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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迷航
作者：罗伯特·海因莱因
内容简介
故事发生在未来世界中，地球上的人口急剧增长，人类的需求已远远超出土地供应量。而这时，科学技术也有了极大的飞跃，时空隧道取代了宇宙飞船，担负起了向其他星球输送移民的任务。罗德沃尔克这个高中生，选择了一门叫做高级生存的课程，这门课程的结业考试是将参试者送往一个陌生的且存在着敌对生物的星球上生存２～１０天。在这段时间中，参试者要靠自己携带的各种装备生存，也可以与他人组队，但是得不到来自地球的任何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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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星际征程
派克·亨利高中１７１２－Ａ报告厅外的公告牌正一闪一闪地发着红光。罗德·沃尔克挤在一群学生中间，想看清楚这个特别的通知都说了些什么。突然，他的肚子被一个胳膊肘顶了一下，一个声音喊道：“嗨！别挤啦！”
“对不起，放松点，吉米。”罗德一把抓住了那只胳膊，但是他并没有太用力，他依旧伸长脖子想从吉米·索克斯顿的头顶看过去，“公告牌上写了些什么？”
“今天没课了。”
“为什么没有？”
“因为明天，灾难即将降临！”公告牌旁边的一个声音回答道。
“啊？”罗德感到胸口一阵阵发紧，他在考试前总会这样。这时，前面有人走开了，他看到了公告牌上的通知内容：
派克·亨利高中社会学部
特别通知
选修马森博士教授的４１０高级生存课程（高级讨论选修课１７１２－Ａ报告厅）的所有同学请注意下列安排。
１.１４号，即星期五，课程全部取消。
２.关于独立生存课期终考试的注意事项如下（本通知二十四小时有效）：所有学生于星期六上午九点在坦普雷顿星际时空门边的诊所参加体检，十点钟通过大门，每组人员间隔三分钟。
３.考试要求为：
（a）不限行星、不限气候、不限地形；
（b）不限规则、不限武器、不限装备；
（c）允许组成团队，但团队不能结伴同时穿过时空门；
（d）考试时间不少于四十八小时，但不超过十天。
４.马森博士会在星期五下午五点之前接受咨询、答疑释惑。
５.除非体检人员建议延期，否则考试将如期进行，任何同学在星期六上午十点之前都可以放弃该门课程考试，不算违纪。
６.祝各位好运！
Ｂ·Ｐ·马森，社会学博士
Ｊ·Ｒ·罗利奇签发罗德·沃尔克又慢慢地看了一遍通知，并仔细看了看考试要求，他试图使自己紧张的情绪稳定下来。为什么呢？那些“要求”根本就算不上要求，没有任何限制！他们可以一下把你扔过星际大门，然后你可能面临的会是一只北极熊，温度在零下四十度；或者还可能要去与一只温暖的深海中的章鱼搏斗。他又想，甚至可能面对一只从没有听说过的星球上面的有三个脑袋的可怕生物。
这时，他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抱怨：“‘本通知二十四小时有效’，哼！现在距离考试已经没有二十四小时了，太不公正了。”
另一个女声回答道：“这有什么区别呢？我巴不得现在就开始。我今晚都不想睡觉了。”
“如果通知上说我们有二十四小时的时间作准备，那就应该留够二十四小时。这是公不公正的问题！”
另外一个高高的、冒冒失失的祖鲁族女孩自言自语道：“嗯！得去告诉马森这个大仙儿，时间不够啊。”
罗德背对着公告牌，面对着吉米，他觉得他能知道“那个大仙儿”马森会说那些公不公正的事是与生存无关的。他思忖着第五条的内容，按照里面所说的，即使他放弃这门课程，也不会有人说什么。毕竟，“高级生存课”是一门大学课程，就算他没修这门课，也可以毕业。
但是罗德很清楚，如果现在放弃了这门课，他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选修这门课了。
吉米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想的，罗德？”
“没什么，我在考虑要不要穿长袖的衬衣。你看大仙儿会不会给我们一点提示啊？”
“他？他才不会！他巴不得我们连腿都摔断了才有意思。那个家伙能把他奶奶都吃掉，连眼都不会眨一下的。”
“哦，算了吧！眨眼他还是会的。你说呢，吉米？你看那条关于团队的内容。”
“啊……说些什么？”吉米的眼睛转到了一边。
罗德觉得有点不高兴。他是在明确地表现出组队的意图，他打算要与吉米生死与共。在个体生存考试中，最大的危险就是会时不时地打个瞌睡……而组队却可以避免这样，大家可以互相照应。
吉米当然知道罗德什么都比他强，无论是使用武器还是赤手空拳；这样的建议只会对他有利。而现在他却在犹豫，就好像他认为罗德会妨碍他一样。
“有什么问题吗，吉米？”罗德冷冷地说：“是不是认为你自己一个人去更安全些啊？”
“哦，不，当然不是。”
“那你的意思是不愿和我组队喽？”
“不，不，我当然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我是想……你看，罗德，我当然非常感激你，我不会忘记你的好意的。但是，通知也说了其他的内容啊。”
“什么内容？”
“它说我们即使放弃这门课也仍然可以顺利毕业。我突然想起来，我的服装零售生意并不需要这样的课程啊。”
“啊？我还以为你立志要做一名八面玲珑的律师呢！”
“既然稀奇古怪的法律条规换不来银子……那我还关心它干嘛？再说了，我家那个老家伙如果知道我已经决定了要去继承家族生意的话，也会开心得要命啊！”
“你是说，你退缩了？”
“这……这只是处理这个问题的一种方式，你不也畏惧吗？”
罗德深吸了一口气，“是啊！我也畏惧。”
“这就对了！那现在就让我们一起去展示究竟什么才是最经典的生存方式吧！我们一起到教务处去，勇敢地划掉我们的名字，退出这门课程的考试。”
“嗯，不，你先去。”
“你的意思是你要坚持下去？”
“我想是这样的。”
“那……罗德，你没看去年这门课的统计数据吗？”
“没有，我不想看，太长了。”罗德把头转向了一边，看着教室的门口。吉米愣愣地盯着他的后脑勺，一副为难的表情。
报告厅里有一群上讨论课的同学。那个“大仙儿”——马森博士的屁股正坐在桌子的一角上，口里正随意地闲扯着什么。他个子不高，人很瘦，脸看起来硬梆梆的，一只眼睛戴了个黑眼罩，左手断了三根手指。他的胸前有三条小小的绶带，表明他曾经参加过三次著名的开拓性探险，其中一条绶带上还镶着一小撮钻石，这表明他在那次探险中是小组里坚持到最后的唯一幸存者。
罗德挤到了第二排。大仙儿的眼睛扫了他一下，又接着往下讲。“我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多问题。”他轻松地说：“考试要求上说了，你们可以带上任何武器，想怎么保护自己就怎么保护自己……带一支枪也行，就算是带原子弹也可以。我原本认为，期终考试应该是徒手的，一个钉子都不应该带。但是教育委员会不同意，所以我们现在才考虑了这种贪生怕死的方式。”他耸着肩，轻蔑地笑着。
“嗯，博士，我想那是不是因为委员会知道我们有可能会遇到危险的动物呢？”
“哦？你们当然会遇到！而且是已知的最危险的动物！”
“博士，你说的是真的吗？”
“嗯，当然是真的！当然！”
“那么我想，我们要么是被送到米特拉高原，遭遇那些雪猿；要么就是被送到非洲草原，面临那些猎豹，是吗？”
大仙儿失望地摇了摇头，“我的孩子，你最好还是现在就取消这门课程的考试吧，你说的这些不会说话的东西并不是很危险。”
“但是，贾斯伯在《野兽与狩猎》中说，这两种动物是最危险的啊？”
“那个贾斯伯是个娘们儿！我现在说的是真正的百兽之王，真正危险的动物，即使它在不饿的时候也很危险，它可以直立行走。看看你们的周围吧！”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我已经说过无数遍了，你们还是不相信。人就是那个最难驯服的动物，长时间以来，他像一头母牛一样温顺，那是因为周围的一切他都觉得很舒适。而当舒适不再时，他就变得像猎豹一样。这在这个物种的雌性的身上表现得更为明显。再看看你们的周围吧！朋友们，我们其实一直就在集体生存的考场上。我们可以互相依靠，是吗？读读《多纳的宴会》或是《第一次金星之旅》，或许在考场上也还有其他的班级，但对你们来说，他们都是陌生人。”马森博士的眼光落到了罗德的身上：“我对你们有些人参加这次考试并不是很高兴，真的不是很高兴。你们中的有些人天生就只适合住在城市里，我无法剔除你们那些根深蒂固的观点，你们要去的那个地方没有警察，我也不会一直跟在你们身边，就算你们干了傻事，我也没法给你们提供帮助。”
他的眼睛接着从罗德身上移开了。罗德在想，大仙儿也许是在说他。他有时候觉得大仙儿很喜欢拿他开涮。但是罗德知道，这是很认真的事。这门课要求拥有完备的野外个体生存经验，因为是在野外，要么你很出众，要么你就得完蛋。罗德之所以在进大学之前选择这门课程，就是因为它有助于培养较好的学习状态，只是这并不是像他曾经想的那样只是走走过场而已。
他看了看周围，在考虑吉米已经被淘汰之后有谁希望和他组队，他前面有两个家伙，鲍勃·巴克斯特和卡门·加西亚。他没法考虑他们俩，因为他们俩毫无疑问将会组成一组；他们曾一起梦想过要当医生，还想一有机会就结婚呢！
约翰·布劳恩怎么样？他是一个不错的搭档。是的，他身体强壮，移动迅速，身手敏捷。但是罗德不太相信布劳恩，而且他想布劳恩也不太想和他在一起。罗德寻思着自己可能在交友上犯了些错误，要不在班上不应该只交到了吉米这个朋友。
那个大块头的祖鲁族女生卡罗琳有些不太好说。她像牛一样壮，绝对毫无畏惧。但是和一个女生组队似乎又不大合适，女生总是会把一些严肃的事情错误地想象成浪漫的事情。罗德的眼光不断地搜索，直到最后他不得不承认，没有一个人适合做他的搭档。
“教授，有什么提示吗？我们要不要带点防晒霜？或者是带点冻疮膏？”
马森拉着长调冷笑着答道：“孩子，让我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一切吧。这个考场是由欧洲的一个教师选定的……我为他的班级也选了一个。但是我和你们一样，对它也是一无所知。当你们到了之后最好给我寄张明信片来。”
“但是……”那个提问的男生停了一下，然后又突然站了起来说：“教授，这不是一个公正的考试，我要退出。”
“有什么不公正的？我们并没有说要公正。”
“哼，你能把我们送到任何地方去……”
“当然是这样啊！”
“……甚至是月球的背面，那个下巴以上完全是真空的地方。或者是一个充满氯气的星球，或者是大海的中间。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要穿太空服，是不是要带一个筏子。所以这样的情况很糟糕，真实的生活不是那样的。”
“不是吗？”马森慢慢地说：“那正是约拿在被鲸鱼吞掉时说的话。”他又补充道：“但是我会给你们一些提示的。我们会让任何足够聪明的人通过这次考试，所以我们不会不给你们面罩就把你们投到一个充满毒气或是真空的环境中。就算你们掉在水里，游一游也能到达陆地。就这些了，我不知道你们将会到哪里，我看了历年考试的名单，一个身手敏捷的人能在任何一场这样的考试中生存下来。你们应该知道，孩子们，教育委员会的目的并不是想去杀死它的所有学生。”
那个同学又坐下了，就像站起来时一样的突然。
马森问：“改变你的计划了吗？”
“嗯，是的，先生。如果这是公正的考试，我就参加。”
马森摇了摇头说：“你已经不及格了。你的名字被删掉了，不过不要再去烦教导主任了，我会跟他说的。”
那个男生正要反驳，马森脑袋向门口一偏：“出去！”
一阵令人难堪的寂静之后，那个男生离开了房间。
马森立刻接着说：“这是一节实用哲学课，我是唯一的裁判，由我决定谁有资格谁没有资格。无论是谁，如果他按照‘应该’是怎样的方式来思考这个世界，而不是根据实际情况去进行思考，那么他就不会有资格参加期终考试。你们完全可以放松，不要那么紧张……不要在难以预想的未来还没有到来之前就耗尽了你们的肾上腺素，把自己搞得筋疲力尽。还有什么问题吗？”
现在多少有点清楚了，马森要么是真的不了解考场的情况，要么就是不想透露，因为他的回答里什么信息都没有。对于带什么武器，他根本没有给出什么建议，他只是简单地说，学校管武器的人到时会在大门口等着，发一些常规的武器，至于带不带非常规武器，完全由学生自己决定。“千万别忘了，你们最好的武器就是你们两只耳朵中间、头皮之下的那个东西——别让它的弹夹空了。”
同学们慢慢地退场了，罗德也要起身离开。马森这时盯着他的眼睛说：“沃尔克，你真的要参加这次考试吗？”
“为什么不，先生，我当然参加。”
“那你来一下。”他把罗德带到了办公室，关上门之后，坐了下来。他抬头盯着罗德，心不在焉地拨弄着桌子上的一张纸片，慢慢地说：“罗德，你是一个好学生……但是，有时这是不够的。”
罗德没有说话。
“告诉我。”马森接着说：“你为什么要参加这次考试？”
“先生……”
“你自己是‘先生’。”马森不耐烦地说：“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罗德的眼睛瞪得很大，他在被同意选修这门课时就曾经与马森有过这样的辩论，但是他又解释了一遍自己参加野外学习的想法。“我得有生存的经验，没有它我就得不到移民管理的学位，更不要说星际地形学或星际学专业的学位了。”
“你想做个探险家，嗯？”
“是的，先生。”
“想和我一样？”
“是的，先生。想和您一样。”
“哦……我要是告诉你，这是我犯过的最糟糕的错误，你能相信吗？”
“啊？不会，先生！”
“我希望你别这么想，孩子，最吸引人的谎言就是告诉你如何能在现在就知道以后会怎么想，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但是，我现在就坦白地告诉你，我认为，你生在了一个错误的年代。”
“先生……”
“我想你可能是过于浪漫了。而今天恰恰又处在一个浪漫的时代，所以对于浪漫主义者来说，基本上没有什么空间，它所要求的是实事求是的人。在一百年前，你可以想象着做个银行家、做个律师，或是做个教授；在乏味的生活中，你如果没有遇到什么不幸，也可以读一些迷人的小故事，或是梦想一些你以前的打算。可是现在，冒险和浪漫本身就已经是我们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了，自然只有讲求实际的人才能应对它。”
罗德变得有点烦躁，“那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没什么关系，只是我觉得你很不错，所以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你太情绪化、太感性了，很难应对真正的生存环境。”
马森用手拍了罗德一下。“你不用太紧张。我知道你可以用干木头摩擦取火，我也知道你在实践课中得过许多优秀。我很清楚你徒手就可以做出水质过滤装置，你也知道树的哪一边会长出苔藓，但是我不敢肯定你是不是清楚特鲁斯之熊。”
“特鲁斯之熊？”
“没关系的，孩子，我想你现在应该取消这门课程的考试，如果你一定要修的话，你可以在大学里再选嘛。”
罗德看起来很失落。马森叹了口气说：“我可以删掉你，也许我就应该这么做。”
“可是先生，为什么啊？”
“问题就在这里，我说不出什么理由。根据你的成绩，你是我所见过的学生中最优秀的一个。”他站起身来，伸出了一只手，“祝你好运！你要记住，无论出现什么状况，做你应该做的事，有泪别轻弹。”
罗德本想直接回家。他的家在大纽约市的边上，就在贺伯肯时空门外的大峡谷高地上。但是当他走到星际移民站时，他改变了路线。他觉得自己总是禁不住诱惑，想要四处看看。
他走出学校的通道后应该向右拐，先坐螺旋升降梯向上，然后穿过亚里桑那条形区。但是他那时正在考虑明天考试的给养、装备和武器，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左了，他走上了通往星际时空门大厅的自动扶梯。
他自言自语，只逛十分钟吧，只要晚饭前回到家里就行了。他穿过拥挤的人群，进到了大厅里。他没有进入到移民站的那一层，而是到了正对大门的观光平台上。这是一个新的时空门廊，１９６８年才开通运营。
原先的移民站位于动力杆东边几公里远的杰西平台上，现在被当做了地球的一个星际通道，主要用做和鲁纳人做生意。
观光平台对着六面时空门，可以乘坐八千六百人，但是现在只坐了一半，他们主要都集中在中间位置上。罗德当然也想坐在这里，因为这样就可以看见整个六面时空门。他拼命地向中间挤，有人向前挪了几排，罗德就抢占了他的座位。另一边有一个人狠狠地盯了他一眼，因为这人原本也想占这个座位。
罗德向扶手里投了几枚硬币，座椅打开了，罗德坐了下来，四处看了看。他正对着一个自由女神像的复制品，它和那个矗立了一个世纪的雕像一模一样，现在那个地方变成了柏德罗陨石坑。神像的火炬抵到了天花板上，在她的左面和右面，各有三个时空门，它们可以将星际移民送到外太空去。
罗德没有看雕像，他盯着六面时空门。现在是下午，北美洲的东海岸有很大的阴影，但是一号门打开着，投射进了正午一样的星际光线。罗德可以看到里面的一点景象，那里的人穿着短裤，戴着太阳帽。二号门挂着压力锁，上面有一个头骨和交叉骨头的符号，这是氯气的标志。一盏红灯在上面一闪一闪的。就在他看的时候，红灯灭了，一盏蓝灯亮了起来，大门缓缓地打开了，一个装着氯气呼吸器的输送舱转了出来，有八个外交官打扮的人正等在那里，其中一个人手里还拿着金色的指挥棒。
罗德正在纳闷，这个重要的来访者会是什么人呢？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又被五号门吸引过去了。地板上建有一个辅助门，在平台下面正对着五号门。两个高高的钢栅栏将这两个门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大约长七十五米宽五十米的走廊，宽度和门差不多，长度正好是两门之间的空间。这个走廊上排满了人，他们正在从一个临时门走向五号门——他们要到几光年远的某个星球上去。因为辅助门的后面是空的，他们无所依靠，挤在两个栅栏中间，像牛群一样挤满了五号门，并慢慢地向前挪动。
一群壮实的蒙古警察分站在两个栅栏的两边，手里拿着和他们几乎一样高的大棒子，正在催促着这些星际旅行者，表现得多少有一点粗暴。就在罗德下面，有一个警察在生硬地推搡着一个颤颤巍巍的苦力一样的老者，他几乎快摔倒了。这个人右肩挎着两个包裹，正要去往一个新的世界。
突然，老者摔倒了，膝盖磕在了地上。他试图站起身来，结果又摔倒了。罗德想，他可能要被人踩上了，但是他还是站了起来，行李却没有了。老者想在人群中站稳脚跟，拿回自己的行李，但是警察不断地推搡着他，他只好空着手继续向前走。在挪动了大概五米之后，他消失在了罗德的视线里。
栅栏外面也有一些地区警察，但是他们并没有干预。两道门中间的狭窄地带此时出现了令人心寒的景象，而地区警察并没有来主持公道。他们中的一个人看到老者的样子似乎很不耐烦，这人的脸对着栅栏的铁丝网，朝里喊着什么古怪的话。那个蒙古警察同样回答着简单的话语，他正告诉那个北美洲人自己正在做的事情，然后回过头去仍然粗暴地对待着这群人。
这群等着穿过走廊的人主要是亚洲人，有日本人、印度尼西亚人、泰国人，也有一些来自东印度群岛和欧洲的人。对罗德来说，他们长得都一样。瘦小的女人们带着孩子，背后一个，怀里一个，孩子们不停地闹，脑袋都光秃秃的。父亲们则背着大包小包，走在前面领路。也有一些人推着两轮车，车子大得让他们左摇右晃，不过人流中的大部分人只是拿着他们的随身物品。
罗德决定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向座椅广播的小孔里塞了一枚硬币，讲解员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王子受到了地球管理机构官员的迎接，迎接人包括机构总管本人。王子正被护送到拉通尼亚领馆区。在今晚接受电视采访之后，将举行工作人员层面的会谈。总管身边的发言人指出，因为我们和拉通尼亚人之间在供氧形式上不可能存在利益冲突，所以会议的任何开销对我们而言都只能是有利的，问题是好处到底有多少。”
“请将注意力再转向五号门，我们将重复我们先前说过的话：通往澳大利亚共和国的五号门，现在是四十八小时满负荷运转，你们也已经看到，竖在下面的临时门正对着阿伦塔沙漠中的澳大利亚中部地区，目前它也已经超负荷了。在过去的几个星期里，移民的数量一直不断攀升。澳大利亚共和国主席冯持木阁下已经照会了地球管理机构，他的政府有意在四十八小时内运走过剩的二百万人，这真是一个诱人的数字，每小时就得送四万多人。今年全年通过所有星际移民时空门——移民站时空门、大彼得时空门和威特沃特斯兰时空门的目标数字也只是七千万人，或者说每小时只是八千人。他们的照会表明，如果只用其中一个时空门的话，那就得扩大五倍的运送频率。”
讲解员继续说道：“我们看看速度、效率，还有……嗯，他们执行得干净利索，好像他们可以实现这样的目标。我们自己的数字表明，他们在最初的九个小时内还超额完成了一些任务。同样在这九个小时里，移民中共有一百零七人出生，八十二人死亡。当然，死亡率算高的了。这也是星际移民暂时存在的风险。”
“目标星球是ＧＯ－８７０３－Ⅳ星，根据冯主席的说法，它一直被称作‘天堂山’，这原来是空旷的行星，此前还从来没有过移民发生。地球管理机构保证，所有的移民都是自愿的。”对罗德来说，广播中的语调似乎有点讽刺的味道。“如果你知道澳大利亚共和国现在面临多大的人口压力的话，这就不难理解了。历史上也有减少人口的简单策略。在早先的澳大利亚人口移民到新西兰之后，根据和平协议，新政府最初的努力就是创建一个巨大的海中的……”
罗德关掉了扬声器，看了看身后的地板。他并不关心学校书本上的数字，诸如澳大利亚沙漠如何变成了玫瑰盛开的花园之类……毕竟它现在变成了一个人满为患的拥塞地带，人口比全北美洲的数量还多。这时，四号门出现了些新情况……
他刚来时，四号门被一个货物输送带占用着。现在，输送带卷起来了，被搁置在一边。一群星际移民排起了长队，在等待通过时空大门。
这里没有难民逃离的景象，没有警察在推推搡搡。每一个家庭都有自己的运送车……队伍长长的，就像是拖船一样，有三组人在进行引导，人流罩在坚实的玻璃棚布底下……运送车整整齐齐、有条不紊地前进着，底盘很高，所以不会陷进泥里，车子由两三伙人在前面拉着。他们带着的动物里甚至有瓮头瓮脑的密苏里骡子，它的力量很大，目光多疑。狗在车轮中间窜来窜去。运送车的货物堆得很高，都是一些家用物品和器具，还有孩子坐在上面。家禽都关在笼子里，被绑在车的后面，注定了它们屈辱的命运。还有一匹谢德兰小马，除了自己的马鞍以外什么也没有驮，它稍微高了一点点，所以不能和狗一样爬高钻低的，只能紧紧地跟在一户人家车队的后面。
罗德很奇怪，怎么没有看见牛？于是他又把扬声器打开了，但是里面还是呱呱地宣传着澳大利亚的丰饶，他又把它关掉了，然后接着看周围的景象。车队移到了地板上，占据了一个靠近大门的位置，正准备出发，车队的尾巴蜿蜒到了下面看不见的地方。
时空大门还没有准备好，驾驶员爬了下来，在自由女神像衣褶下面的调度室集合，他们要喝杯咖啡，吃一点烤肠。
罗德想，他们要去的地方或许没有咖啡吧，也许好多年他们都喝不到咖啡了。地球从来不出口食物，相反，食物和核裂变金属一直是需要进口的物品。除非一个本土外的殖民地可以超额地生产出这两种物品中的某一种，它才有可能从地球获得一点点帮助。
维持星际大门的开启状态需要耗费大量的非常昂贵的铀，队列中的人们如果想要离开，只有通过和地球做生意。他们一直要等到积攒下足够多的额外价值，才可以去交换一张通行证，然后这扇大门才按一定的时间间隔重新开启一次。直到那个时候他们才能上路，他们必须带上他们能带的东西……马在这时就比直升机更实用了，铁铲和铁锹也比推土机更为管用。机械的东西没有了市场，它需要很复杂的技术才能工作，而古老的“手工工具”却完全可以很好地播种、收割和装卸。
大仙儿马森曾经在生存课上说过，原始的本土外领地中最艰苦的条件并不是因为缺少供水、热能、电力和光线，也不是因为恶劣的天气条件，而仅仅是因为缺少像咖啡和香烟那样的简单的东西。
罗德并不抽烟，而咖啡他也是可喝可不喝的。他想象不出没有这两样东西会有什么不同。他伸长了脖子，想看清楚大门的情况，他想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堵塞。他看得并不是很清楚，门拱的帆篷挡住了他的视线，但似乎是大门操作员犯了什么错误，天空的某些地方好像原本应该是陆地的。用超维度的扭转变形去使相距许多光年的两个行星上的位点对应起来，这不仅是简单地消耗巨大能量的问题。它们还是一些超乎想象力的判断问题，体现了高超的数学性和艺术性，数学性是由机器来做，而大门操作员得根据目标和直觉不断地调整最终的十进制数的对应位点。
每一个行星都有各自正常的运动，这些运动有时需要加以考虑，有时又需要忽略掉。此外，还有每一个行星的自转问题。关键的问题是确定两颗行星最终的轨道曲线，以便使它们在大门选定的点上形成内切。这样，它们的自转轴就是平行的，而自转的方向也是相同的。从理论上讲，也有可能将两个点按反转的方向进行匹配，按照“真实”运动的实际步骤去操作想象中的时空物质。但实际操作中，这样的解决方法不仅是惊人的能量浪费，其实基本上就是行不通的——地面高于大门就有可能像自动扶梯那样滑走，并会出现不可预知的斜角。
罗德无法用数学来解这样的难题，因为他仅仅是一个将要完成高中课程的孩子，他的技能还不能与精深的计算、统计机器相匹敌，他只能进行简单的转换运算、一般的六维几何运算。在实际操作上，他也只能做些电器件分析、初级的控制技术和机器人技术，再就是做些模拟计算机的基础设计。他还没有学习高等数学知识，对自己没有学到的东西还不是很清楚，所以他就简单地认为大门操作员的工作只是简单地动动手指而已。
罗德又回头去看那些机组的人。驾驶员还在调度室里休息，喝着咖啡，吃着小点心。这些移民中有好几个都留着胡子，罗德在想，他们一定是已经训练了好几个月了。队长好像是那个长着山羊胡子，上唇也留了胡子，头发还很长的人。不过，罗德觉得这人的年龄似乎并不比自己大很多。当然，这个队长是很专业的，他得获得域外工作的证书或学位，比如说狩猎、机器操作和维修、武器使用、农业知识、援助技能、群体心理调节知识、群体生存策略、法律等方面，除此之外他还要了解其他许多在行进中必须要掌握的事情。
队长的坐骑是一匹帕洛米诺公马，像初升的太阳一样可爱，队长穿得像前一个世纪的加利福尼亚教职人员，这和他的马倒是很相称。时空门指示板上的警示灯正一闪一闪地亮着。队长登上了马鞍，嘴里还吃着东西。他向下看了看车队，作了最后的审阅。他面向罗德的方向坐着，坐得笔直，但样子很放松，显得很有自信。他的腰带上佩带了两支激光枪，挎得很低，每一支都镀了银色，与马鞍的颜色很相配。
罗德屏住呼吸，直到队长走过了观光平台下面，消失在视线中。然后他长舒了口气，想象着学了学他的样子，而不是那些域外职业中的脑力劳动者的角色。他其实并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他只是想尽快地离开地球，去应对那些即将发生的事情！
这使罗德想起了明天的出征。他将在几天之内就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也许，对这一切的顾虑都是多余的。他突然想起现在已经有点晚了，他还没有想好自己的装备，武器也没挑好。这个队长带的是激光枪，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带一支呢？不行，因为在必要的时候，团队是作为一个整体进行战斗的。团队的领导带着这样的武器只是为了强调自己的权威，但这不适用于个体生存，那究竟应该带什么好呢？
警报响了起来，驾驶员回到了他们的岗位上。队长也很快地回来了。“准备！”他大声喊道：“准——备——”他在时空门边站定，脸冲着车队，马不停地刨着蹄子，像是要跳舞一样。
一个女人从后面跑了出来，怀里抱了个小女孩。她对着队长喊着什么，不过她的声音传不到观光平台上。
队长的声音倒是传了上来，“四号位！多莉！快带着你的孩子上来！”
一个红头发红胡子的男人从第四车上爬了下来，他对着年轻女子叫着同样的话，声音像猫叫一样。他把孩子向上递给了自己的妻子，他的妻子把孩子接了过去，并安顿好。多莉爬到了那个男人的座位上，拉着他的缰绳。
“预备！”队长大声喊道。
“一！”“二！”“三！”“四！”“五！”
读秒的声音从观光平台下传来，渐传渐远，慢慢消失，眨眼间，回声又传了回来，最后听到了高喊的尾音“一”。队长举起了右手，注视着控制板上的警示灯。
一盏灯变绿了。他突然放下了胳膊，大声喊道：“出——发！”
帕洛米诺马像赛马一样，压低身子，伸长马脖，冲过了时空门。
鞭子“啪啪”地响着。罗德还可以听见吆喝声：“驾，莫利！驾，内德！”“吁，吁，你们这些家伙！”
车队动了起来。在地板上的最后一车穿过大门之前，速度已经很快了，驾驭者的双腿一张一合地夹着马肚，他们的妻子稳着车。罗德想数数一共有多少辆车，最后通过大门的，可能是第六十三辆……他们已经穿过了时空门，几乎一半已经走到了星空。
罗德叹了口气，心里热呼呼地坐在座位上，有一丝说不出的失落感涌上心头。他又把扬声器打开了，“……来看看新加南星，伟大的朗弗德曾经把这颗行星称为一朵‘不带刺的玫瑰’，殖民者每人最初首付一万六千四百普拉顿元作为保证金，这不是最终的数字，这是为了优先搬到新加南星去寻找幸福，保护他们的财产。计算显示，下一个二十八年内，保证金的数字还会增长。如果你想给孩子一个无价的新加南星的公民权的话，现在就行动起来吧！想得到关于这颗美丽星球的详细资料，请花一个普拉顿元垂询‘大纽约市新泽西县移民站一号信箱信息处’，再加半个普拉顿元就可获得所有已开放行星的详细资料，外加一份即将开放的行星清单。收听广播的人可在大厅外的信息站获得相应的资料……”
罗德没再往下听，他很久以前就索取过每一份免费的资料，还有大部分由移民和贸易署派发的收费资料。他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通往新加南星的时空门到现在还没有冷落下来。
罗德突然发现，地板上升起了隔离障，从四号门到他身下的坡道之间形成了一个通道。然后一群牛涌出了时空门，哞叫着朝他这个方向走来。这些都是西尔弗德的牛犊，将会成为某些富裕却又饥饿的地球人的可口的牛排和香美的烤肉。在牛群后面和中间，有几个新加南星的牛仔，手里扬着长长的牧鞭，他们催促着牛群走得快一点，他们可不想让这些家伙的价值被大门开放所花费的成本抵消掉太多，这些花费都得加到牛的身上去。
罗德的扬声器不响了，他只付了半个小时的钱，而现在时间已到。他站起身，突然意识到自己必须赶快回家，否则晚饭就晚了。他冲了出去，嘴里嘟哝着什么，跑得飞快，一把跃上了去往贺伯肯门的扶梯。
贺伯肯门只是作为地球表面的交通工具使用的。它一直开放，不需要操作人员。因为地球上的任意两点总是由一些僵硬的经纬线框定。罗德在电子监视器前出示了交通票，准备去往亚利桑那，与邻居为伴。
“地球”大门的机器人可以解决一些曲变量问题，但是它不能事先预测到一些小小的变化。罗德是站着的，他感觉到脚底有一丝轻微的震动，就像是一场小的地震，从陆地升了起来，然后空气锁锁定了地面的气压。他的身体随着机器晃动起来，门锁闭合，气压才逐渐下降。罗德深吸了一口气，他在调整自己适应北部边地大峡谷高地的气压，因为这里的气压还不到新泽西的四分之三。虽然这样的事他每天要做两次，但是他仍觉得自己的右耳会有一点点的疼痛感。
门锁打开了，罗德走了出去。他在几秒钟的时间里已经走过了三千多公里，他还得再用十分钟时间乘坐滑道管，然后步行十五分钟才能到家。他决定跑步前进，尽量不迟到。如果不是有几千人和他一起挤用同样的设备，他也许可以按时到达。

第二章 第五通道
宇宙飞船并没有征服太空，它们只是在挑战太空而已。飞船以每秒钟１１．２公里的第二宇宙速度脱离地球，这对于广袤的空间来说显然是太慢了。只有相对月亮来说近了一点，不过至少也得花上四天的时间。按这个速度，对于火箭可采用的轨道来说，到火星要花三十七个星期，而到土星得用可怕的六年时间，到冥王星得用半个世纪，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奥尔特加火炬船在太阳系之内可以四处穿梭。这基于在爱因斯坦的质能方程Ｅ＝ＭＣ２，它们可以以任何飞行员可以承受的加速度完成整个旅程。在这样一个重力条件下，从地球到太阳系内的各行星只需数小时而已，就算到较远的冥王星也只要十八天时间。这种变化就像是从马背速度发展到了喷气式客机的速度。
这样一件无畏的工具也有一个遗憾，就是它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从人的角度来说，太阳系尽是一些不怎么吸引人的东西——除了这个像颗翠绿而美丽的宝石般的可爱的地球。木星的重力是地球的两倍半，有毒的大气也让人类望而却步；火星的状态接近真空，而月球表面的月岩山根本就没有供人呼吸的空气。这些星球全都不适宜人类居住。
人类需要的是有氧气的星球，尽量地靠近Ｇ型恒星，天气温度在水的冰点上下……也就是说，像地球那样。
如果你已经生在了某个地方，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其他的地方呢？答案是：孩子，孩子太多了。马尔萨斯很久以前就已经指出，人口数量的增长速度将会是食物供给增长速度的几何倍数。到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地球上已经有近一半人生活在饥饿的边缘了。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地球上每天的人口都要比前一天多出五万五千人。到了１９５４年，每天新增加的嘴巴和胃的数量就有十万个，每年则增加三千五百万个……地球上的人口已经超过了它的土地可以供养的数量。
氢气、细菌和神经气体带来的恐慌不再只是政治性的问题。它比乞丐为抢夺一两片面包而发生的争执还要现实。
《格列佛游记》的作者曾经有趣地预言，爱尔兰的婴儿对英国的餐桌来说太胖了。还有许多学生也曾经想出众多有趣的控制人口的方法，但是都大同小异。生命，所有的生命，都有生存和繁殖的双重本能。而智力只是它的无目的的副产品，同时它也是服务于这些基本的本能的。
不过智力也能服务于一些无意识的生命需求。我们的宇宙有超过一万颗像地球一样的行星，每一颗都像我们人类的母亲地球一样，温暖而甜美。奥尔特加火炬船倒是可以到达这些星球，人类也可以移民到这些星球上，正如当年千百万人穿越大西洋到新大陆繁衍生息一样。
的确也有了一些这样的事情……成千上万的人可以飞离地球，但是整个族群却很难这么做。因为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建起和发射一百艘飞船，即使每一艘飞船装一千人，那也得夜以继日地发射，年复一年，永不停息。即使人类想全身心地这么做（当然，这个族群从没有这么做过），地球上的钢、铝和铀也没有那么多。它们的储量甚至还不到所需数量的百分之一。
但是人类的智慧可以找到一些原本没有的解决办法。心理学家曾经把一个大猩猩锁在一间屋子里，他们设计出了四条逃生的通道。然后他们躲起来观察，看大猩猩会选择哪条通道逃生。
大猩猩选择了第五条通道。
杰西·伊夫林·拉姆斯伯萨姆博士还没有时间去解决养孩子的问题，他一直在试图建立一座时间机器。其中有两个原因：第一，因为时间机器是一个不可能存在的东西；第二，因为他在面对漂亮姑娘时手心总会出汗，说话还会结巴。他不清楚第一个理由是不是第二个理由的互补条件，实际上，他自己对第二个理由也不是很清楚——反正这是他心里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在面对历史问题时想象是没什么用的，就好像杰西·伊夫林·拉姆斯伯萨姆的父母宁愿叫他比尔，而不是叫他这个完整的女性化的名字一样，结果他还是原来的样子。他原本可以成为一个全美最棒的销售员，还可以生一大堆孩子，但是他最后成了一个数学物理学家。
物理学的发展就是通过否认大家想当然的问题和接受不可能的挑战而取得的。任何十九世纪的物理学家都可以给出一个令人难以反驳的理由，说明原子弹是不可能的东西，但是他的理由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同样，任何二十世纪的物理学家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在真实世界的时空中进行时间旅行是不可思议的。但是拉姆斯伯萨姆却开始挑战爱因斯坦的三个伟大的假说，其中两个假说是关于距离和时间的相对论，另一个是质能方程，每一条假说都包含了光速的问题。“速度”是距离对时间的导数。拉姆斯伯萨姆把这些假说改变成了完全不同的表达形式，他与这些假说玩起了博弈。他把这些结果输进拉基塔克计算机，这是尤尼瓦克、埃尼亚克和马尼亚克计算机的继任机型。他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手心从不会出汗，说话也不会结巴。当然，在不得不面对这个巨型计算机的年轻漂亮的女程序员时，情况也是有例外的。
他的第一个模型是一个比橄榄球大不了多少的场，其中时间停滞，熵也不再增加。一根燃烧的香烟放在里面就提供了所需的所有能量，甚至在一个星期之后，香烟还没有熄灭。拉姆斯伯萨姆拿出香烟，吸了一口，思索起来。
他的下一个实验对象是一只刚出生的小鸡仔，他的同事都目睹了这个实验。三个月后，小鸡还没有长大，并且也没有任何饥饿的现象。他转换了一下相应关系，极短地关闭了一下能源。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小鸡就死掉了，而且很快地瘪掉并腐烂了。
他知道自己只是改变了空间的曲率，不过他相信，他离真正的时间旅行已经不远了。他还没有找到路径，虽然他认为自己曾找到过——他又重新用小鸡为一些同事作了演示，那天晚上，他的两个同事打开了他实验室的锁，放走了小鸡，换成了一个鸡蛋。这样拉姆斯伯萨姆原本坚定地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时间旅行的路径，他正准备将自己的余生都投入到茫茫的旅程中时，他的两个同事打碎了这个鸡蛋，他看到的是一个煮熟的鸡蛋。
不过他并没有放弃，他做了一个更大的模型，让它扩大，变得不规则，能让他自己进出实验区了。（他未把它称为“时空门”）
他打开了开关，墙壁在两个磁极之间的空间中消失了，出现了一片丛林。他想，这一定是石炭纪时期的森林。他早就认为，时间和空间的区别只是人类的偏见，在时空中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区别；他更加相信他所认定的事情了。
他很快地拿了一把手枪，怀着极大的勇气又走进了两个磁极之间。
十分钟后，他在利奥德加内洛的植物园被抓住了，因为他随身携带武器。由于不会葡萄牙语，语言上产生了困难，由此延长了他在这个热带区的滞留时间。三天后，在北美领事的帮助下，他才得以踏上归程。他把沿途所思所想全都记到了笔记本上。
缩短星际旅行的路径被找到了。
拉姆斯伯萨姆的发现，解决了无限增长的人口问题，消除了战争的最基本诱因。数以千万计的行星变得不再遥远，就像街道的对面近在眼前一样。新大陆、野生环境、原始丛林、荒漠、冰原、山脉等，全都落在了城门之外，人类又可以走到没有街灯照耀的地方了，也可以走到没有友善的警察的街角，甚至可能走到没有生产食品的工厂、超级市场和量贩店的地方。许多地方又需要人类用动物般的牙齿去咬、去撕、去啃，因为人类又被投到了自然生存环境中了（就像他们以前一样）。
但是，人类最伟大的天性却得以保存下来，他总是会适应环境，历史中最城市化的、最机器化的、最文明的文化训练了人类的孩子，在未来的原始生存条件下和在赤身裸体面对自然时，他们将是先锋和领导者。
罗德·沃尔克知道拉姆斯伯萨姆博士，就像他知道爱因斯坦、牛顿和哥伦布一样。不过他很少会想到哥伦布，也很少会想到拉姆斯伯萨姆这个名字。这些都是书本中的人物，他们比真实的人物放大了许多倍，水分很多，一点都不真实。他在通过杰西和亚利桑那条带区之间的拉姆斯伯萨姆时空门时，很少会想到它的发明者，好像他的祖先在乘坐电梯时很少会真正想到发明者“奥的斯”这个名字一样。如果他能仔细思考一下这个奇迹，就会发现这个半落成的无旋通道，贺伯肯时空门在亚利桑那的那一边离他的父母家很远，在这边则被称为喀巴伯时空门，它位于沃尔克家正北约１２公里处。
那时的住房地点受到管路传送带和其他城市设施的限制。以前房子的居住空间是建在地面以上的，只有地下室、储物间和供暖间等辅助房间是建在地下的。人居住的房间也就是那种有四面墙和一个屋顶的建筑物。后来随着大纽约市城市的扩大，人类居住的地带扩展到了原始森林的边缘。为了保护森林，人类建筑只允许建在地面以下了。
沃尔克一家一直是用泥土和植物盖住屋顶的，但是他们拒绝把窗户也盖住。那可是一座房子的眼睛，透过那里可以看见大峡谷美丽的风景。社区当局一直试图说服他们把窗户拆掉，并要给他们换上地下居所常用的那种隐式窗，虽然也可以反射出大峡谷的风景。不过罗德的父亲是个固执的人，他认为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和天气、女人和美酒相“互换”的。他的窗户一直保留着。
罗德看到家人正坐在窗子前，注视着大峡谷中的风云变幻。其中有他的母亲、父亲，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她的姐姐海伦也在。海伦比罗德大十岁，她是亚马逊的防区中尉，很少回家。
罗德的归来给家人带来的愉悦并没有因为迟到而大打折扣。“嗨！姐姐，我以为你还在岗位上呢。”
“是啊……我几小时前还在啊。”罗德本想跟姐姐握握手，可是海伦却一把把罗德抱住了，还狠狠地在他的嘴上亲了一下，并把他举了起来。
海伦穿着制服，所以罗德认为她也是刚刚到家。虽然她很少回家，但是她一回家往往是先泡个澡，有时头发还滴着水就被扎起来了。现在她仍然穿着军装，武器、头盔什么的扔在了地上。
她抬头自豪地看着罗德，“我的小家伙，噢，你长大了，快和我一样高了。”
“我比你更高。”
“敢打赌吗？敢吗？你可别想溜走啊？我扶着你，你把鞋子脱了，我们背靠背站好。”
“坐下来，孩子们。”他们的父亲和蔼地说：“罗德，你怎么回来晚了？”
“嗯……”他原本想兜个圈子说马上要考试了，但是还没来得及说，姐姐就插话进来了。
“别太约束他了，爸爸，给他点自由会更好些。这是我在做少尉时的感受。”
“好了，女儿。不用你来提醒我，我知道怎么做。”
父亲这样回答姐姐，罗德觉得有点意外，不过更让他惊讶的是姐姐海伦的回答。“噢？是吗，真的吗？”而且她的语调有点怪怪的。
罗德看见母亲抬起了一只手，好像是有话要说，不过她并没有说出来。她看起来有点沮丧，姐姐和父亲互相看着，谁都没有说话。
罗德一会看看她，一会又看看他，轻轻地说：“哎，到底怎么了？”
父亲看了他一眼。“好了，就到这儿吧！别再说了，该吃饭了。来吧，亲爱的。”他转向了妻子，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又让她挽住了自己的胳膊。
“等等。”罗德说道：“我回来晚了是因为我去时空门那儿转了转。”
“很好，你懂事了，不过我说过，这件事我们都别再提了。”父亲转身走向电梯。
“不过我还想告诉你一些其他的事，爸爸，下个星期我可能要外出。”
“嗯……什么？你说什么？”
“我要离家一段时间，爸爸，也许十天，也许更长。”
父亲表情很复杂，摇了摇头。“无论你是怎么打算的，现在必须马上停止你的计划。这个时候我是不会让你外出的。”
“可是，爸爸……”
“好了，就这样。”
“可是，爸爸，我必须去！”
“不行。”
罗德看起来既着急又痛苦，他的姐姐突然插话了：“爸爸，问问他为什么想外出是不是更好一些？”
“现在，女儿……”
“爸爸，我将参加的个体生存考试，明天早上就要开始了！”
沃尔克夫人哽咽了，然后抽泣起来。她的丈夫安慰道：“别担心，别担心，亲爱的！”然后他转向自己的儿子，严厉地说：“你已经让妈妈不开心了。”
“可是，爸爸，我……”罗德叫了起来，他很沮丧，没有一个人对他的选择给出任何建议，就好像他是唯一要被丢进水里或是被淹死的人一样，他们好像什么都懂，或者……
“爸爸，你得明白。”他的姐姐又开口了：“他必须这么做，他没有选择，因为……”
“我不这么认为，罗德。当然我以前是说过可以，但是我不知道你的考试会这么早就进行。我之所以签字同意你参加这门课，是因为……我得承认，我考虑欠妥。我想这样的经历如果要再晚一点会更有意义……等你上大学再选这门课吧。我不想让你在高中时就参加这门课的期终考试，你还太小了。”
罗德无话可说了，他的姐姐仍然为他申辩。
“不对！”
“嗯？女儿，你记住……”
“就是不对，我手下的女孩处理这样的事情时都没什么经验，她们很多人并不比弟弟大多少。你究竟要他怎么做呢，爸爸？非要磨灭他的勇气吗？”
“你不许这么说……好了，以后再讨论这个问题吧。”
“好吧！好吧！”沃尔克中尉挎着弟弟的胳膊跟着父母走进了电梯。晚饭已经摆在桌子上了，饭菜是被罩住的，所以还没有凉；他们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沃尔克先生点亮了平安灯，全家人一起祈祷，这个家庭有虔诚的传统宗教信仰，罗德的祖父在上个世纪最后十年席卷波斯的宗教大变革中改变了信仰，罗德的父亲后来成了这个家庭的布道者。
在祷告时，罗德不由自主地作着回应，他的内心转到了这个新的问题上。姐姐跟着默祷，而母亲回应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不管怎么样，这种仪式还是有一定的效力的。罗德觉得自己渐渐平静了下来。在他父亲最后说出“……我们的主、我们的家庭、我们的食物”时，他觉得自己有点想吃饭了。他坐了下来，拿开了盘子上的碗罩。
饭菜非常香美，烤肉、烤土豆……罗德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他注意到母亲并没有吃很多，他觉得很奇怪。而爸爸同样也没怎么吃，他平时总是会很快吃光自己的饭菜的……他突然觉得父亲有点瘦了，好像比以前老了一些。爸爸怎么会老得这么快呢？
他的注意力被姐姐讲的故事打断了。“……司令告诉我，我得从严管教部下。我对她说，长官，女孩就是女孩，如果每次因为这样的事我都得开掉一个人的话，那我很快就得自己做所有的事了。再说，德沃夏克中士是我最好的神射手。”
“等等。”父亲打断了她的话：“你原来说凯丽是，并没有说德沃夏克。”
“是啊！但她也是，她是我的秘密武器，我一直将德沃夏克雪藏起来，只做些防御性的工作。苔妮·德沃夏克，她的块头比我大，是我们在战斗中获胜的希望，开除她会使她自己、使我们完全失去优势的。”
“所以我瞪大眼睛直接顶撞了上司，那个老女人都愣住了，差点没把自己的手指甲咬下来，然后我告诉她我将两个女人都在军营里关了禁闭，直到那帮大学男生装好新的望远镜，她才哼哼地说软弱是管不住人的，和风细雨是没有用的。她让我自己对此负责，别让她再次被丑闻搅得难堪——这是她的话，不是我的——难堪的丑闻，特别是当她面对团队其他指挥官时更是这样。”
“她认为指挥官就应该为她的团队负责，她让我为此负责，现在，我不应该退出来吗？我不该让她的训练报告平平静静地进行吗？所以我把一杯水泼到了她的身上，转身走了出来，我觉得我捅了个天大的窟窿。”
“我很奇怪。”沃尔克先生说道：“你真的应该用这种方式对待你的上司吗？毕竟，她的年龄比你大啊，也比你更有经验啊！”
海伦将最后一块烤肉从骨头上剔了下来，嚼了嚼就吞了下去。“她全是胡说八道，狗屁不通。对不起，爸爸！但是你如果在军队呆过，你就会更了解情况了。我自己对待我手下的姑娘们就像刀子一样严厉……这使她们能在二十颗行星上的最险恶的环境中战斗。但是如果她们遇到困难，我就必须关心他们。如果哪一天前面出现了困难，我就必须站起来，迎面走上去。这样情况就会好转，我会让凯丽做我的右翼，让德沃夏克做我的左翼，她们俩会是玛乌·沃尔克的左膀右臂。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沃尔克的队伍是一个整体。”
沃尔克夫人的声音有点抖，“宝贝，亲爱的，我真希望你没有做过这样……这样的事，这么危险。”
海伦耸了耸肩，“其实我们的死亡率和普通人是一样的……只要是人，就会死亡，迟早的事。你说能怎么样呢，妈妈？在这个大陆上，女人比男人要多出一千八百万，难道你要让我一直做着针线活，直到我的白马王子来找我吗？而我现在工作的地方，男人却要比女人多得多，我也想找一个呀，尽管我是这么老而且不好看。”
罗德好奇地问：“姐姐，你真的想放弃你的职责，打算结婚了吗？”
“我？我连他的人影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如果有这样的人，他只要点一下头，我就什么都答应他。我的目标是六个孩子，还有一个农场。”
罗德抬头看着她，“其实你的条件还是不错的。除了脚脖子厚一点，其他的地方还是很漂亮的。”
“谢谢你，伙计。太感谢你了！来点甜点吧，妈妈？”
“哦！看，我都忘了，你想打开它吗，亲爱的？”
甜点是冰芒果，罗德很喜欢。
姐姐接着讲道：“服役并不是什么坏的差事，它是很活泼的事，还带有一些攻击性。我的姑娘们变得很强壮，她们不知疲倦，由于她们生活单调，相互之间就会适应攻击性。对我来说，禁闭是比战斗更可怕的事。我正打算把我的连队投入到拜尔行星的行军任务中去。”
沃尔克先生看了看他的妻子，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亲爱的，你又让妈妈担心了。你不觉得这样的话题在这盏平安灯下并不太适合吗？”
“既然我面对了这样的问题，我就必须作出回答。”
“是吗？也许是吧。”
海伦抬起头望着上面，“现在是不是要把灯关了啊？我们好像都已经吃完了啊。”
“为什么？你喜欢就关吧！不过不需要这么快吧？”
“主知道我们都不会永生的。”她转向了罗德：“你怎么才能使自己变得有价值呢，伙计？我要应对的是人类之间的尔虞我诈。”
“你看，姐姐，你这么做就好像我是……”
“回房间去吧，伙计，一会见。”
罗德离开了，觉得有点不自在，他看见海伦吹灭了平安灯，这是他平时做的事。
姐姐来到罗德的房间时，他还在考虑着出发的装备问题。“嗨，小伙子。”
“哦，是你，姐姐。”
“你在干什么？在清点自己出发要带的东西吗？”
“就算是吧。”
他从罗德的床上捡起了一本书，边翻边说：“介意我呆会儿吗？晚些时候我们都会到那儿的。”
罗德想了一下，“你的意思是爸爸不会反对吗？”
“是的，我跟他聊过了，他有点想通了。不过，我是说，我们晚些时候去那儿。我有些话要对你说，小伙子。”
“哦，什么话？”
“首先，我们的爸妈并不是像你想的那么笨，实际上，他们很开明。”
“我从没说过他们笨。”罗德回应道，他想到这儿有点不舒服。
“是吗？可是我晚饭前听到的话感觉就是这样的啊？你也是这么想的吧？爸爸那时完全听不进你的话。可是弟弟，你可能从来还没有体会到做父母的难处吧？也许这是世界上最难做的事，无论是你，还是爸爸，都不可能一生下来就做父亲。他知道做父母的责任，也在努力尽职尽责，尽心尽力。很多时候他做的都非常好。不过有时候就不行，像今晚就是。但是，我必须要让你知道，爸爸快要永远离开我们了。”
“什么？”罗德一下愣住了，“我根本就没听说他生病了啊。”
“没有让你知道而已，现在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是该让你知道的时候了。爸爸病得很严重，他最多还有几个星期的时间——除非奇迹发生。这是现实的情况，你得有思想准备。”
她简单地说了一下爸爸的病情：沃尔克先生得了一种消化系统疾病，他会慢慢地消瘦，直至死亡。目前的医疗水平还无法治愈他的疾病。他只能等待，一天比一天地消瘦下去，也许几个星期，也许几个月，但最终无法治愈。
罗德双手抱住了脑袋，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爸爸快要死了……他甚至一点都没注意到，他们对他隐瞒了这件事。他就像个婴儿，居然这么蠢，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姐姐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起精神来，有些事装傻是无济于事的，我也是这样。不管怎么说，我们得做些什么。”
“做什么呢？我想什么都做不了。”
“闭嘴，冷静一点。他们想要去进行时空穿梭：一比五百，两周就是二十年！他们已经和移民处签了合同。爸爸已经从通用化合公司辞职，他的工作已经结束了，他们就要在这个星期三离开我们。现在你知道爸爸为什么坚持反对你的计划了吧。他把你看成是他的眼珠一样，上帝知道这是为什么。”
千头万绪一下涌上罗德的心头。时空穿梭……是啊！这样爸爸就可以再活二十年了。可是，“姐姐，你说，这并不能起什么作用啊！二十年对他们来说只是两个星期……那时爸爸还是和现在一样病着啊。我知道，这样的事情，他们也对汉克·罗宾斯的老爷爷做过，可是就在他们把他送出太阳系后，他还是死了，这是汉克告诉我的。”
沃尔克中尉耸了耸肩。“也许这是一件没有多大希望的事。可是爸爸的医生汉斯利大夫说了，爸爸的病……在二十年后，并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我对医学一窍不通，可是汉斯利大夫说他们已经快能治愈爸爸的病了，从现在起二十年后他们应该就能很容易地治好爸爸的病，就像他们今天可以很容易地再造出一条人造腿一样。”
“你真的这么想？”
“我怎么知道？这种事你只能听专家的话，他说什么你都得听着。问题是，如果我们不这样，爸爸就完了，所以我们必须得这么做。”
“是啊！当然，当然，我们必须这么做。”
她直愣愣地看着罗德说：“好吧，现在你还想去跟他们说这件事吗？”
“啊？”他对这个转变很意外。“为什么？他们在等我吗？”
“不，我说服了他们先让你自己决定，然后我就直接过来了。现在你可以自己决定怎么做——你可以假装不知道，或者让妈妈对着你大哭一场，当然你也可以去听一大堆遗言，从爸爸那儿接受男人对男人的忠告，那是你从来都听不进去的话。半夜的时候，你依然可以让你的神经放松下来，回来准备你的生存课考试——就按你的方式去做吧！我已经都对你说了，所以你可以避免一些事情发生，如果你想这么做的话。这对每个人都有好处。如果换上我，我就喜欢像小猫那样的离开方式。”
罗德的心一震，连再见都不说一声好像太不正常、太不近人情了，对家庭感情来说也太不现实了。但是如果要说再见的话，那又好像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猫会怎么样呢？”
“猫在开心的时候，它会整天上窜下跳，会蹭你的腿，会成天在你眼前转，但是如果它要离开，它会静静地走开，头也不回。猫是很聪明的。”
“哦……”
她接着说：“我想，你记住，它们这么做只是为了自己的方便，而不是为了你。”
“可是爸爸……”
“当然，爸爸一定会的，如果他能好起来。”她想说，时空穿梭的巨大花费会让罗德连一个硬币也得不到，后来她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说这个问题为好，“但是妈妈却不一定要这么做啊。”
“她必须和爸爸在一起。”
“为什么？她宁愿离开你二十年，就为了和爸爸呆两个星期吗？或者反过来说，她还是愿意一半时间让你做孤儿，一半时间让自己做寡妇啊？”
“我想这对妈妈不公平。”罗德慢慢地回答。
“我不是在批评。她会作出正确的决定的。不管怎么说，他们都觉得对你很愧疚，而且……”
“对我？”
“没错，对你！如果你坚持跟他们说要去的话，他们的愧疚感就会难以自抑地表现出来，尽管他们并不愿意阻止你，但他们还是会这样做，这对我们大家都不是开心的事。我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你是我们全家的希望。”
“嗯，也许你说得对。”
“我逻辑性不强，也没什么领导才能，人类并不是理性的动物，只是在追求理性的动物。好了，让我们看看你都计划带些什么东西吧。”
她看着罗德的清单和装备，轻声嘟哝道：“天啊！罗德，我从没看过这么多的负重，我看你都要走不动道了，你以为你是谁？准备战斗的铁甲战士？还是白衣武士？”
“哦，我正要减掉一部分呢。”他不自然地回答道。
“我想也得这样。”
“哎，姐姐，我应该带什么样的枪呢？”
“啊？你怎么想到要带枪？”
“怎么了？我去的那些地方当然需要枪，有许多野生动物和难以预测的事，马森先生说我们有可能会遇到非常危险的动物。”
“我不相信是他让你带枪的，马森博士是一位非常有经验的专业人士。听着，小伙子，在这次旅行中，你们就是兔子，见到狐狸的时候你们要躲避，你们自己不是狐狸。”
“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你们的唯一目的是生存下来，而不是要逞勇敢，也不是要去打仗，更不是要去统治野生环境——你们只要活着就万事大吉了。也许在你放一百枪里有一枪能救你的命，但是其他的九十九枪就会让你置身危险中。哦，当然马森博士也会带一支枪的，我也会。但我们是有经验的，我们知道什么时候不能用它，而不是总考虑如何使用它。如果在考试中有人乱开枪，考场就会变得一团糟。如果有人射你，你就算有枪也没什么用——因为那时你已经死了。如果你带枪，它会使你有安全感，这样你就不会很好地掩护自己。但是如果没有枪，你就会时刻提醒自己只是一只兔子，你得处处小心谨慎。”
“你个体生存考试时带枪了吗？”
“我带了。不过在第一天我的枪就丢了，那反倒救了我的命。”
“那是怎么一回事？”
“我遇到了一头贝塞米尔狮身鹫，没了枪我就只能考虑如何躲开它，而不是想如何杀死它。你看过贝塞米尔狮身鹫吧？”
“嗯，是角宿－Ⅴ吗？”
“角宿－Ⅳ。真不知道他们在今天能教你们这些孩子多少星外动物的知识——从我的连队中的那些孩子们身上我就知道，现在的新式‘功能型教育’为了培养他们可怜的个性都快要把学习这件事取消了。我手下有一个姑娘原来也是这样——其实，这只大怪兽赖以生存的器官几乎没有了。它的神经系统已经崩溃，甚至消化系统都完蛋了。但是要想很快地杀死它你还得花上很大的力气，开枪只能是扣扣扳机而已，但是我并不知道这些，如果我有枪那就糟糕了。就因为这样，它追了我三天时间，这期间我倒有时间好好想想那些关于自我保护的哲学、道德和策略问题了。”
罗德没有反驳，不过他仍然觉得手边带一把枪应该还是方便的。这会使他感觉更高大，也更强壮，并且也更有自信。就把它挂在大腿边就行了，他不一定非要使用它——除非必须这么做。其实他知道如何隐蔽，他们班上没有人无声匍匐比他做得更好。姐姐的确是个优秀的战士，虽然她不一定知道所有的事，还有……
姐姐还在继续讲着，“我知道有一把枪感觉会好很多。它会使你感到自己视觉敏锐，还会感觉高大威猛，无所畏惧。你会觉得你能做任何事，也会盼望着有些事情让你来试试身手。这正是带枪的危险所在——因为有枪实际上根本帮不了什么。你实际上仍然是个脆弱的生命，很容易被杀死，就算你带一把能轰掉半个山头的射电枪，可你不是变色龙——你看不到自己脑袋后面的地方。还有，天黑后你也什么都看不见。就在你全神贯注地应对前面发生的事情时，死亡有可能从后面突然降临了。”
“可是，姐姐，你自己的连队都是带着枪的啊？”
“我们是带枪，还带雷达、炸药、夜视仪、催泪弹，还有很多很多东西。但你不同，你不是要去攻占一座城市，小伙子。有时候我让一个姑娘外出侦察一个目标，她要成功到达那里进行侦察，还要活着把情报带回来。你知道我是怎么给她装备的吗？”
“你说吧。”
“好吧。首先，我不会派一个生手去执行这项任务，我会派一些身经百战的老兵去。她会脱下外套，只穿着紧身背心，涂黑皮肤，如果皮肤不够黑的话。她们就这样空手空脚，什么都不带，结果我一个士兵也没有失去。在毫无帮助和毫无防护的条件下，你必须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留意你周围的一丝一毫的情况变化。我也是从一个和妈妈一样的老兵那里学来的这些东西。”
罗德很惊讶，低声说：“马森老师也跟我们说过这样的话，他说如果可以的话，他会让我们赤手空拳去参加考试。”
“马森博士的确是个行家。”
“好了，那你到底让我带什么呢？”
“你再说一遍考试要求。”
罗德又说了一遍。沃尔克中尉皱了皱眉头，“嗯……没说什么啊，两到十天也许意味着是五天，天气是不会太糟糕的，建议你带一个婴儿睡袋。”
“是吗？我有一套防寒服，我想我还是带着吧。如果考场环境不是太冷的话，我就把它脱在时空门里。其实我真不想丢掉它，它还不到半斤重，而且很贵。”
“别想那个了，穿什么衣服不是最重要的事。除了你的那件衣服，你还得带四公斤的给养，５公斤的水，２公斤的杂物——药丸和火柴之类，你要把它们打个包……还得带把刀。”
“只不过五六天的时间，最多不过十天啊。”
“这是你能带的所有东西，还不算太重。看看你有什么刀，亲爱的。”
罗德有好几把刀，有一把是他最喜爱的。那把刀有二十一公分长，非常漂亮，刀刃锋利，握起来平衡性和手感都很好。他把刀递给了姐姐，姐姐轻轻地拂拭着。
“好刀！”她说。然后，她环视了屋子一圈。
“扔到那儿去！”
“明白。”她把刀拈到了耳旁，“嗖”地扔了出去，刀刃深深地扎中了目标，不停地颤动着。她又把自己的刀拔了出来，“这把也不错。”她也把它扔了出去，落在了第一把刀的边上。
她走过去把两把刀都收了回来，一只手里拿了一把。然后她把自己那把刀的刀把冲着罗德：“这是我的，叫‘麦克白小姐’，我考试时就是带着它。小伙子，我想你考试时也带着我的这把刀。”
“你想换刀？好吧！”罗德觉得有点舍不得，他的刀不是其他的刀可以媲美的。但这又是一个没法拒绝的要求，他怎么能拒绝姐姐呢？
“我的乖弟弟！我不是要在考试前夺走你心爱的刀。我是想让你把这两把刀都带着。你也许既不会饿死也不会渴死，但是多带一把刀的作用远远不止这些。”
“我明白，姐姐！可是你不是说你也有行动吗？我不应该在这时候拿走你的这把刀啊！我可以带自己的另外一把。”
“我用不着它——我的姑娘们不会让我有用刀的机会的。我想让你在考试中带着‘麦克白小姐’。”她把刀插回了刀鞘，从靴子上解了下来，递给了罗德。“你会用得着的，小伙子。”

