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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皇孙日常
作者：七年玉
内容简介
 穿成四贝勒府的四阿哥，他以为自己是大清朝有名的败家子弘历，好在虚惊一场，他不是弘历，而是弘晟。 既然他不是弘历，那就没有他什么事情，他只要吃喝玩乐，做一个混吃等死的皇孙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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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回
窗外哗哗的大雨声，吵醒了屋内正在熟睡的人。弘晟坐起身来，很不雅地张大着嘴巴打着哈欠，随后又很没有仪态地伸了伸懒腰。
守在外间的丫鬟听到里面有动静，连忙走了进来，见四阿哥正在穿衣服，规矩地行了个礼：“四阿哥，您醒了啊，奴婢这就叫人去端热水。”四阿哥自从会自己穿衣服后，就不再让他们这些奴才帮他穿衣服。
“现在什么时辰了？”弘晟一直以来是有时间观念的人，但是来到清朝以后，他就对时间没有什么观念了，因为他不会通过天色看时辰。再加上，他屋子里没有钟表，无法得知每天具体的时间。
其实，这个时候是有钟表和怀表的，但是这都是稀罕物，是西方那些传教士献给给皇上的。皇上，也就是康熙老爷子把这些钟表就赏赐给几个儿子和大臣。他的阿玛，好像就有一块怀表，不过这不是他该宵想的。
“辰时初。”
弘晟穿好靴子，理了理衣服的领子、袖子、下摆。
“额娘起了吗？”
“奴才刚刚听到了些动静，想来应该是起了。”青葱想到窗外下着大雨，今天一早变冷了不少，担心待会四阿哥去主子那边的时候会被冻到，赶紧从箱子里拿出一条披风。
“四阿哥，外面风大又下着雨，奴才待会给您披上披风。”
弘晟轻轻地点了下头：“好。”
这时，青翠端来了热水。
弘晟依旧没有让青翠她们伺候他，自己动手刷牙洗脸。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不喜欢让人近身伺候他。
等弘晟梳洗好，青葱蹲在他的面前，小心仔细地给他披好披风。四阿哥原本就长得好，这时披上红色的披风，衬得四阿哥越发唇红齿白。别的不说，就说他们四阿哥的长相，那绝对是四贝勒爷府里最好的，就连一向冷面的贝勒爷见到四阿哥都会不觉放柔神色。
“走吧，去额娘那边。”弘晟虽然今年才三岁，但是从去年开始就自己一个人住。当然，他的房间在他额娘的隔壁。
青翠想着外面刮风下雨，走廊里多多少少被雨淋湿了。她担心弘晟也会被雨吹到，到时候受凉了可就不好。
“四阿哥，外面风大雨大，奴才抱着您过去吧。”
弘晟想也没想拒绝了：“就几步路不会淋湿的。”虽然他现在只有三岁，但是他灵魂的年纪可是三十多岁了。让他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抱在怀里，他接受不了。
青翠还想再劝弘晟，但是被青葱摇摇头阻止了。别看四阿哥才三岁，但是他一向有主意。他决定的事情，很难会改变。
打开门，一股寒风夹着雨水的潮湿扑面而来，冷得弘晟抖了下。
十几步路不到，弘晟就来到他额娘的屋子。他额娘正在梳妆，见他来了，朝他温柔地笑了笑。
“儿砸，今天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弘晟解开披风递给青葱，让她拿了下去，随后在榻上坐了下来。
“被雨吵醒了，我就懒得再睡了。”他平时都是睡到自然醒的，一般都是八九点左右才会起来。但是，今天却被早早地吵醒了。
“这雨下的大，吵得人是睡不安慰。”钮祜禄.远秀也是被雨声吵醒的。她原本打算今天睡到自然醒的，美美地睡一个懒觉，毕竟昨天没有睡成懒觉。“我今天早上叫厨房做了油条和春卷。”
“好几天没吃了。”他的额娘和他一样都是穿来的，这就是他为什么去年就从额娘屋子里搬出去自己一个人住。
“这段时间天天大鱼大肉，吃的我都腻味了，现在就想吃一些家常的饭食。”上个月是正月，不管是宫里，还是府里，又或者其他阿哥府里都是大鱼大肉。
这个时候，小太监把弘晟他们母子的早饭拿了回来。除了油条和春卷，还有烧饼和豆腐脑。这烧饼不是肉馅的，是菜馅儿，是厨房的人“善做主张”地加上去的。
厨房的人精得很，他们知道四爷喜欢四阿哥这个儿子，所以对弘晟他们母子的饭食一向用心的很。
远秀梳妆好，就坐下来和儿子一起吃早饭。母子俩一边吃早饭，一边聊着天。
“我还想等过段时间再暖和一点就求四爷带我们去庄子踏春，没想到却下了雨。”前几天还是大晴天，气温也回升了，变暖和了不少，不少树的枝头上都冒出芽来了。结果这几天忽然下起雨来，气温逐降，一下子变冷了不少。
“那就等暖和跟阿玛说。”说实话，他也想去庄子。上次去庄子，还是半年前的事情了。这段时间，天天窝在贝勒府里，真的是很无聊。去庄子的话，他还能出去跑跑。在府里，他只能在他们自己的小院子里呆着。不是他不能去府里其他地方，而是府里规矩多。
“你跟四爷说，四爷一定会答应的。”比起她这个小妾，四爷更喜欢儿子。不过，话说回来，她儿砸长得漂亮，谁不喜欢啊。
弘晟一听这话，很“不孝”地翻了个白眼：“又是我说？”上次去庄子，也是他开口跟阿玛说的。
远秀讪讪地笑了笑：“你说比我说有用。”在四爷心里，子嗣比女人重要。说出来丢人，她一个穿越女并没有得到四爷的专宠，她给所有穿越女丢脸了。
远秀穿到四爷府已经有六年了，在没有生下儿子之前，四爷来的她这里并不多，一个月来一次，或者几个月来一次。等她生下儿砸后，四爷来她这里的频率才变多。说起来，她真应了那句话，母凭子贵。
“唉，我没有女主命。”
她刚穿过来的时候，得知自己是钮祜禄氏，以为自己这次走运了，终于可以演一回女主角，结果四爷对她不咸不淡，她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她身为穿越女，一：没有金手指——空间灵泉。二：没有一手好厨艺，抓住四爷的胃。三：没有才华，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通。四：没有绝色的容颜，让四爷看上她。
她上辈子演戏演了一辈子的配角，从来没有演过女主角。结果穿到清朝，依旧做不了女主角。果然，她命里缺女主。
“我没有女主命算了，有一个男主的儿砸也没错，可是你竟然也不是男主，老天爷对我们母子俩太残忍了。”她儿砸是四爷的四阿哥，按理说应该是弘历，大清历史上有名的败家子。她想着做不了女主没关系，最起码她以后可以做太后，结果她儿砸被康熙老爷子赐名“弘晟”，而不是弘历。说实话，她当时懵了。
自从儿子被赐名为“弘晟”后，她就知道自己穿到的清朝不是历史上的清朝，而是平行世界的清朝。其实，除了自己儿子是个变数意外，还有其他变数，比如说应该在八岁夭折的弘晖，却也活得好好的。还有弘昀，在历史上也是早早夭折了，但是此时也平安无事。
“你希望我是男主？”弘晟摇摇头，“我可不希望我是男主。”他对做皇帝一点兴趣都没有。上辈子他活得太累，这辈子他想活得轻松快活些。比起皇帝，他更想做一个富贵闲散王爷，一辈子吃喝玩乐，没心没肺地活着。
“你想做男主也做不了啊。”远秀刚刚那话是说笑的。现在，嫡长子弘晖活得好好的，四爷非常看重他。以后四爷要是真的坐上那个位子，只要不出意外，弘晖就会被四爷定位继承人，到时候根本就没有她儿子的事。
“我也没有想过。”有弘晖这个嫡长子在，他们这些庶子根本就不会有机会。历史上，弘历能坐上皇帝，主要原因就是弘晖这个嫡长子死的早。如果弘晖还活着，根本就没有弘历什么事情。
“唉，没有主角的命也好，最起码不用卷入到麻烦危险中。”远秀前世演过不少宫廷戏，对宫廷里面的勾心斗角和阴暗危险有些了解。后宫的宫斗，稍微不小心就会丧命。更别说夺嫡这种大事情，一不小心不止自己掉脑袋，还会连累整个家族。就说历史上的八爷一党人夺嫡失败，下场一个比一个凄惨。
她没有什么野心，只希望她和儿子这辈子能在清朝活得好好地，所以她并不希望儿子冒险去争那个位子。不过，如果儿子要去争，她一定会全力支持的。
“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弘晟放下手中的碗筷，吃的是一本满足。
远秀赞成的点点头：“我也觉得挺好的。”四爷对她没有专宠，她不用担心其他人因为嫉妒她，对她和儿子使阴招。儿子现在还小，不管是对弘晖，还是弘昀都没有威胁。不过，就算儿子长大了，弘晖和弘昀也二三十岁了，那个时候四爷已经坐上那个宝座了，该定的事情已经定了。
吃完早饭后，弘晟坐在榻上的小桌前，认真地描红。而，远秀靠坐在对面，手里拿着话本。
“你才三岁，准确来说你还没有三周岁，四爷就让你描红，真的是……”虽然儿砸并不是真的三岁小孩子，但是儿砸现在身体的年龄只有三岁。三岁的小孩手软没有什么力气，拿毛笔都拿不好，怎么可能会写好字。
弘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头也没抬地说道：“阿玛也是让我描着玩的。”让他描红也好，这样他就有事情做了，不然一天到晚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他现在年级小，认识的字不多，所以他不能整天抱着书看，不然就会露出马脚。再说，他可不想表现出自己太过早慧聪明，以免给自己和额娘带来麻烦。再说，这府里已经有了一个聪颖的庶子弘昀。如果再多他这个“天才”庶子，恐怕这府里就要不太平了。

第2章 第二回
乾清宫里，康熙和儿子们在议朝事，可是气氛一片压抑，跪在地上的阿哥们一个个心惊胆战。
康熙瞧着跪在地上一个个早已成年，变成壮年的儿子们，心里就堵得慌，气的连连挥了挥手：“都退下去吧。”对于长大成人的儿子们，康熙心里是骄傲欣慰的，但是同时又觉得自己正在渐渐地变老，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心情自然不会好。
“儿臣告退。”几位阿哥依次推出乾清宫。
四爷刚退到门口，就听到康熙叫他：“老四，你回来。”
其他阿哥见四爷忽然被叫住，都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
四爷心中咯噔了下，不禁猜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惹怒了皇阿玛。
虽然四爷心里各种猜想，但是脸上一分却没有透露出来。
“皇阿玛。”四爷重新跪在康熙的面前，恭敬地叫道。
“起来吧。”
“谢皇阿玛。”
“朕记得弘晟的生辰比朕的生辰晚一天，这孩子今年三岁了吧。”
这话说的四爷心里惊了下，他没有想到皇阿玛会记得弘晟的生辰，这让他很意外。
“皇阿玛没想到您记得。”
按理说，康熙日理万机，哪里能记得孙子们的生辰。别说孙子，就连一些儿子的生辰，他都不记得。可是，他现在却偏偏记得弘晟的生辰，怎么不叫四爷受宠若惊。
“这孩子跟朕有缘分，万寿节那天你把他带来给朕看看。”俗话说三岁看老，他要看看弘晟这孩子的资质和心性怎么样。
“是，皇阿玛。”四爷没有多想，以为康熙只是单纯地想看一看弘晟，毕竟两人的生辰只差一天。
康熙还有折子要看，说完这话就让四爷退下去了。
四爷从乾清宫退了出来后，就见十三远远地站在前方等他，抬脚走了过去。
十三见四爷出来了，走上前几步关心地问道：“四哥，皇阿玛留下你是有什么吩咐吗？”
四爷看出十三眼中毫不掩饰地担心，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笑道：“没有什么事情，皇阿玛让我在万寿节那天把弘晟带进宫给他看看。”
“弘晟？”十三没想到是这件事情，小小地惊讶了下，随后很快想到四哥的四阿哥出生的那一天，好像就在皇阿玛的寿辰的后一天。
“弘晟的生辰比皇阿玛的寿辰的晚一天，皇阿玛说弘晟跟他有缘。”三年前，弘晟出生的时候，四爷也觉得这个儿子出生的日子好，竟然只比皇阿玛的生辰晚一天。
十三经常去四爷府，曾经见过弘晟几面，对这个侄子的印象非常好。
“四哥，皇阿玛看到弘晟一定会喜欢的。”四哥的这个四阿哥长得跟年画里菩萨身边的童子一样，十分地漂亮可爱，讨人喜欢。“说起来，我好久没有看到弘晟了，应该长大了不少吧。”
提到弘晟这个儿子，四爷的神色不觉得柔和了几分：“长大了很多，他说他自己是个小男子汉了，还说自己可以一个人住，去年年底的时候就从他额娘屋子里搬了出去。”一想到这件事情，四爷就觉得好笑。他一开始以为弘晟搬出去睡一晚就会害怕，然后哭哭啼啼地搬回他额娘那里。没想到这孩子不仅没有害怕哭泣，相反还睡得很安稳。见弘晟真的不怕一个人住，四爷也就随他了。
十三惊叹道：“两岁就要一个人住，弘晟这孩子的胆子真大啊，还真是一个小男子汉。”
“这孩子……”四爷一边走，一边跟十三说弘晟的事情。
十三心细，他见四爷说起弘晟的事情时，一副老父亲般骄傲，心想没想到四哥有这么一面。
“四哥，我好久没有见弘晟了，今天就厚着脸皮跟你一起回去，看看这个勇敢大胆的小男子汉。”
“好，那就走吧。”
此时，四爷府里的弘晟正在看书，和他额娘看的话本不同，他看的是《论语》。
虽然上辈子上学的时候学过《论语》，但是学的也是学而篇，其他篇并没有学过。如今，没有手机、没有网络，也没有其他娱乐方式，只能看书了。当然，他看书也只能偷偷摸摸地看，不敢光明正大的看，不然就暴露了他的高智商。
远秀看话本看的昏昏欲睡，见坐在对面的儿子看《论语》看的津津有味，在心里感慨道，学霸就是学霸。
“看书看了有一会儿了，休息下吃些点心吧。”远秀坐直身体伸了个懒腰，吩咐候在一旁的人去厨房拿一些点心回来。
弘晟放下手中的书，随后很没有形象地往后一倒，呈大字型躺在榻上。这样的日子是舒服，但是未免有些无聊了。再加上他现在只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子，很多事情不能做。
“真想快点长大。”长大了，他就能出去游历了，不用像现在这样整天窝在府里，哪里都不能去。
远秀听到这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句话是小孩子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弘晟被笑的有些脸红，微微嘟着嘴说道：“我本来就是小孩子。”他现在就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子。
“对对对，你本来就是小孩子。”远秀看到儿子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心里不禁感到欣慰。她这个儿子上辈子活得太累，把自己紧紧地束缚着。这辈子她希望儿子能像真正的一个小孩子一样，开开心心地活着。
弘晟练习了一会儿描红，又看了一会儿书，这个时候觉得有些累了，也有些饿了。
幸好去厨房拿点心的小太监的速度够快，很快就把点心拿了回来。
厨房的人知道四阿哥喜欢吃甜食，特意给四阿哥做的一道红豆糕、一道枣泥糕、一道芙蓉糕，还有一道双皮奶。
这双皮奶是远秀苏出来的。虽然她的厨艺不精，但是她可以把现代吃的东西让厨房的人弄出来。
“这厨房的吴公公厨艺越来越好了，这几道点心做的是又精致又可口。”远秀想到还有一个月就是儿子的生日，脑子里想到了一个主意，“等到你过生的那天，我让吴公公把蛋糕弄出来。”至于奶油什么的，就让吴公公去头疼吧。
弘晟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小鸡啄米式的点头。
就在弘晟吃的大快朵颐的时候，四爷身边的苏培盛在外面求见。
远秀连忙放下手中的糕点，整理了下仪容，这才让苏培盛进来。
“奴才给格格请安，给四阿哥请安。”苏培盛给远秀母子俩请安的动作非常认真，并没有半点敷衍。
“苏公公快请起，是不是四爷有什么吩咐？”苏培盛是四爷身边的人，远秀一向对他的态度都很客气。
“十三爷来了想看看四阿哥，主子爷让奴才请四阿哥去前院。”
听说十三叔来了，弘晟连忙把嘴里的糕点吃完，站起身拍了拍手，理了理衣服，笑着说：“十三叔来了，那我要去。”弘晟很喜欢这位历史上鼎鼎有名的有侠义之心的十三爷。
“外面又是下雨又是刮风的，把四阿哥的披风拿来。”远秀从青翠的手里拿过披风，亲自给弘晟披上。想到外面的雨下的大，弘晟要是自己走去前院，一定会淋湿。“六顺，你抱着四阿哥去前院。”
“格格不用这么麻烦，四阿哥要是不嫌弃，就让奴才抱四阿哥去前院。”
“那就麻烦苏公公了。”远秀当然不好直接吩咐苏培盛抱弘晟去前院，毕竟苏培盛是四爷跟前的人，她可没有胆子叫苏培盛做事。如今，苏培盛自己主动开口，那远秀就从善如流地答应了。
苏培盛恭敬地说道：“格格，您言重了，这是奴才的荣幸。”说完，他就蹲下身，“四阿哥，您要是不嫌弃，奴才就抱您去前院。”
弘晟摇摇头说道：“不嫌弃。”说完，就朝苏培盛张开了双手。
看着跟雪团儿一样的小娃娃乖乖地张开双手等他来抱，苏培盛被萌的心里头柔软成一片。我的老天爷唉 ，四阿哥真的是太可爱了。
苏培盛小心翼翼地抱起弘晟，朝远秀行告退礼：“格格，奴才告退。”
“苏公公慢走。”
苏培盛抱着弘晟，远秀安排小李子帮他们打伞。当然小李子被远秀要求穿上蓑衣，不然淋了一身雨回来，肯定会受风寒。
从远秀的小院子去四爷的前院，走路大概要十几分钟。不过，今天因为下雨，苏培盛不敢走快，怕走快了滑倒，到时候摔着四阿哥，他的脑袋就不保了。
“四阿哥，您冷不冷？”这四阿哥真的是太乖巧了，从被抱出门到现在一声都没有吭。如果换做三阿哥早就闹了起来，不闹也哭了起来。
弘晟奶声奶气地说道：“不冷。”他身上的披风是上等狐皮做的，不仅挡风，还密不透风，披在身上非常暖和。
苏培盛不敢再说话分神，小心翼翼地抱着弘晟往前院走。大概又走了一刻钟，这才抵达前院。
“奴才给主子爷请安，给十三爷请安。”
“儿子给阿玛请安，给十三叔请安。”
四爷和十三爷正在书房里喝茶下棋，见苏培盛把弘晟抱来了，立马丢下手中的棋子，走上前去把弘晟抱起来。他伸手摸了摸弘晟的脸，看他的小脸冷不冷，见他小脸有些冷，吩咐苏培盛道：“去给四阿哥端一碗姜汤来。”
“是，主子爷。”
“弘晟冷不冷？”四爷看着四儿子被红色披风衬得越发精致可爱，心头不觉柔软了几分，声音也柔和了不少。
“阿玛，我不冷。”弘晟说完，很大胆地伸出摸了摸四爷的脸，“阿玛你看，我的手是暖和的。”整个四贝勒爷府，也只有弘晟敢伸手去摸四爷的脸。
弘晟对四爷这个父亲很欣赏，也喜欢四爷这个父亲。他决定在四爷面前做一个“与众不同”的儿子，其实就是做一般寻常人家的小孩子。一般人家的小孩跟父亲喜欢撒娇，喜欢跟父亲亲近。
四爷被弘晟摸脸，并没有任何不悦或者不满。四儿子跟他亲近，他这个做父亲的心里自然是高兴，而且很享受。

第3章 第三回
“弘晟，你还记得我吗？”十三爷走到弘晟的面前，见一段时间不见，弘晟不仅长大了不少，而且越发长得精致漂亮了。
弘晟点点头，小脸认真地说道：“当然记得，你是十三叔，我可想十三叔了。”
十三爷被弘晟这句话说的心花怒放，朝弘晟伸出手：“快来给十三叔抱一抱。”
弘晟张开手扑进十三爷的怀里，一双小手搂着十三爷的脖子。
“弘晟，你想十三叔什么？”四哥是怎么生的，竟然生出一个这么漂亮可爱又乖巧听话的儿子。和弘晟相比，他的弘昌就太闹了。
“想十三叔给我带好玩的东西。”
十三爷被弘晟这么耿直的话逗笑了，忍不住想要逗一逗弘晟，故意装作伤心地样子。
“原来弘晟是想好玩的东西，不是想十三叔啊，十三叔真难过。”
弘晟伸手摸了摸十三叔的脸，一本正经地安慰十三爷：“十三叔不要难过，弘晟也是非常想你。”
十三爷忍着笑问：“那你想十三叔什么？”
“想十三叔全部啊。”弘晟微微歪着头，精致的小脸是认真地表情：“除了阿玛和额娘，十三叔是我最喜欢的人。”
十三爷被弘晟这句话甜到了，满脸笑容地说道：“十三叔也喜欢弘晟。”说完，十三爷羡慕嫉妒恨地看着四爷，“四哥，你是怎么教弘晟的，弘晟真的是太讨人喜欢呢。”他从来没有见过像弘晟这样漂亮可爱又乖巧听话，还嘴甜的小孩子。
“他一向听话乖巧。”四爷说这句话时，嘴角不觉露出得意地弧度。弘晟是他所有儿子中，最乖顺可爱的。
“弘昌跟弘晟一般大，却没有弘晟一半听话。”一提到弘昌这个儿子，十三爷是又爱又恨。别看弘昌才三岁，脾气却大得很，稍微不如他的意，就大哭大闹，吵得人头疼。
“小孩子调皮点并没有什么不好。”
这时 ，苏培盛端来了一碗姜汤。他还特别周到地准备两盘点心。刚刚他去接四阿哥的时候，可是瞧见四阿哥正在吃甜点。
弘晟闻到姜汤的气温，就嫌弃的皱起眉头，一双乌溜溜地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四爷：“阿玛，我不冷，可不可以不喝姜汤？”他最讨厌吃生姜，吃菜的时候他会特意地把生姜挑出来。
“不能。”四爷舀起一勺姜汤，先轻轻地吹了吹，随后喂到弘晟的嘴边，“你刚刚过来吹了风，喝姜汤能暖身子，这样才不会生病。”
弘晟瘪了瘪嘴，随后还乖乖张开嘴喝姜汤。
见弘晟喝下姜汤后，一张漂亮的小脸皱巴巴，看起来十分可怜。四爷心头有些不忍，但是依旧继续喂弘晟喝姜汤。
十三爷坐在一旁，见弘晟喝姜汤一副痛苦的模样却没有哭出来，在心里感叹弘晟真的是太乖了。
等喂完弘晟喝完姜汤，四爷又亲自为他吃了两块点心。见他刚刚皱成一团的小脸慢慢舒展开来，四爷眼里浮现点点笑意。
“还苦吗？”
“阿玛，我还要吃。”姜汤的味道太冲了，煮的时候就不能多放点糖么。
“待会就要用午膳了，只能再吃两块。”
弘晟乖顺点头：“好，听阿玛的。”
四爷又喂弘晟吃了两块糕点，见他一副满足幸福地表情，眼中的眸色又温和了几分。
“甜点好吃，但是不能多吃，不然会长虫牙。”四爷一边说，一边伸手抹掉弘晟嘴角边的糕点屑。
十三爷没想到四爷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心里又惊又奇，不过想到如果他也有像弘晟这么乖顺可爱的儿子，他也会像四哥一样。
“十三叔，你要吃糕点吗？”弘晟手里拿着一块糕点，递到十三爷面前，“十三叔你想吃就吃吧，不用眼巴巴地看着我。”
这话说得十三爷愣住了，随后一脸哭笑不得地模样：“弘晟，你舍得给我吃吗？”弘晟这孩子竟然以为他想吃他的糕点。
“舍得啊。”弘晟非常大方地说道，“十三叔不是别人。”
这句“十三叔不是别人”说到十三爷心坎里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弘晟的小脸，“十三叔就谢谢弘晟了。”十三爷说完拿过糕点，真的吃了起来，想看看弘晟会不会瘪嘴，没想到弘晟是真的舍得给他吃。
“十三叔不客气。”
“弘晟，你上午做了什么？”
“阿玛，我上午做了很多事情。”弘晟掰着手指头，一件接着一件地说道，“描红、跟额娘学认字、学《三字经》，还跟额娘下棋。”
“《三字经》？学到哪里了，背给阿玛听听？”
弘晟站直身体，开始认真地背书：“人之初、性本善……”
安静的书房里，只有一片奶声奶气的声音，听得四爷和十三爷不觉扬起嘴角。
弘晟不急不慢地背诵，每个字的发音非常清楚正确：“为人子，方少时。亲师友，习礼仪。”背到这里，他就没有背下去了，非常坦率地说道，“阿玛，我就只能背到这里了。”以三周岁不到的年纪，他背到这里刚刚好，不会特别出众，但是也不会显得愚笨。
四爷抬手疼爱地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开口夸赞道：“不错。”
“弘晟真厉害，你弟弟弘昌《三字经》一个都背不出来。”弘晟刚刚背书的时候非常连贯，一次没有停顿过，也一字没有背错过，真是厉害啊。得，和弘晟这么一比较，他家弘昌就更不行了。
被夸奖的弘晟笑地非常开心：“谢谢十三叔夸奖。”
“弘晟，你知道你刚刚背出来的内容是什么意思吗？”
弘晟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骄傲的说道：“知道，额娘教我了，阿玛可以考我。”
见四儿子这副骄傲地小模样，四爷忍着笑板起脸开始考问弘晟：“人之初，性本善是什么意思？”
“每个人刚出生的时候都是善良的……”
接下来，四爷一句一句地问弘晟是什么意思。弘晟不仅对答如流，还会举列子。
苏培盛候在外间，听着弘晟的回答，心想四阿哥真是聪明，完全不比二阿哥小时候差。
等弘晟的回答很好，四爷心里很满意，不过这次没有再表扬他，让他再接再厉。在四爷看来，小孩子不能多夸，不然就会得意忘形。
“四哥，我可以拿弘昌和你换弘晟吗？”
四爷瞪了一眼十三爷：“胡说什么了。”
十三爷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笑：“四哥，我是说笑的。”说完，他又故意夸张地叹了口气，“四哥，我其实是羡慕你，能有像弘晟这么可爱聪明的孩子。过几天，我让瓜尔佳氏来向小四嫂请教怎么教孩子。”
四爷爽快地答应了：“可以。”钮祜禄氏教养孩子是挺不错的，最起码要比福晋强。一想到弘晖被福晋教的唯唯诺诺，四爷心里就一肚子火。这些年，他一直在扭转弘晖的性子，但是有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没有什么成效。
“主子爷，该用午膳了。”苏培盛走进来提醒道。
“去把弘晖和弘昀叫来，一起用膳。”虽然四爷看重弘晖这个嫡长子，但是对于其他儿子也非常关心。他对几个儿子尽量做到一碗水端平，尽可能做到不偏袒其中任何一个。
“是，主子爷。”弘晖和弘昀早就搬到前院来，这些年一直在前院跟四爷请来的先生学习。
外面的雨下小了，但是膳房离书房有段距离，四爷怕弘晟淋到雨，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
来到膳房，十三爷就要抱着弘晟一起用膳，不过被弘晟严正言辞地拒绝了。
“十三叔，我现在不小了，不能坐在长辈的怀里吃饭。”
十三爷被弘晟这副小大人的样子逗乐了：“你连三周岁不到哪里不小了，真是人小鬼大。”
弘晟板着小脸反驳道：“我才不是小孩子。”
就在这个时候，弘晖和弘昀过来了，两人向四爷和十三爷请了安。
弘晟走到两人的面前，乖乖地向两个人行了个礼：“大哥，二哥。”
弘晖看到弘晟不觉笑了下：“四弟来了啊。”一段时间不见，四弟长得越发漂亮可爱了。
弘昀朝弘晟亲和亲切地笑了笑：“四弟长大了不少。”
弘晖今年十三岁，在清朝这个年纪算是大人了。他长相随了福晋，略微清秀，并不出众。个子中等，身材不太壮实，但是也不清瘦。弘昀今年十岁，他的样貌随了侧福晋李氏，十分俊秀。他脸的轮廓和四爷有几分相像。个子不高，身材瘦弱。他的皮肤略微苍白，给人一种文弱书生的感觉。
在用膳之前，十三爷把弘晖和弘昀都夸奖了一番。
“都坐下吧。”
“是，阿玛。”
四爷朝弘晟招了招手，让弘晟坐在他的身边。
弘晖和弘昀坐在一侧，对面是十三爷。
“动筷吧。”
四爷发话了，弘晖和弘昀他们才敢提筷。
弘晟的座椅垫了垫子，这样他才能够得到桌子。他乖乖地坐在桌前，小手拿着筷子，慢慢地吃饭。
有小太监在一旁伺候用餐，其实就是夹菜。不过，弘晟没有让小太监给他夹菜，而是让四爷给他夹菜。
“阿玛，我要吃笋片。”弘晟想吃什么跟四爷说。
弘晖和弘昀听到弘晟这么说，都不觉地抬起头看向他，心想四弟太没有规矩了吧，怎么能让阿玛给他夹菜。
四爷并没有斥责弘晟没有规矩，提筷给他夹了两片笋片，问道：“还想吃什么？”
“我还想吃鸭肉。”
在弘晖和弘昀巨大的吃惊下，四爷又给弘晟夹了两块鸭肉。
弘晟不急不忙，慢条斯理地吃菜吃饭。他没有吃的到处都是饭粒，更没有吃的满嘴都是油腻。
十三爷满眼惊奇地看着弘晟吃饭，见他吃饭的动作虽然慢，但是却没有弄脏自己。他家弘昌吃饭都是奶娘嬷嬷喂着吃的，就算是这样，弘昌也不能安安静静地吃饭。
弘晟感觉到十三爷的视线，停下手中的筷子，等到嘴里的饭菜咽了下去才开口：“十三叔，你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说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并没有饭粒或者油腻。
“没有东西，你继续吃吧。”
“十三叔，你要是想吃什么，可以让阿玛给夹，不用不好意思的？”弘晟说完，抬眸看向四爷，一脸认真地说道，“阿玛，你给十三叔夹菜吧，不然十三叔太可怜了。”
四爷拼命忍着笑，顺着弘晟的话，故意问十三爷：“十三，你想吃什么，我这个做哥哥地给你夹？”
十三爷被四爷这句话吓到了，瞪大一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一向不苟言笑的四爷，居然会打趣他。
“四哥既然这么说了，那弟弟我就不客气了，我想吃四哥面前的烧鹅。”
他的话刚落音，没想到四爷还真给他加一块烧鹅。
一旁的弘晖和弘昀看到这一幕，两人的眼睛都瞪圆了，一副活见鬼地惊悚表情。

第4章 第四回
“谢四哥。”十三爷一边吃着四爷给他夹的烧鹅，一边在心里感叹，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四哥会有这么促狭的一面，今天真的是涨了见识。不过，话说回来，这烧鹅的味道真的不错。
“阿玛，你给十三叔夹菜，你看十三叔吃的多开心。”
十三叔听到弘晟这话，惊得呛住了，嘴里的饭菜都咳了出来：“咳咳咳咳咳……”幸好，十三爷在把饭菜喷出来之前，转过身咳了出来，不然就要喷到坐在对面的弘晖和弘昀一脸。
苏培盛连忙给十三爷倒了一杯水：“十三爷喝口水缓缓。”
十三爷接过杯子，急忙地喝了下去。一杯温水喝下去后，感觉好多了。不过，他因为刚才剧烈咳嗽，一张脸涨得通红。
“十三叔，你怎么跟小孩子一样，吃饭还能被呛住？”
十三爷见精致漂亮的小侄子用鄙视地眼神望着他，心里顿时囧了，他想要为自己辩解，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
四爷见十三爷一副尴尬地模样，没有再逗弄这个弟弟。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四儿子，故意板着脸教训道：“弘晟，你身为晚辈不能这么说你十三叔，向你十三叔道歉。”
弘晟无辜地眨眨眼，随后乖顺地点点头。放下手中的碗筷，他站起身朝十三爷行了个礼：“十三叔，对不起。”
十三爷摆摆手，神色温和地对弘晟说道：“十三叔没有怪你，赶快坐下来吃饭吧。”
弘晟不敢直接坐下来，而是看向四爷。见四爷向他点了下头，他这才敢坐下来，继续吃饭。
十三爷以为弘晟刚刚被四爷训了，一定会怕四爷，不敢再让四爷帮他夹菜，结果证明他错了。
弘晟坐下来没多久后，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对着四爷奶声奶气地叫道：“阿玛，我要吃鱼。”
坐在一旁老老实实吃饭的弘晖和弘昀听到弘晟这话，纷纷抬起头吃惊地看他，不敢相信他竟然还敢叫阿玛给他夹菜。
刚刚弘晟被训，弘晖和弘昀坐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换做他们，接下来他们会安静如鸡的吃饭，一句话都不敢说，可是弘晟呢，竟然胆大包天地继续叫四爷给他夹菜。
这……四弟的胆子未免太大了吧……
四爷没有说话，但是还是夹了一块鱼肚子旁边的肉，这里的肉软，还没有什么刺，适合给小孩子吃。但是，四爷还是先把鱼肉放进自己的碗里，用筷子挑了挑鱼刺，确定没有鱼刺后，才放进弘晟的碗里，并叮嘱道：“慢点吃。”
弘晟朝四爷甜甜一笑：“谢谢阿玛。”
候在一旁的苏培盛本想说他给弘晟挑鱼刺，结果见四爷自己给弘晟挑鱼刺了，心中大吃一惊，有些不敢相信他的眼睛。
弘晖和弘昀看到这一幕，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们和苏培盛一样不敢相信。随后，他们心里难免嫉妒了起来。从小到大，阿玛从来没有给他们挑过鱼刺。
十三爷心里咂舌，今天的四哥真的是一次次让他感到意外，真的没想到四哥还有这么慈父的一面。大家都说四哥面冷心也冷，但是他不这么认为，他一直觉得四哥是太过严肃。不过，今天看到四哥和弘晟的相处，他发现四哥也有温柔耐心的一面。
就说对孩子耐心这方面，他就不如四哥。换做是他，他是不会亲自给儿子挑鱼刺的。
四爷并没有厚此薄彼，给弘晟挑完鱼刺后，又给弘晖和弘昀夹了菜，并且叮嘱他们多吃一点。
弘晖和弘昀对弘晟的小小嫉妒，在四爷给他们夹菜后消失的一干二净。
“大哥、二哥，你们要多多吃饭，这样才能长得又高又壮。”弘晟一边小大人似的点头，一边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也要多吃饭，这样才能快点长大。”
在场所有人都被弘晟这副认真严肃的模样萌到了，每个人嘴角都不觉扬起。
“四弟，你要想快点长大，除了要好好吃饭，还要不能挑食哦。”弘晖看着四弟地白白胖胖的小脸，真的好想伸手去捏一捏。
弘晖这个大哥说话了，弘昀自然不能不说：“弘晟，你不能只吃肉，要乖乖地吃蔬菜哦。”
弘晟听完两个兄长的话后，一张可爱的小脸顿时皱了起来，微微撅着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我知道了……”
十三爷被弘晟这副不情愿但是又不能听话地模样给萌地心尖颤抖，弘晟这孩子真的是太可爱了，他好想偷回家啊。
四爷也被弘晟这副“强颜欢笑”地小模样逗笑了，眼底一片笑意，抬手摸了摸四儿子的小脑袋：“你大哥和二哥说得对，吃饭不能挑食。”
弘晟一脸郁闷地表情，不过他很快想到了什么，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咧嘴笑道：“阿玛，我不能挑食，那你也不能挑食。”
“噗……”十三爷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笑出来，但是心里却笑翻了天，哈哈哈哈哈哈……弘晟真的是太可爱了。
“额娘说大人要以身作则，所以阿玛你也不能挑食。”弘晟微微歪着头，小表情非常地无辜，“阿玛你不挑食，那我就不挑食。”
弘晖和弘昀已经被弘晟这句“大逆不道”的话吓得愣住了，他们不敢相信弘晟竟然这么大胆地说阿玛。不过，他们现在可以肯定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们的四弟，应该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四爷被四儿子的话噎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当然他没有错过四儿子眼里的狡黠，这孩子……有点焉坏啊。
“阿玛小时候从来不挑食。现在阿玛是大人了，不需要再长大了，有权利挑食。你要是想挑食，等你长到阿玛这么大再说吧。”
弘晟：“……”
弘晖：“……”
弘昀：“……”
十三爷：“……”四哥，你这么忽悠小孩子，你良心不会痛吗？
“小孩子没有权利挑食。”四爷说着，给弘晟夹了白菜。
没有权利挑食的弘晟能怎么办，只能苦大仇深地把四爷夹给他的白菜吃下去。
因为弘晟，这顿饭吃的是非常开心。当然，对弘晖和弘昀来说，这顿饭吃的是“惊心动魄”。
用完午膳后，四爷没有急着让弘晖和弘昀离开，留下来他们考察功课。弘晟在心里同情弘晖他们三秒钟，刚吃完饭就被考问，估计会被吓得消化不良。
十三爷也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一边喝茶，一边逗弄弘晟。他家的弘昌不好玩，稍微逗一下就哭的撕心裂肺。
弘晟发现大人们真的是恶趣味，喜欢逗弄小孩子。他不禁想到后世网络上有一句话，生孩子就是拿来玩的。
十三爷发现弘晟聪明的很，不是那么好逗的。不止这样，他还被弘晟的童言无忌堵得哑口无言。
等四爷考察完弘晖和弘昀的功课后，十三爷这才起身告辞。
“弘晟，等天晴了，十三叔带弘昌来找你玩。”弘晟这孩子不仅乖巧听话，还聪明伶俐。不是有句话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么，让弘昌多跟弘晟玩，说不定弘昌会变得聪明听话。
弘晟答应的非常爽快：“好啊。”
十三爷强忍着抱着弘晟就跑的念头，这才转身离开。
等十三爷离开，弘晖和弘昀回到自己的住处去午休了，而弘晟跟着四爷去午睡了。
四爷是没有午睡的习惯，但是他知道弘晟每天都有午睡的习惯，所以带着弘晟去了他卧室午睡。
此时，外面依旧在下着大雨，把弘晟送回钮祜禄氏那，说不定会让弘晟被风雨淋到，到时候得风寒就不好了。
四爷坐在榻上看书，而是弘晟趴在他肚子上说着话，但是没过多久他就睡着了。小孩子的困意来得快，没一会儿就能睡着。
看着趴在他身上睡得香甜的四儿子，四爷眼中不觉流露出慈爱。他动作很轻地摸了摸四儿子白嫩嫩地小脸，心里骄傲自得想，弘晟是所有皇孙中长得最好的。
四爷怕惊醒弘晟，就让弘晟趴在他身上睡。他伸手拉了拉被子，把弘晟盖得严严实实的。他一边看书，一边伸手轻轻地拍了拍盖在弘晟身上的被子。
他有五个儿子，大儿子弘晖，二儿子弘昀，三儿子弘时，四儿子弘晟，五儿子弘昼。这五个儿子里，只有弘晟敢和他亲近。
弘晖看到他这个阿玛，唯唯弱弱。弘昀看到他这个阿玛，紧张害怕。弘时看到他这个阿玛，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至于，弘昼才一岁多，暂时看不出来。
撇去弘昼不说，四个儿子中，只有弘晟不怕他，敢和他撒娇，有什么话都敢和他说。四爷希望弘晖和弘昀这两个儿子能像弘晟这样，敢和他说话。
五个儿子，四爷只在弘晟身上感受到了普通人家的父子之情，这也是四爷疼爱弘晟最重要的原因。
小孩子觉多，弘晟这一午觉睡到下午未时四刻才醒。睁开眼看着眼前陌生的房间，他愣了半天。过了半响，他才想起来自己在四爷的房间里。
钱嬷嬷听到内间里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猜到四阿哥应该醒了。她连忙走了进来，见四阿哥正在穿衣服，伸手要去伺候四阿哥穿衣服，不过被四阿哥拒绝了。
“嬷嬷，我可以自己穿。”
钱嬷嬷站在一旁，见四阿哥真的把衣服穿好了，完全没有穿错，心中小小地惊讶了一番。
弘晟在钱嬷嬷吃惊的时候，下了榻把鞋子穿好了。
“嬷嬷，我阿玛呢？”
“回四阿哥的话，主子爷在书房。”弘晟因为刚醒来，一张小脸红扑扑，十分的可爱，萌的钱嬷嬷这个老太太的心快要软成一滩水了。这钮祜禄氏格格长得不是很漂亮，但是却生出一个顶漂亮的四阿哥，真的是有福气。
“四阿哥，奴才先伺候您梳洗。”她原先在宫里伺候，后来跟着四爷来到府上。不是她吹，她见过不少小主子，还真的没有一个小主子有四阿哥长得好。
这个时候，一个小太监端来了热水。
钱嬷嬷要伺候弘晟洗脸，依旧被弘晟拒绝了。见弘晟自己洗脸，洗的非常认真干净，钱嬷嬷又在心里发出一声惊叹，四阿哥真的是她见过最为乖顺懂事的孩子。比四阿哥大三年的三阿哥都没有四阿哥乖巧，据说三阿哥到现在还不会自己吃饭，别说穿衣服了。
三阿哥还非常娇气，动不动喜欢哭，主子爷因为这事，对侧福晋很不满。等过段时间，天气暖和了，三阿哥就要被接到前院来。
钱嬷嬷是四爷的奶娘，是前院的管家嬷嬷，平时非常严厉，整个府里的丫鬟太监都怕她，她一板起脸，太监丫鬟们吓得脸色都变了，但是此时的她却笑得非常慈祥，语气也非常温和：“四阿哥，您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些点心？”如果让府里的太监和丫鬟看到她这副模样，一定会惊掉下巴。
“好。”
前院是有小厨房的，早就给四阿哥备着点心了。四爷得知弘晟上午吃了不少甜食，下午就让小厨房给弘晟准备咸味的点心。
小泉子是苏培盛的徒弟，有眼力劲儿，又聪明伶俐，早就看出来四爷疼爱四阿哥。平时接触不到四阿哥，今天好不容易四阿哥来到前院，小泉子自然要好好地伺候一番，他亲自去厨房拿点心。
“奴才小泉子给四阿哥请安。”
“起来吧。”
“谢四阿哥。”小泉子站起身后，打开食盒，拿出两盘点心和一碗杏仁豆腐。
弘晟见端来的点心不是甜食，微微皱了下眉头。一旁的钱嬷嬷一看他这副不开心地小表情，笑着说道：“四阿哥，主子爷说您上午吃了不少甜食，所以下午让你吃一些咸味的点心。”
“我知道了。”四爷还真是讲究甜咸合理搭配啊。
吃完点心后，弘晟就去书房找四爷。

第5章 第五回
月白问道：“格格，晚上主子爷有可能要过来，要不要现在去厨房点菜？”
远秀刚刚午睡醒来，此时正慵懒懒散地靠在榻上，听到月白这么说，看了看窗外，见窗外的雨下的大，说道：“不用，晚上四爷和弘晟都不会回来。”外面雨下这么大，四爷舍不得让儿子被风吹被雨淋，十之八九会让儿子留宿在前院。
青白明白远秀的意思，笑着说：“外面的雨下这么大，主子爷舍不得让四阿哥被雨淋到，肯定会让四阿哥晚上留宿在前院。”他们四阿哥长得漂亮可爱，可讨主子爷喜欢了，主子爷可舍不得四阿哥被风雨淋湿。
月白倒是没想到这一点，现在听青白这么一说也反应了过来：“那奴才让青翠她们给四阿哥收拾几件换洗衣服，说不定待会主子爷就会派人过来拿。”
远秀轻轻点了下头：“去吧。”对于儿子留宿在四爷的前院，远秀这个做额娘的一点都不担心，相反她巴不得儿子留在前院。她不是嫌弃儿子烦，而是因为儿子只有在四爷的面前才会像一个真正的小孩子。
果然被远秀料中了，没过多久就见苏培盛过来了，他替四爷来通知远秀一声，晚上弘晟就不会回来了，留宿在前院。
远秀让青翠她们收拾好的几件换洗衣服，交给苏培盛带到前院去。
此时的弘晟正在书房里，跟着四爷学认字。
上午弘晟背《三字经》，虽然没有背完，但是背出来的内容却一字不错，这让四爷知道了弘晟的资质。
四爷教的认真，弘晟也学的认真。他并没有因为自己全会，而嫌不耐烦。教了三四遍，弘晟就能记下来，这让四爷有些欣喜，教的更起劲儿了。
四爷一边教弘晟认字，一边握着弘晟的手教他写字。
弘晟坐在四爷的怀里，非常认真地学写字。上辈子，他从来没有被父亲抱在怀里学写字。他的父亲很忙，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是经常见不到面，所以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父爱，但是他现在在四爷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父爱。这也是弘晟在四爷面前会不觉变成真正小孩的原因。
候在一旁的苏培盛看着四爷和弘晟之间温馨的互动，心里不免感慨，主子爷对四阿哥是真的疼爱。
四爷教导孩子非常有耐心，教弘晟认字的时候，还会告诉弘晟这个字的来源，偶尔还会跟弘晟说一些历史上有趣的小故事。虽然他讲故事的语气非常死板，但是弘晟却听得津津有味。
教弘晟认字读书一段时间后，四爷就陪他玩一会游戏，比如说九连环、拼图。
拼图是远秀苏出来，四爷觉得拼图挺有意思，派人多做了一些，送给了弘晖他们几个儿子。当然，送给弘晖和弘昀的拼图是高难度的。
四爷和弘晟正在玩的拼图是拼字，这是四爷找人特意做的，为的就是让几个小儿子能更好学认字。除了拼字拼图，还有成语拼图。
弘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这些拼字拼图对他来说太小儿科了。不过，他在四爷面前并没有表现的太过聪明，一副拼字拼图他故意花好几分钟时间才拼出来。
在四爷的眼里，弘晟这么快就能把拼字拼图拼对，心中越发确定四儿子聪明。
父子俩玩了一会儿后，继续教学模式。这次，四爷升级难度了，开始两个字两个字的教，准确来说是一个词一个词的教。教完后，还让弘晟造句。
外面正在下雨，四爷就教了弘晟“正在”这个词，随后让他用“正在”造句。
“阿玛，这太简单了。”弘晟一脸自信地说道，“窗外正在下雨，我正在跟阿玛学认字。”
四爷伸手摸了摸四儿子的小脑袋，夸赞道：“回答的很好。”
又教了一会儿，四爷这才结束下午的教学活动。在他看来，小孩子的接受能力有限，教多了只会让孩子更加糊涂，所以教导孩子要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更不能揠苗助长。
认字读书的时间结束，弘晟就让四爷教他画画。这辈子，他除了决定做了一个富贵闲散人，还要做一个画家。他身在皇家，不能没有一技之长，不然就显得太无用。做一个画家，不仅能名扬天下，还能把游玩时见到美景画下来，一箭双雕的好主意。
四爷的丹青不错，要知道每个皇子从小就要学习琴棋书画，这四样对皇子们来说是最基本的功课。
直到用晚膳前，弘晟一直在跟四爷学画山。
四爷见弘晟在丹青上面有些天赋，只是教他一个时辰，他就能像模像样地画出一座山来。
晚膳前，弘晖和弘昀下课了，来和四爷打招呼，随后他们就去他们额娘那里用晚膳。
四爷让儿子们搬到前院来学习，并没有让儿子们和他们的额娘生疏。每隔几天，他就儿子们可以回到他们额娘那里用晚膳，但是用完晚膳后一定要回前院住。
晚上，只有四爷和弘晟用晚膳，但是气氛一点也不冷清。
没有其他人在，只有四爷在，弘晟就会变得越发大胆，不仅叫四爷给他夹菜，他还给四爷夹菜。吃饭的时候，小嘴巴还说个不停。
正院里，福晋正在和弘晖用晚膳。一桌的菜肴，基本上都是弘晖爱吃的。
母子俩在一起用膳，没有那么多规矩。福晋一边给儿子夹菜，一边关心地询问儿子这几天的学习情况。
一提到学习，弘晖眼中的光芒就变得暗淡，嘴里的饭菜也变得不太好吃了。额娘最关心他的就是功课，但是他太笨了，功课不是很好。
弘晖不太聪明，学东西学的比较慢，比如说一篇文章，弘昀三四遍就能听懂，但是弘晖却要七八遍，甚至头十遍才能明白。
福晋对弘晖这个儿子，跟普通人家的母亲一样，望子成龙。再加上，弘晖是四贝勒府的嫡长子，对他的期望不觉变得更高。
弘晖知道额娘是为了他好，所以他觉得自己很对不起额娘，每次都让额娘失望。
“午膳后，阿玛考问了我和弘昀。”
福晋紧张地问道：“你回答的怎么样，你阿玛没有批评你吧？”
弘晖摇摇头：“没有，阿玛没有批评我，但是也没有夸我，让我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先生或者他。”
福晋一听这话，就知道儿子肯定回答的不如四爷的意。
“弘昀呢？”
“弘昀被阿玛训了，阿玛让弘昀不要骄傲自满。”
福晋心里清楚，弘昀肯定回答的非常好。四爷为了不让弘昀得意忘形，所以才会训斥弘昀。
一想到弘昀比弘晖聪明，福晋这心里就像是长了一颗刺一样。
见福晋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弘晖心中很是愧疚自责：“额娘，对不起。”为什么他这么笨？
听到儿子的道歉，福晋心中很是不好受，有些气儿子不聪明，但是同时又非常心疼儿子。没有谁比她更了解儿子读书有多用功，每天晚上读书温习到子时。
“弘晖，你没有对不起额娘。”福晋强压下涌上心头的烦闷，朝儿子露出一个温和地笑容，“额娘知道你读书用功，就这一点，额娘就觉得你做的很好。”弘晖小时候非常聪慧，八岁那年发热差点夭折。好在后来弘晖挺了过来，但是因为长时间发热，烧坏了脑子，这让弘晖变得有些迟钝。
福晋的这句话完全没有安慰到弘晖，相反让弘晖心中更加难受了。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太笨了，每天读书读到半夜，但是还是不懂。
“我听说你十三叔来了，你阿玛叫人把弘晟抱去前院了？”提到弘晟，福晋心里是嫉妒的，因为这孩子长得太好了，而且还深受四爷的疼爱。
“恩，弘晟今晚没有回去，留在了前院。”想到弘晟可爱的模样，弘晖郁闷的心情稍微好了点。
“你觉得弘晟怎么样？”福晋心里清楚四爷疼爱弘晟，但是弘晟对弘晖造成不了威胁，因为弘晟比弘晖小十岁。给弘晖构成威胁的是弘昀，尤其是弘昀比弘晖聪明太多，最重要的是弘昀只比弘晖小三岁。
弘昀还有一个弟弟弘时，而弘晖并没有一母同胞的弟弟。福晋心里盘算着拉拢钮祜禄氏母子，让弘晟成为弘晖的帮手，毕竟钮祜禄氏是满人。
“弘晟他……”想到用午膳时发生的事情，弘晖心中又掀起了巨大的波澜，一五一十地把弘晟在用午膳时大胆的行为告诉了他额娘。
福晋听完后，嫌弃地冷哼一声：“钮祜禄氏怎么教导孩子的，竟然把弘晟教的这么没规矩？”等等，福晋灵机一动，忽然想到一个主意。她可以用钮祜禄氏不会教养弘晟的借口，把弘晟要过来，由她亲自抚养，这样弘晟就能成为弘晖最有用最坚实的帮手。
“阿玛并没有生气，相反我觉得阿玛很高兴四弟这么活泼大胆。”弘晖又把四爷给弘晟挑鱼刺的告诉了福晋，听得福晋是震惊不已。
“你说你阿玛亲自给弘晟挑鱼刺？”福晋此时完全失去了她平时端庄的模样，一张脸因为难以置信变得有些滑稽。
弘晖点点头：“弘晟要吃什么都会叫阿玛给他夹菜，阿玛不仅不生气，还给弘晟夹了菜。”一想到这幅画面，弘晖心里忍不住羡慕弘晟。如果他小时候像弘晟这样大胆，阿玛是不是也会疼爱他。
福晋心里倒抽一口冷气，她万万没有想到四爷会这么疼爱纵容弘晟。
“我听说阿玛一下午都在教弘晟读书。”
弘晖的这句话打消了福晋想从钮祜禄氏那里夺走弘晟的想法。她见四爷这么疼爱弘晟，甚至已经亲自再教弘晟读书了，那么四爷是肯定不会答应让她抚养弘晟的。
看来，弘晟在四爷心中的地位很高，那么就更要拉拢了。
福晋打消了抢夺弘晟的计划，但是并没有打消拉拢钮祜禄氏母子的计划。
与此同时，李氏那边也正在说弘晟在用午膳时的胆大包天的举动。
李氏和福晋一样，认为钮祜禄氏不会教孩子，但是她没有像福晋那样恶毒的打算抢夺弘晟。她不像福晋只有一个儿子，她有两个儿子，还有一个女儿。
“额娘，我觉得阿玛就喜欢弘晟这样大胆的孩子，你以后也让弘时在阿玛面前大胆一点，不要一见到阿玛就害怕。”弘昀忘了他自己面对四爷的时候，也是一副紧张害怕地模样。
“没用，等弘时再长大一点就会变好。”李氏对小儿子见到四爷就一副见到老鼠见到猫的模样也是很头疼。
“额娘，弘晟很受阿玛的喜欢。”通过今天中午的一顿午膳，弘昀心里清楚弘晟在阿玛心中的地位很高，这让他不得不多想。
李氏却不以为意：“他再受你阿玛喜欢也没用，你没看到钮祜禄氏一直没有被你阿玛抬高位份成为侧福晋吗？”
“额娘，我担心福晋会拉拢弘晟他们母子。”弘昀知道今天午膳发生的事情，弘晖回去后，一定会跟福晋说。福晋见弘晟这么受阿玛喜欢，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弘昀的这句话终于引起了李氏的注意，“你担心福晋拉拢钮祜禄氏母子来对付我们吗？”以乌拉那拉氏的性子，还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额娘，我有弘时，但是弘晖却是一个人。”弘昀紧皱着眉头说道，“福晋，这些年一直针对我们，就是因为忌惮这点。”他比弘晖聪明，又比弘晖多一个一母同胞的弟弟，再加上他额娘是侧福晋，福晋怎么可能不担心。
“你说的有些道理，但是钮祜禄氏只是一个格格，而她儿子只有三岁，他们能帮得上什么忙？”如果弘晟只比弘昀小两三岁，李氏早就去拉拢钮祜禄氏了。
“额娘，钮额娘是除了福晋以外，府里唯二的满人。”虽然总说满汉是一家，但是明显更注重满人。弘昀比他额娘李氏想得远，如果福晋拉拢了钮祜禄氏，那就给弘晖找了一个强力的帮手，这对他们很不利。

第6章 第六回
李氏原本不把钮祜禄氏母子当做一回事，但是现在听到儿子这么说以后，她的态度立马转变了，开始重视起来。
“你放心，我不会让福晋如愿的。”李氏心下有了决定，等到天晴了，就邀请钮祜禄氏母子做客。
“额娘，您可以让弘时多和弘晟接触。”弘昀觉得让弟弟和弘晟多接触并没有什么坏处，相反对弘时很有好处，毕竟阿玛很疼爱弘晟。
“好，听你的。”别看弘昀只有十岁，但是他很聪明也有很主意。他的话，李氏这个做额娘基本上都会听。
弘昀没有再说什么，继续用膳。但是，过了一会儿，他想到李氏刚刚的一句话，神色刷的一下变了。
“额娘，我担心福晋会拿侧福晋的位子来拉拢钮额娘。”按理说，钮额娘生下弘晟后，阿玛应该上折子给钮额娘求一个侧福晋的位子，但是如今弘晟三岁了，也没有见阿玛抬高钮额娘的位份。
要说钮额娘不受宠吧，阿玛经常去钮额娘那里。要说钮额娘受宠吧，阿玛却一直没有抬高钮额娘的位份。再说，阿玛这么疼爱弘晟，哪怕是看在弘晟的面子，也会抬高钮额娘的位份，但是阿玛并没有做，这太奇怪了。
“这点你放心，福晋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李氏说这句话的语气非常笃定，“如果福晋的话在你阿玛面前这么有用，她也不用这么忌惮我们了。”李氏和福晋斗了十几年，对福晋的手段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也对四爷对待福晋的态度多少也有些明白。如果福晋的话在四爷面前有用，她当初刚生下弘昐的时候就不会被封为侧福晋了。
“额娘，你说阿玛为什么迟迟不抬高钮额娘的位份？”
“很简单，你阿玛并不怎么喜欢钮祜禄氏。”在李氏看来，钮祜禄氏不讨四爷喜欢，所以才会迟迟没有抬高位份成为侧福晋。
“额娘，你有机会的话，在阿玛帮帮钮额娘说说好话，跟阿玛提一提抬高钮额娘的位份。”弘昀担心李氏不答应，又说了一句，“您帮钮额娘说好话，让钮额娘升为侧福晋，这对钮额娘来说是一个天大的人情。”
李氏心里的确不乐意，整个四贝勒爷府里只有她一个侧福晋。如果让钮祜禄氏成为侧福晋，就要和她平起平坐。
“额娘，只有抬高钮额娘的位份，我们才能更好的对抗福晋和弘晖他们。”
“如果我帮钮祜禄氏成为侧福晋，到时候他们母子有了野心，也想分一杯羹怎么办？”一旦成为侧福晋，钮祜禄氏和弘晟的地位就不一样了。
“不会，弘晟太小，轮不到他。”如果不是看在弘晟太小的份上，他也不会让额娘去拉拢他们。“额娘，我猜想福晋从来没有在阿玛的面前提过升钮额娘的位份一事。如果您提了，阿玛会认为您比福晋贤惠大度。”还真被弘昀说中了，福晋的确没有在四爷面前，提过任何关于抬高远秀的位份的事情。四爷不提，福晋乐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李氏本来不愿意，但是听弘昀这么一说，立刻就心动了。
“福晋那个小肚鸡肠，怎么可能在你阿玛面前提抬高钮祜禄氏的位份一事？”李氏和福晋住在一个屋檐下，还斗了十几年，对福晋的性子还是有些了解的。“她怕多了一个侧福晋，她这个福晋的地位和权利就会受到影响。”
“额娘，您在阿玛面前提一提，阿玛也不一定会答应，但是您提了，这就会让阿玛对您刮目相看。”弘昀觉得这件事情不一定成，但是最起码额娘提了，不仅会让阿玛对额娘多几分好感，还会让钮额娘感激额娘，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李氏被说得心动了，点点头说道：“好，等你阿玛过来的时候，我稍微提一下。”
另一处，远秀正在用晚膳，但是却接二连三打了好几个喷嚏，吓得月白和青白她们要去找大夫。
“我没事，估计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青白想到他们的四阿哥今晚留宿在前院，心里不禁有一个猜测：“格格，该不会是福晋和侧福晋吧？”
远秀自然也想到了，微微地点了下头：“应该是她们。”根据她演过的宫斗剧经验，福晋和侧福晋从他们儿子那里得知她儿子很受四爷的宠爱，她们一定会在谋算着什么。
月白和青白的神色变得凝重，眼中是满满地警惕：“格格，我们得做好防备。”
远秀一边吃饭，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该防备的不是我们，福晋和侧福晋应该会想方设法地拉拢我们。”她刚穿到四爷府里，就看出来福晋和侧福晋之间的明争暗斗。这几年随着弘晖和弘昀渐渐长大，福晋和侧福晋之间的勾心斗角已经明面化了，府里谁不知道。“该防备的是福晋和侧福晋她们自己，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出现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情况，我们做的就是装傻充楞，不参合她们之间的战争。”
她儿子小的很，哪怕四爷以后登上那个位子，也暂时轮不到她儿子，所以她完全没必要参合福晋和侧福晋之间的事情。再说，她和儿子只想做一个小透明。为了明哲保身，他们会保持中立态度，谁也不帮，谁也不得罪。
“格格说的是。”月白和青白彼此看了一眼，决定这段时间好好地看住他们院子里的人。
远秀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儿子受宠会有麻烦，儿子不受宠会被欺负，真是让人无法放心，希望福晋和侧福晋之间的斗争不要牵扯到他们。不过，她心里清楚只要弘晟受四爷的疼爱，这件麻烦事情就会牵扯到他们。
比起麻烦，远秀更希望四爷能一直疼爱弘晟。她能看得出来弘晟很喜欢四爷这个父亲，想要从四爷身上得到父爱。唉，儿子上辈子真的是太苦了。
刚刚和四爷用完晚膳的弘晟不知道他额娘又心疼了，他此时正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消食。
“弘晟，你走来走去做什么？”
“阿玛，我在散步消食。”弘晟一边回答四爷的问题，一边继续走来走去，“额娘说了，吃完饭后不能立马坐下来或者躺下了，至少要散步走路两刻钟，这样能消食。”说完，他就走到四爷的身边，拉着四爷的手，发出邀请。
“阿玛，你也走走吧。”
四爷自然不会拒绝四儿子这个邀请，放下手中的茶盏，任由四儿子拉着他一起在屋子里走路。
弘晟牵着四爷的手一边散步，一边背诵今天学到的《三字经》。
四爷为了配合弘晟，故意放慢脚步，还弯下腰，好让弘晟能拉到他的手指。
等弘晟背完今天教的《三字经》后，四爷又教他《悯农》。
“锄禾日当午……”
弘晟跟着四爷念一遍：“锄禾日当午……”
四爷念了三遍后，弘晟就能背了下来。
见弘晟会背后，四爷开始一字一句地讲解每一句诗句的涵义。
候在一旁充当背景的苏培盛，见弘晟很快就明白四爷的意思，在心里惊叹道，四阿哥真聪明，完全不输给二阿哥。
学完《悯农》后，饭后父子散步消食活动结束。
四爷带着弘晟去了书房，他有事情要处理，让弘晟画画画着玩。
再过一个月就是万寿节了，他得想想送给皇阿玛什么寿礼。一想到万寿节，四爷就想到皇阿玛说想见见弘晟一事。
“弘晟，阿玛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弘晟停下手中的笔，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好奇地望着四爷：“阿玛，什么事情啊？”
“你还记得阿玛跟你说过的皇玛法吗？”
好好地提起康熙老爷子做什么？
“记得，皇玛法是阿玛的阿玛，是我的玛法。”
四爷原本以为弘晟没印象，没想到弘晟记得这么清楚。
“还有一个月就是你皇玛法的寿辰了，你皇玛法让阿玛在万寿节那天带你去见他。”
“见我？”弘晟心里被惊到了，康熙老爷子好好地为什么要见他？话说，康熙老爷子有不少孙子，怎么会想到他这个孙子？
四爷见弘晟一副吃惊地模样，耐心地跟他说道：“你的生辰比你皇玛法的寿辰晚一天，所以你皇玛法记想看看你。”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这么说起来的话，他和康熙老爷子还真有缘。
“阿玛，我从来没有见过皇玛法。”说实话，他对这个历史上有名的康熙帝很好奇，想看看康熙帝长什么样。
“你皇玛法最和善不过，你不用害怕。”四爷温声道，“你皇玛法最喜欢小孩子了。”他还记得他们兄弟小的时候，皇阿玛对他们也是很疼爱。
弘晟听到这话，心里顿时就放心了不少。不过，既然要和康熙老爷子见面，那么第一次见面必须得给康熙老爷子留下好印象。
在万寿节那天去见康熙老爷子，那他得准备一份特殊的寿礼给康熙老爷子。
“到时候阿玛会陪着你，阿玛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弘晟乖巧地点头：“阿玛，我知道了。”
接下来，四爷就跟弘晟说了很多关于康熙的事情。
苏培盛恭敬地问道：“主子爷，热水准备好了，您是现在沐浴更衣，还是过一会儿？”
“现在吧。”四爷看了看弘晟，随后决定抱着四儿子一起去沐浴。
弘晟没想到四爷会抱着他一起洗澡，一开始还有些别扭，不过很快就释然了。父子在一起洗澡，并没有什么。
只有他觉得没有什么，没想到苏培盛和钱嬷嬷惊得快要眼珠子瞪出来了么。
整个四贝勒爷府里，也只有弘晟有荣幸跟四爷一起沐浴。
四爷第一次帮孩子洗澡，动作虽然很笨拙，但是却非常小心注意。主要是弘晟的皮肤太白了，稍微用点力气就会泛红。
弘晟乖乖坐在四爷的腿上，任由四爷给他擦背擦手臂。等到四爷给他擦小肚子的时候，他感觉到一阵痒意，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阿玛痒……”
四爷见儿子怕痒，使坏地又挠了几下，这让弘晟笑的更大声了。
苏培盛他们在外面，听到耳房里传出来小孩子银铃般的笑声，心中泛起疑惑，主子爷和四阿哥一起洗澡，难道还玩闹了起来？

第7章 第七回
“阿玛，我给你擦背吧。”
四爷见四儿子一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己，不忍心拒绝四儿子这个请求，随即转过身背对着四儿子。
弘晟站在浴桶里，双手拿着擦澡巾，用力且认真地给四爷搓背。
小孩子再用力也没有多少力量，对四爷来说就像是挠痒痒一样，不过为了鼓励和夸奖四儿子这个孝顺的动作，四爷嘴里一直夸赞着“不错”。
四爷的身材属于比较清瘦型的，但是后背却意外的宽阔。弘晟想到历史上累死的四爷，心里不禁猜测四爷之所以会累死，一方面是因为工作太多太累，另一方面是因为四爷的身体素质不太好，还有一方面是四爷痴迷于道士练得丹药。
为了能让四爷活得长久点，弘晟决定等到他五六岁的时候开始学武，到时候拉着四爷一起锻炼身体。至于痴迷于道士练得丹药，他会从源头就扼杀四爷这个危险的想法。
其实，四爷是典型的喜欢动脑子，不喜欢运动的人。在一众兄弟中，他的骑射功夫算是比较差。如果没事的话，他喜欢呆在家里看书，绝对不愿意出门跑。
四爷感觉到水的温度变冷了不少，再洗下去就会让弘晟受风寒，转过身抱起四儿子：“水有些冷了，起来吧。”
“是，阿玛。”
四爷抱着弘晟踏出浴桶，先给四儿子擦干身子，穿好衣服。随后才给自己擦干身子和穿好衣服。耳房就在四爷的卧室隔壁，父子俩穿好衣服后就回到卧室。
床铺早就铺好，而且钱嬷嬷还很贴心地用汤婆子暖了被窝。
弘晟被四爷放在床上后，就乖乖地躺进被窝里，露出一双乌溜溜地大眼睛，“阿玛，你继续跟我说皇玛法的事情吧。”
四爷每天晚上睡觉前都有看书的习惯，但是今晚弘晟想要听康熙老爷子的故事，他只好暂时放弃这个习惯，靠坐在床头继续跟弘晟说康熙老爷子的丰功伟绩。
弘晟翻个了身趴在床上，双手捧着小脸，认真地听四爷说话。
四爷说起康熙老爷子以前做的事情，眼中不觉流露出骄傲自豪地神色，在他们一群众兄弟的心中，皇阿玛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皇帝。
弘晟听得津津有味，因为四爷跟他说的很多事情，是历史书上没有记录的。
四爷见弘晟一会儿撑着脸，一会儿趴在枕头上，一会儿把下巴搁在双手交叉的手背上，一会儿侧躺着，总之是动来动去，被窝里的热气都快要被他动没了。
他伸手把弘晟抱在怀里，让弘晟舒服地趴在他胸膛上。
弘晟舒服地蹭了蹭四爷的胸膛，随后乖巧地动也不动，听四爷继续说故事。
四爷一边温声地继续说故事，一边抬手轻轻地拍弘晟的后背。
弘晟趴在四爷的怀里，一边听着四爷说话的声音，一边听着四爷的心跳声，渐渐地感觉到困意袭来。没过一会儿，他就在四爷的怀里睡着了。
四爷听着怀中四儿子绵长浅浅的呼吸声，低头看了看，见四儿子已经睡着了，不觉失笑，小孩子真的是说睡就睡。
弘晟刚睡着，四爷怕惊醒他，就没有把弘晟从他怀里抱出去。
四爷靠坐在床头的姿势，保持着让弘晟趴在他胸口的姿势，拿起放在一旁的书看了起来。
弘晟趴在四爷的怀里睡得非常香甜，时不时用脸蹭蹭四爷的胸膛，一双手紧紧地抓着四爷胸前的衣服。
四爷见四儿子这么依赖他，心头不觉柔软一片，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四儿子软乎乎的小脸。
睡着的弘晟，又长又密的睫毛在白皙的小脸投下一片阴影，肉乎乎的小脸一片红晕，小嘴微微张着嘴。这副乖巧睡着的模样，让四爷看了神色不禁柔和了下来。
钮祜禄氏给他生了一个好儿子。
或许是被弘晟的睡意传染了，四爷看了一会儿书就有些困意，让候在外间的小太监把灯熄灭。躺下后，他把弘晟继续抱在怀里。
四爷也不嫌弃一个“秤砣”压在他胸口上，好在睡到半夜的时候，弘晟自己从他的胸膛上滚了下去，不然他这一晚上肯定是睡不好。
卯时初，四爷准时醒来，愣了一会儿神后想起弘晟来，连忙低头看了看，只见他身边的被窝里鼓起一个小包，他的神色刷的一下变了，急忙把埋在被窝里的弘晟给挖了出来。
弘晟睡得非常熟，被四爷从被窝深处抱出来也没有醒。四爷见他一张小脸睡得通红，小脸上没有露出痛苦的神色，心里松了一口气。
苏培盛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小声地说道：“主子爷，奴才伺候您梳洗。”
四爷动作很轻地起床，下床后他替弘晟掖好被角，并对一旁的苏培盛说道：“去把钱嬷嬷叫来，让她守着四阿哥，不要让四阿哥整个人睡在被窝里。”四爷担心等他走后，留下弘晟一个人睡觉，估计弘晟睡着睡着又会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小孩子长时间埋在被子里睡觉会闷坏的。
“是，奴才现在就去叫钱嬷嬷。”苏培盛让他的徒弟小泉子伺候四爷梳洗更衣，他去找钱嬷嬷。
钱嬷嬷的动作很快，在四爷用早膳的时候就过来了。四爷用完早膳后，特意叮嘱钱嬷嬷一遍，让她千万要注意弘晟，不要让弘晟闷在被子里睡觉。
其实，不用四爷吩咐，钱嬷嬷也会注意的，毕竟她曾经是四爷的奶娘，四爷从小被她带到大，对于照顾小孩子很有经验。
四爷说完这件事情，又叮嘱钱嬷嬷关于弘晟早饭的事情。
“弘晟每天早上必须喝一碗牛乳，但是他不喜欢喝牛乳，你盯着他把牛乳喝下去。不管他耍什么花样，你都要让他把牛乳喝下去。”四爷曾经见识过弘晟为了不喝牛乳是怎么向他和钮祜禄氏撒娇卖萌的。
弘晟刚生下来的时候，身体不是很好，经常生病发热，后来钮祜禄氏让厨房每天早上给弘晟准备一碗新鲜的牛乳，让弘晟每天喝。喝了一段时间，弘晟的身子慢慢变好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样经常受凉发热。
钱嬷嬷把这话记下了，“主子爷，还有什么要奴才注意的吗？”
“用完早膳后，不要让他立马吃甜点，过一两个时辰再让他吃，不要让他多吃。”弘晟喜欢吃甜食这一点随他，但是他小时候吃甜食都有严格的控制，绝对不会多吃，而弘晟太小控制不住，他担心弘晟太多甜食会吃坏牙齿。
“奴才记住了。”钱嬷嬷心惊，她没想到四爷对四阿哥的饮食习惯这么了解，更没有想到四爷对四阿哥的饮食这么关心。这个待遇，就连大阿哥小时候都没有过。
“不要叫醒他，让他睡。等他饿了，他自己会醒来。”四爷说完，刚准备离开，忽然想到昨晚他们沐浴的时间有些长，最后水还冷了，但是弘晟会受凉。“等弘晟用完早膳，让白大夫给他把把脉。”
“是，主子爷。”
对钱嬷嬷做事，四爷还是非常放心的，叮嘱完后就离开了。
四爷离开后，钱嬷嬷就守在床边，一边做鞋袜，一边看着床上的弘晟。
睡得一脸香甜的弘晟，可爱程度完全不亚于清醒的时候，钱嬷嬷这个老太太被萌到不行了。
钮祜禄氏格格真的是太会生了！
过了一会儿，钱嬷嬷就见弘晟整个人睡到被窝里，连忙把他“拔”了出来。
在弘晟没有睡醒之前，钱嬷嬷不知道多少次把他从被窝里给“拔”出来。
辰时四刻，弘晟准时醒来，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四阿哥，您醒了啊。”
听到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弘晟转过头望了过去，见是钱嬷嬷，心里惊讶了下随后想到自己现在在前院。
“早上好，钱嬷嬷。”
被弘晟问好的钱嬷嬷惊得愣了下，随后笑地一脸和蔼地说道：“早上好，四阿哥。”说完，就把弘晟的衣服拿了过来，“四阿哥，奴才伺候您穿衣。”
弘晟摇摇头说道：“我自己穿。”对于自己穿衣服这件事情，弘晟是非常坚持的。
钱嬷嬷退到一旁，看着弘晟一件一件有条不紊地把衣服穿好，心里直呼太可爱了。
等弘晟穿好衣服，他自己又刷了牙洗了脸，完全不用钱嬷嬷伺候。
小泉子得知四阿哥醒了后，就去厨房把专属四阿哥的早膳拿了过来。
一碗青菜瘦肉粥、一盘烧麦、一盘油糕、一碗新鲜的牛乳。
弘晟不用钱嬷嬷伺候用膳，乖乖巧巧地把早膳吃了，但是等到喝牛乳的时候，他就不乖了。
“四阿哥，主子爷吩咐了，您必须喝牛乳。”
弘晟微微噘嘴，盯着桌子上的牛乳运气。过一会儿，他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钱嬷嬷。
钱嬷嬷被弘晟可怜兮兮地眼神看得于心不忍，差点忍不住把弘晟面前的牛乳端走，不过她很快想到主子爷临走前的严厉叮嘱，强逼着自己硬下心来。
“四阿哥，牛乳冷了就更难喝了，您还是趁热喝下去吧。”
见钱嬷嬷对他的卖萌无动于衷，弘晟只能老老实实地把牛乳喝下去。
他刚喝完牛乳，钱嬷嬷就喂他吃了几块蜜饯，总算把嘴里的奶腥味的压了下去。
用完早膳，弘晟没有急着回去，而是留在前院里描红。他打算等四爷回来后，跟四爷打声招呼后再回去。
钱嬷嬷一直守在弘晟的身边，见他乖乖地描红、看《三字经》、画画。从头到尾不哭不闹，十分的安静地乖巧。
紫禁城里，四爷他们一众兄弟下了朝后，准备各自回家的时候，却被太子叫住了。

第8章 第八回
太子叫住四爷他们几个兄弟是商量万寿节一事，他想在万寿节上给皇阿玛一个惊喜，问问兄弟们有没有什么好的主意。
对于太子这个想在万寿节给皇阿玛一个惊喜的提议，大家表面上表示赞成支持的，但是心里却不以为意。如果要给皇阿玛惊喜，他们想自己给，为什么要和太子你一起给啊，到时候所有功劳都归你太子了，他们可没有这么傻。
虽然大家心里不乐意，但是面上还是积极出主意，当然出的主意都是比较常见的，比如说请杂技班子、请戏班子、请烟火班子放不一样的烟火等。
每年万寿节的表演都是一样，众阿哥们也都看腻了，但是让他们想出不一样的表演来，他们也想不出来。
太子看向一直不作声的四爷，开口问道：“四弟，你有没有什么好的主意？”
四爷还没有开口，十四爷就毫不客气地嘲笑道：“四哥就是一个老迂腐，他能有什么好主意，问他还不如白问。”
十四爷这句话，惹得其他阿哥笑了出来。
四爷见十四爷当众笑话他，心里自然是不爽，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二哥，抱歉，我没有什么好主意。”
太子也清楚四爷的性子，知道从他这里问不出什么好主意来。
“八弟呢？”
八爷装模作样地思索了一番，才开口说道：“不如叫民间的戏班子进宫表演？”
“民间的戏班子？”太子认真地考虑了下，随后摆摆手说道，“民间的戏班子不安全，还是算了。”
九爷很没有形象地瘫坐在椅子上，很不耐烦地说道：“这个不行，那个不行，还商量什么。”
坐在九爷身边的十爷附和道：“就是。”
太子对九爷这话并没有感到生气，依旧笑着说：“我原本想着我们兄弟几个齐心协力给皇阿玛办一个跟以往不同的万寿节，让皇阿玛高兴下，既然大家没有什么好主意，那就算了吧。”
对于太子这话，在场的阿哥们没有一个领情。万寿节，大家都想在皇阿玛面前好好地表现一番，没人愿意搞一个什么兄弟齐心协力的事情。再说，他们又不是小孩子了。
九爷站起身，朝太子行了个礼：“太子殿下，臣弟还有事情，就先告辞。”说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十爷紧跟九爷的步伐，也向太子辞行了。
没过一会儿，八爷、十四爷、五爷、七爷、三爷也都陆陆续续地告辞离开了，只有四爷和十三爷没有急着离开。至于大阿哥，一开始就表示自己很忙，没工夫和太子殿下闲谈，就没有过来。
等八爷他们一行人离开后，太子气的摔碎了茶盏，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八他们还真是好样的！”
四爷见太子气得不轻，开口劝说道：“二哥，老八他们想自己在皇阿玛面前表现一番，是不可能愿意和我们合作的。”别说老八他们，就是他自己也不愿意。
“我也是为了我们兄弟着想。”太子一想到老八他们如此不给他面子，气的一张脸变得铁青，“皇阿玛最想看到的就是我们兄弟和睦，我想着在万寿节这一天，让皇阿玛看到我们兄弟几人一起给他准备的惊喜。这也是我们兄弟几个人的一片孝心。”
十三爷说道：“二哥，你一片好心，可惜八哥他们不领情。”
太子阴沉着脸，眼中一片阴鸷，语气阴森：“老八他们越来越不把我这个太子放在眼里了。”
“二哥，你的一片苦心，老八他们不理解，这件事情还是算了吧。”
十三爷：“我猜八哥他们恐怕早就给皇阿玛准备好惊喜的寿礼。”
“听老四的，这件事情就算了。”太子站起身说道，“老四、十三，我还有事，你们也回去吧。”
“二哥慢走。”
等太子离开后，十三爷不解地问四爷：“四哥，太子想干什么？”他才不相信太子刚才那番话，说什么为了他们兄弟好，骗鬼去吧。
四爷压低声音说道：“这段时间皇阿玛对太子有些不满，太子想要在万寿节上讨皇阿玛高兴。”其实，皇阿玛对太子早就心存不满，只是从去年开始渐渐表现出来了。“太子说得对，皇阿玛最想要看到的就是我们兄弟之间和睦。如果太子带领我们几个兄弟在万寿节那天给皇阿玛一个惊喜，皇阿玛会很高兴太子这么做。”
“可是，太子心里应该清楚八哥他们不会答应的。”太子明知道八哥他们肯定不会答应的，为什么还要自讨没趣地开这个口？
四爷面无表情，语气却意味深长：“太子当然不会做无用功，刚刚我们兄弟几个坐在这里一事，很快就会传到皇阿玛耳朵里。到时候皇阿玛问太子把我们兄弟叫在一起做什么，你猜太子会怎么说？”
十三爷听到四爷这么说，瞬间明白太子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太子肯定会实话实话，到时候皇阿玛会高兴太子有这番苦心。”十三爷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神色忽然变得幸灾乐祸起来，“八哥他们不给太子面子，拒绝了太子提出兄弟齐心协力给皇阿玛给惊喜的提议，皇阿玛会对八哥他们不满。”
四爷微微颔首：“这就是太子的目的。”
十三爷神色复杂地感慨道：“不愧是太子。”他之前小看了太子，还真是愚蠢。
四爷微微眯起眼，语气深沉：“这段时间老八在朝堂上太活跃了。”从去年开始，老八就变得十分活跃。不仅如此，皇阿玛交代老八的事情，他都做的不错。再加上，老八和朝中不少大臣的关系不错，他的风头有些大，已经引大哥和太子不快了。
“不过，太子这么做顶多是给八哥上眼药，并不能对八哥造成具体的伤害。”
“能让皇阿玛对老八有一丝不满就足够了。”四爷不愿再多说，毕竟这里是皇宫，不是说话的好地方，“走吧。”
十三爷也知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方，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跟着四爷离开了。
果然被四爷说中了，太子刚刚说有事离开，其实是去乾清宫找康熙老爷子了。
四爷出了宫后，原本想直接回府的，但是见外面没有下雨，想着弘晟昨天找十三要好玩的，决定去给弘晟买些有意思的小东西。
“苏培盛，去买一些小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儿。”
苏培盛一听这个吩咐，就知道主子爷是买给四阿哥的。
“奴才这就去。”
“多买一些，回府后送一份给弘时。”四爷虽然对娇气的三儿子不太满意，但是不会差别对待三儿子。给弘晟买东西，自然不会少了弘时的份。
“是，主子爷。”
弘晟听说四爷回府了，立马丢下手中的笔，跑去门口接四爷。
四爷刚走进院子，就见四儿子欢快地朝他跑过来。
“阿玛，你回来了啊。”弘晟双手抱着四爷的腿，仰着小脑袋，开心地看着他。
一回来就看到四儿子开心灿烂的笑容，四爷的心情不由地变好。他弯下身伸手把弘晟抱了起来，问道：“早膳有好好吃么，牛乳有乖乖地喝完吗？”
弘晟一脸乖巧地说道：“我有好好地吃早膳，也有好好地喝牛乳。”
“乖！”四爷奖励地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
把弘晟抱回屋子里后，四爷从苏培盛手里拿过让他买的小玩意儿。
“拿去玩吧。”
“好玩的吗？”弘晟兴冲冲地打开四爷拿给他的大盒子，发现里面装着的是一艘木制的小船、木马、陀螺、悠悠球等玩具。
四爷见弘晟打开各种看到玩具后，整张小脸都在放光，不觉失笑：“喜欢吗？”
弘晟连连点头：“喜欢，谢谢阿玛。”他没想到阿玛会给他买玩具，毕竟阿玛看起来不是会为小孩子买玩具的人。“阿玛，这艘船是不是能拆开，然后可以组装起来？”
“对，要自己试试组装吗？”
“当然要，不过我要先仔细地观察下。”四爷给弘晟买回来这首玩具船是一艘达官贵人游玩的船，十分华丽，但是却不复杂。“阿玛，那我拆了啊。”
“拆吧。”
弘晟动作很“粗暴”地把船拆了，随即把拆下来的零件打乱，之后开始组装。
四爷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弘晟先从船底开始组装。
这艘船的零件不是很多，而且不复杂。对弘晟来说小儿科。
四爷见弘晟在没有图纸的情况，一点点有条不紊地把船组装了起来，这让他心里很是吃惊。要知道弘晟才三岁，只是观察了下船的模型，随后就能成功地组装起来。
半个时辰，弘晟就把这艘长差不多三十厘米，高二十五厘米的小船成功地装了起来。
“阿玛，我装好了。”
四爷见船原封不动的装好，而且一个零件也没有剩，心中十分震惊。
“不错。”
“阿玛，这艘船太简单了，你可不可以给我买一艘大船？”他不能在功课上表现的太过聪明，但是可以在其他方面表现出众。
“好，阿玛给你买大船。”四爷想到宫里有不少船的模型，明天去内务府看看。如果内务府没有，就让内务府制作几个。
弘晟扑倒四爷的怀里，朝四爷甜甜一笑：“阿玛最好了。”
四爷揉了揉弘晟的小脑袋，温声道：“回你额娘那用午膳。”
“好。”
因为没有下雨，弘晟就没有让四爷抱着他，坚持自己走回额娘那里。
在走回去的路上，四爷让弘晟背一背《三字经》和《悯农》。
弘晟一字不错地把《三字经》和《悯农》背了出来，在背的过程中，他没有任何停顿，十分的熟练。
四爷原本以为过了一夜，弘晟会把昨天学的《三字经》内容和《悯农》忘记。就算不忘记，但是记得应该也不清楚，背的时候肯定会结结巴巴，结果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他可以确定弘晟这孩子的记性很好。
“奴才给主子爷请安，给四阿哥请安。”
远秀听到外面的请安声，知道四爷他们父子回来了，连忙走出去迎接他们父子。
“妾身给爷请安。”
“起来吧。”
“额娘。”
远秀把弘晟抱进怀里，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和小脸，问道：“昨晚有没有给你阿玛添麻烦吧？”
弘晟歪着头想了想说：“我很乖的，应该没有吧。”
“弘晟很乖。”四爷目光温和地看向远秀，难得开口夸奖她，“你把弘晟教的很好。”
忽然被夸赞的远秀惊得愣住了，呆呆的眨了眨眼，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朝四爷行了个礼：“是弘晟自己乖巧，妾身并没有特意做什么。”不是她教得好，她没有怎么教弘晟，主要是弘晟自己很好。
四爷点点头没有再说这个话题，跟远秀说起康熙老爷子让弘晟去参加万寿节一事。
“皇上要见弘晟？”远秀猛地站起身，一脸被吓得不轻的模样。
弘晟拉了下远秀的手，安抚她道：“阿玛说我的生辰比皇玛法的生辰晚一天，所以皇玛法想见见我。”
远秀心里不太相信，这么简单吗？
四爷像是看出远秀心里的想法，说道：“皇阿玛说弘晟和他有缘，所以想见见弘晟。”
远秀心中惊疑，又不是同一天生辰，只是晚一天有什么好稀奇的。演过不少宫斗剧的远秀，不免多想。
“爷，真的是这样吗？”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皇阿玛想见见他的孙子有什么奇怪的吗？”
远秀心想也是，爷爷想见孙子很正常。再说，康熙老爷子也不可能对弘晟做什么，是她想多了。
“爷，对不起，妾身有些被吓到了。”
四爷表示理解，所以没有责怪远秀。
“你放心，万寿节那天爷会照顾好弘晟。”
远秀笑道：“有爷在，妾身是放心的。”可惜，她的身份不够，没资格一同前往宫里参加万寿节。说实话，她也很想见一见这位留名青史的康熙大帝。

第9章 第九回
远秀刚穿过来的时候，每次和四爷一起用午膳，紧张到一颗心在颤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惹怒了四爷。主要是四爷太高冷，而且气场太强大，让人忍不住心生畏惧。现在和四爷一起吃饭，远秀虽然不会像一开始那么害怕，但是还是有些局促。
对于儿子和四爷一起吃饭，不仅一点不紧张，还十分大胆地叫四爷给他夹菜这点，远秀心里充满佩服。
此时，四爷正在给弘晟盛汤。盛好后，他没有急着给弘晟，而是端在手里，一边用勺子搅拌，一边放在嘴边吹了吹。过一会儿，他先尝一口，觉得不怎么烫了，才会让弘晟喝。
对于四爷这么细心体贴的动作，远秀已经麻木的习惯了。其实，这种事情应该是奴才做，但是四爷却主动做。四爷对儿子一向温柔细心，远秀觉得这点自己不如四爷。
苏培盛一开始看到四爷对弘晟这么体贴入微，心里被吓得不轻，毕竟大阿哥从小都没有被主子爷这么温柔细心的对待过。不过，现在他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早就看出来了，主子爷在四阿哥面前就是一个慈父，这份待遇是其他阿哥没有的。
弘晟朝四爷灿烂地笑了笑：“谢谢阿玛。”
四爷的神色一瞬间柔和了几分，平时清冷的嗓音也温和了些：“慢慢喝。”
弘晟一边乖巧地用力点头，一边慢慢地喝汤。
远秀看着四爷父子这么温馨的一幕，在心里悄悄地泛酸叹了一口气，果然在四爷心里，儿子最重要。不过，她看到四爷这么疼爱儿子，她心里还是非常高兴和骄傲的。
喝完一碗汤，弘晟这才开始吃饭。吃菜的时候，一不小心吃到一块姜，一张小脸顿时皱成一团，连忙扒拉几口饭急忙地吞了下去，结果因为吞地太快，噎住了。
四爷注意到这一幕，吓得立马把弘晟抱到怀里，一边喂他喝汤，一边拍他的后背。
喝了几口汤后，堵在嗓子里的饭终于下去了，弘晟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好险，差点被噎死了。
远秀也被弘晟吓到了，连忙丢下手中的碗筷，走到他的身边，一脸紧张地问道：“弘晟，怎么样了？”
弘晟朝远秀安抚地笑了笑：“额娘，我没事了……”他的话还没有落音，小脸就被捏了。
四爷捏了捏弘晟软乎乎的脸颊，板着脸教训道：“我不是告诉你慢慢吃饭吗？”
弘晟装作被捏的很疼地模样，紧皱着眉头，可怜兮兮地认错：“阿……玛……窝……粗……了……”
其实，四爷捏得很轻，但是见弘晟这副痛苦地模样，心里有些不忍，只好放开了手。
“以后吃饭再吃这么快，罚你不许再次糕点。”
一听这话，弘晟急了，连忙举起手做发誓状：“我以后一定慢慢吃饭！”
“一口饭菜在嘴里嚼二十下再吞下去。”上次弘晟这孩子没有等汤冷下来，就急急忙忙地喝了起来，结果把舌头烫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好。这次这孩子又急冲冲地吃饭，结果把自己噎到了，真是让人不省心啊。
弘晟摆出一副无比乖顺地表情：“我知道了。”
四爷见弘晟的小脸被他捏的通红，眼底划过一抹心疼，伸手轻柔地摸了摸弘晟的小脸蛋。
“继续用膳吧。”说完，就把弘晟放回椅子上。
弘晟顶着四爷严肃的凝视，拿着小勺子舀了一口饭菜放进嘴里，认认真真地嚼了将近二十下才吞下去。
四爷见弘晟这次真的细嚼慢咽，这才收回目光，继续用膳。
远秀什么话也没有说，默默地在一旁吃饭。一般四爷教训弘晟的时候，她从来不插嘴。
四爷一边用膳，一边偶尔给弘晟夹菜。至于远秀，她是没有这个待遇的。
远秀这个做额娘的，自然不能落后于四爷，没有忘记给她儿砸夹菜。
弘晟还小，一顿饭只能吃一碗饭，但是却吃得干干净净。
四爷最满意弘晟的一点，就是他吃完饭，饭碗里不会有一粒米饭。这方面，别说小孩子，就是很多大人都做不到。
用完午膳，四爷牵着弘晟去散步消食了。至于远秀，她自然也跟着一起去了。
今天难得没有下雨了，用完膳自然要出去走走，一边消食，一边呼吸新鲜空气。
他们没有去府里的花园散步，就是在小院子里走走。
远秀这个小院子其实并不小，大概有好几十个平方大。院子被划分为四个区域，东边靠近大门的位置是一小片花园，此时正值茶花盛开的时候。南边的区域有两颗很粗壮的石榴树，在两棵石榴树之间栓了一个网状的吊床。西边的区域，搭建了一个秋千，是那种长椅型的秋千。在秋千旁边，有一个石桌，四个石凳。在北边的区域，是一片湘妃竹。
院子中间大部分铺着石子路，不用担心鞋子会沾到泥土。
四爷一边牵着弘晟散步，一边教弘晟背诗。
远秀走在他们身后，听着四爷教儿子背《咏鹅》，莫名觉得非常有喜感，一直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教完《咏鹅》，四爷又教《春晓》。
月白走在远秀身旁，小声地说道：“格格，四阿哥真聪明，主子爷教三遍，四阿哥就能背下来。”她听了三遍，并没有全部记下来。
远秀笑了笑说：“小孩子的记性都比较好。”儿子穿成小孩子，还真是辛苦。幸好，她穿来的时候，钮祜禄氏已经成人 ，不然让她再做一回小孩子，她一定会疯的。
“格格，四阿哥长大了，一定不会比二阿哥差。”府里的人都说二阿哥聪明，但是她觉得四阿哥要比二阿哥小时候聪明多了。
“希望吧。”远秀心里清楚，儿子绝不会让自己抢了二阿哥的聪明风头。
福晋听说四爷今天下朝回来给弘晟和弘时买了玩具，这让她心里紧张了起来。她不想看到钮祜禄氏和李氏走得近，更不想看到李氏和钮祜禄氏联盟。她得赶快行动起来，拉拢钮祜禄氏母子。
“郑嬷嬷，你说我送一些什么东西给钮祜禄氏比较好？”
郑嬷嬷是福晋的奶娘，随着福晋一起来到四爷府，伺候福晋有二三十年了，是福晋最信任的人。
“福晋，不如送一些好的绫罗绸缎和首饰珠宝给钮祜禄格格？”
福晋也想不到送什么，就听了郑嬷嬷这个建议：“那你挑选一些比较好的出来。”
“福晋，不如再把大阿哥小时候的衣服和玩具送给四阿哥？”
“这个好。”大阿哥小时候的衣服和玩具已经用不到了，不如送给四阿哥，还能做个人情。
“奴才这就去挑选一些出来，待会奴才再亲自去一趟钮祜禄格格那里。”郑嬷嬷觉得由她亲自出面去送礼，给足了远秀的面子。
福晋对郑嬷嬷这么安排很满意：“好。”
郑嬷嬷的动作非常快，半个时辰就挑选好绫罗绸缎和大阿哥小时候的东西，随后就带着一个丫鬟前往钮祜禄氏那里。
侧福晋李氏这边很快就收到了这个消息，得知福晋送了一些绫罗绸缎给钮祜禄氏，立马嘲讽道：“啧啧啧啧啧，福晋出手还真是大方啊。”
茉雅奇正在喂弘时吃东西，听到李氏这句话也跟着嘲笑道：“福晋应该是觉得钮额娘没有什么好的绫罗绸缎吧。”
李氏半躺在榻上，满脸的讥讽：“福晋，这不是在拉拢钮祜禄氏，而是在羞辱钮祜禄氏。”这么多年，福晋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以为是，手段也是一如既往的不入流，“钮祜禄氏虽然比不上我，但是在府里算是受宠的，她生下弘晟后，你阿玛赏了她不少好东西，最起码好的绫罗绸缎不缺。”
“福晋大概以为她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吧，觉得她赏赐东西给钮额娘，是钮额娘的荣幸。”还真被茉雅奇给说中了。
“福晋认为自己是府里的女主人，一直摆着高高在上的架子，她赏赐东西给钮祜禄氏，钮祜禄氏就该对她感激涕零。”李氏最讨厌福晋的一点就是这个，总是摆出一副四贝勒爷府里女主人的架子，一副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的模样。“她这么做算是给我们帮忙了。”
“和福晋相比，额娘您帮钮额娘求侧福晋的位份，真的是天大的人情。”茉雅奇笑道，“哪怕阿玛不答应，钮额娘对您也会心存感激。”
“我晚上就邀请你阿玛过来用晚膳，顺便跟你阿玛提这件事情。”
“额娘，阿玛现在在钮额娘那里，您还是明天再请阿玛来用午膳吧。”
“为什么要等到明天？”李氏可不想四爷晚上继续留在钮祜禄氏那里。
茉雅奇知道她额娘又醋上了，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她额娘什么都好，就是嫉妒心太强，见不得阿玛多宠一些其他女人。
“额娘，阿玛现在在钮额娘那里好好的，你派人去请阿玛，这不仅会让阿玛不满，也会让钮额娘不高兴。”这种事情，额娘做了很多次，早就惹阿玛不满了。
李氏心里泛酸，有些不悦地说道：“你阿玛中午已经在钮祜禄氏那里了。”
茉雅奇见李氏不听劝，不由地提高声音说道：“额娘，您这样怎么拉拢钮额娘啊？再说，阿玛又不是天天在钮额娘那里。”她知道额娘心里在乎阿玛，但是阿玛不止有额娘她一个女人，还有其他几位格格。额娘再这么胡闹下去，真的会惹恼阿玛的。
李氏心里不以为意，她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不过见女儿一副不赞成的模样，她只好作罢。
“听你的，明天中午再请你阿玛过来用午膳。”
茉雅奇见李氏虽然一副心不甘情不愿地模样，但是好歹把她的话听了进去，这让她心里大松一口气。如果额娘坚持要去请阿玛过来，她还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与此同时，郑嬷嬷已经带着福晋的赏赐抵达了远秀的院子里。
远秀不明白福晋为什么突然赏赐给她东西，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福晋是故意让郑嬷嬷在这个时候去远秀的院子里，为的就是让四爷看到。
四爷当然知道福晋在打什么主意，眼神不由地冷了下来。
“格格，福晋还把把大阿哥小时候的衣服和玩具送给四阿哥，希望您不要嫌弃。”郑嬷嬷嘴上说的这么客气，但是眼神里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意味。
远秀听到这话，只觉得好笑，福晋是不是以为她穷的买不起玩具和衣服啊？福晋这是故意在羞辱她吧？
就在远秀刚准备开口谢福晋的时候，四爷忽然沉声地开口了：“福晋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做爷的没本事，没钱给弘晟买新玩具和新衣服？”
这话一说吓得郑嬷嬷立刻跪了下去，朝四爷磕了一个头，苍白着一张脸，胆战心惊地说道：“主子爷，福晋她不是这个意思，福晋她……”
面对四爷的怒气，郑嬷嬷吓得惊慌失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远秀在心里给四爷点了个赞，四爷霸气！
“那她是什么意思？”四爷怒声道，“福晋是不是认为弘晟是庶子，就应该穿弘晖小时候的旧衣服，玩弘晖小时候的旧玩具？”四爷觉得福晋是故意在羞辱远秀母子俩。
郑嬷嬷被四爷这句话吓得快要昏过去了，她一边用力地朝四爷磕头，一边结结巴巴地为福晋说话：“主子爷，不是这样的……福晋她绝对没有这个意思……福晋她……”
“滚回去告诉福晋，让她不要自作聪明。”
郑嬷嬷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她走的时候忘了拿走福晋赏赐给远秀的东西。四爷让苏培盛把这些东西送去福晋，顺便告诉福晋，他不需要福晋这么“勤俭持家”。

第10章 第十回
等苏培盛离开后，福晋气的摔碎了不少茶盏和花瓶。
郑嬷嬷跪在地上，向福晋磕头请罪：“福晋，都怪奴才出的馊主意，害得您被主子爷误会，都是奴才的错。”说着，抬手扇自己巴掌。她扇的力气非常大，很快一张老脸被扇红了。
福晋抬手朝郑嬷嬷摆了摆手，“嬷嬷，不是你的错……”说完，坐在椅子上，抬手揉了揉被气的发疼的太阳穴。
“福晋，都是老奴的错……”郑嬷嬷满眼的自责、满脸的泪水，模样十分的狼狈。
“不是你的错，是贝勒爷……“福晋说到这里，恨恨地咬了咬牙，“弘晖是嫡子，他小时候的旧衣服和旧玩具送给弘晟一个庶子，是弘晟的荣幸。”
郑嬷嬷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不然她也不会提出这个建议。
“用弘晖小时候的旧衣服和旧玩具，哪里委屈弘晟了？”福晋越想越有气，她觉得贝勒爷就是故意针对她的。一想到这些年贝勒爷对她冷淡，福晋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恼恨又是心酸。
“福晋，或许贝勒爷觉得用旧衣服和旧玩具太失身份了，所以才会这么生气。”在普通人家，弟弟穿哥哥的旧衣服，玩哥哥的旧玩具很正常。可是，贝勒爷府是皇家。
福晋沉冷着一张脸说道：“贝勒爷就是看不惯我。”
郑嬷嬷被福晋这句话吓到了，连忙劝说道：“福晋，您可千万不能这么想，也不能这么说。您是贝勒爷的福晋，是贝勒爷的正妻，是大阿哥的生母，贝勒爷怎么可能对您不满。”郑嬷嬷怕福晋钻牛角尖，继续劝说道，“这些年贝勒爷无论多忙，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都会来正院陪您。贝勒爷一向尊敬您这个正妻，给您的荣誉从来没有少过。这次贝勒爷生气，或许是认为您小气了。”这次是她这个做奴才的把事情弄巧成拙了。
被郑嬷嬷这么一安慰，福晋心里好受多了，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福晋，既然贝勒爷不高兴我们送旧衣服和旧玩具给四阿哥，那我们就重新送新衣服和新玩具给四阿哥。”郑嬷嬷小心翼翼地看着福晋的神色，见福晋的脸色没有变难看，继续大着胆子说道，“大阿哥的旧衣服和旧玩具，咱们就自己收着，留着做个作纪念。说不定以后您还会为大阿哥生个弟弟，到时候这些东西就能派上用场了。”
“给弘晖生个弟弟？”福晋听到这话，双眼先是顿时一亮，不过很快就熄灭了，“我年纪大了，再说……”说到这里，福晋说不下去，满脸的苦涩。
她也很想给弘晖生一个弟弟，这样弘晖就有亲兄弟帮助支持，可是……她年纪大了也不是不能怀上，只是贝勒爷每个月初一和十五来她这里从来不行那事，让她怎么怀上。
一想到自己好几年没有被贝勒爷碰过，福晋心里又是寂寞又是苦涩又是委屈，但是更多的是难堪。
郑嬷嬷身为福晋最亲近的人，自然知道四爷每个月初一和十五来正院，只是单纯地和福晋睡觉。福晋心中的苦楚，她最为了解，同时她心里最心疼福晋。
福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神色黯然落寞：“我现在已是人老珠黄……”其实，福晋三十岁不到，今年二十九岁。虽然比十五六岁的女人大很多，但是并不是很老。只是她长相一般，加上喜欢穿颜色深沉的衣服，显得她的非常老成。
“福晋，您三十岁不到，哪里人老珠黄了。”郑嬷嬷宽慰道，“您平时顾忌着福晋的身份，不太愿意打扮自己。您要是好好地打扮自己，一定会非常年轻漂亮的。”
福晋的心情被郑嬷嬷这话说的好了不少，“我是福晋，必须端庄沉稳，哪能像其他人那样打扮的花枝招展。”这个花枝招展自然指的是侧福晋李氏。
李氏的长相本来艳丽，加上她又会打扮自己，这让她变得更加艳光四射。对于李氏这一点，福晋心中是看不起的，但是同时又非常羡慕李氏。
“整个府里就侧福晋每天打扮的花里胡哨。”郑嬷嬷知道福晋喜欢听什么话，故意嘲讽笑话李氏，“整得跟一个妖精似的，一点侧福晋的样子都没有。”
果然，福晋听了这话后，刚刚还乌云密布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李氏身为侧福晋的确轻浮了些。”真不知道贝勒爷喜欢李氏什么，难道喜欢李氏那张脸吗？
“福晋，您就是好性子，容忍侧福晋。如果是其他福晋，绝对不会像您这么宅心仁厚。”
福晋微微叹了口气，有些自嘲地说道：“我知道我的性子太好了……唉……想改也改不过来。”这句话要是被李氏和远秀她们听到，一定会被恶心到。
“您就是太好了……”
一个拼命地拍马屁，一个听得十分享受。
在郑嬷嬷的马屁下，福晋心情彻底变好了。
此时，远秀的屋子里，四爷还在生气。
“爷，福晋也是一片好心。”远秀当然是睁着眼说瞎话，她心里可不觉得福晋是一片好心，相反她认为福晋包藏祸心。“大阿哥是哥哥，又是嫡子，弘晟能穿大阿哥的旧衣服，玩大阿哥小时候的玩具，也是弘晟的荣幸。”演过不少宫斗剧的远秀，很擅长不动声色给敌人上眼药。
四爷听到这话后，心里自然是变得更加气愤了。
“爷还没有沦落到让她这么节省。”【节省】这两个字，四爷咬的特别重，而且充满讥讽。
见四爷更加生气了，远秀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点个赞，不过面上却装作一副听不出四爷嘲讽的模样，继续为福晋说好话：“爷，福晋一向都很节省，妾身瞧着福晋穿来穿去都是几套衣服，而且她每一套衣服都穿了好几年。俗话说勤俭持家的妻子才是贤妻，大家都说福晋非常贤惠。”
远秀最后一句话，让四爷更加恼火了。一想到乌拉那拉氏在外面经营贤妻的事情，四爷心里就反感。
“这么说，爷还真是有福气，娶到一个会勤俭持家的贤妻。”这话说的阴森森的。
瞧着四爷快要气炸了，远秀见好就收，不然她就要被四爷迁怒了。
“爷，妾身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惹您不高兴了？”
四爷强压下涌上心头的怒火，对远秀轻轻地摇了摇下头：“你没有说错什么。”
远秀见四爷没有迁怒与她，在心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弘晟送给远秀一个佩服的眼神，三言两语就让阿玛对福晋的不满程度又提高了很多。这种毫无痕迹地给福晋上眼药，真的是厉害，不愧是演过不少宫斗剧的人。
远秀收到儿子钦佩的眼神，不觉地扬高下巴，露出一个骄傲得意地笑容。随后，又给儿子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该上场了，消消他阿玛的怒火。
弘晟接收到远秀的指示，走到四爷的身边，伸手轻轻地扯了扯四爷的袖子，奶声奶气地说道：“阿玛，你不要生气了啊，气坏了对身子不好。”
四爷低头看向弘晟，在他一双清澈的眼眸里看到了关心，心头不觉一软，心中的怒火去了一大半。
“阿玛现在不气了。”
弘晟趴在四爷的膝盖上，仰着小脑袋望着四爷，狐疑地问道：“阿玛，你真的不气了吗？”
“不气了。”四爷伸手把弘晟抱了起来，让弘晟坐在他的腿上，“阿玛真的不气了。”
弘晟一副小大人地模样点点头：“那就好。”说完，他张着小嘴打了个哈欠。
四爷见弘晟犯困了，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温声道：“困了就睡吧。”
“那阿玛，我先去睡觉了。”弘晟从四爷腿上跳下来，准备回自己房间睡午觉。
四爷见弘晟要回自己房间睡午觉，本来没有打算阻止他，不过想到他睡觉喜欢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睡，怕他会把自己闷坏，不放心他一个人睡觉。
“弘晟过来。”
刚走没几步的弘晟听到四爷叫他，一边抬手揉眼睛，一边乖乖巧巧地走了回去。
“阿玛，怎么了？”
四爷抱起弘晟，“今天和阿玛一起睡午觉。”
弘晟满脸欢喜：“好！”
四爷抱起弘晟，让他睡在榻上，替他盖好被子，轻轻地拍了拍他胸前的被子：“睡吧。”
弘晟点了点小脑袋，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远秀见弘晟睡了，而四爷却靠坐在榻上看书，完全没有午睡的意思，忍不住问道：“爷，您不睡吗？”
“不睡，你睡吧。”四爷知道远秀母子俩都有午睡的习惯。
远秀很想睡午觉，但是四爷没睡，她怎么能跑去睡午觉。
“爷，妾身不困，陪您坐着吧。”说完，就在四爷对面的榻上坐了下来。
四爷没有说什么，任由远秀坐在他对面绣东西。
远秀怕自己睡着，所以只好给自己找点事情来做。还有一个月就是儿子的生日，她打算亲自给儿子做一些衣服和鞋子。
上辈子，她就喜欢自己做东西，像什么织围巾、织毛衣、勾鞋子都会做。这辈子，穿成钮祜禄氏整天无所事事，就跟月白她们学了做衣服和绣东西。不是她吹牛，她现在做衣服和绣东西的技术很不错。等她再穿回现代，一定能成为一名女红大师。
四爷看了一会儿远秀，见她正在做衣服，从尺寸上来看，应该是在给弘晟做衣服。他知道远秀喜欢给弘晟做东西，除了衣服鞋子，还有一些其他有意思的玩意儿。说起来，钮祜禄氏没有给他做过一件衣服或者一双鞋子。
远秀注意到四爷看她的目光，抬眸疑惑地看向他：“爷，怎么了？”
“你好像没有给我做过一件衣服。”
听到四爷用这么平静无波的声音说这句话，远秀心惊肉跳，不由地在心里猜想，四爷是什么意思，是在怪罪她不给他做衣服吗？
远秀吓得急忙站起身，朝四爷行礼赔罪：“妾身怕做的不好，您不喜欢。”
“放心，我不会嫌弃的。”四爷刚说完话，就见弘晟把自己埋了起来，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把弘晟从被窝里深处“拔”了出来。
远秀还能说什么，只能做了。
“既然爷您不嫌弃，那妾身就给您做几件里衣。”
四爷微微颔首：“好。”
远秀在心里诽谤：四爷，您还真是不客气啊。
弘晟这个午觉睡到傍晚才醒，他不知道自己在睡觉的时候，四爷一直在盯着他，不厌其烦地一次次把他从被窝深处里“拔”出来。

第11章 第十一回
福晋送东西给钮祜禄氏格格，却被四爷训斥一事在整个贝勒爷府里传开。李氏听到此事后，笑的是前俯后仰。
“福晋还真是没有让我失望……”李氏笑的肚子都疼了，“她竟然把弘晖小时候的旧衣服和旧玩具赏赐给弘晟，这么缺德的事情也只有她能做的出来。”一般大户人家的小孩子的旧衣服和旧玩具都拿来赏赐给下人，或者穷苦人家。第一次见嫡母把自己儿子小时候的旧衣服和旧玩具赏赐给庶子，这不是明晃晃的羞辱么。
“或许福晋觉得大阿哥是嫡子，而弘晟只是一个庶子，她把大阿哥小时候的旧衣服和旧玩具赏赐给弘晟，是弘晟的荣幸。”茉雅奇心想这下福晋彻底把钮额娘得罪了，这下他们拉拢钮额娘一定会成功。
李氏冷笑一声，眼里是一片冰冷的嘲讽：“我最厌恶的就是乌拉那拉氏拿她的福晋身份来示威，弘晖是嫡子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草包？”
“额娘，福晋这下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他们什么都还没有做，福晋自己就把钮额娘得罪了。“不过，明天您还是要在阿玛面前还是提一下提升钮额娘位份一事。”
“福晋已经得罪钮祜禄氏，我没必要在你阿玛面前提让她升位份一事了。”李氏看来福晋这下彻底得罪了钮祜禄氏，她稍微向钮祜禄氏示好就行了。
“额娘，福晋去羞辱钮额娘，而您却帮钮额娘说好话，让阿玛提升她的位份。”茉雅奇分析给李氏听，“这么一对比，您在阿玛心里要比福晋好多了。再说，您之前不是说阿玛不一定会提升钮额娘的位份，您不用担心。”额娘还真是……
李氏并没有把茉雅奇的话听进去，很是敷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明天你阿玛来了，我跟他提一提。”整个府里就她一个侧福晋，她可不想有第二个侧福晋，和她平起平坐。
茉雅奇见李氏有些不耐烦了，不敢再说这件事情，怕惹李氏不高兴。
唉，额娘这么嫉妒……终究不是好事。她和弘昀劝说无数次都没有用。他们知道额娘是因为太爱阿玛，所以才会见不得其他女人在阿玛面前得宠，但是……只希望额娘在阿玛面前永远得宠。
“额娘，我去教弘时背诗。等明天阿玛来了，让弘时背诗给阿玛听。”
“你好好地教。”李氏三个孩子，大女儿和二儿子很得四爷的疼爱，唯独小儿子弘时不讨四爷喜欢。小儿子每次看到四爷都是一副要哭不敢哭的模样，这让她很是头疼和无奈。
“额娘放心。”茉雅奇说完，就去隔壁的房间找弘时了。
李氏靠坐在榻上，听着隔壁房间很快传来读诗的声音，眼中不觉浮现一片欣慰和得意。她这一生最骄傲的事情，就是给四爷生了三个聪慧的孩子。
乌拉那拉氏，你仗着自己是福晋，就觉得你儿子弘晖能继承贝勒爷府么？等着瞧吧，我会让你这个美梦破碎。
现在，弘昀才十岁，弘时才六岁，她不动手做什么。等到她的弘昀成人，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弘晖那个草包继承贝勒爷府。
此时，远秀的屋子里，一片安宁。
远秀做了一会儿衣服就困到不行，没有再勉强自己配四爷坐着，去床上睡午觉了。而四爷一直坐在榻上看书，并没有午睡。他看书的时候，还分心注意弘晟的睡姿，一次次地把弘晟从被窝深处里给挖出来。
弘晟睡到傍晚才醒，醒来后吃了两块点心，就跟着四爷学画画。
四爷晚上没有离开，留在远秀这里用了晚膳。用完晚膳，自然是要留下来的。
弘晟用完晚膳后，就很识趣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不打扰自家额娘和阿玛培养感情。
李氏见四爷一整天都在钮祜禄氏那里，心中自然是十分嫉妒生气。如果不是茉雅奇拦着，她傍晚的时候就派人去请四爷了。
回到自己房间后，弘晟就坐在榻上看书，当然看的不是《三字经》，而是《论语》。
对于四阿哥会看高深的书，青葱和青翠早就知道了。她们的四阿哥非常聪颖，但是格格和四阿哥都隐瞒这事。她们心里清楚，格格是为了保护四阿哥。
府里，自从已经有了一个天资聪颖的二阿哥。福晋就视二阿哥为眼中钉肉中刺，和侧福晋一直斗来斗去。如果让福晋知道四阿哥也非常聪慧，那格格和四阿哥就会被福晋针对，说不定还会被侧福晋找麻烦。
格格只是一个小格格，哪里是福晋和侧福晋的对手。再说，四阿哥才三岁，如果福晋和侧福晋联手对四阿哥不利，那就完了。
等到亥时初，在青葱和青翠的提醒下，弘晟这才放下手中的书。
另一边，四爷和远秀已经做完运动，洗好澡了。
远秀被四爷折腾的昏昏欲睡，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四爷忽然说：“这个时候，弘晟应该睡了吧。”
“弘晟每天准时在亥时睡下。”
四爷不放心弘晟一个睡，在心里想了一番后，说道：“弘晟睡觉喜欢闷在被子里睡，我担心他会把自己闷坏，叫人把他抱过来吧。”
远秀强忍着打哈欠的冲动，满眼含泪地说道：“爷，弘晟觉得闷的时候，自己会从被子里爬出来的。”
四爷瞪了一眼说得云淡风轻的远秀，“长时间闷在被子里对身子不好，弘晟睡觉睡得沉，不一定会自己从被子里爬出来。”说完，他就掀开被子下床，准备自己去隔壁的屋子把弘晟抱过来。
远秀：“……”四爷刚刚瞪她眼神，好像她是个后妈一样。
青葱守在弘晟的床边，正在打盹。听到开门声，惊得一下子就醒了，立马站起身望了过去，见四爷过来了，吓得连忙跪下来行礼：“奴才见过贝勒爷。”
四爷走到床边，见弘晟睡得好好地，没有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不太放心，伸手把弘晟抱了起来。
青葱见四爷把弘晟抱到远秀的房间里，心中有些惊讶，不过更多的是高兴。
远秀四爷真的把弘晟抱回来，在心里感慨道，四爷还真是疼爱儿子。
四爷睡下后把弘晟抱在怀里，这样就能防止弘晟溜进被窝深处。
“爷，还是妾身抱着弘晟吧。”
四爷嫌弃地说道：“你睡觉不老实。”
远秀：“……”四爷这是怕她会压倒弘晟吗？
“睡吧。”
远秀不敢再说什么，看了一眼四爷，又看了一眼被四爷抱在怀里睡得香甜的儿子，心底生出一股幸福满足的情绪。
卯时初，四爷准时醒来，看着乖巧睡在他怀里的弘晟，眼中不觉浮现一抹柔和笑意。
远秀听到身边传来动静，就知道四爷醒了，一个激灵后急忙地坐起身，准备伺候四爷更衣。
四爷抬手阻止了她爬起来的动作，压低声音说道：“你继续睡吧，不要吵醒弘晟。”
“是。”远秀只好乖乖地躺回去。
“注意不要让弘晟整个人睡在被子里。”四爷想着得把弘晟这个喜欢埋在被子里睡觉的坏习惯给改过来。
“爷放心，妾身会看好弘晟的。”
四爷没有再说什么，穿好衣服后，就去外间洗漱。
简单地用了早膳后，四爷就去上朝了。
今天的早朝没有什么大事，无非就是大阿哥一党人和太子一党人又在朝堂上争执了几句。不过，今天除了大阿哥和太子的人争执以外，还有八阿哥的人冒出头说了一些小事。
四爷事不关己地站在一旁，看着八阿哥的人参与大阿哥和太子两党之间争执。明面上，八爷一党人在帮大阿哥说好话，其实是在给大阿哥拉仇恨值。
下了朝后，四爷准备去一趟内务府。
“四哥，你去内务府做什么，是府里缺了什么东西吗？”
“不是，我去内务府看看有没有船舶模型。”
“船舶模型？”十三爷惊疑地看着四爷，“四哥，你对船感兴趣吗？”
“不是，我找一些船舶模型给弘晟玩。”四爷简单地把昨天弘晟拆开船舶模型后，又一个零件不落地给组装回去一事告诉了十三爷。
十三爷听了十分震惊，随后向四爷表示羡慕：“弘晟真是聪明。”说完，他有些嫉妒地说道，“四哥，你是怎么把弘晟生的又乖巧又聪明？”弘昌和弘晟同龄，可是弘昌连自己吃饭都不会，而弘晟已经会组装船舶模型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四爷很享受十三爷的羡慕嫉妒恨眼神，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你是学不来的。”
十三爷：“……”四哥，你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在骄傲得意。
四爷和十三爷去了内务府，的确找到了几个不错的船舶模型，但是这些模型都是完整的，不能拆开组装。四爷让内务府的人做几艘能拆开组装船舶模型，最好每一种船舶模型都有。
内务府的人不知道四爷要船舶模型做什么，不过四爷既然这么吩咐，他们照做就是了。
康熙老爷子很快就收到四爷去内务府叫人做船舶模型一事，这让他有些意外，老四什么时候对船舶感兴趣了？
四爷和十三爷离开皇宫后，又特意去京城几家有名的店，寻找能拆开组装的船舶模型。他们的运气不错，在一家家具店里找打了几艘能拆开组装的船舶模型。
李氏得知四爷回府了，连忙派人去请四爷。
四爷想着几天没有去看望茉雅奇和弘时，准备去李氏那里看看，让苏培盛把买回来的船舶模型送到弘晟那里。

第12章 第十二回
远秀见四爷给弘晟买了五艘船舶模型，每一艘船舶模型不仅十分宏伟大气，还十分精巧复杂。
“这些都是什么船？”
弘晟看着四爷给他买来的五艘船舶模型，一双眼闪闪发光，一一向远秀介绍这五艘船是什么船。
“船头有点绿色的是鸟船，这鸟船应该是明朝的，当年郑和下西洋的船队里就有鸟船。”弘晟手里拿着这艘鸟船的模型长有四十厘米、高有三十厘米、宽宥二十厘米的样子。这艘鸟船的模型有三层，有三张船帆，十分的大气。
“这一艘是宝船、那一艘是战船……”弘晟继续介绍道，“这是海风船、这是海运船。”
远秀听了后，受教地点了点头：“原来船舶还有这么多分类啊。”
“阿玛买来的这五艘船舶的模型都是明朝时期的，也都是郑和下西洋时期的船。”因为郑和下西洋的缘故，明朝的造船术非常厉害。清朝前中期的战船，基本上还是保留明朝时期的战船的技术和模型。
“儿砸，你对船还挺了解的啊。”
“我上辈子是游艇俱乐部的成员，对古今中外的船舶都有些了解。”弘晟口中的游艇俱乐部是富豪游艇的俱乐部，俱乐部的成员最低要求都要有一艘属于自己的豪华游艇。弘晟前世，大大小小的游艇有好几艘。
远秀前世在娱乐圈听过这个游艇俱乐部，现在得知她儿砸上辈子是游艇俱乐部的成员，心里除了咂舌还是咂舌。
“儿砸，你要是喜欢组装东西，我们可以把乐高苏出来。”
“乐高？”弘晟倒是没有想到这个。
“这个时候没有塑料，但是可以用木头做。以古代工匠们的精湛技艺，一定能制造出轻薄好用的乐高出来。”远秀来到这个世界六年多，每次都会被这个时候的工匠们的手艺给震撼到。“儿砸，你不会没玩过乐高吧？”
想到乐高，弘晟眼底不觉流露出一抹怀念伤感，“玩过，前世小时候玩过。”
远秀看出弘晟提到乐高，全身散发着一股淡淡地伤感气息，猜到儿子上辈子恐怕和乐高有一段故事，这让她不禁有些后悔，提到儿子的伤心事。
弘晟很快就把上辈子的事情从脑子里甩出去，抬眸看向远秀：“额娘，我会把乐高的模型画下来，到时候让府里的工匠做出来。”有乐高的话，他每天就有事情做了。
“这个主意好，那你画吧。”乐高每一块积木的模型很好画，也很好制作。等有了乐高，她也可以玩了。
说做就做，弘晟拿着笔就把乐高积木的模型画了出来。乐高的积木很多，他不可能把每一块积木画下来，到时候让工匠们自己发挥想象力做出其他的积木。相信以古代工匠们的技术，一定能做出各种各样的乐高积木来。
画好乐高积木的模型图后，弘晟就开始捣鼓鸟船。
远秀坐在一旁，一边给四爷做衣服，一边观看儿子拆鸟船。至于四爷去侧福晋李氏那做什么，这对母子俩没有一个人关心。
四爷到了李氏那后，就先关心地询问茉雅奇这几天做了什么。对于这唯一一个女儿，四爷是非常疼爱和关心的。其实，茉雅奇并不是四爷第一个女儿，宋格格曾经为四爷生下两个女儿，但是都夭折了，只有茉雅奇活了下来。
茉雅奇如今十二岁了，再过三年就要及笄了，算是大姑娘了。她现在每天除了读书，还要学习女红、管家之术。
四爷就茉雅奇这一个女儿，自然希望茉雅奇能嫁在京城，而不是去抚蒙。他已经暗中留意京城的年轻公子，有几家的公子和茉雅奇差不多大，家世、品性、资质都不错。
茉雅奇告诉四爷，她这几天读了什么书，做了什么事情。
四爷听了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要是觉得呆在府里闷，可以出门去找几位姐姐玩。”四爷对茉雅奇一向很宽容，再加上茉雅奇听话乖巧，他对她十分放心。唯一让他担心的是茉雅奇太安静了，不太喜欢出门，不像大哥家的女儿活泼好动。
“等天气暖和了，我就去大伯家找姐姐们玩。”茉雅奇知道四爷是想让她多出去走走，她虽然不太愿意，但是也不会拒绝。
四爷问完茉雅奇的话后，就开始问弘时的情况。结果，弘时看到他就一副害怕的模样，死死地躲在李氏的怀里不出来。
无论李氏怎么哄弘时，弘时就是不愿意去四爷的面前。
四爷一见弘时这副胆小害怕的模样，就不满地皱起眉头。他本来就长了一张冷脸，眉头一皱，就显得更加高冷吓人。
别说弘时被吓到，就连茉雅奇和李氏都被四爷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吓到。
弘时被四爷吓得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想哭但是又不敢哭。四爷一看他这副娇气地模样，心里头就升起一股无名火。弘时比弘晟大三岁，但是却没有弘晟半点的大胆，也没有弘晟半点聪明。
“不许靠在你额娘怀里。”弘时已经六岁了，不能再这样娇气胆小，四爷板下脸，“不许哭，过来站好。”
李氏见四爷生气了，不敢再让弘时靠在她的怀里，伸手把弘时推到四爷的面前。
弘时吓得一张小脸苍白，一双眼中布满了恐惧的泪水，紧紧咬着唇，不敢哭出来。
“弘时，你是男孩子，不能这么娇气地爱哭。”四爷说完，不满地看了一眼李氏，“你看你把弘时惯成什么样子了。”
李氏被训，连忙跪下来请罪：“贝勒爷恕罪，是妾身没有教好弘时。”
人最怕被比较，四爷拿弘时这个哥哥跟弘晟相比，就显得弘时更加一无是处。
“弘时已经六岁了，明天就把他送到前院去。”四爷原本想等天气变暖和了，再让弘时去前院，但是今天看到弘时这副娇弱的模样，觉得不能再耽搁了，不然弘时这孩子真的要被李氏惯坏了。
李氏一听这话，吓得脸色大变，但是她不敢说什么。她这个做额娘的，自然舍不得儿子离开身边，但是这是规矩。等到儿子六岁的时候，都必须要送到前院，弘昀当年六岁的时候也被送到了前院，如今弘时六岁自然也不例外。
“一切都听贝勒爷的安排。”好在弘昀在前院，能帮忙照顾弘时。
四爷僵硬地放柔声音，问道：“弘时，你告诉阿玛，你这几天做了什么？”
弘时战战兢兢地站在四爷面前，一双含着泪水的眼睛害怕无助地看着四爷，他撇过头求助地看向李氏。
李氏朝弘时温柔地笑了笑：“弘时，你告诉阿玛你跟姐姐学了背诗，你把姐姐教你的诗背给阿玛听一听。”
茉雅奇抬手拍了拍弘时的后背，鼓励他说道：“弘时，你把姐姐昨天教你的唐诗背给阿玛听听。”
弘时惊惶无措地看着茉雅奇，想要伸手去抓住姐姐的衣服。
四爷耐着性子，语气温声道：“弘时，你把姐姐昨天教你的唐诗背给阿玛听一听。”
弘时拼命地摇头，一张小脸上满是惊恐慌乱。
茉雅奇蹲在弘时的身边，温柔地鼓舞他：“弘时，姐姐昨天不是夸你背的很好么，你再背一遍给阿玛听。”
弘时眼中打转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地落了下来。
“不许哭！”
四爷这话一说，吓得弘时张开嘴大声地哭了出来。
“弘时……”李氏要去把弘时抱在怀里安抚，却被四爷阻止了。
“让他哭。”
李氏心疼死了，但是却不敢再做什么。茉雅奇原本想说什么，但是见四爷沉着一张脸，吓得也不敢说什么了。
弘时还在哭，但是哭了一会儿，发现额娘和姐姐都没有来哄他，这让他感到疑惑了，以为自己哭的不够大声，接下来哭的越来越大声了。
四爷坐在榻上，冷眼看着嚎头大哭的三儿子。
弘时因为哭的太大声，嗓子就哭哑了。见自己哭的这么惨，额娘和姐姐还不来哄他，心里非常委屈。
李氏听到弘时把嗓子哭哑了，快要心疼死了，她想要说什么，但是见四爷冰冷着一张脸，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四爷任由弘时哭，看看三儿子能哭多久。
弘时大概哭了两刻钟就停下来了，小脸上满是泪水，一双泛红的眼睛可怜又无助地看着李氏，委屈巴巴地叫了一声：“额娘……”
这一声“额娘”叫的李氏的心都碎了，她连忙伸手把弘时抱进怀里疼爱。
四爷一看到李氏这个动作，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一下子窜了起来。
“弘时现在就跟着我去前院。”说完，对候在门外的苏培盛吩咐道，“苏培盛把三阿哥抱去前院。”
“贝勒爷……”李氏心里慌了，“不是说明天抱去前院吗？”
四爷站起身，冷冷地看着李氏：“弘时再在你身边会被你毁掉。”
这句话说的有些重了，李氏被这话吓得一张脸血色褪尽。
苏培盛进来抱弘时，但是弘时紧紧抱着李氏不放手，嘴里哭喊着：“我要额娘……”苏培盛不敢硬去抱弘时。
四爷直接伸手拎着弘时的后衣领，拎起来后抱在他怀里，对李氏说道：“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见弘时。”
李氏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四爷，随后连忙哀求地叫道：“贝勒爷，妾身错了，求您不要让妾身不见弘时……”
四爷没有理睬李氏，抱着弘时离开了。
“贝勒爷……”
四爷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李氏：“弘时什么时候改掉娇气爱哭的毛病，什么时候就让你见他。”弘时被李氏宠的太不像样了。“前院有嬷嬷和丫鬟会照顾好弘时，不用你操心。”
“额娘……”弘时在四爷怀里大哭了起来。
“不许哭！”
弘时最怕四爷，被四爷这么一狠，吓得不敢再哭了。
很快，四爷抱着哭哭啼啼地弘时回了前院一事，在整个府里传开了。福晋得知这件事情后，心情非常好，用午膳的时候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
远秀得知后，心情也是十分的好。对于弘时这个熊孩子，她到现在还记恨那件事情。去年，她带着儿砸去给福晋请安，那个时候侧福晋李氏也带着弘时去给福晋请安。
弘时那个熊孩子见到弘晟，就打了弘晟一巴掌。当时，李氏还假惺惺地向她道歉，说这是弘时亲近弘晟的表现，把她气得不轻。好在弘晟聪明，当场打了回去。她也假惺惺地向李氏表示，这也是弘晟喜欢三哥的表现。

第13章 第十三回
用完午膳后，原本有些阴沉的天空却放晴了。
远秀拉着弘晟在院子里散步，母子俩一边散步消食，一边商量万寿节送给康熙老爷子的寿礼。
“老爷子指名点姓地要见你，虽然你是个小孩子，但是总不能空手去吧。”远秀捏着下巴，神色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是你第一次见老爷子，得给老爷子留下一个好印象。”
“送礼的话，送什么好？”弘晟也觉得万寿节那天，他不能双手空空去见康熙老爷子。他是个小孩子，不送礼也不会说什么。不过，他要是有心地准备了寿礼，想必康熙老爷子会很高兴的。
“太贵重的话，老爷子一看就能看出来是四爷准备的，这就没有什么新意了。”远秀刚说完这话，脑子里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好主意，“你现在是个小孩子，那就送小孩子能送的东西。”
这句话让弘晟想到一个好主意：“那就送一幅画给老爷子吧。”
“送花这个主意好，可以再制作一张生日卡片。”上辈子，小时候没钱，他们送不了什么贵重的礼物给同学，就买生日卡片送给过生日的同学。弘晟现在是个小孩子，送不了什么贵重礼物给康熙老爷子，送一副画和一张卡片给康熙老爷子，不仅最为合适，而且还十分有新意和心意。
弘晟连连点头：“这个好。”
说到小孩子的画，远秀第一反应就是小孩子用蜡笔画的简单却又可爱的画。
“儿砸，我帮你把蜡笔苏出来吧。”
“蜡笔吗？”弘晟双眼顿时一亮，“蜡笔好。”
远秀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骄傲地说道：“我不仅会做蜡笔，还会做蜡烛哦。”前世，她没有戏演的时候，就喜欢在网上搜一些DIY视频看，然后自己动手做起来。
弘晟立马朝自家额娘竖起大拇指，夸赞道：“额娘真厉害！”
“对了，你第一次进宫，宫里的那些贵人们肯定会赏赐东西给你的，我得给你做一个漂亮的小包包。到时候你背着它进宫，把那些赏赐宝贝装在包包里带回来。”远秀相信以她儿子精致可爱的长相，一定会俘获宫里那些娘娘的“芳心”，到时候那些娘娘肯定会十分大方地赏赐不少好东西给她儿子。
远秀说风就是雨，立马吩咐月白和青白找出好的段子和皮毛，她要给她儿子做漂亮可爱的背包。
说到背包，那她顺便再给儿子做几顶可爱的帽子。对了对了，还有背带裤。嗷嗷嗷嗷嗷，穿背带裤的小孩子简直就是萌物，杀伤力巨大。
远秀叫青白他们把椅子搬出来，她一边晒太阳，一边给儿子做背包。
弘晟坐在远秀的身边，把四爷送给他的鸟船模型一点点地拆开了。
“姐姐在做什么？”一个温柔的女声忽然响起。
弘晟和远秀抬眸看了过去，就见耿格格抱着五阿哥弘昼出现在他们的院子里。
“耿妹妹，你来了啊。”远秀放下手中的针线，连忙起身去迎接耿格格。
弘晟朝耿格格行了一个礼：“弘晟见过耿额娘。”
耿格格把怀里的儿子弘昼放了下来，蹲下神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满脸的温柔：“弘晟真是越来越可爱了。”说完，她看向远秀，故意装作羡慕地说道，“姐姐，你是怎么生出弘晟这么漂亮可爱的儿子？”
远秀听了这话，心里自然是十分得意，不过她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夸赞耿格格的儿子：“弘昼也生的可爱啊。”
弘昼呆呆萌萌地向远秀行了个礼，口齿不清地叫道：“钮……饿娘。”
“弘昼好啊。”弘昼虽然没有弘晟长得漂亮，但是白白胖胖的十分可爱。“一段时间不见，弘昼长大了不少啊。”
“小孩子就是长得快，弘晟好像长高了些。”
两位额娘坐下来后，一边喝茶，一边商业互吹彼此的儿子。
弘昼坐在耿格格的怀里，一双眼却直直地看着弘晟这个小哥哥。
弘晟跟耿格格打过招呼后，就继续拆他的鸟船模型。
“姐姐，弘晟在做什么？”耿格格注意到弘晟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很多小零件，这些零件中有几张很小的船帆。
远秀简单地说了一句：“他在拆船舶的模型。”其他的并没有详说。
耿格格听了后，面露惊讶：“没关系吗？”
“没关系，他喜欢拆就让他拆好了。”远秀轻描淡写地说道，“小孩子就喜欢四处拆东西，你不给他拆这个东西，他会偷偷摸摸地拆别的东西。”远秀并没有打算让其他人知道她儿子不仅会拆船舶模型，还会重新组装好这件事情。她儿子的聪明，让四爷一个人知道就足够了。
“姐姐，你就不怕弘晟一不小心把这些小零件吃了？”弘昼看到什么时候就往嘴里塞，她稍微不注意点，弘昼就吃了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不担心这点，弘晟知道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东西不能吃。”远秀一边说，一边继续给她儿子做被背包。对了，她再给儿子做几个可爱的玩偶和抱枕。
耿格格见远秀手中的动作没有停，好奇地问道：“姐姐，你在做什么？”
“我在给弘晟做一个小布包，让他背着玩。”
“姐姐，你的手真巧。”
远秀抬头看向耿格格，笑着说道：“说的好像你不会女红一样，我记得你的女红并不差，你要是想做，一定不会比我差。再说，我也是闲着无事，想找点事情做做打发时间。”说完，她看向耿格格怀里的弘昼，关心地问了一句，“这天还是有些冷，你抱着弘昼出来，没关系吗？”
“今天没风。”耿格格微微地笑了笑，“我见下午出太阳了，就想抱着弘昼出来走走透透气。”
远秀点头：“让孩子出来晒晒太阳透透气也好。”
耿格格怀里的弘昼一直盯着弘晟这个小哥哥看，见弘晟一个人玩的好像很有趣，忍不住想要加入，朝弘晟伸了伸手，嘴里口齿不清地说道：“玩……个个……”
“弘昼是想跟哥哥玩吗？”耿格格见儿子在她怀里扭来扭去，想要从她怀里跳下去。
弘昼抬头看向耿格格，一张小脸上满是着急，伸出小胖手指了指弘晟，“个个……玩……”
“好好好，额娘这就放你下来，让你去找四哥玩。”
耿格格刚放下弘昼，就见她胖乎乎的儿子迫不及待地朝弘晟跑了过去。
远秀见弘昼朝弘晟跑了过去后，一头扑进弘晟的怀里，趴在弘晟的腿上，奶声奶气地叫道：“个个……”
“弘昼很喜欢弘晟。”耿格格很乐意看到儿子和弘晟亲近。
远秀被胖乎乎的弘昼萌到了：“小孩子见到小孩子亲。”说完，她对弘晟说道，“弘晟你把零件收起来，陪弟弟玩一会儿。”远秀担心弘昼会去抓桌子上的船舶零件，到时候吃了下去，那就糟糕了。
“好。”弘晟让青翠把桌子上的零件收好，送回他的房间里。
弘昼抱着弘晟的腿，仰着小脑袋看着弘晟傻笑。
弘晟被弘昼这副傻乎乎笑容地可爱到了，伸手摸了摸弘昼的小脑袋：“额娘，耿额娘，我带弘昼去坐秋千。”
“去吧。”
弘晟伸手牵住弘昼软乎乎的小手，“哥哥带你去玩。”
弘昼一听“玩”这个字，小脸笑的更加开心了，紧紧地握着弘晟的手，嘴里甜甜地叫着：“个个……”弘昼长得比较像他额娘耿格格，五官并不精致漂亮，但是因为长得胖，显得非常可爱。再加上，他不好哭，总是一副傻乐乐地小模样，十分的讨人喜欢。
“我还是第一次见弘昼笑的这么开心。”耿格格笑道，“看来，弘昼真的很喜欢弘晟。”
远秀自然听出来耿格格这句话的意思，顺着她的话说道：“弘晟也很喜欢弘昼这个弟弟。”对于耿格格的示好，远秀并不打算拒绝。“妹妹以后没事的话，可以经常带弘昼过来玩。”
“姐姐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一定经常带弘昼来找弘晟玩。”虽然她和钮祜禄氏一样都是格格，也都生下一个儿子，但是她是汉人，而钮祜禄氏是满人。就这一点，她和弘昼以后不会如钮祜禄氏母子。
这府里福晋和侧福晋李氏都有儿子。如果去投靠福晋，并不会从福晋那里得到什么好处，毕竟福晋有嫡长子大阿哥，不需要其他格格的儿子帮忙。至于侧福晋，她有两个儿子。她的两个儿子会互相扶持帮助，根本不需要其他格格的儿子相助。
不管是福晋，还是侧福晋都会瞧不上她们母子。她也不乐意去做福晋或者侧福晋的一条狗。钮祜禄氏就不同了，她们身份一样，但是钮祜禄氏是满人，而且钮祜禄氏是个大姓，最重要的是四阿哥很受贝勒爷喜欢，和钮祜禄氏联盟是最好的选择。还有一点，钮祜禄氏的性子很好，不像福晋和侧福晋那样盛气凌人。
跟钮祜禄氏母子走得近，她们母子不仅不会有什么危险，相反还能从中得到一些好处。她不指望弘昼以后能有什么大出息，只希望弘昼这辈子能平安富贵。
这个时候，从不远处的秋千处传来弘昼咯咯的笑声。
耿格格见儿子笑的这么开心，心里越发觉得投靠钮祜禄氏是正确的选择。
远秀让月白去厨房端一些点心，拿回来给弘晟和弘昼吃。
厨房的人知道四阿哥每天上午和下午都会吃点心，早就准备好点心，等着四阿哥身边的人过来拿。
小石子是弘晟身边伺候的太监，他经常去厨房给弘晟拿点心，早就和厨房的人混熟了。
等小石子拿回点心后，远秀就叫弘晟和弘昼过来吃点心。
弘昼和弘晟一样喜欢吃点心，每天点心不断。一看到有点心，就甩开弘晟这个哥哥的手，急急忙忙地跑了过去，抓起一块点心就往嘴里塞。
耿格格很是不好意思向远秀道歉：“姐姐，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弘昼这个孩子最好吃，一看到点心，连我这个额娘都不要了。”对于儿子好吃这一点，耿格格很是无奈。
“哈哈哈哈哈，看出来弘昼是个小吃货，不然不会长得这么胖乎乎。”远秀说着拿一块点心喂弘昼吃，“弘昼慢点吃，哥哥不会跟你抢。吃完了，钮额娘再去给你拿。”
弘昼眨巴着眼瞅着远秀，随后朝远秀灿烂一笑：“谢……谢……饿娘……”
远秀这个老阿姨的心被呆萌的弘昼萌的不要不要的，“妹妹，弘昼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
她的话还没有落音，就见弘昼拿着一块糕点递到弘晟的面前，软软地笑道：“个个……吃……”
对于儿子这一举动，耿格格惊得瞪大了双眼，一副难以置信地吃惊模样，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弘昼不仅是个吃货，还是一个超级护食的崽崽。耿格格这个做额娘的，想要吃弘昼一块点心，还要哄半天。可是，现在弘昼这个护食的崽子，竟然主动拿一块点心给弘晟吃，这怎么不叫耿格格震惊？

第14章 第十四回
吃完点心，弘昼就犯困了，这时耿格格这才抱着弘昼离开。
送走耿格格母子后，远秀开口问道：“儿砸，你怎么看？”
弘晟知道远秀问的是什么，语气淡淡地说道：“多一个盟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远秀穿到贝勒爷府有六年了，对四爷其他的女人多多少少有些了解。福晋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喜欢经营自己贤惠的名声，但是手段和心机并不怎么高明。侧福晋李氏是一个善妒的女人，见不得四爷多宠爱其他女人。不止这样，她还仗着自己受宠，做事非常嚣张。
宋格格是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因为无子无女没有依靠，加上不受宠，一直以来和福晋走的很近。
武格格和宋格格一样，无子无女不受宠，是个墙头草。耿格格和她的情况差不多，不是很受宠，但是都母凭子贵了。耿格格的性子比较安静，做事比较低调，为人比较安分守己，处事圆滑谁也不得罪，谁也不去特意讨好。就凭这点，远秀认为耿格格是一个聪明人。至于其他人是侍妾，在府里上不了台面，可以忽略不计。
四爷府里的女人很少，比其他阿哥府里的女人少很多，从这点就能看出来，四爷并不是一个好女色的人。
远秀认为和耿格格合作并不是一件坏事。整个府里除了福晋和侧福晋，只有她和耿格格有儿子。福晋和侧福晋之间勾心斗角虽然没有炽热化，但是府里的人都知道。等到四爷登上那个位子，福晋和侧福晋之间的斗争就会彻底变得正面化，到时候她和耿格格肯定会被牵扯到其中。
现在他们不需要任何盟友，但是为了以后着想，还是需要一个盟友，整个府里只有耿格格母子俩最适合做盟友。
“你说四爷会不会不高兴啊？”
“不会，阿玛其实有些天真。”弘晟精致可怕的小脸上露出与他年龄不符的深沉表情。
“天真？”远秀被这个词吓到了，神色犹如听到一件令人惊悚的事情一样，“你说四爷天真？”在她看来，天真这个词和四爷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阿玛希望我们兄弟几个相亲相爱，尤其是弘晖和弘昀之间。”弘晟能理解四爷的想法，没有哪个做父亲不希望儿女之间相亲相爱。别说四爷，就说现在的康熙老爷子也还在天真地希望儿子们之间能和睦相处。不过，像他们这种出生皇家的人，兄弟之间相亲相爱这种事情根本就是妄想。
“再说，我和弘昼都还小，我们两个走得近，阿玛并不会觉得不妥。”弘晟去过前院吃过几次饭，对弘晖和弘昀之间的暗潮汹涌还是有些了解的。“如果我们和弘昀走得近，或者跟弘晖走得近，阿玛才会不高兴。”
远秀点点头：“这倒是。”
“额娘，阿玛迟迟没有升你位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侧福晋母子的野心，阿玛应该早就看在眼里了。阿玛之所以没有做什么，恐怕是想让侧福晋母子刺激福晋母子，更是提醒警告福晋。如果再多出一对虎视眈眈的侧福晋母子，那就破坏现在的平衡了。
“升不升我的位份，我并不在意。”在远秀看来，侧福晋和格格都一样是小妾，只是侧福晋是贵妾，比小妾的身份稍微高那么一点，但是她们生出来的儿子都是庶子，没有谁比谁高贵。
她心里清楚，如果她升为侧福晋，以李氏的性子，一定不会放过她。到时候，福晋在这里面挑拨，让她们两个侧福晋自相残杀，她坐收渔翁之利。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如果她升为侧福晋，地位要比李氏高，因为她是满人。李氏绝对不想看到她爬到她头上，福晋也不会想多一个满人的侧福晋。
“比起弟弟，我更希望有一个妹妹。”
远秀听着儿子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儿后才明白儿子再说什么，伸手捏了捏儿子软乎乎的小脸蛋，微微红着脸说道：“竟敢开你额娘的玩笑。”
弘晟捂着被远秀捏红的小脸，故作一副可怜巴巴地模样，说道：“我没有开玩笑，我是真的希望有一个妹妹。”
远秀轻哼一声：“我一个人又不能给你生出妹妹来，你想要妹妹跟你阿玛说去。”其实，她也想要一个贴心的小棉袄。
“额娘，我要是去跟阿玛说，你就倒霉了。”弘晟坏笑地说道。
呃……到时候四爷肯定认为是她教儿子说这种话。以四爷严肃的性子，一定会狠狠地教训她。
“你当我什么都没有说。”
“额娘放心，阿玛这段时间不会过来的。”弘晟一边说，一边张开小嘴打哈欠，“额娘，我困了，回屋睡午觉了。”今天阿玛才把弘时抱去前院，接下来一段时间，阿玛的全部心思会放在弘时身上。
“你睡觉老实点，不要埋在被子里睡觉，不然你阿玛又要骂我了。”四爷这段时间来不来，对远秀来说无所谓。她不是侧福晋李氏，希望四爷天天来。说实话，她和四爷做了六年的夫妻，对四爷还是有些发憷的。至于爱上四爷，别开玩笑了，她又不是真正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弘晟敷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话说回来，这种事情不是他能控制的。睡着后，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远秀心里不放心，特意叮嘱了青葱和青翠，让她们盯着弘晟，不要让弘晟睡着睡着就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青葱和青翠表示，她们一定会时刻注意的。
弘晟心里挂念着鸟船的模型，这个午觉只睡了一个时辰。睡醒后，就坐在榻上继续拆鸟船的模型。
这一艘鸟船的模型全部拆开后，大大小小的零件加起来有两三百个，可见这艘船舶模型做的有多精巧。
弘晟在组装之前，把这艘鸟船模型的平面图画了下来。画好平面图，对这艘鸟船模型的构造更加了解，这样组装起来更容易，当然也更有意思。
直到用晚膳的时候，弘晟这才停下来。
他们在用晚膳的时候，六顺向他们汇报他听到的消息。
“主子爷很生气，不允许侧福晋派人去伺候三阿哥，也不允许侧福晋和三阿哥见面。”六顺很会说故事，简单地几句话被他说得绘声绘色，“听说三阿哥被抱去前院后，侧福晋哭的十分伤心。”
远秀对此很不理解：“有什么好伤心难过，又不是见不到了。”李氏这副作态只会让四爷更加不满。
“主子，您不知道，就是因为侧福晋太宠爱三阿哥，导致三阿哥变得娇气爱哭，主子爷因此对侧福晋很不满。”六顺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十分的幸灾乐祸，“三阿哥被抱到前院后，就哭着喊着要额娘，把主子爷气的不轻。”
“弘时那个熊孩子早就该让四爷好好地治一治了。”她讨厌熊孩子，幸好她的儿砸是天使。
“听说正院那位得知三阿哥被抱去前院后，心情很好。”
“福晋见侧福晋倒霉，她当然心情好，不过很快，她的心情就会变得不美好了。”远秀放下手中的碗筷，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弘昀和弘时这对亲兄弟都在前院，而弘晖只有一个人。”
“奴才听说近几日前院的先生一直在夸赞二阿哥天资聪颖一点就通，写出来的文章也是文采斐然。”整个四贝勒爷府里，谁不知道大阿哥资质愚钝。在读书上面，完全比不上二阿哥。
“福晋怕是要坐不住了。”等福晋的好心情过后，就要着急了，毕竟弘昀和弘时都在前院，而弘晖孤立无援的在前院，哪里是两兄弟的对手。福晋坐不住就要整幺蛾子，她要是没猜错的话，福晋怕是会来拉拢她。
“儿砸，你明天跟你阿玛说，我们去庄子住几天。”她是懒得和福晋打交道，麻烦不说，还头疼心累。惹不起，她还躲不起么。
“额娘，离万寿节一个月不到了，你觉得阿玛会同意我们去庄子吗？”弘晟知道远秀不想搭理福晋，但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再说，现在天气还是很冷，阿玛是不可能同意他去庄子的。
远秀抽动肩膀，一脸郁闷地说道：“我是懒得应付福晋。”
“福晋就算来找你，也解决不了她儿子在前院孤立无援的状况。”弘晟对福晋也没有什么好印象，“我三岁还不到，阿玛是不可能让我去前院的。”
“也是哦。如果福晋真的来找我，我就装傻充愣。”远秀忽然想到耿格格母子俩，神色变得微妙起来，“福晋拉拢不了我们，很有可能会去找耿格格母子俩。”
“和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如果耿格格母子俩真的被福晋拉拢了，那他们以后远离他们就行了。
“也是，随他们去吧。”不管福晋整什么幺蛾子，她装傻充愣到底。如果到时候搞不住福晋，那她就去找四爷。
用完晚膳后，弘晟回他自己屋子，继续组装他的鸟船。而，远秀继续给他做小背包。至于蜡笔和乐高积木这两件事情，远秀已经交代府里的工匠们去做了。
此时，前院里的气氛一片压抑。弘时来到前院后，一直在大哭大闹，无论四爷怎么凶他，他就是哭闹不停。
钱嬷嬷见识到弘晟的乖巧听话后，再领教到弘时的哭闹，心里越发喜欢弘晟。在她看来，弘时这副样子很像贝勒爷弟弟十四爷小时候。
因为弘时的事情，四爷一整天的心情都不好，吓得苏培盛他们这些奴才大气都不敢喘。
弘时因为哭闹累到睡着，终于安静了下来。结果，半夜三更他醒来后，又在大哭大闹，吵得四爷一整晚都没有睡好觉。
四爷去上朝的时候，因为一张脸比平时更加冰冷，再加上全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吓得所有人都不敢靠近他。就连平时动不动喜欢找他茬的十四爷，也被他这副阴沉的模样吓到了，不敢找死地去撩拨他。
康熙老爷子上朝的时候，都察觉到四爷的异样。下了朝，就把四爷叫到乾清宫关怀一下。
“老四，你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谁欠你银子没还？”老四本来就长着一张冷脸，让人不敢靠近。今天老四一张脸比寒冬腊月的冰块还要冷冽，难怪吓得那些大臣在上朝的时候不敢惹老四。
四爷被康熙老爷子这么一打趣，心里的火气散了一大半，“回皇阿玛的话，儿子是在气弘时……”四爷简单地把弘时昨天大闹前院的事情告诉康熙。
康熙老爷子听了哈哈大笑：“你们小时候还不是一样喜欢哭闹。”
“皇阿玛，儿子的这几个儿子里，只有弘时让人不省心。”
康熙老爷子想到了弘晟，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弘晟呢？”
“弘晟比弘时省心多了。”提到弘晟，四爷的心情顿时变好很多，原本冷硬的一张脸瞬间柔和了几分，“弘晟这孩子不仅乖巧听话，还十分聪明可爱。”
康熙老爷子饶有兴趣地问道：“哦，他怎么听话法？”

第15章 第十五回
要说弘晟的乖巧听话的事情，四爷能说上三天三夜，说不定还说不完。
“皇阿玛，弘晟说他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去年年底就从他额娘屋子里搬了出去，自己一个人住一个屋子……”
康熙老爷子微微瞪大着双眼，用不可思议地眼神四爷。老四从小到大话少，他还是第一次见老四这么能说。
看到四爷说起弘晟时不仅絮絮叨叨，还一副骄傲自豪的模样，康熙老爷子在心里惊奇感叹，真没想到老四还有慈父的一面。
听着四爷说弘晟乖顺的事情，康熙老爷子心里对这个孙子越发好奇了。
“皇阿玛，弘晟还非常聪明，前段时间儿臣给他买了一艘船舶模型，他把船舶模型一点点地拆了，最后又一点点地给原封不动地组装了回去。”四爷说到这里，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老父亲般的骄傲得意笑容。
康熙老爷子被这话惊到了，满脸地难以置信：“你说弘晟能把拆掉的船舶模型，再能给完完整整地装回去？”
四爷看见康熙老爷子一脸吃惊怀疑地表情，心中莫名说不出的得意，不过脸上没有表现出一分。
“是的，皇阿玛。”提到这件事情，四爷心里到现在还是满满地震惊，“ 儿子当时看到的时候也不敢相信，可是弘晟是真的一个零件不落把它装了回去。”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也不相信。
接下来，四爷详细地跟康熙老爷子说了说弘晟之前组装船舶模型一事。
四爷讲故事的能力一般，一板一眼地说着，可是康熙老爷子却听得非常认真。
候在一旁的梁九功听得是一愣一愣的，在心中惊呼道，四贝勒爷的四阿哥未免太聪明了吧。
“儿子昨天去内务府，就是想看看内务府有没有其他船舶的模型，可惜内务府有的船舶模型不能拆装。”四爷说道，“昨天下朝后，儿子在一家家具店找了五艘能拆装的船舶模型，是郑和下西洋的船舶。”
“三岁不到，竟然能一个零件不落地把船装回去，这孩子不是一般的聪明啊。”康熙老爷子心里清楚四爷是不可能骗他的，毕竟这可是欺君之罪。再加上，万寿节那天弘晟会进宫。如果四爷忽悠康熙老爷子，到那天康熙老爷子考察下弘晟就能暴露。
“儿子发现弘晟的记性很好，教他的唐诗，他三遍就能记下来。”四爷生了两个聪明的儿子，心里自然是满满的得意。
从四爷的口中得知，弘晟的资质和心性都十分不错，这让康熙老爷子对弘晟这孙子更加好奇，不过同时心里还有点怀疑。
弘晟这个孙子到底怎么样，康熙老爷子决定还是亲自看看比较好。
说到能拆装的船舶，康熙老爷子忽然想到之前西方传教士进贡给他的东西里好像有船舶模型。
“梁九功，西方传教士是不是进贡一些能拆装的船舶？”
梁九功听得康熙老爷子这么问，心中小小地讶异了一番，随后神色恭敬地说道：“回万岁爷的话，有的，奴才记得有几艘银船和金船都是可以拆装的。”
“你去拿出来给老四带回去。”对康熙老爷子来说，这些船舶模型没有什么用。
四爷连忙跪下来叩谢：“儿臣替弘晟谢皇阿玛。”
梁九功见康熙老爷子对弘晟感兴趣，就顺便向四爷示个好：“万岁爷，西方传教士进贡的八音盒也能拆装。”
“那就拿一个给老四带回去。”八音盒一开始是个稀罕物，但是后来宫里的工匠们能制作后，就变得不稀奇了。
“谢皇阿玛。”
梁九功的动作很快，拿了一艘银船和一艘金船，一个八音盒交给了四爷。
四爷再次谢恩后，拿着康熙老爷子赏赐的东西离开了。
等四爷离开后，康熙老爷子感叹道：“三岁不到的孩子竟然能把船舶模型完完整整地组装起来，真是了不起啊。”
“奴才刚才听四贝勒爷说的时候，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敢相信三岁不到的小孩子这么聪明。”梁九功惊叹后，又不动声色地拍了下康熙老爷子的马屁，“不愧是万岁爷的孙子。”
康熙老爷子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朕三岁的时候可没有这么聪明。”弘晟这孩子这么聪明，看来那个梦……“你看到老四提起弘晟时的表情了吗？”
“看到了，奴才没想到四贝勒爷会露出那么温和的表情。”梁九功到现在还惊奇来着，他没想到一向冷冰冰的四爷，竟然会有温柔的一面。
“朕第一次见老四这么能说。”康熙老爷子想到四爷说起弘晟时絮絮叨叨的模样，忍不住失笑。
“奴才瞧着四贝勒爷说起四阿哥的时候，一副骄傲的模样。”梁九功笑着说道，“这点和万岁爷您一样。您每次提到几位贝勒爷小时候的事情，也会露出一副自豪的神色。”
“是吗？”康熙老爷子笑了笑，“这就是老父亲的骄傲吧。”
“奴才没想到四贝勒爷会有这么慈父的一面。”今天的四贝勒爷还真是让他大开眼界啊。
“哈哈哈哈哈，朕也没有想到。”
“四贝勒爷这点和万岁爷您很像。”梁九功又悄无痕迹地拍了拍康熙老爷子的马屁，“以前还真没有看出来。”
这句话取悦了康熙老爷子，“老四的性子太内敛了，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不说，难得看到他这么活泼一面。”
梁九功心里对弘晟越发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孩子能让一向冷肃的四贝勒爷变得这么“活泼”。
四爷本来因为弘时的事情心情不好，但是此时他的心情非常好。除了直郡王和太子的儿子得到康熙老爷子的赏赐外，其他几位贝勒爷的儿子都不曾得到康熙老爷子赏赐，更没有让康熙老爷子挂记。
回到贝勒爷府后，四爷先关心了下弘时的情况，得知弘时早上起来又在哭闹，心里越发对李氏不满。
“钱嬷嬷你多费心，一定要把弘时这些坏毛病给改过来。”
钱嬷嬷听到这话，心里发苦。弘时是三阿哥，是主子。她一个奴才，哪里敢对三阿哥来硬的。
“主子爷，奴才……”和三阿哥相比，四阿哥真的是太乖巧听话了。
“钱嬷嬷，你不要有什么顾忌。”四爷知道钱嬷嬷在顾忌什么，“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要心慈手软。”
话是这么说，但是钱嬷嬷可不敢真的这么做。教育三阿哥，可真是一件苦差事。对三阿哥太严厉的话，主子爷不会说什么，可是侧福晋就不一样了，说不定还会记恨上她。
“主子爷，奴才尽力。”她心里再不愿意也没有办法，毕竟这是主子爷交给她的事情。再说，这也是主子爷对她的看重和信任。
“我不指望弘时能像弘晟那么乖巧懂事，但是最起码要有弘晟一半的乖顺。”
钱嬷嬷心里苦笑，主子爷竟然希望三阿哥有四阿哥一半的乖巧听话，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主子爷，四阿哥是奴才见过最乖顺懂事又聪明伶俐的孩子。说句不敬的话，主子爷您小时候都没有四阿哥一半听话。”
四爷没有生气，相反他心里很高兴。夸他儿子听话，就等于夸奖他。
“钱嬷嬷，弘时还小，还来得及改正，你慢慢来。”
“奴才明白了，奴才一定会尽力教好三阿哥。”话说回来，侧福晋真的是把三阿哥惯坏了。三阿哥这副性子真的跟十四爷小时候一样，也难怪主子爷这么生气。
“我去把皇阿玛赏赐给弘晟的东西送去。”
“主子爷慢走。”钱嬷嬷得知万岁爷赏赐东西给弘晟，在心里感慨道，四阿哥还没有见到万岁爷，就在万岁爷面前得了脸，等到四阿哥见到万岁爷，一定会更加讨万岁爷喜欢，到时候四阿哥的前途……不可限量。
说起来，大阿哥好像从来没有得到过万岁爷的赏赐。如今，四阿哥得到了万岁爷的赏赐，正院那位肯定坐不住了。
四爷拿着康熙老爷子赏赐的东西去了远秀的院子，“弘晟，这是你皇玛法赏赐给你的。”
“皇玛法赏赐给我的？”弘晟猜到很有可能是四爷在康熙老爷子面前说他会拆装船舶模型一事，然后康熙老爷子就赏赐给他两艘金银船舶模型。“太好了，我喜欢，谢谢皇玛法，也谢谢阿玛。”
四爷拿回来的两艘船舶模型是英国的海上贸易船，做的是十分精致好看。
弘晟看着金子做的船舶模型，张开嘴咬了咬船帆，想试试看是真金还是镀金？
四爷和远秀看到弘晟咬船帆的动作，两人都被逗笑了。
“阿玛，这不是金子做的吧？”这艘金色船舶模型太轻了。要是纯金做的，这艘船舶模型会很重。
“镀金的。”
“爷，万岁爷为什么会赏赐两艘船舶模型给弘晟？”
“我跟皇阿玛提了下弘晟会拆装船舶模型一事，皇阿玛就赏赐两艘西方传教士进贡的船舶模型。”
远秀在心里猜想到，四爷你该不会在康熙老爷子面前炫耀弘晟会拆装船舶模型一事吧？稍微脑补了下四爷炫耀的样子，远秀就被雷得不轻。
四爷打开八音盒，顿时传来一阵欢快悦耳的音律。
“弘晟，这是八音盒，也是你皇玛法赏赐给你的，可以拆装。”
弘晟对八音盒的兴致不大，“阿玛，等我把船全部拆了，再拆八音盒。”
四爷见弘晟对八音盒的反应平淡，心里有些惊讶，据他所知小孩子们都非常喜欢八音盒。
“弘晟，你不喜欢八音盒吗？”
弘晟非常诚实地说道：“不喜欢。”
“为什么不喜欢？”
“这是女孩子玩的东西。”弘晟装作很是嫌弃地模样，“我是男子汉，才不会喜欢女孩子玩的东西。”
四爷没有想到原因是这个，被弘晟这番话逗乐了：“哈哈哈……你为什么觉得这个是女孩子喜欢的东西？”
“因为它里面有娃娃，还有好听的声音。”四爷拿回来的八音盒里，有一对男女。打开八音盒，这对男女就会旋转起来，像是在跳华尔兹一样。“男子汉才不会喜欢娃娃。”
“哈哈哈哈……”
守在门口的苏培盛他们听到四爷爽朗的笑声，一个个脸上露出无比震惊表情，不敢相信他们的耳朵。
他们没有听错吧，主子爷笑了，而且笑的这么大声？

第16章 第十六回
四爷不放心弘时，把康熙老爷子赏赐的船舶模型送给弘晟后，就回到前院了。
“四爷肯定在老爷子面前炫耀你了，说不定四爷还向老爷子要了这两艘船舶模型。”远秀心里感叹，没想到四爷也会有傻父亲一面。“没想到四爷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弘晟揶揄地看着远秀：“额娘，你这句话敢不敢在阿玛面前说？”
远秀连忙摆手，很怂地说道：“我可不敢。”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对四爷说“你好可爱”。
弘晟撑着下巴，不解地望着远秀：“额娘，你为什么这么怕阿玛？”额娘穿过来已经六年了，并且和阿玛做了六年的夫妻，竟然还这么惧怕阿玛。在他看来，阿玛就是表面上看起来冷了些，对人对己要求严肃了点，其实本质里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谁不怕四爷？”远秀朝弘晟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也只有你不怕四爷。”或许是因为儿砸上辈子也是四爷这种人，所以不觉得四爷可怕。
弘晟对于这话，只是笑了笑。四爷和他上辈子很像，所以他能理解四爷。
“老爷子赏赐东西给你了，正院那位要整幺蛾子了。”一想到福晋，远秀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弘晖身为四贝勒爷府的嫡长子，从小到大却从来没有得到康熙老爷子的赏赐，而弘晟还没有见到康熙老爷子就得到了赏赐，这叫福晋怎么能坐得住？
“她要是整幺蛾子，阿玛不会放过她的。”如果不是看在弘晖的面子上，阿玛恐怕连最后一点尊敬都不会给福晋。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福晋闹严重了，不用她出手，四爷就会教训福晋。
之前，福晋把弘晖小时候的旧衣服和旧玩具赏赐给弘晟，就被四爷很不客气地教训了一顿。之后，第二天福晋重新送来新的衣服和玩具，结果又让四爷给退了回去，并且被四爷警告，让她什么都不要做。
弘晟把这康熙老爷子赏赐的两艘船舶模型认认真真地研究了一遍，发现很简单没有什么意思，不过他还是决定把它们拆了，毕竟这是赏赐的东西。
远秀没有再想福晋的事情，继续给弘晟做小背包。
正院的福晋得知弘晟得到了康熙老爷子的赏赐东西后，果然坐不住了。准确来说，她嫉妒了。
“弘晖才是嫡子，贝勒爷为什么不帮弘晖向万岁爷求赏赐？”在福晋看来，弘晖是四贝勒爷府的嫡子，应该得到所有的尊荣。弘晖将来是世子，应该得到万岁的赏赐，而不是弘晟这个庶子。如今，弘晟这个庶子得到了万岁爷的赏赐，这不是给弘晖难堪吗？
郑嬷嬷见福晋又生气了，连忙安抚道：“福晋，贝勒爷一向最看重大阿哥，怎么可能会不帮大阿哥求赏赐？”她担心福晋因为一时不忿又去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前几天贝勒爷才警告过福晋，这个时候绝不能再让福晋去做什么事情再次惹恼贝勒爷。
“恐怕是万岁岁赏赐东西给四阿哥一事，不是贝勒爷求得。”
“不是贝勒爷求得，为什么万岁爷会赏赐东西给弘晟？”弘晟没有进过宫，没有见过万岁爷。万岁爷日理万机怎么可能记住四贝勒爷府的一个小小庶子，更不能好好端端地赏赐东西给弘晟，肯定是贝勒爷帮弘晟求得。
“福晋，万岁爷赏赐给四阿哥的东西，听说是船舶玩具，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郑嬷嬷安慰道，“您忘了么，四阿哥的生辰比万岁爷的寿辰晚一天，万岁爷恐怕是因为这个原因，赏赐一些玩具给四阿哥。”
“是吗？”福晋心里不太相信郑嬷嬷这番话。
“福晋，万岁爷又不是第一次赏赐给孙子，直郡王和太子的阿哥们不是也到过万岁爷赏赐的玩具么。”郑嬷嬷见福晋并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只好苦口婆心地继续劝解道。
在郑嬷嬷看来，四阿哥得到万岁爷的赏赐并没有什么，也给大阿哥造成不了什么威胁。能给大阿哥构成威胁的，只有二阿哥。
“福晋，四阿哥只是一个三岁小孩子，得到万岁爷的赏赐并没有什么。”郑嬷嬷伸出两个手指，“如果是二阿哥得到了万岁爷的赏赐，那就不好了。”
郑嬷嬷最后一句话说到福晋心里的痛处了，让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了。
“你说得对。”
“福晋，四阿哥给大阿哥造成不了威胁，您不用太在意。”
“我知道弘晟威胁不了弘晖。”福晋拧起眉头，神色有些凝重，“如今，弘时去了前院，弘昀有了帮手，而弘晖一个人。”一想到弘晖在前院孤立无援地面对弘昀两兄弟，福晋就坐立不安。
“福晋，奴才知道您想要拉拢钮格格母子俩，但是上次的事情已经惹贝勒爷不快了，这次我们最好什么都不要做。”郑嬷嬷明白福晋心中的担忧，宽慰道，“四阿哥还小，就算现在拉拢了，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唉，现在我只希望贝勒爷能给弘晖找一门好亲事。”
“贝勒爷接下来要给三阿哥找哈哈珠子了。”三阿哥今年六岁了，如今搬去前院住了，过不了多久贝勒爷就会给三阿哥找哈哈珠子。
福晋听到这话，心情变得更加沉重。之前不满四爷给弘晟求赏赐，不给弘晖求赏赐一事彻底被抛之脑后了，她现在满腹心思都是弘昀和弘时这对兄弟。
至于侧福晋李氏，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弘时的事情，担心弘时在前院吃不好睡不好，哪里有心思去管弘晟得到万岁爷赏赐一事。
耿格格得知弘晟得到万岁爷赏赐这件事情后，心里更加确定和远秀母子俩亲近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用完午膳后，耿格格又抱着弘昼去远秀的院子。
弘昼一看到弘晟，就迫不及待地朝弘晟张开双手，拼命地扭着身体想要从他额娘怀里跳下来。见弘昼这副猴急的模样，耿格格好笑地把他放了下来。
弘昼的双脚刚落地，就急急忙忙地朝弘晟跑去。因为跑得太快，一不下心被自己的脚绊倒了。
耿格格瞧着儿子跌倒，心里吓了一跳，准备伸手去把儿子抱起来，结果儿子自己爬了起来，不哭也不闹地再次向弘晟跑去。
弘晟见弘昼摔倒了，朝他走了过去，结果刚走几步，就见弘昼自己爬了起来，接着弘昼犹如一颗小肉弹向他冲了过来。
弘昼长得胖，这么朝弘晟扑了过来，把弘晟撞得后退几步。如果不是小石子及时扶住弘晟，弘晟一定会被弘昼这个肉弹撞倒在地。
“个个……”弘昼抱着弘晟的腰，仰着小脸朝弘晟傻笑，“玩……玩……玩……”
“好，哥哥和你玩。”弘晟拉着弘昼去坐秋千。
耿格格和远秀坐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做东西。
昨天见远秀给弘晟做小布包，耿格格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也决定给弘昼做一个小布包。
坐了一会儿秋千后，弘晟就带着弘昼玩积木。玩累了后，弘晟就带着弘昼去睡午觉了。
耿格格和弘昼在远秀这里玩了一下午，直到用完晚膳才回去。
回去的时候，弘昼舍不得弘晟，紧紧抱着他的四哥不放手。耿格格哄了半天，这才把弘昼这个小胖子哄走。
弘晟睡觉前，写了一封信，让六顺送去前院给四爷。
六顺是远秀身边的太监，前院的太监们是认识的，见他忽然来前院，以为钮格格出了什么事情，连忙把苏培盛的徒弟小泉子叫了过来。
“六公公，你怎么了，是不是钮格格有什么事情？”小泉子对六顺的态度非常客气。
“泉公公，不是我家格格有事，而是四阿哥有事。”六顺说着拿出一封信递给小泉子，“请泉公公把这封信交给主子爷，四阿哥说这封信是写给万岁爷的，感谢万岁爷赏赐给他东西。”
小泉子一听这话，连忙伸出双手接过这封信。
“六公公，你放心，我一定会亲自交给贝勒爷。”
“那就麻烦泉公公了。”
“六公公客气。”
六顺又说了一番客气话，这才转身离开。
小泉子不敢耽搁，连忙拿着弘晟写给康熙老爷子的信去找四爷了。
四爷接过信后，打开看了看，只见信上面写着：“谢谢皇玛法。”这句话后面，还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这五个字写的歪歪扭扭，一看就知道是弘晟自己写的。或许是因为不太会写字，弘晟就写了这五个字。
其实，弘晟还想写“祝皇玛法身体健康，天天开心……”等这样讨喜的吉祥话，但是想到他才三岁，认的字很少，会写的字也不多，写这么多吉祥话不合适。
四爷看完信后，嘴角不觉扬起：“弘晟这孩子真有心……”他并不觉得这是远秀的主意，他相信这是弘晟自己的意思。
守在门口的苏培盛从小泉子那里得知了弘晟特意写一封信感谢万岁爷，在心里感慨道，钮格格还真是不简单啊，竟然让四阿哥特意写一份信感谢万岁爷。这下，四阿哥彻底让万岁爷记住了。
此时，远秀正在问弘晟这件事情，“儿砸，你这是打算在老爷子面前刷好感？”
“准确来说，我是打算抱老爷子的大腿。”康熙老爷子是这个世界最粗大的大腿，抱康熙老爷子的大腿，以后他们母子的生活会变得顺遂，还能多一份生命的保障。
远秀朝弘晟竖起大拇指，夸赞道：“这个大腿抱得好。”在四爷没有登基之前，紧抱康熙老爷子这个大腿，儿砸就等于有了金手指。
翌日，下了朝后，四爷就去一趟乾清宫，把弘晟特意写的感谢信转交给康熙老爷子。

第17章 第十七回
“皇阿玛，这是弘晟写给您的感谢信，让儿臣务必替他转交给您了。”
“感谢信？”康熙不是第一次收到感谢信，但是却是第一次从孙子这里收到感谢信，这让他有些惊讶，也有些意外。
梁九功从四爷手中接过弘晟的感谢信，随后双手递到康熙的面前。
“弘晟感谢您的赏赐。”四爷也没有想到弘晟会写感谢信给康熙老爷子，这孩子真的是太贴心了。
康熙心里怀疑是四爷让弘晟给他写感谢信，不过他脸上并没有露出不满的神色，伸手拆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
打开信，只见上面写着五个字：【谢谢皇玛法】，字迹有些歪歪扭扭，但是每个字都写对了。在信的末尾，还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看到这个笑脸，康熙老爷子嘴角不觉地扬起，眼底浮现点点笑意。
“弘晟这孩子有心了。”哪怕是老四让弘晟写的这封信，康熙老爷子心里还是开心的，这也是老四的一片孝心。
“皇阿玛，跟您说实话，儿子也没有想到弘晟会给您写感谢信。”四爷淡笑道，“儿子昨天下朝回去后把您赏赐的两艘船舶模型和八音盒拿给弘晟，弘晟很高兴，但是却没有向儿子表示要写感谢信给您。昨晚，弘晟身边的太监把这封信送到前院，让儿子一定要帮他转交给您。”四爷心里猜到，康熙老爷子肯定以为是他教弘晟写这封感谢信的。为了不让康熙老爷子误以为他有心机地教儿子写这封感谢信，四爷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番。
康熙老爷子闻言，一向喜怒不于形色的脸上浮现一丝讶异，“朕还以为是你教弘晟写的。”
四爷心想，皇阿玛果然误会了。
“不是儿子教的，儿子昨天把您赏赐的东西交给弘晟后就回前院管教弘时了。”说起来，他还没有收到过弘晟写给他的感谢信。“儿子不敢欺瞒皇阿玛，昨晚收到弘晟派人送来的信时，儿子也很惊讶，没想到弘晟会这么有心地写感谢信。”
康熙心中清楚四爷不可能骗他，看来真的是弘晟自己写的。一想到三岁不到的孩子，拿着笔费力地写出【谢谢皇玛法】这五个字，康熙的心头不由柔软了下。
“这孩子……”
“皇阿玛，儿子还没有从弘晟这里收到过感谢信。”四爷心头泛酸地说道。
康熙老爷子被四爷这副羡慕嫉妒恨的模样逗乐了：“怎么，弘晟没有谢过你吗？”
“谢过，但是没有写过信给儿子。”
“老四，你这是醋上了啊。”
被康熙老爷子打趣的四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皇阿玛见笑了。”
康熙老爷子没想到一向严肃冰冷的四儿子，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着实让他意外。
“看来，弘晟很喜欢朕给他的船舶模型啊。”
“弘晟昨天拿到那艘镀金的船舶模型的时候，还张嘴咬了咬，问儿子是不是真的金子。”四爷想到弘晟昨天拿到康熙老爷子赏赐的两艘船舶模型时的开心好奇地模样，眼神不由地柔和几分，“儿子说是镀金的，他还鼓着小脸说西方传教士太小气了，竟然不进贡真的金子做的船舶模型。”
康熙老爷子没有见过弘晟，但是听四爷这么说，稍微想了下画面，也不觉地笑了起来。
“弘晟还说西方的船没有我们大清的船好。”四爷想到八音盒，不由地发出一声轻笑，“皇阿玛，您昨天赏赐给弘晟的八音盒，被弘晟嫌弃了。”
“弘晟不喜欢八音盒吗？”这点很让康熙意外。虽然八音盒不是稀罕物，但是不管大人和孩子都很喜欢。再说，是他赏赐的八音盒，基本上不会被嫌弃。
“弘晟说八音盒是女孩子玩的东西，而他是男子汉，才不会喜欢这个里面有娃娃，还会唱歌的八音盒。”
康熙老爷子被这话逗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就连站在一旁充当布景板的梁九功也被这番童言童语的话逗乐。虽然还没有见过四贝勒爷的四阿哥，但是听四贝勒爷这么说，这位四阿哥是个有趣的孩子。
“小小男子汉，真的不错。”听老四这么说，康熙老爷子对见弘晟更加期待了。
康熙老爷子说完，拿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让梁九功递给四爷。
“告诉弘晟，这是朕写给他的回信。”
四爷没想到康熙老爷子会回复弘晟的感谢信，心里很是吃惊，他连忙站起身接过信，“弘晟收到皇阿玛的回信，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见康熙老爷子还有折子要看，四爷就没有再留了，麻溜地向康熙老爷子提出告辞。
等四爷离开后，康熙老爷子笑着说道：“没想到古板严肃的老四，竟然生出这么一个有趣的儿子。”
梁九功笑着附和道：“奴才听四贝勒爷这么说，觉得四贝勒爷的四阿哥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孩子。”
“你看到了么，老四说弘晟的表情，一副骄傲得意的模样，他这是在跟朕炫耀他儿子呢。”
“万岁爷，您不也是这样么。”梁九功【胆大包天】地调侃康熙老爷子，“您之前见蒙古几位王爷的时候，也经常向蒙古王爷炫耀太子他们几位爷能干。”
康熙老爷子装作生气地瞪了一眼梁九功，“你胆子不小啊，竟敢笑话朕了。”
梁九功从小就伺候康熙老爷子，可以说是最了解康熙老爷子的人。他当然知道康熙老爷子并没有生气，而是在跟他开玩笑。
“奴才不敢笑话万岁爷，只是发现不管是万岁爷，还是四贝勒爷当了父亲后，都会为自己的儿子感到骄傲自豪。”
康熙老爷子想到自己几个长大成人的儿子，心底不可抑制地涌出骄傲自豪。
“是啊，这就是做父亲的骄傲。”随后，他想到已经是壮年的儿子们，微微蹙起眉头。
梁九功见康熙老爷子神色很快就变得黯然，不敢再说什么，继续站在一旁充作布景板。
四爷从乾清宫出来后，见十三爷在等着他，就朝他走了过去。
“十三，不是让你先走了吗？”
“四哥，弘晟没有养狗吧？”
四爷听到十三爷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微微愣了下，随后回过神说道：“没有，怎么了？”
“我打算给弘昌选一条狗，四哥你要不要一起去，给弘晟选一条狗？”
四爷觉得十三爷这个提议不错，点点头说道：“那一起去吧。”四爷很喜欢狗，前院里就养了几条狗。有一次弘晟去前院的时候，见到四爷养的狗很喜欢，但是四爷觉得弘晟太小，怕他会被狗伤到，所以没有让弘晟养狗。如今，弘晟已经成为小小男子汉了，可以让他养狗了。
考虑到弘昌和弘晟的年纪小，四爷和十三爷都选了性子温和，长相可爱漂亮的京巴犬。
四爷给弘晟挑选的是一只纯白如雪的京巴犬，它和弘晟是同一年出生的，而且最有缘的是它和弘晟同一天出生。
十三爷给弘昌选的是一只黄色的京巴犬。这只黄色的京巴犬今年也三岁，不过出生年月并不和弘昌一样。
回到府里后，四爷就抱着京巴犬和康熙的回信去找弘晟。
“狗？”弘晟看到四爷怀里的狗，一双眼顿时变得闪闪发光，激动地朝四爷扑了过去，“阿玛，这只狗是给我的吗？”
“给你的，喜欢吗？”
“喜欢，超级喜欢。”弘晟蹲下神把像雪球一样的京巴犬抱在怀里。
京巴犬像是知道弘晟将会是它的主人，讨好地伸舌地舔了舔弘晟的小脸。
弘晟被京巴犬舔的直笑：“哈哈哈哈哈……好痒……”
看到弘晟这副开心不已地模样，四爷的唇角也不觉勾起一抹笑容。
远秀也被雪球一般的狗狗萌到了，如果不是四爷在场，她一定会加入弘晟，把狗狗抱在怀里好好地撸一番。
“爷，你不是不让弘晟养狗么？”她之前向四爷提起过要不要给弘晟养一条狗，结果被四爷拒绝了。
“那个时候弘晟还小，现在弘晟长大了，可以让他养狗了。”
弘晟听到这话，放开怀中的京巴犬，张开双手抱着四爷的腿，仰着小脑袋朝四爷灿烂地一笑：“谢谢阿玛，阿玛最好啦。”
四爷蹲下身，伸手捏了捏弘晟的小脸，逗弄道：“阿玛平时不好吗？”
弘晟张开双手抱着四爷的脖子，在四爷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下，嘴巴像抹了蜜一样说道：“阿玛每天都很好，弘晟最喜欢阿玛了。”
四爷被弘晟亲的愣住了，好半响才回过神来，目光宠溺地看着抱着他不放的儿子。
站在一旁的远秀，看到儿子亲了四爷也被惊吓到了，在心里感叹儿子是个勇士。
弘晟亲了还不够，还不停地蹭了蹭四爷的脸。
四爷被弘晟蹭的心头柔软成一片，抬手摸了摸四儿子的小脑袋。
“阿玛知道了。”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弘晟，“这是你皇玛法给你的回信。”
“回信？”弘晟惊得瞪圆了一双眼睛，一张小脸是满满地震惊，他没想到康熙老爷子会给他回信。“皇玛法给我的？”
四爷被弘晟这副难以置信地小模样逗笑了，“对，你皇玛法亲自写给你的回信。”他发现他说完这句话，弘晟一双眼睛变得夜空中的星星一样璀璨明亮。
弘晟连忙打开回信，信上只写了一句话：【皇玛法收到小小男子汉的感谢信很高兴。】虽然只有一句话，但是对弘晟来说还是个惊喜。
“阿玛，皇玛法说收到我的感谢信很高兴。”
四爷见弘晟眉眼笑成月芽状了，像是被他传染了一样，心情变得更加好了。
“收到皇玛法的回信，就这么开心吗？”
弘晟用力地直点头：“嗯嗯嗯，非常开心。”说完，他一双眼满含期待地看着四爷，“阿玛，我还可以再写信给皇玛法吗？”

第18章 第十八回
四爷当然不会拒绝弘晟这个请求，准确来说是不忍心地拒绝。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皇玛法每天日理万机，你不能总是给你皇玛法写信，会给你皇玛法添麻烦的。”
弘晟心里清楚这点，再说他也没有打算每天写信给康熙老爷子。
“那我可以十天写一份信给皇玛法吗？”
“我明天去帮你问问。如果皇玛法答应，那就可以。”四爷能理解儿子仰慕爷爷的心情，所以并没有一开始拒绝弘晟这个请求。
“阿玛最好啦。”弘晟开心地扑进四爷的怀里，再次用脸蹭了蹭四爷的脸。
“为什么想要写信给你皇玛法？”四爷对于这点很好奇，“昨天为什么会想到写感谢信给你皇玛法？”
弘晟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说道：“皇玛法赏赐东西给我，我应该跟皇玛法说一声谢谢啊，可是我又不能进宫，所以只能写信感谢皇玛法。”说完，他茫然不解地看着四爷，“阿玛，我写信给皇玛法不对吗？”
“并没有不对，阿玛没有想到你会写感谢信给你皇玛法。”小孩子的想法很单纯，所以才会想到写信感谢。
弘晟抬高下巴，小脸上露出一副得意洋洋地表情：“阿玛，我聪明吧。”估计，他是第一敢给康熙老爷子写感谢信的孙子。
四爷被弘晟这副“小人得志”地模样逗乐了，一向半点情绪都没有的双眼里染上一层温和的笑意：“很聪明。”
“阿玛，我自己写信问皇玛法，可以不可以十天给他写一封信。”弘晟咧嘴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我现在就去给皇玛法写信。”说完，就跑回自己的屋子。
“汪汪汪汪……”刚被四爷抱回来的京巴犬跟在弘晟身后。
远秀惊愕地眨了眨眼，在心里嘀咕道，儿砸这是要和康熙老爷子做笔友？
四爷淡笑一声：“这孩子……”弘晟这孩子还真是喜欢皇阿玛啊。
“四爷，皇上那么忙，弘晟经常写信给他，真的没关系吗？”在远秀看来，康熙老爷子每天忙着批阅折子，还要烦心儿子们的勾心斗角，哪里有时间和心情看小孩子写的信。她觉得儿子这一招抱大腿，太冒险了。
“皇阿玛今天看到弘晟写的感谢信很高兴。”四爷明白远秀在心里担心什么，安慰她道，“再说，弘晟也是因为仰慕皇阿玛，想要和皇阿玛亲近，所以才想写信给皇阿玛。皇阿玛是弘晟的祖父，见孙子想要和他亲近，他心里自然是乐意的。”他还有一句话没说，比起他们这些长大成人的儿子们，皇阿玛现在更喜欢没有长大，还是小孩子的孙子们。
听到四爷这么说，远秀心里放心了很多，不过……她还有一点不放心。
“四爷，弘晟写信给皇上是不是太显眼了？”就连直郡王和太子的儿子都没有给康熙老爷子写信，而弘晟竟然给老爷子写信，这……太招人恨了。
“显眼就显眼吧，我们不能阻止弘晟想要亲近皇阿玛的心情。”四爷自然也想到这点，但是他不会因为弘晟这么做显眼就拒绝弘晟的一片赤子之心。“弘晟只是一个三岁不到的孩子，即使显眼也不会有什么。”
远秀一方面担心弘晟这么做太惹眼，另一方面担忧其他几位阿哥认为这是四爷讨好康熙老爷子用的手段。
“你放心，我不会让弘晟有事的。”四爷心里有数，如果弘晟的年纪和弘晖一样大，那么弘晟这么做就会被盯上，但是弘晟现在只是一个三周岁不到的小孩子，这么做不会有人说什么。
远秀听到这话后，没有再说什么。虽然她心里还是有点不安，但是她相信有四爷在，弘晟肯定不会有事的。
四爷还要去管教弘时，没有在远秀这里多留，临走的时候对她说道：“弘晟把信写好后，就让人送到前院来。”
“我知道了，四爷慢走。”
等四爷离开后，远秀去隔壁屋子找儿砸。见她儿砸正在用左手写信，心里除了佩服还是佩服。儿子为了不被暴露他很会写字这件事情，特意用左手写字。唉，装小孩子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儿砸，你这是打算和老爷子做笔友？”
“笔友？”弘晟听到这个词，微微惊了下，随后笑道，“和老爷子做笔友是个不错的主意。”
“咦？你难道没有打算跟老爷子做笔友吗？”远秀惊讶道，“你不是打算经常和老爷子通信吗？”
“是这样打算的没错，但是我没想到笔友这个词。”弘晟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恐怕我是第一个和老爷子成为笔友的人。”
提到笔友，远秀想到上辈子青春期的她，那个时候流行交笔友，她也赶时髦地交了一个笔友，和那位素未谋面的笔友写了一年的信。后来，那位笔友随家人搬去国外，就彻底失去联系。从那以后，她没有再交过笔友。
“儿砸，交笔友是一件浪漫的事情，但是你和老爷子……呃……”
“这样能增加联络感情不是吗？”
远秀立马朝弘晟竖起大拇指：“厉害！”和康熙老爷子成为笔友，她儿砸还真是聪明狡猾。
“老爷子这个大腿必须好好抱。”这样能给他以后成为富贵闲散王爷带来很大的帮助。
“儿砸，你不怕你这么做被别人羡慕嫉妒恨吗？”
弘晟朝远秀俏皮地眨了眨眼，笑地非常奸诈：“额娘，我才三岁，小孩子做什么都是单纯的，不会有人多想。”
远秀：“……”别看她儿砸长得精致漂亮可爱，还很会卖萌，其实非常腹黑焉坏。“看来是我想多了。”
“额娘，如果阿玛觉得不妥，会阻止我的。”
“你就不担心四爷利用你吗？”
“阿玛不会！”弘晟说的非常笃定，“阿玛不会为了能在老爷子面前刷好感而利用自己的儿子，让自己的儿子处于危险中。”
远秀戏谑地看着弘晟：“就这么相信你阿玛？”在很多人眼里，包括很多历史学家都认为四爷最为阴险。不是有很多人猜测，四爷为了能坐上九五之尊的位子，利用儿子弘历去讨好康熙。
“相信，因为阿玛不屑于用这种办法。”弘晟的表情倏然变得非常认真严肃，“阿玛虽然很有心机和城府，但是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利用儿子去夺那个位子。那些所谓的专家猜测四爷利用弘历去抢那个位子，真的是太恶心了。”
“是吗？”
“老爷子再看重弘历，也不会为了弘历把那个位子传给阿玛，毕竟这不是扮家家。”弘晟语气淡淡地说道，“老爷子是看重阿玛的手段和心性，觉得阿玛适合那个位子才会让阿玛坐上那个位子。”
“还有，额娘，千万不小看老爷子。”
“我没有小看老爷子。”
“那些认为阿玛是通过弘历坐上那个位子的专家，其实在小看老爷子。”
“为什么这么说？”
“老爷子在华国历史上所有皇帝中被称为明君，甚至被称为千古一帝之一，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孙子把江山轻率地交给一个儿子？”弘晟分析道，“在老爷子心里，这大清的江山才是最重要的。为了能让大清江山一代一代地传承下去，他会谨慎又谨慎地选择继承人。在老爷子一众儿子中，阿玛明显是最适合坐上那个位子的人，历史证明这是对的。如果不是出现弘历这个败家子，大清的江山还会持续一些年。”
远秀听完后，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你这么说似乎很有道理。”
“老爷子能成为历史上有名的明君，可不是感情用事的人。”弘晟想到远秀似乎对四爷不是很信任，又继续说道，“额娘，阿玛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卑鄙，不要把阿玛想的那么坏。”为了坐上那个位子，阴险卑鄙的手段必不可少，但是阿玛不会用阴险卑劣的手段利用家人。
远秀被弘晟这句直白的话说的神色尴尬，随后讪讪地笑了笑：“好吧，我以后不会了。”她这是被那些坑爹的专家的猜测影响了。
“比起别人说什么，还不如自己体会。”他一向不相信道听途说，如果想要去了解一个人，他会自己去接触，然后去深入地了解，而不是通过别人的嘴里去得知。“你和阿玛做了六年的夫妻，阿玛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多多少少应该知道一点。”
远秀举起双手交叉摆在胸前，“你错了，我对四爷一点都不了解。”说完，她伸手扶额，满脸无奈，“四爷并不是一个容易让别人了解的人。”四爷太高冷了，她不敢靠的太近，担心会被四爷的冷气冻死。
弘晟：“……”额娘，其实是你自己不敢向阿玛敞开心扉，所以才会觉得阿玛不容易让人了解。
“话说回来，你还真是了解四爷和老爷子啊。”
“毕竟我曾经也是那样的人。”他上辈子经历的时候，虽然不比九龙夺嫡那么凶险，但是却也充满阴谋诡计。他从小就在各种阴谋阳谋中长大，很小的时候就被家里长辈教导权谋，所以对这方面很了解。
远秀见儿子想起上辈子的事情，连忙打岔说起别的事情转移弘晟的注意力。
“给我看看，你给老爷子写了什么？”
弘晟很大方地把他写给康熙老爷子的回信递给远秀看：“看吧。”
远秀接过回信看了看，上面写着：【皇玛法，收到您的回信，我好高兴啊。那个，我有很多话想要跟您说，以后可不可以每隔十天写一封信给您？】
“就这么一句话吗？”
“我现在只是三岁小孩子，会写的字不是很多，所以不能多写。”
“也是。”远秀捏着下巴说道，“只有一句话太空旷了，你要不要在剩余空白的地方画些什么？”
“这个主意好。”弘晟从远秀手中拿回信，拿着今天刚送来的蜡笔，在信纸空白的地方画了一个小男孩笑的一脸开心地模样。
等弘晟把信写好后，远秀就让六顺送到前院去了。

第19章 第十九回
四爷从宫里抱回来的京巴犬，一开始被弘晟取名为“黑炭”，但是被远秀给否决了，最终被取名为“雪球”。
弘晟觉得“雪球”这个名字太普通，太没有个性了，但是他的抗议无效。
雪球不仅长相可爱，而且还十分通人性。或许在宫里被训练过，它能听懂人的话，它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它知道弘晟是它的小主人，就十分黏弘晟，寸步不离地跟在弘晟的身后。
用完午膳后，弘晟就和雪球在院子里玩耍了起来。没过一会儿，耿格格就带着弘昼过来玩。
弘昼看到雪球也是十分的兴奋，迈着小短腿地追着雪球跑。
“姐姐，这只狗是……？”
“贝勒爷从宫里抱回来送给弘晟的。”远秀用非常平淡的语气说道，“弘晟很喜欢狗，一直求贝勒爷让他养狗，他不是快要过生辰了么，这次终于求得贝勒爷答应了。”
听到远秀这么说，耿格格心里刚刚涌起的嫉妒羡慕瞬间消失了。
远秀看着弘昼追求雪球跑的开心模样，打趣耿格格道：“看来用不了多久，弘昼也会向贝勒爷求养狗了。”
“弘昼太小，我暂时不敢让他养狗。”
“我之前也是因为弘晟太小，不敢让他养狗。”远秀放下手中的茶盏，淡淡地说道，“现在他三岁了，可以让他养狗了。”
耿格格点点头说道：“等到弘昼三岁了，我再同意他养狗。”说完，她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地说道，“姐姐，我听说侧福晋这两天，天天在屋子里哭。”
“哭什么，哭三阿哥被四爷抱到前院吗？”远秀觉得李氏一定是脑子坏了，弘时被四爷抱去前院是一件好事，而不是什么坏事，可是李氏这几天却天天哭，这不是在责怪四爷把弘时抱到前院么。“她疯了吗？”
“可不是么，三阿哥抱贝勒爷抱去前院抚养，这是一件好事情，可是侧福晋却天天哭，这不是在埋怨责怪贝勒爷么。”
“她这样做只会惹四爷更加不高兴。”李氏该不会以为她天天哭就能惹四爷怜爱，然后四爷就会把弘时送回她身边吧？
“听说贝勒爷发话了，三阿哥什么时候改掉坏毛病就什么时候让侧福晋去见三阿哥。”耿格格猜测道，“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侧福晋才会这么伤心难过吧。”
“越是这样，侧福晋越是不能伤心。再说，四爷不也是为了三阿哥好么。”远秀毫不留情地吐槽道，“又不是永远见不到，有必要弄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吗？”
“我能理解侧福晋舍不得三阿哥的心情，毕竟三阿哥从出生以来就在侧福晋身边。”如果换做是她，她心里也受不了。
“你可不能这么想。”远秀一听耿格格这话，就觉得耿格格的想法很危险，不提醒她一句，恐怕以后会跟侧福晋一样。“让阿哥搬去前院住是为了阿哥好，再说四爷又不是不让我们不见儿子。”
“姐姐说的是。”
“三阿哥之所以提前被抱去前院，是因为侧福晋太过宠爱三阿哥，让三阿哥变成了熊孩子，这才惹四爷这么不满。”远秀警告道，“你可不要学侧福晋溺爱弘昼，如果弘昼变成像弘时那样，那你和弘昼都完了。”
耿格格被远秀这句话吓到了，一张脸微微泛白，连忙摇头说道：“我绝不会像侧福晋那样溺爱孩子。”
“作为母亲宠爱孩子无可厚非，但是绝对不能溺爱孩子。”远秀叮嘱道，“弘时就是前车之鉴，你可要注意了。”
耿格格受教地点了点头：“姐姐，我记住了，以后绝不会溺爱弘昼。”
见耿格格把她的话听了进去，远秀就没有再说这个话题，岔开话题地聊起其他的事情。
弘晟带着弘昼和雪球一起玩踢球，玩的是不亦乐乎。
雪球灵活的很，总是能第一时间咬到球。
弘昼跟在雪球后面追，有时候跑快了跌倒也不哭，连忙爬起身继续追。
玩了半天，弘晟和弘昼弄得一身汗，远秀让他们暂时停下来在，招呼他们过来吃点心。
厨房的吴公公知道这几天五阿哥和四阿哥在一起玩，给他们准备了不少点心。今天特意给两位阿哥准备了奶茶，还有鸡蛋糕。
弘晟和弘昼跑了半天，早就跑饿了。见糕点来了，两人迫不及待地就吃了起来。
弘昼现在最喜欢弘晟这个小哥哥，平时自己爱吃的糕点也愿意舍得拿出来和弘晟一起吃。
雪球蹲在弘晟的脚边，仰着小脑袋眼巴巴地看着小主人吃点心。
弘晟被雪球这副馋样逗笑了，捏了半块点心喂给它吃。雪球吃了后，抬起两只前爪子朝弘晟作揖感谢，逗得弘晟他们逗笑了。
弘昼见雪球吃了糕点这么好玩，也拿糕点喂它吃，结果没有得到雪球作揖感谢，气的一张脸瞬间变成河豚脸。
为了能让雪球给他作揖，弘昼一块接一块的糕点喂雪球，结果依旧没有得到雪球的感谢作揖，气得他快要哭了。
雪球聪明的很，知道弘晟才是它的小主人，所以才会向弘晟作揖卖萌。而，弘昼并不是它的主人，那它完全没必要对他作揖卖萌了。
弘昼为了得到雪球的感谢作揖，把糕点全都给雪球吃了，结果自己没有吃到几块，没想到最后雪球“忘恩负义”没给他作揖，可把他伤心坏了。
弘晟见弘昼红着双眼，一副委屈巴巴地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把剩下最后两块糕点给了他。
“四哥的给你吃，不要哭了。”
弘昼看着他盘子里的两块糕点，原本可怜委屈的一张小脸顿时扬起灿烂开心地笑容：“谢谢……个个……”说完，拿起一块糕点递到弘晟面前，“个个……一起吃……”
弘晟见弘昼舍得把最后两块糕点，拿出一块给他吃，不觉失笑：“好，一起吃。”
耿格格看到这一幕，故意用泛酸地语气说道：“我这个做额娘的想要吃一块弘昼的点心，弘昼都舍不得，可是他却舍得给弘晟吃。看来，弘昼喜欢弘晟这个哥哥超过我这个额娘。”
远秀知道耿格格是在说笑，就顺着她的话说：“小孩子跟小孩子亲，再说他们两个是亲兄弟。”
耿格格笑了笑：“弘昼恨不得每天都跟在弘晟身边玩，晚上回去的时候还一直叫着要哥哥。”
远秀见弘晟和弘昼都困得打哈欠了，叫月白她们带着两个孩子回屋去睡午觉。
等弘昼睡着后，耿格格就抱着他回去了，不然等弘昼醒了，肯定是一百个不愿意离开，尤其是现在还有雪球。
远秀见雪球跳到榻上，乖巧地睡在弘晟的旁边，像是在守护弘晟一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弘晟睡到傍晚才醒，醒来后就在自己的屋子里拆装四爷之前给他买的五艘船舶模型。而雪球则乖顺地趴在他的身边，如果他弄丢了一个零件，它连忙用嘴咬起来，然后放到他的手心里。
得到弘晟抚摸后，雪球的尾巴摇的更加欢快了。
“四阿哥，主子叫您过去用晚膳。”青葱走进来，恭敬地对弘晟说道。
“我知道了。”弘晟停下手中的动作，让青葱把桌子上的零件和半成品装起来。他带着雪球，去隔壁的屋子里用晚膳。
用晚膳的时候，远秀让小石子把雪球带下去洗个澡。不把雪球洗干净，她不放心它和弘晟睡在一起。
吃完晚膳后，远秀把今天终于做好的背包交给弘晟。
背包是用浅绿色的布料做的，正面修着几棵竹子，竹子下面还有一只可爱的小猫正在扑蝶，在右下方的角落里还绣着“弘晟”的名字。它的样式，就是现代最常见的双肩背包，因为没有拉链，就用绳拉式的。如果不是怕儿子嫌弃，她很想给儿子做一个有着兔耳朵的双肩包。
“谢谢额娘。”
“儿子，我再给你做一个毛茸茸可爱的斜挎包怎么样？”
弘晟很想拒绝，但是看到远秀眼巴巴地看着他，只好答应：“那就麻烦额娘了。”
见弘晟答应了，远秀一双眼顿时变得闪闪发亮，神色很是激动地说道：“之前四爷给我了一些好的狐狸皮和兔皮，正好拿来给你做斜挎包。”说完，就让青白她们把皮毛找出来，她要给儿子做可爱的包包，还有玩偶。
弘晟见远秀忙着做包包，就带着刚刚洗好澡的雪球回到自己的房间。晚上是他学习的时间，练了一会儿字，又读了一会儿书，接着又练了一会儿画。等忙完这些，他才准备睡觉。
第二天早朝结束后，四爷又去了一趟乾清宫，把弘晟的回信交给了康熙老爷子。
康熙老爷子看了弘晟的回信后心情很好，又写了一封回信给他。
四爷回府后，给弘晟再次送来了康熙的回信。
康熙在回信里答应了弘晟的请求，也就是弘晟可以每隔十天给他写一封信。除了回信，康熙还让四爷给弘晟带来一本唐诗，让弘晟每天背一首唐诗。等到万寿节那天，他会考问他的。
弘晟没想到康熙老爷子竟然会在信里给他布置作业，除了背诵唐诗，还给他几本描红，让他好好地练字。
对此，弘晟只能感慨，老爷子不愧是老爷子。
“儿子，被老爷子布置作业的感觉怎么样？”远秀笑的非常幸灾乐祸。
弘晟哭笑不得地说道：“我只能说还不错。”

第20章 第二十回
接下来一段时间，四爷忙着在前院管教弘时，没有来过后院。不过，关于四爷调教弘时的具体过程，时不时地从前院传出来。比如说，四爷对弘时的管教非常严厉，经常让弘时罚站。弘时不好好吃饭，就不允许他吃任何点心，让他饿着。
每次侧福晋李氏听到关于弘时受罚的消息，十分心疼和着急，让她这几天的胃口很不好，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茉雅奇看在眼里，很是心疼侧福晋，一直劝说她不要担心，但是并没有什么效果。
“额娘，明天要去给福晋请安，您得打起精神来，不然明天福晋看到您这副没精打采的模样，一定会嘲笑您的。”自从弘时被阿玛抱去前院后，额娘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吃不好睡不好，还整天伤心落泪，导致整个人瘦了一圈。
明天是三月初一，按照规矩是要去给福晋请安。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四贝勒爷府的侧福晋和格格们都要去给福晋请安。原本福晋是让远秀她们每天去正院请安的，好彰显她正妻的威严。后来，四爷规定每个月初一和十五，让远秀她们去正院请安。
李氏满心满脑子都是弘时的事情，没有把女儿茉雅奇的话听进去。
茉雅奇瞧着李氏还是一副心神不宁的表情，在心中深深无奈地叹了叹气，只好提高声音叫道：“额娘！”
李氏突然被这么大声一叫，吓了一大跳，惊醒过来后怒瞪着茉雅奇：“你叫什么？”
“额娘，我刚刚说的话，你听进去了吗？”
李氏一脸茫然：“你刚刚说了什么？”
茉雅奇满心无奈，只好再次说一遍：“额娘，明天初一，是给福晋请安的日子。您得振作起来，不能再无精打采了，不然明天您一定会被福晋嘲笑的。”她担心李氏不把明天的请安当做一回事，只好下重药地说道，“额娘，自从弘时被阿玛抱去前院后，您天天以泪洗面，现在整个府里的人都说您是在埋怨阿玛把弘时抱去前院。”
“我没有，我就是舍不得弘时。”
“可是，您的行为就是在责怪阿玛把弘时抱去前院管教。”茉雅奇对李氏这个额娘这段时间的行为也感到不满，但是她身为女儿没有资格批评额娘，“您没发现这段时间弘昀都没有回来么，这意味着阿玛在生您的气。您要是在这么哭哭戚戚下去，阿玛恐怕会真的让您永远见不到弘时和弘昀。”
李氏被茉雅奇这番话吓到了，原本一张憔悴不堪的脸刷的一下变得苍白，一双眼里流露出深深的恐惧，“贝勒爷不会……这么狠心吧……”
茉雅奇见李氏还一副不太当真的模样，只好再下一剂猛药：“额娘，我说句不好听的，您整天伤心难过，明天去给福晋请安，福晋恐怕会以您教养不好孩子为借口，把弘时夺过去抚养。”
这句话戳到李氏的逆鳞了，她顿时横眉竖对，“她做梦，我绝对不会让乌拉那拉氏抢走弘时！”
“额娘，您要是不想弘时被抢走，就赶快振作起来，不要让福晋抓到您的把柄。”弘时被阿玛抱去前院管教是一件好事，可是额娘硬生生地把好事变成坏事。额娘再这样胡闹下去，阿玛就要真的生气了。
李氏被茉雅奇用福晋这么一刺激，整个人进入了战斗状态，“茉雅奇，叫人安排晚膳。”她得好好吃饭，这样明天才有精神斗福晋。
见李氏恢复了精神，茉雅奇在心里长长地舒了口气，总算让额娘振作起来了。
“好，我就叫人安排晚膳。”
这边，李氏母女俩对明天的请安已经提前进入战斗状态了。那边，远秀母子俩也对明天给福晋请安一事提前进入了戒备状态。
“明天给福晋请安，又会是一片腥风血雨。”远秀每个月最讨厌的就是初一和十五，因为这两天要去给福晋请安。其实，如果请个安就能回来倒也没有什么，可是福晋每次拿请安来摆她的架子，教训批评她们每一个人。不止这样，她还挑拨离间，煽风点火，真的很讨厌。
“明天的请安，福晋应该会针对侧福晋。”弘晟语气淡淡地说道，“好不容易抓到侧福晋的错处，福晋绝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找侧福晋的茬。”
“希望明天福晋的注意力全部在侧福晋身上。”远秀嘴上这么说，但是她心里清楚，福晋是不会放过她的。她不是担心福晋找茬，而是担忧福晋明天在请安的时候拉拢她。以福晋的性子和手段，福晋在拉拢她的时候，肯定不会忘了给她拉仇恨值，让她成为众矢之的，这样她不得不依靠她这个福晋。
“福晋也只能耍耍嘴皮子。”弘晟对福晋这个嫡额娘没有什么好印象，心眼小、心思恶毒、手段卑鄙，还不安分。不过，她的心机和手段不太聪明。
“她可不只是耍耍嘴皮子而已，很擅长挑拨离间，煽风点火。”远秀撑着下巴，眉宇间是毫不掩饰地嫌恶，“你看吧，为了让我们向她和弘晖投诚，明天她一定会挑拨我和侧福晋的关系，还有和耿格格之间的关系。”
“所以说女人很麻烦。”
远秀听到这话，下巴趴在桌子上，幽幽地叹了口气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弘晟上辈子对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并不怎么了解，但是这辈子穿成四贝勒爷府的四阿哥，让他见识到女人之间明争暗斗。
“对了，你阿玛将近十天没有来看你，你就不想你阿玛吗？”
“额娘，你想阿玛了？”
远秀很不雅地朝弘晟翻了个大白眼，“我才不想。”四爷不来，她不知道有多自在。四爷来了，她要守各种规矩，一点都不自在舒服。
弘晟目光戏谑地看着远秀：“真的不想吗？”
远秀斩钉截铁地说道：“不想。”她又没有爱上四爷，怎么可能会想四爷。
“话说回来，四爷这段时间一门心思扑在弘时那个熊孩子的身上，估计把你这个儿子遗忘了。”远秀对四爷来不来找她无所谓，但是四爷长时间不来看望儿子，这不是一件好事情。这府里的人一个个见风使舵，踩高捧低。如果四爷接下来一段时间，依旧不来看望弘晟，这府里的人会认为弘晟失宠，到时候就会对他们看菜下碟了。
“俗话说得好，爱哭的孩子有糖吃，懂事的孩子没人疼。”远秀的神色忽然变得非常严肃，“再这样下去，你这个四阿哥就要失宠了。”
弘晟明白远秀的意思，也清楚远秀这话说得对。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他嘴角扬起一抹坏笑：“额娘，接下来我们就演一场戏吧。”
一听演戏，远秀顿时来了兴趣，神色变得激动起来：“要怎么演？”
弘晟在远秀的耳边，小声地嘀咕了几句。远秀听完后，心疼四爷三秒钟。
“儿子，没想到你还有腹黑属性啊。”儿子焉坏焉坏的。
弘晟眨了眨眼，表情非常无辜纯良：“我只是在博取阿玛的注意和关心而已。”
“不愧是我的儿子，演技杠杠的。”说实话，她很乐意看到四爷吃瘪的模样。
“等给福晋请完安，就让六顺把我写给老爷子的信送到前院。”从上次收到康熙老爷子的信已经过了十天，可以再次写信给老爷子。
“OK！”明天有好戏看了，真是让人期待。
“格格，晚膳拿回来了，现在用不用膳？”月白进来，恭敬地问道。
远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肚子饿了，现在就用晚膳吧。”
今晚的晚膳是火锅。当然身为小孩子的弘晟是不能吃辣的，只能吃清淡的食物。
厨房的人给远秀母子俩提供的食物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仍然新鲜美味，也没有扣分量。因为厨房那边很少对他们踩高捧低，远秀对厨房的人一向很大方，经常赏赐一些银子给他们。
与此同时，前院里，四爷正在和弘晖、弘昀、弘时三个儿子用膳。经过这段时间的严厉管教，弘时比之前乖巧了不少。最起码他现在吃饭，不敢再动不动地就耍性子，这个不吃，那个不吃。
苏培盛和钱嬷嬷守在门口，看着默不作声用晚膳的父子四人，都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因为管教三阿哥一事，钱嬷嬷身心疲惫，整个人都累得瘦了一圈。苏培盛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因为三阿哥一事，让钱嬷嬷和苏培盛他们更加喜欢乖巧懂事的四阿哥弘晟。
想到四阿哥，钱嬷嬷和苏培盛这才注意到主子爷好久没有去看望四阿哥了。
“苏培盛，我们要不要提醒下主子爷？”
苏培盛一听这话，就知道钱嬷嬷在说什么事情。身为奴才，他们不该在主子爷面前多嘴，但是想到乖巧懂事的四阿哥，苏培盛心头就一软。说实话，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可爱又乖顺伶俐的孩子，不忍心看到那么可爱的小主子难过伤心。
“明天下了朝回到府里后，我就在主子爷面前提一声吧。”
钱嬷嬷朝屋子里面看了一眼，只见里面父子四人沉默地用膳，气氛一片压抑。
“主子爷再不去看望四阿哥，恐怕四阿哥就要跟他生疏了。”大阿哥他们三个孩子面对主子爷都是一副害怕拘束地模样，什么都不敢做。只有四阿哥敢在主子爷撒娇，让主子爷变成一个普通的父亲。
“不会吧，不就十几天没有见到吗？”苏培盛觉得钱嬷嬷危言耸听了。
“小孩子可是很单纯敏感的，长时间见不到父亲，以为父亲不喜欢他或者不要他，甚至会把父亲忘记。”钱嬷嬷说道，“十天不见倒不至于让四阿哥忘记主子爷这个父亲，但是肯定会对主子爷生疏。”
“要不我待会就跟主子爷说？”
“主子爷晚上还要教三阿哥读书，还是不要提了。”钱嬷嬷希望是她多想了，“你还是明天再跟主子爷提一声吧。”
苏培盛点点头：“好。”要是四阿哥跟主子爷生分了，主子爷心里肯定不好受。
弘晟不知道自己的乖巧懂事让钱嬷嬷和苏培盛非常喜欢他，舍不得看到他难过。
用完晚膳后，弘晟陪着远秀下了一会儿跳棋就回到自己的屋子。明天一大早要去给福晋请安，他看了一会儿书后，就抱着雪球睡觉了。

