道：“怎么了？”
谢景霖渐渐回温，天空又恢复了寂静，刚刚那声雷像是他错觉，不过春季确实有时候会打几声雷却不下雨，跟老天无聊了闹着玩一样。
谢景霖吐出一口气，刚要扬起嘴角说没事儿，老天爷很不给面子似的，又一声巨响。
谢景霖哆嗦了一下，同时感受到背后多了一双温热的手掌，自己被扯入某个人的怀中，他脱口而出：“这、这都打雷了，等会儿可能要下大雨，不然，今晚在这休息一晚吧。”
谢景霖好像听到了耳边傅星朗轻笑了一声，好像又没听到，傅星朗好像只说了一个“好”字。
谢景霖脸一热，总觉得傅星朗是在取笑他一样，顿时有些羞恼，从傅星朗怀里挣脱，走到窗边，一看，天上只飘了如细线般的雨丝，断断续续的下一秒就会停止的样子，哪有要下大雨的影子，雷声大雨点小。
身后传来衣柜拉开的声音，他一回头，傅星朗十分自觉，自己打开了衣柜，找出他上次留宿穿的的T恤和裤子，将两件衣服搭在肩上，见谢景霖回头看他，便开口问道：“这次有给我准备内裤吗？”神色十分严肃正经。
谢景霖：......
“看来是没有。”傅星朗叹气，合上衣柜，“我先去洗吧，先给你暖一暖浴室。”
“......”谢景霖语塞，“好。”
浴室里传来水流哗哗声，谢景霖坐在床边开始思考人生，是他变了还是这个世界变了，是他脸皮变薄了还是傅星朗脸皮变厚了？
谢景霖也说不清自己什么感觉，心乱如麻，有紧张，有无奈，但确实没有一丝不满或者厌恶。他又开始想了，上次傅星朗亲他的时候，到底是醉着的还是醒的？
“小谢。”
谢景霖回神猛地抬起头，鼻尖擦过一处很柔软的地方，而唇也只离那处柔软几厘米距离，灼热的鼻息喷洒在他脸上，谢景霖呼吸一窒，僵在原位。
“发什么呆呢？”傅星朗直起身，擦着头发，神色自然，“趁浴室还热，快去洗澡吧。”
谢景霖这才如梦初醒，慌慌忙忙地站起来，同手同脚地走到衣柜前捞起睡衣就进了浴室，由于没掌控好力道关上浴室门的时候还发出了“嘭”的一声巨响。
谢景霖背靠冰冷的瓷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大口呼气，鼻尖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
刚刚他好像蹭到傅星朗的唇了，但是傅星朗神色这么自然又让他怀疑是不是只是错觉。谢景霖有些崩溃，他就知道，留傅星朗下来就是个错误，都怪他，没事靠那么近干什么！不知道他是个弯的吗？到时候亲上去了怎么办？
谢景霖提心吊胆了一晚上，生怕真和傅星朗再发生什么，今天他们可都没喝酒，要是发生什么就尴尬了。好在一切顺利，他们躺在床上各占一边，相安无事。
“晚安。”身后传来傅星朗近在咫尺的声音，犹如大提琴，在这深夜又是最好听的音符。
谢景霖早已渐渐卸下防备，这会儿也毫无芥蒂地回了一声：“晚安星星。”
傅星朗笑了一下，没反驳，随谢景霖去了。
世界逐渐归于平静，谢景霖的呼吸声也逐渐绵长，傅星朗翻了个身，眼睛还是睁着的，分明毫无睡意，他眼神幽深，盯着谢景霖的背后，像是在等待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谢景霖翻了个身面对傅星朗，像是感受到了前面舒服的热度一般，一点一点地向前蹭，蹭进了早就展开双臂等待他的傅星朗的怀里，投怀送抱。
傅星朗将手搭在谢景霖的腰上往自己的方向收力，两人几乎贴在一起，这才满意地闭上眼睛。他不舍得逼谢景霖，但温水煮青蛙，他有的是时间。
第二天是周末，谢景霖学校没课，难得可以比平常多睡一会儿。说是多睡一会儿，也就多睡了半个多小时，毕竟逃过了学校，就轮到剧组了。
七点，闹钟准时响起。谢景霖被舒适的热度包围，眼睛像是被胶水糊上了一样十分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透过这条窄窄的缝隙他好像看到了一双深邃的双眼，看着像傅星朗的。
谢景霖半梦半醒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猛地睁开双眼。
“早。”傅星朗勾起嘴角，先一步起床了。
包围着他的温暖热度瞬间消失，有点冷，谢景霖瑟缩了一下，强大的困意再次涌上来，不断地把他的意志往下沉，后知后觉，所以刚刚傅星朗是抱着他的？两个人躺一张床上抱着睡觉？而且其中一个还是弯的。
谢景霖本来就没清醒的脑子更加一团混乱，混混沌沌地起床，看到傅星朗在他的浴室里刷牙，还傻傻地打了一声招呼：“早啊，星星。”
傅星朗嘴里含着牙膏沫顿了一下，咬着牙刷转过身来狠狠地揉了揉谢景霖的头。谢景霖也不反抗，顶着鸡窝头嘿嘿地傻笑。
傅星朗吐掉牙膏沫，漱口：“早餐已经叫人送来了，快刷牙吧。”
一股柠檬牙膏味飘过来，和自己的同款，傅星朗竟然用了自己的牙膏。谢景霖有些羞涩，点了点头，乖巧地接过傅星朗给他挤了牙膏的牙刷，又冲他傻傻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傅星朗心里痒痒的，忍不住又上手把谢景霖本来就乱的头发揉得更加乱。谢景霖还没醒全，就这么任由傅星朗摆布，甚至还闭上眼睛，向前一倒，额头抵在傅星朗的肩上，还像只小兽一般蹭了蹭。
可惜谢景霖并没有可以忘记自己迷糊时记忆的能力。
“哎博士！发啥呆呢？思考人生还是思考数学题呢？”一个小时后，刚来到片场的易游好奇地盯着双手托下巴呆滞的谢景霖，拿着自己的糯米团子在他眼前晃了晃，“吃早餐了没？楼下阿姨刚出的第一锅糯米团子，刚出来就秒没！”
谢景霖叹了一口气，换了个方向继续呆滞。什么糯米团子，不稀罕，他今早吃的可是和味轩第一大厨出的第一笼小笼包。
“咋了这是，一大早的。”易游捧着糯米团子吃得香，顺口问了一句。
“直男，单身狗，你不懂。”
“？？？”
谢景霖又换了个方向继续叹气，不理易游。
剧组并没有周末这一说，反而因为周末排戏更加满了。谢景霖在这排得满满的戏中见缝插针地攻克数学题，倒也正好分不出心思去想别的事情。
五一假期回来IMU京大校内决赛正式开始，四月底谢景霖的小组第一次全组集合准备下星期的决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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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谁？谢什么的学弟怎么还不来？”京大某间小型自习室里面三个人围坐了一个小圈，旁边还有一个凳子空着的，显然在等人，其中一个女生眉头皱起，有些不耐烦的样子抱怨道。
“他比较忙嘛，没事儿，咱可以先讨论一下，一边等他。”一个棕色卷发的男生笑道，这就是邀请谢景霖加入小组的箫阳。
“就他忙？要我说演员就好好演戏，来掺和什么数学竞赛，怕不是想捡便宜的，你说是吧徐小俞。”女生满脸不悦，看了一眼另一个男生，“真搞不懂箫阳你为什么要叫他来，我们学院人才多的是。”
徐小俞自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低着头，戴着厚厚的镜片谁也看不出他的心情。
“我们学院人才是多，那你能找出几个有名有姓还没参赛的人？大四的学长学姐们大多都不在学校了，其他年级有这个能力的还有谁没有队伍？”箫阳微微皱眉。
他把能想的人都想了，也尝试邀请了学院里比较有实力的同学，但要不是已经有队伍，要不就是有其他安排不打算参赛的，找谢景霖是看在他是高考状元，听说高中的时候也参加了国际竞赛且拿到名次，才去邀请的。
“梁悦你就别抱怨那么多了，人家是高考状元，不会差的。”谢景霖是他邀请进组的，梁悦一直这么抱怨，箫阳也有些不满了。
“不好意思。”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我来晚了。”
谢景霖站在门口处，逆着光，五官朦胧又精致，身上还穿着剧组林书白博士的白大褂，脸上装饰作用的金丝边眼镜也没摘下来，梁悦刚刚还满心不爽，这会儿也被传说中的盛世美颜震了一下，下意识屏住呼吸，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身旁的箫阳反应要比她快一点，已经站起身来和谢景霖打招呼：“快来快来，就等你一个了！”
梁悦刚刚还牙尖嘴利地抱怨好一番，这会儿对着谢景霖那张脸也说不出什么恶语来了，只是暗自气闷，算了，要是谢景霖能力过得去，她就不计较了，就当扶贫。
谢景霖坐在箫阳旁边，几人互相打了招呼，便开始进入正题。
他们小组四人，箫阳和梁悦是大二的，徐小俞是大三的，曾经参加过一届IMU，成绩不错，只有谢景霖是大一的，这儿都是他的学长学姐，不过要是他中间没有休学大半年的话现在也读大二了。
京大人才济济，敢参加IMU的更不是等闲之辈，四人直接进入正题，讨论了一下几人各自擅长的方面好分配任务。
几人效率都很高，小组讨论的进度也很快。
“微积分这块就交给我吧。”梁悦说，“箫阳你负责函数那块，徐小俞我记得你概率统计这块不错吧？你负责这一部分行不？”
徐小俞点了点头，没意见。
“那我呢？”谢景霖问道，神色平和，嘴角还带着一丝笑。
梁悦皱了皱眉，不去看谢景霖的脸，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没说话。箫阳见状赶紧出来打哈哈：“哈哈梁悦没别的意思，就是不太了解你擅长的方向，你想研究哪一块？”
“几何这部分你们还没分配吧？那我就负责这一部分好了。”谢景霖其实那一部分他都可以，但他也不争不抢，争抢这个也没意思，就随便捡了一个部分。
几何在IMU试题中占的部分最少，梁悦像是意料之中一样，颇为不屑，心想谢景霖果然就是来混人头的，但一抬眼看到谢景霖的脸，又下意识屏住呼吸，反应过来又气闷地转过头去。
“行，就这么定吧？下星期三我们再来聚一次做最后的讨论，大家都没意见吧？”下下星期一就是校内决赛，箫阳笑道，“景霖你那边可以协调不？”
谢景霖点了点头。
“为了能代表京大甚至华国出战，大家加油！”

第41章
只是校内决赛这种程度，谢景霖应对起来还算自如。他把比赛的事情和导演说了，导演也理解，甚至还很高兴剧组里出了这么一个学霸，高高兴兴地给他调档期了——反正谢景霖拍戏进度也快，几乎都是一条过，他那部分的进度比剧组里其他所有人的进度都要快，背后还有强大的资本支持，不耽误事儿。
要是所有带资金组的演员都能又有钱又有力就好了——辰星传媒是这部剧最大的投资商，谢景霖个人工作室挂靠在辰星传媒下，四舍五入就当他带资金组了。
星期二小组讨论会议在下午，谢景霖一次过了这条戏后就匆匆往自习教室飞奔而去，身上还穿着戏服。
“哎景霖今天来得挺早嘛！”箫阳和梁悦也刚好到了，几人在门口处碰上。梁悦本来已经做好要长时间等待谢景霖的准备了，心中早已准备好八百字吐槽小论文，这下用不上了反而更加觉得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
“下了戏就过来了。”谢景霖笑道，额角有些薄汗。
三人一起进了教室，徐小俞比他们来得都早，顶着厚厚的镜片笔耕不辍，桌上铺得满满的数学卷子。
“小俞哥来得这么早啊！”箫阳对谁都热情，即便是徐小俞这个闷葫芦也一样。
“嗯，这是我印出来的往年试题，你们看看。”徐小俞波澜不惊。
三人各自入座，开始分享他们这几天搜集到的资料。
“据我观察，IMU试题中微积分这块一般会占三分之一的比例，前两年比较特殊，占了将近一半，但是去年又恢复正常比例了，所以我认为今年微积分依旧是整张试题的大头。”一旦进入正题，梁悦很快摒弃一切杂念，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徐小俞附和地点点头，难得开口：“函数和统计两个部分占约一半的比例，剩下的就是比较杂的题目，几何不确定今年会不会单独考核。”
谢景霖负责的就是几何部分，对此也没说什么。
“那我们先一起分析一下往年题目吧，速战速决。”箫阳带头分发试卷。
自习教室里陷入片刻安静，只有翻卷子的“沙沙”声，几人都是高效率之人，很快就浏览完一遍卷子了。
“微积分最后一题我还是不一定能拿下来。”梁悦说，“综合性很强，而且有时间限制，我不敢保证，你们要不要看看？”
微积分这一块不是箫阳的强项，他翻到梁悦说的题目后也陷入沉思，余小俞则拿起纸笔演算起来。
“学弟，你有什么想法？”梁悦见谢景霖依旧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心里有些不爽，“你可是你们这一届的高考状元呢，有没有什么想法？”
谢景霖笑了一下：“还在想呢。”
梁悦暗暗嗤笑一声，颇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高考状元又怎样，数院期末考试第一名又怎样，期末考试和IMU试题可不是一个等级的，现在忙着拍戏不务正业，吃老本能吃多久。
箫阳实在看不懂这一块，翻到前面看别的题目去了，余光瞥到谢景霖空空如也的卷子，好奇问道：“景霖你怎么没动笔？”
谢景霖笑了笑，不咸不淡地说：“没必要。”
“呃。”箫阳愣了一下，抠了抠脑袋。
梁悦正满脸严肃地思考着题呢，被这轻飘飘“没必要”三个字激得有些生气：“谢景霖，你要来混混就算了，安静点我也不说你了，但是你这种态度是什么意思？”
就连徐小俞也皱着眉抬起头说：“不至于吧？一道题都写不出来？”
场面有些尴尬，箫阳顿时有些后悔，早知道谢景霖是这样的就不邀请他进来了，是他学弟给他推荐谢景霖有多厉害多厉害的，没想到现在是这种态度。
谢景霖被他们质问，也不生气或是羞愧，只是有些无奈，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得回剧组了，也不想再多费口舌，直接随手拿过纸笔，翻到梁悦说她解不了的那道题，“唰唰唰”奋笔疾书。
其他三人都看过来，梁悦一开始还不以为意，脸上满是轻蔑，但随着谢景霖步骤一步步写下来，她渐渐睁大了眼睛，脸上表情变得不敢置信，而一向话少的徐小俞眼睛越来越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一般。
箫阳一开始还跟得上谢景霖的思路，后来看着看着注意力就放到了谢景霖手上，手指修长，指尖圆润，指甲盖是淡粉色的，有点可爱。
他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上移，谢景霖还穿着戏服，白大褂里面是一件浅棕色衬衫，穿在谢景霖身上显得身形修长，眼上架着金丝边眼镜，从侧面看过去可以看到他又长又翘的睫毛，红润的嘴唇微微抿起。
谢景霖太好看了，箫阳离他很近，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跳莫名其妙开始加快。
几分钟后，原本空白的草稿纸被数学公式填满，谢景霖放下笔。
徐小俞动作最快，直接将他的草稿纸拿过来，像是研究什么珍宝一般，睁大眼睛仔细阅读，一个数字都不肯放过。
梁悦也回过神来，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什么来，特别是看到谢景霖那张脸。她不再去看谢景霖，颇为郁闷。
“你是怎么想到的！”徐小俞研究完谢景霖的解题过程，眼睛的光亮穿透厚厚的镜片，脸上难掩激动，“是你自己想的吗？你刚刚想出来的吗！”
谢景霖笑了一下，从容不迫：“IMU的题有些看起来是很复杂，但万变不离其宗，只要抓住要点，结合变通一下，不难。”说着他便拿起纸笔又给三人详细演示了一遍他的解题过程和思路。
“还有这道题！”徐小俞迫不及待地又掏出一套试题，目光满含激动与期待，“这道题我想了几天几夜到现在还没点头绪，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徐小俞可以说是大三年级综合能力最强的一个了，大一的时候也代表过京大参加IMU，连他都毫无头绪的题目，难度可想而知。
谢景霖接过，摩挲下巴陷入沉思，片刻后，拿起纸笔，再次“刷刷刷”地书写起来：“我写了一下我的解题思路，按照这个思路走下去应该是没错的，中间计算还要花些时间，我有些赶时间，你拿回去自己算算？”看看时间差不多得回剧组了，搬砖不易啊。
徐小俞迫不及待地接过，谢景霖写的步骤并不多，却像是一下子点醒他一样，他高兴得拿着草稿纸在原地手舞足蹈起来。
几人这才明白，刚刚谢景霖说的“没必要”不是夸大，还真的就是没必要。
梁悦已经完全被折服，吐出一口气，诚恳道：“对不起，是我小家子气了。”
想想谢景霖也没做什么事儿，最过分的事也不过他们第一次小组讨论的时候他到得比他们晚了几分钟，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还不是谢景霖迟到，是他们早到了半小时。
是她先带了偏见，才一直单方面对谢景霖针锋相对，而谢景霖完全却完全不计较。是她太狭隘了，梁悦很是羞愧。
“没事儿，我理解。”谢景霖笑了一下，“那我先走了，剧组那边还要忙，有事儿微信上联系。”
“哎我送你！”箫阳刚刚一直没说话，像是丢了魂一样，这会儿回魂了追着谢景霖的脚步出去了。
谢景霖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送的，但他不可能阻止箫阳和他下楼，两人便这么一起离开了。
箫阳为人热情，无论是和同学还是老师，在整个学院都吃得开，大大方方地和谢景霖分享校园八卦，哪个学长脚踏八条船了，哪个教授被短信诈骗了，语言幽默风趣，讲故事能力一流，而谢景霖除了上课就不怎么在学校了，也听得津津有味。
“哎你们剧组拍戏是不是很忙？”箫阳突然话题一转，转到谢景霖身上。
“还好，忙得过来。谢谢学长关心。”
“听说明星都不能谈恋爱，真的假的？那你岂不是一整个大学都不能享受校园恋了吗？”
“我不走偶像那条线。”谢景霖笑了笑，“我走的实力派路线。”
箫阳顿了顿，也哈哈大笑起来，轻轻拍了拍谢景霖的肩：“可不是，你今天这出可惊到我了，厉害！你之前不是拍了个电影嘛？什么时候上映，我去捧捧场。”
“六一上映，不够我只是演了个配角。”谢景霖笑了一下，还想说什么，余光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眼睛一亮，下意识招了招手，“傅哥！”
谁？箫阳见谢景霖这么兴奋的样子，下意识有点紧张，不是吧，他刚决定要追一个人，这个人心里就有暗恋对象了啊？
他顺着谢景霖的目光看去，是个高大俊朗的男人，面容冷峻，他松了半口气，应该是他想多了。接着他感受到身边有什么迅速蹿过去，定睛一看，这不是刚刚自信又从容的学霸小学弟嘛？
刚刚还沉着冷静一身学霸气场的小学弟，此刻正站在高大俊朗一身霸总气息的男人面前，满脸雀跃，眼里满是光芒，甚至眉眼间还有一丝羞涩。箫阳瞬间危机意识又起来了，颇为紧张地盯着傅星朗，又被傅星朗的眼神冻得僵硬了一下。
“傅哥，你怎么过来了？”谢景霖控制不住地眉眼弯弯。他们是第一次在校园里碰面，这感觉还有点新奇。
傅星朗将放在箫阳身上的眼神收回来，神色如常：“路过这边，给你带了排骨汤，刚才去剧组找你，易游说你过来参加小组讨论会了。”
谢景霖左右看了看傅星朗一眼：“那我的汤呢？”
“让人拿回剧组了。”
谢景霖点了点头，乖巧笑道：“那我们赶紧回去吧，汤冷了就不好喝了。”
身后的箫阳终于走上前来：“景霖，这位是？”
“哦这位是我的，呃，朋友。”谢景霖不知道为什么在介绍傅星朗的时候卡壳了一下，后面“朋友”两个字像是被吞掉一样含糊不清，掩饰般地赶紧对箫阳笑道，“剧组那边在催了，我就先赶紧回去了，你也赶紧去吃晚餐吧。”
箫阳懵逼地点了点头，目送着谢景霖拽着傅星朗离开的背影。
“刚刚那位是？”傅星朗问道，眼神晦暗不明。
谢景霖没注意到，很自然地回道：“IMU小组成员，刚刚我们讨论完了他就和我下来了。”
傅星朗确认谢景霖确实只是把箫阳当作普通同学，满意了。
“傅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傅星朗前几天去M国了两人有一段时间没见，谢景霖甚至忘了之前和傅星朗在酒店睡了一晚后第二天早上羞耻的场面了，这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想起来，他不敢看傅星朗的眼睛，目视前方。
“中午刚回来。”傅星朗将谢景霖的一切小动作都纳入眼底，微微勾起嘴角，“有没有想我？”
“啊、啊？”谢景霖没想到傅星朗会说出这么直白的话，和他一身霸总气质格格不入，他下意识抬眼看了一下傅星朗，对上傅星朗带着笑意的眼神，他顿时有些羞恼，“傅星星，你又在拿我开玩笑呢，都三十岁的人了能不能稳重一点！”
傅星朗脸上的笑一僵，关注的重点不在“傅星星”这个称呼上，而在最后半句，他颇有些委屈：“我没有三十，我还不到三十。”
“生气啦？”谢景霖停下脚步，半是新奇半是小心地观察傅星朗神色，“那个，我就随口一说，您今年才二十几呢，年纪轻轻就是傅氏集团一把手，长得又帅，是千亿少女们的梦！”
傅星朗语塞，憋了一口气，狠狠地揉了揉谢景霖的头发。他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谢景霖以后就会知道了。
谢景霖自知理亏，乖乖的给傅星朗把自己的头发揉成鸟窝。
——
五月二，IMU京大校内决赛。
IMU算是在校大学生最权威的竞赛之一了，对专业只是要求高，因此参赛的都是数院的学生，但即便只有一个学院也包括了大一到大四四个年级，而且能代表本校参赛的福利在那——免听本学期相当一部分课程，报名参赛的人还是很可观的，竞争也激烈。
这是数院一年最重要的赛事，数院广播站的学生记者早就蹲在比赛场地，随机采访参赛选手。
谢景霖和箫阳几人刚到竞赛场地门口就被学生记者拦下来：“同学你好，请问我们能采访你们几个问题吗？”
谢景霖戴着口罩不做应答，箫阳和这个学生记者也认识，当即和她开玩笑寒暄：“这不是我们广播站之花莉莉姐嘛！来来来，有什么问题，问我！”
那个叫莉莉的女生开玩笑地白了他一眼，做出嫌弃的样子：“这数院谁不认识你，采访你有什么新奇的。”
然后将话筒一转，伸到谢景霖面前，大大方方笑道：“这位同学，方便分享一下吗？”
“方便的。”谢景霖戴着口罩，声音有点闷，但露在外面的一双眉眼显示着他的心情还不错。
莉莉承认，一开始就是觉得这个男生只一双眉眼就很吸引人才忍不住想采访他，尤其这双桃花眼，浑身气质也不凡，看起来很像她家的霖崽儿，要不是她知道霖崽儿最近忙着拍戏不可能来参赛，她肯定就要认定这是她家崽儿谢景霖了。
结果这一开口，声音也好听，还非常耳熟。
莉莉心扑通扑通地跳，紧张得手心冒汗，稳住声线问道：“请问你们小组都来自什么年级呢？”
“我是大一的，这两位是大二，这位是大三。”谢景霖一一介绍。
声音真的好像！眉眼也越看越像，而且也是大一的！哪有这么多巧合，这个真的是她家霖崽儿吧啊啊啊啊啊！
莉莉心跳有多大声只有自己知道，还好即便紧张得要命，脑子也没停止转动，算是稳稳当当的采访完了。
“谢谢学弟的配合，祝你们成功。”啊啊啊我叫他“学弟”了！我叫我崽儿“学弟”！天啊这一定是我人生高光时刻！
谢景霖露在外面的眉眼弯了弯，朝莉莉点了点头，便准备进去了。
“等一下！”莉莉把手中的收音麦关上，随手塞到旁边摄影的手里，然后追上谢景霖。
谢景霖回头，笑道：“学姐还有什么事吗？”
啊啊啊啊他叫我学姐了！！
莉莉心脏扑通扑通地跳，手心冒汗，小声道：“那个，学弟你是我家崽......呸，你是谢景霖吗？”
谢景霖愣了一下，意识到这可能是自己的粉丝，笑着点了点头。
天啊崽儿也太温柔了吧！看看这眼睛这睫毛！太漂亮了！
莉莉忍住尖叫的冲动，淑女又小声问道：“那个，我是你的粉丝，可不可以要个签名？”其实她还想要张合照！但是她好怂她不敢说呜呜呜。
谢景霖看出了她的紧张，温柔笑道：“好啊，要不要合照？”
莉莉眼睛一亮，点头如捣蒜：“可以吗？好啊好啊好啊！”
“那个，这个可以发出去吗？”莉莉看着自己手机中这张珍贵的合照，忍不住有些得寸进尺问道，真的好想炫耀！但是不知道崽崽愿不愿意！
“学姐你随意就好。”谢景霖对粉丝一贯比较温和，“时间快到了，我先进去了。”
“好！”莉莉挥了挥手，“崽儿加油鸭！”
第二天，消失在大众视野一段时间的谢景霖又上了一次热搜。
#谢景霖IMU#

第42章
[高校娱乐V：据京大同学爆料，当红流量小生谢景霖参加了今年的IMU（国际大学生数学竞赛），我们可以看到京大公布的参赛名单里确实有叫做谢景霖的人呢，而且有人找到京大数院的同学昨天和谢景霖的一张自拍，看背景的确是京大IMU决赛现场，谢景霖此刻应该在《天才》剧组拍戏，各位同学你们怎么看[图片][图片]]
两张图片一张是京大公布的参加IMU决赛的名单，一张是和莉莉的自拍，当然莉莉的脸上给打了码。
[我是京大的，我作证，昨天确实在现场看到他了，天啊不愧是圈内顶级美貌，太好看了！！！他们小组就在我旁边，我差点被当场帅晕！]
[我也在现场！我看他们组好像是他带头的，感觉他运算速度好快，他真的好厉害啊！]
[我也作证，他们组有个组员是大三年级No.1，这位是个奇人，除非比他强，不然他谁都不care，他都听谢景霖的！我昨天真的惊到了]
[近年IMU华国都没有取得什么成绩，如果谢景霖真的是去参赛就还好，毕竟是高考状元也不可能没点实力，但是要炒作最好就免了吧，一个学校只能出一个代表团队，希望不要随便占了，总之加油]
[今天下午出结果，期待！]
[查询成绩系统都崩了......吃瓜群众的战斗力不是盖的]
[我是第一个吗？[图片]谢景霖nb！！]
这条评论带上了在京大成绩查询官网截的图，IMU除了小组排名外，还会单独做出个人排名，谢景霖和他所在小组赫然都位于第一。
[真的惊了，我还瞄了一眼卷子，全部英文加数字和公式，一个字都看不懂，这就是超级学霸的世界吗]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啊啊啊啊！又帅脑子又好！]
[我说他是圈内第一学霸，没人反驳吧？]
[天啊真的好厉害，而且他是一边忙着拍戏一边备赛的诶，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过我有点好奇，他真的能兼顾吗？两边都是要废很大精力的吧，他这边IMU取得成绩了，那剧组那边是不是耽误别人进度了？他唱功确实强，但是演技好像本来就不怎么样吧？]
确实有一部分人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很快导演出来解释了。
[导演梁成V：发现好多人在关注我们的博士小天才景霖，关于大家担心的拍戏进度问题，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大家，完全不用担心，小谢演技很好，进度也快，两不耽误，大家可以期待一下暑期上映的《天才》#大笑]
[导演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霖崽儿加油冲鸭！]
[之前何文轩导演也说过谢景霖演技很好吧？现在梁导也肯定了，有点期待]
[谢景霖在剧里演的是数学天才博士吧？本色出演啊这是，期待！]
[虽然一开始我就决定不管花瓶演技怎么样，就冲这张脸我都会去看的，但是如果演技好那就完美了，期待《天才》！]
这一事件不仅给谢景霖拉了一波路人好感，也很好的宣传了新剧，可谓双赢。
晚上，箫阳带头说要小组庆祝一下，其他两人同意了，谢景霖给导演那边打电话确认晚上没有他的戏后，也跟着去了。
几人正在商量着去哪儿好，谢景霖这收到了傅星朗发来的消息。
[傅星星：今晚要不要庆祝一下？]
谢景霖挠了挠头，回复道。
[箫阳说想小组聚一下，我答应了。]
傅星朗那边便没消息了。同时他们三人也将聚餐地点定了下来，谢景霖身份特殊，他们自然不可能大剌剌的在路边摊，便在学校不远处找了个私密性比较好的餐馆，就是谢景霖和傅星朗曾经去过的那家日料店，谢景霖有种微妙的感觉，顺手发消息和傅星朗提了一下。
那家日料店消费是比较高，但几人家境都不错，又正高兴着，并不在意价格。
虽然他们来自不同的年级，但桌上有箫阳活跃气氛，整体也算得上融洽，就是总不知不觉地跑偏到数学题上而已。学生宿舍有门禁，他们九点半就散了。
徐小俞的宿舍楼和梁悦在同一个片区，两人便先一起走了，箫阳和谢景霖在后。
“我看到网上都在夸你，身为同组员我感觉还挺骄傲。”箫阳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笑得灿烂。
谢景霖今晚喝了不少酒，这会儿有点懒懒的，被箫阳逗笑了：“我也很高兴能和你们同一个小组。”
箫阳被谢景霖的笑迷了眼，顿时有些晕晕乎乎，说话也开始前不搭后语起来，谢景霖听着有些好笑，但也很给面子，没有指出来，还很配合地聊天。
很快就到了楼下，一个要回京大宿舍，一个要回剧组酒店，已是分别时刻。
“我们下周见。”下周五是进入复赛后第一次小组会议。箫阳笑了笑，展开双臂，看着是想抱一下谢景霖。
谢景霖愣了一下，用他喝了酒有些迟钝的脑子想了想，分别时好朋友们互相拥抱是常规操作，便也展开双臂，但还没能碰到箫阳，就被一股力气往后一扯。
谢景霖疑惑，回头一看，先是一喜，然后莫名其妙有点心虚。他也说不上来心虚什么，也许是抛弃傅星朗独自出来吃晚餐？
“我是来接小谢的，麻烦你们今晚照顾了。”傅星朗面无表情，看着一点也没有“感谢他们照顾”的意思。
箫阳下意识一抖，然后摸着后脑勺笑了笑：“不麻烦不麻烦。”
“那我们就先走了。”傅星朗顺势将手搭在谢景霖肩上，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接着对箫阳说：“路上小心。”说完便毫无留恋拐着谢景霖的肩膀走了。
傅星朗是亲自开车来的，谢景霖坐在副驾驶位上，系好安全带，喝了点酒胆子都打了，眼里亮晶晶的，毫不掩饰地盯着傅星朗的侧脸：“傅星星你怎么来了？”
傅星朗先是被“傅星星”这个称呼弄得一愣，接着有些气闷道：“我再不来你就要被拐走了。”
被拐走？谁被拐走？谁要拐走他？
谢景霖酒量是很好，但是酒喝多了他就浑身发懒，懒得思考，脑子也迟钝很多，更不要说有傅星朗在的情况下，他几乎是完全放松。便不加思索地问道：“谁要拐走我？”
略微想了想，又理直气壮颇为得意：“谁能拐走我，我可是小天才！”
傅星朗又气又好笑，彻底无奈了，忍住想揉捏他的脸的冲动，耐着性子问道：“刚刚为什么想和箫阳拥抱？”
“人家兄弟间不都会这样吗？”谢景霖有些迟疑道，其实他也不是很清楚，他和顾萌舟没玩过离别时拥抱这一套，但是他看电视剧里好像都这么演，难道现实不是这样的？
“但人家可不一定把你当兄弟看待。”傅星朗平复了一下心情，用平淡的口吻说出来。男人对觊觎他珍宝的动物是很敏锐的，何况箫阳就是一个楞头大学生，他对谢景霖什么心思傅星朗一清二楚。
“啊？不会吧，我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谢景霖发晕，用迟钝的脑子思考片刻后，“没事儿，他不把我当兄弟看就算了，我也就把他当普通朋友，还没到兄弟那一层关系。”
傅星朗还以为谢景霖要顿悟了，这会儿被气得心里憋着一口气，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又舍不得对谢景霖说什么重话，何况他现在也没有什么立场限制谢景霖的感情和交友，他顿时有些烦躁起来。
什么温水煮青蛙，他现在只想生米煮成熟饭。
耳边突然传来浅浅的鼾声，傅星朗偏头看到谢景霖安静的睡颜，很乖巧，让人止不住的心软。
傅星朗彻底无奈了，生米煮成熟饭他也舍不得，这小孩就是吃得他死死的。
下一步是IMU国内复赛，会决出两支代表队伍代表华国参赛，好在决赛地点就在京城，谢景霖也不用特意请假跑到外地去，同时《天才》的拍摄进度也已过半。
复赛在即，箫阳来剧组找谢景霖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他的说法是自己能力本来就比其他三人差一点，来找谢景霖讨论讨论补补课。
剧组本来不允许随便进入的，但箫阳家里和导演七拐八拐也扯上了点关系，又是谢景霖IMU队友，就这么被放进来了。
易游常年混迹八卦圈子，箫阳什么想法他早就看出来了，但他也不点破，争做吃瓜群众——主要是箫阳每次来都带好多吃的，都是京大附近的校园小吃，他经常能从谢景霖手里捡点漏，吃得脸上都冒了几颗痘，被经纪人化妆师轮流骂了一番。
于是他顶着几颗痘继续吃瓜，一个“前男友”般的于固，一个学长队友箫阳，为傅先生点蜡。
箫阳每次都说他和剧组的人混得好，给剧组的人带的，顺便给谢景霖带一点，这样一来谢景霖也不好意思拒绝了——人家又没说专门给他带的。一来二去，谢景霖有时候也会买点吃的分给箫阳和剧组人员。
“景霖辛苦了，先喝点水。”箫阳捧着专业书在一旁安静地看谢景霖拍戏，等他下戏后便殷勤地递上热水。
“谢谢。”谢景霖接过，坐在箫阳旁边，“怎么样，这题有没有什么问题？”
谢景霖上一条戏就是数学天才博士林书白在辅导女主角数学难题，这会儿辅导对象切换到箫阳身上，状态十分自如。
还没从戏里走出来的谢景霖和平常不太一样，箫阳莫名女主角上身的感觉，竟然难得有些羞涩，清了清嗓子：“那个、那个你刚刚跟我说的那题我有点思路了，你看这样想对不对？”
箫阳心跳还是很快，手忙脚乱地拿起纸笔，悄悄深呼吸，准备在草稿纸上演算，笔尖落下，画出了一条颤抖的波浪线。
“......”
“......”
“哈哈，意外意外。”箫阳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一下，恢复正常了，沉下心写自己的解题思路。
谢景霖看着箫阳一步步下来，摸着下巴没说话，等他停笔后才说：“大方向是没错的，不过太繁琐了一些。”
他拿过箫阳的笔，一只手撑在桌上，微微弯下腰，下笔修改，他删了将近一半的步骤，然后换上另一个公式。
箫阳豁然开朗，激动地拍了拍手：“厉害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定理！”
谢景霖笑了笑：“你那个方法写下去也是对的。”能考上京大且参加IMU复赛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箫阳本身也实力也不错，只是有时候反应没那么快。
箫阳这会儿神清气爽，对谢景霖的崇拜和好感更上一层，顺势提议道：“哎快到饭点了，要不要一起出去吃？”
谢景霖看了眼手表：“恐怕不行，我等会儿还有戏。”
“好吧。”箫阳遗憾，“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晚饭好好吃。”他心里已经决定晚点带夜宵过来给谢景霖了。
箫阳离开了，下一条戏还没开拍，谢景霖便拿着手机瘫在休息椅上随手给傅星朗发了一条消息。
[好饿，好饿，好饿！]
傅星朗回得很快。
[傅星星：什么时候到休息时间，我给你带点吃的。]
京大位置近市中心，就这点好，离傅氏总部大楼不远。
[不用啦，我刚刚才拒绝箫阳呢，等会儿剧组就开饭了不麻烦了]
消息后面还跟了一个猫咪卖萌表情包。
傅星朗摩挲着屏幕上那个猫咪表情包，眼神一暗，又是箫阳......
谢景霖今天的戏拍到了晚上十一点，下午五点多吃的盒饭早就消化得一干二净了，傅星朗正好发消息说要给他带夜宵，谢景霖饿得浑身发懒，听到有吃的，想也没想，即便傅星朗那边看不到，也一边连连点头一边回了个“好啊”。
消息刚发过去，扑鼻而来的香味就让谢景霖下意识地分泌口水，谁买的麻辣烫？大晚上的也太香了吧啊啊啊！
一抬眼，这不是箫阳嘛？手上提了两大袋麻辣烫，大晚上的还笑得那么开朗。
箫阳脚步飞快走到谢景霖旁边，把两大袋至少十几碗麻辣烫往桌上一放：“呼——累死我了。”
接着大声吆喝道：“我给大家带了点夜宵，大家亲苦了快来吃啊！”
这香味就算原本不饿的人现在馋虫也给勾出来了，除了少部分人要节食晚上不吃东西以外，几个相熟的人不客气地上来分麻辣烫，笑嘻嘻地和箫阳开玩笑了一番。
谢景霖同时默默地给傅星朗发消息：“傅哥你还没过来吧？箫阳给我们带了夜宵，就不用麻烦你啦。”
除了箫阳护着的一碗，麻辣烫很快就分完了。箫阳打开那碗最满的麻辣烫，像是献宝一样：“嘿嘿都是我精心挑选的。”浓郁的辛香瞬间飘散出来。
“谢谢。”谢景霖饿意上头，也不纠结那么多了，坦然接过，筷子下去，又迅速又优雅。
从剧组回到酒店时已经十一点过半，刚刚吃得太快了，而且他胃本来就不太好，大晚上的还吃这么油腻的东西，这会儿胃有点疼，回到酒店关上门就瘫床上了，一边揉肚子一边翻手机。
傅星朗还没回他的消息。谢景霖这个小没良心的后知后觉意识道，傅星朗是不是生气了？
[正能量青年小谢：嘀嘀嘀，傅哥在吗]
谢景霖想了想，又发了个卖萌表情包，心想傅星朗看到这么可爱一只小猫咪就算生气应该也会气消一点吧？
过了一会儿，谢景霖以为傅星朗不会回他消息了，刚想把手机随手一扔起床洗澡，手机震动了一下。
[傅星星：不在。]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透过屏幕谢景霖都能看到傅星朗眉头微皱嘴唇紧抿的样子。
谢景霖这会儿肚子又疼但又觉得好笑，可怜兮兮地卖萌道。
[星星我错了QAQ，我不该抛弃你和别人去吃夜宵]
[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这会儿报应就来了，我肚子疼]
[原谅我吧傅星星，我十分诚恳地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傅氏大楼里，傅星朗手机嘀嘀嘀响个不停，全是来自谢景霖的可怜卖萌，傅星朗气闷，一狠心便把手机关了。
谢景霖一连发了好多条消息却没得到回复，傅星朗以前肯定不会不理他的。胃部一抽一抽的疼，谢景霖渐渐有些委屈。
门“叩叩”地响起，谢景霖无精打采地坐起来，一小步一小步地移向门口，同时心里存了一丝希望，傅星朗一直没回他消息，会不会他现在就在门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就是很想见到傅星朗。
谢景霖存了一丝希望打开门，看到门外的人后眼里的光芒灭了下去。
“哎干嘛干嘛！看到我很失望啊？”易游小声嚷嚷，打了个哈欠后递给谢景霖一个袋子，“诺，傅先生让我给你的，自己挑吧。”他刚刚都快睡着了，被傅星朗一个电话叫了起来。
“这是什么？”谢景霖郁闷，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有些惊讶，一袋子盒盒罐罐，全是治消化不良和胃疼的，他有些惊讶，心里又存了一丝微弱的希望，“你怎么知道我不舒服，还拿了这么多药？”
易游这会儿睡意也差不多消散了，隐隐猜到一些，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你猜啊，你希望我是怎么知道的？药也不是我准备的，你希望是谁准备的？”
谢景霖第一反应就是傅星朗，但他不说，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虽然胃疼背挺不直，但气势十分唬人：“黎芊......”
“好好好我说我说！”易游现在追星资源全靠谢景霖，小辫子被他拿捏得死死的，立马妥协，“是傅先生啦，他上次买了很多药放我这儿，拜托我注意着你一点，刚刚也是他打电话过来让我拿药过来给你。”
谢景霖心里一暖，抱着这一袋子药像是抱着什么珍宝，眉眼不自觉弯了弯。
“你们小两口吵架啦？”易游八卦道。
“什么小两口。”谢景霖早就知道易游把他和傅星朗看作一对了，这会儿心情好也不和他计较，抱着袋子就想赶人，“还有事？没事回去睡觉吧。”
“嚯！你们小两口利用完就扔，我是工具人吗！”易游骂骂咧咧。
“下次芊姐叫我吃饭我带上你行吧？”
谢景霖一下子就抓住要害，易游瞬间喜笑颜开：“好好好！就这么说定了。祝你们小两口百年好合！”