第三章 穿越时空
第二天上午，罗德的状态并不是最佳，但他还是来到了坦普雷顿时空门。他原打算收拾完东西好好睡一觉以养精蓄锐，但是姐姐的到来以及告诉他的家里出现的问题使他愿望落空。和许多孩子一样，罗德原来并没有太多考虑家人和家庭的事，也从来没有下意识地去认真思考过他们的价值，他对家庭的感觉就像鱼对水的感觉那么自然而无意识，就这么简单。
现在事情突然不再那么简单了。
海伦和他谈到很晚。她一开始对告不告诉罗德家里发生的事还心存疑虑，毕竟这是他考试前的重要时刻。权衡再三，海伦决定还是应该告诉他一切。她知道，对错只能由结果去判断，这是一条亘古不变的真理。她想，在他考试前让他的心里装有额外的负担的确不太合适，但是如果让他什么都不知道就离开家……结果回家以后，家里空荡荡的，似乎也不太合适。
她必须作出决定，因为她要担负起照顾弟弟的责任了。合同已经签过并已封存，法庭也已经同意了。她现在才认识到做“父母”原来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她叹了口气。就像她刚开始当军事指挥官时一样，那时她对许多事情也是很难作出决断。
她看到弟弟还没有平静下来，突然意识到，他该睡觉了。于是她轻轻地拍着他的背，让他尽快睡着。在他好像已经睡着时，她悄悄地走出了房间。
其实罗德并没有睡着，他只是想一个人呆会儿。他的心里还在像引擎一样转个不停，丝毫没有平静下来。他一会毫无意义地想着父亲的病情，在想着过二十年后该怎样去欢迎他们——那时他该跟妈妈一样的岁数了；一会又想着考试的事，回忆着考试的要求。
最后，他觉得自己必须睡觉了。他迫使自己的思绪放松、平静下来。这比平时花了更长的时间，不过最终他迷迷糊糊地进到了一片金黄色的暖暖的大云彩中，他睡着了。
床上的叫醒装置已经叫了罗德两次。他睡眼惺忪地醒来，简单地冲了澡，依然还是迷迷糊糊的样子。他照了照镜子，考虑要不要刮刮胡子，当然这和他要去的地方关系并不大，而且他可能已经迟到了，最后他还是决定刮胡子——他心里对自己的少年早熟一直感到非常的不好意思。
妈妈还没有起来，她很少起这么早。爸爸这些天也很少起来吃早饭，想到缘由，罗德有一点伤感。他希望在厨房中看见姐姐，于是他悄悄地推开厨房，可是不仅没有看到姐姐，而且发现妈妈忘了设定早餐钟，在他的记忆中这是第一次。他自己设定了钟，等着早餐做好——这又花了十分钟时间。
在他就要出发时，姐姐起来了。让他吃惊的是，姐姐早已经穿戴整齐。
“早上好。”
“嗨，姐姐，你得自己做早饭了。妈妈没有做，我不知道你想吃什么。”
“我几个小时前就已经吃过早饭了，我一直在等着送你。”
“啊？这么久，我必须得跑着去了，我迟到了。”
“我不拦你。”她走上前和他拥抱了一下。“别紧张，罗德，这很重要。许多人流了点血就紧张过度，这样死亡的几率比因真正流血而死的几率要高得多。还有，当你必须和对方搏斗时，把自己位置放低！”
“嗯，我记住了。”
“好好干吧！我的出发日推迟了，你回来时我还会在这里的。”她亲了亲罗德，“好了，快跑吧！”
马森博士正坐在坦普雷顿时空门诊所外的一张桌子上，核对着名单。罗德来时，他抬头看了看罗德。“怎么了，沃尔克？我原以为你会知难而退呢！”
“对不起，先生。我迟到了，出了点事儿。”
“好了，不用说太多。以前有一个人仅仅因为睡过了头而没有完成火箭发射任务。”
“真的吗？那人是谁啊？”
“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年轻人，马森。”
“啊？你是说真的吗，先生？你是在说你自己……”
“这里面没有什么是真的，好听的故事很少是真的。快去体检吧！大夫都等急了。”
医生先徒手对他进行了检查，又照了X光，还扫了脑电图，就像所有的体检一样，作了一次全身检查。医生听了听他的心跳，注意到他手心的汗，问道：“害怕了，小伙子？”
“是的，有点。”他说。
“是啊！有点，要是没有，我就不让你通过了。你腿上绑的是什么东西？”
“哦……”罗德把海伦的小刀“麦克白小姐”绑在了腿上，罗德含糊地说着实情。
“打开它。”
“先生……”
“我知道有的人把自己的伤口像这样包起来，害怕自己不能通过体检。所以，得让我看看。”
罗德去掉了绑带，医生直到确定那不是一个伤口才让他重新绑好。“穿起来吧，可以向你的老师报到了。”
罗德重新收拾好行装。他的装备主要都装在一个背包里，重量平摊在两支肩上，这样他的行动就会比较自由。左肩背带上伸出一根吸管，管口离嘴巴很近，他在喝水的时候就不用把包取下来了，很方便。如果有可能，他打算在整个考试过程中先不动用随身携带的水，以备危险时或者在面临缺水状况时使用——当然，那是在能够找到淡水的情况下。
他带了一根二十米长的绳子，重量很轻，却很结实，也很细，就绕在他的手腕上。身上穿着的短Ｔ恤、长裤、一双登山靴，这是他的全部行装。他自己的那把刀挂在裤带上，露在外面，除此之外，他的其他装扮看起来很悠闲。他的那套防寒服缠在左臂上，这是一种多用途服装，衣、帽、靴和手套一体，需要时还可以救生，但是现在穿太热了，他在需要时也许会穿上。他以前听说爱斯基摩人都不敢穿这种衣服。
马森老师还在诊所的门外，边用眼睛打量着罗德的装束，边命令道：“迟到的沃尔克先生，东西倒是带得很全嘛！”
“没有，先生，只是一个背包。”
“有多重？”
“十一公斤，主要是水和一些给养之类的东西。”
“嗯……好的，能减的要尽量减掉。没带什么太空战士、变形金刚之类的东西吧？”
罗德脸红了一下，“没有，先生。”
“你可以把那件滑雪玩意儿留在这儿，我会给你寄回家的。”
“哦，谢谢你，先生。”罗德把衣服递了过去，又说：“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带它，我只是以防万一就带着了。”
“你不需要。”
“啊？先生……”
“我已经看到有五个人带了防毒服……还有四个人带着太空服，都是些蠢家伙。难道教育委员会会把他们投到真空和充满毒气的环境中吗？考试通知上说有这样的必要了吗？我们是学校，要培养毕业生，又不是屠宰场，要去杀人。再说了，考试环境中的低温情况也是有限的。”
罗德又看了一眼递过去的防寒服。“您真的确定我不需要它了吗，先生？”
“确定，不带这件衣服不会导致你考试不及格。现在伸出你的手，拔出你杀猪的家伙吧！武器总是你们最感兴趣的东西。你挑了把什么枪？”
罗德低声说：“我考虑了，还是没带，老痴……我是说‘老师’。”
“你可以当面叫我‘老痴’，至少从现在起十天之内。不过你的决定使我很感兴趣。你怎么考虑不带枪的？”
“哦，是的。其实……你知道，先生……是我姐姐让我别带的。”
“是这样？那我一定得见见你姐姐，她怎么称呼？”
“海伦·沃尔克中尉。”罗德自豪地说：“亚马逊军团。”
马森写了下来。“好了，到那儿去吧，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罗德有点犹豫，他突然有点不安。“先生，如果我要带一把枪，你觉得应该是哪一种呢？”
马森斜眼看了看，“我用了一年时间告诉你们这些孩子我以前曾遇到的麻烦事。快考试了，你们还是要我给你们答案。我昨天已经回答了该回答的问题，没什么再说的了。是我让你带的防寒服吗？”
“对不起，先生。”
“你不用再问什么问题了，因为我不会再回答任何问题。换个话题吧，你姐姐……一定是个不错的姑娘吧。”
“哦，当然了，先生。”
“嗯……如果我早遇到这样的姑娘，也许现在我就不是个老光棍了。到那儿准备，去抽个自己的号码，第一号将在六分钟内通过。”
“是，博士。”他走的路线正经过学校保安的身边，保安站在大门外的一个亭子里。
罗德跟他对视了一下：“嗨，你好，冈斯。”
“嗨，杰克，迟到了，是吗？没事吧？”
罗德的眼睛盯着保安漂亮的武器，也许这只是带有毒液的注射枪——他根本用不着它。
他突然意识到，马森博士其实已经回答了他的问题，不过他的暗示有点隐晦。“嗯，好在我赶上了，冈斯。谢谢！”
“那就好，祝你好运，尽早返回。”
“谢谢你。”他走进了时空门的等候室。
点号人已经点过了五十个学生，有大约二十个正等着参加考试。罗德开始巡视四周，突然时空门操作员的一声高喊打断了他的思绪，“到这儿来，抽取你的号码。”
号码被封在一个个小球中，装在一只碗里。罗德走过去拿了一个球出来，然后打开来，“七号。”
“幸运号啊！祝贺你，你的名字？”
罗德报上了名字，然后走开了。他想找一个座位坐下，很显然，他似乎还要等上二十几分钟的时间。他走回来很感兴趣地看着其他的同学，看着他们都为生存考试作了哪些准备。
约翰恩·布劳恩独自坐在一个座位上，两边的座位都空着。因为在他的脚边下面蜷着一只肌肉发达的大家伙——一只目露凶光的斗牛犬。布劳恩的肩膀上挂着通用公司的雷电霹雳器，这是肩扛型的，带有电子瞄准器和火控系统。布劳恩把霹雳器的动力包背在了背上，他的腰带上挂着望远镜、刀子，还有一些其他军用装备。
罗德停下来很羡慕地看着他的枪，他在估量这个可爱的家伙能值多少钱。这时，斗牛犬抬起了头，汪汪汪地狂吠着。
布劳恩抬起一只手摸了摸它的头。“你最好离它远点。”他警告道：“多尔可是只忠诚于主人的狗。”
罗德后退了一步，问道：“约翰，这也是你的装备吗？”
大块头的年轻人嘴角满意地一笑：“多尔和我将一起在野外生存。”
“你不用它吧？你有那么先进的武器！”
“不！我需要，它是我的警报器。有它在我身边，我可以放心睡觉。它能做的事可多了，说出来你都不会相信，多尔比许多人还要聪明。”
“老师能允许这样吗？”
“老师说过可以组队通过啊！我们俩就是一队。我们俩会一起通过，我告诉他如果有人妄想分开我们，多尔会将他撕成碎片的。”布劳恩亲着狗的耳朵，“我宁愿和多尔组队也不愿意和那些所谓的厉害人物在一起。”
“那么，约翰，我能不能试试霹雳器？我是说我们出去后。”
“没问题，这可真是个好东西。你可以很容易抓到天上的麻雀，还能在一公里外就逮到田鼠。哎，你让多尔紧张了，再见了。”
罗德领会了，他走开几步坐了下来。他看了一下四周，心里还在盘算着找人组队的事。在门道的飞拱底下，一个学生正跪在一个牧师面前，还有另外四个在边上等着。
受过祝福的学生站了起来，罗德也飞快地站了起来。“嗨，吉米！”
吉米·索克斯顿抬头找了一圈，两人四目相对，都笑了，他们很快走到了一起。“罗德！我以为你甩开我了，你还没有搭档吧？”
“没有。”
“还想找吗？”
“嗯？当然。”
“好，我宣布一穿过通道我们就组队，只要你没有第二个人选。”
“没有。”
“好，因为我……”
“一号！”操作员大声叫着：“索克斯顿，詹姆斯”。
吉米·索克斯顿一激灵。“哎，到！”他背起了枪带，很快地跑开了，边跑边回头喊道：“我们到那边见！”他向大门跑去，一会儿就看不见了。
罗德喊道：“嗨，吉米！我们怎么会合……”但是太晚了。好吧，如果吉米有心的话，他会留意出口的。
“二号！米西耶林·卡罗琳。”那个大块头的祖鲁族女生穿过了大厅，她也是罗德曾经考虑过的搭档人选。她现在走向了时空门，只穿着简单的Ｔ恤和短裤，脚、手和胳膊都裸露着。她好像并没有带什么武器，却带了一张睡袋。
有人在高喊：“嗨，卡罗琳！你在树干里找到了什么？”
她龇牙一笑：“石头。”
“三明治吧？我打赌，给我留点。”
“我会给你留一块石头的，亲爱的！”
操作员很快就喊到了罗德：“七号——罗德里克·Ｌ·沃尔克。”
罗德很快来到了时空大门门口。操作员塞了一张纸条到罗德的手中，然后握了握手。“祝你好运，孩子，睁大眼睛啊！”他在罗德背后轻轻地拍了一下，把他推到了入口处，并把入口处调到了一个人的大小。
罗德感觉自己已经到了另一边，但让他觉得奇怪的是，他还在门里。时空门的晃动既轻微又短暂，重力加速度比地面正常值小了很多。
他努力使自己不要飘起来，同时想找出一些标志物。这是在哪儿？月球表面吗？木星的卫星吗？还是其他的什么地方？
月亮，更像是……月球表面。在月球表面时人会跳得更高，但是也会有许多复杂的困难。他们肯定不会把他放到这儿的，马森老师曾经保证过，考试地点不会是真空的。
在地面上有一个打开的手袋，他认出这是粗心大意的卡罗琳留下的。最后，他想起了手中的那张纸。
上面写着：
个体生存考试返回说明
你必须在允许的三分钟内走出前面的大门，要在下一位参试者开始穿过时空门之前完成。超时将使你失去资格。
在回程时将有标准的视觉和声音信号通知。在这个区域处处都有危险，即使召回信号响过之后。
出口的时空门不是进口的时空门。出口处可能会在日出方向距此二十公里远的地方。
在门外没有缓冲区。考试立即开始。留神“斯塔勃”，祝好运！
——Ｂ·Ｐ·Ｍ·
罗德还在适应着低重力条件，正看着手中的纸条时，他所呆的长长的狭窄的房间的另一端开了一扇门。一个男人高声叫道：“快出来，你不能再呆在那里了。”
罗德赶紧加快了速度，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感觉好了点。他以前曾有过低重力的体验，有一次，全家人一起到月球上度假，但现在还不太适应，在滑向远端的门口时，他还是觉得挺困难的。
穿过的这扇门是时空门的另一个房间。操作员盯着门上的计时器说：“二十秒，把那张纸条给我。”
罗德举手递了过去，“我有二十秒的时间”和“在日出方向二十公里远的地方”有没有什么联系呢？也就是朝东的方向——朝东走。那是什么意思呢？还有，“斯塔勃”是什么意思呢？
“时间到，出发！”操作员收回了纸条，穿梭舱卷了回去，罗德通过了时空门。
这时他感觉到了手和腿的重力——重力一下子变得和地球表面接近了，这让他毫无准备。不过他站得很稳，静静地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他很快地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他落在了一块辽阔的地带，这里长满了很长的草，还有一些稀稀拉拉的树和灌木，远处是茂密的森林。
他飞快地，四处打量。这是一个和地球差不多的行星，重力也差不多，天上有一个G型的太阳……植物很茂盛，没看见什么动物——不过这并不是说就没有，也许正有成百上千的动物注视着你呢，没准还有“斯塔勃”，那究竟是什么呢？
时空门已经在他的身后了。高高的墨绿色穿梭舱远远地、孤零零地立在蒿草中，与这片原始的风景衬在一起，很不协调。罗德想转到时空门的后面去，他知道他在时空门的这一端能够注意到另外一端发送来的情况，他能看见从那里出来的任何人，自己却不被发现。
不过他突然想到，自己有可能被发送点的人看到，于是他决定还是离开。
吉米在哪儿？他应该在门的后面啊？他应该能看见自己出来啊……或者他正在其他的什么位置监视着他呢！对吉米来说，唯一和罗德相见的可行方法就是等着罗德的出现，罗德现在没有办法找到他。
罗德更仔细地搜索起来，他想找到一些蛛丝马迹，那也许会给他一些线索，告诉他吉米的位置。什么也没有……但是当他看了一圈再转过身来时，时空门已经不在那里了。
罗德感到背后冒出一阵凉意，寒彻骨底。他迫使自己镇静下来，告诉自己这样其实更好，他有办法解决时空门消失的问题。每一对同学之间都在寻找同伴，他想，他们也许被散落在了几公里之外。
不，那不可能是真的——“日出方向二十公里的地方”一定是某块很小的区域。
但如果不是怎么办？他突然想到，或许每个人手中的纸条写的并不是完全一样的内容啊！他意识到其实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吉米在哪里，也不知道其他的同学在哪里，他不知道在这里到底能遇到什么，他只能想，如果一个人足够小心的话，再加上很幸运，那他就能在这个地方活下去。
现在，他唯一的事就是要活下去了，这段时间也许和地球上的十天一样长。他不再想吉米·索克斯顿，不再想其他的事，当然除了对周围环境的一刻不停的警觉之外。他根据草的动向判断出了风向，开始小心地逆着风头方向匍匐前进。
逆着风会有许多困难，他原想顺着风头的，然而这也是自然界中匍匐攻击的方向。但这时姐姐的忠告起了作用，他觉得自己形单影只，手边也没有枪，不过这也提醒了他并不是一个狩猎者，他的危险也许随时会发生。如果他逆着风头就有机会发现那些偷袭自己的物体，而他毫无保护的背后也相对地安全些。
前面的草丛中有什么东西！
他停住了，仔细地观察着。很细微的响动，他在等待。又动了一下，移动得很慢，从右向左从他的前面经过，像是一个黑色长角的东西，前端长着毛，可能还有尾巴，还背着壳。
如果这也算是尾巴的话，他从来没有看过什么生物有这样的尾巴。它突然停在了罗德刚才决定逆风前进的那个位置，然后又突然动了起来，罗德看不见它了。他等了几分钟，然后又重新开始爬行。
匍匐是一件很耗费体力的事，罗德很快就汗流浃背，Ｔ恤和裤管都湿透了。他这时非常想喝点水，但是他必须提醒自己，如果在考试刚开始就喝水，那五公升的水就坚持不了太长时间。天上除了这个星系的主星，或者说“太阳”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他决定就把它称为太阳——它看起来燃烧得特别剧烈，低低地挂在天上。他很奇怪，头顶上怎么可以挂着这么个家伙呢？简直能杀人了，也许真的能。前面的森林或许可以起到冷却的作用，至少不用像这样暴晒在太阳下。
前面的地势比这里的低，有像鹰一样的鸟在上空盘旋着，一圈接着一圈。他静静地一动不动，密切注视着周围的一切。他默默地在心里念道：兄弟们，如果你们像秃鹫一样回家，那一定有什么东西在我之前就死了，你们一定在等着确定它的死亡，然后才会下来把它作为午饭。如果是这样，那我最好再多看看，因为尸体一定也吸引了其他的东西——一定是我不想遇到的什么东西。
他开始向右手边挪动，有了一些轻风。他到了更高的一块地形上，旁边是一块突起的岩石。罗德打算看看下面低处究竟是什么，他利用掩护使自己接近了那块石头。
看上去是一个人躺在地上，旁边还有一个孩子。罗德伸手到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微型的八倍单眼望远镜，以便看得清楚些。那个人是约翰恩·布劳恩，旁边的“孩子”是他的斗牛犬。毫无疑问，他们一定是死了，约翰恩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扭曲的布娃娃，他的头被扭到了身后，一条腿弯在了头的下面。他的喉咙和半个脑袋都有深红色的血迹。
就在罗德仔细观看的时候，一条像狗一样的动物突然蹿了出来，它嗅了一会斗牛犬，然后开始撕咬起尸体来……原来看到的大鸟也落了下来，参与到了血腥分食中。罗德拿开了望远镜，他觉得有点想吐。可怜的约翰恩没有坚持太长时间——他被什么东西扑倒了，也许就是一只“斯塔勃”，连他聪明的狗都救不了他。太惨了！不过这也证明了，在这周围一定有猛兽，如果他不想成为鬣狗和秃鹫分食的遗骸的话，那他就一定要十二万分地小心谨慎。
他想起了什么事情，然后又把望远镜靠近了眼睛。约翰引以为豪的霹雳器在视线中没看到，尸体身上也没有供给能量的动力包。罗德头脑中飞快地一闪念，偷霹雳器的动物一定是靠两条腿行走的家伙。罗德提醒自己，霹雳器的杀伤范围几乎能达到肉眼看到的所有地方。现在，很明显是有什么人利用了生存考场中的规则和法律的漏洞。
现在，能做的事就是躲开这片看到的地方，他躲到了岩石后面，没进了灌木丛中。
一开始时，森林还在两公里远的地方，至少是两公里，现在他已经很接近森林了，似乎头顶上就是落日。他打算在一棵树上过夜，所以他放开了一点胆量，开始加快速度。他要乘天还亮着爬上一棵树，他觉得在森林中的地面上过夜，和在草丛中一样没有依靠。
爬这么远原本用不着一天的时间。虽然他在离开坦普雷顿门时的时间是早上，但那里的时间和这里的完全不搭界。他在傍晚的时候爬完了这段距离，当他到达一棵大树的时候，夜幕也渐渐落了下来。
因为天快黑了，他决定必须考虑一下所作计划的风险。他在森林边上停了下来，仍然躲在蒿草中。他从背包里摸出了攀登器。很多他原来想带在身上的小器械和小玩意儿姐姐都让他留在了家里，不过她并没有对这个攀登器说什么。这是一款老式的攀登器，但是很实用，既小又轻，一对还不到零点一公斤，合金制成，很坚固。
他打开了攀登器，绑好胳膊和腿，在身上固定好，然后他选中了一棵树，这棵树枝繁叶茂，绝对可以作为很好的藏身地，也很安全。他要借助另外一棵树以便更安全地抵达那里，它虽然很高，但罗德觉得树干倒是可以抱住。
选好路线之后，他径直向上爬去，越过了三棵树后，离他作为目标的那棵树大约还有十五米远，但有什么东西挡住了他。
他不断地调整姿态，就像是拉姆斯伯萨姆的时空跳跃那样把距离一点点地缩短。他到达了第一根树枝，距离地面十米高，上面是树冠，从那里向上就更容易了。他把攀登器的抓钉转进光滑的树干中，挖出一个个小坑，这样他的脚就可以更舒适地蹬在树干上了，就像是爬一级一级的梯子。
他在离地面二十米高的地方停了下来，低头向下看了看。树枝纵横交错，树冠上的光线比下面还要暗。他不知道看到的是什么，树周围的一些其他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罗德想看得更清楚些，但是光线很快暗了下来。不过，它看起来好像是……嗯，如果不是在地球之外的未开发行星上的话，他一定会说那是狮子。
只不过它看起来好像比一般的狮子要大八倍左右。
不管它是什么，希望它不会爬树。哦，没事的，罗德！如果它会爬树，五分钟前你就已经成为食物了。在天完全变黑之前，得赶紧准备个睡觉的地方。他向上挪了挪，找寻着需要的地方。
他现在发现——他开始就该想到的，他得再往下来点。他需要两根分得足够开的树枝，还要在同一水平位置上，这样他才能撑起来一张吊床。找到这样的树枝之后，他迅速准备，得赶在天黑之前做好。他从背包里拿出了吊床，这是像蜘蛛网那样的一张网床，绳子很细也很轻。他用绑在手腕上的绳子拉开了网床，在确定其力量能撑得住他的重量之后，他爬到了网床上。
手脚灵活的杂技演员也许会觉得那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充满想象力的艺术家也许会简单地走进吊床，然后就这么躺下来。可是罗德觉得，他得长有钩子才行，他差点从树上掉下去了。
吊床的确是件实用的装备，罗德以前也在上面睡过。姐姐也同意他带吊床，她说吊床比她们为女兵们提供的地面行军床更好，“你只要在睡觉时不坐起来就行。”
“我不会的。”罗德向她保证：“再说，我会绑紧束缚带的。”
不过他还从来没有像这样悬吊过。吊床下面没有任何可以赖以支撑的东西，进吊床时。上面也没有树枝让他可以抓一把，经过几次痛苦而惊险的尝试后，他甚至开始怀疑，究竟应不应该像鸟一样地睡觉，或者干脆找个V形的树杈趴一晚上算了。不过他并没有考虑在地面上睡觉——他可不想和那些游弋在四周的家伙呆在一起。
在他的吊床正上面更高的地方还有一根树枝，如果他能够把绳子的一端绑在那根树枝上，可以用它来使自己平稳一些……
他试了一下，可是现在天太黑了，如果不是绳子一端绑在吊床上，他可能会找不到它了。最后他决定放弃，他用全部的力气，非常小心地试着向吊床里爬，他的两只手抓住了绳子的两端，然后两只脚慢慢地小心翼翼地伸了出去。接着，他将两条腿收到了吊床的里面，然后是自己的屁股。现在就是要保持重心降低，不能随便乱动，他使自己的身体进一步向下收，像一条蚕进入茧一样。
最后，他觉得自己稳当了，也找到了支撑。他作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放松下来。这是他穿过时空门后第一次觉得既安全又舒适。
经过几分钟安逸的休息之后，罗德把水壶的吸管拿了出来，他打算喝上两口水，之后准备吃点晚饭。他翻出一块２５０克的野外压缩食品，它产生的蛋白质、脂肪和其他营养能够提供１１００卡的能量。上面的标签看不清楚，天太黑了，上面也许写的是“方便、快速、美味”，管它呢！现在即使是嚼皮鞋也不会觉得太坏。
罗德真的是饿了，他甚至认为这是他吃过的最好的饭。他一点也没有漏掉，甚至还舔了舔手指头。他还想再吃一块，后来想了一下还是算了，他又喝了一口水。然后拉下了吊床上的防虫罩，罩在脸上，接着用束缚带束住了身体。他知道许多地球昆虫会携带病菌，不过人类对大部分的外星疾病还是免疫的，即使这样，他也不想让自己的脸成为夜间飞蝇的补给站，当然也不想成为它们的着陆场。
他虽然穿得很单薄，但还是觉得太热。他想脱掉自己的Ｔ恤，这个星球，或者说他在这个星球上所处的这个地方像是正处于赤道或热带地区。这太糟糕了，不过今晚他只能这样。甚至因为出汗的原因，他得消耗和白天一样多的食物和水。他还在考虑这到底是什么星球，他想透过森林看看能不能认出天上的星星，但是要么是树的枝叶太密，要么是天上云层太厚，他什么也看不见。他现在只能摒除心理的一切杂念，赶快入睡。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反倒比刚才更清醒了。忙着做吊床，忙着吃晚饭，他一直都没留意到远处的声响。现在，夜里的一切声音都变得很清晰了。昆虫嗡嗡地飞来飞去，撕咬、打斗，树叶婆娑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下面有一阵像咳嗽似的声音传了上来，又有一阵笑声一样的声响回应了这个咳嗽声，一起一伏，最后变成了一种啾啾的声音。
罗德希望那是一只鸟。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周围的一切声响过于紧张了，无论是远的还是近的，他甚至都不敢大声地呼吸。他告诉自己有点太神经过敏了，他不再去聆听了。应该说，至少十之八九的潜在敌人都是攻击不了他的。即使是一条蛇，蛇不喜欢爬到吊床这样的地方，如果他静静地不动，蛇也不太可能发动攻击。小蛇对它们咽不下去的大家伙不是太感兴趣，而且很显然，这样的树冠又难以承受那些能对他发动攻击或者有兴趣对他发起攻击的大型动物。所以，应该忘掉那些声响，马上睡觉。毕竟，那些声音再大，也没有城市夜间汽车的噪声大。
他想起了马森老师在讲座中的话，过长时间处于紧张状态，身体很难一下就调整到战斗状态。姐姐也曾经告诉他，因为流了点血而紧张过度，这样死亡的几率比因真正流血而死的几率要高得多。他开始在心里有意识地使自己平静下来，想在精神上营造出睡眠的气氛。
他几乎就要做到了，突然远处传来了声音，又将他从迷迷糊糊中拽了回来。他并不是有意地使自己醒来去倾听这个声响的。这像是人的声音——不，这就是人的声音——是一个呻吟的人哭叫着发出的可怕的声音，他在呼哧呼哧地低沉地喘着粗气，好像是胸部受了伤。
罗德想，那究竟会是谁呢？应该和自己没什么关系，这里的每个人都只能自保。可是，听到同类发出这样的声音而不去管他，似乎很难说得过去。应不应该爬下去并穿过黑夜，走到那个可怜的受伤者的身边去呢？他提醒自己，如果爬到树下，说不定会直接爬到什么饥饿的大家伙的嘴巴里。
那么，该怎么办呢？有理由不下去吗？
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近的喘息声实际上给了他答案，这些新出现的声音听起来并不像是人的声音，尽管它听起来和刚才的声音几乎一样，这使罗德吓得几乎掉下吊床，幸亏安全带救了他。
第二个声音紧接着又和更远处的第三个声音连在了一起。不一会儿，平静的夜晚就到处都是喘息声了，还有充满恐惧让人难以忍受的嚎叫声。罗德现在知道了，那根本就不是什么人类，那是他以前从没听过或听说过的东西。他突然想到，这会不会就是被提醒要注意的“斯塔勃”呢？
但是他们究竟是什么呢？怎样才能避开它们呢？最近的一个好像比他的位置还高，距离也好像比边上的那棵树远不了多少……天啊，好像就在这棵树这儿！
在深夜中遇到“斯塔勃”该怎么办呀？向它的脸上吐口唾沫？要不请它跳个舞？
有一点是肯定的：在丛林中能发出这么大声响的家伙是不会惧怕任何东西的，因此它足以让罗德感到害怕了。可是他现在却什么也做不了，罗德静静地躺着，他的恐惧只是通过紧绷的肌肉和冒出的冷汗表现出来。这场地狱音乐会还在继续着，离他最近的“斯塔勃”的声音听起来就像从他的口袋里发出来的，它离得更近了。
罗德在这样的刺激下恨不得立马能插翅而逃。在地球北美大陆的家中，他也曾在野外单独呆过一个晚上，那里的危险都是已知的，危险都不大，一些熊，再不就是偶尔出现的懒散的响尾蛇，这都是一些很容易避开的危险。
但是他要怎样做才能应对完全不知道的危险呢？那只“斯塔勃”——他也只能这么叫它了，也许现在正向他移动，正在黑夜中用眼睛盯着他，也许正在考虑是把他拖回家，还是就在这里把他吃掉。
他应该跑吗？也许一跑正好掉到“斯塔勃”的嘴巴里。那么应该就这么无助地等死吗？等着被“斯塔勃”咬死？有可能“斯塔勃”无法攻击躲在树上的他，但是情况又有可能恰恰相反，或许他的唯一机会就是赶快爬下树，趁着夜色溜到地面上。
“斯塔勃”到底是什么呢？它怎样捕猎呢？它的危险表现在什么地方，或是在什么时间呢？马森老师应该告诉过班上同学是如何对付它们的，也许他们学过“斯塔勃”，可新年之后有节课他没有上，或许正是在那节课上说过，要不就是自己完全忘掉了——难道要为此付出生命代价吗？罗德的外星生物知识学得不错，但是显然未掌握的东西还是太多了。仅仅是地球上的动物学知识就已经让那些年迈的动物学家们难以应付了，又怎么能指望他们消化掉成百上千颗外星上面的所有生物知识呢？
这本来就不公平！
就在罗德心里毫无用处地抱怨着过去的事情时，他的脑海突然又浮现出了马森博士讥讽的笑脸。他又听到了他的挖苦的语调：公平？你希望这是件公平的差事吗？孩子，这不是游戏，我要告诉你，你这个城里的孩子应对这次考试还太软弱、太愚蠢了，可你就是不听。”
他突然觉得有点冤恨这个老师了，这倒使他心里的恐惧减少了一点。吉米是对的，这个家伙能吞掉自己的奶奶！这个冷血动物！
好吧！那么如果是老师，他会怎么做呢？
他的头脑中又响起了老师的声音，这是马森回答班上另一个同学的话：“如果我什么也做不了，那我就打个盹。”
罗德翻了个身，手握在了他的那把刀上，他也准备打个盹了。当然邪恶的声音必然使罗德难以入眠。他判断出那只在他的这棵树上、或许是在旁边那棵树上的“斯塔勃”，并没有继续靠近。如果继续靠近，他的脖子就会感觉到它的呼吸了，他没有感觉到，这至少表明他没有受攻击的征兆。
过了很长时间，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在睡眠中情况也没有什么改善。他还是梦到喘息声就在周围，嚎叫着的“斯塔勃”包围着他、盯着他，等着他做什么动作。
最糟糕的是，他转过头去看“斯塔勃”到底长什么样子时，它却消失在了夜色中，留给他的只是红色的眼睛、长长的牙齿。
因为太冷，他被冻醒了。他想坐起来，发现自己还被安全带绑着，他又只好躺下了。那是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他清醒的瞬间，他已经注意到了变化：喘息的噪声没有了。他听不到任何一只“斯塔勃”的嚎叫了，无论远近。罗德反倒更不安了，有着声响的“斯塔勃”还能让人判断出它的位置，如果它静静地呆着，那就没法知道它在哪里，也就是说它有可能在任何地方。最近的那只有可能就坐在他头顶的树枝上。他把防虫网掀了起来，扭头看了一圈。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也许“斯塔勃”正三个一排地等着他呢。
不管怎么样，过于安静也是一种令人不安的事。这时罗德又听到了夜晚的其他的声响，这反倒使他稍稍放松下来。在经过那场野兽的嚎叫后，夜晚的一些声响似乎亲切起来。他想，一定是天快亮了，他干脆就这么待到天亮吧。
可没过多久他又睡着了。
突然他又醒了，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等他回想起来自己身处何方时，天仍然还是黑的，他才意识到那原来是个梦。他转了个身，四处看了看，决定再接着睡。
的确有什么东西正盯着他！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更加敏感，他看到脚边的树枝上有个模糊的形状。黑暗的背景，黑色的影子。他看不清楚它的轮廓——只有两只朦朦胧胧的眼睛漂浮着，从后面盯着自己。
“如果什么都做不了，我就打个盹。”罗德并没有打盹。在这个时刻，他和那个在树上的东西的眼睛对到了一起。罗德的手抓紧了刀把，他静静地，一动不动，他想让自己怦怦的心跳声尽量平缓下来，再计划如何去对付可能来自吊床后面的攻击。那只野兽也一动不动，悄无声息，就那么看着，似乎准备整晚都那样呆下去。
这个痛苦的过程持续了很长时间，罗德觉得有股要喊出来的冲动要喷发，他不想再这么僵持下去，那个生物发出了轻微的抓树干的声音，它移动了，并且离开了。罗德感觉到了树枝的颤动，他据此判断，那家伙应该和他差不多重。
他再一次决定，不睡了。天好像没有那么黑了吧？他这么告诉自己，不过他仍然还看不见自己的手指头。他打算数到一万，等着天亮。
一只大家伙很快地向树下窜去，很快又有了另一只，接着是第三只。他们没有在罗德的吊床边停留，直接溜向了树下。罗德又把手握在了刀把上，“这些吵闹的邻居！你们把这儿当作时空移民站了。”他等了一会，这样的动静没有再出现。
罗德是被脸上照射的太阳光弄醒的，他打了个喷嚏。想坐起来，却被安全带拉了回来，这下他完全醒了。鼻子好像不太好使，眼睛也有很多分泌物，嘴巴里的味道更是难闻，牙齿很涩，后背还有点疼。他动了一下，觉得腿也有点疼，还有胳膊、头也有点痛，脖子好像转不到右边了。
尽管这样，他还是很高兴，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了。周围的环境不再那么可怕，似乎还有点浪漫情调。他的位置太高了，看不太清地面的情况，同时他又在树冠中间，也看不见天空的景象，他被埋在一大块云团一样的树叶中。早晨的光线透过枝叶漏下来，照在他的脸上，大部分的天空则被树叶所屏蔽。
他突然想到，要赶紧记住日出的方向。嗯……也没那么简单，在丛林中怎么能看到太阳呢？也许得赶快爬到树下，走到开阔的地方去，趁着现在太阳还很低时比较容易辨明方向。他注意到弄醒自己的那道光线是从十五米外的另一棵大树的枝杈上透过来的，很好，那棵树在他这棵树的“东边”，他爬到地面后还可以抓住这条线索。
从吊床中爬出来差不多和爬进去一样困难，肌肉的僵硬还增加了难度。最后，他抓住一根树枝保持住了平衡。他抱住树干，痛苦地将自己的身体向上拉，使尽吃奶的劲才将自己的身体拉了出来。除了脖子，好像其他的部件松弛了不少，脖子还像犯牙疼时那么别扭。
他坐在一根树枝上，背靠树干吃了点东西。他随意地打量着周围，他知道，夜间觅食者现在应该都睡觉了，而白天捕猎的动物是很少爬到树顶上来的，即便有，个头也不是很大。它们应该都在地面上，趴着接近猎物。实际上，他这个绿色的隐蔽处也相对比较安全，不易被发现。
吃完东西后，他又继续坐了一会，他考虑再喝一点水，甚至还有点想爬回吊床中去。他在这个所经历过的最漫长的黑夜中非常疲倦，而白天很热，让人睡意绵绵，出去干什么呢？他的唯一目的就是生存，还有什么比睡觉更好的呢？既能省水还能省食物。
如果他知道实际时间的话他就真的这么做了，他的表显示，现在是十二点差五分。他没法判断现在是星期天的中午还是星期一的午夜。他确信，这个行星的自转比地球母亲的自转要慢得多，一个夜晚的时间比地球上的一整天时间还长。
因此，考试实际可能已经进行了二十六个小时，也可能是三十八个小时了——召回信号可能会在四十八个小时后的任何时间出现。也许就在今天的日落前，现在他的状态还不错，他还活着，还有赖以生存的水和食物。
他对此感觉很好。如果没有“斯塔勃”，再多几个同伴，那么情况就更好了，当然，奇怪的声音还是越远越好。
不过时空门出口还在离他目前所在地以“东”二十多公里的地方，因此他还得尽快往东赶大约十公里的路，他要在时空门出口附近一到两公里的范围内静静地等待，也许今晚就可以在家里睡觉了，要好好洗个热水澡！
他开始卷收吊床，并提醒自己要记住这里日出和日落间的小时数，以便估算出这里一天的长度。很快他就顾不上这件事，因为卷收吊床很麻烦。他必须要小心地卷收才能把它缩得很小，放进背包里。原本应该是放在一张平坦的桌子上才好做的事，但是现在他能找到的面积最大的平坦地方就只有他的手掌了。
最终他还是完成了，虽然不平整但是能塞进包里了。他开始向树下爬。他在最低处一根树枝上停了一下，四下张望了一遍。那些跟着他上树的巨大饥饿的家伙似乎没有在周围，不过下面太浓密，他不敢太确定。他必须要处处小心，时时刻刻都得小心，他提醒自己不要离开可攀爬的树木太远，几秒钟的大意就有可能终结自己的命运。
好了，现在得要辨别出方向来，不过得要先找找那棵他用以标记为“东方”的树。究竟是哪一棵呢？那边那棵吗？他发现自己忘掉了到底自己记住的是哪棵树了。他差点忘了自己还带了指南针呢！等他拿出指南针后，他发现指南针在这里不起作用，因为指南针上面的“东”与这个行星上太阳升起的方向可能没有任何联系。恒星的光线没有穿透他所站的地方，森林太密，很阴暗，就像是教堂里一样。
那棵树不会在太远的地方，只不过要找一下而已。他用攀登器爬下了树，跳到了松软的地面上，他选择了一个向前的点，计算着脚步数，边走边留意着周围的危险。
走了一百步后，他转身向回走，找了自己做标记的那棵树，他检查了一下，这是他下来的地方，能看见脚印。那边呢？那边应该有攀登器的痕迹。
他找到了……他对自己留下的痕迹感到很奇怪，它们和自己的头一样高，“我一定是像一只猫那样爬上树的！”这些痕迹帮他找到了来时的方向。五分钟后，他走出了森林的边缘，来到了昨天白天穿过的开阔地。
那儿就有太阳投下的影子，朝向开阔地，他检查了一下指南针，很幸运，地球的东方也正是这里的“东方”，他只要跟着指南针走就可以了。他又回到了森林中。
他现在是正常地直立着行走，昨天那样的匍匐前进在这里不需要了。他只要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响就行了，当然还要特别留意身后的情况。他走走停停，以便能靠近那些既不太大也不太小的树木，同时根据指南针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的路线。
他的心里同时还数着自己的脚步。罗德的一千五百步大约能等于一公里，那么走一万五千步就应该能到时空门出口的位置了，他打算就在那里等着，直到重新返回。
他一边在心里数着脚步，一边看着指南针的方向，同时还小心地提防着巨蟒、毒蛇和其他的危险，尽管如此，罗德仍然觉得还是很开心，毕竟是白天啊。度过了恐怖的黑夜，他的感觉非常好，甚至有点得意洋洋了。不过他还是非常警觉的，虽然在现在这个地方似乎还顺利，“斯塔勃”和其他危险的动物没有出现。
他断定这是一片半雨林形态的丛林。虽然茂密，但也还有路可走。丛林间有些看起来很平整的羊肠小道，但是他尽量避免走在那上面，他推测那是蟒蛇留下的，说不定正有一条蟒蛇等着他走过这样的小道来成为它的午餐呢！罗德可不想做这样的倒霉蛋。
这个地方的生态很丰富，大部分是像羚羊那样的动物，大小和形状都不一样，而且很难接近。它们有着天然的伪装，在丛林中时隐时现。罗德知道，它们的数量一定不少。他没有去接近它们，而是避开了，因为他并不打算打猎，同时他知道，即使是食草动物，角和蹄子也是非常危险的，它们或许还会群体防卫。
头顶上的世界也很热闹，有很多鸟类和攀援动物。他看到了一些灵长类的动物，他想这个世界也许已经进化出了人类族群。这到底会是什么行星呢？许多情况都表明，它和地球非常接近——当然，除了让人还不是很习惯的自转速度之外。也许这是一个刚开放的行星，但没准很快就要挤满殖民者了。有一点是很确定的，它是一个富饶的星球，如果将昨天穿过的开阔地的荒草烧掉后，那一定会是片良田的。也许再过一些天他还会回来，他要帮助除掉“斯塔勃”。
罗德在行走时对落脚的地方十分谨慎，不仔细检查，他是决不在低枝下穿过的，他让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像兔子那样地保持着警惕。他现在明白姐姐所说的没有武器的人会更仔细和更小心的意思了。他也认识到，用枪的机会其实真的少得可怜，这让他自己都感到很意外。
在这样苛刻的条件下，他觉得自己其实才是被捕猎的对象。
他一开始只是有点紧张，而现在则完全是另一种挑战了。有几次他就一直等在一棵树旁，纹丝不动，仔细地辨别声音。还有两次，他迂回地穿过灌木丛，然后再折回到他的路线上。但是无论怎样，最好的办法是不发出声响地移动，他不得不承认伪装成一个树桩也许要更好些。
他也曾考虑上树去等待，但是尽快赶到目的地的愿望压倒了他的这份小心。他使自己相信，继续赶路会更安全些。他继续对身后保持着警惕，过了一段时间后，他认为应该没有什么东西在跟踪他了。
根据他的估计，已经走了四公里的路，这时他感觉到了水的存在。前面出现了一条不大的峡谷，横亘在他的道路上。许多动物的足迹表明，这也许是通向一个有水源的地方。不过这也是他想避开的危险地带，所以罗德迅速穿过了这里，他沿着峡谷边缘走到了一个可以俯瞰水源的位置，还没到那里他就听到流水的声音了。
他走进了灌木丛中，弓着腰在灌木的掩护下向外看。他的位置比水面高出大约十米左右，在他的右手边和正前面是斜坡，溪水在峡谷中流动，并在这里形成了一个水塘，正如他所估计的那样。现在视线中没有什么动物，但是有很多动物留下的痕迹，一块湿地上有许多动物的爪蹄印。
他并不想到那里去喝水，虽然现在很方便，但正是因为太方便，所以也可能蕴含着杀机。让他感到麻烦的是，他必须得穿过这里才有可能到达召回点。这只是一条小河，或者说是较宽的小溪，也许不用游泳只要趟着水就应该能走过去。但是除非迫不得已，他不会这么做，他还不了解水里的状况——也许会有水中杀手呢。这与家边的小溪可不一样，那里是安全的，可这是一个热带环境中的溪流，一定会有什么类似地球上的鳄鱼或是食人鱼的动物，说不定还会是更厉害的家伙。
如果从上面的树枝跃过去，溪流又显得太宽了。他静静地趴着，在想着办法。后来他决定再向上走走，说不定上游会窄一点，也有可能上游的溪水被分成了更小的两股，这样他就可以更容易地跃过去了。
突然，罗德眼前一黑，头脑中一片空白。
等罗德苏醒过来时，有一只鬣狗一样的动物正盯着他，罗德一只手扬了扬，另一只手伸向了匕首。那家伙向后退了几步，转身消失在了森林里。
他的匕首不见了！这使他大吃一惊，他突然坐了起来，一下子觉得晕晕的，头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流下来，他伸手一摸，手指上沾满的是血迹。他又更仔细地摸了一下，脑后有一个不小的伤口，头发沾上了许多血，他不知道头骨是不是也受伤了。他还活着，但是他确信这样的一击原本一定是想要了他的性命。
还不仅仅是匕首不见了。除了身上的衣服，别的东西都没有了。水没了，装着食物和其他重要物件的背包也不见了——抗生素、盐、指南针、攀登器、手表、吊床……什么都没了。
疼痛的感觉立刻就被愤怒取代了。根本就没有想到会丢掉食物和装备，怎么会这么愚蠢，只顾着观察前面的溪水，竟然忘记了自己的身后。那只手表可是爸爸送给他的，连这也被偷了。一定要让这个家伙为此付出代价！
愤怒让他的疼痛感觉好了点。他发现左小腿上的绑腿还在，一定是没被发现。
他摸了一下，的确在！那个暗算自己的家伙也许没有注意到这也是个值得偷的东西吧。罗德解开了绑腿，把“麦克白小姐”握在了手中。
那个家伙一定会为此后悔的。