第21章 第二十一回
第二天，辰时初，弘晟就被叫了起来，洗漱好后就去隔壁的屋子，和远秀一起用早膳。
母子俩因为起的太早，用早膳的时候，两个人轮流打哈欠。
吃完早膳后，远秀牵着弘晟前往正院给福晋请安。刚走出他们的小院子，就见耿格格抱着弘昼过来了。
“姐姐早。”
“妹妹早。”
“耿额娘早上好。”
“弘晟早啊。”
远秀看着耿格格怀里睡得香甜的弘昼，不解地问道：“弘昼在睡觉，你干嘛抱着他去请安？”
耿格格也不想抱着还在睡觉的儿子去给福晋请安，但是这不是没办法么。
“我要是不抱着弘昼去给福晋请安，福晋会不高兴的，还以为我故意不带弘昼去请安。”前段时间因为天气冷，她没有抱着弘昼去给福晋请安。虽然福晋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她能感觉出福晋的不满。
“幸好这段时间变暖和了不少。”远秀对于福晋喜欢摆架子彰显自己正妻和嫡母的威仪这一点很不喜欢，但是也没有办法。
“是啊，如果不是变暖和，我也不敢抱弘昼去正院请安。”耿格格说着就把弘昼叫醒了。刚醒的弘昼正准备张开嘴大哭，发泄他被吵醒的不满。“弘昼，你看看这是谁？”
弘昼这个时候才发现他的个个也在，原本委屈巴巴的一张小脸顿时绽放出开心地笑容，朝他的小个个张开双手，嘴里开心地叫着：“个个……”
耿格格见弘昼在她怀里扭来扭去，想要从她怀中跳下去。
“个个……我要个个……”
耿格格无奈，只好把弘昼放了下来。小胖墩刚落地，就朝弘晟扑了过去。
弘晟抱着弘昼，抬手拍了拍小胖墩的后背：“弘昼，站好。”
小胖墩弘昼立马乖乖站好，然后四处望了望，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个个……雪球……”没有看到雪球，弘昼心里很是失落。
“雪球在家里。”弘晟牵起弘昼的小胖手，非常有耐心地跟弘昼说他们即将去哪里。“我们要去给嫡额娘请安，你要乖乖的，不许哭不许闹，不许找雪球。”
“不许找雪球？”弘昼听了这话后，一张胖乎乎的小脸又可怜巴巴地皱起来了，“个个，为什么不能找雪球？”
弘晟抬手轻轻地拍了下弘昼的小脑袋，“等我们从嫡额娘那里回来了，我再带你去找雪球，和雪球一起玩。”
小胖墩马上不委屈了，一张小脸又恢复了笑容，手足舞蹈地说道：“和雪球一起玩。”
“你要乖乖听话，这样我才让雪球陪你玩。”
小胖墩连忙点头：“个个，我会乖的……”
耿格格见弘晟一本正经地教导弘昼乖乖的，而弘昼也乖巧地听他的话，被这两个孩子之间的互动可爱到了。
“弘晟会照顾好弘昼。”远秀拉着耿格格的手说道，“我们两个说说大人之间的话。”
耿格格一听这话，就知道远秀要说什么，伸手挽着远秀的右手臂，“姐姐你说。”
好在时间好早，留给远秀他们足够的时间去正院，不然以弘晟和弘时走路的速度，几人肯定会迟到。
走了将近两刻钟，弘晟他们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正院。有人比他们先到，但是他们并不是最后一个到的。
宋格格和武格格比弘晟他们先到，每次来请安，她们两个都是最先抵达。
远秀牵着弘晟过去向宋格格打招呼：“宋姐姐。”
“宋额娘，早上好。”
宋格格是四爷还在阿哥所时候的女人，可以说她是整个府里最先跟着四爷的女人。她出生江南，长相秀丽，身材娇小，皮肤白皙，说话的腔调带着吴侬软语，给人一种温柔如水的感觉。
“一段时间没见，弘晟长大了不少。”宋格格伸手把弘晟拉倒她的面前，见弘晟长得越发精致漂亮，心里忍不住羡慕，同时又忍不住嫉妒。
坐在宋格格身边的武格格看着弘晟，眼里是满满地羡慕。明明钮祜禄氏长得不是很漂亮，但是生出来的儿子却十分地好看。
“钮妹妹，我真的是太羡慕你了。”宋格格一边说，一边抬手轻轻地抚摸着弘晟的小脑袋。“能有弘晟这么漂亮乖巧的儿子。”
远秀不太喜欢宋格格，她第一次见到宋格格的时候，直觉就觉得她不像表面上温柔无害。
“那是宋姐姐你没有看到弘晟这孩子哭闹的一面。”她一面说着，一面不动声色地把弘晟从宋格格的怀里拉了出来。“他哭闹起来，吵得人头疼。”
“小孩子哭闹是很正常的。”宋格格不由地想到自己两个夭折的女儿。她巴不得每天都能听到两个女儿的哭闹声，可惜她没有这个福分。“我想被孩子吵闹的头疼都不行。”
见宋格格有自怨自怜的起来，远秀懒得再跟她说什么，只是朝她歉意地笑了笑。如果她顺着宋格格的话去安慰她，接下来她会没完没了地唉声叹气。
武格格语气不善地说道：“耿妹妹，你今天怎么舍得让五阿哥露面了？”对远秀，武格格并不怎么嫉妒。但是，对耿格格，十分的妒忌。在她看来，耿格格的出生和她差不多，凭什么耿格格福气这么好能为贝勒爷生下儿子，而她一儿半女都没有？
对于武格格的找茬，耿格格已经习惯了，当然并不代表她会忍气吞声。
“天气暖和了，我自然要带着弘昼来给福晋请安。”
“我还以为你舍不得让你宝贝儿子露面。”武格格说话的语气阴阳怪气，“钮妹妹也有儿子，也没有像你这样宝贝四阿哥，不让四阿哥出来。就你宝贝儿子，把儿子藏得严严实实的，生怕你儿子被人抢走。”
耿格格冷着脸说道：“前段时间天气冷，弘昼小不能吹风，不然会受凉。”说到这里，她的话锋忽然一变，语气变得嘲讽，“武姐姐没有生养过孩子，难怪你不知道小孩子不能吹风。”
被耿格格戳中痛楚，武格格气的站起身，凶狠地瞪着耿格格：“你说什么？”
耿格格毫不畏惧地回瞪了回去：“我说你没有生养过孩子，难道说错了吗？”
“你……你……”武格格气的全身发抖，望着耿格格的眼神恨不得把她撕碎。
宋格格见两人吵了起来，连忙充当和事老地阻止她们两个。
“这里是正院，不是你们两个争执的地方。”
“宋姐姐，你刚刚也听到耿氏的话，她在嘲讽笑话我不能生养孩子。”武格格比远秀和耿格格先进四爷府，也被四爷宠幸过一段时间，但是却一直不能怀孕。看着比她晚进府里的远秀和耿格格前后都怀孕生子，她心里怎么好受。
“耿妹妹，这就是你的不是，你怎么能对武妹妹说出那样的话。”宋格格板起脸来教训耿格格，“武妹妹比你先进府，是你的姐姐，你不能这么说她。”
“宋姐姐……”耿格格刚想反驳，就听到郑嬷嬷高声地说道，“福晋到。”
只见福晋穿着一身隆重的旗服，扶着郑嬷嬷的手缓缓走来。
等福晋入座后，远秀他们全都蹲下身来向福晋行礼请安。
“妾身给福晋请安。”
福晋一手拿着佛珠手链，一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板着一张脸，威严地看着像她行礼的远秀他们。
她最喜欢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无论他们怎么在贝勒爷面前受宠，在她这个正妻的面前都要跪下来行礼。
见福晋坐在上座半天没有反应，远秀在心里吐槽道，又来了，每次来请安，福晋故意不及时地叫他们起来，而是看着他们跪了一会儿后才假惺惺地叫他们起身。
每次都这样给他们下马威，福晋还真是不嫌腻。不过，话说回来，福晋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更好地彰显她身为正妻的威严。说实话，福晋越是这样做越是让人觉得可怜又可悲。
福晋欣赏了一会儿远秀他们的跪姿后，这才心满意足地叫他们起来。
“不用这么拘礼，你们都起来吧。”
如果真的想让他们不用拘礼，就不要让他们跪这么久。远秀在心中狠狠地吐槽一番后，这才牵着儿子的手，慢慢地站起来。
起身后，远秀就抱着弘晟坐了下来。耿格格抱着弘昼坐在他们身边。
福晋扫了一眼下面，果然侧福晋李氏还没有到。每次来请安，李氏都是最后一个抵达，明摆着是故意挑衅她这个福晋的权威。
就在这个时候，侧福晋李氏出现了。只见她穿了一身桃红色的旗服，把她衬托得越发娇艳明媚。别的不说，就说李氏的长相是整个贝勒爷府里最漂亮的。
“抱歉，我好像来晚了。”李氏嘴上说着抱歉，但是语气特别敷衍。说完这句话，她动作敷衍地向福晋行了个礼，“给福晋请安。”也不等福晋叫她起身，她自己站起身来。
茉雅奇可不敢像她额娘那样轻慢地向福晋行礼，她规规矩矩地向福晋行礼：“茉雅奇给嫡额娘请安。”
对于茉雅奇，福晋可不敢故意刁难，因为茉雅奇是四爷唯一的女儿，很受四爷的疼爱。
“起来吧，茉雅奇。”
“谢嫡额娘。”茉雅奇直起身后，就在李氏旁边的坐了下来。
等李氏坐好后，远秀他们向李氏行礼请安，毕竟李氏是侧福晋，位份比她们高。
“妾身给侧福晋请安。”
李氏比福晋爽快多了，朝远秀他们摆摆手：“都起来吧。”
“谢侧福晋。”
李氏看到远秀怀里的弘晟，心里忍不住嫉妒起来。钮祜禄氏明明长得一般般，可是生出来的儿子却十分精致漂亮，真是走了狗屎运。
“侧福晋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身体不舒服么？”福晋装模作样地关心道，“还是心情不好？”
远秀低下头，小声地在弘晟的耳边说道：“开始了。”
“多谢福晋的关心，我很好。”李氏扬起红唇，毫不客气地反击道，“倒是福晋的气色看起来不是很好，是不是没有睡好？我听说啊，女人上了年纪就睡不好，福晋你最好找大夫看看，让大夫给你开一副安神的药。”
远秀在心里给李氏点个赞，一上来就讥讽福晋年纪大，而且一阵见血。不管是在哪个年代，年纪是女人最大的忌讳。其实，福晋的年龄并不是很大，但是在她们这群女人中，福晋的年龄算是大的。
福晋被李氏这话说的沉下脸，“我睡得很好，不用侧福晋担心。”说到这里，她放下手中的茶盏，语气冷冷地说道，“我听说弘时被贝勒爷抱去前院后，侧福晋你天天以泪洗面，你这是在责怪埋怨贝勒爷不该把弘时抱去前院管教吗？”
果然被茉雅奇说中了，乌拉那拉氏拿这件事情来找她的麻烦。

第22章 第二十二回
“福晋，你听谁说的？”李氏挑高眉头，脸上露出一抹高傲的神色，“你看我这副光芒四射的模样，像是天天以泪洗面的样子吗？”
福晋盯着李氏的脸看了一会，拿着手绢的手不觉用力，眼底划过一抹浓浓地妒忌。
李氏的五官精致大气，皮肤白皙细嫩，再加上她精心打扮过，整张脸像是在发光，完全看不出来她有半点憔悴，或者伤心难过。
“弘时被贝勒爷抱去前院管教是一件好事，再说弘昀在前院。”李氏知道福晋心里最担心什么，就在她的最担忧的地方插刀，“弘昀和弘时都在前院，可以相互照顾，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句话果然说到福晋的痛楚，她的脸色有一瞬间变得难看，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是么，贝勒爷不是下令，弘时什么时候管教好，什么时候就让你见弘时。”福晋端起茶盏，一边用茶盖轻轻抚着水面，一边意味深长地说道，“看来贝勒爷对弘时的品行很不满，侧福晋你平时没有教导好弘时，这点你就不如钮妹妹了。”
正在喝茶看戏的远秀，见福晋把战火引到她的身上，在心里骂了一句国骂。
福晋还在给远秀拉仇恨值：“弘时比弘晟大三岁，可是没有弘晟一半听话乖巧，贝勒爷总是夸奖弘晟乖顺可爱，让人省心。”说完，她看向远秀他们母子俩，朝他们和善地笑了笑，“弘时身为哥哥却没有弟弟听话懂事，侧福晋你要好好地向钮妹妹学习怎么教导孩子。”
李氏听了这番话，心里自然不满，狠狠地瞪了一眼远秀，不过她并没有因为福晋的挑拨离间而上当。
“说到四阿哥，我想起一件事情，前段时间福晋你真是贤惠啊，把大阿哥小时候的旧衣服和旧玩具送给四阿哥。”说到这里，李氏捂嘴轻笑，“贝勒爷都夸奖福晋您勤俭持家，不过贝勒爷好像不需要您这么替他勤俭持家。”
“你……”福晋因为这件事情被四爷狠狠地教训一顿，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让福晋丢了很大的脸。
李氏见自己戳中了福晋的痛处，再接再厉地说道：“福晋，你难道不知道么，在大户人家主子们喜欢把旧衣服和旧玩具赏赐给下人……”说完，她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福晋，“看来在福晋眼里，钮妹妹和四阿哥是下人。”
福晋反应很快：“除了贝勒爷，我们都是奴才。”说完，她看向远秀母子俩，“在普通人家，父母喜欢把大儿子以前的旧衣服和旧玩具给小儿子，因为是亲兄弟，所以才会这么做。我想着弘晖是弘晟的亲哥哥，把弘晖小时候的旧衣服和旧玩具给弘晟这个弟弟应该没有什么。”
“福晋，你这是觉得贝勒爷小题大做了吗？”李氏很会抓福晋的把柄，“贝勒爷可是说了他还没有穷到让你这么勤俭持家。在我看来，福晋你这是在羞辱钮妹妹他们，觉得四阿哥只配穿嫡长子大阿哥的旧衣服。”
福晋被李氏这句话说的猛地站起身，双眼怒视着李氏：“侧福晋，注意你的言辞！”
李氏一点也不怕福晋的怒火，毫不畏惧地怼了回去：“怎么，福晋被我说中了？”
站在福晋身边的郑嬷嬷朝李氏怒斥道：“侧福晋，注意您的身份！”
李氏冷冷地看着郑嬷嬷，“老东西，注意你的身份，下次你再这么没规矩地对我这个侧福晋说话，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郑嬷嬷被李氏眼中的凶狠吓到了，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
李氏站起身，扬高头挑衅地看着福晋，语气里充满嘲讽：“福晋，你有时间关心弘时，还不如多关心下大阿哥，毕竟大阿哥的功课不是很好。”
听着李氏笑话她儿子愚钝，福晋气的胸膛剧烈起伏，正准备发作李氏的时候，李氏却嚣张地离开了。
李氏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什么，转过头看着远秀和耿格格两人，很“好心”地提醒她们说道：“钮妹妹、耿妹妹，福晋一向贤惠，喜欢帮别人抚养孩子，你们两个有福气了。“说完，她嘴角噙着嚣张地笑容离开了。
耿格格听到李氏这句话，吓得脸色刷的一下变了，眼中不觉流露出一抹恐惧不安。
远秀倒是不担心这点，她相信四爷不会让福晋抚养弘晟。
宋格格紧皱着眉头，用说教的语气说道：“侧福晋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武格格在一旁附和地说道：“福晋，您的脾气就是太好了，这才让侧福晋越来越嚣张跋扈。”
福晋苦笑一声：“侧福晋毕竟为贝勒爷生下三个孩子……”
“福晋您还为贝勒爷生下嫡长子。”武格格忿忿不平地说道，“福晋，您得好好教训地下侧福晋，不然侧福晋越来越嚣张跋扈。”
宋格格同仇敌忾地说道：“福晋，府里的规矩不能乱。”
“你们说得对。”福晋看向没有出声的远秀和耿格格，朝她们安抚地笑了笑，“钮妹妹、耿妹妹，你们把四阿哥和五阿哥教养的很好，我和贝勒爷都很放心，不会接四阿哥和五阿哥来正院教养。”福晋嘴上这么说，其实之前她还打算把弘晟抢到身边抚养。
宋格格帮福晋说好话：“两位妹妹不要相信侧福晋挑拨离间的话语。”
远秀和耿格格表示她们相信福晋的话，不相信侧福晋的话。
福晋让远秀他们坐下来，继续说说姐妹间的话。
“耿妹妹，让我看看五阿哥。”
耿格格对侧福晋那番话还是忌惮着，但是她这个时候不敢反抗福晋，只能把五阿哥抱到福晋的面前。
“福晋，弘昼有些重。”
福晋伸手抱到弘昼，的确如耿格格说的那样有些重。
弘昼被福晋抱在怀里，一双圆溜溜地眼眸里充满害怕不安，他憋着嘴准备大哭，但是他想到个个的话，让他乖乖地不要哭。
为了能和雪球玩，弘昼紧紧抿着嘴，没有让自己哭出来。
弘昼没有弘晟长得好，但是胖乎乎地很可爱。不过，福晋对弘昼的兴趣不大。准确来说，弘昼对福晋来说没有什么利用价值。福晋抱了一会儿弘昼，夸奖了几句后，就把弘昼还给了耿格格。
耿格格从福晋手里抱回弘昼，紧紧抱在怀里，悄悄地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弘晟来，让嫡额娘看看。”福晋满脸慈爱地朝弘晟招了招手。
弘晟看了一眼远秀后，装作有些害怕不安地模样走到福晋的面前，小声地叫了一声：“嫡额娘。”
福晋把弘晟拉进怀里，装作疼爱地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弘晟真是越长越好。”
“福晋，你不要再夸奖弘晟，不然他会得意忘形的。”
“小孩子要多夸夸。”福晋目光和蔼地看着弘晟，温和地问道，“弘晟，你平时喜欢做什么？”
弘晟奶声奶气地说道：“和雪球玩。”
“雪球是谁？”
“回福晋的话，雪球是贝勒爷送给弘晟的小狗。”远秀笑着说道，“弘晟一直想要养一条狗，但是因为太小，贝勒爷不允许他养狗。不是快要到弘晟的生辰了么，贝勒爷终于答应让她养狗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了。”福晋对这件事情倒是没有嫉妒，因为不管是弘晖，还是弘昀都有自己的狗。“弘晟平时除了和雪球玩，还喜欢做什么？”
弘晟微微歪着头，说道：“玩。”
“我听弘晖说贝勒爷有教弘晟读书认字，弘晟能跟嫡额娘说说，你跟阿玛学了什么吗？”
远秀一听福晋这话，就知道福晋在试探她儿子，果然没安好心。
弘晟故作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后微微红着脸说道：“唔……”
“福晋，您不要再问了，不然弘晟就要哭了。”
“为什么要哭？”
“这孩子玩心太重，早就把贝勒爷教他的字全都忘记了，让您见笑了。”
福晋闻言后，眼中划过一抹失望。站在她面前的弘晟，捕捉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之色。
“弘晟才三岁，玩心重很正常，钮妹妹你不要对他太严厉。”
远秀装作一副受教的模样：“福晋，您说的是。”
福晋又问了几句，这才放开弘晟。
“天气渐渐暖和了，但是两位妹妹千万不要大意，这个时候小孩子最容易生病。”为了彰显她这个嫡母的关心，福晋特意叮嘱了远秀她们一番。
远秀和耿格格再三向福晋感谢后，这才从正院离开。等走出正院一段距离后，远秀和耿格格两人很夸张地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终于结束了。”她原本以为侧福晋离开后，福晋会气的提前结束今天的请安，结果福晋并没有，还假惺惺地关心了弘晟和弘昼一番。
“姐姐，我刚刚真的被吓到了。”耿格格看着被弘晟牵在手里的儿子，想到侧福晋那番话，心底抑制不住地涌出恐惧不安。
远秀抬手拍了拍耿格格的肩膀，安抚她道：“就算福晋有这个想法，贝勒爷也不会答应的。”
“贝勒爷不会答应吗？”耿格格并不怎么受宠，这次能怀有身孕生下儿子，对她来说是老天爷的恩赐。她知道自己以后恐怕只有弘昼这一个孩子，所以把弘昼视为生命。如果弘昼被抢走，无异于要她的命。
“贝勒爷不会答应的。”远秀用肯定的语气对耿格格说道，“你这个亲额娘好好的，再加上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也没有把弘昼教坏，贝勒爷为什么要让你们母子分离？贝勒爷可不会做出让骨肉分离的残忍的事情来。”
被远秀这么一安慰，耿格格心里安心了不少，她不好意思地朝远秀笑了笑：“让姐姐见笑了，是我太惊弓之鸟了。”
“我之前也这么担心过。”远秀想到福晋对弘晟的试探，不悦地皱起眉头，开口提醒耿格格，“妹妹，如果你不想让弘昼被福晋惦记，记得不要让弘昼引起福晋的注意。”
耿格格明白远秀的意思，心头顿时一凛，神色变得凝重：“姐姐，谢谢你的提醒，我一定会藏好弘昼，不让弘昼引起福晋的注意。”
见耿格格把她的话听了进去，远秀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就让福晋和侧福晋斗来斗去吧。”
“姐姐说的是。”耿格格心里清楚，远秀是把她当做自己人，才会跟她这么说。
“走吧。”远秀对正院没有什么好感。如果不是因为请安，她一辈子都不想靠近正院。
回到远秀的院子后，弘昼就拉着弘晟和雪球玩了起来。
此时，四爷刚下了朝回到府邸。
一回到府里，他就去查看弘时的情况。见弘时老老实实地在上课，他心里放心了不少。
苏培盛等到四爷坐下来休息的时候，这才装作不经意地提到弘晟。
四爷听到苏培盛提到弘晟，这才想起来自己很久没有去看望四儿子。

第23章 第二十三回
一想到弘晟，四爷的心头不觉柔软一片，眼中的眸色也柔和了几分。这段时间为了管教好弘时，没有去后院看望弘晟。想到这里，四爷心中不由地浮现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想念。
“去后院。”
“是，主子爷。”苏培盛刚刚开口提到弘晟的时候，心里很是紧张担心，怕惹四爷不高兴。现在见四爷着急地要去后院看望弘晟，他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高兴。
说实话，他也好久没有见到四阿哥了，心里也很是想念漂亮乖顺的四阿哥。这段时间被三阿哥折腾的够呛，让苏培盛他们一群奴才越发觉得乖顺可爱的四阿哥是个天使。
苏培盛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乖乖巧巧，可可爱爱的四阿哥，他的心情不由地变好。每次看到四阿哥，他有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感觉。这样说吧，他明明感觉到很累，但是见到四阿哥，他就忽然觉得不累了。如果苏培盛是穿越的，那他就知道这个词叫治愈。
因为这段时间一门心思在弘时身上，四爷暂时把弘晟这个儿子遗忘了，如今想起弘晟这个儿子，四爷心里越发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弘晟。
苏培盛发现四爷的脚步比平时快很多，他要小跑起来才能跟上四爷的步伐。
从前院到远秀的小院子，四爷平时走过去需要一刻钟的功夫，但是他今天因为走得快，十分钟不到就走到了。
守在院子门口的奴才看到四爷来了，先是被惊到了，随后一个个心里充满惊喜。
“奴才给主子爷请安。”
远秀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听到院子外面的请安声，心里惊了下，她还没有派人把儿子写给康熙老爷子的信送到前院，四爷怎么来了？
“弘晟，你阿玛来了。”远秀对着正在屋子里组装船舶模型的弘晟叫道。
弘晟听到这话，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从屋子里走出来。
“额娘，你派人把信送到前院呢？”
“没有，我还没有送。”远秀低头看向弘晟，一副跃跃欲试地表情，“戏，还演吗？”
弘晟勾起嘴角狡黠地一笑：“当然演，不然怎么让阿玛记忆深刻呢。”
远秀被儿子这个阴险腹黑的笑容吓到了，在心里默默同情地四爷三秒。看来，四爷这段时间没来看儿子，儿子生气了。
“那就开始吧。”幸好耿格格和弘昼回去了，不然这场戏还不好演。
四爷走了进来，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远秀，而是弘晟。
跟在四爷身后的苏培盛看到前面不远处的弘晟，心想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四阿哥，四阿哥又长漂亮了不少。
“妾身给贝勒爷请安。”
“儿子给阿玛请安。”
四爷原本以为弘晟看到他，会开开心心地朝他扑过来，然后抱着他的腿，甜甜地叫道：“阿玛。”
他想象的画面没有发生，弘晟规规矩矩地向他行礼请安。
“都起来吧。”
四爷身后的苏培盛朝远秀和弘晟行礼请安：“奴才见过格格，见过四阿哥。”
“苏公公起来吧。”远秀朝四爷笑了笑，“爷，我们进屋吧。”
四爷微微点了下头，率先走进屋里。他刚坐下来，月白她们就端来一杯茶。
“主子爷请用茶。”
弘晟进了屋子后，就躲在远秀的身后，让四爷完全看不到他。
四爷看到弘晟这副模样，以为四儿子害羞了，嘴角不觉地扬起一抹温和微笑：“弘晟，到阿玛这里来。”
躲在远秀身后的弘晟慢慢地探出头来，望着四爷的眼神带着疑惑和不安。
平时四爷这么叫弘晟，弘晟早就欢欢喜喜地朝他跑了过来。可是，今天弘晟看着他的眼神不对劲。
“弘晟，来，到阿玛这里来……”他的话还没有落音，就见弘晟又躲回远秀的身后。弘晟这个反应完全超出了四爷的意料，这让他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远秀感觉到背后的衣服被紧紧抓住，在心里惊叹儿子的演技精湛。
“弘晟，阿玛在叫你，你怎么躲到额娘身后了？”
候在门口的苏培盛看到这一幕，心中大吃一惊，被钱嬷嬷说中了，四阿哥与主子爷生分了起来！
四爷回过神来，目光越发慈爱地看着躲在远秀身后的弘晟，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弘晟，来阿玛这里。”
他这一声反而让弘晟更加紧张了，他死死地抓着远秀背后的衣服，把小脸埋在远秀的后背就是不出来。
四爷叫了几声弘晟都没有反应，这让他心里有一股不详的预感，他抬眸看向远秀，“弘晟怎么了？”
远秀朝四爷歉意地笑了笑：“或许是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您，弘晟有些紧张害羞了。”说完，她蹲下神，把弘晟拉倒面前，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温声地问道，“弘晟，怎么了，不认识阿玛了吗？”
四爷听到这句话，心头猛地一沉，眼中流露出惊愕的神色，弘晟忘了他这个阿玛？
“你不是最喜欢阿玛么，快点去阿玛那边吧。”
弘晟摇摇头，随后扑进远秀的怀里。
“弘晟，怎么了，真的害羞了吗？”
四爷走了过来，在远秀的身边蹲了下来，抬手轻轻地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
“弘晟，我是阿玛。”
弘晟从远秀的怀里抬起头，一双平时用仰慕的眼神看着四爷的眼眸，此时却一片生疏。这个眼神，让四爷心中一痛。
“弘晟，不记得阿玛了吗？”
弘晟一双黑色分明的双眼平淡地看着四爷，不像之前那样闪闪发光，“记得。”
四爷听到这句“记得”，心里并没有半点高兴，相反一颗心堵得难受。弘晟这孩子看着他的目光充满疏离，不见以前的半点依赖。一段时间不来看这孩子，弘晟就与他生分这么多吗？
“弘晟，过来让阿玛抱抱。”
弘晟看了看四爷，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四爷的面前。
四爷自然看出来弘晟不愿意，这让他心里堵得更加难受了。随后，他伸手抱起弘晟，动作非常小心翼翼。抱起弘晟的那一刻，他明显地感觉到弘晟的身体变得僵硬。
弘晟这个反应，无异于是一把锋利的刀插在四爷的胸口上。
四爷抱着弘晟坐在榻上，像是怕吓到弘晟，他的语气十分温柔。
“弘晟，阿玛这段时间没有来看你，是不是生阿玛的气了？”
弘晟坐在四爷的怀里，一直低着头。听四爷这么说也没有抬起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弘晟，是阿玛不好，阿玛不该这么多天不来看你。”四爷现在心里非常后悔，为什么这么多天不来看望弘晟？
在四爷的潜意识里，弘晟听话懂事，不需要他怎么操心。哪怕一段时间对弘晟不管不问，弘晟依旧会乖乖巧巧地叫他阿玛，和他亲近。可是，现在四爷发现他错了。十来天没来看望弘晟，四儿子就对他感到陌生，甚至是害怕。
在五个儿子中，原本只有弘晟敢和四爷亲近，敢和他撒娇。可是，如今这唯一一个敢和撒娇的儿子对他生分害怕起来，这让他心里怎么好受。
四爷伸手捧起弘晟的小脸，手指轻柔地抚摸着四儿子的脸蛋，语气温柔地都能滴出水来了：“弘晟不要生阿玛的气，好不好？”
一旁的远秀看到这一幕，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活久见，她竟然看到了四爷的道歉。
弘晟茫然地眨了眨眼，疑惑地微微地歪了下头：“弘晟没有生气。”
“没有怪阿玛这么多天不来看你吗？”
“没有，额娘说阿玛很忙。”
“真的没有怪阿玛这么多天没来看你吗？”
弘晟一双眼清澈坦诚地看着四爷：“没有。”
四爷心里纳闷了，弘晟没有怪他这个阿玛这么多天没来看望他，可是为什么和他这个阿玛陌生疏离了起来？
“弘晟，跟阿玛说说，你这几天做了什么？”四爷想起之前送给弘晟五艘船舶模型，再次问道，“阿玛送给你的船舶模型，你全都组装好了吗？”
弘晟点了点小脑袋：“组装好了。”
四爷见弘晟对他还是生分的很，心里难受的同时又有些无措，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也是第一次哄孩子，没有把孩子哄好，接下来该怎么办，他完全不知道。
远秀看到四爷求助的目光，莫名地觉得这样的四爷很可爱，不过同时非常惊诧，没想到无所不能的四爷也会向她求救，说实话这让她感觉有些爽。
“弘晟，额娘有话跟你阿玛说，你去和雪球玩吧。”
“好。”弘晟从四爷的怀里跳了下来，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等弘晟离开后，四爷连忙问道：“弘晟怎么了？”
“爷，弘晟没有生您的气，而是觉得您不喜欢他了。”远秀一脸严肃地胡说八道，“小孩子很单纯也很敏感，您这么多天没有来看望他，也是您第一次这么长时间没有来看他，他以为您不喜欢他这个儿子了。”
四爷听了远秀这番话，心里最软的那块肉像是被什么拧了下，钻心的疼。
“唉，弘晟这孩子一向听话懂事，您这段时间没来，他从来没有问过妾身，妾身也没有注意到，是妾身这个做额娘的疏忽了。”远秀一脸自责地说道，“妾身没想到弘晟这孩子这么敏感。”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四爷眼里是满满地后悔和心疼，“是我疏忽了弘晟。”他以为暂时不管弘晟不会有什么问题，没想到……他错了，弘晟再乖巧懂事也需要父亲的关心。
“爷，您这么忙，不是您的错，是妾身没有照顾好弘晟。”
这十来天，四爷并不忙，不然也不会天天盯着弘时。如果今天苏培盛不提起弘晟，四爷还是会想不起弘晟这个乖巧可爱的儿子。
“我去看看弘晟。”四爷走到院子，就看到弘晟正笑着和雪球玩。他抬起脚朝弘晟走了过去，“弘晟，阿玛陪你一起玩，好不好？”
弘晟原本笑的一脸开心，看到四爷后小脸上灿烂的笑容顿时消失了。他紧紧抱着雪球，紧张不安地看着四爷。
四爷被弘昼这个眼神刺痛到了，他伸出双手把弘晟和雪球同时抱在怀里。
“阿玛最喜欢弘晟了。”他不觉把弘晟经常对他说的这句话说了出来。

第24章 第二十四回
用午膳的时候，四爷见弘晟跟远秀坐在一起，离他远远的，心中堵得快要不能呼吸了。
以往用膳的时候，弘晟都会坐在四爷身边，撒娇地叫四爷给他夹菜，可可是今天弘晟不仅没有坐在四爷身边，也没有像平时那样撒娇地叫四爷给他夹菜。
弘晟坐在远秀的旁边，低着头认真地吃着饭。他想要吃什么菜，会让身边的青翠他们帮他夹菜。
平时，四爷来用膳，气氛非常温馨和谐，但是今天的气氛却非常沉默压抑。
站在一旁的苏培盛看到弘晟对四爷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心里都替四爷感到难过。
远秀感觉到四爷看着弘晟的眼神充满幽怨控诉，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四爷现在这副模样真的好像被抛弃的怨妇，真的是太好笑了。
四爷夹了一块藕片放进弘晟的碗里，声音温柔：“弘晟，你想吃什么，阿玛给你夹。”
弘晟抬抬起小脸，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带着疑惑，还有点局促不安地望着四爷。
四爷一看到弘晟这副模样，心里一阵闷疼，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手狠狠地抓着他的心。
“谢谢阿玛。”弘晟道完谢，又低下头继续吃他的饭。
面对这种情况，一向聪明能干的四爷完全懵了，准确来说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为了不再次吓到弘晟，四爷连冷脸都不敢摆出来。
远秀收到四爷求助的目光，只能送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爷，您这几天要是不忙的话，就天天过来陪一会儿弘晟吧。过几天，弘晟会发现您并没有不要他，到时候自然会像以前一样跟您亲近。”说实话，看到四爷可怜无措的模样，她有些同情四爷了。
四爷明白远秀的意思，微微点了下头：“好。”说完，他望向弘晟，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耐心，“弘晟，阿玛并没有不要你。”
那句“阿玛最喜欢弘晟”的话，四爷说了一次后就觉得异常羞耻，不好意思在有其他人面前再说一遍。从来没有哄过人的四爷，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第一次，四爷嫌弃自己嘴笨。
弘晟闻言，从碗里抬起头来，双眼狐疑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四爷，似乎在想阿玛说的是不是真的？
四爷被弘晟不相信的目光给刺到了，心情变得更加郁闷沉甸。原本这双乌溜溜的双眼望着他这个阿玛的时候充满仰慕、信任、依赖，可是现在却带着怀疑。
苏培盛虽然有些同情四爷被弘晟疏离，但是更多是心疼弘晟。以前的四阿哥乖乖巧巧、可可爱爱，非常讨人喜欢。可是，现在的四阿哥像是受了伤的小猫，躲回自己的小窝里，不敢再出现，十分的令人心疼。
看到四阿哥这副害怕不安的模样，苏培盛心中不觉有些埋怨四爷这段时间对弘晟不管不问。他现在很想把四阿哥抱在怀里，好好地疼爱一番。
至于远秀刚刚那副让四爷天天来弘晟的话，没有人会觉得这是远秀获宠的手段。
为什么不认为远秀故意让弘晟变成这副模样，然后引起四爷的注意，让四爷天天过来？
因为弘晟平时最喜欢四爷这个阿玛，每次看到四爷，弘晟都表现出十分欢喜的模样。每次看到弘晟脸上灿烂开心地笑容，大家都会被他的笑容治愈。
四爷心中郁结，但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一分，因为怕被弘晟看出来他不高兴，以为他这个阿玛不想看到他。
这顿午膳，弘晟一次没有叫四爷夹菜，可是四爷却自己主动地给他夹了不少菜。每次给弘晟夹菜，得到的只有“谢谢阿玛”这句话，没有以前甜甜的笑容。
因为弘晟对四爷的态度生分疏离，导致四爷没有什么胃口。这顿午膳，四爷没有吃几口。这恐怕是四爷第一次和弘晟一起用午膳，食欲不好。
用完午膳后，四爷牵着弘晟去小院子里散步。虽然弘晟依然乖巧地跟在四爷的身边散步，但是完全没有以前的半点活泼灵动。
远秀坐在屋子里，一边靠坐在窗边喝茶，一边看好戏地看向正在院子里散步的父子俩。
月白和青白站在一旁面面相觑，她们对刚才的午膳氛围心有余悸。
“格格，四阿哥……”月白她们心疼死弘晟了。这段时间主子爷没来，四阿哥和平时一样乖顺可爱，她们完全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可是，今天主子爷来了，她们才知道四阿哥心里一直在害怕不安。
“小孩子的心思比较敏感纤细……”远秀瞬间入戏，幽幽地叹了口气，“四爷这么长时间没有来看他，他单纯的以为四爷不喜欢他，不想要他这个儿子了。”
月白一想到四阿哥晚上睡觉躲在被子里偷偷地伤心难过，她的心仿佛有一把钝刀在翻搅，疼的厉害。
“都是主子爷的错。”
青白听到月白这句“胆大包天”的话，立马朝她低声的呵斥道：“月白，注意你的言辞，主子爷是你能说的么？！”
月白心里知道她一个奴才不能说主子爷的不是，但是想到四阿哥……她心中气愤不已。
“难道我说错了吗？”她满脸不忿，“四阿哥是主子爷的儿子，不是小猫小狗。不是主子爷想疼爱就疼爱，想丢弃就丢弃。”
青白心里也为弘晟不平，但是她并不像月白这么胆大妄为的议论主子爷的不是。
“四阿哥有多喜欢仰慕主子爷这个阿玛，我们都看在眼里。”月白说着，心头发酸，一双眼睛都红了，“每次主子爷过来，四阿哥最开心。我知道主子爷这段时间忙着管教三阿哥，但是再管教三阿哥也要抽空来看望下四阿哥。主子爷忽然这么长时间没来，四阿哥肯定以为主子爷不喜欢他了。”
“月白……”
“主子爷要是一开始不怎么疼爱四阿哥，四阿哥就不会那么仰慕依赖主子爷。”月白越说越生气，越说越心疼弘晟，“这样主子爷长时间不来，四阿哥也不会难过。”
远秀坐在榻上继续喝她的茶，没有打断月白。
“咱们四阿哥长得漂亮可爱，又乖巧伶俐，所以主子爷就把四阿哥当做听话的小狗一样宠爱。”月白说着说着就哭了，“主子爷心情好的时候，就过来看望逗弄四阿哥一番。心情不好或者忙的时候，就彻底对四阿哥不管不问，这……太过分了！”哪怕她今天这番话被主子爷知道，被主子爷惩罚打板子，她也不后悔。凭什么他们温顺可爱的四阿哥要受到这么大的委屈。
青白见月白哭了，拿出手绢递给她，温声地劝慰道：“好了，不哭了……”
远秀放下手中的茶盏，轻轻地叹了一声气：“月白，四爷不止有弘晟这个儿子，一时疏忽弘晟是正常的。等次数多了，弘晟就会习惯，到时候他就不会这么难过了。”被月白说得，她也想哭了。
月白抽抽涕涕地说道：“可是……奴才舍不得四阿哥受委屈……”主子爷太狠心了，他怎么能舍得让乖巧可爱的四阿哥受委屈。
“弘晟有我这个额娘，还有你们大家的疼爱，以后不会委屈的。”儿子长得精致漂亮、又乖巧懂事，俘获了不少人心啊。不过，不管是谁看到儿子这么萌，都会喜欢的。
候在走廊下的苏培盛把月白和远秀她们之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和月白一样心疼死弘晟了。同时，难得他胆大包天地责怪四爷。
刚才的话，他一定要告诉主子爷，要让主子爷明白四阿哥不是小猫小狗。
弘晟一边和四爷散步，一边背《三字经》和唐诗。
四爷见他这么多天没来，弘晟依旧听话地好好读书背诗，不由地脑补弘晟是想讨他欢心，心里越发愧疚了。
牵着弘晟走到秋千旁，四爷抱着弘晟坐在秋千上。
雪球寸步不离地跟着弘晟，见小主人被抱着坐在秋千上，它连忙跳上秋千，紧紧地守在小主人的身边。
六顺和小石子站在后面，轻轻地推动着秋千。
四爷抱起弘晟，让四儿子正面地站在他的双腿上。看到四儿子慌乱不安的眼神，四爷的心又被狠狠地插了一刀。
“弘晟，对不起，阿玛这么多天没有来看望你。”他得让弘晟明白他没有不喜欢他，“阿玛这段时间忙着管教你不听话的三哥忽视了你，是阿玛不对。”
弘晟呆呆地望着四爷，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从四儿子清澈的双眼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四爷的嘴角边不觉扬起一抹柔和的弧度：“弘晟是阿玛最乖巧听话的儿子，阿玛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弘晟像是在验证四爷这句话是真是假，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看。
“阿玛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这么多天不来看你。”四爷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阿玛最喜欢弘晟，不会不要弘晟，相信阿玛好不好？”
弘晟看了一会儿四爷，随后低下头，一句话都不说。
对于弘晟这个反应，四爷知道弘晟不相信他的话，这让他心中十分郁闷。他伸手把弘晟抱在怀里，抬手摸了摸四儿子的小脑袋，没有再说什么。接下来，得用动作告诉弘晟，他这个阿玛没有不要他。
弘晟趴在四爷的怀里，在心里默默地说道，不能这么轻易原谅阿玛，不然以后还会被阿玛抛之脑后。
四爷听着耳边传来浅浅的呼吸声，侧过头看了过去，就见弘晟趴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第25章 第二十五回
这时，耿格格正在纠结要不要去远秀那边。
四爷现在正在远秀的院子，她抱着弘昼去正好，能让四爷看看弘昼。可是，四爷这段时间一直没有来后院，如今好不容易来后院，她要抱着弘昼去远秀那边，一定会惹远秀不高兴的。
耿格格再三考虑，还是决定不过去了，不然好不容易和远秀建立的好关系就没了。虽然她很想让四爷见到弘昼，但是不急在这一时。
现在，四爷来后院走动了。过不了几天，应该会来看望弘昼。
弘昼刚才吵着要去找个个，此时已经在耿格格的怀里睡着了。不过，因为刚才哭闹，小脸上还挂着泪水。
另一边，四爷动作轻柔地把弘晟放在床上，伸手替他盖好被子。
青葱和青翠站在一旁，见四爷坐在床榻边看着四阿哥睡觉，半天没有离开。两人看了看彼此，随即就悄悄地退了出去。
四爷这个时候才发现弘晟的小脸好像瘦了一点，之前一张粉琢玉雕的小脸肉乎乎，现在变得有些消瘦。
一想到是他的原因，害的弘晟变得消瘦，四爷一颗心又酸又涩又疼。
四爷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弘晟的小脸，睡梦中的弘晟无意识地用自己的小脸蹭了蹭四爷的手掌心。四爷的心被弘晟蹭的柔软成一片，同时强烈自责和愧疚涌上心头。
就在远秀快要睡着的时候，四爷从儿子的屋子里过来了。
“爷，您要是累了就先睡一会儿吧。”瞧着四爷的脸色不好，远秀在心里嘀咕，四爷比她想象中还要关心在乎弘晟。
“我不累。”四爷表面上平静，其实心里烦闷得很。
远秀见四爷一副不太想说话的模样，就没敢再多嘴，安静地坐在四爷的对面。
过了一会儿，四爷终于开口了：“这次是我错了，是我疏忽了弘晟。”
远秀摆出专业的假笑：“爷，您这么忙，一时顾及不到弘晟很正常。”
“弘时被他额娘惯坏了，我这段时间一直在严厉地管教他，希望能把他娇气任性的坏毛病改掉。”四爷伸手扶额，语气里是满满地愧疚，“我想着弘晟……”剩下的话，四爷迟迟没有说下去。
远秀替四爷把他没有说完的话补齐：“爷，您是不是觉得弘晟乖顺懂事，您一段时间对他不管不问不会有什么。”
一阵见血，四爷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轻轻地点了下头。
“爷，妾身说句不好听的话，弘晟不是您养的狗，他乖巧懂事的话就喜欢他，忙的时候就把他丢在一边。”虽然她的儿子不是真的小孩子，但是四爷这段时间对儿子不管不问，让她也有些恼火。“弘时不听话，您多关心一点并没有什么不对。但是您不能因为弘时，就对其他两个儿子不管不问。弘昼还小，什么都不懂。可是，弘晟不一样，您心里清楚弘晟很聪明。您这么长时间把他丢在一边毫不关心，他很难不多想。”
四爷面对远秀的指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爷，弘晟很喜欢您，也很依赖您，”远秀说到这里停顿了下，随后淡漠地说道，“您很忙，妾身以后会让弘晟不要那么黏着您。”
四爷知道远秀以后要让弘晟跟他这个阿玛保持距离，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不用，这次是我的错，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四爷想到他们兄弟小时候，也是那么仰慕依赖皇阿玛，想和皇阿玛亲近，但是皇阿玛太忙。可是，每次看到皇阿玛关心疼爱太子，他心里是嫉妒的。
“说到底是妾身没有教好弘晟……”
远秀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四爷打断了：“不，你把弘晟教导的很好，弘晟几乎没有让我操过心。”
“谢爷的夸赞，不过妾身这次没有发现弘晟……”远秀脸上是满满的自责，“妾身还是粗心大意了，如果早点弘晟这么不安，妾身一定会请您来看看他。”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远秀越是这么说，四爷心里越是不好受。
“爷，弘晟过几天应该就会好，您也不用太担心。”
“恩……”四爷心里想着，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弘晟这孩子像以前那样喜欢依赖他这个阿玛。
和远秀聊了一会儿，四爷又回到弘晟的屋子，坐在床榻边，一边守着四儿子，一边看着四儿子这段时间的描红和画画。
前院里，苏培盛向钱嬷嬷询问了下三阿哥的情况。
“三阿哥今天没闹。”
“这位小祖宗终于消停了。”想到因为三阿哥这位小祖宗不听话，导致主子爷这段时间忽视了四阿哥，让四阿哥伤心难过，苏培盛心中对三阿哥更加不满了。
“钱嬷嬷，被你说中了。”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说的钱嬷嬷一头雾水，“什么被我说中了？”
“四阿哥跟主子爷生分了起来。”苏培盛压低声音，把他上午看到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跟钱嬷嬷说了。
钱嬷嬷听了后，眼中是满满的心疼。
“小孩子单纯又敏感，主子爷这么长时间没有去看望四阿哥，四阿哥肯定会难过。”一想到四阿哥因为主子爷的忽视受了委屈，钱嬷嬷这颗早就变得冰冷的心变得有些疼。
“我应该早点提醒主子爷的。”苏培盛心里难受极了，“你没看到四阿哥看主子爷的眼神，那么的怯怯不安，还带着小心翼翼，看得我这颗心就像被锋利的刀子割了一下一样。”
“俗话说爱哭的孩子有糖吃，懂事的孩子没人疼。”钱嬷嬷虽然没有看到这一幕，但是只是想象了四阿哥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她就十分心疼。“四阿哥就是那个懂事的孩子。”
“四阿哥真的是太乖了，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主子爷竟然不哭也不闹。”苏培盛说道，“要换做三阿哥早就闹起来了。”
提到三阿哥，钱嬷嬷就皱起眉头：“三阿哥哪里比得上四阿哥。”
“你说这事，主子爷要怎么做？”苏培盛可不想再看到弘晟那副紧张不安又小心翼翼地模样。
“主子爷要有耐心地陪四阿哥一段时间，要让四阿哥相信主子爷没有不要他。”
“我待会跟主子爷说一声。”
“四阿哥真是太可怜了。”
苏培盛不敢久留，和钱嬷嬷说了一会儿话后，就回到远秀的院子。
“奴才给主子爷请安。”苏培盛先给四爷请了安，随后向四爷汇报道，“主子爷，三阿哥今天很听话，没有大哭大闹。”
四爷点了下头没有说话。这段时间对弘时的管教很严，好不容易让弘时变听话不少，四爷担心他今天中午没有在前院用膳，弘时就恢复原样了。
“主子爷，奴才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四爷看了一眼苏培盛，淡淡道：“说。”
苏培盛深吸一口气，鼓起前所未有的勇气，说道：“主子爷，三阿哥那边没有什么大事了，您这段时间好好地陪陪四阿哥吧。”
四爷并没有因为苏培盛这句话而不满，相反还赞同地点了下头：“我正有这个打算。”
见主子爷没有生气，苏培盛的胆子又变大了些，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今天下午听到那番话告诉主子爷，这样才能引起主子爷的重视。
“主子爷，奴才还有一些话要说……”接下来，苏培盛把从月白那里听到话，稍微改编了下，然后告诉了四爷。
说完后，苏培盛就很怂地跪下来请罪：“奴才多嘴，求主子爷惩罚。”
四爷听完苏培盛这番话，一张脸变得阴沉，全身上下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他不是在气苏培盛多嘴，而是在生自己的气。
候在外间的青葱他们感觉到冰冷的气息，再加上苏培盛请罪的话语，一个个也吓到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
睡梦中的弘晟感觉一股森冷的寒意，下意识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这个动作，引起了四爷的注意。四爷连忙收起身上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气，动作很轻地把弘晟从被子深处“拔”了出来。
跪在地上的苏培盛吓得脸色惨白，后背也被冷汗浸湿。虽然他被四爷的怒火吓得半死，但是心中却没有后悔多嘴说出那番话。
“起来吧。”
苏培盛听到四爷这句话，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谢主子爷。”
“下去吧。”
“是。”
苏培盛退出去后，一边长长地舒了口气，一边抬手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刚才真的是太吓人，他以为自己少不了一顿板子，结果什么事情都没有。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还真是惊险。
四爷没有午睡，一直盯着弘晟，怕他睡着睡着就睡到被子深处。但是，他发现弘晟只有一次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其他时候都是老老实实睡觉。看来，这段时间弘晟已经改掉埋在被子里睡觉的坏习惯。
弘晟改掉这个坏毛病，四爷本来应该高兴，但是想到是在他忽视不关心的情况下，改掉这个不好的习惯，四爷心里就开心不起来。
四爷看着睡在弘晟脚边的雪球，心想自己还不如一只狗，同时庆幸自己从宫里抱回一只狗陪弘晟，不然弘晟这段时间更加难过。
雪球被四爷揉了揉脑袋，开心地朝四爷摇了摇尾巴。
弘晟睡了一个半时辰才醒，刚醒来的时候看到四爷，弱弱地叫四爷叫了一声：“阿玛。”
这一声“阿玛”叫四爷整颗心瞬间化成一滩水，“弘晟醒了啊。”
弘晟微微歪着头，睁大着一双眼睛盯着四爷看，小脸上一片迷惑。
四爷被弘晟困惑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弘晟怎么了？”
“哦，原来我还在做梦啊。”弘晟忽然一脸恍然大悟地说道。
四爷一头雾水：“做梦？”
弘晟重新躺了回去，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四爷先是疑惑不解，不过很快他就明白弘晟是什么意思，一颗老父亲的心又被狠狠地插了一刀。

第26章 第二十六回
十三爷刚到宫门口，就看到不远处刚刚下马车的四爷，连忙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朝四爷跑了过去。
“四哥，早啊。”
四爷因为一晚上没有睡好，脸色有些憔悴疲惫，“十三弟早。”
“四哥，你怎么了，昨晚没有睡好吗？”十三爷关心地问道。
四爷轻点了下头：“恩，没睡好。”
十三爷仔细地看了看四爷的脸色，见四爷除了有些憔悴以外，还有点心事重重地模样，忍不住关切地问道：“四哥，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四爷抬手捏了捏眉间，随后朝十三爷微微摇了下头：“没发生什么事情。”
“四哥，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看起来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十三爷不由地想远了，以为是朝堂上的事情，“四哥，你跟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四爷见十三爷误会了，朝他微微地笑了笑：“真的没事，就是弘晟……”昨天一下午加一晚上，弘晟对他的态度始终是生疏紧张。
“弘晟怎么了，生病了吗？”
“不是，是我……”四爷有些难以启齿，但是对方是十三爷的话，他还是说了出来。
十三爷听完后，用看“负心汉”的眼神看着四爷，语气里也充满谴责：“四哥，这就是你的错了，弘晟那么懂事可爱，你怎么能十几天对他不管不问？”换做是他，他恨不得每个时辰能陪弘晟。四哥竟然十几天对那么可爱的弘晟漠不关心，真的是太狠心了。
“唉，弘晟与我生疏了不少。”好吧，四爷很想时光倒流，回到十几天把自己揍一顿。
“四哥，不是我说你，我家弘昌三天见不到我，就不认我这个阿玛了。”四哥还真是心大。
“十三弟，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四爷很想和弘晟修复好关系，让弘晟重新喜欢依赖上他这个阿玛。
十三爷认真地想了想：“买好玩的东西和好吃的东西给弘晟？”
四爷早就想到这个主意，他直觉觉得不会有什么效果。
“好，我试试。”
“四哥，弘晟那么可爱，你怎么舍得十几天不去见他？”十三爷恨不得把弘晟偷回家，“要是我，我恨不得每个时辰陪着弘晟。”
四爷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十三爷见四爷一副后悔不已的模样，不好再戳四爷的痛处了，连忙转移话题说起京城里有什么好吃的东西。
十四爷看着前面并肩走在一起的四爷和十三爷，不悦地挑了挑眉头，随即朝他们走了过去，打了一声招呼：“四哥、十三哥，早。”
“十四弟早。”
四爷看到十四爷就想到弘时，一想到弘时就想到被他忽视的弘晟，脸上不觉地冷了下来。
十四爷见四爷一看到他什么都不说，马上就摆起冷脸，心里顿时窜起一股怒火，语气不善地说道：“四哥，你什么意思，一大早看到我就摆脸色，我又不欠你银子。”
四爷没心情跟十四爷打嘴巴官司，冷哼了一声后就转身离开了。
十四爷被四爷这个态度气的火冒三丈，指着四爷的背影，一脸气愤地说道：“他什么意思？”
十三爷连忙拉下十四爷指着四爷的手，充当和事老地劝说道：“十四弟，四哥因为昨晚没有睡好心情不太好。”
“他没睡好心情不好关我什么事情，凭什么对我摆脸色。”十四爷气哼哼地说道，“我又不是他的奴才。”
“十四弟，四哥不是对你摆脸色，你又不是不知道四爷一向喜欢冷着脸，四爷刚刚对我也是这副冷脸啊。”
“哼，你能受得了他冷脸，我可受不了。”十四爷甩开十三爷的手，气冲冲地走开了。
十三爷没有追上去，他知道他再怎么劝都没用。
十四爷追上四爷，怒气冲冲地对四爷说了一番话。十三爷离得远，听不清十四爷对四爷说了什么，但是他能明显地感觉到四爷身上散发出来冰冷的怒火，不用想也知道十四爷说了不好听的话，惹得四爷更加生气了。
十三爷一直不明白，十四爷为什么喜欢去挑衅四爷？明明他们是亲兄弟，可是关系差的跟仇人一样。
四爷被十四爷气得不轻，带着一身怒火地去上朝了。
因为四爷全身上下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吓得他附近的大臣都不敢大声呼吸。
对大臣们来说，四贝勒爷平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就很吓人了。生气时的四贝勒爷，更加令人发憷。
坐在龙椅上的康熙也发现四爷所在的方向一片低气压，心想老四又怎么了？
下了朝后，四爷让十三爷先走，他要把弘晟写给康熙的信送去。
“皇阿玛，这是弘晟写给您的信。”
梁九功从四爷手中接过信，随即双手递到康熙的面前。
康熙拿过信后没有急着拆开看，而是关心的询问四爷：“老四，你怎么了，一副别人欠了你银子没还的模样？”
四爷想了想，决定向康熙老爷子求教。
“皇阿玛，儿子有件事想求您指点。”
“什么事情？”
“是有关弘晟的事情……”四爷把他和弘晟之间的事情，大概地跟康熙说了一遍。“皇阿玛，您说儿子该怎么办才能让弘晟像以前那样亲近儿臣？”
康熙刚开始听的时候，以为四爷这话中有话，暗示他这个父亲做的不好，偏心什么的。但是，听完后见四爷一副非常苦恼的模样，他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昨天无论儿子说什么做什么，弘晟对儿子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四爷深深无力地叹了口气，“儿子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康熙瞧着四爷一副后悔自责的模样不像是做假，“老四，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管教弘时没错，但是不能因为这个而忽视另一个儿子。”
“皇阿玛教训的是。”四爷垂头丧气地说道，“儿臣当时被弘时气到了，想着一定要把弘时身上的坏毛病给改过来，就一门心思地扑在弘时身上，完全把弘晟抛之脑后了。”
“你是觉得弘晟温顺懂事不用你操心，你一段时间不管弘晟也不会有什么吧。”
“被皇阿玛说中了。”四爷一脸羞愧难当的表情，“弘晟一向懂事乖顺，儿臣几乎没有操心过。”
“ 爱哭的孩子有糖吃，懂事的孩子没人疼。”康熙虽然没有见过弘晟，但是这段时间从四爷口中得知不少弘晟的事情，知道弘晟这个孩子乖巧聪明可爱。想到这么惹人疼爱的孩子却变得害怕不安，他这心里也有些心疼了。“老四，你犯了这个错误。”
“皇阿玛，您说儿臣该怎么办啊？”四爷苦着一张脸的问道。
康熙还是第一次看到四爷这副愁眉苦脸又苦恼无措的样子，心里感到惊奇的同时又有些怜悯他。
“你好好地陪弘晟一段时间，让弘晟感受到你的关心，让他相信你没有不要他。”别看康熙老爷子指点四爷头头是道，他以前经常犯四爷这样的错误。
康熙老爷子的儿子众多，很多儿子的名字都不记得，别说一碗水端平了。还有，他是出了名的偏心。今天宠爱这个儿子，能把这个儿子宠上天去。明天不宠爱这个儿子了，能把这个儿子贬低到尘埃里去。
“皇阿玛，儿臣看到弘晟用局促不安地眼神看着的时候，像是有人那一把刀子在捅儿子的心。”
康熙老爷子明白四爷的感受，不过他并没有打算安慰四爷。
“你这是自作自受。”
“儿臣这个父亲做的不合格。”
康熙老爷子听了弘晟的事情后，好奇弘晟会不会在信里向他告状。拆开信一看，写满了整整一张纸。内容大概是弘晟这十来天做了什么，比如说认识了不少字，会背了十首唐诗。当然不止这些，他还写了有关雪球的事情。
在信里，弘晟问康熙老爷子平时喜欢做什么？还问康熙老爷子有没有养狗？
第二张信纸上画了一幅画，一个小男孩在院子里和一只小狗玩耍奔跑。
看完整封信，康熙老爷子发现弘晟半个字没有提四爷，更别说告状了。
“弘晟这孩子竟然没有在信里向朕告你的状。”
四爷：“……”皇阿玛，您别以为我没听出您语气里充满幸灾乐祸？
“弘晟这孩子喜欢吃甜点，对吧？”弘晟在信里提过他喜欢吃甜点，但是阿玛和额娘不让他多吃。
“是的，弘晟很喜欢吃甜点。”
“梁九功，你让御书房做一些精致可口的甜点给弘晟。”
“是，万岁爷。”
“儿臣替弘晟谢皇阿玛。”
“梁九功，你找找看，看看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让老四带回去给弘晟。”弘晟这孩子受了不小的委屈，他这个做爷爷的得表示一番。
“万岁爷，奴才这就去看看。”
四爷一脸感激地说道：“儿臣替弘晟谢皇阿玛。”他没想到会得到皇阿玛的赏赐，真是意外的惊喜。
“老四，不是朕说你……”康熙老爷子决定好好地教育四爷一番，告诉他怎么好好地做一个好父亲。
对于教养孩子这点，康熙老爷子觉得自己是发言权的。当年太子生下来的时候，皇后就去世了。为了能照顾好太子，他亲自把太子带在身边抚养。可以说，太子是康熙老爷子一手养大的。所以，对于怎么教导抚养小孩子，康熙老爷子觉得自己很有经验，而且很擅长。
四爷乖巧地听康熙老爷子的教导，时不时地点头附和，一副虚心接受的模样。
等御膳房那边做好点心送来，才让康熙老爷子的说教停了下来。
“老四，教养孩子要有耐心，也要经常关心孩子。”
“皇阿玛，儿臣知道了。”
康熙老爷子说着说着，就想到他当年抚养带大太子的事情，心情忽然变得惆怅起来，没有再说什么了。
“给弘晟的回信，你明天再过来拿。”
“是，皇阿玛。”四爷很会察言观色，见康熙老爷子的脸色忽然变得落寞，就猜到老爷子想起他抚养太子时的事情。“皇阿玛，谢谢您的指点，儿臣就不打扰您，先告辞了。”
康熙老爷子也没有心情再说什么了，朝四爷点点头：“退下吧。”
四爷从乾清宫退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大食盒的点心，还有一大盒的精致玩具。
原本打算去买一些好吃的点心和有意思的小东西给弘晟，现在康熙老爷子赏赐了，四爷就不用特意去买了。
希望弘晟看到这两大盒点心，会对他这个阿玛露出笑脸。

第27章
四爷回到府里后，没有急着去后院，而是先去看了看弘晖、弘昀、弘时这三个儿子的上课情况。因为弘晖、弘昀、弘时他们三个的年龄相差有些大，所以上课的安排是不一样的。
为了能更好地教导三个儿子，四爷给三个儿子各自请了先生。因为弘时娇气任性，四爷特意给他请了一个非常严厉的启蒙先生。这个启蒙先生得到四爷的首肯后，对弘时的教导是半点不留情面，该打的时候绝不会手软。
见三个儿子上课认真，尤其是弘时上课时没有打瞌睡、没有哭闹、没有顶撞先生，这让四爷放心了很多。
巡视完三个儿子的上课后，四爷这才去后院找弘晟。
此时，耿格格母子俩正在远秀的院子里，弘昼和弘晟在玩跳棋。
“给主子爷请安。”
听到院子门口传来请安声，远秀和耿格格连忙整理仪容，准备去迎接四爷。
“妾身给贝勒爷请安。”
“儿子给阿玛请安。”
四爷见耿格格母子在远秀这里，微微惊了下，不过脸上并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
弘昼太小，又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四爷，早就忘记四爷这个阿玛。他站在弘晟的身边，仰着小脑袋，满眼好奇地看着四爷。
四爷看着弘昼，发现小儿子长大了不少。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小儿子。
“弘昼过来，让阿玛看看。”
弘昼看了看四爷，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个个。弘晟抬手轻轻地拍了下弘昼的后背，小声地对他说道：“去吧。”
听到弘晟这么说，弘昼这才抬起脚走到四爷的面前。
刚刚弘昼和弘晟之间的互动，四爷看在了眼里，他发现弘昼很依赖弘晟这个哥哥，两兄弟之间的关系很亲密，这点让他很欣慰。
四爷见弘昼面对他一点都不害怕，相反对他充满惊奇，或许是因为小的原因。弘昼长得比较像耿格格，相貌并不出色，但是却因为长得胖，显得非常可爱。
抱起弘昼，四爷觉得这孩子是不是太重了点。不过，想到小孩子长胖点没关系，也就没有说什么。
“弘晟过来。”
弘晟乖顺地走到四爷的面前，“阿玛。”
四爷瞧着弘晟对他还是很生疏，心里很是失落，不过他并没有任何不耐烦，相反看着弘晟的目光更加慈爱。
“弘晟，你和弘昼在玩什么？”
弘晟还没有回答，小胖墩弘昼却抢先回答了：“个个玩跳棋……”
四爷是知道跳棋的，是远秀弄出来的。他曾经陪弘晟玩过，说实话挺有意思的，尤其是对小孩子而言。
“弘昼和哥哥玩跳棋好玩吗？”
弘昼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笑呵呵地说道：“好玩……最喜欢个个……”弘昼说着，就伸手抱住弘晟，把脸埋在个个的怀里。
看着弘昼这副依赖喜欢弘晟的模样，四爷眼中的眸色不觉得变软，“弘昼喜欢哥哥什么？”
弘昼咬着手指思索了一会儿，慢慢地说道：“个个长得好看……个个会给我吃好吃的……个个陪我玩跳棋……个个让我和雪球玩……个个带我坐秋千……”
四爷听到弘昼第一句说“哥哥长得好看”，不觉失笑，心想弘昼这么小就知道弘晟长得好看么。
弘昼又紧紧地抱着弘晟，一脸傻笑地说道：“最喜欢个个。”在小胖墩弘昼的心里，耿格格这个额娘要在第二位了，第一位当然是弘晟这个哥哥。
四爷抬手摸了摸弘昼的小脑袋，又摸了摸弘晟的小脸蛋，夸赞道：“弘晟你是个好哥哥。”
弘晟绷着脸一副严肃的表情：“弘昼是弟弟，哥哥对弟弟好是应该的。”
这句话狠狠地触动了四爷，让他微微失了下神，随即在心里感慨道，皇阿玛说的没错，弘晟有一片赤子之心。
耿格格听到弘晟这句话，心中也是十分震撼，再次觉得自己亲近远秀是对的。以后弘昼有弘晟这个哥哥照顾，她心里会安心很多。
四爷让苏培盛把康熙老爷子赏赐的两盒点心拿过来，让弘晟和弘昼一起吃。
弘昼看到点心，一双不大的眼睛顿时瞪圆了，还闪闪发光。
“点心！！！”
四爷见弘昼看到点心一副馋嘴的模样，忍不住失笑。
虽然四爷没有说这两盒点心哪里来的，但是远秀和耿格格都注意到食盒是宫里的东西，不用想也知道这两盒点心是康熙老爷子赏赐的。
御膳房做点心的御厨得知是万岁爷要赏赐四贝勒爷的儿子，就十分用心地做了几种不同的精致可口的点心，而且都是小孩子们爱吃的。
弘昼率先拿起一块点心，但是他没有自己吃，而是先递给了弘晟。
“个个吃。”
四爷被弘昼这个动作惊到了，他没想到弘昼会先拿一块点心给弘晟。看弘昼那副馋样，四爷以为弘昼拿到点心会迫不及待地自己吃起来。
弘晟抬手摸了摸弘昼的脑门，笑着对小胖墩说道：“弘昼自己吃。”
弘昼摇摇头，一脸坚持地说道：“个个吃。”
弘晟没有办法，从小胖墩手里拿过点心，张嘴咬了一口。随后，他也拿起一块点心递到弘昼的嘴巴，“弘昼也吃。”
弘昼张嘴咬住个个喂给他吃的点心，甜甜的味道在小嘴里蔓延，甜地他开心笑弯了眼睛。
“个个，好吃！”
弘晟点点头说道：“恩，好吃。”不愧是宫里的点心，味道就是好。虽然府里的点心的味道也不错，但是和宫里御厨做的点心比起来，还是差了一点。
远秀和耿格格见两个孩子吃的一脸幸福的表情，不由地扬起嘴角。
弘晟见四爷一直看着他们吃点心，在心里犹豫了下，随后拿起一块点心，小心试探地递到四爷面前，“阿玛，你也吃。”
他这个动作让四爷受宠若惊，四爷惊愣了下，随后笑着从弘晟手里接过点心。
“谢谢弘晟。”弘晟愿意把点心拿给他吃，这说明弘晟并没有对他这个阿玛彻底死心。
弘晟听得到这声道谢，小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不用谢……”话还没有落音，连忙低下头，装作继续吃手里的点心。
四爷当然没有错过弘晟这个小动作，心头不觉微微发酸。看来弘晟是想再亲近他这个阿玛，但是又害怕他这个阿玛。
弘昼学着弘晟也拿了一块点心递给四爷，奶声奶气地说道：“阿玛吃。”
四爷抬手摸了摸弘昼胖乎乎的小脸，一脸慈爱地说道：“好孩子。”
弘昼朝四爷傻笑了一会后，就开始和他个个互相投喂的游戏。
每次吃点心，弘昼喜欢喂他个个吃。弘晟被喂后，自然要礼尚往来地喂回去。
看着两个小儿子互相喂吃点心，四爷心底深处柔软一片，神色变得更加温和。
等两个孩子吃完点心后，耿格格就很识趣地抱着弘昼离开了。她看出来四爷好像有事，所以不敢带着弘昼久留。
耿格格母子俩离开后，四爷就对弘晟说道：“弘晟，刚刚的点心是你皇玛法赏赐给你的，好不好吃？”四爷刚才没有说，是不想让耿格格嫉妒。
远秀听了后，心想果然是康熙老爷子赏赐给弘晟的。
弘晟点点头：“好吃。”说完，他又加了一句，“皇玛法真好。”
四爷听到这句话，心里小小的嫉妒了下，皇玛法好，他这个阿玛不好吗？
“皇玛法还赏赐给你有些有意思的东西。”说着，从苏培盛手里拿过盒子，放到弘晟的面前。
弘晟双眼顿时一亮，整张小脸都在放光，连忙打开盒子，发现里面装着的是一些工艺品，十二生肖的模型、泥娃娃、木剑、木刀、木马车等小玩意儿。
四爷见弘晟打开盒子后，原本激动的小脸慢慢变得失望起来。
“弘晟，不喜欢吗？”
弘晟微微摇了下头，鼓着嘴说道：“这些不好玩，我想要船。”
四爷明白弘晟的意思，他想要能拆装的船舶模型。
“明天阿玛去宫里看看有没有能拆装的船舶模型。”他之前叫内务府做一些能拆装的船舶模型，想想应该做好了。不过，他这段时间忙着管教弘时，倒是把这件事情忘记了。明天他去内务府看看。
弘晟闻言，原本变得黯然的双眼瞬间恢复清亮，“谢谢阿玛。”
四爷原本想着弘晟会扑进他的怀里，甜甜地朝他笑道：“最喜欢阿玛。”结果并没有等到。
“弘晟跟阿玛不用这么客气。”四爷一边抬手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一边心酸。
弘晟呆呆的望着四爷，表情有些迷茫，似乎在疑惑着什么。
四爷知道弘晟此时正在疑惑他这个阿玛到底是不是喜欢他，“弘晟，你皇玛法今天忙，没有给你写回信，让阿玛明天去帮你拿。”
“弘晟不急。”
四爷看着弘晟这副懂事的模样，心里感到欣慰的同时又很心疼酸涩。就是因为弘晟太乖巧，所以才会让他觉得暂时不管弘晟也没有什么。
弘晟忽然被四爷抱在怀里，木愣愣地眨了眨眼，一张小脸上是满满地吃惊。
四爷抬手摸摸弘晟的后脑勺，很是认真地对弘晟说道：“弘晟是阿玛的好儿子，阿玛最喜欢弘晟。”
一旁的远秀听到四爷这句话，惊得张大着嘴巴，一副不敢置信地表情。
我的天啊，四爷竟然会说出这么肉麻的话，这还是她认识的高冷四爷吗？
“弘晟，阿玛可以和你一起玩跳棋吗？”
弘晟迟疑地点了点头：“可以。”
远秀这对父子俩玩起了跳棋，就悄悄地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父子俩培养感情。
直到午膳前，四爷一直陪着弘晟玩跳棋，他感觉到弘晟开始又一点点地亲近他，这让他的心情变得非常好。
用午膳的时候，四爷先给弘晟盛了一碗汤，把热汤吹冷了些后，亲自喂四儿子喝汤。
远秀看着这一幕，在心里各种羡慕嫉妒恨。这世上，恐怕只有她儿子有本事让四爷亲自喂他喝汤。她们这些做四爷的老婆和小老婆的人，永远都不会得到四爷这么“谄媚”的讨好。
儿子真是好本事！
她相信通过这次的事情，四爷以后再也不敢对儿子不管不问。不止这样，四爷还会把儿子放在最重要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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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去拿康熙老爷子写给弘晟的回信时，向康熙老爷子表达了感激。
“多亏了皇阿玛昨天赏赐的两盒点心，让弘晟对儿臣亲近了一点。”
康熙老爷子心安理得地把四爷的感谢收下了，不过嘴上还是说了四爷两句。
“老四，你都当阿玛，还让朕这个阿玛不省心。”
被康熙老爷子这么说，四爷心中不仅没有半点惧意，反而心里美滋滋的。其实，康熙老爷子嘴上这么说，实际上是一种亲近之意。
“让皇阿玛操心了。”
梁九功在一旁打趣道：“万岁爷，不是有一句话叫哪怕儿子八十岁在父亲的面前永远是个孩子，父亲永远都为儿子操心。”
四爷顺着梁九功的话说道：“儿臣在做父亲这方面还是有很多地方不足，这点要向皇阿玛学习。”
这句话拍到康熙老爷子的龙屁了，老爷子笑着说道：“朕允了。”对康熙老爷子来说，儿子向他请教教养孩子这方面的经验，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四爷一脸感激：“谢皇阿玛。”四爷这么说，其实是为了拉近和康熙老爷子之间的关系。
还别说，这段时间因为弘晟的事情，四爷和康熙老爷子之间的关系拉近了不少。在康熙老爷子看来，四爷并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冰冷无情，相反四爷有很可爱的一面，比如说喜欢炫耀儿子，说起儿子的事情就絮叨个不停。还有，在教导儿子这方面缺少经验。见儿子跟他生疏起来，心里非常着急苦恼，跑来向他这个皇阿玛请教。
原本四爷在康熙老爷子心里的印象很单一，冰冷严肃。但是，如今四爷在康熙老爷子的眼里就变得有血有肉起来。
“这是朕写给弘晟的回信。”
梁九功从康熙老爷子手里接过回信，随后尊敬地转交给四爷。
“儿臣替弘晟谢皇阿玛。”四爷拿到信后，就很识趣地告辞了。康熙老爷子每天日理万机，他可不敢耽误老爷子批阅奏折的时间。
离开乾清宫后，四爷就直奔内务府，问他之前叫做的船舶模型有没有做好。
内务府总管表示昨天才做好，他正准备今天派人送去四贝勒爷府。
四爷对内务府的办事效率有些不满，毕竟他是半月前让内务府做的，结果昨天才做好。不过，等他拿到船舶模型的时候，心里就没有任何不满了。
内务府做了十艘船舶模型，每一艘模型不仅做的十分恢弘大气，还非常精巧。
“四爷，按照您的吩咐，每一艘船舶模型的零件不仅复杂，而且非常多。”
四爷对内务府做的船舶模型非常满意，“做的不错。”
“谢四爷的夸奖。”
四爷看了一眼苏培盛，苏培盛会意，立马拿出一个钱袋子递给内务府总管。
内务府总管再次感谢四爷，随后派人把十艘船舶模型送到四贝勒爷府。
这次内务府做的十艘船舶模型不仅复杂精巧，而且非常大。之前，四爷在家具店给弘晟买的船舶模型长三十厘米，高二十五厘米。内务府做的船舶模型长六十厘米，高五十厘米，要比四爷以前买的大一倍。
按照四爷的要求，内务府做的船舶模型是按照大清战船做的。四爷之所以这么要求，是想要让弘晟在拆装船舶模型的时候，对大清的船舶也有些了解。他想着弘晟在拆装船舶模型这方面这么擅长，以后说不定能给大清造出厉害的战船。
弘晟收到这十艘船舶模型的时候，被狠狠地惊艳到了，在心里感叹，不愧是内务府，做出来的东西就是精品。
四爷见弘晟收到十艘船舶模型后，激动地手足舞蹈，也不觉跟着他笑了。他就知道弘晟看到这十艘船舶模型，一定会非常高兴。
“谢谢阿玛。”弘晟扑进四爷的怀里，朝四爷甜甜地笑道。
四爷先是怔住了，随后伸手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弘晟。虽然他脸上一副无比镇静地模样，其实心里激动不已。
太好了，弘晟终于像以前那样和他亲近了。
这几天，弘晟对四爷不仅生疏，还一副害怕不安地模样，让四爷心里很不是滋味。毫不夸张地说，这两天四爷不仅心情不好，而且晚上也睡不好。如今见弘晟像以前那样扑进他的怀里，这两天笼罩在四爷心头上的阴霾终于散开了。
弘晟感觉到四爷抱着他的双手很是有力，大概能猜到四爷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不由地勾起嘴角笑了，伸手抓着四爷胸前的衣服，撒娇般地蹭了蹭四爷的胸膛。
四爷被弘晟这么一蹭，蹭的一向坚硬的一颗心瞬间柔软成一滩水。他抱起弘晟，低下头轻轻地碰了下弘晟的小脑袋，嘴角含笑地问道：“不生阿玛的气了吗？”
弘晟仰着小脸，无辜地眨了眨眼：“我没有生阿玛的气啊，不是阿玛生我的气，不要我了吗？”
这句话让四爷心脏紧缩，一丝抽紧的尖锐疼痛袭来。
“弘晟，你听好，阿玛没有生你的气，还有阿玛永远都不会不要你。”果然弘晟以为他不要他了，“你是阿玛的儿子，阿玛会一直疼爱你。”
弘晟坐在四爷的腿上，微微歪着头看着四爷。
四爷瞧着弘晟一副似懂非懂地表情，用无比温和地语气说道：“阿玛之前没有来看你是阿玛不对，阿玛向你保证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
“阿玛，你没有不要我吗？也没有不喜欢我吗？”
四爷伸手摸了摸弘晟的软乎乎的小脸，满脸地慈爱宠溺：“没有，阿玛最喜欢弘晟，怎么可能不要弘晟。”
弘晟皱起眉头，小脸上的表情非常严肃。过了半响，他朝四爷伸出小拇指，“阿玛，你和我拉钩。”
四爷看着眼前小小的小拇指，怔愣了下，随后眼中露出温柔宠溺地笑意，伸出小拇指勾住弘晟的小拇指。
“好，阿玛和你拉钩。”
弘晟十分认真地说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的是小狗。”
四爷跟着弘晟说了一遍，随后用大拇指在弘晟的大拇指上盖章。
“阿玛要是骗弘晟，阿玛就是小狗。”
拉钩上吊后，弘晟送给四爷一个比窗外阳光还要灿烂明媚的笑容。
远秀见四爷又把弘晟紧紧地抱在怀里，不禁猜想四爷不会感动地哭了吧？这几天四爷的日子可不好过，如今见到儿子这么开心地笑容，一定被治愈了。说实话，儿子笑起来的时候就跟天使一样，哪怕是猛男硬汉都会被萌的心尖发颤。
还真被远秀猜中了，四爷被弘晟久违灿烂的笑容萌到了。准确来说，四爷现在的心情犹如重获至宝。至于重宝，自然是弘晟的笑容。
接下来，远秀就看到四爷像一个傻爸爸一样，一直傻乐着陪弘晟拆装船舶模型。
苏培盛看着弘晟重新和四爷亲近了起来，感动地双眼都湿了。真的是太好了，四阿哥终于和以前一样开朗了。不过话说回来，四阿哥笑起来真的是太好看，太可爱了。
用午膳的时候，弘晟开始“胆大包天”地叫四爷给他夹菜。
“阿玛，我要吃红烧肉。”
“好。”
坐在一边的远秀见四爷不仅“殷勤”地给弘晟夹菜，还附赠一个温柔的笑容，莫名地觉得她这个额娘好像一个电灯泡。
今天，午膳的气氛非常温馨和谐，四爷和弘晟父子间的互动恢复以往的亲近。用完午膳后，四爷就牵着弘晟去院子里散步。父子俩大手牵小手，说说笑笑。
远秀又坐在窗边，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在院子里散步的父子俩。
“我还是第一次见四爷笑的这么开心。”四爷这个人一向很内敛，几乎很少在她面前笑，可是在弘晟面前笑的挺多的，不过笑的都比较矜持。然而，今天的四爷嘴角的笑容要比平时大很多，而且还一直挂着。
青白站在一旁说道：“四阿哥也笑的非常高兴。”
“四阿哥笑起来真的是太可爱了。”月白觉得每次四阿哥笑起来，整个屋子都变亮了很多。
远秀在心里默默地叹道，这次四爷被弘晟吃得死死的。
散完步，四爷继续陪弘晟组装船舶模型。其实，他是在一旁给弘晟递零件。
看弘晟组装船舶的过程，四爷心里越发震惊。说起来惭愧，在他看来，这一大堆零件，每个零件都长得差不多，完全不知道哪个零件装在哪里。但是，弘晟却清晰地知道每个零件该装在哪里，而且装的时候非常吻合。
弘晟组装的时候，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高度集中，脑子里满是船舶模型的构造，早就忘记四爷陪在他的身边。
四爷见到了弘晟午睡的时候，就开口打断了他。
“弘晟，你该午睡了。”
弘晟被这么一说，感觉到一阵困意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哦，那我去午睡了。”
“弘晟，想不想听你皇玛法的故事？”
弘晟一听这话，双眼闪闪发亮地看着四爷，连连点头：“想。”
四爷抱起弘晟，让四儿子趴在他的胸膛。他靠坐在床榻上，一边跟弘晟说康熙老爷子的故事，一边抬手轻轻地拍弘晟的后背。
弘晟趴在四爷的怀里，听了一会儿康熙老爷子的故事后就睡着了。
远秀见弘晟睡着了，打算把弘晟从四爷怀里抱起来，放到床榻上睡觉。结果被四爷拒绝了。四爷保持着靠坐在床榻上的姿势，让弘晟睡在他的怀里。
四爷，你这是想把这段时间的抱抱给补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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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弘晟午觉睡醒后，四爷开始教弘晟认字、背诗、画画。这十几天没有教弘晟，四爷心里很是愧疚，决定这段时间好好地教导四儿子。
弘晟没有让四爷失望，两三遍后就能一字不差地全部记住。不止这样，四爷讲解两三遍后，他能完全理解这首诗的意思。
对于弘晟的聪慧，四爷心里早就有数，不过还是被震惊到了。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他一直忙着管教弘时，而弘时没有那么聪明。一首简单的《悯农》，先生教了十几遍，弘时都背不下来，更别说明白意思了。和弘时一相比，弘晟就显得非常聪明。
弘晟不仅在功课方面很聪明，在动手能力方面也非常伶俐，比如说拆装船舶模型。这方面的才能，可不是功课聪明的人就能做到的。最起码四爷他自己都做不到这点，至于有“天才”之名的弘昀也没有。
学习功课的时间结束，接下来是画画的时间。
今天四爷教弘晟画的是兰花，顺便一提兰花是四爷最爱的花。
四爷第一次教弘晟画画的时候就发现弘晟在丹青上面很有天赋，但是见弘晟很快就学会画兰花的精髓，他再次地被惊到了。弘晟这孩子真是学什么都快。
练习画了一会儿兰花后，弘晟拿着蜡笔画起了他今天拆装的船舶模型。他先把船舶模型的整个轮廓画了下来，随后把船舶模型的构造图画了下来。
四爷见弘晟竟然把船舶模型的构造图画了下来，惊得膛目结舌。
“弘晟，你这是画的什么？”
弘晟停下手中的比，偏着头望着四爷，小脸上是满满无辜的表情：“阿玛，我画的是船啊。”
“船？你为什么这样画？”
弘晟看了看他正在画的船舶模型的平面构造图，小脸上故意露出疑惑的表情，似乎不太明白四爷为什么这么问。
“阿玛，我画的不对吗？”
“你画并没有不对，只是阿玛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画？”四爷很好奇弘晟为什么会画下船舶模型的构造图。
“为什么？”弘晟歪着头，精致漂亮的小脸上是满满地理所当然，“就是这样画啊。”
“你知道你画的是什么吗？”
弘晟听到这个问题，奇怪地看着四爷：“船啊，阿玛你看不出来吗？”
“阿玛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这样画船？”
弘晟装作没有听懂四爷的意思，懵懂地眨了眨眼：“就这样画啊。”
四爷猜到弘晟不会表达自己为什么会画出船舶模型的构造图，刚准备说的再详细点，就听到弘晟这么说。
“我看到了啊，所以就画了下来。”
一听这话，四爷瞬间明白弘晟是什么意思。他猜测弘晟在拆船舶模型的时候，脑子里就把船舶模型的构造记了下来，然后现在又把脑子里的构造图画了下来。
一想到是这个可能性，四爷惊得倒抽一口冷气，一向喜怒不于形色的一张脸冰块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弘晟像是没有看到四爷无比震惊的表情，歪着头疑惑地问道：“阿玛，我画的不对吗？”
四爷听到这话，从巨大的惊愕中回过神来，夸赞道：“弘晟画的很好。”这个情况太匪夷所思了，四爷心中产生了一些惊疑，不敢相信还没有到三岁的弘晟能做到这点？
“弘晟，你刚刚说你是看到了才画下来的，对吗？”
弘晟用力地点点头：“对啊，我在拆船的时候看到的啊，然后就把它画了下来。”
果然是这样！
四爷强压住涌上心头的吃惊，继续问道：“弘晟，这是你第一次画这样的船吗？”
“不是啊，我画了好多次了。”弘晟软乎乎地笑了起来，“阿玛送给我的船，我都画下来了啊。”
四爷闻言，抑制不住地再次倒抽一口冷气。
“可以拿来给阿玛看看吗？”
“可以啊，我现在就去拿。”弘晟放下手中的蜡笔，欢快地跑回自己的屋子里。很快，他拿着一叠纸回到四爷的面前，“阿玛，这是我画的船。”
四爷全部拿起来，一张张地认真看了起来。看完后，他心中掀起了汹涌巨涛，迟迟平静不下来。
弘晟知道四爷现在心里不平静，没有开口说话打断他，很贴心地给他时间缓和。
过了一会热后，四爷惊醒过来就见弘晟把刚才的船舶模型构造图画好了。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会相信一个三岁不到的孩子能画出船舶模型的构造图，这太……令人吃惊了！
画好船舶模型构造图后，弘晟接着上午继续组装船舶模型。而，四爷拿着弘晟画好的一叠构造图陷入深思。
弘晟对这个时代的船很感兴趣，忍不住想要了解的更多。想到上辈子的真实历史，清朝在海战方面落后于西方国家，他打算等他长大了，在海船这方面做点什么。所以，他得提前让四爷和康熙老爷子知道他在船舶上面很有天赋，这样他以后设计出“惊为天人”的战船就显得不是那么夸张了。
他暂时不能在功课上面表现出天才般的聪慧，但是他可以在其他方面展现出他天才的一面。
弘晟心里这么盘算，是为了他以后成为富贵闲散王爷做准备。
四爷打算把弘晟画好的船舶模型构造图拿到宫里，请工匠们看看画的对不对。如果是对的，那么弘晟在船舶上面有着极高的天赋。
第一次见弘晟能准确无误地组装好船舶模型，四爷被狠狠地震惊到了，那个时候他觉得弘晟在船舶上有着很高的才能，但是没想到弘晟在拆船舶模型的时候，竟然能完整地记下船舶模型每一处构造，并且还能画下来，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弘晟，阿玛这次拿回来的船舶模型，难不难？”
弘晟一面组装，一面回答四爷的问题：“不难。”
“你觉得这艘船舶模型，怎么样？”
“怎么样？”弘晟抬眸不解地看着四爷，“阿玛是问好不好吗？”
“对，你觉得它好不好？”
“唔……组装起来不难，这样应该算不好吧……”弘晟在拆的时候，就发现这艘船舶模型有很多缺陷。在他看来，这艘船很落后，有些华而不实。
“你觉得哪里不好？”
“哪里不好么……”为了不把四爷吓出心脏病，弘晟指出两三个地方不足的地方。
四爷曾经因为福建那边曾经被倭国侵犯过，关注过海上战役，了解了下大清的战船和倭国的战船。弘晟指出的三个不好的地方，非常“毒辣”。
弘晟指出来后就没有再说什么，让四爷一个人深思。清朝的战船大部分还是参考明朝时期的战船，说实话和西方的战船相比很落后。如果清朝的战船不进行改革，在海上和西方国家对战的时候会输的很惨。他可不想上辈子真实的历史在这个平行时空再次上演。
他现在还小，哪怕表现出来在船舶方面有极高的天赋，也不能立马说出怎么改变现在的战船，这样太妖孽了，毕竟他还没有学习过这方面的知识。
弘晟之所以表现出自己在船舶上面的天资聪颖，为的就是让四爷和康熙老爷子让他专门去学习这方面的知识，到时候他就能名正言顺又光明正大的改造战船。
四爷觉得弘晟说的很对，决定明天去找康熙老爷子讨论了下。收回思绪，望着认真在组装船舶模型的弘晟，四爷心中不觉涌起骄傲自豪感，弘晟这孩子……真的是老天爷赏赐给他的宝贝。
直到用晚膳，弘晟这才暂时停下组装船舶模型的动作。用晚膳的时候，弘晟又“指使”四爷给夹菜。
弘晟想吃什么，四爷就给他夹什么。如果不是弘晟坚持要自己吃饭，四爷恐怕会亲自喂弘晟吃饭，可以说是十分的宠溺了。
远秀表示她穿过来六年，和四爷做了六年的夫妻，从来没有见四爷给她夹过菜。果然比起女人，四爷更喜欢在乎孩子。算了，她没有女主命，不可能得到四爷宠溺式的疼爱。
用完晚膳后，远秀就见四爷和弘晟下起了五子棋。
五子棋是远秀“苏”出来的，然后教会了四爷。虽然四爷嫌弃简单，但是却觉得是一个很好的消遣方式。
下五子棋，远秀不仅没有赢过四爷，也没有赢过她儿子弘晟。虽然她知道她儿子不是真的三岁不到的小孩子，可是儿子的身体就是小孩子，一直输给儿子真的很丢人。
因为一直没有赢过弘晟，远秀已经对五子棋有心里阴影，赌气的再也不和儿子下五子棋。
四爷和弘晟下五子棋故意放水，让弘晟赢了几次。但是，他不知道他儿子隐藏了实力，一直再让自己输。
下了一会儿五子棋后，弘晟开始给康熙老爷子写回信。
老爷子在信里告诉弘晟，他养了两只狗，有机会的话会让弘晟看看。
“阿玛，皇玛法说他养了两只狗，你看过吗？”
“看过，是西藏那边进贡给你皇玛法的两只神犬。”说是神犬，其实就是白色藏獒。白色的藏獒在西藏被视为吉祥的神犬，进贡给康熙老爷子的两只白色藏獒，分别是一公一母。
这两只神犬特别有灵性，只听康熙老爷子一个人的话，而且还会保护康熙老爷子。去年，康熙去狩猎的时候遇到刺杀，这两只神犬救下了他。从那以后，康熙老爷子非常宠爱这两只神犬，导致它们在宫里的地位直线上升。
“皇玛法的两只神犬厉害吗？”
“很厉害，它们救过你皇玛法。”
“这么厉害吗？”弘晟顿时来了兴趣，“阿玛，我可以看看它们吗？”
“这个你就要问你皇玛法了。”
“那我写信问问皇玛法，我可不可以看他的两只神犬。”说完，弘晟继续写他的信。
四爷坐在一旁看书，偶尔手把手地教弘晟不会写的字。
写完信后，弘晟依旧画了一幅画。这次画的是一家五口坐在船上的画，三个大人、一个小孩、一只狗，很显然画的是康熙老爷子、四爷、远秀、他自己、雪球。
“弘晟，你为什么会画我们坐在船上？”
“因为我长大了要开船带着皇玛法、阿玛、额娘，还有雪球去玩。”
四爷听到弘晟这番童言童语，眼中一片暖意，“好，阿玛等着弘晟长大开船带我们去玩。”
弘晟右手握成拳举在胸前，一张漂亮可爱的小脸上是满满地干劲：“我长大了一定会开大船的。”

第28章
远秀被四爷折腾的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四爷说了一句“你给我生了一个好儿子。”，随后她就失去了意识。等她第二天起来，就见前院的钱嬷嬷送来不少东西，比如说今年最流行的绫罗绸缎、珠宝首饰。
“儿子，我又粘你的光了。”远秀说着就蹲下身把弘晟抱在怀里，用脸蹭了蹭儿子漂亮的小脸。
弘晟被远秀蹭的满头黑线，不过并没有推开他额娘。
远秀感谢儿子一番后，一双眼就灼灼地盯着珠宝首饰看。无论在哪个时代，女人们最爱的东西之一，就是华贵耀眼的珠宝首饰。托了她儿子的福，从四爷那里收到了不少好东西。
“四爷出手还真是大方，我爱四爷！”四爷最好的一个优点，就是出手大方。每次赏赐给她的东西都是难得好东西。
弘晟调侃道：“额娘，你这句话应该当面跟阿玛说。”
远秀听到这话，嘴角边的笑容僵住：“呃……你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在四爷面前这么说。”说完，她举起右手的食指摇了摇，“如果我对四爷这么说，四爷肯定会说我不矜持。”如果她是女主，对四爷这么说，四爷一定会很高兴，可惜她不是，所以她还是不要冒险了。
“说不定不会啊。”弘晟坏笑着怂恿远秀，“额娘，不如你今晚对阿玛这么说。”
远秀连连摇头，一张秀丽的脸上写满了拒绝：“不要，我还想多活几年。”
“格格，如今已经入春，奴婢给您做几套春装和夏装吧。”青白说完，望向弘晟，笑着说道，“奴婢也给四阿哥做几套衣服。”
“那就麻烦青白姐姐了。”
青白被弘晟脸上的笑容萌到了，如果不是顾忌到主仆身份，她很想把弘晟抱在怀里亲一番。
“四阿哥言重了。”
远秀欣赏完四爷赏赐给她的东西后，就让月白她们把这些东西收起来。
“我这是母凭子贵了。”别的清穿女靠着美貌和金手指博取到四爷的专宠，而她只能靠儿子从四爷那里获得一点宠爱，这么一对比，她真的是太凄惨了。
钱嬷嬷送东西去远秀那里这件事情，没过一会儿整个四贝勒爷府里的人都知道了。
福晋得知后，心里是嫉妒的，但是她考虑更多的是拉拢远秀。
“贝勒爷这段时间一直在前院忙着管教三阿哥没有来后院，这次一来后院就连续几天去钮格格那里，半点没有要去侧福晋那里的意思。”说到这里，郑嬷嬷幸灾乐祸地笑起来，“贝勒爷一定因为三阿哥的事情恼了侧福晋，福晋这是一件好事情啊。”
听郑嬷嬷说，福晋心情瞬间变好了几分，嘴角不觉扬起：“如果是以前，贝勒爷一段时间不来后院，一来后院定会先去李氏那。这次贝勒爷却先去了钮祜禄氏，而且连续几天都在钮祜禄氏那里，这说明李氏真的惹恼贝勒爷了。”
“侧福晋活该！”郑嬷嬷最乐意看到的就是侧福晋失宠。
“这些年，李氏一直深受贝勒爷宠爱，如今她尝到了失宠的滋味，这心里恐怕不好受。”福晋这些年最想看到的事情，就是侧福晋李氏失宠。她现在看到了，心情怎么能不愉快。
“以侧福晋善妒霸道的性子，恐怕这个时候已经嫉恨上钮格格了。”郑嬷嬷问道，“福晋，我们要不要趁这个时候拉拢钮格格？”
福晋思索了下说：“不，先让李氏找钮祜禄氏麻烦，然后我再出手帮助钮祜禄氏。”
郑嬷嬷觉得福晋这个主意好，连忙拍马屁地说道：“还是福晋深思远虑，这样一来钮格格会满怀感激感谢您。”
福晋意味深长地笑道：“我就是让钮祜禄氏知道她不是李氏的对手，如果没有我这个福晋相助，她和弘晟的日子不会好过。”
“这样一来，钮格格会死心塌地的跟着您。”
“要想彻底收服钮祜禄氏，这个办法最好。”福晋的语气充满势在必得的意味。
“福晋，那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果然被福晋猜中，李氏对远秀充满嫉妒和不满。
四爷时隔很长一段时间来后院，但是没有像以往那样，第一个去李氏那里，而是去了远秀那里，尤其是连续好几天都在远秀那里，这让贝勒爷府里的其他人不得不多想。
很多人都在猜测侧福晋失宠了，这样的传言自然穿到了李氏的耳朵里。
李氏听到后，气的摔碎了不少东西。
“钮祜禄氏算什么东西。”李氏因为嫉妒愤怒，整张脸变得扭曲了。“竟敢和我争宠！”
茉雅奇见李氏又争风吃醋了，在心里深深无奈地叹了口气。
“额娘，您想多了。”
“我哪里想多了？”李氏阴沉着一张脸，神色十分恐怖，“你没看到你阿玛连续几天在钮祜禄氏那个贱人那里吗？”
“额娘，您难道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李氏冷笑道，“还是钮祜禄氏那个贱人不要脸勾引贝勒爷？！”李氏一想到自己因为钮祜禄氏那个贱人沦为整个府里的笑话，就气的全身发抖。
“额娘，您还没有看出来么，阿玛因为弘时的事情在生您的气。”这个时候，额娘竟然还在争风吃醋，真的是……额娘真的是太爱吃醋了。
这句话让李氏怔愣住了，“贝勒爷在生我的气吗？”
“额娘，您仔细想想自从弘时被阿玛抱去前院管教，阿玛有来看过您吗，有让弘昀和弘时回来吗？”这么明显的事情，额娘竟然没有发现，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女儿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进李氏的胸膛里，让她彻底呆住了。
“额娘，您这个时候想的应该是怎么让阿玛消气，而不是去找钮额娘的麻烦。”幸好福晋不怎么聪明，不然以额娘的性子，恐怕早就……“额娘，不是我吓唬您，您这个时候因为嫉妒去找钮额娘的麻烦，只会让阿玛更加生您的气，到时候您恐怕真的永远见到阿玛和弘时他们了。”
李氏被女儿最后一句话吓到了，一张脸褪尽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惨白，一双眼眸里是满满的惊悚。
茉雅奇见李氏被她的话吓得不轻，心里有些不忍，但是并没有安慰她额娘。她必须在这个时候让她额娘冷静下来，不要冲动地去找钮额娘的麻烦。
“额娘，阿玛从来没有这么多天不来看您……”在茉雅奇的印象里，阿玛从来没有这么多天不来看额娘，这是第一次。她能感觉到阿玛对额娘的浓浓不满。“额娘，您再这样下去，只会把阿玛推得越来越远，到时候福晋趁机打击，那么弘昀……您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弘昀想想。如果您在阿玛面前失宠了，福晋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
李氏被女儿这番话吓得一个激灵，心中对于远秀的嫉妒刹那间消失的干干净净。此时，她满脑子里都是她要是失宠了，她和她的三个孩子都要遭福晋的毒手。
“茉雅奇，你说得对，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贝勒爷消气。”
“额娘，您做一下准备。”茉雅奇见李氏终于恢复正常了，在心底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等阿玛回府了，我就去请阿玛过来。”阿玛生额娘的气，但是看在她的面子上，肯定会过来的。
“茉雅奇，我要怎么做？”李氏这个时候完全没有了注意，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四爷消气。
“很简单，等阿玛来了，您就向阿玛道歉，说您以前不该那么溺爱弘时。”阿玛生气额娘的气，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弘时。对于弘时的娇气任性，她曾经对额娘说过，不能意味地纵容弘时，可惜额娘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李氏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向你阿玛好好地道歉。”李氏现在心里十分后悔，因为她宠爱弘时的缘故，导致贝勒爷对她不满。如果她因此失宠，那么弘昀……她不能毁了弘昀。
“额娘，我希望您多想想弘昀。”在茉雅奇看来，她的弟弟弘昀除了不是嫡子，其他方面都比大阿哥弘晖强。弘昀这么聪明，如果因为额娘和弘时的事情，拖累了弘昀，那就太可惜了。
再说，她一直以来都知道弘昀的野心，而且非常支持弘昀。她觉得弘昀比大阿哥弘晖更加适合继承四贝勒爷府。
想到弘昀这个大儿子，李氏心里非常后悔自己这段时间的胡来。自从弘时被贝勒爷抱去前院后，她满脑子都是弘时，从而把弘昀忘得一干二净。
“茉雅奇，你应该早点跟我说的。”
“额娘，我早就跟您说了，但是您完全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茉雅奇脸上是满满的无奈，“您这段时间所有心思都在弘时身上，担心弘时在前院睡不好、吃不好、喝不好，对其他事情完全不关心。”她不是嫉妒额娘宠爱弘时，而是觉得额娘太乱来了。
“是我的错。”李氏是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
“额娘，您现在知道自己错了，还来得及改正，我现在就去派人到前院说一声，如果阿玛回来，请阿玛过来一趟。”
“好。”
与此同时，四爷正在乾清宫里，他把弘晟画的船舶模型的构造图拿给康熙老爷子看，并把弘晟在拆船舶模型的事情把船舶模型的构造记下来一事告诉康熙老爷子，还有关于从内务府拿回来的一艘船舶模型的不足之处也跟康熙老爷子说了。
康熙老爷子听完四爷的话后，震惊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
康熙老爷子把工部负责造船的大臣叫了过来，把弘晟画的船舶模型构造图给他看了看。
这位大臣叫刘船扬，是大清有名的造船大师。用后世的话来说，刘船扬就是造船总工程师。目前，大清有一部分的战船都是他参与设计和建造的。
康熙老爷子直接问道：“你觉得这些船舶模型构造图画的对不对？”
“回皇上的话，这些船舶模型的构造图画的太好了，请问这是谁画的？”刘船扬双眼迸射出灼热的光芒。
康熙老爷子没有回答刘船扬这个问题，而是把弘晟指出那艘船舶模型不足之处跟他说了下。
“你认为如何？”
“皇上，这……”刘船扬一张脸忽然涨得通红，说话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康熙看他这副模样，以为他不敢说实话，温声道：“有话直说，朕不怪罪你。”
刘船扬通红的一张脸上是狂热的神情：“皇上，这……太好了！请问这是谁指出来的，请一定让臣见一见！”
康熙老爷子和四爷都被刘船扬这副无比激动的模样惊到了，心想刘船扬这个反应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指出这几处不足的人一定是造船大师。”刘船扬嘴里呢喃着，“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康熙老爷子回过神来，被刘船扬这副疯狂的模样逗笑了：“你觉得这几处不足指出的很对？”
“太对了，臣完全没有想到。”刘船扬并没有因为太兴奋而失去理智，“皇上，请问这是谁指出来的，臣想和他探讨一番？”
“说出来你肯定不信。”康熙老爷子指了指坐在一旁的四爷，笑着说，“你刚刚看到的船舶模型构造图是老四的儿子画出来，那几处不足之处也是老四的儿子指出来的。”
刘船扬惊讶地看向四爷：“四贝勒爷的儿子，难道是大阿哥吗？”他记得四贝勒爷的大阿哥十二三岁了，没想到年纪小小的大阿哥竟然有如此的才能。
“不是，是我的四儿子。”四爷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嘴角扬起来，但是他一双眼里的骄傲神色却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四阿哥？”刘船扬一脸茫然，因为他完全没听说过四爷的四阿哥。
“老四的四儿子弘晟，今年三岁。”康熙老爷子嘴角边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准确来说这孩子三岁不到，他的生辰比朕的生辰晚一天。”
刘船扬被这话惊得目瞪口呆，一副“万岁爷您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见刘船扬不相信，康熙老爷子和四爷一点也不意外。
“弘晟在船舶方面极有天赋。”四爷简单地说了下弘晟拆装船舶模型一事。别看他一脸平静地说话，其实口吻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炫耀。
刘船扬听得是一愣一愣，一张略微黝黑的脸上是满满地惊愕。三岁不到的小孩子不仅能拆装船舶模型，还能准确无误地画出船舶模型的构造图，这……骗人的吧？但是，万岁爷和四贝勒爷不可能骗他！
康熙老爷子对刘船扬这副呆滞的模样很欣赏，这让他很有成就自豪感，毕竟是他孙子画出来的。
“万岁爷，这……”刘船扬被惊吓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因为这件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和他的接受范围。
“令人难以置信，对吗？”康熙老爷子轻笑两声，“说实话，朕也被吓到了。”
“儿臣第一次亲眼目睹弘晟把船舶模型拆掉，又准确无误地装回去的时候也不敢相信。”四爷说这句话时，眼中是满满地笑意。“昨天又亲眼目睹弘晟画出船舶模型的构造图，儿臣到现在还是吃惊。”
刘船扬张大着嘴巴，一副膛目结舌的表情。这这这……太惊人了吧！
”叫你来，除了跟你说这件事情，还有其他的事情。“
刘船扬压下心中的震惊，一脸恭谨地说道：“皇上请吩咐。”
“朕瞧着弘晟这孩子在船舶上面有极高的天赋，想让他在这方面多多学习。”康熙老爷子笑着说道，“你把大清现在所有的战船都做成能拆装的船舶模型，还有关于这方面的书籍，你先找出一些简单基本的送给老四。”
刘船扬明白康熙老爷子的意思，恭敬地说道：“是，皇上。”
“这件事情你知道就好，暂时不要对外说。”康熙老爷子觉得弘晟太小，关于他在船舶上面有着极高天赋一事还是先隐瞒下来比较好。“等过几年，朕会让弘晟来请教你。”
“皇上，请教不敢当。”刘船扬心想四贝勒爷的四阿哥在船舶方面简直就是一个天才，“皇上，四贝勒爷的四阿哥以后一定会大清建造非常了不起的战船。”三岁不到就这么聪明，真的是太惊人了。
“希望如此。”康熙老爷子心里清楚他们在海战上面的缺陷，一直以来也在想办法克服，但是效果却不怎么明显。如今出现一个在船舶上面有着极高天赋的孙子，那么以后大清在海战上面的实力绝对能提升很多。
刘船扬很想立马去见见四贝勒爷的四阿哥，但是之前康熙老爷子的话说的很清楚，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四贝勒爷的四阿哥在船舶方面是个天才一事，那他只能强压住好奇心。
唉，私底下去见四贝勒爷的四阿哥也不行，因为康熙老爷子一向讨厌大臣们和皇子们走得近。看来，只能等到四贝勒爷的四阿哥长大。
康熙老爷子让刘船扬退了下去，正好刘船扬想改正那艘被指出几处不足地方的船舶模型。
“老四，等到刘船扬把模型和书籍送给你后，你好好地教弘晟。”
四爷以前了解过船舶方面的事情，所以简单基本的东西是能教弘晟的。
“是，皇阿玛。”
“弘晟这孩子说不定以后真的能给我们建造出一艘大船来。”康熙不由地想到那个梦，心想皇阿玛在梦里跟他说的那番话，恐怕是对的。
“这也是弘晟的梦想。”
康熙老爷子又和四爷说了一番话，这才让四爷退下去。
如果不是这段时间忙，康熙老爷子很想现在就见到弘晟这个孙子。
关于弘晟在船舶方面有着极高天赋这件事情，除了康熙老爷子、四爷、刘船扬知道，其他人并不知情。
四爷回到府里后，原本打算去远秀的院子，结果听小泉子说茉雅奇找他，只好改去李氏那里。
很快，远秀那边就收到四爷去了李氏那里的消息。当然，福晋也得知了这件事情，这让她的好心情顿时没了。
“听说是大格格派人去请主子爷的。”六顺把他打听到的消息禀告给远秀知道。
远秀一边吃着水果，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如果不是大格格去请，四爷是不会去侧福晋那里的。”
“主子爷没去侧福晋那里，大家都在说侧福晋要失宠了。”青白分析道，“现在看来，只要有大格格在，侧福晋很难失宠。”
“我要是侧福晋，早就去给四爷请罪了。”在远秀看来，李氏迟迟没有向四爷赔罪道歉，是一个非常愚蠢的做法。“不过，大格格这个时候去请四爷，算是帮了我们。”
“帮了我们？”月白不明白远秀这句话的意思，满脸疑惑不解地问道，“格格，您为什么这么说？”
“四爷时隔一段时间来后院，第一个来的地方是我这里，而且连续几天都留宿在我这里，你觉得福晋和侧福晋能坐得住吗？”以她对侧福晋的了解，只怕侧福晋早就嫉恨死她了。至于福晋，对她自然也是羡慕嫉妒恨。
说起来，四爷连续几天留宿在她这里，并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她儿子。唉，在别人看来，她得到了四爷的专宠，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坐在床榻上玩乐高的弘晟开口道：“茉雅奇再不去请阿玛，侧福晋就真的要失宠了。”侧福晋不怎么聪明，但是她生了一个聪明的儿子和女儿。
“从弘时被四爷抱去前院有十几天了，侧福晋这段时间里居然无动于衷，心还真是大。”你说侧福晋李氏蠢吧，但是她对付福晋起来却很厉害。你说她聪明，但是她有时候做的事真的很没有智商。
正在拼装万里长城的弘晟犀利地吐槽道：“估计一直在沉浸在失子之痛中。”今天府里的工匠才把乐高积木送来。虽然送来的时间要晚很多，但是做的却非常精致。
古代工匠们真的很了不起，不仅把他画出来的模型全部做出来了，而且还发挥想象力做出其他的模型。果然，不能小看古代工匠们的智慧。
“我本来想着四爷今天过来，就跟他说说乐高的事情。”远秀想把乐高发扬光大，这样能赚不少钱。她打算跟四爷商量下，开个店专门卖乐高。
“叫乐高不太合适了，改名叫木高。”因为用木材做的，所以弘晟觉得改名叫木高很合适。
“木高是个不错的名字。”远秀笑着说道，“我让府里的工匠多做一些，到时候让四爷送给十三爷他们几个，这样就会有很多人买。”她相信没有小孩子不喜欢木高的。
“阿玛应该会嫌弃木高拿不出手。”弘晟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我用木高拼装一个万里长城送给老爷子做寿礼，到时候广告效果会更好。”
远秀听到这个提议，一双眼变得闪闪发亮，朝儿子竖起大拇指：“这个主意好，比起四爷，老爷子的广告效应才更好。”
弘晟忽然想到弘昼：“额娘，别忘了送弘昼一份。”
“你放心，不会少弘昼的。”远秀脑补下了康熙老爷子带来的广告效应，就看到无数银子长着翅膀朝她飞来，“儿子，除了木高，还有什么好玩的玩具吗？”
“玩偶啊。”弘晟觉得毛茸茸的玩偶很招小孩子喜欢。
“对哦，我怎么把这个忘了。”远秀突然脑洞大开，“还有可爱的包包……”
李氏那边，四爷看在三个孩子的面子上，最终还是原谅了她，不过心里对她终究还是不满。
福晋得知四爷留在李氏那里用午膳，心里气的不轻。她原本以为李氏会失宠，没想到并没有如她愿。每次都是这样，无论李氏做错什么事情，贝勒爷生一段时间的气后就会原谅李氏，这是她最愤愤不平的地方。
在福晋看来，李氏除了有一张好看的脸以外，一无是处。她不明白贝勒爷为什么这么宠爱李氏，难道是喜欢李氏那张脸？
就是因为贝勒爷太宠爱李氏，导致弘昀一个庶子竟敢想和弘晖争世子之位。也是因为贝勒爷专宠李氏，导致李氏一个侧福晋在她这个福晋面前嚣张跋扈。
一想到这些年贝勒爷对她越发的不满挑剔，福晋心里是满满的不甘、委屈、愤怒，还有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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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秀以为四爷今天一整天都会在侧福晋李氏那里，没想到下午四爷却过来了。
四爷一过来就先去隔壁的屋子看了看弘晟，见弘晟睡得老实没有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他心里放了不少。
远秀见四爷过来是为了看弘晟，心里倒是没有什么惊讶了。
“爷，妾身有件事情想和您商量。”她原以为要好几天才能见到四爷，没想到四爷下午就来了。看来，这次四爷被儿子“吓”的不轻。
“什么事情？”
“是关于……”远秀把木高和玩偶的生意跟四爷详细地说了下。
其实，原本远秀是想让娘家的兄弟帮她做生意，但是朝廷有规定，满人不能经商务农，她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皇子们也是不可以做生意的，但是他们可以找人帮他们做生意。对于这方面的事情，康熙老爷子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话说回来，皇子们也不想做生意啊，但是不做生意哪来的银子。靠朝廷俸禄，还有康熙老爷子的赏赐，根本就不够。康熙老爷子也理解儿子们的难处，所以对于儿子们做生意一事当做没看见。
四爷虽然不像九爷那么会做生意，但是手下也有好几处生意，而且每一处生意都做的不错。
远秀把她想法跟四爷说了，四爷心里是很讶异的，他没想到远秀还会做生意。
“把木高拿过来给我看看。”
远秀把弘晟上午拼装的一节万里长城和她做好的玩偶玩具拿给四爷看了看，“弘晟很喜欢玩木高，他想用木高拼装几节万里长城送给皇上做寿礼，爷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四爷仔细地观察了弘晟拼装好的一节长城，发现真的挺不错的，最重要的是可以锻炼小孩子的动手能力。
“这个主意好。”
“爷，你觉得做木高生意，怎么样？”远秀一双眼闪闪发亮地盯着四爷看，一张秀丽的脸上满是期盼，“木高不仅能锻炼小孩子的动手能力，还能锻炼小孩子的脑子。最重要的是大人也可以玩。”
四爷看着远秀一副财迷的样子，不觉失笑：“准了。”
见四爷答应了，远秀满脸笑容地向四爷道谢：“谢谢爷！”
“木高和玩偶的生意，我找人帮你做。”就在这么一会儿，四爷想了很多事情，“这本生意的账目，你自己管。”
“我自己管？”远秀被四爷这句话惊到了，神色有些不敢相信，四爷要她自己管是她想的那个主意吗？
“这本生意赚到的银子，你自己收着。”
远秀被这话惊得倒抽一口冷气，满脸惊愕地说道：“我自己收着？”我的天啊，四爷的意思是让她做老板么？
四爷抬眸看向一脸难以置信的远秀，淡笑地说道：“给弘晟。”
虽然只有三个字，但是远秀一瞬间明白四爷是什么意思，然后再次被惊到了。
四爷的意思这木高和玩偶玩具的生意赚的银子，他一个铜板都不要，全部让远秀收着。当然，他这么做是为了弘晟。
“妾身替弘晟谢谢爷！”远秀在心里惊叹道，四爷真是大方，对她儿子也真是宠上天了。不是她吹牛，木高和玩偶玩具的生意会很赚钱，虽然不至于日入斗金，但是每天赚来的银子肯定不少。这么多银子，四爷竟然一分都不要，全部给他们母子。
“这件事情你我知道就好。”
“爷放心，这件事情妾身不会告诉其他人。”远秀一想到过不了多久，她就要变成富婆，心情顿时变得美滋滋的。嗷嗷嗷嗷嗷，她真的是生了一个好儿子。
“这件事情我会派人做好，你就不要操心了。”
“那就拜托爷了。”四爷这么大方，她快要忍不住爱上他了。
四爷没有再说这件事情，开始研究起木高来。
远秀见四爷玩起木高，就没有再说什么打扰他。
弘晟睡到未时末醒来，简单地梳洗好就去隔壁的远秀屋子，准备吃点心。每天午睡起来，吃点心是弘晟的习惯。
来到远秀的屋子，见四爷在这里，弘晟小小地惊讶了下，他以为阿玛今天一整天会在侧福晋那里。
“啊，阿玛，你不要组装长城啊。”弘晟见四爷在玩木高，而且正在拼装长城，大叫一声跑了过去。
四爷被弘晟这么激烈的反应惊到了，略微不解地望着他：“我为什么不能组装长城？”
弘晟鼓着脸说道：“阿玛，这是我送给皇玛法的寿礼，我要自己拼装。”
四爷愣了下，随后明白弘晟的意思，不觉轻笑一声：“好，你自己拼装长城，阿玛就不帮你了。”
“阿玛，你可以拼装其他的东西。”弘晟脱了靴子，爬上榻上，拿起木高继续拼装他的万里长城。离康熙老爷子的寿辰没有几天了，他最起码要拼装好五六节长城。
远秀把点心和奶茶端了过来，拿起一块点心喂到儿子的嘴里，随后她望向四爷，问道：“爷，你要不要也吃一些点心？”
四爷轻点了下头，拿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甜味在舌尖蔓延，四爷眼底划过一抹亮光。四爷喜欢吃甜点这件事情，除了远秀母子俩知道，没有其他人知道。
远秀知道四爷喜欢吃甜食，还是听弘晟说的。一开始她听说的时候，打死都不相信，但是事实证明儿子说的是对的。一想到一向肃然高冷的四爷，竟然会喜欢吃甜的东西，她就觉得莫名可爱。
弘晟忙着拼装长城，顾不上吃点心。四爷发现这点，就亲自拿着点心喂他吃。
全神贯注拼装长城的弘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吃点心的时候还不小心咬到四爷的手指，弄得四爷手指全都是他的口水。四爷也不嫌弃他，继续喂他吃。
等到弘晟吃了四五块点心后，四爷就没有再喂了。
弘晟等了半天没有等到点心，抬头撅着嘴望着四爷，用撒娇的语气地说道：“阿玛，我还要吃。”
四爷伸手捏了下弘晟撅起来的小嘴，故意板着脸做严肃状的说道：“不给再吃了。”弘晟这孩子太能吃甜了，不控制他的话，他能把一盘的甜点吃完，到时候吃坏牙齿就不好了。
弘晟抓着四爷的手指，张嘴用力地咬着，含糊不清地说道：“阿玛……小气……”
这点力度对四爷来说当然不疼，不过弘晟这孩子的胆子不小竟敢咬他。
远秀看着儿子咬四爷的手指，一副见到鬼的惊悚模样，在心里惊叫道，儿子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竟然咬四爷的手指？！
四爷没有从弘晟嘴里抽出手指，任由弘晟咬。
弘晟咬了一会儿嘴巴酸了，就松开了四爷的手指。就在这个时候，他的两个小脸蛋被四爷捏住了。
四爷一边伸手捏着弘晟的软乎乎的小脸，一边教训他道：“胆子不小啊。”四爷嘴上这么说，但是眼中却是满满地宠溺纵容。
弘晟口齿不清地认错：“阿玛……我粗了……”
四爷见弘晟一副可怜巴巴地模样，心头有些不忍，松手放开了儿子的小脸。
弘晟趁这个时候，一头扑进四爷的怀里，伸出两只小手去捏四爷的脸。
四爷伸手挠了挠弘晟的腋窝，立马惹得弘晟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弘晟也不甘示弱，伸手去挠四爷的痒。
父子俩在床上玩闹了起来，你挠我的痒，我挠你的痒。
“哈哈哈哈哈哈……痒……阿玛……”
远秀见四爷和弘晟在床榻上玩闹成一团，忍不住失笑地摇了摇头，有谁能想到平时高冷的四爷会跟孩子玩挠痒痒。虽然四爷没有像弘晟笑的大声，但是却是满脸的笑容。
穿过来六年，远秀还是第一次看到四爷这副模样，说实话她被震撼到了。不过，好像她看到了很多四爷不为人知的一面。在儿子面前，四爷总是露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一面。说起来，她儿子也真是有本事，能让像冰山一样的四爷变成一个傻爸爸。
弘晟被四爷挠痒挠的受不了，可怜兮兮地向他阿玛求饶。
“哈哈哈哈哈……阿玛……我错了……咳咳咳咳……”
见弘晟笑的呛住了，四爷连忙收手了，把儿子抱进怀里，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儿子的后背，帮儿子顺气。
弘晟趴在四爷的腿上，抬起小脸控诉地看着四爷：“阿玛，你欺负人。”
四爷抬手轻轻地打了下弘晟的屁股，笑骂道：“技不如人就说阿玛欺负你。”
被大屁股的弘晟瞪着一双眼，一张小脸气鼓鼓的指控道：“阿玛，你先捏我脸的。”
见弘晟和他顶嘴，四爷并没有生气，相反还好笑地问他：“谁先咬我的？”
弘晟气哼哼地说道：“谁让阿玛不允许我吃甜点。”
“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四爷的五个儿子里，也只有弘晟胆大包天地敢和他顶嘴，也只有他敢和四爷玩闹。
弘晟连连点头：“就是阿玛的错，谁叫阿玛不允许我吃甜点。”
四爷抬手弹了下弘晟的脑门，一脸无奈又宠溺地说道：“甜点吃多了，会吃坏你的牙齿。”
弘晟张开嘴，露出他整齐的牙齿给四爷看：“我每天早上和晚上都有刷牙，不可能吃坏牙齿的。”
四爷的神色忽然变得严肃：“我说不能多吃就不能多吃，知道吗？”虽然四爷能宠爱弘晟，但是绝对没有达到溺爱的程度，一些对弘晟不好的事情，他是坚决不会同意的。
弘晟听到这话，不高兴地扁了扁嘴，委屈巴巴地说道：“知道了。”
四爷伸手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温声道：“不是要给你皇玛法拼装长城么，继续拼吧。”弘晟这孩子彻底和他亲近了起来，对他这个阿玛不再是害怕不安了，这让他心里很欣慰。
在四爷心里，他希望弘晟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大胆地和他撒娇、大胆地和他玩闹、大胆地和他顶嘴。

第29章
四爷是在李氏那里用了午膳过来的，远秀见他呆了半天没有离开的意思，心中不禁有些急了。如果四爷晚上继续留宿在她这里，她一定会被李氏嫉恨上的。
远秀不想在儿子的生辰前发生一些麻烦的事情，想了想决定开口让四爷去耿格格那里。说起来，四爷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耿格格那里了。再说，弘昼那孩子挺可爱的。
“爷，你要不要去看看弘昼？”再怎么说，弘昼也是四爷的儿子。
“弘昼？”正在用木高拼装房子的四爷，乍一听弘昼的名字，微微惊了下，随后他就明白远秀的意思。仔细想来，他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看望弘昼了。
“我现在就过去。”他不能再因为另外一个儿子，而彻底忽视别的儿子。
“爷过去的话，妾身想弘昼会很高兴的。”远秀一边给四爷整理衣服，一边帮弘昼说好话，“弘昼这孩子很少哭闹，特别听话可爱，不过一张小嘴特别能能吃。”
弘晟在一旁补充道：“弘昼就是一个小吃货。”
四爷在远秀这里听说过“吃货”这个词，也明白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难怪那小子长得那么胖。”
“爷阿玛慢走。”远秀和弘晟把四爷送出了门。
“额娘，你舍得让阿玛离开？”弘晟拉着远秀的手，抬起头戏谑地望着她。
远秀伸手轻轻地拍了下儿子的小脑袋，没好气地说道：“有什么舍不得，我又不是侧福晋，想着独占四爷。”六年前，她穿成钮祜禄氏的时候，就深知自己的身份，从来没有想过从四爷这里获得专宠，更没有想过独占四爷。她不是清穿中的女主，没有那个命，有些事情不是她该想的。
“再说，你阿玛很久没有去看望弘昼了。”远秀想到弘昼那小子的性子，打趣道，“四爷再不去看望弘昼，弘昼就快要忘了四爷是他阿玛呢。”
“小孩子的记性很差的，长时间见不到一个人，自然会忘记一个人。”弘晟感觉到肚子饿了，拉着远秀的手往回走，“额娘，用晚膳吧。”
“今晚我们吃火锅。”
“额娘，你是为了吃火锅才支走阿玛的吧？”额娘喜欢吃火锅，尤其喜欢吃辣的火锅，但是阿玛不喜欢吃辣的。
“哈哈哈哈哈，被你看出来了啊。”
此时，耿格格那边因为四爷的到来，非常的高兴。不过，对弘昼来说，四爷的到来并没有什么。比起四爷，他更喜欢弘晟这个“个个”。
李氏得知四爷晚上去了耿格格那里，心里自然是不高兴。她原本以为四爷今天一天会在她这里，晚上也会留宿在她这里，结果四爷用完午膳就离开。
得知四爷下午去了钮祜禄氏那里，李氏对远秀越发的嫉妒，如果不是茉雅奇再三劝解，她又要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她原本打算晚膳的时候邀请四爷，把四爷从钮祜禄氏那里抢过来，结果四爷去了耿格格那里。
李氏想着耿格格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小格格，就不顾茉雅奇的再三反对阻止，派人去耿格格那里请四爷。
耿格格对李氏派人来请四爷一事，当然是不满的，但是她不敢在四爷面前表现出来。
四爷自然知道李氏是什么目的，对她派人来请他一事很不悦，冷着脸让李氏派来的人回去。
耿格格见四爷没有离开，心中很是欢喜。她刚才真的担心四爷从她这里离开，去侧福晋那里。
李氏见四爷没有请过来，心中非常气愤，发了很大一通火。
“耿氏这个贱人竟然敢和我抢贝勒爷。”
茉雅奇见李氏因为嫉妒生气，一张脸变得狰狞恐怖，在心里深深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不容易让阿玛消气了，结果额娘又做出这种争风吃醋的事情，恐怕阿玛又对额娘不满了。
很想好好地劝一劝额娘不要再这样下去，可是现在的额娘完全听不进她的话，她说的再多也没用。
茉雅奇在心里期盼着，额娘做这种争风吃醋的事情又不是一次两次了，阿玛应该已经习惯了。再说，阿玛也知道额娘对他的心思，希望这次阿玛不会生额娘的气，毕竟额娘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阿玛。
侧福晋派人去耿格格那里请四爷没有成功一事，很快就在整个府里传开了。远秀听说后，心里并没有什么波澜，毕竟这种事情曾经在她身上发生过，而还不止一次两次。整个贝勒爷府里，没有人没被李氏截胡过，就连福晋都被李氏截胡过很多次。
李氏派人去请四爷，并不是每一次都成功，不过大多数都是成功的，因为李氏拿的借口都是孩子。四爷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大部分都会去的。
这次李氏没有成功，主要原因是四爷不耐烦了。
第二天上午，耿格格就抱着弘昼来向远秀道谢。她心里清楚如果不是远秀帮忙，四爷是不会晚上去她那里的。
远秀笑着说道：“你说的是什么话，弘昼是四爷的小儿子，四爷去看望小儿子不是应该的么。”
耿格格看着正在和弘晟玩木高的弘昼，眼中不觉地流露出一抹黯然，语气落寞：“因为我不受宠，所以才会让弘昼……”如果她受宠，四爷就会经常来看望弘昼。
远秀抬手轻轻地拍了下耿格格的肩膀，温声地安慰道：“比起侧福晋，我们都不受宠，但是你要往好方面想，你有弘昼，后半生就有了依靠，而宋格格和武格格呢。”
被远秀这么一安慰，笼罩在耿格格心头上的阴霾顿时消失了。
“姐姐说的是。”她虽然不受宠，但是好歹有弘昼这个儿子，后半生不用愁了。和宋格格、武格格她们相比，她很幸运。
远秀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唉，我们都是靠着儿子上位的，只要儿子好好的，我们这一生就不用愁了。”
耿格格被远秀这句话逗笑了：“姐姐，你和我不一样。”在耿格格看来，远秀并不是靠儿子获宠了。
远秀听到这话，故意挑高眉头，“哪里不一样，你忘了我在生下弘晟之前，四爷也是经常不来我这里。”
被远秀这么一说，耿格格想起来了，的确是这样。
远秀看着弘晟，脸上露出一抹骄傲的笑容：“我是生了一个好儿子。”说完，她看向耿格格，“你也生了一个好儿子，所以我们两个的运气挺好的。”
耿格格点点头说道：“姐姐说得对。”比起夸她，她更喜欢听别人夸她儿子。
远秀想到昨晚的事情，开口提醒耿格格道：“你要小心侧福晋，她是一个心胸狭窄的人。”
“姐姐放心，我心里有数。”侧福晋是个什么样的，整个府里谁不知道。昨晚侧福晋没有成功地把贝勒爷从她这里请走，肯定会被她记恨。
“你这段时间最好看好弘昼。”
耿格格被远秀这句话吓到了，一张脸刷的一下变得苍白，眼中是满满地惊恐不安：“姐姐，你怀疑侧福晋会对弘昼下手？”
远秀也不想吓耿格格，但是以侧福晋的性子，还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以防万一。”
耿格格被远秀说的心惊肉跳，她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咬着牙说道：“如果侧福晋对弘昼下手，我哪怕是拼命也不会放过她。”
见耿格格被她吓得不轻，远秀连忙说道：“有可能是我多想了。”
“不，姐姐没有多想，侧福晋她……”耿格格想到前几年大阿哥的事情，眼底是一片深深的忌惮。“还有福晋她……”不管是侧福晋，还是福晋都是会对孩子下手的。
虽然耿格格说的吞吞吐吐，没有说完，但是远秀知道她在说什么事情。五年前大阿哥生了一场重病差点死了，虽然救回来了，但是脑子有些被烧坏了。八年前，也就是二阿哥两岁的时候也因为生病，差点夭折。虽然后来也救回来，但是二阿哥的身体变得柔弱。
远秀是六年前穿过来的，五年前大阿哥病重一事，她是亲眼目睹的。大阿哥病好以后，四爷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正院福晋那里，也没有去侧福晋那里。她当时就觉得这其中有什么猫腻，不过并不是她该操心的事情，她就懒得去深究了。
说起来，她三年前提前生下弘晟，当时的四爷很生气，把府里的人清理了一遍。
“唉……”三年前，四爷发了一场大火，才让福晋和侧福晋消停下来。这三年里，不管是大阿哥还是二阿哥都平安无事，没有再出现孩子出事的情况。
“姐姐，我一直有一个预感，等到大阿哥十五岁成年，这府里就会……”这府里就会大乱。
“弘晟和弘昼都很小，我们暂时不会有事的。”远秀心里也清楚，这府里没有几年清静的日子可过了。话说再过几年，四爷就要被封为雍亲王，到时候传说中鼎鼎有名的年妃就要进府了。
不管是电视剧，还是野史，又或者正史，这位年妃非常受四爷喜欢，有传说年妃还是四爷最心爱的女人。她给四爷生下了好几个孩子，而且她的孩子和其他孩子的名字不同，像弘晟他们都是弘字辈的，而年妃生下的儿子都是福子辈的，从这点就能看出来四爷对年妃的宠爱。
历史上，年妃给四爷生下的几个孩子都夭折，但是这里是平行世界，像大阿哥和二阿哥都活得好好的，说不定年妃的几个孩子也不会出事。
“姐姐？姐姐？姐姐？”耿格格见远秀在发呆，叫了好几声才把她叫回神，“姐姐，你在想什么，脸色忽然变得不好？”
远秀轻轻地摇了下头：“没什么。”年妃会不会进府，会不会受四爷宠爱，和她没有太大的关系。她只希望弘晟这一生平平安安，如果那位年妃的出现影响到弘晟的安危，她一定会不择手段地对付她。
耿格格以为远秀想到三年前的事情，急忙转移话题：“姐姐，弘晟的生辰快到了，你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什么安排啊，和往年一样。”远秀想到弘晟过生的那天会做生日蛋糕，向耿格格发出邀请，“对了，妹妹，希望你能带着弘昼来给弘晟过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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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七日，万寿节的前一天。
弘晟正在制作给康熙老爷子的生日卡片，他做的是那种3D的卡片，参考上辈子某个著名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在生日卡片的中间处，他设置了一条3D立体的金龙。这样生日卡片一打开，就能看到一条飞腾的金龙，十分的霸气。
远秀被儿子这一手震到了，脸上是大写的服气，“儿子，你这个生日卡片太威武霸气了，老爷子一定会喜欢。”不止威武霸气，还十分有新意，康熙老爷子一定会喜欢的。
“既然要送老爷子生日卡片，当然不能太简单。”一开始弘晟没想到参考某个著名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他原本想做一个有标本的生日卡片，后来突然脑中闪过一道白光，他想到制作一个3D立体的生日卡片。
弘晟给康熙老爷子制作的生日卡片，除了中间折叠处有一条3D立体金龙，其他地方被他画成了天空，这样看起来更像是在天空中飞翔。
“不过，儿子你不觉得你这字有些毁了这张生日卡片吗？”在生日卡片的右边空白处，有弘晟写的有些歪歪扭扭的祝福语，【祝皇玛法寿比南山】。“你应该找你阿玛给你题字的。”
“不要，找阿玛题字就显得有些做作了，我自己写的话才显得诚心。”弘晟合上生日卡片，小心地放进锦盒里，“再说，我不打算让阿玛知道。”他要给康熙老爷子惊喜，自然不能让阿玛知道。
远秀知道弘晟在打什么主意，揶揄地笑道：“小心你阿玛吃醋。”
弘晟笑着说道：“坐等阿玛吃醋。”他把装着生日卡片的锦盒放进远秀给他做的双肩包里。
“明天万寿节，其他皇孙也都会去，你要小心。”远秀对儿子明天去万寿节一事，心里还是很不放心。
“额娘，明天一早去宫里，阿玛先带着我去给老爷子贺寿，随后会让我去德妃娘娘那里。”弘晟觉得四爷不可能一整天带着他，毕竟四爷要招待前来祝寿的大臣们。
“德妃娘娘啊？”想到这位娘娘，远秀就想到她和四爷之间的关系，“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德妃娘娘和四爷的关系怎么样？”上辈子的历史上，德妃和四爷母子之间的关系不好。
“明天去了，不就知道了么。”上辈子的历史上是有传言，德妃和四爷之间的母子关系非常差，但是到底是不是真的就不确定。在弘晟看来，这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诋毁四爷，四处谣传德妃讨厌四爷这个儿子。
“儿子，如果这个世界的德妃和四爷的母子关系还是不好，你就辛苦点，在德妃面前多卖卖萌，调节下你阿玛和德妃娘娘之间的关系。”远秀觉得以她儿子可爱的程度，绝对能讨德妃娘娘的喜欢，到时候儿子在德妃娘娘面前多说说四爷好话，应该能缓和德妃跟四爷之间的母子关系。
弘晟听到这话，深深地看了一眼远秀，随即扬起嘴角饱含深意地一笑。
“好，听额娘的。”额娘她没有发现自己对阿玛的关心。
远秀没有察觉到弘晟嘴角异样的笑容，继续说道：“唉，希望这个世界的德妃娘娘对四爷好点。”她上辈子演过不少清宫剧，几乎每一部清宫剧里，德妃娘娘对四爷都不好，她偏心十四爷偏到美国去了。说实话，在这点上，真的很心疼四爷。
弘晟见远秀心疼四爷了，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此时，福晋正在为明天进宫做准备。明天是万寿节，虽然她不用为给皇上准备寿礼，但是明天要去宫里拜见德妃娘娘，得好好地给德妃准备一份礼物。
每次去宫里拜见德妃娘娘，福晋都很很有心机地给德妃娘娘准备礼物。她知道德妃娘娘节俭，所以准备的礼物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其实，基本上给德妃娘娘准备的礼物，都是她亲手抄写的佛经。
宫里的娘娘们都信佛，没事就礼礼佛，抄写佛经。福晋知道这点后，就效仿宫里的娘娘们跟着信佛，没事就抄抄佛经。正院的小佛堂，福晋供奉了不少她亲笔抄写的佛经。
这次为了显示她的贤惠和孝顺，她用自己的血混在墨里抄写佛经。福晋抄写了三份佛经，一份是给皇上抄写的，另一份是给德妃娘娘抄写的，还有一份是给太后娘娘抄写的。
这段时间，福晋的脸色不太好，没有什么血色，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郑嬷嬷觉得福晋完全没必要用自己的血来抄写佛经，但是福晋说用自己的血才显得更加真诚用心。但是，福晋用自己的血抄写佛经一事，完全没有跟主子爷说，这……有什么用。不行，等到明天进宫，她一定要告诉德妃娘娘，这佛经是福晋用自己的血抄写的。
福晋把她抄好的几卷佛经，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大锦盒里。这些佛经是她的一片心意，额娘知道她用自己的血抄写，一定会被她的用心感动。
同时，侧福晋李氏也在为明天进宫做准备。她身为侧福晋，是有资格进宫给万岁爷祝寿的。
李氏也知道德妃娘娘喜欢礼佛，所以她为德妃娘娘准备了一尊白玉菩萨像。这尊菩萨像，是她娘家人花了很大代价从一家有名寺庙里请回来，据说非常灵验。
“明天我们都进宫了，只有弘时一个人留在前院，我这心里有些不放心。”按照规矩，皇孙们达到八岁就能进宫去见宫中的贵人们，所以弘晖、茉雅奇、弘昀明天是要进宫祝寿的，但是才有六岁的弘时是不能进宫的。
“额娘，前院有钱嬷嬷在，您有什么不放心的。”茉雅奇心中清楚，李氏是想趁这个机会让弘时回来住几天。“额娘，您可千万不要去求阿玛，让弘时明天回来。”
“为什么不行？”李氏撇撇嘴说，“明天是万寿节，前院里没有什么人，我不放心弘时一个人在前院。”
“额娘，明天我们又不在府里。”茉雅奇忽然板起脸，让自己看起来比较严肃，“您去求阿玛，只会让阿玛生气，到时候不管是弘时，还是弘昀，您都要见不到了。”
李氏听到女儿这么说，心里被吓到了，不敢再去想让弘时回来的事情。
“茉雅奇，你说你阿玛什么时候才能让我见弘时？”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弘时了，也不知道小儿子怎么样了。
“只要弘时在前院表现的好，阿玛就会让您见到弘时。”这么长时间，阿玛没有让弘时回来一趟，可见弘时在前院的表现不怎么样。
李氏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不满地神色，小声地抱怨道：“主子爷太严厉了。”
“是您太宠弘时了。”茉雅奇见李氏责怪她阿玛严厉，心里为她阿玛不平，“弘昀六岁的时候，可是非常乖巧听话的，而且还能背出很多文章和唐诗宋词。可是弘时呢，被您宠的……只要不顺他的心就大哭大闹。”
“弘昀不一样，他从小就天资聪颖，弘时哪里比得上弘昀。”提到弘昀小时候的聪慧，李氏心里是满满的骄傲。
“弘时和弘昀是同胞兄弟，最起码要有弘昀的一半聪明听话。”茉雅奇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额娘，您和弘时都不能拖弘昀的后腿。”
李氏被茉雅奇凌厉的眼神吓到了，但是没过一会儿就对茉雅奇的话感到不满。
“什么叫我和弘时不要拖弘昀的后腿？”
“额娘，您要再一味的宠着弘时，为弘时的事情惹阿玛生气，就是在拖弘昀的后腿。”茉雅奇也不想说这么重的话，但是她额娘竟然埋怨阿玛对弘时严厉，阿玛这么做也是为弘时好，可是额娘却不领情。再任由额娘这样下去，一定会彻底惹怒阿玛，到时候就糟糕了。
“大阿哥已经十三岁了，不出意外今年或者明年定亲，如果到时候给大阿哥定的亲事是一门好亲事，这会让弘昀以后的路更加难走。”茉雅奇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身为女儿身帮不到弘昀什么忙，但是我希望弘时以后能帮得上弘昀。”她想着阿玛以后说不定也能被封为郡王，到时候一定要帮弘昀争取到世子之位。
茉雅奇这番说的李氏无法反对，她最终只能弱弱地说道：“我知道了……”
“明天福晋进宫肯定会在德妃娘娘面前说起大阿哥的婚事，求德妃娘娘给大阿哥找一门有权势的岳家。”还真被茉雅奇说中了，福晋明天进宫除了给万岁爷祝寿以外，最重要的目的就是给弘晖求一门好婚事。“福晋惯会讨好德妃娘娘。”
李氏心头一凛，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我不会让福晋得逞的。”说到婚事，茉雅奇的婚事也得抓紧起来了。虽然主子爷说他有数，但是她心里并不是很放心，她想给茉雅奇找一门好婚事，最好能让茉雅奇留在京城。
“额娘，我们明天最好注意些。”
李氏神色郑重地点头：“恩。”
见李氏的注意力终于被转移开来，不再揪着弘时一个人在前院一事不放，茉雅奇在心里长长地舒了口气。明天见到弘昀，她要好好地跟他说一说额娘的事情。比起她的话，额娘更听弘昀的话。
因为明天是万寿节，四爷他们几个儿子今天非常忙。虽然万寿节一事是由礼部和内务府筹办，但是有些事情需要四爷他们几个人帮忙。其实，他们主要的事情就是确认明天的万寿节万无一失。
忙到傍晚的时候，四爷这才从宫里回来。想到明天就要带弘晟去宫里见康熙老爷子，四爷就让苏培盛去后院把弘晟抱到前院。
弘晟把明天送给康熙老爷子的寿礼一起带着，来到了前院。
刚到前院没多久，就开始用晚膳。弘时一看到弘晟，就指着他大声地叫道：“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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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弘时年纪小，以为他记性不好，但是他特别记仇。他一直记得去年弘晟打他一巴掌的事情，也始终怀恨在心，毕竟他从来没有挨过打。
弘晟见弘时气冲冲地瞪着他，怒指着他，悄悄地翻了个白眼，不过他脸上却露出乖巧的笑容：“三哥好。”
弘时最讨厌的就是弘晟的笑脸，在他眼中十分的刺眼，冷哼了一声。
四爷一见弘时这个态度，立马沉下脸，怒喝了一声：“弘时！”
弘时被四爷这么一叫，吓得全身发抖，连忙低下头。
“弘时，谁让你用手指着弟弟的，你的规矩学到哪里去了？”在四爷看来，用手指指着别人是一件非常无礼没有教养的事情。
弘时像个鹌鹑一样，低着头唯唯弱弱地认错：“阿玛，对不起，我错了。”
四爷板着脸说道：“向你弟弟道歉。”
弘时心里自然是不愿意给弘晟道歉的，但是他惧怕四爷，不敢不向弘晟道歉。
“四弟，对不起，我刚刚不该指着你的。”他最讨厌弘晟了。
弘晟微微歪着头看了看弘时，旋即漂亮的小脸上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三哥，用手指指着别人是很无礼的行为，就连我都知道，你为什么不知道？”
弘时一听这话，马上就反驳了回去：“谁说我不知道。”
“三哥，你知道，为什么还用手指指着我？”弘晟装作一副疑惑不解地样子。
“我……”弘时差点脱口说出“我就要指着你”的时候，弘昀和弘晖过来了，打断了他的话。
弘晖和弘昀：“见过阿玛。”
弘晟嘴甜地向弘晖和弘昀叫道：“大哥！二哥！”
弘晖看到弘晟来了，嘴角不觉地扬起：“四弟，你来了啊。”
弘昀则是对出现在前院的弘晟感到惊讶，明天就是万寿节了，阿玛和他们明天一早就要去宫里给皇玛法祝寿，阿玛怎么会让弘晟今晚来前院？
虽然弘昀心里千转百回，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笑吟吟地跟弘晟打招呼：“四弟，你来了啊。”
弘时见他亲哥哥对弘晟笑，心里气到不行。他现在还小，不懂隐藏自己的情绪，小脸上是满满地气愤嫉妒。他走过去拉弘昀的手，让弘昀离弘晟远远的。
弘昀低头看了一眼自家的弟弟，见自家弟弟一张脸气鼓鼓的，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无奈抬手摸了摸自家弟弟的小脑袋。
四爷看着四个儿子，一张冷硬的脸稍微柔和了些。
“都坐下来吧。”
弘时看着弘晟不怕死地坐在四爷的身边，吃惊地张大着嘴巴，似乎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敢这么大胆地坐在阿玛身边。不过，想到阿玛马上就要教训弘晟，弘时在心里幸灾乐祸地笑了。可惜，他期待的事情没有发生。
弘晟乖乖顺顺地坐在四爷的身边，等着四爷发话动筷。
弘晖和弘昀再次看到这一幕，已经不像第一次那么惊讶了。
弘昀看着坐在他身边的弘时，又看了看坐在四爷身旁的弘晟，微微地皱了下眉头，在心中微微地叹了口气。
“动筷吧。”
四爷一声令下，弘晟他们这才拿起筷子吃饭。
不等弘晟开口，四爷就主动给弘晟夹了菜。
弘晟从饭碗里抬起头来，朝四爷甜甜一笑：“谢谢阿玛。”
四爷的眼眸一瞬间变得温和，柔声道：“慢慢吃。”四爷担心弘晟吃的太快，又把自己噎住了。
弘晟乖巧地点头：“阿玛放心，我记得每一口饭菜要嚼二十下。”
四爷见弘晟还记得他之前说的话，神色颇为满意欣慰。
弘时年纪小，看不出来四爷对弘晟的疼爱。他见阿玛没有责骂弘晟，心里可惜了很久。不过，心思重的弘昀看到四爷和弘晟之间的温馨互动，不禁多想。
没过一会儿，就听到弘晟说道：“阿玛，我要吃肉片。”
四爷二话没说地就给弘晟夹了肉片，随后得到四儿子灿烂的笑容。每次看到四儿子灿烂明媚的笑容，四爷的心情都会不由地变好。
弘时见弘晟竟敢叫阿玛夹菜，惊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他看到的。
四爷给弘晟夹了菜后，又给弘时夹了肉片。
弘时战战兢兢地说道：“谢、谢……阿玛。”
四爷见弘时吃饭漏嘴，他的嘴边、胸前、桌前都是饭粒。再看看弘晟，不管是嘴角边，还是面前的桌子上，一粒饭粒都没有。这么一对比，弘时这个哥哥比弟弟差远了。看来，弘时还得好好地教导。
弘晟可不管其他三个哥哥在场，依旧像平时一样叫四爷给他夹菜。弘时被他这一操作惊得怀疑人生了，不过同时他的心底涌出讨厌的情绪。小小年纪的他，不知道这个情绪准确来说是“妒忌”。
没过一会儿，四爷就用好了晚膳，放下手中的碗筷。这个时候，弘晖和弘昀，还有弘时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只有弘晟一个人还在慢条斯理的吃饭。
弘时很想在这个时候嘲讽弘晟一番，但是介于四爷在场，他只能用眼神来表达的鄙视。
弘晟年纪小，吃饭一向都很慢，见四爷他们几个人吃好饭了，心里也不急，继续慢慢地吃他的饭。
“弘晖、弘昀，明天一早就要进宫，今晚你们两个早点睡，不要再看书了，养足精神。”明天万寿节，他们要在宫里呆一整天，不养好精神是应付不了明天的忙碌。
“是，阿玛！”
“你们要先回去休息吧。”
“阿玛，儿子告退。”
四爷有点不放心弘晖，开口把大儿子叫住：“弘晖。”
弘昀牵着弘时走到门口，听到四爷把弘晖叫住，心中不由地惊疑，阿玛把弘晖留下来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虽然弘昀很想留下来听四爷对弘晖说什么，但是四爷没有叫住他，他不敢留下来，只能牵着弘时离开。
弘晖被四爷叫住，一颗心变得忐忑不安，不过脸上却努力做出镇定的表情。
“阿玛，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四爷看了看嫡长子，在心里斟酌了下用词后，这才温和地开口：“你今晚就不要看书学习了，早点休息睡觉，这样明天才有精神。”对于大儿子的用功，四爷一直都是看在眼里的，心中欣慰的同时又心疼大儿子。
“是，阿玛。”弘晖说完，想了一会儿又说道，“您也早点休息。”
对于弘晖这个嫡长子，四爷是没有什么不满的。弘晖虽然愚钝了些，但是勤奋努力。性子有些怯弱，但是很敦厚，不像他额娘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阴暗心思。
“弘昱和弘皙……”一提到这两个侄子，四爷就皱起眉头。
弘晖明白四爷要说什么，抬起头说道：“阿玛放心，儿子知道怎么做。”他又不是第一次和弘昱他们打交道，知道该怎么做。
“明天，他们应该会灌你酒，你喝几杯后就装醉。”弘晖今年十三岁了，算是个大人了，以弘昱和弘皙他们的性子是不会放过弘晖的。
弘晖憨厚地笑了笑：“阿玛，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去年，他傻傻地被弘昱他们灌醉，幸好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今年，他再不会重蹈去年的覆辙。
四爷瞧着弘晖心里有数，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你回去休息吧。”
“阿玛，儿子告退。”弘晖朝四爷辞行后，又跟弘晟说了一声，“四弟，我走了。”
弘晟刚好吃完饭，放下手中的碗筷，朝弘晖摆了摆手：“大哥慢走。”
“吃饱了吗？”四爷朝弘晟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弘晟颠颠地向四爷走了过去，“阿玛，我吃饱了，你摸摸我肚子……”他一边说，一边伸出小手摸了摸自己吃的圆圆的肚子。
四爷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四儿子吃的圆鼓鼓的小肚子，微笑道：“不错，小肚子吃圆了。”
“阿玛，我摸摸你的肚子，看看你有没有吃饱？”弘晟说着，就大胆妄为地伸出两只小手去摸四爷的肚子。
四爷没有阻止四儿子这个动作，相反还一脸纵容。
弘晟非常“认真”地摸了一会儿四爷的肚子，旋即嘟了嘟嘴说道：“阿玛的肚子是平的，摸不出来。”
四爷被四儿子这副嘟嘴不满的模样可爱到了，抬手摸了摸四儿子的小脸蛋，“阿玛吃饱了。”
这个时候，苏培盛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
“四阿哥，请用茶。”
四爷从苏培盛手里接过茶盏，揭开茶盖放到自己的嘴边呷了一口，感觉蜂蜜水的温度有些烫，轻轻地吹了吹。
弘晟趴在四爷的腿上，仰着头等着四爷喂他喝水。
四爷吹了一会儿，又呷了一口蜂蜜水，感觉水温不怎么烫了，端着茶盏递到弘晟的嘴边。
弘晟低着头，张嘴小嘴小口小口地喝着蜂蜜水。他不喜欢寡淡无味的白开水，喜欢喝茶，但是他现在年纪小不能喝茶，只能将就地喝蜂蜜水。说起来，蜂蜜水还是四爷弄给弘晟喝的。
一口气喝完大半杯蜂蜜水，弘晟很不雅地打了一个嗝。
四爷听到四儿子的打嗝声，眼中是一片慈爱的笑意：“看来是真的吃饱了。”说完又从苏培盛手里拿过用温水浸湿的巾帕，动作轻柔地给四儿子擦了擦嘴、擦了擦一双小手。
“阿玛，我们去散步消食吧。”他今晚吃的有些多，感谢胃有点撑。
“好。”
散步的时候，弘晟好奇地询问了很多有关万寿节的事情。四爷很有耐心地跟弘晟说了万寿节的规矩礼仪，还有节目安排。
弘晟听完后，又问了四爷关于德妃的事情。
“阿玛，玛嬷好不好？”
四爷听到这个问题，才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没有跟弘晟说过额娘的事情。
“玛嬷是个很慈祥的人，她会喜欢弘晟的。”
弘晟仰着头盯着四爷看，见四爷说起德妃的时候，神色并没有变得落寞或者伤心，也没有蹙眉什么的，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世界的德妃和四爷之间的关系不是那么糟糕。

第30章
散完步，四爷就带着弘晟去沐浴。父子俩在浴桶里玩闹了一会儿，这才洗完澡起身。
洗好澡，四爷抱着弘晟上了床。因为明天要一大早就去宫里，四爷没有像以往那样教弘晟认字、背诗、画画。
弘晟趴在四爷的怀里，竖着小耳朵听他阿玛跟他说宫里玛嬷们的事情。听着听着，就在四爷胸口上睡着了。
四爷低头看着乖乖巧巧地睡在他怀中的四儿子，眸中不由地浮现一片柔软，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四儿子肉嘟嘟的小脸。
弘晟睡着的时候，无意识地用脸蹭了蹭四爷温热的胸膛，时不时地咂了砸粉嫩的小嘴。
四爷看了一会儿书后才睡下，睡下的时候动作轻柔地把弘晟抱在怀里。
一夜无梦，翌日卯时四刻，四爷准时起来。
四爷一睁开眼，就见弘晟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他的里衣里，整个人像一只猫一样蜷缩在他的怀里。这一幕不禁让四爷失笑，难怪他昨晚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压在他的身上，原来是弘晟这小子。
苏培盛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候在床边恭敬地说道：“主子爷，奴才伺候您梳洗。”
四爷坐起身，伸手捏了捏弘晟的小脸，“弘晟醒醒。”连续叫了好几声，才把睡得香甜的弘晟叫的睁开眼。
弘晟睁开眼，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是满满的困意。看着四爷的脸，他茫然地眨了眨眼，含糊不清地叫道：“阿玛……”
四爷也不忍心叫醒弘晟，但是今天是万寿节，弘晟要和他们一起进宫见皇上，他不得不狠心叫醒弘晟。
“弘晟起来了，待会要去宫里给皇玛法祝寿。”
弘晟把脸埋在四爷的怀里，撒娇地蹭了蹭：“阿玛，我好困……”
四爷见弘晟困得一副睁不开眼的模样，最终还是于心不忍，没有再叫他，任由他继续睡。
等四爷梳洗更衣好，他又亲自给弘晟穿了衣服，洗了脸。在这过程中，弘晟竟然半点没有醒来。
四爷让苏培盛把弘晖和弘昀叫过来用早膳，很快弘晖他们就过来了。
弘晖和弘昀因为起的太早，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等到他们用完早膳，看到四爷怀里抱着弘晟时，这才变得清醒些。
“阿玛，您怎么抱着四弟？”弘晖惊讶地问道。
“弘晟今天和我们一起进宫给皇上祝寿。”四爷一边说，一边认真地给弘晟戴好披风的帽子，“皇上要见弘晟，点名让弘晟参加今天的万寿节。”
这句话把弘晖和弘昀惊得不轻，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惊愕的神情。
皇上要见弘晟，这件事情他们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还有，皇上为什么要见弘晟？
弘晖虽然心中吃惊，但是并没有想太多，而弘昀就不同了。在他看来，皇上的皇子皇孙众多，为什么偏偏点名要见弘晟？再说，皇上日理万机，不可能知道弘晟，这是为什么？
看出两个儿子的疑惑，四爷难得多说一句替他们解惑：“弘晟的生辰比皇上晚一天，皇上想见见弘晟。”
弘晖听了后，心中一片恍然，原来是因为这样啊。
弘昀得知是这个原因，心中的惊疑顿时消散了。说起来，他这个四弟真的有福，生辰竟然比皇上的寿辰晚一天。
“走吧。”四爷抱着弘晟带头走在前面，弘晖和弘昀跟在他身后。
走到门口，就见福晋和侧福晋，还有茉雅奇已经等在那里了。
福晋和侧福晋：“给主子爷请安。”
茉雅奇：“给阿玛请安。”
弘晖和弘昀：“给额娘嫡额娘请安。”
福晋和侧福晋请完安后，这才注意到四爷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爷，您怀中抱着的孩子是弘晟？”福晋想到昨晚弘晟去前院一事，猜到四爷怀里的孩子是弘晟。
侧福晋一脸奇怪地问道：“爷，您抱着弘晟做什么？”弘晟才三岁，按照规矩是不能进宫的，除非宫里的贵人召见。
四爷语气淡淡地说道：“皇阿玛要见弘晟，我带弘晟进宫祝寿面圣。”
“皇上要见弘晟？！”
福晋和侧福晋被四爷这句话震到了，似乎不敢相信。
就在这个时候，被四爷抱在怀里的弘晟，一双小手抱着他阿玛的脖子，用脸蹭了蹭四爷的脸，小嘴发出不满地嘟嚷声。
四爷懒得跟福晋和侧福晋解释，直接说道：“上车。”
福晋稳了稳震惊的心神，神色温和贤良地对四爷说道：“主子爷，您待会要骑马，还是我来抱着弘晟吧。”
侧福晋听到福晋这句话，立马在心里发了个大白眼。不过，她并没有打算去抱弘晟这小子，让福晋在贝勒爷的面前充好人吧。
万岁爷为什么要见弘晟？这件事情主子爷之前怎么没有提过？
福晋心中有好几个疑问，但是这个时候不是提问的时候。
说实话，四爷不太放心把弘晟交给福晋，但是这个时候不得不让福晋抱着弘晟，毕竟他待会要骑马，不方便抱着弘晟。
四爷准备伸手把弘晟递给福晋，他刚举起怀中的四儿子，脖子就被四儿子紧紧的抱着。
弘晟一双小手紧紧地抱着四爷的脖子，小嘴里发出不高兴的哼哼声。
见四儿子把他抱得这么紧，四爷只能强硬地把弘晟从他怀里“撕”下来，但是他舍不得弄醒四儿子，在心里犹豫了一番。
“算了，我坐马车。”说完，就率先走出府，上了马车。
福晋没想到四爷为了不惊醒弘晟，竟然要坐马车，心里头大吃一惊，愣了一会儿后才回过神来，连忙跟在四爷的身后。
四爷上的是福晋坐的马车，等他上去后，对外面的弘晖说道：“弘晖，你也上来吧。”
“是，阿玛。”
弘晖扶着福晋上了马车后，自己这才登上马车。而，侧福晋李氏和女儿，还有儿子也上了马车。不过他们的马车，在四爷他们的马车后面。
等福晋和弘晖坐好后，四爷一声令下：“出发。”
“驾！”车夫拿着马鞭抽了下马屁股，马车缓缓地移动了起来。
四爷坐在马车里，换了姿势抱弘晟，让儿子舒服地横躺在他的怀里。
弘晟一直没有醒来，但是一双小手却一直紧紧地抓着四爷。一开始是小手紧紧地抱着四爷的脖子，被四爷横抱在怀里后，一双手又紧紧地抓着四爷胸前的衣服。
对于弘晟依赖他的动作，四爷不仅没有半点不悦，相反还十分享受。
“弘晖，离到宫里还有一段时间，你先睡一会儿。”四爷放低声音对大儿子说道。
弘晖乖乖地点点头：“阿玛，那我先睡一会儿。”说完，就靠在马车的墙上，闭上眼打盹。
福晋满腹疑问，在心中纠结了一番后，还是决定开口问出来：“贝勒爷，弘晟才三岁，为什么皇阿玛要召见弘晟？”
“皇阿玛想见见弘晟。”
福晋一瞬间瞪大了双眼，一向端庄稳重的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皇阿玛为什么想见弘晟？”
四爷对福晋这句话很不满，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说道：“皇阿玛想见见自己的孙子有什么不对吗？”说完，懒得再搭理，闭上眼休息。
福晋心里一片惊涛骇浪，皇上想见自己的孙子并没有什么不对，但是为什么是弘晟？要知道弘晟今年才三岁，从来没有见过皇上。再说，皇上日理万机，怎么可能记得一个格格生下的庶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坐在后面一辆马车的侧福晋，已经从弘昀那里得知弘晟今天进宫的原因。
“弘晟这小子还真是有点福气。”因为生辰比皇上的寿辰晚一天，就被皇上记住了。
茉雅奇若有所思地说道：“以弘晟精致的长相和乖巧的性子，一定能讨皇玛法的喜欢。”
这句话让弘昀的眼眸一沉，随后他神色郑重地点头：“就算不讨皇玛法的喜欢，也会讨德妃娘娘和太后她们的喜欢。”其他的不说，就说弘晟的长相，那绝对是讨很多人喜欢的。
茉雅奇明白弘昀这番话的意思，朝他点点头说道：“等阿玛把弘晟到德妃娘娘那里后，我来带他。”
“那就麻烦姐姐了。”弘昀说完，侧头望向李氏，“额娘，我希望您尽快拉拢钮额娘。”
怕李氏不太当做一回事，弘昀的表情忽然变得凝肃，“额娘，我不希望福晋拉拢到钮额娘他们母子！”
李氏被儿子严肃的表情吓得心头一凛，连忙点头表示：“你放心，我不会让福晋得逞的。”
“额娘，关于弘时，我有些话跟你说……”接下来，一段时间，弘昀跟李氏“说教”。
直到到了宫门口，弘昀的“说教”都没有结束。
此时，宫门口停了很多辆马车，场面十分的热闹。
四爷下车前把弘晟叫醒了，不过下车的时候依旧抱着四儿子。
弘晟趴在四爷的肩膀上，一双眼朦胧地眼睛好奇地看着四周，一张小嘴时不时地打着哈欠：“阿玛，好多人啊……”
四爷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弘晟后背，温声地问道：“怕不怕？”
弘晟蹭了蹭四爷的脸，笑嘻嘻地说道：“有阿玛在，我不怕。”
“四哥！”刚到的十三爷，立马就找到了四爷，然后屁颠颠地跑了过来。
弘晟趴在四爷的肩膀上，抬起小手朝十三爷摇了摇，甜甜地叫道：“十三叔好。”
一大早看到弘晟的笑脸，十三爷瞬间被治愈了，抬手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你也好啊，弘晟。”
十三爷的福晋和侧福晋跟四爷和四爷打招呼问好后，都好奇地盯着弘晟。两个人没有任何意外地被四爷怀里的弘晟萌到了，果然跟他们的爷说的一样，四哥的四阿哥长得异常漂亮可爱。
弘晟乖巧地朝十三福晋和侧福晋请安问好，“婶婶们好。”
“弘晟好啊。”十三爷总是说弘晟有多漂亮可爱，还说想把弘晟偷回府养，她以为十三爷夸张了，可是今天见到弘晟这孩子，她才知道十三爷一点也没有夸张。弘晟这孩子长得实在是太好了，怎么办，她也想把这孩子偷回家。
“先进宫。”
进了宫门后，四爷他们和福晋她们就分开了。男人们要去见康熙老爷子，而女人们要去见娘娘和太后。
十三爷的儿子们，年纪都还小，暂时都进不了宫。看着可可爱爱的小侄子，他就想抱进怀里疼爱一番。
“弘晟，十三叔抱你，好不好？”
弘晟非常冷酷无情地拒绝道：“不好。”
十三爷：“……”他感觉有一支箭狠狠地插在他的心口上。

第31章
此时，已经辰时四刻了，紫禁城的上空彻底大亮。
被可爱侄子无情拒绝的十三爷的脸色却不像明亮的天色，而是一脸阴霾：“弘晟，你为什么不让十三叔抱，不喜欢十三叔了吗？”
弘晟朝走在四爷身后的十三爷伸出小手，十三爷以为小侄子愿意让他抱了，满脸喜色地走过去，准备伸手把小侄子抱进自己的怀里，结果小侄子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十三叔，你不要伤心，弘晟没有讨厌你。”弘晟一边伸着小手轻轻地摸着十三爷的脸，一边一本正经地安慰十三爷，“这样吧，我过一会儿让你抱吧。”
十三爷先是愣住了，随后被小侄子这副可爱认真的模样逗笑了：“哈哈哈哈哈……”我的天啊，弘晟这孩子真的是太可爱了，真的好想偷回家养。“弘晟，说话算话啊，等会要让十三叔抱啊。”
弘晟点点头，小脸十分严肃地说道：“十三叔，我说话算话。”
十三爷没有忍住，伸出两只手揉了揉弘晟漂亮的小脸：“弘晟，你真是一个宝啊。”为什么他就没有这么可爱漂亮的儿子啊？
弘晟一张小脸被十三爷揉的通红，十三爷的手上有茧子，揉的时候磨得弘晟一张粉嫩的小脸有些疼。他连忙把自己的脸从十三爷的一双粗糙的大手中逃出来，不太高兴地嘟了嘟嘴：“十三叔，你弄疼我的脸了。”
四爷听到这话，把弘晟抱到他的眼前，果然见四儿子的一张白皙的小脸被揉的通红，眼底划过一抹心疼，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四儿子的脸蛋。
十三爷表示自己没有用力啊，怎么把弘晟一张小脸揉的这么红，只能说小侄子的脸太嫩了。
“很疼吗？”十三爷一脸歉意，“十三叔给你道歉。”
弘晟一副“大人有大量”的语气对十三爷说道：“看在你是我十三叔的面子上，我原谅你了。”
十三爷被弘晟这副“老气横秋”地模样再次逗乐了：“哈哈哈哈哈……”十三爷完完全全被弘晟这个可爱的侄子萌到心坎里了。
这个时候不少来祝寿的大臣，听到十三爷的大笑声，纷纷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
刚进宫的九爷、十爷、十四爷听到十三爷哈哈的笑声，三个人看了看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十四爷看向不远处，瞧着他四哥怀里好像抱着一个孩子，略微讶异地挑了挑眉。
九爷也发现了，惊讶地开口：“老四怎么抱着一个孩子？”
“老四抱的是谁的孩子，他的？”十爷一脸惊奇，“老四怎么抱孩子进宫呢？”
十四爷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抬起脚大步地朝四爷他们的方向走了过去。九爷和十爷也连忙跟了上去。
“四哥、十三哥。”
四爷看到十四爷难得没有对他冷脸，微微地朝他点了下头。
十三爷笑呵呵地向十四爷打招呼：“十四弟。”
趴在四爷肩头上的弘晟，睁着一双乌溜溜地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十四爷。仔细看的话，十四爷的轮廓有四五分像四爷。
“十四叔好。”弘晟猛地一抬头，把戴在头上的帽子弄掉了，让他一张过分精致漂亮的小脸暴露在十四爷的面前。
十四爷被眼前的孩子惊到了，怔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发出一声惊呼：“四哥，这是你儿子？”
四爷听到这话，不悦地皱了皱眉头，老十四这是什么话，弘晟不是他儿子，是谁的儿子？
“十四弟，这是四哥的四儿子，名叫弘晟。”十三弟瞧着四爷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连忙出来缓和气氛，“弘晟的生辰比皇阿玛的寿辰晚一天，皇阿玛想见见弘晟，就让四哥今天把弘晟带进宫里面圣。”
十四爷听完十三爷的话，心想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难怪四哥抱着儿子进宫。不过，话说回来，四哥的这个儿子长得未免太好看了点。
弘晟歪着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惊奇地定制十四爷看。
十四爷被弘晟看的莫名其妙，温声地开口：“弘晟，你在看什么？”十四爷不太喜欢小孩子，他的几个儿子都闹腾的很，而且很不给他这个阿玛面子。但是，他见到弘晟第一眼，就被这么漂亮的孩子萌到了。
弘晟像是发现什么大秘密一样，开心地朝十四爷笑了笑：“十四叔和阿玛长得好像。”弘晟不知道他的笑容是大杀器，杀伤力非常大，不管男女老少都会被他的笑容萌到，十四爷自然也不例外。
【太可爱了！】
十四爷满脑子里都是这句话，准确来说被这句话刷屏了。
九爷和十爷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弘晟这个杀伤力巨大的笑脸。两个大老爷们没有任何意外地也被萌到了。
弘晟见十四爷他们呆呆地看着他，疑惑地眨了眨眼，奶声奶气地问道：“十四叔，你怎么了？”
十四爷这才惊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刚失神了，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声：“咳咳，没事。”说着，他盯着弘晟看了看，又看了看一张冷脸的四爷，在心里惊叹道，不敢相信这么可爱的孩子是死人脸四哥的儿子？
九爷和十爷回过神来，向四爷和十三爷打了声招呼。打过招呼后，十爷就忍不住好奇地问四爷怀里的孩子是谁。
十三爷再次充当四爷的“发言人”，向九爷和十爷介绍了下弘晟，以及四爷带弘晟进宫的原因。
九爷和十爷听完后，两人脸上都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骗人的吧，冰块脸的四哥怎么可能生出这么漂亮可爱的儿子？
虽然九爷他们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但是从他们的表情里就能看出来他们的吃惊。
四爷冷冷地看了九爷他们一眼，“你们是什么眼神？”
十四爷一向不怕四爷，而且最喜欢和四爷抬杠。被四爷这么一说，又作死地和四爷怼了起来。
“四哥，你整天摆着一张冷脸，居然能生出这么漂亮可爱的儿子，真是让我们意外。”
九爷和十爷不怕死地点头，十分赞成十四爷的话。
四爷被十四爷这句话说的恼火直窜，一张脸变得更加冰冷。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怀里的四儿子却抢在他前面开口了。
“阿玛，十四叔是在夸你生了我这个好儿子吗？”
四爷心中的怒火顿时消散了一半，眼神柔和地望着怀里的四儿子：“恩，弘晟是阿玛的好儿子。”
弘晟朝十四爷咧嘴一笑，露出他两排整齐的牙齿：“十四叔，你真有眼光，一眼就看出来我是阿玛的好儿子。”
“噗哈哈哈哈哈……”
九爷、十爷、十三爷、十四爷被弘晟这句不要脸的话逗得大笑，惹得路过的大臣们惊讶不已。
弘晟不明白九爷他们在笑什么，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羞红了一张小脸，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四爷的颈脖里装鸵鸟。
看着四儿子害羞难为情的模样，四爷心里头不由得软和了下，抬手拍了拍四儿子的后背。
站在一旁的弘晖和弘昀见弘晟三言两语就把几个叔叔逗得大笑，两人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四哥，你这个儿子太好玩了。”十爷看着弘晟，心里对四爷各种羡慕嫉妒恨，没想到四哥竟然生出这么漂亮好玩的儿子。
九爷毫不客气地说道：“四哥，你这个儿子和你的性子一点也不像啊。”
十四爷赞同地点头：“真的很难想象。”
十三爷见十四爷他们几个又在惹四爷生气，在心中深深无奈地叹了口气。
四爷懒得搭理十四爷他们几个，抱着弘晟继续往前走。
九爷和十四爷他们来了兴致，走在四爷的身后，一直逗弄着弘晟。
弘晟也不是任由他们逗弄他，有时候一番童言童语把十四爷他们几个噎住了。
十三爷看着十四爷他们几个吃瘪的表情，在心里偷笑不已。
在一番逗笑中，四爷他们几个终于抵达了乾清宫。
直郡王、太子、三爷、五爷、七爷、八爷比四爷他们几个先到一步。八爷他们几个带着儿子坐在乾清宫的偏殿里等待召见。而直郡王和太子他们，一早就来孝顺康熙老爷子。
四爷牵着弘晟出现在偏殿的时候，没有任何意外的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弘晟在四爷的介绍下，一一地向叔叔伯伯们请安，向堂哥们一一打招呼。
在场的人，不管是叔叔伯伯，还是堂哥们都被精致乖巧的弘晟萌到了。
“老四，这真是你的儿子？”
四爷听到三爷这句话，眉头狠狠地皱了下，语气不太好地反问道：“三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三哥，你们也觉得弘晟不像四哥的儿子吧。”十四爷不放过任何机会嘲笑四爷。
弘晟松开四爷的手，气势汹汹地走到三爷面前，一双葡萄似的眼眸怒瞪着他的三伯父。
“三伯父，我哪里不像我阿玛的儿子呢？”说着，他还冷哼了一声，“你这样说是不礼貌的。”说完，他又转头看向十四爷，学着四爷板着脸，“还有十四叔，你是弟弟，怎么能这么说你哥哥，你这样太无礼了。”
三爷没想到眼前豆芽高的小娃娃，竟然“胆大包天”地教训他，一时间愣住了。至于十四爷也没想到自己会受到牵连被侄子批评。
不止三爷和十四爷被弘晟的这番话惊到了，其他人也被震到了。一时间，偏殿里的气氛变得非常安静，在场所有人都用震惊的眼神看着弘晟这个小娃娃。
弘晖和弘昀惊悚地望着弘晟，心想弘晟一定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弘晟气鼓鼓地瞪着三爷，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小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知道了，三伯父你们一定是嫉妒阿玛有我这么一个可爱的儿子。”
噗嗤一声，十三爷没有忍住笑了出来，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像是被十三爷的笑声传染了，接下来现场响起一片大笑声：“哈哈哈哈哈……”
就连四爷也被弘晟逗得笑了出来，看着弘晟一脸迷茫不解地小表情，他伸手把四儿子抱进了怀里。
康熙老爷子听到隔壁的偏殿里的大笑声，心里一阵好奇，问候在一旁的梁九功：“老三他们在笑什么？”
梁九功也疑惑，刚刚还安静的偏殿，怎么突然响起一片大笑声。听着声音，是三爷他们几位爷的笑声。
“奴才去问问。”
“让他们都过来吧。”
~~~~~
梁九功走到隔壁偏殿，笑声还在继续，心想什么事情惹得几位爷笑的这么开怀？
“奴才给几位爷请安，给几位阿哥请安。”梁九功规规矩矩的行礼，神色恭谨地说道，“万岁爷请几位爷和阿哥们过去。”
三爷他们一听这话，连忙整理了下仪容，准备去面圣见驾。三爷还没有开口，八爷却抢先开口，对梁九功温和一笑：“麻烦梁公公了。”
梁公公回以恭敬的笑容：“八爷，您客气了。”
直郡王和太子不在偏殿，三爷就是老大，他走在前面带着一众兄弟和阿哥们去乾清宫正殿给康熙老爷子祝寿。
四爷牵着弘晟走在三爷的后面，这个时候梁九功注意到他这个小娃娃。
梁九功第一眼看到弘晟的时候，心里的反应和十四爷他们一样，无比震惊！
弘晟感觉到梁九功的目光，抬起小脑袋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嘭的一声，一个名为“萌箭”的东西狠狠地射进了梁九功的心脏。
梁九功被萌的失了一会儿神，我的乖乖，四贝勒爷的四阿哥太可爱了。
“万岁爷，几位爷和阿哥们到了。”
“让他们进来。”
门口的三爷率领着一群弟弟和儿子们侄子们进殿祝寿。
四爷牵着弘晟，小声地对他说道：“待会跟着阿玛做。”
弘晟十分乖顺地点头：“我知道了，阿玛。”
五爷走在四爷的身后，一双眼一直盯着弘晟看。越看他心里越惊，心想弘晟这孩子才三岁，第一次进宫见到他们这么多人，竟然一点也不害怕。想到刚刚偏殿里，这个小娃娃教训三爷的情形，五爷在心中惊叹，不愧是四哥的孩子，真是有好胆量。
乾清宫正殿是康熙老爷子平时办公的地方，四爷他们一群皇子皇孙们作为后代先在这里给康熙老爷子这个大家长祝寿，随后再去太和殿，和大臣们一群恭祝皇上寿诞。
正殿门口的门槛有些高，以弘晟的小身板不是那么容易跨过去，好在四爷把他抱了起来，让他垮了过去。
梁九功站在一旁，一双眼却悄悄地盯着弘晟看，越看越觉得四贝勒爷的四阿哥可可爱爱。
儿子们：“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孙子们：“孙子给皇玛法请安。”
弘晟学着四爷的动作，跪趴在地上。
因为弘晟太小，前面又有三爷和他的儿子们挡住，再加上，康熙老爷子坐在上面，并没有一眼就发现弘晟。
今天是康熙老爷子的寿辰，心情难得好，整张脸慈眉善目：“都起来把。”
“谢皇阿玛谢皇玛法。”
弘晟在站起来的时候，因为起的太猛，整个人呈惯性的向前跌倒。这让一直注意他的梁九功，吓了一大跳。因为担心弘晟会跌倒，他不觉得抬脚，准备去伸手扶起小娃娃。幸好四爷眼明手快，及时伸手拉住了弘晟的后背衣服。
看到这一幕，梁九功在心中长松了一口气，旋即不动声色地收回刚刚迈出去的脚，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低下头弓着腰地静静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四爷牵着弘晟推到一旁站好的时候，康熙老爷子这才注意到弘晟这个小娃娃，开口叫道：“弘晟！”
弘晟突然被叫，本能的反应就是举起手喊“到”。他这一声“到”很响亮，立马成为了整个乾清宫正殿的焦点。
康熙老爷子没想到弘晟会是这个反应，先是愣了愣，随后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弘晟这孩子的反应真是有趣。
见老爷子笑了，其他人也都笑了起来。
四爷双眼无奈又宠溺地看着一脸窘迫的儿子，忍着笑说：“皇玛法叫你，赶快过去给皇玛法行礼。”
弘晟点了下头，随后走到中间空旷的地位，十分认真地给康熙老爷子行礼：“孙儿弘晟给皇玛法请安。”说完，给康熙老爷子磕了三个头。
他磕头的声音在安静的正殿里，显得特别大声。
康熙老爷子听着这磕头的声音都觉得疼，心想这孩子磕头磕的还真是实诚啊。
“起来吧。”
“谢皇玛法。”弘晟慢慢地爬起身，仰着小脸好奇望着坐在高位上的康熙老爷子。
四爷见弘晟忘记他的吩咐，抬起头直视康熙老爷子的龙颜，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康熙老爷子在弘晟扬起小脸那一刻被惊到了，这孩子有着一张犹如瓷器般的精致漂亮的小脸，一双宛如琉璃般清澈明亮的眼睛。这双眼眸，此时正好奇地看着他。
这孩子长得真好，比直郡王小时候还要漂亮。
康熙老爷子被弘晟看的心头一软，朝他招了招手：“弘晟过来。”
弘晟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非常的喜庆，把他衬托的越发唇红齿白。
太子和直郡王他们看到弘晟的时候，和三爷他们的反应一样，很难相信这么精致可爱的孩子是冷脸四爷的儿子。
弘晟完全一点也不畏惧，欢快地向康熙老爷子跑了过去。等跑到康熙老爷子的身边，他很无耻地抱着整个大清最“金贵”的大腿，仰着小脑袋朝大清最尊贵的人露出开心明媚的笑容，一张小嘴甜甜地叫道：“皇玛法。”
康熙老爷子低头看着趴在他膝盖上的小娃娃，一双澄澈的眼眸里是满满的喜悦和濡慕，这让他的心底深处瞬间温软了下来。
弘晟胆大地拉了拉康熙老爷子的衣摆，笑嘻嘻地说道：“嘿嘿嘿嘿，终于见到皇玛法了。”康熙老爷子如今已经五十多岁了，面容虽然有些苍老，但是能看出来他年轻的时候是个美男子。
康熙老爷子听到这话，一双平时令大臣们胆战心惊的眼眸此时一片慈爱，他抬手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笑着问道：“想见朕？”
弘晟用力地点了点头，一张小脸发光地说道：“恩，弘晟非常想见皇玛法。”
康熙老爷子明白弘晟的想法，毕竟他们祖孙俩个通了好几封信。
“对了……”弘晟像是想到了什么，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没想到拍到他刚刚磕头磕的有些红肿的地方，顿时一阵刺痛袭来，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嘶……疼……”弘晟刚才磕头的时候磕的太用力，额头处被磕红了不说，还肿了起来。
康熙老爷子见小娃娃疼的一张漂亮小脸皱了起来，心头一疼，连忙伸手把小娃娃抱起来放在怀里，仔细地查看了下小娃娃的额头。只见小娃娃白皙的额头处一片通红，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站在下面的四爷在听到弘晟叫疼的时候，一颗老父亲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揪了下。
“梁九功，拿药膏来。”
“是，万岁爷。”
弘晟因为太疼，一双犹如琉璃般清澈璀璨地眼眸里闪烁着水光，不过他自己并没有察觉到。
“很疼？”
弘晟点了点小脑袋，微微嘟着嘴抱怨道：“皇玛法，您这里的地太硬了。”说着，抬着自己小手揉了揉被磕疼的额头。
康熙老爷子再次被弘晟的童言逗笑，顺着他的话哄道：“都怪皇玛法这里的地板太硬。”
四爷望着儿子一点不害怕地坐在康熙老爷子怀里，心中是满满的骄傲得意，不愧是他的儿子。
其他几位爷用微妙的眼神望着四爷，虽然他们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在说“老四，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四爷对于其他兄弟投注在他身上的眼神视而不见，继续保持着一张犹如冰山的脸，让人看不出他任何情绪。
“对了，皇玛法，我要给您祝寿。”弘晟说着就从康熙老爷子的腿上跳了下来，退到一旁抱着双手向康熙老爷子鞠了三个躬，然后奶奶地说祝福语，“祝皇玛法寿比南山、福如东海、日月昌明、身体安康、长命万岁、笑口常开、开开心心……”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住了，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万事如意、吉祥安泰、心想事成、福星高照、健健康康、春秋不老、日月同辉……”
整个乾清宫的正殿，一直回响着弘晟清脆的奶音。
拿着药膏的梁九功没有打扰弘晟，安静地站在一旁听着这位犹如菩萨跟前的小童子说吉祥话。
康熙老爷子又被弘晟给震撼到了，他没想到一个三岁小娃娃竟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吉祥话。
弘晟小嘴巴巴地说个不停，这让太子他们用无比惊奇地望着四爷，心想这个小娃娃真的是一向沉默寡言的四爷的儿子吗？
作为弘晟的阿玛，四爷也被儿子这一连串的祝福话给惊到了，因为他并没有教弘晟说这些话。
弘晟再次停了下来，拧着双眉很用力地在想，但是想了一会儿，想不出什么吉祥话来，只好放弃。
“皇玛法，我只能记下这些祝寿话。”说完，他朝康熙老爷子甜甜一笑，“皇玛法，生辰快乐！”
康熙老爷子的瞳孔猛地一紧，旋即一向威严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再次伸手把弘晟抱了起来。
“好好好！”弘晟这孩子……真的是太讨人喜欢了。
梁九功走上前，双手把药膏递到康熙老爷子的面前：“万岁爷，药膏。”
康熙老爷子伸手拿过药膏，打开盒子轻轻地扣了一小块，动作轻柔地涂在弘晟额头上有些红肿的地方。
弘晟紧紧咬着嘴巴，一副拼命忍耐的模样，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声音。
康熙老爷子瞧着他疼的眼睛都红了，硬是忍住不哭出来，心头柔软成一片。
“疼就哭出来。”
弘晟努力地摆出一副不疼坚定的表情，“我是男子汉才不会哭。”
康熙老爷子被弘晟这副强作镇定的样子萌到了，神色和蔼地对弘晟说道：“弘晟是个了不起的男子汉。”
一听这话，弘晟就骄傲地挺起他的小胸膛。
康熙老爷子被弘晟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逗得直乐，忍不住再次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一旁的梁九功听着万岁爷的大笑声，在心里感慨道，四贝勒爷的四阿哥真的是一个宝啊。
~~~~~
弘晟想起来他还有寿礼送给康熙老爷子，“皇玛法，我有礼物送给您。”说着，从他的双肩包拿出一个锦盒，打开锦盒从里面拿出一张生日卡片、一幅画，献宝似的递给康熙老爷子，“皇玛法，这是我送您的寿礼，再次祝您生辰快乐。”
康熙老爷子伸手接过一本很硬，类似一本书的东西，在弘晟满怀期待的目光下打开了。他刚打开，一条金龙出现在他的面前，惊得他怔住了。
仔细一看，这条金龙做的并不怎么逼真，相反很粗糙，但是它却看起来非常“真”。康熙老爷子不知道，有个词叫“3D立体”。
这条金龙翱翔在湛蓝色的天空之中，它的头高昂着，嘴巴大张着，像是在龙吟一样。
弘晟小手指着生日卡片中间的金龙，向康熙老爷子介绍道：“皇玛法，这是生辰卡片，是我自己做的，这条金龙就是您，您喜欢吗？”
康熙老爷子太喜欢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新奇的生辰礼物。虽然这条金龙不是那么精致，但是却非常逼真，一眼看去像是真的在飞腾。
“皇玛法非常喜欢。”康熙老爷子伸手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满脸慈祥地说道，“弘晟做的很好。”
被夸奖的弘晟咧嘴嘿嘿地笑了笑，又指了指他送的那副画：“皇玛法，我还画了画，您快点打开看看。”
在弘晟的催促下，康熙老爷子打开那副用红色锦缎拴着的画，印入眼帘的是一排连成峰的青山，在青山的山顶上有一条金龙在飞翔。在金龙的上面，还有一个金色的太阳。
“皇玛法，您喜欢这副画吗？”
这幅画，弘晟画的很是稚嫩，但是却很有意境。康熙老爷子看了后，心里很是喜欢。
“喜欢，皇玛法喜欢。”弘晟这孩子真的是太有心了，
弘晟脸上的笑容犹如画中的太阳一样，光芒四射，能温暖人的心：“皇玛法喜欢就好。”
康熙老爷子一颗心快要软化成一滩水了，伸手摸了摸弘晟漂亮的小脸。
太子他们见弘晟这么会讨好康熙老爷子，一个个瞪着面无表情表情的四爷，心想老四真的没看出来啊，你竟然阴险到用儿子来讨皇阿玛的喜欢？
弘晟把礼物送给康熙老爷子后心满意足了，“皇玛法，叔叔伯伯和哥哥们还要向您祝寿，我就不打扰您了。”他看得出来老爷子很高兴很感动，第一次见面刷好感刷成功了。
康熙老爷子闻言，不由地失笑，这孩子还真是如老四所说的那样乖巧懂事，抬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去你阿玛那吧。”说着，就抱起弘晟放在地上。
弘晟又朝康熙卖萌一笑，随后欢欢喜喜地向他阿玛跑去。
四爷看着抱着他的腿，仰着小脸笑的一脸得意的四儿子。
“阿玛，皇玛法喜欢我的礼物，我是不是很厉害？”弘晟这副求表扬，求夸奖的小表情，把四爷附近的几个人萌的不轻。
至于四爷这个阿玛早就被萌的一脸血了，当然他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一分。不过，仔细看他的双眼，就能看到他眼中的温柔慈爱要溢出来了。
弘晟这句话，自然坐在高位上的康熙也听到了，不觉一笑。
四爷抬手摸了摸四儿子的小脑袋，夸赞道：“弘晟很厉害。”
弘晟一双眼顿时笑成月芽，随即他想到了什么，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四爷：“阿玛，我这么厉害，那可不可以每天多吃一盘点心？”
四爷没想到四儿子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每天多吃一盘点心一事，先是怔了下，随后无奈失笑：“不可以。”弘晟这孩子竟然在这个时候聪明地为自己讲条件。
其他人听着弘晟这句话都不由地失笑，心想真是个孩子，不过却非常古灵精怪。
四爷没有答应，弘晟瘪了瘪嘴，小声地嘟嚷着：“阿玛真小气。”
站在四爷身边的三爷和五爷都弘晟这副小模样萌的不要不要的，如果不是在乾清宫，这两人就要化身为怪蜀黍了。
康熙老爷子见弘晟在这个时候为自己谋取多吃一盘点心的福利，在心中感叹道，弘晟这孩子还真是机灵啊。
四爷让弘晟乖乖站好，不要打扰叔叔伯伯和哥哥们拜寿。
太子和直郡王他们已经给康熙老爷子拜过寿了，接下来是以三爷带头祝寿。
有了弘晟送出的“惊艳”寿礼，三爷的儿子送给康熙老爷子的寿礼就显得普通平淡了。
三爷父子拜完寿，就轮到四爷父子了。虽然弘晟刚刚单独地给康熙老爷子祝过寿，但是还是跟四爷他们再给老爷子祝寿。
四爷送给康熙老爷子的是一副画，画的是一副田园山居画，很合康熙老爷子胃口的画。弘晖和弘昀送的是他们写的字。
康熙老爷子一直夸赞儿子和孙子送的礼物好，但是却没有像弘晟送礼时那样高兴地笑出声。
儿孙们不少，等康熙老爷子接受完子孙的拜寿后，已经是一个多时辰后的事情了。
等接受完儿孙们的拜寿，接下来继续在乾清宫接受后宫妃子们的祝寿。
这个时候，弘晟他们已经转移去太和殿了。待会，康熙老爷子会在太和殿接受大臣们和外来使臣们的拜寿。
在去太和殿的路上，弘晟受到了叔叔伯伯们和哥哥们的强烈欢迎。
弘晟聪明地躲在四爷的怀里，一双大眼睛害羞又好奇地看着这些叔叔伯伯们。
他的二伯，太子殿下，长相清秀，轮廓比较像康熙老爷子。虽然他脸上一直挂着和善亲切的笑容，但是弘晟还是发现他眼底深处的不甘。不过，想想也正常，坐了三十多年的太子不说，还处处被挟制，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怨气。
大伯直郡王，长相俊美，不愧是大清有名的美男子，身材健壮，眉宇间有着戾气。
三伯，用一句来形容，虎不虎狐不狐。
五叔，长相一般般，脸上一直挂着憨厚的笑容。据说，这位是康熙老爷子所有儿子中的老好人。
七叔，是个瘸子，长相略微清秀，没有什么存在感。
八叔，九龙夺嫡中鼎鼎有名的八贤王，不过他这个时候还没有封王。长相也是非常的俊美，稍微逊色直郡王。脸上一直挂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一般人对他的第一直观就是一位温文有礼的君子，实际上是一个笑面虎。
上辈子历史，四爷登上皇位被黑的那么惨，就有这位文质彬彬的八爷的“功劳”。
九叔，长得比较漂亮，眉宇间掩饰不住的桀骜，嘴巴还很毒蛇刻薄，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十叔，有些胖，加上人又白，很像一个白馒头。说话比较直白，从这点就能看出来他没有什么心机，和历史上的草包老十差不多。
十一叔和十二叔，小透明般的存在，可以忽略不计。
十三叔，他阿玛的铁杆迷弟，不过和其他几个叔叔的关系也还不错。
十四叔，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欠揍的熊孩子。
至于十五叔后面的几个叔叔也是小透明，不用特意去关注。
这些叔叔伯伯的儿子加起来不少，弘晟把他们全部记了下来。其中，直郡王的儿子弘昱和太子的儿子弘皙最为显眼。这两人因为他们阿玛的原因，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是波涛汹涌。
叔叔伯伯和哥哥们加起来几十个，弘晟不得不在心里佩服康熙的生育能力。别的不说，就说康熙老爷子的儿子和孙子们加起来，就能组织一个村子了。
太子他们带头调侃四爷养了一个好儿子，还说弘晟和四爷太不像了。
对于兄弟们的打趣，四爷的反应就是板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九爷、十爷、十四爷就不客气说四爷用弘晟这个儿子来讨康熙老爷子的欢心。
四爷对于这番话没有搭理，随便九爷他们怎么说。就算他用弘晟来讨皇阿玛开心，又有什么错。今天是皇阿玛的寿辰，他这个做儿子只是想皇阿玛开心。
话说回来，今天弘晟为皇阿玛所做的一切，他是不知情的。他这个做阿玛的也是十分吃惊，没想到弘晟为皇阿玛的寿辰做了这么多。
刚刚在乾清宫，弘晟是狠狠地出了一次风头，这不禁让弘昀多想。他还发现一件事情，弘晟完全不惧怕皇玛法。从刚才他和皇玛法的对话中，感觉他和皇玛法很熟。明明弘晟今天是第一次进宫，也是第一次见皇玛法。
弘晟趴在四爷的怀里，听着叔叔伯伯们对他的夸赞，对四爷的暗讽，在心里感叹道，真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
等四爷他们到了太和殿，又有不少大臣过来打招呼。弘晟以精致漂亮的长相，在一群文武百官中狠狠地刷了一次存在感。
漂亮乖巧的小孩子，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都非常讨人喜欢。有不少大臣都做了爷爷，看到弘晟这么萌萌哒的小娃娃，谁不喜欢。不过，大臣们很难相信这么萌的孩子是冷面四贝勒爷的儿子。
面对康熙老爷子都不害怕的弘晟，面对这些文武百官自然也不会畏惧。他站在四爷的身边，任由这些人好奇打量或者盯着他看。
瞧着弘晟这个小娃娃大大方方地站在那里，不害怕也不哭闹，甚至还好奇地盯着他们看，这让不少大臣们心里惊诧。一般三岁的小孩子，面对这么多大人，早就吓哭了。
四爷一开始也担心弘晟面对这么大的场面会害怕不安，结果弘晟完全没有没事。
弘晟对康熙时期的名臣不怎么了解，只知道张廷玉和李光地，还有明珠和索额图，至于其他的大臣就没有听说过了。
张廷玉和李光地刚刚有过来和四爷请安，弘晟和他们打了照面。这两人看起来都普普通通，但是却是康熙老爷子的心腹大臣。不管是太子，还是直郡王都拼命地拉拢他们，结果他们无动于衷，他们是典型的皇帝党。
过了一段时间，康熙老爷子过来了，正式地接受臣子们的朝贺。
在太和殿，四爷和弘晟他们不再是儿子和孙子，而是康熙帝的臣子。
行了三叩九拜的礼仪后，接下来是大臣们和外来使臣们朝奉寿礼的时刻。
这块花费的时间太长，弘晟站在四爷的身后，抱着四爷的腿昏昏欲睡。好在他始终记得他是在太和殿，不能睡着，不然就闯大祸了。

第32章
等大臣们和使臣们献完寿礼，已经午时了。接下来，是万寿节的午宴。
四爷觉得弘晟留在太和殿参加万寿节午宴不太合适，毕竟弘晟太小了，准备把弘晟送到永寿宫德妃娘娘那里。可是，他现在不好抽身。找一个太监把弘晟送到永寿宫，他心里又不放心。
“四哥，午宴就快要开始了，你就让弘晟留下来。等到午宴结束，你再把弘晟送到德妃娘娘那里。”十三爷他们几个儿子要帮忙招待大臣和外国使臣，抽不开身离开太和殿。
“待会午宴不适合弘晟参加。”四爷不想让弘晟参加万寿节的午宴，一方面是因为弘晟太小了，担忧他待会会被午宴“热闹”的情况吓到。另一方面是四爷自己待会要在午宴上应付各种应酬，恐怕顾及不到弘晟。“我去找梁九功，让他安排一个人把弘晟送到永寿宫。”
说来也巧，梁九功奉康熙老爷子的命令要去太后宫里。
“贝勒爷，您要是不嫌弃的话，老奴帮您把四阿哥送到德妃娘娘那里。”
由梁九功亲自送弘晟去永寿宫，四爷心里再放心不过。
“那就麻烦梁公公了。”对于康熙老爷子身边的梁九功，不管是后宫的娘娘们，还是太子他们都对他十分客气。
“贝勒爷，您言重了。”
四爷把趴在他怀里睡着的弘晟递给梁九功，并且叮嘱道：“梁公公，等到了永寿宫就把弘晟叫醒，让他用了膳后再睡觉。”
“是，贝勒爷。”梁九功小心翼翼接过弘晟，动作轻柔地把睡得香甜的小娃娃抱在怀里。
四爷忽然想到，这个时候德妃娘娘应该不在永寿宫，而是在太后的慈宁宫，准备用午膳。
“梁公公，你直接抱着弘晟去慈宁宫吧，到时候再把弘晟交给德妃娘娘。”
万寿节的午宴，男人们是在太和殿参加午宴，而后宫的娘娘们和宗妇们则在慈宁宫参加午宴。等到太和殿的午宴正式开始了，慈宁宫那边午宴才会开始。
“是，贝勒爷。”
四爷对梁九功是很放心的，交代完就离开了。
近距离看，梁九功发现四贝勒爷的四阿哥长得真的是太好了，跟画上的菩萨童子一样。
梁九功像是怀中抱着巨宝一样，非常小心注意地抱着弘晟前往慈宁宫。在去往慈宁宫的途中，弘晟完全没有醒来的痕迹。
今天一大早就起来，本来就没有睡好，随后又在太和殿呆了大半天，弘晟是又累又饿。明知道在太和殿睡着是大罪，但是弘晟还是抵挡不住疲惫和困意，在太和殿里抱着四爷的大腿睡着了，幸好他没有跌倒在地，不然就真的闯大祸了。
果然如四爷所料，德妃娘娘她们全都在太后的慈宁宫。梁九功抱着弘晟出现的时候，掀起了不小轰动。
福晋和李氏一眼就看出来，梁九功怀中抱着的是弘晟。
在抵达慈宁宫之前，梁九功奉四爷的命令把弘晟叫醒了，随后抱着刚醒来迷迷糊糊的四阿哥进慈宁宫。
梁九功在行礼请安之前，先把怀中的弘晟放了下来，“奴才给太后请安，万岁爷命奴才过来，让您和各位娘娘先用午膳。”
弘晟刚醒还是晕晕乎乎的，不过他并没有忘记行礼，跪下来朝太后磕了三个头。磕头的时候碰到额头上有些红肿的地方，顿时一阵刺痛袭来，让他迷糊的脑子瞬间变清醒了不少。
“弘晟给老祖宗请安。”他说的是蒙古语。
太后是蒙古人，不会说汉语，也听不太懂。弘晟还没有开始正式学习蒙古话，这句话蒙古话是四爷特意教他的。
“这是谁家的孩子？”太后双眼放光地看着这个精致漂亮的小娃娃。她在宫里呆了一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孩子。
德妃娘娘从福晋那里得知四爷今天抱着四儿子进宫给万岁爷祝寿，猜想这个长得精致漂亮的孩子是弘晟。
“回太后的话，这是老四的四儿子弘晟，奉万岁爷的命令，今天进宫给万岁爷祝寿。”
“快起来！”
“谢老祖宗。”太后身边的嬷嬷，帮太后把跪在地上的弘晟扶了起来。
太后朝弘晟招了招手：“过来让老祖宗看看。”
弘晟乖巧地走到太后的面前，任由太后盯着他看。
太后越看越喜欢弘晟，嘴里不停地夸赞道：“这孩子长得真是漂亮，跟菩萨面前的小童子一样。”说完，她才意识到梁九功还在，对他说道，“你跟万岁爷说一声，让他不用担心我。”
“是，奴才告退。”
等梁九功离开后，其他几位娘娘坐不住了，一个个惊奇地看着弘晟。
福晋这个时候开始发挥她嫡母的作用，让弘晟一一给各位娘娘请安。
弘晟非常乖巧，一一向德妃她们行礼请安。结果，把在场所有娘娘都给萌到了。在现场所有娘娘的眼中，弘晟就是一个萌物，太招人喜欢了。
如果不是马上就要午宴了，弘晟逃脱不了各位娘娘的“蹂躏”。
很快，慈宁宫就摆起午宴。
太后第一眼就喜欢上弘晟这个长得好看的小娃娃，用午膳的时候不仅把弘晟叫到她的身边，还亲自喂他吃饭。
弘晟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被太后喂食也不嫌弃，大口地吃着饭。
太后见弘晟吃饭的时候，一张小脸是满满地幸福笑容，被萌的一颗心都快要化成水了。
康熙老爷子的五儿子，是太后亲自抚养长大的，所以在照顾小孩子方面，她老人家是非常有经验的。
“太后，您用膳吧。”德妃娘娘见太后只顾着给弘晟喂饭，自己没有吃几口，觉得这样不妥，站起身说道，“臣妾来喂弘晟，您先用膳吧。”
“没事，你们用膳，不用管我。”太后之前吃了不少点心，肚子一点也不饿。
弘晟听不懂蒙古话，但是大概能猜到太后说的是什么话，“老祖宗，您用膳吧，我可以自己用膳。”
太后身边的嬷嬷把弘晟的翻译给太后听了，“你自己会吃饭？”
弘晟用力点了下头：“会！”说完就从太后手里拿过碗勺，开始自己吃了起来。
太后见弘晟真的能自己吃饭，表情十分诧异。
弘晟停下手中的动作，朝太后得意地笑了笑：“老祖宗，您看我会自己吃饭吧？”
太后伸手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满脸笑容地说道：“弘晟真聪明。”
弘晟夹了一根肉丝放进太后面前的碗里，奶声奶气地说道：“老祖宗，您也吃。”
“好好好，我们一起吃。”
弘晟是饿惨了，平时吃一碗就饱了，今天吃了两碗饭才感觉肚子有些饱意。
用完午膳后，弘晟就给各位娘娘叫到身边“蹂躏”，被捏脸、被摸头、被抱住、被摸脸、被逗弄等。
弘晟在惨被吃豆腐的过程中，感叹道女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各位娘娘见弘晟怎么逗弄都不哭，还眨巴着琉璃般漂亮的大眼睛望着她们，一个个被萌的心尖发颤。
就在弘晟被“蹂躏”的生无可恋中，德妃娘娘终于出手把他从各位娘娘的魔抓中拯救了出来。
下午会在畅音阁搭戏台子，到时候会有戏班子、杂技班子给各位娘娘和命妇们表演节目。
平时，娘娘们在宫里没事，也会去畅春园点戏。宫里的戏，娘娘们都看腻了，但是今天的戏必须看，因为这是万寿节的节目。
畅音阁的戏还没有开始，各位娘娘有时间回一趟自己宫里更衣休息。
德妃娘娘牵着弘晟走在宫道上，祖孙俩一边走，一边聊天。主要是德妃娘娘问弘晟一些问题，比如说弘晟平时喜欢做什么、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等。
弘晟虽然说话奶声奶气，但是回答的却条理清楚。
“玛嬷，我喜欢吃甜点，可是阿玛总是不让我多吃。”弘晟趁这个时候向德妃娘娘告状，他鼓着小脸，气哼哼地控诉他阿玛的【恶行】，“阿玛非常小气，平时只让我吃一盘点心，可是我正在长身体，一旁点心怎么够。”
德妃娘娘被弘晟这番抱怨的话逗乐了，眼中是满满地慈祥笑意：“你阿玛为什么不让你多吃甜点？”
“阿玛说吃多了会长虫牙，可是我每天早上和晚上都有用刷子刷牙啊。”说着，他仰起小脑袋，咧嘴向德妃娘娘展示下他健康的牙齿，“玛嬷，您看我的牙齿好好的，哪里吃坏了。”
德妃娘娘被弘晟这副小模样萌的心中发软，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蛋，“你想吃什么甜点，玛嬷叫人做？”
“玛嬷最好啦。”弘晟高兴地抱住德妃娘娘的腿，一张小脸笑的非常灿烂，“弘晟最喜欢玛嬷了。”
德妃娘娘被弘晟这句话“甜言蜜语”给甜到了，望着弘晟这个孙子的眼神越发和蔼温柔，“你这小嘴真甜哟。”弘晟这孩子不仅长得漂亮，还十分乖巧聪明，真是个宝。没想到老四那么板正严肃的性子竟然生出这么一个“活宝”儿子。
走在后面的福晋和侧福晋看到弘晟这么会讨德妃娘娘的欢心，都在心里唾弃钮祜禄氏。
哼，钮祜禄氏还真是会教儿子，竟然让儿子讨好德妃娘娘。别以为讨好德妃娘娘，就能升她的位份。
茉雅奇在心里想到，如果弘时有弘晟一半的乖巧聪明，那就好了。
此时，四贝勒爷府的远秀冷不丁了打了好几个喷嚏，“一定是有人说我坏话。”不用多想，肯定是福晋和侧福晋在说她的坏话。
以她儿子的长相和本事，恐怕这个时候已经“迷倒”宫里的贵人们。一想到晚上儿子回来，会带回来不少宫里贵人们的赏赐，远秀心里就十分振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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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晟一边蹦蹦跳跳地走路，一边高高兴兴地跟德妃娘娘说他和雪球的事情。
福晋看到弘晟这副没有规矩的样子，立马板起脸，提高声音教训道：“弘晟，你这样一蹦一跳地走路成什么体统，好好的走路。”
忽然被福晋大声的斥责，弘晟吓了一大跳，没有注意到脚下的路，整个人砰地一声摔倒在地上。
“弘晟！！！”德妃娘娘连忙蹲下身去扶弘晟。
弘晟的运气不好，他摔倒的时候，正好磕到他额头上有些红肿的地方，直接磕破了皮。一道触目惊心地血痕从他额头处流向两条眉毛中间，宛如有人用刀在他的脸的中间砍了一刀，十分的吓人。
“哇啊……”这个时候不哭，什么时候哭。
德妃娘娘见弘晟流血了，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担忧，对她身边的杜嬷嬷吩咐道：“去叫太医。”
“是，娘娘。”
弘晟哭的又是伤心又是委屈又是害怕：“呜呜呜呜呜……”
德妃娘娘一面拿着巾帕轻轻地擦着弘晟脸上的血，一面安慰小孙子：“弘晟不哭啊……”
福晋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会吓得弘晟摔倒，更没想到会让弘晟流血，一时间愣住了。
侧福晋当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挖苦福晋，“福晋，你也真是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的说么，小孩子的胆子本来就小，你看你把弘晟吓得摔倒了。”她的语气里充满指责，“今天是万寿节，是不能见血的，可是你却把弘晟吓得出血。”
弘晟趴在德妃娘娘的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听得德妃娘娘心疼死了。
德妃娘娘抱起弘晟，冷眼瞪着福晋，沉声道：“老四媳妇，你就是这样做嫡母的，对孩子大吼小叫！”
福晋一听这话，吓得赶紧跪了下来，苍白着一张脸为自己辩解：“额娘，儿媳……见弘晟在宫里一蹦一跳地走路，太不成样了，所以才……”
侧福晋出声打断福晋的话，继续火上浇油：“福晋，额娘都没有说弘晟什么。再说，小孩子蹦蹦跳跳地不是很正常么。”
福晋心里恨极了煽风点火的李氏，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福晋，你就是对庶子太严苛了。”李氏虽然有时候很没有脑子，但是对福晋的时候，智商总是及时上线，“额娘，小孩子不经吓，刚刚弘晟被福晋吓得不轻，儿媳担心弘晟会被惊了魂。”
李氏这句话让德妃娘娘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望着福晋的眼神越发冰冷不满，不敢再耽搁下去，急急忙忙地抱着弘晟往永寿宫赶。
福晋见状，连忙站起身跟在德妃娘娘的身后。
李氏看着福晋一副害怕不安的模样，心情忽然变得非常好。她最喜欢看到的事情，就是福晋倒霉。今天上午福晋送给德妃娘娘几卷佛经，为了显示她的诚心，她阴险地用自己的血抄写佛经。
德妃娘娘见福晋这么用心，称赞福晋孝顺、贤惠、能干，惹得侧福晋李氏心中妒忌不已。如今见福晋倒霉，她当然要狠狠地落井下石一番，让德妃娘娘对福晋心生不满。
回到永寿宫没多久，杜嬷嬷就把叶太医请来了。
叶太医看到弘晟的时候，没有任何意外被狠狠地惊了下，在心里惊叹道这孩子长得太好了吧。
弘晟脸上有血迹有泪水，血和泪弄得他原本一张漂亮的小脸十分狼狈。不过，他此时红着双眼，眼中还掉着金豆子，小模样看起来十分可怜，惹人疼惜怜爱。
叶太医也有一个三四岁的孙子，瞧见弘晟和他孙子差不多大，哭的泪眼汪汪的，让他这颗老头子的心十分心疼。
“德妃娘娘，奴才先给小主子把把脉。”
德妃娘娘轻轻地拍着弘晟的后背，温柔地哄道：“弘晟，不哭不哭不哭了。”
“呜呜呜……”弘晟吸了吸鼻子，抽抽噎噎地说道，“玛嬷，我不哭……可是……真的好疼……”说着，一双犹如黑曜石般眼睛浮起一片水雾。
弘晟这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惹得德妃娘娘一颗心快要疼死了。
“弘晟乖，等太医给你涂药后就不疼了，我们先伸出手给太医把脉好不好？”
“好。”弘晟一边抽噎，一边乖巧地点头，伸出右手递到叶太医的面前。
叶太医给弘晟仔细地把了把脉，随后恭敬地对德妃娘娘说道：“小主子的身体很好，没有什么问题，奴才这就检查小主子的伤口。”
弘晟的额头上的伤口，就是蹭破了点皮。
叶太医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膏递给德妃娘娘，交代早晚涂两次，七天左右就能结痂。
德妃娘娘看着弘晟额头上的小伤口，突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开口问道：“叶太医会不会留疤？”弘晟这孩子长得这么精致漂亮，要是额头上有一个小疤痕就太可惜了。
“奴才刚才给您的药膏是最好的伤药，不会让小主子的额头上留下伤疤。”叶太医怕德妃娘娘还不放心，又补充了一句，“小主子额头上的伤口不大，再加上小主子还小，伤口会自己长好，德妃娘娘不用担心。”
听到叶太医这么说，德妃娘娘心里就放心了。不过，她很快想到弘晟受到了惊吓，连忙对叶太医说道：“叶太医，弘晟刚刚受了惊，你开一副安神药。”
“受了惊？”叶太医闻言，皱起眉头来，“德妃娘娘，奴才先给小主子开一副安神药。”小孩子受了惊可大可小，大的话会要了小孩子半条命，小的话睡一觉就好了。
“德妃娘娘，这副安神药先让小主子吃一晚。如果小主子今晚睡得踏实，那就没有什么大碍了。如果小主子今晚睡得不老实，奴才再给小主子重新开一副药。”
德妃娘娘轻点了下头：“好。”
“奴才告退。”叶太医走出永寿宫，在心里猜想弘晟是四爷的儿子，还是十四爷的儿子？
等叶太医离开后，德妃娘娘就让杜嬷嬷带着弘晟去梳洗。给弘晟梳洗好后，再带着他去午睡。
茉雅奇一脸担忧地说道：“希望弘晟睡一觉就好。”
李氏接着女儿的话，继续说道：“唉，弘晟这孩子第一次进宫就受了惊，真是可怜。”
福晋听着李氏母女俩的话，差点控制不止心头的怒火，朝李氏她们吼了过去。
“老四媳妇，你在府里也是这么大声地教训孩子吗？”
福晋跪了下来，只能憋屈地认错：“额娘，是儿媳的错。”
“你这样对孩子大声训斥是不行的。”德妃娘娘蓦地想到大孙子总是一副唯唯弱弱地模样，望着福晋的眼神变得非常犀利，“你是不是也这样经常训斥弘晖，难怪弘晖总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这话就有些重了，福晋惨白着一张脸，眼里是满满地恐惧不安，急忙为自己辩解：“额娘，儿媳没有。”
“福晋，你的意思是从来没有这么大声训斥过大阿哥吗？”李氏很会抓重点，“可是你刚刚却那么大声训斥弘晟，果然福晋你对庶子严苛啊。”
福晋被李氏这句话气到了，再也忍不住地朝李氏吼道：“李氏，我什么时候对弘晟严苛了，你不要在额娘面前信口雌黄？”
李氏一脸无辜地反驳：“额娘刚刚也看到你对大声地训斥弘晟啊。”
“我那不是……我是想让弘晟好好走路……”
德妃娘娘没有耐心听福晋和李氏打嘴巴官司，抬手拍了下桌子，怒声道：“你们都给我闭嘴！”
李氏见德妃娘娘生气了，吓得闭上嘴不敢再说什么。
“老四媳妇，你这样教导孩子是不对的，我希望你能反省下。”
“额娘教训的是，儿媳会深刻反省的。”
“这件事情我待会派人跟老四说一声。”弘晟被惊到，还是受了伤，这可不是小事，德妃娘娘并不打算瞒着四爷。
福晋听到这话，眼中立马浮现一片浓浓的惊恐不安。贝勒爷要是知道因为她吓得弘晟跌倒受了伤，贝勒爷一定会不客气地教训她。
“弘晟在万寿节出了血，得让老四向皇上请罪。”幸好今年的万寿节不是万岁爷的整生，不然弘晟在万寿节这天见血，这是对万岁爷最大的不敬，严重的话还被视为不吉利。
福晋被这话吓得全身发抖，如果皇上怪罪下来，她……后果不敢设想。
李氏看着福晋害怕地全身发抖，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乌拉那拉氏，你不是喜欢摆福晋高高在上的架子么，不是喜欢摆嫡母的派头么，这次栽跟头了吧。以贝勒爷的脾气，这次绝对不会轻饶你。
“你们收拾休息下，待会去畅音阁看戏。”她早就知道老四这个媳妇是心眼小的，没想到心眼小到连三岁孩子受宠都看不下去。
这个时候，杜嬷嬷回来了，“娘娘，四阿哥已经睡下了。四阿哥让奴才转告您，他不疼了，让您不要担心。”一想到四阿哥说这句话的乖顺模样，杜嬷嬷眼里是满满的怜爱。
“这孩子……”弘晟这孩子真的是乖巧的让人欣慰又心疼。
太和殿那边的午宴在继续，康熙老爷子和大臣们一边喝酒吃饭，一边观看歌舞表演。
四爷被灌了几杯后就装作不胜酒力，没有再喝酒，专心致志地吃菜看歌舞。弘晖和弘昀也学着四爷装醉。
福公公来到太和殿，找到了苏培盛，把弘晟受伤一事告诉了他，让他进去禀告四爷。
苏培盛一听弘晟受伤，吓得脸色大变，赶紧走进太和殿向四爷汇报。
四爷听完苏培盛的话，一张脸顿时阴沉了下来，眼中一片森冷。
他跟身边的五爷说了一声，让五爷帮忙照看下弘晖和弘昀，他去一趟永寿宫。
弘晖和弘昀见苏培盛过来跟四爷说了什么，四爷的脸色一瞬间就变得难看。以他们对阿玛的了解，阿玛刚刚动怒了，而且怒火很大。
发生了什么事情？
弘昀猜想，有可能是永寿宫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在心里祈祷，希望不是他额娘惹出了什么乱子。
弘晖心里担忧，不会是额娘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福公公在太和殿门口等着四爷，见四爷出来了，立马迎了上去行礼请安。
“弘晟怎么会受伤？”
福公公把弘晟受伤的全过程，详详细细没有任何添油加醋地告诉了四爷。
苏培盛一听是福晋搞的鬼，心里讶异道，福晋这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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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贝勒爷，四阿哥额头上的伤口不大，叶太医说七天左右就能结痂。”福公公被四爷身上散发的森冷气息吓到一双腿发软。本来他还想说四阿哥很有可能受了惊，但见四爷这副盛怒的模样，不敢再说什么了。
虽然福公公说是小伤口，但是四爷心中并不放心，一想到弘晟被吓得摔倒在地上，弄破额头流血，哭着叫疼的模样，四爷只觉得自己一颗心被针狠狠地扎了下。
四爷走的非常快，苏培盛和福公公只能迈着小碎步跑在他的身后。
一刻钟不到，四爷就抵达了永寿宫。
走进永寿宫正殿，四爷先给德妃娘娘请了安，随后就去隔壁的屋子看望弘晟。只见睡在榻上的弘晟，额头上明显有一处伤口，大概有大拇指的指甲盖那么大。虽然伤口处涂了药膏，但是还是能看到伤口处的血肉。
这个小伤口在弘晟光洁白皙的额头上显得特别刺眼，看得四爷一双眼变得深沉。想到弘晟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受过伤，他和钮祜禄氏也从来没有打过他，结果被福晋这么一吓，吓得摔破了额头。
弘晟的皮肤本来就白，而且还十分细嫩。平时四爷稍微捏一下弘晟的小脸，就会出现一片红印，半天下不去。对四爷来说，弘晟额头上的伤口可不是小事。
四爷坐在榻上，伸手疼惜地摸了摸弘晟肉嘟嘟的小脸。
正殿的福晋，此时一颗心恐慌不安。如果可以，她恨不得从永寿宫逃出去。
李氏端着茶盏，一边优雅地喝着茶，一边幸灾乐祸地看着福晋。
四爷从隔壁的屋子里回到正殿，双眼冰冷没有任何温度地看着福晋。
福晋被四爷这个眼神看的全身狠狠地抖了下，吓得放在双腿上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手心很快就被紧张的汗水浸湿。
站在福晋身边的郑嬷嬷也被四爷这个冷冰冰的眼神吓到了，她很想帮福晋说话，但是却因为太害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德妃娘娘看了看四爷，虽然四爷一张脸和平时一样面无表情，但是四爷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明显地表示他现在很生气。
“老四，弘晟在今天见了血总归不好，你待会跟皇上请个罪。”以她对皇上的了解，皇上是不会计较这件小事的，不过还是要跟皇上请罪。
“儿臣明白，待会就去跟皇阿玛请罪。”小孩子摔倒破个皮很正常，皇阿玛不会说什么，不过还是要好好地跟皇阿玛请罪，“额娘，弘晟就暂时麻烦您照顾了。”
“我会让杜嬷嬷留在永寿宫照看弘晟。”德妃娘娘她们待会要去畅音阁看戏，不能留在永寿宫，“对了，弘晟被吓到，有可能会受了惊。”
四爷一听这话，一张脸顿时阴沉如水，深吸一口气把涌上心头的怒火强压了下去。如果这里不是永寿宫，四爷早就对福晋发火了。
“额娘，太医怎么说？”
“叶太医说如果今晚弘晟睡得踏实，那就没有什么大碍。如果弘晟今晚睡得不老实，那就受了惊。”
“儿臣知道了，弘晟就交给额娘照看了。”太和殿的午宴还没有结束，四爷不能离开太长时间，不能在永寿宫久留，现在得赶回去，“额娘，儿臣先回太和殿了。”
德妃娘娘轻点了下头：“去吧。”
进入永寿宫后，四爷就看了一眼福晋，然后再也没有看她第二眼。
福晋见四爷什么话都没有对她说，心里清楚因为她现在是在永寿宫，四爷不好在德妃娘娘面前对她说什么。等回到府里，四爷就不会放过她了。一想到四爷刚才看她的冷冽的眼神，她整个人犹如坠入冰窖。
李氏期待四爷在永寿宫教训福晋的戏码没有上演，让她心里很是失望。等回到府里，四爷教训福晋，她又看不到，真是太可惜了。
“杜嬷嬷，你留下了照顾弘晟。”
“是，娘娘。”
德妃娘娘站起身看向福晋和李氏，语气淡淡地说道：“走吧，去畅音阁。”幸好今天老十四的福晋和侧福晋没来，不然还有的闹。
十四爷的福晋前段时间受了风寒，至今还没有好，不方便进宫祝寿，怕把病气带到宫里来。十四爷的侧福晋如今怀着大肚子，再过一段时间就要生了，也不方便进宫祝寿。至于十四爷的儿子和女儿们都未满八岁，不能进宫。
四爷回到太和殿后，见康熙老爷子不在，回到乾清宫休息了，立马前往乾清宫请罪。
康熙老爷子今天高兴，用午膳的时候多喝了两杯，现在有点微醺，回到乾清宫准备休息一会儿
梁九功走进来，恭敬地向康熙老爷子禀告：“万岁爷，四贝勒爷求见。”
靠坐在榻上准备打盹的康熙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让梁九功把四爷叫进来。
四爷进来后，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向康熙请罪：“皇阿玛，儿子有罪。”
康熙老爷子被四爷这个动作惊到了，不由地坐直身体，微微蹙眉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皇阿玛，弘晟不小心摔倒，蹭破了额头上的皮，流了血。”四爷跪在地上，神色沉重地请罪，“今天是皇阿玛寿诞，按照规矩是不能见血的，而弘晟却出了血，求皇阿玛降罪。”
“弘晟摔伤了，严不严重？”康熙老爷子满脸关切地问道。
“回皇阿玛的话，摔得不严重，一个很小的伤口。”
“找太医去看了吗？”
“额娘请过太医了，叶太医说弘晟额头上的伤口七天就能结痂。”四爷一想到弘晟额头上的伤口，一张脸上是满满地心疼，“儿臣现在最担心的是弘晟很有可能会受了惊。”
“受了惊？”康熙老爷子听了这话，立马皱起眉头，“好好的怎么会受惊？”
四爷有些难以启齿，迟疑了下说道：“是福晋……”他简单地把弘晟摔倒受伤的过程跟康熙老爷子说了下。
康熙老爷子听完后，冷着脸说道：“你媳妇太乱来了，小孩子不经吓，吓狠了会出事。”
“是儿子没有管教好福晋。”四爷再次磕头请罪，“求皇阿玛责罚。”
康熙老爷子摆摆手：“朕不信这个，再说弘晟是个小孩子，摔倒磕破皮很正常。”
“谢皇阿玛。”四爷猜到康熙老爷子不会弘晟，但是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忧，毕竟今天是万寿节。现在听到康熙老爷子真的不计较，他这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小孩子受了惊可不是小事啊。”小孩子的身体和三魂六魄都没有长好，稍微受了点惊吓就会惊得失了魂或者丢了魄。
“万岁爷，奴才想起一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说？”梁九功本不该多嘴，但是想到四贝勒爷的四阿哥那么可爱乖顺的孩子受了惊病倒，就于心不忍。
“什么事情？”
“万岁爷，太子爷小时候也曾受了惊，您还记得吗？”
康熙老爷子被梁九功这么一提醒就想到了这件事情，“朕记得，那个时候太子病的不轻。”  太子在四五岁的时候受过惊，随后就病倒了，那个时候可把康熙老爷子吓得不轻。
“万岁爷，有您的龙气保护，太子爷没几天就好了。”太子爷受了惊病倒的快，但是好起来也快，前后加起来就三四天。
康熙老爷子明白梁九功的意思，若有所思地说道：“老四，这几天就让弘晟跟在朕的身边。”正好让他好好地看看弘晟这孩子的资质和心性。
四爷当然求之不得，满脸惊喜地向康熙老爷子谢恩：“儿臣谢皇阿玛。”
“今晚开始就让弘晟跟朕一起睡。”康熙老爷子觉得梁九功说得对，他是真龙天子，他身上的龙气会保护弘晟。
“谢皇阿玛。”四爷今天带弘晟进宫面圣，并没有想过弘晟会被留在宫里，毕竟弘晟太小。没想到皇阿玛会亲自开口，让弘晟留在宫里，还让弘晟跟在他的身边，这还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起来吧。”
四爷瞧着康熙老爷子的精神不太好，没有再说什么，很麻溜地退下：“皇阿玛，儿臣就不打扰您了，儿臣告退。”
“走吧。”
四爷从乾清宫退出来后，一张脸又恢复成平时冷冰冰的模样，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不过，弘晖和弘昀还是发现四爷的心情变好了，毕竟四爷在去乾清宫请罪之前，身上散发的冷气能冻死人。
过了一会儿，太和殿的午宴终于结束了，四爷他们和大臣们转移到御花园的戏楼看戏。
“苏培盛，你回一趟府里，让钮祜禄氏收拾几件弘晟的换洗衣服，还有弘晟平时的描红、木高等物件，随后你再送到宫里来。”四爷对苏培盛吩咐道，“告诉钮祜禄氏，弘晟会在宫里呆一段时间。”
苏培盛刚刚跟着四爷一起去的乾清宫，他知道四爷是去请罪的，但是四爷请完罪出来嘴角挂着一抹淡笑。他还在想万岁爷说了什么让主子爷这么高兴，现在看来是万岁爷要留四阿哥在宫里，这可是一件大好事啊。
“主子爷，四阿哥受伤一事要不要告诉钮格格？“毕竟钮格格是四阿哥的生母。
“我回去亲自告诉她。”
“奴才明白了，奴才这就出宫。”
苏培盛拿着四爷的腰牌，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四贝勒爷府。
四爷吩咐苏培盛的时候，弘晖和弘昀就在一旁，自然是听到了内容。
弘晖和弘昀心里十分震惊，弘晟要留在宫里？是谁留弘晟的，玛嬷？皇玛法？
不管是谁留弘晟在宫里，这都是一份天大的荣幸，要知道他们两个从小到大可没有在宫里留宿过。
在康熙老爷子所有孙子里，只有弘昱和弘皙曾经在宫里留宿过，但是这两人住在宫里的时间都不长。除了他们两个，其他孙子可是从来没有在宫里留宿过。如今，弘晟成为第三个留宿在宫里的孙子，弘晖和弘昀怎么可能不心惊？

