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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离婚[娱乐圈]
作者：五军
内容简介
 谁都知道，娱乐圈如今最热门的恩爱夫夫是袁星洲和叶淮。这俩人同团出道，后来团队解散，二人便立刻去国外结了婚。 据说叶淮原本是高冷男神，对袁星洲却格外宠溺。而袁星洲也日日思念爱人，张口闭口淮哥如何如何。 就在大家为这甜美的爱情流眼泪时，叶淮回国了。 袁星洲正在直播做任务，被节目组要求去接机。 于是几百万观众看到，叶淮一脸冷漠地玩着手机，跟袁星洲擦肩而过。 跑来吃狗粮的CP粉：？？？ 好像哪里不大对的样子。 *** 叶淮跟袁星洲是一对协议婚姻的假夫夫，这种操作在娱乐圈里很常见。叶淮没当回事，并打算这次回国先解除协议，好安心发展自己的事业。 谁想回来后，发现这事儿不好办。 有人单方面艹恩爱人设艹过头了。 传说中，他是一个宠夫狂魔。 叶淮面无表情地看着某人。 对此，袁星洲含泪保证：你放心，这婚肯定能离！我一定会完美地把这件事情解决掉！ 【玛丽苏小白文，没有原型！没有原型！没有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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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袁星洲刚下戏，手上还戴着黑色皮套，身上穿着民国时的军装军靴，大檐帽下的五官高冷英俊，帅得人腿软。
经纪人李遇推门进来，看他这副装扮，不由愣了愣。
自从《迷城》开拍以来，这是他第一次来探班。之前导演给他打电话夸过袁星洲，说小伙子扮相好，入戏快，演戏特别灵。李遇以为对方是在商业互捧，倒没料到袁星洲扮起来的确让人惊艳。
也难怪这两年会蹿红。
“别自恋了。”李遇很快回神，催促道，“节目组的车一会儿就到了，你快去卸妆。”
袁星洲早就瞥见他进来了，闻言“哦哦”两声，有些诧异：“不是说12点才开始直播吗？”
“或许是怕堵车，提前了。”李遇道，“你一会儿准备下，估计会问你跟叶淮的事情。”
袁星洲闻言一怔，随后放下手机，对着镜子摘手套：“我觉得我戴帽子还挺帅的，回头你给我买个大檐帽吧？”
“你怎么不要个燕尾服呢？还大檐帽……”李遇问，“叶淮这几天给你打电话了吧？”
袁星洲知道他的脾气，这下见糊弄不过去，从鼻子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就随便谈谈。”李遇拿出手机，边回消息边道，“节目组找你，就是冲着CP话题度高来的。你自己先在脑子里组织组织，想想一会儿从哪儿开始聊，以前的也好，最近的也罢，自己有个谱儿。别总说之前的那些了，都快成段子了……”
他说话语速快，一条信息发完，抬头再看，袁星洲已经去更衣间了。
李遇眉头一挑，心想，又来这套。
作为华娱公司的经纪人，李遇手下有三四个艺人，袁星洲在其中算是最省心的一个，事业心强，不怕累，通告接多少跑多少，但就是不得李遇喜欢。这其中性格占了很大一部分因素。
他经常会有些无关紧要的小要求，诸如买个帽子，换双鞋子，明明十分固执，说话的口气却又总带着讨好，仿佛旁人不答应就是欺负他一般。而当遇到不想面对的事情时，这人更是会直接走开。虽然最后也会照李遇吩咐的去做，但这种反应就让人很不爽。
李遇心里清楚，袁星洲这种性格，这大概是跟他的经历有关。
袁星洲的星路并不顺。他原本是选秀出道，十九岁便拿了歌舞节目的冠军，实力不错，运气却不好，节目刚结束就赶上了经纪公司内斗，无缘无故被冷落两年。
两年后时来运转，被公司编入当时大火的待出道男团S.T，但又因跟队员不熟，造人排挤，成了团里有名的“团欺”。
李遇曾看过S.T团的舞台表演，袁星洲始终是最不起眼的一个。直到后来S.T解散，袁星洲跟队友叶淮爆冷结婚，这才突然有了热度——粉丝脱粉回踩，队友冷嘲热讽的黑热度。
那大概是袁星洲最火的一次，打开网页到处都是他的黑料，什么学队友爱好的copy鸡，讨好公司高层的小舔狗，团队里的奸细，队员们的洗脚婢，人前温柔善良人后阴狠狡诈，心思歹毒满肚子坏水……简直是个综合各路反派恶行的集大成之人。
李遇那时便觉得，网络攻击的杀伤力不可小觑，一般人若经历这样的三起三落，能心态不崩已属难得。像袁星洲这种始终隐忍一言不发的，必定是比常人更能忍，也比旁人更软弱。
他实在不喜欢这样的人，所以经过一段时间交涉之后，他跟同公司的另一位经纪人达成了一致。
下个月，袁星洲就交给对方来带了。
李遇轻轻舒出一口气，从旁边拖过一把椅子坐了会儿，没多久，就听外面有人在说话。
《Surprise》的节目组果然提前来了，比约定的早到了半个小时。
李遇见节目组的导演也在上面，连忙起身迎了出去。
“袁星洲在卸妆。”李遇笑道，“大家先在休息室稍等下，喝口水，他一会儿就过来。”
“不着急，我正好有点事，就提前了一会儿。”导演姓杜，微胖，光头，说话的功夫往一侧偏了下身子，露出了后面的摄像。
李遇瞬间了然，现在已经开始在拍了。
“星洲最近怎么样？”杜导问，“有一阵子没见他了。”
李遇道：“一直在拍戏，自从进组后就不出去了，每天除了读剧本就是健身。”
杜导：“应该适当放松下，星洲太拼了。”
“他这个角色动作戏多……”李遇带人到化妆间休息，张罗着工作人员给大家拿水，假装不经意道，“叶淮昨天还说，星洲有腰伤，不要训练过度。”
《Surprise》是最近网络人气很高的一档直播节目，受邀者都是话题明星。节目内容很简单，由网友们投票选出任务卡内容，再由明星们直播完成。当然在直播之前，明星不会知道自己会执行什么任务。
袁星洲最近两年才火，之所以被选中，便是因为他跟叶淮的CP话题。李遇心中清楚，很上道地把话题引了过去。
杜导笑了起来：“这小两口……叶淮以前可不这样，当年在S.T团的时候，他当时叫什么来着……”
有人笑着接话：“冰山冷男。”
“对，我外甥女追星，迷得不得了。”杜导笑着摇头，“年轻人的称呼有意思。”
叶淮当年在T团中既不是C位，也不是队长，对人对物极为冷淡，然而他偏生长了个顶配男神的脸，随随便便往哪儿一杵，都能成为人群的焦点。所以自始至终，他的粉丝和人气都是团内绝对第一。
袁星洲跟叶淮在台前从未有过互动，因此后来突然结婚，几乎令所有人跌破眼镜。但谁也没想到，就在大家疯狂攻击袁星洲的时候，后者会因祸得福——有位大导便看到了黑粉做的恶搞动图，发现这个小伙子跟自己剧本里的配角意外契合。于是大手一挥，让人找他来试戏。
大导对于粉圈爱豆的是是非非向来不关心，袁星洲外形绝配，演戏又颇有天赋。之后便稀里糊涂地转了型，接连拍了几部剧。
这几年下来，他的水平虽然忽高忽低，角色最好的也是男二，但挡不住几部剧相继大爆，热度自然而然涨了起来。
人一红，是非就多。
媒体们揪着他以前的黑料挨个求证。
袁星洲脾气好，便一条条解释。当问到他跟叶淮的婚事时，袁星洲时隔三年，终于给出了正面回应。
“我俩，其实谈了一段时间……然后才领的证。”袁星洲那天被一堆记者堵在某颁奖礼后台，缩在角落里小声道，“他对我很好。”
记者没想到他会突然爆料，个个如同点了火的爆仗，炸开了。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的？”
“可以问下，是谁先表白的吗？”
“有没有求婚呢！”
“叶淮怎么从来没说过？你们公司是知情的吗？”
袁星洲被四面八方的追问逼得有些窘迫，他茫然四顾，发现里三层外三层都是陌生人，只得又往后缩了缩，边提醒记者注意安全，边挨个回答。
“恋爱是从团队出道一周年，圣诞节那天开始谈的。”
“是叶淮先表白的……”
“有求婚，但没有外人，求完婚我们就领证了。”
“公司不知情，那时候我们都没有想这么多……”袁星洲笑了笑，“再加上那时候团队要解散了，我们的心情都很低落。”
人们的好奇心是很难满足的，他回答了一些问题，便会有更多的问题砸过来。袁星洲很快发现挨个回答问题不现实，然后他听到人声嘈杂中，有个声音清脆地问：“那叶淮喜欢你什么？”
袁星洲愣了一瞬。
他与叶淮虽然在同一个团队，但叶淮外号是“叶神”。神能爱上凡人吗？尤其是像他这样被大家排挤讨厌的。
这的确值得一问。
“他……”周遭渐渐安静下来，袁星洲感觉自己就像是个灰姑娘，如今王子不在，他需要自己证明，自己曾经有过一双水晶鞋。
袁星洲微微垂眼，短短一瞬，又抬起头来，对大家笑了笑。
“他说过很多，说喜欢我的性格，也说喜欢我的手，还说过对我是一见钟情……”袁星洲道，“我也不知道他哪句话是真的。等他进修回来，你们也替我问问他。”
这番回答十分完美，也令人意外。
谁能想到高冷男神竟会主动表白？他俩到底怎么走到一块的？
粉丝们该跑的都跑光了，该骂的也早骂完了，三年时间，公众对这对爆冷的CP只剩下了好奇和窥探欲。
“上周的娱乐圈最甜CP投票中，袁星洲跟叶淮的“淮洲”CP夺了第二，跟第一名的“雏菊”夫夫只一票之差。”杜导笑了笑，“叶淮知道吗？”
“星洲告诉他了，”李遇道，“叶淮说低调点好。”
俩人正说着，便听有人敲门。
袁星洲已经卸了妆，换了一身牛仔裤和短袖T恤出来。
他的皮肤很白，李遇发现他很心机地给胳膊肘和手腕处扫了腮红。
“导演好，摄像大哥好，”袁星洲跟几人打招呼，表情有些懵懂，“我们这个直播，要怎么录？”
“已经开始了，你现在就在直播间里，”杜导道，“跟摄像去做任务吧，车上有任务卡。”
袁星洲便又一脸茫然地跟着三个摄像上了节目组的车。
做任务的时候经纪人和助理都不能跟着。李遇虽不喜欢袁星洲，职业素养还是有的。摄像走开后，他拉了一下杜导，“老杜，这孩子最近训练受了点伤，您多照顾照顾。”李遇顿了顿，问，“任务难不难？”
“放心吧。”杜导往车上看了一眼，安慰道，“他的是最轻松的。”
“你的任务最轻松了。”摄像大哥甲把任务卡递过来，又对司机道，“走吧，现在去机场，时间正好来得及。”
车子迅速驶出，转上高速。
袁星洲从手机屏幕上悄悄打量了自己一眼，见自己的发型没有问题，脸上轻扫过的“高潮”腮红效果也很赞，这才拆开任务卡。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想知道你的爱人能在几秒内将你认出吗？
欢迎来挑战我们的——CP默契大考验！”
袁星洲：“？！”
CP？？？
“现在直播间开始进人了，目前在线观看人数34.5……啊50，额80W……”摄像乙道，“额，200W了……”
网络有点卡顿，然而直播间的人数还在暴涨。
袁星洲这下再后知后觉，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叶淮要回国了？？
他霍然抬头，脸色一下就变了。

第2章
作为娱乐圈最热门的恩爱夫夫之一，袁星洲和叶淮的热度向来不低。
主要原因之一是叶淮太火，哪怕这人一走便是几年，从来不在任何社交网络上露面，但公众仍认为他的颜值是爱豆们的天花板。
原因之二，便是这对CP太令人意外了。用网友的话说，这比林黛玉和伏地魔的CP都魔幻，但它偏偏还是真的！
袁星洲在访谈时谈及叶淮的部分，都被人剪成了CUT合集，作为CP粉考古的依据。大家一边扒他的访谈，一边对照他们在团队活动时的同框视频，不管是官方的还是饭拍的，从眼神到动作，从衣着道配饰，来寻找他们恋爱的蛛丝马迹。
这个过程还是很刺激的，尤其是在得到验证之后，大家都会脑补这俩人是怎么做到白天完全不说话，晚上就在一块腻歪看烟花的。是叶大神的演技太高，还是袁星洲太害羞？
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淮洲CP的“偷情”的一年多令CP粉们极为兴奋，以至于团队解散三年之后，他们活动时的各种视频播放量再次暴涨，成为大家组团打卡“捉奸”的地方。
而淮洲CP超话里，大家也是日日欢腾，最常见的几句便是
“磕糖有风险，入手需谨慎。本人已经因糖中毒在抢救了”
“别家CP正主懒得要死，粉丝要自己造糖吃，咱家CP是粉丝懒得要死，正主硬塞糖给你吃。”
还有人自由发挥想象力，
“不知道淮淮在听洲洲讲他们的小秘密时，会不会吃醋，然后跟洲洲在电话里酱酱酿酿……惩罚他……”
“洲洲三天没有上线了，也没有航班信息，不知道是不是偷偷去英国找淮淮去了？”
……
袁星洲对此始料未及。
其实就连经纪人李遇都不知道，袁星洲跟叶淮压根儿就不熟，俩人连话都没说过多少，更别说谈什么恋爱求什么婚了。
他甚至没有叶淮的电话。
最初的那次回应，他不过是为了给自己解围。那天他喝了一点酒，又被人拿话刺了两句，心中憋屈，于是便胡言乱语了。但他低估了大家的八卦能力，又或者是低估了叶淮的影响力，当日一语，一石激起千层浪。
袁星洲这段时间如浪尖行船，提心吊胆。而今日，他终于要被拍死在沙滩上了。
袁星洲很不合时宜地想起叶淮粉丝骂他捆绑炒作蹭热度，虽然当初协议婚约非自己所愿，但也不可否认，他的确是因着叶淮的热度火起来的。
但他明明听说叶淮的亲人都在国外，叶淮自己也是去国外定居的，怎么突然就要回来了？
节目组又是怎么知道的？
摄像镜头近距离地怼在了袁星洲的脸上。他下意识想去摸手机，手机也被摄像甲收走了。
车子进入机场通道，直播间人数直逼三百万。
袁星洲心里慌的不行，但还知道不能露怯。
“啊，你们……”他做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抬起右手，轻轻盖住了脸。
他的脸小，手指骨感修长，几乎遮住了全部表情。
直播间的观众以为他在害羞，“啊啊啊啊”乱成一团，又开始舔美手，搞截屏。
袁星洲的五官在手下极度扭曲，心里亦是“啊啊啊”的风中凌乱。
要让大家知道所谓的甜蜜夫夫二三事，都是自己瞎编的，那自己就要完蛋了。
现在只能盼着叶淮不要出现了，要么现场那么多人……
哎？不对，他记得叶淮只走VIP通道来着。
袁星洲：“！！”
袁星洲一个激动，拿开了手，并不打算提醒节目组。
然而司机却没开去停车场，而是直奔另一侧，右侧门岗自动放行，提示进入贵宾通道。
袁星洲：“……”
“天呐，”摄像乙惊叹道，“直播间快崩了，在线人数390W了……”
于是袁星洲又把希望寄托在直播间崩掉上。
“不会崩的，上次晚会直播九百万都没事。”摄像甲好心安慰，“平台早有准备，放心就行。”
袁星洲：“……”
十一点五十分，车子稳稳停在了贵宾通道的停车场，在他们前面的是一辆宾利。摄像大哥先下车，袁星洲手脚冒汗，脸色苍白。他扭头避开摄像头，垂死挣扎之际，看到了节目组的车上，用来做装饰的仿真花。
这样起码能突显自己，没那么尴尬。
十一点五十五分，袁星洲小脸苍白，手捧假花，直挺挺地杵在了车子外面。
贵宾厅人烟稀少，他们往这一站，旁人想不注意都难。
“我就说吧，”摄像甲扭头看看，在一旁善意地提醒，“你的任务最轻松了。今天原澄和谭言珂也是这个内容，但谭言珂不走vip，原澄肯定在人堆里不好辨认呢。”
他挺喜欢袁星洲的，脾气好，人又白净好看。
你看，这大太阳底下，他们都快晒黑了，袁星洲却更白了。
**
“你妈妈说你才从斐济回来，但你竟然没有晒黑。就是这身衣服太……太个性了。”
叶淮穿了一身灰色连体服。虽然是奢侈品牌，但无奈那灰扑扑的颜色和款式过于质朴，实在无法突显叶淮的美貌。
温廷从贵宾车上跳下，迈开长腿追上叶淮，“咱一会儿是去公司还是回家休息？”
“咱？”叶淮脚下不停，莫名其妙地瞥他一眼，“我休息我的，跟你有关系？”
“没有没有。”温廷笑道，“就这么个称呼，我该干活干活，不耽误你。”
叶淮的脾气不是一般的差，经纪人温廷为了以后合作愉快，撂下手里的n个艺人，千里迢迢亲自去接他回国，谁想连句客套话都没听到。
叶淮要么不说话，要么张嘴就是“跟你有关系吗”？
这话说的，跟自己吃饱了撑的去当舔狗一样。
幸好温廷并不介意，在他眼里，叶淮简直就是自己新挖来的摇钱树，牵到手里的大花魁……花魁脾气差一些怎么了？那是应该的！
作为老鸨……啊呸，经纪人，艺人的产能才是第一考虑要素，其他的都不是事儿。
温廷心情很好的抓出墨镜戴上，歪着头跟叶淮比了比。他个头一八五，在经纪人圈里是公认的男神，因此他也十分自恋，喜欢跟艺人比腿长。
嗯，比叶淮还是差了点。
温廷悻悻的收回视线，“休息的话，那就先住公司的公寓，怎么样？那套公寓是新的，首次出租，离着公司也近。”
叶淮从兜里拿出手机，继续看飞机上刷到的悬疑剧。
“私密性很好。”温廷道，“管家服务，卫生可靠。助理……”
“不要助理。”叶淮突然开口，“我自己住。”
“好的。”温廷笑了笑，继续老妈子模式，“到了。哎……那些人是谁？”
贵宾通道的尽头站了四五个人，有人手捧鲜花挡住了脸，还人手持摄像机，正冲着他们。
叶淮一脸的莫名其妙。
温廷却是脸色一变，瞬间明白了。
“私生！妈的，还有代拍！”
与此同时，袁星洲也看到了他们。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没法看了。
“啊啊啊啊，我要看到世纪拥（热）抱（吻）了吗？”
“淮洲的热吻由我来守护！！”
“叶淮！上啊啊啊啊！”
“洲洲，洲洲不要傻站着，快去，去找你老公！”
……
“洲洲冲过去了啊啊啊啊洲洲赛高！！”
镜头里，袁星洲抱着鲜花，想也不想的冲了出去。
“不是说没人知道吗？”叶淮握紧手机，就要暴躁。
“先别管了！”温廷冷下脸，错身挡住他，催促道，“快快快，上车上车！”
这次的事情太意外了，叶淮之前就被私生饭骚扰过，差点吓出心脏病。他眉头一皱，低头快步往前走。
袁星洲也加快了脚步。
他知道自己不该炒CP，不该对不起叶淮，可是事已至此，如果事情败露，自己的星路可就要完蛋了。袁星洲的一颗心在大太阳底下死过去活过来，反反复复，最后一横，生了恶念。
——他打算拖着叶淮下水，先糊弄过这一关，然后再回头找人解释，大不了以死谢罪。
现在那边终于出来了，袁星洲一看高个、长腿、西服、墨镜……心想怎么似乎变了点样儿，脚下却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叶淮看那人奔过来的时候瞳孔微微一缩，加快脚步冲向了宾利车。然而几乎在一瞬间，对面那个私生饭竟直勾勾地冲着……经纪人扑了过去。
叶淮微微一愣，同时错身一避，完美闪入宾利车内，关上车门，随后往窗户上一趴，三分好奇七分震惊地瞅向外面。
经纪人被那位热情的私生搂住了脖子！
经纪人被撞的往后倒退了两步！
那人夹住了经纪人的腰！
叶淮：“……”
哦豁？！
了不得了不得，这年头经纪人也有私生饭了……
温廷也死死掐住了那个人的腰。
腰力不错，臂力惊人！叶淮忽然幸灾乐祸起来，心想温经纪没少练托举吧……
温廷抱着人转了半个圈，私生饭露出了脸。
叶淮：“？？？”
他微微怔住，瞪大了眼。
有点眼熟？
车外，袁星洲也瞪大了眼。
摄影们被这番变故齐齐惊呆了，有人拍车里的叶淮，有人拍跟经纪人抱一块的袁星洲。
袁星洲：“……”
温廷自然是认识袁星洲的，这会儿勾下墨镜，惊讶道：“星洲？你怎么、怎么……啊！你来接叶淮的吧！”
袁星洲：“……”
“叶淮刚……”温廷刚要伸手扯过叶淮，忽然意识到不对了。
温廷：“？？？”
袁星洲：“……”
袁星洲跟叶淮的CP搞的天下皆知，温廷还想打趣一下叶淮的，无奈路程太赶，后者脾气太臭，他给忘了。
但再怎么样，他跟袁星洲也不该抱一块啊！
《Surprise》的直播间里也炸锅了，大家集体懵逼，一串串的问号几乎盖满了屏幕。
袁星洲慌乱地从温廷身上跳下来。
温廷赶紧松开抱着他的手。
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看向宾利车。
摄像甲乙丙似乎也认为叶淮的反应更重要，三架机器同时切换。
于是四百万的直播观众，一起看到了车窗里面那一双炯炯有神的……叶淮的眼。

第3章
《今天的淮洲CP一脚踢翻了我的狗粮》
《还有比淮洲CP更能令人落泪的吗？》
《被封号也要冒死发言，今天我才发现，袁星洲就是个心机婊》
《所以袁星洲这番骚操作，就是为了抢风头？这前队友可真是够义气啊……》
《律师函警告（狗头）细扒ST团时期，袁星洲做过的那些事儿》
……
下午两点，袁星洲坐在华娱的小会议室里，保持心跳一百二的紧张状态浏览各网站，同时等着李遇过来处理。
跟他一样黑着脸刷手机的还有叶淮和经纪人温廷。
两小时前，袁星洲搞错人后当即便陷入了应激状态，脑子当机，肢体僵硬。幸好温廷反应灵敏，见情况不对，二话不说把他塞进副驾驶，随后十分淡定的忽悠节目组，说贵宾通道按时收钱，动辄上万，大家出去再谈。
几位摄像大哥过于淳朴，完全没料到这经纪人看着人模狗样，实际是个笑面狐狸。
两辆车一前一后出了机场，节目组的司机正要跟紧前方车辆，就见后者突然加速，跑没影了。
“先甩开他们，要不然怕出状况。”彼时温廷还很温和，笑着问袁星洲，“你们在做什么？”
都到这时候了，袁星洲也不敢继续糊弄人家。
“做任务。”袁星洲讪讪道，“《SP》的节目组让我来接机，看……看叶哥几秒能认出我。”
直播做任务，难怪……
温廷点头表示了解。谁知道叶淮却一脸古怪地抬起了头。
“认出你？”叶淮莫名其妙道，“我跟你有关系吗？”
温廷：“……”
温廷同情地看向袁星洲，正要开口帮腔，就见袁星洲转过头。
“没有关系。”袁星洲连连道歉，“对不起啊叶哥，是这样……”
来龙去脉太复杂，那晚的心里历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袁星洲只得硬着头皮，概括了一下中心思想——自己炒了个假CP。
“我就……我以为你不回国了，想过阵子热度过去就没事了。”袁星洲面如火烧，拧着身子不停地道歉。
叶淮只当是跟别人炒绯闻一样，有些似是而非的报道。于是皱起眉头表示不满，并摸出了手机，继续刷剧。
然而深知淮洲CP并真情实感磕过的经纪人，却当场崩溃了。
“假！CP？！”温廷懵了，“之前你说的，全是假的？！”
他受打击太大，嗓子也拔高了两个银
袁星洲小鸡啄米状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
“你有完没完，”叶淮嫌吵，摘下耳机，不耐烦地对温廷道，“不就绯闻吗？回头澄清下就得了……”
温廷：“……”
他看了眼明显还在状况外的叶淮，一口老血梗在了喉咙里。
“你你你，我找你经纪人！”温廷气得双手颤抖，摸索着去拨手机号，“你经纪人是谁来着？李遇是吧……你们，你们……”
温廷游走在崩溃的边缘，暴怒状拨手机去了。
袁星洲想说李遇也不知情，但瞅着温廷的状态不妙，想了想还是闭嘴了。
还好他们都是华娱的，温廷自己就有李遇的号码，要不然袁星洲都怕被打。
李遇的手机却是半个小时后才拨通。
温廷将李遇痛骂一顿之后，一言不发地带着人回公司，进会议室，打开了电脑开始看网上发酵的舆论。
今天袁星洲的直播任务显然成了直播事故。
毕竟四百万观众都是冲着淮洲CP久别重逢的大场面来的。
大家千想万想，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等到后来摄像师突然被甩，直播间被迫中断，观众们更是进入了迷茫状态，不明白这是什么样的神走向。
关于俩人行为的分析瞬间在各大论坛刷了屏。CP粉们是最先炸的，也是最早给出合理解释的。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洲洲和淮哥的反应很感人吗？他们习惯了躲避镜头，这些年没来得及改变。”
“是的是的！两位哥哥一定是习惯了彼此保护，所以洲洲在情不自禁扑过去之后，下意识地改变目标冲向了经纪人！我的洲洲太难了。”
“这种时刻保护对方的感情真的让人动容啊，他们的克制已经深到了骨髓里……”
“淮哥这么近距离的看着自己媳妇，却又不能抱进怀里，想想就心酸……”
温廷看了看大家以为“想想就心酸”，实际在皱着眉头在补课的叶淮，忍下一口老血，继续往下看。
然而，质疑袁星洲和叶淮是假CP的言论只有寥寥几句，大家都认为这个推测太扯淡。
更多的人集体倾向于袁星洲又是耍心机了。
温廷：“……”
——袁星洲这个心机婊！一定是想抢原澄的风头，所以才故意来这一出！要知道今天原澄的直播间人数原本也是三百万的，他那边一出事，大家都跑去看他了。
原澄是叶淮和袁星洲的前队友，当初大家都在ST团时，原澄的粉丝“澄粉”跟袁星洲粉丝“粥粉”因为Y字应援起过冲突。澄粉人多势众脾气差，将粥粉们按在地上摩擦，自此之后两家结下梁子，不管有事无事，袁星洲都被澄粉拎出来骂一骂。
团队解散之后，原澄迅速改签了另一家经纪公司。袁星洲跟他从未有过同台同框，今日这出，只能说事不凑巧。
袁星洲一看又有黑贴飘了起来，强迫自己不要点开看，然后默默收起了手机。
李遇比预计的晚到了十分钟。
温廷已经在电话里说了个七七八八，李遇其实比他还要惊讶，但温廷认为他是在演戏。
“简直是笑话！”温廷叉着腰，把ipad甩到了李遇脸上，掐着嗓子道，“叶淮昨天还说，星洲有腰伤，不要训练过度……我呸！这谁说的？不是你说的？”
叶淮：“……”
他在看经纪人找出的淮洲访谈cut，还以为只有袁星洲这么不要脸，没想到对方经纪人也这样。
袁星洲十分惭愧：“我……”
“谁说的不重要了。”李遇道，“现在叫我来也不是吵架的吧，打算怎么办？你们有没有想法？”
温廷冷笑：“什么叫我们有没有想法，谁整出来的烂摊子谁解决，我只要结果。”
“想要什么结果？”李遇把ipad放到桌上，“你提要求，我去做。”
温廷眯了眯眼。
“澄清。”叶淮翘起腿，直截了当地要求道，“跟大家说明白，我跟袁星洲不熟，没有什么CP关系。”
“你俩婚约是真的。”李遇问，“这个要怎么澄清。”
叶淮愣了下，才想起还有这么回事。
“离了。”叶淮道，“原本就是个协议结婚，怕什么。”
李遇又看向袁星洲。
袁星洲像是等待审判的罪人一样，垂着头一言不发。
“可以。”李遇痛快答应下来，“那我们去发声明，叶袁二人已离婚，自此之后再无瓜葛。如何？”
他的最后一句是冲着温廷问的。经纪人办事自然还是找经纪人。
叶淮觉得很满意，抬头看向温廷，后者却气笑了。
“他俩婚约是真的，你家袁星洲编的料别人也以为是真的。现在叶淮一回来就离婚？”温廷冷笑道，“怎么，吃了CP红利还想让我们背锅啊？”
就看淮洲CP粉的中毒程度，这声明一出，是个人都会以为是叶淮移情别恋了。
袁星洲卖恩爱太多，事业肯定要受影响。但叶淮可是无辜的，如今又是才回国，凭什么回来就背锅？
“那你的意思呢？”李遇道，“别急，我们的诚意是足的，既然这样不妥，那大家坐下来商量商量？”
“婚是肯定要离的。但决不能让叶淮的名誉受损。”温廷戒备地看了李遇一眼，心中又升起一道疑问，想了想道，“我得先送叶淮回去了，他才下飞机，需要休息。”
袁星洲见状忙站起来，一路鞠躬道歉送人出了会议室。
李遇目送那俩人离开，也拿起了车钥匙，“你住哪儿？我还有事，先送你回去。”
袁星洲蹿红后，公司便给他换了一处宿舍，是套高档住宅的小公寓。李遇从来没接送过他，因此也不知道他的住址。
袁星洲报了公寓名，又说了楼栋号。
“对不起，李哥。”袁星洲耷拉着脑袋道歉。
李遇没作声，过了两个红绿灯后，才突然道：“你们暂时不能离婚。”
袁星洲：“啊？”
“不管温廷是否同意。”李遇坚定道，“你们都不能离婚。”
*
“这时候肯定不能离，”温廷把车停入地下车库，苦口婆心道，“搞不好别人就以为是你移情别恋了，好好的背个骂名，合适吗？”
叶淮从上车后就开始暴躁，闻言怒道：“跟我有毛线关系！”
他摔门下车，怒气冲冲往电梯走。温廷跟上，无奈道：“是，咱都知道你跟他不熟，你很无辜……但别人又不知道。”
叶淮皱眉：“说清楚不就行了？”
“怎么说清楚，让他们承认自己造假吗？”温廷呵呵哒，“别说袁星洲，李遇肯定就不同意。”
叶淮：“……”
先不考虑那俩人会不会有其他的骚操作，单就双方都是同一公司的立场，这事情也不能闹的太难看。
“再说了……”温廷跟着进了公寓。
叶淮转身，以眼神示意他不许进。
温廷便站在门口继续道：“如果是你坚持公布真相……”
叶淮：“怎样？”
温廷：“那袁星洲就完了。”
袁星洲这两年虽火，但仅限于影视剧，粉丝并不牢固。如果这次引发形象危机，那他之前接洽好的综艺和影视剧很可能会被退货。而袁星洲的商业代言又是短板，到时候没有商业资源，搞不好吃饭都难。
“绯闻炒作多了都会惹人厌烦，更何况袁星洲这种欺骗粉丝、消费队友、自导自演、戏精上身的……”温廷道，“他的人设肯定要崩，到时候他就完蛋了。”
“哦。”叶淮点点头，从冰箱里拿出气泡水，“跟我有关系？”
“你俩……”温廷迟疑道：“……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
叶淮一脸看智障的表情。
“我就一个疑问。”温廷见他开始不耐烦，举了举手，“既然你俩不熟，那当年是怎么搞去结婚的？”

第4章
“公司安排。”袁星洲坐在后座，无力道。
李遇的脸色很不好，但麻烦事当前，他得先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毕竟袁星洲跟叶淮的协议婚约，在他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也没有什么好处。爱豆结婚等于自断前程，当年爆出消息后，袁星洲和叶淮的粉丝也的确闹了个天翻地覆。
李遇：“安排你俩？”
“不知道，他们单独找的我。那时候我也挺意外的，突然就接到了公司的通知……好像是，”他迟疑了一下，犹豫道，“……为了掩盖什么丑闻。”
三年前，李遇刚刚进华娱。但袁星洲这一提醒，他倒是突然想到了一点。
当年袁星洲和叶淮的婚事是狗仔爆的。
那年的娱乐圈也是多事之秋，从开年起便有各路明星的奇葩事轮番上热搜，直到九月，大家消停了一会儿，就有狗仔号称拍到了某男团成员的XX照，又宣言如果照片爆出，会导致娱乐圈大地震。
当年有存在感的男团不多，华娱这边，也只有刚解散的男团STAR和正火的师弟团OWNER。
XX照到底是什么照，狗仔不揭秘，大家只能瞎猜。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各家粉丝自顾不暇，忙着整理各自爱豆的行程来撇清关系。这样闹腾了几日之后，狗仔号突然甩出了叶淮和袁星洲的照片。
隔天上午，华娱向公众承认了叶淮和袁星洲的婚讯。
“原本要爆的料不是你们？”李遇想起当年的某些传闻，时隔太久，他也记不清了，但他隐约记得有人说过狗仔号是被公关了。
袁星洲摇了摇头，自嘲道：“我有什么好爆的？那时候团队刚解散，我跟队员们关系不好，知道他们以后有机会也不会带我，所以就忙着四下求人牵线搭桥，看能不能先上个打歌节目。”
李遇：“……”
“本来已经有点眉目了。有个打歌节目的制作人在欧洲度假，我跑过去堵人家。”袁星洲道，“那制作人答应我了，我还没等高兴，公司就突然就找了过来了，还挺急……这事儿公司会给补偿，我也怕得罪人，只能照做。”
李遇还真没料到会这样，可是细想，这事儿也没有多稀奇。
娱乐圈里的婚姻真真假假，什么公司安排的，自己筹划的，为了挡麻烦的，想合伙捞钱挣代言的……花样繁多，袁星洲的这种实在算不得稀罕。只是他没想到袁星洲一直这么……有事业心。
李遇从后视镜里又看了袁星洲一眼。
袁星洲的长相有一种日式清纯的美，皮肤瓷白，眉眼清晰，脸部线条十分流畅。若是细看，这人身上几乎找不出缺点，随便哪个细节都经得住镜头考验。但李遇第一次见他就发现了问题。
袁星洲的气场太弱，缺些攻击力。
一个长相好看，又无凭无靠无脾气的人，的确不能，也不会轻易得罪公司。
公司挑了个软柿子捏。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出来，这个软柿子皮是软的，心是硬的。这几年他看似隐忍，实则又何尝不是在利用条件，为自己做打算？
“你这条件也不是白答应的。”李遇问，“公司给你了不少好处吧？”
袁星洲没作声。
李遇轻嗤道：“软弱是很好的保护色。”
旁边的手机响个不停，李遇不再跟袁星洲说话，接了蓝牙忙自己的事情。
电话不断，车流不息。
袁星洲靠在后座，脸色几变，最后也只朝外静静看去，仿佛李遇的话对他毫无影响一般。
俩人很快抵达寓所，袁星洲推门下车，又听李遇道：“剧组那边我给你请两天假。网络舆论我会处理，但有些事情你要自己去解决。比如去跟叶淮道个歉，适当示弱，请求他宽限一段时间。”
李遇说完停顿片刻，见袁星洲没有回头，不知褒奖还是嘲讽道，“这种事情，你应该很擅长。”
“当初，公司给我的条件，是我可以自己选择经纪人。”袁星洲却突然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给我选的剧本都不错。我也不喜欢你，但今天让你为难，并非我本意。”
李遇一愣，惊讶地看向他。
袁星洲的目光落在远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我知道我的问题，但……人跟人是不一样的，你不能这么评判我。”
今天的事情十分混乱，直播出问题了，叶淮回来了，四百万人看到了自己翻车，同时参加节目的还有原澄。
袁星洲脑子乱成一片，撂下那句话后转身就走。然而等进入电梯，他就后悔了。
这处公寓是他火了之后才分到的，周围住的都是明星，一梯一户，私密性好，安全性也高。酒店式管家服务，一个人住两室一厅，楼下就是大型商超，对面云集数家酒店，高级餐馆。
这里跟他以前住的六人间的集体宿舍比，简直是云泥之别。公司向来明码标价，他火了，就把他从泥里拔出来，送进云端。如果他栽了，那肯定也会被从云端踹下，给别人让地儿。
这种时候，自己的处境岌岌可危，一切都要仰仗经纪人力挽狂澜，得罪了李遇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袁星洲硬气了不到两分钟，便又后悔起来。他心神不宁地刷卡进门，换下鞋子，脱掉T恤，光着膀子去洗澡，推门进到浴室，立刻爆发出一声大叫。
浴室里，叶淮的五官比他还扭曲。
“出去！！”叶淮正仔细搓着背，扭头就见浴室钻进来一个人影。他被吓了个半死，大吼一声，抄起淋浴头要干架时，才发现进来的人是袁星洲。
叶淮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有病啊你！滚！”
袁星洲：“……”
袁星洲被骂的一愣，下意识地以为自己走错了，满脸通红地道歉，倒退着出来。
浴室的门“砰”的一下被人踹上。
袁星洲吓出一脑门汗，心神瞬间归位，然而回头一看，又忍不住愣了。
这房间的确是自己的布置。
只不过过道里多了几个LV的行李箱，高高低低堆在一起。
洗手间里的人显然怒气没有平复，不知道在逼逼些什么。袁星洲黑人问号脸看看箱子，看看洗手间，最后犹豫了一下，又穿上T恤，出门，抬头。
门牌上赫然写着2606。
袁星洲：“……”
五分钟后，叶淮终于裹着袁星洲的浴袍走了出来，身上擦过了袁星洲的沐浴乳，发梢滴着水，隐约有姜丝的味道——袁星洲很注意自己的形象管理，听说男演员经常勒头也会影响发际线，便提前买了罐姜丝的洗发水备着。
袁星洲：“……”
“你怎么还不走？”叶淮在洗手间门口站定，一脸警惕道，“有什么事跟你经纪人说去，不要想着来求我。”
“我不是来求你的。”袁星洲无奈道，“……起码现在不是。”
叶淮狐疑地瞅着他。
“这是我的……嗯，宿舍。”袁星洲简短道，“我住这。”
叶淮：“？？”
他一脸见鬼了的表情看着袁星洲，又去看这公寓的布置。刚刚温廷一离开，他就去洗澡了，是以并没有仔细检查这栋公寓。但就起居室来看，这里到处都中规中矩，整洁如新，哪里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我最近在剧组，有半个月没回来了。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袁星洲道，“海盐松柏的沐浴露，姜盐的洗发水，真我的护肤乳……”
叶淮：“……”
“都是我年终大促才海淘的。”袁星洲道，“用着可习惯？”
叶淮无话可说了。但温廷并没有说过安排他跟人合住，这算怎么回事？
袁星洲也不清楚发生什么了。刚刚他想给李遇打电话问问的，但自己才跟人生过气，转头就打电话也有些抹不开面子。于是犹豫半晌，电话也没拨出去。
两人四目相对。
叶淮的眼神变来变去，起初还理直气壮，渐渐有些茫然，很快又心虚了。
袁星洲倒是没有怪他的意思，论情伦理，叶淮都没有必要跟他抢住处，这件事一定是哪里出了纰漏。
叶淮迟迟没有动作，袁星洲一身黏腻，各处关节还带着腮红，得早点卸掉，于是试探着问：“要不，你打电话问问你经纪人？”
叶淮的脸色很难看，好歹点了点头。
袁星洲松了口气，冲他友好地笑了笑，走到浴室门口又犹豫了，“那个……”
叶淮一脸古怪：“怎么？”
袁星洲指了指他的衣服：“我……要去洗澡了。”
叶淮：“……”
“……要我帮你安排直播？”叶淮莫名其妙道，“看我干嘛？”
袁星洲：“……”
袁星洲想说你把浴袍给我，但叶淮的箱子都在过道里没打开呢，他这会儿说了，叶淮面子上肯定挂不住，又不能立马脱下给他，自己裸奔着去找。
“没事。”袁星洲无奈道，“我就说说。”
他转身去了卧室，找了身干净的家居服，进浴室，反锁上门。
叶淮正憋闷着，搁谁好好洗着澡，被个生人闯进来吓个半死，脾气都好不到哪儿去。他向来霸道惯了，这会儿特别想暴揍一顿袁星洲，可是这事儿自己理亏，就有些下不去手。
袁星洲落锁的时候，叶淮正在给温廷打电话，一听这动静可算找着理了。
“我去！你还反锁？”叶淮找到发泄口，不依不饶地逼逼起来，“你防谁呢？你觉得我会对你的裸体有兴趣？”
浴室里的人好像愣了一下，叶淮满脸呵呵哒，还要说话，就听“咔咔”两下，门锁又打开了。
叶淮：“……”

第5章
叶淮在袁星洲的洗澡声中打完了三个电话，并成功的又憋了一口气。
第一通电话自然是给温廷的，后者也是十分意外。华娱的艺人大部分都自己有房，需要住宿舍的只有几个练习生。但练习生的宿舍在另一个区，公司也不可能给安排高档公寓。
“……是我搞错了，我以前听说那房子空了挺久，一直没安排人去住，就把房卡要过来了。这次你回来我也没跟公司确认一下。星洲没事吧？”温廷感到很抱歉，“之前我还叫保洁去开荒了……”
保洁员拿了开荒的钱，实际过来只做了日常清洁，也没有如实跟他讲。温廷便愈发确定这边还没有人入住，哪想会出这种乌龙。
叶淮简直气结，又没法说自己被人看光的事情，只得催促着他赶紧找地方。
这边才挂电话，手机又响，却是大哥叶江的来电。
叶淮跟这位大哥同父异母，俩人十几岁上才见面，性格迥异，关系一般。后来叶淮要进娱乐圈，全家反对，只有叶江鼎力支持，并暗中为他铺路，俩人关系才有所缓和。
但也只是有所缓和而已，对于叶江的聚餐提议，叶淮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叶江表现出一些失落，又问：“那住的地方有吗？你的房间一直没动，昨天阿姨还给你打扫过了。”
叶淮果断拒绝：“不去，我有地方住。”
叶江：“真的？”
叶淮：“我用得着骗你？”
叶江：“……”
“那随你。”叶江叹了口气，“……知道你主意大，我也不跟你啰嗦。最后一个问题，你这次回来，打算往哪方面发展？”
“娱乐圈。”叶淮敷衍道，“唱歌，跳舞，卖卖脸什么的。”
“不考虑来雅珀吗？”叶江道，“我以为你玩几年也就过瘾了呢。”
雅珀珠宝是叶淮的祖父一手创办的珠宝企业，经他父亲发扬光大，成功上市，如今又在这位大哥手中开始转型，走得顺不顺不知道，排场是很大。
叶淮道：“不去。什么都不会，在里面给你们丢脸吗？”
叶江笑了笑。
“没事我挂了。”叶淮道，“饭不吃了，房子也不去了，车你回头给我送过来，我得用。”
“好的。”叶江也轻松起来，“保养完就给你送去。”
叶淮拧着眉头挂掉电话，再看时间半个小时过去了。袁星洲还在洗澡，水声哗哗的，吵得人心烦。
他这次回来连着飞了十几个小时，基本没休息，刚刚洗完澡后那股困倦就有些上头，这会儿更是没什么精神。叶淮又去催促温廷。
谁想电话一接通，温廷就告诉他没地方住了。
叶淮：“……”
“……东区的宿舍条件不好，你肯定不习惯。高档公寓就这套还行。”温廷道，“实在没有别的地方了。”
叶淮一听就要发火。
可是温廷接着道歉：“这事儿是我没处理好。但现在你急需休息，我们得先解决问题。要不然这样，我在对面的酒店定个套房，你先过去委屈几天，然后我赶紧找找房源，给你解决住宿问题，这样行吗？”
“几天能找到？”叶淮深吸一口气。
温廷道：“说不准，现在正是旅游高峰期，房源紧俏，运气好能捡个漏，运气不好就得等，反正一般11月份肯定会有大量房源放出来。”
“不过你放心。”温廷道，“房费我出，你吃喝都记房账上。”
袁星洲原本想快速的洗个澡就出来，无奈叶淮的电话一个接一个，他怕出去俩人尴尬，只得继续洗，这会儿实在让热气熏的闷不住了，这才无奈地换上衣服。
一出门就听那边经纪人说让叶淮去住酒店。
叶淮皱着眉，一脸想发火没处发的样子，浑身透着不乐意。
袁星洲犹豫片刻，只得主动道：“不介意的话，就先住这吧。”
他这话一说，电话两头的人都是一愣。
叶淮抬头，盯着他看了两秒。
袁星洲快在浴室里憋死了，连呼了两口气，这才解释道：“你住酒店不安全。”
叶淮以前在团内活动的时候，被私生饭跟过机，堵过车，进过酒店。那些人并不是普通的小粉丝，要么性格偏执要么有些手段关系，当时叶淮避无可避，几乎被逼到崩溃。后来团体活动再住酒店，叶淮的房间必定要跟打游击似的，换来换去，还要让保安提前进去扫荡一圈，看有没有藏人。
如今叶淮才回国，身边既无助理也没保安，难保会不会遇到什么问题。
温廷在那边愣了下，这才想起这一点来，忙不迭地谢上了。
“谢谢谢谢，”温廷在手机里冲袁星洲道，“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的，温哥。我……”袁星洲还想说什么，就见叶淮把电话按断了。
袁星洲：“……”他愣了愣，见叶淮盯着自己，下意识地摸了摸脸，“怎么了？”
叶淮神色古怪地瞅着他，“你怎么知道私生饭的事情？”
袁星洲：“？？？”
“我们不是一个团吗？”袁星洲简直哭笑不得，“你可能忘了，当初有个私生堵你，你还跟我换过房间的。”
叶淮“哦”了一声，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
或许是知道今天是袁星洲帮忙，也或许是旅途太久累坏了，叶淮接下来都格外的安静。袁星洲帮他把行李箱推到客卧门口摆成一排，又把自己没用过的四件套借给他。
叶淮便自己铺床，关门睡觉去了。
袁星洲也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他没什么睡意，直播的事情继续在发酵，中午的时候大家还纷纷表示理解，这一下午的功夫，网上的风向已经变了，有人开始质疑他跟叶淮到底是什么关系。帖子里列出了淮洲CP的所有大糖，里面无一例外都是袁星洲的自爆，叶淮从未给出过任何回应。
而所谓的叶淮宠夫二三事，也是袁星洲自己说的，真实性存疑。
又有人开始回头扒袁星洲的访谈，发现了他谈话里的一个bug——袁星洲说，叶淮表白是在团队出道一周年的圣诞节，叶淮在烟花下表白的。
但实际上那天袁星洲他们都在北京，只有叶淮在上海。两个不同地方的人怎么在烟花下表白？咱也不清楚，咱也不敢问，反正这对虚假CP，楼主是磕不下去了。
论坛上吵吵嚷嚷一下午，脱粉贴也盖了好多个。好在微博上没什么动静，大概是李遇使了钱。
袁星洲点进去退出来，拿出自己所有的银行卡算了算余额，然而越算越觉心灰意冷，又把银行卡收起来，给几个导演发短信。
他在《迷城》里的戏份不多，马上要杀青了。李遇给他谈的下部剧是个古偶剧的男主，如果他跟叶淮的事情捂不住，那剧肯定就要黄了。袁星洲不得不提前做着打算。
他给几位导演发了信息，又找了以前加过的艺人们聊天套交情，这些人有时常联系的，也有只是点头之交的，袁星洲清楚地记得别人的爱好，不管熟不熟悉的，都跟人聊得热火朝天。。
晚上，叶淮依旧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
袁星洲给自己叫了一份外卖，草草吃完，再回房后，突然就没了聊天的兴趣。
他想起自己当年才加入ST的时候，也是这样。当时团队里的几个人，彼此熟悉，关系也好。他突然加入进来，跟谁都搭不上话，为了快点交上朋友，他就去留意别人的聊天，总结别人的爱好，然后刻意地去迎合。
然而无论他怎么对别人释放善意，都很难得到尊重。队员们总是表现出难以掩饰的疏离和轻鄙。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那几人私下讨论过，说他家事如何，他经历如何，又讲这种经历坎坷的人心里都阴暗，对他们热情也是讨好型人格作怪。
袁星洲当时如坠冰窟。他不明白这几人怎么就瞧不起自己？他又没给团队拖后腿，也从来不会刻意表现抢镜头。
思来想去，只能开始收拢自己的善意，尽量适应独来独往。幸好那时候有个参照——叶淮当时是真冷淡，对谁都爱答不理，跟谁都不愿说话。
那几人看不起袁星洲，却又试图讨好叶淮。
袁星洲当时便想，你们觉得我低人一等，那你们何尝又不是？
他在叶淮那里找到了平衡，并在心里默默地感激。
后来他们团队周年庆，隔天正好是圣诞节，那几人都在北京一起庆祝。袁星洲自觉孤单，自己默默去了上海，选了一家好酒店。
说来也巧，那天叶淮在上海有个商业活动，下榻的酒店跟他住的正是同一家。因此袁星洲在楼下认出他的私生饭，又听到那俩人低声讨论房间时，想也不想地从酒店的楼梯跑上去，捶开了叶淮的门。
叶淮被他拽着躲进安全通道，跟旁边的电梯门开只差两秒。
袁星洲一路飞奔上楼，松劲儿之后就有些脱力，他靠在叶淮身上气喘如牛，又看到窗外爆开了硕大的烟花。
许是感激，也或许是没有反应过来。叶淮一动不动地任由他靠着，直到外面的烟花放完。
少年的脸颊滚烫，心如擂鼓，鼻息间都是陌生又冷冽的味道。
星辰渐起，夜暮四合。
袁星洲看着扒皮贴，心里轻叹一声，抱着手机睡着了。

第6章
袁星洲进组之后便没睡过懒觉，他虽在演戏上有些天赋，但到底缺乏专业锻炼，想要跟上剧组的节奏就不能偷懒，若想在一众年轻演员中脱颖而出，更是需要数倍努力。
因此李遇给他请了假，他也不敢真懈怠下来，第二天不到六点就醒了。
手机上多了条信息，是李遇发的，上面是叶淮的联系方式。
袁星洲犹豫了一下，没回复，退出微信又去看论坛上的信息。
谁想一夜之间，网络舆论就变了风向，CP粉们的解释重新占据了主流。这种解释中，袁星洲成了耍小心机，故意刺激老公的小妖精，叶淮则成了磨刀霍霍，晚上要让他下不了床的亚洲醋王。
至于昨日叶淮在车内的眼神，更是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死亡凝视”。甚至有剪刀手连夜剪辑了叶淮的死亡凝视合集，一夜之间播放量两万多。
袁星洲经常看这种脑补，说叶淮如何如何爱吃醋，占有欲如何如何强。他以前不觉得如何，这会儿叶淮住到了隔壁，袁星洲才突然感到羞耻。
还好叶淮应该是不看这些的。
袁星洲见事情暂时平息，默默松了口气，起床洗漱，又去楼下晨跑了一圈。
小区里晨练的都是老大爷，这片居住的明星虽多，但大部分人都是黑白颠倒的夜猫子。袁星洲这种正常作息的反倒很少，大爷们热情地跟他打招呼，袁星洲跑跑停停，笑了一路。
跑过小区的早餐店时他犹豫了一下，又退回去买了份野菜包，两个煮蛋，外加一份豆浆油条，路过炸货摊子的时候还买了几个麻团和芝麻饼。
等他回去，叶淮竟然已经起来了。
客厅里开了四五个箱子，里面的东西被扔的到处都是，活像是个垃圾场。
袁星洲的眉头跳了跳。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袁星洲换下鞋，笑着对叶淮道，“楼下早餐店买的，什么都有，东西很干净。”
叶淮回头看他一眼，又转过身继续翻箱子。
袁星洲等了两秒，见对方没有答话的意思，知道这是被嫌弃了，便打算自己吃掉。他小心翼翼地提着十几样早饭去自己屋，期间还要避开地上各种限量版的运动鞋，爱马仕的稀有包以及看不出是什么宝贝东西的包装盒，生怕自己不小心撒点豆浆出来，就要赔上好几万。
袁星洲胆战心惊，一路夹着脖子，蹑手蹑脚，好不容易抵达了卧室门口。
再回头，就见叶淮正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袁星洲：“？？？”
袁星洲怕被怼，以眼神示意他是不是有问题。
叶淮这次倒是开了尊口，看着他问：“你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袁星洲愣了愣。
“我……回屋吃饭。”袁星洲道。
叶淮：“不是有餐厅？”
“有是有，这不是公共区域，怕串味吗？”袁星洲道。
叶淮：“我又不是不吃，怕什么味？”
袁星洲：“？？？”
叶淮一脸地理所当然。
袁星洲却懵了，刚刚叶淮说要吃了吗？说了吗？没吧？
自己听错了？
他站在那发愣，叶淮却自然而然地继续问：“你有牙刷吗？”
袁星洲：“……”
“有。”袁星洲只得道，“我去给你拿。”
叶淮的脸色好了一些，站起来，长腿一伸，把地上的东西左右踢开，给他扫出了一条道。袁星洲把早餐放餐桌上，回屋找之前囤的牙刷，翻来翻去，忽然意识到一个细节——叶淮刚刚给他扫“路障”，这不是明知道自己怕踩到他的东西嘛，还还说自己鬼鬼祟祟？
袁星洲：“……”
他找出牙刷给叶淮，自己往餐桌上一看，果然，叶淮已经把爱吃的东西拆出来了，无一例外都是甜食。其余的他不感兴趣的，便都带着包装在一旁扔着。
袁星洲：“……”
这可真是个大爷。
叶淮显然是饿急了，快速的洗刷完就奔去了餐桌边。
袁星洲也在一旁坐下，发现这人的脸色已经多云转晴，甚至有出太阳的趋势。
果然，叶淮捏了个麻团，咬下一口，脸上眼见着就带了笑。
袁星洲：“……”
“你怎么买这么多？”叶淮显然心情大好，竟难得地主动问道，“看不出你饭量还挺大。”
袁星洲的饭量的确不小，但今天这些却不能吃。
“都是给你买的。”袁星洲道只拿了杯豆浆，一个水煮蛋，“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所以一样买了点，就显得多了。”
他现在控制饮食，这些东西都不能吃，但现在家里多住了一个人，他就不得不多考虑一番——都下楼晨跑了，不带个早饭是不是不太好？
谁知道叶淮却道：“哦，是为了讨好我吗？”
袁星洲一口豆浆差点喷他脸上。
叶淮：“……”
他是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雷人，又拿起一个糖饼，嘴巴塞得满满当当，腮帮都鼓起来，询问的眼神看着袁星洲。
袁星洲哭笑不得，只得道：“……就买个早饭而已……虽然我的确有事要求你，但还不至于……”
袁星洲解释到一半，突然意识到，叶淮要非认为自己是在献殷勤，其实也说得过去，自己在别人眼里就是个心机婊。
他低下头，喝着豆浆不说话。
“那你为什么不吃？”叶淮却疑惑道，“你们北方人不是爱吃咸的吗？”
袁星洲愣了下，不知道这是什么鬼逻辑，“这有什么关系？”
“没有吗？”叶淮认真道。
袁星洲：“……”
袁星洲忽然觉得自己刚刚想多了，他只能再按叶淮的思路捋一捋。
“那你只选甜食，是为了把好吃的省给我？”袁星洲试探道。
叶淮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袁星洲心想这人果然太自恋了，同样的话只能他说，别人不能说。
不知为什么，袁星洲突然很想笑。
“我在健身。”他轻咳了一声，道，“不能吃淀粉。”
他的食谱都是健身教练定的，以前或许还能吃点别的，但《迷城》的这个角色对形象要求很高，要瘦而不柴，肌肉匀停。袁星洲还有一场半裸的打斗戏没拍，现在必须严格控制饮食。
“这样啊，”叶淮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个解释，又看了他一眼，“你已经在节食了？”
袁星洲点头：“是的。”
“看着不是很瘦啊。”叶淮看了眼他的胳膊。
袁星洲把袖子卷到肩膀那，握拳，使劲，肌肉线条果然出来一些。叶淮没作声，只是撸起袖子露出胳膊，跟袁星洲的贴到一块。
袁星洲当即想吐血。
叶淮的手臂修长，匀称，还特别有线条感，全是细条漂亮的肌肉，力量感十足。
“你是怎么练的？”袁星洲问，“饮食和锻炼有教程吗？”
“没有。”叶淮收回手，臭屁道，“我随便吃的，吃不胖。”
袁星洲：“？？？”
如果不是念着自己本就亏欠叶淮，如今又有求于他的份上，袁星洲真怀疑自己会不会恼羞成怒，跳起来把人暴打一顿。毕竟这人真不是一般的自恋，除了时刻的自我欣赏及肯定外，他总是时不时一种 “你喜欢我是应该的”眼神，让人简直避无可避。
虽然客观来讲，他的确有这样的资格。
袁星洲还记得叶淮刚出道的时候，周围人是如何的震动。
叶淮的长相有种盛气凌人的美感。
娱乐圈里的美人各色各样，论轮廓深邃，混血儿和少数民族的更有优势。叶淮的出身并没什么特殊，却偏偏长在了一个完美的平衡点上。
他的额头饱满，鼻梁挺直，轮廓线条深邃清晰，五官比例完美，嘴唇又是爱神之弓型。这样的骨相天生高级，自带冷感，但他的眉眼又清澈含蓄，内眼角微微向下，独有一份淡漠之美。
后来时尚圈的给出评价，说他是典型的西方骨，东方皮，天生贵气，干净内敛，少年气重，是完美的矛盾体。
唯一的遗憾便是这样的人只可远观，不可亵渎，仿佛不是人间应有之物。
袁星洲之前也听过这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夸耀之词，但在见到叶淮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些夸赞恰如其分。
后来ST正式出道，叶淮的单人人气占了全团的二分之一。当然，叶淮粉丝的购买力更是彪悍。所以这位可以在任何场合任何时候对别人甩脸子，一点儿都不用care别家粉丝掐。
毕竟掐不过。
而叶淮对这些也是真的不在乎。
袁星洲想起了早上那位剪刀手剪辑的叶淮“死亡凝视”合集，突然想去点开看看。
饭后，叶淮去阳台打电话，似乎叫什么人来送东西。
袁星洲把多余的早餐收起来放冰箱，给自己放了个假——坐在沙发上，静音看叶淮的“死亡凝视”小视频。
叶淮的电话是打给温廷的。温廷又在劝说他不要公开跟袁星洲不熟的事情，这种杀CP的事情对俩人都不好。
叶淮刨根问底：“说清楚，到底是对他不好还是对我不好？”
温廷挣扎了片刻：“对他不好。”
叶淮：“……”
温廷：“星洲这两年很辛苦。虽然看着很红，好几个大爆剧了，但他都是一个人摸索的，过程其实挺心酸。尤其是李遇又不喜欢他……”
叶淮打断道：“李遇是谁？”
温廷：“……”
“昨天那个，星洲的经纪人。”温廷道：“你也说了，你们之前那个团队的经纪人不喜欢他，给他穿了不少小鞋。后来袁星洲自己跟公司申请，把经纪人改成了李遇。但其实李遇也不咋地，虽然没为难他，可也没给他多少助力，这两年星洲都是自己一点点拼出来的。”
叶淮：“……”
“他这个人性子软，又有些敏感。经常被人欺负。”温廷道，“这事儿一曝光，不知道多少人等着踩死他呢。所以我想跟你商量下，万一他今天跟你求情，让你网开一面，给他个机会什么的，你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他一下？”
叶淮长呼出一口气，回头看了客厅一眼。
温廷在那边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便知道这是犹豫了，忙趁热打铁，“反正你才回来，我们复工还早。”
“还早是多早？”叶淮终于找到话题口，理直气壮道，“我以后的发展方向是什么？唱歌跳舞还是演戏？干什么有没有一点眉目？我来之前你不是说问好了一个，怎么又没动静了？我的事情你都没办好，就知道替别人瞎操心！”
“你说的对。”温廷道，“但我之前的确问好了一个，是一档偶像恋爱综艺。节目组想让你和袁星洲作为模范CP去参加一下……算飞行嘉宾。”
叶淮：“……”
“……”温廷斗着胆子地试探道：“这个吧……我还没跟李遇说。参不参加，就看你的意见了。”
袁星洲窝在沙发里看叶淮的死亡凝视小合集。让人意外的是，这次的视频果真都是叶淮视角，素材是他们以前集体活动时的饭拍，剪刀手把叶淮的黑脸片刻单独剪辑出来，做了慢动作。
凑巧的是，叶淮每次黑脸或皱眉，又或者无礼地打断别人时，都是袁星洲被为难的时候。
袁星洲看着看着就傻眼了。
意味深长的眼神，默默的守护，配上煽情的BGM，要不是自己就是当事人，真的是分分钟就要磕出糖尿病了！
袁星洲：“……”
这个视频也算是对昨天黑贴的回应，叶淮向来高冷，这种只做不说的风格反倒更符合他的人设。袁星洲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才是高级反黑，李遇手底下还有这等人才！
本着学习的原则，他点进了大神的主页，想看看这人还替谁剪辑过小视频。由于精神高度集中，因此并没有察觉到沙发后站了人。
大神的作品里，播放量最高的五百多万，名字言简意赅——【色气向】夺爱
袁星洲一看“色气”两个字就有些犹豫，但又实在好奇，这么高的播放量，里面内容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在这里犹犹豫豫，手指要点不点，正纠结着，就听后面有人冷哼一声：“呵。”

第7章
叶淮打完电话后便进来，等着袁星洲向自己赔礼道歉。他甚至纠结了一下，心想如果袁星洲痛哭流涕过来抱他大腿，他是应该把人踹开还是自己跳走。
结果自己左右为难在心里比划了半天，沙发上的人毫无动静，甚至还一脸花痴的在傻笑！
叶淮就有些不乐意了，他踱步到沙发后面，打算狠咳一声，好好提醒袁星洲干正事。哪想一抬头就看到了自己的脸。
屏幕的上方和下方密密麻麻都是弹幕，内容全是：“叶淮真的是亚洲第一醋王！”
“叶淮宇宙级宠夫没错了！”
“淮淮一点儿都舍不得我们洲洲受委屈呢！”
叶淮眉头一皱，在脑子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因为视频是静音的，内容又是以前团队上节目时的饭拍，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儿得出的结论。
袁星洲也是，对着自己花痴也就罢了，怎么看完一个还要找另一个？
他只瞄见了视频黑漆漆的封面和《夺爱》的视频名称，至于内容并没有多想，所以撇撇嘴，呵呵哒了一下。
袁星洲正打算记住UP主的名字，回头自己偷偷进屋看呢，一听这动静，“啊”了一声跳了起来，手忙脚乱的起身，一不小心手机从滑到了地上，袁星洲连忙去捡，脑子狠狠在沙发上磕了一下，眼前都要冒金星了。
叶淮：“……”
“你干什么呢？”叶淮莫名其妙道，“心虚成这样？”
“没、没有，”袁星洲面红耳赤，半蹲在地上连连摇头，“就，就就就吓一跳。”
袁星洲简直要臊死了，赶紧从地上摸起手机，检查了一下，见屏幕没碎，松了口气，小心放起，然后起身坐去了另一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还好叶淮没看见他在干什么，要不然这脸没处找了。袁星洲的小心脏缓缓落回远处，他抬手一摸，发现自己后背竟然冒了层汗。
叶淮狐疑地看他一眼，随后迈开长腿，从沙发背上直接跨过来，坐在了袁星洲刚刚的位置上。
“没事就行。”叶淮翘着腿，从兜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开了一局游戏，“你没什么话跟我说？”
袁星洲：“……”
他刚刚放下去的心“嗖”地一下又提了上来。
“没。”袁星洲小心地看着他的脸色，反过来问，“你……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我？”叶淮从手机前抬起头，扫他一眼，“跟我有什么关系？”
袁星洲：“……”他仔细看了看叶淮的脸色，这才确定叶淮肯定没看见刚刚的视频。
那这么问……
袁星洲突然想到了正事。
“不过，我需要向你正式道歉。”袁星洲轻咳一声，认真的看着叶淮道，“这个淮洲CP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当时就是逞口舌之快，胡诌了一顿。结果大家就传开了。”他顿了顿，按照叶淮的喜好加了句，“主要是因为你太火了，大家都很在意你。”
叶淮没抬头，但是换了个姿势，斜靠着沙发，翘着二郎腿。
袁星洲道：“……我没想到影响会这么大，这个CP给我带来了很多曝光和热度，后来我也有点侥幸，新想反正你不回来了，以后等大家慢慢不关注了就没事了。”
“谁告诉你我不回来的？”叶淮问。
袁星洲愣了下。
“你啊！”袁星洲道，“你说的。”
叶淮一脸疑惑地挑眉。
袁星洲解释：“就是我们去做预约的时候，你说你不会回国了。”
在国外结婚的流程十分麻烦，俩人先去婚姻注册中心登记，预约通知，然后得到结婚通知后再办仪式。
当初华娱对外公布的婚讯，其实是他们做登记的信息。袁星洲做事有始有终，愣是等到了办完仪式才回国。
叶淮说过两次他不会回来了，一次是去预约登记的当天，一次是办完仪式之后。如果知道这人不过是随口一说，袁星洲是无论如何不会提他的。
叶淮显然完全忘记有这一回事了，听他说起，满脸写着问号。但他没有怀疑这句话的真假，只是在回想自己为何说这个。
袁星洲心思敏感，察觉到这点后十分感激，想了想，主动帮他回忆道：“那天大家去酒吧了，你还挺能喝的。”
他们跟工作人员进的是年轻人聚集的酒吧，叶淮那天点的苦艾酒，袁星洲却只敢喝低酒精的果酒。
工作人员在一旁拍照，随后发给狗仔，叶淮状若无意地扫了袁星洲一眼，说了一句以后不回去了。
袁星洲便一直记得，还一度感到遗憾。
叶淮皱眉想了半天，“不记得了。不过你酒量是真差。”
袁星洲低头笑笑。
“现在练出来了吗？”叶淮问。
“没，我不喝酒。”袁星洲道。
叶淮点了点头。袁星洲是歌手出身，比一般人要爱护嗓子。
气氛一下轻松下来，袁星洲纠结了一下，继续原先的话题，“这个，我是真的，很……很抱歉。”
他冲着叶淮鞠躬，满含歉意道，“这事儿我会尽快想办法的，一定不会损害你的名声。”
“呵，”叶淮面无表情道，“什么办法？”
“我暂时还没想到，所以想请你宽限一段时间。总之，”袁星洲坐直身体，一脸坚定道，“我一定会尽量完美的解决掉它，安全解绑，不给你再添麻烦。”
叶淮放下手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又跟教训小辈似的点了点他。
“做事不考虑后果！”叶淮道，“你以为我会心软吗？”
袁星洲：“……”
“要不是为了这档综艺。”叶淮冷哼道，“我非得让你说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袁星洲：“？？？”
袁星洲没听懂，张着嘴巴愣了下。
叶淮一脸不屑地把手机丢了过来。
手机页面上哪有什么游戏，明明是一档恋爱综艺的国外版本说明。
温廷也不知道从哪儿搞到的，发给叶淮看，叶淮翻了翻没耐心，就丢给袁星洲了。
“一会儿有人来收拾行李。”叶淮看袁星洲捧着宝贝似的小心翼翼拖着他的手机，扬起下巴指了指那几个箱子，溜达回屋，“中午就不要叫我吃饭了，大半夜的，我得睡觉了。”
袁星洲：“……”明明是上午十点。
这位敢情还得继续倒时差呢。
袁星洲没想到事情峰回路转，叶淮竟然破天荒的对他网开一面了。不过这档综艺的确值得叶淮重视，
——《偶像恋爱季》是在亚洲超火的一档恋爱综艺节目，海外已经翻拍数次。之前国内有平台要翻拍，因为版权问题遭到网友抗议，前后拉锯战许久愣是没敢开始。
后来便又传某台私下买好了版权，打算将此节目打造成为台里的王牌综艺。只是在人选上十分慎重，各方意见不同，以至于迟迟没有拿定主意。
当然也有怀疑的，《偶像恋爱季》的内容是找几位明星，自己组CP出演有亲热镜头的短剧。明星们既要抢机会，又要谈恋爱，各自目的不同，节目也很有看点。但国内偶像演技派少，野心稍微大点的都不敢谈恋爱，哪里敢参加这个节目。
更何况这种照搬的综艺，国内观众不一定吃，毕竟明星的素质高低参差不齐，之前就有好评综艺照搬回来，结果因明星素质太低，三观雷人，跟节目立意截然相反，让观众十分不适的。
袁星洲开始照着原版视频补课学习，看到一半，想起叶淮好像不太耐烦这些，又拿出笔记本，开始给他也做份笔记。
另一边，温廷见叶淮松口答应了，心中也是大喜。
《偶像恋爱季》其实是李遇给袁星洲接的综艺。温廷虽然把这事揽自己身上，又把李遇明损暗贬了一顿，但事情解决，李遇也很高兴。
叶淮能这么快答应实在让人意外。不得不说，温廷治人也挺有一手。
俩位经纪人一块坐电梯下楼，李遇想了想，又道，“这事儿不能拖太久。他俩哪怕半年后离婚，现在也得提前准备起来，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有病。”温廷啧道，“你带了袁星洲两年半，今年一月份他开始谈及叶淮，快一年了热搜爆了十几个，你作为经纪人什么都不知道？”
“我如果知道，就不会给他谈这个综艺了。”李遇道，“而且这跟工作没有关系，现在叶淮才回国。用综艺来打开市场再好不过，时间快，受众广。淮洲CP的热度已经这么高了，他现在吃红利也算坐享其成。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
温廷冷眼瞧他，没有说话。
“我承认我不喜欢袁星洲。”李遇转过身，饶有兴趣的看着温廷：“但你倒是很喜欢他，扶贫心态吗？”
“不是。”温廷一脸高冷道，“我只是垂涎他的美色，白白嫩嫩的小男生，我见犹怜的，谁不喜欢呢？”
“那你应该包养他。”李遇道，“反正你有钱，也省的他接下来要看你家叶淮的脸色讨生活。”
温廷嗤了一声，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听说你要跟高梅换他？你知不知道高梅的喜好？”
高梅是他们公司的另一位经纪人，也是当初ST男团的经纪人。有人传言高梅是业内的高级皮条客，平日接触的都是不能提名说姓的大人物。
李遇的确跟高梅商议好了交换艺人。高梅给他的那个小孩长相跟袁星洲有些类似，但对方更年轻，科班出身，势头正猛，性格也十分阳光爽利，前景比袁星洲的要广阔。李遇诧异过高梅为何会愿意交换，当然，他当时还不知道高梅曾为难袁星洲的事情。
温廷道：“不管怎么说，星洲跟叶淮现在是一体的，我可不想配合你们炒作之后，最后让叶淮莫名其妙被戴绿帽子。”
李遇摇头：“他俩解绑前我不会换人。你尽管放心便是。”
温廷点点头，电梯停下，他迈开长腿走了出去。李遇继续下行，心里却迟疑起来。
关于高梅的传闻，虽然有人提过，但李遇一直认为那是谣传。这个行业在外人眼里过于金钱化和色情化了。很多艺人都是本本分分拍戏，赶通告都来不及，哪来那么多权色交易？真有的话同一公司的能不知道？
可是转念一想，假如传闻是真的，那高梅接触的肯定不是一般人物，旁人哪能轻易探得口风？
不过袁星洲的性子……李遇摇了摇头，心想如果真有大人物看上，这位未必会拒绝。更何况他跟高梅有意交换，艺人也可以不同意，大不了自己到时提醒他一下。
人呐，往后如何走，多半还是自己拿主意。
**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叶淮大睡一觉之后便倒过了时差，开始了吃饱了睡，睡饱了玩的咸鱼生活。
袁星洲对此大跌眼睛。
他其实也对叶淮有过诸多猜测，毕竟这位是有叶神之称的爱豆，又长了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贵样子，所以按道理讲，叶淮必定跟凡俗之人很不一样才对。
但实际证明，有些人是真的不能按道理讲的。
这位真的就是随便吃随便睡，身材也不走样，脸也长不残。
袁星洲却还是凡夫俗子，这两天他除了吃饭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在琢磨着背台词。他在《迷城》里扮演一个少年军官的角色，是男主的手下。
因为档期关系，他跟男主的几场对手戏都还没拍，现在男主杀青在即，袁星洲估计这两天就要上，所以心里有些紧张。
他没经过什么专业训练，演戏全靠自己共情，沉浸到当时的情景里，声情并茂，小动作也不少。卧室里施展不开，走两步就碰到东西，于是袁星洲选在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以前他私下练着挺习惯，但现在叶淮在这，一听他念台词就时不时出来看看，就让袁星洲很尴尬。
他在片场练的时候，大家各忙各的没什么，但在家里，多出来的这位就像观众。尤其是这位观众长得太好看，个高腿长，肌肉线条明显，袁星洲对这等颜值的抵抗力不高，他一出来就容易走神。
叶淮是真的对演戏很好奇，但出来看过几次之后，就有些失望，很无情的评价道：“你这样不行，跟人吵架还软绵绵的，生气呢还是撒娇呢？”
袁星洲满脸通红，心想要不是你出来，我怎么可能软绵绵的？不对，我什么时候软绵绵了？我就是不好意思大声吼而已……
但他如果这样说，叶淮肯定会问你们片场不也有人看吗？怎么我看一下你就不行了？不要在别人身上找借口。
袁星洲：“……”
虽然只接触了短短的两天，但他发现自己竟能完全脑补出叶淮的口气。
叶淮见他不动了，反倒靠在沙发背上催促起来：“喂！继续啊，怎么不练了？”
袁星洲：“……”
袁星洲是真练不下去了，见叶淮表情正常，干脆跟他聊天：“你是不是对演戏很感兴趣？”
叶淮点了点头。
“你以后也要演戏？”袁星洲忍不住问，“还没问你回来要做什么？还是做歌手吗？”
他们怎么也是二十七八的人了，现在的爱豆们一代比一代年轻，叶淮哪怕继续干这一行，爱豆生涯也不会持续太久。
撑死了十年，三十七八还在舞台上蹦蹦跳跳？又不是天王。
“不知道。”叶淮道，“看公司安排吧。唱歌也行，跳舞也行，但其实这俩我都不喜欢。要是演戏不累的话，去演戏也挺好的。”
袁星洲点了点头。
“你怎么不演了？”叶淮看他若有所思地站在那，诧异道，“快继续啊！我看看。”
“我在家状态不好。”袁星洲笑了笑，“你要是好奇，要不跟我去片场看？”
“现在？”叶淮果真很感兴趣，搓了搓手，眼睛瞬间亮了，“那我去拿东西。”
袁星洲：“……”
反正下午没事，提前回剧组销假也好。袁星洲看叶淮兴冲冲进屋了，自己也回房间，整理了一下东西。接下来几天他仍是要住剧组，一直住到杀青再回。东西能多带一些更好。
他收拾完行李，一想到跟叶淮一块出门，又换了一身迷彩的衣服，把头发吹了吹。
那身迷彩服剪裁很好，格外显腿长，袁星洲皮肤过于白净，这下衣装一换，立刻多了些A气。他自己觉得很满意。
这边收拾完，叶淮已经在客厅等着了，却是穿了一身军绿色的连体工装服，腰间随口扣着皮带，领口拉链敞开，露出低领内搭。他喉结明显，锁骨也好看，面容英俊，打扮干净利落。
跟机场那件休闲风完全不一样。
简直……帅爆了！
袁星洲看的愣神，心想人跟人果然不能比，叶淮随便一收拾就把自己甩出几条街。
俩人一块到了片场，不出意外，叶淮一下车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群演、场务、灯光……周围的人们纷纷朝这边看，窃窃私语，神情激动。
叶淮戴着墨镜，像是个过来视察的领导，一脸高冷，就差伸出手指指指点点，指导大家工作了。
袁星洲见他出门就开始拽，心里简直要笑死，他把自己的小椅子搬出来，安在阴凉处让叶淮坐着，又跟场务要了瓶水递给他。片场周围十分荒凉，买水买零食要出去很远。
才把这位爷给安置好，袁星洲就见统筹欢天喜地地带着单子找了过来。
他灵机一动，决定给叶淮来个好的示范——这位既然打算演戏，那也得学下如何跟剧组人员友好相处。
袁星洲笑着跟统筹打招呼。
“我过来销假。”袁星洲道，“今天下午就在这边看看。”
“要说这事儿就这么巧呢！”统筹却拍着大腿，兴奋道，“你是不是没看群？今天那谁身体不舒服，NG一上午了。这景布置半天还没用上，导演看你回来高兴坏了，说让你准备准备，不行先把你那场给拍了。”
袁星洲没想到自己还来对了。
不过他进组以来很少NG，这两天又准备了一下，倒也不怯。
“哪一场？”袁星洲忍不住冲叶淮挑了下眉，意思是让人瞧好，随后扭头问统筹，“我这去准备。”
“你猜！”统筹却也朝他挑眉，“意外惊喜哦！”
袁星洲：“……什么惊喜？”
“吻戏！”统筹哈哈一笑，拍着他的肩膀道，“怎么样？想不到吧兄嘚，编剧特意给你加的！”

第8章
袁星洲说什么没料到自己一个小小配角还要安排吻戏，关键这事儿没必要啊！
“跟谁？”袁星洲问。
统筹笑道：“男主。”
《迷城》的男主扮演者是霍阳青，很有来头的一位花心大少，外号野模收割机。《迷城》的投资方里就有霍家的公司，霍大少也格外任性妄为，不肯跟女主配合炒作，倒是整天跟网红嫩模鬼混在一块，从进组以来已经跟三四位网红传过绯闻了。
袁星洲在剧中算是四番，跟霍阳青的对手戏都推到后面了，目前还没怎么碰过面。
“我不是男主的弟弟兼徒弟，尊敬他崇拜他吗？”袁星洲惊了，完全不能理解编剧的脑回路，“怎么会有吻戏？”
他说完想起自己还带了一个观众来，回头去看，果然，叶淮听到了“吻戏”两字，这会儿正坐直上身，一手勾着墨镜，漂亮的眼睛满含期待地望着他。
袁星洲：“……”
这位大概忘了他们名义上的淮洲CP了。
统筹已经笑着走开了，片场里工作人员也从叶淮的美颜打击中回过神，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剧组开机每天都是钱，袁星洲虽然有些头大，却也不敢提出什么异议，只得认命地去换衣服。
化妆的时候，袁星洲拿到了新改的剧本，前后对了对，发现编剧加的这段吻戏也有些道理。
《迷城》主要讲的是富家少爷冯青，因对密码破解有天赋，阴差阳错进入密码局，并跟搭档展开一系列破密行动、对抗狗伪政权，迷惑日本间谍，后来发展成为地下党，协助中共取得抗战胜利的故事。
这种谍战剧自然是要家国天下，儿女情长同步进行。冯青抗日，冯氏家族却亲日。袁星洲在剧中饰演的配角徐洲，是受冯家恩养，后来进入伪政权做军官的冯家干儿子。
徐洲因佩服冯青的解密之才，不肯以兄弟相称，非认冯青为师。冯青便教了他一点皮毛。后来冯青为了保护爱人，借故与家中决裂，徐洲于心不忍，私下联系冯青，想要修复他与冯父的感情。二人不断通信通话，冯青便从徐洲口中套出了许多伪政权的消息。后来，徐洲无意中发现了他们追踪的破密员的破解习惯跟冯青一致，便隐约猜到了真相。在与冯青见过一面之后，徐洲决心帮助冯青……
徐洲的人设一直是以为热血单纯的少年军官，他也看不惯伪政权里的诸多黑暗，跟周围的人格格不入，但因冯氏家族背景强大，所以始终意气风发，未曾收到过多刁难。后来发现自己被尊敬崇拜的大哥兼师父利用，徐洲内心肯定是受伤的。
“受伤之后，他却没有愤怒，没有报复，没有远离冯青，反过来，他还去帮助冯青！”编剧过来说戏，激动地拍着桌子，“为什么？为什么！”
袁星洲：“……”
“因为爱啊！！”编剧双眼放光，唾沫横飞，慷慨激昂道，“他不肯让冯青认自己为弟弟，是因为对冯青从小就有别样的感情，但因为教养太好，又不确定这份情感，所以始终默默压抑着。要不然他为什么这么积极的让冯青回家？为什么要求副官把冯青的来电第一时间汇报？为什么他知道被利用之后，非要跟冯青见面？他那会儿不伤心不愤怒吗？”
袁星洲：“……”
“不！他是极度伤心极度愤怒的！但素！但素！我们的男主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给了他一个吻！”编剧道，“一个单纯热烈的少年，为爱赴死，身陨功成！最后他替女主挡子弹的时候，也是他放下这份感情的时候……”
编剧沉浸在这份凄美的暗恋中无法自拔，袁星洲却听得嘴角直抽抽。
不肯以兄弟相称是什么鬼？师徒就能谈恋爱了吗？有违师德啊亲！
而且挡子弹什么的……
袁星洲十分郁闷。
他原来的死法是在澡堂子里，泡澡的时候看到日本间谍，然后追击上去，跟对方赤膊相战，壮烈牺牲的……
那场半裸的打戏是他的重头戏，他这段时间连口包子都不敢吃，现在就因为男主的一个吻，就要被砍掉了？
“我那个半裸的打戏，能不能不要砍？”袁星洲实在心疼自己保持的腹肌，而且他确信，那场戏会让他的角色吸一大波粉。
谁不喜欢A气爆表的小军官呢？更何况他的粉丝太喜欢女化他了，他想突破一下自己的形象。
“不一定，那个再议。”编剧看他一眼，明白了他的顾虑，笑道，“反正肌肉不会白练的，我找个机会让你半裸就是了。”
化妆师“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袁星洲有些尴尬，想了想，还是对编剧道：“那就拜托老师了。”
通告单上写着五点交妆，袁星洲这边却只用了不到半小时。
军官的妆容要求干净，袁星洲本身长的就很清秀，只是由于肤色太白，平时需要用深色粉底涂黑一点，否则跟其他演员同框时候不好对光。
然而今天拍的这场吻戏，偏白的肤色使得徐洲比旁人多一份精致，更容易让人接受他的隐秘情感，所以化妆师只需要给他简单修一下眉形，再强调下上眼线，突出他五官的立体感，这妆容便完成了。
叶淮在外面等得有些无聊，他也听说演员化妆要很久，正开了一局游戏打发时间，没玩多会儿，就听不远处有人说话。
他侧过脸，便见一身墨绿色军装，披着披风的袁星洲脚下生风地朝他走了过来。
叶淮眯了眯眼，等袁星洲走近之后才转动视线，上下扫量了这人一圈。
袁星洲一会儿要去跟霍阳青打招呼对戏，因此特意过来对叶淮道：“没想到临时有安排，我这边很有可能是大夜。这边离着城区挺远的，一会儿太阳落山了你就回去吧，不用等我。”
叶淮没说话，还是盯着他看。
袁星洲被他看锝有些茫然，也低头看了看自己。
“怎么了？”袁星洲见靴子没脏，裤子没垮，自己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忍不住问：“我身上……有什么问题吗？”
“挺好看的。”叶淮点了点头。
袁星洲一愣，刚要脸红，就听他问，“你是美国军官？”
袁星洲：“？？？”
“不是啊！”袁星洲诧异道，“我长的像混血吗？”
“可你这衣服挺混血的。”叶淮挑眉，道，“以前制服条例都是中山装，就是后来新式军装也没有你这种大翻领的。”
袁星洲：“……”
“这大粗链子和链条腰带什么鬼？”叶淮道，“玩制服诱惑吗？”
袁星洲正要拍吻戏呢，一听这个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压低声道：“你快闭嘴吧。”
叶淮剑眉微锁，不悦地看着他。
“剧组给什么就穿什么，”袁星洲哭笑不得道，“我都快拍完了，总不能回去给服化组提意见说要改吧？再说这剧本来就是瞎编的，找我们几个演就是图人物好看，够玛丽苏就是了，不会那么考究。”
叶淮“嘁”了一声，又靠回座位，懒散道：“你倒是很自信。”
袁星洲一愣，意识道他是指自己说的“图人物好看”，大概在这位爷眼里，除了他自己之外，其他人等皆是凡人，不大能跟“好看”二字沾得上边。
袁星洲也不气，见时间不早，又叮嘱了一遍：“这边夜路不好走，你要回去开我的车就行。”
“你呢？”叶淮问。
“我住剧组。前两天请假所以才住家里住。”袁星洲笑道，“你自己在家关好门，那公寓的房卡我一直没换，你要是不放心就换一套，免得再有别人拿了卡能进来。早餐店就在小区的商业区，想吃什么自己去买。”
他笑着嘱咐完，冲叶淮摆了摆手，“我去对戏了，你自便。”
叶淮的视线在他的皮手套上逗留片刻，瞥了瞥嘴，没再说话。
袁星洲又去找霍阳青对戏。
霍阳青自己一个化妆间，这会儿还没交妆，正跟化妆师聊天呢。袁星洲敲门进去，跟他打招呼，十分谦虚地在远处站着。
“你站那么远干什么？”霍阳青却很热情，从镜子里看着他，指了指旁边的化妆椅道，“过来坐，聊聊天。”
“不敢打扰霍老师。”袁星洲客气了一句，却不敢扭捏，笑着坐了过去。
霍阳青笑了笑。
“终于见到你了。自从知道你在剧组里，我就天天盼着跟你见一面。”霍阳青笑道，“你怎么请假了？身体不舒服？”
袁星洲怔了怔。完全不明白霍阳青这么殷勤是干什么。
“没什么事。”他也不知道李遇是怎么请的假，含糊道，“休息两天就好了。”
“那就好。我以为你腰伤犯了呢。”霍阳青松了口气。
袁星洲：“？？？”
“我以前是你的粉丝。”霍阳青看出他的疑问，挑起一边眉毛，扭头看他，“从你刚出道就关注你了。”
袁星洲目瞪口呆：“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你们出专辑的时候我还砸钱了呢！”霍阳青哼了一声，没好气道，“结果好，主打曲里你一共就唱了12秒，还有一半是和声。垃圾公司不做人！”
袁星洲出道的时候在团内人气不高，倒数二三的位置，但待遇一直是最差的。其中最后一张专辑是迷你专，一共六首歌，袁星洲只参与了两首，主打曲里出现12秒，另一首歌里出现16秒。
霍阳青的这话可太专业了，袁星洲一听就信了，但是一想俩人的身份，又不太敢信。
霍阳青想起往事却很是不甘：“我那会儿还匿名给你们公司写过投诉信，号召大家跟原澄家撕过逼，妈的，原澄家嘴太脏了，我特么买机器都没骂过他们。”
袁星洲这些不敢怀疑了，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活体粉丝，顿时心生感激：“天啊，你真的……我粉丝不多的，谢谢你！我……我有点不争气。”
自己一直没出息，连累粉丝也吃亏，总被别人家欺负。
“没什么，”霍阳青道，“我就看不惯你明明比他们都厉害，却老被欺负。不过我入坑玩，才要拿你当爱豆，你们就解散了，然后你跟叶淮跑去结婚，我就脱粉了。”
袁星洲：“……”
“现在呢？”袁星洲心情很复杂，又惊喜又感动，还有些物是人非的感慨，于是半开玩笑道，“现在粉转黑了没？”
霍阳青哈哈笑了起来。
“没有没有。”霍阳青道，“我是叶淮的黑，你俩虽然是一对，但是我黑白分明，从不牵连无辜。”
袁星洲：“……”
现在叶淮本尊就在外面，等着看戏呢。那人可是个自恋狂，花孔雀，如果霍阳青看到他，对他的敌意肯定会被察觉出来……
到时候自己夹在中间……又是叶淮的CP，又是霍阳青的偶像，在剧里还是霍阳青的暗恋者……
袁星洲突然对谍战剧里的多重身份有了切实感受。
太难了……
他这下心生后悔，只能盼着太阳快点落山，叶淮肚子快点饿起来，然后等自己跟霍阳青出去的时候，最好叶淮已经开车走了……

第8章
袁星洲说什么没料到自己一个小小配角还要安排吻戏，关键这事儿没必要啊！
“跟谁？”袁星洲问。
统筹笑道：“男主。”
《迷城》的男主扮演者是霍阳青，很有来头的一位花心大少，外号野模收割机。《迷城》的投资方里就有霍家的公司，霍大少也格外任性妄为，不肯跟女主配合炒作，倒是整天跟网红嫩模鬼混在一块，从进组以来已经跟三四位网红传过绯闻了。
袁星洲在剧中算是四番，跟霍阳青的对手戏都推到后面了，目前还没怎么碰过面。
“我不是男主的弟弟兼徒弟，尊敬他崇拜他吗？”袁星洲惊了，完全不能理解编剧的脑回路，“怎么会有吻戏？”
他说完想起自己还带了一个观众来，回头去看，果然，叶淮听到了“吻戏”两字，这会儿正坐直上身，一手勾着墨镜，漂亮的眼睛满含期待地望着他。
袁星洲：“……”
这位大概忘了他们名义上的淮洲CP了。
统筹已经笑着走开了，片场里工作人员也从叶淮的美颜打击中回过神，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剧组开机每天都是钱，袁星洲虽然有些头大，却也不敢提出什么异议，只得认命地去换衣服。
化妆的时候，袁星洲拿到了新改的剧本，前后对了对，发现编剧加的这段吻戏也有些道理。
《迷城》主要讲的是富家少爷冯青，因对密码破解有天赋，阴差阳错进入密码局，并跟搭档展开一系列破密行动、对抗狗伪政权，迷惑日本间谍，后来发展成为地下党，协助中共取得抗战胜利的故事。
这种谍战剧自然是要家国天下，儿女情长同步进行。冯青抗日，冯氏家族却亲日。袁星洲在剧中饰演的配角徐洲，是受冯家恩养，后来进入伪政权做军官的冯家干儿子。
徐洲因佩服冯青的解密之才，不肯以兄弟相称，非认冯青为师。冯青便教了他一点皮毛。后来冯青为了保护爱人，借故与家中决裂，徐洲于心不忍，私下联系冯青，想要修复他与冯父的感情。二人不断通信通话，冯青便从徐洲口中套出了许多伪政权的消息。后来，徐洲无意中发现了他们追踪的破密员的破解习惯跟冯青一致，便隐约猜到了真相。在与冯青见过一面之后，徐洲决心帮助冯青……
徐洲的人设一直是以为热血单纯的少年军官，他也看不惯伪政权里的诸多黑暗，跟周围的人格格不入，但因冯氏家族背景强大，所以始终意气风发，未曾收到过多刁难。后来发现自己被尊敬崇拜的大哥兼师父利用，徐洲内心肯定是受伤的。
“受伤之后，他却没有愤怒，没有报复，没有远离冯青，反过来，他还去帮助冯青！”编剧过来说戏，激动地拍着桌子，“为什么？为什么！”
袁星洲：“……”
“因为爱啊！！”编剧双眼放光，唾沫横飞，慷慨激昂道，“他不肯让冯青认自己为弟弟，是因为对冯青从小就有别样的感情，但因为教养太好，又不确定这份情感，所以始终默默压抑着。要不然他为什么这么积极的让冯青回家？为什么要求副官把冯青的来电第一时间汇报？为什么他知道被利用之后，非要跟冯青见面？他那会儿不伤心不愤怒吗？”
袁星洲：“……”
“不！他是极度伤心极度愤怒的！但素！但素！我们的男主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给了他一个吻！”编剧道，“一个单纯热烈的少年，为爱赴死，身陨功成！最后他替女主挡子弹的时候，也是他放下这份感情的时候……”
编剧沉浸在这份凄美的暗恋中无法自拔，袁星洲却听得嘴角直抽抽。
不肯以兄弟相称是什么鬼？师徒就能谈恋爱了吗？有违师德啊亲！
而且挡子弹什么的……
袁星洲十分郁闷。
他原来的死法是在澡堂子里，泡澡的时候看到日本间谍，然后追击上去，跟对方赤膊相战，壮烈牺牲的……
那场半裸的打戏是他的重头戏，他这段时间连口包子都不敢吃，现在就因为男主的一个吻，就要被砍掉了？
“我那个半裸的打戏，能不能不要砍？”袁星洲实在心疼自己保持的腹肌，而且他确信，那场戏会让他的角色吸一大波粉。
谁不喜欢A气爆表的小军官呢？更何况他的粉丝太喜欢女化他了，他想突破一下自己的形象。
“不一定，那个再议。”编剧看他一眼，明白了他的顾虑，笑道，“反正肌肉不会白练的，我找个机会让你半裸就是了。”
化妆师“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袁星洲有些尴尬，想了想，还是对编剧道：“那就拜托老师了。”
通告单上写着五点交妆，袁星洲这边却只用了不到半小时。
军官的妆容要求干净，袁星洲本身长的就很清秀，只是由于肤色太白，平时需要用深色粉底涂黑一点，否则跟其他演员同框时候不好对光。
然而今天拍的这场吻戏，偏白的肤色使得徐洲比旁人多一份精致，更容易让人接受他的隐秘情感，所以化妆师只需要给他简单修一下眉形，再强调下上眼线，突出他五官的立体感，这妆容便完成了。
叶淮在外面等得有些无聊，他也听说演员化妆要很久，正开了一局游戏打发时间，没玩多会儿，就听不远处有人说话。
他侧过脸，便见一身墨绿色军装，披着披风的袁星洲脚下生风地朝他走了过来。
叶淮眯了眯眼，等袁星洲走近之后才转动视线，上下扫量了这人一圈。
袁星洲一会儿要去跟霍阳青打招呼对戏，因此特意过来对叶淮道：“没想到临时有安排，我这边很有可能是大夜。这边离着城区挺远的，一会儿太阳落山了你就回去吧，不用等我。”
叶淮没说话，还是盯着他看。
袁星洲被他看锝有些茫然，也低头看了看自己。
“怎么了？”袁星洲见靴子没脏，裤子没垮，自己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忍不住问：“我身上……有什么问题吗？”
“挺好看的。”叶淮点了点头。
袁星洲一愣，刚要脸红，就听他问，“你是美国军官？”
袁星洲：“？？？”
“不是啊！”袁星洲诧异道，“我长的像混血吗？”
“可你这衣服挺混血的。”叶淮挑眉，道，“以前制服条例都是中山装，就是后来新式军装也没有你这种大翻领的。”
袁星洲：“……”
“这大粗链子和链条腰带什么鬼？”叶淮道，“玩制服诱惑吗？”
袁星洲正要拍吻戏呢，一听这个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压低声道：“你快闭嘴吧。”
叶淮剑眉微锁，不悦地看着他。
“剧组给什么就穿什么，”袁星洲哭笑不得道，“我都快拍完了，总不能回去给服化组提意见说要改吧？再说这剧本来就是瞎编的，找我们几个演就是图人物好看，够玛丽苏就是了，不会那么考究。”
叶淮“嘁”了一声，又靠回座位，懒散道：“你倒是很自信。”
袁星洲一愣，意识道他是指自己说的“图人物好看”，大概在这位爷眼里，除了他自己之外，其他人等皆是凡人，不大能跟“好看”二字沾得上边。
袁星洲也不气，见时间不早，又叮嘱了一遍：“这边夜路不好走，你要回去开我的车就行。”
“你呢？”叶淮问。
“我住剧组。前两天请假所以才住家里住。”袁星洲笑道，“你自己在家关好门，那公寓的房卡我一直没换，你要是不放心就换一套，免得再有别人拿了卡能进来。早餐店就在小区的商业区，想吃什么自己去买。”
他笑着嘱咐完，冲叶淮摆了摆手，“我去对戏了，你自便。”
叶淮的视线在他的皮手套上逗留片刻，瞥了瞥嘴，没再说话。
袁星洲又去找霍阳青对戏。
霍阳青自己一个化妆间，这会儿还没交妆，正跟化妆师聊天呢。袁星洲敲门进去，跟他打招呼，十分谦虚地在远处站着。
“你站那么远干什么？”霍阳青却很热情，从镜子里看着他，指了指旁边的化妆椅道，“过来坐，聊聊天。”
“不敢打扰霍老师。”袁星洲客气了一句，却不敢扭捏，笑着坐了过去。
霍阳青笑了笑。
“终于见到你了。自从知道你在剧组里，我就天天盼着跟你见一面。”霍阳青笑道，“你怎么请假了？身体不舒服？”
袁星洲怔了怔。完全不明白霍阳青这么殷勤是干什么。
“没什么事。”他也不知道李遇是怎么请的假，含糊道，“休息两天就好了。”
“那就好。我以为你腰伤犯了呢。”霍阳青松了口气。
袁星洲：“？？？”
“我以前是你的粉丝。”霍阳青看出他的疑问，挑起一边眉毛，扭头看他，“从你刚出道就关注你了。”
袁星洲目瞪口呆：“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你们出专辑的时候我还砸钱了呢！”霍阳青哼了一声，没好气道，“结果好，主打曲里你一共就唱了12秒，还有一半是和声。垃圾公司不做人！”
袁星洲出道的时候在团内人气不高，倒数二三的位置，但待遇一直是最差的。其中最后一张专辑是迷你专，一共六首歌，袁星洲只参与了两首，主打曲里出现12秒，另一首歌里出现16秒。
霍阳青的这话可太专业了，袁星洲一听就信了，但是一想俩人的身份，又不太敢信。
霍阳青想起往事却很是不甘：“我那会儿还匿名给你们公司写过投诉信，号召大家跟原澄家撕过逼，妈的，原澄家嘴太脏了，我特么买机器都没骂过他们。”
袁星洲这些不敢怀疑了，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活体粉丝，顿时心生感激：“天啊，你真的……我粉丝不多的，谢谢你！我……我有点不争气。”
自己一直没出息，连累粉丝也吃亏，总被别人家欺负。
“没什么，”霍阳青道，“我就看不惯你明明比他们都厉害，却老被欺负。不过我入坑玩，才要拿你当爱豆，你们就解散了，然后你跟叶淮跑去结婚，我就脱粉了。”
袁星洲：“……”
“现在呢？”袁星洲心情很复杂，又惊喜又感动，还有些物是人非的感慨，于是半开玩笑道，“现在粉转黑了没？”
霍阳青哈哈笑了起来。
“没有没有。”霍阳青道，“我是叶淮的黑，你俩虽然是一对，但是我黑白分明，从不牵连无辜。”
袁星洲：“……”
现在叶淮本尊就在外面，等着看戏呢。那人可是个自恋狂，花孔雀，如果霍阳青看到他，对他的敌意肯定会被察觉出来……
到时候自己夹在中间……又是叶淮的CP，又是霍阳青的偶像，在剧里还是霍阳青的暗恋者……
袁星洲突然对谍战剧里的多重身份有了切实感受。
太难了……
他这下心生后悔，只能盼着太阳快点落山，叶淮肚子快点饿起来，然后等自己跟霍阳青出去的时候，最好叶淮已经开车走了……

第9章
五点十分的时候，工作人员进来通知袁星洲准备。
袁星洲在化妆间里拉着霍阳青又对戏又聊天，就想怕这位出去再跟叶淮对上，这会儿一听要准备，登时紧张了。
“现在就拍吗？”袁星洲要站不站，纠结着找借口，“我看上面说快夜幕时分才进酒吧。”
“先拍你的。”工作人员却道，“快点的吧，导演在催了。”
袁星洲跟霍阳青聊了半天，知道今天的拍摄很不顺利，上午的时候演员状态不好，原本四场戏拍了两场，下午的时候又有摄像摔骨折了，机器也出了点问题。
这种时候脾气再好的导演都会骂人，他不敢耽搁，连忙钻出化妆间。
导演果然在等他，看他过来，皱着眉头道：“有一场戏需要重拍，你准备一下吧！”
那场正是袁星洲参加直播前拍的最后一场，当时导演喊了“过”，却没点评什么。袁星洲理所当然地以为没事了，所以麻利儿地卸妆，随后跟着节目组去了机场。现在一看要重拍，他立刻意识到肯定是那天自己出了问题，但后来导演找人找不到了。
“对不起对不起，”袁星洲满含歉意地对导演鞠躬道，“我以后一定注意。不会轻易离开片场了。”
导演看了他一眼。
袁星洲又跟旁边的助理导演等人道歉，之后不敢再废话，赶紧熟悉那一场的走位和台词。
那场戏是拍他在街头的一幕。小军官徐洲此时已经怀疑他们追踪的解密人就是冯青了。他没告诉任何人，打算自己去图书馆确认那人的破密习惯。这一幕就是拍他去图书馆的路上，徐洲在没人的路口停驻片刻，内心十分复杂。
“人物的性格气质需要一个基调，这里……之前要求你突出的点是急切、愤怒，你上次表现的没问题。”导演走过来，跟袁星洲解释，“但这两天剧本改动了一下，这里的情感也就不一样了。你觉得呢？”
袁星洲意识到原来不是自己的问题，暗暗松了口气，随后迟疑道，“如果徐洲爱慕冯青，那这里……应该是表现的很隐忍，他忍受着理智和情感的冲突，这种冲突使他……”
“茫然！痛苦！”导演连连点头，笑着拍了拍袁星洲的肩膀，“很好，就这样。”
袁星洲笑笑。
导演又道：“拍完戏出去玩玩，放松放松是应该的，别有压力。那边是家属吧？”
远处，叶淮把墨镜推到脑门上，手里捏了个旺仔牛奶喝着，也不知道谁给的，见袁星洲看过来还抬了抬下巴，一脸“你好好工作”的样子。
袁星洲：“……”
真是个大爷，到哪儿都有人伺候。
他怎么还没走？
“好好拍。”导演鼓励道，“争取早点收工，带你家属在周围转转。”
显然这位导演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晚上还要拍吻戏，袁星洲无奈地笑笑，解下披风，随后深吸一口气，进入了状态。
日暮时分，山间竟然渐渐起了平流雾，欧式古典的高耸建筑半笼在雾里，街道两侧的树叶半绿半黄，光影略暗，落寞清秋……
导演瞬间就精神了，太美了！
袁星洲完全沉浸在情绪里，一条就过了，然而所有人都在喊再来一条再来一条，于是他便只能一遍遍的再走。
这种美得不真实的场面很难捕捉，导演的坏心情一扫而光，大家都松了口气。
袁星洲也去监视器后面看了一眼，对画面里安静忧郁，有着王子气质的人感到陌生。但不得不说这样的场面可遇而不可求，老天爷给脸，对剧组来说比什么都给力。
大家饭都来不及时吃，赶紧准备下一场，主角的吻戏。
袁星洲一个激灵，突然想起赶叶淮回去。然而一回头，就见不远处，霍阳青正跟叶淮站一块聊天。
袁星洲赶紧跑过去。
“我跟叶哥聊天呢！”霍阳青表现的完全不像一个黑粉，见袁星洲过来，笑了笑，“叶哥真好说话。”
袁星洲汗都要下来了，生怕叶淮说什么不该说的。
“是……是吗？”袁星洲问。
“唔，”叶淮翘着脚，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墨镜戴上了，头也不抬道，“他说他要跟你拍吻戏。”
袁星洲的心里咯噔一声：“然后呢？”
叶淮面无表情道：“你们剧组有甜点吗？面包也行。”
袁星洲：“……”
敢情这位就惦记着吃东西呢。不过还好，看霍阳青的样子，这俩应该还没说什么。
霍阳青冲他挑眉，随后瞥了瞥嘴。
袁星洲示意他先去准备，等人走开后，才对叶淮道：“你赶紧下山吧，景区这边什么东西都没有，晚饭只有盒饭。而且我这一会儿接着拍，放饭还不知道几点。”
叶淮“唔”了一声。
袁星洲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怕他生气，又解释道：“我们下一场是内景，你在外面也看不到，早点回去好好休息。如果还想看，哪天天好再过来就是了。”
叶淮这次干脆不说话了，一脚蹬地，前后无聊地晃着椅子。
“路上开慢点，下雾了，注意安全。”时间有限，袁星洲顾不上他了，说完之后又转身匆匆离去。
霍阳青虽然是个花心大少，但科班出身，颜值又好，演技没得挑。俩人先后拍了进酒吧的戏份，都是一条过，然后重头戏来了。
徐洲跟冯青在酒吧的角落里见面，俩人共同回忆往事，同时互相试探。徐洲渐渐进入到往日情愫里，看向冯青的眼神里饱含深情、抑制和痛苦。
冯青敏锐地察觉出来，渐渐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你可还记得小时候，你争强好胜，凡是都喜欢占上风，那时你们班上有位同学，读书刻苦，又聪慧异常，使得你考试只能落第二。你心中懊恨，就找我来哭。”冯青单手搭在椅背上，眉眼尚有冯家大少的潇洒风流，对徐洲道：“那时候我就设法哄你开心，纸牌游戏你可还记得？”
徐洲意外地看向他，有些无所适从。
冯青便从桌上抽出一张牌，贴在自己的嘴上，靠近徐洲。
酒吧里灯光昏暗，冯青扭身，挡住外界的视线，靠近过来。
纸牌从他唇上掉落，二人唇部相接。
“卡！”导演大喊。
袁星洲一个激灵，慌乱地睁眼，退开些许。
霍阳青抬头看导演。
“阳青注意表情控制——”导演喊，“你只是做戏，做戏懂吗？眼里不能有感情！”
霍阳青愣了下，低头看看袁星洲，又看导演：“我不是吗？”
导演：“自己滚过来看！嘴都咧哪儿了！牌都吸不住！”
大家哄然大笑。
霍阳青摸了摸耳朵，忙冲袁星洲道：“不好意思。”
袁星洲笑了笑，正要准备重来，就听有人突兀道，“愣头青，就是不行。”
袁星洲：“？！”
袁星洲被这突兀的声音吓得差点掉魂，回头一看，叶淮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监视器后面去了！这会儿坐在导演的椅子上！
霍阳青显然也听到了，脸色忽青忽白。
“别管他。”袁星洲简直头大，只能先安抚身边这个，“他就这样。”
霍阳青看了叶淮一眼，转过脸深呼吸，然后继续，“你可还记得……”
……
一分钟后，纸牌落地，霍阳青吻过来，袁星洲闭眼。
“卡——”导演又道，“不对不对，重来！”
“还是我太热烈了吗？”霍阳青站直，看了叶淮一眼，对导演道，“对不起导演，我太喜欢星洲了，把握不住。”
袁星洲：“……”
叶淮：“……”
他说的太理直气壮，脸上又带着不悦，大家都以为他是大少爷脾气发作了，反而没人当是真的。
导演摇了摇头，跟助理导演嘀嘀咕咕了两句，最后道：“星洲，你的眼神还欠缺一点。”
袁星洲一听是自己的问题，连忙站起。
“……纸牌掉下去时，你的内心是激情澎湃的！所以眼神一定要热烈，着火了一样……”导演道，“现在你的慌乱感把握的很好，但没有爱，看上去像被强迫的。”
这个导演对袁星洲格外好，总是夸他，每次指导也讲的很细。
袁星洲心里感激，忙点点头，自己暗暗揣摩。
第三遍，袁星洲不停的提示自己要有爱，可是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他不知道看爱慕的人应该什么眼神。
这一轮没等亲上，霍阳青说错台词了。
再来第四遍，大家的情绪已经不如第一次那么饱满了。霍阳青终于没有热烈饱满的爱意了，袁星洲则努力把他想象成“金X奖最佳男配”的奖杯。
纸牌掉落，霍阳青没有停顿的亲了上来。袁星洲想象着自己在金X奖的讲台上，接过奖杯轻轻一吻。
他微微抬起下巴，迎接，完成。
导演没喊卡。
袁星洲松了口气，正打算睁眼接着往下接，就见霍阳青盯着他的嘴巴看。
“导演！”霍阳青站起来，叹了口气道，“星洲的口红都被我吃光了，补补妆吧。”
袁星洲：“……”
晚饭还没放，大家又累又饿，袁星洲赶紧站起补妆，霍阳青的也要补，两人修饰完毕，对视一眼，都有些疲惫。
“对不起。”霍阳青歉然道，“我还以为这场挺好过的。”
“是我的锅。”袁星洲知道自己跟霍阳青比，演技上差很大一截，忙道，“是我眼神不到位。我……找找感觉。”
俩人说话没放低声音，导演吆喝道：“刚刚的已经接近了，大家再努力一下！这条过了就吃饭。”
工作人员又重新打起精神。
“星洲。”导演喊了一声。
袁星洲立刻回头，眼神里有些忐忑。
导演道：“你的把他想象成……”
“想象成我。”机器后面的叶淮道，“就当是我要亲你。快点的吧，我都要饿死了……”
他前面的声调平铺直叙，之后最后一句是满满的委屈。
袁星洲张了张嘴，见周围人都是一脸八卦等吃狗粮的样子，耳尖一红，血气上涌，赶紧准备去了。
第五遍终于一条过。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袁星洲见问过没有自己的戏了，赶紧跟剧组说了一声，打算送叶淮回去。
他们的取景地是在山里的景区，虽然路途平顺宽敞，但今天下了雾，叶淮对周遭又不熟，袁星洲担心他回不去。
他连忙去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大家都是吃饭。叶淮坐在一处建筑的阶梯上，手里不知道从哪儿领来的饭盒，里面已经堆了三根烤鸡腿了。
“……你怎么还吃上了？”袁星洲惊讶道，“我今晚没事了，先送你回去。”
“你不是说今天大夜？”叶淮问，“怎么又没了？”
袁星洲就是糊弄他的，这会儿只得含糊道：“统筹安排的。”
叶淮点点头：“你住哪儿？”
“景区的宾馆，景区被我们包了。”袁星洲突然意识到他这么问，是想住下来的意思？想了想又补了句，“但是房间都满了。剧组人多，安排不开。”
叶淮：“……”
“没关系。”叶淮面无表情道，“我住你屋。”
袁星洲一脸不解，但看叶淮眉头蹙着，嘴巴抿着，筷子没好气地在饭盒里拨来拨去，鸡腿都要被插烂了……眼看着要暴躁。
这几天来俩人沟通还算愉快，袁星洲快忘记叶淮的标签之一是脾气差了。
况且自己昨天才跟人求过情……
“那走吧。”袁星洲放弃了挣扎，转头带路，道，“这盒饭吃不吃？不吃别扔糟蹋了，我还饿着呢。”
剧组的饭盒虽然会多准备一些，但总有人饭量大，袁星洲见他拿了，自己就不好意思去拿了。
毕竟这是自己名义上的家属。
“难吃死了。”叶淮把盒饭扣住，没好气地跟上来，跟他并肩走着，“你们就天天吃这？”
袁星洲道：“不同的剧组条件不一样，这已经算好的了，大锅饭才难吃。今晚的鸡腿应该是霍阳青给大家加的。”
“呵。”叶淮抿直了嘴巴，双手抄在裤兜里，侧头瞥他一眼。
袁星洲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招惹他了。
“不就是个黑粉头子吗，”叶淮冷哼一声，不屑道，“要不是我，他连吻戏都过不了。”
袁星洲：“？？？”

第10章
袁星洲不知道霍阳青到底跟这位聊什么了，莫非上来就自爆了？
不至于吧……当时看着也不像啊？
不过也不一定，霍阳青向来随心所欲，也是个不走寻常路的主儿，搞不好故意膈应叶淮去了。
叶淮看样不愿深谈，袁星洲想了想，还是明天问霍阳青比较好。
不知道这人明天还去不去看了，幸好以后没有亲热镜头了，自己不至于在其中当个夹心小饼干。
袁星洲一想到叶淮在监视器就觉得头大。
“对了，导演坐的那个椅子……”袁星洲想起片场的那幕，提醒道，“我们导演脾气挺好的，但很多人讲究，艺人坐导演椅会被骂没规矩。”
剧组里等级分明，规矩也多，来来往往都是人情。袁星洲看叶淮似乎对演戏很感兴趣，一想自己也算有点经验，于是耐心传授道：“……剧组是爱讲传统规矩和伦理的地方。演员们习惯按咖位分大小，椅子这个东西就是身份象征，导演椅肯定不能坐，主创的椅子也不能坐，那都是他们专用的。其他人的若是空下来，尽量也别过去，一来是避免惹人嫌，二来也是免得招惹麻烦，要不然谁摔了碰了，这事儿解释不清。”
叶淮显然没想到他突然说这个，侧过脸疑惑地看向袁星洲。
袁星洲笑道：“我看你对演戏挺感兴趣，你天生条件好，进剧组是早晚的事情。只是剧组里人员混杂，彼此脾性不同，底细也未必清楚，所以小心一点没错的。”
他们团队活动期间，其实内里小九九也不少，只是叶淮瞧不上其他人，底气又足，似乎家里也有些助力，所以旁人都不敢招惹，反倒去巴结他。
但如果叶淮以后演戏，这样的脾气就要稍微收敛一下了。跟他们几人的小团队比，年龄、阅历、背景各不相同的剧组人员，显然要复杂的多。
“这样。”叶淮点点头，问他：“那你累了怎么办？”
袁星洲：“我自己带了个小马扎，拿油笔标好了名字，这样候场的时候就能坐一会儿了。如果马扎不小心丢了，就找个地方，台阶、树墩什么的坐坐，当然穿着戏服的时候不行，弄脏了会被骂。”
叶淮“嗯”了一声，当即不再多言。
今晚是导演让他坐那休息的，对方的眼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欣喜，又打听他有无拍戏意愿，经纪人是谁。
叶淮对这样的殷勤习以为常，理所当然地便坐那了。但他无意跟袁星洲解释，袁星洲提醒他完全是好意，只是这人太好欺负了，也没有前辈或助理，不知道这样那样的剧组规矩，是他挨了多少骂总结出的。
二人回到宾馆。
袁星洲住的是普通标间，房间倒是宽阔，但是硬件设施不行，进门只有两张一米五的床，床对面是电视，柜子上有个烧水壶。侧边洗手间的木门受潮膨胀，关不严，因此一直开着排气扇。
叶淮进门的一刻就后悔了，床垫太硬，屋里没沙发没冰箱没有咖啡壶，关键是洗手间里还没有洗漱用品！
“这怎么住？”叶淮嫌弃道，“一次性用具都没有吗？”
“剧组包下来当宿舍，宾馆就不管这些了。”袁星洲解释道，“我这有多的，等会给你拿就是了。”
叶淮愣了一下：“你还有多的？”这里又不是家里？出门还带备份？
“我之前不是去欧洲堵人吗，”袁星洲平时在空闲的那张床上放些衣服和杂物，这会儿忙着收拾，头也不回地解释道，“那时去的匆忙，不知道那边住宿不提供洗漱用品和吹风机，第二天又要见很重要的人，所以费了不少功夫，也花了不少钱。打那之后就长记性了。”
他把叶淮的床铺收拾干净，把那套没用开的被子和枕头铺好，然后从行李箱的小包里拿出几件一次性用品。
“上次跑宣传的时候，跟着别人住五星级酒店，跟服务员多要的。”袁星洲道，“你要先洗澡吗？”
叶淮接过来，转身放床上，愣了一下，随后又回过身来。
“我还是回去吧？”叶淮道，“你车钥匙呢？”
袁星洲怔了怔：“你要回去？”
叶淮嗯了一声。
“不行。”袁星洲看了眼外面，皱眉道，“早让你走你不走，这会儿雾气重了，哪能让你走山路？出了事怎么办？”
叶淮显然没料到他拒绝，有些烦躁：“又不关你事，我走我走的。”
“大哥，你开的是我的车。”袁星洲语气坚定道：“不行就是不行，看我干什么？上周刚有个外国友人逆行出事的。你这才回来，又没习惯，万一路上走神了呢？”
叶淮：“……”
“洗漱用品不满意？”袁星洲问，“还是有其他的问题？”
“这床怎么睡？”叶淮皱眉道，“你闻闻，被子都有霉味了。”
袁星洲平时把那套不用的被褥都堆在衣柜里了，这会儿拿出来是有些异味。
他只得好脾气的提建议：“问问宾馆有没有新的，替换一下？”
叶淮一脸嫌弃，显然对宾馆的清洗和消毒设施充满质疑。
“那用我的？”袁星洲道。
他下意识地要提供自己的东西，但随即想到，自己的被套床单不是新的，已经睡过一次了。
“那毛巾呢？”叶淮却径直跳过了这个话题，“洗澡怎么办？睡觉总不能裸着吧？”
袁星洲：“……”这位竟然不嫌弃？
“都用我的。”袁星洲彻底没脾气了，“你用我的，我用宾馆的。”
把自己的东西一样样上贡之后，袁星洲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安宁。他把盒饭里的鸡腿和蔬菜挑出来吃了，暗暗吐槽叶淮简直是典型的公主病，好在脾气不怪，顺着他捋捋毛就能管用。
不过谁能想到平时高冷的男神会这么听话？袁星洲已经自动忽略了被为难的部分，径直跳到了叶淮听话留下，老老实实去洗澡的片段上面。他忍不住想，自己现在就像个驯龙骑士，如今叶淮这条公主龙的弱点已经被自己掌握，以后自己只要动动手指头，对方就能乖乖听话了。
“我靠啊啊啊！”叶淮在浴室大叫，“袁星洲！”
袁星洲差一个激灵从椅子上跳起来，赶紧跑过去：“怎么了？”
叶淮：“热水……不许进！”
袁星洲已经推开浴室门了，被吼地一愣，忙悄悄带回来。
“怎么了呢？”袁星洲的幻想被打破，像个听命的小太监，躬身在门外侧耳倾听。
“没热水了，”叶淮在里面郁闷道，“你快问问酒店怎么回事！”
袁星洲：“……”
这又不是数九寒冬，水温凉了顶多愣一下，至于惨叫吗……
袁星洲赶紧给客房打电话，对方回复是酒店的热水炉有故障，技术人员正在修复，大概半个小时能好。
袁星洲又敲门，把酒店的解释转述了一遍。
叶淮：“……所以我要一个人在这裸站上半个小时？”
“你要是想两个人，我也不介意。”袁星洲道。
叶淮：“……”
“你要不要先擦干出来等着？”袁星洲开过玩笑，赶紧恢复正经，“或者我给你个ipad，你在里面玩会儿？”
叶淮在里面没作声。过了会儿，洗手间的门开了条缝，一只修长漂亮的手伸了出来，五指张开，宛如贞子出行。
袁星洲见他躲在门后，心里觉得好笑，忙把自己正在看的ipad递了进去。
叶淮便又关上门。
半个小时后，热水果然恢复了。
走廊里也多了许多人的走动声说话声，袁星洲出去走了一圈，从楼下给叶淮买了两个面包上来。下楼的时候他看外面雾气深重，陆陆续续有人回来，便猜着是雾气太浓影响拍摄，所以剧组提前收工了。
袁星洲暗暗盼着明天能下雨，他特别喜欢小雨天，想象着自己窝在飘窗上，旁边放一热饮，窗外是万家杨柳，他在屋里弹吉他，他喜欢的人在厨房洗手作羹，热气腾腾。
想了一会儿，觉得画面有些违和感，又改成他喜欢的人弹吉他，自己在厨房洗手做羹，忙忙碌碌。
美好画面很快被打破，袁星洲手机响，铃声甚急。
李遇来电。
袁星洲犹豫了一下。他一直没给李遇回信息，按说以前，他都是努力往好了表现，争取听话一点省心一点，就怕惹李遇烦。现在可好，接二连三地做些会让人恼火的事情。
大概是那天冲动下的自我剖析让人感到羞耻。
袁星洲深吸了一口气，摸了摸脸颊，按下通话键。
李遇习惯了开门见山，上来便道：“星洲，你跟叶淮谈过了吗？”
“嗯。”袁星洲应了一声。
“行，《偶像恋爱季》综艺你也知道了吧？”李遇道，“这档综艺是明星组CP出演短剧的，你跟叶淮作为飞行嘉宾过去，一是要秀恩爱，二是要参演短剧拍摄。你已经有经验了，但叶淮还没有，所以这段时间你带带他。”
“是的，星洲！”温廷在那边喊，“叶淮就多多拜托你啦！”
袁星洲没想到温廷也在，心情瞬间好了不少，笑着应了一声，“是什么短剧，能提前知道吗？”
“我会提前问的。”温廷接过去，对他道，“你不要有压力，我问问到时候能不能让叶淮演个自恋总裁、面瘫学长什么的，这个他本色出演。”
果然，官方吐槽最为致命。温廷对叶淮的总结还挺贴切的。
袁星洲忍不住笑了出来。
“还有一件事，”电话又被李遇接了过去，对袁星洲道，“你俩现在也要准备下，逐步铺垫，准备日后解绑了。”
袁星洲愣了愣：“怎么铺垫？”
“你跟霍阳青吻戏的路透图我已经收到了。”李遇道，“剧组的意思是，酌情炒一下你俩的CP。阳青的经纪人已经表态了，他那边没意见。你呢？”
袁星洲没想到还有这种发展，顿时支吾起来。
霍阳青之前耍脾气，不肯跟女主合作，倒是跟几个野模混的挺开心。女主那边也巴不得离霍阳青远点，平时候场都绝不往一块凑的。所以剧组的宣传十分头秃，买热搜都只能不痛不痒的。
霍阳青愿意配合炒作了，剧组肯定高兴。
可是霍阳青是自己的粉丝啊！
袁星洲觉得怪怪的。
“我已经替你答应了。”李遇听他支吾，就知道他不是很情愿，在那边道，“这事对三方都好，剧组方便，阳青那边也乐意，你也能趁机跟叶淮拉开一点关系。”
慢慢传出点什么绯闻，再闹点不和，正主辟谣，继续爆料不和……反反复复，最后俩人分开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突兀。不过耗时也长，动辄数月，所以李遇现在准备也有道理。
袁星洲知道自己的确没有反驳的理由。毕竟跟自己单方面炒CP相比，这种理由解绑安全的多。
甚至他此时应该庆幸，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十分钟后，叶淮终于满意地从洗手间出来，涂了袁星洲的护肤乳，穿着袁星洲的睡衣，坐到袁星洲的那张床上。
“怎么了？”叶淮把袁星洲的被子抖开，给自己盖好，靠在床头舒舒服服玩ipad，心情大好地问，“怎么哭丧个脸，大家还年轻，有什么事情过不去？想开点。”
袁星洲：“……”
“没事。”袁星洲叹了口气，自己拿台词本看。
“怎么了？”叶淮显然洗高兴了，催促道，“快说说，说话说一半会憋死人的知不知道？”
“……啊？”袁星洲愣了下，“我什么时候说一半了？”
“现在啊！”叶淮道，“都在脸上写着呢——快来问我啊，我好不开心啊……”
袁星洲：“……”
“没事。”袁星洲想了想没什么好隐瞒的，只得道，“经纪人让我炒CP 。”
“炒就炒呗！”叶淮道，“你不是挺熟练的吗？有难度？”
要不是这两天已经熟悉了，袁星洲真会忍不住认为这话是在讽刺自己。
“不是。”袁星洲叹气道，“我只是郁闷，以后大概要被人骂脚踩两只船了。维护了好几年的深情专一的人设，突然要毁，有点不舍得。”
“嗯？？”叶淮满脸问号。
“经纪人的意思是，让我和霍阳青炒CP。”袁星洲看他一脸不解，深度解读道，“这样以后咱俩离婚，就可以说是我移情别恋，感情不和了。”
他本来想着，叶淮这下也算要解脱了，应该对霍阳青的印象会好点。
谁知道叶淮“蹭”地坐起，问他：“什么？移情别恋？！”
叶淮漂亮的眼睛瞪圆，怒道：“不可能！笑死人了，移情他？你瞎了吗？”
袁星洲：“我……”
袁星洲心想就是炒CP啊，又不是真谈，干我瞎不瞎什么事？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叶淮是在嫌弃霍阳青。
“这一定是那个黑粉头子想恶心我。”叶淮气得冷笑，抓起手机拨号，“跟我比？想的美，给我提鞋他也不配……喂！”
电话接通，那边估计是温廷。
“不行！不同意！”叶淮一脸冷漠道，“就算跟我锁死，也不能让那黑子有一点的可乘之机！”

第11章
不知道是温廷没有把叶淮的意思转达到，还是李遇不想采用这位的建议，总之第二天一早，网上关于袁星洲和霍阳青的路透图已经传开了。
早上四点，早睡的人们还没起，晚睡的也已入眠，正是万籁俱寂的时候。
袁星洲在化妆间里，对着路透图苦恼地皱着眉头。
“袁老师。”有妹子提着化妆箱进来打招呼，看样是今天的化妆师。
袁星洲忙起身：“辛苦了。”
“没关系。”妹子笑了笑，“时间有点早，你睡会儿也行。”
剧组的化妆师和助理都有限，所以大家分批进行，最早的一波四点开始，五点多交妆。而主创们一般都是六点多才起，反正不耽误上工就行了。
袁星洲在剧组里一直是最早的一波。毕竟统筹安排这些的时候，除了看咖位大小也看各个艺人和经纪团队的脾气。袁星洲性子好，经纪人又不过问，因此遇到好心的统筹日子还能舒服一些，遇到懒一些或者不太善良的，日子就难过了。
化妆组的有时也看人下菜碟，昨天的那个男化妆师负责他们几个配角，就总给袁星洲脸色。
“我暂时不困，谢谢你。”袁星洲对妹子和善的笑道，有些诧异，“今天换人了吗？”
“我跟人申请的。”妹子跳着进来，开心道，“昨天我听说叶神来探班了。所以赶紧跟老大申请了一下，今天我盯你和韩姐，这样万一叶神来找你，我就能见到真人啦！”
袁星洲没想到昨天自己刚见到了活的粉丝，今天叶淮的粉丝就找上门了。
“他今天不一定过来。”袁星洲笑道，“不过他要是过来了，我就叫人喊你一声。”
妹子一愣，喜出望外道：“真的吗？”
袁星洲点点头，一想叶淮的毛病多，又提醒，“不过不一定能合影，也不一定有签名。我到时先问过他的意见。”
“好的好的！”妹子连连点头，脸色通红道，“叶神这么高冷，我就远远地看一眼也可以的！呜呜呜袁老师你太好了。”
妹子感动道：“我以前是叶淮的唯粉，以后我也要当你们的CP粉了。”
袁星洲：“……”
“那……倒也不必。”袁星洲哭笑不得，心想可别改了，你改了我又害一人。
也不知道叶淮几点能醒？
袁星洲暗搓搓地想，这位到时候会看热搜吗？希望他多睡会儿，万一炸毛，自己可不一定能顺好。
袁星洲提心吊胆，化好妆后就在一边补眠。
难得今天霍阳青来的也早，六点才过，袁星洲就跟这位前粉丝碰了头。
“昨天拍完你就走了。”霍阳青笑得挺阳光，呲着大白牙道，“怎么跑这么快？还想带你一块吃火锅去呢？”
“吃火锅？”袁星洲好奇道，“这周围有火锅吗？”
“哈哈哈你不知道吧！本地的一家羊肉馆，就在村里，地道的内蒙羊肉片，紫铜火锅，特别好。”霍阳青道，“昨天我难得贡献了我的荧幕初吻，所以请大家吃饭庆祝呢，找了一圈就你没在。你忙什么去了？”
袁星洲听他说荧幕初吻，愣了一下，笑道，“跟叶淮回宾馆了，他着急洗漱。”
霍阳青一愣，随后狐疑地看了过来。
袁星洲：“怎么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啊！”霍阳青看了眼化妆师，神神秘秘道，“昨天我可都知道了，我经纪人都说了。”
袁星洲怔了怔，想到霍阳青是第一个知道他炒假CP的外人，不免有些尴尬。
“哎呀，自己人，有什么好瞒着的。”霍阳青看他别扭，大大咧咧道，“论起来，我跟你可更亲，我好歹是为你扛过大刀挑过大梁带着腿毛们上过前线的！你有什么不好跟我说的？”
“没什么。”袁星洲被他的中二传染，尴尬瞬间没了，又感动又好笑，“昨晚雾气太重，我怕他才回来，走夜路不安全，所以让他在这将就了一晚。”
“你就是心太好。”霍阳青点评道。
袁星洲却想起蹊跷之处，问他：“我还想问你呢，叶淮怎么知道你是黑粉的？”
霍阳青：“啊？？”
他懵了一下，显然对此十分意外，“他说的？他怎么知道呢？”
“我还想问你呢。”袁星洲道，“你昨天说什么了？”
“我就日常打个招呼啊。”霍阳青懵懵地，努力回想了一下，“我跟他说，能跟星洲一起演戏可太好了……洲洲可是我偶像，是我心中最浓香的无刺玫瑰，一想到我们一会儿要拍吻戏，我都有点心率不齐。”
霍阳青道：“然后……然后他没说话啊，你就过来了……”
袁星洲想了想，果断提取到了一句关键词，自己拿出手机上网一搜。
袁星洲：“……”
果然，只有一个ID名为Zephirine Rose的博主，发过“星洲……最浓香的无刺玫瑰”的微博。
这个博主的日常60%是对袁星洲的彩虹屁轰炸，30%是对另几个队友的冷嘲热讽，还有10%的炫富日常，虽然没露脸，但看那浓浓的富二代画风，的确是霍阳青无疑。
袁星洲默默点开主页，把手机转过去，给霍阳青看。
“卧槽？”霍阳青蹭地一下坐直了，把化妆师吓了一跳。
袁星洲无奈地捂了把脸。
“袁星洲你能不能先别在这？”化妆师突然出声，不满道：“你看把阳青吓的，这眼线差点画撇了。”
袁星洲一愣，立马就要道歉。
“画撇了就重画，我跳起来的干他什么事？”霍阳青却抬眼，脸色不好地对化妆师道，“你行不行？能干就干，不能干换人，少在我跟前逼逼。”
袁星洲：“……”
化妆间里瞬间寂静，袁星洲被人说到脸上十分难堪，但也不想让霍阳青为了自己得罪人。
自从知道对方曾经是自己的粉丝后，他就自动把霍阳青的花边新闻都过滤掉了，给霍阳青加了十级小可爱滤镜。
“我正好有问题要请教下导演。”袁星洲笑了笑，对霍阳青道，“你先忙着，回头再聊。”
他说完赶紧拿着手机走出去，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继续看。
小霍同学的这个号腿毛甚多，动辄转赞过万。袁星洲又开心又纠结，一脸凝重地往后翻关于叶淮的部分。
果然，霍阳青没少骂叶淮。他骂的最多的是原澄，说原澄是“整容失败改行卖弄风骚却被分级片给退货的土妞”。
袁星洲被吓了一跳，他被被人骂的难听死了，一直以为自家粉丝都是温和派，没想到也有嘴毒的。
其实就是骂叶淮了。
叶淮的外号要简单直接的多。
——拽逼。
叶淮在演唱会上跳舞时划水。
小霍发博：“中间臃肿的虫娘卖弄风骚，后面的一代逼王生无可恋，哦上帝啊，你为何伤害了我的眼。”
叶淮参加某电视节目，跟传说中很难搞的某主持人对上。
小霍发博：“今天两大拽逼正式会晤，即将决出当代BI……王。”
叶淮登了某时尚周刊封面，时尚博主纷纷转发吹捧。
小霍又发博，“时尚圈好像特别喜欢这种“老娘天下第一”的脸？这位的脸我是承认的，全团就他和洲  洲没有长残，然而你们要给他俩凑CP我绝对不肯，毕竟一个把大脑和小脑功能都点亮在五官上的人，实在配不上我们心智健全的小可爱。”
袁星洲：“……”
袁星洲的一口老血梗住，差点来个原地喷溅三千米……
完了，就这几条，叶淮怎么可能不记仇！
这梁子绝对是结下了。
袁星洲也是完全没想到，在小霍同学为代表的一小撮粉丝眼里，ST团就是个一群洗脚婢集体跪舔某个拽逼，然后排斥真正的实力歌手袁星洲的变态团体。
而叶淮，也不是人人都喜欢的……
不过转念一想，也或许是正因为不喜欢叶淮的人太少了，所以霍阳青才这么突兀，被叶淮当成了黑粉头子。
再过几个小时，自己跟黑粉头子CP就要崛起，淮洲CP开始走向BE。
袁星洲已经放弃了挣扎，只希望叶淮醒来看到之后，不要把宾馆给炸了。
上午，袁星洲连着两场戏，直到十点半他才终于休息了一会儿，得空摸了把手机。
果然，网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他跟霍阳青的吻照传的到处都是，有人半真半假地爆料，说霍阳青原本不舒服，昨天请假了，但为了迁就袁星洲的档期就带病坚持，还反过来安慰袁星洲不要有压力。
这种一看就是霍阳青的团队的风格。
也有别人说其实跟叶淮相比，感觉霍阳青好像更适合袁星洲，霍阳青热烈，袁星洲内敛，这俩属于互补行的。
袁星洲：“……”这种暗搓搓吹风想要拆真CP的，一看就是李遇了，在悄悄埋线。
剩下的便是两家粉丝站子配合的各自宣传和抱走，一小撮不明真相的粉丝互相骂街。袁星洲看得胆战心惊，刷着刷着，就见话题里突然被人刷屏了。
淮洲粉的大部队到了！
淮洲粉们换了统一的头像，不停地刷屏，要求剧组炒作不要上升真人，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门婚，要是剧组敢动真人CP的念头，淮洲粉绝对日到你满地找牙。
袁星洲：“……”
霍袁两家的大粉多少知道这是团队默许的炒作，所以大家心里有底，风向掐的很准，小粉丝们也纷纷跟上。淮洲粉却是纯粹的民间组织，纯靠一腔热情和爱意，多方狙击，无差别扫射。
各方势力粉墨登场，彼此间摩擦不断。
到了中午，又有袁星洲的黑粉，前队友粉们掺和进来，开扒皮袁星洲的黑料，细数他在团队的骚操作。
论坛里很快又出了爆贴——“所谓的叶淮宠夫二三事，需要有人告诉你们真相（二）”
袁星洲看着这名字眼熟，犹豫了一下，又点了进去。
“大家好，我就是上次开扒‘叶淮宠夫二三事’的楼主。
原本上次已经把事情分析的清清楚楚，相信带脑子的集美们都能知道真相如何。无奈猿猩肘家骚操作太多，水军泛滥，带节奏一流，单（没）纯（脑）的人很容易被带偏。楼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带大家继续扒这对假CP的二三事。
首先做下人物介绍，猿猩肘，辍学咖，村婊，艹人设水平一流，古今中外娱乐圈第一舔狗。
……　”
这篇帖子结合上次的扒皮，条缕清晰地开始分析淮洲CP的虚假之处。其中有的的确有几分道理，但大部分都是带着对袁星洲的恶意。
楼主带着袁星洲的黑称，来反问提出质疑的人，
——为什么又去纠缠霍阳青？他一个舔狗，大好的机会在面前，他能忍住不舔一下吗？
——炒作？笑死了，霍阳青堂堂霍家的大少爷，玩过的嫩模都组足球队了，跟他炒？图什么？图他美白针打的好？图他马屁拍的舒服？后者倒是也有可能，毕竟对于霍大少来说，跟随手喂条流浪狗差不多。
——你这智商可以告别网络了。我就问你，霍阳青理他了吗？转发了？
——淮洲粉可别蹦跶了，这俩压根儿就不是真结婚！当初袁星洲用的什么恶心手段我们不知道，但我就撂一句话，叶淮要是24小时候之内发微博，我就直播吃屎，谁敢应战？
袁星洲看的心里一窒。心想千万别有傻孩子被激将了。
结果一刷新，就见下面有人跟帖了。
【淮洲粉是你爹】：怎么个吃法？
袁星洲一着急，连忙开了自己的小号上去。
【和平】：楼上的不要上当！叶淮平时不发微博啊。
【假CP扒皮】：不敢应战就直说，拿平时发博的事说个屁啊！
【假CP扒皮】：谁输了谁直播。我两栋上千层的高楼，多少人看着呢，倒是你别给吓跑了。
……
【和平】：大家都文明一点，再这样我去投诉删帖了。
一看有人应战，帖子里简直乱套了，无数的人挤进来起哄。
袁星洲等了会儿，见【淮舟粉是你爹】没再出现，默默松了口气，正要退出，就见下面有人用感叹号刷屏了。
【我只是个过路的】：！！！！！！叶！淮！叶淮发微博了！！！！
袁星洲：“？？？？”