第四章 茹毛饮血
罗德·沃尔克此时正蜷伏在一根树枝上。他大概已经有两个小时没有移动了，也许时间还要更长一些。在他附近的一块空地上有一小群像鹿一样长着角的动物正在吃草。罗德实在是饿极了，如果有哪一只足够靠近他，他就捕一头来充饥。
他也很渴，一整天没喝水。此外，他还有点发烧，也许是左臂上三道长长的还没有完全愈合的抓伤引起的，不过罗德已经根本无法理会发烧和伤口了——他还活着，他还要活下去。
一头鹿靠近了他，罗德作好了准备。可是这头小鹿抬起头看了看树枝，又转身跑开了。它似乎并没有看见罗德，也许是它的妈妈教过它要提防长在上面的树枝吧，也可能是经过成百上千年的进化，生存所必需的警惕性已经印在了它的基因中。
罗德长舒了一口气，又静静地躺下了。一定会有一只麻痹大意的，那样他就会有东西吃了。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他除了食物之外什么都不想了……这些天他只是想如何能既不受伤又获取到食物，如何能既很好地隐蔽自己同时还能喝到水，还有如何在睡醒后不会发现自己是在其他动物的肚子里。
胳膊上的抓伤说明了他为此付出了多么昂贵的代价。那次，他离开大树太远了，停留的时间又太长，袭击突然到来，他甚至都没有时间拔出匕首，只能在一棵棵树之间不断地躲来躲去。最后他纵身跃上了一棵树，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纵身一跃竟然救了他的命，只是胳膊却被抓伤了，留下了三道伤口。他认为那个抓伤他的家伙应该就是他刚到这里时不期而遇的动物，很大程度上像是地球上的狮子。他学过一点关于这种动物的知识，但是还不知道怎么对付他。
他已经因为饥饿变得很瘦了，也不知道到底在这里过了多少时间。他想，生存考试的召回时间可能已经过了——肯定已经过了。他一直蜷在一棵树上等着伤口痊愈，完全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距他上一次下树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那一次他实在是太饿了，也渴得实在无法忍受了。他想，召回信号可能是在他完全没有意识的某个时间就已经发出过了，不过现在他已经不太关心它，甚至不太想考虑它了，他不再对生存考试感兴趣，他只想着怎样生存。
虽然他的身体变弱了，但是他的感觉却比刚来时要好得多，经验更丰富，也更机敏了，原来感到害怕的东西现在也不害怕了，许多原以为是非常吓人的东西似乎并不见得那么厉害，那个原本令他发悚的能发出呼噜呼噜声音的叫做“斯塔勃”的生物已经不再让他感到惊恐了。他已经在白天看到了一只，那时它正在发出怪声。它的个头甚至比一只手掌大不了多少，看上去就像是长角的蜥蜴一样，却有着树蛙一样的生活习性。它的特点就是声音大，在发声时能在脖子上鼓起一个比自己身体还大三倍的气囊，然后还会发出那种奇怪而吓人的呼噜声。
它能做的也仅此而已。
罗德想，“斯塔勃”可真是个有趣的名字，真是不太合适，不过他仍然还是把它们叫做“斯塔勃”。
他还在森林中找到了一种藤蔓，看起来像是牵牛花的藤子，但是叶子却带有很刺鼻的气味，比氨气还难闻。还有一种藤子，结有大葡萄一样的果实，果实尝起来味道很好，颜色也很好看，可是它却是一种很强的泻药，罗德是在付出巨大代价后才知道这一点的。
他根据树枝上的痕迹和被其他动物捕杀的猎物尸体判断出这附近也许有一些肉食动物，尽管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亲眼见到。据他所知，还没有树生肉食动物大到能够与一个人过招，但是他还不能确定，他在睡觉时还是要保持警惕。
这些鹿群的行为使他起了疑心，也许此时正有许多肉食动物正像他一样在等着捕食，尽管他很庆幸还没有与其中的哪一只遭遇过。小鹿还一直只在这片开阔地转悠，很少靠近树林，而且并没有哪一只注意到罗德的这个隐蔽处。
等等，太好了……有一只过来了。罗德的手握住了“麦克白小姐”的刀把，等这只可爱的小生物从他的下面走过时，他就要跳出去抓住它。可是距离还有五米远的时候，它却犹豫地站住了，似乎觉得有点远离了它的同类，它要转身回去了。
罗德飞身跳了出去。
在匕首插进它的肌肉时，他听到了这头鹿发出的哀鸣。他的匕首深深地扎进了鹿的肩胛中。同时他也摔到了地上，猎杀还没有最后完成。
鹿把头向上仰得很高，然后突然一转身，逃走了。罗德一跃身，还是没有抓到它。等他重新站起身来时，空地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的心里懊恼极了，他曾经发誓如果在匕首没有可能收回的情况下，他决不把它扔出去，然而现在匕首也没了。不过他并没有让懊恼停留太长时间，他决定要把问题解决掉。
罗德曾学过狩猎运动中的第一要律，一定要尽快找到受了伤的动物，并尽快杀死，而不是要让它痛苦地慢慢死去。但是在这里，狩猎并不是什么运动，他要追踪这头鹿只是为了要吃它。现在更为关键的是，为了生存，必须把他的匕首找回来。
这头鹿没有立刻流血，它的脚印是和其他鹿的蹄迹掺杂在一起的。罗德在这块开阔地来回找了三次，终于找到了第一滴血迹，顺着血迹追踪起来就容易多了，但是现在鹿群已经跑出很远了，而鹿的速度又比他的速度快得多。鹿群最终停在了半公里外的一片新草地上，他的那只猎物应该在鹿群中。罗德悄悄地停了下来，仔细地观察着它们。他没有在鹿群中发现他的猎物。
不过一切表明，猎物还在鹿群中，他正是寻着血迹找来的。现在这些鹿又聚集到了一起，要想把它挑出来还真有点困难。正当他按着血迹在鹿群中仔细寻找那头鹿时，他突然发现血迹并非只在鹿群中，而是一直滴洒到了灌木丛里。这样反倒简单了，不过却也更加困难了。简单的是，他不用在这么多类似的动物中百里挑一了；困难的是，要穿过灌木丛本身就是一件困难并且也是更加危险的事。他并没有忘记，他自己在这里虽然是狩猎者，但同时也是被狩猎的对象。另外，在灌木丛中寻找鹿的血迹也比在草地上要难得多。不过他也知道，只有虚弱的动物才会离开种群试图隐藏起来。他想，过不了一会儿应该就能找到那头或许已经倒下去了的猎物。
然而那只动物并没有倒下去，它似乎和罗德一样，充满了生存的欲望。他的追踪毫无结果，同时自己开始渐渐焦虑起来，如果在天快黑之前还不能了结这头鹿，麻烦就大了。他必须要找回那把匕首。
此时，两道痕迹突然显现。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这个偶蹄类动物的小蹄印边站过，它的痕迹压在了一滴血迹的上面。他打了个激灵，潜意识里的“丛林雷达”又开足了马力，罗德静悄悄地向前搜寻着，他果然又发现了一些新的痕迹……有人走过的痕迹！
一个人的脚印——在这样一个野生环境中，人的脚印并没有让罗德感到轻松，反倒使他更加警觉起来。二十分钟后，他找到了他们——那头鹿和那个人。鹿已经倒下，死掉了，也可能是被这第二个狩猎者最终解决的。至于这个人，罗德判断，应该是个男的，他似乎比自己年纪轻，身材要小一些，他此刻正单膝跪在鹿的旁边将鹿的肚子破开。罗德退到了灌木丛中。他看了一会又想了一下，这位猎手好像此刻完全专注于自己的猎杀了……他的上面有一根伸出的树枝……
几分钟后，罗德出现在了那根树枝上，他的手里没有匕首，嘴里却叼着一根长长的尖木棍。他向下看了看，对手就在自己的正下方，他把木棍握在了右手里，等待着时机。
下面的猎手把匕首放到了边上，正弯腰要翻动鹿的尸体。罗德跳了下去。
他摸到了对手身上的避弹衣，刚才它一直被Ｔ恤盖住了。电光火石之间，罗德把手中的尖木棍死死地抵住了对手脖子上的动脉，“别动，否则不客气了！”
被压在下面的身体一下子就停止了反抗。
“很好。”罗德满意地说：“投降吗？”
没有回答。罗德手中的木棍又向前顶了顶，“我不是在开玩笑！”他狠狠地说：“再给你一次机会，投降吗？投降，都有得吃，想惹麻烦，叫你再也没办法吃东西。快说！”
一阵迟疑之后，一个嘶哑的声音说道：“投降。”
罗德伸手拿起了那只刚才还在切割猎物的匕首，手中的木刺仍旧抵着俘虏的脖子。他看了一眼，正是自己的“麦克白小姐”。他把匕首装回了刀鞘，然后大略地搜索了一遍还被压在身下的对手身体，罗德找到了他想找的东西，也是一把匕首。他把匕首拔了出来，握到了手中。然后扔掉了木刺，站起身来，“你可以起来了。”
年轻人爬了起来，冷冷地对他说：“把我的匕首还给我。”
“等等……那要看你是不是个好孩子了。”
“我说过投降了。”
“你是说过。转过身去，我得看看你身上究竟带没带枪。”
“我丢了——除了匕首我什么都没有了，还给我。”
“丢哪儿了？”
那个家伙没有回答。
“好了，转过身去。”罗德用缴获的匕首要挟着对方。对手转了过去，他仔细检查了每一个有可能藏匿的部位，确定了那个年轻人只是在外衣里面穿着避弹衣而已，其他的地方并没有什么了。罗德这时只穿着被刮得一缕一缕的短衣服，身上也到处是刮伤。
“你不觉得在这样的天气里，树林里有点热吗？”他开玩笑地说道：“好了，你可以转过身来了，别靠太近。”
年轻人转回身来，仍然是带着漠然的表情。
“你叫什么，伙计？”
“嗯，杰克。”
“杰克什么？我叫罗德·沃尔克。”
“杰克·道特。”
“你哪个学校的，杰克？”
“彭斯·德·里昂学院。”
“我是派克·亨利高中的。”
“马森那个班的？”
“就是他那个班。”
“我听说过他。”杰克的脸上有了点表情。
“谁没听过呢？好了，别再废话了，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吃东西吧！你留意那个方向，我盯着你的后面。”
“那把刀还给我，我得用它吃东西。”
“别急嘛！我帮你把大块切成片，服务到家。”
罗德继续了刚才杰克做的工作，他把死鹿翻了过来，从鹿的右前腿上切下了两大片瘦肉，递了一块给杰克，然后蹲下身来开始大口撕咬自己的那块，同时还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情况。“眼睛留点神啊！”他说道。
“当然。”
罗德嘴里塞满了橡胶一样的生肉，他用力地咀嚼着。“杰克，他们怎么会让你参加这样的考试呢？你的年纪不够啊。”
“我并不比你小，我敢打赌。”
“我不相信。”
“好吧……反正我资格够了。”
“看起来不像。”
“可我不是在这里吗？而且我还活着。”
罗德讥笑道：“你已经完蛋了，被我终结了。”他觉得自己的肚子差不多填饱了，于是站了起来。然后他割下了鹿的头，挖出了鹿脑，“来一勺吗？”
“好的。”
罗德挖了一块递给杰克，杰克接了过去，犹豫了一会儿，突然说：“想加点儿盐吗？”
“盐？你还有盐？”
杰克看上去有点后悔说出那句话了。“有一点，加点儿吧！”
罗德把鹿头递了过去，“洒在上面吧，你还有什么可分享的？”
杰克从避弹衣和外衫之间的夹逢中取出了一个小包，撒了一点在罗德的那部分上面，耸了耸肩随意地说：“怎么你没带点盐吗？”
“我？”罗德随声应着，眼睛却盯着那个让他流着口水的物件，“哦，当然，我带了！只是……我，我遇到了一点意外。”他觉得说出自己曾遭受过袭击并没有任何意义。
杰克又把小包收了起来。他们都不说话了，各自注意着周围的环境。过了一会儿，罗德轻声地说：“后面有豺狗，杰克。”
“还有其他什么吗？”
“没有。不过现在我们得把肉收收，离开这里了。我们已经引起注意了。你能带多少？”
“嗯，一条大腿再加一块鹿肝吧？再多就带不动了。”
“也是，在它腐烂之前也吃不了多少的。”罗德开始分解鹿肉，他从鹿的肚子上割下了一条鹿皮，然后用鹿皮把他的那部分捆好，挂在了脖子上。“嗯，够了。伙计，这是你的匕首，谢谢你的盐。”
“哦，好。”
“味道真的还不错。好了，多留神吧！”
“你也是，祝你好运！”
罗德还没动，他有点不太好意地说：“哎，杰克，你想和我组队吗？”话刚说出口他就有点后悔了，他还记得自己是怎样让杰克难堪的。
杰克咬了一下嘴唇，“嗯……我不知道。”
罗德觉得有点窘。“怎么了，怕我？”他难道没有看出罗德在表示出善意吗？
“哦，不！我觉得你很好。”
罗德有点不高兴了，“你认为我想分享你的盐，是吗？”
“啊？根本不是。你瞧，现在我就分给你一点儿。”
“我才不要，我只是想……”罗德停住了。他一直在考虑的一件事情是他们一定都已经错过召回时间了，这可是长期的作战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罗德，你是对的，我们应该合力作战。”
“别勉强自己，我自己也可以应付的。”
“当然，你一定可以的，但是两人一起不是更好吗？”
“嗯……握握手吧！”
他们达成了一致，而罗德似乎成了领导。这并没有经过什么讨论，好像他们都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你在前面走，我殿后掩护。”罗德说。
“好的，我们向哪儿走？”
“小溪下游的高地。那边有很多树，长势比这边的好得多，更适合过夜。我想我们在天黑前还赶得到那里并安顿下来——不过得快点了，别再出声了。”
杰克迟疑了一下，“嗯，你一直都在树上过夜吗？”
罗德动了动嘴唇，“你想在地上过夜吗？这么长时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有几天是在树上过的。”杰克低声回答：“不过现在有了一个更好点的地方，也许是吧？”
“哦？什么样的？”
“一个山洞。”
罗德想了一下。山洞有可能是死亡陷阱啊。不过他还是想去看一看那里的情况。“我不介意去看看，如果不太远的话。”
“不远。”

第五章 一颗新星
杰克的藏身地点在一个可以俯瞰小河的石崖上，罗德就是在这条河边被打昏并丢掉了所有东西的。两岸的石壁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口袋形的谷地，河水在两岸间蜿蜒流淌，在崖壁间切出了一块冲积地带。这个山洞其实就是由水流冲击出的凹槽，上面一层石片还保留着，就像是房间的屋顶。石洞下面的崖壁太陡，根本不能攀爬，而顶上的巨石又从上面将石洞保护住了，河水在石崖的下面突然转了弯。进到石洞的唯一办法是从远处的上游爬上石壁，然后贴着石壁爬到这个洞槽边上，上游的石壁没有这里的那么陡，他们可以顺着石壁的凹槽爬上来。
他们小心地爬上石壁，弯着腰走在凹槽里，脚下的石面既湿又滑。这个石洞只有一边有开口，相对来说还比较长、也比较深。但是这里却是一个只有齐腰高的空间，所以只能趴着，只是在洞口的地方才能站直身子。杰克捡起了几块石头，扔进了黑黑的洞中，另一只手握着匕首。“我想家里没人。”他们手膝撑地爬了进去。“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如果再高点……能站起来就好了。别的什么东西也有可能像我们刚才那样走到这里，你真幸运。”
“也许。”杰克在周围摸索了一阵，他拉出了一些带刺的干树枝，堵住了通道，树枝在洞口形成了一道门，“这是我的警报器。”
“这个东西挡不了任何东西，如果它真的想进来的话。”
“嗯，不过，这样就会惊醒我，我可以用石头攻击它，我在这里搜集了一堆石头，我还有一对发光棒。”
“我想……你不会说你有一支枪吧？”
“我没说，但是我的确有，当然，在你什么都还没看见时就开枪并没有什么用。”
“看起来很不错，实际上……我是说……非常好。跟你做搭档真是我的荣幸。”罗德四下看了一圈说：“你有火？”
“我曾经因为在白天弄火而遇到了好几次危险。我吃够生肉了。”
罗德深深叹了口气，“我知道。唉！不过你有什么打算？”
“天就要黑了，我后来再也没有在还能看见东西时生火，明早我们烤点鹿肝做早点怎么样？再加点盐？”
罗德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太好了，杰克，我想在天黑前搞点喝的。一起去，好吗？咱们可以互相有个照应。”
“不用，你后面有一个皮囊，那里面有水，你自己拿吧！”
罗德为自己能和这样一位优秀的管家搭档感到非常高兴。这是一个小动物的皮囊，因为装了水涨开了，所以看不太出来是什么动物的。杰克虽然剥下了皮子，但是并没有经过特别的处理，因此皮囊中的水味道非常糟糕。但罗德顾不上味道了，猛地大喝了几口水，然后用手擦了擦嘴，感觉好多了。
他们没有立刻睡觉，而是在黑暗中就这么坐着，交流着相互的感受。杰克的那一班早来一天，但是考试要求却是一样的。杰克也认为早就已经过了召回信号应该发出的时间了。
“我想我错过了召回信号的时间，那时我失去了知觉。”罗德说：“我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我当时还以为我就要死了。”
“不是这样的，罗德。”
“为什么不是？”
“我一直没出事，也在记着时间。根本就没有任何召回信号发来。”
“你确定？”
“我怎么可能错过它呢？警报声在二十公里外都能听见，白天还有狼烟柱，晚上有射灯的灯柱，法律规定那样的信号必须要保持一个星期以上，必须要等到所有人都回来……这些天来它根本就没出现过。”
“也许我们走出了范围。事实上……嗯，我不知道你的情况，但是我，我得承认，我迷路了。”
“我没有。我就在离我们穿越通道大约四公里的地方。我可以指给你看。罗德，让我们面对现实吧，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现在没法知道我们究竟要在这里呆多久。”杰克平静地说：“那也就是为什么我认为有人做伴是个好主意的原因。”
罗德思量了一下，他认为应该说出他自己的看法。“我也是这么想的。”
“是的，如果只是几天，实际上单独行动会更安全，但是如果要无限期地呆在这里，那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杰克。”
“嗯？”
“你知道这是什么星球吗？”
“不知道，当然，这个问题我也曾经想过。它一定是个新开发的什么星球，有点像……”
“我知道是什么星球。”
“哦？是哪一个？”
“地球，就是地球。”一段长时间的沉默后，杰克开口了：“罗德，你还好吧？你是不是还在发烧啊？”
“我很好，现在我吃得很饱，也喝了许多水。杰克，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愚蠢，但是你听我说，听我说完。我们就在地球上，我想我也知道我们是在地球的哪里。他们是有意不发出召回信号的，他们要让我们自己找出我们在哪里，然后走出去。这正是马森喜欢做的事。”
“可是……”
“安静，好吗？听我说完，这个行星很像地球，对吗？”
“是的，可是……”
“听我说，恒星也是Ｇ型星，星星也像在地球上看到的一样，在天空运动。”
“可它不是的。”
“我也曾犯过和你一样的错误。我在第一天晚上也以为它转一圈要一个星期时间，但实际上我们被一些表面现象吓坏了，似乎一切都是遥遥无期的了。现在我更明白了，连自转都那么吻合。”
“不，不一样，我的表显示，这个星球自转一圈大概二十六个小时。”
“那你回去后要找人修修你的表了。要不干脆找棵树摔了它算了。”
“可是……哦，继续，接着说吧，我不打断你了。”
“你看，花差不多，草也差不多，我知道他们为什么把我们送到这里来——是为了省钱。”
“为了什么？”
“省钱！有很多人抱怨学校的教育税太高。当然，让一扇时空门就这么开着的确是很费钱的事。再说，铀也不是像树那样能再生的。我知道他们的想法，马森先生就曾经说过，这样的测验费用的确是有点高，但是如果训练出来的未来探险者和开疆辟壤的领导者不合格的话，那代价将会更大。”
罗德继续说道：“有一天课后他对我们说，学校管钱的人希望就在地球上选个什么地方训练和考试，不过马森说生存课的核心就是针对外域未知环境的，他说如果在地球上考试，那学生学到的还是地球上的东西。他说学生完全可以通过书本就了解到地球上的六种基本环境状况，并能应对它……不让学生接受生存训练，等他成年后直接就把他扔到地球之外去执行任务就等于是犯罪。这样做就像是在仅仅教会孩子下军棋后，就直接让他去参加真实的战斗一样。”
“他是对的。”杰克回答道：“本勃教官也说过这样的话。”
“他当然是对的。他发誓说，如果他们坚持这样做，他就准备辞职。可是他们还是玩了花招骗了他。”
“怎么骗的呢？”
“这很简单。马森并不知道，对一个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的人来说，任何环境都是未知的，所以他们做了手脚，以便让我们无法知晓。他们先是把我们送到了月球上，月球门总是开着的，也花不了多少钱，这样就使我们误以为经历了长途旅行到了外域，然后，我们又感觉到原有的重力环境——这是他们做的第二步，但是他们蒙了我们，他们又把我们送回到了地球上，送到了非洲。我认为他们使用月球通道把我们送到了约翰内斯堡旁边的威特沃特兰时空门中，他们做的所有的事只是在一个合适的时间连接点进行转换，然后把我们扔到灌木丛里。我想这里不是沙卡纪念公园就是其他的什么原始保护区。所有的东西都很接近，这么多的羚羊和食草动物，还有捕食他们的许多肉食动物，我还看见过几只狮子，还有……”
“真的是狮子吗？”
“好吧！等我干掉一只时，我会证明它们是狮子的。他们还设置了许多障碍来迷惑我们，天空的景象会告诉我们一切，特别是月亮，因此他们在我们的头顶设了幕帐。我敢打赌，就在附近一定有云雾生成器。他们还给我们设了很多谜局。你被提醒要注意‘斯塔勃’吗？”
“是的。”
“你看到了吗？”
“嗯。我不能确认‘斯塔勃’到底是什么。”
“我也不能，我敢打赌，没有人能。‘斯塔勃’根本就不存在，它只是不断扰乱我们的一个虚构的东西。在地球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斯塔勃’，我们就会以为我们不是在地球上。像我这样多疑的人都被它骗了——我的确是被骗了，我甚至找了一种我不认识的东西把它当作了‘斯塔勃’，这正是他们希望我做的事。”
“你的解释听起来有点逻辑，罗德。”
“因为一旦你认识到这是在地球上时，它就符合逻辑了。”他拍着山洞的地面说：“但是他们并不让我们知道这一点，每件事都在他们的掌握中，但现在就看我们的了。我正在作准备，只是因为我的胳膊受了伤，我还不能走太远。不过现在我们可以一起尽快走出去了，这就是我的计划。我想这是在非洲，也有可能是南美或是其他的热带地区。这没什么关系，只要我们沿着溪水向下游走，然后一路小心，因为的确危险很多。当然你也可以认为这是在外星球上，就在这里死去。但是一个星期后，或者是一个月，总会有一天我们能遇到一座桥。然后我们就顺着公路走，直到遇见其他人。我们如果遇到哪个城镇，就可以和城市官员联系，请他们把我们送回家……这样我们就可以得到我们的考试证书——就这么简单。”
“听起来是很简单。”杰克低声说。
“哦，当然我们会遇到很多困难，但是我们会解决的，因为我们知道该做什么。我原来不想提出来的，你的盐还够不够腌上几公斤的肉啊？我不想每天都得去打猎，这样我们就能走得快一点了，或者也可以带上一点干果什么的。”
“我有，可是……”
“好！”
“等等，罗德，不是这样的。”
“嗯？我们是搭档，不是吗？”
“别紧张，你瞧，罗德，你说的每一件事都很合逻辑，但是……”
“没有‘但是’。”
“但是这个逻辑……全错了。”
“嗯？听着，杰克……”
“现在该你听了，你已经讲了这么久了。”
“可是……嗯，好吧！你说。”
“你说天空被屏蔽了，他们在这个地区的上空设置了幕帐。”
“是的，他们一定是这么做的，至少晚上是这样。他们不会让我们接触到真实的自然天气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天空中就会显露出明显的特征。”
“我要告诉你的正是这一点，天空中的确有明显的特征，它一定不是每天晚上都被遮住的，可能你一直在密林中，或者是天晴时你错过了。但是我看到过晴朗的夜空，罗德，我看见了星星。”
“是吗？那又怎么样？”
“不是我们地球上的星空，罗德，真的，我很抱歉。”
罗德咬了咬嘴唇辩解道：“也许你对南半球的星空不太熟悉吧？”
“我还不认字时就能认出猎户星座，这些不是在地球上看到的星星，罗德，我能辨别的。在日落点的上方有一个五边形的很亮的星座，地球上根本看不到。再说，谁都认识月亮吧，但这里没有。”
罗德在努力回想着月亮盈亏的周期，但是没有想起来，他对月食和盈亏周期只有一个模糊的认识。“也许它下山了呢？”
“不可能，我根本就没有看见我们的那个月亮，但是我看见了这里的天上有好几个其他的月亮……其中两个比较小，移动得很快，有点像火星的卫星。”
“你不会说这里是火星吧？”罗德揶揄道。
“你以为我疯了？我难道不知道火星上看到的星空和地球上的基本一样吗？罗德，我们在争什么呢？只要看看太阳下山的样子不就清楚了吗？我们爬出去看看，眼见为实。”
罗德没有说话，他跟着杰克爬了出去。在洞里面除了河岸两边黑黑的森林，其他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爬到洞边才能看到被洞口页岩遮住了的部分天空。罗德爬到边上抬头向上看去。
“小心别掉下去。”杰克轻声地提醒他。
罗德没吭声，在溪水的斜上方天空中有六颗星星组成的五边形，其中有一颗星星在中间。这六颗星星很亮，不可能是假的，就像地球上的北斗七星一样容易辨认——从它在星空图上的位置来看，这个星系在地球上从来没有看到过。
罗德愣愣地看着，他刚才经过辛苦思索才构建起来的理论体系一下子就垮塌了。他感到了失落和孤独。河边的树甚至也突然间变得可怕起来。他转向杰克，他刚才的信心已经差不多全没了。“是的，你说得对。”他木木地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杰克没有回答。
“该怎么办啊？”罗德继续问：“就这么一直呆着吗？”
“罗德，五角形中间的那颗星星原本是没有的。”
“嗯？是不是你忘记了？”
“不，不会，我肯定。罗德，你知道吗？我们看到了一颗新星。”
罗德完全没有感觉到科学新发现的愉悦和兴奋，他在努力重新整理自己的心绪。一颗新形成星星的发现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也许就是你说的那些小月亮吧？”
“不可能，那些月亮大得可以看出圆形轮廓，像盘子一样。这是新星，一定是！能看见这样的现象可真是很幸运啊！”
“我看不出任何幸运的地方。”罗德麻木地说：“它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它也许离我们有一百光年远，甚至更远。”
“是的，但是你不觉得很激动吗？”
“不觉得。”罗德趴下身体又爬回洞里。杰克又看了一眼也跟着回到了洞里。
两人都没有说话，罗德有点消沉，最后杰克开口了，“现在我想睡了。”
罗德自言自语地说：“我就是不明白，我怎么会错了呢？真的很符合逻辑啊！”
“别想了，我们的分析课老师说过，所有的逻辑都只是相对的。她说，对我们未知的世界来说，你通过逻辑推理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那么逻辑有什么用呢？”罗德抱怨。
“算了吧，你瞧，搭档，我都快困死了，我想睡了。”
“好吧！可是杰克，如果这不是非洲——我现在承认它不是——那我们该怎么做呢？他们已经走了，把我们丢下了。”
“该怎么做？就做我们一直在做的事啊！吃饭，睡觉，活着。这是一颗在册行星，如果我们一直活着，总有一天会有人出现的，也许是动力上出了什么问题，也许明天他们就来带我们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
“如果是这样，那么，让我们闭上嘴，赶快睡觉。”

第六章 “我看他已经死了”
罗德被一阵浓重气味弄醒了。他翻了个身，看着洞口石板反射的溪水的亮光，努力地回忆着昨天的情景。他看到杰克正在洞口就着火烤着什么，那阵奇怪的味道正是从烤鹿肝上发出来的。
罗德跪着站起身来，发现自己的身子有点僵，一定是在梦中与“斯塔勃”搏斗造成的。这些梦中出现的长着红眼睛的怪兽突然又变得陌生和可怕起来。尽管他晚上睡得很好，但是他的精神却不能从这突然的转变中一下适应过来。
杰克抬头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要睡一整天呢！刷刷牙、梳梳头，梳洗一下赶快出来，早餐准备好了。”杰克又打量了他一下，“最好也刮刮胡子。”
罗德笑着摸了摸下巴。“你嫉妒我性感又成熟的胡子了吧？年轻人，过一两年你会发现自己也会变得性感的。刮胡子、感冒，还有纳税……我老爸说这是我们这些老男人永远也解决不了的三个问题。”说到父亲，罗德突然感到了一点伤感，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想到自己的父母了。“需要帮忙吗？伙计？”
“坐吧！撒点儿盐。这块是你的。”
“一人一半吧？”
“吃吧，别让了，我再烤一块。”罗德接过了香喷喷还冒着烟的烤肝，两只手倒腾着，嘴里吹着气，想让它快点冷下来。他四下里找了一下盐，杰克又割下了第二块鹿肝。罗德眼睛瞟过杰克的动作——突然，他又回过头去。
杰克正在用的那把匕首正是他原来丢掉的那把！
几乎就在他认出那把刀的同时，手已经伸了出去，他狠狠地一把抓住了杰克的手腕。
“是你偷了我的刀！”
杰克没有动。“罗德……你疯了？”
“你袭击了我，偷了我的刀。”
杰克没有反抗的意思，甚至动都没动。“你还没睡醒吗？罗德，你的匕首不是别在你的腰里吗？这是另外一把……是我的。”
罗德根本没有低头向腰里看。“我腰里的是‘麦克白小姐’，你用的是我的另外一把匕首——也是我的。”
“放开我的手。”
“扔掉它。”
“罗德……你可以让我扔掉这把刀。你比我强壮，你可以再跳到我的身上压着我，但是昨天我们已经是搭档了啊？现在你正在毁掉我们之间的合作。如果你还不放手，我们的合作就完了。那么你就必须杀死我……否则，我就会跟踪你，我会一直跟踪你，直到你睡着了，然后我就会干掉你。”
他们面对面地隔着火互相瞪着眼睛。罗德喘着粗气，心里在激烈地斗争着。证据表明就是杰克，就是这个小个子跟踪他、袭击他，并偷走了它的所有东西吗？看上去是这样啊！
可感觉却不太像。他对自己说，如果这个家伙不能自圆其说，到时再解决他也不迟。他放开了杰克的手腕，狠狠地说：“好，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到我的匕首的。”
杰克继续割着鹿肝。“经过其实很简单……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刀。不过一开始它的确不是我的——你是见过我的刀的，我这破玩意只能当餐刀用，它的平衡感不太好。”
“你说什么？平衡感不太好？这是你看过的最好的飞刀！”
“你想听吗？我在丛林里遇到了这个家伙，一群野狗正在撕咬他，我不知道是什么杀死他的，也没准就是“斯塔勃”，他的身上有很整齐的齿印，身体被吃了一半。他不是我们班的，他的脸已经没形了，我只能这么说。他带着一把霹雳器，还有……”
“等等，霹雳器？”
“霹雳器，没错。我猜他是想用，但是没来得及。我就拿了这把刀和一些我能用得上的东西，呆会儿给你看。我没拿霹雳器，动力包用完了，它跟木棍没什么区别。”
“杰克，看着我，你没撒谎吧？”
杰克耸了耸肩，“我可以带你去看。他身边也许没什么东西了，但是霹雳器一定还在。”
罗德伸出了手。“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
杰克看着他的手，没有去握它。“我认为你不是一个合适的搭档，我们最好就到这里为止吧。”刀滑到了地上，落在了罗德的脚边。“拿着你的破棍子上路吧！”
罗德没有去捡刀。“别这样，杰克。我真的错了。”
“错了？好的，你不相信我，我也不打算再信任你了。没有这个基础，我不可能和你成为搭档。”杰克犹豫了一下。“吃完你的早饭，离开吧！只能这样了。”
“杰克，我真的错了，我道歉。但这样的错误谁都有可能犯呀！你还没有听听我的遭遇呢？”
“你也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啊！”
“是我错了，我说过了，真的是我错了。”罗德很快地讲了一遍自己装备被偷的经过。“所以，当我一看到这把刀，我就以为一定是你袭击了我。这很合逻辑，不是吗？”杰克没有回答，罗德又说：“说话呀，不是吗？”
杰克慢慢地说：“你又说‘逻辑’了，你说的逻辑是什么？罗德，人家是活学活用，你却是死脑壳，为什么不用用脑子呢？”
罗德的脸涨红了，一动不动。杰克接着说：“如果我偷了你的刀，我还会让你看见它吗？如果是这样，我还会跟你成为搭档吗？”
“不会的，我想不会了。杰克，我太冲动了，失去了理智。”
“本勃教官说过，”杰克冷冷地说，“头脑发热和失去理智往往是通往地狱的门票。”
罗德感到羞愧万分，低声说：“马森老师也说过同样的话。”
“也许他们是对的，所以别再犯傻了。嗯？每个人都有可能犯错，但同样的错误只能犯一次。”
罗德抬起了头，看见杰克伸出了手。“我们又是搭档了，对吗？”
“握手吧！我想我们最好是这样，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他们诚恳地握了握手。然后罗德捡起了他那把匕首，充满思念地看了一会，递给了杰克。
“我想它应该归你。”
“嗯？哦，不，我很高兴你又找回了它。”
“不！”罗德坚持说：“你得到它是很公平和公正的。”
“别傻了，罗德。我已经有一把‘蓝胡须’了，那才是适合我的刀。”
“它是你的，我有‘麦克白小姐’。”
杰克皱了皱眉头。“我们是搭档，不是吗？”
“嗯？当然。”
“那么我们就应该分享所有的一切，‘蓝胡须’既是我的也是你的，而你的匕首同样属于我们两人，但是你比较习惯用它，所以对于我们两人来说，你拿着它比较合适，难道这不是符合你所掌握的逻辑吗？”
“好吧……”
“那么别再说了，吃饭吧，要我再为你烤一块吗？那块有点凉了。”
罗德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鹿肝，用手掸了掸上面沾的土，“没关系的。”
“扔到河里去吧，吃块热的，鹿肝不能保存太久的。”
吃饱的感觉很舒服，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罗德四肢伸展着躺在洞口，看着天空。杰克扑灭了火，把剩下的东西扔到了河里。有什么东西涌上了水面，撕咬着鹿肝的残渣。杰克转向了罗德，“喂，我们今天做什么？”
“嗯……我们剩下的东西应该够吃到明天早上了，今天不需要打猎。”
“自从我找到这里，通常我就隔一天出去捕猎一次。第二天的肉比第一天还要好吃些，可是放到第三天……就臭了！”
“没错，你想做点什么？”
“嗯，让我想想。首先，我想去买一块长长的巧克力棒，或者再来点水果沙拉。这两样东西我都爱吃……”
“够了够了，你说什么呢？”
“然后我再洗个热水澡，梳洗打扮一番，再到好莱坞看一两场电影，大明星迪科·曼雷演了一部非常好看的探险片，接下来我再买一杯牛奶冰激凌……要草莓的，接下来……”
“闭嘴！闭嘴！”
“你不是问我想做什么嘛！”
“哎呀，你就不能说些现实一点的事吗？”
“你又没说明白，这不合逻辑吗？你总是很有逻辑的嘛！”
“够了，别再提了，好吗？我道歉了。”
“是啊！你道歉了。”杰克假装严肃地说：“但是我已经有点发疯了，还没有恢复。”
“好了，难道你是那种总是唠唠叨叨、抓住过去不放的人吗？”
“除非你想那样。好吧！说点正经的，罗德，我认为我们今天应该去打猎。”
“可是你刚说过隔一天才去打猎，不需要的时候不应该也完全没有必要去做这种危险的事。”
“我是说我们去捕猎人类。”
罗德竖起了耳朵，“你说什么？”
“我们今天应该去捕猎人类。”
“啊？噢，我也会开玩笑，那么我们找到他们该怎么办呢？倒卖他们，还是大声喊‘别动，缴枪不杀！’”
“当然要倒卖了，罗德，我们要在这呆多久呢？”
“嗯？我们所知道的只是召回程序出了些问题。你说我们已经在这里呆了三个星期了。我原来说时间更长，但是你有详细的日历，我没有，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没什么。他们也许遇到了点技术故障，他们会修复的，也许今天上午召回信号就会响起。马森和他爱开玩笑的同事一定认为延长考试时间很有趣，所以也没太在意。当然也有可能是恐怖分子轰炸了全世界，时空门也许被核武器炸毁了。或者是长着三个脑袋的外星人登陆了地球，控制了全世界——地球是他们的了。当然在你什么信息都没有的情况下，猜测只能是猜测，我们也许要永远呆在这里了。”
杰克点了点头，“那正是我的意思。”
“哪个是你的意思？我们知道我们也许是被放逐了，很明显的事。”
“罗德，两个人的组合坚持几个礼拜还可以，如果要呆上几个月，怎么办？万一有一个人，摔断了腿呢？还有，那些灌木警报器也坚持不了多久，我们应该把这个通道封住，然后做个软梯，只留下软梯这一条路才安全，那就得有一人始终留在上面帮助收放软梯。要是长期呆下去，我们还得找到一个产盐的地方，还有那些生活必需品，比如我做的那个水囊，那都用不了多久，我们必须至少要有四个人才能更久地呆下去。”
罗德挠了挠后脑勺，想了想：“我知道，昨天晚上在你颠覆了我的推测之后，我也考虑了这个问题，但是我在等你提出来。”
“为什么？”
“这是你的山洞。你拥有这里的一切，你有枪、有盐、有药片，还有好多我没见过的东西，而我却只有这把刀——当然现在是两把刀，这还得感谢你。你让我分享这一切，我已经万分感激了。”
“罗德，我们是搭档。”
“嗯……是的，我们都知道人多一点我们就会更强大，可是在这外面到底还有多少人呢？”他指着外面河谷两岸翠绿的丛林说道。
“我们班有十七个男生和十一个女生过来了。本勃教官告诉我们，在这个考场上一共有四个班级参加测试。”
“马森倒是没有对我们说起过。不过，我们班有二十个人通过了。”
杰克看起来若有所思。“那可能就有一百人左右了。”
“没有夸张吧？”
“没有夸张，大概有三分之二是男生，三分之一是女生。如果我们能找到他们，就有很大的选择余地了。”
“杰克，我们的团队不要女生。”
“你为什么反对女生？”
“我？没什么，野餐时有女生是不错的，在度过漫长冬夜时她们也还是很合适的，我是女性权益的最热情的拥护者，但是像这样的冒险中，女生只能是摆设。”
杰克没有作声，罗德又继续说：“你想想，兄弟，在你的团队中多了那么几个可爱的小尤物，引起的麻烦会比‘斯塔勃’还可怕。‘斯塔勃’带来的威胁只能是外在的，姑娘们却会让男生为了争情夺爱而相互嫉妒、拔刀相见的，现在的麻烦就让我们够艰难的了。”
杰克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那么，如果我们最先找到的就是女生呢？你能拿下帽子只是礼貌地打个招呼说：‘啊，夫人您好，今天天气不错啊！祝您好运，别烦我好吗？’”
罗德用手指在地上的灰尘里画了个五角星，在中间戳上了一个星星，然后又都擦掉了。“我不知道，”他低声说：“但愿我们遇上她们之前就已经组好队了，或者希望她们也有自己的团队。”
“我觉得我们应该制定一些纪律。”
“我刚要排除所有的条条框框，你又让我不得不回到逻辑的思维里面了，你有什么线索了吗？”
“也许，有人一直在沿着上游打猎。”
“是吗？知道是谁吗？”
“我只是很远地看到过他，不是我们班的，比你可能矮半个头，浅色头发，皮肤发红——可能是被晒伤了，你认识他吗？”
“不知道，听起来像是任何人。”罗德说。他在努力地想是不是有这样相貌的人。“我们能不能看到他的什么标志特征呢？”
“我可以带你去看看，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需要他。”
“为什么不需要？如果他坚持了这么久，那他一定不错。”
“坦白地说，我没有看到他究竟怎样，但是在他移动的时候，声音很大，在过去的那个星期他一直住在同一棵树上。”
“显而易见，他的技能差一点。”
“当你住的树旁边丢满了骨头和食物残渣时，周围的动物也能轻而易举地发现你的行踪。”
“嗯……好吧！如果我们不喜欢他，我们不一定要邀请他加入。”
“当然。”
在他们出门前，杰克又在山洞里摸索了一阵，他拿出了一件攀登器。“罗德，这会不会是你的。”
罗德看了一会，“和我那件很像，怎么了？”
“我是在你的那把小刀边找到的，即使不是你的，至少也可以将就用用。”杰克又拿出了另外一个，然后把它绕在了自己的防护服外面。罗德很奇怪，他为什么穿着防护服睡觉？但是他没有问。如果杰克觉得安全比舒适更重要的话，那是他自己的事——每个人习惯不同，马森就是这样说的。
那棵树长在一块半开阔地中间，不过杰克领着罗德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穿过灌木丛才去接近树干。快靠近那棵树时，他们匍匐下身子，贴着地面一点一点爬了过去。杰克拉过罗德的脑袋，在他的耳边低声说：“我们在这里等三四个小时，我敢打赌他不是下来就是从外面回来爬上去。”
“好的，你留意身后。”
一个小时过去了，什么也没有发生。罗德努力忍受着四周小飞虫的叮咬，轻轻地挪动着身体，却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终于，他说：“咳！”“什么？罗德？”
“你看那两个大树杈，会不会是他的窝？”
“有可能。你看到那儿有一只手了吗？”
“在哪？嗯，我想我也看到了。可能只是些树叶吧？”
“是一只手，我看他已经死了，从我们到这里就没看到他动。”
“睡着了？”
“就是睡着了也不会这么一动不动的。我过去看看，你掩护我。如果他动了，知道怎么对付吧？”
“别冒险，罗德。”
“眼睛睁大点。”罗德向前爬去。
那只手是吉米·索克斯顿的，罗德在听到杰克所描述的特征时就这么想过。吉米还没有死，不过他失去了知觉，罗德叫不醒他。
吉米躺在一个半天然半人工搭建的窝里。罗德看到有些小树枝是吉米砍来的，搭在两棵大树枝的树杈中间。他躺在那里，一只胳膊耷拉了下来。
把吉米搬下树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几乎和罗德一样重。罗德从吉米的两个胳膊下面穿过了一根攀爬绳索，另一头从一根树枝上绕了过去，打算像滑轮一样一点一点地把他吊起来再放下去。可怎样把他从窝里弄出来却不摔着他，却是件困难的事。
真是件麻烦事，以致于杰克也不得不爬上树来帮忙。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出了好几身汗，三个人终于到了地面，吉米还有呼吸。
罗德必须背着他。杰克提出来让自己背，但是他俩的体形差得太远。罗德对杰克的掩护非常不满意，不论前后左右，所有的方位都不满意。如果他们遇上了像狮子一样的东西，罗德将是毫无援助的。
更难的是，如何爬过松散的岩石将吉米搬到山洞里。负担沉重，还得小心翼翼。在这里，罗德爬一步比在地面走一公里还要难。他在爬之前，必须得休息一下。在他正要开始爬时，杰克担心地说：“别把他掉到水里啊！再捞他上来可就费劲了。”
“我也知道。别再说那些愚蠢的想法了。”
“对不起。”
罗德开始向上爬，他既得小心不碰着吉米，又要时刻注意不能摔下去。他不知道水里到底生长着什么样的生物，但他知道，它们无时无刻不在饥饿当中。罗德爬得非常慢，这真是一段艰难又漫长的路程。他们一点一点地接近了洞口。终于罗德爬进了洞口，将吉米慢慢地放下。
杰克用手在后面小心地护着吉米，还算顺利。罗德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想让自己抖动的肌肉放松下来。
他们让吉米慢慢地平躺了下来，杰克把了把他的脉搏。“很快，也很弱，可能够呛了。”
“你有什么药？”
“两种消炎药和一种退烧药，但是我不知道该给他哪一种。”
“三种都给我。”
“他可能会对某种药过敏啊。”
“他对死亡更过敏。他一定已经六级高烧了，快点。”
罗德撑着吉米的肩膀，扶着他的脑袋，他们给吉米喂了药片，喝了点水，然后又为他擦洗了一下。做完这些事，他们就让他躺下了，他们也只能做这么多了。
他们在晚上轮流照看着他。天快亮时，吉米的烧退了，他迷迷糊糊地要喝水。罗德扶着他，杰克递过了水囊。吉米深深地喝了一大口，转过身又睡着了。
他们没有让吉米一个人留在山洞。杰克在照顾他，罗德则出去打猎，他想找些年幼的动物，肉质松软比较适合病人的胃口。又过了一天，吉米已经能开口讲话了，虽然他还很虚弱，但是在讲话的中间不会再睡着了。罗德在下午就回来了，他带回了一只小动物，大小就跟猫和兔子差不多。他在回洞时遇到了正下来取水的杰克。
“嗨！运气不错啊！罗德，剥皮时小心点，我们需要一个新的水袋，打的时候没怎么弄坏它吧？”
“一点都没有，我是用一块石头击中的。”
“太好了！”
“病人怎么样？”
“恢复得很快，我很快就回来。”
“打水时需要我掩护吗？”
“我会小心的，去看看吉米吧。”
罗德爬了上去，他把猎物扔在了洞口，自己爬了进去。“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我想和你们俩一起出去看看。”
“下周吧，杰克还在照顾你。”
“罗德，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两个，如果不是……”
“那就别说了，你从来就不欠我什么，杰克是我的搭档，那也是杰克该做的。”
“杰克不错。”
“他是个好小伙，他们也遇到了点麻烦，他和我还真的很有缘。”
吉米看上去很惊讶，嘴张得很大，突然又闭上了。“怎么了？”罗德问，“你又感觉哪儿不舒服？”
“你说杰克什么？”
“嗯？我说他们也遇到了点麻烦，他和我像兄弟一样成了搭档，那个小伙真是不错，一流的。”
吉米·索克斯顿看着他，“罗德……你是不是变傻啦？你是不是还要学点什么呀？”
“怎么了？”
“杰克是个女孩。”