第33章
四贝勒爷府里，远秀正在和耿格格下五子棋，而弘昼正在抱着雪球玩。
虽然弘晟这个小“个个”不在，但是弘昼依旧和雪球玩的乐呵呵的。不过，他心里却一直记着“个个”。
他和雪球玩扔球玩累了，从院子里跑回屋子，毫不客气地跟着他钮额娘要甜点吃。
弘昼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喂着雪球吃，嘴里还不忘记问远秀：“饿……凉……个个什么时候回来？”这段时间弘昼天天跟弘晟玩，突然今天看不到个个，小胖墩很是不习惯。
远秀伸手轻轻地捏了捏弘昼胖乎乎的小脸，逗弄道：“弘昼想哥哥呢？”
弘昼怕远秀不相信，非常用力地点了点头，因为嘴巴含着糕点，口齿不清地说道：“香……”没有个个在，糕点都有些不好吃了。
耿格格笑着说道：“现在弘昼最喜欢人的是弘晟。”
“也不知道弘晟在宫里怎么样了？”远秀心里清楚以她儿子的聪明，在宫里绝对不会吃亏，但是宫里等级森严，而她儿子只是四贝勒爷府里的一个小小阿哥，要是被直郡王或者太子的儿子欺负，儿子只能忍着，因为四爷也撑不了腰。
“姐姐，贝勒爷会照顾好弘晟的，你就不要担心了。”耿格格心里是羡慕的，弘晟才三岁就被万岁爷亲自点名进宫面圣参加万寿节，这可是一份不小的殊荣。至于嫉妒，她是没有的。弘晟是什么样的孩子，她这段时间可是深刻地了解了，精致漂亮不说，十分的乖巧懂事，这样的孩子谁不喜欢啊。
她相信弘晟进宫后，一定会讨紫禁城里的贵人们喜欢。说实话，她巴不得弘晟受宠，这样弘昼以后跟着弘晟也会得到一些好处。
“我怕四爷顾及不过来。”远秀也知道自己这样多想不好，轻轻地甩了甩头，“我在乱想些什么。”
“姐姐，你的担心，我理解。”如果换做是弘昼被带去宫里，而她自己被留在府里，她心里也会担心不安。
远秀自我调侃地一句：“儿行千里母担忧。”
耿格格忽然想到什么，笑盈盈地望着远秀：“姐姐，说不定你很快就会升为侧福晋，到时候你就能陪弘晟一起进宫了。”
“我升侧福晋？”远秀摇摇头，“不可能的。”
耿格格听远秀的语气这么笃定，不觉感到吃惊，不解地问道：“姐姐，你为什么认为自己不会升为侧福晋？按照规矩，每个爷可以有一位正福晋和两个侧福晋，现在府里就一个侧福晋。”几位爷当中，只有他们的爷才有一个侧福晋，其他几位爷都是两个侧福晋。
远秀望着耿格格，语气饱含深意地说道：“四爷不会让我破坏府里的平衡。”
虽然远秀只说了这句话，但是聪明的耿格格瞬间明白远秀的意思，脸色刷的一下变了。
“这样对姐姐来说太不公平了。”在她看来，远秀的出生比李氏高多了。李氏不仅是汉人出身，父亲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哪里比得上远秀父亲的四品典仪。
当年，李氏生下弘昀后，就被四爷请封为侧福晋。如今，远秀为四爷生下这么可爱懂事的儿子，却因为四爷要让侧福晋和福晋相互制衡，而不升远秀的位份，这对远秀来说太不公正了。
听着耿格格为她抱不平，远秀不在乎地笑了笑：“说实话，我对自己升不升侧福晋并不在意。再说，现在这样挺好，不用卷入到福晋和侧福晋的勾心斗角中。”她记得历史上的钮祜禄氏，一直以来在四爷府里都不突出，没有什么存在感。等四爷后来当了皇帝，才封她为贵妃。
“只要四爷喜欢疼爱弘晟就足够了。”远秀上辈子在娱乐圈摸爬打滚了十几年，一直在演配角，让她看透了不少事情。她没有什么野心，只希望她和儿子能一辈子平平安安。
耿格格深深地看着远秀，见她真的是这样想的，心里不免有些触动，“姐姐，你这样说，莫名觉得心酸。”
“你不也是一样么，希望弘昼能平平安安长大，这辈子顺遂。”远秀淡笑道，“前面有福晋和侧福晋，我们两个的身份又摆在这里，能奢求什么。”
被远秀这么一说，耿格格不由地笑了：“姐姐说的是。”
“继续下棋吧。”远秀在心里默默祈祷，儿子在宫里没事。
过了一会儿，就见原本应该在宫里的苏培盛突然出现在远秀的小院子。
“奴才给钮格格请安，给耿格格请安，给五阿哥请安！”
远秀和耿格格看着忽然出现的苏培盛都愣了愣，半响后才回过神来，“苏公公快起。”
“谢两位格格。”
“苏公公，是不是主子爷有什么吩咐？”远秀心里嘀咕着，这个时候宫里应该最热闹，四爷怎么派苏培盛回来了？是不是弘晟出了什么事情？
“钮格格，主子爷让奴才告诉您，四阿哥会在宫里呆一段时间，让您收拾几件四阿哥的换洗衣服，还有四阿哥平时用到的东西，描红和木高。”
“什么？你说弘晟要在宫里呆几天？”远秀被狠狠地惊到了，猛地站起身的时候，手肘不小心碰到棋盘。哗啦一声，棋盘上的棋子晒落在地上。
站在一旁的月白和青白连忙收拾掉在地上的棋子。
苏培盛对于远秀这么激烈的反应，一点也不感到奇怪：“回钮格格的话，四阿哥要在宫里呆几天。”
耿格格坐在一旁，惊得张大着嘴巴。
远秀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是德妃娘娘要留弘晟在宫里吗？”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震惊的，以她儿子的长相和乖巧，肯定能让德妃娘娘喜欢他，被德妃娘娘留在宫里待几天也很正常。
“不是，是万岁爷把四阿哥留了下来。”
“万岁爷？！”远秀这次被吓到的不轻，一张脸变得目瞪口呆。
“万岁爷很喜欢四阿哥。”苏培盛说这话时，心里是满满的骄傲。
耿格格听到这话，心神巨震，一副瞠目结舌地表情。
远秀震惊了一会儿后就冷静了下来，对身边的青白吩咐道：“你跟着青翠去收拾弘晟的衣服，月白和青葱去收拾下弘晟平时用到的东西，把描红、木高、蜡笔、拼图装好。”
“是，格格。”
弘晟留在宫里，这对月白她们来说是一件非常令人激动的事情，要知道嫡长子大阿哥可从来没有留在过宫里。
“苏公公，主子爷和弘晟在宫里还好吧？”
“格格放心，不管是主子爷，还是四阿哥在宫里都好。”苏培盛向远秀示了个好，跟她说了说弘晟在宫里的表现，“不止万岁爷很喜欢四阿哥，太后娘娘也非常四阿哥，大家都夸四阿哥长得好。”
听到苏培盛这么说，远秀心里就放心了，“那就好。”她就知道以她儿子精致的长相和聪明卖萌的性子，绝对能忽悠……不对，绝对能迷倒不少人的喜欢，尤其是女人们。不管是在哪个时代，女人们对萌物没有任何抵抗力，她儿子就是一个杀伤力巨大的萌物。
“格格，除了直郡王和太子的阿哥在宫里留宿过，其他阿哥可没有，四阿哥留在宫里是一件好事。”对弘晟被万岁爷留在宫里一事，苏培盛这个做奴才与有荣焉。
“你说的是。”看来，她儿子真的很受康熙老爷子的喜欢。
月白她们的动作很快，没过一会儿就把弘晟的东西收拾好了。
苏培盛拿了后，就朝远秀他们告辞了，又急急忙忙地赶回宫里。
等苏培盛离开后，耿格格向远秀表示恭喜。
“姐姐，万岁爷喜欢弘晟，这下你就不用担心了。”
远秀笑笑：“我没想到万岁爷会留下弘晟。”她和弘晟都没有想过，弘晟会被留在宫里。明天是儿子的生日，看来她不能给他庆祝了。
“弘晟那么讨人喜欢，万岁爷疼爱他也不奇怪。”耿格格心中是满满的羡慕，同时也真的为远秀感到高兴，也为自己当初决定投靠远秀感到庆幸。
“希望弘晟在宫里能乖乖的。”这么看来，儿子初步成功地抱上了康熙老爷子的大腿。
“姐姐，弘晟那么乖巧，在宫里肯定不会有事的。”
弘昼听到他额娘和钮额娘一直在说个个的事情，仰着小脑袋，睁着一双眼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们：“额娘，个个怎么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远秀把弘昼抱进怀里，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弘昼啊，你哥哥今天不回来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和你玩。”
“个个为什么今天不回来？”
“哥哥在宫里有事。”
一听个个今天不回来了，小胖墩就不高兴了。远秀和耿格格哄了半天，才把他哄好。
此时，宫中十分热闹。畅音阁在唱戏，御花园也在摆戏台。
康熙老爷子睡了一个时辰，随后就去御花园的戏楼看戏。君臣一块看戏，场面不热闹也不行啊。
每年的万寿节都是一样的安排，戏班子的戏唱来唱去也就那几样，祝寿啊、歌颂五谷丰登啊、歌颂万岁爷英明神武啊。
看了一会戏后，就是杂技。相比较唱戏，杂技比较精彩些，最起码让人看得心惊胆战。
畅音阁那边，这个时候也在表演杂技。太后娘娘看不懂戏，但是能看懂杂技，不仅看得津津有味，还鼓掌喝彩。
永寿宫里的弘晟睡到傍晚才醒，醒来后德妃娘娘她们看戏已经回来了。
见弘晟醒了，德妃娘娘把他抱进怀里关心疼爱了一番。
“弘晟，你的额头还疼不疼啊？”
弘晟摇摇头，眼神有些闪躲地说道：“玛嬷，我不疼。”
德妃娘娘哪里看不出来弘晟在说谎，这孩子明明疼得厉害，嘴里却说不疼，为的就是不想让她担心。
“玛嬷，我是男子汉，这点小伤才不会疼。”
德妃娘娘被弘晟这句话逗笑了，揉了揉他萌萌的小脸，笑着说道：“我们弘晟真是厉害。”
被表扬的弘晟，小脸上露出骄傲得意的小表情。
忽然，他肚子里传出来一阵咕噜声，“玛嬷，我饿了，我可不可以吃点心啊？”
“可以，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德妃娘娘早就吩咐永寿宫的小厨房给弘晟做了点心，现在听他要吃点心，就叫人去小厨房拿了过来。
小厨房给弘晟做了四样点心，每一样点心都十分合弘晟的胃口。他吃第二盘点心的时候，四爷过来了。
看到四爷，弘晟做贼心虚地把他面前吃了一半的点心藏到背后。
四爷自然注意到弘晟这个小动作，好笑地看着装作一脸淡定的四儿子。
弘晟被四爷看的心里发毛，纠结地咬着嘴，似乎在做“天人之争”。迟疑了一会儿，他还是乖乖地把藏到背后的一盘点心拿了出来，一双乌溜溜地大眼睛怯怯地望着四爷，小声地为自己辩解：“我受伤了，可以多吃一盘点心。”
四爷和德妃娘娘他们被弘晟这句话逗笑了，心想这孩子还真的会为自己找理由。
弘晟一双大眼睛机灵地转动着，小模样十分狡黠：“我受伤了，需要多吃一盘点心压压惊。”
“哈哈哈哈哈哈……”德妃娘娘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弘晟这孩子还真是一个小机灵鬼，竟然能说出这么俏皮的话。
四爷被弘晟这句俏皮的话逗得哭笑不得，需要多吃一盘担心压压惊？这孩子是怎么想出这么一句好玩的话？
弘晟瘪了瘪嘴，小表情委屈巴巴又可怜兮兮：“我就多吃一盘而已……”
四爷心头一片柔软，伸手摸了摸弘晟的小脸，语气里充满宠溺：“好，阿玛就允许你多吃一盘点心。”弘晟这孩子这么机敏有精神，看来没被吓到。
一听这话，弘晟一双眼睛顿时闪闪发光，小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谢谢阿玛，阿玛最好了。”说完，生怕四爷后悔，他连忙拿起盘子里剩下的几块点心吃了起来。
四爷一看弘晟这副猴急的模样，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担心他吃的太快被噎住，只好板起脸说道：“吃慢点，不然就不许你吃了。”
弘晟被这话吓到了，一双琉璃般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嘴里吃点心的速度慢了下来。
德妃娘娘看着弘晟这一系列的动作，被这孩子萌到了，心里越发喜欢弘晟这个孙子。
“弘晟，玛嬷给你撑腰，你不要怕，慢点吃。”
弘晟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德妃娘娘，因为嘴巴塞满了点心不好说话，只能用力地点头。
德妃娘娘没有忍住，伸手轻轻地捏了捏弘晟吃的鼓鼓的小脸，“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可爱？”
弘晟朝德妃娘娘地笑了笑，笑得一双眼都变成了月芽。
“额娘，皇阿玛让弘晟留在宫里几天。”四爷来永寿宫就是为了说这件事，“皇阿玛担心弘晟受惊，让弘晟从今晚开始跟他睡在一起。”
一旁的福晋和侧福晋听到四爷这话，一个个惊得瞪大双眼，张大着嘴巴，一副不敢置信地模样。
德妃娘娘也被震到了，让弘晟留在宫里几天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但是让弘晟跟着万岁爷睡在一起，这就很惊人了。
“皇阿玛是真龙天子，身上的龙气会保护弘晟，不会让弘晟被吓到。”四爷在心里很感谢梁九功，要不是梁九功说起太子小时候被吓到一事，估计弘晟还没有这个荣幸留在皇阿玛身旁。
德妃娘娘听了这话，赞成地点了点头：“皇上是真龙天子有龙气护体，弘晟留在皇上身边，那些脏东西都不敢靠近弘晟。”万岁爷竟然让弘晟跟着他一起睡，这么看来万岁爷很喜欢弘晟这个孙子。
在众孙子中，万岁爷一直以来比较喜欢弘昱和弘皙，对这两个孙子也比较看重和疼爱。至于其他孙子，万岁爷并没有过多的关注过。不过，弘昱和弘皙也从来没有跟万岁爷同睡过。这么多年，也只有太子，在小时候和万岁爷同吃同住同睡过。
德妃娘娘心惊不已，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半分来。她看着吃点心吃得一脸幸福的弘晟，眼神不觉地变得温软。像弘晟这样可爱聪明的孩子，万岁爷喜欢也很正常。
“额娘，弘晟在宫里这段时间，就麻烦您照顾了。”四爷的语气非常客气，完全不像是儿子跟母亲之间的对话。
德妃娘娘对四爷这副客气的口吻已经习惯了，并没有什么不满，“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弘晟。”
弘晟这个时候吃完了点心，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跑到四爷的面前，仰着小脑袋，小脸开心地问道：“阿玛，我晚上真的可以和皇玛法一起睡觉吗？”
“是真的，但是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要打扰到皇玛法。”弘晟很喜欢皇阿玛，对皇阿玛充满崇拜和仰慕。听说了能和皇阿玛一起睡觉，小脸上都放光了。
弘晟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小表情很是得意地说道：“阿玛，我睡觉的时候很乖的，绝对不会吵到皇玛法的。”没想到他被福晋吓得受伤还有这么好的福利。
对于这一点，四爷是知道的。弘晟睡觉不仅乖巧，而且从来不会尿床。
“阿玛相信你。”说着，看到弘晟额头上刺眼的伤口，“额头还疼不疼？”
弘晟叉着小腰，雄赳赳气昂昂地说道：“阿玛，我是男子汉，怎么可能疼。”
“对，弘晟是男子汉不怕疼。”四爷好笑地夸赞一句，“了不起的男子汉。”
德妃娘娘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见晚宴差不多要开始了，站起身说道：“该去乾清宫了。”
万寿节的晚宴是家宴，举办的地方在乾清宫的暖阁。
弘晟被四爷抱在怀里，一双葡萄似的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好奇地看着四周。忽然，他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从四爷的怀里直起小身子，非常严肃地盯着他阿玛看：“阿玛，明天是我的生辰，我留在宫里，你和额娘不是不能给我过生辰了吗？”
德妃娘娘听到弘晟这句话，笑着说：“弘晟，明天玛嬷陪你过生辰，好不好？”
“玛嬷，那您会给我生辰礼物吗？”
德妃娘娘没想到弘晟会跟她要生辰礼物，这么不客气却让她很喜欢。
“你想要什么生辰礼物？”
“我要好吃的和好玩的。”弘晟坐在四爷的怀里，手足舞蹈地说道，“对了，我还要金子。”
要好吃的和好玩的，德妃娘娘觉得很正常，但是要金子就有些让人意外了。
“你为什么要金子？”
弘晟微微歪着脑袋，奶声奶气地说道：“额娘说金子是世上最值钱的东西，我有了金子，以后就可以用金子买很多东西。”说到这里，他咧嘴嘿嘿地笑了笑，“金子这么值钱，肯定能买很多点心。”
没想到弘晟要金子是为了买更多的点心，还真是爱吃点心啊。
“好好好，明天你生辰，玛嬷一定给你很多金豆子。”弘晟这孩子真的是讨人喜欢了。
“阿玛，你可不可以也给我金豆子啊？”弘晟眨巴着眼睛，满含期待地看着四爷。
面对四儿子满含期盼的眼睛，四爷不忍心拒绝：“好，阿玛也给你金豆子。”
弘晟立马用小手捧着四爷的脸，对着四爷的脸响亮地亲了一口气：“阿玛最好了，弘晟最喜欢阿玛了。”
四儿子这副“狗腿”的模样，让四爷眼底一片柔软温和，嘴角不觉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小马屁精。”
弘晟抱着四爷的脖子，撒娇地用自己的小脸蹭了蹭四爷的脸，蹭的四爷心头越发柔软。
德妃娘娘看着孙子和儿子之间亲密温馨的互动，心中先是惊愕下，随后被他们父子间的温馨感染了，不觉会心一笑。没想到老四也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现在的老四就是一个慈父。
福晋看着四爷和弘晟的互动，心情变得沉重起来。一想到回到府里后，会被四爷狠狠地教训，心头弥漫一片苦涩。
侧福晋看到这一幕，在心里不屑地冷哼，心想钮祜禄氏还真是了不起，竟然让儿子拍马屁讨好四爷，真的是太卑鄙了。
弘晟坐在四爷的怀里，掰着自己的小手指数着说：“我要吃栗子糕、绿豆糕、海棠糕、桂花糕、水晶糕……”
在去乾清宫的路上，德妃娘娘他们一直在听弘晟“念经”。这番童言童语，听得德妃娘娘他们不禁失笑。
过了一会儿，四爷和德妃他们抵达了乾清宫。他们不是第一个到的，惠妃和荣妃他们已经先到了。
一看到弘晟，这两位娘娘立马朝他招招手。
看到弘晟额头上的伤口，娘娘们心疼不已，得知弘晟摔倒导致的，叮嘱他以后走路小心点。
在康熙老爷子没有出现之前，弘晟成为了娘娘们和叔叔伯伯们的“玩具”，大家都喜欢逗着他玩。
弘晟的童言童语经常逗得他们大笑不止，一个个都觉得这孩子是个宝。
片刻后，太后娘娘过来了，一见到弘晟就招呼他过来。
弘晟很喜欢太后娘娘这个老祖宗，哪怕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太后娘娘看到弘晟额头上的伤口，疼惜不已。把他抱在怀里，好好地疼爱了一番。
福晋看着弘晟这么招人喜欢，心情变得越发沉重，不过同时更加确定要拉拢钮祜禄氏母子俩。
弘晖羡慕地看着被太后他们宠爱的弘晟，心想如果他像弘晟这样讨宫里贵人的喜欢，额娘是不是就不用天天担心他？
弘昀的心情和福晋一样沉重，他没有想到弘晟会这么讨宫里的贵人们喜欢，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意外。虽然他知道弘晟漂亮可爱，有些讨人喜欢，但是没想到弘晟会这么招人稀罕。看来，得尽快拉拢弘晟他们母子。
没一会儿，人差不多来齐了。这个时候，康熙老爷子才出现。一番行礼后，康熙老爷子宣布晚宴开始。
弘晟被太后娘娘抱在怀里，被老祖宗喂着吃饭。
既然是家宴，气氛自然要比午宴轻松不少。再加上，今天一整天，康熙老爷子的心情都很好，家宴的气氛变得和乐融融。
太子带头向康熙老爷子敬酒，说祝福话。接着是直郡王。他们兄弟一个接着一个敬酒。
等儿子们敬完酒，就轮到了孙子们。孙子辈的由弘皙带头，很快就轮到弘晟了。
弘晟从太后娘娘的怀里跳下来，丝毫不害怕地走到中间空旷处，毫不怯弱地挺着自己的小胸膛，奶萌萌地开口：“皇玛法，您可以考察我背诗。”之前康熙送了一本唐诗给弘晟，并且交代他好好地背诗。
康熙老爷子看着弘晟小小人儿站在下面不卑不亢，还一副自信满满地小模样，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朕差点忘了考察你背诗。”
弘晟一脸信心满满的说道：“皇玛法，我可是会背很多诗。”
康熙老爷子瞧着他一副尾巴快要翘上天的得意模样，忍不住想要逗逗他：“你不会背或者背错了，可是要打手心的。”
弘晟听到这话却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扬起小下巴，很有男子气概地说道：“我可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怕打手心。”说完，他小手一挥，一副挥斥方遒的霸气小模样，“皇玛法，您考吧。”
~~~~~~~
四爷看着站在中间，一副臭屁模样的四儿子，心里好笑的同时又是满满的骄傲。
这就是他的儿子！
康熙老爷子当真考核了起来：“悯农。”
“悯农——李绅。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康熙老爷子：“春晓。”
弘晟仰着小脑袋，大声地背诵着：“春晓——孟浩然。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咏鹅。”
“咏鹅——骆宾王。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连续三首诗，弘晟不仅背的非常熟练，而且一字不错。不过，这点程度不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震惊。要知道太子当年两岁的时候，就能背很多首诗。
“梅花。”
“梅花——王安石。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江雪。”
“江雪——柳宗元。千山鸟飞绝……”
“寻隐者不遇。”
“寻隐者不遇——贾岛。松下问童子……”
康熙一口气考了弘晟十首诗，弘晟一字不错地全部背了出来。在背诵的过程中，他没有片刻停顿或者迟疑，背的是滚瓜熟练。
“背的不错。”弘晟这孩子真的是每天都在学诗背诗。
“嘿嘿嘿。”弘晟笑的可骄傲了，不过为了表示谦逊，他嘴上说道，“这不算什么。”
康熙老爷子听到弘晟这副大口气，又想逗逗他，忽然开口说道：”三纲者，君臣义。下面一句是什么？”
被突来这么一问，一般来说都会愣了下，然后思考一会再回答。可是，弘晟想也没想地回答：“父子亲，夫妇顺。曰春夏，曰秋冬。此四时，运不穷……”
听着弘晟继续往下背，康熙老爷子没有打断他。
弘晟一口气背到 【自子孙，至玄曾。乃九族，人之伦。】这句话，才被康熙老爷子打断。
康熙老爷子毫不吝啬的夸奖道：“背的不错。”弘晟这孩子不仅聪明，而且透着一股灵性。
五爷坐在四爷的身边，满脸羡慕地望着他的四哥，压低声音问道：“四哥，你是怎么教导的？”弘晟这个小娃娃不仅漂亮乖巧，还这么聪明伶俐，真的是让人喜欢的不得了。
四爷端着酒杯掩盖住他嘴角上扬的弧度，语气故作平淡地说道：“我没有怎么教他。”
五爷：“……”四哥，你别以为我没有看到你笑了。
“皇玛法，我背的好，是不是有奖励啊？”弘晟一双眼忽闪忽闪地望着坐在高位上的康熙老爷子，小脸上露出犹如狐狸般狡猾的笑容。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主动问他要奖赏，康熙老爷子心里惊奇了：“你想要什么奖赏？”弘晟这孩子的胆子也不小啊。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弘晟，想知道他会要什么。
九爷他们一行人在心里骂四爷阴险，利用儿子讨好老爷子，找老爷子要奖赏。
十四爷在心里不屑的冷笑，四哥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金子！我要金子！”
四爷无奈伸手扶额，他就知道这孩子会要金子。
德妃娘娘听到这话后，连忙低下头，不要别人看到她差点控制不住大笑出来的模样。
其他人听到弘晟这句话，包括康熙老爷子都怔住了，似乎没想到弘晟会想要金子。
康熙老爷子回过神来，好笑又好奇地问弘晟：“为什么想要金子？”
“因为金子最值钱，有了金子，我可以买很多好吃的和好玩的。”弘晟很是厚脸皮地说道，“皇玛法，我要金元宝，要大大的金元宝。”说完，他还伸手比划了下大小。
这个理由简单又好笑，但是却是小孩子最真挚的要求。
见康熙老爷子没有反应，弘晟鼓着鼓脸说：“皇玛法，明天是我的生辰，您就当是送我生辰礼物吧。”说完，怕康熙老爷子不给，他又补充了一句，“皇玛法，我可是送给您生辰礼物了，礼尚往来，所以您也要送金元宝给我做生辰礼物。”
四爷这个做阿玛都被四儿子的大胆惊到了，没想到弘晟竟敢明目张胆地问康熙老爷子要生辰礼物。
十三爷在心里给弘晟竖起大拇指，弘晟真是聪明又大胆！
康熙老爷子忍着笑，戏谑地看着胆大包天朝他要生辰礼物的弘晟：“你还知道礼尚往来？”
弘晟点了下自己的小脑袋，“当然知道啊，皇玛法您不会不给我吧？”
“朕要是不给你，你打算怎么办？”弘晟这孩子太好玩了，康熙老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胆又聪明的小娃娃。就是太子小时候，也不敢这么跟他要东西。
“那我就缠着您，天天问您要，直到您答应为止。”弘晟这个回答很无赖。
“哈哈哈哈哈……”康熙老爷子没有忍住，大声地笑了出来。
皇上笑了，其他人自然也要给面子地笑了起来。
太子望着四爷，开口调侃道：“四弟没想到你养了一个这么无赖的儿子啊。”
直郡王也打趣四爷：“四弟，弘晟的性子和你可是一点也不像啊。”
八爷嘴角噙着微笑，虚心求教地问道：“四哥，你是怎么教出弘晟这么可爱的儿子？”
十四爷在这个场合，也不忘怼他四哥：“四哥，弘晟跟你真的一点都不像。”
十三爷在心里默默地想到，他越来越想把弘晟偷回家了，这孩子真的是太可爱了。
“好，你明天生辰，皇玛法送你十个金元宝，你看够不够？”
“十个？”弘晟掰着手指数了下，然后朝康熙老爷子点点头，“够了。”
十个金元宝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一个金元宝是十两金子，也就是一百两银子。十个金元宝，就是一千两银子。这笔银子对于在坐的人来说并不多，但是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这可是一笔天大的巨款。
弘晟动作麻溜地跪下来向康熙老爷子叩谢：“谢皇玛法。”
“起来吧。”这孩子真是一个活宝。
弘晟爬起来后，没有急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朝康熙老爷子举起手：“皇玛法，我还有事。”
“什么事？”
“皇玛法，我可以向玛嬷们要生辰礼物吗？”弘晟说着又看向太子他们，“我还可以向叔叔伯伯们要生辰礼物吗？
四爷伸手捂脸，弘晟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脸皮？
弘晖和弘昀：“！！！！！”他们错了，四弟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他是疯了。
“你要是能要到就算你的。”
康熙老爷子说完这句话，宜妃就开始逗起弘晟：“弘晟，你要是给玛嬷说好话，玛嬷就给你金元宝。”
弘晟睁着一双漂亮乌黑的大眼睛，一张精致的脸上是满满地真挚：“宜玛嬷，您最漂亮。”
“就这一句吗？”
弘晟皱着眉头，苦着一张小脸说道：“宜玛嬷，您不能这么贪心，好话都说给您了，我就没有好话讨好其他玛嬷了。”
“哈哈哈哈哈哈……”
在场所有人再次被弘晟的话逗笑，这孩子真的是太好玩了。
宜妃被弘晟逗得，笑的花枝乱颤，恨不得把弘晟这孩子抱在怀中好好的“蹂躏”一番。
“我额娘说女人最喜欢最想要听到的话就是你最漂亮，宜玛嬷您听了不高兴吗？”弘晟歪着头，一双犹如黑曜石般的眼睛巴巴望着宜妃。
宜妃被弘晟这个歪头动作萌的一颗心都快要化了：“高兴，宜玛嬷高兴，明天就给你送金元宝。”
“谢谢宜玛嬷。”
接下来就是，各位娘娘大型逗娃现场了。弘晟可爱的表现，一边逗得所有人笑个不停，一边所有人都被他萌的心尖发颤。
各位阿嬷都很大方地表示，明天会给弘晟送上金元宝。
现在轮到弘晟问叔叔伯伯们要生辰礼物了。太子和直郡王都没有开口，想看看弘晟会先找谁要。
太子和直郡王都没有开口，等着弘晟问这一幕，现场所有人都明白这两人在搞什么花样。
四爷面无表情，但是心里却为弘晟捏了一把汗。
弘晟把叔叔伯伯们都看了一遍，说出让他的这些叔叔伯伯意想不到的话。
“叔叔伯伯们，你们可是男子汉大丈夫，不会这么抠门不给我生辰礼物吧？”
大家似乎没有想到弘晟会说出这番话，一个个愣了愣。
“皇玛法，您的儿子们不会都是小气的人吧？”
这孩子太精了，准确来说太鬼了。
康熙老爷子没有说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儿子们。
太子他们都在心里骂了一句，没想到老四生了一个这么古灵精怪的儿子。
“弘晟，太子伯伯明天送你金元宝。”
太子发话了，其他几位叔叔伯伯自然也要有所表示。
“谢谢叔叔伯伯。”弘晟笑的是一脸幸福。
“弘晟，你要这么多金元宝，全都拿去买好吃的吗？”康熙老爷子没想到弘晟还有这么财迷的一面。
弘晟摇摇头：“当然不是，我就拿十个金元宝去买好吃的和好玩的，剩下的金元宝攒起来。”
康熙老爷子闻言，饶有兴味地问道：“剩下的金元宝攒起来做什么？”
“娶老婆啊。”弘晟一脸纯良又认真地说道，“额娘说娶老婆很花钱的，所以我要从小就攒老婆本，这样长大就有钱娶老婆了。”
“哈哈哈哈哈哈……”
在场所有人又一次地被弘晟童言童语逗得笑个不停，这一晚上他们大笑了好几次。不少人都笑的肚子疼了。
康熙老爷子今天一整天不知道被弘晟逗笑过多少次，这让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不知道有多少年了，康熙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畅快地大笑过。
“你才多大就想着娶老婆？”
“皇玛法，我现在不想娶老婆啊，可是长大了不是要娶老婆么，所以我得从现在攒老婆本啊。”弘晟小表情十分严肃，“我要未雨绸缪。”
连未雨绸缪都知道，弘晟这孩子真的是……
“坐回去吃饭吧。”再让弘晟这孩子说下去，笑的都要吃不下饭了。
弘晟回到太后娘娘身边，继续被太后抱在怀里喂饭。
万寿节的晚宴结束后是放烟花，爱新觉罗一家人站在一起欣赏绚丽多姿的烟花。
弘晟被康熙老爷子抱在怀里，激动地手指着在紫禁城上空中绽放的烟花。
今年的万寿节晚宴因为有弘晟在，变得十分有趣轻松。而他自己在今年的万寿节出尽了风头，成为了“名人”。

第34章
万寿节的烟花结束后，康熙老爷子的儿子们和儿媳们就告辞了，各自回各自的府里。
在回四贝勒爷府的路上，四爷和进宫的时候一样坐在福晋的车子上。马车里的气氛非常压抑，饶是迟钝的弘晖也发现四爷和福晋之间的气氛很不对劲。
弘晖看了看坐在他对面的福晋，又看了看坐在上方位置上的四爷，想要开口说什么打破这个令人坐立不安的氛围，但是嘴笨的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福晋低着头，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是从她紧抓起来的巾帕，就能看出来此时她的心情非常惊惶不安。
她紧咬着唇，在心中纠结挣扎了半天，终于鼓足勇气开口：“贝勒爷……妾身……”
福晋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抬起头，结果四爷一个冰冷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神朝她看来，她的舌头像是被猫叼走一样，一下子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四爷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福晋，随后闭上眼假寐。
福晋被四爷这个眼神看得全身犹如坠入寒冬腊月里的池塘，冰彻骨髓。如果仔细看她的话，就能看到她全身正在微微发抖。
弘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从阿玛和额娘之间不寻常的气氛能看出来，额娘一定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阿玛。
“阿玛……”弘晖小心翼翼地开口。
四爷睁开眼，目光温和地望向怯怯地看着他的大儿子，轻声地在心中叹了叹气。
“怎么了，弘晖？”
弘晖被四爷这么一问，直接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刚才开口也是一时冲动，只是单纯地想打破四爷和福晋之间冰冷僵硬的关系。
“阿玛，没事……就是……”弘晖一张脸因为紧张变得通红起来，他心里越是着急，越是慌乱无措，不知道说什么。
四爷看着大儿子这副无措的模样，又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他脸上的神色却非常温和。
弘晖突然想到了弘晟，眼底划过一抹亮光，急忙地开口：“四弟……”他没有发现他这句话，让坐在他堆满的福晋的身体狠狠地抖了下。“四弟的胆子真大。”他记得他第一次进宫的时候，心里非常紧张，别说开口说话，就是一双眼睛都不敢乱看。可是，四弟呢明明才三岁，不管是面对叔叔伯伯们，还是皇玛法，竟然一点也不害怕。
四弟不仅不害怕，还表现的十分好。他能看得出来，不管是玛嬷们，还是皇玛法都喜欢弘晟。
一想到弘晟在晚宴时落落大方的表现，弘晖心里充满羡慕。如果他能有四弟一半的胆子，那他就会更受阿玛的喜欢，额娘就不用整天为他操心。
四爷听到大儿子这句话，不由地想起四儿子在晚宴上的精彩表现，嘴角不觉扬起：“你四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说实话，四爷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弘晟会这么胆大。不过，他猜想估计是因为弘晟经常和皇阿玛写信，跟皇阿玛之间的关系很熟稔。哪怕没有见过面，但是在他心里面，皇阿玛就是他亲切的皇玛法，所以面对皇阿玛的时候，他并不像其他孙子那样紧张害怕。
至于叔叔伯伯们，弘晟连康熙老爷子都不怕，哪里还会怕他们么。所以，这孩子才会在万寿节晚宴上表现的那么精彩。在四爷看来，说到底还是弘晟太小，在弘晟的意识里没有太强的畏惧之心。
“四弟很厉害。”别说他和弘昀，就说弘皙和弘昱在皇玛法面前也是战战兢兢，不会像四弟那样“胆大妄为”。“四弟也很聪明。”四弟才三岁，不仅会背那么多诗，还会被《三字经》。
四爷知道弘晖是真心实意地赞叹弘晟聪明，而不是在内涵什么。不过，福晋恐怕就不会这么想。
“你四弟的资质比弘昀还是差了点。”其实，四爷在说谎。他早就发现弘晟的聪明在弘昀之上。当然在功课上面，弘昀是比弘晟聪慧，但是其他方面弘昀就比不上弘晟。就拿刚才的晚宴上发生的事情来说，弘晟面对各位娘娘和太子他们的故意“刁难”，不仅没有半点慌张无措，还十分漂亮的反驳了回去，逗得大家都笑了。
福晋听到四爷这句话，一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尖锐的指尖深深日嵌入在手心里。对手心传来的刺痛没有任何反应，福晋满脑子里都是四爷夸赞弘昀的话。
她在心里愤恨地想，贝勒爷你总是说弘昀资质好，难道是想把世子之位传给弘昀吗？
弘晖听到四爷这句话，眼底闪过一抹黯然，不过他心里并没有任何不满。弘昀是真的聪明，两岁的时候就熟背《三字经》、《千字文》，还有很多唐诗。
“阿玛说的是。”
四爷见大儿子并没有因为他刚才话不满或者失落，心里很是欣慰。弘昀的资质在弘晖之上，如果弘晖始终不能接受这件事情，那么就真的……没用了。在四爷看来，人要会接受自己的不足，不能因为自己某些方面不如别人，就嫉恨别人。
一直以来，四爷并没有因为弘晖愚钝而放弃他，相反始终如一地看重他，就是因为弘晖心性敦厚，不像他额娘那样心胸狭窄。
“你四弟小，不要学他。”皇阿玛对小孩子一向非常宽容和疼爱。如果弘晟的年纪跟弘晖差不多大，在晚宴上这么表现，一定会惹皇阿玛不满的。
弘晖明白四爷的意思，听话地点了点头：“是，阿玛。”就算他想学，他也学不来。他永远做不到像四弟那么大胆。
接下来，弘晖没有再说话了，马车里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默，不过不像刚才那么令人感到窒息不安。
一刻钟后，马车终于抵达四贝勒爷府。
四爷让弘晖先回房休息，明天可是要继续上课。而弘昀和弘时，四爷今晚就让他们回了李氏的院子。
福晋一看到四爷这个安排，就知道四爷是在她表现不满。
李氏连忙向四爷谢恩，随后亲自去前院带着弘时回去了。
四爷在去正院之前，让苏培盛去了一趟远秀的院子，转告远秀他待会去她那里。其实，就是让远秀暂时不要睡下。
福晋战战兢兢地跟着四爷回到正院，她第一次不想回到能彰显她身份地位的正院。
刚进入正院的大厅，四爷还没有发话，福晋就自己跪了下来请罪：“妾身知错，请贝勒爷惩罚。”
跟在福晋身旁的郑嬷嬷也连忙跪了下来，帮福晋求情：“贝勒爷，福晋也是为了四阿哥好……”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胸口就被四爷狠狠地踹了一脚。
“啊……”郑嬷嬷发出一声惨叫，接着整个人被踹飞了。
福晋被四爷这个举动吓呆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郑嬷嬷把涌到嘴边血吞了下去，忍着剧痛爬起身，瑟瑟发抖地跪趴在地上，一句话不敢再说。
“乌拉那拉氏！”四爷站在福晋的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冽，“你好大的威风啊！”
福晋全身发抖地跪在地上，一张脸吓得毫无血色，哆哆嗦嗦地开口：“贝勒爷……妾身……知错……”
“在宫里耍你嫡母的威风，你还真是了不起啊。”四爷看着福晋的眼神充满冰冷嫌恶，如果不是为了弘晖，四爷真的是一步也不想踏入正院。
这些年福晋做的事情，四爷一直都知道，从一开始对福晋的不喜，到现在的彻底厌恶。
“妾身……”福晋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她认为自己身为嫡母，有权利也有资格教训不懂规矩的庶子。
“知错？”四爷冷哼一声，“你是嫡母，有权利教训庶子，哪里错了？”
心里所想被四爷说中，福晋身体僵硬，但是嘴上在反驳：“妾身没有……”
“你以为你在想什么，我不知道吗？”四爷和福晋做了十几年的夫妻，不说十分了解福晋，但是最起码有八分了解福晋是个什么样的人。“看到弘晟受各位娘娘的喜欢，你心里嫉妒不满，怕弘晟风头太盛压过弘晖。”
一针见血！
福晋跪在地上，低着头紧紧咬着唇，生硬地为自己辩解：“妾身没有……妾身不是……”她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弘晟走路没规矩，妾身身为嫡母必须教导他……”
“嫡母？”四爷望着福晋的眼神越发冷厉，语气也越发讥讽，“在宫里，谁给你权利让你耍嫡母的威风？”
福晋的双手手心早已经“血肉模糊”，不过此时的她顾不上手心的剧痛。
“在额娘身边，你摆出你嫡母的架子？”福晋是嫡母这一点，四爷并没有任何意见。如果福晋当时语气好点让弘晟好好走路，四爷并不会说什么。或者等到回到永寿宫，严厉的教育弘晟走路不要一蹦一跳，他也不会说什么。可是，福晋却偏偏在宫道上对弘晟大声训斥，吓得弘晟摔倒，磕破了额头流了血。
今天是什么日子，是一年中最重要的万寿节！按照规矩，今天一整天宫里都不能见血，可是福晋却吓得弘晟出了血。这件事情闹大了，说弘晟不祥，到时候整个四贝勒爷府都要倒霉。
再说，小孩子走路蹦蹦跳跳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没有人会计较这个。可是，福晋却偏偏小题大做，用她嫡母的权利来训斥弘晟。最重要的是德妃娘娘当时在场，她都没有说什么，哪里轮到福晋去教训弘晟。
“你摆你的嫡母架子给额娘看？”
这话就严重了，福晋可不敢承认，她猛地抬起头，迫不及待地辩解：“没有，妾身没有……妾身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四爷心里清楚福晋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了，相反她认为自己做的很对，小题大做的是他们，而不是她。“乌拉那拉氏，看在弘晖的面子上，我一直容忍你。这次弘晟要是因为受了惊出了什么事情，我让你永远住进佛堂。”
福晋不是那么简单就能休掉的，除非福晋犯了很大的错。福晋帮四爷生下嫡长子，这算是一个功劳，四爷要想以弘晟出事休掉福晋是不可能的。不过，四爷可以把福晋软禁起来，让她变成一个空壳子。这对福晋来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四爷最后一句话深深地吓到了福晋，她心里明白四爷不是嘴上说说，如果弘晟真的出事，她真的会被四爷打入冰冷的佛堂。
“贝勒爷，妾身知错了，妾身真的知错了……”
“你这段时间在佛堂里好好的反省，我会让李氏管理府里。”说完，四爷也不管福晋有什么反应，直接离开了正院。
福晋最在意的就是权力，也就是属于她正妻的权利，管理贝勒爷府就是她手中最大的权利。如今，四爷让李氏接管整个府里，这对福晋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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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走后，福晋疯狂地摔东西发泄心中的怒火和不甘。
郑嬷嬷他们一群奴才被福晋这副癫狂狰狞的模样吓到了，不敢冒然开口劝说安慰她。
四爷当然不会只让侧福晋李氏一个人接管府里，他安排钱嬷嬷在一旁协助管理，这样侧福晋李氏就不敢有太多的小动作。
从正院离开后，四爷就前去远秀那里。
一走进远秀别致的小院子，四爷的心情会不觉地变得平和，之前因为对福晋的不悦也消散了不少。
“妾身给贝勒爷请安。”
“起来吧。”对比福晋和侧福晋，钮祜禄氏不仅安分守己，还有聪明识趣，从来不作妖。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能生出弘晟这么听话懂事的儿子。
“谢贝勒爷。”上辈子远秀除了练就一身的好演技，还有察言观色的本事。四爷一进来，她就明显地察觉到四爷的心情不好。
从青白手中接过茶盏，远秀双手递到四爷的面前：“爷，请喝茶。”四爷刚刚是从福晋的正院过来的，该不会福晋又做了什么事情惹怒四爷吧？
四爷指了指对面，温声道：“坐吧。”
“谢贝勒爷。”远秀很想知道弘晟在宫里的情况，但是见四爷的心情不太好，她没有急着开口询问。
四爷优雅地喝了几口茶后，这才放下手中的茶盏，对等着他开口的远秀说道：“太后、皇阿玛、额娘都很喜欢弘晟，他在宫里不会有事的。”
听四爷这么说，远秀心中放心大半了。
“别的不说，就说有德妃娘娘在，弘晟就不会有事。”哪怕德妃娘娘和四爷的关系不太好，但是弘晟是她的孙子。俗话说隔代亲，德妃娘娘会照顾好弘晟这个孙子。
“恩，额娘很喜欢弘晟。”一想到弘晟今天在万寿节晚宴上的表现，四爷的心情瞬间变好，眼底不觉浮现一层笑意，“弘晟今天表现的非常好。”
远秀暗暗地打量着四爷，瞧着他嘴角噙着微笑，心里琢磨着儿子恐怕不止表现的好。
“弘晟做了什么？”
四爷从上午进了宫后，关于弘晟做的事情，大概地跟远秀说了说。
远秀听的是一愣一愣，不停地在心里惊叹，儿子你这么优秀，让其他小阿哥怎么活啊？
青白他们一群奴才听得心神巨震，同时心底升起一股浓浓骄傲自豪感。
“万寿节晚宴上，弘晟可以说出尽了风头。”说到弘晟在晚宴上的表现，四爷到现在还是震惊。与其说是震惊，不如说惊艳。面对太子和直郡王的故意为难，弘晟竟然完美地应付，还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来。
远秀听完后，心中震惊的久久无法平静。虽然早就知道儿子聪明，会万寿节上出风头，但是她没想到儿子大出风头。
“你跟他说老婆本的？”
远秀在心里大喊冤枉，她没有说过这话啊，但是她不能不承认。
“妾身开玩笑的时候说的，没想到弘晟记下了。”这孩子拿她这个额娘做挡箭牌，有问过她同不同意么。等儿子回来了，她一定要敲诈儿子付她版权费。“没想到这孩子的记性这么好。”
听着远秀的嘀咕声，四爷不禁失笑：“弘晟不仅记性好，反应能力也非常灵敏。这方面，弘晟要比弘晖和弘昀强太多。”
远秀替儿子谦逊地说道：“弘晟就是鬼机灵。”好了，她现在彻底放心了。以她儿子的长相和焉坏的性子，在宫里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或者受委屈。
“太子和直郡王故意为难他，他竟然把这个难题甩给皇阿玛。”最重要的是弘晟当时反应特别快。
“爷，你有可能误会了，我觉得弘晟没有想那么多。”远秀是故意这么说的，为的就是不让四爷多想，“在弘晟看来，叔叔伯伯们就应该出手大方，不应该像娘娘们那样听他说好话。”
听远秀这么说，四爷觉得也有可能。
“爷跟你说这么多，是告诉你弘晟在宫里不会受委屈的。”
“听爷说了这么所，妾身安心了。”
四爷说了这么多，还没有告诉弘晟受伤一事。他在心里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她这件事情，不然等弘晟从宫里回来告诉她这件事情，到时候她要在心里埋怨他隐瞒她这件事情了。
“爷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弘晟在宫里摔倒受伤了……”四爷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跟远秀说了下。
远秀听了后，在四爷面前毫不掩饰露出愤怒的神色：“福晋难道不知道小孩子不经吓吗？她身为嫡母，是有权利教训庶子，但是她就不能好好的说话，突然对弘晟大吼，弘晟肯定会吓到……”紫禁城从明朝建立起来，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不知道有多少冤魂，弘晟要是被吓到，要受不少罪才能好起来。
四爷看着远秀这么生气的模样，心里不仅不生气，相反很欣慰远秀这么维护弘晟。
“弘晟跟着皇阿玛，会被皇阿玛身上的龙气保护，不会有事的。”
远秀才不相信什么龙气，不过四爷这么说，她也不好反驳。
“爷，为了安全起见，明天弘晟的生辰，妾身去一趟寺庙给给弘晟点一盏灯，求菩萨保佑弘晟这次平安无事。”
四爷理解远秀心中的担忧，就点头答应了她这个请求。
“可以。”
“爷，明天妾身让耿妹妹带着弘昼一起去，让她也给弘昼点一盏灯。”
“好。”
远秀忽然想到康熙老爷子，心想去寺庙给儿子点了一盏灯，顺便也给老爷子点一盏灯吧。
“爷，不如也给皇阿玛点一盏长生灯吧，这也算是我们的一片孝心。”
四爷闻言，眼前顿时一亮，随后点了点头：“好，你们明天先去寺庙，我下朝后也过去，到时候我亲自给皇阿玛在佛前点一盏长生灯。”
远秀想了下，试探性地开口：“那要不要给德妃娘娘也点一盏长生灯？”
四爷没有任何迟疑地点头：“点，给皇阿玛和额娘都点上。”
“爷，您真孝顺。”远秀拍马屁地说道，“皇阿玛和额娘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四爷却摆摆手：“这件事情不要到处宣扬，不然就显得我们太刻意。”再说，他是真心希望皇阿玛和额娘，身体健康、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听四爷这么一说，远秀想想觉得还真是这样。再说，以后康熙老爷子肯定会知道这件事情，到时候会觉得四爷这个儿子孝顺，而且还不喜欢声张。
“妾身明白了。”说完，远秀对月白说一声，让她去一趟耿格格那里，告诉她明天早上去寺庙祈福一事。
四爷说完事情，见时候不早了，让人准备热水。
远秀万万没想到四爷会拉着她一起洗澡，结果洗澡变成了水中运动。等他们洗完澡出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了。
被四爷抱在床上睡下的时候，远秀已经累得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倏然想到儿子曾经说过想要一个妹妹，她想着以四爷刚才折腾的力度，让儿子有个妹妹恐怕不是梦想。
四爷洗澡的时候不是太尽兴，回到床上后又做了一番运动。
被迫做剧烈运动的远秀在心里嘀咕，四爷不是被福晋气的心情不好么，为什么他这么有兴致做运动，而且还这么激烈？
虽然被福晋气到，但是四爷今天一整天的心情是极好的，所以做运动的时候兴致很高。
这边，四爷和远秀进行着彼此深入了解的运动。宫里那边，弘晟已经睡下了。
在睡觉前，弘晟和康熙老爷子一起洗了澡，他很狗腿地给老爷子擦了擦背，得到了老爷子不少的好感。
乾清宫的后殿是康熙老爷子睡觉休息的地方，那么豪华舒适程度就不用说了。在后殿的某一间耳房里，有一个很大的浴池。
这个浴池里的水是从玉泉山运来的，而且每天替换，十分的清澈干净。
弘晟给康熙老爷子擦完背后，就在浴池里游了起来，准确来说是狗爬了起来。
康熙老爷子见弘晟想要游泳，还特意教他怎么划水。祖孙俩洗个澡，洗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才出来。
今天一天本来就很累，又在浴池里闹了一会儿，等弘晟洗完澡出来，整个人就变得昏昏欲睡。被康熙老爷子放在龙床上没多久，他就睡着了。
康熙老爷子和跟四爷一样，每天晚上睡觉前都有看书的习惯。此时的他靠坐在床上正看着手里的诗集，而弘晟犹如小猫一样乖巧地睡在他的旁边。
睡着的弘晟的“萌力”不仅没有减退，相反还十分具有杀伤力。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睡觉的样子，康熙老爷子的心头会不自觉地变得温软。
梁九功脚步很轻地走进来，弓着身子站在龙床边，小声地提醒康熙老爷子：“万岁爷，您今天忙了一天，今晚就早点歇下吧，明天早上还要上朝呢。”梁九功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余光看着龙床上的另一个小娃娃。
康熙老爷子的确有点累，抬手捏了捏眉心。听梁九功这么一说，一阵困意袭来。
“听你的，朕这就睡下。”说着，把手中的诗集递给梁九功。
梁九功接过诗集的时候，瞥了一眼睡在康熙老爷子身边的弘晟，见小娃娃闭着眼睡得十分香甜。
“四阿哥已经睡了啊。”
“这孩子把他往床上一放就睡着了。”
“小孩子的觉就是好睡。”梁九功突然想到康熙老爷子这些年睡眠浅，稍微有点动静就能被惊醒，心里不禁担忧弘晟会吵醒他，“万岁爷，要不奴才把四阿哥抱到榻上去睡，这样不会打扰到您？”
康熙老爷子明白梁九功在想什么，轻笑一声：“这孩子睡觉老实的很，从睡着到现在一动也没有动。朕要睡了，你退下吧。”
“万岁爷，您睡好，奴才告退。”梁九功退出去的时候，顺便把灯吹灭了。
康熙老爷子躺下后，以为自己一时半会睡不着。年纪大了，这觉变得越来越难睡，或许是受到身边睡得香甜的弘晟影响，他没有像平时那样迟迟入睡不了，相反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大概是睡到半夜三更，康熙老爷子做了一个梦，梦里出现两条金龙。其中，有一条金龙十分雄伟，威武霸气地在空中翱翔。在它的旁边，跟着一条小金龙。这条小金龙跟在大金龙身边，也十分有气势地在天空中飞翔。
大金龙发出一声龙吟，震得天地微微颤抖。接着，小金龙学着大金龙吟叫，虽然龙吟声不如大金龙的吟叫声那么响亮，但是也不差。
小金龙叫完后，就调皮地在大金龙的身边飞来飞去。
~~~~~
卯时初，康熙老爷子准时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看到像一只小猫一样乖顺地蜷缩在他怀中的弘晟，他的心底不觉地柔软了一块。
弘晟一双小手搭在康熙老爷子的肚子，肉嘟嘟的小脸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十分的可爱。
康熙老爷子伸手摸了摸弘晟的小脸，旋即他想到昨晚做的梦，瞳孔猛地一紧。梦里的两条金龙，一条大金龙和一条小金龙。大金龙肯定是他，那么小金龙是……弘晟这孩子吗？
做梦梦到金龙，康熙老爷子不是第一次梦到，他年轻的时候梦到过金龙，但是那个时候梦里只有一条金龙，而昨天的梦里是两条金龙。
昨晚弘晟睡在他身边，他就梦到两条金龙，让他不得不认为那条小金龙是弘晟这孩子。最重要的是梦里的小金龙十分活泼可爱，就跟弘晟一样。
康熙老爷子这个时候又想到三年前的那个梦，再加上昨晚的梦，让他对三年前的那个梦又相信了几分。
梁九功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给万岁爷请安。”
“都起来吧。”康熙老爷子动作很快地拿开弘晟的手，掀开被子下床。他刚落地站好，梁九功走过来给他穿衣服。
“万岁爷，您昨晚睡得好吗？”
康熙老爷子张开手，微微勾起嘴角：“昨晚睡得很好，朕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而且昨晚做了一个好梦。”对于第二次做梦梦到金龙一事，康熙老爷子心里感到荣幸，同时这让他更加确定自己是真龙天子。
“皇上，不会因为是四阿哥的原因吧？”梁九功能感觉出来康熙老爷子今天一早起来的心情很好。
“还真是因为这孩子的原因。”康熙老爷子看了一眼睡在床头的弘晟，满脸慈爱地说道，“这孩子睡得香甜，让朕也不由地睡得好。”
“奴才之前还担心四阿哥会吵到您。”
“这孩子睡觉乖顺的很，一动也不动。”太子小时候被康熙老爷子带在身边，在他看来太子小时候算是很听话的孩子了，但是和弘晟一比就差多了。
“这么看来四阿哥没有被惊吓到。”梁九功给康熙老爷子穿上繁杂的龙袍，随后又从徒弟的手里接过漱嘴的茶盐。
康熙老爷子用盐刷了刷牙后，又喝了茶水漱了漱口，把嘴里的漱口水吐出来后，他才开口说道：“有朕的龙气在，弘晟自然能睡得安稳。”
“多亏了万岁爷的龙气。”梁九功从徒弟手里接过巾帕，双手递到康熙老爷子的面前。
康熙老爷子洗漱好后，就去外面用早膳。在上朝之前，叮嘱奴才们不要惊醒弘晟，让弘晟睡到自然醒。
等康熙老爷子下了朝，弘晟还没有醒来。康熙老爷子也没有派人去叫醒他，任由他睡。
下了朝后，四爷来到御书房，先向康熙老爷子请罪，他担心弘晟晚上睡觉会惊扰到老爷子。
康熙老爷子表示弘晟睡觉很老实，不仅没有吵到他，反而让他睡得很好。
四爷得知弘晟昨晚睡得好，没有出现异常的情况，连忙向康熙老爷子表示感激。再三向老爷子表示感激，如果没有老爷子的龙气保护弘晟，弘晟肯定会受了惊。
对于四爷这个马屁，康熙老爷子是很享受的。
四爷向康熙老爷子谢恩后，就退了下去。本来他想看看四儿子，结果四儿子到现在还没有起来，只好暂时放弃和儿子见面。从御书房退出来后，四爷转身去了永寿宫给德妃娘娘请安。
十四爷比四爷先到一步，见四爷来了，不忘怼四爷几句。
四爷懒得跟十四爷废话，让十四爷别忘了给弘晟这个侄子生辰礼物。
十四爷还真的忘了，神色不由地变得不自然起来。
四爷终于抓到机会怼十四爷，“十四弟，没想到你这么抠门，别忘了你可是弘晟的亲叔叔！”
德妃娘娘以为十四爷对四爷有意见，所以不想给弘晟生辰礼物。对小儿子这个心胸狭窄的做法，她是不满的，立马冷着脸教训起来了：“十四，你怎么回事，你身为亲叔叔，竟然不舍得给自己的亲侄子生辰礼物，老五和老七他们可是一早就派人把弘晟的生辰礼物送到我这边来了？”
十四爷在四爷面前喜欢横，但是在德妃娘娘的面前可不敢横，他连忙朝德妃娘娘讨好地笑了笑：“额娘，我这不是早上走得太急，忘了带吗？”
四爷冷冷地说道：“我看你是不想给。”
“我什么时候说不给了，不就十个金元宝么，我这个做叔叔还没有抠到这个地步。”十四爷气哼哼地说道，“我马上回去，叫人送到你府上。”
“十个金元宝就够了？”德妃娘娘眉毛一挑地说道，“你身为亲叔叔，是不是应该多给一些生辰礼物？”
十四爷心想额娘今天怎么帮四哥，不帮他啊。
“听额娘的，我回去再找找看，看看有没有好玩的东西的，到时候一起送到四哥府上。”
德妃娘娘望着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小儿子，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是亲叔叔，可不能被其他叔叔给比下去了。”
可惜，粗神经的十四爷并不明白德妃娘娘这句话背后的深意。不过，他一向听德妃娘娘的话。
“额娘放心。”
德妃娘娘懒得再搭理二货小儿子，转头望着四爷，问道：“弘晟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他昨晚在万岁爷睡得怎么样，没有惊扰到万岁爷吧？”
“弘晟还在睡。”四爷嘴角扬起一抹显而易见的弧度，“皇阿玛说弘晟昨晚说的很好很乖，不仅没有惊扰到皇阿玛，还让皇阿玛睡了一个好觉。”
德妃娘娘闻言，心里就放心了。
“那就好。”
“皇阿玛说中午他会带着弘晟来永寿宫，和您一起陪弘晟过生辰。”
这句话让德妃娘娘双眼顿时亮了下，脸上不觉露出一个笑容：“那我得让小厨房多准备的饭菜。”
四爷又对德妃娘娘说了一番客气话，其实就是老话重谈，让德妃娘娘多费点心照顾弘晟。说完后，四爷就转身离开了。
十四爷不愿意和四爷一块走，等四爷走了一会儿后这才告辞。
像四爷他们，平时可以来永寿宫请安，但是却不能久待，毕竟这里是后宫。
四爷想着今天还是得见弘晟一面，毕竟今天是他的生辰。他这个做阿玛的要是不去见他一面，说不定会被弘晟这孩子记仇。
从永寿宫离开后，四爷再次来到乾清宫。好在弘晟已经起来了，刚刚吃完早膳。
昨天下午，四爷把弘晟的衣物交给梁九功的时候，梁九功很细心地询问他有关弘晟吃食方面的习惯。
梁九功不愧是康熙老爷子身边的人，做事十分的体贴周到，考虑的事情也十分周全。
四爷把弘晟饮食习惯很认真地告诉了梁九功，特别强调早膳一定要让弘晟喝牛乳，还有弘晟喜欢喝蜂蜜水，不喜欢喝白开水。
梁九功很用心地全都记了下来，并且让他的徒弟赵德海亲自伺候照顾弘晟。
看到四爷，弘晟果然开心，小脸的笑容十分灿烂。
四爷见弘晟和平时一样有精神，心里彻底安心了，蹲下神摸了摸四儿子的小脸，神色前所未有的温柔：“弘晟，三岁生辰快乐！”希望他的弘晟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
弘晟愣愣地眨了眨眼，随后眼眶微微泛红地扑进四爷的怀里，一双小手抱着四爷的脖子，撒娇地蹭了蹭四爷的脸。
“弘晟最喜欢阿玛了。”
四爷学着弘晟，亲了亲他的小脸：“阿玛也喜欢弘晟。”
弘晟怕自己哭出来，连忙转移话题地说道：“阿玛，即使你这么说，你还是要给我生辰礼物的。”
四爷听到这话，哭笑不得地说道：“你放心，阿玛不会少了你的生辰礼物。”伸手捏了捏弘晟的小脸，“等你回去后，阿玛再给你。”
“好，阿玛你回去告诉额娘，我的生辰蛋糕等我回去再吃。”
“好，你在宫里要乖乖的，不要给你皇玛法添麻烦。”
四爷叮嘱了弘晟一番后，这才离开宫里。刚走出宫门，四爷就有些想四儿子了。说起来，四儿子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身边（四爷很显然忘记他前段时间十来天没有去看望弘晟一事。），忽然离开他身边，他还真是不习惯。
和四爷告别后，弘晟就把他这个阿玛抛之脑后了，屁颠屁颠地去找康熙老爷子了，准确来说是去找老爷子要生辰礼物了。
康熙老爷子很大方，不仅赏赐给弘晟十个金元宝，还赏赐给他一块玉佩。
小孩子魂魄不稳，有时候受了点惊吓就会走魂或者丢魄，康熙老爷子就把他小时候佩戴过一块玉佩送给弘晟了。
这块玉佩是戴在脖子上的，不是佩戴的腰间的。这是一块圆型玉佩，直径大概是五六厘米。玉佩的正反面都雕刻着龙，在正面的龙是淡紫色。
这块紫气东来的双龙玉佩是当年孝庄特意找人雕刻的，然后又专门找来高僧念经开光，供奉在佛前九九八十一天。在康熙八岁登基那年，亲自给他戴上。这块玉佩是给当时年幼的康熙镇魂以及养身的，说来也挺玄乎的，康熙小时候的身体不是太好，经常受凉得风寒，但是自从戴上这块玉佩后，康熙就很少受风寒，身体渐渐变得强壮起来。
康熙十六岁后，就再也没有佩戴这块玉佩，把这块玉佩珍藏了起来。之后，他腰间一直佩戴象征着九五之尊的九龙玉佩。
原本康熙老爷子没有打算把这块紫气东来的双龙玉佩赏赐给弘晟，毕竟这块玉佩对他来说意义非凡。但是，因为昨晚那个梦，他改变了主意，决定把这块曾经保佑幼年时的他的玉佩送给弘晟，希望这块玉佩能像保佑他一样保佑弘晟。
“这块玉佩不许离身，你要贴身戴好。”康熙老爷子叮嘱道。
弘晟用力地点点头：“皇玛法，我一定会贴身戴好的。”说完，他就朝康熙老爷子的脸亲了两大口，“皇玛法最好，弘晟最喜欢皇玛法。”

第35章
远秀和耿格格他们母子已经在灵雲寺上过香了，此时的他们正在在寺庙内游玩赏花。
弘昼第一次出门，对什么事情都感到好奇，正激动地四处跑、四处看。
远秀和耿格格坐在凉亭里，一边吹着明媚温暖的春风，一边欣赏着这附近开得正艳的桃花。
灵雲寺的桃花，可以说满京城闻名。每年三月的时候，京城里的人都会来这里踏春祈福。
今天天气晴朗，春风和煦，不少人来灵雲寺祈福赏桃花。
“这里的风景真不错。”远秀他们休息的凉亭坐落在一个小山头上，从上往下面看去，能看到从山上蔓延到山下的一片桃林。一阵风吹来，席卷着无数桃花瓣，犹如一场粉色春雨。
深深吸一口气，闻到空气中的桃花香味，远秀只觉得沁入心脾，整个身体不觉变得轻盈不少。
“多亏了姐姐带我们出来。”耿格格从怀孕到弘晟出生后，大概有两三年没有出过四贝勒爷府的大门了。虽然不至于说憋死，但是能出来透透气散散心真的不错。
“我是快要憋死了，所以想到这么一个主意。”咳咳咳咳，一不小心说出了实话。远秀给弘晟点灯并不是主要目的，她儿子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怎么可能会因为福晋一声怒斥就会吓得丢魂，当然她必须要在四爷面前表现她的愤怒，以及对弘晟的担心。
“可惜，弘晟在宫里，不然他会和弘昼一样四处撒欢。”
不远处正在追着蝴蝶跑的弘昼，小嘴里一直发出咯咯的清脆笑声。
“姐姐，弘晟在宫里享福了，你就不要担心了。”
被远秀惦记的弘晟，这个时候正在永寿宫。
康熙老爷子还有奏折要批阅，就让弘晟先去永寿宫，等到午膳前他会赶过来。
这是弘晟第一次在宫里过生辰，自然是收到了不少礼物。不过，这些礼物是他昨天在万寿节晚宴上要到的。不管是各位娘娘们，还是太子他们都给弘晟送了十个金元宝。当然，肯定不止十个金元宝，不然就显得太俗了，还有其他的东西，比如说玉佩、玛瑙、珊瑚，还有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
各位娘娘的礼物可不是那么好收的，弘晟现在正在被各位娘娘搂在怀里各种“蹂躏”。他感觉他的头都快要被撸秃了，小脸都快要被捏肿了。
萌物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因为会被撸秃。
等到中午的时候，各位娘娘很识趣地离开了，没有厚脸皮地留下来。对宜妃她们来说，她们早就过了争宠的年纪。如今，她们的儿子一个个长大成人，而且都有爵位，她们的后半身早就有依靠了，没必要像当初进宫那样争耍手段争宠。
康熙老爷子在梁九功的提醒下，这才停下手中的事情，前往永寿宫用午膳。
永寿宫的小厨房为弘晟的生辰宴准备不少精致可口的菜肴，不过德妃娘娘担心不合康熙老爷子的胃口，还是让御膳房那边像平时那样准备了万岁爷的饭食。
康熙老爷子这两三个月没有来后宫留宿过，准确来说没有来像德妃娘娘她们这些“老人”这里，也没有翻她们的牌子。
这段时间，康熙老爷子翻的牌子都是年轻的答应们。到时候，这些年轻的答应们直接被送到乾清宫的后殿的偏房里侍寝。等侍寝完，她们会被送回她们自己的宫殿。
这次康熙老爷子来永寿宫跟德妃娘娘一起陪弘晟过生辰，对德妃娘娘自然是一件好事情，要知道万岁爷很久没有来永寿宫了。
康熙老爷子见弘晟满脸灿烂地笑容，批阅奏折时被气坏的心情也不由地变好。对康熙老爷子他们这些大人们来说，小孩子真诚单纯又明媚的笑容是最好的治愈。
“今天过生辰就这么开心吗？”
“开心。”弘晟都快要把他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笑没了。
德妃娘娘伸手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笑着说道：“这孩子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停过。”
“因为收到生辰礼物了？”康熙老爷子想到万寿节晚宴上弘晟那番话攒老婆本的话，忍不住打趣他说，“弘晟，你的老婆本攒够了吗？”
弘晟被这个问题问得难住了，紧皱着眉头，一副认真思索地模样：“皇玛法，娶老婆要多少金元宝才够啊？”
“要很多，最起码要一千个金元宝才够。”皇子们娶一个老婆，最少要花费一百多万两银子，这还是少的。
“一千啊？！”弘晟被惊到了，随后瘪了瘪嘴说，“那我还差远了。”
康熙老爷子忍着笑说：“那你得努力了。”
弘晟一听这话，一双眼里立马燃烧起斗志，小脸上露出坚定的表情：“恩，我会努力攒金元宝的。”说完，他歪了下头，嘟着嘴说道，“皇玛法，我高兴不是因为收到很多金元宝。”
“哦，那你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第一次和皇玛法，还有玛嬷一起过生辰。”弘晟说完，咧开嘴笑得开心。
这句话让康熙老爷子和德妃娘娘都愣住了，他们似乎没有想到弘晟会说出这样的话。
弘晟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康熙老爷子和德妃娘娘，小脸上是最为纯粹、最为真挚、最为开心的笑容。
他这个笑容笑得康熙老爷子和德妃娘娘心头都软了，这是他们这几年听过最为让人感动的话。没有什么话比小孩子的真心话更为动人。
康熙老爷子眼底是满满地慈爱笑意，伸手把弘晟抱进怀里，摸了摸他可爱的小脸：“皇玛法也很高兴。”
“能陪弘晟过生辰，玛嬷也很开心。”弘晟这孩子真的是……讨人喜欢，又招人心疼，真的是一个宝贝。
“皇上、德妃娘娘，现在用午膳吗？”杜嬷嬷走进来，恭敬地问道。
康熙老爷子轻点了下头：“摆膳吧。”
弘晟被满满一桌的美味佳肴惊到了，张大着小嘴巴惊呼：“这么多菜，我们能吃的完吗？”
这句话逗笑了康熙老爷子和德妃娘娘，他们没想到弘晟会是这个反应。不过，康熙老爷子对弘晟这个反应很欣慰，小小年纪就知道节省，很不错。
“玛嬷，就算我今天过生辰，您也不能叫人做这么多菜啊，我们三个人是吃不完的。”弘晟的小脸上露出十分严肃的表情，“悯农里说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阿玛跟我说，农名伯伯种植粮食是很辛苦的。如果风调雨顺的话，农民伯伯的收成就非常好，他们就能吃饱饭。如果老天爷使坏，农民伯伯的收成就不好，到时候他们就吃不饱饭。阿玛让我吃饭的时候，不要浪费一粒饭，所以我每次吃饭都把饭碗舔的干干净净，不浪费一粒饭。”
德妃娘娘没想到弘晟小小年纪，说起大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而且还说得非常有道理。
康熙老爷子也没有想到弘晟一个三岁的小娃娃竟然会懂这个道理，在心里感慨老四把弘晟教导地很好。其实，不能浪费粮食这个道理，每个人都知道，但是却很少有人做到。
“弘晟说得对。”小小年纪就知道农民辛苦不容易，知道不能浪费粮食，心性真的不错。“不过，今天是你的生辰，多吃一点没关系。”
德妃娘娘被弘晟这么说，不仅不生气，相反觉得弘晟很懂事。
“我知道了。”
“用膳吧。”康熙老爷子把弘晟抱在怀里没放，准备喂他吃饭，可是他却不愿意。
“皇玛法，我能自己吃饭。”弘晟说着就从老爷子的怀里跳了下来，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很有男子气概地说道，“我是男子汉，能自己吃饭。”
康熙老爷子听到他这话，脸上是满满地和蔼的笑容：“好好好，弘晟是男子汉，你自己吃饭。”
很快，杜嬷嬷就给弘晟准备一副碗勺。
接下来，康熙老爷子和德妃娘娘就看到弘晟非常熟练地自己吃饭。
“皇玛法，我要吃狮子头。”狮子头在康熙老爷子的面前，离弘晟有些远，他够不到。
德妃娘娘见弘晟叫万岁爷夹菜，惊吓得被嘴里的菜呛到了，忍不住小声地咳嗽了起来。
站在康熙老爷子身边的梁九功惊愣了下，随后就准备给弘晟夹一个狮子头。不过，康熙老爷子的动作比他快，亲自夹了一个狮子头放在弘晟的碗里。
弘晟立马送给康熙老爷子一个大大的笑脸：“谢谢皇玛法。”说完，就用勺子挖了一小块狮子头慢慢地吃了起来。
康熙老爷子瞧着弘晟吃得津津有味，他的胃口不由地变好了起来，也给自己夹了一个狮子头吃了起来。
一旁布菜的梁九功：“……”
弘晟心里有数，不能像叫四爷那样给他夹菜，他只叫康熙老爷子给他夹了一次菜。
康熙老爷子和德妃娘娘一边用膳，一边注意弘晟吃饭的动作。
吃饭吃了一会儿，弘晟的嘴角边、胸脯前、桌前没有一粒饭粒。一般小孩子自己吃饭，会弄得到处都是饭菜，可是弘晟并没有。不止这样，弘晟小脸上干干净净的，除了小嘴吃的油腻腻的。
看着弘晟吃的一脸幸福满足的表情，康熙老爷子和德妃娘娘心里一片温软。
站在一旁给康熙老爷子布菜的梁九功，被弘晟吃饭的动作和幸福的小表情萌的不要不要的。
康熙老爷子和德妃娘娘都被弘晟的好胃口传染了，两人都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
德妃娘娘把弘晟叫到身前来，拿着巾帕给他擦了擦小嘴和一双小手。
“谢谢玛嬷。”弘晟抬头望向正在喝茶的康熙老爷子，奶声奶气地开口，“皇玛法，我们刚刚吃完饭，该出去散步消食了。”说着，就跑到老爷子的身边，抬手去拉老爷子的手，“额娘说了，刚吃饱饭不能坐着，这样对身体不好，要走一走消食，这样对身体好。”
梁九功听得弘晟这句话，在心里夸赞弘晟做得好。万岁爷这几年越来越不想动了，每次用完膳就坐着不动，不是看书，就是批阅奏折。他劝说了好几次都没有用。
康熙老爷子无奈只好放下手中的茶盏，任由弘晟拉着他去散步。
弘晟拉着康熙老爷子的手，一边走，一边回头对德妃娘娘说道：“玛嬷，您也要散步消食。”
德妃娘娘失笑道：“好好好，玛嬷也散步消食。”
走出永寿宫后，就改成康熙老爷子牵着弘晟走，德妃娘娘走在爷孙俩身后。
弘晟一边被康熙老爷子走，一边叽叽喳喳地跟老爷子说刚才的菜肴有哪几道菜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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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弘晟才三岁，说话的语气虽然奶声奶气，但是表达却非常清晰。有很多小孩子说话颠三倒四，或者语无伦次，大人们基本上靠猜才能听懂。
康熙老爷子脸上一直挂着和蔼的笑容，非常耐心地听弘晟说话，时不时还开口应付他几句。有时候甚至会开口大笑。
梁九功见弘晟又把康熙老爷子逗笑了，心里直夸弘晟是个宝。从昨天四阿哥进宫后，万岁爷笑的次数去去年一整年还要多，四阿哥真的是个开心果啊。
“皇玛法，我要看神犬。”弘晟忽然想起来，之前和康熙老爷子通信的时候，老爷子提过他有两只神犬。
康熙老爷子低头看着弘晟，只见他一双眼清澈晶亮地看着他，这双眼睛犹如晴空一样明净。在心里轻叹一声，这孩子的眼睛真漂亮。
“好。”说着，对着都在他身后的梁九功吩咐道，“去把两只神犬牵到御花园。”
“是，万岁爷。”
“谢谢皇玛法。”弘晟一双如湖水般清澈的双眼顿时变得翌翌生辉，嘴里好奇地问康熙老爷子有关神犬的事情。
康熙老爷子很喜欢他这两只神犬，只要去狩猎就一定会带上它们。他跟弘晟说了不少有关这两只神犬“灵性”的地方，听得弘晟小脸上是满满地崇拜。
没过一会儿，康熙老爷子他们就来到了御花园。
此时，正是阳春三月，御花园里百花齐放，姹紫嫣红。哪怕康熙老爷子和德妃娘娘他们看腻了御花园的景色，但是每年春天看到御花园里百花争艳的情形，心情还是忍不住变好。
御花园不愧是皇家花园，除了数不尽的名花，还有假山流水。每一朵花、每一块石头、每一座假山都布置的十分自然和谐，完全看不到任何人工刻意的痕迹，就好像它们本该如此，完美地和周围的一切融和在一起。
弘晟上辈子去过不少地方，见过不少花园，西方王室的花园也见过不少，但是还是被眼前的御花园震撼到，在心里佩服古人的智慧，只是一个小小的花园就涉及的天地人和。
一阵微风袭来，带来了一阵沁入心脾的花香，让人闻了心情不由地变得开朗。
“蝴蝶！”弘晟望着前面的花丛中有蝴蝶，急急忙忙地跑了过去，准备去抓蝴蝶。结果跑的太快，不小心被绊了下，整个人呈惯性地向前跌倒。
德妃娘娘看到这一幕，吓得叫出了声：“弘晟！”她连忙走过去，想伸手扶起弘晟，结果见孙子自己爬起了身子，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追赶蝴蝶。
一般小孩子跌倒了，势必会大哭一场，要哄半天才能哄好，结果弘晟这孩子完全跟没事人一样。
“这孩子……”德妃娘娘满脸宠溺。
康熙老爷子看到这一幕，笑着夸赞道：“弘晟这孩子不娇气。”这孩子聪明、乖巧、活泼、胆大、勇敢、不娇气不好哭。“老四把弘晟教导地很好。”
德妃娘娘笑着说道：“臣妾没想到严肃的老四能教出弘晟这么活泼好动的儿子。”
“老四之前跟朕提起弘晟的时候，可是满脸骄傲地模样。”康熙老爷子走进凉亭坐了下来，望着正在不远处追着蝴蝶的弘晟。
德妃娘娘在康熙老爷子的对面坐了下来，从一旁的奴才手里接过茶壶，替皇上倒了一杯茶。
就在康熙老爷子和德妃娘娘喝茶休息的时候，追着蝴蝶四处跑的弘晟回来了。很可惜他没有抓到蝴蝶，不过他手中却拿着几枝桃花。
“皇玛法、玛嬷，这是我送给你们的花。”弘晟分别送给康熙老爷子和德妃娘娘两枝桃花。
康熙老爷子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特殊”的桃花，一时间被弘晟这个操作惊得愣了下，“为什么要送给皇玛法桃花？”
“漂亮啊。”弘晟笑嘻嘻地说道，“额娘说过要把最漂亮最好的东西送给最亲的人。”
康熙老爷子没想到弘晟送给他桃花的理由这么简单，旋即想了想觉得也正常。在小孩子眼里，花是漂亮的东西，把它送给最亲的人无可厚非。不过，最难得是弘晟这片赤子之心。
弘晟突然变得很是不好意思，抬手抠了抠自己的脸，小声地说道：“其实，我只认识桃花，不认识其他的花，所以只能送给皇玛法和玛嬷桃花。”
“哈哈哈哈哈……”康熙老爷子被弘晟的实诚逗乐了，吩咐一旁的人说道，“把这两枝桃花插起来送到御书房。”
赵德海眼底划过一抹吃惊，随即恭敬地说道：“是，万岁爷。”
德妃娘娘也让杜嬷嬷把弘晟送给她的两枝桃花插起来，放在永寿宫的正殿里。
弘晟折的四枝桃花，其实很一般，但是他的心意可贵，康熙老爷子自然会收下来。
这个时候，梁九功带着两只神犬来到了御花园。
两只神犬远远的就朝康熙老爷子跑了过来，它们雪白色的毛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明亮的光芒。通身的雪白，让人不由地想到西藏高山上的白雪，圣洁纯白。
弘晟看到这两只神犬时，一双眼顿时变得闪闪发亮，在心里惊叹道，不愧是进贡给皇帝的神犬，十分的威武霸气。
德妃娘娘怕弘晟被两只高大雄武的神犬吓到，伸手把他抱进怀里。
两只神犬欢快地摇着尾巴靠近康熙老爷子，一副朝老爷子求抚摸地模样。
康熙老爷子伸手摸了摸两只神犬的脑袋，得到两只神犬摇的更加欢快的尾巴，以及露肚皮。
弘晟是第一次看到白色藏獒，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摸。
“皇玛法，我可以摸摸它们吗？”
“可以，你过来。”康熙老爷子抬手做了个手势，让两只神犬乖乖地趴在地上。
弘晟小跑到康熙老爷子的身边，一双眼睛灼灼地看着两只神犬。
康熙老爷子还没有发话，趴在他右脚前的神犬忽然站起身，抬着它的大脑袋凑近弘晟。
这只神犬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所有人了，就在康熙老爷子准备呵斥它的时候，就见它撒娇般地用它的大脑袋蹭了蹭弘晟。
弘晟感觉出来眼前这只高大威猛的神犬对他有亲近之意，张开双手就抱着它的脖子。
这只神犬一边欢喜地摇着大尾巴，一边伸舌舔了舔弘晟的小脸。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康熙老爷子。
这两只神犬是西藏进贡给康熙老爷子的，它们只认老爷子一个人做主人。平时只对老爷子一个人亲热，对其他人不理不睬。别的不说，就说太子吧。这两只神犬每次看到太子，就像是没看到一样。有时候看到太子，它们还会对太子龇牙咧嘴。不止是太子，直郡王他们也是。
不管是太子，还是直郡王他们，这两只神犬从来不亲近他们，也懒得搭理他们。这是第一次看到神犬对康熙老爷子以外的人亲近，怎么不叫人震惊。
另外一只神犬也站起身，亲近地用自己的大脑袋蹭了蹭弘晟的小脑袋。
“哈哈哈哈哈……”弘晟的小脸被两只神犬又是蹭又是舔，弄得非常痒，忍不住笑出了声。
率先亲近弘晟那只神犬，又躺在了地上，朝弘晟露出它的肚子。
康熙老爷子眼中巨震，一向威严的脸上露出惊愕地神色，似乎不敢相信他眼前看到的情形。
弘晟扑倒神犬的肚子上，双手忙不迭地抚摸神犬的皮毛。
宫里有人专门伺候这两只神犬，它们不仅吃得好，洗的也好。它们这一身雪白的皮毛，每天都有太监清洗打理，非常的干净。
另外一只神犬不甘“寂寞”，张嘴咬了咬弘晟的裤子，然后也四脚朝天的躺下了，让弘晟摸摸它的肚皮。
弘晟一下子变得很忙，两只手各摸一只神犬的肚子。
其他人看到两只神犬“争宠”的画面，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等等，这还真是……神犬吗？怎么感觉跟京巴一样？
弘晟趴在神犬的肚子上，抬起头望向康熙老爷子，问道：“皇玛法，哪一只是都破，哪一只是雄忠啊？”
康熙老爷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神色有些复杂地对弘晟说道：“你趴的这一只是都破，旁边的那一只是雄忠。”都破在藏语里的意思是勇敢，它是一只身体强壮的公犬。雄忠在藏语里的意思是忠臣，它是一只温顺的母犬。
“都破！雄忠！”弘晟一边叫着两只神犬的名字，一边和两只神犬亲热。
梁九功不可思议地看着和两只神犬玩的开心的弘晟，这……四阿哥真的令人吃惊了，竟然能让两只神犬亲近他。要知道这两只神犬只亲近万岁爷一个人，哪怕是太子都得不到这两只神犬的亲密。
德妃娘娘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她心里的反应和梁九功一样，只觉得太匪夷所思了。
康熙老爷子一开始也是无比吃惊，毕竟这两只神犬只认他一个主人，从来不主动地和其他人亲近，这是它们第一次主动亲近他以外的人。随后他想到了昨晚那个梦，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两只神犬跟弘晟亲热。
“皇玛法，我可以跟都破和雄忠去玩吗？”
康熙老爷子微微颔首：“去吧。”弘晟这孩子果然是……
“谢皇玛法。”弘晟抬手摸了摸两只神犬的毛茸茸的大脑袋，“都破、雄忠，我们去玩吧。”
接着，梁九功他们看到高大强壮凶猛的两只神犬，欢快地摇着尾巴跟在弘晟的身边。
弘晟看到蝴蝶又追了过去，两只神犬跟在他的身边，帮他一起捉蝴蝶。
德妃娘娘看着两只神犬犹如两个侍卫保护弘晟，惊的是张口结舌。过了半响，才回过神来，吃惊地望向康熙老爷子：“万岁爷，这是……”这是什么情况，这两只神犬为什么会跟弘晟亲热？
康熙老爷子端着茶盏，轻描淡写地说道：“都破和雄忠很喜欢弘晟。”说完，优雅地呷了几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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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老爷子还有奏折要批，在御花园里坐了一会儿就回御书房了。临走的时候，让两只神犬陪着弘晟玩。其实，老爷子不吩咐，两只神犬也会陪在弘晟身边的。
德妃娘娘有些惧怕高大凶猛的两只神犬，等康熙老爷子离开后，她也回永寿宫了。临走的时候，叮嘱弘晟不要玩的太疯。至于担不担心弘晟出事，她一点也不担忧。撇开两只神犬不说，就说跟在弘晟身边的赵德海。有他在，他就不会让弘晟出事或者受委屈。
弘晟和两只神犬在御花园里玩闹，吸引了不少太监和宫女好奇地围观。
虽然弘晟昨天才进宫，但是他的“大名”已经传遍整个紫禁城了。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四贝勒爷的四阿哥跟菩萨跟前的童子一样，十分受皇上和太后娘娘的喜欢。
在太监和宫女们的口中，这位四贝勒爷的四阿哥不仅长得十分精致漂亮，还十分聪明伶俐，在万寿节晚宴上背出了很多诗。大家都在传说这位小小四阿哥就是菩萨跟前的小童子。如今，弘晟和两只神犬玩在一起，关于他的传说又要增加一个了。
别的不说，就说弘晟和两只神犬站在一起的画面就很唯美。长相精致漂亮的小孩子和两只雪白圣洁又高大威猛的神犬，这副画面很像神话故事的画卷。再加上，两只神犬身上的神秘色彩，为这副画面镀上一层神圣又圣洁的光芒。
不少偷偷围观这一幕的太监和宫女们，在心里更加确定小小四阿哥就是菩萨跟前的童子。如果不是菩萨跟前的童子，两只神犬怎么可能跟他亲热。
弘晟跟两只神犬玩在一起的画面，震撼了不少人。不过，他本人还没有意识到。
“四阿哥，您要不要休息一会儿？”被两只神犬盯着的赵德海，吓得吞了吞口水，紧张又小心翼翼地开口，“您要不要喝点水？”我的天啊，神犬好吓人啊。
“好啊。”弘晟回到凉亭，接过赵德海给他倒得一杯水。等他自己喝好后，他开始倒水喂都破和雄忠。
玩闹了一会儿，弘晟有些困了，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四阿哥，奴才抱您回去睡午觉吧。”赵德海被弘晟揉眼睛的动作萌到了。
“我能自己走……”弘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都破背对着跪趴在他的面前。雄忠用脑袋碰了碰弘晟的腿，示意他坐在都破的背上。
弘晟瞬间明白都破和雄忠的意思，岔开双腿坐在都破的背上，双手抱着都破的脖子，把脸埋在它毛茸茸的背上。
都破动作很小心地站起身，随后就驮着弘晟离开了御花园。雄忠像是担心弘晟会从都破背上掉下来，一直紧跟在弘晟的身边。
赵德海他们一群奴才呆滞地看着被神犬驮着走的弘晟，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都破走的很慢，弘晟趴在它的背上，又晒着太阳，没过一会儿就在都破的背上睡着了。
对高大雄壮的都破来说，弘晟这个三岁小娃娃没有什么重量。
在回乾清宫的路上，不少人目睹了弘晟趴在神犬身上睡觉的一幕，惊掉了不少人的眼球。
不用赵德海带路，两只神犬准确无误地走到了乾清宫。
康熙老爷子的御书房在乾清宫的东暖阁，门口有御前侍卫守着，还有不少太监和宫女候着。
御前侍卫们远远地看着雪白地两只神犬缓缓走来，一个个心中一紧。对于这两只神犬，宫里的人没有不惧怕的。别看这两只神犬平时一副懒洋洋地模样，其实非常的凶狠，甚至可以说凶残。
这些御前侍卫的职责是保护康熙老爷子，几乎每天都守在皇上的身边。康熙老爷子去塞外狩猎的时候，他们自然也跟着，当然见识过这两只神犬在狩猎中凶残的表现。
他们可是亲眼目睹过这两只神犬凶残地撕碎了一只黑熊，每次回想起这件事情，他们都心有余悸。
等两只神犬靠近，御前侍卫们这才发现其中一只神犬的背上有一个小娃娃，一个个瞬间惊得张大嘴巴，这……神犬背上的小娃娃不会是四阿哥吧？
跟在两只神犬背后的赵德海，明显地告诉御前侍卫们趴在神犬背上睡觉的人，的确是四阿哥。
两只神犬一个眼神都没给守在御书房门口的御前侍卫和奴才们，视若无睹又大摇大摆地走进御书房。而跟在他们身后的赵德海就不敢了，停留在御书房门口。
“赵公公……”巴克什走到赵德海身边，忍不住心里的惊奇，开口小声地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神犬怎么会驮着四阿哥？”他刚才以为自己做梦，结果伸手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疼的他差点叫了起来。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赵德海心里莫名地骄傲得意，微微扬高下巴地说道，“两个神犬大人非常喜欢四阿哥，刚才御花园……”他把刚才在御花园里发生的事情，小声嘀咕地跟巴克什说了。
巴克什听得是一惊一乍的，一张黝黑的脸上是满满地难以置信的表情。其他侍卫也听到了，一个个心惊不已。
赵德海说的事情，听在他们耳朵里宛如听神话故事一样。
“这……神犬不是只亲近皇上吗？”除了皇上，这两只神犬高傲地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其他人。现在告诉他，这两只神犬亲近四贝勒爷的四阿哥，这……太令人难以相信了。
“现在也亲近四阿哥了。”赵德海想到两只神犬对弘晟的亲昵，心中还是满满的不可思议。“都破见四阿哥困了，主动跪趴在四阿哥的面前，让四阿哥骑在它的身上。”
巴克什：“！！！！！”他是在听神话故事吧。
赵德海朝御书房里面看了一眼，随后压低声音对巴克什说道：“四阿哥不简单啊。”昨天师父让他伺候四阿哥的时候，说实话他心里是不太愿意的，再怎么说他是御前大太监，伺候一个贝勒爷府的小阿哥未免大材小用了。如今看来，还是师父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四阿哥的与众不同。
经过神犬亲近弘晟一事，赵德海心下清楚弘晟非同一般。
巴克什非常赞成地点头，四阿哥能到两只神犬的青睐，怎么可能是一个简单的人。想到宫里传说四阿哥是菩萨跟前的童子，如今看来恐怕是真的。
御书房里，康熙老爷子正在和张廷玉，还有李光地商量正事。
两只神犬忽然进来，吓了梁九功一跳，接着他看到弘晟趴在都破的背上，又是一惊。
张廷玉和李光地看着忽然出现在御书房里的两只神犬，两人心里都怵了下。随后，他们看到一只神犬的背上驮着一个小娃娃，心中又是大吃一惊。
“都破、雄忠，你们怎么进来了？”康熙老爷子说完，才发现弘晟趴在都破的背上，“弘晟怎么了？”
梁九功小声地回道：“皇上，四阿哥睡着了。”
都破驮着弘晟，慢慢地走到康熙老爷子的跟前，朝他摇了摇尾巴。
康熙老爷子看着骑在都破身上睡得香甜的弘晟，眼眸不由地变得温和，伸手摸了摸都破的脑袋，夸赞道：“都破做得很好。”
被表扬的都破，尾巴摇的更加欢喜，还伸舌舔了舔康熙老爷子的手。
康熙老爷子把弘晟从都破背上抱了下来，随后又递给梁九功。
“把弘晟去后殿午睡。”
“是，万岁爷。”梁九功怕惊醒弘晟，小心翼翼地抱着他往外走。
都破和雄忠立马跟在梁九功身后，这让梁九功怔了下，“万岁爷，这……”
康熙老爷子见两只神犬这么黏弘晟，不禁失笑：“让它们跟着去。”看来，都破和雄忠真的很喜欢弘晟。
平时，只有康熙老爷子下令，它们才会去做，但是刚才它们没有主人吩咐，自己主动跟着弘晟。这种事情是它们进贡给康熙老爷子后，第一次发生。
张廷玉和李光地看了看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关于两只神犬的事情，他们听说了很多，也知道它们只认皇上一个主人，也只跟皇上亲近，从不与其他人亲近。可是，他们刚才看到两只神犬跟四贝勒爷的四阿哥亲近。
“两位爱卿继续。”
“是，皇上。”
赵德海见梁九功抱着弘晟出来，急忙地走上前去：“师父，我抱四阿哥去后殿吧。”
“我抱过去，你跟着。”梁九功担心他把怀中的四阿哥递给赵德海的时候，会惊醒怀中的四阿哥，想了想还是决定他亲自抱过去。
“是，师父。”赵德海看着紧跟在旁边的两只神犬，心里不觉地发憷，“师父，神犬……”
“让它们跟着。”
梁九功抱着弘晟回到了后殿，把他放在康熙老爷子卧室外间的一个榻上，给他盖好被子。
都破和雄忠跳上了榻上。雄忠守在弘晟的外侧，都破趴在弘晟的脚那边。
赵德海刚想说什么，就见雄忠抬起头，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他，好像在说你怎么还不出去。
被神犬看的心里发毛，赵德海吓得一个字不敢再说，连忙跟着梁九功走了出去。
“刚才在御花园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
“没有，四阿哥一直和两只神犬在玩。”
“屋里有两只神犬守着，你就不要进去了。”梁九功叮嘱道，“你守在门口，等四阿哥醒了，让御膳房给四阿哥准备点心和奶茶。”四阿哥每天睡午觉起来，都要吃些点心。
“是，师父。”
梁九功交代完后，就回到了御书房里。
就在弘晟睡午觉这会儿，有关他和两只神犬的事情已经传遍整个宫里了。这下，有关他真的是菩萨跟前童子一事传得越发真了。

第36章
弘晟这个午觉睡到申时初才醒来，跟都破和雄忠吃完点心后，他没有跑出去玩，而是坐在榻上描红、背诗、画画。
赵德海见弘晟一个小娃娃，认真专心地读书描红，心里除了惊叹，还是惊叹。
康熙老爷子批奏折批阅的有些累了，暂时放下手中奏章，接过梁九功端来的茶盏。
“弘晟呢，还没有醒吗？”
“万岁爷，四阿哥早就醒了，现在正在用功地读书描红呢。”
“读书描红？”康熙老爷子闻言，顿时来兴致，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说道，“朕去看看。”
“是，万岁爷。”
等康熙老爷子过来的时候，弘晟正在画画，画的正是都破和雄忠。
“奴才参见皇上。”赵德海连忙行礼。
听到请安声，弘晟放下手中的蜡笔，从榻上跳下地给康熙老爷子请安。
“弘晟给皇玛法请安。”
见弘晟不穿鞋子，双脚踩在地上就给他请安，老爷子怕弘晟受凉，连忙把他扶了起来：“快起来。”说着，把弘晟抱到了榻上。
“皇玛法，您忙好了吗？”
“暂时忙好了。”康熙老爷子脱了鞋子，在弘晟的对面坐了下来，拿起小桌子上的画看起来。虽然画的很是稚嫩，但是都破和雄忠的大概神韵画了出来。“画的不错。”
“谢谢皇玛法夸奖。”
康熙老爷子又拿起弘晟的描红簿看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小孩子的手腕没有力气，这字写的很飘忽，不过总体上来说描的很整齐。
“弘晟过来。”
弘晟站起身，从小桌子的另一旁走到康熙老爷子的身边。
康熙老爷子把他抱在怀里，让他手拿着毛笔，随后握着他的小手教他写字。写的正是“弘晟”两个字。这两字一笔一划都充斥着帝王的霸气，不止这样，还有一种龙腾飞跃的意味。
“这是我的名字吗？”见识过四爷的书法，现在又见识到康熙老爷子的书法，弘晟不得不感慨清朝的皇帝都是书法家。“皇玛法写的真好看。”
康熙老爷子抬手揉了揉弘晟的小脑袋，温声道：“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手腕有力气了，也能写出这么好的字。”
“我想快点长大，但是就是长不大。”弘晟鼓着嘴说道，“为什么人长得这么慢？”
康熙老爷子被弘晟这句童言逗笑了，“等你长大了，你又想回到小时候。”人就是这么矛盾，小时候每天都盼着长大。等长大了，又怀念小时候的时光。不过，对康熙老爷子来说，他并不想回到小时候，因为他的小时候太苦太累了。
“皇玛法，人长大了，是回不到小时候的。”
“是啊，人长大了是回不到小时候的。”康熙老爷子的语气带着深深地感慨。
候在一旁的梁九功听得皇上这句话感叹，心头一阵苦涩，唉，最近几日太子经常在皇上面前提起小时候的事情，让皇上心中百感交集。
弘晟自然听出来康熙老爷子这句话别有深意，不过他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奶声奶气地说道：“我是想快点长大的。”
康熙老爷子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弘晟，你长大想做什么？”
“我长大想做什么？”弘晟微微歪了下脑袋，蹙起眉头一副认真思索地表情，“我想造世界上最大的船，然后开船带着皇玛法、阿玛、额娘去玩。”说着，他开始掰着手指，“还有，我要去很多地方。阿玛说大诗人李白去过很多地方，所以才会写出那么好诗，我要向李白学习走遍大清。”
“对了，我还想做大将军，保护大清。”
“我还要做大画家，把去过的每个地方都画下来。”
“对了对了，我还要赚很多银子。”
弘晟一口气说了很多长大想做的事情，听得康熙老爷子会心一笑。
“你为什么想做大将军？”
“阿玛说身为爱新觉罗家的人，一定要保护好祖宗打下来的江山。”弘晟挠了挠脑袋，有些羞赧地说道，“还有我觉得做大将军很威武。”
不管是在哪个年代，每个男人从小就有一个军人梦，一个将军梦，这是属于男人的浪漫。
“做大将军可不容易啊。”
“我知道啊，做大将军首先要会武功，然后要会兵法。”弘晟小脸十分认真地说道，“阿玛说我现在太小，等我六岁的时候，就让我跟着师傅学武，到时候再学习兵法。”
这个时候，有个小太监过来了，小声地对赵德海说了什么。赵德海听完后，跟他师父梁九功说了。
“皇上，太后娘娘那边派人过来，请您和四阿哥晚上去慈宁宫用晚膳。”
“好，告诉太后，朕待会就带着弘晟过去。”
“是，万岁爷。”
弘晟想到他送给康熙老爷子的万里长城木高还没有给老爷子，急急忙忙地把拼凑好的几节长城找了出来。
“皇玛法，这是我送给您的万里长城，不过还差很多节，我会在这段时间里凑好给您的。”
“这是什么东西做的？”
“木头做的。”弘晟从另一个箱子里拿出木高积木，“这是我额娘给我做的木高积木，可以用拼装很多东西。除了能拼装万里长城，还能拼凑房子、马车、大船。”
康熙老爷子拿起一块木高积木仔细地看了看，发现这一小块木头上有几个圆形凸点，还有几个圆圆的洞。他拿起两三块积木拼凑了下，果然能完整地嵌在一起。
“这倒是很有意思的东西。”
“皇玛法，木高可好玩了，能拼装很多东西。阿玛平时和我一起玩，不过阿玛没有我拼装的快。”弘晟一边得意地炫耀自己，一边不忘拼凑长城。
“朕来拼装一个房子。”康熙老爷子来了兴趣，拿着木高开始拼装。
“皇玛法，我们比赛吧，看看谁先能拼装好一个房子？”
对于孙子的挑战，康熙老爷子自然乐意接受：“好，我们比赛。”
“那么，现在开始。”
榻上的小桌子被梁九功拿开了，摆满了木高积木。
弘晟没有急着抓着木高积木就拼，而是双眼快速地扫了一眼所有木高积木，找出所需要拼装房子的积木。很快，他就找到了他所有需要的积木。
几分钟不到，他就拼装好一个房子。这是简化版的房子，三角形的房顶，四方形的家。
“皇玛法，我赢了。”
康熙老爷子刚拼到一半，见弘晟已经拼好了，微微惊了下，“你怎么这么快？”
“皇玛法，一看就知道您平时很少拼图。”弘晟一副小大人的表情，老气横秋地【教导】康熙老爷子，“皇玛法，您要在拼装之前，想好您需要的积木，这样您拼装的时候就不会慌乱了。”
弘晟这番话说的很有道理，让康熙老爷子惊了下，他没想到弘晟在拼装之前，会想好自己所需要的积木。
“额娘经常跟我说，做每件事情之前要想好怎么做，这样才能做好。”弘晟继续教导康熙老爷子，“皇玛法，您刚刚胡乱地找积木拼装是不对的，这样会手忙脚乱的。”
一旁的梁九功和赵德海听着弘晟说的这番话，惊得呆若木鸡。
康熙老爷子受教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皇玛法不应该胡乱地找积木拼装。”真是没想到弘晟做事这么有条理。
“皇玛法，那我们再比一次吧。”
“好。”
祖孙俩又比了一次，结果还是弘晟赢了。
康熙老爷子在比赛过程中，感受到了木高积木的乐趣，发现这个小东西老少皆宜啊。不管是大人玩，还是小孩子玩都要动脑子。不止这样，还能锻炼动手能力。
“皇玛法，您才玩，输给我是正常的。”弘晟一本正经地说道，“等您玩几天熟悉后，我们再比，这样才公平。”
“好。”康熙老爷子被弘晟这句公平逗乐了。
“皇玛法，我们一起拼长城吧。”
“行。”康熙老爷子正在兴头上，不打算回御书房继续批阅那些废话连篇的奏折。此时的他盘腿坐在榻上，撸起袖子，和孙子一起玩木高。
“皇玛法，这里是这样拼的……”弘晟像个小先生一样教康熙老爷子拼装长城。
“原来是这样啊……”
梁九功见康熙老爷子玩的这么开心，不禁莞尔一笑。万岁爷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现在的万岁爷跟个孩子一样玩的高兴。四阿哥是真的有本事，不仅能让万岁爷开怀大笑，还能让万岁爷全身心的都放松下来。
祖孙俩玩到酉时末才停下来，随后就前往慈宁宫用晚膳。
弘晟很荣幸地跟康熙老爷子一起坐在龙辇上，在去慈宁宫的路上，小嘴一直叭叭地说着木高拼装长城的事情。
康熙老爷子觉得木高是个好东西，小孩子玩的话，不仅能锻炼小孩子的动脑能力，还能锻炼小孩子的动手能力，一举两得。大人玩的话，不仅能很好的打发时间，也能锻炼动手能力。
他决定明天问问四爷木高是怎么做的，到时候就让宫里的孩子和其他孙子玩起来。
在去慈宁宫的路上，不少太监和宫女们看到弘晟坐在康熙老爷子的怀里，和皇上有说有笑。
太后娘娘知道今天是弘晟的生辰，所以才会准备晚膳帮弘晟庆生。
德妃娘娘也被太后娘娘叫来了，毕竟她是弘晟的亲玛嬷。
弘晟给太后娘娘请完安后，就被太后娘娘抱在怀里亲了一番。
太后娘娘这个人比较实诚，准备的晚膳都是肉，而且全都是羊肉。她是蒙古人，特别喜欢吃羊肉，所以准备了全羊宴。
虽然弘晟表示自己能吃饭，但还是被太后娘娘抱在怀里喂饭。
以前，太后娘娘抚养五爷的时候，也是这样把五爷抱在怀里亲自喂饭。说起来，有些丢人，五爷直到七八岁的时候才会自己吃饭。
太后娘娘除了送给弘晟二十个金元宝，还送给他一把神刀。这把神刀是萨满的神器，是当年孝庄送给太后娘娘的。
这把神刀不大很精巧，长度大概只有二十厘米的样子，宽度只有五六厘米。刀柄和刀鞘上都雕刻反复复杂却又古老神秘的花纹，最重要的是这把神刀削铁如泥。
太后娘娘一直佩戴者这把神刀，几十年来从来没有离身。除了这把神刀是孝庄赠送的以外，还有就是这把神刀曾经的持有者是萨满祭祀。用比较容易的话来形容，这把神刀有萨满祭祀的加持，有神力。
“母后，这把神刀是皇玛嬷送给您的，您一直佩戴在身边，怎么能送给弘晟？”康熙老爷子是知道太后娘娘送给弘晟这把神刀的来历，所以他很吃惊太后娘娘把这把神刀送给弘晟。
“我老了，不需要这把神刀的庇护了。”太后娘娘满眼慈爱地看着怀中犹如童子的弘晟，“弘晟还小，他比我需要神刀的庇护。”
这把神刀之后真的救了弘晟一命，当然这是后话，现在就不多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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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九功站在浴池外面，听着里面一直传来嬉笑声，嘴角也染上了笑意。过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动静了，他连忙推开门走了进去，伺候一老一少穿衣。
弘晟穿好衣服后，就被康熙老爷子亲自抱回卧室。被康熙老爷子放到龙床上，他舒服在宽大的龙床上打了好几个滚，还表演翻了几个跟头。
康熙老爷子被弘晟这一连串的打滚和翻跟头逗乐了，心想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整天都有精力。
“皇玛法，我可以听您说故事吗？”弘晟站在床上，乖巧地举着右手，“阿玛经常在睡觉前跟我说皇玛法您以前的事情。我最喜欢听您的故事了。”
这话让康熙老爷子有些讶异了，惊奇地问道：“你阿玛跟你说了朕什么事情？”
“斗鳌拜大坏人，打沙俄大坏蛋，还有打什么丹。”弘晟一双大眼睛闪烁着无比晶亮的崇拜光芒望着康熙老爷子，小脸上的表情也是满满地膜拜，“皇玛法，您太厉害了！”
被孙子用清澈崇拜的眼神看着，康熙老爷子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你想听什么故事？”没想到老四会跟弘晟说他以前做过的事情。
弘晟双手撑着自己的小脸趴在床上，两只小脚在空中摇摇晃晃。
“皇玛法，我想听蒙古的事情。”
“蒙古？为什么想要听蒙古的事情？”
“因为老祖宗是蒙古人。”弘晟忽然想到自己不会蒙古语，“皇玛法，我还想学蒙古语，不然每次去老祖宗那，都不知道老祖宗在说什么。”
“那皇玛法就跟你说说老祖宗的故乡科尔沁草原吧。”康熙老爷子靠坐在床上，伸手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满脸慈爱地说道，“你想学蒙古语，可以跟老祖宗身边的嬷嬷学。”
弘晟小脸放光地说道：“我明天就去找老祖宗身边的嬷嬷学蒙古语。”
康熙老爷子知道弘晟学习蒙古语是为了太后娘娘，心里很是欣慰，不枉费太后娘娘疼爱他一场。
“朕的皇玛嬷也来自科尔沁草原……”对于孝庄这个祖母，康熙心里是充满感激的。如果当年没有孝庄的扶持，他这个皇帝的位子是坐不稳的。
弘晟睡在康熙老爷子身边，竖着耳朵认真地听着有关科尔沁草原的故事。
康熙老爷子说起以前的事情，心里又是怀念又是感伤。听着身边传来浅浅的呼吸声，他这才发现小家伙已经睡着了。
看了一会儿书后，康熙老爷子这才睡下。临睡前，他小心地给弘晟掖好了被角。
一夜无梦，翌日卯时，康熙老爷子准时醒来。
或许是因为弘晟的原因，康熙老爷子这两天睡得非常，一觉醒来整个人神清气爽。平时他躺下后要辗转半天才能睡着，而且睡得不踏实。他的睡眠非常浅，稍微有点动静就能把他吵醒。有时候甚至失眠，一晚上都睡不着觉。为了能睡着觉，他不得不吃太医开的安神药。
“万岁爷，四阿哥来了，您这两天不仅心情变好了不少，好像睡觉也睡得好。”梁九功跪在地上给康熙老爷子穿龙靴。
“还真是。”康熙老爷子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弘晟，唇角不觉溢出一抹笑意，“弘晟这孩子是个宝。”
“老奴还是第一次见像四阿哥这样古灵精怪的孩子。”梁九功突然想到之前四爷向康熙老爷子炫耀四阿哥的画面，忍不住笑道，“难怪之前四贝勒爷向您炫耀四阿哥。”
康熙老爷子也想到了这件事情，嘴角边的笑意加深：“老四啊……”因为弘晟，老爷子对四爷这个儿子的看法改变了很多。最起码四爷现在在老爷子心里是一个有些傻的好父亲，也是一个孝顺的儿子。“老四把弘晟教导地不错。”
“四阿哥真的是一个乖巧让人省心的好孩子。”他在宫里呆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像四阿哥这么乖顺懂事的孩子。当年太子小时候都没有四阿哥这么乖巧。
“是啊，最重要的是这孩子有一片赤子之心。”俗话说三岁看老，弘晟这孩子以后长大了心性也不会坏。
“奴才瞧着太后娘娘很喜欢四阿哥，每次四阿哥去，太后娘娘很高兴。”梁九功说道，“奴才感觉太后娘娘这两天的精神变好了不少。”
“你也发现了？”康熙老爷子自然发现了这点，不然他昨晚也不会让弘晟跑去找太后娘娘身边的嬷嬷学习蒙古话，“太后一直很喜欢小孩子。”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小孩子，当年太后也不会抚养老五。只是现在太后年纪大了，没有什么精力再去抚养小孩，不然康熙老爷子还想让她再抚养一个孩子。
“奴才瞧着四阿哥也很喜欢太后娘娘。”
“小孩子最为敏感，能直觉地感觉出别人对他的善意和恶意。”康熙老爷子的眼神忽然变得非常锐利，语气也变得别有深意，“弘晟能感觉到太后的善意，自然喜欢太后，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要学习蒙古语？”
“四阿哥真是孝顺。”
弘晟不知道他在睡觉的时候，康熙老爷子把他夸赞了一遍。他睡到辰时四刻才醒，在赵德海的“监督”下吃完早膳。
用完早膳，他就带着两只神犬去御书房给康熙老爷子请安。
“皇玛法，我中午回来陪您一起用午膳。您要等我啊，不要一个人先吃啊。”
被叮嘱的康熙老爷子失笑道：“好，皇玛法等你回来一起用午膳。”
弘晟走到康熙老爷子的身边，示意老爷子低下头来。
康熙老爷子以为弘晟要跟他说什么悄悄话，弯下腰把头低了下来，结果他的额头被孙子拍了。
一旁的梁九功看到弘晟拍万岁爷的额头动作，吓得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上。
弘晟抬着小手轻轻地拍了下康熙老爷子的额头，一副大人的口吻叮嘱道：“皇玛法，您要乖乖的，不要总是坐着批阅奏折，这样对眼睛和身体都不好。您要经常站起身活动下身体，还要让眼睛休息下。额娘说看书看了一个时辰，就要让眼睛看远处，这样能让眼睛好好休息。”
康熙老爷子一开始被拍额头的事情，心里先是一惊，随后有些不满，但是听完弘晟这番叮嘱的话后，他心底深处不觉地变得柔软。这孩子是把他当做小孩子一样叮嘱呢。
“皇玛法，我先走了，您记得要休息啊。”
“路上小心点。”
“我知道了。”弘晟朝康熙老爷子摆摆手，旋即带着两只神犬离开了御书房，前往永寿宫。
康熙老爷子抬手摸了下刚刚被弘晟拍的额头处，嘴角扬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容：“这孩子是把朕当做不听话的小孩子了吧？”
梁九功见万岁爷没生气，在心底悄悄地长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四阿哥刚才的动作真的是太吓人了，吓得他后背全是冷汗。
“万岁爷，四阿哥这是在关心您。”四阿哥真的是太大胆了。
“朕知道。”康熙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对待。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太新奇了，但是更多的是感动。这让他心里越发喜欢弘晟这个孙子。“弘晟这孩子人小鬼大。”
梁九功心想以后要跟四阿哥说一下，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对皇上做的。他猜测四阿哥年纪小，不明白皇上的威严。在四阿哥眼里，皇上只是他的祖父，所以面对皇上不像其他人那样充满畏惧。
弘晟不知道他一个孩子气般的动作差点把梁九功吓死，此时的他坐在都破的背上，快速地奔向永寿宫。
赵德海可怜了，气喘吁吁地跑在两只神犬后面。呼呼呼呼呼，四阿哥小祖宗唉，你不要把神犬当做马骑啊，奴才跟不上啊。
四爷、十三爷、十四爷都在永寿宫，正在陪德妃娘娘说话。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惊呼声，以及给四阿哥请安的声音。
“弘晟来了。”
四爷连忙站起身走了出去，就见他的四儿子骑在神犬的背上，威武霸气地走了进来。
十三爷跟着一起出来，看到这一幕惊得叫了出来：“神犬！”
“阿玛，十三叔。”
四爷被这一幕吓得不轻，正准备说什么，就见驮着弘晟的高大凶猛的神犬趴下身子，让弘晟从他背上下来。
弘晟下来后，抱着都破的大脑袋亲了下，得到了都破欢快的摇尾巴。
雄忠吃醋了，用大脑袋蹭了蹭弘晟，表示它也要亲亲。
弘晟转过身，抱着雄忠的大脑袋亲了下，雄忠非常满意地摇了摇尾巴。
四爷和十三爷看到弘晟和两只神犬的互动，一个个惊得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他们眼前看到的情况。
“阿玛。”弘晟朝四爷扑了过去，伸手抱着四爷的腿。
四爷回过神来，伸手把弘晟抱了起来，摸了摸他的小脸，发现他的小脸有些凉，立马皱起眉头问道：“怎么这么凉？”
弘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是有点凉，揉了揉自己的脸。
“我刚刚骑都破过来的，被风吹凉的。”
“骑都破过来？”
弘晟这句话把四爷和十三爷吓得不轻。
“都破可厉害了，跑的特别快，一下子就到玛嬷这里了。”
被夸奖的都破把尾巴摇的更加欢快了。
四爷和十三爷：“……”
“这是怎么回事？”
“阿玛，我先进去给玛嬷请安。”
“好。”
弘晟被四爷放下来后，就朝着屋里面走了进去，两只神犬跟在他的身后。
“弘晟给玛嬷请安。”
“我的晟宝哦，快点起来。”德妃娘娘亲自把弘晟扶了起来，并把他抱着怀里亲了亲。
十四爷正在喝茶，看到走进来的两只神犬，吓得一口茶水喷了出来，随后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弘晟躲在德妃娘娘的怀里，满眼嫌弃地看着喷茶水的十四爷：“十四叔，你这么大的人呢，怎么跟小孩子一样喷茶水，很脏的？”
德妃娘娘同样的嫌弃表情：“晟宝说的对，老十四你又不是小孩子。”听德妃娘娘给弘晟取得小名字就知道弘晟在她心里是什么地位了。
四爷补刀道：“还不如弘晟。”
弘晟一边用力地点头，一边附和着四爷的话说：“就是，还不如我一个三岁的小孩子。”
“咳咳咳咳咳……”十四爷咳得满脸通红，想要开口反驳，但是目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弘晟，你怎么带着你皇玛法的两只神犬？”十三爷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连忙开口问道。
弘晟歪着脑袋，小脸十分纯良无辜：“皇玛法说我可以带着都破和雄忠玩啊。”
德妃娘娘明白十三爷想问什么，很好心地替十三爷解惑：“是这样的……”德妃娘娘把昨天在御花园发生的事情告诉十三爷他们，听得十三爷他们膛目结舌。
十四爷好不容易停止咳嗽，听完德妃娘娘说的话，嘴里发出一声不相信地惊呼：“真的假的？”
见十四爷怀疑他，弘晟气哼哼地哼一声，对都破说道：“都破！”
原本趴在门口的都破马上站起身，对着十四爷的方向龇牙低吼了起来。
十四爷可是见识过这两只神犬在狩猎时撕碎猎物的情形，被都破这么一吼，很怂地被吓到了：“它们不是只听皇阿玛的话吗？”
十三爷满脸不可思议地对四爷说道：“四哥，弘晟真是太厉害了，竟然连皇阿玛的神犬都能收服。”
四爷也没有想到，一向只认皇阿玛的两只神犬，竟然跟弘晟亲近了起来。
“我也没有想到。”四爷嘴上这么做，但是心底却是满满的骄傲自豪。
十三爷捏着下巴，猜测道：“该不会两只神犬见弘晟长得好看，所以跟他亲近吧？”
四爷听到十三爷这话，无语了一会儿，随后无奈地开口：“怎么可能？”
被四爷横了一眼的十三爷讪讪地笑了笑：“呵呵，四哥，我开玩笑的。”不是这样，两只神犬为什么会和弘晟亲近？要知道这两只神犬只认皇阿玛一个主人，除了皇阿玛，谁也不搭理。就连太子想要伸手去摸这两只神犬，都会被这两只神犬拒绝。
四爷心里也是惊疑万分，不明白两只神犬为什么会亲近弘晟。
“哼，十四叔，都破和雄忠现在是我的好朋友，它们跟我可亲了。”弘晟走到十四爷的面前，朝着十四爷坏笑了一声，“皇玛法让都破和雄忠保护我，你要是说我坏话，它们可是会咬你的。”
都破和雄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弘晟的身体两侧，很配合他的话朝十四爷露出獠牙。
十四爷被吓得不轻，如果不是为了面子，他早就吓跑了。现在他坐在椅子上不动，为的就是不被四爷他们嘲笑。
“我什么时候说你坏话了，快叫它们走开。”这两只神犬凶狠起来连黑熊都能撕碎，更别说人呢。
四爷瞧着十四爷被吓坏的模样，心里暗爽不已，没有开口叫弘晟停下来。
德妃娘娘看着十四爷被吓得怂样，也觉得好笑，没有阻止弘晟。她一直认为小儿子太欠扁了，难得看到他这副害怕的模样。
十三爷也很乐意地看到十四爷吃瘪的模样，谁叫这小子说话欠揍。
弘晟见效果达到了，让都破和雄忠退了下去。
等两只神犬退走后，十四爷自认为悄悄地松了一口气，结果抬眼就看到小侄子揶揄地眼神。
“十四叔，原来你怕都破和雄忠啊……“弘晟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样，故意拖长音说道。
十四爷一听这话，梗着脖子反驳道：“谁说我怕它们呢。”很明显他的说话的底气不足，很是色厉内荏。
“是么？”弘晟勾起小嘴奸笑一声，“都破、雄忠，你们过来。”
都破和雄忠走了过来，两眼双眼凶狠不善地盯着十四爷看，张着血盆大口对十四爷吼叫。
十四爷吓得全身僵硬地坐在椅子上，一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了下来。
都破非常坏，看到十四爷这副害怕模样，使坏地走上前一步，朝十四爷张开大嘴。
“啊！！！！！”十四爷吓得身手非常敏捷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然后以风一般的速度跑走了。没过过一会儿，他就消失在永寿宫。
弘晟似乎没想到十四爷的反应这么激烈，转过头看向德妃娘娘，无辜又茫然地眨了眨眼，“玛嬷，十四叔这么胆小吗？”
德妃娘娘没想到十四爷这么丢人，很是嫌弃地说道：“真没出息。”
十三爷反应半拍地露出恍然大悟地神色：“原来十四弟真的怕神犬啊。”不过话说回来，谁不怕这两只高大又凶残的神犬。
四爷非常鄙夷地说道：“竟然怕两只狗，他还真是有出息。”刚刚弘晟故意吓十四爷，四爷却不阻止，可见四爷平时有不待见这个欠揍的亲弟弟。如果换做是十三爷，四爷早就训斥弘晟了。
弘晟的表情非常无辜，但是他的眼底却是一片阴险奸诈的笑意。哦哦哦，找到十四叔的弱点了，以后可以让都破和雄忠多去接近十四叔。
刚刚跑出永寿宫的十四爷正在喘气，倏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颈椎窜起，冷的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为什么他会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玛嬷，我要去老祖宗那里请安了，就先走了。”
“中午要不要跟玛嬷一起用午膳？”
“今天中午不行，我和皇玛法约好中午一起用午膳的。”
“那明天中午来陪玛嬷用午膳吧。”
“好，玛嬷，我先走了。”
“走路小心点。”
四爷和十三爷也向德妃娘娘辞行了，陪着弘晟一起去了慈宁宫。
在去慈宁宫的路上，十三爷一直好奇地询问为什么两只神犬会和弘晟亲近。
对于这个问题，弘晟十分认真地想了想，随后笑嘻嘻地对十三爷说道：“或许是因为我长得好看，所以都破和雄忠喜欢我。”
十三爷：“！！！！！”
四爷：“……”
“都破、雄忠，我是不是长得很好看？”
都破和雄忠同时朝弘晟小声地叫了一声，像是在说“是”。
“四哥，我就说是因为弘晟长得好看。”
四爷伸手轻捏了下弘晟肉嘟嘟的小脸，无奈又好笑地说道：“有你这么夸奖自己长得好看的吗？”
弘晟委屈地撅着嘴：“阿玛，我长得不好看吗？”
十三爷在一旁连忙说道：“弘晟长得最好看。”
弘晟固执地望着四爷，似乎只要四爷说他长得不好看，他就哭给四爷看。
“咳咳，男孩子长得好看没有什么用。”四爷故意板着脸教育四儿子，“男孩子要有本事才厉害。”
弘晟撅着嘴哼了哼：“我会好好学本事的。”
“这才对。”四爷心里是不相信两只神犬是因为弘晟长得好看，所以才亲近弘晟的。在四爷看来，两只狗哪里能看得出来人长得好不好看。
“对了，阿玛，我要跟老祖宗身边的嬷嬷学蒙古话。皇玛法答应了。”
“为什么要学蒙古话？”四爷原本打算等弘晟六岁，正式给他启蒙的时候，教他满语和蒙古语。
“我听不懂老祖宗的话，这样就没办法和老祖宗说话了。”弘晟小脸十分认真地说道，“我要是学会了蒙古话，就能和老祖宗说话了。”其实，老祖宗是个可怜人，也是一个孤独寂寞的人。
四爷见弘晟是为了能和太后说话才要学习蒙古话，心里十分欣慰，摸了摸四儿子的小脑袋，温声道：“那就好好学。”
“我会好好学的，到时候学会了，我还可以讲笑话给老祖宗听。”
一旁的十三爷听了弘晟这番话，在心里感慨道，弘晟真的是太乖巧懂事了。如果十三爷知道后世的话，这个时候就应该夸弘晟真是一个小天使。
到了慈宁宫，弘晟受到了太后娘娘的强烈欢迎。
四爷和十三爷是会蒙古语的，两人陪着太后娘娘说了一会儿话后才离开。临走的时候，弘晟递给四爷一封信。这封信是写给他额娘远秀的，让他额娘不要担心他。
再三叮嘱弘晟在宫里乖乖的，不要给康熙老爷子、太后娘娘和德妃娘娘添麻烦，四爷这才和十三爷一起离开慈宁宫。
“四哥，我现在很嫉妒你知道吗？”
四爷斜了一眼满脸羡慕嫉妒恨的十三爷：“嫉妒我有弘晟这个好儿子？”
“是，弘晟真的是太可爱了。”十三爷在心里默念，弘晟是四哥的儿子，他不能偷，不能偷，不能偷。
四爷的嘴角抑制不住地翘起：“你嫉妒也没有用。”
十三爷：“……”四哥，你知不知道你这幅口气很欠扁啊。
四爷怀着好心情回到了府里，把弘晟写的信转给了远秀。
远秀打开信，上面写着；【额娘，我在宫里很好。老祖宗、皇玛法、玛嬷都很喜欢我，对我可好了，你不要担心我。】
四爷把两只神犬护着弘晟一事告诉了远秀，“你可以放心了。”
“妾身这下彻底放心了。”不愧是她的儿子，魅力大到连康熙老爷子的两只神犬都收服了。
“弘晟要在跟太后身边的嬷嬷学习蒙古话，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了。”四爷想到他自己能每天看到儿子，而远秀看不到，心里有些不忍，“你要是想弘晟，我让额娘召你进宫。”远秀只是一个格格是没有资格进宫，不像福晋和侧福晋可以向德妃娘娘递牌子。只有德妃娘娘的召传，她才能进宫。
远秀听到这话，双眼顿时发亮，一张脸清秀却不突出的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可以吗？”
“可以，你想什么时候进宫，明天吗？”
“爷，弘晟才进宫，妾身就进宫看望，貌似不太好，还是过一段时间再进宫吧。”她现在知道儿子在宫里的小日子过得非常逍遥自在，心里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所以她不急着进宫去看望儿子。
四爷见远秀考虑的这么仔细，眼中闪过一抹满意：“好，过段时间我请额娘召你进宫。”钮祜禄氏一直以来非常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从来不自作聪明，这是他最满意的地方。
远秀朝四爷行了个礼：“谢谢爷！”
慈宁宫里的弘晟，正在认真地跟着太后娘娘身边的嬷嬷学习蒙古话。
等到中午的时候，他已经学会好几句日常生活的蒙古话，比如说老祖宗一些的称呼，还有什么吃饭啊，玩啊，神犬啊。
因为和康熙老爷子约好了，弘晟婉拒了太后娘娘留他下来用午膳的邀请，带着都破和雄忠回到了乾清宫。
“皇玛法，您有没有乖乖的啊？”

第37章
“梁公公，皇玛法有没有乖乖的站起身活动下身体，有没有乖乖的让眼睛休息？”弘晟故意虎着脸，装出一副“我很严肃”的表情，“你可不能包庇皇玛法啊。”
梁九功被弘晟这副努力认真装大人的模样萌到了，忍着笑说道：“回四阿哥的话，奴才不敢隐瞒，万岁爷有站起身走出御书房，也看了看外面。”
弘晟歪着头，狐疑地盯着梁九功：“你没骗我吧？”
“奴才不敢欺瞒四阿哥。”
弘晟姑且暂时相信梁九功的话，装作老沉地点点头：“那就好。”
康熙老爷子好笑地看着弘晟“质问”梁九功，心里想着这孩子早上出门那番话不是客气话，而是真的关心他的身体和眼睛。
“皇玛法，长时间坐着不动，不仅对身体不好，对眼睛也不好。”弘晟绷着脸，努力地让自己严肃的表情不垮掉，“您要多走走，多望向远处，这样眼睛就不累了。”他记得历史上的康熙，晚年的时候一双眼睛差点瞎掉。
康熙老爷子微微地点了下头：“皇玛法知道了。”被小孙子这么关心着，康熙老爷子心里是很高兴的。
弘晟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有些可怜巴巴地望着康熙老爷子：“皇玛法，还不用午膳吗，我肚子饿了？”
“梁九功摆膳吧。”
“是，皇上。”
“你今天不是去学蒙古话了么，学的怎么样了？”康熙老爷子牵着弘晟的手，往膳厅走去。
“我学会好多词，皇玛法我说给你啊……”弘晟献宝似的把他上午学会的蒙古语说给康熙老爷子听。
老爷子听了后发现弘晟的发音很标准，毫不吝啬地夸奖他：“说的不错。”趁这个时候，他亲自又教了弘晟几个蒙古词语。
很快，梁九功和赵德海就摆好了午膳。
康熙老爷子每一顿饭的菜不是太多，十几个菜两个汤。当然，以皇帝的规格来说，肯定不止这些菜。不过，老爷子觉得一顿饭好几十个菜太浪费了，就下令规定他的每顿饭只有十几个菜两汤。
弘晟坐在康熙老爷子的右手边，他的对面站着一个小太监，正在一盘菜一盘菜的试菜。
等试菜太监试完所有的菜没有问题后，康熙老爷子这才动筷。
梁九功站在老爷子的身边，给老爷子布菜。赵德海站在弘晟的身旁，给他夹菜。
弘晟吃了一口菜后，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瞬间亮晶晶的，不由地脱口而出：“好吃！”不愧是正儿八经的【御膳】，味道可以说是登峰造极了。上辈子，他吃过不少国家的美食，也吃过不少有名的御厨后代的菜，味道是真的不错，但是和他现在吃的【御膳】，那就是天差地别了。
康熙老爷子见弘晟吃的眼睛弯成月牙状，不觉失笑：“有那么好吃吗？”老爷子天天顿顿吃这样高水准的饭菜，吃的舌头都麻木了，不觉得他们现在正在吃的菜有多好吃。
弘晟拼命地点头，小脸放光地说道：“非常好吃。”说完，忍不住吃了一大口。
“好吃就多吃点吧。”
吃了一会儿，弘晟发现康熙每道菜只吃几口，还有一道菜只吃一遍，吃完就不会再吃第二遍。
“皇玛法，您为什么每道菜只吃几口，而且只吃一遍？”
“这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康熙老爷子见弘晟一脸疑惑不解地望着他，很有耐心地为他解惑，“身为皇帝，不能让别人知道你的喜好，所以每道菜只能吃几口。”
弘晟在心里感叹，做皇帝真不容易啊，连吃东西都不能表现出自己的喜好。
“那这样……皇玛法您太可怜了，不能吃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康熙老爷子没想到弘晟听完他刚才的话后会是这个反应，看到弘晟眼中满满的同情，让他心底深处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下。这孩子是真的心疼他不能吃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不过，弘晟接下来的话，让他哭笑不得。
“既然皇玛法您不能吃自己喜欢吃的东西，那我就替您多吃一点吧。”说完，弘晟就举起自己的小勺子夹菜，“皇玛法，我替您把这些菜都吃了。”
“朕看你就是馋了。”弘晟这孩子心疼他这个皇玛法是假，想吃所有菜是真的。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菜，当然馋。”弘晟说的理直气壮，完全不觉得自己馋嘴丢人。
康熙老爷子被孙子这句话逗乐了，打趣他道：“你长这么大？你今年不才三岁么。”这孩子一副他很大的语气，也不知道学谁的。
弘晟改变了下说法：“好吧，我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菜。”说完，他把手中的空碗递给身旁的赵德海，非常豪迈地说道，“我还要吃一碗饭。”
“奴才这就给您盛。”
康熙老爷子无奈好笑又宠溺地看着弘晟，“吃慢点，不要把自己噎着了。”
“皇玛法放心，我每一口饭菜都会嚼二十下的。”弘晟让赵德海给他舀一勺子红烧鸭的肉汤，他拌饭吃，特别可口下饭。“太好吃了。”
康熙老爷子被弘晟吃的一脸幸福的表情传染了，忽然觉得今天的菜肴的味道不错，胃口也大开了不少。
看着弘晟吃饭吃的大快朵颐的样子，梁九功和赵德海都看饿了。
弘晟整整吃了三碗饭，如果不是实在吃不下去，他还会再吃。
康熙老爷子见弘晟吃撑了，怕他不舒服，连忙叫太医过来给他开一副药。
“好吃也不能吃撑。”康熙老爷子用膳的时候没注意，等他发现的时候，弘晟已经吃了三碗饭。
弘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太好吃了，我没有忍住。”
康熙老爷子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没好气地说道：“朕看出来你就是个小馋猫，你现在还小不能吃撑，对你身体不好，以后不许吃这么多了。”
弘晟乖乖认错：“皇玛法，我知道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吃撑。”说实话，吃撑的感觉是有些不好受。
“朕牵你去散步消食。”
好在弘晟平时的身体不错，这次吃撑没有出现呕吐的情况。跟康熙老爷子在御花园里走了大半个时辰，他感觉舒服多了。
回到暖阁后，康熙老爷子让弘晟躺在他的腿上，他伸手给弘晟揉了揉吃的圆鼓鼓的小肚子。
弘晟宛如一只小奶猫，在康熙老爷子的揉肚皮下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吃饱就犯困，没一会儿他就在老爷子的腿上睡着了。
康熙老爷子见他睡着了，自己忽然也有点困，就靠坐在榻上打盹。至于弘晟，他让赵德海抱去后殿午睡。
弘晟这一午觉睡得时间比较短，未时四刻就醒了。平时睡午觉起来，他一定要吃些点心、喝一杯奶茶、或者吃一碗双皮奶或者杏仁豆腐，但是由于他中午吃的太撑，一觉醒来后完全没有胃口吃东西。
赵德海给他泡一杯山楂茶，帮助他消化。
弘晟坐在榻上，开始他每天下午的学习。
康熙老爷子忙了一阵子后，就来后殿看看弘晟的学习，顺便再教教他认字、读诗。一下午的时间，弘晟哪里都没有去，一直待在后殿里学习。
晚膳的时候，康熙老爷子只允许弘晟吃一碗饭。弘晟嘴馋的很，但是他的胃装不了多少饭菜，只能老老实实地吃一碗饭。
用完晚膳后，康熙老爷子就陪着弘晟一起玩木高。
关于木高一事，老爷子上午问过四爷了。四爷表示他会派人多做一些木高积木，到时候送到宫里来。
祖孙俩坐在榻上，一起合作拼装万里长城。
康熙老爷子在拼装万里长城的时候，还顺便跟弘晟说了不少关于长城的历史故事。弘晟听得是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会提出有趣又一阵见血的问题。
玩了一会儿木高后，祖孙俩就去洗澡了。洗完澡，自然又到了讲故事的时间。
康熙老爷子讲故事的能力比四爷强多了，弘晟听的时候觉得很有趣。
“皇玛法，那您去过科尔沁草原吗？”
“皇玛法每隔几年就会去一次。”康熙老爷子想到今年该去塞外了，“皇玛法今天会去一趟科尔沁草原。”
弘晟一听这话，激动地爬起身，双眼期待地望着老爷子：“皇玛法，我可以跟着一起去吗？”
“你也要去？”
弘晟连连点头：“我要去看大草原。”
康熙老爷子摇摇头，不赞同地说道：“你太小了，不适合长途跋涉去塞外。”
“为什么不适合啊？”弘晟拉了拉康熙老爷子的袖子，撒娇道，“皇玛法，我想去。”
康熙老爷子不忍心现在就拒绝弘晟，只能模棱两可地说道：“现在还早，到时候再说。”
弘晟明白老爷子这么说，还是不想带他去。不行，他一定要让老爷子到时候答应带他去塞外。
“皇玛法，您去塞外做什么？”
“朕去塞外……”康熙老爷子简单地跟弘晟说了下，说完后问道，“听懂了吗？”
弘晟点点头：“皇玛法，您去塞外其实就是和那些蒙古王打好关系，让他们一边感受您对他们的好，一边又让他们听您的话，对吗？”
康熙老爷子没想到弘晟理解的这么好，他原以为弘晟会听不懂。
“对了，这个词叫恩威并施，对不对，皇玛法？”
“你说的很对。”弘晟这孩子的脑袋转的很快。
“嘿嘿嘿……”弘晟笑的非常得意，“这个词是阿玛教我的。”
见弘晟能听懂他这番话，康熙老爷子来了兴致，又跟他说了不少关于大清和蒙古结盟联姻的事情。
弘晟听得非常认真，听不懂的地方，他会朝康熙老爷子提出疑问。听完后，他会说下自己的理解。
总之一句话，大清需要蒙古几个部落的小弟，但是同时又要震慑到这些小弟，让他们不能有任何反抗的心思。
“弘晟，如果蒙古几个部落的王背叛了大清，你觉得该怎么办？”康熙老爷子故意考问弘晟，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弘晟毫不迟疑地说道：“打啊。”
这么直接的回答，倒是让康熙老爷子惊了下，随后他又问道：“如果蒙古几个部落联合起来攻打大清，大清不是他们的对手，怎么办？”
这个问题有些难住了弘晟，他紧紧地皱着眉头，苦思地一会儿才说道：“那我们想办法破坏他们的联合。”
这个回答让康熙老爷子很感意外，他没想到三岁的弘晟会想到破坏联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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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上午，弘晟给康熙老爷子请完安后，就跟着四爷一起去永寿宫给德妃娘娘请安，随后又去慈宁宫给太后娘娘请安，顺便再跟太后娘娘身边的嬷嬷学习蒙古话。
这天中午，弘晟在永寿宫用了午膳，带着都破和雄忠出去散步消食。原本他打算去御花园散步，然后直接回乾清宫的后殿睡午觉。突然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让他立马改变了主意。说起来，他进宫已经有好几天，但是去过的地方，只有乾清宫、永寿宫、慈宁宫、御花园这几个地方，其他的地方没有去过。
上辈子，他去故宫旅游过，但是去过的宫殿也只有几个有名的地方。这辈子，既然有机会好好地逛一逛紫禁城，那他自然不能错过。
决定了，他要去探险。
“赵公公。”
一直跟在弘晟身后的赵德海被这么一叫，吓得身子抖了下，随后连忙摆出恭敬的脸，“四阿哥，您有什么吩咐？”
“赵公公，我要去探险，你先回乾清宫吧。”
“探险？”赵德海听得一愣，随后茫然地眨了眨眼，“四阿哥，奴才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要自己一个人去宫里走走，你就不要跟着我了。”
赵德海听明白了，但是脸上却露出不赞同地神色：“四阿哥，皇宫这么大，您一个人走肯定会迷路的，还是奴才跟着您吧。”
“赵公公，就算我迷路了，但是都破和雄忠知道怎么回乾清宫，到时候它们能带我回去。”
“可是……”赵德海不放心弘晟一个人在宫里四处走，如果遇到瞎了眼的奴才冲撞了四阿哥，到时候四阿哥出了事，别说万岁爷，就是他师父都不会放过他。
弘晟知道赵德海担忧他的安危，指了指护在他身旁的两只神犬：“赵公公，有都破和雄忠在，没有人敢欺负我，我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地回乾清宫吧。”
“可是，四阿哥……奴才奉命时刻跟在您的身边……”
“我现在不用你跟。”弘晟明白赵德海担心自己会被惩罚，笑着对他说，“我会跟梁公公说，是我自己想要一个人走，和你没关系。”说完，就不管赵德海了，带着都破和雄忠走了。
赵德海见弘晟坚持不让他跟着，只好放弃跟着弘晟，“四阿哥，那您小心啊。”这宫里的人，或许不认识四阿哥，但是肯定都知道两只神犬。四阿哥身边带着两只神犬，不会有不识相的奴才冲撞四阿哥。
弘晟带着都破和雄忠慢慢地沿着永寿宫外的宫道往前走，碰到不少太监和宫女，纷纷向他行礼：“奴才给四阿哥请安。”
一开始弘晟没有在意这件事情，可是一路上的太监和宫女都知道他，这让他感到诧异。虽然他进宫有几天了，但是他去过的地方就那么几个，不可能有这么多人认识他。
弘晟他不知道在万寿节那天，他就出名了。宫里有不少太监和宫女虽然没有见过他，但是早就知道了他的大名。后来又因为两只神犬和他亲近，再次让他出名。
就算没有见过他，只是看他身边的两只神犬，就知道他是谁。好吧，就算没有两只神犬，单看他的长相也知道他是谁了，毕竟在紫禁城里，可没有一个小孩子长得能像他这么精致漂亮。
“那就是四阿哥吗？”
“带着两只神犬，肯定就是四阿哥了。”
“四阿哥长得真是漂亮，真的像年画里菩萨跟前的童子。”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长得漂亮的小孩子。”
“仔细看的话，四阿哥长得并不怎么像四贝勒爷？”
“四阿哥的额娘一定是个大美人。”
远秀不知道她还没有进宫，宫里就有她的传说，而且传说她是个绝色大美人。
在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弘晟被人撞到在地，接着就听到一句尖酸的话：“是谁没有长眼睛……”
这是个女人的声音，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发出一声惊悚的尖叫声：“啊！！！！！”
“都破不要咬。”弘晟看到都破把撞到她的女人按在地上，低着头张开嘴吼叫，连忙说道，“都破过来。”
都破在回到弘晟身边前，警告地朝被它按在地上的女人吼叫一声。等看到女人吓得瑟瑟发抖，这才满意地放过她。
弘晟站起身，这才看清楚撞到他的女人是谁，原来是八福晋！
“福晋，您没事吧？”急急忙忙赶上的丫鬟见八福晋倒在地上，连忙扶起八福晋。
八福晋颤颤巍巍地被扶起来，整个人被吓得不轻，到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整个人还在发抖。
她身边的丫鬟感觉到八福晋的害怕，准备开口训斥弘晟，这个时候她才发现两只神犬的存在，吓得连忙后退了几步。
弘晟这个时候又发现八福晋的双眼是红的，脸上还有泪痕，明显是哭过的。
“八婶婶，你没事吧？”
八福晋听着“八婶婶”这个称呼，僵硬地低下头望着弘晟，这个时候她被吓走的神智回来了一半，不过还是慢半拍地开口：“弘晟？”
“八婶婶，是我。”
八福晋望着眼前唇红齿白，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想到自己不能生育，又想到刚才良妃娘娘那几句话，心里变得更加委屈，刚刚被泪水浸湿的双眼又流下了眼泪。
弘晟刚想说什么，结果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整个人就被八福晋紧紧地抱在怀里。
八福晋像是溺水的人抱着一根浮木一样用力地抱着弘晟，大声地哭着。
弘晟突然被抱住，愣了半天才惊醒过来，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的情况。
八福晋的丫鬟听着主子哭的这么伤心委屈，心里也是不好受，跟着她主子一起哭了起来，“福晋……”
弘晟一脸莫名其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都破和雄忠准备出手帮弘晟，不过被弘晟阻止了。八福晋现在这副伤心欲绝地模样，再次被都破它们吓到，有可能会吓出毛病来。
八福晋抱着弘晟哭了半响才停下来，哭完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在晚辈面前失态了，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不自然地朝弘晟地笑了笑，很僵硬不自在地开口：“弘晟，你怎么在这里？”
“八婶婶，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需要我帮你吗？”
八福晋看着弘晟一双漂亮清澈的眼眸里是浓浓地关心，心头不觉一暖，抬手摸了摸这个精致可爱的小侄子的脑袋：“弘晟，谢谢你，八婶婶现在没事了。”刚刚哭了一场，她感觉好多了。
“真的吗？”
“真的。”八福晋越看弘晟，心里越是羡慕，什么时候她有福气能生下像弘晟这样好看又可爱的儿子。“弘晟，刚刚对不起，八婶婶撞到你了，有没有哪里撞疼？”说完，就紧张担忧地检查弘晟的身子。
“八婶婶，我没事，倒是你有没有哪里摔疼？”虽然八福晋是八爷的福晋，但是弘晟对她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最起码她不像传说中那样善妒霸道，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嚣张跋扈。
听着弘晟关心的话语，八福晋心底的暖意加深，嘴角不觉地上扬，露出一个和她长相一样明艳的笑容。
“八婶婶没事，谢谢弘晟的关心。”弘晟这孩子不仅长得漂亮好看，还是十分乖巧懂事，真的是一个好孩子。真羡慕能有弘晟这么漂亮的儿子的人，她一定是非常有福气的女人。
八福晋站起身看了看四周，发现只有弘晟和两只神犬，身边没有一个奴才跟着，顿时沉下脸，“弘晟，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身边的奴才呢？”这些奴才怎么做事的，竟然让弘晟一个孩子在宫里走动，真是太不像话了。
“我让他们回去了。”弘晟笑着说，“我想自己一个人在宫里探险。”
“你自己一个人在宫里走太危险了。”八福晋说着牵起弘晟的小手，神色非常认真地说道，“八婶婶送你回永寿宫。”
“八婶婶，我刚刚从玛嬷宫里出来。”弘晟拉着八福晋的手，“有都破和雄忠在，我是不会有事的。”
八福晋刚刚一门心思在弘晟身上，没太注意两只神犬。现在被弘晟这么一说，完全注意到两只神犬的存在，吓得心脏一紧。
“这……”
“八婶婶，都破和雄忠会保护我的，你不用担心。”
八福晋想想觉得也是，这宫里的人谁不知道万岁爷的两只神犬。就冲着这两只神犬，也没有人感为难弘晟。
“弘晟，八婶婶还有事就先走了。”说着，她又蹲下神，伸手摸了摸漂亮小侄子，满脸温柔地说道，“下次八婶婶进宫给你带好吃的。”
弘晟听到这话，开心地笑了：“谢谢八婶婶。”
这孩子笑起来更漂亮更可爱了，看得八福晋心头发软，“弘晟，你喜欢吃什么？”
“点心，所有甜的点心，我都喜欢吃。”
“八婶婶记下了，下次进宫一定带给你。”
“谢谢八婶婶。”
“八婶婶走了，你一个人小心点。”
弘晟朝八福晋摆了摆手：“八婶婶再见。”
八福晋走了几步后，回头看了看，见弘晟还在原地目送她，心中又是一暖，越发喜欢这个漂亮乖巧的小侄子。
“福晋，您喜欢四阿哥？”八福晋身边的丫鬟问道。
“这么漂亮懂事的孩子谁不喜欢。”八福晋十分羡慕弘晟的生母，“弘晟的额娘是谁来着？”八福晋平时只会注意正福晋们和侧福晋们，对于格格们从不会关注。
“是钮祜禄氏。”八福晋身边的丫鬟说道。
“这个钮祜禄氏真是一个有福气的人，如果我能有她一半福气就好了……”八福晋语气落寞地说着这种羡慕的话。
“福晋，您的福气大着呢，没必要去羡慕一个小格格。”在丫鬟看来，八福晋这句话是在贬低自己，降低自己的身份。
八福晋满脸悲怆，语气悲凉：“我不求能有福气生个阿哥，最起码能让我生下一个女儿。”
“福晋，您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良妃娘娘的话，您不用放在心上。”孩子是八福晋最大的心病，她和八爷成亲多年却一直没有生育，她心里非常自责和愧疚。
今天八福晋特意进宫来看望身体有些不舒服的良妃娘娘，结果良妃娘娘一直在说弘旺的事情。让八福晋这个嫡母更加用心地照顾弘旺，还让八福晋努力地给八爷生下嫡子。如果八福晋能生，她早就生了。
良妃娘娘的话，无异于一把刀插、在八福晋心中最痛的地方，让她心里很不好受，所以才会忍不住地哭了出来。
对于撞见八福晋一事，弘晟没有放在心上，很快就抛之脑后。他毫无目的地乱走，不知不觉地走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忽然听到一阵打骂声，循着声音走了过去，就见一群太监围在一起对某个人拳打脚踢，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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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晟发现被一群太监拳打脚踢的人却一声都没有哼，从那些人的腿缝里看到这个被打的人紧紧咬着唇，一张脸上是满满的倔强表情。
有意思！
“住手！”
忽然听到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这群正在打人的小太监不由地听了下，循着声音转过头看了过去，印入眼帘的是一个长得漂亮的小孩子和两只威猛高大的白色大狗。
这群太监被这一幕震撼到了，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长得好看的小男孩是谁，是四贝勒爷的四阿哥！
站在四阿哥身边的是万岁爷的神犬！
都破朝这群太监低吼地叫了一声，这群太监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双腿发软地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给弘晟请安：“奴才给四阿哥请安！”
弘晟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监，发现他们的年龄都不大，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
那个被拳打脚踢的太监像是被打傻了一样，身体因为痛苦蜷缩在地上，但是一双眼睛却盯着缓缓走来的弘晟看。
“四阿哥饶命！”刚刚一个个打人打的凶狠的太监，此时全身地发抖跪在地上不停地向弘晟磕头求饶。
“都滚吧。”
跪在地上的太监们一个个连滚带爬地滚走了，只剩下那个看起来被打傻的太监。
弘晟站在这个被打的太监面前，仔细地端量着他，长得比较清秀，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样子。
或许是怕打脸被人发现，刚刚那群人并没有打伤这个小太监的脸。
弘晟见这个小太监躺在地上，一双犹如猫眼的双眸呆呆地望着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一副呆若木鸡的表情。
“傻了？”弘晟在小太监的眼前挥了挥。
小太监终于回过神来了，动作非常迅速地爬起身，跪在弘晟的面前。
“奴才见过四阿哥。”他刚刚因为爬起来的动作太猛，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的他一张脸上布满了冷汗。
弘晟发现眼前这个小太监明明疼的脸色惨白，却拼命忍着不让自己露出痛苦的神色，“你叫什么名字？”
“回四阿哥的话，奴才叫小豆子。”
“小豆子，你今年几岁？”
“奴才今年十三岁。”
“十三岁？”弘晟面露惊讶，随即把小豆子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这个小豆子除了长相清秀，皮肤白皙，身材清瘦，看起来顶多十岁，没想到却是十三岁。看来，因为长时间没有吃饱饭，所以发育的不是很好。
“你在哪个宫里当差？”就在不久前，弘晟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奴才在冷宫里当差。”
“冷宫？”弘晟很想去看看真实的冷宫是什么样，不过他的身份不方便进去看。“你起来吧。”
“谢四阿哥。”小豆子强忍着全身的剧痛，哆哆嗦嗦地站起身。
弘晟瞧他这副模样，心想肯定伤的不轻，如果不帮他，恐怕他这一身伤要很久才能好，说不定旧伤没好又舔新伤，到时候很有可能挺不过去。既然让他碰到了，那就算他走运，他就帮他一把吧。
“跟我走吧。”
小豆子听到这话，瞳孔一震，似乎不敢相信，一脸呆滞地表情。
弘晟瞧着小豆子一副难以置信地表情，忍不住笑道：“遇到我，算你今天运气不错，跟我走吧。”
小豆子心头巨震，随即小心翼翼地跟在弘晟的身后。
弘晟站在宫道上，发现前面有个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往哪边走，就问身后的小豆子，“你知道太医院怎么走吗？”
“奴才知道。”
“那你带路。”
“是。”
小豆子弓着腰，低着头走在前面带路。
“你当差的冷宫里，住着是什么人？”
“是以前的严贵人，因为陷害刘贵人小产，被万岁爷打入了冷宫。”小豆子紧紧张张地说道，“奴才负责给严答应送饭食。”
“你一进宫就被安排去冷宫当差吗？”
“不是，奴才以前在御膳房当差，因为打碎了一盘菜被罚到冷宫当差。”
弘晟又问了小豆子一些冷宫的事情，至于小豆子刚才为什么被打，他并没有问。
一刻钟左右，在小豆子的带领下来到了太医院，正巧碰到刚回来的叶太医。
“奴才给四阿哥请安。”
“叶太医起来吧。”
叶太医没想到弘晟记得他，这让他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就关心起其他的事情。
“四阿哥，您怎么来太医院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是他有事。”弘晟指了指小豆子，满脸的天真无邪，“我刚才散步的时候看到有人打他就把他救了下来，所以就把带他到太医院来。”
小豆子没想到弘晟是为了他才来太医院的，满脸的震惊。他整个人因为太过震撼，直接惊呆了，一时间忘了反应。
“叶太医，你能不能给他看看，他刚刚差点被打死呢？”
叶太医自然不会拒绝弘晟的要求，“奴才这就给他把把脉。”四阿哥真是心善，见到这个小太监被打，不仅把小太监救了下来，还带小太监来太医院找太医。
小豆子这才惊醒过来，连忙跪在地上，“四阿哥，奴才贱命一条，不敢让太医把脉。”
弘晟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小豆子，“我既然救了你，那就好人做到底，送……”他故意装作想不起来接下来的词模样，微微皱着眉头，露出一副苦恼地模样，随后摆摆手，继续说道，“我还是第一次救人，当然要救到底，你乖乖地让叶太医把脉。”
“可是，奴才贱命……”小豆子想说他身份卑贱，不值得四阿哥搭救。
见小豆子啰啰嗦嗦的，弘晟故意板下脸，装出一副很凶地表情：“闭嘴，让叶太医给你把脉。”
小豆子以为弘晟不高兴，不敢再说什么，颤颤巍巍地朝叶太医伸出他的手腕。
叶太医并没有因为小豆子身份低贱，就不愿意给他把脉，相反他很认真地给小豆子把了把脉。
“四阿哥，他的情况很不好。”
“治不好吗？”
“能治好，不过要喝一段时间的药调理，奴才这就给他开一副药方。”叶太医心里清楚就算他给这个小太监开了药方，这个小太监也没有银子来太医院买药。他身为太医，送给这个小太监几次药可以，但是送多了是不可以的，毕竟太医每次开药方抓药都要记录在案的。
小豆子也意识到自己买不起药，“四阿哥，奴才命硬的很不用喝药，过段时间就会好。”他能被四阿哥救下来，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他不能再给四阿哥添麻烦了。“奴才告退。”说完，他就急急忙忙地跑走了。
弘晟似乎没想到小豆子会跑走了，惊得愣了下，等他回过神来，小豆子已经跑得不见人影了。
“他跑什么？”
叶太医被弘晟一副气鼓鼓地模样萌到了，忍着笑说道：“四阿哥，是这样的。在宫里只有主子们看病抓药不需要付银子，奴才们要是要想看病抓药是要自己付银子的。刚刚的小太监，应该是没有银子抓药。”在宫里，奴才们的命都是贱命，一点都不值钱，怎么可能会让太医给奴才们免费看病。
“他没银子，我有啊。”弘晟气哼哼地说道，“我都说了要救他，他跑什么啊。”
叶太医被弘晟的这片善心打动，不忍心让弘晟失望。要知道在这个宫里，从没有一个主子在乎一个太监的死活。
“四阿哥，这件事情交给奴才处理吧。”
弘晟听到这话，不太明白地眨了眨眼，“你要怎么做啊？”
“奴才身边正好缺一个药童，让刚才那个小太监做奴才的药童。”
弘晟没想到叶太医会让小豆子做他的药童，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惊喜。
“好吧，那小豆子交给你了，叶太医。”做药童的话，那就可以跟着叶太医出入各个宫殿，到时候就能知道很多隐秘的事情。
“四阿哥请放心。”
弘晟打了个哈欠，“那我回乾清宫了，叶太医再见。”
“四阿哥慢走。”
弘晟困了懒得走路，就爬到都破的背上，让都破驮着他回去。
看着骑着神犬离开的弘晟，叶太医在心里感慨，或许只有像四阿哥这么单纯善良的孩子才能够让神犬亲近。
赵德海站在乾清宫门口，翘首以盼地等着弘晟回来。左等右等，等的他快要变成望夫石了。
远远地看到两只神犬，赵德海犹如看到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一样，急急忙忙地走上前去。看着又在神犬背上睡着的弘晟完好无损，他这一直悬挂在心头上的大石头终于可以落地了。
要是四阿哥出事了，他师父绝对会剥了他的皮。
正在批阅奏折的康熙老爷子见都破驮着睡着的弘晟回来了，无奈失笑地摇摇头，从都破的背上抱起弘晟，走到御书房后面的一个房间里，把弘晟放在榻上。
御书房后面的一个小房间是康熙老爷子平时批阅奏折累了休息的地方。有时候批改奏章太累了，老爷子就会来到这个小房间的榻上打了个盹。
康熙老爷子给弘晟盖好被子后，回到前面继续批阅奏折。
都破和雄忠趴在地上睡觉，寸步不离地守着榻上的弘晟。
睡得迷迷糊糊间，弘晟好像听到怒骂声，还有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逆子！”
一声怒吼声彻底吵醒了弘晟，他坐起身，茫然地看着眼前陌生的房间，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那个孽障！”
就在弘晟迷茫的时候，又听到一声怒吼，惊得他彻底清醒了。
皇玛法的声音？
他不是在后殿？
弘晟满肚子疑惑，小心翼翼地下了榻，朝对着他欢快地摇着尾巴的都破和雄忠嘘了一声。他没有穿鞋子，走到门口探头朝外面望了望，隐隐约约地看着不远处好像有什么人跪着。
“皇上，太子……”
这个声音听着有些耳熟，弘晟想了下才知道是张廷玉的声音。
张廷玉的声音不是很大，再加上又隔了段距离，弘晟听的不是很清楚，不过应该是在说太子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又听到康熙老爷子冷笑道：“索额图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太子？索额图？
看来太子一党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老爷子。
说起来，太子好像还没有被废过。历史上太子被废了两次，在这个世界的太子不知道会不会也被废两次。
弘晟虽然听不清楚康熙老爷子和张廷玉具体在说什么，但是肯定和太子有关。从康熙老爷子的语气里就能听出来他现在对太子极度愤怒，那么太子是不是很快就要第一次被废？

第38章
过了一会儿，弘晟这才揉着双眼出现在康熙老爷子的面前，小嘴还打着哈欠：“皇玛法……”
满脸阴霾的康熙老爷子看着刚睡醒的小孙子，脸色稍微缓和点，“睡醒了？”
弘晟走到康熙老爷子的身边，扑进老爷子的怀里，把脸埋在老爷子的腰间，撒娇地蹭了蹭。
康熙老爷子被小孙子这个动作蹭的心头柔软，刚刚笼罩在心头上的怒火减少了一大半，伸手摸了摸小孙子的小脑袋。
“肚子饿不饿？”
弘晟猛地抬起头，一双大眼睛闪烁着晶亮的光芒，“饿，要吃点心！”
“梁九功，叫御膳房送些点心过来。”
“是，万岁爷。”走出御书房的梁九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有四阿哥在，不然万岁爷这场火要持续好几天。
万岁爷心情不好，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日子就不好过，做事情必须小心再小心，不然稍微出点错，就会被万岁爷惩罚。
很快，御膳房那边就送来了新鲜出锅的点心和奶茶。
弘晟拉着康熙老爷子一起吃，刚刚发了一场大火的老爷子没有什么胃口，但是还是很给小孙子的面子吃了一两块。
“皇玛法，您不高兴吗？”
康熙老爷子忽然被这么一问，愣了下，随即问道：“你怎么知道皇玛法不高兴？”
弘晟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小脸，小模样十分认真地说道：“因为皇玛法您都没有笑。”说着，他一双眼澄澈地眼睛关心地望着康熙老爷子，“皇玛法，谁惹您生气了啊，我带着都破和雄忠去帮您教训他？”
康熙老爷子被弘晟最后一句话逗笑，语气里带着欣慰：“皇玛法没事。”
“皇玛法，您真的没事吗？”
弘晟眼中浓浓的关切让康熙老爷子心里很是感动，望着他的眼神越发慈祥：“皇玛法真的没事。”
“可是，您还是不高兴。”弘晟突然想到了什么，小脸放光地说道，“皇玛法，我有一个好主意让您消气。”
“什么主意？”
“皇玛法，我们一起去放风筝吧。”弘晟去拉康熙老爷子的手，“额娘说放风筝能把一切不好的东西都给放走，我们现在就去放风筝吧。”
一旁的梁九功觉得弘晟这个主意不错，连忙附和地说道：“万岁爷，奴才这就让内务府那边把风筝送来。”
康熙老爷子被太子和索额图的事情气的心肝疼，暂时也没有心思批阅奏折，想了想就答应和弘晟一起放风筝。
内务府那边听说万岁爷要和四阿哥放风筝，动作非常迅速地拿出好几个进贡上来的风筝。
赵德海选了一个大和一个小的风筝，大的风筝是一只鹰隼，小的风筝是一只蜻蜓。
康熙老爷子牵着弘晟来到御花园，准备在御花园放风筝。老天作美，下午吹起了小风，正适合放风筝。
“皇玛法，我们比赛放风筝，看看谁放的高。”
“好。”
“皇玛法，我要是赢了，您就不要生气了。”弘晟笑嘻嘻地说道，“我要是输了，您就罚我背诗吧。”
康熙老爷子一颗被太子爷伤的不轻的心，在这一瞬间被弘晟这句话给治愈了。
“一言为定。”
“那开始吧。”弘晟手里拿着风筝线，赵德海帮他举着蜻蜓风筝。
康熙老爷子手中拿着风筝线，梁九功高举着风筝。
弘晟拉着风筝线开始奔跑了起来，赵德海举着风筝跟着他跑。
“放开。”
赵德海听到后，连忙放开手中的风筝。结果他刚放开手，风筝就掉落在地上。
“奴才有罪。”
“再来。”
还是一样，赵德海一松开，风筝就掉落在地上。
康熙老爷子站在一旁，看戏般地看着弘晟一次次失败。他想着弘晟失败两三次后，就会找他求助，或者生气放弃。结果这孩子挺倔的，不仅没有气恼的放弃，也没有找他这个皇玛法求助，反而一直坚持自己把风筝放起来。
弘晟意识到自己太小，跑得不够快，所以风筝飞不起来。
“需不需要皇玛法帮你？”
弘晟摇头拒绝：“皇玛法，我们在比赛，不能向您求助。”
康熙老爷子没想到弘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找他帮忙，在心里笑道，这孩子还真是……有志气！
“皇玛法，我和都破它们一起放风筝的话，不算破坏比赛规则吧？”
“不算。”这孩子打算找都破它们帮他放风筝，怎么放？
弘晟朝两只神犬招了招手：“都破、雄忠，你们过来。”
蹲在一旁的都破和雄忠听到弘晟叫它们，欢喜地摇着尾巴朝他走了过去。
弘晟先伸手抱了下都破和雄忠，随后十分地认真地跟它们商量。
“都破，你待会咬着风筝线轮跑在前面。”说完，又对雄忠说道，“雄忠，你待会驮着我，我高举风筝。到时候我喊跑，都破你就跑，知道了吗？”
一旁的康熙老爷子看着弘晟站在两只神犬面前，和两只神犬一本正经说话的模样，让他觉得好笑又可爱：“这孩子竟然跟都破它们布兵排将起来。”
“奴才瞧着四阿哥这个办法不错。”
此时，弘晟坐在雄忠的背上，两只小手高高举起蜻蜓风筝。都破嘴里咬着风筝线轮的把手，站在离弘晟他们大概有五六米远的距离。
感觉到一阵风吹来，弘晟喊道：“都破跑。”
都破得令后，就小跑了起来。驮着弘晟的雄忠也小跑了起来，见时机差不多了，弘晟就松开了手里的风筝。
“都破跑快点。”
听到弘晟这句话，都破快速地跑了起来。
一开始风筝在半空中打着旋，眼看着又要失败地掉下来，但是突然又是一阵风吹来，再加上都破加快了步伐，这才没有让风筝又从空中掉下来。
风筝随风飞了起来，慢慢地飞高。
弘晟坐在雄忠的背上，开心地大叫着：“我成功了。”
一旁的赵德海和梁九功，包括康熙老爷子被弘晟这番操作有些惊到了。
“都破停下来，咬着线轮不要再放线了。”弘晟一边叫着，一边让雄忠背着他去都破那里。
从雄忠的背上下来后，弘晟从都破嘴里拿过风筝线轮，小手拉着线控制着在高空中漂浮的风筝。
“都破、雄忠，我们成功了。”
都破和雄忠小声地叫了一声“汪”，来表达它们此刻喜悦的心情。
“皇玛法，我放起来了，现在轮到您了。”
康熙老爷子失笑地摇摇头：“还真的被他放飞了起来。”
梁九功心里是满满地佩服，“四阿哥真聪明。”
赵德海目瞪口呆地想着，这世上恐怕也只有四阿哥能让两只神犬帮他放起风筝。
康熙老爷子许多年没有放风筝，一开始是不可能成功的。刚放起风筝没一会儿，就迅速地掉在地上。又试了一次，风筝依旧很快掉在了地上。
“朕就不信了。”老爷子心里不服输的劲儿上来的，“再来。”他就不信了，他堂堂的大清皇帝，连一个风筝都放不起来。
康熙老爷子失败了四五次，终于成功地把风筝放飞了起来。
看着他的风筝在高空中飞翔，他的心情豁然变得开朗，之前因为太子这个不孝子气的一肚子的怒火，现在已经随着放飞的风筝消失了。
“皇玛法，我放的比您高。”
“是么。”康熙老爷子说着，开始放线，让他的风筝飞的比弘晟的高。
没想到一阵大风吹来，把两只风筝吹着撞在一起，两只风筝的线也缠绕了在一起。
“皇玛法，我们的风筝缠在了一起，怎么办？”弘晟鼓着脸说道，“这样就不能分出谁输谁赢呢。”他的话刚说完，两只风筝同时断了线，朝远处飞走了。
“等等，我的风筝，你不要飞走啊。”
“哈哈哈哈哈哈……”康熙老爷子忽然莫名其妙地大笑了起来，惹得弘晟他们奇怪地看着他。
“皇玛法，我们的风筝飞走了，您怎么还笑了啊？”
康熙老爷子大笑后，心情变得更加畅快了，“你赢了，弘晟。”说着，伸手抱起弘晟，眺望着越飞越远的两个风筝。“皇玛法现在不生气了。”
弘晟歪着头盯着康熙老爷子看了半响，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随后点点头说道：“恩，皇玛法没有生气了。”不是他的错觉，他刚刚在老爷子的眼底看到了一抹狠厉。
“这都是弘晟的功劳。”在两个风筝同时断线飞走那一刻，康熙老爷子心里有了某个决定。
“皇玛法，您要是喜欢放风筝，那我们明天还放。”
“好，明天下午我们再放风筝。”康熙老爷子一边抱着弘晟往乾清宫走，一边对跟在身边的梁九功说道，“梁九功传令下去，从明天开始，凡是满八岁的皇孙都送进宫里来，在尚书房读书。”
这道旨意太莫名其妙了，梁九功怔了下，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说道：“是，万岁爷。”
没过一会儿，四爷他们就收到了这个旨意，一个个一头雾水，搞不明白康熙老爷子忽然下旨让皇孙们进宫读书是什么意思。
四爷立马把他的门客召集来，议论康熙老爷子这道旨意是什么意思。不止四爷这么做，其他几位爷也是找自己的幕僚讨论这件事情。
先不管这道旨意的背后到底有什么深意，明天一群皇孙们进宫，这对每个爷的府里来说都是头等大事，急忙地给要进宫读书的儿子们收拾东西。
四爷跟他的门客讨论了一会儿也没有说出什么有用的结果来，主要这道旨意来的突如其来，而且之前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征兆。
“主子，四阿哥不是在宫里么，您明天下朝后可以问问四阿哥，或许四阿哥听说了什么。”
“弘晟？”四爷微微挑眉，“他太小能知道什么。”就算弘晟听到了什么，估计也听不懂。
“四阿哥在皇上身边，最起码知道今天下午万岁爷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万岁爷不会下了这么一道莫名其妙的旨意。”
“对，之前并没有让皇孙进宫去尚书房读书一事，万岁爷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开这个先例，这其中一定出了什么事情。”
四爷想了想说：“我明天问问弘晟。”四爷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并不觉得弘晟能知道什么事情。
皇宫外，四爷他们因为康熙老爷子的这道旨意人心惶惶的，而颁发这道旨意的康熙老爷子正在悠闲地和弘晟拼装万里长城。
对于老爷子那道让皇孙们进宫读书的旨意，弘晟并没有好奇地问老爷子什么，而是装作不懂的样子。不过，他心里清楚这道旨意和太子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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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皇上刚刚下旨，凡是满八岁的皇孙送到宫里去读书。”六顺从前院那边听到消息后，就马上向远秀汇报，“福晋和侧福晋正忙着给大阿哥和二阿哥收拾东西呢。”
“让皇孙们去宫里读书？”远秀在心里嘀咕着，康熙老爷子搞出这么一招是几个意思？话说回来，宫里的尚书房不是只有皇子们才有资格去读书么，怎么现在又让皇孙们去读书呢？
“不久前宫里派人来下达命令的，让明天一早就送府里满八岁的阿哥们去宫里读书，到时候阿哥们会被安排住进宫里的阿哥所。”因为弘晟得四爷宠爱的原因，前院的奴才们对六顺他们几个人比较客气，时不时会跟六顺他们透露一些消息，当然这些消息不会牵扯到四爷。
一旁的月白听到这个消息，忽然笑的幸灾乐祸起来：“这下福晋和侧福晋怕是要睡不好觉了。”大阿哥和二阿哥是去宫里读书，而且和其他爷府里的阿哥们一起读书，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如果大阿哥和二阿哥在尚书房表现的不好，一定会连累主子爷被笑话的。可是，大阿哥和二阿哥要是在尚书房表现好，那么一定会被其他阿哥嫉妒的，到时候说不定会被欺负。
和大阿哥、二阿哥去尚书房读书不同，他们四阿哥在宫里是享福。主子爷说了四阿哥不仅每天和万岁爷一起用膳，晚上还和万岁爷睡在一起。不止这样，太后娘娘也非常喜欢四阿哥。
哼，说到底还是他们四阿哥厉害。
青白说道：“宫里规矩森严，自然是比不上府里自由舒服。”
远秀接着青白的话说道：“最重要的是进宫后很有可能会受到委屈和欺负。”
月白笑着说：“格格，我们四阿哥不同，我们四阿哥在宫里可是享福的，不会受到委屈和欺负的。”
远秀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康熙老爷子不会丧心病狂地让只有三岁的弘晟跟着弘晖他们一起在尚书房上课吧？
此时，四爷把弘晖和弘昀叫到书房，仔细地叮嘱交代他们一番事情。
“凡事不用出头，但是也不能落后于他人太多。”
弘晖没有说话，因为他心里清楚他的功课不可能高于其他人。
弘昀心里明白，阿玛这是让他们不要超过弘昱和弘皙。
“如果在宫里受到委屈和欺负，记得告诉阿玛，阿玛会帮你们做主。“四爷心里想着，不管皇阿玛打的是什么主意，他送儿子是去读书的，而不是送去被人欺负的。如果弘昱和弘皙他们明目张胆地欺负弘晖和弘昀，他是会去找大哥和太子理论的。
听到四爷这句话，弘晖和弘昀因为要去宫里读书而害怕不安的心，顿时安心了一大半。
“谢阿玛。”
“如果在宫里缺了什么，或者出了什么事情，可以去永寿宫找你们的玛嬷。”
“是，阿玛。”
“至于弘昱和弘皙，你们不用在意他们的身份，他们和你们的身份一样都是皇孙，没有谁比谁的身份高。”
弘昀迟疑地开口：“可是，弘皙和弘昱是直郡王和太子的儿子……”
“虽然他们的阿玛是直郡王和太子，但是他们的身份和你们都是阿哥，你们只需要把他们当做兄长对待，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在意。”四爷心中清楚直郡王和太子之间的争斗，已经蔓延到下一代了。这次皇孙们一起进宫读书，弘皙和弘昱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不做，很有可能会在皇孙里拉帮结派。
弘昀在心里犹豫了下，随后直接开口问道：“阿玛，弘皙和弘昱之间的明争暗斗，我们要怎么应对？”
弘晖没想到弘昀会说的这么开门见山，转头诧异地望着弘昀。
“你们记住，你们这次奉旨进宫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好好读书。”四爷神色非常严肃，语气严厉，“至于其他的事情，不要好奇、不要多管、不要多问。你们切忌一点，你们的皇玛法最讨厌结党营私，明白了吗？”
弘晖和弘昀心头一凛，一脸凝重地说道：“明白了，阿玛！”
四爷看了看两个儿子，再次叮嘱道：“你们两个是亲兄弟，去了宫里要互相照顾，知道吗？”
弘昀清楚四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心里一紧，随后乖巧地点头：“知道了，阿玛！”
“其他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我相信你们自己能处理好。”这次去宫里读书，弘晖和弘昀不可能一点委屈不会受，就要看他们自己处理了。“你们现在去你们额娘那，她们应该有话跟你们说。”
“阿玛，儿子告辞。”
弘晖和弘昀走出书房，互相看了彼此一眼，随后两人决定一起离开前院。
四爷站在窗前，看着两个儿子并肩走在一起的画面，在心里想到，希望这次进宫读书，能让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加深。
对于弘昀，四爷倒不是很担心，毕竟他是庶子，弘皙和弘昱不会去关注他。而弘晖身为他的嫡长子，弘皙和弘昱势必会拉拢弘晖，以弘晖的性子怕是会受委屈。不过，这样也好，锻炼下他的处理能力。
四爷虽然是慈父，但是绝不会因为疼爱孩子就舍不得让孩子受苦。在他看来，孩子们偶尔吃点苦反而能更好地锻炼他们。不管这次康熙老爷子是什么目的，四爷心里还是很感激老爷子来这么一招。
弘晖和弘昀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他们两个约定好，进了宫后一定要相互支持帮助，绝不会让他们兄弟被别人欺负看笑话。
福晋正在帮弘晖收拾进宫用到的物件，见儿子回来了，立马拉着儿子说了一大堆话。和四爷叮嘱不同，福晋让弘晖多跟弘皙走动，毕竟弘皙是太子的儿子。还让弘晖进宫后，不要管弘昀的事情。她的意思是弘昀要是受到欺负，让弘晖不要去管。
弘晖心里是不赞成福晋这番话的，不过他表面上没有说什么，而是装作乖顺地点头答应。如果他现在拒绝福晋这番话，一定会被福晋说个不停。
额娘终究是妇道人家，眼界还是太小了。如果弘昀在宫里受欺负，他这个亲大哥不管不问，不说阿玛会怎么看他，就说别人会怎么看待他，一定会认为他是个毫无兄弟情的人，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再说欺负弘昀，就等欺辱四贝勒爷府。
福晋又拉着弘晖说了一大堆的话，让他平时有空多去给德妃娘娘和太后娘娘请安，最好能去乾清宫给皇上请安。
弘晖听不下去了，只好开口打断福晋不切实际的一番话。
“额娘，皇玛法哪是我能去请安就去请安的，再说皇玛法也不是我能见到就能见到的。”
“弘晟不是在皇上身边么，你可以通过弘晟去给皇上请安。”福晋心里想着弘晟能讨皇上喜欢，那弘晖也可以。弘晖经常去给皇上请安，一定能给皇上留下深刻的印象。
“额娘！”弘晖提高声音叫道，“您在胡思乱想什么，我和弘晟不同，我今年十三岁了，快要成年了，而弘晟只有三岁。弘晟能做到事情，我绝不能做。”有时候他真的觉得额娘疯了。
福晋听了这话后，不以为意地说道：“你是孙子去给皇玛法请安有什么不对？”
“额娘，皇玛法日理万机，您觉得皇玛法有时间搭理孙子们的请安吗？”弘晖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他额娘是怎么想的，“我们进宫后，白天在尚书房上课，晚上住在阿哥所。没有皇玛法的应允，我们是不能出阿哥所的，您明白吗？”当年阿玛在阿哥所的时候也是这样。
被弘晖这么一说，福晋这才想起来这一点。住进阿哥所，没有应允是不能出阿哥所的。
“您难道不知道阿玛他们当年住在阿哥所的时候，不到初一和十五是不能出阿哥所给德妃娘娘请安的，就连德妃娘娘也不能随便召阿玛他们回永寿宫。”弘晖本来不想和福晋多说，但是见福晋越说越离谱，他忍不住了，“您觉得我有几个胆子敢擅自离开阿哥所去乾清宫请安？我要是这么做，马上就会被赶出宫。”
福晋被儿子说的表情有些尴尬，“是额娘想岔了。”她就是想让弘晖在皇上留下好印象，这样弘晖说不定直接会被皇上指定为四贝勒爷府的世子。
“额娘，我知道您是为我考虑，但是您也要考虑宫里的情况。”随着他年纪增长，额娘就变得越来越紧张。“您放心，我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该怎么做。”虽然他在功课很愚钝，但是他心里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福晋闻言，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帮弘晖收拾东西。
侧福晋李氏那边，跟福晋叮嘱的话差不多，不过当场就被弘昀拒绝了。
“额娘，我知道在宫里该怎么做，您就不要操心了。”额娘出的都是一些馊主意，他要是按照额娘说的那样做了，这辈子都没有希望做世子。
“可是……”
茉雅奇打断李氏的话：“额娘，弘昀这么聪明，他知道该怎么做，您就不要乱出注意了。”额娘出的都是什么主意，竟然让弘昀去讨好弘皙，还让弘昀不要管弘晖的死活。弘昀要是这么做了，这辈子就完了。
李氏并不觉得自己出的主意有什么不对，但是听儿子和女儿这么说，心里即使不满，也不好再说什么。
“弘昀，弘晟在宫里，你可以多去找弘晟玩。”茉雅奇觉得比起讨好弘皙，还不如去找弘晟。要知道弘晟现在就跟在皇玛法身边，还深受太后娘娘和德妃娘娘喜欢。
弘昀点点头：“我也有这个打算。”四弟深受皇玛法和太后娘娘的喜欢，和四弟搞好关系对他有很大的好处。
被惦记的弘晟正在写字，忽然打了个喷嚏，手里抖了下，一不小心地在白纸上重重地画了一笔。
“受风寒呢？”康熙老爷子马上吩咐道，“梁九功，传太医。”
“皇玛法，不用传太医，我只是鼻子痒。”一定是有人在说他坏话。
康熙老爷子心里不放心，还是叫梁九功传了太医。
来的太医正是叶太医，仔细地给弘晟把了把脉，表示弘晟身体很健康，并没有什么问题，这才让康熙老爷子放心。
叶太医临走的时候，悄悄地告诉弘晟，他已经把小豆子从冷宫调到他身边做药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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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每个爷的府里一大早就变得鸡飞狗跳，包括四贝勒爷府里。
在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四爷带着两个儿子出发去宫里了。
在去紫禁城的路途中，四爷坐在马车上简单地跟两个儿子说了下尚书房的规矩和礼仪，交代他们平时呆在阿哥所，最好哪里都不要去。因为没有经过允许，是不能随便出入阿哥所的。
弘晖和弘昀乖巧地表示他们知道了，他们一定会老老实实地呆在阿哥所，哪里都不去。
至于其他的事情，四爷没有再特意交代什么。等他们抵达宫门口的时候，就见宫门口一片热闹的情形。
其实，这次被送进宫里来读书的皇孙们并不多，加上弘晖和弘昀也就八个人，分别是直郡王家的弘昱，太子家的弘皙和弘晋，三爷家的弘晴，五爷家的弘升，七爷家的弘曙，以及四爷家的弘晖和弘昀。至于八爷、九爷、十爷、十三爷和十四爷家的儿子，年龄都未满八岁，不用进宫读书。
在尚书房读书，除了今天进宫的八个皇孙，还有皇子们。实际上，宫里还有不少未成年的阿哥们，比如说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十七阿哥、十八阿哥、十九阿哥，他们也住在阿哥所，也在尚书房读书。至于二十阿哥以后的阿哥都是小孩子，有的甚至还被抱在怀里喂奶。
四爷带着两个儿子去向三爷请安问好，三爷让弘晖和弘昀平时多跟弘晴玩。
三爷家的弘晴被三爷夫妇俩惯坏了，性子非常娇气任性。平时在家稍微有点不顺心，就大发脾气，不然就大哭大闹，是个惹不起的“霸王”。这次奉旨进宫读书，三爷真怕他儿子会像在府里那样任意妄为，然后惹出祸来。所以，他想让四爷家的弘晖平时能多多照看下弘晴，明明弘晴比弘晖大一岁。
站在三爷身边的弘晴听到他阿玛请弘晖这个弟弟照看他这个哥哥，只觉得非常丢人，要换做平时他早就闹脾气走人了，但是现在他们在宫门口，而且马上就要进宫，他不敢闹性子。
临走的时候，额娘叮嘱过他，如果他在宫中闹脾气耍性子，结果会很严重，而且还会连累阿玛，甚至是玛嬷。他平时在府里作威作福，就是仗着阿玛和额娘疼爱他，所以他才敢经常耍脾气。但是进了宫，没有阿玛和额娘庇护，他哪里敢任由自己的性子乱来。
弘晴这番话说给三爷，结果三爷并不相信他，这也就是三爷为什么特意请弘晖平时多和弘晴玩的原因。
弘晖能说什么，只能答应三爷。
三爷收到四爷鄙视的眼神，非常尴尬地笑了笑：“弘晴被我宠坏了。”现在三爷心里非常后悔，早知道老爷子会来这么一招，他平时就该严厉管教弘晴。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办法，只能请弘晖这个看起来比较稳重可靠的侄子多帮忙照看弘晴了。
弘晴忍无可忍，小声地叫了一声：“阿玛！”阿玛还嫌不够丢人么。
三爷瞪了一眼“不知好歹”的儿子，“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他平时最怵老四，如果不是为了弘晴这个兔崽子好，他才不会厚着脸皮来请弘晖帮忙，还被老四这个阴险的家伙鄙视嘲笑。
弘晴心里并不领情，嘴里不满地小声嘀咕着：“我才不稀罕。”
这句话被四爷听到了，他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板着脸说道：“弘晴，四叔多嘴说一句，宫里规矩森严，你要是耍性子犯了错，你阿玛不仅救不了你，还会被你连累。轻的话打几十板子，严重的话会被削去爵位关进宗人府，永不见天日。”
弘晴被四爷这句话吓到了，一张小脸刷的一下子变得苍白，原本一双不耐烦的眼睛里此时一片恐惧。
三爷瞧着儿子被吓得不轻，没有像平时那样温声地安慰儿子。如果不吓吓儿子，儿子真的说不定会耍性子做出什么事情来。
四爷收到三爷感激的眼神，轻哼了一声，懒得再搭理三爷，带着两个儿子离开了。
三爷觉得自己刚才又被四爷鄙夷了，心里别提多郁闷，但是没办法只能忍着。
“你四叔没有吓你，所以你在宫里给我听话点。”
弘晴白着一张脸，无比听话地点头：“我知道了……”
三爷还是第一次见儿子这么乖顺，心里感到欣慰的同时，又很不是滋味。
“进宫吧。”
四爷亲自把两个儿子送到阿哥所，再次叮嘱他们好好读书，随后就转身离开了。
阿哥所的条件虽然比不上自己府里，但是也不差。内务府的人不仅给今天进宫的皇孙们准备好一切生活必需品，还安排太监伺候各位皇孙。
皇孙们刚到阿哥所难免惊奇，但是没有给他们好奇的时间，因为很快尚书房就要上课了。如果第一天进宫去尚书府读书就迟到，不仅会给先生们留下不好的印象，也会给康熙老爷子糟糕的印象。
尚书房每天上课的时间很早，辰时初准时上课，午时初休息。下午未时初上课，酉时初结束。
马上就到辰时了，弘晖和弘昀不敢耽搁，在太监的带领下急急忙忙地赶到尚书房。已经有人提前到了，这几个人是宫里的几位阿哥，也就是弘晖他们的叔叔。
此时，四爷他们也准备上朝了，而弘晟正在幸福地睡着懒觉。
每天早上睡到辰时四刻醒来，等他用完早膳就去御书房给康熙老爷子请安。
“弘晟给皇玛法请安。”
“用好早膳了？”
弘晟抬手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满脸骄傲地说道：“皇玛法，您看我吃的饱饱的。”说着，走到老爷子的身旁，“皇玛法，您要不要摸摸看？”
康熙老爷子很给他面子，伸手摸了摸他圆鼓鼓的小肚子，笑着说道：“恩，是吃饱了。”
弘晟胆大地伸手摸了摸康熙老爷子的肚子，非常平坦。
“皇玛法，您是不是没吃饱啊，肚子一点都不圆？”
“皇玛法吃饱了。”康熙老爷子非常注重保养养生，每顿饭只吃六七分饱，从来不会吃十分饱，更不会吃撑。
弘晟疑惑地歪着头问道：“那皇玛法的肚子怎么不是圆的？”
“皇玛法的肚子吃不圆。”
“是这样吗？”弘晟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他还有事情找康熙老爷子，“皇玛法，我可以向您要个东西吗？”
康熙老爷子听到这话，略微惊讶地扬眉，“你想要什么？”
“船。”弘晟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大小，“我要大船。”
“船？”康熙老爷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先是愣了下，随后明白弘晟想要的是船舶模型，立马对梁九功吩咐道，“梁九功，你去看看内务府有没有能拆装的船舶模型。没有的话，叫他们赶紧做，让他们把每个朝代的船舶类型都做出来。”
“是，万岁爷。”梁九功走出去，让赵德海去一趟内务府。
“谢谢皇玛法。”是时候在康熙老爷子面前展现他无与伦比的拆装船舶模型的天赋了。
“弘晟喜欢船？”
弘晟用力地点头，大声地说道：“喜欢，非常喜欢。”
康熙老爷子把弘晟抱坐在他的腿上，神色温暖和煦地问道：“为什么喜欢船？”
“好玩。”弘晟说着，小脸上露出炫耀地表情，“皇玛法，我跟您说，我可会装船了，连忙阿玛都比不上我。”
“这么厉害啊。”
弘晟得意地挺起小胸膛，“皇玛法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和您比赛装船。”
“好，皇玛法和你比。”虽然之前听老四说过弘晟这孩子很会拆装船舶模型，但是他没有亲眼见过。正好趁这个机会，他亲眼看看弘晟是不是真的在船舶上有极高的天赋。
“皇玛法，您肯定赢不了我。”弘晟的语气十分笃定。
康熙老爷子被弘晟这副信誓旦旦的语气惊到了，有些好奇地问道：“我们还没有比赛，你怎么知道皇玛法赢不了你？”
弘晟很胆大包天地送给康熙老爷子一个鄙视的眼神：“皇玛法，您连玩木高都赢不了我。”之前弘晟和老爷子比赛玩木高拼装长城，结果老爷子输的非常惨。
被嫌弃的康熙老爷子无言以对：“……”
弘晟抬手拍了拍康熙老爷子的肩膀，人小鬼大地鼓励着老爷子：“皇玛法，虽然您赢不了我，但是您千万不要放弃，说不定有一天您能赢我。”
康熙老爷子哭笑不得，惩罚地揉了揉弘晟的小脸：“口气不小啊。”
弘晟口齿不清地说道：“这是……事……四……”
给康熙老爷子请完安后，弘晟就带着两只神犬前往永寿宫请安。四爷早就在永寿宫等弘晟。
四爷、十三爷、十四爷是一起去永寿宫请安的，不过十四爷给德妃娘娘请完安后没有像以往那样多坐一会儿，很快就告辞了。自从上次被都破和雄忠吓到后，十四爷就不敢在永寿宫久留，就怕再遇到弘晟和两只神犬。
“弘晟给玛嬷请安，给阿玛请安，给十三叔请安。”
“晟宝过来。”德妃娘娘朝弘晟招了招手。
弘晟被德妃娘娘抱在怀里，又是亲又是揉又是摸的。好吧，他已经习惯每天被玛嬷占便宜。
德妃娘娘关心地询问了下弘晟昨晚吃了什么，做了什么。弘晟乖巧地一一回答了。
“晟宝，你昨天下午和你皇玛法在御花园放风筝？”
“对啊，皇玛法昨天下午不高兴，我就带着皇玛法放风筝。”弘晟笑嘻嘻地说道，“放完风筝，皇玛法就不生气了，还说今天下午继续和我放风筝。”
四爷和十三爷彼此看了一眼，心想果然昨天下午发生了什么事情。
弘晟眉飞色舞地把他昨天下午成功放起风筝的事情向德妃娘娘他们炫耀，成功地得到德妃娘娘他们的夸奖。
在德妃娘娘那里呆了一会儿，弘晟要去慈宁宫请安和学习蒙古话。
四爷抱着弘晟，十三爷跟在他们身边。
“弘晟，你皇玛法昨天下午为什么不高兴？”刚刚在永寿宫，四爷不好问弘晟。
弘晟摇摇头，一脸无辜地说道：“我不知道。”他不能直接告诉阿玛，他昨天下午听到了什么，不过他可以换种方式告诉阿玛，“阿玛，逆子是什么意思啊？”
“逆子？”这个问题让四爷惊了下，随后他跟弘晟解释道，“逆子就是不孝顺的儿子。弘晟，你从哪里听到逆子的？”
“皇玛法那里啊。”
“你皇玛法那里？”这话让四爷和十三爷都露出吃惊的神色。
“我昨天下午睡在御书房的里间，听到皇玛法怒吼逆子，还有孽障。”弘晟装作仔细回想地表情，“我还听到另外一个声音，他说太子伯伯什么的，我没听清楚。”
四爷和十三爷听了弘晟这番话，两人眼中一震。
太子？！
逆子？！孽障？！
太子做了什么事情惹皇阿玛这么生气？
“皇玛法发了好大的火，还摔碎了东西。”弘晟天真无邪地问道，“阿玛，是不是太子伯伯做错了什么事情惹皇玛法生气呢？”
四爷伸手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语气温柔地说道：“弘晟，这不是你小孩子关心的事情。”
弘晟非常听话地点头：“哦，我知道了。”
四爷和十三爷心里清楚，一定是太子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皇阿玛，随后皇阿玛就下令送皇孙们进宫读书。这么看来，皇孙们进宫读书别有深意。
还有，皇阿玛对太子不满了！

第39章
今天是皇孙们第一天进宫，一进来就去尚书房正式读书，对皇孙们来说太残酷了，好在康熙老爷子比较仁慈，让今天刚进宫的皇孙们在中午的时候，可以去他们的玛嬷那里用午膳。
弘晖和弘昀自然要去德妃娘娘的永寿宫里用午膳，弘晟在慈宁宫学了一会儿蒙古话后就赶回永寿宫。
弘晟先给德妃娘娘请了安，随后又跟弘晖和弘昀打招呼问好。
弘晖和弘昀看着跟在弘晟身后的两只高大雪白的神犬，两人被吓得不轻，差点吓得叫出声来。
“晟宝来玛嬷这里来。”
弘晟乖乖巧巧地走到德妃娘娘的身边，小脸和一双手被德妃娘娘用湿帕子擦了擦。
“晟宝，肚子饿不饿？”
“玛嬷，我不怎么饿，在老祖宗那有吃点心。”弘晟现在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慈宁宫，因为在慈宁宫，他可以随意吃点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没人会管他。
德妃娘娘伸手轻轻地捏了捏弘晟肉嘟嘟的小脸，打趣道：“你最近是不是点心吃多了，你看你的小脸都长胖呢？”
“长胖了？”弘晟捏了下自己的脸，并没有感觉到自己长胖了。就算长胖了，他也不在意。“玛嬷，我现在正在长身体多吃一些点心不要紧的。”
德妃娘娘被弘晟这个理直气壮的借口逗笑了，忍不住双手揉了揉弘晟白软软的脸蛋，“点心吃多了，小心吃坏牙齿。”
弘晟软乎乎的小脸被德妃娘娘一双大手揉捏成各种形状，小嘴被挤成一条缝了，口齿不清地说道：“窝……有好好地……耍呀……鸭翅……不会……坏的……”
德妃娘娘低下头在弘晟红扑扑的小脸亲了几口，随后笑着夸赞道：“我们的晟宝真乖。”
弘晟每天来永寿宫都会被德妃娘娘各种“蹂躏”，没有进宫前他和额娘还以为德妃娘娘会是一个冷淡的人，结果完全不是。不过，话说回来，德妃娘娘和四爷之间的关系是有些冷淡疏离，但是并不像上辈子野史那样关系糟糕。
四爷是个内敛的人，不怎么会表达自己的感情，不会像十四爷那样德妃娘娘欢心。而德妃娘娘貌似也不下架子拉近她和四爷之间的母子关系，所以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就这样不冷不热。
德妃娘娘对十四爷也没有那么偏心，相反经常嫌弃十四爷这个不好，那个不好。
都破和雄忠把弘晟送到永寿宫后，就先离开回它们原本的院子用午膳了。它们两个是神犬，膳食有专人负责。而且负责喂它们膳食的人只有一个，除了这个人，还有康熙老爷子和弘晟，其他人为它们吃食，它们是绝对不会吃的。
等两只神犬离开了，弘晖和弘昀这才从紧张惊恐中回过神来。弘晖和弘昀只见过都破和雄忠一面，而且还是远远的看了一面，并没有近距离的接触过。今天忽然这么近距离面对两只高大凶狠的神犬，他们两个心里自然害怕。
“大哥、二哥，快点过来用膳。”
“来了。”弘晖和弘昀惊醒过来后，连忙去隔壁的膳厅。
“弘晖和弘昀在玛嬷这里不用拘束，快点坐下来。”德妃娘娘满脸慈祥地笑容，说道，“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谢玛嬷。”
杜嬷嬷这个时候从外面走进来，没有避讳弘晟他们三个，直接对德妃娘娘说道：“娘娘，万岁爷刚刚叫弘皙阿哥和弘昱阿哥陪他用午膳。”
德妃娘娘闻言后，神色平静地点了下头：“知道了。”
弘晖和弘昀听到这话，两人心里没有多少意外，毕竟在他们孙子辈里，弘皙和弘昱最受皇玛法的喜欢。前年去塞外的时候，孙子辈们里也只有他们两个被皇玛法叫去陪驾。
弘晟进宫后，每天都会和康熙老爷子一起用膳。弘皙和弘昱陪老爷子用膳，这件事情在弘晟这里不是什么稀奇事情。
“动筷吧。”
“是，玛嬷。”
“晟宝，玛嬷喂你吃饭，好不好？”德妃娘娘哄道。
“不要。”弘晟冷酷无情地拒绝了，“玛嬷，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能自己吃饭，不要您喂我吃饭。”
弘晖和弘昀瞧弘晟这么不客气地拒绝德妃娘娘，两人心里又受到了惊吓，同时在心里感慨道，四弟就算进了宫，还是和在府里一样“胆大包天”。
被拒绝的德妃娘娘并没有生气，相反还笑得十分高兴，嘴里宠溺地说道：“好好好，玛嬷不喂你，你自己吃。”晟宝这孩子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特别招人疼爱。
弘晟没有再搭理德妃娘娘，低着头认真地吃饭。弘晖和弘昀安静地吃着饭，一句话也没敢说。
“弘晖、弘昀，阿哥所怎么样，有没有缺东西？”德妃娘娘关心地问道。
弘晖回答道：“回玛嬷的话，阿哥所什么东西都有，暂时不缺什么东西。”
“内务府那群奴才有时候做事不尽心，你们屋子里要是少了什么东西，不要忍着不说，一定要告诉玛嬷。”德妃娘娘在宫里呆了大半辈子，对内务府那群奴才十分了解。在孙子辈中，弘皙和弘昱最受万岁爷重视，内务府那群奴才肯定把好东西送到弘皙他们那里，而其他孙子就按照规矩送去。不受宠的孙子，再加上不受宠的玛嬷，内务府那群奴才一定会克扣东西。
弘晖和弘昀温顺地点头：“是，玛嬷。”
“宫里有我这个玛嬷在，绝不会让你们受委屈被欺负。”如果她连两个孙子都照顾不好，她这个德妃娘娘就白做了。“今天上午在尚书房上课，你们两个有什么感受？”
弘晖和弘昀相互看了彼此一眼，还是弘晖开口回答德妃娘娘这个问题。
“先生们讲解的很好，但是也非常严厉。”
“尚书房的先生都是万岁爷亲自挑选的，学问都是极好的。你们这次进宫来读书，对你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德妃娘娘不知道万岁爷叫孙子们进宫读书的背后深意是什么，但是想到太子和直郡王之间凶潮暗涌，有些事情得提醒下两个孙子，“万岁爷喜欢认真读书的人，你们两个从尚书房回阿哥所后，就关起门来读书，不要去管别人的事，也不要去掺和什么事情，知道吗？”
弘晖和弘昀神色恭谨地点头：“是，玛嬷。”
德妃娘娘看着两个孩子的神色有些凝重，以为他们被自己的话吓到了，连忙放缓语气说道：“你们两个只管好好读书，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玛嬷，您的话，我们记下了。”
弘晟好奇地望着弘晖和弘昀，开口问道：“大哥、二哥，尚书房读书好玩么？”
德妃娘娘听到弘晟这个问题，好笑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我的晟宝哦，尚书房是读书的地方，可不是玩的地方。”
弘晟似懂非懂地点头：“哦，那阿哥所好玩吗？”
“阿哥所也不是好玩的地方。”德妃娘娘听到弘晟这两个问题，就知道这孩子对尚书房和阿哥所感兴趣，“晟宝，你想去阿哥所？”
弘晟小脸发光地点头：“嗯嗯嗯，我可以去吗？”尚书房和阿哥所长什么样，他还没有见过，还真想去看看。
“我说了不算，这个你要问你皇玛法。”
“哦，那我用了午膳就回去问皇玛法。”至于弘皙和弘昱在乾清宫一事，弘晟并没有当做一回事。
接下来，德妃娘娘又关心地询问了弘晖和弘昀他们今天上午在尚书房读书的情况，其实问得就是其他人怎么样。
弘晖和弘昀表示几个叔叔对他们很客气，但是对他们并不怎么亲近。至于弘昱和弘皙，两人看到彼此没有什么好脸色。
“弘昱和弘皙没有邀请你们做什么吧？”
弘晖轻轻摇了下头：“没有，不过休息的时候，他们有来和我们说过几句话。”今天才第一天进宫读书，不管是弘皙还是弘昱都不会急着拉拢结派。
“以后他们邀请你们，你们尽量拒绝。”
“是，玛嬷。”
一旁的弘晟在心里想着，这书读的不仅不自在，还提心吊胆。幸好他现在只有三岁，不用跟着他们一起去尚书房读书。
用完午膳后，弘晖和弘昀就回阿哥所了。趁下午上课之前，他们两个得回去睡一会，不然下午上课回会犯困的。
“玛嬷，那我回乾清宫了。”
瞧着弘晟一副猴急的模样，德妃娘娘好笑道：“路上走慢点，不要摔倒了。”
“我知道了，玛嬷。”都破和雄忠已经来永寿宫接弘晟了，“那我走了。”说完，就带着两只神犬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永寿宫。
等弘晟回到乾清宫的时候，弘皙和弘昱还在。
弘皙和弘昱两人看着跟在弘晟身后的两只神犬，两人心头巨震，不敢相信他们的眼睛。
“皇玛法。”弘晟扑进康熙老爷子的怀里，仰着小脸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璀璨的眼眸望着老爷子，撒娇地说道，“皇玛法，我有事求您。”
康熙老爷子早就猜出弘晟有事求他，他故意板着脸，轻轻地挑眉问道：“什么事情？”
“皇玛法，我可以去尚书房和阿哥所看哥哥吗？”
康熙老爷子哪里还不知道弘晟心里面的小九九，很不客气地拆穿他道：“朕看你是想去玩吧。”
被看出来的弘晟讨好地朝老爷子笑了笑：“嘿嘿嘿，皇玛法真聪明，我好奇哥哥们在尚书房是怎么读书的？”
“你要是好奇的话，皇玛法也让你去尚书房读书，好不好？”
弘晟一听这话，吓得连连摇头，一张小脸上写着满满的拒绝：“不要，我不要去。”
“为什么不去，你不是想知道哥哥们在尚书房怎么读书的吗？”康熙老爷子继续逗弄着弘晟，“那你就和哥哥们一起去尚书房读书。”
“我才三岁，才不要去尚书房读书。”  弘晟撅着嘴说道，“听说尚书房的先生们很凶。”
康熙老爷子好笑地敲了下弘晟的小脑袋，没好气地说道：“这个时候不说自己是男子汉呢。”弘晟这孩子鬼精鬼精的。
“那我不去尚书房了。”
弘昱和弘皙看得出来康熙老爷子是在故意逗着弘晟玩，所以他们两个没有开口帮弘晟说话。
“就这么不想去尚书房读书？”
“现在不想，等我长大了再去。”弘晟忽然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义正言辞，“我现在每天要跟嬷嬷学习蒙古话，可没有时间去尚书房读书。”
康熙老爷子没有再逗弘晟，而是望着弘昱和弘皙，“你们两个回阿哥所吧 。”
“是，皇玛法。”
等弘昱和弘皙离开后，弘晟再次求康熙老爷子，让老爷子答应他能去尚书房和阿哥所看看。
康熙老爷子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答应他。
“下午，朕有空了会带着你去尚书房。”
“皇玛法最好啦。”老爷子带着他一起去尚书房，看来老爷子下午要去考察皇孙们和皇子们有没有认真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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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初，弘晟跟着康熙老爷子去了尚书房。
尚书房的位置位于阿哥所的附近，从阿哥所去尚书房只需要一刻钟，这对皇子皇孙们来说挺方便的。
弘晟一边牵着康熙老爷子的手轻轻地摇晃着，一边蹦蹦跳跳地走路，小脸上是满满地兴奋，嘴里开心地哼着前世著名的儿歌《读书郎》：“小嘛小二郎，背着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也不要风雨吹……”
康熙老爷子瞧着弘晟像一只小兔子高兴地蹦蹦跳跳，心情受他的印象也不由地变好，嘴角不觉翘起。又听着他嘴里哼的歌，觉得他唱的挺有意思。
“这是什么曲子？”
“《读书郎》，额娘以前唱给我听的。”弘晟嘴里继续唱着歌，“不受人欺负，不做牛和羊……”这首歌还真是远秀唱给弘晟听的。他前世并没有听说过，毕竟从小到达接受的是精英教育，听的不是古典音乐，就是国外有名的歌谣。
康熙老爷子听着听着觉得这首曲子真的不错，里面的几句话说的真好，非常有意义。
梁九功看着弘晟这副开开心心地小模样，心情也不由地变得欢喜。每次看四阿哥无忧无虑、高高兴兴地笑容，真的是一种享受。
“弘晟，你再唱一遍。”
弘晟仰着小脸，惊奇地望着康熙老爷子：“皇玛法，您也想要唱吗？”说着，他的神色忽然变得激动起来，“那我教您唱吧，皇玛法。”
康熙老爷子原本是想再听弘晟唱一遍，仔细听听他唱的这首《读书郎》里的词。
弘晟摇了摇康熙老爷子的手臂，撒娇地说道：“皇玛法，我免费教您唱，不收您银子的。”
康熙老爷子被弘晟这句话弄得哭笑不得，没好气地敲了下小孙子的脑门，“你这孩子教人唱歌还要收银子啊。”
弘晟一脸小傲娇地说道：“这是肯定的啊，如果不是皇玛法，我还不教呢。”
康熙老爷子被弘晟一脸高傲地模样萌到了，眼中的眸色不觉变得柔软温暖。
“皇玛法，我唱一句，您跟着唱一句啊。”弘晟不给康熙老爷子拒绝的机会，非常强硬地教起康熙老爷子来，“小嘛小二郎，背着书包上学堂。”
康熙老爷子：“……”太羞耻了，朕唱不出来。
“皇玛法，您跟着唱啊，不然您是学不会的。”弘晟松开康熙老爷子的手，双手插着小腰，小脸上的表情十分严厉，“皇玛法，您要学就要认真的学，我可是很认真地在教您。”
康熙老爷子很想开口说他不学了，但是面对小孙子一副严厉的模样，拒绝的话有些说不出来。算了，就当是陪着弘晟玩吧。
“咳咳咳，你再唱一遍。”
弘晟只好再次唱一遍，他的声音奶声奶气，唱起来软乎乎，听在康熙老爷子他们耳朵里十分可爱，听得他们心头软成一滩水了。
“小嘛小二郎，背着书包上学堂。”
康熙老爷子顶着弘晟非常严肃的眼神，生硬地开口唱了起来：“小嘛小二郎，背着书包上学堂。”
梁九功恨不得堵上自己的耳朵，让自己没有听到万岁爷唱歌。
弘晟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非常满意地点头。
“不怕太阳晒，不怕风雨吹……”
康熙老爷子唱出第一句话后，就不觉得不好意思了，第二句很自然地唱了出来。
在去尚书房的路上，弘晟认真地教康熙老爷子唱儿歌，老爷子也很认真地跟着学。一小一老手牵着手，一起唱歌儿歌，这个画面在跟在他们身后的梁九功眼里十分温馨。
等走到尚书房，教儿歌的时间才结束。
皇子皇孙们的年龄不同，他们的课程自然也不一样。
听着学堂里传出来的朗朗读书声，康熙老爷子的神情不觉变得温和欣慰起来。
弘晟太矮，看不到学堂里面的情形，一双小手扒着窗户的边台，拼命地垫着脚看，可惜始终看不到窗户那边的情况。
康熙老爷子坏得很，看着弘晟一直垫着脚，完全没有伸手帮忙的意思。
弘晟死心了，知道自己不管怎么垫脚都看不到，气得他把小嘴撅的老高。
梁九功本想帮弘晟的，但是见到万岁爷一副看好戏地模样，只好放弃。说实话，有时候万岁爷挺恶趣味的。
弘晟伸着小手轻轻地扯了扯康熙老爷子的袖子，可怜巴巴地说道：“皇玛法，我看不到，您能抱着我看吗？”
康熙老爷子每次看到弘晟憋着嘴可怜巴巴地样子，心里就变得不忍心，蹲下神把可爱的小孙子抱了起来。
弘晟双手抱着老爷子的脖子，原本委屈巴巴的小脸顿时放晴，绽放出灿烂明媚的笑容，感激在老爷子的脸上亲了下，小声地说道：“谢谢皇玛法。”说完，就好奇地看向窗户里面的情形。
只见干净矿场明亮的课堂里，几个小孩子摇头晃脑地跟着一位头发有些花白的老夫子念书。其中，有一两个孩子打瞌睡。
康熙老爷子抱着弘晟看了一会儿后，转身去了另外一间课堂。
弘晟一眼就发现了弘晖，还有弘昱、弘皙他们。看来，这间课堂是高年级的课堂了。
弘晖一边认真地听着夫子的讲解，一边拿着笔认真地写着什么。而弘皙和弘昱他们就显得漫不经心了。
估计是第一天上课，学生们都比较老实，没有在课堂上弄出什么小动作来。
先生发现了康熙老爷子，正准备向老爷子行礼，却被老爷子摇头拒绝了。先生只好当做没有看到老爷子，继续上课。
片刻后，康熙老爷子抱着弘晟离开了尚书房，在回乾清宫的路上下了一道旨意，“梁九功，传旨下去，四品以上的官员，让他们从家里选出满八岁以上的孩子送到宫里来给皇子皇孙们做伴读。”
梁九功听到这个旨意，心里惊了下，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一分。
“是，皇上。”
弘晟拉着康熙老爷子的手，好奇地睁着大眼睛望着他，问道：“皇玛法，伴读是什么？”老爷子到底想做什么，又让四品以上官员把家里的孩子送到宫里做伴读，是嫌尚书房不够乱吗？
“伴读就是陪伴主子们读书的书童。”康熙老爷子笑着说道，“等弘晟六岁了，皇玛法也会给你安排两个伴读，让他们陪着你读书。”
弘晟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是玩伴啊。”
“也可以这么说。”康熙老爷子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弘晟想要什么样的伴读？”
弘晟装作认真思考的模样，随后举起手指说道：“当然是听话的，我让他们怎么做，他们就怎么做。”
“如果他们不听话呢，你打算怎么办？”
弘晟毫不迟疑的说道：“不听话就不要他们。”
“如果你重新换的伴读还是不听话，你要怎么做？”康熙老爷子说道，“你不能一直换伴读，得想办法让他们听话。”
“得让他们听话？”弘晟想了想说，“我要是不听话，阿玛就会打我，那我打到他们听话为止吧。”
康熙老爷子牵着弘晟的手，低着头认真地跟他说道：“弘晟，要想叫一个人听话，不能只打他们，还要给他们甜头。”
弘晟歪着头，葡萄似的眼睛茫然疑惑地瞅着康熙老爷子：“皇玛法，甜头是什么？”
“就是好处。”康熙老爷子说着，弯下身把弘晟抱在怀里，温和地教导他，“弘晟，你怎么知道让一条狗听话吗？”
弘晟摇摇头：“不知道，我的雪球很听话。”说着，他指了指跟在他们身后的两只神犬，“都破和雄忠也很听话。”
“因为它们被人训练过，所以才会这么听话。”
弘晟似懂非懂地点头：“皇玛法，那怎么做才能让狗听话？”
“给它们一顿棒子后，再给它们一颗甜枣。”康熙老爷子接下来详细地告诉弘晟怎么给狗一顿棒子，又怎么给狗一颗甜枣。
弘晟虽然早就怎么做，但是还是很认真听完康熙老爷子这番讲解。
“皇玛法，我明白了，狗要是不听话就打它一顿，然后再给它一颗甜枣，这样它就会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康熙老爷子见弘晟听了一遍就明白他的意思，心里十分欣慰。弘晟这孩子一向聪明。
“对，让一个人变得听话也要给他一顿棒子和一颗甜枣。”
“可是，皇玛法我要怎么知道这个人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好，康熙老爷子伸手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很有耐心地教导他：“弘晟，这世上的人想要的东西只有一样，那就是权势。”
“权势？”弘晟不解地眨了眨眼，“权势是什么？”
“权力和势力，也就是居高位有势力的人。”
“像皇玛法这样吗？”弘晟懵懵懂懂地说道，“阿玛说皇玛法您是九五之尊，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人，也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
“皇玛法是皇帝，而皇帝是全天下最有权势的人。”康熙老爷子谆谆教导弘晟，“普通人想要变得有权势，唯一的办法就是做官。”
跟在一旁的梁九功听着康熙老爷子教导弘晟关于权势方面的东西，心里吃惊不已，万岁爷为什么会教三岁的四阿哥这方面的东西？
当年太子很小的时候，万岁爷教过太子这方面的东西。其他几位爷，万岁爷并没有教导过。
康熙老爷子还引用历史故事来教导弘晟，让他更加明白“权势”是什么，还有权势带来的好处和坏处，以及人们为了得到权势不择手段。
弘晟心中同样震惊，不明白老爷子为什么突然教他有关权势方面的东西。这个东西，不是他一个三岁小孩子该学的吧。
等回到乾清宫，康熙老爷子就没有跟弘晟说有关权势的事情，就好像这件事情是他随口说的。
此时，四品以上的官员们收到这个旨意后，一个个被吓得心惊肉跳，紧张地从家里面挑出一个孩子送到宫里去做伴读。
因为这件事情，四品以上的官员们家里不仅变得鸡飞狗跳，还闹得人心惶惶。
四爷他们知道这个旨意后，又不禁猜想康熙老爷子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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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先是皇孙们进宫读书，接着是四品以上大臣们家的孩子进宫做伴读，不仅让整个紫禁城变得热闹不少，就连朝堂也变得喧嚣不少。
弘晟虽然不知道前朝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从这几天中午只有弘昱来陪康熙老爷子用午膳，他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连续四五天，康熙老爷子只叫弘昱来和他用午膳，而弘皙完全像是被遗忘一样。要知道以前都是弘皙和弘昱一起过来和老爷子用膳的，可是这几天只有弘昱一人，这意味着什么显而易见。
这段时间朝堂上的直郡王也是非常受康熙老爷子的重视，可以说直郡王这几天意气风发。而太子，这个储君这几天却一直被老爷子训斥。不止如此，太子一党以索额图为首也被老爷子各种找茬。和意气风发的直郡王相比，太子就显得有些惨了。
除了直郡王受到重用以外，八爷这段时间也非常受重视。从去年开始，八爷冒出头后，就一直在冒头，完全没有萎靡的趋势。
至于其他几位爷和直郡王他们相比就显得平凡无奇了，四爷前两天被调去工部做事。工部是六部中最不起眼的一个部，四爷被调去工部做事，并没有引起什么反应。
四爷在封贝勒前，还去过礼部做过事。这次被调到工部做事，四爷心里并没有任何不满，相反他觉得康熙老爷子这么做是为了弘晟。
弘晟在船舶上的极高天赋，康熙老爷子是知道的，而且想在这方面培养弘晟，所以才会把四爷调去工部做事。
四爷正好也想好好地了解下关于船舶方面的事情，这样以后好教导弘晟，所以他很乐意在工部做事。
在工部，四爷不仅认真地跟着刘船扬学习有关船舶方面的东西，还经常和刘船扬讨论建造船舶方面的事情。
四爷这个人做事一向很认真，既然他被调来工部做事，自然会好好地学习有关船舶方面的知识，幸好刘船扬肚子里有货，不然真的招架不住四爷的询问。
这天中午，四爷又是忙了一上午，这才准备回府用午膳，结果收到消息，直郡王和他儿子弘昱陪万岁爷一起用午膳。对此，他心中没有任何波澜。不过，他想到宫里的四儿子，就不禁觉得好笑。
这段时间弘昱天天被叫去乾清宫陪康熙老爷子用午膳，一时间备受关注和恩宠。弘晟为了“避嫌”，中午不是在慈宁宫吃饭，就是在永寿宫吃。
就在今天早上四爷还问弘晟有没有和皇玛法一起用午膳，弘晟撅着嘴说他才不要和皇玛法一起用午膳。
“为什么不和皇玛法一起用午膳，你不是最喜欢和皇玛法一起用午膳的吗？”
弘晟鼓着脸气哼哼地说道：“这几天弘昱哥哥在，皇玛法只关心弘昱哥哥。”
四爷听了这番话后，不觉失笑，心想弘晟这孩子是嫉妒了。
“我就不打扰皇玛法和弘昱哥哥用膳了。”弘晟嘴上这么说，但是小脸上却是满满的不高兴，“还有阿玛，我发现一件事情。”
四爷见四儿子的小表情忽然变得神神秘秘，忍着笑问道：“什么事情？”
弘晟趴在四爷的耳畔，一双大眼睛还滴溜溜地四处看看，见四周没有人，他才小声地说道：“阿玛，我听不少奴才说太子伯伯失宠了，还说大伯伯比太子伯伯受皇玛法喜欢。”
四爷闻言，眼神忽然变得非常锐利，不过为了不吓到怀中的儿子，他放柔声音说道：“弘晟，你听到这句话，只许跟阿玛说，不要再跟其他人说。”
弘晟扬高下巴，小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我只跟阿玛说，就连玛嬷都没有说。”
“弘晟最乖。”四爷怕弘晟因为嫉妒弘昱受到康熙老爷子的关心，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惹怒老爷子，温声地安慰四儿子，“你皇玛法最近关心弘昱哥哥，是因为你弘昱哥哥读书读得好，知道了吗？”
弘晟忽然睁大双眼，精致的小脸露出恍然的神情，“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不生皇玛法的气了。”
“你皇玛法喜欢读书好的孩子，你以后要好好读书。”就算太子做错了事情，皇阿玛要教训太子，没必要把孩子牵扯进来。不过，话说回来，弘皙和弘昱也都不小了。
弘晟点点头，乖乖巧巧地说道：“阿玛，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读书的。”
四爷想到这段时间怕是前朝和宫里都不会太平，想着要不要弘晟接回府。四爷瞧着这几天的局势，猜测到康熙老爷子还要宠信直郡王父子一段时间，让弘晟继续留在老爷子的身边，说不定会牵扯进去。只是老爷子没开口让弘晟回府，他也不好开口。
想了想，四爷决定再过一段时间跟康熙老爷子开口，把弘晟从宫里接回去。
此时，宫里的弘晟正在永寿宫和德妃娘娘一起用午膳。
德妃娘娘见弘晟这几天很聪明地没有留在乾清宫用午膳，心想这孩子真聪明。不用她吩咐，也知道避开直郡王父子。
用完午膳后，弘晟带着两只神犬去御花园散了一会步，随后又回到永寿宫午睡。平时，他都是回乾清宫午睡的，但是这几天弘昱在，他就没有回去了。
睡了一个时辰的午觉后，弘晟就向德妃娘娘辞行，跑去练武场去看哥哥们和叔叔们上课。
宫里有好几个练武场，在乾清宫附近就有一个练武场，不过这个练武场是御前侍卫和御林军专用的练武场，其他人是不能用的。
皇子皇孙们用的练武场是阿哥所附近的，这处的练武场是当初专门为阿哥们劈出来的。大清是马背上得到的天下，为了让子孙后代能守住这得来不易的江山，从顺治开始就注重培养皇子们的骑射功夫。
皇子皇孙们上午在尚书房读书，下午就在练武场学习骑射。弘晟求了康熙老爷子半天，才得到允许可以去看哥哥们和叔叔们的骑射课。
弘晟带着两只神犬赶到练武场时，皇子皇孙们已经上课了，他们正在练习射箭。
弘昱很好地遗传到直郡王的骑射功夫，每次射箭都能命中靶心。而弘皙表现的也不差，虽然不能次次命中靶心，但是十次最起码有九次命中。
其他人完全不抢这两人的风头，表现的不出色，但是也不会差，就像弘晖每次都命中靶心的第三个圈。来看几次骑射课，弘晟发现弘晖的骑射功夫真不错。如果不是避风头，弘晖一定能每次命中靶心。
弘昀在骑射方面和弘晖相比就逊色多了，他应该是遗传了四爷。据说四爷在骑射功夫方面一般般，曾经还被康熙老爷子批评过。
三爷家的弘晴是所有皇孙中骑射功夫最差的，每次上骑射课都会先生批评说教。五爷家弘升表现的和弘晖差不多，弘曙表现的是好是坏，完全看心情。
至于皇子们，十五阿哥和十六阿哥在骑射上面表现的很好。在皇孙们没有来之前，他们两人经常争夺骑射的第一名。但是，自从皇孙们来了之后，他们两个就“退步”了，表现的比弘晖差一点。
只是一节骑射课，这里面就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弘晟看了这么多次骑射课，心里得出一个结论，得到康熙老爷子的宠爱，真的非常重要。就拿皇子们来说，他们明明比皇孙们的辈分高，完全不用顾忌侄子们，可是他们却不敢抢皇孙们的风头。
和皇孙们的玛嬷相比，他们的额娘并不是很受宠。再加上他们年幼，手里没有一点权势。虽然皇孙们和他们一样没有权势，但是皇孙们有手握重权的阿玛，他们这些还没有出宫的皇子们哪里敢抢弘皙和弘昱的风头。
到了休息的时间，弘晟跑去找弘晖和弘昀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弘皙找弘昱比赛射箭。像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几乎每天都会上演。不是弘皙找弘昱比赛，就是弘昱挑衅弘皙。
弘晟他们坐在一旁的地上，观看弘皙和弘昱之间的比赛。几轮下来，弘皙再次输给弘昱。
弘皙气的神色狰狞，把手中的弓箭狠狠地摔在地上。砰地一声响，弓箭被摔断了。摔断的部分迸溅到弘晟的脸上，刺破了他的脸，顿时流下触目惊心的鲜血。
弘晖和弘昀同时惊叫道：“四弟！”
弘晟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到脸上传来一阵刺痛才知道自己的脸被划破，心想他这是躺着也中枪吗？
在其他人的眼里，弘晟已经被吓傻了。
“四弟！”
弘皙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任何歉意，还铁青着一张脸瞪着弘晟，嘴里怒吼道：“谁叫你来这里的，给我滚！”
所有人都被弘皙这副愤怒扭曲的模样吓到了，就连先生也吓到了。当然，这其中不包括最近备受康熙老爷子疼爱的弘昱。
“弘皙，你伤了弘晟，竟然一点歉意都没有，你还是不是人？”弘昱怒视着弘皙，大义凛然地斥责弘皙。
弘皙气的红着双眼，眼神阴鸷地瞪着弘昱：“弘昱，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教训我？”
弘昱被弘皙这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气到了，阴沉着脸怼了回去：“弘皙，你又算什么东西？”
弘晖和弘昀可不管弘昱和弘皙之间的斗争，急着连忙去叫人请太医。
一旁吓坏的先生终于反应过来了，一边连忙派人去叫太医，一边派人去告诉皇上这件事情。
四贝勒爷府的四阿哥可是深受皇上和太后娘娘的喜欢，他在练武场出事，可不是一件小事。
弘晟这才回过神来，扯着嗓子大哭了起来。
其他人见平时精致可爱的小弘晟哭的这么伤心，心里忍不住为弘晟打抱不平。明明是弘皙伤人在前，却责怪小弘晟不该出现在这里。
派去乾清宫的人速度更快一点，把弘晟被弘皙伤到脸一事告诉了梁九功。
梁九功一听吓坏了，马上禀告给康熙老爷子听。
康熙老爷子正在批改奏折，得知弘晟被弘皙伤到了，连忙丢下手中的奏折，急急忙忙地赶到练武场。
等他看到弘晟原本白皙的一张小脸变得血淋淋，气的当场打了弘皙一巴掌：“畜生！”