第43章
五月底，IMU国内复赛在京大举行，来自全国各地的学生将在这里进行为期两天的比赛，最终决出两支队伍代表华国远赴M国参加IMU决赛。
因为有谢景霖参赛，今年的IMU比往常关注度要高一些，甚至还有一些娱乐记者蹲在比赛场地。
“加油加油！”箫阳兴奋又紧张地搓搓手，“为京大荣誉出战！”
虽然有很多娱圈记者想要采访谢景霖，但谢景霖最后依旧只接受了京大广播电视台的采访，学生记者依旧是他的粉丝莉莉。
莉莉采访完后难以抑制情绪地喊了一句：“霖崽儿加油！!”
谢景霖笑了笑，和队友们进去了。
比赛期间采取全封闭管理，不允许和外界通讯，所有人不得随意出入，中午会有个短暂的休息时间，吃完午餐后就开始中半场比赛，直到下午四点结束，第二天又是从早上开始进行下半场比赛，直到中午才结束比赛。
两天下来每个选手都筋疲力尽，用脑过度。
“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就连箫阳声音也不复以往活力，无力地摆摆手，就钻进家里来接他的车了。
小组几人散去，谢景霖还没能走出几步就被人拦了下来。
“你好，谢景霖同学，我们有几个问题不知道能不能采访你一下。”
谢景霖掀起眼皮子看了问话的记者一眼，不认识，不是京大广播电视台的。
“请问您觉得今年IMU好玩吗？”记者也不管谢景霖同不同意，张口就问。
这是什么问题，谢景霖皱了皱眉，全身发懒也懒得应付了，笑道：“可好玩了，你要来玩吗？”
记者顿了顿，似乎是没想到谢景霖会这么回答，然而没等他再开口，又听谢景霖继续开口。
“啊对不起，您应该看不懂题目吧？没有歧视您的意思，但是您这么没素质，应该没念过书吧？哦对不起，不是看不起没念过书的人，就是觉得没念过书的人都懂做人的礼貌，我也不知道您是怎么回事呢。”说完便露出乖巧一笑，“也不知道您能不能听懂我说的话，听不懂也没关系。我还有要紧事，先不陪聊了。”
平常哪个艺人不是对他客客气气的，哪里想得到会有人对他这么肆无忌惮，拿着收音麦愣了好一会儿，直到谢景霖走远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这段一定要播出去！不知天高地厚的十八线小糊咖！”
于是谢景霖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评论。
[哈哈哈爽啊！早就看不过这些营销号带节奏了，霖崽儿怼得好我爱了！]
[谢景霖说得没错，IMU竞赛强度很大的，连我们透过屏幕都能看出他有多疲惫了，这个狗仔上来就话筒怼脸，活该被骂]
[好玩好玩超好玩！崽儿以后再怼这些不要脸的狗仔多一些吧！妈妈爱看！]
[要紧事是去睡觉吗？崽儿好好休息鸭！]
[我真的好骄傲粉了这么一个宝贝！希望崽儿能进复赛这样我可以拿着IMU决赛的照片给我妈妈看，让他知道我粉的是一个怎样的大学霸！]
几乎没有一条黑谢景霖的评论，即便有也很快被蟹粉和路人粉压下去了，这个营销号带节奏无数，掀起过无数场风风雨雨，却从来没有一次是这样被反过来骂的。
谢景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被骂了都看不到粉丝出来维护的小明星了。
谢景霖沉沉睡了一觉，神清气爽，随手刷手机看到的评论也是心花怒放，高兴得当即趴在床上自拍了一张发到快长草的微博上。
外面天已经黑了，像他一样睡了一下午的显然不止他一个，他的小组群已经开始嘀嘀嘀个不停了，在讨论今晚要不要出来嗨一下。
谢景霖和剧组请了两天假，后面肯定要补回来的，往后可能就没什么时间和他们出去了，当即就说可以出去一聚，让他们讨论好聚餐地址后告诉他。
刚把消息发出去就传来了敲门声，谢景霖把手机随手一扔，掀开被子下床开门。
“傅哥！”谢景霖眼睛一亮，他和傅星朗好一段时间没见了，上次他吃了箫阳带来的麻辣烫惹傅星朗不高兴后他们就没见过面了，傅星朗也没有不理他，就一直说忙，傅星朗身为傅氏总裁，忙是常态，他也不能怪他。
弄得他有时候看着桌上的一大袋子胃药不断叹气，这会儿突然见到他人，内心所有的想法只剩下了“惊喜”两个字。
谢景霖向后退了一小步，让傅星朗进来，然后关上门，傅星朗抬头对上的就是他亮晶晶的桃花眼，配上一对藏了好久的小梨涡，可爱加倍。
傅星朗差点没忍住揉谢景霖脑袋的动作，深呼吸平复心情，变魔术般拿出一枝粉白色玫瑰，递给谢景霖。
谢景霖心里欢喜，眉眼弯成月牙欣然接过：“谢谢傅哥。”
傅星朗笑了一下：“等会儿有没有安排，一起去吃饭？”
谢景霖的笑僵了一瞬，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磕磕巴巴道：“呃，那个我刚刚和组里的人约好等会儿去庆祝一下。”
傅星朗愣了一下，又自然地继续：“箫阳也在？”
“对、对啊。”谢景霖内心嘀咕，为什么要特意提起箫阳，他们小组就四个人，箫阳当然会在。
傅星朗抿了抿唇，眉眼低垂，连续加班导致太阳穴涨得发疼，他不自觉皱起眉。突然一双手覆上了他的眉间，舒适的温度让他精神稍微好了一些，他抬眼看去。
谢景霖伸出手去触碰傅星朗眉间的动作本就是鬼使神差，这会儿对上傅星朗的眼神，下意识迅速移开视线，小声道：“那要不我就和他们说我不去了吧。”
“不用，我在这等你回来吧。”傅星朗心情舒缓了一些，但心中还是存着郁气，面上却不显，转而说道，“可以借你的床休息一下吗？”
加班了一个月，这会儿他还是有些疲惫。
谢景霖愣了一下，察觉到傅星朗眉眼间的疲惫，立刻点头：“好，那傅哥你先睡会儿吧，晚点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谢景霖离开了，傅星朗躺在床上，鼻息间满是谢景霖身上的味道，精神得到了片刻的舒缓，闭上眼睛尝试入睡，但过了一会儿又猛地睁开双眼。
他恍惚间似乎看到谢景霖和别人在一起了，带着男朋友到他面前来想要得到他的祝贺，好家伙，那小兔崽子就是箫阳。
傅星朗坐起身来，不断按揉发胀的太阳穴，划开手机，最新一条消息还是何文轩发过来的，再往上翻，是最近和何文轩的聊天。
何文轩高中大学时交过不少女朋友，算得上是他好朋友中恋爱经验最丰富的一个了。
何文轩发过来的最新一条消息还是他劝傅星朗劝了好几次的那句话。
[何文轩：朗哥听我的，不要犹豫，现在已经不流行温水煮青蛙了，青蛙肯定会跳到别人的锅里，别犹豫，看上就冲！]
[何文轩：拿下了记得带过来给我看看哈，我就好奇是怎样的小妖精能把我们傅总拿下]
另一边，四人小组的聚餐已经到了尾声，几人都喝了酒，梁悦酒量不太好，这会儿已经醉了，看着箫阳和谢景霖起哄道：“哎箫阳你不是一直有话想对咱霖崽儿说嘛！”
箫阳脑子虽然也混混沌沌的，但对着梁悦就下意识回怼：“去去去，别瞎起哄。”他话虽是这么说，却悄悄观察谢景霖，猝不及防对上谢景霖好整以暇的眼神，脸色霎时变得通红，捞起酒杯又猛地灌了一口。
“切——”梁悦本来也不是爱八卦起哄的性子，箫阳这么一说她也就没有再起哄下去了，徐小俞则一直通红着脸眼神迷离，显然已经酒醉入梦。
没过多久四人就决定散了，和上次一样，梁悦和徐小俞一起走，箫阳和谢景霖走在后面。
“景霖，我有话想对你说。”两人离别前箫阳拉着谢景霖躲在一根柱子后面，难得别扭，磕磕绊绊没说完一句完整的话。
谢景霖喝得微醺，也不催，懒懒的等箫阳下文。
“那个，我喜欢你！”箫阳眼睛一闭，小声又气势十足地吼出来。
谢景霖都给吼懵了，微醺的脑子缓缓转动，分析着如今什么情况，要怎么开口，要怎么拒绝才能不影响小组团结，IMU决赛还没开始呢。
片刻都没得到回应，箫阳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谢景霖戴着眼睛和口罩，看不出具体什么心情。
箫阳鼓起勇气道：“那个，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不可以做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不可以。”傅星朗从暗处出来，面若寒霜，语气里仿佛含着冰碴子，箫阳心中的热情瞬间被冻没了，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怎么又是这个男人？箫阳郁闷，这人到底是景霖的谁啊，怎么他就开口说“不可以”了，不是，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箫阳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又被傅星朗堵回去了：“不可以，你什么都不用想，现在你该回你的宿舍睡觉了。”说完便拽着谢景霖的手腕走了。
谢景霖被塞进车里，缓慢转动的脑子终于转过来了：“傅哥你怎么在这儿！”
“你不希望我在？”傅星朗冷若冰霜。事实上他刚刚一直在那儿等谢景霖下来，没曾想等到了这一出，他实在听不下去了，怒火中烧，他都还没表白，黄毛小子竟然抢了先。
“这倒没有。”谢景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总觉得车里弥漫的气息有些紧张，迟钝的脑子挑了个不太聪明的话题转移，“我就这么走了，箫阳肯定很懵逼哈哈哈......”
“你想回去？”傅星朗眼里渐渐聚气风暴。
谢景霖觉得傅星朗好像生气了，但又想不明白为什么，脑子迷迷糊糊的转不过来，满眼都是困惑。
“唔！”下一秒，谢景霖睁大了眼睛。
他晕晕乎乎的，也没想着推开，脑中只剩下一个问题，傅星朗怎么又亲他了？
傅星朗这个吻和上次又不一样了，这次极具压迫性，仿佛蕴藏无限风暴。
在谢景霖因为亲吻窒息而亡的前一秒，傅星朗终于放开他了，他吐出一口气，差点被亲晕。
傅星朗突然轻笑了一声，谢景霖晕晕乎乎地看向他，后知后觉，渐渐睁大双眼，似乎才真正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次我可没有喝醉。”
傅星朗眉眼间有一丝餍足，已经完全不复刚刚风雨欲来，这会儿倒像是如沐春风。
所以呢？
谢景霖靠在车门上，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我喜欢你，谢景霖。”
依旧是如大提琴般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密闭狭小的车里。谢景霖被这句话击得更加晕了，喜欢？傅星朗喜欢他？是哪种喜欢？
“是想永远和你睡一张床，把你带回去见我爷爷，指着你说这是他孙媳妇的喜欢。”傅星朗这句话一出堵死了谢景霖所有退路，谢景霖找不到借口了，傅星朗就是喜欢他。
谢景霖张了张嘴，他并没有像刚刚面对箫阳那样可以很明确地选择拒绝，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事，你不用现在告诉我。”谢景霖并没有拒绝他，傅星朗笑了一下，发动引擎驱车而去。
几分钟后，傅星朗把车停好，看到谢景霖眉头紧锁像是在为什么事情苦苦思索一样，不由失笑，揉了揉他的脑袋：“下车吧。”
谢景霖抬头，认出这里是剧组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再扭头，看到傅星朗已经解开了安全带，脱口而出：“傅哥你也要上去吗？”
傅星朗动作一顿，又恢复自然，目光注视着谢景霖的双眼：“已经十一点多了，小谢你不会舍得赶我走吧？”
谢景霖也没想起来可以让傅星朗再开一间房，傅星朗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一般，他一团浆糊状的大脑早已丧失了思考能力，就这么好骗的点了点头。
直到两人进了房间，门一关上，将外界的声音都隔绝在外，谢景霖才后知后觉，傅星朗刚刚才和他表白，现在又要和他睡一张床，怎么......怪怪的？
傅星朗先去洗澡了，谢景霖坐在床边，揣揣不安满脸纠结，总觉得这时候把傅星朗带回来是个错误，等会儿他们还得睡一张床？
他不受控制地想到了一些不可描述事情，脸色瞬间通红，立刻深呼吸，这时浴室门打开，傅星朗已经洗好出来了。
谢景霖根本不敢看傅星朗，抓起自己的睡衣就往浴室冲，还差点把傅星朗撞倒。
他在浴室里磨蹭了大半天，设想了无数种等会儿可能发生的事情以及应对方案，做好心理建设后深吸一口气，拧开浴室门把手，外面的大灯已经关了，只有一盏小夜灯在发出微弱的光亮，床上传来规律的呼吸声，傅星朗已经睡着了。
谢景霖：......
谢景霖本应该庆幸或是松一口气，但他没有，他心情复杂，混沌的脑子也分析不出自己复杂心情是什么具体内容，吐出一口气，从床的另外一边掀开被子躺下了。
谢景霖睡眠质量一向不错，也不是第一次和傅星朗睡了，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
旁边本应是熟睡的傅星朗突然睁开双眼，眉眼间满是疲惫困倦，只是向前移了移，靠近谢景霖，再把谢景霖摁入怀里，填了满怀，这才满意地再次闭上双眼。
谢景霖第二天醒来时，旁边已经冷了，只有微陷的枕头提醒他昨晚旁边有人睡过。
他还没彻底醒全，盯着天花板发呆，直到第五个闹钟响起他才坐起身来，昨天的记忆也逐渐回笼，床头柜上贴了一张便签，他撕下来一看，是傅星朗留的。
谢景霖读完便签上的内容后有些生气，他还在这郁闷呢，结果傅星朗一大早人都跑M国去了，连面都不敢和他见，还说要等他答案呢，渣男渣男渣男。
“哎小谢博士早啊！”
谢景霖一边恶狠狠地咬傅星朗刚让人送给他的煎饼果子，一边回道：“早！”
“一大早的火气怎么这么大？”易游手里也拿了个煎饼果子，坐在谢景霖旁边，伸脖子瞅了一眼谢景霖手上的煎饼果子，再看看自己的，“哎你这个煎饼果子哪里买的？料好多，还有荤有素精心搭配，看着比我的好吃多了。”
“不告诉你。”谢景霖又狠狠咬了一口，内心深处却默默肯定了易游说的，这煎饼果子真的香。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易游挑眉，接着露出一个略微猥琐的笑，“嘿嘿，我懂了，这肯定不是你买的，所以你也不知道在哪，但是看这个煎饼果子的用心程度......嘿嘿嘿。”
“嘿个头！”谢景霖呼了易游脑袋一巴掌，“赶紧吃赶紧吃，吃完化妆拍戏去了。”
谢景霖一面烦恼傅星朗的事儿，傅星朗虽然一大早就飞M国去了，但他并不是躲着谢景霖，M国公司分部确实需要他亲自出马，而即便M国和华国有时差，他也没落下每天和谢景霖问安。
谢景霖纠结犹豫着，说是不想搭理傅星朗，又觉得这样不好，哪里不好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一边唾弃自己一边每天都回复傅星朗的消息。
另一面他工作上也忙得团团转，《天才》预计下个月杀青，导演最近进度赶得很紧，好在IMU决赛在七月中，时间正好错开。也正因如此，上次复赛小组聚会后他和箫阳就没再见过面了。
天气渐渐热起来，傅星朗才离开没几天，一眨眼就六月份了，IMU复赛成绩正式公布，同时谢景霖参演的第一部 电影《白玫瑰之死》上映。

第44章
《白玫瑰之死》明天就上映了，何文轩曾经有想带谢景霖参加宣传活动，但一方面谢景霖这边在赶进度忙不过来，一方面他的戏份也不算多，参不参加宣传活动其实都不重要。
[每日新鲜电影V：明天六一儿童节啦~何导今年新作《白玫瑰之死》明日上映~大家都买票支持了吗？]
[一直都很喜欢何导的电影！期待]
[我冰姐的戏，还有淮哥游仔花瓶，必须支持，冲！]
[票早就买好了，霖崽儿冲鸭！]
[哇去年就有消息了，今年终于等到了]
[犹记得去年我说抵制，绝对不会去看，现在：真香，霖崽儿妈妈来啦！]
《白玫瑰》在微博预热的同时，IMU复赛成绩出来了。
[京城大学生V：一年一度的数院头等赛事国内复赛成绩出来了，今年有不一般的参赛选手呢，大家有查成绩吗？]
[还没有！系统又崩了，哪位姐妹进去了！能不能截图一哈！]
[来了来了，我是第一个吗[图片][图片]课代表：今年代表华国出战的是京大和海大]
[！京大！意思是我家霖崽儿要代表华国出战了？！啊啊啊啊崽儿冲啊妈妈为你骄傲！]
[xjl又是个人成绩第一，nbnbnb]
[我哥今年是他们学校代表队成员，他说今年复赛题目比往年要复杂很多，谢景霖nb]
[啊啊啊我是蟹粉今年超荣幸能代表我们学校参加复赛，在现场见到崽儿了，帅晕我！在数学竞赛现场见到我爱豆了，天啊总有一种次元壁破了的感觉]
[人比人气死人，我已经不把谢景霖当人看了，这他妈是老天亲儿子吧]
[明天崽儿参演电影《白玫瑰之死》上映，欢迎大家支持！]
谢景霖这时候唯一的想法是，进了IMU决赛，之后就可以免听很多课程了，只要期末去考个试就好。
《白玫瑰之死》上映当天，谢景霖正好没戏，就买了最近一家电影院的票乔装好后就过去了。虽然他只在参与了一个多月的拍摄，但这是他参演的第一部 电影，他第一次在大荧幕上看到自己，感觉很奇特。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成片，何文轩的拍摄手法很独特，无论是哪个角色，代入感都很强，尤其是宋白还顶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谢景霖很快就沉浸剧情中。
电影开始二十分钟，迎来第一个高潮点，宋白之死。谢景霖睁大眼睛看向荧幕，他演技太好了，影院里十分沉寂，隐隐弥漫着沉重的气息。
谢景霖升起一丝难过和绝望，眼眶发热，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傅星朗，那时这场戏结束的第一时间傅星朗就上来扶他，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他现在怎么不在了。谢景霖眉眼耷拉着，心里莫名很委屈。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谢景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回归平静，但没过几秒，又继续震动，不依不饶。谢景霖这时才回过神来，掏出手机，来电显示上赫然三个字“傅星星”。
谢景霖眼睛瞬间一亮，毫不犹豫猫着腰起身离开放映厅，找了个小角落，左顾右看确定没有人后，才放心地再次掏出手机。这时已经是第三次来电了。
“星星！”谢景霖不等那边出声，接通电话的一瞬间便迫不及待道。
耳朵贴着传声筒，那边传来一声轻笑，谢景霖浑身一麻，莫名有些害羞。刚刚怎么这么不矜持......
“在干什么？”M国此时已是深夜，傅星朗还在办公室，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声音透着一丝慵懒。
“在看电影呢。”谢景霖站在小角落，也不敢大声说话，便小小声回道。
傅星朗是知道谢景霖在看《白玫瑰》的，不然也不会特意掐着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但他也不会点破，只是东扯西扯地拉着谢景霖聊一些无关紧要轻松的话题。
“星星，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谢景霖突然小声道，尾音拉长，像是在撒娇。
傅星朗一顿，明白谢景霖是因为电影剧情这会儿情绪有些低落，笑了笑：“想我了？”
谢景霖那边不说话了，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傅星朗不逗他了，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那边细如蚊吟：“嗯。”
傅星朗呼吸一窒，拳头紧紧攥起又松开。那边又瓮声瓮气地接了一句。
“就......一点点。”
傅星朗下意识站起身，他现在就想回华国，他深呼吸平静了一下，又坐回去：“我过几天就回去了，乖。”
乖......谢景霖脸“噌”的一下变得通红，结结巴巴道：“那、那我就先挂了。”也不管傅星朗那边什么回答，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他站在外面吹了一会儿冷风，脸上的热度降下去不少，电影已经过去大半，现在再回去看也没什么意思，干脆就回剧组了。
网络上，有关《白玫瑰》的讨论正激烈着。
[不愧是何导的电影！代入感真的超强，画面也好美，剧情一波三折整场电影下来超级烧脑！我带进去的一包抽纸都快被我和姐妹两个人用完了，555宋白真的好意难平啊]
[宋白自杀的那个片段真的，绝了，又美又虐又气，错的明明就不是他，唉，社会什么时候才可以对受害者包容一些呢？]
[还好有宋笙，把梁淮送进局子了，但是又觉得成也宋笙败也宋笙，意难平]
[谢景霖演技真的好好啊！！之前喷他演技的我错了，真香！]
[没去看的朋友们我强烈安利！这部电影无论是剧情、节奏、画面、演技方方面面都超棒！颜值也高！我真香了！]
《白玫瑰之死》获得了统一好评，并不是容易爆的大众喜剧商业片，又是在不冷不热的六月档期，但依旧在上映第一天获得了票房破两千万的成绩，在有第一天的好评的铺垫下，接下来几天票房水涨船高，是近年来同类题材中名列前茅的。
傅星朗说过几天回来，就真的是过几天回来。他回来的那一天，《白玫瑰》票房刚好破两亿。
谢景霖还在《天才》剧组，这场戏借用了京大的大会场，彭孙也正好在剧组，谢景霖刚过了一条戏，彭孙告诉他最近他通告爆炸式增长，综艺、代言、电视剧电影等等各方各面的。但谢景霖这边拍戏正赶，便筛选了只接八月份之后的通告，等他IMU大赛回来。
谢景霖心中还在可惜，他上次没能把《白玫瑰》看完，点头称好，灌了一口矿泉水，余光突然看到某个熟悉的人影。
“咳咳咳——”
谢景霖好好的喝水突然被呛到了，彭孙疑惑：“怎么了这是？”同时余光瞥到正在走过来的傅星朗，了然，装作还有事要忙的样子随便扯了个借口溜了。
谢景霖用衣袖随意擦了擦唇角的水，又惊又喜还有一些不好意思，打招呼道：“傅哥。”
傅星朗点了点头，十分自然地拿过谢景霖的水瓶帮他盖上：“等会儿什么时候结束？”
“还有一场，拍完下一幕今天就没了。”谢景霖目光放在傅星朗手中的刚刚属于他的水瓶，小声道。
傅星朗点了点头；“我在这等你。”他是知道谢景霖的排戏表的。
谢景霖用余光悄悄看了傅星朗一眼，没别的理由，就是想看看他，猝不及防却对上了傅星朗幽深的眼神，谢景霖慌乱地收回眼神，干咳一声掩饰自己被抓包的尴尬。
场务开始催了，谢景霖仿佛找到了退路一般，赶紧开口：“那、那我就先过去了。”也不等傅星朗回答，忙不迭地溜走了。
傅星朗轻笑一声，这小孩怎么就这么可爱。
谢景霖迅速调整呼吸，恢复到戏里状态，又是冷漠无情学霸小天才林书白。
这一幕戏主要讲的是林书白的事业线，林书白身为当届最年轻也是最成绩斐然的在读博士，作为学校代表团成员参加国际学术研讨会，在现场反击挑衅的选手，为自己学校争脸，也使得女主角心动不已决定当晚表白。
这对谢景霖来说简直是本色出演，前不久他就刚打脸了质疑他参加IMU的网友们。
开始拍摄，正式开始研讨之前，来自各个地方的高知们在台下进行友好交流。镜头给到谢景霖，林书白博士除了面对他心爱的数学以外，其他时间常常面无表情，仿佛对世间其他一切事务都提不起兴趣，这会儿也是在角落里，眼神放在专业书上，若有所思，不去参加别人的讨论——在他看来，这些人没有交流的必要。
“今年怎么又是在A大举办峰会？A大好多年没出什么人才了，我看啊，这个峰会举办权应该移交给更加有能力的院校咯。”
不远处的交流声传入耳里，林书白依旧没放在心上，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那是你孤陋寡闻了吧，A大去年新来了个博士，人家年纪才二十四，录取分数是全国第一，硕士期间就在四大上发表论文了，现在这成绩，啧啧，我已经丧失嫉妒的心情咯。”
“哼，得了吧，不过是二十出头的黄毛小子，瞎吹的吧。”一开始说话的那个人不服气了，满脸轻蔑。
那个维护A大的人本来和他也不熟，见他这副模样也无语了：“得了吧，人家怎么着也比你强，你都三十了还没在四大上发表过论文。”说完就上下打量他一眼，翻了个白眼离开了。
林书白将对话听了全程，勾唇无声地冷笑了一下，大会开始了，他合上手中专业书籍，回到自己位置上。
傅星朗就在不远处，他很久没看到谢景霖的现场演戏了，此刻他并没有到导演监视器后，而是在侧方不远处，离谢景霖比较近的那一边。
谢景霖演戏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林书白和宋白完全不一样，傅星朗从来没见到过谢景霖这副模样，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浑身气质都是冷静的，还有一身书卷气，眉眼间满是淡漠，还有一丝隐隐的傲气，配上那双桃花眼，又带上了一丝禁欲的味道。
尤其是最后那个勾唇冷笑。
和宋白完全不一样，但浑身的气场依旧是一样的吸引人，甚至因为和当初的心态不一样，傅星朗心底甚至蹿起一股火苗。他下意识舔了舔干燥的唇。
这一条一遍过了，稍微休整一下，迅速开始了下一条。
林书白作为优秀青年博士代表，有一个代表发言环节。
“大家好，我是林书白。”林书白站在台上，即便是问好，也是淡漠的语气，即便在这么多学界大佬面前，他眉眼间的傲气依旧未消散分毫。
这是傅星朗熟悉的声音，清凌凌的，像山涧溪流声，但他更熟悉的，是带着些暖意的，偶尔还会拖长了尾音跟他撒娇，如沐春风，此刻谢景霖的嗓音中更多的是淡漠，又清又冷，但却丝毫没有降下他内心的邪火，火苗反而更加兴奋了，又蹿高了一尺。
“有人质疑，A大凭什么年年能举办学术峰会，为什么我能在这里，对此我只想说，牛顿用苹果发现了万有引力，有些人就是被苹果砸得死无全尸也还是什么都发现不了。某些人根本连参加峰会的资格都没有，安静待着，大家都是读书人，不会对你计较，但你却要跳出来指指点点。”林书白无声地冷笑，“你是认了二郎神当主人吗？”
台下一片静默，似乎是被林书白肆意的发言震住了。
气势十足，眉眼间满是高傲与不屑。傅星朗在一旁看着却只想把人拉下来摁在怀里狠狠地亲。
“我的讲话到这里结束，谢谢大家。”林书白微微鞠躬，不顾台下哗然，转身下台。
“好，咔！过了！继续准备下一条！”
谢景霖这边状态很好，导演也高兴，想趁着状态在赶紧接着下一条，傅星朗在一旁等着看着，不急不躁。
下一条就是林书白在研讨峰会上大放异彩，获得众多老教授和业界大牛的赏识，是林书白事业上的一个高潮。
晚上七点，拍摄终于结束。
“傅哥，我先去卸妆，你在这等我一下。”谢景霖还没从角色里彻底走出来，这会儿脑子和林书白一样，冷静又清醒，淡淡地对傅星朗说了一句话后就进化妆间了。
傅星朗眼神沉了沉，站在原地片刻后，没有乖乖听谢景霖的话，追着谢景霖去了。
化妆间里没有别人，谢景霖正满脸冷漠地拿沾了卸妆水的化妆棉往脸上怼，突然听到“咔哒”门锁落下的声音，他依旧波澜不惊，抬眼看了一下镜子，从镜子中看到傅星朗正在步步紧逼。
卸妆的动作一顿，谢景霖淡漠的情绪开始破裂，莫名有点紧张。
“怎么不卸了？”傅星朗在谢景霖身后停下，眼神幽深。
谢景霖回神，手下动作略显机械地继续。
傅星朗却又上前一步按住了他的手腕，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化妆棉。
“？”
傅星朗不言不语，只是微微倾身，手接近谢景霖的脸，亲自帮他卸妆。
谢景霖下意识向后缩了缩，却被傅星朗钳制着手腕退不得，傅星朗指尖灼热的温度将化妆棉捂热了，力道很轻柔地在脸上擦着，有些酥麻，不像刚刚自己擦时暴力到脸部发红。
傅星朗靠得很近，鼻息不时拂过脸颊，谢景霖眼睫不自觉轻轻颤了颤，垂下眼不敢看他。
“好......唔！”谢景霖刚想抬头问好了吗，却在抬头的一瞬间被封住了唇。
傅星朗的手扣在他后脑勺上，牢牢钳制着他，他的唇压在他的唇上厮磨啃咬，传来的感觉十分清楚。谢景霖心跳得很快很快，却又下意识屏住呼吸，他马上就要喘不过气来了。
他不得已微微张嘴想要获取一些空气，却被傅星朗趁虚而入，舌尖撬开他的牙关，肆意攫取，一点都不像个外来者。
“呼——”傅星朗终于舍得放开他了。谢景霖像条搁浅的鱼，浑身发软靠在傅星朗怀里，被亲得大脑缺氧，大口大口吸气。
傅星朗也深呼吸着，眼神幽深如潭水，等到谢景霖能自己站稳后，便声音沙哑地扔下一句“我在外面等你”离开了化妆间，大有落荒而逃的架势。
谢景霖呼吸逐渐调整过来，大脑供氧恢复正常了思想也回来了，余光看到镜子里满脸通红。啊啊啊刚刚都发生了什么？！
谢景霖在化妆间里磨蹭了很久，走出化妆间时傅星朗就在门口处等着他。他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
傅星朗倒是面色如常，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若不是他已经换了一套衣服的话会更有说服力。走到谢景霖身边开口道：“走吧，先去吃晚餐。”
谢景霖一直低着头，和傅星朗上车，就连吃饭时也是一直低着头。
傅星朗理解，也不开口逗他了，只是在吃完晚餐后问道：“吃饱了吗？”
谢景霖乖乖地点了点头，放下筷子，吃饱了精神也就发懒了，这会儿神色已经自然很多，靠在椅背上懒懒地问：“傅哥，等会儿我们还要去哪么？”
“你想回去休息了吗？”
谢景霖现在吃得有点撑，还不想回去那么快，便说：“都可以。”
两人离开餐厅，谢景霖坐在副驾驶上辨认着这好像不是回酒店的路，也不问，靠在椅背上懒懒的，显然对傅星朗很放心。
“到了。”
谢景霖抬眼观察四周，这好像是......电影院下的停车场？
直到傅星朗将两张电影票交到自己手里，谢景霖才确定，傅星朗带他来看电影了。影片名称十分醒目是《白玫瑰之死》。
他白天在剧组的时候还在可惜没能完整看完《白玫瑰》，不过几个小时后，傅星朗就带他来看了，他肚子里的蛔虫都没这么了解他。
谢景霖有些欣喜，双眼发亮，傅星朗不由失笑，拍了拍谢景霖的肩膀：“进去吧。”傅星朗时间总是掐得很准，他们刚取完票就是检票时间了。
谢景霖这次观影的体验和上次完全不一样，也许是因为已经看过一次、受过一次震撼的感觉了，也许只是因为这次身边有了和他一起看电影的人。
傅星朗这次来得惊喜，去得也很匆忙，谢景霖第二天早上起来看到的就是傅星朗微信上给他留的消息，说他已经上飞机了。飞M国。
傅星朗回来的一天就像是一场梦，一觉醒来就离开了。谢景霖心里有些失落，转而再次投入忙碌的拍摄中。
六月底，《天才》杀青，同时，《侠风》电视剧即将开播。

第45章
“景霖儿啊我好舍不得你哇！”最后一条戏过了，易游立刻转身抱着谢景霖哇哇大哭。
女主角林筱筱也很不舍，无论是易游也好谢景霖也好，都是难得的性格很好的艺人，这次电视剧拍摄也很愉快，效率高没有骚操作，剧组氛围也好。
谢景霖无奈地拍了拍易游的背：“搞什么呢，弄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咱都在京城，又不是不见面了。”
他这么一说，易游好不容易塑造起来的悲伤情绪瞬间破裂，易游哽了一下，继续哇哇大哭：“不能和你天天见了我好难过哇！”
谢景霖无奈，纵容地随着易游了。
《天才》本来就是一边拍摄一边制作，同时从开拍开始就没落下过宣传工作，现在六月底，导演预计八月就开播，至少得抓个暑期档的尾巴，赶得很紧，这会儿刚杀青就又跑回去盯后期了。
谢景霖还担忧过和《侠风》装期了会不会对收视有影响，导演却丝毫不担心这个。
“哈哈又对比竞争才有话题度，这相当于白送我们这么大一个热度呢！”导演爽朗笑道，“我对我们的《天才》很自信，没在怕的。不说了我先盯后期去了。”
《天才》剧组宣传一直很到位，刚杀青各方渠道的消息就跟上了。
[《天才》剧组官方微博V：杀青啦~[图片]八月十二号，我们不见不散]
[哇好快！恭喜杀青！超级期待，恭喜谢景霖和易游《白玫瑰》之后再次合作]
[《侠风》刚刚才宣布七月底播吧，这应该算是同档期？花瓶罢演的事情仿佛还在昨天，期待两部剧哈哈哈]
[期待《天才》，这部剧无论是剧情还是演员我都好喜欢！《白玫瑰》之后对霖崽儿转粉了，演技真的好棒，期待见到这部剧斯文败类]
[说到谢景霖，IMU决赛好像就这个月中了吧？]
距离IMU决赛只有半个月了，正好剧杀青，虽然京大已经放暑假了，谢景霖却依旧每天泡在校园图书馆和会议室里，和小组成员们一起全力准备IMU。
上次复赛结束那晚箫阳趁着酒意告白，即便谢景霖没有明确拒绝他，但从谢景霖的语言行为还有那晚出现的男人来看，他都知道谢景霖和他估计不可能了。
他不是这么轻易认输的人，若谢景霖确实还单身且没有任何情感对象的话箫阳肯定要搏一搏的，但现在看起来谢景霖和那个男人多半是感情双箭头，正暧昧呢，他可没有再介入掺和的兴趣了，感觉就跟当小三一样。
他也不管谢景霖和那人到底是不是一对，总之他现在看来两人跟一对也差不多了。现在，他就是个冷酷无情的数□□算机器。
谢景霖也乐于见到这种场面，这样也省得他再去解释了，梁悦算是箫阳对谢景霖感情的知情者之一，她脑子转得快，见到这种情况很快就想通了，也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至于徐小俞，除了数学没有任何东西能勾起他关注。
于是在一片和谐与紧张中，国际大学生数学竞赛决赛正式开始，他们提前了两天飞M国调整作息。
傅星朗一直在M国，早就安排了车在机场等着，谢景霖刚落地M国就在机场见到了他。
谢景霖已经一个月没见到傅星朗了，虽然每天都有发消息，有时候还会打电话，但这一切都比不上显示见面一个拥抱。
“星星！”谢景霖行李撒手一扔，桃花眼里满是光亮，如小炮弹一般一个冲刺扑进了傅星朗怀里。
傅星朗稳稳地接住了他，手搭在谢景霖腰上紧紧揽着，鼻尖满是独属于谢景霖的味道，他不自觉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连日的忙碌一下子就得到缓解。
“我想你了。”傅星朗在谢景霖耳边道。
谢景霖耳朵发麻，耳尖红红的，下意思更加往傅星朗怀里钻进去一些。
M国风气开放，机场来来往往的人们都对此见惯不惯，最多偶尔递上一个祝福的目光，而谢景霖的队友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心思各异。
箫阳心里有些酸酸，却又不得不承认两人气场浑然一体，是般配的，梁悦先是讶异了一下，看了看紧紧拥抱的两人，又扭头看了看箫阳，接着嘴角不自觉勾起，最后只剩下默默祝福。至于徐小俞，除了数学没有任何东西能引起他的关注，他看着大庭广众下紧紧拥抱的两人，心里想的却是刚刚在飞机上思考的一道题目。
谢景霖心情逐渐平复，也渐渐意识到现在的状况了，他离开傅星朗的怀抱，对上傅星朗满是笑意的眼睛，突然有点不好意思，突然想起什么，一扭头，他的队友都还在原地，全部用好整以暇的眼神看着他，除了徐小俞。
谢景霖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回到自己队友旁边解释道：“这是我很好的朋友，很久没见了一下子有些激动。”
“我懂的，朋友嘛。”箫阳酸酸。
“哦~朋友啊~”梁悦看好戏。
“嗯嗯，理解。”徐小俞神游。
“咳——”谢景霖难得在队友们面前有些窘迫，干咳一声后道，“走吧，我们先回酒店休息，倒倒时差。”
傅星朗亲自来接他们，谢景霖坐在副驾驶，其他三人坐在后座，车里人多了，箫阳又一直在畅想IMU结束后要在M国怎么玩巴拉巴拉个不停，谢景霖倒没有了面对傅星朗时的压力。
IMU决赛很重要，这两天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好好休息调整，傅星朗也规矩很多，每天还给谢景霖亲自煲汤，像个高考陪考的家长，谢景霖还有些不习惯。
两天后，IMU决赛正式开始，为期一天半。
IMU虽然只是一个数学竞赛，但作为最重要的大学生国际数学赛事之一，本身就有一定话题度，今年主办方更是费了心思，开场决定以直播形式，提高IMU在大众中的知名度，吸引群众对数学的热情与关注。
这个消息对在华国的蟹粉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竟然还能在这种场合看到她们家崽儿，好骄傲！
[来了来了！直播搬运地址在此，不用翻墙也能看！]
[来了！有没有人能帮忙翻译啊学渣听不懂555]
[啊啊啊看到崽崽了！[截图]天啊好乖好可爱！！]
[啊啊啊镜头切得好快，崽儿也太美了！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学神，这气质这脸这身形，绝了！]
[就！好骄傲！我刚刚还给我妈看我粉的是什么神仙，我妈也一直夸他！]
半小时后，大赛正式开始，直播也结束了。
[崽儿加油呀！期待华国代表队都能取得好成绩]
[不管成绩怎样，你们都是最棒的，笔芯！]
竞赛期间疲惫又充实，大脑高速运转不停，没别的心思想别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结果将会在五天后出来，谢景霖小组都决定留在M国等成绩，五天后直接去参加颁奖典礼。
正好暑假，他们可以休息一下，好好玩一玩。
谢景霖是第二次来M国，小时候和姐姐谢寻巧来住过一段时间，谢寻巧是来旅游写生顺便参加比赛的，他单纯就是跟着来玩。
傅星朗想和谢景霖一起去玩的，但被无情拒绝了——他们几个人去玩，傅星朗跟着来多不自在。
对此傅星朗哭笑不得地点了点谢景霖的额头——谢景霖又在暗戳戳说他年纪大了。但也没过多计较，他正忙着收尾工作，顺利的话还能和谢景霖一起回华国，于是给他们安排好了游玩行程，面面俱到。
五天后，IMU成绩在官网公布。
[我是第一个吗！大半夜不睡觉就为了蹲这个，[图片]官网刚截下来的图，新鲜着呢姐妹们不客气！]
[虽然全是英文，但是我也看懂了，Gold prize Jingcheng University，后面跟着的名字是咱家霖崽儿啊啊啊啊啊妈妈以你为荣！]
[个人金奖也是咱崽儿！啊啊啊啊姐姐以你为荣！！]
[惊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证一个娱乐圈明星拿了国际学术赛事的金奖，是我太天真还是这个世界太疯狂]
[作为数院已毕业学生，我真的热泪盈眶，华国已经好几年没有在IMU上取得成绩了，当年有幸代表华国赴M国参赛，很愧疚没有取得好成绩，即便已毕业多年心中一直存着郁气，如今这股郁气终于吐出来了，祝贺年轻人们！]
[555真的是为国争光，好正能量啊！我现在立刻去好好读书，将来一定要成为崽儿的学妹！]
[我现在立刻去好好工作再也不摸鱼了，希望将来也能有机会为社会为国家出一份力！]
M国的某个餐馆里，四个年轻人围坐一起，桌上杯盘狼藉，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
“最后一杯！干杯！”
四个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梁悦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四只手，四个杯子，画面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哎哟我的大小姐，我说你哭啥呢。”箫阳见不得这种场面，立马开口道，“咱又不是不见面了，回京城我天天陪你喝可以吧！”
“你不懂！”梁悦眼睛鼻子都是红的，没好气地白了眼箫阳。
从四月到七月，几个原本不熟甚至不认识的年轻人，因为同一个目标聚在一起，为了这个目标努力奋斗着，苦恼过，烦躁过，笑过，到了最后，竟然真的把原本看起来遥不可及的目标拿下了，像一场梦一样。
即便他们都是一个学校的，但没了这个纽带在，他们会不会又渐渐归于陌路？她和箫阳至少还是一个年级的，徐小俞呢？尤其是......谢景霖呢？
他们以后还有机会能见到谢景霖吗？
箫阳也想到了这一层，叹了一口气。
徐小俞向来寡言，一直抱着酒杯很少说话，这会儿难得开口：“想那么多干什么，活在当下。”
谢景霖笑了笑，举起酒杯：“回了京城，以后喝酒记得叫上我！”
“好！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不来我就找到剧组去把你拖出来，干杯！”
“干杯干杯！”
等几人散去时已是接近十一点，傅星朗亲自来接谢景霖。
“我派了另一辆车给你们。”谢景霖头抵在傅星朗肩上，傅星朗紧紧揽着他，对着另外醉醺醺的三人指了另外一辆车。
“好的好的，谢谢先生。”箫阳没说话，梁悦赶紧接话道，拽着两个小伙伴上了傅星朗给他们安排的车。
谢景霖难得能醉到这种程度，傅星朗把他塞进车里，撑在椅子上拉过谢景霖那边的安全带想要帮他系上，脸上突然传来了软和的触感，还有些湿漉。
“星星。”谢景霖吧唧一口亲在傅星朗脸上，还不要命地拖长了尾音叫傅星朗的名字。
傅星朗下腹蹿起一股火苗，呼吸粗重了一分，维持着这个动作好一会儿，深深吐出一口气，哑着声音道：“乖。”说完揉了揉谢景霖的脑袋，回到驾驶位上了。
“星星——”谢景霖又小声叫他。
“嗯。”傅星朗扭头看去。
“星星——”谢景霖又叫他，桃花眼里亮晶晶的，像是盛满星辰，眉眼弯弯，久违的碎钻耳钉在昏黄路灯的照耀下散发着温暖的光晕。
傅星朗握着方向盘的手又更加用力了一些，心里又软又痒：“嗯。”
“星星星星——”
“嗯。”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嗯。”
声音渐渐下去，车里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被眼皮遮住，只有又长又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傅星朗不自觉勾起嘴角。
第二天早上，IMU颁奖大会，谢景霖带着荣耀和奖杯踏上回国航班，傅星朗的工作还没做完依旧留在M国。
[小谢小谢景霖V：回来啦[和奖杯的合照]]
[欢迎崽崽回家~ps.崽儿的自拍不忍直视，附上IMU官摄图[图片][图片]]
[IMU历年来的官方摄影图都很死亡角度，但是现在竟然！比崽崽你自己的自拍！还要好看！快反思一下]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热带与霖情#欢迎回家！期待下个月开播的现代都市剧《天才》！]
——
最近彭孙都没给他安排工作，谢景霖在家里躺了几天，大有一直躺到工作找上门的架势。可惜他并没有能如愿以偿，平静很快被打破了。
中午十二点，谢景霖还睡得迷迷糊糊地突然被来电铃声吵醒，毫无防备地闭着眼睛就接起电话：“喂......”
下一秒，就差点被电话里传出的声音震到耳聋。
“老谢！开门！！”
谢景霖揉着眼睛下楼给顾萌舟开门，没好气道：“干嘛来了，扰人清梦。”
顾萌舟手里提着东西，听到谢景霖这么说便毫不客气的回怼：“还清梦呢这都快下午一点了我是不是还要跟你说一声晚安？”
怼完又继续问道：“吃早餐了没？”
“吃了。”谢景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不自觉勾起嘴角。
“嘶——吃了就吃了嘛，这副表情什么意思啊？”顾萌舟搓了搓手臂，“不对，没人叫你你怎么会在休息日乖乖起来吃早餐？而且这个表情......”
顾萌舟沉吟片刻，突然睁大眼睛：“我x！你不会谈恋爱了吧？？”
“咳咳咳——”谢景霖正喝着顾萌舟带来的清酒，被猛地呛了一下，缓过神来后也没正面回答是与不是，迅速转移话题道，“最近和叶箫去哪玩了？”
奈何顾萌舟反应很快：“你别想转移话题！老实交代！”
谢景霖不是不愿意说，他是真的没想好要怎么说，耳尖微红，扯东扯西就是不正面回答。
“霖霖——”顾萌舟拽着谢景霖的衣袖撒娇，大有谢景霖再不说他就要打滚的架势。
“好好好。”谢景霖无奈了，“还没确定呢，你叫我怎么说。”
顾萌舟又是好奇又是担忧：“男的女的？我认识吗？”
“男的，你应该认识，你还吃过他煮的饭。”谢景霖这会儿已经彻底坦然了。
还吃过人家煮的饭......顾萌舟沉思片刻后突然提高声音：“那个姓傅的？傅氏集团总裁？”
谢景霖不太好意思地点点头。
顾萌舟纠结了，有于固在前，他觉得傅星朗比于固可要强上八百倍，那天和傅星朗短暂的相处给他的感官也还好，可是......顾萌舟小心翼翼问道：“你们年龄差会不会太大了？”
能操纵一个傅氏集团的那得是什么人啊，年龄和阅历在那，顾萌舟生怕谢景霖受欺负。问出口后又有点后悔，哪有直接说人家“老”的？多没礼貌。
没想到谢景霖竟然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是有点。”其实也就差个七八岁而已，傅星朗年轻有为。
这会儿换顾萌舟哭笑不得了：“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喜、喜欢的吧。”谢景霖声如细纹，舔了舔唇，不去看顾萌舟的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和别人谈起他和傅星朗的事情，他之前并没有认真审视过他们的感情，只是刚刚顾萌舟问起，他就觉得若是傅星朗再和他表白一次的话，他应该会答应。
或者大不了他找个机会和傅星朗表白。
“哎别说这个了，你今天干嘛来了？”谢景霖扯回最初的话题。
顾萌舟也不逼谢景霖了，感情的事只有当事人能弄清楚，外人掺和不来的，反正他会时刻盯着，护好自家小可爱。
“哦就是最近我作了几首曲子，你有没有兴趣？”