第12章
半年上不了一次微博的叶淮，突然更新了。
帖子里的吃瓜群主疯叫成一团，袁星洲手忙脚乱地退出来，切号进微博，果然见首页上，叶淮才发了一条新信息。
——天气好，心情也好。
照片是这人站在宾馆窗边，看向楼下。
不得不说叶淮的照片拍的挺好看，随随便便往那一站，又是背光的剪影，但就能让人体会出这人的帅逼气质。
袁星洲对着叶淮这堪比黄金比例教科书的侧脸轮廓和身材比例羡慕了一会儿，才想起正事，又赶紧切回帖子。
那个帖子瞬间被翻了两页，所有人都在催LZ开吃播，又有人手动圈【淮洲粉是你爹】出来验收。
果然，【淮洲粉是你爹】很快冒了出来，催促道：坐等LZ开播。
袁星洲：“……”
高楼的走向已经完全歪掉了，大家集体变成了哈哈哈哈，开始等着看LZ的热闹。
袁星洲猜着这位大概是要跑路了，刷了刷要退出，就见LZ竟然很勇猛的回来了。
【假CP扒皮】：那个淮洲粉的ID，你是猿猩肘的脂粉吧？呵呵。
【假CP扒皮】：我敢下这个赌，就是因为我知道内幕，叶淮和袁星洲当初的结婚有猫腻，这两年叶淮在国外压根儿就没跟袁星洲联系过。袁星洲的什么恩爱互动都是他自己编的！我就把话放这，有一句话假话出门五百码。
【假CP扒皮】：淮洲粉那个一定是袁星洲家的脂粉。没想到吧，一个扒皮帖子又把你给钓出来了。袁星洲在团队的时候就私联粉丝，没想到几年过去这点伎俩一点儿没改。
袁星洲的确有过联系粉丝的黑历史。那是他们团队的某场演唱会之前，他的粉丝跟原澄家因为“Y”字应援有了争执。场馆外粉丝大量聚集，爆发了正面冲突。
袁星洲知道后特别怕出事，就挨个私信自己的后援会，粉丝站子，眼熟的粉丝……让他们转达，说一个应援字母没什么，粥粉们能到场支持已经足够了，这事不要争，安全第一，如果有人因为这个受了伤，他会十分内疚。
那时候他的微博才开通不久，袁星洲也不知道作为爱豆应该怎样面对粉丝，所以不停地发信息，直到被私信被限制。
好在粉丝们一传十十传百，都十分听话，放弃了跟对方的争论。
然而这次之后，袁星洲就被扣上了私联粉丝的帽子。经纪人在开会时更是点名批评他，让他注意分寸，如此媚粉简直给全团丢脸。
袁星洲自是十分气愤，待要回到宿舍看粉丝留言，却又是大批量的轰炸辱骂，原澄的粉丝骂他“装可怜艹人设，全团心机第一人”。
这个爆料的楼主，之前带大家各种重温袁星洲的黑料，原本并没什么新意，但这两句辩解的话出来，事情的性质立马不一样了。
袁星洲越看越心惊。
当初自己跟叶淮假结婚一事，公司捂得极严，这人怎么知道的？而且看他上次发帖的时间，那时候李遇和温廷都还被蒙在鼓里呢！
这人是谁？！
他皱眉思索一圈，却实在想不出可疑的人物。他在圈里虽然尽量避免跟人结仇，但这两年运气好，赶上大爆剧，已经碍了很多人的眼了。更何况前队友们如今境况不同，除了原澄之外，另几人更是少有活动，谁知道是遭了哪个忌恨。
帖子里的吃瓜群众嘲笑楼主犯怂，楼主又继续逼问跟他打赌的淮洲粉。
袁星洲提了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假CP扒皮】：你敢说你不是脂粉？谁说假话谁出门五百码。
【淮洲粉是你爹】：先把上一次的结了，再赌一下个。没品。
【ghjkiuya】：LZ没品+1，赌吃播想赖账，还要跟人发毒誓……
下面跟了许多+1，+10086，+身份证号……
【假CP扒皮】：我说的没错为什么要吃播？我就明说了吧，我是圈里人。ID淮洲粉那位不肯承认自己是脂粉，我可就真爆料了。
【假CP扒皮】：今天的微博不是叶淮发的，叶淮的新经纪人WT爱磕淮洲CP。我严重怀疑，要么这里面的淮洲粉是经纪人本人，要么是助理或者什么人。
【假CP扒皮】：微博也是经纪人发的吧？我认识叶淮了，他从来没提过袁星洲，如果是WT，我就问你，你拿着你家艺人微博帮另一个，狗腿子往外拐，叶淮自己知道吗？
许是这位LZ口气太坚定，帖子里的风向顿时乱了。
袁星洲也愣了一下，心想莫非真的是温廷？
【淮洲粉是你爹】：你说你认识叶淮，他本人知道吗？
【假CP扒皮】：嚯，还敢对峙？你如果真是WT或者他的助理，我奉劝你一句，我骂的是袁星洲，跟叶淮没关系。你少给叶淮拉仇恨值。
【淮洲粉是你爹】：淮洲是一对，你骂星洲不等于骂叶淮？他眼瞎吗？找人结婚怎么就找袁星洲没找你呢？你算个老几在这蹦跶？
不得不说淮洲粉虽然发言少，但打击点很准，叶淮这种臭屁的性格找谁等于认可谁。更何况人家俩人都是已经结婚了，又不是大家YY的绯闻CP，旁人说三道四是有些多余。
【HZ血红】：楼上说的对！这会儿说不定叶神跟洲洲做爱呢，你在这阴暗什么？
【淮洲粉是你爹】：？？？做爱是什么？
【HZ血红】：hhh楼上好单纯，做爱做（划掉））的事情←_←。
【HZ血红】：楼主骂洲洲一句，洲洲跟叶神一起高潮多少次。
【kiuyna】：小朋友不要开车，反正整栋楼看下来，楼主有些戏太多，赖这赖那不吃播，吃瓜群众不容易，眨眼盖楼两千多。
袁星洲跟着摇头晃脑念完，狠狠点头，心想这也是个人才。不过这个楼好像开始变污了。
他跟了一中午的帖子，心情忽上忽下，这会儿见风向稳了，松了口气，连忙退了出来。
不过叶淮怎么想起发微博了？
袁星洲一想，这位一上午也没联系，不知道回去了没有，干脆登进微信，把李遇发来的号码存下来，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那边的人却懒洋洋的。
“怎么了？”叶淮问，
“没事，”袁星洲听他声音慵懒，不觉带上了笑意，“就是问你怎么想起发微博了？”
他都差点被那楼主带跑偏，以为是温廷代发的微博了，但一想配图是在宾馆，温廷又没过来，这才相信是叶淮自己发的。
“唔。”叶淮道，“宠粉。”
袁星洲：“……”可惜了，都宠CP粉了。
“你这难得，”袁星洲忍不住调侃道，“竟然也知道适当营业。”
“不然呢？”叶淮问，“不营业，以后就只能自带小马扎？”
“你不会的。”袁星洲笑了笑，“也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一样，总给人做配的。更何况你条件这么好……”
叶淮“唔”了一声，“我条件很好吗？”
“当然啊！”袁星洲没想到叶淮竟然不自信了，忙安慰道，“你身材好，长相也好，气质也这么高贵。别人整容都到不了你那个级别，你以前在团里时不就封神了吗？现在一回来，粉丝数一天涨的比我半年涨的都多。你以后的发展当然跟我不一样。”
这话说给别人听，那绝对是在拍马屁，但是对方是叶淮，袁星洲就怕自己吹的还不够。
还好，叶淮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袁星洲默默松了口气，想了想，又小声道：“而且你无意中也帮了我一个忙。”
“哦。”叶淮也不问是什么事，张口就道，“那你就好好答谢吧！”
袁星洲：“……”
袁星洲把答谢仪式，定在了吃涮羊肉火锅上。
他记得叶淮挺喜欢吃这个，以前他们团队路过一档综艺，几人去几个城市录制短片，其实行程很赶，每个地方只待半天就要飞往下个目的地。其中一站是内蒙，节目组便选择的直飞海拉尔。
那时候袁星洲没怎么去过外地，一听海拉尔，条件反射想起了NS的海拉尔城堡。他当时也是傻，心里想着，随口就跟旁边的队友说了。
这事引发了大家的一通嘲笑，又开始问袁星洲老家的种种习俗。
袁星洲很尴尬，他以前说过老家的许多封建习俗，队友们听着惊奇，回头上节目就会cue他，让他再说一遍，并作为节目笑料。这次他自然不会讲了，但他不配合，那几人又说他脾气怪。
抵达海拉尔时已经是晚上，综艺里有聚餐的部分，那几人便很默契的撇下袁星洲，跟摄制组去吃饭了。
后来还是有个工作人员来敲门，喊着小袁要不要出去吃饭。
那时候的袁星洲还年轻气盛，并不怎么会遮掩情绪，于是眼圈红着，委委屈屈地跟着大哥出去。
到了宾馆门口，就见叶淮也在那等着。
“叶淮说他爱吃火锅，想尝尝这边的涮羊肉。”工作人员笑道，“正好大哥我老家是这的，带你俩吃去！”
袁星洲悄悄打量了叶淮一眼，不敢搭话，紧紧跟在工作人员后面。
内蒙的涮羊肉是真的跟别处的不一样，不膻，甚至微微有点发甜。当地的火锅店人太满，他们三个人坐在一处塑料棚子里。
“你喜欢玩游戏？”等待的时候，叶淮掀着眼皮，难得问了袁星洲一句话。
“嗯嗯嗯，塞尔达是天！”袁星洲受宠若惊地点头，随后不好意思起来，“但我……我没救过公主，就一直在追流星。”
工作人员显然不懂他们聊什么，茫然地左看右看。
叶淮阖着眼不再说话，气氛又僵硬了下来。
袁星洲想了想，得有来有往，鼓足勇气问：“那，那你平时玩什么？”
叶淮跟要睡着似的，半天才抬眼，于火锅的朦胧热气中高深地看了过来。
“像我这样的人，”叶淮道，“每天都只想着怎么充实自己。”
袁星洲：“……”
彼时的袁星洲太单纯，当场心生惭愧，吃完涮羊肉便回去更认真地练歌练舞去了。虽然在之后的演出里，叶淮依旧划水划得人神愤怒，但袁星洲愣是觉得这是叶淮特立独行。
他哪能想到这位就是在装逼。
还懒。
下午的拍摄十分顺利，袁星洲收工后问霍阳青要了具体地址，就带叶淮去了羊肉馆。
叶淮果然对这顿饭十分满意，饭后，袁星洲开车送他回去，这人还不住地问那小店是怎么发现的。
袁星洲可不敢提霍阳青，只含糊道：“听剧组的人说的。”
“你记着路。”叶淮舒舒服服地把座椅放躺，两手交叉搭在肚子上，安排道，“过几天冷了，可以天天来吃……你可以吃吧？”
难得他还记得袁星洲在节食。
“可以。”袁星洲看他一眼，笑道，“那时候应该杀青了。我平时不用节食。”
“嗯，你胖点也好看。”叶淮道。
袁星洲冷不丁被夸，脸红了一下。
“我体脂比其实不高，但在镜头里格外不明显。今天化妆的妹子还说……啊！”袁星洲突然想起被忘在一边的化妆妹子了，“今天有个妹子是你粉丝，想见你一面来着，我看帖……我顾着看手机，给忘了……”
“这有什么，你带个签名照给她就是。”叶淮侧过脸，探究地，“你刚才要说什么？”
前方红灯，再直行几百米就到家了。
袁星洲心想签名照也不错，一会儿多拿几张，继续道，“化妆妹子说，等拍高潮戏的时候，不行就给我在身上画一下，反正衣服一脱，镜头一晃，不会给特写。”
叶淮一脸震惊，立刻坐直了。
“拍什么？”叶淮问。
“拍……拍戏啊！”袁星洲被他吓了一跳，一脸懵逼地看他一眼，“导演说怕情绪不够，挪在最后了。”
“情绪？还有酝酿这种情绪？不是说就加一个吻戏吗？怎么还有……”叶淮暴怒，“是不是霍阳青那个黑子使钱了！还是李遇的主意？”
“掉头。”叶淮冷冷道，“回去。”
袁星洲看了眼不远处的小区楼：“……我这，不大好变道呢。”
叶淮黑着脸，看了他一眼。
袁星洲：“……”
绿灯亮起，袁星洲小心翼翼地并入旁边车道，掉头往回开。
车内气压过低。
袁星洲实在想不明白，叶淮这是什么毛病？自己刚刚说什么触雷点了吗？
他回想自己刚刚的谈话，心想不就是说要化妆……妹子是粉丝……我要拍……
“我……”袁星洲突然一个激灵，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要拍，高……潮戏。”
“我知道！”叶淮冷笑。
“剧情的高……潮，人物的高光时刻……”袁星洲强作冷静地点点头，“内容就是雨中，我半裸，跟鬼子拼刺刀。”
袁星洲慢吞吞说完，憋着笑，也不敢回头看。
他悄悄从后视镜喵了一眼。
叶淮果然身子一僵，下意识要转头，但被他自己控制住了。
袁星洲：“……”牛逼！
叶淮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那咱……”袁星洲咽了口水，轻咳一声，试探着问：“……还回去吗？”
叶淮沉着脸，转过头，一脸审视地看着他。
袁星洲实在憋不住了，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刚刚憋得太狠，手都在颤抖，他便干脆靠边停车，一口气笑了个够。
“笑屁啊！”叶淮脸上泛起薄红，有些尴尬道，“违规停车！交警一会儿就把你拖走了。”
袁星洲笑得泪都出来了：“你是太单纯了还是太污了。……那还回去吗？”
叶淮面无表情：“回去！”
袁星洲：“你回去干吗？”
“宠粉！”叶淮吼道，“跟化妆的粉丝见面去！”

第13章
化妆小妹并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有这样的待遇，原本见明星就是很随缘的事情。虽然袁星洲有答应过她，但袁星洲自己的事情就很多，那话很可能只是随口说说，她一个小小的化妆师哪敢真信。
因此当晚上收工，袁星洲喊她的时候，她完全没想到是去见叶淮。
袁星洲把车停在不远处，妹子跟着一拐弯，就见叶淮则双手抄兜，百无聊赖地倚在车门上。
小姑娘愣了下，等反应过来，“哇”地一下就哭了。
袁星洲：“……”
虽然在团内的时候，也经常见到别人的粉丝见到偶像时这样，但这事放身边的工作人员身上，感觉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你别哭啊……”袁星洲有些手足无措，忙从车里抽出一大把纸巾，给小姑娘递过去，“叶淮这不好好的吗？”
“呜呜——”小姑娘越哭越凶，“我见到了呜呜呜我太开心了……”
袁星洲哭笑不得，“开心是好事……不哭哈，再哭妆就花了。”
他能看出姑娘在竭力控制自己情绪了，但是一时半会儿稳定不下来。袁星洲抬了抬手，想安慰一下她，却不知道手放哪儿合适。
“听星洲说你是化妆师？”叶淮看向小姑娘，问到，“你做这行多久了？”
“三、三年了……”小姑娘抽噎道。
“那很厉害哦。”叶淮道，“做这行也很辛苦。”
“嗯！”小姑娘哽咽道，“……我一开始，一开始就只能给群演化妆的，一天要化二百个头呜呜呜，那时候我就想着，这些人头都是为了见你攒的……”
叶淮：“……”
叶淮一脸惊恐，但难得控制了一下，改成了惊讶。
袁星洲忍住内心的爆笑，赶紧低下头假装玩手机。
“……呜呜后来我又拜了师父，现在跟了好几部戏了，刚刚升到大助。”妹子抽了下鼻子道，“我我，我谢谢袁老师！”
袁星洲没憋住，笑了出来。
小姑娘愣了愣，也傻乎乎地跟着笑。气氛倒是一下轻松了许多，袁星洲又拿小姑娘的手机给俩人拍了张合照。
“谢谢袁老师，能见到偶像我就很满足了。”姑娘红着眼，终于鼓足勇气，主动对叶淮道：“加油！”
“嗯。”叶淮点点头，“记得给袁星洲多画块腹肌。”
袁星洲：“……”
小姑娘又笑了一顿，随后欢快地跑走了。
这下换成袁星洲黑着脸，把人载回宾馆。
晚上，袁星洲去洗澡，叶淮便穿着他的睡袍，靠在他的床上打游戏，手边放着袁星洲买回来的零食。
温廷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正转着手里的小人到处捡蘑菇。
“找你真不容易啊。”温廷在那边叹气，“你到底拿的是手机还是个砖头？实在不行我给你众筹个手机使？”
“信号不好。”叶淮道，“有事说事，我忙呢。”
温廷隔着手机都听出那边的游戏背景音乐了，顿时一阵无语。
“今天公司开会，商务总监跟我说，有几个商家有意向请你做代言，想先问问你的意思。我开会的时候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也没打通，就没给答复。”温廷言归正传，问道，“你对接代言有什么要求吗？”
叶淮在退团之前商业资源就特别好。
公司那时候给团队接代言，有他没他，价格能差一倍。但叶淮的经纪合约跟其他人不一样，他参与一次之后便不愿配合了，公司也拿他没办法。
经纪人高梅倒是恼羞成怒过，因为叶淮不肯接某个品牌的推广，她便不允许他参加团队活动，并声称是他的个人原因。小小的训练生，可被经纪人拿捏的地方太多了，其他人都被这样收拾过，最后无不是老老实实低头妥协
叶淮向来特殊，这次也没例外，他要求换经纪人。
“你是我的经纪人，拿着从我这分的钱，就该为我办事。”叶淮当时坐在老总办公室里，翘着脚，一脸冷漠道，“你能做的好就做，做不好就走人。”
高梅何时被人这样对过，哪怕知道叶淮的经纪合约跟别人不一样，也气得面色涨红。
“你以为这些都是你自带的？”高梅气道，“不是我带你们出道，不是我把你们推红，你能有今天？”
“我在哪儿都能红，有你没你一个样。”叶淮搭着手，道，“倒是你们，没了我，就是团废物。”
那是高梅第一次被气得发飙却又束手无措，温廷不喜欢高梅收拾训练生的那套手段，后来听说这一茬便暗暗叫爽。
他那时也是没想到，自己有天会成为叶淮的经纪人。不过他自我定位很准，见叶淮一如既往的这么拽，便自我定位成了叶老板的秘书长。
反正这位是天生的祖师爷赶着喂饭吃，自己听命办事便是了。
果然，叶淮回来这几天还没开工，商务问询就来了。要知道袁星洲这两年虽然热度上来了，但商务资源一直不行，现在只有两个季度推广。
“我没什么要求。”叶淮说，“发来看看，顺眼就行。”
“那你快点。”温廷无奈道，“我怕有人惦记。”
抢资源的事情可不止外面，公司内部也挺多的。尤其是在这次问询中有个零食厂家，牌子不大，给出的代言费很高，温廷感觉有的同事眼睛都直了。
叶淮不耐烦别人催促，随口道：“看情况吧。我忙。”
“忙着发微博还是忙着怼人。”温廷问，“别告诉我你什么不知道。你催人开吃播的账号，用的是我的。”
叶淮：“……”
那天叶淮问温廷要几个网站的账号用，温廷以为他要看看八卦，于是随便找了几个小号给他。哪想今天中午没事去论坛吃瓜，吃着吃着就吃到了自己的ID。
那个ID他半年多没用了，早忘记了马甲是这个，温廷当时也是一阵心虚。还好叶淮只是怼了黑粉，没回头问他磕CP的事情。
温廷便鸡贼地假装没这事儿。
“我已经跟李遇表态了，但他不听，星洲毕竟是他的艺人，他要做什么我们也没办法。再者，如果你来要和平离婚，这也的确是比较合适的方法……”
温廷顿了顿，委婉地打探道，“所以……我想问你，你是不喜欢袁星洲找霍阳青炒绯闻，还是不喜欢袁星洲找别人？”
叶淮没作声，手下的小人漫无目的地瞎跑，啪叽一下，掉下山头摔死了。
温廷耐心地等着回复。
“他跟谁炒绯闻跟我有什么关系？”叶淮过了会儿道，“我就是不喜欢姓霍的。”
袁星洲洗澡出来，先偷偷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腹肌，见轮廓还行，应该不至于真的要画上去，这才穿好浴袍出来。
叶淮看他一眼。
“怎么了？”袁星洲看他总盯着自己，忍不住问，“你刚刚不是在打电话吗？”
叶淮神色古怪道：“你都听见了？”
“嗯。”袁星洲拿出手机，登小号进微博，随口道，“听见你说不喜欢姓霍的了。”
微博上，《迷城》剧组放出一段花絮，正是霍阳青跟袁星洲拍吻戏的那一段。
剪辑师掐头去尾，倒是把导演那句“感情收着点……嘴都咧哪儿了！牌都吸不住！”给完整的保留了，片场一片欢乐，大家哄笑成一团。转发里全是磕“青洲CP”的水军。
“那个黑子。”叶淮放下游戏机，也拿起了手机，道：“长得一看就没安好心，嘴巴那么大，蒜头鼻绿豆眼……”
袁星洲：“……”
霍阳青好歹是当红小生，一大帅哥，这样埋汰人不太好吧？
虽然他的鼻子是大了点，绿豆眼……粉丝都夸那是小鹿眼来着……
他默默听着，嘴上也不敢反驳。
“……怎么不说话？”叶淮却没饶他，抬起脸，警惕地瞅着：“你心里是不是跟他一伙的？”
“怎么可能，”袁星忙道，“是你说的太对了，我完全无法反驳。”
叶淮“呵”了一声。
袁星洲想了想，忍不住为霍阳青辩解道：“再说这个炒CP，也不是他的主意，提出这事的是李遇，获利最大的是剧组。他那边就是配合一下。”
别人或许不好说，但霍阳青这人平时搂个网红就能上热搜，这种话题热度他也不缺，所以这事不能赖人家。起码主犯是自己这边。
“而且……”袁星洲看着页面上P的他跟霍阳青的接吻照，打了个哆嗦，“跟他炒CP，我也挺别扭的。毕竟他也是我粉丝。”
叶淮的脸色好了点，刷着手机没再说话，转来转去，又转到了霍阳青的小号上。
上次没注意，这次才发现这号好久没更新了。
袁星洲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这位突然开口了。
“前粉丝。”叶淮对着手机，一脸郑重道，“你要严谨，他已经脱粉三年半了。”
袁星洲：“……”

第14章
霍阳青在跟袁星洲见面的时候就说过了，当初袁叶结婚，他就脱粉了。
他的最后一条更新是点赞了别人的脱粉微博，袁星洲一直不敢看粉丝的脱粉言论，如今时隔多年，终于鼓足勇气看了眼。
那条微博却很温和，博主只是很遗憾的表示，在她心里，星洲是一位很努力又很有天分的歌手，他的实力应该被更多人看到。ST团对袁星洲并不友好，这次团队解散，粥粉们都在等待他的新生，希望他能借此机会冲出牢笼。
但很遗憾，这位竟然选择了结婚。对爱豆而言，结婚等于放弃做偶像，他的存在感本来就比别人弱，以后没了粉丝还怎么继续向前？
除非他已经打算放弃了。若是那样，她除了祝福这位婚姻幸福之外，只能心疼自己错付的这几年。
袁星洲19岁参加选秀出道，比赛一年，之后被雪藏两年，加入ST参加团体活动两年，不知不觉，五年时光已经过去。
他一事无成，粉丝们失望而归。
要说没有遗憾和内疚是不可能的。
“我当年很喜欢舞台，尤其是第一次演唱会的时候，特别激动，演出完想好好鞠躬感谢的，但被人赶下去了。我心里就难受，跟强迫症似的，等后来你们散场后，我就重新回去对着空座位鞠躬谢幕。”
袁星洲坐在自己的凳子上，手里握着保温杯，对霍阳青笑了笑，“当时结婚是有些突然……但其实那会儿，我也是没信心了。我二十四了，当个回锅肉都嫌老，你说我还能红吗？所以我就……算了，干别的。”
叶淮在见过小粉丝的第二天就回去了，袁星洲终于清静了下来，心想可以在自己的床上好好睡觉了。结果人算不如天算，当天夜里，他就开始了大夜转日又转夜的非人生活。
剧组的演员们相继杀青，统筹忙得焦头烂额，排戏排的一通乱。
袁星洲一边安慰自己，反正剩下的戏份也不多了，一边半死不活地喝着浓咖啡努力提神。
霍阳青今晚杀青，候场的时候找他聊天，不知怎么就聊到了当年的脱粉风波上。
袁星洲仍心存愧疚。
霍阳青却道：“树挪死，人挪活，你现在不比当时好多了？我要是是你的事业粉，简直要爽死了。”
袁星洲笑了笑，心里暗暗了一口气。
“不过当时做你粉丝是挺心累的。”霍阳青百思不得其解，“你说你吧，唱得好听，跳得也好看，怎么就不红呢？你要说比不过叶淮还成，这人天生明星脸。但原澄那几个会点啥？也不识谱也不会乐器，还整天草什么天才人设，简直恶心死我。”
霍阳青说到这顿了顿，突然看向袁星洲：“听说原澄过几天发歌，说不动又要骚操作拉你下水，你可做好准备。”
袁星洲在团队解散后，以为要跟那几人撇清关系了，谁想并不是。
他参演的剧在播时，只要他的角色有话题，原澄粉就带着话题进去卖安利，说在团时候俩人是好友，原澄经常帮助袁星洲，果然优秀的人都喜欢一起玩耍。
他跟叶淮的CP大热时，原澄粉便又带着视频动图，说原澄太难了，要为这俩不省心的打掩护。
袁星洲被恶心得不行，有一次被采访时暗暗澄清，结果就遭到了原澄粉丝的讨伐，说他是白眼狼，忘恩负义。
现在原澄粉丝动不动撕逼袁星洲已经是常态了，上次直播还掐了一次呢。
袁星洲对此也没什么办法。
“叫我说，你让他这么捆绑着，还不如痛痛快快撕一场。”霍阳青翘着脚，指点江山道，“咱这撕逼太没意思了，躲在人后暗戳戳的，你不如来个狠的，亲身上阵，也效仿一下欧美pa。”
袁星洲倒是想亲身撕一把痛快的，但也只是想想。他连面对李遇时都缺乏反对的勇气，回怼一句后悔半天，哪有勇气去撕逼？
袁星洲现在想起自己怼李遇的那句话都十分后悔，这段时间李遇没再告诉他有新剧本，原来说在谈的男主剧也没了后续？
袁星洲没有任何消息，不免有些发慌。
这边心里惦记着，一周后，他的戏份杀青，李遇就来了电话。
袁星洲正开车，带着杀青的花束和红包回家，接到电话时深吸了一口气，心想自己一定要态度好点。
李遇却是在说叶淮的事情。
“叶淮这几天竟然签了个快销代言。物料都拍完了。”李遇慨叹道，“人跟人真是不能比。别人努力半辈子，不如他这个靠脸的。”
说起来叶淮出道后就在团队里混了两年日子而已，这几年他在国外从不露面，几乎等于退圈。谁能想人一回来，就有商家追着送钱。这样一比，袁星洲跟他简直是两个极端，前者在团队里的时候怎么努力都不红，后者什么都不干就有人捧。
袁星洲却早已习惯了，如实道：“其实我看他的时候，也觉得他的气场跟别人不一样，自带光环。”
“这话倒也不差。他本来就出生在珠宝世家，才出生就见过多少名人了。”李遇叹了口气，“所以他说不同意你跟霍阳青炒CP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青洲CP在那天冒了一下头之后就没动静了，袁星洲以为这事取消了，忙道：“不炒就不炒吧，我也不喜欢跟霍阳青组CP。”
“你觉得这事有你选择的余地吗？”李遇却问，“现在除了霍阳青谁敢帮你拆CP？圈里咖位大的不屑跟咱炒，咖位小的也不愿来惹这身骚，他耍脾气，你心里也没点数吗？”
袁星洲一怔，被问得哑口无言。
“反正这两天你注意跟霍阳青保持互动，需要转发微博的时候我会提醒你。”李遇显然有些生气，又道，“还有那个综艺的事情。你想一下，怎么在节目中表现出跟叶淮的摩擦。”
“摩擦？”袁星洲按捺住情绪，问，“要吵架吗？我以为这节目是秀恩爱的。”
“节目是看中淮洲CP的热度，至于怎么表现，看你们自己。”李遇道，“最好不要吵架。委婉地表现出你俩有矛盾，比如他的性格太强势，不饶人，你有压力之类的……或者说你自己太婆妈，他不喜欢……总之，掌握在一个看似说实话，他又不好发作的点上。”
李遇道：“这是个很好的机会，让大家意识到你俩的感情有问题。”
“那要先跟叶淮通个气吧？”袁星洲道，“我跟他说？”
“通气？”李遇没好气道，“观众又不瞎，演的能跟自然反应一样吗？”
“我相信你只要认真想，肯定能做的很好。”李遇顿了顿，又道，“这句不是贬义。”
袁星洲已经无话可说了，李遇不喜欢他软弱，却又习惯对他施压，看他听从自己的指令。
袁星洲收了线，开车回家，自己在车里坐了会儿，这才拿着东西上了楼。
叶淮正躺在沙发上玩游戏，见他回来“咦”了一声。
“杀青了？”叶淮显然心情很好，扭着头问，“高潮戏拍完了吗？”
袁星洲：“……”
自从那天被自己笑话后，叶淮就开始了幼稚地报复行为，打个电话都少不了“高潮戏”几个字。袁星洲原本坦坦荡荡，几次被他问下来，反倒觉得不好意思了。
然而袁星洲一旦表现出羞窘，叶淮就会变本加厉，穷追猛打。
“……被砍了。”袁星洲换下鞋，面无表情道，“我没有高潮了。”
叶淮：“……”
失去高潮戏的袁星洲情绪不对，叶淮察觉出来，便歪着头盯着他看。
袁星洲拿着花去左边，叶淮的脑袋跟着转向左，袁星洲走去右边，叶淮便又跟着看向右。
袁星洲心里闷着气，想发作又无处施展，来回走了两步，待要把花束狠狠扔进垃圾桶泄愤，临了又心软，给放在了一旁的餐桌上。
叶淮：“……”
“你怎么了？”叶淮问，“怎么这个鬼样子？”
“没，没什么。”袁星洲知道自己没控制好表情，下意识地想否认。但是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在外面已经忍的够辛苦了，回到家里，鬼样子就鬼样子吧。
“就一点小事……”袁星洲便又改了口，低下头，“没什么，我一会儿就好。”
他把花放在餐桌上，一层层除去包装，想要处理枝条，却又发现剪刀找不到了。剧组定的鲜花质量不怎么样，切根处有轻微的腐臭味，袁星洲简直干什么都不顺，于是又翻箱倒柜地非要把剪刀找出来不可。
“去洗个澡吧。”叶淮难得温和了一回，提醒他，“你现在跟只鬼似的，别晃了。”
袁星洲心烦意乱，站在那跟自己较劲。
“快点……”叶淮一副就这样定了的样子，又举起手机，“一会儿洗干净了出来等着，我给你点份炸鸡，再要点薯片、可乐、椒盐花生……旺仔你喝不喝？”
“……不喝。”袁星洲不知道他怎么莫名其妙地点上外卖了，只得道：“我也不喝碳酸饮料。”
“高潮戏不是砍了吗？”叶淮问，“现在留着腹肌还有什么用，顶多只能在家露一下，我又不稀罕。”
袁星洲：“……”
“快点快点，”叶淮点好外卖，催促道，“你这心情不好，纯粹是憋的。”
自己前天才拍了大夜，昨天又是连轴转，这两天睡了不到三个小时，身上的确该好好洗一下了。再者叶淮难得心血来潮安排事情，他也不想扫兴。
“那我出来再收拾。”袁星洲点了点头，耷拉着头进了洗手间，脱光衣服，把水龙头开到最大，钻进了水幕里。
半个小时后，袁星洲洗完澡出来，裹着浴袍，的确放松了很多。
客厅里却是一团乱，叶淮跟要开趴似的，茶几上放了两扎啤酒，两袋炸鸡块，一碗酸辣粉，数包薯片、锅巴，魔芋爽、椒盐花生……还有两大桶可乐。
家里被垃圾食品包围了。
电视连了游戏机，里面的小人正忙着爬山。
袁星洲：“……”
“我已经半年没放纵过了。”袁星洲无可奈何地过来坐下，看着满桌的零食，慨叹道，“上次放纵还是吃了个脏脏包。”
“就说了你是憋的。”叶淮拆了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吃着，翘着脚玩游戏。
袁星洲犹豫了一下，也开了一袋，坐旁边看着他玩。
一时间屋里只有咔嚓咔嚓地吃东西声，俩人跟两只小老鼠一样。
袁星洲不知不觉放松了许多，他知道自己为何憋屈——他跟李遇太不合拍了，以前只是性格不合，现在遇到事情才发现，对方的做事方式和价值观跟自己也不是很一致。但他目前还想不出解决办法，他跟公司的合约还有好多年，而华娱的经纪人里，李遇最会选剧本。
能让袁星洲这样的转型爱豆，每次参演的都是大热剧，角色讨论度不低，表演难度正好在他能把握的范围内……李遇的这点本事毋庸置疑。
袁星洲曾想过，如果有机会重选，自己大概还是会选李遇。
他实在太想红了。
而如今他的热度有了，缺的只是代表作。如果李遇能给他选好男主剧，那必然能让他的位置稳固下来……
今年是他转型的第三年，哦不，马上要第四年了。一个选秀歌手，经历过被雪藏，参加男团，团队解散，再转型做演员……四年就能站住脚跟，保持住出镜率，那自己也是可以的。
至于冷言冷语……算了，当他在放屁。
袁星洲自己想通了，顿觉吐出了一口浊气，看看电视，再看看叶淮的侧脸，心中升起一股感动。
“谢谢你，叶……叶……”袁星洲顿了顿，这才发觉自己这几天都没喊过叶淮，俩人一直是独处，不用称呼就知道在跟对方说话。
叫名字太郑重，叶哥？淮哥？
“喊爷爷干什么？”叶淮却道，“后天就是发布会了，你这样不好，会让人觉得我们是在爷孙恋。”

第15章
袁星洲：“……”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称呼。”袁星洲脸色通红，感动气氛立马没了，哭笑不得地问，“你觉得我怎么称呼好？”
“你说呢？”叶淮看他一眼，放下手柄，胳膊搭在他身后的沙发背上，认真道，“叶哥，淮哥，老公，爱人，我老头儿……算了，老头不行，太土了。”
叶淮道：“总之，怎么好听怎么来。”
袁星洲：“？？？”
袁星洲觉得自己幻听了，一脸震惊地看着叶淮。
“可、可以吗？”袁星洲受宠若惊道，“都能喊老公了？今天是你不对劲还是我不对劲？”
“你这是什么表情？”叶淮严肃道，“你知道那边的嘉宾阵容吗？”
《偶像恋爱季》这阵子宣传很密集，已经官宣了几位固定嘉宾。但袁星洲这阵子忙着拍戏，只是偶尔看了一眼。
反正他和叶淮的录制在后面，比正式嘉宾要晚几天，时间也短。
“没，没怎么看。”袁星洲问，“嘉宾怎么了？刺激到你了？”
叶淮没说话，给了他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袁星洲惊恐状拿起手机自己查。
“固定嘉宾八个，前几天宣了六个了，最后一对男男CP，下午才宣，明天开录，还在热搜上挂着呢。”
叶淮道，“八个固定嘉宾加两个飞行嘉宾，十个人录一期，一个人能有几分钟？你不积极一点，拉我过去给人当观众？”
袁星洲查来查去，明白了——《偶像恋爱季》的最后一对CP是原澄和谭言珂。
袁星洲：“……”真是甩不脱的前队友。
这样一来，叶淮的这点胜负欲还是很好理解的。平心而论，袁星洲自己也不想给前队友做陪衬。不就是秀恩爱吗……
但飞行嘉宾本来就是配角，他们表现的多了，后面也会被剪。
袁星洲心里暗暗琢磨，又有些想不通——《偶像恋爱季》规定的是非固定搭配的情侣，原澄和谭言珂绯闻都传过几轮了，上次直播还去接机，他俩参加这节目是几个意思？
难不成还能跟别人互换男友？
他点来点去，搜了一圈，这才发现原来赞助商里新加了一个珂玑胶原蛋白。
谭言珂的父亲是珂玑药业的董事长。所以这是金主家的太子爷带着小男友秀恩爱来了吧？
“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叶淮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我才回国，业务还不太熟练，咱俩的脸面就靠你了。发布会是直播，到时候要是丢了人，你就死定了。”
袁星洲没想到什么薯片几块可乐之类的都是虚假温柔。这人明明是有要求！
“你要求可别太高。”袁星洲道，“我保证我说话不出错，但丢人……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万一原澄又说我的黑历史呢？”
以前参加节目，那几个队友经常以他自爆过的糗事或者老家风俗开些玩笑，嘲笑一番。
“撕他。”叶淮用跟霍阳青一模一样的口气道，“反正直播呢。”
袁星洲：“……”
第二天一早，《偶像恋爱季》公布了叶淮和袁星洲即将作为飞行嘉宾参与录制的消息。并透露俩人明天也参加发布会。
淮洲CP的超话里全是炸成烟花的CP粉。
大家在经历过一通直播中段事故和剧组暗搓搓拆CP后，终于迎来了官方发糖。
又有人开扒前几天袁星洲的黑帖和叶淮的发博时间，分析【淮舟粉是你爹】为叶淮本人的可能性有多大。最后，大家集体认为不会是叶淮本人，哪有正主跑去给自己站街的？
很有可能是叶淮看到了大家的打赌，暗搓搓给老婆撑腰。
文思泉涌的CP写手们们受此事启发，连肝数辆小火车，袁星洲在火车上欲仙欲死，死去活来。
为了印证一下“死去活来”后的袁星洲状态怎么样，有没有面色潮红，腰酸体软……大家更是定好了闹钟，想着第一时间看发布会直播。
也多亏袁星洲这天忙——温廷给他送了一叠资料过来，都是整理的叶淮的日常习惯，防止媒体提问环节袁星洲答不上来。
这种事情李遇自然是没管，袁星洲也不指望叶淮能记住自己的喜好，于是全副精力都用在了记材料上。
一天的时间眨眼而过。
周一中午十二点，粉丝们早早去了直播间蹲守，这边李遇开车，也过来接袁星洲去了发布会现场。
“叶淮上午去公司签合同了，一会儿在酒店跟你汇合。”温廷竟然也在车上，等袁星洲上来，笑道，“……今天就指望你了，叶淮话少，有时候可能不太会接梗……”
“没关系。”袁星洲笑道，“他跟我说了，有什么问题我会主动去接。”
“倒也不必太主动。”李遇从后视镜看他一眼，却道，“过犹不及，你太主动了会显得假。”
袁星洲：“……”
“大热CP，久别重逢，再热情都没错的。”温廷无视李遇，问袁星洲，“你俩的昵称想好了吗？我就问问，你不必告诉我。”
“想好了。”袁星洲道，“我就叫他淮哥，他喊我星洲。”
“不是这个称呼，是你俩私下的。”温廷笑道，“今天群采是直播的，媒体对你俩好奇心太重，我怕问到了什么私密问题，你来不及反应。”
袁星洲愣了下，知道温廷指的是很多同性结婚后也会以“老公”“老婆”来相互称呼。
这个问题还真没想过，虽然叶淮说了可以称呼他“老公”，但袁星洲却想象不出叶淮喊“老婆”的样子。
……太羞耻了。其实俩人连谁是top都没讨论过，只能希望媒体不要提问这些。
“不是所有的问题都要正面回答。”袁星洲胡思乱想，就听李遇反驳道，“你们是飞行嘉宾，又不是固定MC，不要喧宾夺主。媒体问多了推掉便是。”
李遇和温廷的态度显然差距有些大。
袁星洲见这俩人对上了，便默默地闭了嘴，不再说话。。
半个小时后，袁星洲抵达酒店，跟叶淮成功汇合。
他原本还犹豫着要不要跟叶淮说下“昵称”的事情，哪想俩人见面没说两句话，就被工作人员带去了采访间。
“流程临时改一下，群采先来。”工作人员催促道，“往里走啊，大家都往里走一下。”
媒体已经提前入场了，酒店的小会议室被人临时用伸缩隔离带分开几个区间，前面放了几把椅子。背后的幕布上打着《偶像恋爱季》的宣传标语“让我们一起恋爱吧！”
袁星洲和叶淮一前一后，跟先到的六位固定嘉宾一同入场。刚进门的时候袁星洲还没觉得如何，等几个人单独站到一块，他才发现叶淮简直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
那几位嘉宾有主持人，有歌手，有舞蹈演员……大家都是二十多岁，颜值也很能打，然而这会儿让叶淮一比，几人的相貌立刻普通了起来。
摄像师们显然也更爱叶淮这款，镜头齐齐冲向最左边。
袁星洲扭头看，果然，叶淮招牌的不耐烦表情又出来了，然而这人皱出的眉形也是好看的。
袁星洲默默叹了口气，就听门口又是一阵喧哗——原澄跟谭言珂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饶是袁星洲做足了心里准备，在见到原澄的一刻，他的心情还是难以抑制地憋闷了起来。
原澄径直坐去了正中间，跟袁星洲这边隔了三个人。
“不好意思，来晚了。”原澄问，“现在开始吗？”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媒体们也开始准备提问。
“其实我们几个人才刚录了一天，彼此还没有很熟悉。”原澄笑道，“我这人比较害羞，还好，刚刚我看到了熟人。Hello！”
他稍稍侧身，冲着袁星洲和叶淮挥了挥手，笑得一派自然。
“这两位是我的队友。”原澄热情地对大家介绍道，“右边的帅哥叫袁星洲，左边的是叶淮……星洲、叶淮，你们要不要先做下自我介绍？”
他很自然地暖场，这会儿更是一副主人翁的态度。另几个嘉宾面面相觑，袁星洲心里也不太舒服。但是软刀子不好办，他这会儿怼了，肯定要被原澄粉撕“狗咬吕洞宾”了……
可是叶淮也说过，不能给他丢人。
袁星洲正左右纠结，就觉自己的后腰被人戳了一下。
袁星洲：“……”
叶淮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胳膊放在了他的身后，戳他一下没反应，便又轻轻拿手指顶他。
“不了吧。”袁星洲豁出去了，对原澄道，“这样会显得你是个串场主持哎！”
下面的媒体静了一瞬。
谁能想到前队友见面，上来就是俩人互婊？！
嘉宾中不知道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其他人也跟着笑了。大家纷纷朝袁星洲看了过来。
原澄的脸色变了变。
“没办法，实在是大家都好奇，想问问你俩。”原澄的神色很快恢复，看了袁星洲一眼，随后问，“那天直播的时候，你不是去接叶淮吗？怎么叶淮好像不认识你的样子？你俩是真CP吗？”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媒体们都快炸了。
袁星洲也愣了，他万万没料到原澄会问这个。疯了吗？这不是恋爱综艺发布会吗？上来质疑他们是假CP？
袁星洲不由地想起了那个爆料贴。他原以为这事儿没多少人知道，现在却有些慌神，莫非公司没有保密？大家都知道他跟叶淮是假结婚？
袁星洲一时怔住，脑子里乱了一瞬。
“我们也想知道……”叶淮微微侧身，就势揽住袁星洲，稍稍侧身，挡住了他的表情。
大家都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话。
叶淮一脸苦恼的表情，问道：“那天你不是直播接机了吗？还当场拥吻？怎么又来参加节目装不认识了？莫非你俩在做戏？”

第16章
《Surprise》那天的直播主题，是“CP默契大考验”。当时参加这个考验的，除了袁、叶，以及原、谭之外，还有另一对年过半百的演员老师。
节目组选人自然有自己的用意，三组形成对照，原澄和谭言珂便代表了热恋的小情侣，袁星洲和叶淮是甜蜜的新婚夫夫，而那对演员老师正值银婚之年，则象征着内敛含蓄的长辈一代。
三个直播间同时开始，原澄与谭言珂是最先认出来的，二人夸张抱成一团，旋转跳跃，很是出了风头。但是谁也没想到袁星洲那边会出现状况，袁星洲扑到温廷身上的时候，原澄房间里的人瞬间都跑光了。所以最后他们抱着拥吻的那一幕并没有多少人看到。
袁星洲也不清楚还有这出，听叶淮这么讲，他下意识地先看向了叶淮。
袁星洲在吃惊的时候，下面的媒体人也炸锅了，谁能想到他们来采访，一个问题还没问呢，台上的人就互相扔重磅炸弹开始互撕了！而且原澄的问题有点严重啊！
《偶像恋爱季》的设置，是八个互不相识的陌生人（偶像）自由选择组CP，一方面争取出演短剧的机会，另一方面找到合适的人谈恋爱。
互选的不确定性和大家的明争暗斗才是看点，原澄和谭言珂既然已经是情侣了，为什么还来参加？这不是明摆着演戏骗人吗？
至于谭言珂的身份……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是一回事，但摆出来说，节目组就是傻透了也不敢。所以原澄要么是假装情侣，欺骗《Surprise》的节目组和观众，要么就是没有资格过来当固定嘉宾。
记者们激动地不行，另几个嘉宾也是幸灾乐祸，大家都默契地看向了工作人员。现场一片可怕的寂静。
暗流涌动中，直播间的弹幕也被标点符号刷屏了。
乌压压的问号和感叹号盖满了屏幕，大概此时观众的脑子里也反应不出别的词汇来。
温廷坐在休息室里，淡定地看着直播，并打开弹幕围观吃瓜群众的欢乐。
“？？？？？？？？？？”
“？？？？what？”
“？？确定这是木瓜台大型恋爱综艺的群采直播吗？嘉宾怎么撕逼了？？”
“WOC，我TM垂死病中惊坐起！快让我看看这是什么神仙发布会！”
“隔着屏幕感到了工作人员的颤抖，所以叶淮你是魔鬼吗”
“淮洲CP，天下第一！！！淮哥你护老婆的样子帅呆了！”
“叶淮果然是护妻狂魔！”“原澄婊里婊气的，终于有人敢直怼了……”
……
很快，各家的粉丝也反应了过来。
“非原澄粉，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袁星洲才婊吗？原澄是好意让他做自我介绍啊！”
“澄粉不惹事不怕事，我们原澄是固定嘉宾，今天又是C位，两位过气前队友的嫉妒地都装不下去了吗？”
“原澄明明是好意，好心当成驴肝肺不过如此了，不，狗咬吕洞宾才对”
“现在袁星洲更火吧？这种场合需要他做自我介绍吗。这直播没有主持人？”
“笑死了，原澄上来骚操作，都是固定嘉宾他当什么大尾巴狼？还想玩成自己的主场？他当另几个嘉宾是死的吗？”
“前团粉来说一句，我虽然不喜欢叶淮，但这位向来无差别扫射鉴婊。原澄大概安稳日子过久了，忘记了谁是团内第一拽逼。”
“同是前团粉的也说一句，我最讨厌的就是袁星洲。”
ST团火起来的时候，国内正是新老男团的断层时代，ST的几人颜值高，又是公司力推，所以曾经吸粉不少，出道当年又搞演唱会又出专辑，粉丝的韭菜都割了许多次。
然而第二年，团内成员们便陆续爆出有其他发展意愿，华娱内部也有事情，总之最后团队草草解散，令粉丝们十分心寒。
袁星洲和叶淮爆出结婚时，其实承担了一部分团粉的怒火，不少人猜测是因他的问题团队才解散。
袁星洲的黑粉组成里，百分之八十都是前队友粉，这几年下来，粉丝们该放的放下了，该结婚的结婚了，但黑粉们却一如既往，看他出现便觉讨厌。
在有人回忆ST团的种种恩怨时，原澄的反黑站迅速给出了控评模板，澄粉们开始掀起了对袁星洲的讨伐，微博上转发起了大字报。
然而几乎同时，淮洲粉的大军在经过了短暂的震惊后，也轰轰烈烈地呐喊出征了。
淮洲粉的人员构成其实很复杂，这其中有相当一部分人并不追星，大家只是喜欢淮洲这对CP的颜值搭配、相处模式，又或者是恋爱的美感。
所以平时粉圈掐架他们并不参与，但今天叶淮和袁星洲合体，他们是不可能不管的。
**
“我一直很担心的就是这个，”李遇坐在温廷的对面，皱眉道，“星洲跟叶淮表现地越亲密，他俩捆绑得就越紧，日后解绑，反弹就越严重。说实话，我不太理解你们现在的想法。”
直播画面上，工作人员已经反应了过来，忙站去了场中打哈哈圆场。
叶淮的胳膊却始终放在袁星洲的身后，跟宣告自己的所有物一样。
温廷退出直播，看了眼微博，随后登进论坛，疑惑道：“这有什么不理解的？原澄婊里婊气的，是个人都忍不住好吗？”
“他……的确是不妥。”李遇道，“但是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综艺，他们过几天参加录制，叶淮是怎么想的？”
温廷想了想，反问：“那先谈谈你是怎么想的？”
“他们去了，总不能真是秀恩爱。”李遇见他直来直去，便干脆道，“依我看，吵一架闹一场矛盾也挺好。”
温廷一听便拒绝：“这是恋爱综艺。节目组请他俩，看中的是CP榜第一的位置。”
“不，节目组看中的是热度。谁说完美的就一定好？残缺一点才显得真实。”李遇说完顿了顿，耐心道，“我们毕竟是同一个公司的。如果大家心齐，想早点解绑还是很容易的。你说对吗？”
“虽然这话有些道理。但是……”温廷道，“倒也不必这么着急。”
李遇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我承认，在刚知道淮洲CP是星洲单方面的操作时，我很气愤。他这点做的很不好。”温廷彬彬有礼道，“但淮洲CP的热度已经这么高了，我们叶淮之前没吃到什么红利，现在若是能因此得到更多的机会，我也不介意。”
“叶淮的机会向来不愁。还需要借CP的热度？你对袁星洲偏袒的太明显。”李遇道。
“那你还有何不满？”温廷笑了笑，“你是他的经纪人，应该感激我才对。”
李遇一时语塞：“叶淮知道你这样吗？”
“这有什么区别？”温廷道，“我做事，自然最先考虑他的态度。只要他不着急，我又何必费力气？”
直播间里，工作人员已经打岔，把先前的事情定位为朋友间的相爱相杀糊弄过去了。
因为涉及到赞助商和台里的领导，记者们自然不能穷追猛打，于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略过这茬，进行看似正常的采访。
当然只是看似正常而已，因为除了几家视频app的官方记者按部就班地采访固定嘉宾外，其他人员都冲着叶淮去了。
于是整场采访里，作为飞行嘉宾的叶淮carry全场，成了众媒体人最关注的嘉宾。
袁星洲原本做足了准备，谁想采访一开始，之前总强调自己业务不熟练，什么准备都没做的的叶淮，面对媒体提问时竟然进入了抢答模式。
袁星洲的心脏病都要犯了。
万一这位大爷回答的跟自己说的有出入，那可怎么收场？然而他再怎么明示暗示，叶淮似乎都感受不到。
这位大爷拿着话筒，赫然已经进入了孔雀开屏的独美模式。
“我想问一下叶淮，你对淮洲CP强势霸榜有什么看法？”记者A举手，见叶淮看着自己，还笑着解释，“就是CP榜。”
叶淮点点头：“感谢大家对我的肯定。”
袁星洲：“……”
“我也想问叶淮。叶淮，这边……”又有记者举手提问，“你跟袁星洲是什么时候开始恋爱的？有特别的时间点吗？”
叶淮道：“其实，恋爱的感觉都是慢慢体会到的，一开始可能只是欣赏，后来关注的越来越多，发现他更多的优点和特别，就发展成喜欢了。这个没有确切的时间点。”
袁星洲：“……”
“最后一个问题。”有人问，“你欣赏袁星洲的哪方面？”
“在我眼里，他是完美的。”叶淮听到是最后一个问题，格外耐心起来，对人笑了笑，“星洲会弹琴，吉他弹的特别好，唱歌也好听，还爱做饭，在家里什么都不让我干。”
袁星洲：“？？？”
叶淮这话说的太自然了，袁星洲都懵了，自己只会弹吉他，但什么时候会弹琴会做饭了？
“当然，还有最后一条，”叶淮却还没说完，对着众人强调道，“最最最最最重要的一点……”
大家的注意力纷纷被吸引，所有人都抬头看。
袁星洲也茫然地回头。
“……他特别爱我。”叶淮边说边点头，对众人宣布道，“只爱我一个。”

第17章
“划重点，只爱他一个！！kkkkk叶爸爸还是你爸爸！”
“淮哥牛逼，谁敢爬墙都给我摁死！”
“别家粉，真实的羡慕淮洲粉了，我们冷圈的同框等于发糖，说话等于上床……什么时候也能这样啊o(╥﹏╥)o”
“看叶淮这么积极主动回答问题，我还以为叶神这两年转性还俗，不要逼格了呢，直到最后一句，我特么笑死！拽逼就是拽逼，看谁敢觊觎我的东西？”
“……淮哥宠妻狂魔，诚不欺我”
“……”
淮洲CP的超话里一片欢乐，大家纷纷喊着过年，叶淮心满意足地看了一眼，退出微博，随后转头，看向袁星洲。
袁星洲自从上车后便一脸哀怨地瞅着他。
“怎么了？”叶淮一脸嫌弃，“你这什么表情？”
袁星洲幽幽道：“我会弹吉他会弹琴还会做饭？”
叶淮：“嗯啊。”
“我这么牛逼，我怎么不知道呢？”袁星洲一想到刚刚采访结束后，有个女嘉宾欢快地跟他打招呼，表示回头要跟他一起做饭的时候，袁星洲想死的心都有了。
叶淮却比他还意外，狐疑道：“你不会？”
袁星洲：“……”
袁星洲：“我看上去就很会吗？”
叶淮：“对啊。”
袁星洲：“……”
“你一看就是很居家，很听话，”叶淮总结道，“很适合娶回家的那种……”
袁星洲还是第一次听说自己长了一张贤妻脸。
“旺夫脸。”叶淮喘了一口大长气，补充道。
袁星洲：“……”
“谢谢。”袁星洲嘴角抽搐道，“但我此刻比较想谋杀亲夫。”
叶淮恶趣味地笑了起来。
“不过也谢谢你。”袁星洲想了想道，“虽然我不会做饭，但我这几天练练，应该来得及。”
叶淮：“你练这个干什么？”
“我听李姐说，节目组有些流程不一样。”袁星洲道，“大家并不是主要排练短剧的，有很多时间可以展现个人才艺。原澄带了吉他过去，应该是专门学了。这样我就不能表演吉他了，不行做做饭也成。”
李姐就是表示要跟他一起做饭的女嘉宾，这人叫李怡，是木瓜台的一位主持人，找袁星洲聊天的时候暗暗透露了几点信息。
一便是节目组虽然买了国外版权，但并没有照搬原版模式。海外的版本重点在于八位嘉宾的互选，以及互动演戏上。而国内的内容里多了日常和社交的情景，大家需要住在一块。
二是，他们居住的地点很可能是某处的农家乐。
目前这几位嘉宾都是住酒店的，节目组昨天也只是拍摄了盲选的一部分。李怡还是听内部人员透露，盲选之后，大家就要换拍摄地了。
明星们在陌生艰苦的环境下出丑，向来是许多综艺乐于卖弄的看点，所以当前大家都被蒙在鼓里。
所以李怡所说的做饭，也不是纯开玩笑，如果大家果真住在偏远郊区，吃饭上肯定要自己解决。这时候谁会做饭谁自然就能多些镜头了。
“你在家好好练练，来两个拿手菜。”李怡提醒说，“到时候你来当主厨，姐姐给你打下手。”
袁星洲有苦说不出，只得点头，并感激道：“好的，谢谢李姐。”
“谢什么。”李怡笑道，“要是你能代替原澄就好了，姐姐一定cue你。”
袁星洲：“……”
大家在采访时明明都盯着叶淮看，难得有一位表示自己也很不错的。袁星洲的虚荣心得到了强烈的满足。
“我们一共就录三四天，我才下了个做饭APP，”袁星洲算了算，认真道，“从现在开始，我一天学一样菜，每天做四顿，应该也来得及了。”
叶淮一脸惊恐地看了过来。
这下换成袁星洲恶趣味地笑了。
“这几天你就不要点外卖了。”袁星洲哈哈笑道，“你提出来的建议，我去实践，我们是个共同体。明天就吃……”
他果真翻出做饭app，按照榜单找了找。
“……日式炸鸡怎么样？”袁星洲问，“早上炸鸡翅、中午炸鸡胸，晚上吃炸鸡腿……一天三顿不停歇，应该能练出来了。”
叶淮：“……”
第二天一早，袁星洲便开始了自己的料理之路。
他跟叶淮是参与录制第二期，这周五才去，所以中间的几天要认真学也有点希望。
叶淮对此强烈反对，但被袁星洲驳回了。
“你说的啊。”袁星洲干劲十足，哼着歌换衣服，对外面喊道，“我最最最爱淮哥了！做的饭只给他一个人吃！”
“闭嘴！”叶淮游戏玩的不顺，又听他聒噪半天，一脸便秘状杀过来，就见袁星洲正在脱裤子。
叶淮：“……”
袁星洲背对着门口，浑然不觉，T恤下的大腿修长结实，但肤色过于白嫩了，给人的视觉冲击里多了肉欲。
叶淮脸色“唰”的一下变红，讪讪地走开了。
十分钟后，袁星洲换好衣服，正打算再催一遍叶淮，就听见这人在洗澡。他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被看光的事情，满心想着公主龙真好哄，便屁颠屁颠回了自己屋等着。
又磨蹭了半个多小时，叶淮终于洗完澡，又换了衣服。
小区的超市很大，平时没怎么有外人来，但俩人还是伪装了一番，袁星洲戴了棒球帽。叶淮挑了一副平光镜戴上。
袁星洲看他戴眼镜很好看，莫名的有种斯文败类感，自己又回屋翻了翻，然而他只有大框架的眼镜，戴上去像学生。
袁星洲悻悻地要摘掉，却不妨被叶淮发现了。
“过来，”叶淮招手，让袁星洲跟自己站一块，摘了袁星洲的帽子，对着镜子点评道，“这么看像不像师生？”
镜子里，叶淮比袁星洲高了一头。身上穿着双面丹宁衬衫和宽松牛仔裤，版型类似滑雪服，帅气逼人。金边眼镜又有种禁欲感，随随便便一站就很有气场。
袁星洲则是一身黑色运动衣，看起来虽然清爽，但显而易见地被艳压了。
“体育老师吗？”袁星洲面无表情道，“我不搞师生恋，谢谢。”
“体育老师太没有内涵了。”叶淮挑起一边眉毛，不屑道，“我像不像数学老师？”
袁星洲道：“……我们数学老师是地中海。”
叶淮：“英语老师呢？”
“英语老师是光头。”袁星洲主动介绍，“语文老师是女的，化学老师也是女的，地理老师个子有点矮……”
“怪不得。”叶淮同情地看着他，“我要是你，我也不敢师生恋。”
袁星洲：“？？？”这有什么关系吗？
但他能看出叶淮心情很好。
袁星洲决定不跟他计较，拿了购物袋，跟叶淮一路沿着小区的小径出去，路上跟N多个大爷打过招呼，终于赶在超市开门的时候冲了进去。
俩人计划的是一口气买好四天的食材，毕竟出门这种事有点麻烦，虽然楼下的超市能来，但叶淮对出入公共场所有点犯怵。
袁星洲也未必天天有时间，等《迷城》剧组彻底杀青后，他还要回去配音。到时候早出晚归的，买菜实在不方便。
但俩人计划得很好，进来之后就乱了套。叶淮推着小车直奔零食区，看见什么拿什么，各种垃圾食品和酒水饮料简直不要钱一样。
俩人又没开车过来，酒水买多了全靠手拎，袁星洲只得左拦右拦。
等把这位大爷带去了蔬菜和生肉区，袁星洲又犯了晕，对着小排、子排、大排、肋骨……犯了晕。他干脆一样来一份，去买鸡，又见冷柜里放着三黄鸡、文昌鸡、乌鸡、柴鸡、散养鸡……
袁星洲：“……”
“你是真的一点儿不会？”叶淮见他站那发懵，只得问，“你打算做什么吃？”
“就炸鸡啊……或者烤鸡？”袁星洲道，“农家乐里有烤箱吗？要不然做叫花鸡？”
“叫花鸡要用黄泥和荷叶。”叶淮问，“你确定那边有吗？”
袁星洲一脸茫然：“没有吗？”
叶淮：“……”
“那就肉鸡吧。”叶淮道，“三黄鸡也行。肉鸡油多，好做一些，反正你新手也不要求多好吃。”
袁星洲点点头，伸手拿了只肉鸡，就听身后有人道：“肉鸡没什么特色呢，文昌鸡做汤很好的，散养鸡也不错，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身后一位穿着衬衫西裤的男士，理着短发，臂弯上搭着外套，看起来十分儒雅。叶淮扫了眼这人的鞋子，GG的棕色皮鞋，二十三万八。
“小洲，”男人对袁星洲笑笑，“好久不见。”
叶淮被彻底无视，警惕地看了看这人，又看向袁星洲。
袁星洲微微皱眉，盯着男人看了足足一分钟之后，才难以置信地喊：“班长？？”
来人叫朱月明，是袁星洲的大学班长。二人已经将近十年没见，也难怪袁星洲半天没能认出来。跟大多数毕业即发胖的人来说，朱班长的形象管理可谓十分成功，站在袁星洲和叶淮两大明星面前也丝毫不输气场。
当然，对方的身价也不低，这家进口超市便是他自己开的，全国连锁，如今已有上百家。
俩人寒暄了几句，朱月明这才朝叶淮笑笑，点头示意。
“你当年参加比赛的时候，同学们都很为你高兴，”朱月明道，“但是谁也没想到，你这一去就没再回来，后来几年大家聚会，都会念起你。”
袁星洲参加选秀出道，当年拿奖时还跟同学说了，但谁也没想到他会被雪藏，之后两年，同学们毕业的毕业，考研的考研，他这个大家嘴里的大明星却杳无音讯了。
袁星洲自觉无颜，便也渐渐跟大家断了联系。后来再次加入ST，整日的被训练和通告挤的没时间，又疲于维护跟队员的关系，自然更没了跟老同学联系的机会。
其实跟ST团内的关系比，袁星洲不止一次想念曾经的同窗们。
“是我不好，丢了大家的联系方式。”袁星洲道，“真没想到这么巧。有机会一定要见见大家。”
朱月明笑着看他：“‘有机会’在社交场合的意思，是不是等于‘没机会’？”
“不是不是。”袁星洲忙摆手。
“那加个微信。”朱月明举手投足文雅从容，还有成功人士的强势，拿出手机晃了晃。
俩人扫码加了好友。
“你要学做饭？”朱月明热心道，“正好我会一些料理，鸡肉类的其实很好学，你如果不嫌弃，我可以教你。”
袁星洲眼睛一亮，真人教学可比跟着菜谱快多了。
更何况他们这个班长向来优秀，他能承认自己会的，那必定是格外擅长了。
朱月明显然还有其他的事情，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和住址，便被人喊走了。
袁星洲尚未从老友重逢的喜悦中回过神来，自己捂着发热的脸蛋，回头去拿散养鸡。然而他一转身，就见叶淮把车里的鸡都放回去了。
袁星洲：“？？？”
“你怎么了？”袁星洲莫名其妙道，“我正要跟人学做烤鸡呢！”
“不吃鸡。最讨厌吃鸡了，鸡有什么好吃的。”叶淮没好气地把鸡翅鸡腿也一股脑儿放回去。
袁星洲看他不讲理，便又把鸡拿出来，“……你不吃我吃。”
叶淮又要拿，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喂，讲道理啊。”袁星洲抓着他的手，瞪着眼抗议道，“总不能也不让我吃吧？鸡又怎么惹你了？”
叶淮：“……”
袁星洲：“……”
俩个帅哥抓着手互相对视，不远处有人悄悄地朝这边看了过来。不知道谁的相机声没关，“咔嚓”一声，吓了俩人一跳。
袁星洲赶紧放开手，朝声音来源处看了眼。
“要吃你出去吃。”叶淮气得脸色微红，理直气壮道，“我看见两条腿的过敏。”

第18章
袁星洲不傻，他能看出从朱月明出现的那一刻，叶淮就不对劲了。
这人像是一只伺机开屏却无处施展的雄性大鸟，此时显然有些恼羞成怒。只是朱月明衣着低调，谈吐文雅，又不是同行，袁星洲实在想不出人家哪里得罪这尊大神了。
超市里朝这边看的人有点多，袁星洲权衡几秒，果断放弃，随手抓了许多包装好的牛肉和猪肉，匆匆结账回去。
中午，袁星洲换上家居服，系好围裙，然后找出酒店的透明浴帽，戴好一次性手套，之后又套了一层胶皮手套，小心翼翼，捧着手机进了厨房。
叶淮拿着游戏机，神色古怪地跟过来，就见袁星洲拿出厨房秤，随后把盐袋子、糖罐子、黑胡椒瓶、牛肉、土豆、洋葱摆成一溜，然后开始按克精准称量。
厨房的流理台摆满了小碟子小碗。公寓的厨房小，袁星洲的架势又大，最后切菜板挪到了餐桌上。
菜板放了两套，菜刀摆了一排。
叶淮：“……”
“你是要干什么？”叶淮一边玩游戏，一边警惕地瞅着那边，“是要谋杀亲夫吗？”
“谋杀亲夫只需要在你睡着的时候，偷偷摸进你的卧室，给你一刀就够了。”袁星洲正色道，“我是要做黑椒牛柳。”
叶淮：“……那你穿成这个鬼样子？”
“油烟对皮肤不好。”袁星洲嘿嘿一乐，这才解释道，“再说我怕崩油，万一烫到伤到毁个容，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叶淮简直不知道这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回过头继续玩自己的游戏，然而玩了几下，手里小人被怪物电死了，复活在原地又被电死，于是游戏不停地在山头上game over。
叶淮的耐心被耗尽，把游戏机扔在一边，又扭头去看袁星洲。
袁星洲却很欢乐的样子，忙一下看一眼手机，哼着小曲儿过来过去。
叶淮看了会儿，又没话找话，“所以你不会做饭就是怕炸厨房？”
“那倒没有，我主要是没时间。”袁星洲拿出软尺，比量着切0.8cm的片，笑着回答道，“我刚开始演戏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在镜头前特别僵硬，走位啊台词啊的也差得太多，所以就只能抓紧时间练。对着镜子练表情，拿录音笔练台词……反正稀里糊涂拍完第一部 ，就抓紧报了个补习班。”
俩人还是头次说起当年团队解散后的情况。
叶淮显然对这样的生活很陌生，专注地看着他。
“然后呢？”叶淮问，“你就忙着拍戏了？”
“差不多，但是……嗯，也不是那么顺。”袁星洲笑笑，“第一部 戏是导演找的我，签合同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懂，也不敢提要求，所以片酬很低，然后一直等到剧都上了，钱也没给我。所以拍完第一部后，我穷了一段日子，那时候住集体宿舍，没有厨房，就吃拉面。”
叶淮：“……”
“拉面太增肥了，我现在的黑照就那时候被人拍的，吃了半年，得胖了20斤吧。”牛肉片切好，袁星洲拿着刀背轻轻地敲松，回忆道，“后来那剧播出去了，李遇就给我谈了两部剧。”
两部剧都是配角，然而档期完全撞在了一块。拍摄地则一个在北京一个在桂州。
袁星洲是个小人物，剧组自然不会考虑他的档期安排，实际上能默认他两地跑已经算不错了。袁星洲便晚上红眼航班飞过来，回头拍完再飞过去，机票钱不知道花了多少。
幸好那时候第一部 剧的片酬给他打过来了，他才缓解了一下经济压力。
后来还是桂林剧组的统筹小妹心地善良，看不下去了，私底下把他的戏份集中了几天，尽量跟另一边的时间错开。
再后来这两部剧定档都很快，一个省台一个地方台，两剧先后播出，同时大爆，袁星洲也是命好，跟着吃了一波红利，热度立刻上来了。之后李遇又给他接了一部大IP改编的仙侠剧，袁星洲饰演的人物虽然戏份不多，但人设吃香，剧中CP无数。
书粉和剧粉们为了原人物写小传，做视频、进行各种二次创作，对纸片人的爱意使得粉丝们源源不断地搞产出，因而袁星洲也有了持续的曝光。
“虽然李遇不喜欢我，但这点上我还是挺感激的。”袁星洲道，“当然也有困扰的地方，那个角色被组的CP太多，当时我跟着剧组参加颁奖礼，他们就都不太想跟我挨着……”
剧中CP太多，袁星洲资历最浅，被人捆绑在一块炒作，他算是吸血的一方。
几位主演本就不爽，再加上娱乐圈中自有一套鄙视链，科班出身的看不上半道出家的，唱歌的看不上选秀的……袁星洲正处在鄙视链的最底端，参加酒会时，便被别人刺了几句。
他维持着微笑悉数应下，转身参加后台采访时，却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我只是本分的演绎剧中的人物。”袁星洲忍着泪，对着记者挤出一丝微笑，道，“但跟几位主演老师并不是很熟，大家都很忙。”
“我有CP啊？就是……叶淮。我们感情很好，昨天他还给我打了电话。”袁星洲拿着话筒，手指轻颤，对众人道，“我很想他。”

第19章
“对不起。”袁星洲处理完食材，抬着双手，又对叶淮认真道，“这件事，我真的很……对不起。”
叶淮没说话。
袁星洲小心地看着他的眼睛。
半晌后，叶淮终于点了点头。
袁星洲顿时松了口气。虽然俩人插科打诨说过，叶淮这段时间的表现也不像是十分介意的样子，但他还是觉得心中有愧。
幸好叶淮给了他这个机会，正式地接受了他的道歉。
袁星洲心中放下一块石头，开心地不得了，然而乐极生悲，黑椒牛柳糊锅了。
袁星洲：“……”
他一根一根量出来的0.8cm的牛肉片！
袁星洲心痛到简直无法呼吸。好在牛柳糊的不彻底，精准调配的酱料味道也正宗。
叶淮跟着早饭都没吃，一直等到下午一点，这下连嫌弃的话都说不出了，俩人便就着黑乎乎的一盘菜对付了一下米饭。
晚上，袁星洲举刀再战，终于成功。
然而叶淮说什么都不吃了。
“不饿！一点儿都不饿！”叶淮躲去卧室，抵死不肯开门，吆喝道：“好吃你就多吃一点！”
“这是一点吗？这是两斤！”袁星洲简直窒息了，端着盘子在门口道，“真的，不糊，很成功，你闻闻。”
然而门框的密闭性太好，叶淮压根儿闻不到。
袁星洲便又威逼利诱，在门外恶狠狠道：“你以为你躲过今晚还能躲过明天吗？你要不是不出来，明天我就给你做鸡，早上烤鸡崽崽，中午炖掉鸡妈妈，下午炸鸡爸爸……”
叶淮：“……”
然而做鸡也不行，叶淮又不是真的不吃鸡肉，袁星洲努力半天无果，只得自己回去独享了胜利果实。
这无疑是个好的开端。袁星洲信心十足，自认为已经出了料理界的新手村，马上可以做进攻殿堂级挑战。
他花了半晚上的时间选菜谱，并于门外跟叶淮进行了单方面的愉快交流，敲定了海陆空大挑战，然而第二天一早，袁星洲兴冲冲他起床，就发现叶淮不见了。
袁星洲：“……”
“他回家了。家人过生日，让我跟你说一声。”温廷给袁星洲打电话，顺道发了《偶像恋爱季》排练的第一场短剧剧情过来，“你俩到时候就客串一下，演一对吵架的情侣。”
袁星洲和叶淮的拍摄比较简单，周五过去，当天熟悉环境。周六上午休息，下午彩排。周日上午休息，下午正式录制。周一则是等着看成片。
短剧的内容倒是不复杂，他们俩人吵架的镜头一共就几秒钟。
袁星洲没看过原版的还好，但他之前为了做功课，已经把日版韩版都看了一遍，这会儿便忍不住吐槽好好的综艺又被魔改了，感情国内导演还是钟情于拍真人秀。
既然这样，他们俩多半要被安排住在同一间。俩人后天就出发了，叶淮也不知道今天是否回来，袁星洲只得把做饭的事情放一放，琢磨自己要带点什么东西过去。
他在这边看短剧的剧本，又整理箱子，东西都铺开了，却又接到了朱月明的邀约。
于是袁星洲又扔下收拾了一半的行李，跟朱月明在咖啡店见面。
“久别重逢，本该约晚饭的。”朱月明笑了笑，“但想到你要学料理，就擅自改为下午茶了，晚上把你绑我家里做饭去吧？”
袁星洲晚上没有安排，忙道：“可以可以！”
朱月明笑：“不会耽误大明星？”
“别……”袁星洲脸上一红，哭笑不得道：“别，别这样……”
“先让我过过瘾。”朱月明调侃道，“见你一面太难了。”
袁星洲有些受宠若惊，实际上，那天重遇之后，袁星洲虽然高兴，却不确定朱月明是真想叙旧，还是单纯的客套一下。毕竟他们只做过一年半的同学，而当时他跟朱月明也算不上十分熟悉。
俩人唯一的共同点便是长得好看，在班上是颜值担当，每逢年级晚会或者联谊活动，男生都会拖着他俩，作为本班王炸。
朱月明自然是大王，他长得帅，教养好，家境不错，文艺体三项全能，为人低调却又屡创传说。
然而袁星洲却很一般般，为人有些腼腆，又总是囊中羞涩，所以很少参加集体活动。大家聚餐、打游戏、外出旅游……他十之八九都拒绝。
但即便这样，他也能察觉到大家的善意。
同学们既不会强迫他去，也不会搞什么施舍，直到他报名参加选秀比赛的时候，男同学们凑钱给他买了一把好的吉他。
袁星洲无数次想过赛后一定要风风光光地回学校，感谢老师，感谢同学，请所有人去唱K、去吃饭。梦想很简单，现实却更惨淡，他赛后即糊，大家转眼就毕业了。等他跟着团队出道，腥风血雨的时候，同学们工作的工作的，结婚的结婚。
如今他终于靠着几部剧翻红，同学们的孩子都大了，有的甚至要完了二胎。
朱月明很自然地跟他聊起几位同学的现状，其中很多人袁星洲已经忘记名字了，有些对不上号，朱月明便拿学生时代的外号称呼。诸如“小胖”“豆豆”“马屁精”之类……
“你知道你的外号吗？”袁星洲听得津津有味，朱月明却突然止住，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你在班里也有外号的，但我猜你应该听过，但不知道是你。”
袁星洲的确不知道，惊诧地看着他，“是什么？”
朱月明动了动嘴巴，没出声，突然又笑了起来，“你会不会打我……”
袁星洲：“……”
“小花。”朱月明笑道。
袁星洲：“？？？”
袁星洲想起来了，班里组织春游的时候，他的确听人喊“叫小花过来拍照”“小花儿吃了没？”这种话。袁星洲一直以为那是在称呼哪位女生，因此从来没有多想过。
“为什么？”袁星洲震惊道，“这个是在喊我？”
朱月明笑着点头：“你自己不知道吧，你身上一直有种香味，像是某种花香，淡淡的……一开始是豆豆发现的，但你不喷香水，洗发水沐浴露都不是这种味道，洗衣粉更不是，所以大家跟解谜题一样，轮流坐你旁边……甚至还为了这个抢过座。”
袁星洲：“……”
袁星洲回想学生时代，一直认为自己在别人眼里是穷嗖嗖，土兮兮，孤僻腼腆，不怎么合群的，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
“最后大家解谜失败，集体认为是你身上自带花香。你长得又好看，就喊你小花了。”朱月明笑了笑，“你不知道你多受大家欢迎，如果你不是去参加比赛了，都有男生要向你表白了。”
袁星洲的脸“轰”地一下通红，摆摆手，“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朱月明看了眼窗外，随后状若随意地看他的脸，笑了笑，“我连情书都写好了。”
袁星洲：“！！”
袁星洲这下是被震惊到了，满脑子都是怎么可能？！他暗恋朱月明还差不多！
“很难过，就那么错过了。”朱月明笑着看他，又道，“我一直在关注你，你跟叶淮结婚几年了？四年了是吗？”
袁星洲脑子还是木得，瞪着眼，张着嘴，然而脑子却已经自动回复了：“第四年。”
“唔，加上认识恋爱的一年，算是五年吧，我还是单身，看来能撑到你们七年之痒。”朱月明道，“或者你们不是一直两地分居吗？有没有感情问题，能让我趁虚而入一下？”
袁星洲终于回过神，满脸通红地看着他。
朱月明抬眉回视，眼底竟有几分认真。
“开个玩笑。”过了会儿，朱月明先开口，笑了笑，“我单身是真的，但也祝你们感情美满。”
在袁星洲短短一年半的大学时光里，同学们给他的全是单纯美好的回忆，朱月明作为这些回忆的代表，对袁星洲而言意义非凡。
他从内心亲近并喜欢着往日的同学。因此朱月明请他去家里，他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但现在朱月明变相表白之后，袁星洲却只能改口拒绝了。
“明白，”朱月明惋惜道，“虽然知道不能告诉你，但还是忍不住了。你家那位挺能吃醋的，那天快要冲我喷火了。”
袁星洲：“……”
袁星洲脑补了一下叶淮变身火龙，冲朱月明喷火的样子，突然觉得很贴切。尤其是当时朱月明竟然故意忽略叶淮，一副眼里完全没有这人的样子。
但袁星洲很快反应想到，叶淮当时可不是吃醋，大概纯粹是感到了雄性危机而已。
“他就是脸臭而已。”袁星洲笑了笑。
俩人喝了半下午咖啡，袁星洲礼貌地跟人告别，随后开车回家，进门之后却是不管地上的箱子，直奔卧室，扑在床上，大叫了一声。
竟然被人表白了！！
袁星洲感觉自己要醉了，字面意义上的，天旋地转的醉。然而喝咖啡会有这种感觉吗？他不知道，这会儿躺在床上不住地喘息，也懒得去查。
太难以置信了，自己竟然会被表白！
袁星洲直到现在都觉得震惊，当然更多的还是窃喜。无论怎么样，被人喜欢都是很幸福的事情，尤其还是这么优秀的、男神级、的人。
袁星洲努力回想学校时，跟朱月明相处的片段，试图找出对方喜欢自己的证据。
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呢？是一见钟情？还是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入了朱月明这尊大神的眼？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呢？”袁星洲躺在床上，喃喃自语，“早知道……谈个恋爱多好啊……都没有接过吻……”
他自己天马行空地瞎想，一想到接吻的画面，又突然觉得羞耻起来，转身要把脸给埋住。然而一转身，就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我草……你，你有点儿声行不行？”袁星洲被吓地原地蹦了起来。
叶淮抱着胳膊，站在门口刀刀眼盯着他。
“门敲过了。”叶淮问，“你自个在这浪什么呢？接什么吻？”
袁星洲吓白的脸又轰地一下变红了。
“没什么，就慨叹一下不行啊。”袁星洲道。
叶淮黑着脸：“你跟黑粉头子没亲够？还念上了？”
“谁说是他了。”袁星洲啧了声，“我是在想谈恋爱的事呢。”
他今天实在受了太大的冲击，这下难得有个人，袁星洲便实在控制不住了，对叶淮道：“你知道吗？”
叶淮：“知道。”
袁星洲：“……”
袁星洲满肚子要倾诉的话顿时被憋住，张了张嘴问，“你知道什么？”
叶淮：“那你觉得我知不知道？你知道我不知道你还来问我知不知道？”
袁星洲：“？”
叶淮像是憋气的河豚，自己说完，气就放完了。袁星洲还蒙着呢，他便没好气地走进来，往床上一坐。
“你说。”叶淮问，“怎么了。”
袁星洲：“……”
叶淮又不乐意了：“怎么着，要给你起个前奏吗？”
袁星洲的倾诉欲都快被打击没了，这会儿一点儿没有兴奋感，于是平铺直叙道，“哦，没事，我就是今天被男神表白了而已。”
叶淮像是遭了电，“唰”地一下抬眼看了过来。
袁星洲却对他这样的反应很满意，心想小样，吓到你了吧？咱也是有人追求的……
“怎么，”叶淮神色古怪道，“接吻了？”
“怎么可能！”袁星洲段数不够，又害臊起来，红着脸哼哼唧唧道，“我就是慨叹，早知道我们班长喜欢我，我上学的时候就该谈个恋爱。结果好，那时候傻乎乎错过了，连个正经的kiss都没有过。”
他说到这，想起叶淮的误会，忙解释道，“我是说跟恋人的那种……真正的kiss。吻戏不算，拍太多了，而且第一次都是跟替身拍的，我把那个当成打戏拍。”
叶淮：“……”
叶淮一直不说话，袁星洲自己捂着脸憧憬半天，回神后跟他对视了一会儿，突然尴尬起来。
“怎、怎么了。”袁星洲手足无措起来，“怎么不说话？”
叶淮又看了他一眼，随后起身，走了。
隔天袁星洲继续在家尝试做烤香菇，叶淮仍旧一直闭门不出。
袁星洲便当他是回家后受气了，问了一遍没回应，便自己做了自己吃，一连三顿，终于把香菇都解决完，又抽空把行李打包好，顺道把叶淮的那份也带上了。
当晚，袁星洲便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香菇精，带着无数的菇孙孙们浩浩荡荡，把农家乐给踏平了。好在农家乐被踏平，香菇大军浩浩荡荡要杀去公司的时候，闹钟响了。
他赶紧起床洗漱，检查行李。
十点钟，节目组的人终于来了电话。他们一会儿就到了，到时候跟拍摄像直接上来，先拍一下他们的室内照片。
“哎，笑一笑！”袁星洲见叶淮还是面无表情，一想俩人一会儿面对镜头，这才着急起来，在一旁哄道，“你这是怎么了？你笑一个，笑一个行不行？”
叶淮已经捯饬好了，换了身制服系的衣服，格外帅气高冷，坐在沙发上玩游戏。
袁星洲坐他左边，他便朝右。袁星洲坐去右边逗他，他便转身朝左。
袁星洲干脆从沙发上下来，半跪在他跟前，抱着他的腿。
“别闹了，淮哥，哥，”袁星洲哭笑不得地哄道，“我错了，我错了行吗？一会儿节目组就来了……”
叶淮终于不转了，居高临下地看他一眼，呵了一声。
袁星洲一听这个就知道没跑了，“呵”的潜台词等于是“你错在哪儿”。
可是自己哪儿错了？
袁星洲抱着叶淮的腿，仰着头一脸茫然。
叶淮：“……”
袁星洲：“……”
“你就不是诚心的！”叶淮怒道，“当我傻吗！”
“我错了！”袁星洲一看他表情不对，眉间像是聚集着怨气无处散发，顾不上多想，满口胡说道，“我那天不应该显摆！不是就被表白了吗？有什么了不起……男神表白又怎么样？他再男神能比过淮哥吗……”
袁星洲突然想到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当即撇开其他的，专注地夸奖起了叶淮，从他的身材夸到五官夸今天的穿衣打扮，同时拉踩其他知名男神艺人数次。
“能跟淮哥组CP我简直幸福死了。”袁星洲最后满眼含泪道，“这样的我还有什么不知足？什么接吻kiss的统统一边儿去……”
“呵，”叶淮把游戏机一放，低头看他，“你还知道呢？你不是挺得意的？”
袁星洲：“……”竟然真的是为了这个？
“以后少想那些有的没的。”叶淮却一脸原谅了他的样子，没好气道，“有我你还不知足？”
袁星洲：“……”
袁星洲忍住一口老血，心想敢情这组CP还要求情感洁癖吗？我连想想都不行？成人世界里自己幻想一下脑内吃荤还不许了？
然而他也就腹诽一下而已，节目组的车子马上到了，现在也不是争辩的时机。
“以后不许再错。”叶淮严肃道。
袁星洲一脸郑重，抱着叶淮的腿，眨巴着眼睛作无辜状，点头同意了这道屈辱的和尚条约。

第20章
袁星洲这几年参加过不少活动，对跟拍摄像已经已经熟悉了。
十点过五分，节目组的车子停在了楼下，袁星洲便热情招呼着摄像上来录了一圈素材，随后把人送下楼，同时将自己的行李搬下去，然后再回来接叶淮。
叶淮的行李却比他想象的要多，袁星洲以为这个是个甩手掌柜，再怎么样一个箱子就够了，谁想单是衣服就足足两大箱，另有一个箱子放鞋，一个箱子放日用品……
袁星洲：“……”
“淮哥，你醒醒……咱是去农家乐，不是时装周。”袁星洲实在忍不住了，心想幸亏刚刚的摄像没进叶淮的卧室，要让人知道这位单是行李箱就四个，还要带着……
哦买噶，袁星洲看了一眼丢在床上准备带走的几个爱马仕男神包，几乎要心梗过去。
这也太夸张了……
“四天三晚，周一我们就回来了。”袁星洲道，“淮哥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带这么多能用上吗？”
“谁知道去了要干什么，一天至少要三身吧，万一天冷了呢？”叶淮却振振有词，最后似乎自己也觉得东西太多了点，看了一圈，闷闷不乐地选了两个。
袁星洲自己就带够了两个人的用品，倒也不怕他有什么遗漏，忙帮忙推着往外走。
“等一下。”叶淮却又喊他，“你拖着这个。”
袁星洲回头，顿时惊到了，“吉他？”
之前叶淮回国时行李中并没有这个，显然是前天回家的时候才带回来的。
袁星洲竟不知道叶淮会弹吉他。
叶淮已经推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往外走了，闻言催促道：“快点带上，别啰嗦，节目组都等急了。”
袁星洲连忙背起，等到了楼下，叶淮让他把吉他放后备箱，袁星洲却不肯了。
“我抱着就行。”袁星洲道，“后面太挤了，万一给磕坏了呢。”
等俩人去到车上，坐到后排，袁星洲又小心翼翼地抱着琴包，看这看那，最后催促道：“淮哥，你往旁边让让，给它挪点地儿。”
叶淮：“？？”
袁星洲：“这车空间太小了。”
“就是个破吉他……”叶淮一脸受不了的样子，往边上让了让，又问：“你那把呢？”
“丢了。”袁星洲心满意足地搂着琴，跟抱媳妇似的，答道，“就去欧洲那次，回国前一晚被偷的。”
叶淮问的，正是男同学们凑钱给袁星洲买的那把马丁 D28，当年还是一位同学让亲戚专门从美国带回来的。
袁星洲彼时的吉他都是自学的，手里只有一把几百块的烧火棍，压根儿不懂品牌好坏。
知道这琴五位数的时候惊得一整晚没睡着。后来他便亲切的称呼那把吉他为“老马”。
“老马”是他身边最值钱的家当，也代表着同学们美好的期许。袁星洲看“老马”，犹如一位老伙伴。它陪他加入STAR，在演唱会上的talk和游戏环节，袁星洲便用它为其他人做伴奏，哄气氛。后来STAR解散，他们又去欧洲追那位制片人。
当时事情本来有了眉目，制片人被袁星洲感动，打算给他一次机会。谁想紧要关头，他收到了公司通知。
袁星洲骨头软，不敢跟公司抗争，此次欧洲之行便改为跟叶淮去领证。
在去登记预约的当天，他跟叶淮以及几位工作人员去了酒吧，之后袁星洲酒意未散，回去取了吉他，给众人弹了几首曲子。
“《昭和罗曼史》，我就知道弹了这个。”叶淮道，“另两首也好听，但你没报幕。”
“我也忘了都弹什么了。那天回酒店后，我把老马放在沙发上了。第二天事情太多就一直没注意，等要回国的前一天晚上，才发现不见了。”袁星洲当时很崩溃，罕见地发飙了一整晚，跟公司的人急眼，冲酒店的人怒吼，脖颈通红，青筋暴起。
然而鬼佬怎么可能搭理他，轻飘飘一句话就不管了，大家该休息的休息，该睡觉的睡觉。
第二天他被拖去机场，登机的时候眼眶都是红的，总觉得自己一回头，琴箱就会出现在眼前。
后来他在漫长的飞行中，接受了这个事实。
吉他不见了，这个陪他从校园走向秀场，闯进娱乐圈的“老马”，在异国与他进行了无声告别。袁星洲便在那一刻，彻底放弃了挣扎。他认为自己与歌手与偶像大概无缘。
命该如此。
“我四年没碰过琴了。”袁星洲想起“老马”，仍是眼眶发热，抬眼看向窗外，“我帮你抱着吧，别磕坏了。”
“什么叫帮我抱着？”叶淮却道，“给你了。”
“你……”袁星洲霍然回头，被吓地差点跳起来，“什么？？？”
叶淮云淡风轻状翘腿，一脸理所当然道：“我又不会弹，带个吉他干嘛，装逼啊！”
袁星洲：“！！！”
袁星洲后知后觉，惊诧地说不出话：“……你你你！”
叶淮：“……喔喔喔。”
袁星洲：“……”
“拆开看看，”叶淮嘴角翘了翘，催促道，“看喜欢吗？放挺久了，还没开声。”
这是袁星洲第二次被人送吉他，他对牌子不太懂，但在打开琴包，露出原装琴盒的一刻，他还是被吓到了。
WR的手工吉他，德国云杉和巴西玫瑰木的经典配置，无比华丽骚气的琴头……
“本来想给你另一把，Ervin somogyi做的，”叶淮仔细看着他的表情，口气却十分随意，“但你弹的好像都是日本曲子，就找了这个给你。”
岸部的《昭和罗曼史》就是用的WR的吉他，叶淮记得他弹过那首，所以给了他一把跟原作一样的琴。
袁星洲要被吓坏了……
他当初学指弹的时候就见别人评价过，说WR的琴声格外甜美浪漫，适合日式小清新。虽然也有人挑剔价格虚高，但无论怎样，WR的确称得上好琴，而且外形漂亮是所有人公认的。
袁星洲便是做梦也没想过要买这个。
一来“老马”对他来说已经足够好了。二来以他的水平，完全够不上大几万甚至几十万的高端琴。
叶淮这个还是定制的，骚气的羽毛图案琴头，那得要多少软妹币？
袁星洲不敢要，甚至不敢碰。
“我弹日系曲子多，是因为那几首好学一点，算是入门级的。”袁星洲说，“我就……”
“好好练。”叶淮却在他开口之前，打断道，“准备准备，我想听了。”
袁星洲：“……”
袁星洲拒绝的话顿时说不出口了。
叶淮不会吉他，大老远给他带回来，肯定是想让他录节目的时候用上。
袁星洲现在矫情等于辜负他的好意。
大不了等录完节目再还给叶淮好了。
袁星洲只能自我安慰，然而他很快又意识到，自己不是说了要做饭博镜头的吗？叶淮这意思是压根儿不信他能做出来？
袁星洲：“……”
那天的黑椒牛柳到底多难吃？！
叶淮却似乎有些不舒服，微微拧着眉心，像是要睡觉的样子。
袁星洲只得按捺住聊天的想法，把注意力放回到怀里的宝贝上。
太贵了啊啊啊！
袁星洲心中咆哮，转念又想，幸好叶淮没带somogyi的，那可是收藏级的大师琴，让自己当烧火棍乱弹一通，到时候真上了节目，吉他爱好者们看到要心痛死。
他一路上摸摸索索，又忍不住打开琴盒，满目怜爱地看来看去，心想这漂亮骚气的琴头，怎么越看越觉得跟叶淮有点像？
物随主人吗？
“你这什么眼神？”叶淮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古怪地看着他，“怎么这么露骨……”
袁星洲顿时有种被人识破的心虚，他脸上一红，随即意识到叶淮并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你不懂。”袁星洲嘿嘿笑道，“我在用眼神爱抚他。”
叶淮：“……”
叶淮一脸看神经病的样子，瞅了他几秒，随后转开头，“嗯？这是去哪儿了？”
俩人看吉他的看吉他，睡觉的睡觉，压根儿没问节目组去哪儿。摄像们都在后面的车子上休息，司机大概听了嘱咐，不随便搭话，叶淮这话问了等于白问。
袁星洲也朝外看了看，他们已经在路上跑了将近一个小时，此时道路两侧还是绵延不尽的山头，一眼望去满眼绿意。
看来李怡的消息靠谱，只是这农家乐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偏远的多。
叶淮看了会儿景色，大概还是犯困，换了个姿势继续闭目休息。
十二点的时候，从后车上过来一个摄像，开始对着俩人录些素材。
叶淮睡地不舒服，迷迷糊糊地眯着眼，拾起游戏机，眉毛皱起，一脸不耐烦。
袁星洲便冲着摄像自己尬聊，尬聊到一半，听到叶淮在后面嘀嘀咕咕地抱怨，游戏机总发出game over的音乐声，袁星洲便伸手把叶淮的手柄拿过来，替他把怪物打败，随后再递过去。
叶淮的神色果然好了一些，半个小时之后，车子终于进村，停在了一处斜坡下。
叶淮在车上哈欠连天，满脸倦意，一脸后悔的样子。
坐了两个半小时的车，袁星洲也浑身不舒服。但他演戏的时候来回转场经常这样，比叶淮能吃苦一些。
“忍忍。”袁星洲等摄像下去，赶紧安慰他，“我看录制流程，一般中午都要午休，上去你就先睡会儿。”
“走吧。”叶淮无奈道，“搞这么麻烦。”
他说完推门下车，就见李怡跟一位长腿男嘉宾正好下来。
“星洲！”李怡远远地冲袁星洲挥手，笑着打招呼，“天呐，太巧了！你们吃饭了吗？”
“出发前吃了点。”袁星洲道，“你们要出去吗？”
“去买菜，家里菜和肉都吃完了。”李怡道，“那你俩肯定没吃午饭吧？我一会儿给你们带点，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袁星洲犹豫了一下，回头看叶淮。
“甜点吃吗？”长腿男嘉宾打趣道：“这边限制经费，甜点是我们的奢侈品。”
袁星洲一听限制经费，忙摆手：“那不用了。我不饿。”
“尝尝吧，那家人做的很好吃。”长腿男笑笑，又冲袁星洲伸手，“我叫孙楷，模特。”
“袁星洲。”袁星洲赶紧握上去，“小演员。”
“你的名字很好听。”孙楷道，“次第星洲过，琳琅烟景开。一听你的名字就觉得很浪漫。咦，你背着吉他呢？可以听你唱歌吗？”
袁星洲还是一次听别人这么文绉绉地说自己的名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孙楷跟李怡一样，明显对他有着善意，才一见面就主动cue他弹琴了。
袁星洲连忙点头，正好叶淮推着箱子过来，几人又介绍了一圈，随后各自分开，袁星洲跟叶淮拉着行李上坡，找这边的负责人安排住宿。
节目组选的地方虽然偏僻，但住宿条件挺不错，整个住宿区分三栋小白楼，里面都是简约风装修，但楼间有小花园，三栋小楼独桥独院，隐在花香树海中，感觉一下不一样了。
袁星洲简单了解了一下，知道A栋是拍摄短剧的地方。负责人跟工作人员住在B栋，那边的大堂也是大家的集体活动区，散落着各种沙发，软塌，懒人座椅。另一侧是用餐区及厨房。
C栋则是嘉宾们的住宿楼。
袁星洲和叶淮单独分到了二楼的房间，推门进去，就见对面是一整面的玻璃墙，外面正是郁郁葱葱的山林。
袁星洲惊喜地张大嘴，随后转身，表情凝固了。
负责人道：“其他人都是三人一间的大通铺。你俩睡个单间，就是空间有点小，床已经用东西垫了下，应该能躺的开。”
房间里，玻璃墙的对面，只有一张小小的单人床，拓宽之后也不到一米五，俩个大男人睡觉得搂一块。
不过节目组本来拿他们当夫夫看的，这样安排也没什么。
袁星洲打算自己打地铺，看了一圈，问负责人：“这里面有摄像头吗？”
“没有。”负责人笑道，“这栋楼只有楼道里有摄像头。”
袁星洲松了口气。
等人走后，叶淮立刻扑到床上去了，袁星洲便拉上窗帘，又拿手机检查了一遍。
“没有摄像头。”叶淮一脸疲惫道，“你别找了，睡会儿吧。”
“马上，”袁星洲连床底都搜了搜，这才放心下来，对叶淮道，“我打个地铺就行。”
叶淮：“你带睡袋了？”
“没有啊。反正是木地板，我就用被子一裹就行，到时候他们来的时候，再把被子放起来。”袁星洲自觉计划通，拉开窗帘，转头去抱被子。
叶淮躺在床上，幽幽地看着他。
袁星洲：“……”
“被……被子呢？”袁星洲愣了好一会儿，“怎么只有一床？”
叶淮叹了口气。
房间里只有一床被子，袁星洲如果带着被子打地铺，叶淮就没得盖了。袁星洲如果抽出床垫，叶淮就要睡木板了，而且被子还是只有一个人能用。
如今已经是十月份，山中风凉，俩人不管怎样都有可能会感冒。
“快点吧。”叶淮捏了捏鼻梁，有些不耐烦道，“别折腾了，一共睡不了多久，下午还要做任务。”
“你昨天不是睡了一天吗？”袁星洲不敢扭捏，只得小心翼翼凑过去，挨着床边躺下。
叶淮转过脸看他：“谁说我睡一天了？”
袁星洲：“……”
叶淮昨天在屋里一直没出来，在里面不睡觉还能干什么？
袁星洲心里纳闷，又不好意思问，只眨巴着眼装傻。
“你认识小龙女吗？”叶淮又突然问。
袁星洲：“啊？”
“不认识啊？”袁星洲不知道话题怎么蹦这了，茫然道，“你是指的刘……”
“那你练什么悬空睡觉？”叶淮问。
袁星洲：“……”
袁星洲哭笑不得，心想有话不能直说吗？赶紧往里挪了挪。两个枕头高低不一样，显然是节目组临时凑合的，袁星洲比叶淮那边低一点。
他赶紧改为侧躺，然而背对过去之后觉得这样似乎不太礼貌。再转回来改成面对着，却见叶淮的脸近在咫尺，能清楚地看到他鼻梁上轻微的驼峰弧度。
叶淮的鼻子很挺，不细看都察觉不到这点弧度，又因鼻头内收，所以格外有种硬朗的感觉。袁星洲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打量他，又发现叶淮的眉骨也是如此，漂亮有型，却在硬汉和精致之见取得了一种神奇的平衡感。
怪不得叶淮长的这么漂亮，却从来没有人说他“娘”。
袁星洲不知不觉看地入迷，甚至忍不住开始崇拜，又猜测叶淮有没有跟人恋爱过。
他知道叶淮肯定不缺人表白，当时他们去酒吧的那晚，就有人给叶淮送酒。袁星洲跟叶淮相处的那几天里，也总见不同肤色年龄人把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叶淮身上。
这人皮相极好，家世也极好，出手便是十几万的吉他，自己如果是其他的男孩子女孩子，只要叶淮稍微有点意思，肯定当场就要嫁给他了。
可惜了，他们俩人已经结婚了，还是协议婚约，如今正走在离婚的路上。
袁星洲心里清楚，叶淮内心对自己有一定程度的同情和帮扶之意，所以才会参加节目，回应淮洲的话题。而他心里也清楚，淮洲CP对他而言，是一处很有安全感的地方。
所以他虽然对叶淮承诺要找到完美的离婚方式，但内心又隐隐抗拒。
俩人早晚还是要离婚的，叶淮不能总帮自己，他有他事业和生活。
而自己也不应该继续回避。
袁星洲暗暗叹了一口气，想着自己这几天应该用个什么人设。
是个遇事软弱没有主意总让叶淮收拾烂摊子的拖累？
还是是太爱吃醋患得患失让人透不过气的小心眼？
无论如何，得自黑一把了。李遇的那种把锅推在叶淮身上的主意，袁星洲打死都不能接受。
旁边的叶淮微微皱了皱眉，不舒服地偏了下脸。
袁星洲满腹心事，轻轻抬手，给他遮住了直射过来的光线。叶淮的眉眼果真又舒展开，嘴巴还吧唧了一下。
袁星洲不觉笑了下，又看了会儿，心想，希望以后，大家能够做朋友。

第21章
叶淮大概是困急了，在袁星洲给他遮了会儿光后，便轻轻的打起了鼾。袁星洲蹑手蹑脚地起床，把一侧的窗帘拉好，这才回来，然而到底不好意思面对着他睡觉，便又悄悄往外挪了挪，平躺着入眠。
这一觉睡到三点半，李怡过来叫起床，才把他喊醒。
“你睡姿太可爱了。”李怡乐不可支道，“跟搞什么仪式似的，躺的那么正经。”
她说完学者袁星洲的样子，仰躺状，双手搁在腹部，一脸安详。
袁星洲这才意识到自己忘记关门了。
摄像站在角落里拍摄，他回了回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愣了下：“叶淮呢？”
“恩爱夫夫就是不一样。”李怡笑道，“他已经去大厅了集合了，刚刚让我来叫你起床。”
袁星洲忙起来洗漱。
周五的录制比较轻松，袁星洲到达B楼大厅的时候，叶淮正在跟大家聊天。确切的说是一众人在围着叶淮聊天，叶淮自己则摆弄着游戏机，仍旧漫无目的的捡蘑菇。
这人真的太受欢迎了。原澄和谭言珂在人群的边缘，能看出不太喜欢大家众星拱月般围着叶淮，却又没办法。
“幸亏你老公不是单身。”李怡跟他往前走，也笑道，“他要是来当嘉宾，这节目就省事了，第一天所有人都选叶淮，然后第二天开始大家混战，争夺跟叶淮的配对权……”
袁星洲哭笑不得，忙替叶淮谦虚了一下：“不至于，让你说的他跟猴王似的。”
“差不多。”李怡一抬下巴，“然后边上那俩就是被打败的跺脚猴儿。”
袁星洲：“……”
原澄正在抖腿，也太形象了。
李怡讽刺了原澄和谭言珂之后，却依旧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袁星洲跟着她走进去，憋了半天却没憋住，趁着跟大家打招呼，哈哈哈笑了起来。
“哈哈大家好！”袁星洲实在控制不住，笑得泪都出来了，“我是袁星洲。”
大家：“……”
“怎么了？”叶淮终于从游戏机后抬起头，疑惑道，“高兴成这样？”
袁星洲按了按眼角，忙道：“没事，跟李怡姐聊天呢。”
“星洲，你看我们给你带了什么？”孙楷在餐厅那边，听到他说话，自己一边“噔噔噔”配音一边走出来，“你一定要尝尝哦！我一路护送回来的。”
袁星洲尚未来得及跟其他人挨个认识，就见孙楷捧出了一个漂亮的水晶杯，然而更让袁星洲震惊的是，这冰杯太漂亮了！
杯底是覆盆子的果酱，上面覆盖三个球的玫瑰雪葩，中间是两块马卡龙，上面淋着鲜奶油香缇以及装饰用的玫瑰花瓣。
大厅中的所有人齐齐“哇”了一声。
“太过分了吧？”一个双马尾的小姑娘立刻哀嚎道，“录了这么久，我连个冰激凌都吃不到，孙楷哥你太偏心了！”
“给尹霏吧。”原澄立刻道，“男孩子就别吃什么甜点了。”
尹霏说话的时候没经过大脑，这会儿反应过来，顿时有些尴尬。
“那不行。”袁星洲笑笑，“孙哥的礼物我得收着。小霏，哥有钱，一会儿带你买冰激凌去。”
他说着从孙楷那接过冰杯，坐去了叶淮身边。
尹霏松了口气，嗯了一声，又好奇：“节目组没有没收吗？”
“不知道，可能是忘了？”袁星洲笑道，“趁着他们没发现，我们多买点。”
那几人又惊又喜，拍个节目还有预算真的太坑了。这些人平时大手大脚花惯了的，这几天简直像在进行劳苦改造。
李怡一拍手，号召大家偷偷聚一块，商量着一会儿先去买点什么。
“薅一次羊毛不容易，这次还是俩肥羊。”李怡道，“快，大家列一下想买的东西？”
袁星洲看他们讨论去了，这才轻轻踢了踢叶淮的脚，把冰杯递了过去。
叶淮：“……”
“要我喂吗？”袁星洲笑道，“我都看见你咽口水了。”
叶淮爱吃甜品，孙楷刚“噔噔噔”出来的时候，这人眼睛就亮了一下。当时大家都在看冰杯，袁星洲却想起叶淮或许爱吃这个，余光一瞥，就见叶淮咽了口水。
叶淮“嘁”了一声，却没拒绝。
袁星洲便笑笑，摘下玫瑰花瓣，放在手心，随后拿勺子挖了块奶油喂了过去。
“我看他对你有意思。”叶淮凑过来吃了一口，朝人群里瞥了一眼，“无事献殷勤。”
袁星洲愣了下，哭笑不得道：“快别闹，孙哥是李怡姐的CP，他们现在一队。”
“都在演戏。”叶淮压低声，随后自己接了过去，“镜头前一个样，镜头外谁知道喜欢谁呢。你觉得他帅吗？”
袁星洲：“……”这什么话题？干嘛要讨论孙楷帅不帅？
但他也察觉出来了，这综艺被节目组魔改一番，大家的气场跟他看过的海外版压根儿不一样了。虽然周围架满了摄像机，也没人引导他们聊什么，但袁星洲能很明显的感觉出大家都挺装的，大概各自有自己的人设和剧本。
也许海外版只是剪辑后的效果那样？
袁星洲又产生了怀疑，心想第一次参加综艺，不求多好，只要别砸锅了就行。至于自黑的人设，他还是选小心眼比较合适一些。
叶淮实在太受欢迎了，这样自己能有很多机会，可以痛快地表现出对叶淮的在乎，以及患得患失精神紧张，飞醋满天的样子。
袁星洲有点后悔自己睡太久了，早知道过来前跟叶淮通个气。
叶淮已经把冰杯解决掉了，身后的摄像过来拍特写，袁星洲犹豫了下，主动出击道：“挺帅的，你觉得呢？”
叶淮转过头瞥他。
“问你呢……”袁星洲盯着他的眼睛，审视状问，“你觉得他帅还是我帅”
说完一顿，又连忙改成，“他腿长还是我腿长？”
摄像果然捕捉到了话题点，有遥控机器嗡嗡地转了下头。
袁星洲心道好险，问谁帅这种问题，便是出于礼貌，叶淮也会回答是自己。但腿长这个问题肯定不一样了。孙楷是模特，看起来一米九多。自己才刚一米八多一点。
“你说呢？”叶淮果然一脸古怪地看了过来。
袁星洲厚着脸皮道：“我说的管什么用，当然是听你说了。”
叶淮：“……”
袁星洲：“……”
“……我又不瞎。”过了会儿，叶淮终于答道，“当然是你啊。”
袁星洲：“？？？”
“能不能不要虐狗了！”前面商量购买清单的几人里，有人哀嚎道，“两大帅哥谈恋爱浪费资源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当众虐狗，狗又做错了什么……”
另几人哄笑起来，齐齐回头朝这边看。
叶淮一脸的理所当然，继续举着游戏机玩游戏，袁星洲刚被他打了措手不及，怎么看都觉得这人大概是听错了。
幸好李怡已经写完了购物清单，袁星洲觉得自己有点懵，赶紧带着尹霏买东西去了。
这边说是农家乐，其实更像民宿酒店，而这处村子似乎也是卧虎藏龙之地。甜品店的东西比市区的正宗太多。
“这边好像要开发成什么景区。”尹霏终于吃上了冰激凌，路上开心地要飞起，不住地冲袁星洲道谢，又问，“洲洲哥，你跟叶淮是真的吧？”
袁星洲正按着单子采买东西，闻言一愣，“什么意思？”
“原澄说你跟叶淮是假结婚。”尹霏道，“那天他喝醉了，不小心说的，但摄像没拍，你放心。”
袁星洲：“……”原澄那天在发布会上都敢问，肯定是知道什么了。他们又不是同一家公司的，资源也有重合，对方这么做一点儿都不意外。
这会儿摄像也没跟着他俩。尹霏看着大大咧咧，但其实也挺注意的。
“我是淮洲CP粉。”尹霏却又道，“不管你俩是真的假的，我都觉得你们最登对了。”
袁星洲：“……”
袁星洲没想到自己的CP粉竟然到处都是，录个节目也能碰上。但尹霏这么问，显然至少信了原澄所说的一半。
“他说什么了？”袁星洲按捺住怒火，努力表现地出意外，惊讶状问，“好好的编派我们干什么？”
“好像是说起你们以前演出的事情。”尹霏道，“他说你们团队解散前，叶淮其实有个恋人，他亲耳听到的。”
这下袁星洲是真的愣了。
下午他还在猜测叶淮有没有谈过恋爱，并想好了以后真诚祝福他的种种美好画面，然而这会儿听别人说到，感觉却完全不一样了。
“别担心，”尹霏却道，“这行业里真真假假的婚姻多了去了，其实大家都不觉得怎么。我们几个不也是演戏吗？再说我会掩护你的，洲哥你要需要支应就喊我。”
她说完没听到回应，抬头去看，“洲哥？”
“啊？没什么。”袁星洲回过神，很快恢复了正常，冲她笑了笑，“刚眼花，以为看见蛇了，吓了一跳。”
尹霏：“……”
“谢谢你。”袁星洲道，“要不要再买个冰激凌？”
袁星洲买完东西，手提着三大兜食物和日用品，陪尹霏买了第三个冰激凌球，又挑了一条偏远的小路，十分缓慢地溜达回去。
等到家里，有人已经等着急了。
“你俩怎么去了这么久？”李怡跟孙楷一块跑过来接他，又仔细看袁星洲的脸色，“你脸色不太好，没休息好吗？”
“没有没有。”袁星洲忙笑，“就是看着风景好看，所以走得慢了点。我买了黑椒粒，今晚吃黑椒牛柳吧？”
“今晚我做。”孙楷却不由分说地打断他，一手接过他手里东西，又空出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随后下滑，要拉着他的手。
“喂！”叶淮突然喊。
孙楷的动作立刻顿住，有些尴尬地放开。
袁星洲往那边看了一眼，叶淮被人围着，似乎在拆什么机器。这会儿他歪着脑袋看过来，见袁星洲站在中庭里，偏了下头，“过来！”
袁星洲却略过他，对看过来的其他人道：“不好意思，大家先忙着，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做的。”
他说完也不停留，径直右拐，直接去了厨房。
孙楷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叶淮，也提着东西跟了上去。
袁星洲冰箱里拿出牛肉，自己闷头切着，脑子里一通乱。但又强行安慰自己，叶淮跟自己只是应公司要求去领个证，他有恋人不是很正常吗？自己在矫情什么呢？
“你俩吵架了？”孙楷把超市的袋子放在地上，一样样的捡出来往冰箱里放，在后面劝道，“下午看你俩不还甜甜蜜蜜的呢，我斥巨资给你买的玫瑰杯你都要喂给他，怎么转头就生上气了？”
他在后面走来走去地忙活。
袁星洲脑子里一团糟，想了会儿，才对人道：“没什么，没生气。”
“没生气你怎么不过来？”叶淮问。
袁星洲以为自己在跟孙楷说话，听这声吓了一跳，刀子一扔，整个人都蹦了起来。
叶淮站在厨房门口，刚刚孙楷的位置。孙楷在远处探头探脑，显然刚被轰走了。
“……你怎么过来了？”袁星洲低头，避开叶淮的视线。
“我怎么不能过来？”叶淮问，“你怎么了？”
袁星洲捡回刀，继续切肉：“没什么。”
“没什么你跟小姑娘在外面晃那么久？”叶淮道，“怎么，乡间小路好玩吗？落日好看吗？晚风是不是很浪漫？有没有一群牛等着你赶？”
袁星洲：“……”
袁星洲越听越不对劲，转过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叶淮一脸不爽。
袁星洲简直无语了。到底谁在吃醋？明明是自己心里别扭好吗？
他想到这一怔，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难受其实就是吃醋了，吃叶淮那个“恋人”的醋。只不过自己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内心不想承认而已。
袁星洲意识到这点，顿时不自在地脸红了。
叶淮看他突然脸红，眼圈也是红的，嘴巴咬来咬去，唇瓣水泽湿亮，不觉说了句：“别咬了，破了怎么办？”
袁星洲又转身闷头去切肉，因恼羞成怒，所以力气格外大，菜刀剁得板子哐哐响。
叶淮却没被吓走，反而走进来，站在他身后。
袁星洲甚至能感觉到这人的体温，热烘烘地在自己后面。他越来越觉得不自在，正要转身轰人，就听叶淮道：“这肉剁得不太匀啊，你发明了什么新菜谱吗？黑椒肉泥？”
袁星洲：“？？”
袁星洲一愣，低头再看菜板，张了张嘴，整个人傻眼了。

第22章
几位嘉宾下午商量买东西的时候，透露过他们很很久没吃牛羊肉了。虽然这边是在山村里，但农户们显然没有杀牛吃的习惯，袁星洲走了好几家小店，才买到这一点点。
明明刚开始还记得要切片的。
叶淮在后面看热闹，不住的啧啧几声表示惋惜。袁星洲心里却慌乱起来，匆忙朝外瞥了一眼，随后伸手掏手机，开始去app上找菜谱。
这么点儿肉，包饺子都不够一人一个分的。要不然汆丸子？袁星洲赶紧翻手机找牛肉丸子的菜谱。
然而牛肉丸子的高分菜谱实在太少，随便点开几个，内容却又让人忍不住咆哮——牛肉若干、洋葱若干、调料适量……
袁星洲简直要疯了。
谁知道若干是几干啊？洋葱就不能论个吗？
他在那欲哭无泪地看菜谱，又见下面的评论，有说做出来牛肉味太重，有说肉太柴，死难吃的……顿时打消了尝试一把的念头。
他在这看手机，叶淮便看着他，似乎等他先开口说话。
袁星洲跟他置气，故意装没看见。厨房正是一片沉默的时候，就听后面有人轻咳了一声。
“星洲。”孙楷仍是不放心，试探地走过来，径直忽略了叶淮，对袁星洲道，“你休息一下吧，厨房交给我来。”
袁星洲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怎么过来了。
孙楷看他没拒绝，倒是放了心，主动笑着走过来，朝菜板看了眼，“太好了，我正想给大家做肉丸吃。我们那的做法很特别，吃起来是脆的。”
袁星洲才把牛肉买回来，孙楷这么说明显是在给他解围。
“啊，是吗？”袁星洲松了口气，连忙对孙楷道，“谢谢……”
“谢谢你的好意了。”叶淮却冷不丁打断，侧过脸看了孙楷一眼，“我们正在忙着，没你站的地儿了。”
袁星洲：“？？”
孙楷：“……”
叶淮的话太不客气，孙楷有些懵。
袁星洲却是拿着孙楷当救兵的，急忙道：“不，不是这意思。”
叶淮：“就是这个意思。”
袁星洲：“……”
叶淮站他身后，又比他高一头，反驳起来气势凛然。
袁星洲被他拆台拆得也恼了，叶淮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不会做，这会儿干嘛撵孙楷？
“你什么意思？”袁星洲回过头，压抑着怒火问。
“你说我什么意思？”叶淮低头看他，瞪着眼像只刺猬，瞬间炸了，“你竟然吼我？”
袁星洲：“……”
袁星洲是很想吼他一顿，但厨房里有摄像头，所以他十分顾忌，音量不过比平时高了零点几分贝。
那点压抑的恼怒轻微到他自己都快察觉不出来了。
然而让叶淮漂亮的眼睛盯着，袁星洲不知为何，还是立刻气短了下来。
太吃亏了……
袁星洲简直欲哭无泪，心里不住的自我反省为何要做一只颜狗，以貌取人太不对了，这人明明就是长着天使面孔的恶魔！
另一边的孙楷果然已经被恶魔吓跑了。
“跟你说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见孙楷走了，恶魔从鼻子里喷了声气，却道，“你想吃什么？给你做不就是了……”
袁星洲：“？？”
“你那什么眼神？”叶淮瞥他一眼，转身从刀架上取下另一把刀，随后双手各持一把，飞快地把肉剁成细泥。
这边的厨房配置十分齐全，袁星洲甚至都不认识那一堆瓶瓶罐罐都是什么东西，各式各样的不锈钢面板是什么电器。叶淮却像是在自家一样，取过玻璃碗，随手将肉泥放进去，加了盐、胡椒、肉桂粉以及另一袋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再加鸡蛋，搅拌后放置一边。
袁星洲整个人都石化了，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开火坐锅、唰唰唰切土豆，当当当剁洋葱……
“我去……”叶淮皱着眉，侧过脸，“都泡过了怎么还这么辣！”
他缓了两秒，使劲闭了闭眼，两滴泪立刻从漂亮的眼角滴了下来。
“你你你，你竟然……”袁星洲回过神，忙去抽纸，替他摁了摁眼角。
“我竟然什么？”叶淮睁开眼，眼眶还湿着，有些责备地看他。
袁星洲想起还有摄像头，只得憋住满肚子疑问，鼓着腮满脸崇拜状看他。
叶淮哪能看不出他的想法，呵了一声，把洋葱炒过，加入到肉泥里，这才递给袁星洲，示意他去搅拌匀。
谁也没想到，这段晚饭会成了叶淮的高光时刻。
孙楷原本时刻关注着那边，想等着袁星洲求助的时候立刻过去。然而没过多久，那边就飘出了一阵炸丸子的香味。
在大厅做游戏的几人渐渐都有些坐不住了，李怡先去看了眼，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随后另一个馋嘴的男嘉宾去，却是大叫着被轰了出来。
“我靠！太好吃了吧！”男嘉宾偷了个丸子搁嘴里，一边被烫的哇哇叫一边夸张道，“啊啊啊我死了我死了！我原地升天了！”
“都怪你，偷吃也不知道小点儿声。”尹霏眼巴巴道，“现在厨房门都关了。”
几人玩游戏也没心思了，原本下午吃过了东西，这会儿却又被香味勾的馋嘴起来，个个跟狗似的坐着那嗅鼻子，甚至交流一下里面正在做什么。
“太幸福了。”李怡以为是袁星洲做的，咽了口水，喃喃道，“我真想把星洲给抢过来。”
旁边有人附和：“袁星洲很可爱，一看就是聪明又居家的男孩子。”
大家纷纷点头赞同，然而一听这声音，顿时尴尬了。
说话的是谭言珂。
谭言珂作为金主的儿子，如今年方三十，帅气多金，原本应该很受欢迎的。
但他跟原澄本来就是一对，哪怕前不久这俩人出了声明，说俩人只是朋友，上次录制《Surprise》是个恶搞，但其他人还是敬而远之，不敢掺和。
毕竟原澄粉丝是出了名的能骂人。而其他嘉宾也没有想黑红的心思。
这会儿谭言珂突然夸袁星洲，大家的神色不觉微妙起来，看向原澄。
原澄笑道：“你说的对，以前星洲说过，他们家人可贤惠了。吃饭的时候，家里女人都不上桌的。”
众人神色微变，互相看了几眼。
“是吗？”尹霏惊讶道，“我以前是听人说过，袁星洲老家那边可封建了。原澄，你老家是哪儿的？”
原澄看她识趣地接话，便讲了地方名。
“哦哦，我知道！”尹霏笑道，“星洲老家是不让女人上桌，你们那边是男的都靠女的养，对不？”
众人：“……”
原澄反应过来，顿时有些着恼。
李怡却又笑着接话：“说起来性别的话题，我倒是想起最近的一个议题。社会中，女性总是被强调情感生活。尤其是小说和影视剧中，正面的的女性形象一定是要隐忍、温柔、包容的。事业型的女强人要么情感不顺老公出轨，要么心理变态折磨下属，否则会被批‘不真实’。其实我很想知道，几位男性嘉宾是怎么看这个问题。”
尹霏不过是怼了原澄一顿，没想到李怡会借题发挥，顺道把问题延展开。这下节目组肯定不能剪掉这一段了，难得的有讨论度又有深度的话题。
她当即鼓掌：“我也想知道！”
“我也是。既然是恋爱节目，了解彼此的三观也是十分必要的。”第三位女嘉宾是位舞蹈演员，瑜伽老师，人很漂亮，是女嘉宾中人气最高的，“我参加节目就是来谈恋爱的，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很重要。希望能听到大家真是的答案。”
这个话题其实十分敏感，回答不好，势必会受到女性观众的反感和抵制。
几位男嘉宾不禁暗暗恼火，责怪地看向原澄，心想这人真是有毛病，好好的说什么别人老家如何如何。
袁星洲还不知道外面的这番明枪暗战，便是知道，他也顾不上了。
叶淮太牛了……
袁星洲起初还能帮忙洗个菜，等到后来，却是打下手都跟不上趟。叶淮的一身刀工出神入化，简直刀影飞掠，切菜于无形。
袁星洲除了偷吃之外实在干不了别的，他甚至怀疑叶淮这几年是不是去学厨师去了……
但珠宝世家出生的，去国外学着做厨师？
袁星洲：“……”想不明白，只能逮着没装盘的肉肉再吃一口。
叶淮在一旁忙活，不忘偶尔敲他一下：“等会儿吃，烫！”
袁星洲便不好意思了，两只眼粘在大大小小的汤盘上。
“你简直是天使。”袁星洲彻底被折服，在一旁星星眼拍马屁。
叶淮却道：“那你还吼我？”
袁星洲：“……”
“我错了。”袁星洲发现自己只要不认错，能被念叨死，便老实道，“下次不了。”
灶上的汤锅冒着气，热气氤氲中，叶淮的眉眼柔和许多，像是不食人家烟火的美少年。
美少年才切完许多烤鱼的配料，准备做大料理。
袁星洲老实认错，他便安静了下来，打量着袁星洲，随后哼了一声，纡尊降贵地冲袁星洲伸出胳膊，手腕自然下垂，露出漂亮的手背。
袁星洲愣了下，茫然的看着他。
叶淮挑眉：“不愿意？”
“没……”袁星洲明白过来，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
他知道叶淮这人高傲，但是真的有必要这么记仇吗！自己就是声音大了一点点而已啊！竟然要跪地亲吻手背求原谅……
袁星洲内心简直要羞耻死了。
虽然一脸淡定，俾睨天下的叶淮是挺有君主（女王）气场的……
“能不能改天？”袁星洲挣扎道，“我不是不愿意……”
话没说完，叶淮脸色就变了，“不愿意就……”
袁星洲暗道不好，赶紧一把抓住了叶淮的胳膊。
“啊啊啊我愿意！”袁星洲豁出去了，“咚”地一下屈膝半跪，拽着叶淮的手腕。
叶淮一愣。
袁星洲面如火烧，轻咳了一声，一边在心里吐槽俩人中二死了，播出去要被人笑死，一边感受着自己的心脏咚咚直跳。
然而叶淮都做饭了，又这么在意这个……随他一下又怎样呢？
袁星洲心一横眼一闭，轻握叶淮的指尖，在这人手背上轻轻一吻。
“你你你！”叶淮却像被蛇咬了一口似的，猛地抽回手去，“你干什么？！”
袁星洲怔住，傻乎乎地抬头。
“我让你给我挽一下袖子！”叶淮满脸通红，显然意识到袁星洲误会了，张了张嘴，竟半天没说出话来。
袁星洲：“？？？”
袁星洲脑子里哄地一声，血气上涌，整个人都不好了。
叶淮也没好到哪里去，从脖子红到耳朵。他强行镇定地转身拿东西，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整个儿右臂都酥麻成一片，手背滚烫，像是中毒了一般。
外面突然爆发出一阵掌声，像是在热烈讨论什么。
袁星洲飞快起身，醒过神，心想幸好没有别人在场，这也太尴尬了。
没有观众，袁星洲内心的羞耻感便缓解了许多。他深吸一口气，琢磨着回头怎么让节目组把这段删了，无论如何都要删了。
“回头我让节目组把这段删了。”叶淮左手关掉火，在右手背上摸了摸，狐疑地看了袁星洲一眼，“你刚刚想什么呢？”
“我就……忏悔呢。”袁星洲松了口气，满脸通红道，“满脑子都是不该吼你。”
叶淮：“那你行什么吻手礼？”
袁星洲：“我以为你让我宣誓效忠呢……”
叶淮：“……你怎么不去吻脚背？”
袁星洲：“……”
俩人又尴尬又震惊，然而对视一眼，突然都有些想笑。
太傻了……早知道就该少看些动漫……
袁星洲忍不住瞄了一眼叶淮的右手，随后发现炉灶竟然关火了。
“哎，不做了吗？”袁星洲问。
叶淮把剩下的食材收了起来，没答话。
袁星洲顿时后悔死了：“你把烤鱼给做了呗，淮哥，哥，我给你挽袖子，挽裤腿儿都行……”
“说不做就不做了。”叶淮没好气道，“鱼让别人烤。”
“怎么了呢？”袁星洲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叶淮摸了摸右手，又捏了下小臂。
“淮哥……”
“闭嘴！”叶淮终于忍无可忍，没好气道，“中毒了！”

第23章
这天《偶像恋爱季》的众嘉宾们，第一次吃晚饭吃到完全没有形象，袁星洲在叶淮装盘的时候便留了一部分出来，这边几人在餐桌上吃饭，袁星洲便用乐扣盒装好，给工作人员送过去。
等他回来，那几人已经狼吞虎咽到完全没形象了。
袁星洲被吓了一跳，赶紧去看摄像。幸好，在他喊人摆盘的时候，摄像大哥便挨个拍了特写。
“厉害了。”摄像大哥笑道，“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手。”
“不是我做的。”袁星洲微红着脸解释，“是叶淮做的。”
嘉宾们显然也没料到这桌佳肴是出自叶淮之手。
“叶淮？”李怡正吃着，猛地抬头，瞪圆了眼，“哪个？这个吗？松鼠桂鱼？龙井虾仁温泉蛋？”
袁星洲笑道：“全部。”
大家“哇”地一声，这下全惊呆了。
袁星洲笑着走过去，挨着叶淮坐下来，然而饭菜虽多，但那几人才凑合吃了一周，此刻个个战斗力十足，不到二十分钟，盘子便光了……
袁星洲举着筷子，感觉自己才吃了个开头，晚饭便要被他们丧心病狂地抢没了。他也顾不得矜持，赶紧拿筷子扎了一个可颂过来。又抢了块五花肉。
“没吃饱？”叶淮侧过脸，凑过来问，“刚在厨房不是吃了吗？”
袁星洲才不承认头偷吃，嘴硬道：“我那只是尝尝咸淡……又不是偷吃，你不要这样说我。”
叶淮：“好。”
袁星洲松了口气，大咬一口，幸福地眯了眯眼，就听叶淮道，“你腹肌没了。”
袁星洲：“……”
叶淮刚刚从厨房出来后便不怎么吭声了。旁人跟他搭话，他就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顶多“嗯”两声算是回应。
袁星洲以为他在人前就这样，大概是高冷惯了，心里还想这样也好，话少不容易露馅。
谁知道转头的功夫，这人的恶趣味就又开始了。
“我不会上你当的。”袁星洲简直无语，瞥了他一眼，“反正我的戏也拍完了，平时又用不着。”
叶淮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用不着？”
袁星洲：“你说呢？我又不用腹肌照营业。”
他说完想起叶淮之前说自己的话，便又学他那天的口气，故意道，“再说了，留着腹肌还有什么用，顶多只能在家露一下，你又不稀罕。”
“不啊，”叶淮却道，“谁说的？”
袁星洲：“？”
袁星洲没料到他变卦，满脸惊诧地转过脸瞪他。
叶淮果然一脸坏笑：“给我看看。别吃了。”
袁星洲道行不够，被他一逗便老脸通红，差点咬到舌头。
幸好另几人忙着收盘子，没听到这段谈话，李怡过来的时候还疑惑地问袁星洲：“你这是辣到了吗？给你倒杯冰水？”
“不用。”袁星洲连忙摆手，随后把可颂当成叶淮，三两口咬下去，恶狠狠地吃掉了。
叶淮幼稚地憋笑，等别人过来后，又一秒换脸，重新恢复了先前的高冷样子。