第40章
被嫉妒愤怒充斥的脑子在这一刻被康熙老爷子的一巴掌扇清醒了过来，弘皙一张脸刷的一下子变得惨白，眼底一片恐惧不安。他想要说什么，但是此时大脑一片空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弘昱讥讽地看着跪在地上发抖的弘皙，心情前所未有的痛快。一直以来弘皙仗着是太子的儿子，踩在他的头上，处处与他作对。如今看到一直备受宠爱的弘皙神色惊恐，身姿狼狈地跪在地上，真是大快人心。
”呜呜呜呜呜……皇玛法……我疼……“弘晟趴在康熙老爷子的怀里，哭得是上气不接下气。
康熙老爷子被弘晟哭得一颗心狠狠地揪了起来，一阵阵抽抽的疼。
“弘晟，皇玛法在，不怕不怕……”老爷子一边温声地红着弘晟，一边拿着巾帕轻轻地擦着弘晟脸上的血。
“皇玛法……好疼……我的脸好疼……”弘晟一双小手紧紧抓着康熙老爷子胸前的衣服，一边憋着嘴哭着喊疼，“皇玛法，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康熙老爷子轻轻地拍了拍弘晟的后背，安抚他道：“有皇玛法在，你不会死的。”说着，对一旁的梁九功吼道，“太医还没有来吗？”
就在这个时候，叶太医一路狂奔过来了。见万岁爷在，急急忙忙地跪下来行礼，“奴才见过万岁爷。”
康熙老爷子见弘晟的小脸一直在流血，心头是满满的怒火，用很不耐烦地语气说道：“快给弘晟看看。”
“是。”叶太医不敢耽搁，跪着爬到弘晟的面前，看着弘晟平时一张漂亮可爱的小脸血淋淋地，惊得倒抽一口气，“四阿哥，奴才先看看您脸上的伤口，可能会有些疼，您忍耐下。”是谁下的这么狠的手弄伤四阿哥的脸。
弘晟双眼一片泪水，紧紧咬着唇点头。
叶太医不敢耽搁，先把弘晟脸上的血擦洗干净，接着又清洗了下他脸上的伤口。好在弘晟脸上的伤口不是很大，大概只有一寸那么大，不过伤口却有些深。
“皇上，四阿哥脸上的伤不是很严重，养半个月就能痊愈。”
康熙老爷子闻言后，心中放心了不少，“快点给弘晟止血。”
“是，皇上。”叶太医不觉用哄自己孙子的语气对弘晟说道，“四阿哥，奴才给您上药，伤口会疼，您忍耐下。”
弘晟刚刚被清洗伤口的时候，疼的眼中蓄满了泪水，此时已经泪流满面了。
“弘晟不哭，皇玛法在。”康熙老爷子一边动作轻柔地给弘晟擦脸上的泪水，一边想方设法转移怀中小孙子的注意力，“等会皇玛法就让御膳房给你做你想吃的麻薯丸子。”
听到吃的，弘晟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走了，他抽抽噎噎地说道：“皇玛法，我还要吃玫瑰酥、桂花糖蒸栗粉糕……”
叶太医趁这个时候，连忙给弘晟上药。
清凉的药膏涂在伤口上，顿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疼的弘晟紧紧咬着唇，一双琉璃般漂亮的眼眸里是满满的泪水。
康熙老爷子感受到胸前的衣服被用力的抓着，接着又看到弘晟拼命忍着疼的小模样，眼中是满满的心疼。
“你还想吃什么，皇玛法叫御膳房给你做？”
叶太医被弘晟这副强忍着疼不叫的模样给心疼坏了，四阿哥这孩子真的是太令人心疼了。
“万岁爷，四阿哥脸上的伤口止住血了，接下来几天千万不要碰水。”
“不会留疤吧？”
“万岁爷放心，奴才给四阿哥用的是最好的芙蓉膏药，不会让四阿哥的脸上留下疤痕。”
“那就好，你退下吧。”康熙老爷子毒叶太医的医术还是比较相信，听到叶太医这么说，心里就彻底放心了。
“奴才告退。”
康熙老爷子看着怀里的小孙子无声地哭泣，一向僵硬的心又疼了起来，连忙温声地哄道：“弘晟不哭……”一向英明神武的老爷子，面对无声哭泣的小孙子，一时间也没有办法，不知道该怎么哄。
弘晟没有像刚才那样扯着嗓子嚎哭，而是抿着嘴抽抽噎噎地哭，哭的非常委屈、非常难过。
一旁的梁九功的一颗心都快要被弘晟哭的碎了，想要哄四阿哥不要哭，但是他脑子乱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哄。
其他人和梁九功一样，被弘晟这副可怜巴巴哭泣的模样哭的又疼又酸。在场所有人都想把弘晟抱在怀中好好地安抚，让他不要再哭了。
康熙老爷子一边笨拙地哄着弘晟，一边手忙脚乱地给小孙子擦眼泪。刚刚叶太医说弘晟脸上的伤口不能沾水，老爷子担心弘晟泪水会沾湿他脸上的伤口，一直不停地给弘晟擦泪水。
“弘晟不哭了，好不好？”老爷子的一颗心都快要被弘晟哭的肝肠寸断了，“皇玛法给你十个金元宝，你不哭了，好不好？”弘晟这孩子很少哭，哪怕是自己走路摔倒在地上也不会哭。这次哭的这么伤心，一定是脸上的伤口太疼了。
弘晟哭得哽哽咽咽：“皇玛法，说话算话……”
“皇玛法一言九鼎。”康熙老爷子心里好笑，果然十个金元宝能哄到弘晟这孩子。
“皇玛法，我不想哭，可是好疼……”弘晟哭得小嗓子都哑了。
康熙老爷子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太子小时候跌倒摔疼的时候，让他这个阿玛给他吹吹。
“皇玛法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说完，老爷子就对着弘晟脸上的伤口轻轻地吹了吹，嘴里还说着，“吹吹就不疼了……”
被康熙老爷子吹了一会儿后，弘晟脸上的伤口果然比刚才好点了，不像之前那么刺痛了。
康熙老爷子很认真地对着弘晟脸上的伤口吹气，也非常认真地说着：“吹吹就不疼了。”
其他人看到万岁爷这副和蔼慈祥地模样，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弘晟呆呆地眨了眨眼，又长又密地睫毛上挂着泪水。
“皇玛法，我的脸没有刚才那么疼了。”
康熙老爷子听了后，揪着的一颗心松了口气，温声道：“皇玛法再给你吹吹。”
又吹了一会儿，弘晟表示他不怎么疼了，老爷子这才停下来。
康熙老爷子抱着弘晟回乾清宫，让弘昱他们也跟着去。
弘晖他们看着走路有些摇摇晃晃的弘皙，心中没有半点同情。自从他们进宫读书以来，弘皙对他们的态度非常地高高在上，盛气凌人。
弘昱很想这个时候嘲讽下弘皙，但是康熙老爷子就在前面，他不好说什么。
弘晟趴在康熙老爷子的肩头上，看着犹如丧家之犬的弘皙，在心里琢磨着他要不要“痛打”一下弘皙。这几天，他每天来看弘晖他们的骑射课，看得出来弘晖他们都有受到过弘皙的欺负。说起来，上辈子的历史上，弘皙造反过。
“皇玛法，弘皙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
康熙老爷子听到弘晟这个问题，脚步停顿了下，随后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小孙子的脑袋，“皇玛法会帮你做主。”
“皇玛法，我很乖的。”弘晟皱着刚刚哭红的小鼻子，咬着唇委屈巴巴地说道，“我来看哥哥们骑射一句话也没有说，没有给哥哥们添乱，也没有打扰到哥哥们。”
“皇玛法知道弘晟最乖，弘晟没有错。”康熙老爷子在赶到练武场之前就知道这件事情的全部经过，心里清楚弘皙是因为输给弘昱，把怒火牵扯到无辜的弘晟身上。
“皇玛法，我真的没有错吗？”
康熙老爷子看着弘晟一双清澈眼眸里的不安，心头像是被针扎了下，用温柔坚定地语气对小孙子说道：“弘晟，你没有错，错的是弘皙。”说完，伸手摸了摸小孙子被划伤的脸，“皇玛法说你没错就没错，要相信皇玛法，知道吗？”
弘晟乖顺地点头：“皇玛法，我知道了，错的不是我，是弘皙哥哥。”
“对，错的是弘皙，不是你。”康熙老爷子想到太子那个不孝子，眼中一沉，眼底涌出一层冰冷之色。这些年他宠信太子，让太子变得越来越猖狂，也让弘皙也变得越来越不像话。
很快，就到了乾清宫。
康熙老爷子让梁九功抱着弘晟去清洗整理下，然后让御膳房送些点心给弘晟吃。
“四阿哥，奴才抱着您去后殿。”
“好。”
梁九功抱着乖巧的弘晟，在心里叹了口气，弘皙大阿哥怎么舍得伤害这么可爱的四阿哥。
御书房里，弘皙跪在地上向康熙老爷子请罪。
“皇玛法，孙儿知错了，求皇玛法惩罚。”
康熙老爷子冷哼道：“你错哪呢？”
“孙儿不该摔手中的弓箭，更不该伤了弘晟。”弘皙跪趴在地上，额头处传来的冰冷触感，似乎也让他的一颗心变得冰冷。“皇玛法，孙儿知错了，求皇玛法责罚。”
“弘皙，你身为大哥，因为比射箭输给弘昱，就把怒火发泄到无辜的弟弟弘晟身上，这是太子教你的？”
弘皙一听这话，吓得连忙摇头：“皇玛法，不是这样的，是孙儿自己一时冲动才做出这样的事情，和阿玛无关。”他满脸焦急地说道，“孙儿在进宫读书之前，阿玛叮嘱孙儿要好好地照顾弟弟们。”
“这就是你的照顾？”康熙老爷子抬手用力地拍了下御桌，砰的一声响，吓得皇子皇孙们连忙跪在地上，一个个心里充满惊悚。
弘皙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面对龙颜大怒，吓得魂飞魄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伤了弘晟，不仅没有任何悔意，还让弘晟滚走，这就是你的教养？”康熙老爷子怒沉着一张脸，呵斥道，“朕以为你是个纯良敦厚的孩子，现在看来你和你阿玛一样都是逆子！”
守在门口的御前侍卫听到里面传来的皇上怒吼声，一个个被吓得心惊肉跳。
弘皙吓得发软地趴在地上，全身剧烈地发抖。他想为自己和阿玛辩解，但是他的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勒住一样，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康熙老爷子怒吼道：“把太子那个孽障叫来。”
“是，皇上。”
没过一会儿，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弘皙打伤了弘晟，万岁爷非常生气，把太子爷教到御书房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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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的后殿，弘晟正在美滋滋地吃着点心。
见四阿哥吃着点心，一双大眼睛笑成了月芽，一双小腿轻轻地晃荡着，候在一旁的赵德海忍不住笑了起来。比起刚才哭的委屈伤心的四阿哥，他还是喜欢看四阿哥笑得天真烂漫地样子。
四阿哥每次笑起来，他感觉……怎么说呢……对了，就像晴天一样令人心情开朗舒服。四阿哥哭的时候，他这颗心像是被人用刀狠狠地捅了下，疼得厉害。
这么听话可爱的四阿哥，弘皙阿哥怎么舍得伤了他？
弘晟一边心情美好地吃着点心，一边喂都破和雄忠吃。
都破和雄忠知道弘晟受伤了，一直不停地蹭了蹭他，像是在安慰他。之前在练武场，弘晟被弘皙摔断的弓箭部分划破连，都破和雄忠差点冲上去撕了弘皙，幸好被弘晟及时阻止了，不然现在弘皙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四阿哥，点心没了，奴才让御膳房的人再做一些送过来。”
弘晟却摇摇头：“吃饱了，我不吃了。”说完，就坐在榻上玩起木高。
赵德海安静的候在一旁，时不时地给弘晟递木高。
前殿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殿是听不到的。不过，弘晟能猜到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段时间老爷子宠信直郡王父子，打击太子爷。今天弘皙正好犯错被老爷子抓到，老爷子当然不会错过机会，自然要趁机好好地训斥太子一番。
说起来，老爷子这段时间天天叫弘昱来用午膳，恐怕就是为了让弘皙对弘昱产生嫉妒不满的情绪，让弘皙对弘昱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这样一来就有光明正大的借口来训斥太子。
他要是弘皙，这段时间就低调做人，绝不会去挑衅弘昱。可惜弘皙一出生就备受宠爱，一直以来被当做孙子辈的“老大”，早就养成高傲的性子，哪里能忍受得了弘昱超过他。
话说回来，太子和弘皙这对父子或许因为一出生就深受宠爱，而且一路以来顺风顺水，又被无数人讨好，早就忘了“低调谦逊”这个词了。
历史上的太子，因为做了三十多年的太子做的不耐烦，渐渐变得疯狂，做出不少荒唐出格的事情来，惹得康熙老爷子再也忍受不了他，连续两次废了他。
从目前的情况看来，太子已经惹怒了老爷子，但是还没有到彻底惹毛的地步。太子毕竟是老爷子一手带大，而且做了二三十年的太子，早已经深入人心，不可能因为太子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出格就废了他。不过，为了让太子老实点，老爷子不介意狠狠地敲打他。
这段时间每天和康熙老爷子一起拼装万里长城，还差两节就要拼装完成了。弘晟懒得在想前殿在发生什么事情，准备一门心思地把剩下的两节长城拼好。
比起平静的后殿，前殿可以说是暴风雨中心。太子被叫到书房后，康熙老爷子就劈头盖脸怒斥太子，而且是当着在练武场学习骑射功夫的皇子皇孙们训斥，一点没有给太子半点颜面。
守在御书房门口的御前侍卫和奴才们听着皇上对太子的训斥，一个个听得是不寒而栗，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堵起来，让自己听不到这番话。
太子跪在地上，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色，但是从他紧握成拳头的双手就能看出来他在极力忍耐。
康熙老爷子把太子狠狠地责骂了一顿后，就让太子滚回东宫面壁思过。至于弘皙，老爷子也让他滚回阿哥所好好地反省。
练武场的先生也被老爷子罚了，罚了两个月俸禄。被弘皙挑衅的对象弘昱也被罚了，老爷子罚他抄书。其他人没有被罚，不过也被老爷子训斥了一番。
弘晖和弘昀他们双腿发软地走出御书房，刚刚经历的一切着实把他们吓得不轻。如果不是不能在御前失仪，这群皇子皇孙们恐怕刚走出御书房就昏倒了。
这群皇子皇孙们浑浑噩噩地回到阿哥所后，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消化在御书房亲眼目睹的一幕。
四爷得知弘晟被弘皙伤了，着急担忧地赶到宫里。他刚到宫里，就听说太子被康熙老爷子不留情面地怒斥一顿，还被老爷子罚面壁思过。他立马想到老爷子恐怕是借弘晟受伤一事，故意教训太子父子。不过，此时的他完全没有心思去在意太子被罚一事，现在他更关心儿子的伤势。
守在门口的梁九功远远地见着四爷走来，连忙走了上去向四爷行礼：“奴才见过四贝勒爷。”
“梁公公请起。”四爷问道，“梁公公，弘晟怎么样？”
“四贝勒爷请放心，四阿哥没有什么大碍。”梁九功简单地跟四爷说了下弘晟被伤到一事，“叶太医说四阿哥脸上的伤口养半个月就能痊愈，而且不会留疤。”
虽然听梁九功说没事，但是四爷不亲眼见到弘晟，他心里还是不放心。
“梁公公，我想见见弘晟，你跟皇阿玛通传一声。”
“您稍等，奴才这就去通传。”
康熙老爷子得知四爷进宫来看望弘晟，心想老四才是一个好父亲。得知儿子受伤，马上就赶到宫里来。和老四相比，太子就是一个混账东西。
“让他进来，你去后殿把弘晟抱来。”
“是，万岁爷。”梁九功走出去告诉四爷，万岁爷让他进去。
“儿臣见过皇阿玛。”
“起来吧。”
“谢皇阿玛。”
“弘晟的脸被弘皙伤了，伤势没有什么大碍，休养半个月就能痊愈，你放心吧。”康熙老爷子一想到弘晟一脸血淋淋的模样，心里最软的地方好像被拧了下，有些疼。
“听皇阿玛这么说，儿臣心中就放心了。”四爷得知弘晟是怎么被弘皙伤到的，心底一片怒火，完全没有帮太子父子说情的打算。如果换做八爷，他此时会假惺惺地替弘皙说好话，把这件事情说成意外。可是四爷不会这么做，虽然弘晟被伤到的确是一个意外，但是弘皙输给弘昱就乱发脾气，连累到弘晟受伤，这就是弘皙的不对。
康熙老爷子听了四爷这句话后，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四爷帮太子父子说好话，这让他心中有些诧异。老四一向跟太子走得近，很拥护太子。按理来说，老四应该会帮弘皙说好话，让他不要太怪罪于弘皙。
“弘皙伤了弘晟，老四你怎么看？”
“皇阿玛，跟您说实话，儿子得知弘晟被弘皙伤到，心里很是气愤。”四爷心里清楚老爷子是在试探他，所以选择实话实说，“身为长辈，儿子不应该跟一个晚辈计较，但是儿子一向疼爱弘晟，平时舍不得打弘晟一下，可是弘晟却被弘皙伤了脸，作为父亲很生气。”
康熙老爷子似乎没想到四爷会说的这么直接，这让他感到有点意外。
“儿子不好跟弘皙计较什么，但是儿子可以向二哥讨个说法。”这是四爷心里的话，不是敷衍应对康熙老爷子的话。
康熙老爷子闻言，微微挑高眉头，似笑非笑地问道：“老四，你真的打算找太子理论？”
“皇阿玛，儿子是真的有这个打算。”四爷的神色非常认真，“作为父亲，儿子被人伤了，不能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康熙老爷子眸光锐利地深深看了看四爷几眼，像是要看穿四爷的灵魂一样。看到四爷眼中的认真和愤怒，他知道老四说的是真话。
“你不用去找太子讨说法了，朕已经训斥过太子了，也罚太子面壁思过。”
四爷刚想开口说什么，又听到老爷子问他：“老四，你觉不觉得朕罚的重了些？”
“皇阿玛英明。”四爷原本想说“子之错父之过”，但是随即想到这句话会把康熙老爷子也给骂进去，毕竟太子是老爷子的儿子。
康熙老爷子被四爷这句话回答噎住了：“……”他看出来了老四这家伙小心眼的很。
这个时候弘晟被梁九功抱了进来，“阿玛。”
四爷从梁九功的怀里抱过弘晟，仔细地看了看四儿子脸上的伤口，见伤口的确不大，他这心里总算放了心。
“弘晟，脸上的伤疼不疼？”
“疼！”弘晟憋着嘴，小脸上是满满地委屈，“疼死了。”
四爷一听这话，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是满满地疼惜：“阿玛帮你把疼吹走，好不好？”
“好。”
“呼呼……”四爷十分认真地对着弘晟脸上的伤口吹了吹。
康熙老爷子在四爷的脸上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心疼，也看到了认真，心想老四是真的疼弘晟这个孩子。
“阿玛，我不疼了。”弘晟忽然嘿嘿地狡猾地笑了笑，“皇玛法之前帮我吹过，我早就不疼了，刚刚是骗阿玛的。”
“真的不疼了？”四爷知道弘晟一向乖巧，担心他明明疼，为了让他们放心，故意说不疼。
弘晟用力地点了点头：“恩，真的不疼了。”
四爷看了看弘晟，见四儿子眉宇间没有一丝痛苦，一双如同水洗一般的黑曜石双眼是满满地喜悦，就知道他是真的不疼，他这颗老父亲的心彻底安心了。
“皇阿玛，弘晟给您添麻烦了。”
弘晟在一旁不满地鼓着嘴说道：“阿玛，我才不是麻烦。”
“哈哈哈哈……”康熙老爷子被弘晟这副不高兴地小模样逗笑了，“弘晟说得对，你不是皇玛法的麻烦。”
弘晟屁颠屁颠地跑到老爷子的身边，很“狗腿”的抱着老爷子的腿，笑嘻嘻地说道：“我是皇玛法的宝贝孙子。”
“对，弘晟是皇玛法的宝贝孙子。”
四爷瞧着弘晟这么亲昵老爷子，心里有些小小的嫉妒。这孩子有了皇玛法，就不要阿玛了。
“皇阿玛，既然弘晟没事，那儿臣就告辞了。”虽然四爷很想把弘晟接回家，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只能让弘晟继续留在宫里。
“老四。”康熙老爷子忽然叫道。
四爷听出老爷子这一声的语气不一样，心头一凛，神情不觉变得恭谨：“儿臣在。”
康熙老爷子一脸深意地说道：“你在工部好好做事。”
四爷心中一紧，眼中一震，随即神色郑重地说道：“是，皇阿玛，儿臣告退。”
走出御书房，四爷嘴角不觉翘起一个弧度，果然皇阿玛不是随便让他去工部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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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晟被弘皙伤了脸，万岁爷十分震怒，惩罚了太子父子两人，这让弘晟一下子成为了“红人”。
文武百官们不是傻子，他们都知道万岁爷是在借题发挥，利用弘晟被弘皙伤到一事来惩罚太子。在他们看来，万岁爷为了一个名不见传的小阿哥来责罚太子爷有些过了，但是他们心里非常明白万岁爷现在对太子爷很不满，不然不会这么小题大做。
如今局势很清楚，太子爷被万岁爷嫌弃，这让太子一党惴惴不安，也让很多人认为直郡王会替代太子。一时间，直郡王风头无两。
就在直郡王一党得意洋洋的时候，万岁爷又毫不客气地泼他们一盆冷水，让他们刚刚翘上天的尾巴顿时萎靡地耷拉下来。
这几天，万岁爷把很多重要的差事交给八爷来做，这让八爷一党的势头越来越强。最让直郡王一党不能接受的是万岁爷让八爷接替凌普成为新的内务府总管。
凌普原是内务府总管，是太子的亲信。在太子被康熙老爷子惩罚在东宫反省的第三天，凌普就被老爷子下令除去内服务总管一职，并关入大牢。不止这样，康熙老爷子还下令让刑部彻查凌普贪污内务府贡品一事，擅自挪用内务府东西一事，擅自克扣宫中贵人份例一事。
内务府总管可不是无关紧要的官职，相反它十分重要。要知道内务府是掌管宫廷一切事物，这里面牵扯到东西可是非常多。直郡王一党见凌普被革职，就想着安排他们的人接手内务府总管一职。如果他们的人成为了内务府总管，那么他们的势力就会大增。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就能正确地掌握宫中的动静。
就在直郡王一党认为内务府总管一职是他们囊中之物的时候，却不想康熙老爷子一反常态地把内务府总管一职交给八爷来做。
八爷从去年开始冒头后，拥护他的大臣越来越多。之前直郡王一党还威逼利诱八爷为他们所用，结果不仅被八爷拒绝了，还被八爷坑了一次。
直郡王一党明白万岁爷让八爷接手内务府总管一职，是为了制衡他们。对他们来说，太子一党盛极的时候，他们都不怕，更何况才冒出头的八爷一党。
这两天，朝堂上直郡王一党和八爷一党杠起来了，而一向权势滔天的太子一党却变得非常老实。
四爷冷眼地看着朝堂上局势的变化，准确来说是袖手旁观。他不参合直郡王和八爷之间的斗争，专心地在工部做事。
十四爷跟着八爷，见八爷最近越来越受宠，就想着帮八爷拉拢四爷。他想着四爷被康熙老爷子派去工部做事，其实就是不受老爷子重用。看在他们是亲兄弟份上，他就好心地让四爷帮着八爷做事，到时候八爷肯定会给四爷求一份好的差事，结果四爷并不领他的情，把他气得半死。
四爷心里清楚十四爷在打什么主意，懒得搭理他。哪怕他真的不受皇阿玛重用，他也不会跑去跟随老八。身为兄长的尊严，让他无法放下架子跑去跟随弟弟。
十三爷从四爷那里得知，万岁爷是故意让四爷去工部做事，而不是随便派他去的，十三爷就放心了，乐呵呵地跟着四爷一起在工部做事。
朝堂上发生的事情，暂时和弘晟没有任何关系。他被弘皙伤了后，得到了宫中各位娘娘花式的疼爱，这让他快乐并痛苦着。
弘晟好不容易从宜妃娘娘的宫里逃出来，他没有受伤的小脸上有好几个红唇印。不要乱想，这是宜妃娘娘亲的。在所有娘娘中，宜妃娘娘对弘晟的爱最为“疯狂”，每次看到弘晟又是亲又是抱又是各种揉脸。幸好这个时候的女人比较保守，没有亲小孩子嘴的习惯，不然弘晟这辈子的初吻肯定会被宜妃娘娘抢走。
以后见到宜妃娘娘，他一定要躲得远远的，不然他又要被各种“□□”。
“弘晟。”
听到前面有人叫他，弘晟抬起头一看，原来是八福晋。
“八婶婶，你好。”
“弘晟你也好。”八福晋走到弘晟的面前，仔细地查看了下他脸上的伤口，见他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心里就放心多了。“对了，弘晟，八婶婶给你带了好吃的。”
一听好吃的，弘晟一双黑曜石般的双眼瞬间变得晶莹璀璨，“八婶婶，是什么好吃的？”
看到弘晟这副馋嘴的模样，八福晋眼中是满满的笑意，从身后的丫鬟手中拿过锦盒，在弘晟面前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两串冰糖葫芦。
“冰糖葫芦？！”弘晟一脸惊讶，他没有想到八福晋会给他带冰糖葫芦。
“喜欢吃吗？”八福晋见街上看到有不少小孩子喜欢买冰糖葫芦吃，想着弘晟应该也喜欢吃，就买了两串冰糖葫芦特意带进宫来。
弘晟送给八福晋一个开心地笑容，“喜欢，谢谢八婶婶。”
八福晋把手中装着冰糖葫芦的锦盒递给弘晟，“你还想吃什么，下次八婶婶进宫带给你吃。”
“八婶婶，不用这么麻烦的。我想吃什么，御膳房都可以做出来的。”他最近让御膳房的御厨把披萨、烤肉、汉堡、炒面等吃的都给弄了出来。
八福晋想想也是，弘晟想吃什么，御膳房肯定会想尽办法给他做出来。
弘晟拿起一串冰糖葫芦吃了起来，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让他不禁想起上辈子吃过的唯一一根冰糖葫芦。
上辈子，家里人认为冰糖葫芦不干净，是垃圾食品，不允许他吃，但是他看很多小朋友喜欢吃也想吃，就求着管家给他买了一根。
管家偷偷地给他买了一根冰糖葫芦，但是味道实在是太酸了，他吃了几口就放弃了。他喜欢吃甜的，不喜欢吃酸的。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吃过冰糖葫芦。
他现在吃的冰糖葫芦，山楂的酸味和糖浆的甜味很好地结合在一起，酸酸甜甜地很好吃。
“好吃。”
八福晋见弘晟吃的一脸幸福，嘴角边溢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冰糖葫芦不能多吃，你吃完两根就不能再吃了，不然会对牙齿不好。”
“谢谢八婶婶，我知道了。”
八福晋伸手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脸上露出温软和煦地笑容：“不用谢。”
“八婶婶，我要回乾清宫了，再见。”弘晟朝八福晋挥了挥小手，随后一边走，一边伸舌舔着手中的冰糖葫芦。
“路上小心。”八福晋站在原地，目送弘晟离开，直到看不见弘晟的身影，她才转身往良妃娘娘的宫里走。
“福晋，您……”八福晋身边的丫鬟觉得自家福晋对四贝勒爷府的四阿哥未免太过关心，“四贝勒爷是太子爷的人，和八爷……您……”
丫鬟的话说的吞吞吐吐，但是八福晋明白她想说的是什么，“或许是我的妄想，我想着多和漂亮可爱的弘晟接触，说不定我以后也能生下这么漂亮的孩子。”为了能生下自己的孩子，八福晋不知道看了多少大夫，不知道喝了多少土方，不知道去了多少寺庙、道观去求孩子。她甚至在菩萨佛祖面前许愿，愿意用自己的寿命换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孩子，哪怕二十年寿命，她也愿意。
看着八福晋落寞悲凉地脸，丫鬟心里替自家主子感到心酸和委屈。
“福晋，您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她这话说的苍白无力，完全没有任何说服力。
八福晋轻轻地叹了口气：“小孩子是无辜的。”说完，一张脸恢复平时的高贵冷艳。只见她扬高下巴，挺起胸膛，迈着优雅地步伐前往良妃娘娘的宫里。
弘晟边走边吃着冰糖葫芦，等他回到乾清宫，刚好吃完一串冰糖葫芦。虽然他在吃的时候小心翼翼，但是一张小嘴还是吃的红彤彤，嘴角边也染上了红色。
“四阿哥，您回来了啊。”赵德海迎了上来。现在弘晟在宫里走动，基本上不带赵德海了。
“我回来了。”弘晟一边说着，一边神色舔了舔嘴角。
赵德海见弘晟嘴角边红红的，像是小花猫的胡子，十分的可爱。
“四阿哥，您的嘴边是什么？”
“吃冰糖葫芦吃的。”弘晟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小手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小嘴，结果擦得嘴角边的红印越来越大，手背上也是一片红。“我进去找皇玛法了。”
冰糖葫芦？
宫里哪来的冰糖葫芦？
“皇玛法，我回来了。”弘晟一边说着，一边小跑着进御书房。因为跑得太快，没有注意脚下，被扑在地上的地毯绊了下，整个人像一只小青蛙一样趴在地上。
“哎哟，我的四阿哥哦。”梁九功连忙走过去，把摔倒在地上的弘晟抱了起来。这个时候他注意到弘晟嘴角边一片红彤彤的，心里吓了一跳，语气紧张地问道，“四阿哥，您的嘴怎么了？”
“梁公公，我没事，这是吃冰糖葫芦吃的。”
“冰糖葫芦？”梁九功心中惊讶了下，宫里好像没有冰糖葫芦吧。
“我去找皇玛法。”弘晟一边往御书房里走，一边欢快地叫着，“皇玛法，我有好东西给您。”
梁九功对守在门口的小太监吩咐道：“去端一盆温水来。”
“是。”
弘晟走进御书房，见康熙老爷子正在和张廷玉下棋。
“孙儿给皇玛法请安。”不管什么时候，每次弘晟只要见到康熙老爷子都不会忘了行礼请安。他没有仗着自己受宠，或者年纪小，就忘了给老爷子请安。
张廷玉从榻上下来，给弘晟行了个礼。
“微臣见过四阿哥。”
“免礼。”弘晟很有大人样地说道。
康熙老爷子刚刚端起茶盏准备喝一口茶水，忽然瞧到弘晟小嘴小脸上一片通红被吓到了，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问道：“弘晟，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皇玛法，我的脸没事，嘿嘿嘿嘿。”弘晟神秘兮兮地笑了起来，献宝似的把锦盒递到康熙老爷子的面前，“皇玛法，我有好东西给您。”
“好东西？”康熙老爷子轻轻扬眉，眼中流露出一丝好奇，“你有什么好东西给朕？”
弘晟打开锦盒，拿出一串犹如红宝石般的冰糖葫芦递到老爷子的面前：“锵锵锵，皇玛法您看。”
“冰糖葫芦？”康熙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后好笑道，“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
弘晟用力地点头：“嗯嗯嗯，冰糖葫芦可好吃了。八婶婶给了我两串冰糖葫芦，我吃了一串，还有一串给皇玛法您吃。”
见弘晟把最后一串冰糖葫芦拿回来给他吃，康熙老爷子被小孙子这片孝心感动到了。
“皇玛法，给您吃。”弘晟一手把冰糖葫芦递到老爷子的嘴边，一手拍着自己的小胸膛，“我向您保证，绝对好吃。”
老爷子看到小孙子眼里浓浓地期待，心头不忍拒绝他，低下头张嘴咬下一颗冰糖葫芦。
候在一旁的梁九功看到这一幕，惊得连忙叫道：“皇上！”
老爷子身为皇帝是不能随便吃东西，他在吃东西之前，要让专门试毒的小太监尝一口。
“皇玛法，是不是很好吃？”弘晟一边问，一边不觉地伸舌舔了舔自己的唇。
“还不错。”康熙老爷子几十年没有吃过冰糖葫芦，今天忽然吃下，味道还真的不错。
“皇玛法，全部给您吃。”弘晟嘴上说的特别大方，但是眼底却流露出一丝不舍。
康熙老爷子自然注意到弘晟眼中的舍不得，坏心地想要逗一逗他。故意从小孙子手里拿过冰糖葫芦，张嘴又吃了一颗。
弘晟眼巴巴地望着，小舌头时不时地舔着自己的嘴巴。虽然他没有开口，但是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我好想吃”。
一旁的张廷玉见万岁爷故意逗弄弘晟，在心中感慨道，没想到万岁爷也有这么活泼的一面。
“皇玛法，甜不甜？酸不酸？”弘晟一双眼灼灼地盯着康熙老爷子手中的冰糖葫芦，馋的吞了吞一口口水。

第41章
“甜！酸！”康熙老爷子恶趣味地砸了咂嘴吧，“味道不错。”说完，又吃了一颗。
一串冰糖葫芦有六颗山楂，已经被康熙老爷子吃掉了三颗。
康熙老爷子原本以为弘晟会馋的受不了，很快就会求他把剩下的三颗给他吃，结果这孩子一直没有开口。
“弘晟，你想不想吃？”老爷子使坏地把手中的冰糖葫芦拿到弘晟面前晃了下。
“想……”弘晟刚开口准备说想吃，但是他又硬生生地停了下来，紧抿着嘴巴，用力地摇了摇头，“不想。”
明明很想吃，却拼命地忍耐着。
“真的不想吃吗？”康熙老爷子逗弄着小孙子，“你要是想吃，皇玛法就把剩下的三颗给你吃。”
弘晟看了看老爷子，又看了看老爷子手中的糖葫芦，紧紧地咬着唇，小脸上是满满地挣扎。
康熙老爷子手里拿着冰糖葫芦，笑眯眯地哄着弘晟，一副怪爷爷哄骗小孩子的样子，“弘晟，你只要跟皇玛法说想吃，皇玛法就给你吃。”
一旁的张廷玉和梁九功：“……”没想到您是这么恶趣味的万岁爷。
弘晟盯着老爷子手中的冰糖葫芦，馋的又舔了舔嘴角：“我……”
康熙老爷子拿着冰糖葫芦逗弄弘晟，就像拿着逗猫棒逗弄小猫一样。
“想不想吃？”
弘晟眼中一片犹豫纠结，用力地咬了下唇，随后一张小脸变得坚定，“我不吃！”
他这个反应让老爷子和张廷玉都愣了下，他们原本以为弘晟会抵抗不住诱惑，毕竟这孩子被馋的不轻。没想到这孩子一番挣扎后，却坚决地拒绝了，这让他们很是意外。
“我已经吃过一串冰糖葫芦了。”弘晟小脸上露出大义凛然地表情，“这串冰糖葫芦是送给皇玛法吃的，那我就不能吃了。”
“你不是想吃吗？”
“我是想吃啊，但是我不能贪心啊。”弘晟一张小脸变得严肃，用一副老气横秋地口吻说道，“做人不能太贪心！”说完，还很深沉地点了点头。
康熙老爷子和张廷玉都被弘晟这副“成熟稳重”的小模样给震撼到了，似乎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娃娃不仅能抵挡住诱惑，还知道做人不能太贪心。
“皇玛法，您吃吧，我就不吃了。”
康熙老爷子回过神来，伸手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夸赞道：“弘晟，你刚刚的话说的很好，皇玛法很高兴。”弘晟这孩子才三岁，竟然能抵挡住诱惑，真是太让他意外了。“这是皇玛法奖赏你的，拿去吃吧。”
弘晟呆呆地眨了眨眼，白皙精致的小脸上是一片茫然，“咦？”
“皇玛法的牙齿不好，不能吃太多酸酸甜甜的东西，这剩下的三颗糖葫芦，你就帮皇玛法吃掉吧。”
“皇玛法，您真的不吃了吗？”
“不吃了，皇玛法已经吃好了，剩下的你帮皇玛法吃掉吧。”
弘晟深吸一口气，随后一脸勉强地说道：“既然皇玛法您这么说，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帮您吃掉吧。”
这话逗得康熙老爷子乐了，“皇玛法请你吃。”
“那我就不客气了。”弘晟笑的眼睛弯了起来，小脸上的笑容犹如晴空一样明媚透亮，让人看了心情不觉得变好。
康熙老爷子瞧着弘晟吃的是满脸幸福满足的模样，神色变得越发慈祥和蔼。
等弘晟吃完后，就被梁九功带下去洗手洗脸。
“张廷玉，朕这个孙子怎么样？”
张廷玉被问得怔了怔，随后一脸恭敬地说道：“四阿哥虽然年纪小，但是却有着一片纯孝之心。”
康熙老爷子笑着点点头：“这孩子有着一片赤子之心。”
“最让臣震惊的是四阿哥刚才抵挡住了诱惑。”张廷玉说道，“臣瞧着四阿哥馋的都流口水了，可是四阿哥却硬生生地忍住了，四阿哥的这份毅力坚定。这份定力别说小孩子，就是很多大人都做不到。”有多少人能在巨大的诱惑面前，坚定地拒绝。
“是啊，朕刚才也被惊到了。”弘晟这孩子总是能给他惊喜。
“皇上，臣的小孙子和四阿哥差不多大，完全做不到四阿哥这样。”张廷玉说完，又轻轻地拍了下康熙老爷子的马屁，“四阿哥不愧是皇上您的孙子。”
明知道张廷玉是在拍马屁，但是康熙老爷子还是爱听，而且还很享受。
“爱卿，你觉得朕这个孙子的心性怎么样？”
康熙老爷子的口吻听起来像是随口问的，张廷玉并没有多想，以为老爷子是想向他炫耀孙子。
“回皇上的话，四阿哥的心性自然是好的。”张廷玉并没有继续在拍老爷子的马屁，而是实话实话，“俗话说三岁看老，四阿哥小小年纪不仅有一片赤诚纯孝之心，还有坚韧的毅力，以后再加以好好教导，四阿哥长大后一定能为大清做出一番成就来。”
这评价有些高了，让老爷子有些意外，要知道张廷玉这个老狐狸说话一直都是说三分，从来不会直接全部说出来。
“是啊，要好好地教导才行。”太子小时候也是十分的孝顺，十分的聪颖，可是如今……为了不让弘晟长大后变得像太子一样，一定要好好地教导才是。“等过两年，朕就让他跟你父亲学习。”
张廷玉被康熙老爷子最后一句惊到了，一向泰山崩于眼前不露喜怒的脸上露出吃惊地神色，随后他连忙站起身行礼：“皇上，家父年事已高，恐怕不能教导四阿哥。”
“张英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身体却一直很硬朗。”康熙老爷子把玩着手中的棋子，语气悠闲随意，“张英学富五车，弘晟跟着他学习，朕心里放心。”说完，他指了指对面，让张廷玉重新坐下来。
“爱卿，我们继续下棋。”
“是，皇上。”张廷玉心里琢磨着，皇上刚才那番话是说着玩的，还是真的，又或者是试探？
弘晟洗好脸和手后，就去里间睡午觉了。等他一觉醒来，内务府的奴才送来几艘船舶模型。
这次是康熙老爷子下令做船舶模型，内务府的工匠们做的更加精细精巧。这次送来的十艘船舶模型是唐朝的，有商船和战船。
拿到船舶模型的弘晟开心地像是得到了巨宝一样，他没有急着去拆，而是先仔细地观察了下这十艘船舶模型的外观。
唐朝时期的造船技术非常先进，在那个时候就发明了“大腊”，也就是装四根长长的粗木，用长钉牢固地与两舷结合。这样可以防外部撞击，还可以加固船身的稳固性。
那个时候的唐朝的船，还非常大，最多可以装在货物几万石，甩其他国家好几条街，是名副其实的“海上霸王”。
弘晟正在拆的船舶模型是海鹘，是唐朝有名的战船之一，特点是小巧灵活，速度快，用来突袭、侦查、联络的。
都破趴在弘晟的背后，充当弘晟靠背，让弘晟可以舒服地靠在它身上。雄忠趴在弘晟的对面，前面两只爪子优雅地交叉叠着，下巴抵在交叉的两只爪子上，一双眼好奇地看着弘晟手里的动作。
赵德海站在一旁，安静又认真地看着弘晟一点一点地把海鹘模型拆掉。
康熙老爷子和张廷玉对弈了一番后，又一门心思地批阅奏折。批改奏折有些累了，他站起身去看看弘晟在做什么。等他来到里间，就看到弘晟坐在地毯上，认真地组装船舶模型。
弘晟全神贯注地拼装海鹘，没有注意到老爷子的到来。他刚刚组装好船底，正准备装船身。
老爷子蹲在一旁，惊奇地盯着弘晟手里的动作。见弘晟能准确无误地从一堆零件里找到零件，然后非常吻合地装上。
弘晟一边组装，嘴里一边嘀咕着什么。
老爷子蹲了一会儿后就腿麻了，索性和弘晟一样坐在地毯上。他盘腿坐在弘晟的旁边，双手捧着脸，目不转睛地盯着弘晟手里的动作。
很长一段时间，弘晟都没有发现康熙老爷子的存在。老爷子也没有出声打扰他，认真地看着弘晟一点一点地把海鹘组装起来。
海鹘的造型虽然小巧，但是构造却非常复杂，拆下来的零件也非常多。想要完成无缺地组装成功，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别的不说，就说老爷子只是看着，就觉得复杂。
在老爷子看来，一堆零件都长得一样，看不出有什么差别，完全不知道每个零件该装在哪里。可是，弘晟却总是能把每个零件装在它原本的地方。
之前听四爷说过弘晟在拆装船舶模型极有天赋，但是毕竟没有亲眼见过，康熙老爷子心底还是有些质疑的。如今亲眼看到弘晟一点点地把拆下来的零件，慢慢组装成船舶，这让他心中十分震惊。
老爷子看弘晟装船舶模型看入迷了，也不去批阅奏折了，就这样盘坐在地上或者趴在雄忠的身上看着弘晟组装船舶模型。
差不多酉时初的时候，弘晟终于把海鹘模型组装成功了。
等到康熙老爷子拿走他装好的模型，他才发现老爷子的存在，不由地惊叫一声：“咦，皇玛法，您怎么在这里？”
一旁充当布景板的梁九功和赵德海在心里好笑道，四阿哥哦，万岁爷来了两个时辰了，您终于发现万岁爷了。
康熙老爷子没有回答弘晟的问题，而是拿起他刚刚装好的海鹘模型仔细地观察。他亲眼目睹地看着弘晟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组装，最后一个零件不差地把海鹘模型组装成功。
“皇玛法，我厉害吧？”
康熙老爷子毫不吝啬地夸奖道：“厉害，皇玛法的弘晟真厉害！”亲眼所见后，老爷子对弘晟在船舶上的天赋又有了新的认识。同时他决定一定要好好培养弘晟在船舶方面的天赋，让他长大后为大清建造出所向霹雳的战船。
被表扬的弘晟笑的非常灿烂，如果他有尾巴，此时他的尾巴摇的非常轻快。
“这个船不难。”
“不难？那你觉得这艘船好不好？”唐朝时期的海鹘一直沿用至今，是海上战船中不可缺少的一艘船。
“唔……不是很好……”弘晟从老爷子手里拿过海鹘，指了指两三个有致命缺陷的地方，“这里不好，感觉会很容易沉船的……”
“那你觉得怎么改好？”
“怎么改？”弘晟皱起眉头，认真地思索了一番，随后拆掉了几个零件，“这样改……”
康熙老爷子听完弘晟的话后，惊得说不出话来。
“好累……”弘晟趴在都破的肚子上，撅着嘴说，“皇玛法，我饿了……”
“奴才这就去拿点心。”赵德海急急忙忙地出去，很快就拿着几盘点心回来了。
弘晟靠在都破的身上，大快朵颐地吃着点心。等他吃饱肚子后，他把刚刚拆装的海鹘模型的构造图画了出来。
康熙老爷子目睹后，又一次被惊到了，在心里惊叹道：弘晟这孩子真的是一个宝！
明天把刘船扬叫来，让他看看这副海鹘的构造图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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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务府送来的唐朝几艘船舶模型没几天就被弘晟拆装好了，康熙老爷子这几天一次次地被他震撼到。
还有一个人被震惊到，那就是刘船扬。在康熙老爷子的允许下，他不仅亲眼目睹弘晟拆装船舶模型的过程，还亲眼看到弘晟准确无误地画出船舶模型的构造图。当时他的表情非常狂热，看着弘晟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什么绝世美人一样，把弘晟吓得不轻。
在弘晟没有进宫之前，刘船扬已经从康熙老爷子和四爷那里得知弘晟在船舶方面的天赋，但是他毕竟没有亲眼见过，心里还是有些怀疑的。不是他不相信皇上的话，而是他不敢相信一个三岁的小孩子竟然有这么高的天赋。
直到刘船扬亲眼所见后，他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目光是多么的短浅，也发现自己建造出来的船舶有很大的缺陷。
什么叫天才？
刘船扬在见到弘晟后，终于明白什么是天才。这几天，他不仅天天下午跑来乾清宫观看弘晟拆装船舶模型，还跟弘晟讨论唐朝船舶模型的不足之处。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在弘晟身边，一直跟弘晟聊船舶方面的事情。
他被弘晟在船舶方面的极高天赋折服，他觉得弘晟是“船神”赏赐给大清的宝贝。在康熙老爷子面前，他激动到有些疯狂地说道：“万岁爷，四阿哥是船舶方面的天才，他以后一定会让大清的战船变得所向霹雳，让大清的战船称霸海上。”
康熙老爷子被刘船扬这番话说的有些热血沸腾，一直以来他都知道大清在海上的劣势，想要改变这些劣势，但是始终不是那么成功。如今，出现弘晟这个船舶天才，以后大清的战船势必能称霸海上。说不定他们大清也能效仿前朝大明派人下西洋，到时候不仅能彰显大清的国威，还能为大清带来巨大的财富。
弘晟这几天和刘船扬讨论关于船舶方面的事情，让他对古代的船舶技术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也让他更加清楚现在这个时候船舶的缺点。不过，以他现在的年纪，不能立马建造出领先于这个时候的船舶。
话说回来，在六岁正式读书之前，他可不想整天沉浸在学习各种船舶建造技术中。上辈子，他从会说话开始，就被安排各种学习，这让他没有童年。这辈子，他可不想再失去童年，在十岁之前他只想好好地玩。
弘晟跑去康熙老爷子，表示他不想和刘大人一起玩拆装船舶了。不是他讨厌刘船扬，相反他很欣赏刘船扬身上的匠人精神。用后世的话来形容刘船扬，那就是狂热的技术宅。
一谈到船舶，刘船扬就会变得非常狂热，甚至有些疯狂。毫不夸张地说，他能不吃不喝地和你谈论船舶的事情谈七天七夜，直到他自己昏过去为止。
这几天，弘晟被他缠的有些怕。他怕再和刘船扬待下去，就要露出马脚了。他脑子里有不少后世的造船技术，现在还不是时候暴露出来。
这天，康熙老爷子刚下朝，就见弘晟跑来找他。
“皇玛法，我不要和刘大人一起玩了。”弘晟表示他现在只想做一个小孩子，每天开开心心地玩，不想整天被工作狂缠着。
康熙老爷子早就料到弘晟会不耐烦，不过比他预想的要晚几天。
“为什么不要和刘大人玩？”
“刘大人总是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有他在，我根本玩不好。”弘晟一张脸气鼓鼓，宛如一只河豚，“他太烦人了。”
康熙老爷子很不厚道地发出幸灾乐祸地笑声：“哈哈哈哈，你之前不是和他玩的很好吗？”这几天，弘晟和刘船扬一起拆装船舶模型。玩的时候，一大一小可是聊得非常火热。
弘晟气地跺了跺小脚：“反正我不要和他玩了。”
“好好好，不和他玩了。”康熙老爷子坏得很，昨天就跟刘船扬打过招呼，让他今天开始不要再来找弘晟了。
康熙老爷子前几天把刘船扬叫来，就是为了让刘船扬了解弘晟在船舶方面的天赋。如今刘船扬已经深入了解到弘晟在船舶方面的极高天赋，那就没必要再让他过来了，毕竟刘船扬是臣子，不能天天往乾清宫跑。
“弘晟，皇玛法今天带你出宫玩，好不好？”
一听“出宫”这两个字，弘晟双眼瞬间变得灼热璀璨，小脸上是满满的激动，小嘴里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真的吗？”说起来，他从来没有逛过京城。
“真的，你要不要跟皇玛法一起去逛逛京城？”每隔一段时间，康熙老爷子都会抽空微服出宫逛京城。在他看来，要想知道老百姓的生活好不好，那就去民间亲眼看看。
弘晟连忙举手，嘴里大声地说道：“要要要！我要去！”他去年夏天跟着阿玛去庄子住过一段时间，但是庄子在郊外。他还想着什么时候求阿玛一次，让阿玛带他在京城里逛一逛，没想到老爷子会主动带他出宫去逛京城。
“你和皇玛法先去换一身衣服，随后我们就出宫。”
“好。”弘晟对接下来出宫逛京城充满了期待。
很快，康熙老爷子换好衣服，一身灰色衣服。弘晟和他一样，也是一身灰不拉几的衣服。
弘晟发现老爷子穿上普通衣服后，整个人身上的气质也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个普通和善的老人，完全没有了平时九五之尊的威严。而弘晟自己哪怕换上了普通的衣服，也没有改变什么，毕竟他的长相太过出色，不可能因为换上一套寻常人穿的衣服就变得普通。
梁九功也换了一身寻常老百姓人家穿的普通衣服，还有御前侍卫也换了一身普通衣服，跟在弘晟他们的身后。
当然，康熙老爷子微服出巡，不可能只带梁九功和两个御前侍卫。还有不少暗卫跟在老爷子他们的身边，暗中保护者老爷子的安全。
都破和雄忠见弘晟要出去，也想跟着他出去，但是它们两个太过高大威猛，带它们出宫太招摇了，而且出行很不方便。弘晟只能让它们两个留在宫里，不过他向它们承诺回来的时候一定带好吃给它们，这才让它们两个安静下来。
弘晟被康熙老爷子牵着往宫门口走，等到了宫门口，就见停着一辆普通的马车。
京城繁华的街道离紫禁城有很长一段距离，康熙老爷子不可能带着弘晟从宫门口走到街上去，所以先乘坐马车。等到了街上，再从马车上下来。
弘晟趴在马车的车窗前，双眼好奇地盯着外面看。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古代街道，他怎么可能不兴奋好奇。
康熙老爷子好笑地看着弘晟这副惊奇激动地模样，“弘晟，路上颠簸，你乖乖坐好，待会会摔倒的。”
弘晟转过头来，一张小脸因为兴奋变得通红，“爷爷，外面好热闹。”既然微服出宫，自然不能再叫老爷子“皇玛法”。
康熙老爷子担心弘晟会跌倒，伸手把趴在窗边舍不得离开的小孙子抱进怀里，“过一会儿我们就到了，你现在老老实实地坐好。”
弘晟乖巧点头：“我知道了，爷爷。”说完，他抬着小脑袋，一双眼灼灼地盯着康熙老爷子，“爷爷，我们待会去哪里，做什么？”
老爷子伸手捏了捏弘晟肉嘟嘟的小脸，笑着说：“我们先在街上逛一会，随后去酒楼吃饭。”
弘晟举起手说道：“爷爷，我要吃好吃的，要买好玩的。”
“好好好，到时候带你去买。”
弘晟坐在康熙老爷子的腿上，掰着手指说着自己要买什么东西。
康熙老爷子听了一会儿，失笑地摇头：“你买这多东西，吃的完吗？”
“爷爷，我不是只给我自己买吃的，还买给老祖宗和玛嬷吃。”难得出一趟宫，弘晟决定多买一些东西，当做伴手礼带回宫送给太后娘娘和德妃娘娘她们。
这话让老爷子惊了下，没想到弘晟心里还惦记着太后和德妃，这孩子还真是细心，也非常的孝顺。
在弘晟的念叨中，终于到了京城比较繁华的街道之一。
康熙老爷子抱着弘晟下了马车，随后牵着小孙子逛起街来。
街道两旁摆着各种小摊子，有卖玩具的、卖包子馒头、卖笔墨纸砚、卖胭脂水粉、卖菜果等各种东西。
小商贩们吆喝声十分响亮，给整条街增添了不少热闹。
看到前面有卖冰糖葫芦的，弘晟小脸放光地叫道：“爷爷，我要吃冰糖葫芦。”
康熙老爷子点了下头，随后梁九功就过去买了两串。
弘晟递给老爷子一串冰糖葫芦，不过被老爷子拒绝了。老爷子年纪大了，牙齿变得不太好，不太能吃酸酸甜甜的东西。
一只手被老爷子紧紧地牵着，另一只拿着两串冰糖葫芦，弘晟一边走，一边伸舌舔着两串冰糖葫芦。
他长得精致漂亮，一路上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有不少人忍不住夸赞了起来。
“这孩子长得真是漂亮啊，跟画里的仙童一样。”
“这位小少爷是哪家孩子，怎么长这么俊俏啊。”
“这位老爷也是有福，有个这么漂亮可爱的孙子。”
“我活了一把年纪，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精致的孩子。”
……
……
……
康熙老爷子自然注意到不少人盯着弘晟看，他这心里抑制不住地骄傲自豪。别的不说，弘晟这孩子长得是真的出众，就连老大小时候都比不上。
弘晟只顾着吃着手中的冰糖葫芦和好奇地盯着四处看，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成为了这条街最靓的崽。
~~~~
“爷爷，我要吃这个。”
“爷爷，我要吃那个。”
“爷爷，那个东西看起来好玩，我要买。”
“爷爷，快来看，这个东西好漂亮。”
弘晟拉着康熙老爷子四处跑，跑的老爷子有些受不住了。就连跟在他们身边的梁九功，也跑地气喘吁吁。
四阿哥明明才三岁，哪来的这么多精力。
弘晟头上戴着一个可爱的猫咪面具，一只手拿着风车，一只手拿着糖画。他吃一口糖画后，就对着手中的风车吹了起来。风车被他吹得哗啦啦地转动了起来，他张着小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听着弘晟清脆般的笑声，康熙老爷子的心情不觉变好，心想决定带弘晟出宫是对的。
一阵风吹来，带来了香甜的气味。弘晟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旋即一双眼迸射出犹如阳光般灿烂明亮的光芒，激动地叫道：“有好吃的点心。”说完，就撒丫子地朝不远处跑去。
“弘晟！”康熙老爷子无奈地叫了一声，随后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循着香味，弘晟准确地找到了点心店。
这家店叫“桃花楼”，以桃花糕闻名全京城。如今正值桃花盛开的季节，桃花楼里的桃花糕深受欢迎。
弘晟走进店里，发现大堂里有不少人在买点心。
对于喜欢吃甜点的人来说，这大堂里弥漫着的香甜味真的是太诱人了。
弘晟一边用力地闻着这甜腻的香味，一边在心里说道，桃花糕、芙蓉瑶、栗子糕……他从香味里闻出了不少他爱吃的糕点的香味。
他乖乖地排在一个老婆婆的后面，过了一会儿前面的老婆婆买了桃花糕离开了。
“你好，我要买桃花糕。”
伙计听到有人说话，但是没有见到人，心下奇怪，四处地看了看。
弘晟见伙计没有发现他，在心里深深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踮起脚来，伸出双手去扒柜台，结果他太矮，完全够不到柜台。没办法，他只能蹦了。
深吸一口气，弘晟忽然跳起来，对着柜台后面的伙计说道：“我要桃花糕。”
康熙老爷子走进店里来，就看到小孙子像一只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差点忍不住笑出了声。
柜台后面的伙计终于发现了弘晟的存在，低下头吃惊地看着柜台下面漂亮的小娃娃。
只见这个小娃娃一身灰色粗布衣服，头上戴着一个小猫面具，手里拿着风车和糖画，一双晴空似的明净大眼睛正巴巴地望着他。
伙计的一颗心被弘晟萌的发软，我的老天爷哎，这是谁家的小少爷，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见伙计注意到他了，弘晟就没有再蹦跳了，一双小手叉着腰，大口地喘着气，奶萌萌地说道：“我……要桃花糕……”
伙计被萌飞的心神终于回来了，不过他还是一脸震惊的表情。
“小少爷，您说什么？”眼前这位漂亮的小少爷跟画里的童子一样。
“我要桃花糕。”
伙计的一颗心都要被弘晟奶萌萌的声音萌的化成水了，“小少爷，您要多少桃花糕？”
“我全部要了。”
康熙老爷子走进来就听到小孙子这句话，心里顿时充满无奈，这孩子一看到点心就什么都不顾了。
“给他拿一袋。”
伙计刚才还在想怎么就小少爷一个人来买桃花糕，小少爷家里人呢，原来是在后面。
“皇……”弘晟刚准备开口叫皇玛法，意识到他们现在在外面，连忙住口改叫道，“爷爷，一袋桃花糕太少了，都不够我吃。”难得出宫一趟，他要多买一些宫外好吃的糕点。
“你刚刚吃了那么多东西，还能吃下桃花糕吗？”康熙老爷子没好气地敲了下小孙子的脑门，“你这段时间点心吃得太多，小心吃坏牙齿。”
弘晟张开嘴露出他整齐的两排牙齿，他抬手敲了敲自己的牙齿，“爷爷，您看我的牙齿好得很。”
老爷子被弘晟这个敲牙齿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那就给你买两袋。”
“爷爷，十袋。”弘晟抱着康熙老爷子的大腿，仰着小脸眼巴巴地望着老爷子，卖萌撒娇地说道，“爷爷，我还要送给老祖宗和奶奶吃，十袋才够。”
“五袋。”康熙老爷子伸手捏了下弘晟肉乎乎的小脸，“只给你买五袋，再说一袋都不给你买了。”
弘晟不高兴地撅了噘嘴，气哼哼地嘟嚷着：“爷爷真小气。”
“恩？”老爷子提高声音，语气里含着警告，“你说什么？”
弘晟连忙摇头，讨好地朝老爷子笑了笑：“爷爷最好，我最喜欢爷爷。”说完，怕老爷子反悔，他急忙跟伙计说，“我要买五袋桃花糕。”
伙计尴尬地朝弘晟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小少爷，店里的桃花糕就剩四袋了。”
“什么？！”弘晟大叫一声，“就剩四袋？！”
“是的，只剩下四袋了。”伙计瞧着弘晟小脸上是满满的失落，很想给他变出一些桃花糕来，可惜他不是神仙变不出来。
弘晟的语气非常低落：“那就买四袋吧。”
“小少爷，您明天来早点，就能多买一些桃花糕。”他们店里的桃花糕最有名，基本上都会在上午卖完。
弘晟心想：我也想明天来早点买，可是他明天出不了宫了。
“你把剩下的四袋桃花糕卖给我吧。”
“好嘞，您稍等。”伙计的动作很快，立马把仅剩下的四袋桃花糕拿了出来，“小少爷，您的桃花糕。”
梁九功伸手从伙计手里拿过四袋桃花糕，“多少银子？”
“一两银子。”四袋桃花糕卖一两银子，对富贵人家来说很便宜，但是对普通老百姓家里来说就有些贵了，要知道一两银子能让京城普通人家生活一个月。
等梁九功付了银子，弘晟急忙地吃完手中的糖画，随后迫不及待地从梁九功手里拿过一袋桃花糕。
桃花糕还有些热气，弘晟馋的连忙吃了一块，清甜不腻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酥软的糕点很快在口中软化，还有一股淡淡地桃花香。
“好吃！”弘晟吃的一双眼睛熠熠生辉，闪闪发亮。
康熙老爷子好笑地看着弘晟这一副小馋猫地模样，这孩子每次吃到好吃的东西，小脸上是满满幸福的表情，让人看了不由地心情变好。
“爷爷，您吃一块。”弘晟可是很孝顺的，他尝了一块后，觉得好吃又没有问题后，这才敢孝敬老爷子，“爷爷，我帮您尝过了，这桃花糕真的很好吃。”
“是吗，我尝尝？”老爷子从小孙子手里拿过桃花糕尝了一口，味道的确不错。
“爷爷，是不是很好吃？”
“还不错。”
弘晟骄傲地说道：“我觉得好吃的东西一定好吃。”
老爷子无奈地看着一脸显摆炫耀自己“能干”的弘晟，不过嘴上的语气却充满宠溺：“你啊，小馋猫。”
梁九功瞧着快到午时了，在一旁提醒道：“老爷，该用午膳了，要不去前面的酒楼用午膳？”
“去珍馐楼吧。”老爷子经常微服出宫，知道京城哪家酒楼的饭菜好吃。珍馐楼是京城最有名的一家酒楼，他们家饭菜的味道完全不输给宫里的御膳房，甚至某些菜要比宫里的御膳房的味道还要好上几分。
因为快要用午膳了，弘晟的桃花糕暂时被老爷子收起来了。
“爷爷，我们用了午膳后，还去哪里？”
“爷爷带你去茶馆听书。”老爷子每次微服出宫都会去茶馆坐一坐。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除了说书，还会说京城里发生的一些事情。
茶馆还是个三教九流之地，是个容易打探消息的好地方。要想清楚地了解京城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去茶馆听书是个最好的选择。
“好啊，我最喜欢听故事了。”没想到老爷子还挺接地气的啊，竟然会去茶馆听书。
一刻钟后，祖孙俩来到了珍馐楼。
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从楼里飘出来的菜肴香味。原本不饿的祖孙俩闻到这香味，不禁有些饿了。
除了香味传出来，还有一片热闹声。
珍馐楼是京城有名的酒楼，每天来这里吃饭喝酒的人很多。此时，正是用午膳的时候，一楼大堂里坐满了人，只见店小二们穿梭在各个桌子之间。
二楼和三楼的雅间都坐满了，只有二楼的大堂空出一两张桌子。
老爷子带弘晟来体验老百姓的生活，对坐不坐雅间无所谓。在店小二的带领下，祖孙俩来到二楼大堂靠窗的一张桌子。
“这位老爷，您要吃点什么？”店小二虽然问着康熙老爷子，但是一双眼睛却盯着弘晟看。我的乖乖，这位小少爷长得真是好看啊。
“把你们的招牌菜都来一份吧。”
“好嘞，您要酒吗？”
“酒就不用了，上一壶好茶吧。”
“好嘞，您稍等。”店小二爽朗地笑了一声后，就去后厨点菜。
没一会儿，店小二就端着一壶茶回来了，他准备伸手倒茶的时候，却被梁九功阻止了。
“你下去吧。”
店小二眼尖的很，很快就发现梁九功是太监，心中没有多少惊讶，随即不动声色地退了下去。
来珍馐楼用膳的达官贵人很多，其中就有不少贵人随身带着太监或者侍卫，店小二他们见多了，已经习惯了。
康熙老爷子一边喝着茶，一边望着楼下街上走来走去的百姓们。
每次微服出宫，老爷子心中有无数感慨，不过每次看到京城繁华的景象，他心里是满满地自豪和成就感。
就在老爷子准备和弘晟说一说京城老百姓的生活时，一个熟人过来请安了，准确来说是一个大臣过来请安。
“奴才见……”
康熙老爷子抬手阻止了这位大臣下跪请安的动作，“这是在外面，不用那么多礼。”
虽然老爷子这么说了，但是这位大臣还是恭恭敬敬地作揖：“奴才见过老爷。”这位大臣长着一张周正的脸，身材很是魁梧，一看就是一个武将，而不是一个文臣。
“李荣保，你也来这里用午膳？”老爷子发现李荣保身后跟着一个少年，少年怀中抱着一个小娃娃，“这是你儿子和你女儿？”
李荣保赶紧让儿子和女儿向老爷子行礼，“老爷，这是奴才第七子傅玉，这是奴才的小女儿镜容。”
傅玉看起来十一二岁的模样，像是知道眼前这位瞧着很是和善的老人家是谁了，一张和李荣保有三四分相似的清秀脸上是满满的紧张。
至于李荣保的女儿，富察镜容只是一个两岁的小娃娃，此时正在好奇地盯着弘晟看。

第42章
“弘晟过来，坐到爷爷身边来。”
“哦。”弘晟乖乖巧巧地坐在老爷子的身边。
老爷子指了指对面的位子，让李荣保坐下来。
“谢老爷。”李荣保战战兢兢地坐了下来，怀里抱着漂亮可爱的女儿。而他的儿子傅玉则是站在他身边。仔细看的话，傅玉整个人僵硬地站着，他一双眼不敢看康熙老爷子，只好把目光看向坐在老爷子身边的弘晟身上。他就是四阿哥啊，比传说中还要精致漂亮，当然没有他妹妹好看。
康熙老爷子注意到李荣保怀中的女儿一直盯着他身边的弘晟看，不禁失笑地问道：“你女儿今年几岁？”
“回老爷的话，奴才女儿今年两岁。”
“两岁？”老爷子说着看了一眼身边的弘晟，神色若有所思地说道，“比弘晟小一岁啊。”
弘晟正捧着杯子喝水，听到老爷子说他，扬起小脑袋疑惑地看向老爷子，随后又望着坐在对面的小女孩。
李荣保怀里的镜容见对面漂亮的小哥哥终于看向她，立马朝他甜甜地笑了起来，小嘴里还叫着：“哥哥……”
弘晟愣了下，随后也朝小女孩笑了笑。
李荣保被小女儿这一声“哥哥”吓到了，惊忡了一会儿后，连忙向康熙老爷子请罪：“老爷，奴才女儿失礼了。”
老爷子倒是觉得挺有意思，朝李荣保摆摆手：“我说了在外面不用这么多礼。”说完，压了压手，示意李荣保坐下来。
“是，老爷。”
李荣保怀里的女儿忽然伸出小手，朝弘晟叫道：“哥哥……哥哥……哥哥……”
傅玉反应特别迅速，急忙把小妹抱进怀里，哄道：“容儿，哥哥在这。”
富察镜容看了看傅玉，随后不满地嘟起嘴，在傅玉怀里挣扎了起来，拼命地向弘晟伸出双手，一张小脸上满是焦急：“哥哥……哥哥……哥哥……”
傅玉被小妹这个动作吓得不轻，额头上满是冷汗，在心里大叫道，容儿啊，那是四阿哥，可不是你的哥哥。
“老爷，小女太失礼了。”李荣保心下古怪，小女儿一向认生，只让她熟悉的人抱她，从来不会让陌生人抱她，怎么今天第一次看到四阿哥，就主动地要去抱四阿哥。
“无事。”康熙老爷子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见女娃娃急的快要哭出来，朝女娃娃张开手，“我来抱抱。”
李荣保就见平时很认生的小女儿，迫不及待探出身往康熙老爷子的怀里靠。
弘晟对小屁孩不感兴趣，被富察镜容叫“哥哥”并没有什么反应。
康熙老爷子刚把富察镜容抱进怀里，就见怀里的女娃娃急着去抓弘晟。
“哥哥……我要哥哥……”她的右手抓住了弘晟的手臂上衣服，紧紧地不放开。
弘晟惊讶地看着拼命想往他怀里凑的女娃娃，旋即茫然地看向康熙老爷子，“爷爷，她怎么了？”
康熙老爷子戏谑地笑道：“弘晟，这孩子很喜欢你这个哥哥。”说完，就使坏地把镜容塞进弘晟的怀里。
富察镜容这个女娃娃顿时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紧紧地抱着弘晟这个漂亮的哥哥。
弘晟被镜容这个女娃娃抱着脖子，小脸上一片懵逼，眼中也是一片无措，一时间手脚不知道该怎么放。
“哥哥……”富察镜容一边嘴里甜甜地叫着哥哥，一边开心地用自己的小脸蹭着弘晟的小脸。
李荣保被小女儿大胆的动作惊呆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小女儿亲昵地抱着弘晟，这……这还是……他认生的女儿吗？
傅玉看着漂亮可爱的小妹抱着同样精致可爱的四阿哥不停地蹭脸，惊得失态地张大着嘴巴。
弘晟怕怀里的小女孩会摔倒，抬起手圈着富察镜容。
看着两个漂亮可爱的孩子抱在一起，康熙老爷子眸光忽然变得幽深，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地弧度。
“镜容喜欢哥哥？”
镜容一双小手抱着弘晟的脖子不放，用力地点了点头，小脸上露出灿烂地笑容：“喜欢……哥哥……”说完，又蹭了蹭弘晟的脸。
“老爷，小女真的是太失礼了。”李荣保心里非常后悔，为什么要带着女儿来珍馐楼吃饭。
“哈哈哈哈哈……”康熙老爷子笑着说道，“你小女儿可爱的很。”
弘晟听着女娃娃的话，在心里无奈地笑了笑，他好像很讨小孩子的喜欢。弘昼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也喜欢抱着他不放手，如今怀里的女娃娃也是。
这个时候，店小二端着菜过来：“老爷，您点菜来了。”
李荣保见康熙老爷子他们要用膳，就不好再打扰了，站起身辞行：“老爷，奴才就不打扰您和小少爷用膳了，奴才告退。”
傅玉紧张地跟着李荣保说道：“奴才告退。”
康熙老爷子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
李荣保走到弘晟的身边，一脸歉意地说道：“小少爷，小女失礼了。”说着，伸手去抱小女儿，“容儿，我们该回家了。”
富察镜容不满地大叫道：“我不要……”她一双小手紧紧地抓着弘晟的衣服不放手。
李荣保僵硬着一张脸，稍微用点力气就把小女儿从弘晟的怀里“撕”了下来。
富察镜容见自己和哥哥分开，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她一面拼命地朝弘晟伸手，一面嘴里哭喊着：“哥哥……我要哥哥……”
李荣保好不容易有了小女儿，平时自然是十分疼爱。见小女儿哭了，心里当然心疼不忍，但是这次只能狠下心。
“老爷、小少爷，奴才告退。”
“哥哥……我要哥哥……”富察镜容不死心，嘴里一直哭喊着，一张可爱的小脸上是满满的不舍。这副情形像是被王母娘娘棒打鸳鸯的牛郎与织女一样，令人伤心同情。
小女娃哭得伤心，梁九功看了心里很是不忍心。
弘晟没想到小女娃的反应会这么强烈，被她惊得怔住了，一时间忘了说了什么。
李荣保急忙抱着小女儿下楼，嘴里温声哄着：“容儿乖，不哭啊……”
在二楼的康熙老爷子和弘晟，依旧能听到从一楼传来的声音：“哥哥，我要哥哥……”
“李荣保这个小女儿倒是有趣。”
一旁的梁九功笑着说道：“看得出来富察大人的小女儿很喜欢四阿哥。”
康熙老爷子看了看身边有些呆呆的小孙子，意味深长地笑道：“李荣保的小女儿的眼光倒是不错。”这两个孩子真是有缘分啊。
梁九功瞧着弘晟一副呆愣地模样，心里不由地有些担忧：“四阿哥好像被吓到了。”刚刚李荣保大人的小女儿哭的那么大声，四阿哥很有可能被吓到了。
“弘晟？”康熙老爷子轻声地叫了一声。
弘晟终于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不过小脸上还是满满的愕然：“爷爷，她为什么哭啊？”
康熙老爷子伸手摸了摸小孙子的光溜溜的脑门，打趣说：“当然是舍不得离开你啊。”说着，他打趣地问道，“弘晟，爷爷让刚刚那个女娃娃给你做老婆，好不好？”
弘晟被老爷子这话吓得不轻，连连摇头，把头都快要摇成拨浪鼓了。
“不要，绝对不要！”老爷子您在想什么哦，我才三岁，您就给我安排老婆么。
“为什么不要？”康熙老爷子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提议很不错，富察家一门武将，对大清忠心耿耿。
“我还小。”弘晟表示自己还是个宝宝，请不要吓宝宝。
“爷爷的意思是等你长大了，就让刚刚女娃娃做你的老婆。”
“不要。”弘晟一张小脸上写满了拒绝。
“为什么不要？”康熙老爷子见弘晟这么抵触，心里不禁感到惊奇，“不喜欢刚才那个女娃娃吗？”
弘晟板着一张脸，语气特别认真严肃地说道：“她没有我长得好看。”
这个理由让康熙老爷子怔住了，过了半响他回过神来，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惹得其他桌的人纷纷看向他。
梁九功站在一旁，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四阿哥真的是太可爱，太好玩了。
“爷爷，我说错了吗？”弘晟被笑的有些委屈，他紧绷着一张脸，用一副肃穆的口吻说道，“她本来就没有我长得好看。”
康熙老爷子被弘晟这话逗得大笑不止，直到笑的肚子有些疼了才停下来。弘晟这孩子每次都语出惊人，惹得他开怀大笑。
弘晟被老爷子笑的脸红了，恼羞成怒地瞪着老爷子，嘴里不满地叫道：“爷爷！”老爷子您不觉得您笑的太过分了吗？
康熙老爷子见小孙子生气了，伸手摸了摸弘晟好看的脸，忍着笑说道：“弘晟说的没错，你长得是比刚才的女娃娃好看。”平时没看出来，弘晟这孩子对自己的样貌挺自大的啊。不过，话说回来，李荣保的小女儿的确没有弘晟这孩子长得好。
弘晟鼓着脸，气汹汹地说道：“我不喜欢比我丑的人。”
康熙老爷子见弘晟一副别扭地模样，并没有把他这句话当真，继续逗弄他：“弘晟，你以后长大遇不到比你长得好看的人，怎么办？”
这个问题问住弘晟，只见他拧起眉头，小手捏着下巴，一副严肃思考的模样。半响后，他苦着脸说道：“那就找一个长得稍微比我丑的人。”
“哈哈哈哈哈……”康熙老爷子再次抑制不住地笑了出来，“你这孩子……”弘晟这孩子真是一个开心果。
“爷爷，我现在是个宝宝，您就让我去老婆，您这样会教坏宝宝的。”弘晟板着脸教训康熙老爷子，“也会吓坏宝宝的。”
康熙老爷子闻言，先是错愕下，旋即又很没有帝王形象地大笑了出来，笑的其他桌的人纷纷向他投向诡异的眼神。
梁九功一听这话，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笑出声，但是他疯狂抖动的双肩出卖了他。
哎哟，我的四阿哥哦，您怎么能这么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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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晟被康熙老爷子笑的很生气，于是化气愤为食欲，多吃了一碗饭。
老爷子被他的胃口吓到了，担心他吃得太多撑坏肚子，毕竟一路上他的小嘴都没有停过。
幸好梁九功有先见之明，临出宫的时候带了一小瓶消食的药。这药丸是叶太医特意为弘晟专门做的，在里面加了山楂和蜂蜜，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弘晟的确吃的有些撑，吃了一颗消食药丸后，肚子里的撑涨感感觉好多了。
康熙老爷子带着弘晟前往茶馆，这家茶馆并不是位于热闹繁华的主干道上，而是在一条不算繁华的街道上。
这家茶馆是康熙老爷子前两年发现的，这里的说书先生什么都敢说，而且还说的非常好。老爷子想要了解这段时间京城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会来这家茶馆听书。
弘晟跟着老爷子七拐八绕，终于抵达了茶馆。
这家茶馆的外表看起来很“朴素”，和主干道上的那些豪华大茶馆相比就显得太不起眼了。
走进茶馆里面，发现楼上楼下都坐满了人，毫不夸张地说座无虚席。搭台上站着一个中年男人，长相普通，留着山羊胡，但是说话的语气抑扬顿挫，非常有激情，完全带动了台下观众的情绪，让人听得入迷。
弘晟一面好奇地四处张望，一面跟着康熙老爷子上楼。等他上楼后，发现在最西边的栏杆旁边有一张空桌子。他跟着老爷子在这张空桌前坐了下来。
明明楼上楼下的都坐满了人，而且还有不少人站着，可是二楼却空出这张桌子，难道老爷子提前打了招呼？
弘晟心里怀着疑惑坐了下来后，就见跑堂的伙计立马送来两壶茶、两盘花生、两盘时令水果、两盘小吃。
梁九功先给康熙老爷子倒了茶，随后拿起另一个茶壶给弘晟倒水。
弘晟发现给他到的是奶茶，心里惊诧下后，涌起更多的惊疑。看老爷子这副熟稔的模样，这家茶馆该不会是老爷子自己的吧？
“好！”
楼上楼下的观众发出喝彩声，顿时整个茶馆的气氛变得更加热闹。
说书先生合上手中的折扇，双手抱拳地朝楼上和楼下的观众表示感谢。
“再说一个。”楼上和楼下的观众们听得不过瘾，还想再听故事，纷纷开口叫说书先生再说一个。
“既然大家还想听鄙人说故事，那鄙人恭敬不如从命，就再给各位说一个故事。”
“好！”
搭台上的说书先生打开手中的折扇轻轻地摇了摇头，“鄙人就不跟大家说话本故事，给各位说说我们的太子爷。”
弘晟正在喝奶茶听到说书先生这句话，惊得差点一口奶茶呛进了嗓子里。
这说书先生的胆子未免太大了，竟敢说太子爷的事情。
看了看康熙老爷子，见他神色平静，弘晟不由地多想。
楼上和楼下的观众一听要说太子爷的事情，兴致瞬间被挑高起来。
“说！说！说！”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皇家人是高不可攀的，也是最神秘的存在，但是对他们又充满好奇，想要知道他们平时是什么样子。
对所有老百姓来说，太子爷就是“皇帝”，和康熙老爷子差不多的存在，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太子以后是要成为皇帝的。
“大家都知道太子爷刚出生没多久就被万岁爷定位储君。”说书先生一面摇着手中的折扇，一面慢悠悠地说道，“太子爷从小被万岁爷带在身边亲自抚养和教导，所以太子爷从小就聪慧过人。”
楼上和楼下的观众听得非常入神，一句话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说书先生接下来的话。
“太子爷从小到大的表现没有让万岁爷失望，也没有让我们老百姓失望。”啪的一声，说书先生收起手中的折扇，忽然开口问观众，“鄙人想问下各位，在你们心中，太子爷什么样的人？”
“太子爷是个好太子。”
“太子爷仁慈。”
“太子爷英明。”
“太子爷一心为民。”
……
……
……
不少人开口回答说书先生这个问题，基本上都是在称赞太子爷。
说书先生拿着折扇轻轻地敲打着手心，勾起唇角意味深长地说道：“看来，在各位眼里太子爷是一位英明神武的储君。”
“难道不是吗？”
弘晟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奶茶，小脸上是懵懵懂懂的表情。
说书先生把手中的折扇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双手撑在桌子上，脸上浮现一抹耐人寻味地笑容：“今天，鄙人就跟各位说说不一样的太子爷。”
观众们最想听到的就是这个，一个个都竖起耳朵，准备洗耳恭听。
“说起太子爷之前，我们先说说太子爷的儿子和直郡王的儿子。”说书先生说道，“前段时间，万岁爷开恩让皇孙们进宫读书……”
弘晟听到这里，更加确定之前的猜测，这家茶馆果然和老爷子有关系。如果没有老爷子的授意，这家茶馆的说书先生可没有胆子说太子爷的事情。
太子爷从出生就做储君，如今已有二三十年，早就深入每个老百姓的心里。再加上，太子爷前些年做了不少事情，在读书人心目中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
康熙老爷子即使对太子不满，也不能随随便便废黜他。弘晟想着老爷子安排说书先生说太子的事情，恐怕是为了改变太子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形象，让老百姓一点点地发现太子爷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好。
弘晟心惊地想到，老爷子这么做不会是为了以后废储做准备吧？
说书先生说到了弘皙和弘昱之间的“恩怨情仇”，听得楼上和楼下的观众津津有味。
“爷爷，说书先生为什么说大哥和二哥的事情啊？”弘晟表示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懂，但是不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我们不是来听故事的吗？”
“你可以把这个当做故事听。”
弘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
说书先生情绪激昂地说着弘皙“嚣张跋扈”的一面，听得楼上和楼下的观众们很是气愤。
就在弘晟听得昏昏欲睡的时候，说书先生终于停了下来。
“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一听这话，楼上和楼下的观众们发出不满的叫声，吵着让说书先生继续说。
说书先生面的观众们的不满，依旧笑呵呵地表示明天再说有关太子爷的事情。
“接下来，鄙人继续跟大家说西游记的故事。”
观众们一听西游记，注意力瞬间被转移走了，不再为刚才的事情不高兴，兴致勃勃地听起西游记的故事。
虽然大家的注意力被转移，但是说书先生刚刚说的有关弘皙的事情，已经埋在他们的心里。
弘晟一边听着说书先生说着西游记的故事，一边在心里琢磨。这个说书先生说故事的能力很强，而且说书说的很有技巧。就拿刚才弘皙的事情来说，他没有明确说太子爷有什么不好，而是说弘皙的各种不好。虽然表面上没有说太子爷不是，但是常言道子不教父之过。
弘皙这么嚣张跋扈，那么身为弘皙的父亲太子爷能好到哪里去。老百姓一开始会想不到这方面来，但是时间久了，老百姓都会想到太子爷身上。太子爷连他儿子都教不好，到时候怎么管理好整个大清，等到了那个时候老百姓就会质疑起太子来。
老爷子高啊！
弘晟一面在心里赞叹康熙老爷子的手段高，一面表示自己学到了。
不过，话说回来，老爷子带他来这个茶馆听这些事情，就不怕他跟他阿玛说吗？
算了，他现在只有三岁，再聪明也不会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老爷子恐怕就是这样认为，所以才会带他来这家茶馆。
这件事情，等他回到四贝勒爷府后，装作不经意地跟阿玛说吧。
听完西游记的故事后，康熙老爷子带着弘晟离开了茶馆。
“爷爷，刚刚说书先生说的西游记故事真好听，我下次还可以再来听吗？”这个说书先生真的很会说故事，不仅把西游记说的绘声绘色，还很会带气氛，听得他也入神了。
“可以啊，下次爷爷出宫再带你来听西游记。”小孩子果然喜欢西游记的故事。
在路上，弘晟眉飞色舞地跟康熙老爷子讨论起西游记的故事。说着说着，他就犯困了。
“爷爷，我困了。”弘晟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朝康熙老爷子张开手求抱抱，“爷爷抱。”
康熙老爷子轻笑一声，蹲下神把弘晟抱在怀里，温声道：“睡吧。”
弘晟在睡着前突然想到今天中午遇到的李荣保，富察……这个姓氏好像有些耳熟……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浓浓的困意袭来，让弘晟彻底进入了梦乡，暂时没法去想富察家的事情。
康熙老爷子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孙子已经睡着了，无奈地笑道：“这孩子说睡就睡啊。”
“老爷，还是奴才抱着小少爷。”虽然四阿哥只有三岁，但是小身板并不轻。抱着四阿哥就像是抱着一个秤砣一样，时间长了会很累的。
“没事，朕能抱得动。”
梁九功见康熙老爷子坚持抱弘晟，不好再说什么，说得多了只会惹老爷子生气。
“去下个地方吧。”
“是，老爷。”
弘晟不知道他睡着后，康熙老爷子抱着他去了另外一个隐秘的地方。等他一觉醒来，他们已经回到宫里。
都破和雄忠见他醒了，立马对他又是蹭又是舔，惹得弘晟咯咯地大笑起来。
听着弘晟的笑声，赵德海立马走了进来，给弘晟倒了一杯蜂蜜水：“四阿哥，您醒了啊。”
“赵德海，我和皇玛法什么时候回来的？”
“申时四刻回来的。”赵德海恭敬地说道，“现在是酉时五刻。”
“酉时五刻了，那快要用晚膳了啊。”
“您再不醒来，奴才就要叫醒您了。”
弘晟抱了抱都破和雄忠，又亲了亲它们，这才起身下床，很没有形象地伸了伸懒腰。
“对了，我买的东西呢。”
“四阿哥，您在宫外买的东西在那边放着呢。”
弘晟见他在宫外买的吃的和玩的东西，全都好好地放在对面的桌子上。他走了过去，打开一袋桃花糕，先拿一块递给赵德海，“这是我买的桃花糕非常好吃，给你吃一块。”
赵德海没想到弘晟会赏赐给他一块桃花糕，立马红着眼跪下来叩谢：“奴才谢四阿哥赏赐。”
弘晟被赵德海这副感激涕零地模样给弄得哭笑不得，“一块桃花糕而已。”
赵德海夸张地流着泪，声音哽咽：“四阿哥，您出宫买糕点还没忘记奴才，奴才真是……”话还没有说完就哭了起来。
弘晟：“……不要哭了。”
“奴才失态了。”赵德海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双手犹如捧着宝贝一样捧着弘晟赏赐给他的桃花糕，“四阿哥，奴才会怀着感激的心吃下这块桃花糕。”
弘晟嘴角狠狠地抽了下，随即满满无奈地说道：“随便你吧。”说完，就开始拿着桃花糕为都破和雄忠吃。
喂都破和雄忠吃桃花糕的时候，弘晟想到中午遇到的李荣保父子三人。
“赵德海，你知道李荣保是谁吗？”
“四阿哥，您说的是察哈尔总管富察李荣保大人吗？”
“对，就是富察。”弘晟总觉得富察这个姓氏很耳熟，但是一时半会而就是想不起来。
“四阿哥，富察一家是名门……”接下来，赵德海详细地跟弘晟科普富察一家的来历。等他说完后，就看到弘晟一脸瞠目结舌地表情。
弘晟：“！！！！！”
等等，他今天中午见到的小女孩不会是乾隆的富察皇后吧？！
~~~~~
弘晟不知道富察镜容被李荣保抱回去后，仍然哭闹着要哥哥，无论他们怎么哄都没用，直到小姑娘自己哭累睡着了才停下。
原本小姑娘睡着后醒来，肯定会忘记四阿哥，结果富察镜容并没有忘记，一醒来就吵着要哥哥，弄得李荣保他们头疼不已。
弘晟不知道自己被富察镜容惦记，自从得知之前在酒楼抱着他不放的小姑娘是鼎鼎有名的乾隆的富察皇后，他的小心灵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好在这两天康熙老爷子再也没有提到让富察镜容做他的老婆一事，这才让他一颗胆颤的心安心。说不定老爷子是开玩笑的，他没必要当真。
很快，弘晟就把富察镜容一事抛之脑后，继续在宫里开开心心地玩着。说起来，他从万寿节那天进宫到现在，差不多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基本上和宫里的“大人物们”混熟了。
弘晟长得漂亮，聪明懂事，嘴巴又甜，不仅很受大人物们的喜欢，也非常受太监和宫女们的喜欢。
他不像其他小主子对太监和宫女颐指气使，或者非打即骂，相反他对太监和宫女的态度很温和友善，有时候还会对他们笑，还会帮他们。
用太监和宫女的话来说，弘晟的笑容和太阳一样温暖。每次看到四阿哥的笑容，他们觉得劳累了一天的身体和心灵都变得轻松舒服起来。
在太监和宫女心目中，弘晟真的是菩萨跟前的童子。因为只有菩萨面前的童子才会这么善良美好。
想到四阿哥今天就要离开宫里，太监和宫女们心中十分舍不得，不禁在心里埋怨：万岁爷就不能让四阿哥多在宫里住一段时间吗？
不是康熙老爷子提出让弘晟回家，而是四爷主动提起来。老爷子也舍不得弘晟离开，但是弘晟进宫一个月了，也该回家看看了。
之前弘晟被弘皙误伤的时候，四爷就想让弘晟回府，但是那个时候不好开口。现在这个时候正好，毕竟弘晟进宫也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皇玛法，我的东西就留在您这了，就不带回去了。”弘晟在宫里玩了一个月，也玩的有些腻了。再说，他有些想额娘和阿玛，是该回家了。
“为什么不带回去？”康熙老爷子一听这话就知道弘晟这孩子在打什么主意。
弘晟很是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下次还要进宫，带来带去多麻烦。”他说的东西是衣服和玩具，不包括太后娘娘和各位娘娘赏赐的东西。
康熙老爷子故意挑眉，脸上露出嫌弃地表情：“你还想进宫？”这孩子还真是不客气啊。
“皇玛法，您不想我再进宫陪您吗？”说着，弘晟就红了双眼，憋着嘴巴，小脸上是满满的委屈表情，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您是不是不喜欢我呢？”
康熙老爷子只是想逗一逗弘晟，却没想到把这孩子弄哭了。看到小孙子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老爷子连忙说道：“皇玛法没有不喜欢你，刚刚皇玛法说笑的。”
弘晟抿着嘴，一副强忍着不哭地表情：“真的吗？”
“真的。”康熙老爷子连忙把弘晟抱进怀里，温声地哄道，“皇玛法最喜欢弘晟，怎么可能讨厌弘晟呢。”
弘晟眼中闪烁着泪水，控诉地看着康熙老爷子：“您刚刚不是不想让我再进宫吗？”
“皇玛法逗你的。”康熙老爷子伸手摸了摸小孙子漂亮的小脸蛋，“皇玛法巴不得你天天呆在宫里陪皇玛法。”
弘晟狐疑地望着老爷子：“皇玛法没骗我吗？”
“皇玛法是皇上，说话一言九鼎，绝不会骗你的。”
弘晟将信将疑地点头：“好吧，那我暂时相信皇玛法的话。”说完，他又开口问道，“皇玛法，我走了，您会想我吗？”
“想，皇玛法会想你的。”康熙老爷子双眼宠溺地看着怀里的弘晟，“你会想皇玛法吗？”
弘晟用力的点头：“想，我会每天想皇玛法的。”说着，他朝老爷子甜甜一笑，“皇玛法，您要是想我想的厉害了，您就叫我进宫陪您了啊。”
“好，到时候皇玛法叫你来宫里。”这孩子还是舍不得他这个皇玛法的，还没有离开宫里，就想着下次进宫陪他。
弘晟朝康熙老爷子伸出小拇指，奶声奶气地说道：“皇玛法，我们拉钩约定吧。”
老爷子看着眼前的小拇指，微微愣了下，随后失笑地伸出小拇指勾住小孙子的小拇指，轻轻地摇了摇。
弘晟奶奶地说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老爷子跟着弘晟说了一遍，随后用大拇指按章。
“皇玛法，我们说好了，您可不要忘了啊。”
“放心，皇玛法不会忘记的。”康熙老爷子轻轻地拍了下弘晟的小脑袋，“你回家后要好好地听你阿玛和你额娘的话。”
“皇玛法，我最听话了。”弘晟忽然想到什么，朝老爷子撅了噘嘴，“比起我，皇玛法您才不听话。”
老爷子一脸惊讶，“朕不听话？”
弘晟掰着手指头数着老爷子不听话的罪行，“皇玛法，您每次吃饭都不好好吃饭，您总是长时间坐着不动，您还总是长见识批阅奏折看书，不让眼睛好好休息。您还不喜欢运动锻炼身体，您还总是喜欢生气……”
老爷子听了一会儿，脸色变得僵硬。见弘晟说个不停，连忙开口打断他：“好了好了，你最听话。”这孩子真能说，不打断他的话，他很有可能说到晚上。
弘晟从老爷子的怀里跳了下来，跑到梁九功的面前，神色严肃地对他嘱咐道：“梁公公，我走了后，你要好好地监督督促皇玛法，让皇玛法好好吃饭。皇玛法用完膳后，你要督促皇玛法去散步消食。皇玛法长时间批阅奏折的时候，你要提醒皇玛法站起身活动下身体，提醒皇玛法眺望远处，让眼睛好好地休息下……”
见四阿哥像个小老头一样唠唠叨叨地叮嘱他，梁九功不仅没有一点不耐烦，相反听得十分认真。
“梁公公，要是皇玛法不听话，我下次进宫的时候，你一定要告诉我。”弘晟双手叉着小腰，脸色肃然，“你可不能给皇玛法打掩护。”
梁九功被弘晟这副小大人的模样萌到了，一张犹如菊花脸上的露出恭谨地笑容：“四阿哥，您放心，奴才一定会好好督促万岁爷的。”
“那我就把皇玛法交给你照顾了。”弘晟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下次进宫可是会检查的，要是皇玛法瘦了，我可是唯你是问的。”
“您放心，奴才一定会照顾好万岁爷。”
弘晟交代完梁九功后，重新回到康熙老爷子的身边，再次苦口婆心地叮嘱道：“皇玛法，您可要好好听话。”
康熙老爷子哭笑不得地说道：“好好好，朕知道了。”这孩子总是让他心头熨帖，不枉费他这么疼爱他。
弘晟朝康熙老爷子招了招手，示意他老人家把头低下来。
老爷子以为弘晟有悄悄话跟他说，低下头凑到他面前，结果被弘晟用力地亲了下。
“皇玛法，我会想您的，您也要想我啊。”弘晟说完，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脸。
康熙老爷子看到他这个动作，脸上露出无奈地笑容，在弘晟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下。
这孩子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习惯，喜欢亲人的脸。这孩子还说亲人的脸是亲密的动作，只能对亲近的人。一般人，他还不亲来着。
弘晟这孩子歪道理一大堆，但是说得还挺对。他这个小脑子里不知道装了多少奇奇怪怪的想法。
“皇玛法，那我走了，您要好好的啊。”
“你也好好好的。”他是真的舍不得弘晟这孩子。
“皇阿玛，儿臣就带着弘晟告辞了。”
四爷走出乾清宫，就把弘晟抱了起来，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弘晟没想到四爷还吃起醋来，心里诧异了下，随后响亮地亲了四爷的脸两下。
被四儿子亲了下后，四爷因为嫉妒冒出来的酸泡顿时没了。抱着弘晟前往慈宁宫，向太后娘娘辞行。
这一个月，弘晟每天上午都来慈宁宫学习蒙古话，他现在不仅能说蒙古话，还能听得懂。和太后娘娘用蒙古话交流，完全没有问题。
太后娘娘得知弘晟要离开紫禁城，眼中是满满的不舍。
“老祖宗，我想我额娘了，等我回去待一段时间后，我再进宫来陪您。”弘晟笑嘻嘻地说道，“老祖宗，我会很快回来的，您不用太想我。”
“老祖宗等你回来。”
“老祖宗，您在宫里要好好地保重自己啊。”弘晟又化身小老头，絮絮叨叨地跟太后娘娘说了一大堆话。
太后娘娘听得非常认真，一直点头附和弘晟。
跟太后娘娘道别后，弘晟跟着四爷去了永寿宫，向德妃娘娘辞行。
德妃娘娘给弘晟准备不少好吃的点心，让他带回家吃。
“晟宝啊，玛嬷会想你的，你要早点来宫里啊。”德妃娘娘的语气里充满不舍，晟宝这孩子聪明又好玩，他要走了，这宫里又要变得冷清了。
“玛嬷，我也会想您的。”
德妃娘娘把弘晟抱在怀中，又是亲又是抱又是摸，狠狠地疼爱弘晟一番后，这才放开弘晟，让弘晟跟着四爷离开。
至于其他几位娘娘那里就不用一一辞行了，毕竟他很快会回到宫里来。
弘晟最舍不得不是康熙老爷子，而是都破和雄忠。其实，他很想把都破和雄忠带回家，但是四贝勒爷府太小，没有专门的宫殿养它们。再加上，康熙老爷子并没有把它们两个给弘晟。
都破和雄忠知道弘晟要走了，它们两个咬着他的衣服不让他走。
弘晟哄了半天，并且承诺自己很快就会回来，它们两个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他的衣服。
都破和雄忠把弘晟送到门口，嘴里发出难舍的呜呜声。
弘晟亲了下都破和雄忠，抱着它们说道：“你们两个在宫里好好保护皇玛法，我会很快回来的。”
都破和雄忠舔了舔弘晟的小脸，依依不舍朝他小声地叫了叫。
“都破、雄忠，我走了，你们要好好的啊。”
四爷牵着弘晟走出宫门，就见门口停着两辆马车。一辆马车是四爷府里的，另一辆马车是宫里的，用来给弘晟装东西的。
太后娘娘、康熙老爷子、德妃娘娘赏赐了不少好宝贝给弘晟，再加上之前在宫里从其他娘娘那里得到的东西，整整装满了一辆马车。
别的不说，就从这一辆马车的东西来看，就能看出来弘晟有多招宫里贵人们的喜欢。

第43章
四贝勒爷府里，远秀正着急地等着四爷和弘晟回来，一直派人去前面看看他们父子俩有没有回来。
“四爷和弘晟还没有回来吗？”一个月没有见到儿子，远秀心里可是很想念的。儿子不在的这段时间，她不仅倍感寂寞，还十分的无聊。唉，平时儿子在身边，她还能和儿子聊聊天、下下棋、玩玩游戏，不觉得无聊。儿子再不回来，她真的要无聊死了。
见远秀这么焦急，青白她们连忙安抚道：“格格，您不要急啊，主子爷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
“我都喝了三盏茶了，四爷和弘晟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如果可以，远秀恨不得去门口等儿子回来，“一个月没见弘晟了，不知道他是瘦了还是胖了？不知道他有没有长高？”
“格格，主子爷之前不是说过四阿哥在宫里很好么，您就不要担心了。”
“宫里再好哪有家里舒服。”
“格格说的是。”
“真是急死人了……”远秀坐不住了，“我去院子里等。”
青白和月白面面相觑，比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地笑意。
弘晟回府，不止远秀院子里的人高兴，前院的钱嬷嬷他们也很开心。一个月没见四阿哥，钱嬷嬷心里很是想念他的。
就在远秀等得快要疯掉的时候，四爷带着弘晟回来了。
“额娘。”
“弘晟。”
四爷看着母子俩急急忙忙地朝对方跑去，随后紧紧抱在一起的画面，眼中不觉浮现一片笑意。
“让额娘好好地看看你。”远秀蹲在弘晟的面前，把儿子从头上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见儿子脸色红润，小脸蛋好像比之前胖了点。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莹莹生辉，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这让她心里彻底放心了。
“长胖了，也长高了。”远秀心想，看来儿子这一个月在宫里的小日子过得不错啊，“最重要的是又长好看了。”一个月没见，她发现儿子又张漂亮了不少，变得更萌了。
“额娘，一个月没见，我可想你了。”
“额娘也想死你了，你再不回来，额娘就要去宫里找你了。”
四爷看着他们母子俩蹲在院子门口，抱在一起哭诉一个月不见的思念，无奈又好笑地打断他们：“先进去再说。”只是一个月没见，他们两个弄得跟十年没见一样。
远秀这才意识到他们蹲在院子门口，似乎不太雅。
“走，先回家。”说完，就牵着儿子的小手往院子里走。
“给主子爷请安，给四阿哥请安！”
远秀院子里的奴才们看到弘晟回来了，一个个脸上都扬起高兴的笑容。
月白她们几个看着一个月没见的四阿哥，在心里直呼四阿哥又长漂亮了，又变可爱了。
“汪汪汪！”雪球一边大叫着，一边疯狂朝弘晟跑去。
“雪球。”弘晟蹲下神，把撞进他怀里的雪球紧紧抱住。
雪球一面欢喜地摇着尾巴，一面伸舌疯狂地舔弘晟的小脸。
“哈哈哈哈哈……”弘晟被雪球舔的直笑。
一个月没见到小主人，雪球可是想死弘晟了。它每天都蹲在院子门口，眼巴巴地盼着小主人回来，今天终于把小主人等回来了。
弘晟抱着雪球又是亲又是摸，这才让激动不已的雪球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进到屋子里，弘晟整个人不觉地放松了下来。这种放松是全身心的。
“还是家里舒服。”
听到弘晟这句感慨，远秀和四爷都笑了。
远秀伸手轻轻地捏了捏儿子肉嘟嘟的漂亮小脸蛋，打趣地说道：“我以为你在宫里玩的乐不思蜀，舍不得回来了。”
“怎么可能，宫里再好也没有家里好啊。”
四爷被弘晟这句话取悦了，他也以为儿子喜欢宫里，舍不得离开。
弘晟抱着雪球坐在榻上，叽叽喳喳地跟着远秀说他得到的赏赐。
就在这个时候，苏培盛和小泉子他们把四爷他们从宫里带回来的一马车的赏赐东西，一点点地给搬了进来。
很快，大堂里堆满了东西，有好几箱的金元宝、珠宝首饰、绫罗绸缎、古董字画、笔墨纸砚、精巧的玩具，还有一对上等的玉如意等。
远秀只觉得她的屋子被这一堆金元宝和珠宝照耀的光芒四射，简直要把她的双眼晃瞎了：“这……”她惊得膛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月白他们一群奴才也被这一堆赏赐的宝贝震撼到了，一个个是一脸呆若木鸡地表情。
四爷对这一堆赏赐的宝贝没有什么反应，神色平静地对远秀说道：“这是太后和皇阿玛，还有其他娘娘赏赐给弘晟的东西。”
远秀很没有出息地吞了一口口水，微微颤抖地开口：“这……这……未免也太多了吧……”她真的怀疑儿子是不是把某个娘娘的私库搬空了。
四爷嫌弃地看了一眼远秀这副没见识的样子，“这不算什么，你不要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叫人把这些赏赐给收起来。”
远秀心想她就是刘姥姥没有见过世面，这么多宝贝在她眼里可是非常了不得的。
“青白，你们几个把这些赏赐收起来。”我的天啊，宫里的娘娘们出手都是这么豪的么。
“是，格格。”
之前弘晟过生辰那天，四爷就带回来不少赏赐。虽然没有一辆马车这么多，但是差不多有大半辆马车。这次弘晟进宫，差不多带回来整整两辆马车的宝贝，远秀怎么可能不震惊？
远秀很想亲自去看看弘晟带回来的赏赐宝贝，但是四爷在这里，她不好去看。
“跟额娘说说你这一个月在宫里做了什么？”能得到宫里娘娘们这么多赏赐，看来儿子在宫里非常受欢迎啊。
“额娘，我做的事情可不少，今天一天都说不完。”弘晟想了想说，“额娘，我先跟你说老祖宗吧。”
“老祖宗？太后娘娘吗？”
“恩，老祖宗人可好了。”弘晟眉飞色舞地跟远秀说太后娘娘怎么对他好。每天他去慈宁宫请安的时候，太后娘娘不仅会为他准备好吃的，还会给他准备很多好玩的东西。
“对了，额娘，我现在会说蒙古话了。”他现在会用蒙古话做简单的日常生活交流，“老祖宗可喜欢我跟她说蒙古话了。”整个紫禁城里，没有几个人会蒙古话。太后娘娘平时只能和她身边的嬷嬷聊天说话，其实挺孤独寂寞的。自从弘晟特意跑去慈宁宫学习蒙古话，可把太后娘娘高兴坏了。
四爷瞧见儿子这副得意洋洋地小表情，忍不住失笑道：“弘晟的蒙古话学的不错，说的也不错。”这孩子当初专门为太后娘娘学蒙古话，这份孝心让太后娘娘十分感动，也让皇阿玛十分欣慰。
远秀听到这话，朝儿子竖起了大拇指：“儿子真棒！”
“其实，老祖宗在宫里很孤独，因为没有什么人陪她聊天。”弘晟想着在下次进宫之前，他一定要把蒙古话学的再好点，这样下次进宫就能跟老祖宗说说故事。
四爷伸手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满脸欣慰地说道：“弘晟你做得很好。”
“阿玛，我想学好蒙古话，你在家的时候教我吧。”
“好。”对于儿子这个要求，四爷当然不会拒绝的。他想着四儿子既然学了蒙古话，那满语也要学起来。
“额娘，老祖宗还问起过你的事情……”弘晟继续跟远秀说太后娘娘的事情。
四爷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开口插一两句话。
远秀是听得津津有味，直到用午膳的时候，关于太后娘娘的话题才结束。
用午膳的时候，不用弘晟开口叫，四爷主动地给弘晟夹菜。
“谢谢阿玛。”
四爷看到弘晟脸上灿烂的笑容，心头不觉一片柔软，眼底浮现一片温暖的光芒。
“慢点吃，不要噎着了。”
“是，阿玛。”虽然宫里御膳房做的菜肴好吃，但是少了点什么。府里的菜肴的味道比不上宫里的御膳房，但是却比宫里御膳房的菜肴多了一份家的味道。“还是和阿玛和额娘一起吃饭香。”跟阿玛和额娘一起用膳没有那么规矩拘束，也不用顾忌着什么。和皇玛法吃饭，还要注重规矩和礼仪。
四爷和远秀听到弘晟这句话，都无声地笑了。
用完午膳后，四爷牵着弘晟在院子里散步消食，远秀跟在他们后面。
“阿玛，有一件事情我忘了告诉你，前几天我和皇玛法一起出宫玩了。”弘晟跟康熙老爷子一起出宫逛京城一事，他没有在第二天告诉四爷，不是他忘了，而是他觉得在宫里不适合说这件事情。
四爷听到这话，不由地停下脚步，面露惊讶地看着弘晟：“你和皇玛法出宫呢？”
弘晟轻轻地点了下小脑袋：“恩，前几天皇玛法带我出宫了。”
“皇玛法带你出宫做什么？”皇阿玛微服出宫这件事情，他怎么一点消息没有收到？
“皇玛法带我去逛京城了，我买了好多好吃的和好玩的东西。”弘晟笑盈盈地说道，“中午的时候，皇玛法带我去一个大酒楼吃饭，还遇到了一个叫李荣保的人。”
“李荣保？”四爷眼中划过一抹讶异。
“那个李荣保带着他的儿子和女儿也在酒楼里吃饭。”弘晟想到那天中午抱着他不放的女娃娃，微微撅着嘴说道，“皇玛法说要把李荣保的女儿给我做老婆。”
走在他们身后的远秀听了这话，惊得差点跌倒。儿子口中的李荣保，应该是富察李荣保吧。这位可是富察皇后的父亲，是乾隆的老丈人。
四爷的反应和远秀不一样，他的表情十分意外，眼中还有掩饰不住的惊喜：“李荣保的小女儿？”富察家可是一门武将，一直以来对大清忠心耿耿，皇阿玛对富察家可是非常的看重。
皇阿玛竟然让李荣保的小女儿以后给弘晟做福晋，这对弘晟来说是一门极好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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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察一家深受康熙老爷子器重，太子和直郡王曾经都想跟富察家联姻，却被老爷子拒绝了。如今得知老爷子想让让李荣保的小女儿做弘晟的福晋，四爷心里怎么不惊喜。
比起四爷万分欣喜，远秀心中是一片惊涛骇浪。在上辈子的历史中，富察家可是乾隆的老丈人家。据说富察皇后也是康熙老爷子亲自指婚给弘历的，如今老爷子又要把李荣保小女儿指给弘晟做福晋，这……难道弘晟的命运和上辈子历史的弘历一样吗？
四爷问道：“你答应了吗？”
“我当然没有答应。”弘晟气哼哼地说道。
对于四儿子这个回答，四爷心里是惊讶的，“你为什么没答应？”
“因为那个李荣保的女儿没有我长得好看。”弘晟可不想像上辈子历史中的乾隆一样迎娶富察家的女儿。他不是嫌弃富察皇后不好，相反历史上的富察皇后非常贤惠明事理。他不愿意的原因，就是不想上演乾隆的命运。“我不要娶长得比我丑的老婆。”
四爷被四儿子这个惊为天人的理由惊得脚下被绊了下，差点摔倒在地。
远秀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这个理由非常强大，她儿子真是个天才。
四爷惊愣了下后，旋即跟着远秀一起笑了出来。弘晟这孩子还真是……
“阿玛、额娘，你们笑什么，我说的是真的，那个李荣保的女儿真的没有我长得好看。”弘晟一张粉琢玉雕的小脸气成河豚脸，“我跟皇玛法说了我不娶比我长得丑的女人。”那天以后，皇玛法就再也没有提这件事情，想来皇玛法应该忘记了，以后应该不会让富察镜容给他做福晋。
远秀在心里感叹道，儿子，你为了不娶富察家的女儿，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对对对，弘晟说得对，我们不娶长得丑女人做福晋。”儿子啊，这世上恐怕没有几个女人比你长得好看啊。
四爷瞪了一眼远秀，示意她不要乱说话教坏弘晟。
“弘晟，娶妻娶贤，不能只看长相。”
弘晟装作不懂的样子，疑惑茫然地眨了眨眼，奶奶的问道：“阿玛，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阿玛的意思是你以后长大了娶福晋，要看她的人品品性，而不是她的长相。”四爷很有耐心地跟弘晟说道，“娶福晋要娶贤惠淑良的女子，而不是长相漂亮的女子。”
远秀听到四爷这话，在心里不客气地吐槽道，娶福晋要看品性不看长相，难怪四爷你娶了一个长相普通的福晋。不过，话说回来，福晋的品行好像也不怎么样。
“我不管，我不要丑的。”
“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现在弘晟才三岁，还是一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四爷跟他说得再多，他也不会明白，所以四爷没有再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
“你和皇玛法出宫还做了什么？”
“皇玛法带我去听书了。”弘晟拉着四爷的手，蹦蹦跳跳地说道，“那个说书先生好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了？”
“那个说书先生一开始说太子伯伯的事情，还说了弘皙哥哥和弘昱哥哥的事情。”弘晟歪着小脑袋，一脸懵懵懂懂的表情，“那个说书先生说弘皙哥哥嚣张跋扈。阿玛，嚣张跋扈是什么意思？”
弘晟这句话让四爷的瞳孔猛地一缩，被十四爷吐槽的冰块脸上露出无比惊愕的神色。
四爷忽然停下脚步不走了，弘晟仰着小脑袋奇怪地看着他：“阿玛，你怎么了？”
四爷缓过神来，收起脸上吃惊的表情，朝弘晟慈爱地笑了笑：“嚣张跋扈的意思是横行霸道，气焰嚣张，也就是太过放肆。”
弘晟像是明白地点了点头：“那……这个词不是好话，对吗？”
“对，说书先生还说了什么？”
“说书先生还说了弘皙哥哥和弘昱哥哥……”弘晟简单地把那天听到事情跟四爷说了下。
四爷听的是心中骇然，皇阿玛想做什么？
“后来说书先生没说弘皙哥哥的事情了，改说了西游记的故事，说的可好听了。”弘晟笑眯眯地说道，“皇玛法说下次出宫的话，继续带我去听故事。”
四爷稳了稳心神，放缓语气问道：“弘晟，你皇玛法带你去哪里听书的？”
“茶馆啊。”
“茶馆叫什么名字？”
弘晟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茶馆的名字吗？”
“那个茶馆没有名字，牌匾上就写了茶馆两个字。”
“弘晟，皇玛法带你去的茶馆，附近有没有好玩的地方？”
“没有，皇玛法带我去的茶馆的附近什么都没有。”
四爷没有再问弘晟关于茶馆的事情，而是转移话题问起别的事情。
“皇玛法还带你去了其他的地方吗？”
“我不知道。”弘晟表情无辜，“听完西游记故事后，皇玛法就带我离开了茶馆，然后我就困了，睡着了。”
“喜欢听西游记故事？”
“嗯嗯嗯，西游记的故事太好玩了。”弘晟小脸激动地说着他听到的西游记故事。
四爷一边听弘晟说西游记的故事，一边分神地想康熙老爷子的目的。
散了一会儿步后，弘晟就犯困了，小嘴一直打着哈欠。
四爷把他抱了起来，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困了就睡吧。”
弘晟蹭了蹭四爷的脸，随后就趴在四爷的怀里睡着了。
四爷把睡着的弘晟放在榻上后，就急急忙忙地回到前院，把门客叫到书房，讨论从弘晟嘴里得知的讯息。
“四爷，这说明皇上对太子很不满，而且动了废黜的心思。”戴铎分析道，“太子做了三十多年的太子，太子早已深入人心，而且太子在读书人心中的地位很高。皇上要想名正言顺地废黜太子，首先要做的就是改变老百姓对太子的看法，让老百姓知道太子并不是好的储君，这样以后废掉太子也不会动摇国本。”
“四爷，从皇上这段时间抬高直郡王一党，打击太子一党就能看出来皇上对太子极为不满了。”
四爷的食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神色若有深思，“你们认为皇阿玛会废掉太子？”
“会！”戴铎说的非常笃定，“如果皇上没有这个心思，就不会抬高直郡王一党，打击太子一党，也不会让说书先生说太子父子的事情。”老百姓议论皇家的事情，可是大罪。给说书先生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太子父子的事情，除非有人命令他这么说。
“皇阿玛跟太子的情分不一样。”四爷不太相信康熙老爷子要废掉太子，“太子从小被皇阿玛抚养长大，又被皇阿玛亲自教导，不可能因为这两年太子的出格行为就废掉他。”
“四爷，您的意思是皇上只是想敲打太子？”
四爷微微颔首：“皇阿玛是对太子不满，但是还没有达到想要废掉太子的地步。”在四爷看来，康熙老爷子虽然太子很不满，但是对太子还有父子之情。
“四爷，如果皇上没有动废掉太子的心思，为什么让说书先生跟老百姓说去弘皙嚣张跋扈的行为？”戴铎继续说他的看法，“在奴才看来，皇上这是在逼太子越过那条线，到时候皇上就能光明正大的废黜太子。”
“四爷，我们接下来可以为皇上添一把火。”
“四爷，这是个好机会，我们不能错过。”
四爷蹙着眉头，没有说话。
门客们以为他在犹豫，一个个极力劝说他不要迟疑。
四爷沉着脸开口道：“我们按兵不动。”
“四爷，您的意思是再观望一阵子吗？”
四爷轻点了下头，站起身说道：“把这个消息透露给直郡王和老八知道。”
戴铎双眼一亮，赞成地点点头说道：“让直郡王和八贝勒爷去试探，四爷英明。”
四爷这个时候并不想暴露自己，在不确定皇阿玛是不是真的要废掉太子之前，他是不会有任何大动作的。再者，皇阿玛对太子的感情不一样，不一定会废了太子。
“派人去调查那个茶馆。”如果他没有猜错，弘晟跟着皇阿玛去的茶馆，很有可能是皇阿玛的茶馆。
“四爷放心，哪怕一家一家的找，我们也要找到这家茶馆。”
四爷又和门客们商议一番后，这才回到远秀的院子。
远秀因为清点欣赏弘晟从宫里带回来的宝贝，今天中午激动地没有去睡午觉。等四爷过来的时候，她刚好欣赏完宝贝。至于弘晟，他还在睡觉。
“爷，万岁爷不会真的要把李荣保大人家的小女儿指婚给弘晟吧？”
四爷看出远秀的担忧，轻挑眉头问道：“你不愿意？”
说实话，她挺不愿意的，她可不想儿子跟上辈子历史的乾隆一样。
“妾身觉得不适合，毕竟弘晟是庶子。”别的不说，就说身份，弘晟可是庶子，而富察小姐可是嫡女。没有哪家人愿意把自己的嫡女嫁给皇子府的一个庶子吧。
四爷不太爱听这话，说的弘晟的身份好像比李荣保的女儿矮一截似的。
“弘晟虽是庶子，但也是皇孙。富察是名门，可也是奴才。李荣保的女儿能做弘晟的福晋，是他们富察家的荣幸。”
远秀听四爷这么说，觉得很有道理。
“是妾身想岔了。”
四爷没有跟远秀一般见识计较，“富察家不错，这是一门极好的婚事。”四爷倒是很赞成这门婚事。
“爷，您的意思是皇玛法不是随便说说的？”
四爷看了看远秀，意味深长地说道：“皇上的话，哪怕是一句闲话，也是一言九鼎。”
远秀：“！！！！！”
“皇玛法没有正式指婚，你就当做不知道。”四爷担心远秀一个激动就把这件事情说了出去，到时候惹恼皇阿玛就不好了。
“妾身知道了。”老爷子没有正式指婚，他们就没必要当真，所以他们还是不要多想。
四爷不放心地叮嘱道：“这件事情不要到处说。”
“妾身绝不会乱说。”她又不是福晋和侧福晋喜欢四处炫耀。
~~~~~
“皇上，您该让眼睛休息。”梁九功端着一杯茶，恭敬地递到康熙老爷子面前。
老爷子放下手中的奏折，伸手接过梁九功端来的一盏茶，揭盖茶杯轻轻地拂了拂水面，“你倒是听他的话。”
“四阿哥是为了您好，奴才自然要听。”梁九功站在一旁，神色恭谨地说道。
康熙老爷子优雅地呷了几口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双眼眺望着远处夜空。带着一丝冷意的晚风吹来，让他原本有些昏沉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梁九功提议道：“皇上，要不去外面走走透透气？”
康熙老爷子摆摆手：“不用了，朕就站在这里吹吹风就可以了。”
梁九功看出老爷子的疲惫，所以特意岔开岔开话题：“皇上，您是不是想四阿哥呢？”
“还真别说，朕还真是有些想弘晟那孩子。”提到弘晟，老爷子嘴角边不觉扬起一个笑容，“今天一天没有听到他叫朕皇玛法，朕还真是不习惯。”
“四阿哥走了，奴才感觉乾清宫冷清了不少，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四阿哥在乾清宫，经常逗得皇上大笑，让乾清宫的气氛变得十分热闹。“四阿哥不在，皇上您今天用膳就少了些。”
“朕每次看到弘晟吃得大快朵颐的模样，胃口也不觉得变好。”老爷子想到弘晟每次吃饭时笑的一脸幸福满足的表情，眼中一片笑意，“那孩子吃什么东西都香。”
“奴才瞧着四阿哥小小的，但是吃起东西来吃的可不少，真不知道他小小的肚子怎么能装下那么多东西。”
“他不是说他在什么生长期么，所以能吃。”康熙老爷子好笑地摇摇头，“什么生长期，什么需要吃一些点心压压惊，什么会教坏吓坏宝宝之类的话，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只有古灵精怪的四阿哥才能想出这么俏皮的话。”
“他说的这些俏皮话还挺有道理的。”老爷子每次都能被弘晟的俏皮逗笑，“也不知道古板严肃的老四怎么教出这么鬼机灵的儿子？”
“四阿哥不是说他自学成才吗？”
一想到自学成才这句话，老爷子就忍不住失笑：“以老四的性子是说不出这样的话，所以弘晟还真是自学成才。”
“皇上，不是奴才故意拍马屁，四阿哥真的是奴才见过最有灵气的孩子。”就连太子小时候都比不上四阿哥。
“你说的没错，弘晟很有灵气。”这一个月的朝夕相处，康熙老爷子早就看清楚弘晟的心性和资质。弘晟这孩子聪明乖顺、纯良孝顺、活泼灵动，是个好孩子。“最重要的是这孩子有一片赤子之心。”
“皇上，四阿哥还细心贴心，小小年纪就知道心疼人。”要说弘晟的优点，梁九功能说几天几夜，“四阿哥看到您总是坐在御桌前批阅奏折，心疼您辛苦，担心您眼睛不舒服。他让奴才给您沏茶的时候放一些枸杞，说枸杞除了补肾的功效，还有明目的功效。”
“是啊，这孩子体贴细心。”老爷子有时候被弘晟的某句话或者某个动作弄得心头发烫。
有一天晚上，康熙老爷子做梦梦到一些不好的事情，从梦中惊醒。睡得香甜的弘晟被老爷子惊醒，他朦朦胧胧地抬起手拍着老爷子的胸膛，小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皇玛法不怕，弘晟会一直陪在您的身边。”
老爷子当时被弘晟这个举动深深地感动了，做恶梦的坏心情彻底被安抚了。
“皇上，说着说着，奴才开始想念四阿哥了。”有四阿哥在，万岁爷一整天都能有好心情。
康熙老爷子被梁九功这句话逗乐了，笑骂他一声：“你这老货……”
“皇上，您不想四阿哥吗？”
康熙老爷子傲娇地哼了一声：“朕才不想。”说着，他从窗边回到御桌前，重新拿起奏折批阅了起来。
梁九功不敢再说什么，安静地站在一旁，但是他知道皇上已经在想四阿哥了。
此时，四贝勒爷府里的弘晟正在和四爷下跳棋，冷不防地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头，瓮声瓮气地说道：“一定是皇玛法想我了。”
四爷被四儿子这句“不要脸”的话逗笑了：“你怎么知道是皇玛法想你，不是皇玛法骂你？”
弘晟听到这话，不高兴地撅高嘴巴：“我这么可爱，皇玛法才舍不得骂我，一定是皇玛法想我了。”
四爷没想到四儿子在宫里呆了一个月学会自大了，屈指弹了下四儿子的脑门：“有你这么夸奖自己可爱的吗？”四爷不知道这不是自大，而是臭屁。
弘晟一双小手捧着自己的小脸，朝四爷卖萌地眨了眨眼：“阿玛，我不可爱吗？”
四爷被弘晟这个动作萌的一颗心瞬间柔软了一半，双手轻轻地捏了捏四儿子肉嘟嘟软乎乎的小脸蛋，满脸宠溺地笑容说道：“好，你可爱。”
“嘿嘿嘿……”弘晟咧嘴朝四爷得意地笑了笑。
远秀也发现儿子在宫里呆了一个月，变得越来越不要脸了。准确来说，变得越来越会卖萌了，也变得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对于这样的变化，远秀这个额娘是喜闻乐见的。
“阿玛，我跟你说，皇玛法真的很辛苦，早上要去上朝，下了朝后就一直待在御书房里批奏折，一直批到晚上睡觉前。”弘晟表示做皇帝天天累死累活的有什么好的，所以他想做一个轻松闲散的王爷，一辈子吃喝玩乐，逍遥自在。“我发现皇玛法的眼睛不太好，他经常揉眼睛，看东西要凑很近才能看到。”
“弘晟，你要记住一句话，权利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四爷伸手轻轻地拍了下弘晟的小脑袋，“你皇玛法是皇上，管理整个大清，所以他每天很忙，不敢有一丝的懈怠。”
弘晟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皇玛法真是辛苦。”比起做昏君，做明君是真的累。上辈子历史上的雍正一心为民，结果把自己活活累死。这辈子他得好好地盯着阿玛，绝不能让阿玛活活地把自己累死。“下次进宫，我要好好地孝顺皇玛法。”
“弘晟真乖。”
“在宫里，我也经常和皇玛法下棋，还和皇玛法一起玩木高……”弘晟一边继续下跳棋，一边叽叽喳喳地跟四爷说他和康熙老爷子做过的事情。
提到木高，就得说说四爷帮远秀开的文具店。
木高受到康熙老爷子的喜欢和肯定后，木高的生意就做了起来。
得知康熙老爷子平时也玩木高，大臣们跟风也买了木高，还和孙子们一起玩了起来。
四爷帮远秀开的文具店里，木高卖的最好。为了更多的人买得起木高，远秀就把木高分成好几个等级。最好的木高的木材有黄花梨木、紫檀、红木等，这些木材制造出来的木高，自然价格高。
松树、杉树、刺槐树等这些木材制造出来的木高，价格很便宜，这样普通老百姓能买得起。
除了木高卖的好，玩偶、蜡笔、可爱的包包也卖的非常好。
四爷帮远秀开的文具店，虽然没有夸张到日入斗金的地步，但是日入几百两还是有的。
远秀得知文具店里的生意好，她最近又在“苏”现代一些简单有趣又好制造出来的文具和玩具。她最近想把橡皮泥给苏出来。
跟弘晟下了一会儿跳棋后，四爷开始教弘晟蒙古语和满语。
远秀坐在一旁一面做东西，一面悄悄地跟着四爷学蒙古话。不学不知道，一学就知道自己是个渣渣。
四爷教弘晟两遍蒙古话，弘晟就能准确无误地说出来，而远秀……不提也罢，被她儿子的学习能力虐惨了。
教了弘晟一段时间的蒙古话和满语后，四爷就抱着弘晟去洗澡了。
“弘晟，你脖子上的玉佩是谁给你的？”
弘晟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双龙玉佩，笑呵呵地说道：“是皇玛法送给我的生辰礼物。”
四爷拿起弘晟脖子上的玉佩仔细地看了看，发现玉佩正方面都雕刻着龙，最特别的是正面的龙身上有一抹紫气。
“阿玛，皇玛法说这块玉佩是他的皇玛嬷送给他的。”弘晟继续说道，“对了，皇玛法说是他八岁登基的时候，皇玛嬷送给他的。”
四爷被弘晟这番话惊得在心里倒抽一口冷气，这么重要的玉佩，皇阿玛竟然给了弘晟！
“皇玛法让我贴身戴着，不要取下来。”
“这块玉佩很重要，弘晟你贴身戴好，千万不要弄丢了。”这块玉佩对皇阿玛来说极为重要，而且这块玉佩也是皇阿玛身份的象征。这么重要的玉佩，皇阿玛甚至连太子都没有给，现在竟然给了弘晟，这意味着……皇阿玛对弘晟的喜爱超出了他的想象。
“弘晟，皇玛法送给你这块玉佩的事情，不要告诉其他人，知道吗？”
“额娘也不能告诉吗？”
“可以告诉你额娘，但是不能再告诉其他人。”皇阿玛把这么重要的玉佩给了弘晟，要是传了出去，不免让其他人多想。
弘晟乖巧地点头：“阿玛，你放心，我就告诉你和额娘，不会再告诉其他人。”
四爷没有再说这件事情，继续给儿子洗澡。
“阿玛，我也要给你擦背。”弘晟拿着巾帕，用力地给四爷搓背。
父子俩洗着洗着，又在水里玩闹了起来。
远秀听着隔壁耳房传来的嬉笑声，忍不住在心里笑道，这对父子不会在浴桶里打起水仗了吧？
在浴桶里的热水冷掉之前，四爷就抱着弘晟起身了。
“弘晟，今晚跟阿玛和额娘睡觉，好不好？”这一个月，四爷虽然每天上午都能见到弘晟，但是心里还是很想儿子。这不儿子刚回来，他这个傻父亲就想和儿子亲近。
弘晟原本是不想当电灯泡，破坏阿玛和额娘的好事，但是现在听到四爷这么说，他于心不忍拒绝四爷。
“好。”看来，阿玛想他了。
见弘晟答应了，四爷就抱着弘晟上了床，让弘晟趴在他的怀里，他给弘晟讲睡前故事。
等远秀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儿子像一只考拉一样趴在四爷怀里睡得香甜，而四爷靠坐在床上，一手拿着书看，一手轻轻地拍着怀里儿子的后背，画面十分温馨，看得她心头一片温软。
不过，话说回来，四爷您这是又要把这一个月的抱抱给补回来吗？

第44章
弘晟从宫里回来的第二天去给福晋请安，福晋这次没有像以往那样摆她的福晋和嫡母的架子，简单关心地询问弘晟在宫里的情况后，就让远秀带着弘晟退下了。
从正院走出来，弘晟开口问道：“额娘，福晋是怎么回事？”一个月没见，福晋整个人瘦了一圈不说，整个人形如枯槁，一双眼犹如古井般毫无波动，感觉她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阴沉了。
“四爷在万寿节那天晚上回来后，就把福晋关进佛堂反省，还夺了福晋管理府里的大权。”远秀对于福晋的遭遇完全没有任何同情怜悯，“前几天，四爷才让福晋出来。”
“关了将近一个月？”弘晟心中诧异，看来福晋在万寿节把他吓得跌倒摔伤一事让阿玛很生气。
“如果不是福晋的身体受不住病倒，恐怕四爷还会关他一段时间。”前几天福晋因为受风寒，四爷才把她从佛堂里放出来。在远秀看来，福晋十之八九是装病，为的就是能出佛堂，夺回管理府里的大权。“福晋怕是担心她再不从佛堂里出来，她就彻底夺不会管理府里的大权。”福晋这个人非常恋权，接受不了自己的管理府里的大权被人抢走，这会比杀了她更难受。
“那府里现在是谁管理的？”
“侧福晋和钱嬷嬷管理，准确来说是钱嬷嬷在管理，侧福晋李氏在一旁协助。”远秀牵着弘晟的往回走，简单地跟儿子说了下这一个月府里发生的事情。
侧福晋李氏这一个月是搞出了一些事情，但是都是小事情，所以四爷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主要是钱嬷嬷在管理，侧福晋李氏不敢太乱来，不然惹怒了四爷，福晋的下场就会轮到她。
回到他们的小院子后，耿格格就抱着弘昼过来了。
一个月没见，弘晟以为小胖墩弘昼会忘记他这个哥哥，没想到小胖墩并没有忘记他。
弘昼看到弘晟，一面大叫着“个个”，一面欢喜地朝弘晟跑了过去。
弘晟被像炮弹一样冲过来的小胖墩撞得后退好几步，一个月不见，小胖墩又长壮实了不少。
小胖墩紧紧地抱着弘晟这个哥哥，嘴里一直开心地叫着：“个个！个个！个个！”
弘晟抬手拍了拍小胖墩的后背，笑着说道：“弘昼，个个回来了。”
小胖墩用力地抱着弘晟不放手，生怕他一放手，个个又不见了。
“弘晟，这一个月弘昼可是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在问我和你额娘，你什么时候回来？”耿格格原本以为弘昼没几天就会忘记弘晟这个哥哥，结果弘昼不仅没有忘记，还每天惦记着。这孩子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问她，个个有没有回来。
远秀笑着说道：“弘昼可是很想你的，弘晟。”
小胖墩仰着他一张犹如白馒头的小脸，一双不大的眼睛紧紧盯着弘晟，双手紧紧地抓着弘晟的衣服，“个个，你不再走了吧？”
弘晟抬手轻轻地摸了摸小胖墩的脑袋，“个个不走了。”
小胖墩听到这话，胖胖的脸上露出无比高兴的笑容，“个个……个个……个个……”说着，就把自己的小脸埋进弘晟的怀里。
耿格格看着儿子这副兴高采烈地模样，忍不住笑道：“还真是喜欢哥哥啊……”
“他们俩是兄弟。”远秀示意耿格格进屋坐下来聊天，至于两个孩子，就让他们自己在院子里玩。
“姐姐，弘晟回来了，你心里也该踏实了。”
“是啊，孩子还是在自己身边比较好。”虽然知道弘晟在宫里过得好，不会受到委屈或者欺负，但是她心底还是有点不放心。
“弘晟回来了，弘昼也变得有精神了。”弘晟不在府里这一个月，弘昼整天怏怏不乐的，没有什么精神。
远秀让月白把她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一些绫罗绸缎和一些珠宝首饰，还有一些有意思的小东西，送给了耿格格。
这些东西是弘晟从宫里带回来的，远秀拿出来一些送给了耿格格和弘昼，至于福晋和宋格格她们，她就不打算送了。
如果她要送东西给福晋，福晋不仅不会领情，还一定会认为她是在向她炫耀。宋格格和武格格是亲近福晋的人，送给她们的话，说不定也会认为她在羞辱她们。
耿格格没有假惺惺地婉拒，而是心怀感激地收下了。
在用午膳前，四爷回来了。
耿格格原本打算抱着弘昼回去的，但是弘昼却死死地抓着弘晟不放手。
“我不要……我不要……我要个个……”一上午，弘昼就像一个小尾巴一样寸步不离地跟在弘晟的身边。
四爷很乐意看到弘晟和弘昼相亲相爱的一幕，见弘昼这么黏弘晟，就让耿格格他们母子俩留下来一起用午膳。
用膳的时候，弘昼不要耿格格喂他吃饭，非让弘晟这个哥哥喂他吃饭。
弘晟一面自己吃饭，一面喂弘昼吃饭。
弘昼吃得一双眼眯成了一条缝，一双小腿快乐地晃荡着，小嘴里开心地说着：“好吃。”他也想喂个个吃饭，但是他还不会自己吃饭，喂不了个个吃饭。
四爷他们被这对小兄弟之间温馨有爱的互动萌到了，时不时给两个儿子夹菜，摸摸两个儿子的小脑袋。
用完午膳，弘昼就缠着弘晟玩跳棋。四爷坐在一旁看着两个小儿子玩跳棋，而远秀和耿格格则坐在一起绣东西。
“姐姐，抱歉，给你添麻烦了。”耿格格一向都很聪明识趣，四爷来远秀这边的时候，她要是在场，她会立马抱着弘昼离开，绝不会打扰四爷和远秀。今天因为弘昼抓着弘晟不放，她才逼不得已留下来。
“耿妹妹不用放在心上。”远秀知道耿格格心里介意什么，朝她安抚地笑了笑，“弘昼一个月没有见弘晟，怕弘晟这个哥哥会再次消失，所以才会紧紧粘着弘晟。”
“弘昼这孩子是真的喜欢弘晟这个哥哥。”耿格格也没有想到弘昼会这么黏弘晟这个哥哥。
等到弘昼睡着后，耿格格这才抱着儿子离开了。
远秀见四爷没有离开的意思，亲自去给他端了一杯茶，“爷，请用茶。”
四爷接过茶盏，优雅地呷了几口后，望着站在一旁的远秀说道：“你不是一直想去庄子吗？”
远秀听到这句话，一双眼瞬间亮了起来，一张清秀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不过她怕自己多想了，嘴里试探地说道：“爷，您的意思……”
四爷放下手中的茶盏，嘴角噙着淡淡地微笑，说道：“你收拾下东西，过两天就去庄子。”
远秀被这个巨大的惊喜砸的晕晕乎乎，满脸兴奋地说道：“妾身现在就去收拾东西。”说风就是雨，她立马叫来月白她们一起收拾东西。
四爷看着远秀这副风风火火地模样，好笑地摇摇头，弘晟活泼的一面绝对是遗传了钮祜禄氏。
远秀早就想去庄子了，但是她没有那个胆子开口。如今四爷主动开口要去庄子，她自然激动不已，迫不及待地要去收拾行李。
等弘晟午觉睡醒后，得知过两天要去庄子，当然也非常高兴。不过，现在才四月份，还没有到夏天，阿玛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带他们去庄子？
四爷苦夏，每年夏天都会去庄子避暑。除了夏天，四爷平时是不会去庄子的。今年却反常地提前去庄子，看来是出了什么事情。弘晟猜想应该是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四爷才会提前去庄子。
还真的被弘晟猜中了，今日朝堂上是发生了一些事情。四爷为了躲避麻烦，所以决定搬去庄子躲一躲。
远秀他们的动作很快，两个时辰不到就收拾好去庄子住宿的行李。
“爷，只有您和我们去庄子么，福晋和侧福晋她们呢？”远秀也是随口问问，她知道福晋和侧福晋绝对不会跟着去庄子。去年夏天的时候，四爷要去庄子避暑，叫福晋和侧福晋一起去，结果福晋和侧福晋拒绝了。
“不带她们去。”福晋是不可能离开四贝勒爷府的。至于侧福晋李氏，因为弘时在前院读书，她是不可能抛下弘时这个宝贝儿子跑去庄子的。
“那耿妹妹和弘昼呢？”
四爷没想到耿格格母子俩，被远秀这么一问，微微地愣了愣，随后语气淡淡地说道：“你可以去问问耿氏想不想去？”四爷不太喜欢耿氏，他觉得耿氏太木讷沉闷了。对于弘昼这个小儿子，他还是很喜欢的，只是他不可能让弘昼跟耿氏这个额娘分开。
果然如此！
四爷果然没有想过带耿格格母子俩去庄子。
“爷，那妾身去耿妹妹那里问问。”耿妹妹他们母子去的话，她和弘晟也有了伴，到时候庄子会热闹不少。
“去吧。”
弘晟仰着小脸望着四爷，奶奶地开口问道：“阿玛，我们这次去庄子住多久啊？”
四爷摸了摸弘晟的小脸，满脸慈爱地说道：“住到夏天结束再回来。”现在已经是四月份了，再过两个月就是夏天了，四爷并没有打算住一个月就从庄子回来，等到夏天的时候再去庄子，这样太折腾了，索性就一直住在庄子，等到夏天结束再回来。
“太好了。”想到能在庄子住好几个月，弘晟心里非常欢喜。他跟额娘一样，如果可以的话，他想一直住在庄子里。
瞧着四儿子一副欢喜不已地模样，四爷不觉失笑：“就这么喜欢去庄子？”
弘晟用力地点头：“非常喜欢，因为庄子比府里好玩多了。”想到去年在庄子里的生活，他拉着四爷的袖子，撒娇地说道，“阿玛，等我们去庄子，你可以再带我去抓鱼吗？”
“可以，你想玩什么，阿玛都可以陪你玩。”四爷语气里充满宠溺。
弘晟在四爷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下，满脸灿烂地笑容地说道：“阿玛最好啦，最喜欢阿玛。”
四爷听到这句话，轻轻地挑了挑眉稍，随后伸手揪了下弘晟这张甜甜的小嘴，故意逗他问道：“你最喜欢阿玛，还是最喜欢皇玛法？”这小子之前可是在皇阿玛面前说了好几次“最喜欢皇玛法”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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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四爷这个问题，弘晟懵懵地眨了眨眼，呆呆地望着四爷，似乎不敢相信他英明神武的阿玛会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
大人们喜欢逗弄小孩子，会坏心眼地问小孩子喜欢爸爸还是妈妈。上辈子的弘晟，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问题。这辈子，这个问题从四爷嘴里问出来，弘晟直接惊得呆住了。
四爷瞧着四儿子被他刚才的问题问得一脸傻傻呆呆地模样，好笑地捏了捏他萌萌的小脸，再次问道：“你最喜欢阿玛，还是最喜欢皇玛法？”
弘晟愣了半响后，回过神来张大着小嘴，蠢萌蠢萌地蹦出一个字：“啊？”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阿玛……
四爷一只手捏着弘晟的脸，把他的小嘴都挤得嘟了起来：“最喜欢谁？”
弘晟在心里深深无语地叹了口气，没想到他阿玛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最稀饭……啊嘛……”弘晟被四爷捏的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四爷听到他要的答案，就松手放开了弘晟的小脸。
“不是最喜欢皇玛法吗？”
弘晟歪着小脑袋，一张冰雪漂亮的小脸上是纯良无辜地的表情，奶声奶气地说道：“我当然最喜欢阿玛了，阿玛最最最好。”
四爷心想这小子还有良心，不枉费他疼爱他一场。
“比喜欢皇玛法多吗？”
“当然比喜欢皇玛法多。”弘晟小脸十分认真地拍马屁，“在我心里，阿玛是全天下最好的阿玛。”没想到啊，没想到啊，阿玛居然有傻爸爸的一面，真可爱。
四爷被弘晟这句话取悦了，嘴角扬起一抹笑容：“阿玛知道了。”
“阿玛，那你最喜欢我吗？”
四爷把弘晟抱进怀里，伸手捏了下儿子的小鼻子，一脸慈爱地说道：“阿玛当然最喜欢你。”
弘晟非常满意地点头：“这样就公平了。”
“公平？”四爷不明白弘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疑惑地望着四儿子。
“我最喜欢阿玛，但是阿玛要不是最喜欢我，这就不公平啊。”弘晟板着小脸，神色肃然，“那我不就亏了吗？”
四爷被弘晟这番解释惊到了，回过神来无奈又好笑地看着四儿子，“如果阿玛不是最喜欢你，你就亏了？”
“当然。”弘晟鼓着脸，“我最喜欢的人是阿玛，可是阿玛最喜欢的人不是我，那我亏大了。”
四爷被弘晟这个逻辑震撼到了，没想到小小年纪的弘晟这么“小心眼”。
“如果阿玛最喜欢的人不是你，你打算怎么办？”
“那我就不最喜欢阿玛了，这样我就不亏了。”弘晟的语气理所当然。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能吃亏啊。”四爷笑着说道，“放心，阿玛最喜欢你，你不亏。”五个儿子，四爷最喜欢最疼爱的，的确是弘晟。
弘晟听了这话，咧开小嘴嘿嘿地笑了起来：“阿玛最好啦。”仔细看的话，能看到弘晟眼里透露出的笑意带着点焉坏。
“你啊……”四爷忽然想到了什么，心头蓦地涌起一片酸涩。弘晟这孩子之所以这么说，恐怕是之前他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看望他，以为他这个阿玛不要他这个儿子导致的。这孩子怕是还在介意之前的事情，怕他这个阿玛再次不要他。
四爷被自己的脑补酸楚到了，心里很是不好受。
“弘晟，你记住你是阿玛最好的儿子，阿玛会一直最喜欢你，也会一直疼爱你，所以不要怕。”
被四爷紧紧抱在怀里的弘晟，听到四爷这番话，一头问号，阿玛怎么了？
呃……阿玛你在脑补什么？
弘晟不知道他上次不理睬四爷一事，给四爷造成了不小的心里阴影。
“阿玛，我们什么时候去庄子啊？”弘晟不知道四爷脑补了什么，但是瞧四爷这副心疼愧疚的模样，大概能猜到四爷在想什么。为了不让四爷脑补过头，他只好岔开话题转移四爷的注意力。
“明天等阿玛下了朝回来后，我们就出发去庄子。”四爷打算明天下朝后就去跟康熙老爷子说一声他带弘晟去庄子玩一段时间。早点离开京城，他就不会被牵扯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中，也不会被怀疑。
弘晟刚才宫里回来没两天就要去庄子。看来，朝堂上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阿玛不会这么着急地去庄子。
“太好啦，明天就能去庄子玩了。”弘晟举起双手欢呼着。
另一边，远秀去了耿格格那里，把要去庄子一事告诉了她。
耿格格听说要去庄子，眼底闪过一抹惊喜的光芒，不过很快她想到了什么，眼中迅速恢复平静。
“姐姐，我和弘昼就不去了。”
远秀猜到耿格格会带着弘昼跟他们一起去庄子，没想到耿格格却拒绝了。
“妹妹，你不会是顾忌我，所以才会说出不去的话吧？”
耿格格摇摇头：“姐姐，我很想和你们一起去庄子，但是弘昼太小了。”其实，耿格格很想带着弘昼跟着远秀他们一起去庄子，但是她心里清楚四爷不太喜欢自己。如果她跟着去了，就会打扰到四爷和远秀，说不定还会讨四爷的嫌烦。
“你放心，庄子那边环境优雅舒服，什么东西也都有，弘昼去了不会有事的。”远秀说道，“去年夏天，我带着弘晟去，弘晟不是好好的吗？”
“姐姐，庄子再好也不如府里，我担心弘昼去一个陌生地方会生病，到时候就不好了。”耿格格心里感激远秀邀请他们母子俩去庄子，但是嘴上还是坚持地拒绝，“还是等弘昼再大一些，再带他去庄子吧。”
远秀不是傻子，哪里不知道耿格格这番话是借口。
“妹妹，你真的不去吗？”
耿格格朝远秀微微地笑了笑：“姐姐，我和弘昼就不去了，你和弘晟好好的玩。”
“妹妹，你啊……”远秀自己倒不在乎耿格格母子俩跟着他们一起去庄子，结果耿格格倒是介意起来。
“姐姐，对我来说，去不去庄子不重要。”这话倒是真的。耿格格不像远秀，让她一辈子呆在四贝勒爷府里不出去，她不会觉得憋闷。
远秀看得出来耿格格是真的不想跟着他们一起去庄子，就没有再劝她了，而是叮嘱她几句话：“我们走了，你和弘昼在府里小心点。”
“姐姐放心，我会注意的。”
远秀又说了一番话，这才离开。
等远秀离开后，耿格格身边的丫鬟问道：“格格，您为什么不带着五阿哥跟着去庄子？庄子虽然比不上府里，但是却比府里自由舒服。”
耿格格勾起嘴角苦笑一声：“我不想惹贝勒爷嫌弃。”
“格格……”
耿格格摆摆手，不想再说这个话题。
“格格，耿格格她……”青白自然也明白耿格格为什么不去庄子，她没想到耿格格会这么识趣。
远秀轻轻地叹了叹气：“她是个聪明人，也很识趣。”不过，如果她是耿格格，她也不会跟着去。“算了，随她吧。”
“格格，其实耿格格不去，您和四阿哥才能玩的尽兴。”有耿格格和五阿哥在，格格和四阿哥总的顾忌着他们，到时候在庄子就不能随心所欲的玩了。
“也是。”
远秀回去后，把耿格格不去庄子一事告诉了四爷。
四爷对耿格格这个回答一点也不意外，“她不去就算了，明天等我下朝回来后就去庄子。”四爷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让耿格格跟着去。如果耿格格答应跟着去，四爷反而会有点不高兴。好在耿格格聪明识趣，这让四爷对她很满意。
“是，爷！”远秀在心里欢呼着，明天就能去庄子真是太棒了。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想一辈子住在庄子里。庄子那边不像府里有这么多规矩礼仪，要比府里自由舒服多了。最重要的是住在庄子，可以随时随地出门去外面逛逛。
四爷瞧着远秀也是一副雀跃地模样，在心里失笑道，这母子俩一个模样，听说明天就要去庄子，高兴地恨不得跳起来。
“额娘，阿玛说了等到夏天结束，我们再回来。你得多收拾几件衣服。”
远秀一听他们要在庄子住好几个月，心里更加开心激动了。如果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在，她差不点跑去捧着四爷的脸狠狠地亲一口。
“我现在再去收拾些东西。”她发现四爷越来越可爱了。
这次要去庄子住好几个月，要带不少东西，之前收拾的东西有些少了。远秀带着月白她们又收拾了一番，直到晚膳才彻底收拾整理好。
用完晚膳后，四爷抱着弘晟，继续教他蒙古话和满语。父子俩在洗澡的时候，还在练习蒙古话和满语。
等洗完澡后，弘晟坚持要回到自己的屋子，不做他阿玛和额娘之间的电灯泡。
远秀为了感谢四爷这次带他们母子去庄子玩，今天特别主动大胆，不仅换了好几个深入姿势，还开发出新姿势，让四爷感受到她非同一般的热情。幸好隔壁屋子的弘晟早早就睡着了，不然就要听到少儿不宜的声音。
折腾到大半夜，四爷第二天一早神清气爽地去上朝。
下了朝后，他就去御书房找康熙老爷子，跟老爷子说了他要带弘晟去庄子住一段时间的事情。
“儿子想着带弘晟去田间走走，让他看看农民是怎么在春天耕作的。”
康熙老爷子觉得四爷这个想法很好，赞成地说道：“弘晟正是好奇的年纪，你带他走走看看也好。”
“儿子也是这么想的。”
“去吧。”康熙老爷子完全没有多想，单纯地以为四爷是因为宠爱弘晟，所以才会带弘晟去庄子玩。
“谢皇阿玛，儿子告退。”
十三爷在外面等着四爷，见他四哥从御书房出来了，立马走上前问道：“四哥，皇阿玛答应了吗？”
四爷微微颔首：“皇阿玛答应了。”
“那太好了。”十三爷笑着说道，“四哥，等过几天我就带着弘昌去庄子找你和弘晟。”
“好。”四爷抬手拍了拍十三爷的肩膀，“我先走了。”
“四哥，路上注意安全啊。”
四爷回到府里后，就带着远秀母子俩前往庄子。
福晋原本打算过两天就向四爷示弱，求得四爷的原谅，再谋算夺回她的管理大权，结果四爷一声不响地带着远秀和弘晟去庄子了，把她气得不轻。本来没病的她，这下真的病了。
~~~~~
“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那青翠森林里。”
“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那小朋友的眼睛里，这里有红花啊，这里有绿草，还有那会唱歌的小黄鹂~~~~~”
当马车驶出京城时，远秀看着马车窗外的绿色，心情一个激动，就放飞自我地唱起了这首上辈子很有名的儿歌。
唱着唱着，出门游玩的兴致变得更高了，拉着她儿子一起唱了起来。
四爷听着远秀母子俩唱着的曲子，虽然曲子和词未免太过直白、粗俗了些，但是却非常有童趣，而且朗朗上口。听的时间长了，差点让他也忍不住哼了起来。
好笑地看着摇头晃脑唱着曲子的远秀母子，四爷觉得这次带他们去庄子是个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远秀很快就笑不出来，也唱不出来歌了。因为她晕车了。
从来不晕车的她，这次居然没有出息的晕车了。头晕恶心地想吐，远秀想到一个词乐极生悲。
“额娘，你没事吧？”弘晟瞧着他额娘脸色忽然变得苍白，眉宇间一片痛苦的神色，一脸紧张关心地问道。
胃里又是一阵翻腾，浓浓的恶心感涌上心头，远秀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朝弘晟摇了摇头。
四爷亲自给远秀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她的面前。
远秀连忙接过茶盏，很没有形象地喝了两大口茶水，把涌上嘴边的恶心感给咽了下去。
“谢谢爷。”
“额娘，你没事吧？”
“没事，我大概晕车了……”远秀说完，表情就变得囧了起来，一定是她早膳吃得太多，所以才会晕车。
“额娘，你不是不晕车么？”弘晟奇怪地望着远秀。
远秀面对儿子关切的目光，对于她晕车的原因感到羞耻，难以启齿。
“呃……大概、可能、或许是额娘早膳吃多了……”
弘晟：“……”说起来，额娘早膳是吃的有些多，两碗燕窝粥、两张烧饼、五六根还是七八根油条、一碗豆腐脑、一笼烧麦……
面对四爷和儿子惊异的眼神，远秀心里越发窘迫，一张老脸挂不住了，为了掩饰自己的羞赧，她轻咳了两声：“咳咳咳咳，儿子，额娘睡一会儿，你找阿玛玩啊。”说完，就很鸵鸟地躺了下来。
弘晟看着他额娘这一系列迅速的动作，在心里默默地吐槽道，额娘你这是不好意思了？
四爷无奈又好笑地看着躺在马车上的远秀，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
“起来。”
闭着眼装睡的远秀听到四爷这话，很怂地睁开眼坐了起来，弱弱地叫了一声：“爷……”
四爷把锦盒递到远秀的面前，“吃吧。”
远秀呆呆地眨了眨眼，随后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装着的是山楂片、蜜饯、梅干等小零嘴。
四爷见远秀一双眼闪烁着感激的光芒望着他，唇角不由地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原本是给弘晟准备。”
远秀听到这话，心里又囧了下。算了，她又不是第一次在四爷面前丢脸。
“谢谢爷。”说完，就拿起一块山楂片塞进嘴里。吃了几块山楂片后，她感觉心里的恶心感减轻了很多。
“弘晟，你吃不吃？”
弘晟对酸的东西不太感兴趣，摇摇头说道：“我不吃，额娘你吃吧。”
四爷让苏培盛准备这些梅干，是担心弘晟会晕车，毕竟去年去庄子的时候，弘晟就有些晕车。
远秀又吃了几块梅干，感觉舒服多了，又重新躺在马车上。
“弘晟过来，和阿玛下棋。”
“好。”
四爷没有陪弘晟下五子棋，而是教他下围棋。
远秀一时半会儿没有睡着，躺在马车上看着四爷教弘晟下棋。四爷时不时伸手摸摸弘晟的小脑袋，脸色温和亲切。而弘晟仰着小脸，朝四爷甜甜地笑着。
看着四爷和弘晟之间温馨有爱的互动画面，远秀的心情忽然变得平静，心底深处柔软成一滩水。虽然她没有清穿女主的命，但是她却觉得自己非常幸福。
上辈子她孤身一人在横店打拼，身边没有一个亲人。而这辈子，她不仅有丈夫，还有一个可爱懂事的儿子。这样的场景是她前世的梦想，这一世她实现了。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希望四爷、儿子，还有她能一辈子这样。
一阵困意袭来，远秀慢慢进入梦乡，嘴角边挂着幸福满足的笑容。
马车摇摇晃晃，晃得弘晟也有些困了。他张着小嘴打了个哈欠，抬起小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奶奶地说道：“阿玛，我困了。”
“来阿玛这里。”
弘晟跪爬到四爷的面前，被四爷抱进怀里，用小脸蹭了蹭四爷的胸膛。
四爷轻轻地拍了拍弘晟的后背，温声道：“睡吧。”
“恩……”弘晟双手抓着四爷胸前的衣服，把一张小脸埋在四爷的怀里。
四爷一手抱着弘晟，一手在棋盘上下棋。他一面自己下棋，一面在想着朝堂上的事情。
如今朝堂上的局势，太子一党、直郡王一党、老八一党。太子被皇阿玛打压着，太子一党的气势黯然了不少。皇阿玛有意抬举直郡王，他这一党的气焰很盛。但是皇阿玛不会让直郡王一党过于强大，所以又抬高了老八。
这段时间，老八的风头很盛，他的势力扩大了不少。朝堂中有不少大臣支持拥护老八。对了，那些人夸赞老八温和有礼，还夸老八有仁义之心。
四爷一想到关于八爷这段时间的评价，嘴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声。老八现在越来越会收买人心，也越来越给自己塑造成温和仁义之人。
关于皇阿玛对太子极为不满，甚至动了废黜心思一事。四爷准备过两天，就让人把这个消息透露给直郡王和八爷知道，到时候他们势必会有动作，朝堂的局势就会发生变化。
如果皇阿玛是真的想废黜太子，那么对于直郡王和老八的动作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皇阿玛没有废黜太子的想法，那么对于直郡王和老八的动作就不会姑息。
四爷拿起一个黑子在手中把玩，眼中一片深沉，神色一片沉思：太子没有那么好废。啪嗒一声，棋子被用力地按在棋盘上。
从四贝勒爷府到京城郊外的庄子，坐马车过去大概要一个多时辰。等四爷抵达庄子的时候，差不多午时初，正好赶上用午膳的时间。
昨天，四爷就派人通知庄子这边。
庄子的管家昨天就叫人把庄子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的仔仔细细地打扫了四五遍。
正值四月中旬，庄子附近一片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景象，让人看了心情不觉得开朗。
从马车上下来，弘晟和远秀做着同样的动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清新新鲜的空气进入身体，像是一股清凉的溪水把身体和灵魂都洗涤一样，瞬间整个人身心都变得非常轻盈。
四爷想着是不是把远秀和弘晟憋狠了，不然这对母子俩来到庄子怎么这么大的反应。
远秀深吸几口气后，感觉晕车的不舒服感消失地一干二净。她一边发出舒服地喟叹，一边很没有形象地伸懒腰。
就在她刚举起双手准备伸懒腰的时候，一旁的青白赶紧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主子，主子爷在跟前，您注意点啊。
远秀仿佛听到青白的心声，意识到四爷就在她旁边，举起双手伸懒腰的动作僵住，随即连忙把双手放下来，当做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四爷早就注意到远秀准备伸懒腰的不雅动作，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被他抱在怀里的弘晟，举起双手很没有形象地伸了伸懒腰。
“阿玛，我肚子饿了。”
“先梳洗下，待会再用午膳。”四爷抱着弘晟走进庄子，远秀跟在他们身后。
更衣后，四爷帮着弘晟洗了洗脸，洗了洗手。
一刻钟后，四爷牵着弘晟来到膳厅。
“阿玛，待会用完膳，我们就出去走走，好不好？”他在马车上睡了一会儿叫，一时半会儿不会困，趁这个时候去庄子外转转。
四爷轻笑道：“好。”
等奴才们摆好膳食，远秀姗姗来迟。
一桌菜肴是庄子里自己种的或者养的，非常新鲜美味。
或许是心情很好，又或许是庄子里的菜肴新鲜可口，四爷他们三个都比平时吃得多。
用完膳，四爷就牵着弘晟去庄子外散步消食。而远秀和青白他们整理收拾带来的东西。
春光明媚、春暖花开、春风得意，天地间一片春色，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不远处传来清脆悠扬的鸟鸣声，令人心旷神怡。
弘晟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时不时地蹲下神看路边的野花野草。四爷走在他的身后，目光温柔地看着四儿子。
见弘晟像一只小兔子一样四处跑跑跳跳，四爷担心他摔倒，急忙叮嘱道：“弘晟小心点。”
“阿玛，我知道。”弘晟迈着小短腿跑在前面，结果他的话刚落音，整个人就摔倒在地上。一股清新的泥土味闯入鼻尖，还有草香味。
“弘晟！”四爷急忙地走过去，准备伸手去抱起弘晟。结果弘晟自己爬起身，抬手拍了拍腿上的野草，继续迈着小短腿往前跑。
“阿玛，前面有人。”
不远处就一片稻田，不少农民正在插秧。
四爷走过来说道：“他们是附近村子的村民，正在插秧。”四月中下旬正是插秧的时节。“我们过去看看。”
“好啊。”弘晟上辈子出身豪门世家，像下田插秧这种事情从来没有接触过，也没有见过。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农民插秧，心里很是惊奇。
四爷牵着弘晟慢慢走到田埂上，认真地观看村民插秧。
正在插秧的村民们注意到四爷父子的存在，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准备向四爷行礼。
四爷抬手阻止了他们，“你们继续插秧，不用管我们。”
“是，四贝勒爷。”正在插秧的村民们是认识四爷的，毕竟这附近的田地都是四爷的。这些村民是庄子里的雇工。
四爷见弘晟一双眼好奇地盯着村民插秧看，就跟他说了说插秧方面的事情。
因为康熙老爷子每年春耕的时候，会叫上四爷他们一群儿子下田耕地或者插秧，所以四爷他们从小就知道怎么插秧。
四爷瞧着弘晟听得认真，而且一副惊奇地模样，就想着不如趁这个机会让弘晟亲自体验下插秧。
“弘晟，要不要和阿玛下田插秧？”
弘晟没有任何迟疑地点头，一双眼睛亮晶晶地说道：“要要要！”
四爷原本以为弘晟会不愿意，没想到这孩子反而一副跃跃欲试地模样，这让他很是意外，但是同时又倍感欣慰。

第45章
不等四爷动手，弘晟自己就脱了鞋袜，学着插秧的村民把裤腿卷卷地高高的，露出一双白嫩嫩的腿。
“阿玛，我脱好了，是不是可以下田呢？”
瞧着弘晟这副激动迫不及待地小模样，四爷失笑地摇摇头，伸手给四儿子两只袖子撸了起来。
“冷不冷？”虽然现在是正中午，但到底是春天，四爷担心弘晟会冷。
“阿玛，我不冷。”正中午的大太阳晒在身上有些热，弘晟后背就有些汗湿了，伸出两只小手贴在四爷的脸上，“阿玛，你看我的手都热的出汗了。”
“待会下田要是觉得冷，一定要告诉阿玛，知道吗？”
弘晟乖乖巧巧地点头：“知道了，阿玛。”
“等阿玛一会儿。”四爷动作迅速地脱下鞋袜，撸起袖子和卷好裤腿后，就抱着弘晟下田了。
稻田的水温温凉凉的，弘晟并不觉得冷，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望着四爷。
“阿玛，我要怎么做？”
四爷温声道：“你先看阿玛怎么做。”
弘晟连连点着自己的小脑袋，很是认真地说道：“嗯嗯嗯，我会好好地看。”
四爷从一旁拿起秧苗，一面认真地插秧，一面详细地跟弘晟讲解怎么插秧。
弘晟听得可认真了，一张精致漂亮的小脸上是满满地专注。
四爷递给弘晟一株秧苗，大手握着弘晟的小手，手把手地教他插秧。
“这样插……插得深一些……要插的竖立起来……”
这种体验对弘晟来说太新奇了，他聚精会神地跟着四爷学插秧。
四爷几乎是蹲着，继续大手握着弘晟的小手，认认真真地教着弘晟插秧。低头瞧见四儿子绷着一张小脸，小模样十分严肃，这让他心中十分欣慰。
弘晟这孩子是认真地跟着他学插秧，没有半点敷衍，也没有半点好玩的意味在里面。这孩子是非常严正地对待学插秧这件事情。
“学会了吗？”
“阿玛，我先试试看，你待会帮我检查下。”弘晟扬起小脸，一双明亮的眼睛认真地四爷，“如果插得不好，你帮我纠正，可以吗？”
“可以。”
“那我插了啊。”弘晟从一旁拿着秧苗，像模像样地插着秧。插了几株秧苗后，他乖乖地退到一旁，“阿玛，你帮我看看插得对不对？”
四爷弯下腰，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下弘晟刚刚插得几株秧苗。小孩子力气小，插得不是很紧，不过这孩子没有把秧苗插得东倒西歪。
“插得不错。”
弘晟一听这话，笑容飞扬：“真的吗？”
“第一次插秧能插得这么好，已经很不错了。”四爷夸赞道，“弘晟真厉害。”
“太好了。”被夸奖的弘晟一个激动，忍不住跳了起来，结果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整个人正面跌倒在稻田里。从一个精致漂亮的小娃娃，变成了一个泥娃娃。
“弘晟！”四爷急忙地把弘晟抱了起来，结果见四儿子摔得满脸都是泥巴，心里一紧，赶紧给四儿子擦了擦脸。
弘晟感觉嘴巴里好像进了稻田里的浑水，嫌弃地撇嘴：“呸……呸……咳咳咳……”
“弘晟，怎么了？”四爷拿着巾帕把四儿子脸上泥水擦了干净。
弘晟吐了吐舌头，皱着小脸说道：“阿玛，我嘴巴里有泥巴……噗……”说着，就嘟着嘴吹了起来。
“我们现在回去。”四爷刚抱起弘晟，就感觉到小腿被什么咬了下一样，轻轻地皱了下眉头。
上了田埂后，四爷先把弘晟放了下来，随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腿，果然在小腿上看到了水蛭。
弘晟惊叫道：“阿玛，你腿上有虫子！”
“没事。”四爷淡定地伸手用力拍了拍水蛭，很快就把水蛭从小腿上拍了下来。
“弘晟，你过来让阿玛看看。”刚刚让弘晟下田的时候，四爷忘记稻田里有水蛭这种东西。一想到细皮嫩肉的弘晟被水蛭咬到，四爷心里就非常后悔。
弘晟抬起他的腿给四爷看，炫耀般地说道：“阿玛，你看我没有被虫子咬到。”
四爷见弘晟没被咬到，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弘晟没被咬到。
“我们现在回家。”弘晟刚刚在稻田里摔了一跤，衣服几乎都湿了，得赶快回去让他泡在热水里，不然会受风寒。
弘晟忽然见自己的双手有泥巴，一双眼滴溜溜地转了转，粉嫩地小嘴边扬起一抹不怀好意地笑。随后，他用他脏兮兮的小手去摸四爷的脸，还故意在四爷的两边脸上各花了三根胡须。
四爷平时一张冰冷严峻的脸，突然出现三根“胡须”，一瞬间让他变得可爱不少。
弘晟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小人得志般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阿玛变成小花猫了。”
四爷轻轻地拍了下弘晟的屁股，笑骂道：“胆子越来越大了啊，竟敢在阿玛脸上乱画。”
“我胆子还能更大呢。”弘晟嘿嘿地奸笑一声，伸出沾满泥巴的双手在四爷的脸上揉来揉去。很快，就把四爷一张英俊的脸弄成了大花脸。
四爷纵容着弘晟在他脸上胡来，他就喜欢弘晟这么没大没小地跟他闹着玩。
弘晟低下头，用自己的小脸蹭了蹭被他弄脏的四爷的脸。
“阿玛，你看我的脸也脏了。这叫……”弘晟捏着下巴，微微蹙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随后拍着小手说道，“对了，这叫有难同当，父子有难同当。”
这孩子似乎觉得自己这句话说的很好，开心得意地笑了起来。四爷很喜欢父子有难同当这句话，嘴角噙起一抹微笑：“说得好，父子有难同当。”皇阿玛说的没错，弘晟这孩子全身上下透着一股灵气。
“阿玛，插秧好难也好累啊。”弘晟只是体验一会儿，就感受到插秧的不易，小大人般地发出沉重的叹气声，“阿玛，农民伯伯太难了。”  在水稻成为大米之前有很多过程，这每一个过程都十分辛苦不易。
四爷没想到弘晟插了一会儿秧就有一番感受了，心中很是宽慰：“对，农民很辛苦，所以我们不能浪费粮食。”
“阿玛，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会更加珍惜粮食。”
“弘晟真乖。”弘晟这孩子平时用膳的时候，每一碗饭都吃的干干净净，一粒米饭都不会遗漏。
“阿玛，我一直都很乖哒。”弘晟骄傲地挺起小胸膛。
四爷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弘晟的小鼻子，望着四儿子的眼神充满老父亲般慈爱：“恩，弘晟是个乖宝宝。”
弘晟被四爷蹭鼻子动作蹭的呆了下，随后一面用力地用自己的鼻子回蹭了四爷的鼻子，一面哈哈地大笑着：“哈哈哈哈哈……”
父子俩很幼稚地互相蹭鼻子，还傻笑不停。
远秀刚收拾好屋子，准备去外面走走散散心，结果远远地听到四爷父子俩的大笑声，心想这父子俩又在玩什么？
等四爷抱着弘晟回到庄子，惊呆了远秀。
“爷，弘晟，你们这是怎么了，掉到河里了吗？”
“额娘，我们没有掉到河里，是我在跌倒在稻田里。”
远秀一脸惊讶：“稻田？”
“准备热水。”
“是，主子爷。”
四爷在抱弘晟洗澡之前，让厨房给弘晟准备一碗姜汤。
等父子俩洗完澡出来，远秀给他们端来一过热气腾腾的姜汤。
一闻到姜汤的气味，弘晟一张漂亮好看的脸顿时变得皱巴巴的，小嘴噘得都能挂油瓶了，全身上下散发着“我讨厌喝姜汤”的气息。
“阿玛陪你一起喝。”
四爷这句话并没有安慰到弘晟，不过他很快想到一个好主意，双眼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阿玛，我们父子有难同当，那你帮我喝掉……”他的话还没有落音，就收到四爷一个冷冷的眼神，吓得他不敢再说什么，乖乖地接过姜汤，捏着自己的小鼻子，苦大仇深地大口喝了起来。
每次见弘晟喝姜汤就跟喝毒药一样痛苦，远秀哭笑不得。
等弘晟喝完姜汤，四爷立马给他嘴里塞了一块蜜饯。连续吃了几块蜜饯，总算把弥漫在嘴里奇怪的味道压了下去。
“爷，你们刚才怎么了？”
“额娘，阿玛带我去插秧了。”弘晟小脸兴奋地说道，“我跟阿玛学会了插秧，插秧可难了。”
远秀听完儿子激动地说完插秧的事情，不由地心动了：“爷，我也想去插秧，你下次也带我去插秧，可以吗？”
四爷听到远秀这句话，拧着眉头不悦地地看着她：“插秧不是玩。”钮祜禄氏是把插秧当做娱乐消遣了吗？
远秀见四爷误会她了，连忙澄清道：“爷，我并没有抱着去玩的态度去插秧，我是真的想和你们一起去插秧。”这次来到庄子，正好是播种的时节，远秀感觉机会难得，一定要亲自体验下。
四爷深深地看了一眼远秀，看到她眼里的认真，刚刚拧起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明天上午。”
“谢谢爷。”
见远秀和弘晟一样对下田插秧一事不仅不嫌弃，反而十分愿意，这让四爷心里非常意外。前几年，他带着福晋和弘晖下田插秧。福晋脸上装着愿意，其实眼里是满满的嫌恶。弘晖也有点不愿意，不过插了一会儿秧后，他就感受到农民的辛苦劳累，没有任何不满。
至于李氏和弘昀对下田插秧一事也是非常的嫌弃，刚下田没一会儿，这对母子就装病装累。四爷看到他们这副娇气的模样，气的直接把他们赶走，没有再让他们下田插秧做农活。
远秀和弘晟对下田插秧一事这么积极主动，这让四爷非常意外，但是同时又让四爷倍感欣慰。
“我这就去做几身我们下田干活的衣服。”说完，远秀就去找青白她们做衣服。
“额娘好像很有干劲。”
四爷没有说话，他希望明天钮祜禄氏不要刚下田插秧就叫苦叫累放弃。
~~~~~
远秀和弘晟难得没有睡懒觉，辰时初就起来，用完早膳后就跟着四爷去了田间。
一家三口穿的是亲子装，这是远秀昨天特意做出来的。说是亲子装，其实就三人的衣服的颜色一样，青灰色。不过，四爷和弘晟的衣服，不管是颜色，还是款式是一模一样。
远秀一身汉服，头上还包着一个头巾，很像普通妇人。
弘晟走在四爷和远秀中间，两只小手各牵着阿玛和额娘的小手。
“阿玛、额娘，你们拉我一下，我要跳跳起来。”弘晟紧紧地抓着四爷和远秀的手，很用力地蹦了起来。
在弘晟蹦起来那一刻，四爷和远秀紧紧拉着他，准确来说是把他提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我好像飞了起来……”弘晟张着小嘴咯咯地大笑了起来。
四爷和远秀提着弘晟提了一会儿就把他放了下来，担心长时间提着他的两只小胳膊，会弄伤他的小胳膊。
弘晟一手牵着四爷，一手牵着远秀，一边用力摇着自己的两只小手，一边蹦蹦跳跳地走着，嘴里还欢快地哼着《春天在哪里》。
四爷和远秀时不时低下头，用无比宠溺地看着他们的儿子。
苏培盛他们几个奴才走在后面，看着走在前面的一家三口，都忍不住感到温馨。
远秀一面牵着儿子的小手，一面跟着儿子一起唱着《春天在哪里》。
“阿玛，你也唱啊。”弘晟用力地摇了摇四爷的手，仰着小脸期待地看着四爷，“我们一家人一起唱。”
远秀听到儿子这话，在心里囧了下。饶恕她无礼，她无法想象四爷唱歌的画面。不过，他们从来没有听过四爷唱歌，不知道四爷唱歌好不好听。
四爷的声音很有磁性，说话的时候还有一股冷质，很好听。四爷要是唱歌，应该会很好听。
“爷，很好唱的，你和我们一起唱吧。”或许是弘晟给了她胆子，远秀竟然大胆地叫四爷跟他们一起唱歌。
弘晟撒娇地说道：“阿玛，我们一家人要整整齐齐的，所以你也要跟我们一起唱，这样才对。”
儿子的这个请求超出了四爷的接受范围，他的表情变得僵硬。从小到大，四爷从来没有唱过曲子。
弘晟又是卖萌又是撒娇：“阿玛，你就和我们一起唱吧。”
远秀一看四爷一副不自在地模样，就知道四爷害羞不好意思了，忍着笑继续怂恿：“爷，这里就我们一家人，又没有其他人，你就和我们一起唱吧，不然弘晟要哭了。”
四爷低头一看，果然看到儿子鼓着脸，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是满满地委屈难过，一副他要是不唱，他就哭给他的架势，弄得他心里很是无奈。
“阿玛不会唱曲子。”
“阿玛，这个曲子很简单的，你这么聪明，听一遍就会唱。”弘晟拖着软萌萌的声音求道，“阿玛，你就和我们一起唱吗？”
四爷受不了弘晟这么撒娇，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好，阿玛一起唱。”这孩子……真是难为他了。
见四爷答应了，弘晟开心地跳了起来，脸上露出犹如春日骄阳般灿烂明媚的笑容：“阿玛、额娘，那我们一起唱了，春天在哪里呀……”
远秀一边跟着唱了起来，一边观察四爷的表情。
“春天在哪里呀……”
四爷板着脸，强忍着羞耻心，生硬地跟着唱了起来：“春天在哪里呀……”
弘晟牵着父母的手，开开心心地唱着歌，小脸上是满满地天真无邪地笑容。
四爷唱了两句后就放开了，感觉没有那么羞耻了，认真地和儿子他们唱着曲子。
弘晟的声音软软的奶奶的，远秀的声音细细的甜甜的，四爷的声音低沉磁性。明明三个人的声音很不同，但是却意外的和谐，和在一起非常好听。
苏培盛他们几个奴才听着三个主子唱歌，不受控制地也跟着小声地唱了起来。
正在田里的插秧的村民们听到四爷他们的歌声，心情不由地跟着变得轻快起来。
很快，就到了他们要插秧的稻田。
四爷没有让弘晟下田，因为早上的气温有些低，四爷担心弘晟下田后会受凉。
弘晟见自己不能下田，不高兴地把小嘴巴噘地高高的：“阿玛，我不怕冷的。”
远秀已经下田了，果然有些冷。
“弘晟，有些冷，你听话不要下田。”
四爷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儿子的小脑袋，温声道：“你乖乖地。”
弘晟重重地叹了口气，小脸上露出满满无奈的神情，老气横秋地说道：“好吧，那我就看阿玛和额娘插秧吧。”
“乖！”四爷摸了摸儿子的小脸后就下田，开始教远秀怎么插秧。
远秀像个学生一样，十分认真乖巧地听着四爷这个先生的教导。
四爷亲自示范了几遍后，就让远秀试试看。
远秀学得很快，插秧插得非常标准，得到四爷赞赏的眼神。
弘晟站在田埂上，看着他阿玛和额娘站在一排，弓着腰动作一致地插秧，十分的默契，也是十分的般配。
远秀不是娇气的人，她既然决定要插秧，那就会好好的插。四爷原本以为她插了一会后就会嫌累嫌脏，然后放弃，结果她一句不满的抱怨都没有。
感觉到小腿好像被什么咬了一下，远秀连忙抬起自己的腿，看到有一只水蛭咬在她的腿上，很是嫌恶地皱起眉头，抬手狠狠地拍着吸附在她腿上的水蛭。拍掉后，她若无其事地继续插秧。
四爷见远秀被水蛭咬了，以为她会吓得大叫起来，结果看她一脸镇定地拍掉水蛭，随后像什么事情没有发生一样继续插秧，这让他心里非常意外。
接下来，四爷和远秀时不时地抬起腿拍掉腿上的水蛭。
两人插了大半个时辰，腰弯的有些受不了，这才停下来休息。
等他们上到田埂的时候，弘晟很贴心地给他们端来一杯茶。
四爷和远秀喝了两杯茶后，继续下田插秧。而弘晟就坐在田埂上，双手撑在膝盖上捧着小脸，看着他阿玛和额娘插秧。他还时不时地开口为四爷和远秀加油打气。
弘晟看了一会儿后就想下田插秧，不过还是被四爷阻止了。
四爷见稻田里有太多的水蛭，担心弘晟会被咬到，就没答应。结果弘晟耍泼地在田埂上滚来滚去，嘴里还大声地叫着：“我要插秧！我要插秧！我要插秧！”
看着儿子在地上耍无赖打滚，远秀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一脸的惊愕。
儿子什么时候学会耍泼打滚了？
四爷看到儿子这副耍无赖地模样，心里十分的无奈好笑，没办法只好答应他。
弘晟下田后，就跟在四爷身边插秧。
四爷瞧着弘晟今天插得比昨天插得好，心里就放心了。
弘晟一边插着秧，一边背着《悯农》的诗，完全不嫌脏不嫌累。
四爷每隔一会儿就问弘晟有没有被虫子咬，弘晟抬起自己的小腿给四爷看，没有虫子咬他。
一上午的时间，四爷和远秀不知道被水蛭咬了多少次，两人的腿都被咬的一块红一块红的，而弘晟的腿一直没有被水蛭咬过。
在远秀看来，儿子细皮嫩肉的，应该更招水蛭喜欢，结果水蛭完全不吸他的血，这太奇怪了。
弘晟表示或许是他的血不招水蛭喜欢，所以没有水蛭咬他。
四爷瞪了一眼远秀，儿子没被水蛭咬是一件好事情，结果她还嫌弃水蛭没有咬儿子，有她这么做额娘的吗？
远秀讪讪地笑了笑，她不是心里不平衡，就是觉得太奇怪了。不过，四爷说得对，儿子没有被水蛭咬是一件好事情。
或许是因为上午插秧累到了，三人中午用膳的时候比平时多吃了不少饭菜。
虽然累了一上午，但是一家三口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开心满足。
四爷舍不得弘晟受累，毕竟已经好好地体验过插秧，没必要一直插下去。
“弘晟，下午阿玛带你去玩。”
“阿玛，下午不插秧了吗？”
听到弘晟这句话，四爷不禁失笑，心想这孩子插秧还插上瘾了么。
“不插了，下午出去玩。”弘晟这孩子在这方面，要比弘晖和弘昀好太多。
“那我下午去摘野菜。”远秀已经想好了，采一些野菜回来包饺子、包包子、做粑粑，味道会十分鲜美。
或许是因为上午插秧插累了，用完午膳后，弘晟就困了。就连平时没有睡午觉习惯的四爷也犯困了，抱着弘晟在榻上睡起午觉。榻上睡不下三个人，远秀只好单独一个人睡在床上。
半个时辰后，四爷醒来，第一眼就看到像一只温顺小猫一样趴在他怀里睡得香甜的弘晟，心头不觉温软一片。
弘晟嘟着小嘴，口中含糊不清地呢喃着：“插……秧……”
四爷听到弘晟这句梦话，眼中的眸光一片温和柔软，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儿子的后背，嘴里无意识地小声哼着《春天在哪里》。
等弘晟醒来，已经是两个时辰后的事情。四爷和远秀见他醒了，这才带着儿子一起出门。
远秀带着青白她们去田埂上采摘野菜，而四爷牵着弘晟悠闲地散布在田间的小路上，给儿子讲解关于水稻方面的事情。
弘晟走了一会儿就嫌累了，撒娇地让四爷背他。
四爷自然不会拒绝儿子这个小小的要求，背着儿子继续散步在田间的小路上。
弘晟一双小手紧紧地搂着四爷的脖子，趴在四爷宽阔的背上，心里是满满的幸福满足。
“阿玛，等我长大了，我也背你散步。”上辈子小时候，他最羡慕的一件事情就是被父亲背。他身边的同学都被父亲背过，可是他从来没有。这辈子他终于如愿以偿，被父亲背着走路。
四爷听了这话，心头一片熨帖，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好，阿玛等你长大了背阿玛。”
~~~~~
远秀带着月白她们正在田埂上采摘野菜，忽然从不远处飘来弘晟爽朗的大笑声，抬头看了过去，就见弘晟坐在四爷的肩膀上，被四爷驮着跑。
看到这一幕，远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悚表情，等等，她看到了什么，
四爷竟然让弘晟双腿岔开地坐在他的脖子上？！
不止远秀被吓到了，苏培盛他们瞧见这一幕也被惊得目瞪口呆。
弘晟一双小手抱着四爷的头，双腿搭在四爷的脖颈旁，漂亮的小脸上是激动兴奋地笑容，小嘴里一直发出大笑声。
四爷双手拉着弘晟的小腿，顶着儿子在田间的小路上奔跑起来。
弘晟忽然张开双手，嘴里高兴地大叫着：“我飞了起来……”
四爷伸手把弘晟抱到面前，然后又把儿子抛向空中，玩起了抱抱亲亲举高高。
“哈哈哈哈哈……阿玛，还要飞！”
这边父子玩的非常开心，那边远秀他们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格格，主子爷他……”青白不敢相信她的眼睛，主子爷竟然让四阿哥坐在他的脖子上，这……
远秀望着不远处玩疯的父子俩，浅浅柔柔地笑了起来：“随他们去吧。”父亲让儿子坐在他的脖子上玩这件事情在普通人家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是发生在四爷身上就显得太过匪夷所思。不过，对象是她儿子的话，好像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自从那次“惩罚”四爷后，四爷对弘晟越发的宠爱，让弘晟骑在他脖子上玩很正常。
“还是咱们四阿哥厉害，能骑在主子爷头上玩。”月白语气得意地说道，“就连大阿哥都不曾骑在主子爷头上玩。”
青白感叹道：“主子爷对四阿哥越发的宠爱。”好像是上次四阿哥跟主子爷疏远后，主子爷对四阿哥就变得更加疼爱。
“咱们四阿哥这么漂亮可爱，主子爷当然会越来越喜欢。”如果论弘晟的脑残粉，月白绝对是头号脑残粉。
“你们两个不要说了，赶快采摘野菜吧。”
“是，格格。”
远秀蹲在地上挖野菜，忽然想到香椿，“待会去打一些香椿头，让厨房炒一个香椿煎蛋。”一想到香椿煎蛋，远秀就馋的流出了口水。
“格格，我们待会就去。”远秀说的月白她们都馋了。
“不急，我们先把这块的野菜挖完。”远秀一边哼着歌，一边挖着野菜，在心里感慨道，还是春天好，一到春天就能吃到很多好吃的。
四爷和弘晟玩闹了一会儿后，就过来找远秀。
远秀正好挖好野菜，要去打香椿头，就拉着四爷和弘晟一起去了。
庄子附近正好有香椿树，四爷拿着长竹竿敲打着树上鲜嫩的香椿头。他打一个，弘晟就去捡，父子俩配合的非常默契。
远秀站在一旁，一面帮四爷加油助威，一面给四爷指方向。
一家三口配的非常好，很快就打了一篮子的香椿头。
远秀今天采摘了不少野菜，又打了一篮子的香椿头，晚膳变得十分丰富起来，一家三口吃的非常满足。
用完晚膳后，远秀准备亲自动手揉面，包饺子。
“爷，你要不要试试揉面？”
正在喝茶的四爷听到远秀这个提议，先是怔了下，随后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放下手中的茶盏，“好。”把手洗干净后，四爷开始揉面。
四爷虽然是第一次揉面，但是动作却一点也不生疏。在远秀的指导下，面团越揉越好。
“弘晟，要不要跟额娘学包饺子？”
“要！”
等四爷把面揉好后，远秀一边包饺子，一边教弘晟包饺子。四爷闲着没事干，也跟着包饺子。
远秀教四爷父子俩包的是最简单的家常饺子，就是把饺子皮两边捏合，然后合拢，一下就捏出了个肚子。
四爷和弘晟跟着学了一会儿，终于能成功地包好饺子。
远秀决定在四爷和弘晟的面前秀一下她包饺子的技术，月芽形状的饺子、柳叶饺子、元宝饺子、葵花饺子、蝴蝶饺子等。
这些形状好看可爱的饺子是她上辈子在网上特意学的，她没有白学，总算能在四爷和弘晟的面前“苏”了一把。
弘晟张大着嘴巴，瞪圆了一双眼睛惊奇地看着额娘包出各种可爱形状的饺子。
“额娘好厉害啊。”
“额娘还会包小兔子饺子哦。”远秀得意地笑了笑，随后手巧地包出一个兔子饺子。
“哇哦！”
四爷看着远秀包出来栩栩如生的饺子，眼中浮现出一丝诧异，没想到远秀还有这个本事。
远秀扯了一块面团给弘晟，“拿去玩吧。”
弘晟把这块面团当做橡皮泥玩，学着远秀准备捏出个兔子来，结果怎么捏都捏不成功。四爷看不下去了，就帮着他一起捏兔子。
远秀在认真包饺子的时，偶尔看一眼四爷和弘晟，见他们两个凑在一起玩面团，嘴角忍不住上扬。
弘晟看着桌子上面粉，眼珠子一转，小嘴扬起一抹坏笑。他故意把双手沾满面粉，旋即恶作剧地去摸四爷的脸。
抹了四爷一脸的面粉后，他立马跑开。
四爷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等他看到弘晟坏笑地跑开，就知道弘晟干了什么好事。
“弘晟！”
“我什么都没有做。”
远秀看到四爷脸上的面粉时，没有忍住扑哧一声地笑了出来。只见四爷的脸上有两个小手的手印，鼻头上还沾着面粉，这副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
弘晟非常灵活地跟四爷玩躲猫猫，见四爷快要抓住他的时候，一个滑溜溜进了桌子下面。
四爷蹲下神，伸手抓住了蹲在桌子下面的弘晟。
被抓住弘晟立马朝四爷露出讨好的笑容，谄媚地叫道：“阿玛……”
“叫阿玛没用。”四爷拎起弘晟，抬手轻轻地拍打了下弘晟的小屁股，“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嘿嘿嘿，我就是和阿玛闹着玩……”弘晟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小脸上就被四爷抹上面粉。
四爷看着被抹的满脸都是面粉的弘晟，莫名地想到掉进米罐里的小老鼠，忍不住笑了出来：“呵呵呵……”
“阿玛，你笑我。”弘晟气哼哼地说道，随后伸手去拉四爷的脸。
远秀瞧着这对父子俩从玩面团，又变成拉扯揉捏彼此的脸，心想这对父子还真是幼稚。
四爷陪弘晟玩闹了一会儿，结果父子俩满脸弄得都是面粉。
远秀看着父子俩一张脸被面粉染的惨白，但是却露出两只眼睛，这副模样太好笑了，让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你们两个……”这对父子是要笑死她吗？
弘晟和四爷看了一眼彼此，随后两人眼中露出不怀好意地光芒。
“额娘……”弘晟故意拖长音叫道。
远秀刚准备开口问怎么了，结果她的脸就被四爷和弘晟抹上了面粉。
“哈哈哈哈哈，额娘你现在和我们一样了。”
远秀怒视着四爷和弘晟，双手抓了一把面粉，随即气势汹汹地朝这对父子扔了过去。
“阿玛，我们父子俩联手吧。”
“好。”
月白和青白她们黑着脸，嘴角抽搐地看着三个主子弄得满屋子都是面粉。
主子他们疯了吗？
一家三口玩疯了，你追我赶地朝对方仍面粉，弄得对方全身上下都是面粉。
月白她们见主子们玩得开心，不敢开口扫了主子们的兴，只能默默地把包好的饺子送到厨房去。
“弘晟，你给老娘站住。”远秀被弘晟正面砸中，整张脸全都是面粉，嘴里也是面粉，“呸……”
“我才不要，阿玛救我。”弘晟躲在四爷的身后，结果导致四爷正面被远秀砸中。
远秀暗叫一声糟糕，连忙往后退，准备逃跑，结果她的脸又被砸中了。
一家三口混战了一会儿，不仅弄得他们自己身上全都是面粉，还弄得整个屋子都是面粉。
等三人停下来后，看着满屋子的面粉，三人都愣住了。
四爷伸手扶额，难以想象自己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来。
远秀也是一脸羞耻的表情，不敢相信自己会做出这么幼稚可笑的事情来。
“阿嚏……”满脸都是面粉，鼻子发痒，弘晟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一听弘晟打喷嚏，四爷和远秀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儿子身上。
“受凉了吗？”
弘晟揉了揉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不是，我鼻子痒。”
四爷见他们满身都是面粉，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弘晟跟阿玛去沐浴。”
“好。”
远秀把月白她们叫进来收拾屋子。
因为头发上也沾了面粉，洗澡的时候，四爷和弘晟顺便也把头洗了。
等远秀洗完澡出来，就见四爷和弘晟披头散发地坐在榻上。每次看到四爷披散着头发的模样，远秀觉得有些辣眼睛，很想吐槽。
四爷的头发因为长时间编着辫子，每次洗好头散开晾着的时候，就像方便面，十分败坏四爷英俊的形象。
说实话，对于清朝男人的发型，真的欣赏不来。远秀觉得幸好四爷颜值高，不然就这一头犹如方便面的发型真的不忍直视。
四爷披散着头发坐在榻上，拿着巾帕给弘晟擦头发。
“阿玛，轮到我给你擦头发了。”弘晟的头发没有四爷那么长，也没有四爷那么多，被四爷用干的巾帕擦了一会，就差不多干了。
“好。”
弘晟站在四爷的背后，拿着巾帕认认真真地给四爷擦头发。
“阿玛，你的头发好多。”
“等你长大了，头发也会变多。”
弘晟用力地给四爷擦了一会头发后，一双小手就泛酸了。
“阿玛，我擦不动了。”
“可以了。”四爷把背后的弘晟拉到面前来，“阿玛待会要写信给你皇玛法，你要写吗？”
弘晟听到这话，双眼顿时一亮，举起右手说道：“写！我要写！”
“那我们一起写吧，明天阿玛派人送到宫里。”虽然四爷跑到庄子里来躲麻烦，但是并不代表他要彻底从康熙老爷子面前消失。他得让老爷子记住他，所以要经常写信给老爷子，告诉老爷子他在庄子里的情况。
“我要把插秧的事情告诉皇玛法。”
“好好写。”
父子俩趴在桌子上，各自写着各自给康熙老爷子的信。
翌日，康熙老爷子下朝后，就收到了四爷父子俩的信。

第46章
四爷在信里把他和弘晟插秧一事的过程非常详细地写了出来，随后感慨农民的辛苦和不容易，最后强调不能浪费粮食。
弘晟写给康熙老爷子的信就非常有童趣了，他用Q版漫画的形式把他学习插秧一事画了下来。
看着弘晟画的可爱的画，康熙老爷子的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对候在一旁的梁九功说道：“弘晟这孩子跑去庄子下田插秧了。”
“四阿哥下田插秧？”梁九功一脸惊讶，心想四阿哥才三岁，四贝勒爷怎么舍得让四阿哥下田插秧。
“老四在信里说弘晟这孩子自己非要下田插秧。”弘晟主动要求下田插秧这件事情让康熙老爷子非常意外，“老四还说弘晟这孩子学习插秧学的十分用心，插秧也插的非常认真，而且还插得有模有样。”
“这……”梁九功对此只能发出一声惊叹，“四阿哥真厉害。”
康熙老爷子扬起嘴角笑道：“弘晟这孩子总是能给朕惊喜。”小小年纪不嫌脏不怕苦，认真地学习插秧，体会到农民的不容易，感慨珍惜每一粒粮食。在这方面，三岁的弘晟要比很多人都强。
“万岁爷，别说皇家，就是普通老百姓家里，三岁的小孩子肯定是不愿意下田插秧的。”梁九功说道，“可是四阿哥却主动愿意下田插秧，真的是了不起。”别说孩子，就是很多大人也不愿意下田插秧。
“弘晟这孩子跟其他孩子不一样。”弘晟这孩子除了有灵气，还有一片赤子之心。这份赤子之心是很多人没有的。“人虽小，但是却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
弘晟拥有的“悲天悯人”心，却是很多人没有的。康熙老爷子对太子越来越不满的主要原因，就是太子没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
“奴才觉着四阿哥真的很有可能是菩萨跟前的童子。”宫里早就有传言说四阿哥是菩萨跟前的童子，梁九功深以为然。
康熙老爷子闻言，乜了一眼梁九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弘晟可不是菩萨跟前的童子。”弘晟这孩子是小金龙。
梁九功以为老爷子不满，赶紧跪下来请罪：“奴才胡说，请万岁爷降罪。”他怎么把宫里的传言给说了出来，万岁爷平时做讨厌的就是这种无根无据的谣言。
“起来吧，朕没有怪罪你。”
“谢万岁爷。”
康熙老爷子忽然想到他今年还没有去春耕，对梁九功吩咐道：“朕今年还没有亲耕，传令下去两天后朕要亲耕。”每年春天老爷子都会亲自下田做事，去年是耕地，今年就插秧吧。
“万岁爷，今年跟您去亲耕的人……跟去年一样吗？”梁九功本来不想多嘴问的，但是今年皇上对太子很不满，说不定皇上不想带太子去亲耕。
康熙老爷子听了这话，瞬间明白梁九功是什么意思，微微蹙了下眉头，旋即面无表情地说道：“一样。”
去年跟康熙老爷子去亲耕的人员，有皇子们，四品以上的大臣，以及拥有郡王以上爵位的宗亲们。
梁九功得令后，就把老爷子这道圣旨宣布了下去。
很快，皇子们和大臣们收到参加亲耕的圣旨，开始筹备起来。
康熙老爷子写了封回信给四爷，在亲耕那天让四爷带着弘晟去参加。
远在京城郊外的四爷暂时没有收到老爷子的回信，也没有收到参加亲耕一事的消息。此时，四爷正在带着儿子钓鱼。
在庄子的南边有一个小湖泊，湖泊里的水是从山里流下来的。按理说，山里的水清澈，湖泊应该能清澈到底，但是这个小湖泊里长满了水草，深不见底。
四爷突然来了钓鱼的兴致，就带着弘晟去小湖泊边钓鱼。
父子俩手里拿着鱼竿，坐在小湖边，耐心地等着鱼儿上钩。
刚坐下来没多久，弘晟的鱼竿有了动静，激动地叫了起来：“阿玛！”
四爷放下手中的鱼竿，伸手帮弘晟提前鱼竿。刷的一声，只见一条鱼从水中被提了出来，鱼尾在空中摆出一个漂亮的弧形。
“好大的鱼。”弘晟一张脸不知道是被太阳晒红的，还是因为太过激动变红的。
苏培盛连忙过去把鱼钩上的鱼取了下来，放在装着水的木盆里。
一条鲫鱼，大概有二三两重。
“阿玛，我厉害吧。”第一次钓鱼就钓上这么大的鲫鱼，弘晟心里得意极了。
瞧着儿子脸上一副得意洋洋地表情，四爷伸手轻拍了下儿子的小脑袋，笑着说：“运气不错，再接再厉。”
“嗯嗯嗯，我要多钓几条鱼，到时候请阿玛和额娘和喝鲫鱼豆腐汤。”
苏培盛给弘晟的鱼钩上好饵料，把鱼竿递到弘晟的手里：“四阿哥真厉害。”
“我还能更厉害。”弘晟骄傲地扬起下巴，“我要钓一条更大的。”
四爷听到儿子夸下海口，失笑地摇摇头：“弘晟不要说大话。”
“阿玛，我才没有说大话，我一定能钓到更大的鱼。”说完，他重新坐在小湖边，继续钓鱼。“你等着看好了。”
“好，阿玛等着。”这孩子刚钓到一条鱼就骄傲自大起来。
两刻钟后，弘晟的鱼竿又有动静了。这次他没有叫四爷帮他，而是自己用力地把鱼竿提了起来，结果因为太重，手中的鱼竿跌落在地。
四爷看到这幅情景，连忙伸手把弘晟的鱼竿捡了起来，稍微用力就把水下的鱼提溜了出来。
“大鱼！”看着被提溜到空中的鱼，弘晟兴奋地大叫着。
是一条鲤鱼，大概有七八寸这么长。
“阿玛，你看，我说我能钓一条比刚才大的鱼吧。”如果弘晟有尾巴的话，他现在的尾巴已经翘上天了。“我说到做到了吧。”
四爷好笑地说道：“不错。”
“我还要钓一条更大的。”酸菜鱼很好吃，他要钓一条更大的鱼做酸菜鱼。
四爷鼓励道：“阿玛等你钓一条更大的。”
一次两次钓上鱼，可以说运气好，但是第三次钓上更大的鱼，就不能用运气好来形容。
弘晟第三次又钓到三四斤重的鲤鱼，这让四爷惊讶了。
一上午的时间，四爷一条鱼没有钓上，而弘晟一条接着一条钓到，而一条比一条大。
对于这个情况，四爷惊得说不出来，弘晟这运气未免太好了点。
回到庄子后，弘晟就迫不及待地向远秀炫耀他钓鱼的“功绩”。远秀听得是一愣一愣，听完后她和四爷一样非常吃惊。
“爷，你钓到鱼了吗？”
四爷轻轻地摇了下头：“没有，一条也没有钓上。”
远秀忍着笑说：“爷，看来你的运气不好。”
四爷当然没有错过远秀眼底掩饰不住的笑意，“恩，运气不好。”
弘晟一上午的时间，钓到六七条鱼。托了弘晟的福，远秀和四爷他们中午吃到了鲫鱼炖豆腐、酸菜鱼、水煮鱼片。
用膳的时候，四爷不嫌麻烦，十分有耐心地给弘晟挑鱼刺。
远秀每次看到四爷动作细致地给弘晟挑鱼刺，都会在心里感叹四爷真有耐心。在这一点上，她比不上四爷。
弘晟很喜欢吃鱼，这顿午膳吃的是一本满足。
用完午膳后，四爷牵着弘晟去散步。
“阿玛，我们下午放风筝吧。”
“好。”
“上次跟皇玛法放风筝没有放过瘾，这次我要放过瘾。”在宫里放风筝还是太“憋屈”了。
就在弘晟叽叽喳喳地跟四爷说放风筝的事情时，忽然听到前面有什么东西在叫。仔细听的话，像是鸟叫声，但是又不像鸟叫声。
“阿玛，这是什么东西在叫？”这声音听起来很悲伤，也很痛苦。
四爷仔细地听了一会儿，随后说道：“好像是鹰。”
“鹰？”弘晟一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阿玛，我们快点过去看看。”说完，就拉着四爷跑过去。
四爷被弘晟这副猴急弄得哭笑不得，任由弘晟拉着他走。
弘晟循着声音，找到了发出痛苦声音的东西，果然像四爷猜测那样是一只鹰。
这只鹰好像受伤了，右边翅膀耷拉着，嘴里一直发出痛苦的呻吟。看到四爷他们过来，瞬间进入警惕状态，用没有受伤的左边翅膀扑腾着，像是想要飞走，但是一只翅膀根本不可能飞起来。
四爷见这只鹰站了起来，一副战斗的状态，让弘晟不要接近，他伸手去抓这只鹰。
这只受伤的鹰看到四爷的接近，变得凶狠了起来，一边挥着左边没有受伤的翅膀，一边用嘴准备叨四爷。
四爷的手被叨了几下，手背都被叨出血了。
“阿玛！”弘晟跑到四爷的面前，看着四爷流血的手，立马皱起好看的眉头。
看着儿子一脸心疼的表情，四爷心头一片暖意，朝弘晟安抚地笑了笑：“阿玛没事。”
受伤的鹰歪着头看了看弘晟，随后迈着小碎步走到弘晟的面前，用嘴轻轻的碰了碰弘晟的腿。
弘晟低下头看着他脚边的鹰，茫然地眨了眨眼，这是什么情况？
四爷不敢动，怕他一动，这只受伤的鹰会攻击弘晟。
这只鹰又用嘴碰了碰弘晟的腿，嘴里发出痛苦的叫声。
弘晟愣了愣，看着脚边的鹰，正用一双小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这是在向他求救的意思吗？
他蹲下神，试探性地伸出手去碰这只鹰。
四爷看到弘晟这个举动，吓得心中一紧，压低声音叫道：“弘晟！”
弘晟刚伸出手没多久，这只受伤的鹰主动地抬起它没有受伤的左翅膀放在他的手上。
四爷看到这一幕，惊得一瞬间把眼睛睁得非常大：“！！！！！”
弘晟先是怔忡了下，随后勾起嘴角笑了起来，伸出双手抱起这只受伤向他求救的鹰，“跟我回家吧，我会救你的！”
这只受伤的鹰像是听懂弘晟在说什么，抬头朝弘晟呜呜呜地叫了一声，仿佛在感谢弘晟一样。
弘晟抬手摸了摸这只受伤的头，“我现在就带你回家。”说完，转过头望着四爷，“阿玛，我们赶快回去吧。”
四爷愣愣地点了下头：“好。”
弘晟抱着这只受伤的鹰，小手轻轻地抚摸着它没有受伤的左翅膀，怜惜地问道：“你是不是很疼啊？”
这只受伤的鹰小声地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弘晟，它真的很疼。
“你怎么受伤呢，是被人射伤了吗？”
四爷走在后面，看着儿子和他怀里受伤的鹰说话，嘴角溢出一丝笑：弘晟这孩子还真是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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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晟救得这只受伤的鹰，体长大概有十寸，羽毛是黑色的，背面的羽毛在阳光照射下反射出金属般光泽。它全身是黑色的，但是头却是白色的。
从体型上来看，这只受伤的鹰很有可能是一只雏鸟，刚离开父母没多久。
“阿玛，这是什么鹰啊？”弘晟越看越觉得怀里的鹰帅气。
四爷低头仔细地看了看儿子怀中的鹰，不太确定地给出一个答案：“应该是黑雕。”
“黑雕？”弘晟双眼亮晶晶地望着怀里的鹰，心想黑雕这个名字真霸气，和它很配。
“应该是一只雏鹰。”四爷对鹰不太了解，所以语气不是那么确定。“你皇玛法很喜欢鹰，对鹰很了解，有机会的话你可以请教你皇玛法。”
“下次我看到了皇玛法，一定会向皇玛法请教。”弘晟低头看着在他怀里乖巧的黑雕，完全看不出来它刚才凶猛的样子。
四爷看着弘晟怀里的黑雕，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这只黑雕是一只雏鹰，明显没有被人驯服过，可是它却亲近弘晟，向弘晟求救，而面对他却非常凶狠，这还真是奇怪。
弘晟抱着黑雕回到庄子，怀里的黑雕一下子看到很多人，变得惊惶不安起来，在弘晟的怀里挣扎了起来，但是却没有伤到弘晟。
“不怕不怕不怕……”弘晟伸手轻柔地抚摸着黑雕的背，“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在弘晟的安抚下，怀里的黑雕渐渐平静了下来，没有再挣扎。
“儿子，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远秀看清楚后，一脸惊讶地说道，“鹰？”上辈子演过清宫剧的远秀见过鹰。
“阿玛说是黑雕。”弘晟感受到怀里黑雕的害怕，连忙摸了摸它的头，“额娘，它受伤了，庄子里有伤药吗？”
“有的，我这就拿来。”
黑雕躲在弘晟的怀里，两只爪子紧紧地抓着弘晟胸前的衣服。
远秀从青白那里拿到的医药箱，其实就是装着各种伤药的箱子。
“这是金疮药，应该有用。”远秀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青色小瓶子，“不过在上药之前，先检查下它的伤势，给它清洗下。”
弘晟低头对怀里的黑雕，轻声地哄道：“把右边翅膀伸出来给我看看，让我给你检查伤口，好不好？”
怀里的黑雕歪了歪小脑袋，一双豆子般的小眼睛懵懵懂懂地望着弘晟。
弘晟伸手轻轻地碰了碰黑雕右边的翅膀，“让我检查下你的伤口。”
黑雕好像听懂了，慢慢地伸出它右边的翅膀。
弘晟把黑雕放在榻上的小桌子，他低下头仔细地检查它右边翅膀上的伤口。它的伤口在翅膀根上，像什么被什么东西划伤了，整个翅膀根上都被划伤了，应该流了不少血，附近的羽毛都被血浸湿了。
远秀和四爷不好靠近，一靠近这只黑雕就会受惊，所以能指导弘晟怎么给黑雕处理伤口。
“先把它的伤口和附近的羽毛清洗下，然后再上药。”远秀让月白端来一盆温水，随即又在温水里掉了些酒。
弘晟按照远秀说的，拿着沾着温水和酒的巾帕，动作小心翼翼地给黑雕清洗它翅膀根上的伤口。
应该很疼，黑雕一直发抖。
弘晟低下头，用自己的下巴蹭了蹭黑雕的小脑袋，安慰道：“很疼是吧，你忍一忍啊，等我给你清洗好伤口就不疼了。”
黑雕抬着头反蹭了蹭弘晟的下巴，嘴里还发出类似撒娇般的声音。
弘晟被蹭有些发痒，嘿嘿地笑了起来，随后低下头在黑雕的头上亲了下。
黑雕仿佛感受到弘晟对它喜欢，被弘晟亲了下后，更加用力地蹭了蹭弘晟的下巴。
“好痒……哈哈哈哈哈……”
远秀看着儿子和黑雕的互动，脸上是满满的不可思议，“爷，你不觉得奇怪吗？”
正在喝茶的四爷听到远秀这个问题，手中的动作顿了下，随即淡淡地说道：“或许因为弘晟是小孩子的缘故。”
远秀摇摇头，捏着下巴说道：“不是，爷，你有没有觉得弘晟很招动物喜欢？”
听到远秀这么一说，四爷发现还真是这样，最好的例子就是康熙老爷子的两只神犬第一次见到弘晟，就和他亲近了起来。
“黑雕应该属于猛禽类的动物吧，可是你看它在弘晟面前乖的跟鹦鹉一样。”现在想起来，在府里的时候，时不时地看到有鸟飞到弘晟的肩膀上。
“你说的很有可能。”这下终于明白皇阿玛的两只神犬为什么会亲近弘晟。
远秀突然想到什么，在心里激动地大叫着，这难道是儿子的金手指？
话说回来，儿子过分精致的长相已经是一个很好用的金手指，没想到现在又多了一个招动物喜欢的金手指。
正在给黑雕清洗伤口的弘晟暂时不知道他额娘心中的惊涛骇浪，原本清澈的一盆温水已经被黑雕的血染红了。
弘晟仔仔细细地给黑雕清洗好伤口后，旋即又认认真真地给黑雕涂药。给黑雕上药的时候，黑雕疼地狠狠地抖了下。不过，不管它疼得有多厉害，它都没有攻击弘晟。
远秀剪了一圈纱布递给弘晟，“弘晟，上好药后，用这个给黑雕包扎伤口。”
“我知道了。”弘晟接过纱布，小心翼翼递给黑雕包扎它翅膀根上伤口。
为了能让弘晟方便给它包扎伤口，黑雕一直伸着它的右翅膀。
弘晟给黑雕翅膀根上的伤口缠了几圈纱布后，最后很可爱地打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好了。”弘晟给黑雕包扎好伤口，心里是满满的成就感。
黑雕仰着它的小脑袋蹭了蹭弘晟的下巴，像是在向他表示感谢。
弘晟把黑雕抱进怀里，抬手摸了摸它的背，“等过段时间，你的伤就会好。不过，在你的伤还没有好之前，不要挥动你受伤的翅膀。”说完，他神色严肃地叮嘱道，“这样吧，在你的伤好之前，你就跟着我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你愿意吗？愿意的话，就点一下头。”
结果，黑雕还真的点了下头。看到这一幕的远秀，惊得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爷，鹰这么聪明的吗，竟然能听懂弘晟的话？”
“黑雕应该很聪明。”
远秀听到这话后，一副涨了见识的表情。
“阿玛、额娘，我可以养小黑一阵子吗？”弘晟抱着黑雕，双眼满含期待望着四爷和远秀，“在小黑的伤好之前，我可以养它吗？”
四爷微微点头：“可以。”
远秀自然也没有意见：“当然可以，不过你既然决定养它，那就要好好照顾它。”
弘晟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一脸认真地说道：“我一定会养好小黑的，让它快点好起来。”
“小黑？”远秀伸手扶额，语气很是无奈地说道，“儿子，你不觉得小黑这个名字很土吗？”她儿子真的没有取名的才能啊。
“因为它是黑雕，所以我就暂时给它取名为小黑。”弘晟说完，低下头看着怀里黑雕，问道，“小黑，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黑雕仰起头，张开嘴小声地叫了下，似乎在对弘晟说它很喜欢“小黑”这个名字。
“额娘，你看小黑很喜欢我给它取的这个名字。”
远秀：“……”这么帅气的一只鹰，竟然被叫“小黑”，瞬间让黑雕的霸气下降好几个度。
“阿玛，小黑吃什么，肉吗？”
“对，像黑雕这样的鹰一般都吃肉，而且是生肉。”四爷说完，又补充了一句，“黑雕应该会吃兔子和鸡。”
“那赶快让厨房给小黑准备些鸡肉。”
月白连忙说道：“奴才这就去跟厨房说。”
厨房那边的动作很快，没过一会儿就送来了一大碗生鸡肉。
弘晟拿起一块生鸡肉递到小黑嘴巴，小黑先闻了闻，随后张开嘴一口吃了下去。
小黑应该好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一大碗生鸡肉很快就被它吃完了。
等小黑吃饱肚子后，弘晟就带着它去午睡了。他睡在榻上，而小黑则站在榻上的栏杆上睡觉。
就这样，小黑在庄子里住了下来，而且寸步不离地跟在弘晟身边。
这次来到庄子，弘晟没有带雪球。原本他是想带雪球一起来玩的，但是想到弘昼不能来庄子，就把雪球留下来陪弘昼，不然弘昼一定会大哭的。虽然没有了雪球，但是弘晟如今有了小黑。
午觉睡醒后，弘晟原本是要跟四爷一起去放风筝，但是庄子里没有风筝。于是，父子俩决定自己做风筝。
弘晟蹲在地上给四爷打下手，小黑则站在他的背上，歪着头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动作。
远秀坐在走廊下，一边绣着东西，一边观看在院子里做风筝的父子俩。
“小黑还真是粘弘晟啊。”她觉得这只黑雕完全把她儿子当做“妈妈”了，寸步不地跟在儿子身边。“没想到鹰也这么通人性。”不过，儿子和小黑在一起的画面莫名的萌啊。
“四阿哥真的很受小动物喜欢。”青白笑着说道。
“黑雕可不是小动物，而是凶猛的动物。”远秀纠正道，“没看到四爷的手背被小黑叨伤了么。”小黑只亲近弘晟一个人。他们稍微靠近小黑，小黑就会变得凶狠戒备起来。
“可是小黑在四阿哥面前一点都不凶猛。”
“那是因为它喜欢弘晟。”
远秀以为四爷做不好风筝，没想到还真的被四爷给做好了。
父子俩齐心协力做好风筝，这让父子俩成就感满满。做好风筝后，父子俩迫不及待地拿着风筝出去放。
小黑对三岁的弘晟来说有些重了，所以小黑只能跟在弘晟后面跑。虽然不能飞，但是小黑跑起来还是挺快的。
弘晟拿着线轮，四爷举着风筝。
一阵风吹来，四爷对弘晟说道：“弘晟跑起来。”
“哦好。”弘晟迈着小短腿奔跑了起来，跟在他脚边的小黑也快速地跑了起来。
四爷松开手中的风筝，风筝慢慢飞了起来，但是飞到一半就在空中打转。看到这一幕情形，四爷连忙追了上去。在风筝快要掉下来的时候，他从弘晟手里接过线轮，随即跑了起来。
这次风筝成功地飞到天上，并且没有掉下来的趋势。
四爷伸手把弘晟抱在怀里，让儿子手里拿着线轮，控制在空中飞翔的风筝。偶尔，他会伸手调控下风筝线。
弘晟坐在四爷怀里，小手拉着风筝线，仰着脸望着空中风筝，嘴里兴奋地叫着：“阿玛，你看飞得好高。”
“还可以飞得更高，把手里的线再放一些。”四爷握着弘晟的手，一边拉着风筝的线，一边松开线轮。
风筝一下子飞得更高。
“阿玛，小黑的伤好了后，是不是也能像风筝一样飞得这么高？”
“小黑可以比风筝飞得更高。”
弘晟从四爷怀里弯下身，对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黑说道：“小黑，你要快点好起来，然后像天上的风筝一样飞高高。”
就在这个时候，苏培盛走了过来，向四爷禀告道：“主子爷，宫里来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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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拆开一看是康熙老爷子写给他的回信，信里让他带着弘晟参加两天后的亲耕，这点他不意外。他比较好奇的是今年亲耕的人员有哪些，和去年是不是一样？
“苏培盛。”
“奴才在。”
四爷问道：“今年参加亲耕的人有哪些？”
“回主子爷的话，今年参加亲耕的名单和去年一样。”
四爷微微眯起眼，神情若有深思，语气淡淡：“这么说，今年太子也会参加。”
“和去年一样的话，那今年太子会参加。”苏培盛刚说完，蓦地想到了一件事情，继续禀告道，“主子爷，今年的亲耕，弘皙阿哥和弘昱阿哥不参加。”去年的亲耕，弘皙和弘昱这两个皇孙有荣幸地参加了，但是今年却没有。
四爷意味不明地发出一声轻笑：“下去吧。“
“是，主子爷。”苏培盛弓着腰，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四爷走到窗边，双手背在身后，眺望着远处的天空，在心里想到，果然如他所想，皇阿玛并没有彻底想要废掉太子的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小黑跑快点。”
四爷的思绪被儿子的笑声打断，抬眸望了过去，就见弘晟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小黑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小黑因为跑得太快，小身子摇摇晃晃的，就像老母鸡一样。
“小黑，我们去捉蝴蝶吧。”弘晟跑到走廊下，扑倒远秀的怀里，“额娘，我带着小黑去外面扑蝴蝶。”
远秀拿着巾帕，动作温柔地给弘晟擦了擦脑门上和脸上的汗水，“我让六顺给你拿个网子，你拿着网子去扑蝴蝶。”看到儿子这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远秀心里是满满的欣慰。
六顺很快就拿来一个捕蝴蝶的网子，恭敬地递给弘晟。
弘晟拿着网子后，就带着小黑出门了。远秀不放心他一个人出门，就让六顺跟着。
庄子外的田间小路旁长满了野花，招惹不少蝴蝶、蜜蜂。
弘晟带着小黑向那处野花草丛里“杀”了过去，拿着捕网朝飞在野花上的蝴蝶挥了过去。蝴蝶警觉的很，在捕网挥下来的时候就飞走了，让弘晟扑了个空。
因为弘晟太过用力，扑空的时候整个人跌倒在地上，吓得跟在他身后的六顺惊叫了起来：“哎哟，四阿哥，您没事吧？”说着，就赶紧过去把摔在地上的弘晟抱了起来。
弘晟的脸和野花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他被抱起来的时候嘴巴含着一朵野花。六顺看到弘晟嘴含野花的模样，心里直呼四阿哥太可爱了。
“呸……”弘晟连忙把嘴里的野花吐了出来，抬手擦了擦脸上沾着的花草。
六顺跪在地上，一边拍弘晟身上的花草，一边紧张地问道：“四阿哥，您没摔着吧，有没有哪里摔疼呢？”
“我没事。”弘晟捡起捕网，带着小黑继续去扑蝴蝶。
蝴蝶像是逗着弘晟玩一样，每次弘晟快要捕到的时候，蝴蝶灵敏地躲开了。
弘晟闹腾了一会儿，身上没有什么力气了，气恼地把手中的捕网扔到一旁，整个人呈大字型地躺在草地上。
“四阿哥，地上脏又凉，您赶快起来吧。”
“让我躺一会儿。”弘晟气呼呼地喘着气，累死宝宝了。
小黑站在弘晟的脑袋旁，低下头用它毛茸茸地小脑袋蹭了蹭弘晟的脸，像是在安慰弘晟。
弘晟伸手把小黑抱在怀里，摸了摸小黑光滑的背，摸得小黑舒服的眯起眼，就差像猫一样发出呼噜声。
“小黑，蝴蝶欺负我。”他想捕捉几只蝴蝶做标本，咋就这么难呢？
小黑一双犹如豆子般的小眼睛，忽然变得锐利起来，可惜它现在不能飞。
就在弘晟气恼地躺在地上的时候，一只黄色的小蝴蝶慢慢飞了过来。弘晟怕吓走蝴蝶，躺在地上不敢动。
黄色蝴蝶在弘晟的面前飞来飞去，最后落在弘晟的鼻子上。
跪在一旁的六顺看到这一幕，惊得把一双小眼睛都瞪圆了。
弘晟抬起手慢慢去捉鼻子上的蝴蝶，结果蝴蝶老老实实的让他捉住。他慢慢坐起身，看着右手中的蝴蝶，随后慢慢张开右手，露出手心里的蝴蝶。
手心里的蝴蝶半点没有飞走的意思，这让弘晟惊奇了。他小心翼翼地伸手点了下蝴蝶的翅膀，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不飞走啊？”刚刚他累死累活地捉它们，结果一个都捕捉不到。现在他不捉了，它自己倒是送上门了。
逗弄了一会儿手中的蝴蝶，弘晟就让它飞走了，他现在没兴致捉蝴蝶做标本了。
“小黑，回家吧。”弘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四阿哥，要不奴才给您捉几只蝴蝶吧？”
弘晟气鼓鼓的说：“不要了。”说完，他伸手抱起地上的小黑，笑嘻嘻地说道，“我有小黑就好了。”
走到庄子的门口时，弘晟看到一只鸽子从他头上的天空飞了过去，“信鸽？”
想到信鸽，弘晟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黑，忽然突发奇想，“小黑，你可以像信鸽一样送信吗？”在前世的一些电影里，猫头鹰是可以送信的，不知道黑雕能不能送信。
怀中的黑雕一双小眼睛茫然地望着弘晟，似乎不明白它在说什么。
刚刚那只信鸽是四爷送信出去，送信的对象是十三爷。
“阿玛、额娘，我回来了。”
“儿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身邹巴巴的？”远秀朝弘晟招了招手。
弘晟抱着小黑走到远秀的面前，“额娘，没什么，就是捉蝴蝶没有捉到，摔倒在地上。”
远秀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弘晟身上的衣服，又从月白的手里拿过帕子擦了擦儿子的小脸。
“快要用晚膳了，你去书房叫你阿玛。”
“好。”弘晟带着小黑去书房找四爷，在进书房前，他抬起小手轻轻的敲了敲门，“阿玛，你忙好了么，要用晚膳了。”
“进来吧。”
弘晟推开门走进去，走到四爷跟前，踮起脚发现四爷正在画画，画的是一副插秧图，图中的主角是他们一家三口，正是他们一家三人前两天插秧的画面。
“阿玛，你在画我们插秧吗？”
“恩。”四爷也是蓦地来了兴致，把前两天他们一家三口插秧的一幕画了下来。
弘晟垫着脚，一双小手扒着桌边，好奇地盯着四爷画画。
“阿玛画的真好看。”
四爷的这幅画，画的栩栩如生。他们一家三人，每个人的神韵、动作都十分传神。
隔下手中的笔，四爷抬手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玩好了？”
弘晟微微撅着嘴说道：“没有阿玛陪着玩，一点都不好玩。”
四爷伸手捏了捏弘晟软乎乎的小脸，一脸纵容地说道：“好好好，阿玛明天好好地陪你玩。”
“阿玛，我想学画画，明天你还是教我画画吧。”
“明天上午阿玛教你丹青，下午带你出去玩。”
弘晟欢喜地扑进四爷的怀里，撒娇的蹭了蹭四爷的胸膛，“阿玛最好啦，最喜欢阿玛了。”
四爷抱起弘晟，屈指轻弹了下儿子的光溜溜的脑门，“马屁精。”
弘晟抱着四爷的脖子，在四爷的脸上用力的亲了几下，笑眯眯地说道：“我才不是马屁精，我说的是实话啊，我最喜欢阿玛了。”
四爷听到这话，心底柔软地一片，“你皇玛法来信了，让阿玛带你参加两天后的亲耕。”
“亲耕？”弘晟歪着小脑袋，迷茫疑惑地眨了眨眼，“阿玛，亲耕是什么啊？”
“就是你皇玛法亲自下田做事，这次你皇玛法要下田插秧。”
“皇玛法也要下田插秧吗？”
“你皇玛法每年春天都会下田做事，为了让老百姓知道皇上重视春耕……”四爷简单地跟弘晟说了下有关春耕的事情。
弘晟听完后，恍然大悟地点头：“我知道了，皇玛法这么做是叫身体力行。”其实，就是做秀。
四爷没想到弘晟还知道身体力行，亲了亲弘晟的小脸蛋，夸赞道：“弘晟真聪明。”
弘晟挺起自己的小胸膛，扬高自己的下巴，满脸骄傲地说道：“我一直都很聪明。”
“你皇玛法知道你会插秧，所以这次亲耕带你去插秧，这是一件天大荣幸的事情，你到时候要好好地表现，知道吗？”这几年的亲耕，孙子辈的只有弘皙和弘昱参加，但是今年的亲耕，皇阿玛没有让弘皙和弘昱参加，只叫弘晟一个孙子参加，这是一份殊荣。
“阿玛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插秧的。”
四爷又跟弘晟说了下，关于亲耕时要注意的规矩和礼仪。
弘晟听得非常认真，同时在心里感慨，亲耕做秀还有这么多事情，真的不嫌麻烦。不过，老百姓爱看也吃这一套，这是一个收服人心的好办法。
对于每年的亲耕，康熙老爷子十分重视的。等到两天后的那一天，老爷子一大早就换上粗布衣服，带着皇子们和大臣们浩浩荡荡地前往京城西郊。
今年亲耕的田地在京城西郊，离四爷所在的庄子不远，坐马车过去的话只需要半个时辰。
康熙老爷子从宫里出发到京城西郊，大概在巳时四刻左右抵达。
四爷和弘晟在庄子里不急不忙地用着早膳，准备在辰时四刻出发前往亲耕的田地。
“阿玛，皇玛法下田插秧插到什么时候，插到下午吗？”弘晟心里有一个想法。
“你皇玛法插秧到午时就结束了，下午你皇玛法有可能会在田间巡视。”四爷说道。
“那皇玛法中午在哪里用午膳啊？”弘晟眼珠子机敏地转着，“阿玛，我们的庄子离皇玛法亲耕的地方不远，不如邀请皇玛法中午来庄子用午膳？”
四爷听到这话，觉得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你可以邀请皇玛法来庄子用午膳。”
“好，那我到时候邀请皇玛法来庄子用午膳。”
四爷转过头对远秀说道：“你准备下。”
远秀见四爷父子要邀请康熙老爷子来庄子用午膳，心中大吃一惊，脸上露出紧张不安的神色：“等等，爷，你让我准备什么？”
“给皇阿玛准备午膳。”
“爷，你让我准备什么？”远秀懵了，不知道该准备什么给康熙老爷子吃。
“额娘，你怎么这么笨啊，我们平时吃什么，就给皇玛法准备什么啊。”弘晟送给远秀一个安心的眼神，“额娘，皇玛法不挑食的。”
远秀：“……”我信了你的邪！
四爷倒觉得弘晟说得对，“你让厨房准备一些老百姓的家常菜，皇阿玛会喜欢的。”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跟厨房说。”儿子哟，你好好地邀请老爷子来庄子做什么，是要吓死你额娘吗？你想要邀请老爷子，提前跟你额娘说一声啊，让你额娘心里有个准备啊。你额娘平头老百姓，第一次见皇帝会很怕的。