第46章
顾萌舟已经大半年没发布新曲子了，谢景霖眼睛一亮：“出新曲子了？我是你找的第一个吗？”
顾萌舟故意白了他一眼，调侃道：“是啊是啊，我肯定第一先想着你嘛，诺，看看。”
顾萌舟身为最年轻的知名作曲人，作曲水平自然没得说，顾萌舟带来了将近十首曲子，谢景霖眼睛发亮快速阅览了一遍，激动地扑到顾萌舟身上给他来了个熊抱。
“哎哟下来下来，今日腰不适。”
谢景霖一下子没明白什么意思，但还是赶紧从顾萌舟身上下来了，站在原地思考顾萌舟这句话什么意思。
“哎你从里面挑几首适合你的出个人EP吧，全要了也行，要是看不上也没事。”顾萌舟揉着腰道，“对了，里面还有两首是没有填词的，你看着要不要自己填一下词？”
“怎么可能看不上，我还恨不得再压榨你几首。”谢景霖笑了笑，“谢了萌萌。”
因为这几首曲子谢景霖刚休息两天又投入工作里去了，他拿了曲谱去和彭孙商量，因为是第一张专辑，最终决定先选出五首，自己填词一首，再选出两首拍摄MV，先上线数字专辑然后再上线实体专辑。
曲子已经拿到手，省去了创作时间，要制作其实不算久，彭孙打算先录着发一首单曲，可以和即将开播的《天才》相互送热度，然后年底发专辑。
谢景霖其实有些惊喜，如今实体专辑不好做，他又不是什么顶流，一开始想着能发行数字专辑就已经很不错了。他自然不知道，他的工作室虽然只是挂靠在辰星传媒下，但却也是辰星传媒重点培养的工作室，财大气粗。
于是谢景霖这段时间就开始整日泡录音棚练歌，同时进行填词工作，他不是第一次给曲子填词，不过以前填词用的是代号“花萍”，和顾萌舟合作过几首曲子，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气。
彭孙的效率高得吓人，当天就和团队协商好敲定一切，当晚就预告了谢景霖即将要发单曲的宣传，一个星期后，还没到八月，谢景霖就正式录音了，这首曲子本就是顾萌舟为他量身打造，他状态好，又在录音棚里磨练了很久，当天就录完了，剩下的就是后期时间。
录完了歌也没得到休息，第二天就被拉着去拍mv，忙得脚不沾地。
这首单曲叫作《千面》，有狐能化千面，雌雄莫辨，常于世间魅惑于人，善恶难分，然，被人所骗，骤而消失于世，载于史书，供后人参辩。
谢景霖演的就是这只千面狐，MV主要演绎三个形象，天真纯洁的，冷傲的，以及妖媚的。
谢景霖一大早就被拉起来了，MV取景主要京郊的一个影视基地，离湖墅城车程两个多小时，谢景霖到的时候也不过才八点，刚刚他在车上睡了一觉，这会儿依旧困得猛打哈欠。
“先吃早餐，吃完化妆了。”彭孙把一碗热腾腾的粥送到化妆间，让谢景霖先吃。
“这么丰盛？”谢景霖看着粥里满满的扇贝和瘦肉挑了挑眉。
彭孙含糊不清地解释了一句：“特供的，赶紧吃吧。”
喝碗粥后便先去换衣服，这首歌的背景极具华国民间故事风，造型服装自然也少不了华国传统服装元素，既然要表达“千面”这个概念，每套服装都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虽然歌曲有浓厚的华国传统元素，但造型上并没有戴假发套，甚至还把头发弄卷了一些，一袭月白长袍，妆容素雅，只是在眼妆上做了一点小文章，将谢景霖的桃花眼勾勒得更加圆润，再配上一把折扇，活脱脱一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小公子。
此刻富家小公子靠在贵妃榻上困得眯起眼睛，无意识地轻轻摇晃折扇。正值盛夏，太阳渐渐升起，山间蝉鸣震耳，不觉吵闹，反而更加催眠。
好在这儿有空调，不然他得热晕。谢景霖又打了一个哈欠。
“走了走了。”彭孙和摄制组以及导演沟通完毕，回来把谢景霖拉起来。
“导演是谁啊？”谢景霖在慢慢醒神，随口问了一句。
彭孙可疑的沉默片刻后说：“你认识的。”
他认识的？谢景霖在脑海里想了一圈也没能想到会是谁，难道是何文轩？最近他应该挺闲的，但是他会来拍MV吗？
他们走过几个拐角后到达了影视基地的一条街道，这是拍摄场景之一，群演基本已经就位，有些嘈杂，谢景霖抬眼见到某个熟悉的人影后如遭雷击般瞬间呆在原地。
“傅导。”彭孙上前和傅星朗问好。
这下彻底打破了谢景霖的幻想，傅星朗还真是来给他拍MV的。
谢景霖忍不住小碎步上前扯着傅星朗说悄悄话。
“星星，你怎么会在这，前几天你不还在M国吗？”
傅星朗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坦然承认：“前天晚上回来的。”
谢景霖反而被这种坦然的态度弄得语塞了一下，有些语无伦次道：“公司里的事情不是超忙的吗？你怎么有时间......不是，你之前拍过MV吗？你不会又是‘带资金组’吧？”
傅星朗挑眉：“你不相信我？”
谢景霖连忙摇了摇头，又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傅星朗又气又好笑：“放心吧你，我什么时候乱来过？”
傅星朗什么时候不乱来呢？谢景霖耳尖有些红，觉得和傅星朗交流不下去了，又溜回彭孙旁边。
“傅导你知道的吧？之前你们在《白玫瑰》剧组有过合作的。”彭孙心里明清着俩人的关系，偏偏要装作他什么也不知道，拍了拍谢景霖的肩膀，开口给自家顶头上司找点场子，“他以前拍过微电影还有短片都是拿过国际大奖的，靠谱，放心吧。”
谢景霖叹出一口气，有些惆怅，他不是不相信傅星朗，在《白玫瑰》时也好，后来他们拍摄杂志时也好，傅星朗的水平显然不只是玩玩而已，但现在他和傅星朗的关系和当初不太一样，现在傅星朗掌镜，他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感受。
场务开始扯着嗓子喊各方人员准备了，谢景霖悄悄深呼吸，拍MV而已，他电影都拍过了，还拍不了一个MV？
“第一场，Action！”
第一个场景是打扮得跟富家小少爷一样男孩手里挥着折扇，虽然是风流倜傥世家公子的形象，脸上却满是好奇和无忧无虑，举手投足间满是不谙世事的天真。
谢景霖入戏很快，像个第一次从家里溜出来的富家小公子，眼睛微微睁大，双眼放光对热闹的街市满是好奇，走路连走带蹦，一不小心把别人的摊子撞歪了上面的蔬菜掉下来，他脸上表情瞬间变得无措，可怜兮兮地看着老板，老板本来要生气的，看到这个表情气也升不起来了，无奈地摆了摆手让小少爷离开。
小少爷却没有如释重负，而是站在原地楞楞地看老板蹲在地上捡蔬果，过了一会儿也蹲下来帮着老板一起捡，脸上依旧是纯真地笑容。
“咔。”谢景霖刚蹲下来手还没碰到水果，傅导就喊了一声咔。
拍摄得多拍几条才是正常的，谢景霖这时却莫名有些无措，看着傅星朗，眼睫颤了颤。
傅星朗要说的话都卡壳了一瞬，尽力放缓声音：“没事儿，放轻松，再来一次。”
谢景霖也知道刚刚自己心里有些紧张，是独独面对傅星朗会有的紧张。
再来一次时谢景霖已经进入进入状态，第一个造型一个上午就拍完了，还算顺利，中午短暂休息后下午拍摄第二套造型。
第二套衣服是深蓝色的，还是一样的妆容，只是把眼线去掉了。
依旧是热闹的街市，只不过这次谢景霖浑身气质冷淡，与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他脸色淡漠，眉眼间还隐隐带着傲气，像是冷傲的权贵公子，平民百姓无法入他眼，即便小女孩在他身前跌倒，他也步伐依旧，眼里没有一丝情绪地路过了在地上哇哇大哭的小姑娘。
高清摄像头将这一切放大呈现，傅星朗眼神晦暗不明，谢景霖越是冷傲，他心里的邪火就更加旺盛，现在只想把人摁在怀里亲，像是中了毒一样。
下午第二套造型也顺利拍完了，晚上第三套造型。第三套造型是谢景霖从未尝试过的狐媚本色，而且现在掌镜的还是傅星朗，谢景霖从拍完第二套造型就开始紧张，不断催眠自己是一只狐狸，一只没有感情只会勾引人的冷漠狐狸，从夕阳西下催眠到明月初升，这会儿谁对上他的眼睛都会下意识呼吸一窒，然后慌忙逃开——啊啊啊这是什么妖孽太摄人心魂了！！
第三套衣服深紫色绣着大片精致花纹，很宽松，谢景霖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联想到了岛国花魁，不过这个角色背景确实也很花魁。
妆容上也浓墨重彩起来，额间画了花钿，眼线拖长上挑，眼下点了一颗红痣，唇色也更加明艳，为了更上镜化妆师还在他露出的锁骨上扫了一层闪粉。
造型完成后谢景霖对着化妆师笑了一下，化妆师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小谢老师您别对我笑了，我怕我得弯！”
谢景霖轻笑了一声，拖沓着木屐起身。
“嘶——”彭孙等在门口看到谢景霖后瞬间倒吸一口气，反应过来后又自我调侃道，“不能怪我没见识，小谢啊，你上辈子是不是狐狸变的？”
他和谢景霖到了拍摄场地，十分满意地听到现场高度统一的吸冷气声音，所以不是他没见识，是谢景霖太绝色了。
傅星朗本来也在出神，这会儿却不满地开口把所有人拉回现实：“各部门准备开拍了。”他心里发酸，是谁定的这套造型，小谢的肩膀锁骨腿他都没能好好看过怎么现在别人都能看了。
这套造型在室内，夜色降临，狐媚本色显现，在声色场中如鱼得水，谁也看不出这是白天的富家小公子和冷傲权贵，狐有千面，雌雄莫辨。
镜头开始依旧是白天那条街市，夜色降临，热闹的街市变得清冷，镜头顺着这条街一直到底进入了另一条街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这条街上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每个店前都有貌美女子在挥帕子调笑。
华丽楼宇里，众多宾客坐在台下，满脸兴奋与激动，今日花魁首秀。
这段曲子里插入了一段戏腔，谢景霖是宋初曼的儿子，虽然并没有继承她的衣钵，但小时候宋初曼也有教过谢景霖一些戏腔，不说多专业多完美，用来唱歌绝对是够够的了。
下一幕要换场地，从大堂换到房间里，表演完后，花魁和最权贵的恩客独自闲聊。男演员不用正脸上镜，只要一个背影就够了。房间比较小，只留下了必要的工作人员。
傅星朗看着谢景霖露在外面的圆润白皙的肩，突然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和谢景霖搭戏的演员不顺眼，早知道他就自己上了。傅星朗压抑着心里的烦躁，下令开拍。
谢景霖一直沉浸在角色里，给恩客倒酒，举杯一饮而尽，嘴角勾起，一举一动满是风情妖媚。
傅星朗更加不爽了，他眼睛渐渐从监视器移到谢景霖脸上，眼神越来越幽深。
谢景霖毫无所觉，按剧情设定把手搭在了和他搭戏的男演员肩上，轻笑了一下，抬眼猝不及防对上了傅星朗幽深的眼神。
谢景霖先是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接着脸颊满满爬上红晕，风情万种的狐狸竟然突然变得有些羞涩。
“咔。”傅星朗声音有些沙哑，收回眼神，回看刚刚的拍摄，“过了。”
谢景霖松了一口气，还好过了，不然再来一次他得怎么面对傅星朗。
谢景霖现在还不知道，刚刚这个短短十几秒的片段，会让粉丝们怎么尖叫，又纯又欲，绝了。
今日拍摄结束了，傅星朗让工作人员们赶紧收拾下班，自己却坐到谢景霖身边。
“傅哥。”工作人员还在收拾，谢景霖小小声叫了一下他。
“嗯。”傅星朗面无表情地把谢景霖的衣服往上扯了扯，盖住圆润白皙的肩，然而肩头是盖住了，领子却因此往下移了移，领口的“V”更加深了，从傅星朗的角度看去甚至能隐隐看到胸前两颗凸起。
傅星朗迅速移开视线，能看不能吃，心情更糟糕了。
谢景霖觉得气氛莫名紧张，不敢说话了，在收拾器材的工作人员也隐隐感受到导演和男主角之间的氛围不对，以为今天拍摄有哪里不对导演要准备训人呢，不敢多留，飞速收拾好东西后离开了，还细心地关上了门。
“星星。”门被关上的一瞬间，谢景霖心都提起来了，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傅星朗的衣角。
傅星朗没吭声，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谢景霖的双眼，眼神深如潭底，直把谢景霖看得心里小鹿乱撞，连忙低下头。
“你看着我。”
傅星朗如大提琴般低沉的声音响起，谢景霖眼睫微颤，装作没听到。
“小谢。”
傅星朗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呼出的热气让他耳朵发麻，他缩了缩肩膀，原本就只是松松挂在肩头的衣领又滑落下去，圆润的肩头再次暴露在空气中。
谢景霖听到耳边一声叹息，接着下巴被擒着微微抬起，傅星朗压了下来，抓着他的唇啃咬着，唇上的触感清晰无比，谢景霖忘了呼吸，下意识微微张嘴吸取空气，然而这给了傅星朗趁虚而入的机会，他的舌尖钻进来，霸道地缠着自己的舌跟他玩耍。
谢景霖浑身发软，又被傅星朗握着腰撑着不让他滑下去，肩头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傅星朗的手掌在他的肩上游走。他也终于舍得放开他的唇，但是并没有离开他的皮肤，而是顺着一路往下，吻过下巴，喉结，最后停留在锁骨上轻轻啃咬。
完了......今天不会交代在这里吧？
谢景霖张着嘴吸气，脑海无意识地想，却并没有升起反抗之心。
傅星朗当然不可能在这把谢景霖办了，他怎么舍得。最终他只是搂着谢景霖的腰，头抵在谢景霖的肩上，努力平复下心情。
谢景霖当然知道傅星朗在平复什么心情，他自己也有反应，一动不敢动，怕傅星朗察觉，也怕他再动傅星朗真的就在这做了。
不知过了多久，傅星朗呼吸回归平静，率先从地上起来，朝谢景霖伸出手：“走吧。”
谢景霖把手搭上去接着傅星朗的力气起来，同时心里有些苦恼和纠结，这么好的气氛傅星星怎么不再表白一次？但是傅星朗再表白一次的话他会接受吗？
谢景霖不知道，他觉得他是喜欢傅星朗的，但是喜欢不一定会在一起，在一起了也不一定能走下去，在一起了可能也和没在一起一样，看他爸妈，一年也没见面多少次嘛。谢景霖并没有很想谈恋爱的欲望。
傅星朗是傅氏集团总裁，也很忙，《白玫瑰》那会儿能抽出几个月时间来当导演应该只是例外，像现在天天世界各地飞才是常态，傅星朗那么忙为什么还要谈恋爱？
谢景霖想不通，他没谈过恋爱，年少时的暗恋像个笑话，多年来也没能从父母中找到爱情的样子。但是顾萌舟和叶箫和谐的相处又让他对恋爱保有一丝好奇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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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V进入制作中，谢景霖开始专辑宣传和《天才》开播前的各路宣传活动。八月初，《侠风》电视剧开播，同时，单曲《千面》上线。
《侠风》宣传期声势浩大，本来就有一批书粉，又有一批吃瓜看热闹群众，开播时收视率还算可观。
[开始了开始了！片头是王石老师作词作曲的，看着还不错]
[片头看着还行啊，感觉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就是怎么崔正好像成了一番位......？我记得原著男主角是陆凌风吧]
[总有一点不祥的预感，书粉在此瑟瑟发抖]
随着放出来的剧情越来越多，网上关于《侠风》的讨论也越来越盛。
[快半个小时了，男主角依旧没有出现]
[我总觉得......不会崔正就是男主了吧？之前不是因为改剧本的事闹得很那啥吗，男主范迟男二谢景霖都罢演了，我们还以为陆贾会上位演男主陆凌风结果没有，当时还很庆幸，会不会......就是在这里等着？直接改剧本把陆贾的角色提成男主？]
[卧槽不会吧......这也太魔改了吧，男三直接改成男主可还行？666我以为我见过的骚操作已经够多了，没想到还是我太天真了]
[这才播了一集也不用这么快下结论吧？虽然我心里也有不好的预感......]
[讨论了这么久怎么没有陆贾粉丝出来啊？粉丝应该比较了解吧？自家蒸煮有没有变成男主都不知道？]
[陆贾哪里还有什么粉丝啊，早被他骚操作没了吧]
[我是他前粉丝后面脱粉了，但是一直忘了退他粉丝群微博也没取关，刚刚去看了看，没看到什么消息]
[好了，剪辑混乱、剧情迷惑无聊的一集终于结束了，最后两分钟，终于看到了不知还是不是男主的陆凌风了]
[剧本改成这样剧情能顺到哪里去？早在之前男一男二纷纷罢演我已经猜到了]
[书粉吐血，只能安慰自己书是书，剧是剧，这只是碰巧和《侠风》撞名的电视剧罢辽]

第47章
《侠风》刚播完没多久，正是讨论度盛的时候，谢景霖定于今天上线的首支个人单曲《千面》上线了。
[小谢小谢景霖V：《千面》狐有千面，邀君共赏。]
评论第一条：
[小谢小谢景霖V：这是我的个人EP中的一首，一叶扁舟老师作曲我填词，MV也同步上线，大家可以免费收听和观看，完整专辑预计今年年底和大家见面。PS.为什么要在评论区说呢，不觉得简短的微博更加酷吗嘿嘿]
[哈哈哈霖崽儿也太可爱了吧！好的好的你超酷！#亲亲]
[啊啊啊是一叶扁舟老师作曲花萍老师填词，这什么神仙合作，有生之年系列啊我太激动了！！]
[等等，填词不是霖崽儿自己填的吗？为啥说是花萍老师？]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不知当不当讲......]
[姐妹我帮你说，是不是......花萍老师就是我们崽崽本人？]
[路人，虽然谢景霖很聪明还拿了IMU金奖唱功也不错演技也不错，但是臆想花瓶老师也是谢景霖你们会不会太emmm]
[噢对不起打错了，是花萍老师不是花瓶......]
[那位“路人”兄弟这么一说，姐妹你们还记得崽儿曾经被叫做什么吗？]
[所以我们家崽儿就是花萍老师？？]
谢景霖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
[啊，竟然觉得一点也不激动了，我家崽儿太优秀了竟然觉得意料之中]
这条评论被众多姐妹点赞顶到了前面。
[我我我看完了尖叫到邻居楼上楼下都来敲我门！天啊这什么绝世妖孽！]
[这也太会拍了！导演加鸡腿，加他个一卡车的！诶这导演是谁啊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刚刚从厕所回来，飙鼻血了，三套造型都好绝，尤其是最后一套，没想到崽崽你还有这样一面#狗头，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我！可！以！]
[截了个动图[gif]这个眼神转变简直绝了，上一秒还是风情万种狐狸精，下一秒突然羞涩，又纯又欲！]
[天啊中间那一段戏腔也太美了好专业啊，awsl]
[词曲都好好啊，耳目一新又有记忆点，这个填词值得细细品味，有狐化千面魅惑众生，然而最后还是被人类欺骗了，预感会爆]
《千面》上线一小时，收听率迅速飙升，当晚收听人数就破千万，二十四小时登上华语新歌榜第一名，MV播放数数据几乎和歌曲一样，这是十分难得一见的，同时也迅速成为各大剪刀手最爱素材之一。
相对的，谢景霖好陆贾就不好了。
陆贾刚被《侠风》网上差评气得浑身发抖，又看到谢景霖上了热搜，点进去是清一色好评。
“啪！”陆贾把手机扔了出去，砸在墙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经纪人在一旁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砸吧砸吧，他看再过不了多久陆贾要连买新手机的钱都没有了。
“网上的评论怎么回事？公关部干什么吃的？”陆贾吼道。
经纪人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在控制了。”
他也忍够陆贾了。他本来就对陆贾欺压新人的行为看不惯，但陆贾那时候有价值公司也愿意捧，他就只能不断给陆贾收拾烂摊子。
后来陆贾得罪了谢景霖眼看就要翻车了，没想到自己找了个金主抱大腿，有钱是大爷，他不会跟钱过不去，还是继续带陆贾了。
他原本给陆贾计划好一步一步往上爬，他自己作，他不让陆贾直接上位男一陆凌风，他就仗着金主的力量不断要求改剧本硬要把男三捧成男一。
陆贾的金主是个喜欢新鲜的，几个月过去，人家一开始还觉得陆贾这副任性跋扈的样子好玩，看久了就厌烦了，现在找陆贾的时间越来越少，没了金主的庇护，以陆贾现在的情况离被雪藏不远了。
“控制控制？控制评论怎么可能会发展到这一步？！”陆贾怒视着经纪人。
经纪人也来气了，冷着脸道：“为什么水军都压不下来你心里没点数？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还是想着怎样稳住王总的心吧。”
陆贾脸色蓦地沉下，捏着拳头狠狠砸向沙发。经纪人嗤笑一声，起身离开。
几天后，《天才》开播。《天才》剧组宣传期很长，是以即便没有大爆的绯闻上热搜，也积攒了一批热度，加上开播前的宣传，还有几位主演的粉丝基数，开播当天就引了一大批流量，被自然捧上热搜榜，一路往前冲。
[哇这片头也太带感了吧，我差点没忍住起来蹦迪，是我爱的喜剧！！]
[啊啊啊啊谢景霖开头这一眼杀到我了，这是什么绝世高冷学霸，我只想说，我！可！以！]
[哈哈哈游游也太可爱了吧，这不是风流恋爱小天才，是风流恋爱小憨憨吧]
[噢噢噢碰上了碰上了，虽然游游很憨，但帅也是真的帅，花瓶这造型我太可了，明明是学霸，为什么给我一种斯文败类的感觉？啊两个人同框好养眼]
[完了，我莫名觉得这俩人莫名有那么一丢丢cp感呢，高冷学神X放浪憨憨，哈哈哈我爱了]
[嘘——姐妹我们圈地自萌去，我在超话等你嘿嘿]
[哇这剧情这节奏抓得也太好了，一集四十分钟竟然过去这么快！完全看！不！够！]
[啊啊啊导演卡得也太好了吧！两集竟然这么快！还有二十几个小时才能看等得我抓心挠肺]
[天啊我刚从隔壁同期电视剧回来，《天才》简直是洗眼，这数据肯定吊打隔壁哈哈]
这条评论虽然没有点名道姓“隔壁”是谁，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最近同期电视剧就只有《侠风》和《天才》。
同时，《侠风》电视剧今日更新也刚播完，同样掀起一波讨论。
[已经播了快一半原著男主陆凌风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我现在是真的确定了，这就是和《侠风》小说同名电视剧罢辽]
[这剧情真的看得我一脸懵逼，不愧是朱永思导演的，水平正常发挥呢]
[演技尴尬，剪辑随意，粗制滥造，都怪我剧慌才坚持到现在]
[姐妹们，别在这吐了，隔壁开播我正在看，目前看着真的很不错快来！]
[从隔壁回来了，噢就是短暂的回来一下下，跟这部烂片说个拜拜了您嘞，不说了，隔壁第二集 开始了我得赶紧去看]
《天才》第一集 播出收视率就可观，一路飙升，等到第二集时收视率已经破2，这在传统电视端已经算是个十分优秀的数据了，同时，播完后当晚凌晨网络各平台播放数就破亿了，谢景霖的知名度迅速打响扩散。
同样的，《侠风》电视剧收视率一路滑坡，还在追的大多抱着吃瓜心态或者是专门喜欢看烂片边看边吐槽的，两边对比十分明显。
《天才》首播成绩斐然，但也由于第一天评价过高，部分砖家学者洋洋洒洒赶了多篇小论文讨论这部电视剧。
[如何看待电视剧《天才》首播成绩斐然？]
[谢邀，人在M国，刚下飞机，年薪百万。能怎么看，拿眼睛看，《天才》这个收视率在传统媒体衰落的今天可谓奇迹，也在我的朋友圈引起刷屏，这让我很好奇，昨晚开完视频会议后我马上就点开它瞻仰瞻仰。首先，剧情画面上是不错的，演员演技也看得过去，背后资本也强大，剧组财大气粗，导演梁成我和他接触过，也算个好导演，似乎一切看起来都不错吧？但这又如何呢？但是高开低走的电视剧可太多了，观望。]
[谢邀，人在太空，刚下航母，年薪过亿。话不多说，就俩字，完美，入坑不亏。]
一个星期过去，让无数看好戏和等着幸灾乐祸的群众失望了，《天才》不仅收视率稳2，甚至在开播第三天收视率一度破3近4，平台播放量24小时内稳定破亿，主演热度一路飙升，就连配角也引起不少关注。而谢景霖的首支单曲《千面》也牢牢占据年度华语歌曲榜榜首。
彭孙一大早就坐在电脑前盯着数据，咧嘴笑着就没合上过。
“嘿嘿嘿。”
“彭哥。”谢景霖突然叫了他一声。
彭孙转头看向谢景霖，只看见谢景霖举着手机，“咔嚓”一声。
“好啊景霖你现在还开起我的玩笑来了！”彭孙好笑多过生气。
谢景霖脸上满是小得意，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我要发给文文。”
文文是彭孙的儿子，刚上小学一年级。
“哎！”彭孙惊了一下，想去抢谢景霖的手机，却看到谢景霖已经迅速发出去了，他颇为哭笑不得，“真是小孩子脾气。”
“略略略。”谢景霖朝彭孙吐了吐舌头，坐实了“小孩子脾气”这个评价，然后又低头暗戳戳地把这件事当个趣事说给傅星朗。
彭孙和谢景霖关系好，不然谢景霖也不会开这个玩笑，就是吃准了彭孙不会介意。彭孙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把视线转移回电脑上盯着。
突然，他眉头渐渐皱起，迟疑着问道：“景霖，这个于固是谁啊？”
谢景霖动作一顿，放下手机，抬头看彭孙，还没说话，彭孙又接着道：“我记得，他不是蒋乙的配音演员？”蒋乙是剧里的男二号。
谢景霖正纠结着要不要把他和于固那点破烂事跟彭孙说明一下，说实在话他和于固实际上也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在外人看来顶多是关系好一些的高中室友而已。
但以防外一，他还是决定和彭孙说明一下，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彭孙声音渐渐提高：“这人跟你关系很好？不对，我怎么觉得这人是想蹭热度呢？”
谢景霖皱了皱眉，起身凑到彭孙旁边。屏幕上正是于固的微博主页。
[配音演员于固V：很感谢大家对《天才》的喜欢，也很荣幸我能参与到这样一个电视剧制作中去，还和许久不见的老同学@小谢小谢景霖一起吃了晚餐，虽然我们都成长了不少，但我相信我们还是彼此记忆中的模样，期待下一次相聚]
于固在学校算是比较出名的人物，不然也不会以一个在校生的身份获得《天才》剧组中男二号的配音机会，长相也还可以，是以吸引了一批声控粉丝，而《天才》大爆，就连他都增多了不少热度。
谢景霖想了想还是把他和于固的过往告诉彭孙。
“行，我知道了。”彭孙眉头紧锁，恶狠狠道，“我看这人当年肯定对你的心情心知肚明，这是撩了又不想担责任装不懂呢！”
谢景霖本来是小心翼翼等彭孙反应，但没想到彭孙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彭哥，您不惊讶我的性取向吗？”
彭孙刚想脱口而出“他早有预料”，却急急刹住车：“这算什么，你没偷没抢的，又不犯法。”心里后怕差点就把傅总抖出来了。
谢景霖心里一暖，露出乖巧的笑容。
彭孙干咳一声，又盯回电脑屏幕，谢景霖最近风头正盛，肯定会挡到一些人的路，他就怕有些人不长眼睛来搅浑水。
好在于固粉丝也不多，并没有引起多大关注度。
“没事，不用紧张，下个星期《范特西之旅》开始录制了，这段时间这么忙，正好当作度假，休息一下。”谢景霖工作室财大气粗，公关费用给够，暂时不用担心这种掀不起风浪的花边绯闻。
《范特西之旅》是彭孙早就定下来的一档旅游真人秀节目，已经拍到第二季了，节目氛围比较轻松，没什么撕逼，积累了好口碑。
谢景霖很久没能去玩了，《范特西之旅》惯例在全球各国热门城市进行为期三个星期的旅行，眼下他也有些期待，心里已经在盘算着要带什么行李去了。
在出发录制的前一天晚上，谢景霖扭扭捏捏地问傅星朗要不要一起出来吃个晚饭，他觉得马上就要离开快一个月，有点舍不得。
然而傅星朗无情拒绝了。
拒绝理由是他还在公司加班，有理有据，无法反驳。谢景霖气闷，把手机随手一抛，决定单方面和傅星朗绝交三个星期。
第二天一早，节目组的车准时到达谢景霖家楼下，前往京城机场。
“哎嘉宾都有谁呀？能不能给我透露一下，做个心理准备。”谢景霖眨着眼睛，递给工作人员一袋甜点，明目张胆地进行贿赂。剧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都邀请了谁做嘉宾哪一方都没有透露，大概是想要拍下嘉宾们最真实的反应，也不怕万一有哪几个嘉宾不和撕起来。
工作人员差点被谢景霖乖巧无害地笑容迷晕，差点把嘉宾名字脱口而出，又及时刹车，咽了咽口水，哭笑不得道：“小谢老师这个我真的不能告诉你。”
“好吧。”谢景霖叹了一口气，眉眼低垂脑袋耷拉，看着十分可怜。
工作人员莫名升起负罪感，十分不忍心：“哎好吧我就跟您透露一点，加上您一共有四个男嘉宾三个女嘉宾，男嘉宾您都认识，女嘉宾大部分您也熟。”
“谢谢你。”谢景霖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工作人员。同时心里琢磨着，大部分人他都认识，也不知道这个“认识”关系是好好坏，再怎么不济也就是陆贾也参加这个节目，但即便是陆贾也无所谓。
工作人员终于反应过来，她被骗了，但是看着谢景霖无辜乖巧的笑容，又生不出丝毫埋怨，只好心里默默感叹，这就是盛世美颜的力量吧。
机场很快就到了，谢景霖到节目组规定的集合点时那里已经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看着正在斗嘴，定睛一看，还真的都是他认识的人，还都挺熟。
“易游！筱筱！”谢景霖挥着手。
两人同时转过头来，看到谢景霖后都先是又惊又喜，然后两人双双上前。
“景霖好久不见！”两人异口同声道。
“好久不见。”其实也算不上多久，他们三人是《天才》的主演，距离上次见面也就三个月不到，但谢景霖还是很配合他们。
三人寒暄了一会儿，很快又有别人来了，第四个到的人是一个年轻女演员，叫作郁枝，和林筱筱认识，郁枝刚出现林筱筱就激动地冲上去抱住了她。
“枝枝！啊啊啊你来怎么不告诉我！”林筱筱小声尖叫，毫无偶像包袱。
“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郁枝笑道，“怎样样，惊喜不？”
两个年轻女孩子抱作一团，易游和谢景霖在一旁笑着，继续等待下一个嘉宾。
过了一会儿，第五个嘉宾到了，谢景霖看到来人时挑了挑眉，又惊又喜，上去和她拥抱了一下，林筱筱和郁枝也上去打了招呼。
谢景霖好奇，易游应该才是最激动的怎么到现在还没冲上来，回头一看，只见易游的表情“目瞪口呆”，像个傻子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他回过神来，夸张地在原地上蹿下跳，脸上挂着二傻子般的傻笑。
完了，易游估计又得掉粉了，谢景霖无奈，但也没去提醒他，站在原地乐。
黎芊和易游合作过一次，就是谢景霖上次答应帮易游问黎芊MV拍摄的事，黎芊也知道易游是自己的小歌迷，看到易游这副模样，便起了玩心，一步一步走向原地蹦跶的易游。
“易游！”
“在！”易游瞬间立正站好，“芊姐有何吩咐！”
易游转变相当之快，其他几人都被易游逗笑了，现场气氛很轻松。
谢景霖脸上挂着笑容，心里一边盘算着，工作人员跟他透露嘉宾四男三女，现在三个女生到了，还有两个男生没到，他认识的两个男生，会是谁呢？
“哇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一个声音插入，几人抬头看去，认出来人后又转头看向谢景霖——来人是赵川，曾经和谢景霖一个男团的，而且他们都对当年“Bt男团”不和有所耳闻。
谢景霖只是挑了挑眉，面上看不出别的表情，主动上前去拥抱了一下赵川：“好久不见。”
赵川脸上是得体的微笑，回抱谢景霖：“好久不见。”
其他人毕竟对“Bt”内部真相不了解，见此情况也都在镜头前露出笑容，但内心想法各异，总结起来都有这么一个相同的想法：两人不会撕起来吧？
不管内心想法如何，镜头前都得顾全面子，几人气氛依旧和谐，还开玩笑猜着最后一名嘉宾是谁。