第七章 “我应该烤一块蛋糕的”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后，吉米说：“喂，把嘴闭上吧，会有虫子飞进去的。”
“吉米，你的头脑清醒了吗？”
“这跟那没关系，即使是这样，我也不会分不清男女的，如果有一天我不分男女，那我就不是病了，而是已经死了。”
“可是……”
吉米耸了耸肩。“你问她吧！”
洞口出现了一个影子，罗德转身看见杰克爬了上来。“淡水，吉米。”
“谢谢你，伙计。”吉米又转向罗德。“你问啊？”
杰克在两个人身上看来看去。“什么神情啊？你在看什么，罗德？”
“杰克！”罗德缓慢地说：“你叫什么名字？”
“怎么啦？杰克·道特，我告诉过你了。”
“不，不是这个！你的全名是什么？”
杰克的眼睛从罗德身上转向了吉米讪笑的脸上，然后又看了回来。“我的全名是……杰奎琳·玛丽亚·道特——这关你什么事？你想用它干什么？”
罗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说：“杰奎琳，我不知道，我……”
“你没做什么呀？”
“我……你瞧，如果我说了什么冒犯你的话，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你没有说什么冒犯我的话呀？当然除了你的那把匕首，你这个傻瓜。”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的意思是说女孩都应该被送进监狱吗？对你来说，是不是只能是男生才能站在这里？站在这样的环境里？不，当然不。不过，现在我并不介意你知道了……现在是三个人。”
“但是，杰奎琳……”
“请你叫我杰克！”她的胳膊伸到了肩膀上。“现在你知道了，我也不想再穿着这件像盔甲一样的衣服了，转过身去，我说你们两个。”
“嗯……”罗德转过了身，吉米也翻了个身，眼睛看着墙。
几秒钟后，杰奎琳说：“好了。”
罗德回过身来。眼前站着的杰克穿着Ｔ恤和短裤，没有了防护服，肩膀一下就变窄了，身体也显现出婀娜的曲线。
她挠着自己的肋骨，抱怨地说：“罗德·沃尔克，自从遇见你以后我就一直不能挠痒痒了，我都快痒死了。”
“又不是我让你穿的。”
“我要是不穿，你还会跟我做搭档吗？”
“呃……嗯，有可能。我……”他没说下去。
“现在你知道了？”她突然紧张起来，“我们还是搭档吗？”
“嗯？噢，当然，当然。”
“那么再握握手。这次和吉米一起握，好吗，吉米？”
“太好了，杰克。”
他们三人的手叠在了一起，杰克把她的左手压在了下面两只手上说：“齐心合力！”
罗德左手拔出了自己的匕首，将匕首平放在了重叠的手上面，说：“共同分担！”
“还要加上税款！”吉米开玩笑地补充说：“要匕首作见证吗？”
杰奎琳严厉地说：“吉米·索克斯顿，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严肃对待生活！”
“我是严肃对待生活的。”他反驳道：“我只是不想让生活严肃地对待我，时间是无穷尽的，总是愁眉苦脸会让你无法忍受的。”
“我们的时间是无穷尽的。”罗德说：“闭嘴，吉米，你说得够多了。”
“瞧，谁生气啦？是假小子啊！”
“够了……你不应该取笑杰奎琳，她为你做了许多事。”
“那倒是。”
“所以……”
“没什么所以！”杰奎琳突然说：“我的名字叫杰克，罗德，忘掉杰奎琳，如果你们开始把我当做异类，那我们很快就会有你所警告过的那种麻烦了，还记得你不久前说过的话吗？”
“但是你不能当真，因为……”
“难道你又要讲逻辑了吗？做点正事吧，帮我把这块兽皮剥下来，再做一个新的水袋。”
接下来的几天，吉米留下来照看着山洞，杰克和罗德又开始一起出去打猎了。吉米也想跟着一起去，但被两票否决了。在杰克和罗德巡弋的地方打猎并不难，用不了几个小时也不用花太大力气就会等到猎物，他们的技术很管用——杰克驱赶，罗德猎杀。找到兽群后，他们会挑选一边由杰克一个人匍匐着接近兽群，然后突然起身把兽群向罗德的埋伏处轰赶，总会有落入罗德手中的猎物。
他们一直在用匕首捕猎，虽然杰克的枪在原始的生存环境中也是个好的选择，而且这是把气枪，枪弹可以收回重复使用，似乎可以不受限制地重复使用下去，杰克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选择它而没有选择普通枪支和能量枪的。
罗德很羡慕这种枪，但是他反对打猎时用它。“气压可能会爆裂，击伤你的。”
“从来就没有过，而且还可以很快地充气。”
“嗯……是的，但是如果我们用它打猎，不管我们多仔细，总有一天会用光最后一发气枪弹的。也许就在我们真的非常需要它时，子弹没有了。我们也许要在这里呆很长的时间，我们还是把它省下来吧。”
“你是头儿，罗德。”
“不，我不是，我们有平等的权利。”
“你是！吉米和我都同意，总得有人当头。”
他们每隔一天就花一两个小时的时间打猎。白天里更多时间就用来寻找其他的人员，他们将这个地区分成了几个区域，搜寻工作有条不紊地开展着。有一次他们在一头猎物身上发现了一个伤口，像是匕首留下的，他们追踪着地上留下的血迹，认为这一定是人的行为，但是由于天太黑他们被迫返回了山洞，他们打算第二天再继续追踪，可是当天晚上却下起了雨，他们再也没有发现血迹。
还有一次他们找了一堆火烧的灰烬，不过罗德认为那至少是两个星期之前的了。
一个星期过去了，搜寻毫无结果。有一天下午，他们回来得很晚，吉米刚生火，他抬起头看了看他们，“人口普查结果如何？”
“别提了！”罗德答道，然后自己慵懒地躺了下来。“晚饭吃点儿什么？”
“生肉、烤肉、烧肉。我想用湿黏土试着做一些烘烤肉，可是结果好像不怎么样。不过我用黏土做了些炊具，看着不怎么样，但是很好用。”
“谢谢，像你说的那样就好了。”
“吉米。”杰克说：“我们应该用那些黏土烧些水壶。”
“我做了。第一次做的裂开了个大口子，不过我会努力再做一个的。我说孩子们，你们聪明的小脑袋里有没有想过，你们现在做事的方式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呢？”
“有什么问题呢？”罗德问。
“如果你们是在锻炼身体……那倒也没什么。但是你们飞快地走遍了周围的各个角落，浑身是汗，已经快没地方可去了，也许可以坐下来让他们自己来找你啊？”
“那要怎么做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呢？”
“烧起烟柱，放信号。”
“我们已经讨论过了。只是我们不想让任何人都加入，我们不想用我们住的地方做广告。我们是要找能真正加强我们团队的人。”
“那就是工程师所说的自身规避准则。一个好的丛林猎人就是那种你根本无法找到他，但是他却能发现你的人。你在走路时响动就很大，脚都能把石头踢起来，踩断树枝，吓飞小鸟。他能躲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注意到你的一举一动，可是你却看不见他。”
“罗德，的确有那样的人。”杰克说。
罗德对吉米说：“我们发现你太大意了，你可能就不是我们非常想要的那种人。”
“我现在还没恢复。”吉米反驳道：“等我恢复了，我的力量回来了，我会让你们瞧瞧真我风采的，啊呜、啊呜，金刚就是我。我会像猎豹一样迅捷，像巨人一样强壮。”他拍着自己的胸脯，可是却咳嗽起来。
“就是这样的吗？好像不怎么样嘛！”
“可别小瞧我。别忘了，你是我的手下败将。”
“你是说扑克牌吧？可是现在玩它可起不了什么作用啊。”吉米被救时，他的包里还装着一副扑克牌。他后来解释说，这些牌其实也是他的生存装备。
他说：“首先，如果迷路了，我可以坐下来玩会儿牌，可能很快就会有人路过，然后……”
“他会告诉你黑桃１０大不过红桃Ｊ，我们已经听过了！”
“安静，罗德。还有一点，杰克，我也希望与高手搭档。我会说我在玩牌中能赢他，如果他说不相信，我就会和他玩牌，我能赢光他下一年的投资。这也是生存的策略。”
不管理由是什么，吉米还是拿出了他的扑克。三个人每晚都会在一起玩一会儿扑克，一分一百万普拉顿元，杰克基本不输不赢，可是罗德却欠了吉米几百万普拉顿元。他们现在又在游戏时讨论起了问题，罗德依然对在藏身处附近燃烟招人心存疑虑。
罗德若有所思地说：“不过我们可以在其他的地方燃起烟柱，然后我们躲在别的安全的地方观察，出牌，吉米。”
“冒点险也是值得啊……小五，这正是我需要的！如果你要在较远的地方点起烟柱并在安全的地方观察，那么至少在一天之内就要来回两次，这样路上就会有很多危险，好运气，总会用光的，说不定哪一天你回不来了。这对我来说倒没什么，只是没人玩牌了。”
“该谁出了？”
“杰克出。不过如果我们选个近的地方，我们，我们坐在这里就可以看见，又很安全。我可以背靠墙舒服地坐着，边看边休息。我会把杰克那把玩具枪放在腿上，如果看到了不喜欢的面孔——‘噗！’让他完蛋，如果我们喜欢他，就让他加入牌局。”
“算分。”
“十五－六，十五－十二，一对，Ｊ六分，又赢了你一百万，我的朋友。”
“那些Ｊ里有一张是Ｑ。”罗德郁闷地说。
“差不多了吧？你看，天太黑了，都快看不见了，结束吗？”
他们采纳了吉米的意见。这下省出了更多的时间，罗德因此欠了上亿了。烟柱就在山洞下面溪水的下游，如果风向正常，黑烟不会被吹到山洞的方向，但是如果风向变了，他们就会被熏得眼睛流泪，不得不被迫暂避他处。
在接下来的四天时间里，他们被烟熏了三次。他们的广告没有招来任何人，自己却累得够呛。他们得搜集干树枝作为烟柱的燃料，还得找些嫩树枝来产生烟气。在他们第三次逃离逆风时，吉米说：“罗德，我承认，这的确不是好主意。”
“不！”
“嗯？真的假的，我可不能在浓烟中生活——没有维生素，还是竖一面旗子吧！我贡献我的衬衫。”
罗德想了一会：“好的，我们就这么做。”
“嗨，等一等，我只是开玩笑啊，我的皮肤很嫩，容易晒伤的啊！”
“别太紧张，不用你当旗杆，我们另外竖一根旗杆，只用你的衬衫当旗子就行了。不过烟柱还是要有，换个地方，就移到下面那块空地上，怎么样。”
“那烟就直灌进我们这个‘别墅’了。”
“好吧！再远点，火再烧大点，让烟柱传的有效范围更广些，旗子就竖在我们山洞的顶上。”
“那这样可能还会引来一些我们不愿意见到的毛茸茸的大家伙啊！它们可是毫无感情的。”
“既然决定使用烟柱了，忙一点也没什么关系。”
罗德挑了一颗比较高的树，然后爬到了树枝上。树枝在承受了他的重量后，向下弯曲得很厉害。他接着又花了一些时间将这根树枝修整了一番，他把吉米的衬衫袖子绑在了树枝上。然后下树，顺路砍了些小树枝。好在树干的位置还比较高，即使在下游很远处也还可以看得见。风一吹，衬衫就鼓了起来，罗德抬眼看了一下，虽然有点疲劳，但是还比较满意，这看起来还真像一面旗帜。
吉米和杰克也在下游摆起了一个新的柴火堆，并将岩石上的火堆移了过来。杰克还剩了些柴火，而且吉米的柴火基本还是满的，但是考虑到他们被放逐了这么久，而且归途遥遥无期，都变得有点吝啬，变得会相互推诿，所以罗德下去加入到了他们中间。没有了空间限制，现在这个火堆更大了，传播范围扩大了许多，也更容易添加柴火了。
罗德看了他们一眼，杰克的脸上挂满了汗珠，因为刚才用手擦汗，再加上被烟一熏，现在变得像个大花脸一样，吉米粉红色的脸蛋也涨得红红的。
“一对纵火犯。”
“是你的命令。”吉米说：“我打算就这样再烧一次罗马，给我一把小提琴，还有一个托架。”
“那时小提琴还没发明呢！尼禄弹的是七弦琴。”
“还是有点小，我们应该弄出蘑菇云的效果，你们看呢？”
“来吧，罗德！”杰奎琳建议说。她擦了一把脸，结果更糟。“太好玩了。”她在河水里捡起一根嫩树枝，扔到了火堆里，一阵浓烟升了起来，将她完全遮住了。“再来点干树枝，吉米。”
“遵命。”
罗德加入进来，很快他就和其他两人一样脏了，这是他自考试开始以来觉得最开心的时刻。太阳落到树梢后面时，他们不再拼命地让火烧得更大、烟更浓。他们抬头看了看山洞，罗德这时突然意识到自己过于疏忽，忽略了安全。
还好，他至少知道，危险的动物是怕火的。
他们看见渐渐熄灭的火堆还在向上冒着烟。晚饭后，吉米又拿出了他的牌，他还想赢上一笔。“谁有兴趣？友谊赛，小彩头。”
“太累了。”罗德说：“你就记着账好了。”
“这可不是体育竞技的精神啊！怎么了？你上个星期不是刚赢过一场吗？杰克，你来吗？”
杰奎琳刚要回答，罗德突然示意安静。“嘘！你们听。”
两个人一下子不动了，他们静静地拔出了自己的匕首。罗德把匕首咬在了嘴里，爬到了洞口。崖壁没人，荆棘障碍没有被动过。他向外探了探，四处看了一圈，想找到声音的来源。
“嗨，下面的！”有人叫道，声音不是很大。罗德紧张起来，他向后看了一眼，吉米爬到了边上，守住了进洞的通道。杰奎琳也端出了气枪，很快地充上了气。
罗德问：“谁在那儿？”
一阵寂静，然后有声音回答：“鲍勃·巴克斯特和卡门·加西亚，你是谁？”
罗德喘了口气，“罗德·沃尔克，吉米·索克斯顿，还有一个，不是我们班的……杰克·道特。”
巴克斯特似乎考虑了一会儿。“嗯，我们能加入你们吗？至少，今天晚上？”
“当然！”
“那我们怎样才能下到你们那儿呢？卡门爬起来不太方便，她的脚受伤了。”
“你在我们上面吗？”
“我想是的，但我看不见你们。”
“呆在那儿，我会上去的。”罗德转过身来，对着两人笑笑。“吃晚饭的伙伴来了，吉米，别让火灭了。”
吉米嘟着嘴，说道：“哎呀，家里都快没什么东西了，早知道我应该烤一块蛋糕的。”
等到他们回来时，吉米已经烤好肉在等着了。因为卡门耽误了点时间，她的脚脖子扭了，只能靠双手爬进来，这一过程速度很慢，也很痛苦。
当她看到这个晚宴中的陌生人也是一位女性时，禁不住热泪盈眶。杰克看了一眼男士们，罗德什么也没说，于是杰克把她领到了山洞里面自己睡觉的角落里。她们在那里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鲍勃·巴克斯特和吉米还有罗德交流着各自的经历。
鲍勃和卡门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困难，直到两天前卡门扭伤了脚踝——当然还有他们同样也面临着与罗德一样的困境。他承认：“当我意识到他们不会来带我们回去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是卡门成天唠叨着让我带她离开这儿，卡门是非常现实的女孩。”
“女孩总是很现实的。”吉米随声附和道：“看我，我就是很浪漫的。”
“你才不是。”罗德说。
“罗德，嫉妒了不是？鲍勃，老伙计，来片烤肉怎么样？全熟，半熟？”
“怎么样都行，我们已经有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味道一定不错。”
“那当然。”吉米自信地说：“你知道，我可是一流的大厨。首先你得将一片黄油在锅里烧化，然后你……”
“够了，吉米。鲍勃，你和卡门愿意加入我们吗？依我看，我们不能太指望很快能回去了，因此我们必须得为将来作些打算。”
“我想你是对的。”
“罗德总是对的。”吉米说：“为将来作打算，嗯，说得好……鲍勃，你和卡门会玩扑克牌吗？”
“不会。”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们。”

第八章 “要么劳动，要么离开”
是否应该继续让火堆燃烧着，以尽可能多地召集队伍、扩大人数，这个问题还从来没有提出表决过。第二天早晨，罗德想把这个意见提出来，可是吉米和鲍勃在下去取水时已经将火堆又点了起来，罗德就把这个事情放了放，两个女孩也各自做起了自己的事。
这个团队还没有任何正式的纲领，也没有选出领头人。罗德继续行使着统一协调的使命，鲍勃·巴克斯特也接受着这种安排。罗德没有考虑过这样的事，他太忙了。随着人数的增加，食物、安全、防护的问题忙得他焦头烂额，俨然没有时间去考虑其他的了。
鲍勃和卡门的到来清空了库存，他们第二天必须去打猎。鲍勃表示愿意去，不过罗德还是决定同往常一样，和杰克一起去。“你们今天休息，别让卡门的脚踝太负重，也别让吉米一个人下去填柴火，他总是认为自己已经痊愈了，其实还没有。”
“知道了。”鲍勃说。
杰奎琳和罗德出去了，他们很快就猎杀到了食物。不过罗德干得不是很彻底，最后杰奎琳冲上去完成了最后一击。受伤的猎物踢到了杰奎琳的肋下，不过她坚持认为自己没有受伤。第二天早上，她的半边身体感觉到了酸胀，鲍勃说她的一根肋骨可能裂了。
这意味着两张新的嘴巴加进来的同时，伤病员名单上也增加到了三个人。后来，他们的队伍又加进了一个食量更大、成天咧着嘴巴的卡罗琳·米什耶尼，罗德让她做了自己的狩猎搭档。
杰克看起来有点不开心。他把罗德叫到一边，嘟囔道：“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可以去捕猎，我的身体很好，只是有点僵。”
“是的，但是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的速度达不到。杰克，我不能这样冒险。”
她斜眼看了一眼卡罗琳，嘴唇噘着，看起来很委屈。罗德严厉地说：“杰克，记得我说的关于漂亮女孩引起嫉妒的话吗？帮帮忙，如果你引起麻烦，我只能惩罚你。”
“你还没到那个年龄呢！”
“我得尽量避免，你瞧，现在我们不是搭档了吗？”
“好吧！我愿意这么认为。”
“你是其中一员，要团结。”
她耸了耸肩。“好吧！我就呆在家里。”
“我还想让你多做点事，拿起那个绑带，让鲍勃把你的肋骨固定起来。”
“不！”
“那让卡门帮你，他们都是不错的医生。”他突然大声说：“准备好了吗，卡罗琳？”
“随时待命！”
罗德向卡罗琳讲解了自己和杰克狩猎的方法，告诉了卡罗琳应该怎样做。他们边走边找，尽量避开了群集在一起的动物。成年野牛很难捕杀，也不好吃，它的角甚至很危险。快到中午的时候，他们在上风头发现了一群游弋的食草动物，他们俩各自分开，顺着风向摆好了猎杀姿势。罗德等着卡罗琳将猎物赶到他这里。
他一直在等着，卡罗琳出现的时候他都有点不耐烦了。卡罗琳悄无声息地爬着，示意罗德跟着他。罗德照做了，却几乎跟不上她，可她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在她突然停止的那一瞬，罗德赶了上来，看见她已经捕到了一头猎物。他看了看猎物，感到很意外。
卡罗琳说：“我看这头还比较嫩，合你胃口吗，罗德？”
罗德点了点头：“卡罗琳，太棒了，完美的猎杀。”
“嗯？”
“我觉得你比我更善于做这件事。”
“哦，别笑话我了，只是运气好而已。”她咧开了嘴，有点不好意思。
“我可不相信运气，下次你想指挥捕猎，告诉我，不管怎么样，你要让我知道！”
她看着罗德毫无表情的脸孔，缓慢地说：“你是在批评我吗？”
“不完全是，我只是说，如果你想指挥捕猎，你要告诉我，不要在中间突然插进来，永远不要，这就是我的意思。”
“你怎么了，罗德？是不是我先捕到了猎物，伤了你的感情，这太可笑了。”
罗德叹了口气。“也许是吧！也许我不喜欢女孩离开我去捕猎，但是有一点我很确定，我不喜欢一个靠不住的捕猎搭档。主意太多很容易受伤，我宁愿一个人捕猎。”
“也许我也喜欢一个人捕猎，我不需要帮助。”
“我知道你不需要。好了，不说了。把这头猎物带回营地吧。”
分割猎物时，卡罗琳没有再说什么。他们把猎物不需要的部分处理了一下，准备尽可能多地把能吃的都带回去。罗德说：“你在前面走，我随后跟着。”
“罗德……”
“嗯？”
“对不起。”
“什么？噢，忘了它吧！”
“我不会再这么做了，你瞧，回去后我会告诉他们，是你打到的猎物。”
罗德停住了脚步，他将一只手放在了卡罗琳的胳膊上。“为什么要说这些呢？我们俩如何组织狩猎和别人没关系，只要我们把猎物带回来就行了！”
“你还在生我的气。”
“我从来就没有生气。”罗德说谎了，“我只是不想让我们每个人之间产生矛盾。”
“罗德，我不会再跟你产生矛盾，我发誓。”
到周末，女生都呆在了家中。山洞住上三个人还是很舒服的，住上六个人也还将就，但随着人员每天在增加，它就显得拥挤了。罗德决定把山洞留给女孩住，把男生搬到崖壁下面进洞通道边的一块空地上。这个地点没有什么防护，很容易受到天气影响和野兽的侵扰，但是它却守护住了进洞的唯一通道。天气不是问题，至于野兽，可以安排轮流值夜人员，让他看护崖壁和溪岸之间的火堆不熄灭，动物是怕火的。
罗德本身也不喜欢这样的安排，但是在这个时候，这是最好的选择。他派鲍勃·巴克斯特和罗伊·基尔洛到下游去搜寻新的洞穴，派卡罗琳和玛格丽·庄到上游执行同样的任务。两个男生空手而归，两个女生带回了另外一个流浪者。
在吉米的衬衫旗帜树起来一个星期之后，又招来了四个男生。现在已经聚集了二十五人，性别比例也扭转过来了，男生比女生多了，四个新来的男生应该说更像是男人，他们比所有人的平均年龄要大两三岁，其中三个参加这一野外生存考试的同学即将从高中毕业，而另外一个已经是泰勒大学星外艺术学院的大学生了。
“成人”是个年龄段很广的词汇。有些文化习惯中甚至将十一岁以上的人都称为成人，有些地方却认为要到三十五岁才成年，还有些认为，只要长辈还活着就一直不能称为成年人。罗德认为这些新来者并不比自己高强，在这个群体中已经有了几个泰勒大学的人，罗德也只是模模糊糊地能认出他们，他们与这个群体相处得很融洽。罗德太忙了，人员越来越多，问题也越来越多，他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人在遥远的地球上都有什么样的背景。
新来的四个人中有约克·迈格文，这是一个肌肉发达的家伙，胳膊粗腿也壮，还有他的弟弟布鲁斯，另外两个是查德·阿梅斯和迪克·伯尔克。他们来的时候天色已晚，罗德还没来得及跟他们熟悉，第二天早上也没来得及抽出时间，因为突然间又来了四个女生和五个男生。管理事务已经到了焦头烂额的地步，山洞再也容不下这四位女生了，必须重新寻找或是建设更多的居住点。
罗德走到了正在烧烤火堆边围坐着的四个男人身旁，蹲下身来问道：“你们有谁知道怎样盖房子吗？”
他向四个人问话，但是其他三个人都在等着约克·迈格文回答。
“知道点。”约克说：“只要我想干，我什么都能盖。”
“不用太难，只要石头墙就行了，你们做过石头活吗？”
“当然，那又怎样？”
“嗯，是这样，我们还得在那边再建一些住的地方，人数太多，现在已经不够住了。我们从崖壁到河水，穿越空地搭起一堵墙，这样我们就可建窝棚了，不过首先得建起一面围栏拦住危险的野兽。”
迈格文笑道：“搭墙？你看过这里的豺狗吗？他们就像身材修长的美洲豹，你还没喊出‘妈’的时候它就能一下越过你的围墙。”
“我知道这些野兽，我也不喜欢它们。”罗德露出自己胳膊上的白色抓痕。“它们的确是能越过我们搭起的围墙，所以我们还得做些防护。”他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边画边说，“我们先建墙……把这里围起来，然后，在墙的里面大约六米的地方竖一些削尖的木棍，任何东西跃过围墙落到木刺上都会被扎死。”
约克·迈格文看着地上的图解，说：“异想天开。”
“可笑！”他的弟弟随声附和道。
“好吧！”罗德低声说：“除非有人想出更好的方案，或者我们还能找到更好的真正的山洞，我们最好的选择只能是在这里‘异想天开’……所以我们准备着手做吧！我会安排一些女孩子来砍木棍、削木刺，剩下的人都将搭建围墙，天黑之前要做的事情还很多，你们四人愿意一起工作吗？将会有一组人搜集石头，另一组人挖黏土、制土砖，你们自己选择。”
三个人再次等着约克，约克·迈格文向后一躺，胳膊向头下一枕，“对不起，我今天计划好要打猎的。”
罗德觉得有点血往上涌，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们今天不需要打猎。”
“没有人问你，年轻人。”
罗德感觉到了一阵紧张，这是他在打猎时才有的感觉，他很不舒服，意识到出现了一个反对的小团体。他尽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平静地说：“也许是我错了，我……”
“是你错了！”
“我以为你们四个已经和我们是一体的，这样不好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
“你们要么劳动，要么离开。如果你们加入我们，就得像其他人一样劳动。如果你们不愿意——当然，也很高兴为你们提供一顿早餐，但仅此一次，吃完就请你们上路吧！我不想看见别人都在劳动时，你们在四处闲逛。”
约克·迈格文咂了咂舌头，吹了声口哨，双手仍然枕在脑后。“你还不明白吗，小孩？没有人能对我迈格文发号施令，没有人，对吗，布鲁斯？”
“是的，约克。”
“查德？迪克？”
另外两个人连声应“是”。迈格文依旧眼睛看着天上。“所以，”他柔声地说：“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想呆多久就呆多久，问题不是我们想不想加入你们，而是我们想不想让你们加入我们，但是不包括你，小屁孩，你还乳臭未干。”
“起来，离开这里！”罗德突然站起身来。他的身上别着那把匕首，他一直带着，但是他并没有伸手去拔。他刚才是蹲着的，现在已经站直了身子。
约克·迈格文瞅了一眼自己的弟弟。罗德突然被打倒在地……他的脸上挨了一下，呼吸急促起来。一把匕首抵在了罗德的肋上，他动弹不得。布鲁斯叫道：“这样如何，约克？”
这样的姿势使罗德看不到约克·迈格文，但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就这么看着他。”
“遵命！约克。”
约克·迈格文身上带着枪和匕首。罗德这时听见他说：“还有谁想来试试？还有谁想惹麻烦吗？”
罗德仍然看不到约克，但是他猜到了其他人脸上惊恐的表情。迈格文一定已经站起身来，手里还持着枪对着大家。营地里的每个人都有匕首，大部分人也带了枪，尽管大部分人的枪不使用时都放在山洞中，由卡门保管着，但是罗德已经看见罗伊·基尔洛是带着枪的。
然而，这时任何枪和匕首都是派不上用场的，这一切来得太快了。从言语冲突到突然的肢体暴力行为，中间没有任何警告。在这个位置，罗德看不见任何亲近的朋友，他所看到的那些人似乎都不会冒死去救他。
约克·迈格文凶狠地说：“查德——迪克——看住他们。”
“遵命！头儿。”
“看住他们，我来照顾这位小兄弟。”他的毛茸茸的腿出现在了罗德面前。“卸下他的武器了吗，布鲁斯？”
“还没有。”
“那我来。翻过身，小屁孩，让我看看你的小刀。让他翻个身，布鲁斯。”
布鲁斯·迈格文从后面压在了罗德身上，约克弯下身来。就在约克伸手摸向罗德匕首时，一道亮光一闪，一朵金属小花扎在了他的腰上。罗德什么也没听见，甚至是攻击开始时必然会有的提示音。约克突然颤抖着站直了身子，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腰间。
布鲁斯叫道：“约克，怎么了？”
“他们射中了我。”他突然趴在了地上，就像突然丢了魂一样。罗德背后仍然抵着匕首，但布鲁斯的这一点分神已经足够了，他突然滚向一边，扭过身来，电光火石之间形势一下就扭转了过来。布鲁斯的右手腕被罗德抓住了，匕首抵在了他的脸上。
一个声音叫道：“呆在那儿别动，你们被包围了。”
罗德抬头看了一眼。卡罗琳站在通向山洞的崖壁上方，端着一把步枪。杰奎琳正蹲在下游的崖壁上，拿着她的气枪。她很快又为气枪充上了气，站起身来，将枪瞄准了另一个人。
“别开枪！”罗德喊道，他看了一下四周，对这几个敢于挑衅的人喊道：“把枪扔掉，你们两个。”
查德·阿梅斯和迪克·伯尔克扔掉了枪。“罗伊！格兰特·考贝尔！没收他们的玩具，还有他们的匕首。”他转身对着布鲁斯·迈格文，用匕首顶着他的下巴，“还有你的匕首。”布鲁斯把匕首扔到了地上，罗德把它踩在了脚底下。
刚才还在山洞中的人这时也都下来了，卡罗琳走在前面。约克·迈格文还蜷在地上，他的脸色转青，似乎是气枪弹上的毒药开始起作用了。鲍勃·巴克斯特很快跑过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对罗德说：“我一会再看你腰上的伤。”说完弯身检查起约克·迈格文。
卡罗琳不满地说：“你不会是还想救他吧？”
“当然要救。”
“为什么？应该把他扔到河里去。”
巴克斯特看着罗德。罗德非常想像卡罗琳说的那样去做，但是他说：“鲍勃，尽全力救他吧！杰克呢？杰克——你的枪弹上涂了毒药，是吗？回答我。”
杰奎琳不屑地看着地上躺着的家伙。“什么嘛！他并没有受伤。”
“嗯？”
“只是一根钉花而已。练习用的子弹——我一直带在身上的。打猎用的子弹怕平时误伤了自己而没带在身上，刚才也没时间去取了。”她用脚趾头踢了一下约克。“他根本就没中毒，他是自己吓坏了。”
卡罗琳也晃了晃手中的步枪说：“这只也是空的。根本就没子弹。”
巴克斯特对杰克说：“你肯定吗？中毒症状好像很明显啊？”
“肯定，我当然肯定。你看一下针头就知道了，只是练习弹。”
巴克斯特俯下身子，用手拍了拍约克的脸。“醒醒，迈格文，站起来。我要把你身上的气枪弹拔下来。”
迈格文呻吟着，试图站起来。巴克斯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枪弹，摇了摇，约克嚎叫起来。巴克斯特又扇了他一巴掌。“别装啦！”他吼道：“你够走运的了，拔出来你很快就没事了。”
他转向了罗德。“下一个该轮到你了。”
“嗯？我又没什么事。”
“你腰部的衣服都染红了，你瞧！”他四处看了一圈。“卡门，把我的急救包拿下来。”
“我已经带下来了。”
“好的，罗德，坐下，身体前倾，会有一点疼的。”
是很疼，罗德努力地去和别人说说话，避免显得太在意伤痛了。“卡罗琳。”他问道：“我没有看到你和杰克是如何计划迅速采取行动的，一切都静悄悄的呀？”
“嗯？我们没有任何计划，我们只是做了我们力所能及的事，做得快一点而已。”她转向杰奎琳，在她的肩上拍了一下，几乎把杰奎琳拍倒了。“这孩子很不错，罗德，很不错。”
杰奎琳回过神来，看起来很开心，但是又想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来。“哦，卡罗琳！”
“不管怎样，我要谢谢你们俩。”
“很荣幸。我真希望我的家伙是装满子弹的，罗德，你想怎么处理他们？”
“嗯……噢！”
“嘘！”巴克斯特在他身后说：“我说过会有点儿痛的，我最好再多加个夹板，我还想用绷带固定一下，但是现在我们没有，你得有一段时间不能干重活了，忍着点，睡觉时趴着睡吧！”
“嗯！”罗德回应道。
“好了，你现在可以站起来了。别担心，很快就会结疤的。”
“我还是认为，我们应该把他们扔到溪谷里游泳，我们可以打赌看他们究竟可不可以游得过去。”卡罗琳固执地说。
“卡罗琳，你太野蛮了吧？”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文明啦？但是我知道他们罪有应得！”
罗德不再理会她，他走到犯人的身边。罗伊·基尔洛让这四个人一个压着一个躺在了一块儿，这四个人看起来完全是无助的样子。“让他们坐起来吧！”
基尔洛和格兰特·考贝尔一直在看着他们，考贝尔说：“没听到头儿的话吗？坐起来。”他们一个个爬着坐了起来，看起来很忧郁。
罗德看着约克·迈格文：“你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处理你们？”
迈格文没说话。他脸色苍白，腰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罗德低声说：“有人认为应该将你们扔到河里去，那等于是判了你们死刑，但是如果要是这样做，那应该先枪毙或是绞死你们。我不喜欢让别人活着时就被吃掉，应该绞死你们吗？”
布鲁斯·迈格文一下哭喊起来：“我们什么也没做啊！”
“不，你们做了。你们对这里其他人的安全是威胁。”
有人叫道：“哎呀，快枪毙他们算了，快让这事结束吧！”罗德没有理会，格兰特·考贝尔走近罗德说：“我们应该投票，他们应该受到审判。”
罗德摇了摇头。“不！”接着，他对这些犯人说：“我不想惩罚你们——这是我的风格，但是我们不能让你们在这周围使大家觉得危险。”他转身对考贝尔说：“把匕首还给他们。”
“罗德？你不是想再和他们打一架吧？”
“当然不是。”他又转回了身。“你们可以拿起你们的匕首，至于枪就没收了。我们放了你们之后，你们只能沿着河向下游走，至少走一个星期。如果再让我们看到你们的面孔，你们是不会有机会解释的，明白我的话了吗？”
约克·迈格文点了点头。迪克·伯尔克抱怨地说：“可是只把匕首还给我们还是等于杀了我们啊？”
“闭嘴！我们是不会再让你们拿到枪了的，而且你们要记住，如果你们胆敢回来，即使是打猎，哪怕只有一次，瞄准镜里的准星也会对准你们的脑袋。”
“这次可是带了子弹的！”卡罗琳补充道：“嗨，罗德，这件事交给我来做，好吗？求你了！”
“闭嘴，卡罗琳。罗伊，你和格兰特送他们一程。”
正当流放和押解即将开始时，遇到了从外面回来的吉米·索克斯顿。他停住脚步，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队伍啊？罗德……你的肋骨怎么啦？你又被抓伤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告诉了他事情的经过。他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不住地摇着自己的头。“我还在呀！我还好好的呀！我只是出去为我们美丽的花园寻找可爱的石头而已，每一次有活动，你们从来都忘了问问我的意见，罪过啊！”
“够了，吉米，这并不好笑。”
“我就是这么说的啊！罪过嘛！”
整整浪费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罗德让大伙抓紧开始搭墙的工作。虽然有鲍勃·巴克斯特的建议，可是罗德依然还想参加垒墙的工作，可是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不能胜任，不尽是因为伤口的疼痛，他还觉得有点晕，站不太稳。
格兰特·考贝尔在中午休息时找到了他。“头儿，我能和你谈谈吗？个别的。”
罗德和他走到了一边。“你有什么想法？”
“嗯……罗德，你今天早上很走运，你知道的，是吗？这并不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反抗。”
“当然，我知道。怎么了？”
“呃，那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麻烦吗？”
“为什么？当然，现在我知道了，我相信了不该信的人。”
考贝尔摇了摇头。“不是，罗德，你知道关于政府的理论吗？”
罗德面露惊奇之色。“我学过一些通用民政课程。怎么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说过，我在泰勒大学的专业是殖民行政管理，我们学习的一个要点就是如何在人群中建立权威，并如何维护权威。我不是在批评……只是在建议，你没有学过这样的知识，以致于差点丢了性命。”
罗德觉得有点不太高兴，“你到底想说什么？”
“别紧张，问题是你目前还没有建立起真正的权威。迈格文了解了这一点，所以他才会不服从命令。其他人其实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当事情发生时，没有人知道是不是该支持你，因为你还没有获得真正的权威。”
“等等，你是说我不是这个团队的领导？”
“你是事实上的领导，这一点毫无疑问，但是你还没有经过选举，这是你的软肋。”
罗德考虑了一下，然后他不紧不慢地说：“我知道，但是现在我们面临的问题太多了。”
“当然，我知道，我将可能是最后一个对你提出批评的人，不过一个领袖是应该经过选举的。”
罗德叹了口气。“我也想进行一场选举，但是我又想，将围墙修好是更紧迫的事。好吧！把大家叫到一起来吧。”
“哦，你也没必要现在就做。”
“为什么不？很显然是越快越好啊。”
“今晚，天黑后就得停工，那时候再选也来得及。”
“嗯……好吧。”
当大家停止工作吃晚饭时，罗德宣布将成立一个组织，开一次会。似乎没有人觉得意外，虽然他以前并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这件事。他有点不太高兴，不过他又对自己说，其实这里面并没有什么秘密。格兰特这时没有义务去让大家保持安静。罗德安排了守卫和看火的人，然后回到了围坐在篝火周围的人群中，他大声说道：“安静，各位！我们开始吧。站岗的那几位如果听不见，就大声告诉我们。”他停顿了一下。“我们将进行一次选举，有人指出，我并不是我们这个生存团队选举出来的队长，如果大家都认为是这样，我很遗憾。我已经尽我所能去做了，现在你们可以选举一位队长，那么，有提名吗？”
吉米·索克斯顿大声叫道：“我提名罗德·沃尔克。”
卡罗琳的声音也跟着回答：“我附议！好了，提名结束了。”
罗德不高兴地说：“卡罗琳，你的行为不符合规矩！”
“为什么？”
在罗德还没有回答之前，罗伊·基尔洛抢了话，他大声说：“罗德，我能提个问题吗？基础问题。”
罗德转过身，看见罗伊正坐在格兰特·考贝尔的旁边。“当然，你说吧！”
“一个程序问题。我们首先应该选出一位临时主席。”
罗德很快地想了一下，“我想你是对的。吉米，你的提名无效，现在按顺序提名临时主席。”
“提名罗德·沃尔克为临时主席。”
“哦！闭嘴，吉米，我不想做临时主席。”
罗伊·基尔洛被选了出来。他拿了一个示意的小木槌，宣布说：“本主席宣布由考贝尔兄弟宣读本次会议的目标和宗旨。”
吉米·索克斯顿嚷道：“我们还需要什么演说啊？就选罗德，然后睡觉。我都累了，我还有两个小时的值夜呢。”
“请注意秩序。大会提名格兰特·考贝尔发言。”
考贝尔站了起来。火光照着他帅气的面庞和略带卷曲的短胡子。罗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希望自己看起来也能像考贝尔一样。这个年轻人只穿着运动短装，还有软底的丛林鞋，但是他让自己的举止既从容又庄重，即使是在什么大人物面前也像一个与众不同的演讲者。
“朋友们，兄弟姐妹们，我们今晚在这里聚会不仅是要选一个生存团队的队长，而是要建立一个新的国家。”
他停顿了一下，以便让自己的思绪稳一稳。“你们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我们非常希望能够获救，没有人比我更迫切，我甚至想说，我认为我们一定会获救的……最终一定会是这样，但是我们没有渠道，没有信息进行理性的分析，我们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会获救。”
“也许就是明天……但也许获救的会是我们一千年后的后代。”他最后非常冷静地说：“不过当我们伟大族群的主体重新建立起与我们，也就是今晚在座的小群体的联系时，他们看到的究竟会是一个文明的社会，还是一个理性光芒日渐衰微、没有语言、没有艺术的蛮荒世界，这就在于我们的努力了。也许我们中根本不会有幸存者，除了白骨，什么也不会留下！”
“没有我的噢！”卡罗琳嚷道。基尔洛瞪了她一眼，嘴里喊着：“秩序！注意秩序！”
“没有你的，卡罗琳。”考贝尔深沉地回答说：“也没有我的，没有我们任何人的。因为今晚我们就将制定策略，在我们的新领地永远生存下去。我们手里的工具有限，所有的一切我们都要重新去做，但是我们的知识丰富，我们掌握了人类所具有的基本的知识体系。我们必须要将它保护好……我们一定能做到！”
就在考贝尔停顿语气时，卡罗琳嘟嘟囔囔地插了一句话：“讲得真好，是吧？也许我会嫁给他。”
“我们人类掌握的最主要的知识是什么呢？什么知识是所有知识的基础呢？什么是我们必须要时刻保护的呢？”他没有马上回答自己提出的问题。
有人答道：“是火！”考贝尔摇了摇头。
“文字！”
“数学体系。”
“原子知识。”
“当然是轮子啦。”
“不，全都不是。这些都很重要，但不是最关键的。人类最伟大的发明是政府，这也是最艰难的发明。人的个体数量千千万万，而我们的合作却可以比蚂蚁或蜜蜂更高效。人类像鲨鱼一样野蛮、嗜血，但是却学会了像羊群一样和平共处。这些都不是很容易做到的事。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今晚要举行会议去决定我们的未来……也许是我们孩子、孩子的孩子，甚至是遥远的子孙后代的未来。我们不是要选一个临时的生存团队领导，而是要建立一个政府。我们必须要认真对待。我们要为我们的新国家选择首脑，也是我们这群人的领导，但是我们必须先制定一部宪法，必须在全体意志的基础上签署一些共识的宪章。我们必须有组织、有计划。”
“好啊，好啊！”
“好噢！”
“我们必须制定法律，任命法官，安排有序的行政系统。例如今天早上……”考贝尔转向罗德，给了他一个友善的微笑。“不是个人意见，罗德，这你知道。我认为你处理得非常睿智，我也很高兴你的裁决非常仁慈，但是如果你凭着冲动杀了他们四个——嗯……‘反社会的人’，也不会有人对你提出批评，但是公正不应该只是由行政者的喜好去判断，我们不能把我们的生命系于你的个性上……无论那是好是坏。你明白这一点，是吗？”
罗德没有回答。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指责脾气太坏了，就好像一个暴君或是独裁者，甚至好像成了这个群体的一个威胁。不过他没有挑明这一点。格兰特·考贝尔的话是很友好的……但是它让人感觉到这仍然是针对他个人的，也有批评的意思。
考贝尔却好像非得让他回答一样。“你明白这一点，罗德，是吗？你并不想再继续这种超越我们所有个体和生命的绝对的权力，对吗？你不想，是吗？”他在等着回答。
“嗯？噢，当然，是的！我的意思是，我同意你的话。”
“很好！我肯定你是明白的。我得说，你做了非常重要的工作，将我们大家聚集到了一起。任何批评你的意见我都是不同意的。你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我们让过去的就过去吧！”考贝尔依旧带着友善的微笑，罗德却觉得自己就好像噎得喘不过来气一样，很憋得慌。
考贝尔转向了基尔洛，“我已经说完了，主席先生。”他继续着脸上的微笑，边坐下边补充说：“对不起，我讲得太长了，可这全是我的肺腑之言啊。”
基尔洛又拍了拍自己的巴掌。“大会荣幸地提名……嗨，格兰特，如果我们不叫‘队长’，那应该叫什么呢？”
“嗯……”考贝尔边想边说：“‘总统’似乎太大了点。我看叫‘市长’比较合适，这是我们这个城邦，我们这些市民的‘市长’。”
“大会宣布进行市长提名。”
“嗨！”吉米·索克斯顿又提出了要求：“是不是其他人都要为市长鸣枪祝贺啊？”
“请注意秩序！”
“不！”考贝尔阻止了罗伊。“我想不应该总是限制吉米，罗伊。任何人如果有什么建议都应该可以得到表达。我们不能武断。”
“好吧，索克斯顿，你说吧！”
“哦，我只是不想太安静了，我不太喜欢静悄悄的游戏。”
“好，大会采纳。还有其他人吗？如果没有，我们将进行——”
“等等，主席先生。”
罗德看到说话的人是亚瑟·尼尔森，他也是泰勒大学的人。他一直把自己弄得很干净，甚至在现在这样一种环境下也不例外。他来到营地时什么装备都没有了，甚至匕首都没有。当时他是饥渴交迫。
基尔洛看了他一眼，“你有话说，小伙子？”
“我叫尼尔森，叫我亚瑟也行，这你知道。是的，我有话要说。”
“好吧！尽量简短。”
“只要情况允许，我会尽可能简短。各位，我们现在有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这在以前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出现过。正如考贝尔指出的，我们必须认真对待，但是，我们似乎走错了一步，我们的目标应该是首先建立一个真正的科学的社会。然而我看到了什么呢？你们正在按人头选择执政，领导者不应该是按人口的多少选择的，他们应该是按照科学创造力的标准选择。一旦选出来后，这些领导者就应该具有充分的科学自由，他就要按照自然的法则领导群体。他不应该拘束于人为的等级、阶层、宪法和法律系统。我们这里有足够多的健康的女性，我们可以科学地孕育更新的种群，一个超级族群，这个族群——如果我可以这么说，那么……”
一团泥巴打在了尼尔森的胸前，他突然停了下来。“谁，是谁干的？”他愤怒地说：“就是这些人……”
“秩序，注意秩序！”基尔洛喊道：“不许扔泥巴，否则我将安排法警维持秩序。讲完了吗，尼尔森先生？”
“我才刚刚开始。”
“等一下！”考贝尔插话了。“主席先生已经说了，秩序。亚瑟有权说完他的话，不过我认为他不应该在这里说，我想我们将会组成一个宪法委员会，他应该把自己的意见提交给宪法委员会。如果我们同意他的意见，我们就可以采纳了。”
“你说得对，格兰特。坐下，亚瑟。”
“嗯？我反对。”
罗伊紧接着说：“本次大会宣布这次不讨论此议题，发言者所作发言不提交讨论。支持大会意见，让尼尔森先生闭嘴的请说‘同意’。”
一大群人嚷了起来：“同意，同意，坐下，亚瑟。”
基尔洛环视了一圈。“还有人发言吗？”
“有。”
“我看不见，是谁？”
“比尔·肯尼迪，彭斯·德·里昂学院的。我不同意尼尔森的观点，但有一点例外，我们似乎做错了什么事。当然，我们需要一个队长，但是，不应该是那种告诉我们如何去吃饭的人。我们不应该考虑其他的事，我们应该多想想怎样才能回去。我不想要什么科学的社会，我只想洗个热水澡，吃点可口的饭菜。”
人群里有一些零星的掌声。主席说：“我也想洗个热水澡……我也想吃些可口的饭菜，但是，比尔，你怎么才能获得这些呢？”
“嗯？我们应该设计一个方案，建造一扇时空门，每个人都来参加工作。”
人群突然安静下来，接着有人小声嘀咕：
“疯了！根本就没有铀。”
“我们可以去找铀。”
“哪里有工具呢？连螺丝刀都没有。”
“我们现在是在哪里呢？”
“这完全是……”
“安静！”基尔洛大声说道：“比尔，你知道怎么建时空门吗？”
“不知道。”
“我想没有人知道。”
“你这是战败者的态度。显然你们这些泰勒大学的人中已经有人学过这样的课程了。你们应该汇到一起，把你们学的东西都拿出来，领导我们一起工作。当然，也许时间会久一点，但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
考贝尔开口了：“等一下，罗伊。比尔，我不反对你说的话，每一种意见都值得研究，我们一定会成立一个计划委员会，但是或许我们最好先选出一位市长或是队长，无论怎么叫吧！然后我们就可以细致地讨论，深入地研究你的方案。我想这是一个非常聪明也是值得长时间讨论的意见，你看呢？”
“噢，当然，格兰特。那么继续选举吧！最后一句，我可不想愚蠢地培养什么超人。”
“主席！我反对。”
“闭嘴，亚瑟。你是想好市长提名了吗？如果没有反对意见，大会辩论到此结束，下一步，提名开始。”
“我提名格兰特·考贝尔。”
“我附议。”
“我也附议。”
“我跟着。”
“有没有异议，有没有，有吗？”
吉米·索克斯顿的声音叫了出来：“我提名罗德·沃尔克。”
鲍勃·巴克斯特站了起来：“主席先生。”
“安静，各位。巴克斯特先生请讲。”
“我也提名罗德·沃尔克。”
“好的，有两位被提名了，格兰特·考贝尔和罗德·沃尔克，还有其他人吗？”
一阵短暂的寂静后，罗德说话了。“等一下，罗伊。”他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抖，于是他深吸了两口气。“我不想接受提名，我身上的伤还很痛，我想休息，谢谢你，鲍勃，吉米，谢谢。”
“还有提名吗？”
“等一下，罗伊……有一个个人权利问题。”格兰特·考贝尔站起身来，“罗德，我知道你的感受，没有人愿意为公众的事去自寻烦恼——除非是不得不做的职业。但是如果你退出的话，我也将行使同样的权利，我也想像你那样摆脱一切烦恼。”
“等一等，格兰特，你……”
“你先听我说，我想我们俩都不应该退出，我们应该接受赋予我们的所有职责，就像无论该谁值夜，他都应该执行任务一样，不过我认为我们应该有更多的提名。”他四下看了一圈。“到今天早上，我们的女生已经和男生一样多了……但是现在的两个提名却都是男性，这不对，嗯，主席先生，我提名卡罗琳·米什耶尼。”
“啊？嗨，格兰特，你不是开玩笑吧。我看上去像是一位女市长吗？像吗？我仍然提名罗德。”
“那是你的权利，卡罗琳。不过你应该站到大家的前面来，就像罗德和我一样。”
“不会有人投我的票。”
“这你就错了，我就会投你的票，不过我们现在还应该需要更多的候选人。”
“会议现在有三位被提名了。”基尔洛宣布：“还有吗？如果没有，我宣布——”
“主席先生！”
“嗯？噢，尼尔森先生，你想提名什么人吗？”
“是的。”
“谁？”
“我。”
“你想提名你自己？”
“是的，不可以吗？我要建立严格的科学的政府，请在座具有理性头脑的人投我的票吧！”
基尔洛似乎很纳闷。“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正确的议会程序，恐怕我不得不……”
“没关系，没关系！”卡罗琳叫道：“我提名他，不过我还是要投罗德的票。”她又补充了后半句话。
基尔洛叹了口气。“好吧！四位候选人，我想我们只能举手表决了，我们没有投票的工具。”
鲍勃·巴克斯特又站了起来。“反对，主席先生，我提议匿名投票，我们可以用其他的东西来替代。”
终于找到了替代物，小石子用来代表赞同罗德的票，树枝代表考贝尔，树叶代表卡罗琳，吉米做的一个陶罐的试验品被当作了投票箱。“那尼尔森怎么办？”基尔洛问道。
吉米大声说：“嗯，也许这个可以，我用同样方法还做了一个陶罐，不过有个大口子。我把它砸碎，这些碎片代表尼尔森。”
“主席先生，我讨厌这个，这是讽刺……”
“行了，亚瑟，碎陶片代表你，小石头代表沃尔克，树枝代表格兰特，树叶代表卡罗琳。准备投票吧，伙计们。一个一个来，把票放到投票箱里。肖迪，你和玛格丽唱票。”
唱票人庄严地靠着火光点起票来。罗德五票，尼尔森一票，卡罗琳零票，考贝尔二十二票。罗德和考贝尔握了握手，退到了黑暗处，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卡罗琳看着投票结果说：“嗨！格兰特，你不是要投我的票吗？怎么了？你是不是投给自己了？啊？怎么能这样？”
罗德没说什么，他投给了考贝尔，很显然新市长没有投以同样的回报——他知道自己的五个朋友是谁。混蛋！他已经事先看到结果了，该死的，为什么格兰特不让自己退出呢？
格兰特没有理会卡罗琳的抱怨。他立即占据了大会主席的位置。“谢谢，感谢大家。我知道你们想睡觉了，所以我最后占用今晚一点点时间任命一些委员会成员……”
罗德没有立即睡觉。他对自己说，输掉选举没什么不光彩的——他的爸爸这次不是也失掉了公司董事会的位置吗？他又对自己说，管理这群大猩猩一样的家伙足以让一个正常人疯掉的，正好他可以不再烦心了——他从来就没有想要过这样的工作！可是不管怎样，他的心里还是有一点失落，有一种深深的挫折感。
似乎罗德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的父亲看着他说：“你知道，我们都为你自豪，儿子，还有，如果你能看见未来……”这时有人在摇他的胳膊。
他被弄醒了，警惕性使他一下就拔出了匕首。
“把你的牙签拿开！”吉米小声说：“趁它还没伤着谁，我说是，别伤着我。”
“什么事？”
“我起来了，是我值夜。你也要来，因为我们要举行一个影子内阁会议。”
“嗯？”
“别说话，跟我来。安静，人家都在睡觉。”
影子内阁原来就是吉米、卡罗琳、杰奎琳、鲍勃·巴克斯特，还有卡门·加西亚。他们围着火堆紧紧地坐了一圈，离正在睡觉的那些人比较远。罗德看了一圈他的这些朋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是这样。”吉米严肃地说：“你是我们的队长，那个选举在我们眼中看来和玩纸牌没什么两样。”
“是的，那些发言真可笑！”卡罗琳跟着说。
“嗯？每个人都发言了！也都投了票。”
“是的。”巴克斯特说：“是……也不是。”
“没什么不对的，我并没有意见。”
“但是我没想到你落选，罗德。不管怎么说……嗯，我不知道你以前看过多少政治选举，罗德，我自己没看过多少，除了教会中的那些，但是我们教会从来不这样做，我们只是等着神的安排。现在，虽然一切已经发生，但那只是铁轨中的一小节。如果是在早上进行，你完全可以全胜的，但是到了晚上却失去了支持。”
“问题是……”吉米插话说：“我们不支持你还能支持谁呢？”
“我们能做什么呢？”
“我们能做什么？我们不需要再呆在这里了，我们仍然还是我们自己的群体。我们可以离开，去找另外一个地方……也许还能找到另外一个更大的山洞。”
“是的，先生！”卡罗琳表示同意：“今晚就走。”
罗德考虑了一下，这个主意很有诱惑力，他们不需要其他人……像尼尔森，还有考贝尔那样的家伙。他的朋友还是忠于他的，他转向了杰奎琳，“你怎么想，杰克？”
“我们是搭档，罗德。永远是！”
“鲍勃，你也想这么做吗？你和卡门？”
“是的，不过……”
“不过什么？”
“罗德，我们一贯支持你。虽然这个选举也还不错，但是在我们非常需要的时候，是你接纳了我们，让我们加入队伍，我们是永远不会忘记的。还有，我认为你的做法比考贝尔更像是一个队长，但是有一件事。”
“你说。”
“如果你决定我们离开，能不能推迟一天，这样我和卡门都会万分感激的。”
“为什么？”卡罗琳问：“现在就是很好的时机。”
“是这样——他们已经将此作为了一个正式领地、一个有市长的村落。大家知道，一个按规矩选举出来的市长是可以主持婚礼的。”
“哦！”卡罗琳惊叹道：“原谅我的大嘴巴。”
“这样卡门和我就可以有一个合乎宗教规定的结合——这在我们的教堂并不复杂，但是如今，只有在我们获救时，我们才能那样做。如果我们的做法合乎规矩，也合法，那我们的家人也会喜欢的。你明白了吗？”
罗德点了点头，“我明白。”
“但是如果你说今晚离开……”
“我没有说。”罗德突然一下回答说：“我们就呆在这里，让你们俩正当地结合，然后……”
“然后我们装满行囊再走！”卡罗琳插话说。
“然后我们再看看，考贝尔也许会是一位不错的市长。我们不能因为输了选举就离开。”他看了一圈大家的表情，“不过……不过我还是要谢谢大家。我……”
他说不下去了。卡门走过来很快地亲了他一下，“晚安，罗德，谢谢你。”