第47章
今天有正事要做，弘晟不好带小黑去亲耕，只好把小黑留在庄子里，但是小黑不愿意。
自从小黑被弘晟救了后，就把弘晟当做“妈妈”了，毫不夸张地说一秒钟都不愿意离开弘晟这个“妈妈”。
弘晟安抚小黑安抚了半天，终于让小黑平静了下来。他想着中午请皇玛法过来用膳，到时候问问皇玛法关于小黑的事情。
四爷见今天天气不错，觉得坐马车去西郊田地未免太浪费了，决定骑马带着弘晟过去。
对于骑马，弘晟自然是一百个愿意。他和四爷面对面坐着，双手紧紧抱着四爷的腰，把小脸埋在四爷的怀里，嘴里开心地哼着《春天在哪里》这首歌。
四爷被弘晟传染了，心情也不觉变得明媚。
弘晟第一次骑马，四爷怕颠着儿子，不敢骑快，就慢悠悠地带着儿子赶往西郊的亲耕田地。
父子俩一边骑马，一边欣赏路旁的春景。弘晟偶尔诗兴大发，仰着小脑袋朗声地背诗。四爷趁这个时候，教了不少弘晟关于春天的诗词。
四爷说一句，弘晟就跟着念一句。
这父子俩不像是去参加亲耕，而像是去春游踏青。
等父子俩抵达亲耕的田地时，已经是巳时二刻，不过，康熙老爷子他们的大部队还没有到。
虽然老爷子他们没有到，但是附近的村民和县令全都到了，正翘首以盼地等着皇上大驾光临。
老爷子要在西郊的田地亲耕，当地的县令当然要提前准备好一切，让万岁爷顺利地完成亲耕。
当地的县令是认识四爷的，见四爷来了，立马走上前来请安行礼。
四爷既然提前到了，那就和当地县令确认亲耕的行程。而弘晟跑去跟前来围观康熙老爷子亲耕的老百姓聊天。
现场老百姓瞧着眼前这个钟灵毓秀的小娃娃，一个个以为自己看到了年画中的小仙童。
弘晟长得好看，嘴巴又甜，很快就让现场的老百姓们喜欢上了，什么话都跟弘晟说了。
四爷和县令确认好亲耕的安排后就去找儿子，听到儿子在问老百姓有关春耕的情况，心中有些吃惊。
“老伯伯，那你觉得今年秧苗好不好？稻田里的虫子多不多？”
弘晟询问的对象是一个头发花白，身材清瘦，皮肤黝黑，但是精神却非常好，说话的声音也非常响亮。
“四阿哥，今年的秧苗要比去年的好，今年的稻子一定能长得好。”老伯伸手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笑呵呵地说道，“今年年初下了场雪，把地里的虫子全都冻死了，今年一定会是一个丰收年。”
“真的吗？”弘晟听到这话，小脸上露出高兴地笑容，“那太好了。”
四爷没有走过去打扰儿子和老百姓们聊天，他就站在原地看着儿子和老百姓们说说笑笑，心里一片欣慰。
弘晟这孩子除了聪颖灵秀外，还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平易近人”，对待奴才和老百姓们非常和善。
一小会儿功夫，弘晟就和在场的老百姓们混熟了。他还从岁数比较大的老百姓嘴里，得知了不少关于种粮食的东西。
远远看到浩浩荡荡地一群队伍走来，四爷把弘晟叫到身边，做好迎驾的准备。
一会儿工夫后，圣驾终于抵达。
当地的县令和老百姓们跪在地上叩拜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老爷子从马车上走下来，看着跪在道路两旁的百姓们，脸上立马扬起亲切仁慈地笑容：“免礼。”
“谢皇上！”
弘晟从地上站起身来，大胆地打量着康熙老爷子，他老人家今天穿着一身灰不拉几的粗布衣服，完全一副农夫的打扮，没有皇帝的半分威严。还别说，老爷子这么穿，真的很像一个普通的老农。
当地县令走上前，向老爷子汇报亲耕的安排。
老爷子听完后点点头，随后宣布道：“那就下田插秧吧。”说完，他扫了一圈，注意到弘晟的存在，朝弘晟招了招手，“弘晟过来。”
弘晟欢欢喜喜地跑到老爷子的面前，一双小手抱着老爷子的腿，张嘴就来甜言蜜语：“皇玛法，弘晟想死您了。”
康熙老爷子被弘晟这句马屁逗乐了，伸手摸了摸一段时间没见的小孙子，开口逗弄他：“你哪里想皇玛法？”
“全身都想。”弘晟笑嘻嘻地说道，“皇玛法，您想不想我啊？”
“皇玛法不想你，就不会叫你来插秧了。”康熙老爷子牵着弘晟的小手，故意板着脸吓唬小孙子，“你之前在信里向朕吹嘘你会插秧，皇玛法要检查你是不是真的会插秧。”
“皇玛法，我没骗您，我真的会插秧。”
“是吗？”康熙老爷子伸手点了下弘晟的鼻头，“你待会要是插秧插得不好，皇玛法可是要罚你的。”
弘晟撅着嘴说道：“皇玛法您尽管放马过来，我才不怕。”
老爷子瞧着弘晟这副自信满满的模样，眼中是满满的笑意：“朕等着看。”
前来跟来亲耕的大臣们看到弘晟，一个个心里冒出不少疑惑，四阿哥怎么会在这里？
这次亲耕，皇上没有让弘皙阿哥和弘昱阿哥跟来，怎么让年纪小小的四阿哥来呢？
不止大臣们疑惑，皇子们也惊疑。
这次亲耕，可是一个皇孙没有跟着，但是皇上唯独叫四阿哥来参加，这……看来皇上真的很疼爱四阿哥！
弘晟动作麻溜地脱了鞋袜，卷起袖子和裤腿，毫不犹豫地下田。
“皇玛法，您快点啊。”
“来了。”
等老爷子下了田，四爷他们和大臣们也纷纷下田。
“皇玛法，您看好了。”弘晟说着，就拿着秧苗插了起来。
康熙老爷子瞧着弘晟动作熟练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讶异，随后嘴角扬起一抹满意地笑容。弘晟这孩子还真的会插秧啊，而且还插得有模有样。
弘晟可是十分认真地在插秧，完全没有半点好玩的心思在里面。
“皇玛法，您看我插得好不好？”
康熙老爷子闻言后，弯下腰认真地检查弘晟刚刚插得几株秧苗。
“插得不错。”
“皇玛法，我就说我会插秧吧，您还不信。”
“现在皇玛法相信你会插秧。”
“皇玛法，我们一起插秧吧。”
“好。”
一老一少并排站在一起，动作一致地插着秧。
老爷子注意到几个儿子和大臣插秧插得歪歪斜斜，皱起眉头嫌弃地说道：“弘晟三岁就能插好秧，老三你们不要连三岁的小孩子都不如。”
三爷他们和大臣们听到这句话，一个个羞红了脸，恨不得钻进稻田里。
“插秧插的好不好，关乎到今年的收成，你们给朕好好插。”康熙老爷子冷着脸说道。
“是，皇上。”
康熙老爷子每年举办春耕，虽然是做给老百姓看，但是他每年都认真地下田干活，没有半点嫌弃敷衍。他看到三爷他们插秧插得歪歪扭扭，心里自然是十分不快。
见皇上生气了，三爷他们哪里还敢懈怠，打起十二分精神插秧。
九爷弓着腰插了一会儿秧后，就觉得腰酸背痛，不爽地龇了龇牙，压低声音嘲讽道：“老四真不是人啊，为了讨好皇阿玛，竟然让三岁的儿子下田插秧。”
在九爷身边的十爷附和地说道：“就是，老四真狠心。”
“老四为了讨好皇阿玛，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九爷的语气充满冰冷的讥讽，“十四，你要好好地说说老四。”
十四爷想到前段时间他好心地劝说四爷帮八爷，结果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被四爷冷眼训斥了，不觉心头火起，冷哼道：“他也就这点本事。”
八爷无奈地说道：“你们几个不要说了，好好地插秧，不然比不上弘晟，皇阿玛绝不会轻饶你们的。”
九爷哼道：“八哥，我们又不是老三那个文弱书生，连小小的插秧都插不好。”
“老三一向自诩为文人雅士，当然插不好秧。”十爷笑话道。
八爷瞪了九爷和十爷一眼，这两人才闭口没有再说什么。
另一边，十三爷也在埋怨四爷：“四哥，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让弘晟下田学插秧啊？”
“弘晟自己要学的。”四爷觉得自己在十三爷的心里变成了一个毒父，心中哭笑不得，“弘晟想学，我自然不会拦着。”
“弘晟自己要学的？”
“恩，他想要了解体会农民的辛苦不易。”
“这……弘晟……”十三爷心中震惊，弘晟这孩子太与众不同了吧。
“弘晟比我们小时候强多了。”四爷想到他三岁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而弘晟却学会了下田插秧，了解到老百姓的不易。
“四哥，我小时候可没有弘晟半点聪明懂事。”弘晟真是一个宝，可惜不是他家的宝贝。
被十三爷惦记的弘晟，一边认真地插秧，一边小叽叽喳喳的跟老爷子说着他从老农那里得知的事情。
“皇玛法，老伯伯说了，今年会是一个丰收年。”
“今年的秧苗不错，年初下了一场雪，俗话说瑞雪兆丰年，今年一定会有个丰收年。”康熙老爷子自然希望今年一年风调雨顺，粮食大丰收，这样就能让很多老百姓吃饱饭。
弘晟光明正大地拍马屁：“有皇玛法在，今年一定会大丰收。”
这么赤裸裸的马屁，老爷子听了，不仅不反感，相反十分高兴。
“好，今年一定会大丰收。”
康熙老爷子插了一会儿秧，感觉有些累了，就牵着弘晟直接在田埂上坐了下来。
弘晟坐在田头上的时候，发现了不少野菜，向老爷子介绍了起来：“皇玛法，我跟您说，前几天我额娘擦摘了不少野菜，用野菜包饺子、包包子可好吃了。”
“哦，是吗？”
“皇玛法，您没吃过吧，要不您中午跟我去庄子用午膳吧？”弘晟热情地邀请康熙老爷子，“皇玛法，庄子里有很好吃的，还有很多好玩的。哦对了，皇玛法，我前几天救了一只黑雕，长得可雄武了。”
“黑雕？”
“阿玛说应该是黑雕。”弘晟一双眼崇拜地望着康熙老爷子，“阿玛还说皇玛法您最了解鹰，所以我想让皇玛法看看我救得小黑是不是黑雕。”
康熙老爷子被弘晟说的黑雕勾起了兴趣，“好，皇玛法帮你看看。”说完，老爷子想到野生的黑雕凶猛的很，不会轻易地让人靠近，怎么会让弘晟救了。
“弘晟，你是怎么救黑雕的？”
“皇玛法是这样的……”弘晟绘声绘色地把那天拯救小黑的详细过程跟康熙老爷子说了一遍，“小黑可凶了，它把阿玛的手都叨流血了，不过小黑喜欢我，从来不叨我。”
老爷子闻言后，心中有些怀疑，黑雕是猛禽，受伤后会变得更有攻击力，把老四伤了很正常，但是怎么没有伤弘晟，还向弘晟求救？
就在老爷子奇怪的时候，他忽然想到宫里的两只神犬，第一次见到弘晟就和他亲近起来的一事。
看来，弘晟这孩子身上有一股“神力”能让猛兽猛禽对他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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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孙俩休息片刻后，继续下田插秧。
康熙老爷子刚插了一会儿秧苗，感觉到小腿上被咬疼了下，连忙抬起腿一看，是一只水蛭。老爷子不慌不忙的走到田埂上，把小腿上的水蛭用力地拍了下来。
“啊！！！”三爷被水蛭咬了，吓得又是叫又是跳，结果脚小一不小心滑到了，整个人摔倒在稻田里，弄得全身都是水。
三爷摔倒的时候，还扯到了五爷。九爷见五爷跌倒，连忙走过去扶他，结果也是一个不小心脚滑了下，整个人向后跌倒。
十爷急忙伸手去扶，没想到整个人被九爷撞到在地。
十四爷看到这副情景，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大叫一声：“九哥！十哥！”他急着跑过去扶起九爷和十爷，因为走得太快，脚下也是一滑，整个人栽倒在九爷和十爷身上。
“九弟、十弟、十四弟！”八爷一见几个弟弟滑倒，脸上露出焦急地表情，准备去扶起几个弟弟，却不想他也跌倒了。
“八哥！”
“八贝勒爷！”
砰的一声巨响，又有不少大臣滑倒在田地里，场面一度混乱。
弘晟站在康熙老爷子身边，歪着头地看着接二连三的叔叔伯伯们和大臣们，伸手拉了下老爷子的衣摆，小脸纯良又好奇地问道：“皇玛法，叔叔伯伯们是在玩摔跤吗？”
康熙老爷子看着眼前这副混乱的场景，气得一张脸变得铁青，怒不可遏地呵斥道：“都给朕闭嘴！”
这一声怒吼吓得现场人全都跪了下来，“皇上息怒！”
弘晟轻轻地扯了扯老爷子的衣服，奶声奶气地说道：“皇玛法，叔叔伯伯们不是故意滑倒的，您就不要生气了。”
康熙老爷子被几个儿子气的不轻，叫他们来下田插秧，结果他们几个不仅不好好地插秧，反而弄得乱七八糟。这些儿子还不如弘晟一个三岁孩子做事认真。
好好的亲耕，因为几个儿子的摔倒，搞得乌烟瘴气，老爷子又是愤怒又是丢脸。
“你们几人给朕把这些田地的秧都插好，什么时候插好就什么时候吃饭回去。”说完，对梁九功命令道，“派人盯着他们，他们要是偷懒，就拿鞭子给朕抽。他们插得不好，也拿鞭子抽。”
三爷他们一群人听到老爷子这话，一个个在心里叫苦，尤其是故意摔倒的十四爷，心里悔的肠子都青了。
“等他们插好秧后，一人一百板子，就在田埂上给朕打。”
老爷子这句话对三爷他们来说犹如晴天霹雳，一个个哭丧着脸。他们想要求情，但是老爷子正在盛怒中，他们不敢求情。他们要是求情，会被罚的更重。
弘晟一双黑曜石般的双眸滴溜溜地转着，在田埂上打板子……这不是让老百姓们围观么，这下几位叔叔伯伯丢脸丢大了。
康熙老爷子眼神冰冷地扫了一眼几个儿子和大臣们，“你们要是再出茬子，朕决不轻饶。”
现场所有人听到这话，一个个吓得心中一紧，他们知道如果再出茬子，就不是打板子这么简单了，恐怕要是丢爵位或者丢官了。
康熙老爷子没有再说话，继续弯下腰插秧。
弘晟跟在老爷子身边，安安静静又认认真真地插秧。
龙颜大怒一场，现场变得十分安静。不管是几位爷，还是大臣们都不敢再说话了，老老实实地插秧。
刚刚摔倒的一群人满身泥巴和泥水，模样十分狼狈，但是他们不敢觉得不舒服，只能继续认真的插秧。
三爷插秧的时候，感觉到如芒刺背。完了，他这是被兄弟们恨上了，但是他也冤枉啊。
四爷看了一眼三爷他们几个，心里没有半点同情，这几个人还不如他儿子。
十四爷低着头插秧，没有人看到他脸上是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九爷咬着牙，一张令无数女人迷恋的俊美脸上是狰狞的神色。
十爷一边插秧，一边在心里不停地唉声叹气，哀叹自己倒霉。
八爷心里是满满的无奈，对这几个弟弟真是没有办法。
摔倒的一些大臣在心里哭，后悔自己刚才想偷懒故意摔倒。
大家表面上认认真真地插秧，其实心里悲伤逆流成河。
弘晟瞧了瞧康熙老爷子的脸色，见老爷子还冷着脸，眼珠子转了转，随即想到一个好主意。
“皇玛法，我给您说个笑话吧。”
老爷子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微微顿了下，旋即明白小孙子是想逗他开心，心头掠过一抹暖意。
“你说，皇玛法洗耳恭听。”和那几个不省心的儿子相比，还是弘晟这个孙子懂事体贴。
“两根香蕉一前一后的散步，走着走着前面那根香蕉忽然觉得有些热，然后它就把衣服脱了，您猜结果怎么了？”
“脱衣服？”老爷子挑了挑眉稍，思考了一会儿，轻轻摇了下头，“皇玛法不知道。”
弘晟绷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结果后面的香蕉滑倒了，然后它变成了茄子。”
康熙老爷子：“……”
惊愣了一会儿后，老爷子回过神来，哭笑不得地说道：“这是什么笑话啊。”
“皇玛法，那您知道为什么后面的一根香蕉变成茄子了吗？”
这个问题问得老爷子愣住了，想了一会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好奇地问弘晟：“你说后面的香蕉为什么会变成茄子？”
“因为它摔倒了，把自己全身摔淤青了，所以它变成了茄子啊。”
康熙老爷子再次呆住了：“……”
弘晟见老爷子半天没有反应，以为他没有听懂，“皇玛法，您没听懂么，茄子一身是淤青色。”
康熙老爷子惊醒过来，随即噗嗤一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老爷子笑得这么大声，弘晟在心里默默说道，皇玛法的反射弧有些长啊。
其他人也听到了弘晟的冷笑话，集体无语了一会儿，随后也跟着老爷子笑了起来。
原本一片沉默压抑的气氛因为弘晟这个冷笑，变得轻松诙谐了起来。
十三爷笑得全身疯狂发抖，差点没有控制住一屁股坐在田地。
“四哥，弘晟他……哈哈哈哈哈……”
四爷虽然没有像十三爷那样笑的直不起腰来，但是脸上难得露出显而易见的笑容。他没想到弘晟还有这么宝贝的一面。
老爷子反应过来后，笑的停不下来。
弘晟担心老爷子笑岔气，连忙抬手拍了拍老爷子的后背。
老爷子大笑了一会儿后，刚刚被几个儿子气的肝疼的心在这一刻变得畅快。
“皇玛法，好笑吧？”
康熙老爷子伸手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满脸笑容地说道：“好笑。”弘晟这孩子真的是他的开心果。“这笑话是你自己想的？”
“我额娘想的，额娘以前跟我说过，我觉得好玩就想起来说给您听听。”弘晟说完，又补充了一句，“额娘说这叫冷笑话。”
“冷笑话？”
“就是听起来很冷，但是琢磨完后又觉得很好笑。”弘晟笑眯眯地说单，“皇玛法，您还想听吗？”
“你继续说。”老爷子觉得弘晟说的冷笑话挺有意思的。
弘晟忽然想到脑筋急转弯，觉得这个也挺有意思的，“皇玛法，我出题考考您吧。”
“出题考朕？”老爷子挑高眉头，嘴角扬起一抹兴味地笑容，“行，你出题。”
“咳咳咳咳，皇玛法您听好了。”弘晟清了清嗓子，扬声地出题，“请问狐狸为什么容易摔跤呢？”
老爷子听到这个问题，好笑地说道：“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皇玛法，这才不是奇怪的问题。”弘晟乜了一眼老爷子，拖长声音地说道，“皇玛法您不会答不出来吧？”
老爷子被弘晟激笑了：“朕怎么可能答不出来。”
“那您说狐狸为什么容易滑倒？”
老爷子想了想说道：“因为地滑。”
弘晟笑着说：“不是哦。”
“不是？”老爷子又想了下说，“因为它受伤了？”
“也不是哦。”
“不是地滑也不是受伤，那是什么？”
“因为脚滑啊。”弘晟说完，怕老爷子听不懂，又补充一句，“因为狐狸狡猾啊。”
老爷子听完后，终于明白是什么意思，脸上露出无奈好笑的神色。
“这……”这孩子哪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其他人：“……”好冷啊。
“嘿嘿嘿，想不到吧。”弘晟笑得非常得意，他摇了摇食指，“皇玛法，这是脑筋急转弯，您不能用常识回答。”
老爷子闻言，明白弘晟的意思，来了兴致说道：“你再出一个。”
“皇玛法，您知道为什么蚕宝宝有钱吗？”
“蚕宝宝有钱？”老爷子皱着眉头思索了一番，随后答道，“因为蚕宝宝吐的丝值钱。”
“不对哦。”弘晟狡黠地笑道。
“那是什么？”
“因为蚕宝宝节俭啊。”
“节俭？”老爷子心想这跟节俭有什么关系。
“皇玛法，您真笨，因为蚕宝宝要结茧子啊。”
“结茧同节俭？”老爷子听懂了后，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四爷他们：“……”
“皇玛法，都跟您说了，让您不要用常识回答问题。”弘晟鄙视地看了老爷子一眼，“皇玛法您真笨。”
老爷子没好气地说道：“你继续出。”朕就不信答不出来。
“皇玛法，那您听好了哦。”弘晟继续出题，“白鸡和黑鸡哪个厉害？”
老爷子的脸上的表情僵住：“……”
十三爷小声的问四爷：“四哥，你知道吗？”
四爷摇摇头：“不知道。”弘晟出的都是什么古怪问题。
看到老爷子一脸茫然地模样，弘晟深深无奈地叹了口气，“唉，当然是黑鸡厉害啊。”
“为什么是黑鸡厉害？”
“因为黑鸡能生白蛋，白鸡不能生黑蛋。”
康熙老爷子：“……”愣了愣后，他止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这孩子小脑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古里古怪的想法？”
弘晟鼓着脸说道：“皇玛法，您不能因为您答不出来，就说我的问题乱七八糟啊。”
“好好好，朕输了。”老爷子心里感慨，弘晟这孩子真的是鬼灵精怪的。
“皇玛法，那我可以提一个要求吗？”
“什么要求？”这小子在这等着呢。
“皇玛法，我的要求是您不要生气了。”弘晟拉着老爷子的手轻轻地摇了摇，软软糯糯地说道，“您刚刚生气，把大家都吓到了。”
这孩子……老爷子心里不由地软和了下，眉目舒展开来笑了起来：“好，皇玛法不生气了。”弘晟这孩子太窝心了。
被弘晟这么一逗，老爷子早就不气愤了。
“皇玛法，既然您不生气了，那就不要在这里打叔叔伯伯们的板子。”
老爷子没想到弘晟会帮几个儿子求情，这让他非常意外。不止老爷子惊讶，就连四爷也非常讶异。
“皇玛法，打屁股是很丢脸的，您在这打叔叔伯伯们的屁股，那叔叔伯伯们会被笑话的。”弘晟小声地说道，“您要打他们，可以回宫再打啊，您要给他们一些面子啊。”
三爷他们几个听了弘晟这番话，心里对弘晟这个小侄子又是感激又是感动。呜呜呜呜，弘晟这个小侄子真的太好了。
“弘晟，你这是在给叔叔伯伯们求情？”
“是啊，因为叔叔伯伯们之前送给我不少金元宝啊，我得感恩啊。”弘晟抱着老爷子的腿，仰着小脸央求道，“皇玛法，您就饶了叔叔伯伯们，回宫再打他们吧。”
“好，皇玛法答应你。”康熙老爷子冷冷地看了一眼几个儿子，沉声道，“你们几个叔叔伯伯还不如弘晟一个三岁孩子听话懂事。”
“皇阿玛教训的是。”虽然还是会打板子，但是回宫打板子保住了他们几个颜面。
在这一刻，三爷他们几个对四爷充满感激，感谢四爷生出弘晟这么聪明可爱的一个儿子。
~~~~~
等到午时时，康熙老爷子在弘晟的盛情邀请下前往四爷的庄子用午膳。
弘晟坐在老爷子的马车里，继续给老爷子出脑筋急转弯。
四爷骑着马伴在御驾的旁边，至于其他人回去的回去，插秧的继续插秧。
之前摔倒的三爷他们和大臣们虽然免了在田埂上打板子，但是还是得继续插秧，直到把这几块的田的秧插好。
庄子的远秀正在忙着给康熙老爷子准备午膳。虽然四爷说准备一些家常菜就可以了，但是她可不敢真这么做。她让厨房的厨子弄出来一些很有现代风格的菜肴，新奇又好吃。
“格格，皇上快要到了，您赶快梳洗下换一身衣服准备迎驾。”
远秀不放心，亲自来厨房盯着，在厨房呆了大半天，一身的油烟味。
“你说得对，赶快伺候我梳洗更衣。”
等远秀刚刚梳洗更衣好，就听到外面一片的请安声，惊得心中一紧，急急忙忙出去迎驾。
“额娘，皇玛法来了。”弘晟一面牵着康熙老爷子的手走进庄子，一面大声地喊道。
“奴才恭请皇上圣安。”远秀心里紧张地跪在地上磕头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玛法，这是我额娘。”
“起来吧。”
“谢皇上。”远秀站起身，低着头退到一旁。
康熙老爷子上下打量着远秀，夸赞她一句：“钮祜禄氏，你把弘晟教导地很好。”
听到这句夸奖，远秀连忙又跪下来行礼：“皇上，您谬赞了，是四爷把弘晟教得好，奴才没有做什么。”
康熙老爷子温声道：“起来吧，老四和你把弘晟教的很好。”
“谢万岁爷。”
四爷对远秀说道：“让人摆膳。”
“是。”远秀赶紧去吩咐，让下人们去摆膳。
弘晟拉着康熙老爷子坐了下来，随后四爷亲自给老爷子端来一盏茶。
老爷子喝完茶后，就让弘晟把黑雕抱来给他看看。
弘晟跟着四爷出庄子后，小黑就呆在弘晟的屋子里。弘晟怕下人们吓到小黑，临走的时候让下人们不要进他屋子。
小黑早就听到弘晟的声音，一直在等它的小主人回来。
“小黑。”弘晟刚打开门，就见小黑朝他跑了过来，仰着小脑袋激动地叫着。
弘晟蹲下神，伸手把小黑抱进怀里，摸了摸小黑的背。
“小黑，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啊？”
小黑激动地叫着，似乎是在说它想弘晟了。
“小黑，我带你去见我皇玛法。”弘晟抱着小黑回到大堂，“皇玛法，我把小黑抱来了。”
因为小黑怕人，弘晟不敢把小黑给康熙老爷子抱着，怕小黑会伤到老爷子。
果然小黑看到老爷子就变得不安，幸好弘晟一直安抚地摸着它。
康熙老爷子仔细地观察着弘晟怀里的小黑，从样貌、特征看来，的确是黑雕。
“是黑雕，而且是一只雏鸟。”老爷子伸手想摸一下弘晟怀里的黑雕，结果小黑害怕地把小脑袋埋进弘晟的胸膛里。
“皇玛法，小黑怕人，您还是不要摸它，不然它会啄伤您的。”
老爷子见小黑对弘晟的依赖，心里只觉得新奇很。黑雕是猛禽，一般要经过眼里的训练才会让黑雕听话，但是弘晟捡的这只黑雕明显是野生的，没有经过调教，这只黑雕竟然这么亲近弘晟，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这只黑雕长得不错。”弘晟救得这只黑雕，品相模样十分的好，让人看了喜欢的紧。
弘晟一听这话，紧紧地抱着小黑，双眼戒备地看着老爷子：“皇玛法，您不会想要我的小黑吧？”
老爷子只是觉得这只黑雕长得不错，但是并没有动过想要的心思。不过，看到弘晟这副宝贝的模样，忍不住想要逗弄了下。
“你舍不得？”
“皇玛法，您可别打小黑的主意。”弘晟皱着小脸，警惕地说道，“等小黑伤了，我可是要放它走的，让它回到天空里。”
“放它走，你舍得？”
“为什么舍不得？”弘晟一脸认真地说道，“小黑是雄鹰不是宠物，它是属于天空的。如果把小黑驯服成鹦鹉那样听话，那对小黑来说太残忍了。”
康熙老爷子没想到弘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笑着说道：“你说得对，雄鹰属于天空。”
“皇玛法明白就好。”
四爷瞪了一眼弘晟，小声地警告：“弘晟，不准这么没大没小。”
弘晟并不怕四爷，还调皮地朝四爷吐了吐舌头：“皇玛法才不会怪我。”
四爷被弘晟这个吐舌的动作弄得怔住了，随后脸上露出无奈地笑容。
老爷子被弘晟逗笑了：“皇玛法不会怪罪你。”
这个时候远秀走了过来，恭敬地说道：“皇上，请您移驾膳厅用膳。”
“皇阿玛，请去膳厅用膳。”
“皇玛法用膳了。”弘晟一手抱着小黑，一手拉着老爷子的手前往膳厅。
老爷子一走进膳厅闻到菜肴的香味，肚子忽然变得非常饿，“朕闻着这香味饿了。”
“皇阿玛，这是一些粗茶淡饭，希望您不要嫌弃。”
“粗菜淡饭好啊。”康熙老爷子在上位上坐了下来，看着一桌“简单”的菜肴，心里不仅不生气，相反还十分高兴，“朕听弘晟说你采摘了不少野菜，朕是特意过来吃野菜的。”
“皇玛法，这几盘是野菜。”弘晟伸手指了指桌上的几盘野菜，“皇玛法，野菜可好吃了，您要多吃一些。”
“好好好，皇玛法一定会多吃。”
远秀把弘晟叫了过去，“弘晟，额娘带你下去洗手。”
“额娘等等，我先给小黑安排好。”弘晟说道，“六顺，你去厨房拿一碗兔子肉来。”
“是，四阿哥。”
六顺很快拿了一碗兔子生肉回来，递给了弘晟。
弘晟把一碗兔子肉放到小黑面前，小黑这才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四爷见康熙老爷子好奇地看着弘晟喂小黑，向老爷子解释道：“小黑只吃弘晟端给它的食物，其他人端给它吃的，它看都不看。”
“正常，猛禽和猛兽都十分警惕小心。”弘晟这孩子真的是……不可思议！
弘晟摸了摸小黑的小脑袋，“小黑，你慢慢吃。”等喂了小黑后，他跟着远秀去洗手。
远秀一边给弘晟洗手，一边压低声音说道：“儿子，我心跳跳得好快。”
“额娘，你怕什么？”弘晟送给远秀一个安抚的眼神，“皇玛法又不吃人。”
远秀心想老爷子虽然不吃人，但是他手里掌握着大清每个人的生杀大权，他老人家稍微不高兴，就能让人掉脑袋。
“额娘，皇玛法今天心情好，你就不要紧张了。”
远秀并没有被儿子的话安慰到，对此她只能讪讪的笑了笑。
“额娘走，去吃饭。”弘晟拉着远秀回到膳厅。
康熙老爷子见弘晟他们回来了，让他们母子坐下来用膳。
远秀诚惶诚恐地说道：“皇上，奴才身份卑微，不敢与您同桌用膳。”
四爷温声对远秀说道：“皇阿玛，让你坐下来用膳，你就坐下来。”
“今天没有君臣，只有家人。”老爷子一脸亲善地说道，“你们都坐下来用膳。”
“谢皇上。”远秀小心翼翼地在四爷的身边坐了下来。
“动筷吧。”
弘晟站起身，用筷子夹了些野菜放进老爷子的碗里。
“皇玛法，您尝尝野菜。”
“好好好，皇玛法这就吃。”老爷子很给小孙子的面子，夹起孙子给他夹的野菜吃了起来。刚吃一口，他双眼顿时一亮，“味道不错。”这野菜的味道鲜嫩鲜美。
“皇玛法，我没骗您吧。”
康熙老爷子插了一上午的秧，这个时候肚子饿的很，吃什么都香。不过，这野菜的味道的确不错，可口下饭。
远秀一面小心谨慎地吃着饭，一面偷偷地观察康熙老爷子。
老爷子穿着一身粗布衣服，看起来非常亲切亲和，完全没有帝王的半点冰冷威严。此时的老爷子，如同老百姓家大家长一样平易近人。
康熙老爷子吃的开心，时不时地给弘晟夹菜，还偶尔给四爷夹菜，完全一副父慈子孝地画面。
梁九功候在一旁看到这一副画面，心里头暖暖的。
虽然这一桌都是简单普通的菜，但是老爷子吃得津津有味，一个没有忍住吃了三碗饭。
“朕好久没有吃得这么痛快了。”老爷子放下手中的茶盏，嘴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这春天的野菜，味道真是不错。”
“皇阿玛，您要是喜欢吃，待会儿子让人准备一些，让梁九功带回去。”
老爷子摆摆手：“这野菜就要吃新鲜的，带回宫里吃就没有那个味道了。”
“皇玛法要是想吃，下次再来庄子好了。”
“弘晟说得对。”
“皇玛法，我们去庄子外面散步消食吧。”
“是要走走消食。”老爷子吃的有些撑了。
弘晟拉着老爷子的手走在前面，四爷和远秀走在他们的身后。
老爷子牵着小孙子的手漫步在田间，欣赏着乡下郊外的春景，心情不由变得豁达。
弘晟走在老爷子身边，像一只小鸟一样欢雀地跟老爷子说着他这几天在庄子里做的事情。
老爷子嘴角含着笑，耐心地听着小孙子的“唠叨”，不过他很快被跟在小孙子脚边的黑雕吸引了注意力。
这只黑雕虽然不能飞，但是却寸步不离地跟着弘晟，宛如一个忠心耿耿的侍卫。
老爷子越看越惊奇，越看越喜欢。说实话，他现在有些动心了。不过，想到弘晟之前那番话，他只好打消这个主意。
“皇玛法，您就应该多去外面走走，散散心呼吸下新鲜空气，这样对身体好。”
“就你道理多。”
走在后面的远秀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十分恶心。
“唔……”远秀连忙捂着嘴。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四爷关心地问道。
远秀微微摇了下头，抬手拍了拍自己胸膛，“爷，我没事，就是感觉有些恶心。”
四爷听了这话，第一反应就是：“你中午又吃多了？”
远秀：“……”她中午好像吃的并不多。
四爷轻轻蹙着眉头，表情很是嫌弃，但是语气里带着他自己未曾察觉到的宠溺：“你怎么跟弘晟一样吃东西没有分寸。”
被批评的远秀撅着嘴，小声地为自己辩解：“我吃的不多啊……”

第48章
康熙老爷子在四爷的庄子待到的时间不长，未时四刻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他拿走了四爷画的那副一家三口插秧图。
对于四爷这副一家三口插秧图，老爷子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副图不管是意境，还是神韵都十分好，最重要的是这副画给人的感觉十分温暖。
“梁九功，进贡的端砚还有吗？”
“回皇上的话，还有两台端砚。”
“这两台端砚给老四和弘晟吧。”康熙老爷子说道，“老四的画有长进，再给他送去几幅好字画。”
“是，万岁爷。”
“再挑一些绫罗绸缎和珠宝首饰赐给钮祜禄氏。”老爷子对弘晟的生母的第一印象很好，觉得远秀是一个老实本分又紧守规矩的人。“这个钮祜禄氏不错，把弘晟教导的非常好。”
“四阿哥经常把钮祜禄氏格格挂在嘴边。”梁九功原本以为生出四阿哥这么俊秀漂亮孩子的钮祜禄氏格格，一定是个绝色美人，没想到姿色平平。“可见四阿哥跟钮祜禄氏格格母子情深。”
“朕之前听老四说过这个钮祜禄氏老实本分，没有仗着弘晟受宠就骄傲傲慢起来。”
“能教出四阿哥这么聪慧灵敏的孩子，钮祜禄氏格格是不会差的。”不过，梁九功心下纳闷奇怪，四贝勒爷怎么没给钮祜禄氏格格请封为侧福晋。
“既然这样，那就多赏赐些东西给她。”
“是，皇上。”
被康熙老爷子夸奖的远秀在庄子昏倒了，可把四爷和弘晟吓得不轻。幸好庄子里有大夫，当初来庄子的时候带来的。小孩子容易生病，四爷为了以防万一，就把贝勒爷府里的大夫带来一个，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白大夫给远秀仔细地把了一会儿脉，随后激动地对四爷说道：“恭喜贝勒爷，贺喜贝勒爷，格格这是喜脉。”
四爷闻言后，猛地站起身，神色难掩惊喜：“真的吗？”
“草民不敢胡说，格格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
弘晟听了后，手足舞蹈地叫了起来：“太好了，我要有妹妹了！”
月白他们一个个全都跪了下来：“恭喜主子爷，贺喜主子爷！”
“好好好，赏赏赏，统统有赏！”
“谢主子爷！”
四爷高兴完后，关切地问道：“远秀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吧？”
“回主子爷的话，格格的脉相正常，身体健康。”白大夫恭谨地说道，“格格之所以昏倒，是因为疲劳过度，休息两天就好。”
四爷心里便放心：“那就好。”
白大夫和月白他们全都退了下去，把空间留给四爷他们。
“阿玛，我要有妹妹了。”弘晟扑倒四爷的怀里，笑的眉眼都弯了，小嘴里欢喜地说道，“我要有妹妹啦！我要有妹妹啦！我要有妹妹啦！”
四爷笑着问道：“为什么是妹妹不是弟弟？”四爷倒是希望远秀这一胎是一个儿子，不过如果真的是女儿，他也喜欢，毕竟他现在只有一个女儿。
“我要妹妹，妹妹好！”
“弟弟不好吗？”
“我有弘昼弟弟呢，所以我想要有一个妹妹。”弘晟坚持地说道，“额娘一定会给我生一个妹妹的。”
四爷听到弘晟说他有弘昼弟弟这句话，先是惊了下，随后心头一片温软。弘晟这孩子真的是把弘昼当做亲弟弟看待。
“阿玛，我不管，我就要妹妹。”
四爷伸手摸了摸弘晟的头，满脸宠溺地说道：“听你的，是妹妹。”
“阿玛，我太开心了。”弘晟趴在四爷的怀里，扬起他的小脑袋，双眼闪烁着璀璨的光芒，“阿玛，你开不开心？”
“阿玛也很高兴。”虽然四爷有了五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但是四爷并不嫌孩子多，相反他希望孩子越多越好。
“阿玛，皇玛法一来就带来了喜讯唉。”
四爷心想还真是这样，“待会阿玛写一份信感谢你皇玛法。”
远秀这一昏，昏倒酉时初才醒。她一醒来，得知自己怀孕了，说实话有些惊到了。不过，惊讶过后，她心里是满满的喜悦。她终于要有一个女儿了。
等到用晚膳的时候，四爷和弘晟被远秀的食量吓到了。
这一觉睡醒后，远秀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饿，饿的能吃下一头牛了。
“你怀有身孕不知道吗？”四爷今天被远秀突然晕倒吓了一跳。
远秀眨了眨眼，满脸的无辜：“爷，我没有感觉啊。”还有她的大姨妈一向都不准时，总是会推迟几天。这次大姨妈推后好几天，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异常，没想到却是怀孕了。
四爷：“……”
弘晟：“……”
“我才怀有一个多月身孕，真的没有什么感觉。”
四爷伸手扶额，语气无奈又纵容地说道：“你如今怀有身孕要多注意。”
远秀温顺地点头：“爷，您放心，我会小心注意的。”
弘晟走到远秀的面前，伸手摸了摸远秀还没有隆起的肚子，小脸认真又可爱地说道：“妹妹，你要快快长大，哥哥等你出来。”
远秀听了这话，好笑道：“妹妹要在八个多月后才出来。”
“那不是冬天了吗？”如今四月了，八个多月后就是十二月份，那时正是深冬腊月，冷得很。
“冬天好啊，冬天坐月子不受罪啊。”冬天是冷了些，但是屋子里有地龙，坐月子不受罪。远秀伸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笑着说道，“你们兄妹真是懂事，没有让我坐月子受罪。”她生下弘晟的时候三月份，坐月子没有受半点罪。
“妹妹会和我一样是个乖宝宝，不会让额娘吃苦的。”
远秀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小脸，“承你吉言啊。”真希望肚子里这个能像弘晟一样乖顺可人。
“阿玛，我们要给妹妹想名字了。”弘晟扑在四爷的怀中，拉着四爷的袖子央求道，“阿玛，你给妹妹取大名字，我给妹妹去小名，好不好？”
四爷没想到弘晟这孩子在打这个主意，对于儿子这个小小的要求，他不是不会拒绝的。
“可以，妹妹的乳名就让你取。”
弘晟拉下四爷，在四爷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两下，“谢谢阿玛。”
“妹妹还没有出生，你就急着给妹妹取乳名啊。”远秀见儿子这么期待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心情也被他传染了，对肚子里这个没有出世的女儿充满期盼。
“趁妹妹没出来，多给妹妹取一些好听的名字，到时候选一个最好听的名字。”说风就是雨，弘晟拉着四爷去书房，“阿玛，我们去翻书给妹妹取名字。”
“好好好，你慢点。”四爷真担心儿子走的太急会被绊倒。
远秀失笑地摇摇头：“弘晟这孩子……”
“格格，四阿哥是高兴啊。”青白轻笑着说道，“四阿哥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妹妹了。”
远秀也想要个女儿，一儿一女凑个好字，她这辈子圆满了。
“格格，您今天累到了，奴才伺候您梳洗，您早点歇下吧。”
“你不说我还不累，你一说我就累了。”远秀举起双手很没有形象地伸了伸懒腰，张着嘴打了个哈欠，“沐浴更衣吧。”
书房里，四爷父子俩正在认真的翻着书籍。
弘晟趴在桌子上，手里翻着诗集。而，小黑站在桌子上，见弘晟翻一页纸，它也跟着张嘴翻页。
四爷正在翻阅《诗经》，准备在《诗经》里给还没有出世的二女儿取名字。
“阿玛，我看的眼睛都花了，不知道该取哪一个名字好？”
“不急，你可以慢慢想。”四爷放下手中的《诗经》，他也看花了眼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取什么名字好。“弘晟，给你妹妹取名字这件事情，我们慢慢来。现在你该练字了。”
弘晟合上手中的诗集，拿出描红簿开始练字。
四爷一边指导弘晟写字，一边写信给康熙老爷子报喜，感谢老爷子今天的到来。等他写完信，他这才想起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
“弘晟，你今天为什么帮叔叔伯伯们求情？”儿子今天上午这个举动，太让他这个阿玛意外了。他可没有教儿子去给三哥他们几个求情。
弘晟听到这个问题，并没有停下手中的笔，漫不经心地回答：“因为叔叔伯伯们可怜啊。”
“可怜？”
“当着那么多人面打屁股多可怜多丑啊。”其实，弘晟是故意求情的，为的就是让那些叔叔伯伯们感谢阿玛。“阿玛，你打我屁股都不会当着外人的面打啊。”
四爷猜到弘晟给三爷他们几个求情的动机很单纯，不会有什么目的，没想到还真是这样。弘晟这孩子一向纯良心善，看到三哥他们几个要被打屁股，帮他们求情也很正常。
“阿玛，我帮三伯伯他们求情，不对吗？”弘晟停下手中的笔，略微不安地瞅着四爷。
“你做的很对，阿玛很高兴你当时能为三伯伯他们求情。”虽然四爷看不上三爷他们几个的行为，但是也不想他的兄弟们当着大臣们和老百姓们挨板子，那样太丢皇家颜面了。
弘晟被夸得，得意骄傲地笑了起来：“嘿嘿嘿嘿……”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小脸上露出狡猾地笑容，“阿玛，我这次帮叔叔伯伯们求情，以后可不可以向叔叔伯伯们要金元宝？”
“可以。”这孩子还真是一个小财迷。
“那我要向十四叔多要一些。”
四爷面露疑惑：“为什么要向十四叔多要一些金元宝？”
“因为我发现十四叔是故意摔倒的。”弘晟小脸上露出鄙视的神色，“我看十四叔是为了躲懒才故意跌倒。”
四爷没想到弘晟也发现十四是故意滑倒，“你不要学你十四叔。”对于十四爷这个同胞亲弟弟，四爷是百般嫌弃。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要十四爷这个糟心的弟弟。
“我才不会学十四叔。”在弘晟看来，十四爷就是一个熊孩子，“十四叔一点大人样都没有。”
“以后离你十四叔远点。”四爷担心弘晟靠近十四爷，会被十四爷传染变坏。
“阿玛，十四叔每次看到我就躲得远远。”弘晟心里清楚十四爷为什么每次看到他都离得远远的，“阿玛，十四叔怕都破和雄忠。”
四爷也看出来了，嘴角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以后看到你十四叔，让都破和雄忠多吓吓他。”十四就是欠扁，就应该多吓吓人，让他涨点教训。
弘晟坏笑道：“阿玛放心，我会让都破和雄忠多吓吓十四叔。”
四爷满意地点点头：“恩。”
挨了一百板子的十四爷趴在床上叫苦连天，冷不防地打了个喷嚏，结果一不小心扯到屁股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地叫了起来。
“疼死爷了……”一想到自己屁股上的伤势，十四爷心里就委屈。他明明可以不用挨板子，但是他自作聪明害地自己挨了一百板子，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十四福晋听到十四爷的痛苦叫声，不仅不心疼，相反还觉得他活该。
“爷，自作孽不可活啊。”
“你！！！”十四爷被自家福晋这句风凉话气的……他准备训斥自家福晋，结果又扯到屁股上的伤，疼得他重新倒在床上。
“爷，你还是不要再激动了，不然扯到屁股上的伤，你又要疼了。”
十四爷疼的满头都是冷汗，他想要说什么，但是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爷，等你好了，记得送一些金元宝给弘晟。”
十四爷抽着气说：“还用你说……”弘晟那小子虽然有时候挺招人厌的，但是这次多亏了这小子求情，不然他们几个就要当着文武百官和老百姓们挨板子，那就太丢人了。
“都说弘晟长得好，我还没有见过，真想见见他。”十四福晋没有见过弘晟，但是听说不少关于他的事情，对他十分好奇。
十四爷本想跟十四福晋炫耀他这个侄子的美貌，但是他疼得厉害，现在一句话不想说。
“爷，你好好休息，我先退下了。”可惜弘晟不在四贝勒爷府里，不然她一定会拿着金元宝去感谢这个漂亮的侄子。
八贝勒爷府里，八福晋也准备了二十个金元宝。等着四爷带着弘晟回到府里，她就打算亲自登门去感谢。
~~~~~
康熙老爷子下了朝后，又收到了四爷写来的信。
四爷在信里向老爷子报喜，告诉老爷子远秀怀有身孕一事，顺便拍一下老爷子的马屁，说多亏老爷子大驾光临庄子，让他们有了这个喜讯。
他还写到弘晟坚持说这个未出世的孩子是妹妹，已经等不及地再给未出世的妹妹取乳名了。
老爷子看完信后心情愉悦，让梁九功再挑出一些名贵的药材和补品送到庄子里给远秀。
“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德妃。”老爷子自然也是希望几个儿子能多子多福。如今得知四爷又要有一个孩子，而且这个孩子跟弘晟有关系，他当然高兴。
“是，万岁爷。”
德妃收到这个好消息，立马也赏赐了不少好东西给远秀。
等到中午的时候，康熙老爷子和德妃娘娘的赏赐送到了庄子。
远秀见老爷子和德妃娘娘赏赐她不少东西，这让她受宠若惊，不敢相信。
“爷，这些真的是赏赐给我的吗？”
四爷瞧着远秀这副没出息的表情，颇为无奈地说道：“我把你怀有身孕一事告诉了皇阿玛，皇阿玛赏赐你东西很正常。”
“可……我只是一个小格格，就算怀有身孕，也不会得皇上和德妃娘娘这么多赏赐吧。”远秀不是在向四爷表达她对她格格身份的不满，而是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微不足道，所以才会这么吃惊。
“额娘，皇玛法昨天来吃饭，不是夸奖你好几次么，所以皇玛法赏赐你这么多东西很正常。”
“皇阿玛对你的印象不错。”四爷递给远秀一个安抚的眼神，“皇阿玛赏赐给你的东西，你心怀感恩地收下就好。其他的事情，你不要多想。”
“爷说的是，那就请爷写一封信帮我谢谢皇上。”远秀心里清楚，她之所以得到这么多赏赐，是托了弘晟的福。老爷子喜欢弘晟这个孙子，所以才会对她的印象很好。“还有德妃娘娘。”
“等你肚子里的孩子满三个月稳定后，我亲自带你进宫去感谢额娘。”四爷淡笑地说道，“额娘早就想见见你了。”
远秀心里想着，等她肚子里孩子满三个月，那个时候是夏天了。一想到大热天进宫，她心里就不太愿意。不过，她得到了赏赐是得进宫谢恩。
“听爷的。”
“这些药材和补品，从今天起你吃起来。”四爷对着月白他们吩咐道，“你们几个好好伺候好你们主子。”
“是，主子爷！”
“额娘，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肚子里有妹妹，要好好地补一补。”
“好，我会好好地补身子。”远秀对吃补品不排斥，她明白四爷让她吃这些补药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好。说起来，她这一胎的孩子要比弘晟幸运多了。三年前，她怀弘晟的时候，可没有现在这么好的待遇。
苏培盛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走了进来，双手恭谨地递给了四爷。
四爷看了后，瞳孔微微一缩，随后摸了摸弘晟的光溜溜的脑门，“阿玛有些事情要处理，你陪你额娘出去走走散散心。”
“阿玛你忙吧，我这就带着额娘出去散心。”弘晟说完就牵着远秀的手，去庄子外散步。“额娘，我们出去走走吧。”
“儿子，朝堂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远秀刚才注意到四爷的神色有那么一瞬间变得凝重，猜想应该是朝中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清楚，应该跟太子有关吧。”
想到太子，远秀就想到废太子一事，她弯下腰压低声音说道：“老爷子不会是想那个什么吧？”
“还不到时候。”弘晟在宫里呆了一个月，看出来不少事情。别看老爷子对太子很不满，但是还没有达到要废太子的时候。再说，废太子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老爷子要废太子，势必要做好一切准备，这样文武百官们和老百姓们都不会不满或者有闲言碎语。
“既然还不到时候，四爷为什么带着我们来庄子？”远秀可不相信四爷是心血来潮，带他们来庄子玩。
“阿玛应该在躲麻烦。”弘晟感觉四爷应该做了什么动作，为了不被怀疑，也为了不被扯入到麻烦中，所以才会躲到庄子里来。“额娘，阿玛不会有事的，你就不要担心了。”
儿子最后一句话让远秀莫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傲娇地否认道：“谁担心你阿玛呢，我就是随口问问。”
弘晟听到这话，只是揶揄地笑了笑，没有拆穿他额娘的心虚。
远秀生硬地扯开话题：“四爷应该希望我这一胎是个儿子吧。”
“对阿玛来说，儿子自然是越多越好，不过并不代表他不喜欢女儿，毕竟阿玛只有一个女儿，再多一个女儿，他心里自然是欢喜的。”弘晟摇了摇远秀的手臂，笑着安慰她道，“额娘，你就不要多想了。”
“我没有多想，我希望是女儿，但是又不希望是女儿。”远秀想到大清公主的下场，幽幽地长叹一口气，“这大清公主一般都是去蒙古和亲，抚蒙的公主的下场基本上都是客死异乡。”
“额娘，阿玛怎么可能让他的亲生女儿去蒙古和亲，你就不要瞎担心了。”
听到儿子这么说，远秀这才想到历史上的雍正收养了不少女儿，这些收养的女儿基本上都是去抚蒙的。
“咳咳咳，是我想多了。”
“额娘，你放心，我一定会护妹妹一生周全的。”有他在，谁都别想打他妹妹的主意，哪怕是他阿玛也不行。
有了儿子这句话，远秀心里彻底放心了。
“儿子，你说我以怀孕为由一直住在庄子，你觉得你阿玛会答应吗？”
弘晟送给一个眼神，让远秀自己体会体会。
远秀沉默了下，旋即讪讪地笑了笑：“好吧，我痴人说梦了。”
“阿玛不会让你一直住在庄子里，虽然庄子好，但是哪里能比得上府里。”弘晟说道，“额娘你怀孕生子是大事，阿玛是不会让你留在庄子里的。”
远秀不愿意回府里，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三年前她生弘晟的时候就出了意外，她担心这一胎生产的时候又会有什么不小心。不过，这件事情她不想跟儿子，怕儿子担心。
“那就过了夏天再回府里吧。”
“额娘，端午节快到了，我们想象端午节吃什么吧？”
“当然是吃粽子，等过段时间我们一起包粽子吧。”远秀是会包粽子的，“我们今年多弄出些馅儿来。”
“额娘，我只吃甜粽子啊。”
“我知道，你阿玛也吃甜粽子，我今年多弄些甜馅儿的粽子来。”远秀表示她不挑食，不管是甜粽子，还是咸粽子，她都喜欢吃。
瞧见不远处有一片野花，远秀拉着儿子走了过去，让月白他们帮忙采摘一些野花。她自己倒是采摘野花编花环，给自己和儿子各编了一个花环，还给小黑也编了一个小花环。
小黑脖子上戴着花环，小模样十分的英俊俊俏。它瞧着弘晟头上也戴着花环，自己也戴着花环，十分的欢喜。
编完花环，远秀发现远处有几棵刺槐树，这树上挂着一串串晶莹剔透的花，一阵风吹来，送来了刺槐树花香。
“六顺、月白你们去摘一些刺槐树花回来。”
“额娘，你要刺槐树花做什么？”
“炒着吃啊，刺槐树花可是一道美味佳肴。”
等到四爷处理完事情，出来找弘晟他们的时候，就看到弘晟他们在采摘刺槐树花。
“弘晟，明天你十三叔会带着弘昌来庄子玩。”
“弘昌弟弟吗？”虽然弘晟没有见过弘昌，但是经常从十三叔嘴里听到过他。
弘昌跟弘晟同年，但是比弘晟小月份。弘晟三月份生辰，而弘昌是十一月份的生辰。
十三爷之前一直想带着弘昌来找弘晟玩，但是弘晟前段时间一直待在宫里。现在四爷带着弘晟来到庄子，正好带着弘昌来找弘晟玩。
“对，你弘昌弟弟一直想跟你玩。”
“我欢迎弘昌弟弟来玩。”
四爷抬眸看向远秀，“十三会来庄子住两天。”
“爷，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你不用费心，十三很好招待。”对十三爷来庄子做客，四爷是一百个欢迎。如果是十四爷来做客，四爷会直接关门，不让十四爷踏进半步。
“那我让厨房多准备些小孩子喜欢吃的东西和玩的东西吧。”
“可以。”四爷看着月白和六顺提着的篮子装着刺槐树花，略微好奇地问道，“采摘这么多刺槐树花做什么？”
“额娘说做菜吃。”
“爷，刺槐树花炒蛋很好吃。”远秀巴啦啦地跟四爷说了很多关于刺槐树花的吃法。
四爷发现远秀对吃这方面很有“见地”，对吃也非常有研究。一个刺槐树花，能被她折腾出这么多吃法，某种意义上来说很厉害了。
闲着没事做，四爷和弘晟父子也采摘了不少刺槐树花。
远秀拿着野花和刺槐树花编制了一个花环送给了四爷，四爷竟然没有嫌弃地戴在了头上。
一家三口，每个人头上都戴着花环，十分的好看有趣。
采摘完刺槐树后，一家三口手牵着手回到了庄子。
四爷给弘晟洗手的时候发现儿子的指甲长长了，就让苏培盛拿来指甲刀，亲自给儿子剪指甲。
弘晟被四爷抱在怀里坐在榻上，四爷低着头认真且小心地给他剪指甲。
指甲刀是远秀“苏”出来，四爷见指甲刀剪指甲方便又好用，就让人多做了一些，送给宫里的皇上、德妃娘娘和太后娘娘。后来，指甲刀就渐渐地风靡起来。如今，京城的一些店里都有卖指甲刀。
四爷给弘晟剪完手指甲，又让弘晟把鞋袜脱了，给他剪脚趾甲。
弘晟也不客气，二话不说地就把鞋袜脱了，露出自己的两个白嫩嫩地脚丫子，任由四爷给他剪脚趾甲。
远秀对四爷给儿子剪指甲一事已经麻木了，毕竟不是第一次了。不过，对于苏培盛他们来说，每次看到都会受到不小的震撼。
给弘晟剪完脚指甲后，四爷很坏地挠了挠儿子的脚板心，惹得儿子哈哈大笑个不停。
见父子俩又在榻上玩闹了起来，你挠我痒痒我挠你痒痒，远秀好笑地摇了摇头。
嬉闹了一会儿，弘晟拿着指甲刀给四爷剪指甲。好在四爷的指甲不像石头那样硬邦邦，弘晟能剪地动。
四爷看着弘晟低着头认真严谨地给他剪指甲，心里头一片温暖感动。
~~~~~
翌日，巳时四刻左右，十三爷带着弘昌来到了四爷的庄子。
他们来的时候，四爷正在带着弘晟在挖地。四爷闲着没事做，就在庄子的院子里开垦挖地，准备种一些菜。
“四哥，你们在挖地啊。”
弘晟见十三爷来了，丢下手中的小铲子，走到十三爷面前打招呼：“十三叔。”
十三爷蹲下神，朝弘晟张开双手：“弘晟，快点让十三叔抱抱你。”
弘晟这次没有拒绝十三爷，点点头答应让十三爷抱他。
“十三叔，只给抱一下啊。”
十三爷被弘晟这副小气的口吻逗笑了，伸手把漂亮的小侄子抱在怀里。
“弘晟，抱一下可不够，让十三叔多抱一下。”
就在十三爷抱着弘晟不放手的时候，他儿子弘昌不高兴了，伸手扯了扯十三爷的袖子。
“阿玛，你松开。”
十三爷以为他儿子吃醋了，心里很受用的松开弘晟，戏谑地望着自己的儿子。
“好好好，阿玛放开，来见见你弘晟哥哥。”
弘昌长相不太像十三爷，应该像他额娘，五官清秀，但是皮肤有些黝黑。此时的他，一双眼好奇地盯着弘晟看，越看越激动。
就在弘晟准备跟弘昌打招呼的时候，弘昌把十三爷挤开，一把用力地抱着弘晟，小嘴里甜甜地叫道：“弘晟哥哥。”
被儿子挤到一边的十三爷：“……”
“弘晟哥哥好看，阿玛没有骗我。”
弘晟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弘昌弟弟。”
“哥哥真好看。”弘昌比弘晟矮有些，一边灼灼地盯着弘晟看，一边用自己的脸蹭弘晟的脸，“我喜欢哥哥。”说完，他张嘴咬了下弘晟的脸。
被咬了下脸的弘晟：“……”他的脸不是苹果。
十三爷这才意识到儿子刚才不是在吃醋，而是在嫌弃他这个阿玛挡着他了。这个发现，让他这个做阿玛的有些心梗。
“哥哥，你为什么这么好看？”弘昌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弘晟，小脸上是满满的好奇兴奋。
“弘昌，你先放开哥哥，给你四伯父请安。”十三爷拉开赖在弘晟身上的儿子。
弘昌依依不舍地放开好看的哥哥，乖乖地走到四爷面前行礼请安：“弘昌给四伯父请安。”
四爷温声道：“弘昌起来吧。”
“谢四伯父。”弘昌起身后，又黏在了弘晟的身上。
十三爷瞧着儿子这副模样，不好意思地朝四爷笑了笑：“四哥，弘昌很喜欢弘晟。”
“就让他们兄弟玩，我们去廊下坐一会儿。”四爷把手中的钉耙递给苏培盛。
“四哥，我刚刚来的时候，见你这庄子附近的景色真是不错啊。”
“这边的风景一向不错，住在这舒服。”
四爷和十三爷坐在廊下，一边喝茶，一边聊天。而，弘晟则带着弘昌继续挖地。准确来说是弘昌是跟弘晟做。
弘昌像一只小麻雀一样，在弘晟耳边叽叽喳喳地说话。没一会儿，两个小孩子就混熟了。
十三爷坐了一会儿，要了一把钉耙，跟着四爷一起挖地。
两个阿玛在挖地，两个儿子在一旁用铲子铲地。
“阿玛，我们用完午膳后出去玩吧。”弘晟仰着头对四爷说道。
“想去哪里玩？”四爷问道。
“阿玛，我们去山上玩吧。”离庄子不远有一座山，不是很高，但是却被森林覆盖。
十三爷听了后来了兴致：“十三叔带你们去打猎好不好？”
一听打猎，弘晟和弘昌都激动地拍起手来：“好好好，去打猎！”
四爷不反对这个提议，吩咐苏培盛去准备下。用过午膳后，就带着两个孩子去山上打猎。
两个小孩子没有打过猎，一听用了午膳后就去打猎，一个个兴高采烈地讨论着他们去山上要做什么。
“山上有很多野果子和野菜，我们要带着篮子去，到时候看到了采摘一些回来。”
“哥哥，野果子和野菜好吃吗？”
“好吃，特别好吃啊。”
“那我帮你采摘。”弘昌没有去过山上，对山里的一切好奇，“哥哥，山上有什么？”
“有很多动物、很多野果子、很多野菜、很多树、还有很多野花。”
四爷和十三爷听着两个孩子的对话，两人嘴角不由地笑了。
就在这时，睡了回笼觉醒来的远秀出来给十三爷打招呼。
“小四嫂好。”十三爷之前并没有见过远秀，他以为生下弘晟这么漂亮儿子的远秀，一定是一个大美人，结果一看见远秀姿色平平，这让他心中十分意外，不过他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小四嫂，这两天我们父子就打扰了。”
“十三爷客气了。”远秀心想这就是大清历史上鼎鼎有名的贤王怡亲王啊，长相英俊风流，性子看起来也颇为潇洒洒脱。
十三爷让弘昌过来给远秀行礼，“弘昌见过伯母。”
“弘昌好啊。”
和十三爷父子打过招呼后，远秀请他们去膳厅用午膳。
在去用膳之前，弘晟回到自己的屋子，看看小黑有没有醒。
给小黑了换了新药，这药里带着安神的成分。人用的话会犯困，昏昏欲睡。而动物用的话，效果好像放大了，会直接睡着。
睡了一上午，小黑终于清醒了。看到弘晟来找它，欢欢喜喜地跑向它的小主人。
等弘晟抱着小黑出现膳厅的时候，十三爷父子俩异口同声地发出惊呼声。
“这是黑雕吧？”
“弘晟捡的，只认弘晟一个人，你们最好不要去碰它。”四爷好心提醒十三爷父子两个，结果这对父子不信邪，非要去摸小黑，没有任何意外地都被小黑叨了。
“小黑很凶哒，十三叔你们不要靠近它，不然它会伤了你们。”
四爷看着刚刚作死的十三爷父子俩，没好气地说道：“都说了让你们不要碰小黑。”说完，让苏培盛拿药过来。
弘昌捂着被小黑叨伤的手背，一双眼巴巴地望着弘晟怀中的小黑。
“弘晟弟弟，你不要想了，小黑是不会让你摸的。”弘晟之前想让小黑给他阿玛和额娘摸，结果小黑不仅不让他阿玛和额娘摸，还抗拒阿玛和额娘对它的靠近。
“哥哥，我就摸一下。”弘昌从来没有见过鹰，第一次看到这么英俊雄武的“大鸟”，自然心里充满好奇。
小黑像是知道弘昌再说什么，对着他凶狠地叫了起来，还威胁似的挥舞着没有受伤的左翅膀。
弘昌被小黑这个凶猛的样子吓到了，憋着嘴委屈巴巴地说道：“小黑不喜欢我吗？”
远秀刚想安慰弘昌不是这样的，结果就听到她儿子说：“是啊，小黑不喜欢你，所以你不要再想着摸小黑。
“……”儿子，你就不能说得委婉点吗？
弘昌一听这话，委屈地红了双眼，眼中闪烁着泪水。
十三爷一看儿子犯老毛病了，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在府里的时候，弘昌就是一个小霸王，想要什么都必须得到。如果得不到，就大哭大闹，闹到他得到为止。
弘晟一看弘昌这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就知道这孩子在打什么主意，立马板着脸，冷冷地说道：“我最讨厌好哭的人，你要是哭，我就不认你做弟弟。”
弘昌被弘晟这话惊呆了，眼中快要溢出的泪水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
十三爷这个做阿玛的，不仅没有去安慰儿子，相反他幸灾乐祸地望着儿子。他之所以带弘昌来找弘晟玩，为的就是让弘晟好好地“教训”弘昌。
四爷也没有做声，就看着儿子怎么教育弘昌这个弟弟。
远秀想说什么，但是见四爷和十三爷都没有开口说话，她也不敢冒然说什么。
弘晟抱着小黑，绷着脸严肃地批评弘昌：“你是男孩子又不是女孩子，动不动就哭，你羞不羞啊。”
“我……我……”弘昌一直以来靠哭闹获得他想要的东西，但是今天却没有用。小孩子对别人的情绪很敏感，他们能直接感觉出来一个人的好意和恶意。弘昌此刻能感觉出弘晟哥哥不喜欢他，这让他心里很难过，同时非常委屈。
“我不喜欢好哭的人。”
弘昌不想被弘晟这个漂亮哥哥讨厌，他吸了吸鼻子说：“我不哭……我不哭……哥哥……你不要不喜欢我……”弘昌想要靠近弘晟，但是他惧怕弘晟怀里的小黑，不敢靠近。
“你不好哭，我就喜欢你。”
弘昌把自己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急忙说道：“我不哭了，我以后再也不哭了。”
弘晟伸手摸了下怀里的小黑，让小黑平静下来。随后他走到弘昌身边，抬手拍了拍弘昌的小肩膀，“那你还是我的弟弟。”
“哥哥！”弘昌满脸欣喜地叫道。
“小黑会叨伤你，所以你不能摸小黑，知道了吗？”
弘昌非常乖巧地点头：“我知道了，哥哥。”
弘昌伸手摸了摸弘昌的小脑袋，笑着说道：“弘昌真乖。”
“嘿嘿嘿……”被夸奖的弘昌傻兮兮地笑了起来。
“坐下来用膳吧。”
“我要坐哥哥旁边。”
十三爷见弘晟轻而易举地就让家里小霸王弘昌乖乖听话，惊得张大着嘴巴，“四哥，这……”弘昌这个小霸王哭闹起来，连他这个阿玛的话都不听，但是现在却这么听弘晟的话，真的是太令人吃惊意外了。
四爷看了一眼十三爷，勾起嘴角得意一笑：“用膳。”
远秀朝儿子竖起一个大拇指，儿子干得漂亮。
弘晟在用膳之前，先从六顺手里接过一碗生鸡肉放到小黑的面前，然后才坐在桌前。
弘昌虽然和弘晟同龄，但是他并不会自己吃饭。十三爷把他叫到身边，是想喂他吃饭。接过弘昌看着弘晟哥哥自己吃饭，他也要自己吃饭。
弘晟对坐在他身边的弘昌说道：“你跟着我学吃饭。”
“好，哥哥。”
弘昌学着弘晟的动作吃饭，但是他并不熟练，弄得脸上、嘴角上、胸前、桌子上都是饭菜。
“弟弟慢慢吃。”弘晟舀起一勺饭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
弘昌乖顺地点头，拿着勺子慢慢舀起饭，随后慢慢喂进自己的嘴巴里。
弘晟见弘昌不会自己夹菜，就时不时地给他夹菜。
十三爷满目震惊地看着自己吃饭的儿子，不敢相信这是在家里作威作福、无法无天的儿子。平时弘昌吃饭，要乳母千哄万哄的才吃，但是今天却非常乖巧地吃饭，而且还不让人喂。
这才认识弘晟多长时间啊，弘昌就这么听弘晟这个哥哥的话，真的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十三爷看到儿子这副温顺的模样，心里虽然惊愕万分，但是同时觉得自己带儿子来找弘晟玩的决定太正确了。
“四哥，我们恐怕要在你庄子多待几天了。”十三爷见弘昌这么听弘晟的话，刚刚想到一个好主意，那就是带着儿子在四爷的庄子多待几天，让儿子多跟弘晟玩，这样儿子在弘晟的“教导”下就会变得乖巧懂事。
四爷知道十三爷在打什么主意，没有反对。
“你们想住多久都可以。”
“多谢四哥。”
这顿午膳，弘昌虽然吃的到处都是饭菜，但是最起码他自己一个人吃完了饭。
用完午膳后，四爷和十三爷就带着两个儿子去山上打猎了。

第49章
四爷他们是走着去的，没有骑马去狩猎。弘晟和弘昌太小，带着他们两个骑马打猎太危险。
山里面很有可能有危险，不可能只有四爷他们父子四人去，自然要带一些侍卫过去，为了以防万一。
弘晟和弘昌都背着小小的弓箭，看起来很像那么一回事。
小黑也跟着他们去山上打猎，一直紧跟在弘晟的脚边。
弘晟牵着弘昌的手一边走，一边教弘昌唱《春天在哪里》。
四爷和十三爷走在两个儿子的身后，看着两个孩子手牵手唱曲子的画面，都不觉会心一笑。
说是打猎，其实是山里森林半日游。
走进山里后，弘晟和弘昌就像是来到“游乐园”一样，两人小娃娃对什么都感到惊奇好玩。
“阿玛，这个野果子能吃什么？”弘晟从小树上摘下一颗红彤彤的果子，拿到四爷的面前询问。
“阿玛不清楚能不能吃。”四爷并没有因为自己不知道而掩饰，直接告诉儿子他不知道。
十三爷见两个孩子望着他，很诚实地向他们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阿玛，为什么你不知道？”
十三爷说道：“因为阿玛没有吃过野果子，所以不知道哪些野果子能吃，哪些野果子不能吃。”
弘昌非常嫌弃地看着十三爷：“阿玛，你真没用。”
十三爷：“……”这臭小子！
“弘晟，今天就不要摘野果子野菜了，采一些野花带回去给你额娘就可以了。”
弘晟耸了耸肩，深深无奈又沉重地叹了口气：“只能这样了。”
突然，前面的草丛传来很大的动静，四爷拿起弓箭对那处有移动的地方发了一箭。接着，听到一声惨叫声。
苏培盛走了过去，扒开草丛那处刚刚被射中的一只兔子。
弘晟立马拍起掌来：“阿玛好厉害！”
“四伯父真厉害！”
弘晟从苏培盛手里拿过被射中的兔子，是一只全身土黄色的兔子，大概有两三斤重。
“阿玛，你多射中几只兔子，到时候用兔毛做围脖和手套。”
“野兔子的皮毛不好，不适合做围脖和手套。”四爷淡笑道，“府里有上好的狐狸皮，到时候可以拿给你额娘做围脖和手套。”
“好吧，那就只能吃它了。”
“继续往前走吧。”
跟在弘晟脚边的小黑蓦地快速地跑了起来，一眨眼的时间就消失在草丛里了。
“小黑！”弘晟连忙跟上去，结果没有看到小黑半点身影。“阿玛，小黑跑走了。”
四爷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温声道：“小黑应该是发现了什么跑去追了。”
“哦，那小黑一定会回来的。”小黑的伤没有好，所以弘晟不放心它现在回归野外。
“我们先在附近看看。”
十三爷这个时候拿起弓箭，对着上空射了一箭。接着，天空传来一身惨叫，砰地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是一只鸟。
弘昌这个儿子一看是一只小鸟，很敷衍地鼓掌：“阿玛好厉害……”
十三爷：“……”他不想要这个臭小子。
苏培盛把十三爷射中的一只鸟捡了起来，放进篮子里。
不远处的小坡上有一片野花，弘晟牵着弘昌去采摘野花。
“哥哥，为什么要采花？”
“采花送给我额娘。”弘晟一边采摘野花，一边说道，“我额娘喜欢花。”
“那我要多采一些花送给伯母。”
就在弘晟采花的时候，突然跑走的小黑回来了。它不是双手空空的回来，嘴里叼着一条小孩子手腕差不多粗的一条蛇。
“小黑，你去抓蛇了！”
小黑抬起爪子踢了踢被它仍在地上的死蛇，小声地朝弘晟叫着。
弘昌看到蛇，吓得躲在他阿玛的身后。
弘晟伸手抱起小黑，摸了摸它的背，夸奖道：“小黑，你好厉害啊。”不会飞的小黑，竟然能抓到一条蛇。
被夸赞的小黑开心地挥动着左边没有受伤的翅膀。
“阿玛，这是什么蛇啊？”小黑抓到蛇通身是青色的，背部上面有黑点，但是腹部却是白色的。
四爷和十三爷同时摇了摇头，他们没有见过这样的蛇。
“带回去让庄子的人看看。”
苏培盛拿着树枝挑起蛇，轻轻地掂了下，大概有三四斤重。
“继续走吧。”
走了一会儿，四爷他们没有遇到什么猎物。
弘晟和弘昌倒是采了不少野花，还挖了不少在他们看来是野菜的东西。
小黑没有再乱跑了，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弘晟的身边。
弘晟脚下一滑，整个人向旁边跌倒。正好旁边是一个小斜坡，整个人滚了下去。
“弘晟！”四爷惊叫一声，随即就跳了下去。
弘晟双手抱着头滚到小坡底就停了下来。他滚下来的时候，小黑的嘴巴一直紧紧叨着他的衣服，减慢了他滚下来的速度。
“弘晟！”四爷急急忙忙地跑到弘晟的面前，伸手抱起儿子，把儿子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好几遍，“弘晟，有没有哪里摔疼？”
“阿玛，我没事也不疼。”弘晟滚下来的地方全都是草，没有石头也没有荆棘，所以他没有摔伤。
“真的不疼？”四爷担心弘晟逞强不说实话。
弘晟用力地点头：“阿玛，我真的不疼。”说完，他撸起袖子，露出他的胳膊，不仅没有刮伤，也没有淤青。
四爷看了后，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准备说什么，就见弘晟忽然跑开了。
弘晟跑到一棵树前，看着树上长着的灵芝，激动地朝四爷叫到：“阿玛，你看是灵芝！”
四爷听到弘晟的欢呼声，走过一看果然是一株灵芝，而且还不小，有手掌那么大。
“真的是灵芝。”从这灵芝大小来看，最起码有一百多年。
“我这一跤摔的太值了，竟然发现一株灵芝。”灵芝不管是在这个时候，还是在后世的现代都非常值钱。
四爷听到这话，抬手轻轻地敲了下儿子的脑袋：“胡说什么。”在四爷眼里，灵芝半点都及不上儿子。
“阿玛，我们把这株灵芝挖下来吧。”灵芝可是大补之物，有时候还能救命。
“好。”既然发了一株灵芝，那自然是挖走的。
十三爷抱着弘昌来到的时候，就看到四爷在挖灵芝。
“灵芝！”
弘昌从十三爷的怀里跳下来，跑到弘晟的面前，小脸上是满满的关心：“哥哥，你有没有摔疼？”
弘晟伸手摸了摸弘昌光溜溜的脑门，笑着说道：“我没有摔疼。”
“弘晟，你真的不疼吗？”
“十三叔，我没事。”
十三爷对着他儿子说道：“你看你弘晟哥哥摔倒滚下来都不哭，要是你肯定会哭鼻子。”
弘昌不服气地反驳：“我才……不会……”说着，他就没有底气了。
“你要向你弘晟哥哥学习，做一个勇敢的巴图鲁，不要再动不动就哭闹。”十三爷觉得这是个很好教导弘昌的机会。
弘昌气鼓鼓地说道：“我才没有哭。”说着，他小脸上是满满地坚定，朝十三爷吼道，“我以后也不会哭了！”
十三爷故意装作怀疑地模样，“是么，你以后要是哭，我就告诉你弘晟哥哥。”
弘昌不想被弘晟哥哥讨厌，小脸上是满满倔强的表情：“我才不会哭！”
四爷挖好灵芝，让苏培盛好好地拿着。
“今天就到这里，我们回去吧。”刚刚弘晟摔倒把四爷吓得不轻，可不敢再让两个孩子在山里走来走去。山里的路崎岖不平，大人走的时候都要小心谨慎，更别说小孩子，幸好弘晟没有摔伤，不然四爷要后悔心疼死。
“阿玛，不打猎了吗？”弘晟和弘昌还没有玩过瘾。
四爷伸手把弘晟抱在怀里，亲了下他的小脸，说道：“山里的路不好走，你和弘昌会摔倒，到时候受伤就不好了。”
弘晟想想觉得也是，抱着四爷的脖子，蹭了蹭四爷的脸，乖乖巧巧地说道：“听阿玛的。”
十三爷抬手拍了下怀里儿子的小屁股，“听到了吗？”
弘昌气的伸手捏了下十三爷的脸，噘高着嘴说道：“哼，听到了。”
从庄子走到山里走了一会儿，又在山里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弘晟和弘昌早就累了，现在被两个阿玛抱在怀里，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四爷和十三爷各自抱着儿子走在山里，说着这两天京城发生的事情。
把康熙老爷子要废黜太子的消息放出去后，直郡王和八爷果然有所行动了。这几日朝堂上怕是会喧嚣不少，这也就是十三爷跑到四爷这里的原因。
“四哥，你就那么确定皇阿玛不糊废掉太子吗？”
“十三，如果你是皇阿玛，你能做到废掉太子吗？”四爷意味深长地说道，“太子可是从出生起就被皇阿玛带在身边照顾教导，皇阿玛和太子之间的父子情不是那么容易磨灭掉的。”
十三爷想想觉得四爷的话很有道理：“如果换做是我的，我也会不忍心。”
“那个时候也是皇阿玛最艰难的时候。”四爷勾起嘴角，高深莫测地一笑，“就等着看好戏吧。”
“过几天就会很精彩。”
四爷他们回去后让庄子里的人认了认小黑抓到的蛇。庄子里的一个老农说这是当地蛇没有毒，能吃。他们当地人抓到话会做蛇羹吃。
对蛇肉不感兴趣，四爷就把这条蛇赏给了庄子里的下人。
四爷射中的兔子不大，索性就给小黑吃了。至于十三爷射中的鸟，也赏给小黑了。
弘晟和弘昌被放在榻上睡觉，而小黑守在弘晟的身边。四爷和十三爷在书房里，一边下棋，一边聊朝堂上的一些事情。
远秀则坐在卧室里，和月白她们一起做小孩子的衣服。虽然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八个多月才出生，但是趁这个时候多做一些衣服、一些小孩子的玩具。
等弘晟他们一觉醒来，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候。
用晚膳的时候，弘昌自己吃饭要比中午好了很多。
吃完晚饭，远秀建议弘晟他们放孔明灯玩。
庄子里没有孔明灯，只能亲手做了。四爷和十三爷带着两个孩子，亲自动手做孔明灯。
弘晟在他的孔明灯上画了他们一家四口（包括他还没有出生的妹妹）和小黑。
弘昌见弘晟哥哥不仅会画画，还会写字，心里对弘晟哥哥充满了佩服。
十三爷趁这个时候又教导弘昌，让他好好地跟弘晟哥哥学习，早点要学会写字。
弘昌这孩子一个字不会写，也一个字不认识。不止这样，他连一首诗都不会背。平时十三爷要教他这些，他就哭喊着跑走。
十三爷不想拿弘昌跟弘晟相比，但是两个孩子同龄，他儿子就差弘晟太多。
~~~~~
十三爷看着弘晟在孔明灯上画上了四个人，略微疑惑地问道：“弘晟，你怎么画了四个人，这个小姑娘是谁？”
“是我妹妹啊。”
“妹妹？”十三爷心下奇怪，四哥府里只有一个女儿茉雅奇，弘晟哪来的妹妹。
“他额娘怀有身孕，他坚定地认为他额娘肚子里的孩子是妹妹。”四爷没想到弘晟会把未出世的妹妹画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那恭喜四哥了。”十三爷伸手轻捏了下弘晟的小脸，笑着对他说道，“也恭喜弘晟要有妹妹了。”
“谢谢十三叔。”
“哥哥，我有妹妹，我可以把妹妹给你。”
十三爷见自家儿子这么大方地要把妹妹给弘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弘昌，我不要你妹妹，我很快就有自己的妹妹了。”
弘昌想到他的妹妹，皱着眉头满脸嫌弃地说道：“我妹妹一点都不好玩，长得还不好看。”
十三爷抬手敲了下弘晟的脑门，没好气地说道：“有你这么说你妹妹的么。”
弘昌捂着头，不满地瞪着十三爷，鼓着嘴说道：“我又没有说错。”他妹妹还好哭。
弘晟专心地在孔明灯上写愿望，暂时没去接弘昌的话。
四爷见弘晟在孔明灯上写着“求佛祖保佑皇玛法、老祖宗、玛嬷、阿玛和额娘健健康康，平平安安。保佑妹妹平安出生。”
这孩子把他在意的人全都写在愿望里，可是却忘了在愿望里写上自己。弘晟这孩子做事总是让他这个阿玛意外又感动。
四爷在自己的孔明灯上写的愿望和弘晟写的差不多，他也希望他们一家人无病无灾，同时希望远秀肚子里的孩子能平安出世。
十三爷在他和弘昌的孔明灯上写的愿望也差不多，祈求一家人健康平安。
在孔明灯上写好愿望后，就可以点燃孔明灯。孔明灯点燃后，慢慢地飞到空中。
弘晟闭上眼，双手合十地虔诚许愿。弘昌学着弘晟，双手合十地许愿。
四爷看着弘晟一副认真许愿的模样，心里头一片温软和煦。
四盏孔明灯飞在夜空中，为庄子的夜幕增添了一抹亮色、暖色。在这一刻，庄子里所有人的心都被这四盏孔明灯点亮了，他们只觉得心里头暖暖的。
弘昌指着越飞越高的孔明灯，兴奋地大叫着：“哥哥，灯飞走了。”
“恩，飞走了。”弘晟心里想着，希望他们一家人这辈子都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郊外的晚上有些冷，放好孔明灯后，四爷就带着弘晟回屋了。
四爷让十三爷父子去沐浴，他也要带着弘晟去沐浴。
因为来了客人，四爷就带着弘晟去庄子的前院住，暂时不陪着远秀住在后院。
弘昌洗好澡就迫不及待地来找弘晟，并且表示要和弘晟哥哥睡在一起。
弘晟带着弘昌在书房的榻上玩木高，四爷和十三爷则坐在一旁下棋。
等到亥时初，弘昌就跟着弘晟去睡觉了。两个小孩子在床上闹了一会儿，随后抱在一起睡下了。
四爷和十三爷听着隔壁屋子的嬉闹声停止了，两人相互看了彼此一眼。
“这没声是睡下了吧？”
苏培盛这个时候走进来，恭敬地向四爷汇报道：“主子爷，四阿哥和弘昌阿哥睡下了。”
四爷丢下手中的棋子，对十三爷说道：“去隔壁屋子看看。”
“好。”
四爷和十三爷这对兄弟来到隔壁屋子，看着床上的两个小兄弟抱在一起睡觉，两人不由地笑了。
给两个孩子盖好被子，并叮嘱奴才们看好两个小主子，四爷和十三爷这才离开。
回到书房后，十三爷就舔着脸对四爷说道：“四哥，我好久没有跟你同床共枕，要不今晚我们共枕眠？”
四爷非常嫌弃地横了一眼十三爷：“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子么，回你屋子睡觉去。”
“四哥，我们小时候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十三爷眼神哀怨地望着四爷，“看着弘昌和弘晟睡在一起，我想到我们小时候。”
“你也知道是小时候啊。”四爷受不了十三爷突来的肉麻，很是嫌弃地把他赶了出去，“时候不早了，你赶快回你屋子睡觉。”
十三爷忽然抽疯了，发起嗲来非要和四爷同床共枕。
“四哥，我今晚就想和你睡。”
四爷被十三爷雷得不轻，直接抬脚把十三爷踹了出去，随后无情地把门紧紧关上。
“四哥，你怎么能这么无情呢？”十三爷一副被丈夫抛弃的小媳妇委屈可怜的模样。
候在外面的苏培盛低着头，紧紧地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来。
屋子里的四爷，一脸无奈又好笑地神色，“滚回去睡觉。”都多大的人，十三竟然撒娇地想和他这个哥哥睡在一起，真的是……
“唉，四哥，你太无情了。”十三爷唉声叹气地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他之所以忽然“发疯”，是真的想到了他们小时候。他额娘去世后，他和妹妹孤苦无依地在宫里生活。有一次他受风寒发热病的很严重，晚上还做恶梦睡不好。四哥得知后，就陪他睡觉。自从四哥陪他一起睡觉，他就再也没有做恶梦。
今天看到弘昌粘着弘晟睡在一起，让他深受触动，想和四哥重温下小时候的事情，结果四哥不搭理他，真的是太伤他的心了。
十三爷睡在床上，咬着被角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弘昌虽然调皮，但是睡觉还是很老实的。和弘晟睡在一起，没有打扰到他。
第二天，两个小娃娃睡到巳时初才醒。
早膳的粥是用灵芝熬的汤做的，这个灵芝当然是弘晟昨天在山里发现的。四爷府里不缺灵芝，所以用弘晟发现的灵芝熬汤做粥并不算什么。
用完早膳后，弘晟就带着弘昌出去玩。
来到庄子有一段时间了，弘晟早就和附近村民的孩子们混熟了。他不摆架子，长得好看，村民的孩子们都喜欢和他玩。
四爷见弘晟跟村民的孩子们玩在一起，并没有阻止他。
弘晟带着弘昌正在和村民的孩子们玩斗鸡，其实就是抱起退相互对撞，谁先把腿放下，谁就输了。他们太小，没有什么力气，斗鸡斗不过其他人。
玩一会斗鸡后，弘晟就带着弘昌跟村民的孩子们玩跳房子。
弘昌从来没有玩过，玩了一会儿跳房子就喜欢上了。
斗鸡玩不过村民的孩子，但是跳房子就不一样了。弘晟和弘昌的胜负欲很强，在跳房子上赢了村民的孩子。
四爷和十三爷出来散步，远远地看到弘晟和弘昌跟村民孩子们玩得开心地模样。
“这两孩子玩得挺高兴的啊。”
“弘晟来到庄子后就成为孩子王，和附近村民的孩子们玩得非常好。”
“四哥，你不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们不会伤弘晟。”给那些村民的孩子们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欺负弘晟。
四爷不阻止弘晟跟村民的孩子们玩，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弘晟玩的开心，他不想破坏弘晟这份快乐。
十三爷想想也是：“看到弘晟和弘昌玩的这么开心，我这心里都有些羡慕了。”
“羡慕什么？”
“四哥，我们小时候可没有像弘晟他们这样玩的开心。”他们身为皇子，又住在宫里，处处都是礼仪规矩。再加上，宫里的人捧高踩低，他们兄弟从小表面上看起来和睦，其实暗地里谁都看不起谁，怎么可能开开心心地玩在一起。
“是啊，我们小时候没有弘晟他们这么幸运。”就是因为这样，四爷才想让弘晟能有一个开心的童年。
“所以，四哥你才会让弘晟跟那些孩子玩。”
“恩，弘晖和弘昀比弘晟大太多，他们兄弟玩不到一起来。”四爷轻轻蹙起眉头，语气带着淡淡地无奈，“弘时……顽劣的很，不愿意和弘晟玩。弘昼又太小，弘晟身边没有同龄人可以玩。”
“唉，弘昌也是。”十三爷就弘昌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女儿。女儿尚在襁褓中，弘昌这个小霸王没法和她玩。
“有空就多带着弘昌来和弘晟玩，他们兄弟俩同龄能玩在一起。”
“四哥你这么说，那我就经常带着弘昌来玩。”
“这附近有一个寺庙，山里的主持泡了一手好茶，下午我们带两个孩子去走走。”四爷淡淡地说道，“那里的景色也不错。”
“好啊，那我们下午过去。”十三爷看着不远处玩地热闹开心的孩子们，一抹惆怅地情绪涌上心头，脱口发出一声感慨，“真希望孩子们能永远这样。”
四爷抬手轻拍了下十三爷的肩膀，“我们做阿玛的不就是为孩子们遮风挡雨么。”
“四哥说的是。”
弘晟和弘昌玩到午时才回来，两人玩的一身是汗，不过一张小脸上是愉悦地笑容。
得知下午要去寺庙玩，两个孩子发出欢呼地叫声。
午膳过后，四爷和十三爷就带着两个孩子去了附近的菩提寺。
菩提寺在庄子三四里外的一个小山峰上，四爷他们是骑着马过去的。两三刻钟后，抵达了菩提寺。
四爷牵着弘晟，十三爷牵着弘昌，从山底下，一个阶梯一个阶梯走上去的。虽然不像灵雲寺有几千个阶梯，但是也有一两百个阶梯。两个孩子走上去后，累得气喘吁吁。
这是一间很小的寺庙，不过因为附近几个村子的村民都会来菩提寺上香求佛，这让寺庙的香火还是不错的。
今天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所以没有什么人来菩提寺。
主持见四爷他们来了，连忙迎了上来行礼。等他行完礼，注意到四爷身边的弘晟时，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这位小少爷真是钟灵毓秀。”像是天地间的灵气都聚焦在这孩子身上。“贫僧第一次见到这么灵秀的孩子。”
“主持，这是我四儿子，弘晟。”
“主持好。”
主持笑的非常慈悲和善，“小施主好。”说完，他抬眸看向四爷，别有深意地说道，“四贝勒爷，您的这位小少爷是个有福之人。”而且是有着天大的福运。
~~~~~
主持这句“有福之人”的话，并没有让四爷多想，毕竟在四爷看来，弘晟深受康熙老爷子喜欢，以后一定会有更大的前途。
至于弘晟自己，他也没有多想主持这句话，在他看来他的确是一个有福之人。有疼爱自己的阿玛和额娘，还有皇玛法和玛嬷。他这辈子受到了长辈们的各种疼爱，这就是福气。
四爷他们被主持邀请到在寺庙的后院喝茶。在后院有一棵菩提树，这棵菩提树拔地参天，菩提寺的寺名由来就是因为这一棵菩提树。
弘晟和弘昌跟着两个阿玛坐在菩提树下，吃着点心。寺庙的点心是来上香的香客们带来供奉在佛前的。虽然这些点心比不上御膳房做的点心可口，但是别有另一番味道。
四爷和十三爷喝着主持亲自泡的一壶清茶，只觉得整个人精神一振，直夸好茶。
弘晟听着四爷他们跟主持聊佛经，他的脑门上写满了问号，阿玛竟然对佛经这么有研究，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佛经太博大精深，弘晟和弘昌听不懂。两人吃了一会儿点心就坐不住了，“阿玛，我们可以去玩吗？”
四爷微微点了下头：“去玩吧，但是不能给寺庙添麻烦。”
弘晟乖顺地点头：“阿玛放心，我们不会乱来的。”说完，就牵着弘昌去寺庙探险了。
四爷不放心两个孩子，还是派两个侍卫跟着他们。
弘晟带着弘昌去了前院。虽然没有什么人来上香祈福，但是并不代表一个人都没有。
有几个老爷爷和老奶奶在大雄宝殿烧香祈福，他们跪在佛前，神色非常虔诚。
弘晟对着弘昌举起食指放在唇边：“嘘，不要说话。”
弘昌连忙伸出自己的一双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们也进去给佛祖磕头。”
弘昌连连点头：“好。”
弘晟牵着弘昌跨过门槛，走进大雄宝殿，在佛前的蒲团上跪了下来。
弘昌学着弘晟的动作，双手合十地举在胸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祈福。
弘晟上辈子是不相信这些的，但是他死后穿越到这个世界，让他对这些事情充满了敬畏。
他许了三个愿望。第一个愿望：求佛祖菩萨保佑他一家人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第二个愿望：希望佛祖菩萨保佑他妹妹能顺利平安出生。第三个愿望：希望佛祖菩萨保佑他能实现他做闲王的愿望。
弘晟和弘昌给佛祖磕完头后，准备出去玩的时候，发现有几个爷爷奶奶在求签。他有些好奇，就拉着弘昌过去看。
有专门的师父帮爷爷奶奶解签，因为这些爷爷奶奶不认识字。
解签的师父见弘晟跟菩萨前的童子一样灵秀可爱，心里十分的喜爱。瞧着他对求签很感兴趣，就让弘晟求个签。
弘晟抱着好奇的态度，跪在佛前，双手抱着签筒轻轻地摇着，摇了一会儿才摇出来一支签。
解签师父拿着弘晟摇出的签，找到相对应的签文。当他看完签文的时候，惊得瞪直了一双眼睛，脸上露出惊愕不已的神色。
弘晟看着解签师父一副被吓呆的模样，心里头有些打鼓，难道他抽到的签是很不好的签。
“师父，我抽的签不好吗？”
解签师父回过神来，勉强地压下涌上心头的巨大震惊，“小施主，您抽到的这个签，贫僧解不出来，得拿给主持解签。”
“请主持解签吗？”什么签非要主持解出来。
“小施主，您随贫僧去后院找主持吧。”
“好。”
主持正在和四爷下棋，见解签师父带着弘晟他们过来，心下有些疑惑。
“主持，这位小施主抽到签，贫僧怕解不好，就拿给您看看。”
主持闻言，心下更奇怪了。这位师弟最擅长解签，无论什么签，他都能解。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师弟说他解不了签，这让他好奇到底是什么签让师弟犹豫不定。
“主持，您看。”
主持伸手接过师弟递来的签文，等他看了一眼后，惊得眼睛一瞬间睁得非常大，一向稳重的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
“这……”
四爷被主持这个激烈的反应惊到了，微微拧起眉头，问道：“主持，签文有什么不对吗？”
主持回过神来，把签文递到四爷的手里。
四爷看了看签文，发现并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疑惑不解地看向主持：“主持，这签文有什么不对劲吗？”在四爷看来这两句签文很普通，就两句常见的诗句，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主持没有回答四爷的问题，而是用手指沾着茶水在石桌上写了四个字“贵不可言”。
等四爷看到这四个字，瞳孔地猛地缩紧，猛地站起身，“主持，这……”
十三爷也看到了，满脸震惊站起身，“四哥，这……”
石桌上的四个字已经消失了，但是却深深地震撼到四爷和十三爷。
主持向四爷合十行礼，声音不卑不亢：“小施主是有福气之人。”
四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巨震，脸色恢复正常：“承您吉言！”
主持淡淡一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让解签师弟回去。
四爷伸手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一脸慈爱地说道：“弘晟，没事了，继续带弟弟去玩吧。”
弘晟一脸懵懵懂懂地表情：“哦好，弘昌，我们走吧。”
“好，哥哥。”
弘晟刚才看到了主持写的“贵不可言”，不过他并没有在意。上辈子有一位大师曾经跟他说过，他是贵不可言的命格，一辈子荣华富贵。这辈子依旧是贵不可言的命格，也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等弘晟他们离开后，四爷并没有追问主持这个“贵不可言”能贵到什么地步。虽然他刚才被惊到了，但是他并没有完全相信。
弘晟跟弘昌把菩提寺四周都跑了一遍，除了风景好，没有什么好玩的。不过，听上香的香客说，在山下附近有一个小镇子今天再办集会，十分的热闹。
一听有集会，弘晟的眼睛一瞬间变得闪闪发亮，心想集会好啊。
“弘昌，我们去找阿玛，让阿玛带我们去集会。”
“哥哥，集会是什么啊？”弘昌满脸地茫然。
“就是有很多好吃的和很多好玩的，还有很多人。”
一听说有好吃的和好玩的，弘昌满眼是光亮：“去去去，赶快让阿玛带我们去集会。”
“阿玛！”
“阿玛！”
四爷他们见两个娃娃一边朝他们跑来，一边兴奋地大叫着：“阿玛，我们去集会。”
“集会？”
主持笑着说道：“山下附近的青石镇今天有集会。”
“阿玛，你和十三叔带我们去集会玩吧。”
“阿玛，我也要去，你和四伯父带我和哥哥去集会。”弘昌拉着十三爷的手臂，用力摇晃着。
四爷自然不会拒绝儿子这个请求：“那就去吧。”
“阿玛最好啦！”弘晟跳起来，在四爷的脸上亲了下。
十三爷看到弘晟亲四爷的脸，随后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儿子。弘昌并没有明白他阿玛眼里的渴求，他甩下等待着他亲一下的十三爷，跑到弘晟的面前，对着他哥哥的脸，非常响亮地亲了一口。
弘昌亲完弘晟后，一双眼饱含着期待，巴巴地望着弘晟。
弘晟当然明白弘昌的意思，无奈地笑了笑，亲了下弘昌的脸。
被哥哥亲了下的弘昌，一脸幸福满足地扑进哥哥的怀里，嘴里甜甜地大叫着：“哥哥，弘昌最喜欢哥哥！”
唯独没有得到亲亲的十三爷，满脸哀怨地望着他儿子和弘晟。
“弘晟，可以亲一下十三叔吗？”
“哥哥不要亲我阿玛。”弘昌紧紧抱着弘晟，一双警惕地瞪着他阿玛，“阿玛，哥哥是我的，才不会亲你。”
被亲儿子嫌弃的十三爷：“……”怎么办，好想揍弘昌这个臭小子。
十三爷直接把两个小娃娃抱进怀里，狠狠地亲了下两个小娃娃。
弘昌不愧是亲儿子，非常嫌弃的擦了擦被十三爷亲的地方，嘴里还不高兴地说道：“阿玛，你亲的我满脸都是口水，脏死了。”
十三爷咬牙切齿：“……”果然还是弘晟最好。
弘晟想到什么，走到主持的身边，仰着头问道：“主持，我想给我额娘求一个护身符，希望能保佑我额娘能顺利平安生下妹妹。”
主持听到弘晟这番话，温和慈悲的脸上露出亲切地笑容：“小施主真是一个孝顺的孩子。”说完，直接从他手腕上取下一串佛珠递给弘晟，“小施主，这串佛珠送给您。”
弘晟双手接过佛珠，感激地对主持笑了笑：“谢谢主持。”主持佩戴的佛珠都是开过光的，而且还曾经供奉在佛像前，更重要的是它被佛经加持过。“我会让额娘一直戴着。”
“佛祖会保佑您的额娘生下妹妹。”
“承您吉言。”
四爷向主持告辞：“主持，今天打扰你了。”
“四贝勒爷客气了。”
“我们先告辞了。”
“各位慢走。”主持亲自把四爷他们送到寺庙门口。
解签的师父站在主持的身边，望着弘晟离开的背影，“主持，四贝勒爷的公子怕是……”
主持淡然一笑：“我们是出家人，不过问红尘之事。”
“主持说的是。”
青石镇离菩提寺有四五里远，骑马过去也就几刻钟的时间。青石镇的集会会举办一整天，等弘晟他们到的时候，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整个镇子变成了集市，附近十几个村子的人都来了。他们带来他们家里的东西，各种各样吃的，以及好玩有趣的东西。
四爷抱着弘晟，十三爷抱着弘昌走在人群中。
街道两旁摆着各种小摊子，摊主们非常热情用力地吆喝，希望能吸引更多人来买他的东西。
弘晟趴在四爷的肩头上，一双琉璃般漂亮的眼睛好奇地四处看。
弘昌则拉着十三爷的耳朵，指着路边卖吃的人，嘴里叫着要吃的。
四爷和十三爷给弘晟和弘昌买了冰糖葫芦、糖画、油炸的小吃等很多吃的。
弘晟和弘昌双手拿满了吃的，一张小嘴都吃不过来了。
吃完东西，两个孩子又叫着买好玩的东西。
在买东西的时候，弘晟注意到还有牙行卖人。
牙行搭了一个台子，在台子上站着少男少女。这些少男少女像个商品一样站着台子上，等着买主把他们买走。
这些少男少女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黯然无光，脸上一片麻木的神色。
弘晟注意到在这些少男少女中有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这个孩子皮肤白皙，粉琢玉雕，虽然穿着粗布衣服，但是和其他孩子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阿玛，赶快把他们全部抓起来。”弘晟推测那个粉雕玉琢的孩子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应该是被拐来的。“那个白白的孩子和其他人不一样。”
被弘晟这么一说，四爷也注意到了异样，立马下令把牙行所有人都给抓了起来。

第50章
牙行的老板一口咬定这个唇齿红白的小孩子是他家人自愿卖给他们牙行的，因为这个孩子家破人亡，他家里人养不活他，就把他卖了。
四爷他们自然清楚牙行老板没有说实话，说要把他压到刑部大牢用刑审讯，这话一说就吓得牙行老板说了实话。这孩子是他前段时间在京城捡到的。
弘晟才不相信是牙行老板捡到的，让侍卫打了他一顿，他才如实地招来。这个孩子是牙行老板前段时间在街上故意拐走的。当时有个中年妇女抱着这个孩子，他见这孩子长得漂亮就动了奸心。趁那个中年妇女不注意的时候，就把这孩子抢走了。
牙行老板后来发现他抢走的这孩子身上穿的是上好丝绸做的衣服，腰间还佩戴着上等的玉佩，他猜到这孩子的家世非富即贵，知道自己闯祸了，但是他又不敢把孩子送回去，只能咬了咬牙把这孩子带回牙行。
他猜到这孩子的家人会在京城里四处寻找这孩子，担心被发现到时候他就死定了，  然后就带着整个牙行来到京城郊外。
牙行老板想着这孩子长得不错，卖给京城郊外的乡绅是个不错的选择，还能得到一大笔钱。
听说今天有集会，牙行老板就想趁这个机会把这孩子卖掉，没想到却被弘晟发现。
四爷他们听完后，心中十分愤怒，立马把这个牙行老板狠打了一顿，随后派人押送这个牙行老板去刑部大牢，把这件事情交给刑部的审理。
至于牙行老板手下的孩子，四爷把他们的卖身契全部毁了，随后交给当地县令。
被牙行老板拐来的这个孩子或许因为这段时间被牙行老板威逼恐吓，吓得有些傻了，不仅不能好好说话，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好在牙行老板没有把这孩子之前佩戴的玉佩给卖掉，能从玉佩上得知他的身份。
玉佩正面雕刻着一个“张”字，四爷和十三爷一开始没有想到朝中的那个张家，后来四爷想到张家前段时间走失了一个孩子，正四处派人寻找。
“四哥，这孩子不会是张家的孩子的吧？”
“很有可能是的。”四爷转身对苏培盛吩咐道，“你把这块玉佩送到张家。”  这孩子是不是张家的孩子，张家人看到这块玉佩就会知道。如果是的，张家人就会跟着过来。
“是，主子爷。”苏培盛拿了玉佩后，就往京城里赶。
十三爷忽然想到什么，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地笑容：“四哥，如果这孩子真的是张家的孩子，那张家就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了。”张家，虽然张英退了下来，但是这两年张廷玉受皇阿玛重用。太子和直郡王两党的人，曾今想尽办法拉拢张廷玉，但都没有成功。可是，四哥这次救了他们张家的孩子，这可是天大的恩情，张廷玉不得不还。
四爷看着儿子在逗那个被救下来的孩子玩，眼神变得幽深，语气淡漠：“就算张家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张廷玉也不会被我所用。”
“这是为何？”
“他是皇阿玛的重臣，心里很清楚一旦他投靠了我，就会被皇阿玛弃用，甚至会被皇阿玛惩罚。”四爷面无表情地说道，“张廷玉是个聪明的人，不会为了一个孩子搭上整个家族。”张家人只忠心皇上，绝不会投靠任何一个皇子，也正是因为这样张家父子才会被康熙老爷子重用。
“也是，张家人只忠心皇上。”十三爷颇为可惜地长叹一口气，“唉，如果有张廷玉帮助，我们的胜算会大一些。”
“没有张廷玉，我们也会赢。”四爷微微扬高下巴，神色冰冷高傲。
十三爷听了这话，笑道：“四哥说的是，不过，这么大的恩情，张家会怎么还？”
四爷一副不在乎地语气：“我不打算让张家做什么。”四爷并没有打算从张家那里捞到什么好处。
张廷玉深受皇阿玛重用，皇阿玛不会愿意看到张廷玉和他有什么牵扯。他也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情被皇阿玛警惕。
“就这样让张家欠着吗？”
“不，这件事情只能敷衍处理，让皇阿玛知道我对张廷玉没有任何想法。”四爷已经想好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了。“等张家人来了，我不会出面，让苏培盛当面处理。”只有这样才能显得他对这件事情并不在意。
十三爷明白四爷的意思，赞成地点了点头：“为了不让皇阿玛怀疑，只能这么做。”
“张廷玉是很不错，但是动不得。”四爷心里门清的很，他可不想因为张廷玉，毁了他这几年所做的一切。
“不过，话说回来，四哥你不觉得弘晟的运气太好了点？”昨天去山里打猎，弘晟发现一株灵芝。今天来逛集会，结果发现了张家走失的孩子，这运气未免太好了点。
四爷看着那个被救下来的孩子被弘晟逗得笑了起来，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一个得意的弧度：“弘晟这孩子的运气一向不错。”
十三爷：“……”四爷，你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在骄傲得意。
“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四爷站起身对弘晟招了招手，“弘晟、弘昌，回去了。”
弘晟被四爷抱着上马，弘昌也被十三爷抱着上马，那个被救下来的孩子被侍卫抱在胸前上马。
“阿玛，那个孩子好像被吓傻了，问他什么都不知道。”一个好好的孩子，硬生生的被吓傻了，那些人拐子就该凌迟处死，千刀万剐。“阿玛，你说他还会好吗？”
四爷安慰儿子道：“等他回家了，说不定就好了。”
“阿玛，你一定要严惩那个人拐子，真的是太坏了。”
四爷低头瞧着儿子一副怒气冲冲地模样，用下巴安抚地蹭了蹭儿子的小脑袋：“好，阿玛答应你，一定会严惩那个人拐子的。”
“弘晟，你今天是个英雄哦。”十三爷心想弘晟这孩子不仅聪明，还观察仔细，一看就看出这个张家孩子和其他孩子不一样，发现这里面的端倪。
弘晟用手指指了指自己，一脸惊讶地说道：“我是英雄吗？”
四爷低着头，满脸是以儿子为骄傲自豪地神色：“对，你是英雄，因为你救了那个孩子。”
十三爷故意叫道：“小英雄弘晟！”
弘昌跟着他阿玛一起叫道：“哥哥是英雄。”
弘晟被夸奖的有些不好意思，红着一张漂亮的小脸，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羞赧地笑了：“嘿嘿嘿……”
“今天的这件事情，弘晟你做的很好，阿玛很高兴。”如果不是弘晟指出来，他不会注意到有什么不对劲。
头号迷弟弘昌拍着手，大叫道：“哥哥最厉害，哥哥是英雄！”
弘晟好像更害羞了，把小脸埋进四爷的怀里，小嘴边却挂着开心地笑容。
等四爷他们回到庄子，已经申时了。
远秀早就给两个孩子准备了精致可口的点心，好喝的奶茶。她见四爷他们回来，还带回来一个陌生的孩子，心中非常疑惑。
“爷，这是谁家的孩子？”
四爷把带回来的孩子的事情，简单地跟远秀说了下。
远秀听了后，十分心疼这个孩子遭遇，立马发挥她的母性，亲自喂这个孩子吃东西。
等喂了这个救回来的孩子吃东西后，远秀又亲自去给他洗澡。这孩子从头到尾没有哭，一张可爱的小脸茫茫然然，一双眼睛懵懵懂懂的，任由远秀帮他洗澡。
看到他这副傻傻呆呆的样子，远秀心里更加心疼了，恨不得把那个人拐子碎尸万段。等洗完澡，这个孩子在远秀温柔的安抚下慢慢睡着了。
“爷，那孩子睡着了。”远秀问道，“爷，能找到那孩子的家人吗？”
“他应该是张家的孩子，我已经派苏培盛去通知张家了，过不多久张家人会来接这孩子。”
“找到家人就好。”远秀没有好奇多问张家是哪个张家。“只是那孩子被吓得不轻，怕是……”
“张家人会自己想办法，我们就不要操那个心了。”
“希望那孩子能恢复正常吧，不然就太可怜了。”或许是因为怀孕了，远秀见不得孩子受苦受委屈。
四爷没有再说这个话题，从袖子里拿出一串佛珠递给远秀：“这是弘晟帮你向菩提寺的主持求的，你戴在手上，会保佑你平安生下孩子。”
“弘晟求得？”远秀急忙地把佛珠戴在手腕上，随后美滋滋地说道，“弘晟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
“贴心小棉袄是什么意思？”
“就是贴心啊，像棉袄一样温暖啊。”她儿子不仅是贴心小棉袄，还是治愈小天使。
四爷虽然嫌弃这个形容奇怪，但是不得不承认这句话形容的很好。
“这次能救下张家的孩子也多亏了弘晟。”
远秀抬高下巴，一脸得意骄傲地说道：“我儿子就是聪明。”她儿子太棒了！
被远秀引以为傲的弘晟，正在跟弘昌和十三爷玩捉迷藏。
等到申时四刻，张家的人来了。
四爷没想到张家来的人是张英，他原以为会是张廷玉。张英来了，四爷不好不出面。
头发花白、年事已高的张英一见到四爷，就跪下来行大礼：“草民叩谢四贝勒爷。”张英之前任职过文华殿大学士，深受康熙老爷子的信任重用。虽然现在已经在家养老，但是他在朝中还是有着德高望重的地位。
四爷连忙弯下身扶起张英，“张老您客气了。”
张英紧紧抓着四爷的手，声音哽咽地说道：“这次要不是您……我们张家……”
远秀把睡着还没有醒来孩子抱了出来，张英看到后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张英从远秀手里抱过走失半个月的孙子，紧紧地抱在怀里，哭的泣不成声。
四爷没有打扰张英，一直在等张英平复下来。
片刻后，张英回过神来，再次跪下来叩谢四爷。
四爷这次没有扶起张英，接受了张英的这个大礼。因为他知道他要是不接受，张英会一直跪下来感激他。
见张英慢慢平静下来，四爷就把救下孩子的过程，详细地告诉了张英。
张英听完后，心中十分震惊，“四贝勒爷，能否让草民见见四阿哥？”张英是知道弘晟的，因为之前康熙老爷子有跟张廷玉说过想让张英教导弘晟。虽然后来老爷子没有再提这件事情，但是张英对弘晟有了印象，也听说过不少弘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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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爷带着两个孩子出去疯了，苏培盛找了一会儿才把他们找到。
“张英？”十三爷也没有想到来的人竟然是张英，不过仔细想想，张英来了更为合适。“张家人还真是老谋深算啊。”
对这话，苏培盛不好接，只能恭敬地笑了笑：“张老想要见四阿哥。”虽然张英早就没有任职了，但是很多人看到他，还是会尊称他一身为“张老”。
“想要见我？”弘晟不太明白为什么想要见他。
十三爷伸手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笑着说道：“你是救了张英孙子的英雄，张英自然想要见你。”说完，就一只手抱起一个孩子，“走，我们回庄子。”
片刻后，十三爷抱着两个孩子回到庄子。
“四哥，我们回来了。”
张英见十三爷也在，连忙起身行礼：“草民见过十三爷。”
“张老快请起。”
“谢十三爷。”张英起身后，一眼就被弘晟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钟灵毓秀！
这是张英第一眼看到弘晟时第一反应。
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传闻四贝勒爷的四阿哥精致漂亮、聪明伶俐，但是传闻毕竟多多少少有夸大的成分，可是如今见到四阿哥本人，张英才发现四阿哥本人比传闻中还要灵秀动人。
这孩子宛如从画中走出来，满纸水墨山川的灵气汇聚在他身上。尤其是他的一双眼睛，清澈、明亮、灵动，犹如山泉下的玉石。
他活了一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比太子小时候更加灵秀的孩子。
张英曾经做过一段时间太子太傅，教导过太子一些时日。
“草民见过两位阿哥。”张英现在没有任何官职，是一个普通老百姓，看到弘晟和弘昌，自然是要行礼的。
“老爷爷，你快起来吧。”弘晟对张英的第一印象就是儒雅随和，一看就是很有学识的老人家。
“谢两位阿哥。”
四爷把弘晟叫到他的面前，向张英介绍道：“张老，这是我四儿子，弘晟。”
“草民感谢四阿哥救了草民的孙子。”说完，张英就朝弘晟跪了下来。
弘晟被这个下跪磕头的动作吓到了，连忙伸手去扶张英。
“老爷爷，你快点起来。”让这么大的年纪给他下跪，弘晟总觉得自己会折寿。
张英跪在地上，抬着手握着弘晟的一双小手，一张苍老的脸上满是泪水。
“四阿哥请受草民这一拜。”
“可……”
四爷轻轻地拍了拍弘晟的肩膀，“这是张老的一片感激之心，弘晟你就接受吧。”
弘晟听到四爷这么说，只好站着接受张老的叩谢。
张英叩谢完后，站起身再三向弘晟表示感谢，并且表示弘晟不仅救了他的孙子，也救了他们一家人。
弘晟救下来的孩子是张廷玉的儿子，也是张英平时最为疼爱的孙子。孙子走失后，张英接受不了这个沉重的打击，病倒了。仔细看他的话，就能看到他神色憔悴。
如果不是心里想着一定要找到孙子，张英恐怕会撑不过去。当苏培盛把小孙子平时随身携带的玉佩送到张家，张英就急急忙忙地从床上爬起来，并且坚持要亲自来接孙子。
对于张英的感谢，四爷再三表示不用放在心上，因为这是举手之劳。
由于时候不早了，张英并没有在四爷的庄子多待。四爷和十三爷他们亲自送张英出门，等到张英上了马车后，四爷他们才回到庄子里。
等到张英抱着走失的孙子回府后，张家里是一片“惊天动地”。
“这次是我们家欠了四贝勒爷一个天大的恩情。”这次孙子走失让张英一下子变得苍老不少，不过因为孙子找到了，他的精神又振作了不少。
“父亲，您说我们该如何感谢四贝勒爷？”张廷玉正为这件事情发愁。按理说这么大的恩情，他们要倾尽所有地去感谢，但是他的身份和四爷的身份都比较敏感。
张廷玉深受康熙老爷子重用，是不能跟任何皇子走得近。他明知道四爷想要什么，但是他不能给，因为他只忠心皇上。
张英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我明天进宫一趟，把这次的事情禀告皇上。”
“父亲，您不用特意进宫，明天下朝后，我会亲自向皇上禀告。”张廷玉心里清楚，如果他不跟康熙老爷子说清楚，一定会遭老爷子怀疑的。他打算明天下朝后去见皇上，并向皇上请辞。
“我得进宫见皇上，请求皇上让我教导四贝勒爷的四阿哥。”
张廷玉闻言，有些错愕地望着老父亲：“父亲，您要教导四阿哥？”
“我今天见到了四阿哥，真的是一个钟灵毓秀的孩子。”张英捋着胡子，惊叹道，“四阿哥比太子小时候更加灵秀。”
“可是，父亲……”张廷玉是不愿父亲去教导弘晟的。因为父亲年事已高，只想让父亲在家颐养天年，享受天伦之乐，不愿意再让父亲牵扯到皇权斗争中。
“之前万岁爷提过一次，那么代表万岁爷有这个打算。”张英没有卸任官职之前，可是康熙老爷子身边的重臣之一，对当今圣上多多少少有点了解。圣上一般不会随便开口，一旦开口就代表这件事情他心里有了这个决定。
“如今四阿哥年纪小，所以万岁爷没有再提。等到四阿哥六岁，万岁爷会让我去教导四阿哥的。”张英今天见到弘晟后，就喜欢上这个聪慧灵秀的孩子，“这次我们家欠四贝勒爷这么大的人情，就让我用这件事情来还吧。”与其让万岁爷下令让他教导四阿哥，不如他主动提出教导四阿哥。
“父亲，哪怕这样，也不够还这次的恩情。”张廷玉对四爷心里充满感激，也很想好好地感谢四爷，但是……唉……这真的不好办。
“四贝勒爷让我们不用在意，我们也只能这么做了，不然我们表现的太过，只会害了四爷和我们家。”张英想来想去，也觉得只能由他来教导四阿哥来偿还这份恩情了。
“父亲说的是。”
“以后四贝勒爷如果遇到大麻烦，你暗中帮一下吧。”
“父亲，不用您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这次真的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边张家对报恩一事发愁，那边四爷他们是真的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不过，四爷怕康熙老爷子多想，还是特意写了一封信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老爷子，他在信里一直强调救下张英的孙子是弘晟，而不是他。
次日，康熙老爷子下了朝后，就见张英和张廷玉父子求见。
张英已经卸任多年，许多年没有进宫见老爷子。今天忽然求见，老爷子心里是有些讶异意外的。
“张英，看到你精神不错，朕心里就放心了。”
“托了皇上的福，草民的身子还算硬朗。”
毕竟是以前的重臣，老爷子先是关心地询问了下张英这些年养老的生活。
张英跟老爷子说了他这些年是怎么养老，又是怎么享受天伦之乐的。
许久未见的君臣像老朋友一样，闲聊了一会儿。
“皇上，这次草民进宫是有一件事情求您。”
张英这么开门见山，让康熙老爷子略微惊奇，“什么事情？”
“皇上，草民想求您让草民去做四贝勒爷的四阿哥的先生。”
康熙老爷子闻言，嘴角挑起饶有兴味地弧度：“哦？”
“不瞒皇上，草民这么做是因为报恩。”
“报恩？”康熙老爷子一头问号，心想张英在说什么。
“是这样的……”张英把孙子走失并且昨天被弘晟救下来一事，一五一十地向老爷子禀告。
“如果没有四阿哥，草民的孙子怕是……”说到这里，张英红了双眼，声音哽咽。
康熙老爷子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惊愣了半响才回过神来，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弘晟这孩子救下张英的孙子，还真的是……令人意想不到。
“皇上，虽然四贝勒爷说只是举手之劳，让草民一家人不用放在心上，但是这对草民一家来说犹如救命之恩，草民一家人无以为报。”张英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声音哽咽沙哑，“皇上您之前想让草民教导四阿哥，草民想着也只能用这件事来报答这次的恩情。”
康熙老爷子眼眸锐利地看向张廷玉，“张廷玉，你觉得呢？”
张廷玉跪下来，神色恭谨地说道：“皇上，四阿哥救下臣的儿子，这对臣，甚至对臣的一家来说是再造之恩，臣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四阿哥……”
康熙老爷子看着张廷玉没有说话，但是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御桌。咚咚咚的一声声响，像是敲在张家父子的心头上。
“皇上，臣身为父亲，理应亲自报答四阿哥，但是臣……不愿意……只能请父亲帮臣报答这份恩情了。”张廷玉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臣不想辜负圣恩，只能向皇上请辞。”这件事情稍微处理不好，就会让皇上对他们张家和四爷产生怀疑不满。他得向皇上表明，哪怕他受了四贝勒爷这么大的恩情，他也不愿意成为四贝勒爷一党。
张英跪在地上，姿态非常谦卑，“皇上，草民没有什么的本事，但是读了一辈子的书，可以略尽绵薄之力为四阿哥启蒙。”
御书房的气氛，忽然变得沉默下来。
跪在地上的张英和张廷玉心惊胆战，连大声呼吸都不敢。
候在一旁的梁九功也是放轻了呼吸，不敢在这个时候发出声。
跪在地上的张英父子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一动不敢动。
就在张家父子惊惶不安到快要不能呼吸的时候，康熙老爷子终于开口了：“张英，你觉得弘晟怎么样？”
这个问题问得张家父子具是一震，随后张英反应过来，恭谨地回答道：“不瞒皇上，草民昨天第一眼见到四阿哥的时候，脑子里立马蹦出来钟灵毓秀这个词。”
“钟灵毓秀吗？”老爷子轻笑一声，“既然你想要报答弘晟，那就去教导弘晟吧。”
张英听了后，心里一直紧绷的一根弦终于能放松了。
“草民谢皇上。”
“至于张廷玉，你不用请辞。”康熙老爷子眸光犀利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张廷玉，饱含深意地一笑，“朕相信你。”
张廷玉心里松了一口气，旋即朝老爷子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臣绝不会辜负皇上的信任。”
“都起来吧。”
“谢皇上。”
“端午节后，朕会去畅春园避暑，到时候会把弘晟接到畅春园来，张英你就在畅春园教导弘晟。”老爷子原本想等过两年，再让张英教导他。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让张英主动要求教导弘晟，那就成全他。
“草民遵命。”
“弘晟这孩子天资聪颖，张英你可要悉心地教导。”
“草民一定倾尽全力教导四阿哥。”张英一听老爷子这番话，心里就明白老爷子很看重弘晟这个孙子。
~~~
等张家父子离开后，康熙老爷子看了四爷写来的信。
“弘晟这孩子不仅聪明，还心细如发。”老爷子向一旁的梁九功炫耀到，“这孩子看到张英的孙子长得白净，与其他孩子不一样，就让老四把牙行的人全部抓了起来。”
梁九功装作不明白地样子，神色迷茫不解地说道：“张大人的孙子和其他人有什么不一样吗？”
“其他孩子面黄肌瘦，而张英的孙子细皮嫩肉，一看就知道这孩子不是穷人家的孩子，所以才会让弘晟注意到异样。”康熙老爷子笑着说，“老四和十三都没有发现异常，可是被弘晟这孩子察觉到了。”
“四阿哥真的是太聪明了。”梁九功早就看出弘晟是一个细心的孩子。
“这孩子总是让人意外惊喜。”康熙老爷子心里感慨道，弘晟这孩子去集会救下一个孩子，竟然是张英的孙子，这运气还真是不错。
“皇上，只有像四阿哥这样细心又善良的孩子才能注意到张大人的孙子和其他孩子的不同之处。”
“是啊，老四说这孩子救了张英的孙子并不觉得有什么，那孩子说不管是谁的孩子，他看到了都会救下来。”康熙老爷子对梁九功吩咐道，“让刑部的人严惩这个人拐子。”
“是，万岁爷。”
康熙老爷子对张家父子并没有起疑心，他心里清楚张家父子都是聪明人。不会因为弘晟救了他们家的孩子，就去投靠老四。
远在京城郊外的弘晟他们，这个时候正在小溪里抓鱼。
弘晟和弘昌拿着叉子在小溪里叉鱼。弘晟比弘昌聪明，知道怎么叉鱼，半天的时间叉了好几条鱼。而弘昌这孩子一条鱼都没有叉到，还弄得一身都是水。
等到他们回到庄子，就见远秀和月白她们刚刚采摘粽叶回来。
如今已经四月底了，离端午节没有几天了。远秀决定在这几天包粽子。
“四嫂，你这是要亲手包粽子吗？”
“在庄子里没有什么事情做，包粽子打发下时间。”远秀让月白她们把粽叶拿到厨房去清洗。
“额娘，我要包粽子。”弘晟举起手说道，“我要包几个粽子给皇玛法、阿嬷，还有老祖宗。”
弘昌也连忙举手：“我也要包粽子。”
“好，明天我们一起包粽子。”
十三爷摸了摸儿子的脑袋，“你多包几个粽子，到时候带回去给你额娘吃。”
弘昌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包在我身上。”
“四嫂，我下午就要回京城了，弘昌就留在庄子，要麻烦你多照顾几天了。”十三爷回京城还有事情要做。
“十三爷客气了。”
弘晟少年老成地说道：“十三叔放心，我会照顾好弘昌弟弟的。”
弘昌抱着弘晟，一副完全依赖地小模样，“我会乖乖听弘晟哥哥的话。”
“最好是这样。”这几天，十三爷见儿子在弘晟的影响变得乖巧懂事，心里是十分的欣慰。瞧着儿子这么喜欢跟弘晟玩，他就没有做坏人地把儿子带回家。
“哼，阿玛你快点回去吧。”弘昌鼓着脸说道，阿玛真讨厌。
“你这臭小子……”弘昌这臭小子有了弘晟后，就完全不想要他这个阿玛了。
“十三爷，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待会我让人给你准备一些野菜，你带回去让福晋她们也尝一尝。”
十三爷连连点头：“好好好，让他们多准备一些。”十三爷来到庄子这几天，深深地爱上了野菜。
四爷发话：“先用午膳。”
用午膳的时候，弘昌依旧跟着弘晟吃饭。他现在已经能完全自己吃饭了，虽然还是会吃的脸上和桌面都是饭菜。
等四爷他们用完午膳，宫里就派人送来一封信，是老爷子写给四爷的信。
四爷看完信后说道：“皇阿玛说端午节过后会去畅春园避暑，让我把弘晟送到畅春园。”
“皇玛法肯定是想我了。”
“皇阿玛还在信里说今天上午张英去见他了，求皇阿玛答应他做弘晟的先生。”四爷没想到张英会主动提出教导弘晟，不过这对弘晟来说是一件好事情。
“昨天来的老爷爷要做我的先生吗？”弘晟有些受宠若惊，张英可是文华殿大学士，用学富五车来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
“这可是一件好事情。”十三爷替弘晟感到开心，“张老的学识渊博，还曾经做过太子的师傅，他来教弘晟真的是太好了。”
四爷之前完全没想过请张英教导弘晟，毕竟张英已经卸任很多年，再者张英以前是太子的先生，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去请张英做弘晟的先生。如今张英主动要求做弘晟的师傅，这真是太令人惊喜了。
“皇阿玛已经答应了，等到弘晟去了畅春园，张英就开始教导弘晟。”
“弘晟，张老是个好先生，你可要跟他好好学。”
弘晟多多少少知道张英的厉害，能被张英教导的确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但是他现在只有三岁啊。
“阿玛，我才三岁就要上学了吗？”不是等到他六岁，才会正式地给他启蒙吗？
四爷看着弘晟不太愿意地小模样，好笑地说道：“弘晟，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请张老做先生吗？”
弘晟可不管有多少人想要被张英教，他现在不想上学。
“阿玛，我才三岁！”
十三爷伸手戳了戳弘晟气成河豚脸，打趣他道：“弘晟你不是总说自己是男子汉么，怎么现在怕上学了？”
“弘晟，这是张老的一片心意，你不能拒绝。”在四爷看来，弘晟虽然只有三岁，但是也能正式启蒙了。
“那我以后不是不能随便玩了吗？”弘晟在心里哀叹他的快乐童年即将结束。
“你还小，张老应该不会整天都会教你，你还是有时间玩的。”再听话的孩子，一听到上学就会排斥，弘晟这孩子也不例外。“张老学识渊博，你能成为他的学生，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你要好好地学。”
弘晟撅着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好吧，我会好好地跟先生读书的。”
“等弘晟学好了，可以教教弘昌。”弘昌就没有那么好命被张老教导，不过可以让弘晟平时多教教弘昌。
“没问题。”弘晟答应的非常爽快，“等我学好了，我一定会教弘昌弟弟的。”
弘昌不太清楚弘晟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听到弘晟要教他读书，他是一百个愿意的。
“我会跟哥哥好好学的。”弘晟哥哥教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弘晟带着弘昌出去玩吧。”
“好。”弘晟见四爷他们有话要说，听话地牵着弘昌出去玩了。
“四哥，皇阿玛不会怀疑你吧？”
“如果皇阿玛怀疑我，就不会答应张英这个请求。”四爷似笑非笑地说道，“张廷玉可是一只老狐狸。”
“也是。”十三爷刚说完，就想到张英做弘晟的先生一事，过不了多久就会传出去，到时候恐怕又要幺蛾子了。“四哥，张英之前只教过太子，如今要教导弘晟，太子和直郡王他们怕是会多想。”
“就让他们多想吧。”四爷老神在在地说道，“这件事情又不是我求的，他们奈何不了我。”
“只怕直郡王他们要嫉妒了。”
“让他们妒忌吧。”四爷说完，就转移话题说起朝堂上的事情，叮嘱十三爷一些事情。
十三爷记下后，就离开了庄子。对于十三爷的离开，亲儿子的弘昌一点没有舍不得。
四爷去找远秀，把弘晟端午节过后要去畅春园，以及张英要教导弘晟一事告诉了她。
“爷，弘晟才三岁！”只能说是亲母子，听到弘晟要被张英教导，母子俩第一反应就是才三岁就要上学。老爷子怎么这么丧心病狂，竟然让只有三岁的儿子上学。“就不能晚两年让弘晟正式读书吗？”
“提前启蒙并不是一件坏事。”四爷瞪了一眼远秀，“张英愿意做弘晟的先生，这对弘晟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可是弘晟只有三岁啊，我舍不得让他这么小就去读书。”在远秀意识里，大清的皇子皇孙们读书就是一件吃苦的事情。
“慈母多败儿。”四爷嫌弃地看了一眼远秀，“你知道有多少人求着张英做先生吗？”
远秀心想她才不管，她就是不愿意儿子这么早就去读书。
“我送弘昌去畅春园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去畅春园。”
“爷，你带着我去畅春园做什么？”她在庄子住的好好的，可不想这么早就回去。
“去畅春园感谢皇阿玛和额娘。”四爷没好气地说道。
远秀看了看四爷，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去了畅春园后，还能来庄子吗？”
“你想来就来吧。”府里不知道哪里不好，竟然让她这么喜欢庄子。
“谢谢爷。”一听还能来庄子，远秀心里就安心了。端午节一过，这天就要热了，她可不想呆在府里。虽然府里夏天会有冰，但是还是热。最重要的是不管天有多热，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必须去正院给福晋请安。
“你提前把弘晟的东西收拾好，这次弘晟去畅春园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有四爷的猜测，估计要等到夏天结束，弘晟才会从畅春园出来。
“那我岂不是要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弘晟了吗？”
“你要是想弘晟，我就带你去畅春园。”
远秀现在心里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老爷子什么时候把圆明园赐给四爷啊。圆明园就在畅春园的旁边，四爷有了园子，她就不用住在庄子，可以住在园子里，到时候去畅春园看望儿子就方便多了。
“好吧。”
“到时候我让额娘留你在畅春园住几天。”
“可以吗？”在住进圆明园之前，能住老爷子的畅春园也是不错的。
“可以。”
“那就提前谢谢爷了。”远秀和四爷说完话后，就去院子找两个孩子玩。
“爷，我们陪孩子玩老鹰捉小鸡吧。”
“老鹰捉小鸡，这是什么？”
见四爷连这个都不知道，远秀在心里同情了下四爷，随后简单地跟四爷说了下老鹰捉小鸡怎么玩。
“爷，你做老鹰吧。我做老母鸡，保护两个孩子。”
“行。”
弘晟拽着远秀的衣摆，弘昌抓着弘晟的衣服。
远秀张开双手挡在两个孩子面前，帮他们挡住四爷这只老鹰的攻击。
没一会儿，院子里就响起孩子的惊呼声、欢笑声。
月白他们几个奴才站在一旁，看着两个主子带着小主子玩的这么开心，也忍不住笑了。

第51章
用过早膳后，远秀就带着两个孩子包粽子。想着儿子要送粽子给康熙老爷子、德妃娘娘、太后娘娘，远秀准备了很多馅儿。除了常见的蜜枣、红豆、肉馅儿的，她还准备了咸蛋黄馅儿、火腿馅儿、香肠馅儿、虾仁馅儿、瑰花馅儿、豆沙馅儿等很多口味。
远秀还做了双拼粽子，就是把两种馅儿混在一起包。四爷看着她弄得粽子馅儿，只觉得乱七八糟，怀疑这能吃么，但是远秀拍着胸脯表示非常好吃。
弘晟学着远秀的动作，把粽叶弄成圆锥形，接着往里面放糯米和馅儿，最后用绳子把粽子包起来。虽然弘晟学的有模有样，但是成功包起来的粽子没有几个，因为粽子叶很滑，稍微弄不好，粽子叶就散开了。
弘昌是一个粽子也没有包起来，相反弄得到处都是糯米。远秀只好让弘晟和弘昌不要包了，站在一旁看着她包吧，不然糯米不够他们两个挥霍的。
四爷闲着没事做，就跟远秀学着包了几个粽子。他包的粽子里全都放着蜜枣或者枣泥。
他包好几个粽子后，就叫人拿去厨房煮了起来。一段时间后，他包的几个粽子煮熟了，就带着两个孩子吃了起来。
弘晟和弘昌吃的是津津有味，嘴里一直说着“好吃”。
四爷吃完粽子后，开始跟两个孩子说起有关粽子的故事和传说。其实，说的就是屈原的故事。
听完故事，四爷还教了弘晟他们《离骚》。
在一旁包着粽子的远秀心里庆幸自己幸运，一穿来就是大人，不用读书学习，不然像儿子这样太可怜。一想到儿子过不了几天，就要去畅春园上课，心里对儿子充满同情。
一上午的时间，弘晟和弘昌就看着远秀包粽子。等到中午的时候，两个看腻了，用过午膳后就出去找小伙伴们玩游戏去了。
端午节的前两天，四爷去了一趟宫里，亲自把粽子送给康熙老爷子、德妃娘娘、太后娘娘。
四爷跟老爷子说，这些粽子里有一些是他亲手包的，还有几个是弘晟包的，其他的都是远秀亲自包的，希望老爷子不要嫌弃。
老爷子不仅不嫌弃，相反还十分高兴。虽然宫里御厨做的粽子更为好吃，但是四爷送来的粽子是他们一家人的孝心。再说，这是老爷子第一次吃到儿子、儿媳妇、孙子亲手包的粽子，意义不同。
对于四爷他们一家人的孝顺，老爷子自然要奖赏，赏赐不少好东西给四爷。
在宫里呆了一会儿后，四爷就回了一趟府里，仔细地询问了下钱嬷嬷，这段时间府里的情况。
钱嬷嬷说府里这段时间没有发生什么大的事情，就是福晋病了，到现在还没有好。
“主子爷，福晋病的不轻。”
四爷轻挑了下眉头，语气淡漠地说道：“她得的是心病。”
“主子爷，福晋毕竟是福晋，您看在大阿哥的面子上，就让福晋重新接管府里的大权吧，不然福晋的病怕是一时半会好不了。”钱嬷嬷也知道福晋的病是什么病。
四爷想了想说：“好，就让她重新管理府里。”即使四爷对福晋有诸多不满，但是福晋是大阿哥的生母。看在弘晖的面子上，四爷不会让福晋太过难堪，不然就是给弘晖难看。
钱嬷嬷心想她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她协助管理府里，她感觉她成为了福晋和侧福晋眼中钉肉中刺，福晋和侧福晋恨不得把她这颗刺拔去。
“对了，钱嬷嬷，府里的产房要准备起来了。”四爷笑着说道，“钮祜禄氏怀有身孕了。”
钱嬷嬷一听这话，满脸欣喜地说道：“恭喜主子爷，贺喜主子爷！”身为四爷的乳母，钱嬷嬷自然也是希望四爷多子多福。再说，四贝勒爷府里已经有两年没有好消息了。“主子爷，钮祜禄格格有几个月身孕呢？”
“一个多月，要到十二月份才生产。”
“主子爷放心，奴才会好好准备产房的。”钱嬷嬷想到远秀在庄子里，心里不禁有些担心，“主子爷，庄子终究没有府里好，还是请钮祜禄格格回府养胎吧。”
“她嫌府里闷，又嫌弃府里夏天热，等到秋天才回府里。”
“主子爷，钮祜禄格格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吧？”
“她的身子很好。”
“钮祜禄格格怀有身孕，四阿哥一定高兴坏了。”四阿哥刚从宫里回来没两天，又去了庄子。她感觉她很久没有见到四阿哥了。
“是高兴坏了，一直说他额娘肚子里是妹妹，现在每天都在给他未出世的妹妹想乳名。”
“主子爷，需不需要奴才去庄子伺候钮祜禄格格？”
“不用，你在府里，我放心些。”四爷可不放心府里只有福晋和侧福晋李氏，“等她秋天从庄子回来了，你再去伺候她吧。”
“是，主子爷。”
四爷又叮嘱了钱嬷嬷一些事情后，随后去看弘时上课。这段时间不在府里，四爷最担心的就是弘时不好好读书。
夫子向四爷汇报，弘时这段时间的确没有好好读书，经常被侧福晋叫走。侧福晋还拿身份压他，让他无法严厉教导三阿哥。
四爷闻言后，气的把弘时抓来狠狠地揍了一顿。随后又去了后院，把侧福晋李氏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并且下令没有他的命令，侧福晋不能她出她屋子半步。没有他的命令，不允许侧福晋见三阿哥。如果侧福晋违背他的命令，他不介意换别人做侧福晋。他还表示如果李氏教不好弘时，他就让福晋抚养教导弘时。
李氏一听四爷不仅要废了她这个侧福晋，还要把弘时交给福晋抚养，吓得魂飞魄散，再三向四爷保证，她再也不敢乱来了。
“李氏，今天的话，我只说一次。”四爷被李氏母子气得不轻，一张脸阴沉地可怕，“下次我回府，从夫子那里听说你不让弘时好好读书上课，你这侧福晋不要做了，也不要做弘时的额娘了。”
李氏一张脸血色全无，眼里是满满惊悚不安，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几个头：“贝勒爷，妾身再也不敢了，妾身真的不敢了。”
四爷冷笑道：“我相信福晋很愿意抚养弘时。”
李氏跪爬到四爷的面前，伸手抱住四爷的小腿，苦苦哀求道：“贝勒爷，妾身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茉雅奇跪在地上看着她额娘这副惊恐不安地模样，在心里深深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早就跟额娘说过了，不要因为阿玛不在府里，就随意把弘时从前院接回来，不让弘时去上课，阿玛会大怒的，可惜她额娘不听她的话。现在惹得阿玛雷霆大怒，不仅要废了她侧福晋，还要把弘时交给福晋抚养。
四爷站起身，眼神冰冷没有任何温度地看着跪趴在地上的李氏，“希望你是真的知错了，不然我说得到做得到。”说完，四爷踢开李氏，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了。
李氏整个人像是被抽去灵魂一样，失魂落魄地趴在地上。
茉雅奇走过去，把吓得六神无主的李氏扶了起来。
“额娘，你还好吧？”
李氏紧紧抓着茉雅奇的手臂，惨白着一张脸说道，嘴唇发抖地说道：“茉雅奇，我应该听你的话……”
茉雅奇安抚地拍了拍李氏的后背，“额娘，只要你不要再打扰弘时读书，阿玛就不会废了你，也不会把弘时送到福晋那里。”
“我再也不打扰了。”这次李氏是真的被吓到了。
四爷从李氏那里离开后，还是去了一趟正院看望福晋。关心地询问了几句话后，四爷最后告诉福晋，等她好了，就让她重新接管府里。
福晋等到她要的话，自然表示她会尽快养好身子，不让四爷担心。
四爷看着福晋这副样子，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也懒得再待下去，又叮嘱她好好养病后，就离开了正院。
从正院走出那一刻，四爷忽然感觉比起府里，庄子更像一个家。他懒得呆在府里，直接回庄子了。
在回到庄子，看到弘晟和远秀那一刻，四爷感觉自己回到了家。比起福晋和侧福晋他们，四爷只在远秀和弘晟这里感受到家的温暖和温馨。
远秀和弘晟以为四爷要明天才回来，没想到下午就从府里赶过来了。虽然四爷脸上没有露出什么情绪来，但是他们母子俩还是感觉出四爷的心情不好。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惹得四爷不高兴。
“阿玛，小黑的伤口结痂了，再过几天就彻底好了。”弘晟一想到过几天小黑就要飞走了，他心里有些舍不得，“恐怕小黑要先跟着我去畅春园。”还有三天，他就要去畅春园。三天后，小黑的伤口并没有彻底好。小黑只亲近他一人，他不放心把小黑留在庄子里。
“那就把小黑带去畅春园。”四爷笑着说道，“畅春园里有专门训练鹰的人，到时候你可以让他看看小黑。”
“好。”弘晟拉着四爷的袖子，问道，“阿玛，畅春园好玩吗？”
“很好玩，而且很漂亮，你去了会喜欢畅春园的。”四爷跟弘晟和弘昌说路了一些关于畅春园的事情。
在四爷的介绍下，弘晟对去畅春园有了那么一点期待。
没过两天就是端午节，朝廷文武百官们以为今年能度过一个平安喜乐的端午节，结果直郡王和八爷搞事情，惹得康熙老爷子龙颜大怒，惩罚了不少官员。一时间，让大臣们胆战心惊，人人自危。
朝堂上风云再次变得诡谲起来，大臣们看不懂康熙老爷子在做什么。前段时间明明一直在打压太子，恨不得一副要废了太子的架势。可是如今反而维护起太子来，掉转头打击直郡王和八爷。
几乎所有人都被康熙老爷子前后不一样的态度，弄得看不懂了。不过，对于四爷他们来说，一切都在他们意料之中。
端午节这一天，康熙老爷子去了畅春园。他谁都没有叫，却独独叫太子去畅春园陪他一起过端午节，这让太子一党的人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
今年的这个端午节对直郡王一党和八爷一党来说，实在是糟心。不过，对于太子一党来说，实在是开心。对四爷一党来说，太过美妙。
对弘晟来说，今年的端午节，因为有了未出世妹妹的加入，还有弘昌的参加，十分的热闹开心。
端午节这一天，弘晟他们玩闹了一天。等到第二天，四爷就带着弘晟和弘昌离开了庄子，前往畅春园。原本是要带远秀一起去的，但是她今天早上醒来就感觉很恶心，四爷见她身子不舒服就没有带上她。只能等她这一胎满三个月稳定后，再带她去畅春园谢恩。
十三爷在畅春园等弘昌，给康熙老爷子请过安后，他就带着弘昌回家。
弘昌知道自己今天要和哥哥分开，心里十分难过，一双眼都红了。他知道弘晟哥哥不喜欢好哭的孩子，所以他一直憋着没有哭出来，可是他真的舍不得哥哥。
弘晟挺喜欢弘昌这个活泼好动的弟弟，也想和这个弟弟多玩一段时间，但是没办法，他进畅春园就是为了读书。
两个孩子跟着四爷走进畅春园，瞬间就被畅春园别致雅秀的景色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弘晟感觉自己像土包子进城，四处好奇地张望着。畅春园虽然别致，但是却又不失皇家的宏观大气。
“阿玛，这里好漂亮。”畅春园不仅景色优美，环境也十分优雅。虽然这么说很土，但是他感觉自己真的像走进了一个仙境。“我喜欢这里。”对即将住在畅春园读书一事，弘晟没有什么抵触了。
“畅春园是你皇玛法避暑的园子，你皇玛法也很喜欢住在这里。”
弘晟记得上辈子历史中，康熙老爷子晚年基本上都是在畅春园度过的。不过，话说回来，老爷子怎么还没有把圆明园赐给他阿玛。
“阿玛，你说我向皇玛法求个园子，皇玛法会不会给我？”有了园子，就可以让额娘住在园子里，不用大老远地跑去庄子了。
四爷被儿子这句话惊了下，随即哭笑不得地说道：“你可以向皇玛法求求看。”
“我待会就问问皇玛法有没有其他园子，有的话，我就要来。这样阿玛和额娘以后就能住在园子里，不用跑去庄子了。”弘晟这个算盘打得非常好。
四爷被弘晟这句话厚脸皮的逗笑了：“这就要看你皇玛法答不答应呢。”如果有个园子也好，这样他们一家人就能住在园子里，省的往郊外的庄子跑。
“皇玛法要是不答应，我就缠着他答应为止。”弘晟心里打定主意了，一定要从老爷子要到一个园子。
四爷没有阻止儿子这个想法，相反鼓舞他道：“阿玛等你好的消息。”
弘晟举起手做个加油的姿势，小脸上是满满地干劲儿：“阿玛，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四爷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带着弘昌和弘昌去澹宁居去见康熙老爷子。
赵德海守在澹宁居的门口，远远地看着四贝勒爷带着弘晟他们走来，一双眼顿时变得发光，在心里欢喜地叫了一声“四阿哥”！
许久没有见到弘晟，赵德海可是非常想念的。前几天听师父说，四阿哥会在端午节过住进畅春园，他心里可高兴了，因为他又能伺候四阿哥了。
“奴才给四贝勒爷请安，给四阿哥请安，给弘昌阿哥请安！”
“起来吧。”
弘晟看向赵德海，笑着对他说道：“赵公公，好久不见啊。”
赵德海听到弘晟这么说，心中变得火热，神色也变得激动：“四阿哥，再次见到您，奴才真的好高兴。”
“皇阿玛在忙吗？”
赵德海恭敬地说道：“十三爷在陪万岁爷下棋，奴才这就去进去通传。”说完，他就去找他师父了。
梁九功得知弘晟他们来了，连忙向康熙老爷子禀告：“万岁爷，四贝勒爷和四阿哥，还有弘昌阿哥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
康熙老爷子很快就听到弘晟洪亮的声音：“皇玛法，我来了，您有没有想我啊？”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弘晟给皇玛法请安。”
弘昌跟弘晟学，懵懵懂懂地向康熙老爷子行礼：“弘昌给皇玛法请安。”
康熙老爷子满脸亲善地笑容：“都起来吧。”
弘晟站起身后，就跑到老爷子的面前，朝老爷子张开双手：“皇玛法，抱！”
这个求抱抱的动作，看的老爷子心头发软，弯下身把弘晟抱在怀里。
弘晟被老爷子抱着坐在他的腿上，小脸上是开心明亮的笑容：“皇玛法，我可想您了，您有没有想我啊？”
对弘晟这个孙子的甜言蜜语，康熙老爷子还是十分受用的。
“皇玛法也想你了。”
“皇玛法，我包的粽子，您吃了么，好吃吗？”
“吃了，好吃。”老爷子伸手摸了摸弘晟的小脸，夸赞他道，“没想到你这么能干，竟然还会包粽子。”
“皇玛法，我跟您说我在庄子学会了不少东西。”弘晟小脸上是满满的得意。
老爷子和弘晟叙了一会儿旧后，就把弘昌叫到跟前。对于弘昌这个孙子，老爷子是第一次见。虽然没有像喜欢弘晟那样喜爱弘昌这个孙子，但是老爷子还是关心地问了弘昌几句，随后又赏赐了不少东西给弘昌。
和老爷子请过安后，四爷和十三爷带着两个孩子去见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一看到弘晟就心肝宝贝地叫着，把弘晟搂在怀里又是摸又是亲。
这段时间，弘晟跟着四爷一直在学蒙古话。如今，他的蒙古话不仅说的非常溜，还非常多。和太后娘娘交流起来，完全没有问题。
十三爷听着弘晟全程无障碍地跟太后娘娘说话，心里很是诧异。上次在宫里，弘晟还不能和太后娘娘说这么多话。
弘晟叽叽喳喳地跟太后娘娘说了很多，关于他在庄子里的生活。
太后娘娘听得非常认真，时不时地附和弘晟。
弘晟和太后娘娘说了一会儿话后，就把弘昌介绍给太后娘娘认识。
太后娘娘听完后，就朝弘昌招了招手。弘晟在太后娘娘和弘昌中间充当翻译，这一老一少知道他们彼此在说什么。
虽然弘昌没有弘晟长得漂亮，但是也非常可爱。太后娘娘喜欢小孩子，对弘昌也是很喜爱，把弘昌抱在怀里亲了亲。
即使弘昌听不懂太后娘娘在说什么，但是不妨碍他喜欢老祖宗。
太后娘娘见弘晟要走，抱着他舍不得让他走。
“老祖宗，我这次进畅春园，暂时不走了。”弘晟伸手握着太后娘娘的皱巴巴却非常温暖的大手，“皇玛法让我在畅春园读书，我以后可以每天来看望您了。”
“这次和老祖宗住在一起，好不好？”上次弘晟在宫里没和太后娘娘住在一起，她老人家心里可是十分羡慕康熙老爷子的。
“好啊，我还要给老祖宗讲故事呢。”
太后娘娘听到这话，把弘晟抱在怀里狠狠地亲了一番，这才放弘晟他们去给德妃娘娘请安。
弘昌临走的时候，又从太后娘娘这里得到不少赏赐，可把他高兴坏了。
德妃娘娘一看弘晟就大叫着“晟宝”，把弘晟抱在怀里是各种亲。这段时间没有见到弘晟，可把德妃娘娘想坏了。
被德妃娘娘各种揉搓的弘晟，在心里无奈的表示，玛嬷真的是太热情了，他快要被玛嬷揉扁了。
德妃娘娘关心地询问弘晟在庄子里的生活，还问了他额娘的身体状况。
弘晟简单地跟德妃娘娘说了下他在庄子里做的事情，随后向德妃娘娘介绍了弘昌。
德妃娘娘把弘昌叫到跟前，和蔼地问了他一些话，最后也赏赐不少东西给弘昌。
见过德妃娘娘后，十三爷就带着弘昌离开畅春园。
弘昌舍不得弘晟，紧紧地抱着哥哥不放手，红着双眼，声音哽咽：“我不要……和哥哥分开……”
“弘昌，你弘晟哥哥要读书，没有时间和你玩。”
弘晟抬手拍了拍弘昌的肩膀，笑着对弟弟说道：“弘昌，你好几天没有回家了，你额娘肯定想你了，你要先回家见见你额娘。”
“可是，我舍不得哥哥……”弘昌紧紧地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你要是想我了，可以让你阿玛带你来找我啊。”弘晟捏着下巴，神色略微严肃地说道，“不过我接下来要跟着先生读书，你以后每隔七天来找我一次吧。”
“七天么，太长了，我不能每天来找哥哥吗？”
“不能。”弘晟摸了摸弘昌的小脑袋，“因为我要跟先生读书，不能每天和你玩。”
弘昌撅了噘嘴，满脸不情愿地答应了：“好吧，我听哥哥的。”
“弘昌真乖，你现在快点和你阿玛回家吧。”
弘昌用力地抓着弘晟的手，一脸依依不舍地说道：“哥哥，你要想我，不要把我忘记了。”
“放心，哥哥不会忘记你的。”
弘昌听了这句保证的话，欢喜地在弘晟的小脸上亲了下，随后才跟十三爷离开畅春园。
弘晟在德妃娘娘这里呆了一会儿后，又返回到澹宁居。
这时已经午时了，康熙老爷子就让四爷留下来，和他们一起用午膳。
“好吃！”虽然他之前说御膳缺少了家的味道，但是御膳的味道真的超赞。
老爷子瞧着弘晟这副恨不得要把舌头吃掉的小模样，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你这孩子慢慢吃，不要噎着了。”
“我才不会噎到。”弘晟说完，对坐在他身边的四爷夹了菜，“阿玛，这道菜好吃，你要多吃一点。”
四爷眼中透露出些笑意，不过嘴上却说道：“弘晟不得无礼。”
“皇玛法才不会说我无礼。”弘晟说着，望向老爷子，“是不是，皇玛法？”
“是是是，吃吧。”每次看到弘晟这孩子吃饭的模样，老爷子的心情和食欲都会不觉得变好。“老四，你也不用拘束，就当是家常饭。”
“是，皇阿玛。”
这顿午膳，因为有弘晟在去，气氛非常温馨，一副父慈子孝地画面。
~~~~~
用完午膳后，康熙老爷子跟四爷说了下，关于弘晟读书的安排。
因为弘晟还小，老爷子不会让他像阿哥所的阿哥们那样起早贪黑的读书学习。还有，一天只上半天课。
弘晟一听每天只上半天课，忍不住欢喜地叫了出来：“太好了！”每天只上半天课，他是能接受的。
“张老亲自教导弘晟，儿臣心里是放心的。”对于张英的学问，恐怕整个朝堂上都不会有人质疑。
“如果不是弘晟救了他孙子，这个老家伙还不一定愿意教弘晟。”虽然老爷子之前有跟张廷玉说过，想让张英教导弘晟，但是张英不一定会答应。现在张英心甘情愿地教弘晟，这倒省了他再次开口。
四爷笑道：“说实话，如果不是弘晟指出，儿子真的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
“弘晟，那天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发现那个孩子不一样？”
弘晟小手叉着腰，得意洋洋地向康熙老爷子炫耀他救人的英雄事迹。
“那个孩子细皮嫩肉的，和其他孩子完全不一样……”
老爷子听完弘晟的话，好笑地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蛋，“我们弘晟真是眼尖啊。”
“嘿嘿嘿……”弘晟笑的非常骄傲，“皇玛法请夸我聪明。”
老爷子被弘晟这副臭屁地样子逗乐了：“我们弘晟真聪明。”
四爷想趁这个时候向康熙老爷子表示他并没有想因为这件事情就和张家来往。
“皇玛法，儿臣明明说了这是举手之劳，没想到张老他们这么当真，竟然为了报答弘晟，主动提出做弘晟的先生。说实话，儿臣很意外。”
“对你来说，救下那个孩子只是举手之劳，但是对于张家来说可是天大的恩情。”老爷子放下手中的茶盏，深深地看了一眼四爷，别有深意地说道。
“就像弘晟说的，换做是其他人，他也就会救得。”四爷轻轻地叹了口气，“张老他们太客气了。”
“你不想让张廷玉帮你？”
四爷没想到老爷子会说的这么直接，心里打了个突，旋即他立马跪了下来，神色郑重严肃地说道：“皇阿玛，儿子完全没有想过。再说，儿子也没有什么事情让张廷玉帮忙。”果然，皇阿玛心里还是有所怀疑。
老爷子想到这段时间朝堂上发生的事情，没有四爷的参合，心里对四爷是非常满意的。
“起来吧。”老爷子并没有怀疑四爷，他刚刚是故意试探四爷的。
“谢皇阿玛。”四爷站起身后，低着头站在一旁。
老爷子瞧着四爷被他刚才的话吓到了，心想老四还真是胆小啊，不过看来老四真的没有打张廷玉的主意。
“朕原本打算等过两年再让张英教导弘晟，却不想发生了这件事情，让张英主动提出教弘晟。既然张英愿意教弘晟，那就省的朕跟他开口了。”
四爷听了老爷子这句话，惊得抬起头来，脸上露出诧异地神情：“皇阿玛，您原本就打算叫张英教导弘晟吗？”这让四爷心里非常意外。
康熙老爷子的语气漫不经心：“弘晟这孩子聪明，好好地教他的话，他将来能好好地为大清出力。”
四爷还是心惊不已，“皇阿玛，您这么看重弘晟吗？”这完全超出四爷的意料。
“你这个做阿玛的难道没有发现弘晟天资聪颖么？”老爷子斜了一眼有些傻愣地四爷，“别的不说，就说这孩子在船舶上面的天赋，朕相信好好的教弘晟，这孩子以后一定能为大清造出了不得的船舶来。”
“皇阿玛比儿臣考虑的周全。”见儿子这么被老爷子重视，四爷心里是满满地骄傲和欣喜。
“朕不想弘晟这孩子浪费他的天赋。”康熙老爷子嘴上说的轻描淡笑，但是心里却是好好地考虑过让张英教弘晟这件事情。
“儿子替弘晟谢皇阿玛。”
“行了，弘晟是朕的孙子，不需要你感谢。”
“皇阿玛，弘晟就麻烦您了。”
四爷没有在畅春园久待，用完午膳和康熙老爷子聊了一会儿后，他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再三叮嘱弘晟要好好地跟张英读书学习。
弘晟向四爷保证，他会认真地跟先生读书学习。
送走四爷后，弘晟就带着都破和雄忠，还有小黑去找康熙老爷子了。在四爷和老爷子聊天的时候，弘晟跑去找都破和雄忠了。
一段时间没见，都破和雄忠见到弘晟激动地差点把他舔秃了。
弘晟跟两只神犬亲热一番后，就去找赵德海把小黑提了过来。对于小黑，都破和雄忠十分欢迎，还让小黑站在它们的身上。
“皇玛法，我在哪读书，张先生来了吗？”
“张先生要下午才过来，你以后在兰藻斋读书。”康熙老爷子摸了摸小孙子的脑袋，温声道，“你今天才来畅春园，就先休息一天，明天再读书。”
弘晟扑进老爷子的怀里，甜甜地朝老爷子笑了笑：“皇玛法最好啦，最喜欢皇玛法啦。”
老爷子感觉好久没有听到这句马屁了，时隔一段时听到，老爷子心底深处柔软了一片。
“畅春园景色不错，让赵德海带你去逛逛。”
弘晟歪着头，一双亮晶晶地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康熙老爷子：“皇玛法，您是不是有很多这么漂亮的园子？”
“是啊。”老爷子刚说完，就见小孙子望着的目光更加灼热了。
弘晟伸手拉着老爷子的袖子，双眼发光地望着老爷子，漂亮地小脸上露出讨好地笑容，撒娇地拖着长音：“皇玛法……您能不能给我一个园子啊？”
老爷子被弘晟这句“无耻”的话震到了，“你要园子？”
弘晟连连点头，而且点的非常用力，非常狗腿谄媚地对老爷子笑：“要！我想要这么漂亮的园子！”
“你为什么想要园子？”老爷子略微好奇地问道。
“漂亮啊，而且住在园子里会很舒服。”弘晟软乎乎的小脸上露出认真的神色，“有了园子，我、额娘，还有阿玛就不用去庄子住了。”
“你不是喜欢庄子的吗？”
“我是喜欢庄子啊，但是庄子太远了。”弘晟拉着康熙老爷子的手，轻轻地摇晃着，“皇玛法，您有那么多园子，就给我一个吧。这样我就能让额娘住在园子里养胎。”
一旁的梁九功在心里惊愕道，我的四阿哥哦，您还真是敢要，竟然直接向万岁爷要园子。
在康熙老爷子的儿孙们里，也只有弘晟敢向老爷子要园子。
“皇玛法……皇玛法……皇玛法……”弘晟的语气变得非常嗲，“您就给我一个园子吧，求求您了。”
康熙老爷子被弘晟撒娇撒得没办法，“好好好，皇玛法给你一个园子。”对老爷子来说，他有不少园子，给弘晟一个园子也不算什么。
梁九功见老爷子答应了，心里大吃了一惊，心想万岁爷您这答应的是不是太快了点？不过，换做是他，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给四阿哥。
每次四阿哥撒娇起来，真的是要人命。饶是再铁石心肠的人，都架不住四阿哥的撒娇。
“真的吗？”弘晟高兴地跳了起来，“皇玛法，您真的要给我一个园子吗？”
“这样吧，就把畅春园隔壁的园子给你吧。”
“啊啊啊啊啊啊！”弘晟激动地叫了起来，“皇玛法，您是全天下最好的皇玛法，我爱死您了！”
康熙老爷子见弘晟这副狂喜的模样，忍不住也跟着高兴起来。
“皇玛法，您怎么能这么好，能做您的孙子，我真的是走了八辈子的运……”弘晟一双小手捂着自己的脸，眉眼间是浓浓地喜悦，“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所以这辈子才能成为您的孙子。啊啊啊啊啊啊，我真的是太幸运、太幸福，我怎么能有这么好的皇玛法……”
老爷子见弘晟手足舞蹈地夸赞他这个皇玛法，一向严肃的脸上浮现宠溺地笑容。
梁九功看着弘晟这副欢天喜地地模样，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四阿哥，真的是太可爱了。
弘晟趴在康熙老爷子的怀里，不停地向老爷子发出彩虹屁。
老爷子发现弘晟竟然没有重复地夸赞他这个皇玛法，心里惊叹道，这孩子的小嘴还真是厉害。
弘晟抱着老爷子的脖子，对着老爷子的猛亲，亲的老爷子满脸都是口水。
“好了，皇玛法收到你的感谢了。”
弘晟傻笑着：“皇玛法，您真的是太好了！”说完，他欢呼着，“这样额娘就能在园子里养胎，我就能经常去看望额娘，还有妹妹。”
“梁九功，你叫人去把隔壁的园子收拾下。如果缺了什么东西，就叫内务府的人添上。”康熙老爷子大方起来，那真的是非常大方。
“是，万岁爷。”
“皇玛法，隔壁的园子叫什么？”他记得圆明园一开始是在畅春园的隔壁。
康熙老爷子低头思索了下说：“要不叫晟园？”
弘晟眨了眨眼：“晟园，弘晟的晟吗？”
老爷子低头看着可爱的孙子，想到德妃叫他【晟宝】，灵机一动地说道：“就叫宝晟园吧。”
“宝晟园？”弘晟一张小脸迅速红了，从这个名字就能看出来老爷子对他的疼爱。
“喜欢这个名字吗？”
弘晟举起双手说道：“喜欢，超级喜欢！”怎么办，他现在好想哭。
“那就叫宝晟园。”康熙老爷子说完，还亲自题匾，让内务府的人去做。
康熙老爷子赐给弘晟一个园子的消息，很快四爷就得知了。
四爷听说后，震惊地把手中的书都惊掉了，一脸难以置信：“还真的被他要到了啊？！”四爷心中是惊骇的。要知道一直以来园子都是康熙老爷子赏赐给有功之人。目前他们兄弟几人中，也只有太子和直郡王有园子。可是，如今弘晟轻而易举地从皇阿玛那里要到园子，并且皇阿玛亲自提名为“宝晟园”，这份恩宠真的是前所未有，而且独一无二！
皇阿玛对弘晟的宠爱，真的是一次又一次地超出他的意外，四爷觉得他这个阿玛好像输了。

第52章
“爷，你说什么，皇上给了弘晟一个园子？”正在吃苹果的远秀惊得手中啃了一半的苹果掉在了地上，“你说的园子，是我理解的那个园子吗？”
畅春园在京城西郊外，离四爷的庄子不是很远，坐马车过去大概要一个多时辰。所以，四爷能最快时间收到消息。
“皇阿玛赏赐给弘晟的园子，就在畅春园的隔壁，非常的近。”说实话，四爷也低估了康熙老爷子对弘晟的宠爱。“皇阿玛已经命人去收拾宝晟园，等收拾好，我们就住进去。”
“爷，你说弘晟从皇上那里要到的园子在畅春园的隔壁？”远秀心中骇然，紧张地吞了吞口水，畅春园隔壁的园子不是圆明园吗？老爷子竟然把圆明园赐给弘晟了，而且还亲自提名为“宝晟园”。
从“宝晟园”这个名字，就能看出来老爷子对弘晟的宠爱。虽然她知道老爷子很疼爱儿子，但是没想到老爷子这么宠爱儿子，这……这份宠爱太惊人了！
“对，离畅春园只有一里多路。”四爷笑着说道，“等我们住进宝晟园，弘晟就能随时回来，你就不用担心了。”
等四爷说完，就见远秀一脸惊悚地表情，这让他愣了愣，随后嫌弃地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爷，这……你不觉得皇上对弘晟的宠爱太惊人了吗？”远秀由最初的震惊到怀疑人生到现在的惊恐不安，在她看来，康熙老爷子对弘晟的宠爱太过了，这是好事，但是同时也是坏事，她担心弘晟会成为众矢之的。
四爷明白远秀是什么意思，他心里有些惊讶，没想到远秀会想到这方面。
“皇阿玛对弘晟的疼爱的确惊人。”
“爷，这太惊人了，好不好？”圆明园原本是老爷子赏赐给四爷的，如今变成赏赐给弘晟，最重要的是这个院子是弘晟开口朝康熙老爷子要的，而老爷子竟然毫不犹豫地给了，这……园子又不是玩具，能随随便便地给吗？
“爷，你们兄弟几个有几个人从皇上那里得到园子，没几个吧？”远秀整个人变得惶惶不安，“孙子辈的就更别说了。弘晟才三岁，就从皇上那里得到一个园子，这太……”话说儿子啊，额娘知道你是想让额娘早点住进园子，但是你真的没必要向老爷子要园子，这太引人瞩目了。
“有爷在，你怕什么。”四爷心里清楚远秀在担忧什么，送给她一个算是温柔的安慰眼神，“皇阿玛有好几个园子，赏赐一个园子给弘晟不算什么。最起码在皇阿玛眼里，这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可是……”康熙老爷子对弘晟的这份宠爱，她真的担心会给弘晟带来麻烦，甚至是危险。
“弘晟能从皇阿玛那里要到园子，也是他的本事。”四爷心惊过后，就淡然地接受了这件事情，而且他很以儿子为荣。“皇阿玛是真的疼爱弘晟，这也是弘晟的福分。”
“爷，弘晟这么受宠，你……”远秀欲言又止，有些话她不好直接说出来。
虽然远秀没有说完，但是四爷猜到她想说什么，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稍，他完全没想到远秀会想到他的事情。他明明没有在远秀的面前提过他谋划的事情，但是她却猜到了。唔，不错，比他想象中的聪明。看来弘晟的聪明，不止遗传了他，也从远秀这里得到了些。
“我没事。”
“爷，你真的没事吗？”弘晟这么受老爷子的喜欢，其他爷不可能不多想。这样一来，四爷肯定会被其他羡慕嫉妒恨。
“我能有什么事情？”被远秀忧心，四爷心里还是很受用的，一向被十四爷说是冰冷无情的眼眸里露出些温暖，“你不用担心我和弘晟。我身为阿玛，自然会护住弘晟。”
远秀心想也是，四爷能从九龙夺嫡中脱颖而出，心计和手段自然不简单。以四爷的本事，当然能护住弘晟，但是有时候会防不胜防啊。
“皇阿玛宠爱弘晟，自然也不会让弘晟出事，你就不要瞎操心了。”四爷看向远秀，声音带着安抚，“弘晟向皇阿玛要园子也是为了你，你就等着住进去吧。”或许皇阿玛知道弘晟要园子是为了他额娘，所以才会给他。
远秀心里酸酸涨涨，微微红了眼眶，眼中闪烁着泪水。
“弘晟真的是老天爷赏赐给我的宝贝。”说完，还是没有忍住地哭了出来，呜呜呜呜呜，弘晟真的是她的小天使。
“也是爷的宝贝。”四爷一开始觉得【宝贝】这个词太羞耻了，但是说多了也就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明天会去畅春园向皇阿玛谢恩，顺便再去宝晟园看看，看看宝晟园缺什么，有没有地方需要修缮的。”
“爷，你明天带我一起去畅春园吧。”远秀觉得儿子是为了她才向老爷子要园子，她得亲自去畅春园向康熙老爷子谢恩。
“你身子不是不舒服吗？”
“我现在没事了。”远秀为了表示自己没事，朝四爷举了举她的手臂，“你看我精神奕奕，别说去畅春园，就是万里长征都没事。”
看着远秀这个莫名其妙的动作，四爷嘴角轻轻地抽搐了下，一副非常嫌弃的口吻：“明天带你去。”
“谢谢爷，我这就去准备些东西带去畅春园，送给皇上、太后娘娘和德妃娘娘。”说完，远秀一阵风从四爷的面前消失，去忙着准备礼品了。
康熙老爷子赏赐给弘晟一个园子，并且亲自赐名“宝晟园”一事，很快就穿到京城里了。当然，掀起了不小的轰动。
弘晟这么受宠，很难不让八爷他们多想，毕竟四爷是弘晟的阿玛。这会让他们以为康熙老爷子看重四爷，让他们不得不防备警惕。尤其是他们还知道老爷子让张英教导弘晟。
张英是谁？
他曾经可是太子太傅。
如今康熙老爷子让他教导弘晟，这八爷他们想不怀疑都很难。
这件事情对太子一党、直郡王一党、八爷一党来说都不是一个好讯号。但是，对四爷一党的人来说，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正准备去畅春园的张英得知了这个消息，在心里叹道，万岁爷果然看重四阿哥！
“父亲，您去教导四阿哥一事，怕是要被牵扯进去了。”康熙老爷子对弘晟的宠爱，也惊吓到张廷玉了。
“我现在只是一介平民。”张英捋着胡子，神色淡然地说道。
“父亲，您不觉得皇上太过宠爱四阿哥了吗？”就算太子或者直郡王受宠，也没有像四阿哥这样。
“很正常，换做是我，我也会疼爱四阿哥。”
“这是为何？”
“如今皇子们都是壮年，而且一个个实力不凡，皇上……”说到这里，张英故意停住了，语气悠长地说道，“皇上也想要享受天伦之乐，比皇子们，还是孙子们好。”
张廷玉瞬间理解父亲的意思，“不过，皇上这么疼爱四阿哥，不就把四贝勒爷推向……”
“这就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情了，我走了。”
“父亲慢走。”
在畅春园里的弘晟，这个时候正带着都破和雄忠，还有小黑逛畅春园。
赵德海又被梁九功派来伺候照顾弘晟，这次他心里没有任何不满，相反十分欣喜。他一面带着弘晟逛畅春园，一面向弘晟介绍畅春园里有名的地方。
畅春园虽然没有紫禁城大，但是也不小。不过，畅春园的景色要比紫禁城美太多，尤其是花园。
弘晟带着都破、雄忠、小黑它们扑蝴蝶，玩的不亦乐乎。
赵德海站在一旁看着弘晟他们玩闹的情景，一张脸上也露出类似老父亲般傻笑。
啊，四阿哥笑起来真的是太好看，太可爱了。说实话，四阿哥笑起来，比花园里的花还要美。如果就让他一直看四阿哥笑，他永远都不会腻。
“赵公公，我要坐船。”花园不远处有一个湖，弘晟看到湖边停着几艘船。
“奴才这就安排。”
没一会儿，弘晟带着两只神犬和小黑坐在船上游湖。
碧绿的湖面上，漂浮着荷花。准确来说，是漂浮着荷花叶子。
弘晟趴在船头上，把小手伸进湖里。
都破和雄忠怕他掉到湖里，一直咬着弘晟的衣服。
小黑站在船边上，一双豆子般的小眼睛锐利地盯着湖里。忽然，有一只鱼出现在它的视线里，它立马张嘴去叨，结果没有任何意外的掉进水里。
“小黑！”见小黑掉进湖里，弘晟惊叫一声，准备伸手去捞它。
小黑漂浮在湖水里，一面拼命地挥动着翅膀，一面嘴里发出惊慌的叫声。
“小黑！”
“四阿哥危险。”
就在这个时候，小黑从湖面上飞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弘晟惊喜叫道：“小黑，你能飞了啊。”
小黑受伤一段时间，在这期间内，弘晟不允许它飞，它也很听话地没有飞，一直跟在弘晟身边跑。刚刚掉进湖水里的时候，一时间忘了自己会飞的事实。
重新飞起来的小黑，激动地发出嘹亮的叫声。
看着小黑在空中雄武的英姿，弘晟心想小黑果然是空中的王者。
小黑在湖水的上空飞了几圈后，随后飞到弘晟的面前，撒娇地蹭了蹭弘晟。
“小黑，你终于能飞了。”弘晟替小黑感到开心的时候，心里同时有些落寞。小黑的伤好了，也就意味着小黑要离开了。
小黑挥动着翅膀，开心地朝弘晟叫着。随后它又飞了起来，接着它猛地飞向湖面。哗啦一声，它从湖面飞起来的时候，嘴里叼着一条鱼。
啪的一声，小黑把嘴里的鱼甩到船里。
是一条金黄色的鲤鱼。
“小黑好厉害。”弘晟说完，看向赵德海，指着小黑抓到的鲤鱼，问道，“这鱼能吃吗？”
“回四阿哥的话，鲤鱼不好吃。”
“那就算了，把它放回湖水里吧。”弘晟一脸认真地对小黑说道，“小黑，这湖里的鱼不好吃，你不要抓了。”
小黑歪着小脑袋，像是在问不抓鱼，那抓什么？
弘晟举着食指说道：“抓兔子。”
小黑貌似听懂了，张开翅膀飞走了。
“四阿哥，小黑飞走了，没关系吗？”赵德海问道。
“没关系，小黑本来就属于天空。”
在这个时候，弘晟他们听到了梁九功的声音。
“四阿哥，皇上叫您！”
~~~~~
梁九功见只有两只神犬跟着弘晟，没看到小黑，心下有些奇怪。
“四阿哥，小黑呢？”
“小黑的伤好了，飞走了。”
“小黑飞走了，那太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小黑是黑雕，它是天空的王者，就应该回到天空中。”虽然舍不得小黑，但是弘晟还是觉得小黑回到天空中最好。
梁九功听了这话后，在心里感慨到，四阿哥的心胸还真是大。
“虽然小黑走了，但是我还有都破和雄忠。”
弘晟的话刚说完，都破和雄忠就伸舌舔了舔他，蹭了蹭他。
“上次四阿哥离开宫里后，两只神犬一直没有精神。这次您来畅春园，两只神犬看到您非常高兴。”上次四阿哥离开后，不止两只神犬没有什么精神，就连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也没有什么精神。这次四阿哥来到畅春园，再次看到四阿哥的笑容，他们这些奴才的也有了精神。“奴才也非常开心再次见到您。”
弘晟听到这话，歪着头笑了起来：“梁公公，我知道你也想我了。”
梁九功被弘晟明亮温暖的笑容萌到了，略微苍老的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是的，奴才想您了。”
“梁公公放心，我这次会在畅春园呆很长时间。”
梁九功真想把可可爱爱的四阿哥抱进怀里，但是他的身份不允许他这么做。
“你在畅春园多陪万岁爷一段时间，万岁爷会很高兴的。”四阿哥来了，万岁爷的心情和精神都会变好。
“你放心，我这段时间会好好陪皇玛法的。”这次皇玛法这么大方地送给他一个园子，他必须好好地孝顺皇玛法，逗皇玛法开心的。
或许就是因为四阿哥孝顺又懂事，皇上才会这么宠爱四阿哥。
弘晟跟着梁九功来到清溪书屋。康熙老爷子办公的地方在澹宁居，但是休息的地方在清溪书屋。
“皇玛法，我回来了。”人还没有进清溪书屋，他的声音就先到了。
听到弘晟充满元气的声音，康熙老爷子的心情就会不觉地变好。
弘晟走了进来，先规规矩矩地朝康熙老爷子行礼：“弘晟给皇玛法请安。”
“起来吧。”老爷子对弘晟说过，让这孩子不用每次都向他请安，但是这孩子每次见到他都会乖乖的请安。
这孩子并没有因为他宠爱他，就得意忘形。更没有仗着他的疼爱，做一些为非作歹的事情。
弘晟站起身，又双手作揖地朝张英行礼：“学生见过先生。”
张英连忙扶起弘晟，一脸亲和地说道：“四阿哥请起。”
接下来，在康熙老爷子的见证下，弘晟正式拜张英为师。
当年张英教导太子的时候，并没有举行拜师礼。这次，他做弘晟的先生，却正儿八经的行了拜师礼。这样一来，弘晟就是张英唯一一个嫡传弟子。
弘晟拜张英为师这件事情，还被史官记录了下来。
晚上，老爷子把张英留了下来，让张英和他们祖孙俩一起用膳。
用完晚膳，张英陪老爷子下棋。而弘晟带着两只神犬坐在地毯上，玩木高。
张英在家也陪孙子玩过木高，但是祖孙俩玩的不咋地。如今看到弘晟玩的非常好，心里小小惊讶了下。
弘晟在用木高拼装祈年殿，“装好了。”
康熙老爷子和张英放下手中的棋子，看着弘晟拼装好的祈年殿。和真正的祈年殿一模一样，就是小些了。
“四阿哥真厉害。”张英陪孙子玩木高的时候，只能拼装一些简单的东西。
“这孩子的动手能力一直很厉害。”康熙老爷子的语气含着浓浓的炫耀，“他之前还给朕拼装了长城。”
“皇玛法，我接下来会拼装紫禁城，拼好了就送给您。”弘晟打算把京城有名的建筑物都用木高拼装出来。
“好，皇玛法等着。”老爷子见弘晟打哈欠了，就让梁九功送张英离开，他带着小孙子去沐浴。
在畅春园里，有一个温泉池子。这个池子只能老爷子洗澡，其他人是不允许的。
在温泉池子里，弘晟像一条泥鳅一样在水里钻来钻去，还和老爷子打起了水仗来。
祖孙俩在温泉池里玩闹了大半天，这才洗好出来。
原本弘晟打算去太后那里睡的，但是听说康熙老爷子最近睡眠不好，他就只能放弃陪太后娘娘睡觉，留下来陪老爷子，毕竟他之前和老爷子睡在一起的时候，老爷子睡得很香。
弘晟在龙床蹦蹦跳跳一会儿，就拉着老爷子讲故事。
“这次想听什么故事？”
“皇玛法，我要听江南故事。”弘晟趴在床上，双手捧着小脸，一双眼亮晶晶地望着康熙老爷子，“阿玛说江南是个好地方。”
老爷子伸手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温声道：“江南的确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阿玛说皇玛法去过江南，皇玛法您下次去江南，能不能带上我？”
“皇玛法去年才去江南，这两年暂时不会去江南了。”
一听这话，弘晟失落地低下头，语气沮丧：“那我去不了江南了吗？”
老爷子好笑地伸手戳了戳弘晟肉嘟嘟的小脸，“皇玛法下次去江南巡逻，一定带上你。”
弘晟顿时变得心花怒放，一双眼放光地盯着康熙老爷子，欢喜地叫道：“太好了，皇玛法最好啦！”
老爷子听到这句马屁，抬手轻轻地拍了下弘晟的小屁股。
“皇玛法就跟你说说江南吧。”
弘晟立马爬到老爷子身上，趴在老爷子的怀里，竖着耳朵听老爷子说江南的事情。
康熙老爷子靠坐在床上，一边伸手抚摸弘晟的后背，一边温声细语地跟弘晟说江南的好风光。
弘晟趴在老爷子的怀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老爷子被弘晟的睡意传染，很快也睡着了。
梁九功见祖孙俩睡着了，轻手轻脚地把灯吹灭了，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叮嘱守夜的奴才好好守着。
康熙老爷子一夜无梦，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梁九功伺候老爷子熟悉的时候，瞧着老爷子的精神不错， “万岁爷，您看起来睡得很好。”
“恩，昨晚睡得很好。”
“看来有四阿哥在您身边，您就能睡得好。”之前在宫里的时候，四阿哥每天都和万岁爷睡在一起，万岁爷就睡得很好。
“是啊，有这孩子睡在旁边，朕就能睡个好觉。”老爷子这段时间没有睡好，不是失眠，就是睡到半夜醒来，不然就是一整晚都在做梦。昨晚弘晟这孩子睡在他身边，他这一觉睡得非常踏实。
“四阿哥真的是个宝啊。”
康熙老爷子穿好龙袍后，转过身伸手摸了摸睡得香甜的弘晟。
“这孩子不仅能让朕睡得好，还能逗朕开心。”
“还能皇上您的胃口变好。”
老爷子闻言，轻声地笑了笑：“等到辰时二刻叫醒他。”这次不能任由弘晟睡到自然醒了，毕竟从今天开始他要上课了。
“是，万岁爷。”
辰时二刻，赵德海准时叫醒弘晟。
弘晟心不甘情不愿，磨磨唧唧地起床。用早膳的时候，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
赵德海见弘晟这副昏昏睡睡的模样，觉得可爱的同时又非常不忍心。为什么万岁爷把读书的时辰定这么早，害的四阿哥都没有睡好觉。
弘晟喝牛乳的时候喝的嘴边一圈白，在去兰藻斋的路上，一边走一边舔。
等到了兰藻斋的门口，他不小心被绊了下，整个人摔倒在地上，膝盖上传来一阵刺痛，立马让他清醒过来。
“四阿哥，您没事吧？”
“我没事，我进去上课了。”弘晟带着两只神犬走进兰藻斋。
张英就住在兰藻斋，见弘晟来了，没有急着给他上课，而是关心地询问他早膳吃了什么，有没有吃饱。
弘晟虽然用早膳的时候迷迷糊糊，但是却清晰的记得他自己吃了什么。
和弘晟聊了一会儿，见他精神变好了不少，张英这才正式给他上课。
虽然弘晟之前学了《三字经》，但是张英还是从《三字经》开始给他启蒙。
弘晟原本以为张英讲课会很死板严肃，却不想张英上课十分有趣幽默。不仅引用典故，还会说一些有趣好玩的小故事。
这些小故事听起来有意思，还十分有深意。弘晟听的是受益匪浅。
他现在终于明白阿玛为什么之前说他能被张英教导是一件幸运的事情，张先生不愧是大儒。
张英发现弘晟不仅记性好，理解能力也非常好。他说完一个小故事，弘晟不仅能听懂，还会举一反三。
四阿哥真的是聪慧灵秀！
对张英来说，能有像弘晟这样钟灵毓秀的学生也是一件幸事。
就在弘晟认真地跟张英上课的时候，四爷带着远秀来到畅春园。
四爷先带着远秀去见康熙老爷子，向老爷子谢恩。
老爷子表示赏赐给弘晟一个园子并没有什么。老爷子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宠爱一个人的时候，非常的大方，什么都愿意给。嫌弃一个人的时候，这个人呼吸都是错的。
康熙老爷子还说弘晟朝他要园子，也是一片孝心，他这个做皇玛法的自然要支持弘晟的一片孝心。
在老爷子呆了一会儿后，四爷带着远秀去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娘娘一听远秀是弘晟的额娘，爱屋及乌地就喜欢上远秀，拉着她的手，夸她把弘晟教的很好。
远秀从太后娘娘那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晕晕乎乎的，不是吓得，而是喜的。因为太后娘娘赏赐了她不少好定西，她发了一笔小财。
去德妃娘娘那里的时候，远秀心中是紧张的，毕竟德妃娘娘是婆婆。
德妃娘娘看到远秀的时候，明显怔愣了下。她原以为弘晟的额娘是一个绝色美人，没想到姿色一般，这让她很意外。
不仅德妃娘娘意外，就连太监和宫女们也非常意外。他们一直以为四阿哥的额娘是个美人，结果却是一个姿色一般的女人，这让他们不敢相信。
德妃娘娘瞧着远秀，见她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心里非常欣慰。也只有这么安分守己的女人，才能教出弘晟那么乖巧懂事的孩子。
远秀受宠若惊地被德妃娘娘握着手，听着德妃娘娘关心地询问她的身子。她原以为德妃娘娘是个高冷的人，不太好相处，就跟四爷一样。没想到德妃娘娘是一个这么和善的人，果然像儿子说的那样。
其他娘娘得知弘晟的额娘来了，一个个都跑到德妃娘娘这里来围观她。
远秀感受到了各位娘娘对她的热情和好奇后，心里明白她儿子有多受娘娘们的喜欢。她心里清楚，自己之所以被各位娘娘喜欢，完全是托了她儿子的福。
就在远秀被各位娘娘“关爱”的时候，四爷去兰藻斋接弘晟下课。
~~~~~
“张老，您真的是太客气了。”
“贝勒爷，对于您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但是对我们一家人来说犹如救命之恩。”张老神色肃然，语气郑重，“救命之恩不得不报，草民没有什么本事，就是读了一辈子的书，能勉强地为四阿哥启蒙。”
“您谦虚了，弘晟能做您的学生，是弘晟的福气。”四爷也没有再说客气话，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张老，弘晟就麻烦您教导了。如果他不听话，就请您严厉地教导他。”
张老低头看了一眼站在四爷腿边的弘晟，笑眯眯地说道：“四阿哥是草民见过最为乖巧，也最为聪明灵动的孩子。草民到了晚年，能收四阿哥为学生，也是草民的荣幸。”
四爷听到张老这么夸儿子，心里是满满地骄傲，不过他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一分。
“还是要请张老多费心。”
“四阿哥是草民的学生，草民一定会倾尽全力教导四阿哥。”
“那就有劳张老了。”
四爷和张老客气地说了一番话后，这才牵着弘晟离开了兰藻斋。
弘晟在离开的时候，朝张老鞠了一个躬，又说了一句“辛苦，先生了！”，这才跟着四爷离开。
在去德妃娘娘的宫里的路上，四爷仔细地询问了弘晟上午上课的情况。
弘晟手足舞蹈地跟四爷说张英是怎么教导他的，“先生讲课非常有趣好玩，我喜欢听。”
听了弘晟这番描述后，四爷在心里感慨，不愧是张老。
“既然喜欢先生上课，那就好好学习。”
弘晟拉着四爷的手，一边轻轻地摇晃着，一边蹦蹦跳跳地说道：“阿玛放心，我会好好跟先生学习的。”张英不仅学识渊博，而且人生阅历丰富，他跟他学习，能学到不少东西。
四爷相信弘晟能跟张老好好读书学习，如果是弘时，他才不会相信这句话。
“你额娘今天来了。”
“咦？额娘怎么来了？”
“来谢恩。”四爷忽然停下脚步，蹲下神双手轻轻握着儿子的肩膀，“弘晟，你跟阿玛说说，你昨天怎么向你皇玛法要园子的？”
弘晟眨了眨眼，一脸天真无邪地模样：“我就问皇玛法，他是不是有很多园子。皇玛法说他是有好几个园子，然后我就问他要了一个字。我跟皇玛法说，我想要园子是想让阿玛和额娘住在园子里，想让额娘在园子里养胎。我求了半天，皇玛法才答应的。”
四爷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一脸温柔宠溺的说道：“弘晟真棒！”
“嘿嘿嘿，皇玛法真大方。”弘晟一边点头，一边说道，“皇玛法是全天下最大方，最好的皇玛法。”
“皇玛法对你这么好，你要好好地孝顺皇玛法，知道吗？”
弘晟用力地点点头，随即举起手做发誓状：“阿玛，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地孝顺皇玛法，做皇玛法最贴心的孙子。”
换做平时四爷会小小的吃醋下，但是现在四爷不仅不吃醋，相反还觉得儿子就应该这么做。
“皇玛法很疼爱你，所以你要回报皇玛法。”
弘晟乖巧地点头：“嗯嗯嗯。”
四爷站起身，牵着弘晟继续往前走。
“对了，阿玛，我下午不上课，我们去宝晟园看看吧。”毕竟他是宝晟园的主人，他得看看在前世历史中的圆明园是什么样的。
“好，下午阿玛带着你和你额娘一起去看看。”四爷也正有这个打算，看看宝晟园里有什么地方需要修葺或者修改的，还有缺什么东西。虽然皇阿玛让内务府添置东西，但是他不能真的就让内务府给宝晟园填东西。
“阿玛，我们有了园子，以后就不用去庄子了。”庄子好是好，但是太远了，去一趟不容易。“等园子修好了，就可以把耿额娘和弘昼，还有十三叔和弘昌接到园子里住。”
“好，到时候把他们接到园子里住。”至于弘晟没有说福晋和侧福晋，四爷并没有觉得什么。小孩子最为敏感，能感觉到谁对他好。福晋和侧福晋对弘晟不好，他自然不会叫这两人来他的园子里住。
对于自己拥有一个园子，弘晟心里是非常高兴得意的，尤其是这个园子是前世历史上有名的圆明园。
“小黑呢？”四爷这才注意到，一直跟着弘晟的小黑不见了。
“小黑的伤好了，飞走了。”小黑昨天飞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看来，是真的回到天空了。虽然他觉得小黑回到天空是最好的，但是小黑真的飞走了不回来，他又认为小黑有点无情了。
“小黑如你所愿地回到天空了。”四爷看出儿子有点低落，开口安慰道，“小黑说不定会回来找你。”
“小黑不回来找我也没有关系，只要小黑好好的就行。”
四爷听到这话，无声地笑了笑，弘晟这孩子……
父子俩手牵着手走在畅春园里，他们的身后跟着高大威猛的都破和雄忠，成为了畅春园里一道特殊的风景线。
刚到德妃娘娘所住的宫里，就听到里面传来的一阵欢声笑语。也不知道远秀说了什么，逗得德妃娘娘大笑不停。
“玛嬷、额娘，我来了。”
德妃娘娘一看弘晟，就朝他招了招手：“晟宝，过来让玛嬷看看。”
“玛嬷。”弘晟扑进德妃娘娘的怀里，撒娇地蹭了蹭她。
德妃娘娘狠狠地亲了亲弘晟，随后关心地问他今天上课的情况。
弘晟欢快地把今天上午上课的情况告诉了德妃娘娘和远秀。这两位听到弘晟上课上的开心，她们心里就放心了。
德妃娘娘担心宝贝孙子饿了，连忙叫人摆膳。今天难得一家人聚在一起，她还派人去请康熙老爷子了。
没过一会儿，老爷子真的过来了。老爷子一来，就关切地询问弘晟今天上午的情况。
弘晟表示先生讲课讲的非常有意思，他喜欢先生，会跟着先生好好读书学习。
康熙老爷子听了后，心里就安心了，叮嘱弘晟好好读书，最好把张英肚子里的学识榨干。
等到用膳的时候，弘晟忽然笑的非常开心：“有皇玛法、有玛嬷、有阿玛、有额娘，还有我，真的太好了。”
他这句话让在场四个大人怔住了，随后四个大人看着他的眼神十分温柔宠溺。
接下来，弘晟碗里的菜没有断过，四个大人轮番给他夹菜。
远秀原本以为和康熙老爷子，还有德妃娘娘一起用膳会消化不良，结果发现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夸张，相反这顿午膳的气氛非常温情，感觉他们像普通的一家人。
用完午膳后，康熙老爷子坐了一会儿就回清溪书屋，继续批阅奏折。而四爷则带着弘晟和远秀去隔壁的宝晟园。
宝晟园离畅春园只有一里多路，四爷他们一家三人就当是饭后散步，走路去了宝晟园。
内务府的动作非常快，宝晟园的牌匾已经挂上了。
康熙老爷子亲自题的字，“宝晟园”三个字写的十分磅礴大气。
走进宝晟园后，弘晟他们一家三口被园子里的景色吸引了。这园子很久没有住人，看起来有些荒凉，但是并没有减少它的美。
宝晟园比起畅春园更为精致，它是效着苏州园林设计的，所以有着浓浓江南风格，非常的“山清水秀”、“锦绣如画“、“如诗如画”。
宝晟园目前是前世鼎鼎有名的圆明园的雏形，只是雏形就这么美，更别提已经成型的圆明园了。
“爷，你掐我一下，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四爷毫不留情，伸手用力掐了下远秀的手臂。
“疼！”远秀疼的跳了起来，随后用幽怨控诉的眼神望着四爷，“爷，你也太用力了吧。”
“还觉得自己在做梦吗？”四爷一张脸上写满了嫌弃。
远秀连忙摇头：“不是在做梦，这真的是我们的园子。”说完，她就蹲下身，捧起儿子的小脸，响亮地亲了几口，“儿子干得漂亮！”
之前远秀还担心儿子从康熙老爷子那里要到一个园子，会给他带来麻烦或者危险。但是，她现在见到宝晟园的景色后，之前的担忧完全抛之脑后。一想到过段时间她就要住进这个美轮美奂的园子里，远秀的心里就美滋滋的。
“你正常点。”四爷伸手抱起弘晟，以防万一儿子又被远秀亲。
远秀嘿嘿地傻笑两声：“爷，我高兴啊。”
“额娘高兴就好。”只要阿玛和额娘开心，他这个园子就没有白要。
园子里的管事见四爷他们来了，连忙走上来行礼请安，随后详细地跟四爷他们介绍园子里的基本情况。
宝晟园因为一直空着，很多地方需要修葺，甚至需要重新搭建。最快也要三个月才能修好。
远秀表示三个月不长，她能等得了。三个月后，正好夏天结束了，他们住进来的时候不能不热，刚刚好。她决定了，就在宝晟园生孩子、坐月子。
四爷让管事把宝晟园的图纸拿过来，他要好好地看看，想想到时候修改哪里。他这段时间住在庄子里，正好没有什么事情，就趁机修整下宝晟园。
宝晟园比畅春园小一点，但是也非常大。原本的宝晟园里，还有一座寺庙，但是空置后，园里的寺庙也荒废了。四爷想着等宝晟园彻底修整好了以后，就请一些僧人来院子里的寺庙坐镇。
“爷，你修整园子里的时候，可不可以建一个游乐场，这样弘晟和妹妹以后能玩？”关于修改宝晟园，远秀脑子里也有不少想法。
“游乐场？”
“就是放一些秋千啊、跷跷板啊、滑滑梯啊……”远秀说道，“爷，等回庄子后，我详细地跟你说。”
“可以。”四爷问怀里的弘晟，“弘晟，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吗？”弘晟微微蹙眉，思索了下说，“阿玛，我要好好地想一想。”
“这是你的园子，你好好地想想要改哪里，阿玛到时候叫人给你做。”宝晟园是皇阿玛赐给弘晟，弘晟才是真正的主人，所以四爷以弘晟的想法为主。
“好，我会好好想的。”弘晟刚才想到一个，他想给自己弄一个实验室，以后好捣鼓出来一些东西。对了，还得搞一个图书馆，他要把收集全天下有名的书籍，还有古代的孤本。
远秀心想她儿子就是了不起啊，轻而易举地就从老爷子那里要到这么大这么美的一个园子。最重要的是这个园子的主人是她儿子，他们以后想过来就过来住，不需要经过别人的同意。对了，他们还可以想让谁住就让谁住。
一想到以后住在园子里，不用看到福晋和侧福晋，远秀这心里犹如大夏天吃了一个冰西瓜一样，痛快舒爽！
话说回来，福晋得知弘晟从老爷子这里得到一个园子，怕是已经嫉妒地发狂了吧。还真的被远秀猜中了，福晋得知这件事情后，昨天一天不仅没有胃口，也没有睡好。

第53章
万岁爷赐给弘晟一个园子，这是什么意思？最令人吃惊的是，万岁爷竟然亲自提名为“宝晟园”，从这个名字就能看出来万岁爷对弘晟的宠爱。最最最最最让福晋忌惮惊恐的是万岁爷竟然让曾经的文华殿大学士做弘晟的先生，这位大学士曾经可是太子的先生，万岁爷这么安排是什么意思？
福晋想来想去，只得到一个答案，那就是万岁爷明显是把弘晟当做四贝勒爷府的世子栽培！弘晟被当做世子培养，那她的弘晖怎么办？
一时间心里是惊悚不安，是浓浓的嫉妒，是强烈的危机，更是滔天的恨意以及杀意。
福晋脸色阴沉如水，眼中一片阴鸷，四贝勒爷府的世子只能是弘晖！无论是谁，只要挡了弘晖的世子之路，她遇佛杀佛、遇神杀神！
候在一旁的郑嬷嬷看到福晋一张充满狰狞杀意的脸，吓得心头狠狠地抖了下，她原本想开口劝慰福晋两句，但是看到福晋这副要杀人吃人的样子，她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福晋这个时候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满脑子、满心里都是对弘晟的恨意和杀意。
被福晋下定决心除掉的弘晟，还在跟着四爷他们在逛宝晟园。
宝晟园要比四爷贝勒爷府大很多，就算他们三人逛三天三夜不一定能把每个地方都逛遍。四爷他们去了宝晟园几个有名的宫殿和地方后，这才返回到畅春园。
时候有些不早了，四爷和远秀该回庄子了。
“儿子，你在畅春园里好好读书，不要让你皇玛法和阿玛失望。”远秀这次来到畅春园，见识到儿子的受欢迎程度后，心中没有什么好担忧了。
“额娘放心，我会好好读书的。”
“庄子里畅春园不是太远了，额娘想你了，会求你阿玛带我进来。”远秀不担心弘晟会在畅春园里出事，但是俗话说的好，明箭易躲暗箭难防，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福晋。以福晋的性子，得知她儿子被张英收为学生，又从康熙老爷子这里得到一个园子，怕是会认为儿子对她宝贝的弘晖产生了威胁，要想办法出去她儿子这个“障碍”了。
“额娘，你暂时还是在庄子安心地养胎吧，等到宝晟园修缮好了，你再过来。”虽然庄子离畅春园不是很远，但是额娘这一胎还未满三个月，胎相暂时不稳定，总是来来回回坐马车的话，很容易出意外。
远秀心里清楚儿子这是在担忧她，对他安抚地笑了笑：“好。”
“去额娘那辞行吧。”
德妃娘娘见他们一家三人回来了，连忙问道：“宝晟园怎么样？”
四爷说道：“宝晟园虽然长时间空置着，但是总体来说挺不错的，不需要大整大改，有些地方修缮下就可以了。不出意外的话，三个月后就能修好宝晟园。”
“如果缺什么东西给我说。”德妃娘娘说的非常大方。说实话，她恨不得她库房里所有好东西，都送到小孙子的宝晟园里。
四爷这次没有拒绝，顺着德妃娘娘的话说：“到时候会跟额娘开口的。”
德妃娘娘听到这话，满意地笑了：“这些年皇上赏赐了我不少好东西，我一直放在库房里排不上不用场，不如拿去装饰晟宝的宝晟园，让晟宝的宝晟园气派些。”
弘晟扑进德妃娘娘的怀里，小脸上是满满的开心明媚的笑容：“玛嬷，您最好啦，弘晟最喜欢您了！”
德妃娘娘伸着双手揉了揉小孙子肉软软的小脸，低着头笑着说：“玛嬷也喜欢晟宝。”
远秀听着儿子这句马屁，嘴角轻轻地抽搐了下，在心里默默地吐槽道，儿子啊，你不觉得你这句最喜欢玛嬷的话很耳熟么。你这孩子拍马屁怎么不走心点，说的都是同样的话。你平时最喜欢对你阿玛说最喜欢阿玛，你考虑过四爷听到你这话，心里有什么感受吗？
四爷对此没有什么反应，因为他早就在康熙老爷子那边听到这样的话很多次。由一开始的小小吃味，到现在的麻木不仁。
“额娘，时候不早了，我和钮祜禄氏就先告辞了。”
“德妃娘娘，今天给您添麻烦了。”远秀站起身欠身行礼。因为她的位份不高，是没有资格叫德妃娘娘为“额娘”的，更没有资格叫康熙老爷子为“皇阿玛”。
“回去做什么，你就留下来陪我。”德妃娘娘示意远秀坐下来，“我在畅春园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平时有些无聊，你就留下来陪我说说话，正好你也能养养胎。再说，畅春园里什么都有，还有太医在。”
远秀没想到德妃娘娘会留下她，这让她很是受宠若惊。
“这样……不会打扰到您吗？”
“不会，我正好想找个人聊天说话。”德妃娘娘笑地一脸和善，“老四那个庄子哪里比得上畅春园，你就暂时留畅春园里陪我。”
远秀拿不定主意，把目光投向四爷，询问四爷的意见。
四爷朝远秀轻点了下头：“既然额娘留你下来，你就留下来陪陪额娘。”
远秀闻言后，立马向德妃娘娘跪下来谢恩：“奴才谢德妃娘娘。”
德妃娘娘让弘晟扶起远秀，“你是晟宝的额娘，是我的儿媳，在我这不用这么拘礼。你现在还有身孕，不用在我面前跪来跪去。”比起乌拉那拉氏，钮祜禄氏真的老实安分。虽然只接触一天，但是德妃娘娘对远秀的印象非常好，当然这其中有弘晟的功劳。
“谢德妃娘娘。”上辈子演过不少清宫剧的远秀，在她的印象里，德妃娘娘是个非常差劲的额娘，还是一个高冷不太好相处的人。但是，这个世界的德妃娘娘，经过今天的接触后，她发现德妃娘娘很是平易近人，还非常亲切，一点也不高冷。
不知道为什么，远秀在心里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同时非常庆幸，幸好这个世界的德妃娘娘是一个亲和的人，不然四爷……
“谢额娘。”比起庄子，四爷自然愿意远秀留在畅春园养胎，更愿意让远秀留在德妃娘娘身边。因为在德妃娘娘身边，是最安全的。
“阿玛、额娘，我们是一家人，你们就不要这么客气了。”
德妃娘娘听到弘晟这句话，捧起他的小脸用力亲了下，笑容满面地说道：“晟宝说得对，我们一家人不用这么客套。”
四爷闻言没有再说什么客气，对身边的远秀说道：“我庄子让人把你的衣物送来。”
“谢贝勒爷。”
四爷向德妃娘娘告辞了，随后又去了一趟清溪书屋，向康熙老爷子辞行。
等从畅春园出来后，四爷又去了一趟宝晟园，让管事叫人收拾出一座宫殿来，他明天要住进来。
弘晟和远秀都在畅春园，四爷留在庄子就没有什么意思了，不如他就住在宝晟园。这样看望弘晟和远秀也方便，而且他还能随时随地修改宝晟园。
宝晟园的管事立马表示今晚一定会收拾出一座宫殿，也会让派人来伺候四爷。
四爷回到庄子后，就让月白和青白给远秀收拾东西。等青白她们收拾好东西后，四爷就让青白跟着苏培盛去畅春园伺候远秀。至于月白，四爷让她明天回到府里。
月白也想去畅春园，但是青白比她做事稳重，比她适合去畅春园伺候主子。她回府也好，正好盯着福晋和侧福晋。这次四阿哥得到一个园子，又成为了张老的学生，福晋肯定坐不住，她必须盯着福晋。
剩下的奴才，四爷准备明天一起带去宝晟园。宝晟园里的奴才都是之前一直看管宝晟园的奴才，四爷嫌弃他们，不想用也不放心用他们。等宝晟园修改好了，他得亲自去一趟宫里，去内务府亲自挑选奴才。
畅春园里，弘晟和远秀陪着德妃娘娘聊天，母子俩把德妃娘娘逗得笑个不停。
弘晟没有回清溪书屋用晚膳，直接留在德妃娘娘这里用膳。
用完晚膳后，德妃娘娘想留下弘晟跟她一起睡，但是弘晟拒绝了，他表示他要跟皇玛法睡在一起。
梁九功悄悄告诉弘晟，他跟康熙老爷子睡在一起的话，老爷子就会睡得很好。好吧，弘晟没有想到自己还有安眠的功能。皇玛法对他这么好，他要好好地报答，让皇玛法每天都能睡个好觉。
“额娘，明天下午我来找你，我们逛一逛畅春园。”弘晟说完，瞧着他额娘张了张嘴，一副想要说什么，但是却又迟疑地没有开口，“额娘怎么了？”
远秀心底一阵思量后，还是决定说出来：“唉，我担心福晋会对你下手。”
这话说得弘晟怔忡地几秒，随后他挑起嘴角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如果她对我下手，不用阿玛动手，皇玛法就会直接废了她，到时候她引以为豪的嫡长子弘晖就要变成庶长子了。”
“福晋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现在恐怕早就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一定会对你出手的，我们不得不防。”老爷子对弘晟异常的宠爱，会让福晋误以为老爷子想要弘晟做四贝勒爷府的世子，这是福晋的逆鳞。以福晋的手段和心机，肯定会对弘晟下毒手。
“额娘放心，我心里有数。”等看到阿玛的时候，他在阿玛面前状似不经意地提一句。“额娘，这里是畅春园，就算福晋想对我下手，她也没有办法，你暂时就放心吧。”
远秀想想觉得也对，这里是畅春园，并不是福晋管理的四贝勒爷府。福晋的手再长，也伸不到畅春园里来。
“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额娘，玛嬷人很好的，你不用紧张。”弘晟看出来了，远秀留宿在德妃娘娘的宫里有些局促不安。“看在我的面子上，玛嬷也会喜欢你的。”
远秀被儿子最后一句“厚颜无耻”的话逗笑了，原本有些忐忑不安的心变得轻松不少。
“是是是，托了你的福。”
“额娘，玛嬷喜欢听故事，你上辈子演了那么多戏能排上用场了。”
远秀眼前一亮：“行，我知道了。”
弘晟没有再说什么，朝远秀摆了摆手，带着两只神犬和赵德海返回清溪书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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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清溪书屋的门口，就听到从来面传出来一声声清扬悦耳的声音，弘晟不由地停下脚步，这声音……小提琴？！
弘晟心底一阵惊诧，心想怎么会有小提琴？随后，想到这个时候欧洲那边已经有了小提琴。
梁九功守在门口见弘晟回来了，连忙迎了上去：“奴才给四阿哥请安。”
“梁公公起来吧。”弘晟装作好奇地一副小模样，问道，“梁公公这是什么声音？”
“回四阿哥的话，万岁爷正在拉小提琴。”梁九功向弘晟简单地介绍了小提琴，“这个小提琴是几年前西方的传教士带来的，是西方国家的乐器。万岁爷见着新奇，就跟着传教士学了一段日子。”
弘晟一脸恍然：“原来是这样啊，皇玛法拉的真好听。”说完，他就走了进去，就见老爷子站在窗边，认真地拉着小提琴。说实话，这画面有些诡异，准确来说不伦不类。好在老爷子拉的还不错，不过拉的曲子没有听过。
他记得历史上记载康熙是一个多才多艺的皇帝，除了琴棋书画什么的，他还擅长好几个国家的语言，就连俄语都会。不止这样，老爷子还会数学和几何。现在见老爷子会拉小提琴，好像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弘晟没有出声打扰老爷子，盘腿坐在地毯上，捧着小脸闭着眼认真的聆听着这缠绵悦耳的音律。都破和雄忠趴在他的两边，学着他闭上眼听曲。
等老爷子拉完一曲，就看到弘晟坐在地毯上听得如痴如醉的模样。
啪啪啪啪啪，弘晟举起小手用力地拍了拍：“皇玛法拉的真好听。”
老爷子朝弘晟招了招手，等他走近身旁后，就温声地向他介绍他手中的小提琴。
“这是西方的乐器……”
弘晟听完后，一双亮晶晶地眸子里充满崇拜地望着康熙老爷子：“皇玛法，您真厉害，连西方国家的乐器都会弹奏。”
“很简单。”老爷子被孙子说的很是高兴得意，不过脸上却露出矜持地笑容，“朕教你……”
接下来，老爷子很有耐心地教弘晟拉小提琴。弘晟听得认真，学的也认真，但是拉出来的声音却是锯锯子的声音。
老爷子今晚之所以有兴致地拉小提琴，也是因为梁九功在整理清溪书屋的时候，发现了这把尘封一段时间的小提琴。
这把小提琴是三年前，西方传教士带来的，亲自献给康熙老爷子的。老爷子见着新奇，听着它拉出的音律也非常好听，就好奇地学了一两年。
爷孙俩的小提琴教学时间持续一个时辰就结束了，主要是拉锯子的声音真的刺耳吵人。随后，爷孙俩又去泡温泉游泳。
洗完澡，老爷子靠坐在床上，继续给弘晟说江南的风土人情。弘晟听的是一脸向往，抱着老爷子的手臂求道，下次去江南一定记得带上他。
老爷子说江南的时候，还提到了金陵曹家，不过对于曹家并没有多说什么。弘晟虽然对曹家有些好奇，但是并没有追着老爷子询问曹家的事情。
之所以对曹家好奇，还是因为曹雪芹，毕竟曹寅是曹雪芹的祖父，这个时候曹寅还是深受老爷子重用的，曹家在江南是非常有名的。
弘晟趴在老爷子身上，听着听着就渐渐进入了梦乡。老爷子被他传染了困意，没一会儿也睡下了。
次日一早，弘晟不用赵德海叫醒，自己就醒来了。用完早膳，就带着都破和雄忠去兰藻斋上课了。
上了一个时辰的课后，张英让弘晟休息了下，随后带着他在院子里散步，跟他说一些春天有意思好玩的事情。
休息两刻钟后，张英没有继续教弘晟读书，而是认真地教弘晟写字。弘晟的字写的歪歪扭扭，不怎么美观。张英手把手地教他写字，是想培养他写字的好习惯。
张英不仅学识丰富，还擅长丹青。得知弘晟喜欢丹青，还特意教了他画了一会儿画。
午时初，弘晟准时下学，跟张英道别后，带着两只神犬准备去德妃娘娘那里找他额娘。
刚走到德妃娘娘的宫门口，很巧地遇见从里面走出来的叶太医他们。
“奴才给四阿哥请安。”
“叶太医请起。”弘晟说完，望了一眼叶太医身后的药童，“小豆子，你也起来吧。”
小豆子心头巨震，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四阿哥竟然还记得他！
“奴才谢四阿哥。”
“叶太医，你们是来给我玛嬷把脉的吗？”
“奴才是来给钮祜禄格格把脉的。”叶太医发现一段时间没见，四阿哥越发的灵气逼人，“钮祜禄格格的身子康健，胎相正常，四阿哥不用担心。”
弘晟长舒一口气，抬起小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那就好，我额娘就请叶太医多多费心了。”
叶太医连忙行礼：“四阿哥言重了，这是奴才该做的。”
弘晟对叶太医笑了笑，随后上下地打量了下小豆子。
“你现在看起来要比我上次捡到你的时候好多了。”
小豆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奴才……是四阿哥您救了奴才……”
“我只是捡到你，真正帮了你的人是叶太医。”弘晟望着叶太医，问道，“叶太医，小豆子怎么样？”
“小豆子很聪明，奴才教他的东西，他都很能很快学会。”叶太医当初是看在弘晟的面子上，伸手帮了下小豆子，没想到小豆子给他带来了惊喜。小豆子不仅聪明懂事，还十分努力，最重要的是他本分老实。
“四阿哥，奴才还有事情要回太医院，就让小豆子陪您一会。”叶太医很识趣地离开了。
弘晟朝小豆子招了招手，让小豆子跟着他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
“你跟在叶太医身边好不好？”
“回四阿哥的话，叶太医对奴才非常好，不仅教奴才辨认药材，还教奴才识字。有时候叶太医还会教奴才看医书。”对于叶太医，小豆子是充满感激的。
“那我就放心了。”弘晟笑着说，“你好好跟叶太医学。”
“是，奴才一定会好好跟叶太医学。”他跟叶太医学习医术，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四阿哥。他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帮得上四阿哥。
“现在看你这么好，我就放心了。”弘晟叮嘱道，“不过，要是有人欺负你，记得告诉我，我帮你做主。”
这句话让小豆子的心尖变得滚烫，一双眼立马红了，鼻头发酸：“四阿哥，您的大恩大德，奴才哪怕做牛做马也一定要报答您。”世上怎么会有像四阿哥这么好的人，四阿哥这么好，一定是菩萨跟前的童子。
“我不要你做牛做马，我要你好好的活着，好好的跟着叶太医学本事。”弘晟板着脸，十分严肃地说道，“有本事的人不会被人欺负。”
小豆子平时不是好哭的人，哪怕他被那些人打得半死，只剩下一口气，他都没有哭，但是此刻却因为弘晟这番话，哭的满脸都是泪水。
“奴才……一定会……学好本事……”
“你不要哭啊……”弘晟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小豆子抬手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郑重其事地朝弘晟磕了三个响头，并发誓：“奴才这一条命是您的，您让奴才做什么，奴才就做什么。”
“你先起来。”
“是。”小豆子听话地站起身。
“我没有什么事情让你做，你还是先跟叶太医好好学习医术。”
“奴才遵命。”
“那你回去吧。”他现在还小，暂时用不到小豆子。不过，不久将来，应该会用上小豆子。
“奴才有件事情向您禀告。”小豆子之前一直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四阿哥说这件事情，毕竟这件事情非常严重。现在见到四阿哥后，他心里没有迟疑了。
“什么事情？”弘晟装作好奇的样子。
小豆子上前几步，弓着身子在弘晟的耳边，细若蚊声地说了几句话。
弘晟听了后，一张漂亮的小脸上是满满的震惊。
“四阿哥，这件事情您可以告诉四贝勒爷。”小豆子心想这件事情一定对四贝勒爷有用。
弘晟没有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而是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以后不要注意这些事情，会给你自己招来杀身之祸的。”
“奴才很小心，并没有对其他人说过。”小豆子心里明白，像四阿哥这么聪明的人，一定会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还是要注意安全。”
“奴才明白。”自从被弘晟救下来后，小豆子就变得十分爱惜他这条命。他要好好的活着，帮四阿哥做事，报答四阿哥的救命之恩。
“你回去吧。”
“是，奴才告退。”小豆子离开的时候很小心，并没有让其他人注意到他。
弘晟当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小脸扬起天真烂漫的笑容走进德妃娘娘的宫里。
德妃娘娘见弘晟过来了，先把他抱在怀里疼爱一番，随后关心地问他今天学了什么。
弘晟绘声绘色地跟德妃娘娘说了他今天学到的东西，听得德妃娘娘满脸宠溺。
跟德妃娘娘说了一会儿话后，弘晟就去关心他额娘，还有他未出世的妹妹。
远秀表示她昨晚睡得很好，身子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对了，你阿玛从庄子搬到宝晟园了。”
“宝晟园不是没修缮好吗，阿玛搬到宝晟园住在哪？”
“你阿玛让人收拾好一座宫殿，他现在变成监工了。”远秀没想到四爷对修改宝晟园有这么大的热情。
“额娘，待会我们去宝晟园找阿玛吧。”
“好。”
用完午膳后，远秀就带着弘晟去隔壁的宝晟园找四爷。
四爷还真的变成监工，一身灰不拉几的粗布衣服，手里还拿着图纸。
“阿玛，我和额娘来找你了。”
四爷把图纸递给站在身边的苏培盛，蹲下神张开手迎接撞进他怀里的儿子。
被四爷抱起来的弘晟，伸手摸了摸四爷有些灰兮兮的脸，“阿玛，你的脸上有好多灰啊。”
四爷故意低下头，用他有些灰尘的脸蹭了蹭四儿子白嫩嫩的小脸。
弘晟惊叫道：“阿玛，你把我的脸弄脏了！”
“这叫有难同当。”
弘晟伸手拉了拉四爷的脸，“阿玛，你使坏。”
远秀站在一旁，好笑又无奈地看着这对父子“幼稚”的动作。
四爷和弘晟玩闹了一会儿后，就回到他住的宫殿里。
宝晟园的管事做事还是不错的，一晚上的时间就收拾出一座宫殿。内务府那边很有眼力劲儿，还送来不少物品。
四爷现在住的这座宫殿，布置的十分讲究，还十分附和四爷的性子和爱好，清雅别致。
“看到爷你住的宫殿不错，那我心里就放心了。”
四爷听到这话，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爷会住荒凉的宫殿吗？”
远秀讪讪地笑了笑：“呵呵呵……”是她想多了。宝晟园的管事和内务府的奴才哪里敢怠慢四爷。
四爷摊开图纸，跟远秀和弘晟说了下他要修改的地方。远秀趁这个时候，跟四爷说了她的想法。
弘晟听了一会儿，也加入了进去，叽叽喳喳地说出他的想法。
四爷把远秀和弘晟的想法记了下来，并且在地图上标记了下来。
远秀有些犯困，掩着嘴打了个小哈欠。四爷见她困了，就让她去寝宫去休息。
“弘晟，你不午睡吗？”
“阿玛，我暂时不困。”弘晟清澈晶亮地眸子望着四爷，小脸上是好奇又无邪的表情，“阿玛，什么叫通奸啊？”
正在喝茶的四爷听到这个问题，惊吓的把嘴里的茶水都喷了出来，“噗……咳咳咳咳……”
弘晟很贴心地给四爷一块巾帕，“阿玛，你没事吧？”
四爷接过巾帕擦了擦嘴，随后目光严厉地看着弘晟：“弘晟，你从哪里听到这个词的？
“是我不小心听到两个小太监说的。”弘晟无辜地眨了眨眼，“阿玛，我听那两个小太监说太子伯伯和张答应通奸。”他并没有打算跟四爷说小豆子的事情，小豆子是他留在宫里一个王牌，他不打算告诉任何人。虽然阿玛宠爱他，但是他也不能说。
听完弘晟这话，四爷的脸色刷的一下变了，双手轻抓着四儿子的肩膀，神色肃然地问道：“弘晟，你没有听错？”
“没有，他们就是这么说的，我听得清清楚楚。”弘晟歪着脑袋，疑惑又好奇地问道，“阿玛，什么叫通奸啊？”他之前在宫里的时候，见过张答应一面，长了一张楚楚可怜的脸，说话有气无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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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心头巨震，一向沉稳的脸上露出无比惊愕的神情，接着他很快敛去脸上所有的情绪，表情变得凝肃起来：“弘晟，你还小，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情。”太子竟然跟张答应通奸？！
“阿玛，我不能知道通奸是什么吗？”弘晟的小表情看起来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等你长大了，就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弘晟太小，四爷并不想让他知道通奸是什么意思，“你刚刚跟阿玛说的话，不要告诉第三个人，连你额娘也不能说。”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弘晟像是被四爷这副凝重严厉的样子吓到了，非常乖顺地点了点小脑袋，怯怯地说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告诉额娘的。”
“更不要告诉你皇玛法。”四爷深吸一口气，放缓语气对弘晟说道，“这件事情很严重，阿玛会处理，你就当做什么没有听到，知道吗？”
“阿玛，我知道了，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弘晟懵懵懂懂的点头，“我不会告诉皇玛法的。”
四爷把弘晟抱在怀里，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四儿子的后背，“你从太监那里听到话不是什么好话，你太子伯伯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不能让你皇玛法知道，也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不然就出大事了。”四爷眼中划过一抹厉芒，他会派人暗中调查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太子太无法无天了。
“皇玛法知道是不是会气坏身子？”
“恩，你皇玛法会气坏身子。”四爷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幽光，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么会是一个非常好的把柄。
“阿玛，我不会告诉皇玛法的。”
“弘晟真乖。”
弘晟心想这件事情告诉阿玛了，就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当然不会再提起这件事情。
张开小嘴打了个哈欠，弘晟蹭了蹭四爷的颈窝，嘟着嘴撒娇：“阿玛，我困了。”
四爷抬手轻轻地摸了摸四儿子的头，温柔道：“睡吧。”
弘晟在四爷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后，闭上眼睡觉。没过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四爷低头看着怀里睡得一脸恬静的儿子，没有什么温度的眼眸里透露出些笑意，弘晟还真是一个福星！
远秀睡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就醒了，醒来后她就去找四爷。
“爷，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四爷正在绘制图纸，听到远秀这么说，放下手中的笔，抬眸望向她：“什么事情？”
“爷，我就直接说了。”远秀有自知之明，她在四爷面前耍不了什么心眼，和四爷绕弯子说话也只会弄巧成拙。
四爷看着远秀一张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模样，心头一凛，他的神色不由地变得认真起来，“你说。”
远秀深吸一口气，随后开门见山地说道：“爷，我担心福晋会对弘晟下毒手！”
这话着实把四爷惊得怔住了，他没想到远秀会这么直接，更没想到远秀会这么大胆的说出来。
“皇上对弘晟又是赏赐园子，又是让张老做弘晟的先生，福晋知道了不可能不多想。”远秀咬了下唇，双眼勇敢直视着四爷的双眼，“我担心福晋会以为皇上会让弘晟取代弘晖。”
四爷锐利地看着远秀的双眼，像是要透过她的眼睛看穿她的灵魂。
远秀僵硬着身子，逞强地直视着四爷太过锋利的双眼，不让自己露出心虚或者紧张不安的神色。她知道她今天把话摊开来说，会让四爷知道她其实并不笨。在四爷面前，她并没有特意装蠢，但是她却一直小心翼翼，从不多嘴，紧守本分，谨记自己的身份。或许是因为这样，她给四爷的印象有些傻。
其实，她挺乐意四爷觉得她傻的，这样四爷会以为她没有心机和城府。可是，弘晟现在越来越受康熙老爷子的宠爱，她不能再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不然她儿子真的会有危险。
这次老爷子让张英做弘晟的先生，已经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以福晋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放过她儿子。为了她儿子，她要撕掉四爷对她的“傻”的印象。
四爷在远秀眼里看到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浓浓担忧，这让他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弘晟是我的儿子，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弘晟，即使是福晋也不行。”
有了四爷这句话，远秀心里就松了一口气，“爷，谢谢你！”谢完后，她又向四爷请罪，“爷，身为妾室，妾身不敢质疑福晋，不过妾身真的不相信福晋，请爷责罚！”
“起来吧。”
“是。”
“你是弘晟的额娘，担心弘晟的安危是对的。”四爷放柔声音，宽慰道，“我这个做阿玛的会保护好弘晟，你不用担忧。”
“有爷这句话，我就安心了。”远秀朝四爷微微地笑了笑。
“远秀。”
第一次被四爷这么叫，远秀惊得愣住了，半响后才回过神来，“爷，你……”四爷一直叫她钮祜禄氏，从来没有叫过她【远秀】。
“你知道爷最欣赏你什么吗？”
远秀呆呆地眨了眨眼，“欣赏我？”四爷原来欣赏她啊，怎么办，突然好开心啊，原来她在四爷眼里还是有优点的啊。
“你安分守己，谨记自己的身份，知道什么事情该做，知道什么事情不该做。”四爷嘴角边的笑意加深，“弘晟受宠，你并没有因此变得嚣张，这是我最满意的地方。”恃宠而骄是人的通病，他府里的女人，几乎每个人都有这个毛病，但唯独钮祜禄氏没有。弘晟深受他和皇阿玛的宠爱，她不仅没有因此变得自得，相反变得更加小心翼翼，甚至还担心弘晟太过受宠。
远秀心里嘀咕，这真的是在夸她吗？她怎么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啊。
“弘晟深受皇阿玛宠爱也没有变得骄纵任性，或许是因为受了你的影响。”钮祜禄氏真的把弘晟教养的很好，“你是一个好额娘。”
“爷，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儿子这么乖巧懂事，真的和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是他自己的原因。
四爷忽然眉目展开，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你给我生了一个好儿子！”
远秀微微张着嘴，呆愣愣地看着四爷。
四爷刚刚那一笑，真的是满室生辉，让她移不开视线。
就在这个时候，睡在榻上的弘晟醒了，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糯糯地叫道：“阿玛、额娘！”
“苏培盛，端水进来。”
“是，主子爷。”苏培盛很快就端着一盆温水进来了。
四爷没有再和远秀说什么，而是亲自给刚睡醒的弘晟洗脸、擦手。
这一幕远秀看了无数遍，但是今天却格外触动。四爷刚刚说谢谢她给他生了一个好儿子，她也要谢谢四爷，没有四爷的帮忙，她哪能生下这么好的儿子。或许她上辈子拯救了地球，又或者是她上上辈子做了不少好事，所以这辈子她会拥有这么好的一个儿子。
等弘晟吃了点心后，四爷亲自把他们母子俩送回畅春园，随后他就回了府里。
福晋正在筹划着怎么不动声色地除掉弘晟，忽然听到外面给四爷请安的声音，吓得她心头一跳。或许是因为做贼心虚，她一颗心跳得非常快。
“妾身给贝勒爷请安。”
四爷没有马上叫福晋起身，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福晋感受到四爷投在她身上的眼神，头皮发麻，一颗心因为慌张不安，紧紧地揪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福晋的后背已经冷汗浸湿。
“起来吧。”
“谢贝勒爷！”福晋全身僵硬地站起身。
“乌拉那拉氏，想必你已经知道皇阿玛让张英教导弘晟一事。”
福晋闻言，心头狠狠地跳了下，双手不觉紧紧握成拳头。
“妾身听说了这件事情。”福晋语气生硬，“能被张英教导是弘晟的福气。”
“可惜弘晖没有这个福气。”
福晋差点被四爷这句话吓得发抖，好在她努力装镇定。
“弘晖已经在尚书房读书。”
“乌拉那拉氏，你那点心思以为我不知道吗？”四爷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冷冽起来，“弘晟深受皇阿玛宠爱，皇阿玛对弘晟的疼爱超过任何一个皇孙，你担心皇阿玛会让弘晟取代弘晖成为世子。”
福晋没想到她心里所想被四爷一眼看穿，吓得双腿发软地跪在地上，不过她嘴上却极力的否认：“贝勒爷，妾身没有这么想……”
“恐怕你现在已经筹划好怎么除掉弘晟这个障碍。”
“贝爷了，妾身没有！”福晋苍白着脸，全身微微发抖。
“没有？”四爷冷笑一声，“三年前，弘晟为什么会早产，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一提到三年前的时候，福晋一双眼里是满满的恐惧。她想要说什么，但是因为太过害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四爷没有太多耐心跟乌拉那拉氏多说，沉声道：“乌拉那拉氏，如果弘晟出事了，我唯你是问。”
“贝勒爷，妾身不敢……”
“皇阿玛很疼爱弘晟，弘晟要是出事了，不用我开口，皇阿玛会直接下旨废了你这个福晋。”四爷这话不是在恐吓福晋，以老爷子对弘晟的宠爱，还真能这么做，“你好自为之。”如果不是为了弘晖……
等四爷离开后，福晋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满脸上是悚惧。
四爷回到前院，吩咐钱嬷嬷盯住福晋和侧福晋。
另一边，消失几天的小黑终于回来了，而且还带着礼物回来的，它抓了一只羽毛鲜艳夺目的锦鸡。
“小黑，这是给我的？”小黑送给他的是一只红腹锦鸡，全身羽毛大部分是红色，头上是金黄色的，在靠近尾巴的地方是浓绿色，尾巴非常长。整只鸡，十分的华丽。
小黑挥舞着翅膀，嘴里小声地叫着，像是在说“是的”。
“小黑，你这么多天没回来，不会是为了给我抓这么好看的锦鸡吧？”他面前的锦鸡明显被小黑弄伤了，但是还活着。
小黑抬起爪子把躺在地上装死的锦鸡推到弘晟的面前，扬起小脑袋朝弘晟兴奋地叫着。
弘晟朝小黑张开双手，小黑立马就冲进他的怀里。
“小黑，我以为你走了，不会回来找我了，没想到你为了我去抓锦鸡。”
小黑蹭了蹭弘晟的脸，小声地叫着，仿佛在说我是那种忘恩负义的雕吗？
和小黑亲热了一番后，弘晟就拿着锦鸡去向他皇玛法炫耀了。
送锦鸡只是刚开始，接下来一段时间小黑经常抓东西回来送给弘晟，有一天小黑竟然抓了一只小孔雀回来。

第54章
宝晟园经过四个月的修修整整，终于修改好了。修缮好的宝晟园焕然一新，变得更加精美绝伦。
四爷和远秀他们正式搬进宝晟园时，收到了不少人送来的“乔迁礼”。康熙老爷子大手笔，送了不少古玩字画。有了老爷子的带头，其他人送的乔迁礼自然不会差。
各位娘娘们、各位皇子们、各位宗室们送来了乔迁礼。其实，也有不少大臣送来礼物，不过被四爷拒收了。
送来的乔迁礼都一一记录下来了，四爷表示这些都是弘晟的，会给弘晟保存好。
远秀心里想着，就凭这些“礼品”，她和儿子这一生也能富贵。
“格格，耿格格和五阿哥来了。”月白走进来汇报道。
没一会儿，耿格格牵着弘昼进来了。
“姐姐！”
远秀挺着六个月大的肚子，伸手握住耿格格的手，满脸笑容地说道：“妹妹来了啊。”
“弘昼给钮额娘请安。”
“弘昼快快起来。”远秀听着大肚子不好弯身去扶起弘昼，让青白帮她把弘昼扶起来。
“姐姐，你快坐下来。”耿格格看着远秀的大肚子，眼底划过一抹羡慕。
“你们也坐下来。”远秀在榻上靠坐了下来，关心问耿格格，“妹妹，你们这段时日在府里还好吧？”
“有钱嬷嬷盯着，我和弘昼在府里还好。”耿格格说着，脸上露出羡慕地神情，“姐姐，我刚刚进来看了一路，宝晟园真漂亮啊。”说实话，她当时听说皇上赏赐一个园子给弘晟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她一直都知道弘晟受皇上喜欢，但是没想到皇上这么疼爱弘晟，这份宠爱简直是独一无二。幸好她当初聪明，带着弘昼投靠远秀姐姐。弘晟越是受皇上喜欢，他以后的前途越不可估量，到时候弘昼也会跟着沾光。
“你和弘昼不要客气，多在园子住一段时间。”
“姐姐，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走。”耿格格笑着说，“托了姐姐和弘晟的福，我和弘昼能住在这么美轮美奂的园子里。”
“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巴不得你留下了陪我到生下孩子。”
耿格格听到这话，眼前一亮地说道：“姐姐，你要是不嫌弃，要我一辈子陪你住在宝晟园，我都愿意。”宝晟园不仅精美，环境还十分幽雅怡人，住在这里要比住在府里舒服，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福晋和侧福晋。
“我怎么可能嫌弃你，这不园子刚修好，我就马上派人去接你和弘昼吗？”
耿格格微微红了眼眶，一脸感激地说道： “姐姐，真的是太感谢你了。”对于远秀接他们母子来宝晟园一事，耿格格心里是真心实意地感激。
“你跟我客气什么。”远秀见坐在耿格格怀里的弘昼一直在东张西望，猜到她一定是在找哥哥，打趣道，“弘昼是不是想弘晟哥哥呢？”
弘昼连连点头：“钮额娘，哥哥呢？”弘昼长大了不少，说话要比之前清楚多了，不过好像比之前更胖了。
“你弘晟哥哥在畅春园里上学读书，要到下午才能过来。”虽然宝晟园修整好了，但是弘晟还是住在畅春园里。
“这几个月弘昼一直念叨着弘晟。”耿格格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一直没有见到弘晟，这孩子还急哭过。”
“我让你带着弘昼跟我一起去庄子，你不去。”远秀嗔怪道。
“姐姐，你这次叫我来园子，我这不是马上就来了么。”庄子太小了，她带着弘昼过去一定会打扰到姐姐和四爷。
“你就是想太多。”远秀没有再说这个话题，转头看向弘昼，“弘昼，你怪不怪你弘晟哥哥这段时日没有找你玩啊？”
弘昼眨了眨，一脸乖乖巧巧地说道：“额娘说弘晟哥哥在读书，不是故意不找我玩的，所以我不怪弘晟哥哥。”
“真是个好孩子，下午等你弘晟哥哥回来，让他带你好好玩。”
弘昼一双眼睛顿时变得闪闪发亮，小脸上满是期待的神色：“好，我乖乖等哥哥回来。”
“妹妹，我先带你去看看你和弘昼要住的宫殿。”
“好。”
耿格格和弘昼住的宫殿离远秀的宫殿不远，走路过去大概需要一刻钟。
宝晟园里每一座宫殿都秀致，耿格格对远秀给她安排的宫殿非常满意。比起在府里她住的院子，远秀给她安排住的宫殿要豪华很多。
远秀在耿格格的宫里坐了一会儿后，就让耿格格他们母子俩先休息一会儿，待会再一起用午膳。用完午膳后，他们再一起逛园子。
她现在没有什么事情做，远秀决定在生下孩子之前，把宝晟园的每个角落都走一遍。
此时，隔壁的畅春园里，弘晟正在兰藻斋，跟着张英读书学习。
这四个月，张英充分了解到弘晟的聪颖后，给弘晟上课的进度加快了不少。四个月前，他从《三字经》开始给弘晟正式启蒙，如今已经在教弘晟《论语》。
弘晟除了跟张英学习这些书本知识，还跟着张英学习琴棋书画。在张英悉心地教导下，他的琴、棋、书、画也学的非常好。
康熙老爷子经常会过来看弘晟读书，也经常考问他的功课。弘晟的表现不仅没有让他失望，相反让他十分惊喜。
张英曾经跟老爷子说过弘晟的聪慧不输给当年的太子，甚至比小时候的太子多了一分灵气。其实，张英还有句话没有说，那就是弘晟比当年的太子还多了一片赤子之心。
午时初，四爷准时来兰藻斋来接弘晟下学。
如今四爷就住在隔壁的宝晟园，每天来接弘晟下学很方便。最重要的是他能每天来畅春园给老爷子请安，在老爷子面前刷一波好感。
“阿玛。”弘晟看到四爷时，一张小脸瞬间变得明亮起来，欢喜地朝四爷扑过来。
四爷张开手抱住冲进他怀里的弘晟，习惯性地低头亲了亲儿子的小脸颊。
张英每天都能看到这副情景，但是每次看到都会被四爷和弘晟之间温馨互动感动。
这段时间的接触，张英发现四爷竟然是一个慈父，这让他非常意外，要知道四爷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就是冰冰冷冷，甚至是阴险。
每次看到四爷和弘晟之间亲密的举动，张英都觉得不可思议，有谁能想到冰冷不好接触的四爷竟然是一个温柔慈父。
张英站在门口看着四爷牵着弘晟的手，弘晟在他身边蹦蹦跳跳，开开心心地说着今天上午学到的东西，不禁会心一笑。希望四爷和四阿哥能一直这样下去。
“你弘昌弟弟受了风寒，暂时不能来园子了，等他风寒了，你十三叔再把弘昌送来园子。”四爷牵着儿子柔软的小手，神色也不觉得变得柔和，“弘昼已经来园子了。”
“弘昼来了啊，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他和弘昼有四个月多见了，以小孩子的记性，十之八九不记得他了。
“你是他哥哥，他不会不记得你的。”
“就算他不记得了，我也会让他知道我是他哥哥。”
弘晟这句话让四爷眼中的眸光变得温和，“下午你好好地陪他玩。”
“没问题。”弘晟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
四爷牵着弘晟去了清溪书屋，陪康熙老爷子一起用午膳。这四个月虽然经常出现在畅春园，但是并没有经常跟老爷子一起用膳。
“弘晟，你皇玛法过几天要去北巡。”
“北巡？”弘晟一听这话，一双眼迸射出灼灼的光芒，“是去蒙古吗？”
“对。”
“阿玛你去吗？”
“阿玛这次不去，你皇玛法让我留下来监国。”这次北巡，四爷和十三爷留下来监国。其他的几位爷都跟着康熙老爷子去蒙古。
“那皇玛法会带我去吗？”弘晟心里猜到他阿玛不去蒙古，十之八九他也去不了。
“你太小，等你长大些，你皇玛法会带你去的。”就算老爷子这次北巡愿意带弘晟，四爷也不愿意让弘晟跟着去，毕竟弘晟只有三岁，太小了。
弘晟垮下小脸，不高兴地撅着嘴：“我就知道皇玛法不会带我去。”
“北巡路上会很辛苦，你太小容易生病。”虽然弘晟的身子一直康健，但是一旦生病，说不定就会……小孩子最容易夭折。四爷可不敢让弘晟去蒙古。“蒙古那边冷，不适合小孩子去。”
弘晟觉得自己不会有事，但是他太小，如果去了蒙古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那就糟糕了。
“好吧，等我长大了，我一定求皇玛法带我去。”
四爷摸摸弘晟光溜溜的小脑门：“乖。”
片刻后，父子俩抵达清溪书屋。
弘晟先给康熙老爷子规规矩矩行礼后，就奶凶奶凶地问老爷子：“皇玛法，您要去蒙古了吗？”
对于弘晟这个反应，老爷子一点也不意外。
“你太小，皇玛法不能带你去。”如果带弘晟去蒙古，老爷子担心他会在途中生病，到时候就不好了。
弘晟鼓着脸哼道：“哼！”
老爷子哄道：“等你长大了，皇玛法一定会带你去蒙古。”
弘晟朝老爷子伸出小拇指，“拉钩。”
康熙老爷子失笑地伸出小拇指跟弘晟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弘晟幽幽地盯着老爷子说，“皇玛法，您是皇上，说话可是一言九鼎的。”
老爷子好笑地捏了捏小孙子气鼓鼓的小脸蛋，“皇玛法什么时候骗过你，等你长大了，一定带你去蒙古。”
弘晟盯了老爷子一会，随后装作勉为其难地样子，“好吧，我相信皇玛法说话算话。”唉，等他长大，老爷子不一定在了。他想着老爷子在的时候，和老爷子一起去蒙古，一起去江南。
“你要是想皇玛法了，可以给皇玛法写信。”
“这是肯定的啊，我会让小黑把信送给您。”弘晟之前想着小黑能不能像信鸽一样送信，结果他试了几次，还真的把小黑教会送信了。“小黑飞得快，这样皇玛法您能很快收到我的信。”
“好，就让小黑给朕送信。”老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黑雕送信，也只有弘晟有这个本事让黑雕变成信鸽送信。
“皇玛法，我饿了。”
“摆膳吧。”
在用膳的时候，康熙老爷子叮嘱了四爷一些事情。
“皇阿玛，您北巡了，儿臣就让张英去宝晟园教弘晟吧。”老爷子北巡后，各位娘娘要回紫禁城了，到时候畅春园就空了下来，让弘晟呆在没有主子的畅春园，四爷心里不太放心。
康熙老爷子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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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午膳后，四爷带着弘晟去兰藻斋找张英，把老爷子去北巡一事告诉了他，让他等老爷子离开畅春园后去宝晟园继续教导弘晟。
张英对此没有任何意见，表示一切听四爷的安排。
四爷要替老爷子监国，是要回紫禁城坐镇监国的。说实话，他不太愿意把怀有身孕的远秀和弘晟留在园子里。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把远秀他们母子带进紫禁城，但是这不和规矩，只能让他们母子继续留在园子里。
回到宝晟园后，四爷就让苏培盛去湖的对面把墨香阁好好地收拾下，到时候让张英住进去。
弘昼一直在远秀的宫里等弘晟回来，听到弘晟的声音后，一阵风地跑了出去，嘴里还大声地喊道：“哥哥！”
弘晟没有任何意外地被弘昼这个小胖墩撞到在地，小胖墩趴在他身上，一边用力地蹭着他的脸，一边欢喜地叫着：“哥哥！哥哥！哥哥！”
“汪汪汪汪……”雪球也不甘示弱，拼命地舔着弘晟的脸。
这次耿格格和弘昼来宝晟园把雪球也带来了，几个月没有见到真正小主人的雪球，看到弘晟激动地快要把尾巴摇断了。
弘晟安抚了半天，这才让弟弟弘昼和雪球平静下来。
等弘昼和雪球安静下来后，这才注意到都破和雄忠的存在，一人一狗吓得不轻，尤其是雪球吓得紧紧地趴在地上，全身发抖，嘴里发出恐怖害怕的呜咽声。
弘晟伸手摸了摸雪球，安慰道：“雪球不怕，都破和雄忠不会欺负你的。”
弘昼躲在弘晟的背后，一双眼好奇又害怕地盯着两只神犬。
都破和雄忠高高在上地看着贴在地上的雪球，没有任何反应。至于弘昼，它们更不会放在眼里。
两只神犬只把康熙老爷子和弘晟看在眼里，至于其他人，包括四爷在内都集体无视。
“弘昼不要怕，都破和雄忠不会咬你的。”
“哥哥，我怕……”都破和雄忠的体型高大，对只有两岁的弘昼来说，就是一个庞然大物。
“你不去碰都破和雄忠，它们是不会咬你的。”弘晟拍了拍弘昼的后背，“我们先进屋。”
弘昼紧紧拉着弘晟的手，温温顺顺地走在哥哥的身边。
“给额娘请安，给耿额娘请安。”
“弘晟来，让耿额娘看看。”耿格格朝弘晟招了招手，把弘晟叫到面前，上下端量了一番，随后有些惊讶地说道，“弘晟是不是长高了不少？”
远秀笑着说：“是长高了不少，长高了两寸。”她儿子在畅春园的伙食是最好的，级别跟老爷子一样，这让儿子在四个月内长高了不少。
“不仅长高了，长得更加漂亮了。”耿格格仔细打量着弘晟，虽然弘晟的小脸还是肉嘟嘟的，但是这孩子的眉宇间多了几分威严。
弘晟现在已经对精致、漂亮、好看这三个词习惯了，任由其他人这么说他。
“谢谢耿额娘夸奖。”
“弘晟，你现在读书了，读的怎么样啊，先生严不严格啊？”
“先生很好的，他还夸我聪明。”
“弘晟，你要好好读书，到时候教一教你弘昼弟弟。”耿格格没有那个胆子让弘晟带着弘昼去上张英的课，但是她可以请弘晟以后多教一教弘昼。
弘晟答应的非常爽快：“好啊，我把我从先生那里学到的东西再交给弘昼。”
“耿额娘就替弘昼谢谢弘晟了。”弘昼以后有弘晟带着，一定会成才的。
弘晟歪了下脑袋，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不解：“耿额娘，弘昼是我弟弟，我是哥哥，教弟弟是应该的，您不用替弘昼谢谢我。”
这话说的耿格格心里一片暖意，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弘晟的小脸：“弘昼能有弘晟你这个哥哥，是他的福气。”弘晟虽然不能继承贝勒爷府，但是他深受皇上的喜欢，说不定以后皇上会亲自封个爵位给弘晟，弘昼跟着弘晟说不定以后也能攒到一个爵位。她没有多大的野心，希望弘昼以后能有个贝子的爵位就行了。
站在一旁一直粘着弘昼附和他额娘的话说：“恩，福气，弘昼喜欢哥哥。”
远秀被弘昼这副呆萌呆萌的样子萌到了，笑道：“弘昼放心，没人抢你的弘晟哥哥。”
听到钮额娘这么说，弘昼好像真的放心了，胖嘟嘟的小脸上是满满地开心。
“哥哥是弘昼的，谁都不许抢！”
耿格格好笑地说道：“是是是，是你的，没人跟你抢。”真的是有哥哥，就不要额娘了。
“额娘、耿额娘，我带弘昼去园子里玩。”
“去吧。”
“弘昼，哥哥带你去玩。”
“好。”
兄弟俩手牵着手，蹦蹦跳跳地出门玩去了。
“妹妹，我们也去逛逛园子吧。”远秀说道，“这园子的景色不错，而且每一处的景色还不一样，我打算把这园子全部逛一遍，妹妹你可要陪我啊？”
耿格格笑了：“当然要陪姐姐。”说着，她走到远秀身边，亲自去扶远秀下榻。“姐姐，你如今身子重，还是小心谨慎点比较好。”
“哪有那么娇弱。”远秀炫耀般地说道，“我还能跑呢。”
“跑？”耿格格被远秀这话吓到了，“姐姐，你可别乱来。”
远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满脸温柔地笑容：“这孩子跟她哥哥一样是个乖巧的，从来没有闹过我。如果不是肚子大了，我真的一点怀孕感觉都没有。”怀弘晟的时候，虽然弘晟不闹她，但是经常会在她肚子里踢踢腿或者伸伸手，可是现在肚子里这个十天半个月才会动一下。一开始她心里担忧这孩子有问题，后来太医再三跟她说她的胎相正常，她这才放心。
“这一定是一个健康的小阿哥。”
“不是阿哥，是个格格。”远秀笑着说道，“我才怀的时候，弘晟就一口咬定是妹妹，我也希望是妹妹。前段时间太医把了把脉，说是一位健康的小格格。”
“是小格格也好，这样姐姐你儿女成双了。”如果弘晟有了自己的亲弟弟，对弘昼怕是会……
“你不知道，四爷当初问弘晟为什么不是弟弟，弘晟说他已经有弘昼弟弟，不再需要弟弟了。”
耿格格听了这话，心头狠狠地一震，随即心中变得酸涩起来。她为自己刚刚那个想法感到羞愧。
“弘昼有弘晟这个哥哥，真的是他的福气！”
“弘晟和弘昼本来就是亲兄弟。”远秀手扶着肚子，微微蹙眉说道，“如果我这一胎是阿哥，福晋和侧福晋怕是会寝食难安。”
“姐姐，你是满人，钮祜禄氏是大姓，你这一胎要是阿哥，福晋和侧福晋肯定都会忌惮的。”耿格格说着，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姐姐，福晋和侧福晋怕是……”
这边，耿格格跟远秀说着这几个月里四爷府里发生的事情。那边，弘晟带着弘昼去参观宝晟园的“动物园”了。
在宝晟园的西边有一个专门的小院子，里面放着一些珍奇异兽，比如说仙鹤、孔雀、梅花鹿、松鼠、兔子、各种颜色艳丽的鸟等。这些动物，有的是内务府送来，有的是小黑抓来的，比如说那只羽毛最华丽的公孔雀就是小黑几个月抓来的。
远秀想要熊猫，四爷已经派人去四川那边找了，过不了多久应该会送来，到时候这个动物们就有趣了。
弘昼哪里见过这么多动物，看得是满脸兴奋。
弘晟走进去后，这些动物们就立马跑到他的身边，不是求抱，就是求蹭。
弘昼看到这一幕，小脸上是满满的羡慕。可惜，这些动物不仅不理他，还对他十分凶，不允许他靠近半步。
远秀和耿格格散着步，忽然听到空中传来一声声鹰叫声，十分的嘹亮。
“是小黑回来了啊。”远秀抬头一看，果然是小黑。没有任何意外，小黑的爪子又抓着什么东西。每次小黑外出，回来的时候都会给她儿子带“伴手礼”，园子里的那个动物园的小动物，有一半是小黑贡献的。
“小黑？”
“小黑是弘晟之前救下来的黑雕。”远秀拍了拍耿格格的手，“走，我们去动物园，看看这次小黑又抓回了什么。
耿格格一头雾水地跟着远秀，心想动物园是什么，关着动物的园子吗？
小黑找到了弘晟，速度很快地从天上飞下来，飞到弘晟的身边，放下他爪子抓着的东西。
“小黑，你回来了啊。”弘晟先伸手摸了摸小黑，随后才发现小黑这次抓回来的是一个白绒绒的小东西，看起来像是一只狗，又或者是一只狼崽子。
小黑挥着翅膀拍了拍它抓回来的“礼物”，仰着小脑袋小声地叫着。
弘晟伸手抱起像是狼崽子的东西，举到眼前看了看。只见小东西全身雪白，一对耳朵尖尖的，一双圆溜溜蓝色的眼睛，粉红的小鼻子，尖尖长长的嘴巴，以及长长蓬松的尾巴。
小东西小声地叫着，一双犹如宝石般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弘晟。
“这……是狐狸？”
跟在弘晟他们身后的六顺说道：“四阿哥，这的确是狐狸。”
“小黑，你这次竟然抓到一只狐狸崽子回来了。”弘晟把狐狸崽子递给了六顺，他自己则把小黑抱在怀里，夸奖似地地摸了摸小黑的小脑袋，“小黑，你真厉害。”哪次小黑抓回来一只虎崽，他想他应该不会惊讶了。
被撸头又被夸奖的小黑，小嘴里发出欢愉般的叫声。
“弘晟，小黑这次又抓到了什么？”
“狐狸崽子。”
“狐狸崽子，快拿给我看看？”
六顺把手里的狐狸崽子递给远秀的时候，没忘记提醒远秀：“格格，狐狸有可能抓伤您，您小心点。”
远秀接过雪白一团的狐狸崽子的时候，没有任何意外地被萌到了，就连耿格格也被可爱的小崽子萌到了。
在动物园里玩了一会儿，弘晟和弘昼就回屋里睡午觉了。至于狐狸崽子，会有人照顾的。
远秀很想把狐狸崽子养在身边，但是这只狐狸崽子太小了，而且是野生的，对于她这个孕妇来说不安全。
午觉睡醒后，四爷就送弘晟回畅春园，顺便带着弘昼去见康熙老爷子和德妃娘娘。
等四爷带着弘昼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他们手里拿着的是老爷子他们赏赐给弘昼的东西。
~~~~~
康熙老爷子要去北巡，肯定做好一系列的准备工作，毕竟路途迢迢。这几天，不断有大臣进进出出畅春园，向老爷子汇报一些准备情况。
老爷子离开畅春园后，各位娘娘就要回到紫禁城，德妃娘娘宫里的奴才也在忙着收拾东西。
四爷要负责监国，这两天比较忙，没有时间来接弘晟下学。弘晟跟张英道别后，就带着两只神犬和小黑前往清溪书屋。老爷子马上就要去蒙古，趁这几天好好地陪老爷子吃饭睡觉。
刚走到清溪书屋的门口，就听到老爷子爽朗的笑声，这让弘晟很是惊奇，心想谁这么有本事把老爷子逗地笑的这么开心。
“给四阿哥请安，您回来了啊。”梁九功先带着弘晟去了偏殿，端来一捧温水给弘晟梳洗。虽说现在已是九月，但是依旧热的像八月一样。秋老虎，不是说着玩的。
“梁公公，谁来呢，皇玛法笑的这么开心？”弘晟从梁九功手里接过一碗酸梅汤，大口地喝了起来。等喝完这碗冰镇的酸梅汤，他感觉全身凉快了许多。
“是曹大人。”
“曹大人？”弘晟眨眨眼，是曹寅吗？
“曹大人是皇上乳母的儿子，他刚到京城。”梁九功说道，“皇上和曹大人从就认识，有很深的情谊。”
弘晟心想还真是曹寅啊，“我记得他不是在金陵吗，怎么来京城呢？”
“明年有选秀，曹大人把他家两个小姐送到京城来，准备参加明年的选秀。”这些事情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梁九功是敢跟弘晟说的，“曹大人还带来今年江宁织造进贡的贡品。”
弘晟装作似懂非懂地样子点头：“原来是因为这样啊。”说完，他就进去找老爷子了。
“皇玛法，我肚子饿了。”
曹寅正在和老爷子聊天，突然听到一个小孩子的声音，接着就见一个极其漂亮的孩子走了进来。
“弘晟给皇玛法请安。”弘晟行完礼，就跑到康熙老爷子身边的。
曹寅很快就知道这个钟灵毓秀的孩子是谁了，连忙行礼请安：“奴才见过四阿哥。”
“起来吧。”或许是在老爷子身边呆的时间长了，弘晟明明顶着一张精致可爱的脸，但是身上不觉间流露出一丝威严。
“谢四阿哥。”
弘晟疑惑地看向老爷子，似乎在问这是谁啊。
老爷子温声道：“他是曹寅，是皇玛法儿时的玩伴。”
“原来是曹大人。”弘晟看了看曹寅，长了一张慈眉善目的脸，身材有些发福。
“四阿哥果然如传闻一样，聪慧灵秀。”曹寅或许是因为长了一张慈眉善目的脸，他明明在拍马屁，但是却让听的人感觉很舒服。“不愧是皇上的孙子。”
“这孩子就是长得好。”老爷子心想整个大清，恐怕就没有几个孩子长得比弘晟漂亮。
“跟画里的小仙童一样。”曹寅嘴里说着恭维的话，可是脸上却是认真神色。
“皇玛法，我饿了，叫人摆膳吧。”
“好好好，梁九功传膳。”
老爷子把曹寅留下来一起用午膳。
在用膳的时候，曹寅一开始被弘晟的大胆吓得不轻，因为弘晟“胆大包天”地叫老爷子给他夹菜。后来，他发现老爷子对弘晟这个孙子是真的疼爱，就像他平时宠爱孙子的样子。
曹寅后来一想，如果皇上不宠爱四阿哥，也不会赏赐给四阿哥一座园子，还让张英教导四阿哥。
“皇玛法，您什么时候出发去蒙古啊，日子定了吗？”像皇帝出巡都是要钦天监选好吉日的。
“三天后出发。”康熙老爷子说着，又给弘晟夹了一个红烧狮子头，“皇玛法走了，你也要好好读书，等皇玛法回来了要考你的。”
弘晟一脸乖顺地说道：“皇玛法，您放心，我会好好读书的。”
曹寅身材奴才，留下来一起用膳已是荣幸，哪里敢随便开口。一边默默地用膳，一边安静地听老爷子和弘晟之间的对话。
“皇玛法，小黑回来了，三天后我会让小黑跟着您去蒙古。”让小黑先跟着皇玛法去蒙古，到时候小黑记路了，就能让小黑给皇玛法送信了。
“小黑这次回来给你抓了什么？”
“一个狐狸崽子，浑身雪白的，我一开始以为是狼崽子。”
老爷子笑道：“狼可是护儿的，小黑再厉害也不敢去抓狼崽子。”
“皇玛法，这可不一定，我觉得以小黑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说不定哪天给我抓回来一只虎崽子。”别看小黑在弘晟乖巧如鹦鹉，其实是非常凶猛的，名副其实的空中王者。
“那朕等着。”老爷子想到蒙古那边有人训鹰，宫里的一些鹰都是蒙古那边进贡的，他很想让小黑和蒙古的鹰比一比，但是小黑不听他的话。
曹寅听得是一头雾水，在心里想着小黑是谁。
用完午膳后，老爷子带着弘晟去散步消食，让曹寅跟着。
曹寅终于知道小黑是谁了，没想到是一只黑雕。见两只神犬乖乖跟在弘晟的旁边，凶猛的黑雕也跟在他的身边，曹寅觉得这太……新奇了！
老爷子知道弘晟最近在学《论语》，散步的时候考问弘晟有关《论语》的内容。
“【孔子谓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是什么意思？”
“ 孔子谈到季氏……”弘晟解释完这句话的意思后，又说起这句话背后的故事，“这个季氏用八佾舞于庭院，是在破坏周礼，孔子很愤慨就说了这句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句话。”
对弘晟的回答，老爷子满意地点了下头：“把八佾这一篇内容背出来给朕听听。”
弘晟不慌不忙地，奶声奶气地把 八佾这篇，一字不差地背了下来。
走在后面的曹寅听着弘晟的背书，心惊不已。这位四阿哥才三岁吧，竟然能一字不错地把 八佾篇背下来，这……太聪明了！
对于背书，弘晟是不在怕的。他上辈子的记忆力就不错，这辈子的记忆力更是厉害，一篇文章看一两遍就能全部记住。
老爷子心里一片欣慰，弘晟这孩子不仅聪明伶俐，还十分认真努力。从来没有仗着自己有些小聪明就得意洋洋。
散了大半个时辰的步后，弘晟就回宝晟园了。曹寅继续被老爷子留了下来，明显有事要说。
等曹寅从畅春园离开后，心里就有了一个主意。他们曹家有一个和四阿哥同龄的小孙女，等到长大了些，他就向皇上提一提，让他这个小孙女做四阿哥的格格。
弘晟不知道他和曹寅只见一面，就被曹寅惦记上了。
回到宝晟园，弘晟和弘昼玩了一会木高就午睡了。
等他午睡醒来，就听他额娘说八福晋写来拜帖，说想要来宝晟园做客。
“八福晋在拜帖了说想见见我，可是我并没有和八福晋接触过，她来见我做什么，要见也应该是见福晋吧？”毕竟她只是四爷府里的一个小格格。“八福晋不会来者不善吧？”远秀演清宫剧演多了，对八福晋的印象就是一个反派。
“额娘，八婶婶人不坏，八婶婶应该是来见我的。”
“啊？”
弘晟简单地跟远秀说了下之前他在宫里的时候，八福晋经常送吃的给他一事。
“八婶婶其实人不坏。”
远秀不相信，“儿子你不会被骗了？”
弘晟哭笑不得：“额娘，我没被骗，八婶婶真的不坏，等她来了，你就知道了。”
远秀一脸狐疑：“是吗？”她演过的清宫剧里，八福晋都是坏人，而且很会为八爷算计。
“八婶婶很喜欢我，估计这么长时间没见到我，想我了。”
远秀：“……”她第一次发现儿子挺不要脸的。
“我还是问问你阿玛。”八福晋不是一般人，她可不敢随意答应八福晋的来访，她得问问四爷的意见。
“恩，你问吧。”弘晟不是不要脸，他是真的觉得八福晋是因为想他了，所以才想来宝晟园做客。
其实，还真的被弘晟说中了，八福晋的确是想他了。不过，八福晋来见远秀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想来来沾沾远秀的福气。
远秀把八福晋要来见她一事告诉了四爷，并询问四爷她该不该见。
“你要是不想见就不见。”四爷对八福晋也没有什么好印象，因为一直以来整个京城都在传八福晋善妒，容忍不了八爷喜欢别的女人，导致八爷子嗣稀少。
“可是，弘晟说八福晋不是坏人，还说八福晋很喜欢他。”远秀说道，“弘晟还说他在宫里的时候，八福晋经常送给他好吃的和好玩的，爷你知道吗？”
“有这事？”四爷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他也没有听弘晟说过。
远秀一听就知道四爷并不知情，心里更加不放心了。
“爷，弘晟不会被八福晋骗了吧？”
“八福晋骗弘晟一个小孩子做什么。”四爷觉得远秀想太多，“你要是不放心，就见见她。”
远秀想了想觉得还是见见八福晋比较好，不然她会一直担心的。
“那我就请八福晋来做客吧。”
“让她明天过来。”过几天，皇阿玛去北巡，他就不在园子里，让远秀单独见八福晋，他心里不放心。
“好，我现在就写帖子给八福晋。”
远秀写给八福晋的回帖，当天晚上就送到了八爷府。
八福晋让身边的丫鬟准备些礼物，明天带去送给弘晟和远秀。
八爷得知八福晋要去宝晟园，心里很是诧异，同时又有些不解，“你去宝晟园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好奇。“八福晋说的漫不经心，“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生下弘晟那样的孩子。”
“你要去的话，我明天陪你一起去。”八爷心中琢磨着，刚好再去一趟畅春园给皇阿玛请安。
“爷，你不是忙着准备去北巡吗？”
“忙的差不多了，我们再去下畅春园给皇阿玛请安。”八爷勾起嘴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再说，我好久没有和四哥好好地聊一聊了。”
八福晋知道八爷又在谋划什么，并没有多言。
“那就麻烦爷明天陪我一起去宝晟园。”