第48章
十分钟后，最后一名嘉宾和导演一同到来。
最后一名嘉宾在大众圈子里是生面孔，但对于在场几位嘉宾来说并不陌生。几人第一反应都是惊讶，但同时也谨慎地藏好了表情。
尤其是谢景霖，一度难以维持脸上的表情，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这是我们的最后一名嘉宾，傅星朗，傅导。”导演给大家介绍。
“大家好，我是傅星朗。”傅星朗朝在场各位点了点头，眼神尤其在谢景霖身上停留了片刻。
“傅导好。”几人都是人精，即便不熟这会儿也要都热情满满，一一和傅星朗握手，谢景霖是最后一个和他握手的，傅星朗不着痕迹地抠了抠谢景霖的手心，谢景霖仿佛被烫到一般猛地收回手，却被傅星朗紧紧握住了，过了一会儿才缓缓放开。十分自然，镜头也看不出来一丝端倪。
谢景霖这会儿又羞又懵，他完全想不到傅星朗会来，傅星朗为人低调，上综艺这种事情怎么看怎么和他格格不入，他没想到傅星朗竟然会凭着导演和摄影师这个身份来参加综艺出镜，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星朗的主业应该是......总裁吧？
“傅星星，你怎么来了，你昨晚不还忙着加班吗？”谢景霖扯着傅星朗的袖子小小声问。
“就是为了上这个节目才加班。”傅星朗勾起嘴角，“惊不惊喜？”
惊不惊喜他不知道，反正他现在觉得挺惊吓的。
一起去旅游啊......谢景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蓦地有些发热，也不去看傅星朗，就按流程托运行李、登机。节目组给他们安排的是商务舱，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傅星朗的座位就在他旁边。
“今天起好早，我现在好困。”谢景霖打了个哈欠，眨眨眼，对傅星朗说，“我先睡啦。”说完也不等傅星朗反应，躺下眼罩一戴，一副“勿扰”的样子。
傅星朗觉得好笑，手放到谢景霖头上揉了揉，不管谢景霖什么反应，也躺下休息了——为了腾出这近一个月的时间，他连日加班了很久。
参加节目的都是演员、歌手，外加一个导演，一行人都是俊男靓女，目的地B国热带雨林，出发。
从华国到B国路途遥远，中间还要转机，来回折腾近四十个小时，等到了B国后，一行人一个个几乎都要废了，节目组也很良心，第一天没有安排任何行程，就是好好休息倒时差。
节目组经费有限，自然不可能每个人安排一个房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谢景霖和傅星朗是同一个房间。
“哈哈哈这说明你们两个有缘分啊！”易游满脸坏笑，“Have a good night !”
其他人搞不懂易游什么情况，但易游的笑容十分具有感染力，他们也纷纷笑起来。
谢景霖扶额，呼了易游的肩膀一巴掌：“看热闹呢，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你可别被我逮着机会。”
累到极致大脑容易放空，易游这会儿已经完全忽视镜头了，朝谢景霖吐舌：“略略略。”
“哈哈哈哈易游你也太好笑了！”在场都是年轻人，爱玩爱笑，大家都渐渐扔掉偶像包袱，玩闹起来。
吃过饭后大家都纷纷回房间休息，谢景霖坐在床上犹豫着对傅星朗说道：“傅哥你要不要去洗澡？”
傅星朗挑了挑眉，应下了，拿起睡衣就进浴室。
谢景霖摸着下巴，眉头紧锁，怎么就和傅星朗一起上综艺了，而且现在竟然还睡一个房间了。房间里有好几个摄像头，他思维发散，他不会在镜头下出柜吧？
“景霖！”
浴室里傅星朗突然叫了一下他的名字，谢景霖回神，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回答：“怎么了傅哥？”
“我上衣忘了拿，帮我拿一下，在床上。”
谢景霖下意识觉得没拿好像也没关系吧？上衣而已，但还是乖乖地把在床上的T恤捞起，敲开浴室的门。
门打开一条缝隙，湿热的雾气争先恐后地钻出来，谢景霖把手中的衣服往前一递，手腕却被擒住了往浴室里扯，接着“嘭”的一声浴室门被关上了。
“唔——”谢景霖被摁在浴室门上，嘴唇被捉住，另一只唇压下来在上面用力碾磨着，浴室里雾气缭绕，又闷又热，谢景霖很快就缺氧了，晕乎乎的。
谢景霖终于被放开了，傅星朗离开前还在谢景霖的唇上舔了一下，谢景霖晕晕乎乎地摸着自己的唇：“你干嘛又亲我？”
傅星朗眼神幽深，在雾气缭绕的浴室里晦暗不明，他哑着声音，凑到谢景霖耳边：“谢景霖，你什么时候能和我在一起？”
他突然怀疑自己来参加这个节目是不是个错误，到处是摄像头，人就在眼前，却不能碰不能吃，抓心挠肺。
谢景霖脸色通红，也不知道是被热气蒸的还是羞的，他神色有些迷糊，磕磕绊绊道：“现、现在啊。”
傅星朗眼睛蓦地一亮，脸上满是喜意，但看到谢景霖满脸恍惚后，又沉了心，他狠狠地揉了揉谢景霖的脑袋：“算了。”
算了？怎么就算了？
谢景霖晕晕乎乎的，傅星朗难道不喜欢他了？
他一下子有些着急，扒拉着傅星朗的肩膀，急急地说道：“什么算了？”同时又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又忙不迭地开口：“不对！我们是在录节目啊，就算你关了门那还有收音麦......诶不对，我的收音麦去哪了？”
“在外面的地上，刚刚我弄下来了。”
谢景霖松了一口气，张了张嘴想继续问傅星朗什么叫“算了”，却被傅星朗打开门推了出去，接着浴室门被无情地关上。
谢景霖捡对着浴室门挠了挠头，又急又疑惑，闹不明白傅星朗在耍什么脾气。罢了，这到处都是摄像头不方便，等录完节目他再和傅星朗好好说说。
傅星朗很快就出来了，换谢景霖进去洗，等他洗好出来时傅星朗躺在床上已经呼吸均匀，看着是睡着了。谢景霖打了个哈欠，困倦占据了所有意识，也翻身躺上床。
第一夜相安无事的过去了，第二天正式开始行程。
B国地处赤道附近，热带雨林占地面积很大，相应的，这里天气常年湿热，是谢景霖不喜欢的天气。
第一天行程就是去丛林探险，说是探险，但节目组不可能真的让嘉宾们独自进入丛林，出了意外谁都不能负责，于是请了当地导游带路，最后颇有一种郊游的味道。
谢景霖和傅星朗并排走在队伍最后。
“累不累？”傅星朗凑近问谢景霖。
“才走这么一点怎么会累？”谢景霖推了推傅星朗让他离自己远点，“有摄像头呢，给我点面子。”
傅星朗笑了笑，用身体挡住摄像头捏了捏谢景霖的脸颊，然后迅速离开。
谢景霖睁大眼睛抬头看傅星朗，却见他神色如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再往前看小伙伴们，只见易游和赵川两人同时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继续聊天。
谢景霖：......
谢景霖气闷地在傅星朗胳膊上拧了拧。
谢景霖根本没用力，在傅星朗看来就跟挠痒痒一样，他轻声笑了笑，在接下来一路上总有意无意地逗谢景霖，跟逗小猫一样，谢景霖又气又无奈，又不能当着镜头做什么。
他们跟着导游的步伐走到了规定路线的尽头，他们在原地歇了一会儿准备返程，天空中却渐渐开始飘雨，导游习以为常，雨天才是热带雨林最常见的天气。这点他们来之前也都知道，都带了雨衣，这会儿披上戴好帽子后随着导游回去。
大部分雨水都被高大茂密的树遮住了，只有雨珠滚下来砸在雨衣上，清清凉凉的，几个女生们一点也不觉得烦躁，反而觉得很好玩，被她们的笑声感染，其他人也情绪高昂，热情丝毫没有被雨水浇灭，黎芊甚至开始唱歌，导游也跟她对起歌来，场面挺热闹。
谢景霖也笑着，但表情却没有那么轻松，在湿气很重的热带雨林里走了这么久，他的旧伤处已经隐隐酸疼，而随着雨水落下，他的步子越来越慢。
傅星朗陪他走在最后，第一个发现他的异样，他小声问道：“怎么了？累了？”
谢景霖摇了摇头，看着前方逐渐走远的小伙伴：“没事儿，我们赶紧走吧，落伍了。”
傅星朗按住谢景霖的肩膀不让他继续走，双眼直视他：“腿不舒服？”
他想起来很久之前在谢景霖家里，谢景霖和顾萌舟说“初中那会人某个人的腿也被他们打骨折了”，这个“也”字，是不是代表谢景霖初中那会儿腿骨折过，而骨折要是恢复不好，到了阴雨天气就会难受。
“景霖！傅导！你们还好吗？”走在前面的小伙伴发现两人没跟上，便远远地喊两人的名字。
黎芊更是直接折回来：“怎么了这是？”
谢景霖犹豫着该怎么说，傅星朗却直接替他说了：“景霖他的腿不舒服。”
黎芊神色紧张起来：“怎么了？是不是被虫咬了？”
其他陆续跟上来的小伙伴一听黎芊这么问也紧张了，这可是在热带雨林，万一运气不好，谁知道被虫咬了会有什么后果。几人神色瞬间紧张起来，七嘴八舌地拉着谢景霖关心，就连节目组的人神色也变了。
“没事没事。”谢景霖又是哭笑不得又是心暖，“就是之前腿受过伤没恢复好，这边湿气太重了现在腿有点疼而已，没什么大事。”
“怎么会没什么大事？哎呀你就是小年轻。”黎芊是这里年纪最大的女生，又把谢景霖当作亲弟弟，这会儿开始絮絮叨叨了，谢景霖也乖乖点头一句也不反驳。
赵川在边上有些恍惚，他突然想起来以前“Bt”还没解散的时候，有一次他们团一起上户外综艺，那会儿正是冬天，天气很糟糕，雨夹雪，嘉宾们都冻得嘴唇有些发白，却不得不继续录制，后来有个环节要干体力活，几个男生都争着抢活，只有谢景霖一直犹豫着没开口，而后来到了竞赛环节，要跑步，谢景霖也是落在最后半跑半走的，脸上表情还很悠哉，说是享受散步。
这些镜头节目组一点没剪，节目出来后谢景霖果不其然被骂了，说他懒不干活、没有竞赛精神、别人都在跑步就他在走路，又懒又装逼......那时候公司也没怎么为谢景霖做公关，因为这个节目至今都偶尔有人拿谢景霖“懒”说事。
现在终于明白，谢景霖哪里是不肯动，分明是腿疼到不行了。那时候那么多人喷谢景霖演技，现在想想谢景霖演技一直都很好，都那么疼了表情还那么悠哉。
赵川心情有些复杂，隐隐还有些愧疚，眉头微皱问道：“怎么样？现在走得动吗？也不要在这里休息了，我扶你回去，雨林里面湿气重，赶紧回酒店吧，把空调调到除湿模式。”
谢景霖微怔，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傅星朗就率先说道：“不用，我来就好。”
赵川愣了一下，也很快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那大家走慢点吧，等等景霖。”林筱筱说道，其他几个小伙伴也纷纷附和。
谢景霖心里暖暖的，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两个难得一见的小梨涡也出来了，他眉眼弯弯：“谢谢大家。”
一行人继续旅程继续，谢景霖和傅星朗依旧走在最后面，只是前面的同伴们脚步都慢下很多，时不时还停下来一下。
晚上，谢景霖洗澡出来后，傅星朗坐在床上朝他招了招手。谢景霖一边拿毛巾擦头发，一边靠近：“怎么啦？”
“坐。”傅星朗站起来扶着谢景霖的肩膀把他摁下去，然后自己蹲下来，接着谢景霖感受到腿上“啪唧”一下贴上了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谢景霖好奇地看着贴在自己腿上旧伤处的东西，有一股很浓的草药味，同时渐渐发热，酸痛的腿一下子舒服不少，就是看着像......狗皮膏药？
“缓解风湿的。”傅星朗在药贴上搓搓按按，看着是想把药贴再贴得牢固一些，只是都已经贴严实了也没站起来，一直蹲在地上，头和谢景霖的腰腹平齐，双眼注视谢景霖，手也依旧搭在谢景霖的腿上。
“怎、怎么了？”谢景霖被看得脸颊发热，移开视线不敢和傅星朗对视。
傅星朗低头快速在谢景霖膝盖上印下一吻，谢景霖条件反射地把小腿往后一缩，又惊又慌地看向傅星朗。
傅星朗只是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没事。”说完便拿上睡衣进了浴室。
第二天谢景霖起了个大早，被傅星朗拉起来的，傅星朗硬要把他拉起来看什么日出，谢景霖又困又倦，哈欠连连，被傅星朗扯着往前走。
“看啥日出啊你录像给我不就好了吗？”谢景霖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声音又软又懒，余光突然看到了什么，瞬间呆愣原地。
“起都起了，就好好和我享受日出吧。”傅星朗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发现谢景霖突然呆愣，便问道，“怎么了？”他顺着谢景霖的视线看去，看到了两个拉拉扯扯的人，巧了，这俩人他都认识，一个是谢景霖的前队友赵川，一个是华衫集团的高北，而更有意思的是，即便隔得这么远都能看到赵川嘴唇又肿又红。
“没事儿，走了走了。”谢景霖回神，连忙拉着傅星朗向前走，“看日出看日出。”
“这会儿积极了？”傅星朗哭笑不得地揉了揉谢景霖的脑袋。
他们走出离木屋酒店好一段距离，到了一个比较高的地方，身后都是高大的树木，眼前却一片开阔，河流很平静，有早起的鸟儿叽叽喳喳叫着，天还有些暗，一派宁静祥和的气氛，他们随意地坐在地上，谢景霖又有些犯困了。
“睡吧，等会儿我叫你。”傅星朗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谢景霖靠过来。
谢景霖困得要命，顺其自然地将脑袋搁到傅星朗肩上，闭上双眼很快又进入梦乡。
谢景霖梦到自己躺在一片柔软的云朵上，这片云朵很厉害，会学鸟叫，鸣唱得很好听很催眠，还会自动发热，很温暖，也很调皮，这朵云总是会分化出小小云朵，在他的手上、脸上跳动，痒痒的，谢景霖和小云朵玩得正高兴，身下的云朵又分化出一片小小云朵，直接飞到他耳边，吹着气小声叫他的名字：“景霖，景霖。”
谢景霖睁开双眼，入目是万里朝霞，红色太阳从地平线上探出一个小半圆，很可爱。
谢景霖记不清有多少年没见过日出了，清澈的桃花眼里映着彩霞，亮晶晶的，他太高兴了，转头看向傅星朗想和他分享自己的喜悦：“星星......唔——”然而只说了两个字嘴唇就被擒住说不出话来。
“呼——”谢景霖窝在傅星朗怀里大口喘气，眼神有些涣散地看着已经露出全貌的太阳，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猛地回头，“摄像大哥呢？”
“我让他们别过来。”
谢景霖有些惊讶，节目组竟然这么好说话？
“走了，回去吧。”傅星朗站起来，朝谢景霖伸出手，谢景霖乖乖地握着傅星朗的手，借力站起来。
他们原路返回，待命在远处喂蚊子的摄像大哥终于可以继续工作，兢兢业业地跟在他们身后，什么也不问。
离酒店木屋越来越近，谢景霖突然惊醒，不对啊，刚刚应该表白的，摄像大哥正好没跟上，他们在日出下接吻，然后他来表白，这多好的机会，多浪漫的环境，竟然浪费了。
“怎么了？”傅星朗注意到谢景霖满脸懊悔。
谢景霖深深地注视着傅星朗的眼睛，几秒后叹出一口气：“唉，没事儿。”

第49章
B国热带雨林之旅很快结束，下一站，地球边境，极地之旅。
此时正是九月份底，北半球极地之旅的好时间，说到极地之旅最受期待的自然就是看极光。越是临近目的地，飞机上一行人越是兴奋。谢景霖也暗暗思考，错过了日出，那在极光下表白吧。
“啊啊啊好冷！”刚出机场，易游和女孩们喊起来，在原地不断跺脚。
谢景霖穿着厚厚的棉大衣，扶额：“你们赶紧把衣服穿上行不？”这几人还穿着从飞机上下来的衣服，就披了一件外套，而谢景霖没下飞机的时候就被傅星朗贴了好几个暖宝宝，刚下飞机更是被捂了厚厚的棉衣。
“嗐，我们哪像你啦，我是没人疼没人爱的地里的小白菜。”易游装可怜道。
黎芊从他身后过来，不客气地呼了他肩膀一巴掌，然后递给他一件大衣：“来来来姐姐爱你，穿上吧。”之前他们去雨林是用不上厚衣服的，为了行程方便他们的厚衣服都交给节目组保管了。黎芊刚刚去拿衣服顺便帮几人拿过来。
“景霖，你还要加衣服吗？”黎芊看着谢景霖身上厚厚的大衣，愣了一下，然后又神色自然地问道。
“不用啦，谢谢芊姐。”谢景霖笑得乖乖巧巧。
热带雨林一个星期下来，团队几人早就看清了，傅星朗一个大总裁来上综艺节目的目的可不要太明显，也早就对傅星朗和谢景霖时不时撒狗粮习以为常了。
黎芊在一开始还私底下拉着谢景霖盘问他和傅星朗是什么情况，然而看谢景霖那副脸红心跳的模样她还有什么不清楚？要是弟弟真的喜欢她也不可能棒打鸳鸯，正好趁这段时间观察观察傅星朗，即便是傅大总裁也不能随意把人拐走的。好在目前来说她对傅星朗还算满意。
这一季《范特西之旅》条件比上一季好很多，也许是因为这一季的投资方财大气粗了很多，住宿舒适，经费管够。节目组还暗暗吐槽，傅总追人也真是下了血本。没有人怀疑傅星朗和谢景霖是不是有不正当关系，傅星朗的眼神和行为他们都看在眼里，分明是喜欢人家谢景霖喜欢得不得了。
到了落脚地，几人看着眼前一座座玻璃小屋都纷纷双眼发亮：“哇！这是我们的房子吗！”
“哇！两人一座，节目组也太大方了吧！”
极地旅游特色之一就是住在房顶是透明玻璃的小屋里，晚上可以伴着星河入睡，运气好甚至可以看着极光入睡。
谢景霖依旧和傅星朗一间房，但是和热带雨林不一样的是从标准双人房变成了大床房。
“这儿的床都是这样的。”傅星朗放下行李，“我们早就一起睡一张床过了，你不会介意吧？”
谢景霖挑了挑眉，也不去争辩傅星朗说的对不对，只是露出乖巧一笑：“当然不介意。”
放完行李后他们就要到另一个大屋子聚餐。
谢景霖人已经到门口了，却被傅星朗突然叫住：“等一下。”
谢景霖回头看向傅星朗，眼里疑惑。傅星朗手中拿着几片暖宝宝，神色严肃：“都贴上，还有围巾耳罩，都带上。”
谢景霖吐了吐舌头：“我妈都没你这么多事儿。”
傅星朗哭笑不得，揉了揉谢景霖的脑袋：“我还不是为了你，等会儿你这疼那疼找谁哭去？”
谢景霖乖乖任傅星朗摆布，嘴上不停：“当然是找你哭啊。”
“好了。”傅星朗最后理了理谢景霖的衣服，顺其自然牵起他的手，“去吃饭吧。”
“来了来了，这一对儿终于来了！”他们两个是最后到的，又少不了易游带头的一阵起哄，“来来来，都喝一杯，谁也少不了！”
节目组花费大力气准备了火锅，屋里热气腾腾，谢景霖脱了大衣，也不扭捏，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傅星星，喝！”
“来来来都干一杯！”
“干杯！”
“祝我们今晚都能看到极光！”
这顿晚餐吃到九点多，一边吃一边玩游戏，就是为了等极光。
“走了走了，穿上你们的防寒服，准备出发！”
团队几人都纷纷起身穿衣服，每个人都是抑制不住的期待和激动。
“星星，你见过极光吗？”谢景霖问道。
傅星星一边给他系围巾一边说：“见过，以前为了拍照在这边蹲过一个月。”
不愧是有理想的摄影师兼导演。谢景霖肃然起敬。
看极光的最佳观赏地离玻璃小屋有一段距离，他们坐上雪橇车过去，十点多到达目的地时那会儿已经有很多游客了，还有随处可见的三脚架，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摄影师们搭起来的。
眼前白茫茫一片，很辽阔，本应是很寂寞的场景，却因为此处站了很多人并不清冷，站着太冷了，大多数人都在原地蹦蹦跳跳，团队里其他人甚至蹦着蹦着就开始尬舞，还吸引了其他游客加入尬舞，来在世界各地的游客一起蹦蹦跳跳，气氛很热闹。
“星星，今晚能看到极光吗？”谢景霖没加入舞局，只是站在傅星朗旁边跺脚。
“可以。”
傅星朗语气这么笃定反而让谢景霖失笑：“这么肯定？”
“嗯。”傅星朗点了点头，拉起谢景霖的手向前走去。
“去哪儿？”
“幽会。”
谢景霖挑了挑眉，乖乖跟上。
摄像大哥兢兢业业地跟在身后，两人就当他不存在。傅星朗拉着谢景霖离开人群到了一个高一点的地方：“之前我就是在这儿蹲了一个月。”
谢景霖有点累了，直接坐到雪地上，从他们这个地方能看到不远处的人群，但是听不到声音，很安静。
傅星朗也坐了下来，已经十一点多了，谢景霖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顺势靠到傅星朗肩上。傅星朗也很自然地调整姿势让谢景霖靠得更加舒服一些。摄像大哥落在后面没有跟近，给他们留下了一片小天地。
极光还是没有来，茫茫雪野，天地黑暗，万籁俱寂，仿佛连时间都已静止，只有身边人在源源不断散发着热度。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了，谢景霖也懒得看时间，又打了一个哈欠，桃花眼眯得只剩一条缝。
“景霖。”
谢景霖半梦半醒之间突然听到有人在耳边叫他的名字，他睁开双眼，半透明的浅蓝色光带如丝绸又如幕布一般，在一片彻底的黑暗中缓缓展开下落，一点一点地点亮黑夜，极光千变万化，每一秒都不一样，每一秒都那么绝美。依旧是万籁俱寂，却仿佛有旋律在耳边响起，谢景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声也越来越大。
“傅星朗。”谢景霖转头看向身边人。
“嗯？”傅星朗也看向谢景霖，只见谢景霖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水亮，比极光还要美得多，傅星朗喉结不自觉上下动了动。下一秒，他微微睁大了眼睛，唇上传来的触感很熟悉，温温软软，这是他主动啃咬品尝过的甜味，但这次这双唇是第一次主动吻他。
他很快回过神来，立即反客为主，按着谢景霖的后脑勺用力碾磨，啧啧的口水声在寂夜格外清晰。
远处的摄像大哥眼睁睁看着前方两人一言不合又吻在一起，慌慌张张地移开视线。
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人终于互相放开对方，都喘着气在平复呼吸。
“傅星星。”谢景霖还喘着气，叫了傅星朗的名字后一口气没接上来，又喘了一会儿。
傅星朗觉得好笑，手搭在谢景霖脑袋上揉了揉，刚想开口说不用急，却被谢景霖抢话了。
“傅星朗，我们在一起吧！”
傅星朗愣了，手还搭在谢景霖脑袋上，难得一副呆呆的样子，没有表情，没有回应。
“星星？”谢景霖顶着傅星朗的手掌眨了眨眼睛，又是紧张又是期待。傅星星不会反悔了吧？他不会不喜欢他了吧？
一想到这谢景霖又有些着急，双手向上握住傅星朗的手腕，把他放在他头顶上的手拿下来，急急地催促：“星星？别发呆了，理我一下。”
傅星朗终于回神了，扬起嘴角，脸上是毫不遮掩的喜意，摁住谢景霖的肩膀往后一压把他扑到在雪地里，身子也渐渐往下压，谢景霖还红肿着的嘴唇又被捉住了。
两人在雪地里滚作一团，谢景霖渐渐感受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抵在腿间，有点硌，他很快反应过来，本就通红的脸色更是红得像要滴血。他推了推傅星朗的肩膀，头往旁边偏了偏，躲过傅星朗密密的亲吻，小声道：“傅星星你控制一下，不能在这里......”
“不能在这里什么？”傅星朗逗他。
“就、反正就是不能在这里！”
逗人要有个限度，傅星朗不逗他了，顺势一滚，平躺在雪地上，谢景霖一直是平躺的，只是又悄悄挪了挪，离傅星朗又近了一些。傅星朗很自然地把胳膊搭在谢景霖肩上，把人揽入怀里。
两人躺在雪地上，天地又是一片万籁俱寂，远处的极光跳跃着照亮了整个夜空，谢景霖砰砰的心跳声，是自己的，也有傅星朗的。
两人又欣赏了一会儿极光就起身准备回去了，摄影大哥在远远的后面，蹲在地上手撑着下巴都要睡着了，看到两人并肩走过来瞬间惊醒，迅速站起来把相机扛在肩上，这时他才发现相机好像没关，那岂不是把刚刚傅总和谢景霖的画面都录下来了？
他赶紧查看刚刚的录制画面，入目是漫天极光，极光不容易被一般的摄像机捕捉下来，这会儿却录得还算清楚，极光下是两个黑色剪影，看不清脸，却也能透过这个剪影看出两人的亲密关系。还......挺浪漫。摄像大哥决定等会儿征求傅星朗的意见，是删是留——傅星朗作为节目组最大的投资商，节目组自然不会不经过他同意把不该放的东西放出去。
两人走到摄像大哥面前，朝他点了点头：“辛苦了。”谢景霖脸色还有些红，刚刚太投入了，都忘了后面还有一个摄像大哥。
此时已是凌晨一点，周围没什么人，只有踩在雪地里的声音，他们走到最近的一个雪橇车上车点，返回玻璃小屋。
“哎景霖你们回来啦！”好巧不巧，他们在下车点碰上了节目嘉宾团队的其他成员。
几人也是刚看完极光回来，一看到幽会回来的两人纷纷起哄。
“是啊，我们玩得可开心了，羡慕吧！”谢景霖挑眉笑道，傅星朗在身边也被逗笑了，忍不住揉了揉谢景霖的脑袋。
“嘶——好了好了，我饱了今晚不用吃夜宵了。”易游夸张地搓了搓肩膀。
嘉宾团都是年轻人，性格也都随和，走在一起又打闹嬉戏了一小段路，最终各自回到自己的玻璃小屋里。
“还暖吗？”傅星朗把贴在谢景霖衣服上的暖宝宝一个个撕下来，每撕一个就要放在手里感受一下温度，以便记着明天要带多少个暖宝宝给谢景霖随时换上。
“星星你贴了多少个啊？”已经过去好几分钟了傅星朗还没停手，谢景霖看着已经撕下来的五个暖宝宝有些咂舌，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身上贴了多少个暖宝宝。
“七个，差不多了。”傅星朗面不改色地报数，撕下最后一暖身贴，“好了。我先去洗澡，给你暖暖。”
谢景霖有些感慨，他父母都没这么贴心的照顾他过，不过，现在这个贴心的傅星朗已经是他男朋友啦。想到这他又有些高兴和激动，往后一躺在床上打起滚来。
凌晨两点，两人终于都躺在床上，玻璃小屋里暖气很足，谢景霖更是窝在傅星朗怀里，暖到有些发热。
“睡吧。”傅星朗揽了揽谢景霖的肩膀。
“晚安。”谢景霖已经很困倦了，声音很小，像是无意识地嘟囔，“今天天上没有星星，但是我和星星一起睡。”
傅星朗笑了一下，心底酥酥麻麻，小朋友怎么这么可爱。
第二天安排了坐雪橇等一系列极地特色项目。由于前一晚看极光弄到了很晚，节目组很通人情的中午才开始安排活动。
不过谢景霖还是八点多就被叫醒了，傅星朗让他吃了早餐再睡，他迷迷糊糊地坐在床边发呆，等傅星朗帮他把早餐拿过来。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傅星朗回来，他有些疑惑，身体潜意识支配动作起身要去找傅星朗，刚出了小屋就被冷风吹得抖了一下，但想要找傅星朗的意志没被吹散，他还是要去找傅星朗。
然而刚踏出一步就见到对面玻璃小屋走出来他颇为熟悉的拉拉扯扯的两个人，而且还颇为尴尬的和他们对上了眼神。
赵川：......
谢景霖：......
两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赵川身边的高北倒是很快反应过来，十分坦然地朝谢景霖招了招手打招呼，谢景霖愣了愣，也犹犹豫豫地抬起手朝高北和赵川两人招了招手。
“不是让你在屋里等我吗？”傅星朗回来了，手里还提着热腾腾的早餐，看到谢景霖站在门外缩着身子抬起一只手，有些无奈。
他顺着谢景霖的视线看过去，又看到了上次在雨林见过一面的高北。他挑了挑眉，对高北点了点头后，把谢景霖推回了房间。
“高总也好厉害，追人都追到地球边界来了。”谢景霖刚刚被风吹得有些懵，这会儿回归温暖的小屋一边吸鼻子一边喃喃道。
傅星朗正在摆早餐，听到谢景霖的话有些不满：“我也追人追到地球边界了，你怎么不夸夸我。”
谢景霖又吸了吸鼻子：“你都是我男朋友了，我们现在跟度蜜月一样，那么客气干啥。”
小朋友嘴真甜，傅星朗满意了，朝谢景霖招手：“过来吃，吃完继续睡。”
谢景霖乖乖地移到桌旁，碗里是热气腾腾的海鲜粥，他又吸了吸鼻子：“好香，星星这是你做的吗？”这个样式看着是中餐。
傅星朗点了点头：“借了他们的厨房。里面放了今早刚从冰下抓的鱼，尝一尝。”
“星星你真好。”谢景霖夸他，眉眼弯弯，看着可爱又真诚。
傅星朗忍不住弯下身子趁镜头不注意迅速亲了谢景霖脸颊一口，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在谢景霖旁边一起吃早餐。
吃完早餐后漱了口两人又继续睡了，直到将近十二点才起来，前往集合小屋吃午餐。
“睡醒了就吃，吃饱了就睡。”谢景霖感慨，有点像猪。
“猪你来啦？”这话被易游听到了，立马调侃道。
“略略略，我可是有人喂的。”谢景霖朝易游做了个鬼脸，气死他。
谢景霖在角落里看到赵川，高北不在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这边，只是他明显能感受到赵川心情好像好了很多，见他过来还热情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几个年轻人围坐一起吃午餐，氛围其乐融融，窗外冰天雪地是一望无际的雪原，屋里是人们欢声笑语举杯同庆。
谢景霖和傅星朗在极地一起坐上驯鹿拉的雪橇，在寒风里驰骋欢笑；一起徒步进入寒带的森林，挂在叶尖的冰凌晶莹剔透，偶尔有毛茸茸的小动物在林间出没，他们仿佛携手进入了梦幻冰雪王国；他们一起蹲在雪地里看北极狐，近距离观察北极熊，一起打雪仗，一起围着篝火跳舞......
极地是个好地方，在这儿天地几乎都是一个颜色，远离城市喧嚣，很宁静，却不孤单，因为只要有身边的人在，就永远不会孤单。
一个星期后，《范特西之旅》团队不舍的告别极地，下一站，西欧。

第50章
极地之旅虽然好玩，嘉宾们也很不舍，但因为每天在低温环境下要完成比较紧迫的录制任务，一周下来他们也都有些疲惫，节目组依旧很通人情，西欧之旅基本就是让他们放开来玩。
C国，地处西欧，冬暖夏凉，气候宜人，也是著名的浪漫国度。
谢景霖刚走进节目组安排好的民宿就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桃花眼里泛起雾气：“好困。”
像是传染一般，嘉宾团连带着节目组也接二连三的打起哈欠来，一个个都睡眼朦胧。
傅星朗又是疲倦又是好笑，摸了摸谢景霖的头：“快上楼睡会儿吧。”
当地时间正是晚上，大家草草吃了晚餐后都各自告别回房休息了，谢景霖依旧和傅星朗睡一间。
“有点冷。”谢景霖先钻进了被子，像是被冻到了一样瑟缩了一下，眯着眼睛看傅星朗。
傅星朗还在擦头发，闻言愣了一下，C国气候宜人，晚上穿着长袖长裤睡衣钻进被子里正是最舒服的温度，根本不会感到冷。
傅星朗迅速把头发弄干，也掀开被子钻进去：“过来。”
谢景霖笑了一下，迅速挪过去，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傅星朗又把怀里的人紧了紧：“想要抱抱还不直说。”
“才没有。”谢景霖困意袭来，意识迅速往下沉，声音越来越小，“是你要抱我的。”
“好好好，是我想要抱抱。”傅星朗哄他，在他唇上蜻蜓点水了一下，“睡吧，晚安。”
“晚安。”
第二天是C国一年一度最盛大的节日庆典之一，会有来自世界各国的游客们，街上热闹非凡，团队一行人吃完早餐后就出发了。
“人多，等会儿抓紧我。”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能走丢不成？”
傅星朗笑了一下，没和他争辩：“总之等会儿抓紧我的手。”
“好好好。”谢景霖吐了吐舌头，转眼被车窗外热闹的街景吸引了，目不转睛地趴在车窗上看，“好热闹！星星以前你来过吗？”
“来过，在这边待了一个月，拍了很多照片。”
“和谁来的？”谢景霖好奇，这么热闹的活动，傅星朗总不会自己来吧。
“自己来的。”
谢景霖愣了一下，勾起嘴角眉眼弯弯：“那你现在有我啦，等会儿给我拍照吧。”
傅星朗也勾起嘴角，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只给你拍。”
“哎哟，你们收敛一下。”易游正准备和谢景霖说点什么，一回头就看到傅星朗和谢景霖又腻歪在了一起。这两人也是不怕摄像头的，也是，傅星朗是金主爸爸，节目组有时候都不敢拍他们俩，生怕万一录像传出去，结果就是他们一整个团队都吃饱了两人的狗粮。
傅星朗若无其事地收回放在谢景霖头上的手，和谢景霖一同看向易游。
“呃。”夫夫俩同时看向自己，易游要说的话都卡壳了一瞬。
黎芊一直注意着几人，这会儿顺其自然地帮他接话：“没事儿，就是快到了，准备下车，等会儿人多，别走散了。”
“好，谢谢芊姐。”谢景霖笑得乖巧。黎芊是姐姐，在这种亲戚长辈面前他就会下意识地装乖。虽然这半个月下来他在黎芊面前的乖崽马甲应该被扒得一点不剩了。
下了车后热闹冲天的气氛、到处都在奏响的乐队、摩肩接踵的人群，是扑面而来的节日庆典气氛，平日里节奏宁静缓慢的城市似乎一下子就鲜活沸腾起来。
傅星朗一下车就抓紧了谢景霖的手，谢景霖对这种动作早已习以为常，甚至都没有低下头看一眼，满眼的兴奋与激动：“走了走了！去玩！”
他们先去了跳蚤市场。这儿的跳蚤市场是一个特色，各式各样的有意思的小玩意儿、纯手工制作的艺术品、极富历史韵味的物件......尤其是在这一年一度C国最大的庆典，跳蚤市场的规模也是一年之中最大的，不仅有C国各地的人带着东西来到首都跳蚤市场摆摊，甚至可能会有别的国家的人也会来着淘物或是自己也带上小玩意儿来交换。
跳蚤市场很大，人也很多，但并不乱，摊位之间井井有条。谢景霖一进来就被迷了眼，琳琅满目，看什么都新奇。
“看中什么就买了吧，我刷卡。”
傅星朗这语气颇为霸总，谢景霖笑了一下：“星星你这话说的好像《霸道总裁和他的小娇妻》，不过这里好像大多都不能刷卡呢，是吧傅总？”
傅星朗卡壳了一瞬，一看，还真是，大多摊主都只接受现金。
“傅总您身上有现金吗？”谢景霖眼里满是狡黠的光芒。
傅星朗语塞，他今早想去银行取点当地货币，愣是被谢景霖一直拖着没能出去，现在他身上只有少量现金，还不是C国币，他有些气闷，忍不住捏了捏谢景霖的脸蛋：“那你有？”
谢景霖脸被扯开，说话有些含糊不清：“窝当然、有！”他把背包打开一条缝隙给傅星朗看了一眼，里面装了厚厚一沓C国币。
“什么时候换的？”傅星朗放开捏着谢景霖脸蛋的手。已经猜到今早谢景霖拖着不让他出门的原因了，只当是小朋友玩心上来又调皮了，有些无奈。但他没能出去谢景霖自然也没出去，现金又是哪来的。
“嘻嘻我让易游帮我换的。”谢景霖眉眼弯弯，露出两颗小虎牙，“傅星星，想买什么，看中了就买，我付钱。”
刚刚他说出去的话如今被还回来，傅星朗哭笑不得：“那今天就拜托小谢老板了。”
“好说好说。”谢景霖笑意有些得瑟，摆了摆手，却被傅星朗一把抓住了，谢景霖顿了一下，大庭广众的，他耳尖渐渐发红，“干什么干什么，要抓老板的手得到老板允许了吗？”
“我牵男朋友的手，天经地义。”傅星朗从容不迫应答。
身后的摄像大哥又缓缓将摄像机转了个方向去拍风景了，谢景霖脸颊渐渐染上粉色，干咳了一声，拉着傅星朗往前走：“走了走了，他们都走到前面了，等会儿就走散了。”
跳蚤市场里摊位很多，谢景霖买了好几样东西，傅星朗却什么也没买，谢景霖都有些急了，傅星朗什么都不买，他想给他花钱都不行。
谢景霖在一处摊位上停了下来，拿起一对袖扣问傅星朗：“这个好看吗？”
这对袖扣做旧的银丝边，镶嵌着深蓝色宝石，很精致大气。但是傅星朗觉得不太适合谢景霖。
“哎小先生是为身边这位先生挑的吧？”摊主是个大胡子中年人，热情爽朗，“这是我今年最满意的作品之一，很适合他！”
谢景霖眼睛一亮，笑眯眯地用流利的C国语回他：“我也这么觉得，可以帮我装一下吗？”
傅星朗听懂了，这是为自己挑的。他嘴角不自觉勾起，倾身凑到谢景霖耳边小声道：“谢谢小谢老板。”
谢谢就谢谢，凑那么近干什么。谢景霖暗暗吐槽，面上却很从容大方，阔气地挥挥手：“不客气，看看还想要什么，我付钱。”这个摊子上的东西都是纯手工饰品，设计别出心裁，用料也很昂贵。只是刚刚那个袖扣就花去谢景霖包里的一小沓钱。
傅星朗刚想摇头，余光却被角落里的东西吸引住了，他拿起放在木盒子里的东西，是一对素银男士对戒，上面刻有细致复古的花纹，简约大方又精致。
“这是父亲的最后一件作品。”大胡子摊主眼神有些感慨，“父亲让我看着处理，我带着它们游走世界这么多年，我不想卖的。”
傅星朗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放回去了。
“不过我想送给你们。”大胡子摊主爽朗地笑了，“父亲让我送给一对有缘人，我一直找不到可以送出去的佳偶，现在，我想，就是你们。”
谢景霖和傅星朗同时愣住。
“噢不会错的。”他十分干脆利落地把装着对戒的木盒子拿起来，和谢景霖挑的袖扣一同装好递过去，爽朗大笑，“祝你们幸福，有缘人！”
这就像是一个小插曲，奇妙的小插曲，谢景霖因此一直笑眯眯的，眼里神采奕奕，傅星朗觉得他的笑有点傻，忍不住的嘴角也一直微微上扬。
“买什么什么好东西笑得这么开心？”易游回头看到他们俩都一副傻呵呵的样子，不由有些好奇，凑近谢景霖伸长脖子想看他袋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不告诉你。”谢景霖像是护着什么宝贝，躲来躲去就是不给易游看，最后还把袋子交到傅星朗手中，易游见状哪敢去闹傅星朗，只得作罢。
“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该不会是......”易游拖长声音，表情意味深长。
谢景霖顿了一下，想了想易游可能认为是什么的东西，忙不迭地反驳：“别瞎猜，跳蚤市场哪有那东西卖！”
“什么东西？我猜是戒指啊，这个东西在镜头前不好说吧。”谢景霖这么紧张反而让易游愣了一下，他脸上有些疑惑，接着恍然大悟，笑得不怀好意，“啧啧小朋友你在想什么呢？光天化日之下搞hs？”
谢景霖内心有些尴尬，面上却是从容不迫，回怼道：“你又知道我想什么了？光天化日之下你这内心想法，要不得要不得。”
他们一路斗嘴一路逛，把整个跳蚤市场从头走到了尾，其他几人一边看着也时不时加入他们的斗嘴，在节日气氛的烘托下一行人都是轻松愉悦。
跳蚤市场已经逛完了，黎芊正在交代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我们在泊音河畔那边订了位置，吃完就回去午睡一下，下午再出来玩，好了现在上车吧。”
其他人都已经上车了，黎芊发现谢景霖还没上车，脸色很是焦急地在跟导演沟通什么，她有些担忧，又下车来问道：“景霖怎么了？”
“星星，傅星朗不见了。”谢景霖脸上满是焦急和不安，额角都冒了汗。导演还在打电话，谢景霖焦急地在原地踱步几圈，最后站定，“我要去找他。”
“你先别急。”黎芊安抚他，“他带手机了吧？电话能不能打得通？”
“他手机刚刚给我拿了。”谢景霖有些烦躁和懊悔，怎么就没看好傅星朗呢。
黎芊愣了一下，继续安抚他：“他这么大一个人了，语言交流也没问题，而且他的跟拍摄像不是也跟他在一起吗？他也不是一个人，我们打电话问问那位摄像大哥。”
黎芊话音刚落，一个扛着摄像机的男人满头大汗地小跑过来，正是傅星朗的跟拍摄像，黎芊赶紧问他：“傅导呢？”
摄像大哥气喘吁吁：“他没跟你们回来？”刚刚人太多，他跟在傅星朗后面被挤散了，以为傅星朗已经跟着团队回来了。节目总导演这时候拿着手机走过来，摄像大哥才知道傅星朗竟然走散了。
“我去找他。”谢景霖攥了攥拳，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黎芊拉住他，拿过他的手机，“把我们的电话号码都记一下，等会儿来找我们。”
“好，对不起，麻烦你们了。”谢景霖点了点头，转身又回到拥挤的跳蚤市场。
“芊姐......这么多人，他自己能找得到吗？”摄像大哥有些担忧。
“但是他肯定坐不住，让他去找还没这么焦虑。”黎芊叹了口气，“没事，导演刚刚已经求助这边游客服务中心了，有消息会马上打给我们。”
谢景霖在嘈杂的人流中穿梭，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谢景霖此刻却觉得有些太晒了，他额角都是汗水，本来就走了很久，只不过之前一点也感觉不到累，现在所有的疲惫都涌上来，他感到有些头晕目眩。
但是他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市场很大，他一个角落也不肯放过。他找了半个多小时了，身边来来往往的人换一拨又一拨，可是依旧没有傅星朗。
傅星朗到底去哪儿了？明明今早傅星朗还说让他抓紧他，别跟丢了，怎么现在他自己丢了？
他为什么没有看好傅星朗？
谢景霖很累了，他漫无目的，眼睛不断搜寻四周，一个缝隙也不肯放过，却又一次次失望，他就这么随着人流走，等回过神来时，他猛地发现他已经不在跳蚤市场了，这里人少了很多，很静谧。
他有些恍惚，这里是哪里？
他抬头环顾四周，突然发现前面有一座白色教堂。鬼使神差般的，他下意识提起脚步往教堂那儿走去。
“谢景霖。”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谢景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身，那个熟悉的身影又回到了自己眼睛里。
“星星！”谢景霖扬起笑容，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行动，他冲到傅星朗面前扑进他怀里，桃花眼里满是光亮，装满了星星。
“你怎么到这来了？”傅星朗注意到谢景霖额角的汗，有些心疼，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给他擦汗。
“还不是因为你，你怎么把自己丢了？”谢景霖又是委屈又是撒娇。
“对不起。”傅星朗捧着谢景霖的脸在他下巴印下一吻，“是我没有跟近你。”
谢景霖紧紧拥抱着傅星朗，仿佛珍宝失而复得，他埋在傅星朗的怀间不作声。
傅星朗回抱他，一下一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背，像是给受惊的小猫顺毛。
静谧的小道里没有一个路人，阳光洒在复古砖板路上，谢景霖的终于又回归平静，享受起此刻的宁静来。
“走吧，星星，我们去吃饭了。”谢景霖退开傅星朗的怀抱，轻轻摇晃傅星朗的手，久违的小梨涡出现在脸颊。
“等一下。”傅星朗拉住他，“跟我去一个地方。”
谢景霖也没问去哪，乖巧地由傅星朗牵着他的手。
傅星朗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牵着谢景霖的手进入教堂。
教堂里面一个人也没有，静悄悄的，想必人们都在不远处的街上欢度庆典。
傅星朗从那个装有戒指和袖扣的袋子里抽出一张照片，是那位大胡子摊主送的，照的是C国一处很著名的许愿池，相纸的背后是空白的。
“拿一下。”傅星朗把袋子递给谢景霖，自己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笔，在空白的相纸背面写写画画起来。
谢景霖有些好奇，乖乖拿着小袋子看傅星朗在画什么，随着傅星朗画得越来越完善，谢景霖逐渐认出了傅星朗是在画什么，他很惊讶，内心却又有些羞涩和欣喜。
傅星朗很快把整张空白纸面画满，最后在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干嘛呀。”谢景霖小小声，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娇羞，像个霸总的小媳妇。
“我签了，你随意。”傅星朗一派从容不迫地将笔帽盖上收好，把相纸递给谢景霖。
“你把笔都收起来了，是不想让我签？”谢景霖直言，笑得一如既往乖乖巧巧。
傅星朗愣了一下，面上难得有些窘迫，干咳一声，将笔盖打开递给谢景霖。
谢景霖仔细端详着这张傅星朗亲手画的白纸，最上面是傅星朗签的一串漂亮的英文“Marriage certificate”，下面是一个小框框，框里画了两个小头像，一个笑得比较内敛，剑眉星眸，另一个笑得张扬，小虎牙和小梨涡一同出现，下面还有四个字“喜结良缘”。
谢景霖深吸一口气，在傅星朗名字旁边签下自己的名字，最后在下面签上了今天的日期。
“把手伸出来。”
谢景霖听话地把左手交给傅星朗。他能感受到傅星朗的手有点抖，事实上自己的手也很抖，手心还冒冷汗。傅星朗握着他的手，微冷的银色小圈缓慢又坚定地套入自己的无名指。
“到我了。”谢景霖声音有点抖，他拿过另一枚戒指，深吸一口气，坚定地套入傅星朗的手指。
没有宾客，没有亲朋，没有神父，甚至还有点草率，谢景霖心跳得很快，却从未觉得有哪一刻比得上现在安稳。
西欧之旅结束了，整个节目的录制也落下帷幕，启程回国。
谢景霖比去的的时候多了一只戒指，一个男朋友，一张“结婚证”。
&#183;
“之后有什么安排？”在回湖墅城的车上，傅星朗问道。
谢景霖在飞机上没睡够，有点困，打了一个哈欠后道：“不知道，彭哥还没告诉我。”
傅星朗点了点头：“先休息几天。”
湖墅城到了，傅星朗先送谢景霖到家，帮他把行李搬下来：“回去就休息吧，晚安。”
谢景霖听见这话愣了一下，哈欠都卡在一半，他迟疑着道：“你要回去吗？”
“嗯。”傅星朗点了点头。
谢景霖有些犹豫，他在想要怎么开口留傅星朗下来，他们都“结婚”了，同居也该提上日程了吧？
然而傅星朗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坐上车，伸出手来朝他挥手道别，接着驱车扬长而去。
谢景霖：......
这么干脆利落的吗？谢景霖有些气闷。
《范特西之旅》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都是和傅星朗住在一起，这会儿这么大一个别墅只有他一个人了，总觉得空荡荡的。谢景霖干躺在床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门铃声突然响起，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谢景霖怀疑自己可能听错了，过了一会儿安静下来，谢景霖有些遗憾，自己果然是听错了。但是过了一会儿，门铃声再次响起，谢景霖从床上坐起，手忙脚乱地穿好拖鞋往楼下跑，住户可视屏上，摁门铃的人果然是傅星朗。
“星星！”谢景霖双眼发亮看着傅星朗。
“晚上好，小谢老板，能收留我吗？”傅星朗笑了一下，头发还有点湿，看着像是洗了头发还没吹就出门了，手里还拉着一个行李箱。
“当然，免费，想住多久都可以！”谢景霖猛地扑到傅星朗身上。
傅星朗抱着他的腰在原地转了一圈，最后在他的额间印下一吻，一手拖行李箱，一手牵着谢景霖回到小别墅。
&#183;
“你这是......你们这是，在一起了？”彭孙摸着下巴看着一直傻笑的谢景霖，这小孩一大早就来了公司，从来到现在脸上傻笑就没停下。
谢景霖乖巧地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有些傻傻的笑。
彭孙啧啧称奇，这恋爱的人气场都不一样了，他又随口问了一句：“同居了？”没想到谢景霖还真的迟疑了一下，他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不是吧？真的？！”
谢景霖矜持地点了点头：“同居了，嘿嘿。”
彭孙扶额，想要说什么，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同居了就小心一点，别被拍到了。”
“彭哥你没有不高兴吗？”谢景霖有些惊喜。
“这有什么可不高兴的。”彭孙失笑，要是他们两个还不在一起，他都要心疼大老板的追妻路了，“只是现在不是公开的好时刻，你们收敛一点就行。”
“谢谢彭哥！”谢景霖高兴得抱了彭孙一下，觉得最近真是好事连连。
“好了现在我们来谈一下工作的事情。”彭孙干咳了一下，表情回归严肃。谢景霖也切换回工作状态，脸上表情认真起来。
“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彭孙笑道，“下个星期金马奖颁奖典礼，《白玫瑰之死》和《天才》都有提名，“宋白”获得了最佳男配角提名，“林书白”这个角色获得了电视剧最佳男主角提名，记得准备一下，礼服有没有？”
谢景霖愣了一下，有点反应不过来，他又重复了一遍：“彭哥你是说我提名了两个奖项？最佳男配和最佳男主？”
彭孙点了点头，本以为会看到谢景霖高兴得在原地蹦蹦跳跳的样子，没想到谢景霖还挺冷静。
谢景霖只是挑了挑眉，微微勾起嘴角，自信又从容，和刚刚那一副傻乐的模样完全不同，他点了点头：“好，礼服的事不用担心，彭哥放心吧。”
这小孩还挺稳重，彭孙有些感慨，看来也不过是爱情上面的傻子而已。