第24章
饭后另几位嘉宾自觉地收拾了餐厅，把碗碟洗好，又泡了壶茶，大家便围着餐桌坐下。
“太厉害了，”吃货直男一脸崇拜地看着叶淮，道，“怪不得他们都叫你叶神，你以后也是我的神了……大神你能留下吗？”
“搞笑呢你！”尹霏拿了张湿巾擦嘴，一脸嫌弃道，“我们叫叶神是说他神颜的意思，又不是食神。”
她说完冲袁星洲笑笑，主动介绍道，“这个家伙人如其名，叫艾迟。我跟他一组的。”
《偶像恋爱季》第一期一共四对CP，李怡和孙楷一组，尹霏和艾迟一组，舞蹈演员麻音和男嘉宾潘云海一组，原澄和谭言珂一组。
四组人拿到同样的剧本，各自商量着如何表演发挥。
今晚四队便要比赛，决定最后谁能正式拍摄。海外版里，谁能胜出取决于主持老师。而节目组一通乱改，把规则改为了互相投票。
袁星洲一看投票制就觉得不靠谱，这样主观性太强，最后的结果跟表演好坏没必然关系。
但他只是飞行嘉宾，也没什么投票权，所以只能暗暗腹诽。大家饭后休息了一会儿，果然被节目组通知去拍摄楼。袁星洲和叶淮也要过去熟悉剧情，顺道为明天的彩排做准备。
A栋楼里，节目组已经布置出了几个临时隔间，每个隔间里都有一个屏幕，显示监视器上的内容。
当表演组前去表演时，其他组可以在自己的隔间里同步观看并投票。
“里面有摄像头，注意别乱说话。”袁星洲在进去之前，低声提醒叶淮，“不管他们演的什么样，都夸好就是了。”
这毕竟是真人秀，袁星洲很怕叶淮万一直来直去地说了什么，回头被节目组剪辑一通，放出去得罪人。
“不乱说。”叶淮答应道，“我心里有数。”
袁星洲看他表情不似作伪，这才放下心来。那几人抽签，他们便先选了个隔间进去坐着。
果然，屏幕的正上方架着摄像头，正冲着俩人的脸。
叶淮显然十分兴奋，坐下后东张西望，又问袁星洲：“明天我们演什么？”
“一对吵架的情侣。在酒店的自助餐上大叫大闹，很没有素质。男主过来吃饭，被咱俩吓跑，要回房间，被女主盯上色诱了一把。”
袁星洲给他解释剧情，“主剧情就是，女主作为骗子，去诱惑老实人男主，结果发现自己真爱上了他，回头找他复合。”
叶淮十分好奇：“男主被骗了多少钱？”
袁星洲：“还没被骗钱。”
“看来也不是老实人啊。”叶淮道，“谈情说爱不花钱，这不是耍流氓吗……”
袁星洲：“……”
俩人随口乱聊，袁星洲却忽然想起原澄提及的那个“恋人”。听叶淮的口气，以前谈恋爱应该是很大方的。
“如果你是男主，”袁星洲忍不住问，“你会怎么样？”
叶淮道：“不喜欢的，便是出于礼貌也要给钱打发一下吧。喜欢的就不用说了……把家搬走都行。”
活脱脱的富二代架势，袁星洲却愣了一下。
“你怎么了？”叶淮回头，看着他。
“开始了，”袁星洲已经转过了脸，指了指屏幕，“第一组是尹霏啊。”
这段剧情的看点在于女骗子的诱惑，以及老实人拘谨的回应上。但尹霏和艾迟都太嫩了，演得像是小学生打架，丝毫没有性感可言。
袁星洲瞪着屏幕，却完全看不进去。
原来叶淮对不喜欢的人，也会给个体面礼物打发的吗？那那把吉他……
袁星洲的心脏怦怦直跳。他差点忘记叶淮的出身了，这人母舅家是珠宝世家，父亲一脉又是经商奇才，论资产身价，不知道要完爆几个霍阳青。十几万实在算不得多，不过是他两个男神包的价钱。
只是那把吉他袁星洲虽然没打算要，心里却是欢喜的——他以为叶淮对自己也有一点点，哪怕微不足道的一点点重视，所以才会送他礼物。
如今看来，这也有可能是自己自作多情。
也是了，叶淮之前还以为自己会弹钢琴会做饭的，如果真的有一点在意，怎么会连这些都不知道？
袁星洲兜头迎来一盆凉水，整个人都清醒了。
屏幕上的人不知道何时换成了原澄和谭言珂。
袁星洲看着镜头里的原澄，又想不得不承认，原澄虽然对自己不好，但其实长的很可爱，杏仁眼，翘鼻头，比自己好看多了。
在团内人气垫底多年，袁星洲自认唯一的好处便是有自知之明，所以叶淮连原澄都不喜欢，又怎么会注意到自己？
就是不知道叶淮的恋人长什么样子，肯定是个特别漂亮可爱的男孩子吧？
他跟那男孩相处，又会是什么样子？
“好看吗？”叶淮突然出声，看了袁星洲一眼。
屏幕上谭言珂正跟原澄谢幕，袁星洲懵了一下，僵硬地点了点头：“好看。”
叶淮便不说话了。
袁星洲看到李怡跟孙楷上去，怕自己走神太明显，忙深吸一口气，认真看着屏幕。
然而李怡演的女骗子一身正气，孙楷饰演的老实人又略显油滑，目光闪烁，像是在心虚。
袁星洲看了会儿，想起傍晚的时候，孙楷也是这副表情。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打量，却又慑于叶淮的威吓，最后讪讪地就走开了，让袁星洲好生失望。
只是叶淮的占有欲却跟感情无关，或许换成经纪人或朋友，他也是这样霸道。
隔间里的气氛明显的低迷下来。
袁星洲盯着屏幕发呆，叶淮便瞅着他，试图看出他内心在想什么。
然而直到第四组演完，他也没得出任何结果。
最后胜出的一组要靠大家投票决定。他们俩人不用投票，因此可以回去休息了。
叶淮便看着袁星洲木然地跟工作人员打过招呼，随后沉默地往回走。
山间寂静，小路两侧的蘑菇小灯亮着微弱的光芒，仅能照亮脚下的方寸天地。
“怎么了？”叶淮胡乱猜测，半天也没想出缘由，便干脆问，“看你不高兴？”
袁星洲正在琢磨以后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闻言一愣，连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
他下意识地朝后看。
“摄像没跟。”叶淮仍问，“你到底怎么了？”
袁星洲：“真没怎么。”
“当我傻吗？”叶淮顿时不高兴了，停了下来，“你看表演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后来突然就不说话了。想什么呢？”
袁星洲：“……”
“我，”袁星洲轻咳了一声，笑道，“我在想那把吉他，你拿回家的时候记得好好保养一下。”
叶淮：“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黑暗中，俩人都看不起彼此的表情，袁星洲放松了一瞬，道，“我不想要。”
叶淮半晌没动，俩人便站在小路上沉默对峙。
袁星洲突然又有些后悔，他能感觉到叶淮很不爽，万一这人爆发了，自己哄不住怎么办？
“因为我要看你腹肌？”过了好一会儿，叶淮却憋出来这么一句。
“不是。”袁星洲哭笑不得，“跟这个无关。”
叶淮：“……”
“对不起。”袁星洲道，“我不应该现在说的，就是，就是……哎，我们能不能回去再说？”
那几个人录完了肯定也要回C栋，他们这样站着，一看就知道吵架了。
“我就问你一件事。”叶淮一字一顿，以不容置疑地口气问道，“刚刚，从楼里出来的时候，你到底在想什么？”
袁星洲：“我……”
“不要骗我……”叶淮道，“我能看出来。”
“我在想，”袁星洲有点担心他发脾气，说了实话，“等解绑后……我要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袁星洲说完之后，简直浑身不自在。
幸而叶淮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便没再言语，径直抬腿往前走，似乎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袁星洲看着他从自己身前走过，终于松了口气。
而叶淮的表现也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想，他在心底自嘲地笑笑，随后默默跟在后面，拾级而上，回到宿舍。
叶淮开门进去，直直地走向墙角，随后提起吉他，推开了玻璃墙上的一扇推拉门。
袁星洲觉出异样，来不及开灯，整个人赶紧扑了过去。
“你要干吗！”袁星洲一把拽住琴包。
叶淮并没有看他，胳膊用力，竟然把琴包拖回去许多。
袁星洲顾不得形象，干脆整个人盘在了琴包上，死死抱住。
“你你、你冷静。”袁星洲被吓得不轻，抬着头连声道：“……你要干吗？”
“扔了。”叶淮回头，冷漠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袁星洲：“……”
这话袁星洲不想答，但这琴他也不敢放。
叶淮拽了拽，微微皱眉：“放手。”
袁星洲：“我不。”
叶淮：“放手。”
袁星洲：“就不。”
叶淮：“……”
“你不是不要吗？”叶淮问，“你不要，那它就跟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我今天不扔，明天也会烧了它。”
袁星洲终于意识到，叶淮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只是这次是什么作祟呢？自尊心？
可自己也不能一直这样糊弄着。
“我不想随便收别人的礼物。”袁星洲道，“你有你的送礼标准，喜欢的不喜欢的都会给。但我也有我的标准。”
他说到这顿了顿，小声道：“你也知道，他们都说过我的条件……我不想占人便宜，所以能不收的礼就不收，如果收了，至少要回个差不多的。你这个太重了。”
虽然现在的他并不是回不起这个礼，但一想到这有可能是叶淮出于礼貌的打发礼物，袁星洲就格外不能接受。
或许自己也是自尊心作祟吧……袁星洲心里暗想，却不敢说出来。
叶淮似乎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抬了抬手，最后又放下了。
两人僵持了片刻，最后叶淮终于败下阵来，转身，开灯，去了洗手间。
袁星洲松了口气，把琴包放好，离着门窗远远的，随后想起叶淮没带洗漱用品，赶紧从箱子里找出，递了过去。
“给你男朋友留着吧。”叶淮面无表情道，“劳您破费了，谢谢好意！”
袁星洲一愣，有些无奈，“我没有，我就是那么一想。”
“哦，是吗？”叶淮洗完脸，胡乱一擦，随后脱掉衣服上床，“你可以在梦里烧给他。”
袁星洲：“……”
袁星洲便自己洗漱，随后换上睡衣，上床睡觉。旁边的叶淮翻来翻去，似乎有些烦躁。袁星洲心里十分不自在，随后又意识到，叶淮能忍住不刷牙？要知道刚到宿舍的时候，这人找牙刷找的差点把家拆了。
正想着，就觉旁边的人一动，叶淮果真起来了。
袁星洲：“……”
“牙刷呢？”叶淮一脸不爽，站在床尾冒冷气，“先跟你男朋友借一下，回头连本带利的还他。”

第25章
这一晚袁星洲别扭了好久才睡着。
山间夜凉，他跟叶淮共用一床被子，稍不注意就会滚到一块。
袁星洲原想着不行就看看景色，熬个夜，然而浪漫的玻璃墙入夜之后便狰狞起来，墙外风声萧杀，黑影幢幢，实在让人肝儿颤。袁星洲简直无语，只能放弃赏景，闭目养神。
幸好叶淮已经别别扭扭地睡着了。
夜色朦胧，袁星洲转过头，在黑暗中描摹这人的眉眼轮廓，想了半天，又有些懊恼。今晚明明是自己矫情，却又惹得别人不高兴。但若让他像之前一样去哄叶淮，他又觉得很难。
——叶淮这种大少爷傲气惯了，对别人的占有欲也觉得理所当然。但自己却很容易陷入这种霸道旋涡里，继而生出错觉。
李遇的那句提醒是对的。
袁星洲心想，叶淮现在生气，明天必然不会掩饰，自己再趁机跟嘉宾们说一下是自己的问题。节目组为了热度，一定不会放过这种桥段。到时候节目播出，CP粉们应该能够看出端倪。
他不知不觉睡过去，再睁眼时，外面鸟啼阵阵，已经有工作人员用喇叭喊着开饭了。
梳理台上放着另一包拆开的洗漱包，叶淮不见踪影，袁星洲便赶紧起床洗漱，给自己化妆，吹了头发，换衣服下去。
早饭是节目组统一管的，没人分着鸡蛋咸菜和杂粮粥。袁星洲领到自己的那份，回头看了眼，没见到叶淮，便先找李怡一块吃饭。
“结果出来了吗？”袁星洲问，“正式拍摄的是谁？”
“麻音。”李怡道，“你俩走的太早了，他们那组又争取机会演了一遍，麻音彻底放开了，天哪，太强了，心服口服。”
袁星洲愣了下，又问详情，这才知道昨晚他俩离开后，那几组人出现了平票。那位漂亮姐姐便争取机会，当众来了一段。她身形姣好，本就是最符合人设的，但因先前表演时太紧张，束手束脚，所以跟原澄他们打了个平手。
这次看到自己能有拍摄机会，漂亮姐姐便豁出去了。
“明眸善睐，眉眼含情，那腰那臀……啧啧，”李怡连连摇头，叹息道，“姐姐是绝对服气的。”
袁星洲被勾起了好奇心，但还是安慰道：“你表现的也很棒啊，台词特别稳，比我刚开始演戏时好多了。我后来报班学过配音，学出来也不如你好。”
大家都是来竞争的，李怡便是佩服麻音，肯定心里也会失落。
袁星洲挑着她的长处夸，诚意十足。
李怡笑道：“少夸姐了，我还是得学。呶，漂亮姐姐回来了。”
袁星洲回头，便见叶淮跟麻音、艾迟几人有说有笑的沿着斜坡上来。麻音今天穿了一身水蓝色长裙，挽着头发，慢声细语，款款而行。
叶淮则是卫衣长裤，脚上踩着运动鞋，一手扶着麻音的手肘，看模样像是个帅气的男生，但行为举止又绅士十足。
袁星洲抬眼望了那边一眼。
孙楷见李怡在这，便也端着盘子凑过来，跟袁星洲打招呼，
那几人已经去沙发那边落座聊天去了，袁星洲只得收回视线，低头剥自己的鸡蛋。
“那卫衣，”孙楷突然看向他，道，“我看像是RHUDE的。”
袁星洲对时尚一窍不通，参加活动时衣服都会花钱借好的，但平时自己的私服却多是zara或优衣库之类的。
之前便有时尚博主明嘲暗讽，说有的明星没钱的时候穿的像是村头二哥，现在红了，挣那么多通告费，竟然也只会穿抄袭货，这样的人简直扶都扶不起来。
袁星洲知道对方在说自己后，便把平价的衣服都收起来，转头也去买大牌，然而衣服上花钱越来越多，时尚资源和评价却没什么好转，如此一年多后，袁星洲心疼自己浪费的钱，又重新买起了平价品牌。
叶淮的几样奢侈品，便是他那一年买买买时了解的，也算涨了见识。但仅限于几种大家常说的牌子，孙楷说的这个，他连听都没听过。
“Rhuigi Villaseo，你不知道吗？”孙楷道，“亚洲设计师，他的T恤和鞋子都很火，原本是个街头品牌，后来转轻奢了，近两年才上秀台。我给Dior走秀的时候见过这位主理人。”
袁星洲这才想起来，孙楷是个模特。
“这衣服不是你买给他的啊？”孙楷笑笑，“不过搭的不错，马丁马吉拉的裤子，低调稳重。”
袁星洲：“……”
如果按照惯例，袁星洲此刻应该迎合两句，然后问孙楷衣服品牌的内容，继而把舞台教给他，听他侃侃而谈，满足他的表现欲。
但孙楷这样却让他很不舒服，袁星洲“哦”了一声，敷衍道，“叶淮一向会穿，谢谢夸奖。”
孙楷：“……”
叶淮回来之后，人员便凑齐了。节目组等几人吃饭，终于下发了任务，却是分成两队，一队去山间劳作，帮当地人掰玉米。另一队留下准备午餐，同事布置下午的拍摄场景。四点，大家将开始正式开始彩排。
五组人员抽签决定是否留下，叶淮被众人推选出来做饭，袁星洲便也跟着成了留守人员。
然而固定嘉宾抽签，最后去田间的却是李怡和尹霏两组。
秋日天高气爽，太阳的紫外线也格外强烈，留下的几个男嘉宾都露出劫后余生的暗爽表情。
袁星洲犹豫了一下，主动道：“导演，我想跟尹霏换一下。”
大家都惊诧地看了他一眼。
尹霏也愣了愣：“你傻啊！在家多好。”
“家里人多，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袁星洲笑笑，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又道，“再说我老家农村的，做这个比你们熟练得多。”
他说完不由分说，过去替尹霏背起了竹篓。
几位嘉宾的表情都很微妙，互相看着。尹霏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我也跟李怡换一下吧。”谭言珂却也走了出来，笑道，“这种力气活怎么能让女孩子干呢？交给我们几个就好了。”
他这一出来，尹霏顿时松了口气，李怡犹豫了一下，也痛快答应了。于是四人各背竹篓上山，剩下叶淮带着三女两男做饭。
“叶淮做饭很厉害。”途中，谭言珂主动走到袁星洲身边，笑问，“他在国外学的什么？该不会学料理去了吧？”
孙楷在一旁蠢蠢欲动，想要凑前，无奈山路狭窄，谭言珂已经把人给挡住了。
“没有，”袁星洲低头看路，“他学的设计。”
谭言珂笑了笑：“怪不得，原澄说叶淮是被爱豆事业耽误的天才。”
袁星洲不喜欢孙楷，但更不愿意接触谭言珂，可是跟拍就在前面拿摄像头怼脸，他只能忍着，盼着赶紧到地方该干活干活。
谭言珂看他不说话，却又主动道：“那个直播的时候，其实我跟原澄刚谈上……但是播完就吹了，又做回了朋友。现在想想，回头我得给网友发个道歉。”
袁星洲：“……”
“这次参加节目，算是还他人情。”谭言珂又道，“顺道我也争取下拍摄机会，看自己以后能不能在演艺圈出个道。当然能遇到合适的另一半就更好了，但那几个都是直男，我简直太尴尬了。”
袁星洲简直欲哭无泪，直播的事是叶淮用来怼原澄的，谭言珂却跑来找自己解释，简直让人窒息，难不成还想自己说一句“没关系”吗？
然而听到最后一句，才发现最尴尬的是孙楷。
孙楷参加节目可是跟女嘉宾组CP，但袁星洲也隐隐察觉道了，孙楷并不是那么直。
基佬装直，天打雷劈。谭言珂看着浓眉大眼的直爽样子，倒是不动声色地敲打了孙楷。
袁星洲忍不住回头，就见谭言珂笑笑，冲他扬了扬眉毛。
果然，直到大家抵达目的地开始干活，孙楷都没再过去找袁星洲。
只是这任务比袁星洲想象的要大的多，大家各分一片开始干活。袁星洲起初还很小心，不让玉米尖锐的叶子滑到皮肤，但随着日头越来越高，他的针织衫也越来越热，袁星洲不得不把袖子撸起来。这样劳作了没多会儿，胳膊上便留下了三四道划痕。
他叹了口气，心里琢磨着幸好自己不是疤痕体质，要不然这下得紧张死。
节目组也太不是东西了，就是布置任务，也应该给人发一下衣服帽子，结果倒好，为了看明星出丑，真是怎么狠怎么来。
幸亏李怡和尹霏被换下去了，要不然小姑娘一来，肩上扛着背篓，脸上再被划伤，岂不是要被哭死。
他心里想事，往前走地边快了点，一不留神，就觉颈侧轻微刺痛。
“小心点。”谭言珂忽然出现，给他拉开了横过来的叶子。
袁星洲愣了下，看了看他身后。
“我快搞定一半了，厉害吧？”谭言珂笑道，“进来看看你们几个要不要支援。你小心点。”
袁星洲看他也是撸着袖子，小臂上有几道不明显的浅痕，不由一笑：“我一半多了，你去帮孙楷他们吧。”
“帮谁都一样。我左边你右边。忙完了再帮他们俩。”谭言珂下手利索的咔嚓下两个，倒退着走，又看了袁星洲一眼，“你好像很少出来应酬。”
袁星洲疑惑地看他，随后点头：“我朋友……”他本想说朋友不多，没什么好应酬的，但随即想到谭言珂这种自来熟的样子，便改口，“我朋友都是手机联系，偶尔见面也是在家里。”
“能看出来，你不喜欢热闹。”谭言珂道，“你老家是哪儿的？”
袁星洲道：“云市。”
“那里啊，我知道。”谭言珂愣了一下，道，“我舅妈就是那边的，我小时候还去玩过，坐那种电动小船，结果从船上翻下去了。”
谭家也是家大业大，袁星洲没想到竟然这位的舅妈会是老乡。
“但不得不说，我舅妈那边的人长得都特好看。”谭言珂说了个村名。
这下换成袁星洲愣住了。
“太巧了。”袁星洲忍不住道，“跟我们村就隔一条马路。”
“我靠！不是吧！”谭言珂震惊道，“我小时候去她老家玩，还跟着跑去马路对面打过架，咱俩有没有干过仗？”
“应该不会。”袁星洲笑道，“我跟我奶奶住，从小都不怎么出门的，从来没打过架。”
谭言珂“哦”了一声，脸上写满了失望。
袁星洲心里却觉得亲切了许多，对他也不像最初那样排斥了。
“快点干。”袁星洲催促道，“早点干完回去休息了。”
“那你换件衣服吧。”谭言珂却又出去，不多会拿了件透明的防晒服过来，“你这细皮嫩肉的，一划就是一道口子，万一回头有代言岂不是要被经纪人骂死。”
他说完见袁星洲要拒绝，又压低声：“穿上干活也快点，你没见姓孙的，在那磨洋工呢……”
袁星洲：“……”
谭言珂虽然力气大，但熟练度毕竟不如自己。而对方的皮肤也的确似乎厚一些。袁星洲犹豫了一下，这才换下针织衫。
几人干完下山时已经将近一点半了。袁星洲一个人干了三分之一的量，几乎要累到散架。谭言珂也被折腾的够呛，后半段的玉米几乎全是他背出去的。
幸好他们把活做完，下午便什么都不用干了。
孙楷又跟艾迟聊起了什么衣服牌子，袁星洲则跟谭言珂对视一眼，十分无语地走在前面。
等回到住处，另一队的人却已经吃完了。
袁星洲实在难忍满身的汗味，填了下肚子便匆匆回到了宿舍。
叶淮正在床上看台词本，见他进来，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随后哼了一声，又转开了头。
袁星洲：“……”
袁星洲忍住道歉和好的冲动，也当没看见他，自顾自地去洗澡，然后换上睡衣，躺床上睡午觉。
一觉醒来，叶淮果然已经出去了。
离着彩排时间不远了，袁星洲从包里拿出自己打印好的台词本，想了想，改换了身卫衣和运动裤，随后直奔拍摄楼。
A栋的二层原本便是酒店餐厅，现在被大家精心布置之后，赫然有了奢华感。只是桌上都空荡荡的，暂时没有放食物。
大家在那忙来忙去，做最后的细微调整。
四点，袁星洲便见一袭黑裙的麻音和搭档潘云海走了过来。跟在后面的正是叶淮，然而叶淮的身上却已经换成了巴拿马色的纽扣对襟衫和配套的休闲裤。
“整套的Brunello，”孙楷啧道，“有钱就是了不起。”
袁星洲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卫衣，突然有些后悔。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拍短剧的导演已经到了，正招呼大家在自己的位置站好，先来一遍熟悉熟悉感觉。
李怡他们都成了配角，散落在各处当食客。
袁星洲也调整状态，跟叶淮在取餐区旁边面对面坐好。
“台词你背得怎么样了？”袁星洲这下不得不跟叶淮说话，只得主动道，“一会儿别紧张，念出来就是了，后期要另外配音的。”
“问我这个干吗？”叶淮却面无表情地往后一靠，“跟你有关系？”
“……你说呢？”袁星洲简直无语，“……你跟我拍对手戏，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不满意？”叶淮道，“想换人就直说。”
袁星洲一脸懵逼：“我什么时候说不满意了？”
“你自己觉得呢？”叶淮转开脸，一脸嘲讽道，“早上不是玩的挺嗨吗，台词都不想对的。现在要拍了问我有没有背，没背又怎样？换人啊？”
“我上午是出去干活了，又不是出去玩。”袁星洲累死累活，一听这个忍不住也生气了，“你要对台词就说，有什么事直接问不行吗？”
“问什么？”叶淮气极反笑，盯着他问，“问你为什么跟别人吃饭？为什么跟别人组队？还是问你为什么回来穿着别人的衣服？！”
袁星洲：“……”
“我来这就是为了陪你！”叶淮却越说越气，怒道，“结果你把我扔去一边？很好玩？”
他声音太大，袁星洲被吼得一愣，突然想到了俩人还在等着拍摄呢。
他惊慌地回头，却见所有人都一脸崇拜地看着他们。
“太厉害了！”大家目瞪口呆，见袁星洲回头看，纷纷鼓掌起来，“太厉害了！你俩简直神了，一秒入戏，演的跟真的一样！”
袁星洲：“……”
“很好很好。”导演对俩人伸出大拇指，肯定道，“表现完美！就这个感觉！拿住了！”
拍摄组飞快做好准备，灯光组，道具组也都就位，所有人员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来！”导演兴奋地拍手，冲俩人喊道，“再吵一遍，action！”

第26章
袁星洲简直懵了。他俩哪里是在演，明明是真吵架好吗？可现在已经开拍了，所有人都在等着。
袁星洲只得坐回去，对叶淮道：“你……继续。”
叶淮却已经发泄完，闭着嘴不说话了。
袁星洲：“……”
镜头推进，不远处工作人员举着打光板。
袁星洲对片场向来跟舞台一样尊重，叶淮随性而为，他却不想这样。因此见叶淮没话可说后，袁星洲便就势念起了台词。
“要说这句话的人是我吧！”袁星洲道，“我等了你那么久！特意开的大床房，晚上洗好了等着！然后呢？”
叶淮瞪大眼。
“你什么都没说！他一喊你就出去了，你是他的狗吗！一喊就走！”袁星洲情绪爆发，怒问，“我他妈算什么？”
剧本里的小情侣出来度蜜月，不巧遇到了狗血的白月光，叶淮跟白月光共度一晚，袁星洲吃醋吵架，继而大打出手。
袁星洲的胸膛起伏不定，眼眶发红，“我是不是在你心里一点儿都不重要！你压根儿就没爱过我！”
“没……”叶淮顿了顿，神色竟然慌了一下，“你别哭……”
袁星洲：“？？”
剧本里，叶淮应该是嫌弃地问他有完没完。但叶淮一脸紧张，袁星洲顿时明白这人还没反应过来。
袁星洲：“……”
幸好袁星洲拍戏的时候遇到过这种情况，主角不在场，他便对着空气拍对手戏。回头主角拍了另一半，剪辑再把人给加上。
“我这么努力压根儿就没用！没用！”袁星洲干脆演自己的，眼泪滚出，随后豁然起身，指着叶淮道，“你走！走开！我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你！”
随后说完，立刻举起桌上不存在的项链盒，愤怒地摔向窗外。
“卡！”导演道。
叶淮愣了一下。
袁星洲已经换上了笑脸，冲所有工作人员鞠躬道谢，示意叶淮可以放松了，随后跑去监视器后面。
“怎么样，导演？”袁星洲问。
“还可以，你摔的时候换成这个角度。”导演起来，走到他刚刚的地方，比划了一下，“摔向桌子，然后东西反弹出去，打到小潘那边。然后小潘跳起来……”
袁星洲看了眼，猜着导演大概是怕真把玻璃砸坏了，所以改成了桌子，连忙点头。
叶淮也过来听导演讲话。
导演满意地点点头，又去看回放，“来，我们再来一遍。”
袁星洲便又回去，重新欲言又止地盯着叶淮。
幸好这次叶淮知道念台词了。
“昨天去哪儿了？”袁星洲问，“好好的出来度蜜月，一晚上都没见到人，该不会被狐狸精捉走了吧？”
“你，”叶淮卡壳了一下，“你有毛病吧？”
袁星洲：“要说这句话的人是我吧！我等了你那么久！特意开的大床房，晚上洗好了等着！然后呢？”
他积攒情绪，正要爆发，就见叶淮动了动嘴，随后可疑地脸红了……
袁星洲：“……”
叶淮：“……”
接下来是袁星洲情绪爆发，然而叶淮微红着脸，眼睛转来转去一脸无辜，他酝酿好的满腔怒火顿时像被人喷了灭火剂。
袁星洲简直欲哭无泪。
“对不起，对不起大家。”袁星洲无奈扶额，转过身，主动对导演鞠躬道歉，“导演，再来一遍吧。”
幸好，第四次终于过了。
袁星洲的演技虽然打不过科班出身的老演员，但跟这边的几位嘉宾比却是绰绰有余。
他负责情绪爆发，只要叶淮不笑场，基本没问题。
“小叶很有前途。”导演却对叶淮赞不绝口。
袁星洲回头看着叶淮，也不得不赞同，叶淮的脸长的不仅漂亮，而且充满了故事感。
有时候他只对着一处发呆，别人也会忍不住探寻他的内心在想什么。那样的表情，可以解读为忧郁，也能当成深情，总之有着万种可能。
这属实算的上一种天赋，一般人羡慕不来。
袁星洲又想起自己拍《迷城》的时候，那个导演也总问叶淮的事情。
“你刚刚在想什么呢？”男女主开始拍色诱戏了，其他人都闲了下来，把麦摘掉各自找了地方玩手机。
叶淮坐在一条长凳上，袁星洲便坐过去，故作轻松地找了一个开场白，“看你突然愣神，我还以为自己台词说错了呢。”
叶淮转开头不理他，显然还是在生闷气。
尹霏和谭言珂往这边探头张望。
袁星洲只得悄悄往旁边挪过去一点，拿胳膊肘碰了碰叶淮：“你说你来这是为了陪我，什么意思？真的假的？”
“假的。”叶淮没好气道，“跟你没一毛钱关系。”
“哦，那就好。”袁星洲道，“你演的真好，跟真的似的。”
叶淮：“……”
叶淮的那几句话一听就不是假的。
袁星洲刚刚想了一下，便猜着很有可能是温廷为自己说了情。虽然参加综艺，对叶淮来说好处很多，这人性情古怪，又十分自我，未必会听温廷招呼。因此温廷很可能把事情推在自己头上，并讲明他若不来，自己就会很惨。
袁星洲想起叶淮早上绅士地扶着麻音的一幕，忍不住叹了口气。心想其实这人骨子里很有教养，又心软，又善良，就是看起来像个刺猬而已。
而能让他那么生气，还搞出了三连问，的确是自己有些地方做得不妥。
“我不是故意不跟你一组的。”袁星洲解释道，“地里的活比较辛苦，我替一下女孩子而已。衣服是谭言珂给我的，但我不知道是他的，上山的时候又没见他穿着……”
“他助理给他送上去的。”叶淮打断道，“他给你你就穿？那我的呢？我的衣服咬人吗？”
袁星洲愣了一下：“你的衣服？在哪儿？”
叶淮又气鼓鼓地不说话了。
袁星洲猜到了某种可能，脑子里“嗡”的一声，顿时错愕不已。
叶淮显然懒得说了，袁星洲瞪着他愣了一会儿，见他不再讲，这才想起去找今天的工作人员。
然而节目组人员太多，都穿着差不多的冲锋衣，根本分不出今天上山的是谁。于是袁星洲又一路狂奔回去，找谭言珂，问他助理。
“淮哥啊，对啊，我们一块去的。”小助理道，“我都给牛哥了啊！”
“牛哥？”袁星洲终于问得线索，又跑节目组那问，“牛哥在吗？哪位是牛哥？”
幸好，角落里的一位大块头应了一声。
原来叶淮上去送衣服的时候，刚到地方就被人催促回去做饭，于是他让小助理转交给袁星洲。小助理没找到嘉宾，便将衣服给了跟拍导演，并说明衣服是谭言珂和袁星洲俩人的。
后来谭言珂出来拿了防晒衣，说给袁星洲的，牛哥便以为袁星洲的已经拿走了。任务做完后他把另一件给谭言珂，谭言珂又说不认识这件。
“正打算给你们放大厅呢。都不知道是谁的了。”牛哥正在吃饭，忙让人把一个袋子递过来。
袁星洲不住地冲他道谢，拿出来一看，果真是叶淮自己的衣服，爱马仕星星链条的衬衫。
只是衬衫却不是全新的，上面尚有叶淮身上的香味，似是雨后青草，又想是淡淡的烟草香，清新又不羁。
袁星洲忍不住埋脸闻了一口，随后满脸通红，做梦般抱着衣服回去了。
那边男女主的彩排却陷入了胶着。导演对俩人的表演不满意，反复重来。
叶淮正看女主第N次伸腿，把男主绊倒在地上。男主摔的脸色铁青，看女主的眼神犹如杀父仇人。
袁星洲在他旁边坐下，逆着灯光看他的眉眼，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些有些紧张。
“拍戏也没什么意思。”叶淮看他回来，撇开头哼了一声，却又稀奇地主动跟他说了句话。
袁星洲放松下来，嗯了一声：“总NG肯定不好，反复干活没有进展，所有人都累，还费钱。”
叶淮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怀里的衣服。
“谢谢你。”袁星洲抱紧衣服，红着脸道，“我不知道你给我送衣服去了，谢谢，真的，我好感动。”
“没看出来。”叶淮“嘁”了一声，“跟姓谭的倒是聊挺热。”
袁星洲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夸谭言珂，道，“他有亲戚是我老乡，所以多聊了几句。”
“是吗。”叶淮道，“看来找个老乡当男朋友。摆摆家谱就能聊两年。”
袁星洲：“……”
话题再次聊死。
叶淮伸直长腿，随后双手撑在凳子上，把自己撑了起来。
袁星洲欲言又止，深吸了一口气。
他此刻心里特别感动，可是叶淮对自己越好，他心里就越有愧疚感，觉得自己不应该利用他。
但是惹叶淮生气，让俩人这样别别扭扭的，也并非袁星洲的本意。
袁星洲琢磨着自己应该怎么解释一下，然而转头，看到叶淮的动作又愣了。
“你这是，这是怎么做到的？”袁星洲震惊道。
叶淮仅靠双手支撑，整个身体便腾空起来，并且很轻松的做着空中折腿、收腿、扭转的动作。
叶淮回头看他：“你不行？”
袁星洲把衣服放一边，拿手机压住，随后按他的姿势学了一下。
然而撑是能撑的起来，但明显没有叶淮那么轻松，也做不了其他的动作。
“膝盖上提，正常呼吸。”叶淮见他一脸较真，侧头看了会儿，“你曲腿没问题，回去可以练练折腿式。”
“这是练核心力量的吗”袁星洲支撑了一会儿，放下后就觉小腹发酸。
“可以增强核心肌肉，也能拉伸腰部。”叶淮又轻松地撑起来，道，“躺地练卷腹的方法太单一，容易会导致身体不平衡。这个动作虽然简单，但能练到髋部和下背部，也能增强柔韧性。怎么，你教练没说？”
“没有。”袁星洲摇头，随后想到叶淮那天的显摆。
这人不是说随便吃就可以的吗？骗子！明明是什么都懂！还练的这么轻松……怪不得手臂线条那么好看！
“你能教我怎么练手臂吗？”袁星洲问。
明星们的身材再好，平时也不能总发裸照营业，但胳膊却是可以时时露着。袁星洲看了看叶淮的小臂，顿时脑补出自己穿着衬衫参加活动，签名时很心机地将袖子挽起，露出漂亮的小臂肌肉，闪瞎一众媒体的狗眼。
这样就不会总被选去演什么小公子花美男又或者妖族的少主什么魔族的徒弟了。
哥也是有肌肉的！男子力爆棚！
他越想越美，眼巴巴地看向叶淮。
“不教。”叶淮却冷漠道，“找你男朋友学去。”
袁星洲：“……”
“我想跟你学。”袁星洲一本正经道，“回头让他连本带利的还你。”
叶淮：“……”
直到晚上八点，他们几人才吃上饭。男女主的彩排很不顺利，导演把俩人骂的很惨。又有嘉宾想让叶淮去做饭，结果遭到了叶淮的拒绝，现场气氛更是低迷。最后大家便集体下了点面条，拌面辣酱凑合了。袁星洲倒是额外得了块果冻，是叶淮单独给他留的。
“什么时候做的？”袁星洲抱着大玻璃杯，在众人嫉妒的眼神中赶紧溜走，问叶淮，“这也太漂亮了，上面的是什么？”
水桶型的果冻竟然是渐变色的，从下往上，由咖啡色渐变至柠檬黄，最上面的区域是波浪形的白色百香果果冻，杯顶则覆盖了半块黄色马卡龙。
漂亮的让人不舍得吃。
“杏桃马卡龙。”叶淮抄着手走后门，没好气道，“给你男朋友记上账，回头还我。”
“可以可以。”袁星洲道，“从即日起开始算利息。”
叶淮：“……”
俩人沿着小路往回走。
叶淮显然没那么生气了，只是时不时就要刺自己几句男朋友的事。袁星洲想到俩人吵架刚刚24个小时，翻脸得突然，好的也莫名其妙，忍不住笑了起来。
叶淮侧过脸，狐疑地看着他：“笑什么？”
“没事。”袁星洲小口小口的吃着果冻，想了想，“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没有说清楚。”
叶淮没说话，低头慢慢走着。
“我其实……一直挺懊悔的，”袁星洲道，“以前吧，总觉得你不会回来了，所以做事的时候就只图便利。但现在……我一想到自己明明是个冒牌货，却屡次造假，又拿你作为噱头博得众人关注，我就很懊恼。我不知道你怎么看我，温廷怎么看我，知道这件事的人怎么看我……”
袁星洲也说不上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其实就是我自己做了亏心事，所以良心不安。”袁星洲想了想，慢慢道，“我既害怕，又盼着接受别人的审判，所以这次综艺，我自己也很矛盾，不知道怎么办。”
“矛盾什么？”叶淮道，“想不出办法就别想，走一步算一步就是了。”
“那怎么成。解绑这事肯定早一点做比较好。”袁星洲说完一顿，半开玩笑道，“你不怕我耽误你找另一半吗？”
“我不怕。”叶淮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你很怕？”
袁星洲：“……”
说话间已经到了宿舍楼门口，袁星洲突然答不上来，干脆低头躲避他的视线，假装吃果冻。
俩人便又沉默地回到二楼。袁星洲把新牙刷递过去，等着叶淮的那句“跟你男朋友借一下”，叶淮却没说，径自洗澡去了。
袁星洲看他进屋，把杯子放在一旁，从袋子里取出衬衫。然而到了叶淮的行李箱旁，袁星洲却犹犹豫豫，最后又站起来，转身，放到了自己的枕头边上。
过了会儿，轮到袁星洲去洗澡，白天的伤口这会儿顿时显出了威力，热水一冲，条条刺痛。
袁星洲呲牙咧嘴地洗完，换了件超长的T恤出去，两根小臂惨不忍睹。
“过来。”叶淮拍拍床，面无表情道，“给你上药。”
袁星洲愣了下，迟疑地看了眼他手里的小瓷瓶。
叶淮深吸一口气：“我自费给你涂。不让你男朋友还。”
袁星洲：“……你从哪儿弄的？这干什么的？”
“治痔疮的，你信吗？”叶淮问。
袁星洲：“……”
袁星洲只得老老实实爬上床坐下，伸出胳膊。那药膏有个自带的小勺，叶淮给他小心的涂了一遍，又让他侧躺，举起胳膊。
“脖子怎么回事？”叶淮在他身后半跪着上药，没好气道，“逞英雄逞的一身伤，爽不爽？”
“挺好的。让小姑娘这样不得哭死。”袁星洲忍不住笑道，“其实这点儿伤算不上什么，回头自己就好了。我可能最近皮薄了，一般割不破的。”
“你皮薄？”叶淮却道，“没看出来。”
袁星洲想起了昨天自己抱着吉他的一幕，以及今天死缠烂打要练手臂的样子。
“其实，你送吉他我还挺高兴的。”袁星洲解释道，“但是太贵了。我不是故意驳你面子。”
“我知道了，你说过一遍了。”叶淮不耐烦道。
“嗯。”袁星洲心中紧张，面上淡然道，“但如果你送我个不值钱的，我肯定喜欢。”
叶淮收起瓷瓶，闻言看了他一眼。
袁星洲支起胳膊，认真道：“真的，不值钱的……嗯，也不是，就是不花钱的那种，我想要。”
叶淮：“……”
袁星洲说完抿了抿嘴，有些紧张，想要礼物这种话他还是第一次说，万一叶淮送吉他只是图省事打发他，万一叶淮觉得他莫名其妙……那自己干脆推开窗去死一死好了。
叶淮没说话，袁星洲越来越没底气，忍不住开始后悔。
一定是自己让香水味给熏坏脑子了，要不然就是吃果冻吃醉了……
好尴尬……
“我就是……”袁星洲忍不住小声道。
“你就是诚心气我！”叶淮烦躁道，“上哪儿找不值钱的东西去？”
他说完把手里的瓷瓶随手一隔，将行李箱打开，胡乱翻着，“衣服你要？又不好……鞋子码数都不一样吧……墨镜，领带……几千的算不算不值钱？”
袁星洲万万没想到他会这反应，哭笑不得地倒在了床上：“不算！”
“你就诚心的……”叶淮怒道，翻来翻去，突然不吱声了。
袁星洲：“？？”
叶淮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出去，过会儿一阵风似的又进来了，手上多了把剪刀。袁星洲好奇地想去看，结果不等站起来，就见叶淮手里多了一圈黑色的皮子。
“不许动！”叶淮冷笑，随后弯腰，握住他的脚腕往身前一拖。
有那么一瞬间，袁星洲被吓地心跳暂停，以为自己要被非礼了。
然而叶淮只是给他套了个黑色的脚环而已。
袁星洲：“……”
不得不承认，大小竟然正好，伸手摸了摸，还是小牛皮的，就是有些丑。
叶淮把什么东西给剪了？
袁星洲狐疑地往箱子里瞅去，叶淮眼疾手快，一脚把行李箱踢上了。
袁星洲：“……”
“送你的，不值钱。”叶淮提着剪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似笑非笑道，“怎么样，喜欢吗？”
袁星洲被自己坑了一把，咳了一声，嘴硬地点头：“喜欢！”

第27章
叶淮不知道是什么脑回路，会搞个脚环。袁星洲看了半天，想要找个睡裤遮住再睡觉，又被阻止了。
“不是喜欢吗，喜欢就多看看。”叶淮十分霸道，径自关灯睡觉，随后又凶巴巴地道晚安。
那语气里威胁的意味太重，袁星洲愣是没敢去换长裤，穿着长T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叶淮难得没出门。
“起来了，出去跑跑。”叶淮把袁星洲喊醒，身上已经换好了运动服，又催促袁星洲起床，“晚上十点就睡，早上还起不来，你是猪吗？”
袁星洲一夜鼾睡，心情大好，伸着懒腰反驳道：“你才是猪。”
被子被踢走了，T恤不知道何时卷到了腰上，露出白皙的肚皮和一双长腿。袁星洲迷迷糊糊地伸手往下拽，余光又瞥见了自己的腹部。
“哎，我腹肌！”袁星洲愣了一下，撩起衣服惊喜道，“回来了？前两天明明快没了的……你看你看！”
“看见了。”叶淮催促道，“快穿衣服出门。”
“出门教我练手臂吗？”袁星洲嘿嘿笑着跳下床，跑去穿衣服，又想起他的人身攻击，一脸严肃地抗议，“我有腹肌的，我才不是猪。”
“我错了。”叶淮竟然点了点头，“你不是猪。”
袁星洲总觉得他还有后话，狐疑地瞅着他
果然，叶淮道：“你是赫尔玛弗洛狄托斯。”
袁星洲一愣：“那是谁？”
“希腊神话里的。”叶淮真诚道，“阿弗洛狄忒与赫尔墨斯的儿子，这下满意了吧。”
袁星洲别的不懂，但知道阿弗洛狄忒的罗马名就是维纳斯，爱与美之身。想来维纳斯的儿子应该也挺帅的。
“算你识趣。”袁星洲满意地哼了一声，又去换鞋。脚环往下落了一点，卡在了突出的踝骨上。
俩人沿着山路跑了一会儿，出门时外面笼着湿润润的薄雾，等回来的时候已经太阳高升，雾气尽散。
大家又凑合着吃了早餐，再次抽签领任务。
袁星洲吸取昨天的教训，老老实实闭嘴了。
这次外出的人员变成了尹霏和原澄两组，任务倒是轻松了很多，去湖里捉鱼。
“我也想去哎。”袁星洲一听捉鱼就蠢蠢欲动了。他小时候就喜欢玩水，但是没多少机会。现在虽然能出去玩，但他大小是个明星，能找到这种充满野趣又不必担心着担心那的地方，就太难了。
节目组给大家准备了捉鱼穿的防水衣裤和网兜，袁星洲说了一句，见叶淮没理，便又说了一遍。
叶淮看他一眼：“你想去？去干吗？”
袁星洲：“去捉鱼啊！”
叶淮：“哦，去送衣服啊。”
袁星洲：“……”
谭言珂在队伍最后朝这看了一眼，冲袁星洲招手。原澄走在前面，看了看谭言珂，又看了看这边
“不去了。”袁星洲改了主意，“我还是安稳在家待着吧。”
明天俩人就回去了，袁星洲这才意识到，这几天原澄都没有来为难他，俩人甚至没有过正面接触。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袁星洲来之前还紧张地准备过，想着假如原澄暗婊自己，或者假惺惺做戏卖兄弟情的话自己应该怎么办。
现在难得这位没找事，袁星洲便打算识趣一点，千万不要主动招惹，免得挨骂。
他往沙发里一窝，又扭头看叶淮：“你在干什么呢？”
“炸鱼。”叶淮道，“给你玩？”
他说完把游戏机递过来，袁星洲瞄了眼，果然，画面上的小人正要往湖里扔炸弹。
“我都通关了好吗？”袁星洲好笑道，“你最近一直玩这个啊，是刚开始吗？”
叶淮“嗯”了声。
“你玩吧，我看会儿。”袁星洲便爬起来，坐沙发扶手上，看着叶淮玩游戏。
叶淮的确是个新手，装备不行，袁星洲当初玩塞尔达的时候，第一天的进度就比叶淮现在的快多了。
但他能看出叶淮似乎不怎么走主剧情，最大的爱好就是闲逛，摘蘑菇、炸鱼、挖宝箱以及……自拍。
袁星洲看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叶淮竟然已经自拍了四五张了，简直是旅游打卡式拍照，每到一个风景好点的地方都要纪念一下。
“好看吗？”叶淮问。
袁星洲：“……” 游戏里的角色不都长一个样吗？
“……好看。”袁星洲睁眼说瞎话，恭维道，“真帅，戴面罩更好看。”
叶淮一脸古怪地看着他。
袁星洲茫然地回视。
“我问你，小姑娘好看吗？”叶淮瞅他一眼，“你想什么呢？”
袁星洲：“？”
袁星洲一愣，这才发现尹霏和艾迟换好衣服，笑着朝他俩走过来了。
“洲哥！”尹霏穿着胶鞋，啪嗒啪嗒跑过来，笑道，“昨天晚上找你半天呢，我听艾伦说了，昨天的活儿特别累，多亏了你替我！”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卫衣，输了两个马尾辫，粉面桃腮，擦了唇蜜，看起来可可爱爱的。
袁星洲笑了笑：“没什么，你们现在就去？”
“对啊，要不要一起？”尹霏说完，又看了看叶淮，“淮哥也来玩呗！”
“淮哥当然不能去！”艾迟原本傻呵呵地笑，一听这个急眼了，阻止道，“大神得做饭呢。大神，我们争取多捞点，咱中午怎么吃？”
叶淮浑身冒冷气：“当然是生吃。”
袁星洲：“……”
“鱼生吗？”艾迟却信以为真，惊讶道，“那也行，鱼生好，新鲜……”
叶淮：“……”
“你快闭嘴吧。”尹霏拿胳膊肘撞了下艾迟，见叶淮有些不耐烦，便主动挥手，“那洲哥，淮哥，回头再见……哎？”
她突然一愣，盯着袁星洲的脚踝，“这是什么？脚链吗？”
袁星洲刚刚斜坐在沙发扶手上，裤腿上去一些，露出了脚腕上戴着的皮环。他的肤色是少见的冷白皮，因此黑色脚环格外显眼。
袁星洲都忘记这个了，低头一看，顿时红了脸，赶紧收回腿，手忙脚乱地扯着裤腿盖住。
尹霏的表情立刻变了，眼珠子滴溜溜地看看他，又转过去看叶淮，“哇哦哦……”
袁星洲知道她隐藏的CP粉属性，顿时面红耳赤，催促道，“你快走！”
尹霏笑嘻嘻地看着他，表情瞬间猥琐起来：“嘿嘿嘿——”
袁星洲：“……”
“我猜的对吧？”尹霏又拿眼角使劲瞥叶淮那边。
袁星洲经常去淮洲CP的话题里闲逛，知道这些CP粉们会荤素不忌地发散些什么，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艾迟！”袁星洲怒道，“再不拉她走你们的午饭没了！”
艾迟云里雾里，一听这个立刻激动了，催促道，“走了走了！导演催了！”
“哎呀呀，满足了满足了！我已经有画面了哈哈哈哈！”尹霏笑嘻嘻着往外走，意味深长地对袁星洲道，“袁哥，你们慢慢玩哈。不急，午饭不着急。”
袁星洲：“……”
“她在说什么？”叶淮问。
“没什么。”袁星洲红着脸糊弄道，“……她在说你送的这个皮圈很好看。”
“哦这个啊，”叶淮却道，“手边没有工具，等我回去给你加工一下，会百搭一点。”
袁星洲：“哎？”
这意思是回去以后也要一直戴着？
“放心，”叶淮信心满满道，“保证不管什么场合，都能闪瞎一众狗眼。”
袁星洲：“……”
尹霏他们四人走后，麻音一组也去了A栋继续排练，楼里只剩下了李怡和孙楷在收拾卫生，周围顿时安静了。
袁星洲扯了扯裤腿，见李怡和孙楷忙来忙去，又犹豫着要不要去帮忙。
他很不习惯别人干活自己歇着，大概是从小跟奶奶一起生活养出来的习惯。甚至有时候别人站着自己坐着，他都会心中难安。
“不要太主动。”叶淮却仿佛知晓了他的念头，眼睛盯着屏幕，嘴里道，“你太主动了会抢别人风头，知道吗？”
袁星洲怔了下，诧异地看向他，“这也会吗？”
他知道自己以前在团里的时候，经常被其他人说爱出风头，心机婊之类的。
袁星洲起初挺委屈，但大家都这么说他，他便自我反思了一下，后来便意识到自己的确是有些问题——在很多场合，他怕别人尴尬，所以总是积极主动的接梗。
这个习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以前念书时，老师在课堂上问“谁来回答一下”，班上迟迟没有人回复，袁星洲就会主动举手，以免老师下不来台。
而入团之后参加节目，主持人cue大家配合，又或者粉丝大喊要互动，队员们迟迟不给反应，袁星洲也会成为解围的那个。
其实他并没有要表现自己的想法，有时候硬着头皮出去，心里也紧张。但队员们普遍对此很反感，袁星洲挨骂几次后便默默改掉了，后来参加节目时便成了团队里最沉默的一个。
“干活也算吗？”袁星洲想起往事，忍不住道，“但我没有想出风头，以前在团里也是，我只是……”
“怕冷场，我知道。”叶淮转过脸看他，“但冷场有什么？那么多人，尴尬的又不是你自己，队长是干什么吃的？”
袁星洲：“……”
“冷场也好，出事故也好，大家责任分摊，都不觉得有什么。但你要是去解围，那就不一样了，显出你自己，镜头都在你身上了，可不招人恨吗？遇上小心眼的，你抢他一次风头，他能少活三百年。”叶淮说完，翘着脚道，“干活也是，万一有人就是想表现自己吃苦耐劳呢？”
另一边的孙楷一边干活收拾桌凳，一边对摄像道：“啊，好多碗啊……我要死了……”
袁星洲：“……”
“老实坐着。”叶淮道，“要敢过去就休了你。”
袁星洲：“……”
有叶淮压阵撑腰，袁星洲便硬着头皮装作没听见。
当然心里还是纠结的，他很怕这段播出去后再被网友骂“太懒”，但转念一想，自己便是干了活，节目组大剪刀一挥，不给你放出来也白搭。
况且叶淮说的对，昨天他主动替尹霏的时候，大家的神色就十分微妙。
尹霏如果痛快答应，估计会被网友骂“吃不得苦”。而另几位男嘉宾更是难办，毕竟队伍里还有李怡，他们不替，那就是不体谅女士。他们如果替了，那就是要去山头上吃苦。
所以好的出发点未必会有好的结果，换个角度看，自己的确有出风头之嫌。
看来懒有懒的好处。
太阳渐移到正南面，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晒的小沙发这边暖烘烘的。
袁星洲渐渐放松下来，歪头看着叶淮，想起以前在团队的时候，这人从来没说过自己不好。甚至有几次团综，都是叶淮跟主持人cue的自己。
袁星洲当时沉浸在自怨自怜中，没怎么注意过，这些细节还是看CP粉们剪辑的视频发现的。
外面微风吹拂，树叶瑟瑟作响。
“看什么呢？”叶淮转过头，阳光在他发梢跳跃出一个个的金色小光圈。
袁星洲眨眨眼，道：“看你。”
叶淮：“……好看吗？”
袁星洲使劲点头：“好看！”
叶淮露出个无语的表情，又转回头去，袁星洲忍不住笑了起来，发现这人似乎脸红了。
中午的时候，艾迟他们捞了两大桶的鱼回来，叶淮便给大家做了烤鱼。袁星洲装模作样去厨房帮忙，实际上除了洗菜什么都做不了。
叶淮不让他走，但又十分嫌弃地撵他，从厨房左边撵到右便，又从右撵去左。
袁星洲被念的没面子，中途心生一计，在给叶淮挽袖子的时候作势下跪行吻手礼，果然把叶淮吓了一跳。
“长胆子了是吧……”叶淮黑着脸，道，“是不是给你吃太多撑的？”
“没有没有。”袁星洲笑着讨饶，“我一直没吃饱。”
不过叶淮说的对，袁星洲也意识到俩人之间有了一点小小的变化。他不再是一开始那样小心翼翼地迎合和讨好叶淮了，对叶淮没了最初的那种愧疚感，也不再怕他生气。
现在俩人更像朋友，虽然对彼此的了解不多，但关系很好。
袁星洲暗暗归功于那天的吵架。并在下午拍摄的时候，十分卖力地又吵了一遍。男女主苦练之后，终于也不再反复NG。
晚上六点，《偶像恋爱季》的第一部 短剧终于拍摄完毕。
嘉宾们算是完成了第一阶段的任务，在节目组的建议下，大家搞了一次BBQ。
这边有现成的烤炉和木炭，众人一起动手，分工合作，边烤边吃。
又有人去小卖部买了可乐和果汁，冰箱里原来的朗姆酒也被拿了出来。
夜晚，大家都吃了七八成饱，在庭园正中燃起篝火，开始了综艺节目必备的篝火谈心环节。
每一个人都要描述对自己CP的印象，适当的进行商业互吹，并考虑下次组CP的时候是否要换人。
袁星洲和叶淮完全是局外人，边吃边听大家胡侃，直到原澄出来，成为了话题终结者。
“我不知道下一次谁会跟我组队。但我知道我的另一半，它一直都在。”原澄说着转身回去，从工作人员那拿过一把吉他，“它就是音乐。”
大家：“……”
众人都十分尴尬，但不得不配合的点头表示理解，又有人提出让他来一首。
袁星洲突然想起了霍阳青说过的，原澄要发单曲了。
“那我就唱一下我的自作曲吧。”果然，原澄道，“这还是我刚出道时就想到出的一段旋律，那时候在团队里哼过，但一直没做出来。”
袁星洲有些诧异，等原澄扫了几下琴弦，开口哼唱的时候，他就意识到问题了。
开头的这段……是袁星洲做的。
以前他们演唱会上，袁星洲在大家talk的时候突然灵感迸发，弹过一小段。
那不过是他众自创曲中的某一首的一小段而已，袁星洲原本记得也不深，但CP粉剪辑的视频上有过几个镜头，是他在弹吉他的时，叶淮于舞台的另一侧，回身望向他所在的方向。
他跟叶淮的互动不多，所以几乎每一段视频里，都有那几个默默回头凝望的片段。
袁星洲觉得叶淮应该在看别的地方，但这几个片段看多了，他对其中的音乐便格外印象深刻。
袁星洲：“……”
这段曲子不过半分钟，半分钟之后，整个曲子的味道就变了。
原澄的弹唱无论歌词还是意境，跟袁星洲当初的灵感动机风马牛不相及，俩人表达的完全不是一回事，所以跟后面相比，这里有着很明显的割裂感。
原澄一上来就说这是他出道前的灵感，估计就是防着以后袁星洲的粉丝撕他，反正谁先谁后全凭一张嘴。
而洲粉向来撕不过澄粉，到时候说不定袁星洲还会被骂“倒打一耙”。
袁星洲简直无语，原澄找的枪手作曲编曲的水平又不低，后面的乐段章法清晰，结构严谨。但那人跟他的表达完全不是一个意思。歌曲的主题动机应该是贯穿全曲的，现在这样剪切到一块，反而不伦不类。
也不知道这样做图什么？
原澄显然精心准备过，一曲唱完，大家纷纷鼓掌。他面有得色地看向袁星洲。
袁星洲低头，默默翻了个白眼。
“太厉害了！”叶淮却突然抬头，看向原澄，“没想到你进步这么大，唱歌都不跑调了。”
原澄一愣，随后故意夸张道：“你不要打击我！我现在很紧张的！”
“是进步了很多。”尹霏拿着小棍，戳了戳篝火，笑着接话，“我记得以前STAR的演唱会，你们车祸了好几次呢。”
原澄：“……”
“是的。”叶淮道，“那时候通告太多了，大家回去都不怎么练，反正都有修音师。真正不会跑调的只有星洲了。”
原澄抿着嘴，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袁星洲没想到叶淮和尹霏会一唱一和来抬自己，不过这样也算出了口气。
“哪里哪里，”袁星洲笑笑，看着原澄道，“我也有被你们带跑的时候，实在拉不回来了。”
“不要把我也算进去。”叶淮却转过头，抗议道，“我每次跟你都跟的很紧的好吗？”
袁星洲：“啊？”
“啊啊啊啊啊！”尹霏突然大喊，激动地看着叶淮，“淮哥你果然是在看洲洲吗！”
叶淮随意地点了点头
袁星洲：“？？”
“我就知道！我就说！”尹霏激动地直跺脚，对茫然的袁星洲道，“每次表演！淮哥不确定了就回头看你，但你们站位太变态了，你俩一直都是背对着的！他们都说淮哥在看别人……”
节目组的人跟嘉宾们显然都被吓到了。叶淮也惊讶地看了眼尹霏，随后目露了然。
“你冷静，冷静一点。”袁星洲连忙给尹霏使眼色，心想这是在录节目啊，你们嘉宾的重头戏，妹妹你磕什么cp……
可是尹霏已经疯了。
“我的大糖……呜呜呜……我的糖，”尹霏眼含热泪，又激动又难过道，“我可是最早站你俩的，但北极圈太冷了……咱家糖罐子都被人掀了好多次。”
袁星洲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发展，顿时哭笑不得，心想今晚的主要任务不是聊自己吧，这飞行嘉宾抢戏也太多了……
“让你洲哥给你弹一曲。”叶淮却趁机添乱，笑着拍了拍袁星洲，催促道，“乖，把吉他拿来。”

第28章
在原澄拿出吉他的时候，袁星洲便决定不做任何表演了。但现在，他却改了主意。
“等我一下。”袁星洲点点头，冲大家歉意的笑笑，转身跑回去取吉他。
C栋的楼宇尚未开灯，袁星洲摸黑跑进去，一口气冲到楼梯，开门的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刷房卡的手是微微颤抖的。
身后没有摄像，他不由站住，深吸了一口气。
今晚也许是受了某种蛊惑，明明最担心别人的目光，也最怕跟原澄撕逼的自己，竟然会想要正面刚。
心里并不是没有顾虑。在霍阳青怂恿他亲自下场的时候，袁星洲就意识到了，原澄对自己而言，像是躲不掉又打不败的一场噩梦，大多数时候他都想着避开正面交锋，不要让对方注意到自己。
但是今晚，也许是原澄的肆无忌惮激怒了自己，也许是因为叶淮的鼓励……他突然很想试一试。
房间里，漂亮的吉他在角落里安静地等待着，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给那方寸天地裹上了一层碎银般的夜色，像是真实，又如同梦境。
袁星洲放轻脚步，把琴取出，努力摒除脑中的杂念，静下心给吉他调音。
五分钟后，袁星洲背着吉他一路跑了过来。
“星洲！”李怡回头看见他，激动地喊，“你再录两期成吗？姐走，你留都行！”
袁星洲不明所以地看着她，随后便闻到空气中飘着一股清甜的香味。
尹霏笑着解释：“你刚去取吉他的时候，淮哥给我们做了火焰香蕉。”
“太好吃了！”艾迟哈哈笑着舔手指，“我都不想走了，你两口子缺宠物吗？不用遛的那种？”
“滚！”叶淮笑骂了一句，随后站起，轻咳了一声。
“现在有请……”叶淮一本正经道，“知名歌手，青年演员袁星洲先生，为我们带来一曲……”
袁星洲：“……”
叶淮冲他挑眉。
“secret base。”袁星洲笑道。
“对。”叶淮点点头，重复了一遍，“secret base。”
“弹唱吗？”麻音的那位潘姓男搭档突然出声，问道。
“不。”袁星洲摇了摇头，“指弹。”
才吃过甜点的众人不管懂还是不懂的，一起使劲鼓掌。
篝火中不时爆出清脆的噼啪声，大家尚未从之前的兴奋中回过神，或是笑着张望或低头看手机，远处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更是嘀嘀咕咕，商量着什么事情。
叶淮有些紧张，转过头看袁星洲。他不知道袁星洲这么久没摸吉他，到底还行不行。
然而当袁星洲抱着吉他坐下，安安静静地弹下第一个音符时，叶淮就知道，成了。
场中有了刹那的寂静，反应最明显的竟然是远处的节目组，大家不约而同地站起来，朝这边张望着，有几个摄像甚至忍不住从机器后错开身子，惊诧地盯着袁星洲。
嘉宾们的表情也有了微小的变化，笑容渐渐褪去。
袁星洲对此毫不意外，《secret base》是《未闻花名》的片尾曲，歌曲轻缓温柔，讲的却是个忧伤的故事。作为日本乐坛流行的经典名曲，这首歌的感染力几乎是致命的，开头必杀。
这也是袁星洲入指弹坑的神作，当年他连弹唱都没学，便日日琢磨指弹，后来又学乐理，一连几年尝试着各种改编。
最后的版本，是他在丢失“老马”之前的灵感一现，少年逐梦的冲动，被生活捶打的艰难，每一次失去的忧伤……时隔数年，袁星洲重新弹起，不觉也跟着动情。
绝美的泛音如同夜幕上的点点繁星，从耳际穿进每个人的心里。而袁星洲每次干脆利落的拍弦时，又像手持钝器，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软之处。
篝火轻燃，直到余音结束，场中只能听到轻微的虫鸣和风声。
大家尚未回神。袁星洲抬头，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眶竟然也湿了。
叶淮在旁边一直注视着他，袁星洲下意识回头，见叶淮张了张嘴，就听远处却突然爆发出一阵掌声。
节目组的人最先轰动了。有几个大哥竟然热泪盈眶地冲袁星洲跑了过来。随后嘉宾们也回过神，使劲地鼓着掌。
袁星洲笑着跟过来的工作人员挨个拥抱，大家都激动地说不出话，似乎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但袁星洲知道，这是属于老二次元们的感动，大家或许都有自己的故事，只是今晚有了同样的触动。
“谢谢大家，”在经久不停的掌声中，袁星洲鞠躬致谢，又道，“这是《未闻花名》的曲子，虽然很多人应该知道。”
“太美了。”潘云海突然出声，问他，“这是你自己改编的吗？”
“嗯。”袁星洲点点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的水平有限，网上有个大神的版本更好听。”
“各有千秋。你太谦虚了。”潘云海问，“你有没有自己作过曲？”
袁星洲看了原澄一眼：“以前有过，很多都是即兴，没有写成过完成的歌曲。”
原澄的脸色微沉，随后抿直嘴巴看着他。
“我们想听！”尹霏完全没意识到这边的暗流涌动，举起胳膊，欢呼道，“安可！安可！”
李怡和孙楷也加入进来，一起大喊：“安可！”
众人的情绪前所未有的高涨，袁星洲笑笑，正要说话，就听原澄道：“九点了，该休息了吧。”
原澄说完看向大家，打岔道：“回头再让星洲唱歌吧，这样再闹下去会扰民的。”
袁星洲跟叶淮对视一眼。
然而导演似乎也知道了什么，过来跟着劝道：“大家就先到这儿了啊，现在太晚了，我们素材也够了，明天大家还要回去。”
袁星洲抱着吉他，隔着篝火静静地看着原澄。
嘉宾们被劝地犹豫起来，然而节目组的摄像们并没有撤。
“既然这样。”袁星洲突然开口，对众人道，“那我就弹一段自作曲，作为送给大家的晚安曲吧。”
他说完，摘掉变调夹，手指轻轻地一扫吉他。
声音响起的一刻，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跟原澄的那首歌的片头几乎一模一样的曲子，然而俩人弹出来，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原澄是传统的弹法，行进感明显，节奏平稳，曲调简单，像是街头大男孩弹唱成都或北京，
而袁星洲的和弦复杂，节奏更摇摆一些，赫然有了优雅的自由感，犹如酒吧之中摇曳的爵士。
袁星洲在原曲的最后即兴了一小段，倏然收音。
潘云海目露惊诧，看了看脸色铁青的原澄，又看了眼袁星洲：“指弹爵士？如果能用空心爵士吉他弹就好了，你竟然也会这个？”
“才入门。”袁星洲平静道，“这是我刚学指弹爵士时即兴的一段曲子，节奏不够平滑，没想到竟跟大家有缘。”
潘云海：“……”
大家：“……”
让袁星洲的这番弹奏相比，原澄的版本简直被秒的渣渣都不剩。
大家顿时明白了叶淮为什么坚持让袁星洲表演。
实际上，在袁星洲回去取吉他的时候，嘉宾们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明天就要回去了，行李都还没收拾，外面冷飕飕的谁愿意在这里喂着蚊子听他们弹烧火棍？
但叶淮竟然主动为大家做了甜点，餐盘中，朗姆酒被点燃，窜起冲天火焰的一刻，大家兴奋值又被充值到了顶点。然后袁星洲回来，用一曲轻缓忧伤的曲子震慑众人。
那时大家便想，尹霏说的应该是对的，袁星洲显然技高一筹。然而直到这会儿，大家才明白了袁星洲的用意。
导演黑着脸，直接吆喝让工作人员收麦。
“你很厉害。”潘云海边摘麦边道，“爵士风格对弹法和乐理要求非常高，你如果一直是自学的，可是说是天才了。”
“谢谢，您过奖了。”袁星洲笑笑，随后冲节目组的摄像，冲所有嘉宾们，郑重其事地鞠躬：“感谢大家捧场，晚安。”
隔天上午，嘉宾们先后离开拍摄地。
袁星洲和叶淮走的最早，然而这次他们没坐节目组的车——叶淮让司机来接，后者开了辆林肯。
“不在这遭罪了。”司机上去为俩人提行李，叶淮戴着墨镜，不爽道，“回去问问钱结了没。”
昨晚，袁星洲向众人鞠躬感谢完毕，才发现叶淮的脸黑如锅底。工作人员过去收麦，他一个眼神就把人给吓跑了。
袁星洲怕他跟人起冲突，赶紧扑过去，拽着他的胳膊离开了现场。
倒是尹霏这个家伙兴奋地不行，也不知道偷拍了多少张背影照。
“都是我不好，早知道就……”袁星洲把行李放好，一上车就傻眼了，这什么霸道总裁的豪华配置！他这两年也没少坐好车，但还是被这配置闪瞎狗眼了，这哪里是陆上商务舱，头等舱也不过如此吧！
“就什么？忍着吗？忍忍忍你当你忍者神龟啊！”叶淮气哼哼地连上游戏机，打开了总统按摩椅，指点江山道，“原澄不就是经纪人厉害吗。看他自己那怂样。”
原澄在团队解散后便换了新公司，经纪人名气不大，但人脉很广。袁星洲以为他上节目是靠的谭言珂，昨晚才知道不全是这样，其中也有他经纪人的运作。
“你早就该撕了。”叶淮看他一脸担忧，无奈叹了口气，问，“我问你，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怕我吗？”
袁星洲老实地摇摇头，“不知道。”
叶淮哼道：“其实也没什么。你还没来的时候，公司给每个人安排了至少三对CP，然后我不同意，公司就不敢了。”
袁星洲听得一愣：“啊？？”
“我的合约跟你们的卖身契不一样。”叶淮看出他的疑问，耐心解释，“咱好歹也是有点人脉的，狗公司抽成可以，想压榨我，也得看我家同不同意。”
袁星洲知道叶淮的合同跟他们几人不一样，但不知道叶淮竟然这样有恃无恐。不过想想也是，他们家的珠宝公司去年找女明星做推广，不知多少公司为这个打破头。
“那时候，他们几个有小心思。”叶淮道，“所以我就看谁搞事就揍谁，队长的脑袋差点被我锤爆。后来都老实了。所以你要么离他们远点，要么就学我，见一次捶一次，把他捶怕了就行了。”
袁星洲：“！！！”
叶淮十分得意自己的成就，等着袁星洲例行的彩虹屁。
但袁星洲的注意力却全在他锤爆了队长的脑袋上……
“那……那淮哥……”袁星洲看看叶淮，忐忑不安地问，“那你回国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锤我的脑袋啊？”
叶淮：“……”
袁星洲：“……”
俩人对视，叶淮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后才皱起眉。
“……想过啊！”叶淮没好气道，“在我心里你已经被捶烂了。”
袁星洲：“……哦。”
气氛莫名得有些尴尬，袁星洲想了想，莫非自己的问题不合适？
叶淮转头摸手柄，又开始玩游戏。
袁星洲瞪着屏幕，一起看着画面上的男主漫无目的地转圈圈。前方突然冒出一个丘丘怪，叶淮二话不说放了个炸弹箭，结果连自己也炸死了。
这暴脾气……
袁星洲看着想笑，转念一想，叶淮说的挺对的，打回去有时候比躲起来要爽的多，就像昨晚，哪怕只有几个人知道真相，他心里还是很畅快的。
车子平稳地在路上跑着，路边风景流水般退后。
袁星洲渐渐放松下来，心想叶淮回来后，自己胆子也大了，运气也好了，现在竟然也会想着锤人了……按摩座椅就是舒服……
袁星洲天马行空地想着，又躺着开始看手机。然而才登陆上去，就见小号的首页被淮洲两个字刷屏了。
袁星洲小号上关注的博主比较杂，音乐类影评类时尚类……各种各样的都有，然而今天，不少博主竟然都在讨论他和叶淮。
那位音乐博主说他是沧海遗珠，影评类的说他们天生一对，时尚类的则比较无情，恼羞成怒的说癞蛤蟆吃上了天鹅肉……
节目还没播，袁星洲一脸懵逼的点开，也没见热搜上有自己的名字，倒是有一条公共话题“我磕的CP最甜”
他愣了两秒，怀疑地点进去，赫然发现这条话题下的第一条微博，竟然是尹霏的！
“我死了我死了！！姐妹们看见天上的烟花了没！那就是炸开的我！呜呜我磕的CP是最甜的！甜到昏厥！明年今年大家记得烧纸给我……不要问我是谁我经历了什么，我有好多大糖但我不能说……嗝……”
下面热一的评论，是一排的狗头。
“尹霏小姐姐，我们不问你是谁，就问大糖能悄悄给俺们康康吗？”
袁星洲：“……”
这一看就是尹霏磕CP切错号了，袁星洲想要提醒一下小姑娘，才发现自己竟然没加尹霏的微信。
他犹豫着要不要切回大号发私信，然而看了眼尹霏的微博转发，顿时绝望了。
【李怡：一起运动，我也有些撑】
【艾迟：不懂你们的想法……叶大神做的饭是真好吃，想舔盘子。】
【PYH：星洲弹奏的曲子虽然有些忧伤，但大可不必寻短见。他后来的晚安曲就很好，很浪漫，别人把爱解读成浓妆艳抹的嘶吼，他把喜欢写成等待雨夜里未开的花。】

第29章
几位嘉宾的微博像是在湖水中接二连三的扔石子儿，虽然他们都不是大腕儿，影响力也有限，但因透露的信息太令人意外，很快层层递开，形成了大漩涡。
吃瓜路人们都惊了。
“什么？叶淮竟然会做饭？是不是摆拍啊？”
“开玩笑吧，叶淮怎么可能会做饭？他不是说在家什么都不做的吗？”
“我觉得倒是有可能，会做跟爱做不是一回事吧，上次带孩子上综艺的某影帝不也是做饭高手吗？”
“这是叶淮袁星洲和原澄四年来第一次录节目吧，网友也是戏多，非要说人家不和。不和能一起录节目吗？期待节目播出@偶像恋爱季。”
“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三人同台，激动了！@偶像恋爱季”
“淮洲粉表示已经充好会员了！@偶像恋爱季  是这周播还是下周？不会鸽吧？”
“超级期待了！上周的预告没有发，到底哪一天播出啊？？？@偶像恋爱季。”
“叶淮会做饭已经震撼我妈了，另外那个pyh是什么意思？袁星洲也要出自作曲了吗？”
“洲洲以前经常即兴的，以前团队里只有他自己懂乐器。”
“非原澄粉，我怎么感觉袁星洲的水军超标了呢？我们原澄都要发第三张专辑了，请前队友不要拉踩蹭热度，10月12日欢迎吃瓜路人可以关注下大帅哥新歌《CRAZY》。”
“洲洲跟原澄是好队友好兄弟啦，俩人的关系一直很好，彼此可以随便开玩笑的那种。欢迎大家关注原创歌手原澄的新歌《CRAZY》，10月12日上午八点发哦！”
“滚TM的好兄弟，前团粉表示这个团里都是塑料情，我倒是比较期待三人暗婊，哪天播？@偶像恋爱季”
《偶像恋爱季》原定的是每周六晚九点播出，目前才播了一期，收视率不怎么样。之前有人爆料这节目如果下一期还起不来，有可能会被挤到周五午夜档，为另一档野外求生类综艺让位置。
现在大家的关注度陡然升高，求证叶淮是否真做饭的，想看三人同台的，等着吃狗粮的，各路人马纷纷催促官博发通知，倒是把《偶像恋爱季》给送上了热搜中段的位置。
袁星洲到家之后辗转打听道尹霏的微信时，官博终于发出了通知，宣布叶淮和袁星洲加入的这期播出时间是10月10日，周六晚九点。
节目10号播，正好给原澄的新歌预热。袁星洲知道自己的晚安曲肯定不会放了。
其实不放也好，原澄的经纪人十分擅长炒作营销，李遇却是完全另一种类型，到时候万一澄粉们颠倒黑白大肆宣扬一番，说不定还会让人觉得自己才是不要脸的那个。
反正有尹霏的微博和嘉宾们的转发在，大家都知道叶淮做饭的事了，至少叶淮的镜头不会被剪。
袁星洲加上尹霏的微信，本想提醒她删微博的，这下反而不知道怎么说了。
“我太蠢了，我忘记切号了。”尹霏见袁星洲主动加自己，激动地打电话过来，喊了半天，随后才道，“我以为袁哥你不想加我的，就没好意思提。”
袁星洲开了免提放在一旁，边换衣服边笑：“怎么会，我看着很不好相处吗？”
“没有没有！你看着特别好相处，就那种软软的，让人特别有保护欲，”尹霏笑嘻嘻道，“但我怕淮哥不同意，你不知道第一天我跟你出去，回来后淮哥看我那眼神，差点把我给打成筛子……哈哈哈哈……”
“不至于。”袁星洲笑道，“他不是那意思。”
“怎么可能不是！你太容易害羞了。”尹霏道，“第二天你替我上山的时候，淮哥还吼我了，我差点吓哭……”
袁星洲：“……”
“后来看他去山上给你送衣服，李怡姐才提醒我他是心疼媳妇了，呜呜呜，”尹霏道，“那天简直了，又心酸又满足。都怪原澄这个心机婊，大家都以为你俩是假的呢，后来才发现简直真的不能再真。”
袁星洲简直哭笑不得，心想我俩就是假的啊。但娱乐圈里是是非非，旁人如何猜测都不要紧，自己却不能贸然承认。
幸好尹霏没有聊太久，她那边还在整理行李，等着节目组安排车。俩人约好以后再聚，袁星洲便挂掉了电话，将脏衣服拿去洗，顺道收拾一下家务。
叶淮回来之后便补觉去了，门也没关，躺在床上四仰八叉的。袁星洲有些纳闷，录节目的时候叶淮明明每天都起很早，回来后却像是几天没睡好觉。
他原本想给叶淮一块洗的，这下不好打扰，只得悄悄给他带上门，然后把几天没住的小公寓擦了一遍，擦完家具擦地板，又把沙发套和餐椅坐垫拿去洗了，放干衣机里烘干。
傍晚，叶淮的超长午觉终于结束，推门便闻到空气里充斥着柔顺剂的清新味道。
家里整洁一新，从地板到家具都一尘不染的。
袁星洲才洗过澡，脑袋上盖着毛巾，盘腿坐在沙发上刷微博。
“干嘛呢？”叶淮靠在门口，懒散地看了他一眼。
“刷微博，潘云海加我了，问我要不要一起做音乐。”袁星洲匪夷所思道，“我都不知道他是搞音乐的，你知道他吗？”
叶淮：“不知道。”
潘云海的那条转发是最触动袁星洲的，那首未命名的即兴曲是一种细腻温柔的情感，如雨如雾，不适合喧嚣。原澄的新歌却曲如其名，是疯狂的宣泄。
袁星洲从未注意过这个存在感最低的男嘉宾，但看到那条转发时，却奇异地有了种知己感。能被人理解自己的表达，实在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但是潘云海虽然隐晦地表达了一下，并没有直接提原澄的名字。但原澄的粉丝却已经嗅到了某种信号。下午袁星洲打扫卫生的时候，澄粉们就开始嘲讽潘云海，说他是装成是音乐人的屌丝男，跪舔麻音。
又将上一期的花絮里，潘云海自我介绍的片段拿出来进行深度解读，说他讲旅游见闻的时候，国家名和地名发音都错了，装逼不成反遭雷劈。
袁星洲不知道这次是原澄团队的暗示，还是粉丝们的直觉，但潘云海算是被自己连累了一波，于是他切了大号，给潘云海发私信，表示歉意。
潘云海却不觉得有什么，反而加了袁星洲的微信，问他有没有兴趣出唱片。
“我觉得我江郎才尽了。虽然原来也没什么才……”袁星洲摁着手机，给潘云海发语音，很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只是以前有过即兴创作，但都不成熟……”
“你太谦虚了，”潘云海语音回复道，“当然，也没打算用你自己的歌。”
袁星洲：“……”
潘云海笑了起来：“昨天回去后，我看了你以前的演出视频，感觉还是可以尝试下的。制作人会根据你的形象和气质从版权库里选，或者向知名创作人邀歌，你只要来唱就行了。你的音色和唱腔很像D神，你有刻意模仿过他吗？”
“有的。我刚开始唱的都是他的歌。”袁星洲吃了一惊，D神是小众歌手，潘云海连这都能听出来？
叶淮正拿着浴巾准备去洗澡，路过沙发的时候，低头在沙发背上轻嗅了一下。
袁星洲感到后颈痒痒的，疑惑地回头。就见叶淮从沙发后迈过长腿，干脆坐在了他的身边，示意一起听语音。
“你的音域宽广，跟他的确有些相似，但你最舒服的音区在e1-e2，这点是不一样的。另外，他是性感慵懒的风格，你的表现……”潘云海停顿了一下，直白道，“你的表现很青涩……嗯，冒昧问一句，你应该有过性生活吧？”
袁星洲：“！！！”
袁星洲没想到潘云海会突然问这个，脸一下就红了，窘得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把那种疯狂、陶醉的感觉代入一下，就有荷尔蒙的味道了。”潘云海道，“当然，不是建议你模仿他啊，你很吸引人的一点是音色很特别，可纯可欲，能理解吗？这样，你感兴趣的话直接找邓总吧，让他跟你谈谈。”
潘云海停了语音，给他推了一个名片过来。
“邓贝斯，贝斯唱片的老总。”叶淮瞥了一眼，意外道，“没想到，可以啊。”
袁星洲也没想到，贝斯唱片是这几年突然火起来的一家唱片公司，虽然不能跟环球和索尼这种国际唱片公司比，但在国内的竞争力很强，给签约歌手的待遇也很好。
“我，我要试试吗？”袁星洲震惊了。
出唱片？一个在团队只能分到十几秒的人竟然有机会出唱片？自己能行吗？
“咦？你要试吗？”叶淮却转过脸看他，一本正经地问，“性生活怎么试？”
袁星洲：“……”
袁星洲被逗的满脸通红，感觉都要炸了，只得抄起抱枕恶形恶状地便朝叶淮扑了过去。叶淮哈哈直笑，被他扑倒在沙发上。
袁星洲便拿抱枕捂住了叶淮的脸，听这人在下面呜呜乱叫。
“要杀人灭口吗？”叶淮笑道胸膛直震，从抱枕下含糊着问，“你有没有过啊？唔，有过的话岂不是婚内出轨实锤了？”
“闭嘴！”袁星洲恼羞成怒，他想堵住这人的嘴，却又不敢使劲憋他，只得松着力怒吼道，“出轨好多次了！你头顶的绿帽子都戴不过来！”
叶淮：“所以要谋杀亲夫吗？亲夫又不是不行！何必这么残忍！”
袁星洲：“……”
“好了好了。”叶淮偏过脸，捂着肚子笑了好一会儿，才开始讨饶，“不逗你了。”
袁星洲悻悻地把抱枕拿开，跪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而整个人像是煮熟的大虾一样，从脸红到了脖子。
“幸亏这沙发够宽。”叶淮看了他一眼，又别开脸，哎哎吆吆地躺着缓气儿，“其实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考虑，试试也没什么。”
袁星洲警惕地瞅着他，随时准备着把抱枕再捂上去。
“你唱歌很好听。”叶淮却又转回头，眼含笑意地对他道，“特别好听，我很喜欢。”
袁星洲没想到他突然夸人，怔了一下，这才“哦”了一声，红着脸不自在地坐回去。
然而到底要不要试试，却很难下决定。
之后的几天里，袁星洲又咨询了几个好友，却始终摇摆不定。
要说作曲，他学的那点乐理知识肯定不够，所谓的即兴创作也是一种自然的情感的流淌。这样的状态出唱片远远不够，但如果买别人的歌，他又觉得没有必要。毕竟想赚钱想出名的话，演戏已经够了。
他目前的状态，其实也比一般的歌手要混得好些。有剧本的时候就拍拍戏，没有的时候就像现在这样，时间自由一些，每天出门上上课练练台词，或者来公司健身，保持一下形体。
但真要拒绝，袁星洲又觉得，的确有些可惜。
这个机会如果放在四年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接受，哪怕过过刀山火海也得去。如果放在四年后，他则必定会拒绝，三十多岁的人，该成的都成了，成不了的梦也醒了。不会心存一丝侥幸。
“我倒是建议你去尝试一下。你唱歌的时候很有魅力，能打动人。哪怕没有唱功和技术，你也是很有感染力的。”健身的时候，朱月明看到他的留言，主动打电话过来，笑道，“我不太懂音乐，但我记得李宗盛说过，这一行业的人，上层的人都是天生干这个的。”
“我记得，他的后半句是，你不用去找也能看到他，因为他一定够亮。”袁星洲从跑步机上下来，喘着气，惆怅道，“可是我没有亮，哎，我已经在这个行业混过了，也没混出什么名头。”
“你说之前的组合吗？”朱月明笑了起来，“组合跟个人还是不一样的吧，爱豆跟歌手也有区别。不是说高低好坏，而是大家吸引的群体不一样。”
袁星洲继续纠结，在健身房里走来走去，拿着毛巾茫然地擦着脸。
他在圈里认识的人大部分都是点头之交，还没到咨询人生方向的地步，所以问来问去，大部分都是现实里的朋友。而朱月明在他的朋友圈里算得上成功人士，袁星洲对这位班长又一直有点崇拜。
朱月明的声音就带着一种说服力，很靠谱的感觉。
“更何况，唱片是一种商业行为。”朱月明又道，“你如果考虑这些，倒不如先看看公司和合约。你现在的经纪约在华娱，如果那边对你有兴趣，唱片和演出合约怎么办？他们如果能交涉好，再考虑合约期限，他们能给你的投入和给你的空间，以及后续的利润分配、版权归属。”
袁星洲：“……”
“如果这些都能有个满意的选择，”朱月明笑道，“那答应下来有何不可呢？就当是老天给你的圆梦机会。”
“那如果我唱了之后，反响不好呢？”袁星洲问。
“不好就扑街喽，”朱月明道，“你依旧可以演你的戏，又不会有损形象。挣钱赔钱是公司考虑的，他们选你，总有选你的理由。”
“不要有包袱。把情和理分开分析，问问你内心的想法。”朱月明道。
袁星洲愣了一下，他的确有点偶像包袱，又把红不红火不火，是否挣钱的压力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却忘了这本质就是种商业行为。
他能不能挣钱，是公司的眼光问题。而真要运作的话，亟待解决的问题也很多，对方未必会同意呢。
“谢谢，太感谢了。”袁星洲感激道，“这样一说，我一下就明白了。”
朱月明温和道：“你是个完美主义者，内心给自己的要求太高了。”
袁星洲不好意思承认，但他知道朱月明说的对，于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今晚有空吗？”朱月明不禁道，“想约你一起吃个饭。我去接你。”
袁星洲不知道怎么突然跳到聚餐上了，他愣了下，转身看健身房的挂钟，结果扭头就见叶淮跟温廷走了进来。
“明天吧。”袁星洲也想感谢一下他，但今天周六，晚上要等着看节目有没有乱剪辑。
“好的。”朱月明笑道。
袁星洲又想起一茬：“就我们两个人？”
朱月明善解人意道：“我可以约几个同学一起。”
袁星洲的小心思被人看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别笑。”朱月明不禁也笑了起来，有些懊恼道，“早知道真不应该说开，本来没事的，现在都要避嫌了。”
跟聪明的人来往就是省心，不必担心尴尬，即便出现了尴尬场面，对方也会聪明地化解。
袁星洲挂掉电话，松了口气，这才朝温廷和叶淮走过去，“这么巧？你们也来锻炼吗？”
“你看着像吗？”温廷笑道，“刚刚我看着像是你，所以过来跟你打个招呼。哎……你脚上的是什么？”
袁星洲运动的时候换了短裤，因此露出了黑色脚环。温廷暧昧地看了一眼，袁星洲低头一瞧，顿时脸红了，下意识地就想摘。
叶淮神色微顿，暗含威胁地看了他一眼。
“挺特别的。”温廷看看他，又看看叶淮，却道，“那个，我有事先走了。你俩一块回去？”
“嗯。”叶淮道，“明天见。”
“你怎么来公司了？”袁星洲见温廷走远，转身去拿衣服，好奇地问叶淮，“今天不是周六吗？”
“来看剧本。”叶淮道，“你要回去吗？”
袁星洲套上外套，拿起裤子：“回啊。”
叶淮神色古怪地看着他：“不去约会？”
“我什么时候要约会了？”袁星洲知道他肯定听到最后那两句了，解释道，“刚刚跟我们班长打电话呢，问唱歌的事儿。问完之后才想着可以约着大家一起吃个饭。”
末了又添了句，“还有别的同学一起的。”
叶淮：“有带孩子的吗？”
袁星洲：“？？？”
“不知道。”袁星洲没明白他的思路，只得如实道，“也许会有吧，我好多同学都有二胎了。”
叶淮这才点点头，没事人似的下楼，上车。
袁星洲发现今天这人开了辆宾利，心里羡慕地要死，赶紧开门钻了进去。
“温廷给我看了个剧本。”叶淮快到家的时候，才慢吞吞道，“但我还没想好，演戏怎么演？”
袁星洲从一开始就知道，叶淮将来肯定要演戏的，但没想到这么快。
“什么剧本？”他有些好奇，“是男主吗？”
“不是。”叶淮“唔”了一声，“男主是傅盛。”
袁星洲：“影帝？！”
袁星洲这才意识道，叶淮说的剧本是电影剧本。仔细一问，果然如此。然而这剧本却是对方主动找上门的，制作人看上了叶淮，想让他演影帝的弟弟，警匪片，大制作，人设饱满，全程高能。
叶淮看了几页剧本，心里很喜欢，却不确定自己要不要接。
袁星洲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兢兢业业当配角这几年，已经算是窜的快的了，但连好一点的男主剧都要奢望一下。结果叶淮什么经验都没有，就被选中演电影了……
但转念一想，也不是不合理，叶淮的起点高，外形条件好，导演们似乎很喜欢研究他的脸。而大导们似乎也不惧演员是否演技成熟，他们会按自己想要的样子调教雕琢。
叶淮：“我本来想，如果演戏的话，先学一学的。”
俩人回家，袁星洲保持被雷劈中的状态，目瞪口呆地跟在后面。叶淮却思索着回头，“要不然你教教我？”
袁星洲：“啊？”
叶淮：“……”
“你这是什么痴呆表情？”叶淮皱眉，“你是不是嫉妒我？”
“是的！”袁星洲哀嚎一声，恨不得抱大腿，“为毛！你运气为毛这么好！”
“我是运气好吗？”叶淮却一脸严肃，内涵道，“这明明是我努力的结果！我把某些人跟人调情出门约会的时间都用在了工作上，这是我应得的！”
袁星洲：“……”
袁星洲心想你就睁眼说瞎话吧，又想忽悠我。再说我哪里跟人调情了？
他心中腹诽，但又怕说不过叶淮，只得撇撇嘴认栽。
饭后，叶淮开了电视，拿过剧本，一脚翘在茶几上，让袁星洲跟自己对台词。
袁星洲只得分神，先看看电视，有没有叶淮的镜头出现；再看看剧本，帮他记台词；然后刷刷微博，看看大家都在说什么。
然而直到节目中段，广告都插播进来了，也没见他跟叶淮的影子。
叶淮显然对枯燥的背台词项目失去了兴趣，将剧本丢在一边，摸着手机玩了起来。袁星洲松了口气，又紧张又害臊地等着。
终于……广告时间之后，节目上出现了“出发”的花字，自己跟叶淮终于被放出来了。
他们在路上的镜头只用了两三秒，袁星洲惊讶的发现，自己在电视里竟然白的发光。跟摄像大哥站一块的时候，后者简直被衬成了黑炭。
微博上也有人在讨论，显然都是野生观众，有人慨叹他的皮肤真白，是不是传说中的冷白皮，也有人道这明显是打美白针了，亚洲人哪能这么白。还有抗议节目组区别对待，单独给他打光的。
袁星洲：“……”
袁星洲又点进了淮洲粉的CP话题，却见话题里已经爆炸了，首页上全是刷的一张路透图，看样是他们篝火晚会的那天，他抱着吉他，眸中映着火光。而叶淮在他旁边，温柔地注视着他的……脚踝。
这张照片有大部分嘉宾，也不知道谁拍的。
“姐妹们！洲洲下车这里，脚腕是空的！但是录节目的最后一条就有脚环了！我TM原地昏厥了！”
“卧槽，是真的吗？脚环不是那个什么play才用的吗？淮哥跟洲洲到底做了什么？”
“原博牛逼了！显微镜女孩！淮洲同框出现的第三秒就发现了大糖，kswl……”
“是的！洲洲下车的时候脚腕是空的！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我脑内的和谐组动车要发车了……”
“咦，开始了吗？”也在等在节目播出的叶淮突然抬头，看了眼电视，靠了过来“我看看。”
袁星洲的呼吸一停，赶紧手忙脚乱地锁屏，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屏幕。
然而屏幕上，节目组大剪刀一挥，前一秒还是孙楷送玫瑰杯，镜头几下切换，就到了袁星洲单膝跪地，对叶淮行吻手礼上。
袁星洲：“？？”
“卧槽！”袁星洲简直要尴尬死了，“不是说让他们剪掉吗？不是剪了吗？他们要干嘛？”
他转过头，气哼哼地找叶淮，想要一起找节目组问问，然而叶淮却面色微红，抿了下嘴。
袁星洲：“？？”
叶淮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好像……”叶淮摸了摸鼻子，道，“好像忘说了……”

第30章
叶淮忘了说，节目组真敢剪，袁星洲差点心梗过去。然而他也来不及计较，因为节目组的骚操作在后面——他们把叶淮哔哔叭叭找茬的片段都剪了，再将前后顺序一换，配上了他们喜欢的字样。
于是叶淮的高冷人设依旧很稳，而袁星洲立马成了舔狗。
做饭时，叶淮高傲地伸手，袁星洲半跪行吻手礼——花字“浪漫的淮洲夫夫”。
之后叶淮切洋葱，辣出眼泪，袁星洲心疼地拿纸巾给他擦拭——红字加粗“心疼家属的星洲”
最后叶淮装盘，袁星洲双手捂心，眼睛亮晶晶道，“你简直是天使”——甚至还响起了《onlyyou》的bgm。
袁星洲：“……”
吃饭时，叶淮侧过脸，提醒袁星洲：“没吃饱吗？”“……你腹肌没有了。”
饭后，袁星洲却得到了一个杏桃马卡龙的大果冻……众人都羡慕的看着袁星洲，节目组配了一圈恶俗的樱花花苞，浪漫的配字“嘴上嫌弃他，却有不舍得他挨饿”
袁星洲：“？？”
“这这这，不对吧？这天晚上不是去看选拔了吗？”袁星洲对着节目一脸懵，扭头问，“怎么直接播的第二天晚上。”
“剪了呗。”叶淮盘着腿，抱着抱枕，道，“演的那么差，估计不想剪进正片里。”
袁星洲想想也是，那天的选拔表演太尬了，放出来估计会挨骂。
画面上俩人相亲相爱地回宿舍楼了，摄像给了个远景，袁星洲一边吃果冻一边抬头看着叶淮笑。
“太过分了，”袁星洲欲哭无泪，“剪辑组是不是你家的？为什么把你剪的这么男神，我却这么痴汉！”
“哦？”叶淮道，“不本来就是吗？”
袁星洲怒了：“我什么时候痴汉了！我看你的眼神很露骨？？”
叶淮痛快否认：“没有，我是说我不本来就是男神吗。”
“……”袁星洲：“……哦。”
袁星洲心想，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节目组简直不要太偏心。
“更何况没有性生活的人。”叶淮又补充道，“应该不会露骨地看人。”
袁星洲：“……”
袁星洲坐起，怒目相向。叶淮抱着抱枕哈哈直笑，袁星洲又气得去抢遥控器，“垃圾节目，我要换台！”
“快看！”叶淮却把遥控器藏在身后，在他恼羞成怒之前一指电视，“你的英雄时刻来了。”
屏幕上已经是第二天，节目组的剪辑套路是典型的流水式作业，几位嘉宾们的活动是主线，因此袁星洲主动要替尹霏的片段没有删，剪辑师还用了近景，放大各位的表情。之后便是谭言珂绅士地站出来，站在了袁星洲的旁边。
虽然知道叶淮有些小心眼，但袁星洲没想到这人竟然在节目里死亡凝视谭言珂！只不过死亡凝视的叶淮蹙着眉，微微翻着白眼，意外地有些可爱。
袁星洲忍着笑，又见他们背着竹篓上山去后，大家回去各忙各的，叶淮还站在原地。那样子看着像是看风景，但节目组却给他做了个冰冻的特效，配上花字“望夫石”。
叶淮：“？？”
这下换成叶淮尴尬了。
“哈哈哈哈！”袁星洲终于畅快了一回，指着屏幕笑了起来，“你那是什么表情？望夫归来吗？”
叶淮郁闷道：“我只是在看风景！”
他扭头去摸遥控器。袁星洲眼疾手快，扑过去抢到手，飞快地跳去沙发的另一头。
“就不应该跟你一块看！”叶淮怒道，“都录完了有什么好看的！”
“对啊！”袁星洲学舌，“有什么好看的！你去睡觉吧。不要忍受这样的折磨。”
叶淮无语，只得微微皱眉，一脸不乐意地继续看。
后面几人干活的部分显然是被省略了，节目组配上了欢快的背景音，随着音乐节奏将他们干活的镜头快速切换，于是大家辛苦劳作的一上午，在几个远景镜头和可爱的后期动画中，就这样结束了。
叶淮一脸黑线，袁星洲却觉得好笑。
叶淮简直太幼稚了，发布会上宣布自己只爱他一个，节目上也要表现的他很高冷，自己很痴汉……这到底是有多自恋。
但他说的也对，节目这么剪的的确没意思，仿佛他俩只是个道具，到底是什么样的，相互之间有什么互动，全看剪辑师的心情。
不过CP粉们倒是很开心，超话首页嗖嗖地刷新，全是抽奖和各种尖叫发言。
“在宿舍用流量看的直播，值了！为纪念过年，转发里抽一支TF口红，色号15、16、80任选一个。要求没有黑过洲洲和淮哥的！淮洲赛高！”
“姐妹们！我要炸开了！废话不多说，抽一瓶尼罗河！要求超话等级7级以上，点赞评论里抽！”
“今天就抽！两个bose耳机！型号见图。”
“我就不一样了，我来抽两盒白色恋人巧克力！给姐妹们补补！”
袁星洲翻了翻，见刷新的功夫，新冒出抽奖博就有二十多个，顿时惊呆了。他的印象里，粉丝都还是年轻的女孩子，更有许多是学生，因此并不想要她们花钱。
袁星洲每次想到自己商业代言少时，就用这点来安慰自己，心想让粉丝们省着钱好好学习，多买点衣服也好。但实际上，现在小孩的条件普遍比他那时候要好，他跟旁人说起的时候，旁人也觉得他简直可笑。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以前太穷了，所以才会很在意这个。
袁星洲忍住了劝大家不要花钱的手，又往下翻了翻，无一例外都是吹彩虹屁了。
他和叶淮的动图被人截出来单独讨论，一会儿呼吁他们俩要克制，一会儿表示太好磕了，今天阿伟反复去世。
又有人眼尖地发现叶淮在他吻手的时候脸红了，讨论他俩最近是不是做太多。
袁星洲：“……”
更多的则是表示这俩到底是什么神仙CP！袁星洲简直就是身娇体软嘴上抹蜜讨人喜的心机小妖精，叶淮则是男友力爆棚独占欲十级的傲娇男神。
还有个眼熟的多年洲粉，忍不住开麦道：“有一说一，如果我，看到洲洲这样又纯又欲，眼睛亮闪闪崇拜地夸‘你好棒’，却又一脸单纯仿佛只是说出心底话的小可爱，我就是直的肯定也把持不住！当场弯成蚊香！男人最享受别人的崇拜了好嘛！叶淮看着高冷，反倒是有点直男思维，绝对被套的牢牢的！”
这条微博很快被人来回转起，瞬间占了广场的位置。
袁星洲看得面红耳赤，心想什么鬼啊！你不一直都是我的唯粉吗？为什么磕得这么疯……而且根本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啊喂，我们当时在吵架好不好……
他看得风中凌乱，余光瞥见叶淮正盯着电视，瞥了眼，发现竟然已经快结束了，节目已经演到了最后一天，别人都去干活了，他们俩人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悠闲地晒着太阳。孙楷在远处干活，叶却淮转过头，一脸臭屁地问袁星洲，“看什么呢？”
……
摄像师在这里给了特写，袁星洲那天没注意，这会儿看电视才发现，叶淮在听到自己夸“好看”后，便转回脸，把游戏机关闭，用显示屏当镜子自我欣赏片刻，随后嘴角翘起，满意地撩了撩头发。
袁星洲：“……”
虽然有些不合适，但他突然想到了刚刚才看完的那段“唯粉”发言。夸个“好看”就荡漾成这样了？莫非夸奖真的会令人格外满足？
袁星洲突然很想再试一试。然而不等他张口，手机就响了。
节目已经快播完了，预告里放着最后的成片和篝火晚会。袁星洲惊讶地看了看手机，见李遇竟然半夜打来，顿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你在搞什么？”果然，李遇上来便生气地质问道，“不是让你表现不和，偶尔吵个架吗？你怎么还秀起来了！”
“我没有秀恩爱。”袁星洲被骂地缩了缩脖子，忙解释道，“我们的确吵架了，但节目组没播。”
李遇显然很是生气，在那边不说话。
袁星洲知道节目组的这个剪辑太能误导人了，只得道，“其实我俩真吵架了，但剪辑师没用那些，而且这节目前后顺序都是随意改的，你没看我第一天晚上，前后两个镜头衣服都不一样吗？”
叶淮关了电视，疑惑地朝他这看了眼。
袁星洲指了指手机，随后道：“对不起，李哥，我……”
“你自己看着办吧。”李遇道，“搞不懂你们，你俩以后到底还离不离？你俩要是觉得这样好，可以继续下去，我也不用费心思给你铺垫了。”
袁星洲：“……”
“我知道现在淮洲的热度对你俩来说都很好，但是星洲，”李遇语重心长道，“你自己冷静下来的时候好好想想，娱乐圈多少恩爱情侣，分手后互相揭短翻脸不认的？你俩连感情基础都没有，将来叶淮要想拆CP了，你拿什么去应对？现在热度越高，事情就越不可控，将来你受到的反噬就越大……”
“对不起。”袁星洲道，“我，我知道。”
“你自己想吧。”李遇叹了口气，过了会儿才道，“明天来公司一趟，之前给你谈的剧本差不多行了，没意见周一就去签合同。”
袁星洲：“！！”
“都市情感剧。”李遇道，“女主剧，你演男一，是个富二代，私服自己准备下，弄两套好点的。”
袁星洲知道李遇这么说，肯定剧本和人设都过关了，自己明天过去估计就是熟悉熟悉。他盼了许久的男主剧本终于落地，袁星洲松了口气，又想李遇为自己挑剧本，准备公关铺垫的时候，自己却没配合好。
“谢谢李哥。”袁星洲诚恳道，“这次节目是我没把握好。”
“算了，已经这样了，等过去这阵子风头吧。”李遇道，“现在不求别的，这个剧里你是深情人设，你俩既然觉得这样好玩，只希望你们玩兴久一点，千万千万不要崩人设。”
“言尽于此了。”李遇无奈道，“还有，你那个弹唱的自作曲，节目组打过招呼了，不能播。原澄的经纪人也联系我了，说你跟原澄之间有点巧合，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打算买下那段曲子的版权。”
袁星洲对此倒是十分意外，但他实在不想跟对方有过多接触。
“不卖。”袁星洲道，“他们要觉得没问题就发，要是觉得有问题就改。”
李遇“嗯”了一声，倒是没劝他什么。
挂了电话，叶淮终于忍不住，问他：“怎么，又挨训了？”
袁星洲点点头，如实道：“李哥让我跟你在节目上吵架的，我没听。”
“你还没听？”叶淮震惊道：“吵了整整一天好吗？”
袁星洲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这可怎么解释，我那是吃醋，而且节目也没播。
“李遇这人简直有病。”叶淮无语道，“脚上的给我，我给你加工一下。”
袁星洲愣了愣，反应过来是脚环，忙自己摘下来，“我去洗洗。”
“不用了。”叶淮接过去，勾在手指上晃了晃，歪头问：“你喜欢什么？钻石、红宝石、蓝宝石还是祖母绿之类的？”
袁星洲听的一愣：“你要干什么？”
叶淮晃了晃黑色皮圈。
“我不要！”袁星洲惊道，“宝石贵死了！我可不要！”
“这个看大小颜色净度和切工的，你有没有常识？”叶淮一脸嫌弃道，“我用边角料，你快说选什么就好了。”
袁星洲狐疑地看着他，心想真的假的？宝石还能跟别的一样剩下边角料随便挑？
他对这个的确不懂，也不知道哪个值钱。
“用最便宜的。”袁星洲顿了顿，小声道，“铝合金也行……”
叶淮对此简直无力吐槽，转身走开，过了会丢了个爱马仕的黑金手镯过来。
袁星洲：“！！”
“占着地儿。”叶淮道，“你应该戴的上吧！”
袁星洲之前没觉得如何，现在一看这个皮革手镯，亮闪闪的H扣，顿时想起CP粉们的脑补了。
“我不戴！”袁星洲反抗道，“戴这个像什么了，我才不要！”
“像什么？”叶淮问。
袁星洲张了张嘴，又说不出口。
“我戴不上。”袁星洲只得改口，挣扎道，“这个才多大……”
叶淮不信，一脸狐疑的拿过来，在他脚上试了试，果然，卡扣差了一点，正好扣不上。
袁星洲顿时松了口气。
叶淮倒是没纠结，比较了两个皮环大小，自己就回屋了。袁星洲如逢大赦，赶紧洗漱跑回自己屋。
手机上，朱月明正好拉个了群，邀请他加入。
袁星洲便点了同意，正想跟大家打招呼。却见大半夜的，同学们聊得正嗨，大家讨论的正是这个恋爱综艺，群里有人很喜欢李怡，但更多的人在表示看到了袁星洲和叶淮，他们竟然又相信爱情了。
袁星洲：“……”
袁星洲只得囧囧地退出，继续刷微博。
然而前后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所有的网站和推送竟然被两对CP的话题给占满了，其中之一是他和叶淮，另一对则是刚被爆出轨的一线明星。
那一对是在微博上被人爆的，男方是一线男演员，因为包了个外围，玩得太嗨某处软组织挫伤了。
微博上前面都是吃瓜料，淮洲的话题于是在夹缝中冲进了前十，略有些格格不入。
论坛里也盖起了高楼。
首页上有一半是出轨明星的扒皮贴和盘点帖，另一半就是袁星洲和叶淮的狗粮帖。网友们如同精分，先去《扒皮某渣男明星真面目，撒谎出轨睡粉丝》的高楼里大骂渣男没有心，
然后出门左拐，进入《淮洲CP的甜蜜瞬间大盘点，从相遇到相知，我们一直在一起》里吃一口狗粮，表示“呜呜呜我又好了，果然人间自有真情在。”
微信的娱乐公众号，上一条推送《大势CP这么火，他们凭的是什么》，分析他跟叶淮的眼神和小动作后，顺道给综艺宣传一波。
下一篇就是《娱乐圈男女分手撕逼，讨论谁更渣有意义吗？》继而开始从渣男的微博和小号里扒这人出轨的蛛丝马迹。
视频网站，首页推荐《淮洲CP告诉你的那些事》，旁边就是分手男女的《那些年的青春，终究是错付了》。
袁星洲看来看去，都要晕掉了。
偏偏还有人私底下传播男星跟嫩模的小视频，只有五秒，然而活动激烈，令人印象深刻。
袁星洲：“……”
叶淮在自己的屋里叮叮当当地不知道连夜捣鼓什么。袁星洲在各大门户的头条和推送吃瓜，看看自己跟叶淮，又望一下隔壁被众人捶烂的男明星，胆战心惊，做了整宿的春梦。

第31章
第二天一早，袁星洲尴尬地起床，不得不重新换掉床单被罩，被在叶淮发现之前偷偷拿去洗掉。
其实作为成年人，睡眠中发生高潮并不算多么狼狈的事情，尤其是袁星洲这段时间才歇下来，身体骤然放松，又没来得及纾解，这样偶尔释放一下也没什么。
只是梦里的主角让人尴尬。袁星洲如今已经不记得梦境的内容了，唯独叶淮的气息和感觉令人印象深刻。
虽然那时很过瘾，但是清醒地时候再一想，自己就不免有些猥琐……
袁星洲讪讪地把换下的衣物都放入了洗衣机，又去冲了个澡，出门时候叶淮还没起，他便在叶淮的门口诚心忏悔了数秒，随后喷了点香水，直奔公司去了。
周末，公司里的人不多。李遇晚到了半个小时，见到袁星洲时却是一愣。
“今天有约会？”李遇问，“怎么喷香水了？”
袁星洲在镜头前很注意自己的形象管理，李遇见他给自己化过妆，点过痣，在关节处扫腮红，甚至对着镜子练表情管理，以免大笑时出崩图，但很少见袁星洲喷香水。
“如果谈恋爱了，最好跟公司说一下。”李遇道，“公司虽然不会干涉，但合约里有限制条款……对了，对方是什么人？圈外的吗？”
“我没有谈恋爱。”袁星洲哭笑不得道，“今天就是看见香水瓶了，怕过期，随手用一下而已。”
李遇探究地看着他：“看起来可不像。”
“真的。”袁星洲只得道，“我知道轻重。我这淮洲CP还没解绑呢，要是谈恋爱不是等于脚踏两只船吗。”
淮洲CP现在是李遇的雷点，一提就来气。但偏偏现在这个CP势头很猛，昨晚节目播出之后，话题里一夜涨粉十几万，简直恐怖。
“你知道就好，我都无奈了。”李遇一听淮洲CP就上火，终于不在纠结他喷香水的事情，而是从办公桌里拿出一叠文件，丢给袁星洲。
新剧本是个披着职业剧外衣的都市恋爱剧，女主是从宣传做起的经纪人，男主是她手下的富二代艺人，知名偶像。
女主的人设励志又积极，十分接地气。男主负责浪漫和打脸，人设却悬浮到飞起，但仔细一看，跟叶淮好像有点点像。
袁星洲脑补了一下叶淮是男主，发现好像人设也不是很悬浮了……
“这个剧本谈下来不容易。现在上星频道的首轮剧里都市剧占了一大半。这个又有家庭、职业、青春和追星的关键点，很容易有高话题度。只要首轮稳了，后面二轮三轮跟上，你未来一年的曝光不用愁。”李遇道，“剧组之前的意向是原澄，那边接触的很频繁，所以中间磨了很久。”
袁星洲一听这个，才意识到前段时间李遇没给信儿，大概是差点黄了。只是原澄现在是几大流量之一，粉丝基数大，剧组如果原定他的话，自己的胜算应该很小才对，也不知道为何最后还是给了自己。
莫非是这剧组不行？或者原澄的片酬要的高？
袁星洲一脑门问号，然而掀开资料一看，差点跪了——这剧的导演竟然是蔺导。
蔺导也是个传奇人物，倒不是他拍的多好，而是这人特会卖片。从业以来从来没有一个剧能拿奖，但也从来没有一个剧卖不出去。
袁星洲才拍戏的时候就听人讲过，说这位导演特别敏感，紧跟总局的各种要求，条件宽松的时候拍古装剧历史剧，条件严苛的时候就拍现代剧职业剧，风向不明的时候，人家就拍女性的苦情励志剧……反正总能踩对点。
以前还有人瞧不上，后来别人的剧动辄被审核不给播，他的剧却安然无恙，于是一来二去，也成了个名人。
“这竟然是真的吗？为什么最后选了我？”袁星洲惊奇道。
“当然是你演过戏。”李遇道，“原澄会干什么？去剧组唱歌吗？还是去给导演么么哒送温暖？”
袁星洲：“……”袁星洲没想到李遇吐槽这么狠。
这人该不会就是看不过男爱豆吧？袁星洲偷偷看了李遇一眼，没吱声。
李遇却想起另一回事，问他：“你那个原创曲是怎么回事？”
袁星洲便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
“他一上节目就说是他出道前的灵感。说实话，真要撕起来，大家不一定站哪一方。”袁星洲道，“但那天我表演后，他肯定是心慌了。现在想花钱买安心。这事儿我不打算同意。他要么就用，提心吊胆等着哪天我翻旧账，要么就改，把我的曲子从里面删了。”
“改是不可能的，成本太高，明天他们就发了。”李遇若有所思，又问，“你会翻旧账？哪天呢？”
袁星洲抬头看他，沉默片刻，才道：“等我有实力的那天。”
李遇随意地“哦”了一声。
“我从转型到现在，运气好，演了几个好剧，在观众那里积累了一点好感。但这点好感太不容易，也太少了，我不想冒险。”袁星洲顿了顿，道，“但我心底很介意，所以只能再等等，等我足够强大，足够有实力的时候再反击回去。”
这些话是袁星洲心底一直想的，实际上他这人内心很敏感，所有对他不好的人他都在心里记着，想着以后自己能耐了，再打脸回去。
只是有时人的期望未必会成现实，就像他当年幻想着成名后风光返校，大肆宴请可爱的同学们，一切看着小事一桩，理所当然，谁想世事无常，转眼再见面，竟然过了好多年。
袁星洲对于晚上的聚餐，多少有些紧张。
昨天他加进群之后，没好意思参与群聊，但大家还是发现了他，早上一起床便各种艾特，让人出来冒个泡。
袁星洲只得发了个表情包。又跟大家问好，然而心里高兴，发出来的问候却显得客气十足。
袁星洲有些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合适。
幸好朱月明出来解围，一会儿问袁星洲今晚行吗，有没有安排，一会儿再问另几人去哪儿吃，想吃什么。
许是袁星洲刚刚的表现有些疏离，大家便纷纷表示都可以，口气也跟着客气起来。
朱月明便道：“小花向来腼腆，哪次不是你们定地方？可别为难孩子了。”
袁星洲也回复：“我万万没想到，小花竟然是喊我……”
这句话瞬间勾起了大家当年的记忆，众人这才重新活跃起来，几番商量，吆喝吃火锅的，吃自助的，还有想吃羊蝎子的。
最后定在了一家烤全羊的店，也是一处人气很高的地点，平常需要提前一周预约，幸好朱月明认识老板，打电话要了一个最好的蒙古包房，众人才齐齐欢呼。
中午不到，大家便讨论起了下午几点出发，要不要翘个班提前走，是否需要回家换身衣服。
袁星洲被大家的情绪所感染，也忍不住期待起来，再一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却穿过太多次，太不正式，也过于平价。
他在周围吃了午饭，左思右想，最后还是狠狠心开车直奔商场，给自己也置办了一身行头。
整套的亚历山大麦昆，圆领T恤正好露出锁骨，外面是店员给搭配的马甲和西装全套，低调大方，又不会过于正式。
“你真人好帅。”店员小哥哥不住地瞧他，为他刷卡的时候才忍不住道，“我们昨天还在讨论你呢，没想到今天就遇到了，你本人比电视上好看多了。”
“讨论什么，”袁星洲笑着问：“我比较能吃吗？”昨天的综艺里，节目组就突出他能吃了，其他的似乎没什么讨论点。
店员却摇头：“不是。我们在聊这个。”
他害羞地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解锁，屏幕上赫然是袁星洲穿着军装的剧照。
“你皮肤好好。”店员又仔细看他，脸红道，“我感觉你都在发光。”
“谢谢。”袁星洲心想我是萤火虫吗，还能发光的，又看小哥蠢蠢欲动，只是不好意思开口，只得主动问，“要合影吗？”
“啊啊啊啊！要要要！”店员立刻激动地绕出来，举着手机。
俩人正经站着拍了一张，比剪刀手一张，最后小哥哥实在控制不住，努着嘴侧着脸，作势要亲过去，飞快地拍了一张。
袁星洲看地一愣，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却也没让他删除。
等从店里出来，已经快到下午四点。
群里的人怕堵车，纷纷准备跟找个借口，提前从公司开溜。袁星洲便也驱车，直奔了烤全羊的蒙古包店。
叶淮来电话时，他才走到半路。
“你不去聚会吗？”叶淮在那头疑惑道，“怎么还不回来准备下？”
“我出发了啊！”袁星洲听得一愣，“我怕一会儿堵车，所以提前过去等着。”
叶淮意外道：“你出发了？”
袁星洲：“对啊，你找我有事？”
“你说我有事没事？你出发了竟然不告诉我！”叶淮怒道。
“我……我们同学聚会啊……”袁星洲被吼地一愣，莫名其妙道，“同学聚会……”
“我TM知道是同学聚会！”叶淮生气道，“不是都带孩子的吗！他们都带孩子你为什么不带家属！”
“啊？”袁星洲懵了，看了看，干脆找了个路口，先找了处地方停车。
“我就知道！”叶淮却已经暴躁了，“你就是在骗我！你是不是跟你男神约会去了！一大早还喷香水！我就知道不简单！”
袁星洲：“……”
“真不是，我们好多人呢。”袁星洲看了看群里，见有人说要着老婆一块过来，只得道，“要不……你现在过来？”
“当我是狗啊！一唤就去！”叶淮怒道。
“不不不，这哪敢，”袁星洲好笑道，“我是狗行吧，我现在很狗的请求你过来，一起聚个餐，如何？”
叶淮：“……”
“烤全羊哦，”袁星洲道，“我给你发个定位，你怎么过来？打车过来找我，我载你一起去”
叶淮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好歹把电话挂了。
袁星洲把车停在旁边写字楼的停车场上等着，十分钟后，叶淮开着他的宾利停在了旁边，一脸不爽地看着他。袁星洲看他那炸毛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只得把自己的车停在这，然后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叶淮转过头瞧他。
袁星洲发现面对这张脸，有些揶揄的话似乎说不出来。
“我同学都好多年没见了，我也不知道现在都什么样。”袁星洲只得退而求其次，想了想嘱咐道，“万一他们说了或做了什么不合适的，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叶淮今天穿的很清爽，米白色的西服式戗驳领衬衫，休闲宽松的长裤，脚上一双小脏鞋，看起来格外有帅气，还特别有活力。
“我脾气很不好吗？”叶淮问，“你觉得我是会当众翻脸的人？”
袁星洲嘴角抽搐，忍不住问：“不是吗？”
叶淮没说话，投来威胁的一瞥
袁星洲立马投降：“不是。”
叶淮：“……”
车子很快到达目的地，群里其他人也陆续到了，时间竟然正好。几个蒙古包外，有人正围着篝火聊天说话。叶淮泊好车，从车头绕过来，就见袁星洲看着自己笑。
“笑什么？”叶淮神色古怪道。
“没什么。你下午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袁星洲偏过脸，好奇道，“为什么不是中午？我没说聚餐是在晚上吧？”
叶淮道：“做梦了。”
袁星洲：“啊？”
袁星洲做贼心虚，心跳漏了一拍，忍不住想莫非他察觉到了？卧室里明明喷过香水了……
“我梦见自己脑门发绿。”叶淮却大喘气地补充道，“醒来后成了个王八。”

第32章
虽然袁星洲理解并习惯了叶淮的这种独占欲，但在某些时刻，这种表达还是很容易让人会错意的。
就像现在，太阳已经落山，天幕由湛蓝转深，远处的高楼只能看出黑色轮廓和棋盘错落的灯火，近处的食客低声絮语，微风吹过，空气里满是烤羊肉的香气，俩人并肩而行。袁星洲便难以自抑的脸颊发烫，脑子混沌了片刻。
幸好这段路很短，旖旎的心思未等成形，俩人便受到了同学们的热烈欢迎。
袁星洲忙跟大家打招呼，然而看了一圈，人群里并没有孩子，甚至也没见谁带家属。袁星洲落座后悄悄一问，才知道那位带着老婆的男同学，两口子都是他们班的。
袁星洲：“……”
“没想到你会带家属。”女同学笑道，“这下我们可要饱眼福了。”
袁星洲尴尬地看了叶淮一眼，然而这位却一反常态，竟然跟那边的几个同学聊上了。
刚开始的话题自然是娱乐圈。
大家对于演艺明星都带着一点天然的好奇感，问的问题五花八门，什么热搜真能撤吗？XX真是靠睡导演上位吗？传闻某小花有私生子，是真的假的？
袁星洲一听这种问题就有些紧张，回答不好会让人觉得摆架子，又或者给自己找麻烦。
但让他意外的是，叶淮竟然回答地很好，得体又不敷衍。那几个同学不过是好奇心作怪，看叶淮如此认真回答，倒是好感倍增。
于是几分钟之后，袁星洲还没认出来在座的都是谁跟谁，叶淮却已经能准确叫出每一个人的名字了。
“你老公很优秀。”朱月明坐在袁星洲的另一侧，观察了一会儿，笑着偏过头，对袁星洲道，“昨天的综艺我看了，他的厨艺水平很不一般。你为何不跟他学？”
袁星洲愣了下，想起俩人偶遇时自己在买鸡，只得道：“我就一时兴起，其实也没做成。”
朱月明笑笑：“看来平时是他做饭？”
袁星洲心想才没有呢，要不是录综艺自己都不知道他会做饭。实际上录完综艺之后，叶淮也没怎么下过厨房。他纠结着措辞，想着怎么才会不穿帮，就觉身旁有人凑了过来。
“是的。我做饭。”叶淮一脸笑意，抢答道，“家里一直都是我做，偶尔累了我们就点份外卖。”
袁星洲：“？？”
“一日三餐，每顿都要忙。”朱月明道，“那一定很辛苦。”
“没办法。星洲又不会做，我也不舍得让他进厨房。”叶淮很自然地点了点头，“只能这样了。”
袁星洲：“……”袁星洲快要傻眼了，心想影帝都不带这么演的吧？吹牛逼都不讲基本法吗？
然而不知真相的众人却深信不疑，齐齐“哇”地一声，艳羡地看向袁星洲。
袁星洲只得职业假笑一下，随后意味深长地回头瞟了叶淮一眼。
叶淮一脸得色，冲他点了点头。
袁星洲：“……”
“你俩好恩爱。”对面有个女同学笑道，“真想问一下小花儿，你怎么泡到这位男神的？当初你俩爆料的时候我们都不敢信……”
袁星洲冲对方笑笑，心想不信就对了。
他知道叶淮的颜值太出众，人气也高，一般的明星跟他同框都会瞬间被秒成渣，所以大家都理所当然地以为叶淮是被追求的那个。
叶淮显然自己也这么认为，饶有趣味地看着袁星洲。
“其实，是他追的我。”袁星洲却道，“他追了我好久，我才答应。”
叶淮：“？？”
众人再次被惊道，又“哇”地一声，齐齐看向叶淮。
“也没有，”叶淮轻咳一声，对大家道，“我俩是双向暗恋，双向的。”
“嗯，但是是他先表白的。”袁星洲便顺着接话，随后一脸受不了的样子，笑道，“没办法，我当时其实有一点点犹豫的，但不忍心他失望，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叶淮：“……”
袁星洲掰回一局，冲叶淮友善地笑了笑，那表情在外人看来格外的温柔。
“哇！”女同学感动道，“太意外了！我本来都不相信爱情了。但你俩真的好让人羡慕。”
“是吧？”叶淮看着袁星洲，笑笑，“我也挺意外的。”
下午来之前，袁星洲还担心过自己跟大家不是很熟悉，会不会尴尬，然而现在有了叶淮，这里便理所当然成了他的主唱。
所有人都要过来跟他喝羊奶酒，偶尔有找袁星洲的，也被叶淮以袁星洲开车为由挡了回去。不消片刻，这帮人便称兄道弟，回忆往昔，俨然他们才是一起经历过大学的同窗。
袁星洲的压力解除，全副精力便放在了吃上。烤全羊被老板亲自送来，搞了个简单的仪式，又送回厨房改刀。袁星洲自己干掉了半只羊腿，撑得捂着肚子在一边坐。直到叶淮也吃饱喝足，这才跟众人道别，提前离场。
俩人都对烤羊赞不绝口，叶淮甚至开始考虑起了什么时候再来吃。
“你要叫朋友吗？”袁星洲好笑道，“一整只羊，得多少人才能吃下？”
“咱俩就行。吃不了打包。”叶淮笑笑，又道，“可以再加上温廷，李遇就免了，看他不喜欢。”
袁星洲这个参加同学宴的滴酒未沾，于是自觉开车。
“他们为什么叫你小花？”叶淮自觉爬上副驾驶，扭头问，“这是小名吗？”
“不是。他们瞎叫的。”袁星洲看他颧骨微微发红，有些担忧道，“你没事吧？是不是醉了？”
“没醉。”叶淮又问：“那他们为什么叫你小花？是说你是班花吗？为什么不是班草？”
袁星洲哭笑不得：“你看我像班花吗？”
他将车子慢吞吞开出去，一边观察叶淮的表情，提防着他喝醉了难受，一边解释道，“他们说我身上一直有种花香味，但分不出是什么来源，所以就取了这个外号。”
叶淮“哦”了一声：“我闻闻。”
袁星洲已经将车开上主路，闻言一怔，叶淮却已经挣扎着倾身过来。
“你别闹！”袁星洲被吓了一跳，连忙制止，“我在开车！”
叶淮被他吼得愣住。
袁星洲忽然意识到自己太大声了。幸好叶淮醉了之后脾气也小了些，被袁星洲制止之后他就没再动作，也没抗议，只是侧着脸偶尔看看袁星洲，再看看前面的路。
晚上难得一路顺畅。袁星洲将车开进停车场地时候，心里还在慨叹这个时间段竟然能一路绿灯。运气也太好了。莫非今天是自己的lucky day？
不过就剧本而言，今天的确够幸运的，自己竟然能演男主了。男配到男主，是一个质的飞跃。明天就要去签合同了，也不知道会遇到谁，自己要不要再表现一下？免得剧组再改主意？
袁星洲越想越紧张，打算不行就晚上先看看剧本，自己写个人物小传，在导演那搏一搏好感。
他将车停好，转身从后座拿放剧本的文件袋。叶淮却同时解开安全带，径直朝他扑了过来。
袁星洲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躲，然而叶淮动作太快了，胳膊一身便捞住了他的肩膀，随后将袁星洲整个人都抱住了。
“你干嘛？”袁星洲脑子里嗡的一声，本能地挣了挣。
叶淮十分不满：“你别动，给我闻闻！”
袁星洲整个肩膀被他抱住，挣脱不得，只得使劲撇开头。
“闻什么？有什么好闻的。”袁星洲无语道，“现在都到家了，大爷！”
叶淮较真道：“我还没闻到呢！”
袁星洲：“我喷过香水了！你怎么可能闻得到！”
他自觉言之有理，然而叶淮却不听他叨叨，说话的功夫整个人都凑了过来，脑袋埋在了袁星洲的颈侧，鼻子使劲嗅来嗅去。
耳边有人吐着热气，脖颈的皮肤时不时被这人的鼻尖摩擦着，袁星洲跟个醉鬼说不清，欲哭无泪地闭上眼，心想这也太折磨人了，早知道叶淮醉酒之后是这德性，还不如自己喝酒呢。
羊奶酒的后劲就这么大吗？
他脑子乱糟糟的，只得使劲咽了口唾沫，控制住自己的喘息。
然而一下秒，叶淮却突然张嘴，毫无征兆地朝他的颈侧轻咬了下去。
袁星洲丝毫没有心理准备，顿时像遭到电流袭击，身体酥麻地轻颤了一下。等片刻后回神，叶淮还没松口，他的脸却已经红透了。
“够了啊。”袁星洲嗓音沙哑，有些烦躁道，“你快起开……”
“够了啊！”外面有个保安大叔笃笃笃敲车窗，几乎同时怒斥道，“小两口有事回家闹去！公共场合这样我可报警了！”

第33章
“你俩在车里干什么呢？”电话里，温廷好奇道。
袁星洲才从保安大叔的怒吼中脱身，拽着叶淮奔进电梯，随后刷卡进门，接着就收到了温廷地夺命连环催。
叶淮进门之后便直奔自己的大床装死去了，袁星洲替他接地电话，此刻只得满脸通红地解释：“没什么，就是误会。”
温廷奇怪道：“什么误会？”
“叶淮喝醉了，非要……抢东西。”袁星洲只得撒了个慌，随后将当时的情形大概描述了一下，“然后他扑过来的时候我没躲开，争执了一下……”
温廷“哦”了一声。
袁星洲突然一愣，看了看时间，自他们从停车场落荒而逃到现在，也就过去了五分钟，温廷消息这么灵通？
“你怎么知道的？”袁星洲惊讶道，“我们被人拍了吗？”
“拍不拍我也不知道。”温廷道，“但我刚刚在停车场呢。”
袁星洲：“啊？”
“刚找到一处房源，房东只有晚上有空，今晚带我来看看。”温廷道，“五分钟前，你俩的车子正好停在我们旁边。保安还是我叫的。”
袁星洲：“……”
“你俩要真有点啥也没什么。就是停车场是不是风险有点大？现在正是社畜狗的下班时间，你俩就不怕被人围观啊，车库里他不香吗？”温廷说完突然一顿，“哦，骚瑞，我忘记你们那房子没有车库了。现在这个新房子倒是有个车库。”
自从叶淮回来后，温廷便一直在为他物色新住处，这处公寓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安保都是最方便的，然而这边房源太少，等来等去，好歹等来一处空房，距离俩人现在的住处不远，唯一的缺点就是大。
袁星洲有些意外，虽然知道叶淮早晚会搬走，俩人合住也的确有很多不便之处，但这事对他来说还是挺突然的，以至于没有丝毫的喜悦感。
“他是不是去睡了？”温廷道，“房东去打印合同了，今晚签完，明天找人打扫一下就可以入住了。这段时间叶淮一直住在你那，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袁星洲忙客气道，“温哥你言重了。”
“行。”温廷笑了笑，“那有空一起吃饭？”
袁星洲点头：“好的。”
“你很优秀，”温廷却又道，“之前的经历就当是沉淀，你总会发光的，星洲。”
袁星洲微微一怔，很快猜到温廷大概知道自己新剧本的事情，待要客套一番，温廷却说了句“晚安”，随后挂断了。
袁星洲在客厅坐了会儿，这才将手机拿去叶淮卧室，给他放在床头。叶淮仍旧脸冲枕头地趴着，闭着眼，看样似乎已经睡着了。
袁星洲心里一动，悄悄蹲下来，看着叶淮的睡颜。
这还是他第二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叶淮，上次看了半天鼻子，这次视线放在唇上，发现这人的嘴唇漂亮又性感，明明是薄唇，却有唇珠，因而睡觉时，看上去嘴巴像是微微嘟着。
大概这也是叶淮少年感的由来，他身上总有种脱不去的幼稚感，除去性格，外貌也有影响。
袁星洲越看越觉有趣，便半跪在地上，偏着头靠着床边，跟叶淮脸对脸冲着。
以前俩人同队同宿舍，但总像团队的两个极端，一个被所有人追捧，另一个被所有人排挤。
袁星洲曾数次做过自我检讨，暗想自己这么令人讨厌，是不是真的哪里不对？
可除了习惯性地讨好别人之外，他自觉大部分的事情，自己的出发点和立场都是对的。后来他想不通，但只能归结为自己出身贫穷，没有光鲜亮丽的衣装，也没什么见识上。
这种隐隐的自卑感伴随了他很久，直到叶淮回国，他发现这位自己心目中高不可攀的人，对自己竟然很好，那点心结才一点点开始解开。很有学渣被学霸认可并夸奖的荣耀感。
然后便是今晚同学聚会，袁星洲听着大家聊起以前，几乎所有人记忆深刻的画面中都有自己的存在。更有男同学笑称，当年袁星洲一直穿一件老头衫和牛仔裤，但又穿的很好看，以至于男生们纷纷效仿，搞的他们班兴起了一阵“老头风”。
袁星洲听到这话内心一阵窃喜，转过头，见叶淮正一脸茫然却有认真状听旁人吹牛逼，更是心头酸软。
某种程度上讲，叶淮对他而言，像是天鹅之于青蛙。青蛙以为自己深陷泥潭，顾影自怜之时，被天鹅一脚踹上岸，于是活力恢复了，运气也好了，前途似乎也光明了。
某种程度上讲，叶淮的存在，无论是吵架还是闹玩，都让袁星洲时刻有种满足感。
如今这人突然要走，他心里……有些舍不得。
床上的人似乎姿势不舒服，微微动了动。
袁星洲回神，暗自一惊，慌乱地站了起来。幸好叶淮没有被惊醒，袁星洲看他好像睡熟了，犹豫了一下，帮他脱了鞋，又扯过被子盖上，这才退出房间，并轻轻带上门。
第二天，袁星洲拿着剧本去公司，在李遇的办公室见到了导演、编剧以及一位半熟不熟的人。
“凑巧路过，过来看看你。”谭言珂坐在李遇的办公室里，冲袁星洲伸手，“你现在越来越有范儿了。”
袁星洲能撑场面的好衣服有限，因此昨晚睡觉前，将新买的一身挂在风口散了散味，今天穿着来见导演。
“哪里，”袁星洲看出谭言珂是投资方之一，只得笑着握手，“你现在人气才高呢，才出道就这么红。”
俩人寒暄两句，在各自的位置上坐下。
袁星洲昨夜通读了剧本，讲了自己的感受。谭言珂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并不出声。蔺导则一脸佛系，笑眯眯地直点头，编剧倒是聊了几句。
“不错，就是这个人设。”编剧最后赞道，“你比我想象的要认真，也要聪明很多。”
“那现在签合同？”李遇问。
“这个合同我看了，有个条件得改改。”蔺导笑呵呵道，“道德条款这一条，得按严格的规定来。”
李遇微微一怔，跟袁星洲对视一眼。
道德条款主要指艺人在合同中承诺保证自己的清白，倘若日后出事，影视公司便可拒绝支付尾款并要求赔偿。这一条虽然对影视公司来说十分必要，但一线明星往往有自己的格式要求，并不会同意这一条款。
袁星洲虽然不是一线，但他现在话题度高，待播剧也有，也算炙手可热的小鲜肉，李遇之前签约合同，便将道德条款约束仅限制在了“黄赌毒”上。
“你们的规矩，是越来越不成样子了。”蔺导仍旧笑呵呵。
李遇思索片刻，也笑道：“蔺导的意思是？”
“黄赌毒那必然不可以。”蔺导点了点桌子，“同样其他所有可能会损害到个人形象和社会地位的事情，都必须禁止，这点你们需要给我个承诺，包括对过去的良好品质，也要做个保证。”
袁星洲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地看了李遇一眼。
“这是我的格式。”蔺导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合同纸，递给了李遇。
李遇低头扫了几眼，不由笑了笑：“我们的艺人肯定没问题，但这个条件定的过于严苛了吧，蔺导……”
“你以为别人为什么会买我的剧？”蔺导问。
李遇只得住嘴。
“因为我会对所有人负责，我的剧里没有一个艺人出现过丑闻，没有一个投资公司蒙受损失。别说主演，我连群演都是要看面相的。”蔺导微微收了笑，随后看了袁星洲一眼，“这一条是必须的。”
“我看看。”谭言珂突然冲李遇抬了抬手，接过来看了眼，随后笑道，“不是吧蔺导，什么所有引起公众奚落、嘲笑和反感的事情……这要求谁敢签？万一人家两口子打架，给网友嘲笑了，这也算违约？”
“你们关起门来随便打，我们是不管的。但要闹大了成丑闻，肯定不行。艺人么，吃的不就是公众这碗饭吗？”蔺导笑着起身，“那这合同……”
李遇微微皱眉，编剧见状也沉默起来。
一时都没了言语。
袁星洲在一旁默立片刻，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狠狠心道：“我签。”
此言一出，室内气氛陡然松了下来，李遇意味深长地看了袁星洲一眼，但什么话都没说。最后合同重新打印，大家签好。
谭言珂又请袁星洲吃饭，被袁星洲拒绝了。
“拒绝了是对的。”李遇在众人走后，捏着眉心道，“你跟他很熟？”
袁星洲起初还担心这次的机会跟谭言珂有关，听李遇这么问，心里才踏实下来，摇了摇头：“就参加节目说了几句话。”
“嗯。他们家是广告商之一。你有心思多去磨炼下演技，少掺和他们的事情。”李遇道，“这次的条件，你好自为之吧。”
袁星洲签完合同，知道男主跑不掉了，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但十分严格的约束条款，却又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剑。
“我会小心点。”袁星洲道，“没想到现在要求这么严格。”
“你真当他们对谁都这样？不过是看人下菜碟罢了。现在艺人翻车的太多，一线的明星又不会签这种条款，所以投资商那都有业内的高危名单，涉嫌黄赌毒的，感情烂桃花的……我怀疑你也榜上有名了，等我回头找人打听打听。”李遇说完一顿，回头看他：“说实话，你到底还有没有其他事瞒着我？”
袁星洲愣了愣，略有些尴尬：“没有了。”
“希望如此，你千万不要再瞒我了。”李遇欲言又止地看他一眼，最后却挥挥手，“算了，有空叫温廷和叶淮一起吃个饭吧。”
袁星洲知道，这次是必然要郑重拜托叶淮，起码在电视剧播出之前不要跟自己离婚了。
袁星洲说不上是什么心情，现在剧组还没开拍，等筹备好后，拍摄至少四个月，后期剪辑也算四个月，便是最快时间上映，等到播完前前后后也要一年多。这也就意味着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淮洲CP需要保持稳定的状态。
虽然直觉叶淮会帮助自己，但袁星洲的内心还是紧张了起来。毕竟一旦出事，自己不仅拿不到尾款，还要面临巨额赔偿。
这样一想，他突然理解了圈里形形色色的婚姻模式，毕竟夫妻合体好挣钱，很多两口子各玩各的，却从不考虑离婚，除去财产分割的麻烦之外，更多人也是考虑俩人的商业价值。
只是不清楚，叶淮如果跟自己分开住……这件事会不会有麻烦？
袁星洲内心惴惴，签完合同迫不及待地回家，叶淮却不在。
如此几天，叶淮一直没有回来。温廷也联系不上，说是出国了。
袁星洲起初还能淡定一些，然而眼看着一周过去，心里不免又开始发虚。
周六早上，袁星洲照例早起，换好衣服去晨跑，推门出来，却见客厅里多了件衣服。他看了看那件外套，犹豫半晌，走到门口却又忍不住转回来，回沙发上坐着。
过了一个钟头，叶淮起床，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出来，看见他不由一愣。
“你回来了？”袁星洲一脸惊讶道，“我正准备出门跑步呢。”
“唔，出去呼吸新鲜的雾霾吗？”叶淮耷拉着眼皮，一脸没睡醒地样子去解手，随后洗手出来，丧尸状挨着袁星洲坐下，甩了后者一脸的水珠子。
袁星洲：“……”
“你有毛病吧……”袁星洲脸上挂着水珠，无语地嘟囔了一句。
叶淮却就势躺下，一只手干脆在袁星洲的衣服上抹了抹，“病的不轻，快来照顾照顾我。”
袁星洲：“……所以你消失这几天，是去看病了？”
他知道叶淮是在开玩笑，却又忍不住打探对方的动向。
“是的。”叶淮却肯定地应了声，随后从裤兜里摸了摸，掏出一个黑色的东西来，“给，搞定了。”
袁星洲：“……”
一个大号镶钻的爱马仕手镯。
“只是用了下它的扣而已，”叶淮道，“戴上试试。”
袁星洲拿在手里，迟疑了一下。
叶淮又道：“用的黑钻。最不值钱的那种。快点，戴上我看看。”
袁星洲只得安慰自己，如果不听叶淮的话，这位说不定又要闹脾气，而且自己也有求于人。
他把运动裤的裤腿撸起，弯腰扣上，大小竟然分毫不差。
“我看看。”叶淮又催促。
袁星洲只得抬起腿。
“把脚放这来，”叶淮拍拍沙发，一脸惊奇道，“你伸那么远，当我是狗呢？”
“跟狗有什么关系？”袁星洲简直哭笑不得，“没洗脚啊，一会儿熏死你。”
他蹬下拖鞋，一脚踩在沙发边上。
叶淮伸着小指在皮镯上勾了勾，见松紧合适，翘了翘嘴角，“你怎么这么白？”
“遗传。”袁星洲抽回脚，看了看时间，这下必须得出门了。
“那天温廷给你打电话了。”袁星洲去换运动鞋，忍不住道，“他说给你租了个房子。”
“唔，我知道。”叶淮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旁边那栋的，四百多平，一个月租金十二万，房东的小老婆喜欢我，给抹了个零，十万成交。”
袁星洲都走到门口了，听这话也吓了一跳。
“公司报销的上限是三万，还是看在我才签了代言的份上。”叶淮道，“这样等于我每个月倒贴七万，去租个压根儿用不到的大房子，我有病吗？”
“这么大的吗？”袁星洲也愣了，但想了想叶淮跟白菜似的N多男神包，又诧异，“这钱对你来说也可以吧，毕竟大。”
“大有什么用？”叶淮从沙发上往前爬了爬，将下巴卡在扶手上，斜眼瞅他，“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良田万顷，日食三升；大厦千间，夜眠八尺。四百平和四十平有区别吗？”
袁星洲心想当然有区别，不过他们现在的公寓是大两居，一百二十平左右，除了只留了一个洗手间，布局不太合理外，对俩人来说倒也够用了。
“所以你不去那边住了吗，合同不是都签了吗？”袁星洲回头确认。
“不去了。”叶淮仍旧把下巴卡在沙发上，看着他，“你别出门了好不好，我要饿死了。”
袁星洲等不及高兴，就被这人的要求给震住了。
让自己这个厨房杀手做饭？？
“一日三餐，每顿都要做，”袁星洲复述那天朱月明的话，瞅着他道，“你真的好辛苦的。”
“对啊。所以今天换班嘛。”叶淮大言不惭道，“你去煮个泡面就好，我饿地只剩一张人皮了。”
袁星洲：“……”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你追到手的。”叶淮也用揶揄的目光看着他，随后啧啧两声，道，“你竟然这么快就不爱我了吗？”