第九章 “一个好兆头”
考贝尔市长上任伊始就遇到了好事。他应允了卡门和鲍勃的婚事，并且表示，他俩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居所。他暂停了修围墙的工作，让所有村民为新人修建蜜月窝棚。他甚至忘了众人吃饭的事，直到副手罗伊·基尔洛提醒他，他才派出了捕猎小组。
市长自己工作很努力，他要让婚礼在晚上举行，于是他下令说洞房必须在日落前完工。修建洞房用的是修围墙的材料，为了完工甚至在材料不够时还拆了一些已经垒好的围墙。因为没有工具，没有水泥，没有办法砍伐大树，只能做些土砖，所以洞房也就很简陋了。这是一个一人高的石头盒子，两三米见方，弄了一个洞当门，房顶是用下游的一些长的像竹子——他们只能称它为“竹子”——的植物架起来的，上面铺了些草，然后又涂上了一些泥，把草压实，看起来的确不怎么样。
但是这的确是幢房子，甚至还有一扇门，还能关闭和打开。这是一个用竹子和蒿草编起来的隔板。既没有铰链，也没有锁，而且都是窟窿，但是它可以堵住石房子的门洞，并用竹杆和石头支住。地面垫了一层干净的沙，上面铺上了新鲜的宽树叶。
作为圣伯纳犬的犬舍，这还是不错的。但是作为人居住的场所，它就略显寒酸了一些。不过它比起原始人或是史前人类居住的地方还是好多了。鲍勃和卡门对这看得并不是很重。
中午吃饭时，工作暂停了。罗德故意靠近了考贝尔周围的那些人。他昨天晚上进行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所决定的唯一的事就是要像吃酸葡萄那样假装喜欢他们，那就得从不避开考贝尔开始！
玛格丽·庄今天为大家做饭，她为罗德割了一块烤得不错的肉，罗德谢过以后就啃了起来。考贝尔开始发言了，罗德没有刻意去听，但是他装着在听。
“……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我们必须为大家制定一些纪律。我想你们也同意。”考贝尔眼光扫了一圈，与罗德的目光不期而遇，他看起来有点不快，但随即面带微笑。“嗨，罗德。”
“嗨，格兰特。”
“你瞧，前辈，我们正在举行行政委员会议。你不介意再找个地方吃午饭吧？”
罗德的脸涨得通红，“哦！当然。”
考贝尔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当然，也不是私人的事——只是决定一些事情，你也许愿意坐进来，给我们提提建议什么的。”
“嗯？噢，不，不。我对这些事情不太懂。”罗德起身走开了。
考贝尔没有坚持。“继续努力工作，有很多事要做啊！那么，回头见。”他笑了笑就把头扭向了一边。
罗德漫无目的地四处溜达着，心里觉得很不舒服，他好像听到有人跟他打招呼，于是阴郁地转过身，是吉米·索克斯顿。“从屋里被赶出来了？”吉米平静地说：“秘密六人组正准备开始野餐，看见那对幸福的人了吗？”
“你是说卡门和鲍勃？”
“你还知道其他幸福的一对吗？噢，他们在那儿——正在热切地看着他们未来的爱巢呢！到那边去吧！”
罗德走过了围墙，看见杰奎琳和卡罗琳正坐在水边吃东西。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四周环境，注意一下有没有隐藏的蛇和鳄鱼什么的，他还在心里找好了退到安全地带的路线。不过他的警觉似乎又没什么必要，在靠近这么多人的一块开阔地上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他走到两个女生旁边，坐在了一块石头上。“嗨，姑娘们。”
“嗨，罗德。”
“你好，罗德。”卡罗琳跟着说：“有什么新闻吗？”
“我想没什么新闻吧，哎，格兰特昨晚任命了一个行政委员会吗？”
“他任命了一千个委员会，但是没有行政委员会，除非是我们离开后任命的。为什么问行政委员会呢？这帮人做事就像是我骑自行车一样，一意孤行。”
“都有谁，罗德？”杰奎琳问。
罗德回忆了一下，说了几个他刚才在考贝尔身边看到的人的名字。杰奎琳想了一下，“好像都是泰勒大学的人。”
“是的，我猜也是。”
“我不喜欢。”她回答说。
“有什么关系呢？”
“也许没有……也许有。这其实也是我们能够想到的。但是我觉得应该每个班的人都有才好，不应该只是那帮老家伙，你说呢？”
“别管了，杰克，得给他们留些余地。”
“为什么？我不明白。”卡罗琳插话说：“你说的那些名字和考贝尔的其他委员会中的人是同一批人，这是一个小团体。你看，我们这些最初的人中没有一个进了任何重要的委员会——我被放在了垃圾处理和卫生委员会。杰克在食物储备委员会，你却哪一个委员会都不进。你应该在宪法委员会，或是组织委员会，但是他把你排除在外，自己却做了这些委员会的主席，我要抗议！”
罗德没有作声，卡罗琳接着说：“你要是不说，我就去提。你知道，我们应该先成立一个任免委员会。然后选择一些各个年龄段的人，比如说二十一岁，成立一个办公室。然后行政委员会转变成议会，或者其他什么名字，再由它进行投票，不超过多数的事情，我们就不执行。我的叔叔菲尔他们就是这样做事的。”
“你的叔叔菲尔？”
“唉，他是一个政客。我从来就不喜欢他——他的嘴唇吻过许多生病的孩子。他到我们家时，我就躲起来，但是和考贝尔比起来，我倒是喜欢他了。这是一场庞大的政治斗争，罗德，他们已经把我们排除在外了，我看我们在婚礼结束后就应该赶紧离开。”她转向杰奎琳，“你说呢，伙计？”
“当然……只要罗德同意。”
“我没有这么说。你瞧，卡罗琳，说实话，我也不喜欢现在的状况……被踢出圈外我心里也不是滋味，但是我不能让你们跟着冒险。我们的力量还不足以建立一个新的领地，这不安全。”
“为什么不安全，罗德，在那些树林的后面还藏着三倍于这里的人。这一次我们慢慢地扩大，我们要挑那些我们认为合适的人。六个人是一个很好的开始，行动吧！”
“不是六个，卡罗琳，是四个。”
“嗯？是六个！昨天晚上吉米叫醒你之前我们就已经决定了。”
罗德摇了摇头。“卡罗琳，我们怎么能让鲍勃和卡门跟我们一起走呢？恰恰就在其他人已经为他们举行了婚礼，还送了他们一座房子之后？”
“那……扔了它，我们再为他们建一座！”
“他们不会跟我们走的，卡罗琳……而且，这也说不出口。”
“我想……”杰奎琳打圆场：“罗德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卡罗琳。”
讨论被鲍勃、卡门还有吉米的出现终止了。他们来晚了，吉米解释说，他们在检查房子，“好像没有没被我动过的石头了，噢，我的背。”
“谢谢你了，吉米。”卡门温柔地说：“我来为你捶捶背。”
“成交！”吉米立刻趴下了。
“嗨！”卡罗琳大声地抗议起来。“我比他背了更多的石头，他大部分时间都站在边上闲看、瞎指挥。”
“监工也是很累的工作。”吉米无赖地说，“你让鲍勃为你捶背吧。”
谁都没有捶成背，因为罗伊·基尔洛从墙那边喊他们过去了。“嗨！躺在那儿的……午饭时间已经过了，回来工作吧。”
“对不起，吉米，晚点再捶吧。”卡门转身走开了。
吉米蹲起身来。“鲍勃，卡门，先别走，我有事跟你们说。”
他们停止了脚步。罗德对基尔洛摇了摇手。“马上就过去！”然后他转向了吉米他们。
吉米好像一下子很难找到合适的词，“嗯……卡门……鲍勃，未来的巴克斯特夫妇。你们知道，我们非常关心你们。你们结婚我们都很高兴——每一个家庭都应该有一场婚礼，但是……嗯，在这里好像不太好买东西，我们不知道应该送什么给你们。我们商量了之后决定把这送给你们，这是我们大家的心意，作为结婚礼物。”吉米一只手伸到了口袋中，把他脏兮兮的卷了角的扑克牌拿了出来，递给了卡门。
鲍勃·巴克斯特看起来很意外：“哦，吉米，我们不能要你的扑克牌——这是你最后一副了。”
“我……我们希望你们收下。”
“可是……”
“别说了，鲍勃！”卡门边说边接过了牌。“谢谢你，吉米。非常感谢，谢谢你们大家。”她看了大家一圈。“你们知道，我们俩结婚后并不是要和大家有什么区别，我们还是一家人。我们希望你们大家……一起来玩牌……到我们的房子里，就像……”她突然说不下去了，开始抽泣起来，头轻轻地枕在了鲍勃的肩上。鲍勃轻轻地拍了拍她。吉米看起来好像也想哭，罗德也觉得很不自在。
他们起身向回走，卡门的一只胳膊搂着吉米，另一只胳膊搂着她的未婚夫。罗德和另外两个女生跟在后面，他小声问道：“吉米和你们俩说过这件事吗？”
“没有。”杰奎琳回答说。
“也没对我说。”卡罗琳也说：“我正打算把我的煎锅送给他们的，但是现在我想再等一两天。”卡罗琳的“登山包”显然装了许多让人意想不到的生存装备——薄皮日记本、小口琴、半公升的煮锅等，她总是不时地能拿出一些让人感到意外的但却是很管用的小玩意儿。她为什么选了这些东西，她又是怎样将它们一直留到现在的，这一直是个小秘密。不过，正像马森老师经常说的那样：“每人都有他自己的方法。生存是一门艺术，不是什么科学。”难怪她刚出现在山洞附近时，显得非常健康，好像吃得很好，而且衣服都很整洁干净，虽然那时她已经在这里快一个月了。
“他们并没有想要你的煎锅，卡罗琳。”
“我现在不能用它，人太多了，但是他们却可以在家里用它来过日子，不管怎么说，我想是这样的。”
“我想送她两根针还有一些线。鲍勃为了他的医疗箱让卡门支援了针线包，不过我也得等一等。”
“我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送给他们。”罗德郁闷地说。
杰奎琳眼睛轻柔地转向罗德，“你可以为他们的家送上一个水囊，罗德。”她轻声说：“他们会喜欢的。我们可以用一些我的快黏剂，这样它会更耐用些。”
罗德高兴地一下叫了起来：“对呀！这倒是个好主意！”“我们今天在这里聚会，来参加这两位新人的圣洁的婚礼。”格兰特·考贝尔愉悦地说：“我不想做什么普通的告诫，因为我们都知道在这个团体中没有任何人反对他们的结合。实际上，这是我们这个小社区可能遇到的最好的事情了，这是一个好兆头，这是对未来的吉祥预兆，这是我们在未来保持文明火炬永不熄灭的保证。现在，文明的火把已经照亮了这颗星球，它在未来也还将永远燃烧下去。它意味着……”
罗德听不下去了。他作为伴郎站在新郎的右边，任务倒是不重，不过现在他觉得自己有了很强的困意。他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又特别想拼命挠挠自己的上嘴唇，但是他忍住了。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第一次为格兰特·考贝尔承担这样的职责感到高兴。格兰特似乎总是知道该怎样说话，而他却不行。
新娘由卡罗琳·米什耶尼陪伴。两个女孩都捧着由鲜艳的野花编成的花环。卡罗琳像往常一样穿着短裤和Ｔ恤，新娘则穿着普通的蓝色裤子，还有一件外衫。她的头发被编成了花髻，面孔在火光的照耀下一闪一闪地放着光芒，她的确很漂亮。
“谁将领送这位新娘？”
吉米·索克斯顿走上前去，虔敬地说：“由我来！”
“戒指！”
罗德把戒指戴在了自己的小拇指上，害怕会丢失。这是彭斯·德·里昂学院的一位高年级学生的戒指，是从比尔·肯尼迪那里暂借的。他把戒指递给了考贝尔。
“卡门·伊莱诺拉，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让他做你的合法丈夫，无论他是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都将陪伴，至死不渝吗？”
“我愿意！”
“罗伯特·爱德华，你愿意接受这位女人做你合法的妻子，你会爱护她，照顾她，对她忠贞不二，至死不渝吗？”
“我愿意！我的意思是，我会的，都会的。”
“那么拉起她的手，将戒指戴在她的手上，跟我念——”
罗德的困意又来了，他错过了誓言开头那部分。
“——下面，我以这个蛮荒社区民选执政者的名义和所具有的权力宣布，你们结为夫妻！吻她吧，幸运的家伙！不要等到我逼你这么做。”
卡罗和杰克都哭了，罗德很纳闷，是不是什么地方出错了？他忘记了作为伴郎也要过去吻一下新娘，不过新娘已经欠过身来，用胳膊勾在他的脖子上吻了他一下。他很庄重地和鲍勃握了握手。“好，这一步完成了，别忘了你得将她抱进门去。”
“不会忘的。”
“呵呵，是你让我提醒你的。还有，愿上帝保佑你们。”

第十章 “我提议”
已经不再讨论关于离开的事了，甚至是卡罗琳都已经忘了这件事。
但是关于另外一些议题的讨论却似乎是永无止境的。考贝尔每天晚上都要召开一次城市会议，这些会议都是由各委员会报告开始的——这些委员会有：食物资源和自然环境委员会、工艺与发明创造委员会、垃圾处理与卫生委员会、外围安全委员会、人力资源与劳动力委员会、团队与移民委员会、艺术与科学委员会、宪法与公正委员会、食物储备委员会、住房与城市计划委员会……
考贝尔似乎特别喜欢这样无休无止的讨论，罗德不得不承认，其他人也似乎特别喜欢这样的时间，甚至他对自己都有点意外，他发现自己也有点盼望着夜晚的时间了。这是村民的社会生活，唯一的休闲。每一组人都在玩着文字游戏，发表个人见解，进行漫天批评，唯一缺少的却是以前国会中的那种绅士的风度。罗德喜欢蜷腿坐在地上，耳朵贴近吉米·索克斯顿，听吉米幽默地评论每个发言者的智力、动机还有背景情况。他还会期待卡罗琳毫无逻辑的讽刺与挖苦。
但是现在卡罗琳好像还没有打算发难。考贝尔发现她带有日记本并且可能还会速记之后，立刻任命她为历史记录员。“这是非常重要的。”他当着全体村民的面对卡罗琳说：“我们应该完整地记录下这些先驱者开拓的脚步。你一直坚持每天记日记吗？”
“当然，要不能叫日记吗？”
“好！从现在起，它将作为官方记录。我希望你记下每天发生的重要事件。”
“可以啊！每天发生的事反正都是大同小异，我记就是了。”
“是的，但是要尽可能地详细。我还希望你记下我们的进程。历史记录员应该珍视这样的记录，卡罗琳。”
“我当然珍视！”
考贝尔好像一下无话可说了。“你的日记本还有多少空白页？”
“几百页吧？也许。”
“太好了！这就解决了我一直烦心的一个问题。嗯，得有一半应该重新作为官方用途，比如发布一些公告，还有委员会议案等诸如此类的东西，你明白吗？”
卡罗琳的眼睛一下瞪得老大。“要用很多纸，是吗？你最好找两三个壮汉去扛吧！”
考贝尔好像有点糊涂。“你开玩笑吧？”
“你最好找四个壮汉，我要征用三个……可能还有人受伤呢！”
“卡罗琳，看着这里，这只是临时的征用，是为了大家的利益。在你还没有记完剩下的日记本之前，我们可能已经发现其他的书写材料了。”
“你现在就发现吧，那是我的日记本。”
卡罗琳就坐在考贝尔旁边。日记本放在大腿上，她手里拿着笔，正在日记本上写着些什么，每天晚上她都会通过宣读前次会议的备忘以引出新的会议内容。罗德问她是不是记下了那些无休无止的争论。
“上帝啊！当然没有。”
“所以我很奇怪嘛。要是那样，我看你早就应该把日记本用完了，几分钟之内就能写完当天的内容。”
她咯咯地笑着：“罗德，你想知道我到底写了些什么吗？不许跟别人说啊！”
“当然不说。”
“当我‘阅读备忘’时，我只是在心里回忆前一晚上的事情——我的记性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好。不过我真正写在纸上的……嘿嘿，看——”她从口袋里拿出了日记本。“这是昨天晚上的：在会议进行一半时，‘执政’叫道，注意秩序。委员会作了关于猫和狗的报告，然而却没有猫，也没有狗。大家对他们的不足进行了讨论。散会，睡觉。他们还没准备好。”
罗德笑了。“格兰特不知道速记可真是件好事啊！”
“当然啦！如果真有什么事发生的话，我会记下来的，但不是这些讨论、讨论、讨论。”
在需要时，卡罗琳当然不会吝啬与他人分享她的纸张。结婚证书就是例证，这是由泰勒大学法律系学生霍华德·戈德斯坦起草的，是为巴克斯特夫妇准备的有效证明，考贝尔签了字，结婚者本人签了字，罗德和卡罗琳作为见证人也分别签了字。在发给他们之前，卡罗琳还画了些花纹和鸽子的图案进行了装饰。
也还有其他的人似乎感觉到了新政府只会夸夸其谈却不干实事的迹象。其中就有鲍勃·巴克斯特，但是这对夫妇大部分会议都没有参加。考贝尔已经坐在这个位置一个星期了，就在一个漫无边际的委员会报告之后，肖迪·杜蒙特站了出来。
“主席先生！”
“能等一下吗，肖迪？在下一个议题之前我有事要宣布。”
“这还是一个委员会的报告，委员会什么时候做关于宪法的报告呢？”
“哦，那将由我自己来做。”
“你说了正在准备修正草案，报告将会延期。这不是报告！我想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才会有稳定的机构？什么时候我们不再每天面对这些‘临时执政通知’？这让我们感觉如同生活在海市蜃楼中。”
考贝尔愤怒了：“你是在反对我的执政决定吗？”
“不要说我反对，也不要说我不反对。罗德被踢开了，而你掌权了。就是因为你说我们需要的是宪法的政府而不是独裁的政府，我才投你了票。好了，我们的法律在哪里呢？我们什么时候投票呢？”
“你要明白。”考贝尔字斟句酌地回答：“制定宪法不是一夜间完成的，许多问题需要解决。”
“当然，当然，但是现在我们要了解你正在构思的究竟是哪一种宪法。权利法案怎么样？你制定出来了一部吗？”
“得需要时间。”
“为什么要等？就让我们把《弗吉尼亚权利法案》作为第一章，不行吗？我来提议。”
“你在扰乱秩序，我们连原始文本都没有，怎么执行？”
“这你不用烦心，我都背下了，你准备，卡罗琳，记下来……”
“放心！”卡罗琳回答说：“我也记得，我现在就写。”
“明白吗？这些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格兰特，很多人都能背出来，所以我们不要再拖延时间了。”
有人跟着嚷起来：“哦！告诉他，肖迪，我支持你。”
考贝尔大声叫喊着：“秩序，注意秩序！”然后接着说：“现在既没有恰当的时间，也没有合适的场所来讨论这个问题。在众多委员会的报告中，你们应该注意到，所有民主自由和安全的内容都已经包括在内了——但是鉴于我们现在处于危险的环境，还必须进行修正汇总。”
他的脸上又闪过了一丝笑容。“现在继续讨论正事吧。我已经宣布了几个狩猎小组，现在，每一个小组将来要……”
杜蒙特仍然站着。“我说了，不要再拖延了，格兰特。你原来说，我们需要的是法律，不是领导者的个人智慧。时间刚过了几天，你却已经忘了自己的话，我看不到任何的法律迹象。你的职责何在？你有多少权力？你要一手遮天吗？我们其他人还有权利吗？”
“闭嘴，坐下。”
“你的任期到底要多长呢？”
考贝尔在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肖迪，如果这些事情你有什么高见，你可以提交给委员会。”
“哦！够了！我要你给我一个直接的回答。”
“你在扰乱秩序。”
“我没有扰乱秩序。我只是想知道宪法草案委员会到底都进行了些什么工作。在没有得到答复之前，我就一直站在这里。这是市政会议，我和别人一样拥有说话的权利。”
考贝尔的脸色变了。“那我可不能确定。”他鄙夷地说：“你多大了，肖迪？”
杜蒙特盯着他说：“哦，那又能怎样？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他扫了一圈周围人，“这里有许多人的年龄比我小。大家看啊！他在做什么？伙计们。二等公民啊！他要在那所谓的宪法里设置年龄的门槛，是吗？格兰特？看着我的眼睛回答。”
“罗伊！戴维！抓住他，让他遵守秩序。”
罗德一直在仔细地听，今晚比往常有趣得多。吉米又在一直不断地说些搞笑的评论。这时，吉米靠近他的耳边小声说：“阵营分裂了，我们要倒向哪一边，还是退到后面看戏？”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肖迪就又大声宣布他不需要任何帮助了。他突然岔开腿弓下身子。“来试试看，看是谁倒在地上了。”他没有带任何武器，但是他的姿势表明，他是准备好要打架了。
肖迪接着说道：“格兰特，我还有一句话说，说完我就不说了。”他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你们都看见了，我们没有任何权利，我们不知道我们的立场，但是我们却像傻瓜一样被组织起来。这个委员会，那个委员会，他们都做了些什么呢？在没有这些委员会之前，我们的状况不是更好吗？现在围墙还没有完工，营地比以前更脏了，没有人知道应该做什么。为什么？昨天甚至连信号火都灭了。当房顶漏雨时，没有任命一个委员会来修补漏洞。把权力还给罗德，解散这些可笑、愚蠢的委员会，把屋顶修好。同意我的人，叫喊起来！”
人们发出一片叫喊声。虽然这些叫喊的人也许还占不到一半，但是考贝尔明白，他正在失去对他们的控制。罗伊·基尔洛绕到了肖迪·杜蒙特的身后，他看着考贝尔等着暗示，吉米戳了戳罗德的腰，小声说：“你看，伙计。”
不过考贝尔对着罗伊摇了摇头。“肖迪。”他平静地说：“你发表完演说了吗？”
“这不是演说，这是行动。你最好不要跟我说这是在扰乱秩序。”
“我不明白你的行动，你说清楚。”
“你明白。我在采取行动，我们要解除你的职务，把权力还给罗德。”
基尔洛打断了他的话：“嗨！格兰特，他不能这么做，这不符合……”
“等等，罗伊。肖迪，你的行为违背了规则。”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接着说：“其实这是两次行动，但是我不打算被那些繁文缛节所约束。你说大家不喜欢我这样的做事方法，我倒要看看。”他又果敢地说：“有人支持这样的行动吗？”
“我支持！”
“我也支持！”
“干得好，有人支持。这次行动让我想起了过去，把权力还给罗德。还有谁要说话？”
许多人纷纷要发言。罗德站了出来，大声叫道“主席先生，主席先生！我要求发言！”
“大会同意罗德·沃尔克发言。”
“关于本人的问题，我必须声明。”
“嗯？说吧。”
“首先，格兰特，我并不知道肖迪要这么做。告诉他，肖迪。”
“是的。”
“好的，好的。”格兰特酸酸地说：“还有人发言吗？不要喊，举手，举手！”
“我还没说完。”罗德又说。
“嗯？”
“我不仅不知道，我也不支持。肖迪，我希望你终止你的行动。”
“不！”
“我认为你应该终止。格兰特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你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指望奇迹发生——我知道，我也对某些人的做法很不满，你可能不喜欢他做的一些事，说实话我也不喜欢，对于许多事我都不喜欢，这是显而易见的，但是如果以此为借口就解除他的职务，那么很显然在天亮前这个群体就会四分五裂了。”
“不是我要分裂——是他！他或许比我年龄大，但是如果他认为以这一点不同就可以大做文章的话，哼哼，他最好三思而后行。我在警告他，听到了吗？格兰特？”
“我听到了，你误会我了。”
“别以为我在开玩笑！”
“肖迪，”罗德接着说：“能别这么想吗？我拜托你了。”
肖迪·杜蒙特看起来很固执。罗德无助地看了看考贝尔，耸了耸肩，坐下了。考贝尔身体转向了一边，喊道：“还有人发言吗？后面的……阿格尼丝？你说吧！”
吉米低声说：“你干嘛这么做？罗德，要做贵族吗？”
“我不是要做贵族，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罗德压低声音说。
“你错过了重新选举的机会。”
“闭嘴！”罗德听了一会儿，阿格尼丝·弗莱说的仍然是一些牢骚话。“吉米？”
“嗯？”
“站起来，我要求休会。”
“什么？形势一片大好时毁了它吗？就快有好戏看了……我希望是。”
“别罗嗦了，快点！否则你这辈子别想得到我欠你的钱！”
“好吧！好吧！真扫兴。”吉米不情愿地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喊道：“我要求休会。”
罗德一下子也跳了起来。“支持！”
考贝尔茫然地看着他们。“扰乱秩序，坐下。”
“不是扰乱秩序。”罗德大声说：“要求休会是符合程序的，这不用讨论，我要求休会。”
“我没有同意你发言，就算这是我最后的职责，我也会用投票决定这个动议。”考贝尔的脸因为生气变得紧绷。“讲完了吗？阿格尼丝？你是不是也想讨论一下我的执政风格？”
“你不能拒绝休会的动议。”罗德仍在坚持，“表决，提交表决！”
有几个人大声喊了起来，阿格尼丝·弗莱的发言被打断了，考贝尔也没法再提名下一个发言人，场面一团混乱。
考贝尔举起双手示意安静，接着他大声说：“现在提议休会并表决，同意的请喊‘是’。”
“是——”很多人扯开嗓门喊道。
“反对的？”
“没有！”吉米说道。
“现在休会。”考贝尔站起身来，走出了人群。
肖迪·杜蒙特走了过来，站在罗德的面前看着他说：“事实证明你真是个好人！”他往地上吐了一口痰，然后踱着步走开了。
“是的。”吉米也同意，“你怎么啦？大发善心啊？你的脑袋里是不是进水了？大家已经开始想念你了，你为什么不能利用一下这种思想呢？”吉米还在喋喋不休时，杰奎琳走了过来。
“我不想利用任何人的任何思想，我只是说了该说的话。”罗德说：“只给一个人几天的表现时间就把人家踢下来，这不好，会造成很多分裂，出现许多小团体，那我就不能再把他们团结在一起了，没有人能再团结他们。”
“屁话！杰克，告诉这个男人他应该做什么。”
她眉头一皱说：“吉米，你很好心，但你不够聪明。”
“杰克，你？”
“没事，杰克会好好照顾你的！”她转过身来对罗德说：“干得好，罗德，明天每个人都会明白的，今晚有些人还不太清楚。”
“我有一点不明白。”罗德意味深长地说：“是什么原因让肖迪今晚搅乱会场的呢？”
“你没听说吗？也许是你外出打猎了，我也没看见。他原来是和罗伊一起的，后来格兰特当众把他踢了出来。我想肖迪很清楚自己的分量。”她严肃地说：“他并不愿意服从别人的指使。”
“谁愿意呢？”
第二天，格兰特·考贝尔就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不过他的举止却变得谦和了许多。傍晚的时候，他找到了罗德。“沃尔克，能占用你几分钟时间吗？”
“哦，当然可以。”
“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吧！”格兰特领着他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他们坐在了地上，罗德在等他说话。考贝尔似乎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等了一会儿，他说：“罗德，我想我可以信任你。”他对着罗德微微一笑，但是看起来很勉强。
“为什么呢？”罗德问。
“嗯……你昨晚的行为。”
“怎么了？别提它了，我不是针对你的。”罗德停了一下，接着又说：“我们开门见山吧！我不喜欢你。”
考贝尔一下没有了笑容。“彼此彼此，我也一点不喜欢你。但是我们必须走在一起……我想我可以信任你。”
“也许。”
“值得冒险。”
“我赞同肖迪的每一个提议，只是不同意他解决问题的方法。”
考贝尔憨笑了一下，这不太像他往常的表情。一瞬间罗德觉得自己似乎又有点喜欢他了。“我个人其实也同意他的部分提议。”
“嗯？”
“罗德，你也许认为我是个愚蠢的家伙，但实际上我非常了解政府理论。难就难在……这是如此特殊的一个过渡时期。我们这里已经有了五十个人，没有一个人有实际的政府管理经验，包括我自己，但每一个人都认为自己是专家，这才是最要命的。我不会允许人们滥用权利法案的行为，我很清楚这种事，要知道，这样一个合作式殖民地需要的权利和义务不可能用几句话的民主约定就能说清楚，它和工业化共和国家所需要的那种权利和义务完全不同。”他突然紧张起来。“我们应该考虑限制投票权，这是对的。”
“你要是这么做，他们会把你扔进河里。”
“我知道，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法律委员会才没有作报告。还有一个原因，坦白地说，没有纸张怎么可能制定出像宪法那样的东西呢？这很可笑。但是说到投票权，我们最大的二十二岁，最小的大约十六岁。更糟糕的是，那些最小的人却都是很早熟的，都是天才，要不就是半个天才。”考贝尔抬起了头。“我不是针对你。”
“哦，没关系。”罗德赶紧说：“反正我不是天才。”
“你也不是十六岁，这些聪明的孩子让我很担心。对于丛林法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都会有精彩的回答，也全都是胡说八道。我想，应该有一个年龄的限制，一个合理的门槛，因为成年人做事会更稳重，但是这又是行不通的。”
“是的，行不通。”
“那我该怎么做呢？关于打猎小组不能男女混合的规定——那不是针对你和卡罗琳那样的伙伴，但是她却认为是这样，对我大加指责。我只是为了照顾这些孩子。坦白地说，我希望他们都很成熟，都足以结婚和组建家庭——巴克斯特夫妇就没有给我造成任何麻烦。”
“我并不担心。一两年后，这里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会结婚。”
“我希望是这样！喂……你是不是也有考虑？”
“我？”罗德很意外。“那可能是我做梦都没想过的。”
“哦？我想……没关系，我叫你到这里来并不是要问你的私人事情。肖迪的话让我很难接受——不过我决定进行一些变革，我准备解散大部分委员会。”
“是吗？”
“是的，取消它们。它们的确除了做一大堆报告之外，其他什么事也没干。我准备让一个女生主管做饭，一个男生负责打猎，我想让你做警务总监。”
“啊？在这儿为什么需要警务总监呢？”
“是这样的……大家有目共睹，现在秩序很混乱了，这你知道，营地的卫生也很糟糕；必须有人负责信号火——除了已知死亡的之外，还有三十七个人没有出现；必须有人安排值夜的事务，还要进行巡查；如果不看好这些孩子，他们会四处乱跑……你是合适的人选。”
“为什么？”
“嗯……说实话，罗德。我有一帮跟班的，你也是。如果别人看到我们两个联手，那麻烦就会少得多。这是为了大家好。”
罗德承认，格兰特和他一样清楚，这个群体必须团结在一起。但是格兰特要求自己去扶持这个摇摇晃晃的管理机构，罗德不仅讨厌他，还认为他只会纸上谈兵，其实并没有什么真本事。
他对自己说，不仅墙没有完成，还有许多事都没做。应该有人去找盐矿，每天都要去找；应该有稳定的可食植物根茎或是浆果之类的资源——他已经吃够了全肉宴。当然天天吃肉对健康也没什么太大影响，但是谁想光吃肉而其他什么也不吃呢？更不要说吃一辈子了。还有那些散发着怪味的兽皮……格兰特已经收拾了所有的猎物皮，说是要留着备用。
“你要用那些动物皮做什么用呢？”他突然问道。
“嗯？问这干嘛？”
“它们很难闻。如果你让我来处理，我要把它们全扔到河里去。”
“可是我们会需要它，许多人现在已经是衣衫褴褛了。”
“但是我们并不缺遮敝物啊，它们需要制成熟皮后才能用，在这样的气候下，兽皮放不了多久。”
“可是那需要单宁酸，别傻了，罗德。”
“那么让人去找，让人用嘴嚼树皮直到找到为止。这些兽皮根本不能用，扔掉吧！”
“如果我扔了，你会接受这个工作吗？”
“也许，你刚才说秩序混乱了，是谁的秩序，你的？还是基尔洛的？”
“哦，两者都有，基尔洛是我的副手。”
罗德摇了摇头。“不，谢谢你，你有了他，所以不需要我了。公众事务太多，我就没有私人时间了！”
“可是罗德，我需要你。罗伊跟年轻人处不来，他对待他们的方式有问题。”
“他对待我的方式也有问题，不过这也没什么，格兰特。只是我不喜欢这个头衔，很可笑。”
“那你自己选，卫队长？城防司令？我不介意你怎么叫，但我希望你负责夜间防卫，保护营地周围环境的安全……也多留心年轻的孩子们。你能做到的，这是你的责任。”
“那你做什么？”
“我得尽快编出法典的初稿。我还要考虑长期规划。天哪，罗德！我的心里有成千上万的事要做。我连打个盹的时间都没有，一打盹这些孩子就又延误做饭了。肖迪说得对，我们不能再等了。我发布的每一道命令都希望有一条法律作支撑。不让这些孩子再废嘴皮子来推诿扯皮，但是我一个人做不了所有的事，我需要帮助。”
考贝尔把这个请求抬到了让人难以拒绝的程度，不管怎么说……“那基尔洛呢？”
“嗯？坦白地说，罗德，你不能要求我把别人踢开，把位置让给你。”
“我没有要求这个位置啊？”罗德迟疑了一下。他想说的是，这其实是个人荣誉问题，跟在曾经击败自己的人身后让人很难接受，而并不是什么大众利益的原因，但是他不可能说出口，他知道考贝尔和基尔洛不是一般关系。
“我不是要抢基尔洛的位置，格兰特，我可以服从你，你是选举产生的，但是我不会服从一个助手。”
“罗德，负责地讲，如果你从基尔洛那里接到指令，那就是我的指令，他只是在执行而已。”
罗德站了起来，“免谈。”
考贝尔也生气地站起身来，走开了。
当天晚上没有会议，这还是第一次。罗德正要去找巴克斯特夫妇，考贝尔又把他叫到了一边。“你赢了，我已经让罗伊做了狩猎主管。”
“嗯？”
“你可以叫城防司令、五月女王，随便什么，只要你喜欢。现在没有人值夜，抓紧吧。”
“等等，我并没有说我要接受这项工作。”
“你已经表现得很明白了！你的障碍就是罗伊。好了，现在你直接从我这里接受命令了。”
罗德犹豫了一下。考贝尔严厉地看着他说：“全都按你说的做了，你还是不愿意合作吗？”
“不是的，但是……”
“没有‘但是’，你接受这项工作吗？直接回答‘是’或者‘不’。”
“嗯……好吧！”
“很好。”考贝尔眉头紧皱，说道：“我想你会干得很好的。”
“这在于我们两个。”
罗德开始安排守卫的事，他发现每一个男生都认为自己已经做得够多的了，因为外围守卫委员会一直都没有什么记录——的确，也没法做——所以很难找出该轮到谁了。
“从头来！”他对一个人说：“从明天开始我们制定一份名单，轮流值班。我们把人名字母缩写刻到石头上，公布出来。”他开始认识到格兰特所说的话，没有文字记录很多事是很难进行下去的。
“为什么不让巴克斯特值班？”
“因为市长给了他两个星期的蜜月时间，这你知道，别再问了，查理会站你的下一班岗，去弄清楚他睡在哪里吧。”
“我想我也要结婚了，我也可以有两个星期时间乐乐。”
“我敢打赌，五倍赔率，你不了解女孩的心思，一定不会找到一个女孩的。午夜到临晨两点，你值班。”
大部分人接受了安排，他们感到，未来的事情再一次有条理了。只有皮维·施奈德还在坚持他的“权利”，他刚到十六岁，是年龄最小的。他还是在大前天晚上值的夜，已经有三个晚上没有值夜了，然而没有人拉下脸来教训他。
罗德对他说，要么去值夜，要么就把他的耳朵割下来，于是他又去值夜了。罗德还说，如果他听到皮维再在营地周围使用那样的语言，他就要用肥皂洗他的嘴巴。
施奈德滑头地反问：“是吗？那你到哪去找肥皂呢？”
“回家之前我就用沙子。别再说那个词，皮维，也不要在营地周围说粗话。我们应该文明点儿。四点到六点，告诉肯尼你睡在哪儿。”等他走后，罗德就想，他们的确应该找些草木灰还有动物油脂，不过他对怎样做肥皂只有一点模模糊糊的印象了，也许别人知道怎么做……除了洗洗那些臭嘴之外，当然肥皂还有其他很多用途。他在后来其实非常希望能站在上风头……他的袜子早就扔掉了。
罗德睡得很少，每一次醒来他都会起身巡视一下值班情况。有两次他是被值夜的人叫醒的，他们认为看到了什么东西，正在火堆外面四处转悠。罗德不太确信，但是他有一次的确看到一个大大的、长长的影子在黑暗中闪过。每次醒来，他都会静静地呆上一会儿，他的手里还拿了一把枪，以防那个黑影冒险越过围墙或是火障。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非常想朝那个黑影开上一枪。不过他克制住了。如果不是一种有危险的动物，那么这会浪费有限的弹药。每天晚上都会有些黑影在周围乱窜，它们其实一直就生活在那里。
第二天早上，他感到非常疲倦，早饭后很想找个地方靠一靠，或者到山洞里打个盹。四点之后他就一直没有睡，一直在不间断地巡视皮维·施奈德的值班情况。事情太多，他根本没有办法去打盹。他决定，晚一点时间一定要打个盹，不过他先去找了考贝尔。“我有点事想跟你说，格兰特。”
“说吧！”
“有什么理由不让女生站岗吗？”
“嗯？我想这并不是个好主意。”
“为什么不？这些女孩胆子非常大，看见老鼠都不会尖叫。在来到这里之前，她们依靠自己的力量单独在这里生存了至少一个月的时间，这就是证明。你看过卡罗琳的身手吗？”
“嗯……没有。”
“你应该看看，非常棒！她的双手可以倾刻间置人于死地，脑袋后面也好像长了眼睛一样。如果她值班，我会睡得安稳些。我们现在有多少男生？”
“嗯，二十七个，有三个昨天才来。”
“好，那这二十七个人中还有谁没有站过岗？”
“什么，每个人都在轮岗啊。”
“你呢？”
“啊？这是不是离那些女孩的话题太远了？我也没有让你去站岗，我只是让你管理，去检查他们。”
“那就有两个人脱岗，还有罗伊·基尔洛，对吗？”
“唉，你瞧，罗德，你最好明白，他是狩猎部门的一个头儿，应该可以例外的，你知道的——没有必要这么麻烦嘛！”
“我知道，那么，鲍勃·巴克斯特也在脱岗。”
“下个星期就结束了。”
“但现在是这个星期。委员会一次只安排一个人值班，我准备增加到两人。此外，每天晚上还要安排一个值班组长，他负责整晚巡视，第二天白天他睡觉……但是这种情况他不能连轴转。你明白现在我面临的困难了吧？每天晚上我需要十二个站岗的人，但是只有不到二十个人可以抽调。”
考贝尔看起来有点心烦。“委员会认为一个时间段有一个人值班足够了。”
“委员会取消了！”罗德挠着他的伤疤，头脑里想着夜晚黑暗中的黑影。他说：“你希望我来管理，那我认为就应该这样，否则是不是还要通过提案呢？”
“嗯……”
“有一个人站岗时不是尿频就是总会看见黑影，他胆子太小，一点出息都没有。昨天晚上他站岗时我一直都没有睡，我不想告诉你他是谁，我看他吓得快要掉裤子了，他不能再站岗了。我是说我们需要真正的卫兵。他应该足够坚强，在全体营员都被叫醒之前，他能处理一些麻烦的事情。你如果希望我来管理，为什么不信任我？干脆叫别人来干算了。”
“不，不，你干，你干！那你看怎么办呢？”
“女孩也要站岗，还有鲍勃和卡门，还有——你！”
“嗯？”
“还有我自己，还有罗伊·基尔洛，每个人都要站岗，只有这样，才不会有推诿的情况出现，只有这样，你才能让大家知道这是很严肃的事。这是一项首要的义务，比打猎更重要。”
考贝尔随手捡起了一截树枝。“你真的认为我应该站岗？还有你自己？”
“是的，我是这么认为的，并且至少能提升７００％的士气。同时，从政治上来看也有很大好处。”
考贝尔抬起了头，脸上没有笑容。“你说服我了，告诉我我的站岗时间。”
“还有一件事，昨天晚上烧火的木柴快用完了。”
“这是你的问题。安排没有打猎和做饭的人去做。”
“我会的，你刚才听到的都是一些小问题，并不严重，现在我得说一件重要的事。昨天晚上我又重新看了一下营地的情况，我不太喜欢它。它不太适合作为永久的营地。住到现在，我们够幸运的了。”
“哦？为什么？”
“这个地方几乎很难防守。在靠上游一边的崖壁和水岸之间有五十米宽的空地！其实下游倒还不错，因为我们在河的转弯处燃起了篝火。上游的围墙还不到一半，在那后面需要更多的木刺，你看。”罗德手指着那边说：“那里应该驻扎一支军队——昨天晚上只有两小堆火。我们要把围墙尽快完工。”
“会的，会的。”
“不过还是应该去找一块更好的地方。这里只能做一个中继站。在你决定之前，我会试着找一些山洞——但是我没有时间走太远。你到过维尔德高地吗？”
“是不是在科罗拉多？没去过。”
“全是悬崖山谷，你一定看过照片。也许就在河水的上游或是下游——更有可能在下游，我们应该能找到像维尔德高地那样的地貌，那样我们就可以为所有人建立起住所。你应该派几个人，给他们两三个星期时间去寻找。我自愿去。”
“也许，但是你不能去，我需要你。”
“我已经将站岗的顺序全都安排好了，只要按顺序执行就可以了。鲍勃·巴克斯特可以代替我，他们都尊重他。嗯……”他想了一下，杰克？还是吉米？最后他决定了，“我带上卡罗琳。”
“罗德，我跟你说，我希望你留在这儿。你是不是准备和卡罗琳结婚？”
“啊？是谁跟你说这种话的？”
“那么你就不能跟她一起去，我们准备就在这里重建营地。”
“但是你看看这里，考贝尔。”
“别说了。”
“嗯……好吧！但是首先——非常迫切——要赶快把围墙修好。我想让所有人都参加。”
“嗯……我很抱歉，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们今天要再建一所房子。比尔·肯尼迪今晚要和休·布里吉丝举行婚礼。”
“啊？我怎么从没听说？”
“我想你是第一个听说的人，他们也是在早饭时才私下告诉我的。”
罗德倒并没有太意外，因为比尔和休总是愿意在一起。“唉，他们非得今晚结婚吗？围墙很紧迫了，格兰特，我必须告诉你。”
“别太紧张，罗德。你可以先烧几堆大火应付一两个晚上。记住，人的价值总是超过物质价值的。”