第51章
谢景霖提名金马奖的事情很快就透露出去，谢景霖粉丝们纷纷奔走相告，以前是谁说我们家崽儿是花瓶演技不行的？看看，看看，咱家崽儿回归娱乐圈一年也就演了两部戏，两部戏都提名演技奖项了，谁还说他们家崽儿不行？还有谁？
这是最好的打脸事实，之前那两部剧，即便谢景霖的演技得到了广泛认可，依旧有一部分人总拿“花瓶”出来说事，十分冥顽不化又杠精。虽然他们家崽儿表示对“花瓶”这个称呼不介意，甚至还自己给自己作词人马甲取名叫作“花萍”，但是自我调侃是一回事儿，别人拿这事儿开喷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下子好了，最有力的证明摆出来了，谁还硬着嘴皮子吐槽他们家崽儿演技，那酸味儿都要溢出屏幕来了，不用他们说，路人看着都尴尬。
“领带要哪条？”谢景霖湖墅城小别墅里，傅星朗正摸着下巴看着谢景霖的衣柜思考。
“你挑就好。”谢景霖已经换好了礼服，坐在床边看傅星朗。
傅星朗沉吟片刻：“那不要了，要领结吧。”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个深蓝色领结，上面铺洒着细细的闪粉，不是很亮，有种低调的闪耀，像夜晚深蓝色天空中的点点星辰。
“我衣柜里什么时候有这个的？”这个领结有点陌生，谢景霖好奇地问道。
“我带来的。”傅星朗言简意赅，给他别上领结。
他们住在一起后衣帽间共用，有时候一些小饰品什么的混在一起了也不知道，他也不知道傅星朗什么时候偷偷往衣柜里放了一个领结。
谢景霖低头看了一下锁骨处的领结，眉眼弯弯：“很好看，像把星星带在身上。”
小朋友真的很会说甜言蜜语，而且还让他分辨不出是有意还是无意。傅星朗笑了一下，揉了揉谢景霖的脑袋。
谢景霖突然有些好奇：“哥，现在是工作时间，你不去上班吗？”
“没事，不忙。”
谢景霖更加好奇：“你现在怎么不忙了？”
“我是老板，想什么时候工作就什么时候工作。”傅星朗语气颇为霸总。
谢景霖笑了一下，揭穿道：“那你之前三天两头世界各地跑，在M国还天天通宵加班是怎么回事？嫌待着太无聊了？”
傅星朗卡壳，有些无奈，谢景霖总是能把他堵得哑口无言，他转移话题：“造型师快到了吧，下楼去等着吧。”
谢景霖是《天才》的男主角之一，自然是跟着《天才》剧组走红毯的，剧组的车停在湖墅城小区门口，谢景霖就先和傅星朗告别了。傅星朗今晚也会去，依旧是作为赞助商爸爸。
“啧啧，这依依不舍的。”车上易游和女主角林筱筱都在，易游见到谢景霖就开始调侃。
“那可不，家有小娇夫，无心工作。”谢景霖坦然，嘴角笑意有些得意。
易游酸了一下，搓了搓手臂：“也就你能把傅总叫作小娇夫了。”
林筱筱在剧组里就习惯了两人斗嘴，这会儿也没插嘴，笑得花枝乱颠。
晚上七点半，金马奖红毯仪式和线上直播同步开始。
[来了来了！《天才》剧组来了啊啊啊啊！]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热带与霖情。崽儿妈妈爱你！]
[天啊崽儿这身礼服好可爱！！领结俏皮满分！]
[谢景霖不愧是圈内颜值第一，无论是什么镜头都能hold住，太好看了]
[天啊崽儿好绅士，怎么会有这么乖一小孩，还这么漂亮，妈妈爱死了！！]
线上直播弹幕他们是看不到的，《天才》剧组一行人在签名墙上签好之后就进入宴会厅。剧组的座位在中间靠前，谢景霖刚坐下就伸长脖子往前看搜寻傅星朗的踪迹——傅氏集团作为金马奖最大的赞助商，他自然是坐在第一排的。
但谢景霖仔细搜寻了好久依旧没看到，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傅星朗还没到吗？
“小朋友，在找谁？”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谢景霖惊喜地回头，克制住想往傅星朗身上扑的动作，眼睛水亮水亮的，小小声道：“在找星星！”
傅星朗笑了一下：“星星自己来了。”
两人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过于亲密的行动，但被前面的人挡住、镜头拍不到的地方，两人十指相扣，又隐晦又大胆。
颁奖典礼正式开始，前面都是一些关注度比较小的奖项，后面才是关注度高的重头戏。
“恭喜我们的最佳女配角李楠楠，下面，是最佳男配角。”主持人将今年最佳男配提名者念了一遍，同时大屏幕上放着角色对应影片，出了谢景霖以外，其他三个提名者都是有一些年纪和阅历的老戏骨。
“紧张吗？”傅星朗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捏谢景霖的手指。
谢景霖摇了摇头：“无所谓的，得不得都好。”
“得不得都是我最棒的小朋友。”傅星朗笑道。
“获得本届金马奖最佳男配角的是——”主持人拖长了声音。
弹幕上的气氛也和现场气氛一样紧张。
[会是霖崽儿吗！！]
[虽热今年竞争力很大，但是还是希望崽儿能获奖啊！！崽儿冲鸭！]
[蟹粉们有点膨胀了吧......虽然XJL演技还行，但是他凭什么斗得过其他老戏骨呢？]
谢景霖心跳有些加快，也说不清紧不紧张，他觉得自己得奖的可能性不大，有几个老戏骨在，他能提名已经算是对他演技的肯定了。
“他就是王叁！”
现场响起掌声，镜头给到那位叫王叁的老戏骨，谢景霖感受到傅星朗抓着他手的力气重了一些，像是无声却有力的安抚。
“我没事，意料之中。”谢景霖一边鼓掌，脸上笑意坦然。
“你还年轻。”傅星朗点了点头。
[我就说有那么多老戏骨在，怎么可能会是XJL哈哈]
[XJL最近热度高，粉丝也膨胀了，人啊还是得踏实]
[崽儿才二十岁，还年轻，未来可期，大可不必冷嘲热讽]
[崽儿能提名已经很棒了！妈妈爱你，未来可期，冲鸭！]
[不管崽儿怎样，在妈妈心里你永远是最棒的！]
接下来就是最受人关注的重头戏了，分别是电视剧类和电影类的最佳男女主角。
“恭喜我们的李娜娜女士获得电视剧类最佳女主角，接下来要颁布的，是电视剧类最佳男主角。”本届金马奖视后已经新鲜出炉，接下来是视帝，“本届金马奖电视剧类最佳男主角的提名者有......谢景霖《天才》。”
大屏幕上出现谢景霖在《天才》里扮演的林书白一角，谢景霖本来是无所谓的，他戏龄不长，能提名这么重要的奖项已经是对他演技的最大肯定了，他还年轻，未来有的是机会。但当看到自己扮演的角色出现在屏幕上时，说不期待是不可能的，若现在就能拿到这项成就，为什么要等未来？
[虽然已经回看过《天才》无数次了，但是现在再看到还是觉得霖崽儿好美！！]
[提名已经是对崽儿最大的肯定了，崽儿加油麻麻永远爱你！]
[XJL挺令人刮目相看的，才回归一年多，给了人很多惊喜，未来可期]
弹幕上还算和谐，就连粉丝都只是在心里默默幻想谢景霖拿奖，虽然他们都觉得谢景霖演得很好，但大众说得对，谢景霖才回归一年多，戏龄不长，就算演得好组委会可能也不会把奖颁给他。
傅星朗轻轻揉捏玩弄谢景霖的手指，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无论怎样你都拥有一颗小星星，这个可比奖杯重要得多，是无价之宝，独属于你。”
谢景霖心头发甜，笑得又乖又甜，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突然被台上的声音打断了。
“他就是——谢景霖！”
镜头迅速切到他脸上，谢景霖的脸瞬间出现在大屏幕上。
[啊啊啊啊啊啊我家崽儿竟然获奖了？？？天啊！！！]
[哈哈哈崽儿这是什么表情！！有三分乖巧三分甜还有四分懵？哈哈哈太可爱了叭！恭喜恭喜！]
[啊啊啊妈妈太骄傲了！呜呜呜呜呜热泪盈眶！]
[崽儿别懵了！快上去领奖！]
[我真的震惊了，金马奖视帝，哇没记错的话他拍这部剧的时候是一边准备IMU一边拍戏的吧，结果两不误两个都拿到最高奖项了，对于这种人我已经失去嫉妒心了，nbnbnb！]
[崽儿也太优秀了，啊妈妈好欣慰]
弹幕上一片热闹，几乎没人想到谢景霖竟然真的拿到视帝了，粉丝们扬眉吐气，谁还说我们膨胀的？谁还说我们家崽儿不配的？脸疼不疼？还有谁！脸她们都给你打肿！
“恭喜！”傅星朗反应得比谢景霖还要快，给了谢景霖一个大大的拥抱，“快上去领奖吧。”
身边掌声雷鸣，谢景霖还有些懵，他傻傻地问傅星朗：“我拿到视帝了？”
傅星朗觉得他实在可爱，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去吧，我在下面等你。”
谢景霖在一片掌声中登上颁奖台，颁奖嘉宾是一位老影帝。谢景霖状态很快调整过来，抱着金色奖杯，在台上自信而从容，镁光灯闪个不停，更加突出了谢景霖耳垂上的闪耀的碎钻耳钉。
“我没想到我会获奖。”谢景霖勾起唇角，“所以经纪人让我准备的获奖感言我都没准备。”
现场笑了一下，谢景霖继续道：“那我就现场随便说几句。”
“感谢导演，感谢和我搭戏的伙伴们，感谢所有工作人员，感谢这个世界，愿世界充满爱与和平。”谢景霖停顿了一下，一手托着奖杯，一手伸到脖颈处，扯出一根银色链条，上面挂着一个环状物，他在戒指上面轻轻落下一吻，举起奖杯，笑容肆意张扬，露出两颗小虎牙，“星星很美，我很喜欢。”
弹幕一下子爆炸开来。
[崽儿这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突然提到星星，虽然我也很喜欢看星星]
[是联想到《白玫瑰》中宋白每天晚上都在看星星吗？]
[为什么这个时候会联想到那个？有点牵强……]
[是女朋友吧？！他亲的那个不是戒指吗？]
[刚刚暂停放大看了一下，真的是戒指啊！]
[妈呀太爆炸了，热搜头条预定]
[崽儿有女朋友了？？？天啊？]
[有就有吧，崽儿都二十了谈个恋爱也正常，崽儿高兴麻麻就高兴了，就是不知道便宜哪家的小姑娘了]
[崽儿以前是没有这根项链的吧我记得……什么时候多出来的有没有放大镜姐妹扒一下？]
[据可靠信息，崽儿刚录制《范特西之旅》回来没多久，至少去录节目之前是没有这个项链的]
[所以儿媳妇多半和《范特西之旅》里面的人有关？]
[哈哈哈“儿媳妇”这个称呼笑到我了！参加节目录制的好像有易游吧，林筱筱也在，我觉得会不会是他们其中一个？]
[不一定是圈内人吧]
谢景霖今晚风头很盛，甚至比之后的新晋影帝热度更盛，就是因为他领奖时这个亲戒指的动作。#谢景霖金马奖视帝##谢景霖戒指# 两个话题高高挂在热搜榜前列。
然而当事人却无暇关注网上的种种，两人已经回到湖墅城了，躺在一张床上。
“你今晚说什么？”傅星朗手撑在谢景霖脑袋的两侧，在他的锁骨处落下一吻。
谢景霖已经记不清这是傅星朗问的第几次了，他只记得傅星朗从额间一点一点地吻下来，他全身泛着诱人的红色，小声喃喃道：“我喜欢星星。”
“你喜欢谁？”傅星朗又问了一次，唇再次下移，眼神愈发幽深。
“我喜欢星星……啊——”谢景霖小声惊呼了一声，胸前最敏感的地方被叼着轻轻啃咬，他急急地喘气，两只手忍不住抓紧了床单。
傅星朗将他的手翻过来不让他抓床单，而是十指相扣，他安抚地舔了舔，看向还没品尝的另一颗：“你喜欢什么？”
“我、我喜欢星星……”另一颗红豆也被扯着轻轻啃咬，谢景霖不住地喘气，握紧了傅星朗的手，说话断断续续，“星星，你、你轻一点……”
“好。”傅星朗答应他了，吻又向下移了一些，在谢景霖劲瘦的腹肌上轻轻落下一吻，“你喜欢谁？”
“我喜欢星星。”谢景霖握着傅星朗的手又用力了一些，他有些紧张，要是再往下……
“霖霖，可以吗？”傅星朗没有再往下移，而是抬起头来征求谢景霖的意见。
谢景霖对上傅星朗幽深如潭底的眼神，眼睫轻颤，呼吸又急促了一些。傅星朗没有催他，而是静静地注视着他，等他的答案。
谢景霖脸红得要滴血，他不敢看傅星朗地眼神，轻轻点了点头，幅度小得几乎要看不见。
傅星朗眼神又深了一些，吻细细密密地在谢景霖全身各处落下。
耳鬓厮磨，龙颠凤倒，一夜春色。
古人有云，人生喜事，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谢景霖这一天是都体会到了。喜是真的喜，也有点疼，全身上下有点酸疼，尤其是腰和身后某个部位。
谢景霖第二天没有工作安排却醒得很早，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他脑袋一片空白，也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手机响，迷迷糊糊地伸手胡乱在床头摸了摸，还没摸到，铃声就被掐断了。
他感受到自己又被傅星朗往怀里揽了揽，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睡吧。”
于是谢景霖又安心沉入梦乡。
他真正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墙上的时钟将将指向“11”，谢景霖精神放空，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熟悉的人影进入视线。
谢景霖瞬间就醒了。
“醒了？”傅星朗靠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神态间还隐隐透露着一丝餍足。
谢景霖默默往被子里缩进去了一些，盖住脑袋。
傅星朗轻笑一声，没有去逼他：“起来洗漱吃饭吧，我在楼下等你。”
谢景霖又在床上挺尸了一会儿才起来，除了腰还有些酸疼，身上还算得上清清爽爽，他抓了抓头发，下床走进浴室，牙膏已经挤好放在盥洗盆旁。
早餐都是热乎的，依旧是以粥为主，傅星朗招呼着谢景霖赶紧过来吃。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傅星朗关切道。
谢景霖耳尖微红，干咳一声后道：“没有。”
吃完早餐后，谢景霖开始处理昨天一夜堆积下来的消息，刚打开手机，信息就爆炸式地弹出来，手机都卡了一下。
谢景霖心里一惊，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傅星朗率先开口：“应该是昨天你领奖的事儿。”
谢景霖一条条消息浏览过去，还真是。他先看了彭孙的消息，系统现实他发消息的时间从昨晚领完奖后一直持续到凌晨三四点。
[彭哥：谢景霖啊你给我搞了这么大一出事情呢？！今天不还刚说过先不能公开吗？！]
[彭哥：你现在是要公开还是不公开啊？给个准话吧小祖宗]
[彭哥：好了傅总已经告诉我了]
[彭哥：基本稳住了，小祖宗啊下次搞这么大事情之前先告诉我吧，哥年纪大了不经吓了]
谢景霖先是从有些愧疚，然后又皱了皱眉，有些疑惑。他把手机界面给傅星朗看：“这啥意思？”
傅星朗顿了一下，若无其事道：“昨晚彭孙打你电话打不通就来问我了，我让他压下去。”
谢景霖眉头又紧了紧：“为什么要压下去？”
“现在不适合。”傅星朗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抚他道，“等你再稳一些，到时候我们一起面对。我们都领证了，你可不能跑。”
谢景霖本来还有些不开心，他觉得娱乐圈的事业根本比不上傅星朗，但听到最后他又开心了，勾起嘴角：“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今天都没有出门，傅星朗的助理上门来找他汇报工作，彭孙也来找谢景霖，两人还在门口碰上了。
“你好，我是谢景霖的经纪人，来他家找他。”彭孙率先打招呼。
助理卡壳了一下：“你好，我是傅总的助理，来……总裁夫人家找他。”
彭孙：……助理：……有问题？
彭孙佩服。
好在小别墅房间够多，谢景霖把书房让给了傅星朗，自己和彭孙在楼下客厅。
“你们小夫夫日子过得挺惬意啊。”彭孙和谢景霖坐在靠近阳台的休闲角，看着眼前生机勃勃的一架子多肉感慨。
“确实。”谢景霖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脸上笑意又乖又甜。
彭孙莫名被噎了一下，干咳一声：“谈正事，昨天你拿了视帝，今早我工作邮箱差点爆满，我挑了几个代言你看一下，还有专辑已经制作得差不多了，宣传活动也要提上日程了。”
谢景霖点了点头：“代言有哪几个？”
“一个学习软件，一个文具品牌，还有几个大牌护肤品的彩妆线。”
谢景霖突然想起去年高考成绩公布那会儿，开玩笑道：“怎么没有要我直播卖试卷的？”
“也有。”彭孙推了推眼镜，“不过我觉得他们开的条件太敷衍了，就没拿过来。”
如果有机会他还真想开直播，不过卖试卷就算了，推荐一下教辅、传授一下学习方法之类的，和粉丝们聊聊天鼓励他们学习。
学习软件和文具品牌这两个代言他其实都不想接，他其实并不想以自己所谓的学霸光环去代言与学习有关的东西，便问道：“还有吗？”
“有，其实前面那两个都不重要。”彭孙又拿出一份文件，“Zeus服饰亚洲代言，旗下珠宝首饰全球代言。”
谢景霖挑了挑眉，Zeus是Y国老牌奢侈品，前几年听说被收购了。他虽然拿下了视帝，但Zeus能找他做代言人，他还是有些惊讶的。
他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搜索前几年收购Zeus的是哪家集团，搜索结果十分明确地告诉他，Zeus于三年前被华国傅氏集团收购。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是傅星朗和助理已经谈完事情了，谢景霖抬眼看去，一眼对上傅星朗的眼神。
彭孙站起来又和助理打了声招呼，傅星朗走过来正好看到了摊在桌上的Zeus的代言企划书，再抬眼对上谢景霖颇为复杂的眼神。
傅星朗沉默以对：……
谢景霖无言相对：……
傅星朗想了想，又回归坦然，甚至还骄傲地悄悄挺起胸膛。
谢景霖想了想，有些无奈，心里又有些甜丝丝。

第52章
谢景霖最终还是接下了这个代言，后台也是实力的一种，而且他不认为自己做不好这个代言人。
Zeus那边动作很快，没过几天双方就签署好代言协议，准备拍摄的事情也提上正轨。工作室这边也将谢景霖接了一个新代言和专辑准备上线的事情公布出来，提前宣传。
[钱包已经准备好了！专辑快上！]
[已经循环《千面》无数遍了！期待专辑]
[崽儿接代言啦！会是啥呀，期待~]
[盲猜试卷哈哈哈]
[如果真是试卷......那我一个工作狗也要买！把我那些侄子侄女都送个遍]
[XJL这咖位也就只能代言试卷了吧]
[......哪里来的黑子，麻烦主人牵好绳子不要在别人家的地盘乱吠ok？]
[崽儿已经拿了视帝，感觉会接更高端的代言吧？]
[不管崽儿接了什么代言，麻麻们都会支持！]
彭孙并没有对网上舆论多做控制，评论整体还算和谐，即便有些许不和谐的声音，反正等事实出来后都会打脸的。
几天后，宣传照拍摄完毕，Zeus正式宣布代言消息。
[Zeus宙斯中国V：官宣[图片]@小谢小谢景霖]
[！！！突入而来的惊喜？]
[宣传照也太美了吧！！！啊啊啊啊啊一定会支持！]
[什么？崽儿你竟然不去卖试卷！我都给家族里所有小辈准备人手一份了#狗头]
[原来失望的不是我一个人，我都准备好买一车试卷给所有认识的学生挨个分发了现在是又高兴又失望呜呜呜]
[哈哈哈啊哈蟹粉怎么回事？]
[天啊竟然是Zeus！！崽儿nb！]
[再仔细看了看，Zeus男装亚洲代言，珠宝全球代言，我的天，太强了]
[前几天孙泽家粉丝不是明里暗里到处跳说要拿下这个代言嘛......有点好笑]
[孙泽就算了吧......他有啥成就，多大脸啊这是]
[纯路人，我觉得孙泽唱歌还不错，当然从各方面来说目前他没有一首能比得过谢景霖的《千面》]
[官宣都出来了，这没啥好吵了吧？]
[我只是想舔个颜，没想到这下面都能有杠。不管了，谢景霖圈内颜值天花板，我冲了！]
一个星期后，Zeus新品全线上线，只要购入对应新品都能获得宣传海报。
谢景霖本身粉丝基础早已不是一年前刚回归那会儿了，如今他微博粉丝数早已破两千万现在更是直逼三千万，仅仅一年时间从七百多万到两千多万，这个速度足以让许多艺人仰望，而且粉丝活跃度很高，倒不是说经常撕逼，粉随正主，谢景霖粉丝还算佛系理智，而且还有相当一部分是妈妈粉，但只要需要艹流量和销量，谢景霖粉丝的战斗力才体现出来。
而Zeus本身就有庞大的品牌粉丝，加上当季新品设计又很出众。
于是新品一上线销量猛地往上蹿，一分钟之内，上架的第一批产品已经全部售罄。这在轻奢品中是十分难得一见的，轻奢品的价格摆在那，销量并不容易产生质的飞跃。
“我就说肯定没问题吧！就这销售速度，还有谁！”彭孙看着电脑的数据脸上笑容遮掩不住，他回头看坐在沙发的谢景霖，挑了挑眉，“这么淡定呢？定力这么足？”
谢景霖像是刚回神一般，笑容毫无破绽：“我也超开心的。”
他心里有些惆怅，他和傅星朗都好几天没见面了。傅星朗最近又变得忙碌，他睡下的时候傅星朗还没回来，他起来的时候傅星朗已经离开了，常常只能看到放在微波炉里的早餐还有傅星朗亲手写的便利贴。
他其实很心疼，湖墅城离傅星朗的公司有一段距离，每天来来回回折腾浪费了不少时间在路上，他劝傅星朗要不然就别回来了，晚上就在公司那边睡吧。
傅星朗偏不，按他的话说，不抱着谢景霖睡觉不行，他回来就是“充电”的。弄得谢景霖是又甜又忧。
谢景霖今晚留在公司里和工作室一起吃晚餐了，工作室在的辰星传媒离傅氏总部大楼不远，此时已经近八点了，傅星朗还在公司。谢景霖想了想，又点了一份外卖，准备亲自带过去给傅星朗。
这个时间前台都下班了，谢景霖被保安拦了下来：“小伙子？找谁的？”
谢景霖顿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找我的朋友，梁丘伯。”他并没有说要找傅星朗，谨慎一点比较好。
保安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小伙子竟然是来找总裁特助的，但他还是不放心，主要是大晚上的谢景霖又是戴帽子又是戴口罩，看着可疑，他又问道：“有预约吗？不然你让梁特助打个电话给我吧！”
保安也是职责所，谢景霖并没有抱怨，一手拎着餐盒，一手拿着手机翻梁丘伯的手机号码。
傅氏总部会议室里，灯光通明，寥寥坐了几个人，都是傅氏的核心成员。梁丘伯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看了看信息，挑了挑眉，附耳和傅星朗说了什么，傅星朗眼睛一亮，点了点头，神色也变得迫不及待。
其他几个会议成员搞不懂傅星朗怎么突然高兴，梁特助怎么突然离开了，只知道傅星朗开会的节奏又快了一些，让他们无暇分神。
谢景霖在楼下等的一会儿时间里，和保安聊开了，见梁丘伯亲自下来接他，知道谢景霖不是说谎，这会儿又是有些不好意思又是有些不舍的，谢景霖太会聊天了。
“傅总还在开会，他说让你在办公室等他。”梁丘伯和他解释，把他引到总裁办公室。
谢景霖提着餐盒点了点头：“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为总裁夫人服务，怎么会是麻烦。”梁丘伯笑道。
谢景霖脸色微红，总裁夫人......
谢景霖是第一次到傅星朗的办公室，他四处张望，总觉得有些奇妙，这是傅星朗的办公室，自己男朋友的办公室，傅星朗就常常坐在那个位置上批阅文件。
办公室很大，里面的东西却不多，显得整个办公室有些空旷冷清，谢景霖寻思着之后得让傅星朗从家里搬几盆多肉过来。
谢景霖没等多久，傅星朗就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久等了。”傅星朗捧着谢景霖的脸亲了一口，疲惫一扫而空。
“没，饭菜还是热的。”谢景霖把菜摆好，向他招手，“今天结束得还挺早，快来吃。”
“你陪我吃。”
谢景霖拿起一碗莲子羹：“嘿嘿，我陪你吃这个。”
傅星朗笑了一下，端起碗安静吃饭，办公室里只剩下瓷器碰撞的声音，两人吃完收拾好后已经九点多了。
“明天早上还要开会吗？”谢景霖问。
傅星朗点了点头：“八点有一个。”
“这么早？”谢景霖吐槽，“之前是谁和我说老板上班时间随意的？”
傅星朗有些无奈，伸手覆在谢景霖脑袋上揉了揉，站起身来，把手递给谢景霖：“走吧，回家。”
等了一会儿却不见谢景霖动，他疑惑道：“怎么了？”
“湖墅城那么远，别回去了。”谢景霖说，“今晚就住在这边吧，能多睡会儿。”
傅星朗愣了一下，嘴角勾起：“我家小朋友这么体贴呢。”有谢景霖在，睡哪儿都不重要。
办公室里间设施床、衣柜、浴室等等一应俱全，床也很大很软。傅星朗先进去洗澡了，出来后从衣柜找出了一套宽松的衣服给谢景霖，浴室比较小，门也有些透明，傅星朗能隐隐看到谢景霖的影子。
过了一会儿，浴室流水声停下，浴室门打开一条缝隙，谢景霖小心翼翼地探出个脑袋：“星星，你是不是没有给我拿裤子？”
傅星朗神色如常，朝他招了招手：“这件衣服已经很长了，当浴袍穿吧，我们什么都做过了还害羞吗？”
谢景霖想想也是，摸了摸后脑勺，光着两条大长腿从浴室里出来了。
傅星朗眼神暗了暗，面不改色，拍了拍身边的床示意谢景霖过来。谢景霖已经坦然了，身上罩着傅星朗宽大的T恤，大大方方地坐在傅星朗旁边。
“现在还早。”
谢景霖看了看时间，十点出头，和最近前几天相比确实算是早的。于是他点了点头。
傅星朗附在他耳边低声道：“我们干点别的事情吧？”
谢景霖浑身一麻，下意识缩了缩肩膀：“什、什么？”
傅星朗在他耳边轻笑一声，将他压倒在床上，房间里的温度迅速升高。两人有一段时间没有做过这种事了，谢景霖呼吸愈发急促，没有反抗，或者说他也有些想念。
傅星朗的手渐渐游走到谢景霖腿根处：“没穿？小孩子学坏了。”
谢景霖断断续续地回怼：“你、你又没、给我拿！”
两人一次释放过后，谢景霖还在急促地喘着气，眼前一片白茫茫，突然感受到傅星朗将他抱起来，他下意识地抓紧了傅星朗。
“去外面。”
什么外面？谢景霖大脑一片空白，直到傅星朗将他放在办公桌上，桌面有些冰冷的触感才让他稍微回神。这实在太羞耻了，谢景霖不敢看傅星朗的眼睛，全身通红，任由索取。
一夜过去。
两人并没有折腾到太晚，谢景霖醒来时也才九点多。
他看着有些陌生的房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这里是哪里？
一墙之隔，傅星朗的会议刚刚结束回到办公室，此时正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听某个经理的工作报告。
经理正说得起劲，声音愈发铿锵有力，突然被傅星朗一个眼刀子甩过来，他瑟缩了一下，小心翼翼道：“怎么了傅总？”
“冷静一点，你是在做工作汇报，不是在演讲，不用这么慷慨激昂。”傅星朗压着声音，面色严肃。
经理额角冒冷汗，压低了声音：“是是是，我知道了。”他接着做报告，声音冷静了很多。
一旁的梁丘伯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勾了勾嘴角，没说话，一抬眼，突然对上一双漂亮水润的桃花眼。
谢景霖和屋里三人八目相对。
......
谢景霖又迅速缩了回去。
经理感受到自己背后都出了汗，也瞬间明白了刚刚傅总让自己“冷静”一点的原因，他忍不住擦了擦额角的汗，觉得自己这工作汇报来得真不是时候，好在现在他工作汇报已经到了尾声。
他迅速补充了几句后连忙接道：“傅总，我的汇报就到此结束了，您还有什么安排？”
傅星朗点了点头：“辛苦了。”
经理如获大赦般溜了，梁丘伯也朝傅星朗点了点头出去了，能在傅氏集团坐到这种位置上的，都是人精。
傅星朗退开了休息室的门，看到谢景霖正在床上挺尸。
他轻笑一声：“怎么，还害羞了？”
“别说了，让我社会性死亡一会儿。”谢景霖拉过被子罩在自己头上，声音闷闷的。
“放心吧，我公司的员工都是人精，他一定会当作没看到，不会说出去的。”傅星朗笑道，他其实有些暗喜，就像向别人炫耀了自己有那么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宝贝的骄傲，如果可以，他甚至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谢景霖是属于傅星朗的。
但现在不是时候，傅星朗安抚他道：“那你赶紧活过来，早餐给你热好了，出来一起吃。”
吃完早餐后谢景霖就去自己的工作室了，他接下来一段时间都要忙碌于专辑上线的事情，傅星朗倒是满满开始闲下来了，两人的角色像是换过来了一样，傅星朗偶尔下班得早还会回去亲自下厨给谢景霖带去。
十一月，寒风渐起，谢景霖第一张个人专辑《热带雨林》数字专辑和实体专辑同步上线。
谢景霖忙忙碌碌大半个月这会儿终于能歇下来了，他还在工作室，彭孙紧盯着数据，他本人却瘫在沙发上双眼防空看天花板。好饿。
“破万了破万了！”数字专辑上线不到一分钟销量就破万了，彭孙激动地拍了拍桌子，他看向另一个数据，更是激动，“实体专辑也近万了！！”
这年头实体专辑走下坡路，现在仅仅上线一分钟，按这个趋势下去销量可观。
谢景霖只是顿了顿，开口问彭孙：“彭哥，订餐了吗？”
彭孙早就习惯谢景霖不在意数据的模样了，但此刻他正激动着，没想到谢景霖本人竟然问出了这样一句话，他又是无奈又是哭笑不得，拿起手机：“订订订，马上给你订！”
就他们说两句话的功夫，数字专辑已经破十万，而且销量上升趋势并没有下降，反而涨得越来越快，半小时后傅星朗提着餐盒来到工作室时，数字专辑销量已经破50万，实体专辑销量也已经近十万。
彭孙高兴得在办公室里尬舞，谢景霖也高兴，笑道：“彭哥，外卖到了吗？”
彭孙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快了快了，显示骑手已经到楼下了。”话音刚落就有敲门声响起，彭孙笑道：“这不就到了嘛！”彭孙继续在办公室里尬舞，谢景霖高高兴兴地去开门。
“星星！”开门看到的就是傅星朗提着食盒，谢景霖又惊又喜，“你怎么改行送外卖了？”
傅星朗愣了一下，不太明白谢景霖什么意思，身后又有人上来了，正是穿着蓝色衣服的外卖小哥，提着餐盒。傅星朗明白了谢景霖刚刚是什么意思，有些好笑，帮着接过餐盒，一边和谢景霖走进办公室一边说道：“我也是送外卖的，有了我的外卖可就不能再吃别人的了。”
谢景霖笑道：“那是，谁也比不上星星做的好吃。”
彭孙还在办公室尬舞呢，听到办公室门打开以为是谢景霖拿外卖回来了，舞步不停随口道：“回来啦！销售额破千万了！实体专辑估计得加急制作了，小谢啊你可太牛了！傅总？！”彭孙回头一看，差点崴了脚。
傅星朗朝他点了点头，把手中刚刚拿到的外卖给他，自己和谢景霖吃他刚从家里带来的。
有顶头上司在，彭孙安分了很多，抱着有些油腻的外卖吃得可怜巴巴，看着疯狂上涨的数据想尬舞又不敢尬的，只好疯狂抖腿。
而随着谢景霖的热度越来越盛，找上他的代言也越来越多，彭孙又给他接了几个国际大牌代言，还是傅氏集团旗下的。
倒不是谢景霖专挑男朋友公司的代言接，他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么多国际大牌都是傅氏集团旗下的；也不是傅星朗硬给他塞资源，按傅星朗的话说，谢景霖现在这么火，想找他代言的牌子这么多，他反而才是靠着男朋友的身份走后门的。
谢景霖忙忙碌碌一年，接近年底反而清闲了下来，除了拍代言以外彭孙并没有再安排他什么别的工作，只是让他配合宣传下个星期上线的《范特西之旅》。
《范特西之旅》第一季本来就积累了一批节目粉，有一定收视基础在，而第二季嘉宾热度也很盛，黎芊、易游、谢景霖、林筱筱、赵川等，话题度十足，在宣传期网友的期待度就很足。
十一月，《范特西之旅》第二季正式开播。
这是谢景霖和傅星朗第一次在大众面前同框。之前金马奖颁奖典礼那会儿傅星朗就坐在谢景霖旁边，甚至坐在位置上底下还悄悄手拉着手，然而主办方可能是摸不准能不能将傅星朗的镜头放出去，不敢得罪金主爸爸，两人坐那么近，硬是没有正脸同框镜头。傅星朗后面知道了十分郁闷。
因此《范特西之旅》开播傅星朗比谢景霖还要积极，早早地打开了电视机，节目正式开始，他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示意谢景霖过来。
谢景霖却觉得有些羞耻，现在看来这节目就跟他们的蜜月之旅一样，还是大庭广众之下度蜜月，现在还要放给全国观众看，太羞耻了，于是傅星朗再三催促了他才磨磨蹭蹭地坐到傅星朗旁边。
电视画面上，此时正是傅星朗作为最后一名嘉宾出现的时候。
“你这是什么表情？不欢迎我？”傅星朗有些不满。画面上，谢景霖见到傅星朗出现时满脸的震惊，节目组还给他打了大头特效。
谢景霖赶紧安抚他，笑道：“哪有，我这不是高兴傻了嘛。”
节目弹幕上也是一片热闹。
[哇！！这是谁啊好高好帅！！圈里啥时候有这么一位帅哥了吗！]
[下面不是打了介绍吗，傅星朗，导演、摄影师]
[这么帅就当个导演有些可惜了！]
[总觉得傅导和霖崽儿的互动好可爱啊，傅导看咱家崽儿的眼神也......太宠了吧！！]
[天啊傅导和霖崽儿的互动，对不起我要背叛游霖党了呜呜呜]
[刚刚查到傅导是《千面》MV的导演，《千面》的MV诶！已脑补一万字同人文]
[有没有姐妹记得，崽儿在金马奖上亲着戒指说了一句“喜欢星星”，傅导的全名好像叫作傅星朗吧？虽然官方说戒指是亲人给的纪念品，但是此刻我只想说，天啊这对cp是真的！]
[这节目，有亿点甜]
[这收视率和个人贡献率，XJL实红]
节目播出第一期就在网上引起了火热的讨论度，其中横空出世的某个cp更是小火了一把。
节目组自然不可能把两人比较亲密的镜头放出来的，傅星朗毕竟金主爸爸，谁敢得罪金主爸爸呢，然而就算仅有节目组放出来的那些镜头也无法遮掩两人之间的那种气氛，傅星朗也乐得见到这种局面。
谢景霖和傅星朗的cp虽然时间短，傅星朗更是除了这个综艺节目以外就没有什么出现在公众中的画面了，然而他们粮却不少，无他，这随便从节目里截个图都是粮，还是官方发糖那种。
[太太太太太甜了！！随便截个图都是糖]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金马奖颁奖典礼，坐在霖崽儿旁边这是谁！[图片]]
[啊是傅导！透过高糊的画面也能看出他们两个多甜，康康这眼神！康康！谁说他们不是真爱？！]
[天啊我脑补的画面竟然还不如他们两个真正互动的画面甜，糖分多到噎！]
[我刚刚扒到的，傅导和霖崽儿有过的交集，已脑补一万字同人文]
“是不是你放出去的？”谢景霖正窝在傅星朗怀里，举起手机让傅星朗看，手机界面上正是网友扒到的两人在公众场合有过的交集，甚至连谢景霖参加IMU决赛在M国傅星朗来接机都扒到了。
“怎么会。”傅星朗面不改色，从容不迫。事实上，这些确实不是他放出去的，只是别人放出去的时候他没有拦着而已。
《范特西之旅》节目起始热度就不低，一期播出后，更是因为精良的画面、剪辑、节奏和嘉宾互动吸引了一大波关注，很快成为网友近期最期待播出的综艺节目。即便节目是十一月份才播出的，节目播出到第二集 后，已经有了冲击年度最热综艺的趋势，其热度可见一斑。
今年的下半年谢景霖可谓风靡全国，电影上映，主演电视剧大爆，一举拿下了视帝，单曲、专辑大热，好几个国际大牌代言，新上综艺大爆，甚至学业上的IMU竞赛也火了一阵，还火得相当正能量，激励了无数学子。
忙碌的事情都告一段落，现在重要的事情只有等待下个月的金曲奖颁奖典礼，谢景霖开始过上他的清闲生活，傅星朗的上班时间也回归正常，甚至有时候还能行使总裁特权想什么时候上班就什么时候上班，夫夫俩窝在家里过上幸福平淡的小日子。
金曲奖是一年一度的华国音乐圈颁奖盛宴，也是华国最大最权威的音乐评奖盛宴，每年年底举行。谢景霖的专辑早在十月份就录制好了，踩在截至线前参加了年度评奖。
在颁奖典礼前谢景霖又去拍摄了Zeus后续几个代言，之后彭孙就没有给他安排什么工作了，谢景霖十分心安理得地瘫在家里，期间于固还在微信上找过他想约他出去，谢景霖自然不可能答应，他早就懒得搭理于固了，年少的一片真心就当喂了狗，谢景霖顺手把于固拉进了黑名单。
说是瘫在家里，谢景霖也没能过上以前节假日一觉睡到十二点的生活，而是早早被傅星朗拉起来吃早餐，傅星朗吃完早餐就上班去了，谢景霖又瘫回床上，吃完早餐后他清醒了不少，此刻正抱着手机刷新闻，看的是财经新闻，一方面可以酝酿睡意，另一方面还可以了解一下傅星朗每天接触的世界。
[新建地标大楼意外停工，合众或陷入资金困难？]
合众......谢景霖挑了挑眉，傅星朗曾经给他讲过的一个笑话，合众集团偷了傅氏集团的投标书拿下新建地标大楼，然而傅星朗本来就不看好这个项目，只不过是借着这个项目抓到了公司内鬼的小尾巴而已，而合众也是因为这个地标大楼项目无缘参与后来更大的城南地铁商业圈项目，这个项目被傅氏集团拿下了。
谢景霖还没能感慨什么，下面一条新闻让他皱了皱眉。
[傅氏集团旗下Zeus、Flower、汀兰等多个品牌被大量举报用料不合格、掺假欺骗消费者，相关部门已介入调查]
手机突然又弹出一条微博热搜消息，谢景霖坐正了身子，面色严肃。
#谢景霖疑似有男朋友 多图预警#