第34章
“你也太狗了。”袁星洲无奈地看了叶淮一眼，只得重新换上拖鞋，转身去了厨房煮面。
叶淮舒服地躺在沙发上等投喂，又顺手摸起游戏机。袁星洲在厨房里做饭，他便在游戏里做饭，做好了卖卖钱，顺道接了个任务。
支线任务搞定的时候，袁星洲正好端了两碗面出来，水煮面条，加了几根小青菜，上面还有切好的酱牛肉片，厚薄不一，但能看出很用心了。
“这么丰盛……”叶淮过去吃饭，“其实煮个泡面就够了。”
“泡面油分大，不健康。”袁星洲在对面坐下，挑起筷子尝了一口，有些尴尬，“好像淡了。”
叶淮却没说话，低头猛吃，连面带肉都消灭的干干净净，最后连面汤也都灌进了肚子里，这才满足地往后一靠，眯着眼咕噜了一声。
袁星洲看地目瞪口呆，“你怎么饿成这样了？”
“一天没吃了。”叶淮摆摆手：“还有吗？”
袁星洲把自己的那碗推过去。
“算了。”叶淮又道，“中午请你吃饭吧，想吃什么？”
“都可以。”袁星洲笑笑，忽然又想起合同的事，迟疑起来。
叶淮疑惑地看向他。
“有个事……”袁星洲道，“可能得跟你商量下，中午我请你吧。”
中午，袁星洲开车，带叶淮去了一家胡同餐厅。
地址是李遇选的，四合院改造的中式餐馆，门头不大，内有乾坤。每桌食客都独享一处院落，餐桌旁便是一丛绿竹，环境清幽，也不怕泄露什么隐私。
温廷竟也露了面，跟李遇在那坐着谈事，他们俩人进来的时候，温廷正好抬头，冲袁星洲挥了挥手。
袁星洲已经跟叶淮解释过了合同要求，四人坐下点过餐，便聊起了正事。
“道德约束条款在国外很普遍，国内的明星虽然都不愿受约束，但很多人在倡议这件事。我倒觉得没什么。”温廷先开口，主动道，“只是你俩的事情，多少是个隐患。”
袁星洲没想到他上来便提这个，且态度十分明确，感激地冲他点了点头。
叶淮也没说什么，只是把合同拿出来看了一遍。
“女主是谁？”叶淮问，“这条款是只真针对他，还是所有人都有？”
“女主是程程，我打听过了，所有人都有，但星洲的约束更严一些。”李遇道。
叶淮诧异：“为什么他的约束更严？”
旁边有服务员过来上菜，李遇暂时住了口，等人走远后才道：“现在很多人传你俩是为了掩盖丑闻假结婚，什么样的传言都有，制片人担心丑闻是你俩其中一个的，所以留了意。剧组的人选一直在变来变去，那天如果没当场签下，很可能就被换人了。”
“当然，广告商力挺你，也是能顺利签下的原因之一。”李遇对袁星洲道，“那个谭言珂……有空感谢一下他，或许他能知道些什么。”
袁星洲一愣，这才意识道那天谭言珂突然出现，大概是听到了什么传闻，所以跟着去自己公司了。只是不知道后来他约吃饭，是不是要谈这个。
叶淮狐疑地在他和李遇之间看来看去，那眼神一看就是对姓谭的掺和进来表示不满。
袁星洲只得先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回去再说。
“我知道了。”袁星洲道，“只是我跟叶淮都是顶缸的，这传言……”
“九分真一分假，不知道放料的人是故意这样，还是本来不不清楚全貌，”李遇捏了捏鼻梁，随后道，“你俩当初结婚，到底是为了掩盖什么？”
袁星洲跟叶淮对视一眼。
袁星洲有些茫然：“我……不知道。”那时候他是被搓圆捏扁的软柿子一枚，公司既然要掩盖某些事，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少。
袁星洲只是拿结婚换取了某些条件。
李遇之前已经问过，但对袁星洲的回答不太相信，所以今天又问了一遍。袁星洲仍是这样答复，他才明白这人是真的不清楚。
叶淮却沉默了下来。
“反正不是我们俩的。”叶淮微微皱眉，神色竟然有点凝重，“这件事关系重大，知情的人不会主动透露出去。”
李遇：“也不方便透露给我？”
叶淮点头：“不知道比较好。”
大家便都沉默起来。
“那我就说下我的看法了。星洲这次签了道德条款，虽然受约束较多，但也等于在自证清白。反正他也没有什么劣迹，唯一的隐患便是你俩的关系。”李遇道，“我的方案一，是你俩在开机前，找个借口尽快离婚。”
这话一说，袁星洲和叶淮都愣了。
温廷显然已经听过这个方案，对他俩点了点头。
“离婚？”叶淮难以置信道，“我俩的综艺今晚才播完，现在就准备要离？有点扯吧！”
“剧组暂定的开机时间是12月1号。有足够的时间做铺垫，我会陆续安排访谈给星洲。原因就定为他因爱患得患失，经常吃醋，以至于你们时常争吵上。”李遇道，“或者你们有其他好的想法，也可以提出来。只要不会损害大家形象，我们愿意配合。”
合同履行之前便将隐患解除，这的确是比较彻底的做法。
袁星洲从来没想过这一条，听李遇说完，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到时候俩人已经离婚，剧组尚未开机，合同也未开始执行，如果剧组不满意可以换人。如果剧组不换，那自己也没后顾之忧了。
“我也觉得可以考虑。”温廷看向叶淮，道，“按你的粉丝构成来看，你恢复单身状态或许更容易吸粉。”
叶淮以前的粉丝就是唯粉居多，他自身条件又好，老少通吃，离婚之事对粉丝来说反倒是利好。
袁星洲则依赖CP粉多一些，到时候粉丝肯定会有一定波动，但他毕竟已经转型，只要适当卖惨，营造因爱患得患失的情痴形象，也会稳住一波。
“这方案太冲动了。”叶淮却想也不想，拒绝道，“我不同意，方案二呢？”
李遇微微皱眉，想要说什么，被温廷抬手止住了。
“方案二是你跟星洲维持婚约稳定，直至合同约束期结束。”温廷道，“这个方案更省事，好处是恩爱人设适合上综艺，广告商也更倾向于婚姻稳定的艺人；坏处是时间跨度太长，潜在风险多。万一你俩其中一个谈恋爱了，这事儿肯定麻烦。”
叶淮转向袁星洲：“你什么态度？”
袁星洲也犹豫起来，这俩不过是短痛和长痛之别。
“我都行。”袁星洲道。
叶淮皱眉：“没问你选几。”
袁星洲顿了顿，只得道，“我……没有跟别人谈恋爱的打算。”
“我也没有。”叶淮松了口气，“就二吧，维持现状。”
“但如果选二……”袁星洲却突然问，“可以听听我的想法吗？”
几人都是一愣。
“你说。”温廷冲他点点头。
袁星洲看了叶淮一眼，随后道：“如果叶淮为了我维持这段关系，我希望拿出片酬的百分之五十作为补偿。否则我更倾向于方案一。”
李遇：“……”
温廷：“……”
“你有病吧？”叶淮愣了一下，莫名其妙道，“你演你的戏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缺你那几个钱？”
“不一样的，如果你不配合，我要么没资格参演，要么可能赔人钱。”袁星洲抬眼，认真地看着他，“这钱你收下，我才能心安。”
叶淮脸色一变，放在桌上的手握成拳，显然十分恼怒，瞪着袁星洲。
“淮哥，”袁星洲不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将手覆在他的拳头上：“淮哥，我真的……特别想演这个男主，我很怕错过这个机会……”
事情毕竟是因自己而起的，如果不是自己主动提起叶淮，炒起了淮洲CP，他俩的关系并不会有现在这么高的关注度。
俩人也随时可以离婚，毕竟两地分居多年，感情变淡在所难免，公众压根儿不会介意这个。
叶淮面色几变，眼睛盯着袁星洲看了一会儿。
袁星洲神色诚恳，期待地望着他。他又默不作声地抽回了手。
李遇随即问：“要拟个合同吗？”
“不用！”袁星洲立刻道。
“那我们先走了。”温廷在俩人身上看了看，拍了拍李遇，对袁星洲道，“你俩慢慢吃着，对了星洲，哪天方便了给我电话，带你去个好地方。”
他说完便起身，拉起李遇，连拖带拽地把人弄走了。
庭院里只剩下两个人，袁星洲正酝酿着怎么说番感谢的话，就见叶淮面无表情道：“吆，还排队呢，又是广告商又是经纪人的……”
袁星洲：“……”
叶淮不出声的时候怪吓人的，这样阴阳怪气地说话，反倒让人踏实了一些。
“谭言珂是签合同那天在公司遇上的，他要吃饭，我没答应。”袁星洲道，“温哥是那天你喝醉了，他给你电话说租房的事情，顺道提起有空一起吃饭的。”
“我喝醉了？”叶淮却皱眉，“我什么时候喝醉了？”
袁星洲：“就我同学聚会那天啊？”
“笑话，那么点酒儿能我能醉？”叶淮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没跟我一块喝过？”
袁星洲：“……”
俩人当然一起喝过，但酒吧里的酒浓度再高都会稀释一番，且是小口品酌，跟聚会的牛饮哪能一样。
袁星洲都没好意思提俩人被保安撵的事情，他估计叶淮多半不记得了，这会儿才能这么理直气壮。
“没醉。”袁星洲道，“那天你没醉，但睡着了，这样行吧？”
叶淮一脸不爽道：“你说行就行喽，你是金主爸爸。”
袁星洲：“……”
他们俩人吃的也差不多了，袁星洲摁下铃，叫人来结账。
“金主爸爸下午有什么安排？”叶淮见他不应，又问，“要回家看看报吗？或者去健个身？打个高尔夫？跑个马？哦忘了，爸爸行程好忙的，晚上还要见广告商……”
“我不见了行吧……”袁星洲被他喊满脸通红，无奈道：“你别这么喊我！这次片酬比上上次的多了一倍，分给你我一点儿都不亏……”
“所以说爸爸大气呢！几百万买我一年。”叶淮啧道，“你是金主你爱见谁就谁，我做小，一样的。”
袁星洲：“……”
说话间一个帅气的服务生过来结账，眼神惊骇地扫量俩人、
叶淮拿出墨镜戴上，一脸高冷，暂时闭了嘴。
袁星洲也掏出墨镜，赶紧硬着头皮买单。俩人回家，叶淮上车，又欠欠儿地问：“金主爸爸辛苦了，要来点什么余兴节目吗？”
袁星洲简直要被他怼死了，但是叶淮不收钱他心里更过意不去，想来想去，只得硬着头皮接受这个称呼。
毕竟叶淮就是心里不爽，念叨一会儿估计就觉得没意思了。
“什么余兴节目？”袁星洲顺着他问，“去……喝个茶？喝咖啡？”
“我不知道，我又没有包养过人。”叶淮斜眼瞅他，“爸爸也是第一次？”
袁星洲：“……”
“我……”袁星洲深吸一口气，挤出个笑，伸手过去，“我的确是第一次，请多多指教。”
“这么巧，两个雏儿。”叶淮伸出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多多指教。”

第35章
两位初次当金主和金丝雀的人，终究没有直接回家。叶淮要看风景，金主便开车绕着城郊跑了一圈，赏了赏半秃的绿化树。叶淮要喝咖啡，金主便把车停在商场外面，点外卖，让店员送到车上来。咖啡送来叶淮又不喝了，气鼓鼓地靠在车门上，生无可恋地看着外面。
“真不能下去。”袁星洲也不知道叶淮这些天去哪儿了，把自己的那份咖啡喝了，劝道，“我其实还好，偶尔伪装一下出去溜达，不容易被人看出来。但你不一样，要把你放下去，立刻就会有人偷拍信不信？”
“能不能不要这么夸张。”叶淮有气无力道，“现在又不是以前，我都几年没回来了，谁还记得我？”
“新粉丝啊！”袁星洲把手机递过来，“你看看。”
手机上是一个统计明星热度的数据博，只截取前五十名，每周五更新一次，最新几条微博上全带着叶淮的名字。下面的数据图上也能看出，自从回国后，叶淮便从榜单上查无此人，一下跃至前列。
袁星洲在名单上始终排名十八九，而叶淮现在已经跟他紧挨着了。
叶淮基本没什么新物料，广告代言尚未官宣，电影的选角也没对外公布，基本只靠之前的微博和上一期综艺就有了这等热度，简直恐怖。
“条条大路通罗马，”袁星洲看他不甚在意地推开手机，艳羡道，“而你天生就出生在罗马。”
“我这么牛我怎么不知道？”叶淮靠着车窗，打量他，“你是不是也有一点崇拜我？”
袁星洲点了点头：“有。”
叶淮问：“崇拜我什么？崇拜我唱歌跑掉？还是崇拜我跳舞肢体不协调？”
袁星洲：“……”
叶淮的目光渐渐凝重：“……我到底哪儿好？”
“哪都好啊！”袁星洲道，“你看你观众缘这么厉害，脸也保持的好，咱俩差不多大，你怎么看都像是二十来岁小青年，我就不行，再不保养眼袋都要出来了。”
他这话说的很诚恳，叶淮的野生讨论度很高，很多不追星的都会忍不住讨论两句，而对旁边的袁星洲等人视若无物。至于颜值更是没法比。
叶淮却很生气：“合着你眼里我就只有一张脸？”
袁星洲：“啊？”
“啊什么啊？”叶淮怒道，“走了！不转了！回家！”
说是回家，叶淮却又要求在超市门口停下，且是小区对面的另一家。
“回咱家那超市买东西吧。”袁星洲对叶淮的私生始终有些惧怕，那些人太疯狂了，虽然隔了几年，那几人也该工作结婚了，不知道现在也会不会到处堵人。
“不去！”叶淮却道，“怎么就成你家那超市了，那里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
“没有！”袁星洲知道他不喜欢朱月明，立刻举手：“……一分钱的关系都没有。”
“知道就好。”叶淮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戴上墨镜口罩，施施然下车，“走吧，金丝雀要讨好金主爸爸了……”
袁星洲：“……”
幸好这边的超市人也少，俩人火速买完食材，结账回家。叶淮把东西提去厨房，袁星洲想打下手，却被轰了出来。
“去玩游戏吧。给我炒点菜卖卖钱，”叶淮指了指游戏机，随后警告道：“不要进来捣乱！”
袁星洲：“……”他不过偷吃了两次而已。
袁星洲却很喜欢看叶淮做饭，叶淮不让他进去，他便搬了个凳子坐门口，一边聊天一边给他刷卢比。
叶淮把食材摆了摆，扭头问：“你想吃什么？”
袁星洲忙着去开机，随口道：“给啥吃啥呗。”
叶淮瞥他：“那下面给你吃？”
“好啊！”袁星洲一脸期待，“你下面肯定也跟别人不一样，上次那个炒饭就很绝，对了，你厨艺怎么这么厉害？”
他说完低头看看，见叶淮的账户上才50卢比，衣服也只有最初的一套老头衫，于是装好武器去打野兽，“是专门学过吗？”
叶淮斜着眼瞅了他一眼。
袁星洲浑然不觉，还在拿着大刀砍猪猡。
“差不多，我哥的理想是做美食家，在几家厨艺学校进修过。我去他家的时候就学了一点。”叶淮倒是意外的有耐心，随后道，“要不然我这些年怎么吃饭？”
袁星洲却十分意外，抬头看他：“我以为你在国外也有保姆呢。你哥竟然会做饭？”
叶淮听出他的震惊，不由失笑：“你以为是叶江吗？怎么可能！我说的是我后爸的儿子。”
袁星洲：“……”
袁星洲知道叶淮的外租家是做珠宝的，也知道他父亲这边经商很厉害，但不清楚他爸妈竟然都已经再婚了。
所以叶淮在国外是去找他妈了？当初说不回来是真的还是随口一说？现在为什么又回国要继续在娱乐圈混了呢？
他满腹疑问，但又觉得是别人家事，不好瞎打听，只得“哦”了一声。
叶淮却问：“你爸妈呢？现在还有联系吗？”
“他们也有各自的家庭了，我妈一直没有联系，我爸的电话倒是有，但我跟他也不熟，只是偶尔给他打点钱。”袁星洲笑笑，“他也没跟我要过，好像过的还不错。”
叶淮正在给鸡抹料，准备明天烤鸡吃，闻言一愣，扭头看他。
袁星洲的经历，以前团里几人议论过，无非是他小时候，父母都去了大城市打工，他跟奶奶留守在家，是传说中的留守儿童。
起初，父母还定期寄钱回去，只因回程一趟太麻烦，所以两三年才跟孩子见一面。后来夫妻俩在外面有了另一个小孩，更是不便回家，寄钱也变得不规律起来。
再后来袁星洲上高中，父母便跟家里断了联系，幸而袁星洲的奶奶高寿，一直活到他上大学。
袁星洲从小就懂事，不给老人家添麻烦。跟同龄人相比有些敏感，也有些拙笨。
因上学时所有的费用都靠老太太供给，他便愈发省吃俭用。就这样一直到大学，老太太离世之后，袁星洲感到人生路茫茫然，时隔不久，那个选秀节目全国海选，他便在同学的怂恿下报了名。
彼时的运气好，评委老师又钟爱他这一款，节目组也不会孤儿剪辑，所以袁星洲的冠军拿得很顺利。
“但我观众缘似乎不行。”袁星洲笑笑道，“说起来，那一年有个没进决赛的，后来也进了咱公司。”
叶淮疑惑地挑眉。
“就是师弟团的那个队长，现在的五大流量之一。”袁星洲道，“但我跟他没什么交集，说起来，那一届里我大概算强推之耻了。”
“你现在混的也不错。唱歌好听，跳舞也行，演戏半路出家都表现这么棒，评委老师肯定替你高兴死。”叶淮想了想，问他，“那个唱片公司，你想的怎么样了？”
“我跟邓总约的下周见面，还在等他排时间。”袁星洲道，“不过我还是觉得，我做职业歌手不大行，这么多年没练嗓子已经不行了。我想看能不能出一张自己的专辑。”
叶淮：“自己作词作曲？”
“嗯。”袁星洲道，“到时候谈谈看吧，正好这次的角色是个唱歌很好的偶像，我打算试着为自己的角色写写歌。如果能跟他们谈成，到时候写歌就有地方了。”
叶淮十分惊讶，想了想，很快明白过来。蔺导的剧不愁卖，到时候能在电视上用自己的自作曲，那宣传力度可就大了，而且不费一兵一卒。
原澄的那首新歌如今发售已经一周，虽然粉丝们很鸡血地将新歌刷上了各大平台的新歌榜热歌榜，一搜原澄的名字，也是大字报贴着强势霸榜如何如何，但实际来看，《CRAZY》仍是没能脱逃粉丝自嗨的命运，这首所谓的燃爆歌曲，在大众中的传播十分有限。
晚饭后，叶淮开了电视等自己的最后一点镜头。袁星洲也打算看看大家对原澄的这首拼接歌曲什么评价。
然而意外的是，原澄弹唱的片段全被剪没了！
袁星洲跟叶淮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是因为错过宣传期了吗？”袁星洲愣了下。
原本这段应该上周播出，正好给原澄的新歌做预热，但是节目组上周没播到这里。
叶淮却摇了摇头：“不一定，也许是因为版权。综艺的宣传面广，如果播了再被人扒出问题，那得不偿失。”
袁星洲：“可是新歌已经发了吧？”
“那么难听，除了粉丝谁会听？”叶淮道，“粉丝怎么可能认为他们哥哥会偷东西呢，知道的也装不知道就是了。”
然而这样一来，局面就有些诡异了。
上一秒，原澄对嘉宾们说，“我不知道下一次谁会跟我组队。但我知道我的另一半，它一直都在。”说完举起一把吉他，“他就是音乐。”
然后下一分钟，吉他就到了袁星洲的手里，且明显不是同一把。
袁星洲：“……
“你跟尹霏的话也剪了。”袁星洲道，“这节目也真是……孤儿剪辑。”
微博上原澄已经上热搜了，观众们纷纷表示原澄有点假，好好的谈话到了他那非要矫情，却又没什么表演，简直让人替他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两室一厅。
然而这一言论很快受到了“澄粉”们的攻击，大家一边控评，大谈原澄被节目组陷害，观众们不要对原澄大帅哥持有偏见，一边制作大字报讨伐瞎剪辑的节目组。
电视上，袁星洲却正在低头弹琴，轻柔干净的音符仿佛是在火舌上跳跃，带着嘉宾们重回了那年夏天……大家纷纷望着篝火若有所思，叶淮则侧着脸，目不转睛地盯着袁星洲。
袁星洲的一曲表演完毕，镜头给出几个嘉宾的反应之后，却又将大家起哄原澄的那句“来一首”，嫁接给了袁星洲。于是紧接着，袁星洲的那段即兴爵士指弹也放出来了。
当然节目组只播出没有争议的最后十秒。期间给叶淮数次特写，简直恨不得将他被篝火映衬出的柔情似水撑满大屏幕。
袁星洲：“……”这可叫人情何以堪。
叶淮的脸色也微微发红，显然有些难为情。
然而俩人都没想到，节目组的骚操作还在后面——剪辑师大剪刀一挥，移花接木，把尹霏和叶淮的话挪到后面了。
叶淮看着篝火，又回头看向袁星洲，“那时候通告太多了……我每次跟你都跟的很紧的好吗？”
“啊啊啊啊啊！”尹霏大喊，激动地看着叶淮，“淮哥你果然是在看洲洲吗！”
叶淮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我就说！”尹霏跺脚，对袁星洲道，“每次表演！淮哥……就回头看你，但你们站位太变态了，你俩一直都是背对着的！他们都说淮哥在看别人……”
随后是袁星洲霍然抬头，目露惊诧的表情。
屏幕上缓缓打出一行字——有多少默默的爱，淹没在了时间里，只有“星星”和你知道……”
随后镜头给向满天繁星……
袁星洲：“……”
微博上，袁星洲的单人热搜也上去了。
大家都知道他这两年演了几部剧，几乎忘了曾经他也是歌手出身，于是纷纷扒起了他的经历，又有人找出他当年的选秀视频，开始入手全能小哥哥。
他的改编和即兴的剪辑，也被数位营销号搬运到了微博，点击量暴增。
袁星洲没想到自己竟然吸了波粉……
原澄粉还在讨伐节目组，到处控评，有观众看不下去，便拿袁星洲的表演说事，怀疑是不是原澄被人吊打，所以节目组才不播的。
袁星洲这边被大家夸，原澄那边被人骂，这下澄粉立刻不干了，开始骂节目组有黑幕，骂袁星洲背靠资本踩人。
袁星洲一边看微博上人撕逼掐架，一边看看节目，简直目瞪口呆：“节目组也太狗了……竟然能把你的四句话剪成了一句？”
叶淮也哭笑不得，“估计原片都被碎成二维码了吧……”
好在袁星洲的表演被保留了下来。
微博上已经撕翻天了，各论坛也开始了洗白互黑和吃瓜。
撕来撕去，澄粉又开始放多图，细数当年团内恩怨，袁星洲如何忘恩负义，红了之后不认兄弟情。
于是原澄的热搜下，袁星洲的热搜下，全是澄粉们发的“袁星洲心机婊，翻脸不认负心汉”的黑料包。
澄粉来势汹汹，舆论却是另一个样。有人细扒了当年他们团队的访谈，参加节目时候原澄跟其他人笑话袁星洲的片段。
论坛上很快飘起高贴《聊一聊人前黑队友，队友红了还能吸一口的顶流》
《粉丝多了不起？看看你哥哥当年欺负过的队友》
《现在入手袁星洲来得及吗？有top癌，预感他要火》
《袁星洲水军超标，不要在论坛营销了，看看实名区怎么说吧》
……
不同场地大家的态度完全不一样，这边局势尚未明朗，第三个热搜却又从下面爬了上来。
热搜名叫“细数那些年，我家被偷走的糖”。这个一看就是CP向的话题。
袁星洲看来看去，仍被原澄粉丝气够呛，他忍不住想拿小号跟澄粉对骂，才切了号，就被叶淮突然按住了手机。
叶淮：“金主……”
袁星洲疑惑抬头。
叶淮道：“我想听你弹吉他了。”
袁星洲好笑道；“这年头金主还要提供服务吗？”
“我提供服务也行，”叶淮一本正经道，“但我提供的服务你可能消受不了，要试试吗？”
袁星洲：“……”
这话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不过跟喷子们生气也没什么意思。
袁星洲放下手机，把叶淮的吉他拿了过来，跟他面对面坐着。
“想听什么？”袁星洲扫了下琴弦，笑道，“金主很乐意为您服务。”
叶淮道：“crazy……”
袁星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in love。”叶淮哈哈笑起，补充道，“crazy in love，要听你弹唱。”
袁星洲突然想起了那个色气向视频。他虽然只看了个开头，但那个up主很喜欢用这首歌做带颜色的BGM。
“我弹唱又不如指弹好听！”袁星洲脸上一红，挣扎道，“指弹行不行？”
“不行。”叶淮霸道拒绝。
袁星洲：“……”
已经很久没有过弹唱了，袁星洲刚开始嗓子有点紧，立刻被叶淮挑起了毛病。
“声音挺好，就是莫得感情……”叶淮学着潘云海的口气，语重心长道，“把那种疯狂、陶醉的感觉代入一下，要有荷尔蒙的味道，懂吗？”
“不懂。”袁星洲面无表情道，“我又没有性生活。”
“哦……”叶淮拖长了音，看了他一眼，“所以金主爸爸是在暗示什么吗？”
袁星洲：“？？”
叶淮一脸为难，“有点太突然了吧。不过正餐吃不上，给你点利息还是可以的。”
袁星洲一愣，就见叶淮突然靠了过来，隔着吉他将他虚虚笼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叶淮微微眯着眼，抿着嘴唇，玩笑的神情中又带着点忍耐。
袁星洲仰头看他，咽了口水。叶淮俯首，越靠越近，最后在二人的嘴唇将触未触之时停下了。
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袁星洲心中大惊，脑子里飞快转过了许多想法。
叶淮却抿了抿嘴，最后张口，冲他呼了一口热气。
袁星洲：“……”
俩人没有任何接触，叶淮的行为像是小孩子呵人。然而袁星洲却心慌气短，暗自好笑之余，又有一点微不可查地失落。
“金主晚安。”叶淮退开，目视袁星洲，哼道，“我改主意了，利息我要分期付款。”

第36章
当晚，叶淮早早去睡觉了，袁星洲独自在卧室里看自己跟叶淮的cut合集。虽然原片被剪的七零八落，驴唇不对马嘴，但俩人在综艺上的状态都不错。
袁星洲皮肤白，一白遮三丑，当人本身就不错，这下站在人群里愈发清新。叶淮更是撑住了神颜的称号，每个动作表情都很好吸，极大的满足了袁星洲这个颜狗的需求。
其实俩人一块看电视的时候，每当叶淮出现，袁星洲都不太好意思当着本尊的面犯花痴，怕被人当变态。
这会儿躲在屋里，他才终于过足了瘾，自己翻来覆去地看了三四遍，袁星洲又发现一个细节——录制的第二天上午，叶淮穿的卫衣，自己穿的针织衫，而到了下午，俩人却又都换了过来，叶淮改成了针织衫，自己换上了卫衣。
袁星洲：“……”他是知道自己的小心思的。那天叶淮跟美女嘉宾一块走时，他有点吃味，却又清楚自己没什么立场，所以很心机地想凑一对情侣装。
谁知道叶淮也换了别的衣服，莫非叶淮也是这么想？
袁星洲心中一动，反复确认，然而视频里的CP粉们都在舔颜，并没有人get到这一点。按照这伙人无事也能造出糖的劲儿，袁星洲又忍不住怀疑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这样一想，今晚叶淮呼在自己脸上的那口热气，也让人怀疑起来。
袁星洲原以为那是叶淮在撩自己，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当时的气氛其实有点暧昧。
可现在一琢磨，万一自己自作多情，叶淮只当这是逗他玩的新把戏呢？就想“高潮戏”的调侃一样，看他容易急眼，便拿来当恶作剧玩来玩去……
如果是后者……袁星洲心里哀叹一声，心想那肯定不行。自己经验不足，太容易被撩到了。
现在自己合同都签了，俩人捆绑至少还有一两年。万一哪天自己的脑子不清楚，拿这事当了真，到时候俩人尴不尴尬？
其实今晚自己的反应就有点傻，全程只知道呆呆地看着叶淮。
袁星洲甚至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眼神，只能在心里祈祷，希望自己没什么越界的表现。又下决心，假如明天叶淮还这样逗自己，自己一定要严厉制止，告诉对方什么样的玩笑是不可以开的。
袁星洲打定主意，然而第二天，叶淮却貌似恢复了正常。
袁星洲早起跑步，看他也换了衣服一起出门，顿时心生警惕，然而叶淮却打着哈欠扬了扬自己的剧本。
“角色体力太好，导演让锻炼。”叶淮无奈道，“可以跟金主一起吗？”
袁星洲：“……”
一起就一起，跑跑步似乎也没什么。袁星洲只得点头，俩人绕圈跑到微微出汗，又回家做饭。
袁星洲没发现什么异常，可是等他去冰箱取牛奶，打算为俩人热一下的时候，叶淮却又跟了进来，贴在他的身后。
二人都刚运动过，身体很热，袁星洲顿时面红耳赤，几乎能感觉到身后那人的心跳。然而等他准备数秒，一脸严肃地回头时，叶淮却只是伸手从他旁边拿了包牛肉干，随后便转身轻飘飘地走了。
袁星洲：“……”
这样一看，似乎又是袁星洲想多了。
袁星洲只得耐心下来，仔细观察。然而之后几天，仍是这样。
叶淮的行为总处在一种叫人不好界定的点上。他实在无从判断是对方是故意的，还是自己过于敏感了。
比如俩人都在沙发上看剧本时，袁星洲坐着，叶淮就喜欢躺着，随后把腿压在袁星洲的大腿上。
袁星洲一下便浑身戒备，忍耐片刻，待要让叶淮挪走，对方却已经躺在那，用剧本盖着脸睡着了。
再比如叶淮做饭，袁星洲被喊进去干活，递盘子递碗。俩人走来走去难免会撞到一块，偶尔的时候，叶淮会随手揽一下他的腰，然后顺着劲把他推出去。
袁星洲被人揽住的一刻心脏怦怦直跳，想要说什么，又觉得那姿势只是华尔兹的典型动作而已。叶淮没有过多的停留，一触即开的程度，若要较真也有些难为情。
这样一天接一天的过去，偏偏唱片公司的老总在国外，袁星洲平日就很少有应酬，除了定期去健身房，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于是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家里看剧本，跟叶淮相对，并在“他一定在撩我”和“我想多了”之间反复横跳，简直要崩溃。
当然除了这些，大部分时候俩人相处得都很和谐。
袁星洲承担了家里的卫生扫除工作，叶淮便负责一日两餐。空闲时间俩人各自看剧本，偶尔还能互相对对戏。
袁星洲并不敢给叶淮指导什么，他自己就是半道出身，怕把人给带歪了。但他不得不承认，叶淮的台词竟然很好，丝毫没有口音，语感也很强。
台词本上甚至无师自通地按意群重新进行了标注划分。
“你真的太厉害了，一点儿不像新人。”袁星洲叶淮赞叹道，“我以前还觉得自己有点天赋，跟你一比，又成渣了。”
叶淮得意地直晃脑袋，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
袁星洲对比之下有点失落，却又听他道：“你也很厉害啊。”
袁星洲失笑：“我哪里厉害？”
“不厉害能拿下我吗？”叶淮把台词本卷一卷，笑着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有我你还不满足？多少人羡慕你，知不知道！”
袁星洲：“……”
俩人都穿着家居服，叶淮的帅气便变得格外令人亲近，仿佛他们好像真的是一对甜蜜夫夫一样。袁星洲恍神片刻，心跳加快了数拍，脑子里竟然飞快的闪过一丝念头，盼着叶淮那些撩他的动作是真的。
直到十月的最后一天，袁星洲于矛盾中鼓足了勇气，打算直接问一下。
正好叶淮晚上做牛排，喊袁星洲进去帮忙，却又不让他干活，只看着他笑了笑。袁星洲觉得时候到了，打算主动提起。然而不等他开口，叶淮倒是先问了。
“你最近怎么回事？”叶淮眉飞色舞地问他，“怎么整天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
袁星洲被他唬地一愣，自己的话反倒忘了说。
“我心不在焉吗？很明显吗？”袁星洲问。
“对啊！”叶淮点头，“奇奇怪怪的。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袁星洲：“……”
“谈恋爱也没什么，二十大几的人了，谁还没点需求呢？这年轻再没点冲动是不是就有点问题了。”叶淮瞅他一眼，“你肯定有过那什么的想法吧，嗯？”
袁星洲：“……”
袁星洲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就这样劲爆了，只得摇头：“没有。”
“怎么可能？”叶淮狐疑地朝他身上看了看，“你有问题吗？看着不像啊？”
袁星洲只得道：“我说没有谈恋爱。”
叶淮“哦”了一声，却穷追不舍地继续道，“那暗恋呢？暗恋更会让人茶饭不思心神不宁的，我看你这几天格外明显，整天魂不守舍的。”
袁星洲忍不住看了过去，心想那还不是因为你。
但是他仔细观察叶淮的表情，却发现叶淮眼底坦坦荡荡，全是对他的探究和关心……
所以其实叶淮并没有在撩他，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袁星洲收回视线：“我也没有暗恋。”
“怎么可能？”
“真没有。”
“你是不是之前没谈过恋爱？”叶淮笑了笑，“不知道要怎么跟人表白啊？”
“我没有暗恋！不需要表白！”
袁星洲被念的有些羞恼，大声道，“有完没完了！”
叶淮：“……”
袁星洲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抬眼一看，叶淮的脸色果然变了。
“对不起！”袁星洲愣了一下，立刻道歉，“我太大声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没想吼你的。”
叶淮“哦”了一声，没说什么，转过身沉默着煎牛排。
五分钟后，叶淮将煎糊了的牛排放在盘子里，往餐桌一扔，自己洗手进卧室，“砰”地一声把门摔上，咔嚓两下上了锁。
袁星洲心里懊恼，只得去敲门道歉，劝他出来吃饭，但是说了半天，叶淮毫无反应。
袁星洲没办法，又拿手机给叶淮发语音。才发了一条“对不起”就被拉黑了。
袁星洲只得再回叶淮门口。
“对不起，淮哥，我不是要吼你……我就是，就是有点恼羞成怒。”袁星洲道，“其实被你说中了。我以前也有喜欢的男孩子，初中一个，高中一个，我都没敢表白，只能……暗恋，后来毕业了人家都不记得我。”
说起这些来袁星洲也有些失落，青少年的时候谁还没点小心思呢？然而他这人有些敏感，暗恋的人给他占个座送个本子，多说句话，他都觉得自己好像是被特殊对待的，继而怀疑对方是不是也有那个意思。
那时候年轻且冲动，差一点跟人表白，幸好对方提前一天跟女班长在一起了。
别说心思，人家的取向跟他都对不上，万一说了得多尴尬。
袁星洲后来再想，发现其实不怪对方，的确是自己动心之后容易给自己加戏。
这件事跟今晚的事情毫无关系，但叶淮生气成这样，袁星洲只能想办法卖惨，尽量把自己犯错的原因美化一番。
“所以你怂你有理？”叶淮的声音像是裹着冰碴，在里面冷哼了一声。
袁星洲一愣，心想好歹应声了，看来有门儿。
“我没理，所以恼羞成怒嘛……”袁星洲贴在门缝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清楚一些，“再说我都签了合同了，就连身边的同性朋友都不能随便单独见面，得时刻提防着。哪里敢跟别人谈恋爱？这压力正大着呢，偶尔没憋住，不就给崩到自己人了么……我真没想吼你，我哪儿敢？”
叶淮“呵”了一声，过了会儿，倒是把门锁打开了。
袁星洲礼貌性地敲了敲门，随后拧着把手轻轻推开，探了个脑袋进去。
“淮哥？”
叶淮低头玩游戏，头也没抬，呵了一声：“金主有事？”
“金主不敢，”袁星洲秒怂，只得贴在门口转移话题，“你在干什么呢？”
“自杀。”叶淮道。
袁星洲讪笑一声，没话找话，“这几天看你台词都记熟了，你什么时候进组啊？”
“下周一，”叶淮道，“你着急？我明天走也可以。”
下周一？
“太突然了吧！”袁星洲这下懵了，愣了一下才问，“今天周四了，还有三天你就走了？”
叶淮没说话。
袁星洲又上手机搜索，果然看到有爆料号说影帝的新电影这两天要开机了。
袁星洲：“！！！”
叶淮那个剧组的导演有名的严格，到时候他一进组，估计俩人要好久见不上面了。
袁星洲傍晚的时候还在纠结自己怎么跟叶淮表达一下，让他不要撩自己，有些动作注意一下。这会儿却恨不得把人给留下，不让走了。
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叶淮不赶他，他便过去，坐床边上，跟叶淮挨着。
“我给你打吧。”袁星洲看叶淮在同一个地方死了四五次，有些不忍心，“你这币也太少了，我给你挣点。”
叶淮没说话，心情显然没有缓过来。
袁星洲便默默替他打死怪物，又去给他挣钱，游戏里有个卡钱的bug，需要用技能一路推着大家伙去地图上的另一个地方。他自己玩的时候嫌麻烦从来没用过，这次却任劳任怨，把东西一路推到目的地，期间死了几次，无法读档，只能重新从头推过。
然而后面顺利推到地方，简直就发了，反复卡东西卖钱，一口气挣了好几万。
叶淮：“？？？”
叶淮显然没料到里面还会有这种骚操作，一下愣住了。袁星洲把机器递给他，见他顾不上生气了，怯怯地问：“你不生气了吧？”
“气个屁！”叶淮确认袋子里的金币和东西都是真的之后，忍不住怒道，“你是不是有毛病！”
“有点，”袁星洲顺着他道，“……我恼羞成怒嘛……”
叶淮：“你当我傻？”
“……”袁星洲一愣，再看他的表情，显然是知道自己另有原因的，犹豫半晌，只得说实话，“我本来有事想跟你说的。”
叶淮一脸憋气地看着他。
“就是，这些天你不是偶尔会……会那啥，咱俩有肢体接触吗？”袁星洲深吸一口气，发现这话说起来果真十分羞耻，只得红着脸，支吾道，“我就想跟你提醒一下……”
叶淮皱眉：“提醒什么？”
“这样容易误会。”袁星洲道，“你那样太容易让人误会你在撩我了……”
叶淮一愣，随即瞪大了眼。
袁星洲一看他难以置信的表情，更觉得自己尴尬起来，忙摆手：“当然我知道是不可能的！你怎么会撩我，你就是无意识的而已……但……”
“但个屁！”叶淮怒道，“我TM不撩你我摸你干嘛？”
袁星洲：“？！”
“你你你……”这下换成袁星洲震惊脸了，“你撩我干嘛？”
“好玩！”叶淮忍无可忍，气得满脸通红，把人踹了出去，“你个猪！”

第37章
二十分钟后，糊掉的牛排被丢进了垃圾桶，叶淮跟袁星洲一人一边，对着吃泡面。
“早晚要被你蠢死！”叶淮仍在对面喋喋不休地发散余怒，对袁星洲进行全方位的人身攻击，“看着浓眉大眼的，你怎么这么笨……简直要气死我，你这些天脑子都用哪儿了？”
“读剧本了。”袁星洲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叶淮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冲自己发火了。以前的时候叶淮动辄就要个炸个毛生个气，这段时间一反常态，反倒让袁星洲很不适应。
现在叶淮终于恢复了“正常”，袁星洲便觉得自己的压力陡然轻了，反驳道，“你撩我干什么？再说有你那样的吗，要撩不撩的，谁知道你想干什么？”
叶淮叨了一口面，难以置信地瞪着他，显然是没料到袁星洲竟然反咬一口。
这人的意思是自己撩功不行？！
果然，袁星洲嘀咕道：“我看你才是没有经验呢，每次莫名其妙地戳一下就走……”
“我……”叶淮遭受暴击，卡壳片刻，才道，“我戳完不走那叫性骚扰，你懂不懂分寸！”
袁星洲：“……”
叶淮说着放下了碗，一副要认真理论的样子。
“当然没你懂了……”袁星洲立马道，“吃饭吃饭！好好的牛排没吃上，反倒要我下面给你吃。”
叶淮一愣，狐疑地瞅了他一眼，自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忿忿地继续吃面去了。
饭后，俩人把碗筷扔到洗碗池里，叶淮把游戏机扔给袁星洲，勒令他去替自己过神庙，随后气哼哼地去洗澡了。
袁星洲也撇撇嘴，随后任劳任怨地开地图，然而等叶淮进浴室之后，他却立刻把游戏机放在旁边，转而拿出手机，一脸紧张地输入搜索“朋友撩我怎么办？”“朋友撩我是有什么意思吗？”
网上提出此类问题人的很多，然而回答却是各种各样。有人甚至开起了黄腔。袁星洲急于跟别人讨论这个，又想不出哪里可以快速得到别人的回复，犹豫片刻，干脆心一横，切了小号发去了“淮洲超话”。
他的资料都是假的，微博主页也只是转发喜欢的内容，从未有过跟三次元有关的信息。袁星洲再三检查，确认这个号的确没有任何问题之后，在才在超话里发帖，加了三个叹号。
“！！！深夜求助！不好意思会打扰到大家，但我真的有个问题想听听大家的意见，我跟室友关系不错，以前相处挺好的，但他最近总是撩我。我现在都是单身，他大概也是，然后我没谈过恋爱。我现在有点懵，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大家能帮我分析一下吗？”
袁星洲的这个小号名字叫“OCT1020”，虽然没在超话里发过贴，但因为时常进来看热闹，所以签到很久，也有些等级。
发完求助之后，袁星洲便不停地刷新首页，然而淮洲粉正是磕糖安利嗨皮的时候，他的帖子瞬间就在广场上找不到了。
袁星洲无奈的“啊”了一声，往后翻了几页，见那条真的被挤出去了，只得郁闷地回主页删帖。
然而等他切回去，竟然有人已经给他回复了。
“最乖淮崽崽：信息有点少，不过姐妹你跟男生做室友，u1s1，还是注意安全点吧……”
“KJJE：过来人的经验，男生都是养鱼高手……妹子要小心。”
袁星洲愣了下，忙给人回复：“我是男的……囧。”
“KJJE：啊？男孩子吗？哈哈哈这个字好久没见了，弟弟有点可爱，老干部风。”
“淮洲的小老婆：什么情况，我发现了什么？弟弟被室友聊了吗？室友帅吗？”
“最乖淮崽崽：哦哦，原来是这样，你俩性格是什么样的？条件如何，满分十分的话。”
袁星洲快要忙不过来了。
“OCT1020：我六分？刚合格，就是普通人水平。他9分，很帅。性格我比较内向，犹豫不决的那种，他就很开朗，很好相处，很受欢迎。”
“最乖淮崽崽：他什么意思不一定，但能看出你挺喜欢他的[斜眼]。”
“淮洲的小老婆：卧槽，猝不及防被塞了狗粮[星星眼]。”
“KJJE：是啊，虽然也想吃弟弟的狗粮，但是一看你就是很单纯的男孩子。很多男生就是享受撩人的感觉，有可能他不止撩你一个人，不要轻易当真。”
“KJJE：我姐妹之情也遇到一个，还是我男票说的，男生都是养鱼高手，看到顺眼的都会放点鱼饵。”
“最乖淮崽崽：我感觉喜欢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吧，会不会是你喜欢他，被他看出来了，不想对你负责，但又不舍得把你推开，所以吊着你。”
“最乖淮崽崽：也有可能是他对你有好感，但还没上升到非要在一起的地步。”
“KJJE：对啊，再观察观察吧。或者你可以反撩回去试试？”
“淮洲第一：试毛试，让我看，你喜欢他，他又撩你，那还愣着干什么啊！上啊！干他！”
袁星洲：“！！！”
“淮洲第一：进可谈恋爱，退可当炮友，反正对方都9分了，你又不会吃亏！万一性生活不和谐还能早点排除这个选项。楼主你到底是不是真男人？”
袁星洲：“……”袁星洲哭笑不得，几乎要被这位暴躁氏给说服。
其实叶淮承认这几天就是故意撩拨自己的时候，袁星洲的心脏如同被注入了细小的电流，麻酥酥的，顺着血液流到四肢百骸，浑身都有点发麻。
但是他的脑子却又十分冷静，这个问题他已经想过许多次了，叶淮如果撩自己，目的是什么呢？是故意逗自己玩？是对自己也有点感觉？还是有其他的想法？
那几位知心小朋友的回答，倒是跟他的心理活动完全一致。
“OCT1020回复最乖的淮崽崽：我也纠结这个，所以不知道怎么办好。”
“OCT1020回复KJJE：你男票有支招吗？”
“KJJE：男票说你可以撩回去，比他还会，但比他还要无情……”
“KJJE：额，男票说男人都是贱皮子……越作的才越喜欢……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大对的亚子[疑惑]”
“最乖的淮崽崽：K妹子说的也行，但感觉弟弟你道行不够吧，别人撩一下你就心烦意乱，欲罢不能了，还能有余力反击吗？要么你试试那句万能句式？”
“OCT1020：什么万能句式？”
浴室的水声突然停了。袁星洲一愣，慌忙丢下手机拿起游戏机。
叶淮正好推门出来，穿着浴袍，却没有系带，往他这看了一眼：“你在干什么呢？”
袁星洲在那瞎按一通，一脸无辜道：“给你通关啊。”
叶淮：“哦，过了几个神庙了？”
“还没过去……”袁星洲低头，在地图上转来转去随便找了个神庙，随后一本正经道，“你的血太少了，还没等开干就被被秒杀了。”
叶淮不以为意：“那就加点血。”
袁星洲：“加血需要过神庙……”
叶淮：“那就过神庙。”
袁星洲：“你的血太少过不了……”
叶淮：“？”
袁星洲自己绕来绕去，也要晕了，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
叶淮：“你搞什么呢？”
叶淮面有愠色，袁星洲忙举了举机器：“我去女儿国给你买箭去，反正你现在有钱了，到时候拿箭轰它！”
叶淮嘴巴动了动，似乎想问他早怎么不去买，袁星洲一脸乖巧地冲他笑笑，叶淮迟疑了一下，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好歹转身去卧室了。
袁星洲看他转身，忍不住视线往他笔直结实的腿上扫了扫，心想这人真是骚包，知道自己身材好就这样秀，穿浴袍还不系带子……
而且内裤竟然是换成了CK！之前录综艺收拾行李箱的时候，叶淮明明带了一沓新的Zimmerli，一个舒适度极高的内衣牌子，这是怎么想的又走性感路线穿这个了？
不过刚刚的那一幕的确很有雄性荷尔蒙的冲击。毕竟内裤颜值最高的地方就是宽腰带，而在看到叶淮出来的一刻，袁星洲几乎条件反射般想到了海报上的诸位欧美男神们。
美好的肉体总是让人意志不坚定，袁星洲差点改了主意，想要试试那位暴躁姐妹的建议。
等叶淮关门换衣服，袁星洲便赶紧丢开游戏机，又去看回复。
“最乖的淮崽崽：万能句式吗？你应该听过。”
“最乖的淮崽崽：就是那句，‘真的吗？我不信’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说什么你都这样回复一下，看他什么反应。”
袁星洲自己念了一遍，脑补了一下应用的场景。
——叶淮：“我TM不撩你我摸你干嘛？”
——袁星洲：“真的吗？我不信……”
——叶淮：“你是猪吗？”
——袁星洲：“真的吗？我不信……”
袁星洲：“！！！”好像局势一下就能扭转了？！
袁星洲心里顿时开心起来，忙对为自己出谋划策的几位表示感谢。然而不等他发完谢谢，就见评论突然暴增，随后有人善意提醒。
“弟弟不要害怕[笑哭]，你的这条微博上广场了，集美们来围观男粉的，顺便蹲一个后续！”
“希望男粉的爱情能跟淮洲一样甜甜甜！”
“对，愿有情人都能像淮哥和星洲一样，早日修成正果，甜甜蜜蜜……”
“我有个朋友想康康弟弟的照片，如果能有9分室友的照片就更好了……”
淮洲粉们纷纷进来鼓励加油，并给予他“淮洲之爱”的祝福，愿他能收获真情，跟袁星洲和叶淮一样幸福美满，生命大和谐贯彻到每一天。
袁星洲：“……”袁星洲简直尴尬到无地自容，这下什么都不敢说了，赶紧退出账号，落荒而逃。
隔天一早，袁星洲早起出门运动，叶淮也打着哈欠出来。
俩人对视一眼。
袁星洲掌握了新技能，如之前一样狐疑地看着叶淮：“你也要出门吸雾霾？”
“对啊。”叶淮若无其事道，“导演要求，有什么办法。”
袁星洲立刻道：“真的吗？我不信。”
叶淮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直到俩人出门跑了半圈之后，这位才后知后觉，加速追上，随后没好气的拍了下袁星洲的后脑勺。
袁星洲挨了一个爆栗子，但难得小胜一局，心中暗爽不已。
早饭，他去热牛奶煮麦片，叶淮也跟进来，帮他看着奶锅。洗碗池里还扔着昨天的碗筷，俩人又一块收拾，袁星洲站在左侧，叶淮侧过身去取他旁边的洗洁精。
袁星洲便状若无意地问：“你这是在撩我吗？”
“……有毛病吧你！”叶淮莫名其妙道，“我只是在洗碗！底上都是油！要撩你我还用费这劲儿？”
“真的吗？”袁星洲看着他，“我不信。”
叶淮：“……”
叶淮又不傻，脸色当即就变了，转为狐疑地盯着他。
袁星洲内心暗自得意，一脸高深状洗碗，好像看穿了叶淮的把戏似的。
叶淮若有所思地盯了他一会儿。袁星洲把碗筷擦干放好，将奶锅搅了搅关火，又查看麦片。
叶淮却默不作声的冲干净双手，随后擦干，站在了他的身后。
袁星洲：“？？”
俩人身体贴住的一刻，袁星洲的身体不可控的僵了一下，心跳也倏然加快。他舔了舔嘴唇，赶紧提醒自己要淡定，随后转过脸一脸审视地瞅着叶淮。
叶淮也瞅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袁星洲正想着怎么甩出万能句式呢，就见叶淮突然低头，随后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袁星洲：“！！”
轻微的疼痛让袁星洲倒吸了一口气，随即他又意识到，叶淮这次咬的位置跟上次一模一样！
然而家里却没有保安大叔来解围了，叶淮惩罚似地轻咬了一下，并不敢给他留下伤口，但在离开之前，突然吸了一下。
袁星洲：“！！！”干嘛要吸吻痕！
他心跳地厉害，几乎从脸红到了脖子，反应过来之后忙去推叶淮的脑袋。然而他皮肤白，颈侧瞬间显出了一枚小小的紫色吻痕。
“信了吗？”叶淮却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脸颊，得意道，“是我功力不行还是你迟钝？”
袁星洲：“……”
袁星洲面色潮红，心中一阵慌乱，脑子里乱糟糟地也来不及深想，只呆呆地看着叶淮，眼神湿漉漉的。
叶淮疑惑地跟他对视，过了会儿不知道为什么脸色有些异样，气氛正有些微妙的尴尬时，外面一阵手机铃响，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
叶淮连忙出去，很快又吆喝了一声袁星洲。
外面响的是袁星洲的手机。竟然是邓总的秘书来电，问他下午有无时间，邓总已经回国，想要跟他见见面。
袁星洲忙一口应下，才刚挂断，却又看到谭言珂来电，要约他吃饭。
“好久没联系了，你不会忘记我是谁了吧？”谭言珂在那把笑哈哈道，“我舅妈今天来，带了些你们那的特产过来，我给你留了一些。”
袁星洲愣了愣，没想到他竟然是要提这个，忙道：“不用，你舅妈大老远送来的，肯定想要你们尝尝鲜的，我以前经常吃，不觉得有什么……”
“不只有吃的啊。”谭言珂却道，“已经给你分出来了。你好多年没回家了吧，过两天就是中秋了，有点家乡特产也好啊。”
袁星洲：“……”
“其实最主要的就是想请你吃个饭。”谭言珂又道，“今晚你有时间吗？”
叶淮在听到袁星洲打电话的时候就转悠回来了，袁星洲下意识地看向他，就见叶淮微微皱眉，随后点了点头。
“有。”袁星洲道，“是有什么事情吗？”
谭言珂笑笑：“没事啊，朋友之间随便聊聊而已。”
叶淮翻了个白眼，随后对袁星洲指了指自己。
袁星洲：“……”袁星洲这才想起来，自己跟人约见面，干嘛要看叶淮的意思呢？谭家好歹也是广告商之一，自己就是为了不得罪人，去一趟不也正常吗？
然而俩人显然都想到了别的方面。
“我们俩人可以吗？”袁星洲回神，只得问电话那头，“我跟叶淮一块。”
“行啊。”谭言珂道，“正好，咱仨一块谈谈，这样还方便。”
袁星洲：“……”
俩人约好地址和时间，便客客气气地挂掉电话了。
袁星洲怎么都觉得谭言珂最后一句有点奇怪。
叶淮揶揄道：“吆，金主要收二房啊？”
袁星洲哭笑不得：“你瞎说什么呢！肯定是工作或者综艺的事情，要不然就是跟原澄有关系。”
“啧啧……”叶淮斜眼瞥他，阴阳怪气道：“真的吗？我不信。”

第38章
袁星洲功力不行，差点被对方的反弹之术一招毙命，于是下午毫无反抗之意地带着叶淮一起出了门。
俩人先去了邓总的公司，商量了一下出唱片的事情。
“云海是我大兄弟。”贝斯唱片的顶层，邓贝斯梳着满头小脏辫，一身花里胡哨的衣服，挂着金链子，看起来很real的样子，声音意外的温柔可亲，“他说你行，那你肯定能行。”
“哪里哪里，邓总您过奖了。”袁星洲诚惶诚恐，忙道，“我好几年没练了，嗓子也不大行了，还得再练……”
邓贝斯呵呵笑了起来，“不用这么谦虚，云海的眼光我是信的，就是不知道你是怎么个意思”
袁星洲一愣，没想到这位老总开门见山，但仔细一想，人家做老总的事务繁忙，见客时间都是有限的，多半是直来直去效率才能高些。
来之前袁星洲便想过，自己虽然能唱，但跟专业院校出来的比却差很多，这么多年又没练，如果买歌出专辑，到时候唱歌KTV水准，花费巨大，未必能赚钱。
如果第一次不挣钱，后面还能不能出就不一定了，这样一想倒不如珍惜这次机会，发一下自己的自作曲，万一开局即结束，以后也好留个念想。
就是现在抒情pop有些落伍了，对方恐怕不会同意。
现在邓贝斯问到了，他便打算直奔主题，一会儿给对方自己录的两首歌的demo。
叶淮一直坐他旁边的沙发上，这会却突然道：“邓总，这方面你们更专业的，我们想先听一下您的建议。”
袁星洲一愣，看了他一眼。
邓贝斯却笑道：“这也没什么好建议的，我们公司签的歌手都是十年约，分账五五分。”
袁星洲：“……”
五五分账，这个比例也是有点狠了。
毕竟他自己就有名气和热度，又不是未出道的新手。
“别人是签的什么合约，我恐怕没法参考。”袁星洲明白了叶淮的意思，只得按下给人唱样的念头，改口道，“我的经纪约在华娱，现在还不知道经纪人会不会同意我出歌。”
邓贝斯抬眉，看了他一眼。
“你还没跟公司说吗？”叶淮在一旁配合着问，“我以为你已经跟李哥打招呼了呢。”
袁星洲：“没有，我怕邓总看我不是这块料，就想着先见见再说……”
叶淮摇头，表示不赞同：“李哥天天担心你被挖，万一主动给你找了别家怎么办？”
邓贝斯：“……”
俩人一唱一和的简直不能更明显，然而话都讲完了，他总要接茬。
“如果大家都有这个意向，会有人跟你们经纪人谈的。”邓贝斯这才道，“你的情况我们也遇到过，这种可以约定由我们来出歌和代理演出，这个都可以商量。”
叶淮“哦”了一声，这才道：“我就说吗，能因人而异就好。”
邓贝斯：“……”
袁星洲也松了口气。
幸好叶淮直接问了，他刚开始的时候有点有点冲动，万一上来把想法都说了，小样也给了，最后再跟人在条款上扯皮……难免会显得太计较。
幸而叶淮知道要后发制人，让这位邓总松了口风。
邓贝斯起初只是看了看袁星洲，这会儿却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叶淮身上。
“叶淮，你以前是团队的门面，”邓贝斯饶有兴趣地看着叶淮道，“我也看过你的表演了，很亮眼。”
“是吗。”叶淮笑笑，一脸不以为意地样子，“但我们团的专辑质感不行，跟周泉的那张《日月海》比差太多了，星洲的专辑也按《日月海》的水平来吗？”
邓贝斯：“……”
周泉是贝斯唱片的当家一哥，去年专辑销量还破了几个记录。他的唱片虽然不是人人都买账，但是MV是出了名的高大上的精美制作。
邓贝斯没想到这俩人还挺敢想。
袁星洲也暗暗吃惊，他一开始就想着小打小闹，又担心自己卖不出去的话牵累唱片公司赔钱，没想到叶淮反而提起了要求。
三人共处一室，他没法给叶淮提示，只得保持沉默，任由这位发挥。
“当然，”邓贝斯笑着打哈哈道，“你们有什么想法也可以提一下，虽然最后效果不可能一模一样，但公司肯定会往高质量打造。”
“想法是有的。星洲要出自作曲，公司看能不能请几个国际知名的制作人给把把关？再者录制MV什么的，取景也要高端一点。投入上越多越好，不行就我们合资来做。毕竟星洲的名气和流量在这，做不好的话没排面，粉丝也会骂。”
叶淮表现的简直像个经纪人，一脸真诚道，“这点上贝斯唱片是很专业的，这也是我们优先考虑跟贝斯合作的原因。”
袁星洲：“……”
袁星洲进门之后统共没说几句话，都让叶淮给他安排明白了。
邓贝斯眼底闪过一丝迟疑，但还是道：“是大家有缘。我本人也很喜欢星洲的即兴表现。”
他说完闲聊了两句，便让让秘书拿了一叠资料过来，从中选出了两份，一份唱片和演出合约，一份版权归属和版税分成说明，显然早有准备。
叶淮神色自若地接过，表示要带回去慢慢看。
袁星洲这次过来还以为能当场确定的，听他这么说，只得也跟着站起身告辞。
临走时，他不由瞧了眼看起来很real的邓贝斯，暗自怀疑如果自己一开始就交上唱样，低姿态地请求别人让自己出歌，拿到的会不会是别的合同？
“回去让温廷给你看看。”俩人从邓贝斯的办公室出来，才进电梯，叶淮便道，“这种合约里都有文字陷阱，我没时间帮你看了，你让温廷给审一审，觉得靠谱了再告诉李遇。”
“你也太厉害了。”袁星洲接过来，忍不住道，“我自己就想不到。”
“是我厉害还是你的心思都跑二房那了？”叶淮却一脸嫌弃道，“这种事还用我教你？你之前合同都怎么签的？”
袁星洲：“李哥让签我就签了，没提过意见。”李遇没教过他，他也不敢提。
叶淮诧异：“李遇对你又不好，干嘛让他当你经纪人？”
袁星洲愣了下，有点委屈：“我选他的时候，也不知道他会不喜欢我啊……”
叶淮：“……”
作为经纪人，李遇的名声其实很不错，低调又厉害。温廷曾说过李遇每天都保持至少两个小时的看片量，以保证自己的审美和敏锐度。所以这人选剧本相当强。
可是李遇虽然能耐，却不喜欢袁星洲，时常冷落，偶尔嘲讽。在叶淮看来，这人给袁星洲的帮助和伤害是同时存在的。只是伤害是隐形的，遇到个性强悍的也不会如何。
而袁星洲个性并不强悍，估计大部分时候都自己消化掉了。
“贝斯虽然分账有点狠，但包装宣传很厉害，你自己想好喜欢的形象定位，让他们给你包装。”
叶淮已经畅想上了，“你唱歌又好听，人也好看，到时候发歌肯定火遍全国，狂扫榜单，上遍综艺，到时候你每次上镜都把那三十秒的即兴弹一遍。把原澄摁在坑里摩擦。”
袁星洲：“……”袁星洲起初还挺激动，听到最后差点笑喷，叶淮也太记仇了吧。
不过他自己也记着呢，想想这样是挺爽。
“以后见了人，架子也要端起来。”叶淮又指点道，“别跟谁都掏心掏肺的，有些人不值得。”
“好的。”袁星洲笑道，“刚刚是我太急了，以为老总都很忙，只给三分钟说话呢……”
他怕大人物太忙，自己说不完重点就被人赶出去。也怕自己提条件后被人拒绝，失去这样的机会。
有时候适当的端着是能方便谈判，但分寸又不好把握，搞不好就是不识抬举，得罪人。
袁星洲在脑子里复盘了一下刚刚的场景，看向叶淮的眼神崇拜又感激，心想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这么自信，谈话办事收放自如？
“淮哥，你太厉害了。”袁星洲偏过头，认真道，“刚刚简直帅到发光！”
叶淮要回头跟他说话，被他这样一看，微微愣了下，又扭捏着转回去了。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叶淮哼了一声，挺直腰板，从镜子般的电梯门上看了袁星洲一眼，“要是爱我就直说，暗示是没有用的。”
袁星洲：“……”这人又开始了。这次袁星洲想起了K妹子的建议。
“是的，我很爱你。”袁星洲从电梯门壁上看过去，强调道，“而且最最最重要的一点……”
他说完举起食指，学着那天叶淮的样子，一本正经道，“只爱你一个。”

第39章
电梯停在负一层时，袁星洲的话音刚落。
电梯门打开，从外面进来一个人，看来二十来岁，背着琴包，看样大约是贝斯唱片的艺人。袁星洲正好跟叶淮往外走，对方跟他们错身而过时，目光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震惊。
袁星洲：“……”
袁星洲总感觉那人有点面熟，却又想不起何时见过，不由回头看了一眼。
叶淮一直闷不吭声地往前走，直到车前，才板着脸停下来等他。
“帅吗？”叶淮打开车门，面无表情地问。
袁星洲莫名有点想笑，故意道：“帅！”
“就这么见异思迁？”叶淮一脸审视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样？”
“肯定是我隐藏的好。”袁星洲靠在车的另一侧，插科打诨完，又有些好奇，“淮哥，你以前以为我是什么样的？”
叶淮：“……”
俩人从认识到最后分开，满打满算共事了两年。然而袁星洲的印象里，除了极少数的几次互动和近距离接触外，叶淮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下，万人瞩目之中的。
而自己不过是众多陪衬中的最微末的一员，如果不是俩人有捆绑关系，他甚至怀疑叶淮是否还认识自己。
袁星洲以前不好意思问，今天实在忍不住了，终于问出了口，谁知叶淮却闭上了嘴巴，拒绝回答。
袁星洲：“……”虽然猜过叶淮大概对自己印象不深抑或不佳，但此时此刻，袁星洲还是遭受了一记暴击。
“那当年狗仔要爆的料是什么，我只记得说是男团成员……”袁星洲又忍不住问，“这些年其实我也好奇，不知道自己当年替谁背的锅。”
“不知道是好事。”叶淮这次开了口，却稍显严肃道，“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袁星洲有些意外，偏过脸认真的看了他一眼。
俩人从贝斯唱片出来后，便找了一家下午茶喝咖啡，地方是叶淮选的，商场顶楼的空中花园，环境清幽，叶淮包了外面，等于周围没人。这里离着谭言珂约见的地方也近。
“你合约还有几年？”叶淮看了眼时间，往咖啡里加了两块糖块，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袁星洲如实道：“明年就到期了。”
叶淮有些意外。
“我比你们早签约两年。”袁星洲看出他的诧异，笑了笑解释道，“二十岁签约，今年都第七年啦，明年合约到期。”
前阵子他主动问了续约的事情，李遇却道不着急，等哪天抽空了会好好跟他谈一下未来的规划。然而之后叶淮突然回国，俩人被CP捆绑的事情搅在一块，李遇大概有些糟心，就没提什么规划的事情。
“你觉得他会跟你续约吗？”叶淮问。
“不知道。”袁星洲如实道，“他不太喜欢我。公司想签他的新人也挺多，很多自带亲友团，什么叔叔舅舅表姨表姐的，我跟他们比，除了积累了一点人气外也没什么优势。”
“人气就是最大的优势了，你这么自卑干什么？”叶淮却道，“不过还真不一定，我听温廷说……只是听说，别去问李遇，懂不懂……”
袁星洲连忙点头：“我明白！”
“李遇想让你跟高梅。然后他带高梅手下的一个新人。”叶淮皱眉道，“高梅跟你是不是有过节？”
袁星洲面色微变，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叶淮：“？”
“我不会同意的。大不了找个新手经纪，或者自己找经纪人。”袁星洲说完一顿，见叶淮神色探究，犹豫了一下解释道，“高梅以前总想介绍我跟着曾总……我拒绝了几次，把她惹恼了。”
叶淮愣了一下，“她以前就介绍过？”
“嗯。”袁星洲点点头，突然又觉得叶淮的话有点古怪，怎么跟叶淮知道这事儿似的？
然而不等袁星洲想明白，叶淮便沉下了脸，提醒道：“离她远点。”
“你现在热度这么高，公司肯定不会轻易放你，现在还不跟你谈续约，要么吃准了你会续，要么就是想谈条件。”叶淮道，“现在贝斯的加入也是好事，你别着急，让他们两边抢人去。”
袁星洲有些担心：“贝斯真的会愿意签我吗？”
叶淮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唱片公司捧个新人要花多少钱吗？一波一波的砸物料也没几个曝光，发个数专都没资格跟平台谈条件，多少人为了热度搞直播上抖音的，还有求明星录推荐视频的……你这种自带热度的流量，现在过去等于引流，他们巴不得呢好不好？”
“可是我的风格有点落伍了，”袁星洲道，“万一没人……”
“你别管万一，什么风格都是有人吃，也有人不吃。”叶淮打断他，无语道，“你从小受打击教育长大的吗？还是遭受过语言虐待？”
袁星洲意识到自己老毛病又犯了，习惯性地自卑又逞能，总想取悦被人，让别人先满意。
队友们当初吐槽他讨好型人格，其实并不算完全冤枉他，只不过那时他还十分轻微，后来这几年才不知不觉地愈演愈烈。
“我是不是看起来很虚伪？”袁星洲懊恼道，“我也知道，但就……不知道怎么改。”
“这有什么难的？”叶淮张了张嘴，像是要对他进行劝导。
袁星洲连忙打起精神，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你的生活需要点刺激。”叶淮最后却笑起来，道，“你要勇敢地追求你的爱，等你把喜欢的人追到手，你就有自信了。你自信了就不会这样那样想东想西了。”
袁星洲：“……”
“怎么样？”叶淮开玩笑般冲他一抬下巴。
这人就差把“快对我表白”五个大字甩在袁星洲脸上了。
袁星洲简直郁闷地不行，叶淮的撩拨已经上升为调戏了，他却压根儿分辨不出对方玩笑的成分有多大
——其实在他看来，叶淮会认真的可能性连十分之一都不到。他跟叶淮什么都没发生过，俩人不过是一块住了短短的一段时间，叶淮就突然对自己有意思了？
怎么想都不可能啊！
“啊——”袁星洲哀嚎一声，抱住脑袋磕在了咖啡桌上，“你能不能正经点，不要搞我……”
花园入口处传来陌生人说话的声音，虽然离着很远，但俩人还是瞬间提高了警惕。
袁星洲扭身往后看，见是店员跟人解释花园不能进，这才转回头，继续郁闷地啃饼干。
幸好叶淮也放过了他，嘀咕了一句之后就不说了。
下午的阳光暖煦煦地照进来，让人舒服地只想眯眼。花园里布置着大片的婚礼之路和蓝色绣球，偶尔点缀几盆草花，颜色清新又浪漫。
袁星洲休息片刻，看了会儿合同，又玩心大起，在秋千上坐了会，望望远处的车水马龙，再看看身边的繁花。
他记得自己参加采访时，曾跟媒体杜撰过叶淮求婚的场景——在英国的一家花园，周围开满了白色的婚礼之路。
大概他的潜意识里，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对这位男神是种亵渎，所以觉得白色才能配得上对方。
那是他倒是没料到，俩人会真的在这样的场景下一起喝咖啡吃甜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聊天。
傍晚六点，谭言珂准时到达餐厅，袁星洲跟叶淮也看完了晚霞，下楼直奔约定地点。三人进了包厢，点菜过后，谭言珂开场便扔下了一枚炸弹。
“我知道你俩是什么情况。”谭言珂理了短发，愈发显得浓眉大眼，帅气中带着一点傻气。
他冲叶淮友好地笑了笑，又十分温柔地看向袁星洲：“今天约淮哥过来，主要是怕你在其中为难。这话由我说比较好。”
袁星洲听得莫名其妙，不得不道：“什么话？”
“长话短说，我想追求你。”谭言珂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伸手一拍桌子，“那天见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完了！我被爱情击中了！”
袁星洲：“？”
“……我知道你俩是协议结婚，原澄跟我说过了，后来我又让我爹给我打听了一下。”谭言珂嘿嘿笑着，露出一排大白牙，“所以星洲，我想正式追求你！当然你的合同我是知道的，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先以朋友相处着，如果你考察着我合适，等你合同结束了，我们再进行下一步。”
袁星洲：“？？”
“等等……等一下，”袁星洲简直懵了，哭笑不得道，“什么进行下一步，你说的我怎么完全没明白……我没有考察你的意思，我……”
他说到这顿了顿，忍不住转头，瞪了叶淮一眼。
叶淮却像是早已预料到此种情况，此时懒散地坐在旁边，以手支头，侧过脸看着他，同时右手握住他的后脑勺，拇指不住地摩挲，摸来摸去。
袁星洲被他揉捏的别扭，不得不先中断讲话。
“你寻宝呢？”袁星洲郁闷地往旁边躲了躲。
“你头真小。”叶淮却像是只有他们俩人一样，嘴角翘了翘，“什么时候去理发？”
袁星洲的头发长得快，现在斜分的时候刘海时常扎眼睛。但他还不知道新剧的造型，所以不敢擅自剪短。
谭言珂认真地坐直了身体，等着袁星洲的下半句
袁星洲只得冲他歉意地笑笑，先问叶淮，“理发干嘛？”
“手感好。”叶淮道。
谭言珂知道这俩人关系一般，正想插一句他也觉得短发好看，就听对面的人极其温柔地补充道，“那样做起来的时候，格外有感觉。”
谭言珂：“？？？”

第40章
如果再年轻十来岁，谭言珂或许还能自我安慰一番。但作为二十大几的男人，对于叶淮口中的动词，真的很难想到别处。
这也太……太令人震惊了！
不是假的吗？
袁星洲已经涨红了脸，回头恶狠狠地看了叶淮一眼。
而谭言珂此时只恨自己察言观色的经验不足，竟然判断不出这位的脸红是愤怒还是害羞。
只有叶淮老神在在的样子。
“害羞什么？”叶淮仍握着袁星洲的后颈，“大家都是成年人。”
“你能不能别……”袁星洲面红耳赤地继续躲。
谭言珂总感觉袁星洲不是很情愿，正要燃起一点希望时，便看到了袁星洲的颈侧印着一枚小小的吻痕。
谭言珂：“！！！”
“……别不分场合。”袁星洲支支吾吾地说完后半句，终于摁死了他的最后一点念想。
谭言珂的脸色变了变，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你们，你们到底是……啊啊啊——”谭言珂双手捂住脑袋，一脸崩溃道，“我到底……我是被人耍了吗？”
袁星洲：“……”
袁星洲简直哭笑不得，心想这孩子也太傻了吧！就是假的又怎么可能在你面前承认？
“原澄怎么跟你说的？”袁星洲只得装傻，看向谭言珂。
叶淮也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谭言珂一脸羞愧，红着脸道：“他说，你俩是按公司要求这样的，实际上根本不熟，领了证后也没来往过。”
袁星洲诧异：“我俩的事情他怎么知道的？我们跟他更不熟吧。”
“他说是朋友透露的，他朋友跟你们高层睡过。后来我就让我爹去问了问，”谭言珂道，“问的你们吴副总，他说是这样的，我就当真了。”
袁星洲心里微微一沉。
外面有服务员敲门，大家暂时止住话题，就见四个旗袍美女推着一辆餐车进来，餐车上装满了红玫瑰，正中间簇拥着一个三层蛋糕。
大家：“……”
谭言珂大囧，连忙让人把餐车推出去，并取消了其他的余兴节目。
袁星洲炯炯有神地看着车上的玫瑰花，忍不住慨叹，最近这是怎么了，桃花运突然泛滥？
“原来他朋友睡的，就是吴副总……”谭言珂还在破案中，懊恼道，“早知道我让我爹问问别人。”
“也可能不是同一个人。”叶淮道，“说不定是他朋友业务广泛。”
谭言珂：“……”
“你看我俩像假的吗？”叶淮继续欺负老实人，搂着袁星洲的脖子，看向谭言珂。
谭言珂观察片刻，只得摇了摇头。
“不像。”
“知道了就好。”叶淮道，“以后离我老婆远点。”
袁星洲：“！！！”
“好的，好的，是我搞错了。”谭言珂连连点头，满脸愧疚，“祝你们幸福。”
三人解除了“误会”，一顿饭吃的无比和谐。
谭言珂换了一桌菜，并要了两瓶酒，向叶淮赔罪。叶淮要开车，他便自己独酌，然而每喝一口都忍不住看看对面俩人，神情又羡慕又委屈。
袁星洲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单纯的高富帅，心中充满愧疚，只得硬着头皮装作没看见。
幸好有叶淮在这，谭言珂看他时会下意识地收敛，
“我以为我的爱情要来了……”喝到最后，谭言珂终于掩饰不住了，捂着脸难过道，“我专门去看洲洲的访谈，他说恋爱的时候有烟花，我就买了好多箱，都放在了车里。”
袁星洲：“……”
袁星洲没想到谭言珂还会去找自己的访谈看，而且那时候明知道他的CP话题是编的，谭言珂却没觉得讨厌，反而从中提取了“表白要有烟花”这种信息……
虽然不想承认，但袁星洲的内心的确被触动了一下。
跟朱月明那天的表白不同，那天的袁星洲受宠若惊，觉得自己像是曾经错过了一张五千万的彩票。然而假如时光倒流，五千万自己跑到他门口，他也不会有胆量去领。
但今天的谭言珂，给他的却是一种踏实的感动。让他忍不住想，假如没有合同和叶淮在前，那谭言珂或许会是个很轻松的选择。
也不知道甜甜的恋爱是什么样的……
袁星洲抬头，认真地看了对方一眼。
然而谭言珂已经沉浸在悲伤中了。
“……我还找朋友问了个好地方，到时候放完烟花，我们就坐着看星星，在星空下接吻……”
“你喝多了。”叶淮微微皱眉，突然打断道，“你让朋友来接？”
谭言珂难过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懂了还是下意识的反应。
“那我们先走了。”叶淮不客气地站起身，拿起自己的钱包手机，另只手抓住袁星洲的胳膊，头也不回地去了停车场。
直到俩人回到车上，袁星洲才缓缓回神。
“他那样不要紧吗？”袁星洲想起桌上的那两瓶酒，有些担忧，“我们就这样走掉会不会出事？”
“能出什么事？”叶淮没好气道，“餐厅经理又不是不管。”
袁星洲“哦”了一声，想想也是，而且谭言珂还要付钱呢……刚刚叶淮拉他出来，俩人都没买单。
“他说的那个，恋爱的时候有烟花……”叶淮却又突然道，“我也想问你，你为什么选那天？”
袁星洲一怔。
叶淮也看那个访谈了？！
哦对了，叶淮刚回国的时候，在会议室里看过一段……
“我……”袁星洲有点尴尬，只得解释道，“我就随口编的。”
叶淮“哦”了一声：“我还以为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了呢。”
袁星洲：“……”
“不过那次我是挺感动的。”叶淮却接着道，“那天商演的时候挤死了，心里特别烦，又有人跟我说黄牛把我酒店信息卖了。”
袁星洲以为他应该早就不记得了，没想到叶淮对此竟然还有印象。
“……然后你就敲门了，”叶淮道，“那天都没好好谢谢你，你怎么去找我了？”
袁星洲如实道：“我那天有点郁闷，就去上海了……没想到跟你住同一个酒店。”
叶淮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不是专门去找我的吗？”
袁星洲有点不自在，当时住酒店是机缘巧合，但自己之所以选择去上海，却是因为知道叶淮在那。
虽然那时候他们并不熟。
袁星洲想了想，大概是彼时的自己有点崇拜叶淮，又从叶淮身上找到了寄托，所以在孤单无助时，会下意识地向对方靠拢，哪怕只是近了一点点，心里也会踏实。
“不是，”袁星洲否认道，“就是巧合。”
俩人在车里又坐了一会儿。叶淮看看车外，又看了看袁星洲，随后靠在了驾驶座上，没骨头一样地倒了过来。
袁星洲：“……”
这姿势不别扭吗，叶淮这是在干什么……
“不回家吗？”袁星洲茫然道，“我们为什么要在车里坐着？”
“回。”叶淮叹了口气，随后闭着眼指了指自己，“但我没电了。”
袁星洲：“？？”
“需要亲亲才能起来。”叶淮理直气壮道，“就是那种放完烟花，看完星星，在星空下很浪漫的……亲亲。”
袁星洲：“……”
“我又没答应！”袁星洲郁闷道，“这种就不要按我头上了吧？”
“那行。”叶淮却道，“那我就要个圣诞夜，酒店窗户前的亲亲。”
袁星洲：“……”
车里过于安静，只有前面的氛围灯亮着微光，勾勒出叶淮帅气的轮廓。
袁星洲简直想哀嚎一声不要得寸进尺，可是叶淮一脸耍赖地斜靠着，他不知道怎么就改了主意。
“你不要以为我不敢！”袁星洲恶狠狠地侧过脸，威胁道，“再不开车我可就真的……真的亲你了！”
叶淮仍是闭着眼，只是嘴角微微翘了翘。
袁星洲抿了抿嘴，把心一横，果真探过了身子。然而心里还是紧张的，他觉得自己要心动过速了……而且亲嘴巴还是不敢……亲脸？亲额头？
袁星洲一边担心自己心脏病犯了，一边豁出去的架势，低着头左右寻找地方。最后犹犹豫豫半，半天后才红着脸，在叶淮的嘴角上轻轻亲了一口。

第41章
袁星洲亲得小心翼翼，一碰之后便飞快地躲开了。然而等他抬头时，就见叶淮唰的一下睁开了眼，随后大手招呼了过来。
袁星洲一直担心被揍，这下反应比谁都开，立马弹开了。
于是叶淮地手堪堪停在了半空中。
“你你你……你竟然要打人？！”袁星洲难以置信道，“明明是你激我的！”
“我……”叶淮愣了愣，“谁说我要打你了？”
袁星洲狐疑地盯着他，默默地贴到了车门上。
“那你举手想是想干什么？”
叶淮：“……”
“……为了显示充电已完成！”叶淮怒道，“走了！回家！”
那点暧昧的小气氛消散殆尽，直到驶出停车场，袁星洲确认了叶淮不会跟他计较，这才后知后觉地脸红心热起来。
天啊，竟然亲到了……
袁星洲下意识地想捂脸，但是又觉得这个动作太明显了，只得强行忍着。然而视线却总忍不住往叶淮嘴角看去。
叶淮耳朵有点红，不知道是不是气得。
袁星洲瞄了一眼又一眼，直到等红灯的间隙，叶淮回头，跟他的视线撞上，他才赶紧假装没事人一样，拿出手机来瞎看。
昨晚的那条微博又多了几条评论，都是怂恿他“有便宜就占”的，“淮洲第一”被人顶来顶去，反倒占据了评论第一的位置。大家集体认为千万不能放过室友！九分男这么稀罕，有什么好犹豫的呢？左右不会是博主吃亏。
袁星洲炯炯有神地看着，心想要不要这样，我还以为天底下就我一个颜狗呢，敢情你们都是！
也有人表示不信，进来打假，说一看就是写手来骗回复的，除非博主自证。
袁星洲：“……”
袁星洲本来想更新一下进度，继续听取大家建议的，一看这个顿时不敢了。
网友们的力量向来恐怖，如果真的开始研究自己，不一定能从什么蛛丝马迹上扒来扒去，扒掉自己的马甲，到时候自己就要傻了。
但是不问问别人，他心里又不踏实。袁星洲多少能察觉到，叶淮对他是有些不一样的，要不然一个能捶爆队长狗头的人，在被亲亲之后绝不会只是气哼哼地开车回家……
可是这种容忍度到底是喜欢？还是单纯因为俩人被捆绑，叶淮对自己有点护犊子？
袁星洲实在无法分辨。往深了想，就怕自己自作多情，可是往浅了想……内心又有一点点不甘。
直到回家，袁星洲都有些心神不宁，总想去看叶淮的表情，却又怕自己表现的令人尴尬。
幸好叶淮要进组了。
袁星洲忍不住想，虽然心里不舍得，但俩人分开一段时间，或许能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的清楚一些？
周末，温廷带了两个助理过来，帮叶淮准备进组的事情，并顺道替袁星洲看了下合同。
“贝斯的合约还行，要什么都在明面上，合约期长，剥削严重，但但其他的条款都还明白。”温廷给袁星洲勾划了几处可能存在歧义的地方，“你打算签几年？”
“三年可以吗？”袁星洲道，“我现在热度正高，这时候发歌如果还不火，那肯定就不是这块料了。”
“三年应该可以谈，但是我个人觉得有点短。”温廷道，“公司越重视你，为你花钱越多，那他想要的期限就越长。如果签约时间太短，对方是不敢给你大投入的，没有保障。”
两位助理在叶淮的房间里讲进组的事情，并帮他准备行李。叶淮似乎不喜欢这俩人，隔上半分钟便要出来看看，晃一圈再回去。
袁星洲在他出来的时候总忍不住回头看。
“别走神，”温廷调侃道，“你一句话要分三段说吗？”
袁星洲：“……”
袁星洲回过头，立马脸红了：“不好意思，我就……咳，我们刚刚说到哪儿了？”
温廷道：“说到叶淮要进组了，你不要忘了打电话给他。”
袁星洲：“……”
正好叶淮第N次出来溜达巡视，袁星洲脸色通红，就听温廷又道，“保持电话联系就行，你人身还是自由的，可以多和同学出去玩玩……”
“喂！”叶淮立马站住，朝这边看了过来。
“……我想起来了，你说三年有点短。”袁星洲一看温廷故意捣乱，忙道，“温哥有什么建议吗？”
温廷哈哈大笑，还要说什么，袁星洲忙双手合十，一脸拜托的表情看着他。
“我又不是音乐经纪人，还是看你自己的想法吧。”温廷这才收起玩笑神色，认真道，“如果是想走歌手这条路，那就长一点。如果唱歌只是爱好，那三年也挺好。”
签约期长，相对就可以在利益上多争取一些。然而袁星洲虽然喜欢唱歌，却也知道靠唱歌谋生不容易，他又不是天才型选手，而且他当初在转型时已经做过了选择，无非是什么容易红就做什么。
“就当是个爱好吧。”袁星洲道，“专辑能出一张算一张，别太粗糙就行。”
合约期限有了目标，其他的条约便不好太苛刻了，俩人挨个推敲过去，基本过了一遍。只是关于版权的部分温廷不是很懂，得求助他人。
“我给你问问我朋友，他对这个比较熟。”临走时，温廷让袁星洲加了自己的私人微信，示意他跟自己出去，等俩人走到电梯间，温廷才问，“李遇知道这事吗？”
袁星洲摇了摇头：“还没告诉他。”
“别让他从别人嘴里知道。你可以找个机会随口提一下，他最近比较忙，应该不会太放心上。”温廷好意提醒，说完一顿，却突然问，“星洲……”
袁星洲愣了下，以为他还要叮嘱什么，忙往前凑了凑。
“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困惑？”温廷问。
袁星洲：“……没有啊？”
温廷“哦”了一声，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袁星洲一脸茫然，正要再问，就见温廷抬手，突然在他头上揉了一把。
袁星洲回头，果然见叶淮跟背后灵一样站在门口。
袁星洲：“……”
幸好叶淮能看出温廷是故意的，并没有叨叨袁星洲。
第二天一早，袁星洲没有去跑步，而是热了早餐喊叶淮吃饭。
那两个助理晚一点会来接叶淮去机场跟温廷汇合，其中叫小铁的助理负责跟剧组对接，协调各项事宜，另一个小吕则负责叶淮的日常生活起居。
从昨天的接触来看，那俩人都颇有经验的样子，袁星洲却忍不住紧张，像是要第一次送孩子去上学。
叶淮起来吃饭，他就拿着自己的备忘录，跟叶淮的随身物品核对了一番。
“我又不是大少爷，”叶淮坐在餐桌旁，一脸不爽地切着面包，“搞个金属二人组也就算了，还得住一起，烦不烦？”
袁星洲心想你不是少爷谁是？论身价和脾气可没几个比得过你的了。
“温哥肯定是看你第一次进组，有人照应着能早点习惯过来。”袁星洲道，“在剧组只有自己的话会很辛苦的。”
“那你呢？”叶淮问。
“我？我用不起……助理的工资要自己出，给人开三千人家不愿意干，开多了我又舍不得。”袁星洲笑笑，“我自己接剧都不是很有底，总担心吃了上顿没下顿，哪能负担起另一个人的吃喝。”
叶淮：“……”
袁星洲只是商务活动少，其实片酬还算挺不错的，一年的收入在公司里也能排的上前十。但这人却像常年流浪的野猫一样，哪怕每顿饭吃的都很饱，却依旧担心下一顿没着落。
而这会儿，流浪猫正在为自己的行李里添加各种东西。
叶淮看了眼，是两份感冒药和腹泻药。袁星洲盘点一番，又加了一套自己用的护肤品。
“在剧组经常上妆卸妆，那边天气又潮湿，你万一过敏的话试试这个。”袁星洲把护肤品塞进去，又担忧地看着他的衣服，“你要不要带一件羽绒服？”
叶淮的剧组在南方取景，便是冬天也鲜少到零下。
“不用，我冬天很少穿哪个。”叶淮笑着走过去，勾着他的脖子问，“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袁星洲看了他一眼。
“舍不得就一块走，”叶淮怂恿道，“反正你在哪儿看剧本都一样，等你要进组的时候再回来就是了。”
袁星洲竟然心动了一瞬，但很快又冷静下来，“……我还要写歌的好不好？写歌要用录音室的。”
出专辑要用录音室，给电视剧配曲也要用，虽然后者还没谈好，但袁星洲心里还是挺惦记的。
叶淮“哦”了一声，这才作罢。
七点整，金属二人组准时到了楼下，叶淮磨磨蹭蹭下楼，十分不情愿地上了车。
袁星洲忙前忙后，看着行李一件件装进后备箱，大家关上车门，突然有了一点点无措。
司机发动车子，袁星洲在台阶下呆立片刻，又跑前面叮嘱司机开慢点。
“过来。”叶淮却降下车窗，冲他勾了勾手。
袁星洲忙凑过去。
“要吻别吗？”叶淮问。
袁星洲：“！！！”
副驾上的小铁“唰”的一下看向后视镜，眼珠子滴溜乱转，兴奋极了。而同在后座的小吕则努力坐直，假装自己是尊雕塑。
袁星洲面红耳赤，那点茫然和不舍顿时被冲没了，“当然要！”
这下换成叶淮愣住了。
“mu——a，”袁星洲在窗外努努嘴，给了个飞吻，随后红着脸作势踹向车门，“吻完了，快滚吧！”

第42章
叶淮上午九点半的飞机，抵达目的地时已经是下午。袁星洲出门去公司，期间不停的看手机。
“有什么事吗？”李遇要陪艺人出国，正联系代理办手续，见他过来有些诧异。
袁星洲便问了几句剧组的事情，无非女主怎么样，男配有谁。他一问起这些，李遇就会有点不耐烦，但还是给他介绍了一遍。
不算完全陌生的剧组，有几个竟然还是那部仙侠剧的男配，彼时咖位比袁星洲要高。
袁星洲在那次颁奖礼后便没继续关注那几位了，没想到这才半年，竟然已经有人糊到给自己做配了？
“不是他们糊了，是你这一年热度保持的好。”淮洲CP虽然是个隐患，但不得不承认，在大家都挖空心思保持热度的情况下，袁星洲靠着这个捆绑比别人多了不少曝光。
前不久拍完的《迷城》中，袁星洲的表现又有了质的飞跃，那导演见人就夸，业内的熟人交流起来，也都是说袁星洲好说话，能吃苦。
“在这一行也是逆水行舟，不要花心思操心那些有的没的，把戏演好才能继续有饭吃。”李遇低头忙着给人回信息，不忘叮嘱道，“你业务能力撑得住，那热点话题就是锦上添花；你要是业务能力不行，那热度就是空中楼阁，早晚得塌了。”
袁星洲连连点头，这才随口道，“对了，上次录综艺的时候有个嘉宾说想请我出歌。”
“哦？”李遇问，“哪个？谭言珂？”
袁星洲忙摇头：“不是，是另一个，姓潘的。我也想试试，如果这事儿靠谱，让他们先找你谈？”
李遇不以为意，挥挥手道：“行，到时再说吧。等一下！”李遇突然站直身子，盯了他一眼，“你脖子怎么了？”
袁星洲心里一跳，下意识地就想捂住，幸好李遇的严肃表情刺激了他的反射弧。
袁星洲转而抬起左手，在另一侧摸了摸，“怎么了？”
李遇看着他像是不知道，心下怀疑，但转念一想，袁星洲比谁都着急自己的事业，应该不至于刚签了合同就出去鬼混。
“右边，靠下的地方有点发红。”李遇只得道，“自己注意着点。让粉丝拍到了又要乱传。”
袁星洲忙唯唯应下，看他不再追问，脚底抹油飞快地溜走了。
李遇一连忙碌几天，压根儿没拿袁星洲说的唱歌当回事。直到出国的手续都已办好，便听贝斯唱片一位李女士跟他约见面。
贝斯唱片名号很响，李遇赶到楼下的咖啡厅一看，更是吃惊。来的竟然是贝斯唱片的经纪人李芫。
他们俩人几年前曾一同参加过经纪人峰会，彼时李芫已经有了罗刹女的封号，而李遇才入行没多久。俩人名字相似，地位悬殊，后来李芫转而去做音乐经纪人，开始低调行事，李遇却很清楚当今大热的几位歌手，都是李芫带出来的。
同行相见，必然不是来问好的。
李遇不由心下犯嘀咕，快走几步，笑着招呼道：“原来是李姐，好久不见，李姐还这样年轻漂亮！”
李芫穿了身浅灰色连衣裙，色调温润，线条硬朗，跟本人气质如出一辙。
“谢谢。”她只冲李遇微微一笑，待后者落座之后，便径直道，“我今天过来，是谈一下星洲的合约问题。”
李遇几乎不等坐稳，便被这句话给砸懵了。
“我已经了解过他现在的合约情况了，你们的合同还有不到一年。”李芫微笑道，“我们公司有意签约他为歌手，这几个月的时间与其浪费掉，不如我们合作一下？”
“李姐，”李遇只得道：“我没太明白您的意思……”
“星洲这孩子的可塑性很强，你显然挖掘出了他一部分潜能，这一点他应该感激你。”李芫赞许道，“我看过他的几部电视剧了，不得不说，你为他铺的路很稳。”
李遇：“谢谢，我们……”
“但你们并不合适。”李芫不太礼貌地打断他，用不疾不徐的语速说道，“你挖掘出了他的B面，却完全掩盖住了他更擅长的A面。于艺人开发来讲，这一点上你是失败的。当然，我也不是打击你，你能做到如今的位置，自然有你擅长的地方。”
李遇：“……”
“与其让他在你手里做备选一二三号，不如我们合作一下，”李芫从包里拿出合同，轻轻推至李遇面前，“我这有两个方案，方案一，是袁星洲的唱片和商务演出由我们负责，影视经纪归你们负责，大家各管各帐，等你们合约结束后，他的经纪约则全部签在我这。”
“不可能！”李遇立刻拒绝，“袁星洲在我们华娱也算头部艺人，他明年肯定要续约，唱片约我们可以商量，其他的恐怕免谈。”
“原来华娱已经没落了吗？”李芫笑了起来，“第一次听说头部艺人的代言都不到五个。”
李遇：“……”
“你再好好想想，如果实在不能接受，也没什么关系。”李芫温和道，“退一步讲，星洲可以提出解约的，违约金我们公司也有准备，打官司或许能更便宜点？”
李遇没想到对方咄咄逼人，然而更可气的是，他一开始就被对方的气场所震慑，这会儿便很难占据上风。
这人也太不讲理了！哪有上来就抢人的？
“他不会解约的。”李遇只能道，“不信你可以问问他。新剧本才签，他舍得不要？”
“那你呢？”李芫反问，“他如果舍得，你舍得吗？”
李遇冷不丁被问住。
“何必这样置气，我们做经纪人的，跟艺人之间不过是雇佣关系，不合适了换来换去很正常。”李芫道，“看看合同，再给我回复。如果你坚持不同意，那我们就是另一种说法了。”
李遇没想到袁星洲会搭上贝斯唱片的路，更没料到李芫竟是这样不客气，这番谈话跟上门踢馆差不多了。
然而等李芫走后，他带着几分怒意翻开合同，却不得不承认，方案二的确让他犹豫了。
——这个方案中，贝斯唱片负责袁星洲的唱片和演出经纪，所得收入华娱可以抽成10%。而华娱继续负责袁星洲的影视业务，所得收入贝斯唱片抽成10%。而至于商务代言比较复杂，因为袁星洲的个人形象是综合的，所以两家公司按照系数比例计算后再进行分割。
袁星洲在知道贝斯唱片的人去找李遇后便提心吊胆，整日担心李遇给自己打电话。
没想到李遇打过两次被自己拒接后，就不再联系自己了。
又过了几天，贝斯唱片的李芫便通知袁星洲，事情差不多搞定了。
“如果不出意外，这几天事情就能定，李遇出国前跟我们签合同。”李芫约见袁星洲，这次换了身真丝的连衣裙，仍是几何剪裁，但比之前温柔了许多，说话的声调也柔和起来，“这样你以后的每项收入都要少10%，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袁星洲没想到女经纪人如此雷厉风行，不由钦佩地点了点头道，“李姐你好厉害。”
自从叶淮提醒他要学会拿架子后，袁星洲便会有意识地去纠正自己，只是积习难改，有些事情他也不确定自己做的对不对。
这几天等待消息的间隙里，他便一直提心吊胆，怕自己闯祸。实际上自从认识李遇以来，袁星洲基本不敢反抗什么，便是有意见了也只是不吭声，实在不高兴了就转移话题。
李遇一直嫌弃他软弱，袁星洲这次终于硬气了一回，却不知道李遇是何感想。
“希望李哥不会生我的气。”袁星洲心里多少有点愧疚，李遇带了自己三年，现在这样闹的有点不太好看。
李芫闻言却是一笑：“假如李遇把你换掉，你觉得他会担心你生气吗？”
袁星洲想也不想地摆手：“应该不会。”
“那就是了。你对他而言只是合作伙伴之一，不合适了自然要换掉。他对你没什么私人感情。”李芫道，“那反过来，你为什么要在工作中掺入个人感情呢？大家有一说一不好吗？”
袁星洲：“……”
“在理性的事上谈感情，以及在感情的事上谈理性，都是耍流氓。”李芫笑笑，随手翻开桌上的杂志，“你这几天有事吗？”
袁星洲被教育的一愣，仔细体味了一下，却又想到了别处。
“这几天没事。”袁星洲过了会儿回神，问，“有安排吗？”
“没什么安排，你可以提前休息一下。”李芫道，“你下个月进组是吧？记得提前请假，12月中旬有个音综录制，我打算让你做一期帮帮唱嘉宾，先露个脸。下旬有个动画的片尾曲需要找人，你的声线蛮合适的，只是时间有点紧。另外还有两处拼盘……跨年晚会需要彩排，你能从剧组请到假吗？”
袁星洲听来听去，心想现在歌手都这么受欢迎的吗？怎么听着比自己的通告都要多的多！
等听到后面，他以为是去三四线城市搞商演，没想到竟然是跨年晚会？
自己竟然可以上晚会？
“我想去……”袁星洲忍不住道，“可是这样，12月的假期可能不大够。”
录综艺至少一天，录歌还不知道情况，参加晚会彩排不得留个两三天？袁星洲太久没上舞台了，现在就忍不住要紧张，天天请假来请假去，这样干脆别拍戏了，跟着李芫混得了。
“那我给你砍砍吧，保留音综和晚会，看能不能把时间集中在一起，”李芫扫了眼手机，提醒道，“这样你肯定要辛苦一些，连轴转是少不了了……对了，公司的录音室钥匙给你，要用的时候自己去。”
袁星洲接过钥匙，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说忙就要忙了？
他以为出唱片就是自己写歌做歌，回头公司给打造一下呢。没想到贝斯唱片完全是在全方位的推他，怪不得之前温廷说要要么多签几年，要么稍微让点利，因为对音乐人而言，宣发简直是个无底洞。便是上节目发歌曲，也要买各处的推荐位，词条关键字，热搜推送……
袁星洲诚惶诚恐，在录音室里泡了两天，渐渐找回些感觉，又找剧组的制作人谈了一番。
对方对于他要主动提出这事十分意外，却没有贸然答应。
“我这有几百首demo，你做完了可以发给我，到时候我们放入曲库挑选，未必会采用。”制作人道，“如果采用了，就按预算支付你版权费，如果没采用，费用可是你自负的。”
制作人负责，对袁星洲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也大大减轻了他的焦虑感。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他几乎整个人都泡在了录音室，看看剧本，自己念台词入戏，随手弹几个旋律，灵感爆发的时候不吃不喝，没什么感觉的时候就给叶淮打电话。
叶淮却被他想象的忙的多，袁星洲打了几次都是小吕接的。
“苦，特别苦。”小吕在那边咂么着牙花子，叹气道，“淮哥太拼了，导演让他自己上他就真的连武替都不用，前天夜里一点回去的，昨天五点就起来，下着雨吊了一上午威亚，淮哥的太阳穴都快鼓起来了……”
袁星洲听地心里一颤悠，差点把酝酿好的曲子给吓没了。然而等到晚些时候再打，叶淮却是一副轻松的口气。
“有什么啊，”叶淮在那头吊儿郎当道，“吊个威亚有什么？没那么夸张，周围一堆人看着呢，我又不像你，碰上什么都硬扛着。”
袁星洲半信半疑，只得道：“你别不知道轻重，动作戏摔摔打打就没有不负伤的，高难度的你一定找个武替，别犯傻……”
叶淮好笑道：“怎么婆婆妈妈的，你是不是想我了？”
“是的。”袁星洲认真道，“你可一定要好好的。”
他是担心叶淮初生牛犊不怕虎，真的实实在在什么都上，谁知那边却拨了一个视频通话过来。
袁星洲当即手忙脚乱，想要找洗手间洗漱一番，可是显然来不及了。
他只得懊恼地接通，镜头里果然露出了叶淮的脸。
“来，给你验验货，真的没事。”叶淮拿手机在原地蹦了两下，随后给袁星洲看了下自己的脸，又看了看脖子，然后掀起T恤露出了腹肌……
袁星洲起初还认真盯着屏幕，后来看叶淮咬着T恤下摆，露出腹肌耍酷的样子，顿时就脸红了。
“脸红什么啊？”叶淮却嘚瑟道，“往下还看不看了？”说完一手勾住了裤腰带。
“不了 ！”袁星洲忙道，“你助理呢？”
叶淮：“出去了。”
袁星洲：“……”
叶淮使坏，看他害羞还故意问：“为什么不看了？”
袁星洲脸色通红，心想这要问你吧，好好的大白天让我看你下面干什么？！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录音室，确认门已经锁好了，这才转回脸。
“没什么，”袁星洲一时嘴欠，忍不住道，“我怕太小了，我没有显微镜看不见……”
叶淮：“？？？”
叶淮显然让这句回击给砸懵了，袁星洲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赶紧哈哈笑着挂断视频。叶淮又拨，他便再次挂断，俩人折腾了四五遍，这才暂时歇住。
袁星洲心里觉得幼稚，自己抱着膝盖傻笑了一会儿，突然很想去看看。也不知道南方现在是什么样？叶淮这阵子还适应吗？剧组的人好不好相处？那俩个助理长的也很清秀呢……
有个念头逐渐扎根，袁星洲起初还觉得荒唐，没过多大会儿，却已经翻看起了机票。
等到晚上回家，他点了外卖来吃，却又食不知味，在屋里这里坐坐，那里看看，像只孤魂一样晃来晃去，等再回神，行李箱竟然已经装好了。
深秋季节，北风一天凉过一天，袁星洲纠结着机票到底定哪天的时候，终于等来了签合同的这天。
李遇仍是负责他的影视安排，李芫则是掌管发歌和各种商业演出。综艺节目看俩边各自安排。时间若有冲突，则由袁星洲自己选择。
“我个人建议，不要让他参加太多综艺。”三方签完合同后，李遇看向李芫，“综艺容易给他贴上特定的个人标签，也会让观众对他审美疲劳，对接剧本不利。”
“我知道。星洲的形象和价值是需要我们双方共同维护的。”李芫颔首，“你们给他选剧本务必也要少而精，我们做专辑需要时间的，什么lowlow的圈钱剧就免了，那点片酬不如参加几次商务活动。”
“行……”李遇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袁星洲。
自从李遇打电话被拒绝后，这是俩人第一次见面。
“李姐是位很厉害的经纪人。”李遇看了他半天，才神色复杂道，“你一定跟她学到了很多。”
袁星洲知道李遇对自己这次的表现十分不满，平心而论，李遇帮他成功转型，的确于他有恩，但他们也就到此为止了。
李遇并没有打算继续选他，与其等着被人丢下，倒不如自己抓住机会一搏。只是不管是谁，作为被抛下的那个，心里都不会太好受。
袁星洲抬眉回视，心中念头万千，最终却又觉得别人怎么想似乎都不重要了。他冲李遇伸出了手。
“谢谢！”袁星洲真诚地看着对方，眉间带笑，“愿我们合作愉快。”

第43章
签完合同的当天，袁星洲便狠狠心，定下了第二天去探班的机票。
他也说不上自己为什么这么冲动，仿佛一刻都等不得，心里却是又欢喜又紧张，还有一点点的担心——这种感情并不陌生。在初中时，他给暗恋的男生送礼物之前，便是这种心情。
袁星洲仍记得那人的生日是在冬天，印象中，老家的风雪总是特别大，袁星洲从同学口中得知那人快过生日时，便想方设法攒了钱，给对方买了一块运动手表。
彼时的袁星洲十分寒酸，运动鞋里穿着破洞的袜子，校服里面是洗旧的秋衣秋裤，平时吃饭从不外出，只因学校食堂便宜，其他花费更是能免则免……那块手表虽然不贵，但对当时的他来说，已经算是天价。
袁星洲反反复复，犹犹豫豫，最终在柜台上买下它时，整个人都紧张地面皮发红。他也知道自己是在打肿脸充胖子，然而一想到对方收到礼物时的开心，又觉得冲动一把也值得。
之后的几天里，袁星洲走哪儿都把礼盒带到哪儿，上课也没什么心思，时不时就想看一眼，然而自己偷着开心。然而几天后，当他送给那位同学时，对方却只是礼貌地道谢，又回赠了他一个手账本。
袁星洲幻想中，对方亲自拆礼物，继而大喜所望的场景终究没能出现。再后来，他又得知手账本的价钱跟手表的价钱相当，这两者等于他半年的生活费，于同学而言却不过是一周的花销。
这件事令他羞愧了许久，也着实清苦了一阵子，如今时隔多年，其他的却都淡忘了，只有送礼前那种小心翼翼，又满含期待的心情让人印象深刻。
袁星洲没想到，时隔多年之后，自己会再次这样，怀揣着满腹的兴奋和紧张去见一个人。
所以自己是在暗恋吗？
如果是的话……其实也不错，暗恋一个住在一起的人，时时刻刻看着他的样子，跟他一块吃饭聊天，打游戏背台词，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
当然，假如俩人的关系有一天影响到叶淮了，无论影响到他的事业还是情感，自己都会识趣的退出，设法解除这段关系。
届时假如没有什么完美的方案，那便只保全叶淮一方，公众舆论也好，合同也好，这些都是自己做的，自己也理应有负起责任的担当。
飞机不知不觉已经接近了目的地。袁星洲在机上小憩了一会儿，醒来之后，飞机正好落地。
叶淮他们的剧组在影视城，袁星洲却是在市区定的酒店，所以需要先去市里办好入住之后再倒车。
他招了辆出租车，上车后又给小铁打电话。
那边却是小吕接的，显然十分兴奋：“你到了吗，袁哥？现在就去接你？”
“还没有！”袁星洲忙道，“我过去还要三个小时。”
“好的，这里地方不好找，铁哥说你下出租后等在路边就行，他过去接你就行。”小吕说完嘻嘻一笑，主动道，“淮哥还在拍戏呢。”
袁星洲“嗯”了一声，忍不住问：“你们跟他说了吗？”
小吕道：“当然没有！这可是惊喜！”
袁星洲：“……”
“别闹，”袁星洲笑了笑，“我只不过是顺路而已。”
他来之前担心叶淮不喜欢自己探班，所以跟小铁说自己只是路过——反正这边本来就是旅游城市，如果叶淮不欢迎，自己就说过来旅游的，看一眼就走。
只是金属二人组都鬼精鬼精的，袁星洲也管不了这俩人的脑补，问清了地址之后便挂了。
他在市里的酒店办好入住，自己又洗漱打扮了一番，换了一套连帽卫衣和破洞牛仔裤，努力作出休闲旅游的样子。只是刘海有点长，袁星洲突发奇想，拿酒店的皮圈给自己扎了个苹果头，这才戴上口罩墨镜，兴冲冲地背着包出门了。
这边天气多变，出门时还是艳阳高照，等走到半路，外面却有乌云慢腾腾地挪了过来。
小铁知道袁星洲快到地方的时候，正跟叶淮背稿。小吕举着伞，一路从远处踩着水洼啪嗒啪嗒地过来，把他拉一边去叽叽咕咕，顿时引起了叶淮的注意。
“你俩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叶淮微微皱眉，有些不满。
他的身上满是泥水，今天又是拍打戏，叶淮要被影帝一个过肩摔，扔在泥水里，然后再恼羞成怒，跟影帝开打。
这一段是长镜头，傅盛虽然演技好，但身上干瘦没力气，根本摔不动叶淮。于是武指只得改变动作，让叶淮飞踹过来，然后傅盛一个漂亮的闪身躲开，叶淮收不住力气，自己摔进泥水里。
虽然是打戏，导演却格外讲究美感，叶淮摔来摔去，每一次都是实打实的干砸在地上，再好的体格也有些吃不消。
实际上这些天他一直在为了面子硬撑着，这么大的剧组和制作，他一个完全的新人作为男二出演，后面被压番的几个都很不服。叶淮虽瞧不上那几人，却也不愿被人当花瓶，导演如果提出什么要求，他也极少说“不行，不会，做不到”这样的话。
今天导演就有些较真，非要让俩人拍出美感，叶淮的衣服已经脏了，导演也不着急赶进度，反倒让他们再想想。
谁知道想着想着，老天爷便变了脸，先是濛濛细雨，随后雨势渐大，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大家收机器的躲雨的忙成一团，导演没说收工，大家便只能等着雨停后继续。这架势搞不好又要到半夜了。叶淮摔的腿都青了一块，心情本来就不好，这下见两个助理嘀嘀咕咕，嬉皮笑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然而小铁一反常态，不等他发话同意，抄起一把伞便飞快地跑走了。
“他干什么去了？”叶淮黑着脸问。
“接朋友。”小吕道，“那边已经快到了，淮哥放心，铁哥一会儿就回来。”
叶淮有点烦，干脆拿开剧本，皱着眉问：“什么朋友？女朋友？”
小吕一脸神秘，只道：“你看看就知道了。”
“我又不是相面的，能看出姥姥！”叶淮没好气道，“随便谁，住宿费自己掏啊，别占剧组便宜。”
“这个你说了算。”小吕笑道，“咳，你看，来了。”
叶淮没当回事，皱着眉，半眯着眼朝远处一看，随后便愣了。
袁星洲淋了点雨，眉梢眼角都氤氲着湿气，头顶的小揪揪还一撅一撅的。他躲在小铁的伞下跟大家打招呼，分背包里的零食，走一步歇一步，像株水灵灵的小白杨。
叶淮的心里荡悠了一下，随即却又生气起来，走这样慢，是有多稀罕跟外人聊天？
袁星洲大老远便看见叶淮在瞅自己了，等把零食分完，他跟着小铁朝叶淮走近，未等开口，自己倒是先莫名笑了。
“怎么样？”袁星洲躲在伞里，笑着问，“还顺利吗？”
叶淮仍是瞅着他，像是有许多不满和委屈。
小吕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二话不说也冲到了伞底下。三个人顿时变得拥挤不堪，袁星洲不得不主动出来，跑上台阶，跟叶淮挨着站。
“别过来。”叶淮低头看着自己的满身泥污，一脸懊恼道，“脏死了。”
“拍戏啊，很正常。”袁星洲在路上已经听小铁讲过了，知道他今天拍的不顺利，在泥里摔来摔去，只得安慰道，“现在秋天还好，冬天拍这种戏才遭罪呢，我之前的那个仙侠剧，有个女演员生理期拍水下的戏，一连拍了四五个小时才过。最后上来脸都白的跟纸似的……”
叶淮“哦”了一声。
风势又起，大雨如注，屋檐下的水帘滴滴答答，遮住了视线。
小铁跟小吕搂着肩跑别处避雨去了，远处依稀有人吆喝什么。
叶淮微微仰头，看着雨帘，又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袁星洲。
然而等袁星洲转过脸要跟他对视时，他却飞快地移开视线，假装自己在盯前面。
袁星洲：“……”
叶淮不看自己，袁星洲便干脆转过脸，大大方方的看他，看他侧脸的轮廓，湿亮的眉眼，颧骨上的擦伤，下巴微青的胡茬。
有点点狼狈，袁星洲第一次看他这种模样，又喜欢又心疼。
“你怎么来了？”半天后，叶淮才不自在地动了动，问，“没听说你要来啊。”
“哦，我是顺路。”袁星洲本想说实话，看他这样突然改了主意，试探道，“我过来旅游的，顺便看看你。”
叶淮一愣，神色顿时就变了：“来旅游的？”
袁星洲：“嗯。”
叶淮：“几个人？”
“一个人出发的。”袁星洲说，“现在是两个人。”
叶淮似乎有些意外，反应了一会儿，却不再说话了，只是神色有些冷。
过了会儿，小铁又举着伞过来，告诉叶淮导演刚发话，今天先不拍了，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但所有人员都不能外出，必须在酒店里随时待命。
他传完话，又给叶淮递过来一把伞。
“袁哥想吃点什么？”小铁道，“我去买点回来，正要要补充点物资了。”
“不用操心了，”叶淮面无表情道，“他一会儿就走。”
小铁愣住，瞪大眼看向袁星洲。袁星洲冲他摇了摇头，小铁便悄悄溜走了。
“送你去坐车。”叶淮撑开伞，看也不看他，径直走进雨里，“他送你来的？”
“不是。”袁星洲跟着钻进伞下，跟他挨着，眨了眨眼，“我打车来的。”
叶淮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剧组的工作人员三三两两地都收工回去了，取景地人烟稀少，一片荒凉。
叶淮在前面走得飞快，袁星洲不得不喊他：“你慢一点！”
“现在快五点了，再晚一点你还能回得去吗？”叶淮忍着火气，见袁星洲落后了半步，不得不折返了一点。
“是不是朱月明？”叶淮冷着眉眼问，“你真是疯了，为了他你都不怕……”他说到这突然顿住，转而道，“你不用来看我，心意领了，好走不送。”
“不是，”袁星洲道，“不是班长。”
叶淮冷着脸道：“  爱谁谁，伞给你，我走了。”
他说完要把伞递过来。袁星洲却把手藏在了身后。
“别别别，你别淋到了，要走也是我走。”袁星洲一副尴尬的表情，“前面有个亭子，我在那等。”
叶淮没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别处。
袁星洲便作势转身往外走，然而刚走进雨幕，手腕便被人扣住了。
叶淮抓住袁星洲的手，一把将人拽了回来。
袁星洲的心跳渐渐急促，手脚有些发软。他忍不住抿了下嘴，看着叶淮的眼睛。
“叫什么名字。”叶淮盯着他，一字一顿道，“什么时候认识的？”
袁星洲没说话，仍是看着叶淮的眼睛。
叶淮的手上微微加了力道，执著地看着他。
俩人对视片刻，袁星洲才道：“认识几年了。”
叶淮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叫……叶淮。”袁星洲道，“我自已一个人来找他，他也不知道开车接送我……”
叶淮一怔，随后整个人都愣住了。袁星洲刚开始以为叶淮会想之前一样开玩笑，没料到这人竟然会真生气。而这解释的话说出口，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羞耻。
他忍不住摸了摸脖子，想要抽回手。叶淮却攥地更紧了。
空旷的街道上只有他们俩人，躲在伞底下沉默着。
袁星洲抿了抿嘴，见叶淮一直不说话，也有些无措起来。
“我……”他有些不安，忍不住后悔自己干嘛多此一举，小声道，“我就是……”
“shit！”叶淮却爆发了一句粗口。
袁星洲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头，就觉漫天的雨点泼在了脸上。
叶淮又气又恼，把伞丢开，大手按住他的后脑勺狠狠亲了下去。

第44章
袁星洲本能地伸手去推叶淮的肩膀，然而当叶淮恶狠狠地吻过来时，他的手指蜷了一下，却改成了抓着对方的衣服。
这个姿势过于乖巧，竟激发了叶淮的蹂躏欲，袁星洲不等窃喜自己的奸计得逞，就被人按在怀里又咬又亲，像是块肥肉送到了饿狼嘴里，马上要被人吃下肚一样。
大雨瓢泼，有风呼呼的跑过来，地上的雨伞也被风吹了起来。
袁星洲被啃的间隙，余光一瞥，便瞥见旁边的黑影翻着滚着跑远了。
袁星洲：“？？？”
袁星洲：“！！”
“啊啊啊——”袁星洲回过神来，一把推开叶淮，拔腿朝着雨伞追过去了，“伞！伞跑了！”
一时不妨，被人推开的叶淮懵了一下，“你……”
袁星洲已经跑开了。
叶淮眯了眯眼，半天才反应过来，顿时气得骂了句脏话：“……靠！猪啊！”
风势更猛，大黑伞走位风骚，几招凌波微步躲开了袁小猪的抓捕。袁星洲一着急，甩开胳膊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更前面，眨眼间人都瞧不见了。
叶淮：“……”
他扯了扯裤子，在原地暴躁地转了个圈，又抹了把脸，满手的雨水，头发也湿哒哒的。
幸好袁星洲很快追上了，又举着伞朝他跑回来，叶淮看着，嘴角又忍不住地想往上翘。
袁星洲也傻乎乎地笑，抬着湿漉漉的脸问：“我们回去？”
“嗯。”叶淮看了他一眼，又想亲他。但俩人衣服都湿透了，鞋子里更是灌满了水。
俩人转身往回走，叶淮有些不太自然，双手抄在裤兜里，一副要装逼的样子。袁星洲便默默撑着伞，跟他并肩前行。
才走了两步，就觉得脖子一紧。叶淮伸过胳膊，勾着他的脖子又不看他，加快步伐回到了住处。
让人意外的是，叶淮竟然住了个套间，酒店最好的房型。
“我自己掏的钱，剧组巴不得呢。”叶淮把人带进门，从玄关的衣柜里拿了件浴袍递过来，催促道，“先去洗澡，我给你找衣服。”
小吕正在休息厅玩手机，听见有人说话，忙跑了过来。
“怎么了这是？”小吕见俩人的衣服都往下淌水，一惊一乍道，“伞坏了吗”
叶淮：“……”
袁星洲：“……”
“铁子呢？”叶淮回头，不太自然的板着脸，道，“你去弄点姜汤来。”
“铁哥说他买姜回来。让我准备好水就行了。”小吕道，“袁哥，你快别咱门口站着，再吹感冒了。”
袁星洲愣了下，忙往里走了两步。他自己从来没有过助理，之前在剧组里都是自己照顾自己，起初吃了不少苦，也经常挨骂，后来攒了些经验，自己的行李中随时带着各种药片，这才渐渐适应过来。
虽然不知道叶淮在这边拍戏是否顺利，但看小铁和小吕看着倒是很有经验，也很细心的样子。
袁星洲忙冲小吕道谢。叶淮却面色不善地瞅着小吕，盯了对方一眼。
小吕茫然地看着俩人，过了几秒，突然明白过来。
“啊！”小吕突然道，“我去看看铁哥回来没。这么大的雨，估计一两个小时回不来吧，我去大厅等着他。”
他说完飞快地跑回小客厅，拿了衣服和手机，然后冲袁星洲挤眉弄眼地一笑，赶紧开门溜走了。
袁星洲：“……”
“你就是脾气太好。”叶淮不满道，“什么人都觉得你好说话。”
房门被小吕小心地掩上，袁星洲回过头来，顿时有点莫名的尴尬。
叶淮也有点不自然，把浴袍扔给他，转身便去卧室换衣服了。
袁星洲只得赶紧进浴室，飞快地冲了个热水澡，又换叶淮进去洗。
小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俩人的手机，袁星洲没有内衣换，便只穿着浴袍，躺在沙发上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看。幸好手机没被淋坏，袁星洲看了下信息，见没什么事情打扰自己，这才开始安心地犯花痴……
自己竟然被强吻了……
叶淮吻下去的那一幕，袁星洲感觉自己简直要死了，心脏停摆，四肢也没了力气。他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被刺激太过，要猝死在那了，但转念一想，当场去世又何妨？
值了！
叶淮竟然……竟然真的亲过来了……
袁星洲忍不住捂住了胸口，内心的小人已经变成了一直土拨鼠，冲出房门，狂奔到山顶狂喊了一番。然而心里还是觉得不够痛快，他便又幻想自己变成一直吼猴，站在树上嗷嗷大喊，带着猴子猴孙咆哮呼号。
等喊个过瘾之后，又变成了一只大尾巴孔雀，一路哒哒哒跑到别人面前，唰地一下开屏，昂首挺胸，走来走去。
走到原澄面前，一甩尾巴，去你爷爷的！
再走到李遇面前，飞奔数圈，看老子多美！
然后开直播，当着全国黑粉的面，抖抖羽毛，气死你们……
袁星洲：“……”
浴袍的布料太粗糙了，袁星洲又挂了空档，竟然这样就有了感觉。
他顿时面红耳赤，幸好屋里没别人，叶淮也还没出来。袁星洲只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大脑放空，正紧张着，就听浴室水声停下了。
“干什么呢？”叶淮擦着头发出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跟谁联系呢？”
袁星洲赶紧微微曲腿坐起，红着脸道，“没谁，就瞎看看。怎么了？”
“哦，没什么。”叶淮把头发握干，支吾了一下，道，“温廷有几个小号你知道吧？”
袁星洲一愣，不知道叶淮怎么突然说这个。
“不知道啊？”袁星洲问，“怎么了？”
“没什么。”叶淮说，“他的ID就三种，淮洲是你爹，淮洲第一，民间磕学家……”
袁星洲：“……”
袁星洲：“！！！！”袁星洲一个激灵，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他第一个便想到了自己那天发的帖子……淮洲第一不就是怂恿自己直接上的那个吗？
“他知道你的微博小号。”叶淮从小冰箱里拿了罐啤酒，打开喝了一口，随后过来往沙发上一坐，看着袁星洲道，“那天他送来我剧组，说你暗恋我很久了，不敢表白……”
袁星洲：“……”袁星洲正处在这个消息的震惊中，听到这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叶淮这个自恋鬼，这种时候了都要暗示别人先说。
“是吗？”袁星洲一脸诧异。
叶淮转过头，挑眉看他。
“是的！”袁星洲又一脸肯定，“我暗恋你很久了。”
叶淮：“……”
“过来。”叶淮一副受不了他的样子，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袁星洲握着手机爬过去，心想这是要审问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
然而等他坐下，叶淮却轻车熟路地低头，又亲了过来。热热的鼻息喷在脸上，袁星洲的鼻间全是叶淮身上的沐浴露香气。
叶淮将他圈在沙发上，含住他的唇。
袁星洲心跳渐渐急促，齿关被人撬开，亲着亲着，手机也滑到了地上。
“你身上真香。”叶淮亲完一记，又凑在他颈窝嗅了嗅。
袁星洲被热气呵地发痒，忍不住笑着推开他，“你别闹，什么香？我跟你用的一样的洗发水。”
“不是洗发水的味道，有点像……玫瑰？”叶淮道。
他曾经在哈佛的阿诺德树木园闻到过这种香味，不过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叶淮之所以印象深刻，不过是因那天他心情烦躁，为了躲开同行的几人，他在那从玫瑰的铭牌旁站了很久。
嗅觉的记忆十分奇妙，时隔多年，竟能准确无误的把两种气息匹配到一块。
袁星洲红着脸把手机捡起来，听他说的有板有眼，忍不住抬着胳膊自己闻来闻去。
叶淮看了会儿，也凑过去一起闻，然后趁袁星洲不注意又在他嘴巴上亲了一口。
“……你别总这样！”袁星洲瞬间红了脸，忍不住抗议道，“怎么还没完了呢？”
“看见就想亲，怎么办？”叶淮眼底满是笑意，很快又板起脸，控诉道，“你先招惹的我，怎么还烦了呢？”
袁星洲：“……”
袁星洲当然没烦，相反，他其实很享受，甚至叶淮一靠近就想跟他来个深吻。可是现在自己的状态太尴尬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现在都半举旗致敬了。
一定是自己憋太久了。
袁星洲想，最近忙着作曲，整天像个流浪汉一样窝在录音室里，今天一天洗两次澡，顶过去一周的量。
“我去洗个澡。”叶淮却突然道，“刚刚只是冲了冲，嗯……你先玩会儿……”
袁星洲：“……”
俩人又轮流进了一次浴室，彼此都有点心照不宣的尴尬。
好在这之后袁星洲超脱了许多，跟叶淮借了个内裤，俩人又互相帮着吹干头发，连着电视玩了会儿游戏机。
小铁发信息说要上楼的时候，剧组的工作人员正好敲门。
“啊，有客人在？你好你好，”来人跟袁星洲打过招呼，对叶淮说，“叶老师，雨快停了，导演让准备下。”
果不其然，今晚安排大夜。
叶淮冲人点了点头，等那人走后，眉头却轻轻拧了起来。
小铁提着保温壶上来，一听晚上又拍夜戏，神色也有些凝重。
“这样熬哪能行？”小铁忙把煮好的姜汤倒出来，让叶淮和袁星洲喝了，犹豫着道：“我去跟统筹说一声。”
“导演安排的。”叶淮摆摆手，示意他坐下，“我没事，晚饭呢？”
小铁将买来的晚饭摆出来，一份酸汤鱼，一份云腿天麻鸡，两样青菜，主食则是买的杂粮焖饭。他跟小吕另有自己打包的盒饭，将外卖摆好后便去小卧室吃了。
袁星洲虽然没在这边的影视城拍过戏，但也知道如今国内的影视城太多，很多经营状态都不太好。
这边的老影视城更是半荒废状态，开发过旅游，最后门票收入不及每年贷款的利息，所以周围条件不怎么样，当然场地租赁费相对也便宜一些。来这边拍戏的，如果资金不是特别紧，时间相对宽松一些。
“你经常拍夜戏吗？”袁星洲仔细看了看，叶淮的确瘦了很多，眼底也有不明显的黑眼圈，不由心疼地问，“是统筹安排的不合理，还是……”
“还行。导演比较……较真，有时候一场戏过了，他回头看看素材，觉得不满意会重拍。”叶淮说完顿了顿，轻描淡写道，“只不过都是打戏，所以累一些。”
“找个武替？”袁星洲道，“我有认识的，只要身量跟你差不多就行。”
“不了，傅盛一直用替身，导演挺不高兴，我能拍就拍吧。”叶淮又摆了摆手。
袁星洲想了想，给他夹了块鱼肉，“其实第一部 戏对人的影响很大，没有白吃的苦，也没有白下的功夫。你要是觉得需要休息了，就直说，千万不要逞强。如果你觉得还可以，那就坚持。”
这位导演声名在外，是出了名的严格，也善于调教新人，之前某女星便是重点大学的学霸被他选中，要死要活地磨过来当了女主角。后来对方出道即拿奖，后来更是一路开挂，片约奖项和代言纷纷拿到手软……至今在圈中都是传奇。
叶淮既然是对方点名要的，说明他身上的潜力大。
导演越是雕琢他，对他的期望越重，这时候听话一些是对的。
只不过让袁星洲意外的时候，叶淮以前在团队里经常划水，并不是事业心很强的人。现在对于拍戏竟然这么认真？
俩人吃过饭，没休息多大会儿，便有人来敲门了。
袁星洲自己的行李都在酒店，便穿了叶淮的衣服跟着一块出去。片场的人员纷纷跟他打招呼，下午才分过零食，叶淮又跟他紧挨着走过来，跟胶水粘住是的，大家的眼神里便多了些兴味。
叶淮仍是犹豫，总担心他晚上吹了风会不会生病，但袁星洲能看出，他挺想让自己陪着的。
“我就看一会儿。”袁星洲道，“你拍的时候我就玩手机，现在才八点，我睡觉没这么早。”
叶淮看了他一眼，又让小吕把椅子搬过来让他坐着，这才转身去化妆。
夜空漆黑一片，袁星洲看了会儿手机，又登陆微博小号，反摸去温廷的小号看了会儿。等了会儿，感觉叶淮应该差不多化好了，他便起身，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往场中张望。
叶淮果然已经准备好了，正在听导演讲戏。
不远处的灯光照射过来，叶淮帅气的眉眼愈发醒目，一旁的影帝比他矮一头，虽然气场强大，但年纪上来了，显然已经没有了那种年轻人的朝气。
这也正是电影角色的特质，兄弟两个，一个浮沉多年，心思诡谲，另一个正如出鞘之剑，光彩夺目。
袁星洲默默地站在场外，突然想起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叶淮还是去STAR的前一天。
那时候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即将被分进一个待出道的团队，只因那团队原定的人员中有一位因故退出，需要找一位替补。
袁星洲被雪藏的两年里，日子过得颇为艰辛，虽然知道自己横插进去，可能会被人欺生排外，但心里还是向往居多。
他决定好好练练，起码向众人证明，自己的实力能配得上这个团，他绝不会给大家拖后腿。
公司的练习室都是别人在用，袁星洲申请不到，只能带着吉他出去找地方，然而就在一楼大厅，他推门出去的一刻，有个男生正从外面进来，俩人擦身而过，袁星洲被一瞥见的容貌所惊艳，怔怔地站在原地，回头看了很久很久。
喜欢上叶淮太容易了，其实不喜欢他才很难。
自从淮洲CP大热之后，袁星洲便经常去看CP粉们剪辑的视频。他并不是去找自己采访的素材，实际上，他跟叶淮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每一次接触，对话，场景……袁星洲都印象深刻。
他之所以反复看视频，不过是他以为叶淮不会回来了。那些俩人同框的所有画面，对他来说都弥足珍贵。而大家磕的那些旧糖，也是他的幻想对象。
他小心翼翼地从中体会着，假如对方有一点点喜欢自己的话，是一种什么感觉……
“想什么呢？”叶淮对完戏，等着工作人员准备的功夫，走到袁星洲身旁，看了他一眼。
袁星洲侧过脸看他，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在想你。”袁星洲说。
叶淮的脸色有些发红，随后抬手刮了刮他的脸颊，“你这样……我就总想亲你。”
袁星洲抬眼认真地跟他对视。
叶淮咽了口水，又看向了袁星洲的嘴唇。
幸好不远处的场记往这边喊了一声，示意叶淮过去。
“我去了，”叶淮不舍道，“你别待太久，早点回去睡觉。”
他说完跑向场中，傅盛正跟替身讲话，看他过来，往袁星洲那看了眼：“小叶，那是来找你的？”
叶淮点了点头，不想跟他们谈论袁星洲。
“长的真好看。”替身也往那边看，笑道，“刚刚我们还说呢，特别像日本的那个谁，那个美少年。”
“那是我老婆。”叶淮十分后悔没当众来个热吻，让大家识趣一些。
“你俩感情挺好。”替身又道，“你看他一直看着你呢。”
叶淮心想算你有眼色，脸色稍霁，说：“是的！！”
“下一场戏我自己来。”傅盛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却突然开口，让替身去一旁等着，随后漫不经心道，“在美人面前好好表现吧。要不然你表现太差……他可能会爱上我。”
叶淮：“……”