第55章
八福晋先跟着八爷去了畅春园，给皇上和太后娘娘请安。至于良妃娘娘，她并没有来畅春园。自从良妃被封妃后，就变得越发低调，整天呆在自己的宫里，不轻易出门。这畅春园，良妃娘娘一次都没有来过。
老爷子对八爷夫妇的到来有些意外，毕竟没两天八爷就要跟着去北巡。不过，儿子和儿媳妇来给他请安，他也不会拒之门外。
八福晋和八爷请完安后，就去隔壁的宝晟园。
八爷夫妇俩一早去了畅春园一事，四爷早就收到了消息。他原本以为只有八福晋一人会来，没想到老八也跟着来了。
八福晋他们走进宝晟园，就被园内精美绝伦的景色惊艳到了。
“这个园子真不错。”八福晋赞叹道，“景色真美。”
听出八福晋艳羡的语气，八爷对她温柔地笑了笑：“你要是喜欢，等过段时间我跟皇阿玛也要一个园子。”八爷这话说的非常轻描淡写，但是又充满笃定。好像对他来说，朝康熙老爷子要一个园子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八福晋听着八爷这句话，并没有什么反应，不过还是对八爷笑了笑：“好啊，那我等着。”八福晋在心里皱了皱眉，这段时间八爷深受万岁爷的重用，在朝中的权势越来越大，这让八爷变得越来越自信，同时也越来越……这园子就那么几个，这么多爷中只有太子和直郡王有。弘晟能要到园子，是因为皇上宠爱弘晟这个孙子，但是八爷要的话，万岁爷怕是不会给。
远秀只是一个格格，八爷是不可能去拜访一个格格的。如果是福晋，身为弟弟的八爷是要去拜见四嫂的。
八爷直接去找四爷，而八福晋去见远秀。
八福晋见到挺着大肚子的远秀时，先是怔了怔，和其他人一样她以为弘晟的生母是个绝色美人，没想到却是一个姿色一般的女人。随后她眼底浮现出一抹羡慕，看着远秀的肚子应该有六七个月了吧。
“见过八福晋……”远秀正准备给八福晋行礼，毕竟她的身份只是一个格格，见到八福晋是要正儿八经的行礼。
八福晋连忙伸手扶起她，“你怀有身孕就不要行礼了。”
被扶起的远秀，眼中闪过一抹讶异，“谢八福晋。”
八福晋扶着远秀坐了下来，旋即伸手摸了摸远秀的大肚子，“几个月呢？”
“六个多月了。”
月白端来茶，双手恭敬地递到八福晋的面前：“八福晋请用茶。”
八福晋伸手接过茶盏，优雅地呷了几口。
远秀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八福晋，她曾经见过八福晋。八福晋长相明艳，是所有福晋中容貌最为出色的一个。但是八福晋一直板着脸，给人感觉很高傲，不好接近。
见远秀一直没有说话，八福晋放下手中的茶盏，对远秀温和地笑了笑：“我这次来拜访，主要是想见见弘晟。”
“见弘晟？”远秀一脸惊讶，难道真的像儿子说的那样八福晋想他呢？
提到弘晟，八福晋的神色变得更加柔和了：“我很喜欢弘晟这个孩子。”
远秀听到这话，一时间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呢。
“弘晟乖巧懂事又聪明伶俐，你真的很有福气。”
远秀察觉出来了，八福晋这话说的充满羡慕，这让她非常吃惊。不过，她很快想到八福晋与八爷成亲多年，却一直没有怀孕生子。
“你这一胎是阿哥还是格格？”
远秀不觉得抬手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脸上浮现母性温柔的笑容：“是个女儿。”
“女儿也很好。”她已经不奢求自己能生一个阿哥，她卑微的祈求老天爷能赐给她一个女儿。
“弘晟想要妹妹。”
“那弘晟一定很高兴。”
远秀笑着说：“高兴坏了，已经给他妹妹取好乳名了。”
“乳名叫什么？”八福晋好奇弘晟会给他妹妹取一个什么样的乳名。
“娇娇。”远秀觉得娇娇这个小名字很不错，难得儿子取名技能在线。女孩子嘛娇娇柔柔的最可爱。
“很不错的乳名。”八福晋和远秀聊了一会儿弘晟后，就开始问起远秀在怀弘晟的时候吃了什么，做了什么。
远秀被八福晋问得莫名其妙，不过她很快明白八福晋是什么意思。她万万没想到八福晋是来找她取经的，不过她怀弘晟的时候并没有特意吃什么，也没有特意做什么。
八福晋听了后，只能在心里感叹远秀是个有福气的女人。
远秀瞧着八福晋一副好像很失望的样子，在心里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开口：“八福晋，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那些民间偏方最好不要相信，更不要吃，大多数都是骗人的，吃了还会损害身子。”远秀真心实意地建议道，“你不如找个大夫好好调理身子。”
“我找过了，大夫说我宫寒不容易有孕。”
“宫寒也可以治好啊，只是调理的时间有些长。”远秀说道，“还有你不能心急，越着急越不容易怀上。”还有一点，远秀不好意思跟八福晋说，毕竟他们不熟。如果想要怀孕，那个啥的姿势也很重要。
八福晋也不想着急，但是她的岁数越来越大，会变得越来越怀有身孕。
“或许我这辈子真的与孩子无缘。”
“八福晋还是要放宽心。”历史上的八福晋也是没有子嗣的。
八福晋完全没有被远秀的话安慰到，她这次来，一方面是为了沾沾福气，另一方是想问问远秀当初怀弘晟的时候吃了什么，做了什么。结果，完全没有帮到她。
果然，她没有这个福气。
远秀见八福晋又变得失落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呢。
八福晋见自己在远秀得不到什么有用的办法，只好放弃了。于是，又和远秀聊起了弘晟的事情。
远秀发现八福晋说起弘晟的事情时，整个人变得非常温柔，这……还真是像儿子说的那样，八福晋竟然真的是喜欢他啊！
八福晋这次来主要还是看看弘晟，所以就留在远秀这里用了午膳，一直等到弘晟下午回来。
下午，弘晟回到宝晟园的时候，就见他额娘和八福晋说说笑笑的画面。
“给额娘请安，给八婶婶请安。”
“弘晟来，让八婶婶看看。”
弘晟刚走到八福晋身边，就被八福晋抱在怀里。八福晋不像德妃娘娘那么热情，矜持地摸了摸弘晟的头，轻声细语地关心问弘晟读书读得怎么样。
远秀坐在一旁，看着八福晋对她儿子的关切，心情有些复杂。八福晋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只能说她儿子的魅力就是大，连八福晋都被萌到了。
八福晋和弘晟说了一会话后，就跟着八爷离开了宝晟园。
“八福晋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她上辈子演的清宫剧里，八福晋都是气势凌人、高冷傲慢的人。今天接触的八福晋，虽然表面上还是有些高冷，但是也有温柔的一面。不过，从八福晋偶尔流露出的神色来看，八福晋心里怕是很苦，尤其是在子嗣上面。
“额娘，我都跟你说八婶婶不是坏人。”
四爷看向远秀，“她和你说了什么？”
“她好像是来向我取经的，问我在怀弘晟的时候吃了什么，做了什么。”
四爷略微惊讶地挑了下眉梢，似乎没想到八福晋来宝晟园就是为了“取经”。
“我看着八福晋是想要一个孩子，实在没有办法之下才来找我的。”对于这点，远秀真的爱莫能助。
四爷讽笑一声：“老八想要一个出生高贵的嫡子。”
“难怪八福晋这么着急，不过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
“以后不要见她了。”四爷今天和八爷呆了大半天，生生地被八爷恶心到了。从小到大，四爷就不喜欢心思重的八爷。
“爷，八爷和你说什么了？”看着四爷的神情，他和八爷怕是聊得并不怎么愉快。
“老八耍聪明耍我头上来了。”对于八爷夫妇俩的拜访，四爷一开始并没有太过反感，即使他们在朝堂是对手，但是好歹是兄弟。八爷来找四爷，如果只说一些生活琐事，四爷倒不会觉得恶心。可是八爷呢，和四爷说话话中有话，还一次次试探四爷，弄得四爷心头的怒火直起。这还不止于让四爷像吃了一只苍蝇恶心，八爷跟四爷聊起弘晖、弘昀、弘晟，明面他夸赞四爷三个儿子都非常优秀，实际在挑拨离间。
四爷最大的逆鳞，就是有人对他的儿子出手。八爷正好触及到四爷的逆鳞，如果八爷是十四爷，四爷早就翻脸赶人了。
远秀和弘晟面面相觑，看来八爷把四爷气的不轻啊。
今天见到远秀后，八福晋彻底死心了，认命地接受她没有福气这件事情，不再对怀有身孕一事保佑任何幻想了。
在康熙老爷子出发去北巡的前一天，张英被四爷请到宝晟园，安排住在墨香阁里。
老爷子出发去北巡那一天，不少人来到畅春园。这次随行去北巡的人很多，老爷子差不多带走了朝堂上的一半文武百官。
临出发的时候，弘晟再三叮嘱老爷子保重身体，注意安全。老爷子也叮嘱他好好读书，不要偷懒。祖孙俩依依不舍好一会儿，这才分开。
吉时一到，老爷子率领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出发了。
等送走老爷子后，四爷回到宝晟园仔细叮嘱交代了一番事情后，这才返回紫禁城，开始他的第一次监国。
好在老爷子这次没有带走张廷玉和李光地。有他们两个在，就不会出现什么大乱子。不过太子一党和直郡王一党，以及八爷一党的重要大臣都被老爷子带走了。
监国不是一件轻松简单的事情，每天除了要看奏折，还要处理朝堂内外大大小小的事情，这让四爷和十三爷不敢有一丝的懈怠。
比起四爷和十三爷苦逼的生活，远秀和弘晟他们的小日子过得非常逍遥舒服。四爷在监国，内务府那群奴才可不敢少了宝晟园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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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老爷子他们一群人在路上走走停停，差不多走了一个月才到蒙古。
在这个月里，弘晟写了两封信给老爷子都是由小黑送的。小黑快又准地把弘晟的送到老爷子的手里。
梁九功每次看到小黑来送信，都会觉得不可思议，谁能想到黑雕会送信。最重要的是黑雕很聪明，从来不在白天人多的时候把信送给老爷子，而是等到天黑晚上把信送到老爷子手中，这样它就不会被其他人发现，非常的安全。
小黑是天空的王者，不仅非常聪明，做事还非常小心谨慎。
老爷子抵达蒙古后，就开始接见各个部落的统领，忙的都没有时间给弘晟写信了。
这一天，蒙古草原上举办训鹰大赛。
蒙古草原部落的人喜欢训鹰，彰显他们的力量。
康熙老爷子被请作为这次比赛的裁判，给参加比赛的勇士做公正的判断。
“呼和巴日，朕有一个小孙子有一只黑雕，十分的凶猛厉害。”老爷子想到小黑，就忍不住想要炫耀一番。
“哦，皇上的孙子也会训鹰吗？”跟康熙老爷子说话的是长相粗犷，身材魁梧的蒙古亲完。
“他不会训鹰，但是黑雕很听他的话。”老爷子简单地跟呼和巴日说了下弘晟和小黑之间的事情。
呼和巴日听得一愣一愣，听完后直摇头，“不可能，黑雕是空中的王者，我们蒙古勇士想要驯服一只黑雕要花好几年的时间。”
“朕可没有说大话，可惜朕那个小孙子太小，这次没办法带他过来，不然就让你看看黑雕是怎么听他的话。”
呼和巴日知道老爷子是不会骗他，但是他没有亲眼见到，还是表示怀疑。
“皇上，臣从来没有见过黑雕自愿臣服人。”他们蒙古勇士想要驯服一只鹰，不仅要花好几年的时间，还要请训鹰高手指导。“就连我们蒙古的训鹰高手都没法让黑雕甘愿臣服。”
“你还别不信，朕的这个小孙子就有这个本事。”康熙老爷子并没有因为呼和巴日的怀疑感到生气，“等你看到了就会知道。”
“皇上，您下次再来蒙古一定要把您这个小孙子带来，让臣开开眼界。”
“没问题。”
这场训鹰比赛，太子和直郡王凑热闹也参加了，但是这两人怎么可能是蒙古训鹰勇士的对手。
老爷子并没有责怪两个儿子丢人现眼，毕竟在训鹰方面，蒙古人的确是高手，无人能及。
这场比赛最后的胜者是一位二十岁的年轻人，是呼和巴日的小儿子。老爷子很大方，赏赐了不少东西给呼和巴日的小儿子。
训鹰比赛结束后，就是庆功宴会，草原上又变得热闹起来。
老爷子带着几个儿子和蒙古亲王父子几个喝酒聊天，喝得尽兴的时候，老爷子还和蒙古亲王唱起了蒙古曲子。
呼和巴日的几个儿子逮着太子他们几个喝酒。蒙古人很能喝酒，喝的太子他们几个都快要扛不住了。
老爷子和呼和巴日在宴会上没有多待，很快就离开了，把空间留给年轻人们。
皇上的大帐里，老爷子和呼和巴日一边喝着茶，一边聊蒙古草原所有部落的一些情况。
呼和巴日对康熙老爷子忠心耿耿，一直帮老爷子注意其他几个部落的情况。呼和巴日告诉老爷子，最近一段时间有两三个部落有异动。这三个部落之前和准格尔有点关系。
康熙老爷子听了后，一张脸沉冷了下来，眼神变得十分冷厉。
“看来朕要好好地敲打下他们了。”
就在大帐里的气氛变得冰冷压抑的时候，小黑从外面飞了进来。
呼和巴日一眼就注意到小黑，惊得猛地站起身，一双眼惊奇地盯着飞进来的黑雕。这只黑雕体型有十五寸上，浑身黑色，但是脑袋却是白色，十分的英武！
“小黑来了啊。”康熙老爷子朝小黑招了招手。
小黑飞到老爷子的面前，任由老爷子解开它爪子上的信件。
“皇上，这只黑雕是……”
“这只黑雕就是朕的小孙子养的。”老爷子一面打开从小黑爪子上解下来的信件，一面对呼和巴日说道，“朕那个小孙子让他的黑雕给朕送信。”
“让黑雕送信？！”呼和巴日一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吃惊，“这……”黑雕竟然还能像信鸽一样送信，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朕的小孙子身上有一个神力能让猛禽猛兽听他的话，朕的两只神犬第一次见到他，就跟他十分亲热，还十分听他的话，你要是看到了一定会惊讶。”康熙老爷子看了一眼站在桌子上的小黑，笑着说，“朕当时也不相信他能让黑雕送信，结果还真的被他做到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啊？”如果黑雕能送信，那他们部落之间的通信就会方便很多。
“这你就要问朕的那个小孙子了。”
“皇上，您的小孙子是一个神奇的人啊。”呼和巴日对老爷子的小孙子充满好奇，真想见一见。
老爷子看完弘晟的信，随后拿起笔写了回信。写好信后，绑在了小黑身上。
小黑拿到回信后，就毫不犹豫地飞走了。
呼和巴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不敢相信。
“这只黑雕聪明的很，从来不会在白天露面找朕送信。”老爷子轻笑道，“它跟朕的小孙子一样充满灵性。”
“皇上，您这个小孙子叫什么，今年多大？”
“是老四家的儿子，名叫弘晟，今年三岁，乖巧懂事、聪明灵秀。”
“三岁？！”呼和巴日又被震惊到了，“三岁的孩子竟然能让一只黑雕乖乖听话，又能让黑雕送信，这……”呼和巴日感觉自己在听神话故事。
“以后有机会朕把弘晟带给你看看。”
“臣一定要看看。”
远在京城郊外宝晟园的弘晟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吓得四爷都紧张担心起来。
“受风寒呢？”
“不是，应该是皇玛法想我了。”弘晟揉了揉发痒的鼻子。
四爷心里还是不放心，吩咐苏培盛去叫叶太医。叶太医被四爷留在宝晟园，留着给远秀和弘晟母子俩用。
一听弘晟很有可能受风寒了，叶太医背起药箱就急急忙忙赶了过来，认真地给弘晟把了把脉。
“四阿哥肝火有些大，臣开一副方子给四阿哥调理下。”
弘晟一听喝药，顿时苦着脸，可怜兮兮地说道：“能不吃药吗？”中药比姜汤还要苦，更要难喝。
四爷说道：“良药苦口。”
“我就是上火，不用喝药吧。”弘晟锤死挣扎中。
“四阿哥还是喝药比较好。”
弘晟：“……”
叶太医开好方子后，就告辞地退下了。
很快，小豆子就把煎好药的送来了。叶太医知道弘晟不能吃苦，就让小豆子在药里放了些山楂和冰糖在里面。
在四爷亲自的喂食下，弘晟苦哈哈地把这碗药喝了下去。
“小黑应该把信送给皇玛法了。”
“弘晟，明天晚上你让小黑飞到宫里找我，我有信要寄给你皇玛法。”四爷写给康熙老爷子的信不能走“官道”，得私下悄无声息地寄给康熙老爷子。这一个月见小黑送信送的很好，四爷心里就放心让小黑帮他送信。
“阿玛你终于相信小黑能送好信了啊。”他之前让小黑送信的时候，阿玛还说他胡来。
“相信了。”四爷真的没想到黑雕能像信鸽一样送信。
“小黑，明天上午就能回来了。”皇玛法去蒙古要走一个月，但是小黑飞回来只要一晚上。至于信鸽，也要飞几天才能把信送到。
果然如弘晟所说的那样，小黑在第二天上午就飞回来了，也带回了老爷子的信。
老爷子在信里写到他这几天很忙，还写了昨天在蒙古草原举办训鹰比赛。
弘晟听说还有训鹰比赛，很想去看看，也想带小黑去参加。
等到晚上，小黑吃饱喝足又休息好后，飞到了紫禁城找到了四爷。
四爷亲自把他的信绑在小黑的腿上，并且交代小黑一定要送到康熙老爷子的手上。
小黑没有搭理四爷，等四爷绑好信后，它就拍拍翅膀飞走了。
又到了晚上，康熙老爷子见小黑又来了，心想弘晟这孩子肯定是想他了，结果打开信件一看是四爷写来的。
等看完信，老爷子的一张脸变得阴沉如水，眼神变得冷厉深沉，随即就把信件拿到蜡烛上烧掉了。
老爷子写了封回信给四爷，又让小黑送了回去。
等小黑把老爷子的回信送给四爷后，弘晟就没有再让小黑送信，而是让小黑在宝晟园里好好休息。
接下来，每个月弘晟写两封信给老爷子。
老爷子在蒙古呆了一个月，十二月初的时候回到了京城。他一回到京城就把四爷夸赞了一番，夸他在监国期间处理政事处理的非常好，随后就封四爷为“雍亲王”了。
封完四爷为雍亲王，老爷子又封了八爷为廉亲王。
四爷和八爷被封为亲王，在朝堂上造成的轰动可想而知。一瞬间，朝廷上的局势又发生了变化。
八爷被封为廉亲王后，得到了更多的大臣拥护。而四爷则低调行事，拒绝很多大臣的投靠。
比起四爷，文武百官们更喜欢温文尔雅的八爷。一时间，八爷风头大盛，而且压过了直郡王。
四爷被封王后，就关门谢客躲在宝晟园里，过起了深居简出的生活。
对于四爷这番作为，很多人看不懂。不过，康熙老爷子对四爷的做法很满意。
弘晟发现他阿玛封王后，他额娘就有些郁郁寡欢了。
“额娘，你到底怎么了？”额娘看起来不像是因为快要生了而担心紧张。“阿玛被封为亲王，你不高兴吗？”
远秀看了看弘晟，幽幽地长叹一口气：“你阿玛被封为雍亲王，那么就代表小年糕要来了。”传说中四爷最爱的女人要登场了，她能不担心吗？
“小年糕？”
远秀紧着眉头，语气沉重：“年羹尧的妹妹，大名鼎鼎的年贵妃，传说四爷最心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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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娘，就算年羹尧的妹妹马上就要进府，你担心什么？”在弘晟看来年羹尧根本不足为惧，更何况他的妹妹。
远秀白了一眼弘晟，没好气地说道：“小年糕可是传说中四爷最爱的女人，她生下的儿子也深受四爷喜欢。历史上如果不是她的儿子夭折，哪还有弘历什么事情。”
“额娘，你是担心这个小年糕进府后就被阿玛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担忧阿玛为了她和她的儿子抛弃我？”直男的弘晟终于get他额娘的担忧。
“儿子，你可别小看女人的枕边风。”远秀惆怅地叹了口气，“我还担心小年糕生下的孩子不会夭折了，毕竟弘晖和弘昀如今也活得好好的。”
“额娘，以你的本事，你会让小年糕爬在你的头上吗？”弘晟挑高眉梢，“以我的本事，你以为我会让小年糕的儿子爬在我的头上吗？”
“我担心你阿玛……”远秀拧着眉头，脸色不太好看，“小年糕是你阿玛最爱的女人，他怎么可能让他最心爱的女人受委屈。”远秀倒是不怕小年糕，她怕的是四爷的态度。
“额娘，只要皇玛法在，我就不会有事。”弘晟心里的想法却和额娘不一样，他不认为他阿玛是一个恋爱脑的人。
“老爷子要是不在呢？”远秀心想康熙老爷子怕是没有多少年活了，到时候没有老爷子护着，她儿子要怎么办。
“额娘，你这话不要再说了。”弘晟提醒道，“这是杀头的话。”
远秀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大逆不道的话，吓得连忙捂住嘴。
“额娘，如果阿玛不要我们了，那我们也不要他就是了。”弘晟安抚道，“到时候我带你和妹妹离开。”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他会带着额娘和妹妹离开大清，去海的那一边建立属于他们一家人的家园。
远秀听着这话，莫名的伤感起来，红着眼眶，眼中闪烁着泪光，声音哽咽：“好……”
弘晟刚想说什么，就见四爷走了进来。
四爷一进来就看到远秀满脸伤心难过的表情，关心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远秀本来不想哭，但是看到四爷后，忽然她的心里更难受，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弘晟，你额娘怎么了？”
弘晟也被远秀这副流泪地模样惊到了，半响后回过神来，无辜地望着四爷：“阿玛，是你错，不是我的错。”
四爷懵了：“我的错？我做了什么吗？”
“额娘说明年就要选秀了，到时候你会宠爱别的女人，喜欢别的女人给你生的孩子。”弘晟歪着小脑袋，一脸纯正无邪地小表情，“那个时候你就不要我和额娘，额娘担心我和妹妹会被欺负。”
四爷听了后，满脸无奈地对远秀说道：“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如果不是远秀快要生了，四爷真的很想训斥她一顿，让她不要在孩子面前乱说话。
远秀是情绪来了，没有什么理智可言了。
“我没有胡说，明年府里肯定要进新人，到时候爷你宠爱新人，把新人放在心尖上，疼爱新人给你生的孩子，你哪还会记得弘晟……”哭得太凶，不小心噎住了，“爷，你别忘了你上次可是十几天对弘晟不管不问。等你有了新儿子，恐怕再也不会疼爱弘晟了，呜呜呜呜呜……”
四爷听完后，一张脸顿时冷了下来，好气又好笑地看着泪眼婆娑的远秀：“爷在你心里就是见色忘义，无情的人吗？”
“哼，男人靠不住。”远秀哭得抽抽噎噎。
四爷很想狠狠地教训下胡思乱想，还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的远秀，但是考虑到她快要生了，不能让受刺激，只能忍着。
“爷不会不要你，更不会不要弘晟。”
“谁知道呢，你现在说的好听，等到明年你又是另一副嘴脸了。”要换做平时，给远秀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这么说四爷，但是现在的她因为孕妇的情绪，所以暂时失去了冷静。
四爷深吸一口气压下涌上心头的怒火，“爷不是那样的人，你不要胡思乱想。”说完，他看向弘晟，“弘晟，你好好地劝一劝你额娘。”四爷现在非常头疼，他好好说话，她不相信。他想训她，但是又不能训。
“额娘，我刚刚不是说了么，阿玛要是不要我们了，我们也不要阿玛了。”弘晟走到远秀的面前，伸出小手紧紧握着远秀的手，“到时候我带你和妹妹离开。”
远秀满脸泪水地点头：“好，我们到时候离开。”
四爷：“……”
弘晟拿出巾帕擦了擦远秀脸上的泪水，“额娘，你不要哭了，再哭妹妹也要哭了。”
被儿子这么一安慰，远秀的情绪奇迹般的平复了，不过还是非常感性。
“还是儿子好。”
四爷：“……”仔细看的话，四爷脑门上的青筋跳了跳。
大哭一场后，远秀感觉有些累了，就让青白扶她去休息。
等远秀去休息了，四爷把儿子抓到面前，伸手捏了捏儿子的小脸，“弘晟，把你的话再跟阿玛说一遍。”
弘晟仰着小脑袋，一双清澈干净的眸子直直盯着四爷看，小脸上是满满的认真严肃，“如果阿玛你不要我和额娘了，那我和额娘也不会要你。到时候等我长大了，我会带额娘和妹妹离开你。”
四爷垂眸看着四儿子眼里的认真，心底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扎了下，疼得厉害。伸手把儿子抱进怀里，让儿子坐在他的腿上。
“弘晟，你要记住，你是阿玛最好的儿子，阿玛永远都不会不要你。”四爷心里不好受，还是觉得他上次对弘晟不管不问导致弘晟心底一直认为他这个阿玛随时都会不要他。“阿玛不会不要你，也不会不要你额娘，你要相信阿玛。”
弘晟狐疑地看了看四爷，“阿玛，额娘说你明年会有心爱的女人，那个心爱的女人会给阿玛你生下心爱的儿子，到时候你就只疼那个心爱的儿子，不疼我了。”
四爷心头的怒火窜起，在心里把远秀狠狠地训斥了一顿，钮祜禄氏在孩子的面前乱说什么。
“不会，阿玛就算有了新的儿子，也不会不要你。”四爷的语气变得非常严肃，“你是阿玛最喜欢的儿子，阿玛怎么会不要你？”等钮祜禄氏生下孩子后，他要和她好好地谈谈。这些话能在弘晟的面前说吗？
弘晟逗四爷逗得差不多，没有再为难四爷了。
“好吧，那我就暂时相信阿玛吧。”
四爷被儿子这个“暂时相信”弄得哭笑不得，不过更多的是心疼和愧疚。说到底还是他的错。
“谢谢弘晟相信阿玛。”
“阿玛，你要好好表现啊，不然额娘会一直以为你会不要我和她。”
“你额娘是因为怀有身孕变得胡思乱想。”四爷心里琢磨着，钮祜禄氏怀弘晟的时候是这样的吗？
四爷想不起来了，当初远秀怀弘晟的时候，四爷虽然经常去看望她，但是坐的时间并不长，没有和远秀说什么。
这次远秀怀孕，四爷一直在她的身边，对她的情绪起伏非常了解。
“阿玛，你还是好好哄哄额娘吧。”  弘晟人小鬼大地说道，“你把额娘哄开心了，额娘就不会乱想了。”
让四爷哄女人，这对四爷来说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
“阿玛会好好安慰你额娘的。”钮祜禄氏怀这一胎变得任性大胆不少，什么话都敢在他面前说了。
就在四爷准备晚上等远秀恢复正常的时候，好好地跟她谈谈，让她不要在弘晟胡说八道，有些话不适合让只有三岁的弘晟听到，结果刚到晚上远秀的肚子就发作了。
远秀一觉睡醒后，神清气爽，准备大吃一顿，结果肚子开始阵痛起来。
很快，钱嬷嬷带着青白他们把远秀扶到产房里。青葱她们有条不紊地准备热水、吃食、参片等各种东西。
叶太医给远秀把了把脉，脉相正常，胎位也正常，就让接生婆准备接生。
四爷和弘晟站在产房外，焦急担心地等着远秀生产。
耿格格也赶了过来，站在一边安慰四爷和弘晟不要担心。至于弘昼，这孩子因为前几天下雪和弘晟打雪仗受了风寒，现在正在养病。耿格格很想把弘晟抱在怀里安慰，但是她这几天一直在照顾生病的弘昼，她担心她身上染上了些病气，到时候传给弘晟就不好了。
“啊！啊！啊！”
产房里时不时传出远秀痛苦的叫声，听起来十分吓人。
四爷不想弘晟被吓到，让四儿子回去，但是弘晟坚持要站在产房门口等远秀生下孩子。
没有办法，四爷只好弘晟紧紧抱在怀里，捂着他的耳朵不让他听远秀的惨叫声。
“啊……啊……啊……”
远秀痛苦的叫声还在传来，听的人胆战心惊。
“阿玛，额娘不会有事吧？”弘晟被吓到了，平时一张红润的小脸变得苍白，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是浓浓的惊恐不安。他第一次亲眼看到女人生孩子，没想到这么吓人。
四爷亲了亲弘晟的小脸，温声有力地说道：“你额娘不会有事的。”
“可是，额娘好像很疼……”
“女人生孩子都疼，过一会儿就没事了。”四爷又是亲了亲弘晟的小脸，又是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
“阿玛，以后不要让额娘生妹妹了。”女人生孩子这么痛苦，以后绝对不能再让额娘生了，太吓人了。
“好。”
弘晟把小脸埋在四爷的颈窝里，在心里向佛祖菩萨祈求他额娘能平安生下妹妹。
“你额娘手上戴着主持送的佛珠，一定会平安顺利地生下妹妹。”四爷的话刚落音，产房里就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十分响亮。
“生了！”
钱嬷嬷抱着刚刚出生的孩子走了出来，“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是个小格格！”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赏！统统有赏！”
“钱嬷嬷，我额娘怎么样？”比起妹妹，弘晟现在更为关心他额娘。
“四阿哥，格格没有什么大概，就是太累了睡着了。”
“我额娘真的没事吗？”
“没事，格格身子康健，睡一觉就会醒来。”
弘晟听到钱嬷嬷说的这么肯定，心里就放心了不少。

第56章
远秀这一昏迷，昏倒第二天上午才醒。一醒来，就叫着饿，要吃东西。
生完孩子，远秀饿的能吃一头牛。大吃一顿后，她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虽然这次生孩子也没有多受罪，但是还是疼得厉害。她现在已经有了一儿一女，人生圆满了，不想再生了。
“额娘，为什么妹妹这么丑啊？”弘晟趴在床边，看着被远秀抱在怀里皱巴巴的妹妹，小脸上露出不解地表情。
“小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都是这样，等长一段时间就会变好看。”远秀仔细地看着怀里的女儿，在心底轻叹一口，她这闺女好像遗传到她的长相了，长得不是很漂亮，这可怎么办？
“我小时候生下来也是这么皱巴巴的吗？”
“你不是，你生下来的时候白嫩嫩的。”弘晟生下来的时候就非常漂亮，当时在府里掀起了不小的轰动。
“额娘，妹妹真的会长好看吗？”弘晟看着皱巴巴的妹妹，心里忍不住担忧妹妹长大后要是嫁不出去怎么办。看来，他得攒些钱，给妹妹做嫁妆，这样妹妹应该能嫁出去。
“过几天妹妹就会变得好看。”远秀伸手点了下儿子的额头，“你不会是在嫌弃你妹妹长得丑吧？”
“我是担心妹妹长大不好看以后嫁不出去，身为哥哥我得给妹妹多攒一些嫁妆。”
弘晟这话逗得钱嬷嬷他们笑了起来：“哈哈哈……四阿哥真是一个好哥哥。”
“有点可以肯定，你妹妹绝对没有你长得好看，你是得给妹妹攒一些嫁妆。”闺女啊，额娘对不起你，没有把你生的好看。一想到闺女有一个异常漂亮的哥哥，以后大家都会拿女儿和儿子相比，她女儿以后的道路会很辛苦。
弘晟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以后多从皇玛法那里骗一些值钱的东西回来，到时候给妹妹留着。”
他这话又惹得远秀他们笑了，估计这世上也只有弘晟敢从康熙老爷子那里骗东西。
“等过年了，我去宫里给皇玛法拜年，我就问皇玛法多要一些东西。”
远秀忍着笑说：“这个可以有。”反正老爷子好东西多得是，儿子骗一些回来没有什么。
和儿子说了一会话后，远秀就累了，让乳母把女儿抱了下去。
等远秀睡着后，弘晟就去隔壁的屋子盯着妹妹娇娇看，跟在他身后的两只神犬也好气盯着摇篮里人类幼崽看。小黑站在都破的背上，也新奇地看着刚刚出炉的妹妹看。
“都破、雄忠、小黑，这是我妹妹，你们以后要像保护我一样保护我妹妹。”之前康熙老爷子去北巡的时候把都破和雄忠带走了。老爷子回来后，就让都破和雄忠来找弘晟。
都破它们三个像是听懂了，但是并没有什么反应。对它们三只来说，它们只喜欢弘晟，不会亲近弘晟以外的人，哪怕这个人是弘晟的妹妹也不行。
弘晟一看都破它们连尾巴都没摇，就知道它们几个并不喜欢他的妹妹。算了，都破它们连他阿玛和额娘都不亲近，更别说刚刚出生的娇娇了。
四爷到傍晚才回到宝晟园，一回来就来看了看刚出生没几天的女儿，关心地问了下乳母关于女儿的情况，得知女儿没有什么异常，他心里就放心了。
娇娇的乳母是德妃娘娘赏赐的，是她让杜嬷嬷亲自去挑选的。不管是家世，还是人品都是清清白白。
四爷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不少礼品。这些礼品是康熙老爷子、太后娘娘、德妃娘娘，还有其他娘娘赏赐给远秀的。其他几位爷的福晋送来的礼品，还有不少大臣也送来了礼物，毕竟四爷喜得千金。
年底了，四爷变得忙碌起来，有不少事情要处理。再加上，前两天康熙老爷子要他主持明年的科举，这可是一件大事，四爷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做，而且还要做到事无巨细，不能让太子一党、直郡王一党、八爷一党挑出毛病来。
虽然科举要在明年三月份开始，但是留给四爷准备的时间只有三个月，再加上四爷是第一次主持科举，很多地方不熟悉，他得花一段时间去弄清楚。
四爷这几天忙得团团转，但是还是每天坚持回到宝晟园来。宝晟园在郊外，离京城很远，以四爷现在忙碌的情况不适合住在宝晟园。这几天跑来跑去，四爷整个人瘦了一圈。
“弘晟，你皇玛法心疼你，今年的除夕你不用去宫里。”四爷也不想带弘晟去宫里，因为太冷了，他担心弘晟去了会冻病。
“那拜年呢？”
“你皇玛法让你写信拜年，就不用特意去宫里了。”别说小孩子，就是他们大人也受不了。“等天气暖和了，你再进宫去见皇玛法。”
“好吧，那我写信给皇玛法拜年。”说实话，他也不想出门，真是太冷了。前几天好不容易放晴，结果今天开始又在下雪了，他感觉气温差不多有零下十几二十度。
“阿玛从明天开始就不能来园子了，你好好地陪你额娘，知道吗？”过年的前几天，他有不少事情要处理，暂时没空也没有精力来园子了。
“阿玛放心，我会照顾好额娘的。”弘晟并没有因为四爷不能来宝晟园而失望低落，他知道年底的时候四爷会很忙，忙的无暇顾及到园子这边。
“弘晟真乖。”四爷也想留在园子里和弘晟他们一起过年，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每年除夕，他要一大早进宫祝贺，等到晚上亥时才能离开宫里。大年初一又要早早进宫拜年，这一拜又是一整天，又要等到晚上才能回来。
过年的时候，是四爷他们最忙的时候，也是四爷他们最累的事情。在正月十五之前，四爷他们都清闲不下来。
等到远秀睡醒后，四爷把他之前对弘晟说的话，又跟她说了一遍。生下孩子的远秀不再那么感情，恢复成平时的样子，很善解人意地表示让四爷去他的事情，不用担心他们母子三人。
四爷第二天又是天还没有亮，就急急忙忙地走了。等他到了京城，时间也不早了，急匆匆地进宫上朝。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康熙老爷子要封笔了，所以这两日朝堂上也很忙。
宝晟园这边因为距离远，再加上下雪，没有什么人来，这让远秀和弘晟乐得清静，但是雍王府里却非常忙碌。
原本钱嬷嬷要照顾远秀到出月子，但是因为年底的事情太多，府里又有不少事情处理，四爷只好让钱嬷嬷提前回到府里，协助福晋处理府里的一些事情。
自从四爷被封为雍亲王后，福晋整个人变得容光焕发，开始积极处理王府的事情，尤其是有关王府的人情往来。
四爷前几天又被康熙老爷子指名主持明年科举一事，雍亲王一时间变得门庭若市。四爷也就是担心福晋被迷惑了双眼，做出不好的事情来，所以才会让钱嬷嬷回王府协助福晋。
幸好钱嬷嬷回去了，不然四爷担心的事情就要发生了。福晋见雍亲王府现在这么受欢迎，又很多人想要通过她巴结四爷，她想在这其中给她自己谋取一些好处。
四爷被老爷子点名主持明年科举一事后，他就成为了“众矢之的”，所有人都盯着他，只要他稍微疏忽，太子和八爷他们就不会放过他。
这件事情是四爷被封王的第一件大事，四爷想要做好，不辜负康熙老爷子对他的期望，所以他必须小心谨慎地做好这件事情，让任何人找不到他的错处。他自己不会出错，但是爱权利的福晋就不一定了。四爷不想自己被福晋拖累，狠狠地敲打警告福晋一番后，又让钱嬷嬷盯着福晋，福晋这才收敛不少。
至于侧福晋那边，只要拿弘时警告她，她就会变得老实，不敢做什么。再加上，弘昀已经从尚书房放假回来了，有他盯着李氏，李氏也做不了什么。
腊月二十八，康熙老爷子下令封笔，也就是暂时不用上朝了。
虽然不用上朝，但是四爷他们和文武百官们仍然忙成狗。一面要忙着准备过年，一面还要忙着准备礼物，毕竟人情世故是避免不了的。
宝晟园里也开始忙着准备过年了，弘晟和弘昼在耿格格的教导下剪纸贴窗花。还在耿格格指导下包起包子和饺子。
耿格格想着他们在园子里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不如带着两个孩子包包子、包饺子玩。不过，打扫屋子这件事情还是交给奴才们做吧。
远秀坐月子没有什么事情做，就给弘晟、弘昼，还有女儿娇娇做了衣服、帽子、手套。
在远秀他们不慌不忙中，迎来了除夕。
除夕这一天，弘晟和弘昼早早起来了，忙着贴春联和福字。
就在昨天，四爷抽空回；额一趟宝晟园，带回来康熙老爷子亲笔写的春联和福字，还带 来了老爷子和其他娘娘赏赐过年的一些东西。
弘晟坐在六顺的肩头上，认真地贴着春联。弘昼站在一旁，帮弘晟看春联贴的歪不歪。
兄弟俩贴好春联、又忙着贴福字、挂灯笼。
忙好后，兄弟俩就让六顺带着他们放鞭炮。早上的宝晟园变得热闹起来，一片喜庆洋洋的气氛。
等到中午的时候，园子的厨子做了一顿丰盛的年饭。
因为没有四爷和福晋他们在，规矩就没有那么多。用午膳的时候，远秀下床了，和弘晟他们坐在一起用膳。不过，为了不让她吹风，殿里的窗户和门都关的严严实实的。
对耿格格来说，今年过年虽然没有在府里过，但是却是她过得最开心最自在的一个年。
不止耿格格，就连青白他们一群奴才也觉得在园子里过年最舒服自在。
每年过年的时候，四爷和福晋，还有侧福晋他们一早要进宫，并不在府里过年。而远秀她们几个格格就坐在一起过年吃饭，宋格格仗着福晋和侧福晋不在，就摆起她的资历，在用膳的时候各种刁难远秀她们，让远秀他们觉得没意思极了，这就是远秀为什么坚持在园子里生孩子和坐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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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午膳后，屋外又下起了鹅毛般大雪，为过年增添了些气氛。
耿格格和远秀坐在炕上，两人一面悠闲地下着五子棋，一面优雅地喝着茶。而弘晟和弘昼坐在地毯上，玩木高拼东西。
都破趴在弘晟的背后，让弘晟靠着柔软温暖的肚子。雄忠趴在弘晟的右手边，给弘晟当“扶手”，小黑则站在弘晟的面前，时不时用嘴叨一下木高。
坐在弘晟的弘昼则只有雪球一个陪着他。如果雪球不是畏惧两只神犬，早就拱进弘晟的怀里求抱抱了。
至于弘晟的妹妹娇娇在摇篮里睡觉，这孩子非常听话，平时很少哭，只有饿的时候或者拉屎拉尿的时候才会哭。一天十二时辰，除去喝奶换尿布的时间，她最起码有十一个时辰在睡觉。
远秀怀娇娇的时候，这孩子呆在她肚子很少动，估计也在睡觉。没想到出生后，还是这么能睡。除了爱睡觉，并没有其他问题。这几天，她的小脸慢慢长开了，不再是皱巴巴了。
娇娇的长相，用钱嬷嬷的话来说很像德妃娘娘，尤其是一双眼睛。远秀听说像德妃娘娘就放心，毕竟德妃娘娘的容貌温婉清丽。
虽然娇娇不能像她哥哥那么漂亮，但是最起码长大后也会是清丽的小美女，不愁嫁不出去了。
说起两个孩子的长相，远秀心里就委屈。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竟然没有一个长得像她，全都像四爷比较多。弘晟整张脸的轮廓，有五六分像四爷。娇娇虽然长得像德妃娘娘多一些，但是她的鼻子和嘴巴很像四爷。
两个孩子不像她，远秀同时心里又有庆幸。女儿如果很像她的话，姿色就一般般，不出色了。不像她就不像她吧，只要两个孩子比她有福气就好。
玩了一会儿木高后，弘晟就和弘昼玩起折纸来。前两天耿格格教两个孩子剪纸的时候，远秀想到了折纸，就教了两个孩子折千纸鹤、船、青蛙、花等。
远秀还教了两个孩子玩起了东南西北。这个小玩意儿让弘晟和弘昼玩的十分开心。
弘昼的东南西北的几个面，写的基本上“哥哥亲我一口”、“哥哥抱我一下”、“喂哥哥吃点心”、“哥哥喂我吃点心”等这些，一切的需求以哥哥为主。
弘晟的东南西北就写有意思多了，比如说“转圈圈三圈”、“蹦跳十下”、“捏脸三下”、“学三声狗叫”、“学三声猫叫”等整人的东西。
此时，弘晟他们两个孩子正在折千纸鹤。远秀告诉他们折一千只的千纸鹤的话，就能许一个愿望。所以，这两个孩子一有空就折千纸鹤。
弘昼的动手能力没有弘晟的好，折出来的千纸鹤丑巴巴。弘晟折出来的千纸鹤，和他本人一样漂亮。他打算靠自己的力量折出一千只千纸鹤，然后做成帘子送给康熙老爷子，让老爷子挂在龙床上，这样就能保佑老爷子睡好觉。
远秀和耿格格两个额娘开口帮两个孩子折千纸鹤，但是都被拒绝了。他们要自己折，因为只有亲手折才会更有诚心。
折了一会儿千纸鹤，弘晟和弘昼有些累了，也有些饿了，开始进行互相投喂点心的环节。
弘昼很喜欢喂他哥哥吃点心，每次看他哥哥吃下他喂的点心，他原本一双不大的眼睛笑成月芽，胖乎乎的小脸上是开心幸福的笑容。
弘晟也挺喜欢喂弘昼，每次弘昼吃了他喂的点心，笑的非常灿烂。
远秀和耿格格好笑地看着两个孩子你喂我我喂你。每次看到两个孩子这样的互动，两个额娘心底瞬间温软一片。
弘晟喂完弘昼，就开始喂都破、雄忠、小黑。这三只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弘晟这个小主人的影响，也十分喜欢吃甜点心。
远秀看着两只神犬和小黑，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明天就是新的一年，我来给都破它们三个做一条红色的围脖吧。”只是脑补了下这三只戴上红色围巾的样子，远秀就觉得十分萌。
“姐姐，我来帮你。”外面下着大雪，他们出不去，呆在屋子里又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如找点有意思的事情来做。
弘晟觉得这个主意好，立马举手赞成。
弘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跟着他哥哥一起举手。
吃完点心后，弘晟让六顺给他搬来一张小桌子，还有笔墨纸砚。明天就是大年初一，他得写信给皇玛法拜年，还有张先生。
弘晟跪在小桌子前，手里拿着毛笔认认真真地写字。弘昼坐在他的旁边，什么事情都不做，就这样盯着哥哥写字看。
耿格格好奇地瞅了一眼，发现弘晟的字写不错，夸赞道：“弘晟的字不仅写的整整齐齐，还很大气。”
“的确要比之前的字写得好。”
弘晟自从跟着张英读书学习后，每天不仅要描红，还要练大字十遍。在张英的指导纠正下，他的字写的越来越好。不过由于人小，手腕没有什么力气，所以字写的还是很“虚”。
写给康熙老爷子的信，弘晟把今天过年的事情详细地写了下来，还把娇娇这几天的情况也写了下来。写完后，又写了一连串的拜年的吉祥话。
写给张英的信就正经多了，他也写了过年的事情，随后又写了一番感谢张英的话，最后又写了拜年的吉祥话，最后的最后还写了一首关于过年的诗。当然不是他自己作的诗，而是之前学过的诗。
写完两封信后，弘晟又开始画画。画给老爷子的画是用蜡笔画的Q版画，画的是他们过年的画面。画给张英的画是山水画，准确来说是大雪下的宝晟园。
“弘晟好厉害。”耿格格瞧着弘晟不仅字写得好，丹青也不错，心中十分惊讶。
“哥哥最厉害！”弘昼用力的点着头，白胖胖的小脸上是骄傲的小表情，“弘晟哥哥最厉害！”
耿格格笑着说道：“是是是，你的弘晟哥哥最厉害！”
远秀心想弘昼还真是像极了迷弟，无论弘晟做什么都是对的，都是好的。提到迷弟，她又想到了弘昌。那个孩子也是非常喜欢弘晟，不知道以后遇到同样喜欢黏着弘晟的弘昼会怎么样，说不定两个孩子会争执起来。
过了一会儿，娇娇哭了起来。远秀动作熟练地抱起女儿，先给女儿换了一块尿布，随后去隔壁的屋子亲自喂女儿吃奶。
娇娇很能吃，每次还咬的远秀疼直抽气。过了很长一会儿，娇娇这才吃饱奶，满足地打了个奶嗝。
远秀抱着吃好奶的娇娇出来，放在摇篮里让弘晟和弘昼逗她完。
娇娇好像知道谁是她的亲哥哥，每次弘晟逗她的时候笑得十分高兴，而且还朝她哥哥伸出两只小手，时不时还开心地瞪了瞪小腿。
弘晟伸出手握着妹妹柔柔软软的小手，结果妹妹的小手用力地抓着他的手，还对他傻笑，像是在说“哥哥，我抓到你的手了”。
弘昼则伸手轻轻地戳了戳娇娇的小脚。原本他是想戳脸，但是他额娘说戳妹妹的脸，妹妹会疼，他就再也没有戳过妹妹的小脸。
“妹妹没有哥哥好看。”弘昼一边说，还一边认真的点头。他这句话基本上每天都会说一遍，惹得远秀他们哭笑不得。
“弘昼，整个大清恐怕没有哪个小孩子能有你弘晟哥哥好看。”
“恩，哥哥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弘昼小脸上露出一副不接受任何反驳的模样，“我还是最喜欢哥哥！”虽然他也喜欢妹妹，但是他更喜欢哥哥。
弘晟已经对弘昼的“彩虹屁”习惯了，任由弟弟夸他长得好看。
娇娇和哥哥们玩了一会儿又犯困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妹妹又睡着了，她好能睡啊。”弘昼觉得妹妹比他还能睡觉。
“小孩子就是要多睡觉，这样才能长得高。”远秀笑着说道，“弘昼你要多睡觉，这样你就能长高高哦。”弘昼只比弘晟小一岁，但是却比弘晟整整矮了大半个头。
弘昼咬了咬小嘴，说道：“我要和哥哥玩，才不要多睡觉。”他要把之前没和哥哥玩的份给补回来。
自从来到宝晟园后，弘昼恨不得分分秒秒地跟在弘晟的身边。
“弘昼，我们继续折千纸鹤吧。”至于弘晟刚刚写好的信，六顺会派人送到雍王府，到时候四爷会亲自送给康熙老爷子和张英。
外面又是大风又是大雪，屋子里却一片温暖，又一片温馨。
这个年没有四爷陪在身边，对弘晟来说是有些遗憾，但是就算他在雍王府，也不能和四爷一起过年。虽然没有四爷在，但是有弘昼他们在，远秀和弘晟母子俩倒不觉得冷清和伤感。
很快，就到了用年夜饭的时候。
他们的年夜饭是饺子，是耿格格带着两个孩子亲自包的饺子。
弘晟刚吃一口饺子，就咬到一个梆硬的东西，把他的牙隔得疼了下，连忙吐出来，是一个铜钱。
“第一口就吃到铜钱，这是个好彩头啊。”耿格格满脸笑容地说道，“弘晟，你明年一年会有好运气哦。”
“谢谢耿额娘。”
耿格格包饺子的时候，一个饺子里只放了一个铜钱。十个饺子，她会在三个饺子里放铜钱。
“好吃！”弘昼吃得满嘴都是饺子馅，“太好吃了！”
弘晟吃第二个饺子的时候，又咬到了铜钱。
远秀他们吃了好几个都没有吃到一个铜钱，而弘晟基本上每吃一个就会吃到铜钱，幸好耿格格只弄了十个有铜钱的饺子，不然弘晟的牙要被咬坏。
吃完饺子后，弘晟和弘昼穿上厚厚的衣服去庭院里放烟花了，有那种专门给小孩子放的小烟花。
两个孩子不怕冷，拿着烟花棒在园子跑来跑去。没一会儿，两个孩子都跑热了起来，就在厚厚的雪地里打起滚来。
没一会儿，六顺他们搬来很大的烟火，在宝晟园最大的花园里放了起来。
砰的一声巨响，绚丽多姿的烟花在黑夜中绽放。
弘晟和弘昼手牵着手站在白茫茫的雪地里，一起仰着小脑袋看着夜幕中绽放的烟花。
~~~~
烟花结束后，就是守夜。
守夜是除夕夜的习俗，远秀和耿格格让两个孩子先去睡觉，她们两个额娘守夜到子时。
弘晟和弘昼折了一会儿千纸鹤后，亥时初准时就去睡了。他们也想陪着两个额娘一起守夜，但是时间一到，两个孩子就困得睁不开眼来。
今天忙了一天，又欢闹了一天，两个孩子刚躺下就是睡着了。
远秀和耿格格怕两个孩子睡觉不老实，时不时地过来看看两个孩子睡得好不好。
替两个孩子掖好被角后，远秀和耿格格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耿格格见远秀轻蹙着眉头，表情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心不由一提，“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耿格格担心远秀累了，毕竟她还在坐月子期间，“姐姐你还在坐月子，还是早点去睡吧，我来守夜吧。”
远秀微微摇了下头：“我不困，这些天几乎天天都睡，睡得我的头都大了。”
“那姐姐你刚才……”
远秀轻轻地叹了口气：“我刚才在想两个孩子应该想在过年的时候见到四爷，可是由于我的自私，非要留在园子里生孩子和坐月子，导致弘晟不能在过年这一天见到四爷。”虽然过年的时候，四爷在宫里，不能和弘晟一起过，但是等到四爷从宫里回来，还是会来看看弘晟的，可是现在呢……
“姐姐，就算我们在府里也见不到王爷，两个孩子也不能和王爷一起过年。”耿格格劝慰道，“每年除夕，王爷和福晋他们一早就进宫，直到半夜才回来，哪里有时间和我们一起过年，姐姐你想多了，我看弘晟根本不在意这件事情。”
“我还是觉得自己太自私了。”远秀越想心里越后悔自责，虽然四爷也没有说什么，但是现在想想四爷怕是也想在过年这么重要的一天见见儿子。
耿格格伸手握住远秀的手，安抚道：“姐姐，你坚持要在院子里生孩子和坐月子，也是担心娇娇会像当年的弘晟一样早产。”说完，她轻轻的拍了拍远秀的手背，“姐姐，你也是为了平安生下孩子，哪里自私呢。王爷不就是因为理解这一点，所以才会答应你的么。”
远秀朝耿格格微微地笑了笑，没有再说这个话题。
“我感觉我这次怀孕变得矫情不少。”那天她还因为小年糕一事哭了起来，还把四爷给骂了一顿，她真的是……俗话说的好，一孕傻三年，她怀孕变成了傻白甜，现在想想还真是丢脸。
“姐姐，这不是很正常么。”耿格格再次安慰道，“姐姐，你就不要多想了。”
远秀点点头：“不想了，我们继续下棋打发时间吧。”
“好啊。”
等到亥时四刻的时候，远秀和耿格格困得眼睛都不睁开了，但是却一直硬撑着。就在她们又在昏昏欲睡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请安声。
“奴才给王爷请安。”
远秀和耿格格猛地惊醒，两人面面相觑。
“王爷来了？”还是她们刚睡着了听错了。
守在外间的月白他们立马跪在地上，故意大声地给四爷行礼请安：“奴才给王爷请安！”
远秀和耿格格：“！！！！！”
两人的脸上都露出无比惊愕的神色，四爷真的来了，她们没有听错。
两人急急慌慌地从榻上下来，准备整理了下仪容的时候，四爷带着风雪走了进来。
远秀和耿格格来不及整理仪容了，连忙跪下来行礼：“妾身见过王爷！”
四爷一边脱下披风，一边对两人说道：”起来吧。“
“谢王爷！”
远秀站起身后，赶紧吩咐道：“月白赶快去准备一碗姜汤。”幸好厨房有备着姜汤，稍微热一些就可以喝了。
耿格格见四爷来了，心里又是震惊又是不知所措，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回她自己的宫殿。回去的话，要在雪夜里走一刻钟不说，最重要的是她这几天一直在远秀这里，她的宫殿并没有烧地龙，回去睡的话会被冻死。
月白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端了一碗姜汤过来。
远秀接了过来，亲自端给四爷。
“爷，先喝一碗姜汤热热身子。”
四爷其实并不冷，他的马车里有火炉，不会让他冻着。不过，他还是把姜汤喝了下去。
远秀又让月白给苏培盛他们几个准备姜汤，也让他们暖暖身子，别冻坏了。
“爷，你怎么来了？”
对于四爷突然出现，远秀和耿格格都被吓到了。外面下这么的雪，四爷竟然连夜赶到园子里，这太让她们震惊了，同时又非常感动。
就在四爷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原本睡着的弘晟出现了。
弘晟穿着远秀给他做的毛茸茸的熊猫睡衣，一边揉着双眼，一边打着哈欠地说道：“额娘，我梦到阿玛来了……”
远秀听到这话，眼中一震，这是父子间的心有灵犀吗？
四爷听到弘晟这句话，眼中的眸色瞬间变得温柔，同时又不觉地流露出一丝心疼。他把自己的双手贴在脸上，感觉他的手有些冰，在自己的脸上捂了一会儿后，这才弯下腰抱起迷迷糊糊的弘晟。
弘晟被抱起来，看着眼前放大的四爷的脸，呆萌呆萌地眨了眨眼，不确定地叫了一声：“阿玛？”
四爷用他的脸蹭了蹭弘晟睡得滚烫的红润小脸，“是阿玛。”
弘晟愣愣地眨了眨眼，一脸的迷茫：“我是在做梦吗？”说完，他懵懵地补充了一句，“我刚刚做梦梦到阿玛来了。”
四爷伸手轻捏了下弘晟的小脸，问他：“疼不疼？”
弘晟怔怔地望着四爷，反应慢半拍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懵懵懂懂地说道：“疼……”
“疼就不是在做梦，阿玛来看你了。”四爷听弘晟这番话，心想他连夜从宫里赶到园子里来是对的。
“真的是阿玛？”他真的不是在做梦？
“真的是阿玛。”四爷瞧着弘晟这个反应，就知道儿子想他了，这让他心底深处瞬间化成了一滩水。
弘晟伸手摸了摸四爷的脸，感觉到暖暖的，随即开心地笑了起来。
“真的是阿玛！”他刚刚做梦梦到阿玛，没想到阿玛马上就来了。
“是不是想阿玛呢？”四爷抱着弘晟在榻上坐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
弘晟非常认真又用力的点头，奶奶地开口：“想，感觉好久没有见到阿玛了！”
这句话说的四爷这颗老父亲的心，顿时变成了一汪温泉。
“阿玛也想你了。”除夕这么重要的日子，四爷想着必须得赶来园子看看弘晟，所以他提前离开了晚宴，连宫里的除夕烟花都没有看，就急急忙忙地往园子赶。
今晚的雪下得非常大，路上十分不安全。十三和苏培盛都劝四爷不要去宝晟园，但是四爷坚持要来宝晟园。
弘晟亲了亲四爷的脸，随即把小脸埋在四爷的颈窝里蹭了蹭。
四爷抬手摸了摸四儿子的后脑勺，没有说话感受着弘晟对他的依赖。四爷没有注意到弘晟的一双眼睛都红了，为了不让自己哭，他才把脸埋在四爷的颈窝里。
远秀和耿格格忽然觉得她们两个好多余，她们不该出现在这里。
“格格，热水准备好了。”青白的出现，拯救了处于尴尬的远秀和耿格格。
“爷，你先沐浴吧。”
“阿玛，你赶快去泡个热水澡，暖和暖和身子。”
“好。”四爷在沐浴之前，先把弘晟抱回房间，让他躺回被子里。
“阿玛，待会我们一起睡，好不好？”弘晟睁着一双眼乌溜溜的大眼睛，软糯糯地撒娇。
对四儿子的撒娇，四爷一向拒绝不了，“好，阿玛和你们一起睡。”
那边，远秀让耿格格不要回她宫殿，待会和她睡在一起。她现在还在坐月子，四爷是不可能和她睡得。
四爷泡了个热水澡后，就直接去陪两个儿子睡觉了。至于远秀和耿格格被他遗忘了。
“格格，王爷去四阿哥的屋子里了。”青白走进来说道。
“我就说吧，等子时过了，你就和我睡。”
“姐姐，真没想到王爷会连夜赶到园子里。”耿格格明显地看出来，四爷之所以不顾风雪危险，赶到园子里来是为了弘晟，这让她非常心惊。虽然一直知道四爷疼爱弘晟，但是没想到四爷会这么宠爱弘晟。
“我也没想到。”远秀心里也清楚四爷是为了弘晟，而不是为了她。不过，话说回来，外面的又是刮风又是下雪的，还是半夜，这路不仅不好走，还非常危险，稍微不注意就会出意外，甚至翻车。可是，四爷明知道赶雪夜路危险，他还是来了。
“没想到弘晟还做梦梦到王爷来了。”
远秀笑着说：“这大概就是父子间的默契吧。”远秀怕耿格格心里不好受，没有再说这个话题，转移话题地说道，“四爷这么一来，倒是把我们的瞌睡给惊走了，我们继续守夜吧。”
“王爷要是不来，估计我们两个就睡着了。”
远秀让月白她们端几盘点心过来，她和耿格格饿了。
弘晟的屋子里，四爷抱着两个儿子睡着了。
弘昼这孩子睡得非常沉，从头到尾没有醒过。
四爷睡在外面，弘晟睡在中间，弘昼睡在里间。
在床底下，趴着都破和雄忠。小黑很会享受，靠在都破的怀里睡觉。
四爷这几天非常忙，忙的一天只能睡两三个时辰。今天又是天没亮起来就去宫里，在宫里又是忙碌了一天，晚上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园子。此时的他，已经非常疲惫，刚躺下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或许是因为四爷来了，弘晟这一觉睡得非常香甜，睡梦中嘴角挂着甜甜的微笑。
寅时初，苏培盛就进来叫醒四爷。
昨晚虽然也只睡了两个时辰，但是四爷却睡得非常好，一觉醒来精神还不错。
四爷临走的时候给弘晟和弘昼，还有娇娇留了压岁钱。

第57章
对于昨晚四爷没有回府就赶去宝晟园一事，福晋是非常不满的。因为按照规矩，四爷应该在她的正院一起守夜。可是，四爷却抛下她这个正妻，还有弘晖这个嫡长子，跑去宝晟园见钮祜禄氏他们。
福晋认为四爷是故意给他们母子难看，她不能说四爷什么，但是她可以跟德妃娘娘说钮祜禄氏不对。
“昨晚风雪那么大，王爷急冲冲地赶去宝晟园，真的是太危险了，儿媳担心了一晚上，幸好今天早上见到王爷平安无事。”
德妃娘娘一听福晋这话，就知道这个儿媳妇想说什么，没有开口搭理她，继续喝她的茶。
福晋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德妃娘娘开口，暗恨地咬了下唇，径自地继续说道：“如果不是钮祜禄氏非要在园子里生孩子、坐月子，王爷也不用半夜赶去宝晟园。”福晋说完，又在等德妃娘娘开口，可惜德妃娘娘并没有如她所愿地顺着她的话说。
心底一阵愤恨，福晋只好把她要说的话说完，“因为钮祜禄氏的任性，今年过年王府的人都没有齐全，一家人分两个地方过年。额娘，不是儿媳多嘴，而是钮祜禄氏太乱来了，府里哪里不如园子了，她非常在园子里生孩子，害的王爷昨夜不得不赶去宝晟园，幸好王爷没事，要是王爷在半路上……”
坐在对面的侧福晋李氏听到这里，开口打断福晋的话：“福晋，今天是大年初一，你这是要咒王爷吗？”自从四爷被封为王爷后，福晋变成了王妃，她这尾巴快要翘上天了。
福晋狠狠地瞪了一眼李氏，冷声道：“李氏你不会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你知道昨晚王爷赶去宝晟园有多危险吗？”
李氏在心里冷笑，福晋现在底气足了，又开始摆她的王妃架子。
“我和额娘说话，你不要随意插口打断，你有没有规矩？”福晋板着脸教训道。
李氏被福晋训得脸一阵青一阵白，十分的难看。
“比起福晋你刚刚想诅咒王爷，我比福晋你有规矩多了。”乌拉那拉氏，你以为你现在是王爷的福晋，我就会怕了你吗？
“你……”福晋刚想朝着李氏再发作一遍，被德妃娘娘开口打断了，“本宫的永寿宫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要吵架回去吵。”
福晋和李氏连忙起身行礼赔罪：“儿媳不敢。”
“老四昨晚去宝晟园不是好好的吗，你就不要多想了。”
“可是，钮祜禄氏她……”
德妃娘娘听烦了，脸色有些泛冷地反问道：“钮祜禄氏为什么坚持要在宝晟园生孩子，而不回雍王府生，老四媳妇你觉得为什么？”
“肯定是不放心在王府里生孩子。”李氏接着德妃娘娘的话说道，“钮祜禄氏是怕她这一胎会像四年前生弘晟的时候早产，所以宁愿呆在郊外的园子生产。”
听李氏提起弘晟早产一事，刚刚还气势很强的福晋一下子变得心慌起来，不过她脸上却还是一副镇定的模样。
“钮祜禄氏生弘晟的时候是出了意外……”
德妃娘娘懒得听福晋和李氏争执，“这件事情老四自己都不在意，老四媳妇你就不要再说什么了。”
福晋不甘心就这样放过远秀，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看到德妃娘娘冰冷的眼神后，吓得一句话不敢再说了。
“太后差不多起了，我们该去给太后娘娘拜年了。”自从老四被封为亲王后，这个乌拉那拉氏就变得越来越气势嚣张。她对钮祜禄氏不满，不敢对老四说，跑来找她，是想她惩罚钮祜禄氏。
十四福晋和侧福晋充当布景板，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不过，在她们看来四嫂关心四哥是假，嫉妒弘晟的额娘受宠是真。
福晋和侧福晋李氏温顺地跟在德妃娘娘身后，准备和十四福晋她们去给太后娘娘请安。
等德妃娘娘带着儿媳妇们去慈宁宫，正好碰到良妃娘娘带着八福晋和侧福晋来慈宁宫。
双方彼此打了声招呼，相互口头下拜一下年。
福晋看着八福晋打扮的光芒四射，眼底划过一抹羡慕嫉妒恨，同时心里不齿，觉得八福晋太招摇了。
没一会儿，各宫娘娘来齐了。她们领着儿媳妇们向太后娘娘拜年。
每年拜年都一样，没有什么新鲜的。太后娘娘赏赐下去后，就让她们都散了。
乾清宫那边也是一样，皇子皇孙们先以子孙的身份给康熙老爷子拜年，随后又以臣子的身份，和文武百官们再次给老爷子拜年。
等拜完年，差不多就是午时，午宴开始了。
比起宫里热闹又无聊的拜年，宝晟园里的拜年就有意思多了，弘晟他们此时正在看奴才们的表演。
月白他们不仅很会伺候人，还会其他的本事，比如说唱戏、说笑话、说故事、口技。
六顺和小石子在说相声，逗得弘晟他们哈哈大笑。
等奴才们表演好，就轮到弘昼。
弘昼向远秀和耿格格她们表演了背诗，背的是《春晓》，是弘晟前几天教他的。
弘晟和都破它们表演颠手鞠球，这四只之间的默契非常足，手鞠球没有一次掉在地上。最让远秀他们惊奇的是小黑竟然能用它的小脑袋瓜子颠起手鞠球，而且还颠的非常好。
就连一向爱睡觉的娇娇都被两只神犬和小黑颠手鞠球吸引了目光，激动地拍着自己的小手，嘴里哎呀呀地叫着。
初一晚上，四爷没有再赶来宝晟园。接下来的几天，四爷也都没有出现。
从初二开始就不用去宫里拜年，但是有人上雍王府拜年，而且络绎不绝。
拜年的礼不好当时拒收，四爷叫苏培盛把收到的礼品详细地记下来，到时候再把还回去。
四爷被封为雍亲王后，做事比之前更加的小心谨慎，绝不让自己做错一步。
过了初六，四爷就跑到宝晟园来，又开始躲麻烦。
正月十二是远秀出月子的日子，也是娇娇满月的日子。满人看重洗三礼，并不怎么重视满月礼。
娇娇的满月礼在宝晟园简单的办了一下，但是气氛却非常热闹。
满月的娇娇比刚出生的时候又好看了不少，如雪的肌肤，一双圆溜溜又无辜的猫眼，小巧挺立的鼻子，花瓣般粉嫩的小嘴。虽然没有她哥哥漂亮，但也是个可爱的小美女。
娇娇是个安静乖巧的孩子，几乎不怎么哭。每次她用一双无辜的猫眼，呆萌呆萌地看着远秀的时候，远秀的心都被她萌酥了。
四爷也很喜欢娇娇，但是和弘晟比起来，就差了那么一点。不是四爷重男轻女，而是在四爷眼里小女儿再可爱也比不上四儿子。
比起四爷和远秀，弘晟是最喜欢妹妹娇娇的人。如果不是他太小抱不动孩子，他恨不得时时刻刻把妹妹抱在怀里。
娇娇最喜欢的人也是哥哥，每次看到弘晟都会笑的把牙床都露了出来，有时候甚至手足舞蹈。
等到正月十五元宵节那一天，四爷带着弘晟去宫里了。
康熙老爷子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弘晟，心里很是想弘晟这个小孙子的。见这段时间天气暖和了不少，就让四爷元宵节带着弘晟进宫。
元宵节，弘晟在宫里又得到了不少赏赐，而且是两份，其中一份是给他妹妹娇娇的。
等到了晚上，老爷子带着弘晟微服出巡去看灯。
元宵节这一天，整个京城大街小巷挂满了各种灯笼，亮如白昼。
在今天晚上不管是平民老百姓，还是达官贵人都纷纷出门看灯，京城里的几条繁华大街上此时异常热闹，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也不为过。
老爷子带着弘晟来到京城最有名的一条街——文魁街。这条街有名是因为文魁阁，这里是京城文人学子们聚集地，也是出状元的地方。
每三年京城举办科举考试的时候，来自五湖四海的文人学子们都会来文魁阁交流，或者结交好友，又或者来这里碰运气遇贵人。
当年，有学子在文魁阁遇到太子，把他的文章拿给太子过目，太子夸他文章写好的。虽然没有考中状元，但是考中了进士。这件事情流传成为一段佳话，从那以后文人学子们就把文魁阁当做了“圣地”，经常来这里想让“贵人”看他们写的文章或者诗词。
今年京城将会举办乡试、会试、殿试，文魁阁又成为了文人学子们朝圣的“圣地”。
虽说现在才正月十五，但是已有不少学子提前来到了京城。这些提前到来的学子，一般是想在科举考试前出名，最好能名动京城。即使他们到最后考不中，也能因为“才名”成为哪位皇子或者大人的门客。
每年元宵节，文魁街会举办各种活动，比如说最为常见的猜灯谜、吟诗作词闯关节目、对对联等。
文魁街的街上人挤人，有穿粗布衣服的，有穿绫罗绸缎的，男女老少都有。
虽然说微服出巡，但是老爷子和弘晟的身后还是跟了不少穿着便服带刀的侍卫。老百姓一看带刀的人，就知道这些人非富即贵，惹不起，不觉会自动与他们保持距离。
弘晟被老爷子抱在怀里，一双眼睛好奇地四处看，街上两旁挂着各式各样的灯笼，有各种动物灯笼、有各种花灯、有各种琉璃灯，十分华丽漂亮。
老爷子看着这副繁华热闹的景象，眼里是满满的欣慰笑意。
不远处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时不时还传出来欢呼喝彩声，看起来十分热闹。
“爷爷，前面好热闹啊。”
“我们过去看看。”康熙老爷子抱着弘晟走了过去。
侍卫走上前去，客气地说了一声让一让。人群一看十几个带刀的人，吓得立马乖乖退出一条路来。
老爷子抱着弘晟穿过人群走到最前面，见有几个年轻人一副书生扮相，正在猜灯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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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老爷子抱着弘晟出现的时候，几个书生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弘晟，都不约而同露出惊艳的神色，都在心里惊叹好一个钟灵琉秀的小公子。
弘晟一双宛如凝聚了天地间灵气的眼眸，正新奇地盯着那一排排挂起来可爱精致的灯笼。他被一盏琉璃兔子灯吸引了注意，想着这么可爱的灯拿回去送给娇娇最合适。
“爷爷，我想要那一盏琉璃兔子灯。”
康熙老爷子放下弘晟，笑着道：“想要的话，就去猜灯谜。”
“这位小公子，您要是想要这盏琉璃兔子灯，只需要猜对十个灯谜就好。”
“那我试一试。”
老板拿出一个盒子，让弘晟抽签猜灯谜。
弘晟随便抽了一个签，只见上面写着一句话“绝壁之上芳草疏。”
没有一点迟疑，弘晟立马就给答案：“坊。”
“恭喜小公子答对一题。”
弘晟又抽签，签上写着“落花满地不惊心”。
“谢安。”又是马上给出了答案。
“恭喜小公子又答对了，小公子聪明。”
这两个灯谜站在一旁好奇观望的几个书生来说，非常简单。不过，对于三四岁小孩子来说就不容易了。
接下来的灯谜，弘晟又猜对了。没一会儿他连猜中五题。
第六题开始，弘晟的运气好像不太好，抽中灯谜变难了，不是两句诗词，就是一副对联。好在弘晟的脑子转得快，很快就能给出正确的答案。
抽到第九个灯谜，题目依旧是两句诗词。这两句诗词非常冷门，在场的几个书生听了后，一个个都露出茫然的表情，小声地问同伴这两句诗词出自哪里，结果没有一个人知道。
弘晟却知道这两句诗词，因为他曾经听过老爷子说过一次。他没有任何迟疑，瞬间就给出了答案。
老板原以为这位异常漂亮的小公子回答不上来这个灯谜，毕竟这个灯谜很冷门，从在场的几个书生表情来看，他们也不知道这个灯谜。可是，眼前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小公子却知道，这让他非常吃惊。
“小公子大才，这么难的灯谜都能猜对。”
旁边一个长相比较秀气的书生好奇地问弘晟：“这位小公子，请问这两句诗句出自哪里？”
“这两句诗句，我等都没有听说过。”
“出自一本宋朝的游记里，我听我爷爷说过。”弘晟转过头望着康熙老爷子，一副求表扬地小表情，“是不是，爷爷？”
“是。”老爷子伸手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夸赞道，“没想到爷爷只说了一遍，你就记住了。”老爷子记得当时是给弘晟说江南的风土人情，借用了一本宋朝关于游记里两句诗句。
“这位老先生请问这两句诗句出自哪本游记？”
康熙老爷子见这几个书生这么“不耻下问”，就把游记的名字告诉了他们。
几个书生记下了书名，决定回去一定找到翻阅。他们连忙向老爷子作揖感谢。
弘晟继续抽签，只要这个灯谜回答对了，他就能获得那一盏琉璃兔子灯。
最后一个灯谜更难，又是一首没有听过四句诗句，打一个字。
这一题，弘晟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只好求救康熙老爷子。
老爷子没有马上给出答案，而是一句一句的分析给弘晟听，让弘晟自己领悟出来。等老爷子给弘晟分析第三句的时候，弘晟就猜出答案了。
好奇围观的人拍掌为弘晟欢呼喝彩，嘴里都夸赞“小公子聪慧”。
弘晟等到他想要的琉璃兔子灯，小脸上露出比今晚月色要明媚璀璨的笑容，看的一旁人都在心里惊叹，眼前这位小公子莫不是从月宫里下凡来的小仙童？
还有人认为眼前这位灵秀的小公子是嫦娥仙子的公子，不然怎么这么好看。
赢了琉璃兔子灯后，弘晟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那几个书生见老爷子学识渊博，想要和他交谈一番，但是碍于老爷子身边带着十几个带刀的侍卫，不敢靠近。
他们猜想能在京城里带着十几个带刀侍卫出门的人，不是位高权重的大臣，就是有爵位的皇亲国戚。
前面的人越来越多，弘晟心疼老爷子，就让一个侍卫抱着他走路。
巴克什抱着弘晟的时候，他表面上一本正经严肃，其实心里乐开了花，激动地在心中大叫着我终于有机会抱四阿哥了。四阿哥好软，身上有淡淡的奶香味，最重要的时候四阿哥抱着他的脖子，他真的是太幸福了！
前面有一家酒楼，不断从里面传出来热闹的欢呼声。
老爷子就带着弘晟走了酒楼，准备看看这些年轻的学子们在做什么。原来是一群年轻学子在比吟诗作词，刚刚一位学子做了两句令人赞不决的诗句。
“我听说太子殿下喜欢诗词歌赋，不知道我把我刚才做出来诗拿去给太子殿下过目，会不会得到太子殿下的赏识？”
“太子殿下满腹才华，最为欣赏我们这些年轻又有才华的学子。”
“真想遇见太子殿下，请太子殿下指点我的文章。”
“我告诉你们，我准备天天去文魁阁等候太子殿下，说不定太子殿下哪天就驾临文魁阁。”
“我也准备去。”
“马上就要科举，我真想要请太子殿下指点下我的文章。
“今年的科举主考官是雍亲王，怎么不是太子殿下啊？”
“太子殿下才适合做主考官吧。”
“太子殿下才是我辈的楷模。”
……
……
……
忽然之间，这些年轻学子不比诗词歌赋，改成各种夸赞太子殿下。
弘晟提着琉璃兔子灯装作什么都不懂，一脸无辜又纯正地说道：“爷爷，他们都在夸太子伯伯呢。”果然，太子在读书人心中有这个不可撼动的地位。
康熙老爷子一句话没说，但是一张脸却没有任何表情。进酒楼之前，老爷子还满脸微笑，听了这些年轻学子的话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了。
那边年轻学子们还在对太子殿下各种彩虹屁。有不少学子一时间忘了慎言，表示他想要成为太子殿下的门客，辅住太子殿下。
弘晟听着这些话心惊不已，在心里琢磨着，这些人是别人找来演戏的，还是真的这么想？恐怕在他们中间有直郡王或者八爷的人，带头挑动歌颂太子殿下，这样其他人会不觉地附和。
今年的科举准确来说二月份就要开始，第一场是院试。在科举前，大肆在读书学子中赞扬太子殿下，这一招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毕竟太子殿下在文人学子们心目中的地位一向崇高，可是……去年康熙老爷子对太子殿下很不满，一直在打压太子殿下，现在爆出参加今年科举的学子纷纷都仰慕太子殿下，这让会老爷子心里作何感想。
这一招真的毒！
不仅能让老爷子忌惮太子殿下，还能让天下读书人怀疑作为今年科举的主考官的雍亲王。
四爷一直以来给所有人的印象是冰冷，非常的不好相处，而且还刻薄阴险。这样的人做今年科举的主考官真的好吗？
弘晟心中可以肯定这一招是八爷出的，目的就是一箭三雕，让康熙老爷子再次感觉到太子对他的威胁。还让老爷子觉得四爷并不合适做今年科举的主考官。
八爷这么做，怕是为了今年的科举。八爷在文武百官们里有着很好的形象，但是他在千万的文人学子们没有什么存在感。
科举是博取文人学子们好感的最有效途径，也是培养自己实力最好的机会。所以，每三年的科举都是皇子们和大臣们必须要争取到的。
八爷在朝堂上有了势力，也有了威望，但是在读书学子们那里什么都没有，所以他必须利用今年的科举在文人学子们博取一个好名声，为他以后被立为太子做准备。
从酒楼走出来后，弘晟气哼哼地说道：“那些人实在是太坏了，他们凭什么说我阿玛不好，就好像全世界只有太子伯伯最好，其他人都不好，真的是太坏了。”
弘晟这句话听在康熙老爷子耳朵里又有了另一层意思，只见他眼底的眸光泛着冰冷。看来，在这些年轻学子心目中只有太子，没有其他人。
“他们又没有见过我阿玛，怎么就知道我阿玛不好啊，难道他们不知道不要道听途说吗？”弘晟一副快要气炸的模样，“我阿玛是全天下最好的阿玛，他们凭什么说我阿玛不好。”
康熙老爷子看着弘晟为四爷抱不平，心想老四没有白疼这孩子。
“枉他们还是读书人。”弘晟满脸愤怒地说道，“先生说了，读书是为了朝廷效力，造福百姓。可是他们一个个却想着去讨好太子伯伯，这样还算是读书人吗？”
一旁的梁九功一直在给弘晟使眼神，示意他不再要说了。
我的小祖宗哦，您不要再说了，万岁爷的脸黑的都能滴出水来了。
“他们说太子伯伯好就说太子伯伯好，为什么还要说我阿玛不好？！”弘晟的一双眼睛都被气红了，“我阿玛可好了。”
康熙老爷子瞧着弘晟快要被气哭了，连忙把他抱了起来，温声地安抚道：“好了好了，不要听那些人的话，你阿玛最好。”
弘晟把脸埋进老爷子的颈窝里，气鼓鼓的说道：“他们都是坏人，我不喜欢他们。”
老爷子轻轻地拍着小孙子的后背，很有耐心地哄道：“好了，不气了，爷爷带你去看好玩的。”
“太子伯伯才没有我阿玛好，我阿玛才不会踢十八叔。”弘晟趴在老爷子的肩膀上，抿着嘴小声地嘀咕，”我阿玛才不会欺负小孩子。”
这句话虽然说得跟蚊子哼似的，但是康熙老爷子还是听清楚了。
“弘晟，你刚刚说什么？”
弘晟无辜地眨了眨眼，小脸上是满满地迷茫：“皇玛法，我没有说什么啊。”
“你说你阿玛不会踢十八叔是什么意思？”老爷子紧皱起眉头，“你看到你太子伯伯踢你十八叔呢？”
弘晟满脸惊慌，小手捂着嘴，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老爷子一看弘晟这副模样，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呢。
“弘晟，你告诉皇玛法你是不是看到你太子伯伯踢你十八叔呢？”
“皇玛法，阿玛说不能说。”
“皇玛法允许你说。”老爷子哄道，“皇玛法对你好不好？”
弘晟点点头乖巧地说道：“好，皇玛法对我最好。”
“那你告诉皇玛法你是不是看到你太子伯伯踢你十八叔呢？”
弘晟瞧着老爷子好像有些不高兴，小脸上露出不安地表情，随后怯怯地说道：“恩，我看到了，太子伯伯踢了十八叔一脚，把十八叔踢得好远，十八叔都疼哭了。”
“畜生！”老爷子眼里一片阴森森的怒火。
~~~~~
去年，弘晟住在宫里的时候，追着一只橘猫钻进一个花丛里。为了不让都破和雄忠吓走橘猫，他没有让两只神犬跟着他。
他刚钻进花丛里，就听到有太监的声音，一直在说“太子息怒”。当时，他好奇地扒开一个一簇花丛，看到太子阴沉着一张脸走来。就在这个时候，十八阿哥踢着蹴鞠过来，看到太子殿下，立马就行礼。
十八阿哥的蹴鞠滚到太子的脚边，太子怒沉着脸一脚把蹴鞠踢开，却没想到蹴鞠踢到了十八阿哥。
当时，十八阿哥被蹴鞠撞翻在地。太子不仅没有叫人去扶起十八阿哥，还冷哼一声，随后就转身离开了。太子身边的人，也没有去关心十八阿哥怎么样了。
弘晟等太子走开后，就从花丛里爬了出来，把十八阿哥扶了起来，还关心地询问十八阿哥有没有事。
那个时候十八阿哥都疼哭了，却还摇着头说没事。
“十八叔，我去跟皇玛法说，让皇玛法惩罚太子伯伯。”
十八阿哥却拼命摇头，“弘晟，我不疼，你不要告诉皇阿玛。”
“可是……”太子那一脚可是非常用力，蹴鞠正好撞在十八阿哥的肚子上，弘晟担心十八阿哥受伤了。
十八阿哥紧紧地抓着弘晟的手，满脸哀求地说道：“弘晟，我真的不疼，我求求你不要告诉皇阿玛，不然我和我额娘……”
弘晟明白十八阿哥的意思，和太子殿下相比，十八阿哥只是一个小小的阿哥。再说，太子把十八阿哥踢到在地有谁看到。还有，就算康熙老爷子知道了，顶多训斥下太子，到时候太子暗中报复，使绊不让十八阿哥他们母子好过，他们要怎么办。
“弘晟，我求求你千万不要告诉皇阿玛。”
弘晟见十八阿哥急的快要出来了，没有办法只好答应：“好，我不告诉皇玛法，但是你回去后最好找太医看看。”
“弘晟，谢谢你。”十八阿哥一脸感激，“我回去就上药。”
就在这个时候，十八阿哥身边的小太监终于找来了。十八阿哥装作没事的样子，带着小太监回去了。
弘晟当时看到十八阿哥这副情形，在心里感慨生活在宫里的阿哥的日子真不好过。
为了十八阿哥着想，弘晟信守诺言地没有告诉康熙老爷子，但是跟他阿玛说了。
四爷跟十八阿哥的反应一样，让弘晟这件事情不要告诉老爷子。他会暗中派人太医去给十八阿哥看看。
“我去问过太医，太医说十八叔是皮外伤，涂抹一些化瘀的药就好了。”弘晟说完，见老爷子一张脸阴沉的可怕，害怕地伸手轻轻地扯了扯老爷子的衣服，软糯糯地说道，“皇玛法，我错了，您不要生我的气。”
老爷子看着弘晟这副不安又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头一痛，伸手把小孙子抱进怀里，放缓语气地说道：“皇玛法不是生你的气，而是生你太子伯伯的气。”这段时间，老爷子和太子之间的父子情恢复了不少，老爷子觉得自己之前对太子未免太苛刻了，结果没想到太子曾经对年幼的弟弟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再加上，那些年轻学子对太子的仰慕推崇，让老爷子又对太子心生不满。
“皇玛法，您不怪我没有告诉您吗？”
“皇玛法不怪你。”老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哪里不明白十八阿哥为什么不让弘晟把这件事情告诉他。“比你的太子伯伯，弘晟你做得很好，你阿玛做的也很好。”老四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是一个细心重视感情的人。
弘晟其实还看见过太子对一个太监拳打脚踢的画面，那个太监是负责看管贡品的太监，太子好像要什么贡品，那个太监不敢给，就被太子毒打了一顿。
这件事情他就不跟老爷子说了，他想他阿玛那里已经有了计划。
不管是擅自动用贡品，还是和张答应通奸，这都是大逆不道的事情。随便拿出一件，就能给太子定下一个大罪。他阿玛之所以一直没有动作，估计是因为这段时间老爷子对太子又恢复了以前的疼爱，所以没敢拿出来。
康熙老爷子没有心情逛下去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皇玛法，您是不是不开心啊？”弘晟胆大妄为地伸手摸了摸康熙老爷子有些苍老的脸，“皇玛法，您不高兴，我也会难过的。”
这句话让老爷子的心头被烫了下，老爷子心底很是动容。
“好，皇玛法不生气了。”
“皇玛法生气会气坏身子的，这样不划算。”
老爷子心想，要是儿子们都能像弘晟这样乖巧懂事又会心疼人，那他就能多活几年。
“你说得对，气坏身子不划算，皇玛法不气了。”
“皇玛法，我们去买一点好吃的吧。”弘晟眨眨眼说，“额娘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东西，心情就会变好，我们去吃点心吧。”
“我看你是想吃点心了吧。”
弘晟拉起老爷子的手往外走，“皇玛法，前面就有卖点心的，我们去吃吧。”
老爷子原本不好的心情被弘晟这么一打岔，顿时好了一些，任由孙子拉着他去买点心吃。
文魁街的两旁，随处可见都有卖精致点心的小摊子。
弘晟非常豪爽，每个摊子都买了一些点心。梁九功可不敢让弘晟就这么直接拿给万岁爷吃，他先尝了尝，确定没毒后才敢让老爷子吃。
康熙老爷子吃了几块点心后，心情又好了不少。
弘晟嘴里吃着点心，一双眼还四处寻找好吃的。见前面有一个汤圆摊子，拉着老爷子就跑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大家都在忙着猜灯谜，或者忙着展示自己的才华，又或者忙着游玩赏灯，暂时没有什么人来吃汤圆。
这家汤圆摊子的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妇，看着弘晟他们过来，先是被惊得愣住了，随后非常热情地招待他们。
这家汤圆是芝麻馅儿，每个汤圆又大又圆，看起来十分可爱。
弘晟迫不及待地舀起一个汤圆，正准备往嘴里送，老板娘连忙说道：“小少爷，汤圆刚出锅烫的很，您先吹一吹再吃。”
“给爷爷。”老爷子看弘晟这副馋嘴的模样，猜到他十之八九没有耐心把汤圆吹冷。
弘晟扁了扁嘴，把他面前的一碗汤圆推到老爷子的面前。
老爷子抬手轻轻地敲了下小孙子的脑袋，好气又好笑地说道：“爷爷又不会吃你的，你这么猴急地就吃，烫到嘴巴怎么办？”
弘晟慢慢趴下身子，下巴抵在双手的手背上，一双黑白分明灵动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老爷子。
老爷子被他这个眼神看得心头一软，没有再说他什么，舀起一个汤圆放在嘴边吹了吹，随后喂到弘晟的嘴边。
“慢慢吃。”
“好。”弘晟张开小嘴很小心地咬了一口，还是有些烫，吃到嘴里不停地呼气。
老爷子被他这副烫嘴的模样逗笑了：“现在知道烫了吧？”说完，又低下头吹了吹刚刚被弘晟咬了一口的汤圆。
“小少爷，不急，慢点吃。”
老爷子吹了一会儿，亲自尝了一口，见不怎么烫了，这才喂到弘晟的嘴边。
“不烫了，吃吧。”
弘晟眼前一亮，张着嘴就把剩下的汤圆吃进嘴里。芝麻的香味和甜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好吃到他眯起双眼，小脸上是满满的幸福笑容。
“好吃！”这家汤圆还非常软糯，入嘴即化。
老板夫妇被弘晟这副夸张的模样逗乐了：“能让小少爷觉得好吃，我们两口子很荣幸。”
“皇……”弘晟意识到自己喊错了，连忙改口，“爷爷，这个汤圆真的太好吃了，您吃吃。”
老爷子不太喜欢吃这种又甜又腻的汤圆，但是看到弘晟吃的这么开心，就试着吃了一个，眼底划过一抹亮光，这家汤圆甜而不腻，软软糯糯地入口即化。
“爷爷，好吃吧？”
“味道不错。”
“我们两口子卖汤圆卖了十几年，不说整个京城闻名，在这一块还是比较有名的，有不少达官贵人经常来我们家买汤圆吃。”老板虽然说得有些夸大，但是他们家汤圆的确有些名气。
康熙老爷子在弘晟的带动下，不知不觉地吃了一碗汤圆，吃完后心情很是不错。
弘晟很想打包一份回去给老祖宗吃，但是汤圆不能长时间放着，不然就会糊了。
老爷子吃完汤圆后，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和老板夫妇闲聊了起来。
弘晟坐在一旁，竖着耳朵听老爷子和老板夫妇聊天。听着听着，他心里就不淡定了，他没想到老爷子对普通老百姓的情况这么了解。
做汤圆要用到到面粉，老爷子就和这对夫妇聊起来去年面粉的收成和价格的情况。
老板夫妇见老爷子和蔼可亲，和老爷子聊着聊着就不小心聊到京城里的小道消息。
“这不马上就要科举了么，一般来说那些读书人会在科举前拜一拜文曲星，求文曲星老爷保佑考中，但是今年的这些读书人啊……”老板说着，朴素的脸上露出神秘兮兮的神情，压低声音对老爷子说道，“我跟您说，今年的这些读书人不拜文曲星老爷，要拜太子爷，说太子爷从小就满腹才华，拜太子爷最有用。”
老爷子闻言，眼中眸色变得深沉阴冷，不过他脸上依旧保持着惊奇地神色，“还有这种事情？”
“您别不信，现在拜太子爷都在读书人中风靡了。”老板说到这件事情，神色就变得激动起来。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满脸八卦地神色。“来我这吃汤圆的读书人他们亲口说的，我和老婆子听了后，还好奇地问他们为什么要拜太子爷，他们说太子爷从两三岁开始就能出口成章，还说太子爷满腹才华，才高八斗。”
弘晟听老板的话，在心里惊叹八爷这一招真是太毒太狠了，这是在“逼”老爷子废太子啊。
“我说拜太子爷还不如拜万岁爷，毕竟最后是由万岁爷定谁是状元、谁是探花。”别看汤圆老板夫妇说话粗白，但是他们对京城里的事情可是很了解。再说，天下脚下的老百姓，这个见识和眼界，还有谈吐都会不一样。
“他们怎么说？”老爷子的手指轻轻抚着茶碗的碗口，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但是眼里却一片森寒。
“那些读书人说科举考试一向是太子爷负责，比起万岁爷，还是拜太子爷比较有用。”老板说到这里，面露疑惑，“我听说今年的科举是雍王爷负责，还说他们要拜也该拜雍王爷啊，结果他们说雍王爷不配做今年科举的主考官，他们还要去上书请愿，想请万岁爷不要雍王爷做主考官，改成让太子爷做主考官。”
老爷子握着茶碗的手非常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凸出来了。
“我觉着这些读书人吃饱了没事干，竟然胆大包天地想让万岁爷改变主意更换主考官。”老板撇着嘴不屑地说道，“我看这些年把读书人捧高了，让他们以为他们什么事情都能做，也不想想万岁爷是什么人，他定雍王爷做主考官，那肯定是对的。这些读书人居然不知天高地厚地质疑万岁爷的决定，还要上书请万岁爷更换主考官。”
“你说的很对。”康熙老爷子没看到一个小小的汤圆老板这么有见识。
老板见他的话被老爷子赞成，朴素的脸上是满满得意的笑容：“万岁爷就该狠狠地整一整这些目中无人的读书人，不然这些读书人还不知道做出什么糊涂事情来。”
老爷子微微颔首：“你说的很有道理。”
又和老板聊了一会儿，老爷子这才带着弘晟回到宫里。
从汤圆摊子离开到回宫，弘晟注意到老爷子的神色非常平静，仿佛他之前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但是他感觉这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58章
果然如弘晟猜测的一样，没过几天暴风雨就降临了。
康熙老爷子在朝堂上并没有雷霆震怒，但是却比龙颜大怒还要吓人。他在上朝的时候，把在民间听到有关不拜文曲星拜太子一事说了出来，吓得太子脸色苍白，满头冷汗地跪在地上磕头。
老爷子没有叫太子起来，继续皮笑肉不笑地说看来这大清没有他可以，没有太子就不行。
这句话说的就诛心了，吓得太子魂飞魄散，连忙磕头为自己辩解绝无此心。
八爷一党见他们的目的达到了，心想接下来老爷子应该会顾忌读书学子更换主考官。太子肯定是不行的，说不定会叫他主持今年的考官。
老爷子如八爷所愿提到读书学子对四爷主持今年的主考官不满，八爷听到这里，一颗心变得激动起来，心想他的机会来了。
八爷一党的人跃跃欲试，只要皇上开口说换主考官，他们会立马举荐八爷。
“不满老四今年主持科举，你们说这是对老四，还是对朕这个皇上不满？”康熙老爷子怒极反笑，“质疑朕的命令，你们这是要做什么，造反么，让太子登基吗？”
这话一说，文武百官们吓得全都跪在地上，“皇上息怒！”
“息怒？”康熙老爷子忽然轻笑一声，“朕看你们巴不得朕死。”
“皇上，臣等不敢。”
“皇上息怒。”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中有些人在背后推动这些年轻的读书学子。”老爷子目光如刀一般锋利扫过八爷一党的人，最后停留在八爷身上。
八爷感觉到老爷子犀利的眼神在他身上，吓得一颗心紧紧地揪了起来，后背迅速被一片冷汗浸湿。
他们所做的一切被皇阿玛发现了吗？
不可能，他们做的万无一失。
皇阿玛就算调查了，也只会查到是太子的人在背后捣鬼。
康熙老爷子的确派人调查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果然如八爷说的那样，查到的都是跟太子的人有关，但是老爷子不相信这件事情会这么简单。至于背后的主使到底是谁，老爷子能猜得到。
“朕还听说这些年轻学子还要上书请愿更换今年科举的主考官，让太子主持今年的科举。”老爷子坐在龙椅上，右手的食指轻轻敲打着扶手的背面，似笑非笑地说道，“不如这样，让他们上书请愿换掉朕这个皇帝，让他们的太子也登基，太子你看如何？”
“皇阿玛，儿臣不敢，儿臣绝无此心，儿臣并不知道此事。”平时身份尊贵，耀武扬威的太子，此事额头都磕出血来来，满脸上是悚惧不安。
“老八，你觉得如何？”
突然被点名的八爷，心头狠狠地跳了下，他趴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皇阿玛，您才是大清的皇帝。”
“老九，你怎么看？”老爷子的声音听不出来任何愤怒来，但是越是这样越是让九爷他们害怕。
九爷全身微微发抖地跪在地上说道：“皇阿玛，您是万岁爷，没有人能取代您。”
“十四呢，你觉得呢？”
被点到名的十四爷心里一慌，心虚害怕地回到：“皇阿玛，您才是大清的皇帝，没有人能质疑，哪怕是天下读书人都不可以。”皇阿玛不会查到他有在背后推波助澜吧 。
“没有能质疑？朕看你们挺喜欢质疑朕的啊？”
“儿臣不敢。”
“微臣不敢。”
“老四，这些年轻读书学子对你成为今年的主考官不满，还觉得你这个雍亲王不配，你怎么看？”
四爷跪在地上，直起腰来，态度不慌不忙，语气冷冽：“他们配吗？”
老爷子对四爷这个冰冷不屑的反应有些意外，微微挑起眉头望着四爷。
“儿臣配不配轮不到他们来说。”四爷的态度依旧淡定从容，“儿臣是受命负责今年的科举，儿臣有自信能做好，绝不会让皇阿玛失望。这些学子怀疑儿臣，就是在质疑您的决定，虽然我们大清一直以来重视读书人，但是并不代表这些学子就能为所欲为的触犯皇权。”
四爷的声音掷地有声，“至高无上的皇权是不允许任何人质疑的。这些学子不好好读书，应对今年的科举，而是想用歪门邪道来为自己谋取好处，这些人不配做读书人。”
这番话说的很是中听，老爷子很满意四爷这么说。
“科举是为大清筛选人才，这些人才应为朝廷效力，为百姓造福。”四爷继续说道，“这些学子明显心思不正，他们参加科举不是为了给大清效力，而是为了荣华富贵，以及权势。”
四爷这话说的，其他大臣立马附和。
难得四爷说话，能让在场的大臣们都赞成，没有提出反对的话来。
十三爷说道：“皇阿玛，我们大清重视读书人，但是却让一些心思不纯的学子以为他们比其他老百姓高人一等，还以为他们想要做什么事情都能成功，所以他们这次才会这么大胆地质疑您的决定。”
直郡王的一党有人出来说道：“这都怪太子殿下前些年把这些读书人捧得太高，让他们自以为了不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变得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皇上，虽然有句话叫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但是读书高并不代表这些读书人就能触犯皇权。”
“依臣看，这些读书人想反啊。”
“皇上，一定要严惩这些读书人，让他们明白，这天下可不是他们说了算。”
“对，不要以为他们读了书，就什么事情都能做。”
“还有这件事情的背后主使绝不能轻饶。”
坐在龙椅上高高在上的康熙老爷子听了一会儿大臣们的话后，嘴角挑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这件事情就交给太子和廉亲王去调查。”
八爷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如今算是摆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儿臣遵命。”
“朕给你们三天的时间。”老爷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太子和八爷，“三天后，你们给的结果让朕不满意……”老爷子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意思非常明显。
“儿臣一定会给皇阿玛一个满意的结果。”
“老四。”
“儿臣在。”
“好好准备今年的科举，朕相信你能做好。”老爷子眸光冷厉地扫了一眼其他大臣，“如果有人胆大妄为的妨碍到你，无需对他们客气，该罚的罚。”
“是，皇阿玛。”
“朕再说一遍，科举是给大清挑选人才，而不是你们谋取私利的地方。”老爷子身上的气势蓦地变得冰冷威严，“如果被朕发现，你们有人在科举中动手脚，朕不仅会砍了你们的脑袋，还会灭了你们的三族，所以你们在动手脚前先好好地掂量下。”
文武百官们都被老爷子身上的龙威压得喘不过气来，有一些胆子小的大臣们吓得快要尿裤子了。
“臣等不敢！”
“你们最好不敢，不然就别怪朕无情。”老爷子对科举非常重视，决不允许科举出现任何问题，也不允许有人在科举上动手脚，安排自己的人考中。
“臣等不敢！”
“还有谁有事要奏？”
礼部尚书颤颤巍巍地开口：“皇上，关于今年的选秀，臣有事要奏。”
“说。”
二月初，选秀就要正式开始了，礼部正在忙着准备选秀。
今年礼部比较忙，一边要忙着选秀，一边还要忙着准备跟科举有关的事宜。好在选秀会在很快就结束，而乡试在五月份才开始，留给了他们时间去顾好两边。
等梁九功宣布退朝的时候，全场文武百官们都在心里长长的松了口气。
康熙老爷子离开后，不少被吓得腿软或者全身发软的大臣们直接瘫倒在地上。还有不少大臣抬手擦脸上的冷汗。
不少大臣们相互搀扶地离开了乾清宫，不然他们只能爬出去了。
对于文武百官们来说，虽然皇上雷霆震怒十分令人惊惧，但是他们宁愿皇上在朝堂上发火，也不愿意皇上这样“平静”。
十三爷跟在四爷的身边，小声地说道：“四哥，这件事情怕是八哥做的。”
四爷冷笑道：“就是他做的，不然你以为皇阿玛为什么会让他和太子一起调查这件事情。”
十三爷沉声道：“八哥这一招又狠又毒，一箭三雕啊。”
四爷讽刺道：“我看他是在找死，竟敢利用读书人来陷害太子。”
“皇阿玛不是对太子又不满了么，八哥算是成功了一步。”
“皇阿玛心里清楚的很。”四爷意味深长地说道，“等着看老八以后吧。”
“四哥，八哥这次把你也牵扯进来，这件事情不能这么算了。”
四爷眼底一冷，“当然不能这么算了。”四爷不是软柿子，可不是随便能被人轻易揉捏的。
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京城里，传到那些读书学习们的耳朵中。听说有不少年轻学子当场就吓昏过去了，也有不少人吓病了。
质疑皇上的决定！触犯皇权！
这两条，无论是哪一条都能杀头，甚至有可能会牵扯到家人，甚至族人。
这些年轻学子们别看平时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其实就是纸老虎，不经一点吓。
煽动这些年轻学子们的几个人，当天晚上就被发现悬梁自缢了。一时间，闹得读书学子们人心惶惶。
那些没有参加这次拜太子的学子们，觉得这些人活该，不好好的读书准备科举，却反而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想上书请愿“逼”皇上更换主考官，真不知道他们是蠢，还是天真。
三天的时间，足以让呆在京城里准备参加今年科举考试的读书人老实了，也让他们深刻地了解到皇权不是任何人能触犯的，也让他们明白这大清是皇上的，而不是太子的。
在调查过程中，太子知道是八爷害他，对八爷恨之入骨。自此以后太子一党和八爷一党就恨上了。
太子和八爷给的结果，并没有让康熙老爷子满意，老爷子当着文武百官们的面把他们两个训斥的狗血淋头。老爷子还撤了八爷内务府总管一职，这个惩罚对八爷一党来说就有些重了。
这件事情看起来就这样平复下来了，但是大臣们心中都明白这件事情并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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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的时候，远秀和耿格格他们从宝晟园搬回了雍亲王府，正好王府已经扩建好了。
远秀和弘晟住的院子，四爷特意叫人扩大了不少，还在他们的小院子建了一个小型的“游乐园”，两个秋千、两个跷跷板、一大一小的滑滑梯、一个小型的攀爬墙等，为的就是让弘晟以后能陪娇娇玩。
回到王府的远秀和耿格格去给福晋请安的时候，没有任何意外地被福晋训斥刁难，尤其是远秀。
福晋拿着除夕那一天晚上，四爷不顾危险赶去宝晟园一事训斥远秀，话说的非常重，甚至有些不堪入耳。
远秀本来想忍一忍就算了，但是听福晋越说越过分，最后没有忍住，开口反驳了回去：“福晋，妾身为什么坚持在宝晟园生下孩子，我想您心中应该最为清楚。”她平时懒得搭理福晋，想着和福晋怼没什么意思，多一事不如一事，结果福晋越说越难听，还编排起弘晟的不是了。
福晋说她这个不好那个不好，她不会在意，但是说她儿子就不行。
“福晋，需要妾身把四年前提前生下弘晟一事说出来给您听，让您回想起来您当年做了什么事情吗？”远秀一双眼怒视着一副盛气凌人模样的福晋，“您要是想不来，咱们就去找王爷。这件事情王爷最为清楚。”
“你……”福晋想要继续教训远秀，但是因为心虚，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万岁爷一直夸奖弘晟是个好孩子，乖巧懂事。”远秀毫不畏惧地直视着福晋，“弘晟能从万岁爷那里要到园子，是因为万岁爷宠爱他。福晋您要是对这件事情不满，您直接去跟万岁爷说啊，有本事您让万岁爷把赏赐给弘晟的园子要回去啊。”
福晋被远秀这番话怼的，一张脸变得铁青，她怒指着远秀：“好你一个钮祜禄氏！”
“福晋，您这是在不满万岁爷赏赐园子给弘晟吗？”远秀心里清楚福晋是在嫉妒，“福晋，谁给您的胆子让您竟敢质疑万岁爷的决定，雍亲王福晋这个身份给您的胆量，是吗？”
耿格格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远秀伶牙俐齿地怼福晋。
“钮祜禄氏，你放肆，你一个小小的格格竟然敢对福晋无礼！”郑嬷嬷怒喝着远秀。
“我放肆？到底是谁放肆，竟敢质疑万岁爷的决定！”
福晋向郑嬷嬷使了个眼神，郑嬷嬷会意，走到远秀的面前，抬起手准备打远秀耳光。
远秀盯着郑嬷嬷的手，沉冷着一张脸说道：“你敢！”
“你对福晋不敬，奴才代替福晋教训你这个不懂规矩的小格格！”郑嬷嬷冷笑道。
就在这个时候，苏培盛走了进来正好看到郑嬷嬷要打远秀这一幕，在心里冷笑这个老东西怕是不想活了。
“奴才给福晋请安。”
苏培盛来了，福晋示意郑嬷嬷先停下来，“起来吧，是不是王爷有什么吩咐？”
“回福晋的话，德妃娘娘派人来传话，让钮祜禄格格带着小格格进宫。”苏培盛说完，转身对远秀行了个礼，随即又说道，“格格，德妃娘娘想看看小格格，让您明天带着小格格进宫。”
远秀微微点头：“我知道了，麻烦苏公公了。”
苏培盛瞥了一眼郑嬷嬷那个老东西，眼中浮现一片冷意。
“您言重了，奴才告退。”
等苏培盛离开后，远秀朝福晋行了个礼：“妾身明天要进宫，现在得回去准备下，妾身先行告退。”
见远秀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地不把她放在眼里，福晋气的猛地站起身，怒斥道：“钮祜禄氏，你敢！”
“妾身有什么不敢的，妾身明天进宫就把您刚才说的那番话告诉德妃娘娘，让德妃娘娘评一评是福晋您放肆，还是妾身大胆。”远秀说完就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正院。
走出正院，青白面露担忧地说道：“格格，您刚刚那么说福晋，怕是福晋记恨上您了。”
“从弘晟得到宝晟园，又被张老收为学生后，福晋就已经彻底嫉恨上我们母子，今天她是故意拿她的雍王府福晋的身份来收拾我。”远秀说着，眼中一片冷芒，“她怎么说我，我都无所谓，但是她想抹黑弘晟，我绝不会让她如愿。”她就知道等四爷被封为王爷，这府里之前表面上平和的假象就会破碎。
“主子，今天要不要告诉王爷？”
“当然要告诉王爷，福晋已经胆大包天质疑万岁爷的决定。”远秀对青白吩咐道，“你让六顺去找苏培盛，把福晋对我说的那番话，让六顺告诉苏培盛，苏培盛听了后会告诉王爷的。”乌拉那拉氏你想毁我儿子的名声，我绝不会饶了你。
今天跟福晋撕破脸，远秀一点也不后悔。如果她今天任由福晋训斥她和弘晟，那么只会让福晋变本加厉，以为他们母子俩好欺负，到时候会对他们做出更为过分的事情来。
“格格，从现在起，我们要提防着福晋，还有侧福晋。”青白最为担心的是福晋会侧福晋联手对格格和四阿哥。
“你放心，我不会让福晋和侧福晋联手的。现在不是选秀了么，福晋应该在担心弘晖的婚事。”远秀心里有了主意，她会让福晋彻底恨上侧福晋李氏，永远都不可能和侧福晋李氏联手，而且永远都不可能和福晋联手。
“格格，您有主意了？”
远秀轻轻点了下头：“明天进宫再说。”
等远秀离开后，福晋发了好大一通火，整个王府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侧福晋李氏得知后，嘲笑福晋不自量力，不过她倒是乐意看福晋和钮祜禄氏斗。
自从上次四爷教训警告过李氏后，她就变得十分老实低调，不敢做出惹四爷生气的事情，就怕四爷一气之下把弘时送到正院给福晋抚养。
等四爷回到府里，苏培盛就把福晋对远秀说的那番话汇报给四爷听。
四爷听了后，阴冷着一张脸去了正院，把福晋狠狠地训斥了一顿，随后宣布福晋病了，让钱嬷嬷接管王府里的事情。这次四爷并没有侧福晋协助管理王府，上次就因为让李氏接管府里，结果李氏仗着这一点压夫子，让弘时不读书。
钱嬷嬷对这次接管王府里的大权不像上次那么排斥，毕竟最近一段时日福晋越来越过分，也越来越大胆，是该让她受一受教训，不然福晋会做出对四爷不利的事情来。
远秀得知福晋“病了”后，心里一点也不意外，毕竟四爷目前正处于关键时期，绝不能出一点错，不然四爷就会被八爷他们拉下去。
“这下福晋应该会老实点了。”
“她不会，等她再次被放出来，她不会放过我。”远秀真的看不上福晋，无论是人品还是手段，真的是low爆了。如果不是不能随便休弃福晋，只怕四爷早就把福晋给休了。
“格格，那我们就想办法让她永远不出来。”
远秀被月白这话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家格格我可没有这个本事，不过就算她出来，我也不怕她。”她上辈子演了不少宫斗剧，她的宫斗手段可比福晋高强多了。
次日一早，远秀抱着娇娇去宫里给德妃娘娘请安。
德妃娘娘见娇娇长得像她，就十分喜欢她，一直抱在手里逗着玩。
远秀坐在一旁，跟德妃娘娘说了一些有关娇娇好玩又好笑的事情，听得德妃娘娘笑个不停。
就在这个时候，杜嬷嬷回来了，递给德妃娘娘几本厚厚的红簿子。
“娘娘，这是今年入宫参加选秀的秀女名单。”
远秀见德妃娘娘要看秀女的名单，从德妃娘娘怀里抱过女儿。
德妃娘娘一边翻着选秀名单，一边问远秀：“你娘家有女儿进宫参加选秀吗？”
“回娘娘的话，妾身娘家的女儿都还小，暂时参加不了今年的选秀。”远秀的娘家还有两个女儿，但是都才十来岁，暂时参加不了选秀。
“娘娘，乌拉那拉氏家有一位，是雍亲王福晋的亲妹妹。”杜嬷嬷很会挑重点地跟德妃娘娘介绍，“她是雍亲王福晋的庶妹。”
“哦？”德妃娘娘扬起眉头，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这个庶女长相和品性如何？”
“长相比较秀丽，性子看起来温柔。”
远秀听到这里，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笑着说：“是福晋的亲妹妹的话，那品性应该是好的。”
德妃娘娘一听远秀这话，就知道远秀在打什么主意。
“既然是福晋的亲妹妹，那就让她入老四的府里。”
“福晋一定会非常高兴的。”有远秀对福晋的了解，她是嫡女，肯定看不上庶妹，和她这位妹妹之间的关系肯定不好。让福晋这个妹妹进府，到时候福晋就会头疼了。
德妃娘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毕竟是亲姐妹。”德妃娘娘对福晋也早就不满了。很乐意给福晋添个堵，让福晋老实点，少在她面前搬弄是非。
“奴才明白了。”有远秀在场，杜嬷嬷不好提德妃娘娘的侄女。今年有一个乌雅氏女儿进宫，是德妃娘娘的侄女，之前福晋向德妃娘娘提过，想让德妃娘娘把侄女嫁给弘晖做福晋。
”这一届秀女有出挑的吗？“
“有一位秀女的姿色非常出挑，用国色天香来形容也不为过。”
远秀心想，杜嬷嬷说的这个秀女应该是小年糕吧。
“国色天香？”杜嬷嬷这么说让德妃娘娘有些好奇了，“谁家的秀女？”
“是年家的秀女，名叫年玉澜，今年十六岁。”杜嬷嬷想到年玉澜的容貌，惊叹道，“这位年家小姐的容貌真的是绝色。”宫里选秀好久没有出现容貌这么出众的秀女，杜嬷嬷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被深深地惊艳到了。
果然是小年糕。
该来的总是要来了。
德妃娘娘一听是年家的秀女，眸中闪过一抹深意，不过她面上没有露出什么异常的表情。
“其他的呢？”
“曹家的两个女儿也十分出众，而且听说是江南有名的才女。”杜嬷嬷说道，“佟家也有女儿参加选秀，容貌和品性都比较普通。赫舍里家也有女儿进宫，很像先皇后。”
杜嬷嬷简单地跟德妃娘娘说了下家世比较有名的秀女情况，毕竟这些秀女是重点关注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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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过后，弘晟就开始上课了，不过他并没有去尚书房读书。
乾清宫的东暖阁的偏殿，暂时充当弘晟的课堂。张英每天早上进宫来教弘晟读书，午时就出宫回家。
等下了学后，弘晟就去永寿宫见德妃娘娘和他额娘，还有他的妹妹娇娇。
因为德妃娘娘这段时间要忙着选秀的事情，就没有让远秀他们留下来。用了午膳后，远秀就抱着女儿娇娇离开了。
远秀并没有告诉弘晟关于福晋找他们麻烦一事，她不想让儿子为后宅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烦神。再说，她完全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情。
叮嘱弘晟在宫里好好读书，好好孝顺康熙老爷子和德妃娘娘后，远秀就离开了。
送走额娘和妹妹，弘晟回到乾清宫，正好听到老爷子和梁九功在说选秀一事，这让他不由地想起额娘忌惮的小年糕。
他心里有了个主意，下午去储秀宫看看这位让他额娘那么警惕防备的小年糕。说到小年糕，就要提到年羹尧，弘晟到目前并没有见过年羹尧，也没有听阿玛提起过，难道年羹尧还没有投靠他阿玛？
他记得年羹尧好像是先投靠八爷的，但是在八爷那里不受用，转身就投靠了四爷，后来助四爷夺嫡成功，从此就越发嚣张跋扈，最后被四爷砍了满门。
弘晟决定先去看看这个小年糕，瞅瞅她是什么样的人。
午觉睡醒后，弘晟就带着两只神犬和小黑去储秀宫了。他年纪小，去储秀宫不会有什么，所以赵德海没有阻拦他。
在去储秀宫的路上，赵德海跟弘晟说了些有关今年秀女的情况，提起了小年糕。
从赵德海口里得知，年羹尧的妹妹年玉澜长相绝色倾城，这让他心里不禁有些担心。
储秀宫里，教养嬷嬷正在教导秀女各种规矩和礼仪。
这些进宫的秀女是经过了初选，接下来她们将在宫里住一个多月，再经过严厉的复选。复选主要考察这些秀女品性、举止、言辞、才情等这些方面。
经过复选的三轮考察后，留下来的秀女，一部分留在宫里做皇上的女人，另外一部分就是指婚给皇子皇孙们，或者宗室宗亲们。
今年参加选秀的秀女比较多，通过初选的秀女有九十个人，只见她们分成九排，每一排十个人。
在她们的前面有一个教养嬷嬷，正在教她们行福身礼。
弘晟一进储秀宫，就被教养嬷嬷注意到了。
教养嬷嬷连忙起身走到弘晟的面前行礼请安：“奴才见过四阿哥。”
“起来吧。”弘晟抬抬手让教养嬷嬷起来了，随后笑着对她说，“我好奇来看看，不会打扰嬷嬷你教她们吧？”弘晟刚刚扫了一眼发现这些秀女一个个嫩的跟青葱似的，不过与他想象中不一样，他原以为全都是美女，结果发现有长得好看，也有长得一般的。不过，倒是没有丑的。
大清选秀，并不是太重视容貌，主要看重的性情，所以就会出现有些姿色平平的秀女会被留牌子，而有些容貌出色的秀女被撂牌子。
教养嬷嬷恭恭敬敬地说道：“绝对不会，您随便看。”说完，她转身对身后九排的秀女说道，“还不快给四阿哥请安。”
“奴才见过四阿哥。”
大部分秀女并不知道这位容貌出众的四阿哥是谁，不过有一小部分知道四阿哥是谁。
“都起来吧。”
“谢谢四阿哥。”
“嬷嬷，你继续。”
“是，四阿哥。”
弘晟带着两只神犬和小黑走到一旁，装作无辜又好奇地看着秀女们。
秀女们注意到弘晟身后的两只高大威猛的神犬，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
“看什么看，注意你们的言行。”教养嬷嬷板着脸，语气非常凶地教训道，“宫里的贵人不是你们能随意抬头直视的么。”
被教养嬷嬷这么一训，秀女们乖乖低下头，不敢再看向弘晟那边。不过，她们大多数人心里对弘晟好奇极了。
这么精致漂亮的四阿哥是谁？
不可能是皇上的四阿哥，皇上的四阿哥是雍王爷。
这位四阿哥应该是皇上的孙子吧？
知道弘晟存在的秀女们在心里惊叹，传闻中犹如菩萨跟前童子的四阿哥没想到比传言中还要漂亮灵秀。
我的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小孩子？
这么漂亮可爱的孩子，难怪万岁爷会那么疼爱四阿哥。换做是任何人，都会喜欢这么好看的孩子吧，不知道她们以后有没有福气生下这么漂亮的孩子。
弘晟注意到小年糕年玉澜的存在，果然如赵德海说的那样很美，而且她的美很雍容华贵，像一朵人间富贵花。
没看到年玉澜之前，弘晟不觉得他额娘口中的小年糕有什么。可是，他现在看到年玉澜国色天香的长相，心中不觉得升起一抹担忧。面对这么美的女人，就算是他阿玛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吧。
现在，看来他额娘的担心不是不无道理。等到晚上让小黑送信回去给额娘，让额娘堤防起来。
弘晟倒不是怕年玉澜，而是担心年玉澜受宠会影响到他额娘，毕竟他经常不在府里，年玉澜想要对他做什么也做不了。可是他额娘和妹妹在府里，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提前做好准备比较好。
除了年玉澜，还有几个秀女的长相也非常出挑，不过弘晟对她们并不怎么好奇。
弘晟看了一会儿秀女们学规矩后，觉得没有什么意思。这些刚进宫没多久，一个个都老实得很，哪敢仗着家世出身不好好学习规矩礼仪，毕竟学不好规矩礼仪是要被刷下去的。
临走的时候，弘晟注意到年玉澜在看他。虽然她收回目光收的很快，但是他还是看到她眼中的审视。这么看来，她是知道他的，而且她很笃定自己能被留牌子。
这么一想，弘晟猜到四爷怕是打过招呼。唉，希望这个小年糕进雍王府后，不要像福晋那样喜欢作妖，闹得府里不安宁。
离开储秀宫后，弘晟去慈宁宫找了太后娘娘，继续给太后娘娘说《西游记》的故事。至于他为什么不求太后娘娘或者德妃娘娘把年玉澜从名单上划掉，虽然他想，但是他不能这么做。四爷让年玉澜进府，是为了年羹尧。
年羹尧这个人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打仗是有几分本事的。再说，四爷在军队中并没有自己的人，把年羹尧推上去，对四爷夺嫡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助力。
弘晟刚离开没多久，教养嬷嬷就让秀女们休息一会儿。有些家世好胆子大的秀女问教养嬷嬷，刚刚的四阿哥是不是雍亲王的四阿哥。
“四阿哥是雍亲王的第四个儿子，深受万岁爷喜欢，从去年开始一直被万岁爷带在身边。四阿哥是唯一一个住在万岁爷乾清宫后殿的阿哥，你们千万不要冲撞了四阿哥。”教养嬷嬷知道有些秀女家世好，在府里深受家里人喜欢，脾气难免会骄纵任性，进到宫里来一时半会也改不了，怕她们对四阿哥无礼，所以才特意提醒叮嘱她们。
“你们不要以为以后自己有可能是贵人，就不把四阿哥放在眼里。”教养嬷嬷又多了一句嘴，“曾经有一个答应仗着自己受宠，一天去御花园的时候，她把四阿哥撞到在地，不仅没有向四阿哥赔礼道歉，还把四阿哥骂了一顿，结果当天就被万岁爷打入冷宫，没多久她就没了。”
秀女们听到教养嬷嬷这番话，一个个露出无比温顺的表情，并且表示她们记住了。
“我不管你们以后是不是贵人，但是你们现在是小小的秀女，那就给我老实点，不要动那些歪门心思。”
“是，嬷嬷。”
教养嬷嬷警告一番秀女们后，继续教她们礼仪规矩。
虽然后面教养嬷嬷没有再说弘晟的事情，但是所有秀女们都对弘晟的印象深刻了。
弘晟在慈宁宫里，陪太后娘娘用了晚膳后，这才回到乾清宫。
康熙老爷子知道他今天去储秀宫，就问他去储秀宫做什么。
“去看秀女啊，我好奇秀女长什么样。”
“你去看了，有什么感想？”
弘晟耸耸肩说：“就那样。”
老爷子诧异地扬眉：“就那样？不好看？”
“在我眼里我额娘最好看，其他人都不好看。”弘晟很不要脸地说道，“等我长大了，说不定比她们长得还要漂亮。”
“哈哈哈哈哈……”老爷子被弘晟这么臭不要脸的话逗笑了。
“皇玛法，我又没有说错。”就他的长相，哪怕长大了也不会长残，说不定还会比小时候更好看。
“对对对，你没说错。”老爷子原本以为弘晟是跑去看美人，结果这孩子看了回来说不好看。看来，他不用担心弘晟这孩子以后会被美色迷惑。
弘晟哼了一声后，没有搭理老爷子，回到后殿写信，让小黑送给远秀。
远秀看完信后，微微拧起双眉，在心里沉重地叹了口气，这个小年糕果然不是省油的灯。看来，以后得紧盯着她了。
翌日，弘晟在乾清宫用了午膳后，就去永寿宫见德妃娘娘，没想到永寿宫里来了两个秀女。
这两个秀女，一个是乌雅氏，一个是乌拉那拉氏。
德妃娘娘特意把她们两个叫了过来，主要是看看她们的品性如何。
见到弘晟，这两人很有规矩地行礼请安。
“奴才见过四阿哥。”
“起来吧。”弘晟目光疑惑地望着德妃娘娘，问道，“玛嬷，她们是谁？”
德妃娘娘抱着弘晟，满脸慈爱地笑容：“她们是今年参加选秀的秀女。”
乌雅氏上前一步，朝弘晟自我介绍道：“四阿哥，奴才是乌雅明馨，是德妃娘娘的侄女。”
这位乌雅氏长相有点三四分像德妃，长相温柔端庄，说话的声音娇滴滴的。
乌拉那拉氏接着自我介绍道：“四阿哥，奴才是乌拉那拉淑贞，是雍亲王福晋的妹妹。”
这位乌拉那拉氏长相清纯漂亮，一双眼睛看起来也是干净无辜。用后世的话来说，这个乌拉那拉氏长了一张初恋脸。
“你和嫡额娘长得不像。”这个乌拉那拉氏比王府里的福晋长得漂亮多了。这人看起来清纯无害，但是实际上很有心计和手段。用他额娘的话来说，这种人是白莲花。
“奴才是福晋的庶妹，所以长得不怎么像。”
听到乌拉那拉淑贞这么直接说她是庶妹，弘晟心里有些讶异，看来这个庶妹和福晋之间的关系不好，并没有想通过福晋的关系获得什么。
德妃娘娘已经和这两个秀女说过话了，大致地了解到她们的性情。
“你们回储秀宫吧，记得好好跟教养嬷嬷学习规矩。”
“是，德妃娘娘，奴才告辞。”
等两个秀女离开后，弘晟就扯着德妃娘娘的袖子，好奇地问道：“玛嬷，刚才那两个人要进雍王府吗？”

第59章
“晟宝，你为什么这么问？”
“选秀不就是选老婆么？”弘晟故意扬起他好看的眉头，微微抬起他的下巴，一副“傲慢”地小模样，“玛嬷，您别以为我小什么都不懂，这次选秀是要给我阿玛选小老婆，还要给弘晖哥哥选大老婆。”
德妃娘娘被弘晟这副得意的口吻惹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哎哟，我的晟宝哦……”德妃娘娘被小孙子这副可爱傲娇地小模样萌到了，伸出双手揉捏小孙子肉嘟嘟的小脸。
“玛嬷……”弘晟感觉他的脸都要被德妃娘娘揉捏变形了。如果他这张脸以后要是长残了，一定是被德妃娘娘揉搓的。
德妃娘娘心满意足地揉捏了一会小孙子的脸后，这才大发慈悲放过弘晟。
弘晟感觉他的脸被揉搓的又红又烫，他伸手摸了摸被德妃娘娘揉捏有些变形的脸。
“晟宝，给你阿玛选小老婆，你不生气吗？”
“玛嬷，我为什么要生气啊？”
德妃娘娘恶趣味兴起，打算逗弄了下弘晟。
“你阿玛要是有小老婆了，很有可能就会不喜欢你额娘。如果你阿玛的小老婆给你生下弟弟，你阿玛喜欢弟弟不喜欢你，你怎么办？”
杜嬷嬷听不下去了，担心德妃娘娘惹哭弘晟，轻声地叫了一声：“娘娘！”娘娘也真是的，怎么能跟只有四岁的四阿哥说这事，要是把四阿哥弄哭了，怎么办？
德妃娘娘原以为弘晟会难过，没想到弘晟却摊手，满脸不在乎地说道：“阿玛要是不喜欢我，那我就不喜欢他。”
这个回答非常超出德妃娘娘的意料，这让她愣了一会儿，随后她惊异地又问道：“你阿玛要是不喜欢你，你不难过吗？”
“难过肯定是会难过的，不过我还有皇玛法、老祖宗、玛嬷您喜欢，所以阿玛要是不喜欢我，那就不喜欢吧。”弘晟说得非常洒脱，“反正我又不缺人喜欢。”
明明弘晟说得云淡风轻，但是德妃娘娘却听得莫名心酸，她伸手把弘晟抱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弘晟柔嫩的小脸。
“玛嬷会一直喜欢疼爱晟宝的。”这孩子重感情，如果老四真的不喜欢弘晟这个孩子，这孩子怕是会悲伤绝望，但同时又会非常决绝的抛弃父子之情。
“我就知道玛嬷最喜欢我，嘿嘿嘿。”弘晟咧着嘴笑得非常得意。
“你是玛嬷的乖宝，玛嬷不喜欢你喜欢谁。”说弘晟这孩子聪明懂事都说了无数遍了，最重要的是弘晟这孩子窝心。
“玛嬷，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刚刚那两个是不是要进我家啊？”
“不是，只有那个乌拉那拉氏淑贞进雍王府。”德妃娘娘不介意给福晋找点事情做，让她老老实实待在府里，“乌雅明馨要进其他人府里。”
之前，福晋在德妃娘娘面前献殷勤，想要德妃娘娘把她娘家的侄女嫁给弘晖做福晋，但是德妃娘娘却不愿意。
德妃娘娘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她娘家的侄女进四爷府或者十四爷府。再者，她得知福晋还在打佟家姑娘的主意。
对于佟家，德妃娘娘是非常痛恨的。当年，她生下四爷没多久，就被佟贵妃抱走抚养了，害得她失去了儿子，这也是她心中一直以来的痛，也是她内心深处的一块羞耻疤痕。
福晋一面打着德妃娘家侄女的主意，一面又想着佟家女儿，这让德妃娘娘十分膈应，所以德妃娘娘越发不喜福晋。
佟家姑娘，不用德妃娘娘出手，福晋也是想不到的。每一次的选秀，佟家姑娘都会由康熙老爷子亲自安排，不会让其他人插手。
“那弘晖哥哥的福晋呢？”
“你弘晖哥哥的婚事已经被阿玛安排好了。”
弘晟心想阿玛给弘晖安排的婚事，绝对不是福晋满意的婚事。
德妃娘娘没有再说选秀的事情，毕竟不适合小孩子听。说了一会儿见弘晟困了，就亲自抱着弘晟放在榻上，替他盖好被子。
“娘娘，您刚刚就不该跟四阿哥说那些事情。”
“我只是想逗一逗弘晟，没想到他却说出那番话。”德妃娘娘轻轻地叹了叹气，“这孩子一片纯孝之心，如果老四真的不喜欢他，这孩子怕是……”
“王爷对四阿哥疼爱并不比您少，应该不会不喜欢四阿哥。”
“这儿子要是多了，就很难做到……”德妃娘娘心想皇上不就是这样么，“趁我活着的时候，多多疼爱弘晟这孩子吧。”
“有您在，四阿哥绝不会受委屈的。”
“老四要是让弘晟这孩子受委屈，本宫绝不会放过他。”德妃娘娘不是嘴上这么说说，如果四爷以后真的让弘晟受委屈，德妃娘娘真的不会放过他。
“有您撑腰，四阿哥一定能快快乐乐长大。”
德妃娘娘听了这话，微微地笑了笑。
此时的雍王府里，福晋因“病”休养，出不了正院，也出不了王府，她的心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宫里正在选秀，福晋最为关心的就是弘晖的婚事。她原本打算这段时间经常递牌子进宫，在德妃娘娘面前说说好话，为弘晖求一门好婚事。可是，她如今被软禁在王府，哪里都去不了，这让她心里恨极了四爷，也恨毒了远秀。
为了弘晖的婚事，福晋打算向四爷服软。
四爷回到府里，就得知福晋想要见他，不用猜也知道福晋找他是为了什么。
“让她好好养病。”这段时间福晋的小动作，快要触及到四爷的底线，他这次打算给福晋一个深刻的教训，不然她学不乖。
“是，主子爷。”苏培盛走到门口，见郑嬷嬷一脸急切又讨好地望着他。
“苏公公，王爷怎么说？”
苏培盛对郑嬷嬷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这个老东西仗着是福晋的贴身嬷嬷，在府里耀武扬威的，十分令人厌恶。
“主子爷让福晋好好养病。”
郑嬷嬷一听这话，脸上谄媚的笑容僵住了。
苏培盛冷笑一声，甩了下手中的浮尘，转身离开了。
“苏公公。”郑嬷嬷急忙叫道，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钱袋，塞进苏培盛的手里。
苏培盛掂量了下很轻，猜想里面应该放的是银票。心想福晋这次居然这么大方，看来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出来了。也是，宫里现在正在选秀，福晋对大阿哥的婚事一向在意。
“苏公公，麻烦你在王爷说说好话。”
“行，我就在主子爷面前说说好话，你先回去吧。”
郑嬷嬷见苏培盛答应了，连忙讨好地对苏培盛笑了笑。
“那就麻烦苏公公了。”
等郑嬷嬷走了，苏培盛打开钱袋，里面放着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小泉子看到后，惊呼一声：“一百两，福晋这次出手真大方啊！”
“福晋越是大方，越是想要出去。”
“师父，你要帮福晋说好话？”
“我是个奴才，人言微轻，主子爷怎么可能会听我一个奴才的话。”
小泉子朝他师父竖起大拇指，“师父高！”
苏培盛压低声音对小泉子说道：“福晋在作死，正院的事情你们最好都不要插手，不然到时候师父我也救不了你们。”
小泉子笑道：“师父，瞧您说的，我们几个再蠢也不会看不出来王爷对福晋不满。”
“你知道就好。”苏培盛说完，又多了一句的嘴，“如果不是看在大阿哥的面子上，正院那位……”苏培盛没有说完，冷哼了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守门的小太监走了过来。
“苏公公，年大人求见王爷。”
“我这就进去禀报。”这位年羹尧大人，最近可是深受主子爷的重用，苏培盛可不敢有一丝的怠慢。
过了一会儿，苏培盛亲自去门口迎接年羹尧。年羹尧对苏培盛的态度也很客气。
等年羹尧进了书房，小泉子把苏培盛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道：“师父，这位年大人有什么本事，让主子爷这么重视？”
苏培盛斜了一眼小泉子，没好气地说道：“如果他没有本事，你觉得主子爷会用他吗？”
“他要是有本事，之前怎么不被八爷重用？”
“这个是会打仗的。”苏培盛也看不上两面倒的年羹尧，“咱们主子爷现在需要的就是兵，明白了吗？”
小泉子似懂非懂地点头：“明白了。”
“主子爷要用他，我们就敬着他，懂了吗？”
小泉子受教地点头：“懂了。”他刚说完，就想到年羹尧有个妹妹要进府，心里不禁担忧起来，“师父，听说这位年羹尧大人的妹妹是个大美人，她要进府，钮祜禄格格和四阿哥那边……”四阿哥那么可爱懂事，对他们这些奴才又好，他们不希望四阿哥以后受欺负或者受委屈。
苏培盛也担心这点，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气声：“我们以后能帮就多帮一点吧。”
“师父，您的意思……”
“走一步看一步吧。”苏培盛说完，想到弘晟在宫里深受宠爱，心里的担忧稍微少了些，“咱们四阿哥深受万岁爷喜爱，又受太后娘娘和德妃娘娘喜欢，应该不会有事。”
“师父说的是。”小泉子在心里祈祷道，希望四阿哥永远都不会出事。
府里几位阿哥，撇去最小的五阿哥不算，其他几位阿哥，也只有四阿哥对他们最好。每年夏天和冬天，四阿哥都会担心他们太热或者太冷。如果他们有人生病了，四阿哥还会让大夫给他们看病。
也只有四阿哥对他们说话的态度和善亲切，从来不对他们大吼小叫，更不会对他们非打即骂。四阿哥看到他们还会笑，每次看到四阿哥笑，他们都觉得心里暖暖的。这么好的四阿哥，他们这些做奴才都喜欢，所以不想四阿哥受欺负受委屈，更不希望四阿哥出事。
这个年羹尧的妹妹进府了，他们会暗中盯着她。她要是对四阿哥不利，他们不会放过她。虽然他们是身份低微的奴才，但是他们这些奴才能在暗地里做不少事情。
这么好的四阿哥，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一定要保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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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是全国上下最为关注的事情，那么选秀就是前朝后宫最为关心的事情。
不过，这些年康熙老爷子对扩充后宫没有什么兴趣。这几次的选秀，主要是为了皇子皇孙们和宗室宗亲们指婚。即使这样，前朝后宫依旧对选秀关注。
不少大臣希望自己的女儿能被指婚给在朝中有权势的“贵人”，比如说今年的八爷，是不少大臣想要联姻的对象。虽然八爷有福晋了，但是他们的女儿可以去八爷府里做格格。
四爷也是不少大臣想要接亲的对象，不论是四爷本人，还是弘晖，又或者是弘昀。
弘昀今年虽然只有十一岁，但是按照规矩，要给他安排两个格格伺候他了。
对伺候弘昀的两个格格，侧福晋李氏并不怎么在意，一切听四爷和德妃娘娘的安排。等到弘昀十三岁的时候，李氏就要为弘昀谋划福晋了。
伺候弘昀的两个格格，德妃娘娘已经选好人选了。等选秀结束后，就会安排这两人去阿哥所伺候弘昀。
一般来说，安排伺候阿玛们的格格都是出生比较低的人家。这次给弘昀安排的两个小格格是两个知县的女儿。
弘昀对伺候自己的两个格格也不怎么在乎，他比较关心的是弘晖的婚事。如果给弘晖安排一门极好的婚事，对他来说很不利。他之前听说福晋在打乌雅氏家女儿和佟家女儿的主意。不管是乌雅氏，还是佟家，他都不希望成功。
弘晖也紧张自己的婚事，毕竟福晋是他度过一生的人。他要娶一个出生名贵的福晋，他额娘会非常开心，不过他不希望他的福晋像他额娘那样。
选秀的复选已经经过两轮了，剩下还有五十个人。这五十个人将会进行最后一轮的选拔，而最后一轮的筛选是四妃亲自操办。
因为宫里没有皇后，所以每年宫里的大事都有四妃主持操办的。四妃分别是德妃娘娘、惠妃娘娘、宜妃娘娘、荣妃娘娘。
虽然还有良妃娘娘，但是她完全不能和四妃相提并论。
剩下五十个秀女在进行最后一轮的选拔的时候，她们的名单要先送到康熙老爷子那里去。让老爷子看看哪些人留在宫里，或者哪些人指婚给皇子皇孙们和宗室宗亲们。
梁九功把最后剩下的五十个秀女名单拿来，双手递到康熙老爷子的面前，语气恭敬：“万岁爷，这是今年五十个秀女的名单，请您过目。”
老爷子正好批奏折批的有些累了，放下手中的朱砂笔，伸手接过秀女的名单，慢慢地翻阅了起来。
有很多秀女已经“内定”了，其实就是在选秀之前，老爷子已经赐过婚，或者老爷子已经安排好人选了。比如弘昱的婚事，老爷子早在前两年就赐婚了，指婚给弘昱的秀女参加选秀，不过就是走个过程。
还有弘晖的婚事，四爷也早在前两年就跟康熙老爷子报备了，得到了老爷子的首肯。这次选秀，也是走一个过程。
老爷子先看的是皇孙们的福晋人选，扫了一遍后发现没有什么问题。皇孙们的格格们，老爷子也会检查一遍，不过对于伺候皇孙们的格格们，老爷子基本上没有要求，只要身子康健好生养就行，至于家世出身，才情见识什么的不重要。
看完指给皇孙们的人选后，老爷子又去看皇子们的人选。
皇子们早已成家立业，这次选秀给他们安排的是格格。
老爷子看到曹家今年的两个女儿，分别“安排”给太子爷和八爷。这个所谓的安排，其实就是提前跟四妃打好招呼。
“太子和老八都想要曹家的两个女儿做格格。”
梁九功瞧着老爷子说这话的表情似笑非笑，就知道万岁爷对这个安排不满。
“是太子和老八主动问曹寅要的，还是曹寅送去的？”
梁九功低着头，弓着腰说道：“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
老爷子也没有指望梁九功能回答这个问题，他继续翻阅名单，发现太子、直郡王、老八、十四都想要一个蒙古格格。
“老八最近的野心不小啊。”老爷子说完，砰地一声合上了名册。
梁九功心想，自从八爷被封为王爷后，在朝中越来越受拥护。不少大臣夸赞他是八贤王，势头已经压过直郡王了。
“把曹寅叫进宫来。”
“是，万岁爷。”
去年年底的时候，曹寅亲自送两个女儿来京城参加选秀。按理说，把人送到后就要回金陵，但是曹寅以想要参加今年万寿节为借口，求老爷子让他暂时留在京城一段时间。
曹寅之所以想要留在京城，主要是为了摸清楚朝中的局势。去年，他收到消息皇上对太子爷很不满，甚至有可能会废太子，他心里慌了，毕竟一直以来他们曹家和太子走得很近。要是太子被废了，他们曹家也会受到影响。
为了让他们曹家继续荣华富贵，曹寅决定不能只在太子爷这棵树上吊死，准备寻找另外一个可靠的人选以防万一。
曹寅来到京城后，他发现八爷越来越受万岁爷重用，也深受文武百官拥戴，就想着和八爷拉近关系。
八爷对曹寅的示好，自然不会拒绝，毕竟曹家一直以来深受康熙老爷子的重用。最重要的是曹寅身为江宁织造，手里把握着整个江南的“银两”，非常有钱。
他们都知道太子爷一直以来把曹家当做钱袋子，一没钱就找曹家要钱。曹家有钱，每次给太子爷的银两都十分可观。
八爷非常乐意和曹家拉好关系，让曹家变成他的钱袋子。
曹寅这个人圆滑，和八爷交好的同时，并不和太子爷断绝关系，继续像以前那样“孝敬”太子爷。
他这一手算盘打得好，但是他忘了顾忌康熙老爷子的想法。老爷子还活得好好的，曹寅就开始为曹家找下一家，这触及到老爷子敏感的地方了。
曹寅一听皇上要见他，心里咯噔了下，不禁担忧皇上是不是有什么不满。
等曹寅进宫面圣后，守在门口的梁九功就听到万岁爷龙颜大怒地训斥曹寅。
赵德海站在梁九功的身边，小声地嘀咕着：“师父，这个曹大人是嫌命长吧？”
梁九功讥讽道：“可不是嫌命长么。”万岁爷活得好好的，曹寅身为万岁爷的亲信，竟然背对着万岁爷为曹家找下一家，万岁爷怎么可能不生气。
“我看曹大人是飘了。”【飘了】这个词是赵德海从弘晟那里学到的。“没有万岁爷，他们曹家算个屁啊。”
梁九功拿着浮尘敲打了下赵德海的帽子，轻声地训斥道：“怎么说话的。”
赵德海咧嘴朝梁九功讨好地笑了笑：“师父，我话糙理不糙。”
“你心里知道就好，没必要说出来。”梁九功心里琢磨着，就以曹寅这个作为，曹家怕是坚持不了多少年。
大概半个时辰后，曹寅脸色苍白，跌跌撞撞地从御书房走了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副失魂落魄地模样。
他下阶梯的时候没注意脚下，砰地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巴克什他们几个御前侍卫看到曹寅这副狼狈的模样，差点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曹寅爬起身后，六神无主、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弘晟正好下学回来，碰到犹如行尸走肉的曹寅。
曹寅像是没有注意到弘晟，浑浑噩噩地往前走，脚下又被绊了下，整个人又跌倒在地上。
弘晟看着就觉得疼，一张小脸都皱在了一起。不过，看到曹寅这副模样，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对曹家没有什么好印象，没有打算去扶起摔倒在地上的曹寅。
赵德海远远地看着弘晟回来了，立马狗腿地迎了上去，伸手接过弘晟背上背着的书包。
“四阿哥，您回来了啊。”
弘晟轻点了下头，随后就走进御书房，先给老爷子行礼请安，接着就叫着肚子饿了，要吃饭。
老爷子本来不饿，被弘晟这么一叫饿，也感觉有些饿了，让梁九功摆膳。
用膳的时候，弘晟眉飞色舞地跟老爷子说他上午学到的东西。
老爷子很有耐心地听着小孙子叽叽喳喳的说话，时不时会附和他，有时候会开口告诉他别的意思。
用完午膳，弘晟拉着老爷子去散步。
祖孙俩手牵着手，慢悠悠地在御花园里散步。
没想到遇见了几个秀女，她们表示听说御花园里的风景天下一绝，就想着趁中午有空，就来御花园里赏花。
赵德海听到这几个秀女的一番话，暗中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在心里嗤笑，这几个秀女还真是会找死。
“你们不是秀女么？”弘晟牵着老爷子的手，歪着小脑袋疑惑不解地望着这几个长相还算不错的秀女，“秀女不是应该呆在储秀宫里，哪里都不能去么，你们怎么擅自跑到御花园里来了，你们这是触犯了宫规，知道了吗？”
这几个秀女自然知道，但是她们还是不怕死地想来御花园偶遇皇上。她们听说万岁爷经常会在用午膳后，带着四阿哥来御花园里散步，所以她们今天中午才会来御花园，但是她们没想到四阿哥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这让她们心里充满惊惶不安。
“奴才……”
有两个秀女胆子特别大，竟然含着泪水，楚楚可怜地望着康熙老爷子，像是希望能到老爷子的怜惜。
老爷子最近心烦的很，哪里有心思去想女人。哪怕跪在他面前的几个秀女美若天仙，也引起不了他的注意。
“梁九功带下去。”
“是，万岁爷。”
“皇上，奴才知错了，求皇上恕罪。”几个秀女心里清楚，她们被带下去后就会被赶出宫，这是她们最不愿意的事情。
“弘晟，那几个秀女为什么明知道触犯了宫规，还要来御花园赏花啊？”老爷子忽然问道。
弘晟没想到老爷子会反问他，他轻轻蹙起眉头，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道：“因为她们想要遇见皇玛法您。”
老爷子继续问道：“为什么想要遇见朕？”
“她们想要成为皇玛法您的妃子。”弘晟眨眨眼，表情非常无辜，“秀女进宫不就是为了成为皇上的妃子么，然后想着一辈子荣华富贵什么的。”
康熙老爷子瞧着弘晟明白这些事情，打算更深一步跟他说一说这方面的事情。
“知道杨贵妃吗？”
“知道啊，今天先生还说到了唐明皇的诗，然后说了下唐明皇跟杨玉怀的事情。”张先生正经给他上课的时候，讲的是《论语》里的内容。休息的时候，就会教他一些诗词歌赋。说到诗词歌赋，就会说这些诗词歌赋背后的故事。他讲解通俗易懂，而且十分幽默，弄得他现在非常喜欢听诗词歌赋背后的八卦故事。
老爷子就着唐明皇和杨玉环的事情，简单地跟弘晟说了下女人的事情。
弘晟听着听着就满头黑线，心想皇玛法您现在就跟我说宠女人的事情是不是太早了。
“弘晟，你要记住，你可以宠女人，但是绝对不能被女人的美色迷惑。”老爷子的语气很正经严肃，“历史上那些丢了江山的皇帝都是被美色迷惑失去了心智。”
“皇玛法，应该是那些皇帝没用吧，是他们自己无能抵挡不住美色的诱惑才会做出一系列荒唐的事情。”弘晟觉得这个锅不应该只让女人来背，明明皇帝也有错，“如果那些皇帝像皇玛法这么厉害，就不会被女色迷失心智，说到底还是他们没用。”
老爷子被弘晟这句马屁取悦到了，笑着说：“你这样说也对。”弘晟年纪小小的，倒是很会看事情。看来，让张英教他是个正确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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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抱着睡着的弘晟回到乾清宫，随后让梁九功把四爷叫来。
先是关心地询问了下科举方面的事情，得知一切暂时没问题，他心里就放心了。
“弘晟的生母钮祜禄氏，你不打算向朕请封为侧福晋？”康熙老爷子原本以为钮祜禄氏生下弘晟的妹妹后，四爷会写折子向他请封钮祜禄氏为侧福晋。结果，过去了两三个月，也没有见四爷来请封，这让老爷子心下有些奇怪了。
四爷恭敬地说道：“回皇阿玛，儿臣并没有打算给钮祜禄氏请封为侧福晋。”如果他想要给钮祜禄氏请封为侧福晋，他早在四年前就请封了，不用等到现在。
老爷子听出来四爷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晋升钮祜禄氏的位份，这倒让他有些意外。
“这是为何？”钮祜禄氏被请封为侧福晋后会上玉蝶，到时候弘晟的身份也会提升不少。“为了弘晟考虑，你也该给钮祜禄氏请封为侧福晋。”侧福晋的孩子和格格的孩子，这两个身份可是差别很大。
“皇阿玛，儿臣就是为了弘晟考虑，所以才不会给钮祜禄氏请封为侧福晋。”之前不愿意给钮祜禄氏请封为侧福晋，是为了府里的平衡。而如今，不想给钮祜禄氏请封为侧福晋，完全是为了弘晟考虑。“弘晟深受您和太后娘娘的喜爱，如果儿臣再给钮祜禄氏请封为侧福晋，只怕……”福晋和李氏都不会放过弘晟。
四爷的话还没有说完，但是老爷子明白他的意思。
“既然是这样，那就依你的意思吧。”
“谢皇阿玛。”弘晟得到了皇阿玛的喜欢，太引人注目了。为了弘晟的安危着想，所以不能晋升钮祜禄氏的位份。
现在，钮祜禄氏和额娘在府里太找人嫉恨了。等到年羹尧的妹妹进府后，才能让钮祜禄氏和弘晟变得“黯然”些。
“你不怕委屈了弘晟？”老爷子用开玩笑的语气问道。
“弘晟有您和太后娘娘的疼爱并不委屈。”如果弘晟委屈，那其他孩子恐怕要委屈死了。
“行了，朕知道了，你去忙吧。”
“儿臣告退。”
一旁的梁九功多嘴了一句：“皇上，您要是觉得委屈了四阿哥，等四阿哥长大一些，您可以封给四阿哥一个爵位。”
老爷子听到梁九功这个提议，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等他长大了再说吧。”在弘晟没有长大之前，老爷子不会给弘晟任何一个爵位，不然就太招摇了。
梁九功听到这话，就知道万岁爷早就有这个打算，以万岁爷对四阿哥的疼爱，恐怕这个爵位还不低，应该只会比雍亲王低一级，封郡王。
对于远秀被请封为侧福晋一事，王府里的福晋、侧福晋李氏，还有其他格格都一直在关注这件事情。她们和老爷子想的一样，以为远秀生下女儿后会被四爷请封为侧福晋，结果两三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远秀身边的青白和月白都急死了，身为奴才，他们当然希望主子的位份提升。就连耿格格也替远秀焦急。
“姐姐，你都生下娇娇了，为什么王爷还不晋升你的位份，请封你为侧福晋？”王爷对姐姐明明有宠爱，为什么迟迟不给姐姐提升位份。
远秀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会被四爷请封为侧福晋，“不请封为侧福晋也好，不然福晋和侧福晋会撕了我。”最后一个侧福晋的位份，四爷应该是留给小年糕的。在历史上，小年糕刚进王府没多久，就被四爷请封为侧福晋。
“可是，你都为王爷生下弘晟和娇娇，理应请封你为侧福晋。”
“我觉得不请封为侧福晋挺好。”
“哪里好了，你没看到福晋之前是怎么对你的吗？如果姐姐你是侧福晋，福晋就不敢那样欺负你了。”
“我要是被请封为侧福晋，福晋和侧福晋会联手对付我的。”康熙老爷子对弘晟太过宠爱，已经让福晋和侧福晋忌惮了。如果她被请封为侧福晋，这就代表弘晟也能成为王府的世子，这对福晋和侧福晋来说不是好事。“我不被封为侧福晋，她们就不会联手。”等到小年糕进府就成为侧福晋，到时候福晋和侧福晋李氏会把矛头对向小年糕。
“姐姐，这样太委屈你和弘晟了。”在耿格格看来，比起福晋和侧福晋联手对付，晋升为侧福晋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没有什么委屈的。”远秀心想她真的不觉得自己委屈。再说，她儿子更不委屈，她儿子要是委屈，其他人不是可以跳河了吗？
“姐姐，你说今年会有新人进府吗？”
“肯定有啊。”远秀语气淡淡地说道，“每次选秀，哪个爷的府里不进新人。”
“也不知道今年的新人怎么样？”耿格格语气里充满担忧。
“你担心什么，不管新人受不受宠，你又不会有事。”远秀安抚道，“你有弘昼怕什么。”
“姐姐，话是不能这么说，新人进府后，要是受宠就会很快为王爷生下阿哥，到时候王爷哪里还记得弘昼啊。”王府里的阿哥要是多了，王爷不可能记住每个儿子。
“不是还有弘晟吗？”远秀轻轻地拍了下耿格格的手背，“你就是想太多。”
“也是，弘昼还有弘晟这个哥哥。”耿格格心里有句话没有说，如果新人太受宠，生下来的阿哥自然也会被王爷喜欢，到时候王爷也不记得弘晟这个儿子怎么办。
“新人进府受宠，最为头疼的不是你和我，而是福晋和侧福晋。”
“也对。”耿格格没有再说这个话题，而是说起弘晖的婚事。整个府里的人都好奇皇上会把哪家的女儿指婚给弘晖。
远秀也好奇，不过很快就会知道了。再过一段时间，选秀就要出结果了。
宫里的阿哥所也因为选秀这件事情，变得暗潮汹涌。就连一向刻苦努力读书学习的弘晖都变得有些焦躁不安，而弘昀对弘晖的婚事一直都颇为关心，最近也是坐立不安。不过，对弘晟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这一天，一大早张廷玉就进宫向老爷子给他父亲请假。张英昨晚受了点凉，今天早起就有些咳嗽，为了不把病气过给弘晟要请假几天。
弘晟得知张先生生病请假了，表示要出宫去张府看望先生。老爷子不放心他一个人，就让他带着赵德海和巴克什几个御前侍卫去了张府。
为什么不叫四爷陪着弘晟去张府看望张英？
因为不合适。
现在四爷忙着科举一事，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他要是陪弘晟去张府看望张英，马上就会有参奏他拉拢张廷玉。为了避嫌，康熙老爷子是不会让他去的。
弘晟带着赵德海和巴克什他们出宫，前往张府。
巴克什他们一身御前侍卫的装扮，骑着马护在弘晟的马车两旁，别说普通老百姓不敢靠近，就连一些达官贵人也不敢接近。
张府的人没想到弘晟会亲自来看望张英，先是惊愣下，随即非常热情地欢迎弘晟，毕竟弘晟之前救了张家的孙子。
张英得知弘晟来看望他，心里很是感动，但是为了不让弘晟被他传染，并没有见弘晟。不过，有请他的夫人亲自向弘晟表示感谢。
弘晟不是空手来的，他带了不少珍贵的药材和补品，这让张家老夫人一直不停的道谢。
随后聊起之前弘晟救下来的孩子，被弘晟救下来的孩子叫张若溎，和弘晟同龄。被拐子后拐子后，受了惊变得有些痴痴呆呆，去年就被张廷玉的夫人带回老家桐城休养了。据说找了一位很厉害的道士给张若溎看了看，没过多久张若溎就恢复正常了，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张英和张廷玉决定让张若溎一直留在老家。
如果张英不是要教导弘晟，早就跟着孙子一起回老家养老了。
弘晟没有在张府多待，坐了半个时辰就离开了。从张府出来后，弘晟想着好久没有回家了，就回了一趟雍王府。
远秀见儿子回来这么大的阵仗，有些被吓到了。
“额娘，我吃过午饭就回宫里，不然皇玛法会担心的。”
“张先生生病了，你要不趁这几天回家玩几天？”
弘晟摇摇头：“不了，皇玛法这段时间心情不好，我还是留在宫里陪他老人家吧。”元宵节那天发生的事情，一直以来是皇玛法心里的一根刺。虽然皇玛法惩罚了太子爷和八爷，但是心情还是不太好。
远秀没有好奇地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既然这样，那你就留在宫里吧。我和娇娇在府里很好，你也不用担心。”
“额娘，小年糕确定要进府了。”弘晟小声地说道，“乌拉那拉淑贞，也就是福晋的庶妹也确定要进府。”
远秀挑起红唇笑了：“那接下来府里会有好戏看了。”
弘晟八卦地跟远秀说了一些选秀发生的事情，比如说前几天他和老爷子去御花园散步遇到几个秀女的事情，听得远秀一双眼闪闪发亮。
“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远秀刚说完，就想到弘晖的婚事，“你知道弘晖的福晋是谁吗？”
弘晟轻轻地点了下头：“是正红旗马佳氏家的女儿，马佳氏是包衣护军参领。”
“包衣？”远秀一听包衣，第一反应就是地位不高。
“额娘，包衣护军参领可是从三品官职，而且他们属于正红旗，身份并不低。”弘晟解释道，“阿玛是正红旗的旗主。”
“你的意思这是一门好婚事？”
“是一门好婚事，不过马佳氏肯定是不如佟家的。”弘晟说道，“福晋想要佟家女儿做弘晖的福晋是不可能的。”
“没有求到乌雅氏，也没有求到佟家，福晋知道后怕是要气死。”最重要的是福晋的妹妹要进府，福晋以后有的气。
“她也不想想佟家书皇玛法的外祖家，是她能宵想的吗？”弘晟撇了撇嘴嘲讽道，“连阿玛都不敢打佟家的主意。”
和远秀一起吃了午饭后，弘晟逗了一会娇娇后，就带着赵德海他们离开了雍王府，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遇到刚从外面回来的四爷。
在四爷身后还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这男人长相凶悍，身材中等却很壮实。
弘晟猜想这人一定是年羹尧！