第53章
谢景霖第一反应以为自己和傅星朗的事情被发出来了，他脑内已经想好了一百零八种怎么和大众出柜的文案，然而点进去，跳出来的图一点傅星朗的影子也没有，和他同框的男人......竟然是于固。
[扒扒叭叭V：当红金马奖视帝谢景霖疑似与一男□□往已久，有人拍到在《天才》拍摄期间两人举止亲密，据可靠消息，此人为《天才》中蒋乙的配音演员，是音乐学院在读学生，两人更是高中同学兼室友，谢景霖当初在金马奖现场亲戒指是否和这件事有关呢？以下多图预警[图片]]
谢景霖刚看完营销号这条微博，门铃就响起了，是彭孙找上来了。
“发生了什么你都知道了吧？”彭孙面色严肃。
谢景霖点了点头。
彭孙指着谢景霖手机界面上营销号那条微博说：“具体是什么情况？你得和我说清楚我们好找到针对的方案。”他有些头疼，他查不到对家是谁，对方来势汹汹，而且看得出来不差钱，营销费用一拨一拨地砸，颇有种不要命的疯狗架势。
九张图片，谢景霖只看了第一张，是在拍摄《天才》时那次和于固唯一一次出去吃晚餐，他已经不记得他们聊了什么了，只记得后面傅星朗找过来了，喝得醉醺醺的，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装醉，赖着跟他回了酒店，还夺走了他的初吻。
谢景霖不合时宜的脸颊发红，干咳一声迅速恢复严肃，他手指往右滑，下一章图片还是他和于固，角度很微妙，看着就像是于固凑上来亲他一样，他记得这个时候于固借口他头发上有东西站起来碰到了他的鬓角，没记错的话傅星朗也是这个时候来的。
谢景霖皱了皱眉，继续往下滑，下面的图片竟然是穿着校服的两个少年，是高中时的他和于固。有在教室打闹的，有在宿舍床上打闹的，明明是很正常的高中男生打闹，甚至照片的边边角角还有别人出镜证明现场不止他们两人，但放在这种语境下，加上营销号的引导，愣是整得他和于固有什么一样。
最后一张照片是金马奖上他亲戒指的那张照片。
谢景霖有些烦躁，亲戒指明明是详着傅星朗的，现在硬被媒体按头于固，他甚至有点恶心，太膈应人了。
微博评论也呈爆炸式增长，这可是个大新闻，当红视帝谢景霖竟然是同性恋？
[震惊，谢景霖身为公众人物这样不太好吧，带坏小孩子]
[带坏哪门子的小孩子？是带坏小孩子成高考状元还是带坏小孩子拿IMU决赛金奖为国争光？某些家长不自己好好管教孩子天天怪这怪那，服]
[P2像借位不像真的亲，不评论，等本人回复]
[不管如何，love is love ]
[说高中就在一起的有点牵强了吧......这不是高中男生很正常的打闹吗？没见过的是没读过书？]
[没关系，就算崽儿真给麻麻找了一个男媳妇，麻麻也接受！]
[《范特西之旅》还在播，cp粉还在磕，没想到曝出了这种绯闻，吃瓜]
[小声bb，我觉得这人没有傅导好看]
谢景霖路人缘不错，又有工作室紧紧盯着，加上现在社会风气逐渐开放，虽然对面请了大量水军，场面也勉强还在控制中。
“我和于固确实是高中同学，高中时对他有过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但是也就仅限于此。”谢景霖坦然，皱着眉道，“《天才》时那两张图片是借位，是我大意了。”
他现在不能确定于固和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关系，他记得那天于固最后是被女朋友叫走了。
“这样就好办了，只要死咬着否认就行。”彭孙稍微松了口气，他就怕谢景霖真的和于固在一起过，留下什么照片或是文字，他们现在已经查到方向了，这件事不是于固自己干的，于固没有这么大能耐，但和于固脱不开关系。
谢景霖皱了皱眉，他不想否认，不是不否认和于固，而是他不想否认他有男朋友这件事。
搞定了一件事的处理方案后，还有更头疼的。
“Zeus这边，品牌负责人还没和我联系......”彭孙眉头紧锁，看着相关话题也爬上热搜榜，脑仁一抽一抽地疼，主要是傅氏集团和谢景霖关系比较复杂，不好处理。
“只是调查而已，还没有下定论的事情。”谢景霖语气坚定，“这件事就先不要管了，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谢景霖这么想没错，但在营销号这儿，仿佛已经拍板这几个品牌都有问题了。
[这么贵的东西都不能买个放心，资本家不得好死]
[前几天因为谢景霖代言了Zeus才咬咬牙买了一条围巾，我太失望了]
[明星代言就是这样，不保障品质，为了利益都是没有良心的]
[赚黑心钱都不得好死，对谢景霖失望了]
[亏我还真情实感追了他那么多剧，现在《范特西之旅》也在追，就，好难过]
[不是只是调查而已吗......怎么评论一个个仿佛已经拍板确定了？]
[我刚刚查到，这些品牌都是傅氏集团旗下的，而且傅氏集团的总裁你们猜是谁，就是《范特西之旅》里面的傅导哦，谢景霖身上的大牌代言都和傅导有关，不是我阴谋论，这怎么看怎么像bao养，之前磕的cp现在像是喂shi，吐了]
[失望了，没想到我粉的是这样一个人，脱粉了，江湖不见吧]
谢景霖发了很多消息给傅星朗，都没得到回复，他不敢打电话，怕打扰了傅星朗，他又发了几条消息过去，不安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克制住起身去找傅星朗的冲动，现在出门，肯定会被拍到。
彭孙在一旁已经和工作室的人开视频会议了，实时处理谢景霖绯闻的事情，而代言的事情他们只能尽量引导舆论往好的方向发展。
“不止一方在针对我们，初步排查后，这事后面最大的推手和合众集团脱不了关系，以及金曲奖在即，好几方都趁乱踩一脚。”彭孙眉头紧锁，涉及到两大集团商战，他们只能尽量降低己方损失，后天就是金曲奖颁奖典礼，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对颁奖结果造成影响。
傅星朗依旧没有回他消息，谢景霖摩挲着手机边缘，滑开手机，发了一条微博。
[小谢小谢景霖V：有关Zeus等品牌的疑问，现在哪一方都没有下定论，大家不要被带偏了哈~安心等待官方消息，相信我们的国家]
[崽儿说得对！相信崽儿，相信傅总，相信国家，不随便发表评论，等官方消息。]
[有关疑似男朋友的事情可以回复一下吗？不管是不是，能不能不要吊着给我们一颗定心丸]
[傅总和您究竟是什么关系呢能讲讲吗？]
[就这？还维护资本家呢，有才无德]
[相信崽儿，等官方消息]
[完了，我是不是磕cp中毒了，竟然觉得，还挺甜......]
“对不起彭哥。”谢景霖发了这么一条微博后心情反而更加轻松了一些，“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彭孙这边也实时得知谢景霖发了这么一条微博，他有些无奈，同时又觉得意料之中，这才是他认识的谢景霖。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笑道：“哪有，不是添麻烦，Zeus代言的事儿反而好处理了很多，被带节奏的也少了，现在都在安心等官方消息，算是给我们省事儿了。”
谢景霖笑了一下，手机同时震动了一下，他迫不及待地滑开手机，是傅星朗发来的。
[傅星星：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放心吧，两天之内就能给你处理下来]
谢景霖眉眼弯了弯，给傅星朗发了条语音消息。
“不是连累，我在家等你回来，mua~”
傅氏集团总部大楼里，傅星朗刚送走官方检查部门的人，他脸色阴沉，打开手机最先看到的是谢景霖发来的担忧，他脸色缓和了一些，忙不迭地回复谢景霖，他是想最好能今天就把事情解决，但官方检查最快也要两天，他只能等。
他知道这是谁下的手，还是合众，合众本来资金链就有些问题，地标大厦中止更是让他们陷入困难之中，他们油尽灯枯，已是强弩之末，破罐子破摔最后一搏想要拖傅氏下水，明面上损害傅氏旗下几个知名品牌声誉只是他们的手段之一，然而歪打正着，触到了傅星朗的底线。
之前是他心慈手软了，傅星朗周边气息犹如飓风暴戾，手中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谢景霖发来的语音，傅星朗脸色缓和了一些，点开语音，是今早刚听过的软软的声音，最后隔着手机的一个亲吻更是让他不禁勾起嘴角。
“叩叩。”梁丘伯拿着文件走进来，“小谢先生绯闻的事情已经查出来了，借位照片是于固找人拍的，于固不满足于只做一个配音演员，《天才》杀青之后蹭小谢先生的热度没蹭到，不死心，这次和他接触拿到照片的人叫孙泽，是一名歌手，是郑翼的情人，后天会去参加金曲奖，孙泽承诺于固把照片交给他他就会带于固上节目。”
郑翼就是合众总裁，又和合众有关。郑翼从孙泽那听说谢景霖是傅星朗的情人，便顺手给傅星朗再添点乱。他想不到，他自以为的顺手添乱是触到了傅星朗的底线。
“行，我知道了。”傅星朗的食指在桌上敲了敲，眼神幽深，思索片刻后吩咐梁丘伯准备工作。

第54章
傅星朗这一天晚上没有回来，不过还是在睡前和谢景霖开了视频通话，谢景霖理解，傅氏集团现在肯定很忙，就是不知道金曲奖颁奖典礼他能不能来，就在后天了。
谢景霖已经断网接近二十四个小时了，第二天中午吃午餐时顺手打开了电视机，正在播放的午间新闻传来了京城知名企业合众集团因经营不善面临破产，傅氏集团已经在接洽收购的消息。
这也太快了，昨天合众还是京城老牌企业之一，今天就即将成为傅氏集团的了，谢景霖惊叹，不愧是他男朋友，就是这么厉害。
不过傅星朗还是没有回来，傅星朗说明天他就回来了，明天就是金曲奖颁奖典礼。
十二月底，金曲奖颁奖盛宴。谢景霖断网快两天，趁着在去颁奖现场的路上连上了网。
关于他的讨论已经少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人为压下去的还是互联网记忆过于短暂，毕竟有关他的舆论无论是代言还是绯闻，严格来说他一件事情都没有正面回应。
他还发现于固的微博帐号似乎搜不到了。
抵达颁奖典礼现场，谢景霖收好手机，换上自信的笑容，只要在镜头前，他就是那个骄傲张扬的谢景霖。
在签名墙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后是短暂的采访环节，他本来做好了要应对媒体人尖锐的问题，却没想到媒体问他的问题都十分温和，温和得像慈爱的长辈。
谢景霖一头雾水，面上保持着自信从容走进会场，刚进会场就感受到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道宛若利剑般的视线，他还没找到视线的来处，就被黎芊拉着坐下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有生之年我竟然能和弟弟在这种场合上同框。”黎芊笑意毫不掩饰，“来，拍照拍照，我要发朋友圈的，让那些叔叔阿姨都得羡慕死我。”
谢景霖笑了一下，乖乖巧巧，十分配合地摆姿势。
颁奖典礼正式开始，主持人在上面暖场活跃气氛，谢景霖有些走神，星星不在的第59个小时，想他。
“弟弟，你猜猜你今年能拿多少个奖项？”黎芊兴致勃勃。
谢景霖配合着思索片刻后道：“不好说。”他网上那些事还没处理干净呢，也不知道会不会受影响。
“这有啥不好说的，肯定抱一堆，怀里都塞不下的那种！”黎芊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借天后吉言了。”黎芊的笑容很感染，谢景霖也勾起嘴角，心里也隐隐有些期待，他想抱着奖杯回去迎接星星。
“接下来是，年度最热单曲奖，今年大热单曲有哪些呢让我们一起来看一下~”
“这个肯定是你没跑了！”黎芊信誓旦旦，比谢景霖这个正主还要自信。
“有芊姐这句话不管能不能得奖我都很开心了。”谢景霖笑道，这句话像是恭维，偏偏面上表情十分乖巧诚恳，黎芊十分开心，弟弟怎么就这么招人疼呢。
“年度最热单曲——《千面》谢景霖！”
现场一片欢呼，谢景霖愣了一下，宴会厅里响起《千面》熟悉的旋律，他唱过无数遍，甚至歌词还是他写的。网上的风风雨雨并没有影响他应得的荣誉。镜头切换到他身上，他微楞的神情清晰的传到场内大屏幕和同步直播上。
[啊啊啊啊麻麻太骄傲了！崽儿冲！]
[这首也是我今年循环最多的歌曲，实至名归，恭喜]
[崽儿有颜有才，麻麻骄傲！]
[可惜没有德，代言产品出问题的事儿现在还没有着落呢，同性男友绯闻也没有处理呢，把奖项颁给这么一个歌手，有点失望]
在现场是看不到网上直播情况的，谢景霖迅速调整好状态，从容不迫地走上舞台，接过水晶小奖杯，他抱着奖杯不动声色地巡视了场内一圈，没看到想要找的那个人。他把失望藏在眼底，面上毫无破绽地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就下去了。
“开心点，把这奖杯带回去给男朋友看。”黎芊笑着又拍了一下谢景霖的肩膀。
“嗯。”谢景霖郑重地点了点头，他要带回去给星星分享。
“接下来要颁发的是——年度最佳MV奖。”主持人按照流程继续活跃气氛，谢景霖抱着奖杯却有些出神，他想到《千面》的MV，是傅星朗给他拍摄的，那天拍完后他们还接吻了。谢景霖有些惆怅，星星不在的第60个小时，想他。
“恭喜——《千面》谢景霖！”
啥？怎么又有他名字？谢景霖猛然回神，还有些发懵。
[啊啊啊啊又是我崽儿！我骄傲！]
[《千面》MV都快成为各大剪刀手常用素材top1了，恭喜，实至名归！]
“景霖又是你！快上去领奖！”黎芊比自己得了奖还要开心，催促谢景霖上去领奖。
谢景霖把上一个最佳单曲奖的奖杯随手往椅子上一放，又上去领奖了，这次他的获奖感言比刚刚还要短，像一阵风，迅速上去又迅速下来了。
他坐在位置上，抱着两个奖杯，接下来应该不会有他了吧？可惜了，他还有些期待最佳专辑和最佳歌手奖。又颁发了几个奖项，接下来就是压轴奖项了。
“今年年度最佳专辑奖，他就是——让我们恭喜《热带雨林》谢景霖！”
场内传来一片哗然声，没想到谢景霖又拿下了一个比较有分量的奖项，接着是热烈的掌声，谢景霖值得，实至名归。
[我的内心竟然毫无波澜，崽儿太优秀了]
[嗐，麻麻们都习惯了，崽儿太优秀了，即便等会儿最后一个最佳歌手是崽儿我都不惊讶了]
线上线下一片热闹，谁也没注意到角落里一道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谢景霖。
孙泽算计了这么久，没想到竟然对谢景霖毫无影响，他看着一个个奖项被谢景霖夺走，他眼睛红得要滴血。
“不是说好谢景霖今年一个奖项都不会得吗？这是怎么回事？”他咬牙切齿对着电话对面的人说道。
“谁跟你说好了？我们金曲奖一向公平，凭实力说话。”电话对面的人语气义正言辞。
“你的意思是我那么多钱都是白花的？”
“我又没拦着你花钱，我们也没有答应过你任何事吧？”电话对面的人嗤笑一声，挂了电话。
孙泽目眦尽裂，紧紧捏着手机。台上，谢景霖光辉闪耀，他只觉得刺眼。
手机突然有电话进来，他颤抖着手接起。
“孙泽，出事了，以前那些事都被爆出来了，我们完全处理不过来，你看......”
“接下来就是分量最重的奖项——年度最佳歌手奖。”主持人在台上活跃气氛，拖长了尾音吊观众胃口。
然而抱着三座奖杯的谢景霖的胃口却没有被吊住，手机刚刚弹出了一条消息，官方发布了有关傅氏旗下被举报品牌的检查结果，检查结果是所有产品全部合格，这两天有关质疑品牌和品牌代言人的所有言论不攻自破。
谢景霖此时比刚刚拿了奖还要开心，事情差不多都解决了，那离见到星星也不远了吧？
“今年年度最佳歌手，他就是——谢景霖，恭喜！”
场内静默一秒，接着响起轰鸣的掌声。果然，又是谢景霖。
谢景霖凳子还没捂热，又要起身了，和之前不太一样的是，之前是自信从容的步子，现在自信从容中又多了一份肆意张扬。
谢景霖接过黎芊递给他的今晚拿到的第四座也是最后、最重的一座奖杯，面上笑容张扬，露出两颗小虎牙，耳垂上的碎钻耳钉闪闪发光。
“首先，感谢大家对我的肯定。”谢景霖漂亮的桃花突然一亮，眼里仿佛盛满星星，他在台下看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甜腻，“然后，我想借这个机会说几句。”
“最近几天网上与我有关的争议很多，比如代言的品牌，比如，疑似有男朋友。”
场内一片哗然，弹幕也疯狂起来，没有人想到谢景霖竟然这么坦然直白地直面这些问题，尤其是第二个问题。
“首先，官方消息几分钟前已经出来了，我代言的、傅氏旗下的品牌都没有问题，在这里，我先感谢在真相出来前没有抹黑过我以及品牌方的朋友们。”谢景霖奖杯朝镜头微微鞠躬。
“然后，是大家关心的第二个问题。”
台下的彭孙直觉乖孩子可能要搞事了，有些头疼，又觉得意料之中，旁边的黎芊也挑了挑眉，乖弟弟比她想象中的要勇敢，或者说叛逆很多，她没说话，等谢景霖的发言。
谢景霖一手抱着奖杯，另一只手伸到脖颈处，扯出一条银色项链，和在金马奖视帝颁奖典礼上的动作一样，轻轻地亲了一下套在项链上的银色戒指，再次抬起头来，眼里仿佛盛满星星，嘴角笑意柔软：“我有爱人了，但不是这两天网上传的那个，希望大家不要乱猜，我家那位会吃醋的。”
场内一片静默，甚至实时弹幕都空白了一瞬，几秒后，场内一片沸腾，弹幕也像是炸开了锅。
[！！！我真的有儿媳妇了？！]
[哦豁，谢景霖正是事业上升期呢，现在说自己有npy了傻不傻，估计要出现大规模脱粉现象咯]
[不好意思，粉丝很祝福，请别家不要瞎揣测]
[天啊啊啊好甜！大大方方的承认，崽儿好有担当，不愧是麻麻的乖孩子！]
[有颜有才华有担当，不知道是便宜了哪家的小姑娘或者小崽子，祝崽儿幸福]
现场也陆陆续续地响起掌声，最后汇成一片热烈的掌声，黎芊就在谢景霖的旁边，上前去拥抱了他一下，谢景霖朝台下鞠了鞠躬，抱着奖杯迫不及待地跑下台。
傅星朗在台下。
“星星！你看！”谢景霖抱着四座奖杯，怀里塞得满满的，漂亮的桃花眼满是水亮。
傅星朗揉了揉他的脑袋，通宵过后眉眼间是有些疲惫，但眼底的欣喜和嘴角的笑意掩盖过了那一丝疲惫，或者说疲惫被欣喜扫除了。他很高兴，甚至把合众收入傅氏集团下的心情比不上此刻一分半点。
“都送你了！”谢景霖十分阔气，把怀中的奖杯往前送了送，示意傅星朗来拿。
傅星朗笑了一下，凑近谢景霖耳边低声道：“奖杯我要，奖杯的主人我更加要，刚刚在台上这么撩我，今晚在床上乖乖躺好。”
“咳——”谢景霖干咳一声，傅星朗大庭广众之下的怎么这么不害臊，他耳尖微红，抬了抬下巴，“好说好说。”

第55章
金曲奖过后就是新的一年了，谢景霖在金曲奖上满载而归，即便他同时曝出自己非单身也丝毫不影响自己的事业，找上他的通告越来越多，彭孙每天邮箱里都是爆满的。
不过他并没有随意给谢景霖安排过多的工作——谢景霖在准备期末考试。虽然IMU决赛让他得已免听相当一部分课程，但是只是免听，不用去上课，考试还是要考的。
于是新鲜出炉的金曲奖年度最佳歌手天天泡在书房里看书复习，还时不时要被书房里的另一个人摁在桌子上亲亲，十分耽误学习了。
期末考试结束后就是寒假了，寒假到来，意味着春节不远了。
“有几个电视台的春晚邀请你，去不去？”彭孙整理手中的资料。谢景霖不走流量偶像这条线，要是春节想好好休息，他也是支持的。
谢景霖还在沉思，好像去不去都无所谓，估计今年春节家里又没人。但他还是想挣扎一下。
“你等我打个电话问问。”
宋初曼最近好像在I国，算算时间那边应该是下午饭点。
电话响了一会儿接通了。
“喂，是霖霖吗？”宋初曼有些惊喜，儿子虽然常常给她寄东西，留言什么的，但是电话打的不多。
“妈妈，是我。”谢景霖轻声道，“妈妈您在干什么？”
“妈妈刚结束上一场戏呢，准备吃饭，晚上还有一场。”
“您也别太辛苦了，注意休息。”
“嗯嗯，妈妈能照顾好自己，倒是你，工作辛不辛苦？”
“还好，最近不是很忙。”谢景霖和宋初曼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后，抛出自己最想问的问题，“妈妈，今年春节回来过年吗？”
宋初曼那边静默了一下，别家都是父母问孩子回不回家过年，到了他们家还反过来了。宋初曼小心翼翼道：“下一场要去F国呢，春节正好对上F国的国际文化节，还没有华国的戏班子到那边过，他们邀请我们过去，我们是第一个在F国国家大剧院表演的戏班子……”
宋初曼铺垫了好一番，才继续道：“到时候妈妈尽量赶回去好不好？”
谢景霖眉梢低落了一些，没说什么，只是叮嘱道：“没事的妈妈，我已经长大了。F国那边条件不太好，你要照顾好自己。”
挂了电话，谢景霖叹了一口气，又拿起手机打下一个电话，电话那边响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起。
“您好，谢教授在实验室里不方便，我是他的助手，请问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转告吗？”对面响起一个陌生年轻的男声。
谢景霖愣了一下：“没事儿，那我之后再打给他吧。”
谢寻巧的电话不用打了，之前她就跟他说过春节她估计不在华国。
去年好歹还能有姐姐和妈妈在，今年竟然一个都不在。谢景霖皱着眉吐出一口气，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回办公室。
“怎么样？”彭孙见他进来，抬起头问他。
谢景霖刚想说可以接电视台的春晚，手机突然响起，看到来电显示后他愣了一下，又出去接电话了。
“林叔叔？”谢景霖有些惊讶，林正信是他父亲的好朋友，现在是华国农业科学研究院的院士，他刚回归那会儿还在微博上祝贺他拿了高考状元。
“哎是霖霖吧！放寒假了？”林正信在电话那头笑道。
“对。”谢景霖仿佛看到林正信爽朗的笑容，也不禁勾起了嘴角。
“寒假有没有兴趣来叔叔这边玩玩？”
谢景霖挑了挑眉，林正信最近几年一直在N国，简单来说就是华国派去帮扶农业落后国家种田的。
谢景霖笑道：“林叔叔，是不是过年了你手下的学生助手都跑完了？”
林正信那边卡壳了一瞬，仿佛被戳穿了什么似的，干咳一声后道：“哎呀，说什么呢！就是来玩玩，春节京城那么冷，N国这边暖，就当旅游嘛，就是旅游之余偶尔帮叔叔处理一下数据什么的就行了！”
谢景霖是个乖崽儿，是不会戳穿长辈的，他乖巧答道：“好。”
“哈哈哈还是霖霖乖！什么时候过来，叔给你安排一下。”
“就过几天吧。”
林正信那边顿了一下：“过几天？春节前回去？”
“不是，春节我跟您过吧，叔叔欢不欢迎？”谢景霖笑道。
林正信稍微提高了声音：“当然欢迎！那你家里……”林正信说道一半顿住了，像是猜到了谢家过节肯定又是家里几人到处跑了。
春节有了去处，谢景霖自然就不上电视春晚了。彭孙是随他开心，知道他是去帮扶贫困国家种地了之后更是佩服。
但傅星朗就不太开心了。
“谁说你春节没有去处？为什么不和我待在家里要跑N国那么远去。”
“你和爷爷平常见面的机会也不多，春节你就好好在家陪爷爷嘛。”
“那你可以和我一起回去陪爷爷，你可是他孙媳妇。”傅星朗不满。
谢景霖想想好像也是，耳尖发红，倒没反驳：“哎我都跟林叔叔说好了。”他是觉得太快了，还没有做好这就见家长的准备。
谢景霖还是陪傅星朗回去和傅爷爷吃了一顿晚餐，就在除夕的前三天，以朋友的身份，吃完之后第二天就飞N国了。
“霖霖——”林正信亲自来机场接他，举着牌子等在接机处，见到谢景霖的身影就十分兴奋的招手，看着一点也不像个长辈，“好久不见！来我们自拍一张。”
谢景霖不明白林正信突然掏手机自拍是什么操作，只是乖乖地配合。
“好嘞，发朋友圈去，让他们羡慕死我！”林正信保存照片，当场就打开微信编辑朋友圈。
谢景霖有些无奈地笑了，林正信发完朋友圈后走路的步子都变得意气风发起来，谢景霖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还要时不时注意着，别让林正信一不小心摔跤了。
N国在南半球，正是夏半年，太阳当空，谢景霖脱掉从京城穿来的大衣，换上薄衣服。N国比较落后，基础建设不是那么完善，相应的，自然环境倒是不错，谢景霖坐在副驾驶上，蓝天白云旷野，视野一片开阔。
“我就说这里环境不错吧！”林正信爽朗笑道，他虽然是个中年人了，心态却很年轻，车里放的摇滚乐，握着方向盘身子也忍不住随着音乐扭动，车里只有两个人硬是被他营造出有一卡车人的气氛。
“不错，挺舒服的。”谢景霖也嗨了，笑道。
林正信既然是来“种地”的，自然不可能住在城市，好在住宿环境也不错，设备齐全，有热水有空调有网。
“这边蚊虫比较多，晚上记得下蚊帐。”两人和当地工作人员一次吃完晚餐后，林正信把谢景霖送回房间，叮嘱他。
“好，谢谢林叔叔。”谢景霖乖乖应答。
他刚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就响起了，是傅星朗打来的视频通话。
“星星。”谢景霖擦着头发，把手机架在桌上。
“洗澡了？”傅星朗问他，“冷不冷，穿这么少。”
“不冷，这边是夏天。”
傅星朗皱了皱眉：“那边昼夜温差大，去穿件外套。”
傅星朗又家长上身了，谢景霖很听话，从行李箱里找出一件薄外套在手机摄像头前穿好。
“好了吧，傅妈妈？”谢景霖调侃他。
傅星朗无奈，小孩子就是仗着隔着手机开他玩笑呢，等着吧。
谢景霖自然不会知道傅星朗已经筹划着要飞来N国“收拾”他了，兴致勃勃地和傅星朗分享今天的所见所闻。他是第一次来N国，看啥啥新奇。
傅星朗尽心扮演倾听者的角色，时不时和谢景霖聊上几句，他去过N国，还给谢景霖推荐了几处好玩的地方。两人一直聊到N国时间近凌晨，末了，谢景霖声音有些低落：“星星，我好想你啊。”
傅星朗眸色深了一些，险些按捺不住现在就去机场的冲动，只是安抚他道：“我也想你。没事儿，我们明天就能见了。”
谢景霖只当傅星朗说的是明天还要视频通话，情绪依旧不高，没想到傅星朗挂了视频通话后就马上收拾行李，连夜处理完一些紧急的公务后就直奔机场。
林正信本意是让谢景霖先好好玩玩，过几天再帮他干活，谁知谢景霖第二天就主动说想找点事儿干，林正信拗不过他，便带他进了欣喜控制室。里面还有个男生在，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盯着眼前的屏幕。
林正信和那个男生打招呼：“小赵，你带带学弟。”里面那个男生也是京大的，是京大的博士生。
“师兄好。”谢景霖露出乖巧笑。
赵武抬起头来，推了推眼镜，看清谢景霖的脸后瞬间站起来，满脸激动：“哎！你不是那个谁，大明星嘛！那了IMU决赛金奖的那个！”
拿了数学竞赛金奖的大明星，没毛病。谢景霖笑了一下，点头。
林正信见他们相处得不错也放心了，转身投入土地里种田去。
赵武虽然知道谢景霖是超级学霸，聪明是肯定的，但怎么说都只是本科生，他本来已经做好准备要讲得口干舌燥了，结果无论是什么操作他讲一遍谢景霖就记下来了，甚至还举一反三。他顿时有些捶胸顿足，就这脑子还混啥娱乐圈啊，来和他种地吧！一起为了世界的爱与和平做贡献！
谢景霖在控制室里泡了一天，把要做的工作已经学得差不多了，第二天就可以独立操作，学习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晚上回到房间里谢景霖又惆怅了，视频电话打过去傅星朗也没接，可能在忙，谢景霖叹气，没见到星星的第二个夜晚，想他。
但是一时在忙就算了，怎么这么长时间连点消息都没有，谢景霖有点担心，他已经要准备睡了，盘腿坐在床上，犹豫着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傅星朗。
过了一会儿，门外响起了熟悉的手机铃声。
“？”谢景霖看了看手中的手机，有些错乱，他静心听了听，手机铃声确实是门外响起的，很熟悉的旋律，他专辑里的一首，同时也是傅星朗的来电铃声。
谢景霖想到了什么，心跳渐渐加快，手忙脚乱地穿上拖鞋大步走向门口，没有人敲门，他却迫不及待地拉开门。
门外，分开了不到两天却已思之如狂的人站在眼前。
谢景霖睁大了眼睛，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傅星朗：“星星！”
“怎么又不穿外套？”傅星朗搂着谢景霖进屋，关上门。
谢景霖不说话，只是傻笑着盯着傅星朗看，眼里的热情与爱意似是要涌出来一般。
傅星朗心里一颤，又将谢景霖拥入怀中，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没关系，不穿就不穿吧，星星来暖你就不冷了。”
谢景霖耳朵发痒，缩了缩肩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傅星朗推到在床上，要说什么都被傅星朗的吻赌回去了。
屋外有不知名的虫子在叫，屋里有阵阵暧昧压抑的低喘，一片春色满园。
&#183;
林正信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伙子持保留态度，他火眼金睛，两人之间的情愫又毫不遮掩，他一眼就看出这怎么回事了。
控制室里赵武过几天才飞回华国，这几天谢景霖放心去玩，于是第二天就拉着傅星朗出去了。林正信看着谢景霖毫不留恋甚至十分欢快的背影，颇有一种家里小孩跟野男人私奔了的感觉。
不过接触了几天后，林正信对傅星朗也渐渐对傅星朗态度缓和了很多，野男人、哦不是，是侄媳妇，人还是不错的，外形又高又帅，内里看得出来涵养也不错，体贴，眼里对谢景霖的感情不是作假，最重要的是，谢景霖喜欢。小孩自己都喜欢成那样了，他还能咋的。
几天后赵武回家过年了，谢景霖这几天也玩够了开始接收信息控制室。他每天早上待在信息控制室，下午有时候还会去帮林正信种田，傅星朗一直陪着，两人倒是过出了另类蜜月的日子，也十分任性地断网了好几天。
这一天谢景霖正蹲在田里帮林正信干活，彭孙的越洋电话突然过来了。
“小祖宗？N国好玩吗？种地好玩吗？断网几天了？”
“嘿嘿，特别好玩。”谢景霖仿佛听不出彭孙语气里的调侃，笑得坦然。
“……”彭孙语塞，这开心的小语气，他随口猜测道，“咋的，傅总跟过去了？”
“嘿嘿，对啊。”
彭孙竟然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大过年的不在家里戴着跑去种田也就这夫夫俩做得出来了，他又好笑又无奈道：“玩得那么开心不跟粉丝们分享一下？学生党们都放假了一个个闲的，天天到我微博下面要人，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谢景霖想了一下，很干脆地应下了：“行，明天我开个直播。”
挂了电话后谢景霖摸着下巴想了想，朝傅星朗招手。傅星朗穿着宽松的T恤头戴草帽，手里还拿了一把稻米听话地朝谢景霖走过来。
“星星，你帮我拍张照呗，发微博上提前告诉粉丝们明天我开个直播。”
傅星朗点了点头，笑道：“直播种田？”
谢景霖理直气壮地点头：“这多有教育意义！还能宣传我们祖国母亲的强大和友好。”
傅星朗失笑，拿过谢景霖的手机准备帮他拍照。
谢景霖也没有讲究摆什么姿势，就站在田野里，头戴着一顶有些发旧的草帽，身上的白色旧T恤还沾了一些泥土，迎着太阳笑得比太阳还灿烂，露出两颗小虎牙，可爱满分，还有一丝丝傻气。
傅星朗先给自己发了一张，然后才把手机还给谢景霖，谢景霖当即就编辑微博发送。
[小谢小谢景霖V：听说最近大家很想我~明天下午三点开直播，欢迎大家来唠嗑#花花]
[奶奶！你关注了好久的我爸爸出现了！]
[哈哈哈崽儿这形象，是要直播种田吗]
[啊啊啊可爱满分！帅气满分！是我见过最帅的农民哥哥！]
谢景霖发完微博后就继续蹲田里种地了，严格来说也不是种地，而是观察每一株植物，然后记录下来，繁琐又枯燥，不过谢景霖乐在其中。
“霖霖这么认真，叔都不好意思了哈哈，来，喝点水。”林正信突然出现在田边，递给谢景霖一瓶水，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谢景霖抬头，先笑着和林正信道谢，接过水后才看向林正信旁边的人，他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惊讶。
“你好，我是陈时。”那人主动自我介绍，脸上笑意很是和善，朝谢景霖伸出手，“小朋友，我接下来有部戏，你有没有兴趣？”
谢景霖手伸到一半当场愣在原地。
陈时是华国第一个拿到国际奖项最佳导演的华国知名导演，这么多年来基本是票房和口碑双收，只不过产量很低，最多几年才出一部作品。
多少人想在他的作品里露个面却连陈时本人都找不到，因为除了拍戏时在剧组，陈时是出了名的龙不见首尾，他没想到陈时竟然是林正信的好朋友，没想到能在N国的田里见到他本人，更没想到此刻他汗流浃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国际大导就给他发电影邀约了。
见他久久不作回应，陈时爽朗笑出声。如今他五十多岁，拿过国内外多个最佳导演奖项，保养得当，看着像个风度翩翩的文艺大叔。
谢景霖终于反应过来了，脸色有些羞窘，赶紧伸出手和陈时握了一下：“陈导，久仰大名，我是谢景霖。”
傅星朗就在不远处，见到这边的动静后放下手中的工作过来了。
陈时看到傅星朗后有些惊讶，面上却不显，从容笑道：“傅总，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真是巧了。”傅星朗投资过陈时上一部电影。
傅星朗点了点头：“我是陪人过来的。陈导，好久不见。”
“大家都认识啊。”林正信笑道，“我们也别再田里叙旧唠嗑了，进屋歇会儿。”
一行人从田野里上去了，去林正信的会客室。
谢景霖是个演员，陈时除了拍戏其他时间就跟神隐一样，谢景霖也是第一次见到陈时本人。刚刚陈时又有些突兀地给他发新戏邀请，这会儿又没提了，谢景霖抓心挠肺的，也没问，只是像是学生见到了业内大牛一样，抓住机会双眼发亮地和陈时聊天，陈时也不摆架子，几人都是相谈甚欢。
陈时只不过是路过这边来和林正信叙叙旧，顺便参观了解一下他的工作项目，为以后拍戏找点素材，坐了一会儿就赶飞机去了。谢景霖还颇为意犹未尽，有些遗憾地送别他。
“不用舍不得，我们之后还有机会见面的。”陈时笑道。
谢景霖眼睛一亮，陈时这话实在不能不让他多想。他心里埋下了一颗期待的种子，开开心心地送陈时离开了。
林正信说下午有记者要来采访，让谢景霖做好准备。谢景霖还有些疑惑，他又不是主要负责人，他做什么准备？
“你长这么帅，给咱种地的撑撑场面！”林正信理直气壮。
林正信这么直白地夸他谢景霖还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他还是没有应下来，摇了摇头道：“不行，记者采访发布的这个算是荣耀，我不能做代表。”
林正信愣了一下，一点也没有被拒绝的生气，反而更开心了，悄悄，这就是他家小孩，多懂事，又帅又乖，身为长辈他骄傲！
“那这样，我还是做代表接受采访，你就代表学生助手们行不？”林正信不容拒绝道，“你赵武哥回家了，剩下的几个师哥师姐都是不愿意露面的，之前有记者来采访我怎么逼他们都没用。而且这些天你干的活也不少，也是名正言顺的。”
谢景霖想了想，答应了。不过他没去换衣服，依旧穿着沾了些泥土的白体恤，头戴旧草帽蹲回田里了。
记者来采访嘛，是记录事实的，当然要真实。