第45章
傅盛一把年纪了，袁星洲想不开了，去喜欢一个老男人？
叶淮知道对方在激他，但他现在如只饥肠辘辘的饿鬼，到嘴的肥肉刚舔了两口，还没下肚，哪能容忍别人觊觎？因此明知道是在上当，但还是忍不住较真了。
“把这种感觉代入进去试试。”傅盛道，“你会对我俯首称臣吗？”
他们补拍的是之前的一场对手戏，兄弟两个切磋武艺，傅盛有意指点叶淮的为人处世之道，叶淮却自命不凡，与兄长较劲。
叶淮的长相高冷英俊，武打动作也十分利落，按说跟人物角色十分贴合，但是在拍对手戏，尤其是文戏时，他作为新人的青涩便显而易见地表现了出来，气场被傅盛压制的很死，无法表现出对峙的张力。
这一点袁星洲也能感觉道，实际上别说傅盛这种影帝级别的演技派，便是普通的科班出身，他们这些半道转型的，跟人同框也很容易被吊打。
所以爱豆转型演员，做的好的除了本身要有天赋外，合作的对象也很重要，肯耐心雕琢指导的导演，放下段位不刻意压戏的前辈，以及不急功近利着急商业活动的经纪人……都十分必要。
袁星洲在演戏一途上算是运气相当不错，哪怕粉丝也是以幸运二字来概括。当初他因祸得福，被导演选去演戏的桥段更是时常被人提起。
但只有袁星洲自己清楚，当时他的黑料满天飞，同组的演员时常在背后八卦议论，甚至会拿网上的嘲梗跟他开玩笑。女二那阵子卖耿直人设，甚至当面问星洲“你是不是心机婊？”
那段花絮被人反复传播，人人都笑夸女星真实不做作。
袁星洲白天拍戏挨导演骂，晚上看了网评又躲被子里哭。然而他到底不敢哭得狠，怕眼睛肿起会影响上妆。
或许是那时候起，他心里便无比地渴望自己快点红起来。
只要红了，就不会被欺负。
这两年，李遇给他挑选剧本，袁星洲也自己钻营着，时时察言观色，学习别人。
但到底是缺些信心，有时他觉得自己能更进一步，有时又觉得自己大约要止步于此……
这次过来看叶淮，除了心里挂念之外，他也是担心叶淮作为新人被欺负。然而这会儿再看，剧组里虽有人不待见这位天降的小鲜肉，但导演是鼓励型的，傅盛也在引着叶淮入戏。
“……很棒！”这场对手戏补拍了一条便过了，导演显然十分满意，夸奖俩人，“你们的把握很好，今晚就特别有针锋相对的感觉，叶淮进步很大！”
叶淮认真的听着，自己也觉得这次抓对感觉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傅盛也点头，后面拍其他人的戏份，叶淮转身去找袁星洲，回头就见傅盛竟然跟了过来。
傅盛主动冲袁星洲笑了笑。
袁星洲被吓了一跳，忙受宠若惊跟他打招呼：“傅老师好！”
“好，都好。”傅盛笑道，“袁星洲是吧？我看过你的节目。”
袁星洲一愣。
“你弹的那个琴，”傅盛道做了个弹吉他的动作，随后竖了竖大拇指，“特别好听。”
袁星洲对傅盛有过了解，知道这位是歌舞团出身，拿过视帝之后转战大屏幕，又拿下了影帝，人到中年，名利双收，也算是一位老男神。
直到近两年作品减少，迟迟没有新电影上映，热度这才降下去。
叶淮见袁星洲目露崇拜，有些不满，不着痕迹地靠过去，握住了袁星洲的手。
傅盛却哈哈大笑起来。
“你来了之后，叶淮表现的自信多了。”傅盛让人拿了两个凳子过来，示意三人坐下说话。
叶淮抓着袁星洲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目光却往场中看过去。
“要学会放松。”傅盛道，“当年我才演戏的时候也是总紧张，肌肉一直绷着。后来拜师学艺，上的第一课就是要学会放松。人在紧张时大脑缺血，五官反应会迟钝，忘台词忘动作是必然的……”
叶淮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袁星洲。
袁星洲猜着傅盛是在教他俩演戏，但又不是很确定。
“星洲，你的第一部 戏是怎么找感觉的？”傅盛回头问。
袁星洲之前不敢随意跟叶淮讲，怕自己误导人，这会儿有前辈交流，便如实道：“我比较笨，就是……模仿。第一部 戏演个心机深的人，我就观察周围，有没有这样的……”
实际上，他观察的便是女二的表现，因为袁星洲被她欺负之后，知道这位绝非善类。
平时候场，女二的一些小动作和表情，他便会会暗自记下，等拍戏的时候再模仿出来。
不得不说这些细节使得人物十分真实。然而那位导演是打击教育型的，很少夸人，以至于袁星洲在播出之后许久，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做的不好。
“演员是很脆弱的。你别看我资历老，有经验，但拍戏的时候，导演一皱眉一焦躁，我也会心里犯嘀咕，觉得不安。每次导演说要重拍，我的压力都很大。”
傅盛笑了笑，这才看向叶淮，“你天然的优势很明显，这几天进步也很快，但是也有不足，只拼力气拼吃苦并不能弥补你的缺点。你现在的问题是不自信，心神涣散，所以表现不够自然。”
袁星洲下意识地反握住叶淮的手。
叶淮向来是被人夸的，这下脸上果然有些尴尬，又有点别扭。
“谢谢傅哥，”袁星洲捏了捏他的手，对傅盛道，“我也有这个问题，这个有解决办法吗？”
“没有。你们可以看看书，听听网络讲课，但这东西看个人悟性。”傅盛道，“对我来说，就是那几个字，放松身体、集中精力，不管什么情况下，只要你在表演，就不要自己出戏，想别的事情……你要专注。”
傅盛转过头，对叶淮强调说，“一定要专注，不要想着怎么证明你自己，让别人信服。你作为演员，所有的注意力应该都在角色上。”
“谢谢。”叶淮明白对方是咋指点自己，虽然有些别扭，但还是道了谢，又问，“你之前怎么不说？”
傅盛看了看袁星洲，随后笑了笑：“怕跟你单独待着，被传闲话。”
叶淮：“……”
“剧组有些人爱嚼舌根，什么话都说，有人说你俩是假结婚，你傍上了我所以才被捆绑进来。”傅盛道，“我也很苦恼啊，家有悍妻，根本不敢跟你独处。还好你老婆来了，唔，我安全了。”
叶淮的神色立刻放松了下来，跟傅盛对视一眼，又多了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袁星洲还在一旁傻乐，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抗议道，“不对，谁说我是你老婆了？不应该是你老公吗？”
午夜，傅盛已经去房车里了，叶淮在躺椅上盖着毯子闭目养神，袁星洲穿着外套坐旁边，双手塞到毯子下面，被叶淮抓着玩。
叶淮微微抬眼：“怎么，想造反啊？”
袁星洲面上发热，但还是小声反驳：“又没打过仗，何谈造反？”
周围没什么人，俩人凑在一块说悄悄话，那感觉又温馨又刺激。
“怎么，”叶淮往他这凑了凑，“要哥哥亮枪吗”
袁星洲脸皮不够厚，横了他一眼。
“你竟然敢说显微镜……”叶淮看周围没人往这看，抓着他的手便往下按去，“怎么样？”
袁星洲立刻涨红了脸。
大庭广众之下，叶淮竟然撑帐篷了，就不怕导演突然喊他过去吗？！
不过这尺寸……袁星洲有些目瞪口呆，心想在国外待几年，配置也会跟着改变吗？
“……都是你惹的。”叶淮也不敢让他多停留，狠狠在袁星洲的手上抓了抓，这才看着他笑了起来。
“太突然了。”过了会儿，袁星洲脸上的热度退了些，做贼心虚地看了看四周，这才转回脸，“你什么时候……对我有感觉的？”
叶淮挑眉：“你呢？”
袁星洲：“……”
袁星洲也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叶淮的。喜欢或者说倾慕，其实是一个很笼统的概念。那是多种情绪的综合体，可能由羡慕和向往转化而成，也可能是依赖习惯转化而成。
这实在是件很个人的事情，没有什么标准去衡量。如果说动心的一刹那，那当时的惊鸿一瞥，应该也算。而至于明确的怦然心动，估计当属圣诞夜的那一晚
——他靠着叶淮的肩膀上喘着粗气，心跳如雷，既担心自己被人推开，又忍不住厚着脸皮多赖一会儿。
当时的叶淮一脸高冷地靠墙站着，不知为何没有推开他，甚至让他靠了很久。
“在团里的时候。”袁星洲突然不想说的太具体，他知道叶淮是要自己表明先动心的，于是识趣道，“我先暗恋的你。”
“唔，我知道。”叶淮果然神色愉悦，随后想了想，道，“我……”
袁星洲瞪大眼，专注的等答案。
夜风阵阵，时不时撩起他前额的刘海，露出他白净的额头和挺秀的鼻梁。袁星洲的双眼皮是典型的开扇，到眼尾处弧度逐渐打开变宽，因此清纯的脸上，偶尔会有种多情的韵味。
叶淮知道他平时很注意保养，这会儿细看，越发觉得袁星洲把自己养的真好，眼神清澈，看过来的时候像有水波荡漾。
“小样儿……”叶淮却抬手，勾着他的下巴，“你那时候表白，说不定我也同意了。”
“骗人！”袁星洲才不信他，“那时候说了，你肯定会捶爆我的狗头，然后把我从窗户扔出去。”
叶淮微微一愣，随后笑了起来。
“好吧。”叶淮这才道：“是录综艺的时候，赫尔玛弗洛狄托斯。”
袁星洲意外地怔了怔，努力回想自己那两天做什么了。
叶淮却从毯子下面抽出手，拿过手机，操作一番递给他。
袁星洲低头一瞧，顿时明白了——网页上出现的是卢浮宫的雕塑，睡梦中的赫尔玛弗洛狄托斯。这位美少年侧身趴在床上，露出光洁的后背和腰臀，美好却又充满肉欲。
自己虽然喜欢这个姿势睡觉，但明明穿衣服了好吗？
袁星洲：“……”袁星洲猛地一愣，互相想起有一天叶淮给自己戴脚环，自己是穿着T恤睡的……
“我又没有胸！”袁星洲发现华点，又好奇道，“这是个双性人？”
叶淮点头：“嗯，医学中的两性畸形就是Hermaphroditism。不过他本来是个美少年，后来被水神看上，后者求爱不得，就祈祷跟他合二为一了。”
虽然知道叶淮是夸自己好看，但袁星洲的关注点还是偏了
“……真是个倒霉的故事。”袁星洲有点同情，“美少年招谁惹谁了？”
“招惹我了。”叶淮又抓住他的手，翻来翻去的玩，压低声道，“……你要是不同意，我也把你绑住，让你想跑也跑不了。”
袁星洲好笑地看他：“你拿什么绑？”
“合同啊，”叶淮理所当然道：“看你敢不敢跑。”
俩人闲聊到这，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刚刚傅盛的话。
剧组里怎么也有他俩假结婚的传闻了？这事怎么搞得跟大家都知道了似的……
袁星洲越想越奇怪，不知道这消息是怎么传的。他只知道原澄跟嘉宾们说过，然而原澄的交际圈子能有多大？再者他跟叶淮一直在“营业”，便是知道是假结婚，讨论起来也没什么意思吧？
这样一想，幸好自己来探班了。不管外人怎么猜测，他们只要咬死了没这回事，便不会出现什么风波。而且俩人现在正腻歪，有心人看到，应该也会质疑传闻。
叶淮休息了一会儿，又被叫去继续下一场，就这样断断续续地拍到凌晨六点才收工。
袁星洲替了小吕，一直在旁边守着，偶尔抽空打个盹。等最后一场拍完，叶淮明显有些体力不支了。
算起来他已将近三十个小时没睡觉，下半夜又一直吊威亚，最后下来的时候果真太阳穴都鼓了。
袁星洲心疼地眼眶发红，这次再劝，叶淮犹豫半天，终于肯用替身了。
小铁见他松口，如逢大赦，立马转身去找了剧组商量。袁星洲则把人扶回酒店。叶淮简单冲了一下，便去床上补眠。袁星洲看他累急了，过来帮他脱衣服，这才发现叶淮腰背上以及肩颈处多处淤痕。
“没事……”叶淮趴在床上，含糊地嘟囔道，“大家都一样……”
说完又拍拍枕头，“你过来一起睡。”
叶淮毛病多，不让助理进他卧室，更不会让人给他擦药。
袁星洲嗯了一声，出去找小吕拿了药油，挑着没破皮的地方给他推开。初时，叶淮还疼得肌肉绷紧，然而很快便又放松下来。
袁星洲帮他把淤痕都处理完，又给他揉捏放松了一下四肢。
房间里充斥着药油的刺鼻气味，袁星洲把瓶子放在床头，轻轻地脱掉衣服，也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叶淮果然已经睡着了，脸都埋进了枕头里。袁星洲小心地帮他翻了个身，改成侧躺，俩人便成了面对面。
这一天的经历如同在梦中一样。
袁星洲心想叶淮才是那位俊美的神之子，而自己更像是水精灵，一见钟情之后便心心念念，深埋心底。尤其是后来谈起淮洲话题的时候，谁又知道那不是他对众神的祈祷呢。
如今叶淮竟然真的被自己绑住了……
困意渐渐袭来，袁星洲却不舍得睡去，直到最后哈欠连天，他轻轻凑上前，在叶淮的嘴角亲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地躺回去，拉着叶淮的手睡着了。

第46章
酒店的套间隔音很好，袁星洲又奔波一天一夜，这一觉睡去，再睁眼时竟然已经是下午了。
叶淮不在，小吕在客厅里玩着手机等他，袁星洲仍旧穿了叶淮的衣服，出来便听小吕问：“袁哥你吃点什么？我让酒店送来。”
“你淮哥呢？”袁星洲四下看了一眼，心想总不至于又去片场了吧。
“淮哥去片场了。”小吕道，“他说让我在这等你吃饭，然后带你去周围逛逛。”
袁星洲：“……”
这边的影视城经营情况不是很好，尤其是同省另一处影视基地建成后，这边的旅游业更是凄清，只有周末才会有零星游客，摊贩商铺也会开门。
然而对袁星洲和叶淮这种公众人物来说，风景优美又人烟稀少的地方，显然更让他们觉得放松。叶淮一定是想去又去不了，所以便让助理陪着袁星洲走走。
袁星洲暗觉好笑，心想这时候谁要跟助理出去逛啊，叶淮简直是犯傻。
小吕从酒店买了米线回来，袁星洲跟他一块吃过，照旧直接去了片场。
昨天来时，他的注意力都在叶淮身上。今天再看，倒是注意到了许多不同。比如这边的剧组格外讲究，灯光师和摄影师能为了道具灯讨论半个多小时，只为了让演员的面光看起来合乎逻辑又有美感。
导演更是强迫症十级，监视器后的眼神极为挑剔。一边鼓励大家表现很不错，一边笑着要求再来一条。
让袁星洲意外的时候，叶淮的NG概率并不是最高的。
“我好着呢！”休息的间隙，叶淮跑过来，先是问他：“你怎么不出去走走？这边风景挺好看的。”
袁星洲给他递过水：“哪有你好看。”
叶淮一愣，脸色微微发红。想笑又有点不好意思笑，瞥了他一眼。
“你们剧组的人……好像都挺严肃的。”袁星洲小声道，“大家都不怎么说话。”
“关系不好，谁也瞧不上睡。”叶淮喝了口水，大大咧咧地岔开腿坐下，道，“你看傅盛了没？”
袁星洲往远处看了看，傅盛自己坐在树影下，身后跟着两个助理，三个人都沉默地刷手机。
“他做男主，还有人不服气呢，背后逼逼他过气了。”叶淮不屑道，“看着一个个都是老演员，心里的柠檬田指不定怎么大丰收呢。”
袁星洲一愣，没想到这个剧组人际关系会是这样，转念一想，傅盛都有人不服，叶淮这样的24K纯鲜肉，也难怪会有人眼红了。
化妆师过来给叶淮补妆，俩人便都止住了话头，袁星洲坐在旁边，叶淮把头靠他肩上，仰着脸让化妆师摆弄。
“你们感情真好。”化妆师笑道，“这两天叶老师的状态都不一样了。”
以前俩人是假CP，别人夸他们感情好的时候，袁星洲都会很配合的笑一笑。现在弄假成真了，别人再夸，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叶淮的嘴角却忍不住翘起，闭着眼道：“听见没？”
袁星洲问：“什么？”
“让你多待几天，”叶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袁星洲：“……”
“明天。”袁星洲也有些不舍，“我得回去收拾一下，准备进组了。”
其实距离剧组开机还有几天，但袁星洲对新剧十分重视，又想继续搞一下几首曲子，肯定不能在这边待太久。
叶淮明显地有些失落，哦了一声。
袁星洲顿时就想改签，但是一想日后俩人离别的时候多了去了，自己如果沉迷恋爱无心工作，那估计不等红就要糊掉了。
“等我杀青后。”袁星洲道，“就休一段时间专门陪你。怎么样？”
“搞的跟我求着你似的。”叶淮不满意地撇撇嘴。
“当然是我求着你。”袁星洲好笑道，“到时候我天天跟你屁股后面，你赶我我都不走，就粘着你。”
叶淮这才得意地晃了晃头。
“先别动。”化妆师提醒叶淮，又好笑道，“你俩感情怎么这么好，跟热恋期似的。”
“他太爱我了。”叶淮说，“没办法，我也很苦恼的，粘人。”
袁星洲：“……”
“粘人精，明天我就不送你了。”叶淮勉强接受了他明天就走的事情，叹了口气，道，“明天我拍感情戏，头疼。”
感情戏指的是他跟女主的对手戏，叶淮在戏中暗恋自己的嫂子，然而人物的家世和修养使得这份暗恋一直深埋心底。剧本中写了叶淮的表演动作，叶淮也反复练过，但导演却特别喜欢他的眼睛，认为他的脸有种神秘的特质，格外上相，因此要求叶淮用眼神表达。
叶淮中午对着镜子练了一下，完全无从下手。
“感情戏吗？”袁星洲想了想，道，“我拍感情戏的时候，都是用的……”
“移情？”叶淮问。
“不，不是，移情的话岂不是演一部爱一个，那还得了。”袁星洲道，“我是听人讲过后，又摸索的，专业点好像是叫情感记忆。比如表演暗恋的时候，如果我正好有过暗恋的经历，就会回想那段体验，调动情绪……”
叶淮忽然想起袁星洲之前杀青的《迷城》，脸色微微一变。
“那拍吻戏的时候呢？”叶淮问，“你想的什么？”
袁星洲脸上一红，看了化妆师一眼，小声道：“你说呢？”
叶淮没好气地哼了声：“我说不准。”
袁星洲抿抿嘴，看他气呼呼地样儿，忍不住又笑了。
“你那天吆喝的全场都知道了。”袁星洲想起当初自己拍吻戏，反复NG的时候，忽然仍不住想问叶淮，那时候他是什么心情？是完全对自己无感，所以看热闹？还是有一点点感觉，所以也吃过醋？
但是周围还有人，这话只得憋着。
“晚上出去吃，好好盘问盘问你，”叶淮听他不吱声，安排道，“这边出去有个别墅区，里面的餐厅听说挺好的。”
袁星洲正有此意，刚要答应，就听有人接话。
“我也听说了。”傅盛却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在俩人头顶道，“加我一个可以吗，蹭个饭？”
袁星洲，连忙抬头。叶淮也睁开了眼。
“人家小两口吃饭，傅老师非要当灯泡。”化妆师在一旁调侃道，“傅老师自己去吃呗。”
“一个人太孤单了，”傅盛道，“不如大家搞聚会，拆散一对是一对，你说是吧？”
周围几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傅盛又问袁星洲：“小袁，怎么样？”
别说对方昨晚才指点过俩人，就算单看傅盛和叶淮的咖位，俩人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当然可以。”袁星洲笑道，“那到时候一块走？”
傅盛笑着打了个响指，“行，我给小情侣开车。”
傅盛似乎很想出去，然而事情计划的挺好，等下午收工的时候，傅盛却明显有些疲惫，扶着腰慢吞吞地走。
袁星洲以为他会让助理开车，但傅盛黑着脸，不让任何人跟着，袁星洲看不过去，只得主动去了驾驶位。
傅盛没跟他抢，叶淮坐去副驾驶，他便自己去后座。
“沿着大道一直走就行，五分钟就到了。”傅盛道，“谢谢啊，我这人到中年，就是不行了。”
袁星洲看他这样，便自己开了导航：“我跟导航走就行，傅哥你先休息吧，等到了地方喊你。你是腰疼吗？”
傅盛点头：“以前吊威亚落的老毛病，年轻时还能抗，现在岁月不饶人呐，得学着跟他共存了。”
袁星洲下意识地看了叶淮一眼。虽然他自己拍仙侠剧时也没少吊威亚，但一想到叶淮昨天的样子，他就格外担忧。
傅盛也看向叶淮：“我还以为你是大少爷性格，没想到还挺能吃苦的。”
叶淮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你很有潜力，”傅盛接着道，“你就是那种天生让人喜欢，会引发观众自己想象的神秘脸。有时候缺些经验没什么，别太着急。你只要做做表情，观众自己会脑补的。”
袁星洲没想到傅盛也会这样评价叶淮，有种自家宝贝被人夸的荣耀感。然而他转头去看叶淮，后者却微微蹙眉，似乎很不喜的样子。
“欠缺的经验可以学。”叶淮果然道，“我不只是有张脸。”
“话是不假，但你现在不用着急。”傅盛却摇了摇头，“你知道导演为什么坚持用你吗？跟你同类型的演员又不是没有。人家科班出身，演戏经验七八年，片酬还比你低一半。最初的时候制片人找的可不是你，后来是导演坚持，这才换的。”
叶淮一直以为是制片人一开始就选自己了，有些意外，从后视镜看向傅盛。
傅盛道：“导演选你，除了你形象好，也是看上了你是个新人。新人没有经验，所以身上会有种笨拙的纯真感……这是所有人都会经历的阶段，也是最真实，最容易打动观众的阶段。但新人不等于演不好。”
傅盛看向窗外，徐徐道：“星洲讲的情感记忆是很对的，你虽缺乏表演的经验，但情绪体验并不缺少。如果能学会调动情绪，那你也能有成熟出彩的表现。这一点星洲倒是很明白。”
“没有，傅老师过奖了。”袁星洲忙道，“我只是偶尔能用上。”
“偶尔的话还不行，你要多练，随时触景生情。”
“我还不行。”袁星洲如实道，“有些情绪我找不到。这个还能练习吗？”
傅盛想了想，“你是歌手出身，应该听过很多曲子吧？”
袁星洲点了点头。
“这就像喜欢的某些曲子，总会跟你的某种情绪相关，”傅盛道，“情感记忆练习，就是在大脑里存一个bgm曲库，你自己设置一个触发点，需要的时候点播一下，情绪出来了，戏就有了。有时候不是你没有这种情绪，而是你不够敏感……”
傅盛颇有交浅言深的架势，竟从情绪调动到表演动作讲了一路。
这些话对于叶淮来说还需要时间理解琢磨，然而袁星洲一直在摸索这些，这下反复体味，倒是受益良多。连带对傅盛当电灯泡吃饭都没了意见。
三人在饭庄点了一顿养生餐，然而傅盛吃饭的时候却有些心不在焉，总不停地看手机。等到饭后，又跟俩人招呼了一声，说去见个朋友，随后便消失了。
今晚的夜空倒是缀满繁星。
叶淮拉着袁星洲在长椅上坐下，一边看星空一边八卦影帝干什么去了。谁想这边刚起开个话头，剧组那边就来了电话。
——傍晚的时候，有位演员老师不小心摔倒，现在去医院了。因此晚上的布景只能用来拍叶淮和傅盛的戏份，他俩需要十点前回到片场。
叶淮完全没料到会这样，皱着眉收线，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傅盛随后也打了电话过来，却是气喘吁吁地让他们俩人在院子里等会儿，他二十分钟后过来，大家一块回去。
“傅哥在跑步吗？”袁星洲诧异道，“大晚上的去健身了？”
叶淮一怔，却道：“操心他干什么，咱俩都没时间说话了。”
袁星洲也郁闷，自己一共过来两天，结果叶淮两天都忙地陀螺转。俩人安安稳稳在一起说话的时间都没多少。
“不要有太大压力，导演会给你他需要的表情和动作。”袁星洲也不知道此时说什么好，又怕叶淮压力大，开解道，“你只要尽力去做就好了。”
“明天吗？”叶淮却道，“我有点方向了。傅哥的提示很有用。”
袁星洲松了口气，但很快想道，傅盛提醒的也是情感记忆，也就是说，叶淮需要调动的是曾有过的暗恋情绪。
所以叶淮真的有过恋人？那人是谁？
“能说说吗？”袁星洲既好奇，又有点吃味，侧过脸问，“你以前暗恋过别人？”
“你要听？”叶淮问。
“当然要！”
“那你改机票。”叶淮却道，“改到后天，改好了就告诉你。”
“跟这有什么关系！”袁星洲嚷嚷道，“问的是你的过去！你不想说就算了。”
“那你觉得我的过去重要吗？”叶淮问。
袁星洲：“……”
“你要觉得重要，那就多留一天。”叶淮道，“如果不重要，不说也没事，对吗？”
袁星洲愣了下，内心不免有些黯然。他觉得叶淮一定是不想谈，所以才会提要求。明天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又不是什么节日。
袁星洲下意识地想闭嘴，不要自讨没趣，但很快，他又意识到万一是自己心思敏感了呢？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脸皮薄吃不着，脸皮厚吃不够……如果不是自己脸皮厚，追到这里来，俩人还不一定能牵上手呢。
算了，该问就问，大不了他不高兴了直接说。
“不对。”袁星洲想明白，立刻理直气壮道，“我明天必须要走，但我也想听。”
这下换叶淮愣神了。
“喂，”叶淮不觉一笑：“你讲不讲道理……”
袁星洲厚着脸皮道：“不讲，谈恋爱呢，讲屁的道理。”
“嘿……”叶淮顿了顿，看了他一眼，随后转回头，却忍不住笑了。
袁星洲被那笑勾的心里一阵轻晃，忍不住拿肩膀碰了碰叶淮，轻声问：“是谁啊？”
叶淮转过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袁星洲飞快地在他嘴角轻啄了一下，笑得像只偷食的猫咪，又得意又努力扮乖巧。
“你……”叶淮轻咳一声，看着他道道，“是……”
袁星洲竖起耳朵，正全神贯注地听他说名字，就听庭院门口有人吆喝。
“走了走了！挣钱去了！”傅盛容光焕发，在门口大声招呼俩人，“上班不许谈恋爱！你俩这样过分了啊……”
袁星洲：“……”
“艹……”叶淮显然被打断的很不爽，压低声怒道，“早泄啊！才五分钟！”

第47章
剧组临时催的急，傅盛虽也有些怨言，但显然比叶淮俩人高兴的多。
袁星洲听到叶淮的那句抱怨后，瞬间懂了傅盛气喘吁吁的原因。这事给他的冲击太大了，以至于回程的路上半天没好意思说话，连对叶淮的追问也忘在了脑后。
这天叶淮却无论如何不肯让他陪着了。袁星洲也不敢硬抗着熬夜，剧组开机在即，他的状态需要保持在最好。于是当晚，袁星洲将叶淮送到片场后，自己便回了酒店休息。
机票是明天中午的，袁星洲的行李还在市区的酒店，因此只能一早出发，先去市里退房，再去机场。
一共两天的时间，一小半浪费在了路上，一大半叶淮都在拍戏，然而袁星洲却没有什么遗憾，相反，他心里满足的不得了，幸福感简直要满溢出来。
隔天一早，叶淮收工时他正好出发，叶淮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袁星洲反倒过来安慰他。
“可以打电话啊，或者视频。”袁星洲笑道，“异地恋不都是这样过的吗，咱俩进组时间应该不会差很多，到时候还能一块休假。”
“到时候，到什么时候啊……”叶淮在酒店大堂走来走去，郁闷道，“杀青都要来年了。三四个月不见，你还记得我长什么样吗？”
“我会舔屏的。”袁星洲笑了起来，见工作人员都在远处，便忍不住道，“你在国外一待好几年，我也没把你忘了啊。”
叶淮却嘁了一声，一本正经道：“此一时彼一时，人往往对于到手的东西不都太珍惜。那时候你又没得手，当然会惦记。”
袁星洲：“……”
出租车过来接人，在酒店外鸣笛催促。
“视频电话。”叶淮也知道他们压根儿没什么解决办法，只得提要求，“每天至少一个。”
“我不一定看手机，但看到了肯定给你回。”袁星洲应下，又催促他，“你快回去休息，别太拼了。”
“过来。”叶淮臭屁地冲他招了招手。
袁星洲不觉一笑，乖乖走过去。
叶淮扯过他的胳膊，大庭广众之下有些脸红，但还是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盖章了。”叶淮贴着他的嘴唇，轻声说，“以后不可以让别人亲。”
俩人既然拍戏，涉及到感情的戏份便避免不了吻戏这些，然而袁星洲此时却不想煞风景。而且假如叶淮拍戏时跟别人，袁星洲单是想想那场面就忍不住醋到扭曲……
当然醋归醋，工作还是要支持的。不能做对方进步路上的绊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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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戏不行，绝对不可以。”剧本围读会上，女主的经纪人一条一条提出改剧本，“这里的吻戏可以替换掉吗？或者借位，有那个意境就可以。”
袁星洲才从叶淮那边回来，当天下午便又收到信息，导演组织剧本围读会，地点便在离他家不远的酒店里，女主的扮演者程程已经入住了，再过几天其他人员都到位之后，他们便正式开机。
而这几天的时间里，便是大家围读剧本的时间，无论是主演还是配角，有意见的都赶紧提，否则剧组开机之后，剧本已经定稿，无论是谁都不能改剧本了。
袁星洲对自己的部分没有意见，但是女主的要求多，且都是二人的对手戏，所以他的部分也要跟着换。
换来换去，俩人的肢体接触少之又少。
袁星洲一时哭笑不得，这样叶淮倒是放心了，但是这戏恐怕不太好拍。
毕竟大女主的电视剧中，男性角色大多是功能性人物。
像袁星洲这样的男主便属于典型的偶像型，形象完美，性格高冷，而这样的人设表达感情的手段，几乎都逃不开壁咚强吻一系列基本操作。
……虽然很不合时宜的想到了叶淮，但袁星洲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物的设置真的跟叶淮有几分相像，而叶淮在偶尔的霸道时刻，也的确让人着迷地挪不开眼。
假如把这些荷尔蒙爆棚的戏份都砍掉，那这种偶像类型的人物，便容易失去亮点。
编剧已经改过多出，这里说什么不想改，然而女主咖位大，国民度高，最后争执半天，还是不得已给删掉了。
“不是针对你。”当天会后，女主的经纪人主动找到袁星洲，笑着跟他聊天，“程程的家人这样要求，所以只能改动一下下。其实程程愿意跟你搭戏，也是因为你已经结婚了，不会被组真人CP。你不要往心里去。”
程程在电视剧中已是一线小花，收视率保证，袁星洲却是第一次主演，跟对方比起来是彻底的新人，因此不敢有什么意见。
“没有没有，”袁星洲笑道，“能跟程姐搭戏是我的荣幸。”
“你衣服带了多少？”程程的经纪人又问。
袁星洲一愣。
对方比他还惊讶：“你该不会没准备吧？我们程程都带了二百多套呢。”
袁星洲：“……”
蔺导的剧组，虽然组的服化道很少出丑，但也绝对高端不到哪里去，都是基本款普通货，毕竟剧组经费有限，蔺导也不像叶淮的导演那么追求审美。
然而袁星洲这次饰演的是个顶级偶像，收益是按亿来算的，假如程程这个经纪人一身名牌，他却穿着廉价服装，这明显不太合适。
袁星洲面临新的难题，只得开机前自己再临时补救。但他常年被时尚圈的人嘲讽，对自己的审美也没什么信心，思来想去，只得求助叶淮。
“我也不买多了，就买几身重头戏的地方穿，”袁星洲在剧本上拿标签贴出了需要“盛装出席”的片段，随后对叶淮说，“你可以给我参考一下吗？我审美不行。”
“谁说你审美不行？”叶淮把手机架在床头柜边，整个人都懒懒地趴在被子上，对着镜头问，“我不好看吗？”
“……又没说你。”袁星洲被他逗笑，一脸受不了地摇了摇头，“跟你说正事呢，你快帮帮我。”
叶淮听这话目光微动，显然想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事情。袁星洲挑眉询问，叶淮却嘿嘿一笑，没说出来。
“咱俩衣服差不多，你穿我的就行了。”叶淮道，“你去我房间试试。”
袁星洲一愣，虽然俩人开始谈恋爱了，但总觉得这样似乎不合适。
“你分给我的那部分片酬就当置装费了。”叶淮却看出了他的犹豫，催促道，“快去试试，我想看。”
袁星洲想了想，似乎也有道理。只得举着手机，转身去了叶淮的房间。
叶淮跟他比腿更长，肩宽也要宽一点，因此衣服比袁星洲的要大一号。好在差的不多，同样的衣服，叶淮穿着是酷帅，袁星洲穿上去便显得宽松一些，意外的乖巧。
“那就这样了，回头我让人把衣服搭好给你送过去。”叶淮道，“转过来我看看。”
袁星洲便转过身，给他看正面。
“……真好看。”叶淮盯着屏幕，叹了口气“想亲你了，怎么办？”
“那就亲啊！”袁星洲笑了起来，“随便亲，想亲哪儿亲哪儿。”
叶淮在那边干瞪眼，十分憋气：“……记得你说的话。”
袁星洲格外喜欢他这样，忍不住哈哈大笑，
叶淮的衣服的确很好穿，连袁星洲自己都觉得仿佛变了个气场。他也忍不住想置办几身高档点的，也不必多买，跟叶淮出去的时候，不要拉低对方的档次就行。
袁星洲难得对置装产生了冲动，转念又想，难怪高雅的讲究和艺术很容易转变成形而下的物质和金钱。档次这种东西，纯粹就是钱堆的。
12月份，袁星洲的新剧终于开机。
叶淮让司机给他送了几套衣服拍定妆照，每一身都各有特色，或清爽或酷帅，或成熟奢华。袁星洲拍照特别顺利，后来剧组把照片发出，虽然只挑了一张，但还是引起了大家的热情讨论。
几乎所有人都惊讶袁星洲的气质多变，平时的机场照看起来明明是个邻家帅哥，但定妆照却特别有气场，简直是顶级明星本星。
当然也有人质疑，有人质疑袁星洲的演技，也有人质疑男女主的配置，并表示程程比袁星洲大两岁，袁星洲又已经结婚多年，取向也是男男，怎么看这俩人都没有CP感，让人磕不起来。
当然也有十分期待的，女性向的都市剧如今正热，程程跟袁星洲颜值都高，又是典型的姐弟配置，如果演技不尬，剧情不脑残，应该会很甜。
至于真人CP，很多人压根儿就不感兴趣。
袁星洲小心翻阅着大家的留言，看看有没有自己要注意的地方。然而很快，官微和热搜下面都被粉丝们的发言给攻占了。
程程的粉丝开是带着程程的精修美图卖安利，并表示“程程是女一，扑爆一个人扛”。
袁星洲的粉丝们则统一表示“期待洲洲的首部男主剧”。
更有趁乱安利的CP粉，给想磕真人CP的群众们指路。
“最爱的小夫夫：真的，不骗你，我们淮洲超甜的！”
“桃木西柚：淮洲CP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每一颗狗粮都是百分百高糖粮，且自动喂食，从不间断。”
还有人把叶淮在综艺发布会上，对记者们发表的“最最最最重要的一点……”剪辑出来，鬼畜一样循环播放。
袁星洲看着好笑，正要退出，就看到了一个眼熟的ID。
“淮洲第一：绝美爱情，人间天使。”
袁星洲：“……”
袁星洲看了会儿，终于忍不住切回小号，用私信戳了一下对方。
OCT1020：……
淮洲第一几乎秒回：“？？？”
袁星洲又发了个吃瓜的表情。
淮州第一：被发现了？
OCT1020：嗯。
淮洲第一：那微信聊kkkkk。
袁星洲切回微信，果然见温廷给自己发了个表情。
温廷：[斜眼]
袁星洲：[笑哭]
温廷：“叶淮跟你说的吧？那天我给他看你微博的时候，就知道他早晚会告诉你。”
袁星洲脸上一热，想到了那条微博的形容，以及大家纷纷猜测自己暗恋九分室友时，自己默认的态度。
“你也太谦虚了。”温廷又道，“为什么给自己打六分呢，你跟叶淮都是10分满分。。”
虽然知道有客气的成分，但袁星洲还是受宠若惊了一把。
“不，不一样，”袁星洲忙道，“淮哥是十分，我跟他一比差的太远了。”
温廷哈哈大笑，随后道：“还没恭喜你俩呢。”
袁星洲：“……谢谢。”
温廷从没掩饰过自己的CP粉身份。袁星洲以前觉得尴尬，现在跟叶淮坦白了，这才稍微自然一点。
"OCT1020……"温廷又道，“你的生日是10月10日，叶淮是11月20，这个ID还挺CP的。你不打算更新下后续？”
“不了，”袁星洲道，“我怕被人扒出来。”
温廷又笑了一顿。
“温哥，”袁星洲鼓足勇气，问出了某个略显尴尬的问题，“你怎么会是CP粉呢？”
“我？”温廷笑道，“你要问我怎么进坑的吗？那恐怕就说来话长了。”
袁星洲：“……
“虽然知道你俩是假的，但我有预感，你俩会在一块。”温廷又道，“叶淮看你看得太紧了。之前刚回来那会，他又生气，又不让人说你不好。去探班的时候还给你反黑。”
袁星洲猛得一怔，突然想起了之前的那个“吃播”的黑帖。
当时战局因叶淮的一条微博瞬间扭转，而“淮洲是你爹”的ID也成了论坛里的红人。
算起来这个号好久没出现了。
“他拿了号去玩，结果忙着给你反黑，还自己上赌注。如果是对朋友这样也无可厚非，但你俩当时……也不太像朋友。而且叶淮对其他人，向来没什么占有欲。”
温廷说到这顿了顿，不觉郑重了一些，“星洲，我知道你这个人很好，很有事业心，也吃过很多苦……叶淮虽然看起来一直顺风顺水，但他也有自己的敏感处。你既然跟他在一起了，就不要轻易的放开他。”
袁星洲心里感动了一瞬，然而听温廷的口气，却不全然是经纪人的口吻，似乎有未尽之意。
温廷显然不会深谈，袁星洲一时间不知如何表达才好，只得道：“我知道，我会好好珍惜他。”
“那就好。”温廷笑了笑，“他会对你很好的。”
袁星洲有点云里雾里，他知道自己对叶淮的了解很少，俩人深入接触的时间不多，从未涉及各自的经历、家庭、信念和梦想，这些都需要时间。
但袁星洲也不觉得这些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问题，对于他来说，现在这样已经足够幸运，如果自己为此付出点什么，那他也心甘情愿。
手机不知何时已经自动锁屏，袁星洲在屏幕上看到了一张满是笑意的脸。
袁星洲不觉愣了愣，他之前发呆的时候，总是一种小心翼翼，眉头微锁的忧郁模样。哪像现在，整个人都快成喜羊羊了。
不知是不是温廷的那番话影响到了自己，这一瞬间，他突然很想叶淮，想听听他的声音，问问他在做什么。
袁星洲手指一划，屏幕自动解锁，然而上面却弹出了微博的一条提醒。
“kleijnth：某剧组真的牛逼了，女主带香奈儿套装进组，私服准备了二百多套。男主更牛逼，一件T恤12W……美金，是的，一件T恤。”
袁星洲愣了下，进去一看，那条微博果然发的自己。博主是个小号，微博看着平平无奇，袁星洲已经想不起来当初为什么用小号关注他了。
然而这条的评论里却有一个经常嘲讽袁星洲的时尚杂志主编。
“Din：老天赏土吃的村头小哥要转型了吗？这衣服虽然不错，但确定不是趁着老公不在家，偷偷穿老公的衣服？[吃瓜]”
袁星洲被“老天赏土吃”噎得不轻，一看下面的评论，却有些傻眼。
kleijnth[博主]：你怎么也用这个恶心的称呼了。他俩不是假的吗？
Din：磕淮洲吗？可香了。
Din：不是。

第48章
袁星洲目瞪口呆，他实在太震惊了，怎么好像全世界都在讨论他们真假结婚的事情？
是因为这些人本来就格外关注叶淮吗？那这人如此笃定他俩不是假的，是不是也得到了什么消息？
他不停的刷新对方的微博，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了，下面也没有新的聊天。
于是袁星洲只得暂时压下疑问，先跟叶淮求证T恤的事情。
“真的是12W美金吗？”五分钟后，袁星洲终于跟叶淮通上了视频电话，上来便问。
叶淮刚刚洗完澡，正擦着头发，随口道：“唔，差不多，鳄鱼皮的。”
袁星洲：“……”
袁星洲在多年前，听人吹嘘过爱马仕出过一件鳄鱼皮T恤，彼时标价六十来万，所用材料可以造好几个鳄鱼皮包。然而这款T恤只有秀场那一件，后来也不知道归谁所有了。
叶淮这件明显不是爱马仕的，袁星洲看到是自己不认识的名字，还当是什么小众设计师品牌，哪想到竟是奢侈男装。
“我爸偏爱他家的衣服，能遮啤酒肚。我这还有几条领带，平时戴太花哨了，你上那个音综节目倒是正好。”叶淮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又问他，“这几天拍摄怎么样？”
袁星洲乖顺道：“挺好的，简直不能更好了。”
程程虽然看着不是很漂亮，脸型甚至有些方，但演技却没的说。袁星洲也是对角色认真揣摩过，因此俩人的戏份多半都是一条过，片场气氛也十分和谐。
唯一让他不太适应的，便是司机送来的衣服太多了。
程程又特别喜好搭配，每天的乐趣之一便是帮袁星洲选衣服，于是两位主演整日像是参秀看展一样，花枝招展地不得了。
跟袁星洲一比，叶淮那边就很惨了。
虽然大夜少了，但导演格外会挤榨演员，动不动就让叶淮去体会一下。叶淮从小到大就没这样吃苦过。
“我还没听你讲过以前的事呢。”袁星洲想到温廷的那几句话，不由眼巴巴道，“什么时候可以聊聊？我想多了解你一点。”
“可以啊，虽然没什么好聊的。”叶淮却道，“我又不像你，总有暗恋的人。”
袁星洲见话题绕回自己身上，忍不住问：“我哪里有总？一共就两个好吧……”
“初中一个，高中一个，”叶淮冷笑一声，“那朱月明算哪个？”
“我又没喜欢他！”袁星洲心想自己就是太老实了，反驳道，“我只是说他是男神，又没说暗恋他。”
叶淮撇撇嘴：“也不知道是谁，跟男神见了一面，美得在床上打滚……”
袁星洲：“……”
叶淮：“……还想要跟人家kiss。”
“我不想跟他kiss，”袁星洲迅速撒娇，眨眨眼道，“我只想跟你……。”
“……什么？”叶淮故意装傻，把耳朵凑过来，道，“我没听到。”
事情虽然做过了，但说出来却格外让人难为情。尤其是刚开始没说出口，这会儿就更别扭了。
“……想跟你接吻。”半天后，袁星洲才红着脸，吭哧道，“我这几天，嗯，天天都会想。”
叶淮转过头，也可疑地红了脸。
“而且，”袁星洲小声道，“我还特别想秀恩爱……就是，嗯，让别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但这事却不好办，毕竟在大家眼里，他们一直是恩爱夫夫。袁星洲这份迟来的甜蜜只能自己消化。
“哦？”叶淮却笑了起来，“那你如愿了。”
袁星洲没明白叶淮的意思，等到俩人挂断，他再去看微博，这才突然明白了过来——下午的时候，微博上有人发了一组高糊的路透图，画面中叶淮单手搂住袁星洲，正低头要吻他。
这正是袁星洲要走的那天早上，出租车在门外催促，俩人依依惜别，叶淮轻轻印下的晚安吻
最初发这图的却是超话里的一位小粉丝，想来傍晚的时候事情就在发酵了，只不过袁星洲忙着别的，没看到这一条。
当时的酒店里不记得有特别关注自己的人啊？
袁星洲下意识地想到了叶淮的私生粉，连忙摸去原博查看，这才发现原来是博主的朋友拍的。
那位朋友是傅盛的粉丝，去探班时，不经意间被背景里的俩人吸引走了注意力，于是稀里糊涂拍起了袁星洲和叶淮。
淮洲CP的热度虽然高，但大家都深觉遗憾的一点，便是俩人从未有过亲热互动。
即便是在《偶像恋爱季》里，夫夫俩最大的糖也不过是一枚脚环，以及叶淮那段“回头看你”。之前“娱乐圈最甜CP投票中”，淮洲CP之所以只得了第二，也是差在这一点上。
别家搂搂抱抱是常态，他们家亲亲热热却靠脑补。
这位影帝粉拍到了罕见的亲热照之后，当即激动到模糊，想要发出去跟大家分享。然而在发博的前一秒，她又犹豫了起来。
要知道唯粉向来讨厌CP捆绑，谈恋爱的盼着人家分，结婚了的盼着人家离。傅盛的粉丝怕自己把照片发出去，会引来两家唯粉不满。再给傅盛招惹麻烦。
于是小姐姐深思熟虑一番，最后忍住冲动，只把照片分享给了朋友。
谁想朋友里正好就有淮洲粉，当即跟她要了授权，转发去了超话里让姐妹们一起疯。
照片没有水印，营销号们这下都不用裁图了，立刻偷图转发，博取关注。
起初超话里还是一片震惊，大粉和站子一边呼吁大家理智磕糖，不要冲动，一边向那位CP粉求证照片真伪。
然而即便这样，那条微博还是瞬间转评过万。加上营销号的推波助澜，在跟叶淮视频电话的时候，“淮洲热吻”便空降到了热搜中段。
“我以人格担保，这绝对是真的。朋友还有视频，但她不敢给我。”小粉丝只得在超话不停地跟大家解释，“绝对绝对不是P图，真的，而且星洲那几天的行程你们没扒吗？完全对的上。”
袁星洲：“……”
虽然同团出道，但是袁星洲被跟拍和偷拍的经历并不多。洲粉们也很佛，对他的私人行程很少过问。
然而大家不问不代表扒不出来，很快，便有人去问自己在航空公司的朋友，也有人求证相熟的黄牛，不到一个小时，袁星洲当日的行程便被扒了个一干二净。
这还没有偶遇的路人开麦，袁星洲眼看着自己貌似十分保密的私人行程被大家一点点扒出来，不由额头直冒冷汗。
李遇和李芫也先后来了电话。
“你们俩是真的？”李遇难掩震惊，过了会儿才道，“那是好事，这样没什么隐患了。”
自从袁星洲重新签约后，李遇对他显然客气了许多，也不再一副瞧不上他的样子。袁星洲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好一会儿才回复了一句谢谢。
而李芫显然直接地多，接通之后便笑呵呵道，“既然你俩好事成真了，那正好，这次瞿麦的选题是爱情相关，他年纪太小，讲这个不够有说服力，到时候节目素材就由你来录吧。一会儿我把你微信推给他，你俩商量下选歌的事情。”
这次的音综赛制跟其他节目并没有太大差别，袁星洲助力的嘉宾叫瞿麦，正是那天他在停车场遇到的帅气男生。
俩人同属一家公司，瞿麦不过二十出头，却实力强劲，去年试水发了第一张数字专，年中发售，年底却也挤入了销量总榜前十，是贝斯唱片里实打实的黑马。
这次的音综虽然播出不久，但录制已经到了中段，袁星洲看了眼比赛对手，竟然个个都是实力派。
能跟这些人同台炫技，瞿麦本身的实力必然强悍。袁星洲自从签约后从来没有过正经的个人舞台，这下顿觉自惭形秽。
稍晚，瞿麦发来好友请求。
袁星洲当即通过，询问对方比赛事宜。
“我打算从这几首里面选，原唱都是D大调。第一首我熟悉一些，最后这个比较适合炫技，其他的……都差不多。”瞿麦客气道，“袁哥你是什么看法？”
“我听你的。”袁星洲忙道：“这个还是你更专业一些，我只是业余，不要拖你后腿就好。”
瞿麦果真只是客气一下，听他这么讲，便把每首歌都分析了一遍。
导演组不让他唱原创歌曲，认为缺乏亮点，瞿麦却蠢蠢欲动，总想改编歌曲时把自己的东西加进去。
这种歌唱比赛，一般都会重新进行编曲，一来若遵循原曲，歌手便很难唱出新的亮点，总会被拿去跟原唱比较，二来是竞技性的舞台表演，需要更多的炫技，因此编配十分重要。
袁星洲选秀出身，对比赛多少有所了解，但让他意外的是，瞿麦参加这个节目，竟然一直是自己编曲。
袁星洲：“……”
这就不是一般的厉害了。
“这不是常规操作吗？像原澄这种才罕见吧，哼个调子就是原创，拍个小视频就能成制作人……”瞿麦不以为然，嗤笑道，“我听说有个选手一直在磕他，想让他来助力，估计是看上那帮脑残粉了。”
助力嘉宾要么是圈内大腕，来提高逼格，争取评委投票；要么便是袁星洲和原澄这种，来增加热度，争取粉丝助力。
只不过在最后比赛之前，大家各自的助力嘉宾和选择曲目都是保密的。瞿麦也只是听说这样，并不确定原澄是否真的会来。
袁星洲心想，假如原澄也上台，那这期节目可就热闹了。不管自己跟原澄有无互动，俩家的粉丝都会再掐一架。
瞿麦吐槽完毕，又觉发信息不方便，于是干脆开了语音通话过来。
俩人终于选定了最后一首。
“这里你从原调起，然后我们这儿短暂离调，回来再升……你的音色很特别，唱这一段应该会很美……”瞿麦笑道，“咱俩的舞台，那肯定是无敌的，又美又炸。”
袁星洲被他说的已经有些紧张了。
“什么时候我们先试试。”袁星洲道，“我太久没练了，怕嗓子不行。”
“你音域那么宽，随意一唱就是了。”瞿麦笑道，“我还有个小的想法。”
袁星洲：“什么？”
“潘哥给我听过你那段即兴曲，”瞿麦道，“完整版的。”
袁星洲一愣。
“我想把它编进去。反正曲式结构要改，你的那段爵士穿插进来简直完美……”瞿麦道，“虽然只是用一部分，但是跟原澄抄走的地方有重合，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袁星洲：“……”
客观来讲，袁星洲的即兴曲在演唱会上表演过，又有视频证明，锤子够硬，按说没什么可怕的。
但是袁星洲还是担心，原澄的粉丝太凶悍了。而且当年团队解散时，自己因爆出跟叶淮结婚的消息，几乎集火了团内所有粉丝的仇恨……
虽然事情过去多年，很多人早已脱粉看淡，但真要撕逼起来，当年的团粉和其他人的粉丝，未必会帮自己说话。
“我……我不确定。”袁星洲犹豫道，“我可以考虑一下吗？”
“当然可以。”瞿麦道，“这是你的东西。”

第49章
如果放在以前，袁星洲根本不会想考虑这种事情，他心里清楚，原澄在自己心目中的可怕程度，比别人以为的要严重得多。
确切来讲，这应该是一种心里阴影，当年在团队里，那种怎么做都无法讨好别人，总被人抱团排挤的感觉，就像怎么治疗都无法愈合的伤口。而澄粉们对他的嘲讽和攻击，无疑是在伤口上撒盐。
大约那些粉丝并不会觉得如何，而袁星洲心里也清楚，队里每个人的粉丝中，都会有攻击性强的一部分人，只不过原澄的粉丝多，又格外好战而已。
他无法苛责对方，却也忍不住恐惧，想要逃离。
后来团队解散，公司公开他跟叶淮的婚讯，团粉跟队友粉集体激情谩骂，扒他父母，给他P遗照，揣测他跟高层关系不洁时，袁星洲的这种焦虑和恐惧达到了极点。
之前上节目，如果不是叶淮怂恿，袁星洲根本不敢当场反击。
可是一旦反击并看到了成果，意识到对方也会心虚恐惧之后，他的那种噩梦便开始瓦解了。
或许真的可以……
这么大的舞台，又都是专业人士，原澄的底细一试便知。
袁星洲在接下来的两天里，不断的纠结来纠结去，直到周五，他才拿定主意。
“先不加了。”袁星洲对瞿麦道，“节目这么好，就不要被这种撕逼污染了，况且你才是这场表演的主角。如果你需要这样风格的指弹，我可以再写一段新的，你看能否用的上。”
瞿麦在那头善意地笑了笑，并没有追问什么，只安慰道，“那好。明天你到酒店后我们碰个头。”
节目是在周日录制，周六彩排。其他人早已跟嘉宾汇合开始准备了，袁星洲却走不开，只能请到两天的假期。
周五晚上，他从剧组收工，便马不停蹄地回家取了吉他，直奔了机场，飞往录制地点。
李芫派人在机场那边接应，袁星洲一身低调的黑色运动服，戴着口罩，背着吉他，像是个参加艺考的学生。
接机的人一早等在了出口处。袁星洲跟着对方上了保姆车，爬进去一看，才发现瞿麦竟然也在。
“过来接一下师哥。”瞿麦坐在一旁，膝盖上放着电脑，冲袁星洲笑了笑，“几天不见，师哥更帅了，怪不得李姐说我们是颜值组合。”
袁星洲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跟素人比，颜值上的确有些优势。但放在娱乐圈里就很普通了，圈里年轻男女都是各有各的好看之处。
真正能一骑绝尘，秒杀众人的，年轻一辈里也就叶淮。
“我那个帅到惨绝人寰的嫂子呢？”果然，瞿麦饶有兴趣的问，“还以为他会跟你一起呢。”
袁星洲愣了一下：“嫂子？”
瞿麦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
“嗯，那个，你嫂子他……”袁星洲忍住笑，心想叶淮一定不知道有人会这么称呼他，哈哈哈这个称呼也太过瘾了。
“你嫂子最近在拍戏。”袁星洲一本正经道，“他那边走不开，不过今晚上会开会儿视频，你介意吗？”
“不介意不介意。”瞿麦连忙摆手，“开一整晚都没关系。”
袁星洲：“……”
俩人去到酒店，袁星洲放下行李，便去了瞿麦的房间。那边有设备以及两位很有名气的音乐制作人，都是瞿麦的老师，这会儿过来给他把把关。
袁星洲当着前辈的面可不敢玩手机，只得匆匆通知叶淮，然后将手机收起来。直到半夜，两位老师回去休息，他才松了口气。
那边叶淮发了一长串的表情过来，全都是噘嘴的小人。袁星洲看了眼，最后一条是一分钟前，叶淮还没睡。
“我们老师好像很喜欢你。”瞿麦哼唱着最后一段小的旋律，间隙中看了袁星洲一眼，“他平时对我们可严厉了，对你就不。”
“可能因为我是嘉宾吧？”袁星洲笑道，“跟你们一比，我真的太业余了。”
瞿麦摇头：“你是不是有绝对音感？”
刚刚那位老师思索问题时敲了下桌子，袁星洲正在抱着吉他，随手便给了一个F。瞿麦当时便觉得惊讶，这会儿一问，果真如此。
袁星洲最初练吉他的时候便很少看谱子，别人弹两遍他就能记住，并完美还原。后来为了学习乐理知识自己上辅导课，老师临时要什么音时，反倒经常让他给。
这种事对袁星洲来说太稀松平常了，他自己并不觉得如何特别，瞿麦却格外羡慕。
“怪不得，”瞿麦满脸遗憾道，“你有这天分，不继续发展太可惜了。”
袁星洲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随后笑着摇了摇头。
华娱是一家经纪公司，擅长包装炒作，打造流量，时常签约一批选秀歌手，让他们站台商演，割一波韭菜。等到后来选手们的价值被消耗地差不多，公司便会丢在一边，继续去签下一伙。
袁星洲以前也觉得自己可以在这一行发展，但后来在公司里，看过很多比自己厉害又有才的人渐渐销声匿迹，不得不开发副业维生，便也歇了念头。
瞿麦年轻气盛，贝斯唱片又是职业做音乐的，不会浪费人才，袁星洲便不愿提前让小孩提前解除这些不美好的一面。
“我不行。”袁星洲笑了笑，又指了指手机，“我可以开下视频吗？”
“当然可以啊。”瞿麦点头，“随便开。”
袁星洲给叶淮发了视频通话，又对着手机理了理自己的刘海。
叶淮那边几乎秒接，上来便冲袁星洲飞吻了一下。
“怎么样？”叶淮盘腿坐在转椅上，冲袁星洲扬起眉毛，“在那边还顺利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没有。哪有那么多人欺负我。”袁星洲傻笑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转过手机，给叶淮看了看，“这是瞿麦，我们的小师弟。”
叶淮没说话，只凑近镜头，眯了眯眼，像是要仔细看看这边的人长什么样。
瞿麦也转过身，却是大大咧咧地“嗨”了一声，热情招呼：“嫂子好！”

第50章
气氛几乎瞬间凝固住了。
叶淮微微抬眉，疑惑地看向镜头里的袁星洲。
袁星洲装傻，眨了眨眼也看他。
瞿麦一脸期待地等着嫂子夸奖，见叶淮一直不说话，有些疑惑。
“咳，你嫂子他……比较害羞。”袁星洲憋着笑，心想离这么远，叶淮总不能过来打他我，便一副男友力爆棚的样子，挺了挺胸膛，对叶淮道，“今晚有没有乖乖吃饭？”
叶淮：“……”
“自己在外面，一定要注意饮食健康。”袁星洲见叶淮眯着眼看他，显然不想说话，干脆自个演了起来，“今晚我们会搞到很晚，你早点休息，明天彩排的时候老公给你录下来哦……乖。”
瞿麦不知内情，在一旁羡慕道：“师哥，你俩感情真好。”
“那是。”袁星洲速度关掉免提，连上蓝牙耳机，“我跟你嫂子那是情比金坚。”
“嫂子？”叶淮果然在耳机里问，“一天没见，你转性了？”
袁星洲一脸淡定，回答说，“我难道不是世界上最好的老攻吗？”
“我不知道。”叶淮道：“我也是才听说这么个事……”
袁星洲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忍不住哈哈大笑。
“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叶淮带着笑意说，“是不是被我惯的？”
“是的，你的衣服我都不知道怎么选好。”袁星洲道，“我没带你的领带，司机给我带了另一套衣服，你要看看吗？”
那身衣服袁星洲看着眼熟，似乎是叶淮之前穿过的一身。然而说完才想到，现在是在瞿麦的房间。
叶淮却笑了笑：“不用，那是我选的。他还落了点东西。”
袁星洲：“没落东西啊，内搭都带着的，一整套。”
当着外人的面，俩人都不好意思腻歪，却也不想挂电话。然而时间已经很晚了，袁星洲看了眼，知道叶淮明天还有安排，不能这样熬夜。
“你好好休息。”袁星洲又道，“我先挂了。”
“开着吧。”叶淮却道，“我把手机放床头充电，你那一直开着吧，很久没听你唱歌了。”
袁星洲犹豫了一下。叶淮那边镜头晃动了几下，却很快调整好了视角，正好冲着他的床铺。
“小铁的手机支架，我刚剥削过来的。”叶淮躺在床上，侧过脸对袁星洲笑了笑，“你们练吧，不用管我。”
这么几句话的功夫，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袁星洲也不好继续耽搁，将手机竖放在沙发上，用抱枕和书堆出了一个支架，方便叶淮看到他。
“我们开始？”瞿麦看他放下手机了，笑道，“走一遍看看。”
袁星洲看向手机，将音量调小，这才点了点头。
凌晨三点，俩人终于确定了最终版本，瞿麦透支了多日的精力，当即瘫在了沙发上，袁星洲带着吉他回房，拿起手机的时候，发现叶淮已经睡着了。
那边留了一盏微弱的地灯，叶淮安静地窝在床上，被光影模糊着轮廓。
看起来温暖又舒适。袁星洲不觉放轻脚步，又将手机静音，等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也学叶淮将手机架在桌子上，就此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隔天醒来，已经日上三竿，视频在凌晨六点的时候被挂断了，看样是叶淮已经起床了。
彩排的时候倒是挺顺利的，评委老师来了两个指导，袁星洲一开口便让几人惊讶了。周围的工作人员也稍稍安静下来，望向舞台中央。
“贝斯什么时候留了这么一手。”彩排结束后，评委A笑着对袁星洲道，“你的表现很好，音准很好，一上来就能抓住情绪。”
“我闺女喜欢看他的电影，”评委B也笑，“挺不错的小伙子。”
俩人对袁星洲肯定了两句，又转向瞿麦，这次讲得却更为仔细，从编曲的难度，整首作品的完成度，俩人配合的间奏，伴奏的瑕疵十分详尽地点评了一遍。随后又建议开头的部分最好由袁星洲的纯吉他，改为俩人共同表演。
瞿麦受这个提议启发，竟然灵光乍现，干脆将开头整个换掉了。幸好新换的曲子十分经典，吉他弹奏的难度也低。
于是俩人又重新彩排了两遍。
“这次大家准备的都很充分。”最后，两位评委笑笑，鼓励道，“你们可以的。”
瞿麦显然早已习惯这样的场合，比赛之前，任何一个念头都可能引起作品的更改。然而袁星洲却很久没经历这种场面了，随着正式录制的临近，他不可避免地紧张起来。
周日，他们这组正式录制前的一小时，袁星洲换上了叶淮的那身演出服去备采。虽然只是采访，但他从回答问题起便开始嗓子发紧，不停地想喝水。
采访者循例让他介绍了这次的曲目背景和瞿麦的舞台用意。
“你是不是很紧张？”最后，采访者笑着问，“看你现在的脸都是绷着的。”
袁星洲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即笑了笑，如实道，“是挺紧张的。”
对方又笑：“上次演唱是什么时候？”
“好多年之前了，从团……”袁星洲想说从团队解散之后便没再表演了，但他随即意识到假如提到ST，就免不得被人截去炒作话题，于是改口，“从开始演戏后，就没时间了。”
他听说原澄似乎真的来了，昨天彩排时候，便有一组迟迟没有进行。而今天表演的第一组，似乎就是他们。临到上场，袁星洲和瞿麦反倒不关心别人如何表演了，以免给自己压力。
“这次你曾经的队友也有来参加。”采访者果然说道，又问他，“你想对他说什么吗？”
袁星洲不明星地微微皱了下眉头。节目组既然这样问他，估计也会去问原澄。
两人如今都是流量艺人，只要一旦开始互相牵扯，就会把焦点引在他们身上
“曾经的队友？如果是叶淮的话，我挺多话的。比如……”
摄像微微调整了角度，给他特写，袁星洲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只得胳膊撑在膝盖上，微微探身，笑道，“比如，我很想他。希望他拍摄顺利，早点回家。”
采访者有些意外，犹豫了一瞬。
袁星洲正打算见招拆招，就见外面有人过来，在采访者耳边说了句话，又递过来一个盒子。
“看来你们心有灵犀。”采访者笑了笑，把甜品盒子放在一旁的小桌上，“这是叶淮让人给你带的东西。”
袁星洲惊讶地看了眼，打开一瞧，却是一只满钻的“情人桥”手表。
盒子里压着一张蓝色便签纸。
袁星洲抽出来看了眼。
便签上只有朴实的四个大字“演出顺利”，落款则是“大房老婆”
袁星洲：“……”
采访已经接近尾声，话题中断之后，对方也不好继续再问，于是放袁星洲去后台准备。
袁星洲虽然嫌弃这表过于精致，但还是立刻戴上，随后拿着便签纸跑了出去。叶淮的这个署名显然是昨晚之后才写的，从影视城到这边，什么物流也不可能半天送到。
所以是叶淮来了吗？
袁星洲从来没想过让叶淮探班，但是一旦意识到对方可能来了，他的心却再也静不下来了。
离着录制开始还有十几分钟，袁星洲抓着便签，沿着采访室的走廊疯跑，到尽头看了看，周围没人。又坐电梯下去，跑去电视大楼外面，随后又奔去停车场……
“叶淮！”袁星洲跑地气喘吁吁，给叶淮发视频那边没有人接，他便语音留言，“我收到东西了！”
他想问你是不是来了，但是又怕万一自己自作多情，再让叶淮难做，犹豫了一下终究没问出口，后面发了十秒的空白语音过去。然后转而问小铁：“小铁，叶淮现在在剧组吗？”
停车场范围太大了，袁星洲跑了半圈之后才想到叶淮假如从片场过来，怎么可能会开自己的车，便只得再跑回去。
瞿麦已经在等着他了。
“该去后台了。”瞿麦看他跑的满身是汗，不由一愣，“怎么，出事了吗？”
袁星洲摇了摇头，平定下喘息，从后台绕去观众席那边，朝着座位上张望着。
“观众都是提前一小时入场的。”瞿麦隐约猜到了一些，笑道，“下面的人都是请的，只有一小部分粉丝，安排在最后面。”
“袁哥。”小铁也发来了回复，“淮哥在片场呢，怎么了？”
袁星洲愣了一下，这才确定自己是真的想多了。
“没事。”袁星洲道，“我就问问他。”
瞿麦招呼他去候场。
“我们是下一组。”瞿麦道，“稳一稳，该上台了。”
“好的。”袁星洲点头，想要跟小铁说两句什么，却又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最后只得收起手机，交给后台人员。
化妆师给他稍稍地补了妆，前面的舞台布置完毕，袁星洲跟瞿麦于黑暗中走上台，在各自的位置上坐好。
上一场的表演刚结束，台下的观众嗡嗡地讨论自己的事情，评委们也在不远处聊天。
灯光亮起，袁星洲的脑子空了一瞬，看着温柔的灯光打在吉他上，落在自己的指尖，忽就找到了一种久违的感觉。
原本的紧张感瞬间如潮水般退去，吉他的琴弦上跳动起第一个音符的时候，周围的噪音顿时被涤去大半。
“I don&#39;t know you……”
钢琴伴奏同时响起，袁星洲的低音清冽，瞿麦的高音温柔，二者音色完美融合又相互区别，开场便把观众们的情绪给拉住了。
两句之后，瞿麦起身，走向舞台中央。
袁星洲自弹自唱，柔劲的声音兜满了情绪，似乎从天泼下，淋了在场所有人满头满脸，众人寂然无声，仰望着聚光灯下的安静身影。
这首串烧歌曲的开头，原是一曲经典的电影插曲。
影片中两个失意的人因音乐结缘，相互吸引，最终却没有所谓的大团圆。片子的基调温柔又忧伤，原唱嘶哑沧桑，而袁星洲的音色和气质，演绎地更像雨后松软的泥土，带着潮湿的暧昧和细腻的惆怅……
叶淮坐在最后一排，帽檐压到极低，然而漂亮的侧颜仍是引得旁边的人频频侧目。
他顿时有些不高兴，觉得这几人暴殄天物，不懂欣赏。
然而很快便有人认出了他，随后前一排也有人回头来看。
台上，袁星洲已经吉他solo完毕，完美切入了另一首歌的副歌，顺利交给了瞿麦。
叶淮怕影响他们，犹豫半晌，只得不舍地看了眼台上的人，转身偷偷溜了出去。
夜雾降临，外间主路上车流不息，来来往往的归家之人，连绵不绝，却又奇异的平静且温暖。
叶淮也被刚刚的那段前奏勾起了情绪，那种一种说不清的憾意。
台上的袁星洲对他来说太熟悉，又太陌生了。
他想起了多年前，每次演出结束后对着空座位谢幕的袁星洲；想起队友们在台上争相表现，互相卖腐互动时，默默在众人身后弹琴伴奏的袁星洲；以及无家可归，在节日和放假时无处可去，四处“流浪”的袁星洲。
那个始终游离在团队边缘的人物，他虽然有所关注，暗中观察，也曾一度默默地保护，但终究是不够。
手机的屏幕突然亮起。
微信上，袁星洲给他发消息，告诉他自己演出结束了。
“……对了，我戴着你的表上的台，这个也太闪了。”袁星洲在那边笑得很开心，想了想，又不好意思道，“而且……我还以为你来了呢。”
叶淮划开屏幕，又听了上面一条。
那是一段十秒的空白语音，袁星洲在奔跑着找他。
“是的，我来了。”叶淮看着远处的万千灯火，喉头一哽，低声道，“……我来晚了。”

第51章
叶淮在说出自己来了的那一刻，袁星洲愣了一下，随即转身便往外跑，手里给叶淮拨着电话。
然而他们后面还要录制评委点评，所有人员并不能随意离场，哪怕他只是上台露个脸，这会儿也得在台下等着。
“我就出去一下！”袁星洲对工作人员恳求道，“我出去见个人，马上就回来！”
“你在哪里？后台吗？”电话接通，叶淮却道，“你在那不要乱动，我现在过来找你。”
工作人员对他摊了摊手，显然松了一口气。舞台上，道具和灯光的人都在忙碌着，为下一场做准备。袁星洲便在PK席上不住地往后张望。
五分钟后，叶淮终于找了过来。他今天穿了一身黑，黑色帽衫，黑色的一套棒球服，只有几道白杠做装饰。袁星洲不懂牌子，但看过去的第一眼只觉得帅气，特别帅。
“嫂子这气质，绝了！”瞿麦扭头瞧见，忍不住啧道，“……简直，自带出场BGM的男人。”
袁星洲已经笑了起来，心里赞同，嘴上却故意道：“有这么夸张吗？”
“你看。”瞿麦扬起下巴，朝旁边示意，“幸亏来助力的不是他，要不然在场各位全是陪衬。”
叶淮甫一现身便吸引走了不少目光。不远处有人频频朝这张望，不明真相的观众和评委也好奇朝这边打量，以为是来了什么大腕。
袁星洲这下再也等不及，从PK台翻身跳下，朝来人跑了过去。等到近前才发现叶淮身边还有人。
“星洲已经完全无视我了。”李芫笑着调侃了两句，随后道，“你俩去僻静点的地方聊会儿吧，开始录制的时候我让人喊你。”
袁星洲点点头，便打算拉着叶淮出去，
“不用。”叶淮却道，“我们俩在台下等就行。”
袁星洲疑惑地看了眼，却见叶淮神色平常，只反握住了他的手。
俩人便在台下站着。周围来来往往都是人，袁星洲左右看看，倒是不好表现得太兴奋了。
“你怎么来了？”等身边的人稍稍走远之后，袁星洲才忍不住悄悄问。
俩人并肩站着，台上已经有观众发现了他们，拿手机拍个不停。袁星洲都多少有些不自在了，叶淮却反而不受影响，只转过脸专注地看着他。
“想看你演出。”叶淮道，“你刚刚唱的很棒。”
袁星洲愣了下，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原来真是叶淮亲自送的东西。大约是怕提前见面影响自己心态，所以才没有早点现身。
没见面的时候尚不觉得，这会儿俩人站在一块，袁星洲便总觉的亲近不够，总想看看叶淮的样子。但每当他抬头去看，叶淮回视的眼神却又让人抑制不住地脸红心跳。
袁星洲压根儿不敢对视，只得转开脸，假装若无其事地看着远处。嘴角倒是忍不住往上扬起。
叶淮看了他几次，见他躲避对视，似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袁星洲又没话找话，声音不觉软了起来。
“小铁骗我说你在片场。”袁星洲嘀咕道，“我都当真了。”
“他没骗你。”叶淮去却道，“我早上的确去片场了。”
袁星洲：“？？”
“剧组不让请事假。我拍完第一场后说肚子疼，然后临阵脱逃去机场。买好机票后才告诉的导演，被骂了一顿。别人都不知道呢。”叶淮笑笑地冲他扬眉，有点小得意，“赶过来的时候刚好你去采访，我找人送的东西。”
袁星洲越听越愣，从昆城到这边，航程就要两个小时，倘若加上从影视城出发去机场，以及这边机场抵达后到广电的时间，怎么也得耗时六七个点了。
而且小铁竟然不知道？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袁星洲一愣，立刻想到了另一点。
“今晚。”果然，叶淮道，“十点的航班，我们还能聊半个小时。”
袁星洲：“什么？！”
他声音有点高，立刻惹了许多人朝这边看。
叶淮仍是笑着看他，又抬起空着的那只手，给他理了下刘海，“好好说会儿话吧，好久没这样说过话了。”
袁星洲一脸沮丧。
竟然只有半个小时，原来的惊喜顿时变成了惊吓。袁星洲抬腿走人好好跟叶淮聊天去的心思都有了。然而转念一想，自己的航班是明天早上，其实也没差多少。
来来回回，折腾这么久，就为了见半个小时的面……
这连个kiss都没打呢！
袁星洲一时间心思复杂，眼巴巴地看了眼叶淮，又看向前面。
观众席上，前面的人在不耐烦地聊天、说话，玩手机，后面的粉丝激动又焦躁地跺脚等待。
舞台那边灯光似乎出了问题，原本就紧张的表演者不断地过去问询，同伴们则都翘首等着，不住的敲击掌心，掩饰自己的慌张。
袁星洲跟叶淮手拉着手，忽然就想起了他们才出道的时候。
“你记得我们的第一场演出吗？”叶淮果然也想到了那天，问他，“我记得那天也挺乱的。”
袁星洲他们的第一个舞台，是上一个综艺节目做表演嘉宾，表演的曲目则是他们的出道曲《ShowTime》。
那时候他们在网络上已经有些人气，各项数据也都很好，大家出发之前想象了各种被粉丝围追堵截，欢呼应援的场景，然而抵达录制现场后，才发现台下坐着的都是电视台安排的观众。
这些观众同样也是年轻人，却很少有人认识他们。
所有的欢呼、鼓掌以及热烈反应，都是后期专门补录的，现场导演指挥什么大家干什么。
因此实际录制过程时，袁星洲他们在台上做介绍，下面的观众一脸冷漠，顶多讨论一下自己感兴趣的帅哥。
后来表演环节，特效组出了点问题。袁星洲便如现在的表演者们一样，紧张又焦急地等待着。及到一切准备就绪时，队友们便围在一块，手搭手，幼稚又热血地喊了声“加油”。
袁星洲被队友狠狠一抱，又被人摸了摸头。
那是他们少有的团结时刻，这一场有团魂的表演，也让他们从此大火。
“我当时紧张得手都凉了。”袁星洲笑道，“那时候你也紧张吗？”
“当然。”叶淮道，“不过比你好一点，你快成冰棍了。”
袁星洲嘿嘿一笑，忽然又愣了下，“你怎么知道的？”
叶淮转过脸，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袁星洲：“……？”
“搭手的时候？”袁星洲终于反应过来，难以置信道，“你跟我挨着？”
“我在你上面。后来还抱了你一下。”叶淮看着他，突然想到什么，放慢语调重复道，“听懂了吗。我、在你上面。”
袁星洲：“……”这下不懂也懂了。
“竟然敢叫我嫂子。”叶淮这次想起算账，朝瞿麦那边扫了一眼，“小孩年纪轻轻，眼神不好。”
袁星洲忍着笑。
“算了，没时间跟他计较。”叶淮又转过头，对他道，“嗯，还有十五分钟，想说点什么吗？”
舞台前的工作人员都下去了。袁星洲无比希望他们能再出点问题，拖延上二十分钟。
然而他的希望很快破灭，李芫在前面冲他招手。
袁星洲这下不得不过去了。他实在不舍得走，只得慢慢松开叶淮的手，并在心里琢磨着下一次请假的时间。然而再过几天就是跨年演唱会，剧组给的假根本不够用的，肯定没时间去探班。
“现在吗？”袁星洲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朝PK台转身，危险发言，“现在想亲你。”
他说完转身便走，然而叶淮的手指却突然蜷起，勾住他的小指，另只手把人拉住，随后用力将他拽了回来。
台上的嘉宾只差袁星洲没到位了，所有人都朝这边看着。
袁星洲心头一跳，便觉头顶罩下阴影，叶淮低头含住了他的唇，狠狠一吻，旋即又放开。
周围布满了摄像头，目睹这一幕的众人顿时炸了，周围响起一阵尖叫，间杂着起哄声和口哨声。
袁星洲被放开，立刻下意识地捂住了脸。他脸上顿时升腾起一阵潮热，烘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去吧。”叶淮亲完，笑着把他推了出去，“加油！”
——
灯光亮起，主持人上台，袁星洲没有补妆，总觉得自己嘴巴湿漉漉的，一颗心也被栓在了下面，总忍不住地想回头。
幸好，点评的第一组便是他们。
“……瞿麦跟袁星洲这一组，表演的很好，我可以用‘完美’两个字来形容。”
评委席上，先有人先挑出了瞿麦的不足，一人说他的表演跟之前的套路相似，没有太大的惊喜。另一人则表示，作为创作型歌手，瞿麦应该拿出自己的作品来展示给大家。这次改编虽然好，但没有突显出他的原创优势。
袁星洲一听这个便知道瞿麦这次的排名稳了。评委们向来会分配红白脸，两位负责批评的都这么温和，那看来是没有问题。
袁星洲右手搭在左手手腕上，假装低头，实际视线频频瞄向手表。
玫瑰花的指针走过了一小段。
下一个是主评委，也是彩排时遇到的评委A，这位倒是上来先以“完美”二字肯定了俩人的表演，随后道，“你们的歌曲完成度以及编排设计，是目前所有选手中最好的一组。这里，我尤其要夸奖一下瞿麦的搭档，袁星洲。”
袁星洲没想到还会cue到自己，不觉一愣，下意识挺直腰板。
评委A看他的小动作，不禁笑了笑，才道，“袁星洲的表现为你们组加分不少，尤其是最开始的地方，你们做了降调处理，他的低音音准很强，完全没有问题，装饰音恰到好处，音色、情绪，跟歌曲的意境可以说是完美融合。单单这个开头，便为你们赢分不少。”
“袁星洲以前是ST的成员是吗？”评委C突然问，“刚刚第一组表演的原澄跟你是队友，对吗？”
袁星洲这才想起原澄应该也在场的。他扫了一眼，发现原澄竟然没在。
“是的。”袁星洲只得道。
“你们的表演都很好，很有亮点。”评委C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刚刚的主评委，“袁星洲的情绪是内敛含蓄的，原澄的是外放的，更抓人一些。”
“这正是我要说的。”主评委却道，“我们这次的比赛，是合唱。很多歌手，自己唱歌的时候没问题，但合唱容易崩，为什么？因为人人都想表现自己，想抢戏，想抓人。刚刚第一组的表演，到高潮的地方两个人都飙着，争相抢风头。后面一段还有两处抢拍……”
评委C：“……”
评委C想夸原澄的，话都说出来了，却被主评委给打了脸，这些有些不尴不尬。
袁星洲也没想到这位老师说话这么狠，心想按原澄他们公司的运作能力，这一段能播出去吗？真播了澄粉们不得把节目给撕碎哦……
台下后排显然也有原澄的粉丝，但没有人吱声。
袁星洲又瞄了一眼，发现十分钟过去了。
评委A却全然不过瘾的样子，对另几人道，“而星洲则是恰到好处的收敛，他把风光让给瞿麦。他在进入副歌之后，便始终控制自己只做伴唱，让自己的音色跟瞿麦的完美融合，完全地去烘托……这一点特别特别重要。”
“对，”评委B也道，“能很明显的听出来，上一组是两个人在唱歌，你能清醒地知道他们在耍技巧。这一组更像是一对情侣在对话，最直接的感觉便是舒服，流畅，让人进入其中。”
几人又夸了一遍瞿麦。
台下有一点轻微的骚乱，袁星洲终于忍不住，朝叶淮所在的方向回头。
叶淮果然要走了，冲他挥了挥胳膊，随后转身，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他们将爱情演绎地温情又怅惘……”主持人开始念评语让观众投票，最后看向PK台，“两位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为自己拉拉票。”
瞿麦问：“说哪方面呢？”
主持人笑了起来：“随便说，当然关于这首歌，或者关于你们的主题，爱情的部分更好。”
“那得让我师哥说。我还小，爱的不深刻。”瞿麦笑道。
主持人便又看向袁星洲：“那星洲，唱这首歌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袁星洲原本已经准备过腹稿，然而接过话筒的一刻，他突然就改了主意。
“我在想……叶淮。”袁星洲忍不住再次回头，叶淮已经走了.
他便又转过脸来，深吸一口气，眉眼弯起，带着俏皮的笑，“我很想他，想得不得了。当然，最最最重要的是，我很爱他，只爱他一个。”

第52章
周末两天匆匆而过，隔天一早，袁星洲也踏上了回程，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剧组。
“喔唷，又上班挣钱又谈恋爱！”女主程程一脸艳羡，又感兴趣地问，“你俩怎么好上的啊，你竟然能拿下他。”
袁星洲心想我也不知道怎么拿下的，他现在感觉都跟做梦一样。但大家都这样问，他只能搬出自己都不太信的说辞。
“就自然而然吧。”袁星洲道，“我俩是队友，可能日久生情？反正慢慢就这样了。”
“哇，日久生情？”程程一脸震惊，“上来就这么劲爆的吗？你们男团可真会玩。”
袁星洲：“？？？”
“程姐，中午吃鳗鱼饭吧？”程程的助理忙借口打断俩人，又对袁星洲笑了笑，“刚刚我们程姐开玩笑的。”
袁星洲：“……”
袁星洲后知后觉，这才知道程程开了个黄腔。
他顿觉有些不好意思，转开眼看别处。
那助理却看了眼手机，随后惊呼一声，“袁哥，你们的热搜爆了！”
袁星洲正在补妆，等化妆师忙完之后，便忙不迭拿出手机，切了小号上去看。
热搜第一的名字赫然是“叶淮强吻袁星洲”，第二是世纪之吻，然而两条内容点进去都是同样的视频
——他转身上台，叶淮把他拽回怀里，快速而霸道地吻了一下。随后他捂了把脸，满脸通红地跑去PK台。
灯光聚焦在舞台上，叶淮的脸庞在半明半暗之中，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又深情。
虽然明知道叶淮的眼睛天生这样，但袁星洲还是内心小鹿乱撞，忍不住反复把视频拖到最后几秒，看自己跑开后叶淮的表情。
视频被人搬来搬去，每条微博下面都有人大喊“阿伟死了”。热评下面的前几条点赞都上万。
“又骗狗进来杀！！给狗出场费了吗？”
“我的妈啊啊啊啊！！叶淮！！！我的初恋脸！！！你竟然会强吻！5555555，我死了可是这一幕好好磕啊啊！”
“也太甜了吧，神仙颜值，偶像剧情。”
“疯球了，这是什么名场面，绝对要刷爆娱乐圈了……”
“笑死，前几天还有人爆料这倆是假的，结果叶淮转头就当众亲上了，我阴谋论一下，是不是有人看好我们洲洲，想暗戳戳拆CP啊！但是你叶爸爸还是你叶爸爸，这一波太秀了……”
“袁星洲的衣服……这不是叶淮的演出服吗？还是我记错了？”
“所以他们俩知道有人在散播谣言了吗？还是叶淮受刺激了，当年在团内他可是最不喜欢镜头的，粉丝拍他都会黑脸，这当众热吻……说不是故意的我都不信。”
“啊啊啊啊啊……啊！阿伟今天反复去世！”
“求P图，我十级美颜照片在这，哪位大神能把我P在袁星洲的脸上，呜呜呜——”
……
剧组里的人显然都在看这个，大家纷纷低头刷手机，又目光灼灼地看了过来，偶尔发出不明意义的喟叹。
袁星洲已经顾不上大家的反应了，自己不停地往下翻，看到P图的那个热评下面，网友们的各种恶搞回复，把女孩P在他脸上的，P在一旁吃狗粮的……顿时忍不住想爆笑。
下面紧跟着的也有黑粉的评论，有质疑是袁星洲炒作的，表示录制节目怎么可能带手机呢？一定是安排好的。
也有分析叶淮跟他在同一公司，才回国肯定没那么自由，估计被胁迫的如何如何……
粉黑们在评论里炒成一团，微博上掐完了又去论坛上掐。又有看热闹的翻出了那个“吃播”黑贴。
【我只是个过路的】：挖坟，踢一脚。
【小俊是我老公】：楼主的脸都要被打肿了。
【872928】：这家的黑子也是魔怔了，人家两位正主都当众热吻了，还非要盖章两位是假的，这是心里多阴暗啊……
【shipK】】：楼主还欠着大家一顿吃播呢kkkkkk！
【假CP扒皮】：我是楼主，我道歉删贴行了吧，多久的帖子还要顶上来，真是粉随主人，惹不起惹不起。
楼主的阴阳怪气又被大家怼了一顿。其他黑粉也迅速销声匿迹能，避开了风头。
CP粉们大仇得报，在超华里一波一波的炸成烟花，发言全是尖叫鸡刷屏。
有这么夸张吗？
袁星洲嘿嘿直笑，一脸痴汉地切换在各个阵地视奸大家的评论，又跟着CP粉以第三者的视角激动了一波。
直到最后，晚上收工时，栽倒在了视频网站的基地上——那段公然强吻的视频后，视频网站的更新是最慢的，然而内容却最丰富最甜。
——淮州1215新糖盘点，超长时长，保甜保真
——[震惊]共用衣柜！！淮州夫夫那些甜死人的细节总结！
——淮州唯美爱情（更新至Part32）
——[温馨向][淮州]你是我的青春纪念册。
以及大家自己脑补的剧情向剪辑，将俩人套上各种玛丽苏剧情，一会儿是漂亮霸总爱上我，叶淮一身西装牛逼哄哄走机场，袁星洲穿着破烂在片场干活，俩人相遇，生情，随后滚床单……
一会儿是穿越剧情，袁星洲一身仙侠装扮出现在叶淮梦境里，随后袁星洲穿过来做偶像，叶淮于电视上看到，立刻下令手下把人绑来，俩人开始圈圈叉叉，回忆过往……
此外还有民国剧，年代剧，古装剧……俩人的曾经综艺和广告的正片、花絮，新旧剧照……全都成了剪刀手大佬的素材。
而不管什么走向，最后一定会有一场滚床单，朦朦胧胧起伏的身影，以及听起来神似袁星洲的喘息……
袁星洲看得面红耳赤，心想这样真的好吗？你们是从哪儿找的这么限制级的镜头！我俩现在还没到那一步呢！
然而前面的剪辑氛围太好，一旦代入了自己，袁星洲便发现似乎真的……有点上头。
太傻了……
之后的几天，袁星洲晚上收工回家，都忍不住打开视频看一眼，一边跟着CP粉磕自己的糖一边暗暗鄙视自己，怎么这么傻这么好色……视频里的那人不是叶淮，自己还没开始滚床单呢！不要瞎想……
不过如果滚的话……
袁星洲面热心跳，洗澡的时候却忍不住偷偷摸摸照镜子，暗自跟视频中下面的那个少年进行比较，看皮肤，看身材……有没有哪里不足……
他这边彻底陷入了恋爱的甜蜜期，拍戏的时候脸上都像在放光。而网络上，音综节目也因此收获了大波热度。
官博照例发宣传博时，评论里表示想看袁星洲的呼声也完全盖过了原澄。
自从杀青后就一直在国外度假的霍阳青还发来贺电：“袁哥你竟然去唱歌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想听现场！”
袁星洲接电话的时候正在跟程程对戏，哭笑不得地向对方示意后走到一旁，这才道：“通知你什么，你不是脱粉了吗？”
“就不许我爬墙回来吗！”霍阳青理智气壮道，“我是你的歌手粉，你不唱了我就爬走，你唱歌我再爬回来，这不是理所应当吗？”
袁星洲：“……”
“太难过了，”霍阳青在那边叹了口气，随后又兴奋道，“你一出山，原澄那个瘪三早晚现原形。风水轮流转，我就等着看他跟那帮粉丝遭反噬。”
在娱乐圈的所有爱豆和粉丝眼中，对家都是极其歹毒无恶不作的，霍阳青看澄粉这样，澄粉看洲粉估计也是如此。然而真正谁输谁赢，跟本人的实力，以及其做过的善事恶事无直接关系。
袁星洲现在也慢慢想开了，他也好，原澄也好，叶淮也好，红不红火不火，一半看气运，一半看运作，剩下的一点才是自己的本事。
“我听经纪人说了。”霍阳青却继续道，“这次你表演的特别好，那边的节目总导演还跟人夸你了。但是原澄家太骚，跟人商量剪你的镜头。”
“真的吗？”袁星洲一愣。
“他们公司资源置换，让原澄上节目，粉丝解锁任务做推广，然后节目组给他宣传新歌的机会。”霍阳青果真知道内情，笑了笑又道，“不过节目组估计不听，你跟叶淮的热度可比他们粉丝的强多了哈哈哈哈，叶淮这次总算干了件正事。”
袁星洲：“……”
袁星洲想到那天的视频，再想这位曾经是叶淮的黑粉，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霍阳青却聊得正嗨，说完正事后便道：“明天我一定蹲节目，给你加油！”
周六，综艺节目准时播出，袁星洲正好收工，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蹲守，却又听说制片过来了。
他来不及卸妆，只得赶紧先去找制片人。
“我们选了几首曲子，这个片尾和插曲正好都是你做的。所以来商量下版权的事情，只是词要稍微改一下。”制片人对袁星洲笑了笑，又看着他道，“你唱歌竟然这么好听。”
袁星洲没想到自己的两首歌都被采用了，顿时大喜所望。
“我也听了一下，”另一个长发男子道，“你声音很好，片尾曲就由你自己来唱吧。”
“好的好的。”袁星洲忙冲那人点头，又将李芫的电话给了制片，解释道，“我的版权是公司在代理，我让李姐联系您。”
制片却已经有李芫的名片了，见状有些惊讶：“你签给贝斯了？”
“音乐部分是这样，”袁星洲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打算出个专辑。”
制片人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那快点做，说不定定档的时候你正好发歌，这样两边都宣传一下。”
“发歌……”袁星洲有点尴尬，挠了挠头，“估计没有这么快。”
“星洲是原创吧，这样几个月哪里够？”另一个人却道，“快的话也要一年了，你自己作词作曲吗？”
“还没想好，我自己作曲，但编曲什么的应该是找老师。”袁星洲看向对方，顿了顿，如实道，“我作词也一般。”
“那正好给你认识下。”制片闻言笑道，“你知道这是谁吗？”
袁星洲疑惑地睁大眼。
“你好，我是石安。”长发男子笑了笑。
袁星洲：“！！！！”
石安是位很有名的填词人，十年前袁星洲还在上学，石安填词的几首歌几乎是学校男生的必唱曲目，歌词十分平实，却又意外的浪漫。后来不知为什么，这位突然退出不再作词，有几位长期合作的歌手，新歌成绩普遍受到了影响。
“石老师！你，你好！我是你粉丝……”袁星洲激动地语无伦次，“我们全班同学都是你粉丝，那个《晨曦》还是我们的班歌！”
“是天王唱的好。”石安和蔼地笑笑，对他道，“好好写。”
袁星洲使劲点头，掏出手机想要加对方的微信，然而石安却看向制片人，自然而然地聊起的其他的话题。袁星洲愣了一下，犹豫半晌，又把手机放回兜里了。
他识趣地告辞：“两位老师先忙，我去卸妆了。”
制片人笑着点点头，看他出去，这才抬眉，看向对面的人：“不是你要来看看人的吗？怎么不接茬，不合你意？”
“倒也不是，很好的小孩。”石安笑呵呵道，“挺知趣的。”
“嗯，之前我还担心过，听说他跟公司高层有权色交易。这小孩长的是挺招那些人惦记的。”制片人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造孽啊，反正不管怎么样，只要别突然爆出来影响到播出就行。”
“权色交易？”石安却摇了摇头，笑道，“那你觉得他是交易什么了？凭他的实力和长相，但凡正经包装运营一下，都会是个不错的歌手。你看他耽误这些年，唱歌没机会，演戏是配角，他能交易什么？”
制片人微微一怔。
“你要对这么多人负责，压力大，所以听什么都容易受影响。”石安叹气道，“你且看吧，这小孩才刚熬出头而已。”
袁星洲并不知道俩人的这番议论，他卸妆后便立马回了家，一边告诉叶淮自己的歌被选用了，一边打开视频网站，又静音开着电视。
电视上节目已经播出一会儿了，视频网站上推迟半小时播出，正好开始。
节目组先倒序播放了几组的前采，袁星洲的那部分只播出了关于歌曲的理解，其他几组也各有侧重，直到原澄那组，采访者果然问了句“这次的嘉宾中也有你曾经的队友，你想对他说什么吗？”
袁星洲一直很讨厌原澄的“好兄弟”理论，微微皱眉，谁知道对方这次却明显地愣了一下。
“哦，是吗。”原澄故作惊讶，随后道，“没什么想说的。”
采访者问：“为什么呢？”
原澄尴尬地笑了笑，看向镜头，却什么都没说。
袁星洲有些意外，随后，前采结束，切到选手A跟原澄的歌曲，袁星洲才恍然大悟。
这俩人翻唱的是首经典名曲《背叛》，后来改名《往日心事》。
歌曲大意是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抢我女人和事业，让我这么倒霉。原唱者嗓音嘶哑，颇有沧桑感，歌曲才一发出便引发了社会上众屌丝青年的感慨呼应，因此外号叫《屌丝心事》。
他们作为第一组上台，原澄穿着白衬衣和黑色西裤，发型青春，又是童稚脸，因此十分符合才入社会的懵懂形象。
而选手A一身摇滚造型，反戴着帽子，身上挂着数道金链，迈着王八步霸气登场，赫然是受伤后的沧桑青年。
俩人的嗓音一轻柔一沧桑，效果其实很不错。然而这首《背叛》的音域很宽，他们俩人低音不够，高音上不去，所以编曲上做了调整，改到了自己的舒适区。
而正如评委所说，等到后来的副歌部分，这俩又都拼命扯起了嗓子，整首歌的意境顿时破坏殆尽。
“你们把这首歌的格局给唱小了。”主评委道，“原本这样的音色搭配，配合起来是很惊艳的，但你们都太着急，太想要表现自己，原来歌曲的这一句‘你要我如何……’是表达的一种无力感，如泣如诉。你们却演绎的是愤怒，是质问。”
“或许这就是他们改编的用意呢？”评委C反驳道，“我觉得以前的人都讲究内敛，遭到背叛之后也是要独吞苦果这样子的，但现在时代不同了，我们完全可以表达自己的愤怒情绪……”
“那他们不应该选这首歌。”主评委道，“每一首歌曲，你都可以有自己的演绎方式，但不应该完全背离他的主题。音乐作品有自己的情绪，且是纵深发展的，你们将这首歌的高音调整到了bB4，降低了难度，演绎上也完全只是炫技，我看不到你们的诚意。”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袁星洲不禁倒吸了一口气，这位评委老师也太敢说了吧。
现场有其他评委立刻反驳，为俩人圆场。原澄咬着嘴唇，看向评委席。
“你们有没有准备其他作品？”评委C在竭力表达“我觉得很好”之后，又问原澄，“你们不要紧张，可以弹唱一段自己熟悉的歌曲。”
这一组的时间已经超时了，但节目组还是保留了原澄的表演，果然，原澄弹唱了那首《CRAZY》。
“很好。”评委C率先鼓掌，夸了一通之后，对俩人道，“我看好你们，加油！”
下一组是两位歌坛的前辈对唱，袁星洲开着电视，忙拿出手机看了眼微博。果然，网上已经闹开了。原澄粉丝P了大字报，开始讨伐节目组不做人，评委为了蹭热度不要底线。
#原澄  被祭天# 以及#原澄被骂哭#几个话题先后上榜。
“路人，我觉得这一组唱的挺好听的，某过气音乐人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欺负新人很得意吗？”
“一千个人的眼里有一个哈姆雷特，原澄和许辉的演绎我觉得很可，听哭了。”
“有一说一，观众都觉得好听，节目组却为了热度无所不用其极，又炒作恋爱CP又打压新人，垃圾节目，以后再也不看了！”
“我们放在心尖尖上的大帅哥凭什么这么被你骂！@音乐人798，你配吗？”
“这人是干什么的，从来没听过他的名字，也不知道有什么作品，怎么就来蹭大帅哥热度了？”
微博上的所有评论，只要刷新出来几乎全是暗指节目组黑幕的。评委的微博下面骂声一片，几乎不能看了。
袁星洲不由想起了自己被骂的那段时间，他换回大号，给评委发了条私信，随后又意识到这时候对方的私信估计也被轰炸了，当时自己可是收到过各种鬼图和黄图，只希望这位老师能有人提醒他，不要轻易看私信。
网上骂战正激烈时，原澄突然更新微博【谢谢大家的鼓励，没什么的，我很OK。】
评委C随即转发：“没什么，你的演唱在我看来很好很到位，音乐审美本来就没有高低之分。”
众多明星也开始了转发，却是清一水的“原澄加油！姐姐支持你。”
“我觉得很好听，相信自己。”
“抱抱你，很好。”
“好什么好？我觉得不好。”一众的支持声中，突然有一个眼熟的ID冒了出来。
PYH：“我是原曲作者，这首歌是送给朋友的。这次免费授权给节目组，原想收获惊喜，没想到受到了惊吓，这都唱的什么玩意儿？你们OK就OK吧，反正我不OK。”
潘云海？这首金曲的作者不是署名“胖达”吗？
袁星洲一愣，这下真的傻眼了。

第53章
胖达的名字对袁星洲来说如雷贯耳，然而这位也是，产出几首金曲之后便销声匿迹了。网上关于这位的资料更是少之又少，一切都是经纪人操作。再加上一般知名歌曲，出名的都是歌手，大部分人对于词作者和曲作者都不会深入了解，所袁星洲怎么都没想到，胖达竟然就是潘云海。
潘云海显然是极其看不惯网络上的这股风气的，实名对喷原澄。又讲当时他就在现场，原澄的第二句便高了半个key，选手A被带跑了一次，如果是淘汰赛，这次必然淘汰无疑，还有脸哭惨。
他这下却是戳到了澄粉们的肺管子，一众人开始疯狂扒他的黑历史，然而在之前的综艺上，因为潘云海夸奖袁星洲，这些人已经扒过一遍了，什么都没扒出来，这下只能转而开始发“我听说”“我朋友说”……
一时间潘云海也成了众人讨伐的对象。
幸好这位老哥得了人指点，发完微博之后便关评论了。
而等这边骂战正酣的时候，终于到了瞿麦和袁星洲的这一组。
《FallingSlowly》的前奏一出来，摄像头扫过观众席上的众人，大家的表情明显不一样了。袁星洲不是第一次看自己的舞台，然而这次跟之前都不一样，他不再是角落里的配角，而是跟瞿麦共同站在前面，聚光灯下，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在舞台上是发光的，也许是电视台的灯光效果好，也许是经历这么多年后，他渐渐褪去了才出道时的青涩和不安，能在舞台上舒展了。
总之跟瞿麦搭档，俩人出奇的和谐又舒服。
袁星洲听了会儿，心想不知道大家的反响如何，现在原澄的粉丝正是发怒的时候……
等俩人表演完毕，袁星洲等了会儿，蜷了下手指，深吸一口气，在搜索里输入了自己的名字。让他意外的是，搜出来的第一条微博却是一位知名音乐博主的评论。
“这次的比赛，瞿麦组的表现令人惊喜，袁星洲的音色纯而细腻，如呢喃如喟叹，像是潮湿空气里恋人的对视，听着便带着湿漉漉的情绪。能看出这位虽然技巧不多，但很能打动人。而瞿麦则是非常有潜力的天才歌者，前面的部分充分表现了什么叫举重若轻，后面的串烧又给了他极大的表现空间，强大的音区转换能力，骇人的肺活量……在我心目中，这一组的表现堪称完美。”
电视上，主评委的评价也同时响起。
“袁星洲的表现为你们组加分不少……他把风光让给瞿麦……始终控制自己只做伴唱，让自己的音色跟瞿麦的完美融合，只去烘托……”
袁星洲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节目组如实剪辑，网上的反响也不错。越来越多的音乐博主开始转发评论，无一例外地都是夸奖，当然主要是夸奖瞿麦。
“瞿麦这组很好，无论是技巧还是感染力，又美又燃。”
“看好瞿麦今后的发展，音乐圈黑马。”
“这比赛真实的体现了什么叫，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吐舌头]”
袁星洲会心一笑，也深觉瞿麦未来可期，别人夸他他会不好意思，夸瞿麦他则坦然许多。
等又往下看，却突然看到了另一个名字。
莫老师：【当年选秀时，星洲便是所有人中最让我牵肠挂肚的一个，他身上有一种脆弱感。这些年我一直在关注他，知道他发展的很好，我很放心。如今看他重回舞台，仍旧是当年模样，我又很感动。人和人的道路是不一样，每个人会有自己的苦难，希望星洲能记得这句歌词，无论何时，“引领将沉之舟，通向回归之路”。】
几乎瞬间，袁星洲的眼眶酸胀，泪水一下便涌了出来。
这位是他参加选秀时，一直支持他的评委老师。
当年，这位老师便对他给予厚望，每次表演都会夸奖他，鼓励他。袁星洲后来混的不好，在团队里也不出挑，始终觉得愧对对方。后来转型做演员，更不敢跟对方有任何联系。
他是那一届的强推之耻，对于每一位恩人和支持者，他的内心都是惭愧的。
而这些年，他不断的自我否定之时，也在内心深处觉得自己孤单无助，哪想今时今日，看到对方的这段话，知道有人始终在默默关注着他。
袁星洲又哭又笑，抱着抽纸擦了擦泪，反复嚼着这段留言，想要转发感谢，又怕这时候招惹到了原澄的粉丝去打扰老师，只得忍住，改为发了一条私信过去。
节目的播放进入的了尾声，瞿麦最终排名第二，在歌后的下面，但双方分数很接近，可以说这次是一场十分成功的演出。
袁星洲没给人拖后腿，终于松了口气，躺在沙发上平复心情。
网络上，他跟瞿麦的表演也被人转发了起来，热度直逼#原澄  被骂哭#。
很快，澄粉们开始了新一轮的讨伐，开始嘲讽袁星洲。
“笑死了，这年头没特色叫优秀了，袁星洲完全就是个陪衬，评委睁眼说瞎话吗？@袁星洲  叫你你敢应吗？”
“瞿麦卖什么天才人设？你原澄爸爸二十多岁的时候粉丝早破千万了，瞿麦才几个粉？粉丝这么点还敢踩原澄？”
“一个料，袁星洲才签了贝斯唱片，跟瞿麦同公司，那个叫潘云海的曾经转发过瞿麦的微博。这三人压根儿就是一伙的，这是抱团呢……垃圾公司当我们眼瞎吗，@袁星洲  这位想红的心思都写脸上了，恶心。”
“贝斯唱片，只手遮天。”
“@袁星洲  水军就可劲吹吧，笑死爸爸了，实不相瞒，为什么这位伴唱好，因为他在团队里的时候只配给原澄洗脚。这年头洗脚还洗出优越感了，笑死。”
“当年的伴唱专业户，现在因为伴唱被夸了，风头盖过了主唱……手动滑稽。@袁星洲  #贝斯唱片，只手遮天#”
从出道的时候就被这样骂，袁星洲对这个倒是不意外了，甚至内心毫无波澜，心想你们骂吧骂吧，天下就你们爱豆最好，你们爱豆是金子做的，你们高兴就好。
他关了手机，想了会儿，又打开，问叶淮那边拍摄情况。
“淮哥在拍哭戏呢，他哭不出来，刚刚太兴奋了。”小吕在那边哈哈笑了下，又喊，“袁哥，你们唱的真好！我们剧组的人都给鼓掌了！”
袁星洲愣了下，不觉笑了起来：“你们剧组的人在哪儿鼓掌？”
“在片场啊！淮哥请大家吃东西，然后用搞了个音响放你的歌，”小吕道，“太好听了，尤其是我们这深山老林的，那曲子一起，太有感觉了。我都想哭。”
袁星洲哭笑不得地捂住了脸，等叮嘱了那边注意变天之后，袁星洲挂了电话，随想立刻又有号码呼入。
来电竟然是李芫。
袁星洲接通，连忙坐了起来，认真接听。
“30号跨年晚会彩排，”李芫在那边问道，“你记得跟剧组协调好时间。”
“我已经请好假了。”袁星洲说。
“好的，快降温了，你注意不要感冒。”李芫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接了个电话，过了会儿才切过来，问道，“另外有个事儿跟你商量，你跟原澄之间是有什么矛盾吗？”
贝斯唱片也有签约的团队出歌，队友间争风头几乎是必然的，便是队友不争，粉丝也会争。李芫对此并不陌生。
袁星洲知道她既然这样问，大约是有安排，只得道：“我也不清楚，他一直很排斥我，但我自己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这样啊，那我们得维护一下形象。”李芫轻描淡写道，“你在综艺上的那首无名曲，我们已经拿到完整片段了，明天安排发出去，律师函已经拟好了，先吓唬一下他。”
袁星洲差点被吓一跟头。
“可可，可以吗？”袁星洲惊讶道，“这个，我只有之前演唱会上的一点片段，这个能证明吗？”
“他也拿不出更早的，更何况他们经纪人找李遇的时候，通话有录音，凭他要付费这点就捶的死死的。”李芫道，“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这事儿他们八成会推到别人头上，不着急，咱慢慢来。”
“真的可以吗？”袁星洲从未想过有这一天，瞿麦那句“你的东西”其实刺激到了他，这下反应片刻，忍不住激动起来，却又怕给公司添乱，“会不会给公司惹麻烦？他们粉丝挺凶残的。”
“当然不会。”李芫不屑道，“粉丝怕什么，别忘了那句话。”
袁星洲：“什么？”
“贝斯唱片，只手遮天。”李芫淡然道，“骂名都背了，不嘚瑟一下怎么行？”

第54章
贝斯唱片运作多年，其宣传和法务相当强悍。但在粉丝运营和舆论争夺战上，未必能占据优势。因此袁星洲在给出肯定答案后，便做好了跟原澄大撕一顿的准备。
他甚至连夜整理好了自己的思路，生怕到时候突然撞上，自己发挥不好，给对方可乘之机。
隔天上午，袁星洲到片场，拍戏的间隙便忍不住上微博看一眼，等着李芫的水军。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微博上风平浪静，搜索自己的名字，占据前排的仍旧是原澄粉丝的嘲笑和讨伐。
他心中纳闷，以为李芫临时改主意了，也不好意思询问催促，只得收起手机，安心拍戏。
直到中午吃饭，他再拿手机查看，才发现热门微博里有一个吉他爱好者发布的音频分享。
对方是个认证博主，文案内容很简单，只是夸赞“这一小段竟然很好听。”
看时间大约是半小时之前的发布的，因转发评论量大，所以也挤在了热门上。
袁星洲一时好奇，点进去听了下，这才发现对方发的正是自己的那段弹奏。
因为只是指弹，所以音频中没有任何人声，篝火的噼啪声完美地融入进音乐中，一听便像一段浪漫的夏夜絮语，温柔又随意。
这位博主虽然粉丝不多，但活跃度高，音频才一发出，便引来了不少人的欣赏。大家纷纷表示这段不错，只可惜时间太短，听着不过瘾。
有人开始问这是谁弹的，有没有完整的曲子，也有人跃跃欲试，尝试着扒谱，想着自己也练一练。
等袁星洲刷完评论后，便见陆续有吉他教学，音乐分享、摄影博主、旅游账号……也开始转发，随后，去年专辑销量第二的当红歌手安宁，也转了这段，却是评价“太好听了吧，这是谁弹的？想听后面的部分。”
袁星洲正摩拳擦掌地等待着营销号出动，一看他的转发，顿时就愣了。
要知道安宁是索尼的艺人，平时跟贝斯唱片甚少往来，甚至跟贝斯的当家一哥周泉有些摩擦。
去年周泉的专辑《日月海》连破几项记录，其中一半儿都是他的。俩人始终有些王不见王的意思。
不是营销号草热度吗？怎么成了对家发博了？
袁星洲顿时战战兢兢，待要发给李芫询问，安宁的微博却已经炸了。
要知道周泉和安宁如今势头正猛，只要他俩发歌，绝对霸榜。因此这俩人也是原澄一直想超越的目标，澄粉们虽然不敢招惹这两家前辈，却又忍不住视奸，看看对方的动态。
安宁一发音频，便有澄粉好奇点进去听，熟悉的前奏一出来，澄粉们便立刻激动了。
这不是原澄的新歌吗！
于是小粉丝通知大粉丝，越来越多的澄粉蜂拥而至，带着美图安利，顿时将安宁的评论区攻陷了。
“安哥，这是我们家原澄的新曲《CRAZY》的片头部分哦，看看人美心善大帅哥吧！”
“这是原澄的原创曲，有生之年竟然看到我哥的偶像cue了我的偶像。”
“果然帅哥都是一块玩耍的，这是我们原澄出道前的一段灵感哦。安哥可以听听我们原澄的新专XXX……”
“安哥好，这段曲目是原澄的新专《CRAZY》里的同名主打歌，安哥是不是要跟澄澄有合作了[星星眼]！”
……
安宁的粉丝本身转发评论就很多，澄粉们这下突然涌入，不到半小时，转发便几十万了。
又有人顺腾摸瓜，找到之前发过此段音频的大小博主那，用标准的控评格式到处转发评论，恨不得通知到每一个人。
袁星洲原本还担心安宁是不小心误入阵地，这下冷静下来，再看安宁的微博文案，顿时懂了！
怪不得大家只发音频！原来李芫在钓鱼执法！
“如果发视频，他们看到是你弹的，肯定就会警惕了。原澄家的几个大粉丝和后援会都跟团队联系紧密。如果他们上来就道歉，我们反而不好做。”
李芫在#安宁  原澄#的词条上热搜后，这才给袁星洲打电话过来，稍加解释，“这次是安宁发的微博，他们打死也想不到会是你，不着急，让他们自己添点火。”
袁星洲后知后觉，这才彻底明白。
原澄的公司十分擅长营销，如果他们发觉不对，上来就服软，再拿工作人员顶岗，说不定会反向营销“知错就改”“尊重版权”，而袁星洲不追究等于吃闷亏，如果追究，多半又会被骂“不依不饶”。
所以事情要么不做，做就要做大一点。如今澄粉们激动地到处安利，等有人公布这是袁星洲弹奏的，他们必然要过来讨伐。
这时，袁星洲便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作品被原澄偷，上综艺澄清被节目组剪，和着眼泪把苦咽下还要被澄粉骂……
“不是说你喜欢卖惨吗？”李芫果然道，“这次卖个彻底的。先让安宁给你预热一波。”
“安宁竟然会帮我？”袁星洲怎么想怎么魔幻。
“有什么，你周哥请顿酒的事情。。”李芫笑道，“大家竞争归竞争，关系还是很好的。”
袁星洲：“……”怪不得。
“再说了，你以为澄粉没招惹他吗？前年他发了首单曲空降榜单，把原澄的风头都抢了，那边可是批着皮黑他假唱和抄袭。”李芫道，“不过是明着不敢撕，那些小粉丝不知道罢了，他一直记恨呢。”
袁星洲：“……”
“你安心拍戏。这种事不用你出面。”李芫以为他被吓到了，又安慰说，“我拉个群，大家在里面吐槽解闷儿，你要有想问的就在里面说。”
袁星洲愣了会儿，忙问：“那我要不要注意什么？平时的表情要控制吗？”
“不用，你随意就行。随便别人怎么拍，你情绪低落是因为遭遇不公，情绪高涨是因为要决心面对，暴躁一点是愤怒，面无表情是成熟……”李芫笑了笑，“现在要担心的是原澄，他们粉丝开始了……”
就在袁星洲打电话的时候，潘云海转发了安宁的微博，解释道：“这是袁星洲弹的曲子，的确很美。”
此话一出，犹如油锅之中泼入了一瓢冷水，澄粉们瞬间就炸了。
“袁星洲弹的？这是原澄的曲子，他问过原澄吗？”
“袁星洲小偷人设不改，这么多年也没长进，除了踩队友吹逼，就是偷队友曲子。”
“潘狗跟袁狗简直天生一对，你俩锁了，钥匙我扔给狗了。”
……
各种污言秽语很快刷屏，有几个大粉迫不及待加入战斗。
就在骂战正酣时，袁星洲刷新了一下，便见热搜榜上，赫然出现了新词条#原澄  窃用他人音乐#。
袁星洲听说过黑词条收费比较高，眼见着词条开始一位接一位的上升，一边激动，一边又忍不住替公司心疼钱——从签约以来，自己还没怎么给公司挣钱呢，就总让这边给解决麻烦。
李芫把他拉进群，袁星洲点了通过，进去先进行了一番感谢。
“你在发表获奖感言吗？”李芫笑道，“放松点儿，洲洲玩游戏吗？”
袁星洲一颗心都挂在撕逼上，有些囧：“以前玩过，塞尔达。”
“啊，我也在玩。”群里另一个人道，“DLC要不要买？我看那个摩托车很帅。”
“我没买。”袁星洲在团队解散后便把NS给出了，到最后也没来得及去救公主。
大家聊起游戏的内容，袁星洲跟着说了几句，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
“随意看看就行。”李芫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无所谓道，“撕逼流程大家都是一样的，一个买一个撤，我们花钱他们更花钱，你以前没撕过而已。”
“想撕就撕，要撕得漂亮。”有人笑道，“洲洲熟悉了就好了，好了，长微博发完了。”
袁星洲忙切过去看，剧组里的人也在围观。
热搜词条下果真都是的长微博和九宫格整理。
热门第一是《以原澄窃用他人音乐为例，谈一谈流行音乐中的侵权现象》。
推广上——《不懂乐理的“原创音乐人”，原澄之流在乐坛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营销号上，上一条还是夸赞原澄在节目上表现的很好，下一条便是《唱歌跑掉，作曲被打假，粉丝泡沫之后，原澄你还能剩什么》
大家向来乐见翻车和丑闻，尤其是原澄这种大流量的，于是几条关键信息被人转来转去，吃瓜群众都聚了起来。
……
澄粉们正撕得轰轰烈烈，冷不丁见空降黑热搜，顿时恼怒，又去词条下净化刷屏。然而李芫早有准备，发动水军上去对掐，词条热度越来越高。
原澄的大粉们此时发觉上当，连忙联系公司经纪人。
下午六点，原澄的黑词条突然从榜上消失，降到了尾段。大粉们纷纷删博，开始装死。
“他们反应好快啊。”女主也跟着一块吃瓜，又问袁星洲，“他真的用了你的作品吗？”
工作人员也好奇地朝这看。
“真的。”袁星洲这次终于敢正面回应了，“我几年前的一段了，他几乎完全没改，就拿去用了。”
女主啧了一声：“这也太蠢了吧。”
袁星洲也想过这个问题，如果对方稍稍改过，自己就不好维权了，只能心里膈应。可原澄毫无顾忌地拿走，显然是吃准了他不敢反抗。
跟偷窃他的作品比，或许这种被人完全瞧不起的感觉，更令他愤怒。
原澄的团队显然也很舍得花钱，词条被撤走，下面相关联的其他热搜也在往下降。
大粉丝和后援站子纷纷闭嘴，一副要息事宁人的样子。
而这时，却有人突然放出了《偶像恋爱季》中，袁星洲弹唱的完整花絮。于是上午转发过音频的博主们纷纷开始转发视频，又特意在澄粉下面回复，撩拨他们。
“这不是袁星洲吗？不是原澄啊……”
袁星洲：“……”
在以往的撕逼中，多半是大粉丝做指挥，小粉丝冲锋陷阵，然后水军做助力。澄粉们向来好战，又常战常胜，通过维护偶像渐渐获得了超乎平常的成就感。
他们将自己的每次骂战都看作是出征，此时面对袁星洲这个手下败将，岂能服输？然而从中午到晚上，几个小时的骂战也足够消耗心力了，此时见大粉们纷纷沉默不表态，不觉也暴躁起来。
“想要闭麦了。”李芫在群里道，“小学生把戏，都是我们玩剩下的，来点一首无间道。”
于是澄粉中，很快出现了不一样的声音。
撕逼前沿的大粉下面。
“哥哥亲自回复过你，他现在被人欺负到头上了，你竟然都不出声吗？”
“应援的时候收了多少钱？这时候需要你你装死了？？？？”
“请出来干活！！”
……
原澄的经纪人下面——
“团队是死的吗？对方明显下水军了，这种污蔑都不知道澄清？”
“后援会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不号召大家去反黑？？？”……
“……我对你们失望了，哥哥只有我们了，猿猩肘为什么要犯贱碰瓷[抓狂][抓狂]”
……
“冲啊——”澄粉们相互鼓励，“我们撕逼从没输过！”
……
大粉们无法出声，小粉丝催促不断，就在各方怒骂之下，有个大粉终于被人骂得受不了了。
然而事情的真相不能承认，至少不能表示自己知情，又不想让其他粉丝继续扩大事态，对方只得用小号开麦，提醒道：“这波大家不要撕，CC被人陷害了，撕大了对他没好处，我已经哭了一天了。”
然而这麦一开，却让更多的粉丝暴躁起来。
晚上八点，#原澄袁星洲#的热搜慢慢爬了上去。
话题主持人是原澄粉丝，细数袁星洲的黑历史。洲粉们忍无可忍，也开始反击。拿出当年袁星洲弹奏的视频片段，称呼原澄为小偷，澄粉们为小偷家族。
几乎同时，贝斯唱片发出了两份声明。
一份艾特了原澄和其工作团队，表示将就原澄侵权一事追究法律责任。
另一份则是发给了袁星洲的黑粉，然而选取的几个ID却明显是原澄的粉丝。这份声明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冷冰冰地表示取证已完成。
袁星洲小号关注的几个博主，竟然也有人在暗戳戳聊这个。大家怕被澄粉追着骂，用词都很谨慎。
每日煎饼：【XXX有点惨，那一家撕来撕去，简直网络黑社会。】
摄影师—谢：【这事我站XXX这边，XX心虚地都不敢吱声。】
庚子：【这种追星风气太畸形了，不光某家，别人家也是这样，到底从哪儿刮起来的邪风？】
用户87XXX83：【那谁的CP粉不是很多吗？怎么好像一直被人按着打……】
pppp：【yc家天天撕，谁敢惹他们？而且CP粉也很难做的，只是看看帅哥而已，为了这个去撕逼万一影响另一个呢？】
“对方经纪人找邓总了。”李芫突然在群里道，“大家要不要押一波，他们家会直接服软道歉，还是装死到底，私下赔偿。”
“我压五毛装死。”
“道歉吧，推给工作人员说失误，再营销一波敢作敢当，重视版权”
“我也压装死……”
“星洲呢？”李芫又问，“你压哪个？”
“后者吧。”袁星洲顿了顿，忍不住问，“他们会不会搞定邓总……”
“邓总？”群里有人哈哈哈大笑，“邓总这个铁公鸡，不得把他家原澄底裤都扒掉了啊……”
袁星洲：“……”
几人瞎聊的时候，原澄突然发了一条微博。
@原澄【嘘——[闭嘴]】
“你看，”群里的人道，“这厮想要大事化小了。去让粉丝安静了。”
果然，有大粉立刻跑去留言。
“[大哭][大哭]哥哥，我们听你的，不跟某人争了。”
小粉丝们见原澄暗有所指，虽然仍是不服，却也开始安静下来。
热搜再次被撤。
袁星洲旁观了一天，这下终于忍不住了。以前没有人帮助自己，自己可以缩着。现在有公司撑腰了，他却不想继续忍了。他既不想靠粉丝，更不想靠CP粉，自己有事自己说好了。
“李姐，”袁星洲问，“我可以发微博吗？”
李芫想了想：“可以，别骂脏话就行，先发群里我们帮你看一下。”
袁星洲应了一声，打开手机编辑，想要细数这些年被欺负的事情，又觉得太啰嗦。想要简单发两句，又怕失了气势。这边激动地手指发抖，写写删删，半天还没想好内容，就见手机有了新提示。
“你关注的人@叶淮发微博了”
袁星洲：“？？”
“哎吆！”群里众人起哄起来，“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对仗工整，简洁有力。”李芫也笑道，“不错啊。”
袁星洲愣了下，顾不得群聊，忙点进去看，叶淮却是破天荒的转发了原澄的微博。
叶淮【呸！！！】//  @原澄【嘘——】

第55章
袁星洲原本紧张的不得了，却被叶淮的一声呸给逗乐了。
“难以想象啊，叶淮说呸的时候是什么样？”群里竟然有叶淮的迷妹，在里面哈哈笑道，“叶淮呸人也会喷唾沫星子吗？”
李芫问：“你是叶淮的粉丝？”
“我是叶淮的颜粉。”妹子道，“如果为了叶淮撕逼，我可以比澄粉还疯。”
“澄粉已经不疯了。”另一人实时播报，“感觉叶淮一出来就都吓跑了呢……”
“不只是叶淮。”李芫扫了一眼，啧道，“噢哟，那边急了，八倍速快进到站队了。”
袁星洲的手机不停地弹出各种消息。微信上不断地有人来问怎么回事。有来吃瓜的有看热闹的，也有跟原澄关系不错来当说客的。
袁星洲很少出去应酬，跟这些人虽然保持联系，却也只是泛泛之交，此时自己正处在风口浪尖，回复稍有不慎又会落人把柄。
于是他只给叶淮留了言，随后又继续闷头编辑自己的。
“我就这样发吧。”袁星洲又想了会儿，最后删删改改，把自己的内容发到了群里，“这样行吗？”
“行！你发吧。”李芫道。
袁星洲深吸一口气，又检查了一遍标点和错别字，这才切回主号。
只不过他显然慢了一步，网上已经有营销号开始搬运明星微博了。两边的水军继续对撕。
【今天是娱乐圈撕逼盛会吗？这是什么神仙日子[吃瓜]】
【原澄遇到争议事件，众明星力挺，原澄加油】
【犯错不认错，抱团来甩锅？这几个明星站队站早了吧？】
袁星洲看了一眼大家的截图，好笑地发现虽然众人立场不同，用的配图却是一致的。
YJ：【信你的人自然信，抱抱我们的原小天使，阴雨过后是晴天】//@原澄：【嘘——[闭嘴]】
PYH：【法律是底线，不是标准。】//@叶淮：……
我是陈荣耀：【时间会给你清白。】//@原澄……
OCT谢：【这段弹的很好听】//@安宁：……
梁渝：【第一次见到原澄，是在国外KQ的秀场上，当时经纪人不在身边，我又不懂法语，幸好原澄看出我是来自中国的艺人，处处都很照顾我。这两年他越来越火，自然会有各种质疑的声音出来，但他始终微笑面对，请你们保护他。】//@陈荣耀……//@原澄……
霍阳青：【是的，保护他欺负人，保护他偷东西[呲牙]】//@梁渝：……//@陈…
袁星洲：“……”
袁星洲没想到霍阳青竟然奔跑在吃瓜第一线，还真身上阵去撕逼，此时有些哭笑不得，又觉感动，这才小心翼翼发了自己的第一份声明。
【我是袁星洲，在XX年STAR团体演唱会上，我曾有过一段即兴弹奏，既视频中的这段音乐。
这是我的原创。
这段音乐的灵感，来自于那天的舞台，队友们在talk环节跟大家聊天。那天的灯光很美，像是被星辰填满的天空。台上每个发言的队友都会收获大家的欢呼和尖叫。我在舞台后方，跟粉丝们一样隐在黑暗里，忽然就想，不知道我的粉丝在哪儿？
我没有被安排发言，但又想跟自己的粉丝打招呼，所以就用才学的指弹爵士solo了一段。
我希望你们听到，也希冀你们会喜欢。
这段音乐并不是表达的爱情。它是安静的问好，是黑暗中河面上的钟声，并暗中等待得到回应。
我没想到它会在多年之后，会以这样的方式被人更名改姓，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它一点都不crazy，它随性、朦胧，有点伤感。
它是我的情绪，是完完全全，我的东西。
……”
袁星洲想了想，把后面的声讨给删掉了。
当时STAR的人员设置是七人，寓意北斗七星，而袁星洲曾有绰号，叫做六点五，理由是大家认为他在团队中算不得一个人，只能算半个。
这种称呼十分伤人心，袁星洲选秀冠军出道，又怎能没有野心？
可是他根本没有用力的地方。公司安排如此，他的镜头少，表现机会也少。队员们在出道前都有粉丝积累，人气本来就有优势。他作为空降兵招方案，又没有话语权……一来二去，只能成为团队中的点缀。
而他的粉丝也是团内粉丝中最弱的一支，尤其是抢应援的事件之后，洲粉全面受挫，不愿受鸟气的大小粉丝渐渐离开。
后来有次舞台表演，粉丝们被允许带灯牌入场，袁星洲在后台张望半天，终于在数千人里，发现了举着自己名字的一小撮支持者。
便是冲这一小撮人，他也忍不住想要特意感谢。没有机会说话，那便弹琴表达自己的心情，高兴的、忧伤的……
他把这个当做对话，因为产出太多，弹过便忘。如果不是淮洲CP粉扒出这一段，他看视频的时候加深了印象，想起了当初的缘由，或许也不会发觉。
“你原来这么惨的吗？”李芫在群里问，“按说你的人气不应该低啊？”
袁星洲的微博发出之后，被大家转来转去，很快被顶上了热门。
营销号又忙着搬运这一条，问吃瓜群众怎么看。
#袁星洲  回应#的热搜下，各路人马的发言乱成一片。CP粉们留言最多，欢呼“叶淮好刚，星洲好可怜”。洲粉们忙着心疼考古，澄粉骂他“蹭热度”，非要等这首歌火了之后才进行所谓的“维权”。
养号的忙着搞投票，营销的开始蹭词条，卖片的，占卜的，发自拍的开始活跃。
但很明显，原澄那边的粉丝和水军已经开始在撤退了。等到半夜，关于袁星洲和原澄的热搜才慢慢降低热度，落到了后面。
李芫的目的达到，又让水军带了一波澄粉的节奏，于是微博撕逼原澄大粉不作为，论坛批上马甲搞“脱粉”，甚至捎带脚来了个“回踩”流程。
“真的是姐姐玩剩下的。”李芫一边指挥别人去做，一边啧啧出声，“都好久没干这种低级的互黑了，简直脏了姐姐的手。”
袁星洲：“……”
这一天下来，从原澄的安利营销到翻车，被锤，再到两边对打，明星抱团，当事人亲自切瓜……轰轰烈烈闹到半夜，吃瓜群众才休息下来。
“维权还需要时间，今天这波基本稳了。你好好准备演出吧。跨完年请个假休息几天。”李芫把撕逼的事情放在一边，笑了笑，又突然道，“你比你以为的要优秀的多，自信点，星洲。”
袁星洲意外地“啊”了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客气，但随即又意识到李芫并不会想听这个。
“你的专辑的有方向了吗？”李芫果真接着问，“我倒是挺想听你谈心事的。”
袁星洲迟愣了一下，没有隐瞒。
“大概有点了。”
“哦？是夜半钟声吗？”
“有这一部分。但更主要的……是别的。”袁星洲渐渐有了大致轮廓，他低头翻看着叶淮的留言，又去看霍阳青的疯狂吐槽，还有剧组群里大家的鼓励，随后一笑，“我不止有朦胧和惆怅，也有自由、浪漫和梦想。”
十二月的尾声悄悄临近。
三十号，袁星洲再次从剧组出发，赶去录制场地。而这次在酒店里等待他的，除了李芫之外，还有周泉以及贝斯唱片最核心的团队。
——从饮食到服饰到妆发，再到音乐制作人，声乐老师，和声歌手……
袁星洲的曲目是跟周泉合唱一首摇滚歌曲，原本心中略有忐忑，而这次，他终于感受到什么叫专业和安全感。有老师们指点他们的发音和唱腔，周泉又教他直播舞台上的许多事项。
三十一号，跨年晚会直播录制。
袁星洲的表演在中段。周泉需要接连独唱两首，随后才会串烧到他们的合作曲目上。
他安静地等在后台，身上是一身纯黑色演出服，装饰甚少，只有肩膀处有黄金流苏。造型师正将他的刘海向后拨去，再次固定
袁星洲微微低头，边随他们打理发型，边看向场馆中的数万观众，一种久违的感动情绪滚滚而来。
周全的独唱温润柔和，极致的水墨风舞美更是让观众们完全沉浸其中。直到一曲完毕，《Hall of Fame 》的鼓点突然响起，众人才被惊醒，回到现实。
四遭光线俱黯，随即一束追光从天而降，射在角落之处。袁星洲从黑暗中走出，开口瞬间，饱满的音色便将这首歌的冲击力完全表现了出来。
“Yeah， you could be the greatest， you can be the best……”
强有力的鼓点狠狠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随后，周泉一反刚刚的柔情似水，亦用颇具颗粒感的声音立刻跟了上来，“……you could beat the world……”
袁星洲走至台前，两人相视而立，随即击拳。
天地排光逐渐加亮，袁星洲帅气的轮廓占据了大屏幕，观众振奋又痴迷地地仰视着。
“太棒了！”李芫在后台，拿着手机给叶淮近距离直播，摇头赞道，“星洲真的很强，这会儿就像沐浴在星光里一样。”
“那是。”叶淮在那边顶着两个黑眼圈，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中的人，过了会儿，又笑了起来，“不是像，他自己就是星光。”