第60章
弘晟：“弘晟给阿玛请安。”
赵德海和巴克什他们：“奴才给王爷请安。”
“起来吧。”四爷拉起弘晟，看着跟在他身边的巴克什他们，“你怎么回府呢？”
“张先生生病了，我跟皇玛法说要去看望张先生，皇玛法不放心就让赵公公他们跟着我。”弘晟笑着说道，“我看完张先生后，见时间还早就想回家看看额娘和娇娇。”
“奴才给四阿哥请安。”年羹尧意识到弘晟的身份后，连忙向弘晟行礼。
“起来吧。”这个年羹尧跟他妹妹小年糕长得一点都不像，很难想象他是那个花容月貌的年玉澜的哥哥。
“谢四阿哥。”年羹尧起来后，就低着头跟在四爷他们身后。
四爷把弘晟抱在怀里，伸手摸了摸四儿子的小脸，温声地说道：“张先生没有什么大碍吧？”
“先生受了风寒，需要好好地休养几天。”弘晟小手抱着四爷的脖子，小脑袋靠着四爷的大脑袋。
年羹尧看着四爷和弘晟相处的模样，心中惊讶，同时又担忧起来。他妹妹要是进了雍王府，以后为王爷生下阿哥，那么这个四阿哥就是最大的对手。
这个四阿哥果然如传闻中一样漂亮可爱，最重要的是他深受皇上的喜爱，一直被皇上带在身边。听说他还和万岁爷一起住在乾清宫的后殿，他还被张英教导，未免太受宠了些。
年羹尧一下子想了很多，决定给妹妹提个醒。
四爷抱着弘晟回到前院，仔细又关切询问弘晟这段时间的读书和生活情况。这段时日，四爷忙着科举一事，下了朝后就离开了紫禁城，而那个时候弘晟已经上课了，所以四爷有好几天没有见到四儿子了。
弘晟乖乖巧巧地回答四爷的问题，“阿玛放心，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我。”弘晟仔细地瞧了瞧四爷，发现四爷整个人瘦了一圈，看来这段时间把他阿玛累得不轻啊。“阿玛，你瘦了，你有没有好好地吃饭啊？”说完，他伸手捏了捏四爷的脸。
“你看你脸上都没有肉了，阿玛你肯定没有好好吃饭，没有好好休息。”
被儿子关心的四爷，只觉得心头一片暖意，伸手握住弘晟的小手，“阿玛最近比较忙，没去宫里看你，希望弘晟不要怪罪阿玛。”其实，也就三四天没有去看弘晟。
“阿玛，你要是不好好吃饭，不好好休息，我可是会生气的。”弘晟一双小手叉着腰，板着脸奶凶奶凶地说道，“我生气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四爷被弘晟这副凶哒哒的小模样给可爱到了，伸手把儿子抱进怀里，没有忍住地亲了亲儿子凶巴巴的小脸。
“好，阿玛会好好吃饭，也会好好休息。”
弘晟双手捧着四爷的脸，用自己的额头撞了下四爷的额头，“阿玛，说话算话啊，你可不要骗我。”
“阿玛不骗你。”四爷这段时间的疲惫辛苦在看到弘晟后，顿时消失不见了，心情也不觉地变好了。四爷不知道有个词叫治愈，他现在这副模样是被弘晟小天使给治愈了。
“我会告诉苏公公帮我盯着阿玛，阿玛要是不好好吃饭，我就不理睬你了。”以他阿玛的性子，忙起来别说不吃饭，恐怕连水都很少喝。这么看来，阿玛对科举一事非常重视，同时也给了阿玛不少压力。
弘晟想到年羹尧刚才跟着来的，猜到四爷恐怕有事跟年羹尧商量，就想着不打扰四爷办正事了。
“阿玛，我得回宫里了，不然皇玛法要担心了。”虽然他很想留下来陪阿玛，但是阿玛明显有事，他还是回宫里。“我答应皇玛法下午回去的。”
四爷的确有事，他待会和年羹尧有事要谈，随后还要去一趟礼部。
“好，明天阿玛下了朝后去看你。”
“好。”弘晟亲了四爷两下后，就带着赵德海他们离开了府里。
四爷瞧着弘晟欢快地离开府里，对他这个阿玛没有一点不舍得，笑骂了一声：“小没良心的。”果然比起他这个阿玛，弘晟这孩子更喜欢皇玛法。四爷这颗老父亲的心小小地泛酸起来。
苏培盛忍着笑说：“主子爷，四阿哥怕是看出来你有事，所以才要急着回宫里。”没想到今天能在府里看到四阿哥，真的是太好了。
“把年羹尧叫过来吧。”
“是，主子爷。”
年羹尧在去四爷的书房路上，随口问苏培盛：“王爷和四阿哥说完话了吗？”
“说完了，四阿哥回宫里了。”
“四阿哥真受皇上喜欢啊。”年羹尧刚才注意到负责保护弘晟的御前侍卫，可都是康熙老爷子身边的一品御前侍卫。这些御前侍卫只听令皇上，就连太子的话都不听。可是，皇上居然把身边最为亲信的侍卫派来护送一个王府里的小阿哥，真的是太宠四阿哥了。
苏培盛没有忍住，略微得意骄傲地说道：“四阿哥一直以来都受万岁爷喜爱。”有哪个皇孙能像他们的四阿哥这样被皇上喜欢。他们四阿哥可是能从万岁爷那里要到园子的人。
年羹尧没有再说什么，但是眼底的眸光却变得有些幽深。
“年大人请。”
等年羹尧进了书房后，四爷就跟他说起了正事。
说完正事后，年羹尧没有忍住，问了下四爷有关他妹妹的情况。
“你妹妹在宫里有人照顾，并没有什么事情。”四爷语气淡漠地说道，“我已经跟德妃娘娘打过招呼，你妹妹会进我雍王府。”年玉澜还没有进府，年羹尧就开始操心他妹妹的事情，这让四爷有点不满。
听到四爷这么说，年羹尧心里就放心了，毕竟过不多久他就要离开京城。在离开京城之前，他得把他妹妹安排好，确定妹妹没事后，他才能安心地去青海。
“王爷，奴才的妹妹就请您多多费心了。”
“她进了雍王府，就是本王的人，本王自然会照顾好她。”
“有了王爷您这句话，奴才就能放心地去青海。”年羹尧站起身向四爷行了一个大礼，“王爷放心，奴才去了青海后，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四爷微微颔首：“恩，去了青海后好好做事。”
和年羹尧聊完去青海的事情后，四爷又急着赶去礼部，继续忙科举一事。
这时 ，弘晟已经回到宫里了，跟老爷子报备了下他去做什么呢。
“你回雍王府了，怎么没留在家里？”
弘晟看了看康熙老爷子，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因为我不放心皇玛法您啊。”
“不放心朕？”老爷子好笑地问道，“不放心朕什么？”
“皇玛法，您这段时间心情不好、胃口不好、晚上还做噩梦，您说我怎么放心您一个在宫里呢？”弘晟一脸严肃又认真地说道，“我留在宫里陪您，我才放心。”
康熙老爷子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更没有想到弘晟这么细心，这让他一颗心被狠狠地烫了下，烫的他心尖发抖。
弘晟抬手拍了拍老爷子的手，故作深沉成熟地说道：“皇玛法您要好好的，不要老是让我担忧。”
一旁充当布景板的梁九功，听了弘晟这两句话，低下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老爷子伸手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语气仔细听的话有一点哽住：“皇玛法会好好的！“弘晟这孩子总是语出惊人，但是每次都能说到他心坎里。
“既然这样，那皇玛法今晚用晚膳的时候，您就多吃一点。”弘晟戳了戳老爷子的手臂，略微嫌弃地说道，“您看您都瘦了。”
“好好好，皇玛法晚上多吃点。”弘晟这孩子……真的是老天爷赐给他的一个宝贝。
“还有，皇玛法您身边有我，您不要害怕。”弘晟一双手握住老爷子的大手，老爷子的大手有些冰凉，“皇玛法，虽然我很小，但是我会保护好您的。”或许是因为太子一事，老爷子觉得对不起早已逝世的赫舍里皇后，几天晚上说梦话都说到赫舍里皇后。
老爷子之前教导他对女人只能宠，不能爱。可是，老爷子自己却深爱他的发妻赫舍里皇后。如果不是因为赫舍里皇后，老爷子怕是早就想废了太子。
康熙老爷子被弘晟说得鼻尖发酸，喉咙发堵。一时间，一句话说不出来。
而一直知道老爷子辛苦劳累的梁九功，早就被弘晟这句话感动地哭了。
弘晟举起撸起他的袖子，举起他的右手，向老爷子展示他“粗壮”的手臂。
“皇玛法，你看我这么壮，我会帮你打走恶梦的。”
老爷子的眼眶有些湿了，不过他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一分，伸出手指点了下弘晟的额头：“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哪里强壮呢。”老爷子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有人告诉他不要害怕。他小时候登基的时候，皇玛嬷曾经对他这么说过，自从皇玛嬷走后，再也没有人这么纯粹地关心他这个人。
“皇玛法，您别小看我，等我过两年就跟师傅学武，到时候就会变得强壮。”弘晟许下豪言壮语，“等我会武术了，我不仅要保护皇玛法您，还要保护皇玛法您的大清。”
“好好好！皇玛法等着你来保护大清！”他相信弘晟这孩子长大后，一定能护着这大清江山。
“皇玛法，在我保护大清之前，先让我吃几块点心吧，我肚子饿了。”刚刚还一副豪气冲天的霸气模样，没一会儿就变得可怜巴巴，弄得康熙老爷子无奈又好笑，但是更多的是宠溺。
不用老爷子吩咐，梁九功连忙说道：“奴才这就叫人去御膳房拿点心。”万岁爷这些年太苦了，幸好老天爷赐给一个四阿哥来到万岁爷身边。他现在十分相信，四阿哥是菩萨跟前的童子，不然四阿哥怎么能这么好、这么懂事、这么体贴窝心。
很快，点心就送了过来。
弘晟拿起一块点心没有急着给自己吃，而是先为给康熙老爷子吃。
“皇玛法，您要多吃点东西，这样才能长胖。”
“你这是要喂胖朕啊。”点心的甜味从舌尖蔓延到心里，这段时日不太好的心情，在这一刻彻底放晴了。
“对啊，皇玛法您又不是女人，胖一点没有关系。”
老爷子伸手揪了下弘晟的小嘴，“怎么说话的。”
“我又没有说错，皇玛法您是男人，长胖一点又没什么。”弘晟歪着小脑袋，满脸上无辜又纯良的表情，“所以，皇玛法您就放心大胆地吃吧。”
“你啊……”老爷子眼中是满满宠溺的笑意。
~~~~~
选秀复试的最后一轮，一般是由皇上亲自挑选，但是今年的选秀主要是为了给皇子皇孙们和宗室宗亲们指婚，康熙老爷子就没有亲自去参加最后一轮的秀女选拔。
最后一轮的秀女选拔，由太后娘娘、德妃娘娘、荣妃娘娘、惠妃娘娘、宜妃娘娘挑选。主要还是四妃筛选，而太后娘娘过来只是镇场子。
最后选拔的地点在御花园，此时的御花园百花齐放，鲜艳夺目，但是五十个秀女站在姹紫嫣红的花园里，竟然比鲜妍的花朵还要娇美。
太后娘娘和四妃坐在亭子里，太监叫到谁，谁就进来。
弘晟因为上课，并没有跑去御花园看热闹。如果不上课的时候，他会好奇地去看看秀女选拔最后一轮是什么样的。
自从张英上次生病好了后，对弘晟教导方式又发生了变化。之前，张英教弘晟的基本上书书本上的知识或者历史上的一些事情，但是他病好的那一天，康熙老爷子找过他，和他谈论了些什么，让他现在教导弘晟的东西多了一份“权谋之术”。
张英教弘晟的“权谋之术”并不是明面上直接教导，而是用那种不动声色又润物细声的方式来指导弘晟。
弘晟是个“傻子”，他以为每个皇子皇孙都会学“权谋之术”，所以并没有怎么在意。
张英结合历史，还有一些真人真事来教导弘晟权谋之术。他发现弘晟对权谋之术非常敏锐，而且理解的非常深刻，最重要的是他能“灵活运用”。
所谓的“灵活运用”，就是弘晟喜欢搞举一反三。每次他的举一反三都会让张英惊艳。
最近两天张英在跟弘晟说秦始皇的事情，说到了秦始皇实行的一系列政策，还有秦始皇的权谋手段。弘晟听得非常认真，因为在华国古代历史中，秦始皇是他最喜欢，也是最为欣赏的一个皇帝。
“四阿哥，你觉得秦始皇是明君还是暴君？”
“当然是明君。”弘晟毫不迟疑地回答。
“噢，你为什么觉得秦始皇是明君，要知道很多人以为秦始皇是暴君？”
“我觉得那些认为秦始皇是暴君的人只看到秦始皇做的一些不好的事情，却把秦始皇做的好的事情全都否定了。”弘晟板着小脸，小表情十分正经凝肃，“秦始皇统一六国，统一货币、统一文字、统一度量衡、这三件事情就非常了不起，可以说是非常伟大的举措。他还让农民有了土地，还分封制等各种利国利民的好事。虽然秦始皇修建长城累死了不少老百姓，但是修建长城是为了抵御外敌，事实证明长城在后面的确起到了作用，保护了中原。”
张英捋着胡子，时不时地点头，让弘晟继续说。
“学生认为秦始皇在位期间推崇法家思想也没有错，当时秦国才统一六国，一切都还不稳定。如果一味的实行仁政，六国那些国君并不一定会领情。比起做秦国的臣子，六国的国君还是希望自己做皇帝。”弘晟条理清楚地分析道，“我觉得秦始皇当时要一味的推行仁政，那六国的人说不定还以为秦始皇好欺负，还想死灰复燃呢。”
“这么说，你觉得秦始皇推行法家思想是完全对的？”
弘晟微微地摇了摇头：“法家思想有好有坏，只有用法家的思想治国也不行，应该结合法家和儒家的思想一同治国。虽然说一味的推行仁政不行，但是不推行也不行，该狠的时候要狠，该仁的时候要仁。”
张英被弘晟的最后一句惊到了，饶有兴味地问道：“四阿哥，你觉得什么时候该狠的时候要狠，该仁的时候要仁？”
弘晟轻轻皱起眉头，轻轻咬着唇，认真死思索了一会儿，这才开口回答道：“如果是外敌来犯，这个时候就该狠。如果有天灾导致老百姓吃不饱饭，这个时候就仁。”
张英继续问道：“四阿哥，如果你以后要做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在当时会劳民伤财，甚至会让无数老百姓流离失所，但是这件事情做好后，要过很多年才会利国利民，可是你在做的时候被万民骂，你打算怎么办，做还是不做？”
弘晟捏着下巴，一副深思的模样，随后小脸变得坚定起来：“先生，我会做，哪怕被所有人骂，我也会做！”
张英看着弘晟一双漂亮犹如琉璃般的眼眸闪烁着坚定璀璨明亮的光芒，心头一震，随即轻笑一声：“被所有人骂也不怕吗，你的名声全都毁了？”
“不怕，毁就毁了吧，因为我没有做错。”弘晟端正着身子，眼神清澈明亮，神色坦荡，“虽然在当时看来没有什么用，但是这件事情会造福于子孙后代。当时我会大家责骂，但是后世的人会感谢我。我觉得做大事不能只顾眼前的利益，也要考虑后世。如果因为害怕被骂，害怕名声被毁，做事就缩头缩脚，那太没出息了。”
张英听了弘晟这番话后，心底一片欣慰。
“说得很好。”
被夸奖的弘晟羞赧地笑了笑：“谢先生夸奖。”
“四阿哥，你想要推行一些利民利国的措施，但是却妨碍到王公贵族的权益，你打算怎么办？”
弘晟没有任何迟疑，非常坚定又有豪气地说道：“那就干掉那些阻碍我推行的王公贵族！”
“干掉”这个词太粗俗了，张英听了后被惊得愣住了，过了半响才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又好笑的神色。
“如果那些王公贵族不听话，那就打到他们听话。”
“如果他们一直不听呢。”
“那就杀了吧。”弘晟说这句话时，全身散发出冰冷威严的气势。
张英从弘晟的眉宇间看到了康熙老爷子的几分影子，被弘晟突然冒出来的杀伐果断气势给震住了。
“这些王公贵族留着不仅妨碍老百姓，还不听话，那就没必要留着了。”弘晟说完，忽然笑了笑，“不过，我会先礼后兵，先好好地跟他们说，毕竟老百姓是一个国家的基石，老百姓的日子过不好，这个国家早晚会变得动荡，甚至会出现造反的情况。等老百姓造反了，这些王公贵族的日子还会好过么，说不定还会成为亡国之奴。他们实在是不听话了，那就只能杀了，以儆效尤！”
弘晟不知道，康熙老爷子就在外面偷偷地看他们上课。
老爷子听到弘晟这番话，瞳孔震了震，心底也是一阵震荡。
梁九功心头是巨震，他没想到平时乖巧懂事，温暖窝心的四阿哥说起杀人的时候，竟然一脸平静。不过，他刚刚在四阿哥身上看到了皇上的一点影子。
张英也被震到了，不过回过神来后，他心里非常满意。
“四阿哥，你觉得一个国家最重要的是老百姓，对吗？”
弘晟用力点头：“对啊，没有老百姓，哪来的国家。”
“老百姓和王公贵族，你认为老百姓比王公贵族重要？”
“这是肯定的啊，老百姓是一个国家的基石。如果一个国家只有王公贵族，没有老百姓，这是什么国家啊。”弘晟说道，“我阿玛曾经对我说过，一个人的权利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皇玛法是大清的皇帝，是全天下最有权势的人，但皇玛法同时又是全天下最有责任的人，就连皇玛法做事都不能乱来，那些王公贵族凭什么乱做事。”
弘晟最后一句话深得站在外面偷看的康熙老爷子的心，也深受张英的赞成。
“哼，王公贵族再大能大过皇上吗？”弘晟气哼哼地说道，“那些不听话的王公贵族就是害虫，这些害虫危害到江山社稷就该杀，不然还留着过年吗？”
“哈哈哈哈哈……”老爷子被【还留着过年】这句话逗乐了，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笑出声来。
“养这些不听话的王公贵族还费钱，留着干嘛。”
张英忍不住笑了，四阿哥有时候说话真的是太可爱好笑了。
“四阿哥，你说的很对。”四阿哥才四岁，但是看事情却无比通透。
“反正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虽然这句话很可笑，但是有时候用来做理由还是很好用的。
张英听到这句话直接愣住了，随后他勾起嘴角意味深长地笑了：“四阿哥说得对！”四阿哥真的是太聪明了，而且非常悟性非常高。说实话，太子小时候无法跟四阿哥相比。
再次被夸的弘晟没有忍住，得意地笑了：“嘿嘿嘿……”
张英现在终于明白万岁爷为什么要让他教给四阿哥不一样的东西，四阿哥聪慧过人，真的是可塑之才。
“四阿哥，我们继续说秦始皇。”
“好，先生请说。”
康熙老爷子听了一会儿，就带着梁九功悄悄地离开了。
梁九功一边走，一边悄悄地打量着老爷子，见老爷子嘴角挂着笑容，就知道老爷子心情好。
“万岁爷，奴才刚刚被四阿哥吓到了。”
“吓到你了？”
“万岁爷，奴才斗胆说一句，刚刚在四阿哥身上看到您小时候的身影呢。”梁九功从小就跟老爷子，可以说是和老爷子一起长大的。
“朕小时候的身影？”
“奴才到现在还记得，当年您刚登基没多久，因为朝中一些大臣反对优待汉人，您当时训斥道，满人是大清的老百姓，汉人也是大清的百姓，同样是大清的百姓，不能苛待汉人。”梁九功回忆着，略微苍老的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您一直说老百姓日子过得好，大清才会更好。四阿哥刚刚那番话，和您这话很像。”
“是啊，只有老百姓的日子过好了，大清才能更好。”老爷子笑道，“没想到弘晟小小年纪就明白这个道理。”
“四阿哥不愧是皇上的孙子。”四阿哥刚刚那番话真的是太惊人了，还有四阿哥说那番话的气势真的很像万岁爷。
对于梁九功这句马屁，老爷子很受用，“弘晟这孩子很有灵性。”
“奴才瞧着四阿哥可可爱爱的，没想到四阿哥还有这么杀伐果断的一面。”梁九功继续拍马屁，“这点真的是太像皇上您了。”
老爷子没有说话，但是一双眼里是掩饰不住地骄傲笑意。
~~~~~
选秀复试的最后一轮筛选，五十个秀女有二十个被撂了牌子。这二十个被撂了牌子的秀女出宫后，可以自行嫁人。剩下的三十个秀女被留了牌子，这三十个秀女有几个被留在了宫里，但是并不是留下来给康熙老爷子做妃子，而是留下做女官。其他人指婚给皇孙、给皇子做格格、赐给宗室宗亲。
雍王府里，今年进了两个秀女，一个是乌拉那拉淑贞，一个是年玉澜。
这两个人进雍王府的时候，毫不夸张地说掀起了巨大的轰动，尤其是年玉澜。
年玉澜的长相太过惊艳，一进府就震翻了所有人。
福晋被四爷放了出来，毕竟府里进新人，不能让福晋病着，再说要准备弘晖的婚事了。
原本对弘晖婚事不满的福晋再见到她的庶妹和年玉澜的时候，完全没有心思却不满弘晖的婚事。
侧福晋李氏长相明艳，在雍王府里是公认的美人，但是年玉澜进府后，李氏的容貌就变得失色了。
不管是福晋，还是侧福晋见到年玉澜后，心里都生出了危机感。
远秀见小年糕年玉澜一来，就成了众人关注的对象，也成为了众矢之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其实，年玉澜进府对她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因为年玉澜成功地把福晋和侧福晋对她的敌意转移到她身上。
年玉澜一进府，就成为了府里女人的共同敌人，而且还是头号敌人。
“主子，王爷去了年格格那里。”月白走进来汇报道。
远秀听了后，心里没有任何波澜，点点头说道：“正常。”四爷今晚要是不去年玉澜那里才奇怪。换做是她，她也会第一个去年玉澜那里。
青白微微触着眉头，清秀的脸上不觉流露出一抹担忧不安。
“主子，年格格长得太美了，这怕是要……”
远秀笑着把青白的话说完：“怕是要被四爷专宠，对吗？”
青白轻轻地点了下头：“恩。”年格格国色天香，王爷不可能无动于衷，加上她的兄长深受王爷重用，她一定会得到王爷的专宠。
月白拧着眉头，表情十分凝重，语气里充满浓浓的惶恐不安：“主子，年格格要是被王爷专宠，您要怎么办？”
远秀看了一眼月白他们，发现他们几个的脸上都是一副无比沉重的神色，无奈失笑：“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以年格格的长相，她被四爷专宠，一点也不奇怪，好吧？”
月白见远秀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不由地急了：“主子，年格格被王爷专宠，您要怎么办啊，王爷到现在还没有晋升您的位份？”
青白接着月白的话，继续说道：“如果年格格生下阿哥，那我们的四阿哥怎么办？”
“我不怎么办，她受宠是她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远秀一脸淡定从容地说道，“只要她不惹我，我就和她井水不犯河水。至于她以后生下阿哥，也威胁不到弘晟。”远秀心想现在你们就急了，等过段时间四爷给年玉澜请封为侧福晋的时候，恐怕整个府里就要炸开锅了。
“王爷宠爱年格格，那一定会疼爱年格格生下的阿哥，到时候王爷又要对咱们的四阿哥不管不问了。”月白瞧着远秀一副云淡风轻地模样，心里都快要急死了。
“就算王爷对弘晟不管不问也没有什么，因为弘晟有皇上、太后娘娘和德妃娘娘的喜欢。”远秀送给月白他们一个安抚眼神，“年格格生下的阿哥也只能得到王爷的喜欢，这点永远比不上弘晟。弘晟有皇上他们撑腰，你们担心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们就不想看到王爷宠爱另外一个阿哥，而不要他们的四阿哥。
“再说，弘晟现在基本上都是在皇上身边，很少回府来住，就算年格格想做什么，也找不到弘晟的人啊。”上次弘晟回来告诉远秀，他要趁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多陪在老爷子的身边，所以以后怕是很少时间呆在府里。
“那您和小格格呢？”月白气哼哼地说道，“您和小格格可是在府里，您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远秀笑着说道，“我带着娇娇去宝晟园不回来了，她还能拿我怎么办？”宝晟园是她儿子的，她想要谁住就要谁住，反正她是绝对不会让小年糕住进宝晟园的。还有，她去宝晟园住不需要四爷同意，她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听到远秀这么说，青白他们无话可说了。
“你们别苦着一张脸，一副天要塌下来的表情。”远秀轻轻地拍了拍掌，“你们家主子我虽然佛系了点，但是并没有无能到任由别人欺负到我的头上。”
月白撇撇嘴，不是很相信地说道：“主子，您这话不是那么令人相信。”
远秀站起身，抬手敲了下月白的脑袋，故意露出一副很凶的模样，“敢质疑你家主子，你皮痒了是吧。”
月白讨好地朝远秀笑了笑：“奴才不敢。”
“行了，你们不要这么悲观。”远秀伸手点了下青白的额头，“比起我们，现在最为担心不安的是福晋和侧福晋。”
此时，侧福晋李氏那边非常的焦躁。一直以来她是雍王府最漂亮的女人，而且因为这点，她一直深受四爷的宠爱。如今来了一个比她更美更年轻的年玉澜，她怎么能接受。
茉雅奇不知道劝慰多少遍，但是李氏完全听不见，她现在充满浓浓的嫉妒和不安。
比起侧福晋，福晋更为头疼。一方面是因为年玉澜，另一方面是因为她的庶妹乌拉那拉淑贞。她不喜欢这个庶妹，从小到大都不喜欢，因为这个庶妹长得比她漂亮。
最让福晋气愤的是她之前跟家里人打招呼，把淑贞从选秀的初选中刷下来，结果呢，淑贞不仅没有被刷下来，还被送进雍王府里来了。
家里是什么意思？
是让淑贞代替她来获得王爷的宠爱吗？
福晋是绝对不会相信淑贞进府是为了帮她，从小她就看不上这个庶妹，她完全不能接受出生低贱的庶妹和她分享丈夫。
虽然不想承认，她这个庶妹长得不错，看到她就会忍不住想要疼惜她，是男人喜欢的长相。王爷也是男人，看到庶妹不可能一点都不动心。
一想到她这个出生卑微的庶妹受宠，福晋这心里就像是吃了一个苍蝇一样恶心。
郑嬷嬷建议福晋把淑贞叫来，给淑贞一个下马威，让淑贞乖乖听她的话，为她所用，但是福晋嫌恶心，并不想和这个庶妹有什来往。
在福晋看来，她要是找庶妹合作，就是降低了自己的身份，同时她也不想让这个庶妹认为她不受宠。其实，福晋就是不想被她身份低微的庶妹小看嘲笑。
“比起淑贞，那个年玉澜才是最大的问题。”在福晋心里，她能轻易拿捏出生卑微的庶妹，就像当年在乌拉那拉府一样。而年玉澜不一样，她不仅长相绝色倾城，而且她的兄长是王爷身边得用的人，她要比淑贞难对付多了。
“我担心年玉澜是第二个李氏，她甚至很有可能会比李氏当年还要受宠。”年玉澜不仅比李氏貌美，还比李氏多了一个得用的兄长。只怕会得到王爷的专宠。
“福晋，明天年氏来请安，您狠狠地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不敢嚣张。”
福晋点点头：“必须要好好地敲打她，不让她会成为第二个李氏。”一个李氏就有够让福晋头疼了，再来一个和李氏一样的年玉澜，她这个福晋到时候就真的一点威严都没有了。
因为新人进府，远秀他们是要去福晋那里请安，顺便认识下新的姐妹。
次日一早，远秀就早早起来，用过早膳后，跟着耿格格去了正院。
“姐姐，今天的请安怕是有好戏看了。”
“是啊，福晋和侧福晋不会不刁难年氏的。”
“唉，真没想到年氏这么倾城……”身为女人，看到年氏的容貌都忍不住羡慕，更别说男人了。
远秀和耿格格走到半路的时候，遇到了昨天刚被宠幸的年玉澜。或许是因为已经被宠幸的缘故，年氏美得更惊人了，就像是一朵花真正的盛开了。
望着年氏倾国倾城的脸，远秀深深地羡慕了，这才是清穿女主该有的脸。
年玉澜看到远秀她们，微微地福了个身，声音柔声细语：“妹妹见过两位姐姐。”
“妹妹，快点起来吧。”
“两位姐姐是要去福晋那里吗？”
耿格格没说话，只能远秀开口：“是啊，要去福晋那里请安。”
“我想跟两位姐姐一起去，不知道两位姐姐介不介意？”
远秀笑道：“当然不介意。”
“谢谢姐姐。”
远秀看着年玉澜一笑一颦之间都美得令人窒息，在心里感慨道，别说四爷，就是她一个女人都受不了小年糕的美貌暴击啊。
历史上，四爷喜欢小年糕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么美的女人，谁不爱啊。
“姐姐，我在宫里的时候曾经见到过四阿哥。”年玉澜嘴角噙着淡淡地微笑，温声细语地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像四阿哥这样钟灵毓秀的孩子，姐姐真是好福气。”她原以为四阿哥的生母会是一个绝色大美人，没想到却是一个姿色一般的女人，这让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妹妹长得这么美，以后生下阿哥也会非常好看。”
年玉澜羞红了脸，让她多了一份羞涩之美。
“姐姐取笑妹妹了。”
“妹妹，这是害羞了吗？”远秀打趣道，“我相信妹妹过不了多久就会为王爷生下一个漂亮可爱的阿哥。”以小年糕的长相，说不定真能生出一个漂亮的孩子来。
“姐姐……”年玉澜羞得满脸通红。
真是一朵青涩又娇媚的美人啊，看得她一个女人都差点把持不住了。
一路上，远秀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简单地跟年玉澜说了下府里的情况。
刚走到正院门口，就碰到宋格格和武格格她们。
她们看到年玉澜当然没有好脸色，尤其是武格格一双眼里的嫉妒都要溢出来了。
等到福晋摆足架子出来的时候，看到年玉澜的时，她脸上端庄的表情差点维持不住了，被她握在手中的佛珠都要被她拧断了。

第61章
年玉澜国色天香的长相，早就在紫禁城里传开了。
今天下了朝后，四爷收到不少揶揄的祝福，恭贺他得到一位国色天香的美人。
在恭喜四爷的时候，还有不少人笑话八爷，毕竟当初年羹尧是投靠八爷的，结果年羹尧这么美的妹妹却便宜了四爷。
面对大家的调侃，四爷是冷着一张脸，而八爷一直保持着微笑，非常的有风度。
十四爷直接说四爷恐怕是为了年羹尧貌美的妹妹，所以才会收下没有什么用的年羹尧。他还不怕死地戏谑四爷也是男人，毕竟英雄难过美人关。
四爷被十四爷气得不轻，直接抬脚踹了下这个熊孩子弟弟一脚。
被踹了一脚的十四爷，跳脚地要找四爷“拼命”，结果被四爷阴沉的脸色吓怂了。
十四爷去给德妃娘娘请安的时候，还向德妃娘娘告状，结果不仅没有得到安慰，还被德妃娘娘骂了。
德妃娘娘觉得小儿子太欠扁了，就该让弘晟带着两只神犬好好地教训他一顿。
再过一段时间就是乡试了。，四爷这两天忙着为这件事情忙着。
乡试，每三年举行一次。对读书学子们来说是人生中最为重要的事情，对朝廷来说也是大事情。
京城附近十几二十个县的学子们全都要来京城参加乡试，京城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等乡试结束后，接下来是会试，到时候全国各地的学子都会来京城参加会试。
在科举期间，还要保证京城的安全，不能让京城出现一丁点的骚乱。
跟科举没有任何关系的弘晟，也感受到科举期间不寻常的气息。关于科举考试，弘晟好奇地问了张英不少关于每次科举考试的内容。
张英见弘晟对科举考试感兴趣，就拿来了三年前从院试到殿试的试卷，让弘晟看看。
弘晟看了后，心想难怪古代有那么多人落榜考不中。
用午膳的时候，弘晟跟老爷子说了他看了三年前科举考试试卷一事。
“皇玛法，要是您去参加科举，您能考中状元吗？”
老爷子谦虚地说道：“考不考中状元不知道，但是朕能考进进士。”其实，以康熙老爷子的学识，是一定能考中状元的。
“考中进士也好厉害。”弘晟心想让他去参加科举，肯定考不中。
“怎么，对科举考试好奇？”
弘晟连连点头：“恩，很好奇。”
“皇玛法下午带你去国子监看看。”
“国子监？”弘晟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国子监是什么东西。国子监是大清最高学府，每年有不少来自五湖四海的学子来考国子监。
“国子监这几天也在考试。”每次在科举考试前，国子监都会举办类似后世的模式高考。“带你去看看国子监的学生是怎么应对科举考试的。”
弘晟双眼闪闪发亮，“好啊，去国子监。”
用完午膳后，爷孙俩又玩起了微服出巡，去了国子监。
国子监正举办模拟乡试的考试，整个国子监弄得跟考场一样，守卫十分森严。好在康熙老爷子不是第一次来国子监，不然他们爷孙俩很有可能进不去。
国子监祭酒得知万岁爷微服来到国子监，急急忙忙又诚惶诚恐地去接驾。
老爷子表示他就是带着孙子来看看国子监的学生是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乡试，让国子监祭酒不要紧张局促。
国子监祭酒一听这话，就向弘晟详细地介绍了国子监的学生平时是怎么读书学习，又是怎么应对科举考试的。
国子监的规矩森严，对学生们的管理非常严格，每个月都会举行考试。考试名次好的学生，可以继续呆在好的学堂。如果考试名次下降，就会被刷到那些不太好的学堂。每三个月都会举办季考，季度考核是大考，考的好的话会有奖赏，考的不好的话说不定会被赶出国子监。
京城有不少大臣的儿子或者孙子，以及王公贵族的后代们来国子监读书上课。在国子监读书不仅能得到最好的教育，还能结交一些权贵，这也就是每年为什么有那么多学生来考国子监。
国子监的学生学习期限一般为三年，他们主要学习四书五经、性里、通鉴等课程。
太子爷曾经来过国子监，给学生们上过几堂四书五经的课。这也就是太子爷为什么在读书人心目中有着很高地位的原因。
弘晟跟着老爷子四处转了转，发现学生们正在认真地对待模拟考。整个国子监的气氛十分紧张，也十分肃穆。在这一刻，弘晟深刻地感受到科举考试对读书人的影响。
老爷子带着弘晟在国子监转了一个多少时辰就回宫了，“去国子监，你有什么感受？”
弘晟一脸认真地说道：“皇玛法，我感受到大家对科举考试的重视，也了解到科举考试在读书人心目中是一件圣神肃穆的事情。”
老爷子没想到只是稍微逛了下国子监就让弘晟有这么大的感受，“说的不错。”
“我也知道皇玛法为什么这么重视科举考试。”弘晟心想科举考试事关国本，难怪皇帝都会这么重视科举。虽然古代的科举考试有很多弊端，但是却有很多优点，除了给国家选拔人才外，还能让出生普通的老百姓能有出头的一天。
寒门贵子！
只有通过科举考试，才能出现寒门贵子！
在大清，满人不用参加科举，就能有官做，但是汉人不行。汉人必须通过参加科举考试，才有机会做官。为了表示对汉人的重视，从顺治开始就十分看重科举考试，不允许科举考试出现问题。
如果科举考试出现徇私舞弊的想象，这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也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情，所以康熙老爷子决不允许在他做皇帝期间，出现科举考试徇私舞弊的丑事。
等回到宫里没多久，四爷就求见，向老爷子汇报乡试准备一事。
四爷向老爷子说完正事后，就急着去见儿子了。两三天没有见弘晟，四爷这个老父亲想儿子了。
“阿玛，我想你了。”
听到儿子这句话，四爷这颗老父亲的心瞬间被治愈了，不由地脱口而出：“阿玛也想你了。”
弘晟抱着四爷的脖子，用他柔软的小脸蹭了蹭四爷的脸。
四爷的一颗心被弘晟蹭地都软成一滩水，“这两三天有好好跟张先生读书学习吗？”
“阿玛，我这么乖，当然有跟先生好好读书，先生经常夸我聪明。”弘晟微微扬高下巴，小脸上露出骄傲得意地笑容，“皇玛法经常考我都没有考到我。”
“这么厉害啊？”
“阿玛，你要是不相信，尽管放马过来考我。”
“行，阿玛就考考你。”四爷对弘晟上课的进度是非常了解的，他知道儿子最近在学《论语》的乡党篇。
四爷考问了弘晟几个关于乡党篇的问题，又拷问了乡党篇之前的内容。不管是乡党篇，还是之前的篇，弘晟都回答对了，而且十分熟练。
“学得不错。”四爷对弘晟的功课是放心的。他发现弘晟自从被张英教导后，在功课上面的聪明已经超过弘昀了。张英说弘晟非常有灵性，一点就通。现在看来真是这样。
“不过，我觉得我还要学很多东西。”弘晟皱了皱小鼻子，小脸上露出有些失望的神色，“今天先生给我看了三年前科举考试的考卷，我发现我基本上都不会写，看来我的学习道路任道重远啊。”
四爷被小儿子“任道重远”这句话逗笑了，伸手轻轻地捏了捏弘晟白瓷精致的小脸，“你现在还小，才刚读书没多久，不会写科举考试的考卷很正常。等你读了十年书，你就会做科举考试的考卷了。”
弘晟歪着小脑袋，好奇地望着四爷：“那阿玛你会考科举吗？”
“阿玛要是参加科举的话，考中进士没有问题的。”像四爷他们这些皇子，从小就接受着精英教育，学不好还会被罚，所以基本上每个皇子都有一定的学识。四爷虽然骑射功夫不太好，但是功课却是不错的。他要是参加科举，说不定还能考中状元。
“皇玛法也说他要是参加科举考试也会考中进士，阿玛你和皇玛法都好厉害。”
“你要是想像皇玛法和阿玛一样厉害，那就好好读书。”
弘晟乖巧地点头：“阿玛放心，我会努力读书的。”
四爷和弘晟说了一会儿后，这才离开宫里。
回到雍王府，小泉子就向四爷汇报了下今天府里发生的事情，尤其是给福晋请安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四爷听了后，眼底划过一抹幽深：“今晚继续去年玉澜那里。”
“是，主子爷。”
今天晚上，四爷又去了年玉澜那里，在雍王府里造成不小的轰动。
福晋和侧福晋得知后，气的晚膳都没有怎么吃。
在远秀看来，四爷今晚继续去年玉澜并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结果，一连五天晚上四爷都去了年玉澜那里，这让福晋她们彻底坐不住了。
四爷是个克制的人，很少连续去一个女人那里，更别说连续五天了。哪怕当年受宠的李氏，四爷也多连续两天晚上去她那里。
一时间，整个雍王府里的人都认为年玉澜成为了四爷的专宠。
福晋和侧福晋为此不知道砸碎了多少茶盏和花瓶。
侧福晋接受不了年玉澜比她受宠，没有忍不住对年玉澜出手，说年玉澜不懂规矩冲撞了她，罚她在王府的花园跪两个时辰。
四爷回府得知这件事情后，立马去看望年玉澜。看过年玉澜后，四爷去了李氏的园子，狠狠地把李氏训斥一顿了，并罚她抄《女戒》。
为了刚进府的年玉澜，四爷惩罚一直以来得宠的侧福晋李氏，这让整个雍王府里的人十分吃惊，同时他们又明白四爷很宠爱这位刚进府的年格格。
年玉澜成为了雍王府的“红人”，一时间风头无两。
福晋见四爷比她想象中还要宠爱年玉澜，心里彻底慌了，同时也感到害怕。就算是李氏当年最受宠的时候也没有像年玉澜这样，她担心年玉澜以后会比李氏更为尊贵，这让她惴惴不安。
“郑嬷嬷，绝不能让年氏有孕，不然她一定会爬到我的头上。”福晋的直觉告诉她，年氏要是给四爷生下一个阿哥，四爷一定会给年氏请封为侧福晋，毕竟雍王府还空着一个侧福晋的位子。她原以为四爷会给钮祜禄氏请封为侧福晋，结果四爷并没有给钮祜禄氏请封，现在想想四爷恐怕留着这个侧福晋的位置是给年氏的。
福晋的直觉，难得准确了一次。
~~~~~
李氏被罚了以后，心里恨毒了年氏，她决不允许年氏爬在她的头上，所以绝不能让年氏有孕。
就在福晋对年玉澜下手的时候，侧福晋李氏也暗中出手了。虽然这两人没有联手，但是难得目的动作一致地不让年氏怀有身孕。
福晋和侧福晋李氏出手的时候，还十分阴险地陷害别人。如果这件事情被查，那么查到也只会是别人的，差不多她们自己身上。
年玉澜刚进府，想要对付很好出手。如果等她在府里站住了脚跟，再出手做什么就晚了，这也就是福晋和侧福晋这么着急下手的原因。
“姐姐，年氏未免太受宠了吧？”耿格格从来没有四爷这么宠爱一个女人，这让她震惊的同时又十分不安。“我第一次见到王爷连续五天去宠幸一个女人。”
“她受不受宠和我们没有太大的关系，你也不要太过在意。”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她怎么感觉四爷是故意的。以她对四爷那丁点的了解，四爷不是这么重谷欠的人，相反四爷是一个很克制的人，他不会允许自己放纵。就算四爷真的宠爱小年糕，也不会连续五天去小年糕那里。
“只要她不来惹我们就好。”远秀一向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斩草除根的原则。只要小年糕不来招惹她，她能做到和小年糕一辈子和平相处。
耿格格明白远秀的意思，轻轻地点了下头：“姐姐，我知道了。”
“年氏这么受宠，坐不住的是福晋和侧福晋。”远秀猜想不管是福晋，还是侧福晋，应该都不想年氏怀有身孕，恐怕这两人已经暗中下手了。
“姐姐，你的意思是？”
远秀笑了笑，别有深意地说道：“我们等着看好戏吧。”说起来，历史上的小年糕深受四爷宠爱，为四爷生了好几个孩子，但是却没有一个活下来。现在想想，这未免太诡异了。如果一两个孩子保不住，但是三四个孩子没有一个活下来，就太不正常了。
古代的医疗技术再差，也不会差到这个地步吧。还有，小孩子虽然脆弱，但是好好照顾的话，不可能说没了就没了。就算是意外，第一次和第二次没有注意，第三次还不盯紧么。看来，历史上小年糕生下的孩子全都夭折怕是有猫腻啊。
现在这个小年糕看起来也是有手段的，不知道能不能护住她的孩子。
“姐姐，这府里终究还是乱了。”耿格格有些怀念之前表面上平静的贝勒爷府了。
“一直以来都不太平，只是之前一直掩盖着。”远秀心想现在这点乱算什么，等到四爷登基成为皇帝后，会变得更加乱，也会斗得更加凶残。“等端午节过了，我们就去园子住，躲得远远地。”
“好，我都听姐姐的。”
福晋和侧福晋李氏都以为年玉澜怀孕生子后，十之八九会被四爷请封为侧福晋，结果四爷给了她们一个措手不及的耳光。
在年玉澜被李氏罚跪的第三天，四爷就上折子给年玉澜请封为侧福晋。
康熙老爷子看着四爷这个请封年玉澜为侧福晋的折子，略微惊愕地挑了下眉峰，“老四，你确定请封一个刚进府没多久的格格为侧福晋？”
“皇阿玛，儿臣确定。”
老爷子能猜到四爷在做什么，没有再多说什么，同意了四爷这个请封。
“朕答应了。”
“儿臣谢皇阿玛。”
老爷子忽然想到什么，嘴角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老四，你这么欺负钮祜禄氏，小心弘晟生你的气。”
四爷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不自然地说道：“我会跟弘晟说清楚的。”
老爷子深深地看了一眼四爷，随后高深莫测地笑了笑：“退下吧。”
“儿臣告退。”
等四爷离开后，康熙老爷子立马嘲笑他道：“等着看吧，弘晟这孩子绝对会生老四的气。”
“雍王爷不是说会跟四阿哥说清楚吗？”
“说清楚又改变不了老四欺负人家额娘的事实。”老爷子一副看好戏的语气，“等着看吧。”
梁九功瞧着万岁爷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心想四爷怎么着也是您的儿子，您这么想看您儿子的笑话，好吗？
很快，年玉澜被册封为雍亲王的侧福晋一事传开了。
德妃娘娘听说后，一点也不意外，不过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杜嬷嬷，你亲自去一趟雍王府把远秀和娇娇接到宫里，就说我想娇娇了，让她们来宫里陪我一段时间。”德妃娘娘心里对远秀充满了同情，想来想去也只能这样安慰远秀了。
“是，娘娘。”杜嬷嬷心里明白德妃娘娘这是心疼钮祜禄氏格格。
此时，雍王府的人已经都知道年玉澜被请封为侧福晋一事。
这个消息犹豫一个炸弹一样，把整个雍王府炸开了，尤其是把福晋和侧福晋炸蒙了。
福晋第一反应是不相信，猛地站起身来说：“年氏刚进府还没有为王爷生下阿哥，怎么可能就被册封为侧福晋？”
郑嬷嬷也不愿意相信，但是这件事情错不了。
“福晋，册封侧福晋不是小事，不可能是假的。”
福晋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一张脸上是满满的难以置信：“王爷是疯了吗？年氏才进府没几天就给她请封为侧福晋，而钮祜禄氏为王爷生下弘晟和额林布都没有被请封为侧福晋。”
郑嬷嬷拧着眉头说道：“真不知道王爷是怎么想的。”
“难道就因为年氏长得美吗？”福晋忽然凄凉地笑了笑，“还真是可笑啊……”
“福晋，您看是不是侧福晋欺负了年氏，所以王爷才会给年氏请封为侧福晋？”郑嬷嬷说完觉得自己想法是对的。
“看不得他心爱的女人被欺负，所以立马就给他心爱的女人晋升位份吗？”福晋虽然在笑，但是却笑得非常凄凉，“那为他生下儿子和女儿的人算什么？”福晋现在竟然有点同情远秀了，明明给四爷生下一儿一女，结果四爷一直不给她请封为侧福晋。
“福晋，王爷他怕是被迷惑了吧？”郑嬷嬷压低声音说道，“奴才觉得那个年氏长得跟狐狸精似的。”
“年氏没有怀孕生子就被王爷请封为侧福晋，绝对不能让她怀孕生子，不然……”福晋不敢想下去，眼底划过一抹狠绝阴冷。
“福晋放心，奴才已经安排好了。”
侧福晋李氏那边已经彻底气疯了，拼命地砸东西。
“年玉澜这个狐狸精才进府就让王爷给她请封为侧福晋……”
她身边伺候的人都被李氏这副狰狞疯狂的样子吓到了，完全不敢靠近她。
茉雅奇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额娘摔东西。同时，她心里充满惊疑。以她对阿玛的了解，阿玛不会做出这样冲动的事情来。年氏再倾国倾城，她进府也没有几天，而且她还没有为阿玛生下一儿半女，阿玛这么着急地给年氏请封为侧福晋，未免太古怪了。
“一定是年玉澜那个贱人，她一定是拿我罚她跪一事向王爷诉苦抱怨，王爷一时冲动就给那个贱人请封为侧福晋了。”李氏认为自己想的很对，心中更加愤恨。
茉雅奇很想说阿玛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她阿玛的确这么做了。
“年玉澜这个贱人，我绝对不会放过她。”年玉澜成功取代福晋成为侧福晋李氏心中最痛恨的人。
茉雅奇心里还在想，阿玛给年氏请封为侧福晋，那钮祜禄额娘怎么办？她一直以为钮祜禄额娘生下额林布后，就会被阿玛请封为侧福晋，但是始终没有。现在看来，阿玛没有给钮祜禄额娘请封为侧福晋，是为了空下这个侧福晋的位子给年氏。这么说的话，在去年的时候阿玛就知道年氏会参加选秀，而且已经定下年氏了。
等等，年氏的哥哥年羹尧现在被阿玛重用，难道是因为年羹尧，阿玛才会这么“没有理智”地给年氏请封为侧福晋吗？
这个年羹尧对阿玛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重要的超过弘晟了吗？
茉雅奇想着，心中不禁怜悯起远秀和弘晟母子俩了。
估计，整个雍王府只有远秀收到年玉澜被册封为侧福晋后，唯一一个神色平静的人。
月白和青白得知这个消息都气哭了，心里替远秀委屈不平，就连耿格格也哭了。
“王爷怎么能这么过分，怎么能这么对你，姐姐？”耿格格是真心地替远秀委屈难过。
月白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王爷怎么能这么羞辱您……”
青白这次也难得失态，胆大的骂四爷：“王爷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么对您？”
“你们不要哭了，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虽然早就知道四爷会给小年糕请封为侧福晋，但是她心里多少还是有点郁闷的。不用说，她这下成为全府同情笑话的对象了。
“姐姐，你知道王爷会给年氏请封为侧福晋？”
远秀轻轻颔首，语气非常平静：“在选秀的时候，我早就猜到年氏会进王府，也猜到四爷会宠爱她，也料到四爷会给她请封为侧福晋。”
“姐姐，你怎么知道？”
“因为年羹尧，也就是年氏的兄长，他是王爷重用的人。”远秀淡然的说道，“为了利用年羹尧，王爷给年氏请封为侧福晋不奇怪。”
耿格格一直都很聪明，瞬间明白远秀的意思。
“姐姐，这个年羹尧就这么重要吗？”
“对王爷来说，年羹尧很重要。”
“即使这样，对姐姐你也太不公平了。”
远秀耸了耸肩，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谁叫我没有一个得用的兄弟呢。”
“主子……”月白她们听了后，心里更加心疼远秀了。
就在这个时候钱嬷嬷带着杜嬷嬷过来了，“钮祜禄格格，德妃娘娘想娇娇小格格了，请您带着娇娇小格格去宫里陪德妃娘娘几天。”
远秀听到这话后，先是愣了下，随即就明白德妃娘娘是在疼她。
“杜嬷嬷你稍等，我收拾下东西，马上就跟你去宫里。”去宫里待一段时间也好，省的在王府里每天被投来同情目光，或者笑话的眼神。
与此同时，紫禁城里，康熙老爷子亲自告诉弘晟，四爷给年氏请封为侧福晋一事。
弘晟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件事，不过现在变成真的了，他抑制不住地皱眉。哪怕他知道等到他阿玛登基后会封他额娘为妃，他还是很不爽。
“皇玛法，我最近一段时间不想看到我阿玛。”
对于弘晟这个生气的反应，老爷子一点也不意外，“好。”
老四，朕看你这下要怎么办？
~~~~~
德妃娘娘把远秀母女俩叫到永寿宫来，并没有说什么，就说想娇娇了，想让她们母子俩在宫里陪她这老婆子一段时间。
远秀心里清楚德妃娘娘是在心疼她，说实话她很受宠若惊，她没想到德妃娘娘会对她这么贴心这么暖，完全跟她上辈子演戏的时候遇到的德妃娘娘是两个人。
德妃娘娘见远秀眉宇间一片平和，并没有因为四爷给年玉澜请封为为侧福晋而表现出半分不满，相反她表现的非常端庄得体。
看到这么懂事的远秀，德妃娘娘在心里感叹，难怪弘晟这么乖巧懂事，看来是遗传到钮祜禄氏了。如果老四有那个运气坐上那个位子，以后一定要补偿给钮祜禄氏一个尊贵的身份。
“你和娇娇先在永寿宫陪我几天，等到天热了，我们在一起去园子。”德妃娘娘是见过年玉澜的，对她来说，她不喜欢年玉澜，因为年玉澜长得太美，有时候一个女人长得太美并不是一件好事。比起年玉澜，德妃娘娘更喜欢安分守己，紧守规矩的远秀，但是没办法四爷要利用年羹尧，所以只能暂时委屈远秀了。
“是，娘娘。”远秀原本也打算等天气热了就去宝晟园避暑，然后暂时就不回王府了。
“弘晟也在宫里，你和娇娇进宫也能陪陪他。”
“弘晟一直以来多亏了娘娘的照拂。”
“弘晟是我的孙子，我不照顾他谁疼爱他。”德妃娘娘笑着说，“你不知道其他娘娘有多羡慕我有弘晟这个漂亮可爱的孙子。”比起两个儿子，德妃娘娘最骄傲的就是有弘晟这个孙子，
远秀没想到德妃娘娘还有喜欢炫耀孙子的一面，这让她心里有些意外，但是同时又觉得德妃娘娘非常可爱。
就在德妃娘娘和远秀说说笑笑的时候，弘晟过来了。
“弘晟给玛嬷请安，给额娘请安。”
“晟宝快过来。”
弘晟扑进德妃娘娘的怀里，小脸上是满满地好奇神色，“玛嬷，您刚刚在说我什么，不会在说我的坏话？”弘晟也没有想到德妃娘娘会叫远秀进宫，不过这个安排真是太好了，正好让雍王府里的人看看，就算远秀没有被请封为侧福晋，但是也得德妃娘娘的喜欢，这样一来，雍王府里的人不敢看轻远秀他们。
德妃娘娘轻轻地捏了下弘晟的鼻头，满脸坏笑地说道：“就在说你坏话。”
“我这么乖，玛嬷您竟然说我坏话，您的良心不会痛吗？”
德妃娘娘被弘晟这句俏皮话逗笑了：“对对对，你最乖，玛嬷没有说你坏话。”弘晟这孩子时不时蹦出来的俏皮话，真的是太好玩了。
“弘晟，德妃娘娘一直在夸你呢，夸你跟张先生读书用功，还夸你聪明懂事。”
“玛嬷，既然您夸我了，那您就是好玛嬷。”
德妃娘娘揉了揉弘晟软乎乎的小脸，“玛嬷不夸你，就不是好玛嬷呢？”说完，伸手轻轻地拍了下弘晟的小脑门，“小没良心的，玛嬷平时白疼你了。”
弘晟抱着德妃娘娘的手，卖萌撒娇地说道：“哪有，我的意思是玛嬷最好，玛嬷最疼我。”
“小马屁精。”
弘晟陪着德妃娘娘和远秀聊天，时不时逗着妹妹玩。他们三人，没有有一个人提四爷请封年玉澜为侧妃一事。
和妹妹玩了一会儿，见妹妹困了，弘晟也有些犯困了，就在永寿宫睡了午觉。
等安排好两个孩子睡下后，德妃娘娘这才跟远秀说正事。
“你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好额娘，把弘晟教养的非常好。”德妃娘娘轻握着远秀的手，“这次委屈你了。”
远秀没想到德妃娘娘会这么对她说，一下子让她惊愣住了，随后心里莫名地酸涩起来。其实，她原本对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感觉，现在被德妃娘娘这么一说，心底竟然升起一抹委屈来。
“娘娘，我没事。”最怕长辈忽然的关心。
德妃娘娘看着远秀微微泛红的双眼，用力地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你的好日子在后头。”
远秀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朝德妃娘娘微微地笑了笑：“娘娘，我知道。”有她儿子在，她以后的日子不会差。
“弘晟是个有出息的，你以后是享福的。”
“恩……”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小宫女走进来汇报道：“娘娘，王爷来了。”
“让他进来吧。”德妃娘娘松开远秀的手，笑着对她说，“我帮你把老四骂一顿。”
远秀被德妃娘娘这句话逗笑了，她连忙摇了摇头：“娘娘，不用了，王爷这么做有王爷的用意，奴才不怪王爷。”她真的不怪四爷，对四爷也没有任何不满。
德妃娘娘看得出来远秀是真的对四爷没有怨意，这也就是她为什么心疼远秀的原因。
“儿臣给额娘请安。”
“起来吧。”
远秀若无其事地给四爷请安：“妾身给王爷请安。”
四爷看了一眼远秀，温声道：“起来吧。”
“谢王爷。”远秀站起身后，对德妃娘娘说道，“娘娘，奴才去看看弘晟和娇娇。”
“去吧。”
远秀猜到四爷应该有话要跟德妃娘娘说，很识趣地离开了。
等远秀离开后，德妃娘娘瞬间变了脸，瞪了一眼四爷，没好气地说道：“这么老实本分的人，你看看你做的事情。”
“额娘，钮祜禄氏跟您说了什么吗？”
“她什么都没跟我说。”德妃娘娘轻叹一口气，“这孩子对你给年氏请封为侧福晋一事没有任何怨言，还说你这么做是有用意的。”
四爷心想，钮祜禄氏果然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
“弘晟这么乖顺懂事，现在看来是遗传了钮祜禄氏。”德妃娘娘没有再说四爷什么，“以后好好地弥补她吧。”
“额娘放心。”四爷心里有数，知道以后怎么补偿远秀。“额娘，钮祜禄氏和娇娇就麻烦您照顾了。”
德妃娘娘送给四爷一个白眼，毫不客气地说道：“你少自作多情了，我是看在弘晟的面子上，并不是为了你。”
被德妃娘娘这么说，四爷不仅没有生气，相反嘴角扬起一抹微笑：“额娘说的是。”
“我把远秀叫出来，你自己跟她说说。”
“额娘不用了。”四爷说道。“钮祜禄氏她什么都懂，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其实，四爷不知道该怎么和远秀说。这件事情，既然他们双方都明白，那就没必要说出来。
“那你来做什么？”德妃娘娘语气里充满嫌弃，“既然你没有什么事情，那就赶快滚吧。”德妃娘娘像是赶苍蝇一样把四爷赶出了永寿宫。
四爷原本是来看弘晟的，现在瞧着弘晟在午睡，那只能等明天上午再去看望弘晟。
“儿臣告退。”
“年氏……”德妃娘娘忽然开口，语气里充满提醒警告，“老四，不要被美色所迷，做出伤人的事情来。”
四爷明白德妃娘娘的意思，神色郑重严肃地说道：“额娘放心，儿子绝不会被美色迷惑。”四爷心里很清楚他想要什么，绝不会为了美色而耽误他要做的事情。
德妃娘娘听到四爷这么说，没有再多嘴说什么了，“走吧。”
“儿子告退。”
等四爷离开后，远秀回来了，陪着德妃娘娘出去散步了。
弘晟这一午觉睡到傍晚才醒，在永寿宫用了晚膳，这才回去乾清宫。
远秀送他到永寿宫门口，“儿子，我没事，真的没事。”
弘晟看得出来远秀是真的没事，一时间不知道该放心，还是该担心。
“额娘，府里你暂时不要回去，就呆在宫里陪陪玛嬷和老祖宗吧。”他不用回府，就知道雍王府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恩，等天热了，我就带着娇娇去园子。”就在刚才用晚膳的时候，远秀打算把扑克牌苏出来，然后教德妃娘娘和太后娘娘斗地主。
“今年我估计去不了园子了。”现在正在科举，以皇玛法对科举的重视程度，今年夏天应该会呆在紫禁城不去园子。皇玛法不去园子，他也不去园子。他已经决定这些年会一直陪在皇玛法身边，好好的孝顺皇玛法。
“行，那你就好好地孝顺皇上。”对于儿子这个决定，远秀是支持的，毕竟老爷子的确没有多少年了。
“额娘，你真的不生阿玛的气？”
“为什么要生气？”远秀不解地望着儿子，“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有什么好生气的。”她虽然是清穿女，但是并不是四爷的女主，不可能像里的清穿女主一样深受霸道总裁四爷的宠爱。再说，她现在所处的世界是真实的世界，并不是世界，四爷不可能像清穿里那样是恋爱脑。
“额娘，你不气我气，这段时间我不打算见阿玛了。”弘晟心里清楚远秀不怪四爷，是因为她并没有爱上四爷，这样也好。他阿玛以后要做皇帝，后面会有更多的女人，如果额娘真的爱上阿玛，以后受到委屈会更多。不爱阿玛，把阿玛当做老板一样伺候对待，就不会给自己找委屈难过受。
远秀听到这话，心头一片暖意，笑着说：“行，那你就好好地虐一虐你阿玛。”远秀心中明白，儿子这是在替她生气，是在给她出气。说实话，她有这么好的儿子，四爷再怎么对她，她都不会觉得有什么。
“额娘，我走了，你回去吧。”
“路上注意安全。”
弘晟朝远秀摆了摆手，带着都破和雄忠回去乾清宫了。
“弘晟给皇玛法请安。”
“回来了啊。”老爷子盘腿坐在榻上批阅奏折，见弘晟回来了，放下手中的奏折，问道，“你额娘怎么样？”
弘晟爬上榻上，在老爷子对面坐了下来，“有玛嬷在，我额娘不会有事的。”
老爷子心想德妃把钮祜禄氏接到宫里来住能安抚钮祜禄氏，想必钮祜禄氏心里也好受些。
“皇玛法，我额娘不怪我阿玛。”
“噢？”老爷子眼中露出一抹兴味，“不怪你阿玛？”
“皇玛法，您不知道吧，我额娘从来不会在我阿玛面前要什么，她也从来没有在我阿玛面前提过侧福晋一事。”弘晟说道，“她说只要我好就行了。”
康熙老爷子眼底划过一抹讶异，随即淡笑道：“你额娘是一个好额娘。”
“那可不，我额娘是全天下最好的额娘。”弘晟说完，一张小脸顿时气鼓鼓的，“虽然我额娘不怪我阿玛，但是我还是生我阿玛的气。”
“气吧，皇玛法给你撑腰。”
候在一旁的梁九功：“……”万岁爷您是有多想看到雍王爷倒霉啊？

第62章
因为上午弘晟要上课，四爷下了朝去看望弘晟是看不到的，只能等到弘晟中午下学才能看到弘晟。
等到午时初，四爷进宫准备去接下学的儿子，结果被赵德海告知儿子不想见他。
“王爷，四阿哥说了他很生气，暂时不想见到您。”虽然赵德海的语气里充满恭敬，但是他的眼底却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四爷听了这话后，先是惊得愣住了，随后无奈地笑了：“他真的这么说？”
赵德海用力的点头，一张白净的脸上是满满的诚恳：“四阿哥真的是这么说的。”
四爷猜到弘晟会生气，但是没想到儿子直接说不想见他这个阿玛。
“你进去替我通报下。”
“是，王爷。”赵德海心想，四王爷就算您进了御书房，您也是见不到四阿哥的，皇上可是会给四阿哥撑腰。
梁九功进来汇报道：“皇上，雍王爷求见。”
弘晟一听这话，对康熙老爷子说道：“皇玛法，我先躲起来。”
老爷子嘴角边扬起坏笑：“让他进来吧。”
很快，四爷就进来了，规规矩矩地行礼：“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老爷子抬了下手，示意四爷起身。
四爷站起身后，一双眼就开始搜索弘晟的身影。康熙老爷子注意到这一幕，很是不厚道地笑道：“不用找了，你儿子不想见你这个阿玛。”
“皇阿玛……”
四爷刚开口叫道，老爷子就抬手阻止道：“你求朕没用，朕之前跟你说了，弘晟这孩子会气你这个阿玛的。”
“皇玛法，您让儿子和弘晟说说话。”四爷心里无奈极了，他万万没想到弘晟这孩子竟然气得不想见他。
“朕可不敢答应你，弘晟说了朕要是帮你，到时候连朕这个皇玛法都不理了。”老爷子说得跟真的一样，“朕是不会帮你的，你自己想办法吧。”
四爷：“……”皇阿玛，您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在看戏。
老爷子欣赏地看着四爷一脸苦恼又无奈的模样，语气里毫不掩饰地充满看戏的意味：“怎么样，被朕说中了吧？”
四爷苦笑道：“皇阿玛，您就帮帮儿子吧。”
“朕不帮。”康熙老爷子拒绝的非常利落，“弘晟那孩子小心眼的很，朕要是帮你见到他，他连朕都不想见了。”
“皇阿玛……”
“再叫朕皇阿玛也没用，你欺负了人家额娘，还不允许人家生气啊。”看儿子倒霉，老爷子笑的可欢喜了，“你走吧。”
四爷很想在御书房里把弘晟叫出来，但是他不敢，毕竟这是御书房，不是他能大吼大叫的地方，只能满心无奈的退出了御书房。
等四爷离开后，弘晟跑到老爷子的身边，朝老爷子伸出他的小拳头：“皇玛法干的漂亮。”
老爷子也伸出他的大拳头轻轻地碰撞了下孙子的小拳头，满脸奸笑地说道：“皇玛法说帮你撑腰就帮你撑腰。”
“皇玛法最好啦，最喜欢皇玛法了。”
一旁安静地站着的梁九功见这对爷孙俩玩的太开心，在心中忍不住同情四爷。
四爷不死心，下午又进了一趟宫里，依旧没有见到弘晟。
远秀得知弘晟故意不见四爷，心想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你要有个度，不然你阿玛没有耐心就不好了。”
“额娘，没有十天，我是不会见阿玛的。”弘晟很是记仇地说道，“阿玛上次可是十几天对我不管不问，我才十天不见他，已经对他打折了。”
“你还在记恨上次的事情啊。”远秀没想到儿子这么小心眼。她以为上次“虐”过四爷后，儿子就对那件事情不在意了。现在，看来儿子一直计较着。
弘晟气汹汹地说道：“额娘，我可是很记仇的。”
远秀心想，我现在看出来了。
“额娘放心，我心里有数。”弘晟送给远秀一个安抚的眼神，“这次的事情，你不生气，也不能有什么任何不满，但是身为儿子的我要是和你一样平静，那就不好了。所以，我得生气。”
“你啊……”
弘晟语气认真地说道，“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但是额娘你受委屈了，我是真的生气。”
远秀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满脸温柔地说道：“我因为有你，所以不怪四爷。”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还是儿子靠谱。幸好她一直把自己的心管理好好的，每次在快要心肌梗塞的时候，强逼自己冷静，随后心跳就会正常。
“额娘你不怪阿玛，我可是要怪阿玛的。”不管阿玛出于什么目的，但他就是给他额娘委屈受了，作为儿子不可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那你好好虐四爷吧，不过不要过头了。”远秀猜想四爷这颗老父亲的心怕是不好受。
不止康熙老爷子赞成弘晟生四爷的气，就连德妃娘娘也支持，她还让弘晟没有十天半个月不要搭理四爷。
四爷这次“众叛亲离”了，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
一连五天，四爷都没有见到弘晟，这可把他急死了。无论他怎么求康熙老爷子，老爷子就是不答应帮他。
四爷忽然发现好像所有人都在阻止他见到他儿子，这让他好气又好笑。
十三爷见四爷这么可怜，决定帮一把四爷，结果他也没有见到弘晟。
“四哥，我怎么感觉皇阿玛故意不让弘晟见你我啊？”
“皇阿玛在看戏。”四爷没想到老爷子有这么恶趣味的一面。
“四哥，我爱莫能助，你只能自己想办法了。”刚说完，十三爷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四哥，你去求太后娘娘帮忙，太后娘娘说不定答应帮你。”
四爷觉得十三爷这个主意不错，急忙拔腿前往慈宁宫找太后娘娘，结果太后娘娘和康熙老爷子一样不答应帮忙。
十三爷对此，只能抬手拍拍四爷的肩膀。
“四哥加油。”
四爷：“……”在这一刻，四爷看起来可怜极了。
又过了两天，康熙老爷子大发慈悲地让四爷可以在宫里寻找弘晟，他不阻拦。这让四爷看到了希望，结果四爷把弘晟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
“就算朕不拦你，你找不到弘晟那孩子。”老爷子戏谑地笑着说，“那孩子不想见你，是不会让你找到他的。”老爷子坏得很，没有告诉四爷，弘晟从昨天开始就不在宫里，而是去了张府。
“皇阿玛，求您告诉儿子，弘晟在哪？”
“朕不知道。”老爷子的表情看起来非常无辜真诚。
四爷：“……”算了，皇阿玛玩的正高兴，怎么可能告诉他弘晟在哪。
此时的弘晟正被张英带着走在京城的街道上，不是为了玩，也不是为了吃，而是正儿八经的上课。
张英认为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不能一味地教弘晟书籍上的知识，也要带弘晟亲自去体验民间的生活。
弘晟被张英带着来到京城比较落后贫穷的地方，这里有很多外地人来京城谋生活，这边的房子低矮破旧，但是房租却不便宜。
在张英的介绍下，这里的人做着苦力活，拿着微薄的工钱过日子。有的人在酒楼里干活，为了省吃俭用，吃酒楼里的剩饭剩菜。有不少妇人做好几份工，给人洗衣服、缝补衣服、绣东西赚钱。
这个地方的大多数小孩，不仅读不了书，还要帮着父母赚钱。
即使京城是天子脚下，但是依旧有不少人的生活过得贫困。这也就是为什么在京城繁华的街道上，能看到不少乞讨乞丐。
弘晟跟张英在京城贫困的地方走了一遍后，心里感触颇深。
“京城还是不错的，像边疆很多地方，不少老百姓靠着卖儿卖女生活。”张英深情略微凝肃地说道，“为师带你来看这些是让你明白【人间疾苦】这个词，也让你弄清楚你长大后想做什么，能为老百姓做什么。”
弘晟受教地点了点头：“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
“我们今天看到的这些并不算真正的【人间疾苦】，真正的人间疾苦要比我们今天看到的情况还要惨烈。”张英想到十几年前黄河发洪水，淹死了不少老百姓，同时又害的不少老百姓离家失所成为灾民的一事。“四阿哥，你是个聪慧的孩子，为师希望你长大后能为这大清的老百姓做些什么。”
其实，张英早就看出来弘晟没有什么野心，准确来说没有什么大志，所以张英才会带弘晟来这里看看。
弘晟严肃着一张脸，点头说道：“先生，我知道了。”忽然觉得他想要做富贵闲散王爷的梦想有些可耻。
见弘晟把他的这番话真的听进去了，张英心里一片欣慰。四阿哥聪慧灵秀，一点就通，不用他多说什么，四阿哥就能明白他的用意。
回到张府后，张英结合今天看到的事情，大概地跟弘晟说了些十几年前黄河发洪水一事。
弘晟听完后，心里沉甸甸的，用晚膳的时候都没有吃几口。
如果他这一生出生在普通老百姓家里，他只需要考虑过上好日子就行。可是，他是皇孙，这个身份尊贵，但是同时又背负着责任。先生今天之所以带他去贫苦的地方，就是为了让他承担起他身为皇室中人的责任。
弘晟原本打算这一生就做一个富贵闲散王爷，一辈子四处游历，吃喝玩乐。但是，他心里的这个打算产生了动摇。
张英在回来的时候，跟弘晟说了一句话：“四阿哥，万岁爷很看重你，对你是想委以重任，希望你长大后能为大清做些什么，不然不会答应为师教导你。”
弘晟之前以为康熙老爷子是因为喜欢他这个孙子，并没有多想。现在听了张英这么说了后，他才发现真的是这样。
原来皇玛法对他的期望这么高，那他不能让皇玛法失望，毕竟皇玛法是真的宠爱他。
晚上，弘晟就留宿在张家，没有回宫。他一个人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双眼望着床帐顶端，小脸上不是平时可爱萌人的小模样，而是一副沉思的表情。
第二天一早，弘晟去给张英请安问好，张英发现弘晟身上某些东西变了。
弘晟的确变了，准确来说心境变了。
~~~~~
张英并没有问弘晟什么，像平时一样继续给弘晟上课。
弘晟还是和以前一样认真地听课，不过他今天的听课要比平时夺了一分“用心”。在张府用完午膳后，弘晟这才回到宫里。
等回到宫里，弘晟还是和平时一样，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虽然他的心境变了，但是他现在还小，该玩的时候还是要玩。
康熙老爷子见弘晟回来了，问他昨天跟着张英去做了什么。弘晟把昨天看到的一切，全都跟老爷子说了。
“皇玛法，我长大了想要为老百姓做些什么，想让他们不要那么可怜。”
听到弘晟这番话，老爷子老怀安慰，摸了摸小孙子的脑袋，“弘晟，你能这么想，皇玛法很高兴。”让张英教导弘晟，真的是太对了。
“皇玛法，在我长大之前，我会跟着先生好好读书学习。”以后他多做一些为百姓造福的事情，也不枉费他来这个世界一场。
“好！”张英说弘晟这孩子一点就通，现在就把这孩子点通了。
“皇玛法，我去永寿宫看我额娘和妹妹。”
“还不见你阿玛吗？”老爷子这段时间看戏看过瘾了，瞧着四爷这几天挺可怜的，难得心生老父亲般的不忍。
“哦，差点把阿玛忘了。”弘晟昨天一整天都在想未来的事情，倒是把他阿玛给忘了。
梁九功在一旁听到这话，在心里说道，四阿哥哦，王爷要是知道你把给他忘了，一颗心怕是会碎一地哦。
“那我见阿玛吧。”差不多有十天对阿玛不管不问，是时候结束“虐”阿玛了。
等到下午，四爷再次来乾清宫找弘晟的时候，他终于见到十天没见到的儿子。如获至宝地把弘晟紧紧地抱在怀里，四爷一时间没有说话。
弘晟被四爷用力抱在怀中，见四爷半天没有说话，心下有些奇怪，抬起小手轻轻摸了下四爷的脸，小声地叫了一声：“阿玛？”
四爷听到这一声久违的【阿玛】，稍微松手放开了弘晟，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四儿子，“舍得见阿玛呢？”四爷这十天可是没有吃好，也没有睡好，脸色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弘晟高高地撅着嘴说道：“是阿玛的错，又不是我的错。”说完，他气哼哼地继续说道，“阿玛，你欺负额娘，我当然生气。”
四爷一开始以为弘晟不会懂着这些事情，但是他小看了弘晟的聪颖。自从弘晟跟张英读书学习后，不仅变聪明了不少，也懂了很多事情。
“就这么维护你额娘？”四爷心中不禁有些吃味，不知道弘晟这孩子会不会像维护钮祜禄氏一样偏袒他这个阿玛。
“额娘是我的额娘，我当然要维护额娘。”弘晟说着，用自己的小额头轻轻地撞了下四爷的额头，“额娘被阿玛欺负，我当然要帮额娘。”
“以后要是阿玛被欺负呢 ，你会帮阿玛吗？”
弘晟很是嫌弃地乜了一眼四爷：“阿玛，这还用说么，我当然会帮阿玛啊。”
四爷瞬间被弘晟这句话治愈了，这十天担心不安的心在这一刻变得安心了。
“不枉费阿玛疼你。”说完，他轻轻地揪了下弘晟肉嘟嘟的小脸蛋，“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不见阿玛。”要是换做其他孩子，四爷才不会有这么好的耐心。经过上次的事情后，四爷是真的把弘晟这个儿子放在心里，也担心弘晟会和他这个阿玛疏远。
“谁给你这个胆子的？”
弘晟毫不畏惧并且理直气壮地说道：“是皇玛法给我的胆子，皇玛法说会给我撑腰。”说完，他咧嘴笑了起来，“嘿嘿嘿，有皇玛法这个大靠山在，我才不怕阿玛。”
四爷被弘晟这副“嚣张”的模样弄得哭笑不得，狠狠地揉捏了下儿子的小脸。弘晟不甘示弱，也伸出手捏四爷的脸。
父子俩你捏我脸我拉你脸，但是谁都没有用力。
四爷再次把弘晟抱在怀里，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是阿玛这次对不起你额娘，阿玛会弥补你额娘的。”不管怎么说，钮祜禄氏为他生下了一儿一女，尤其是她还把弘晟教导这么好，这是她的功劳。
“好吧，我相信阿玛。”
“以后再生阿玛的气，也不能不见阿玛。”这十天没有见到弘晟，让四爷又想起他上次十几天对弘晟不管不问一事，这让他心里很不好受，“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跟阿玛说，不要不见阿玛，阿玛会担心的。”
弘晟歪着小脑袋，小脸上的表情特别纯良无辜，语气特别软糯可爱：“哦，我知道了。”
四爷朝弘晟伸出小拇指，“来，和阿玛拉钩。”
弘晟没想到四爷会像他一样拉钩，微微愣了下，随后伸出小拇指勾住四爷的。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弘晟，你是小男子汉说话要算话，要是不算话就是小狗。”
“阿玛，我说话算话的。”弘晟盯着四爷，“阿玛，你也要说话算话。”
四爷伸手摸了摸弘晟可爱的小脸，语气温柔充满慈爱：“阿玛说话算话！”
“阿玛，你要是说话不算话，我就找皇玛法做主。”反正他现在是有靠山的人。“到时候让皇玛法打你的屁股。”
四爷无奈失笑地妥协道：“阿玛不敢。”弘晟这孩子到是找了大清最大的一个靠山。
和弘晟讲和后，四爷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宫里。
康熙老爷子见弘晟满脸欢喜地回来，打趣地问道：“和你阿玛和好呢？”
“皇玛法，我跟我阿玛说了，您是我的靠山，阿玛要是再欺负我额娘，我就让皇玛法您打我阿玛的屁股。”弘晟笑嘻嘻地说道，“阿玛说他不敢了。”
“朕什么时候答应做你的靠山呢？”
弘晟趴在老爷子的怀里，很狗腿地朝老爷子笑了笑，讨好又撒娇地说道：“皇玛法您最好啦，我最喜欢您了，您就当我的靠山吧？”说这，他憋着嘴，“皇玛法，您要是不答应我做我的靠山，我就哭给您看。”说完，一双清澈晶亮的眼眸里闪烁着泪光。
老爷子连忙哄道：“好好好，皇玛法做你的靠山。”
一听这话，弘晟眼里、脸上立马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小嘴巴非常甜地说道：“我最最最喜欢皇玛法！”
老爷子轻轻地打了下弘晟的屁股，笑骂道：“小马屁精。”
远秀得知弘晟和四爷和好后，心底松了一口气。她真怕儿子玩过了火，把四爷对他的喜欢磨完了。现在，看来四爷好像比之前更宝贝稀罕儿子了。
“额娘，阿玛说他会弥补你的。”弘晟猜测道，“估计阿玛坐上那个位子后，很有可能直接封你为贵妃。”
远秀笑着说：“我上辈子演了不少宫廷剧从来没有做过贵妃。这辈子能做一回真正的贵妃，值了。”对做贵妃，远秀还是很期待的。
“额娘，弘晖离开阿哥所了。”
“怎么现在就离开呢？”
“回去准备婚事了。”弘晖大婚的日子定了下来，“八月十八大婚。”
“今年就大婚？”远秀惊呼道，“弘晖今年不是才十四岁么，不是要等到明年十五岁成婚吗？”
“合了生辰八字，说明年对弘晖来说不是什么好年，所以提前到今年完婚。”弘晟说道。
“今年成婚岂不是太仓促了？”
“关于弘晖的婚事，阿玛早就做准备了。再说，婚事的大头是内务府负责的，并不会匆忙。”弘晟说道，“额娘，今年你怕是去不了园子避暑了。”弘晖是雍王府的大阿哥，又是嫡子，他成婚是雍王府的头等大事，到时候他也是要从宫里回府的。
“弘晖提前大婚的话，福晋怕是没心思去搞别的事情了。”远秀想到福晋对弘晖这门婚事不满，心想等弘晖的福晋进府后，这婆媳关系够呛，到时候王府里怕是又要鸡飞狗跳。“这个马佳氏的女儿怎么样？”
“马佳氏一家是武将，想来这个马佳氏女儿不是那些温柔或者懦弱的女人。”
“武将女儿的话，那说不定是个硬气的人，到时候怕是会跟福晋杠上。”远秀稍微脑补了下这个画面就觉得有趣，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福晋她们婆媳之间的斗争。
“额娘，恐怕过一段时间阿玛就要你回府，让你回府帮忙准备弘晖的婚事。”
“回去就回去吧。”住在永寿宫里是不错，但是终究不自由，远秀也不敢失了规矩，所以总是小心谨慎。
过了端午节后，四爷亲自把远秀和女儿接回了府。
远秀她们回去的时候，又得到了不少赏赐，回雍王府的时候可以说非常风光。虽然她没有被册封为侧福晋，但是她有德妃娘娘的喜爱，这让雍王府里的人不敢对她有任何小瞧。
一回到雍王府，远秀就从耿格格和月白那里得知了不少这段时间府里发生的事情。
“格格，您去宫里的第二天，王爷就去了福晋的庶妹那里。”
“姐姐，王爷连续两天去了那个淑贞那里，还赏赐了不少好东西给她。”耿格格笑着说，“你没看到淑贞去给福晋请安的时候，福晋的脸色有多难看。”
“我能想象出来。”进了宫没有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有些可惜了。
“那个淑贞也是个厉害的，给福晋请安的时候说她会好好伺候王爷，还说一定会努力争取早日为王爷开枝散叶，不给他们乌拉那拉氏家丢脸。”耿格格一想到那天早上请安的情形，就忍不住想笑，“姐姐，你没看到福晋差点都气昏过去了。”
“这么看来，福晋和她这个庶妹的关系真不好。”
“以福晋那个高高在上的性子，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庶妹。以前在乌拉那拉府里的时候，怕是没少起龌龊吧。”耿格格凑到远秀的面前，小声地说道，“这个淑贞手段不简单，要比福晋高强不少。”
“年氏被封为侧福晋后，福晋没有找她麻烦？”
“没有，福晋对她十分客气。”耿格格猜测道，“福晋应该暗中动了手脚。”
“以福晋的性子不动手脚才奇怪。”以福晋的性子和手段，远秀猜测福晋应该不会让小年糕怀有身孕。
就在这时，月白脸色不太好地走了进来，“格格，那个年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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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格格一听这话，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整个人进入警惕戒备的状态，“她来做什么？”
远秀瞪了一眼月白，板着脸训斥道：“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那个年氏来了，她是侧福晋，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月白这么说年玉澜是不敬的，到时候要是被小年糕听到会被受罚的。
月白被远秀教训了下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认错地说道：“奴才再也不敢了。”
远秀整理了下仪容，站起身说道：“走吧，去迎接侧福晋。”
耿格格跟在远秀的身后，轻声地说道：“姐姐，怕是来者不善，我们要提防点。”
远秀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随后走出去就见小年糕站在院子里。说实话，年玉澜转过一身那一瞬间露出的笑容，真的是令满园的花朵都失色了。
“妾身给侧福晋请安。”
年玉澜急忙伸手扶起远秀，“姐姐，快快请起。”说完，又对耿格格温声道，“耿姐姐也快请起。”
“谢侧福晋。”
年玉澜今天一身嫩绿色的旗服，上面绣着一朵朵洁白无暇的百合，衬托地她越发的水灵秀玉。
“我忽然到访，希望没有打扰两位姐姐。”
“侧福晋客气了，请进。”
年玉澜走进远秀的屋子，暗中地观察了下，发现这屋子里的每一个摆件都十分名贵，还有不少东西是宫中的。
“侧福晋请用茶。”青白端了一杯茶递给年玉澜。
年玉澜喜茶，揭盖茶盖那一瞬间闻到的茶香味，就让她知道这是雨前龙井，这让她心中颇为震惊。
雨前龙井是贡茶中的珍品，只有宫里最得宠的贵人们才能喝到，没想到却在钮祜禄氏这里喝到。
“姐姐，这是雨前龙井吧 。”
远秀没想到年玉澜能喝出雨前龙井来，她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这茶是德妃娘娘赏赐的，具体是什么茶，我并没有过问。”她这次从宫里回来，可是带回来了不少好东西。说实话，德妃娘娘真的是一个好婆婆，完全打破了她以前对德妃娘娘的固定印象。
“这是雨前龙井，想来也只有像德妃娘娘这样尊贵的人才能有雨前龙井。”年玉澜轻笑一声，“姐姐，你受德妃娘娘喜欢，真的是好福气。”
“侧福晋谬赞了，像侧福晋才是真正有福气的人，进府没多久就被册封为侧福晋。”远秀保持着敌不动我不动，敌方吹彩虹屁，那她就陪着吹彩虹屁的态度。别的不说，商业互吹她最擅长。“像您这样一进府就被册封为侧福晋的在王府里是第一个，您才是真正有福气的人。”
“姐姐，你不怪我吗？”
远秀看着年玉澜充满歉意的眼神，很想送一个巨大的白眼给她，但是她不能这么做，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翻一个巨大白眼。
“侧福晋，您这是在说什么，妾身为什么要怪罪您？”小年糕今天来找她是为了给她道歉，确定不是来给她添堵？
“姐姐，你为王爷生下四阿哥和二格格，按理说侧福晋是你的，可是如今……”年玉澜微微蹙着眉头，一张令无数女人疯狂嫉妒的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我一个刚进府的新人却……真是对不住姐姐。”
远秀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神色惊慌地说道：“侧福晋，您这是在说什么话，王爷请封您为侧福晋，肯定是王爷认为您合适。妾身虽然给王爷生下一儿一女，但是到底是小家子出生，比不上侧福晋您的家世，所以您被册封为侧福晋是最为合适的。”虽然他们家是钮祜禄氏是满族大姓，但是他们家并不是大家族，而是钮祜禄氏的旁支的旁支，她的父亲不过是一个四品的典仪。可是，年家就不一样了，年玉澜的父亲可是封疆大吏。
“您千万不要再说这种话，不然王爷和福晋听说后，还以为妾身对您被册封为侧福晋不满。”远秀摆出一张无比真诚的脸，“您虽然刚进府里，但是以您的家世身份被册封为侧福晋是应当的。”
年玉澜深深地望着远秀，见远秀的眼神和脸色都无比真诚坦荡，这让她心里不禁有些奇怪了，钮祜禄氏对她被册封为侧福晋在真的没有一点恨意吗？她不相信，不过钮祜禄氏这副样子……
“姐姐这么说，让我这心里又是感动又是不好受。我刚进府的时候，第一眼见到姐姐，就觉得姐姐是个和善的人，很想亲近姐姐，不曾想……”年玉澜故意停顿了下，随即一张绝色的脸上是满满地愧意，“我不想与姐姐交恶，所以见姐姐从宫中回来，就想亲自来给姐姐赔个不是。”
“侧福晋您这么说，这是要折煞妾身啊。”远秀一副诚惶诚恐地神色，“您并没有哪里对不住妾身，以后您千万不要再这么说了，不然妾身要被王爷和福晋罚了。”
“我见亲姐姐亲切，想和姐姐多来往，我不想姐姐因为这件事情不能和姐姐交好。”年玉澜说的情真意切。
远秀在心里疯狂吐槽道，一会说她和善，一会说她亲切，她不就是长了一张姿色平平的脸么，怎么变成和善亲切的脸呢？
“侧福晋误会了，妾身并没有任何不满。”这么看来，小年糕这次来是来示好的。
“那姐姐，我以后能经常来找你聊天喝茶吗？”
远秀看着年玉澜双眼亮晶晶地望着她，嘴角微微抽搐了下：“侧福晋不嫌弃的话，可以来找妾身喝茶聊天。”
年玉澜听了这话后，满脸喜色地说道：“姐姐你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姐姐是个亲切的人。”
远秀笑地有些僵硬：“侧福晋取笑妾身了。”你才亲切，你全都亲切。她决定从今天起，她要讨厌亲切这个词。
“耿姐姐也是亲切的人，希望耿姐姐也不要嫌弃我。”
耿格格连忙说道：“侧福晋言重了，您不嫌弃妾身就好。”这年玉澜想做什么，想拉拢她们吗？
年玉澜的嘴巴很甜，姐姐长姐姐短的，叫的远秀和耿格格快要对“姐姐”这个称呼敏感了。
在远秀这里聊了半个时辰后，年玉澜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结果，没一会儿，她派人送来不少东西给远秀和耿格格。
“姐姐，她这是要拉拢我们？”
远秀微微点头：“应该是的。”其实，想想年玉澜拉拢她们并不怪异，毕竟她刚进府就被册封为侧福晋，在王府里脚跟都还没有站稳脚跟，就成为福晋和侧福晋李氏的眼中钉。她一人很难对付福晋和侧福晋李氏，所以想要找有子嗣的她和耿格格。
耿格格问道：“姐姐，我们要怎么办？”
远秀淡漠地说道：“不参与她和福晋她们之间的事情。”说完，她就对青白吩咐道，“你们找几件贵重的东西送到侧福晋那里，说是我送给她被册封为侧福晋的贺礼。”年玉澜送来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但是远秀并不稀罕。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好东西。
“姐姐，我让春桃也回去挑几件东西，到时候让春桃和青白一起去。”
春桃说道：“奴才这就回去收拾。”
福晋和侧福晋李氏那边得知年玉澜去找了远秀她们，就知道年玉澜想要拉拢远秀她们。
“福晋，钮祜禄氏和耿氏都派人送了回礼给年氏。”
福晋哼笑一声：“年氏抢了钮祜禄氏的侧福晋位子，竟然想要拉拢钮祜禄氏，真的是可笑至极。”
“可不是么。”郑嬷嬷附和福晋嘲笑道，“钮祜禄氏又不是个傻的，怎么可能会被她拉拢。”
“我和李氏拉拢钮祜禄氏都没有成功，年氏哪里来的自信能拉拢到钮祜禄氏么。”在年玉澜没有进府前，福晋恨死了远秀。如今年玉澜进府没多久就被册封为侧福晋，这让福晋嫉恨上她，反而对远秀没有恨意。现在见远秀不愿意被年玉澜拉拢，心中竟然对远秀生出满意来。
“钮祜禄氏跟个泥鳅似的，谁都别想拉拢她。”郑嬷嬷心里对远秀也有了一分好感，心想这个钮祜禄氏格格聪明识相，没有答应年氏的拉拢。
“这府里没有人会和年氏联手。”福晋这话说的非常笃定，“就让她先蹦跶几天吧。”
“福晋放心，一切按照计划进行的非常顺利。”
“等弘晖大婚后，我再来好好的收拾这个年氏。”现在对福晋而言，比起收拾刚进府没多久年氏，她儿子弘晖的婚事才是大事。
一想到弘晖的婚事，福晋就一肚子的怒火和不满。虽然马佳氏是从三品的包衣护军参领，但是终究是包衣，她看不上这个儿媳妇的家世。
郑嬷嬷知道福晋对大阿哥的这桩婚事不满，平时不敢在这桩婚事上多说什么，就怕触碰到福晋的霉头。
再说，年玉澜那边收到了远秀她们的回礼，心里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她早就料到钮祜禄氏不好拉拢，不然在她进府之前，福晋和侧福晋李氏就拉拢到钮祜禄氏了。
对于拉拢钮祜禄氏一事，年玉澜并不着急，她现在急着要在王府里站住脚跟。不过，以王爷对她的宠爱，她用不了多久就能站住脚。
上午刚送走不亲自来的年玉澜，结果下午又来了乌拉那拉氏淑贞。
远秀心里古怪的想，她这个小院子什么时候变成香饽饽了，一个两个都往她这里来。
比起年玉澜，远秀心里对这个淑贞的警惕更大。因为福晋这个庶妹长相完全就是一朵小白花，上辈子远秀在娱乐圈不知道遇到多少个这样的人，表面上看起来清纯动人，其实就是一朵恶毒的白莲花。
对于白莲花，远秀是十分不待见的。不过，人家来了，也不好冷脸对人。远秀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这朵名叫淑贞的白莲花。
果然如她所料，这个淑贞的段位要比福晋高强很多，以后对她千万不能有一丝疏忽大意，不然就会被她坑死。
福晋得知她的庶妹去了远秀那里，气的砸碎了好几个茶盏。

第63章
紫禁城里的康熙老爷子感染风寒了，怕把病气过给小孙子，老爷子让弘晟先回府，等他风寒好了再接弘晟到宫里。
“皇玛法，您生病了，我怎么能回去啊？”弘晟不答应回去，“我要留下照顾您。”
“您有这份孝心，皇玛法很高兴。”康熙老爷子不敢让弘晟靠近他，所以离他远远的，“但是你还小，要是皇玛法把病气过给你，你生病了就不好了。”
“可是……”
“弘晟听皇玛法的话乖乖回家。”
“四阿哥，您是小孩子，要是生病了会很难受，到时候万岁爷又要心疼您了。”梁九功劝说道，“您不想万岁爷在生病的时候还要担心您吧？”
弘晟听到梁九功这么说，憋着嘴点点头：“好吧，为了不给生病的皇玛法添麻烦，我先回家。”
“弘晟真乖。”被小孙子这么关心着，康熙老爷子一颗心暖暖的。
“皇玛法，虽然药很苦，但是您要好好喝药，还要好好休息。”弘晟皱着小脸叮嘱道，“您现在生病了，不要再看奏折到很晚了，这样对身子不好。”
听着小孙子的“唠叨”，老爷子眼里是满满的笑意：“好，皇玛法听你的。”
“唉……”弘晟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气声，“皇玛法，我是真的不放心您啊，因为您总是不听话，您让我怎么相信您啊？”
老爷子被说得讪讪地笑了笑：“这次朕答应你好好喝药，好好休息。”
“梁公公，我就把皇玛法交给你了，你一定要紧紧地盯着皇玛法。”弘晟板着脸，小表情非常严厉，“不要让皇玛法在批阅奏折到半夜了。”
“四阿哥，您放心，奴才会替您好好地监督皇上。”
“皇玛法，您乖乖听话，这样才能快点好起来。”弘晟语重心长的说道，“您可是大人，不要让我一个小孩子总是担心您。”
老爷子被弘晟当做“小孩子”一样叮嘱，他一点也不嫌烦，相反听得非常高兴。
“皇玛法这次一定听话，尽快好起来，不让你担心。”
弘晟鼓着脸，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瞅着老爷子半天，随后颇为无奈地叹气：“我也只能暂时相信皇玛法您了。”
梁九功被弘晟这副拿万岁爷没办法的小模样给逗笑了，四阿哥真的是太可爱了。
老爷子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弘晟：“你啊……让赵德海送你回去。”
“对了，皇玛法现在天热了，您不要怕热就用冰啊，这样会让您的风寒加重的。”弘晟发现老爷子特别怕热，稍微热一下就满身大汗。“梁公公，不允给皇玛法用冰，知道了吗？”
梁九功恭敬地表示：“奴才记住了。”
“皇玛法，我先走了啊，您乖乖地养病啊。”
“皇玛法知道了。”这孩子每次关心起他，就会变得十分“啰嗦”。
弘晟三步一回头看着老爷子，看的老爷子都快要忍不住叫他留下来了。
等弘晟好不容易走了，老爷子长长地吁了口气，“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粘人了。”老爷子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高兴的很。
“万岁爷，四阿哥还不是不放心您么。”梁九功笑着说道，“四阿哥是真的不放心您。”
老爷子挑眉说道：“朕看他都把朕当做小孩子了。”
“这也是因为四阿哥担心您啊。”梁九功心想万岁爷您有时候还真是像个孩子，有时候还不如四阿哥听话呢。
“弘晟这孩子孝顺……咳咳咳咳……”
梁九功连忙给老爷子端了一杯茶，老爷子一打开发现是热水，并不是茶。
“怎么不是茶？”
“四阿哥说了，受风寒的时候喝茶对身子不好，让奴才这段时间多伺候您喝热水，这样好得快。”
弘晟想到了上辈子网络流行的热水包治百病的段子，但是感冒的时候多喝热水的确有好处。
老爷子能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喝几口热水。还别说，喝了几口热水后，嗓子舒服多了。
“万岁爷，四阿哥说了多喝热水对身子好，让您不要总是喝茶，尤其是生病的时候。”
康熙老爷子失笑道：“你说他小小的，哪来的这么多歪理。”
“奴才问过太医，太医说多喝热水是对身子好。”
“热水就热水吧。”老爷子想着早点把身子养好，不然弘晟那孩子还不知道怎么担心他这个皇玛法。
梁九功心想还是四阿哥有办法，能让常年喝茶喝习惯的万岁爷喝热水。要知道万岁爷从来不喝热水，只喝茶。
老爷子一边批阅奏折，一边喝着热水，莫名的感觉舒服多了。
此时，赵德海和巴克什他们已经把弘晟送回到雍王府了。
两人一想到又要一段时间见不到可可爱爱的四阿哥，他们这心里就沉沉的。
“希望万岁爷能早点好起来。”只要万岁爷的风寒好了，四阿哥就能回宫里。
远秀得知万岁爷感冒了，关心地问道：“严不严重？”
“不太严重，好好休养几天就能好。”弘晟一想到老爷子感冒的原因，就非常无奈地叹气，“这天才热，皇玛法就开始用冰了，是贪凉才受了风寒。”
“老爷子火气挺旺的啊。”一般老人怕冷不怕热，老爷子竟然怕热，看来老爷子的身子还不错。
“皇玛法怕热。”
“儿子，你从宫里回来了，接下来读书怎么办？”
“我和张先生说好了，我每天去张府读书。”弘晟想到张英年事已高，心里忍不住担忧起来，“现在天热了，先生岁数比较大，为了安全起见，我就没让他来来回回的折腾教我，我直接去张府读书吧。”历史上的张英也就这一两年去世，现在瞧着先生的精神不错，但是老年人说没了就没了，还是小心谨慎些比较好。
“怎么不把张先生接到王府里来？”
“不适合，再说住在王府里，哪有住在自己家里舒服。”弘晟意味深长地说道，“张家的人不能和阿玛有任何关系，所以先生不适合住进王府里来。”张英只能和他有关系，不能和四爷有太多的接触，不然会引起怀疑的。
远秀听到弘晟这么说，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既然这样，那你就辛苦点，每天早上去张府读书吧。”儿子这弄得跟上学一样。
“也不辛苦。”
弘晟刚回来，弘昼就跑来过来，抱着弘晟这个哥哥不放手。已经长大不少的娇娇也要她的哥哥。
四爷一回府就来到远秀的院子，仔细地问了问弘晟有关老爷子的生病情况。
“阿玛放心，皇玛法就是小风寒，休息几天应该就能好。”
听到弘晟这么说，四爷心里就放心了。不过，他很快担心起弘晟来，“你没事吧？”
弘晟眨了眨眼，笑着说：“阿玛放心，皇玛法就是担心会传染我，所以才让回我家的，我没事。”
四爷闻言，心中就安心了。随后，他又问了跟远秀一样的问题，那就是弘晟回来了，读书怎么办。
弘晟告诉四爷，他每天去张府读书，下午再回来。
四爷点点头：“这样也好，毕竟张老年事已高。”说完，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弘晟你考虑的很周全。”这孩子做事一直都细心体贴。
被夸奖的弘晟咧着嘴开心地笑了笑：“嘿嘿嘿……”
四爷忽然想到弘晟早已经正式读书了，在住在后院不太好。再说，他现在也不放心让弘晟住在后院。
“弘晟，你愿意跟阿玛住在前院吗？”
“啊？”弘晟被这个突来的问题弄得懵了下，“住在前院？”
“你每天要去张府读书，还是住在前院比较方便。”毕竟前院离王府大门比较近。
远秀先是愣了下，随即猜到四爷这么安排的目的。
“弘晟，你就跟阿玛住在前院吧。”弘晟回来了，住在后院不一定安全，但是住在前院一定比后院安全。
弘晟也猜到了，对这个安排没有任何异议：“好啊，我跟阿玛住在前院。”
四爷原本以为弘晟不愿意住在前院，没想到弘晟答应的这么爽快。
“今晚就跟阿玛住在前院。”说完，他看向远秀，“你叫人把弘晟的东西收拾整理下，到时候送到前院。”
“是，王爷。”说完，远秀就带着月白他们去收拾弘晟的东西。
弘昼以为弘晟又要走，憋着嘴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哥哥……你不要……走……”
弘晟抱了抱弘昼，安慰道：“哥哥不走，不过哥哥每天要去读书，只能下午回来陪你玩。”
弘昼虽然小，但是他听耿格格说过哥哥读书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他身为听话的弟弟不能打扰哥哥读书。
“只要哥哥回来和我玩就好。”只要哥哥不走就好。
弘晟见弘昼这么乖，夸奖了他几句，结果夸得弘昼一双小眼睛闪闪发亮，小脸上是满满幸福开心的笑容。
四爷瞧着弘晟和弘昼的感情这么好，心底是一片欣慰。
弘晟陪着弘昼玩木高，四爷在一旁看着他们俩玩。
四爷中午在远秀这里用了晚膳，用完晚膳后就带着弘晟去了前院。
弘晟原本以为自己会有一个单独的屋子，结果被安排在住在四爷的房间里。
“弘晟不愿意和阿玛睡在一起吗？”弘晟这孩子一直在宫里，四爷想着他们父子好久没有睡在一起亲近了。
弘晟想着阿玛一定是想和他睡在一起，他怎么能拒绝呢。
“我愿意，我可愿意了，我好久没有和阿玛睡在一起了。”
见儿子愿意和他睡在一起，四爷满意地笑了：“阿玛带你去沐浴。”
父子在耳房里一起沐浴，相互给对方擦背。
守在外面的苏培盛听着四爷和弘晟的笑声，他们也跟着笑了。
“师父，四阿哥回来了，府里就变得热闹了。”
“可不是么。”也只有四阿哥有本事让主子爷笑的这么开心。
小泉子突然笑嘻嘻地说道，“以后四阿哥住在前院，我们就能天天看到四阿哥了，真的是太好了。”
苏培盛踢了徒弟一脚：“四阿哥住在前院了，你们可要好好伺候，不要让三阿哥欺负到四阿哥。”三阿哥那个小霸王可是一直住在前院里。
“师父放心，我们会伺候好四阿哥，也会保护好四阿哥不被三阿哥欺负。”和四阿哥相比，三阿哥就是个……用四阿哥的来说，就是个不讨人喜欢的熊孩子。
父子俩玩闹了一会儿后，这才起身穿衣服。
弘晟被四爷抱着放在床上，开心地在柔软的床上滚了几圈。
“阿玛，我要听故事。”
“想听什么故事？”
四爷靠坐在床上，弘晟很自觉地趴在他的怀里。
“先生，最近再跟我说汉武帝的时候，我想听汉武帝的故事。”
“好，阿玛跟你说汉武帝的故事。“四爷并没有对张英跟弘晟说汉武帝一事感到异常。
弘晟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开口说几句话。
他随口说的几句话却惊到了四爷，在四爷心中掀起一片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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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晟，你知道什么是制衡之术？”四爷神色看起来非常平静地问道。
弘晟张着小嘴打了个哈欠，听到四爷这个问题，小小地点了下脑袋：“知道啊，先生说过，皇玛法也说过。”
四爷稳了稳心神，继续装作镇定地问道：“先生和皇玛法怎么跟你说的？”
弘晟蹭了蹭四爷的胸膛，嘟着小嘴软糯糯地说道：“先生说皇帝都会用制衡之术来维持朝中局势的平稳，不管是秦始皇还是汉武帝都擅长用制衡之术，保证朝廷中的各方势力平衡，不要出现一方势力独大的局面，这样就容易出现权臣，那会对皇权不利。”
“皇玛法是怎么跟你说的？”
“皇玛法跟我说了鳌拜。”弘晟困眼皮有些撑不开了，“皇玛法说当时就因为其他人不能和鳌拜抗衡，所以才会出现鳌拜独揽朝中大全的局面……皇玛法还说身为帝王……最不想看到就是一个大臣在朝中的权势滔天，因为这样就能威胁到皇权，所以要会制衡之术……”话还没有说完，弘晟就趴在四爷的怀里睡着了。
四爷靠坐在床上，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弘晟的后背，神色陷入了沉思。
皇阿玛想做什么？
弘晟今年不过才四岁，皇阿玛竟然让张英教导弘晟帝王的制衡之术。不止这样，皇玛法还亲自教。
帝王的制衡之术，可不是弘晟该学的东西。就是他们没有资格学习这个，只有一国储君才需要学这个。
皇阿玛教导弘晟的帝王的制衡之术，到底是为了什么？
其实，四爷心中有一个很大的猜想，但是他不敢去想。他怕他一打开这个盖子，就会变得不可收拾。
四爷心中一片惊涛骇浪，这让他的心情半天都平复不下去。等到明天，他要仔细地问一问弘晟这段时间还跟张英学了什么。
他原以为张英只会教导弘晟四书五经，没想到张英却教了弘晟其他的东西。等等，这件事情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如果让别人知道弘晟在学习帝王的制衡之术，那么弘晟就会有危险。
四爷越想越想心惊，决定明天好好地问一问弘晟。
弘晟不知道他的几句话，吓得四爷一晚上没有睡好觉。
卯时末，弘晟准时醒来，看着站在床边的钱嬷嬷，懵懵地眨了眨眼，软软地叫了一声：“钱嬷嬷。”
钱嬷嬷被这一声叫得一颗心都软了，她怕惊吓到刚醒还在迷糊中的弘晟，放柔她的声音：“四阿哥，奴才伺候您梳洗吧。”
“哦好。”弘晟在床上站起身，迷迷糊糊地给自己穿好衣服，又给自己穿好靴子。
钱嬷嬷知道弘晟不喜欢奴才伺候他梳洗，就站在一旁负责递东西。
等洗好脸，弘晟昏昏沉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去膳厅准备用早膳。
小泉子早就去厨房拿来弘晟的早膳，刚刚摆好早膳。
粳米粥、烧麦、包子、烧饼、点心、牛乳等非常丰富的早膳。
或许是因为每天读书的关系，弘晟现在的饭量要比去年大了不少。他每天每顿饭最起码要吃两碗饭。
小泉子和钱嬷嬷就安静地站在一旁，满眼宠溺地看着他们的四阿哥吃早饭。
四阿哥吃东西的时候，吃的两边小脸鼓鼓的，十分的可爱。
钱嬷嬷见弘晟非常豪爽地把牛乳喝了下去，这让她很是意外。她到现在还记得，去年四阿哥用完早膳对着一碗牛乳运气的画面。这才一年的时间，四阿哥就长大了不少。
用完早膳，弘晟就着他的小书包，准备出门去张府读书。
小泉子现在负责伺候弘晟，每天紧跟在四阿哥的身边。
大概三刻钟，弘晟抵达张府，开始他走读的第一天。
雍王府里，弘晟被四爷接去前院住的一事，掀起了一阵轰动。
“福晋，四阿哥才四岁，王爷怎么就让四阿哥去前院？”
“四阿哥从去年开始就跟着张英读书学习，已经正式启蒙读书了，被王爷接到前院住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钮祜禄格格怎么舍得的？”郑嬷嬷还记得大阿哥六岁的时候被带去前院住，福晋可是难受了好长一段日子。
“弘晟从去年开始就经常不在府里，对钮祜禄氏来说，弘晟去前院住没有什么。”福晋一想到皇上对弘晟的宠爱，心里还是忍不住嫉妒起来。
“福晋，您说王爷怎么不把张先生接到府里来？”郑嬷嬷说道，“如果把张先生接到府里来，还能让张先生教一教咱们的大阿哥。”在郑嬷嬷看来，张英教导弘晟一个四岁的孩子太浪费了，就该教教他们大阿哥。
福晋听到郑嬷嬷这么一说，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对啊，可以把张英接到府里来，这样弘晖也能跟张英读书。”福晋决定等四爷回来了，跟四爷提一提这件事情。
“对啊，四阿哥那么小，张先生教他真的是大材小用，还不如教我们的大阿哥。”
“等王爷回来了，我就跟王爷说说。”
张府里，弘晟正在认真地跟着张英读书学习。
张英先教弘晟《论语》上的内容，等教完一篇文章后，就开始跟弘晟说汉武帝的事情。
他会跟弘晟说汉武帝一系列正确的政策，也会说一些汉武帝一系列不好的政策。他说的时候会经常提问弘晟，让弘晟思考为什么这个政策是好的，为什么那个政策是不好的？
比起死板的教书，张英更喜欢让弘晟自己去想。
弘晟的脑子很灵活，有时候给出的答案超出张英的想象，但是同时又非常有道理，让张英学到了不少东西。
今天说到了汉武帝对卫青的猜忌之心，“帝王的猜忌之心是一把双刃剑，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
“可是，先生，不熟有句话叫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吗？”弘晟提问道，“我觉得汉武帝对卫青的猜忌是不对的。”
“四阿哥，你知道功高震主这个词吗？”
弘晟摇摇头：“不知道。”
“今天为师就跟你说说历史上功高震主的事情。”
弘晟立马坐好，乖巧地听张英讲解。
张英跟弘晟说了汉高祖刘邦和他的功臣之间的故事，其中说到了韩信和张良两种截然不同的下场。
“四阿哥，韩信错在哪里？”
“韩信错在嚣张，他仗着自己有本事竟然威胁刘邦，他这是在找死。”弘晟一脸严肃的说道，“皇玛法说权臣要不得，因为权臣会威胁到整个国家。”
“和韩信相比，张良的高明之处在哪里？”
“张良让刘邦知道他不像韩信那样嚣张跋扈，更不会对刘邦产生威胁。不过，我觉得刘邦不对。”弘晟微微拧着眉头，“撇去韩信不好，其他几个人不仅对刘邦忠心耿耿，还跟着刘邦一路打下江山，没有这些功臣，刘邦早就死了。可是刘邦称帝后，第一个竟然拿功臣开刀，这不是明君所为。”
“功高震主。”
“所以，刘邦永远比不上秦始皇。”弘晟说道，“秦始皇就没有杀过功臣。在我看来，一个帝王连功臣都要猜忌惧怕，说到底还是他没用。因为他心里清楚，没有这些功臣，他根本做不成皇帝，所以才会想要杀掉这些功臣。”
张英捋着胡子，点点头示意弘晟继续说。
“身为帝王不能对臣子心生畏惧，而是要让臣子对帝王心生敬畏，哪怕是功臣也要对帝王保持敬畏之心。”弘晟认真地说道。
“四阿哥，你觉得要怎么做才能臣子保持敬畏之心？”
弘晟皱着小脸，仔细地想了想说：“不能让臣子猜到帝王的心思，还有不动声色的敲打。”说完，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先生，我暂时只能想到这里，具体做就不清楚了。”
“四阿哥刚刚说的很好。”张英忽然问道，“四阿哥，如果你是刘邦，你会怎么做？”
“杀了韩信，留下张良。”弘晟笑着说道，“张良是个人才，留下他建设大汉，应该会让大汉变得更好。”
“四阿哥说得对，如果张良留下来，当初的大汉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景象。”
“说到底还是刘邦对自己没有信心，这跟他的出生有关，他毕竟是个地痞无赖。”
张英听到这话，饶有兴趣地问道：“这怎么说？”
“先生，我觉得一个人的出生对一个人成长有很大的影响，您看乞丐的儿子还是乞丐，大官的儿子基本上以后会做官。”弘晟奶声奶气地说道，“出生不好的人，从小就不自信，非常自卑。比如说一个人的家里非常穷，他从小吃不饱穿不暖，他一定会发誓让自己过上好日子。等他长大了，他有本事赚钱了，他就会变得喜欢炫耀他的钱，这么做就是为了掩饰他的自卑。同时他又非常在意他的钱，不想再过小时候的那种穷日子。”
张英捋着胡子：“恩……”
“刘邦是地痞无赖，他的出生和眼界让他对那些功臣不放心。”弘晟说道，“说到底刘邦就是不愿意身边留有对他以前的事情清楚的人。”
张英心中小小的惊讶了下，他没想到弘晟竟然会了解到这点。
“对了，这就像话本里那些考中状元的人抛弃自己的糟糠之妻。”
这句话比喻形容的很恰当。
“四阿哥，你还看话本？”
“我不看啊，但是我额娘看，我额娘每次看的时候，总是说话本写的不符合实际。”弘晟担心张英怕他看话本，连忙举手说道，“先生，您放心，我不会看话本的。”
张英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点了下头，继续说有关功高震主的事情。
等到中午的时候，四爷亲自来张府接弘晟下学，不过他坐在马车上没有下车，让苏培盛进张府去接弘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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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上了马车，弘晟就扑进四爷的怀里，撒娇蹭了蹭四爷的胸膛。
“弘晟张嘴。”
弘晟乖乖地张嘴，嘴里被喂进一块点心，奶香带着甜味在舌尖蔓延，一双大眼睛瞬间变成月芽。
四爷每次看到弘晟吃点心时露出幸福开心的笑容，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待会要用午膳，四爷只喂了弘晟三块点心。
弘晟虽然还想吃，但是他知道四爷不会再给他吃了。
“阿玛，你去看皇玛法了吗？”
“看了，你皇玛法的精神还不错，让我告诉你不要担心他。”四爷拿出巾帕，动作轻柔地给弘晟擦了擦小嘴。
“那我就放心了。”老爷子今年五十多岁，身子还是比较健康的，受了小小的风寒应该没事，但是有时候一个小小的感冒就能要了老人的命，所以必须谨慎认真对待。
四爷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温声道：“你皇玛法不会有事的。”
“阿玛，最近天热，你也要注意身子，不要学皇玛法为了贪凉快就用冰块，结果受风寒了。”老爷子有时候比小孩子还要任性。
对于儿子的关心，四爷自然是非常受用的。
“阿玛会注意的。”
在回去的马车上，四爷没有急着问弘晟关于昨晚的事情，而是和弘晟说起小黑来。
小黑上次飞走后差不多有一个月没有回来了，四爷担心小黑是不是没了。身为小黑的主人，弘晟倒是不担心。小黑早在之前就长大了很多，这次这么久没有回来，一定是去谈恋爱了，毕竟春天是发情的季节。
回到雍王府后，四爷把弘晖、弘时叫来一起用午膳。
弘时今年七岁了，长高了不少，原本肉滚滚的一张脸瘦下来不少。他的长相一般，不像他哥哥弘昀长相俊秀，也不像茉雅奇漂亮。他完全没有遗传到李氏的美貌，他就属于专门吸收父母缺点的孩子。
看到弘晟，弘时无意识地皱了下眉头，眼底不觉地浮现一抹不喜。他发现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这个四弟，他又长漂亮了，比以前更讨厌了。
弘晖像个好哥哥一样跟弘晟打招呼，其他的话没有多说。
弘昀还在宫里的尚书房读书，暂时回不来。
父子四人坐下来一用午膳。
弘晖发现弘晟还是那么胆大妄为地叫阿玛给他夹菜，不禁在心里猜测，弘晟在宫里的时候，不会也这么叫皇玛法给他夹菜吧？
弘时长大了一岁，懂得了不少东西。他知道弘晟叫阿玛夹菜不是不怕死，而是不懂规矩。他很想趁着时候笑话弘晟，但是用膳的时候他不敢开口。
整个餐桌上，也只有弘晟敢和四爷开口说话。弘晖和弘时都默默地吃着饭，一句话都不敢说。
四爷神色如常，动作自然地给弘晟挑鱼刺。这一幕看的弘晖，惊得一口饭菜呛进了嗓子里，猛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
“大哥，你没事吧？”
弘晖咳咳得满脸通红，朝弘晟摆了摆手。
四爷让奴才给弘晖倒了一杯温水，让他喝下去缓一缓。
弘晖喝完后，站起身朝四爷行礼：“阿玛，儿子刚刚失态了。”
四爷抬手示意弘晖坐下来，一脸温和地说道：“慢点吃。”
“是。”弘晖重新坐下来，拿起碗筷继续吃了起来，不过他的一颗心还是不平静。他没想到阿玛会亲自给弘晟剃鱼刺，这个待遇他可是从来没有过。
弘时讨厌吃鱼，所以没有发现四爷给弘晟剃鱼刺的动作有多么令人吃惊。
“今天下午，你十三叔会带着弘昌过来。”
“真的吗？”弘晟双眼一亮，小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好久没有见到弘昌弟弟了。”
“下午你带着弘昌玩。”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弘时心里羡慕，他也想玩，但是他知道阿玛是不会让他玩的，所以说弘晟真讨厌，凭什么他下午就可以玩。
用完午膳后，弘晖和弘时都回到自己屋子。
四爷牵着弘晟在院子里散步消食，听着四儿子叽叽喳喳地跟着说宫里好玩的事情。
散了一会儿步后，四爷带着弘晟去了书房，问他今天上午跟张英学了什么。
“先生，今天跟我说功高震主的事情。”
“功高震主？”四爷压着心中的震惊，微笑地问道，“张先生怎么跟你说的？”
“先生跟我说了……”弘晟把今天上午张英教导他的内容，一五一十地跟四爷说了。
四爷越听越心惊，心底那个大胆的猜测快要破土而出了。
“弘晟你说得很好。”四爷一开始吃惊张英教弘晟这些内容，后来听了弘晟对于功高震主的想法，他震惊于弘晟的聪明敏锐。他万万没想到弘晟这孩子在这上面也是极为的聪慧，这难道就是皇阿玛让张英这么教弘晟的原因之一吗？
弘晟得意的扬起小脸，“先生也说我说得好，还说太子伯伯小时候都没有我说得好。”
这句话又让四爷的心头震了下，果然！
“弘晟，张先生教你的东西不要告诉别人。”
弘晟听到这话，一脸奇怪地问道：“为什么不能告诉别人？”
四爷一时间难住了，他总不能直接告诉弘晟真相，只能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有些话只能私下的说，如果说出来，会让人觉得大不敬。”
“啊？”哪里大不敬了。
四爷暂时想不到好的借口，只能生硬地说道：“总之答应阿玛不要随便告诉其他人。”
弘晟懵懵懂懂地点头：“好，我答应阿玛，不跟别人说。”
见弘晟答应了，四爷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满脸慈爱地说道：“趁弘昌还没有来，你先睡一会午觉。”
“正好我困了。”
弘晟睡着没多久后，十三爷抱着弘昌来了。
弘昌吵着要见弘晟哥哥，见哥哥睡觉了，他也要睡觉。十三爷只能由着他，弘昌睡在弘晟的身边，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书房里，四爷把弘晟跟张英学的“超纲”知识一事告诉了十三爷。
十三爷和四爷的反应，一张脸上写满了震惊。
“四哥，这……皇阿玛……”
“弘晟现在学的东西不是一个普通皇孙该学的东西。”四爷皱着眉头，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就是我们当年也没有学过这些东西。”
十三爷紧张地吞了一口口水，“四哥，这恐怕是太子当年学的东西。”
“恐怕当年太子都没有学过这些东西。”
“这……皇阿玛想做什么……”
四爷望着十三爷，脸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很有可能是我们猜测的那样。”
十三爷惊得倒抽一口冷气，因为太过震惊，英俊的脸上露出目瞪口呆地神色。
“这……可是太子他……”
“我猜想皇阿玛要废太子。”在弘晟身上发生的事情，让四爷不得不多想，也不得不往那方面想，“应该快了。”
“可是，最近皇阿玛对太子并不像去年那样诸般挑剔。”
“现在还在科举，恐怕等科举一过……”四爷说到这里，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四爷，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做？”
“我们什么都不做，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四爷暗暗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涌上心头的激动，“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
十三爷明白四爷的意思在，赞成地点了点头：“好。”
“或许是我们多想。”其实，四爷心里很矛盾。他一方面希望是自己多想，另一方面希望自己猜想的是对的。
“四哥，皇阿玛对弘晟的宠爱异于常人啊。”十三爷的话点到为止，没有再详细的说。
四爷瞳孔震了震，随即脸色恢复平淡，“我们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十三爷郑重地点点头：“四哥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四哥把着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他，这充分说明四哥相信他，他绝对不会背叛四哥的。
四爷岔开话题，没有再说这件事情，而是说起别的事情。
弘晟一觉醒来，见自己身边多了一个弘昌，微微地愣了下，随后想起来阿玛说下午十三叔会带弘昌过来。
弘昌乖巧地睡在弘晟的身边，双手紧紧地抱着弘晟的腰，像是睡梦中怕弘晟跑了一样。
弘晟刚动一下，弘昌就惊醒了，随即大叫一声：“哥哥。”
弘昌激动地趴在弘晟的身上，双手用力地抱着他的弘晟哥哥不放手。
弘晟感觉到自己快要被弘昌压得踹不过气了，赶紧让身上的小胖子下去。
四爷和十三爷在书房下棋，听到两个孩子的玩闹声就走了过去。十三爷瞧着弘昌笑得跟傻子似的一样抱着弘晟，嘴里还不停地叫着：“哥哥！”
十三爷心想这是他儿子，怎么这么傻？
四爷斜了一眼十三爷，心想十三，你当年和弘昌一样。
弘晟给十三爷行了个礼，弘昌乖乖顺顺地给四爷请安。
“弘晟，十三叔好久没有瞧着你，快点过来让十三叔抱一抱。”一段时日没见，弘晟这孩子又长好看了，四哥真的是太有福气了。
“哥哥是我的，不给阿玛抱。”弘昌像个小霸王一样抱着弘晟不放手。
十三爷直接抓起儿子的后衣领，把儿子拎起来丢到一边，随后抱起弘晟。
“弘晟想不想十三叔啊？”还是弘晟可爱。
“阿玛，你放开我哥哥。”弘昌蹦着要去抓十三爷的手臂，想让他阿玛放下弘晟。
“就不放，弘晟是我的侄子，我为什么要放开？”
四爷：“……”十三，你能有点做阿玛的样子吗？
十三爷抱着弘晟故意气亲儿子，气的弘昌都快要咬人了。
“坏阿玛，臭阿玛，快点放我哥哥下来。”弘昌气红了双眼，一副要找十三爷干架的模样。
“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放下弘晟。”
四爷没眼看：“……”
弘昌都快要气哭了，但是想到哥哥不喜欢他哭，他一直强忍着。
“十三叔，你放我下来。”没见过这么欺负儿子的阿玛。
十三爷把弘晟放下来，没好气地对他儿子说道：“把你的哥哥还给你。”
“哥哥！”弘昌很是委屈抱着弘晟，“哥哥是我的，阿玛太坏了。”
弘晟拍了拍弘昌的后背，“弘昌，我们去找弘昼玩。”
“弘昼是谁？”弘昌犹如小动物般的警觉起来，直觉觉得这个叫弘昼的是会跟他抢哥哥。
“是我的弟弟，也是你的弟弟。”弘晟抬头望着四爷，“阿玛，我带弘昌去找弘昼玩了。”
“去吧。”四爷刚说完，想到弘昌和弘昼都喜欢黏着弘晟，怕这两个小家伙打起来，对弘晟叮嘱了一句，“不要让弘昌和弘昼打起来。”

第64章
还真被四爷猜到了，弘昌和弘昼真的差点就打了起来。这两个小家伙看到对方，就是这人是来抢他哥哥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两人第一眼看到彼此，就分外眼红。如果不是弘晟阻止，这两个小家伙就“凶狠”地厮打了起来。
弘晟差点被弘昼和弘昌给分裂了，只好虎着脸把他们两个给训了一顿，这才让两个弟弟没有打起来。
远秀和耿格格好笑地看着弘昌和弘昼争夺弘晟的画面，心想这三个孩子太逗了。
不管是弘昼，还是弘昌在弘晟面前是乖宝宝，弘晟叫着什么就做什么。
弘晟跟弘昌说弘昼是弟弟，他们身为哥哥不能欺负弟弟，要好好对弟弟。告诉弘昼，弘昌是哥哥，不能跟哥哥打架，这是不对的。
教训了两个弟弟一顿后，弘晟就带着两个弟弟去院子里的“游乐场”玩了。
远秀抱着娇娇，一边和耿格格聊天，一边看着三个男子玩滑滑梯。
娇娇看到她的哥哥，小嘴里激动地咿呀呀的叫着。
弘晟带着两个弟弟玩了一会后滑滑梯和跷跷板之后，又带着两个弟弟一起玩沙子。三个人分工明确地用沙子建大房子。
弘昌和弘昼玩了一会儿，依旧没有变成好兄弟，暗地里互相较劲儿。
就在这个时候，年玉澜走了进来，笑着说道：“好热闹啊。”
年玉澜的忽然出现，让远秀他们吃了一惊，随即纷纷向她行礼。
弘晟拉起两个弟弟，走到年玉澜的面前，规规矩矩的行礼：“见过年额娘。”
弘昼跟着学：“见过年额娘。”
弘昌差点也说了【见过年额娘】，弘晟小声地告诉他：“见过年伯母。”
“快都起来。”年玉澜的目光落在站在中间的弘晟身上，越看越惊讶，弘晟这孩子长得真的是太漂亮了，和钮祜禄氏一点都不像。
“弘晟带两个弟弟在玩什么？”年玉澜柔声地问道。
弘晟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沙滩，乖乖顺顺地回答：“我和弟弟们在玩沙子。”
年玉澜看了过去，见前面不远处的小沙滩上建了一个小房子。
“你们在盖房子吗？好厉害啊！”
“谢谢年额娘夸奖。”
年玉澜没有忍住伸手摸了摸弘晟的脸，白玉无暇地脸上扬起一抹温柔如水地笑容：“不客气。”她以后要是能出一个像弘晟这么漂亮的阿哥就好了。
“年额娘，我和弟弟们继续去玩了。”
“去吧。”
弘晟牵着两个弟弟回到小沙滩，继续盖他们的大房子。
年玉澜被远秀请进屋子里坐了下来，“姐姐，我得知弘晟回来了，所以特意过来看看，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
远秀心想你明知道打扰了我们，还不是来了吗。
“侧福晋言重了，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耿格格坐在一旁抱着娇娇，抿着嘴没有说话。她本来就是谨慎的性子，很少开口，就怕自己说错话。
年玉澜看了看娇娇，发现娇娇虽然长得不错，但是和她哥哥相比就差远了。
“姐姐，弘昌是谁家的小阿哥？”
“弘昌是十三爷家的阿哥。”
“原来是十三爷家的阿哥啊。”年玉澜娇笑一声，“姐姐这里真热闹。”
“大概是因为有几个孩子在吧。”弘昌是个热闹性子，和弘晟他们玩沙子的时候，小嘴里一直巴啦啦地说着话。
唉，这个小年糕又跑来做什么，她们上次的态度已经摆明得很明白了。她这样时不时跑到她这里来，会给她拉来仇恨值的。
“还是有小孩子热闹。”年玉澜嘴角噙着一抹好看的笑容，“我真的羡慕姐姐有一儿一女。”
“侧福晋，您很快也会有自己的孩子。”远秀头疼，怎么才能把这尊大佛送走啊。这样下去不行，等过两天她就说身子不舒服，关起她的小院子吧，省的小年糕时不时过来。
“不知道我会不会像姐姐这么有好福气。”年玉澜心里想着，以她的长相生下来的孩子，一定不会比弘晟差，到时候她的孩子是不是也能得到皇上和德妃娘娘的喜欢。
“您比妾身有福气多了。”
“姐姐，弘晟跟着张先生读书，一定读得非常好吧。”
提到读书这件事情，远秀立马警惕防备起来，她脸上扬起恰到好处的自然微笑：“一般般吧，比不上二阿哥。整个王府里的孩子，李侧福晋的二阿哥读书最聪明。”
“二阿哥吗？”
“二阿哥两岁就能背唐诗宋词。”远秀很聪明地把年玉澜的注意力从她儿子身上转移到弘昀身上。
年玉澜这次在远秀这里坐了大半个时辰，临走的时候表示明天还想和远秀聊聊天。
“姐姐，侧福晋她这样时不时过来不是个事情啊。”耿格格撇了撇嘴嘲讽道，“你说她一个侧福晋天天往你这里跑，算什么啊。”
“不能再让她这么下去了，过两天我就说身子不舒服，把小院子的门关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弘晖大婚一事，她早就搬到园子里去了，懒得和年玉澜打太极。
“也只能这个办法了。”耿格格没想到年玉澜脸皮这么厚，不顾她侧福晋身份时不时地来一个格格这里来。
此时，刚回到自己院子的年玉澜优雅地喝着茶。
她身边的丫鬟疑惑不解地问道：“主子，您干吗总是去钮祜禄氏那里啊，她毕竟是个格格，您经常去她那里，未免失了身份。”
年玉澜放下手中的茶盏，神色淡淡地说道：“你看到四阿哥了吗？”
“看到了，四阿哥怎么了？”茉莉一脸困惑地问道。
“四阿哥钟灵毓秀，又深受皇上和德妃娘娘的喜欢，还被张英教导。”年玉澜拿着手绢轻轻地扇了扇，勾起红唇露出一抹颇为深意地笑容，“最重要的是钮祜禄氏是满人，别看侧福晋李氏的身份比钮祜禄氏高，但是她的两个儿子并没有弘晟尊贵。哪怕是我以后生下阿哥，身份也没有弘晟尊贵。”
“主子，您是想除掉四阿哥吗？”
年玉澜板起脸，眼神如刀地瞪着茉莉：“你胡说什么，不要命了是吗？”
茉莉被年玉澜严厉的样子吓到了，连忙跪下来请罪：“主子，奴才说错话了。”
“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年玉澜是个聪明人，绝不会对弘晟下手。如果她对弘晟对手，撇去王爷不说，就说皇上也不会饶了她，甚至不会放过他们年家。
茉莉一脸恭敬地说道：“是，奴才不敢了。”
“我是想拉拢钮祜禄氏，但是她并不好拉拢。”钮祜禄氏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没想到戒备心这么重。
“主子，奴才并不觉得钮祜禄氏不怨恨您抢了她的侧福晋位子，您还是放弃吧。”茉莉劝说道，“您再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还要被府里其他人嘲笑，说您一个侧福晋去讨好一个格格。”
年玉澜轻轻地叹了口气，随即无奈地说道：“那还是算了吧。”其实，年玉澜心里清楚远秀不会接受她的示好。她之所以还去远秀那里，就是想试探福晋和侧福晋的反应。
“主子，您现在这么受宠，您担心什么。”茉莉继续劝说道，“年大人正受王爷重用，王爷绝不会让福晋和侧福晋欺负您的，您就不要想太多了。”
提到四爷，年玉澜抑制不住地甜蜜一笑：“恩，有王爷在，我是不会有事的。”
用晚膳的时候，弘晟、弘昌、弘昼都去了前院。
十三爷在用晚膳的时候，关心了下弘晖的婚事，还调侃了下弘晖，表示还有三个月不到弘晖就是真正的男人了，说的弘晖一张脸红得都能滴出血来了。
对自己的婚事，弘晖心里还是期待的，但是同时又非常紧张。
十三爷多嘴跟弘晖说了下，四爷当初为他的婚事没少操心，仔细地挑选才选中马佳氏家。
弘晖听到十三爷这么说，连忙起身向四爷行礼感谢。
“你是我儿子，我为你操心婚事是应该的。”四爷为了避免弘晖跟他一样娶了一个不贤的福晋，所以千挑万选才给弘晖选了这门好婚事。
“儿子谢阿玛。”弘晖知道阿玛对他一直都很关爱，只是从来不说出来。
十三爷望着正在乖乖吃饭的弘晟，蓦地想到去年万寿节上弘晟那番话，打趣道：“弘晟，你的老婆本攒的怎么样呢？”
突然被叫，弘晟呆萌萌地眨了眨眼，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十三叔，我的老婆本不用攒了。”
十三爷听到这话，饶有兴味地问道：“你为什么不攒老婆本呢？”
就连四爷也好奇地看着弘晟，这孩子明明之前一直叫着攒钱，以后好娶老婆。
“因为皇玛法说会给我老婆本的，他还说他的好东西以后都会给我，所以我不用攒老婆本了。”
这话说出来，让十三爷他们都愣住了。
弘晖惊得瞪大了双眼，在心里惊呼，皇玛法未免太疼爱弘晟了吧。
“皇玛法那里有很多宝贝，我以后有了这些宝贝就有钱娶老婆了。”弘晟没有告诉四爷他们，老爷子曾经还说过以后还会把畅春园给他。
十三爷率先回过神来，笑着说道：“那你赚了啊，弘晟。”等等，皇阿玛这么疼爱弘晟，如果他们的猜想是真的……弘晖怎么办？弘晖可是四哥的嫡长子！
“嘿嘿嘿……”弘晟笑的非常狡黠，跟宝晟园里那只白狐一样。
“弘晟，你平时在宫里做什么？”
“上午去跟先生读书啊，下午睡一会儿午觉，然后去慈宁宫给老祖宗说西游记故事，有时候会在老祖宗那里用晚膳。”弘晟掰着手指头说道，“有时候去看御花园，有时候还去看那些侍卫练武，有时候也会跟着皇玛法学拉小提琴……”
有句话叫隔代亲，十三爷在康熙老爷子疼爱弘晟的这事上看到了。
“哦，有时候还帮皇玛法读奏折。”
弘晟说的轻描淡写，可是把四爷和十三爷他们都给惊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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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奏折？”四爷极力装作淡定，“皇玛法让你读什么奏折？”皇阿玛竟然让弘晟读奏折，这……
“那些请安拍马屁的奏折。”弘晟皱起小眉头，精致白皙的小脸上写满了嫌弃，“那些大臣写的请安折子真的是好无趣，请安就好好的请安啊，可是他们却写一大堆华丽的辞藻拍马屁。”
一听是请安的折子，四爷和十三爷刚刚高高悬挂的心终于能落地了。
“还有些大臣更无趣，在折子上写他一天做了什么，他喝茶吃饭都能拍马屁，说什么现在老百姓能吃饱饭穿得暖都是因为皇玛法英明神武，然后引经据典地说了一堆称赞皇玛法的话。”弘晟一开始看到这样的奏折觉得很好玩，但是看多了就觉得这些大臣太无聊了，难怪皇玛法不太愿意想看这些请安的折子。
弘晟没有告诉四爷和十三爷，不少大臣请安的折子上有一个红色大圆圈，其实是他画的。皇玛法说画圆圈，代表他看过了。
“阿玛，他们写请安折子就不能写正经事吗？”有的大臣折子是从千里迢迢地寄来了，结果全篇都是拍马屁。
四爷和十三爷听到弘晟这番话，两人都不觉失笑。
“弘晟，请安折子就是给皇上请安的。如果有其他事情，要写另外一封折子。”
“弘晟，写给皇上的折子是分为很多种的，请安折子就是其中一种，它并不是写正事的折子。如果有官员有事上奏，那就要写正事的折子。如果有非常要紧的事情，那就要是加急折子。”十三爷和四爷一起监国的时候，也看过不少这样无聊的请安折子。
弘晟听懂了，点点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四爷接着说道：“朝中有不少大臣并不在京城，很难来一趟京城面圣，所以只能写请安折子给你皇玛法请安。”
弘晟心想，其实就是时不时地在康熙老爷子面前刷刷存在感，然后再拍拍马屁，哄老爷子开心，让老爷子记住他。
“我知道了，阿玛。”不是京城的官也挺不容易的啊。
与此同时，紫禁城，御书房里。
康熙老爷子正在批阅奏折，他的精神看起来不错，只不过偶尔会咳嗽两下。
就在这个时候，梁九功脚步很轻地走了进来，弓着腰朝老爷子行礼，随后恭敬的汇报道：“皇上，张答应已经处理好了。”
老爷子轻点了下头，随即想到这件事情，一张脸气的通红，愤怒地把手中的朱砂笔狠狠地仍在地上，咬牙切齿地骂道：“那个畜生！”
朱砂笔在地板上画下一点点的红印，鲜艳的红色犹如鲜血一般。
梁九功弓着腰，捡起被老爷子仍在地上的朱砂笔，旋即又动作很轻地放回御桌上。
“从他出生，朕就把他带在身边亲自抚养教导，结果却教出这么一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康熙老爷子一双眼因为愤怒变得通红，一向对弘晟亲切慈爱的脸上，此时却是一片凶狠狰狞。如果弘晟看到，一定会形容老爷子现在是一头愤怒的狮子。
“朕在他身上花费了无数心血，结果却教出这么一个大逆不道的孽畜……”老爷子说着，通红的眼眶微微湿了，声音沙哑哽咽，“那个畜生……”
梁九功见老爷子又气又伤心，心里很是不好受，谨慎地开口安慰老爷子：“皇上，您要注意身子。”皇上现在还是病着，如果再因为怒火攻心，导致病情加重，那就不好了。
“朕到底造了什么孽，养出这么一个畜生……”比起生气愤怒，老爷子更为伤心难过，“朕悉心地教导他，可是……”老爷子越说越悲愤，心中的酸楚让他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梁九功注意到老爷子眼角的泪水，也忍不住流了泪，“万岁爷，您可是答应了四阿哥，要好好养身子的，您可千万不能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啊。”
“梁九功，朕是不是不是一个好父亲，是不是不会教养孩子？”
“万岁爷，您是一个好父亲。当年太子爷刚出生没多久，您就把太子爷带在身边抚养教导，那个时候朝中局势不好，您每天那么忙都不会忘照顾太子爷。”梁九功想到过去的事情，一颗心抽疼的厉害，“太子爷病了，您整夜不睡地守在太子爷身边，您是全天下最好的父亲，是太子爷不孝。”太子爷真不是东西，他从小到大被万岁爷悉心教养又精心栽培，结果太子爷干出这种罔顾人伦的丑事。
“万岁爷，您没有错，错的是太子爷，您不要责怪您自己。”
“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老爷子觉得是不是自己对太子这个儿子太好了，所以才会养出这么一个孽畜。
“万岁爷，那四王爷呢，四王爷对您一直很孝顺，他还悄悄地在灵雲寺为您点长生牌，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梁九功极力地安慰老爷子，“皇上，您没有错，错的只有太子爷。除了太子爷，其他几位爷都很好。”
想到老四悄悄地在寺庙给他点长生牌，康熙老爷子这颗被太子爷伤的千疮百孔的心终于找到了一些慰藉。
“万岁爷，不是您这个父亲的错，而是太子爷……”梁九功差点说是太子爷变坏了，他不能这么说，“是太子爷身边的人把太子爷教坏了。”
梁九功最后一句话让老爷子找到了借口，“你说的没错，是太子身边的人把他教坏。”
“皇上，太子小时候并不是这样的，就说几年前对您也是十分的孝顺，对您的话也是百依百顺。”梁九功不愧是在老爷子身边伺候了几十年的人，了解老爷子在心里想些什么。“太子爷一定是受了某些人的挑唆，所以才会变得这么……”
康熙老爷子双手紧紧握成拳头，阴沉一张脸说道：“索额图！！！”
梁九功没有再说什么，静静地站在一旁，悄悄地擦了擦他眼角的泪水。他真的希望这个时候四阿哥在，如果四阿哥在，一定能哄万岁爷开心。但是，为了处理张答应，万岁爷这才让四阿哥回府，毕竟这真的是一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丑事。
老爷子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一样，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一向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脆弱。
见老爷子忽然不说话，梁九功心里很是担忧，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万岁爷？”
“索额图不能留了。”康熙老爷子这两年就忍不下索额图了，他觉得是索额图教坏了太子，带坏了朝堂的气氛。“太子……”
老爷子忽然又停了下来，只见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脸，让梁九功看不到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太子这样的德行不配再做大清的储君。”老爷子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但是却充满冷冽杀意。
梁九功听到这话，心头狠狠地跳了下，连忙低下头不再说话。
“这两年来，太子越发狂悖无道、越发嚣张跋扈、越发大逆不道，这样失德的人不配再做大清的储君。”老爷子的口吻坚决，“朕不能把祖宗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交到这样的畜生手里。”
梁九功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皇上终于下定决心废太子了。废太子对皇上来说并不好受，毕竟太子是他一手栽培出来，结果……太子爷真的不是东西！
老爷子说完这番话后，又变得沉默坐在椅子上。
梁九功瞧着老爷子一言不发，一张脸木然，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万岁爷？”
“梁九功，前段时日，朕每天晚上都梦到皇后。”老爷子语气无力地说道，“皇后在梦里责怪朕，让朕不能这么对太子，因为朕答应过她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儿子，可是太子这几年的作为让朕心痛，朕是父亲，但是更是大清的皇帝，朕不能感情用事，可是皇后不理解朕，在梦里一直质问朕还记得当初答应她的事情么……”
梁九功劝慰道：“皇上，以皇后娘娘的性子，她是不会责怪您了，是您心里愧疚，觉得自己对不起皇后娘娘。”
“是啊，朕觉得对不起她……她当初拼死为朕生下太子，结果……”康熙老爷子语气很轻，但是却有一丝悲凉的意味，“还是朕做错了……”
“皇上，错的不是您，是太子爷辜负您的信任。”
“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老爷子嘴角溢出一抹苍凉的微笑，“是为了恶心朕，还是惩罚朕这两年对他不好？”
“皇上……”梁九功只能在心里再把太子爷骂一遍，太子爷真的是一个畜生。
“恶心朕也好，惩罚朕也罢。”老爷子重新坐直身子，身上又恢复了帝王的威严气势，有些浑浊的双眼变得凌厉起来，“梁九功，彻查后宫，朕倒要看看他做了多少这样的丑事来。”
“是，皇上！”
老爷子没有再说什么，继续拿起奏折批阅，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梁九功悄悄地退了出去，带着赵德海去调查整个后宫。
康熙老爷子下令彻查后宫一事，用的是宫中丢了一件贵重的东西的借口。因为调查的“幅度”并不是大张旗鼓，宫里的人并没有多想。
至于张答应在宫里悄无声息地消失一事，宫里并没有其他人知道。就算知道，也没有在意一个不受宠的小小答应的死活。
另外一个当事人太子爷，早就把张答应给遗忘了，怎么可能去在乎一个他玩弄的女人。再说，这件事情处理的非常隐秘，暂时是不会让其他人发觉的。就算时隔一段时日发现了，也会发现张答应是意外死亡，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紫禁城里一片平静，没有人发现任何异常之处，只是康熙老爷子的病情加重了。
~~~~~
老爷子因为怒火攻心，导致原本只是小小的风寒加重。哪怕病情加重，老爷子还是坚持上朝。
候在一旁的梁九功，满心担忧着老爷子。
康熙老爷子只觉得太阳穴一阵刺痛一阵刺痛，身子也是忽冷忽热，十分的难受。不过，他老人家脸上完全没露出任何破绽来。
今天上朝没有什么事情，还是一些跟科举有关的事情。关于科举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四爷在向老爷子汇报。
马上就是会试了，老爷子让四爷仔细点，千万不要出现任何茬子。
见其他大臣没有什么事情了，老爷子宣布退朝。
回到御书房，梁九功就让赵德海去请太医。
太医急急忙忙地赶到御书房给老爷子把脉，给老爷子开了药，并劝老爷子暂时休息下比较好。
老爷子喝了药后，并没有去休息，而是继续坐在御桌上批阅奏折。
梁九功无论怎么劝说，老爷子就是不听，这让他心里急死了。没办法，他只好让赵德海去把四爷请来。
四爷听说老爷子的风寒加重，急急忙忙地赶来，劝说老爷子去休息。
“朕只是风寒并没有什么大事，不用特意去休息。”看到，老爷子就想到四爷悄悄地给他点长生牌一事，这让他被太子爷深深伤害的一颗心感到了一些暖意。
“皇阿玛，您在发热啊，您这样不去休息，风寒或许还会加重，您还是先休息吧。”四爷嘴笨不知道该怎么劝说老爷子。
老爷子固执起来谁的话都不听，他觉得自己还没有虚弱到要躺在床上休息。
“不用，这点小风寒不算什么。”
四爷心里无可奈何，只好拿出他儿子了。
“皇阿玛，您要是不去休息，儿臣只好让弘晟进宫了。弘晟这两天一直记挂您的身子，每天儿臣下朝回去都会问儿臣，您的风寒有没有好点。”
想到懂事乖顺的弘晟，老爷子冰冷空洞的心瞬间被一片温暖填满。
“弘晟说您肯定不会好好听话，不会老老实实养病休息，果然被他说中了。”四爷没想到老爷子生病的时候竟然跟小孩子一样任性，“儿臣这就去把弘晟接来，让弘晟盯着您休息。”
“万岁爷，您要是不好好休息养病，四阿哥可是会担心生气的。”梁九功加入劝说，“四阿哥最担心您的身子，临走的时候可是再三叮嘱您，让您好好休息养病。”
老爷子想到弘晟临走前对他说的那番话，心情稍微变好了些。
“咳咳咳咳……”
“皇阿玛！”四爷满脸焦急担忧的叫道。
老爷子摆摆手：“朕没事。”
“您都咳成这样了，怎么可能没事，儿子求求您去休息吧。”
老爷子看着四爷一副捉急担心的模样，心里忽然想到并不是所有儿子都像那个畜生一样。
“皇阿玛，儿子求求您去休息。”
听到四爷的哀求，老爷子心软了，无奈妥协地说道：“好好好，朕去休息，你不要把弘晟接来。”老爷子担心他的病气会过给弘晟，到时候弘晟病了就不好了。
“儿臣扶您去休息。”
老爷子没有反对，任由四爷扶着他去后殿休息。
看着四爷小心谨慎地扶着他的模样，老爷子心底涌起一阵酸涩。
四爷亲自扶着老爷子坐在龙床上，又给老爷子宽衣脱鞋，小心翼翼地扶着老爷子躺下来，又仔细地给老爷子盖好被子。
“皇阿玛，等您睡着后，儿臣再退下。”四爷担心他刚走，老爷子就立马爬起来，跑回御书房继续批阅奏折。
老爷子知道四爷是不相信他好好休息，好气又好笑地说道：“朕又不是小孩子。”
“皇阿玛，儿臣还是先守着您吧 。”四爷坚持地说道，“您休息吧。”
老爷子心里无奈，“唉，你们父子怎么一个德行？”一个个都不相信他。
四爷坚持：“皇阿玛，您还是好好休息吧。”
老爷子见四爷真的不走，也不好赶走他，只能任他守在床边。
四爷跪在龙床边，安静地等着老爷子睡着。
康熙老爷子躺在床上一时半会睡不着，“老四，朕是不是不是一个好父亲？”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四爷愣了愣，随后他恭敬地回答道：“皇阿玛，您是一个好父亲，儿臣到现在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您握着我们几个的手，一笔一划地教我们写字，教我们射箭。”皇阿玛为什么这么说，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您无论国事多么繁忙，都会抽空来看我们几个读书，检查我们兄弟几个的功课。”四爷笑着说道，“您虽然对我们兄弟几个严厉，但是也是因为关心我们兄弟几个，皇阿玛您是一个好父亲。”
“是吗？”老爷子听到四爷的话，不由地想到几个儿子的小时候。
“弘晟一直跟儿子说，您是全天下最好的皇玛法。”四爷说道，“在做父亲这方面，儿子不如皇阿玛。之前如果不是皇阿玛教儿子怎么做，恐怕弘晟这孩子跟儿子疏远了。”是直郡王做了什么，还是太子做了什么？又或者是老八做了什么？不对，如果是直郡王和老八做了什么，皇阿玛在今天上朝的时候，就会狠狠地痛斥他们了。看来，又是太子爷做了什么惹皇阿玛生气难过。
“弘晟是个好孩子……”老爷子感觉到有些困了，“你也是个好孩子……”老四这孩子表面上看起来冰冰冷冷，对所有人好像都冷冷淡淡，其实他细心孝顺，做事不喜欢张扬。如果不是有人跟他说老四在灵雲寺给他点了长生牌，恐怕他会一直不知道这件事情。
四爷听到老爷子夸他是个好孩子，心中莫名的一阵酸楚，微微红了双眼，“皇阿玛您是一个好父亲……”抬头见老爷子睡着了，四爷没有再说什么，静静地又守了半个时辰，他才离开。
临走的时候，四爷叮嘱梁九功好好伺候康熙老爷子，一定要让老爷子好好的喝药休息。
“王爷放心，奴才会伺候皇上喝药的。”
四爷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皇阿玛难过呢？”
梁九功没想到四爷注意到了，眼中划过一抹诧异，随后他低下头说道：“王爷，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四爷一看梁九功这个表情就知道他猜对了，见梁九功不愿多说，他也就没有再追问了。
“好好伺候皇阿玛，我下午再过来看望皇阿玛。”
“是，王爷！”
梁九功目送着四爷离开的背影，在心底微微地叹了口气，比起大逆不道的太子爷，还是四爷孝顺。
老爷子睡着后，又梦到赫舍里皇后。梦里的赫舍里皇后，化身厉鬼质问老爷子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们的儿子。
梦里的老爷子被皇后的长头发紧紧束缚者，脖颈被赫舍里皇后双手紧紧的掐住。
“玄烨，我为了你生下保成，你却要废了保成。”
老爷子被掐的脸色紫涨，呼吸困难，艰难地开口：“保成狂悖无道……”
“保成变成这样子，还不是你的错？！”赫舍里皇后面容恐怖狰狞，七窍流出血来，“我拼了命生下保成，你答应过我要好好地照顾保成，玄烨你对得起我吗？”
“韵儿……”
就在老爷子以为自己快要被掐死的时候，听到一声龙吟声，抬眸看了过去，只见一条小金龙从远处飞来。
原本漆黑的夜幕，一瞬间被金色的光芒破开。
小金龙大吼一声：“放开我皇玛法。”
“啊！！！！！”原本是厉鬼的赫舍里皇后被小金龙身上的金光消灭了。
小金龙飞到老爷子面前，变成了精致漂亮的弘晟，“皇玛法，您没事吧？”
老爷子不太确定地叫道：“弘晟？”
“皇玛法，我来救您了。”弘晟伸出双手摸了摸老爷子的身子，检查老爷子有没有哪里受伤，“皇玛法，您有没有伤到哪里？”
康熙老爷子看着弘晟满脸担忧的表情，就知道这真的是他的小孙子——弘晟。
“皇玛法没事，弘晟你怎么来了？”
“皇玛法，您有危险，我肯定要来就您啊。”弘晟认真地说道，“皇玛法，我说过我一定会保护您的。”
老爷子听到这话，鼻尖发酸，伸手把弘晟抱在怀里。
弘晟拍了拍老爷子的后背，小脸上蹭了蹭老爷子的胸膛，语气充满关心：“皇玛法不要怕，弘晟会一直守在您身边，保护您的。”
“好……”
“皇上？皇上？皇上？”
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叫他，老爷子慢慢睁开眼醒来。
“皇上，您醒了……”梁九功惊喜的声音忽然卡住，因为他看到老爷子满眼的泪水。
老爷子睁开眼，印入眼帘的是明黄的床帐，让他一时间呆住了，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皇上，您没事吧？”梁九功小声地问道。
康熙老爷子偏过头看向跪在床边的梁九功，看着梁九功脸上浓浓的担忧，开口问道：“朕怎么了？”
“皇上，您刚刚梦魇了，一直叫着皇后娘娘的名字。”梁九功被刚才一幕的吓到了，万岁爷神色痛苦，双手在空中挥来挥去，嘴里还叫着先皇后的名字。“皇上，您还好吗？”
老爷子想起了刚才梦中的情形，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朕没事。”
梁九功伸手扶着老爷子靠坐在床头上，“皇上，您现在感觉如何，要不奴才把太医叫来？”
“朕感觉好多了，现在什么时辰呢？”老爷子感觉沉重的身子变得轻盈不少，头也不疼了。
“回万岁爷的话，快要未时末了。”
“朕这一觉睡得挺久的啊。”
“皇上，您这是累了，所以才会睡这么久。”
“朕梦到皇后来找朕索命，是弘晟那孩子救了朕。”老爷子嘴角噙着笑说，“那孩子说朕有危险，当然要来救朕，还说他一定会保护好朕的。”
梁九功心头巨震，不过脸上一片喜色：“皇上，四阿哥不是经常说别看他小，他会好好地保护您的。奴才就知道四阿哥不是嘴上说说的。”
老爷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那孩子不是嘴上说说，他是真的孝顺。”
“万岁爷，奴才叫太医过来给您把把脉吧。”
老爷子轻点了下头：“恩。”
与此同时，正在睡午觉的弘晟突然惊醒，急急忙忙地穿好衣服，嘴里喊着：“我要进宫见皇玛法。”

第65章
“弘晟，怎么了？”
弘晟满脸焦急担心，“额娘，我现在就要进宫见皇玛法。”
远秀被弘晟这副着急的样子吓到了，连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石子去把小泉子叫来，说我要进宫见皇玛法。”
跟在弘晟身后的弘昼被他哥哥这副样子有些吓到了，怯怯地叫道：“哥哥？”
“弘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远秀第一次看到儿子这副惊慌不安的模样。
“额娘，我梦到皇玛法出事了，所以我得去宫里看看。”弘晟记得梦里的康子老爷子被一个厉鬼掐着脖子，那个厉鬼好像是赫舍里皇后。
远秀心中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做梦啊。
“儿子，梦都是反的。”
“额娘，我心里不放心，还是进宫去看看比较好。”
见儿子这么担心康熙老爷子，远秀没有阻拦他：“既然不放心，那就进宫看看吧。”
弘晟拍了下弘昼的小脑袋，“弘昼，哥哥有事进宫，你在家里乖乖的。”
弘昼乖乖巧巧地点头：“恩，我听哥哥的话，乖乖的。”
小泉子这个时候过来了，“给格格请安，给两位阿哥请安！”
“弘晟，你让小泉子先带你去找你阿玛，让你阿玛带你进宫。”
“额娘，不用让阿玛带我进宫，皇玛法给了我宫牌，我自己能进去。”
“路上注意安全。”远秀对小泉子吩咐道，“不要急着赶路，一定要注意安全。”
“是，格格。”
“额娘，我先走了。”弘晟说完，就风风火火地出府了。
“格格，四阿哥他……”
“他是担心皇上。”远秀心里想着，希望康熙老爷子没事。
四爷也不放心老爷子，事情忙好后，又进了一趟宫里，得知老爷子退热了，见老爷子的精神也好了不少，他心里就安心了。
“皇阿玛，您看让您休息是对的。”
老爷子无奈失笑：“朕只是一个小风寒，你们太大惊小怪了。”
“皇阿玛，小风寒也不能掉以轻心。”
“行了，朕没事了，你忙你的去吧。”
“皇阿玛，您今晚再好好休养一晚，这样明天差不多就好了。”四爷收到老爷子一个瞪眼，忍着笑说道，“儿子这就告退。”
“啰里啰嗦的，赶快滚吧。”老爷子嘴上这么说，但是脸上却是一片笑容。
四爷瞧着老爷子比之前精神好了很多，很放心地滚了。快要走到宫门口的时候，看到原本应该呆在府里的弘晟却出现在宫门口。
弘晟对守在宫门口的侍卫拿出宫牌，刚走进紫禁城的大门口，就听到阿玛叫他：“弘晟！”
“阿玛。”弘晟朝四爷小跑了过去。
“你怎么进宫呢？”四爷抱着冲进他怀里的弘晟。
“我梦到皇玛法出事了，所以想进宫看看皇玛法。”
“你皇玛法没事。”四爷抱起弘晟，见儿子满脸担心不安的表情，温声地安抚道，“阿玛这就带你去看皇玛法。”
“阿玛，皇玛法是不是病情加重呢？”
“你皇玛法早上有些发热，现在已经退热了，精神好了不少。”四爷轻轻地拍了下弘晟的后背，“不用太过担心。”
“阿玛，我梦到皇玛法被一个厉鬼掐住脖子。”弘晟贴在四爷的耳边，非常小声地说道，“皇玛法叫那个厉鬼【韵儿】，那个厉鬼说到保成，保成不是太子伯伯的小名字么。”
四爷被弘晟这个梦的内容吓到了，温柔地安慰道：“弘晟，梦是假的，不能当真。”
“阿玛，你不知道皇玛法前段日子总是在梦里叫着这个韵儿的名字，还说对不起她。”弘晟说道，“这个韵儿是太子伯伯的额娘吧。”
“她是赫舍里皇后，是你皇玛法的发妻。”四爷更加确定是太子做了什么事情惹老爷子伤心了，“弘晟，这些话跟阿玛说了就算了，不能再告诉别人。”
“阿玛，我知道。”弘晟说着，用力地抱着四爷的脖子，闷声地说道，“可是，阿玛，梦里的那个鬼好吓人，她掐着皇玛法的脖子，一张脸上全都是血，还说皇玛法对不起她……”
四爷亲了亲弘晟的小脸，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梦都是假的，不用害怕。”
弘晟把小脸埋在四爷的脖子里，依赖地蹭了蹭。
感觉到弘晟真的被吓到了，四爷一直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
没一会儿，就到了乾清宫。
“皇上，四阿哥来了。”
“他怎么来了？”老爷子一挑眉，“老四告诉他呢？”
“皇玛法。”弘晟一边叫着，一边跑着进来，”皇玛法您没事吧？”
老爷子还来不及阻止，弘晟就跑到他的面前来。
“皇玛法，您没事吧？”弘晟望着老爷子的眼神是满满的担忧不安。
老爷子心头一软，抬手摸了摸弘晟的光溜溜小脑门，“皇玛法没事。”说完，狠狠地瞪了一眼四爷。
四爷见老爷子误会了，只好解释道：“弘晟做梦梦到您风寒加重了，所以就自己一个人跑到宫里，儿臣刚刚在宫门遇到他。”
康熙老爷子一听这话，心头跳了下，惊异地问道：“弘晟，你梦到皇玛法怎么了？”
“皇玛法，我梦到您被一个女人掐着脖子，您还叫着女人叫韵儿。”
四爷心里暗叫一声糟糕，刚刚不是跟这孩子说了，让他不要说梦的内容。
“皇阿玛恕罪，弘晟他……”
老爷子没有搭理四爷，而是望着趴在他膝盖上的弘晟，满脸慈祥地笑道：“皇玛法也梦到了，皇玛法还梦到弘晟你把那个女人赶走了。”
四爷：“！！！”
梁九功：“！！！！！”怎么回事，皇上和四阿哥竟然做了同一个梦？！
“皇玛法，我说过我会保护您的。您有危险，我当然要去救您。”
老爷子听着梦里弘晟说的一模一样的话，一颗心非常暖，暖到发烫。
“恩，你在梦里救了皇玛法。”没想到他和弘晟做了同样的梦。或许是弘晟梦到他有危险，所以才会和他做了同样的梦。
“皇玛法，您没事了吧？”弘晟紧皱着眉头，小表情非常严肃，“您是不是没有听我的话，没有好好喝药，也没有好好休息，所以才会发热？”
老爷子心虚转移视线，让跪在地上的四爷起来。
“老四把弘晟过去，不然朕的病气就要过给他了。”
“是，皇阿玛。”
“皇玛法，您不要岔开话题，您是不是没有听话？”说完，弘晟跑到梁九功的面前，双手插着腰，目光锐利地盯着他，“梁公公，你给我说实话。”
“正如四阿哥猜测的那样，昨晚万岁爷喝了药后没有好好休息，早晨起来风寒就变严重了。”梁九功如实地跟弘晟说道，“万岁爷上朝的时候还在发热，下了朝奴才劝皇上休息，但是皇上不听，奴才只好求您阿玛劝说皇上。在您阿玛的劝说下，皇上终于去休息了。”
“皇玛法！！！”弘晟气的大叫道，随后气势汹汹地走到老爷子的面前，“皇玛法，我走之前，您是怎么答应我的啊？”
老爷子眼神躲闪，讪讪地笑了笑：“皇玛法现在好的差不多了。”
“皇玛法，您可是皇上，说话是一言九鼎的，您可是跟我说您说话算话的。”弘晟心想难怪他会梦到那个奇怪的梦，原来是老爷子的风寒加重了。话说回来，如果他没梦到这个梦，没在梦里救了皇玛法，怕是皇玛法会病的更重。
“皇玛法以为是小风寒……”老爷子总不能说自己是被逆子给气的风寒加重。
“皇玛法，您是小孩子吗？”弘晟板着脸批评老爷子，“皇玛法，您是皇上，您生病不是小事，您的身子关乎到整个大清，您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康熙老爷子不停地向四爷使眼神，示意四爷赶快把弘晟抱走。
四爷当做没有看到，皇阿玛是该要好好的说一说。他身为儿子和臣子，有些话他不好说，但是弘晟能说。
弘晟巴啦啦地说了一堆，说的老爷子越来越心虚。
一旁的梁九功在心里幸灾乐祸，心想终于有人能说一说万岁爷的任性了。
“皇玛法，您知道错了吗？”
老爷子连忙说道：“皇玛法错了，皇玛法跟你保证没有下一次了。”
“如果皇玛法您今晚不好好休息，我就告诉老祖宗，让老祖宗守着您，我看您好不好意思？”弘晟睨着老爷子道。
老爷子：“……朕答应你今晚一定好好休息。”
“哼，皇玛法您最好说到做到。”
老爷子担心自己的病气会传染给弘晟，让四爷赶快把弘晟抱到一边去。
四爷这次没有当做没看到，走过去把弘晟抱了过来，与康熙老爷子保持一段的距离。
“时候不早了，老四你带着弘晟回去吧。”赶快让弘晟这孩子走，不然这孩子又要说他。
“梁公公，你晚上盯着皇玛法，皇玛法要是不早早休息，你就去慈宁宫找老祖宗。”
“四阿哥，奴才记下了。”
“你这孩子……”老爷子满脸无奈地笑容，“皇玛法这次说话算话，今晚一定早早休息。”
弘晟一脸的质疑：“皇玛法，您觉得您的话还有可信度吗？”
四爷忍着笑说：“弘晟，再相信你皇玛法一次。”说着，他就朝老爷子行了个礼，“皇阿玛，儿子和弘晟就先告退了，您好好休息。”
“皇玛法，您要乖乖的啊，不要再任性胡来了。”
等弘晟他们离开后，康熙老爷子一副松了口气地模样，“终于走了。”
“皇上，四阿哥也是担心您啊。”梁九功没想到弘晟会和万岁爷做了同一个梦，如果梦里四阿哥没有去救皇上，皇上的病情怕是会变得更加严重。
“这孩子因为一个梦就急急忙忙地赶到宫里看朕……”昨晚被太子那个孽障寒了的心，此时却像泡在温泉里，暖暖的。
“没想到四阿哥会和皇上您做同一个梦。”梁九功说道，“或许是四阿哥感觉到您有危险，所以才会进入您的梦里。”
“应该是的。”老爷子满脸欣慰的笑了，“这孩子对朕这个皇玛法一直都很孝顺。”
“皇上，您早点养好身子，不然四阿哥会一直记挂不放心您。”每次皇上身子不舒服，都不愿意去好好的休息。现在有了四阿哥，希望能把皇上这个坏毛病给改掉。
“行了，朕晚上会早点休息。”老爷子决定今晚好好休息，早点把身子养好，省的弘晟跟个小老头一样啰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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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雍王府的路上，四爷抱着弘晟坐在马车里，仔细地询问弘晟有关那个梦是怎么回事。
弘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忽然梦到老爷子被女鬼掐住，然后他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一条小金龙，随即那个女鬼看到他惨叫一声，随后就消失了，再接着他又变成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四爷很会抓重点，弘晟这孩子在梦里变成了一条小金龙！
“弘晟，你以前梦到过自己变成金龙吗？”
弘晟想了想，旋即轻轻地摇了摇头：“好像没有，这是第一次。”
“弘晟，你皇玛法差不多好了，这个梦从现在起你就忘了吧。”如果让别人知道弘晟这个梦，怕是会引来危险。“梦都是假的，不用当真。”
弘晟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我知道了，阿玛。”说起来，这个梦有些奇怪，为什么他会梦到皇玛法有危险？还有他莫名其妙地变成一条龙，最重要的是他和皇玛法居然做了同一个梦。
四爷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在想太子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康熙老爷子。
弘晟也在想同样的问题，每次皇玛法梦到赫舍里皇后，都是因为太子做错了事情，皇玛法动了想要废掉太子的想法。一旦动了这个想法，皇玛法就会对早已过世的赫舍里皇后充满愧疚，然后就会梦到自己被赫舍里皇后埋怨责怪。
今天皇玛法又梦到了赫舍里皇后，看来皇玛法又动了废太子的想法。太子又做了什么事情惹得皇玛法又想要废掉他？
皇玛法这次居然梦到赫舍里皇后要掐死他，看来这次皇玛法真的要废了太子。一废太子后，那么二废太子也不远了，到时候就真的波诡云谲了。算了，这些不是他一个小孩子该关心或者操心的事情。
远秀见弘晟和四爷一起回来，心里就放心了。
“王爷，万岁爷没事吧？”
“没事，只是早上有些发热，现在已经退热了，今晚再好好休养一晚上，皇阿玛差不多就好了。”
“那就好。”远秀伸手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皇玛法没事了，你现在放心了吧？”儿子那副着急担忧的模样把她吓的不轻。
弘晟乖巧地点头：“放心了。”他不亲眼去宫里看看皇玛法，心里实在是不放心。主要是皇玛法每次都不听话，叫人无法对他放心。“额娘，你不知道皇玛法每天晚上批阅奏折到半夜，哪怕身子不舒服也是这样。”皇玛法就是一个工作狂，工作起来忘乎所以。
四爷说道：“你不是说了你皇玛法吗，你皇玛法今晚不会再批阅奏折到很晚，一定会早早休息的。”想到儿子说皇阿玛那一幕，四爷就忍不住想笑。
“皇上这么拼的吗？”
四爷微微颔首：“皇阿玛重视国事，每天批阅奏折到很晚。”
远秀这才想起一件事情，康熙老爷子晚年眼睛几乎瞎掉，好像就是因为长时间批阅奏折、看书导致的。
“难怪弘晟不放心。”老爷子对弘晟极为疼爱，弘晟孝顺老爷子是应该的。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屋外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声。
弘晟一听，双眼顿时放光，满脸惊喜地叫道：“是小黑，小黑回来了。”小黑这次飞出去一个多月了，再不回来他就要以为小黑谈恋爱谈得把他这个小主人也忘了。
四爷和远秀瞧着小黑回来了，两人心里也高兴。
“小黑！”弘晟跑到院子里，发现不止小黑一只雕回来，还带了一只白色的雕。
小黑飞扑到弘晟的怀里，不停地用它的小脑袋蹭它的小主人，嘴里还发出高兴的叫声。
弘晟摸了摸小黑的羽毛，满脸欢喜地说道：“小黑，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小黑一直叫着，像是在说“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小黑，你这次飞出去的时间有些长了，你是不是又受伤了？”弘晟说着，把小黑从上下到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下，见小黑身上的羽毛光滑黑亮，没有任何血迹，他心中就放心了。
“小黑，你又重了啊。”如今的小黑身长有二十寸，是成年黑雕的体型了。
小黑被弘晟放在地上，开心地挥着它的翅膀。
弘晟看了不远处还有一只雕，问小黑道：“小黑，这是你带回来的？”
小黑朝那一只雕飞了过去，随后带着那只白色雕来到弘晟的面前，对着弘晟叫着。
弘晟低下头，仔细地看了看小黑身边的另一只白色雕，嘴里发出一声疑惑：“咦？它是白雕吗？”这只白雕全身雪白，背上有一个个黑点，看起来想纹身，十分的漂亮。
“不是黑雕，是海东青。”四爷对海东青还是有些了解，“没想到小黑带回来一只海东青，真是一只漂亮的海东青。”
“原来是海东青啊。”弘晟慢慢蹲下神，朝小黑带回来的海东青伸出手，“小青过来。”
远秀听到儿子给小黑带回来的海东青取名为“小青”，顿时满头黑线，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下，小青，我还白素贞呢！儿子，你这个名字取得真是……太有水准了！
小黑抬起左边翅膀轻轻地拍了下身边的海东青，对着它叫了几声。
这只和小黑差不多大体型的海东青，歪着小脑袋看了看弘晟，随后慢慢走到弘晟，抬起它的一边翅膀放在弘晟的手上。
弘晟抬手摸了摸小青的小脑袋，随后抱起这只漂亮的海东青。
小青学着刚刚小黑，用它的小脑袋蹭了蹭弘晟。
弘晟一边抱着小青，一边摸了摸它背上的羽毛，十分光滑。
或许有小黑在，小青对弘晟和四爷他们并不害怕。
弘晟亲自端了两大碗生肉给小黑和小青吃，这两只大快朵颐地吃着。
吃完后，小黑和小青互相给对方啄毛，十分的亲密。
“小黑，小青是你的老婆吗？”话说黑雕和海东青是两个品种吧，小黑和小青这算是跨物种谈恋爱吗？
小黑像是听到弘晟在说什么，一边挥动着翅膀，一边高兴地叫着，像是在说“是的”。
“小黑，你这个老婆好漂亮啊。”在屋子里明亮的灯光下，这只海东青身上的羽毛看到更为清楚，通身雪白，背上有一圈圈黑色纹身，翅膀的羽毛见也被纹了身。
远秀笑着说道：“小黑还真是会找老婆啊。”这只海东青的颜值真高！
四爷盯着小黑带回来的海东青看，越看越觉得眼熟，很像前几年他在蒙古看到那只海东青。
小青也朝弘晟叫了两声，仿佛在感谢弘晟夸它漂亮。
“小黑，你这么久没回来，是因为在追小青吗？”弘晟笑着说，“看在你带回来这么漂亮的老婆份上，我就不生气你这么晚才回来。”
远秀见四爷一直盯着小青看，略微疑惑地问道：“王爷，小青有哪里不对吗？”
“这只海东青像我前几年在蒙古看到的那一只。”四爷想着小黑不会把蒙古亲王呼和巴日的海东青给拐来了吧。
“小青不会有主人吧？”
四爷对呼和巴日这一只海东青的印象很深，因为太漂亮了。当时呼和巴日还炫耀来着，皇阿玛想要都没给，说是他们部落的大宝贝。
“应该是呼和巴日的海东青。”
“这……小黑不会惹祸了吧？”远秀在心里给小黑疯狂点赞，小黑牛皮啊，竟然把蒙古亲王的海东青给拐来当老婆。
“这也是小黑的本事。”四爷一想到呼和巴日丢了海东青着急心痛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
“阿玛，呼和巴日是谁？”
“蒙古亲王之一，你皇玛法去年就是去他的部落。”四爷介绍道，“呼和巴日对大清忠心耿耿，他们这一部落的人喜欢训鹰，这只海东青是呼和巴日的宝贝，前几年还向你皇玛法炫耀小青。”
“真的吗？”弘晟把小黑招了过来，随即把小黑抱进怀里又是亲又是摸，“小黑，你真了不起，居然把蒙古亲王的大宝贝给拐来当老婆。”
小黑像是听懂了一样，开心地叫着。
“小青过来。”
小青温顺地走到弘晟的面前，这个时候弘晟才发现小青的眼睛是蓝色的，发出一声惊呼：“阿玛，小青的眼睛是蓝色的。”
四爷凑近了看了看，发现果然是一双蓝色眼珠子，随即笃定的说道：“小青的确是呼和巴日的海东青。”呼和巴日向他们炫耀的海东青就是有一双天空般蓝色的眼眸。
“小黑真棒！”弘晟没想到小黑拐回来一只身份这么了不起的海东青，“小青也棒！”
“王爷，小青是蒙古亲王的宝贝，却被小黑拐走了，蒙古亲王那边怕是会着急吧。”
“我明天下了朝跟皇阿玛说一声。”以皇阿玛的性子，一定会向呼和巴日炫耀，还会笑话呼和巴日。
“阿玛，你跟皇玛法说，小青嫁给小黑，就是我们爱新觉罗家的鸟，不是，是我们爱新觉罗家的海东青了，就不还给蒙古了。”弘晟瞧着小青长得漂亮，舍不得把小青还回蒙古。
“好，阿玛明天跟你皇玛法这么说。”
远秀好笑道：“这鹰也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么？”
“反正小青是我们家的了，小青你说是不是啊？”
小青叫了叫，仿佛在说“是的”。
翌日，四爷下了朝跟康熙老爷子说小青一事。果然被四爷猜中了，老爷子听说后，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小黑做的不错，哈哈哈哈哈……”老爷子昨晚睡得早，经过一晚上好好的休息，风寒好了七八分，再喝几副药就彻底好了。“朕还记得呼和巴日向朕炫耀他那只海东青小人得志的表情，没想到啊，他这只宝贝海东青竟然落到朕的孙子手里。”
“弘晟说小青嫁给小黑了，就是我们爱新觉罗家的海东青，不还给蒙古了。”弘晟给的这个理由非常强大。
“弘晟说得对。”老爷子之前眼馋呼和巴日的海东青，但是呼和巴日舍不得割爱，他也不好强要。没想到兜兜转转，这只海东青还是落到他手里了。“朕会亲自写一封信给呼和巴日，告诉他这件喜事，他一定会高兴的。”
梁九功：“……”万岁爷，您确定呼和巴日亲王不会气死吗？
四爷：“……”我就知道皇阿玛会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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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回到雍王府后，得知福晋找他有要事商量，以为是找他商讨弘晖婚事的准备，没有任何迟疑地去了正院。
福晋一开始是正儿八经跟四爷商量弘晖婚事的准备。其实弘晖婚事基本上由内务府那边操办，四爷和福晋他们不用太过操心。说完一些有关跟弘晖婚事的事宜后，她就说起了张英。
四爷一听福晋说张英的事情，就知道福晋在打什么主意。他没有打断福晋，冷脸听福晋说完。
“王爷，为了弘晟的安全考虑，不如把张老接到府里吧，这样弘晟就不用天天一早去张府读书。”福晋的语气听起来完全是为了弘晟的安全考虑。
四爷冷眼地看着福晋，勾起嘴角讽笑一声：“等张老来到府里，正好让弘晖跟着张老读书学习，是不是？”
福晋心里所想被四爷一眼看穿，神色变得不太自然，讪讪地笑了笑：“张老学富五车，我想让弘晖跟着弘晟去听张老的教导，这样会让弘晖受益匪浅。”把张老接到府里来，张老教弘晟也是教，不如让弘晖也跟着学。比起年幼的弘晟，弘晖更需要张老的教导。
“乌拉那拉氏，你是不是觉得张老教导弘晟一个四岁小孩太过大材小用，还不如教弘晖？”四爷目光如刀地锋利看着福晋。
福晋感觉自己像是被脱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四爷的面前。
“王爷，弘晖他……”
“你是不是想说弘晖是本王的嫡长子，本王应该为弘晖考虑打算？”福晋的想法，四爷一眼看穿。
一针见血。
福晋沉默了下来，没有说话，但是意思很明显。
四爷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冷笑道：“愚蠢至极，乌拉那拉氏你还真是没有让本王失望。”
被说蠢，福晋自然不乐意，抬头不解地望着四爷：“王爷，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想让张英教导弘晖，是想毁了弘晖，还是让毁掉整个雍王府？”
福晋听到这话，心里当然是不服气，让张英教导弘晖，怎么就会毁了弘晖，还会毁了整个雍王府？
四爷的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嫌恶， “愚妇！”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福晋一直觉得自己聪明，现在却被四爷说是愚蠢的妇人，这让她十分愤怒。
“他不愿意让张英教导弘晖，竟然说我愚蠢至极，还说会毁了弘晖，真的是太过分了。”
一旁的郑嬷嬷同仇敌忾道：“王爷真的是太偏心了。”
四爷回到前院，把弘晖教到书房里来。
“弘晖，你额娘想让张英教导你读书，她觉得比起弘晟，你更需要张英的指导，让我把张英接到府里教导你。”
弘晖被这话吓到了，连忙摇头地说道：“阿玛，我从来没有这个想法。”
“你额娘觉得张英教导只有四岁的弘晟大材小用，而你是雍王府的嫡长子，你更需要张英的指导。”
弘晖没想到自己的额娘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额娘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阿玛，我完全没有这个想法。”
“你真的没有这个想法，不觉得张英教导弘晟太大材小用呢？”
弘晖被四爷这话吓得跪在地上：“阿玛，儿子真的没有这个想法。儿子虽然读书不是很聪明，但是有些事情还是明白的。皇玛法最讨厌皇子皇孙们跟朝中大臣关系亲密，阿玛您是为了避嫌，所以才没有把张老接到府里教导弘晟。”
四爷看着弘晟惊慌解释地模样，抬手示意他起来。
弘晖战战兢兢地站起身，继续说道：“阿玛，我从来没有向额娘提过这件事情，我也没有这个想法。”
“你额娘以为我偏袒弘晟，不管你这个嫡长子。”
“阿玛，请让我去一趟正院，我会跟额娘说清楚。”额娘这个想法真的是太危险了。
“去吧。”福晋太愚蠢太可笑，四爷实在不想跟这样自以为是又自作聪明的人多说一句话。
“儿子告退。”额娘您这是不是在帮我，而是在害我啊。
福晋见儿子过来了很高兴，没想到儿子却把她说了一顿。
弘晖原本想和福晋好好的说，但是他知道没用。他额娘固执的很，认为自己的想法都是对，其他人不赞成她的想法，就是错的。
福晋心中很是气愤，觉得自己完全是为了儿子，结果儿子不仅不领情，还怪她。
“额娘，您是想毁掉整个雍王府吗？”弘晖瞧着福晋还一脸忿忿不平的表情，就知道他额娘没有把他刚才的话听进去，“张英是什么人，他曾是皇玛法的重臣，虽然已经不再朝中任职，回家颐养天年，但是他的儿子张廷玉可是在朝中，而且和他一样是皇玛法身边的肱骨大臣。”
“这和张英不能教导你有什么关系？”福晋沉着脸问道，“为什么张英就能教导弘晟？”
“因为弘晟是小孩子，而我已经成人，更因为我是雍王府的嫡长子。”弘晖心中是满满的愤怒和无奈，“张家人是皇玛法的重臣，只效忠皇玛法，从不与其他皇子有任何来往。你知道把张英接到府里来会有什么后果？马上就有人参奏阿玛与张家人来往亲密，告阿玛一个结党营私的罪，到时候阿玛很有可能会失去雍亲王的爵位，您想要阿玛失去亲王的爵位吗？”
“那张英为什么能教导弘晟？”
“因为弘晟救了张英的孙子，张英为了报恩才教导弘晟。额娘您没有注意到张英教导弘晟的时候，一直在皇玛法的眼皮子底下吗？”弘晖对他这个自作聪明的额娘真的是没有任何办法，“您让我跟张英学习，如果被八叔他们发现，他们会立马告诉皇玛法，皇玛法到时候会怎么想我。要是皇玛法一怒之下，让我继承不了雍王府，您要怎么办？”
福晋被弘晖这几番话说的脸色变得苍白，一双眼里是满满的惊恐，“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阿玛不是跟您说了么，您这样想会毁了我，也会毁掉整个王府？”弘晖忽然觉得心好累，“可是您觉得阿玛在偏袒弘晟，而对我这个嫡长子不管不问。额娘，我求求您，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您这样只会一次又一次惹怒阿玛，也会让阿玛变得怀疑我。”
福晋被儿子说的心里委屈，“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
“那你在决定为我好之前，可以先跟我说一声，不要擅自做主，好吗？”弘晖极力地在克制内心的愤怒，“您知道您刚才那番话，已经让阿玛怀疑我，阿玛以为我想要跟张英读书，嫉妒弘晟这个幼弟。额娘您不是在帮我，而是在害我，知道吗？”身为儿子，他不能这么说额娘，但是他要是不这样说，额娘还是不会明白，依旧会自作聪明，擅自做主。
“弘晖，额娘……”
“额娘，您什么都不做就是在帮我。”弘晖有时候真不明白他额娘到底在想什么，“我是阿玛的嫡长子，身份摆在这，阿玛对我又没有任何不满，只要我不犯错，不管是弘昀，还是弘晟都不会越过我。但是，如果您一直在做惹怒阿玛的事情，只会让阿玛变得怀疑我，认为我不能容忍幼弟，这样的人又怎么做王府的世子？”
福晋被儿子说的，一句话也反驳不了。
“额娘，您要是真的为我好，就不要善做主张。”弘晖见福晋的脸色不太好，不觉得放缓语气，“您在为我好之前，最好来问问我，是不是真的对我好。”
福晋望着儿子，心里很是委屈，但是同时又非常不安。
“额娘知道了。”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差点害了儿子。
见福晋好像把他的话听了进去，弘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额娘，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这其中涉及到朝堂的事情，所以您不要乱来。”说完，他看向站在一旁的郑嬷嬷，沉声道，“郑嬷嬷你不要随便给我额娘出馊主意。”
他额娘就是太听郑嬷嬷的话，做出一些惹阿玛生气的事情。
“大阿哥，奴才没有……”郑嬷嬷心里直呼冤枉，她对福晋忠心耿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福晋和大阿哥，大阿哥怎么能这么说她。
“你没有？”弘晖眸光凌厉地望着郑嬷嬷，“你出的馊主意还少么，去年你向我额娘建议，把我的旧衣服和旧玩具送给弘晟，结果呢，害的额娘惹怒阿玛，被阿玛责怪。”
“奴才……”
“如果被我知道，你以后再给我额娘出馊主意，我一定会禀告阿玛，让阿玛处理了你。”弘晖也不想这么说他额娘身边的嬷嬷，但是这个郑嬷嬷真的是一次又一次地给额娘乱出主意，在额娘耳边乱说话，导致额娘一次又一次地做错事惹恼阿玛。
“奴才谨记大阿哥的话。”郑嬷嬷委屈地都红了双眼，她是为了福晋和大阿哥，结果被大阿哥责怪。
“额娘，希望您记住我今天说的话。”阿玛被封为亲王后，额娘做事越来越过分了，已经快要触及阿玛的底线了。
福晋神色落寞地点了下头：“好。”虽然儿子说的都是对的，但是被儿子这么责怪，福晋心里很不好受。
弘晖看了看福晋没有再说什么，行礼后退了出去。
等弘晖离开后，郑嬷嬷准备向福晋叫屈，结果她刚开口，就被福晋冰冷阴森的眼神吓到了，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福晋让郑嬷嬷退了下去，她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弘晖回到前院，跟四爷说他跟福晋说过了，福晋不会再提接张英进府一事。
“你额娘听进不去我的话，你要经常提醒她。”四爷不明白福晋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她刚进府的时候，端庄沉稳，做事周到，最重要的是贤惠知礼，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愚蠢又自以为是。
“是，阿玛。”弘晖心里清楚，如果不是看在他的份子上，阿玛怕是早就想对额娘……
“你这段时间经常去陪你额娘聊聊天吧，她对你这门婚事不满意，怕是你的福晋进门后，她会为难你的福晋。”
弘晖心想，他额娘还真的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阿玛，我会的。”
四爷没有再说什么，让弘晖退了下去。
弘晖是个好孩子，但是……四爷一想到康熙老爷子对弘晟异常的疼爱，他就有些头疼呢。算了，现在还没有到那一步，以后再说吧。

第66章
小黑回来后，每天带着它的老婆跟在弘晟的身后，寸步不离地粘着它的小主人，像是要把不在的这段时间的份给补回来。
张家人每次看到小黑和小青都会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尤其是看到小青的时候，海东青真的是太漂亮了。
弘晟在上课的时候，小黑和小青就并排蹲在窗户上，也跟着弘晟一起认真听讲。有时候两只困了，就头挨着头地睡在一起。每次看到这副画面，张英就忍不住想笑。
下了学后，弘晟跟张英道别后，小黑和小青一起抓着弘晟的小书包，飞在弘晟的身后。
“四阿哥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孩子。”张老夫人目光慈爱地目送着弘晟离开张府，“竟然能让两只猛禽这么听他的话。”
张英捋着胡子，微微地笑了笑：“这孩子的身上有一股独特的气质能让人和动物都忍不住想要亲近他，喜欢他。”
张老夫人听到丈夫这么说，发现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这么乖巧漂亮的孩子谁不喜欢。”四阿哥来到他们府里第一天，整个府里的人都喜欢这个精致灵秀又喜欢笑的四阿哥。“老爷，等过两年溎哥儿回来，让他做四阿哥的伴读吧。”
张英瞥了一眼自家夫人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张老夫人看着丈夫转身离开的背影，不满地叫道：“老头子，你倒是说句话，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张英本不想搭理自家夫人，但是他的耳朵被自家夫人紧紧地拧着，无奈之下只好答应：“好好好，让溎哥儿做四阿哥的伴读。”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张老夫人这才满意地松开自家老头子的耳朵。
小泉子早就在门口等着弘晟下学，见四阿哥出来了，立马扬起笑脸迎了上来。
“奴才给四阿哥请安。”
“起来吧。”
“四阿哥，王爷和十三爷在珍馐楼，让奴才带您过去。”
“咦？今天不回家用午膳吗？”为了避嫌，四爷很少来张府接弘晟下学。
“今天十三爷请客，弘昌阿哥也在。”
“十三叔是捡钱了么。”弘晟从不踩着太监的背上下马车，他会让小泉子抱他上马车。下马车的话，他直接跳下来。
上了马车后，弘晟从马车里的柜子里找出点心，一边喂自己吃，一边为小黑和小青吃。小青大概是在小黑的影响，也爱上了甜甜的点心。
一刻钟后，马车抵达珍馐楼。
四爷坐在二楼的单间里看到了自家马车，早早就下来在门口等儿子。
弘晟刚掀开车帘，就见他阿玛在马车旁等着，甜甜地叫了一声：“阿玛。”
四爷朝弘晟张开双手，把儿子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小黑和小青飞在他们的身后，吸引了不少人的主意，尤其是小青，这么漂亮的海东青在京城里很少见。
四爷一面抱着弘晟往酒楼里的走，一面询问他今天上午学了什么。
“今天先生跟我说了各个朝代的科举，先生说的可有趣了。”
“回家了再跟阿玛说怎么有趣。”
“好。”
珍馐楼里的客人，惊奇看着跟在弘晟身后的小黑和小青。
“那是海东青吧？”
“那是黑雕吧？”
“好漂亮的海东青啊。”
“这黑雕和海东青一看就是极品。”
“那个小少爷长得真是俊秀灵动，是哪家的少爷？”
“你眼瞎啊，肯定是达官贵人啊。”
十三爷第一眼就被小青吸引了目光，只听到他惊叫道：“果然是呼和巴日的海东青。”
弘昌才不管什么海东青，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哥哥的身上。看到弘晟，就欢喜地朝着他哥哥扑了上去，“哥哥！哥哥！哥哥！”这个黏糊劲儿，像是许久没有看到弘晟一样。其实，基本上每天下午弘昌都在雍王府里和弘晟，还有弘昼玩。
“弘昌松手。”现在天气热了，弘昌这么紧紧抱着他，真的是好热。
弘昌不情不愿的松手，但是还是紧紧拉着他哥哥的手。
“哥哥有好吃的点心。”拉着弘晟坐到桌子前，把一盘点心推到弘晟的面前。
小黑和小青飞在窗户上，并排地站着。
十三爷不敢靠小黑它们太近，隔着一段距离盯着小青看。
“小黑真是了不得啊，竟然把呼和巴日的宝贝给拐来做老婆了。”
对于十三爷的夸赞，小黑并不领情，高冷的连一个眼神都不给。
“十三叔，小黑可是很厉害的，你不要小看小黑。”小黑之前可是给他抓回来不少小动物，宝晟园的动物园里的动物，基本上都是小黑抓的。
“弘晟，你皇玛法说呼和巴日亲王写信过来说要来京城把这只海东青接回去。”
“他接不回去的。”弘晟说得非常笃定，“小青已经不是他的海东青了，它是小黑的媳妇了，谁也不能抢走小青。”
“这可是呼和巴日的宝贝，他要是硬要怎么办？”
弘晟一脸不在乎地说道：“那就看他有没有本事抓到小青了。”说完，他咧嘴露出他两排整齐的洁白牙齿，“抢小黑的老婆，小黑可是会生气，小黑凶起来很可怕的。”
小黑像是知道弘晟在夸它，开心地挥动着翅膀叫着。
“哥哥说得对，小黑很凶的，会咬人。”弘昌到现在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小黑时，小黑咬伤了他的手背。
“到时候说不定有一场好戏。”十三爷有些期待看到呼和巴日被小青无情拒绝的画面，到时候一定会非常精彩。“九、十月份，呼和巴日应该就会来到京城。”
四爷轻点了下头：“差不多那个时候。”
“他这次来会带着他的小儿子过来，怕是要在京城里留一段时间。”
“他难得来京城，皇玛法自然要留他一段时日。”呼和巴日是蒙古亲王，对大清忠心耿耿，这些年他帮大清看着其他几个部落，这才让大清对其他部落的情况掌握的一清二楚。“他的大儿子已经接替他成为部落的首领，而且很受拥戴。他来京城的话，不用担心部落会乱。”
“这倒是。”十三爷忽然想到呼和巴日的小儿子还没有成亲，“四哥，你说皇阿玛会不会给呼和巴日的小儿子指婚？”
被十三爷这么说，四爷觉得很有可能，一颗心不由地提了起来，因为他的茉雅奇还没有成婚。
“四哥，到时候皇阿玛怕是会在你们几个中挑选。”四哥家的茉雅奇快要及笄了，说不定皇阿玛还真的会把茉雅奇许配给呼和巴日的小儿子。
四爷心中警惕了起来：“过几天我就请皇阿玛指婚，把茉雅奇的婚事定下来。”要赶在呼和巴日来京城之前，把茉雅奇的婚事给定好，省的到时候指给呼和巴日的小儿子。
虽然呼和巴日整个部落的人都很不错，但是太远了，四爷舍不得大女儿嫁那么远。嫁到蒙古去，基本上很少有回来的。
“四哥，你不止要防呼和巴日的小儿子，还要防他的孙女。”十三爷满脸揶揄地说道，“呼和巴日有一对双生子孙女，年纪好像和弘晟差不多大吧。弘晟能让黑雕和海东青听他的话，呼和巴日说不定看上了弘晟，要把他一对双生子孙女给弘晟做福晋。”
“做福晋不可能。”
十三爷瞧着四爷一副高深莫测地模样，还有他这个肯定的语气，让他非常好奇。
“为什么做福晋不可能？”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十三爷惊得张大嘴巴，“皇阿玛已经给弘晟安排好婚事了？”
四爷微微颔首：“应该是李荣保的小女儿。“
十三爷一听是李荣保的小女儿，眼中的惊讶更盛了，难掩惊喜地说道：“这可是一门好婚事啊。”
“皇阿玛曾经在弘晟面前提过一次，应该错不了。”
十三爷心惊不已，皇阿玛恐怕真的是想把弘晟当做……
“如果呼和巴日想把他的孙女嫁给弘晟做侧福晋，倒是也不错。”四爷倒是乐见其成，毕竟他们大清一直以来和蒙古都有联姻。再说，呼和巴日整个部落对大清非常重要。皇阿玛重视呼和巴日部落，从来不让皇子皇孙们迎娶呼和巴日的女儿，主要是因为不想皇子皇孙们跟蒙古部落的关系太过亲密。
“以弘晟的长相，还有驯服鹰的本事，呼和巴日说不定还真的愿意。”如果弘晟日后娶了呼和巴日的孙女，那么弘晟在蒙古部落的地位稳了。
“就看皇阿玛愿不愿意呢。”毕竟皇阿玛一直以来都不愿意让皇子皇孙们迎娶呼和巴日的女儿。
“四哥，以皇阿玛对弘晟的疼爱，很有可能会答应。”皇阿玛都要把李荣保的小女儿指婚给弘晟，呼和巴日的孙女又算的了什么。
四爷笑了笑，没有再说这个话题。
“好！”
“好诗！”
外面的大堂里，突然传来一阵阵的喝彩声。
不少参加科举考试的年轻学子们正在外面的大堂里吃饭喝酒。
会试即将开始，来自五湖四海的读书人都集聚到京城。这段时日，京城大部分的酒楼都十分热闹。
珍馐楼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楼，第一次来京城的富家学子们自然要来这里吃一顿。
“这群年轻学子还真是走到哪里，就作诗作词到哪里啊。”
“希望不是一些沽名钓誉之辈。”
经过上次的一事，学子们不敢再称颂太子殿下，也不敢说四爷不配作为今年科举的主考官。后来的学子们也听说了此事，绝不敢再犯。
弘晟跟弘昌好奇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跟四爷他们说了一声，跑去大堂看热闹了。
小黑和小青跟在弘晟的身后，实在是太引人瞩目了。再加上，他自己本身就异常好看。
很快就吸引到这些年轻学子们的注意，他们很好奇小黑和小青。有几个胆子大的学子开口问弘晟，小黑和小青是什么品种的鹰。
弘晟大方地告诉他们，小黑是黑雕，小青是海东青。
一听是黑雕和海东青，年轻学子们露出惊艳羡慕的神色，随即也明白眼前这个犹如小仙童的小少爷怕是王公贵族。听说京城里的王公贵族喜欢养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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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晟和弘昌都是不怕生的人，和这些年轻学子们聊了起来。
这些年轻学子们见这两个小娃娃一点也不怕生，还和他们聊起天来，都感到十分新奇。但是，有些学子发现长相漂亮的这个小少爷说话十分得体，表现的十分大方，最重要的是他们感觉到他身上有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小小年纪长相俊美灵秀，举止优雅大方，谈吐得体，身上还有一股令人不觉心生敬畏的威严。大多学子都猜测这位小少爷，怕是不止王公贵族这么简单。
“我爷爷跟我说过江南……”见这些年轻学子里有几个江南人士，弘晟不觉来了兴致，跟他们说起江南的风土人情。
这些江南学子听到弘晟张口就是诗词或者文章，一个个心惊不已。因为弘晟说的这些诗词和文章都是称赞江南的。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孩子，竟然能出口成章，怎么不叫人吃惊。
“我爷爷说江南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还说江南学子出名士。”
被一个小小的孩子这么夸奖，几个江南学子心里是满满的骄傲。
“哥哥们来京城参加科举考试，我和我弟弟祝哥哥们都能考出好成绩。”弘晟朝这些朝气蓬勃的学子们灿烂地笑了笑，“希望你们考中后，像历史上那些名士一样为国家效力，为百姓造福。”
明明弘晟说这些话的语气奶声奶气，但是却听得在场所有学子们热血沸腾。
“承小少爷的吉言。”
在场的学子们有谁不希望考中，大家都想高中，然后风光回乡，为朝堂效力，为百姓造福。
“那我们就打扰哥哥们了。”弘晟牵着弘昌回到单间了。
他刚刚对年轻学子们说的话，苏培盛转述给四爷和十三爷听了。
四爷把弘晟抱在怀里，摸了摸他的小脸，夸奖他刚才那番话说的很好。
十三爷看了看在他怀里动来动去的儿子，再看了看被四爷抱在怀里的弘晟，心想这差别真不是一般大。
等弘晟他们离开后，这些年轻学子们都在讨论他们的身份。
有不少人猜测刚刚那个漂亮的小少年怕是皇孙，因为只有皇室中人才会这样非凡的气度。
有几个京城本地的学子，从家里长辈那里听说过弘晟的事情。
“刚刚那位小少爷恐怕是雍王府的四阿哥。”
“传闻雍王府的四阿哥钟灵毓秀，深受万岁爷喜欢，一直被万岁爷带在身边。”
“听说张老是四阿哥的先生。”
“难怪小小年纪的他能出口成章。”
其他学子听到京城本地学子这么说，对这位雍王府的四阿哥十分惊奇，纷纷请他们多说一些。
“你们是外地的，怕是不知道这位四阿哥有多受宠。”
“怎么个受宠法？”
“他是唯一一个可以住在宫里，被皇上亲自带在身边的皇孙，就连太子的儿子都没有这个荣幸。”
“张英张老，你们知道吧？”
“读书人谁不知道曾经文华殿大学士。”
“他现在是四阿哥的先生，听说是皇上亲自下令让张老教导四阿哥。”
“不止这样，去年万岁爷还赏赐给四阿哥一个园子，亲自提名为【宝晟园】。”
“这个四阿哥有任特殊之处么，竟然让万岁爷这么疼爱？”
“别的不说，就凭四阿哥的长相，哪个不喜欢。”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好看的小孩子。”
“真的是钟灵毓秀！”
“从他刚才说话，就能看出来他是个极其聪明的孩子，三四岁就能出口成章，我这么大的时候是做不到的。”
弘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被这些年轻学子给扒出来了，更不知道民间有很多关于他的传闻。
早在去年万寿节的时候，弘晟就出名了，不过那个时候在文武百官里不是那么出名。后来，康熙老爷子亲赐一个园子给弘晟，又让张英教导弘晟，这下让他彻底出名了。
不少大臣在家里闲聊的时候都会提到弘晟，一提到他都是夸，很少又说他不好的。这些大臣平时有事找康熙老爷子，会在乾清宫碰到弘晟。弘晟每次遇到他们，都会对他们很客气，甚至还会对他们笑，这让他们对弘晟的印象非常好。
这些大臣家的孩子听说了不少关于弘晟的事情，自然是对他十分好奇。
想到雍王府四阿哥在珍馐楼里，那万岁爷或者雍王府是不是也在酒楼里。一想到万岁爷和他们同在一个酒楼，这些学子们的心情变得十分激动，又十分紧张期待。
本来已经用好午膳的学子们，为了能目睹万岁爷的风采，一个个都没有离开，坐等着万岁爷用完膳出来。
单间里的四爷他们并不知道大堂里的学子们在等他们用完膳出来，此时的他们正在慢悠悠地用着膳食。
“阿玛，皇玛法的风寒好些了吗？”
“你皇玛法的风寒好多了，只是还是有点小咳嗽。”四爷温声道，“你皇玛法说了天气太热，让你这段时间就呆在家里不要去宫里。”如果今年不是有科举，老爷子早就跑去畅春园避暑了。
“那我就呆在府里吧。”宫里虽然有冰不会热，但是闷得很。说实话，夏天呆在宫里真的很不舒服。
“你呆在府里去张府读书也方便些。”不然天天一大早从宫里赶到张府读书，真的是太受罪了，四爷可舍不得让弘晟受罪。
“也是，先生应该想在夏天的时候呆在自己府里，不想呆在宫里。”张府布置的十分优雅别致，而且最重要的是先生庭院里有一个小湖，还有一大片绿竹，给人的感觉清爽。
就在大堂里的年轻学子们翘首以盼的时候，弘晟他们终于用完午膳出来。
见出来的是两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年轻学子们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丝失望，不过猜到这两人很有可能是四爷和十三爷，他们又振作了起来。
弘晟被四爷抱在怀里，见年轻学子们没有离开，还一个个期盼地看向他们，他趴在四爷的肩膀上，对他们甜甜一笑：“哥哥们，科举考试加油！”
四爷和十三爷朝那些年轻学子们看了过去，并没有说什么话。
年轻学子们猛地都站起身，朝四爷他们行了个礼，异口同声地说道：“我等定当努力考中，为大清效力，为百姓造福。”
十三爷轻轻挑眉，小声地对四爷说道：“他们猜到我们的身份呢？”
四爷抬手轻轻地拍了下弘晟的屁股，“应该是猜到弘晟的身份，随后猜到我们的身份。”
“啊？猜到我的身份？”弘晟惊了，“我没有说能暴露我身份的话啊，他们是怎么猜到的？”
十三爷伸手捏了下弘晟漂亮的小脸，打趣道：“谁叫弘晟你长得这么好看。”
弘晟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震惊地说道：“就因为我长得好看，就猜到我的身份呢？”说完，他不太相信，“十三叔，京城里肯定有好多长得漂亮的小孩。”
“可是你最好看啊。”十三爷大概猜到那些学子是怎么猜测道弘晟的身份。除了弘晟长得好看以外，还有弘晟通身的气度。这孩子在皇阿玛的身边呆长了，不知不觉地染上了皇阿玛身上的一些威严。还有，这孩子跟着张英读书学习后，谈吐变得很不一样，三四岁就能出口成章。这样的孩子，只要稍微聪明心细点的人就能猜到他是什么身份。
“阿玛说得对，哥哥最好看。”哥哥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哥哥。
弘晟：“……”他才不相信这个扯淡的理由。
这个时候，珍馐楼的二楼大堂里，一群年轻学子们不淡定了。
“抱着四阿哥的应该是雍王爷了吧，好有气势啊。”
“另外一位应该是十三爷。”
“雍王爷好像没有传说中那么吓人可怕。”
“刚刚四阿哥说的加油是什么意思？”
“我第一次听说这个词，你们可曾听说过这个词？”
“不曾听说过，应该是鼓舞鼓励的意思。”
“四阿哥笑起来真的是太可爱了。”
“我刚刚被四阿哥笑的心都软了。”
“各位兄台，四阿哥鼓励我们考中，我们一定要竭尽所能地考中。”
“一定要考中。”
这段小插曲，弘晟并没有放在心里，走出珍馐楼就忘了，但是他这个人第一次在读书学子们心目中有了好印象。这件事情，后来还成为一段佳话。
回到雍王府后，弘晟就带着弘昌去找弘昼，兄弟三人玩了一会儿就去午睡了。而四爷和十三爷在书房商议正事。
这段时间因为弘晟在前院，四爷很久没有去后院了，这让年玉澜有些坐不住了。
她现在急需要在雍王府里站稳脚跟，所以必须得到四爷更多的宠爱。四爷这段时间没来，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哪怕四爷也没有去其他女人那里。
年玉澜派茉莉去了前院，让她跟四爷身边的小泉子说一声，她今晚会亲自下厨做一些家乡小食，请四爷来品尝。
小泉子一看到茉莉，就知道她有什么目的，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王爷这段时日没有去后院，没想到最先坐不住的竟然是年侧福晋。不过，好像也很正常，毕竟年侧福晋刚被封为侧福晋没多久，需要更多的宠爱。
茉莉先塞给小泉子一个钱袋，随后又客客气气地请小泉子帮忙传话。小泉子很想拒绝，但是他拒绝不了，因为王爷在重用年羹尧，他们不能得罪年侧福晋。
小泉子毫不客气的收下钱袋，随后客气地表示他会帮忙传话。
有了小泉子这句话，茉莉就放心的走了。
小泉子随后把茉莉的话转告给苏培盛，他师父表示知道了。
等四爷和十三爷说完正事，苏培盛把年玉澜亲自下厨做小食一事向四爷禀告了。
四爷听了后，微微地皱了下眉头，随后轻点了下头：“告诉年氏，我晚上会过去。”
“是，主子爷。”
“你再去一趟钮祜禄氏那里，告诉弘晟晚上不用回前院了。”
“是，主子爷。”
苏培盛先去了年玉澜那里，告诉年玉澜四爷晚上会过来用膳。接着，他又去了远秀那里，没有直接告诉弘晟，而是跟远秀说了。
远秀听了后，内心毫无波澜：“我知道了，我会告诉弘晟是我想他了，想让他晚上留下来。”
苏培盛听到这话，在心里夸赞远秀会做人。
“奴才告退。”钮祜禄格格真的是一个细心周到的人，也是一个好额娘。
回到前院，苏培盛把远秀的话告诉了四爷，他听了后，眼底闪过一抹惊讶，随即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弘晟和弘昼正在折千纸鹤，并没有注意到苏培盛的到来。过了一会儿后，远秀走过来说：“弘晟，晚上我们吃火锅，你就不要去前院了。”说完，伸手摸了下弘昼的小脸，“弘昼晚上也不要回你额娘那里了，留下来陪哥哥。”
弘昼响亮地说道：“好！”
“阿玛晚上要去年玉澜那里？”就算远秀不说，弘晟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年玉澜派人去请四爷了。”
弘晟轻描淡写地说道：“她坐不住了。”
“毕竟四爷有好几天没来后院了。”远秀心想年玉澜未免太急了点，不过以年玉澜的目前处境来说，她坐不住也很正常。
“额娘，我们晚上斗地主。”弘晟对四爷去年玉澜那里并没有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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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远秀把扑克牌“苏”出来后，教了德妃娘娘她们斗地主，现在整个后宫最流行的娱乐项目就是斗地主。
之前整天闲的快要发霉的娘娘们找到新的娱乐消遣，天天约三个人在宫里斗地主，玩的不亦乐乎。
远秀在宫里的时候，不仅教了斗地主，还教了跑得快、小猫钓鱼什么的，所以一副扑克牌有好几种玩法，非常受娘娘们的喜欢。
用晚膳的时候，远秀把耿格格叫来了，四人坐在一起刷火锅吃。弘晟和弘昼小，不能吃辣的，所以只能吃不辣的那一边。
大夏天吃着火锅，喝着冰镇绿豆汤，一个字，爽！
吃完火锅，远秀、耿格格、弘晟三个人斗地主，不来银子的，来花生的。
弘昼坐在弘晟的身边，帮他哥哥看管花生。
小黑和小青像两大护法一样，守护在弘晟的身边。
这边，弘晟他们三人风风火火的斗地主。那边，四爷他们用完晚膳后，两人坐在榻上下棋。
灯光下的年玉澜，全身像是镀了一层朦胧梦幻的光芒，衬托她美得很不真实，犹如从九天之上坠入到人间的仙女。
不过，坐在年玉澜对面的四爷此时心神不宁，完全没有心思去欣赏对面的绝色美人。
四爷一本严肃地在和年玉澜下棋，其实心里在想着弘晟的事情，也不知道弘晟那孩子有没有生气？
一想到弘晟生气，就对他这个阿玛不理不睬，四爷这颗老父亲的心很是不安。
年玉澜注意到四爷在分神，她以为四爷在想什么重要的正事，在心里犹豫了一番，开口问道：“王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四爷没有注意年玉澜的话，一时没有回应她。
“王爷？”年玉澜叫了两三声都没有反应，只好伸手轻轻握住四爷的手。
柔软的触感，惊得四爷从思绪里清醒过来，抬眸疑惑地看着年玉澜。
“王爷，妾身叫了您几声都没有反应。”年玉澜朝四爷娇柔一笑，“王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妾身瞧您有些心神不宁？”
四爷敛去眼里的情绪，神色淡漠地开口：“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继续吧。”
“王爷，不如妾身为您弹奏一曲吧。”
正好四爷也没有心思下棋，听到年玉澜这么说，就点头答应了：“好。”
年玉澜让茉莉取来古琴，缓缓地坐在古琴前，伸手轻轻地拨动着琴弦。温柔如水的音律在安静的房间缓缓流淌，听得茉莉他们一群奴才如痴如醉。
弹了一会儿，变成四爷弹奏古琴，而年玉澜跳舞。看着美人在月光下翩翩起舞，四爷神色没有一丝变化。
很快，四爷为年玉澜抚琴一事在整个府里传遍开来。
六顺收到消息后，立马回来向远秀禀告。
“一个抚琴，一个跳舞，挺文艺浪漫的。“远秀忽然想到四爷每次来她这里，不是吃，就是陪弘晟玩，从来没有做过如此文艺的事情。不过，主要是她不会跳舞，也不会抚琴。
“额娘，你要是想听古琴，我可以弹奏给你听。”
耿格格一听这话，非常赞成地说道：“好好好，弘晟赶快给你额娘弹奏古琴。”
远秀惊讶地望着弘晟：“儿子，你会弹古琴？”怎么从来没有听儿子说过。
“会啊，先生有教过我啊。”弘晟说的非常云淡风轻，“皇玛法也有亲自教我弹古琴。对了，皇玛法还教过我拉小提琴，可惜府里没有小提琴，不然拉一曲给你和耿额娘听。”
耿格格不知道小提琴是什么，远秀向她简单的解释了下，是西方国家的乐器。
“额娘，我还回吹笛子，还会吹箫。”弘晟笑着说道，“张先生也极为擅长音律，我平时也会跟着他学习音律。”
“青白，我这里有古琴吗？”
“主子，您都不弹古琴，哪来的古琴。”琴棋书画，她们家主子一个都不擅长，平时也不碰。
“六顺。”弘晟叫道。
“四阿哥，奴才在。”
“你去前院找钱嬷嬷，就说我想要一把古琴。”额娘这里没有，阿玛的前院里是有的。
“奴才这就去。”
六顺去了前院，把弘晟的话告诉了钱嬷嬷。没一会儿，钱嬷嬷二话没说地就抱着一把古琴过来，交给了六顺。
远秀见六顺真的抱一把古琴回来了，惊诧道：“钱嬷嬷还真的给了啊。”
“这是放在阿玛书房里的古琴。”弘晟一眼就看了出来。
“直接把四爷的古琴拿来，没关系吗？”
“有什么关系，明天再还回去就好。”弘晟净手焚香后，坐在古琴前拨动琴弦。
瞬时，悠扬悦耳略带空灵的旋律在安静的屋子里轻快地跳跃着。
演过不少古装剧的远秀听了一会儿就听出来她儿子弹奏的是《流水》。
整个屋子里的人安静地聆听着弘晟的弹奏，就连小黑和小青也认真地听着。
一曲结束后，远秀带头鼓起掌来，夸赞道：“弹得好。”
“弘晟小小年纪能弹奏的这么好听，真的太厉害了。”
弘昼拍着他肉肉的小手，嘴里欢喜地叫着：“好听，哥哥弹得好听。”
小黑和小青挥舞着翅膀，来表达它们的心情。
弘晟弹奏起两只老虎，远秀跟着唱了起来。
“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欢快的音律加上活泼好玩的词，惹得整个屋子里的人都跟着唱了起来。
远秀还拉着弘昼蹦蹦跳跳了起来，月白和青白她们跟着音律鼓掌，气氛十分热闹轻快。
谈了三四首曲子后，弘晟就没有弹了，带着弟弟弘昼去洗澡了。
洗完澡，兄弟俩回到弘晟的屋子里。
耿格格则和远秀睡在一张床上，两人一时半会睡不着觉，就躺在床上聊起天来。
弘晟和弘昼在床上玩闹了一会儿，就乖乖地睡下了，毕竟弘晟明天还要早起去张府读书。
次日一早，小泉子准时来远秀的小院子接弘晟。
四爷上朝的时间比弘晟上课的时间早，所以四爷要比弘晟早出门。
弘晟用完早膳后，不急不忙地去张府读书。
张英说完《论语》篇的内容，继续给弘晟说历朝历代的科举考试，以及科举考试中发成的丑事和佳话，弘晟听得是津津有味。
等到午时初，小泉子准时来接弘晟下学。
“小泉子，我这两天要住在先生家里不回家了，你回去让我额娘给我收拾几件换洗衣物。”
“啊？您不回府呢？”小泉子傻眼了，“四阿哥，您为什么不回府啊？”
“当然是因为有事啊，你快点回去给我拿换洗衣服。”说完，弘晟就跑回张府。
“四阿哥！四阿哥！四阿哥！”小泉子不由地多想，四阿哥不会生王爷的气了吧，所以不愿意回府。
一定是王爷昨晚去了年侧福晋那，四阿哥生气了，所以不愿意回去了。
四爷心里也担心弘晟会生气，办完事后就急急忙忙地回府，得知弘晟要在张府住几天不回府，第一反应就是弘晟这孩子生他气了。
“这孩子……”四爷心里无奈又担心。
不止四爷这么认为，其他人也是这么以为的。
“姐姐，弘晟不会是在气昨晚王爷去了年侧福晋那吧？”耿格格也这么想，毕竟昨晚四爷去了年玉澜那，今天弘晟就不回来了。
“哥哥，今天不回来了吗，为什么啊，是阿玛惹哥哥哥生气了吗？”弘昼不高兴地撅着嘴说道，“阿玛坏……”
“应该不是的。”远秀并不觉得弘晟是在气四爷昨晚去年玉澜那，而是真的有事要留在张府。之前年玉澜没进府，四爷不是经常去李侧福晋那么，也没有见弘晟生气。“应该是真的有事留在张府。”
“那也不用不回来吧。”耿格格觉得弘晟就是生气了，“姐姐，弘晟还在为您出气呢。”
远秀无奈失笑：“以我对弘晟的了解不是这样。”
“我看就是这样。”除了远秀不相信这个说法，其他人都相信这个说法。
四爷觉得亲自去一趟张府，把弘晟从张府接回来。结果，他去了张府被告知张英带着弘晟离开京城了。
“离开了京城？”四爷挑眉，“他们去了哪里？”
“老爷带着四阿哥去拜访旧友了。”
“旧友？”四爷问道，“张老的旧友是谁？”
“无忧大师。”张府的管家恭敬地说道，“昨晚晚上我家老爷收到无忧大师游历回来的消息，就想着今天带着四阿哥去拜访无忧大师。”
四爷听说过无忧大师，不过他不太相信弘晟跟着张英出门了。
“弘晟真的跟张老去拜访无忧大师呢？”无忧大师是一个游僧，是京城有名的高僧。据说，他会古今内外不少佛经。
“王爷，小的不敢欺骗您，我家老爷真的带四阿哥去拜访无忧大师了，说要在无忧大师那里住几天，和无忧大师讨论佛法。”
四爷料想张家人也不敢骗他，正好弘晟利用这个机会，让张老带着他去见无忧大师也不是不可能。
送走四爷后，张府管家吓得腿软地差点跪在地上。雍王爷真的是太吓人，被他看一眼就心惊胆战。
既然弘晟跟着张英去拜访无忧大师，四爷也不好跟着去，只能等弘晟回来。
远秀得知弘晟跟着张老去拜访旧友，心里就放心了。她就说了儿子不是在和四爷闹脾气。
弘晟还真的不是在生四爷的气，是张英主动带着他去拜访无忧大师。
听说无忧大师不仅是高僧，而且还是文学大儒，更是功夫高手，弘晟就来了兴趣，答应和张英去看看。结果，弘晟这一去，十天半个月都没有回来，把四爷急死了。
这十天半个月，弘晟就坐在一旁，听着张英和无忧大师从四书五经讲到博大精深的佛法，又从大清说到西域各国的风土人情。虽然有很多东西听不懂，但是只是听两位大儒讨论，就让他感觉自己受益匪浅，整个人的文化素养得到了一定的升华。
无忧大师也非常精通琴棋书画，跟着张英教导了弘晟一番，让弘晟的水平提高了不少。
除了这些，弘晟这十天半个月还在学蹲马步。
无忧大师有一个俗家弟子在京城里，他会介绍他的这个徒弟去做弘晟的功夫师父。
此时，弘晟正在朝阳下，认真的蹲马步。
“你这个学生不简单，小小年纪蹲马步从来不叫苦叫累。”无忧大师意味深长地笑道，“你这个学生是有大造化的人。”