第56章
下午记者直接来田里采访了，记者是华国人，是央报驻N国记者，还挺年轻，看到站在地里的年轻人时面上的惊讶毫不掩饰。他是新闻工作者，哪个方面的新闻都会了解一些，但是谁能告诉他，上个月刚拿了金曲奖年度最佳歌手当红明星谢景霖为什么会在这里？
还穿着沾了泥土的白体恤和旧草帽，在大太阳底下汗流浃背，手上摆弄着稻植一脸认真。现在明星都这么接地气了吗？是他太落伍了还是这个世界太魔幻了？
无论心里如何震惊，记者的职业素养还是十分到位的，面不改色而又十分专业的完成了整个采访。
“那个，谢景霖先生。”记者将录音笔收起来后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道。
“嗯？不用这么客气，有什么事儿直说就好。”谢景霖笑道。
“可以给我签几个名吗？我母亲女儿表妹堂妹堂弟婶儿姨都是你的粉丝。”报了一大串亲戚名，记者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有些窘迫笑道，“也不用签那么多，您随意吧。”
没想到身在N国的田地里也能有人要签名，谢景霖愣了一下，爽快道：“当然没问题，需要to签吗？”
记者眼前一亮：“可以吗！那真是太感谢您了！”
看着眼前低头认真签字的谢景霖，记者心里开始沸腾，没想到大明星这么和善，大明星就是大明星，瞧瞧这五官，瞧瞧这皮肤，瞧瞧这气质，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而且还有才华，通过刚刚的采访他也知道谢景霖不是来混日子的，是认认真真在工作。
这大过年的，别人都在国内阖家团圆，甚至他的妻女也来N国和他团聚了，大明星却无私的帮助N国农业，为祖国做贡献。记者决定当天回去就要好好夸奖谢景霖，这样的年轻人真乃国之栋梁！
送走记者后也差不多该吃晚餐了，谢景霖从田里回基地，傅星朗比他先回去了一些，他有些吃不惯N国的食物，于是傅星朗去买了食材自己做，谢景霖估计着现在傅星朗还在厨房准备晚餐，他换了一件衣服后就去厨房了。
傅星朗果然还在灶台前忙碌，谢景霖有些恍惚，虽然远在N国，从食物气候到风物人情，无一不陌生，但有眼前人在，谢景霖却没有一丝身处异国他乡的孤独，反而是淡淡温馨。
“忙完了？”傅星朗察觉到身后有人，转身看到果然是谢景霖，他笑着示意谢景霖过来，“啤酒鸡翅，刚出锅，尝尝。”
谢景霖扬起笑容，大步走到傅星朗身边，张嘴咬了一口傅星朗用筷子夹着的鸡翅，眉眼弯弯：“好吃！”
傅星朗有些遗憾自己手上沾着油不能揉谢景霖的脑袋，他笑道：“把菜端上去吧，叫林叔一起过来吃。”
&#183;
第二天就是答应粉丝们要开的直播了，京城时间下午三点，N国时间早上十点，他准时地出现在直播间。
“大家好，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谢景霖还在控制室里，拿着傅星朗昨天弄来的手持稳定器，和粉丝们打了声招呼。
[啊啊啊啊崽儿你终于出现了！麻麻好想你！]
[这么久不见崽儿还是这么帅！！！]
[过几天就是过年啦！先祝崽儿和姐妹们新年快乐！]
谢景霖看到这条弹幕才想起来好像是快到华国农历新年了，他笑道：“我也在这里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崽儿笑了！太好康了awsl]
[崽儿在哪里呀？昨天看到你发的照片好像在田里，现在看背景好像有好多电脑屏幕的样子？]
“我不在华国啦，在N国种地。”谢景霖坦然笑道。
[种地？？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谢景霖站起来，朝屋外走去，“现在正好要去地里，我带你们去看看吧。”傅星朗跟在他身后。
“草帽戴上，外面出太阳了。”傅星朗拿过一旁的草帽罩在谢景霖头上，一只手也入了镜，谢景霖抬头对他笑了笑。
[崽儿旁边是谁？声音好好听，手也好好看！]
[从这个不知名男人给崽儿戴帽子的动作看，此人应该比崽儿高]
[真的是农家草帽哎，我爷爷家里还有一顶，好怀念]
[看这架势，是真的去种田？惊]
谢景霖照着往常的路线一路直到田里，稻子已经快到收割的季节，抬眼望去绿绿黄黄一望无际，还挺壮观。
“这里就是我每天工作的地方了。”谢景霖没有丝毫停顿下了田里。
[！！！是真的种地]
[我从未见过如此接地气的明星#跪了]
谢景霖蹲下来，把别在腰间的小锄头拿下来。
“给我拿吧。”傅星朗说道。
谢景霖点了点头，小心避着不让摄像头拍到傅星朗，把手机连稳定器递给了傅星朗。
[这人到底是谁啊！声音真的好好听！]
[敢说话不敢露面！！]
谢景霖看到上面的弹幕后笑了一下，装作没看到，再次蹲下来，用小锄头在地上挖了一块泥土：“我种地不一般，每天还得检查泥土的水分、营养含量等等。”
说完他从腰间拿出一个仪器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华国农业科学研究院最新技术，可以快速计算出当前泥土状态。”他挖了一小块泥土放进仪器里，过了一会儿仪器屏幕上出现一连串的数值，他拿出纸笔将数据记录了下来，检测完后放下泥土，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检查完泥土就要检查稻子本身了。”谢景霖站起来，弯腰捻起一株稻子，傅星朗也将镜头给了稻子一个特写，观察片刻后谢景霖又拿出仪器检测了一下，再次拿出纸笔记录，一边记录一边科普道，“N国气候和我们华国还是有比较大差别的，我们的杂交水稻移植到这边还需要做很多调整，而调整中我们需要有关每天土壤、湿度的数据……”
谢景霖科普得差不多了，抬眼对着镜头笑眯眯道：“不过我就是个打杂的，希望通过今天的直播大家可以更加珍惜粮食。”
一通科普下来粉丝们都觉得不明觉厉，虽然听着很专业，要是放课上他们肯定睡着了，但是耐不住现在主播帅啊！声音也好听！大家都听得兴致勃勃的。
[天啊这是什么正能量好偶像！大家都在放寒假，我的偶像去种田了！]
[种田的崽儿也很帅呢！]
[崽儿出了好多汗，粮食来之不易，珍惜粮食，从我做起]
[珍惜粮食，从我和我身边人做起]
此时直播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三千万了，在谢景霖庞大的粉丝基础号召下，#珍惜粮食#话题很快引发一波热度，号召了千万网民们珍惜粮食。
谢景霖看着弹幕上响应如此积极心里也高兴。他示意傅星朗把手机给他，让他继续拿着，想带粉丝们参观一下基地。
傅星朗把手机递给他后往旁边避了避，避免如镜，没想到谢景霖拿到手机后就转了个方向，直接让傅星朗整个人进入镜头，两人意外同框了一秒钟。
傅星朗：……
[！！！刚刚那是！傅导？！]
[是的！我截到图了！是真的傅导！！]
[傅导难道也去种地了？！大企业家也去种地了？这是什么集体公益项目吗？]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傅导其实是陪崽儿去的吧？是的吧！星霖cp是真的！]
[这算是直播事故吗#狗头，谢景霖明明已经公布有爱人了，大过年的千里迢迢跑到N国不会不带npy一起反而带上傅导吧？]
弹幕一片疯狂，谢景霖忍住拍自己额头的冲动，没承人也没反驳，全当没看到，笑容坦然：“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啦，我这边到午饭点了，你们那边差不多该吃晚餐了吧，再次先祝大家新年快乐哦，大家再见~”
[这么突然？]
[怎么看怎么像遁了啊！！所以星霖cp是不是真的！是真的吧！]
[你有本事同框有本事承人啊啊啊啊]
对于更加疯涨的弹幕，谢景霖十分干脆利落地断了直播，顺便发微信和彭孙说了一下今天的“直播事故”，心里默默抱歉，对不起了彭哥，大过年的您又得加班了。
再一抬头，对上傅星朗似笑非笑的眼神，谢景霖耳尖发红，有些窘迫：“干嘛这样看我？”刚刚自己手忙脚乱的样子一定很蠢。
傅星朗干咳了一首后说：“没有，走吧，去吃饭，下午去海边玩？”神色自然，仿佛刚刚并没有出现什么“直播事故”。
谢景霖也恢复自然，他想法很快转了过来，这不能看作一场“直播事故”，甚至这样所谓的事故以后还可以多来几场，他和傅星朗不可能瞒着一辈子，他也不想瞒一辈子，这就是他们慢慢公开的一个过程。
谢景霖早上直播完引起了一波热度连上了好几个热搜，其中一个热搜就是“谢景霖直播事故”，到了晚上，关于这件事的讨论热度就更高了，尤其是今天的新闻联播播出后。
[[图片]姐妹们你们帮我看看，我实在不是很敢确定，这是在家崽儿吗……]
[这是新闻联播？！]
[崽儿没听说有什么双胞胎兄弟吧？但是这是新闻连播哎……]
[突然觉得崽儿上新闻联播也不是不可能吧？采访说这是帮扶贫困国家农业，崽儿刚刚直播不就是说他在N国种地吗？]
[我觉得谢景霖干出啥事儿都有可能，高考状元、IMU决赛金奖、金曲奖四座奖杯，现在再加个上新闻联播也不是不可能，而且他刚回归那会儿不是有科研大佬发微博祝他高考取得佳绩嘛，我记得其中就有华国农业科学研究院院士]
而央报的新闻稿发出来后又迅速将这件事的热度再次提升几个阶度。
[华国央报V：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国际农业援助水稻团队在N国常驻第三年，成果颇丰，团队成员们与恶劣的自然环境作斗争……以下是央报驻N国记者带回的采访[视频]]
[造福世界人民，此乃我央央大国风范。]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珍惜粮食，从你我做起。]
[各位援助团队成员们辛苦啦#爱心]
[那个学生助手代表，是……吗？]
[好像是的呢！！天啊我以为他只是春节闲着没事做去体验农家生活，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严肃又美好的事情！]
[原来崽儿真的上新闻联播了！刚刚我没看错！！]
[别的明星春节都在准备上春晚，我家崽儿不一般，他是去国外种地顺便上了个新闻联播#跪了]
[XJL也太正能量了吧，从高考状元到IMU到参与国际农业援助，这是什么新时代好偶像？！]
[原来我看的直播是一项国际间的大项目，我这是粉了什么神仙偶像#跪了]
央报这条新闻一出，吸引了大部分关注度，无论圈内圈外都知道了有谢景霖这么一号正能量明星，倒是把谢景霖“直播事故”那条热搜压下去了很多，也不知道是自然降热度还是背后彭孙加班的功劳。
又过了几天，马上就是华国农历春节了。
这天晚上夫夫俩都瘫在沙发上，谢景霖枕着傅星朗的腿吃水果，傅星朗在处理公司里的事务，处理得差不多了后他开口道：“马上春节了。”
谢景霖顿了一下，在这N国他总是没有要过年的实感，京城过年的时候总飘雪，哪像现在这么热。但这处处又有过年的痕迹，基地的华国人少了一小半，回家过年了，林正信的妻女也飞来N国和他团圆了。
谢景霖点了点头：“对，要过年了。”
“后天除夕，年夜饭想吃什么？”
“都可以。”谢景霖突然翻身起来，双眼亮晶晶地注视着傅星朗，“明天下午我们一起去买菜吧！一起做年夜饭！”
至于为什么明明后天才除夕明天下午就要去买菜，自然是为了除夕当天可以一觉睡到中午，醒来手边就有食材不用早起跑市场了——基地离中心超市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傅星朗自然点头说好，眼底难掩笑意。他很期待，和谢景霖一起买菜准备年夜饭，像一对结婚多年的伴侣。
第二天谢景霖把信息控制室的工作都处理完后，又去田里走了一遍，就和傅星朗开车去城市中心超市了。
谢景霖许久不逛大超市，这次更是第一次逛N国的大超市，在田里待了将近半个月，现在逛个超市和土包子进城一样，看哪儿哪儿新奇，这个想买，那个也要扔进购物车的，傅星朗又是个溺爱孩子的家长，谢景霖想要什么都点头说好，他们又不差那点钱，于是结果就是买了满满两大购物车的东西，后备箱都塞不下还塞了一部分去后座。
谢景霖后知后觉道：“是不是买太多了？”
傅星朗态度坦然：“不会，我们可以分给基地的人。”
谢景霖想想也是，在大家长的溺爱下瞬间理直气壮。
他们回到基地房间后除掉今晚要用的食材，把剩下的东西塞了满满一冰箱，接着忙不迭地做今天的晚餐。吃完晚餐后已经八点多了，两人决定出去散散步消消食回来再洗碗。这些天他们在N国的生活节奏就是这样，渐渐习惯了。
然而今天谢景霖和傅星朗刚走出门口没几步，就见林正信急匆匆地走过来。
“霖霖，散步去啊？”
谢景霖点了点头，见林正信脸色有些犹豫，便主动开口：“怎么了林叔？”
“你现在能不能去中心医院一趟，老谢在那边。”
谢景霖微微睁大了眼睛，又惊又疑，父亲在N国中心医院？他一下子有些慌张，问也没问怎么回事，一口应下来：“好，林叔你带我去！”
林正信见他神色焦急，也不再犹豫，和谢景霖往基地停车场去，傅星朗紧随其后。
上了车林正信还反过来安抚他道：“没事，老谢好得很没什么事儿，是N国这边发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细菌，老谢是这方面的专家，又正在研究这方面，N国就请他过来帮忙研究给些意见。”他没说的是，这种细菌有传染性，只是传染后果是怎样的还未知，他没告诉谢景霖，怕谢景霖过于担忧。
然而谢景霖是如何聪明的人，林正信不说他也能猜到。他眉头紧锁，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嗯，我没事儿的，谢谢林叔。”
林正信见状也没再说什么，在月色下暗暗叹一口气，这一家子都是为国奉献的。转念又想起，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今早还泡在异国他乡的田地里呢。
九点多，一行三人到了N国中心医院。此时门诊大厅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林正信带领着他们直接去到实验研究室。
刚出电梯，谢景霖就看到了那个许久未见的，和他长得相像的男人，被各种肤色的人围在中间，自信从容，侃侃而谈。
谢修贤也注意到了他，他和身边的人说了几句后那些人就朝这边望来，友好地朝谢景霖笑了笑之后便离开了。
谢景霖走到谢修贤身边，看着他，没说话。
即便舟车劳顿从华国到N国，谢修贤一如既往地精神饱满，他双手背在身后，注视着谢景霖道：“这么久不见，长高了。”
若是放他中学时代刚离家出走那会儿，谢景霖一定会和谢修贤呛声，可是他现在却没了和父亲作对的心思，只是低低应了一声：“父亲。”
“年轻人这么没精打采的干什么？”谢修贤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谢景霖身边的人问道，“这位是？”
傅星朗主动伸出一只手，正想开口自我介绍说是谢景霖的朋友，谢景霖却先他一步。
“这是我男朋友，傅星朗。”谢景霖神色如常，声音不咸不淡，只是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绞了绞。
傅星朗愣在原地，谢修贤还没有对他伸出去手做回应，傅星朗看着伸出去的手一下子有些进退两难。他正想十分自然地收回手，没想到谢修贤这时握了握他的手，然后很自然的收回来继续背在身后。
“哦，儿媳妇啊。”
“噗——”笑喷的人是在一旁看戏的林正信，见三人都朝他看过来，他赶紧正色，“没事儿，你们都当我不存在。”
傅星朗有些无奈，更多的是高兴，谢修贤这意思不就是承认他们了嘛。他露出得体的笑容：“嗯，父亲好。”
谢修贤梗了一下，也没想到傅星朗这么坦然，或者说厚脸皮。
谢景霖也没想到父亲这么自然地接受了，双眼一亮，嘴角上翘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谢修贤余光瞥到儿子这副样子，也是没辙。他早想明白了，这么些年父子斗争没什么意义，他本来就对这个儿子亏欠许多，更加没有干扰他们的道理，以后盯着些就是了，总不会让儿子吃亏。
谢修贤无奈地摆了摆手：“按习俗我们该好好坐下来吃顿饭，送见面礼和红包的，但今天情况特殊，霖霖的母亲也不在。”
谢景霖想到父亲为什么回来N国，情绪瞬间低落下来，他小声喃喃：“您就不能不来吗……”
一旁的傅星朗也听得清楚，轻轻抚摸着谢景霖的背无声的安抚。
谢修贤也听到了，他耳尖，这儿又安静，他听得一清二楚。他拍了拍谢景霖的肩膀：“国家供我，我自然也要回馈国家与社会。”他只能对不起家庭。
谢景霖握了握拳，轻轻点头，没再说话。
父子俩短暂的团聚时间结束了，谢修贤要进实验室了。谁也不知道这个病菌传到人身上会造成什么后果，他穿了全套防护服和防护面罩，包得严严实实，只是隔着护目镜，一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
谢修贤举起戴着隔离手套的手，隔着两道玻璃门朝谢景霖招了招手。谢景霖仿佛能听到谢修贤爽快地小声，和小时候一样。
谢景霖鼻子发酸，眼睛也涨得疼，嘴角却是上扬的，也举起手朝谢修贤挥舞。
父子俩数年的隔阂好像在这一刻冰雪消融。
谢修贤转身进去了，门一关，谢景霖什么也看不见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许久，才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腿脚，一转身就撞上了傅星朗温暖宽厚地胸膛。
“星星。”谢景霖声音有些沙哑，“我爸爸是一个很伟大的人。”
傅星朗点了点头，手在他背后轻轻抚摸。
“爸爸很少陪我，小时候我不理解，为什么爸爸总是穿着白大褂进去一个不给我进去的房间，然后就会很久见不到他。那时候我不喜欢白大褂，我觉得一定是这件衣服太坏了，只要爸爸穿上他，爸爸就会被夺走。”
谢景霖埋在傅星朗胸前，沉默了一会儿后又道：“我妈妈也是一个很伟大的人。她很漂亮，唱戏的时候就像是在发光，我小时候看她在戏台上常常看得痴呆。”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妈妈开始好久好久都不能回家一次了，我只能在电视上或者她发过来的视频里见到她唱戏。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喜欢她身上的那身戏服，我总觉得一定是因为戏服把她留在了外面，不让她回家陪我。”
后来他才知道，母亲是宋派戏曲传承人，为了拯救日渐衰落地戏曲文化，为了将戏班子传承下去，她只能全身心投入拯救日益消失的文化当中。
傅星朗一下一下地轻拍他的背：“爸爸妈妈都是很伟大的人。”
谢景霖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爸爸会没事的吧？”
傅星朗将他紧紧抱着，声音很轻，力量却很坚定：“会没事的。”
谢景霖在他怀中重重地点了点头。会没事的。

第57章
谢景霖和傅星朗等在医院，一直到了凌晨一点才被傅星朗逼着在一间病房里睡下了。他睡得不是很安稳，凌晨断断续续的醒了好几次，都被傅星朗按着继续睡了。
他最后一次醒来已经是八点多了，傅星朗这次倒没有再按着他不让起，桌上已经摆放了热气腾腾的早餐。
“去洗漱一下吃早餐吧。”
谢景霖点头，下床去了卫生间。傅星朗已经帮他把洗漱用具都准备好了。他洗漱出来后在房间里见到了一个意外又熟悉的人。
“妈妈？！”
“哎，霖霖。”宋初曼笑着应了他一声，脸上是舟车劳顿后的疲惫。
“妈妈您什么时候来的？”谢景霖惊喜。
“刚来了一下，刚才出去和你林叔聊了一下。”宋初曼解释道，“F国国际文化节结束了，正好F国和N国不远，我就赶紧飞过来了。”
谢景霖点了点头，看到旁边的傅星朗：“妈妈，这是我男朋友。”
他本以为会看到妈妈稍微惊讶一些的眼神，没想到她相当淡定：“我知道，我儿媳妇，早餐还是刚刚和他一起去买的。”
谢景霖有些惊讶，没想到傅星朗这么快就和他母亲混好了。别人都说他讨长辈喜欢，现在看来傅星朗也挺会哄长辈的。
三人吃完早餐后，宋初曼赶他回去：“你都在这一个晚上了，肯定没睡好，赶紧回去休息一下。”
谢景霖反驳：“妈妈您也赶路赶了这么久，才更应该去休息一下。”
宋初曼继续道：“这儿有床，又安静，我在这儿可以休息。你快回去。”
“那一样的，我也可以在这里休息。”
傅星朗看这母子俩有些幼稚的一来一往，无奈开口道：“爸爸又不是去做手术。”
母子俩一愣，想想也是哦，谢修贤防护措施做得很好，而且他从事这方面研究工作这么多年，肯定知道怎么保护好自己，又不是去做手术，严格来说是在工作，没必要还要陪在这里等着。
母子俩从来没有像这样一来一往斗嘴过，这会儿反应过来后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小傅说得多有道理，霖霖你快回去吧，先休息一会儿，今天已经是除夕了，准备一下年夜饭，你姐姐晚些就过来了。”
谢景霖眼睛一亮：“姐姐也要来？”
“她就在T国写生呢，离N国也不远，已经在路上了。”
宋初曼都这么说了，谢景霖也不再推辞：“那我和星星就先回去了，回去准备年夜饭等你们！”
宋初曼看着谢景霖一蹦一跳拉着傅星朗离开的样子，不由笑着摇了摇头，接着鼻子又有些发酸，不知不觉儿子已经这么大了，身边也有了伴，她这些年对儿子的亏欠，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机会补回来。
谢景霖和傅星朗一起回到基地小屋，傅星朗想让谢景霖先歇会儿再说准备年夜饭的事，可是谢景霖兴致勃勃毫无睡意，一下车就拉着傅星朗直奔厨房。
傅星朗无奈，只好打击他道：“进了厨房你也只能看着我做，现在做好了等他们回来也不新鲜了，先休息一会儿好不好？等他们回来了我就叫你起床。”
谢景霖脸上的笑容一顿，知道傅星朗说的是对的，但并没有失落，眉眼笑意依旧生动：“好吧，那你和我一起睡。”
傅星朗揉了揉他的脑袋，点头称好。
谢景霖本来以为自己一定会激动得睡不着，没想到刚躺下没多久就沉沉睡去了。也许是傅星朗的怀抱太舒适了。
下午两点，傅星朗轻声唤醒谢景霖。
“妈妈说爸爸已经从研究室里出来了，等会儿做个检查就可以回来了。姐姐也到机场了。”傅星朗怕谢景霖担心，耐心详细给他解释道，“那个细菌在人体上存活不久，没有多大威胁。爸爸防护工作做得很小心，没事的，等一下就回来了。”
谢景霖赖床的习惯瞬间治好，刚睁眼就清醒了，漂亮的桃花眼水亮水亮，迫不及待地起床，拉着傅星朗去厨房准备晚餐——多年来终于又一次全家团圆的晚餐。
此时正是华国京城时间晚上八点，春晚刚刚开始。
谢景霖和傅星朗在厨房里忙忙碌碌，配合默契。往常傅星朗是不会让谢景霖碰锅铲的，有他在，谢景霖洗洗菜打打下手就可以了。但今天是准备全家的年夜饭，傅星朗就随着谢景霖开心了。
“哎哟让我看看你们在做什么呢这么香？”
一道熟悉的女声出现在厨房门口，谢景霖惊喜地抬头看去：“姐姐！”
谢寻巧笑着揉了揉他的头，看向傅星朗：“这就是我弟媳妇吧？”
傅星朗已经习惯谢景霖的家人都叫他作“媳妇”了，坦然地点了点头：“姐姐。”
谢寻巧又在厨房门口看他们了一会儿，实在被厨房里弥漫的狗粮味噎得慌，干脆回客厅等吃的去了。
宋初曼和谢修贤坐在沙发上，宋初曼看到谢寻巧过来，笑道：“他们俩气氛很好对吧？”
吃饱了狗粮的谢寻巧点了点头。
“巧巧你什么时候给我们找个女婿回来？”
谢寻巧活了二十多年终于第一次碰上了春节必备环节“家长催婚”，她打着哈哈笑道：“缘分未到缘分未到。”
她野惯了，没这么容易定下来，谢家父母也都习惯了。二老都是开明人，对子女的生活不插手。
“上菜啦！”
厨房里传来谢景霖欢快的声音，他端着一盘啤酒鸡翅出来放到餐桌上，悄悄挺起胸膛：“这是我做的。”
宋初曼感慨道：“我们家一直没谁会做菜，没想到霖霖做起饭来也有模有样的。”
谢景霖也没好意思说他就只做了这道啤酒鸡翅，其他全是傅星朗的功劳，他转移话题笑道：“你们快去拿碗筷吧，可以吃了。”
此时已是N国时间下午五点，太阳开始落山，一片夕阳将天地的颜色映得很温暖。一家人将桌子坐得满满的，打开电视调到华国频道，看春晚的尾巴，图个热闹。
“芊芊今年也上春晚啦！”
电视里正好是黎芊的节目，她在唱歌，谢景霖眼尖的看到了后面有个伴舞好像是易游。
易游也算是圆梦了吧。谢景霖笑道：“他们今年也邀请我了，我没去。”
“等明年，我们一起去春晚现场，你在上面表演，我们在下面看着，表演完了我们还能一起在下面嗑瓜子。”
“好啊，星星你让爷爷也一起来，我们家六个人正好坐一桌！”
桌上气氛难得热闹，谢景霖记忆里好像是第一次过这么热闹的春节，有家人，有爱人。
接近下午六点，华国时间接近十二点，春节的钟声即将敲响，谢景霖竟然有些紧张。
电视里，主持人的声音伴着喜庆的奏乐开始倒计时。
“五！”
“四！”
“三！”
“二！”
“一！”
谢景霖举起酒杯：“春节快乐！”
“春节快乐！”
五个杯子相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即便远在N国，华国新年敲响的钟声似乎飘洋过海传入了世界每个角落。
这是谢景霖二十一年来过得最难忘的一个春节，此后每一个新年，都如今年一样，欢笑齐聚。
&#183;
春节过后一家人都还在N国，谢修贤待在N国中心医院，晚上会回来，谢寻巧觉得这里的自然环境不错，每天泡在野外写生，宋初曼和林太太是多年好友，正好聚在一起共叙当年。
谢景霖和傅星朗和之前一样，不是在田里就是在N国的某个角落，夫夫俩小日也是过得有滋有味。
春节过后不久谢景霖就回国了。别人都上班了，他好歹是个当红明星，这假也放得够久了。傅星朗本来就是追着谢景霖来的，两人一起启程回国。
谢景霖回来的行程没有公开，大剌剌地从飞机上下来，还没出机场就被眼前一片人和有他名字的灯牌给惊到了。
“别愣了赶紧跑！”
谢景霖如梦初醒，在傅星朗的带领下七拐八拐，慌张又不失优雅地躲过了粉丝群到了地下停车场。
“彭哥，机场里怎么这么多我的粉丝？”谢景霖皱眉。
“小祖宗，认清你自己，你现在是个当红明星，你以为这么久不出现粉丝们会把你忘记吗？你是不知道春节这段时间你又吸了多少粉，现在粉丝更多了。”彭孙亲自开车，又无奈又骄傲地摇了摇头。
“这样很危险。”谢景霖对于自己多红还真没有多大实感，只是觉得这么多人因为自己堵在机场的行为不好。
“所以以后得多注意，不要再不小心泄露行程了。”彭孙语重心长。
谢景霖点了点头，当即掏出手机发了一条微博。
[小谢小谢景霖V：今天从N国回来，下了飞机这么多人有些许惊吓，很抱歉没能跟你们打招呼就离开了，但是如果有下一次，我可能还是会选择同样的做法。还在机场的朋友们别等啦，赶紧回家吧，注意安全。]
[课代表总结：以后别来接机，接机也看不到我，over]
[崽儿好直接啊，支持崽儿！不接机不给公众秩序带来麻烦，文明追星]
[果然，我粉的是什么正能量偶像，自从粉上崽崽后我整个人都成了当代正能量青年哈哈哈]
[从文字里看得出来崽儿有些生气和无奈……摸摸崽儿，这次过后应该没有妹妹们去堵机场了吧？]
谢景霖这次发的微博可以说是比较直接的了，娱乐圈里明星总是比较温和的，几乎从不对粉丝说哪怕稍微重一点的话。效果也是明显的，谢景霖如今是圈里的当红明星，这一条微博很快自然就上了热搜，引起了广泛的讨论度，甚至还引发了一系列对于文明追星的讨论。
谢景霖发完微博后就没再理会了，从南半球飞回京城，从温暖夏日回到京城初春，好一顿舟车劳顿，谢景霖和傅星朗回到湖墅城小别墅躺下就睡了。
第二天，傅星朗去公司处理事务，谢景霖也要去公司，顺路，两人吃完早餐后就一起上了车。
谢景霖在副座上睡得香甜，突然被傅星朗唤醒，睁眼一看，正是往常傅星朗送他去公司时停的那个角落。这个角落很少有人来，走到工作室所在的大楼也只用五分钟。
谢景霖地椅子上挣扎了一分钟，最后迷迷糊糊道：“星星你送我到公司门口吧。”
“可能会被别人看到。”傅星朗犹豫着说。
“没关系，看到就看到，迟早有一天会看到的。我好困，你送我过去嘛。”
他还没睡醒，声音又懒又软，像是在撒娇。傅星朗心里一颤，点了点头。谢景霖说得对，迟早有一天他和谢景霖会公开的。
“今天是傅总送你来的？”办公室里，彭孙看着谢景霖说。
谢景霖坦然地点了点头，又打了个哈欠。
彭孙没说什么，开始和他说最近的工作安排：“你休息了这么久，要开始忙了。给你挑了一个剧本，你看看？”
只有一个剧本？谢景霖有些疑惑，接过来一看，封面上两个大字让他双眼发亮。
“《侠风》？！”
“对，电影。”彭孙料到谢景霖会惊喜，他继续抛出一个重磅炸弹，“陈时导演。”
谢景霖激动得“腾”的一下站起来，克制不住地提高了声音：“什么时候试镜！”
他最喜欢的小说，他最喜欢的导演，这剧本还用翻吗？完全不用犹豫了好吗！
彭孙说道：“陈导说，不用试镜。”
“你在田里傻笑的样子，我就知道，就是你了，郁小堂。”咖啡馆的角落里，谢景霖和陈时相对而坐，陈时旁边还坐了一个男人，《侠风》电影版的编剧，也是陈时的老搭档了。
粉丝滤镜自动把陈时这句话当作自己的夸奖了。谢景霖嘿嘿傻笑着，既能和陈时导演合作，又能演自己喜欢的小说，还是自己最喜欢的角色，今年运气真好，开门红。
几人在咖啡馆里聊了一下午对剧本和角色的看法，相谈甚欢。
陈时说其他演员也在看了，差不多都能定下来，顺利的话过两个月就可以开机了。
谢景霖迫不及待，闭关了一个月研究剧本。他初中那会儿就把《侠风》原作看了好多次，去年《侠风》电视剧版的时候他又重温了一遍，这次再看徐文编剧的《侠风》又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这一版设置成了双男主，陆凌风和郁小堂两条线，重合又独立。
郁小堂从生下来就没见过自己的母亲，和自己的卖货郎父亲走遍大江南北，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儿，他对继承父亲的货担一点兴趣也没有，他从小有个江湖梦，他想当大侠。十六岁那年和父亲吵了一架后就离开父亲独自闯荡了。
他走遍大江南北却没去过京城，父亲从来没带他去过京城。既然现在自由了，那他就要去楚国最热闹最繁华的地方——京城。
他离开父亲后去的第二座城市就遇上了侠客陆凌风和朝廷公主东里柠，因为意外又好笑的一系列事情和陆凌风结为好友，而对东里柠他本来就有莫名的亲切感。随后保护公主的武林盟主之子崔正也追上来了，带来皇帝口谕召公主回宫。
郁小堂想去京城看看，陆凌风也要去京城弄清楚一些事情，四个年纪相仿的少年人外加一个公主侍女，五人一起踏上了去京城的路。
《侠风》的大部分篇幅就回京路上发生的一切，江湖旧闻，朝廷诡秘，一切都如暴风雨前的宁静，少年人们并不知道将来他们会面对怎样的风雨。
经由编剧改过的故事和原来又不一样了，编剧将这部戏改成了双男主戏，对郁小堂的人设又加深了一些。
郁小堂值得这么多笔墨，他真实身份是朝廷长公主的亲儿子，而郁小堂的父亲是几十年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侠。长公主年轻时和东里柠几乎是一个性子刻出来的，但她比东里柠身体好得多，皇帝弟弟也管不住他，她纵横江湖的时间比在深宫的时间要久得多。
谢景霖在家里闭关读剧本，感悟越来越多，甚至写下了几版歌词，顾萌舟来找他玩的时候看到了这些歌词，当即双眼发亮就揽下了作曲编曲任务——顾萌舟曾经也是《侠风》的书粉。
在即将开机前，谢景霖把这几首已经完成的歌带去给陈时，陈时听了一边后当即拍板，这就是电影的片尾和插曲了！
五月初，《侠风》影版正式开机。
导演陈时，副导演傅星朗，编剧徐文，主演谢景霖饰演郁小堂，易游饰演陆凌风，女主角童星出道的电影学院在校生连姣，男二号崔正的扮演者则是周灯——《侠风》电视剧版被陷害而演不了的那个演员。
这部电影从春末拍到来年冬日，辗转各大影视城和华国的各处风景名胜深山老林，春雷夏雨，秋风冬雪，刀光剑影，少年意气。
第二年年底，《侠风》正式杀青。
谢景霖演员生涯最大的白月光剧本梦想也已梦圆。
&#183;
陈时时隔五年又一部作品，前期准备、拍摄、后期制作前前后后花了两年多，这部电影不用看内容，只从导演、编剧、演员就可以知道品质保证放心购票，因此一经上映票房就跟坐火箭似的往上冲，上映没几天就将把投资成本都收了回来。
在武侠电影逐渐没落的时代，《侠风》拿到了年度票房top5的好成绩，好评如潮，影迷们还给电影取了一个十分生动形象的名字“三傻一妞闯江湖”，十分地接地气，也十分地贴合剧情人设。
陈时的电影一向是票房口碑双收，在票房疯涨的同时，《侠风》也入围了国内外多个奖项。
年底，《侠风》剧组一行人包机前往A国参加国际红橡树电影节，这是国际间最权威的电影节之一，以公平又高质量的评审著称，每年都引起圈内外无数人的关注。
对于《侠风》入围大家是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毕竟是陈时导演，入围了也不足为奇，但这是华国武侠电影，要入围那些不理解华国文化的外国奖项，还是相当不容易的。
不过大多数华国人觉得能入围已经相当不错了，不指望能拿奖。先不说这是和全球的电影竞争，就说有多少评委能看懂这部电影的内涵吧，从这个方面看他们就觉得拿奖希望不大。
《侠风》剧组一行人倒是心态很稳，剧组大多是年轻人，几个年纪比较大的性格也和善，导演更是亲民，和大家都玩得来，他们一别就是近半年，这会儿再见跟幼儿园孩子去春游一样，飞机上气氛热闹得很。
“哎哎哎，怎么春游还带家长的？”易游见到谢景霖和傅星朗上来，立马笑嘻嘻调侃道。
“那是我有家长管，你有吗？”谢景霖迅速回怼。
“就是啊，易小游，你什么时候能带个家长来给我们看看？”剧组其他人早就习惯这种相处模式，这会儿也十分自然的插话进来。
关于这个问题易游就从来没能讨到好过，他摸了摸后脑勺，吃瘪地笑了笑，随他们开玩笑了。
颁奖典礼在他们到达A国后的第三天，来自各国的电视台、记者围在现场进行拍摄和现场转播。
[来了来了！我看到《侠风》剧组了！啊啊啊啊都好帅好美！！]
[三傻一妞冲鸭！]
[崽儿旁边是傅导吗？]
[是的，傅导是《侠风》副导演嘛（虽然但是，星霖cp又有粮了]
[这个剧组简直了，连副导演都这么帅！（虽然但是，星霖cp的粮简直太多太甜了，还全是官方发糖！]
[剧组里每个人的状态都好好！看得出来大家都很放松很自然，果然是能把我心中白月光剧本拍好的剧组，期待！]
……
[不是……这状态也太好了，和现场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就差端几盘瓜子给他们嗑着看戏了]
[前面的姐妹你不是一个人！他们也太轻松自然了吧！醒醒，你们是在红橡树颁奖现场！]
[最美画面奖来了！我记得《侠风》这个是入围了吧！]
[不过这个应该不会给咱吧，我们华国文化和他们有壁]
[不管有没有拿奖！在我心中这已经是我看过的画面最美的电影了！听说画面设计都是傅导设计的，傅导也是又帅又有才华]
[补充：还有钱，傅氏集团总裁呢]
[！！！]
[竟然拿奖了！!傅导nb！]
[崽儿和傅导这个拥抱！天啊眼神也太甜了！]
“恭喜！”谢景霖和傅星朗紧紧拥抱，眉眼间满是笑意，好像盛满了星星。
“嗯。”傅星朗眉目间也是一片轻松，用背后挡住直播镜头迅速准确无误地在谢景霖唇上轻点一下。
傅星朗上台领奖去了，一口流利地道的英语：“感谢组委会和各界人士对我的认可。”他说了几句客套的感谢，最后停顿了一下，郑重的说道：“我最感谢的，是我的爱人，谢谢你让我坚定了这个梦想。”
他一手抱着奖杯，另一手抬起到唇边，在无名指上轻轻落下一吻，上面套着一只银色戒指。
[！！！傅导有npy了啊？！]
[星霖cp的房子塌了？刚刚还发糖现在就比刀子？心疼姐妹们]
[恭喜傅导拿下大奖！]
[不！我不信555星霖cp不可能是泡沫]
[谢景霖早就公开过有爱人了，星霖cp早就没了，粉丝们醒醒吧]
[姐妹们冷静一点……不管怎样祝傅导幸福]
现场一片热烈的掌声，谢景霖满眼星星，耳尖发红，当着全世界的直播隐晦又直接的示爱，谁能不心潮澎湃呢。
“嘿嘿嘿嘿。”
“笑这么开心呢？”傅星朗回到座位了，看着傻笑的谢景霖又是无奈又是心尖发软，把怀中的奖杯往前一送，“拿去，送你了。”
谢景霖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接过奖杯，抱着奖杯继续乐呵呵地傻笑。
[最佳男主角来了！影帝来了！啊啊啊好紧张！]
[看到我们华国人能在红橡树大奖提名名单上出现我已经很感动了呜呜呜]
[身为崽儿的事业粉妈妈真的好骄傲！不管能不能拿奖，你都是麻麻的好崽崽！]
入围红橡树大奖最佳男主角的只有谢景霖一个华国人，这也是十多年来再一位入围红橡树大奖的华国演员。
谢景霖心态很平常，抱着傅星朗送他的奖杯在位置上坐得乖乖巧巧，全世界最美好的东西他都有了，再多一个国际影帝，对他来说也不过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没关系，他还年轻。傅星朗倒是拉过了谢景霖的手揉捏错弄起来，比谢景霖本人还要紧张。
“我们万众期待的红橡树大奖最佳男主角终于要揭开帷幕，他会是谁呢——”主持人拖长了声音，身后的大银幕不断闪过几位提名者的剧照，“他就是——《侠风》谢景霖！恭喜！”
现场一片掌声雷鸣，谢景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傅星朗紧紧抱住。
“恭喜！”傅星朗难得有这么不冷静的时候，眉眼语气间难掩喜意，“快上去领奖吧！”
[啊啊啊啊啊啊！]
[天啊真的是谢景霖！为华国电影骄傲！！]
[谢景霖怀里为什么抱着一个奖杯？]
[那个奖杯好像是……刚刚傅导的最美画面奖杯？]
[哈哈哈是高兴傻了么？]
[我总有一种要公开的预感，好激动好激动]
现场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谢景霖抱着一个奖杯上了台，现场响起又惊又好奇的讨论。
主持人也是第一次见，她笑着问道：“哦，谢先生，这个是……你自带的奖杯么？”
谢景霖眉眼弯弯：“这没有不违反规则吧？”
主持人赶紧道：“当然不！我是说，你开心就好！”
谢景霖笑着点了点头，接过颁奖嘉宾给他颁发的属于自己的红橡树影帝奖杯后，笑着面对来自各国的镜头。
他先是例行发表感谢后，左手一座右手一座抱着两个奖杯：“相信大家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拿着两个奖杯——另一个是刚刚颁发的红橡树最美画面奖。”
“我最感谢的，是我的爱人，荣耀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他低头在傅星朗送给他奖杯上落下一吻，笑容肆意张扬，“星星，我爱你！”
台上少年眉眼弯弯，桃花眼里盛满星星，满是自己的影子，耳垂的碎钻耳钉闪耀，唇红齿白，一如几年前在剧组惊鸿一面，怦然心动。
傅星朗坐在下面和谢景霖遥遥四目相对，心中只见一片烟花灿烂。
他在一片哗然和热烈友善的掌声中反应过来，迅速掏出手机，赶在所有媒体人和吃瓜群众之前，登上自己的微博，找到那两张照片编辑发送出去。
一张是他在《范特西之旅》西欧之行时画下的和谢景霖的结婚证，一张是两只骨节分明的手十指相扣，无名指上都戴着戒指。
[傅星朗V：有证的。[图片][图片]]
（全文完）