第56章
跨年夜当晚，袁星洲结束表演之后便直奔了机场宾馆。
“今晚的赶不及了，给你定的明天最早的一班，七点半的航班。”李芫给他跟剧组要了两天假期，开车送他去机场，又商量道：“你也得带两个助理了，以后通告越来越多，你自己忙不过来。”
袁星洲之前一直在拍戏，进组之后基本不会请假，是以没考虑过助理的事情。
但他现在多了一层身份，单是这两次上节目就明显匆忙了很多，偶尔有事要问，也找不到对接人。这还是李芫到场的情况，袁星洲知道她手下不止自己一位艺人，如果想要方便，的确需要个贴身照顾的工作伙伴。
“助理工资给多少合适？”袁星洲纠结道，“我怕开低了别人不愿意，开的高了我又……又心疼。”
说到后面，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的确让人肉疼，再怎么一年也要四五万呢，买包都能买两个。”李芫笑道，“但是不请不现实，以后你行程忙起来，哪有时间自己做对接？不止助理，保安也要配上，公开行程至少要带两个。”
袁星洲吃了一惊。
“保安是公司安排，不花你自己的钱。”李芫道，“你只要考虑下助理的工资，自己定个心理价位，争取下次活动前给你找好。”
袁星洲思索片刻，这才狠狠心，点了点头。
演出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但袁星洲的神经却紧绷了两天，抵达宾馆之后，他给自己定好闹钟，竟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等再次睁眼，已经是隔天早上。
幸运的是航班准时起飞，四小时后飞机落地，小吕也正好等在了机场外面。
叶淮也跟剧组请了两天假，打算带袁星洲好好玩玩。不过今天导演还没有放人，只能小吕自己来接。
“袁哥，你昨天的表演太棒了。”小吕把人接到后，先递过来一份外卖，让袁星洲在车上垫垫肚子。
“谢谢。”袁星洲看了眼，见这车是剧组的，怕自己吃东西留味，便道：“我吃过飞机餐了，等到酒店再吃就行，叶淮最近拍摄顺利吗？”
“顺利。”小吕道，“下周转场，再拍几天淮哥就要杀青了。”
袁星洲有些意外，这位导演拍戏是出了名的费时间，他还以为叶淮至少要待四五个月呢。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莫非是镜头不多？
但不管怎么样，能跟影帝搭戏，又是名导指点，叶淮这波肯定稳了。
等自己回去，看看统筹那边的排戏情况，如果可以先集中拍夜戏，那这样叶淮杀青回家的时候，自己晚上就可以天天回家了。
虽然时间还早，但袁星洲仍是忍不住激动起来。
又想自从感情明朗之后，他们俩还没共同生活过，不知道到时能不能互相适应。说起来叶淮又帅又聪明，还会做饭，反倒是自己一介凡夫俗子，又懒又馋……
叶淮到底喜欢自己什么啊……
袁星洲思索审视了一路，最后终于忍不住对小吕道：“小吕，能去趟城区吗？”
小吕应了声：“当然行，袁哥你去哪儿？”
“商场。”袁星洲道，“我去买身衣服。”
他身上还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因来的匆忙，又只能在这边待两天，所以只带了换洗的内裤。但这会儿快要见到人了，袁星洲却又紧张起来，觉得自己这样有点邋遢，反正这边气温十几度，应该穿漂亮点才行。
小吕把车子停在商场外面，袁星洲不敢耽搁，冲进专卖店买了件风衣，又去隔壁选了一身基础款的内搭。价格惊人，效果倒是很好，显得双腿又直又长。
“哪儿都好，就是这裤子有点太薄了……”袁星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舍得脱下，却又觉得裤子布料太薄，活动时候四角内裤容易卷边，万一露出痕迹就尴尬了。
店员却道：“这是秀款，里面最好要搭丁字裤，不会尴尬，穿着也舒服。”
袁星洲：“！！！”
“您穿着也太好看了，比模特都好。”另外一位店员过来围观，艳羡道，“这裤子版型特别好，但腰围小，裤长又长，好多人想买都穿不下。袁先生真是九头身。”
“……”袁星洲本来被夸得很不好意思，这会儿一愣，“你认识我？”
店里的人却都比他还惊讶的样子：“当然认识啊，昨晚我们还看你节目呢。”
“洲哥是过来探班吗？”又有人问，“听说淮哥的剧组就在这边是不是？”
“我就……就随便逛逛。”袁星洲之前也被人认出过，但是出门十次也就遇到一次而已，今天这番却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幸好没问他们店里有没有丁字裤……
袁星洲心虚地不行，赶紧结账买单，匆匆逃了出去。
男士穿丁字裤并不算特别稀奇的事情，只不过袁星洲从来没买过，对这种款式的印象也停留在某种情色意味上。
他在商场外纠结了数圈，不买的话怕衣服效果不好，再者自己带的内裤的确款式过于……朴素了一些。
叶淮那么臭美的人，衣服穿搭也一直很讲究，自己如果太土，肯定会影响好感。
袁星洲犹犹豫豫，眼见着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最后干脆去买了副墨镜，这才硬着头皮冲进二楼的内衣店，一口气抓了五六条结账。等最后回程钱，又给叶淮买了份甜点。
下午三点，小吕终于开车把人接回了酒店。
叶淮已经从片场回来了，在客房里等着。袁星洲推门进去，正见叶淮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算起来俩人几乎天天视频，袁星洲原以为自己不会激动，但看到叶淮转过脸，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眶还是酸了一下，随后心底涌起一阵巨大的欢乐，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Hello，新年快乐呀！”袁星洲笑着把背包卸下，道，“我给你带了一盒草莓慕斯……”
叶淮抿着嘴，似乎笑了笑。
小吕借口有事，拿着手机溜出了门。袁星洲跟人挥挥手，转身招呼叶淮，把自己带过来的小蛋糕放在了茶几上。
“你也吃点。”叶淮看到甜点果真很高兴，站在沙发旁，拿小勺挖了一点喂给袁星洲。
袁星洲还是头一次被人喂东西吃，心想要不要这么幼稚，随后哭笑不得把蛋糕吃下：“这边好热，我来的时候穿的羽绒服……”
然而话说一半，就被按住了嘴角。
袁星洲一愣，微微张着嘴巴，说话不是，不说话也不是。
幸好叶淮也没给他纠结的时间。他的拇指重重地擦过袁星洲的嘴角，手指收拢，捏住了对方的下巴颏。
袁星洲被迫抬头，随即意识到自己整个人被圈在了沙发上。
叶淮跪坐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随后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第57章
窗外有风簌簌吹过，叶淮的轻吻像暖风拂过水面一样，轻柔又短暂。袁星洲恍惚有种被珍惜的感觉，心里温柔地一塌糊涂。
唇分时，俩人都有些害羞。叶淮的眼神简直像化不开的浓蜜一样，甜的发腻。
袁星洲知道此刻自己的眼神只能更火热，他实在太喜欢叶淮了，不，不止是喜欢，是爱慕。
而当叶淮每一次亲吻自己时，袁星洲都会有种中彩票的不真实感，每一次，都是新鲜的刺激和惊喜。
“你都不主动。”叶淮退开，靠在沙发上抱怨道，“怎么这么矜持？”
“我没有。”袁星洲脸上一热，他的确更喜欢叶淮主动，那种过程太享受了。但是自己并不是矜持。
“我天天都主动找你聊天啊，还给你留言。”袁星洲试图模糊重点。
叶淮却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笑着看他：“这样就可以？我是养了个手机小精灵？”
袁星洲：“……”
“果然追到手后就不珍惜了。”叶淮这才拿起甜点，却是笑着说，“小心我被人挖墙角。”
袁星洲知道他在逗自己，然而脑子一转，却忍不住就势问道，“所以你对每一个恋人都是这样警告的吗？”
叶淮挖甜点的手一动，挑眉看他：“每一个？”
“对啊。别说你这是初恋。”袁星洲不知为何，心里有些紧张，却故作轻松道，“之前没有人追你？”
他对叶淮的过去一直很好奇，当然，倒是不介意他有过感情经历，而是后悔自己没早点。但是这样的话问归问，很多人却未必会如实回答。
有人是不愿提及心中挚爱，有人是不喜欢回忆过往，认为没意义。
叶淮微微皱眉，看了他一眼。
袁星洲立刻又有些后悔。
如果叶淮不愿提……那不管他是否骗自己，自己以后都决不能再问了，免得讨人嫌。
“怎么可能！”叶淮却是很认真地反驳道，“追我的人都可以绕地球一圈了！”
袁星洲：“……”
袁星洲一口老血梗在了喉咙里……虽然知道事实差不多，但是用个夸张的手法是想怎样！！生怕自己不信吗？！
“不信你打听打听。”叶淮却果真生怕他不信的样子，坐直了身体，“我从幼儿园就开始收情书了，小时候作业都是别人替我写。”
袁星洲：“……”
“等你杀青的时候，带你回我爸家看看。还有好多没扔呢。”叶淮又为自己找到了物证。
袁星洲简直哭笑不得。
“我怎么可能不信，当然信啊。”袁星洲道，“你这么帅气，又优秀，又迷人……没人追你才反常吧。”
“就是。”叶淮赞同地点点头，随后却道，“那你还不知道主动一点？”
袁星洲：“……”
跟自己主动不主动有关系吗？中心思想都偏了吧！
袁星洲想要反驳一下，可是顺着思路过了一遍，又觉得这话好像没毛病。
“知道我为什么会被你打动吗？”叶淮边吃甜点边指点道，“你太主动太爱我了，知道吧，你要保持。”
袁星洲嘴角抽搐，心想到底是谁先表白的，为什么又推我头上……
叶淮看他不说话，一脸认真地看过来。他刚洗完澡，头发只是擦了半干，此刻成缕的支棱着。整个人都像笼着水汽，眉眼弯着，眼珠很亮。
“好的。”袁星洲很没出息地举起了小白旗，“我会时刻反思自己。”
叶淮满意地笑笑，等最后一口吃净，又去漱口，随后拍了拍沙发，等袁星洲在那边坐下后，自己便舒服地躺开，枕在了袁星洲的腿上。
袁星洲的手掌也被他抓住，翻来翻去地玩，随后十指相扣，便要睡过去。
从昨天视频的时候，袁星洲便发现了叶淮的黑眼圈很重，整个人也瘦了很多，原本嘴角有轻微的肉感，现在也完全瘦没了，整个人的面部显得刚毅了许多。
他来之前跟叶淮打招呼，原本只是想看看他。后来叶淮说要请假，袁星洲第一反应是不行，但随即一想，这两天让他好好休息也不错，这才勉强答应。
现在叶淮显然找到了舒适的状态，嘴角翘着。袁星洲却怕他就这样睡过去，一手挡着他的脸，催促道：“先把头发吹干再睡。”
“不用。这都快干了。”叶淮犯懒，腻歪着道，“我头发短，自然干就行。”
“头发长短都不能这样，对头皮健康不好……”袁星洲低头说教，见叶淮闭着眼不动，无奈地笑了笑，“那你等会儿，我帮你吹干。”
他小心起身，从浴室拿了吹风筒过来，沙发旁恰好有插排，袁星洲便又坐回去，让叶淮枕上来，然后拿热风给他吹干，等到最后差不多了，再开冷风吹了一遍。
这些还是他跟化妆师学的，刚出道的时候，团队七个人只有两个造型师，包揽妆发和服饰。
大家做造型的顺序基本是按照人气来，袁星洲屡屡排在最后，演出服都是别人挑剩下的，偶尔时间吃紧，妆发也只能草草糊弄一下。所以他经常留意别人怎么化妆，自己学着造型和护理。
这几年下来，他始终不敢花太多钱，总怕吃了上顿没下顿，如今房子没买，车子是公司的，衣服绝大部分都是平价货，唯有护肤品很讲究。
叶淮却是正相反，车子也好，衣服包包也罢，都是奢侈货，然而实际上本人对于护肤保养并不讲究，用好东西全然是因为有钱……
也不知道叶淮的家庭是什么样的。他的家人能接受自己吗？
袁星洲停了风筒。
大腿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熟了，此时仰面朝上，微微张着嘴。
袁星洲看了会儿，忽然又想，叶淮刚刚都说要带自己回去了……看来是问题不大。自己要准备点什么礼物好呢？
他很少跟长辈打交道，这些年也没亲戚走动，顿时又紧张起来。幸好时间还早，等自己杀青再怎么都要来年了春天了，自己可以慢慢跟人打听。
傍晚，小吕从外面带了饭菜回来，推门便见沙发上的两个人都睡着了。
叶淮躺在袁星洲的腿上，袁星洲靠着沙发背，难得坐姿标准，一手还搭在叶淮的耳侧。
“淮哥。”小吕把饭菜摆上，招呼俩人，“你们怎么不去床上睡？在这多别扭。”
叶淮睁眼，翻了个身起来。袁星洲也醒了，看了眼时间，俩人竟然就这样睡了两个小时。
他的整条右腿都麻到了脚底，一点儿都动不了。叶淮却像是已经睡饱了，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
“定好了吗？”叶淮问。
“好了，已经去确认过了。车子也加满油了。”小吕道，“但是那边元旦节厨师放假，只提供套餐。所以我把饭买回来了，你们吃完再去。”
“去哪儿？”袁星洲听地云里雾里，愣了下。
“玩。”叶淮道，“难得两天假期，带你去山上逛逛，晚上就住上面，不回来了。”
“那岂不是很累！”袁星洲惊道，“还是不要去了，你这两天好好补觉。”
“不远，就是上次的别墅区。”叶淮好笑地看着他，“那边风景就不错，带你平地走走，不爬山。”
那处别墅区是依靠影城开发的新项目，有一部分被物业用来做成了度假酒店，评级也是五星。袁星洲去吃饭的时候便觉得那边设施很高档，私密性也很好。
“去了先泡泡温泉，白天可以去山上的高尔夫球场，也能到山下骑马，晚上就在山顶看星星。”叶淮显然早有安排，已经计划过了
袁星洲有些感动，随后又愧疚起来。
自己这次走的太匆忙，竟然什么礼物都没准备。幸好半道去买了身衣服，要不然风尘仆仆邋里邋遢……也太对不起叶淮了。
“今晚就去吗？”袁星洲问。
“嗯。”叶淮笑笑，随手起身去收拾衣服，“你先吃饭，我去收拾行李。”
从剧组到那处度假酒店的路程很短，小吕原本要当司机，被叶淮撵了回去。
袁星洲知道他是给两个助理放假，不由笑了笑。
小吕又额外拿了把伞给他们。
“看预报说这两天有雨。”小吕不放心，嘱咐道，“袁哥，你们一定注意安全。”
袁星洲点了点头，对他笑道：“放心吧。元旦快乐！”
小吕兴奋起来，也招手：“元旦快乐！”
“你俩倒是聊的挺热乎。”叶淮去开车，见袁星洲回头看站在原地的小吕，有些吃醋，“不许看了！看我！”
袁星洲转过头，忍不住笑了起来。
“幼不幼稚……”袁星洲笑了会儿，又问：“他一个月工资多少？”
叶淮：“怎么？你要给他当金主？”
袁星洲：“……”
“还真的想收小老婆啊，”叶淮道，“不对，这不叫小老婆，古代叫什么……陪嫁丫鬟，通房？”
袁星洲不知道他最近看了些什么，简直要笑死了。
“不敢不敢。”袁星洲忙道，“家有悍妻。”
叶淮：“……”
“我问问他的工资，做个参考。”袁星洲笑道：“李姐说给我找两个助理，以后工作可能会忙一些，我自己这样不行。”
“这样啊。”叶淮这才敛了玩笑神色，想了想，说了个数。
袁星洲大吃一惊。
“他俩之前都是跟一线艺人的，经验多，也有自己的人脉。所以工资高一些。普通的助理不会这么高。”叶淮道，“我们剧组，女主的助理工资最高，都是两万起步，跟她一样订餐吃饭，房车休息。要说低的，像是那位孙老师的助理，一个月才两千五。”
“这么少？”袁星洲道。
“老先生自己的片酬就少。”叶淮道，“一部戏才给十几万，除去经纪人抽成，剩不了多少，况且有时候一年都不一定有一部戏，家里还有儿子要养……”
二八法则在任何行业都适用，即百分之二十的人瓜分百分之八十的财富。袁星洲一直缺少安全感，便是因为他始终把自己归在剩下的那八成里。没想到这八成之中差距也这么大，跟这位老戏骨相比，自己的片酬可就高太多了。
“没说给你配个执行经纪吗？”叶淮又问。
“没有。”袁星洲回神，摇了摇头，“李姐说公司人手不太够，而且唱片公司的执行经纪和宣传……跟咱公司的不太一样。”
“这倒是，但是咱公司……”叶淮说道这里微微皱眉，似乎在斟酌着措辞，“咱公司要有变动了。温廷在考虑下家。”
袁星洲：“啊？？？”
“说好听点是高层别动，难听点是手下要造反。”
袁星洲刚签约时便遭遇过公司高层变动，那时候的事件比较大，是公司创始人去世，然后姑嫂夺权，各拉帮派。
袁星洲当时是被弱势方签约的，后来这方败退，所有被这边签约的艺人都被雪藏了一段时间。这次变动却不一样，是手下人想造反。
“我有两个代言原本在考察期，计划3月份签合同，温廷怕夜长梦多，跟对方改在了一月份。前几天又过来跟剧组商量，把我的戏份集中先拍完。”叶淮叹了口气，“所以我这几天一直在不停地拍……快要猝死了。”
“呸呸呸！”袁星洲被吓了一跳，心想怪不得叶淮杀青这么快，迷信地呸了几下之后，才目露担忧地看过去。
“对你的影响大吗？”袁星洲问，“你是不是全约在公司？”
“没什么大影响。”叶淮道，“有个奢侈品在考察期，那个估计要黄。不过无所谓了，不差这一时。”
袁星洲想了想，的确是这样。叶淮的形象气质在这，等回头电影一上，脸也刷了，逼格也提了，定然会高开高走。
而自己这次刚好换了新合同，现在自由度很高，又有贝斯唱片做退路，再怎么样也不会像上次一样被雪藏了。
这样一想，公司局势如何，倒是跟他们俩人关系不大。
“我就找个小助理吧。”袁星洲看了看车外，感觉快要下雨了，又道，“但我还没想好标准。”
“这还用想吗？”叶淮道，“标准很简单。”
袁星洲：“什么？”
“必须要丑！”叶淮道，“好看的一个都不要！”
袁星洲：“……”
车子很快抵达度假酒店。天气虽然阴沉，但始终没有雨点落下来。叶淮办好入住，跟袁星洲上楼。
酒店楼层倒是不高，一共四层，叶淮定的顶层，不知是不是套房的缘故，价格贵的令人咋舌。
然而等刷卡进屋，袁星洲却突然觉得这钱值了——起居室的阳台上赫然是一处无边泳池，泳池对面则是一处悬崖，四周的视线绝佳，又完全私密。
这里倒是不用担心有人偷拍。
“这酒店建在山上，地势最高，隐私性也最好。”叶淮在后面进来，将背包放在行李架上，笑着问，“出去走走，还是先休息？”
“随便走走吧。”袁星洲从阳台退回来，拉上窗帘，关掉灯，随后打开手机排查摄像头。
等把几个房间排查完毕，他才仔细看了看房间的布置。跟他住过的连锁五星级酒店比，这边的设施和环境显然更好，装修讲究，电器用具皆是名牌。
卧房也有一个小阳台，上面安置有圆形浴缸，水龙头旁提示引用的是天然温泉水。室内的洗浴间内则是双人按摩浴缸，可以选择温泉水，也可以不用。
袁星洲转来转去，恨不得现在就放满水，进去好好泡一泡。然而刚刚已经答应叶淮要出去走走了。
他恋恋不舍地又看了一眼，这才转身，跟叶淮一块下了楼。
酒店里的人倒是很少，不仅住客少，服务人员也少，庭院景观倒是不错，外面沿路有几树冬樱花，正值花季，大片的粉色一直蜿蜒到山顶。
北方已经开始下雪了，这边却还在开花。
袁星洲深吸一口气，胸腹间被愉悦的情绪充满，整个人都莫名地高兴起来。
花园灯错落有致地分布在道路两旁，他稍稍驻足，见叶淮走在冬樱树下，宛如漫画的场景，忍不住拿出手机，开始悄悄记录。
叶淮走了两步，回头看他，这才发现他在录像。
“拍什么呢？”叶淮歪头。
袁星洲笑了笑，如实道，“拍你。太帅了。”
叶淮朝着镜头看了一眼，笑着转回身去，又往后伸出一只手。
袁星洲便跑了两步，把手搭上去，俩人十指相扣。
这样一来距离就有些太近了，袁星洲又把手机收了起来。这次手拉手没走多远，俩人便到了一处观景平台上。
叶淮右手牵着袁星洲，左手翻弄着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他的脸上，格外生动。
袁星洲想要跟他说话，又怕打扰他，便在一旁安心等着。然而几秒种后，就听山脚下的小镇那接二连三地响起“咻”“咻”“咻”声。
袁星洲循声望去，随后整个人都惊呆了——小镇的上空炸开了数朵烟花。
“终于好了。”叶淮终于放下了手机，随后道，“烟花受潮，差点成了哑炮。”
观景台上有栏杆，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之后随意地靠在栏杆上，笑着看向袁星洲。
袁星洲脸上一热。
叶淮张开手臂，把他拉过来，抱住。
袁星洲靠在他的身上，鼻息间都是他身上的清爽味道，又看着远处的点点烟花，感动得一塌糊涂。
“喂！”叶淮侧过脸，在他耳朵上亲了亲，提醒道，“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说什么？”袁星洲正处在感动中，听他这话，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
果然，叶淮臭屁道：“当然是那三个字了。”
袁星洲：“……”
烟花还在咻咻咻地放着，袁星洲故意装傻，站起身，一脸茫然地问：“哪三个字啊？”
“就那三个字啊，嗯嗯嗯，”叶淮用音调强烈暗示。
袁星洲：“……”
俩人为什么要这么幼稚，表白一定要分先后吗？
“你心里想什么，一定要大声说出来。”叶淮看他表情，觉得他应该明白了，于是道，“你对着山谷喊一遍，我也跟着喊，这样多浪漫啊……”
“这样好吗？”袁星洲扭捏道，“我喊不出口。”
叶淮却使劲撺掇：“这有什么，我们还年轻，就是要疯狂一点……”
他悄悄拿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那要不然这样。我喊一声你应一声。”袁星洲抿嘴笑笑，“这样我就有勇气了。”
叶淮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
“真的？”
“真的。”袁星洲一脸认真，又深吸了一口气。
“好吧。”叶淮点点头。
袁星洲转过身，面对山谷，头顶乌云滚滚，烟花已经放完了，远处漆黑一片。
“淮哥！”袁星洲对着山谷大喊。
叶淮将镜头对准他，应了一声：“哎！”
袁星洲： “我有一句话想对你说！”
叶淮：“什么话？”
“就仨儿字。”袁星洲深提一口气，随后用手扩成喇叭，大喊道，“我！想！要！”
叶淮下意识喊：“我也……”
话到嘴边，突然卡主了。
山谷中开始一遍遍的回荡“我想要”……
叶淮：“！！！”
手机差点被吓飞出去！
袁星洲终于憋不住，哈哈哈笑着转身就跑了。
“你给我等着！”叶淮恼羞成怒，关了手机，紧跟着追了上去。

第58章
袁星洲发觉自己总是忍不住想去逗叶淮，有时候他觉得叶淮很霸气，自己跟他相比哪哪儿都不行，但更多的时候，他心里都觉得叶淮有点幼稚，幼稚得可爱，所以自己惹完之后还要呵护。
比如这会儿，他虽然转身就跑，笑个不停，却又忍不住回头看叶淮的情况，怕他不小心摔跤。虽然这段路不难走，但毕竟是在山上。
两步一回头，没出去多远就被抓住了。
“你……”叶淮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但看袁星洲跟被点了笑穴似的乐个不停，自己也莫名其妙地想一块笑。
“你是不是有病！”叶淮使劲压住嘴角，怒道，“这么幼稚！”
“幼稚的是你吧！”袁星洲立刻反驳，随后又顿了顿，笑道：“我爱你。”
叶淮：“……”
叶淮愣了下，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袁星洲却笑得眼睛弯起，温柔的对他唱：“我爱你，是列车缓缓缓缓向来路开去……”
那是他们当年专辑里的一首慢歌《爱你》，MV的背景是误入地球的外星球帅哥爱上一位地球人，从此定居在此，直到逝去的故事。叶淮在MV中饰演外来者，而地球人的扮演者是原澄。
袁星洲在那里面不过是匆匆露过一面的过客。
冬樱花下，路灯投出柔和的光影，袁星洲哼唱着，表情越来越认真，眼睛里像是蕴着星光。
“爱你是人间羁绊，相逢何远……爱你是温暖路途，入世何难……”
不知何时，有零星雨丝轻轻飘下，叶淮怔怔地看着袁星洲，直到他哼完最后一句，安静下来。
四周有风声瑟瑟，冬樱花被缓缓吹落。叶淮眼眶酸胀，扑过去把人狠狠抱住，随后吻了下去。
袁星洲被他一路深吻着往后推，靠在了背后的树上，他抬起手，按在叶淮的胸膛上，感受着俩人同样剧烈的心跳。
“你……”叶淮低声控诉道，“你犯规。”
袁星洲不明所以地抬头，笑着看他。
“我们的第一次，本来想好好计划下的。”叶淮低头，跟他额头相抵，又道，“但我现在忍不住了。”
袁星洲：“……”
袁星洲虽然想过那种事，但是刚刚纯粹口嗨，这会儿一听叶淮提起，顿时涨红了脸。
“可以吗？”叶淮问。
袁星洲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能说不吗？”袁星洲完全没有准备，忍不住小声问，又去看叶淮的脸色。
叶淮却没说话，又低头，气息缓缓拂过他的脸颊，随后给了他一个法式湿吻。
袁星洲抵抗不住，立刻有反应了。
“可以吗？”叶淮又问。
雨丝渐渐浓密，袁星洲的呼吸急促，头昏脑涨，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叶淮眼含笑意，深情地着看他.
袁星洲只得答应，又不好意思点头，于是道：“下雨天不能躲在树底下。”
“当然不能在这儿做。”叶淮眼睛一亮，满意地笑笑，随后握住他的手腕，一路小跑冲向了酒店。
酒店里早已有管家在等着了，叶淮才拽着他跑进大堂，管家便迎上来，送上了毛巾和热的姜糖水。
叶淮先递给袁星洲一杯，随后才冲管家举杯，笑道：“谢谢！”
袁星洲看他打从刚才起便眉眼飞扬，心中哭笑不得，又有些紧张，低头抱着马克杯小口的喝着热水。
管家却不知这俩之间的猫腻，笑道：“房间里为二位准备了暖胃粥，希望你们能喜欢。另外，需要为您准备夜床服务吗？”
“不用。”叶淮道，“我们自己来就行，不要来打扰。”
袁星洲：“……”
“好的。”管家知趣地点点头，随后又道，“接下来的两天如果持续下雨，室外温泉可能会停止服务……我们会为每间客房提供两张日间温泉票作为补偿，到时请您到前台领取……”
叶淮显然心思都飞了，摆摆手就要拒绝。
袁星洲忙在他开口前抢先道：“好的，到时候麻烦您提醒一声。”
叶淮看他一眼，这才点了点头。
俩人喝过姜糖水，身上都热乎起来，又手拉手去乘电梯。
“他们给的温泉票都是大池子，人太多了。”进电梯后，叶淮才道，“你如果喜欢，我们可以把VIP区包下来，不让别人进。”
VIP区有半露天的环境。如果是微雨天气，泡着温泉看风景，倒是别有滋味。袁星洲听他说得心动起来。
“刚刚那两张是给小吕他们的。”袁星洲解释道，“这边酒店离着剧组又进，平时要价又高，你不要的可以给他们。当福利多好。”
“你倒是想着别人。”叶淮撇撇嘴，抗议道，“等这部戏杀青，我要让温廷找两个丑的过来。”
“别闹……”袁星洲哭笑不得，“我怎么可能喜欢他们俩？”
“不知道。”叶淮一本正经地摇头，“我太没有安全感了。”
袁星洲：“……”
袁星洲冷不防被抢了台词，抬眼去看，却又分辨不出叶淮这句话是否有认真的成分，只能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电梯很快抵达楼层，叶淮拉着他快步到房门前刷卡，提示音响起后，叶淮却过于紧张，接连两次竟然没能推开门。
袁星洲原本的紧张却被他这番反应给逗笑了，连忙接过卡，刷卡推门。
叶淮略有些尴尬，闪身进去，袁星洲随后进门。然而才关上，叶淮却又立刻把他按在了门板上。
袁星洲忍不住想，今天真是的接吻狂魔吗？不过叶淮的吻技倒是眼见着有了巨大提升，再次分开时，袁星洲是真的腿软了。
叶淮又侧过头去亲他的耳朵，袁星洲渐渐意乱情迷，直到腿上一凉……
袁星洲：“！！！！”
袁星洲倒吸一口凉气，低头一看，自己的腰带扣果然已经松了，而叶淮的手正放在他的腿侧，正常情况下，内裤的布料遮住的地方。
叶淮：“……”
叶淮显然也没料到袁星洲里面穿了这个，手指还勾着细细的一根绳子，目瞪口呆地看了过来。
袁星洲头皮发麻，脸色红如滴血，慌忙扯开他的手。想要解释什么，却又张不开嘴，最后干脆趁着叶淮惊诧的片刻，把人推开，自己飞快地闪入了浴室。
叶淮反应不过慢了一秒，再后知后觉地惊喜状去捞人，顿时扑了个空。
他立马去拍门。
“开门。”叶淮在外面喊，“你躲什么啊？”
“你先听我说……”袁星洲把门锁住，组织了一下语言。
叶淮淡定道：“你说。”
“我这个是为了配衣服的。那裤子布料太薄，平角的会卷边。”袁星洲尴尬道，“这个你明白吧，运动员和模特经常穿啊，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没说你有别的意思。”叶淮在门外笑道，“而且穿这个舒服，很多人都这样。”
袁星洲没想到他这么淡定，犹豫了一下，心想莫非是自己老古董了？
早知道刚刚不应该那么大反应……跟做贼心虚似的。
“不就是个丁字裤吗。”叶淮又在外面拍门，“你躲进去干什么？快开门。”
袁星洲支支吾吾，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尴尬。
“我进来洗澡。”他想了想，只得道，“刚刚淋雨了，先冲会儿热水。”
叶淮：“我们一块冲？”
“不要！”袁星洲恼羞成怒道。
他将按摩浴缸放满水，又开了淋浴头，仔仔细细的清洗着。一来缓解紧张，二来也是怕如果真的要做，自己总不能脏兮兮地带着汗味。
然而叶淮在表白这事上磨磨蹭蹭各种计较，换了另一件，却完全改了作风。袁星洲洗澡的这段时间里，他几乎五分钟过来一趟，在外面问好了没有。
袁星洲不想理，却又总忍不住回应。
“你沉住气不行啊！”袁星洲简直哭笑不得，对着浴室门大喊。
叶淮也喊：“沉不住！我这憋了二十多年没开光！”
袁星洲：“？？？”
虽然知道叶淮在暗示自己今晚非做不可，但他却被另一层意思给吸引了注意力。
叶淮莫非……跟自己一样？俩人都是雏儿？？
叶淮又催：“我都洗好了你怎么还没好，小心搓掉皮。”
袁星洲再三确认自己的每一寸皮肤都仔细洗过了，这才擦干：“你不怕隔壁客人投诉你扰民吗？”
“隔壁没人！”叶淮却说，“这层一共四间房，都被我包了！”
袁星洲差点被吓地滑到在地。
“我怕万一有私生，把我们好好的假期搞黄了。”叶淮道，“这两天你就好好放松，陪我……”
话音未落，浴室的房门被打开。袁星洲穿着浴袍走出来，身后的浴室热气蒸腾，简直像是桑拿房一样。
“有水吗？”袁星洲蒸的整个人成了虾粉色，抿抿嘴，“我有点渴了。”
“你多亏没晕在里面，这是蒸了一个小时的桑拿吗？”叶淮被吓了一条，忙去倒了白开水，看着他喝下。
袁星洲最后才升高了水温，但时间的确有些久，出来的时候有些胸闷气短。
他喝了点水，又深呼吸了两口气，这才觉得身体通畅，整个人舒展开来。
叶淮看他缓过来，这才松了口气。他显然也是刚洗过，身上穿着一样的浴袍。
“一会儿……”袁星洲目光游移，没话找话道。
“不要一会儿。”叶淮却斩钉截铁道，“现在就要！”
“……”袁星洲又有些口干。
叶淮却把水杯从他手里拿走，搁在一旁，随后理直气壮地揽住他的腰，将他带进卧室，推倒在了床上。
外面暴雨忽至，树端的叶子都瑟瑟发抖，等着雨水的蹂躏。
“你的身上好香……”叶淮解下浴袍，覆身上来，又捏着他的下巴，低头温柔地亲了一下，“我的玫瑰少年……”
……
风雨卷着树叶，时缓时重地拍打着，地上落满冬樱花瓣，纷纷点点，甚是醒目。
袁星洲几次以为自己要死过去了，然而随后却会有更大的风雨冲击而来……
二人一夜未眠，直到外面风雨停歇，天将拂晓，叶淮才搂着袁星洲，俩人交叠在一块，沉沉地睡着了。
【补车：】
被人珍视是种什么感觉？大概是你看向对方时，他的眼里只有你的影子。
“我喜欢被你亲，”袁星洲嗓子发紧，紧张地简直想哭，但还是坚持说道，＂喜欢被你拉手，被你注视……喜欢你主动。”
“每次想到你竟然会对我感兴趣，我都会觉得不真实……”他甚至没有用“喜欢”两个字。
“我喜欢你。”叶淮立刻纠正道，“不只是感兴趣。”
袁星洲笑了笑: “喜欢我什么？”
“你确定要在这样的时候跟我谈心吗？ ”叶淮哭笑不得地看着他，随后却拉着他的手，在掌心印下一吻，“我喜欢你的手。”
袁星洲大气不敢出，双手却被人握住，推上去。
叶淮又在他额头亲了亲，“喜欢你的脑门......”
风雨已至，室内闷热地吓人，俩人身上潮湿成一片。
袁星洲已经无法思考了，心脏跟大脑一样胀满，突然想哭。
他闭上眼，咬住唇，忽又觉得脸上被人湿热地舔过。
叶淮像只猫一样，重重地舔了舔他的眼皮，末了呼吸已经粗重起来，凑在他的耳边道，“也喜欢你的眼睛，喜欢你笑，但更爱看你哭 你每次哭，我都会想象你在我身子底下，被我干哭的样子...”
袁星洲脑子里炸成一片，睁开眼。
“有一次你在宿舍头哭的时候.....”叶淮道，“就是这样，你想勾引......”
袁星洲勉强道: “我没想……”
“但你就是勾引我了，我每天晚上，都想怎么操你......”叶淮哑声道，“他们都炒想跟我CP，就你离得远，我以为你怕了.....”
二十出头的年纪，荷尔蒙还不怎么受控制。叶淮也不知道袁星洲怎么就入了自己的眼，总之之前看着只能算是顺眼的一个人，突然就撞进了自己的脑子里。
他甚至记得很清楚，那天他跟别人吵了架，正满腹怨气地回宿舍，却不巧撞见那人在哭。
袁星洲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回来，慌乱的背身过去，用袖子擦了泪。叶淮有些尴尬，假装回来拿数据线，临走前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袁星洲正好抬头瞧过来，眼角还湿着，鼻头跟颧骨微红……
叶淮怔了一瞬，突然间竟然冒出了一个罪恶的念头.......
他自己都深觉震惊，随后又想到了旁人的闲言碎语——他们公司有位背景不凡的高层，平时不通事务，只管招惹白净的小男生。这人年过半百，却毫不低调，尤爱在饭桌上拿自己的性事作为谈资，人物、地点、姿势……跟旁人聊起全无顾忌。
只是一点，这位喜好你情我愿，不管是用钱砸，还是用资源捧的，一定要对方肯任他折腾，他方觉尽兴。
队内传言，袁星洲便是最近被看上的一个。他皮肤白，气质惹人怜爱，最符合那位的口味。
队里的人聊起时，自然少不了种种恶意猜测，八卦袁星洲是不是已经被人蹂躏过了，又讨论他某天某夜不在，是不是正在某处被人搞。
叶淮之前便不喜欢他们八卦，别人谈论时他便走开，或者只顾着做自己的事情。
然而这次之后，他却像中了邪一样……别人在讨论时，他便在一旁听着，想象着袁星沙被自己脑内隐形人按着操弄，哭着说些淫词艳语……而他就像一位旁观者，命令隐形人对他这样那样……
这样的体验，跟感情无关。
叶淮心里清楚，对方只是凑巧做了自己的性启蒙对象——他之前虽然也撸管也看片，但始终不得尽兴，脑中没什么具体的想象。
而袁星洲的哭时的样子，娇滴滴泪濛濛，却彻底激发了自己的情欲点。只是这样的幻想有些过于频繁，叶淮控制不住自己，便不免对袁星洲产生了一点点愧疚。
偶尔的时候，他会忍不住回头看他，看他在做什么。有时候替他着急，有时候又生他气，觉得这人简直软骨头，怎么就硬气不起来。
袁星洲基本不会主动找他，叶淮自觉有点罪恶感，也会保持距离。
如今，曾经的幻想对象就躺在自己的身下，跟梦中一模一样的表情，紧张又无助地看看自己。叶淮又怎么能忍得住，跟对方慢慢谈心。
他把袁星洲的手推到头顶，一手死死扣住，另只手却在对方身上游移，狠狠地揉着。手下的肌肤烫的吓人，袁星洲比他想象的更嫩，也更软，似乎能揉出水来。
袁星洲却不知道他此刻的想法，只紧张地阖上眼，被动地承受着。他身上很快冒了汗，喘息也愈发粗重。
叶淮又低头，舌头在他身上一寸一寸地确认着。那赶紧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蚂蚁在啃噬自己，袁星洲终究忍耐不住，在他含舌逗弄时，挺着腰扭了扭，呻吟了一声。
“可以吗？ ”叶淮看他动情，低哑着问，“我要憋不住了……”
“可以…”袁星洲睁开眼，眼角已经湿了，小声道，“我努力……努力…放松一下。”
叶淮便拿过润滑油，一脸认真地做扩张，一只手尝试着撑开他的后面，另一只则握住袁星洲的分身。
袁星洲的呻吟声顿时颤了起来。
“你抱着腿……”叶淮喘了一声，道，“太紧了...我试试……”
袁星洲脑子放空，虽觉得羞耻，但还是自己抓着脚腕，打开了腿。之前练舞的功底这下顿时显了出来。
袁星洲的柔韧性太好了。
“艹……”叶淮一手按在他的膝盖上，尝试着进入，却又被眼前的姿势狠狠刺激了一下，低声骂道，“骚货。”
“我没……”星洲小声反驳，想要收拢腿，便立刻被叶淮压住了膝盖。
“我只是……只是你才会。”袁星洲又呻吟着辩解。
他只是太喜欢叶淮，想到此时叶淮要干自己 心理上的满足和快感，甚至要强过身体上的。
叶淮笑了笑，随后低头吻他，又去看俩人交合处，艰难地插进入一点，又退回来，再尝试挤入……
“我太着急了……”叶淮道，“你疼了就喊。”
他的尺寸太大了，袁星洲看出他虽然嘴上凶狠，却又怕自己受伤，心底不由一软。
他松开手，双腿仍然保持打开的姿势，胳膊却抱住了叶淮的脖子。
“干我……”袁星洲狠狠心，在叶淮耳畔道，“淮哥，我想被你操……”
叶淮的身体明显一僵，眸色暗沉地盯了过来。
袁星洲看着他的眼睛，探出舌尖，灵活地舔弄着嘴唇。他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动作，有些害臊，又有些担心，怕自己学得不伦不类，做出来太丑。
幸好叶淮的反应说明的一切，几乎同时，叶淮低吼一声，狠狠顶了进去。
袁星洲顿时叫了起来，脖子向后仰去。
“爽吗？ ”叶淮直勾勾地盯着他，“想不想被老公操......”
袁星洲的喘息被撞击地支零破碎，含糊地应了一声。
“从那次见了你哭，我就想着要怎么干你……”叶淮捞住他的腰，稍稍退出，又狠狠捣弄进去，低头吻他，“想着你求我，求我操死你......”
袁星洲闻言脸颊又烧了起来。叶淮的每次抽插都让他疼得战栗，只隐约有种酥麻感，然而叶淮的情话却像安慰剂一样。数次之后，疼痛感竟然奇异的消失了。
随后，他才意识到那不是心理上安慰剂的效果，因为随着叶淮肉棒的捅入和拔出，他的身体愈发敏感起来，大部分的感觉都集中在了俩人的交合之处。
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肉棒上的青筋，狠狠刮过自己，而对方的每一次顶入和抚摸，都让袁星洲爽到失神，呻吟出声，叶淮急促的几下之后，似乎渐渐熟练了一些，开始缓慢拔出，又猛烈捅入......
袁星洲的叫声顿时变了样，双腿不知何时紧紧盘住了叶淮的腰，未被照顾的分身被挤向小腹，前端已经湿了…
“爽吗？ ”叶淮亲了亲他的耳垂，“要不要我干你？ ”
“要……”袁星洲不知为何有些想哭，眼睛湿漉漉地看过来。
叶淮差点就这样缴械投降。
“起来，趴过去。”他咽了口水，让袁星洲改为跪趴，随后一手捞住他的腰，另只手绕去前面，将对方的分身握住。
双人床被俩人折腾的快速轻晃，袁星洲只觉天旋地转，于是忍不住大叫起来。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会跟叶淮上床，被对方翻来覆去的揉弄…这种快感的叠加简直让人疯狂。袁星洲浪叫出声，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生来就是要被人操的，叶淮越是粗鲁地猛烈抽插，他的快感便越强烈。
当然无论是硬件还是能力，叶淮本身就已经超出平均水平太多。袁星洲被要求着换了数种姿势，躺着，跪着，趴着，又主动坐着……每一次，他都感到叶淮插入得更深了些，他无需动手，竟被生生操得射了出来。
“……不行了……”袁星洲浑身颤栗，哭着求饶道，“要被老公干死了......”
“你确定不要了？＂叶淮使坏，快速地接连捣弄了几下，袁星洲又呜呜浪叫，改了口。
直到天将拂晓，他哭得满脸是泪，奄奄一息，叶淮这才暂时歇战，在满室的情欲气味中，胡乱抱着他就这样睡了过去。

第59章
俩人胡闹一宿，等再睁眼，时间已是第二天中午了。
大雨过后，外面天清气朗，树梢还有鸟儿在叫。
袁星洲睁开眼，浑身像是被拆散的零件一样，然而侧头看见叶淮仍躺在旁边，心里又忍不住高兴地开出花来。
他趴过去，眼神一点一点描摹着叶淮的五官和轮廓，毫不客气地细审完毕，这才轻轻凑上去，在叶淮的嘴上亲了亲。
“王子要把我吻醒吗？”叶淮闭着眼，嘴角突然翘起，笑着问。
袁星洲被吓了一跳，随后反应过来：“你装睡呢？”
“嗯。”叶淮睁开眼，笑着看他：“刚刚醒了，不舍得起。”
房内全是俩人闹过之后的气味，昨天俩人累极，都没来得及收拾。这会儿醒过来便忍受不了了，只得赶紧起床，打开窗户通风透气，又去洗漱。
袁星洲不好意思让客房服务人员看到这些，打电话让人把换洗的套件送来，自己收拾齐整，这才肯放心地去洗澡。
叶淮磨磨蹭蹭，见他终于忙完了，便要挤着一块进去洗。
袁星洲哪能看不出他的想法，佯怒道：“年轻人，请节制一点！”
“很节制了！”叶淮道，“那是昨天的，今天都还没做呢！”
袁星洲：“……”
“就一起洗个澡。”叶淮不管不顾地黏上来，搂住袁星洲亲了一口，哄他，“好不好？”
袁星洲满脸通红，拒绝的话到底是说不出口了。
叶淮又在浴室里爽了一次，只是这次有些快，袁星洲半跪在地上，嘴巴被撑出形状的样子太刺激，他完全抵抗不了。
“已经够久了。”袁星洲洗完澡，揉着脸抗议道，“我腮帮子都麻了，一会儿怎么吃饭……”
“没吃饱吗？”叶淮却道，“老公还可以喂你。”
袁星洲被逗地满脸通红。
他还不太适应俩人现在的状态，之前的阶段里，俩人都没正式告白，又是异地，所以暧昧的成分居多。袁星洲每天只会想着看看叶淮的样子，听听他说话。
然而经过昨晚亲密又原始的接触之后，他也变了，只想着跟叶淮滚床单。
然而明天……他就要回剧组了。
“……过来，”叶淮低头看了眼手机，随后拍了拍自己的腿。
袁星洲犹豫两秒，随后豁出去，跨坐在他身上。
叶淮笑了起来，揽着他亲了一口。
“说会儿悄悄话。”叶淮简直温柔地吓人，抱着他问，“你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有，”袁星洲点了点头，“很多。”
他心里有太多的疑惑和不确定，但是罗列下来，问题又有些多，现在一股脑儿地问会不会显得过于计较？
他迟疑了一下，看向叶淮。
叶淮却道，“正好我也有问题，我们一问一答？”
“可以。”袁星洲这才松了口气，抱住了叶淮的脖子。
俩人亲了亲。
“你之前……谈过恋爱吗？”袁星洲问，“谈过几次？有没有特别喜欢的？”
“这是三个问题。”叶淮却道，“一问一答，你得一个一个来。”
袁星洲“哦”了一声，乖巧道：“你最喜欢哪个恋人？”
“你。”叶淮毫不犹豫地回答，在他嘴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昨晚爽吗？”
袁星洲：“！！！！”
“我没有违规哦。”叶淮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催促他，“你快答，答完继续问。”
“爽……”袁星洲面红耳赤，然而刚刚并没有问出自己想知道的，只得赶紧往下问，“你谈过几次恋爱？”
“正式的，只有这一次。”叶淮笑笑，见袁星洲目露惊诧，这才道，“我这个人很挑剔的，又不是随随便便就去谈恋爱。”
袁星洲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叶淮的条件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单身……但叶淮的确没有撒谎的必要，况且这时候细想，他当时在团内时也的确没什么漂亮的男孩女孩来探班。
“该我问了。”叶淮颠了一下腿，示意他回神。等袁星洲看过来后，才低声问，“你最喜欢哪个姿势？”
袁星洲：“……你能不能不要总想着那个！”
“不能。”叶淮催促他，“快回答我，你不能耍赖。”
袁星洲：“……”虽然此时已经知道了自己最关心的答案，耍赖也没什么。但俩人都已经做了……
“那个……”袁星洲支支吾吾，红着脸道，“就后……”
叶淮挑眉，一脸催促。
袁星洲终究是脸皮薄，凑去他耳边，低声说出了那两个字。
“是因为深吗？”叶淮在他脸上啄了一口，随后道，“这就满足你。”
袁星洲：“！！”
袁星洲察觉上当，再想跑开已经来不及了。
“一共两天假期！”他被人扛起，丢回才铺好的床上，抗议道，“说好了要出去泡温泉骑马打高尔夫呢！”
“我们不是正在享受吗？”叶淮欺身上来，意有所指道，“我弟弟跑温泉，我打高尔夫……你也可以试试骑马，我们昨晚没用过这个。”
袁星洲：“……”
这人怎么可以这样……说好的高冷男神呢！
叶淮脱去浴袍，袁星洲无语地瞪他一眼，身体却已经先臣服了。
等闹腾到下午，日落西山之时，叶淮又将浴缸放满了温泉水，二人去到室外……
天际有浅淡的晚霞，四周树影重重。袁星洲一次又一次地闭上眼，再睁开，看着天地间的景致倒转过来，树梢朝下，枝叶簌簌作响，晚霞被埋在土里……
原始的环境和冲动，总能轻易地让人沉迷其中。
“我们成个家吧。”叶淮在他耳边，低声道，“属于咱俩的家。”

第60章
两天时间眨眼而过。新年第三天一早，袁星洲踏上回程，直到登机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那句“成个家”吧。
他恍恍惚惚，感觉大梦一场，又有些想笑。
“你好，”袁星洲才坐下，就听旁边有个人问，“你是袁星洲吧？可以给签个名吗？”
袁星洲愣了下，抬头一看，发现是位中年男子。
在被店员认出后，袁星洲已经意识到自己比之前火了。
可能是综艺的受众广，自己跟叶淮上节目后圈了一波粉，也可能是最近《迷城》进入宣传期，所以自己的剧照和花絮多了一些。
不管怎样，有物料有热度终归是好的。
后面登机的人被中年男子堵在这，袁星洲虽然很不习惯这样被打扰，但还是点了点头，把这人手里的几个本子拿过来。
这人一看就不是自己的粉丝，袁星洲在每个本子上签了字，随后往前看了看，果然看到前面坐几个学生。
幸好接下来的航程之中，那几人并未过来打扰他。
直到飞机落地，袁星洲提着行李路过时，那几人才从座位上回头，抬眼眼巴巴地看着他。
看年纪是几个高中生。
袁星洲心下了然，对几人笑了笑，当即便有女孩子尖叫出来，随后又有人把偷偷摸摸藏在袖子里的手机掏出，对着他录个不停。
“小心，不要挡到人。”袁星洲抬手，替一位乘客拦了下某个要冲到过道上的粉丝，“你们不下机？”
“下下下！”几个人纷纷点头，拿了包跟他出去，起初不远不近地缀着，后来胆子又大了些，跟他并排走。
一行人一块去排队等出租。
“星洲，你唱歌太好听了！”有人道，“以后还会参加唱歌节目吗？”
袁星洲也不知道李芫会安排什么，不过这段时间他要安心拍戏。
“不知道，或许会吧。”袁星洲道，“但我唱歌只是一般，跟专业级歌手还有距离。”
“太谦虚了吧！”大家纷纷喊。
袁星洲忍不住笑了笑：“不是谦虚，你们现在还小，以后到社会上，就会遇到越越来越多厉害的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你会很红的！”之前尖叫的女孩激动道，“比现在还红！”
“谢谢。”袁星洲道，“我努力。你们是回家还是上学？”
“放寒假啦！我们去追演唱会。”有人说了个名字，正是袁星洲他们的师弟团。这人又问，“你呢？是工作去了吗？”
“不是。”袁星洲摇头笑笑，抿了抿嘴，有些害羞，又有些炫耀地对人道，“我去探班啦！”
出租车在前面停下，袁星洲背着包上车，满脸都是爱情的甜蜜。
“又喂我们狗粮！”几人大喊，又冲他摆手，“一路顺风。”
袁星洲从车窗探出头，也冲几人挥挥手：“一定要注意安全！”
人在得意的时候，仿佛什么事情都会顺当起来，袁星洲回剧组销假，又听李遇联系他，有个知名商家找他做代言。
“现在双方还在接触。”李遇在那边道，“先跟你说一声，主要条款发给你看一下，你有什么想法早点反馈给我，我去谈。”
“好的。”袁星洲忙道，“谢谢你，李哥。”
自从新合同签订之后，俩人便很少联系了。袁星洲知道李遇不喜欢自己，而这次的事情，自己又摆了他一道。
李遇沉默良久，没有说话。
袁星洲想起自己才签到他手下时的种种，犹豫片刻，诚挚道：“李哥，我很感激你，也一直欠你一声郑重的谢谢。虽然我们性格不合，但你帮了我很多。”
“我看过你在跨年晚会上的演出了。”李遇却道，“很厉害，嗯，让人不敢认了。”
袁星洲去找叶淮的时候，在路上也看了一段回放，舞台上自己跟周全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几万人的观众跟着一起兴奋狂嗨。
他们的那段节目也正出在收视率的高点上。
但袁星洲却认为那是周泉的功劳。而且电视台的顶级舞美下，也很难有人会不好看。
他心里只是这样想了想，没有跟李遇说。
李遇那边似乎有人在说话，袁星洲等了会儿，就听手机被另一个人接了过去。
“哎吆，星洲啊。”温廷在那边笑道，“你回来了？”
袁星洲一听是他，不觉也笑了起来；“早就回剧组了。”
“小别胜新婚，都不多待两天的吗？”温廷故意调侃，随后又道，“叶淮离着杀青不远了。小两口终于不用异地了。”
袁星洲：“……我知道。”
这几天电话里，叶淮每天都在倒数。
只不过电话内容有些过于奔放，袁星洲甚至不敢在片场跟他聊天或视频，要不然三言两语就不会叶淮撩硬了。
袁星洲觉得自己挺淡定的一个人，现在尽管也会时不时就会想歪，好像一下就不纯洁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独处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想，怎么就会直接走到这一步了呢，好神奇。
但是俩人关系突破后，又有很多东西不一样了。
原始的结合使得他感到叶淮从此仿佛成了自己的私有物，自己可以明目张胆、理直气壮地去拥有他，不必再时时怀疑，提心吊胆。
可是叶淮竟然那么早就想着自己了吗……
袁星洲满脸潮红地想，被他撞见哭的那次，自己印象还挺深的。至于为什么哭已经忘了，要么是挨了经纪人训斥，要么是被队友冷嘲热讽，一时心里敏感脆弱了。
但他记得那天自己心灰意冷之时，听到宿舍门突然被人推开，下意识背身过去匆匆擦干，随后才转身看进来的是谁。
当时，叶淮在门口站了站，似乎不耐烦的看了自己一眼。
袁星洲面对叶淮时始终有些不自然，于是也不敢招呼，冲人点了点头，自己便缩回床铺坐着了。
他拿被子盖住脚，抱着膝盖假装看手机，实际心思却总往叶淮那边飘。他看到叶淮站在不远处，蹬掉一只鞋，单脚站在上下铺的扶梯上，伸手捞过来一根数据线，随后又踩着鞋往外走。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功夫，这人的气息和味道却极具侵略似的盈满了鼻间。
袁星洲这两天意识到自己的确是有体香的，大概别人也又会，只是更浅淡一些，而叶淮的体味他一直很清楚，是雨后青草的味道，偶尔更浓烈一些，像是割过的草地，清新又让人镇静。
他贪婪地呼吸着叶淮路过时的空气，余光看着这人走远，直到对方推门出去时，他忍不住抬头朝那边看。
谁想叶淮竟然也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清汤寡水，似乎不认识他一般，又或者疑惑他如今的状态，袁星洲当即便红了脸……
如果那时……
如果那时他想什么，就跟自己要求了呢？其他队友也有约炮友的……那自己是会同意还是会拒绝？
袁星洲总觉有些遗憾，却也不确定那时候的选择。
不过那时他们通告满天飞，白天不是练歌练舞就是出去商业站台，现在俩人二十大几，即将而立之年，这两天都不太能控制的住，那时候如果搅合到一块，太容易闹出事了。
而当对性事带来的短暂欢愉疲倦后，他们的关系或许会尴尬起来。起码那时候的叶淮绝不会提出“成家”的要求。
现在既然要成家，那必须要先买个“家”才行。
袁星洲拍戏之余，终于关注起了房源。
他不知道叶淮手里有多少钱，但按照这人出国后一直读书，如今才回来半年，便是有钱也是家人给的，让他自己留着比较好。
但是自己的存款，这些年攒来攒去……现在满打满算才六百来万。
这也太少了。
这里面还要预留出一点养老的费用、医疗保险费用、应付突发意外的费用。剩下的钱只能刚够置业的准入门槛，要么远郊，要么老破小。
幸好这部剧的片酬还没给完，等这部剧杀青，结了余款，还能有笔入账。
“你要买房啊？”休息的时候，程程过来坐袁星洲旁边，凑过去问，“打算买哪儿的？”
袁星洲正跟叶淮在微信上亲来亲去，互相狂甩表情包，闻言忙笑着抬头，掩了一下手机：“哎？”
“哎什么呀，”程程啧道，“怎么过完假期后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哪里哪里，”袁星洲现在没事就想傻笑，随口客气道，“程姐有好房源介绍一下吗？”
“还真有一个。”程程道，“我姐妹儿，去年才买的，现在出了点事不想要了，又不想跟中介打交道……”
袁星洲眼前一亮：“那得多少钱？”
“她去年九百多买的，现在八百就出。地方离这不远。”程程道，“要不是凑巧了，我才不管这闲事呢，她这房纯是捡漏。”
袁星洲还真有些心动，又纳闷：“为什么便宜出？”
“膈应。”程程翘起腿，点了根烟，“回头带你去看看就知道了，不过你如果忌讳，到时也可以直说。”
袁星洲听得云里雾里，又过几天，程程在俩人没排戏的时候开车带他去看房，袁星洲见到女主人才顿悟过来。
这房子的女主人，正是那位泡嫩模被爆的一线男星的妻子。
去年俩人结婚十周年，男星给妻子换了套房，还炒了一波恩爱人设。直到前不久呢这人被爆出轨，网友扒来扒去，才发现这房子方圆十里之内便有两处金屋。
女主人膈应，直到风波过去，这才着手把这房子出掉。
里面的东西已经搬走一部分了，打包箱堆满各个角落。袁星洲看房的时候，听到外间程程跟女主人聊天。
“……他怎么样了？还跟那个在一块？”
“没了，现在忙着打官司呢。”女主人道，“那些代言找他索赔的不少，他今年还压了几部戏，也有坐不住的。现在就忙着找律师呢……”
“也是活该，赔不死他……”
“这不好说。”女主人却道，“广告商告起来容易，影视剧的不一定，听说那律所挺厉害的……”
袁星洲听得尴尬，想起那天男星被扒时的轰动热搜，各大平台网站的推送，公众号的分析长文……
而彼时自己跟叶淮的磕糖瞬间间杂其中，看着颇为滑稽。
“谢谢程姐。”回程路上，袁星洲想了想，道，“这房子对我来说不太合适。”
程程挑眉看他，随即了然：“你真觉得不吉利啊！”
的确是这样，袁星洲平时不算很迷信，但是一碰到叶淮的事情，他就忍不住事事都想求完美。一点儿不好的关联都不要有。
“不是，我手里没这么多钱，背贷款压力太大，跟人借也不合适。”袁星洲笑了笑，“但这房子是在太划算了，真的很心动……”
他之前惯于察言观色，倒是练出了会说话的本事。只不过之前伏低做小时说话总是稍显谄媚，现在不再讨好人，感觉就不一样了。
果然，程程乐道：“那是当然！”
“给您添麻烦了。”袁星洲又哈哈笑起，“今天我也开了眼。买不起但终于看了看。”
“没事没事。”程程也笑了起来，把车开回剧组，倒车时愣了下，“咦，那个是谁？”
剧组停车的地方，斜对面停了一辆宾利。叶淮正关门朝这边走。
程程一眼认出，啧了一声，看向袁星洲。
袁星洲愣了下，心想不是说还有两天吗？自己还想请假去接机的。
叶淮手里拿了一扎小捧花，走了两步，又退出去，在车子的后视镜那照来照去，又捏了下领带。
袁星洲：“……”
程程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叶淮也太可爱了吧！他好受啊！”
“谁说的！”袁星洲一愣，立马反驳道，“那是我老公。”

第61章
老公来探班，袁星洲的幸福感顿时满值了。
尤其是叶淮一身长款黑色风衣，里面穿着衬衣，打着领带，整个人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禁欲又漂亮。
明明很A的！哪里受了……
俩人下车，一块看向对面。
“我站反了吗？”程程啧道，“难道我一直在跟个受受拍偶像剧？”
袁星洲：“……”
叶淮也注意到了他们，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了过来。一阵风迎面吹过，他的衣角被微风扬起，刘海也被吹开，露出饱满的额头，整个人简直苏爆了。
“哦，我不行了。”程程扭头，见袁星洲一脸花痴的样子，故意道，“我要加钱换叶淮，为了他我可以加吻戏！”
“你愿意我可不愿意！”袁星洲果然怒道，“不许打我老公主意！”
“聊什么呢？”叶淮快步走到近前，把捧花塞袁星洲怀里，转头对程程笑了笑，“程姐好，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星洲。”
“哪里哪里，”程程哈哈笑道，“刚刚我还欺负你家小受呢。”
袁星洲：“……”
“真假？”叶淮却揽住袁星洲的肩膀，揉了揉他的后脑勺，笑道，“我家宝贝这么乖，以后就别欺负他了。”
袁星洲拿着捧花一脸傻笑。
程程这下扛不住了，夸张道，“你俩太腻了！简直让人没眼看。”
她说完拿起包包，识趣的先走，又对袁星洲道：“你要是想好了不要，我下午就给姐妹儿回信了啊。”
袁星洲点点头。
等人走开，叶淮才问：“什么东西要不要？”
袁星洲原本想自己偷偷买好，给叶淮惊喜的。但是现在一看，自己制造惊喜的能力还差了点，而且万一自己瞎买的叶淮不喜欢，到时候惊喜变惊吓，也不能随便倒手买来买去，反倒添麻烦了。
“我想买个房子，以后当咱俩的小窝。”袁星洲道，“程姐有个朋友在往外出，比市价便宜了一百多万。”
“差这么多？”叶淮也问，“有什么猫腻吗？”
袁星洲摇摇头，把女主人的事说了。
叶淮想了想，问他：“房子怎么样？大小朝向都合适吗？”
袁星洲上午看房的时候的确挺心动的，那男星虽然人品不行，但毕竟是一线演员，选住宅的要求跟他们差不多，都是环境好，安保也强的新小区。而且对方有孩子，所以那套房格局是四室一厅，女主人装修品味不俗，动线设计也十分合理。
对方去年买下的时候花了九百多万，这一年小区房价上涨，现在已经一千出头了，女主人也是不差钱，又膈应，这才跟甩卖大白菜的时候处理掉。
袁星洲便道：“好是好，就是不太……吉利。”
“这有什么不吉利的！”叶淮却立马道，“你要是喜欢，我们下午就买了。”
袁星洲：“啊？”
“不用担心，”叶淮笑道，“哥有钱。”
“我不是担心钱，”袁星洲顿时愣了，支吾道，“你不忌讳的吗？”
叶淮挑眉：“这有什么忌讳的？我反正不会出轨，你会吗？”
“当然不会！”袁星洲叫道，“我怎么可能！”
叶淮笑着看他：“那就是了，去跟程姐说一声，下午你们有安排吗？”
“没、没有。”袁星洲蒙圈道。心想竟然这么快就要决定了吗？八百多万又不是八百块……可是叶淮说的也有道理，自己又不会出轨，他也不会，俩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袁星洲被揽着肩膀往片场走，又忍不住想起那房子的格局，主卧的风景很好，望出去正好看到旁边公园的一片湖，湖水旁种着柳树和樱花，再过一阵子，柳树也要绿了，樱花也开了……
他们俩可以趁人少的时候去走走。
叶淮的到来，在剧组又引起一番骚乱。上次跟原澄撕逼时，全剧组的人都在默默吃瓜，而叶淮当时下场简直让人一口尽兴，纷纷奉他为护夫狂魔。
这会儿倒是彻底没有人传他俩是假结婚的事情了。剧组里正在拍花絮，征询过叶淮的意见后，还把他也录了进去。
下午，袁星洲跟叶淮又跟着程程跑了一趟，看过房主的各项证件之后，双方痛快地签了约。
过户还需要时间，叶淮载袁星洲回宿舍休息，路上又听他不断地接电话。
“没关系。”袁星洲对电话那头笑道，“我只是有一个代言，发布会需要一天的时间……不着急，可以先看看人。”
李芫帮他找了一阵子助理，然而这段时间正赶上用工潮，而袁星洲给出的工资的确不高，有经验有人脉的都不愿意来。
倒是有一个主动的，却是个小歌手，参加选秀海选就被人踢掉了。小孩儿在这边走投无路，准备先当着助理，曲线救国。
这人知道李芫在给艺人找助理后便主动地找上门自荐，李芫却不怎么看好他，对袁星洲道：“如果你手里紧张，公司可以先出钱给你请两个好的，等你发专之后再从版权费里扣。”
袁星洲问了下那小孩的情况，犹豫了片刻，却道：“就先看看他吧，如果合得来，我可以带带他。”
李芫好笑道：“他又不是咱公司的艺人，这种小歌手太多了，遍地都是，你自己都还没稳住呢，费这功夫做什么？”
“我现在通告又不多，找别人也是浪费了。”袁星洲却笑了笑，又说了上面那番话。
叶淮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等他收线后仔细一问，这才明白过来。
李芫的意思大家也明白，袁星洲现在正处在上升期，最近两次节目的反响都很好，再加上《迷城》已经定档三月份，运作好了，明年便是他的大运之年。
小歌手这样的机会主义者满地都是，每一个人的故事说出来都有几分动人，但公司也好，艺人也好，没有人是慈善家。
袁星洲对此深有感触，却又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叶淮知道他多半是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我还没见过人，明天去看看。”袁星洲犹豫片刻，果然道，“其实我之前也是个机会主义者，但运气好。你说，万一对方是个好孩子呢……”
他显然自己也很纠结。毕竟一步步走到现在不很容易。小孩如果人品好，争不争气都无所谓。就怕招来一个心眼歪的，自己好好的前程在这种小事上面。
叶淮笑道：“不是说先看看吗，明天我陪你去。我们俩要是都觉得行，那就先招来试试。大不了以后看着不好了再辞退。”
袁星洲难得遇到个意见跟自己一致，又肯当主心骨的，当即轻松了许多，笑道，“你有时间吗？”
“怎么没有时间？我杀青了好不好。”叶淮瞥他一眼，道，“这段时间除了去拍物料，参加一下发布会，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来陪你了。”
袁星洲嘿嘿直笑。
“当然也来收一下这几年的利息。”俩人已经回到宿舍的小区，叶淮停好车，又拽着他的胳膊大步地朝电梯走去，“听说我是个巨根超人，一年里至少要跟你见四五次面，随时随地都会发情……”
“你又看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袁星洲在后面不住地笑，“巨根倒是没错，随时随地……也差不多。”
话音才落，被人拽进电梯。
里面没有旁人，叶淮回头看他，把他按到了电梯壁上，随后压了过来。
“我开玩笑的！”袁星洲立刻紧张起来，“这里有摄像头！”
“知道，”叶淮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随后闪开，坏笑起来，“只是提醒你一下什么叫随时随地。”
袁星洲：“……”
俩人出了电梯，又推又闹，嘻嘻哈哈回了宿舍。
叶淮的行李还堆在客厅，袁星洲过去帮忙收拾，反倒被人扯进卧室，丢到了床上。
“不要这样！”袁星洲忍不住捂着脸，笑了起来，“都没洗澡呢。”
“你有洁癖吗？”叶淮扑上来，搂着他亲了亲，“用手就行。”
袁星洲侧过脸看他。
叶淮今天的打扮太对自己的胃口了，他尤其喜欢对方穿制服或者白衬衫的样子，感觉如果不是有偶像包袱，真“随时随地”也不是不行。
“我不相信我的技术。”袁星洲一手拉住他的领带，挑起眉，另只手却不安分地往下探去。
叶淮的喉咙滚了滚，呼吸很快不稳起来，不客气地低头啃他。
袁星洲说自己技术不好纯粹是开玩笑，单身狗练就最长的功夫便是六指精魔，然而二十分钟后，叶淮始终没有缴械的迹象，俩人的气氛却越来越认真，袁星洲手指都酸了，这才有些傻眼。
“抱你去洗澡。”叶淮看他气鼓鼓，反倒是高兴起来，“你不用动，我伺候你就行。”
袁星洲：“……”
等俩人从浴室折腾够了出来，天都黑了。
袁星洲饿的肚子咕咕直叫，叶淮反倒是神清气爽，换了衣服，又不知道从而找出一个可爱的围裙，给自己围上去做饭。
袁星洲很想去床上睡一觉，却又不舍得他，便换了家居服，跟着挤进厨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叶淮做饭，他就时不时捏着切好的黄瓜条偷吃一口。
“你这是什么爱好，”叶淮啧道，“一会儿就做好了，等不及吗？”
袁星洲嘿嘿直笑，“你不觉得这样的黄瓜格外好吃吗？“”
叶淮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小时候我奶奶做饭，我就喜欢这样。”袁星洲却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眼神，自顾自道，“不过那时候是饿的，总感觉吃不饱，等不到饭点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她在灶上做饭，我借口打下手帮忙，时不时偷吃一口。”
“她一定很疼你。”叶淮脑补了一下袁星洲小时候贼眉鼠眼偷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搁我手里早就打手了。”
“她是挺疼我的。老人家一辈子没念过书，也讲不出什么大道理，但有她在就很安心。”袁星洲笑了笑，有些害羞道，“现在有你在也很安心。”
不知道是像叶淮所说，把自己喜欢的人追到手后，自己便信心大增了；还是处在恋爱甜蜜期的自己，大部分的注意力都给了叶淮。总之，他明显觉得自己最近改变了很多，自信了，开朗了，而外人的评价对他的影响也小了很多。
他已经很久没上手机看大家对自己的评价了，根本顾不上。
“这么爱我？”叶淮笑吟吟地看他。
袁星洲又有点不好意思，只笑着看别处。
“那你还不早点表白！”叶淮却立即秋后算账，指了指厨房台面，“你但凡要是主动点，这儿、这儿、还有那儿……都已经有我们的战迹了！”
袁星洲：“……”
好好的温情气氛顿时被消灭掉了。
“你本性属龙吗？”袁星洲抗议道，“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个！”
“我一直都这样。”叶淮把菜往锅子里一丢，理直气壮道，“我想日你很久了！”
袁星洲：“……”
袁星洲说不过他，假装没事人一样出去玩游戏，过了会儿又突然想起叶淮的话，自己暗搓搓去拿了ipad，登上视频网站，看之前那位UP主剪辑俩人在团内的“互动”瞬间。
他以前觉得那些“瞬间”都是CP粉们的脑补，现在假定叶淮那时候已经想日自己的前提下，再看这些片段顿时又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他们出机场时粉丝接机，袁星洲被人挤到远处，叶淮在后面警惕地看着，视线始终在他左右。
演出时袁星洲走在最后，叶淮又会回头去瞅。
偶尔袁星洲自己在角落里的时候，叶淮便会去到队伍的最边上，离他最远的位置侧身站着，那姿势貌似是看向所有队友，但也有可能是在看他。
而更多的，是他在唱歌时，说话时，感谢粉丝时，叶淮从舞台的某个地方，精准的捕捉到他，眼神清淡的撇来一眼。
袁星洲傻呵呵地歪倒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偶尔露出可爱的表情，叶淮瞥见后转头憋笑；或者自己情绪低落时，叶淮气鼓鼓的样子，一会儿暖心，一会儿又觉得难过。
叶淮做了两道菜，又熬了粥，过来喊他吃饭，就见袁星洲红着眼眶，在那皱鼻子。
“怎么了？”叶淮呆了一下，低头亲了亲他，“看什么了？”
“没事。”袁星洲把ipad扔一遍，搂住他的脖子，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叶淮笑着伸手抱他去吃饭。袁星洲却用力箍住他的脖子，攀上去亲了亲。
“你要这样我可就日你了啊！”叶淮故意道，“不要高估我哦，我这人没有自制力可言。”
“这么靠不住吗？”袁星洲撇嘴，道，“白天才说了不会出轨，晚上就讲自己没有自制力。”
叶淮没跟他争辩，低声笑了起来，又用力把他抱起，放在了餐桌边上。
“庆祝我们团聚啦！”叶淮幼稚地伸手，把两个粥碗推到一块碰了碰，笑道。
袁星洲也受其感染，在一旁学舌：“团聚啦！”
“以后不要异地了！”叶淮又道，“我要天天腻歪！”
“天天腻歪！”
“老公爱你。”叶淮又笑，看向袁星洲。
袁星洲顿了一秒，也道：“老公，爱你！”

第62章
自从叶淮回来后，袁星洲脸上的笑就没停过，当然亲热的事情也没停。
俩人甜甜蜜蜜，第二天去片场，叶淮还亲自开车过去，大有在一旁等着袁星洲上下班的意思。
然而美好的气氛一大早就被破坏掉了，剧组这天转场去游泳馆拍水下戏份，袁星洲一换衣服，后背数处吻痕，看起来甚是醒目。
剧组的工作人员抬头看见，当场便倒吸了一口冷气。
“袁老师，”那人哭笑不得道，“您这是去拔罐了吗？一会儿的特写都在后背上，这可咋整？”
袁星洲自己还不知道，愣了下，对人家解释：“我没去拔罐啊！”
说完一头雾水地去找穿衣镜，回身一瞧，这才明白——昨天他跟叶淮一直是背后的姿势，所以没想到前胸干干净净，后背却一片狼藉。
袁星洲之前十分注意身体管理，知道剧本里有游泳的戏份，便一直刻意保持着腹肌。但昨天他不在剧组，平时台词剧本又背的滚瓜烂熟，随便导演安排，所以今天中途转场的事没人特意通知他。
事不凑巧，两边便这样撞上了。
“那怎么办？”袁星洲懵了一下，脸顿时红了。
这样肯定是不能上镜的，要么靠化妆遮住，要么是后期P掉，再不行就只能改天拍摄了。
但这场地是租的，场景也已架好了，每一场戏都需要各个工种的人做许多准备，袁星洲向来忌讳因个人的事情耽误大家工作，这下不免自责起来。
他匆匆换了衣服，转身去找导演，不住地道歉。
“我看看。”导演微微皱眉，又叫化妆师过来，商量对策。最后试了两条，到底是遮不住，只得把特写的镜头改掉了。
“对不起对不起，”袁星洲双手合十，冲所有人鞠躬一圈，又道，“晚上请大家吃饭，实在太对不住了。”
叶淮自知理亏，已经跟剧务打过招呼，晚上请全剧组吃海底捞。
大家纷纷表示袁星洲太客气了，拍戏遇到突发情况太常见，更何况他这个也不算什么事儿。
制片人也笑：“小袁的脾气挺好的。你怎么一个人，助理呢？”
袁星洲还没说话，蔺导先笑了笑：“他一直是这样。”
制片人表示惊讶，随后才点头，“该请还是要请一个的，不行剧组帮你找一个，有助理做对接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马上就有了。”袁星洲有些惭愧，忙道，“经纪人正帮我联系呢，今天就去看看。”
因为这番耽搁，大家收工时都已经下午一点了。李芫带着小助理在餐厅一直等他，袁星洲卸了妆，跟叶淮匆匆赶过去，已经迟到了快一个小时。
李芫已经点好了菜，袁星洲推门进来时，便见她旁边坐着一个小孩，看样二十出头，身上还有未脱的稚气。
小助理明显紧张地不行，肩膀都夹起来了，诚惶诚恐地跟他俩鞠躬。
袁星洲跟叶淮坐下，几人边吃边谈。
“我听李姐说你很想争取一下。”袁星洲问，“但我这边已经有人选了。你是什么情况，自己介绍一下？”
“我叫陆、陆姜，”小助理当即红着脸，从座位上起来，支支吾吾道，“我是星程音乐学院的大一学生，之前参加……”
这人太紧张了，不停地推眼镜，脸红地像猴屁股。
袁星洲一直觉得自己对人够低头哈腰了，此刻跟这小孩一比，反倒觉得自己成熟淡定了许多。
李芫显然还有事情要处理，不停地回复着各种消息，叶淮也饿了，自顾自的吃着。在众人的忙碌下，小助理的不安显得有点突兀，仿佛双方隔着的不是一张桌子，而是数等阶梯。
袁星洲突然意识到，在很多场合里，自己诚惶诚恐地去讨好别人，生怕自己一言一行惹人不快，整个人紧张兮兮时……对方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然而不管是居高临下还是可怜自己，抑或觉得可笑，都绝对不会跟尊重二字扯上关系。
陆姜已经谈到自己这两年在做什么了。
“打住。”袁星洲不得不打断他，道，“你是来应聘什么的？”
陆姜愣了一下，随即低下了头：“……助理。”
袁星洲“嗯”了一声。
陆姜明白过来，表情又委屈又尴尬。
“我……会做家务，可以做饭，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住的，动手能力很强。”陆姜道，“跟别人学过一点点拳脚功夫，也能当半个保安……”
他长的稍稍有点胖，个头也比袁星洲要矮一头，看着整个人肉乎乎的，还有些憨厚。
叶淮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听他说能当保安，一脸怀疑地瞥过去一眼，又扭头看袁星洲，捏了捏袁星洲结实的大臂肌肉。
陆姜：“……”
“……当人肉沙包也行。”陆姜红着脸改口。
“洲洲又不是找出气筒。”叶淮嫌弃道，“你其他的还会什么？”
“其他的……”陆姜支支吾吾，脸一下红到了脖子，“其他的……我都可以学。”
“你觉得当助理能出头吗？”袁星洲却从桌下握住叶淮的手，安抚地抓了一下，示意他不要吓唬人家。
叶淮鼓了鼓腮，在桌子底下把他的手反扣住，不高兴地捏来捏去。
袁星洲随他折腾，面色温和了一些，却是对陆姜道：“你是想通过做助理积攒人脉？但助理和歌手的路子是不相通的，你给我做助理，每天忙的是怎么安排协调工作，跟各个工种的人员做对接。这里面没有你的伯乐，也不会有机会让你展示自己。”
“我知道。”陆姜看他好说话，忙鼓足勇气道，“可是我现在也做不了别的。歌手对我来说太遥远了，我得先糊口……得先在大城市生活下去。”
“然后等你攒点钱之后在远走高飞去追梦？”叶淮忍不住问，“这个职位对你来说是跳板吗？”
这个问题有些尖锐。
李芫原本一直在旁边听他们讲话，并观察陆姜的反应。听叶淮问这个，她忍不住回头看了叶淮一眼。
陆姜也被问的有些懵住，半天后才道：“我不会，我不是那样的人。”
“保证，尤其是一个陌生人的保证。”叶淮摇头，“是没有任何可信度的。”
室内的气氛沉默了片刻。李芫放下手机，喝了口水。
袁星洲也叹了口气。大家都没再说话，陆姜看来看去，不觉着急起来。
“我不是找个跳板，我会好好干的，我只是……只是有这样一个梦想。给袁哥做助理，至少还是在这个圈里。我要是出去端盘子送快递，就怕离着越来越远……回不来了。”
陆姜越说眼眶越红，恳求道，“袁哥，我不要钱，只要能管吃管住就行！我还没毕业，家里人也不支持，现在是真的有点……”
“你参加过选秀？”袁星洲却突然问，“能唱一段吗？”
“能。”陆姜愣了下，深吸一口气，抬起胳膊压了压眼角，唱了一段流行曲。
他说话的时候会微佝着身子，然而唱歌时却会不自觉地站直。
袁星洲虽然有过预料，但听他开口，还是震惊了一下。他又观察这小孩的发声方式。
“就这样吧。”陆姜唱完一段，袁星洲点了点头。
陆姜期待地看过来。
袁星洲沉吟片刻，跟叶淮对视一眼，俩人心里都明白了。
“我招助理，是给你多少钱，你干多少钱的活。这个跟人情挂不上勾，一切都有合同约束。”袁星洲道，“基本工资四千，包吃住。工作内容李姐会告诉你，你仔细想想，能行就做，不行就拒绝。”
“行的行的！我做！”陆姜一愣，喜出望外地使劲点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袁星洲看他高兴得不知所措，两只手交叠在一块的兴奋样子，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陆姜。”就在气氛陡然活跃起来时，袁星洲却突然道，“有句话，希望你记住。”
陆姜忙不迭地点头，期待地看过来。
“你既然已经到了社会上闯荡，那便要去适应社会的规则。”袁星洲道，“不要逢人就讲自己的难处。成年人各有各的不易，别人没义务去迁就你。你讲那些没有意义。”
陆姜：“……”
室内瞬间寂静，陆姜又愣，直勾勾地看过来，脸上顿时挂不住了。
“李姐，我得回去了。”袁星洲又起身，对李芫笑了笑，“今天迟到了太久，改天请您吃饭。”
“这有什么，”李芫笑了起来，担忧道，“你吃这么少？路上再买点什么带着吧，身体要紧。”
袁星洲点点头，随后跟叶淮转身离开，没再多看陆姜一眼。
……
“有点可怜，你看他镜片都磕坏了一点。”回去的路上，叶淮谈起陆姜，有些唏嘘道，“唱歌是挺好的。但也真的不好出头。”
陆姜有点胖，长相平平，小鼻子小眼的，实在没有明星像。现在有才华的人很多，有才华又好看的都不一定能出头，更何况他这样的。
袁星洲在听他唱完那段之后，饭都不敢多吃了。他自己的唱功和声音是万万比不上陆姜的，跟人相比，自己也就皮相好一些。
“我得好好保持这张脸，”袁星洲靠在车窗上，叹了口气，“趁着还有人吃我这长相，一定得保持好，要不然说糊就糊了。”
“你糊了我可以养你啊！”叶淮笑了笑，又回头看他一眼，“怎么了，你好像不高兴？”
袁星洲自从见到陆姜后，整个人心思都重了很多。旁人或许不觉得，但叶淮跟他同进同出的，一眼便知。
袁星洲“嗯”了一声，仍是闭着眼，脑袋抵在窗户上。
下午时分，城市道路不再拥挤，俩人又是往外走，视线逐渐开阔，高楼终于越来越少。
“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李哥不喜欢我了。”半天后，袁星洲才道，“我跟陆姜有点像，换过来，我也不喜欢他这样……”
他俩都很敏感，又自认为是可以为了某个目的什么都能豁出去的，因而求人时过于急切，不懂得进退，接触起来让人觉得窒息。
如果不是在陆姜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袁星洲也不想跟这样的人相处。
“搞创作的人，内心会敏感一些。”叶淮却道，“但我没觉得你俩像，你多可爱啊！要不我能赔上一顿海底捞吗？”
袁星洲睁开眼看他，无奈地笑了笑：“你还好意思提。”
“我错了。”叶淮笑了起来，伸过右手，拉着他的晃了晃，“今晚我一定轻点，嘴下留情。”
袁星洲：“……”
原本的那点憋闷被他一打岔，消散地无影无踪。袁星洲长叹了一口气，抓着他的手坐直，又笑了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自己现在不这样了，陆姜又小，也来得及改。
“哎……我刚刚是不是太凶了。”袁星洲担忧道，“会不会打击到他？”
他希望陆姜能明白，大家凭本事吃饭，卖力气挣钱，坦坦荡荡地做事就好，没必要卖惨。但话说出口，又觉得有点太直白。
“不会打击到，但估计会刺激到。”叶淮却道，“管吃管住……你打算让他住哪儿？”
袁星洲：“……”刚刚答应的痛快，给忘掉这一茬了。
按说助理跟着自己住也行，但是他跟叶淮在一块了，后者不可能允许别人搀和进他们的生活。
如果单独再给陆姜租个房子……这边的房价，单间至少要两千吧。
肉好疼……买房的钱还不够呢，每个月又要多大几千的花销。
“昨天那套房，我们过阵子就可以住进去了。到时候让他住这边宿舍，怎么样？”袁星洲商量道，“到时候我先不跟公司退租，两间卧室，一间放我的东西，一间给他住。万一公司派人去看也没什么问题。”
“不行！”叶淮却道，“他怎么可以和你的东西住一起！”
袁星洲：“？？？”
“我的东西怎么了？”袁星洲诧异地看着他。
“你说呢，他天天跟着你，万一抵挡不住的你的美貌，到时候捞不到人就对你的东西这样那样，膈不膈应。”叶淮道，“要住让他自己住，一点儿东西都不能留！”
“怎么可能！”袁星洲震惊道，“谁没事会拿人衣服……”
“怎么不可能！”叶淮却十分肯定，强硬道，“不许就是不许！”
袁星洲：“……”
叶淮没说之前他觉得自己安排的正好，现在叶淮一讲，袁星洲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是好好的谁会这么变态啊！又不是都像他一样垂涎自己，脑补……
袁星洲：“？”
袁星洲后知后觉，慢动作转过脸，审视地看着叶淮。
叶淮正偷眼瞧他，见状立刻扭头，心虚地抿了抿嘴。
“老实交代……”袁星洲阴恻恻道，“你是不是干过什么好事？”
“没有啊！”叶淮挺直腰板，脸色微红地看着前面，“什么好事啊，我怎么可能，哈哈哈……我这么纯洁的人……是吧。”
袁星洲：“……”
“不要把我想的那么轻浮！”叶淮从眼角瞄了他一下，又轻咳一声，拿出杀手锏，“你这么爱我，肯定相信我的吧？”
“信。”袁星洲笑了一下，随即收住表情，面无表情道，“信了你的邪！”

第63章
周末，袁星洲去了贝斯唱片一趟，跟陆姜签了合同。
陆姜的表现比那天正常多了，甚至还换了身正装，合同签完时又跟袁星洲握了一下手。
袁星洲看他一副努力表现成熟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但提点的话也不能说太多，小孩不一定理解的了，说多了也容易让人认为自己爱说教难相处。
“宿舍还要过几天才能腾出来。”袁星洲道，“你现在住哪儿？可以等吗？”
他知道孤身在外的不容易，又觉得陆姜的性格有些内向，怕他不好意思开口，琢磨着不想就先出钱，让他住几天酒店。
“住我朋友那。”陆姜却连忙摆手：“不着急，我可以等的。”
袁星洲松了口气。
“那我下周开始上班吗，袁哥？”陆姜问，“我几点去找你？”
“你会开车吗？”袁星洲问。
陆姜愣了一下，有点尴尬，挠着头：“不……不太会。”
袁星洲：“……”
“我报班了，正在学。”陆姜又补充。
“那你直接去片场吧，我把位置发给你。”袁星洲加了陆姜的微信，给他发了剧组的地址和那边工作人员的电话，又转了个吉利数字做红包。
陆姜受宠若惊，盯着手机不敢领，又抬头看过来。。
“就当见面礼了，”袁星洲笑道，“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不要迟到。”
李芫一直在旁边笑着看，等陆姜出去后，她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袁星洲一眼。
“你跟刚见面的时候比，越来越不一样了，果然爱情堪比强心剂啊。”李芫给自己压了杯咖啡，想了想，扭头问他，“你觉得陆姜能胜任得了吗？”
袁星洲被她打趣，抿嘴笑笑，俊脸薄红。然而听到后一个问题时，他又认真起来，“我之前没用助理，也能应付的过来，可以慢慢教他。”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知道李芫的疑问，又道，“学生时期，老师曾经教我们，如果一道题想得不是很明白，给别人讲一遍，往往会吃的透一点，印象也更深刻。”
“唔，同一个老师系列吗，”李芫笑道，“的确是这样。”
“大概道理是相通的。陆姜的脑子不笨。在教他的时候，我也可以学着怎么梳理思路。”袁星洲道，“希望我们……共同成长吧。”
他不一定能给陆姜什么帮助，但在自己身边，陆姜起码能保证温饱，不必过于焦灼。当然，他还是希望这孩子能机灵一些的，毕竟他好不容易才舍得开工资的！
李芫歪着头，看着他笑了一会儿。
“你也是个好孩子。”李芫笑道，“那就让他先适应着吧，年前不给你安排什么通告了。你每周抽一段时间，先跟老师把声乐课拾起来。”
他的专辑要早点出，春节后，贝斯还给他谈了一档音乐类的综艺节目。
李遇那边的代言已经敲定了，物料也是年后拍摄。
袁星洲恍恍惚惚，这才意识到，竟然马上就要到春节了。
陆姜周一准点到了片场，在一旁有样学样，努力学着伺候袁星洲。叶淮这几天忙着去拍他的物料，又去外地开发布会。袁星洲闲暇之余，便跟陆姜聊天，问他春节怎么过。
“跟我朋友一块。”陆姜嘿嘿傻笑，“我打算送他一双鞋。”
“什么鞋？”袁星洲好奇道。
陆姜连忙掏出手机，给他看了眼，“就这个，他明年要找工作了，有双像样的皮鞋比较好。上次我俩去逛街，他说这个颜色好看来着。”
袁星洲看了眼价格，九千多，当即有些吃惊。
陆姜解释：“我来了这边后，他一直收留我，我就挺不好意思的。”
“好兄弟？”袁星洲有些羡慕。
“不是。就以前的普通同学。”陆姜又嘿嘿笑，眼睛都找不到了，“人特好。我实在不知道送什么礼物合适，袁哥，你觉得这个能行吗？”
袁星洲看了会儿，如实道：“我不知道。我也愁着送什么礼物呢。”
春节的时候，他们剧组不知道会不会放假。袁星洲计划着如果放假，就跟叶淮出去住酒店。如果不放假，自己至少要送个像样的礼物。
从俩人确定关系一来，一直都是叶淮给他送衣服送手表，动辄十几上百万的东西，那块情人桥的手表袁星洲都不舍得动。但他却什么都没给过叶淮。
比价钱是比不过了。
袁星洲也拿出手机，跟陆姜同款惆怅表情，满脑子都想，到底送什么呢？

第64章
临近年关，大雪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陆姜入职后没几天便拿了驾照，但雪天路滑，袁星洲便还是自己开车，顺路载着陆姜。
“这样不好吧，袁哥。”陆姜塌着腰窝在副驾上，舒服地不得了，推着镜框不好意思道，“我来给你当助理的，现在反而让你开车。”
“得了吧，你敢开我也不敢坐。”袁星洲笑了下，想了想道，“过几天给你去盯一下家具，今天听主任说了，过年没的假期了。”
那处房子的房款还差了一部分，袁星洲原本打算交了定金后，等剧组再打钱过来，凑一凑付尾款，但现在陆姜没有地方住，袁星洲便又改了主意，由叶淮补足费用，早早去跟房主做了交接。
他原想着把家里布置好，俩人正好在家过春节，还能安排一些余兴节目，谁想今天制片主任到片场，十分痛快了给了确信——过年剧组仍是正常拍摄，而且大年夜会聚餐，袁星洲便整个人都郁闷得不行。
其实以前拍戏也有在剧组过年的时候，不过那时候袁星洲没有安排，巴不得天天在剧组，起码人多热闹。
然而现在一谈恋爱，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一点儿都不想干活，就想跟叶淮腻歪，天天搂搂抱抱，亲亲我我……简直不思进取。
当然如果能跟叶淮出们旅游更好。
他最想要的，是俩人跟普通的小情侣一样，专门去那些本地人不会去的旅游打卡地逛吃逛吃，什么西安的回民街，成都的宽窄巷子，济南的芙蓉街……游人越多越好，然后他们挤在人潮中，买着全国标配的各色小吃，嘴里喂着手上拿着，然后等到深夜，再于街角的路灯下接个吻……
然而越是这样简单的，甚至素人觉得无聊的事情，对他们而言越是遥不可及。
先不说叶淮长了张极具标志性的脸，便是袁星洲自己也时常会被别人认出，继而被要求合照或者要签名。
不是所有的人都懂得距离和礼貌，有时他越忙着要走，越有人非要拦着。前几天他去家具城买床，幸好有陆姜在，当了一回肉盾，让他趁着人潮没有彻底堵死的时候冲出了包围圈。
为此还有人拍了他跟陆姜同看家具的照片发给营销号，营销号又纷纷扩散，猜测他跟叶淮是不是遭遇“情变”了。
淮洲粉们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传闻，当即如临大敌，然而深扒照片之后，发现陆姜跟叶淮的形象差出十万八千里，这才放心下来。随后有人心里不踏实，再深扒下去，发现陆姜曾经参加选秀的经历，又扒出他曾在网上发过两首翻唱，声音空灵纯净，跟外在形象相差甚远。
陆姜被一小部分粉丝扒了底朝天，连他家庭背景，是某学校大一学生，因故退学，转战选秀的事情都扒了出来。陆姜的同学又有爆料，讲述跟陆小胖同班的种种，幸好陆姜人缘不错，同学们一致好评。当然也有编料的，于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陆姜在热搜上来了个半日游，还收获了一波关注，莫名其妙地涨了粉。
陆姜整个人紧张得不行，推着镜框扒拉了一天的手机，因为别人的评论心情忽上忽下，又担心袁星洲不高兴，又担心叶淮会误会。
袁星洲看在眼里，却也知道这是他早晚都会经历的，只简单提醒了两句，便由他去了。
叶淮倒是挺激动，当晚便打了电话过来。
“过年给他包个大红包，小胖儿本来就不聪明，这下再被人拍傻了……”陆姜当肉盾拦截时，脑门被人拍了好几下，叶淮眼尖地看出别人是故意的，不由担心起袁星洲的安全，又庆幸幸好李芫有先见之明。
他人在外地，心里干着急，只能叮嘱袁星洲，“家具先别买了，要么从网上买凑合着用，要么让小胖自己去。”
袁星洲也有些后怕，郁闷道：“本来就想着买几件必需品的，咱俩住进去至少得有睡觉的地方吧。网上的要春节后才发货了，物流还不知道要走多少天。让陆姜去买，我又不太放心……”
采买的事情容易出猫腻，袁星洲可没有拿着金钱试探别人忠诚度的打算。
“就冲这话，我也能放一百个心。”叶淮却想到了别处，在那头高高兴兴道，“小金主只舍得给我一个人花钱。”
袁星洲：“……”
袁星洲被他逗的哭笑不得，翻到在床上，又跟他商量：“过年你回家吗？”
“当然回啊！”叶淮道，“我后天就能回去了，留这边干嘛？”
袁星洲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问叶淮会不会回叶家，叶淮却理所当然地理解成了他们的小家。
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犹豫着要不要重新确认一下。
“我们俩的第一个春节！”叶淮却已经兴奋起来，声调都不一样了，“小洲洲，你有什么安排吗？”
袁星洲被他喊得脸红，倒是明白叶淮是确定跟自己一块过了。
“看春晚？”袁星洲美得嘿嘿直笑，表面却强装淡定道：“我们剧组不放假。”
“好抠门，一天的假期都不给。”叶淮果然嫌弃起来，在那边嘀嘀咕咕把导演和制片骂了一遍。
袁星洲笑得打滚，等挂掉电话后却立马搜索了一圈浪漫约会指南。
指南虽然过于套路，但至少是前人经验所得，袁星洲琢磨再三，终于在第二天搞定了浪漫约会三件套——除夕晚上请叶淮吃西餐，然后回到他们的小家，围炉看春晚，等零点时自己再送上表明心意的小“礼物”。
幸好定餐厅的事情有朱月明帮忙，袁星洲本来也想学霸道总裁，将餐厅包下来，无奈那处逼格太高，他最近又买房又装家具，手头正紧，只得退而求其次，包了半个顶层。
对此，朱月明控诉道：“你们两口子太可恶了，连我这样的孤寡老人也不放过……话说除夕夜我可以凑个热闹吗？你们可以当我是个工具人。”
袁星洲知道他是故意调侃自己，但还是忍不住道：“当然不可以！”
朱月明当即发了一个捂胸口倒地的表情包。
袁星洲又嘿嘿笑：“改天再请你吃饭，如果这次约会成功的话……^^”
“当然会成功。”朱月明道，“他家的钢琴是斯坦威的，吉他也不错，你是打算用哪个。”
袁星洲：“！！！”
“你怎么知道的！”袁星洲惊恐道，“餐厅经理跟你讲的吗？”
“不是。”朱月明却回复说，“在很多很多年以前，我一直想，如果你能为我弹唱一首歌，管他是弹吉他弹钢琴还是弹棉花，我一定一定会当场泪流满面。”
袁星洲：“……”
“……引以为憾许多年，现在只有羡慕和祝福的份了，但还是很替你们激动。”朱月明笑道，“你一定会成功的，毋庸置疑。”
袁星洲的紧张情绪稍微轻了一些，对朱月明道：“谢谢。”
“不客气。”朱月明回了个汤圆酱的吐血表情，配字却是“你一定很爱他”。
袁星洲不觉一笑，关掉聊天窗口，又看了眼时间。
距离叶淮回家，已经不到二十四小时了。
自己的确很爱他。袁星洲又看了餐厅回复的信息，心想，自个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样败家过。如今所有的积蓄几乎在这半个月里全花光了，买完礼物，又留出包餐厅的钱后，他的卡里竟然剩了不到两万。
而这还没有去买新衣服……
如果放在以前，袁星洲绝对是不挣到一块，不舍得花一毛的。他从来不用信用卡，也不开通任何信贷用款，存款数额的稳定增长是他最大的安全感来源之一，他甚至用过一个小号，自称“小葛朗台”。
小葛朗台万万没想到，谈个恋爱会这么费钱！
虽然买房置业也算上投资，但这种超前消费的理念却是这个月才被带出来的。
袁星洲对着手机长吁短叹，片刻后又重新杀出去，拿剩余的钱给自己置办了一套新衣服。
这一天忙忙碌碌，隔天中午，叶淮终于踏上了返程。
袁星洲跟剧组打过招呼后跑去接机，路上给叶淮带了杯奶茶，买了一小扎鲜花。
时隔数月，这次袁星洲终于体会到了到机场接人的兴奋感。然而等他们把车开到VIP楼，却见另一侧的栏杆外，呜呜泱泱全是人。
袁星洲：“！！！”
袁星洲被人堵过两次就怕了，忙扒着窗户往外看。栏杆离着这边还有段距离，但能明显看出那边的人是粉丝，还拉着横幅。
“原澄的粉丝……我看见手幅了。”陆姜下车，去那边近距离溜达了一圈，回来后对袁星洲道，“原澄跟淮哥是同一班飞机吗？”
“我也不清楚。你淮哥临时改的航班……”袁星洲摇了摇头，往那边看了眼，“别管了，一会儿接到人我们就走。”
上次贝斯维权之后，原澄方果然拉了别人来垫背，将事情推在另一位音乐人身上，又讲原澄的原曲并不是这样的，是那位音乐人对其进行了修改，最后出了这样的乌龙，他们表示十分抱歉，并将追责到底。
这份声明简直漏洞百出，然而粉丝们却深信不疑，大赞工作室做的对，要严格追责云云，又讲原澄一定是被某人当成了狙击对象，搞不好这些都是某人的阴谋。
某人自然是指袁星洲。
对此，贝斯唱片全当对方是跳梁小丑，该告的继续告。
袁星洲忙着谈恋爱，更是对这些无暇顾及，只是上次跟陆姜签合同的时候，他听李芫随口提过，原澄本来也接了个综艺节目，然而受此次风波影响，被节目组退了货。
贝斯唱片一番运作，便把瞿麦给推了上去。
“如果不是跟你的那个音综撞档期了，本来要给你的。”李芫道，“不过这样也好，免得他们倒打一耙，对外宣称是你抢资源。”
袁星洲知道，这样一来，两家算是彻底结下梁子了。但一想到以后再也不用动辄被提“兄弟情”，他便觉得神清气爽。
又过了会儿，栏杆外面等着的粉丝开始骚动起来，远远地朝着这里张望。
袁星洲将车窗降下，果然见最前面出来的两个人是原澄和他的经纪人。
原澄的样子有些憔悴，然而出来的时候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竟然朝袁星洲这边看了一眼。
袁星洲坐在车里，不经意间跟他对视了一下，随后便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眼睛。
远处的粉丝们果然一阵哄闹，原澄上车离开，外面的人呼呼啦啦走掉了一半。袁星洲紧张地望着远处。幸好很快，叶淮跟温廷的身影也出现了。
袁星洲这下顾不得别家粉丝了，飞快拿着小花束，推门下车，随后整了整领带，一脸激动地往向了叶淮。
叶淮跟温廷正说着话，抬头看见远处的袁星洲时，忍不住愣了下。
温廷看他走神，哈哈一笑，却是张着胳膊快步朝外走了过去。
“我的星洲又来接机啦！”温廷道，“今天也要来个爱的转圈圈。”
叶淮：“……”
袁星洲兴奋地原地蹦了蹦，见温廷张开胳膊朝自己跑过来，愣了一下，差点笑疯。
叶淮一脸黑线地跟在后面，瞥了温廷一眼，随后才看向袁星洲，站在原地挑了挑眉毛。那神情大有“还不过来”的霸总范儿。
袁星洲笑了笑，举着花二话不说朝温廷冲了过去。
叶淮：“！！！”
袁星洲又虚晃一枪，急刹车之后朝他扑过来。
叶淮：“……”
俩人抱在一块，叶淮双臂用力往上一举，干脆将袁星洲给托了起来。
“哇啊啊啊啊——”栏杆外突然有人爆发出一阵尖叫，随后快门声“咔咔”响起。
袁星洲：“！！”他被叶淮抱着转了个圈，正好瞥见那边的人群还有一大半，个个长枪短炮，对着他跟叶淮拍个不停。
“粉丝？”叶淮把人放下，使劲搂了下袁星洲的腰，快步往车上走，疑惑道，“我的航班临时改的，粉丝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啊。”袁星洲忙拉开车门钻进去，小声说，“我以为是原澄家的呢。他刚走。”
温廷也朝那边看了一眼，却道：“有可能是你俩的粉丝。黄牛的消息太灵通了，走，先离开这。”
大家飞快地上车，叶淮把车门带上，转头便问：“贴膜了是吧，看不见吧？”
袁星洲：“应该看不见……你要干嘛？”
“那就好。”叶淮点头，随后深呼吸一口，转过脸兴奋道，“我要亲亲！”
前座的陆姜和温廷同时被吓地咳了出来。
“别闹！”袁星洲哭笑不得，红着脸说，“大家都在呢！”
“他们后脑勺又没长眼睛。”叶淮嘿嘿一笑。
“给你，快喝奶茶吧，不要想东想西的。”袁星洲轻轻敲了他一下，随后又笑了起来，把奶茶递给他。
陆姜小心翼翼地将车子开了出去，根本不敢看后面。幸好叶淮只是嘴上嚷嚷，并没有闹出奇怪的动静。
袁星洲时不时回头看他，总是忍不住傻笑。叶淮也笑，歪着头看他。
“这几天怎么样？”叶淮问。
袁星洲没多想，随口道：“挺好的啊。”
“真的吗？” 叶淮露出一副“右哼哼”的表情，“我不信。”
袁星洲：“……”
“哎，到底过的怎么样？”叶淮伸脚碰了碰袁星洲的，继续问。
“挺……不好的！”袁星洲哭笑不得地改口道，“我简直是日思夜想，寝食难安，望穿秋水，相思成疾……你呢？”
叶淮认真地想了想，“我也要总结个成语。”
袁星洲好奇他会说什么，又有点感动，叶淮这种傲娇别扭性子，这种酸话必须听一次珍惜一次。
“想好了吗？”袁星洲问。
“想好了。”叶淮抿抿嘴，看了前面俩人一眼，随后凑过来，耳语道：“……哥哥我鞭长莫及。”
袁星洲：“？？”

第65章
叶淮打了个嘴炮，一路上都乐个不停。
袁星洲却是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再看叶淮傻乐那样，又好气又好笑，随后也扭头笑开了。
他之后仍是要回剧组。陆姜便先开去片场把他放下，又送叶淮回宿舍。
路上，叶淮又问他话，打听袁星洲这几天的情况。
“剧组的人怎么样？”叶淮道，“他这人太好说话了，也没架子。你可不能随他。平时机灵着点，听听别人说什么聊什么，别人要是问你，你就说才来的，不知道。懂吗？”
叶淮翘着腿，完全一副新老板的样子，在后面指点道。
陆姜面对他的时候便忍不住紧张，忙使劲点了点头：“懂了。”
“嗯。”叶淮放心下来，这才问，“你袁哥这几天都在忙什么呢？”
陆姜：“……”
袁哥当然是在忙你俩除夕约会啊……
“在剧组拍戏。”陆姜道，“他的戏还没杀青，还要继续拍、拍几天。”
“废话，我当然知道没杀青。”叶淮无语道，“我问你他私底下都在忙什么，平时有没有额外关注的话题，比如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特别想买的东西，想去的地方……”
陆姜有些紧张，推了推镜框，随后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不、不知道啊。”
叶淮狐疑地看向他：“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给他当助理的吗？”
“我才来没几天。”陆姜一脸老实地回答道，“这些细节我还不大清楚。”
叶淮：“……”
“你们两口子的事情，”温廷出声解围，对叶淮道，“直接问星洲不好吗？”
“当然不能直接问，”叶淮理所当然道，“我俩的第一个春节，要准备个惊喜。”
陆姜：“……”
“怎么还是回宿舍？”叶淮突然看了眼路线，问陆姜，“家具不是都买好了吗？”
陆姜正炯炯有神地偷听他的安排，闻言被吓了一跳，忙解释：“袁哥说要敞放几天，春节后再搬。”
“虽然就几样家具，但怕有甲醛，再放几天吧。”袁星洲果然打电话回来，笑道，“现在年底保洁都请不到，等过完年找保洁好好打扫过我们再住进去。”
“住哪儿都行。”叶淮回去补了一觉，睡醒时已经傍晚了，却不见袁星洲回来，纳闷道，“你们什么时候收工？”
“我今天是夜戏。”袁星洲道，“你先吃吧，不用等我。”
叶淮好不容易赶回来，满脑子都想着搂着袁星洲睡觉，谁想后者竟然排了夜戏。
然而他也是拍过戏的人了，又知道袁星洲向来敬业，不像自己会耍脾气要求，便只得随他去。
于是袁星洲凌晨三点才回，第二天七点又走，接连两日皆是如此。他这样辛苦，叶淮想闹也不舍得闹，只得愣憋着，掐着日子等除夕。
好在日子离得近，眼见着周围的节日气氛愈发浓厚，春运大潮经过了高峰开始回落，除夕这个大日子终于到了。
城市里的务工人员都返乡了，各处的大小公司办事处也纷纷放假，早上袁星洲出门，难得一路畅通。
叶淮给陆姜放了假，亲自接送，每遇到一处红灯便索个“早安吻”。
“不能再亲了！”袁星洲被他亲了一路，眼看着要到地方了，连忙喊停。
这几天他也在憋着，早上的反应比往常都大，今天叶淮一亲他他就受不了了。
还好还好，今天就解禁了……
“我们要下午才收工。你今天有安排的话可以先忙，把晚上的时间留给我就行。”袁星洲怕叶淮有计划，再跟自己的安排冲突，又强调了一遍：“今晚剧组聚餐，大家都要在，我想让你陪我一块。”
“这剧组太没人性了。”叶淮不满地吐槽了一句，随后又兴冲冲起来，“晚上总可以早退吧。”
今晚不会拍戏，明天也不用早起，他终于可以大展神威了。
“可以。”袁星洲用脚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微微红了脸。
叶淮嘿嘿直笑：“那行，白天我去我爸那一趟，晚上早点回来，保证不耽误。”
“那你……穿正式一点。”袁星洲不放心，又叮嘱了一遍，“傍晚我给你发地址，不要迟到哦！”
“没问题。”叶淮冲他挑了下眉毛。
这一天拍戏，大家的状态显然都不太好，心思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磨磨蹭蹭，到了下午剧组提前收工，所有人顿时做鸟兽散，欢呼着跑开了。
袁星洲从早上开始便忍不住紧张，这会儿忙联系陆姜，确认新家那边没人后，火速回去换了新衣服，又出门做了下头发。
“太帅了！天啊太帅了！”陆姜也穿了一身西服，打着领带，在一旁不住地对袁星洲道，“袁哥，你今天这样特别帅！”
发型师把袁星洲的头发理短了一些，前面吹了个心形刘海，露出部分额头，整个人看着格外阳光帅气。
衣服又是前几天斥巨资买的，袁星洲平时拍戏都是穿深色衣服，这下突然换成浅色，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是挺好看。”袁星洲收拾齐整，自己也前后看了看，随后笑道，“除了冷点，没毛病。”
这身西服套装比较修身，材质也特殊一些，容不得一丝小肚腩。幸好袁星洲的身材管理一直十分严格，愣是穿出了模特的效果。
当然这张脸比模特的白嫩多了。
也不知道那几个时尚编辑是不是英年早瞎，自己哪里老天赏土吃了！明明很帅的！
袁星洲难得自恋起来，照着镜子看了好几遍。陆姜把羽绒服拿过来之后，他又前前后后看了一遍，这才穿上去。
“现在几点了？”袁星洲又问。
“四点半。”陆姜看了眼手机，“要给淮哥打电话吗？”
“我们先出发。”袁星洲深吸一口气，忍不住笑道，“完蛋了，现在就开始紧张了。”
傍晚的道路依旧是畅通无阻。袁星洲到达餐厅后，给叶淮发了个定位。
而叶淮收到他的定位消息时，正从老宅子里往外走。
“今晚果真有安排？”叶江送他出来，随后道，“如果是你朋友的话，带回来一块过年也挺好，人多热闹。”
叶淮挑了下眉毛，笑了笑没说话。
父母离婚之后各自嫁娶，对他而言，他们的三口之家已经散了。
叶淮知道自己算是幸运的，起码叶江对他还不错。他周围的朋友，凡是家境跟自家相差不多的，亲生的兄弟姐妹也不过如此。很多人十来岁上便懂得了攀比计较，再大一点便是谋划分家产……
而叶江对他起码表现出了足够的尊重，也毫不吝啬物质上的支持。
只要他别搀和公司的事情。
前几年叶父糊涂，想安插他进公司，他反感父亲痴心妄想，也不欲跟人争斗，于是转而去混娱乐圈。
也幸好父母给了张好脸，从小十几年的娇宠又养出了一点跟旁人不同的气质，叶淮出道算是顺风顺水，又有家族庇佑，至今没遭遇过什么风浪。
现在叶父逐渐退居幕后，叶江独掌公司大权，行事风格跟叶父大不相同，却有一点受了老头子影响，总想表现出兄友弟恭的样子来，大概是不想旁人说闲话。
“不是朋友。”叶淮想了想，如今叶家差不多是叶江做主了，便道，“是我男朋友，我俩在国外结过婚了。”
“哦？”叶江愣了一下，随后想了想，“袁星洲？”
雅珀珠宝跟娱乐圈联系十分紧密，又是一线女星做代言，又是当红小花做推广。淮州CP这么高调，叶江不会不知道。
只不过他向来对叶淮的事情不多过问，不管是炒作还是真有其事，只要叶淮没说什么，便也跟他无关。
叶淮点点头，走到车旁停了下来。
叶江对袁星洲也不了解，只问：“确定了？阿姨知道吗？”
“还没说。”叶淮意有所指道，“毕竟是私人的事情。”
“你总是这样，有时讲究传统，有时又信奉西方那一套。”叶江摇头笑了笑，“但咱爸还盼着你带个孙子回来呢，上次换代言人，他看人家面相好，一脸旺夫相，就要拉人给你说亲……”
叶淮的眉头跳了跳。
“不管是男是女，还是带回家看看吧。”叶江轻松地笑道，“要不然他放心不下。”
叶淮张了张嘴，半晌后明白了一点什么，只“嗯”了一声。
因着这番谈话，叶淮出发完了十分钟。司机开车送他回去，路上却道：“大少爷的意思是，您带男朋友回来了，老爷就断了让您继承家业的念想了。”
“现在还没断吗？”叶淮好笑道，“我对公司的事情样样不通，现在只会花不会挣，他等着我给他败光吗？”
“但您有母舅家的关系。这两年那边渐渐不给叶家供货，这边的好料都少了……”司机说完从后视镜看了眼，见叶淮神色不虞，便又止住了。
叶淮靠在座椅上，微微阖眼，叹了口气，又算了算自己回国后，这半年的收入和支出……
然而算来算去，新签的代言还没打款，电影的那点片酬也就够他这两月买东西零花。
叶淮还是第一次开始考虑独立的事情。
以前他也不喜欢这样的家庭氛围，但心里又觉得，儿子花老子的钱天经地义，所以买东西一直随心所欲，大手大脚。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老爷子想让他回去，重新接续跟外祖家的关系。大哥又提防他回去，免得跟自己争家业……然而不管顺从哪边，都会得罪另一方。
缺钱倒不至于，但自由度跟经济宽松度，从此之后恐怕要此消彼长了。
叶淮不喜欢被人威胁，更不想带袁星洲回去。他们俩人窝在一块就挺好的。
想了想去，只能以后认真一点，考虑一下自己养活自己……
这么一琢磨，压力陡增。直到司机将车停下，叶淮才想起今晚是来参加袁星洲他们剧组聚餐的。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下车后一抬头，当即便愣了。眼前这家餐厅装修不俗，看着便很有格调，这剧组今晚大出血？
他一头雾水地往里走，同时给袁星洲打电话。
“是叶先生吗？”门口的侍应生却立刻迎上，笑道，“袁先生已经交代过了，请你在楼上稍候一会儿……”
叶淮被他带去乘梯，观光电梯外是一条宽阔的河流，两岸巧妙地装饰着星光灯，河面上星光粼粼，如银河倒映。
叶淮想到了某种可能，下意识地在电梯壁上照了照镜子。
顶层眨眼便到，叶淮跟着侍应生出去，发现顶层的光线很弱，各个方向的装饰灯努力降低着存在感，主光源则是远处餐桌上的烛台。
“观景台在左手边，沿着指示灯过去便可。”侍者笑道，“今晚星空很美，祝叶先生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第66章
叶淮大概是第一次后悔自己的穿着，他虽然穿了相对正式的衣服，但搭配的很随意。
此时，当他沿着指示灯走向观景台，看到偌大的台阁上，袁星洲一身米色西装，笑意浅浅地看着自己时，叶淮便后悔了，甚至有些自惭形秽。
然而袁星洲单手执麦，自己深情地清唱出第一句后，他的脑子里便只剩下了另一句
——袁星洲太帅了
正南向的夜空中群星闪耀，观景台上一片漆黑，只有袁星洲脚下有几盏微弱的地灯。于是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袁星洲自己，眉眼被勾勒着，踏着一地的碎光，生动地朝叶淮望过来。
“神往你的都市，想去走走又怕迷路……”
温柔的一句清唱之后，不远处的钢琴声随即完美切入，一段轻柔舒缓的曲调随即流淌出来。
袁星洲有些紧张，这首歌是他参加跨年晚会时在路上写的，曲调简单，但很符合他此时的心境。只是歌词写的有些仓促，袁星洲推翻了一版又一版，时而觉得过于直白，时而又怕晦涩拗口。
叶淮自从进来后，便怔怔地站在观景台的入口处，一言不发地朝这边望着。
曲调一转，进入副歌。
“那年街角，斟酒一分，心满十分，你是陌生的曲调……”
“那日再会，欲说一分，又掩十分，我亦已是火中人……”
……
最后一稿还未写完，叶淮便匆匆赶回来了。袁星洲去机场接他，看到他出现在视线尽头的一刻，满心只剩下了欢喜。
太耽误创作了，谈恋爱不仅让人不思进取，还让人无心写词！
袁星洲便借口拍戏，蹲在片场的角落里，拿着纸笔写写改改，回忆往昔
“曾望你如白日梦，你站在阳光下，我再也看不到天空……”
“这样写可以吗？”回宿舍的路上，袁星洲困地哈欠连天，闭着眼哼出最后一句，“会不会显得矫情？”
“不会。”陆姜灌了三大杯美式，精神亢奋地回复道，“太浪漫啦！袁哥，我都要爱上你了！”
袁星洲被吓得一激灵，却实在睁不开眼，打着哈欠仰头就要睡过去。
“好好练，”他迷迷糊糊道，“就看你了……不能不行，我太喜欢……他高兴……”
陆姜应了一声，回头一看，袁星洲已经睡着了。
陆姜便又转了回头，瞎瘠薄感动到泪流满面。
最后一个琴键敲下，陆姜眼眶潮湿，安静地看向远处的两个人。
叶淮仍在远处怔怔地看着，使劲咬着下唇。
“喜欢吗？”袁星洲笑着走过去，问，“送给你的，写的有点仓促……”
叶淮使劲眨了下眼，随后笑了起来。
“喜欢！”他微微动容，使劲点头，道，“特别喜欢，特别好听！”
袁星洲大松一口气，嘿嘿笑了起来：“其实还能更好一点，时间实在来不及了。我想自己弹琴也不行，练的还不够，多亏有……”
叶淮背过身，抬了下胳膊，随后又若无其事地转了过来，一手搂住他，另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勺，突然吻了下去。
几秒种后，袁星洲面红耳赤地跳开，舌尖有些轻微的疼。
“多亏了什么？”叶淮像是才活过来一样，恢复了正常，笑着问他。
袁星洲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人呢。
他懊恼地瞪了叶淮一眼，轻咳了一声，随后厚着脸皮喊：“陆姜！”
陆姜应了一声，忙从钢琴后面冒出头，随后跑了过来。
袁星洲走去一旁，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给陆姜，笑道：“谢谢！辛苦了！春节快乐！”
陆姜一愣，推着不肯要。叶淮却也从兜里摸了一个出来。
“过节红包，没有不收的。”叶淮道，“给你就拿着，来年好好干，报答你袁哥。”
陆姜推了推镜框，诚惶诚恐地接过，就听叶淮又道，“那就来年再见吧！”
陆姜：“……”
“那袁哥，淮哥，春节快乐！”陆姜识趣地冲俩人一鞠躬，赶紧跑了。
观景平台上只剩下了两个人，叶淮反握袁星洲的手，把人拉进室内，又让侍者把门关上。
“冻坏了吧！”叶淮浪漫过来，又埋怨起来，“好好的在室内不行吗？万一冻感冒了呢！”
室外温度零下十度，袁星洲穿着一身单衣，不知道站了多久，这会儿双手冰凉。
袁星洲嘿嘿傻笑：“没有很久啊，一共也就五分钟。我身上贴着暖宝宝呢！”
“你就是个宝宝。”叶淮说完，又笑了笑，低声道，“谢谢，今晚的安排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那就值了。”袁星洲拍着脑门道，“以后我再也不写词了，真不是那块料。”
叶淮笑了笑：“我听着很好。”
袁星洲摇了摇头。
写这点已经够他头秃的了，这首歌还是写给叶淮的，后者一听便懂。如果是发专辑，歌词除了要注重意境和递进感之外，平仄韵脚以及断句都是要注意的地方，尤其是旋律的节奏感不强时，要靠歌词的平仄落差增加律动感。
袁星洲自己写的这首韵脚都是句末，断句也没新奇之处，不过他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一首，在不追求流行度的情况下，这样倒也无所谓。
贝斯唱片有长期合作的词作，这种事交给公司来做就行。明年开始，又是繁忙的一年了。
袁星洲跟叶淮对视一眼，不觉又笑了起来。
“吃饭吃饭！”袁星洲喊道，“快点吃完！我要回去看春晚！”
俩人吃了西餐，又赶在八点前回去。未开封的红酒也一并带上，打算回家喝。
袁星洲径直把车开进新家，随后一路拉着叶淮上楼。
叶淮任由他安排，看到袁星洲竟然还换了新大门时，还忍不住笑了下。
“你真是行动派，大门怎么也换了？”
袁星洲低头按密码，闻言笑道：“用原来的总觉得不踏实，新家新气象嘛！来——当当当当——”
客厅已经被人收拾一新。墙纸换成了浅色，正中添置的家具不多，除了沙发之外便是一块编织地毯，然而上面竟然放着一张被炉！
叶淮：“！！”
叶淮换过拖鞋，想也不想地就朝那跑，又被袁星洲拉住了。
“换衣服！”袁星洲推着他进卧室，“快，给你买了新的家居服，我们一会儿再吃一顿。”
俩人便又换了同款的家居服出来，坐在暖暖的被炉上打火锅。鸳鸯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电视里则径自放着广告，袁星洲又拉过来一个宜家的多层收纳车，里面放着几样菜品，以及一瓶梅酒。
叶淮看他忙进忙出，又打量屋里的布置，终于明白袁星洲为什么要自己去挑家具了。
只有这种一方一寸，亲自用心布置出来的房子，才会哪哪儿都让人舒适。
“其他的家具还没买，怕你不喜欢。这被炉是班长赞助的，他朋友要开个被炉餐厅，他就顺道搞了两套。”袁星洲在对面坐下，笑着问：“你喜欢吗？”
“他怎么这么多朋友。”叶淮一听朱月明的名字就不高兴，瘪着嘴问，“我就没有那么多朋友，你会不会以后不喜欢我了？”
“怎么可能！”袁星洲笑道。
俩人的腿脚在桌下碰到，便自然地互相靠住，给对方暖脚。
叶淮又想起下午的心事，半真半假地继续问：“那如果我以后不如他有钱了呢？”
“别闹。”袁星洲笑道，“我又没喜欢过班长，你俩有什么好比的？”
叶淮：“就说万一，我要是没钱了呢？”
袁星洲：“我喜欢的又不是你的钱！”
“但你也不能找个穷光蛋啊。”叶淮蹙着眉道，“到时候挣得少，花的多，这可怎么办……”
“那还有我呢！”袁星洲挑出涮好的羊肉，给叶淮夹到碗里，自然而然道，“家里两个人挣钱更好，一个人挣钱也不怕。顶多生活艰苦一点儿，这有什么的。”
叶淮愣了下，没想到自己以为的大难题，在袁星洲这里竟然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然而袁星洲的确是从小就吃过苦的，听他这么说，叶淮忽然又有一种没什么大不了，天也的确不会塌下来的感觉。
“那天我跟李哥李姐算过了。”袁星洲又道，“明年的工作安排已经到六月份了，我也拿到了代言，算算各项收入，上半年应该能过千万了。”
厉害的网红年收入都几千万了，袁星洲之前的片酬却始终在百来万附近转悠。
他知道自己戏份少，商业活动又几乎没有，所以收入一直不行。幸好现在终于做上了男主，如今片酬水涨船高，商务问询也多了起来，单代言费和商业活动的收入就比之前一年的总收入还多。
叶淮不管是随口一问，还是将来有其他打算，袁星洲都觉得没什么问题。
叶淮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做过打算了。
天气预报讲今晚起有寒流，明日又要降温，哪里还有暴雪云云。
俩人窝在暖烘烘的被子里，吃的身上也热乎乎的，都不舍得离开。
于是饭后，俩人将餐具收走，又双双躲回了被炉里，看会儿电视，打个哈欠，再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两句话。
袁星洲对这一晚的安排满意地不得了，他预想中的各种意外情况都没有发生，而叶淮今晚也格外温柔，甚至没有提出开车的事情。
但转念一想，他的三件套里，最后一件却是小“情趣”，如果叶淮火急火燎，那效果应该会加倍。可叶淮要是佛系了……
万一他今天没感觉，待会儿进卧室岂不是得尴尬？
袁星洲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才踏实了半晚上，又忍不住焦灼起来。琢磨着怎么找个借口先回卧室，看能不能复原一下。
然而叶淮却总不让他走，一直拉着他的手摸来摸去的玩。眼见着要12点的时候，叶淮显然也有些心不在焉起来，频频看向手机。
“马上12点了。”叶淮突然放开他，问，“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袁星洲想了想，毫无新意地答道：“有啊，我们俩都能身体健康。”
“那新年礼物呢？有没有想要的？”叶淮又问。
袁星洲愣了下，这才察觉到什么。
他转过脸看向叶淮，后者的脸上果真有些紧张。
“你给我准备礼物了？”袁星洲问。
叶淮沉默少许，点了点头：“是的。”
袁星洲：“？！”那天陆姜跟他说叶淮想要准备惊喜，袁星洲当即便被吓了一跳，生怕俩人的准备撞到一块。这两天他一直跟叶淮强调晚上聚餐的事情，便是再给叶淮打预防针。
没想到叶淮还是准备了礼物。
电视上的主持人开始念贺词。叶淮站起来，又把袁星洲也拉起，随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袁星洲光脚站在地毯上，不知为何有些紧张。
电视上，男主持人动情播报：“亲爱的观众朋友们，零点的钟声，马上就要敲响了……”
“我……”叶淮嗓子发紧，使劲咳了一声，才说出来，“我订了九百朵婚礼之路，不知道那边布置好了没……但现在用不上了。”
袁星洲猛地怔住，难以置信地看向叶淮。
婚礼之路……是他被记者追问求婚场景时杜撰的，叶淮怎么知道的？？
电视里里的主持人齐声倒数，叶淮显然也有些紧张，舔了下嘴巴，随后从兜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首饰盒。
袁星洲：“！！！”
叶淮已经单膝跪下了。
他把首饰盒转过来，露出里面镶着钻石的宝石戒指。
袁星洲眼眶一热，伸手捂住了嘴巴。
“我来晚了。”叶淮言语微顿，他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哪怕明知道答案，手也止不住地发抖，甚至眼皮直跳，耳朵也嗡嗡直响。
袁星洲睁大眼，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不住地落下来。
叶淮眼眶也红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问，“现在向你求婚，还来得及吗？”

第67章
“这边，左边……想问下袁星洲，你跟叶淮什么时候表白的？”
“表白场景是怎样的呢？”
“你们之间是谁求的婚？”
喧嚣的人声渐渐淡去，镁光灯四起，袁星洲紧张地坐在采访椅上，挤出一点微笑。
“他先表白的，圣诞节的时候。”
“当时正在放烟花。”
“求婚……是的，他有求婚，在……在只有我们俩人的时候，英国的花园……”袁星洲嘴唇发干，心想回去一定要擦润唇霜了。
“是邱园吗？”有人问。
袁星洲茫然了一瞬，他不懂得园艺，知道越说越错，忙道：“不，不是，是一家私人花园。”
但这样听起来太假了。
“开着白色的月季，”他又补充，“反正很美。”
“婚礼之路吗？”爱好园艺的记者笑着问，“那很浪漫啊！”
袁星洲点点头，暗中记住了婚礼之路的名字，“是的，是这个。”
“当时你什么反应？”记者笑着问，“有没有被吓到？”
“有，”袁星洲垂下眼，却想象不出叶淮向自己求婚的场景，半晌后只得答，“像做梦一样。”
——
每年一度的《难忘今宵》再次响起，袁星洲只觉自己的眼泪像是控制不住一样，决堤而出。
叶淮的身影变得十分模糊，他抬手，想要接过那枚戒指，却又似乎抓不住。
叶淮原本紧张地人都僵硬了，看他这样反倒放松下来，主动把盒子塞到了袁星洲的手上，随后站起，走过去将袁星洲抱住。
袁星洲实在控制不住，低头抱住他的腰，额头抵在叶淮的肩膀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
“爱哭鬼，行不行啊？”叶淮笑着在他头发上亲了亲，又道，“你还没给我准信呢。”
袁星洲点点头，又抽着鼻子道：“你都起来了你还问！”
“我可以再跪回去。”叶淮又笑。
袁星洲这才道：“别跪了，答应了。”
叶淮故意问：“答应什么？”
“答应你……”袁星洲道，“什么都答应你。”
叶淮欢呼一声，又要低头亲他。
“不要亲！”袁星洲这才赶紧把人推开，大叫道，“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脏死了！”
他跳去旁边，抽了几张纸，随后又冲去洗手间。等再出来的时候，脸上洗的白生生红通通的，跟个小兔子似的。
叶淮已经关掉了电视和被炉，只安心地等他。这会儿见他出来，二话不说便扛起人往卧室走。
袁星洲被他拦腰抱起，满怀的开心快要把自己淹没了。
他咯咯直笑，又打开首饰盒，拿出戒指自己往手上套，“这什么做的呀？值钱吗？”
“我做的，当然值钱。”叶淮笑着拍他屁股，推门进去，顿时愣了。
卧室的床上里放着黑色的项圈和手铐……以及蒙眼布……
叶淮：“！！！”
袁星洲：“……”
袁星洲这才反应过来，然而俩人都到这一步了，也没什么好扭捏的。
“我就稍微准备了一下。”他摸了摸鼻头，不好意思道，“哦对了，还有衣服。”
于是叶淮眼睁睁看着他从衣柜的最里面，拿出来一套高中校服。
“我艹……”叶淮咽了口水。
“以前的演出服也买不到，就只能买这个了……”袁星洲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把戒指退下来，将首饰盒飞快地放到枕头底下，自己跑去了卧室的洗手间换上。
他没想到叶淮竟然会圆了他的白日梦。袁星洲换好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心想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想，既然叶淮对他的兴趣起源于某种幻想，那自己便尝试着还原一下。
除夕夜里，四周一片静谧。
袁星洲推开浴室门，吸了一口气：“这样……行吗？”
“艹……”叶淮嗓子暗哑下来，伸手就要来抱他。
袁星洲却灵巧地闪身，避开了。
“我自己……来。”袁星洲道。
他把卧室灯关上，只留了床脚下的地灯，室内光线顿时暗下来。这大床是袁星洲跑了好几家店才选好的，北欧风的四柱床，只是不知道那柱子到底多结实，一会儿俩人办事的时候，得稍微注意下力道……
袁星洲爬到床上，跪姿将道具推到一旁摆好，随后又改成坐着，靠着床头，伸手往下……他努力忽略着叶淮的存在，想象着自己是在宿舍里，心痒难耐，不得不自己解决……
“这么想要吗……”就在他渐渐迷蒙，下意识地张开嘴，头往后仰时，叶淮粗鲁地压了上来。
双手瞬间被人禁锢住，袁星洲睁眼，迷蒙的视线对上叶淮的眼睛，后者双目赤红，像是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嗯。”袁星洲忍住羞耻感，低声道，“想要，每天都想……”
……
……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袁星洲饿的肚子咕咕直叫，叶淮早就醒了，却不肯下床，又扑过来抱着他啃。
袁星洲看他一副饱腹后的满足样，干脆把他踢了下去，撵去做饭，然而自己摸过手机给剧组打电话。
初一这天本来就没排他的戏，以前没自己的戏时，袁星洲也会在片场候着，要么背台词，要么跟对戏的演员讨论剧情。今天他没能过去，心里觉得不好意思，剧组那边却很体谅。
“小陆昨晚已经跟导演请过假啦。”统筹在那边笑道，“你好好休息就行。再说了，别人都是掐着时间算钱，来回轧戏，哪有几个像你这样敬业的。”
“不敢不敢，”袁星洲笑道，“我之前已经请过两次假了，再休息怕导演生气。”
“没有。”统筹道，“导演满意地不得了呢。”
袁星洲一直有点怕蔺导，尤其是当初签那份合同时，对方那种看破他行径的眼神，让他觉得十分心虚。幸好最后对方还是给了他这个机会，如今自己跟叶淮频频互动，所谓的“假结婚”的传言早就没人讨论了。
袁星洲又翻手机，正琢磨着今天还没发微博，目光一转，便见那枚戒指不知何时被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我还设计了一对婚戒，想听听你的意见再定。”叶淮举着炒勺，在门口歪头一笑，“今年抽个假期，我们正儿八经地把婚礼办了吧。”
“啊？”袁星洲愣了下，“不用这么麻烦吧……”
说起来，他们虽然“结婚”好几年了，但实际上从互通心意到现在，才短短几个月……
这也太快了。昨天的求婚戒指已经让他震惊了，今年竟然还要正式地再结一次
“这有什么麻烦的！”叶淮却任性起来，“不管，就要办。”
袁星洲：“……”
“你的行程已经排到六月份了，那我们可以看看后面几个月。”叶淮已经兴奋起来，往床上一扑，凑过来看手机，“到时候蜜月去哪里呢？这校服可以带着吗？以前的演出服我还有呢……”
“不要上来！”袁星洲扭头看见他这样，忍不住叫道，“你勺子上还有油！”
叶淮便伸直胳膊，也亏他手长脚长，愣是把勺子举到了床外侧。
“问你呢，怎么样？”他又搂住袁星洲，在后面耸动了几下，“昨晚那样太过瘾了，到时候你穿演出服，我再布置个舞台……买个聚光灯，然后咱俩……”
袁星洲被他说得面红耳赤，心想疯了疯了，简直太疯了，多亏当年俩人没有搞到一块，要不然叶淮胆子这么大，真不一定闯出什么祸来。
他被念地口干舌燥，胳膊肘往后捣了一下，小声道：“快算了吧，你好不容易保留的演出服……”
当年他们团队唱跳实力都一般，但胜在颜值高，演出服也格外带感……袁星洲就有一件很喜欢的衬衫，但这些都是公司租的。
“就是，好不容易要来的你的演出服……”叶淮却得意道，“你不穿上给我看看？”
袁星洲：“？？”
袁星洲翻过身，瞪着眼看他。
叶淮眨了眨眼，随后飞快地从床上跳起，跑出去了：“哎呀呀，要糊锅啦！”
于是袁星洲的枕头迟了一步，狠狠地砸在了门板上。

第68章
年后开工，袁星洲果真比之前更加忙碌。
《迷城》的开播发布会在即；综艺的合同也签了，下周就要开始录制；李遇那边的代言终于也打了款，马上要安排各种站台活动……除此之外，袁星洲还要见缝插针的去练声练琴，然后为专辑写歌，准备MV的录制。
在俩人刚开始的时候，他一直觉得恋爱影响创作，每天满脑子都是叶淮，哪怕俩人异地，他也不住的看手机，没事就翻过去的合照自己暗搓搓“吃糖”，看一会儿动不动便是几十分钟过去，时间压根儿不够用。
然而最近兴奋逐渐过去，袁星洲才发觉这种幸福到圆满的状态，似乎能源源不断地带来灵感。
无论是早起赶去片场，偶然间瞥见的一角粉紫色朝霞，还是夜晚下班，街道上拥挤的人潮，都让他种新鲜感。似乎五感六觉像是被重置刷新了一样，格外的敏感细腻。
只是他这边忙地陀螺转，叶淮反倒是暂时歇了下来。
温廷的离职手续已经走到最后一步了，而叶淮回来的时候才续过合同，现在是去是留便成了大问题。
“其他公司也有来问的。”叶淮道，“但华娱是叶江找的关系，在这边省心一些。”
他把温廷给的资料在茶几上摊开，皱着眉挑选自己的新经纪人。然而华娱最近有走下坡路的架势，尤其是这次上层纷争，有高管离职，不少人已经开始观望。剩下的人里，业务能力强悍的便只剩下了高梅和李遇。
高梅人脉广，李遇眼光强，但这俩人都有自己的打算，不可能像温廷那样一切都顺着他的意思。
袁星洲过来帮他参谋，也有些犯愁。
“你的合同签了几年？”袁星洲纠结道，“我还是觉得温哥比较好。”
“他也是这意思。”叶淮道，“但他没找到合适的下家，现在想出去单干。”
温廷如果单干，以后没公司支撑，单靠自己的人脉肯定势单力薄。而且他不能把所有艺人都带走，如果只带叶淮出去，以后他再签了新人，还得靠叶淮的热度来带。
但是高梅和李遇……又都算不上好的选择。
“违约金多少？”袁星洲犹豫着问。
叶淮想了想：“真解约的话，五六百万吧。”
“这么多！”袁星洲惊了：“那谁解约不是才花了二百万吗？而且如果真解，这钱要你出？”
“如果温廷单干，我给他打工，那就是他出。如果我开工作室，他跟着我干，那就是我自己出。”叶淮道，“他在等我的意思。”
显然温廷已经提过了，袁星洲再次被震惊，心想原来温大哥这么有钱的吗？几百万说拿就拿，压根儿都不带眨眼的。
叶淮却扭头问：“你觉得我单干能行吗？”
“都行。”袁星洲如实道，“出来可能不太好混，但自由一点。其实你挣得少点也没事，开心最重要。你的想法呢？”
“我唱歌容易跑掉，跳舞肢体又不协调，演戏还是个新手。自己养活自己都难，到时候再来一群人等着我管饭……”叶淮却一脸纠结，又叹气，“……算了吧，压力好大。而且我也越长越残了。”
袁星洲没想到叶淮竟然会自卑起来，连忙吹起彩虹屁。
“你哪里残了？明明是越来越英俊潇洒，而且特别有气质，这男的长得好看不难，气质高贵才少见……”袁星洲照例拉出天王影帝踩了一通，见叶淮脸色似乎好了一些，这才星星眼道，“总之，你现在完全是男神范儿，特别有男人味……”
“有吗？”叶淮狐疑地看着他。
“有的！”袁星洲使劲点头。
“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叶淮若有所思道，“原来真这样，一定是干你干的……”
袁星洲：“……”
自从俩人做过之后，叶淮简直像是打开了神奇的开关。有时候袁星洲需要转几个弯才能跟上他的思路。
然而最近自己却有点熟练了……袁星洲十分羞愧地想，原来爱污及污这么快吗……
但他知道这时候一定不能跟着叶淮的思路黄下去，假装没听懂才能继续正常话题。
“你已经决定了？”袁星洲一脸平静地问道，“要自己干？”
叶淮点头：“要不然呢？你还想要谁？我满足不了你吗……”
“……闭嘴！”袁星洲终于破功，忍不住怒道：“我说正事！”
叶淮看他脸红起来，这才幼稚地哈哈笑了起来。
“还没想好。”闹了一会儿，叶淮才认真了一些，叹口气，“我再想想，说实话，我还真有点担心。”
解约的事情不会太难办，其实公司里的其他小艺人如果要解约，公司索要的赔偿金都是上千万的，叶淮的这个数额是跟温廷一块估算的，如果叶江从中使力，或许还能更少一些。
然而再往后，却不能麻烦叶江太多了。
尤其是以后开了工作室，养活自己以及手下的工作人员完全是个人能力问题，叶淮现在纠结的点便是自己现在的能力到底能有多少，他完全没有把握。
人气这东西是很虚的，在华娱的时候有公司背景，有温廷运作，营销和包装都是隐形的。而他这半年虽然签了四五个代言，但价钱却跟出国前没法比。况且商家之所以会先签下他，一是这几家都是成熟的大公司，向来是多人代言，大约是怕“吸血鬼效应”，二来对方也看好他的后续，有囤货之意。
叶淮刚回来时是对价钱比较佛系，所以痛快答应下来。现在来看多亏答应了，再一年的情形不知道如何。
他看似起点高，事情顺，实则根基不稳，反倒是袁星洲进展虽然缓慢，但稳扎稳打，最是可靠。
“我现在也没什么存货，就一个电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上。那个奢侈品也被别人截胡了……如果逼格上不去，没有后续，以后就得拍电视，但拍电视我还没演技。”叶淮叹了口气，仰头把资料盖在了自己的脸上，“搞不好真得靠你养了，这还是刚开头……”
“我养就我养呗。”袁星洲道，“养你一辈子都行。”
“你不会嫌弃我吧？”叶淮从资料下露出一只眼，冲他眨了眨，“会不会有天发现我的本质就是个花瓶，你就不要我了？”
他说完有几分认真地看着袁星洲，袁星洲突然想起很早之前，温廷提醒他的那句“不要轻易地放开他”。叶淮总是在不经意间跟他确认某些事情。
袁星洲心里微微一动，也认真起来。
“不会。”他勾住叶淮的手，随口扣住，认真道，“你别嫌弃我是穷养就行，当然了，我也会努力的！”
他这人算是行动派，于是晚上睡觉前，便打电话跟陆姜核对行程，琢磨着不行再加两场商业活动，毕竟出一次面挣一次钱。不行微博也可以多发发，那个推广费也是按条算的。
“什么？不好看？哎呀，好看值几个钱……”袁星洲一反常态，对陆姜道，“你跟李哥说就行，挣钱的活动多多益善。”
“好的。”陆姜现在已经熟练多了，记下他的吩咐，又道，“袁哥，我听李芫姐说，你那个案子快开庭了。”
“哪个？”袁星洲愣了一下。
“原澄那个侵权案。”陆姜道，“李姐说找了人，最近就能开庭了。她还说最近不要让你看手机。”
他不说不要紧，这一说袁星洲反而有些好奇。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怎么看微博了。
“好的。”袁星洲便打开微博边回复，“我不会看的。她还说什么了？”
“还说周五的发布会安排了保安。”陆姜道，“最近你的粉丝增加了很多，那天我在超话看见他们要去接机了。李姐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活动方没给你们安排机场保安，她给找了两个。”
《迷城》的剧组里男主是霍阳青，咖位不大，人气虽属中上，但还没到动用安保的地步。更何况霍阳青身边的工作人员就够多了，这人也挺乐意跟粉丝聊天。
反倒是袁星洲这个配角，最近热度居高不下，上次在商场的经历尤其吓人，袁星洲事后越想越怕，那么陡的扶梯，万一发生踩踏就坏了。
但对他而言，自己请保安也是头一次。
“万一没有粉丝接机，再雇保安会不会让人笑话？”袁星洲有些迟疑。
“不会吧。”陆姜道，“我看见有人讨论这个了，反正两个也不多，又不是两排。”
袁星洲哦了一声，心想希望保安们穿着低调一点，就不要西装革履了吧……
“怎么不走VIP通道？”叶淮看他犹豫，侧趴着看过来。
“VIP要花钱的……”袁星洲说，“走一次要上万吧，我来回两次，这钱干什么不好。”
雇佣当地的保安，一个人一场活动就几百，算下来价钱要差不少。
叶淮哦了一声，趴在枕头上若有所思的样子。
袁星洲却想起他每次都是走V的，忙笑着亲了他一口：“你要出门的话继续走就行，咱不差这个这个钱。”
“对我这么好。”叶淮在想别的，看他这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袁星洲被他这一笑迷得晕头转向，点头道：“咱家的钱都是给你花的。”
“袁哥！”陆姜在电话那头喊道，“我还在呢！”
随后小吕也喊：“我也在呢！”
“知道。”袁星洲脸皮一红，佯怒道，“又没干什么，你们俩瞎叫唤什么。”
陆姜跟小吕一块嘘声，袁星洲终究是脸皮不够厚，赶紧给挂掉了。