第十一章 白骨海滩
“７月２９日——比尔和休今晚结婚了。格兰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可爱，他为这对新人作了周到的服务——我哭了，其他的女孩也哭了。如果那个男孩做的能像他说的那样就好了！我用口琴吹了一曲门德尔松的《婚礼进行曲》，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流了下来，掉落在口琴的簧片上。卡门的婚礼上我也想这样伴奏的，但那时我却忍不住做了伴娘。新郎稳稳地抱着他的新娘幸福地走向了洞房——然而洞房的门很低，新郎不得不放下新娘，让她先进去，否则就会磕到头。房顶也比原先设计的要低得多，因为我们用完了材料。就在我们准备去拆围墙时，罗德上来阻止了。格兰特要带头拆墙，他们俩吵了起来，吵得面红耳赤。罗德把他拉到了一边，对他说了些什么，他就退回来了。比尔有点生罗德的气，但罗德对他保证，一修完墙就会帮他把房顶拆掉，加高墙壁重修新房。这也许并不能像他想象的那么快，因为可用的石头越来越难找了。为了挖出哪怕是一小片可用的石头，我的手指甲都弄劈了。不过我同意罗德意见，我们应该先修好围墙，这样我睡觉就会安稳些。现在他还在不断地巡视，如果围墙修好了，墙后的木刺也密密地扎好了，那我睡觉就会更踏实了。当然，我们女孩睡的地方还比较安全，但是谁想在睡醒后发现自己的男伙伴不见了呢？真想和他们分享安全，保佑他们这些可爱的小心灵吧！妈妈总是说，没有什么东西能比有个男人在身边给人以一种家的感觉更好的了。”
“７月３０日——我不打算写什么，因为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发生。格兰特说要像埃及人那样制造草纸，但我要看见了才会相信。”
“８月５日——昨晚我是夜班队长，实际上罗德整晚都是醒着的。我早饭交班后，一直睡到下午。醒来时，罗德正红着眼睛路过，他在嚷着要更多的石头，还要更多的柴火。有时候罗德太操劳了。”
“８月９日——爱丽丝找到了盐渍地，离上星期肖迪发现的盐渍地不远，但质量没有肖迪发现的好。”
“８月１４日——杰奎琳终于决定嫁给吉米，我想罗德一定有点不好受。其实我在一个月前就告诉他这种苗头了，罗德对这种事总是反应迟钝。我又看到了一场新房和围墙的危机，罗德这次有点孤立，他希望吉米和杰奎琳不要立刻建新房，因为唯一可用的石块都已经用到围墙上了。”
“８月１５日——吉米和杰奎琳，阿格尼丝和科特今天结婚，他们举办了一场有趣的集体婚礼。索克斯顿夫妇临时借用了巴克斯特夫妇的房子，布尔维马克夫妇借用了肯尼迪的陋舍。我们则把山洞的一部分让给了两对老夫妇。”
“９月１日——我挖的那些根茎没有让我中毒，所以我在晚饭中都做给他们吃了。我们把雷电枪电源的护罩做成了一个大锅，这倒为大家的伙食提供了一些帮助。根茎的味道很奇特，可能是阿格尼丝把肥皂放进去了，而且不是什么像样的好肥皂。我想我应该把这些根茎称做甘薯，它们看起来很像甘薯，但是味道有点像防风草做的汤。这儿周围有许多这样的根茎，明天我打算再烧一点，加点嫩肉试试，多放点盐。嘿嘿，我还想再找一些，放在火里烤着吃。”
“９月１６日——查德·阿梅斯和迪克·伯克衣衫褴褛地回来了。格兰特大发善心，让他们留下了。他们说约克·迈格文疯了，我能相信。”
“９月２８日——菲利浦·施奈德今天打猎时遭到了攻击。罗伊把他背了回来，但是他被抓伤得很严重，流了很多血，最后还是死了。罗伊不再负责打猎，格兰特命令克利夫负责。罗伊非常难过，但是没有人责备他。生死有命，愿上帝保佑！”
“１０月７日——我决定嫁给Ｍ。”
“１０月１０日——我好像看错了，Ｍ要娶的是玛格丽·庄。好吧！他们的确很般配，要不是到了这里，我真的很高兴能一个人过下去，我原本是想到亚马逊军队服役的。坚强些，卡罗琳！嗯！加油！”
“１０月２０日——卡门？”
“１０月２１日——是的。”
“１１月１日——真荣幸，我当上城防司令了！小卡罗琳，这个有点笨手笨脚的女孩！虽然这只是暂时的——也许只有几个星期，因为罗德外出了——不过跟我说话时要说‘是的，长官’。嘿嘿，这也不错嘛！格兰特最终同意让罗德沿河流下游搜寻，这个家伙兴奋得狂吠，对于格兰特的建议和指令则全然当做耳边风。这是一个二人小队，罗德挑选了罗伊做他的队员。他们是今天早上出发的。”
“１１月５日——当城防司令真不是人干的差事，我希望罗德快点回来。”
“１１月１１日——格兰特让我在日记里记录下“人工制品委员会报告”，其实米克·莫哈默德已经把它记在脑海里了，不过这下倒是在我这里找到了个好地方。因为罗德和罗伊不在了，格兰特又有点神经质，我想我还是迁就他一些吧。报告的内容如下：
１２把多余的匕首（除了每人一把之外）；
５３把枪支和其他的火器，其中一半只剩一颗子弹；
６本圣经；
２本光明平安经；
１本古兰经；
１本摩门经；
１本《牛津英文诗选》，百年纪念版的；
１张弓、３支箭；
１口护罩锅（比铀做的还重），杰克缴获的雷电枪的附件；
１口煮锅（卡门的）；
１副扑克牌，缺了张红桃９；
１３盒火柴，许多便携打火机不能用了，还有２７副太阳镜；
１把短斧；
１条５６５米用来攀援的绳索，有些作了其他用途；
９１只鱼钩（还没钓到过鱼）；
６１个指南针，有些是坏的；
１９块手表，还在走（有４块改成了当地时间）；
２板肥皂，迪奥囤积的；
２盒创可贴，半瓶防晒霜。
还有几公斤零碎的东西，没有找到用处，就不一一列举了。
米克的脑子就像是老鼠洞一样，很能装。
我们制作了许多东西，还能做得更多——壶、碗、箭、皮水囊，还有石器时代的碾米器——如果你不害怕硌了牙——就可以用它为植物种子去皮。市长说，《牛津英文诗选》是我们最有价值的东西，我也同意，但和他的理由不一样。他想让我利用书页的白边作速记，记下我们掌握的特殊知识——从数学计算到养猪技能。克利夫说，记吧！别弄错了内容就行。可我哪有时间啊？罗德离开后，我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睡觉都得支着耳朵。”
“１１月１３日——只剩两天了……”
“１１月１６日——我看他们不能及时完成任务了。”
“１１月２１日——今天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宪法和基本法律条款，离第一次城邦会议已经过去好几个星期了。这部宪法写满了两本圣经的白边，是鲍勃和乔治亚的圣经。假如有人想查阅（我很怀疑这一点），我看他也不知道从哪看起。”
“１１月２９日——吉米说，老罗德非常厉害，根本不可能被杀死。我希望他是对的。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力争让我自己去呢？”
“１２月１５日——欺骗自己没有用了。”
“１２月２１日——索克斯顿夫妇和巴克斯特夫妇，还有我和格兰特，今晚秘密地聚集到了巴克斯特的房子里，格兰特默诵了祭文。鲍勃为他俩作了祷告，我们静坐了很长时间。这是教友派的仪式。罗德总是让我想起我的兄弟里克，我曾私下里要求母亲多照顾他，罗伊也一样，妈妈待我们总是慈爱有加。
格兰特还没有公开宣布，官方的说法是他们的探险期延长了。”
“１２月２５日——圣诞节”。
罗德和罗伊轻装上阵，两人快速地沿着河流向下游搜寻着。他们轮流走在前面，互相掩护。每人只带了几公斤咸肉，不过他们决定先就地取材。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许多可以食用的水果、浆果，还有坚果。只要你能认识它们，森林就是一个免费的自助餐厅。他们没有带水，因为他们决定沿着河走。但是他们在接近水边时愈发小心了，因为除了时不时地会有什么东西把正在喝水的小鹿拖到水里去之外，还有长着锋利细齿的嗜血的小鱼在等待，它们成群结队，要不了几分钟就能把一只动物吞噬得只剩骨架。
罗德带着他的两把匕首，罗伊·基尔洛带着他的奥卡姆剃刀，还有一把从卡门·巴克斯特那里借的匕首，他的腰里还缠着攀援绳索。他们每人还带了一把手枪，但这只是准备在万不得已时才用的，因为每把枪只有三发子弹。罗伊借了杰奎琳·索克斯顿的气枪，还带了一些麻醉弹，他们希望这能节省打猎的时间，以便赶路。
走了三天后，他们发现了一个小山洞，里面竟然住着五个女生，他们互相寒暄了之后，描述了各自的情况。两人继续向前，而五个女生则到上游去找他们的营地。这几个女生告诉他们，在下游有一个地方可以越过河流到山谷对面去。他们找到了那里，这是一个宽阔的石头浅滩，石头堆积在河中形成了天然的桥……他们在对岸搜索了两天时间，然后又返回了。
到了第七天早晨，他们除了那几个女生的山洞外还没有发现任何其他的山洞。罗德对罗伊说：“到今天已经一个星期了，格兰特说要在两个星期内回去。”
“他是这么说的，长官。”
“没有结果？”
“是的，没有。”
“我们应该回去了。”
罗伊没有回答，罗德询问道：“那么，你怎么想？”
基尔洛躺下了，眼睛盯着地上一只爬着的像地球上的蚂蚁一样的昆虫。他好像并不急于做其他的事。最后他说：“罗德，你是这支队伍的头儿，上游还是下游，你说了算。”
“哦，你这家伙。”
“另一方面，像肖迪那样的自以为懂法律的人也许会质疑格兰特限定我们时间的权限。他也许会用到‘自由民权’还有‘权力自治’这样的字眼儿。也许他已经发现了什么——这个地方看起来很远。”
“嗯……也许我们可以拖延一天，我们将不再沿着河边返回。”
“当然，如果我现在是头儿，不过我不是。”
“不要再说这种话！我在征求你的建议。”
“好吧！我是说，我们是来寻找山洞的，不是来按程序实施什么计划的。”
罗德的眉头舒展开了。“站好了，出发。”
他们继续向着下游前进。
河流穿过一片高原，地形从森林山涧变成了峡谷的地貌。兽群越来越难看到，他们开始吃携带的咸肉了。
两天后，他们第一次看到了亿万年前形成的怪石层叠的崖壁、石穴，还有幽深的山洞。“这个看起来有些像了。”
“是的。”罗伊跟着说，他看了一下四周。“也许前面还有更好的。”
“可能吧。”
他们又继续向前走。
河流一下变宽了，再也没有山洞出现，峡谷变成了宽阔的草原，除了宽阔的河滩外很少有树。罗德用鼻子嗅了嗅，“我闻到了咸味。”
“没错，那边应该就是海了。”
“我不这么认为。”说完，他们又接着向前走了一段路。
他们避开了长势较高的蒿草，一直沿着有树的地方走。这些星际移民已经列出了一大堆对人类有威胁的大型食肉动物名单，从比非洲狮大一倍的狮兽到逼急了也咬人的胆小的食肉兽。人们普遍认为，狮兽就是他们曾被警告过的“斯塔勃”，有少数人却认为“斯塔勃”是一种小型食肉动物，这种动物移动更迅速、更狡黠，而且更喜欢攻击人。
还有一种肉食动物不足以引起人的注意。它比一只野兔大不了多少，却长着大大的脑袋，拖着一个大下巴，前腿比后腿有力，没有尾巴。它长得憨头憨脑，很可笑，像个大头娃娃，即使被惊扰了，它的动作也很缓慢、笨拙。这种动物通常会守候在啮齿类动物的洞穴边，捕食那些夜间出来觅食的鼠辈们。“大头兽”的皮很坚韧，可以做出上好的水囊。这样的草原上生长着许多这种动物。
他俩在靠近水边的一棵大树上安顿下来。罗德说：“不知道是不是该浪费一根火柴，还是忍耐一下呢？”
“随你啊！我去搞点东西来吃。”
“当心点，不要到草丛里去。”
“我会在草丛边行动的。人们都叫我‘谨慎的基尔洛’，说我最适合在保险公司工作。”
罗德数着他的三根火柴，还想找出第四根，然后他就开始划火，本来很容易的，但是火柴似乎有点受潮，所以划了很久。罗伊打回了一只小动物，他说：“这是我见过的动物中最笨的。”
正是大头兽。罗德厌恶地看着它，“这就是你能找到的最好的吗？味道可不怎么样。”
“我跟你说，不是我打的它，是它要来猎捕我。”
“别逗了。”
“真的，我不得不杀死它，它咬住了我的脚脖子，所以我就把它带回来了。”
罗德看着这只小动物。“没听说过。它可能是他家里最傻的一只吧。”
“也许。”罗伊也冲着它笑了。
第二天早上，他们到了海边，海面似镜，水波不兴。海水含盐量很大，海滩上是一片白晃晃的盐花。他们断定这是死海，并不是真正的海洋。他们的注意力没有在海水上停留太久，远处是一片层层叠叠的白骨，一直延伸到海滩的尽头，罗德惊呆了，“它们从哪儿来？”
罗伊轻声地吹了声口哨。“你问我？如果五分钱一吨卖掉的话，那我们就是百万富翁了。”
“恐怕是亿万富翁呢！”
“别抬杠了！”他们沿着海滩走了过去，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甚至忘记了安全。这里有一些是很久以前留下的骨头，被海水和阳光侵蚀得都裂开了。还有一些是新的骨头，连得还很紧。有一些是大型食草动物的骨骼，他们还没有猎到过这样的动物。也有一些是小动物的骨头，体形比一只小狗大不了多少。骨头的种类不计其数，但是却没有一具完整。
他们沿着海滩走了几公里，完全被这种奇怪的现象搞糊涂了。往回走时，他们知道，自己不仅已经踏上了回营地的路，而且已经开始看到建设家园的希望了。这里已经是他们所能到达的最远的地方了。来时他们还没有仔细看看那些山洞的情况，在回来的路上，罗德决定挑几个合适的山洞做他们的定居地，周围要有一些食草动物，接近水源。更重要的是要安全，易于防守。
他们看到了几个崖壁中的拱形水蚀坑，最低的坑洞也有六七米高，这里的峡谷崖壁陡然向下，像是被削断了一样，罗德看到一条瀑布从上游倾泻下来，水流不断地冲刷着石壁，距离好像并不太远，不过他们似乎已经浪费了许多时间。水流日复一日，形成了这些为数众多的天然的石洞，这是这些移民们天然的房舍，而且还能防雨。
罗伊是很棒的登山运动员，他沿着光滑的石壁一寸一寸地爬到了一块石台上，然后把绳索扔给了罗德，罗德像蛇一样一伸一缩地很快也爬了上去。罗德一只手抓住石壁的边，抬腿攀上了石台，当他站起身时，一下呆住了。“这是什么？”
“那儿。”罗伊说：“我为什么一声不吭？我以为你会说我疯了，花了眼。”
“我看我们俩都眼花了。”罗德四下看了一圈，石洞的深处见不到底，里面排满了一层层的建在石壁上的房屋。
现在，这些房子已经没有人住了，它们应该从未有人类居住过。门的那些开口比一个人的膝盖高不了多少，也没有人的肩膀宽。不过很显然，这是人造居所，它不是完全由水流冲刷而成的。从石洞地面到顶上有六层这样的房屋，用的材料是一种混合泥浆，还有灰质黏土和木料。
没有任何标记表明建造者是谁。罗伊正要把头伸到一个门洞中，罗德大喊：“嘿！别这样。”
“为什么？这儿已经废弃了。”
“你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也许有蛇。”
“这个星球根本没有蛇，没有一个人看到过蛇。”
“是吗？不过还是当心点。”
“要有火把就好了。”
“我还想要八个漂亮的舞女和一辆卡迪拉克呢。你还是当心点吧！我可不想一个人回去。”
他们就在山洞中吃了午饭，边吃边想着那些一定是智慧生物建造的。罗伊说：“我们也许能在其他地方找到他们，也许他们现在已经很文明了，这些东西看起来像是古代的遗迹。”
“不一定。”罗德反驳道：“蜜蜂也能建造复杂的房屋。”
“蜜蜂不会像人一样把泥浆和木头混合在一起，你看那边。”
“但是鸟可以。我看他们的大脑和鸟差不多，也就这程度了。”
“罗德，你没有看到证物吗？”
“哪儿有人工制品？你找出一只标有‘泽西市制造’的灰盘给我看看。”
“如果你不那么性急，我会找给你看的。”
“我等着。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找到的是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们可以住在这里。”
“也许，是什么东西杀了他们？或者说，他们因为什么而离开了？”
午饭后，他们又搜索了另外两个山洞，找到了更多的人工房舍。很显然，居住者当时已经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社区。他们看的第四个山洞基本上是空的，其中一个角落留有刚开工的房舍。罗德看了一圈，说：“我们可以利用这里。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我们可以先迁过来，然后有时间再找更好的居所。”
“现在回去吗？”
“嗯，明天早上走。这是一个不错的睡觉场所，明天我们要全力赶路，直到走不动为止。上面那是什么？”罗德抬头向主拱下面的一层石台看去。
罗伊看了一眼。“马上就让你知道。”
“算了，石壁几乎是直的。我们建个梯子再说吧。”
“我妈妈是女飞人，我爸是一只山羊，瞧我的吧！”
石台比罗伊的头高不了太多，罗伊伸手向上想去扒住石边爬上去，却抓落了一块岩石。好在他没摔得太重。
罗德跑了过来。“没事儿吧，罗伊？”
罗伊咧了咧嘴。“应该没事儿。”说完他就想站起来，却突然“啊呀”了一声。
“怎么了？”
“我的右腿。可能……断了！噢！噢！”
罗德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处，然后就出去砍树枝做夹板。罗伊带了一根绳子，可是得省着点用，因为还要用来做绳梯。罗德在罗伊的伤腿上垫了一些树叶，然后再绑紧夹板。罗伊可能是小腿骨裂了，没有太大的危险，也不会感染。
接下来，他们就一直在争吵。“你当然可以这么做。”罗伊说：“给我留点鲜肉和咸肉，再想办法给我留点水。”
“但是等我回来时，你可能已经被啃成白骨了。”
“不可能，没有东西能靠近我。你要是快一点的话，三天就可以回来。”
“四天，甚至有可能是五天，如果带一队人来得要六天。你想躺在棺材里回去吗？如果有“斯塔勃”袭击怎么办？”
“我并没有打算要回去。大家应该就在这里住下。”
“那他们到得了吗？那得要十一天，更有可能是十二天，罗伊，我看你不仅小腿受伤了，头脑也摔坏了。”
他们一直住在山洞中，等着罗伊的腿伤复原，困难倒不大，也没什么危险，只是有些单调乏味。罗德原可以把所有的山洞查看一遍，但是当他第一次出去打猎的时间超出罗伊所预想的时间，回来看到罗伊像是快要疯掉一样时，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在外时间稍长一点，罗伊便开始胡思乱想，他想罗德可能死了，那么他自己也就快要死了——要么饿死，要么渴死。从此以后，罗德只能短时间地出去为他采集些食物或打一点水。其实山洞很安全，不需要什么守卫，只是在做饭时才需要生一点火。天气越来越闷热，每天都在下雨。
他们谈了很多，从女孩到殖民地所需要的东西，从致使他们被抛弃在这里的灾难性事故到他们最喜欢吃的东西，最后又回到了女孩身上。他们没有讨论获救的可能性，而是想当然地认为这个星球就是他们的归宿。他们大部分时间在睡觉，什么也不做，就像动物冬眠一样。
罗德一摘掉罗伊的夹板，罗伊就想立即动身回去。但是他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怎么走路了。他又练习了几天，然后才可以蹒跚着走几步，不过罗德坚持认为他还不能往回走。罗伊成天念叨着回去，他们又开始天天争吵。
罗德越来越生气，有一天，他气得将登山绳向罗伊身上一扔，吼道：“走吧！走吧！看看拖着那条瘸腿你能走多远！”
五分钟后，罗德决定让罗伊看看他自己到底能不能走，他用绳套拉着罗伊往洞下放。不一会儿，脸色煞白、浑身发抖、满脸冒汗的罗伊又回到了洞里。他们又待了大约十天时间，以便让罗伊的肌肉得到恢复。然后，他们开始上路了。
在他们快靠近营地时，肖迪·杜蒙特是他们第一个遇到的人。肖迪的下巴好像都快吓掉了，他看起来非常惊恐，接着又一下子欢呼着跑上去拥抱他们，然后他边把他们领向营地边大声叫道：“嗨！他们回来啦，他们回来啦！”
卡罗琳听到了喊声，扔下了身边的人，飞快地跑了过来，对他们又抱又吻。
“嗨，卡罗琳！”罗德说：“你的差事怎样？”
“噢！罗德，你这坏家伙，坏家伙！”

第十二章 故土难离
在人群的包围中，罗德注意到了许多变化。营地出现了许多新的建筑物：有两排长长的用竹子和泥土做的房子；一座土砖垒的窝棚，上面还有窗户；做饭的地方变成了一个灶台，边上有了炉子；在它的旁边，一股溪水从一根竹管子里流出来，经过一个皮质的过滤网，落到了一口石缸中，那是从溪涧中引来的。他不知道见到这些新事物是该高兴还是该苦恼。
他只是浮光掠影地看了一下，因为他们的凯旋受到了许多拥抱、亲吻和欢呼，还有亲切的拍打，以及一个接着一个让他应接不暇的问题。“不，没有困难，除了罗伊疯了，还有他摔瘸了腿……是的，当然，我们找到了要找的东西，一会儿你们就会知道……噢，不……是的，是的……嗨，杰克……嗨，鲍勃……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伙计！卡门呢？嗨，格兰特！”
考贝尔笑得嘴都合不上了，白牙齿在胡须里闪闪发光。罗德非常惊奇地发现，这个男人看起来老了——为什么？格兰特也就二十二岁，最多不超过二十三岁。他的那些皱纹是从哪里来的呢？
“罗德，老伙计！我不知道该不该把你们俩抛起来，还是应该给你们戴上花环呢？”
“我们已经飞起来了。”
“哈哈，是啊！迷途羔羊回家是比捡到黄金还令人高兴的事啊！来，到我的市政厅去。”
“什么？”
考贝尔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他们都这么叫，所以我也跟着叫了。总比叫‘唐宁街１０号’强吧？其实只是我睡觉的窝棚——它并不属于我。”他补充说：“如果他们选了其他人，我还得去睡单身宿舍。”格兰特领着他们朝一个孤立于其他建筑物的窝棚走去，窝棚在做饭区域的对面。
罗德突然发现营地靠河流上游的一端看起来很怪，仔细一看原来是围墙完全不见了，现在全都换上了木栅栏。他刚要张嘴发表质疑，突然意识到这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了。既然全体星际移民马上就要搬到峡谷中居住了，为什么还要在这个时候挑刺呢？他们不再需要围墙了，他们在晚上会爬到高处，然后就会把梯子收起来。想到这，他换了话题。
“格兰特，你们这帮家伙是怎样把这些竹管挖空的？”
“嗯？其实也没什么。你只要找根比较细的竹竿，然后在上面绑上一把匕首，在大竹管里边转边挖就行了。其实很简单，只是耐性的问题。你还没看过其他的东西吧？我们就快有铁了。”
“哦？”
“我们发现了一种富铁矿，现在正在试验，但是我看还需要找到煤才行。对了，你们这次找到煤了吗？”
晚餐是一场盛宴，婚礼跟它比起来也显得苍白。罗德有了一个真正的盘子——还没有上过釉，边也不圆，看起来很粗糙，但那的的确确是一只盘子。他正要拔出匕首，玛格丽·庄却给他手里塞了一把木勺子。“虽然这种勺子现在数量还不是很多，但是今晚尊贵的客人应该用它。”罗德好奇地看着，勺子拿在手里的感觉很奇怪。
晚餐很丰盛，有水煮的绿色植物和他没吃过的植物根茎。还有一些烤得恰到火候的细长的里脊肉。罗德和罗伊两人还得到了烤得不怎么样的蛋糕，尽管如此，其他人却是没有份的。不过罗德出于礼貌并没有对它作出评价，而是津津有味地嚼了起来。
玛格丽信誓旦旦地说：“总有一天，我们会有很多面包的，也许就是明年。”
饭后还有一种小个的水果当做甜点，它吃起来味道有点酸涩，就像是有种子的芝麻香蕉。罗德吃了很多。
席间，格兰特让大家安静，他宣布他将请探险者讲述他们的经历。“请他们在这儿全都告诉大家吧！这样他们就不用对着我们这七十个人讲七十遍啦！来吧！罗德，我们都在洗耳恭听呢！”
“哦，让罗伊先讲，他的口才比我好。”
“轮流讲，等你的嗓子哑了，罗伊再继续。”
实际上最后他们是一起讲的，两人不断地互相打断，也是相互补充。这些星际移民对有着数不清的白骨海滩非常好奇，对人造居所遗迹更感兴趣。“罗德和我还在争呢！”罗伊对大家说：“我说那是一种文明遗址，他说那可能只是一种本能。他有点烧糊涂了，那些居民就是人类，当然不是地球人，但他们是人。”
“那他们现在到哪儿去了呢？”
罗伊耸了耸肩。“Selenife族人哪里去了，多拉？Mithran族人变成了什么？”
“罗伊是个浪漫主义者。”罗德反驳他说：“不过等我们到那儿亲眼看看，你们就会有自己的看法了。”
“是的，罗德。”罗伊也同意。
“那里的一切都很隐蔽。”罗德接着说：“罗伊的腿伤了之后，我们其实就一直在那里等。现在谈点正事儿。我们多快能动身？格兰特，还有什么理由让我们不立刻启程吗？我们是不是应该明天就离开这里开始迁移？我已经考虑过了——我是说怎样搬家，我打算在破晓时先派出先锋小组，罗伊或者我可以领队。我们沿着河流向下游走一天的路程，然后安营扎寨，打些猎物，然后生起篝火，准备好食物等着其余人的到来。第二天再这么走，我想我们在五天之内就可以安全地抵达那些山洞了。”
“蒂波斯愿意做先锋。”
“我也愿意。”
还有几个人跟着喊了起来，但是罗德却很不满意，这样的反应并不像他所期望的那样。吉米并没有主动做志愿者，卡罗琳也是若有所思。他看不到巴克斯特夫妇，他们在阴影处。
他转向了考贝尔说：“怎么了？格兰特，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罗德，”格兰特有些迟疑地说：“你的计划非常好……但是你忽视了一点。”
“什么？”
“你为什么认为我们愿意搬家呢？”
“嗯？那正是我们被派出去的原因啊。去找一个更好的居住地，我们找到了，有了这些山洞，即使有一支军队来进攻，我们也可以坚守。为什么不搬？我们当然应该搬。”
考贝尔瞅着自己的指甲说：“罗德，别难过。我并没有意见，我只是担心别人怎么想。我不是说你和罗伊找到的地方不好。那儿也许比这里——比过去的这里更好，但是我们在这里过得很好，我们花费了大量的时间，付出了辛勤的劳动。为什么要搬呢？”
“为什么，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山洞更安全，而且绝对安全。这里太暴露了……很危险。”
“也许，罗德。但是我们一直呆在这里，在营地里没有人受到攻击。我们可以投票决定，但是你不能太指望我们为了避开也许只是想象中的危险，就放弃我们的房舍和我们为之辛勤劳作所得来的一切。”
“想象？你认为“斯塔勃”不能越过那些可笑的木栅栏吗？”罗德边指着那里边说。
“如果“斯塔勃”真的要来攻击的话，那些木栅栏就会刺进它的肚皮里。”格兰特低沉地说：“‘那些可笑的木栅栏’是非常有效的防御手段。明天早上你好好看看。”
“我们到了那儿你就不再需要它了，晚上连站岗都不需要了。连房屋都不需要，那些山洞比这里的任何房屋都好。”
“也许吧！但是，罗德，你还没有看到我们都做了些什么，我们要放弃多少东西啊！天亮以后你先看看，伙计，然后再商量。”
“好吧……噢，不，格兰特，只有一种解决办法，山洞是安全的，这里不安全，我要求投票表决。”
“这很简单，但现在不是市政会议，这是欢迎你的庆功会，我们别搅了它。”
“好吧……对不起，但是我们现在都在，表决吧！”
“不！”考贝尔站起身来。“礼拜五会和往常一样有市政例会。晚安，罗德。晚安，罗伊。你们能够平安回来我们都太高兴了。大家晚安。”
宴会上的人渐渐地散去，只剩一些年轻的男生似乎还想讨论一下搬家的可能。
鲍勃·巴克斯特走了过来，他用手在罗德的肩上轻轻地拍了一下说：“明天见，罗德，祝你好运。”说完就走了，罗德正在回答一个男生的问题，还没来得及转过身。
吉米·索克斯顿还没走，卡罗琳也还在。罗德抓住了一个询问的机会，赶紧问道：“吉米？你有什么意见？”
“我？你知道我的，伙计。你瞧，我刚把杰奎琳送回去休息，她有点不舒服。但是她让我告诉你，我们绝对是支持你的，永远。”
“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
“明早见？我想去看看杰克。”
“当然，睡个好觉。”
最后罗德身边只剩卡罗琳了。“罗德，你想跟我去看看防卫情况吗？今晚之后又是你负责了，我会用一个晚上就全部交接清楚的，别担心。”
“等等，卡罗琳……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我？为什么，罗德。”
“也许不是吧。对搬家你怎么看？我还没有听到你发表意见呢。”
她把目光转向别处。“罗德，”她说：“如果是我，我会说明早就起程，我还要做先锋。”
“太好了！那些人怎么了？格兰特给他们洗脑了吗？可是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挠了挠头。“我打算团结同意我意见的人——你、我、吉米和杰克、巴克斯特夫妇、罗伊，加上那些今天晚上表了态的人，还有其他具有判断力的人，肯定稳操胜券。”
卡罗琳叹了口气。“这不会有用的，罗德。”
“嗯？为什么没用？”
“我会去，还有些年纪小的人因为好奇也会去。如果你坚持，那吉米和杰克也会答应……但是下这样的决心对他们俩来说并不容易。我怀疑巴克斯特夫妇是不会同意的，即使鲍勃同意，卡门也不会真的想踏上迁居的旅程。”