第58章 番外一
秋分已过，京城的温度一天一天降下来，城市里本就不多的绿色又渐渐少了一些，道路两旁的树渐渐落光了叶子，在昏黄路灯下显得更加光秃秃的，秋夜风起，路上有的行人没跟上季节的变化，还穿着薄薄的衬衫，这会儿都裹紧了衣服步履匆匆，满眼萧瑟之景。
车里只有两个人，前面是开车的司机，看着仪表盘满面愁容，车子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彻底停下来。
后座正闭目养神的男人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清明看向司机。
司机苦着脸道：“先生……车子好像出了一点问题，得打电话叫人来处理一下，我打电话再叫人安排一辆车子过来。”现在已经快十点了，他知道雇主今天已经忙了一天，肯定是等不及要回去休息的，却没想到车子突然出了问题。
高北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司机下车去了，打开车子的前盖，一边检查一边打电话叫人再安排车。高北觉得车子里有些闷，披了件外套也下车了，点燃一支烟走远了一些。
吞云吐雾间又一阵秋风吹过，将吐出的烟圈糊了满脸，他轻咳了几声，他觉得今天真是诸事不顺，公司项目没谈妥，弄到了现在回公寓路上车子还出了问题。
松松挂在身上的衣服实在不顶暖，高北将烟掐灭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中，准备回车上等着，突然，旁边小巷子里跑出来几个黄毛小混混，脸上都挂了彩，其中有个人还吵墙角吐了一口血沫，几人骂骂咧咧地走远，在寂静的夜里十分吵闹。
高北皱了皱眉头，社会小混混罢了，他一贯对这些人看不上。他继续朝自己车子方向走去。风越来越大越来越冷，吹得人呼吸都难受。
然而鬼使神差般的，在他即将拉开车子门把手的时候，他迟疑了一下，接着皱着眉又往回走，走到刚刚那几个小混混出来的小巷子口。
他朝里面看去，幽深脏乱的小巷子里，墙角处果然还躺着一个人。
赵川穿着一件又脏又破的旧T恤，下面是已经破了洞的裤子，衣服上还沾了血污，躺在冰冷的地上。天气变得太快了，他浑身疼痛，他恍惚觉得今晚可能要交代在这了。
(1/5)
眼前突然投下一片阴影，他睁开眼睛，入目是一双锃亮的皮鞋，也许是因为走进了这个脏乱的小巷，上面沾了一些灰，视线上移，依次是笔挺的西装裤、白衬衫，衬衫外松松垮垮搭了一件黑色风衣。
这样的人与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他居高临下，赵川觉得自己像是臭水沟里被人打得奄奄一息的老鼠，死之前还要被人用眼神嫌恶一番，很难堪。
他闭上了眼睛不想再看这个男人了，但他还是能感受到男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觉得全身上下仿佛被针扎了一样，更加疼痛冰冷，他心中一边咒骂一边祈祷，这人什么意思，为什么还不走？
他渐渐升起一丝害怕。这么冷的夜，这么偏僻的巷子，为什么会有人在这？他开始联想到一些不好的画面，是杀人狂魔？还是……
赵川知道自己这副皮囊长得还算不错，小时候在福利院就遭受过那些打着“慈善”的中年男人们奇怪的举动，他凶，每次都打回去了，那些“爱心人士”表面上自然是不能和他一个小孩子计较的，后来自己出来混社会了，也没少受到过调戏，但他凶，渐渐的没人敢惹他了。
他脸上挂了彩，肯定满是脏污，这人不会这样都下得了手吧？赵川心里渐渐升起一丝悲哀，他现在动弹不得，怎样都是任人摆布。
但他是不可能任人摆布的，他已经准备好了，只要那个人一靠近他，他就狠狠咬过去。
然而赵川并没有等到有人靠近他，只是一件带着体温的风衣落下来罩在了他身上，他诧异地睁开眼，只看到那个男人穿着单薄的白衬衫的背影，又一阵秋风吹过，身上盖着衣服赵川已经不觉得冷了，只是呆愣地看着秋风中渐渐走远的男人。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男人提着一个小箱子出现在他面前。
男人满脸一言难尽：“这个……这是先生给你的。”他说完便把箱子放在了赵川手边，接着匆匆离去。
赵川艰难地抬手，打开箱子，里面各种药水、纱布一应俱全，原来是个医药箱。赵川怔愣了一会儿，他心里突然升起一丝莫名的情愫，他强撑着坐起来，给自己简单包扎好，穿上风衣，提着小医药箱缓缓离开了脏乱的巷子。
在此后一年的时间里，赵川再也没见过这个男人。
赵川有了新工作，他不再去工地上挣辛苦钱，他报名了千鹤公司的练习生项目。他长得确实好，嗓音条件也不错，很快，公司让他和另外两人组团出道。
在赵川即将二十岁的时候，他的生活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年前还是在工地上挥洒汗水，在巷子里打架的街头小混混，现在也能衣冠体面地接受来自各方的镜头了，他竟然也有追捧者了，这个世界实在很神奇。
他搬了家，住进了高档公寓里，他的家当很少，破旧的衣服都被经纪人责令扔掉了，只有几件出道后买的新衣服。在寥寥无几的行李中混进了一件不属于他的黑色风衣，没有牌子，赵川现在眼识渐长，也猜到了这是高级定制，还有一个小小的医药箱。
赵川想着，他不喜欢欠别人的，有机会总要还回去。但偌大个京城，他根本不知道那人是谁，他也心知肚明，能还回去的几率有多小，留着这些东西其实意义不大。
赵川也没想到，还东西的机会来得这么快。
“Bt”成立后参加的第一个公司年会，他就远远地看到了那个人。
和他们不同，他们只是公司里一个成立没多久的小男团，即便人气日益旺盛，在群星云集的年会上还是不够看的，而那个人，身边是千鹤公司的老总，还有往日对他不屑一顾的公司一哥一姐在围着他满脸堆笑。
赵川打听到，这是华衫集团的总裁，叫作高北，也是一号风流人物，出手大方，又男女不忌，现在正好身边没伴，这一个个都在为自己找机会呢。
赵川预想过那个人和他会差一些阶级，但他想不到他们之间的阶级宛若鸿沟，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水沟里也不为过。
这样的人不会缺一件被街头混混穿过的风衣和用过的医药箱的，他硬要还回去说不定还要被怀疑、被鄙视，赵川自嘲的笑了笑，不顾经纪人之前耳提面命要求他们在年会上多攀结的话，端着酒杯自己去了露台。
露台没有人在，因为外面很冷，现在已经是年底了，比一年多前那个秋夜还要冷得多。
那时候他以为他要死了，谁能想到一年后他会站在金碧辉煌的宴会上，端着酒杯，穿着得体。
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赵川抬眼看去，心脏漏了一拍，但他面色维持得很好，又不动声色地收回眼神了。
高北却将这一切纳入眼里，他觉得这人挺有意思，他开口道：“外面这么冷，一个人？”
他不记得自己了？赵川端着酒杯的手指尖发白，心中笑自己可笑，一年前的晚上自己多么不堪，怎么还希望别人能记住不成？
赵川没搭理高北，只是眺望着远处一排高大的光秃秃的树。
高北没得到回应也不生气，他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一向比较有耐心，要是眼前的人像那些人一样急于攀炎附势他反而还觉得没意思。
“你是叫……赵川是吗？”高北叫着他刚刚问千鹤老总问到的名字。
赵川抬眼看他，表情不变，眼里却有一丝期待。
高北被这样的眼神看着心里一麻，越发觉得这男孩可爱了。
“很好听的名字。”高北夸道，其实他对这名字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高北根本就不记得自己。赵川的心情平静了，眼里的情绪也转淡，闲懒抿了一口杯中的酒。
高北这会儿也有些郁闷了，到现在一直是他说话，赵川根本一个字也没说。莫不是哑巴？
“你是说不了话吗？”高北向来直言。
赵川本来就不太高兴，现在惹他不高兴的罪魁祸首还问他这样一句话，他压制了一年多的刺头脾气突然冒上来了，也不管眼前是什么华衫集团总裁的，扔下一句就转身离开：“是不想和你说话。”
高北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呛声过，这会儿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更加有意思了。
高北独自在露台吹了一会儿冷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转身也重回宴会厅，回到里面抬眼扫了一圈，没找到赵川的影子。
这人不会是躲起来了吧？高北想着，也没在意，反正来日方长，对于他感兴趣的东西，他总是比较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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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北却没想到自己耐心十足却被别人抢了先。
年会结束，他去停车场取车，注意到不远处角落里两个人在拉拉扯扯，与他无关的事儿他向来懒得理会，却没想到抬眼一扫就发现了其中一个人是赵川。
好家伙，那这必须不能忍。
高北大步流星走过去，将赵川扯到自己身后，而刚刚和赵川拉扯的那个人发现自己即将骗到手的人被抢了，怒目看向高北，然而这一看立刻萎了，高北什么都还没说他就立刻满脸堆笑：“哈哈原来这是高总的人啊，是我有眼不识珠，无意冒犯无意冒犯。”
高北嘴角微勾：“不管是不是我的人，人家不愿意，也不能硬来是不是？我们都是文明人。”
“是是是。”那人擦了擦额角的汗，赶紧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高北回过头来，发现在露台时还是个小刺头的男孩这会儿双眼无神，显然是喝多了。
高北把人塞进自己车里，司机看着这一幕什么也没问，只是遵守本分道：“先生，去哪里？”
高北愣了一下，正想问赵川他家在哪，肩头突然一沉，他垂眼一看，赵川枕着他的肩已是睡着了，毫无防备。
高北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赵川这副模样实在和刚刚的小刺头反差极大。他略微思考后和司机说：“贝尔酒店。”

第59章 番外二
到了贝尔酒店后，高北要了个套房。
说来也有意思，高北出了名的风流，却从来没玩过霸王硬上弓那一套，他向来讲究你情我愿，更是不会在别人喝醉时趁火打劫。因为这些他还被那些狐朋狗友嘲笑过假虚伪。
但他也不是好善乐施之人，他不喜欢管闲事，麻烦，比如放平常，他最多把人往酒店一扔就完事儿，还留下来陪人家是万不可能的。
高北越这么想越被自己感动，没想到自己还是一个如此“专情用心”之人，也才认识赵川几个小时，能为他如此付出。
他把赵川扔床上后就自己先去洗澡了，洗完后擦着头发出来，就见赵川坐在床上，面目呆滞，听到他走近的动静后才缓缓抬头，呆呆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后面上表情从呆滞转为失望和悲哀。
高北还没说什么，就被赵川的反应弄得怔愣了一下。这什么意思？悲哀他能猜到，估计赵川是以为自己刚出狼窝又入虎口，但是为什么会有失望这一种情绪？
高北还没想明白，就见赵川的表情渐渐变得麻木，抬起手放在胸口前，竟然是开始解扣子。
高北心里猛地一跳，下意识上前一步按住了赵川解扣子的手。
赵川抬眼看他，面无表情。
高北低头看他，一眼就不小心透过已经解开两颗扣子变得松垮的衬衫看到赵川若隐若现的两颗红樱，他喉结下意识上下滚了滚，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面色十分正经：“你在干什么呢？”
赵川眼底带上了些疑惑，轻声问道：“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高北梗了一下，想了想觉得赵川说得也没错，他确实想这样那样。
但不是现在。高北看着眼里盛满疑惑的赵川，无声地叹了口气，默默帮他扣好扣子。
“我先出去了，这里有浴室，洗完澡就睡了吧。”
赵川看着高北穿着浴袍离开的背影，被酒精浸过的脑子有些迷茫。
所以这是……不做吗？
高北去了另一间房，顶着还没擦干的头发又回到浴室，微凉的水从头顶浇下来，让他回归冷静了一些。他颇为自嘲地勾起嘴角，谁能想到身边向来不缺人的他竟然还会在冬日里冲冷水呢。
做是要做的，只不过不是现在，等他把人搞到手，等你情我愿，名正言顺，他相信不会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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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北没想到，或者说谁都没想到，他这一追人竟然追了两年。
高北发现赵川这人挺坏，明明不喜欢他，却也从来不拒绝他给的好处。但同时，也从来没开口向他索求什么。就这样纠缠了两年，两人都习惯了彼此的存在，相处得倒也算平和。
赵川第一次主动开口向高北索求资源，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高北以为的赵川不喜欢的谢景霖，赵川想让高北帮忙，让谢景霖上《就这样唱》节目。
高北不解：“你以前不是很讨厌他？现在他回归了，你不应该继续打压他吗？为什么要帮他。”
高北一如既往地直言。赵川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两年前幼稚的自己，当年他打压谢景霖是事实，现在又开口帮助谢景霖，怎么看都很矛盾。高北说得也没错，他从一开始就嫉妒谢景霖。谢景霖漂亮又聪明，浑身的气质一眼就能看出他家教良好，自己长得也不差，在谢景霖身边却活生生对比成了土包子小混混。
谢景霖和他不一样，他是离家出走，随时可以回去享受家的港湾；他饱经命运与生活沧桑，为了一口饭吃。谢景霖像个小太阳，他羡慕他身上的阳光，他又很嫉妒，凭什么他可以这么耀眼。他想把高高在上的太阳拉入泥潭里，变得和他一样。他嫉妒得发狂，偏执得可怕。
自卑又善妒的人都不是好人，尤其当这个人背靠大山的时候，轻而易举就可以成为“坏人”。高北追求他，向来风流的人收了心追一个小明星追了两年，所有人都觉得他是走了狗屎运。但他并不觉得荣幸，他常常看着藏在衣柜深处的黑色风衣和小医药箱，他甚至感到羞辱，这算什么呢？高北早就不记得他了，现在是想潜规则他吧，还冠冕堂皇做出追求的样子，谁知道背地里是不是又和多少个人玩呢？虚伪。
一晃近三年过去，他早就成长了很多。其实他才是真正的虚伪，一面觉得高北的追求是羞辱，一面吊着高北，利用高北的权势狐假虎威，为非作歹。
赵川抬眼，对上高北正在等他回复的视线，他将视线移到车窗外昏黄的路灯，声音克制得平淡：“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人都是会变的，现在我变了，不行？”
“那你的感情变了吗？”
“什么？”赵川没听明白高北这话是什么意思，回过头来看他。
“现在你能不能变得喜欢我？”
赵川脑子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微微睁大了眼睛，他还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唇上突然传来了温热的触感。
他们不是第一次接吻了，以前高北喝醉的时候就有强吻过他，但是这次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赵川只是觉得自己这次心跳得很快很快。
高北能察觉到，赵川自此次后脾气变得暴躁了一些，也不能这么说，因为据他观察，赵川好像唯独对他脾气变得暴躁了，对待别人依旧是温和有礼，只是独独在面对他的时候变成了个刺头。
高北倒是对这种变化接受良好，这说明什么，说明赵川对他的在意程度又加深了，他敢肯定，这才是赵川的真实性格，赵川已经渐渐向他展露真实性格了，那他的追求之路还会远吗？
其实高北有时候会有些惊讶，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这么喜欢一个人，无怨无悔守身如玉地追求一个人两年。但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此时他甚至还有些高兴，他的追求之路马上要到头了，他一定会抱得美人归。
&#183;
没过多久，赵川的前队友谢景霖从千鹤公司离开了。
高北可以说是除了当事人外现在最清楚赵川对谢景霖什么心情的人了。
高北知道赵川当初对自己的利用，但他不介意，他甚至还有些怜惜，赵川很好，他不想看到赵川偶尔流露出的自卑的样子。他想要赵川永远是个张牙舞爪的小刺头。
赵川下午还有个访谈，经纪人找不到他，把电话打到了他这儿，高北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猜到了赵川在哪，当即扔下文件从华衫集团大夏驱车前往谢景霖住的湖墅城——谢景霖今天确定要和千鹤公司解约，他猜赵川肯定是去找谢景霖了。
果然，远远的他就看到了湖边那个独自坐在太阳下的人。
“一个人坐在这儿这么久，渴了吧，喝点水。”赵川正看着湖边两只天鹅戏水，眼前出现了一个他很熟悉的保温杯，高北一身西装革履，在他身边坐下。
“你怎么找过来的。”赵川声音很低，接过保温杯，里面的水温度正好，处处体现给他准备这杯水的人的体贴。
“路过。”高北靠在椅背上，姿态悠闲，“饿了没？户港路那边有家湘菜馆很好吃，有没有兴趣？”赵川喜欢湘菜。
赵川也靠在椅背上，高北的一只手臂很自然地揽过来，将他圈入怀中。
“好。”赵川笑了一下，听到自己的声音，透着曾经他不可能拥有的真挚的温柔。
所有人都在成长，他也在成长了，赵川想。
他是喜欢高北的，从三年前他躺在漆黑巷子里的那个秋夜就喜欢了，这么多年只不过是他自己折磨自己折磨高北罢了，也万幸高北并没有离他而去，反而这么久以来一直默默陪在他身边，陪他度过了或是迷茫或是痛苦的岁月。
藏在衣柜深处的黑色风衣和医药箱是他的秘密，他会锁起来，过去像水沟里的老鼠的赵川不会再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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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后来两人同居后的某一天，高北自己翻到了衣柜里那件陌生又熟悉曾经属于自己的风衣时，赵川会被怎样摁在床上三天下不来，那都是后话了。

第60章 番外三
国际红橡树大奖新晋影帝谢景霖最近很紧张。
因为马上要春节了。
春节就春节呗，过个节有什么好紧张的？
然而今年这个春节比较不一般，因为，谢景霖去年答应了今年要和傅星朗回去见傅爷爷。
虽然谢景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傅爷爷了，但是这次去的身份不一般啊，万一吓到人家老人家怎么办？万一傅爷爷不同意怎么办？
向来最会讨长辈喜欢的谢影帝陷入了紧张中，甚至忘了傅爷爷之前是怎样喜欢他的。
傅星朗都看不下去了，无奈地笑道：“别紧张，我爷爷那么喜欢你，好几个月没见了，这次见到你他高兴都来不及。”
之前喜欢，那是看他是傅星朗的朋友的份上，现在孙子要带个男的孙媳妇回家了，傅爷爷还能喜欢吗？
“你不懂。”谢景霖眉头紧锁白了他一眼，对着衣柜挑挑拣拣起来，准备明天见傅爷爷穿的衣服。
“这件怎么样？”谢景霖拿出了一件比较庄重的咖色西装。
“挺好的。”自家小朋友当然是穿什么都好看。
谢景霖摸着下巴对着这套西装沉思了一会儿，觉得好像过于正式了，这大过年的，穿得像是要参加宴会一样，他是回家又不是去走红毯。
谢景霖摇了摇头，将西装扔到一边去，再次对着衣柜沉思。
“这件呢？”谢景霖拿出一套针织毛衣两件套，比较朴素，询问傅星朗的意见。
傅星朗点点头：“好看。”
谢景霖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觉得还是不行，太素了，没有活力，于是又把手中的衣服扔到一边，再次转身对着衣柜纠结。
“这套怎么样？”
傅星朗点点头：“很好看。”
“……”谢景霖莫名觉得梗了一下，觉得傅星朗好像在敷衍他，可是傅星朗的眼神偏偏又很真挚，而且也确实在认真看他挑选衣服，甚至手上连手机都没在玩，谢景霖憋了一口气再吐出来，“除了好看你还会说别的吗？”
傅星朗被怼了一下，有些委屈，他是真的觉得很好看，自家孩子穿什么都很好看。
“你穿什么都很好看，我都很喜欢。”傅星朗说，想了想又迅速接道，“爷爷也很喜欢。”
傅星朗不等谢景霖反应过来，十分机智的起身走到谢景霖身后抱住他，在他耳旁低语：“你别看衣服了，你看看我吧。”
耳边传来的湿热的感觉痒痒的，谢景霖不自觉缩了缩肩膀，声音小小的，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你，你靠那么近干什么？我还没选好衣服呢。”
傅星朗不理他，只是得寸进尺地舔了舔谢景霖的耳垂，再用牙齿叼住，轻轻往外扯了扯。
谢景霖哪里扛得住这样的攻势，一下子就全身发软，无力地靠在傅星朗身上，皮肤渐渐泛起粉色。
结果就是第二天谢景霖闷闷不乐地坐进了去傅家老宅的车里，穿着套头卡通卫衣搭着一件臃肿的羽绒服，一身学生气，像个高中生。
昨□□柜里大部分衣服都被谢景霖一件件挑选扔在了床上，而后两人胡闹一通，衣服皱的皱脏的脏，都得送洗没法穿了。
傅星朗又是愧疚又是好笑，安慰他：“这样穿很好看，而且爷爷又不是第一次见你。”
谢景霖哀怨地抬眼看了他一眼，闷不做声。
傅星朗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好吧，这次是真的把小朋友惹生气了。
好在傅爷爷十分自然又热情，等在傅家老宅门口，一点不像当年叱咤风云的傅氏集团掌门人，就像个普通的老头子，在家门口翘首以盼等孩子们回家。
“回来啦！”傅爷爷笑呵呵地朝他们招了招手。
“爷爷好。”谢景霖乖巧地笑了笑，看着更像个乖巧地高中生了。
“哎！霖霖好，好久不见，有没有想爷爷？”傅爷爷对谢景霖喜欢得紧，当即拉着谢景霖问长问短起来，谢景霖虽然来前心中紧张，但和长辈相处他经验十足，这会儿嘴甜得把傅爷爷哄得笑呵呵的。
至于亲孙子傅星朗，任劳任怨默默提着东西跟在后面，仿佛谢景霖和傅爷爷才是亲爷孙俩。傅星朗也乐得见到此景，嘴角满是笑意，听着两人的聊天时不时也插上几句话。气氛一片和谐。
“星星，你没和爷爷说我和你……的事儿吗？”厨房里，傅星朗在准备晚餐，谢景霖刚刚在外面陪傅爷爷，这会儿找了机会钻进厨房问傅星朗道。
“什么事儿？”傅星朗有心逗他，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面色一派自然。
“就是……就是那个事儿啊！”
“那个事儿？”
谢景霖有些急了，觉得今天傅星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蠢，外面傅爷爷还在等他，他也不能在这逗留太久，情急之下索性直说道：“就是、就是今天你是带、带媳妇上门的事儿啊！”谢景霖话语落下后看到傅星朗嘴角狡黠的笑意，这会儿怎么不明白傅星朗是在逗他，当即气得拍了一下傅星朗的后背。
傅星朗不逗他了，笑道：“说了，早就说了，我早就和爷爷说过我今天要带媳妇儿回家，只带媳妇一个人。”尤其还在“媳妇”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谢景霖耳尖一红，虽然他早就习惯了傅星朗有时候不着调地逗他，但是这时候是在傅家老宅，傅爷爷就在外面呢。
谢景霖干咳一声：“算了算了，不和你说了，我去陪爷爷了。”
“等一下。”
谢景霖疑惑转回身，刚想问傅星朗还有什么事儿，嘴角就轻轻落下一吻。
谢景霖微微睁大了眼睛，刚想说这可是在傅家老宅！爷爷还在外面！然而却没有说出口的机会，被傅星朗按着肩将身子调转了个方向，接着后背被轻轻推了推。
“去陪爷爷吧。”
谢景霖对上傅星朗，再次败落下风。
虽然傅星朗话是这么说，但是谢景霖心里还是存了疑惑，傅爷爷的态度实在太自然了，就好像不知道他已经把他亲孙子拐走了一样，还是对他那么和善和热情，仿佛他还只是那个傅星朗的一个好朋友，一个乖巧的小辈。
三人吃完晚饭后，傅爷爷对谢景霖招了招手，示意谢景霖到茶室来，他们爷孙俩聊聊天。
谢景霖心中想到，果然，傅爷爷果然要找他谈谈的。傅星朗本来有意跟上，却被傅爷爷挡住了：“我们爷孙俩聊聊天你也要跟上来？你都这么大了能不能独立一点？”这话说得仿佛谢景霖和傅爷爷才是亲爷孙一样。
傅星朗还在犹豫，傅爷爷直说道：“怎么，你还怕我吃了你媳妇不成？”
此话一出，谢景霖当即心脏猛地一跳，脸颊渐渐爬上红晕。
傅星朗则是愣了一下，满意地笑了，妥协道：“那行，你们爷孙俩聊聊天，茶就别喝了，大晚上的又是刚吃完饭，霖霖胃不太好。我去给你们弄点果盘吧。”
“爷爷。”两人进了茶室，谢景霖还有些紧张，他毕竟是把傅爷爷的独孙拐走了的。
“哎。”傅爷爷应了一声，见谢景霖有些局促的模样，爽朗笑道，“坐，等小星星给我们端果盘。”
谢景霖听话地坐下了。刚刚还很会哄长辈开心的小孩现在坐得端端正正，双手放在膝盖上，特别乖巧。
傅星朗不让他们喝茶，傅爷爷于是倒了一杯热水，递给谢景霖：“小星星在意你在意得紧，好茶今天你是尝不了咯，只能委屈你喝白开水了。”
谢景霖赶紧接过茶杯，听到傅爷爷的话先是耳尖一红，接着赶紧道：“他也很在意您的，不让您晚上喝茶也是为您好，之前他就常常和我念叨着您的身体的。”
傅爷爷又是爽朗一笑：“哈哈，小两口现在都急着互相维护了。”
谢景霖脸颊彻底红了，低头喝热水。
傅爷爷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谢景霖。
“这是什么？”谢景霖接过，没有立即打开，而是抬头问道。
“送给你的，打开看看。”
谢景霖有些疑惑，打开小盒子一看，里面躺着一枚小小的玉佩，是一个弥勒佛玉佩。
“以前这枚玉佩在小星星的母亲那，本来也应该由他的母亲送给你的。”傅爷爷颇为感慨，面上带着一丝追忆。谢景霖没说话，安静地等着傅爷爷继续说下去。
“这原来是小星星的奶奶旧物，后来送给了小星星的母亲。”傅爷爷笑道，眉眼间满是怀念，“不过现在也只有我能送给你了。”
谢景霖默默握紧了手中的玉佩，触感温温润润的。
“小星星很早就没有了父母，他的奶奶也去得早，可怜只能跟着我一个糟老头子那么多年，别人都还在玩的年纪，他却被逼着学习怎么去管理这么大一个公司，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沉闷了。”傅爷爷并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笑道，“幸好他遇到了你。从几年前的除夕夜他把你带回来我就猜到了，小星星肯定是喜欢你的，只不过那时我还很担心，你这么乖这么漂亮一个孩子，星朗这么闷的人，能把你拐回家吗？”
“星星不沉闷的。”谢景霖下意识反驳，反应过来后耳尖又更加红了。
好在傅爷爷不在意，反而更开心了，轻轻拍了拍谢景霖的肩：“看到你们这样好，我就放心了。”
“你们聊完了吗？”傅星朗正好一手端着果盘推门进来。
“来得正好。”傅爷爷朝傅星朗招手，“我们正在商量呢，什么时候和亲家们一起吃顿饭啊？”
谢景霖愣了一下，他们刚刚聊到这个了吗？
“正好明天就是除夕夜了，一起吃顿年夜饭吧？”傅星朗却十分自然地接话，转头问谢景霖道，“爸爸妈妈明天在家吗？”
“在的。”谢景霖点头。现在谢修贤和宋初曼无论多忙都会尽力抽空在家过年，谢寻巧也是。
傅老爷子当即拍板：“那就明天吧。”
这是谢景霖过的第二十二个春节，家人都在，爱人也在。
从谢景霖十六岁迎来叛逆期离家出走至今已有六年，六年一晃而过，如今终于也算是大团圆了。

第61章 番外四
[据可靠的小道消息，星霖夫夫要上《归园田居》了！]
[！！到底是小道消息还是可靠消息？！啊啊啊好激动！别吊我啊！]
[真的吗！！超期待！啊啊啊好久没见到崽儿和媳妇同框了！没有官方粮我要饿死了都]
[我最爱的cp要上我最喜欢的节目了？！天啊这是什么天大的好消息！期待！！]
[小道消息不能信，以前几乎隔几天就秀一次恩爱的，现在他们俩都好久没同框了，朋友们，做点最坏的打算吧]
[？？？又来？又来？又是哪里来的sjb？崽儿和傅总工作都很忙，只是不到两个月没有同框而已，这就咒人家离婚了？我看是有的人现实生活太过不幸才看谁谁都不好吧？乌鸡鲅鱼]
[算算星霖夫夫今年应该是公开第七年了吧？会不会那个……七年之痒啊？毕竟真的好久没同框了]
[一个多月也叫久？！别瞎猜了好吗！]
[应该可靠吧？刚刚看到易小游说要准备去见霖崽儿了，易小游不是确定会参加录制《归园田居》吗？]
[话说回来，星霖夫夫真的好甜啊！放现在敢公开出柜的也不多，当年俩人直接在红橡树大奖颁奖典礼上出柜了！当着全世界直播的面亲亲抱抱哎！简直震惊全国！不过当年我唯一的感觉就是我快酸死了]
[他们感情是真的好，当初好多人都对他们两个不看好，他们两个又有身份差又有年龄差的，当初还有人猜测是不是崽儿被bao养了呢，当初可气死我了]
[哈哈现在不挺好，他们都在一起七年了还天天恩恩爱爱的，当初那些比比赖赖的人脸都疼死了]
谢景霖和傅星朗已经是圈内老牌cp了，两人长得好，又有实力，也是几年来一直是最火的cp，在别的cp还要扣糖吃的时候，星霖cp粉已经被官方粮喂得撑死了。也正因如此，每次只要两人超过一个月不同框出现，网上各种阴阳怪气的猜测就出来了，然而这些言论无一例外，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官方打脸，粉丝们都佛了。
然而这次官方本官之一的傅星朗却没有粉丝们那么佛了。
他已经一个星期没能和谢景霖吃晚餐了。
若放在谢景霖去外地拍戏，或者他去出差的时候，一个星期没有一起吃饭还情有可原，可是这次他们两个都在京城，晚上谢景霖也会回来，只不过回来得比较晚一些而已，每次谢景霖回来都到了要睡觉的点，他只能在守在客厅的沙发上等谢景霖回来。
他对谢景霖的工作行程了如指掌，谢景霖上个月刚拍完戏，现在正好是比较闲的时候，谢景霖之前还一直问他他什么时候有空，能空多久，傅星朗本以为谢景霖是想和他去度假，矜持又期待地告诉他，他忙完这一段后就可以休息了，想休息几个月都可以。
结果现在他忙完了，每天按时下班回家，谢景霖人却不见了。
他打了个电话给谢景霖，谢景霖今晚又不回家吃饭，而且听着背景有些嘈杂，甚至还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傅星朗嘱咐谢景霖别喝酒，早点回来，闷闷不乐地挂了电话。
七年之痒？不可能。
傅星朗决定最近几天一定要找谢景霖问清楚，他最近到底在干什么。
但傅星朗一直没能找到机会，谢景霖回来时已经很晚了，满眼疲惫，还抱着他要亲亲，傅星朗当即没脾气了，抱着谢景霖又是气闷又是怜惜地亲抚。
在录制《归园田居》的前一晚，谢景霖终于回来吃晚饭了。
傅星朗亲自下厨，谢景霖去厨房打下手，和七年来两人平淡又温馨的生活一样，仿佛傅星朗连日来的郁闷都是自己的幻想。
吃完饭后，谢景霖已经洗好澡了，正靠在床上看剧本。
“新剧本？”傅星朗从浴室里擦着头发出来。
谢景霖点了点头，随手将剧本放到一旁，起身拿过吹风机：“我帮你吹头发吧。”
对于爱人的主动服务，傅星朗自然是欣然接受的乖乖地在床边坐好，调整出一个方便谢景霖吹头发的姿势，享受地闭上双眼。
“明天要录制《归园田居》了。”傅星朗感受着穿梭在发间的手指，眯着眼睛道。
《归园田居》是一档生活服务纪实节目，有四名常驻嘉宾，节目录制常驻地点接近大自然，每期会请不定数量的嘉宾，嘉宾们在节目录制场地自己采摘食材，自己做饭。节目采用直播和录制好后剪辑再播的形式，不过节目热度很大，无论是正式播出前的网络直播还是后来剪辑好的电视播出，观看数量都很多。
谢景霖和傅星朗上的这一期除了常驻嘉宾以外还有易游、黎芊也在，都是老朋友了。
谢景霖点了点头，想起傅星朗看不到他的动作，便说了一声：“嗯。”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房间里只剩下吹风机呼呼的声音，傅星朗又开口道，话语间藏了一丝小心翼翼：“霖霖，你最近……在忙什么？”
头发吹干了，谢景霖关掉吹风机，手指抓了抓傅星朗的头发，起身把吹风机放进柜子里，不经意般答道：“就是和一些老朋友见见面什么的。”
只是见见老朋友需要每天都出去吗？还回来得这么晚。而且是哪些老朋友？傅星朗和谢景霖的交友圈早就渐渐重合了，他脑子里过了一圈，发现印象里并没有什么老朋友最近来京城。
谢景霖放好吹风机后回来，看着傅星朗笑道：“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最近冷落你了。”
谢景霖没和他说实话，傅星朗颇为气闷：“你也知道冷落我了。”
谢景霖有些好笑，顺势坐到傅星朗怀里，反手勾住傅星朗的脖子往下按了按，在傅星朗的唇上轻咬一下。
谢景霖本来是想亲一下傅星朗安抚一下，然后再和他道歉，然而傅星朗面对谢景霖可没有坐怀不乱的本事，当即就捧着谢景霖的脸咬了回去，心中还藏着一股闷气。
餍足后的傅星朗将谢景霖抱在怀里，垂眼看向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孩。
算了，小孩现在不说肯定是有原因的，可能只是现在还不到告诉他的时间而已。他们在一起七年，傅星朗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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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人踏上去录制场地的路。
《归园田居》录制场地在邻省，两人早上出发，下午一点到达录制场地。
出来迎接他们的是易游，比他们早到了一会儿，易游站在上面撑着栏杆朝他们招手：“夫夫俩来啦！”
谢景霖和傅星朗出现在直播镜头里的一瞬间就引起了弹幕的沸腾。
[夫夫俩！不愧是你，易小游！]
[啊啊啊崽儿和傅导状态都好好！时隔一个多月终于再同框了！再不同框我要饿死了5555]
[傅导帮崽儿整理衣服！这熟练的动作，那些每隔一段时间就蹦出来说他们要离的脸疼不疼疼不疼？]
[傅导牵着崽儿的手上楼梯了！天啊这真的是在一起七年吗？我热恋期都没这么甜！！]
[哈哈哈易小游的表情和眼神我要笑死了，这就是恰柠檬的表情吗，和我现在的表情简直一毛一样]
[易小游：一直在起哄，一直恰柠檬，从未被超越。]
“哎！景霖和傅导来了啊！”常驻嘉宾之一王熹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着夫夫俩牵着的手脸上笑意变得慈祥，“看你们这样我都想念我家娟姐了。”娟姐是王熹结婚近二十年的妻子。
“弟弟和弟妹来得正好啊。”黎芊从屋子里出来，手上提了两个鱼篓，满脸笑意，“抓鱼去，今晚吃糖醋鱼。”
弹幕里的观众还是第一次看到黎芊和傅星朗在综艺节目上同框，这会儿也有些激动。
[弟妹！]
[把傅导的脸和“弟妹”这个称呼对一对，感觉，还挺带感哈哈哈]
[崽儿是芊姐的弟弟，那傅导可不就是弟妹嘛！没毛病]
[啊这种家庭间认同感，今天的糖我很满意，再来多一点吧，谢谢]
[刚刚王熹老师也很认同两人的感情呢，就觉得这种喜欢的cp被大家祝福真是太好了555]
来《归园田居》当然得干农活，他们也不扭捏，傅星朗接过两个鱼篓就出发了，常驻嘉宾之一的娄宁陪着几人一起出发。
“给我拿一个吧。”谢景霖说道。
傅星朗也不扭捏，亲自将鱼篓的绳子在谢景霖腰上绕了一圈，绑好：“紧不紧？”
谢景霖扯了扯绳子，摇头道：“刚刚好。”
几人很快到了鱼塘，娄宁早就来过这不少次了，直接挽起裤脚踩进泥水里。
“小谢哥你会抓鱼吗？”娄宁在泥水里问道。
谢景霖迟疑着，不知道他会捞金鱼算不算。
“这里地滑，要不然你在岸上等我，我抓到鱼了你再拿鱼篓装好。”傅星朗下意识说道。
谢景霖果断摇了摇头：“不了，我也下去吧。”
傅星朗就猜到抓鱼这么好玩的事儿谢景霖肯定不会错过，认命的蹲下来给谢景霖挽裤脚。
谢景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平时觉得没什么，但是这是在直播呢，总觉得有点羞。然而小腿却被傅星朗擎制了，动弹不得。
“别动。”傅星朗抓着他的小腿，迅速帮他把裤脚卷好，“好了。”
[这小细节，我真的酸了]
[本来以为夫夫俩已经很甜的时候，下一秒立刻会有更甜的粮砸我脸上，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就这？就这？就这还能传出离婚绯闻呢？哈哈哈某些人脸还在吗？疼不疼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来吧！让糖来得更猛烈一些吧，气死那些见不得别人好的酸精]

第62章 番外五
谢景霖在浅塘的泥水里搅和了半天也没抓到一只鱼，反倒是傅星朗连抓了两条大鱼。傅星朗抓到等于他抓到，没差，谢景霖当即也满足了，腰间别着一个空鱼篓，怀里还抱着一个装了两条大鱼的鱼篓，心满意足的回到录制的小屋里。
“哟，这么大两条鱼呢？”王熹探头看向谢景霖怀里的鱼篓。
谢景霖悄悄挺起胸膛，抱着鱼篓，点点头道：“都是傅导抓的。”
[崽儿啥也没捞到，还挺骄傲哈哈]
[你的就是我的，这就是爱情啊！]
[不敢相信这是在一起七年的样子，而且两个一个是上市公司总裁一个是国际影帝，更加难得了，555我又相信爱情了]
王熹是《归园田居》的主厨，往常到了饭点他都是最忙的那个，这次却有了两个帮厨，准确来说是一个，一个是真的帮着掌勺的，一个是在旁边打下手的，两人配合十分默契。
“我怎么觉得我在这怪多余的。”王熹调侃道。
“嘿嘿，怎么会，我今天来就是想尝您的手艺的，傅导的手艺我都吃腻了。”谢景霖抱着菜篮子在傅星朗旁边笑着回复王熹的调侃。
“倒点酱油下来。”
“好。”谢景霖拿过一旁的酱油往锅中倒，不用傅星朗指挥，自己就知道应该倒多少，倒完之后放到一边，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吃腻了吗？”傅星朗一边颠勺一边道。
谢景霖笑得毫无负担：“嘿嘿，怎么会，我最喜欢星星做的菜了。”
在厨房里的几人见到夫夫俩的小互动都发出善意的笑声，尤其是易游还连连发出“好酸，好酸”的声音。
晚饭准备完毕，几人将饭菜端到院子里，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院子里微风轻拂，温度宜人。几人都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了，这会儿也都不拘束，围坐在一起气氛很是和谐。
“景霖和傅导公开也有七年了吧？”酒饱饭足，到了夜晚谈话时间，王熹喝了点酒，靠在藤椅背上随意问道。
傅星朗看得严，谢景霖近年来已经很少喝酒了，酒量也退步不少，今晚开心喝了几杯酒，这会儿脸色红扑扑的，听到王熹的问话，眼睛弯成月牙，带着些醉意：“对，过几天就是我们结婚七年纪念日了。”
“结婚纪念日？”王熹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就是夫夫俩七年前录制《范特西之旅》时画的那张结婚证时就是结婚日了，七年前小两口全网官宣的时候傅星朗就在微博上发过，后来每一年的九月傅星朗都会晒出那张证，七年下来，圈里还有谁不知道？
王熹爽朗大笑，举起搪瓷杯碰了一下两人的杯子：“恭喜，又一年了！”
“宋老师最近身体还好吧？”王熹拍电影时宋初曼曾经是剧组里的戏剧方面指导，两人合作过几次。
“还不错，现在每天早上和我爸出去跑步，跑得比我还远。”
“寻巧姐最近在忙什么？好久没见她发动态了。”娄宁和谢寻巧也有过几次合作，他的专辑封面基本都是谢寻巧设计的。
“不知道又跑哪个角落里采风去了，前天刚给我发了照片，看着像在大草原。”这话是黎芊接的，闺蜜俩感情十几年来一直很好。
“傅老爷子呢？上次春节去拜访他身子很硬朗，希望我到了老爷子这个年纪也能有这个身体。”王熹和傅老爷子也有些交情，过年会走访。
“爷爷身体一直很好，最近又在和老年旅游团游山玩水去了。”傅星朗笑道。
直播播了一天，到了现在人数不仅没少，反而更多了。
[真好啊，一切都好]
[好羡慕这种生活啊，家人和恋人都安好，时不时和几个老朋友在田野间举杯相庆，这就是我向往的生活啊]
[夫夫俩就算是拿柠檬砸死我酸死我也是愿意的]
[祝福崽儿和傅导，希望他们长长久久，下一个七年，下下个七年，很多个七年吃的还是他们的糖！]
录制完《归园田居》，星霖cp又大火了一把。傅星朗前一段时间忙完公司的事情后现在正闲着，或者说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比较有空，公司里的大项目现在都已经在稳定运行中，他现在甚至可以不去公司，偶尔有重要文件助理可以拿着文件上门找他。
但是谢景霖却又忙起来了。又开始整天不着家。
录制《归园田居》时两人的相处给傅星朗吃了一颗定心丸，他们两人的感情依旧没有变，可是傅星朗心里总有些失落。
傅星朗一面为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做准备，一面心里发愁，他相信谢景霖，可是谢景霖最近到底在忙什么还不能告诉他呢？
九月二十九日，谢景霖傅星朗结婚七年纪念日。
傅星朗今天没有去公司，从中午就开始准备晚餐，家里的角角落落也被他亲手装点上娇艳欲滴的粉白色玫瑰花。
傅星朗很满意地看着他和谢景霖共同的家，回厨房处理最后一道菜。
等这道菜弄好了，谢景霖也差不多到家了吧？傅星朗眉眼间满是期待。
然而最后一道菜已经做好装盘，傅星朗脱下围裙，眉心渐渐拧起。
他摩挲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现在给谢景霖打个电话，问他怎么还不回来。就在傅星朗即将拨号出去的时候，小别墅的门终于打开了。
傅星朗站起来，快步走到玄关处。他心里是有些生气的，谢景霖到底在忙什么，为什么结婚纪念日还回来迟了。
然而他终究是不忍心把人堵在门口质问的。深呼吸了几口气后，他扯出一丝笑容道：“饭刚好端上来了，快洗手吃饭吧。”
谢景霖眼睛亮晶晶的，扯着傅星朗到沙发上坐下，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推给傅星朗。
傅星朗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谢景霖眉眼弯弯，笑眯眯道：“结婚七年纪念礼物。”
傅星朗将文件翻开，第一页就是十分醒目的字。
《孤灯火》电影剧组备案
主导演：傅星朗
主演：谢景霖
……
傅星朗怔愣了一会儿，《孤灯火》是学生时代他很喜欢的一本小说。他再三确认，确定自己没看错，是《孤灯火》，主导演是他的名字，主演是谢景霖。
傅星朗有个导演梦，但这么多年来因为种种原因他并没有主导过任何一部电影。
傅星朗抬眼看向谢景霖，谢景霖还是和七年前一样，漂亮的桃花眼里仿佛盛满星星，眼里只有他一个人，耳垂碎钻耳钉依旧闪闪发亮。
谢景霖看着傅星朗的表情自己也很高兴，松了一口气，笑道：“跑了好久，终于把版权和备案都弄下来了，差点没赶上我们结婚纪念日……”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星朗按在沙发上，唇被叼着，动弹不得。
桌上的饭菜还是凉了，沙发上的几枝粉白色花朵却被碾磨地一地凌乱。
&#183;
谢景霖和傅星朗结婚八年，国际三大电影节之一的第四十九届布朗电影节颁奖典礼上，新晋布朗电影节影帝谢景霖领完奖杯后并没有下台，而是抱着奖杯站在一旁等待主持人宣布最佳导演。
直播弹幕里都在调侃他是不是要给傅星朗颁奖。今年夫夫俩首次都担主位合作的电影《孤灯火》上映，票房和口碑双赢，网友们这一年来再次被星霖cp片场小故事的糖给甜死，这会儿也对傅星朗能不能拿到布朗最佳导演满怀期待——他们还想看夫夫俩在全世界人民面前秀恩爱啊！
终于，万众期待的时刻到了。
“我宣布，获得今年布朗电影节最佳导演的是——”
“傅星朗《孤灯火》！”
[啊啊啊真的是傅导！！]
[八年过去了！傅导还是好帅啊啊啊！]
[崽儿上去了！抱一起了！]
[就觉得好感动，好骄傲！追了那么多年的cp，他们一切都好，越来越好，真的祝福]
[亲了亲了！啊啊啊啊啊！]
[八年前，崽儿在台上一人拿着两座奖杯，一座是影帝，一座是傅导的最美画面奖，八年后，崽儿和傅导两人一起在台上，一座是影帝，一座是最佳导演。天啊我太感动了真的眼里盛满泪水55555夫夫俩要一直好下去！]
八年前，傅星朗在台下看着台上的少年眉眼弯弯，桃花眼里盛满星星，满是自己的影子，耳垂的碎钻耳钉闪耀，唇红齿白，一如当年在剧组惊鸿一面，怦然心动。八年后，傅星朗和谢景霖一同在光芒万丈的舞台上，岁月格外眷顾他们，时间的流逝似乎没有在他们身上留下一丝痕迹，只有越来越深入骨髓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