第69章
周五一早，袁星洲蹑手蹑脚地起床洗漱，临了想给叶淮一个早安吻再走，却见叶淮已经醒了。
袁星洲已经换好了衣服。今天出机场后直奔活动酒店，他没有时间另换行头，于是穿了上次跟同学聚会时买的那身马甲西装。不是特别正式的套装，但掐腰显胯，很帅气，正好符合他在剧中的扮相。
叶淮黑亮的眼仁转过来，在他身上停留数秒，这才一脸不高兴地样子，嘟囔道：“我也要去。”
“你去哪儿就去？”袁星洲扑在床上，以为他还没睡醒，又笑着在他嘴角亲了亲。
他现在明白叶淮身上的少年感是怎么回事了，一是这人天赐了一张初恋脸，眼珠很亮，如初生儿一样清澈动人。唇形也好看，嘴角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婴儿肥。二是叶淮偶尔的行为偶尔会显得幼稚，有些霸道、还爱撒娇，对不喜欢的人和事毫无耐心，对喜欢的又粘得要死。
尤其是这阵子袁星洲忙得脚打后脑勺，叶淮又清闲下来，于是袁星洲便彻底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粘人的妖精……
虽然他自己还挺享受的，并深刻认为自己如果在古代，一定也是个不去上早朝的昏君——因为叶淮喜欢赖床。
“我快去快回，如果来得及晚上就回来。”袁星洲抬手摸了摸叶淮的脸，温柔道，“你继续睡会儿吧，在家好好吃饭，嗯？”
“不要。”叶淮却道，“我要跟你一块去。”
说完还真的支起胳膊，就要起床。
“你开玩笑啊还是真的？”袁星洲愣了下，瞪大眼看他，又看了看时间，“陆姜还有五分钟就到楼下了。”
“当然是真的。”叶淮从床上跳起，径直去洗漱，“我都订好票了。”
袁星洲：“啊？？？”
“跟我一趟航班吗？”袁星洲震惊道，“你别逗我啊我容易当真的！”
叶淮叼着牙刷，一脸高深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五分钟后，袁星洲仍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叶淮，后者跟他并排坐在后座上，正低头系安全带。
“淮哥早！”陆姜毫不意外地跟叶淮打招呼，又问俩人，“行李就这一件吗？要不要路上买点早餐？”
“不用了，到机场再说。”袁星洲这才反应过来，问陆姜，“你知道你淮哥要去？”
陆姜一愣：“知道啊。你俩的机票都是我定的啊。”
袁星洲：“……”
“你袁哥不知道我要去。”叶淮又给袁星洲扣好安全带，这才气哼哼道，“今天我是去捉奸的！”
陆姜虎躯一震，回头看他俩。
袁星洲也懵了一下：“捉什么奸？”
“你说呢，”叶淮瞥了他一眼，“要不要帮你复习一下青洲CP？”
青洲CP当初才冒了个头就被淮洲粉们给打压下去了，最近《迷城》要开发布会，袁星洲那张穿着军装于深秋道路上独行的剧照也被放了出来。巴掌大的小脸，却又个高腿长，又奶又A，众人纷纷舔屏，再配合上霍阳青的披风剧照，青洲CP顿时有了抬头的架势。
叶淮已经视奸微博好几天了，一想到当初霍阳青NG多次的吻戏，以及发布会上这俩必有的互动，便浑身不舒服。
袁星洲没有邀请他同行的意思，他自己按捺不住，吩咐了陆姜订票。可怜陆姜天天被俩人撒狗粮，一时大意，只当袁哥自己也知道呢。
“淮哥看的好严啊！”陆姜见袁星洲脸上满是惊喜，这才放下心来，把车开出去。
现在他也敢开叶淮的玩笑了，但是只能偶尔，大多数时候他都觉得叶淮有点可怕，感觉比袁星洲严厉多了。
“没办法，你袁哥气管炎。”叶淮淡淡道。
袁星洲心里晃悠悠地正甜蜜，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叶淮的意思，只在一旁戳他：“你怎么不早说啊，亏我昨天还各种找借口，跟导演说今晚就得回来。”
叶淮张了张嘴，末了又闭上，只看了他一眼。
“而且机票也没改。”袁星洲又想起更重要的，问陆姜，“你定的什么舱？现在改还来得及吗？”
“好了别折腾了。”叶淮这才伸手按住他，好笑道，“我又不是没坐过经济舱，刚出道的时候不是经常坐吗。”
袁星洲“哦”了一声，想想也是，这才放下心来。
叶淮在路上又补了一会儿觉，袁星洲的右手被他拉着，于是腾出左手看手机。琢磨着今天发布会结束后，俩人正好可以在那边逛逛，到时候稍加伪装，混在人群之后去河边走走，去古街看看，也拍几张游人照。
这下也不用当天回来了，晚上或许还可以去那年圣诞节的酒店，重温当年……
然而事情想得很美，等几人到机场后，便被眼前的阵仗给吓到了。机场大厅里散落着许多拿手幅的粉丝。
袁星洲只得让陆姜去办托运，他跟叶淮绕开人群直奔安检。等过了安检后，俩人正商量着去哪家吃早餐，就见十来个人举着手机围了过来。
袁星洲：“……”
大家显然是来蹲袁星洲的，没想到叶淮会一同出现，于是个个问完袁星洲问叶淮，今天要去哪儿啊，早上吃了没啊，这衣服好好看啊……
“大家别挤……”袁星洲下意识地挡住叶淮，怕他被人骚扰，另只手冲粉丝示意。
然而赶早班飞机的人特别多，这些人挡住去路，拥着俩人一会儿往左挤去，一会儿又往右……
袁星洲没办法，只得冲大家道：“我签很快的，你们不要挤，签完就走可以吗？”
“不要！”有人大喊，“我们要多看看你！”
袁星洲无法，只得低头飞快地签字。
然而人群聚集的速度比他想的快多了，很多不明就里的人凑过来看热闹，一看这边的是俩明星，呼朋引伴，吵吵嚷嚷，举着手机拍照的录像的，大喊大叫的……
现场顿时混乱成一团。
袁星洲脑袋发懵，幸好叶淮眼疾手快，瞅准了一处空隙，拉着他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躲进了贵宾室。
陆姜得到消息后赶过来，也被守在贵宾室门口的人给吓了一跳。
“太可怕了。”陆姜拍着胸口，在袁星洲对面坐下，震惊道，“外面的都是粉丝吗？”
“我不知道啊。”袁星洲仍心有余悸，朝外看了一眼。
他从来没经历过这个，自己竟然能有这么疯狂的粉丝？还是说那些人其实是叶淮的粉？应该不是，如果是叶淮的粉，刚刚就不会递过来自己的照片了……
袁星洲又伸头往外看了一眼，心情有点复杂。
不可否认，他的内心是有一丝窃喜的。
以前他也羡慕原澄，澄粉们不仅多，对原澄的感情还特别热烈。每次原澄赶通告，不管是用哪种交通工具，都会因为粉丝多而上热搜。
而袁星洲的粉丝就很少，出行时很少会被堵机场，以至于他总觉得自己不红。
他曾经看过一位博主分析，说他这人是典型的CP体质，跟别人组一块，怎么看怎么带感，但是倘若剥离出来，本人便有些无趣，甚至让人觉得虚伪。
袁星洲起初不服，后来却发现事实的确是这样，CP粉眼中的自己，其实是一个经过他们的脑补和二次创作后，有着相同皮囊的另一个灵魂。而他本人，并没有大家脑补的那样有趣以及带感。
而淮洲CP之所以这么疯魔，便是因为他之前在采访中，会偶尔反馈CP粉们的某些脑补。
这些“假”的东西被盖章为“真”后，大家想象中的淮洲，便跟现实里的淮洲愈发紧密，以至于粉丝们愈发真情实感。袁星洲却知道，自己等于在变相取经蹭热度。
他内心为此感到羞愧，又盼着能有人能喜欢真正的自己。
现如今他早已经不营业CP了，终于亲眼见到了追着自己的粉丝，然而内心窃喜的同时，袁星洲又有一点不舒服。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袁星洲愧疚道，“又想他们喜欢我，又不想他们打扰我。”
“不怪你，被这样堵着追谁都烦。”叶淮去办了手续回来，又给他取了点吃的，“你先吃点东西，机票改不了了，我换了舱。”
那几个粉丝既然已经过了安检口，显然是拿到了他们的票务信息，打算跟机的。而下一班飞机时间又不合适，幸好头等舱还有空余位置，陆姜也一块跟着沾了光。
然而等三人登机后，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太天真了。十来个粉丝，竟然在各个舱位分别蹲守。
幸好头等舱的两位并没有过分的举动，只是对着袁星洲一顿拍，其中一个转头要拍叶淮的时候，被袁星洲给制止了。
“叶淮是私人行程。”袁星洲客气道，“恳请给我们一点私人空间，可以吗？”
那俩人对视一眼，不太情愿地点头。又过了会儿，袁星洲发现俩人似乎下机了。
袁星洲：“……”
叶淮放躺座椅，带着眼罩，叹了口气。
“你以前也是这样吗？”袁星洲想起他总被私生粉骚扰的时候，此时终于有了切身体会，哭笑不得道，“怪不得那时候你很崩溃。”
“多亏团队解散的快。那时所有的行程，不管是飞机火车还是酒店……全部有人跟着。随时随地，只要一扭头，一定会有镜头或一双眼盯着你……”叶淮道，“我好几次差点不想干了。”
“后来呢？”袁星洲好奇道。
叶淮当初的表现十分敷衍，可不像是为了什么梦想而坚持的人。
“后来我发现不干这个我也干不了别的，我从小过的太顺了，不愿受气，不能吃苦，这样肯定不能给人打工，但自己又什么都不会。”叶淮道，“而且家里还有个大哥，唔，叶江你知道吧，他是我爸跟秘书的儿子。”
袁星洲：“？？？”
“我爸从刚工作就有的秘书，但没给对方身份，转头娶了我妈，过了十几年，突然就想开了，迎回长子，入住公司。”叶淮道，“然后我妈跟他一拍两散，也找了个老外，出国去了。”
袁星洲对豪门恩怨不太了解，叶家的传闻也不多，因此一听这个愣了好一会儿。
“叶江比我大七八岁。社会经验，我比不上他。论学识也不如他。回去能干什么呢？”叶淮歪头笑了笑，“也就长得好看，能出来卖卖脸。”
袁星洲：“……”
袁星洲终于明白了叶淮的尴尬处境，如果要争，少不了又是一场豪门恩怨。而叶淮也不是非要争抢的性子。
“你不止长的好看，”袁星洲只能一脸认真道，“你智商还高。之前班长还夸你呢，说以为你是米其林大厨。压根儿不信你是业余的。”
“朱明月？”叶淮突然掀起眼罩，好奇地问他，“你们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人家叫朱月明。”袁星洲纠正他，又笑了笑，“信息工程。”
叶淮“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你呢？”袁星洲却想起更重要的一点，“你以前在学校里，一定特别受欢迎吧……”
“算是吧。”叶淮却道，“我没怎么上过学。小时候，学校里有小孩给我写情书，我爸妈怕我被骚扰，就把我接回家了。每个月想起来去一次学校，其他时间会请老师来家里上课。”
袁星洲：“……”
“但每次回学校，我的桌洞都是满的。反正我人不在，他们就可以放心的塞各种情书进去。有的还塞钱，信封里装上两万，写着想亲我一口。”叶淮说到这，忍不住笑了起来，“几岁的小孩，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出手还挺大方。”
袁星洲震惊了，心想两万……我小学的时候两块钱都要省着花。
“是不是很得意？”他忍不住吃醋，努着嘴戳了下叶淮，“看你美的，还笑！”
“笑笑怎么了？”叶淮却侧过脸，看着他问，“你以前没收过情书？”
“……没，”袁星洲道，“没收过两万块钱……”
实际上，他还真没收到过情书。倒是暗恋过别人，但也没勇气去写。
“过来。”叶淮凑过来，冲他勾了勾手指头。
袁星洲不明所以地靠过去：“怎么了？”
话音刚落，嘴角被人亲了一口。
“喏，”叶淮随即躺下，一脸淡然道，“两万块钱。”

第70章
中午，飞机终于落地。
陆姜被后面的俩人塞了一肚子狗粮，才下飞机又吓了个够呛——虽然飞机上跟着下来的最后只有三四个，但是外面接机的粉丝实在是太多了！呜呜泱泱几百人，将机场出口堵了个水泄不通。
幸好李芫联系的安保公司经验丰富，早已补充了人手。于是陆姜充当肉盾挡在右侧，叶淮挡在左侧，一手拦着四处伸过来的胳膊，另只手几乎把袁星洲完全护在怀里。外面再围了四五个彪形大汉，十来个人围成一圈艰难地往外挤。
然而保镖数量还是不够，人群又太乱，袁星洲原本已经懵住了，转头看到叶淮把自己护在中间，却又着急起来。
“你过来一点！”袁星洲反抱住他，见有人伸手往叶淮身上摸去，登时就要急眼，冲那男子怒道：“你干什么！”
周围又有人喊：“不要挤！不要挤洲洲！”
“别管了，快走！”叶淮微微皱眉，仍是后背朝外，把他护在自己怀里，推着往前。
十分钟后，袁星洲终于被塞进了等候在外的保姆车，叶淮随后跟进来，俩人都是长舒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袁星洲紧张地扭头看他，又检查他的后背和脖颈。
叶淮哭笑不得道：“你才是目标人物，我能有什么事？再说我个头高，他们碰不到。”
“我不管，我就要看。”袁星洲却跟强迫症似的非要检查，直到确认他没受伤，这才放下心，又给他拍了拍衣服。
过了会儿陆姜终于也挤了出来，爬上副驾。
他个头矮，又在保护圈的外层，所以样子最为狼狈，衣服被人扯开了，眼镜也挤得歪掉了，鼻梁上还多了道压痕。
袁星洲目露同情，幸好车子很快开出去，渐渐摆脱了人潮。
陆姜又一边掰着眼镜腿儿一边给李芫汇报工作，“嗯，好的，出来了……”
“袁哥，”陆姜道，“李芫姐说让你一会儿发个微博。”
这么多人来接机，还毫无秩序，已经给机场和行人造成了很大的困扰。袁星洲发微博是必须的，只是措辞得注意一下，李芫给他发了个模板，又叮嘱措辞要温柔。
“大部分都是新粉丝，听说你过来就来看热闹了，所以没什么组织纪律，你别张口就责怪他们，会把人吓跑。”李芫道，“而且也有一部分是看热闹的路人，你叮嘱大家下次不要接送机就行，不要随便揽锅。”
袁星洲点点头，又有些难以置信：“这些都是我的粉丝吗？怎么，怎么可能……”
明明以前走机场还很少有人认自己，最近也没干什么，怎么就突然这么多粉丝了？
他觉得莫名其妙，陆姜却道：“就是你的粉丝啊袁哥，你现在粉丝都破三千万了。”
“那不是公司买的吗？”袁星洲茫然道，“我怎么可能有三千万粉丝，我能有一万活粉就了不得了。”
“一万肯定有了。”叶淮也道，“你跟瞿麦上节目后就一直在涨粉，跨年又火了一次，最近《迷城》又要播。”
《迷城》虽然下周正式播出，但目前放出的花絮中，袁星洲的角色特别惹人喜欢，扮相又好，几乎每天都新人入坑。再加上青洲CP里最有名的“吻戏”桥段，淮洲粉和喜欢看纸片人CP的都纷纷关注着。
袁星洲原来的路人粉就多，这半年来曝光不断，上次跟原澄的事件又虐了一把粉，所以核心粉丝扩大之后，一下便有了存在感。以外人的视角看，他这一年，尤其是叶淮回国后的半年里，几乎是在暴风吸粉。
如果放在之前，袁星洲自己还能察觉到一些，然而自从跟叶淮谈恋爱后，他的生活里除了叶淮便是工作，几乎很少上网搜东搜西看别人的评价了。
“袁哥，你快点发。”陆姜提醒道，“粉丝围堵机场的事在爬热搜了。”
袁星洲来不及多想，只得把李芫发过来的两句话稍微改了改，先是感谢粉丝的支持和爱护，讲大家的心意自己收到了，随后又呼吁大家不要接送机。
这边微博才发出，那边的热搜上粉丝拥堵机场，他跟叶淮被保安簇拥着往外挤的视频已经流了出来。
又有一段更短的也在流传，却是袁星洲黑脸，对旁边的人怒吼：“你干什么！”
话题里的评论五花八门，有粉丝维护袁星洲，呼吁大家理智追星，不要接送机。也有人开骂袁星洲这个糊咖还没等红就开始摆架子，竟然对着粉丝黑脸。还有人质疑这人也没什么作品，怎么动不动就上热搜，是买了热搜包年了吗？
淮洲粉们则是一如既往地嗷嗷直叫，无论是叶淮护着袁星洲往外走，还是袁星洲反手抱住叶淮的场面，都让众人大喊“磕死我了”。渐渐的营销号下面的评论都被淮洲粉们丧心病狂的发散和磕糖给占领了。
下午一点，发布会正式开始。导演、制作人和各位主创依次入场，袁星洲作为四番，原本只是站在角落里，却不断被媒体提问。
袁星洲生怕自己喧宾夺主，只得一边回答一边不断的把话题过渡给男女主，或者抛给其他主创人员。
大家都知道他现在的热度高，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不悦。几次下来，霍阳青干脆主动站了过来。
“你干嘛……”别人正在回答问题，袁星洲飞快地压低声，对霍阳青小声道，“你快回去，不要跟我站我一块。”
“为什么不？”霍阳青道，“我要来蹭你热度。”
“别闹，我可不想抢风头。”袁星洲只得又嘀咕一句，往后退了点，小声道，“而且叶淮也来了。”
他不说还好，一提叶淮，霍阳青却眉毛一扬，笑嘿嘿地挡去了外侧，整个人都讨嫌地紧跟过来。
媒体们迅速捕捉到俩人的互动，一双双眼睛唰地一下扫了过来。
“我们的青洲CP看来有好多话要讲。”有人在下面调侃道，“能跟我们分享一下吗？”
袁星洲：“……”
“刚刚星洲跟我讲。”霍阳青却笑道，“他说他家属来监工了，不让我站在这。”
袁星洲脸上一红，其他人倒是都笑了起来。
“问一下星洲，听说你们拍吻戏的时候叶淮去探班了。”又有人笑着问，“当时NG那么多次，叶淮有对你讲什么吗？”
袁星洲：“……”
“讲过。”袁星洲只得道，“他说他饿了，让我快点拍完跟他去吃饭。”
媒体写稿也是要找梗的，所以大部分时候，袁星洲都会尽量照顾到大家，主动透露一些让大家意外的桥段。
果然，众人都没料到叶淮会有这样的对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有，”霍阳青补充道，“叶淮说我是愣头青，就是不行！”
大家“哇”地一声，纷纷八卦地看了过来。
“还有一句特别经典。”霍阳青指了指袁星洲，又道，“叶淮对他讲，让他把我当成他，这样就能亲下去了。”
这话有点绕，但记者们纷纷秒懂，不由“哇——”了一声。
“果然还是吃醋了吗？”有人笑道，“星洲NG那么多次，是不是跟家属在一旁，心里紧张有关。”
袁星洲回想了一下那天的场景，此时想来，竟然也无法明辨当时的心情。
但现场聊他跟叶淮的部分有点太多了。
“那天是我状态不好。”袁星洲拿着话筒，转身朝导演等人鞠了一躬，道，“特别感谢导演，我NG那么多次也没骂我，还有各位前辈也一直在指导我。《迷城》剧组是个很认真很负责的剧组，希望大家都能多多支持。然后关于这个剧的很多故事，我讲不太好……还是让我们导演来吧。”
他把话题绕出去，随后又将话筒自然而然地交给了导演。
发布会比预计的时间延长了二十多分钟。
袁星洲站的小腿都酸了，然而回房后看到叶淮正等着自己，却又瞬间满血复活。
今天不用着急回去了，虽然是为了工作出来，但俩人完全可以在外地浪漫一把，真是工作旅游两不误。
“我要出去玩。”袁星洲踢掉皮鞋，兴奋道，“我们一会儿去哪儿？”
“去床上。”叶淮翘着脚，毫不客气地往大床一指，“上去。”
袁星洲：“？？？”
“不要！”袁星洲看他似乎已经洗过澡了，浴袍下精壮的胸膛若隐若现，不由心动了一瞬，嘴上却拒绝道，“我要玩。”
“我也要玩。”叶淮漂亮的眼睛斜睨过来，不悦道，“先让我玩够了再说。”
袁星洲看看这看看那，又道：“我还没洗澡呢。”
大白天的，房间的窗帘已经被人拉上了，灯都开着，显然叶淮准备很久了。而且昨天自己回家晚，俩人还没滚床单，早上也没……
当然，天天这样肯定是不对的，对身体不好……
袁星洲一边脑内劝说自己，一边忍不住朝浴室走去。
“你早上不是才洗过。”叶淮却拦住他，把他架去了床上，“上次看你穿这衣服，就想玩你了……”
“上次穿不是同学会吗？”袁星洲脸上一红，忍不住问，“那天你都喝醉了……”
“跟你说了，没醉。”叶淮挑眉看他一眼，随后轻嗤一声，将他T恤脱掉，又命令他裸着把马甲穿回来。
“真乖。”袁星洲穿好之后，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有点像MB，叶淮却格外喜欢他这样，低头亲他，又低声道，“幸好有保安，那天差点没控制住……”
当日控制的那点份额，终于在这天连本带利地讨了回来。
袁星洲被人换着姿势地玩来玩去，过足瘾之后，才想起这身行头好几万……
然而T恤已经被揉烂了，马甲也皱的不像话，裤子更是一团糟。
叶淮去冲澡，袁星洲等他进浴室之后才满脸心痛地跳下床，把衣服整理到一块，心想以后一定一定不能这样了，这衣服还要充门面的！他以前本来就抠，花钱的时候容易焦虑，现在叶淮的事业受阻，袁星洲急于挣些家底，愈发不舍得花钱。
然而这种抠门又不能表现给叶淮看，甚至在叶淮面前，还要偶尔的充一下大款。
“衣服一会儿就能送过来。”十分钟后，叶淮甩着头发出来，随意道，“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人订位置。”
“你让谁订啊？”袁星洲茫然道，“小吕也过来了吗？”
“让这边分店的经理定。”叶淮笑笑，把头发吹干，随后道，“中午的时候我哥给的电话，不用白不用，反正也是老头子的钱。”
袁星洲顿时明白过来，俩人在机场的那幕上了热搜，肯定被叶江看到了。然而他也不知道叶江跟叶淮打交道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心里便不太乐意用对方的钱。
“我跟温廷说了。”叶淮跟他挨着坐下，看他表情便知道想了些什么，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笑道，“这次回去后我就去解约，然后出来办个工作室。这之前还是得靠家里出力的，倒也不必掰扯那么清楚。”
袁星洲嗯了一声，点点头：“那你是完全独立吗？还是挂靠在公司下面。”
“完全独立吧。温廷进华娱是靠的是高管的关系，现在那人被搞下去了，他在公司里不会有好待遇。到时候少不了会被人算账吃挂落。”叶淮思索了一下，又笑了笑，“反正都要独立了，这样自由一点。”
况且他这次回国发展，心里其实没什么打算，要不然温廷算是半个熟人，得了他妈的嘱托主动来邀，叶淮都不一定会回来。
袁星洲也知道温廷对叶淮，更多的时候像是秘书一样，换成其他人很难这样顺从叶淮。
晚上，俩人在游艇上吃饭，顺道看当天播出的《迷城》的发布会内容。
剧组也在微博上买了推广，袁星洲无疑再次成为焦点人物，而关于叶淮的部分也被CP粉剪辑下来，老糖新磕。
又有个妹子发博，声称自己是《迷城》剧组的化妆师，于是将那天叶淮跟他合影，叮嘱他给袁星洲画腹肌的事情讲了出来。
于是淮洲CP的热度再次翻高，《迷城》剧组的花絮也被人花式剪辑，搞出了一个大三角，并被安排了众多剧本。。
大三角中，袁星洲要么是花心小狐狸，周旋于霍阳青和叶淮之间。要么是跟叶淮狗血虐恋，霍阳青则成了温情男二。再要么便是替身梗，他追求叶淮不得，拿着霍阳青当成替身……初次之外男女主的CP，配角CP也跟着热了起来。
于是《迷城》的热度开始自然发酵，从视频网站流回微博，又从微博引流到网站，主创们又抓紧时机，利用台词微博接龙，玩了一把“谍战”梗，牢牢地把话题控制了下来。
晚上，袁星洲自己独占了三个热搜。
洲粉们也开始讨人嫌地到处安利，几乎一提帅哥，一说又奶又A，皮肤白，或者演技好，一定是在说他们哥哥。
“这样太不好了……”袁星洲哀嚎道，“别家买的热搜下面的不要提我啊，好尴尬……”
“你太火了！”叶淮坐在顶层的沙发上，把手机丢一边，任由头发被风吹起，啧道，“以后我也要靠淮洲CP维持热度了。这叫什么来着，唔对……我要吸你的血了。”
小艇掠过水面，两岸的璀璨灯火朝后飞过，万国建筑群很快被甩在身后。
袁星洲跨坐在他腿上，把手机一丢，眼里便只剩下了这一个人。他笑了笑，随后歪着头哼了一声，嘟着嘴亲过去，“喏，主动送上，乐意之至。”

第71章
三月中旬，《迷城》正式开播。
袁星洲的都市剧刚好杀青，隔天又是综艺录制，于是跟剧组的人吃过杀青宴后便跑回家先跟叶淮一块看电视。
叶淮的工作室已经走完工商税务的流程了，现在温廷忙着招揽人，他便先歇在了家里，给自己报了一个影视表演的班，顺道给袁星洲做生活助理，偶尔做做饭，经常按按摩……
于是倒春寒的天气里，暖气刚停，别人家尚还穿着棉质衣裤，这俩人在家里却只着单衣，并时常运动到大汗淋漓。
“像我们这样太和谐了也不好。”叶淮坐在沙发上，岔开腿坐着，两只手扶着袁星洲的后脑勺，忍不住摸来摸去，一脸享受道，“天天这样，万一哪天精尽而亡了岂不是很丢脸。”
电视上，军装军靴的袁星洲高冷禁欲，居高临下地看着手下跪地求情。
而现实里，小军官却跪在沙发前，腮帮子被支棱出某种形状，哀怨地看了自己一眼。
叶淮被瞅地心里一荡，一时没把住，竟然创了个历史新低。
“的确不太好。”袁星洲舔舔嘴巴，也一本正经道，“毕竟你年纪大了，这样折腾很快就会走下坡路……”
叶淮：“……”
“然后呢？色衰而爱驰？”叶淮去洗澡，回来后穿上衬衫西裤，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敢有这种危险发言。”
电视已经播完了，袁星洲哈哈直笑，倒在了沙发上。
叶淮便将文件拿过来，坐他旁边。
“最近有剧本找吗？”袁星洲凑过来，见他是在看工作室的运营章程，便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了。
叶淮摇了摇头：“没有。有个电视剧的来找，跟温廷商量了一下，没接。”
电视剧可没有导演会给他反复琢磨演技，叶淮这种新手上去很容易踩雷。
他不想自己上来就砸口碑，给人演技烂的印象，因此宁愿先不接剧本，好好去练一下基本功。但是现在脱离了公司，没有人做宣传包装，别人找来的时候又屡次拒绝，其实也很得罪人。
营销号便发过几次关于他进组的假消息，溜了一波粉后，又开始传言他耍大牌，不想降低逼格拍电视，惹得业内十分不满，现在没人找他了。
“年前的代言有地广，还能维持一段曝光。我趁这段时间去学学，看有没有用。”叶淮一手翻着文件，另只手指间夹着油笔转了两圈，“撑死也就一年，一年还学不出来，那我就糊透了。到时候去卖衣服开火锅店养你。”
袁星洲：“……”
“不会的，我都能学会，你肯定学的更好。”袁星洲躺他腿上，安慰道，“我明天去录节目，一共录两天，等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你上课，这样你们老师留了课后练习，我还能在家陪你对戏。咦，要不我也报个班得了。”
“对戏？”叶淮低头，拿笔轻轻敲了下他的鼻头，“吻戏还是床戏？这两个我倒是很擅长。”
袁星洲哈哈一笑，抱住了他的腰。
“综艺什么时候播？”叶淮又抬头继续看资料，翻过一页道，“你隔三差五就不在家，这剧一天才播两集，完全不够看，等综艺播了我还能续续命。”
“可能下周吧。”袁星洲道，“原本这周要上的，不知道为什么审核没过。其实我在里面的镜头也不多。”
那档音综节目是无淘汰的比赛制，其他歌手都十分专业，唯有袁星洲算是个爱豆，在里面排名也不高，目前为止只上过两次舞台，第一次独唱，第二次跟人合唱。
虽然他的镜头很少，但参加节目的选手专业素养却非常高，袁星洲去录制的时候更多是拿自己当后辈，哪怕选手的年纪比他小，粉丝不及他的零头，他也对人十分尊敬，甚至很少用“交流”一次。每次的彩排和正式录制，他也从不缺席，全程在一旁认真看着。
“我主要是来学习的。”袁星洲时常对选手们道，“我的缺陷太多了，跟你们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选手们原本十分排斥他参加，但几次相处下来，看他完全没有架子，人又温柔，身边的小助理竟然也不错，便渐渐接受了下来。
袁星洲没有资格参加比赛的时候，别人也愿意他在练习室听自己跟队友的讨论。
袁星洲便带着陆姜一块，俩人整日的拿着小本本，这边窜了那边窜，跟吃百家饭似的到处取经学习。
叶淮起初总觉得不踏实，袁星洲越来越亮眼，那些选手年纪又不大，也有几个帅哥。万一袁星洲崇拜眼看人家把人看弯了……又或者合作或者聚餐喝酒时，发生点什么小摩擦小意外……也太让人不放心了。
直到袁星洲回来后整理东西，两大本的笔记和各种跟别人交流的录像录音，叶淮才放下心来。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那几个帅哥质量不行，袁星洲在里面简直鹤立鸡群一般。
“为什么你的镜头不多？”叶淮道，“怕评审们都选你吗？”
“当然不是！是别人太厉害了。”袁星洲道，“以前还觉得自己稍微有那么点才华，现在跟别人一比，完全被秒成了渣渣。”
叶淮低头看他，又笑了笑。
“我在想，新专辑我已经写了五首了，写来写去都是一种风格……”袁星洲却翻了个身，思索道，“我的审美还是固化的，当年受D神的影响很深，这几年又没什么进步。反倒是陆姜他们很有才华，要不然……我跟他们邀歌试试？”
贝斯唱片有自己的版权库，袁星洲现在想跟其他选手邀歌，除了感受到自身局限之外，也有一点扶持别人的意思。
毕竟他现在正火，如果发专辑的时候选手们参加综艺的热度还在，便能顺风再推一把。
叶淮对此不置可否，只疑惑地看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滥好心？该不会看上哪个了吧？”
“没有。”袁星洲道，“说好了只爱你一个的。”
叶淮：“……”
“我总体还是幸运的。”袁星洲却又道，“虽然这几年也有倒霉的时候，但能有现在的局面，也多亏别人一时善念帮过一把。像选秀时的莫老师，安排我出道的那个经理，还有几个导演、李哥、霍阳青他们……我现在也就有点热度而已，就当自己是在风头正盛的时候结善因，以期将来遇到风浪时能收善果吧。”
叶淮有些意外，把资料推到一边，低头去瞧他。
“星洲，你值得拥有更好的。”叶淮道，“你的潜力不止这一点，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你很有才，不管是音乐还是演戏，你都是天赋型选手。现在远不是你风头最盛的阶段。”
袁星洲扬起眉毛看他，随后笑了笑。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热度已经顶天了，叶淮这么讲，一定是对他的男友滤镜太厚。
然而等他录完这期节目回来，跟李遇见面，竟然又听到了同样的话。
“你唱歌和演戏都很有天赋，这时候完全可以大胆一些。”李遇跟他约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谈剧本的事情，然而才说了个开头，他便忍不住慨叹道，“星洲，你的变化越来越大了。”
袁星洲穿了件白色衬衫，外面是件拼接皮衣，他才下飞机，神情尚未从节目录制的情绪中抽离出来，眼神颇为坚定深邃，比之前多了些坚硬的男子气概。
李遇不由地频频打量他，总觉得某些角度看去，袁星洲已经完全不是之前的那个人了。
袁星洲微微抬眉，却只冲他大方笑笑，又在对面落座，“今天就要选出来吗？”
《迷城》才播几天，势头相当迅猛。于是主动接洽袁星洲的商家也多了起来，且一个比一个痛快，都想赶着剧的热播，最大限度的宣传自己。
合作机会几乎井喷一样，随着他的热度骤升一股脑儿地涌了过来。
袁星洲一口气签下四个代言，李遇那边又有剧本同时来找……于是袁星洲不得不专门抽出时间，过来看剧本。
“这个吧。”袁星洲来之前大概了解了一下，很快做出选择，给李遇看。
竟然是一部年代正剧的男配。
李遇十分意外，毕竟除了这部其他的都是男主，其中还有个片酬五千万的网剧。
“这剧的配置虽然厉害，但是番位太靠后了。你之前的演技也不错，又没有人嘲，没必要继续去做配，而且……片酬也不高。”李遇诧异道，“为什么不选偶像剧呢，这个挣钱多，吸粉快。你再来一部偶像剧，在小生中的位置就稳了。”
袁星洲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小生”这个词，顿觉十分陌生，甚至有些怪异。
但他这几年的确演戏为主，外人也更认可他演员的身份。
“先拍偶像剧吸粉赚钱，稳住了之后再转型，的确更稳妥一些。”
服务员送来两杯咖啡，袁星洲又跟人要了瓶矿泉水，喝了几口之后，才继续道，“但我本来就是爱豆出身，也算贩卖过偶像资本了。这几年拍的又都是相似的类型，如果继续拍下去，以后转型恐怕更难。”
“这个剧是群像戏。想靠这个去拿主流资源，恐怕不太够。”李遇道，“但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个看你自己选择吧。”
“嗯。其实我有点犯嘀咕。这次演好了对口碑有正面影响，演不好便会被一众老戏骨吊打，成为群嘲。”袁星洲敲定这个，又笑了笑，“我报了个班，再进修一下影视表演，希望能有进步。”
“报班？”李遇一愣：“你哪来的时间去学这个，现在通告已经这么多了，你不是还要录专辑吗？”
袁星洲：“晚上的课，一周上三次，时间挤一挤总能挤出来。实在不行看老师的视频回放。最近不拍戏，时间还是宽裕一些的。”
“你天赋很好，”李遇摇头：“完全可以放松一些的。”
“没有吧……”袁星洲有些惊讶，随后笑了笑，道，“我要求并不高。像前苏联的戏剧大师说的那样，导演无法在一架声音不正的钢琴上演奏，我现在的目标只是先保证自己的音是正的，能算是个合格的演员……”
李遇觉得他是在谦虚，端起咖啡，刚要喝下去的时候，忽然猛地一怔。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带袁星洲去剧组的时候，随口问他以后的打算。
那是袁星洲的肩膀还总缩着，嘴巴紧紧抿成一条缝，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怯弱。
李遇随口的问题竟令他沉默了半天。袁星洲最后支支吾吾，回答道：“以后，做一个合格的小演员。”
那时李遇先入为主的认为他软弱又心机，又不知道袁星洲才丢了老马，内心认定歌手之路已经断了，因此听这话只觉对方虚伪。
笑话，演戏的谁不是个演员了？
他又问了对方几句，发现这人性格实在不讨喜，便抛之脑后了。后来给艺人们安排随身人员，公司人手紧张，他便将执行经纪和助理们优先瓜分给了别人，什么都没给袁星洲留。
于是袁星洲完全是自己完成了从无到有的过渡，他自己进组拍戏，自己跟剧组宣传要照片，自己编辑文案跟着做宣传。自己总结剧组的各种潜规则，自己一步一步，磨练演技，走到今天。
而自己这时却只知道说他，你是个天赋型的选手……
李遇怔忡片刻，抬眼看向袁星洲，脸上不免阵阵发热。
然而袁星洲正在微信上跟李芫聊天，原澄去年的新曲《CRAZY》的抄袭案已经判了，看似十分简单直接的案子，因目前的法律体系中，没有立法确立曲谱抄袭的认定标准而遭到对方的反复纠缠和扯皮，前后拖延许久，这天终于等到了二审结束。
虽然赔偿金额不太满意，但总体来看，结果还是不错的。
“我本来打算明天对外公布的。但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不知道那边公司会不会想办法先压下。”李芫在那头痛快道，“你今天就别来公司了，好好休息，明天给你安排一个采访。你正式回应一下这件事。”
前不久，原澄大概知道自己必定会败诉，于是参加了一档直播节目，在上面卖起了“傻白甜”人设，先将责任推给了工作人员XX，说这事是别人动的手脚，随后又假惺惺地说自己也有疏忽，希望粉丝们不要怪XX，不要去网络暴力。
于是众粉丝的重点纷纷转移到了“哥哥对工作人员真义气，有担当。”“可能工作人员的灵感撞了，结果被人碰瓷。”
袁星洲简直无语，却又不好跳出去跟对方对掐。
“采访？”袁星洲一听这个有点激动，“我怎么回应比较好？会不会显得刻意？”
这个小群是上次跟原澄撕逼时成立的，后来事情告一段落，宣传的人员退了出去，李芫把叶淮和陆姜加了进来，成了几人交流信息的地方。
这会儿又要再次争夺舆论主战场了，李芫没回复，正忙着把之前的人加进来。
宣传MM：哇啊啊啊！有叶淮！@叶淮叶神你最近怎么不营业了！
袁星洲：“……”
陆姜：“@宣传MM，我们袁哥在这呢。@袁星洲  袁哥，明天会不会又要被YC粉丝撕？”
陆姜：“不过你现在粉丝更疯，没事都想撕别人呢，应该不怕。”
袁星洲：“……我的粉丝最近经常惹事吗？正好我要发微博说这个。”
李芫：“先别，你粉丝没惹事，这块回头跟你说吧。不是发微博这么简单的。”
袁星洲也知道，他自己的粉丝构成有些复杂。
实际上，公司里其他人的粉丝都很省心，尤其是周泉的粉丝是从他出道之时一点一点积累的。粉丝团体之间便有严格的约束条件，几乎从不接送机，不控评不安利，除了周泉发歌时卖力支持，以及跟安宁家撕逼时互相甩歌词甩梗，很少见他们跟其他人有摩擦。
这几乎是袁星洲眼里最理想的粉丝生态，然而他自己的却是一团糟，尤其是他的粉丝不少是其他家爬墙而来，深受某种粉圈文化的影响，别说自我约束，现在甚至动不动对他指手画脚。
骂他的工作团队废物，骂他的发型不好看，嫌弃他唱歌又不赚钱还发专辑，不知道快点去演戏，又或者认为叶淮就是个漂亮废物，不懂他为什么总要提叶淮给热度，两口子也要分明白才行。
袁星洲最近商业资源蜂拥而至，商家将鸡血的粉丝视做摇钱树，一波又一波的活动催着粉丝买东西。
袁星洲做不到又让粉丝花钱，又回头痛斥他们管太多，于是这些天一直在思索，到底应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态度，以及处理跟粉丝的关系。
然而别人骂他可以，骂别人，尤其是骂叶淮，他绝对不能忍受。明天的采访如果来得及，他挺想说一下。
但叶淮也在群里，袁星洲只得暂时忍住，先问当下的事情：“那明天采访的时候，我重点说什么？”
李芫终于把人拉完了，大家纷纷撒花庆贺战队合体成功。
袁星洲：“……”
“放心，都给你选好了。”李芫发了条语音，爽朗笑道，“我们的立意可跟他不一样，先谈流行音乐曲谱抄袭的界定标准，再聊一聊原创者维权之路的艰难，最后痛斥人血馒头下，某些既得利益者的双面嘴脸……”
袁星洲：“……这么狠的吗？”
这哪儿是采访，这是要搞个专题吧。
“我们约了音乐博主写专题。从当红流量剽窃事件谈一谈abcdefg，至于a到g能写多少，就看原澄公司的反应了。反正跟他家不对付很久了，说不定还能搞掉他几个资源。”李芫说完，叹了口气，轻松道，“抛开粉丝嘴炮直接撕，这才叫爽。”

第72章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贝斯唱片的官方微博，公众号同时发布声明，公开了这次音乐作品侵权案的判决结果。
网络上顿时闹的沸沸扬扬，然而几乎同时，大批的营销号们却开始利用热搜词条发原澄的精修图，并对此发表评论和投票。
当然口气全然是偏向原澄方的。
“原澄新歌与前队友作品相似惹争议，看看工作室怎么解释。”
“原澄新歌惹争议，已主动下架，并第一时间出面致歉，态度诚恳。我们小原一直尊重版权，是个正能量的大男孩。”
“据传原澄在第一时间联系了原作者经纪公司，主动购买版权。原作者经纪人表示没关系，等歌曲大热之后却开撕，对此你怎么看？[挖鼻孔]”
“这件事给原澄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原澄本人已经主动道歉并主动承担所有责任了，工作人员的失误，最后还是明星背锅。不过原澄不能太善良啊，看人的眼光有点差。”
澄粉们纷纷挤占各处热评，控评安利，或者反黑。
袁星洲正在为采访做准备，看了眼手机，发现澄粉们竟纷纷认为是他骚操作碰瓷，故意等歌曲大热之后再指责原澄抄袭，其心可诛。而原澄经纪人事先联系李遇的录音，反倒成了原澄尊重版权，袁星洲两幅面孔插刀队友的铁证。
更有甚者，开始将战火扩大，波及到了安宁和瞿麦他们。
“如果说原澄的这首歌抄袭了，那安宁和瞿麦出来走两步，安宁的《与君同》跟歌后早期的冷门歌曲《梦》听起来几乎一样，瞿麦参加节目的新歌能听出至少四首熟悉的曲子。他们都安安稳稳的没事，就我们原澄倒霉呗？资本下场不要太明显！”
大部分的普通人并不懂乐理知识，也不清楚大调小调歌曲常用的和弦以及排列规律，听着相似便觉是一样的。
原澄粉将《与君同》和《梦》的相似片段拉出来做了对比视频，又将瞿麦的新歌切割成多分，也跟其他歌曲做对比，外人一听，于是顿时有了一种天下歌曲一大抄，大家都不干净，原澄倒霉的既视感。
很快，#原澄抄袭#的词条下，竟然出现了#安宁 抄袭#，#瞿麦 抄袭#，#周泉抄袭#……的一系列相关词条。
“……果然横行惯了。”宣传在群里啧道，“一出事就要共沉沦。他家也太下作了。”
“洗脑粉丝。最后不管事实怎么样，粉丝都会觉得他们哥哥是被陷害了，搞不好产生补偿心理更死忠。反正只要粉丝在，以后就还能赚钱，吃瓜路人又不会怎么样。”李芫却对这些不怎么在意的样子，问袁星洲，“你那边快好了吗？”
袁星洲上午有个广告拍摄，这会儿已经拍完了，于是回复：“好了，随时。”
“好的。还有一点。”李芫道，“现在媒体的采访权已经被挤压的没什么空间了。如果可以，我们还是想把采访和通稿分开，给记者足够的尊重和重视。当然，还是先看你的意见，你觉得呢？”
如果不事先审稿，跟记者约定什么可以问，什么不可以问，采访时便很容易出现让人尴尬甚至为难的话题。因此很多明星团队不仅规定采访范围，还要安排工作人员监督，以便记者问出某些问题时及时喝止，甚至采访结束之后，工作人员还要审核修改。
李芫这两年带的都是周泉这样的成熟艺人，并不清楚袁星洲能不能接受。
“可以啊。”袁星洲却十分支持，笑道：“没什么不能谈的，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这些年跟媒体打交道，他也总结出了许多经验。更何况他之前怕撕逼，又有亏心事，所以生怕别人提问。现在身上没秘密，也不惧怕原澄粉丝了，顿觉没什么不行的。
半小时后，袁星洲低调打扮，在望江路咖啡厅接受了某门户网站的独家采访。
记者循例问问好，问了两句他最近的行程和正在播出的电视剧后，果然直接切入正题，问起了原澄的抄袭事件。
“原澄之前直播里有过道歉，并表态会承担责任。”记者问，“对此你怎么看？”
“我的看法吗？”袁星洲道，“先谈下感想吧，目前我最大的感想，是维权不易。”
记者：“怎么说？”
“其实我这个案子算是很好判的。要知道维权最难的地方就是抄袭的判定标准。而原澄这次完全是照搬，所以认定抄袭很简单。”袁星洲笑了笑，随后正色道，“但即便这样，在庭审的时候，他们仍以可能存在相似的第三方作品为由，试图证明我的作品没有独创性……”
“相似的第三方作品？”记者捕捉到了最后的关键字。
“是的。在照搬我的作品之后，他们想的是证明我的创作参考借鉴过世界名曲，不属于完全原创，这样他们的抄袭便无效。”袁星洲已经了解过庭审全程，此时轻飘飘扔出一句，随后才道，“所以你问我对于抄袭者的道歉怎么看，我只能说，没眼看。”
前脚还极力否认想要脱罪，后脚就深刻认识到了严重性，要维护版权了？简直是笑话。
记者没想到他竟然一点儿场面话都不讲，上来便正面开撕，顿时兴奋地起来。不过这样一来，她之前准备的几个问题倒是用不上了。
“你们的关系怎么样？”记者笑笑，直接问道，
袁星洲也不拐弯抹角，回说：“以前是队友关系，后来团队解散之后就没有联系了。”
“网络上传言原澄团队之前有意购买版权，有这回事吗？”
“在录制《偶像恋爱季》时，他宣传自己的新歌，说是自己的原创。我意识到被抄袭之后，当场也弹了一遍。这是这件事的开端。”袁星洲道，“在这之后，他们经纪人才找到我的经纪人，说想要购买版权。”
“那为什么当时没有维权，而是等到两个月之后呢？”
“在对方明知道自己抄袭的时候，我也没想到他们会继续若无其事的发歌。然后在两个月之后还假装自己不知情。”
袁星洲道，“至于我，一开始的确没想到诉诸法律。音乐作品尤其是曲谱的抄袭案件，都面临着判定难、周期长、胜诉更难的问题。对我来说，为了这件事耗费的时间成本要远大于获得的赔偿。”
记者点点头：“可是后来又改变了主意，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袁星洲笑道：“有人给了我勇气。”
他这里的“有人”自然指的是叶淮。在俩人一块上节目的时候，叶淮便像是他的定海神针一样，只要往那一站，袁星洲便会凭空多出一点点勇气，尝试着往外多走一点，对人凶巴巴一点。
然而这边访谈结束，下午内容放出之后，洲粉们却纷纷认为袁星洲是在说粉丝。
粉丝多了，底气可不就足了吗！
而袁星洲这次终于彻彻底底，明明白白地跟所有人明确表示，他真的跟原澄从未成为过“好兄弟”。
澄粉们自然要嘲讽他火了之后就翻脸。
洲粉则是心疼他这些年的遭遇，愤怒原澄方的欺人太甚。两方毫无疑问地开始了大战。
澄粉日天日地，跟洲粉撕逼时向来是把后者按在地上摩擦，各种黑话不断，笑话是袁星洲是洗脚婢，洗脚婢的粉丝简称蜱虫。
然而洲粉们却早已大换血，新来的粉丝中不乏战斗粉，于是一部分人净化词条，忙着卡黑，另一部分战斗力强悍的迅速集结，反杀回去。又笑话原澄靠跟前队友撕逼维持热度，简直是条寄生虫，所以澄粉应该改名“虫粉”。
两伙势力在各大营销号和双方大名广场上正式宣战，你来我往。很快撕逼的重点又从这次事件上转移开，发展成为那些年袁星洲和原澄的黑历史总结大赛。
这边粉丝撕逼正酣，那边门户网站的采访之后，有人热心整理了此次事件的始末。
又有另一部分营销号和公众号开始质疑原澄的人品，明知道抄袭还要发布，被人质疑之后装无辜，法庭上想办法脱罪，法庭下又卖维护版权的人设，最后判决结果出来，粉丝倒打一耙，控诉原创者是在蹭热度。
可是如今明明是袁星洲更热！
两方阵营轰轰烈烈加入其中，很快，有关音乐抄袭的相关讨论和专题也纷纷冒了出来。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这次发声的不止有音乐博主，还有不少主流权威媒体，从音乐作品抄袭实质性相似的认定标准，到娱乐行业版权意识的淡漠，再到“不懂”乐理的原创歌手应该是什么身份……
每一项的探讨都十分深入，且拿原澄做为案例，前后反复地分析对比。
原澄自从出道以来，还是第一次被数位音乐大佬同时提起，又上了权威媒体杂志……然而却不是什么好事。
“邓总他们和著作权协会的人，一直在探讨一种更规范合理的音乐著作权侵权认定标准。其实这两年积压的案件很多。你的胜诉，对其他原创者来说也是好事，自然个个拾薪鼓风，希望这股火越烧越大了。”李芫解释道，“大家的想法是，最好轰动一点，能推动法律对原创的保护。”
“这种简单的案子也可以吗？”袁星洲有些惊讶。
“案子虽然简单，但你跟原澄的名气大，所以最有话题性。”李芫道，“更何况他的粉丝现在都认定是你迫害呢，已经在权威媒体下面撕一圈了。他们越刚就越让人反感，觉得不捶狠一点不解气。”
又过了几天，网络上有人自曝，自己曾经向原澄的公司投过两首原创作品，后来被公司拿给了原澄使用。自己找上门后只得到了两千块的买断钱，而原澄却拍了个MV，请了人编曲，随后便以“原创歌手”的身份跟粉丝分享创作灵感。
这料一出，全网哗然。
越来越多的扒皮之手开始伸向原澄，于是当年团队里原澄带着队友孤立欺负袁星洲的往事也被人翻了出来。
澄粉之中骂那位作者的，跟路人撕逼的，脱粉的，跟洲粉打架的，跑到各大公众号下面为原澄辩白的……
最后又开始统一呼吁不要网络暴力，不要跟风黑。
轰轰烈烈，竟然持续了半个多月。
而电视上，袁星洲参加的音综已经顺利播出到了第三期，正是他跟一位说唱歌手合作的一期。
“从今天起，我要摆脱所有束缚……我有我的底牌，我就要做这个主……”

第73章
春天眨眼便过，似乎几场沙尘暴之后，天忽然就热了。
而在数家唱片公司，诸多原创歌手以及版权研究会、著作协会等各方人员和团队的共同努力下，音乐作品抄袭案中，“实质性相似”的认定标准终于被更新。
这也意味着，自此以后，大家终于有了一个统一的、确切的鉴定标准，既不必担心维权时没有依据，也不会因为仅旋律相似而被人轻易扣上抄袭的帽子。
又有专家接受采访时谈及此事。
“无论是明星抄袭他人作品，或者说他去出演、去使用这样的抄袭作品，对崇拜他们的粉丝来讲，无疑在起一种不好的导向作用……”
“现在推行的新标准，也不是很完善的，但跟之前相比，它的可操作性和客观性要好很多。以前的8小节相似的标准过于模糊，而且判定中主观意识太强……而另一种主和弦相似，又忽略了音乐作品里常用和弦组合的局限性……这也比国外的评审团制度或高度相似性标准制度要科学……”
“……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而这次的新认定标准，无疑对鼓励音乐创作和传播产生了积极的影响。”
……
“这个时间不看新闻，打电话有事吗？”叶淮把电视声音开大，对着采访下滚动的一条字幕拍了张照片，对电话那头的人不客气道。
他工作室已经正式成立了，成员除了温廷之外还有宣传人员、执行经纪、财务和助理……
宣传和执行经纪都是温廷从别处拉的，有从业经验，但是比较稚嫩，看起来甚至不如叶淮成熟。而助理那边，小铁已经去了其他演员那，小吕倒是留了下来。
温廷道：“当然有事，就是说不上好坏。”
叶淮：“什么意思？”
温廷道：“有个电视剧找你，你要不要？”
袁星洲正从厨房切了水果出来，见叶淮打电话，冲他笑了笑，又指了指果盘。
“可以。”叶淮也笑，转身走去阳台，脸色稍微垮了下来，“又是电视剧……这个剧本可以吗？”
“剧本可以，时装剧，男主是韩川，女主周颖。”温廷道，“这是韩川拿奖后接的第一个本子，团队应该不错，起码比前阵子的那些靠谱多了。”
叶淮松了口气：“那还行吧。”
“但是，”温廷却道，“赞助商有雅珀珠宝。”
叶淮：“……”
“周颖是雅珀的代言人，”温廷问，“你介意吗？”
叶淮：“……”
叶淮当然介意。这半年来家里不断催促他回去，叶江从中两头做好人，几次劝说他带袁星洲跟老爷子见见。叶淮全当耳旁风，每天除了上课之外便在跟袁星洲的小家里窝着。
然而袁星洲实在太忙了，俩人年初的时候还在商量着不能纵欲过度，有模有样地列了计划表出来。谁想三月份一过，俩人却过上了时差生活。
叶淮睡觉的时候袁星洲出门赶飞机，袁星洲回家的时候叶淮又在上课。于是叶淮时常有种被冷落的感觉。
时候一长，看着袁星洲每日忙进忙出，而自己却跟个游手好闲的懒汉一样，他又不自觉地开始着急起来。
但是这边工作室才成立，人脉还没打开，只能沉住气，慢慢等着好的机会。
“我不能一直闲着。”叶淮蹙着眉，在阳台上走来走去，最后道，“把剧本给我，先看看。”
隔日，温廷把剧本送过来，进门后却问：“星洲呢？”
叶淮特意等袁星洲出门后才让他过来，闻言一愣，警惕地看着他：“你找我他干什么？”
“问他件事儿。”温廷道，“有个选秀的综艺在磕他做常驻，想让他去做音乐导师。”
这一点袁星洲倒是提起过，然而最近来找的综艺太多了，袁星洲正准备进组，所以都给拒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吗？”叶淮问。
“有那么一点。节目组来找我了，想安排一下你们合体。”温廷换好鞋，把剧本递过去，“万一你不想接这个剧本，我就把那边答应下来，多么完美的安排。”
叶淮：“……”
“不要随便答应。他现在都忙死了。”叶淮接过本子，自己走去沙发上坐下，翘着腿翻开看，“综艺又不能当主业，而且选秀节目让我们俩去干吗？教人怎么在团里谈恋爱吗？还是正经看本子要紧……靠，叶江怎么这么不要脸！”
温廷：”……“
剧本里女主走的是逆袭路线，开篇刚跟前夫离婚，独自带娃，于是蓬头垢面地路过雅珀的门店，渴望地朝里面看。
回家收拾行李离开，最贵重的物品是雅珀的钻戒。
闺蜜来找，送女主生日礼物，又是雅珀的大溪地珍珠……
剧情还没展开，雅珀植入已经疯狂地铺满各个角落，从台词到场景简直像是广告合集。
“编剧疯了吗？这本子就是叶江写的吧！”叶淮简直目瞪口呆，又往后翻了翻。
然而现在没签合同，他只能看到很少的一部分内容。后面的便只有大纲和人物小传了。
温廷自顾自地去倒水喝，听他这话差点一口水喷出去。
“植入是多了点，但编剧挺厉害，班底也有名，应该差不到哪里去。”温廷哈哈笑了笑，又在房间里走了一圈，“你家真舒服啊，每次来了都不想走。”
袁星洲一直没空买其他家具，又怕新家具敞放不够有甲醛，于是除了必要的沙发等物外，家里便只放了几盆高大的绿植。
窗帘和地毯都是他精心挑选的，跟餐桌布的格纹颜色交相呼应，随便站在哪个角落都让人觉得格外的整洁温馨。
叶淮没心思跟他闲扯，有些烦躁地翻着剩余的大纲，犹豫着要不要接。
“如果为难就算了。”温廷在客厅里游晃一圈，羡慕的不得了，又回来对叶淮道，“只要工作室能支撑一段时间，你就再等等，我也在跟几个大佬接触，看有没有好的电影。”
叶淮把剧本仍一旁，枕着胳膊，叹了口气。
“钱不是问题，工作室就这几个人，放个十年都撑得住。”叶淮道，“但是总不开工不是个事，大家整天闲着没事干，熬不了半年肯定就想走，年纪轻轻的谁不想有个奔头。”
现在年轻人都不缺钱，发展前景已经代替工资高低成为了择业的第一要素。
如果叶淮这边迟迟没有发展，工作室的另几个人早晚会跳槽。等这几个人一走，到时工作室又会重回起点状态。
未出来之前觉得自己当老板挺好，现在当上老板了，却又负担了许多人的前程，又觉得也没那么自由。
“不要这么悲观。人跑了就再招，你没钱了我有钱。”温廷在一旁坐下，两个富二代一块翘着腿，望着天花板，“我觉得你有点太着急了。乐观一点撒……”
“撒什么撒，”叶淮没好气道，“再撒粉丝都跑光了。”
他说完又拿起剧本，看了几眼，实在看不下去去，一副要吐的表情把剧本扔给了温廷。
“那我回复他们。”温廷哭笑不得地挥了挥手，“你接着上课。”
“上什么课。”叶淮叹了口气，“接了吧。”
温廷：“？？？”
“在家呆腻了，出去转转。”叶淮挥手道，“你走吧，签完后早点把剧本给我，我练练台词。”
温廷得了逐客令，立马放下水杯，冲他拱了拱手，欢天喜地地出去了。
叶淮等人走后仰着头坐了会儿。心想自己稀里糊涂就接了个剧，还是自家赞助的，也不知道能演成什么样……他有些茫然，随后站起来，把温廷用过的杯子拿去洗碗机消毒后，又转身回来，继续对着天花板发呆。
但是换个角度想，自己只是个演员，植入多不多，本子好不好是剧组的事。自己只要把角色演好就行了。这样一想就释然很多。
况且这个男二的人设又是痴情高富帅，人设很讨喜，到时候有韩川和周颖扛收视率，自己又没有压力，又能拿钱刷脸……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自己终于要开工了！
叶淮在房间里漫无目的走了几圈，想了想似乎也不错，不觉又高兴起来，哼着歌给袁星洲打电话。
袁星洲却正在公司，跟眼前的老总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大眼瞪小眼。
幸好李芫很快赶到，把他从狼窝里解救了出来。
“你脾气真好，竟然没发火。”李芫把他带到自己的办公室，让助理给他端了热水之后，这才关上门，转身道，“不过节目组找过好多次了，他们看好你的经验，特别希望你能去做音乐导师。我认为你可以接下来，你觉得呢？”
“李姐，你该不会在跟邓总唱红白脸吧。”袁星洲无奈地笑道，“我要是有时间，我肯定接。但现在真的排太满了。”
有档选秀的综艺节目是一家平台的重点项目，旨在打造一个全能男团。
营销号很早之前便透露节目组在接洽原澄了，原澄粉也为此宣传了一波。然而后来抄袭的事情一出，节目组立刻开始辟谣，同时过来找袁星洲参加。
而袁星洲的上一档综艺录制刚结束，现在正准备进组，于是拒绝。
那边不死心，一边谈李遇另一边找李芫，不断提高各项条件待遇，大有非他不可的架势。今天袁星洲过来录歌，更是被邓总唬去了会议室，十几个人围着他死磕。
袁星洲没打算接，但也知道工作人员不易，节目组也是诚意十足，于是不好恼火，只得眼巴巴地坐在那跟人大眼瞪小眼。
现在李芫也过来劝，他是真的头大了。
“这个节目组找别人不行吗？”袁星洲扶额，道，“我在上一个节目还是选手，跟人PK只进了半决赛。这一期就跑出来当导师？比我厉害的多了去了，瞿麦都比我有实力。”
“上一个节目是专业歌手，你最后的表现已经很亮眼了。”李芫却道，“这次是选秀，打造男团，你的音乐素养够，又有过在团里的经验，当然最合适了。而且网络上你的呼声也最高，你还能引流带热度，的确是不二人选。”
袁星洲无奈地看着她，摇了摇头。
李芫又笑：“我跟那边谈好每次录制的时间，保证不超时不熬夜。然后让李遇向剧组多争取几天假期，你到时候只管跟着助理走，其他什么都不用管，怎么样？”
袁星洲：“……”
下个月要参加公益录制，还有两个代言的广告拍摄，品牌发布会，粉丝见面会，还要抽两天录歌。下下个月录制MV、跑宣传，拍杂志……通告实在太满了，再接综艺这戏就没法拍了。
但是转念一想，李芫考虑到他的行程太紧，已经给他推掉了很多邀约，真人秀没接，生活类竞技类娱乐类的节目也都没接。如今能说动邓总和李芫都出面，只能说这个节目组不仅面子大，估计钱也给的多。
李芫看他左右为难，在办公椅上坐下，过了会儿却道：“如果实在为难，那就算了。”
袁星洲抬眼看她，犹豫了一下，没说话。
“你这人心软，能坚持到现在，说明是真接不了。我也只是给你建议，总不能强迫你去做。”李芫看他主意已定，只得叹了口气。
袁星洲松了口气，心里有些愧疚，但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了。
“要不然这样，”他想了想，只得道，“如果节目组有需要，我可以做一期飞行，就不要片酬了。”
李芫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袁星洲温和地笑笑：“权当补偿吧。感谢节目组的认可。”
“那就太好了。”李芫松了口气，赞赏地看他一眼，这才笑了起来，“这样邓总也好给人交代。行，你在这休息一下，我去会议室看看。”
她转身出去，袁星洲搓了搓脸，拿出手机看行程，这才发现叶淮给自己打过电话。
他一手捏着眉心，给那边回过去，叶淮几乎秒接，上来便讲了新剧本的事情。
“韩川？”袁星洲也十分意外，高兴道，“厉害了，你电影合作影帝，电视合作视帝，够可以的啊……角色怎么样？”
“哎呀，一般般啦。”叶淮听他这么讲，顿时更加高兴，在那边乐滋滋地甩着手走来走去，“就是个男二而已啦，也是给人做配的啦。”
袁星洲听他故意咬着舌头学港台腔，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叶淮也笑，过了会儿才问他：“你在揍啥呢？袁先森。”
袁星洲道：“揍音乐啊！”
“那你慢慢揍，揍好一点……”
“快要揍烂了……”袁星洲陪他幼稚了一会儿，又换回正经语气，“不跟你闹了，我刚刚在开会呢。”
叶淮哦了一声：“开什么会？”
“就通告安排。他们要接新的，我没同意。”袁星洲笑道，“下午要录歌的，现在被这事耽误了。”
“那反正都耽误了，你要不要考虑早退？”叶淮在那边暗示道，“老公以后进组了，就不能一日三餐了，你不饥渴吗？”
袁星洲：“……”
俩人最近都没怎么一块睡觉，袁星洲也有些想了。
而且他知道叶淮这些天有些焦灼，只是为了叶淮的面子，自己也不好直说，现在难得他这么高兴，是该庆祝一下。
“那今晚吃大餐庆祝一下。”袁星洲假装没听懂内涵，脸色微红地往外走，“晚上我们出去吃还是在家吃？”
他拿着钥匙下楼，又跟叶淮有一搭没一搭地瞎聊天。然而电梯刚到负二，便见外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看着三十多岁，理着短发，衣着十分考究，指间夹着一截纸烟，见袁星洲出来，对方微微扬眉，随后礼貌地将烟灭掉了。
“你好，袁先生，我正要上去找你。”对方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眼袁星洲，随后颔首道，“我是叶淮的哥哥，叶江。”
袁星洲眉头一跳。
他曾经想过自己会不会需要面对叶淮的家人，但在叶淮讲过自己家庭之后，他便打消了顾虑。如今看到叶江过来，袁星洲顿觉十分意外。
“冒昧打扰你一会儿，我爸想见见你。”叶江开门见山道，“老人家已经在等着了，不知道能不能耽误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我老公知道吗？”袁星洲问。
叶江愣了下，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脸色有些尴尬：“……目前还不知道。我爸想跟你单独谈谈。”
袁星洲：“……”
这有什么好谈的……
但是单独见面多半都是鸿门宴，对方不找自己也会去找叶淮，与其让他们给叶淮施压，不如自己先去看看什么事。
袁星洲点点头，不再多问，礼貌地示意叶江去开车带路。
叶江客气道：“坐我的车吧，方便一些。”
“不用。”袁星洲道，“你带路就行。”
叶江便没再坚持，点点头转身走开了。袁星洲也钻进自己的车子，给叶淮发信息，说了一声。
“叶江去找你？他是不是有病？”叶淮不高兴道，“你跟他说改天。改天我带你一块回去。”
“改不了了，我们现在就要出发了。”袁星洲道，“没事，他说就耽误一个小时。现在才三点半。”
停车场里突然响起一阵轰鸣，袁星洲打着方向盘慢慢往外走，好奇道：“你爸找我可能是为什么事？”
然而话音刚落，就见一辆LP750屁股喷火，“轰”了一下窜了出去。
袁星洲：“？？？”
卧槽，原来跑车屁股真的能喷火……这一脚油门下去得多少钱！
“不知道，他有病，全家都有病！”叶淮有些烦躁，在那边道，“你等着，我现在出门。”
“额……好像不用了。”袁星洲伸直脖子，对着眼前剩下的一团车尾气，茫然道，“改天也行，来，继续刚刚的话题，我们晚上吃什么？”

第74章
十分钟后，叶江终于打电话给叶淮，表达了对袁星洲的不满。
“你是不是有毛病！”叶淮正忙着洗菜，把手机开了免提放一边，对那边怒道，“他车子还没动你就窜没影了，你让他怎么跟！灵魂摆渡吗！”
叶江被怼的一愣：“他不是开的法拉利吗？这都跟不上？”
叶淮：“？？？”
“那个，不好意思。”袁星洲洗了盆樱桃，往叶淮嘴里塞了一个，随后很不好意思地对着手机道，“那辆法拉利不是我的，我的车是法拉利和迈巴赫中间的那个。”
对停车场稍微有点印象的叶江，顿时有了不妙的预感。
果然，袁星洲善意地提醒他：“就是那个落了点灰的白色大众。”
叶江：“……”
贝斯唱片的停车场里不乏豪车，叶江原本想过载着袁星洲回去，出城之后能快些到地方。但袁星洲十分自然地拒绝了他，并走向了后面的法拉利，他便以为这人有些自傲，喜欢自己开车。
哪想到头来闹了个乌龙。
可是袁星洲最近那么火，怎么还开个破车？
袁星洲也有些尴尬。那辆捷达是公司两年前配给他的。虽然这一年他的片酬和咖位直线上升，但平时出席活动时要么是主办方派车来接，要么公司派保姆车出去，很少需要开这辆。
袁星洲对于车子不讲究，反正四个轮子能跑就行，再加上实在是忙，也就没想换。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便是开这个不容易被狗仔跟，估计谁也想不到如今正火的明星会开个灰扑扑的破捷达四处溜达。狗仔敢报，粉丝也不敢信。
叶江却不知其中内情，沉默了一会儿，才不那么明显地表示道：“……给你们打点零花钱？”
叶淮：“……”
袁星洲：“……”
“不用。”袁星洲拒绝说，“我们有钱……”
“叶淮呢？”叶江又问。
“给多少？”叶淮转身，一脸兴奋地冲袁星洲挑眉，随后舌尖顶出来一根打成结的樱桃梗。
袁星洲：“……”
“五百够吗？”叶江道。
叶淮：“够了。”
“行。不够跟我说。”叶江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要不你来公司上班怎么样？那天爸爸还说你学了设计，进自家公司正好。如果你想的话，下个月有个珠宝设计大赛，正好给你安排个奖项……”
袁星洲一手捏着樱桃梗，先被五百万吓了个够呛，又被这安排个奖项给惊了一下。
“不用，不去，不感兴趣。”叶淮却不怎么意外，只道，“你让他好好养老吧。我现在就挺好的。”
叶江显然对后半句存疑，没有说话。
“还有。”叶淮又冲手机说，“跟爸说一声，要见我老婆没关系，事先跟我打个招呼，我会带着他一块去。不要再搞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
“好的知道了。”叶江听出他的不耐烦，道，“那今晚在伴山见吧，爸爸已经安排了，还有姑姑也在。”
叶淮对着手里洗了一半的菜叶子皱眉。
“早点谈完也好。”叶江又道，“听说你要进组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叶淮突然打断他，手快地点了挂断，“你开车吧，挂了。”
“六点……”叶江话没说完，就被掐断了。
袁星洲一直举着樱桃等着喂他，见叶淮似乎心虚地瞄了自己一眼，还有些诧异，“怎么了？”
“唔，没什么。”叶淮又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过回，甩了甩头发，“晚上去吃饭？过来，给老公亲一下。”
“一会儿出发吗？我有点紧张。”袁星洲忍不住笑起来，凑过去亲了亲他，“我要不要去买身行头？”
叶淮摇头：“不用。随便一穿就行，又没什么大人物。”
“可是你家比较讲究吧。”袁星洲道，“零花钱竟然以万为单位……”
五百万的零花钱，袁星洲在听到的时候就惊呆了，心想自己果然对有钱人的世界缺乏想象。但是再一回味，又有种穷亲戚被人接济的感觉。
“我家没什么钱。”叶淮却道，“我曾祖他们当年是去挖矿的，后来带着金子逃出来，跑到这边，认识了我曾祖母。当时说好的要入赘，但曾祖长的好看，后代就继续姓叶了……”
袁星洲：“……”
“然后攒了家底，到我祖父这代开始做珠宝，后来我爸又娶了我妈，靠着外祖家站稳了脚跟……对外说是珠宝世家，实际上我爸得了老叶家真传，靠脸上位。”叶淮道，“要么说全家都有病呢，现在叶江当家了，也在琢磨着找个有权有势的千金当老婆。”
靠岳父起家后跟原配翻脸的富豪其实还挺多的，袁星洲立刻联想到了几位大佬，然而叶淮家让人意外的一点是，竟然几代人都这样……
虽然这种行为令人不齿，但叶家的基因到底多好……
如果都是叶淮这样的，倒是完全可以理解，袁星洲就时常有种散尽家财博美人一笑的冲动。
可是看叶江，后者不过是个普通帅哥。
“那你哥还挺……”袁星洲一脸复杂道，“挺像你爸的。”
“不，知道我爸为什么找我们吗？”叶淮扭头，挑眉问他。
袁星洲摇摇头：“为什么？”
“因为叶江长的不像他。”叶淮指了指自己的脸，“他想保留住老叶家的优良基因，方便子孙后代，代代靠脸为生。”
袁星洲：“……”
八卦带来的震惊已经远远冲淡了今天的尴尬，袁星洲越想越觉得难以置信，但是再一细想，又惊恐起来：“咦，我们岂不是要被棒打鸳鸯了？”
“是的。”叶淮擦干手，揽住他的腰，一脸沉痛道，“在被生活的大棒捶打之前，先来享受老公的大棒吧。”
袁星洲：“……”
“六点。”袁星洲被他推着往卧室去，又看了眼挂钟，“还有两个小时……”
“知道啦，”叶淮冰凉的双手从他衣服下摆里伸进去，“两个小时刚好一发……”
袁星洲被冰地叫了一声，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俩人嘻嘻哈哈闹去卧室。
“路上得用半个小时，”袁星洲又道，“而且我还要买衣服！我要扭转一下形象！”
他才不要被当成穷亲戚！
“知道知道。”叶淮在他脑门上亲了亲，笑道，“你一定是坠漂亮的！”

第75章
两个小时后，“坠漂亮”的袁星洲从床上爬下来，骂骂咧咧地去洗澡。
叶淮今天简直兽人附体，根本不给他休息的机会。袁星洲心里惦记着晚上的鸿门宴，几次催促他速战速决，反倒被人好生教育了一顿，摁在床上磋磨半天。现在战事稍歇，一看时间，竟然马上就要六点了。
这下哪还有时间去买行头，袁星洲飞快地洗了个战斗澡，又心急火燎地去挑搭配。叶淮却跟只餍足的大猫似的，慢吞吞洗澡出来，完事后还搭着浴巾在一旁欣赏他换衣服。
“你能不能动起来！”袁星洲顿时恼羞成怒，凶巴巴到，“这已经六点了！六点了！大哥！”
“好好的喊老公就行了。”叶淮却笑嘻嘻道，“我在动啊，我下午一直在动啊。”
袁星洲：“……”
袁星洲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白衬衫吧。”叶淮调侃完立马自觉地替他拿主意，“搭那条裤子。”
“可以吗？”袁星洲狐疑地看着他，着重强调，“我要穿得有钱一点！今天丢死人了，我要找回场子……”
“绝对可以。不要理叶江，他那叫用力过猛。”叶淮转头看看，随手拿起一件T恤往身上套，老神在在道，“咱俩这样，叫四两拨千斤。”
袁星洲在衣着搭配上一向崇拜叶淮，虽然心里觉得这身都是基础款，简直不能更普通，但还是换了上去。正好他上次参加活动时买了个LV蓝色的限量版盒子包，拿过来背上，整个人瞬间清爽帅气了许多，这才满意地跟叶淮出门。
等俩人赶到地方已经是四十分钟之后。
伴山是一处挺有名的高档餐厅，名气颇有逸趣，实则位于闹市中心，旁边几百米之外便是十大富人区之一。
袁星洲在很早之前听李遇跟别人说起过那边，说有位经纪人便住那里，房价几亿物价几何。李遇心生羡慕，袁星洲却只觉咋舌。
他那时候还在苦兮兮地自己节省度日，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跟叶淮过来赴宴，还是棒打鸳鸯的鸿门宴。
袁星洲顿觉有些虚，一会儿想自己会不会被人骂出去，一会儿又觉得体面人应该不至于。自己好歹是个明星了，大小场面也见过，这下一定要撑住！
车子行至楼下，有侍者过来引路，带着俩人穿过长长的水晶廊桥，停在了一间包厢外面。袁星洲深呼吸之后给自己打气，然而叶淮一推开包厢门，他抬头的瞬间就想跪了……
这……这一家子神仙吗……
下午的时候他还以为叶淮在开玩笑，想着叶爸爸他们可能只是颜值高，但能做到如今的家业，大部分的应该是靠能力。但是这会儿见到了真人之后，袁星洲瞬间觉得……也不是没可能。
叶爸爸简直神似上海滩里的大佬！主要是气质！也太绝了！这浓眉大眼，鼻直唇秀的，身姿还特别挺拔！一身英伦范儿的打扮又英气又优雅。
叶淮跟袁星洲进来的时候，叶爸爸正跟叶姑姑聊天，闻声俩人同时扭头看过来，袁星洲当即遭受了两重暴击。叶淮的姑姑是港星范儿大美人，而且俩人完全不是四五十岁的样子，从身材到皮肤简直保养地完美。
叶淮随意地拉开椅子坐下，伸开长腿，随后冲袁星洲挑眉，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袁星洲再扭头看这个，当即有种误入片场，还是希腊神仙大片的错觉。
而原本还算帅哥的叶江混在其中，虽然西装革履最为正式，但这下一对比……简直像是神仙家族的bug。
袁星洲：“……”
叶爸爸显然跟他姑姑有事商量，冲俩人点点头便继续交谈去了。
袁星洲脚底发飘地挪去叶淮旁边，顿时没底了。
“你的手这么凉？”叶淮习惯性地搭过来一只手跟他拉着，一摸袁星洲的手指，顿时愣了下，“冷吗？是不是着凉了？”
袁星洲纯粹是临时紧张，又不好意思承认，只摇了摇头。
叶淮却立刻转头喊：“服务员！”
袁星洲：“不用！”
然而侍者已经过来了，那边的三个人也朝这看过来。
“太冷了，把空调关了。”叶淮对人稍一点头，又道，“再来杯温水。”
“今天外面三十度。”叶江在对面坐下，诧异道，“你怎么还觉得冷？感冒了吗？”
“唔，不知道，可能吧。”叶淮随意地应了一声，随后对袁星洲道，“手呢？拿过来，给老公暖暖手。”
袁星洲：“……”
袁星洲只得伸手过去，任由叶淮捏在手里给他搓着。
不知道是关掉空调的原因，还是叶淮的揉搓起了效果，袁星洲的手脚很快回暖过来。叶爸爸他们也各自坐下，招呼侍者开始上菜。
“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开胃汤送上来，叶爸爸终于开口，慢条斯理地看向叶淮，“听你哥说，你现在不在华娱，自己单干了？”
“是的。”叶淮简短道，“开了个工作室。”
“做事业还是回到家里来，跟你哥作伴，也搭把手。你学了几年设计，听你母亲说你还拿到了鉴定师和设计师证，正适合在这行发展。”叶爸爸却道，“拍戏可以当做爱好，这几年你也该玩够了。”
“我暂时没有这样的打算。”叶淮看向他爸，也用同样肯定的口气道，“拍戏是我的主业，设计才是爱好。”
叶爸爸：“你为了爱好跑出去进修好几年？”
叶淮从小爱好就多，看见什么都好奇，但是经常学一点明白了原理就厌弃了。因此在叶母回复叶淮设计的相当不错，且拿过鉴定师证后，叶爸爸便认定了叶淮是注定要回到家族企业的。如今雅珀珠宝的材料供应有些问题，小儿子又有身份关系，又招人喜欢，招回家里再合适不过。
他内心笃定了几分，说话时眉眼便十分自信地上挑：“回来家里，总比住你们那小破房子强，你看看自己现在混成了什么样！”
袁星洲不由紧张起来，他以为叶爸爸对叶淮的事情不是很了解的，现在一听才发现对方什么都知道，且相当瞧不起。
果然看着再优雅的家长，在想要一手掌握儿女前途时都一样的蛮不讲理。才进门时候看着英俊帅气的叶爸爸顿时变得有些面目可憎，他却又没立场说话，只能担忧地去看叶淮。
“抱歉，爸。”叶淮却比他想象的耐心的多，十分礼貌地回复道，“我出国不是为了进修，我只是躲出去，不想参与你跟舅舅的纠纷……也不想让你插手我的事情。”
他握住袁星洲的手，十指交扣，随后抬起来晃了晃，“我们俩已经在一起了，你今天找星洲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叶爸爸微微恼怒，冷哼道：“你觉得呢？”
叶淮摇头，认真地看过去：“我觉得请人做客，却不跟客人打招呼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袁星洲自从进门之后的确一直被忽略，心里的确不太自在。然而叶淮这话一说，席间的气氛顿时就变了。
“你爸爸原本是想从星洲那里，了解一下你的情况。”叶姑姑道，“没有打算为难他。”
叶爸爸也冷哼一声：“我只会管我自己的儿子。你回来快一年了，回家过几次？”
话题又转到了叶淮回国后几乎不回家，逢年过节也很少打电话上。
叶淮有些无奈地蹙着眉，明显不是很耐烦，却又什么都没说。
袁星洲看着前菜撤下又换别的，叶爸爸仍在指责叶淮没有责任感，不考虑家里人的心情，忍不住也有些烦躁了。
“那个……”袁星洲忍不住坐直，打断道，“叶叔叔。”
叶爸爸终于暂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叶淮最近正处在事业发展的关键阶段。”袁星洲文绉绉道，“你如果想要见他，可以事先跟我联系，我们俩会在你们方便的时候回来探望的。”
叶爸爸：“……你们俩？”
“是的。”袁星洲点点头。
“你们俩以后有什么计划吗？”叶姑姑问，“星洲也算知名艺人了，以后不打算要个孩子？”
袁星洲摇头：“没有。”
“你可以没有。”叶爸爸却道，“叶淮不能不考虑。”
袁星洲：“……”
叶淮：“……”
“你俩是不是在一块，我也不管。”叶爸爸又笃定道，“但叶淮得结婚，找个女孩，哪怕等生完孩子之后再离，都可以。”
“或者找个代孕。”叶姑姑道，“有个后代留下……”
袁星洲没想到都这年代了，还能听到这种奇葩言论。
袁星洲震惊道：“叶叔叔，我俩已经结婚了，全世界都知道我们的取向……”
“结了可以离。”叶爸爸道，“到时候说自己是双性恋就可以了，大把的女孩子信。”
叶姑姑也道：“如果怕麻烦找个代孕妈妈就好，免得结婚还要财产公证。”
这俩人显然已经商量过，又看向叶淮这边：“你们觉得呢？家里也不是不讲道理，非要拆散你们。”
袁星洲简直被震惊了，心想去你妈的，这家子简直是衣冠禽兽啊……他们俩都结婚了还要去骗人生小孩，繁殖癌晚期吧……
“叶淮觉得怎么样？”叶姑姑问，“家里对你们很开明了。”
“哦，这样吗，”叶淮却道，“但是代孕小孩，总要找个子宫才行。要不然不如就用姑姑你的吧？”
叶姑姑一愣，脸色陡然变了。
“或者用我表姐的也行。”
室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愣了。叶江的叉子不小心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然而没人看过去。
“叶淮！”叶爸爸怒目过来，“你姑是为你好，你竟然敢说这话！”
“有什么不敢？”叶淮翘起腿，神色讥诮道，“姑姑既然认为子宫是种商品，那她跟别人有什么区别？顶多要价高一点？没关系，我出得起。”
“你当然出得起。”叶姑姑脸色刷白，咬牙道，“你仗着姓叶，怎么挥霍折腾都有人给你兜着。但离了叶家你试试，你还剩下个屁！”
她说完又盯了叶淮一眼，冷笑一声：“不知道好歹，有你后悔的时候。”
袁星洲被她那一眼盯得脊骨发凉。
“我最后悔的事情，莫过于我姓叶。在我的前十几年里，花着最贵的学费学习何为教养和素质，然后在后十几年被你们教育着一一推翻。”叶淮径直站起来，随后冲几人略一点头，“谈完了？几位慢用。”
袁星洲也连忙站起来。叶淮便伸手，拉着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服务员忙不迭给俩人拉开大门，这下出去倒是没有人一路相送了。
袁星洲恍惚觉得今晚这鸿门宴，似乎跟自己有关，似乎跟自己也没关。叶家的长辈压根儿没给他一点儿眼神，全程都是冲着叶淮去的。而叶淮的那几句话，却完全颠覆了他对于这个傲娇少爷的生活的想象。
叶淮的步子迈得很大，俩人走出大楼，又往前走了一段，正好是传说中的富人区。高墙里面是数亿的豪宅，外面的道路上却是一排颇具禅意的石灯笼。
袁星洲反握住叶淮的指尖，发现叶淮的手指竟然发凉，顿时心疼不已。
“哎，你看着石灯笼像不像塞尔达里古代研究所的那些？”他故意找话题，引着叶淮的注意力，“等我回头把蓝色火焰的灯点上，再把黑暗森林给你过了，支线任务就差不多完成了。”
“回头，回哪个头？”叶淮瞥了他一眼，“你这么忙，吃饭都要挤时间，哪里有空跟我玩游戏。”
袁星洲拉着他的手，跟小学生似的晃来晃去，又回头冲他笑了笑。
叶淮被他感染，神色稍稍松弛下来。
“今晚害你没吃上大餐。”叶淮道，“他家的鹅肝挺好的。”
“没有，吃不下啦。”袁星洲转身过来，一边倒着走一边看着他，笑道，“下午吃过大餐了，好饱。”
叶淮一愣，片刻后明白过来，摇头笑了笑。
袁星洲这才安心一点。
“被你爸嫌弃了，竟然说我们房子小。”袁星洲哼了一声，认真道，“你等着，我好好努力，一定给你买个大房子。”
“多大的？”叶淮歪头看他，笑着问，“是霸道总裁的那种吗？”
袁星洲使劲点头：“必须的！”
“那种醒来看不见床边，走路找不到厕所的那种吗？”叶淮又问。
“……对！”袁星洲一本正经地点头，“就是那种。”
“那我可得好好绑住你。”叶淮笑了起来，又看他一眼，随后胳膊用力，把人拽了过来。
街区的道路上没有行人，袁星洲被他抱住，以为叶淮要亲亲。谁知道后者只是低下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袁星洲便乖巧地站住，任由对方抱着。
“有个事儿，还没跟你说。”叶淮声音低了一些，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接的那个电视剧，是雅珀投资的。”
袁星洲一怔，顿时了然，忽然又想起叶江打电话的时候，被叶淮打断的那一句。如果叶爸爸发威要给他俩颜色看看，叶淮会被从剧组踢出去也不一定。
“没事啊，有我呢。”袁星洲拍拍他的背，想了想道，“我也有个事儿没跟你说呢。”
“什么？”叶淮问。
袁星洲转过头，在他头发上轻轻亲了一下，笑道：“我接了个综艺。”

第76章
“你确定要接吗？”当晚，袁星洲联系李芫表示自己改了主意，后者十分诧异，“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有。就是突然想开了。”袁星洲笑了笑，“麻烦李姐帮我问问吧。”
李芫下午才拒绝过那边，这下也怕耽误太久有变数，当即跟对方负责人联系。那边果然已经开始接触其他人选，幸而还没签合同，这番谈妥倒也没费什么功夫。
双方约好了签约时间，那边对于袁星洲的加入十分期待，并千叮咛万嘱咐地希望这边不要变卦。
“你确定接了啊。”李芫便又跟袁星洲确认，“一共录制12期，每次两到三天，对方包吃住。通告费是这样，一半算在纸面片酬，另一半折合入股……你知道的。”
她说完报了个价，袁星洲不觉一愣：“通告费这么多吗？”
袁星洲知道自己现在虽然作品没很多，但因热度高流量大，片酬已经跻身一线了。
上次接剧本的时候李遇也强调过，如今流量里他演戏最好，完全不输科班演员，演员里他又流量最大，因此来找的剧本还挺多的。
“你在《迷城》里太吸粉了。”李芫道，“上个综艺是年前给你接的，那时候《迷城》又没播，所以拿的少。现在你的通告费已经在第一梯队了，又是第一次做常驻，跟以往没法比，给的这个数字不算夸张。更何况要是放在几年前，赶上好时候，你能拿的可是现在的几倍多。”
自从行业的片酬开始控制后，平台压价都狠，给的的确不如以前多了，是以袁星洲没想到自己参加个综艺，来钱竟然比商业代言还多。要知道他最高的代言费是一家饮料品牌，一千五百万签了两年。然而这边的综艺却只需要录12期！
照此下去还怕个鸟！叶爸爸再能挣钱，能一次就来几千万吗！！哪怕能那也是积累了两代财富之后又靠老婆才起来的！
自己才是白手起家！
袁星洲都快要飘了，越琢磨越激动，心想要不然自己干脆专门接综艺当个综艺咖得了。然而这种念头也就一闪而过，要知道制作方精明的很，现在他有热度，粉丝多，对方开价便高，不惜重金也要砸过去。回头他没有作品，粉丝跑了热度低了，那边转头就会压价了。
要想吃这碗饭，说到底还是要往长远处看，给自己挣一席立足之本。
叶淮最近也在想这个，温廷得知袁星洲签下综艺后，立刻跟他说了一声，也把那边接了下来。
“飞行嘉宾的事情星洲那边不知道，节目组说想制造惊喜。”温廷笑道，“财大气粗的金主就是不一样，给的劳务费够工作室今年的开销了，你的电视剧慢慢拍，不着急。”
“怎么可能不着急，”叶淮也不端着了，躺在沙发上一边看剧本一边叹气，“我得有作品啊，光靠老婆秀恩爱哪能行。”
“电视剧不就是作品吗？”温廷啧道，“是你自己不要当男主的。”
他不提还好，一提这个叶淮简直也郁闷：“你以为我不想啊，要是我也跟星洲一样有底气，现在巴不得呢。”
那天从伴山出来后，没过多久，叶江便偷偷给叶淮打了电话。
“姑姑只是恼羞成怒。”叶江道，“但她也做不了什么，不用担心。”
叶淮不知道他来电的用意，情绪又十分低落，只含糊的“嗯”了一声。
叶江却问：“我还没问你，听说你接了《漂亮姐姐》，这个剧公司有投资，你要不要当男主？如果你想的话，我就加钱把韩川换了。”
叶淮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他这边还担心角色不保呢，那边叶江却要捧他当男主？？
“你疯了吧。”叶淮道，“我会什么啊我还当男主？？”
“哪个男主不是一步步戏攒出来的，你怎么就不能当了。”叶江道，“而且周颖是代言人，你是公司二少爷，到时候全国门店里轮番播放，又能给你刷脸又能当广告。”
叶淮：“？？？”
“我不要！！”叶淮发现这位竟然是真心这么想，顿时惊道，“剧本够烂了！到处都是你的植入！”
“……”叶江尴尬地顿了顿，在那头讪讪地解释，“植入多吗？我本来还想加点的，他们给的场景植入都是远景，也就三秒的曝光，比奔驰的差远了。要是把广告语加进去是不是更抓眼一点。”
叶淮：“……”
“你怎么不给主角改个人设，干脆在你公司上班呢，每天进进出出全是你的大logo。在人手配一个大钻戒，说话的时候先亮爪子，360度让观众欣赏一番。”叶淮忍不住翻白眼。
叶江听出他在吐槽，忍不住咳了一下。
“你别掺和了。”叶淮这才道，“这么烂的剧本，还指望韩川扛收视呢。我不赶客就不错了。而说我也不是什么二少爷，那是你的公司，跟我有什么关系……”
叶江这才笑了起来，又道，“那有空的时候你俩回来一趟，车子都在地下停着也浪费。袁星洲好歹也是一线了吧，开个捷达……”
叶淮打断道：“那不是他的，是他公司的。”
“我知道，那他都是一线了，还开公司的捷达……”叶江道，“反正也没送过他东西，让他自己选个车，就当赔礼了。”
叶淮并不想要车子，自己又不是买不起。
但是叶江的后一句话却击中了他的心事。毕竟那天的聚餐太糟糕了，在过去的几年里，他一直避免跟家里人正面冲突，多数时候对方都是旁敲侧击，而他则选择含糊过去。
毕竟花着家里的钱，翻脸便不是很有底气。
包括那天，他心里还惦记着进组的事情，原本也想着好好吃顿饭，有问题以后再解决。没想到最后发展成那样，长辈们不再掩饰，他则彻底感到了他们之间完全无法沟通。
幸好幸好，星洲没有嫌弃自己。
叶淮挂掉电话，又起了胜负欲，让温廷催着剧组赶紧把剧本发过来。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里，他简直跟打了鸡血一样，把剧本翻来翻去的看，又是标记又是划重点，努力把上课学来的那点东西结合实际练一练，几天就把剧本给翻成了烂饼。
袁星洲对于叶淮的状态感到惊奇，得知他的角色没有被换之后，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又过几日，眼看着就要进组了，他去公司签了合同，录完专辑的MV，又把陆姜叫进了小会议室。
会议室里还有李芫给他拨过来的三个新助理，一个负责跟组做宣传，一个管日常生活，另一个则是别处挖来的，专门在他去录节目的时候跟着，帮他协调各方关系。
陆姜开开心心进来，还以为他要交代进组的事情，一看这架势便懵了。
“那我呢？”陆姜按李芫的吩咐，把行程表做完交接，又将袁星洲的日常习惯整理了一份发给那几人，随后一脸怀疑地问袁星洲，“袁哥，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你说呢。”袁星洲道，“你跟个行程都跟的要晕过去，要你干嘛。”
陆姜前阵子跟他飞来飞去的确有些吃不消，整个人迅速消瘦，在机场候机时几次睡了过去，甚至有时需要袁星洲自己提行李并反手拽着他走路。
陆姜当时有些惭愧，无奈他的体力跟常年运动的袁星洲压根儿没法比，幸好这阵子袁星洲忙着专辑的事情，他得以休息了几天。
这会儿一进公司就看到了新助理，陆姜原本只是半开玩笑地一问，这会儿看袁星洲确认了，才后知后觉慌了起来。
“不是吧，袁哥，我错了！我我我，我还能行的！我可以健身！”陆姜着急起来，然而嘴太拙笨，只能脸色涨红地重复那几句，“袁哥，你别不要我啊，我还想跟着你……”
“跟着我干什么？你要一直当助理吗？”袁星洲示意那三个人出去，随后转过身，冲他笑了笑，“我跟李芫姐说了，等过几天，让她看看能不能把你也签进来。”
陆姜一愣：“啊？！”
“这几天就别跟着我了，”袁星洲道，“自己琢磨着写写歌，闲了就去跟训练生们学着跳跳舞，到时候上节目总不能一点儿不会跳。”
“节目？”陆姜越听越懵，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眼睛顿时瞪圆了。
袁星洲接的综艺节目是选秀的，打造全民男团，年龄限制在17-25之间。
陆姜条件符合，唱的也好，只是外形条件不太够。
“说实话，你出道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唱歌实力在这，跟着带带热度没问题。等你淘汰的时候，正好我的专辑也该发了，让公司包装一下你，以后做歌手或者学着做制作人都不错。”
袁星洲仍穿着录制MV的衣服，一身华丽的王子造型，重工打造，数条金丝流苏垂下来。他的头发也往后梳着，比平时更加英气，笑着看过来时眉眼漂亮得让人心动。
“要加油哦。”袁星洲眉眼弯了弯，“陆小姜同学。”
陆姜完全没想过会有这样的际遇，傻站了一会儿，突然明白了。
——怪不得袁星洲跟他邀歌！怪不得上次综艺又带着他跟各个选手交流学习！陆姜一直以为自己是捎带脚的沾光呢，这会儿才明白对方一直是在给他铺路。
他又想起自己身无分文时给袁星洲做助理，反而需要后者开车载着他来来去去，给他发工资，又教他怎么辨别他人的脸色，以及每次到公司的时袁星洲总让他出面交涉各项事宜，以至于他在贝斯唱片里等于是袁星洲的代言人，提什么要求都格外顺利。
“我我我我……”陆姜激动地结巴起来，半天后不知道说什么好，大叫一声袁星洲扑了过去，“啊啊啊啊——袁哥我爱你！”
“不要抱我！”袁星洲却脸色一变，惊恐地抬起了脚，护着身上的金丝流苏，“这衣服好贵的！”
“就要抱！”陆姜被他挡住，兴奋地伸直胳膊，在原地跳脚，“就要抱就要抱！等我挣钱了给你买更贵的！”
袁星洲：“……”
两周后，袁星洲带着新助理进组，陆姜则被李芫签下，并被强迫进行身材管理。
叶淮的新剧晚几天才开机，于是把家门一锁，跟着袁星洲一块去了影视城拍戏，白天的时候他拿着自己的剧本在片场记台词，晚上则跟袁星洲在影视城里晃荡，到处找好吃的。
“太难吃了。”叶淮一脸嫌弃地坐在小板凳上，长腿曲起，皱着眉道，“天天吃这个，猪都能瘦。早知道应该让陆姜过来。”
袁星洲：“……”
陆姜这几天被迫节食加运动，天天在微信上诉苦，几乎成了叶淮的快乐源泉。
“这算不错的了，总比剧组的大锅饭强。”袁星洲笑笑，问他，“你这次进组带几个人？”
叶淮道：“一个。小吕自己就够了。”
“第一部 剧，宣传挺重要的。”袁星洲犹豫道，“最好有专业的宣传策划跟着你进组。”
他当年在这方面吃过亏，那时候他的第一部 戏播出，才挽回一点形象，接着进组时就被同组的演员买了通稿，踩着他做宣传，说他演戏不在状态，总是NG，对方大度不计较，烈日下的镜头反复拍了三个多小时，最后中暑了。
对方的粉丝自然恼火，追着袁星洲各种辱骂。那时候袁星洲身边没有宣传人员，想要自己去澄清一番，又怕得罪剧组，最后只得默默忍着。后来还是有好心的剧组人员透露，那演员反复NG的镜头跟袁星洲压根儿没关系。
“谁这么缺德？”叶淮早就猜过袁星洲前几年不好过，但是听到这个，还是气得不轻。
“我忘了。以前受委屈的时候，就心里发狠，想着要把这些坏人都记住，以后一定要报复回来。可等自己真的转运了，反倒记不起这些坏事了。”袁星洲给他夹菜，笑了笑，道，“我就是提醒你，有些我走过的弯路，吃过的亏，你能避开最好不过。”
“好。”叶淮张了张嘴，最后乖巧道，“听你的。就让温廷跟着吧，反正他也没事。”
袁星洲这才放心下来，又看他听话的样子格外讨人喜欢，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叶淮的头发。
“真乖。”袁星洲笑道，“我可太喜欢你这样了。”
叶淮挑眉，看了他一眼。
袁星洲的动作莫名地带着点慈爱的感觉，像是在看特别喜欢的小弟弟。
“我问你，”叶淮警惕起来，往前凑了凑，看着他道，“你是不是喜欢年下？”
袁星洲一愣，叶淮虽然出生年份比他早，但的确看起来更幼稚一些，偶尔会让他有种保护欲。而袁星洲也的确很享受对方为数不多的乖巧时刻。
假如叶淮比自己小……
那这人又man又幼稚的样子，太可了！！！
“好像……是不错。”袁星洲目露神往，又很谨慎的补充，“当然了，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叶淮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几天后，叶淮的剧组开机。
袁星洲签下的综艺也开始了第一次的录制。助理给他做好协调，从剧组空了三天假期出来，他当夜乘飞机抵达录制现场，饭还没吃便先去跟大家打招呼。
“袁老师，一会儿录个花絮吧。”节目组的人过来找他，商量道，“洲粉们对花絮很期待，第一次见面我们也纪念下。”
袁星洲知道自己要带热度，痛快地点头。
“袁哥，要不要先做个造型？”助理小声提醒，“你第一次亮相是不是要帅气点？”
远处走过来两个摄像。袁星洲没有在意，摇了摇头：“不用，花絮而已，小孩子们估计等很久了。”
“袁老师好贴心啊。”摄像A举着机器，跟在他后面往里走，慨叹道，“……这么心疼弟弟们。”
袁星洲愣了下，心想这摄影师够随意的，竟然还能随便说话？
他着急往里走，又不想突出自己，因此只笑着摇了摇头。
练习区里的小孩们果然都在，吊嗓子的、练舞的、凑一块说话的，神色各异，都在为明天的录制做准备。
袁星洲推门而入时，凑巧有几个人面朝大门，看到后立刻发出夸张的大叫，随后其他人被吓了一条，扭头看过来，也纷纷欢呼起来。
几十上百的小男孩凑在一块，大部分都不到二十岁，便是不化妆不打扮，浑身上下也洋溢着的青春气息。袁星洲进来的一刻，忽然就觉得自己老了。
“大家好。”袁星洲抬了抬手，冲众人微笑了一下。
练习生们又是一阵欢呼，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袁星洲：“……”
虽然大家很热情，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他便又冲大家笑笑，正要开口说几句场面话激励大家几句，就听身后有人轻轻一叹。
“啊！”摄影B啧了一声，用一种莫名的口气啧道，“Youth！”
袁星洲：“？？？”

第77章
袁星洲整个人如被雷击，瞪大眼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果然，摄影机后面露出了一张漂亮脸蛋。
叶淮还挺得意，冲袁星洲挑了挑眉，后面的练习生们顿时又起哄起来。
袁星洲的脸顿时红了，震惊地瞪圆了眼：“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叶淮躲在摄像机后，笑道，“我可是导师家属！节目组特意派我来监工的。”
袁星洲怀疑地看着他，叶淮能混进来，肯定是跟节目组串通好的。莫非这里要整蛊？
然而摄像机都开着，他有话也不好随便问。
叶淮看他迟迟不说话，反倒有些不乐意了，看着他问：“袁老师不想我来啊？”
“怎么会！”袁星洲简直哭笑不得，伸手拍他，“……别闹。”
“叶淮是这一期的飞行哦。”另一个摄像终于忍不住说话了，又跟袁星洲打招呼，“袁老师好。”
袁星洲抬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另一个摄像哪里是什么工作人员，明明是傅盛！
袁星洲又忙去跟傅盛握手。
后面有工作人员过来，将机器接了过去，傅盛跟叶淮笑着放开，跟袁星洲走去一边。
“傅老师也是嘉宾吗？”袁星洲震惊道，“刚刚我完全没听出来是你。”
“当然听不来了。”傅盛变了个音，用蜡笔小新地语气道，“好多好多小弟弟啊……”
袁星洲：“……”
小弟弟们却不知道影帝在说什么，见他朝训练区看，纷纷紧张地忙碌起来，想给几人留下好印象。
然而傅盛却不是来参加节目的。
他的表弟也是选手之一，傅盛过来给表弟加油。叶淮则是这一期的飞行，原本应该明天再出现，但他心急，比袁星洲早到了半天。
这俩人下午遇到，都觉十分意外，凑一块聊了下拍戏的事情。听说叶淮接了新剧，又跟韩川搭戏，傅盛顿时同情起来。
“韩川这人吧……”傅盛道，“不是很好相处。当年在学校的时候他是我们班里最能吃苦的一个，心气高，但老师评价说他的表演太用力，所以给的成绩不是很好，他就很不服，认为老师有黑幕。后来出来拍戏，也是这样……”
叶淮：“……”
“……还有些仇富。”傅盛道，“不过我们毕业后就没联系过了，他现在拿了奖，也算熬出来了，可能会跟以前不一样。”
叶淮却知道，如果真的不一样，傅盛就不会提醒自己了。大家都在这个行业里，虽然俩人没联系，但是共同的交际圈那么多，想要了解状况并不难。
“你这才开机就往外跑，真的没问题？”傅盛翘起腿，乐滋滋地问。
叶淮来都来了，便道：“没事，我的戏都在后面呢。得先过来看看老婆，让满屋子的小狼狗知道我可盯着他们呢。”
“那是得盯着。”傅盛没有安慰他，反而幸灾乐祸道，“我表弟说了，大家最期待的导师就是星洲了，还有人是他的粉丝。”
叶淮：“……”
“跟导师一块唱唱歌啊，跳跳舞啊，吃个饭啊……近距离感受导师的人格魅力。”傅盛一脸神往，啧道，“你说这满屋子的青春气息，真的很让人心动呢。”
=
袁星洲不知道傅盛给他挖了个坑，这会儿见傅盛在场，还以为对方能搞活下气氛。结果傅盛在指了指自己的表弟，要求他额外照顾之后便站一旁准备吃瓜了。
袁星洲：“……”
“采访一下袁老师。”叶淮手里拿着一张纸，卷成话筒，装模作样地问他：“此时此刻，面对这么多年轻的选手，你现在是什么感想？”
摄像机就在后面，袁星洲身上也带着麦，根本不敢乱说话，只能中规中矩道：“感想吗，我对明天的表演充满了期待……”
叶淮背对着摄像，挑眉看他一眼，随后翻了个华丽丽的的白眼，撇着嘴一脸嫌弃。
袁星洲：“……”
袁星洲差点笑喷，只得使劲忍住。
“还有吗？”叶淮追问。
“……还有，”袁星洲道，“他们都太认真了，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他们还在练……”
虽然是花絮，但他也不想让镜头集中在自己身上，转身往训练区走了两步，随后让开，示意摄影师拍后面的练习生。
叶淮看他一眼，随后又凑了过来。
袁星洲趁着没人注意，把手藏在背后，恶狠狠地捏了下他的腰。
“嘶——”叶淮不知道为何，心情似乎好了起来，压低声，拖长了音问他：“袁老师，你喜欢哪种类型的选手？”
袁星洲瞪了他一眼，随后脸就红了。
“什么类型的选手”原本是个段子，说男人在某方面上，年轻时体力好，是力量型，横冲直撞所向无敌。
年纪稍长一些便成了技巧型，体力不够花活来凑。等后面年纪再大，便成感觉型了，打打嘴炮，幻想一下……
袁星洲原本不知道这些。直到上次分别前，他时候抱怨叶淮体力太好，折腾起来不知节制，叶淮讲给他听的，让他珍惜力量型的自己。
俩人嘻嘻哈哈闹了一顿，又没隔多少天，自然印象深刻。
然而床笫之间的段子俩人私底下聊聊还行，现在到处都是摄像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袁星洲本来就不算厚的脸皮哪能撑得住。
他红着脸，警告地瞪了叶淮一眼，随后又想起自己身上还有麦，不回答的话反倒容易让人想歪，只得含糊道：“什么类型的都喜欢。”
叶淮“哦”了一声，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感觉型的也喜欢吗？”
袁星洲：“！！！”
“你说的唱歌还是跳舞？”袁星洲又冲他瞪眼，无声地威胁一番，口气却很温和道，“跳舞当然是喜欢力量型的，唱歌的话，感觉型的很少见，但如果能把握好情绪，那是很不错的。当然不同类型都有自己的优势，我的个人喜好不会影响到给出的判断。”
“这样啊……”叶淮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看向场中，“动作要有力量感，声音要有情绪感。”
袁星洲：“……”
袁星洲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这人是在开车。
而叶淮一脸兴奋的样子，又让人不得不提防这人再问出其他的什么话来。
幸好小助理惦记着他没吃完饭，在酒店安排好送餐后立刻过来接他回去休息，袁星洲这才松了口气。
他跟叶淮一块往外走，一路笑眯眯地跟工作人员打招呼，然而等俩人上了车，却立刻翻脸了。
“太过分了！”袁星洲怒道，“我是来当老师的！你都问了些什么啊！”
“我知道啊，袁老师。”叶淮一脸无辜道，“我问的哪里不对吗？”
袁星洲：“……”
“动作要有力量，声音要有情绪。”叶淮拨了拨头发，冲他认真道，“袁老师教的我都记住了。”
袁星洲：“……”
袁星洲刚刚精神紧张，这会儿放松下来，才发现叶淮的头发短了一点，而且跟那帮小孩似的将刘海吹蓬松，自然地垂下，看起来完全是二十来岁的学生样。
又是一身白色运动装，拉链拉至领口，这会儿长腿伸开，简直让人怀疑哪个学校的校草出来了。
叶淮冲他眨了眨眼。
袁星心里暗骂一句，很没出息地默默坐回去了。
小助理开车把人送回酒店，才到前台，就收到了袁星洲的暗示。
“你自己再开一间吧。”袁星洲耳朵微红，视线飘在别处，飞快地对助理道，“晚上就让酒店给你送餐，记房账上，月底一块给你报销。”
“好的。”助理哪能不懂这个，一脸淡定地点了点头，“袁哥放心，那我明天上午十点再找你。”
袁星洲轻咳一声，尴尬地点头。这才板着脸，跟叶淮进入电梯，随后到达楼层后刷卡进门，径直略过客厅里的餐车，直奔里面的卧室。
俩人翻到到床上，亲来亲去，袁星洲的裤子便找不到了。
叶淮的上衣也被脱掉了，露出里面透视的运动背心，简直像是才下球场的运动系男神，大臂上的肌肉线条明显，毛孔里都喷射着荷尔蒙……
“袁老师，”叶淮显然得了新情趣，按着袁星洲的肩膀，居高临下地审问道，“今晚开心吗？”
袁星洲被他喊来喊去，还真的有了种自己是老师，现在正在被学生搞的错觉，羞耻感简直爆棚。
他舔舔嘴巴，转开头，却又被叶淮捏着下巴转回来，被迫对视。
“嗯……”袁星洲只得谨慎地回答道，“看见你来……很开心。”
叶淮闻言挑眉一笑，随后一脸无情地按着他，手下动作一番。
袁星洲顿时想要曲腿，却又被叶淮的腿给压住了。
叶淮的动作比平时粗鲁了一些，还会故意用指甲刺激他的敏感地带，仿佛真的是个不太娴熟的学生一样。然而这样却给袁星洲戴来了更为强烈的刺激。
袁星洲的喘息压根儿压制不住，最后干脆喊了出来。
“还没吃饭呢，袁老师，”叶淮在他耳边问，“给你吃学生的香蕉好不好——”
袁星洲：“……”
这也太变态了……
袁星洲道：“好。”俩人又变换位置，改成袁星洲跪坐在床上。
这种事情虽然场所，然而一旦加入情景模拟，那感觉的确很不一样。
好爽……
袁星洲甚至感到自己比平时敏感了许多倍，他一边享受，一边又忍不住在心里哀嚎，这么一搞，以后还怎么直视别人喊自己老师啊……

第78章
学生叶淮勤勤恳恳，完事后跟袁老师讨论了半天去哪里玩。
“白天上课假装不认识，晚上约会再如狼似虎，吆哦~”叶淮仰躺在床上，搭着腿高兴地晃来晃去，又伸手去勾袁星洲的睡衣，“袁老师觉得好不好？”
袁星洲想了想，道：“我觉得打你一顿比较好。”
叶淮：“……”
“你好好的拍戏，怎么当起飞行嘉宾了？”袁星洲转过脸，跟他面对面，“而且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只顾着紧张了，也没想个什么梗。”
“你紧张什么？”叶淮斜眼瞥他，“真想去勾搭小弟弟啊。”
袁星洲笑着踢了他一脚。
叶淮捉住他的脚腕，这才笑道：“节目组一早就在谈了，温廷说他们要给你惊喜，然后让我们俩……”
袁星洲一脸惊恐：“……教给少年们在团内早恋？”
叶淮哈哈大笑：“你笑死我，真这样粉丝们能提刀杀过来。”
袁星洲瞅了他一眼，随后便明白了。
“让我们俩合体，忆当年吗？”
“是的。”叶淮笑道，“他们本来想把ST的成员都请过来，但是联系了一圈，其他人要么退圈要么混的不太好，拉过来不够给选手泼凉水的。”
剩下的就他俩和原澄还不错，然而袁星洲才跟原澄大撕一顿，节目组又两次接触原澄团队，随后紧接着因为袁星洲而翻脸换人，这下找来找去，就只有叶淮了。
然而俩人的合体，太容易将大家的关注点带去CP话题，因此录制的时候要格外注意。
“明天录制的时候，我就是你的队友了！”叶淮幼稚地学虫子蠕动过来，黏在了袁星洲身上，“哎，真好，能跟你再同台了！”
他慨叹的是同时录制节目，然而谁想第二天一早，节目组过来商议，让俩人准备个舞台。
叶淮：“……”
“就只表演一段。”工作人员看他不太乐意，好声好气地跟俩人商量道，“歌曲就按两位老师自己选的来……到时候我们就安排在第一次PK之后，然后由选手们提议，你们临时表演。这样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叶淮立刻道，“我早忘光了。”
“我们安排舞蹈老师呢？”工作人员又问，“就只有一分钟可以吗？”
有舞蹈老师指导，学起来大概快一些，而且又是之前团队表演的曲目……当然最主要的是，俩人通告费拿了不少，节目组的要求也不算过分。
“你觉得呢？”叶淮犹豫起来，看向袁星洲。
“先练练看吧。”袁星洲笑了笑，对工作人员道，“现在还不能答应你们，如果我俩练的可以，那就双人表演。如果不行，到时候我就solo一段，这样如何？”
他主动提出了B计划，工作人员如释重负，连忙点头：“可以的，谢谢袁老师。”
“你有时间练吗？”等人走后，叶淮表示怀疑。
他们飞行嘉宾的主要任务是幕后指导，选手在练习的时候他们各屋串串，装模作样点评指点几句，给大家做做心理建设，除去最后一天录制，总体时间上十分宽松。
袁星洲跟另三位常驻却要录制比赛全程，选手休息的时候他们还要开会，时间就要紧张很多了。
“有的吧。”袁星洲道，“三天呢，三天还抽不出一点时间？”
他们之前在团内表演时，也有强度大的时候，半天练好一支舞。袁星洲最近觉得自己状态不错，应该问题不大。
下午，《追梦少年》录制正式开始。
袁星洲跟另三位常驻嘉宾进入摄影棚，临了选了当年在团里的主打歌《STAR》发给了节目组。
毕竟作为主打歌曲，他们当初练习《STAR》的时间最长，后来演出也最多，印象要深一些，俩人稍微练习一下便能捡起来。
然而谁想综艺录制比他想象的要辛苦很多。第一天初选，从下午两点一直录制到凌晨三点才刚刚结束。
第二天选手们准备首次PK赛，各自回练习室准备，袁星洲还要参与节目组开会，根据初选和之前的素材，分析确定选手们的话题性。
这其中自然有节目组要重点照顾的对象，但是其他大部人，镜头的多少则是完全取决于自己的观众缘和话题度。
而这两者，在初期时显然是受辨识度影响的。比如颜值高的，说话风趣的，性格古怪的……
所谓的实力加持反倒不大，因为唱歌的部分最后都会修音，而跳舞的部分，大部分观众只能模糊评价个好看不好看，至于哪个更专业就不懂了。
袁星洲选来选去，发现不少长相好看的实力派竟然没什么存在感。节目组讨论半天，选定了宣传方向和话题人物，他便自己跑去一边，再回头再去看这些选手的素材。
可是等认真看过一遍之后，他捏着脖子坐直，却怅然半响，最后无奈地笑了。
——这些选手的身上竟或多或少都有他过去的影子。
他们都是不太擅长表达自己的人，或是惧怕镜头，或是性格内向，或是单纯的不想说些有的没的。跟话题性选手相比，他们的实力更强，但也缺乏感染力。
简而言之——让人缺乏了解的欲望。
袁星洲以前也曾憋闷过，为什么在团队里的时候自己实力最强，人气却最低？他曾一度以为这全都是队员排挤所致，现在回头再看，才明白并非完全如此。
“这是个争夺注意力的时代，”另一位嘉宾凑过来，也跟他一块看了会儿素材，慨叹道，“故事、争议、情绪……让大家有参与感了，才会感到满足。”
“我们几个在这给人当导师，其实组团出道还真不一定火。”另一个嘉宾也笑道，“我们这叫什么，有实力的平庸者。”
几人哈哈大笑，袁星洲也笑着摇头。
“那不能这么说。”先前的嘉宾又笑，“星洲现在就很火，他一拖仨还是能拖得起的。”
“不要这样笑我！”袁星洲无奈地笑着讨饶：“……两位老师就别拿我开涮了。”
另三个嘉宾岁数都比他大，一个是音乐大佬，一位是舞蹈老师，角落里还有个rap达人。三人台上台下完全不一样，大佬和老师台上高冷毒舌，台下却热衷于网上冲浪，特别时髦。
反倒是rap达人在台上嘿嘿吆吆，台下却是娇羞少女状，戴着金链子躲角落里看小说。
袁星洲年纪小，脾气又特别好，跟三人关系都不错。这会儿留意了几个综合实力不错的选手，于是跟大家打招呼，笑道：“我去看看他们练习的情况。”
如果那几个人训练刻苦，那正好明天比赛的时候特意cue一下，或许能为他们争取点镜头。
这边袁星洲一脸慈父心态的奔向练习室，而练习室里的叶淮却一脸烦躁，简直想把眼前的选手们给暴打出去。
节目组安排他跟另一个飞行嘉宾分别巡视练习室，并给大家做指导。现在人家那边都快看完了，叶淮却被困在了第一个教室里——第一组的选手过于热情，拉着他问这问那，超时之后第二组的人等不及，又纷纷拍门，进来一块请教。
于是二十几个人叽叽喳喳，把他困在原地，这个问了那个答。
“淮哥，这样行不行哦！”选手A用肘部做了个freeze，红着脸看他一眼。
选手B立刻道：“你这样不行，手掌的位置放错了，会受伤的。”
选手C又来：“淮哥，我这个动作总卡不上点。”
选手D便横杀出来：“你拍子都不会数，当然不行了，要这样……”
叶淮：“……”
这简直是有病啊！过来巡视就是走走过场啊，谁要真的挨个单人指导！就是指导正常点问不行吗！围着自己干什么，又不是动物园的猴子！
他几次黑脸想摔门出去，然而一看到处都有的摄像头，又只能暂时忍住
——现在不比以往，要操心自己挣钱了，便要懂得珍惜口碑，免得以后没人请自己。所以甩手就走是不行的。
叶淮想来想去，只得强行忍耐，终于憋出来一张暴躁脸。
选手们有胆小的，却也有抖M的，看他这样黑脸竟愈发觉得淮哥迷人，淮哥赛高。
袁星洲推门进来的时候，顿时要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袁星洲：“……”
亏自己昨天还因为选手们欢呼不好意思，敢情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这帮兔崽子看上的不是老师，是师公？？
教室后面的选手看到他进来，当即吓了个够呛，纷纷噤声，躲去角落。叶淮抬头看见袁星洲，倒是立刻松了口气，露出一副“你快来救我”的表情。
袁星洲在门口冲他挑了下眉，随后看向几个不知情的胆大选手。
“淮哥，你太帅了！我是你的粉丝！”选手E正在激情表白，站在原地晃来晃去，“我要是也能像你一样在舞台上发光就好了！”
职业摸鱼的叶淮嘴角抽搐，无奈地朝袁星洲看了一眼。
袁星洲便又仔细看了那选手一眼，这才发现选手E竟然是台上没话的几个实力派之一。
上台的时候怎么没这嘚瑟劲？
选手E开心地转来转去，眼看着就要起舞了。袁星洲简直哭笑不得，这才从后面地走过去，搭着叶淮的肩膀。
叶淮转头，俩人当众十分自然地亲了一口。
教室里寂静一瞬，随后爆发出一阵大叫，选手们跺脚的拍手的，还有捂着腮脸红的……
选手E则是张大嘴巴，整个人呆住了……
“……刚刚谁说的想发光？”袁星洲这才淡定地转过脸，随后冲他笑了笑，“这个好办，明天就给你安个灯泡，想要多亮就多亮。”

第79章
有袁星洲这个评委护航，叶淮后半段终于清闲下来，跟屁虫一样在袁星洲身后跑来跑去，既不嫌累了，也不觉这帮小狼狗们烦人了。
只是袁星洲比他想象的要敬业很多，不仅挨个练习室去看大家的训练成果，还单拎几个做典型，要么纠正选手发音，要么给大家示范舞蹈动作。一连数个教室看下来，晚饭时间都过了。
俩人匆匆吃过助理带来的晚饭，又要去排练他们自己的节目。
叶淮怕拖累他反复练习，这下终于不敢摸鱼了，全程老老实实地跟在老师后面学。幸好这首主打之前表演过太多次，便是他这个划水大王也有了肌肉记忆。凌晨一点，俩人的歌词和舞蹈终于完美过关。
“咦，这是我吗？”叶淮对着镜子又做了一遍结束动作，一脸惊奇道，“竟然这么标准，完美！”
“是的，很完美。”俩人练的满身是汗，袁星洲拿过两瓶水，丢给他一瓶，这才笑着问：“明天就表演了，紧张吗？”
“已经跳这么好了，当然不紧张。”叶淮理所当然地摇了摇头，又问他，“你呢？”
袁星洲笑了起来，如实道：“我紧张。”
叶淮：“……”
“我的每一次表演，其实都很紧张。”袁星洲回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解释道，“当年参加选秀时，六进三时有踢馆赛。最热门的两个冠军人选就这样被踢走了。如果他们留下来，最后决赛就没我什么事了。”
“有内幕？”叶淮问。
袁星洲摇了摇头，示意他拿着毛巾。俩人便往外走便聊天。
“没有黑幕，是他们轻敌了。选的歌不好，完成度也一般。就那一场而言，他们的确是输了。”
袁星洲想了想，又道，“当然，赛制也有问题。踢馆选手是之前被淘汰的，他们踢馆时大概没抱希望，放的很开。后来两位冠军人选被替换下去，周围便有了一些不好的言论。决赛时他俩状态就又下去了。我在里面反倒成了捡漏的。”
也正因为这个，后来别人盘点历届三强，便都默认把他们那届踢出去。
袁星洲后来又被雪藏，再跟着ST出道时，被人翻出往事，于是有了“强推之耻”的外号。
叶淮：“……”
“……想要获得别人的认可很难。”袁星洲伸开胳膊，微合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笑道，“我又胆小，所以只能对每一次舞台充满敬畏，哪怕实力还不足，但至少不要踏错别人的老路。”
初夏的深夜，凉风裹着金银花的清淡香味扑面而来。路灯被树叶遮挡住，投下斑驳光影，于是宽阔的人行道上只有他们几个踩着摇曳的光斑而行。
小助理远远坠在后面，叶淮想要回头安慰他几句，夸他如今如何如何优秀，然而等侧过脸去瞧时，袁星洲却正眉目舒展地抬着脸，有些孩子气的猛嗅着室外的清新空气。
仿佛往日艰难都不值一提。
叶淮张了下嘴，最后便只笑了起来。
第三天的录制依旧是中午开始。
袁星洲简直这两天过的比拍戏辛苦。第一天凌晨四五点睡，早上八九点便起，经历过一整天的开会讨论、指导选手以及高强度训练之后，又是凌晨三点休息……上午就起。
除去叶淮早到的那天他们亲热了一次之外，其他时间，俩人都累得跟狗似的，倒床便睡，眼睛睁不开就开工。
“钱难赚，屎难吃……”第三天，叶淮在后台换好衣服，猛灌了一口咖啡，对袁星洲哀嚎道，“困啊，好困……”
他晚上的飞机回剧组，节目组担心他俩的表演放在最后来不及，只得提前把人叫来，舞台搭建好后先录他俩的部分。
袁星洲对此自然十分欢迎，要不然在棚内被灯光烤上半天，半夜的时候再表演，状态肯定不如这个。
“你几点的飞机？”袁星洲也换好了衣服，笑着看他，“我看能不能去送你。”
叶淮瞥他一眼，“肯定不行，你们哪次不是要录到半夜。”
袁星洲想想也是，无奈地“嗯”了一声。
“这节目太熬人了，熬的你小脸都尖了。”叶淮又叹了口气，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道，“等录完这个节目就歇歇吧，好好休个假。”
袁星洲也想好好休个假，但是一想那天叶爸爸的鄙夷神态，便又紧绷起来。更何况他的行程已经排满了，大大小小的发布会见面会，商家站台，电视剧宣传，还有专辑预热……李芫甚至打算安排他去时装周，但算了算那个月实在没时间，这才作罢。
这么想来，跟接下来的空中飞人相比，能在一个地方安稳的录制，已经算是比较舒服的状态了。
“你考虑一下。”上台前，叶淮心疼地看着他，认真道，“我今天就回去拍戏了，你不要这么辛苦。”
“我是趁着火多赚点而已。”袁星洲怕他有压力，忙笑着拍他，“走走走，该上台了。”
俩人的表演只有一分半，表演状态却比当年要好很多。
选手跟观众们都已经就位了，没有任何铺垫的情况下，俩人做完结束动作时下面简直声浪滔天。
“星洲跳舞有种清纯的感觉……特别干净。”舞蹈嘉宾在台下看完，不住地夸赞俩人，“叶淮则是一种禁欲的性感，你俩在一起简直太养眼了。”
“你们这一下，后面的选手压力可大的要死咯。”另一位嘉宾也哈哈笑道，“我看有个小孩快哭了。”
“哪里哪里，谢谢老师夸奖。”袁星洲不好意思地冲人道谢，又跟叶淮去换回嘉宾造型。
节目组又找了两个选手，按照台本的要求主动cue了袁星洲，补录了部分镜头。做完这些，选手们的第一次PK赛终于正儿八经地开始了。
几位嘉宾跟观众们一样，都在台下的坑里坐着。四周光线俱暗，所有的灯光聚焦在了舞台上。
叶淮起初跟另外一位飞行嘉宾在后面，第一组选手下去之后，他不知道怎么跟人商量的，又挪来了袁星洲的身边。
于是俩人同样的西装革履地，挨一块坐着。
袁星洲知道叶淮不舍地走，转过脸，眼含笑意地看了看他，最后伸出右手，放在了俩人椅子的中间，手掌朝上。
叶淮便会意，悄悄覆手上去，跟他十指交扣。
24小时PK赛一直从下午持续到晚上，期间袁星洲上台数次，回来之后，俩人便又自然交握到一块，手拉手继续看节目。
晚上十点，第一期的PK赛录制进入了尾声，叶淮则必须要去机场了。
袁星洲果真走不开，起身想要送他出去，就听导演组在找自己。
袁星洲只得无奈地冲叶淮摆摆手。
“一路平安。”袁星洲道，“好好拍戏，照顾好自己……”
后面又有人催。
“爱你。”袁星洲道。
“好的好的，再啰嗦就成十八相送啦！”叶淮一脸傲娇地挥手往外走。
袁星洲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
录制现场一片嘈杂，周围有人走来走去，叶淮大步流星地走出去，却又在几步之外突然停住了，继而转过身来，专注地看了袁星洲一眼。
袁星洲目露疑惑，叶淮却只是冲他笑了笑，随后抬手，抛了个飞吻过来。

第80章
六月，《追梦少年》以远超出节目组预期的热度席卷网络。
在同质化十分严重，偶像团队一年选仨，每季还会有其他新综艺抢占市场的时候，这档综艺的大火实属不易。
有人将《追梦少年》的大爆原因总结出了个一二三，如品牌主们的大胆投资，平台方的全力支持，节目组悬念十足的赛制及强大的整合营销功力，制作方恰到好处的本土化改编以及健康的价值导向……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这些热血的少年选手，以及专业又有梗的嘉宾们。
等节目播至中段时，热度已经完爆了上半年的所有综艺。而袁星洲作为嘉宾中唯一有过团偶经验的前辈，同样吸粉众多，一时间热度再次翻高，竟然远超了原澄等人。
又过不久，他去年拍的偶像剧，在经历过几次改名之后，最终以《我的经纪人》之名定档，于暑假播出。
“袁哥这下稳了，”小吕打着伞，一边刷手机一边道，“我看今天参加媒体看片会的人在夸袁哥演技爆棚呢。”
叶淮正蔫头耷脑地坐着，闻言转头，伸了下手。
小吕立刻将手机奉上，上面的界面赫然是位知名剧评人，对《我的经纪人》评论一番，最后提起袁星洲时，说他是流量和能量兼具，演技在线，未来可期。
“当然，我老婆最厉害了。”叶淮把手机递回给小吕，末了叹了口气，“我的呢？我看看。”
小吕立刻把他的手机递过去。叶淮却是自动解锁，登入微信，打开了夸夸群。
他一出现，夸夸群里的成员立刻活跃起来。
“叶老师今天也在拍戏吗？果然是爱岗敬业的青年呢。”
“吃什么东西才可以像叶淮一样帅？”
“叶淮老师是人间艺术品、人民艺术家、当代演员的中坚力量，影视影帝的接班人，岂是人人都能比的。”
“我今天看了花絮，叶老师的演技太炸了[拇指][[拇指]！！！！简直要将我的灵魂炸碎！！”
叶淮：“？？？”
“三个问号形成排比，增强气势！从这能看出叶淮老师心怀天下，有气吞山河之势，包容万物之风！”
……
“这也太虚了。”叶淮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又往下翻，看了两句彩虹屁后无聊地关掉了。
他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加夸夸群的一天，然而如今事实的确如此——他进组后便被韩川针对了，面对每日的打击嘲讽，叶淮只能加个夸夸群，用数倍的彩虹屁去抵消一下。
对此，他心里还是郁闷居多。其实早在叶淮去录综艺之前，韩川便找了导演表示不满，说好好的小鲜肉来演戏干什么，上综艺挣钱又快又轻松，就不要回来了。演戏这活儿还是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导演知道他现在咖位大，只能好声好气哄着，并表示为难，雅珀毕竟是投资商，而且叶淮粉丝多，流量大，将来制作方卖版权时还得指望这个提价，他哪敢把叶淮换掉。
韩川心中不满，等叶淮回来之后便处处为难。平时不搭理叶淮，演戏时却故意压戏。
叶淮完全是新手，遇到傅盛那样的十分能发挥出十二分，然而遇到韩川这样的，十分便被压的只能出三分。
俩人对手戏又多，叶淮无法，又不想在韩川面前示弱，于是白天装作“老子有钱有粉丝无所谓”的样子，但只要回到住处，便立刻关起门来看书看视频，试图背后飞升一把。
然而演技哪里是这么快就能速成的，更何况韩川故意为难，于是叶淮三天两头就被气得烦躁。
小吕只能在一旁不住地安慰，让他消火。又讲叶淮这样的已经很强了，他之前跟过的一个新演员也是这样，那人心思敏感些，被压的频频忘词，最后精神都要崩溃。
“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小吕气哼哼道，“老咸菜故意打击你，要不把他换掉得了。”
“换掉他？换掉我还差不多。”叶淮也知道自己被气得天天暴躁，拍出来指不定多难看，“你没看导演都在和稀泥吗？叶江投的那点钱能定女主就不错了，男主的事情他哪能插手，真当剧组是他家的呢？”
影视剧的选角牵扯的可是方方面面，叶淮又不能扛收视，叶江也并非最大的投资者，韩川这尊大佛哪敢惹。
“那这样下去也不行啊。”小吕道，“他天天都在打击你。”
“有什么，星洲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叶淮挥挥手，烦躁道，“就这样吧。对了，别跟星洲说，他要累死了。”
小吕挺想告诉袁星洲，但又不敢违背叶淮的意思，只得“哦”了一声点点头。后来回家的时候，他看网络段子解压，这才灵机一动，给叶淮加个了夸夸群。
当然，加群用的是小号，他跟人说自己是叶淮的粉丝，想以第一人称视角听到别人对叶淮的夸赞。然而这才加进去一天，群成员们就撑不住了，只能东拼西凑，找些风马牛不相及的词汇来堆砌一下。
叶淮看着没意思，退出来又去看微博。微博上提及他的却要么在磕CP要么在舔颜，实在没意思。
“你再给我买点课程。”叶淮把手机一扔，想了想，又拿回来，咧嘴拍了张自拍照发给袁星洲，表示自己很好，随后恶狠狠道，“我就不信了，演个戏有什么了不起。”
当天下午，小吕买了视频课程下载下来，叶淮便干脆在片场捧着看，念念叨叨，来回瞎走，跟魔怔了一样。
偶尔的时候，他也拿起手机看一眼，想跟袁星洲唠几句，哪怕是闲扯淡都行，可是袁星洲一直没给他回，叶淮有怕自己发信息太频繁，让袁星洲察觉出异常，只得忍下。
他这边暗自较劲的时候，袁星洲正赶往《追风少年》的录制现场。
这是这档综艺的最后一期，之前被淘汰掉的选手也会回来，大家一同录制。于是节目组新添了嘉宾导师跟选手们谈心的环节，只是这个环节是新加的，几位嘉宾的档期协调不开，最后定在这天晚上，却又跟袁星洲的看片会日程撞了。
节目组没办法，考虑到谈心环节不会播出，便主动提出让袁星洲不必赶来，只需第二天下午参加正式录制便可。
袁星洲却放心不下。谈心环节是让前辈们给选手们讲讲以后，讲讲人生，以及现实和梦想。但其他嘉宾中，音乐大佬是天才型人物，当年出道便拿遍大奖。舞蹈老师也是优等生，曾是国家队的牛人。rap达人爱好众多，从未以rap为业……这三位都是低调的大牛，距离选手们有些远。
比来比去，反倒是他的经历更普通一些。更何况他所走的爱豆转演员的路，几乎是大多数偶像的命运。
这些小孩无论是被淘汰的，还是要出道的，此时多半也会犹豫自己的未来如何。
除此之外，还有选手们很快会面临的各种选择和合同，馅饼和陷阱……袁星洲知道自己错过这次，基本不可能再跟这些小孩们碰面谈心了，于是跟节目组联系，主动表示要过去。
小助理替他拿着包，听到手机震动了一声后没怎么在意，只对袁星洲道：“你先睡会儿吧袁哥，从机场过去再快都要三十分钟。你先眯一下。”
袁星洲“嗯”了一声，合上眼靠在椅背上，脑子却依旧转着停不下来来。
“跟李姐说一声，问她代言能不能往后推几天再签。”袁星洲道，“我这几天从剧组请假有点多。不着急的就等杀青后一块办吧。”
助理应了一声。
袁星洲：“李哥那边，告诉他这边还有十天左右杀青，本子先别给我发了。”
“那之前看过的几个呢？那个IP改编的不要吗？虽然是大女主戏，但男主也很吸粉啊。”小助理嘿嘿笑了笑，“我可喜欢那个小说了，追了好几年呢。”
“那个恐怕不行，我看了眼原著，感觉原著写的是武则天，剧本给改了个娘道。”袁星洲道，“再看看吧，我不着急进组。下个月还有空闲时间吗？”
助理忙翻出行程表扫了一眼：“1号和2号还没安排，其他都满了。”
“嗯，那这两天空出来。我去探班。”袁星洲想了想，又道，“定下来之前先别跟小吕说。”
俩人说是休息，其实一路上还是在聊工作和安排。
道路两侧的灯箱上印着袁星洲的照片，是他在《我的经纪人》中的剧照。大概是粉丝买了应援，一路贴满，派头十足。
袁星洲技能往外看了眼，随后便将车窗再次关上，准备今晚的聊天内容。
等俩人抵达现场时，选手们果然已经等很久了。
袁星洲换了身衣服，没有化妆，才推门进去，选手们便爆发出一阵尖叫，有几个被淘汰后已经很久没见到他的选手，甚至眼含热泪地扑了过来。
袁星洲只得笑着跟大家打招呼，摸了摸几人的头，或者拍拍肩膀，示意大家坐回去。
“聊什么？”他坐在正中的椅子上，笑着看向小孩们。
有人立刻喊：“袁老师，聊什么都行！”
袁星洲笑了笑，“好的，那我就随便讲了。”
他之前录制时便完全不藏私，把自己懂的会的一一拿出来分享。今天谈心，大家都以为他会提起舞台上的事情，谁知道袁星洲却先讲了自己出道的经历，当年被人排挤时的难过，以及转型期间的各种挣扎和困境。
“我不是一个成功的例子。”袁星洲坦白道，“以前在团队里我人气最低，说起来，我在男团里算是个失败品。”
选手们八卦和小道消息没少看，虽然都知道他的过去，但是没料到他会自己提起。
“我的热度几乎都是演戏得来的，但现在能给你们当导师，也正说明了一个问题。”袁星洲笑笑，看着众人道，“……条条大路通罗马。不管是被淘汰的还是最终能成团的，一个节目，甚至一个际遇，都不能定义你的未来。”
今天在座的选手中，除了最终要出道的几个，其他绝大多数都是被淘汰的，大家顿时被这句话所鼓舞。
“那我们以后要做什么呢？”有选手直白的问，“我们公司想让我去演网剧。”
“在一档选秀节目里，我这种爱豆转型的演员，不停地鼓励你们追求梦想，好好唱歌……其实有些虚伪。但是不鼓励你们追求梦想，又有违初衷。”袁星洲道，“看你自己的喜欢了，如果你本身就对演戏感兴趣，把握一下也未尝不可。”
“但我并不是鼓励你们都进入影视业。”他又笑着补充，“以后的路怎么走，完全看你们自己的渴望。我现在很遗憾的一点便是当年没能坚持，追梦追到一半，就被吓退了。虽然条条大路通罗马，但假如能走自己最喜欢的那条，那当然是最幸福的。”
“真的能走通吗？”又有人问，“现在感觉唱歌挣钱还挺难的。”
众人哄笑。
国内偶像团体的生命期都很短，大部分趁热接几个推广，一两年后便各自单飞拍戏去了。
“能走的通。”袁星洲肯定道，“只要有与之相配的意志和勇气。当然，如果只靠人设和脸蛋是无法长久的，能因这个喜欢你们的人，终究是小众。除非……”
他想说除非有传播力好的作品，打破小众偶像与大众市场之间的壁垒。然而才起了个话头，就听有人抢答道。
“除非我们能跟淮哥一样，有逆天神颜！”
袁星洲：“……”
“袁老师！”私底下最活跃的选手E又喊，“你知道我们给你取的外号叫什么吗？”
袁星洲猜就没什么好事，但还是忍不住问：“什么？”
小E道：“神的男人！”
袁星洲：“……”
“袁老师！”又有人提手，在人群中伸着脑袋，一本正经地问，“假如以后我们的另一半也是圈里人，该怎么处理工作和感情的问题？您跟淮哥的感情这么甜蜜，有什么秘诀可以分享吗？”
“吆——”选手们这下纷纷狼嚎，大喊道，“求分享！”
“想听日常！”
“一天要打几次电话啊！”
袁星洲：“……”
正好谈话进行到中段，工作人员过来送水，示意大家休息片刻。
袁星洲被人起哄地微微有些脸红，无奈地看了这些皮孩子一眼。不过他跟叶淮的确很多天没有通话了。袁星洲拿出手机，悄悄背过身去，打算给叶淮发张自拍照。谁想对话框一打开，叶淮的照片倒是先跳了出来。
叶淮好像瘦了一些，但照片上呲牙咧嘴，似乎状态不错。
袁星洲忍不住翘起嘴角，然而视线往后一扫，看到满脸苦闷的小吕时，又忍不住愣了下。
他又翻去小吕的消息界面，这才发现小吕已经三四天没给自己发消息了。
袁星洲：“……”
小吕可是个话唠，现在一连几天没发消息，很有可能是他想说的事情不能说，所以只能沉默。
叶淮上次就是报喜不报忧，多亏小吕报信，自己才能逼着这人请武替。只是不知道这次遇到了什么问题？