第十三章 杀不死的
这件事并没有付诸投票表决。在礼拜五之前好多天，罗德就知道投票会有什么结果——会有五十个人反对他，只有不到一半的人会支持他，朋友会投他的票，但那只是出于忠诚，并不是因为信服他……或许他们在内心里却是反对他的。
他私下里找到了考贝尔。“格兰特，你又一次赢了我，甚至罗伊现在都支持你了，但是你还可以使他们改变意见。”
“我很怀疑，你还不明白吗，罗德？我们已经扎了根，你也许找到了一个更好的地方……但是现在去改变太迟了。再说，这里也是你最先选定的啊？”
“不全是，它……嗯，只是偶然。”
“生活中的许多事情都是偶然，你所要做的，只是尽力使它变得更好。”
“那也正是我要做的。格兰特，我承认，要搬家是件很难的事，但我们可以努力去做。我们可以先建几个驿站，然后把我们不想抛弃的大东西一点一点地分批搬。必要时，可以往每一个驿站派一个人，带上足够的防身装备。”
“如果市政会议投票，我也会投赞成票的，但是我不能去说服其他的人。瞧，罗德，你现在已经固执地认为这里很危险，但是你并没有事实的支持。你再看看我们现在有了什么，从上游引来了水，垃圾被分送到了下游。环境很舒适，气候也很宜人，还有了盐——那里有盐吗？”
“我们没有去找——不过从海边取盐应该很容易。”
“但是这里更方便，可能很快我们还会有金属。你还没有去看那些富铁矿吧？我们的设施还会更加完善，生活标准也会越来越高。现在没有一个人会为我们的营地感到羞愧，这是我们用双手建造起来的。我们不是舍不得这样的营地，但是为什么要舍弃已有的一切去山洞过蛮荒的生活呢？”
罗德叹了口气。“格兰特，如果到了雨季，这个地方也许要被淹掉的——还有，它的防卫现在已经很薄弱了。”
“可我看不出来。即使是，我们也会及时发现的。而且现在马上就要进入旱季了。几个月以后，等到有这些情况时再谈论这件事吧。”
罗德缄默了。但是他拒绝再做“城防司令”，而卡罗琳也坚持拒绝再任，因为罗德已经回来了。最后，比尔·肯尼迪做了城防官。罗德在克里夫手下做了猎手，他睡在上游的单身宿舍里，每天晚上与其他人轮流站岗。夜岗减少到了一个人，他的职责只是照看照看篝火罢了。已经有人谈论要把晚上的篝火减少了，因为柴火已经不再那么容易在附近找到了，许多人认为那些木栅栏已经足够了。
罗德没有发表意见，他在晚上仍然很警惕。
兽群还是很多，但是却越来越警觉了。这些动物不再像以前雨季时那样到原来的狩猎圈里活动了，为了捕猎大家不得不到处搜寻，然后把它们赶出来。那些肉食动物也越来越危险，不过这些动物显露自己季节特征的首次事件却是通过一头小野兽体现的。
米克·莫哈默德有一次带着脚上的咬伤回到了营地，鲍勃·巴克斯特边为他看伤口，边向他了解情况。
“说出来你都不相信。”
“说说看。”
“嗯，只是一个‘大头娃娃’。当然，我没太在意。我觉得有什么东西趴在了我的背上，我就抖动身体，想把它晃下来。我还没有来得及拔出匕首，它就咬了我。我不得不把它杀死，把它的下巴掰开。”
“够走运的了，你没有失血而死。”
罗德听说米克的事情后，告诉了罗伊。罗伊曾经有过一次被这种动物袭击的经历，他听后很严肃地让克里夫警告所有的人，都要注意点。但是他们似乎都不太在意。
三天后，动物开始了大迁徙。
一开始似乎只是漫无目地沿着河流向下游移动。动物们已经有很长时间不在营地上方的饮水点出现了，食草动物也很少在溪涧中活动，现在他们都加入了迁徙的队伍。有时候经常会看到它们在木栅栏边上停留一下。不仅是食草动物，还有许多人类从没见过的长着怪脸却没有翅膀的“鸟”，以及叫不出名字的动物也加入了迁徙队伍。一只狮兽一样的肉食动物曾在光天化日下靠近过木栅栏，它在那儿看了一会儿，抖了抖尾巴，用爪子刨了刨地面，然后又沿着河流向下游走去了。
克里夫对他的狩猎队员说，如果兽群走进营地，就不需要去打猎了。
罗德觉得自己比往常更加容易烦躁，夜晚也越来越黑了。他从烤肉火坑边的坐位上离开，走到吉米和杰奎琳面前。“这个地方怎么了？有点怪怪的。”
吉米的肩膀抽搐了一下说：“我也感觉到了。也许这是动物们开玩笑的方式。喂，你听说他们在营地里杀死了一只‘大头娃娃’吗？”
“我知道是什么原因了。”杰奎琳突然说：“难怪没有‘大歌剧’了。”
“大歌剧”是吉米称呼那些动物发出难听怪声的叫法，那种动物曾在罗德刚到这里的那个晚上把他吓得够呛。每天晚上一到天黑它们就会“咕噜”乱叫。罗德心里早就不把它当回事了，它们最多也就能发出像猫头鹰那样的“呼噜”声。他感觉好像已经有几个星期没有听到那种声音了。
现在它们一下子不叫了，这让他很奇怪。
罗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的，杰克。一旦你习惯了一件事，然后它一下子没有了，是感觉怪怪的。你看它们是不是罢工了？”
“更像是参加葬礼去了。”吉米回答说：“也许明天它们的声音就会回来。”
罗德一直都很难入睡。夜间值班人员突然发出了警报，他手握匕首，一下子跳到了单身宿舍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当晚是亚瑟·尼尔森值班。“现在没事了。”他紧张地回答说：“刚才一头大水牛冲破了栅栏。是这家伙把它咬死的。”他边说边指着地上的一具大头兽尸体。
“你流血了。”
“一点小意思。”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考贝尔穿过人群，了解情况后说：“亚瑟，把它分割一下。比尔……比尔在哪儿？比尔，安排其他人站岗。天一亮我们就把这里加固一下。”
东边已经发白了。玛格丽建议说：“可以再等会儿，我们马上做好早饭，我先去生火。”说完她就从一支火把上借了火种。
罗德透过破损的栅栏向外看去，一头大水牛躺在那边，好像至少有六只大头兽正在撕咬它。克里夫站在那里平静地说：“有什么办法干掉它们吗？”
“只有用枪了。”
“不能为了它浪费子弹啊！”
“不浪费！”罗德想了一会儿，然后他找到了为了盖房子砍的一堆竹竿，砍下了比自己略矮一点的一节，接着就坐在地上用绳子把“麦克白小姐”绑在了竹竿上，他制造出了一根简易的标枪。
卡罗琳走过来，坐在了一边。“你在做什么？”
“做个捕大头兽的武器。”
她看了一会，脱口而出：“我也要给自己做一个，”说完一下子跳了起来。
天亮时，许多动物全都聚集在了营地下游地带。就好像是被森林大火赶出来似的。由于干旱，河岸退出了一片滩地，窄的不到一米，宽的有好几米。原本濒临营地的水岸现在也退成了滩地，木栅栏必须要再建一些，以便在这块新增加的空地上设立防护栏，但是喧嚣的兽群占据了这里，不断地突袭着这个薄弱的地区。
大家经过艰难的努力，却没有任何办法能把它们驱逐开。这些动物涌进溪涧，迫使他们去往别的地方。河水与河岸间的通道成了一个安全地带，正因为有了它，兽群的千足万蹄才没有践踏了营地的木栅栏。当然也有许多小动物从栅栏中间穿过，它们只顾赶路，一点也没有在意人类。
罗德靠在木栅栏的边上吃着早饭。天亮以后，他已经杀死了六只大头兽。卡罗琳杀死的比他还多。其他的人也把匕首做成了标枪，加入到了他们一起。大头兽同时出现的数量并不多，大部分是沿着河滩低地追逐食草动物时路过营地的。那些漏进营地的就被标枪解决了，这时标枪比刀子优势大多了。
考贝尔和肯尼迪检查着防卫工作，他们到罗德身边时，停了下来，看起来很担心。
“罗德。”格兰特说：“这得持续多长时间啊？”
“我怎么知道？等我们赶走所有动物再说吧。似乎……嗨！那只，肖迪，干掉它。看上去好像是大头兽在驱赶它们，不过我不这么认为，我看它们全都疯了。”
“那又是什么原因呢？”肯尼迪问。
“我怎么知道？不过我想我知道海边的那些骨头是哪里来的了，但是不要问我为什么，为什么小鸡会走路？为什么旅鼠是现在这个样子？什么东西造成了蝗灾？当心你后面！闪开！”
肯尼迪跳开了，罗德解决了那只大头兽，然后他们又接着聊起来。
“最好有人把这些东西扔到水里去，比尔，趁它们还没发臭。瞧，格兰特，现在还不错，不过我知道该怎么做。”
“怎么做？搬到你的山洞中？罗德，你没有错，但是现在太迟了。”
“不，不是那个，那已无法挽回了，忘了它吧！让我担心的是这些小东西，它们的动作不再笨拙，它们移动得更快了，也更活跃……它们能钻过栅栏。现在我们还能应付，但天黑后怎么办？现在必须要沿着河岸在栅栏里点起连续的火墙，我希望火能把它们挡住。”
“那得要许多木头啊？”格兰特看着栅栏，眉头皱了起来。
“的确，但是这能让我们平安地度过夜晚。这样吧！你给我斧子，再来六个人，带着标枪，我来带队。”
肯尼迪摇了摇头：“这是我的工作。”
“不，比尔，”考贝尔坚定地说：“我领队，你呆在这里，照顾营地。”
天黑之前考贝尔领着两组队员出去了。比尔和罗德各领了一支。他们试图从川流不息的动物中钻空子出去，可是比尔小队被迫去了上面的悬崖上（他们曾在那儿伐木，木头被扔下去时经过山洞口）。他们被迫呆在树上长达两小时。因为营地附近小溪涧里的枯树几个月来都差不多被砍光了，所以他们必须爬到上面的树林中去找些可以燃烧的木头。
狩猎主管克利夫·鲍利在傍晚领着第五支队伍出去了，但是他们很快就弄断了斧子的柄，所以回来时只带了用匕首搜集到的一些柴火。在他们都离开时，一头被他们称为大水牛的大型食草动物踩脱了岩石，掉到了营地里，脖子摔断了。有四只大头兽正紧紧地咬着它，摔下来后也没有松口，所以它们很快就被轻而易举地杀死了。
吉米和罗德在栅栏边负责守卫，吉米回头看了看正在处理动物尸体的那几个女孩，忧虑地说：“我们都搞错了，这些才是‘斯塔勃’……真正的‘斯塔勃’！”
“嗯？”
“那些大家伙并不是‘斯塔勃’，这些东西才是马森老师警告过我们要注意的‘斯塔勃’。”
“嗯……只要它们是死的，我就不管你怎么叫。注意脚趾头，伙计，它们又来了。”
天快黑时，考贝尔安排好了火墙并且考虑了如何不危及输水管道。现在的结构已是颤颤巍巍的，输水管也不流水了。上游有什么东西被冲进了汲水点，砸坏了脆弱的输水管。
营地里早就不用水囊存水了。现在只有石缸里还有几升用来做饭的水，但是现在最迫切的不是生活上的琐事，而是眼前面临的袭击，必须要在营地周围设一圈火墙。已经有六七个人受伤了，不过好在还没有人死亡，只是受到了一些咬伤和抓伤，都是那些被轻蔑地称为大头兽的小动物造成的。营地里的抗生素随着几个月来的消耗已经快用光了，鲍勃·巴克斯特现在只对那些大的伤口才小心地用上一点点儿。
摆好的柴堆沿着河岸在栅栏里形成了一道长长的弧形，正好到了山洞的下面弯了回来。一天的辛苦劳动收获似乎并没有多大，柴火堆被铺开以后看起来很少，比尔·肯尼迪看着它说：“可能坚持不了一晚上，格兰特。”
“应该可以撑一会儿，比尔，点火。”
“如果我们从栅栏和河岸那边就往回铺，就能把这里都围起来了——你看呢？”
考贝尔考虑了一下火墙改变后的形状。“嗯，也好不了多少。好吧！下游那端先别点，把它们弯到这里来。现在就去吧，天快黑了。”他跑到灶火那儿，取了一点火种，开始一点一点地点燃火链。肯尼迪也过去帮忙，很快，营地就被一圈燃烧着的火墙围住了。考贝尔把火把也扔进了火堆中，他说：“比尔，把这些人分成两组值班，让女人们全到山洞里去，让她们稍微挤一挤。”
“那里塞三十个女人可能有点问题，格兰特。”
“她们不用睡，只要坐着就行。送她们上去。哦，还有伤员。”
“遵命。”肯尼迪开始去布置了，不一会儿，卡罗琳手拿标枪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格兰特，让女人都到山洞里去是什么狗屁意思？不让我参加‘游戏’？那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考贝尔愠怒地看着她说：“卡罗琳，我没时间跟你理论，闭上嘴，照命令去做。”
卡罗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只好按着命令去做。鲍勃·巴克斯特的抱怨引起了考贝尔的注意，罗德发现他很不高兴。“格兰特？是你让所有女人都到山洞中去的？”
“是的。”
“我很抱歉，卡门不能去。”
“你必须带着她。在我做搬家的决定时，她也是我最关心的人。”
“但是……”巴克斯特停了一下，把格兰特拉到一边。然后他接着平静地坚持着自己的要求，格兰特还是直摇头。
“这不安全，格兰特。”巴克斯特继续说，他提高了嗓门儿：“我不愿冒险，但卡门就要分娩了，现在宫缩间隔只有十九分钟了。”
“那……好吧。留几个女人在她身边，留卡罗琳吧，可以吗？这样也可以让她离我远点。”
“好的。”巴克斯特立刻跑开了。
肯尼迪带着几个人沿着火墙一致站开，他们站第一班岗。根据克利夫·鲍利的安排，罗德站第二班岗。他来到巴克斯特的房子想看看卡门怎么样了，阿格尼丝让他安静些。之后他就回到单身宿舍打算睡一觉。
一阵惊叫声把罗德从睡梦中惊醒了，他看到一只至少五米长的狮兽从营地边经过，消失在河的下游。它先跳过围栏，把木头撞落了一地，还把火墙撞了一个缺口。
罗德喊道：“有人受伤吗？”
肖迪·杜蒙特回答说：“没有，它都没拐进来。”肖迪的左小腿正在流血，但是他自己似乎还没有意识到。罗德又退了回去，他打算再睡一会儿。
没过多久，罗德又被房子的一阵晃动搅醒了。他喊道：“怎么啦？”
“是你，罗德？我不知道还有人在里面。帮帮忙，我们要拆掉它为柴火。”是巴克斯特的声音，他站在一个屋角，正在砍支撑房屋的柱子。
罗德用标枪撑着站了起来，然后拔出另一把匕首走了出去，他也开始帮忙拆屋。这个建筑是竹子和泥巴做成的，还有一个干草和泥做的屋顶，许多地方都可以燃烧。“卡门怎样了？”
“还好，反应正常，我在那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她们也不需要我。”巴克斯特一用力，拉倒了一个房角，然后他抱起一堆能用的东西快速跑开了。罗德也抱了一堆跟了过去。
储备的木柴都用完了，有一个人正在拆“市政厅”房顶，他把茅草摔在地上，抖掉了上面的土块。屋子的墙是土砖垒的，但是屋顶可以烧。罗德走近一看，发现是考贝尔在摧毁这个代表社群权力的建筑，他似乎还充满了怒气。“让我来，格兰特，你一点儿都没有休息吗？”
“嗯，没有。”
“去休息会儿吧！这可是个长夜啊！现在什么时间？”
“我不知道，可能是半夜吧？”火光照着考贝尔的面庞，他用手抹了一把脸。“罗德，去站第二班岗，换换比尔。克利夫被抓伤了，我要送他上去。”
“好的，把能烧的都烧掉吗？”
“都烧掉，除了巴克斯特家的房顶。不过别烧得太快，得坚持到天亮啊！”
“知道了。”罗德向火墙边跑去，他看到了肯尼迪。“嗨，比尔，我来替你——是格兰特的命令。去睡一会儿吧！有什么情况吗？”
“没什么大事儿，别走太远！”火光照着肯尼迪的标枪头，上面沾满了深黑的血迹，“我不累，还不想睡，罗德，找个位置，自己当心。”
罗德摇了摇头，“你都站不稳了，去吧！是格兰特的命令。”
“不！”
“那……你看那儿，带着你的人去把那些老姑娘的房子拆了，这样至少也可以换换手。”
“嗯……好吧！”肯尼迪离开了，几乎是踉跄着走开的。这一会儿动物没有涌上来，罗德在栅栏外面没有看到一只动物，这给了他整顿队伍的时间。他赶走了那些从日落就开始站岗的人，让他们休息。还派人去叫离队人员。罗德安排道格·桑德斯和米克·莫哈默德负责为火添燃料，自火燃起后，还没有人专门负责火墙的看护。
他巡视完回来后，看见了鲍勃·巴克斯特，他手里拿着标枪，正在火墙靠近中间的一个地方站岗。罗德举起一只手放到了鲍勃的肩膀上：“医务官不需要参加战斗，我们还没有糟糕到这种地步。”
巴克斯特耸了耸肩。“孩子就快出生了，我呆在那儿也没什么用，在这里还可以帮上点儿忙。”
“你不担心吗？”
巴克斯特憨憨地咧嘴一笑：“总比在地面上走来走去好多了。罗德，它们又开始骚动了，最好快把火堆弄好。”
“嗯……最后弄也没关系，我看它们不会从那里突破的。”
巴克斯特没有说话，一只大头兽顺着栅栏顽强地钻了进来，试图爬过火堆，巴克斯特的标枪投了出去。罗德大声喊道：“把火堆补好，别急！”
“小心后面，罗德！”
罗德纵身一跳，猛一转身，刺中了一只小怪兽。“它从哪儿来的，我没看见。”
鲍勃还没来得及回答，卡罗琳从黑暗中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鲍勃……鲍勃·巴克斯特……鲍勃·巴克斯特在哪儿？”
“在这儿！”罗德大声回答道。
巴克斯特紧张得一时说不出话，“她……她出事了吗？”他的脸上满是紧张的表情。
“没有，没有。”卡罗琳喊道：“她很好，一切都好，是个女孩！”
巴克斯特一下怔住了，手中的标枪掉到了地上。卡罗琳一把抓住了他，怕他一下倒在火里。他睁大双眼说：“对不起，我被你吓坏了，你肯定卡门没事吗？”
“母女平安，我保证。孩子有三公斤重。把标枪给我——卡门需要你。”
巴克斯特飞快地跑开了，卡罗琳替代了他的位置。她对罗德笑着说：“真是感人啊！业绩怎么样，罗德？很棒吧？干掉八九只小怪物了吧？”
没过几分钟，考贝尔走了过来。卡罗琳冲他大声叫道：“格兰特，听到好消息了吗？”
“是的，我刚从那儿过来。”他对卡罗琳正在警戒线上佯装不知，而是转而对罗德说：“我们准备用竹棍做个担架，把卡门送到山洞里去，然后他们会把担架扔下来，你再把它烧掉。”
“好的。”
“阿格尼丝正把孩子送到上面去。罗德，山洞最多能挤多少人？”
“嗬！”罗德抬头看了看上面的崖壁，“现在恐怕已经挤到洞口了。”
“我想可能也是，但是恐怕她们还得挤一挤，我想让所有的已婚男人和年纪还小的孩子也上去。单身汉留在这里。”
“我是单身汉。”卡罗琳插话说。
考贝尔没有理会她。“一旦卡门安全了我们就这么干——我们的火烧不了多长时间了。”他转身抬头看着山洞。
卡罗琳轻轻吹了一声口哨，说：“罗德，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个玩笑不是我的主意，执行吧！卡罗，我得去安排一下。”说完他沿着防线一个一个地通知谁该上去谁该留下。
吉米冲着他叫道：“我不走，只要有人留下我就不走，我不能整天盯着杰姬看。”
“闭上你的嘴，照格兰特的话去做，否则小心你满口的牙，听见了吗？”
“听见了，但是我不喜欢。”
“你不用喜欢，照做就是。看见杰克了吗？她怎么样了？”
“我们刚分开，她很好，只是有点呕吐，但是卡门的消息让她感觉太好以致她对自己并不在意。”
罗德并没有严格按年龄标准去分散人员，对于那些已婚男人、伤员以及所有女人，他全部通知必须上去，而那些他认为过于年幼或是技能很不熟练的，他只是简单地说保证他们离开。这样大概剩下了五六个人，再加上他自己、考贝尔，可能还有卡罗琳——说服卡罗琳是件很困难的事。
他转身找到了考贝尔，“卡门上去了。”考贝尔对他说：“现在你可以让其他人都上去了。”
“我们把巴克斯特的房顶也烧了吧！”
“他们护送她时，我已经把它掀下来了。”考贝尔四处打量，“卡罗琳，上去！”
卡罗琳脚跟一跺：“我就不！”
罗德轻声说：“卡罗琳，听他的，上去——立刻！”
卡罗琳哭了出来，她咬着嘴唇，然后抽泣着说：“为了你，罗德·沃尔克！”说完转身跑开了。
罗德把手搭成圆筒的形状放在嘴边，大声喊道：“所有人注意，除了通知留下的人，其他全部到山洞中去。快！”
有一半人准备离开去上山，这时阿格尼丝突然大声说道：“喂！慢点，这么又推又挤，有人会被挤下去的。”队伍停了一下，吉米叫道：“只要能喘气就行。
又有人叫道：“那把吉米扔下去好了。”于是大家又开始渐渐地行动了。十分钟之内，他们在一个原本只能呆下十二三人的山洞中满满地挤下了将近七十人。洞内实在太挤，有人站在了洞外突出的岩石上，女孩子全部挤在洞内，或坐着或蹲着，挤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最外面的男生站在洞口的边缘，非常危险，一不小心在黑暗中就会踩空，或是被胳膊肘挤下去
格兰特说：“罗德，你盯一下，我上去看看。”说完就消失了。几分钟后，他回来了。“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一样。”他说：“他们已经不能再向后站了，否则里面对那些伤员来说会很不舒服，卡门得坐起来，她现在是躺着的，不过暂时也只能这样了。火熄灭之后，其余的人都得上，我们蹲在路顶头突出的岩石下面把标枪头冲外，应该可以坚持到天亮，你看呢？
“只能这样了。
“好，到时你倒数第二个上，我最后一个上。
“嗯……我跟你在一起。
考贝尔突然固执地说：“我是头儿，我最后。我们现在找一找，把最后能烧的都扔到火里去，然后我们在这里集中，你找一找岸边，我看看栅栏。
并没有花多长时间，剩余的东西就都扔到火里去了。然后他们——罗伊、肯尼、道格、迪克、查理、霍华德，还有罗德和格兰特——就在路口围成了一圈，等待着。一拨迁徙的动物向这边涌来，但是火将它们挡住了，它们绕过这里，顺着河岸走开了
罗德觉得右手有点麻，他将标枪换到了左手。快要熄灭的火墙只能靠着剩下的木炭冒着点火苗。他看到东边有晨曦冉起。霍华德·哥德斯坦突然说：“那边有一只动物突破了火堆。
“先别管它，哥迪。”考贝尔说：“它只要不过来就不管它。”罗德又把标枪换回到右手
火墙已经有许多地方熄灭了。现在不仅大头兽可以通过，更糟的是，因为现在没了火光，很难寻觅到它们的身影。考贝尔转身跟罗德说：“好了，现在全上去，你安排他们。”说完他冲上面喊道：“比尔！阿格尼丝！腾点地方，我要让他们上去！
罗德看了一眼栅栏，回过头来说：“好，肯尼打头阵，道格跟上，别挤！哥迪、迪克，还有谁？罗伊……”他转过身来，突然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格兰特不在他后面了。罗德发现他正弯腰对着一堆快要熄灭的火
“嗨，格兰特！
“我没事，当心你自己。”考贝尔捡起一根小树枝伸到了火里，他跳过炭火，小心地通过尖桩来到多刺的栅栏边，把火把伸进去，干木头一遇火立刻就燃烧起来。他慢慢地向另一边走去，同样小心地迈过那些尖桩
“我来帮你！”罗德喊道：“我去点另一头。”
考贝尔转过身来，火光映着他严肃的长满胡须的面庞。“退后，把其他人带上去。这是命令！”
那几个人也停了下来。罗德叫道：“上去，你们这些笨蛋，快点。”他挥动着手中的标枪，然后转过身来。
考贝尔在另一端又把火点了起来。他径直沿着栅栏走了下去，走得更远了。突然间他转回身，越过了就要熄灭的火墙，在黑暗中向什么东西猛然刺去……接下来他发出了惨叫声。
“格兰特！”罗德跳了下来，朝格兰特跑去。格兰特在罗德到来之前就已经倒了下去。他倒下时，一只大头兽正咬着他的腿，更多的怪兽涌了上来。罗德瞄准了一只，把手中的标枪猛刺了出去。他又向另外一只猛戳过去，尽量不伤到格兰特。他感觉到有一只大头兽咬中了他的腿，他想，应该伤得不是很重。
不过事实上，他伤得不轻，已经快支持不住了，倒在了地上，手中的矛已经被甩了出去。不过这时他一下子摸到了另外一把匕首。科洛内·鲍伊结束了咬在他脚踝上的那只怪兽。
夜色中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些物体的轮廓，灌木丛、醒目的火焰让他看清了一只正爬向自己的大头兽，他干掉了那只大头兽，然后一转身，试图站起身来。
阳光照在罗德的眼睛上，唤醒了罗德，他正要动一下身子，却发现自己的左腿受伤了。他向身下看了一眼，看到了腿上紧绑着树叶，他在山洞中，有几个人正和他平行地躺着。他用胳膊肘拐了一下，“哎，什么……”
“嘘！”休·肯尼迪爬了过来，跪坐在他的旁边说：“孩子睡着了。”
“哦……”
“我负责护理工作，你想要什么？”
“我想现在还不需要。嗯，孩子叫什么名字？”
“赫贝，赫贝·罗伯塔·巴克斯特。是一个好听的名字。我去告诉卡罗琳说你醒了。”她说完转身离开了。
卡罗琳进来后，蹲下来并嘲讽地窥看他的脚踝。“这就是你举办宴会不请我的教训。”
“是怎么回事？卡罗琳，情况怎么样？”
“病员名单上现在有六个人，能走动的伤员大约是两倍，那些没有受伤的正在搜集木头，砍伐荆棘，我们修好了斧子。”
“哦，可是……我们不用再和它们战斗了吗？”
“休没有告诉你吗？N只食草动物正在周围转悠，好像有点茫然不知所措，就这些。”
“它们可能又要开始行动了。”
“如果是这样，我们会有准备的。”
“好！”他想坐起身来。“格兰特呢？他的伤势有多重？”
卡罗琳摇了摇头：“格兰特没有挺过来，罗德。”
“什么？”
“鲍勃为他在双膝处实施了截肢手术，还准备截去他的一只胳膊，但是就在手术的过程中，他死了。”她沉重地做了一个终结的手势，“就在小河边。”
罗德开始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扭过头去，埋住了自己的脸。卡罗琳将一只手搭到了他的肩上说：“别太难过，罗德。鲍勃不该试图救他，这样他走得会完整些。”
罗德认可卡罗琳的观点——这个星球上又没有冷冻肢体库。不过这并没有让他得到安慰。他自言自语道：“我们不了解他。”
“别说了！”卡罗琳突然厉声地说一句：“他是一个傻子。”
“什么？卡罗琳，我为你说的感到可耻。”
他突然发现有两行泪珠从卡罗琳的双颊滚落下来。“你知道他是一个傻子。罗德·沃尔克，我们其实都知道……但是我们都爱他，我甚至想嫁给他，但是他从没问过我。”卡罗琳擦去了眼泪，说道：“你看过孩子了吗？”
“没有。”
她的表情又恢复了朝气。“我抱给你看看，她很漂亮。”
“休说她睡着了。”
“嗯……好吧！我来的目的是想问，你希望我们现在怎么做？”
“什么？”他想了一下。是啊！格兰特已经死了。“比尔不是他的副手吗？比尔还活着吧？”
“休没有告诉你吗？”
“告诉我什么？”
“你现在是市长了。今天早晨我们推选了你。比尔、罗伊和我想团结所有力量。”
罗德感到一阵眩晕，卡罗琳的脸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晰，他觉得自己似乎要倒下去了。
“……许多木头……”卡罗琳还在说：“我们要在日落前将栅栏修好。我们现在不需要狩猎，玛格丽正在宰杀那头摔下来扭断脖子的大水牛。在你、卡门还有其他人可以行走之前我们不能转移，所以我们只能暂时先这样，现在你还有什么事要我们做吗？”
罗德考虑了一下：“不，暂时还没有。”
“好的，你最好休息一下。”卡罗琳退到了洞口，站直了身子说：“我待会儿再来看你。”罗德放松了自己的腿，躺下了，没有多久他安静下来，渐渐地睡着了。
休为罗德端来了一碗汤，她支撑着罗德的头喂他喝下去，然后把霍普·巴克斯特抱来给罗德看。罗德说了一些套话，他奇怪为什么所有新生儿看起来都长得差不多。
接下来的时间他沉思了很久。
卡罗琳和罗伊进来了。“感觉怎么样，长官？”罗伊问道。
“随时可以咬响尾蛇了。”
“脚伤不很重，应该能好。我们煮了一些叶子，鲍勃加了点磺胺。”
“我感觉很好，好像没有发烧。”
“吉米总是说你命大死不了。”卡罗琳说：“想要点什么，罗德？要不让我们去做点什么？”
“是有点事。”
“什么？”
“带我离开这里，帮我到路上去。”
罗伊连忙说：“嗨！不行，你现在身体状况不允许。”
“不行？要么帮我，要不别挡我的路，召集大家，我们马上召开市政会议。”
几个人面面相觑，然后退了出去，正当罗德手撑洞顶准备向外挪时，巴克斯特来了。“罗德，回去，躺下，立刻。”
“给我让开。”
“听着，伙计，我不想对一个病人动粗，但是如果你逼我，我会的。”
“鲍勃……我的脚踝究竟伤得怎么样？”
“它会好的……如果你听话。如果你不——哼，你看过坏疽什么样吗？你就等着它变黑、发臭吧。”
“你别吓唬我了，在我手臂下放根绳子，把我放下去。”
“那……”
他们用了两根绳子托着他，另用了一根绳子来使他的伤腿自由放松。他们从底下托着罗德，把他带到了做饭的地点才放下来。“谢谢！”他喘着气说：“所有能来的都来了吗？”
“差不多，罗德，要我点点吗？”
“不用了，我知道你们大家今天早上选了我做头儿——我的意思是‘市长’。”
“是的。”肯尼迪应声道。
“嗯，另外还有谁可能选上？我得了多少票？”
“啊哈！投票结果无疑义。”
罗德叹了口气说：“谢谢，我不知道我在这里能不能胜任这个职务，我考虑了一些事情，我理解你们希望我带你们搬到罗伊和我找到的那些山洞中去，是吗？卡罗琳说了一点……”
罗伊有点意外。“我们没对这件事投票，罗德，但是有这个意思。从昨天晚上开始，大家都知道这里不能再呆了。”
罗德点了点头。“我明白，你们全都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有些话得先说，我知道在我和罗伊不在的时候，你们通过了一部宪法。我还没有看过，所以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合法，但是如果我接受这件工作，我希望事情进展顺利。如果有人不喜欢我的做法，而我们又都顽固地坚持自己的意见以至摊牌，你们可以投票。你们可以把我再抬上去，或者让我呆在下面你们再选个其他人。怎么样？你说呢，哥迪？你是法律委员会的，不是吗？”
霍华德·哥德斯坦皱了皱眉头：“你的话不太好听，罗德。”
“也许是不太好听，那又怎么样？”
“不过你说的内容正是议会制的信任投票，那正是我们宪法的主心骨。我们将简化程序，但依然保持民主的精神。这也是格兰特的见解。”
“我很高兴。”罗德平静地说：“我不想破坏他辛苦工作而建立起来的法律系统。一有机会，我就会仔细学习它。我保证！但是关于搬到山洞里的这个动议——我们最好还是立刻进行信任投票。”
哥德斯坦笑着说：“我可以现在就告诉你结果，我们都很信服你。”
罗德拍了拍地面：“你们还不明白！如果你们想搬家，那么就搬吧！但你们得找其他人带领你们。罗伊可以，或者是克里夫，或者是比尔。如果你们要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去一个没有这些一嘴牙、没脑子的肮脏小野兽的地方，不被它们赶着跑。那么我要说，我们是人……人不能被别的东西驱赶着到处跑，更何况被这样的野兽？格兰特为这片土地付出了许多——我的意见是留在这里，为他保护这片土地！”

第十四章 文明
杰出的考贝尔市市长、ＧＯ－７３９０１-II行星（利马名单记录了该行星）主权国家的首脑、武装部队总司令、首席大法官、自由的捍卫者——罗德里克·Ｌ·沃尔克，正悠闲地坐在市政府前享着清闲。他用手挠挠头，心想是不是该叫人给他剪剪头了——他担心生虱子……不过这个星球上并没有虱子。
他的政府总理——卡罗琳·贝特莱斯·米什耶尼小姐蹲在他的前面。“罗德，我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他们说了……但还是没有好转。那个家庭制造的垃圾比其他人的总和还多，今天早上你一定也看到了。你看他们门前的垃圾……还有苍蝇！”
“我看到了。”
“那我该怎么做呢？你应该让我对他们再严厉点，但你总是心太软。”
“也许是吧！”罗德若有所思地看着城市广场中树起的那块石碑，石碑上写着：
谨此纪念
为本城而牺牲的
首任市长
尤利西斯·格兰特·考贝尔
碑上的字刻得不太好，是罗德自己刻的。
“格兰特对我说过，政府管理是一门与你不喜欢的人打交道的艺术。”
“是的，我就是不喜欢布鲁斯和迪奥。”卡罗琳说。
“我也是，但是格兰特曾经找到了一种将他们融入团队的柔性方法。”
“你可以做到，我不行！罗德，你不应该让布鲁斯回来，这已经够糟糕的了。可后来他竟然娶了……唉！”
“他们是天生的一对。”罗德回答道：“没有其他人愿意跟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结婚。”
“不是开玩笑吧？简直……嗨！赫贝！别欺负小格兰特！”她从地上跳了起来。
小姑娘赫贝·罗伯塔·巴克斯特十六个月大，小男孩格兰特·罗德里克·索克斯顿十三个月大，这两个小家伙刚才正在打架，两人都哭了。被卡罗琳一喊，他俩才住了手，也都停止了哭泣。两个孩子光着屁股，满身是土，这里的土是“干净”的。卡罗琳一个小时前刚为他们洗过澡，他们长得胖墩墩的，很健康。
赫贝扭过小脸，告状似地说：“坏——坏——坏孩子！”
“我看是你。”卡罗琳过去拉起她，在她的小屁股上轻轻地拍了一下，然后抱起了格兰特·索克斯顿。
“把她给我。”罗德说。
“她喜欢你。”卡罗琳说着坐了下来，她把孩子放在了大腿上，轻轻地晃着。“可怜的孩子，让卡罗琳阿姨看看哪里受伤了？”
“你不该跟他这么说话，会把他带出女孩气的。”
“看看谁在说话啊？是软弱无力的沃尔克。”
赫贝两只小胳膊搂着罗德，撒娇地说：“罗——迪！”然后用小脏嘴亲了罗德一下，罗德也亲了亲孩子。他认为这个孩子被宠坏了，可实际上他比别人给的宠爱更多。
“哦……”卡罗琳说道：“大家都喜欢罗德叔叔，他干的都是好事，卡罗琳阿姨尽干擦屁股的事儿了。”
“卡罗琳，我一直在想。”
“天气不错，别说不开心的话。”
“是关于布鲁斯和迪奥的，我想跟他们谈谈。”
“谈吧！”
“有一种我们从未用过的真正的惩罚——我希望我们一直别用到，我的意思是驱逐。迈格文兄弟之所以会为所欲为，就是因为他们以为我们不会这样做，但是我很想用这种古老的方法给他们以惩罚……如果可以通过的话，我要在市民面前当众宣布——要么驱逐他们，要么我就辞职。”
“他们会支持你的。为什么啊？我敢打赌罗德叔叔这个星期还没洗过澡哦！”
“我不在乎他们会不会支持，我已经经历过七次信任投票了。总有一天我会光荣退休的。问题是要让布鲁斯相信，我敢于面对这一问题，只是我一直还不需要去面对它。没有人愿意被驱逐到丛林中，除非他不想在这里过舒心日子，他必须明白这一点。”
“嗯，也许他会认为你是为他以前弄伤你的肋骨在进行报复呢。”
“也许吧，但是我不会让这件事成为个人恩怨的，卡罗琳，我还没有那么自私。”
“嗯……再掂量掂量，让他知道大家是很宽容的——但是不能太出格——你就是要给他们点儿教训。”
“嗯，差不多。我想如果是格兰特也会这么做的，我会再考虑考虑。”
“考虑吧！”说着卡罗琳站了起来。“我得再给这两个小家伙洗个澡了，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弄得一身土。”
她一手抱一个孩子一扭一扭地朝淋浴房走去。罗德懒懒地看着她的背影，她头上扎着一条皮发带，围着毛利人的草裙，干枯的草叶子打着卷儿。这是卡罗琳比较喜欢的打扮，她在城里成天穿着这样的行头，不过在白天外出打猎时，她也和男人们一样穿着皮围裙。
现在这些星际移民已经可以提取树叶纤维了，但是他们的衣服供应还远远跟不上，甚至连婴儿的衣服都保证不了。比尔·肯尼迪为休做了一台织布机，但是它做出的东西很不好看，而且生产效率也很低，布面还不到半米宽，但是罗德仍然认为，这是一个进步，这是文明的象征，他们已经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现在城区对“斯塔勃”保持了高度的戒备。已经建起了既高又陡的围墙，它可以俯瞰上游一带的河岸地区，除了巨狮，任何动物都很难越过它，但是即使狮子跳过来，它也会落到一条宽宽的木刺带上，绝不可能漏网。现在罗德身底下垫着的就是一张因愚蠢的一跃而送命的巨狮的皮。围墙上还设计了许多猎杀“斯塔勃”的陷阱。这是一些窄窄的通道，只够一只“斯塔勃”通过，但是它会掉进深深的捕兽井，在那里它们会互相撕咬——这是它们唯一能做的。
现在已经很容易防御城区周边的这些怪兽了，但是罗德想要除掉它们，只有在这颗星球上再也看不到这种可憎的怪兽，罗德才会心安。
现在城区是安全的。“斯塔勃”依旧还有着“大头兽”的绰号，除了在旱季，它们不会有太大的危险，直到每年一次的疯狂的大迁徙开始——但最近的一次大迁徙时，没有一个人受伤，这些星际移民的防御非常成功，现在他们已经知道该怎么防御了。罗德要求母亲和孩子隐蔽在山洞中，其他的人连续两个晚上轮流值班防卫。终于，他们的刀刃上再没有沾上一滴血。
罗德在疲倦中想着另外一件事，就是纸张问题。格兰特是对的……即使是一个小村子，没有纸张也是很难维系的。此外，他们还得避免丧失书写能力。他想继续格兰特的意图，记录下这群人掌握的任何一个知识点滴，比如说对数知识——对数知识也许对几代人来说都没有什么用处，但是一旦时机成熟了，复杂的数学知识就会……罗德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忙吗，长官？”
罗德抬头一看，是亚瑟·尼尔森。“刚睡……午后总是会犯困。什么事，亚瑟？肖迪和道格一直在拉风箱吗？”
“没有，压力塞坏了，火灭掉了，锅炉被毁了。”尼尔森疲倦地坐了下来。他满头大汗，脸很红，看上去垂头丧气的。他的一只小臂烧伤了，但是他好像并不知道。“罗德，我们什么地方做错了呢？我实在是不理解。”
“去问问你聪明的头脑吧！如果你不知道，而我知道，那不如我们换换工作。”
“我并不是真的想问你，我知道有两个地方出了错。我们还不能建造足够大的锅炉，我们没有煤。罗德，我们必须要找到煤。冶铁或炼钢都需要煤。木炭除了能炼出一些粗铁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你想一个晚上就有奇迹出现吗，亚瑟？会有奇迹吗？你已经比别人所想的领先了好多年了。你会生产出金属的，无论它是粗铁还是铀，因为你已经迈出了重要的一步，玛格丽认为你是一个天才。”
“是的，是的，我们已经生产出了铁，但是它应该更好，也应该更多。这些铁矿真的很奇妙……真正的富铁矿。在地球上，几个世纪都没人见过这么大量的优质富矿。应该能炼出钢来的，如果有煤，我一定可以。我们已经有了黏土，已经有了石灰，还有了这些铁矿——但就是没有温度足够高的火焰。”
罗德并不着急，星际移民很快就有所需要的金属了，但是尼尔森却气馁了。“你想停下来去找煤吗？”
“哦，不，我不去找。我想再建一个锅炉。”尼尔森大致地说了一下他对锅炉的构思以及锅炉的性能和目标。
“谁对地质比较了解？”
“嗯，我想应该算是我了。”
“谁能排第二？”
“怎么了？应该是道格吧。”
“让道格带一队男生去找煤。你让米克代替他去摇风箱……不，等等，布鲁斯怎么样？”
“布鲁斯？他不愿意劳动。”
“做他的工作。如果你做了他的工作，他还是跑开或忘记回来，我们就不会再想念他了。让他做，亚瑟，就算帮我的忙。”
“既然你这么说，那……好吧。”
“很好，别气馁，失败乃成功之母嘛！别错过今晚的舞会啊。今天是一个星期的最后一天，你就不要动工了，你需要休息……肖迪和道格也一样。”
“我知道，但是一旦都准备好了，我就总是想启动。我们的这些工作总是令人气馁。当你准备做一件事情时，你必须做一些其他事情为它作准备——而通常又要做另外的事情为这件事作准备。徒劳无功啊！”
“你并不知道‘徒劳’的意义所在，问问我们的农业部吧，你越过围墙时看到我们的农田了吗？”
“我们是从那里穿过来的。”
“最好别让克里夫抓到你，他会宰了你的，我也会为他阻止你的。”
“哦！但那里只是长了一片可笑的茅草啊！周围的数千英亩土地都和那儿差不多。”
“不错，是一些茅草和杂草。遗憾的是，克里夫除了这些也许看不到任何其他东西了，也许小克里夫也等不到了，但是，总会有一天我们的后代会吃上白面包的。亚瑟，你还可以在有生之年自己制造出机器——你知道机器是可以造出来的，就像鲍勃·巴克斯特说的，它已经完成三分之二了。克里夫却不能活到吃上一口香甜、可口的白面包，但是这并没有让他停止工作。”
“你应该做个传教士，罗德。”亚瑟站起身来，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气味。“我得去洗个澡了，否则女孩都不跟我跳舞了。”
“我只是引用别人的话而已，你以前听过的。给我留点肥皂。”
卡罗琳用两根木棍打着《阿肯色旅行者》的曲子，吉米敲着他的鼓，罗伊在叫喊着：“伙计们，广场集合。”他等了一会儿，喘了口气，然后用更高的声调喊道：“尊敬的来宾！女士们，先生们！现在都跳起来吧，跳起来吧……”
罗德此刻没有跳舞，轮到他喊节奏。这些星际移民已经建造出了八个广场，这对于没有扩音设备的用嘴喊的节奏声、口琴声和原始的鼓声显然是太空旷了，所以大概有一半人只是坐着在交头接耳，另外的一半人在跳舞。喊节奏的人和乐队每一曲结束时都会停一段时间，以便交换舞伴。
其实大部分人不知道如何参与广场舞会。阿格尼丝·布尔维马克一开始提出来这个建议时，几乎只有她一个人举手，甚至还有人嘲笑和反对——训练喊节奏的人、训练舞蹈人员，加上卡罗琳谱乐曲，还有吸引吉米刻出了丛林鼓，现在已经有九成的人参与舞会了。
罗德一开始也不太喜欢（他对于摩门教先驱者的历史不是太熟悉），他还认为这是胡闹，是对工作的干扰，但是大家在经历了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于一夜之间化为乌有的过程后，内心的伤痛一直无法逝去——但就在音乐和舞蹈中，他看到这些人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又开起了玩笑，又开始努力地工作。
于是他决定对此进行鼓励。他的时间没有保证，他也没有什么节奏感，而且经常出错，虽然跳不好，但他热情却很高。
大家最后将舞会的时间确定在了星期天的晚上、婚庆和节庆的日子——并且也使舞会更加“正式”起来——也就是说，女士必须要穿草裙。穿皮短裙和便装裤子（其实早就破破烂烂了）是不能参加舞会的。休曾经说要做一种正式的广场舞会装，但是她只是给自己做了出来，还有就是为他的丈夫做了一件牛仔短衫……要让大家都穿上，也许只能是一个遥远的梦了。
音乐停了，乐队换人。卡罗琳把她的口琴扔给了肖迪，走到了罗德身边。“来，罗德，我们也去抖抖身上的尘土。”
“我邀请了休。”他干脆而又诚恳地说道。他非常注意，尽量不去邀请同一个女生跳上两次，也不去特别注意任何一位女生。很久以前他就对自己说过，如果哪一天他想结婚了，那一定是他辞职的那天，他还没有觉察到与工作为伴是件很困难的事。他很喜欢和卡罗琳跳舞，她是很受大家欢迎的舞伴——不过在跳舞时是她挽着男舞伴而不是男舞伴挽着她。尽管如此，罗德还是比较注意不在公众面前过度地与卡罗琳呆在一起，她是自己的左右手，是他的化身。
罗德走过去向休伸出了一只手。他还没有意识到，各种各样的文明习惯正在回归，舞会中的社交礼仪使他们感到很自然。他把休带进了舞场，伴着《得克萨斯之星》跳了起来。
不一会儿，他们跳累了，跳得很开心。为避免舞场上的其他人产生误会，他很快领着舞伴退了出去。他把休交还给比尔，弯腰向他表示感谢，然后回到了那个总是留给他的位置上。玛格丽和她的助手正在分发一些用木棍穿起来的褐色食物，他要了一个。“味道不错，玛格丽，这是什么？”
“摩克尼尔小鸟和熏制的小鹿肉做的汉堡包，加了盐和土产调味料，用盘子烤的。你一定会喜欢的，花了我们好几个小时呢！”
“嗯，很好吃！再来一个怎么样？”
“瞧你，贪吃鬼。”
“我还得再来一个，我工作最辛苦，我得保持体力啊！哈哈。”
“我看吃就是你今天下午的工作了。”说着又递给了他一个。
“我正在思考，大脑有点困惑。”
“我听过那个困惑，你睡觉时说得很大声。”
在她要转身离开时，罗德又要了一只。这时他抬头看到杰奎琳正在笑他，他冲她做了个鬼脸。
“很开心吗，罗德？”
“是啊！的确很开心。你怎样，杰姬？”
“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杰奎琳认真地说。
杰奎琳丈夫吉米的一只胳膊正挽着她，他说：“看看一个可爱的家伙都能做些什么，罗德？我刚认识这个小姑娘时，她还是个假小子，就知道做饭，而且还很腼腆，现在你看看她——胖了，也性感了吧？”
“我没胖。”
“丰满，是丰满。”
罗德抬头看了看山洞。“杰姬，还记得我刚来的那个晚上吗？”
“我不会忘记的。”
“我一开始还愚蠢地认为这是非洲呢！你说，如果你有机会重新考虑，你是不是希望我是对的？”
“我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知道那是不对的。”
“是的，我是说如果那样的话，你可能早已经回家了。”
她的手搭在自己丈夫的身上：“那我就遇不到詹姆斯了。”
“哦，不，你会的，你已经遇到了我，你也不可能不遇到他——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可能吧，但是我不想改变，我从来没有嚷嚷着要回家，罗德，这里就是家。”
“我也没有。”吉米跟着说：“你知道吗？现在人口越来越多了，而且增长速度也在加快，哥迪和我正准备开一家律师事务所。我们之间没有竞争，可以接受当事人的委托了。他比较专长于刑事犯罪，而我则擅长离婚事务。我们会合作得很愉快，能赚大把的钞票。我会坐着八驾马车，抽着大雪茄，在乡下人面前炫耀一番。哈哈，对吧，哥迪？”他对着哥迪叫道。
“没错，合伙人，我已经为我们的事务所想好了名字和宗旨：‘哥德斯坦&索克斯顿——来找我们，不坐监狱！’”
“很好，但是最好改成‘索克斯顿&哥德斯坦’。”
“我年级高，我已经学了两年多的法律了。”
“不行，罗德，你会让这个泰勒大学的家伙骑在派克·亨利高中生的头上吗？”
“也许吧！吉米，我不知道你们如何合作呢？我想我们还没有离婚法啊？我得问问卡罗琳。”
“小事情，你主持结婚，罗德，我来办离婚的事儿。”
“问卡罗琳什么事？”卡罗琳说道。
“我们有离婚法了吗？”
“嗯？我们连结婚法都还没有呢！”
“那不需要。”哥德斯坦说道：“那有文化传承的约束，另外，我们也没有纸。”
“说得对，大律师。”吉米附和道。
“问这干吗？”卡罗琳问：“没有人要离婚啊？即使有，我也会先知道的。”
“我们不是在谈这个。”罗德解释说：“杰姬说她不想回地球了，吉米正在办合伙律师事务所，这没有必要啊？”
卡罗琳惊叹道：“为什么还有人想回地球呢？”
“就是！”吉米说道：“这就是家，这里没有税收，没有交通拥堵，没有人满为患，没有广告，没有电话。说句实话，罗德，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为我们的共同目标而奋斗，我们已经通过了生存的考验。这两个地方有什么区别呢？当然我们还应发展得更快些。”他握着妻子的手说：“我就要享受大雪茄啦！我现在很富有，伙计，很富有！”
阿格尼丝和科特也围了过来。阿格尼丝边听边点着头，她说：“你第一次没有玩世不恭啊，吉米？刚来的那几个月，我每晚睡觉时都会哭，不知道他们是否能找到我们。现在我知道，他们再也找不到我们了——不过我早已不在乎了。即使可以，我也不愿意回去了，只是我忘了带口红。”
她的丈夫大声地笑着：“现在你知道了吧？罗德，女人是不关心自己身处何地的，只要能让她们美就行。”
“科特，你什么意思？你答应要给我做口红的。”
“给我点时间嘛。”
鲍勃·巴克斯特也围了过来，他换着罗德坐了下来。“今天早上的会议没看见你，罗德。”
“有点事耽误了，下周我去。”
“好的。”鲍勃现在既是医官又是牧师，他主持一些宗教活动，因为医官的身份，像基督教、犹太教、佛教和穆斯林这样的信徒都能够接受他，所以他主持活动时参加的人很多。
“鲍勃，你想回家吗？”
“回哪儿，卡罗琳？”
“回地球。”
“当然。”
吉米听到后非常不解。“搞不懂你，为什么呢？”
“哦，我还会回来的，但我需要拿一张医学院的文凭。”他害羞地笑了笑。“也许我现在是这里最好的大夫，但是这似乎还不够啊。”
“那……”吉米似乎认可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已经很适合我们了，是吧，杰姬？”
“是的，吉米。”
“我很遗憾。”鲍勃继续说：“我还丢了一些原本应该保留的东西，但这只是一个假设的问题，毕竟现在我们在这里。”
大家就这个问题展开了讨论，吉米的观点受到了大家的欢迎，尽管鲍勃的动机很值得尊重。罗德说了晚安，他上床之后仍然听到他们还在争论这个问题，受此影响，他在头脑里还在想着这件事。
之前很长时间，他就已经决定，他们不会再与地球建立联系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考虑过这件事了，有多久？一年多了吧！一开始是出于心理上的原因，为了避免自己患思乡病，后来这就变得很正常了。一个星期没有回程的信号也许是动力的故障，几个星期没有出现也可能是技术的原因，但是召回信号月复一月地消失，这就是重大的星际灾难了。每增加一天，重新回到地球的可能性就会减少一分，到现在已经是微乎其微了。
他现在问自己：“这是不是就是自己想要的呢？”
杰奎琳是对的，这里就是家。他也承认，他挺喜欢在一群人中做头儿的感觉，他喜欢自己的工作，他不再想去做一个科学家，也不想做什么学者。至于商人，他原本就没有想过——现在做的倒是很适合他……他似乎做得还很称职。
“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他想着想着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克里夫总是想试着种出合适的庄稼，罗德没有太当真。克里夫总是想做出点什么，如果让他做头儿，他会让所有的人在他的农场里从天亮一直工作到天黑的，但是还好，他知道他想要做什么——罗德从没有忽视农作物的重要性，这对全体星际移民来说，是文明发展和延续的基础，但是克里夫似乎对这些知识知道得并不是很多。
克里夫把脑袋伸进市长的窝棚。“准备好了吗？”
“是的。”罗德拿起了他的标枪，它不再是临时的武器了，它被装在了布劳恩雷电枪刺的铁杆上。罗德曾想用粗铁去做标枪杆，但是平衡性不是很好。“找两个男生，一起去抓几只‘斯塔勃’。”
“好的。”
罗德四处看了一圈，吉米正坐在他的制陶转轮边，他一边用脚蹬着转轮，一边用手在做陶器。“吉姆！停一停，拿上你的标枪，我们去找些乐子。”
索克斯顿擦了一把汗。“你们找对人了！”
他们还叫上了肯尼和米克，克里夫领着他们向上游走去。“我要让你们看些动物。”
“好的。”罗德说：“克里夫，我一直想跟你说，如果你想在围墙里养那些野兽，你得处理好它们的粪便啊，卡罗琳也总是说起呢！”
“罗德，我不能什么事都做呀！你们不能把它们放出去，如果你们想让它们活着的话就不要这么做。”
“当然，当然！好吧，我们会给你更多帮助的，仅此而已……等等！”
他们正经过最后一间窝棚。布鲁斯·迈格文正四脚八叉地躺在门前，显然是睡着了。罗德没有立刻说话，他在压制自己的怒气。他内心在作着斗争，他想除掉这个寄生虫，但他明白，如果不控制自己的情绪，就将改变他的命运，毁掉整个移民群体。他的理性还是占了上风，他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发作。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嘴唇，然后往布鲁斯的耳边靠近。
“布鲁斯！”他轻声地说。
迈格文睁开了眼。“嗯？”
“亚瑟今天不是在工厂工作吗？”
“可能吧！”布鲁斯懒洋洋地答道。
“那么？”
“那么什么？我已经干了一个星期了，我干不下去了，找别人吧！”
布鲁斯随身带着匕首，其实每个人都带着匕首。对移民来讲，就是不穿衣服，也不能没有匕首，这是一种万能工具，可以用来切割兽皮、准备食物、吃饭、砍伐、建筑、编织，以及用来制造各种其他的工具，他们的一切都得益于匕首，虽然现在用弓箭来打猎了，但弓箭也是用匕首做出来的。
但是自从上一次布鲁斯兄弟用匕首挑衅罗德以后，还没有其他人用匕首对付过自己的伙伴。面对同样的情况，罗德又回想起了过去，但是今天如果布鲁斯使用匕首，自己会立刻得到其他人的支援。
他知道，这个问题不能用五对一的方式来解决，他必须单独将这个家伙打趴下，否则他作为首领的日子就不会太长久了。
罗德并没有选择用拳头挑战布鲁斯。罗德以前看了太多的冒险故事，英雄总是想找人“一对一”地单挑，即以“拳击”的方式解决问题。罗德很喜欢这样的故事，但是他从来还没有把这些与自己联系过，最多就是把自己想象成《三剑客》中的人物。可是不管怎样，他还是知道拳击的意思的。拳击的人握着拳头，带着护套，只能用拳头击打有限的部位，通常这样的比赛是没有人受伤的。
罗德所受的战斗训练不是简单的体育运动，他根本不考虑是不是使用武器。无论他和布鲁斯是徒手还是用其他方式交手，都会有人被杀死或是受致命伤，其实最危险的武器就是人本身。
布鲁斯阴沉地盯着罗德。“布鲁斯。”罗德说，他在尽力使自己的声音平和。“我早就跟你说过，在这里的人要么劳动，要么就得离开。你和你哥哥不信我的话，所以我们曾经驱逐了你们。你回来后，向我们哭诉说你哥哥约克是如何被杀死的，你是多么地希望加入我们的队伍。你曾经表示过忏悔，还记得吗？”
迈格文皱了皱眉。罗德继续说：“你曾经发誓要做一个好人，人们都认为我很傻——我是很傻，但是我认为你会守规矩的。”
布鲁斯扯过了一根茅草，放在嘴里咬着。“小子，你让我想起了我的哥哥约克，他也总是这样盛气凌人。”
“布鲁斯，起来，出城去！我不管你去哪儿，但是如果你聪明的话，就应该去跟亚瑟说你错了——然后就做你该做的事，去拉风箱。我一会过去看看，如果我到了，没有看到你流汗……那你就不必再回来了，就将被永远驱逐出去。”
迈格文迷茫地四处看着。他的目光扫过罗德，罗德不知道别人的表情是什么样子，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布鲁斯。“起来，去工作，否则就别再回来了。”
布鲁斯斜着看了罗德一眼。“你无权驱逐我，这得经过大多数人表决同意。”
吉米吼道：“哦，别再跟他废话了，罗德，现在就把他赶出去吧。”
罗德摇了摇头。“不，布鲁斯，如果这是你的回答，我会让大家在午饭前开会，来决定驱逐你的事——我用我最好的匕首打赌，你都得不到三张赞成票，敢打赌吗？”
布鲁斯站了起来，看着其他的人，他在计算着自己的机会。看了一圈后，他又回过头来盯着罗德。“小子。”他缓慢地说：“你不配跟我理论……还是找几个娘们儿去斗嘴吧。”
吉米嘟哝道：“你看他，罗德！”罗德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他必须拿下他……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做得到。
“我要和你决斗。”他严厉地说：“现在。”
克里夫急忙说道：“别，罗德，我们会处理他的。”
“不！过来，迈格文。”罗德的话语掷地有声。
迈格文没有动。“扔掉你的标枪。”
罗德说：“拿着我的标枪，克里夫。”
克里夫劝阻道：“等等，等等！我可不想看着这种事情发生，他走运的话会杀死你的，罗德。”
“让开，克里夫。”
“不！”克里夫犹豫着，然后又说道：“布鲁斯，把你的匕首扔掉，你先扔过来——否则，我用标枪捅开你的肚子。罗德，你的匕首也给我吧。”
罗德看着布鲁斯，然后摘下匕首递给了克里夫。布鲁斯径直走在前面，把匕首扔到了克里夫的脚下。克里夫还在劝着，“我还是要说别这样做，罗德，我们会把他解决掉的。”
“向后退，给我们腾出地方。”
“好吧！不许打肋骨。听见了吗，布鲁斯？如果你犯了一次规，就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不许打肋骨。”罗德低声重复了一句，他很沮丧，这规则并不利于自己，布鲁斯在身高、臂长和体重上都占优势。
“没问题。”迈格文同意了。“那就像猫一样地抓吧！我会让这个乡巴佬看看，一个迈格文可以抵他两个。”
克里夫叹了口气。“各位向后退吧，预备——开始。”
两个人摆好姿势，面对面围着圈转了起来，一开始他们并没有交上手，只是做一些预备动作。在大多数高中课本和大学教科书上都列出了二十七种徒手格斗击败对手的方法，但是这些方法没有一种会在交手的前几秒钟内产生作用。他们在相互试探，两人的手推来推去，因为太紧张都不敢接近对方。
罗德对这种规则很反感，这样的决斗不会有结果。布鲁斯对他冷笑道：“怎么了？害怕了？我一直在等着你呢！你这个虚张声势的胆小鬼——还是让我来教训你吧。”说着，他冲了上去。
罗德向后退了一下，准备避开布鲁斯的袭击，但是布鲁斯并没有完全冲过来，他只是在试探，罗德的反应有点过头了。布鲁斯笑道：“吓坏了吧？啊？害怕点儿好。”
罗德知道自己是害怕了，而且是从未有过的害怕。他认为布鲁斯是一定要杀死他的，这种念头像潮水一样冲击着他……那条不准击打肋骨的规则现在什么用都没有，眼前的这头大猩猩看来是要置他于死地了。
他又向后退了一下，他的大脑更乱了……他知道自己要想活下来，就必须要忘掉这条规则，但是他也知道，他必须遵守这条可笑的规则，即使这会要他的命。他感到很恐慌，他想逃走。
当然他并没有这么做，他从绝望中产生了一种义无反顾的勇气，他准备结束这一切。他故意露出了一个破绽。
他看到布鲁斯的脚正如他设想的那样踢了过来，他心中窃喜，恰好摆出了一个反击姿势，但是他却因心软而迟疑了一下，因为他知道，如果他此时用力一扭就会折断布鲁斯的脚脖子。
于是他腾空跳了起来，双手让开了布鲁斯，但是布鲁斯却抓住他这一招的漏洞，紧跟着拿出了第二招——等罗德摔倒时，布鲁斯已经冲了上来。
“你能动动胳膊吗，罗德？”
罗德睁开眼睛，看东西有点模糊，他努力使自己看得更清楚些，是鲍勃·巴克斯特的脸。“我干掉他了吗？”
鲍勃没有回答，另外一个愤怒的声音回答了他，“上帝啊，没有，他差点把你撕成碎片。”
罗德动了动，低沉地说：“他在哪儿？我去给他点儿教训。”
巴克斯特严厉地喝道：“躺着别动！”克里夫说：“别担心，罗德，我们已经把他制服了。”巴克斯特紧跟着说：“别说了，让我看看你的左臂能不能动。”
罗德动了动左臂，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痛，又感觉到似乎浑身都痛。“没有断。”巴克斯特说：“也许是前臂的一根小骨骨折了，我们得为他打上夹板，能坐起来吗？我来帮你。”
“我想站起来。”他在别人的帮助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大部分市民几乎都赶过来了，他这一站人群突然骚动起来，这让他有点头晕眼花。
“别紧张，伙计。”他听到了吉米的声音。“布鲁斯差点儿毁了你，你给他这样的机会，简直是疯了。”
“我没事。”罗德回答道：“他在哪儿？”
“在你身后，别担心，我们已经制服他了。”
“是的。”克里夫也跟着说，他还生气地一握拳。“我们教训了他，他以为自己是谁？想随意地对市长动手动脚？”
布鲁斯脸冲下，一只胳膊护住了脸，他正在喘着粗气。罗德问：“他伤得重不重？”
“他？”吉米不屑地说：“他根本就没伤着，我是说，他应该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但是他却没有受一点儿伤，卡罗琳不让我们再动他。”
卡罗琳此刻正坐在布鲁斯的边上，守护着他。她站起身来生气地说：“我应该让你们继续打，但是如果我这么做了，你们一定会认为我疯了。”她的双手放在背后。“罗德·沃尔克，你遇到困难时能不能大声叫我，这四个傻瓜就只会站在旁边，看着事情发生。”
“等等，卡罗琳。”克里夫反驳说：“我是劝阻了，我们都劝了，但是……”
“但是我不听。”罗德插了句话：“别担心，卡罗琳，我为自己负责。”
“如果你听我的……”
“没关系的。”罗德走到了迈格文的身边。“转过身来！”他命令道。
布鲁斯慢慢地转过了身，罗德看着他若有所思，自己可能也是这副模样——布鲁斯浑身是土，到处是伤痕和血迹，他的脸看上去就像被人把五官给挫平了一样。“站起来！”
布鲁斯刚要站起来，又疼得蹲了下来。罗德说：“你现在去向亚瑟报道，布鲁斯，翻过围墙，现在就去。”
迈格文看上去很意外。“什么？”
“你听到我说的了，我没有时间跟你玩游戏，去向亚瑟报到，参加劳动，否则你就离开，永远别再回来，现在就去。”
布鲁斯愣了一会儿，然后踉踉跄跄地朝着围墙走去。罗德转过身来说：“伙计们，回去工作吧！游戏结束了。克里夫，你不是要带我去看那些动物吗？”
“什么？噢，罗德，有机会的。”
“是的，罗德。”巴克斯特也说，“我要给你的胳膊上块夹板，然后你去休息休息。”
罗德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胳膊说：“没有夹板也可以的。来吧！克里夫，就你和我，‘斯塔勃’就先不去打了。”
他的注意力很难集中到克里夫正在讲的话上……似乎是关于阉割两只什么食草动物让它们适应马鞍之类的话，没有马车，要马鞍干什么呢？罗德的头很疼，他的胳膊受伤了，意识也有点模糊。如果是格兰特会怎么做呢？他在决斗中被打败了……他应该说些什么呢？或者还是什么都不说？过些时日也就不值一提了。
“……所以我们可以这么做，你明白吗，罗德？”
“嗯？当然，克里夫。”他在使劲地想刚才克里夫说的话。“也许木轮子就可以了，我看看是不是比尔能做个马车。”
“但是除了马车我们还需要……”
罗德打断了他：“克里夫，如果你这么说，我们就试试吧！我现在得去洗一洗，嗯，明天再去看农田吧。”
虽然淋浴的水忽凉忽热，但洗了个澡后，罗德感觉好多了，也更干净了。他蹒跚着回到屋内，躺了下来。等他醒来时，他看见肖迪正守护在门口，以免别人来打扰。
他有三天的时间没有出门，三天之后，他感觉好了点，想去农田视察一番。尼尔森来报告说，迈格文参加劳动了，但并不太积极。卡罗琳说，迪奥也比较遵守卫生法规了。罗德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公众，他甚至想了一夜，认为自己应该辞去市长职务，让一个没有丢过面子的人来取代他，这才是明智之举，但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他的位置似乎变得更加巩固了。那帮来自泰勒大学的人——他原本认为是不太怎么忠心的人——现在表现得似乎也礼貌多了。科特曾经是这帮人的地下首领，现在也对罗德非常客气，并且看起来好像是在帮着罗德说话。“布鲁斯是害群之马，罗德，别让他再兴风作浪了，下次再发生这种事，让我来处理。”
“谢谢你，科特。”
“现在的环境还不是很好，我们团结一致都还有许多困难要克服，就别让他再为我们雪上加霜了。不过你不用再费心，我们会教训他的。”
那天晚上罗德睡得很踏实。也许他在这件事上的处理方式与格兰特不同，但是效果似乎不错，考贝尔城现在是安全的。现在还有许多困难要克服，但是大家都会同心合力，共同面对。总会有一天，这里会出现一座城市，这儿将是考贝尔广场，上游那里将会出现尼尔森钢铁工厂，也许还会有条沃尔克大道……
他打算第二天去看看农田，他跟克里夫说了，他们叫上了原来那几个人——吉米、肯特，还有米克。他们拿起标枪，登上城墙内侧的台阶，然后从城墙外侧的梯子上下来。到了长满蒿草的农田里，克里夫捻起一撮土，放在嘴里尝了尝。“土质很好，也许有点呈酸性，在我们能进行土壤化学成分检验之前，无法确切知道土壤的具体成分，但是土壤结构是好的。也许尼尔森先生下面要做的东西就该是一把犁了……”
“亚瑟可不傻，给他点时间，他不光能做出犁来，他还能做出拖拉机。”
“犁就够了，然后套上几头牛。罗德，我的想法就是这样。但是如果我们播种之后，会把许多动物引来吃庄稼，那我们等于是为它们种地了。我看要再建一圈围墙，高度就和……”
“围墙？克里夫，那得占用多少人工和时间啊？”
“那不是问题。”
罗德看了一眼这片平地，这比城里围起来的那一圈土地要大好几倍。建个篱笆还差不多，要是建围墙——克里夫的野心也太大了。“注意，要先把这片地里的‘斯塔勃’都干掉，我们才能知道该做些什么。”
“好吧！不过要先告诉他们留意脚下。”
罗德让大家站成一条线分散开，他自己站在中间。“注意脚下！”他提醒道：“不要让任何一只漏网。要知道，现在每干掉一只，就等于少繁殖了六只。”
他们慢慢地向前走着。肯尼干掉了一只，吉米也跟着杀死了两只。“斯塔勃”很少会逃跑，它们还处于生命周期中的“笨拙”阶段。
罗德也杀死了一只，他停下来正要对他右边的人说话，但是却发现边上没有人。“等等，米克哪去了？”
“嗯？他刚才还在这里。”
罗德回头看了看。除了地上的微光之外，米克原本应该站立的位置上什么也没有。一定是草丛里藏着什么东西，把米克拌倒了。“注意！出问题了，大家快集中起来……睁大眼睛！”他小心地向米克消失的地方走去。
突然有两个人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米克和一个陌生人。
陌生人穿戴整齐……他四处打量了一圈，然后向身后喊道：“嗨，雅克！把她放在机器里，固定好。”他向着罗德这边张望了一下，然后就走了过来，但是他似乎并没有看见罗德。突然，他消失了。
罗德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他开始奔跑。当他转过身时，发现面前出现了一座敞开的时空门……下面是一条长长的、封闭的走廊。
那个穿戴整齐的人走进了时空门。“各就各位！”他命令道：“我们准备修补裂缝，这里可能还有一些局部干扰。”

第十五章 最后的荣耀
米克跌进时空门已经有半个小时了，时空门在月球的低重力条件下达不到预期效果，一开始是聚在一块的。罗德正在努力理清着自己的思绪，并努力使自己的智力碎片整合在一起。大多数的村民已经来到了空地上，也有的坐在围墙的上面，他们在观望那几个技术人员竖起装备，将刚才的地点变成固定的时空门，并在门的两边安装控制和通讯设备。罗德上去告诉一个人说，他们过于暴露了，不应该不带武器就跑出来，那个人头都没抬，只是说：“去跟约翰逊先生说吧！”
他找到了约翰逊先生，正要告诉他，却又被打断了。“你们这些孩子能不能先让我们工作呢？我们见到你们也很高兴，但是我们必须得先在这里建起动力站。别告诉我那些长草里可能会有什么东西。”
“哦。”罗德回答道：“好吧，我们来做护卫，我们知道会有什么，我在……”
“好了，可以吗？你们这些孩子也太没耐性了。”
罗德又回到了他的城里，他很生气，内心受到了伤害。有几个陌生人也进来了，他们在四处觊觎，就好像他们是这里的主人一样，他们对着兴奋的村民说了点什么，然后又都出去了。有一个人看到了吉米的鼓，敲了几下，笑了。罗德正想过去喝止他。
“罗德？”
“嗯？”罗德转身一看。“噢，是你，玛格丽。”
“我要做午饭吗，还是不做了？我身边的女生全都跑开了，梅尔说不用做了，因为我们午饭前都会离开——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嗯？没有人会离开……我保证。”
“嗯，也许是，但现在大家都在谈论这件事。”
他还没有来得及考虑怎么回答，一个陌生人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神气十足地问道：“你能告诉我在哪儿能找到罗德里克·维尔克？”
“沃尔克！”罗德纠正道：“我就是罗德·沃尔克，你有什么事？”
“我叫桑森，克莱德·Ｂ·桑森——移民管理处行政官，维尔克，我知道你现在是这群学生的头头，你应该……”
“我是考贝尔市市长。”罗德严肃地说：“你有什么事？”
“哦，是是是，那群年轻人也是这么对我说的，‘市长’。”桑森微微地笑了笑，接着说：“那么现在，维尔克，我们想让事情更顺利些，我知道你们想尽快结束这里的苦难生活，但是我们得一步步来，我们会尽快完成的。只是一些技术和物理的调试，然后要作些心理测试和谈话，结束后你们就可以很快地回家了，当然还要签一张免责信任书，不过随队律师会来处理这件事的。你是不是可以让你的队员按姓名排好队——嗯，就在那儿，那儿开阔些，这样我就可以……”他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用自己的公文包指了指外面。
“谁让你在这里指手画脚发布命令的？”
桑森突然一惊，“嗯？我跟你说了，如果你想更严肃点，那么，好，我代表地球管理机构，正式提出上述要求——事实上，在现在的野外条件下，我是可以要求强制执行的，这你知道。”
罗德感觉到他的脸已经涨红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也许是个可以把人带回地球的天使……但现在，你是在考贝尔城。”
桑森先生似乎很好奇，但是却好像还没有听明白。“我可以问一句吗？‘考贝尔城’是什么？”
“嗯？这里就是考贝尔城，是一个独立的国家，它有自己的宪法，有自己的法律——还有自己的领土。”罗德吸了一口气，又接着说：“如果地球管理机构有什么需要，他们可以派人来商谈，但绝不能让我们按字母顺序去排什么队！”
“罗德，傻孩子。”
罗德突然说：“卡罗琳，警戒！”然后他又对桑森说：“你还不明白吗？”
“你是想让我明白？”桑森慢慢地说：“你是要建议地球和你们这里建立外交关系，任命一名大使吗？”
“这是一般的常识。”
“呵呵……这个想法倒是很有意思啊，维尔克。”
“是‘沃尔克’！还有你必须让那些衣着光鲜的人也离开——也包括你，我们这里不是动物园。”
桑森上下打量着罗德，看到他突出的肋骨和又脏又硬的脚丫子，便笑了起来。罗德又说：“卡罗琳，带他出去，如果需要，赶他出去。”
“是，长官。”她走上前，冲着桑森咧嘴一笑。
“哦，哦，我就走。”桑森赶紧说：“多呆一会儿看来都是错误啊！小伙子，难以置信啊！好吧！再见，一会儿会再见的。嗯……还有一句话，可以吗？”
“嗯？说吧！”
“年轻的姑娘，别那么严肃，好吗？”
罗德留在了自己的屋内。他很想知道墙外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并不想见到桑森。他咬着手指坐了下来。他在想，很显然，有些意志薄弱的女生要打算回去了，只要将一小筒冰激淋放在她们的鼻子底下，她们就会放弃自己的土地，扔掉亲手建起的一切，任随别人摆布。好吧！但是他是不会走的。这里就是家，是他的地方，是他亲手建立起来的，他不会回去，也许回去等上半辈子还是会移民到一个还不如这里的行星上去呢！
让她们走吧！没有她们，考贝尔城会更好、更强。
也许有些人只是想回去看一下，把孩子抱给他们爷爷奶奶看一下就会回来的。也许……最好搞清楚，桑森或是其他人得要有让他们可以回来的书面文书，应该去提醒他们。
但是自己并没有什么人要去看啊！除了姐姐——姐姐有可能在其他的地方——她一般不在地球上的。鲍勃和卡门抱着赫贝进来跟他道别了。罗德默默地摆了摆手。“你还会回来吗？鲍勃，我是说等你拿到了学位？”
“嗯，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希望是这样，如果还能得到批准。”
“谁会阻止你们呢？这是你们的权利。你们回来时，会发现我们还在这里的。你不在时，希望我们别摔断腿。”
巴克斯特犹豫了。“你迟一点不会上时空门吗？罗德？”
“不会，为什么要去？”
“别说得太早了，我想有人现在已经回去了。”
“有多少人？”
“许多人。”鲍勃不想再让自己难堪，他给罗德留下了自己家和卡门家的地址，又说了些祝福的话就离开了。
玛格丽没有再回来，灶台还是冷的。罗德不太在意，反正他还不饿。也许是午饭后的时间，吉米进来了，他点了点头，然后坐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他说：“我到时空门那儿看过了。”
“怎么样？”
“你知道，罗德，很多人都纳闷，为什么你不出现在那里跟他们说再见呢？”
“他们可以到这里来跟我说再见嘛！”
“是的，他们也想，但是又怕话说出口你会不同意，这样他们就会很难堪。”
“我？”罗德干笑了几声：“我才不会限制别人跑回妈妈的怀抱呢，这是一个自由的国家。”他盯着吉米问：“还有多少人在坚持？”
“嗯，我不太清楚。”
“我一直在想，如果人数减少了，我们也许可以搬回洞里去——当然只是睡觉时，直到我们等来更多的移民。”
“也许可以。”
“别那么消极！即使最后只剩下你和我，还有杰奎琳和卡罗琳，情况也不会比我们刚来时更糟糕的，现在只是暂时的情况。当然还有孩子——我差点忘了我还是那孩子的教父。”
“是啊！还有孩子。”吉米跟着说道。
“你拉着那么长的脸干嘛？吉米……是不是你也想离开？”
吉米站了起来。“杰姬让我告诉你，我们会一直跟你在一起，直到你认为是最佳时机再一起回去。”
罗德听出了吉米的言外之意。“你的意思是说，她也想回去？你们俩都想回去？”
“罗德，我们现在是搭档，但是我得为孩子考虑。你明白吗？”
“是的，是的。”
“那……”
罗德伸出了手。“走好，吉米。替我跟杰姬说再见。”
“她要亲自跟你道别，还有孩子。”
“跟她说，不用了。有人跟我说过，再见其实是个错误的说法。走好！”
“那么……罗德，你多保重！”
“你也是，看见卡罗琳让她来一下。”
卡罗琳过了很久才来，罗德就想，她一定也是到时空门那儿去了。他直接问道：“有多少人留下？”
“没有多少。”卡罗琳回答说。
“没有多少是多少？”
“你和我……还有一些人在排队。”
“没有其他人了？”
“我看过名单了。罗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嗯？没关系，你也想回去吗？”
“你是头，罗德，你是市长。”
“什么市长？卡罗琳，你想回去吗？”
“罗德，我从未考虑过，我在这里很开心，但是……”
“但是什么？”
“城空了，孩子也走了，再有一年我就可以参加亚马逊军团了。”她很小声地说出了后面的话，然后她又说：“但是如果你留下，我就不走。”
“不。”
“我会的。”
“不，我想让你回去时帮我做点儿事。”
“什么事？”
“去找到我姐姐海伦，找到她服役的地方，亚马逊军团中尉海伦·沃尔克，记住了吗？告诉她我很好，让她帮你进到军团中，就说是我说的。”
“罗德……我不想走。”
“别说了，他们可能要关闭时空门，把你落下了。”
“你也一起走吧！”
“不，我还有些事要做。你得快点，不用说再见了，走吧！”
“你要让我疯掉吗，罗德？”
“当然不是，但是快走，否则你也要让我疯掉了。”
卡罗琳“呜！呜！呜！”地哭了起来，她一把搂过罗德的头，亲了亲他的面颊，然后呜咽着跑开了。罗德走进居室一下趴在床上。过了一会儿，他又站起身来，走了出去，在考贝尔城里四处看看，一片凌乱，比格兰特去世的那个早晨还要糟糕。
到了下午，罗德感觉到又有人来到了城寨中。在他们发现罗德之前，罗德先发现了他们，并听到了他们说话。是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两个男人穿着很整齐，而那个女的则穿着短裙、Ｔ恤，还有漂亮的凉鞋。罗德抓起标枪冲了出去。“你们在干什么？”
女人吓得尖叫了一声，定下神后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哇！太好了！”
其中一个男人拎着一个带有三脚架的设备，罗德认识那是新闻报道用的全功能记录机，既可以录入声像信息，还可以捕捉记录气味和触觉信息。这个人并没有说话，他将三角架撑开，插好了线，开始调试机器。另外一个稍微矮一点的男人长着金黄色的头发，还有一嘴大胡子，他问道：“你是沃尔克？是那个别人都称为市长的人？”
“是的。”
“考斯米克没在这里吗？”
“什么克斯米克？”
“当然是考斯米克·基诺茨，还有谁？《生命时空》？《星河报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从早上到现在就没有任何人了。”
那个陌生人摸了摸胡子，叹了口气说：“这就是我想知道的。艾莉，进入位置！马克，启动机器！”
“等等！”罗德突然说：“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嗯？我是帝国的埃文斯……帝国传媒。”
“得过普利策奖。”另一个人边帮腔边干着自己的事。
埃文斯紧接着说：“那位是马克，这位女士是艾莉·埃伦斯。”
罗德看起来很纳闷，埃文斯又说：“你不知道？噢，孩子，你这是……啊，没关系。她是本行业最受欢迎的记者之一，她将要采访你，从《外星瞭望》到《伦敦泰晤士报》的每一位女读者都会为你而感动得流泪的。她是一位伟大的艺术家。”
埃伦斯小姐似乎并没有在意他的恭维。她平静地在四处浏览着环境，偶尔停下来看看、摸摸。
埃伦斯转过身来对罗德说：“这就是你们举行原始舞会的地方吗？”
“什么？我们在这里举办的是广场舞会，每星期一次。”
“广场舞会……好吧！我们可以这么叫。”她又回到自己的思绪当中。
“有一个问题。”埃文斯接着说道：“我们不想只作一个简单的采访。别人已经介绍过许多这里的情况了，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能在这里找到你的原因——我们搁下了一切来看你。我不是要跟你讨价还价，当然你知道自己的价值——这将是独一无二的，无论是新闻性还是商业性，一切的一切，嗯……”埃文斯四处看了一圈。“等到演员来了之后，当然你也还可以起到咨询顾问作用。”
“演员？”
“当然，如果上面的人不在意的话，当然我们也可以请你站在这里录完节目，但是演员可能更好些，我希望你就一直在我的左右，将会有其他人来扮演你的角色。除了……”
“等等，等等！”罗德打断了他的话。“不知道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首先，我并不需要你的钱。”
“什么？你和别人签过合同了吗？那些卫兵让其他人在我们前面进来了？”
“什么卫兵？我没有看到任何人。”
埃文斯听到这放松了下来。“那就好了，那些卫兵不让任何人越过你的围墙，我还以为他们两头拿好处了呢。不过你别说不需要钱，这可是万能的。”
“我不需要，我们这里不需要钱。”
“当然，当然……但是你一定有家啊！有吗？家庭总是需要钱的。你瞧，我们别再争了，我们不会亏待你的，你可以让它在银行里升值嘛！我只是想让你签个字而已。”
“我看不出来这有什么必要。”
“口头承诺。”马克说。
“嗯……对了，马克。你看这里，兄弟，再好好想想。只是一个口头的，让我们知道你不会再和别人签约。我们可以只做你的良心许可的事。只是一个口头的，然后就有一千普拉顿之等着你了。”
“我不会和其他任何人签约的。”
“录下了吗，马克？”
“很清楚。”
埃文斯转身对罗德说：“你不会拒绝回答几个问题吧！是吗？可以再拍几张照片吗？”
“我无所谓。”罗德注意到他们有点困惑，甚至有点愠怒，但是他们是一伙人，而自己只是一个人。
“好的！”埃文斯很快但又很熟练地套出了罗德的一些话。罗德发现自己竟然回答了他原本认为并不知道的内容。其中埃文斯提到了危险的动物。“我理解它们在这里很难对付，惹了很多麻烦吧？”
“嗯？没有。”罗德认真地答道：“我们和动物之间从来没有真正的麻烦，给我们带来麻烦的是人……其实也不是太多。”
“你是说这里将会成为一个重要的移民地吗？”
“当然，其他人都离开了，他们太傻了。这里其实就和地球一样，但是要更安全，更富足，土地也更宽广。在几年之后……你说呢？”
“说什么？”
“他们是怎么把我们留在这里的？我们原本被告知只会在这里呆十天的时间。”
“他们没告诉你吗？”
“嗯？也许其他人已经知道了，但我还不知道。”
“当然是一颗超新星造成的。德尔塔，嗯……”
“德尔塔·伽马１１３星。”马克补充道。
“对、对，时空曲变，但是我不是数学家，说不清楚。”
“造成了时空不断的流变。”马克又说了一句。
“无论那是什么，他们一直都在找你们。据我所知，前锋队已经找遍了这里的整个区域。也许，伙计，等你回去时……”
“我并不打算回去。”
“好吧！就算是访问吧！只要你到时别签任何东西就行了。董事会准备把这个节目称为‘上帝之舞’，他们在轮流负责此事。我给你敲个警钟吧！千万别签什么东西浪费权益，善意的提醒啊！嗯？”
“谢谢你，我不会的——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现在先预演，拍几张片子，怎么样？”
“嗯……好吧。”
“标枪！”马克说。
“对了，我想你会有各种持标枪的动作，介意表演一下吗？”
罗德摆弄起了标枪，此时著名的艾莉也加入进来。“哇！太好啦！”她喘着粗气说：“我能感觉得到，人和野兽之间的界线是多么的脆弱和模糊啊。一百个文明的男孩和女孩退回到了愚昧、蛮荒的石器时代，他们茹毛饮血，相互厮杀。这真是太好了！”
“喂！”罗德非常生气。“考贝尔城不是你说的那个样子，我们有法律，我们也有宪法，我们很卫生，我们……”他突然不说了，埃伦斯小姐根本没有在听。
“蛮荒的庆典啊！”她还在陶醉地说：“一个村寨巫医，凭着无知和对自然的迷信在给人行医看病，一片原始的景象……”说着说着她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以非常商业的口气对马克说：“跳舞的镜头拍三遍。分镜头用Ａ系列，再拍一组家庭的——压低镜头，用Ｂ系列。明白了吗？”
“明白了。”马克回答说。
“我要做三点评论。”她又补充说：“这么做很必要。”说完她又回到了自我陶醉的状态。
“等等，等等。”罗德抗议道：“如果她的意思和我理解的不一样，那就别拍任何照片，不管用不用演员。”
“别紧张。”埃文斯说，“我说过，你是我们的技术指导，不是吗？你难道希望我们撇开你吗？艾莉是对的，兄弟。你有一点是不明白的——而她是知道的，真实的东西是需要粉饰的，是需要隐藏的。你会明白的。”
“但是……”
马克冲着他走了过来。“别动。”
罗德一下子不动了，马克抬起了手，罗德感觉到脸上冷冷的，似乎挨了一下什么。
“嗨！你干嘛？”
“化妆。”马克又转身去拿其他的小工具。
“只是一点颜料，表现战争镜头。”埃文斯解释说：“照片需要颜色，很容易洗掉。”
罗德愤怒地瞪大了眼睛，嘴巴也张得很大，他悄悄地抬起了标枪。
“拍吧，马克！”埃文斯命令道。
“好了。”马克冷静地回答。
罗德燃起了怒火，结束了他们先前的谈话内容。“把胶卷取出来！”他轻声说：“扔到地上去，然后给我滚。”
“冷静点。”埃文斯说道：“你会喜欢这照片的，我们会给你寄一张来。”
“扯出来，否则我砸碎你的机子，还有闯入我的地盘的人。”他的标枪瞄准了多用途镜头。
马克走到了前面，用身体挡住了机器。埃文斯叫道：“你最好看看这个。”
他用一把微型但是很漂亮的小手枪对准了罗德。“我们到过许多地方，兄弟，我们不是没有准备的。你如果胆敢破坏机器，或是伤着我们中的任何一位，你都会吃不了兜着走的。这可是干扰新闻报道的严重事件，小伙子。公众是有权了解一切的，这你知道。”然后他又提高嗓门叫道：“艾莉，我们走。”
“不！”她还沉醉于想象中。“我要亲自……”
“立刻就走！这里已经不允许我们呆下去了。”
“好吧。”她又回到了原本正常的发音方式。
罗德让他们走了。等他们越过了围墙之后，罗德回到市政厅坐了下来，他扶着自己的膝盖晃了晃身子。
过了一会儿，他又爬上石阶向四处眺望。一个卫兵正在下面执勤，卫兵抬头看了看，但是并没有说话。时空门这时只留下了一个控制孔，但是装载平台已经建好了，周围环绕了一圈动力墙，和他的围墙几乎靠上了。有人正在控制台上工作。罗德想，他们一定马上就要开始大规模地移民了。他下来弄了点吃的，这是他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吃过的最糟糕的一餐了。然后他回到床上，听着丛林“大歌剧”的聒噪，渐渐地睡着了。
“有人在家吗？”
罗德睡眼惺忪地醒了过来，他发现已经是早晨了，一个晚上竟然没有做梦。
“是谁？”
“你的老朋友！”Ｂ·Ｐ·马森的脑袋已经伸进门来。“把那东西收起来吧！我没有恶意。”
罗德一下跳了起来。“老痴！噢，我是说‘老师’。”
“‘老痴’！”马森纠正他说：“我还带来了一个访客。”他向边上一指，罗德看到了姐姐。
过了几分钟，马森温和地说：“如果你们两个能暂时分开一下，那么我们也许可以谈一谈。”
罗德和姐姐分开了，他看着姐姐说：“哦！你看起来不错，海伦。”她穿着便装，是男性的装束。“你瘦了。”
“没瘦多少，更准确地说是重量重新布局了。你成功了，罗德，我的宝贝弟弟现在长成一个大男人了。”
“你们怎么……”罗德停了一下，他突然起了疑心。“你们不是来劝我回去的吧？如果是这样，你们最好省省力气。”
马森赶紧说：“不不不，我们压根就没想过这件事，但是我们听说了你的决定，我们想来看看你——所以我就找了点关系，搞到了通行证。”然后他又接着说：“毕竟我现在是现场临时指导。”
“哦，好的。我看见你们当然非常高兴……只是你们要理解。”
“当然，当然！”马森拿出了一根烟卷，叼在嘴里点燃。“我欣赏你的选择，罗德。这也是我第一次到汤加洛亚。”
“是什么？”
“嗯？噢，汤加洛亚，我想是波利尼西亚人的女神。你们又给这里起了另外的名字了吗？”
罗德想了一下。“说实话，我们还没有空整地探查过，它……嗯，我们只是在这里。”
马森点了点头。“名字不是什么太重要的问题，但是这里很可爱，罗德，我看到你们已经有了很大的发展。”
罗德遗憾地说：“原本可以做得更好的，如果他们没有把毛皮地毯带走的话。”他耸了耸肩。“想参观一下吗？”
“当然啦。”
“好的，来吧，姐姐。等等，我还没吃早饭呢。你们呢？”
“哦，我们离开时就快到中午了，我现在也得吃点东西了，海伦，你呢？”
“是的，我也是。”
罗德找了找玛格丽留下的东西。他找到了一块大腿肉，不是太好的。他递给了马森。“会不会太生？”
马森咬了一口。“还不错，只要你能吃得下我就没问题。”
“我们昨天应该打猎的，但是……出了些事情。”他皱起了眉头。“先坐一会儿，我去找点好的。”他跑到了山洞里，找到了一些薰肉和腌肉。等他回来时，马森已经点起了一堆火。其他的再没有什么了，水果前天就已经没有了。罗德意识到，他们的这顿早饭也许将会非常地特别。
吃完之后，他展示了他们的许多进步成果——制陶的转轮；休的那台织布机；城寨中建起的喷泉，还在源源不断地淋水；亚瑟和道格打制的一些铁器；等等。“我很想带你们去看看亚瑟的铁工厂，但是或许路上会有些难以预料的危险发生。”
“罗德，我难道变成吃素的了吗？我想你的姐姐也不是一个弱女子吧。”
罗德摇了摇头。“我了解这里，但你们还不了解。我可以轻快地跑到那里，但是你们必须小心翼翼地跟着，我不能同时掩护你们两个。”
马森点了点头。“也许你是对的，看起来要让我的学生为我的健康考虑有点奇怪啊？但是也许你是对的，我们对这里是不太了解。”
罗德给他们指明了哪些是捕捉“斯塔勃”的陷阱，向他们介绍了每年一次的疯狂的动物大迁徙。“‘斯塔勃’从那些洞里钻进来，然后掉到这些坑里，其他的动物会挤成一堆，就像城市里连续数小时的交通阻塞。”
“这是灾难性的自然调节方式。”马森说。
“嗯？噢，对，对，我们也看出来了。生态圈平衡的灾难调节和人类差不多。如果我们有工具，我们可以在每年旱季把成千上万的动物尸体运回地球去。”他考虑了一下又说：“也许我们现在就快了。”
“也许吧！”
“但是直到现在还有许多烦人的小问题没有解决，特别是这些‘斯塔勃’——如果有一只从地里爬出来，我指给你们看。你说……”罗德沉思了一下：“这些就是‘斯塔勃’，是吗？是一种小小的食肉动物，头很大，个头比家猫大不了多少，但是要狡猾百倍，是吗？”
“为什么问我呢？”
“是你提醒我们要注意‘斯塔勃’，所有的班级都受到了提醒。”
“我想这些应该就是‘斯塔勃’吧！”马森点了点头。“但是我不知道它们长什么样子。”
“什么意思呢？”
“罗德，每颗行星都有它的‘斯塔勃’……各不相同。有时候一颗行星上还不止一种。”他停下来敲了一下烟灰。“你还记得我跟同学们说，每个行星上都会有它独特的危险性吗？在星系中，每一颗行星上的危险都是不一样的。”
“是的……”
“当然，这样的提醒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所指，它只是一个概念上的提醒。但是如果你们想活下来的话，就必须要对这概念后的东西千万小心，所以我们制造了一个化身……我们并没有明确地说那是什么。每一年的名称都是不同的，这是为了告诫你们，那些未知的和致命的东西有可能藏在任何地方……是要让这样的概念深深地扎在你们的本能反应中，而不仅仅是头脑记忆里。”
“啊！那么我……那么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斯塔勃’！从来就没有过。”
“有，当然有，你们设的这些陷阱就是为了捉它们，不是吗？”
回到营寨之后，马森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说：“我们不能呆太久，这你知道。”
“我知道，再等一下。”说着罗德走进了他的窝棚，拿出了“麦克白小姐”。
“你的匕首，姐姐，它救了我好几次。谢谢你。”
海伦接过匕首，抚摸着，然后一下拔了出来，举得很高，她仔细地端详着匕首。匕首依然很亮，发着寒光。然后她又把匕首插回了刀鞘，递给了罗德。“留着吧，亲爱的，它会一直保护你的安全。”
“姐姐，不用了，我已经借了很长时间了。”
“拿着吧，我很高兴让‘麦克白小姐’在你需要的时候一直能保护你。再说，我现在用到匕首的机会并不多。”
“嗯？为什么？”
“因为我们结婚了。”马森说。
罗德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姐姐看着他说：“怎么啦，小伙子？你不赞成吗？”
“嗯？噢，当然赞成！这……”罗德使劲地回忆着，他在想那句祝贺的话。“愿上帝让你们想亲相爱，祝你们早生贵子。”
“那么过来吻我吧！”
罗德吻了姐姐，然后又上去和马森握了握手。看起来不错，他心里想，只是……嗯，他们都有多大呢？姐姐应该有三十了，马森……马森怎么看起来那么老——好像都过四十了。
他们俩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太般配。
不过罗德尽力使他们觉得自己对这个婚事没什么意见。后来他想到，如果两个人想把他们以后的生活捆绑在一起，直到终老，这其实也是件好事情。
马森又接着说：“你瞧，我有两个问题想跟你说。第一，我不再教书了，但是这个班级遭遇的情况仍然让我很不安；第二，如果你的老师中有一位是你的姐夫，也许会很尴尬。”
“你不教书了？”
“是的，我和董事会之间在教学上有点不同意见。另外，我也要带一队移民到域外去了……这一次你的姐姐和我都要在那里定居，还要开辟一个农场。”马森看着他。“你有兴趣吗？我需要一个有经验的助手。”
“嗯？谢谢，但是我说过，这里就是我的地方。嗯，你们要去哪儿？”
“特里塔星，就在海德斯星系外围，是个不错的地方——现在的价格见涨。”
罗德耸了耸肩。“再说我也付不起钱啊！”
“如果你是我的助手，那就是免费的。不过我不会强迫你，我只是认为你应该好好考虑这个机会。我必须要和你姐姐在一起，这你知道。”
罗德看着海伦。“对不起，姐姐。”
“没什么，亲爱的。我们不会强迫你改变生活。”
“嗯……不。”马森重重地吐了一口烟，然后接着说：“作为你的姐夫和以前的老师，我觉得有义务提醒你一些事情，我不是要强加给你，但是如果你听得进去我会很高兴，好吗？”
“嗯……你说吧！”
“这里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但是你还得回学校去，你知道，你必须取得一个权威认可的专业证书。如果你拒绝召回，永远呆在这里，那你就看不到其他的域外环境，以后他们就不会让你免费回到地球了，但是一个专业人士应该了解整个宇宙。你姐姐和我已经看过了差不多五十颗行星。学校现在也许没有那么吸引人了——你已经长大，但是……”马森挥了一下胳膊，扫了一圈考贝尔城寨。“这里的一切都会算分的，凭此你可以免修许多课，你会得到域外作业证书。我在中央技术委员会有些关系，明白吗？”
罗德面无表情地坐了下来，然后摇了摇头。“再说。”马森说：“这也没有任何坏处。”
“等等，我跟你们说。”罗德在想该如何跟他们解释自己真实的想法。“也没什么。”他仍然没说出来。
马森默默地吸了一口烟。“你是这里的领头人？”他问道。
“是‘市长’！”罗德纠正道：“考贝尔市市长，我的意思是，我是市长。”
“你是市长，只剩了光杆司令，你还是市长？那些控制处的官僚也许根本就不会理会你对这片土地的占有，从技术上讲，你是这片自治移民地的头儿——我听说你跟桑森就是这么讲的。”马森笑了笑：“但是你现在只有一个人，你一个人怎么生存，罗德……没有别人了。”
“也许是，但是他们不是要在往这里移民吗？”
“当然，也许今年就会有五万人，今后两年还会翻到四倍，但是，罗德，你只会是其中之一，他们会有自己的领导者。”
“我不一定要做头儿！我只是……嗯，我不想放弃考贝尔城。”
“罗德，考贝尔城将会一直很安全，它会和普利茅斯岩石、博塔尼湾，还有达金地区一样地稳固。而汤加洛亚的新居民毫无疑问将会把它当做历史圣地来保护。无论你呆不呆在这里，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我不是要来说服你，我只是来给你指出一些可以考虑的选择。”他站起身来。“我们现在该启程了，海伦。”
“好的，亲爱的。”她拉着马森伸过来的手，也站了起来。
“等等。”罗德说：“老师……姐姐！我知道我的想法可能太傻，我知道这已经过去了，这里的城寨、这里的孩子、这里的一切，但是我不能回去。”他停了一下，又说：“不是我不想回。”
马森点了点头。“我理解你。”
“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不知道。”
“也许我可以，罗德，我们每个人都会被两件事困扰：回家的愿望，却没有回家的可能。你这个年龄是对这个问题最困惑的时期，你现在面临的状态加重了心里的这个危机。你——别打断我——你在这里已经是个成人了，是这个部落的元老，是族群的领头羊，那正是为什么别人可以回去而你却不可以回去的原因。等等，听我说完！我想如果你回去做一段时间的青少年，感觉会好起来的……看起来也许让人难以接受，但是不会太糟糕。做一个小孩子其实更容易。儿童是特殊人群，成年人不会太跟他们认真，但是青少年却是半成年人了，他们在面对不同文化的冲突时会有许多难以解决的、不可能解决的问题。他们不服从，他们是二类公民，从经济上和社会上来说都还不健全。这是一段困难的时期，我并不是指责你不回去，我只是认为你可以一试，但是你认为你已经是整个世界的主宰了。任何撼动你地位的话语和事情你都不会考虑的。那只能祝你好运了。走吧，亲爱的！”
“马森。”他的妻子说：“你不打算告诉他吗？”
“没有用的，干涉他的决定是不公平的。”
“你们这些男人，幸好我不是男人。”
“你不是男人我也很开心。”马森开玩笑地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男人的行为看似符合逻辑，其实就是一意孤行，那我告诉他。”
“你自己决定。”
“告诉我什么？”罗德有点急。
“她的意思是……”马森说：“你的父母回来了。”
“什么？”
“是的，宝贝，他们一个星期前就已经脱离游离状态，回到了地球，爸爸今天出院。他已经全好了。但是我们没有告诉他你的情况——我们不知道该怎么说。”
现在问题很简单，虽然罗德曾经认为他们很难回来，但是医学技术在两年里取得了惊人的进步，并不是让人悲观的二十年。现在完全可以解除游离状态，通过手术治愈沃尔克先生，让他活在这个世界上。几个月前，海伦就已经知道了这个医学成果，但是父亲的医生一直不同意，直到他确保万无一失后才进行。巧合的是，就在同时，汤加洛亚的时空定位也稳定了下来。对罗德来说，这两件事同样都是让他很意外的。毕竟对他来说，他认为父亲已经去世很久了。
“亲爱的。”马森略带责备地说：“现在你让他为难了，我们还不该走吗？”
“但是，我必须告诉他啊！”海伦飞快地吻了罗德一下，转身和丈夫一起准备向外走。
罗德看着他们，他的表情充满苦恼和疑惑。
突然，他喊道：“等等！我和你们一起走。”
“没问题。”马森应道。他愉悦地盯着自己的妻子，然后满意地努了一下嘴唇，眨了眨眼。“如果你确定这是你想做的，我来帮你准备行装。”
“我没有任何行李，现在就走。”
后来，罗德又耽搁了一些时间，他放走了原本已经被圈养着的动物。

第十六章 无尽的征途
马森领着他经过移民隔离带，在那里耽搁了一会儿，工作人员给罗德作一些心理和生理的检查，并且让他签了免责条款（弃权证书）。然后马森带着他洗了个澡，刮了胡子，还理了发，又给他换了身衣服，最后才让他出现在世界面前。马森只陪他们走到了坎巴时空门。“我晚上还有个活动，可能还有些其他的事，你们一家四口可以单独呆会儿。我大概九点钟结束，亲爱的，再见，罗德。”他吻过了妻子后就走了。
“姐姐，爸爸知道我回来了吗？”
海伦迟疑了一会儿。“他知道。你刚才和马森在隔离带里的时候，我和他通了视频。”她又说：“记住，罗德，爸爸刚出院……时间对他来说只是刚过了几个星期。”
“哦，对，是的。”罗德还从来没有对拉姆斯伯萨姆的时空理论有过太多的兴趣，他觉得这些东西完全搞乱了时间的关系——通过时空门进行的星际跳跃对他来说似乎并没有那么麻烦。另外，他也实在不知道为什么，真实的情况是他其实已经给人们带来了触动。马森夫妇已经知道了这些，但是他们没有对他讲，以免让他的感觉更糟。
他们在回家的路上穿过了一片高高的树林，这样罗德平静下来。他习惯性地审视了周围的情况，担心会不会有危险的动物，他离树总是很近，潜意识里总会有些熟悉的情况浮现出来，他小心翼翼地回到家中。他十分高兴能回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拥挤的人群所惊吓，这些没有危险的郊区森林，却使他的焦虑得到了缓解。
父亲看起来面带红光，很健康，但是瘦了许多。他拥抱了自己的儿子，母亲也边掉眼泪边吻了他。“你回家我们真高兴，儿子，我知道你参加考试刚回来。”
“回家真好，爸爸。”
“我看这些考试真的是很能锻炼人啊！我得好好看看你。”
罗德想解释说其实没有考试，没有什么锻炼人的事情。那个考贝尔城——汤加洛亚，实际上没有什么，但是他正在考虑该怎么说时，诺拉·皮斯考特阿姨的到来打断了他——她其实并不是他们的亲戚，只是他妈妈儿时的一个朋友。还有，爸爸也没在听他说话。
皮斯考特夫人倒是在听，而且还在打量着他——她的小眼睛盯着罗德，似乎要看到他的肉里一样。“哼，罗德里克·沃尔克，我就知道那不可能是你的照片。”
“什么？”爸爸突然问：“什么照片？”
“你们不知道吗？那张野人的照片，上面写的是小罗德的名字。你们没看到吗？有好多海报啊！《帝国时间》也登了。我就知道不是他，我对约瑟说：‘嗨，约瑟，那不是罗德·沃尔克的照片——是伪造的！’”
“我还没有看到，你知道，我刚……”
“我寄给你，我剪下来了。我知道那是伪造的。太可怕了，一个赤身裸体的野人，张着大嘴巴，长着尖牙，露着怪笑，还拿着一把标枪，脸上还涂着战争时的油彩。我就对约瑟说……”
“你知道，我今天早上刚从医院回来，诺拉。罗德，在新闻媒体上不会有你的照片，对吗？”
“嗯，对，也许。嗯，也许会有。”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你的照片呢？”
“没有什么原因，那个家伙就这么拍了。”
“也就是说，真的是你的照片？”
“是的。”罗德看见诺拉阿姨正瞪大眼睛看着他。“但那其实也是假的——伪造的。”
“我还是不明白。”
“求求你了，爸爸。”海伦插话进来：“罗德刚回来，还很累。这个问题不能等等吗？”
“哦，当然。我只是不明白，既然是照片，怎么还用伪造呢？”
“好了，爸爸，这个人趁我没注意的时候，用油彩涂了我的脸。我——”罗德停住了，他发现这句话听起来有点荒诞。
“那这真是你的照片啊？”诺拉阿姨还是不依不饶。
“我不想再说这件事了。”
沃尔克先生眨了眨眼睛。“也许这样更好。”
诺拉阿姨看起来还是意犹未尽。“好吧，但我猜在那个古怪的地方什么稀奇事儿都会发生的。从《帝国时间》的报道中我就知道有些怪事已经发生了……有些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看起来好像在等罗德否认这些，但罗德并没有说什么。她又接着说开了：“我不知道你当时是怎么想的，一个小孩子做这样的事情。我父亲总是说，如果上帝要让我们用这些时空门取代宇宙飞船，他就应该为我们提供他自己的空中通道。”
海伦突然说：“皮斯考特夫人，那么宇宙飞船要沿着怎样的通道才能比一扇门更方便呢？”
“干什么啊？这么没礼貌？海伦·沃尔克，我告诉你，我总归是你的‘诺拉阿姨’。当然我也是‘皮斯考特夫人’。”
海伦耸了耸肩。“那我的姓也已经变成马森了，不叫沃尔克了——这你也知道。”
沃尔克夫人突然一下很失落，也很无奈。她打断了争论，邀请皮斯考特夫人留下来吃晚饭。沃尔克先生也说：“对啊！诺拉，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
罗德从一数到了十，但是皮斯考特夫人却说，她知道他们一家想单独呆呆，他们有很多话要讲……然后父亲就没有再坚持。
罗德在饭前仪式上一直很安静。虽然有人问话他也回答上两句，但马上他又陷入了沉默。晚饭非常丰盛，但是每道菜的量却非常少，地球上肯定处于严格的定量食物配给状态，地球的一切都是那么理性。全家每个人都很开心，他也变得开心起来。
“我对现在的状况很抱歉。”父亲跟他说：“我想你可能要因此在派克高中再重修一个学期的课程了吧？”
“正相反，爸爸。”海伦替他回答了：“马森说他会以优秀的成绩进入中央技术学院。”
“真的吗？我在的时候他们可是很严格的啊？”
“那些人会给他额外的学分，那是他们在教室中学不到的东西。”
看到父亲似乎还要再问，罗德引开了话题。“姐姐，我突然想起来，我把你的名字给过一个女孩，我以为你还在军队中——她也想加入军队，你还可以帮助她吗？”
“我可以给她提供一些建议，也许可以给她作些考核指导。这对你很重要吗，兄弟？”
“嗯，是的。她是数一数二的军官材料，她是个大块头女孩，可能比你还壮实——有点像你，也和你一样身手敏捷。她的素质不错，也有想法，但有时过于强壮，有点冒失，风风火火的……她可以一招致人于死地。”
“罗德里克！”父亲看着灯光说了一句。
“哦，对不起，爸爸，我只是在形容她。”
“很好，儿子……你什么时候开始用手抓肉吃了？”
罗德一下扔掉了肉片，红着脸说：“对不起，我们没有叉子。”
海伦“咯咯咯”地笑了。“没关系的，罗德。爸爸，这太正常了。我们训练姑娘时，也总是这样，我们会让她们时刻作好准备，随时应对文明生活的终结，手指毕竟比叉子发明得要早啊！”
“嗯……这没什么。提到‘时刻作好准备’，我们还真的有些事要做，女儿，因为这个家庭又得重新组织了。”
“为什么呢？”
“是这样，我的意思是家庭监护人的关系转变。现在我已经好了，上帝保佑。我必须要重新对家人担负起责任来。”
罗德的心扑腾扑腾地跳起来。最后他明白，爸爸说的是他，是他的监护人。哦……原来姐姐做了一段时间的他的监护人，是这样，但这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啊！
海伦迟疑了一下。“应该是这样，爸爸。”她看着罗德说：“如果弟弟他希望这样的话。”
“嗯？这不是问题吧，孩子。你的丈夫不会想对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行使监护权吧？再说，这也是我的义务啊——是我的特权。”
海伦看起来有点无奈，这时罗德说：“我不认为这是一件什么重要的事，爸爸，我就要去上大学了——毕竟我已经快有投票权了。”
他的母亲感到很惊讶：“是吗？亲爱的！”
“是的！”父亲承认了。“恐怕我不能放弃这三年的权力。”
“爸爸，你的话我不明白，我一月份就到年龄了。”
沃尔克夫人惊讶地一下子用手捂住了嘴巴，“杰罗姆……我们忘记了时间又回来了。哦，我可怜的孩子！”
沃尔克先生看起来也很不安，他自言自语着“这很难”这样的话，然后一直盯着自己的盘子。突然，他抬起头来说：“原谅我，罗德。不管怎么说，在你还没有到合法年龄之前，我要做我该做的事，我不希望你在读大学期间离家住。”
“上帝？为什么不？”
“嗯——我觉得我们已经分开了一段时间，这对我们都不好。你说的那个女孩也让我们很意外。是不是我可以这样理解，她是你的，一个……嗯……一个亲密的朋友呢？”
罗德感到他的脸红了，尽力平淡地说，“她是我的政府总理。”
“你的什么？”
“我的行政官。她是卫队长官、警察总长，你想怎么叫都可以。她什么事都做，也参与狩猎，但那仅仅是因为她喜欢。卡罗琳是……嗯，反正卡罗琳很不错。”
“罗德里克，你是不是和她谈朋友了？”
“我？上帝，没有！她只是我的一个大块头的姐妹。卡罗琳总是有很多人喜欢的，一会儿一个，但是时间都不是太长。”
“你不是真的对她感兴趣了吧？这我很高兴。她似乎并不适合与一个毛头小伙子做伙伴。”
“爸爸，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
“也许不知道，我只是想要知道。那么说说另外一件事吧！政府总理？那你是什么呢？”
“我？”罗德自豪地说：“我是考贝尔市的市长。”
父亲看着他，摇了摇头。“原来想晚一点再说的，我看你需要的是，呵呵，一个医生。”说完又看着海伦说：“明天我们就交换监护关系。我看我真的还有很多事情要料理。”
海伦也看着父亲说：“除非弟弟同意。”
“女儿！”
“这样的改变不能是单方面的，他必须同意，否则我就不允许。”
沃尔克先生好像非常生气，沃尔克夫人似乎也很不高兴。
罗德站起身，离开了房间……在平安灯还亮着时从来还没有人这么做过。他听见父亲在身后叫他，但是他没有转身回去。
他在自己的房间里看到了马森，他正在边抽烟边看书。
“我刚吃过了，所以我就自己呆了一会儿。”马森解释说。他注意到了罗德的表情。“我必须要告诉你。”他缓慢地说：“事情总是会有很多让人不如意的地方，忘掉它，孩子，忘掉它！”
“我做不到。”
“不，你能的。”在移民隔离带，车辆排起了长队，它们以前就一直是这样，以后还会一次一次地不断出现。时空门还没有准备好，时空门的驾驶者仍旧在自由女神像下面的休息室喝着咖啡、开着玩笑、放松着紧张的神经，他们的队长也和他们呆在一起。这是一个瘦瘦高高的年轻人，五官在光线下显得棱角分明，他谈笑风生，笑声中带有一丝丝的紧张，但是现在他看上去似乎并不紧张。他边笑边喝着咖啡，还让一个男孩玩着自己的头盔。他的身上穿着皮衣，这是模仿一种古老样式设计的皮装。这个年轻人留着比尔·克迪式的胡子，头发也很长。他的坐骑是一匹年轻的平托马，它安分地站在边上，缰绳自由地垂着。马的后腿上挂着一支猎枪，但是队长本人的身上并没有佩枪，倒是带着两把匕首，一边一把。
警报响了起来，休息室里的扬声器发出了声音：“沃尔克上尉，四号门准备。”
罗德朝控制室摆了摆手，然后大声喊道：“全体注意！”转身对着吉米和杰奎琳说：“替我跟卡罗琳说声对不起，她来不了。我很快就会跟你们再见的。”
“一定比你想象的还快。”吉米肯定地说：“我的公司敢为此签个打赌的合同。”
“你的公司？你从哪儿弄来这么个名词？他们让他做合伙人了吗，杰姬？”
“没有。”她泰然地说：“但是我肯定他们会的，只要他同意域外条款就行了。格兰特，跟罗德叔叔吻别。”
“不！”小伙子坚定地说。
“像他父亲。”吉米自豪地说：“只吻女士，哈哈。”
所有人员开始倒数数字，罗德在仔细地听着，他翻身上了马鞍。“放松点，孩子们。”喊数声传到了他这里，他大声叫道：“一！”
“准备！准——备——！”他边等待着边举起了手，他看见了时空门里的景象，是一片雪峰下的草原。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控制灯变绿了。他的胳膊猛地放了下来，然后他大声喊道：“出发！”他的膝盖一夹马肚，平托马向前探身子，超过了前面的车辆，沃尔克上尉一马当先，又踏上了他漫长的征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