第81章
有些时候，袁星洲觉得自己看叶淮多少也有种过来人的感觉。
大概是他演戏比较早，如今叶淮才接触这些，他便想将自己的经验一股脑儿的灌过去，希望对方能少走些弯路，少吃点亏。
然而他心里又清楚，对大部人来讲，旁人传授的经验很难立刻转化成行动，只有自己把路也走一遍，才会真的明白过来。而如今叶淮想要独自承担什么的时候，自己也不能总去戳破。
袁星洲思来想去，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给叶淮发了张自拍，又回信息讲了今晚的工作，拍了一张跟大家的大合照。
当晚，叶淮半夜给他回过来信息，果真还是一如既往地报喜模式。
袁星洲开了视频通话，陪他瞎聊了会儿，又去研究自己的行程，想要早点挤出时间过去探班。然而他的行程实在太紧了，俩人又在不同的省份，想要见面路上耽搁的时间就不少。
“在看什么呢？”叶淮趴着，对着手机问，“熊孩子有没有对你表白的？”
“你想什么呢！”袁星洲好笑地瞥了他一眼。
叶淮道：“当然是想吃醋！”
节目播出后，袁星洲不仅吸粉，还因为帅气又温柔，被网友组了好多CP出来。
然而这样的CP大部分都是调侃和凑热闹，大家玩梗而已，既能给节目提高热度，也增加不少冷门选手的曝光。因此有选手诚惶诚恐地来道歉时，袁星洲还要反过来安慰对方，不要有压力。
“他们都是二十来岁的小孩，我都成老帮菜了。”袁星洲好笑道，“他们怎么可能看上我。”
“我看上你的时候也就二十出头啊。”叶淮笑道，“老帮菜给个亲亲。”
袁星洲从行程表上抬起头，笑着努嘴对着镜头亲了一下，这才道，“我看行程安排呢，想你了，能去探班吗？”
叶淮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想到别处，犹豫起来。
袁星洲便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在自言自语道：“这次分开太久了……可是时间又有点紧。要不这样，我看看周末能不能要到半天时间，到时候再商量？”
俩人分开两个多月了，叶淮也想的紧，只是不想让袁星洲撞见自己的窘状，这下一听是周末，又只有半天时间，当即松了口气。
这半天他完全可以跟统筹要个假，而且韩川周末也会休息，只要袁星洲看不到他跟韩川拍戏就可以了。
“不用再商量了。”叶淮嘿嘿一笑，期待道，“那就周六吧。”
隔天一早，叶淮便去找了统筹，痛快要了周六下午的时间，自己又美美地做了下计划，打算当天中午带着袁星洲看看片场，下午俩人就乔装打扮出去约会，逛街看电影，晚上吃大餐。
他这边琢磨的挺好，眨眼几天过去，袁星洲那边却迟迟协调不好。
剧组的拍摄都是定好的，尤其是年代剧，演员的服化道要准备很长时间，因此同一造型的戏份会尽量集中拍摄。袁星洲的部分原本周四便能拍完，然而由于主演出了点状况，时间来回耽误，袁星洲的戏份便被排去了周六当天。
假如这天拍摄不顺利，那周日可能要继续拍，总而言之，他不仅没能争取到半天假期，甚至杀青时间都要推后了。
袁星洲自然有些苦恼，他如今正火，在剧组里的一言一行都格外受人关注。之前拍摄综艺的事情是提前说好的，众人看他飞来飞去尚能接受，现在他为了私人原因再试图调整时间，演员老师们顿时就不乐意了。
众人私下吐槽，讲他一个小小的配角竟然耍大牌，这么难伺候，看以后谁还敢用他。又有人把聊天捅给了营销号，周五一早，#袁星洲耍大牌#的话题便直接空降到了热搜上。
营销号贴出了某位老演员的微信截图，内容直指袁星洲在拍摄期间不敬业，多次请假，让其他人干等，好像大家都在给他打工如何如何。
如今袁星洲话题度最高，最近一年又是暴风吸粉模式，当即引发了众人的讨论和猜测。粉粉黑黑也闹成一团。后来有洲粉总结了控评话术，先是否认截图中指的是袁星洲，又质疑这条朋友圈的真实性，最后作为模板，被众多小粉丝复制下来，成为了洗白专用词。
然粉丝的解释轰轰烈烈扫荡网络各处，真正的吃瓜群众并不买账。于是又有粉丝质疑这次是对家操作，看袁星洲如今资源好，有意黑他。
之前有过摩擦的几家小生粉都成为了可疑对象，最后又有洲粉扒出原澄大粉的微博，曾在上周“预言”过袁星洲这周会被教做人，于是顿时敲定了敌对方，洲粉又跟澄粉大战一场，开始互扔黑料大礼包。
袁星洲没想到一次小小的请假会引起轩然大波，这下连两位经纪人都同时来了电话。
三人拉了个小群开会。李遇眉头紧皱，看了看袁星洲的样子。
“如果有误会，我去跟马老先生的团队联系一下，解释解释，看能不能由他们出面澄清。”李遇道，“但是你现在是不是真的行程太紧，影响到拍戏了？”
“我觉得没有。”袁星洲如实道，“这次拍摄，我自己觉得状态的还可以。”
“他只是个小配角。”李芫也道，“他一周才拍几场戏？大部分时间不都是在一旁等着，配合那几个的节奏吗。再说了，综艺录制是早就说好的，剧组都签了补充协议，星洲赶通告用的也是谈好的假期，拍摄时间一天没少，现在快杀青了来这一出，这是剧组不仗义。”
李遇知道李芫之前便是带人混剧组的，这种事情上并不外行，闻言点了点头，却仍有些愁眉不展。
“我怕影响星洲的声誉，”李遇道，“最近正给他争取一个电影的剧本。”
具体什么剧本，李遇没说，然而李芫和袁星洲却都激动了。
袁星洲的《我的经纪人》现在正在热播中，剧中傲娇的偶像巨星被他演绎的又苏又撩，时而帅气时而可爱，简直正中广大观众的内心。
前有《迷城》里刚直隐忍的小军官徐洲，后有《我的经纪人》里又帅又可爱的巨星男主，袁星洲的演技毋庸置疑地收获了大众的认可。如今他在音乐上已经得到了专业人士的肯定，于电视剧上表现也不俗，唯有电影方面一片空白。
假如他的电影也能一路顺畅，那袁星洲将成为近些年为数不多的影视歌全面开花，实力与热度共存的明星。
“也多亏星洲上次没去拍网剧。”李遇道，“那监制特别看不上现在的小鲜肉，更瞧不上下海拍网大的。有几个人选就因为这个被他排除了。现在我唯一担心的，就是星洲的口碑，万一对方先入为主的以为你会耍大牌，那这机会就渺茫了。”
“竞争对手多吗？”李芫问。
李遇道：“多，这还是消息都捂着的情况下，已经有人要零片酬出演了。”
袁星洲对此也没什么准备，想了想，只得道：“那我一会儿去跟马老师解释一下吧。”
“你去吧。”李芫道，“我们先聊着。”
她显然还有事要跟李遇商量，袁星洲收起手机，转身朝外走去。两个助理要跟着他一块，也被他留了下来。
然而不等他走到那位演员老师的门口，就见导演从那边走了过来，扭头瞧见是他，微微一怔，随后冲他招了招手。
袁星洲赶紧跟了过去。
导演却道：“马老师那边我说过了，不知道什么人截的图，他也很尴尬，现在他已经去删那条信息了。这事啊，我看就假装不知道吧。”
袁星洲一怔，这才意识到，导演竟然替他摆平了。
他连连道谢，然而对方却对他这次请假也不太赞同，对袁星洲道，“星洲，你知道剧组为什么会考虑你吗”
好机会向来难得，尤其这种靠谱的制作班底，拍出来的片子不仅仅要收视率，还要口碑和情怀。以袁星洲的资历，单靠演技争取这样的机会显然还不够。
他原以为剧组看上了自己的流量，如今一听，似乎并非如此。
果然，导演解释道：“是你们蔺导跟我提的你，说你好用、敬业，身上没有那些小鲜肉的虚浮娇气。”
蔺导便是《我的经纪人》的导演，这次《我的经纪人》难得评分高，收拾也好，蔺导再朋友圈里还喜滋滋地分享过袁星洲的剧照。
袁星洲仍对当初的“道德条款”心有余悸，却没想到蔺导是真的喜欢自己。他愣了一下，当即有些羞愧，忍不住低下了头。
“其实你的态度，我是能看得出来的。你是真的有心，想要好好拍戏。”导演却没有继续责怪他，反而道，“其实年轻人参加综艺也好，接广告挣钱也好，或者比较恋家，挂念家人也好，我并不愿干涉你们。但是呐，星洲，人都是要有取舍的。你一个人，总共这些精力，想要处处周到……你自己觉得实际吗？”
“谢谢导演教导。”袁星洲惭愧道，“我是有些贪心了。”
“你明天是要去探班？”导演又问。
袁星洲现在都快要放弃探班的想法了，但还是点了点头：“想去看看叶淮拍的怎么样了。”
“最后一次给你假了。”导演道，“周日必须回来！杀青前无论什么原因都不能再离组了！录综艺也不行！”
袁星洲没想到剧组会突然开恩，当即大喜过望道：“好的！谢谢导演！我快去快回。”
“还有，外面你的粉丝好像来了。”导演道，“这边的人鱼龙混杂的，什么人都有，我看你粉丝很多都是小姑娘，以后不要让她们来了。”
袁星洲隔三差五就会被粉丝探班，虽然多数时候，未跟他们团队沟通过的基本都会被助理挡回去，但其他情况下，诸如粉丝组织应援，或者跟随媒体采访过来探班，袁星洲便不得不出面。
平时他都是顶多跟大家拍个照，回头由助理把要签名的东西拿过来，签完之后再由助理发下去。然而今天他刚得了假期，心里高兴，又见导演催促，便干脆自己找了出去。
外面果然停了一辆应援车，车身上贴着袁星洲的巨幅海报，另一侧则是剧组的宣传图。车旁是单独搭建的小棚子，里面是摆好的甜品台，四周布置着花篮花束，一看便知是找了专门的公司布置这个。
袁星洲一直不太赞同粉丝做这个，一次应援动辄上百万，剧组的人员吃了喝了，未必都会念你的情。这个钱还不如留着他们自己买点好吃的东西。
几位粉丝后援会的管理正在忙着拍照。有人抬头见袁星洲走了进来，先是大叫一声，随后另几人回头看到，也大声欢呼起来。
袁星洲便好脾气地跟大家挨个合照，随后又接过照片，一边前面一边道：“以后真的不要再搞这个了，谢谢你们的好意。”
粉丝们互相对视，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袁星洲看出他们并没有往心里去，只得再次强调道：“这样应援剧组也挺麻烦的，你们的心意我心领了就成。而且片场这边的人又多又乱，你们这样很不安全。刚刚导演还说呢……”
“导演是因为你请假在生气吗？”有位粉丝却直接问，“那个微信是不是马老先生发的？”
袁星洲知道粉丝们如今最关心这个，然而李遇正要着手去解决这个，他说什么都不合适，只能尴尬地笑笑。
另一个粉丝大概意识到不妥，忙在一旁拦道：“让袁哥先签名吧，他一会儿还要拍戏呢。”
“好的。”被拦住的粉丝点了点头，随后却又问，“那袁哥，你请假是为了去探班吗？”
导演已经给假了，袁星洲去找叶淮，这一路如何也隐瞒不了，只得大方承认道：“是的，我去探班。导演已经允许了。”
他这下知道为什么平时粉丝过来都会让助理去接触了，自己出面，有些问题的确不太好回答。
“那就这些。”袁星洲飞快地把剩下的部分签完，这下也不跟大家合照了，冲几人拱手示意，忙不迭道：“我先回去了，那边正忙。”
粉丝们纷纷点头。
袁星洲回住处，先跟叶淮说了明天正常过去，随后便立马收拾行李，定了最早的一班机票。
叶淮也看到了网上的爆料，问他：“你真的没事吗？如果剧组不放人就算了。”
“没事。”袁星洲安慰道，“导演给我的假。等我回来后就不能出去了，一直拍到杀青。”
叶淮：“这样会不会显得不敬业？”
袁星洲微微一怔，不由失笑，叶淮以前可跟“敬业”两个字完全搭不上关系，现在竟然会有这样的疑问。
“不会的。”他只得再耐心解释，“我只是个配角，拍摄任务没那么重，真的不是天天都有戏。”
叶淮这才放心下来。
“而且，这次闹的沸沸扬扬，也有别家的原因。”袁星洲看了眼微信群里的消息，对叶淮道，“《追梦少年》本来是原澄的，后来我捶他抄袭，正好赶上了，节目组就把他退货了。”
“这个我知道。”叶淮道，“他是看这节目火了，开始记恨你了吗？”
“差不多吧。他不止被换掉了一次。”袁星洲解释道，“第一次节目组主动放弃他，过来找我。但我刚开始拒绝了。节目组找来找去，便又开始考虑，结果那边还没签合同，我又改了主意，要接了。”
袁星洲并不清楚节目组当初接触的人选是谁，只知道自己差点就错过了。
然而在原澄看来，却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自己。
而今天袁星洲耍大牌不敬业等消息，除了各路营销号为了热度争相转发外，也有一部分是原澄团队的煽风点火。
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洲粉们已经远远超过了澄粉，并有将后者摁在地上摩擦的架势。
周六一早，袁星洲便直奔了叶淮所在的剧组片场。
而就在他登机之时，网络上才刚刚手撕过澄粉的洲粉，列举了十宗罪，开始讨伐袁星洲的经纪团队。
这十宗罪里里，有不少内容是重复的，总结下来主要是三骂。
一骂工作人员不作为，经纪人李遇心理变态，虐待袁星洲，在XX期间让袁星洲自己进组。袁星洲没有助理，只能靠自己美图秀秀来配合发宣传图。后来的助理陆姜又是个吸血怪，跟了袁星洲半年就去出道了，真当袁星洲血厚吗？
二骂公司不人道，袁星洲的行程排的如此之满，一天跟本没几个小时睡觉。公司根本不考艺人的身体，只将他们当做自己的摇钱树。
三是骂叶淮，出道数年0作品，唱歌跑调，跳舞像是做操，演戏更是演技尴尬。如今只靠淮州CP的热度活着，袁星洲又当男友又当妈，简直是叶淮的移动血库。
十条罪名数落下来，看着甚是骇人。尤其是最后一条，洲粉口中的叶淮，赫然成了干啥啥不行的富二代。
而淮洲粉都成了歪屁股的叶淮粉。因为叶淮压根儿配不上袁星洲。
两个小时之后，袁星洲高高兴兴地下了飞机。小助理来电提示他看微博，言辞间却支支吾吾，说的不甚清楚。
袁星洲一脸茫然，登入微博一看，这下立刻就炸了。

第82章
袁星洲心里又急又火，然而他看到信息的时候，已经是数个小时之后，在这期间几家粉丝已经干起来了。
先是洲粉骂CP粉，坚决开除所有磕CP的粉丝粉籍。对CP粉进行大清洗，随后叶淮的粉丝看到自家偶像被抹黑，又被人称漂亮废物，又是家庭煮夫，当即大怒，带人反击。
CP粉们在其中左右为难，来回劝说，却最终成了夹心饼干，被两边的唯粉共同追打。
洲粉最先质疑所谓的“淮洲CP”。
当年的团队视频里，袁星洲处处被冷落被孤立，而叶淮却是团内最火，人气断层吊打其他几人。那时候他怎么不去帮助袁星洲？
所谓的淮州CP里，也始终都是袁星洲恋旧念情，叶淮在爆出恋情后一走了之，就是个十足的渣男。
而淮粉更气愤，袁星洲采访靠CP话题草热度，拍戏穿叶淮的衣服维持体面，从头到尾就是靠捆绑叶淮火的，现在终于上位便要翻脸不认了？
前两天才吃过亏的原澄粉丝，因为叶淮和袁星洲名字跳出来忆往昔的ST团队粉丝……呼呼啦啦，各方势力粉墨登场，纷纷加入骂战，半天时间这场撕逼便冲到了话题榜第一。
然而主战场，还是被洲粉牢牢控制着，并将矛盾集中在了淮州CP上。
袁星洲怎么都不明白，自己的粉丝为什么会去攻击叶淮。直到下面地有人提到叶淮耽误了他拍戏，他才意识到可能跟昨天的风波有关
——大粉丝们从他这边确认了老演员的内涵是真的，又听他承认了要去探班，因此将剧组的风波怪罪到了叶淮头上。
当然这只是事件的导火索，之前洲粉便嫌弃过叶淮，说到底，还是叶淮回国后作品没跟上，后来离开公司，又没人对他进行持续的包装和营销，很多淮粉属于top癌症，看他高开低走，便悄悄离开，转头去粉新墙头了。
《追梦少年》决赛组选手的粉丝里，便有几个袁星洲看着眼熟的。
小助理估摸他看个差不多了，偷偷摸摸又打电话过来，道：“袁哥，李姐说不让我告诉你，她那边下午就会撤话题。但是我觉得还是让你知道一下比较好，你可别跟李姐说。”
上次袁星洲想发微博提醒粉丝的时候，李芫便提醒过他，这不是发条微博的事情。
后来袁星洲忙着赶通告，又见粉丝那边一片太平，还以为是自己太敏感了。现在小助理提醒，他才知道是李芫私下处理过。
“我知道了。”袁星洲道，“我就说自己看到的。”
小吕的车子已经候在外面了。VIP的栏杆处也聚集了大量的粉丝。
袁星洲知道这事儿绝对不能当着小吕的面处理，于是拉着行李箱随便找了处地方站着，将十宗罪的讨伐微博截图下来，发到了三人小群里。
以往这个时间，李芫和李遇都不一定在线，然而这次，他的截图才发出来，两位经纪人一块冒了出来。
袁星洲的时间不多，只得开门见山道：“我要发微博。”
李芫：“什么微博？你已经到地方了吗？”
“刚下飞机。”袁星洲道，“至于怎么发我先想想，但是他们不能这样撕来撕去！叶淮怎么就对我不好配不上我了？我眼又不瞎，这是我自己选的、我老公！谁让他们这么骂的！”
袁星洲起初还按捺着脾气，然而心底的火越拱越大，噼里啪啦说完一顿，才意识到李遇也在群里。
“当然，骂李哥和公司也是不对的。”袁星洲补充道。
李芫：“……”
“我们知道你的心意就够了。不要往心里去。”李遇这才出来，安慰道，“你看哪家艺人团队没被粉丝撕过？能撕起来说明你现在实火，粉丝多了，又都希望你好。”
李芫也道：“是的，他们的做法不可取，但是初衷是好的。这件事上你不适合去表态。”
虽然对此有过准备，但亲耳听到李芫这么讲，袁星洲还是惊了一下。
“李姐，”袁星洲道，“你所以为的，他们的初衷是好的……这个好只是对我个人的好。对其他人而言可不是这样。这个‘好’也太自私了。”
“你的粉丝当然以你为中心。他们这件事做的是不对，但其他也有对的时候。别人可以去指责去发声，但你不行。”李芫叹了口气，道，“你的回应肯定会伤到粉丝的心。”
袁星洲：“……”
“你现在的热度，基本取决于粉丝的数量和活跃度。广告商评估你的商业价值，最先考量的是你死忠粉的购买力。”
李芫又解释道，“这些撕来撕去的粉丝，正是对你的经济投入、时间投入和情感投入最大的一部分，他们的声量是普通粉丝的几十上百倍。说实话，你跟叶淮的CP粉虽然基数大，但黏性并不高，他们不会为了你俩狂热消费，更不会撕来任何资源。你如果为了维护CP去打脸死忠粉，没有任何好处。”
“是的，星洲，这点我跟你李姐的看法一致。你的粉丝讨伐我也好，对公司不满也好，出发点都是为了你的利益，这点儿上我们都能理解。”李遇也道，“叶淮跟你既然是一家人，你们私下说开，也不必往心里去。这种对内的争执，又不伤及他人，因为这个去回应真的没必要。”
“留住粉丝，挣的钱是你们俩人的。自家人私下能解决的事情，就不要把它复杂化。”李芫又道，“这事你装作不知道，我先去安抚一下，再有情况我们随时讨论。”
袁星洲：“……”
自己的工作是团队运作的结果，袁星洲并不想额外给经纪人添麻烦，却也不想接受这样的处理方式。
有工作人员看他停留在原地久久不动，过来询问。袁星洲简直心力交瘁，只得冲人匆匆点头示意，随后拉着行李箱转身走开。
远处的栏杆外立刻响起粉丝的尖叫，声浪一波一波地冲击过来。
袁星洲远远地朝那边望了一眼，点头示意。
小吕看见他出来，也赶紧下车，过来接他的行李。
“李姐，”袁星洲把箱子给小吕，犹豫半晌，低声对手机道，“我不想这样，我不想做粉丝的傀儡。”
“袁哥还没吃早饭吧？”小吕乐呵呵地冲他打招呼。
李芫在那边道：“如果你坚持要回应，我也没办法。但是……慎重吧。好吧？”
袁星洲应了一声，这才对小吕道：“在飞机上吃过了。叶淮在片场吗？”
他说完满腹心事地钻进车子，然而一抬头便愣了。
“一会儿吃点什么？”叶淮正在摆弄手机，头也不抬的问道，“这个时间早餐店都关了吧。要不等着一起吃中饭？”
袁星洲：“？？？”
“你怎么来了？！”袁星洲愣了好一会儿，才叫了一声，震惊道，“你今天不拍戏吗？”
叶淮这才转过头，理直气壮地看了他一眼：“你都来了，还拍什么拍！”
袁星洲：“……”
“淮哥今天下午没有戏，我们跟剧组说了一声。”小吕笑呵呵地钻进来，将车子开出去，又问袁星洲，“袁哥，下午咱们去哪儿玩？”
袁星洲过来探班，便是想暗中观察一下叶淮在剧组是不是遇到了难处。哪想叶淮根本没给他这样的机会。
当然来都来了，陪他好好放松一下也可以。
“都行。”袁星洲笑着往中间挪了挪，去拉叶淮的手，“我听你们淮哥的。”
叶淮反手跟他交握，随后翘起腿，有些幼稚地晃来晃去，又捏着他的手把玩。袁星洲便任由他牵着，偶尔悄悄打量几眼，猜测叶淮是否知道俩人粉丝掐架的事情。
“那我们先去放行李吧。”小吕在前面道，“中午去哪儿吃，需要我定座吗？”
“不用。”叶淮这才翘起嘴角，道，“中午就在酒店吃。我要点一道硬菜。”
袁星洲好奇：“什么硬菜？”
“醋溜老帮菜。”叶淮瞥他，翻出手机给他看，
袁星洲：“……”
手机界面上赫然是某视频网站的收藏夹，排在最前面的正是他跟选手CP向高甜合集，名为《ALL洲——你到底是什么样的老师》
袁星洲：“……”
袁星洲从来不会去看这些CP向视频，这简直太尴尬了。他跟选手们明明只是前后辈关系，甚至相处时间极为有限，大家都忙着联系，一直是集体活动，哪来的机会发展奸情。
更何况CP粉们的再创作，不少都是移花接木式的，旁人看着热闹，当事人却会觉得莫名其妙。
只是叶淮显然不这么想，竟然把视频收藏了，并有兴师问罪的架势。
袁星洲哭笑不得，正要解释，便瞥见叶淮的收藏夹里，第一个视频赫然是那个播放量奇高的《色气向夺爱》。
袁星洲：“……”
叶淮愣了下，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疏忽，竟然把这个给暴露了。
俩人对视一眼，都都极力假装自己不明白。
“淮哥，”袁星洲戏瘾上身，一脸纯洁地指了指，“这个是什么？”
“这个啊……”叶淮摸了摸鼻子，随后开始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唔，这个是个很好看的片子。”
“……”袁星洲恍然大悟状，“什么片？”
叶淮一脸严肃道：“动作片。”
袁星洲忍着笑：“评分如何？”
“就还行吧。”叶淮也很入戏，伸手点了点，有模有样地惋惜道，“剧情有些平淡，时间也短，不过还好，有两个神仙主角……”
袁星洲：“……”

第83章
袁星洲听到他臭屁地自夸为神仙主角，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叶淮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你太可爱了，淮哥。”袁星洲笑着挨过去，跟他起腻，“爱你吆。”
叶淮：“……”
叶淮脸色微红，朝前看了一眼。小吕立刻把咧着的嘴角捋直，一脸正色目视前方，努力降低存在感。
“我们下午做什么，”袁星洲觉得自己脸皮越来越厚了，完全不管车上还有别人，只看着叶淮，“要不就在酒店吧。”
“……不了。”叶淮难得拒绝了一次，拉着他的手晃了晃：“跟你出去走走。”
盛夏季节，拍摄地所在的城市正值旅游旺季，他们俩人总不能像冬天一样全副武装的打扮自己。俩人外形本就出众，又瘦又高，袁星洲又白的出奇，俩人一块出门，很难不被路人围观。
实际上这一年，尤其是最近半年的时间，袁星洲已经很少出门逛街了。他对于叶淮的提议自然很心动，只是不知道怎么才能实现。
又一想，现在网络言论还不知道什么样，假如俩人窝在酒店里，叶淮这种喜欢搜自己名字找黑粉的，多半会看见粉丝撕逼……
“那就去逛街。”袁星洲笑笑，心里惦记着一会儿先发个声明，早点把这事儿掀过去。
然而俩人回到酒店后，叶淮却完全没给他发声明的机会——酒店里还等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你好，袁老师，我们又见面啦！”那姑娘看着十分眼熟，见他进来，笑着站起来打招呼：“好久没见，袁老师更帅了！”
“是你？”袁星洲愣了下，忙跟人握手，“你好！”
这姑娘正是《迷城》剧组里化妆师小妹，叶淮的粉丝。袁星洲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跟人打过招呼，又看向身后的叶淮。
“为逛街做个准备。”叶淮笑着关上门，在他头上揉了一把，“你不是喜欢去闹市区吗。”
袁星洲：“！！！”
袁星洲瞪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几人。
“那我们现在开始还是等会？”姑娘打开化妆箱，又让小吕把桌子挪去适合的位置，调整光线，“为了妆容看起来自然一些，我们的皱纹就不要化很重了……”
袁星洲上次跟这姑娘合作的时候，后者还有些稚嫩。然而这才短短几个月，对方竟然已经有了大牌化妆师的范儿，眼神坚定，下手利落，偶尔端详他的时候，那种自信地审视，让袁星洲大为意外。
“袁老师越来越英俊了，”姑娘给他画抬头纹，笑道，“上次给你化妆的时候，感觉双眼皮没这么深，眼睫毛也长了好多。”
“谢谢。”袁星洲真诚道，“你也很不一样了，比去年瘦了好多，我都没敢认。怎么称呼你？”
姑娘笑了笑：“叫我小曲就行。”
“好的，那你就喊我一声袁哥吧，我应该比你大几岁。我去……”袁星洲瞪大眼，往镜子前靠了靠，“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镜子里的他已经完全改变了模样，看起来像是五十多岁。袁星洲惊奇地左看右看，几乎要傻眼了。
其实他在剧组里，对于特效化妆师并不陌生，尤其是伤效类的面部妆容，几乎每部戏都有。光头妆老年妆更是常见，但剧组的特效妆容花费的时间都比较久，动辄几个小时。袁星洲又一直饰演小帅哥小美男，自己扮丑还是第一次，怎么看都觉得惊奇。
“镜头对细节的要求比较高，所以花费时间长。”小曲看他一脸震惊，笑着继续进行细化，同时解释道，“而出门玩的话，除非别人第一时间注意到你，否则不会盯着仔细看的。这样的妆容就够用了。”
她又仔细调整光线，在袁星洲脸上加了两条自然的法令纹，添了几个斑，“肤色就不调太重了，免得流汗多了会不自然。”
她说完又端详了一下，随后把袁星洲的头发抓了抓，给他戴了顶渔夫帽：“鸭舌帽会突出脸部轮廓，袁哥的下颌线太漂亮了，戴个软塌塌的渔夫帽遮一下，正好遮阳。好了，怎么样？”
叶淮一直在旁边看着，这会儿惊奇地绕着袁星洲转了一圈，笑了起来：“真是个帅老头！”
袁星洲嘿嘿一笑，也对着镜子看来看去。
“那我穿什么？”这妆容太逼真了，袁星洲瞪眼咧嘴，做了几个表情，见皱纹走向都很自然，顿时兴奋起来，“现在就走吗？”
“如果你不怕看到‘某叶姓小鲜肉傍上富老头’的新闻……”叶淮道，“现在走也行。”
袁星洲：“……”
室内几人哈哈大笑起来。袁星洲也乐得不行，赶紧给他挪位置。于是接下来他又目睹了叶淮被一步步变老的过程。
“太神奇了。”袁星洲看着叶淮的眼皮往下耷拉了一些，眼角走出些许纹路，法令纹也渐渐深邃，像是时光真的在雕刻这张帅脸一样，不由怀疑起来，是不是几十年以后，他们真的会变成今天这种模样。
当然，这样的叶淮仍旧是帅的。而几十年后，他俩还是这样的话，那其实算得上一件幸事。毕竟多数人步入中年之后便会难以抑制地开始发福。
他们再去保养自己，六十岁的年纪，也必然跟三十岁不一样了。而那时候，他们俩是否还在演戏当明星？又是否还像今天一样，会为了半天的团聚开心得不行？
早上，粉丝们咒骂叶淮的话又浮现出来。袁星洲起身，借口换衣服，躲去洗手间，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
李芫已经在撤话题了，但按上一次的效果来看，话题再撤，也更改不了粉丝的心态。而李芫即便能向后援会表达自己的意思，那几个管理者也未必能引导住大部分粉丝。
他现在的粉丝实在太多了。除了后援会和各种大站，还有各种名目的个人站、前线、站姐、厉害的画手和剪辑师……大部分又都是从别家爬墙过来，有固定思维。
除非自己表态，否则单是粉丝之间也很难说谁能说服谁。
袁星洲翻看着评论，想看看大家的诉求，怎么针对性地回应一下。然而翻来翻去，到处都是艾特了叶淮的人身攻击和污言碎语，还有人给叶淮取黑称“软饭男”，这下又是一顿气。
“好了吗？”叶淮在外面没心没肺地催促道，“快点快点！我们去逛gai！”
“逛逛逛！”袁星洲的火气才升起，只得再火速灭掉，哭笑不得地推门出门，“不要催嘛……”
“你都进去半小时了，怎么还是这一身？”叶淮狐疑地看着他，警惕道，“手机给我看看，是不是勾搭小三小四去了……”
袁星洲心虚了一瞬，忙把手机塞兜里：“你对自己这么不自信？”
“我是对你的贞操……”叶淮看了他一眼，突然顿住，随后摇了摇头，“算了，这种话还是晚上再说吧，现在对着你这张脸……总感觉我是在耍流氓。”
袁星洲哈哈大笑。
“换一下这衣服，长袖的。”叶淮嘁了一声，又扔过来一身功夫衫，“小吕特意跑市场上买的，特凉快。”
袁星洲连忙换上，再看镜子里，自己果真有了街头巷尾那种老大爷的感觉。他又将背稍稍佝了一点，自己走了两步，看有没有违和的点。
叶淮也换了身印花的长袖衣裤，十分宽松，戴着巴拿马帽，又拿出墨镜，顿时化身成一个过来度假的的老绅士。
“走喽。”叶淮歪了歪头，朝袁星洲一抬胳膊，“带着老伴儿逛gai去……”
袁星洲：“……”
俩人跟挽着胳膊，小曲则戴了顶太阳帽，提着包，跟小吕扮做俩人的后辈一同出们。乍一看去，这四人像是一家人出行，一路上果真没什么人格外注意，顶多有人因为俩人个高多看一眼，但完全不会联想到他们俩是明星上。
叶淮起初也有些担心，怕被人看出端倪，然而等一路大摇大摆出了酒店，几人又去旁边的饭店用餐，专挑了大堂，发现的确没人看自己之后，他这才放下心来。
“一会儿你们俩各玩各的吧。”叶淮左看右看，兴奋道，“下午我跟星洲单独走走。”
那俩人也不好意思当灯泡，连连点头。小曲提醒道：“你们注意一下，手部没做处理，仔细看容易穿帮。”
叶淮低头看看，俩人的手的确还是二十多岁的状态，于是点了点头。
“那需要我的时候打电话，”小吕也道，“我就在附近转悠，不会走太远。淮哥，给你手机。”
袁星洲的心里一跳，紧张地看过去。
还好，叶淮的网瘾并没有发作。袁星洲看他把手机收起来，心里松了一口气，又殷殷期待起下午的行程。
“我们一会儿去小吃街。”那俩人走后，叶淮果真跟他商量起来，甚至还拿出了一张本地旅游的小地图，“先去这里打卡，然后去网红店里坐一会儿，下午四五点去看电影……你想看什么？”
周围人来人往，没有小曲和小吕的掩护，袁星洲心里仍是免不了的紧张。然而在喧嚣的人群之中，跟叶淮这样如常人一样聊天吃饭，他又觉得格外浪漫。
“想看你。”袁星洲趴在桌子上，抬眼看着叶淮，小声道。
叶淮愣了几秒，无奈道：“你别这样看着我，再看就回酒店了。”
袁星洲明白过来，好笑道：“我现在是个老头哎……”
“所以我、很、尴、尬。”叶淮老脸一红，见没人看自己这桌，这才压低声，心情复杂道，“我刚刚被你看硬了。你一个老头儿……我去，我怎么感觉自己这么变态呢……”
袁星洲：“……”
他想了想，又用那种满怀崇拜和爱慕的星星眼看着叶淮。
“就是这个眼神！”叶淮尴尬地转了下身子，压低声吼道，“不逛了！走，回酒店！”
“不要！”袁星洲嘿嘿一笑，随后佝偻着背，往椅子上一靠，下巴往后怼着脖子，眯着眼皱着眉，一手举起手机，另只手用食指点来点去。
叶淮：“……”
叶淮没想到，他是从这种地方感受到自己跟袁星洲的演技差距，后者此时的神态完全就是老大爷的样子，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违和之处……
他心里惊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又想起这几天视频课上那些专家老师讲的理论。
袁星洲一边摆pose，一边在备忘录里写写删删，余光再瞄一眼叶小淮的状态。然而让人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的是——叶淮多看了他两眼后，似乎瞬间就萎了。

第84章
在公共场所，袁星洲并不敢登陆自己的微博账号，于是存好内容之后便将手机收起。而叶淮在降旗之后显然也开始坐不住了，晃来晃去，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于是俩人拿手机结账出去，溜溜达达上了街。
路上行人来来往往，并没有人注意他们。叶淮又去路边买水，跟老板聊天付钱。袁星洲一直在旁边仔细看着周围，见大家的确没什么反应，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俩人已经太久没在太阳底下这样慢吞吞地活动了，袁星洲一时间竟然有些不适应，他能看出叶淮也是这样，俩人就像才从局子里放出来一样，总有些鬼鬼祟祟。
“不行，我们要大方点。”袁星洲发现了这个问题，拍了拍叶淮，示意他往人堆里走走，“我们要从群众中来，再回到群众中去。”
“你说的对。”叶淮立刻装模作样地附和道，“我们脱离人民群众太久了。”
于是俩人又挽着胳膊，去看路边的几个大爷下象棋。袁星洲不懂这个，看了会儿觉得索然无味，又拉着叶淮去旁边的长椅上坐着。
他不知道叶淮是怎么突发奇想，要把俩人扮成老头儿的。但是这感觉着实太舒服了，路边树影斑驳，微风徐徐，对面的橱窗里陈列着最新季的衣服，外面的行人匆匆路过，神色各异。
袁星洲深吸一口气，舒服地闭上眼，随后意识到自己还挺没出息的——以前的时候渴望大红大紫，现在大红大紫了，反倒又开始向往这种日常的生活。跟叶淮拉拉小手，漫步街头，实属浪漫。
假如……假如真的让他在粉丝和叶淮中间二选一，甚至在事业和叶淮中二选一，袁星洲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下后者。
“我觉得这样也挺好。”袁星洲展开胳膊，伸着懒腰道，“不去景点也行，就这样坐坐。”
叶淮却道：“你不是喜欢那种打卡的地方吗？”
“哎？”袁星洲一愣，“我跟你说过？”
叶淮更愣，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然而袁星洲完全不记得自己跟叶淮提过这个，他知道这样不现实，所以很少去想。
这样一琢磨，这半天的约会，也不知道叶淮是做了多少准备工作，又是如何日日盼着的。
然而昨天看到网上的风波时，叶淮却一句想见面的话都没说，只让自己不行就留下，改天再见。
“看什么呢？”叶淮察觉到他的视线，笑着问他。
“看帅老头。”袁星洲心里甜地一塌糊涂，冲他笑了笑，“你怎么这么高兴？”
“因为你高兴所以我高兴。”叶淮幼稚地反问道，“那你为什么这么高兴呢？”
袁星洲便也道：“因为你高兴所以我高兴……”
俩人跟小学生一样开始互相学舌，一句话来回重复，幼稚的不行。
叶淮笑得肚子疼，袁星洲这才回答先前的问题，“可能年纪不同了，所以想法也不一样。二十多岁的时候，追寻仪式感，就是想去打卡拍照，多少还有点想炫耀的意思。现在都六十啦，老胳膊老腿儿的，能跟老兄弟你见一面就不错啦。”
“……我怎么还降级了呢？”叶淮起初还认真听着，到后面便不乐意了，“老公混着混着就成兄弟了？”
“对啊。”袁星洲瞥他一眼，见左右无人，这才道，“你对我又硬不起来，估计早就找小鲜肉去了。”
叶淮：“……”
他对现在的袁老头的确没什么冲动，然而被降级，那是肯定不能答应的。
“那你呢？”叶淮狐疑地看过去，“对着叶老头能硬起来？”
“能啊，当然能，现在就硬了。”袁星洲一脸严肃道，“不信你摸摸。”
旁边有人牵着狗路过，俩人立刻扭头，看看天看看地，拧开瓶盖喝水。等人走开，视线便又“唰”地一下对上。
叶淮确认周围没人，虚虚地往袁星洲的腿间看了一眼。
功夫衫的料子很薄，袁小洲明明安分的很，并没有撑帐篷。
“老了嘛……”袁星洲却一本正经地解释道道，“缩水了，所以看着不明显。”
叶淮一口水没撑住，噗嗤一下喷了出去。
“老兄弟……”袁星洲大惊失色地喊。
“闭嘴！”叶淮使劲控制着面部肌肉。然而眼睛却跟着魔似的总忍不住往袁星洲裆部看，越看越想笑。
“哦，”袁星洲乖巧点头，瞟了他一眼，改口道，“老流氓……”
叶淮：“……”
叶淮遭受双重暴击，再也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随后捂着肚子倒在了长椅上。
然而打卡地还是要去的，机会难得，叶淮甚至还做了攻略，查出了公交路线。
于是俩人混在人群里上了公交车，叶淮显然没坐过这个，被人死挨死靠的浑身不自在。他原本是想来个浪漫的，学电视剧里把袁星洲圈在怀里，表现一下自己的男友力，然而袁星洲却又被年轻人让座了。
叶淮：“……”
这一站涌上来很多人，袁星洲不好意思去坐，却又不敢露出手，只摇了摇头。年轻人却只当他太内向，将人一拉一推，给摁在了座椅上。
于是叶淮被人群挤来挤去，几乎要炸毛，想坐没地方坐。袁星洲如坐针毡，想把位置还给人家，要起却又起不来。
两个老头儿被迫分开，只能隔着数个黑黢黢的脑袋眼巴巴地望着对方，袁星洲起初觉得无奈，然而看着看着，又忍不住笑了。
幸好景点离得近，几站之后，俩人随着人流匆匆下车，在看到经典的地标性建筑之后，瞬间又兴奋起来，双双掏出手机来自拍。
“相机能自动卸妆就好了。”叶淮伸长胳膊，搂着袁星洲，头靠头拍一张，然而转过手机一看，相机里赫然是两张爬满皱纹的脸。
“这样也挺好啊。”袁星洲反而觉得很有意思，彻底放飞了一把，嘟着嘴作势要亲他，咔嚓拍一张。然后胳膊横在叶淮脖子上，假装锁喉，再咔嚓一张……
“小曲也太厉害了。”袁星洲做出各种狰狞的表情，自己对着照片欣赏，“我感觉我分分钟可以演个变态老大爷。”
叶淮：“……”
“她进步太大了。去年的时候还只是个大助，给我们几个配角化妆。”袁星洲又问，“现在升职了吗？”
“已经是大化妆师了。”叶淮道，“她说去年专门学做特效化妆了，现在国内做实体特效的团队太少，他们团队还挺忙的。”
袁星洲惊讶地看过来，心想怪不得，做实体特效的都是牛人，跟倒模假皮相比，这点老年妆简直就是小意思。
旁边有游客经过，看了俩人一眼。
“那天刚联系上她的时候，她还说要谢谢你呢。”叶淮又道，“你猜她为什么去学特效化妆？”
袁星洲一愣，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惊恐道：“……为了给我画腹肌？”
“是的。”叶淮笑道，“她说回去试了下，画的太假了，后来就萌生了这个的想法。”
袁星洲：“……”
其实“画腹肌”的要求是叶淮提的。小曲显然把叶淮的话听到了心里，又在想办法实现它。
同样是偶像和粉丝，为什么到了小曲这里就这么励志！
袁星洲又忍不住纠结，心想中午的那段声明是不是措辞太凶了点，万一粉丝里也有小曲这样的……他越想越纠结，又怕自己胆怯，便干脆甩甩脑袋，先把这些抛在一旁，专心拍照。
叶淮被他搞的满脸无奈，只能陪着他留下各种丑照，于是相机里满是俩人飞来飞去的搞怪照片。
身后是景区呜呜泱泱的人群，背景中甚至有人朝镜头看，似乎诧异怎么有这样两个老不羞。
袁星洲一口气拍过瘾，这才跟叶淮继续往里走。
这边景点风景一般，但开了一个夏日集市，特别热闹，于是俩人又手拉手，往集市里钻。
袁星洲原本只是想看看的，然而进来之后，他才发现叶淮似乎被激发了奇怪的购物欲，小玩意儿看一个买一个，哪里人多往哪里挤，不多会儿的功夫，袁星洲的手里已经塞满了旅游地标配的小物件……
左手的袋子里是会转圈的毛绒狗、木头的鲁班锁、蛐蛐笼子，甚至还有一个俄罗斯套娃……右手则是吃了一口的臭豆腐，买来后就没动的炸鸡块，粘牙的糍粑……
“前面是干什么的？”叶淮拉着他的手，继续兴奋道，“走，看看去。”
“……不是吧！我们已经买这么多了！”袁星洲哭笑不得，又吐槽道，“看着看着就排队，连卖什么的都不知道！”
“那你在这排着，我去前面看看。”叶淮指了指队伍尽头。
袁星洲只得无奈地站在队伍里，看叶淮朝前面走去。然而叶淮才走出几步，不知道为何看了他一眼，又转身回来了。
袁星洲疑惑道：“怎么了？”
“算了，没什么好看的。”
袁星洲：“？？？”
“我怕回来找不到你。”叶淮这才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低声道，“万一把你丢了呢，你不愿排队，我们就去别处逛吧……”
“……没事啊，”袁星洲好笑道：“不是有手机吗？打个电话不就是了。”
俩人又不是真的上了年纪，随便约定个地方碰头便是了。
叶淮却不语，仍是执拗地抓着他的手腕，好像他真的转身就会消失在人群里一样。
袁星洲：“……”
身后才来排队的年轻人“吁”了一声，似乎在起哄。前面的大姐也回头，笑着看俩人：“大爷，你俩感情真好，认识多久了啊？”
“五十年啦！”叶淮推了推墨镜。
袁星洲：“……”
“哇！”众人纷纷惊叹，朝这边看过来。
袁星洲脸上一红，又怕别人细看之后发现端倪，忙冲人笑笑，随后反手拽着叶淮，迈着小碎步跑远了。

第85章
傍晚的时候，袁星洲跟叶淮一人背了个帆布袋，装着满满的战利品兴尽而归。
说是战利品，其实就是些手作的玩具，叶淮看着什么都稀奇，袁星洲便随他统统都买了下来，最后为了环保，又去一家文艺小店里购入两个帆布包，各自挎在胳膊上，倒是愈发有了买菜大爷的范儿。
“等我们老了，会不会就这样？”叶淮感觉十分新奇，抓着袁星洲的手等着过马路，“到时候一块去菜市场，挑新上市的菜和鱼，然后这个点儿回家做饭。”
“饭后再下楼遛弯，手里拿一蒲扇，跟人下棋去。”袁星洲笑着接上，“完事儿再去超市买俩冰激凌。”
“不去超市！”叶淮却摇头：“去便利店买。”
袁星洲：“为什么？”
叶淮：“万一老朱把超市开咱家楼下了呢？”
袁星洲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你几点的飞机回去？”叶淮也笑，随后神色稍黯，低声道，“总怕跟你走散，咱俩在一块的时间过一分少一分。每次看表都觉得心惊胆战的……”
俩人相聚的时间太少，总感觉才见面便要分开了。
袁星洲这一下午虽然玩的开心，其实心底也在一直暗暗留意手机上的时间，希望它走的慢一点，再慢一点。
“等我杀青了。”袁星洲道，“我就过来看你。”
他的行程太忙，但不在剧组的话，协调时间总要方便一些。只是能待多久不一定。
叶淮便也不问，只“嗯”了一声。
天色渐渐转暗，夏日白天再长，终究也会进入夜晚。
叶淮又带袁星洲去看电影，俩人自助取票，跟旁人一样买了可乐和爆米花。只是俩人都不舍得花费整场，影片播至一半，便又悄悄离开了。
回程时，叶淮明显地沉默下来。
出租车裹挟在车流里走走停停，他们混在下班归巢的人流里，满心却是离别的心思。
“等我杀青了，”袁星洲只得再次无力地安慰道，“我就来看你。”
叶淮这次却没说话，只是转过脸看着他。
袁星洲突然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一点点脆弱。
袁星洲这一天瞻前顾后小心翼翼，生怕聊到让叶淮难堪的话题，然而这会儿，叶淮眼睛里转瞬即逝的那点茫然，却像迎头给了他一棒，让他瞬间撑不住了。
“淮哥。”袁星洲道，“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叶淮明显地一怔，张口便要否认。
“你是袁星洲吗？”司机师傅从俩人上车后便欲言又止地往后看，这下听他说话，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袁星洲：“……”
叶淮：“……”
袁星洲没想到俩人在外面走了半天，最终会在晚上，还是在出租车里，被司机大哥给认出来。然而他们现在就要回剧组的酒店了，倒也没必要继续隐瞒。
“是的。”袁星洲笑着承认，又诧异道，“师傅，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俩上这胳膊明显不是上年纪的人，后来你一说话，我就听出来了。”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过来，腼腆地笑笑，“你们是在拍真人秀吗？有没有摄像头？”
“没有摄像头，我们就出来逛逛而已。”袁星洲道。
“好的，好的。”司机欲言又止道，“我女儿特别喜欢你，天天放你的歌，你看我车上……”
他打开蓝牙，音响里立刻响起了那首袁星洲跟周泉合唱的《halloffame》。
袁星洲：“……”
“她房间里贴了张你的海报，那么大一张，什么抱枕啊，小扇子啊，也都是你的头像，那天出门给我买烟，好家伙，扛回来一个人立牌……”
司机似乎为了小女孩的这些举动又无奈又好笑，对袁星洲道，“现在我们家吃饭，你还有个位置，就站旁边看着……孩子要是不听话了，她妈就举着鸡毛掸子去你那，保准儿好使！”
袁星洲：“……”
“啊？谢谢……”袁星洲有些哭笑不得，甚至面对粉丝家长时，还有点莫名地心虚，“谢谢你们，那个，要是我那牌子管用，您尽管揍就行……”
“不会不会，”司机哈哈一笑，正好前方红灯亮起，他停车等候，便从隔板里拿下一个信封，小心翼翼地递了过来，“那个，不知道行不行，你能给她签个名吗？”
“能。”袁星洲笑笑，伸手接过来。
信封里装着的是自己在《迷城》里的剧照。小军官身板挺直，驻足在深秋的街道上。道路两侧的树叶半黄半绿，光线被一侧建筑切割，而他正好站在明暗交接之处。
这照片显然是从商场的照片打印机里打出来的。
司机看样四十出头，他的女儿应该是十几岁的年纪。袁星洲不知道当自己的照片一点一点滑出来的时候，小姑娘是何等雀跃，又是如何把这不值钱的照片小心放入这种香香的信封中的。
叶淮看也凑过来看，小声道：“她真的很喜欢你。”
“嗯。”袁星洲轻轻应了一声，却又想到自己待发出的声明，内心复杂地点了点头。
“她叫什么名字？”袁星洲道，“我给她写个to签。”
司机师傅将女孩的名字讲给他听，袁星洲便低头，将每一张照片的后面都写上寄语和签名。
“她学习很好，”司机又跟俩人分享，言语间满是骄傲之情，“还特别懂事，也不跟同学攀比，我跟她妈给她零花钱，她都攒着了，顶多买买你的饮料。”
“饮料不要再买了！”袁星洲忙道，“心意领了，好好学习要紧！考个好学校！”
司机哈哈大笑起来。
袁星洲便低头签名，翻到后面，发现有张照片是自己上《偶像恋爱季》时，在篝火旁的弹唱的照片，身边便是叶淮跟另一个嘉宾，当即把笔递给叶淮，示意他也签一下。
叶淮笑着接过来，然而在下笔的时候，却又犹豫了一下，晃了晃手腕，把笔给递回来了。
袁星洲：“？？”
“你的粉丝不一定喜欢我。”叶淮云淡风轻道，“你自己签就行。”
袁星洲：“……”
“你是不是……”袁星洲顿时明白了，“你都看到了？”
路程不远，车子很快停在酒店门口。袁星洲把信封递回去，跟叶淮下车，司机却说什么都不要车费。
袁星洲只得冲人再三感谢，待车子走远后，他却立刻回头，盯着叶淮。
叶淮没有否认。
“很正常啊。”叶淮笑道，“这不是很常见的吗。”
袁星洲：“……”
俩人回到酒店，小吕见他们平安归来，给叶淮讲了下明天拍摄的安排，便识相地退了出去。
袁星洲自从叶淮承认自己知道后便一直沉默，回来后二话不说去卸妆，又从洗手间冲出来，一边擦手一边拿手机。
“你不要发微博！”叶淮刚关上门，转身看见，立刻大声道，“我都知道了，没关系的！”
袁星洲没理他，然而手机用了整天，此刻电量告急，只能先从包里翻出数据线充电。
“真的，你不要冲动。”叶淮来不及去卸妆，无奈地跟在他身后，劝说道，“李芫姐都跟我说了，粉丝之间的争执，不至于的。”
“你不至于我至于。”袁星洲刚刚洗脸的时候动作太大，前额的发梢都被打湿了，这会儿气哼哼地坐在沙发上，撇开脸。
沙发一侧的墙壁是镜面的，映出他白润的脸蛋和漂亮的眼睛，因为这会儿神色有些冷，看起来还有点孩子气。
叶淮却仍带着老年妆，皱巴巴蹲在沙发前，仰头看他。
“哎，”叶淮正好扭头，看到俩人的这番对比也愣了，“爷孙恋。”
袁星洲：“……”
“别闹了……”袁星洲知道他在逗自己，捂住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你还生气吗？”叶淮问。
“我没有生气。”袁星洲道，“算了，我先不发了，你去洗洗脸，咱俩还没吃饭呢。”
叶淮笑笑，这才去卸妆。半小时后，酒店送餐过来，袁星洲跟叶淮都换了衣服，凑一块吃饭。
“我不是生气。”袁星洲道，“更不是生你的气，你又没做错什么，我就是……就是不喜欢这样。”
肚子里有了东西之后，似乎紧张的情绪也缓解了不少。袁星洲这一天始终在考虑这件事，自己也犹豫过，似乎不出声才是最安全的，尤其是叶淮表示没关系之后，他的那份表达便显得有点多余。
然而这会儿冷静下来一想，并不是这样。
“我以前一直被人骂，被原澄粉骂，被团里的粉丝骂，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他们就攻击我……”一个动作、一个表情都会很轻易的成为别人嘲笑的点，有时候甚至仅仅是因为他在那，便会遭到旁人的鄙夷。
“我其实很害怕……我之所怕原澄，也是因为他的粉丝骂我最凶。有件事说起来有些丢人，”袁星洲道，“之前我有次参加活动，在后台听说原澄一会儿到，我吓的嘴唇都白了，手脚冰凉的那种。”
当然后来原澄没有出现，而袁星洲提心吊胆半天，最后竟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那是一种精神折磨，他曾刻意去训练自己，专门挑着那些难听的评论看，试图磨炼自己的抵抗性。也曾自我劝说，做明星嘛，挣的就是这个钱。
然而更多的时候，他心里会忍不住怨恨，原澄方明明知道这一些，为什么不能澄清？
如今他也站在了这个位置上，才明屌丝生态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在牵扯到各方势力时，利益最大化永远是最先考虑的问题。
“我不想做第二个原澄，”袁星洲道，“我的粉丝，跟他的粉丝没什么不一样，甚至不少人就是他的粉丝爬墙过来的。他们今天攻击你，攻击团队，明天也会攻击别人，攻击另一个‘我’。”
叶淮早上接机时，看到了网上的讨伐信息，无数的私信和艾特，各种难听的字眼。他自然很生气，以前的时候，看不惯的就怼回去了，然而现在顾及到袁星洲，便缩手缩脚起来。
再一想，自己的确有点过气的架势了，去年回国时候多轰轰烈烈，现在这番对比，便有多糊。
“我们被饶进了一个怪圈。”叶淮今天甚至也觉得自己配不上袁星洲了，这会儿一想，又明白过来，“粉丝有他的期望，他们在定制需求，而我们无法总是达到他们的理想标准。”
“是的，不仅仅是为了你。”袁星洲道，“这是粉丝、团队、跟我之间……话语权的争夺。”
袁星洲曾羡慕过周泉，然而现在他明白，他的粉丝不可能自发形成那种健康的生态环境。因为时代变了，
周泉他们人靠歌火，先征服的是大众审美，再培养核心粉丝。而现在正相反，是粉丝先选择了偶像，再反推给大众……模式完全相反之下，粉丝主导了生杀大权，这个偶像不听话，他们完全可以踢掉转而换新的。
流量一代接一代，偶像们成了噤若寒蝉的金丝雀，但实际上，粉丝却未必是真正的赢家，他们获得的信息十分片面，假如再有职业团队从中引导，这个庞大的群体不过旁人手中的一把刀。
叶淮不说话了，袁星洲安静地等着，把手机放在桌面上。
理论跟实际是完全两条路，他内心再想做的事情，假如所有人都反对，他也很难坚持。
“我很高兴。”过了很久，叶淮才抬头看他，漂亮的眼睛弯了弯，“哪怕你的动机里，有一点点是为了维护我，我也特别特别高兴。”
“当然，”他又接着补充，“我更高兴的是，你愿意跟我分享这些，我支持你。”
袁星洲顿时松了口气，看着叶淮，又有些感动。
“我爱你。”袁星洲道，“你是我的家人。”
“我也爱你。”叶淮笑了笑，“我也遇到一点麻烦。”
袁星洲认真地看着他。
“我跟韩川不太合，”叶淮道，“最近状态也不好，拍的太烂了。我可能是受他影响……嗯，也可能我本来就烂……”
“你很好！不要听他的！”袁星洲心想终于说出来了心里松了口气，又有些哭笑不得，“我以为什么大事呢，提心吊胆一整天。”
“这还不大吗？”叶淮瞪大眼，理直气壮道，“他说我演戏烂！让我上综艺去卖脸！”
“那他想卖还没得卖呢！”袁星洲好笑道，“韩川这人出了名的小心眼，下次他再拽，你说还好自己起点高，走得是傅盛的路，不用混上十几年才当男主。”
韩川跟傅盛是同学，然而傅盛影视双帝到手的时候，韩川还在当万年老二。
“你这嘴也太毒了……”叶淮终于听到有人跟自己一块吐槽了，顿时解气不少，又问：“那万一十几年后我还不如他呢？”
“到时候谁知道他在哪儿。再说了，我们年轻，慢慢熬呗。”袁星洲恶毒道，“万一熬到他嗝屁了，我们就去坟头上烧给他。”
叶淮：“……”
叶淮这下彻底笑疯了。
“过来，”袁星洲也笑，拿起手机晃了晃，道，“帮我修改一下，粉丝里还有小孩子，哎不要亲！先帮我改得温柔一点。”
第二天一早，袁星洲又赶最早的一班飞机回去，登机之前，他将最终的内容，放在了草稿箱里。
早上八点，各个城市又打开了忙碌的一天，上班族们穿梭在写字间里，忙着接打电话，拜见客户，订正合同……学校里响起第一节 课的铃声，学生们打开书本。
路边的老大爷吃过早餐，提着茶壶出来下棋。
袁星洲仍在天上，叶淮看着时间，登入他的账号，替他点下了发送键。
“今天是我出道的第8年。
8年前，我19岁，参加节目出道，签约后被雪藏。
两年后我21，加入男团star，成为其中一员。
再两年后团队解散，我23岁，开始转型做演员，到今天，正好4年
……”
“这一段太啰嗦了，”前一晚，袁星洲写一段在群里发一段，跟李芫商量，李芫建议他精简一点，最好一两句，表达一下意思，“意会即可。”
“我不要意会。”袁星洲任性道，“能明明白白把话说明白，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干什么。”
“这样没有逼格。”李遇又提意见，“你见哪个明星自己总结这些的？”
“这样才能说明我很成熟，我从业八年，什么都见过了！”袁星洲道，“我不是三十岁的孩子了，又不是巨婴……”
“行了行了，随便你，”两个经纪人无语道，“粉丝笑话你low的时候别哭啊。”
“不哭。”袁星洲终于征得所有人的同意，虽然不是很情愿，但也开心道，“说心里话嘛，想哪儿写哪儿。”
“……
这8年来，我经历了很多，自然有顺和不顺，但是这些太正常不过了。
娱乐业不是一个圈，这是一个行业，而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从业者。
假如你还是学生，我当然希望你以后事事顺利，少些挫折，多些幸运。
假如你已工作，应当也能理解我，在每一场合作里，我跟其他工作人员、演员老师，都是协同合作关系。
我有不顺，别人亦有，大家谁都无法避免。
……
挫折是避无可避的成长体验，若你们的年纪还没我大，不妨把我的经历当做一页掀开的人生课。去体验那些好的，避免那些不好的。
而我也会认真去走我的路，人生只有一次，我会做好自己的掌舵者。
……
“最后这段太说教了，而且这样把他们推太远了。”李芫拒绝道，“有时候粉丝撕逼能解决很多问题，我们又不能每次都亲自下场。”
“怎么不能，我完全可以学人家欧美pa嘛！又想自由，又想要便利，怎么可能。”袁星洲摇头晃脑，最后长叹一声，笑了笑，“而且我们导演说了，人生嘛，总要有取舍。”

第86章
“……
我也希望，你们也能做自己的掌舵者。
因为在网络的海洋里，大家都容易迷失自己。
换个说法，在网络社区中，每个人都处因相同的爱好进入各种圈层，而在里面获得认同感之后，便容易遵循群体的行为逻辑，从而忽略个人的存在。
然而群体的行为未必是对的。
正如我感谢我的团队，尊重我的后辈，并深爱我的家人，却被别人总结出相反的结论一样。
大家以自己思维得出的结论，恐怕并非他人所想。
爱易生忧怖，理解多慈悲。
我感激并珍惜你们的喜爱。我能理解你们的担忧。但我更希望你们能在喜爱的圈层中寻得认同时，也能打破圈层，心怀慈悲。
希望追星不要影响到你们的生活。
更希望对你们而言，喜欢我是一种轻快纯粹的快乐。”
八点半，袁星洲的飞机落地，从VIP通道直接上车，赶奔剧组。
“袁哥！”小助理看到他分外激动，一边给李芫他们发信息一边道，“你也太刚了！什么都敢说。”
袁星洲并不觉得自己是在刚。其实他删删改改许多次，开始口气强硬，让粉丝不要做这做那，后来遇到那位司机后，又怕伤害到小粉丝。
粉丝不是原罪，一拨人也不能代表另一拨人，如何尽量温和的讲道理，把握这个尺度……袁星洲直到最后也不满意。
“让李姐看着发挥吧。”袁星洲道，“这次就不要提我的名字了。就是让粉丝，尤其是年纪小的，不要被圈在一种群体思维里。”
“嗯，李姐说已经在联系了。”小助理笑笑，看他拿手机发了条信息后便放在一边，有些诧异，“你不看看评论吗？”
“不看了。”袁星洲笑笑，“别人说什么不重要。”
他昨天跟李芫表达了自己的顾虑，李芫原本是出于营销角度要帮他艹一下冷静理智，拒绝网暴的人设，然而袁星洲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不要把焦点放在我的身上，主要去引导吧。”袁星洲道，“现在其实不止粉丝，网友也是这样，谁都想评判别人的言论，换个群体身份就会觉得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说到底，这并不是粉圈文化的问题，而是圈层文化。
大家在网络上的言论空间都在被挤压，说明星怕被粉丝骂，说典故怕被文化人骂文盲，说国情怕被网友骂汉奸或者小粉红……想要表达点什么，总要用满满的括弧说明表达自己的求生欲。
袁星洲絮絮叨叨长篇大论，最后说着说着自己笑了：“……我是不是想太多了，最后会不会一发文，粉丝也看不懂，网友也懒得看，什么水花都没有。我瞎瘠薄自我感动。”
李芫原本还有些犹豫，听他这么讲忍不住笑了起来：“不会，你对自己的流量有什么误解吗？你就是发个句号他们都会讨论半天。不过这种社会问题……恐怕不会有立竿见影的效果。先出头的容易被攻击，等后来有效果时，获利的也不会是你。”
“没关系。”袁星洲道，“总得有人走出第一步。”
李芫笑他：“你还挺有胆气儿。”
“我被骂多了嘛，比别人扛击打。”袁星洲笑笑，最后又停顿两秒，对李芫认真道，“谢谢你，李姐。哪怕我被自己作糊了，我也会很感激你现在支持我。”
“傻孩子。”李芫微怔，随后笑道，“你怎么会糊，你这么好，当然会一直红下去。”
袁星洲傻笑了一会儿。
“接下来的事情有我呢。”李芫这才拿定主意，又对他道，“网上评论不管好坏都不用理，你好好拍戏，杀青后就快要开专辑发布会了，作品第一。”
袁星洲痛快应下，第二天回到剧组后，果真一心拍戏，不问其他。
八月，这边的年代剧终于杀青。袁星洲获得了短暂的三天假期，一点儿都不舍得耽误，立刻飞去了叶淮的剧组。
“你现在、立刻、马上回家！”叶淮皱着眉头抗议，“这边条件又不好，楼上在装修，你还怎么休息？”
“酒店怎么还装修呢？”袁星洲把行李箱扔在玄关处，二话不说扑上来。叶淮下意识抬胳膊，却被他环住大腿抱了起来。
叶淮：“！！！”
“给你看看我练的肌肉！”袁星洲得意地哈哈大笑，拉起T恤的袖子，给叶淮秀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
”反了你了，”叶淮斜眼瞥他，“是不是欠收拾了？”
“是的！”袁星洲歪头看他，“那你想不想收拾我？”
叶淮：“……”
天气炎热，袁星洲便穿了一身亚麻的衣服。这些天的拍摄使他的肌肉更紧实了一些，人却依旧白嫩，这会儿头发蓬松，眉眼清亮，神情俏皮……特别想让人啃一口。
叶淮咽了口水，正要说话，就听楼上电钻声突然响起，很不合时宜的“吁”了一声。
叶淮：“……”
袁星洲：“……”
俩人对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
“楼上房间有问题，一会儿修热水器一会儿修隔板。”叶淮这才挥挥手，有气无力道，“真的，听话，回去休息休息，这个月不是还要开专辑开发布会吗？？”
“发布会又不用我去布置会场。”袁星洲道，“你别想赶我走，你赶也白搭的，我要来陪你对戏，我可是刚从剧组偷师回来，经验都热乎着呢。”
叶淮无奈道：“你才杀青，不嫌累啊！”
“当然。”袁星洲理直气壮道，“你不知道吗，我现在的外号叫圣父。”
这段时间他自己不上网看评论，但是各种声音会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袁星洲并非完全不知道。
粉丝中自然有脱粉的，有人认为袁星洲否定了他们的付出，把他们当成了恶人。有人是被触动了利益，恼羞成怒。毕竟粉丝日常活动中，周边贩卖、打榜集资、应援组织……每一项集体活动的背后都有着直接的金钱管理。
袁星洲的这则声明摁灭了不少人当大粉的心思，毕竟小粉丝们开始冷静，想在洲粉中成为意见领袖或管理者，显然需要投入更高的时间和金钱成本。
这边有人轰轰烈烈地闹脱粉，那边也有人开始默默关注，悄悄加入喜欢的行列。
又有一批大V号赞同袁星洲，夸他有态度，负责任。而同时更有另一批人笑话袁星洲的博文“矫情”，断言他是在艹人设。
这次关于“圈层文化”的话题，果真因为他的流量和热度，在网络上自由发酵起来，成为最近的讨论热点。
李芫又联系各行业熟识的老总和好友，尝试在校园文化中推行网络文化健康教育。最近又在接触传媒界的名人，共同探讨互联网空间中，大众媒体的伦理道德和自我约束。
“我好好的一个经纪人，竟然跑着做公益。”李芫跟他笑着慨叹，“你知道别人怎么称呼我们吗？”
袁星洲十分好奇：“怎么称呼？”
“圣父。”李芫哈哈笑道，“难得，还是粉黑一致通过的。粉丝夸你心怀慈悲，有大爱。黑粉说你是假大空，就知道跟人讲道理。”
袁星洲：“……”
“圣父”袁星洲对外界的评论已经免疫了，他现在格外超脱，满腔热情都用在了叶淮身上。
叶淮实在拗不过，只得随他。
“我那个，演的不好。”叶淮有些尴尬道，“不可以笑我！”
“不会的。”袁星洲鼓励他，“mua，爱你。”
然而很快，袁星洲便意识到，叶淮的确遇到了大麻烦。
这个麻烦并不是他演技如何，实际上叶淮的表演是合格的，甚至以新人来讲，他做的很到位。但袁星洲之前已经见过叶淮的另一种状态——去年跟傅盛拍戏时，叶淮虽被导演折磨的够呛，但镜头里的他，的确有惊人的灵气和表现力。
而现在，他的表演痕迹明显重了许多。
高兴就是微笑，愤怒就是皱眉，激动就是迅速的走来走去……袁星洲演戏初期也是这样，但他因为善于观察模仿，自己加入了不少细节，所以匠气没有很重。
“这是导演教的吗？”袁星洲很快意识到，电视剧的拍摄进度很快，导演不可能花费太多时间用在雕琢人物上。
倘若他对叶淮的定位是新人，那后者做到这个程度，说不定他会很满意。
果然，叶淮点了点头。
“我刚开始还行，后来就……找不到感觉了。”叶淮显然有些挫败，“我找不到人物的情感，每天去片场都很焦虑，导演就告诉我怎么演。”
导演想要什么动作和表情，只要一提，他几乎立刻能反馈出来。反倒让导演觉得他很聪明，是个人才。
袁星洲：“……”
叶淮看他的表情顿时明白了，烦躁道：“我就知道……”
“……你太厉害了！”袁星洲顿时意识到他现在正需要重建信心，无缝对接道，“你怎么做到的？”
叶淮：“？？？”
“我当初演戏的时候都要被导演骂死了！”袁星洲一脸崇拜地看着他，“怪不得韩川针对你，他肯定是在嫉妒。老公你怎么这么棒！”
叶淮：“……”
叶淮一脸惊讶地看着袁星洲。
“你一点都不像是个新人，”袁星洲充分发挥表演功力，十分真诚地吹彩虹屁，“你这学习能力也太强大了，我都看傻了。你们导演是不是都乐翻了，找到你这么个宝。”
叶淮：“……那倒不至于。”
导演的确挺满意，夸过他很多次。
而这种套路式的表演对他来说也不费力，但不知道为何，叶淮心里又隐隐觉得这样是不对的。他这些天总是找不到思路，正自己跟自己拧巴，现在袁星洲一说，他又迷惑了……
莫非这样是可以的？
袁星洲心理自然清楚这样不可以。
其实叶淮的表演倒不至于被人嘲。国内这种匠艺型的艺人很多，叶淮作为新手，跟那些人比并不算差，显然已经达到了导演的期望。
但从长远看肯定不行。刻板模式的表演缺乏生命力，情绪是捏造的，情感也是空洞的，演员真这样下去，早晚也就毁了。
不过这个问题并非三言两语能解决，而叶淮当下最需要的，是别人给他肯定。
“大屏幕和小屏幕还是不一样的。电影通过镜头表达的多，所以脸很重要，要上相，眼里要有戏。”
袁星洲道，“电视的要求没那么细，你现在演戏肢体动作的控制很好，情感把握的也对，台词也好，已经甩别人十条街了。我拍第一部 的时候还不会找镜头呢，被骂得好惨，差不多第三部戏才勉强到你这水平。”
“哦，是吗。”叶淮挑眉看他，表情松动了许多。
袁星洲认真地点点头：“你真的很棒，比我以为的要优秀多了。”
叶淮唔了一声，自己翻剧本，翻来翻去，果真高兴起来。
“可我觉得自己很假，没有融入进去。”叶淮又道，“我找不到角色的内心状态。”
“演员找状态，这个是恒久的问题。”袁星洲笑了笑，又用十分轻松的口吻道，“再说也可以换个途径，比如去揣摩编剧的内心活动，他在创造这个角色时是什么心理……我们再来一遍？”
“唔，等等，”叶淮若有所思地看着剧本，“我再揣摩一下。”
袁星洲笑着应了声，坐在一旁等着。
他知道“理解编剧的心理”这一点，是很多演员容易忽略的地方，叶淮需要慢慢消化，然而后者专注看剧本的样子有些迷人，给人的感觉太禁欲了，高冷气质特别浓郁。
袁星洲在一旁看他的侧脸，看来看去便有些心猿意马。
“一会儿对完戏去吃东西吧。”叶淮渐渐找到感觉，抬头看他百无聊赖的样子，笑道，“你想吃什么？”
“看心情吧。”袁星洲思索一番，“要是对的不顺利，那就吃根香蕉，让自己心情好一点。”
叶淮：“……”
他怀疑自己理解歪了。以前都是他开黄腔，袁星洲连“下面给他吃”的梗都听不懂。
“要是顺利呢？”叶淮问。
“顺利的话，当然要奖励自己啦。”袁星洲一脸神往，“比如来根冰激凌？”

第87章
袁星洲放假三天，白天跟着叶淮去片场，晚上便陪他在酒店对戏，偶尔的时候再“犒劳”一下自己。
叶淮在他到来之后状态明显好了很多，于是袁星洲发现，叶淮是真的极具演戏天赋的。
去年拍电影时，叶淮才接触演戏，动作台词都在被导演一遍遍的磨，袁星洲探班时看到的也是他拍打戏，因而感觉还没有这么强烈。而这次，叶淮稍微一进入状态，整个人的气场就不一样了。
第三天拍摄时，导演看出他的状态好，便只是给他一个形容词，要他“文质彬彬”一些，叶淮便了然于胸，真的能演出那种感觉。
“他的脑海里是有这种形象的。”导演对此十分满意，又跟跟组的编剧讨论，“这个角色很适合叶淮。”
“如果不改的话要会更好，人物更立体一些。”编剧笑笑，扭头又对袁星洲道，“这个角色多亏是叶淮来演，换个人要油腻死了。”
袁星洲上次发小论文后闹了一波脱粉，但也收获了更多的路人好感。这位跟组编剧便是其中之一，休息时尤其喜欢跟他聊天，顺道吐槽剧组。
于是袁星洲知道了韩川原来还是个改戏咖，念不顺的地方就让编剧改台词，看着不喜欢的地方就去改情节。而且这人不仅改自己的，还改别人的，叶淮背好的台词被改掉了一大半。
原本每一场的戏剧结构、冲突、人物关系变化都是精心设置的，现在改来改去，前后根本勾连不上。然而编剧的话语权太小，韩川是男主，投资方认他，购片主任喜欢他，导演又从中和稀泥……
“其实我觉得，购片的肯定更喜欢叶淮。”编剧简直讨厌死韩川了，但是没办法，只能把爱意都投在叶淮身上，“叶淮太帅太a了，这种脑残玛丽苏的人设在他身上一点儿都不违和。”
袁星洲：“……”
袁星洲不好说什么，只抬头去看场地。
天气阴沉沉的，雷雨将至。剧组等了好几天的阴雨天气，于是拍叶淮跟女主决裂的戏份——他满怀期待地去接人下班，却看到女主跟韩川在一起。
原剧本是叶淮跟女主的对手戏，女主左右摇摆，叶淮伤心离去。
但是韩川却让编剧改掉了女主的台词，换成两个男人的对峙，最后叶淮被逼退，成为他的手下败将。
袁星洲已经待过很多剧组，然而之前的剧组人际关系再复杂，大家总体还是敬业的。拍《我的经纪人》时，蔺导更是规定开机后剧本台词一个字都不能改。
像韩川这种把剧本越改越脑残的他虽然听说过，但还是第一次见。
这下倒是不难明白叶淮为什么会受挫了，除了来自韩川的攻击和否定，这种尴尬的剧情，换成他他也得怀疑人生。
在这种剧组待着……对新人来说很不好。
此时镜头还在调整，导演过去给三人说戏，叶淮听着听着，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竟飞快地回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袁星洲冲他笑笑，叶淮眉毛一扬，随后也露出一个浅笑。
“太帅了吧！你俩完全就是漫画组合，美少年和高岭之花啊……”编剧又忍不住嘤嘤嘤，“叶淮身上的少年感太奇特了，一看就是没被生活欺负过的初恋脸。”
这种自带美颜的初恋脸，最直接的效果便是会提升观众的包容度。于是雨中这段被男主当方面碾压的桥段，让叶淮一演，反倒引起了大家的心疼，相比之下韩川则显得以大欺小，很是不磊落。
对此韩川自然不满，这场雨中的戏份足足拍了半个下午。收工时叶淮被淋得不像样，小吕带他去换衣服，袁星洲却若有所思地看着叶淮的背影。
“你今晚就回去了。”叶淮换过衣服，擦着头发问，“我去送你？”
“这有什么好送的。”袁星洲笑笑，过了会儿才犹豫道，“我有个想法……”
叶淮：“什么？”
“等拍完这个，你要不要考虑去进修一下。”袁星洲道，“正儿八经的学一下表演？”
叶淮愣了下，难以置信地看着袁星洲。
“……如果你喜欢演戏的话。”袁星洲道，“你的天赋太明显了，淮哥，现在这样拍现偶拍雷剧简直是在浪费。你应该去拍电影。”
叶淮这才明白袁星洲不是嫌他演的差，反而是认为他条件好，完全可以走另一条路。他松了口气，继续擦头发，然而动作却不自觉慢下来，有些茫然地看着场内。
“是天赋吗？”叶淮迟疑道，“我以为只是我学得快。”
他的悟性一向很高，以前在家学东西，找来老师，对方教着教着就教不了了。出道唱歌跳舞，旋律和动作也是一学就会，只是缺乏热情，甚少联系。后来出国，上的是顶级珠宝设计学院，一时兴起练厨艺，水平也不比专业人士低。
如今演戏，他的挫折感主要来自于谋生的压力，以及前辈的打压。但若问他是否喜欢，叶淮自己也说不出来。
“镜头是骗不了人的。你特别吃妆，又上相……镜头是偏爱你的。”袁星洲认真道，“我们很多人要去攒观众缘，但你天生就有。这些优势浪费在拍雷剧搭档人渣上，太可惜了。淮哥，你的天花板跟我们的不一样，再说了，咱家也不缺那点钱……”
叶淮原本皱眉思索，听到最后一句，才好笑地挑眉看他：“吆，这么嚣张？”
“那是当然。”袁星洲也笑，“我完全可以养你嘛！”
上次袁星洲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还有些底气不足。然而现在短短数月，他的代言费和片酬都已是千万级别，单是交的税都比当年收益高了。现在真让他养叶淮，哪怕保持之前的消费水准，他也养得起。
“我再想想。”叶淮也笑了笑，在他头上揉了一把，这才道，“跟温廷也商量商量。”
天气开始渐渐转凉。叶淮在杀青之际，终于拿定主意，暂停工作室的业务，开始选择学校。
“现在准备的太晚了，暑期项目是来不及了，这个秋冬季的倒是可以试试，还有长训班……”叶淮穿着围裙，在厨房洗菜，又端了一盘葡萄给袁星洲，“你喜欢哪个？美国的还是英国的？”
“美国英国？”袁星洲捏起一粒葡萄，有些傻眼：“……不是上中戏吗？”
“中戏？”叶淮更傻眼，“让我参加高考吗？”
袁星洲：“……”
袁星洲的确顾虑过这个，中戏也好北影也好，想正经学完课程，叶淮便要跟别人一样从头学起，与一帮十七八的小孩一通上课。以叶淮的性格……恐怕会有一点压力。
叶淮痛快答应下来的时候，他还想过这人怎么一点儿包袱都没有，这会儿一说，他才意识到还有国外的表演院校可以选择。
“唔，国外的当然也行。你想去哪个？”袁星洲低头翻资料，“英国是不是更熟悉一些？”
“那就去rada。”叶淮道，“这样的话会不会跟你分开太久？要不然我上个长训班得了。”
袁星洲：“……”
“rada？？是我知道的那个学校吗？”袁星洲震惊脸，缓慢地转过头，“你不要吓我！”
学校自然是好学校，殿堂级的去处，然而这学校的门槛不是一般高，在袁星洲眼里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
然而很快，他便意识到叶淮并没有在夸大，因为他就读的艺术院校原本也是顶级的……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申请rada是件简单的事情，因为牛逼学校的面试过程十分繁琐，且需要相当熟悉莎士比亚的作品。
“既然要学，当然去学最好的。申请不上再说。”叶淮熟练的把鸡去翅去脚，扭头问：“家里的迷迭香呢？”
“啊，用完了？”袁星洲还没完全消化好，失魂一样飘进厨房，转了一圈，又从厨房飘出来。
叶淮只当他在搞怪，谁想接下来的几天，袁星洲仍是时常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叶淮旁敲侧击也问不出什么，最后忍无可忍，把人逮住一顿狠做了一顿，终于问出了实情。
“那边都是帅哥！好多基佬……”袁星洲眼泪汪汪的，有些委屈，“我怕你去了就看上外国小鲜肉了……”
“我还担心你被别人看上呢。艹，别哭……”叶淮双手撑在他的脑袋两侧，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睛，“你这么好干，我怎么舍得去干别人……”
“慢点，太深了啊啊——”袁星洲扶着他的肩膀，脖颈往后仰去，小声道，“我、我也只想被老公干……”
叶淮本就看不得他泪汪汪的样子，这下哪还顶得住，狂风暴雨式摧残半天，又把人捞起，抱去窗前……
“算了，我还是去高考得了。”事后，叶淮开始沉迷温柔乡，一想到日后俩人会再次分居两地，顿时打了退堂鼓，“我看中戏上戏的也行，万一想干你了，打个飞的就能见上……”
“能不能把干字去掉！”袁星洲抗议道，“想我了就不能打飞的吗？”
“想你了可以打电话啊。”叶淮低头看他，嘿嘿一笑，“想干你才必须亲身上阵了。”
袁星洲切了一声，双腿盘着叶淮的腰，整个人又黏了上去。
“还是去吧，”袁星洲道，“那可是神级殿堂，周围多少人想去都去不成呢。”
大家常说，世界上有三种演员：男演员、女演员和英国演员。英国学校的表演课程丰富而完整，以莎士比亚的剧本和斯氏体系的表演方法为基础，融合的方法多样，培养的也是艺术家。
袁星洲自己是从草根出来，一步步摸索到现在，这几年不知道吃过多少苦，走过多少弯路。别人在课堂上一听便知的道理，于他而言，往往要在剧组里吃过亏挨过骂之后，才能总结出来。
“演戏也好，唱歌也好，我都不是最聪明的，也不是最笨的。”袁星洲自我总结道，“我其实就是个凡人，所以经历会坎坷一点。但你不一样，天才应该有天才的活法，你不要向我看齐。”
叶淮垂眸，又抬起手，给他拨开额前的湿发：“我不一定是天才，这还没申请呢。”
“不管能不能去成，你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袁星洲抬眼看他，眼神晶亮，像是藏着星星碎片，“你是我的神，我的赫尔玛弗洛狄托斯。”
叶神一路吊儿郎当，年近而立之年，突然发奋，开始研究起了莎士比亚。
于是袁星洲也时常被熏陶一下，并不定时接受叶淮的表白。
诸如“……我的慷慨如海一般浩渺，我的爱情也像海一样深沉；我给你的越多，我自己也越是富有，因为这两者都是无穷无尽的。”
袁星洲听出出处，狐疑地看向他：“这是朱丽叶的台词吧？”
“是的。”叶淮严肃道，“不愧是我老婆。我觉得诺埃尔考沃德的这段也不错……”
袁星洲：“……”
可怜自己一个半道参加选秀的理科男，如今竟然研究其了剧作家……
但是事情的确在发生，就想许多未曾料及的幸运，在一一降临。
十月份，袁星洲主演的《我的经纪人》迎来结局，平均收视1.9，在都市恋爱剧中算得上一骑绝尘，各方都大为满意。
同时《迷城》又在一线卫视的黄金档二轮播出，徐洲的角色再次为袁星洲圈粉无数。
袁星洲的专辑也同步发售，他在每一场的宣传活动中，都会隆重介绍参与专辑制作的工作人员，以及为自己作词或作曲的音乐人。
这张专辑收录了十二首歌，专辑的名称正是主打歌名，叫《窗前见雪》。
而陆姜跟他的一首合唱也被收录其中，歌名为《星河》。
——我开着车，听你唱歌，看到奇迹降落

第88章
“陆姜对你是真的很崇拜，他看你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你这才出来几天，他天天问着要给你寄东西。”叶淮穿着羽绒服羽绒裤，追在袁星洲身后，“你不拍个照给他看看吗？”
秋去冬来，大雪又至，袁星洲接了新戏，在东北拍电影。叶淮过了初试，已经收到了五月份复试的邀请，于是带着莎士比亚一块来陪他，俩人在冰天雪地里聊天。
《窗外见雪》的专辑销量远远超出了袁星洲的预料，他以前还担心贝斯唱片会赔钱，如今看来，李芫不亏是李芫，当初拍板让他放开去做，如今不到一年，便赚了个盆满钵满。
尤其是他写的同名主打《窗外见雪》和陆姜写的《星河》，差不多屠了所有的榜单。
袁星洲来东北拍戏，从南到北，坐出租时听的车载音乐、去超市买东西听到的背景歌、机场餐厅放的纯音乐……几乎全都是这两首换来换去。于是公司卖版权又卖了不少。
又有人慕名找他写歌，袁星洲自知水平有限，便把陆姜推出去了。
小陆同学自然十分感激，拿着袁星洲当师父，在网上看到什么好东西都要买一份给袁星洲送过去。后来得知李遇给袁星洲接的电影角色是一名滑雪运动员，需要提前一个月过来集训，更是跟老妈子一样操心，买护具买零食，托别人给运过来。
一来二去，叶淮便有意见了。
他其实很早之前就有点吃醋，因为《星河》是那张专辑里唯一的一首合唱，而陆姜的词曲显然都是写给袁星洲的。
当初歌曲才上线，便有不少音乐人称赞，说这首歌十分精致，编曲高级，情绪饱满，可见制作人的用心。又讲音乐是感情的载体，陆姜跟袁星洲的演唱细腻动人，由此可见俩人感情非同一般，陆姜表达的情绪是温柔又澎湃的。
音乐人聊这个，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然而粉丝们却不懂什么编曲高不高级，音乐精不精致，一听俩人感情好，又觉歌曲好听，陆姜虽然不帅，但也萌萌哒，于是纷纷磕起了“陆星cp”。
淮洲粉看着老夫老妻大概有些腻，不少人在墙这头探头探脑，叶淮见状更是被气够呛。
然而他又不会写歌，唱歌也是大白嗓，如今闭门深造，能作妖宣示主权的机会也不多，只能暗自生闷气。
袁星洲穿着滑雪服，膝盖上绑着小乌龟，腰上又绑了个大的，正小心翼翼地自己练。这会儿叶淮醋意熏天，他便假装不懂，故意露出茫然的表情：“照片？不是已经发过了吗！”
叶淮一愣，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时候发的？我怎么不知道。”
“早就发了啊，发了好多。”袁星洲道，“不信你看看。”
他现在还是初学阶段，因此找地方练180度转向，并把东西都放在了叶淮身上。
叶淮眼珠子转了转，不想表现得太明显，但又实在好奇，于是一边往外掏手机一边假惺惺道：“你的手机，我这样随便看是不是不太好……你不讲究隐私的吗……”
嘴上说话，手里解锁倒是解地很麻利。
袁星洲好笑地看他一眼，用雪仗撑着做了个漂亮的转体。又摸索着推进滑行，慢吞吞滑走了。
叶淮对此浑然不觉，他低头忙着翻袁星洲的微信，然而打开一看，顿时美了——袁星洲的确给陆姜发了几张照片，但都是偷拍的他。陆姜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对着叶淮的照片一顿夸，夸来夸去，袁星洲反倒不给看了。
袁星洲：“长长见识就行，看多了对你们不好。”
陆姜：“咋讲呢？淮哥这气质多绝，有什么不好的？”
袁星洲：“就是太绝了，怕你们的标准提太高，又找不着酱婶儿的。”
陆姜：“……”
叶淮：“……”
叶淮嘿嘿笑出来，往上戳开偷拍照看了眼，欣赏了几秒自己的美貌，这才得意地退出来。
然而这边窗口才关，朱月明正好发信息，窗口又浮了上来。
朱月明：“你在长白山吗？我有个认识的朋友，在那边的滑雪场做教练，需要的话我把他的微信推给你。”
叶淮：“……”
叶淮虽然对朱月明没好感，但也知道这人对袁星洲不错。而袁星洲现在的确缺教练，剧组给他请的那个水平一般，还不如自己教的好。
然而袁星洲不知道滑到哪里去了。叶淮抬头张望，一边找人一边又忍不住看朱月明之前的聊天。
而让他意外的是，朱月明跟袁星洲的聊天很少。上一次的对话竟然是几个月前，袁星洲的专辑刚发布的时候。
朱月明：“《窗前见雪》这首歌太浪漫了，是属于bossa nova爵士吗，听起来很慵懒很有情调。”
《窗前见雪》的确是有爵士的温柔和拉丁的轻快，但它更为民歌化，让袁星洲演绎得有种清纯的性感，跟小野丽莎的感觉不一样，因而很少人会联想到这些。
叶淮没想到朱月明竟然什么都懂，顿时危机感又起，紧张地往下翻。
“有一点爵士的因素。”袁星洲道，“谢谢班长。”
朱月明笑：“该是我们谢谢你，这样的音乐太让人享受了，听着听着就想跟着摇摆，甚至想谈恋爱。”
袁星洲：“听了真的会想谈恋爱吗？”
朱月明：“是的。”
袁星洲：“太好了，我写的时候一直想着淮哥，还怕写不出那种感觉。”
朱月明：“[笑哭]很明显，这么浪漫。”
袁星洲：“嘿嘿嘿嘿……”
叶淮：“……”
叶淮心里也跟着嘿了一声，抬头张望，终于看到了不远处来回滑动的袁星洲，于是笑着朝那边吹了声口哨。
袁星洲冲他示意，转身又朝这滑了过来。
叶淮又低头往前翻。
再之前的聊天已经间隔了很久，朱月明似乎只在袁星洲有事情的时候才会发信息问一两句，或表示鼓励，或欲提供帮助。
袁星洲的回复一直都很客气，俩人对话寥寥，似乎有意避嫌。但朱月明的时间点又都很准，通常是事情发生后的第一时间。
叶淮：“……”
同样是有些自恋的男人，叶淮深知对方能做到这样，显然是时刻关注袁星洲动态的。
只不过朱月明极有分寸，从来不让袁星洲有尴尬的感觉。只是自己的爱人被他人惦记，对方又如如此优秀，叶淮看来看去，心里怎么都不大舒坦。
“看什么呢？”袁星洲撑着雪杖，停在叶淮身边。
叶淮头也不抬，挥了挥手机：“看猪呢！”
袁星洲：“？”
时间不早，叶淮示意他换下装备，先去吃饭。
剧组的先头部队开抵达这边，除了工作人员之外便是袁星洲跟另外两位演员，都是来苦练滑雪的。
大家条件有限，因此带了厨师在农家架锅起灶，做大锅饭。这里没人讲究咖位和名气，开饭时间一到都凑去吃，到晚了说没饭就没饭了。
袁星洲起初不让叶淮过来，但后来想到叶淮再过俩月就要走了，心里也舍不得，于是同意他过来陪着，俩人几乎整天的黏在一块。
这会儿去吃饭，袁星洲走着走着，不自觉地又搀起了叶淮的胳膊。
叶淮正跟自己生闷气，扭头看他没心没肺的冲自己傻笑，只得郁闷道，“刚刚看你班长的留言呢。你要请滑雪教练吗？”
“可以看看。班长介绍的人应该靠谱。”袁星洲笑道，“他在大学的时候就很喜欢这个，经常跑北海道去滑雪。”
叶淮看了他一眼：“你又知道了？”
“又不是秘密。”袁星洲说，“我们同学虽然条件都挺好的，但像他这样满世界跑的很少，去北海道滑雪，去芬兰看极光，满世界潜水，参加什么什么赛车……反正那时候就觉得他离我们挺遥远的。你是不是吃醋呢？”
“怎么可能！”叶淮面子上挂不住，立刻道，“他玩的这些我又不是不会，我也会滑雪滑冰玩潜水啊，赛车有什么，你老公还会开飞机呢。”
袁星洲立刻捧场地呱唧了两下：“好棒好棒！”
叶淮没好气地哼哼了一声，又扭头，审视地看着他，“那你觉得我遥远吗？”
“当然不了。”袁星洲道，“-20cm还嫌远？那是要闹哪儿样。”
叶淮：“……”
俩人对视一眼，叶淮满脸通红，袁星洲反倒是冲他挑眉一笑，“还比吗，老公？”
叶淮：“……”
“我也没说跟他比。”叶淮这才尴尬道，“我就是有一点点不放心而已。”
俩人走近农家乐的大院子里。工作人员各自端着碗盆吃饭，他们俩也各自拿了陶瓷缸子去打饭。
叶淮嘀咕道：“他这么优秀，对你也没死心，到时候我一走，离得远，时间又久……万一你寂寞了呢……”
“吃根香肠？”袁星洲夹了段红肠过来。
叶淮：“……”
“我是认真的，你别闹。”叶淮忍不住问，“你到时上哪儿吃香肠去？”
周围有人来回打饭，袁星洲挑眉，示意他确定要在这探讨？
叶淮左右看看，也意识到地方不合适，于是不说话了。

第89章 补车
俩人吃过饭，仍旧挽着胳膊回到住处。
山上又开始下雪，明明才刚五点，外面却已经黑天了。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在灯下无声飘落，须臾间积起厚厚一层。袁星洲换下羽绒服，又跟农舍的主人要了热水，哄着叶淮去火炕上待着。
“我以前都没见过这个，只听说过，觉得太神奇了。”袁星洲每天练滑雪都摔得不像样，尤其是来这第一天时没穿滑雪服，结果衣服湿透，屁股冻得没知觉，当天回到民宿时，往火炕上一趴，那感觉简直到了天堂。
于是叶淮过来之后，他天天都要跟叶淮夸一遍，让叶淮感受火炕的神奇之处。然而也就只有这个可以炫耀了，山里条件有限，大多数时候叶淮都是在跟他吃苦。
袁星洲冲了包姜茶，又要出去拿脸盆洗漱，被叶淮叫住了。
“太冷了，一会儿我去拿。”叶淮靠在一摞大花被上，对他道，“过来，我给你捏捏胳膊。”
袁星洲这两天摔得够呛，胳膊的确也酸，于是乖乖把保温杯放一旁，爬上火炕。
叶淮穿着黑色卫衣，袁星洲靠在他的胸膛上，耳侧能听到身后强有力的心脏跳动，再看叶淮长而飞扬的眉毛，黑亮的眼睛，忍不住道：“你好帅啊……”
叶淮：“……”
“等你出国了。”袁星洲又道，“我们可以打电话，也可以视频，我晚上睡得晚。算起来跟你也没多少时差。你不用担心我。”
“我担心的是这个吗？”叶淮不乐意道，“我担心你移情别恋。”
“怎么可能！”袁星洲不知道叶淮为什么也会有危机感，只得道，“我这么喜欢你，除了你还能看上谁？再说你之前出去四年都没事，这次才两年，有什么好担心的。”
叶淮摇头：“之前你又没开窍，怎么可能跟现在一样？你现在一天不做就馋，能忍住？”
现在虽然是严冬，但天亮的晚又黑得早。俩人每天早早上炕，又没多少娱乐活动，所以在被窝里搂搂抱抱，动不动就擦枪走火。
袁星洲虽然脸皮厚了一些，但被人这么说，还是有些脸颊发烫，嘀咕道：“这两天就都没做……再说也都是你想要才做的，我才不想。”
叶淮给他捏胳膊的手停下，微眯着眼看他：“你不想？”
……
【说话间松开手，往下摸去，隔着裤子摸了摸他的下面。
袁星洲仰躺在他怀里，低头便能看到自己的下面被人摸着，立刻就硬了。叶淮骨节分明的手指熟练的隔着裤子揉了揉，又搓弄了两下，袁星洲差点呻吟出声。
“想要吗？”叶淮低头看他，“想要就求我。”
袁星洲嘴硬：“不……我看是你更想。”
“是吗？”叶淮道，“那我们看谁先脱？输的那个接受惩罚。”
他说完翻身压在袁星洲身上，并不脱衣服，只俯身看他，隔着裤子与他性器相磨。粗硬的肉棒隔着布料彼此触碰，用力蹭刮，袁星洲很快便开始口干舌燥，脊骨酥麻，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想要迎上去。
叶淮显然定力也一般，眼神染上了情欲，暗沉沉地盯着他。
“想要吗？”叶淮低头，在他耳边低声道，“想要就求我。”
袁星洲有些撑不住了，他能感觉道自己的马眼已经湿了，但又不想这么快投降。于是呻吟出声，又垂眼往下看。
叶淮的裤子也被撑起一大坨，显然不比自己好过，他便也伸手去摸了摸叶淮的肉棒：“你呢……”
袁星洲细细地哼唧了两声，像发情的小兽：“这么大……想操我吗？”
叶淮：“……”
叶淮艰难地咽了口水，恶狠狠地看着他。
“好粗的样子，也不知道舔起来什么样……”袁星洲又道，“你不想插我吗？”
“操！”叶淮果真没撑住，粗暴地单手解开了裤子，恶狠狠：“这么浪，操死你！”
他先认栽，袁星洲得意地嘿嘿一笑，却在叶淮解开裤子后，十分顺从地凑了上去。
“操……”叶淮没忍住，又骂了一声，“……舔老公的几把爽吗？”
“太大了……”袁星洲像吃冰激凌一样，用舌头绕着用力舔来舔去，又含住吸了吸。
叶淮倒吸了一口气，双手插在他头发里：“大了才能把你操爽。喜欢吗？”
袁星洲的嘴巴含着东西，抬眼看他，眼睛水润润的，有些媚意。
“老公不在家，你会不会给别人舔？”叶淮揉着他的头发，口气温柔道，“会让别人来干你吗？”
“不……不会。”袁星洲扶着他的腿，摇了摇头，“只想被老公干。”
叶淮便不再说话，径直把人扯上来，推到床上。
身下是热乎乎的被褥，身上的躯体却更为火烫，袁星洲被人按着干了一轮，叶淮在床事上向来有些粗鲁，这次更是次次直捣深处，袁星洲恍惚有种自己要被巨根捅成两半的错觉。然而这种感觉实在太爽了，袁星洲不住地喘息呻吟，又伸手去摸自己，却被叶淮给箍住了手腕。
“你老实说，”叶淮把肉棒缓缓抽出来，咬着他的耳朵问，“老公干得爽不爽？”
“……爽。”袁星洲的前面后面都已经湿得不像样，浑身酥软，渴望地看着他。
“那你是不是骚货？”叶淮插进去一点，却又抽出来，低哑着问，“这几天想不想老公操？”
袁星洲：“……”
袁星洲没想到他在这等着自己，抱怨地瞪着叶淮。叶淮又故意插入一点，笑了笑，低头吻他。
袁星洲耐不住，又想伸手照顾自己下面，认栽道：“想。”
叶淮：“是谁求着谁干的？”
“我……”袁星洲哑着嗓子道，“是我求……啊——”
叶淮没等他说完，将肉棒全根捣入，烫的吓人。袁星洲被顶地向后仰，一阵电流袭出，浑身酥麻，身体轻颤，大叫起来。
叶淮连续猛烈抽插了几十下，袁星洲被操地小声哭泣起来，又爽又麻，失控般释放出一次。叶淮又让他改为骑乘，双手按着他的腿，挺腰啪啪啪地干他。
被褥被俩人搞的一片狼藉，湿漉漉一大片。这里没法随时换洗，叶淮便把賍掉的扔一边，扯出来俩人的薄被子，然后跟袁星洲钻被窝里，搂着睡觉。
“几点了？”袁星洲嗓子喊哑了，幸好现在只是集训，不必担心耽误拍摄。
叶淮一手搂着他的脖子，一手摸过手机看了看。
“不到九点。你皮肤真好，我能……”叶淮放下手机，话没说完，就听电话声响。
他看也不看地把手机关机，丢到一边。
袁星洲脸色有些红，笑着看他：“怎么关机了？万一有事呢？”
“我现在专心学习，不问世事，能有什么事……”叶淮搂住他，在他背上摸了摸，随后才小声道，“我能插进去睡吗？”
袁星洲：“……”
俩人今晚太疯了，可是叶淮眼巴巴地看着他，袁星洲脑子里压根没有拒绝的选项。
他点点头，随后调整位置。叶淮从他身后缓缓进入，然而袁星洲的身体仍是十分敏感，软肉几乎立刻缠了上来，于是明明疲软的叶小淮又粗硬起来。
“别……啊——别了。”袁星洲道，“这样还怎么睡？”
叶淮没说话，伸手摸他的下巴，袁星洲扭头，俩人又接吻。
“不……不要了……”袁星洲震惊地发现叶淮又硬了，巨根在自己的体内十分缓慢的挤压，他自己也有抬头的架势。
……疯了，已经做了一晚上了，怎么感觉还没完，身体还是很迷恋……
叶淮低头叼住他的舌尖，随后与他湿吻，双手又去揉他的乳尖。袁星洲的后面开始收缩，随着呻吟声时轻时重地绞缠着。
“你这么饥渴……又这么会夹……”叶淮道，“真想给你上个贞洁锁，谁都不许碰。”
袁星洲小声地喘息，他已经射过太多次了，这会儿便闭着眼，感受俩人结合处的细微变化。
叶淮动了会儿，却又忍下来，轻轻叹了口气。】
“没事，我不动了。”叶淮从后面抱着他，低声道，“就这样，多一会儿是一会儿，再过俩月我就走了。”
“……我会去看你的。”袁星洲这才意识道，叶淮大概是有些分离恐惧症，于是反手在叶淮的背上拍了拍，“到时候我千里送菊好了。”
叶淮在他肩膀上亲了亲，叹了口气。
“如果当年我先把你办了，这些年就不至于浪费了。”叶淮道，“错过了好多年。”
他现在对年纪也有了焦虑感，俩人实在错过太多年了，叶淮尤其后悔自己出国。早知道留下来，说不定俩人就成了。而且自己二十来岁学表演，再怎么着也比现在这种境遇强。
“错过了这几年也没什么，我也没找别人，这不一直都是你的人吗。”袁星洲笑笑，安慰他道，“我就命中注定归你啦。”
“这倒是。”叶淮笑笑，“多亏我当年的英明决定。”
袁星洲嘁了一声，啧道：“是公司的英明决定吧，如果没让我跟你假结婚，我怎么可能会守着淮洲cp。”
这也是他对公司始终有点感激的地方。假如当年公司安排了叶淮跟别人，又或者安排自己跟别人，那他是不会有今天的。
叶淮对他而言，就像王子对于灰姑娘，而假结婚事件便是那场华丽的舞会。
这样看来，高梅就是恶毒继母，而陪自己去欧洲的几个工作人员，无疑就是南瓜车小伙伴了！
“跟他们有屁的关系……”叶淮却嘁了一声，道，“或许要跟你说一下？”
袁星洲：“什么？”
“当年公司捂的是师弟团的事情……那个牵扯到大人物，不能见光。当然这个跟我们都没关系。”叶淮道，“但安排你假结婚的可不是什么好人。你知道他们给你安排的谁吗？”
袁星洲“咦”了一声，转身看他。
“……滑出来了！”叶淮道。
“一直那啥对它不健康。”袁星洲嘿嘿一笑，跟他面对面，“你刚刚说什么？安排的我跟谁？”
“那个短命副总。”叶淮道，“还好，去年内斗的时候死胖子被挤下去了，听说身体不大好，痛风了，估计也活不了几天了。”
“啊？？？”袁星洲听得目瞪口呆，“跟他？？？”
“要不然呢，”叶淮懒洋洋道，“你觉得我要不愿意，公司谁能安排得了我？”
袁星洲：“！！！”
那年团队解散后，叶淮也厌倦了，觉得自己不是当爱豆的这块料，不行就回家里去当少年吧，再学点什么本事，不败家业便好。那天回公司，便是打算跟老总打个招呼解约的，谁想好巧不巧，听到了老总的助理说袁星洲如何如何。
叶淮一时意动，找了叶江的朋友打听，这才知道公司出事了，需要找人顶缸掩盖丑闻。
袁星洲无父母亲友撑腰，如今团队解散，更是无依无靠，所以是最合适的人选。
公司的安排是爆料他跟鲜肉b介入高层婚姻，出卖肉体，跟人群匹时被拍到。
到时候安排一点劲爆的照片和视频，丑闻一出，自然吸引眼球。
叶淮当八卦听了，撇撇嘴回家，仍旧准备出国事宜。然而那人的话却像钉子一样扎在了心里，晚上睡觉，他做了一宿的乱梦，怎么都不得安生。
于是叶淮又犹豫，不行找家里人帮忙，但他跟袁星洲基本没什么交集，怕遭到盘问，于是转而去找叶江。
平时叶淮很少跟叶江接触，这次主动了一把，便遇到了父亲跟叶江在谈话。那父子俩谈话颇为感人，无非是父亲对大儿子的诸多亏欠和期许，希望叶江做好公司，将来如何如何。
那父子俩的前景中，没有关于叶淮的只言片语。
于是叶淮转头便联系了叶母，表示要出国学习。至于学什么，随便她安排，他只是想出去走一走，换口气。
做完这些之后，叶淮去了公司。
“做小三多不好，他要是不愿意，你们还要绑人拍裸照吗？”叶淮吊儿郎当，对负责这事的老总道，“不如这样，爆料不是两个小鲜肉吗，那就加上我好了，就说我俩谈恋爱。”
那负责人犹豫：“谈恋爱不够轰动吧，现在大家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就怕这料压不住。”
狗仔爆料，说拍到两个小鲜肉如何，如果爆出来会引发娱乐圈地震。
而叶淮和袁星洲谈恋爱，显然还不到地震的地步。
叶淮皱眉，半天后道：“恋爱不行，那就结婚。”
“结婚可以！”负责人一愣，随即拊掌大赞，这个可比群p的操作难度低多了。
当然要想糊弄住粉丝，就不能在国内结婚。
“出国。”叶淮道，“我过几天就办好了，在英国吧，搞个证明。”
“外国人在英国结婚可以吗？那边结了能离？”负责人问。
叶淮没考虑这么多，摇了摇头：“不知道，无所谓。”
“可是……这个对你没好处吧？”负责人又疑惑地看着他，“这样你粉丝肯定要脱粉了，还要被人骂，你图什么？”
叶淮：“……”
他是真的一个理由都想不出。
叶淮有些烦躁，不耐烦地看了对方一眼，“我乐意。脱不脱粉跟你有关系吗！？”
“没有没有。”对方摆摆手，笑呵呵道，“我这就安排一下，定了之后就联系他。”
而彼时，袁星洲正背着老马到处找制作人，想要给自己争取一个上节目的机会。
公司的人员联系他时，他大为惊讶：“什么？假结婚？”
他第一反应是拒绝，但又觉得匪夷所思，问了那人一句：“跟谁啊？”
“叶淮。”工作人员道，“你要是答应了，公司也会balabala……”
袁星洲登时一阵眩晕，对于工作人员的话完全听不进去了。
叶淮？跟叶淮假结婚？
“怎么样？”工作人员看他神情恍惚，有些不耐烦，“你是什么想法？”
“啊？”袁星洲晕晕乎乎，如踩云端，他看了看对方，又伸手摸了摸老马。琴弦被他拨弄，铮然作响。
“我，我没想法。”袁星洲咽了口水，小心道，“我可以啊！”

第90章
袁星洲当时便纳闷，公司为什么会安排自己跟叶淮凑一块，他对这件事的兴趣要远远超过对丑闻真相的好奇，但是工作人员耐心欠奉，他便只能老老实实听从指挥。
于是他很快见到了叶淮。
此时距离团队解散已有一段时间，俩人有日子没见了。
袁星洲跟工作人员等在某个咖啡店的外面，紧张地到处张望，又从咖啡店的玻璃窗中打量自己的形象。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到处奔波，头发已经长长了，皮肤也粗糙了许多，大约是水土不服的缘故，脖颈有片微微发红，跟脸上的眼袋凑一块，看着不太体面。
当地的天空灰扑扑的，更显的人气色不好，袁星洲越看越懊恼，于是收回视线。
叶淮便是这时候出现的，他穿着黑色风衣，大步地穿过马路，冲几人微微点头示意。
等走近了，袁星洲才发现他似乎是临时从别处赶来的，手里握着半杯咖啡，额头有一层薄汗。但眉眼仍旧是漂亮的，像是寡淡的天气里的唯一亮色，惹的几个亚裔男孩驻足远望。
袁星洲跟在工作人员身后跟他打招呼，叶淮的目光从他身上随意地扫过，没什么停留，便跟工作人员谈论起了什么。
于是袁星洲又成了个听话的摆设。叶淮似乎对这边的程序也不太懂，于是办事期间，他几次打电话询问别人，一口纯正流利的英语更让袁星洲自惭形秽，但这人的脸色仍是臭的，除去袁星洲弹吉他给大家听的那一会儿，大部分时间里，这人都像是被逼婚的男主角。
“喂，想什么呢？”叶淮的腿跨过来，随后整个人压在袁星洲的身上，笑着看他，“被老公感动了吗？”
袁星洲没说话，用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沉默了会儿。
“不要难过。”叶淮摸了摸他的脸，又安慰道，“那些坏事没有发生，你有我呢，一直都有。”
要说不难过是假的，袁星洲一直以为自己跟叶淮的假结婚，是上天开的善意玩笑。没想到背后是这样的龌龊。
“谢谢。”袁星洲抬头看他，眼眶有些红，“我……我都不知道。”
“不想让你知道的。哎，你别这样，你一哭我就想……”叶淮使劲亲了他一口，又来兴致了，“嗯？还行吗？”
袁星洲：“……”
“不行！”袁星洲哭笑不得，道，“明天还要不要起床了！”
“不起了。”叶淮耍赖似的抱着他晃了晃，又亲了一下，“等有空了，我们重新结一次，怎么样？”
他一直惦记着大办一场婚礼，还自己设计了婚戒。
但去年俩人行程都满，叶淮又跟家里闹翻，所以后来没再提。袁星洲以为他放弃了，没想到这人一直惦记着。
他自己对此是没什么想法的，父母亲人都不在，朋友也少，想不出邀请何人出席。但叶淮想要，袁星洲便觉得哪怕陪他玩都可以。
“随你了。”袁星洲笑了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咱家你说了算。”
叶淮瞥他一眼，随后嘿嘿笑了起来：“到时候朱月明再找你，见面你就先亮戒指。”
他翻身躺回去，拉着袁星洲的手，在无名指上摸了摸，“我给你做几个又大又亮的，无名指上戴一串！闪瞎他的狗眼，免得他老惦记你。”
“老板这醋厉害啊！”袁星洲好笑道，“山西的吗？”
叶淮哼道，“镇江的，十年老陈醋。”
袁星洲哈哈大笑：“……那一个估计够呛，得满手十个大戒指。”
“……那就指关节也戴上。”叶淮也笑，“像《老友记》里菲比那样，满手亮闪闪。”
“然后等我们结婚的时候，我也要说那句话。”袁星洲笑道，“…… i&#39;m standing here today， knowing that i have everything i&#39;m ever gonn arefamily.”
“……
在我的成长过程中，我不曾拥有真正的父爱和母爱，或者和别人一样拥有正常的家庭。
我总觉得自己缺少了什么。
然而现在，我站在这里，我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一切。
你就是我的家人。
……”
二月，古老的森林尚未从冰雪中醒来，叶淮便离开了。
他挂掉的那通电话是剧组打来的，去年他跟傅盛拍的电影入围了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剧组计划二月份赶赴柏林，导演跟傅盛都特别看重他，于是让他一块参加首映礼。
于是叶淮不得不提前下山，跟剧组的主创们碰头。
二月底，袁星洲经过一通非人的训练之后，开始正式拍摄。
柏林那边传来好消息，傅盛拿了最佳男演员。
国内报道不断，剧组的主创们拍了许多照片，而叶淮似乎被所有人偏爱着，无论是照片上还是视频里，他始终被大家围在最中间的位置，搞得像他才是男主角一样。
袁星洲不出意外地拍戏受伤，脚腕肿的比面包还大，一边龇牙咧嘴一边看叶淮在那边的庆功宴视频。
“别哭哈。”医生给他打止痛针，故意逗他，“一会儿就给你冻住了！”
“没哭。”袁星洲对着手机道，笑道，“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部参展的影片很快在国内上映，首日票房六千万，在警匪片中表现十分亮眼。剧组又放了当时拍摄的花絮出来，于是袁星洲跟网友们一块看到叶淮绑着威压，倒挂数小时，大汗淋漓，太阳穴都鼓起。看到袁星洲去探班，整夜整夜的守在场外，眼睛始终黏在叶淮身上。还看到叶淮请假，在电话里被导演骂的狗血淋头。
而袁星洲清楚地记得，那次是他几年后的第一次登台演出，心里七上八下，然后在节目开录之前，他收到了叶淮的那块手表。
“——你的大房老婆。”
他们见面之后只顾傻笑，又手拉手看别人表演，短暂的相聚之后，叶淮连夜回剧组。
而袁星洲便从那次节目开始，收获大量的热度和认可，来势汹汹地开始翻红。
在工作和他之间，叶淮总是以他为先，而这次，叶淮终于要为事业努力了，袁星洲不仅打心底里赞成，也是真心为他高兴。
影片带来的热度很快让叶淮重新回到了最受欢迎的男艺人之列，原先脱粉的粉丝纷纷又回来，开始等着男神营业。营销号也开始盘点，将叶淮跟袁星洲等人放在一块，列为最有潜力的xx后小生，又说他敬业拼命。公众号们也不再嘲他高开低走了，卖起了心灵鸡汤。
得知叶淮又要出国，不少人纷纷表示惋惜，甚至开始揣测他是不是遭遇了什么，否则如今风头正盛，怎可不乘胜追击？
只有那位名导鼓励他勇敢地出去，不要不舍得这两三年的光景。
“人这一辈子啊都是要翻过一个又一个的山头。”导演道，“但人跟人不一样的地方也在此于此，大家都爬山，但山头不是同一个，山那头的风景又怎么会相同呢？别让那些不如你的人来指导你怎么做，你就出去好好学，好好练，等你回来，导演我第一个约你拍片。”
“一定。”叶淮哈哈大笑，跟导演开玩笑道，“到时候你也捧我当个最佳男主角！”
“没问题。”导演道，“等你回来咱拍个冲击奥斯卡的！”
五月，叶淮果真顺利通过复试，开始了紧张的进修生活。
那边的表演课程十分紧凑，既有课内教学，也要参加公演剧目。
袁星洲仍跟着剧组四处拍摄。几个月后杀青，却是一刻都不得闲——数个赛事不知为何都挤在了十月十一月。
袁星洲主演《我的经纪人》获百花奖四大奖项，他作为男主得跟剧组一通出席，转头《迷城》又入围了飞天，并给他报了个最佳男配角，袁星洲从这个颁奖礼出来，转场一样又去那个颁奖礼。十一月份，他又被评选为xx榜最受欢迎的男歌手。十二月开始是各种盛典活动。
……之后没休息多久，又被安排跟周泉一块上春晚。
除夕夜，袁星洲跟周泉早早等在后台，周泉带着耳机跟安宁打嘴炮，袁星洲则开了视频跟叶淮聊天。
英国那边正值中午，少有的阳光天气，叶淮的继父哥哥在一旁晃来晃去，央求着要出去打滚儿过瘾，叶淮充耳不闻，只专心等着全球直播。
袁星洲一直以为叶淮的继父哥哥是叶江那种成熟型的，谁想有次叶淮开视频时候，对方入镜打招呼，袁星洲才发现这就是个小甜心。
而且长的特别像法国版《skam》中的小天使，太太太漂亮了……
“他妈妈是法国人。”叶淮说完，见袁星洲张着嘴巴，足以塞下一个鸡蛋，顿时大怒，“不许看他！靠，几天不在你就浪了！就该给你戴上贞操带！”
“看你啊一直在看你啊。”袁星洲道，“我爱你淮哥。”
叶淮：“……”
袁星洲星星眼：“咱哥是单身吗？”
叶淮顿时瞪圆了眼，但是很快，他又想到了别的，眼珠子转了转。
“唔，很快不是了。”叶淮道，“朱月明是不是要过来？我看他发朋友圈了，代购什么的。”
朱月明的确要去欧洲玩，中途会在英国短暂停留几天。只是大班长也逃脱不了被朋友同学拜托买东西的命运，其中不少产品他不明白，不得已发圈询问。
袁星洲看过，这会儿却不敢表现出来。
袁星洲：“唔，有吗？什么时候？”
叶淮瞥他一眼。
“……”袁星洲眨眨眼，“好吧，你有什么安排吗？”
“你问问他，”叶淮道，“你就不打算给我送个什么东西过来，以解我相思之苦？”
“这个就不要麻烦别人了吧，我给你寄快递……哎？”袁星洲突然福至心灵，震惊道，“你哥跟他？合适吗？”
“那谁知道。看他单身这么辛苦的份上，给他提供个选择嘛。”叶淮道，“这俩人不还有个共同爱好吗，你班长开过美食专栏吗，我哥是米其林三星主厨，一个能做一个会吃……”
袁星洲觉得匪夷所思，但仔细想想，好像真的可以！
俩人像热衷于给人介绍对象的媒婆一样，开始明示暗示自己身边有优秀单身人士。袁星洲在朋友圈发了小天使哥哥的照片，权限设置了一下，只有朱月明可见。叶淮把朱月明的ins给找出来，让这位甜心哥哥关注了一下。
俩人十月份筹划这件事，并让当事人双方顺利见了面。但那之后袁星洲一直忙得不可开交，已经忘记关注后续了。
现在一看在镜头前晃来晃去的小甜心，他才想起这一茬。
“紧张吗？”叶淮的脸凑过来，离着镜头很近，仔仔细细地看着袁星洲，“你好像瘦了。”
袁星洲顿时哭笑不得，“我们前天才视频过。”
“就是比前天瘦了。”叶淮还挺较真，又看了眼，对着镜头努了努嘴，“亲一口。”
“mua，”袁星洲笑笑，赶紧问他，“你哥跟班长进展如何了？”
“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叶淮道，“整天互为代购，买些奇奇怪怪地东西寄来寄去。”
袁星洲：“……”
叶淮：“你吃饭了吗？”
“没怎么吃，有盒饭，但是吃不下。”袁星洲笑笑，“等一会儿结束表演，我就回家了。”
“你自己吗？”
“是啊。”
春节正是最热闹最团圆的时候，袁星洲却总是孑然一身，独来独往。
叶淮抿直嘴巴，心疼地看着镜头。
“要不然……”叶淮知道朱月明在北京，陆姜温廷他们也在北京，迟疑道，“你问问他们有没有一起跨年的？”
袁星洲惊讶地挑眉，随后却笑了笑。
“不用。”袁星洲笑笑，“我有你呢。”
叶淮懊恼：“我又不在你身边！”
“那也够了。”袁星洲温柔地看着他，“有你就够了，不管你在哪里，我知道你在，就够了。”
冬去春来，袁星洲跨入新的年头时，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他找到李遇，推心置腹地谈了一次。
华娱的内斗已经有了结果，有人退出，有人落败，有人如愿以偿。
袁星洲曾因叶淮对公司心存感激，并想过以后十年八年的合作下去也无妨。但事实的真相实在让人膈应，于是他思索一番后，向公司提出了解约。他知道这番必然会有风波，但长痛不如短痛，现在叶淮在国外，不管出现什么情况，至少不会影响道叶淮。
果然，华娱的高层对此大为意外，极力挽留，但袁星洲去意已决，跟公司几次谈判，双方都不欢而散。于是华娱又要停掉他的业务，然而当初续约时，李遇并不看好他，新的合约条款是李芫从中参与制定的，对袁星洲来说约束有限。
华娱顶多限制他的影响影视剧合同，但袁星洲专辑大卖，又是音综节目和选秀节目的大热人选，单靠贝斯唱片照样可以吃饱喝足。
如此又拖延了一段日子，直到某天，有人匿名爆料娱乐圈某著名cp乃营业关系，俩人是假结婚，是当初某y姓鲜肉为了维持热度用的一计。
爆料使用的是袁星洲和叶淮的姓名缩写，所有人一看便知。而此次的爆料内容又有当年发公告时候，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讲袁叶二人如何如何不熟，又讲袁星洲如何如何配不上叶淮，甚至吐槽袁星洲丢了吉他后冲他们发火。
九分真一份假，当年掩盖的丑闻旁人没有证据，事实如何全看工作人员随口一说。
这条爆料一出，自然引起轩然大波。
有人质疑，如果这截图是真的，那至少是五六年前的聊天记录了，工作人员都不换新手机的吗，聊天记录保存这么完整。
也有人翻出之前袁星洲假结婚，淮洲cp是假cp的帖子，并拿出当年叶淮回国的直播来，一条一条的分析。
袁星洲知道此事不会轻易消停下来，如果他贸然否认，公司或许还有后手，于是只专心地写歌，又跟别人一块准备专辑。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事刚刚发酵起来的第三天，叶淮发微博了。
那天袁星洲照例打开手机看消息，看到自己跟叶淮爆热搜的时候以为公司甩了大招出来，谁想一点开，便看到了叶淮的视频。
叶淮刚听完教学课，正跟同学友一块去参加公演，于是几个英俊非凡的帅哥各自拿着书本，一边走在林荫道上一边看镜头。
“哇，开头就暴击！”袁星洲还有心思调侃，笑道，“这么多神颜帅哥，大家还不得疯了。”
“大家好，我是叶淮。”叶淮很快调整好角度，冲镜头一笑，“我现在刚上完小课，要去观摩同学的公演……所以时间有限，长话短说。”
旁边有人走过，热情地跟叶淮打招呼。
叶淮只得回头，飞快地回应了一下，又扭头继续，“我看到了华娱工作人员的爆料，关于我和星洲的……作为当事人，我得亲自澄清一下。”
“当年我俩闪婚的确是公司安排的，起因是公司想给星洲安排绯闻，我怕他跟别人弄假成真，所以就主动提出来，要安排就安排我。”
“那时候我俩的感情并不稳定，太年轻，又不知道以后的方向，所以如果没有那次意外，我们还真不一定什么时候结婚……你要说假结婚也对，这的确是公司促成的。但星洲并没有虚假营业。我俩相爱，并且是我先喜欢的他，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微风吹过，叶淮的刘海被掀起，露出漂亮的额头。他害羞地笑了笑，“在st时，有一次队长受伤，跳舞时星洲跟我搭档，站在同一块升降板上。我高兴了很久，还把我俩的演出服偷偷买了下来……呃，是不是不该说，有点变态……”
袁星洲：“！！！”
旁边同伴笑着催促了一句，眼看着几人快要进楼了。
叶淮冲人点点头，示意他们先走，最后道：“……总之，星洲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很爱他。以前认为在公司的安排下跟他结婚是幸运，但现在看他被人因此污蔑，我又觉得很懊悔。他明明值得更好的。没能轰轰烈烈地办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对他的感情，一直是我的遗憾……”
“没有啊，傻瓜。”袁星洲无奈地笑笑，眼眶有些发酸。
“所以既然这次大家都关注这件事，不如请关心我们的人作证。”叶淮站在小礼堂前，额头覆着一层薄汗，对镜头十分中二地发誓，“星洲，之前的结婚不算数。等我修完学业，我要跟你重新结一次。我要全球直播，让所有认识我们的人都知道，我爱你，愿给你一切。”
袁星洲：“……”
叶淮：“等我。”
叶淮的视频无疑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叶淮这种向来高贵冷艳的，竟然会为了袁星洲录这么长的一段视频，啰里啰嗦，形象全无。更重要的是，这俩人竟然是叶淮先动的心！
淮洲粉们后知后觉，再去一扒，果真发现当年叶淮跟袁星洲有过一次同台，而叶淮的演出服，就是前年袁星洲上节目时穿的那个！
那时候大家磕了一波共用衣柜，万万没想到里面还有故事！
显微镜女孩们捶胸顿足，直呼自己这次失误。其他cp的粉丝纷纷也来凑热闹，表示你们不行，这种惊天大糖如果放他们那，早被大家扒出来了。
网友们纷纷到处吃瓜，看看这个料，看看那个料。
明星们也暗戳戳八卦，还有手滑点赞的，发现之后赶紧撤回。
这边正热闹的时候，网上又爆出来一个视频。
视频一是某餐厅的顶楼。
当时还胖成一团的陆姜坐在钢琴后面，紧张地搓手手，扭头问袁星洲：“袁哥，你跟淮哥也太浪漫了，这种主意我想都想不出来。”
“浪漫吗？”袁星洲一身米色西装，在原地试了试走位，笑道，“我太喜欢他了，希望他能高兴。”
“袁先生，叶先生到了。”旁边有人问，“现在关灯吗？”
“可以。”袁星洲冲人笑笑，随后绅士地弯腰致谢，“谢谢你们，辛苦了。”
镜头切换，叶淮沿着指示灯慢慢走过来，袁星洲低声清唱出第一句：“神往你的都市……”
叶淮怔怔地看着他，张了张嘴，随后以舌尖抵住牙齿，眼睛里有泪光闪动。
一曲完毕，叶淮揽住袁星洲给了一个湿吻。
“我爱你。”叶淮低声道。
“写的不好，但是只给你听的，嫌弃也收着吧。”袁星洲笑笑，“等我们金婚的时候，我就再写一首。”
“好啊，古有赵元任跟杨步伟互作打油诗。今有袁星洲跟叶淮互相唱小曲儿。”叶淮笑道。
袁星洲惊讶：“那俩人是谁？”
叶淮牵他的手：“我们的榜样。”
……
这视频赫然是之前拍摄的，那时候陆姜还只是个小助理。
很快，李遇也出来作证，当年公司有意拿袁星洲当工具人，幸好叶淮主动提出结婚一事。又讲袁星洲多年来兢兢业业，自己初期受公司影响，对他有几分刻薄，但袁星洲从来没计较过。这人三起三落，沉淀数年，才有了如今的一席之地。
袁星洲是一路趟泥过水熬过来的，然而在到达顶峰之后，他却从不吝啬，甘愿给后辈做引路人。
淮洲的糖太多，又有经纪人不惜跟公司翻脸也站袁星洲这边，一时间再也无人质疑俩人的感情真假。
大家一股脑儿地开嘲华娱公司，又过几天之后，言论渐渐平息，网友们开始各自关注自己感兴趣的部分。
其中最多的留言，便是叶淮微博下求联系方式的——一次视频，让几个无意中出境的混血神颜小哥哥成了最大的赢家，圈粉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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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来暑去，春风又至。
袁星洲开始跟叶淮写信。
俩人明明经常视频，写信却也总有许多话讲，而从信件寄出到送达所间隔的漫长时间里，俩人仿佛找到了一点旧时代恋爱的浪漫。
不知叶淮是不是受这个影响，春末的时候，他给袁星洲寄来了两封信。
袁星洲打开一看，里面各放了一张信函。
他抖开第一张，念道：“鉴于第一次结婚过于匆忙，对俩人而言都有很多遗憾，叶淮和袁星洲在此申请第一次结婚无效……”
“要离婚吗？”袁星洲笑道，“你自己的主意，干吗还要拉上我。”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在下面写上了自己的姓名。
这张写完，再打开另一张，却是一份证婚词。
“……签名人叶淮和袁星洲，同意申明他们相对的感情和信用的性质和程度，已经可以使得这感情和信用无条件的永久存在。
所以他们就在xx年xx日，结成终身伴侣关系，请 xxx……作证……”
证婚人的名字一长串，既有叶淮的母亲和继父，也有他的几个老师、要好的同学，在下面则是国内的朱月明、陆姜、温廷……密密麻麻一长串。
袁星洲仍是觉得幼稚，但看上面满满的签名，又有些感动，心中暗笑这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筹划的这个，竟让这么多人签过字了。
他也仍旧签好字，随后将信装回，封好，发回英国。
天气一天天的热起来，又开始渐渐转凉。
叶淮回来的日子终于一天天地近了。
袁星洲跟华娱顺利解约，李遇也从华娱辞职，一块加入了叶淮的工作室。温廷正担心自己的业务能力跟不上，这下大松一口气。
“给老板挑剧本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温廷拍了拍李遇的肩膀，“好好干，兄弟——”
“那星洲的商务就给你了。我跟品牌打交道不行。”李遇也拍了拍他的胳膊，学他的口气，“好好干，兄弟。”
“兄弟可以干吗？”温廷疑惑道，“还是算了吧，我不是很感兴趣……”
李遇：“……”
“老板娘！”温廷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便跑开了，“老板的航班改了，提前了。”
“怎么又提前了！”袁星洲看了看行程表，崩溃道，“告诉他不要再改了！我前面有通告！他改到哪天了？”
“明天！”温廷道，“明天中午十一点落地。他说不让你去接。等到了之后他要先去度假山庄，看那边布置的怎么样。”
袁星洲：“！！！”
叶淮异想天开地想要在十二个国家分别结婚，每个地方用时一个月，连婚礼带蜜月，正好用时一年。
袁星洲觉得他简直疯了，怎么可能！
隔日，袁星洲一早起来洗澡，又换上了新衣服，同时忍不住纳闷叶淮什么时候包下了度假山庄？自己还没有定礼服，来得及吗？
但是现在考虑这些也晚了，袁星洲干脆豁出去了，心想大不了随便一点。他收拾齐整，早早出发。
十一点多，几人等在vip出口处。
栏杆外面依旧站了很多粉丝，然而面孔都变了，粉丝来来去去，新人终究替旧人。袁星洲朝那边看了一眼，随后笑笑，又伸长了脖子开始等待。
“不是说十一点落地吗？晚点了啊。”温廷不停地看表，突然一愣，指了指远处，“哎，那个是不是？”
叶淮的头发理得很短，穿着白衬衫和黑西裤，正背着包朝外走来。
正午的阳光有些足，于是叶淮的发顶跳跃着一个个的金色光圈。他很快看到等着外面的几人，等瞧见袁星洲的时候，更是一愣。
袁星洲张开胳膊，朝他跑了过去。
叶淮也快步走快来，在袁星洲扑过来的时候，将人一把抱起。
“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啊，”袁星洲想起之前的两份信函，哈哈笑道，“来接我的前夫。”
叶淮：“……”
袁星洲嘿嘿一笑：“我的未婚夫。”
叶淮仍瞥他。
袁星洲又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随后道，“我的爱人。”
“嘁，”叶淮把人放下，一脸嫌弃道，“还爱人，能爱我多久啊？”
“不多。”袁星洲像老头一样跟他挎着胳膊，笑道，“比你爱我久那么一丢丢吧。”
叶淮：“那就六十年起步吧。我的证婚词特意抄的前辈的，就是图吉利。”
袁星洲当时便觉得那词文绉绉地怪别扭，不曾想叶淮竟然是迷信这个，好像抄了别人的证婚词便能有旁人的同款感情似的。
“六十年啊。”袁星洲若有所思道，“还能硬的起来吗？”
叶淮：“……”
“哎硬不起来也没关系的。”袁星洲又笑，“你给我推荐的那个电动的不错……”
叶淮这两年怕他寂寞，推荐了不少好东西，袁星洲只试过一次，按叶淮的要求开了视频，结果后者差点被激得连夜飞回来。
“……靠！闭嘴！”叶淮立刻有了画面，耳朵飞红，哭笑不得地在他腰上搂了一下，威胁道，“回家再收拾你！”
袁星洲哈哈大笑，钻进了车子里。叶淮也笑着跟了进去。
车子很快驶上道路，正值中午下班时间，于是他们也成了众多归巢者中的一员。
叶淮跟袁星洲十指相扣，看着窗外车流：“我是不是晚点了？”
两侧建筑物飞快地向后退去，等红灯的时候，不知道路边的小区里谁家在做饭，有炒菜的香味飘过来。
袁星洲侧过脸看他，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很感动。
“没有。”他温柔地笑笑，随后抬起叶淮的手，在手背上轻轻一吻，“你来的刚刚好。”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