第67章
虽说是夏天，但是山里并不是很热，但是弘晟蹲了半个时辰后的马步，全身像是刚刚被水里捞出来一样。
张英亲自给弘晟倒了一大碗的茶水，满脸和蔼地笑容：“四阿哥，你收拾下，待会我们就下山回去。”
“啊？”正准备喝茶的弘晟愣住，“先生，这么快就回去吗，不多呆几天吗？”
无忧大师捋着他长长的花白胡子，爽朗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看来四阿哥很喜欢贫僧这里啊。”
弘晟喝完茶，有些羞赧地抠了抠脸：“大师这里山清水秀，凉爽安静是个好地方，最重要的是能听到大师和先生的谈经论道。”
他的这句话让张英和无忧大师都露出欣慰地笑容，“四阿哥，雍王爷已经派人来催了，我们再不回去，雍王爷怕是要亲自山上接你回去了。”
无忧大师看出弘晟的不舍，满脸慈祥地说道：“四阿哥，我们还会见面的。”
弘晟心中虽然不舍，但是也知道他离开王府有一段时日了，再不回去阿玛和额娘都要急死了。
“弘晟期待下次和大师见面，希望到时候大师能跟我多说说其他地方的风土人情。”无忧大师和他先生一样饱读诗书，人生阅历丰富，还有一颗看破一切的通透之心。和这样有着人生沉淀的人只是聊一会都会受益匪浅。
“贫僧答应四阿哥。”无忧大师说完，从他宽大的袖子拿出一个东西，用褐色棉布包裹着的。“这是贫僧送给四阿哥的一份小小礼物。”
弘晟没有立马伸手却接，而是先看向张英。
张英轻轻地朝弘晟点了下头，笑着说：“长者赐不可辞。”
弘晟瞬间明白，微微弓着腰，伸出双手尊敬地从无忧大师手里接过礼物。
“弘晟谢谢无忧大师。”说完，他也没有打开是什么礼物，直接揣进怀里。“可是，我没有什么礼物送给无忧大师。”
看着弘晟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苦恼的模样，无忧大师微笑道：“贫僧能和四阿哥相识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
弘晟：“……”大师，您这话不太对劲啊，很容易让人想歪的。
张英说道：“大师是出家人，不喜欢红尘的东西，你也不用特意想着给大师送什么礼物。”
弘晟明白张英的意思，再次向无忧大师表示感谢。
张英让弘晟去收拾下，待会他们就下山。
“这孩子命中有一劫。”无忧大师忽然说道。
张英一听这话，一颗心顿时揪了起来，神色紧张地问道：“大劫还是小劫？”
“生死大劫。”
张英惊得瞪圆了双眼，一张苍老的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
无忧大师看着张英一副被惊吓到的模样，送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这孩子命格贵不可言，到时候自有定数，你也不用太担心。”不过，这一劫会不好过。
张英听到无忧大师这么说，心中安心了不少。既然无忧大师自有定数，想来虽然很危险，但是最后一定能度过。
“你还不如不跟我说。”
“难得看到你刚刚惊慌失态的样子。”无忧大师笑起来有些恶趣味在里面。
张英很不雅地送给无忧大师一个大白眼，没好气地骂道：“老秃驴。”
“我曾经跟你说过，你的孙子会有一劫，但是他会遇到命中的贵人，所以能化险为夷，现在你明白了吧？”
“四阿哥就是溎哥儿的贵人。”
无忧大师双手合十，满脸慈悲地说了一句：“阿弥陀佛！”
弘晟的时候只有几件衣服，但是临走的时候却带了好几本书。这些书是无忧大师送给他的，一些是佛经，一些是无忧大师随手写的杂记。这些杂记是无忧大师游历时遇到一些事情后的感悟。
可不要小看这些随后杂记，它们可是无忧大师的智慧结晶。如果无忧大师不是喜欢弘晟这个孩子，是不会把这么重要的杂记送给弘晟的。
临下山的时候，弘晟朝无忧大师行了一个隆重的大礼，感谢这些无忧大师的照顾，以及教导。
无忧大师没有阻止弘晟行礼，而是接受了他这个大礼。目送着扶着张英下山的弘晟，无忧大师轻轻地叹了口气，这么钟灵毓秀的孩子，可惜和我佛无关，不然这天下会再出一个唐三藏。
山下早已有马车在等候，小泉子看到弘晟，满脸喜色地跑了上来。
“奴才给四阿哥请安，给张老请安。”
“起来吧。”弘晟望着小泉子，疑惑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小泉子脸上的表情十分夸张滑稽：“哎哟，我的四阿哥哦，您再不下山，王爷都要亲自来接您了。”这半个多月可把他们家王爷给急坏了。
弘晟不解：“张府的人应该有跟你们说了我和先生一起来拜访大师的。”
“话是这么说，您一直没回府，王爷和格格自然会担心。”
“先上马车。”
弘晟先扶着张英上了马车，随后他动作利落地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后，张英就让弘晟把无忧大师送给他的东西拿出来看看。
弘晟拿出一个小布包，慢慢打开一看发现一个不规则圆形的石头，这个石头通身琥珀色的，中间有一处是晶莹透亮的。
宝石？
张英瞳孔猛地一缩，随即笑道：“难得老秃驴这次大方了一回。”
“先生，这是什么？”看起来像宝石，但是成色不太好，又不像宝石。
“舍利子。”张英说的云淡风轻。
弘晟一听是舍利子，惊得手抖了下，差点把手中佛家至宝舍利子惊得掉在地上，幸好及时接住了。
“舍利子？！这……太贵重了吧……”说实话，弘晟被吓到了。
“他也是看你和他有缘才送给你的。”张英看出弘晟的紧张，温声安抚道，“他给了你，你就好好的收着吧。”
弘晟心想这么一个“珍宝”的舍利子，无忧大师竟然用粗布随便包着，还真是……果然大师的思想觉悟就是不一样。
他可不敢像无忧大师那样随随便便包着这颗舍利子，而是拿出他随身携带的巾帕包着。等回去了，就把这颗舍利子供奉起来吧。等等，皇玛法老是做恶梦，睡不好也睡不安稳，就把这颗舍利子送给皇玛法。
比起他一个小孩子，皇玛法更需要这颗舍利子。
“老秃驴送你的几本书，你要好好地看看，看不懂可以来问为师。”
“是，先生。”这可是大师兼大儒的智慧结晶，他一定会认真的拜读的。
“这段时日听了我和无忧的一些闲谈，你有什么感悟吗？”
“先生，您和大师说的可不是闲谈，而是大道理。”弘晟并没有全都听懂了，他捡着他能听懂的地方和张英说一说。
张英听得非常认真，没有打断弘晟的话。等弘晟说完他的感想后，张英再补充说了几点。
弘晟听了张英的讲解后，犹如醒醐灌顶，瞬间明白了很多东西，也感受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一个多时辰后，马车终于回到京城。
弘晟先把张英送到张府，考虑到他们才从山里回来，他担心张英有些累了，表示他累了想要休息一天，后天再来张府上课。
张英哪里看不出来是弘晟体恤他，所以才会这么说。这孩子实在是细心体贴了，难怪老秃驴羡慕他有这么好的一个学生。
弘晟把张英送到家后，这才回到雍王府。
远秀把儿子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发生儿子身上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你和张先生在山上天天做什么？”
“我主要是听先生和无忧大师谈经论道。”弘晟小脸上是满满地兴奋，“先生和大师都是大儒，他们的谈经论道真的是太精彩了，我听了感觉收获很多。”
看着儿子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脸是激动和崇拜的神情，远秀不觉笑了：“看来你这次和先生去拜访无忧大师学到了很多东西。”
弘晟连连点头：“恩，非常多。”说着，弘晟就变得激动起来，“额娘，我跟你说……”
远秀听着儿子的话，心中掀起一片巨澜，随后感慨道，古代的文学大儒就是不一样。
“对了，额娘，我还在山上学了蹲马步。”弘晟笑嘻嘻地说道，“大师说等我六岁了，会让他的俗家弟子来教我功夫。”
“那很好啊。”远秀演过武侠剧，对功夫自然也是十分向往。现在见儿子有机会成为功夫高手，心里是满满的期待。
等耿格格带着弘昼过来的时候，就见弘晟眉飞色舞地说着他在山中的精彩生活，完全看不出来弘晟是因为生四爷的气而去山上的。
弘昼看到弘晟就巴着他的哥哥不放了，憋着小嘴委屈巴巴，又可怜巴巴的望着弘晟，像是在控诉弘晟这段时间又不在家里。
弘晟摸摸弘昼的小脑袋，“哥哥是跟先生去学东西了，所以没有回来。”
弘昼知道哥哥在读书，听到哥哥这么说，小嘴没有再撅着了。
“哥哥，明天不去上课，可以陪你玩一天。”
一听这话，弘昼心花怒放，开心地直蹭弘晟。
耿格格关心地问了下弘晟这段时间去做了什么，弘晟简单地跟她说了下。
“弘晟，你忽然和张先生去山里，不是因为生气吗？”
弘晟疑惑地眨了眨眼，精致的小脸上是满满的茫然：“生气？生什么气？”
“你耿额娘以为你气你阿玛那天晚上去年侧福晋那，所以第二天才会忽然跟着张先生去拜访无忧大师。”
“啊？怎么可能？”弘晟惊懵住了，随后哭笑不得地说道，“阿玛去年额娘那里，我为什么要生气？再说，阿玛去年额娘那里不是很正常么，又没有错，我为什么要生气？”
远秀斜了一眼耿格格，“你看，我就说了不是。”
耿格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还以为你是在为你额娘出气。”
弘晟终于明白耿格格是什么意思，顿时囧了。
“耿额娘，我阿玛又不是我额娘一个人的，我不能因为我阿玛去了别的额娘那里就生气。再说，我额娘都不生气，我身为儿子气什么。”弘晟心想这些人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你真的不气吗？”耿格格本想说【年侧福晋抢了你的额娘的侧福晋位子，王爷还去宠爱她，你不气吗？】，但是这么对一个孩子说不合适。
“不气啊。”弘晟想到小泉子来接他的时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瞬间明白了什么，一脸惊讶地说道，“额娘，他们不会都觉得我生阿玛的气了吧？”
远秀在儿子惊愕的目光下，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点头。
“恭喜你猜对了。”
弘晟满头黑线，加一脸无奈：“……我又不是妒妇……”
他这句话惹得远秀他们没有忍住，扑哧一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在外面偷听了一会儿的四爷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苏培盛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然他刚刚就笑出声来了。
“给王爷请安。”六顺见四爷偷听好了，立马行礼请安。
耿格格心里咯噔了下，忍不住担心他们刚才的话，王爷没有听到吧？
“给王爷请安。”
“给阿玛请安。”
“弘晟过来。”四爷朝弘晟招了招手。
弘晟朝四爷乖乖巧巧地跑了过去，萌萌哒地扑进了四爷的怀里，“阿玛。”
四爷伸手抱起弘晟就往外走，留下心惊胆战的耿格格和一脸迷茫的远秀。
在前院的路上，四爷抱着弘晟一句话也没有说，弄得弘晟一脸迷茫，“阿玛？”
~~~~~
四爷直接抱着弘晟回到前院，进了屋子后就打了四儿子的屁股一巴掌。
忽然被打屁股，弘晟一脸懵逼，半响后，眼神控诉地望着四爷：“阿玛，你为什么要打我啊？”
“你说我为什么要打你？”这孩子一去十天半个月没有一点消息，他还以为这孩子在生他的气，让他这半个月心神不宁。
弘晟双手捂着自己的小屁股，委屈地瘪了瘪嘴，小声地为自己辩解：“我没有犯错啊……”
“你跟张先生去拜访无忧大师，为什么不跟我说？”
“因为是突然决定的啊，我想张府的人应该会说的。”弘晟刚说完，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了，连忙摆出一张乖巧认错的脸，“阿玛，我错了，我应该先跟你说一声，然后再跟着先生去拜访无忧大师。”
“过来。”
弘晟捂着自己的小屁股，一脸警惕地看着四爷。
四爷被他这个戒备的小动作逗笑了：“阿玛不打你屁股了。”这小子……他轻轻的打了一下，一点也不重，他倒是会装疼。
弘晟听到四爷这么说，心里就放心了，欢欢喜喜地扑进四爷的怀里。
四爷抱起弘晟坐在他的怀里，伸手捏了捏儿子软软的小脸：“你知不知道阿玛很着急担心？”
弘晟抱着四爷的脖子，撒娇蹭了蹭四爷的脸。
“阿玛，我错了，我下次一定跟你说。”
四爷亲了亲四儿子的小脸，微微地叹了口气：“阿玛还以为你生阿玛的气呢。”
弘晟一脸吃惊：“啊？”
四爷捏着弘晟的小鼻子，故意装作恶狠狠地模样：“阿玛以为你又生气不理睬阿玛了。”上次弘晟十来天对四爷不管不问，可是给四爷吓得不轻。
弘晟瞪圆了一双清澈漂亮的双眼，小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阿玛，你以为我生的你气，所以才故意跟着张先生去拜访无忧大师？”呃，就连阿玛也误会了，难怪其他人也这么认为。
四爷屈指弹了下四儿子的脑门，没好气地说道：“一句话不说，突然就不回府，恩？”
弘晟心里觉得好笑的同时又有些……感动……没想到阿玛害怕他对他生气。
“阿玛，我没生你的气。”这个误会大了。
四爷知道弘晟是真的没生气，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一脸无奈又宠溺地说道：“以后不要这么吓阿玛了。”
弘晟乖顺地点头：“我以后要是去哪里，一定先跟阿玛说。”这次的这个误会挺乌龙的，以后杜绝出现这种乌龙。
四爷一想到这半个月他担心这孩子，结果弘晟这孩子没心没肺，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小脸，以做惩罚。
“阿玛，我粗鲁……”弘晟的小脸都被四爷的一双大手揉捏变形了，说话也变得口齿不清。
四爷惩罚了一会儿弘晟，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他的小脸。
“以后不许吓阿玛了。”
弘晟摸了摸自己被揉疼的小脸，可怜巴巴点了下自己的小脑袋。
看着儿子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四爷心里不禁有些后悔，伸手捧起儿子的小脸，见儿子的小脸被揉得通红，他又心疼了。
“阿玛弄疼你呢？”
“疼……”弘晟语气十分可怜。
“阿玛看看。”四爷忘了弘晟的小脸嫩的狠，稍微捏一下就会捏红。
“阿玛，你亲亲我，我就不疼了。”
四爷听到这话，不觉失笑，学着弘晟平时亲他的样子，故意响亮地在通红的小脸上亲了好几下。
“还疼吗？“
弘晟甜甜地笑了：“嘿嘿嘿，不疼了。”
“你啊……”四爷低下头又亲了亲儿子的小脸，“你跟张先生去无忧大师做了什么？”
弘晟巴拉巴拉地跟四爷说了一堆，他在山上做的事情。
四爷见弘晟听了张英和无忧大师的谈经论道就有一些收获和感悟，心想他就不跟张英计较他忽然带着弘晟去山上，害的他半个月来不安宁。
“对了。”弘晟差点忘了一件大事，连忙从他怀里拿出小布包，献宝地递到四爷的面前，“阿玛，无忧大师送给我一颗舍利子。”
“什么，舍利子？！”四爷被惊到了，伸手接过来一看，果然是一个舍利子，而且还是一个品相非常好的舍利子。
“阿玛，皇玛法老是做恶梦，我决定把这颗舍利子送给他老人家，你说好不好？”
四爷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满脸欣慰地笑容：“非常好，皇玛法会非常高兴的。“
“阿玛，我明天不上课，和你一起进宫，我把这颗舍利子送给皇玛法。”弘晟想到自己好久没有见到老爷子了，“我好长时间没有见到皇玛法了，得进宫看看皇玛法。”
“好，你皇玛法会很高兴。”这么珍贵的舍利子，弘晟第一反应就是送给皇阿玛，真的是太孝顺了，这让四爷欣慰的同时又有些嫉妒了。
“对了，阿玛，无忧大师还送了我几本佛经和杂记。”弘晟笑嘻嘻地说道，“先生说多看看会有好处，阿玛你要看吗？”
四爷还真感兴趣，“拿来给阿玛看看。”无忧大师不仅是高僧，还是大儒，他亲自写的杂记一定非常有深度。
小泉子很快从远秀那里把弘晟从无忧大师那里得到的几本佛经和杂记拿了回来。
四爷随手翻开一本杂记，只是看了开头短短几句话，就心头巨震。在心里惊叹道，不愧是高僧亲笔写的杂记。
“好书。”
“那阿玛我们一起看吧。”
四爷抱着弘晟坐在榻上，父子俩同看无忧大师的杂记。四爷一边读，一边给弘晟讲解。
翌日，弘晟跟着四爷一起进宫了。
等康熙老爷子下了朝后，就看到许久不见的弘晟朝跑了过来。
“弘晟给皇玛法请安。”
“终于舍得进宫来找朕这个皇玛法了啊。”
“皇玛法，您是不是想我了啊？”弘晟抱着老爷子的腿，撒娇卖萌地说道，“我可是想死您了，您看我一回来就进宫来看您了。”
“不错，还没有把朕这个皇玛法忘记。”老爷子从四爷那里知道弘晟这半个月跟着张英去拜访无忧大师了。
“我怎么可能会忘记皇玛法您呢？”弘晟小嘴非常甜的说道，“皇玛法是全天下最好的皇玛法，我才不会忘记。”
好久没有听弘晟的“马屁”，康熙老爷子听了他这番话后，轻轻地拍了下他的小脑袋。
“行了，皇玛法知道你想皇玛法了。”
“那皇玛法您想不想我啊？”
老爷子知道弘晟这小子心眼小的很，如果说不想他，又要跟他闹了。
“想想想，皇玛法也想死你了。”
弘晟听了这话后，果然心满意足地笑了：“我就知道皇玛法会想我。”
老爷子揪了下弘晟的小嘴，一副无奈又纵容的语气：“你还真是不愿意吃亏啊。”
“那是当然啊，不然只有我想皇玛法，那我不是太亏了么。”
“你啊……”
“皇玛法，等等。”
老爷子被弘晟叫的一愣，疑惑地望着他：“怎么了？”
“皇玛法您站好，我要认真地检查下您。”弘晟说着，就严肃着一张脸把康熙老爷子从头上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随后小嘴里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气声，“皇玛法，您瘦了，一看就知道没有好好的吃饭，肯定也没有好好休息。”
老爷子怔忡了下后，脸上露出一抹慈爱地笑容：“你不也瘦了吗？”这孩子肉嘟嘟的小脸瘦了一圈。
“皇玛法，我这不是瘦，我这是变得强壮了。”说着，弘晟就撸起他的袖子，露出他充满，其实不存在的肌肉的手臂，“您看我的手臂都变得结实了。”
老爷子伸手捏了捏弘晟的小胳膊，好笑地说道：“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哪里变强壮了。跟你先生去山上，没吃好吧？”
“除了没肉，其实挺好的。”弘晟笑眯眯地说道，“无忧大师做的素斋可好吃了，我每顿饭都吃两碗饭。”
“跟皇玛法说说，你在山上干了什么。”
“皇玛法，我做了不少事。”弘晟爬上榻上，坐在老爷子的对面，叽叽喳喳地跟着老爷子说他这段时日在山上的生活。
老爷子没想到弘晟跟着张英去拜访无忧大师，又学到不少东西。
“对了，皇玛法，无忧大师送我一颗舍利子，我现在拿来送给您。”弘晟拿出一个小锦盒，献宝似的递给康熙老爷子，“皇玛法，您把这颗舍利子戴在身上就不会做恶梦了。”
“舍利子？！”老爷子一脸震惊，“无忧大师给你的？”
“对啊，我一开始不知道是舍利子，后来先生告诉我是舍利子。”弘晟笑着说，“皇玛法，您打开看看。”
老爷子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颗琥珀色的舍利子，中间是晶莹剔透，十分的漂亮。
“这是舍利子中的珍品，应该是某位得道高僧的舍利子。”
“皇玛法，送给您了。”
“送给朕？”老爷子面露惊愕，随后他故意逗弄弘晟，“弘晟，这颗舍利子非常珍贵，价值连城也为不过，你确定要送给皇玛法吗？”
弘晟肯定地点头：“确定啊，皇玛法您总是梦魇，有了这颗舍利子保佑，您以后就不用做恶梦了。”
老爷子只觉得一颗心被弘晟这句话烫的发颤，“真的要给皇玛法？”
弘晟拿起舍利子，很是粗暴地塞到康熙老爷子的手里。
“皇玛法，您怎么这么啰嗦，都说送给您了。”弘晟气呼呼地说道，“我不管这颗舍利子有多珍贵，在我心里皇玛法您比这颗舍利子重要多了。我希望这颗舍利子能保佑您不要做恶梦，晚上能睡个好觉。”
一旁的梁九功听到弘晟这番话，微微红了眼眶，心想四阿哥真的是太孝顺了。
老爷子鼻尖发酸，“皇玛法收下这颗舍利子。”
弘晟满意地点头：“这才对嘛。”
老爷子把舍利子递给梁九功，让梁九功把这颗舍利子好好的供奉起来。
“弘晟过来。”
弘晟爬到对面，坐在老爷子的身边。
“皇玛法，怎么了？”
老爷子把弘晟抱进怀里，“你是朕的好孙子。”这孩子从无忧大师那里得到舍利子，第一反应就是送给他这个皇玛法，希望舍利子能保佑他，这份孝心……真的是太难得了。
被老爷子这么夸奖，弘晟得意地笑了笑：“我会一直都是皇玛法的好孙子。”
老爷子从他腰间解下一块玉佩，又亲自给弘晟佩戴在腰上。
“你送了皇玛法一颗珍贵的舍利子，皇玛法不能亏了你，就把皇玛法这块经常佩戴的玉佩送给你。”
梁九功看到这一幕，惊得失态地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
“皇玛法，我不能要您这块玉佩。”老爷子给弘晟的玉佩是他平时佩戴的九龙玉佩，这是帝王才有能佩戴的玉佩，也是帝王身份的象征之一，可不是随便能赏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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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玉佩而已。”康熙老爷子的语气非常的轻描淡写，好像这块九龙玉佩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而是一块不起眼的石头，“皇玛法给你了，你就收着。”
“可是，这块玉佩……”
“没有可是。”老爷子轻拍了下弘晟的小脑袋，眼底是满满的温和宠溺，“皇玛法又不是只有这一块玉佩，给你了也没有什么，你就好好收着。”
弘晟还能说什么，只能满怀感激地收下。
“谢谢皇玛法。”
“乖！”老爷子摸了摸弘晟的小脸，一向冰冷威严的脸上是满满的慈祥。
“你的小黑和小青呢？”
“小黑和小青出去玩了。”小黑和小青应该是去度蜜月了。
“过段时间，呼和巴日就会来京城，要把小青接回去。”康熙老爷子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他要是有本事把小青接回去，那就接回去吧。如果他没本事让小青跟他回去，那他就不能硬抢。”小青跟小黑谈恋爱谈的好好的，才不会跟着呼和巴日回蒙古。
“他要是硬抢怎么办？”
“小黑肯定不会放过他的。”弘晟咧嘴大笑，露出他自认为很锋利的牙齿，“抢了小黑的老婆，小黑一定会和他拼命的。”
“哈哈哈哈哈……”老爷子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呼和巴日在弘晟这边吃瘪的模样。
四爷忙完正事，就来乾清宫接弘晟回去。
宫里太热，再加上老爷子有事要处理，就没有留弘晟在宫里住下。
等到四爷来接弘晟的时候，一眼就注意到弘晟腰间多出来的一块玉佩。他细看发现这块玉佩是康熙老爷子随身佩戴的九龙玉佩，心脏不由地一紧，在心里倒抽了一口冷气。
“皇阿玛，弘晟腰间的玉佩……”
“朕给弘晟的。”老爷子说的非常无所谓。
“皇阿玛，这太贵重了，弘晟不能收！”
老爷子瞪了一眼四爷，板着脸说道：“又不是给你的，你哪来那么多的话。”
“皇阿玛，九龙玉佩可是……”
老爷子不耐烦地打断四爷的话，非常坚挺地说道：“没有可是。”
四爷：“……”皇阿玛，九龙玉佩可是帝王才能佩戴的玉佩，不是一般的玉佩，是不能随便赏赐给人的。您把九龙玉佩给弘晟，您这是要做什么啊？
“带着弘晟下去吧。”
“是，皇阿玛。”
“皇玛法，那我走了，您在宫里好好的啊。”弘晟叮嘱道，“记得要好好休息，不要累到自己……”
老爷子见弘晟又要长篇大论，连忙出口打断他：“皇玛法记住了，你赶快和你阿玛回去吧。”
“儿臣告退。”
“弘晟告退。”
等弘晟和四爷离开后，梁九功纠结了一番，还是决定说出来，“皇上，您把九龙玉佩送给四阿哥，是不是不太妥啊？”
老爷子眼神锋利地看了一眼梁九功，“有什么不妥，朕想给就给。”
梁九功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请罪道：“奴才多嘴，请万岁爷责罚。”
老爷子冷哼了一声，随后继续批阅他的奏折。
一离开乾清宫，四爷就连忙把挂在弘晟腰间的九龙玉佩给取了下来。
“弘晟，皇玛法给你的这块玉佩太贵重了，阿玛帮你收起来。”
“好。”弘晟也不敢随便带出去。
“你皇玛法为什么会送给你这块玉佩？”四爷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苦恼。
“因为我把那颗舍利子送给皇玛法了，皇玛法说不能亏了我，所以就把他的玉佩给我了。”弘晟鼓着脸说道，“我有说不要，但是皇玛法非要给我。”
“既然皇玛法给你了，那就好好的收着吧。”四爷在心里庆幸，好在老爷子没有当着其他人的面给弘晟，不然这件事情会造成不小的波澜。
“那就请阿玛你好好地帮我收着吧。”老爷子给他这块九龙玉佩真的很随意。
“弘晟，这件事情不能告诉别人，知道么？”
“连额娘也不能告诉吗？”
“不能，这件事情就只能我们两个人知道。”九龙玉佩虽然是极为尊贵的玉佩，但是对于弘晟来说，这是一块烫手山芋，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不然会招来危险，甚至是杀身之祸。
弘晟听到这话，晶亮的眸子忽闪忽闪，“这是我和阿玛之间的小秘密吗？”
“对，这是你和阿玛之间的小秘密。”
弘晟伸出小拇指，“阿玛，我们拉钩，这样我就不会告诉其他人了。”
“好。”四爷伸出小拇指勾住弘晟的小拇指，轻轻地拉了拉，“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四爷的大拇指按上弘晟的大拇指，盖章成功。
弘晟心里也清楚老爷子给他的九龙玉佩是一个烫手山芋，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回到雍王府后，他就自动地把这件事忘记了，也没有告诉远秀，因为他不想远秀跟着担心。
他心里是真心希望老爷子给他这块九龙玉佩是随意给的，并没有其他意思，不然事情就大条了。
书房里，四爷拿着老爷子送给弘晟的九龙玉佩看。世间罕见的羊脂玉，形状是长方形，正反两面都雕刻着龙，加起来有九条。
这块象征帝王身份的玉佩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也是他想要到的东西。这么重要的东西，皇阿玛竟然随便给了弘晟。
随便吗？
四爷的眼神陡然变得犀利，随后伸手扶额，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气声，恐怕皇阿玛不是随便给弘晟的……
他真的不敢去深想，不然……
四爷收回思绪，郑重地这块九龙玉佩放进锦盒里，随即又放进一个暗格里。
从这以后，四爷和弘晟都没有再提这件事情。好在康熙老爷子也没有再说这件事情。  九龙玉佩这件事情，暂时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前段时日，会试结束了，成绩也公布了出来。
接下来，将会是今年科举考试的重头戏——殿试。
通过会试的学子们将在乾清宫参加殿试，康熙老爷子会亲自主持殿试，通过殿试后，学子们的人生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甚至有可能飞黄腾达。
殿试将会在八月初进行，而且只举办一场。考完后，十天内放榜。准确来说，金殿传胪，这是读书人心目中最为荣幸，也是最为神圣的一件事情。
整个夏天，朝堂的局势基本上平和，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也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再加上，今年的夏天雨水充足，庄稼什么的长得都很好，到了秋天一定会是一个丰收的季节。
四爷和十三爷心里清楚，这段时间朝廷一片平静，只不过是因为在举办科举考试。
文武百官们心里都清楚万岁爷重视科举考试，所以不敢在科举考试期间搞事情，不然会惹怒康熙老爷子，到时候他们受到的惩罚会比平时严重。
四爷因为忙着准备殿试一事，这段时日忙的不见身影，天天早出晚归，根本没时间去后院。再说殿试结束后，是弘晖的大婚，他要经常去内务府盯着，不然他不放心。
福晋这段时日也在忙着弘晖的大婚，暂时没有心思去管年玉澜和她庶妹。
这段时间，整个雍王府里的每个人都变得非常忙碌，都在为弘晖的大婚忙着。不止这样，每天有不少人进进出出王府，整个府里的气氛变得十分热闹，同时又充满喜庆。
由于这几天天热的厉害，弘晟早上去了张府后，中午就不回来了，到了傍晚的时候才回府。
未时末，天空就变得阴沉下来，好像有谁用墨汁在天幕上涂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黑色。
弘晟从张府走出来，抬头望着黑沉沉的天空，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好热……”
“四阿哥，马车上有放冰块，您赶快上去凉快凉快。”小泉子一边抬手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一边用手扇了扇，“四阿哥，这天看起来要下雷雨，我们赶快回去吧。”
弘晟点点头：“恩，晚上应该会下一场暴风雨。”京城平静了很久了，暴风雨应该要降临了。“希望下了场大雨后会凉快点。”
“四阿哥，这天是下一场雨会凉快一次。”
“那就好。”弘晟上了马车，丝丝凉意袭来，顿时舒服地全身毛孔都张开了。
回到府里后，弘晟喝了一大碗远秀给他准备冰镇的绿豆汤，瞬间觉得凉快多了。
“额娘，我想吃冰碗。”
“你刚刚喝了冰镇绿豆汤，不能马上吃冰碗。”远秀拿着扇子轻轻地扇着，“这天闷热的厉害，晚上应该会下雷阵雨。”
“希望这场雨下了后会凉快一些。”虽然古代的天气没有现代热，但是在没有电风扇和空调的情况下，这天热的真让人受不了。
“快要立秋了吧，这场雨下了后会变得凉快。”远秀望着窗外被乌云遮住的天，眉心忽然跳了跳，心中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我怎么有一种风雨欲来的不祥感。”
弘晟心想等明天的殿试结束后，接下来整个京城的气氛就变得紧张。
“额娘，等弘晖大婚后，你带着娇娇去宝晟园吧。”
“怎么了？”远秀很敏锐，“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情？”
“应该是要变天了。”弘晟从小豆子那里得知，老爷子已经秘密除掉了张答应，这就说明老爷子知道了那件事情。这段时间，老爷子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并不是想饶了太子爷，而是不想在科举考试期间搞事情。
“那件事要开始吗？”远秀大概猜到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心情变得紧张又期待，同时又有些不安。
弘晟没有回答，而是对远秀轻点了下头。
远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在涌上心头的惊悚慌张。
“我知道了，等弘晖大婚后，我立马带着娇娇去宝晟园。”说完，她问道，“儿子你呢，你不一起去宝晟园吗？”
“我当然和你们一起去。”弘晟笑着说。
远秀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要留在京城。”
“我留在京城做什么，还是去宝晟园好好读书吧。等到呼和巴日亲王来了京城，我再回京城。”
“那就好。”远秀想着如果儿子留在京城，怕是会有危险，她心里也不放心。
用了晚膳后，京城就下起了倾盆大雨。这场大雨来势汹汹，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冲刷掉一样。
这场大雨整整下了一夜，一刻也没有停过。等到殿试的当天，一大早就放晴了。
下了一场暴风雨，天气变凉快了不少，这对参加殿试的学子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第68章
殿试结束的第十天，就是放榜日。
状元、榜眼、探花都是康熙老爷子亲自选定的。随后，就是状元、榜眼、探花游街，接受整个京城老百姓的欢呼拥戴。
夸官游街这一天，弘晟跟着张英去看热闹了。状元和榜眼的年纪都有些大，看起来三十多岁。探花比较年轻，而且长相俊美。果然，探花自古以来都是由样貌俊秀的学子担任，清朝也不例外。
这一天是所有考中进士的学子们最为风光的一天，也是他们一生中最为美好的记忆。
弘晟发现探花，好像是他上次在珍馐楼遇见的那群学子中的一人，没想到他们中有人竟然考中了探花，还真是意外的惊喜。
随着状元他们夸官游街结束后，今年的科举考试终于落下圆满的帷幕了。
今年的科举考试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任何茬子，进行的非常顺利，最重要的时候今年科举考试的气氛十分严格，没有人敢在科举考试中耍小手段或者小动作。
老爷子在上朝的时候，特意夸赞了四爷，夸奖他这次主持科举考试主持的好，赏赐了他不少好东西。因为四爷已经是王爷，不能再赏赐爵位，所以只能奖赏一些好东西，这些好东西中包括一个温泉庄子。
除了赏赐四爷不少好东西，老爷子还让四爷去户部做事。
去户部做事可不是小事，毕竟户部是朝廷中最为重要的一个部门。让四爷去户部做事，这有重用四爷的意思。
对户部的人来说，四爷来户部做事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四爷做事最为认真，而且最不讲情面，这让他们心里很担心。
科举考试落下帷幕后，接下来就是中秋节。
今天因为风调雨顺，中秋节办的十分热闹。康熙老爷子在中秋午宴上表现的十分开心，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破绽。
中秋节这一天，弘晟十分低调，没有像去年万寿节那样出尽了风头。
这一天，弘昱和弘皙又杠上了，在中秋晚宴上拼命表现自己。这一次，老爷子没有偏袒任何人，把弘昱和弘皙两人都夸奖了一番，也赏赐了他们不少好东西。
总的来说，今年的中秋节过得十分热闹又平静，没有出现什么幺蛾子。
中秋节过后，接下来是弘晖的大婚，雍王府开始变得热闹喜庆起来。
因为来王府里祝贺的人比较多，福晋一个人忙不过来，四爷就让李侧福晋、年侧福晋、远秀帮忙招待前来恭喜的客人。
弘昀也早早从尚书房回来了，在家里帮着四爷一起招待前来祝贺的人。至于弘时和弘晟他们太小，四爷没有让他们出来接到宾客。不过，每个来贺喜的人都会向四爷问起弘晟，毕竟弘晟深受康熙老爷子的宠爱，又被张英教导。不少大臣暗地里注意着弘晟。
对于这些人的“关心”，四爷一律回答弘晟还小，还在接受张英的启蒙。
弘昀对于前来的宾客关注弘晟一事，心里自然是不满的，同时有些嫉妒。不过，弘晟年纪太小，对他构成不了威胁，所以他并不嫉恨弘晟。
比起年幼的弘晟，快要成婚的弘晖才是他最大的对手。
被一些大臣惦记的弘晟正在带妹妹娇娇，因为远秀帮忙接待前来祝贺的女客人，暂时没空带女儿，只能他这个哥哥帮忙照顾了。好在耿格格也在，弘晟搞不定的时候，她会帮忙照顾。
八月十八这天，天还没亮，整个雍王府就变得忙碌起来。
辰时初，弘晟就被叫了起来。
“额娘，婚礼不是傍晚举行么，我们起来这么早做什么？”新郎官的弘晖要下午才会从雍王府出发，前去马佳氏家迎娶福晋，随后绕京城一圈。等到傍晚的吉时一到，这才带着新婚福晋进雍王府。
“婚礼是傍晚举行，但是客人们会一大早过来。”远秀这几天累得不轻，她感觉她的一张脸都笑僵了。“我用完早膳，要继续去正院帮忙招待客人。”
“我不用去招待客人啊。”弘晟一边说话，一边打着哈欠。
“今天是弘晖大婚的日子，你们兄弟几个都要出面接待客人。”远秀伸手弹了下儿子的额头，“你今天是偷懒不了的。趁现在还不忙，多吃一点早膳，不然到时候忙到你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
“这么夸张吗？”话说回来，他一个四岁的小孩子能做什么，站在阿玛身边赔笑吗？
“听我的，现在赶快吃吧。”远秀决定等弘晖的大婚结束后，她要睡个三天三夜，把她这些天的疲惫给休养好。
弘晟乖乖听话，早膳的时候吃了不少东西。他刚吃好早膳，就见小泉子来找他了。果然被远秀说中了，弘晟今天要出面招待客人。
今天弘晟穿的也非常喜庆，一身红色的衣服，衬得他越发唇红齿白、粉琢玉雕，还比平时的精致漂亮多了一份明艳。
来到前院，弘晟发现弘昀和弘时已经准备好接客了。
看着弘晟，弘时下意识地讨厌，“你才四岁能做什么。”说着，他双手抱胸，斜睨着弘晟，“今天可是大哥的婚事，你可不要出错破坏大哥的婚事。”
弘昀瞪了一眼弘时，随后对弘晟温和地笑了笑：“弘晟，今天是大哥的婚事，我们兄弟几人千万不能给雍王府丢人。”
“哥，你跟他说他懂吗？”
“我不懂，三哥难道你懂啊？”
“我当然比你懂。”
“弘晟，你和弘时还小，招待客人的时候尽量少说话。”弘昀给他们出了一个好主意，“你们两个多笑少说话。”
弘晟心想，这不是在卖笑吗？
“二哥，我明白了，我会少说多笑。”说好听点，就是乖乖地做一个吉祥物。
接下来，弘昀又交代了弘晟和弘时一些事情。等他交代完，四爷过来了。
四爷把他们三个叫到面前，又仔细地嘱咐了一番事情。
“弘昀，你今天就跟在弘晖的身边。”
“是，阿玛。”
“弘晟和弘时跟在我身边。”
“是，阿玛。”
弘时想跟在他哥哥身边，但是他不敢不听四爷的话。
没过一会儿，十三爷过来了。他提前过来了，是来帮四爷的忙。至于弘昌，十三爷让他跟着福晋和侧福晋过来。十三爷猜到今天弘晟会很忙，没空跟弘昌玩，所以没有一开始就把弘昌带过来，省的给弘晟添乱。
片刻后，就有不少人前来祝贺了。
弘晟跟在四爷的身边，乖巧地做一个卖笑的吉祥物。
每个前来祝贺的人都会把弘晟夸奖一番，对此弘晟只能送对方一个笑容。笑着笑着，他的脸上笑容就变得僵硬了。
如果有人前来询问弘晟跟张英读书读得怎么样，弘晟就歪着脑袋对这个人卖萌。基本上大家看到弘晟这副萌萌哒的模样，都会萌的失去了语言能力，然后他就顺利地萌混过关了。
身为四爷的亲弟弟，十四爷竟然最晚到，在八爷他们到了后才到，完全没有提前过来帮忙的意思。好在他知道今天是弘晖的大喜日子，没有在这么重要的日子找四爷的茬。
八爷在这个时候也不忘记表现他的“贤”，帮着四爷一起招呼前来贺喜的客人。他要帮忙，四爷也不拒绝，毕竟就靠他和十三两人是真的忙不过来。
九爷和十爷在八爷的要求下，不情不愿地帮忙招待客人。
十四爷见兄弟几个都在帮忙，他也不好意思坐着不动，假惺惺地帮忙接待起来。
女眷那边，福晋、两个侧福晋，几个格格都在忙着接待女客人。
前来恭贺的客人太多，远秀她们几个恨不得一个人变成两个人来接待。
一上午就在接待中度过，弘晟发现他只是卖笑都快要累死了。等到午宴的时候，弘晟原本以为能好好地休息下，没想到并不能，而且他连午饭都吃不稳。
四爷带着弘晖去敬酒，因为前来祝贺的人当中有些宗室的长辈们。弘昀就被留下来，陪几个叔叔伯伯们。
面对几个叔叔伯伯们的调戏，弘昀面红耳赤不知所措。反观，弘晟不仅游刃有余地应对，还能把几个叔叔伯伯们噎得说不出话来。
十四爷：“弘晟，你不是要攒老婆本的么，攒够了吗？”
弘晟朝十四爷露齿一笑，笑的十分灿烂：“没有，所以我需要十四叔的资助。”说着，他朝十四爷眨了眨眼，“十四叔，你是我亲叔叔，不会抠门的不资助我吧。”
十四爷刚想开口说什么，不曾想被弘晟打断了。
“十四叔，我记得我去年过生辰的时候，你就不想送我金元宝，还是玛嬷凶你，你才给我的。”说完，他鄙视地看了一眼十四爷，“十四叔，你是所有叔叔伯伯们中最抠的一个。”
九爷很不厚道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
十爷十分赞成地说道：“弘晟，你说的没错，你十四叔是最抠的。”
太子爷跟着笑话道：”十四，你身为弘晟的亲叔叔，怎么能这么抠门呢？“
直郡王也跟着取笑道：“十四，就算你平时跟你四哥不对付，也不能对侄子这么抠门。”
三爷：“十四啊，没看出来你这么抠啊。”
五个最为善良敦厚：“十四弟，你要是银子不够，就……”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腿就被九爷踢了下 。
九爷笑眯眯地说道：“十四弟不是没银子，他就是抠。平时和我们几个出去，都是我们几个做哥哥请他的。”
十四爷被他们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白，“我什么时候抠门了啊，那天早上我忘了带金元宝，随后不是给你送去了么，二十个金元宝。”
“十四叔，你不会你以为给的二十个金元宝是最多的吧。”弘晟傲娇地冷哼一声，“在场所有的叔叔伯伯都送给我二十个金元宝，他们还送给了我不少好玩的东西。比起其他叔叔伯伯，十四叔你最抠，亏你还是我最亲的叔叔。”
十四爷转头看向八爷他们，结果看到他们动作一致的点头。
“今年我的生辰，叔叔伯伯们和去年一样送给我二十个金元宝，只有你是十个金元宝，你说你抠不抠，十四叔？”
十四爷见其他几个兄弟都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一时间想要说什么，但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十四叔，我没想到你这么讨厌我。”弘晟说着，一双眼就含着泪水，一张漂亮的脸上是满满的委屈，“还有，今天是大哥的婚事，十四叔你身为阿玛的亲弟弟却不早早地来帮忙。如果不是八叔叫你帮忙，你还不会帮忙，十四叔你就这么讨厌我们一家人吗？”
面对小侄子的控诉，十四爷立马否认：“不是，我没有……”
“你就有，十三叔、五叔都早早过来帮忙，可是你却最晚到的。”弘晟继续控诉十四爷的罪行，“就连太子伯伯身份这么尊贵的人都早早过来，帮阿玛接待客人。”对于十四爷这个巨型熊孩子，弘晟早就想“治一治”他了，省的他整天没事就找阿玛麻烦。
太子爷被弘晟这句身份尊贵的话取悦了，帮着弘晟指责十四爷。
“十四，你身为老四的亲弟弟，却不愿意过来帮忙，这就是你的不对。”
三爷平时没少被十四爷嘲笑找茬，决定趁这个时候好好的教训十四爷。
“十四，你就这么讨厌老四？”
“我没有……”十四爷反驳的没有什么底气。
八爷见十四爷为难，连忙开口打圆场：“十四不是讨厌四哥，而是太懒了。他就是一个懒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十四爷：“……”八哥，你这真的是在帮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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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月白和青白分别给远秀捶肩膀、捶腿。
远秀被月白她们按摩按得十分舒服，嘴里还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呻吟。
“主子，这段时间累坏了吧。”月白力度适中地给远秀按摩小腿，“主子，您这几天好好休息一番。”
“唉……”一想到明天早上又要早起，远秀就一脸苦逼，“明天一大早要去正院，想睡个懒觉都不行。”
“明天福晋不会刁难格格你们了，等大阿哥带着新妇请完安后，您就能回来了。”月白一双眼睛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不知道大阿哥的福晋长得漂不漂亮？”
远秀想到给阿哥们选福晋的标准，好心提醒月白她们：“容貌应该不会太出色，你们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青白说道：“如果大阿哥的福晋姿色太过出众，福晋怕是不会放心吧。”
月白促狭道：“说不定还会嫉妒。”
远秀拿着团扇轻轻地敲打了下月白的头，笑骂道：“你这张嘴啊……”
月白讨好地朝远秀笑了笑，手里继续给她家主子捏腿：“奴才说的没错啊。”
她这话惹得远秀和青白他们都笑了。其实，月白说的没错，如果弘晖的福晋的容貌像李侧福晋或者年侧福晋那样，福晋心里绝对不好受。
一直以来，福晋对她的容貌不满意。姿色平平是她心底深处的一根刺。
“格格，您今儿瞧见大阿哥的福晋了呢？”青白好奇地问道，“大阿哥的福晋出身武将之家，奴才们暗地里穿大阿哥的福晋长得魁梧。”
“戴着红盖头没瞧见脸长什么样，但是看身材是一个高挑的。”今天傍晚，弘晖和他福晋拜堂行礼的时候，远秀就在一旁，只能看到马佳氏的身材，瘦瘦高高的。
月白笑着说道：“明天不就能看到了么。”
远秀手里轻轻摇着团扇扇风，勾起唇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府里以后要热闹了哦，尤其是正院。”
“格格，我们以后有好戏看。”就以福晋那个脾气，大阿哥的福晋要是个软柿子，只能任由福晋任意拿捏。不过，马佳氏出身武将之家，应该不是一个软柿子，到时候一定会跟福晋杠上。“主子，我们过段时间在去宝晟园吧。”月白很想看福晋和她儿媳妇“大打出手”。
远秀也很想留下来看戏，但是这京城的天快要变了，不能留在京城。
“过几天就去，虽然热闹好看，但是小心殃及池鱼。”
青白赞成远秀的话：“格格说的没错。”
远秀让月白她们给她按摩一会儿后，就去舒服地睡觉了。
此时，前院里，四爷靠坐在床上，一面观看今天收礼的礼单，一面动作轻柔地拍了拍早已趴在他怀中睡着的弘晟。
弘晟今天当了一天的吉祥物，被来的客人又是亲又是摸又是抱又是问，把他累得不轻。跟四爷一起洗澡的时候，他就累得睡着了。
四爷这几天也累得不轻，尤其是今天。看完今天收礼的礼单后，四爷没有再看书，抱着睡得香甜的弘晟睡下了。
因为弘晖大婚，四爷今天不用去早朝。
虽然不用去上朝，但是四爷还是像以前一样准时醒来。
醒来后，就见弘晟像一只猫儿一样蜷缩在他的怀里，四爷的眉宇间不觉流露出一抹慈爱。
四爷静静地看着儿子香甜可爱的睡脸，心中一片宁和。随后，动作很轻地起身。
苏培盛听到里屋传来动静，连忙走进来伺候四爷更衣。
梳洗好后，四爷没有急着用早膳，而是准备和几个儿子一起用早膳。
四爷天天要上朝，所以很少有机会和儿子们用早膳。今天难得休沐，四爷打算和儿子们一起好好地用膳。
辰时初，四爷就亲自去叫醒弘晟，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反应，可见昨天把这孩子累坏了。
见弘晟睡得这么香，四爷不忍心叫醒他，想让他继续睡，但是今天是弘晖和新妇请安的日子，弘晟身为小叔子也是要见的。
四爷抱起弘晟，亲自给他穿衣服。在穿衣服过程中，这孩子半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等到四爷给他洗脸的时候，弘晟这才慢悠悠地醒来。睡觉睡的正香被吵醒，弘晟不高兴地撅着嘴哼道：“阿玛，我困，我要睡觉。”
“今天是你大哥和大嫂请安见家里人的日子，你得起来。”
弘晟抱着四爷的脖子，把小脸埋在四爷的脖颈里，撒娇地蹭了蹭：“我想睡觉……宝宝困死了……”
“等见了人，阿玛就抱你回来睡觉。”四爷被弘晟蹭的一颗心都软了，侧头亲了亲儿子的小脸，“阿玛现在带你去用早膳。”
弘晟抬手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一脸可怜巴巴：“阿玛，我好困……”他的眼皮子根本撑不开。
“等会再睡。”瞧着弘晟这副模样，四爷心里心疼坏了。
弘晟乖乖地点了下头，憋着嘴“嗯”了一声，随后又重新趴在四爷的肩膀上。
四爷抱着弘晟去了膳厅，弘昀带着弘时已经过来了。
这对兄弟昨天也累得不轻，尤其是弘昀。他昨天不仅一直跟在弘晖身边接客，还跟着弘晖去迎接福晋。从一大早就开始忙，忙到大晚上才歇下。
虽然弘时昨天没有说什么话，但是也跟着站了一天，又跟着四处跑，也累到了。
“给阿玛请安。”弘昀拉着弘时请安。
“坐下吧。”四爷抱着弘晟在桌子前坐了下来，他怀里的弘晟又睡着了。
弘昀看着四爷怀中的弘晟，略微惊讶地说道：“阿玛，四弟他……”
弘时心想机会来了，连忙给弘晟上眼药：“四弟太懒了吧，到现在还没有醒。”
弘昀拉了下弘时的手，示意他不要多嘴。
弘时不服气地瘪了瘪嘴，嘟嚷道：“我又没有说错，四弟就是懒……”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四爷一个严厉的眼神望了过来，吓得紧抿着嘴巴，一句话也不敢说。
“用膳吧。”
弘昀和弘时拿起碗筷，开始用早膳。
四爷让弘晟坐在他的腿上，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
“弘晟醒来用早膳。”
弘晟费尽力气撑开沉重的眼皮，抿着嘴委屈巴巴地望着四爷。
“阿玛喂你用早膳。”四爷舀起一勺粳米瘦肉粥，放在嘴边吹了吹，旋即他吃了一小口，发现不烫嘴，把剩下勺子里的粥喂到弘晟的嘴里。“弘晟张嘴。”
弘晟闭着眼，听话地张开小嘴，把四爷喂到嘴里的粥吃了下去。
弘时看着四爷喂弘晟的动作，心头莫名的起火。
弘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心底却涌起一抹嫉妒。不管是弘晖，还是他，还有弘时都不曾被阿玛这么温柔的对待过。
四爷又舀起一勺粥，他吃一口后，再喂给弘晟吃。
弘晟坐在四爷的怀里，一直闭着眼张开小嘴吃着粥。
候在一旁的苏培盛看着弘晟困得睁不开眼，却张开小嘴乖乖的吃饭，被萌的心尖发颤。这样昏昏欲睡吃饭的四阿哥，真的是太可爱了。
一碗粥，四爷自己吃一口，喂弘晟吃一口，很快就吃完了。
吃完粥，四爷又喂弘晟吃肉饼。他掰下一小块肉饼，喂到弘晟的嘴里。
弘晟把肉饼含进嘴里后，并没有咀嚼，而是直接吞了下去。四爷被他这个整吞的动作惊到了，怕弘晟会被哽住。
“弘晟好好吃。”
弘晟憋着嘴说道：“不想吃……想睡觉……”
四爷没办法，只好又喂弘晟喝粥。随后，又喂了弘晟喝下一碗牛乳。
整个早膳期间，弘晟完全没有醒来过，一直睡在四爷的怀里。
用完早膳后，四爷拿着巾帕给弘晟擦了擦小嘴，随即抱着他，带着弘昀他们兄弟俩去正院。
在去正院的过程中，四爷费了好大力气，终于把弘晟这个瞌睡宝宝给弄醒了。
被强硬叫醒的弘晟，发起了小脾气，张着嘴在四爷的脸上咬了两口。
四爷捏着弘晟咬人的小嘴，一脸无奈又宠溺地说道：“你是狗吗？”
弘晟抱着四爷的脖子，张嘴又在他脖子处咬了几下，怒瞪着一双眼，奶凶奶凶地哼道：“谁叫阿玛你不让我睡觉。”
四爷捏着弘晟的小嘴，看了看儿子的牙齿，笑着说道：“你这小牙齿还挺厉害的啊。”
弘晟很凶地朝四爷龇了龇牙，“我牙齿尖着呢。”
四爷低下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地咬了下弘晟的小脸。
弘晟捂着被四爷咬的地方，眼神哀怨控诉地望着四爷：“阿玛，你咬我。”
“你能咬阿玛，阿玛就不能咬你吗？”
“阿玛你欺负我……”
弘昀牵着弘时走在后面，看着四爷和弘晟的玩闹，心里很不是滋味。
“哥哥，四弟太讨厌了。”虽然弘时平时惧怕四爷，但是心里还是想和四爷这个严厉的阿玛亲近的。如今看到四爷和弘晟这么亲密，他心中十分嫉妒。
“弘时不能这么说。”弘昀心想阿玛真的是太宠弘晟了。
弘时气的哼了哼，不过还是听他哥哥的话没有再说什么。
被四爷抱在怀里的弘晟，使坏地弄得四爷一脸口水。
四爷无奈拿出巾帕擦了擦脸上的口水，随即屈指弹了下弘晟的额头。
“没想到我们弘晟是属狗的。”四爷今天才发现弘晟这孩子没睡好被叫醒会发小脾气。
“哼！”弘晟一副“我很凶哒”的表情。
四爷温声地哄道：“好了，等会回来，阿玛继续让你睡觉。”看来，这孩子昨天是真的累到了。
“我要睡一天。”妈蛋，昨天真的累死宝宝了。
“行，睡一天。”
弘时望着四爷和弘晟之前亲密的互动，一双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羡慕，他也好想被阿玛抱在怀里。
弘昀已经冷静下来，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他已经不小了，过两年就要订婚，没必要因为弘晟受宠就妒忌吃醋。
正院里，福晋和远秀她们都到了。今天李侧福晋没有摆架子，给福晋难看故意来迟。
“给王爷请安。”
听到外面传来的请安声，福晋带头站起身迎接四爷。
四爷抱着弘晟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弘昀和弘时。
“妾身给 王爷请安。”
“都起来吧。”四爷放下怀中的弘晟，“去你额娘那。”
弘昼看到弘晟，一双小眼睛变得闪闪发亮，急忙地从他额娘怀里跳了下来，跑到弘晟的身边。
弘昀带头带着弘时、弘晟给福晋请安。
今天的福晋非常和善亲切，“都坐下吧。”说完，她对身边的郑嬷嬷说道，“请大阿哥和大福晋。”
“是，福晋。”
没一会儿，弘晖带着新妇马佳秋华走了进来。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在弘晖身边的马佳秋华身上，她身材高挑清瘦，皮肤不是很白，长相比较英气。
远秀看到马佳秋华的长相，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只有这样英气勃勃的女子，才是武将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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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和福晋“高堂”的位子上，接受新婚夫妇的敬茶。
福晋虽然不太喜欢儿媳妇，但是到底是她自己的儿媳妇，她不会蠢到当着外面的人给儿媳妇下马威。她很痛快接过马佳秋华端给她的茶，喝完之后和颜悦色地叮嘱儿媳妇好好照顾伺候弘晖，早日为弘晖生下孩子，随后送给儿媳妇一对血玉镯子。
新婚夫妇给四爷和福晋敬过茶后，接着拜见两位侧福晋。他们无需给侧福晋敬茶，只需要行礼就行。
李侧福晋笑盈盈地说着几句祝福弘晖夫妇的话，随后也送给了马佳秋华见面礼。
等给年侧福晋行礼的时候，年侧福晋很会说话地祝福弘晖他们夫妻和睦，早日为王爷和福晋生下孙子。说完后，非常大方地送给弘晖和马佳秋华一对玉佩。
给完两位侧福晋见过礼后，接下来就是格格们。
弘晖是身份尊贵的嫡长子，不用向四爷的格格们行大礼，但是弘晖夫妇还是以晚辈的身份一一给宋格格她们行礼。
轮到给远秀的时候，马佳秋华一双眼灼灼地看着站在远秀身边的弘晟。
远秀笑着祝福弘晖夫妇新婚快乐，祝他们百年好合，早日生下贵子。随后，从青白手里拿过一个锦盒送给马佳秋华。
她送的是一尊红珊瑚佛像，这是之前德妃娘娘赏赐给远秀的。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送这尊红珊瑚佛像最为合适。
弘晟朝弘晖和马佳秋华作了个揖，“大哥、大嫂，我祝你们琴瑟和鸣，然后早日生下可爱的小侄子。”
弘晖和马佳秋华被弘晟这句话弄得害羞了，“谢谢四弟。”
马佳秋华很想伸手摸一摸弘晟，但是她不敢，只能强忍着。
给远秀见过礼后，就轮到了耿格格。耿格格笑着祝福弘晖夫妇，随后也送了礼。
弘昼呆呆萌萌地把耿格格昨天教的话，偷工减料地说了一遍。
“祝大哥、大嫂，百年好合，早日……”忽然忘记额娘教他的话，灵光一闪，大声地说道，“早日生下大胖小子。”
这句话一说，逗得全场人都笑了出来，闹得弘晖和马佳秋华面红耳赤。
最后一个格格是乌拉那拉淑贞，她还是弘晖他们的小姨，表面上自然做的滴水不漏，送出的礼也非常大方。
等弘晖和马佳秋华见完所有的长辈后，茉雅奇带着弟弟们一起祝福弘晖夫妻俩。
敬茶结束后，福晋非常贴心地让远秀他们都回去了。她有话要单独跟儿子和儿媳妇说。
弘晟没有跟远秀一起离开，而是被四爷直接抱回前院了。
在回去的路上，弘昼眼巴巴地看着他的哥哥被阿玛抱走，他敢怒不敢言。
“姐姐，这个马佳秋华不愧是武将之女，看起来不是个好欺负的。”
“英姿飒爽，我觉得马佳秋华很不错。”远秀微微扬眉地说道，“不过，福晋恐怕不会喜欢。”
“马佳秋华的长相并不精致漂亮，而且皮肤也不够白。”
“谁说女人非要精致漂亮，娇柔柔媚。”远秀最欣赏就是像马佳秋华这样英姿飒爽的女人。
“姐姐，以后正院就热闹了。”耿格格笑地不怀好意，“这个马佳秋华不像是个好脾气的，看起来不好欺负。”
“这样福晋以后就没有那么多时间盯着我们呢。”远秀拿着手绢掩着嘴，打了个哈欠，“这几天累死了我，赶快回去补觉。”
李侧福晋那，茉雅奇、弘昀、弘时都回去了。
因为弘晖大婚，四爷就放了弘昀和弘时几天假，准许他们今天回到李氏那里。
“福晋不喜欢她这个儿媳妇。”李侧福晋说的非常笃定，“她这个儿媳妇看起来也不是好欺负的，以后福晋和她这个儿媳妇有的闹。”
茉雅奇说道：“这样的话，二弟你以后说不定会省事不少。”
“等福晋和她这个儿媳妇闹起来后，我会暗中挑唆马佳秋华和福晋之间的关系，让马佳秋华成为我们的棋子。”李侧福晋每次对付福晋，智商总是能上线。
弘昀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朝李侧福晋点了下头：“那就请额娘多费心了。”
“你放心，我绝不会让弘晖成为王府的世子。”李侧福晋说句话时，眼底划过一抹狠厉。弘晖如今已经成婚，如果明年马佳氏秋华生下孩子，那么王爷势必会向皇上请封弘晖为世子。“绝不能让马佳氏秋华顺利的生下孩子。”
李侧福晋已经想好怎么挑拨马佳氏秋华和福晋之间的婆媳关系，没有什么比丧子之痛更令人记恨。
弘昀放下手中的茶盏，勾起嘴角别有深意一笑：“额娘，乌拉那拉氏淑贞会是一颗很好用的棋子。”
“她能有什么用？”李侧福晋一挑眉，“她只是一个刚进府没多久的小格格，现在还被福晋拿捏在手里。”
“我听说这个乌拉那拉氏淑贞的母亲是个汉人，深受费扬古宠爱喜欢。在福晋没有嫁给阿玛之前，这个乌拉那拉氏淑贞的母亲突然暴毙。”弘昀说到这里没有再继续说下去，“额娘，您觉得这个乌拉那拉氏淑贞有用吗？”
李侧福晋听到这话，双眼一亮，神色变得玩味起来：“有用，太有用。没想到福晋和她这个庶妹之间还有这种龌龊，还真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额娘，您暗中派人接触这个乌拉那拉氏淑贞，不过不要太过明显刻意。”弘昀把玩着手里的茶盏，嘴角扬起一抹耐人寻味地弧度，“我瞧着这个乌拉那拉氏淑贞是一个聪明人。”
“聪明人好办事啊。”李侧福晋心里有了主意，“你放心，我会好好让她为我所用。”
“那就麻烦额娘了。”
提到乌拉那拉氏淑贞，李侧福晋想到了年侧福晋，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还有年玉澜那个贱人不能掉以轻心。”一想到年玉澜，李侧福晋心里控制不住地涌起强烈的嫉妒和恨意。
“额娘，年氏不能动。”弘昀明白他额娘对年玉澜的忌惮，“年羹尧深受阿玛的重用，如果年玉澜出事，阿玛绝不会轻饶的。”
“难道就这么任由她爬上我的头上吗？”
“额娘，比起我们，福晋那边对年玉澜的敌意更大。”弘昀皱着眉头说道，“以福晋的性子怕是暗中动手了，您就不要再多此一举地动手了。”
李侧福晋恨恨地说道：“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
“额娘，小不忍则乱大谋。年玉澜有年羹尧撑腰，阿玛一定会护着，您要是对年玉澜动手，阿玛不会轻饶您了。”弘昀面无表情地说道，“额娘，您要是不想失去我们三个孩子，最好不要对年玉澜动手。”
“年羹尧就这么重要吗？”
“就是这么重要，不然阿玛早就给钮祜禄氏请封为侧福晋了。”弘昀说道，“我们什么都不要做，就等着福晋动手，到时候年玉澜出事，阿玛一定会彻查和严惩的，那个时候福晋就会倒霉，弘晖也会受到影响，所以我们没必要去动手。”
李侧福晋听着儿子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
“额娘，比起年侧福晋，我们最大的敌人是福晋和弘晖。您也知道弘晖如今成婚，明年他要是有了儿子，阿玛一定会为他请封为世子的。”弘昀劝说道，“您想要除掉年玉澜，可以等一两年后再做，没必要急在这一时。”
茉雅奇也跟着劝说：“额娘，弘昀说得对，我们现在最大的敌人是福晋她们，而不是年侧福晋。”
弘时在一旁吃着点心，没有加入额娘和哥哥他们的谈话中。
“好，我听你们的，暂时不对年玉澜那个贱人出手。”李侧福晋的脸色一片阴狠，“先让她得意一段时间，我到时再好好的收拾她。”
弘昀接下来跟李侧福晋他们说了说他在尚书房读书的事情，还有私下里结交的一些朋友。
年玉澜那里，这几天胃口不好，犯恶心地想吐。
“主子，您是有了有孕，奴才这就去找大夫来给您把脉，到时候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王爷。”
年玉澜抬手阻止：“等等，这件事情暂时不能伸张，不能找府里的大夫给我把脉，不然福晋他们就会知道。”
“主子，那您的意思？”
年玉澜想了想说：“我这个月的月事还没有到时候，如果月事还没有来，怕是真的有了，到时候我写一封信给母亲，让母亲带着医女进府来看望我。”
茉莉听了后，一脸佩服地说道：“还是主子思虑周全。”
年玉澜把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腹部，轻声细语道：“希望是真的有了。”
“主子，您这么有福气，一定是有了身孕，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茉莉满脸欣喜地说道，“主子，您一定是有了身孕。”
年玉澜被茉莉说的一脸喜色，“希望是真的。”她刚进府没多久就被册封为侧福晋，在整个王府人眼里，她这个侧福晋的位子是抢别人的。可是，她要是有了身孕，她这个侧福晋的位子就能坐稳了。
雍王府最西边最为偏僻的一个院子里，乌拉那拉氏淑贞正坐在榻上绣手绢。
“格格，您早上基本上没吃东西，奴才去厨房给您取一些吃食回来吧。”
“我不饿。”淑贞绣的是一株木兰花。
“格格，您昨晚忙了一天，今天您就好好休息吧。”
“等我把这块手绢绣好了，我再去休息。”淑贞低着头认真地绣着手绢。
“格格，您……”小丫鬟知道她家格格正在绣的手绢是给谁的，“福晋要是知道，怕是又要作践您，您还是想法子应对福晋吧。”
淑贞听到这话，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下，随即又继续：“你放心，我不会让她一直这么作践我。”
见淑贞像是有办法，小丫鬟没有再多嘴说什么，只是心里还是担心。

第69章
弘晖大婚后的第三天，远秀就麻溜地收拾东西带着儿子和女儿去了宝晟园。
接下来，朝中的局势会变得紧张，四爷想着弘晟被带去宝晟园也好。
弘晟他们抵达宝晟园的第二天，就把张英接到园子里来。张英也察觉到京城的天要变了，所以很乐意地跟着弘晟去园子。
等到弘晟他们抵达宝晟园的第五天，朝中发生了一件大事，索额图被打入大牢。一时间，整个朝堂一片哗然。
在索额图被降罪后没多久，太子一党的重要大臣接二连三的出事。他们所犯的罪，一桩桩一件件都例得清清楚楚。
这些被打入大牢的大臣们为了脱罪，招供出不少太子爷这些年干过的事情。
康熙老爷子得知后，在朝堂上大发雷霆，命人严查此事。
朝中的文武百官们都是聪明人，一看皇上这个严查太子一事的架势，就知道皇上这次真的动了废太子之心。
五天后，关于太子各种的事情都得到了证实。康熙老爷子雷霆震怒的同时又对太子感到失望，也又自责没有教好太子。
太子爷这些年暴戾不仁，  还任意妄为地捶打诸王、贝勒、大臣，还有截留蒙古贡品和任意挪用江南上宫的贡品。不止这样，他放纵奶娘的丈夫、内务府总管大臣凌普敲诈勒索属下等不良行为。最重要的是太子任意截住大臣的奏折，不仅越位擅自处理，还没有向康熙老爷子汇报。
康熙老爷子在朝堂上悔恨惭愧地表示他对不起大清的列祖列宗，更对不起大清的百姓，教导出这样德不配位的太子。
等老爷子一番自责后，就下了圣旨废了太子。
废太子的消息以飞一般的速度，瞬间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整个人京城里的人，上至八十岁老人，下至三岁小孩都知道太子爷被废了。
中午的时候，废太子消息传到宝晟园，弘晟刚刚下学。
张英得知这个消息，神色复杂地轻叹了一口气，嘴里呢喃道：“唉，万岁爷还是废了太子……”
弘晟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在心里叹道，这天果然变了。
远秀的宫殿里，耿格格听到太子被废一事，惊得膛目结舌。
“姐姐，太子怎么会被废呢？”耿格格不敢相信，毕竟太子出生没多久就被立为大清储君，如今做了二三十年的太子，整个大清的人都觉得太子以后会继承皇位，成为万岁爷。可是，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被废了，这……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二阿哥做了那么多错事被废很正常。”太子以被废，在称呼他为太子爷就不合适了。
“可是……他做了二三十年的太子，怎么说废就废，完全没有任何征兆。”
“妹妹，这是朝中的事情，和我们无关。”远秀神情严肃地叮嘱道，“废太子一事不是我们该讨论。我们只要知道这件事情就好，其他的事情就不是我们该好奇的。”
耿格格被远秀严正的神色吓到了，心头一凛地点点头：“姐姐，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说这件事情了。”
远秀眼神锐利地看了一眼月白他们，沉声地警告道：“你们也是，不要私下议论废太子一事。”
“是，格格。”
远秀冷着脸，语气前所未有的冰冷严厉：“青白传令下去，园子里任何人都不得私下讨论废太子一事。如果被我发现，马上赶出宝晟园。”
“是，格格！”青白他们心里清楚这样的大事不是他们能随便议论的，不然到时候会惹祸上身。
“额娘，我回来了。”
“哥哥！”弘昼才不管是什么废太子一事，见他哥哥回来，立马欢欢喜喜地扑了过去。
“梳洗下，我们马上用午膳。”
“好。”弘晟去隔壁耳房梳洗，弘昼也跟着他过去了。
没一会儿，弘晟梳洗好后，就带着弘昼去了膳厅。
用午膳的时候，见气氛有些沉默压抑，弘晟猜到大概跟废太子有关，没有多说什么。
用完午膳后，耿格格还是没有忍住问道：“姐姐，太子废了，接下来是不是……”
“妹妹，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情。”
“姐姐，我知道这不是我们该好奇的事情，但是我这心里慌得很。”耿格格虽然为人谨慎小心，但是并不笨。她明白太子一废，京城的天就会大变。
“你心慌什么？”远秀送给耿格格一个安抚的微笑，“这事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该吃就吃，该睡就睡。”
耿格格见远秀一脸没事的样子，心中很是惊奇：“姐姐，你怎么这么平静啊？”
“我又不在朝中当官，太子被废了和我又没有多大的关系。”远秀淡淡地说道，“再说，我们心慌害怕又能怎么样？”
“话说是这么说，但是我总感觉这天要变了。”耿格格忽然想到什么，压低声音说道，“姐姐，王爷他……”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收到远秀一个锐利的眼神。
“妹妹慎言！”
耿格格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吓得连忙闭上嘴，什么都不敢说了。
“妹妹，你我安安静静地在园子里住着，其他事情不要问，也不要操心。”
耿格格温顺地点点头：“姐姐，我知道了。”
“我看你吓得不轻，还是回去好好的睡一觉吧。”
“姐姐，那我先回去了，晚上再来找你聊天。”
“去吧。”
等耿格格离开后，远秀就和弘晟说起废太子一事。
“太子被废了，京中怕是暗潮汹涌，不安宁。”
“额娘，我们又不在京中，不会有事的。”
“我担心你阿玛。”太子被废，像四爷他们怎么可能坐得住。
“额娘，阿玛比你聪明多了，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远秀听到儿子这么说，瞪了他两眼，“我是担心四爷一个激动就做出冲动的事情来。”太子被废，这个挡在四爷他们面前的这座大山没了，前途光明的大路就在眼前，他们又怎么可能忍得住。
“额娘，你太小看阿玛了，越是这种紧要时候，阿玛就越能沉得住气。”弘晟宽慰道，“你放心，阿玛不会乱来的。”
“是吗？”远秀心里还是不放心，“要不你写封信提醒下你阿玛？”
“我？”弘晟一脸无奈，“我要怎么提醒阿玛？”
“暗中提醒，老爷子对二阿哥还是有感情的，暂时不会立其他人为太子。”
“额娘，这样的大事，我一个四岁小孩子怎么能知道？”
“也是哦。”远秀紧皱着眉头，“我还是担心你阿玛一个激动做出冲动的事情来。”毕竟这个世界和历史上的大清不太一样，四爷也和历史上的四爷不太一样，谁知道四爷能不能沉得住气。
“好吧，我想想办法提醒阿玛沉住气。”
“儿子，我相信你有办法的。”
弘晟很不孝地朝他额娘翻了个大白眼：“额娘，谢谢你看得起我。”
“儿子，我就不打扰你想办法啦。”远秀说完她的话，就很利落地离开了。
对于远秀交代他的这个难题，弘晟苦恼地叹了叹气，这要他怎么提醒阿玛啊。
想了一会儿，弘晟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拿起笔开始写信给四爷。
因为小黑不在，弘晟把写好的信让六顺亲自回雍王府，亲手交到四爷的手中。
等到傍晚的时候，六顺赶回到王府，亲自把信交给了四爷。
四爷以为是弘晟想他了，催他去宝晟园，结果打开信一看不是的。
弘晟在信里写到，他梦到太子伯伯病了，皇玛法很难过自责，随后皇玛法也病了，他心里不放心皇玛法，请四爷帮他看着皇玛法，不要让皇玛法生病了。
看完弘晟的信后，四爷陷入了沉思，弘晟梦到二哥病了，皇阿玛因为二哥病了非常自责，最后也病了。这不是不可能，毕竟皇阿玛和二哥之间的感情很深。
随后，四爷又想到弘晟曾经跟他说康熙老爷子经常梦到赫舍里皇后一事。
二哥被废了，朝中的大臣肯定会以国不可无储君一事，请求皇阿玛重新立太子，到时候……
四爷让苏培盛把戴铎他们叫来，商议太子被废后的打算。
“王爷，太子被废，朝中大臣肯定会让万岁爷重新立太子，您的机会来了。”
“王爷，您可以让拥护您的大臣举荐您为太子人选。”
“太子虽然被废了，但是直郡王却好好的，只怕直郡王会认为太子之位是他囊中之物。”
“你是说皇上很有可能会直郡王为太子？”
“应该不可能，直郡王一直以来被皇上拿来给二阿哥做磨刀石的。二阿哥如今被废，那么接下来就是直郡王了。”
“索额图一党和明珠一党都是二十多年，索额图的下场将会是明珠的下场。”
“王爷，在直郡王没有倒台之前，我们建议您什么都不要做。”
四爷微微颔首：“本王原本就没有打算做什么。以皇阿玛对二阿哥的感情，二阿哥被废，皇阿玛心里恐怕是不好受，这个时候催促皇阿玛重新立太子，只会让皇阿玛非常不满。”
“二阿哥做了二三十年的太子，再者他是皇上一手栽培出来的太子，他被废，万岁爷心中肯定不好受。”
“本王有一个猜测。”四爷看了弘晟写给他的信后，心中有一个想法。
“王爷，您的猜测是？”
“皇阿玛怕是会复立太子。”
四爷这句话惊倒戴铎他们了，“王爷，您何出此言？”
“太子已经被废了，万岁爷不可能再复立他吧。”
四爷冷静地分析他的猜测：“第一，二阿哥是嫡子，是皇阿玛一手栽培出来的太子。这二三十年来，太子不仅在朝中，在百姓的心中也非常有威望地位。”
“第二，比起直郡王、三哥、本王和老八，皇阿玛更愿意相信二阿哥，毕竟二阿哥已经做了那么多年的太子，而且帮皇阿玛处理过不少国家大事。”
“第三，二阿哥这次被废主要是德行有失，并没有做出像谋逆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皇阿玛对二阿哥的感情太深也太复杂。他现在把二阿哥废了，说不定过段时间就会后悔。还有，这次的废黜一事很有可能是皇阿玛对二阿哥的严厉警告敲打。接下来，二阿哥要是表现的不错，皇阿玛一定会复立他的。”
听完四爷的分析，戴铎他们认为很有道理。
“那王爷您的意思？”
“本王的意思，接下来我们按兵不动。哪怕皇阿玛听了大臣的建议重新立太子，我们也什么都不做。”四爷似笑非笑地说道，“直郡王和老八一定会有动作，到时候就能看到皇阿玛对他们的态度如何。”
“过不了几天，直郡王的人和廉亲王的人会建议皇上重新立太子。”戴铎说道，“到时候就能知道万岁爷的态度如何。”
果然被四爷他们说中了，直郡王的人和八爷的人正在筹划让康熙老爷子重新立太子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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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被废后，康熙老爷子的几个儿子和朝中大臣们一个个变得蠢蠢欲动。上朝的时候，明显就能感觉到朝堂的气氛十分热闹活跃。不过，由于太子刚废，文武百官们瞧着老爷子的心情不太好，不敢在这个时候提重新立太子一事。他们打算过几天再提，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储君。
老爷子坐在龙椅上，高高在上地看着站在底下的儿子们和大臣们的小心思。三天后，这群人就坐不住了。
果然，三天后，就有一大半的大臣向老爷子提议重新立太子一事。
“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储君，请皇上尽快重新立一位太子。”
“皇上，自从太子被废后，民间的百姓人心惶惶，请皇上尽快重立太子安抚民心。”
“皇上，太子是大清的国本，一日不立太子，就会动摇大清的国本。”
“皇上，储君之位一日不定，朝中就会一日不宁啊。”
……
……
……
康熙老爷子扫了一眼提议立太子的大臣，基本上是老大直郡王的人和老八的人。等等，竟然没有老四的人，这有点让老爷子意外。
四爷一党的人站在队列里，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静静地看直郡王一党的人和廉亲王一党的人表演。
以张廷玉为首的忠皇党也是一句话没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态度。
四爷注意到这一点，心想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
老爷子坐在龙椅子上，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扶手，脸上挂着意味深长地笑容：“既然各位爱卿提议重立太子，那么就由各位爱卿推荐太子人选吧。”说完，他就站起身离开了。
梁九功宣布道：“退朝。”
文武百官们一听这话，心想机会来了，一个个的心情变得十分激动。
直郡王一党的人和廉亲王一党的人相互看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势在必得的决心。
“四哥，明天上朝要热闹了，只怕直郡王一党和八哥一党的人会争得头破血流。”十三爷别有深意地一笑，“十之八九会在朝堂上吵起来。”
四爷勾起嘴角嘲讽一笑：“让他们闹去。“
“四哥，皇阿玛让我们推荐，我们要写谁，二哥吗？”
四爷轻点了下头：“就写二哥，这是最为稳妥的。”
十三爷会意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四哥。”
“刚才，张廷玉他们几人一句话也没说，你注意到了吗？”四爷问道。
“我注意到了，我还观察了下张廷玉他们。”十三爷摩挲着下巴说，“他们一个个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
“他们应该也会写二哥。”张廷玉他们是皇阿玛重用的大臣，是最为了解朝中的事情，他们几个今天一句话没说就代表了皇阿玛的态度。
“唉，四哥，你说皇阿玛这么做……”十三爷没有把话说完，但是他的意思很明显。
四爷一脸深意地说道：“爱之深责之切！”
“果然我们兄弟几个中，皇阿玛最在意的还是二哥。”
“毕竟二哥是皇阿玛一手带大的，又是皇阿玛一手栽培出来的。”换做是他，他也会这么“优柔寡断”。
“如果不是朝中发生这么大的事，我还真想去弘晟的宝晟园住一段时间。”
“等过段时间，我们就过去住一段时间。”
“四哥，怕是不行吧，过段时间呼和巴日要过来了吧。”十三爷有些失落地说道，“今年怕是没时间去宝晟园住一住了。”
“呼和巴日过来也好，缓解下现在这个局面。”四爷也很想躲麻烦躲到宝晟园去，但是如今这个麻烦，他想躲都躲不了。
“四哥，我去你那坐坐吧。”
“好。”
就在四爷和十三爷悠闲的喝茶聊天的时候，直郡王一党的人和八爷一党的人正在为推荐太子人选做筹划。对于他们两党的人来说，太子之位即将唾手可得，他们必须拿出所有筹码押上去。
康熙老爷子一句推荐太子人选，让朝中一大半的文武百官今晚睡不着觉了。
和暗潮涌动的京城相比，郊外的宝晟园一片宁静太平。在远秀严厉的管理下，没有人敢讨论废太子一事。
弘晟也没有受到废太子影响，和往常一样跟张英读书学习。
张英也没有跟弘晟讨论废太子一事，但是却跟了弘晟说了明朝太子朱高炽和明成祖朱棣之间的关系。
朱高炽是朱棣的嫡长子，朱棣登基称帝后，他就被封为太子，但是他却不怎么受朱棣的喜欢，朱棣曾经还动了废太子之意，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废太子。朱棣驾崩后，朱高炽顺利登基。
在朱棣在位期间，朱高炽可以说是如履薄冰，情况甚至比曾经的太子，也就是二阿哥还要危险，但是他却最后保住太子之位，顺利登基。
张英跟弘晟详细地讲解了朱高炽身为太子期间做的事情，以及朱高炽是怎么做太子的。
弘晟总觉得先生不该跟他说这样的事情，毕竟太子什么的跟他没关系，但是想到先生之前跟他说了不少关于帝王方面的事情，心里奇怪了一会儿就释然了。
张英问道：“四阿哥，你觉得朱高炽为什么最后能保住太子之位？”
弘晟答道：“先生，因为朱高炽能忍，还有他十分小心谨慎。”
听着张英说朱高炽的事情，弘晟得到一个结论，那就是朱高炽能放下身段夹紧尾巴做人，更会扮猪吃老虎。
朱棣在造反前，他们一家人的日子不好过，可以说是夹着尾巴做人，所以朱高炽从小就能忍，就能蛰伏。可是，二阿哥不一样，他刚出生没多久就被封为太子爷，然后一路顺遂，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困难。
或许就是二阿哥的太子之路太顺利，还有他从小就高高在上，导致他没有朱高炽的小心谨慎，更没有朱高炽的能屈能伸。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他没有朱高炽的“仁”。
简单粗暴一点的说，朱高炽从小苦逼到大，在他老爹造反前吃了不少苦。他老爹造反成功当上了皇帝，他依旧很苦逼，所以能忍。而二阿哥就是一个被惯坏的孩子，一生太顺遂，不知道小心谨慎，也不知道珍惜，所以才会被废。
还有一点弘晟没有说，朱高炽没有让朱棣感觉到危机。可是，二阿哥不一样了，他给康熙老爷子浓浓的危机感，让老爷子觉得自己随时都能被他取代。
“先生，朱高炽能保住太子之位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张英听了这话，微微一挑眉梢，惊奇地问道：“四阿哥认为最关键的一点是什么？”
弘晟神色肃然地说道：“是紧守住了自己的本心，没有在做太子期间被权势熏陶的失去理智冷静。”他那位二伯之所以会被废，也是因为这一点。
他的这句话颇让张英惊讶意外，没想到小小年纪的他竟然知道这点。
“先生，一个人位居高位的同时又顺风顺水就会变得傲慢自满，失去理智和谨慎。”
张英满脸欣慰地笑了：“四阿哥，你说的很对。”张英在心中惊叹，四阿哥虽然年幼，但是在这方面却非常敏锐聪明。看来，四阿哥已经知道二阿哥为什么会被废。“身居高位着要一直保持着一颗理智冷静的心，同时心中要保持警惕，时时刻刻警告自己不要迷失。”
“先生说的是。”
张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继续说朱高炽在做太子期间实行地一系列的政策。说了之后，他叫弘晟分析这些政策好在哪里。
弘晟听了后会认真思索，然后说出自己的感想。
午时初，准时下了学，弘晟收到了四爷写给他的回信。四爷在信里告诉他，皇玛法并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心情不太好，让他不用担心。
废掉自己一手抚养又栽培的太子，康熙老爷子心情自然不会好。弘晟想到他亲手折的一千只千纸鹤折好了，决定派人送回雍王府，请他阿玛代替送给皇玛法。
用完午膳后，远秀帮着儿子把一千只千纸鹤串了起来。
弘晟还折了一束花，一些可爱的小动物，到时候一起送给老爷子。
耿格格也在帮忙串千纸鹤，“弘晟真的是太有心了。”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弘晟这么受皇上的喜欢。
远秀笑着说：“万岁爷对他好，他就想对万岁爷更好。这孩子就是别人对他一分好，他就对别人三分好。”
“弘晟真的是个好孩子，以后要让弘昼多跟弘晟学学。”
弘晟正在书房里给康熙老爷子写信，他在信里告诉老爷子，折一千只千纸鹤就能许愿，他已经许过愿了，希望皇玛法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开开心心。
写完信后，弘晟就把串成帘子的一千只千纸鹤和信让人送到雍王府。
四爷收到后，看着这一千只千纸鹤有些愣神，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弘晟做过这个。见弘晟特意为老爷子折的一千只千纸鹤，四爷这个傻父亲有些吃味了。
瞧着时候还早，四爷决定去一趟宫里，把弘晟送给老爷子的信和东西送到宫里。要是他明天下朝去找老爷子，一定会被其他人误会多想。
宫里的老爷子因为亲自废了太子后，整个人全身上下散发着低气压，吓得在乾清宫伺候的奴才都不敢大声呼吸，就怕惹怒到老爷子。
就连梁九功在老爷子身边伺候了几十年，这个时候在老爷子身边也是小心翼翼。
赵德海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一脸恭谨地说道：“万岁爷，雍王爷求见。”
“老四？”老爷子略微讶异了下，随后说道，“让他进来。”
没一会儿，四爷恭恭敬敬地进来行礼请安：“皇阿玛，弘晟给您写了一封信，还亲自给您做了些东西。”
“拿来给朕看看。”
梁九功从四爷手里拿过一封信和一个很大的锦盒，原本以为锦盒会很重，没想到却很轻。
老爷子对弘晟送的东西很好奇，率先打开了锦盒，见里面放着各种颜色的纸鸟，这让他有些诧异了。
他拿起一串千纸鹤，问道：“老四，这是什么？”
“回皇阿玛，这是千纸鹤。”四爷笑着说，“这一千只千纸鹤是弘晟自己一个个折出来，没有经过他人之手。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亲手折一千只千纸鹤就能许愿，所以就偷偷地给您折了这一千只千纸鹤。”
老爷子听了后，心中狠狠地一震，他低下头仔细地看着手中漂亮精巧的千纸鹤，心底有些酸胀。
“皇阿玛，儿臣从来没有看过弘晟折过千纸鹤，这恐怕是他在园子里悄悄折的。”
梁九功站在一旁问道：“这一千只千纸鹤，四阿哥一个人要折多久啊？”
“儿臣猜想恐怕弘晟去年就在宝晟园里折了。”
“皇上，四阿哥真的是太有心了。”
老爷子没有说话，拆开了弘晟写给他的信，开头就写着：“皇玛法，您是不是又不开心啦……”
四爷和梁九功站在站在旁边一句也没说，静静地等着老爷子看信。
老爷子看信看得很慢，可以说一个字一个字地在看。等他看完信后，他心中的肿胀破土而出，原本冷肃的一张脸变得温暖柔和。
“这孩子说他为朕折这一千只千纸鹤，希望朕能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平平安安。”说着，老爷子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弘晟这孩子太有心了。”
“皇上，四阿哥真的是太孝顺了。”梁九功在心里惊叹，真的从来没有一个小孩子能像四阿哥这么孝顺有心。
“皇阿玛，您是弘晟的皇玛法，他孝顺您是应该的。”四爷淡笑道，“再说，您是他最喜欢的皇玛法。”
“这孩子……”这几天因为费太子一事，心情不好的老爷子，在这一刻心情变得非常美好。“呼和巴日就要来了，过几天你把弘晟送到宫里来。”他想弘晟这孩子了。
“是，皇阿玛。”四爷把弘晟的信和东西送到后，就麻溜地告辞了，没有在宫里多待。
等四爷离开后，老爷子亲自把弘晟折的千纸鹤挂了寝殿里。他还把弘晟折的花，用青花瓷花瓶插了起来放在御书房里，又把弘晟折的小动物，放在他的御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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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被四爷和十三爷料中了，直郡王一党的人和廉亲王一党的人在朝堂上吵了起来，而且吵得不可开交。
双方的人先是例举出直郡王和廉亲王的优点。直郡王一党的人首先说的是直郡王是长子，按照规矩立太子立嫡或着立长，嫡子是二阿哥，但是他被废了，那么这次立太子就要立长。
廉亲王一党的人认为立太子要立贤，廉亲王温尔儒雅，又具贤名，是最适合太子的人选。
直郡王一党的人又说直郡王从小就跟随康熙老爷子四处征战，立下无数汗马功劳，而廉亲王什么军功都没有。
廉亲王一党的人反驳有军功的人多得是，会打仗并不代表能治国，说直郡王是莽夫。
直郡王一党的人把直郡王这些年的战功都一一举例出来，而廉亲王只会在朝中拉拢人心，没有做出实质性的功劳。
廉亲王一党的人把廉亲王这些年为朝廷做过的事一一举例出来，每一件事情不仅做的非常漂亮，而且深受朝中大臣和百姓们的称赞。
双方说完各自的主子优点后，就开始攻击对方了。
直郡王一党的人直接拿廉亲王的身份开怼，良妃出身辛者库，廉亲王出身低微，不适合做太子。而直郡王的额娘惠妃，是最先跟着老爷子的妃子，身份要比良妃尊贵。
听到直郡王的人攻击他是辛者库贱婢之子，八爷眼底是一片冰冷的愤怒，不过他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一分。
八爷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提他的出身，他并不是嫌弃他额娘出身辛者库，而是每次听到别人这么说他额娘，他心里就觉得十分愤怒羞辱。
廉亲王一党的人开始例举出直郡王一党的人这些年做过的事情，其中包括受贿、贪污、卖官，众人下属伤人等一些不好的事情。
直郡王一党的人不甘示弱也说出廉亲王一党的人做过的龌龊的事情。
双方的人针尖对麦芒，开撕的非常厉害。有不少大臣直接开骂了起来，一瞬间两党的人就对骂了起来。
原本神圣庄严的朝堂，瞬间变成菜市场。平时端庄的大臣们，一个个化身菜市场的泼辣妇人。好在他们骂人的话不像市井妇女那么不堪入耳，他们引经据典地骂对方。
四爷一党的人和张廷玉一党人看好戏看着这两党的人大骂。说实话，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这样犹如菜市场市井妇女对骂的场景。
十三爷看的是目瞪口呆，压低声音对四爷说道：“四哥，他们疯了吗？”
四爷紧皱着眉头，一脸冰冷地说道：“一群蠢货，他们这是在亵渎朝堂。”
康熙老爷子坐在龙椅上，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两党的大臣对骂。
候在一旁的梁九功看着底下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大臣们，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下，小心地开口：“皇上，这……”
老爷子脸色平静，声音也听不出喜怒：“让他们吵。”
梁九功闻言，默默地退了回去，继续无语地看着底下争吵的大臣。
直郡王一党的人和廉亲王一党的人互相揭短，攻击对方。吵着吵着，不知道是哪个大臣先动了手，结果就变成扭打在一起了。
直郡王和八爷见他们的人打了起来，知道糟糕了，立马出面阻止他们。
康熙老爷子看着底下不少扭打在一起的大臣，眼神阴森冰冷的一点温度都没有，一张脸却露出和善的表情，语气也特别温和：“你们还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啊。”
这句话的声音明明不大，但是瞬间犹如菜市口的朝堂变得安静起来。整个朝堂先是被人按了暂停键，原本又吵又打的大臣们都定住了。
老爷子缓缓站起身，抬手轻轻地鼓掌，满脸笑容地说道：“吵得不错，打得也不错，让朕欣赏到这么有趣的一面。”
刚刚吵得很欢，打得很澎湃的大臣们，一个个像是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不仅说不出来，还呼吸不过来。
“皇上，臣等有罪，求皇上降罪！”
大臣们动作非常齐地跪趴在地上请罪，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全身直流冷汗。
一瞬间，乾清宫的正殿寂静的连一根针丢在地上都能听到响亮的声音。
直郡王一党的人和廉亲王一党的人，一个个面如死灰，惊悚不安，瑟瑟发抖。
“刚刚不是打了起来么，怎么不打了？”老爷子笑着说，“朕还真没有看出来你们的身手这么灵活啊？”
明明是非常和善的语气，但是听在文武百官们的耳朵里却无比悚惧。
“臣等有罪，求皇上降罪。”
“有罪？”老爷子轻笑一声，“你们哪里有罪，你们也是为了大清考虑，想要争出来一个太子，安抚民心。”
“臣等不敢！”刚刚打起来的一些大臣这个时候吓得快要昏过去了。
“不敢？你们都敢在朝堂上吵打起来，还有什么不敢的？”老爷子的语气非常温柔，“你们真是让朕长了见识。”
“皇上，臣等有罪，求皇上降罪！”
老爷子抓起一个茶盏，狠狠地砸在大臣们下跪的地板上。
砰地一声巨响，茶盏的碎片四处迸溅，有一些大臣被碎片溅到了。
“呵呵！”老爷子这一声冷笑，吓得跪在底下的大臣们的心在发抖。
“你们当朝堂是什么，恩？”老爷子阴沉着声音，“菜市口吗？”
“臣等有罪！”
“朕看你们是嫌命长，不想要脑袋了是吧？”嫌命长这个词，是老爷子从弘晟那里学到。
“皇上饶命！”
“廉亲王、直郡王！”
直郡王和八爷被这么一叫，两人的心都狠狠地抖了下。
“儿臣在。”
老爷子用开玩笑地语气说：“这样吧，你们两个打一架，谁答应了谁就是太子，怎么样？”
“儿臣不敢。”直郡王和廉亲王非常用力的磕头。
“不敢？为了当太子，你们都在朝堂上吵打起来，还有什么不敢的？”老爷子阴测测地说道，“朕看你们胆子大得很，恨不得要把朕的乾清宫给掀了。”
“皇阿玛，儿臣不敢！”
“你们就这么着急当太子啊。”
“皇阿玛，儿臣不敢。”
“朕看你们胆大包天！”老爷走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趴在地上的直郡王和廉亲王，“你们一个觉得自己为大清立马汗马功劳，一个觉得自己贤明。”
“皇阿玛，儿臣绝不此意！”
“廉亲王，你不愧是贤王啊，大臣们一个个称颂你有贤者之心，还有仁君的风范。”
“皇阿玛，儿臣不敢。”八爷的后背早就被冷汗淋湿了。
老爷子目光如刀地停留在八爷身上，语气阴冷：“老八，你真是让朕刮目相看啊。”
“皇阿玛……”
老爷子没有搭理直郡王和廉亲王，而是看向四爷：“老四，你推荐谁做太子。”
四爷直起身，脸色平静地说道：“皇阿玛，我推荐二哥做太子。”
他这句话惹得在场文武百官们纷纷抬头，用无比惊愕地眼神看着他。
“为什么推荐二阿哥？”
“皇阿玛，二哥从小就被封为太子，他做了二三十年的太子，除了他，儿臣想不到还有谁比二哥适合做太子。”四爷不卑不亢地说道，“二哥是犯了错，但是儿臣想二哥已经知道错了，在反省了。求皇阿玛给二哥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直郡王一党的人和廉亲王一党的人听到这话，立马出口反驳四爷这句话。
“皇阿玛，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儿臣想二哥已经深刻地明白自己之前的过错，而且一定会修改。”
“张廷玉，你说呢？”
“皇上，臣赞成雍王爷的话。”
以张廷玉为首的忠皇党，一个个出声附和张廷玉的话，求皇上给二阿哥一个改正的机会。如果二阿哥真的知错了，并且改正了，可以继续让二阿哥做太子，毕竟没有谁比二阿哥做太子有经验。
直郡王一党的人和廉亲王一党的人听到张廷玉他们这番话，顿时就明白他们被皇上耍了。
老爷子重新坐在龙椅上，沉冷着一张脸说道：“重立太子一事，朕需要考考思量，日后再议。”
文武百官们能说什么，只能说：“皇上英明。”
“刚刚在朝中动手打架的人给朕拉出去，各大八十大板，就在乾清宫门口打，让所有人都看到。”
这话一说，御前侍卫们就走了进来，把刚才打架的一些大臣拖了出去。
这些大臣不仅要打板子，还会丢官降职。
直郡王一党的人和廉亲王一党的人，一大半的人都被贬官了。
至于直郡王和廉亲王两人，老爷子不仅把他们两个骂的狗血淋头，还罚他们关禁闭。还有他们身上的官职也被老爷子撤走了，不过爵位却给他们留着。
这一天，不少大臣们被按在板凳上被打板子。因为在乾清宫门口的广场上挨打，他们连叫都不敢叫。
这件事情看来“轻”处理，其实文武百官们心里都清楚并不是。这件事情还会有秋后算账的。

第70章
因为康熙老爷子雷霆震怒，文武百官们暂时不敢向皇上提议重立太子。朝堂的局势又平静了下来，但是这只是表面。
廉亲王府里，九爷他们几个在骂四爷。
“我就说老四怎么一点动作都没有，原来他早就猜到皇阿玛并没有对二阿哥死心啊。”九爷冷哼道，“老四真的是太阴险了。”
“我就说老四怎么能这么沉得住气。”十爷也是一脸的愤慨，“老四真的是老谋深算。”
十四爷拧着两条粗眉毛，一张英俊的脸上是满满的不解，“四哥是怎么猜到皇阿玛没有对二阿哥死心的？”他们所有人都认为皇阿玛彻底对二阿哥失望了，毕竟都下旨废黜了。
九爷满脸讥讽地说道：“肯定是张廷玉告诉他的，你别忘了老四和张家人可是有关系。”
“一定是张廷玉那个奸臣告诉老四的。”
八爷微微摇了下头：“不会是张廷玉。”比起九爷和十爷他们的愤怒，八爷这个当事人十分冷静，“张廷玉是皇阿玛的重臣，绝不会蠢到去告诉四哥这个消息。”
“不是张廷玉说的，那老四是怎么知道的？”
八似笑非笑地说道：“这就是四哥的高明之处，这点我不如他。”说完，他轻轻地叹了叹气，“太子被废，我们就失去了冷静，以为皇阿玛是真的放弃二哥。”
太子这座大山在他们面前阻碍了二三十年来，一直以来他们费尽心思、用尽手段想要撬开这座大山。不曾想这座大山说没就没了，这让他们看到坐上太子之位的机会，一时失去了理智，想要得太子之位。
翘首以盼的宝贝忽然变得唾手可得，有谁能沉得住气不去拿。八爷意识到自己冲动了，没有像四爷那么沉得住气，所以这次的事情，他输了，而且输的一点都不冤枉。
“八哥，一般太子废了就废了，哪还能复立啊。”九爷气哼哼的说道，“只有老四假惺惺地向皇阿玛提议给二阿哥一个机会，让二阿哥复立。”
十爷感慨道：“老四真的是太阴险了，而且还假惺惺。”
九爷见十四爷没有说，挑了挑眉头：“十四，你怎么不说话，被你四哥的阴险吓到了？”
十四爷回过神来说：“我没想到四哥他这么能沉得住气，还摸到了皇阿玛的心思。”
八爷眼神泛冷地说道：“我说过不能小看四哥。”
“所以说老四阴险狡猾。”通过这次的事情，在十爷他们心目中，四爷要比以前更为阴险卑鄙。同时，他们对四爷更为忌惮。
“八哥，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难不成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二阿哥复立吗？”九爷是不服气的，好不容易把太子这个大山推到了，结果这个绊脚石又要出来的苗头，他是不甘心让这个绊脚石继续回来挡他们的路。
八爷眼神一厉，“当然不能让太子复立。”他们谋划了这么多，怎么可能让太子重新回来，“不过，目前我们什么都不要做。”
十四爷说道：“看情况，皇阿玛是想看看二阿哥之后的表现。如果二阿哥表现的好，皇阿玛说不定会复立他。如果他表现的不好，皇阿玛是绝对不会复立他的。”
九爷脑子转得快，脸色阴狠地说道：“那我们就让二阿哥表现得比之前更糟。”
八爷听了九爷的话，轻轻颔首：“就这么做。”
“八哥，我们先看看二阿哥那边怎么做吧。”十四爷说道，“为了重新夺回太子之位，二阿哥那边一定会有所行动，到时候我们再破坏就是了。”
“派人紧盯着二阿哥那边。”对八爷来说，现在他最大的对手不是直郡王，而是很可能复立太子的二阿哥。
八爷这边商量着盯着二阿哥，直郡王那边也是打同样的主意。
比起八爷，直郡王一党的人更不希望二阿哥复立。一直以来二阿哥都挡在直郡王的面前，现在二阿哥好不容易废了，不再挡在他面前，他离太子之位只有一步之遥，怎么可能允许二阿哥又来抢他的太子之位。
朝堂上的局势暂时平静了下来，四爷又拍拍屁股跑去宝晟园躲麻烦去了。
再过一段时日，呼和巴日他们就要到京城，四爷趁他们在到来之前，来宝晟园好好地陪一陪四儿子和小女儿。
就在四爷躲到宝晟园的第三天，朝中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明珠被康熙老爷子关入大牢。
明珠被关，这对直郡王一党来说是致命的打击。就像之前太子一党失去索额图一样。
文武百官们见明珠被打入死牢，就明白皇上恐怕真的要复立二阿哥，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情，他们要想尽办法、不折手段地去阻止这件事情。
十三爷也带着弘昌住进了宝晟园，平时就和四爷一起喝喝茶、下下棋、钓钓鱼，小日子过得十分轻松舒坦。
远秀和耿格格则忙着做果酱、果干、酿酒这些事。
宝晟园里有一片果园，种了不少水果。今年风调雨顺，水果不仅长得非常好，而且结的也非常多。
远秀和耿格格摘了不少，让四爷送人了，但是还剩下不少。剩下的水果，他们也吃不完，一直放着会坏掉，远秀就想到一个好主意就做果酱果干之类的东西。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找出来不少制作果干和酿酒的古书，根据书中的法子就做了起来。不过，她又结和现代的制作方法，改良了下古书上的方子。
弘晟最喜欢吃甜的，远秀做出来的果酱、果干、果脯什么的十分和他的胃口。
远秀不仅做了甜的，还做了不少酸的，毕竟酸的开胃。
弘晟决定等呼和巴日到的时候，他就拿一些果酱和果干什么的孝敬康熙老爷子。
因为四爷和十三爷几乎每天都钓鱼，导致鱼有些吃不完，远秀还心灵手巧地做起麻辣小鱼干。这麻辣小鱼干的味道十分可口下饭，就连不太喜欢吃鱼的四爷也喜欢吃。
十三爷瞧着呼和巴日没几天就要到了京城，可是小黑和小青不见踪影，“弘晟，小黑和小青怎么还没有回来？”这次呼和巴日来京城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回小青，要是小黑不带着小青回来，呼和巴日岂不是白来一趟了么。
弘晟算了下日子，“应该快要回来了。”他和小黑约定好，每次出门的时间不能超过两个月，不然他不放心。这次小黑带着小青出门有一个多月了，算算时间差不多该回来了。
“如果小黑和小青不回来，估计呼和巴日要在京城里住下来了。”
“啊？他一定要等到小青回来了吗？”
“小青是他们的宝贝，这次来京城主要就是为了接回小青，不见到小青，呼和巴日肯定不回蒙古的。”
“小青对他们就这么重要吗？”弘晟还想着小黑不带小青回来也好，省的蒙古人来要小青。
“呼和巴日部落的人崇尚鹰，鹰是他们的图腾。”十三爷笑着说，“准确来说，海东青是他们的图腾，所以他们想要接回小青。”
弘晟很不厚道地说道：“那他注定要白跑一趟了。”
“弘晟，小心呼和巴日赖上你。”
就在十三爷念叨小黑和小青怎么还没回来的第三天，小黑和小青回来了。
这对夫妻出了一趟远门回来，自然不可能空手回来。弘晟每次对小黑带东西回来一事已经习惯了，但是这次小黑和小青带回来的东西把他吓到了。
虽然弘晟曾经说过小黑哪天要是抓回来一个虎崽子，他都不会吃惊，但是这也只是他随便说说的，没想到小黑还真的给他带回来一只虎崽子。
“阿玛，这是老虎吧？”
“是老虎。”
十三爷：“……”他没有看错吧？
远秀：“！！！！！”我的娘啊，真的是老虎。
小黑和小青一面挥动着翅膀，一面朝弘晟叫。
弘晟僵硬了一会儿后，蹲下神把趴在地上不敢动的虎崽子抱了起来。等抱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虎崽子的腹部有一滩血。
“阿玛，这只小老虎受伤了。”说完，弘晟低头看着站在他脚边的小黑和小青，“小黑不会是你们伤了它吧？”
小黑挥动着翅膀，像是在说“不是我们伤的”。
受了伤的虎崽子体长大约有十一、二寸长，体重大概有四五斤。很小，跟一只猫差不多大。
小老虎趴在弘晟的怀里，用头蹭了蹭弘晟的胸膛，小嘴里发出痛苦的叫声。
远秀一听这个叫声就心疼的不得了，连忙说道：“赶快把白大夫叫来，请他帮忙看一看。”
弘晟怀里的虎崽子全身通黄，背上有着漂亮的黑色斑纹，小脑袋上也有着漂亮的花纹，最可爱的是它的两只耳朵上也有黑白色的花纹。
耿格格和远秀她们被这只小老虎萌到了，很想伸手去摸一摸。但是，当她们把手伸近的时候，小老虎凶狠地张嘴朝她们吼叫。
弘晟摸了摸小老虎的脑袋，结果得到了小老虎撒娇地回蹭。
远秀：“……”她嫉妒了。
十三爷不可思议地看着弘晟怀里的虎崽子，“还真是老虎啊。”
四爷看了看虎崽子身上的花纹，淡定地开口：“应该是东北虎。”
白大夫很快就过来了，当他看到虎崽子的时候，也被狠狠地吓了一跳。
他要检查这只虎崽子的时候，这只小老虎十分害怕，全身剧烈地发抖，嘴里还发出威胁的吼叫声。
“不怕不怕，白大夫要给你检查伤势。”
小黑非常简单粗暴，直接用嘴叨了下虎崽子的脑袋，让它安静点。
虎崽子躲在弘晟的臂弯里，很是委屈地叫了叫。
弘晟动作很轻地把小老虎摊开放在榻上，让白大夫检查它腹部的伤势。
远秀担心小老虎会咬伤弘晟，叮嘱他小心点。
小黑和小青分别站在小老虎的两边，只要小老虎攻击咬弘晟，它们就揍它。
弘晟一直摸着虎崽子的小脑袋和没有受伤的肚子，在他的抚摸下，小老虎慢慢地安静下来。
白大夫动作很轻地给小老虎清洗了下它腹部那一块有血的地方，等清洗好看到有两寸长的伤口，而且非常深，像是被什么咬伤的。
把伤口清洗出来后，白大夫把受伤地方的皮毛给剪了，接着涂上金疮药，最后用纱布包扎了起来。
在白大夫处理伤口的时候，虎崽子疼得直呜咽，但是却没有发起攻击咬弘晟。
等白大夫给虎崽子包扎好伤口后，弘晟就松开了小老虎，接着就见小老虎直往他怀里钻。把它的小脑袋埋在他的肚子上，屁股对着外面，呜呜咽咽的叫着。
在场所有人都被虎崽子这一幕萌到了，很想把它抱在怀里摸一摸。可惜，它谁都不搭理，更不让任何人靠近它。一靠近它，它就会炸毛发出“凶悍”吼叫声。
从此以后，弘晟身边多了一只寸步不离的虎崽子。因为它是东北虎，弘晟给它取名为“小北”。
~~~~~
弘晟猜想应该是小北和母老虎走丢了，然后被其他凶猛的动物袭击，幸运的被小黑和小青遇到了，最后把小北给救了。
还有一种可能，小北的母亲死了，小北一直在死掉的母老虎身边，然后被其他凶猛的动物袭击了，最后被路过的小黑和小青救了。
如果母老虎好好地在小北的身边，小黑和小青是抓不到小北的。再说，小北要是没有受伤，小黑和小青也抓不到它。
因为小北受伤，弘晟没有把它放在宝晟园里的动物园中，而是亲自把它带身边照顾。小北虽然是一只虎崽子，但是在弘晟面前就是一只可爱的小猫。
弘晟走到哪，它就跟着去哪，寸步不离地粘着弘晟。一看不到弘晟，就会可怜巴巴的叫着，叫得远秀他们心都碎了。
没办法，弘晟只好一直带着它。哪怕跟张英读书学习的时候，弘晟也带着小北。好在小北听话不乱动，乖乖地趴在弘晟的书桌上。
此时，小北，前面两只爪子优雅地交叠着，它的下巴抵在交叠的爪子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弘晟。它的一双耳朵，时不时地抖动下，身后黑白色斑纹的尾巴时不时摇动着。
张英每次看到这一幕，很想把小北抱在怀里，但是小北不让他碰。
这几天，小北不像一开始那么怕人了，但是还是不允许弘晟以外的人触碰它。
小黑和小青并排站在窗户上，两双眼睛盯着小北和弘晟看。
小北是小黑和小青带回来，这两只把小北当做它们的孩子了，对小北很是在乎。它们经常用嘴给小北理毛，给小北挠痒。它们还会陪小北玩，其实就是逗弄小北。
午时，弘晟准时下学，把书放书本后，伸手把趴在桌子上的小北抱在怀里，朝张英鞠了一个躬：“先生，我先走了。”
“恩，走吧。”每次看到弘晟抱着小北的画面，张英的心都会变得柔软。
小北抬起前面两只趴在弘晟的肩膀，用它的毛茸茸小脑袋蹭着弘晟的脸，还时不时伸舌舔弘晟的小脸。
弘晟左手抱着小北，右手摸着小北的背，摸得小北嘴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小黑、小青，过两天你们和我进宫，不要再出去了。”过两天，那个蒙古亲王就要到了，他得去宫里呆一段时间，到时候只能带着小北一起去。“好久没有见都破和雄忠，我想它们了，小黑你想不想？”
飞在空中的小黑，低下头朝弘晟叫了一声，表示它也想都破它们了。
“小青，你的主人要来找你了，你跟他回去吗？”
小青飞了下来，站在弘晟的肩膀上，用小脑袋蹭了蹭弘晟的脸，仿佛在说它不回去。
弘晟抬手摸了摸小青，“我就知道你不离开的。”
小青蹭了下弘晟后，就飞到小黑的身边，毕竟弘晟太小，小黑和小青并不轻，它们要是站在弘晟的肩膀上，弘晟会吃不消的。再说，它们的爪子太尖利了，很容易抓伤弘晟。
弘昌和弘昼早早就在门口等弘晟，见他们的哥哥回来，两个小家伙心花怒放地去接他们的哥哥。
弘晟怀里抱着小北，无法让两个弟弟抱他，这让弘昌和弘昼很是不满。虽然小北是只老虎，很厉害也很可爱，但是它霸占了他们的哥哥，他们就讨厌它。
远秀和耿格格看到弘晟抱着小北回来了，两人都不觉得笑了。
萌娃抱着萌物这个画面，真的是要萌死人啊。
小北跟小黑它们一样只吃弘晟喂得东西，其他人喂给它的东西，它一口都不吃。
弘晟在用膳前，先给小北喂了些生鸡肉。随后，就带着两个弟弟去和四爷他们吃饭。
十三爷毕竟是男人，和远秀他们坐在一起吃一顿饭还好，经常坐在一起用膳就不太好了。所以远秀和耿格格，还有娇娇在一起用膳。而四爷、十三爷、弘晟、弘昌、弘昼坐在一起用膳。
在弘晟这个好榜样的带领下，弘昌和弘昼都能自己吃饭了。
“弘晟，呼和巴日后天就能抵达京城，明天阿玛送你去宫里。”
“好。”
弘昌和弘昼一听哥哥要去宫里，知道他们又要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哥哥，忽然觉得碗里的饭菜都不香了。
“哥哥，你不能不去宫里吗？”对弘昌和弘昼来说，宫里不是一个好地方，因为哥哥每次去宫里，就要好久不回来。
“哥哥去宫里有事，不能不去。”弘晟抬手轻拍了下两个弟弟，“你们两个在家乖乖听话，还有记得把《三字经》背下来，等我回来了，我会考察你们两个的。你们要是背的不好，我就不和你们玩了。”
这个威胁很有用，弘昌和弘昼纷纷表示他们一定会背下三字经什么的。
明天就要进宫了，下午弘晟就陪着两个弟弟在园子疯玩，什么跳房子、什么跳绳、什么砸沙包、什么捉迷藏、什么老鹰捉小鸡等都玩了一遍。
弘晟他们在玩的时候，小黑和小青就在一旁带着小北玩。
晚膳的时候，远秀让厨房做了火锅。她和耿格格能吃辣，她们两个就吃了辣锅。四爷他们那边吃的就是不辣的火锅。
用完晚膳，弘晟就去收拾他的东西。他有好多东西带给康熙老爷子，得好好地整理下。
“额娘，我要的沙盘要是做好了，你就派人送回府里。”之前，弘晟跟弘昼和弘昌玩军旗的时候，发现弘昌对军事作战这方面有些天赋，所以他就让额娘帮他把沙盘玩具给苏出来。
“你放心，我会让工匠那边多做几套。”远秀笑着说道，“我还让工匠做了几个滑板，等做好了就给你和弘昌他们送去。”她最近又想了很多好东西，准备全部“苏”出来给儿子他们玩。
“对了，儿子，我还让工匠做了一套类似秦始皇兵马俑的模型，到时候你们也可以拿来模拟战场。”
弘晟一听，小脸顿时放光：“额娘，这个好。”
远秀心想她不是工科生，“苏”不出蒸汽机或者其他机械，但是这些简单有趣的小玩意儿，她还是有办法搞出来的。
翌日，在宝晟园用过早膳后，弘晟带着小北、小黑、小青离开了。
弘昌还能跟弘晟同一段路，可是弘昼就不能了。看着弘昌跟着弘晟一起走，气的都快要哭了。
等弘晟他们离开后，弘昼再也忍不住趴在耿格格的怀里哭了起来，小嘴里骂着弘昌坏，还说讨厌弘昌，因为弘昌总是跟他抢哥哥，逗得耿格格和远秀笑个不停。
弘昌此时坐在弘晟的身边，心里美滋滋的。虽然他终究还是会和哥哥分开，但是他现在和哥哥在一起，而弘昼那个小胖子却不能，一想到这个，弘昌就十分开心。
离到京城还有一个多时辰，十三爷嫌无聊，就拿出扑克牌，拉着四爷和弘晟斗地主，结果他身边出了一个叛徒。
弘昌故意坐在十三爷的身边，把他阿玛手中的牌全部告诉了弘晟，气的十三爷狠狠地打了他几下屁股。
玩闹了一会儿，弘晟和弘昌都有些困了，被各自的阿玛抱在怀里睡觉。
小北被四爷扔到远秀给它准备的一个花篮里，怕它会被隔着，远秀在花篮里放了不少柔软的棉花，它趴睡在里面一定会舒服。可惜，比起柔软舒服的花篮小窝，它更喜欢弘晟的怀里。
四爷抱着弘晟，时不时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被扔到花篮小窝里的小北委屈巴巴地叫了两声得不到弘晟的回应，只能可怜巴巴地趴在小窝里睡觉。
等到了京城，十三爷就抱着弘昌回府了，而四爷则把弘晟送到宫里。
康熙老爷子看到弘晟，第一眼就被他怀里的虎崽子吸引了注意力。
“这是老虎？”
小北初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很怂地躲在弘晟的怀里，一双耳朵时不时地抖动着。
“皇玛法，它叫小北，阿玛说小北是一只东北虎。”弘晟摸了摸小北的背，又轻轻地捏了捏小北软软的小耳朵。“是小黑和小青救回来的。”
小北从他怀里抬起头，怯怯地叫了一声：“喵……”
老爷子一脸新奇地走到弘晟的面前，想要伸手摸一摸小北，结果小北凶狠地朝他吼叫。
弘晟连忙顺毛安抚：“皇玛法，小北胆子很小很怕人，除了我，不让其他人碰它，您还是不要碰它比较好，不然它会咬您的。”
老爷子觉得很不可思议，弘晟这孩子身上到底有什么能让猛兽猛禽这么喜欢他，这么亲近他。
“老四，这是怎么回事？”
四爷简单地跟老爷子说了下小北的来历，“应该是小黑和小青救下来的。”
“小青呢？”老爷子这才想起来呼和巴日那只宝贝的海东青。
就在这个时候都破和雄忠跑了过来，在它们身上站着小黑和小青。
弘晟在被两只神犬扑倒之前，很机智地把小北放进他阿玛提着的花篮小窝里。
都破和雄忠很久没有见弘晟了，对他又是蹭又是亲。亲热了好长一会儿，两只神犬才平静下来。
康熙老爷子盯着小青看了一会儿后，大笑道：“还真是呼和巴日的海东青。”这只海东青是海东青的极品，不仅模样俊俏漂亮，还十分凶猛。呼和巴日当年可是花了不少心血才得到小青，也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才驯服小青，没想到最后白忙活了一场。
小青和小黑一样高冷的黑，除了让弘晟触碰，对其他人理都不理。
老爷子想摸一摸小青都不行，只能干看着。
“你说朕哪里不如弘晟这孩子了，这一个两个都不让朕摸。”老爷子嫉妒了，“朕可是真龙天子，它们应该臣服于朕。”
一旁的梁九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赔笑。至于四爷，他把弘晟送到宫里后，就退下了。
这次，弘晟抱着虎崽子进宫的，在紫禁城掀起了巨大的轰动，这让宫里的奴才们更加确信弘晟是菩萨跟前的童子。
如果四阿哥不是仙童，那老虎怎么听四阿哥的话。
在弘晟不知情的情况下，关于他的传说又多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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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下旬，呼和巴日带着他的小儿子巴｜特｜尔，还有蒙古各个部落上贡的贡品，浩浩荡荡地来到京城。
他们进入京城的时候，因为排场大，吸引了整个京城老百姓的观看。
因为小青的关系，呼和巴日他们这一行人由四爷招待，十三爷给四爷帮忙招呼。
一见来的是呼和巴日，直郡王他们也抢着负责招待，但是都被老爷子拒绝了。
十四爷想和呼和巴日他们和这个部落拉近关心，这次非常热情主动地要帮四爷的忙，一起招待呼和巴日一行人，不过被四爷无情的拒绝了。
四爷心中清楚十四爷在打什么主意，用弘晟的话来说十四爷想蹭热度。平时四爷有事，十四爷不帮忙就算了，还在一旁看好戏，就他这样，四爷怎么可能让他来帮忙。
十四爷心里气，觉得四爷身为他的亲哥哥居然不帮他，而帮十三爷。他跑到永寿宫向德妃娘娘告状，结果被他额娘狠狠地臭骂一顿。
德妃娘娘被十四爷给气死了，叫弘晟放两只神犬去教训十四爷。
那一天，宫里的奴才们有幸欣赏到十四爷被两只神犬追的在宫里乱跑的画面。十四爷不仅吓得四处乱跑，嘴里还惊慌地大叫着“救命”。
呼和巴日他们一行人被安排住在行宫里。一般来说，有其他地方的人来京城拜见康熙老爷子，都会把他们安排住在京城的驿馆里，但是呼和巴日不同。
“四王爷，您现在就带我们进宫吧。”呼和巴日一到行宫安顿好后，就迫不及待地让四爷带他们进宫见康熙老爷子，并不是，见他的海东青。
“王爷，您不稍作休息一会儿吗？”
呼和巴日摆摆手：“四王爷，我们一点也不累，现在就想进宫见皇上。”他的海东青啊。
既然呼和巴日这么说了，四爷当然不会不同意。
“王爷，那你们现在就和我进宫吧。”
“走了，巴特儿。”巴特儿是呼和巴日的小儿子，他的名字的意思是英雄。
在去宫里的路上，呼和巴日一直在跟四爷打听小青的事情，问四爷，弘晟是怎么抓到小青的。
四爷告诉呼和巴日，他儿子弘晟并没有去抓小青，而是小黑把小青带回来的。
呼和巴日不相信海东青怎么可能和黑雕好上了，它们不是一个品种啊。
四爷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跟呼和巴日说，等他进宫看到了就会相信他的话。
两刻钟，四爷带着呼和巴日他们父子进宫了。
今天的进宫不算是正式的拜见。明天早朝的时候，呼和百日父子俩会上朝正式拜见。
四爷直接带着呼和巴日父子俩去御书房见康熙老爷子。
刚走到御书房门口，呼和巴日他们父子俩就听到鹰击长空的声音，抬头一看是一只黑雕和一只雪白的海东青飞来。
呼和巴日一看是他的海东青，立马大声地叫道：“伊勒德。”伊勒德是小青的蒙古名字，是战刀的意思。
巴特儿也跟着大叫了几声“伊勒德”，结果他们的伊勒德并不搭理他们。
就在这个时候，呼和巴日他们就看到两只神犬朝他们跑过来。仔细一看，有个孩子坐在一只神犬的背上。
四爷看到弘晟又坐在神犬背上狂奔，皱了皱眉头，走上前几步叫道：“弘晟。”
“阿玛。”弘晟坐在都破的背上，朝四爷摇了摇小手。而在他的身后，跟着小黑和小青。
等走到四爷的面前，都破停了下来，并趴了下来，让弘晟安全落地。
弘晟对着四爷讨好地笑了笑：“阿玛。”
四爷伸手轻轻地敲打了下弘晟的小脑袋，“不是告诉你不要骑在神犬背上奔跑。”
弘晟撒娇地说道：“阿玛，我走路走累了，不想走了。”
四爷拿弘晟没办法，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随后，把他牵到呼和巴日的面前，介绍道：“王爷，这是我四儿子弘晟。”说完，对弘晟说道，“这位是呼和巴日亲王。”
“你就是小青的主人？”
呼和巴日和巴特儿愣愣地看着站在他们面前的小娃娃，半天没有任何反应。
眼前这个小娃娃……实在是太漂亮了！
呼和巴日父子俩找不到词语来形容眼前这个，如果非要形容，用他们一族最高的形容，那就是月神。
“王爷？”
呼和巴日回过神来，发出一声惊呼：“萨日！”萨日的意思是月亮。
“我不是月亮。”弘晟听得懂蒙古话，用标准的蒙古话回应。
梁九功走了过来，打断了呼和巴日他们的惊讶，“王爷，万岁爷请您进去。”
“好，我这就进去。”
四爷让呼和巴日走在前面，他在后面牵着弘晟。
巴特儿没有跟着他父亲走在前面，而是走在弘晟的身边，一双眼睛灼灼地盯着弘晟看，没有注意到脚下的路，差点被绊倒，幸好赵德海及时拉住了他，不然他就要四脚朝地摔倒，到时候就出丑了。
弘晟瞧着巴特儿一直盯着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脸，有些疑惑地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巴特儿呆呆傻傻地说了一句：“你很漂亮，和月神一样漂亮。”
弘晟：“……”他是该高兴呢，还是不该高兴呢。
“谢谢你的夸奖。”
巴特儿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不客气。”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你真好看，比我们部落最美的姑娘还要漂亮。”为什么有这么好看的小娃娃。
弘晟表情僵住了，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下：“……”
四爷帮弘晟向巴特儿道谢：“巴特儿王子谢谢你的夸奖。”
“我没有夸奖，我说的是实话。”这么看好的人，他真的是人吗？
进了御书房，四爷他们一一向康熙老爷子行礼。
呼和巴日和巴特儿一直盯着站在老爷子身边的弘晟看，像是恨不得把弘晟盯出一个洞来。
梁九功端来点心了，弘晟拿着点心就去喂小黑和小青，都破和雄忠，还有他怀里的小北。
老爷子见呼和巴日他们一直盯着弘晟看，好笑地问道：“呼和巴日，你在看什么？”
“皇上，臣在看四阿哥。”呼和巴日被弘晟的长相惊到了，暂时都把小青给忘了。“臣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好看的小娃娃，我们草原最美的姑娘也比上四阿哥。”
弘晟又长大不少，五官稍微长开了不少，让他的长相变得越发精致，精致中又充满灵秀，让第一次看到他的人都会觉得惊为天人。
“哈哈哈哈哈哈，朕这个孙子别的不说，长相是极好的。”弘晟这孩子还没有长大，等他长大了，他的容貌会更盛。
四爷在一旁笑着说道：“王爷，你不能在弘晟面前一直提他长得漂亮，他会生气的。”
“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漂亮是说女孩子的，而他是巴图鲁，不能用漂亮说他，应该用俊。”
巴特儿心想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我刚才说四阿哥长得好看，四阿哥有些不高兴。
“弘晟这孩子虽然小，但是歪道理一大堆。”
“皇上、四王爷，你们真是好福气。”
老爷子炫耀了下弘晟的长相后，就开始关心呼和巴日他们这一路的行程。
呼和巴日告诉老爷子，他们这一路非常顺利，并没有发生不好的事情。
和呼和巴日他们聊了一会儿后，老爷子很恶劣地把话题转移到小青身上。
“你看清楚了么，是你的海东青吗？”
“皇上，臣没有看错，是臣的伊勒德。”
“把弘晟叫进来。”
弘晟正在外面和五只开心地吃着点心，听到皇玛法叫他，连忙带着五只走了进去。
呼和巴日看着走在地上的小青，急忙又热切地唤道：“伊勒德！”
小青歪了歪小脑袋，一双天蓝色眼眸陌生地盯着呼和巴日看。
“伊勒德！”呼和巴日继续唤道，“伊勒德，过来！”
小黑走到小青的面前，把它的老婆护在身后，一双小眼睛犀利地瞪着呼和巴日。
巴特儿想到了什么，吹了个口哨，结果他们的伊勒德没有飞过去。
呼和巴日父子俩不死心，又是叫名字又是吹口哨，依旧没有叫动小青。
弘晟歪着脑袋看了看呼和巴日父子俩，随即眼底划过一抹坏笑，他蹲下神说道：“小青过来！”
小青不像刚才那样没有什么反应，非常欢快地跑进弘晟的怀里。
弘晟抱起小青摸了摸，随后站起身看向呼和百日，一脸天真纯良地问道：“小青真的是你们的海东青吗，为什么你们叫小青没反应？”
巴特儿一脸焦急地说道：“它就是我们的伊勒德，我们不会认错的。”
呼和巴日心塞的说道：“伊勒德有着一双和天空一样的眼睛，是整个蒙古草原独一无二的海东青，我们不会认错的。”
“可是小青并不理睬你们啊。”弘晟低下头亲了亲小青的小脑袋，得到了小青欢喜地叫声。
巴特儿瞪直了一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亲近弘晟的小青。
伊勒德是凶猛的海东青，哪怕他们把它驯服了，但是它从来不会像这样亲近他们。
看到这一幕，呼和巴日父子俩心里产生了怀疑，这真的是他们的伊勒德吗？
“小青不认你们了，你们死心吧，小青不会跟你们回蒙古的。”弘晟用最漂亮的脸说着最无情的话，“小青现在是小黑的老婆了，它不会跟你们走的。”
呼和巴日父子俩：“……”
康熙老爷子看着呼和巴日吃瘪的表情，再也忍不住很不厚道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呼和巴日，朕说的没错吧。”
呼和巴日无奈一笑：“皇上，这……”
巴特儿走到弘晟的面前，朝他怀里的小青伸出手，“伊勒德过来！”
小青看了看巴特儿没有任何反应，继续乖巧地趴在弘晟的怀里。
巴特儿还是不死心地对小青吹了吹口哨，这个口哨是他召唤伊勒德的口哨。在蒙古的时候，每次他只要吹这个口哨，伊勒德就会很快飞回到他的身边。可是，如今伊勒德对他的口哨声没有任何反应。
“你死心吧，小青早就把你们忘记了。”弘晟放下小青，让它回到小黑的身边。
“你是怎么驯服伊勒德的？”巴特儿不敢相信这个时候，海东青这一生只认一个主人，不可能认第二个主人，但是伊勒德反应明明确确地告诉他，它早就把他这个主人忘记了，改认新的主人了。
弘晟眨眨眼，小脸上是满满地无辜：“我没有驯服小青啊。”
“不可能，你要是没驯服伊勒德，它怎么会这么听你的话。”
“我真的没有驯服啊。”不管是两只神犬，还是小黑和小北，他都没有驯服它们，是它们自己听他的话。
“巴特儿，弘晟真的没有特意驯服小青。”康熙老爷子难掩得意地向呼和巴日他们炫耀弘晟的神奇能力，“这孩子什么都不用做，猛禽猛兽都会亲近他，乖乖地听他的话。”
听完老爷子的话后，呼和巴日父子俩用看“神”的眼神望着弘晟。

第71章
呼和巴日父子俩这才注意到弘晟的身边还有一只虎崽子，最重要的是这只虎崽子在弘晟的面前乖巧地像一只小猫一样。
康熙老爷子告诉呼和巴日父子，这只虎崽子是小黑和小青“叼”回来的。它只亲近弘晟一个人，不允许其他人靠近它。
呼和巴日父子俩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令人难以置信。
巴特儿不相信，准备去摸一摸小北，结果他刚走近，小北就炸毛朝他凶狠地吼叫了起来。虽然它看起来很可爱，吼叫起来没有什么威力，但是能明显地看出来它的抗拒。
弘晟伸手摸了摸小北的小脑袋，没一会儿小北就舒服地眯起双眼，小嘴里发出呼噜声。
“小北不喜欢别人靠近它，你最好不要接近它，不然它真的会咬你。”别看小北小小的，但是虎牙却非常锋利。之前赵德海没有忍住，伸手去摸小北，结果被小北咬着手不松开。如果不是他把赵德海从小北的嘴里拿出来，小北还不知道会咬到什么时候。赵德海的手背被小北咬出了两个洞，鲜血淋漓，到现在他的手还没有好，还绑着纱布。
巴特儿惊奇地看着弘晟，“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巴特儿见万岁爷的两只神犬守在弘晟的身边，一直眼冒凶光地盯着他。
“我什么都没有做。”弘晟表情非常无辜纯真，他说的是实话，并没有特意做什么。
巴特儿又看了看站在两只神犬背上的小黑和小青，神色复杂：“伊勒德是我们部落的宝贝，四阿哥你可以把它还给我们吗？”他当年为了驯服伊勒德可是吃了不少苦，结果这才没多久，伊勒德这个没良心的就不要他这个主人，改投别人的怀里了。
弘晟抱着小北，歪着小脑袋，笑的十分天真无邪：“只要小青愿意跟你们走。”
见四阿哥这么好说话，巴特儿心里松了口气。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弘晟又说：“如果小青不愿意跟你们走，你们不能硬抢。”
这句话说的巴特儿脸上的表情僵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弘晟继续说道：“小青是小黑的老婆，你们要是硬抢，小黑会生气的。”说着，他对巴特儿明媚一笑，“皇玛法说你们是好人，应该不会做出硬抢的事情吧。”
巴特儿无言以对：“……”不过，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弘晟看了看小青，又望了望巴特儿，很善解人意地说道：“小青都不认你们了，你们是带不走的小青的，你们还是死心吧。”
巴特儿：“……”
呼和巴日：“……”
康熙老爷子和四爷都差点笑了出来，幸好及时忍住了。
巴特儿惊愣了一会儿，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四阿哥，我来京城就是为了接伊勒德回去。”
“可是，小青不认你啊。”弘晟微微眯起眼，面露鄙视地望着巴特儿，“你不会想硬抢吧？”
巴特儿心想伊勒德是他的海东青，他硬抢回去好像没有什么毛病吧，但是在弘晟鄙视的目光下，他莫名的心虚起来。
“四阿哥，我会让伊勒德心甘情愿地跟我回去。”
弘晟深深地看了一眼信心满满的巴特儿，随即有些敷衍地说道：“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说完，他忽然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皇玛法说你们很会驯服鹰。”
巴特儿骄傲地挺了挺自己的胸膛，黝黑粗狂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我们部落是整个蒙古最会驯服鹰的部落，而我是我们部落最会驯服鹰的人。”
“那我等着看你能不能把小青接回去。”
“四阿哥，你放心，我绝对会让伊勒德想起我这个主人。”巴特儿觉得伊勒德应该是好久没有见他这个主人，所以暂时把他这个主人给遗忘了。这几天，他会让伊勒德想起他这个主人。
弘晟笑了笑：“那我等着啊。”
康熙老爷子忽然说道：“不如现在就去外面试一试。”
呼和巴日觉得这个提议好：“既然皇上这么说了，巴特儿你就试一试。”
“弘晟，你带着小青它们出去，看看小青能不能想起巴特儿这个主人。”
弘晟答应的非常爽快：“好啊。”
片刻后，弘晟他们就从御书房转移到御花园里。
老爷子和呼和巴日坐在凉亭里，一边悠闲地喝茶，一边看巴特儿训鹰。
弘晟抱着小北站在一旁，四爷站在他的旁边。父子俩看着站在中间空旷处的巴特儿的“表演”。
至于这件事情的主角——小青，则站在不远处的宫墙上。小黑身为小青的丈夫，自然是要和小青站在一起。
只要巴特儿能让站在宫墙上的小青飞到他的手臂上，那么就代表小青想起了他这个主人。
巴特儿先是对小青吹了吹“专门”的口哨，这个口哨声有些像鹰的叫声。
小青和小黑听到这个口哨声，没有任何反应，高冷地站在高墙上。
巴特儿没有死心，继续吹着口哨，小青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见口哨没用，巴特儿转变了策略，开始学着鹰叫声，然后又发出古怪的声音。
这个古怪的声音，让小青有反应了。巴特儿眼前顿时一亮，继续对着小青古怪地叫着。结果，他看到小青用脑袋蹭了蹭小黑的脑袋，随后小黑和小青就互相给对方啄毛。
巴特儿：“……”这不对啊。
他不死心，继续用当初驯服小青的方式，准备唤醒小青的记忆。
弘晟抱着小北，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没用的……”像小黑和小青这样的猛禽，是有非常高的智商和灵性。以小青的聪明，早就知道巴特儿是谁，只是它现在不愿意认他这个主人，所以不管他怎么做，小青都不会有回应的。
巴特儿强上了，他就不相信伊勒德忘记他这个主人，毕竟他们曾经亲密地在一起两年。巴特儿驯服小青后，整天都和小青在一起，走到哪都会带着小青。只要他一吹口哨，小青都会回到他的身边。
看到巴特儿这么拼命，弘晟心中忍不住有些同情他了。
“巴特儿王子，你还是放弃吧。”
巴特儿看着弘晟，眼中是一片坚定：“四阿哥，伊勒德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决不放弃它。”
“可是小青不认你了啊。”弘晟把怀中的小北递给四爷，随后走到巴特儿身边。
四爷拎着小北的后颈，小北蜷缩着四只爪子，可怜兮兮地被拎着。
“巴特儿王子，你还是看我的吧。”弘晟对站在不远处宫墙上的小青叫了一声，“小青过来。”
他的话刚落音，就见小青挥舞着漂亮的翅膀朝他飞了过来，飞进了弘晟的怀里。
弘晟抱着小青摸了摸背上漂亮的羽毛，“小青真乖。”
小青好像很开心，用它的小脑袋蹭了蹭弘晟的下巴。
“你看，小青不听你的话，但是听我的话。”弘晟满脸诚恳地表情，“你还是放弃吧。”
巴特儿被小青的“叛主”行为给伤到了，他望着小青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一样。
“伊勒德……”
“巴特儿王子，小青很聪明，也非常有灵性。”弘晟瞧着巴特儿一副伤心难过的模样，莫名的觉得自己好像在欺负人，忍不住心软地提醒他一句，”它就算离开你几个月，不可能说把你忘了就把你忘了……”
弘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巴特儿激动地打断，“这是肯定的，伊勒德这两年一直在我身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你高兴什么，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小青没有忘记你这个曾经的主人，但是它现在不听你的话，你知道为什么吗？”
巴特儿没有去想这个问题，直接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它不要你这个曾经的主人了。”弘晟很是冷酷无情地说道，“所以不管你怎么做，小青都不会回应你。”
巴特儿被弘晟这句话打击到了，一脸受伤难以接受的模样，“不可能……伊勒德只是暂时没有想起我。”
“你要是不相信，那就继续试吧 ，但是没有用的。”弘晟低头亲了下小青的小脑袋，“小青，你跟小黑去玩吧。”
小青非常听话地从弘晟的怀里飞走，飞到宫墙上小黑的身边。
“小黑，你带着小青去玩吧，但是晚上记得回来。”
小黑朝弘晟叫了一声，随后就带着它的老婆小青飞走了。很快，小黑和小青就飞向高空。没一会儿，就在他们的视线里消失不见。
“呼和巴日，朕劝你们放弃吧。”看到这一幕的康熙老爷子心里暗爽不已。
”皇上，伊勒德是我们部落的宝贝，我们必须把它带回去。“
老爷子笑着说：“你们带不回去的。”
当初为了得到伊勒德，呼和巴日他们可是花了不小的代价。这么一个宝贝，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放弃不要。
“请皇上多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一定能带走伊勒德。”
老爷子很大方地说道：“你难得来一趟京城，你想呆多久都可以。”
“谢皇上。”
“四阿哥，我把伊勒德伙伴带来了，它会让伊勒德乖乖跟我们回去。”巴特儿就怕出现现在这种情况，所以准备了一手，把他们部落的另外一只海东青带来了。“我明天会带吉达进宫。”
“好啊。”
康熙老爷子听到这话，眼神戏谑地望着呼和巴日：“原来你们还带来了另外一只海东青啊。”
“吉达像是伊勒德母亲的存在，伊勒德很听吉达的话，它会跟着吉达回去的。”
老爷子挑挑眉，揶揄道：“不要到时候你这只叫吉达的海东青也喜欢上弘晟，不愿意跟你们回蒙古。”
呼和巴日笃定地说道：“不可能！”吉达是他的海东青，他养在身边养了六年，他们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亲密的伙伴，吉达是不可能背叛他的。
老爷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呼和巴日，你不要赔了夫人又折兵。”
~~~~~
呼和巴日父子俩这次进宫的目的，除了接回小青，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进宫送贡品。
来到京城的第二天，一大早呼和巴日父子就进宫参加早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贡献贡品。
每年蒙古给大清进贡的贡品除了牛马羊，还有各种名贵的药材和精致精美的器具，以及奇珍异宝等。不过，大清对蒙古各部落的政策是比较宽容的，蒙古进贡的贡品并不是很多。
今年蒙古也是风调雨顺，草原上的草长得好，这就让牛马羊吃得好。康熙老爷子并没有因为蒙古今年的收成好，就增加今年蒙古各个部落的进贡。
前两年，蒙古各个部落的收成不太好，老爷子很慈悲地减轻了他们的贡品。为了向大清表示感谢，蒙古各个部落自己主动增加了一些贡品。
今年蒙古各个部落要比前几年多进贡了一些马和羊，尤其是马。蒙古最有名的就是他们的蒙古马，蒙古马体魄强健，皮厚毛粗，能抵御极寒的暴雪。它们能扬蹄踢碎狐狼的脑袋。经过驯服的蒙古马，是非常好的战马。
蒙古各个部落今年向大清多进贡了五匹蒙古马的种马。别以为五匹种马数量少，但是它们极其珍贵。一般而言，是不会随便把种马送人的。
送来的蒙古马的种马可以跟其他地方的马配种，改良其他马的特性，培养出更多的战马。
蒙古各个部落诚意十足，康熙老爷子非常高兴。中午就在太和殿开午宴，正式招待呼和巴日他们一行人。
弘晟并没有去太和殿参加午宴，而是在永寿宫跟德妃娘娘一样用午膳。他不去的原因，主要是他年纪小，不合适参加这种正式的场合。
等午宴结束后，巴特儿就迫不及待地来找弘晟。
地点，还是在御花园。
人物：康熙老爷子、四爷、十三爷、呼和巴日父子俩，以及弘晟。
巴特儿手臂上站着一只黑蓝色的海清的，它的模样十分俊俏。在阳光的照射下，它一身的羽毛反射出金属般的光泽。
“四阿哥，这是我父亲的海东青，名叫吉达。”巴特儿眉宇间难掩骄傲，“它是我们部落最勇猛的海东青，它是伊勒德母亲，教会了伊勒德不少东西。”
弘晟一双眼漂亮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巴特儿手臂上的海东青，赞叹道：“很漂亮的海东青。”
巴特儿手臂上的吉达，低着头歪着小脑袋，一双小眼睛看着弘晟。
“吉达，伊勒德就在这，你把伊勒德带回来吧。”巴特儿轻轻地挥动了下他的手臂，吉达在他的手臂上飞了起来。
“皇上，吉达一定能待会伊勒德。”呼和巴日的表情非常自信。
老爷子饶有兴味地笑了笑：“朕期待着。”
“皇上，说不定四阿哥的小黑会跟伊勒德回我们的部落。”呼和巴日心中的算盘打得啪啪响，到时候他们的部落就会多一只凶猛善战的黑雕。
老爷子哪里看不出来呼和巴日心里的小九九，好笑道：“说不定你的吉达会留在京城。”
呼和巴日摆摆手：“这是不可能的。”
老爷子笑道：“那我们就等着看吧。”
今天上午小黑带着小青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不知道这个叫吉达的海东青能不能找到小青。
在吉达去找小青的期间，巴特儿叽叽喳喳地跟弘晟说了很多关于吉达和小青的事情。
弘晟觉得巴特儿是在向他炫耀，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里。
大概过了三刻，从不远处的天空传来几声嘹喨的鹰叫声。
一听这个叫声，巴特儿一张粗狂的脸上露出激动地笑容：“是吉达带着伊勒德回来了。”
弘晟抬手挡在额头前，抬眸望着远处的高空，果然是小黑它们。
吉达飞在前面，小黑和小青紧随在它的身后。接着，它们三只从高空中俯冲下来。
呼和巴日站起身走到他儿子的身边，朝空中的吉达吹了声口哨。
吉达飞了过来，稳稳地落在呼和巴日的手臂上。
巴特而举着他的手臂，等着伊勒德飞下来。结果，小青看都不看他一样，直接飞过他，飞到弘晟的面前，和小黑一起落在地上。
弘晟蹲下神，把小黑和小青抱在怀里摸了摸，“你们是不是去宝晟园看额娘和妹妹呢？”
小黑和小青非常亲昵地蹭着弘晟，像是在说“是的。”
把手臂举在半空中的巴特儿瞪大了他原本有些小的眼眸，一脸无比惊愕地看着无视他，去和弘晟亲热的小青。
弘晟指了指呼和巴日肩膀上的海东青吉达，问小青道：“小青，那个吉达是你的朋友吗？”
小青对着吉达叫了几声，像是在说什么。就在这个时候，站在呼和巴日肩头上的吉达，朝弘晟他们飞了过来。
吉达飞到小青的身边，小青很亲热地蹭了蹭吉达。吉达亲昵地给小青啄了啄毛。
小青又对吉达叫了几声，吉达听了后，迈着爪子一步步地走到弘晟的面前。
弘晟眨了眨眼，随后笑着朝吉达伸出手。
吉达歪着小脑袋看了弘晟一会儿，旋即抬起一边翅膀放在他的手上。
弘晟心想这个画面好像有些熟悉，他愣了一会儿，就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吉达的背部的羽毛。
他只顾着撸毛，没有注意到呼和巴日父子俩呆若木鸡的表情。
弘晟摸了一会吉达的羽毛后，故意停了下来。
吉达忽然见弘晟不摸它，困惑地转动了下它的小脑袋，旋即它抬头蹭了蹭弘晟的手。
看到吉达这副继续求摸的模样，弘晟不由地笑容。阳光下，他的笑容明亮温暖，一双清澈的眼眸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吉达直接飞进了弘晟的怀里，对着他叫了几声。
弘晟抱起吉达，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又摸了摸它的背上漂亮的羽毛。
康熙老爷子看到这一幕，走到呼和巴日的身旁，抬起手轻轻地拍了下一脸呆滞的呼和巴日，“朕就说你的吉达会喜欢弘晟的。”
呼和巴日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脸怀疑人生地表情，结结巴巴地开口：“这……这……这……怎么可能？”
巴特儿直接傻了，呆呆愣愣地望着正在和吉达玩的开心的弘晟，在心里惊呼道，四阿哥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吉达会亲近他？
“吉达！”呼和巴日叫了一声。
吉达听了后，迟疑了一下，不过最后还是乖乖地飞回到呼和巴日的身边。
呼和巴日见吉达还是听他的话，紧绷担忧的一颗心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如果吉达忽然变得不听他的话，他会接受不了。
“弘晟。”
老爷子对弘晟使了个眼神，弘晟会意，对呼和巴日肩膀上的海东青叫道：“吉达过来。”
吉达歪了下小脑袋，毫不迟疑地挥动着翅膀向弘晟飞了过去。
呼和巴日：“……”
巴特儿：“……”
弘晟抱着吉达，对着呼和巴日笑地一脸纯良无辜：“王爷，您的吉达很喜欢我。”
会心一击！
呼和巴日神色不自然地笑了笑：“四阿哥真的是太神奇了。”吉达才见四阿哥第一面就和四阿哥亲近，还听四阿哥的话，这……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老爷子瞧着呼和巴日一副僵硬地模样，很恶趣味地捉弄这位蒙古亲王。
“呼和巴日，你不仅连小青都带不回去，也连你的吉达也带不回蒙古了。”
呼和巴日被康熙老爷子的话吓到了，赶紧把吉达叫了回来。好在吉达还是听他的话，重新飞回到他的身边。
弘晟见这位蒙古亲王抱着吉达，眼神警惕戒备地看着他，不觉在心里好笑。
“王爷，您放心，我不会抢您的吉达。”人家千里迢迢从蒙古过来，没接回小青就算了，总不能让人家另一只海东青也回不去，不然这位蒙古亲王真的会赖上他。
被看穿心里所想的呼和巴日：“……”
弘晟望着站在他身边的巴特儿，“你们这下死心了吧，小青是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巴特儿不甘心：“伊勒德会跟吉达一起回蒙古的。”
“小青是不可能跟吉达回蒙古的，不过……”说到这里，弘晟故意停顿了下，似笑非笑地说道，“吉达说不定会跟小青一起留在京城，不跟你们回蒙古了。”
他这句话把呼和巴日和巴特儿吓得心脏一紧，父子俩的脸上露出同款紧张担心的神色。
老爷子看着呼和巴日被弘晟吓得不轻的模样，拼命忍着笑没有让自己笑出来。
“巴特儿王子，你是想让吉达和小青一起留在京城吗？”弘晟用最天真纯洁的笑容问出最恶劣的话。
巴特儿：“……”
呼和巴日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吉达，生怕他的海东青被弘晟给拐走了。
“我还是那句话，要是小青愿意跟你们回蒙古，我不会阻拦的，但是你们不能硬抢。”弘晟心想如果你们非要硬抢小青的话，就别怪他把吉达给拐走。
巴特儿很固执倔强的，伊勒德是他最引以为豪的海东青，他是绝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小青。
“四阿哥，我答应你，我不会硬抢伊勒德，但是在回蒙古之前，我不会放弃伊勒德。”
“可以，我不阻止你驯服小青。”弘晟完全不担心小青会被拐回去。
“弘晟，这几天你就陪着巴特儿王子，好好招待他。”
弘晟乖巧地点头：“我知道了，皇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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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段时日，弘晟上午跟着张英读书学习，下午就陪巴特儿王子。
虽然巴特儿王子比弘晟打了十几岁，但是两人却莫名的聊得来，当然主要聊得是小青。
这几天，巴特儿跟着弘晟，他发现四阿哥真的是非常神奇。四阿哥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做，那些小动物都会不觉地亲近他。他还发现四阿哥对待小动物都很好，对奴才也很和善。
宫里的奴才们好像也很喜欢四阿哥，每次见到四阿哥，一个个都跟捡了钱一样笑的开心。
巴特儿发现自己也非常喜欢四阿哥，像四阿哥这样长得漂亮，又可爱善良的小孩子，真的很难不让人喜欢。
他有几个侄子，其中两个和四阿哥差不多大，但是完全没法跟四阿哥相比。比起调皮捣蛋的侄子们，还是好看乖顺的四阿哥招人喜欢。
弘晟很大方，还带着巴特儿去了他的宝晟园，带巴特儿见了见小黑和小青抓回来的动物们。
在蒙古，巴特儿他们也会训鹰去抓猎物，比如说兔子、野鸡、狐狸等猎物。但是，他们驯服的鹰不会抓虎崽子，更不会送信。
巴特儿亲眼地看到弘晟让小黑送一封信到宫里，他向弘晟请教是怎么让黑雕送信的。
弘晟告诉他，他让小黑看了几次信鸽送信，然后小黑就会送信了。去年，老爷子去蒙古的时候，弘晟让小黑送了好几次的信。
巴特儿不明白弘晟什么都不做，为什么这些动物这么喜欢亲近他，还这么听他的话。这样的事情，就连他们拥有神力的祭祀也做不到啊。这真的是太古怪了，也太匪夷所思了。
直郡王和廉亲王他们见呼和巴日的儿子整天和弘晟在一起，心里就忍不住羡慕嫉妒恨。他们也想和呼和巴日亲王拉近关系，所以他们向老爷子推荐自己的儿子也陪着巴特儿王子玩。
比起年幼的弘晟，直郡王觉得他的两个儿子更适合陪巴特儿王子玩。二阿哥也向老爷子推荐弘皙，毕竟弘皙之前蒙古，和巴特儿也认识。
康熙老爷子曾经带过弘皙和弘昱去过蒙古，这两人和巴特儿都认识，而且当时都还和巴特儿比过骑马、射箭、打猎、喝酒。不过，这两人都不是巴特儿的对手。
弘皙和弘昱都表示他们想带着巴特儿好好地逛一逛京城，让巴特儿感受下京城的繁华。
对于这个提议，老爷子不好拒绝，毕竟之前他们两个去蒙古的时候，巴特儿有好好的招待他们。这次巴特儿来到京城，他们两个自然也要尽地主之谊接待巴特儿。
巴特儿第一次来京城，对这里自然是十分好奇，想四处走一走看一看，就答应让弘皙和弘昱带着他逛京城。
他还想弘晟陪着他一起逛京城，但是弘晟对跟在弘皙和弘昱的身边没兴趣，就没有去凑热闹。
巴特儿跟着弘皙和弘昱两三天后，又跑回到弘晟的身边。比起弘昱和弘皙，他更喜欢四阿哥。
“你不是跟着弘皙哥哥和弘昱哥哥去逛京城的么，怎么又来找我了啊？”
“跟他们逛京城一点意思都没有。”巴特儿是呼和巴日最疼爱的小儿子，虽然从来不过问部落的政事，但是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从弘皙和弘昱陪着他逛京城时的特意示好，他就看出来了弘皙和弘昱都在拉拢他。
看着巴特儿一副扫兴的模样，弘晟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你跟着我玩就不无聊吗？”毕竟他现在是一个小屁孩。
巴特儿朝弘晟咧嘴笑了笑，露出他洁白整齐的牙齿。
“不会，跟着你玩有意思多了。”还是四阿哥好，跟他说话不用在意是不是话中有话。
“好吧，既然你不觉得无聊，我就带着你玩吧。”弘晟说道，“我现在要去慈宁宫给老祖宗讲故事，你要一起去吗？”
“去去去。”
这边，巴特儿跟着弘晟去了慈宁宫。那边，呼和巴日正在御书房和老爷子聊天。
“皇上，臣很喜欢四阿哥，有件事情想问问您的意见？”
“什么事情？”
“臣有一对双生子的孙女……”
呼和巴日的话还没有说完，老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呼和巴日，你想让你的孙女嫁给弘晟？”
“是的。”呼和巴日一脸坦诚，“不知道皇上意下如何？”
“你是想让你这一对孙女都嫁给弘晟？”
“她们毕竟是双生子，臣希望她们能嫁给同一个人，这样就不用分开，还能互相照顾。”呼和巴日来到京城后，就被弘晟的长相给惊到了，再加上弘晟身上那个神奇的力量，让他觉得把一对双生子的孙女嫁给弘晟最为合适，毕竟草原上没有那个孩子能有弘晟长得好。
“弘晟未来的福晋已经有人选了，你的孙女嫁过来只能有一个人做侧福晋。”别看弘晟只有四岁，但是关于他的婚事，老爷子早已有了想法。“到时候你的另外一个孙女就委屈了。”
“我们草原的姑娘并不计较这个。”呼和巴日轻叹一口气，“臣看到了四阿哥这么灵秀的孩子，回去后哪里还看得上其他的孩子。”呼和巴日很喜欢这对双生子孙女，想要给这对双生子孙女找一门好婚事，最重要的是给孙女们找一个能配得上她们的丈夫。四阿哥不管是身份，还是长相都是十分的出色，完全配得上他的一对孙女。
老爷子被呼和巴日这句话逗笑了：“你这个主意倒是打得不错。”
“皇上，您同意吗？”呼和巴日知道康熙老爷子不愿意让他的女儿或者孙女嫁给皇子皇孙们，他自己本身也不愿意。嫁给皇子皇孙们，女儿或者孙女要是受委屈了，他还不好帮女儿或者孙女撑腰讨公道。不过，要是嫁给草原上的小伙子，他可以帮女儿或者孙女撑腰。但是，他第一次见到像四阿哥这么漂亮灵气的孩子，舍不得错过。
最重要的是呼和巴日看出来，康熙老爷子十分宠爱弘晟这个孙子。他猜测等弘晟长大了，前途一定不会差，说不定还被封王封爵。他的一对孙女嫁过来，并不吃亏。
老爷子之前并没有想过这件事情，但是现在听呼和巴日这么说，他心里有些动摇了。
“好，朕同意。”
呼和巴日见老爷子答应了，满脸喜色地向老爷子表示感激。
“这件事情你和朕知道就行了。”老爷子并不打算伸张这件事情。
呼和巴日明白老爷子的想法，一脸恭敬地说道：“皇上放心，臣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这件事情。”
老爷子忽然想到弘晟曾经说过不喜欢比自己丑的女人，用开玩笑的语气跟呼和巴日说道：“你的那对孙女要是长得不漂亮，弘晟是看不上的。这小子说过不喜欢丑的。”
“皇上放心，臣的孙女虽然没有四阿哥长得漂亮，但是也不差。”
“等过两年弘晟长大了，朕会带他去蒙古。”
“谢皇上。”
正在慈宁宫跟太后娘娘说故事的弘晟不知道他未来的福晋和侧福晋都被定好了，而且侧福晋还是一对双生姐妹花。
巴特儿坐在一旁，跟着太后娘娘一起津津有味地听着弘晟讲故事。他没想到只有四岁的四阿哥说故事，竟然说的这么好听。
听了一次弘晟说故事后，巴特儿就喜欢上弘晟说的故事，每天跟在弘晟的身边，让弘晟说故事给他听。
不知不觉中，比弘晟大几岁的巴特儿成了弘晟的跟屁虫，而且还是屁颠屁颠地跟着。
对于巴特儿和弘晟走近一事，直郡王一党的人和廉亲王一党的人是不满的，他们没少因为这件事情，在暗地里嘲讽四爷阴险卑鄙。
呼和巴日的部落是蒙古十几个部落中最大爷最有实力的部落之一，而且是所有的部落的首领。如果能和呼和巴日一家搞好关系，那么就会得到整个蒙古的支持，这对二阿哥、直郡王、八爷来说都是极力想要得到的肥肉。
和直郡王他们不同，四爷即使负责招待呼和巴日他们一行人，也没有趁机会和呼和巴日搞好关系。因为他心里清楚，老爷子不会乐意看到他们几个儿子和呼和巴日走的太近。
呼和巴日父子俩来京城也有一段时间，趁天气还没有变冷之前，他们打算返回蒙古。不然等到入冬了变冷，他们回蒙古就遭罪了。
巴特儿原本想在回蒙古之前，重新训服好伊勒德，结果无论他怎么训练，伊勒德就是不搭理他。一开始他不想放弃伊勒德，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伊勒德真的抛弃他这个主人了，这让他心里很是不好受。他很想把伊勒德抢回去，但是他答应过弘晟不能硬抢。
马上就要回蒙古了，伊勒德已经不搭理他，哪怕有吉达在，伊勒德还是不认他这个主人。巴特儿不觉感到心灰意冷，也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结果。
“四阿哥，请你以后好好照顾伊勒德。”
“你终于要放弃呢？”从巴特儿来到京城的第一天就想要重新驯服小青，这段时间他天天追着小青跑，结果小青仍然不理睬他。即使这样，他还是不放弃。现在听到他这句话，弘晟心里有些小小的讶异。
“不放弃也没有办法，伊勒德真的不认我了。”巴特儿心里委屈地想哭，“伊勒德认你为主人不要我了，我只能放弃了。”
弘晟很没有同情心地说道：“你早就该认清事实了。”
巴特儿：“……”四阿哥，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怜悯地安慰我吗？
“我看你也是真的喜欢小青，也放心不下小青，我会让小黑经常带着小青回娘家看看你。”
回娘家……
“四阿哥，谢谢你。”想到以后还能看到伊勒德，巴特儿心情瞬间变好了不少。“对了，四阿哥，等你长大了，一定要来蒙古。”
“你放心，我长大了一定会去蒙古的。”
巴特儿叽叽喳喳地跟弘晟介绍他们蒙古有多美、有多好玩，听得弘晟心生向往，表示过两年他一定去蒙古。
呼和巴日他们临走前，康熙老爷子又设宴给他们饯别，还赏赐给他们不少东西，让他们带回蒙古。
这位蒙古亲王在临走的时候，送给弘晟一块玉佩。
弘晟不敢收，他从老爷子那里收玉佩收怕了，担心呼和巴日送给他这块玉佩也不得了。最后，康熙老爷子让他把玉佩收下，他才敢收下来。
呼和巴日送给弘晟的这块玉佩，来历也不简单，是他们部落王室的象征。有了这块玉佩，弘晟以后不仅能自由进入他们部落，还能得到他们部落最尊贵的对待。
其实，这块玉佩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订婚的信物。
弘晟不知道的是康熙老爷子也送给一块玉佩给了呼和巴日，准确来说是给呼和巴日的一对双生子孙女。当然，老爷子送的玉佩虽然名贵，但是并没有什么身份的象征，顶多是订婚信物。

第72章
在入冬之前，远秀带着女儿娇娇从宝晟园搬回到雍王府。说实话，她真的想和女儿一直住在宝晟园里不回王府，但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她因为坐月子留在宝晟园，被福晋拿这件事情找了麻烦，今年不能继续留在园子里过年。再说，今年四爷被封为王爷，她要是住在园子里不回王府也不太好。
耿格格是跟着远秀走的，远秀回王府，她也就跟着回来了。
一回到王府，远秀就得知乌拉那拉氏淑贞怀孕了。
算算时间，乌拉那拉氏淑贞和年玉澜进王府快有半年了。乌拉那拉氏淑贞怀有身孕也很正常，不过让远秀惊讶的是竟然不是年玉澜先怀上，毕竟年玉澜比乌拉那拉氏淑贞受宠的多。
“在主子您去园子后没几天，年侧福晋的母亲就进府了。”青葱向远秀汇报到这段时间王府里发生的事情。
“年侧福晋的母亲进府做什么？”女儿刚进王府，身为母亲就急急忙忙地来看望，这未免不太好。
“年侧福晋以她母亲即将过寿辰为由，就把她母亲接到府里来。”青葱和青翠原本是弘晟身边伺候的丫鬟，但是弘晟如今在宫里，用不到她们伺候，远秀就让她们留在王府里，留意王府里发生的事情。
“格格，奴才后来听那天跟着年侧福晋的母亲一起进府的丫鬟是个医女，是来给年侧福晋把脉的。”青翠说道，“年侧福晋那段时间胃口不好，还恶心想吐，加上月事没有来，想着是怀有身孕了，但是又不放心府里的大夫，就叫她母亲带着医女进府给她把脉。”
远秀心想小年糕还挺谨慎的么，知道请府里大夫给她把脉，一定瞒不过福晋和李侧福晋。为了安全起见，就叫她母亲带医女给她把脉。
“年侧福晋没有怀上？”
“没有。”青翠笑着说，“年侧福晋的母亲来王府后没几天，她的月事就来了。”
青葱接着青翠的话，继续说道：“年侧福晋后来请府里的大夫给她把脉，大夫说年侧福晋的身子有些弱，给她开了调理身子的药。”
远秀在心里琢磨着，年玉澜找府里的大夫调理身子，就不怕府里的大夫在她的药里动手脚么？不过，这件事情和她无关，她还是不要关心的比较好。
“乌拉那拉氏淑贞是什么时候诊断出有身孕的？”
“就在前几天，而且她怀有三个多月了。”
远秀一脸惊讶：“三个多月了？！”岂不是她刚进府没多久就怀上了吗？
“格格，这个贞格格是个能忍的。”因为淑贞姓乌拉那拉氏，不好直接叫她乌拉那拉格格，府里的奴才们直接称呼她为“贞格格”。“她等到肚子里的孩子满三个月了才叫大夫给她把脉。”
耿格格惊了：“这个淑贞未免太厉害了吧，竟然能做到三个多月来不被发现，而且还是在福晋的眼皮子下。”
远秀惊叹道：“早知道她是个厉害的，没想到这么有手段。”说完，她轻轻地叹了叹气，“她刚进府没多久就怀上了，福晋是不会让她顺利生下孩子的。”
“以福晋的性子和手段是绝不会让她生下这个孩子的。”现在王府里有五个阿哥和两个小格格 ，孩子还算是多的。福晋怕是会没有顾忌了，对淑贞和年侧福晋下手，不让她们生下孩子。
“福晋知道她这个庶妹怀上身孕，怕是气得不轻。”
“被主子说中了，听正院的人说，福晋发了好大一通火。”青翠是打听小道消息的小能手，和其他院里的奴才都有点交情。
“以福晋的性子，这个时候不会对淑贞下手，恐怕会等到淑贞的肚子有五六个月的时候下手。”福晋再蠢也不会现在动手，毕竟淑贞刚被诊断出有身孕，四爷会盯着。
耿格格唏嘘道：“这个淑贞也是个可怜的。”
远秀心想摊上福晋这么一个嫡姐，谁都可怜。不过，这个淑贞是个厉害的人，说不定能保住她肚子的孩子。哪怕她真的保不住肚子里的孩子，怕是也会坑福晋一把。
“大阿哥他们夫妇怎么样？”
“大阿哥和马佳福晋的关系倒是不错，不过福晋对马佳福晋这个儿媳妇不满意，经常教训批评马佳福晋。”
“主子，您不知道前段时间马佳福晋和福晋吵了起来，大阿哥还去劝架的。”
远秀和耿格格听了这话，两人的脸上都露出好奇八卦的神色。
“吵架，为什么吵架？”
“福晋借故又对马佳福晋说教，好像马佳福晋不服气，就顶嘴了两句，然后福晋就大发雷霆，要罚马佳福晋，但是马佳福晋不理睬她，直接离开了。”青翠说道，“福晋就把大阿哥找来，大阿哥只好押着马佳福晋给福晋赔礼道歉，但是马佳福晋并没有给福晋道歉，还说福晋故意刁难她这个儿媳妇，把福晋气得不轻。”
远秀和耿格格听完后，心里竟然没有一点意外。她们早就聊到福晋和她儿媳妇会不对付，所以婆媳大战必不可免。
福晋对她这个儿媳妇不满意，自然是处处看马佳氏不顺眼，就会找马佳氏的茬，刁难起来。
“到现在马佳福晋都没有去给福晋赔礼道歉。”青翠语气里充满敬佩地说道，“马佳福晋是个硬气的人。”
“姐姐被你猜中了，马佳氏不是福晋随便能拿捏的儿媳妇。”
远秀轻笑道：“毕竟是武将之女，自小受到的教养和那些温柔端庄的大家闺秀肯定不一样。面对福晋明显的刁难，她能忍两三次，但是绝不会一直忍受。”她倒是挺喜欢福晋这个英姿飒爽的儿媳妇。“福晋她们的婆媳战争以后只会更多。”
福晋是控制欲非常强的人，她哪里允许她的儿媳妇不听她的话，她要的是那种对她服服帖帖，事事都听她的儿媳妇。可惜，马佳氏不是这样的儿媳妇。马佳氏一看就知道是那种特别有自己主意的人，绝不会是菟丝草，是不可能事事都听福晋的。
耿格格满脸幸灾乐祸地说道：“那就有好戏看了。”
“年侧福晋那边得知淑贞怀有身孕，有什么反应？”远秀心想小年糕怕是心里不好受。
“年侧福晋亲自去向贞格格恭喜，还送了不少东西给贞格格，但是这两天年侧福晋病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
“李侧福晋呢？”远秀刚刚想到，李侧福晋很有可能会拉拢淑贞，然后和淑贞一起联手对付福晋。
“李侧福晋让她身边的丫鬟送了些东西给贞格格。”
耿格格见远秀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惊疑地问道：“姐姐，怎么了？”
“淑贞对李侧福晋来说是个很好用的棋子，我怀疑她会私底下拉拢淑贞。”
“淑贞会答应吗？”
“淑贞在府里没有任何势力，也没有人可以依仗，还被福晋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她要想把孩子平安生下，那依靠李侧福晋是个很好的选择。”远秀心想如果她是淑贞，暂时会答应跟李侧福晋合作，先把肚子里的孩子平安生下来，其他的以后再说。
耿格格忽然问道：“姐姐，淑贞会不会来投靠你？”
“投靠我？”远秀被这个问题问得怔了下，随即想了想说，“不会，我只是一个格格。如果我是侧福晋，她肯定会来找我。”再说，她有自己的儿子和女儿，没必要为了一个刚进府的格格去得罪福晋。
耿格格想想觉得也是，“不管怎么样，和我们都没有关系。”
远秀轻点了下头：“希望他们之间的勾心斗角不要牵扯到我们。”这府里的女人一旦多了起来，是是非非和阴谋诡计就多了。
“姐姐，淑贞有了身孕，我们要亲自过去送东西恭喜吗？”
远秀想了想说：“还是亲自过去下比较好，毕竟我们同样身为格格。”
“行，那我回去挑选下礼物，过一会儿我们一起过去。”
片刻后，远秀跟耿格格就亲自带着礼物去淑贞那，恭喜她怀有身孕。
淑贞对于远秀她们的到来十分欢迎，向她们再三表示感谢。
远秀本想把东西送到后就迅速撤走，不曾想淑贞太过热情，非要留她们坐下来聊一会儿，还非常谦卑的向她们讨教有关怀孕的事宜。
人家向你讨教育儿经，你想走也不好走。远秀和耿格格心中无奈，只好留下来陪淑贞聊一聊怀孕的事情。
“姐姐，你当初怀四阿哥和二格格的时候有特意吃什么吗？”淑贞虚心请教，“我不求能像姐姐这么有福气生下像四阿哥那么漂亮灵秀的孩子，只求能生下一个像二格格那么可爱的女儿。”
远秀忽然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耳熟，好像有人之前问过她同样的问题。
“我怀弘晟和娇娇的时候都没有特意吃什么，不过我怀他们的时候都特别能吃，尤其是怀娇娇的时候。”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我不太忌嘴，什么都能吃。”
“姐姐有吃什么补品吗？”
“补品有吃，就是府里提供的那些补品药材，我吃的最多的就是燕窝。”
“不知道我能不能吃燕窝？”淑贞在乌拉那拉氏府的时候，是没有吃过燕窝的。进了王府，也没有吃过燕窝。
这句话让远秀眼中划过一抹惊愕，心里想着难道这个淑贞在进王府之后就没有吃过燕窝？
“我们每个人都有分例里的，其中就包括燕窝。你进王府后，一直没有吃到燕窝吗？”
“没有啊。”淑贞听到远秀这么说，就知道一定是福晋克扣了她的燕窝，“我们身为格格也有燕窝吗？”
“有的啊，平时不多，但是怀孕的时候，每天都会有一碗燕窝粥。”远秀说完，忽然意识到是有人故意扣掉淑贞的燕窝分例，这人是谁很显而易见。
耿格格见淑贞看向她，微微地朝她点了下头：“我怀弘昼的时候，每天一碗燕窝粥。”
淑贞红了双眼，眼中闪烁着泪水，“两位姐姐，我……”
远秀和耿格格面面相觑，她们没想到福晋这么“作践”淑贞，竟然连燕窝都不给，真的是过分了。
“你去找钱嬷嬷吧。”远秀不忍心，多嘴给淑贞出了一个主意。
淑贞连忙起身向远秀表示感激：“谢谢姐姐相告。”
远秀没想到就坐一会儿，还牵扯到这样一件事情来，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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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秀和耿格格几乎是从淑贞那里逃出来的，两人心中又是后悔又是尴尬。在回去的路上，两人讷讷地一句话也没有说。
等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后，远秀连续喝了两杯茶才压住了惊。耿格格虽然没有像远秀那样狂放地喝了两杯茶，但是也大口地喝完一杯茶。
两人喝完茶后，看了彼此一眼后，噗嗤一身地都笑了出来。
月白他们看着两个主子大笑不止，一个个都一头问号，心想两个主子在笑什么。
“主子，你们在笑什么，发生了什么好事情吗？”主子她们不是去了贞格格那里么，怎么回来笑的这么开心？
远秀和耿格格笑了好长一会儿才停下来，随后又重重地叹了叹气。
“主子，您怎么又叹气了啊？”刚刚还笑的前翻后仰，怎么这会又叹气呢。
“我和你们的耿主子是在笑我们自己。”
这话让月白他们更一头雾水呢，主子们好好的笑自己做什么。
“姐姐，我没想到福晋竟然有这么……”耿格格很想说【这么低贱】的手段，但是这么说福晋不太好，“福晋竟然克扣淑贞的燕窝分例，这么做太有失她王府福晋的身份了。”福晋再怎么不喜欢她的庶妹，也不能这么做啊。
“福晋这么做的确太过丢份了。”远秀心想燕窝又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福晋有必要在燕窝上克扣么，真的是太小气巴拉了。“怪我多嘴，这下淑贞知道福晋克扣了她的燕窝，怕是会闹一场，到时候福晋知道了，又要来记恨我了。”
“姐姐你也是随便说了一句，谁知道会牵扯出这么一件事情来。”耿格格皱着眉头说道，“姐姐，我越来越搞不懂福晋图什么。”
“谁知道她呢。”远秀觉得她才穿过来的时候，福晋并没有这么蠢，但是自从弘晖没事后，福晋这脑子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月白和青白她们听着远秀她们对话，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主子，你们刚刚的话是福晋克扣了贞格格的燕窝？”
远秀轻点了下头：“恩，她问我怀弘晟和娇娇的时候有没有特意吃什么，我说并没有特意吃什么，补品的话吃的最多的就是燕窝。”
耿格格接着远秀的话说：“姐姐说是吃燕窝，淑贞就一脸惊讶地问是不是每个人都有燕窝的分例。”
月白和青白听完后，两人的表情也是一言难尽，简直不敢相信福晋会克扣淑贞的燕窝分例，这么做太小人了吧。
远秀和耿格格以为淑贞会立马去找钱嬷嬷要燕窝，但是她们等了几天也没有见淑贞行动，这让她们心中奇怪，难道淑贞不敢去找钱嬷嬷要燕窝，不敢和福晋闹？
就在远秀她们奇怪淑贞没有动作的时候，乌拉那拉氏淑贞直接向四爷告状了。
淑贞有孕，四爷每隔几天都会去看看她。等到四爷来看她的时候，她也没有直接向四爷告状，而是委婉地跟四爷说她听说远秀怀孕的时候因为每天吃燕窝粥，所以才会生出漂亮的弘晟和娇娇来，她也想生出一个好看的孩子，所以问四爷能不能吃燕窝。
四爷虽然不太管后宅的事情，但是他是知道府里的格格们都是有燕窝分例的。他听淑贞这么一说，立马就猜到是福晋克扣了淑贞的燕窝分例子。
堂堂的王府福晋竟然克扣一个格格的燕窝分例，而且这个格格还是福晋的亲妹妹，这么做简直太丢身份了。
四爷万万没想到福晋的手段这么低级，心中怒不可遏，立即叫苏培盛把钱嬷嬷叫来，让钱嬷嬷以后负责淑贞的分例。不管怎么说，淑贞现在怀有身孕，四爷是不会在吃食上面亏待她的。
钱嬷嬷也没有想到福晋居然会这么过分的克扣贞格格的燕窝分例，用后世的话来说，福晋真的是一次又一次刷新她的认识。
她虽然负责协助管理王府，但是她并没有盯着每个格格的分例看。再说，公账上，贞格格的燕窝有被取走，所以钱嬷嬷没有发现异常。如今得知福晋暗中克扣了贞格格的燕窝，钱嬷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呢。
四爷安抚好贞格格后，就直接去正院了。正好弘晖正在劝说他额娘不要再和马佳氏置气了。
“乌拉那拉氏，你还真是一次又一次地让本王对你刮目相看啊。”四爷被福晋这种小人行径气的不轻，“连一个格格的燕窝分例，你都克扣，你还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四爷一进来就训斥福晋，没有给弘晖离开的机会。弘晖正准备提出告辞，听到四爷这句话，他错愕地瞪大双眼望着福晋。
福晋心中暗惊，她没想到这件事情被发现，明明做的很隐秘。
“王爷，妾身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四爷看着福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乌拉那拉氏，你真是让本王恶心。”
恶心这个词，深深地刺伤了福晋，只见她一张脸迅速血色全无。
“本王真的是没想到你这么卑劣，连燕窝你都克扣。”这次四爷真的是被恶心到了，“乌拉那拉氏淑贞可是你的亲妹妹！”
福晋惨白着一张脸，全身微微发抖。
“乌拉那拉氏淑贞怀有身孕，你身为福晋竟然克扣她的吃食，你这要做什么？”四爷看着福晋的眼神森冷，宛如看一个死人一样，“乌拉那拉氏，你不仅恶心，还阴毒。”
弘晖很想帮他额娘求情，但是这次的事情是他额娘做的太过分了，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跪在地上的福晋想要反驳，但是她被“恶心”这个词刺激到了，大脑一片空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本王看在弘晖的面子上，一次又一次地容忍你，结果你不识好歹，一次又一次触碰本王的底线。”如果不是因为弘晖，四爷早在前几年就废掉福晋了。
“阿玛……额娘他……”弘晖想要说什么，但是他脑子乱糟糟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四爷懒得再跟福晋说一句话，他现在觉得看福晋一眼都嫌恶心。
“苏培盛。”
“奴才在。”
“从今天起福晋病重，要静心地在正院里休养养病，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踏入正院看望福晋。”四爷冷硬着一张脸，声音阴森。
“是，主子爷。”
“阿玛……”
“弘晖你出去。”
弘晖看着四爷盛怒的一张脸，只能遵命地退了下去。
四爷离开正院后，把钱嬷嬷叫了过来：“让马佳氏跟着你管理王府。”
钱嬷嬷听到这话，心中小小的诧异了下，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
“是。”福晋真的不适合在管理王府了，大福晋看着是个不错的，应该能管好王府。
“乌拉那拉氏淑贞那边，你盯着点。”四爷担心福晋还是会暗地里做什么。
“主子爷放心，奴才会盯紧的。”
四爷被福晋气的火冒三丈，去远秀的院子看小女儿去了。
远秀见四爷怒沉着一张脸过来，并没有多说什么，把女儿娇娇抱来，让她跟她阿玛玩。
四爷抱着小女儿玩了一会儿，心中的愤怒稍微减少了些。
很快，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福晋病重，需要安心地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福晋。
李侧福晋得知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后，笑倒在榻上，笑得肚子都疼了。
茉雅奇见她额娘笑得都快要岔气了，连忙走上前拍了拍她额娘的后背，给李侧福晋顺气。
“乌拉那拉氏这是要笑死我啊……”李侧福晋揉了揉笑得有些疼的肚子，“燕窝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她竟然低级到克扣她妹妹的燕窝，真是笑死我呢。”
“额娘，您不觉得这些年福晋做事越来越……”身为晚辈茉雅奇不好直接说福晋蠢，“越来越小家子气么？”克扣一个格格的燕窝，这做法真的是……上不台面。
“乌拉那拉氏这几年真的是越来越蠢。”李侧福晋说起福晋来，可没有那么多顾忌。
“额娘，福晋以前不是这样的。”茉雅奇越来越觉得福晋这几年的所作所为太不正常了。说句不好听的话，福晋这几年做事越来越没有脑子了。她记得小时候，额娘受宠的时候，福晋对付她额娘的手段可没有这么低级愚蠢。
李侧福晋听到女儿这么说，仔细地想了想，发现还真是有点怪异。
“额娘，前些年您受阿玛专宠的时候，福晋对付您的手段可是很高明的，让您吃了不少苦头，还差点害的弘昀没了。”茉雅奇微微蹙眉地说道，“您看看福晋这几年的做法，真的是越来越上不台面。”
“你这么说，还真是有些奇怪。”李侧福晋也想起来前些年她专宠时，福晋对付她的手段，真的是不动声色、又狠又准。她当年千防万防，就担心福晋对弘昀下身。结果，还是被福晋得逞了，而且还是神不知鬼布局。如果不是弘昀福大命大，弘昀在两岁那年就没了。
“现在想想，福晋好像是从大哥出事后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李侧福晋挑眉：“弘晖出事的时候，乌拉那拉氏受到的刺激不小。”当年弘晖出事，她并没有动手脚，但是乌拉那拉氏一口咬定是她做的，让王爷惩治她，但是王爷并没有听信乌拉那拉氏的话。
“额娘，大哥出事后，虽然救回来了，但是脑子受了些影响。”茉雅奇是个心细的人，回想当年的事情发现有些异常之处，“福晋也是从那个时候，脑子变得也有些……”
李侧福晋听女儿这么说，认真地回想了当年的事情，越想越觉得女儿说的很对。
“你是说福晋从那个时候脑子也变得不正常了。”
茉雅奇微微点头：“恩。”而且福晋从那个时候做事也变得越来越偏执。“福晋之前可是很聪明的，而且还能忍。”
“看来还真是这样。”李侧福晋的脸上露出幸灾乐祸地笑容，“这样也好，不用我们特意动手，她就能把自己作死。”
茉雅奇在心里唏嘘，没想到福晋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福晋病了，有什么事情就好做了。”李侧福晋挑起嘴角，露出一抹阴狠地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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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天气，变得越来越冷，宫里不少太监和宫女都冻病了，就连不少主子也病了。弘晟很不幸运地也病了。
弘晟担心自己的风寒会传染给康熙老爷子，坚持要回家养病。
“皇玛法是大人，没有那么容易被传染。”
弘晟心想您是老人家，免疫力没有那么好，很容易被传染风寒。
“皇玛法是皇上，不能生病，我可不能把风寒传给您。”
四爷抱着弘晟对老爷子说道：“皇阿玛，弘晟说得对。”
“朕的身体没有那么弱。”老爷子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哼，也不知道上次是谁因为贪凉受了风寒。”弘晟很不客气地揭老爷子的短。
康熙老爷子：“……”
梁九功加入劝说：“万岁爷，四阿哥也是为了您的身子着想。”
老爷子当然清楚弘晟是为了他考虑，不想把病气过给他，这才想要出宫。
“你回去好好喝药，早点把病养好。”
“皇玛法，我又不是您不听话，我会好好的喝药，争取早点把风寒治好。”弘晟朝老爷子摆了摆手，“皇玛法，我走了，您不要太想我，也不要担心我，我我肯定比您听话。”
老爷子被弘晟这话气笑，连忙赶他：“赶快给朕滚回去。”
四爷忍着笑，抱着弘晟跟老爷子告辞了。
等四爷抱着弘晟离开后，老爷子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这孩子……”
“皇上，四阿哥也是不想您感染风寒。”梁九功在心里感叹，四阿哥真的是太贴心了。
“朕自然知道。”老爷子虽然知道弘晟是为了他身体着想，但是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被弘晟一个孩子传染得风寒。“让叶太医去老四府里，让他伺候弘晟。等到弘晟好了，让他再回宫。”
“是，万岁爷。”
在回王府的路上，弘晟就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
四爷把弘晟抱在怀里，一手轻轻地拍着儿子的后背，一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见儿子额头并不烫，心里松了一口气。
“阿嚏！阿嚏！阿嚏！”弘晟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脊椎处窜上来，让他冷不防地连打了三个喷嚏，打得鼻子下面全都是鼻涕。
四爷拿着巾帕放在弘晟的鼻子前，让他再冲一冲，随后给他擦干鼻涕。
弘晟从出生到现在很少生病，风寒也只有一两次。但是，他每次得风寒，鼻涕眼泪一大把。
“阿玛，我难受……”弘晟难受地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还冷……”
四爷拿着巾帕给弘晟擦了擦眼泪，随后用披风紧紧地把弘晟包裹在他的怀里。
“咳咳咳咳咳……”
“回家就喝药，喝了药会好点。”四爷看着儿子眼红鼻子红，满脸痛苦难受的表情，心疼死了。
弘晟把脸埋在四爷的颈脖里，依赖地蹭了蹭，嘴里不舒服地哼哼道：“难受……”
鼻涕又出来了，四爷拿着巾帕轻柔地给弘晟擦了擦鼻子。
“阿玛，我不回额娘那里，怕把风寒传给娇娇……咳咳咳咳……”
“好。“四爷也没打算让弘晟回到远秀那里，毕竟远秀那里还有娇娇。小孩子最容易被传染。
鼻子堵塞的难受，弘晟张着嘴巴难受地呼吸，“阿玛，难受……”他难受的在四爷的怀里拱来拱去。
“乖，马上就到家了。”四爷看着儿子这副痛苦难受的样子，恨不得代替儿子受罪。
“阿玛，眼睛难受……”他这一感冒就流眼泪的毛病，真的是太难受了。
四爷拿着丝绸的巾帕，给儿子擦了擦眼泪。
弘晟双眼通红，长长密密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小模样十分可怜，看的四爷这颗老父亲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
一路上，四爷不厌其烦，动作温柔地给儿子擦眼泪、擦鼻涕。
片刻后，终于抵达雍王府。
四爷把之前叶太医开的方子交给苏培盛，让他去给弘晟煎药。
弘晟被四爷放在床上，盖上厚实暖和的被子，感觉暖和了不少。四爷又让钱嬷嬷去准备汤婆子，让弘晟抱在怀里睡觉。
“咳咳咳咳……”弘晟满脸的泪水和鼻涕。
四爷坐在床边，一直动作轻柔给弘晟擦眼泪和鼻涕。
钱嬷嬷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把汤婆子拿来了。她怕烫着四阿哥，用一层棉布包裹着，这样弘晟抱着就不会被烫到。
“阿玛，我难受，你陪我睡……咳咳咳咳……”
“好。”四爷靠坐在床上后，就把弘晟抱在怀里，“阿玛陪着你，不怕。”
没一会儿，苏培盛就煎好药，端了过来。
四爷一手抱着弘晟，一手喂弘晟喝药。
闻着药的苦涩冲鼻味道，弘晟嫌弃地皱了皱小脸。虽然苦，但是他还是忍着把药喝完了。
喝完后，四爷就给弘晟的嘴里塞了一块糖，甜味瞬间盖过药的苦涩味。
弘晟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不过鼻子堵塞的难受。
“弘晟乖乖地睡觉，睡着了就不难受了。”四爷轻轻地拍着弘晟的背。
弘晟喝的药里有安神的成分，没一会儿就趴在四爷的怀里睡着了。即使睡着了，他的小脸上是痛苦难受的表情。
就在弘晟睡着后没多久，叶太医就带着小豆子来雍王府里来报道。
四爷得知是康熙老爷子安排叶太医他们过来了，就把他们安排在前院。
叶太医一来就给弘晟把了把脉，见弘晟的脉相并没有异象，他心里也放心了不少。
“王爷，四阿哥的风寒不算严重，喝几服药，好好地休养几天就会好。”
四爷轻点了下头，随后让苏培盛带着叶太医他们下去休息。
“主子爷，钮祜禄格格来了。”钱嬷嬷走进来汇报道。
“让她进来。”四爷之前派小泉子去通知了一声远秀，告诉她弘晟病了。
远秀急急忙忙地走进来，因为太担心弘晟，连给四爷行礼都忘了，趴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和小脸，发现温度不烫，心中的担忧少了一半。
“爷，大夫怎么说？”
“叶太医说弘晟的风寒并不严重，喝几服药就可以了。”四爷温声道，“你不用担心。”
“爷，还是让我把弘晟接回去吧，我亲自照顾他。”远秀不放心让四爷照顾生病的弘晟，毕竟四爷是个男人，不会像她这个额娘这么细心。还有，她不亲自照顾儿子，她心里不放心。
“你有娇娇要照顾。”四爷心里清楚远秀担心弘晟，“如果你照顾弘晟被过了病气，娇娇怎么办？”
“可是……”
四爷一挑眉头，故意用一副不悦的语气说道：“你这是不放心本王能照顾好弘晟？”
远秀心想我就是不放心，但是她很怂不敢承认，连忙摇头：“王爷，您早上要上朝，还有政事要处理，哪里有时间照顾弘晟？”
“本王去上朝的时候，钱嬷嬷会照顾好弘晟。”四爷斜睨了一眼远秀，“钱嬷嬷照顾小孩子的经验不比你差。”
远秀无言以对：“……”
既然四爷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还能说什么。不过，就算她反对也无效。
“弘晟就麻烦王爷您照顾了。”
四爷瞪了一眼远秀，没好气地说道：“弘晟是本王的儿子，还需要你交代。”
远秀被四爷说得讪讪地笑了笑：“是妾身太担心弘晟了。”儿子生病了，她这个老母亲当然是各种不放心。
四爷很不客气地下逐客令：“你回去吧。”
“啊？”远秀吃惊地张大着嘴巴，“爷，你让我照顾下弘晟啊。”
“弘晟睡着了，暂时不用你照顾了，回去照顾娇娇吧。”
远秀：“……”屈服于四爷的淫威下，远秀只能乖乖回去。
把远秀赶走后，四爷继续守在床边照顾弘晟。
弘晟因为太难受，这觉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嘴里还一直哼哼唧唧的。
四爷瞧着四儿子这副难受不已的模样，一颗心闷得难受。如果可以，四爷很想替弘晟生这一场病。
等到下午，弘晟一觉睡醒，变得更加难受了。
四爷坐在床边，连哄带骗地喂弘晟喝白米粥。知道他不喜欢吃没有味道的白米粥，四爷特意在白米粥里加了些糖。
弘晟嘴里发苦，吃着甜甜的白米粥，紧皱的小眉头舒展了不少。
“咳咳咳咳……”喝粥喝到一半，又咳嗽了起来。
四爷连忙把碗筷放到一旁，轻轻地拍了拍弘晟的后背。
接着，弘晟又是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弄得一脸都是泪水和鼻涕。
四爷动作细致地给弘晟擦眼泪和鼻涕。擦完后，见他憋着嘴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四爷这颗老父亲的心被狠狠地扎了下。
弘晟紧抿着嘴巴，皱着一张漂亮的小脸，泪水在眼中打转，“阿玛，我难受……”
四爷连忙把弘晟抱在怀里安慰，弘晟这孩子平时摔跤摔疼了都不会哭，现在因为风寒难受的想哭，可把四爷难过死了。
“阿玛，我讨厌生病……”太难受了。
四爷低头亲了亲弘晟的小脸，“你乖乖吃药，很快就会好的。”
“阿玛，擦鼻子。”
四爷伸手给弘晟擦了擦鼻子，随后又喂他喝粥。
等喝完粥，弘晟气鼓鼓地说道：“我以后再也不要生病了。”
四爷摸了摸儿子的小脸，温声地哄道：“以后多穿点衣服。”
苏培盛又端来一碗刚煎好的药，弘晟虽然十分嫌弃，但是还是硬着头皮全部喝了下去。
四爷又靠坐在床上，抱着弘晟睡觉。
弘晟乖顺地趴在四爷的胸膛上，听着四爷说故事。听着听着，他又睡着了。
睡觉的时候，小鼻子还是流着鼻涕，弄得四爷胸前衣服都湿了。
这一觉，弘晟睡得比较沉，一直没有醒来。可是，等到亥时时，他就发起了高热，把四爷吓得不轻。
叶太医给弘晟重新把了把脉，见弘晟的病情加重，给他改了药方。
四爷守在床边，一边喂沉睡中的弘晟喝药，一边给他换额头上的巾帕。
叶太医担心弘晟会高热不退，让四爷一直注意弘晟额头上的温度。如果两个时辰内，弘晟还没有退热，那情况就严重了。

第73章
弘晟昏昏沉沉中，只觉得自己处于水深火热中，身体一半处于火海中，另一半处于冰窖中。一会热的厉害，一会冷得他发抖。
“冷……热……疼……难受……”
四爷看着儿子这副痛苦难受，仿佛一把钝刀在他的心中翻搅，一阵阵尖锐的痛意传遍四肢百骸。
弘晟的双眉紧紧皱在一起，小脸因为发烧烧的通红，眉宇间一副痛楚，小嘴里发出含糊不清地呢喃。
“弘晟……”看着弘晟这么难过，四爷又是心疼又是焦急又是无措，“叶太医有没有办法让弘晟不要这么难受？”
叶太医也想减轻弘晟的痛苦，但是他也没有办法。
“阿玛……我好难受……”弘晟烧得晕晕乎乎，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脑子里一会儿出现雍王府的场景，一会儿又出现现代的场景。
【你身为萧家的继承人，要一切以萧家为重。】
【你是萧家人，不能做出任何给萧家丢脸的事情，更不能做出令萧家蒙羞的事情。】
【你身为萧家的继承人，必须为萧家牺牲一切。】
【你没有拒绝权利，必须和叶家的小姐联姻。】
【你的母亲是萧家的耻辱，以后不许再提你母亲。】
……
……
……
【阿玛最喜欢弘晟，弘晟是阿玛最乖最好的儿子。】
【弘晟是皇玛法最孝顺的孙子，皇玛法也最喜欢弘晟。】
【儿子，人生重来了，就把上辈子的事情全都忘掉，你现在是爱新觉罗.弘晟，是大名鼎鼎的四爷的儿子。这辈子额娘希望你就做一个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孩子。】
【弘昼最喜欢哥哥，哥哥最好。】
【我我我，弘昌也喜欢哥哥。】
……
……
……
弘晟昏沉的脑子里一直交织着上辈子和这辈子的事情，让他一时间无法醒来。
现实中，弘晟一直没有退热，可把四爷急死了。
“叶太医，你快点想想办法。”四爷满脸焦急无措，弘晟一直发热，到时候怕是会……
四爷一想到弘晖当初就是因为一直发热，导致脑子烧坏了。四爷可不想这样的悲剧在弘晟的身上又发生一次。
“王爷，您按住四阿哥，臣给四阿哥针灸。”
“好。”
弘晟一直没有退热，不止急坏了四爷，也急坏了苏培盛他们一群奴才。
这半夜三更的，大家都没有睡觉，都在为弘晟祈祷。
苏培盛他们一群奴才把天上的神佛菩萨求了个遍，希望各路神佛菩萨保佑弘晟赶快退热好起来。
前院发生的事情，后院暂时不知道，但是远秀这一晚上睡觉睡得也不安稳。
四爷抱着弘晟，让叶太医给四儿子针灸。
“疼……阿玛……我疼……”弘晟完全失去了意识，但是嘴里无意识地喊着“阿玛”。
因为不舒服，加上又疼，弘晟一直在四爷的怀里乱动。四爷抓着弘晟的手，不让他的一双小手乱挥舞。
叶太医在弘晟的脑袋上扎了几根针，叮嘱四爷不要让四阿哥把头上的银针给拔下来。
“要扎多久才能退热？”四爷看着弘晟脑门上的银针，一向一双冰冷的眼眸里是满满的疼惜。
“回王爷的话，需要针灸半个时辰。”
四爷没有再说什么，一直抱着弘晟轻轻摇动着。时不时低下头，亲了亲儿子滚腾的额头和小脸。
弘晟一双小手紧紧抓着四爷胸前的衣服，一张平时能萌死人的精致可爱的小脸此时却因为痛苦皱在了一起，嘴里发出模糊的痛苦呻吟。
四爷仔细地听了听，弘晟嘴里说着“不要……难受……疼……阿玛……皇玛法……“
“王爷，四阿哥好像梦魇了。”
四爷自然也看出来了，所以才会一直在弘晟的耳边，温柔慈和地说着话：“弘晟不怕，阿玛在。”
在这半个时辰内，四爷一直摸弘晟的额头和小脸，见弘晟的小脸还是滚烫，半天没有退热的趋势。
半个时辰后，叶太医取下银针，又给弘晟仔细地把了把脉。
“怎么还没有退热？”四爷一张脸冷的像是结了寒霜。
叶太医皱着眉头，表情有些苦恼。一般来说，针灸后会退热，怎么四阿哥还没有退热。
这个时候，小豆子想到了一个主意。
“师父，用酒擦拭会退热。”
小豆子这么一说，让叶太医想了起来：“对对对，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用酒擦拭，什么意思？”
“王爷，请叫人打一盆温水来，再在温水里倒入一些酒。”叶太医说道，“然后给四阿哥擦一擦身子，这样就能退热。”
“苏培盛！”
“主子爷，奴才这就去办。”
苏培盛的动作非常迅速，很快就端来一盆加入酒的温水。
四爷没有让其他人动手，亲自地给弘晟擦了擦身子。擦完身子后，又给弘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很快，这个办法见效了。
四爷摸了摸弘晟的额头和小脸，发现不像刚才那么烫手了，紧绷了一天的心终于能稍微松了口气。
叶太医又给弘晟详细地把了脉，见四阿哥的脉相变得平稳下来，他这颗揪在一起的心也能稍稍舒了口气。
“王爷，四阿哥的高热暂时退了下来，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看四阿哥这次生病的状况，怕是后面还会发热。“臣再给四阿哥开一副药。”
“去吧。”
叶太医开好药方后，让小豆子亲自去煎。
等煎好药，四爷又是亲自喂弘晟。弘晟虽然发热，但是还是乖乖听话张开嘴，让四爷喂他喝药。
喝完药后，弘晟不再像之前那么难受，整个人慢慢安静下来。
四爷看着怀里的四儿子的眉头还皱着的，伸手摸了摸弘晟的眉心。弘晟的眉心在四爷的安抚下，慢慢平复下来。
“王爷，四阿哥有可能还会发热，您注意些。”
“本王知道了。”
叶太医带着小豆子退了下去，他们也不敢走远，就在隔壁的屋子坐了下来。
苏培盛站在一旁，小声地说道：“主子爷，奴才看着四阿哥，您先去休息下。”这都快寅时了，主子爷卯时就要准备去上朝。
四爷没说话，摆摆手示意苏培盛退下去。
苏培盛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随后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四爷侧躺了下来，让弘晟窝在他怀里睡。他担心弘晟还会发热，不敢真的睡着。
被叶太医说中了，等到卯时的时候，弘晟又有点发热。
四爷见弘晟又发热，不放心去上朝，就让苏培盛去宫门口等十三爷，让十三爷帮他向康熙老爷子说一声他今天不上朝。
苏培盛刚到宫门口，就见十三爷的马车来了，连忙走上前去。
“奴才给十三爷请安。”
“苏培盛？”十三爷下了马车四处看了看，见只有苏培盛一个人，不见他四哥。“四哥呢，是不是四哥有什么吩咐啊？”
“十三爷，四阿哥病了，主子爷留在府里照顾四阿哥，让您帮他跟万岁爷说一声，他今天不上朝了。”
“弘晟病了，病的很严重吗？”如果弘晟病的不严重，四哥也不会不来上朝。
“四阿哥从昨晚就一直在发热，好不容易退热，结果今天早上又发热了。”苏培盛心里也是着急也是担忧，“十三爷就麻烦您跟万岁爷说一声。”
“好，我现在就去跟皇阿玛说一声。”十三爷一听弘晟病了，心里也是担心，“等下了朝后，我就去看望弘晟。”
“十三爷，那奴才告退了。“
“你回去吧。”十三爷进了宫门后，就小跑到乾清宫，“我有事跟皇阿玛说，你帮我通传一声。”
赵德海听了后，立马走了进去，先老爷子汇报十三爷求见。
老爷子刚用好早膳正在喝茶，听到十三爷这么一早来找他，心下有些疑惑，“让他进来。”
十三爷进来后，先跟康熙老爷子请安行礼，随后就老爷子说四爷今天不能上朝一事。
“弘晟病的严重，四哥不放心，就留在府里照顾弘晟。”
老爷子一听弘晟病的严重，神色立马变了，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一脸关切地问道：“弘晟病的严重？”
“听苏培盛说，弘晟从昨晚就开始发热，而一直在发热，好不容易在丑时退了热，但是今天早上又发热了。”十三爷说道，“如果弘晟病的不严重，四哥也不会不来上朝。”
“昨天走的时候，弘晟还好好的，怎么一回去就发热呢，老四是怎么照顾孩子的。”
“万岁爷，您不要担心，您不是派叶太医去雍王府了么。”梁九功安慰道，“有叶太医在，四阿哥一定会没事的。”
老爷子心里还是不放心，但是他又走不开。
“赵德海。”
“皇上，奴才在。”
“你去一趟雍王府看看弘晟怎么样。”
“是，万岁爷，奴才这就去。”赵德海一听弘晟病了，心中也是担忧不已。他真想去雍王府看望四阿哥，现在万岁爷让他去，他求之不得。
“朕就说老四不会照顾孩子，就不该让老四把弘晟接回去。”康熙老爷子拧着双眉，表情非常不满，“弘晟病的严重，这得有多难受啊。”一想到弘晟病的难受，老爷子就心疼。
“万岁爷，有叶太医在，四阿哥不会有事的。”梁九功说完，小声地提醒道，“万岁爷，您该上朝了。”
老爷子心中担心弘晟，但是还得上朝。
幸好今天早朝没有什么事情，早朝很快就结束了。下了朝，十三爷就赶着去雍王府看望弘晟。
三爷他们见十三爷一副急冲冲的样子，一个个都好奇奇怪。
“十三这是怎么了，还有今天老四怎么没来上朝，难道老四出事了？”
没人搭理三爷的话，不过大家也都好奇十三爷怎么了。
十三爷心里记挂着弘晟，以最快速度赶到了雍王府。
“四哥，弘晟怎么样呢？”
“刚刚醒了，现在又睡着了。”四爷一夜没有睡觉，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疲惫憔悴。
“弘晟还在发热吗？”
“现在退热了。”
“退热了就好。”十三爷放心了不少，“四哥，我去看看弘晟。”
十三爷走进屋里，就看到远秀守在床边。
“小四嫂。”
“十三爷，您来了啊。”远秀准备站起身朝十三爷行礼，被十三爷阻止了。
“小四嫂不用这么多礼，我看看弘晟。”十三爷走到床边，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弘晟，只见平时可爱活泼的小侄子，小脸苍白，神色痛苦，让他一颗心沉甸甸的。“太医怎么说？”
“叶太医说弘晟这次病的严重，怕是还会发热。”儿子从来没有像这次病的这么严重，俗话说病来如山倒，远秀心里很惊惶不安。
“好好的怎么会发热？”
“突然发热，小孩子生病容易发热。”
“四哥，小四嫂，弘晟会没事的。”
另一边，赵德海看望弘晟后，就急急地赶回宫里，向康熙老爷子汇报情况。
“皇上，叶太医说四阿哥病的严重，还会出现发热的情况。”
“还会发热？！”老爷子沉着脸呵道，“庸医！”
梁九功在一旁提议道：“皇上，不如让张院判去雍王府给四阿哥看看。”
“叫张院判去雍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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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晟这一病，可是让不少人为他着急担心。
太后娘娘、德妃娘娘、宜妃娘娘她们得知弘晟病了，而且病得严重，一个个十分关切，又是送东西到雍王府，又是派自己的心腹去雍王府看望弘晟。这样还不够，她们还天天礼佛为弘晟祈祷，求佛祖菩萨保佑弘晟早点好起来。
八福晋得知弘晟病了，立马就带着药材去雍王府看望弘晟。她得知弘晟一直反反复复发热，始终不见好，决定回府后好好地打听下有没有特殊的药方能治好弘晟的病。
其他的福晋跟着她们的爷亲自来看望弘晟，带来不少治好风寒，和养身子的名贵药材和补品。
“四阿哥这一病，还真是不得了，王爷、郡王、贝勒爷他们，还有他们的福晋全都来府里看望四阿哥。”茉莉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语气里也是满满不敢置信，“不止这样，宫里的娘娘们还天天派人来看望询问。皇上还把张院判派来给四阿哥治病，四阿哥只是风寒，又不是什么绝症。”
年玉澜正在插花，听茉莉这么说，眸光陡然变得锐利，冷声地警告道：“茉莉注意你的言辞。”
茉莉被年玉澜这副严厉的吓到了，怯懦懦地说道：“主子，奴才没有说错啊。”
“四阿哥风寒发热到现在还没有好，这就是大事。”啪嗒一声，年玉澜把修剪花枝的剪刀用力地拍在桌子上，吓得茉莉狠狠地抖了下。“你刚才那话要是被王爷听到，连我都救不了你。”
“奴才知错了，主子。”
“茉莉，你要是以后说话还没有个分寸，我只能把你从我身边赶走。”
茉莉被年玉澜这话吓得一脸惊悚，连忙磕了一个头：“主子，奴才知错了，奴才以后一定注意，绝对不会再乱说话了。”
年玉澜冷冷地看了一会儿茉莉，在茉莉快要吓哭的时候，这才开口：“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还需要我教你吗？”
“主子，奴才真的知错了，奴才……刚刚就是惊奇四阿哥这么受宠。”
“有什么好惊奇的，我们在宫里的时候不就知道了么。”年玉澜不明白茉莉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是奴才大惊小怪了。”
不止茉莉惊讶，整个雍王府里也非常震撼于弘晟的受宠程度。
弘昀在宫里的尚书房读书，一直以来都知道弘晟受宠，但是现在见这么多人来看望弘晟，而且身份一个比一个尊贵。最重要的是，还有不少大臣来看望弘晟。这让弘昀心中产生了危机感，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因为弘晟的年纪太小了，对他构不成威胁。
这次弘晟生病，引来不少“贵人”来看望，让李侧福晋和宋格格她们深刻地了解到弘晟到底有多受宫里的贵人们喜欢，这让他们心里非常震惊。
弘晟的病情，因为有了张院判的加入，稍微有所改善，不再发热，但是变成发低烧了。低烧比发烧更为严重，更为危险。
康熙老爷子每天也会派赵德海来雍王府看望弘晟，得知有了张院判加入，弘晟的风寒还是没有好转，还发了一通火。
“朕去雍王府看看。”
梁九功不敢阻止老爷子，连忙为老爷子出宫做准备。
老爷子换了一身便服，急急忙忙地赶去雍王府。
雍王府的守卫刚准备拦下老爷子，结果被梁九功呵斥了一声。
“这是万岁爷，特意来看望四阿哥的。”
一听是皇上，守卫们连忙跪下来磕头行礼：“奴才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到门口处传来给万岁爷请安的声音，其他奴才吓得赶紧迎驾。
四爷得知老爷子来了，急忙带着远秀出去接驾。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奴才给皇上请安。”
老爷子不耐烦地摆摆手，随后直接往里面走。
“弘晟怎么样？”
四爷连忙跟上去，”回皇阿玛的话，弘晟今天好多了，早上还醒了吃了半碗粥。”
“老四，你是怎么照顾弘晟的。”老爷子指着四爷骂道，“等会朕在跟你算账。”
“都是儿臣没有照顾好弘晟。”
老爷子走进四爷的卧室，看着平时活蹦乱跳的小孙子，病恹恹地躺在床上，眼中浮现一抹浓浓的疼惜。
“张院判，朕叫你来给弘晟看病，你这是看的什么？”
张院判心里苦啊，但是他不能说。
“万岁爷，臣无能，求您责罚。”
“弘晟到底怎么了，给朕说清楚？”
其实，弘晟就是风寒发热。不对，现在是风寒低热。
张院判和叶太医轮流，详细地向康熙老爷子汇报弘晟的病情。
老爷子听得是似懂非懂，他只想知道结果。
“朕就问你们，弘晟什么时候能好？”
张院判和叶太医看了看彼此，刚准备开口的时候，躺在床上睡得昏昏沉沉的弘晟忽然醒来，小声地叫着：“皇玛法？”
听弘晟叫他，老爷子赶紧俯下身，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小孙子瘦了两圈又没有血色的小脸蛋。
“弘晟，皇玛法来看你了。”
弘晟想朝康熙老爷子露出一个灿烂明媚的笑容，但是他扯出来只有虚弱的笑容。
“皇玛法，我没事，您不用担心。”
老爷子见弘晟醒来第一句话就跟他说没事，还让他不要担心，这让老爷子一颗心变得酸涩起来。
“你都病成这样了还说没事，欺骗皇玛法可是欺君之罪。”老爷子轻轻地捏了下弘晟的鼻子，“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喝药，没有好好地听皇玛法的话？”
“我有乖乖的喝药。”
“既然有乖乖的喝药，为什么变严重呢？”老爷子摸了摸弘晟冰凉的额头，眼中是浓浓的担忧，“弘晟快点好起来，不然皇玛法会担心你睡不好觉，吃不好饭。”
“好吧，我会争取快点好起来……”话还没有说完，弘晟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老爷子给弘晟仔细地掖了掖被角，随后走到外间，开始质问四爷了。
“老四，你怎么照顾弘晟的？弘晟离开宫里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回到雍王府就变严重呢？”
“皇阿玛，弘晟是半夜突然发热。”
老爷子看了看四爷，见四爷满脸憔悴，一副无精打采地模样，就知道四爷这段时间没有睡好。
“朕就知道你照顾不好弘晟，不该让你把弘晟带回来的。”
“是儿臣不好，没有照顾好弘晟。”
康熙老爷子瞧着四爷一脸自责地模样，也不好再教训他什么呢。
“行了，起来吧。”
“谢皇阿玛。”四爷起身的时候，身体微微地晃动了下，幸好远秀及时拉住了他。
“把张院判叫来。”
很快，张院判就过来了。老爷子让他给四爷把把脉。
“皇阿玛，儿臣没事。”
“你看你这副鬼样子，哪里像没事的样子。”老爷子板着脸说道，“给他把脉。”
“是，皇上。”张院判奉旨给四爷把脉，过了一会儿后开口，“皇上，雍王爷身体没有什么大概，就是疲劳过度，需要好好休息。”
候在一旁的苏培盛这个时候插了一句嘴：“皇上，自从那天王爷把四阿哥从宫里接回来后，就一直没有睡……”
四爷警告地叫了一声：“苏培盛！”
苏培盛吓得连忙低下头，赶紧把嘴巴闭上，不敢再说什么。
“给他开一副安神药，让他喝下去。”
“皇阿玛，儿臣不累，儿臣还要……”
“朕会亲自看着弘晟，你就给朕好好去休息。”
四爷被这话惊到了，“皇阿玛，哪能让您照顾弘晟。”
“弘晟是朕的孙子，朕怎么不能照顾呢。”老爷子故意沉着脸说道，“朕可比你会照顾孩子，梁九功你盯着他喝药。”
“是，万岁爷。”
老爷子教训四爷一顿后，就回到卧室里，坐在床边守着弘晟。
远秀没有去伺候四爷，而是留在卧室里看着儿子。
四爷不能抗旨，只能乖乖地把安神药喝了下去，随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康熙老爷子坐在床边，时不时地伸手摸一摸弘晟的额头和小脸。
“皇上，还是奴才守着弘晟吧。”远秀担心弘晟的感冒会传染老爷子，到时候就糟了。
老爷子摆手：“朕守着。”
“可是，皇上……要是弘晟的病气过给您……”
老爷子听到这话，不悦地挑高眉梢：“朕没有那么娇弱。”
远秀见老爷子不高兴，不敢再说什么。话说回来，老爷子亲自来雍王府探望弘晟，这让她十分吃惊，但是同时又非常感动。
儿子说老爷子日理万机，每天有批阅不完的奏折，自己病了也要坚持看奏折。可是，老爷子为了弘晟，连奏折都不看了，还守着弘晟不走。
老爷子是真的疼爱弘晟！
“皇上，谢谢您来看望弘晟。”
听到远秀这句道谢，老爷子略微愕然地望着她：“弘晟是朕的孙子，他病了，朕怎么能不来。”
“您说的是。”远秀在心里默默吐槽，其他孙子病了，恐怕您不会这个态度。
“这孩子那天走的时候还有精神和朕拌嘴，这才几天就病的这么严重。”老爷子说着，轻轻的叹了口气，“这孩子一直很有精神，每天变着法逗朕开心，现在……”看到弘晟这么虚弱的模样，老爷子心里头十分不好受。
“皇上，弘晟会很快好起来的。”
“朕来看他了，他自然能快点好起来。”老爷子心想他是真龙天子，他身上的龙气会驱走弘晟身上的病气。
“皇上说的是。”
过了一会儿，到了弘晟喝药的时间。
老爷子先把弘晟抱在怀里，随即从远秀手里接过药碗，舀起一勺药先吹了吹，随后动作轻柔地喂进弘晟的嘴里。
远秀站在一边，见老爷子动作熟练又温柔给她儿子喂药，心头莫名地一片温暖。
或许是药太苦了，把昏睡的弘晟给苦醒了。
“皇玛法，苦……”
“良药苦口。”老爷子见弘晟醒了，眼底不觉浮现一丝笑意，从远秀手里接过蜜饯，喂到弘晟的嘴里。
等弘晟吃完蜜饯，老爷子关心地问道：“肚子饿不饿？”
弘晟可怜兮兮地说道：“饿……”
听到弘晟叫饿，远秀心里又放心了一点。
前院的厨房一直温着粥，见弘晟要吃粥，连忙就送过来了。
远秀又被老爷子抢了工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爷子一口一口地喂弘晟吃粥。
弘晟的胃口好像变好了不少，整整地吃了一碗粥。吃完一碗粥后，精神貌似也变好了不少，慢慢地和老爷子聊起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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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去雍王府的消息，很快就被其他几位爷得知了。说实话，他们也被惊讶到了，没想到老爷子会亲自看望王府里一个身份不高的小阿哥，这未免太宠了。
别说皇孙们，像他们几个儿子生病病重的时候，也没有见老爷子亲自来府里看望他们，顶多派几个太医过来。
虽然知道康熙老爷子很宠爱弘晟，但是谁都没想到会疼爱到这个地步。不过，几位爷也只是吃惊了下，并没有其他的想法。如果他们知道老爷子送给过弘晟一块九龙玉佩，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弘晟的身体还是太虚弱，和老爷子说了一会儿话后又睡着了。
等弘晟睡着后，张院判和叶太医轮番给他把了把脉。
老爷子坐在床边，严肃着一张脸很是威严地问道：“弘晟的脉相如何？”
张院判躬身地回答道：“回皇上的话，四阿哥的脉相平稳了下来。”
叶太医接着张院判的话，继续说道：“四阿哥接下来要是不发热也不发低热，病情就稳住了，到时候就能好转。”
老爷子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是很满意，不过情况有点好转，还是不错的。
“朕只要结果，如果明天朕没有听到弘晟好转的消息，你们……”老爷子故意在这里停顿了下，随即沉声道，“朕决不轻饶！”弘晟这孩子只有四岁，如果一直反反复复发热，或者一直低热，这会伤了弘晟的身体元气。
张院判和叶太医听到这话，两人心头一紧，他们知道万岁爷不是在说笑。
“是，皇上！”
“连一个小孩子的风寒发热都治不好，你们还能治什么病。”老爷子很不满。
被康熙老爷子这么说，张院判和叶太医心里有苦说不出，但是他们没有那个胆子跟老爷子说理，“皇上，臣一定竭尽全力！”小孩子的风寒发热是最不好治的，因为对小孩子用药要十分谨慎，不能像大人可以加重药量。
老爷子还有一堆奏折等着他批阅，他又守了弘晟半个时辰，这才离开雍王府。临走的时候，又把张院判和叶太医警告了一番，让他们好好地给弘晟看病。
因为四爷睡着了，弘晖作为王府的嫡长子，他代替四爷把老爷子送上了马车。等把老爷子送走后，弘晖很没有出息地松了一口大气。
老爷子的和蔼慈祥只给了弘晟这一个孙子，面对弘晖这样长大成人并且成婚的孙子，他是不会给弘晖温和一面的。再加上，弘晟的病还没有好，老爷子心情不好，更不会像普通祖父那样对弘晖关心。
远秀守在床边，从青白手里接过巾帕，动作温柔地给儿子擦了擦小脸。
青白压低声音说道：“主子，奴才刚刚被吓死了。”虽然她不是第一次见到万岁爷，之前在庄子里见过一次，但是那个时候万岁爷和蔼可亲，可是刚刚的万岁爷却非常有威严，训斥两位太医的时候，她吓得都不敢大声出气了。
“我也被吓到了。”远秀表示她刚才也被老爷子身上的威严吓到了。
“主子，皇上真是疼爱四阿哥。”青白望着躺在床上苍白虚弱的四阿哥，眼中是满满地疼爱，“希望四阿哥能快点好起来。”如果四阿哥明天还不好转，两位太医怕是……
远秀神色忽然变得坚定：“弘晟一定会好起来的。”
下午的时候，远秀就发现弘晟睡得安稳多了，不再像之前那样翻来覆去，也不像之前那样嘴里一直发出不舒服的哼哼唧唧声。
儿子能睡得安稳平静，那么就代表病情有所好转。
远秀担心弘晟下午还会发热或者待续低热，一刻也不敢分神，一直守在床边，紧紧地盯着弘晟。
张院判和叶太医也不敢分心，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弘晟把脉，见弘晟的脉相越来越稳，他们两个心中安心了不少。
四爷这几天一直不眠不休地守着弘晟，虽然他自己觉得不累，但是他的身体陷入疲惫的状态。喝了一碗安神药后，他一觉睡到晚上申时末。如果不是他心里不放心弘晟，恐怕这一觉要睡到第二天早上才会醒。
醒来后，发现自己睡了大半天，四爷把苏培盛骂了一顿，骂苏培盛为什么不叫醒他。
苏培盛表示见主子爷睡得这么沉，不敢把主子爷叫醒。
四爷醒来后，简单梳洗了一番就去看望弘晟。
“王爷，您醒了啊。”远秀看了看四爷的脸色，见他睡了一觉后，气色好了不少，心里就放心。不然等弘晟好了，四爷却累到了，那就糟糕了。
“弘晟怎么样？”四爷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弘晟的额头和小脸，见没有发热，也没有像之前那么冰凉，心底舒了一口气。
“弘晟的情况好像稳定了下来，没有再反反复复发热，也没有持续低热。”远秀心里高兴，嘴角不觉露出一个微笑，“张院判他们说了，今晚弘晟要是不再发热或者低热，弘晟的病情就会好转起来。”
四爷听了这番话后，紧绷的心顿时放松了些，不过想到今晚是弘晟最紧要的事情，他的神色不由地变得凝重。
“今晚必须好好守着弘晟，不能再让他发热。”说完，他对远秀说道，“今晚我来守着弘晟，你回去休息。”
“王爷，妾身还是留下来，和您一起守着弘晟吧，不然妾身就算回去也睡不着。”这次弘晟病倒把远秀吓得不轻。为了照顾儿子，她把女儿都托付给耿格格照顾了。
四爷明白远秀的心情，听她这么说，就让她留了下来。
远秀跟四爷说了下，他睡着后老爷子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
“王爷，万岁爷真的是很疼爱弘晟。”
四爷轻轻地点了下头：“恩，皇阿玛一直都很宠爱弘晟。”对于万岁爷亲自来雍王府看望弘晟一事，四爷并不像其他人那么震惊，毕竟老爷子之前都把随身佩戴的九龙玉佩都给弘晟了。
“万岁爷亲自过来看望弘晟，妾身瞧着弘晟很高兴。”远秀心惊地想到，万岁爷宠爱儿子的程度，有点超出她的接受范围了。“弘晟今晚一定会没事的。”
“恩，他会没事的。”
睡梦中的弘晟没有在做上辈子的恶梦，而是梦到自己变成了一条小金龙在漆黑不见一点光亮的大海里游来游去。他想游出这片黑暗的大海，但是却找不到任何“出口”。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一声龙吟声，接着看到不远处有一点光亮。他循着龙吟声，慢慢地朝那块光亮处游了过去。不知道游了多久，他终于游到那一抹亮处，迫不及待地抬头飞出海平面。
呼啦一声，一条金色小金龙从大海里飞跃了出来。在阳光的照射下，小金龙全身闪闪发亮，闪烁着耀眼璀璨的金光。
飞出黑暗冰冷的大海，迎接他的是明亮温暖的天空。
忽然，有一条大金龙朝他飞了过来。大金龙有着长长的龙须，飞到他的身边，蹭了蹭他的头，对他叫了一声。
弘晟只觉得这条大金龙很亲切，而且给他的感觉很熟悉，重要的是看到这条大金龙，他心里莫名地安心。
他跟在大金龙的身边越飞越高，或许是因为飞得高离太阳近，他感觉到全身暖洋洋的，不再像之前那样寒冷。
“龙……”
守在床边的四爷听到弘晟这一句呓语，惊得立马清醒过来，抬眸望了过去，就见弘晟小脸上挂着一抹淡淡地笑。
之前，因为太难受，弘晟哪怕在睡梦中，小脸上也是满满的痛苦之色。如今看到他脸上露出笑容，四爷也不觉得地笑了。
“是不是梦到什么好事呢？”四爷一面说，一面摸了摸四儿子的小脸，见没有再发烫，心底安心了一大半。
远秀靠坐在对面的榻上睡着了，青白站在她的身边守着。张院判和叶太医在外间守着，两人都在打盹，而小豆子却抱着医书在看。
这次弘晟病重，小豆子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他不喜欢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所以决定要好好专研医书，提高自己的医术。
远秀心里牵挂着弘晟，在榻上睡了一会儿后就醒了。
“王爷，弘晟的情况怎么样？”
“没有发热也没有低热，看来是稳定下来了。”四爷眼底浮现一片笑意，“等到明天应该会好转。”
远秀一听这段，立马双手合十朝空中拜了拜，满脸虔诚地感谢：“谢谢佛祖菩萨保佑弘晟没事。”
“等弘晟的风寒好了后，要好好给他补一补身子。”四爷摸着四儿子的小脸，眼里是满满心疼。原本弘晟的小脸肉嘟嘟，但是因为这几天病重，肉乎乎的小脸都瘦没了。
“是要好好的补一补。”这次儿子病来如山倒，伤了元气，不好好补回来，怕是会留下来病根。“我已经请张院判和叶太医给弘晟开一副补身子的药方。”
四爷没有说话，轻轻地点了下头。
“爷，下半夜我来守吧，你去睡一会儿吧。”
四爷淡淡地说道：“我不困。”今天睡了大半天，四爷的疲惫消失了大半，这个时候并不觉得困。“你继续睡吧。”
“我睡不着了……”
远秀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原本睡在床上没有任何动静的弘晟小声地说着什么。
“饿……”
就在四爷和远秀以为弘晟在说梦话的时候，弘晟却突然睁开眼醒来了。
“阿玛，我好饿……”虽然说话的声音沙哑，但是却比之前虚弱的声音多了几分精气神。
一听儿子叫饿了，远秀连忙笑着说道：“额娘这就叫人去把粥端来。”
青白说道：“主子，奴才这就去厨房把粥端来。”
“渴……水……”
四爷动作很轻地抱起弘晟，让四儿子舒服地靠在他怀里。
远秀坐在床边，一手端着茶盏，一手拿着勺子舀起一勺温水喂到弘晟的嘴里。
弘晟是真的渴了，整整喝了两盏水才停下。喝完水后，他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活过来了……”
四爷和远秀听到他这话，都忍住不禁地笑了。
弘晟刚说完话，鼻涕很不面子地流了出来。四爷拿着巾帕，给他擦了擦嘴和鼻子。
远秀和四爷瞧着弘晟要比之前有了两分精神，两人心里放心了一半。

第74章
梁九功准时地出现在龙床前，准备叫醒康熙老爷子。他刚准备开口，就见帐幔从里面被掀开了。
“万岁爷，您醒了啊。”
“恩。”
旁边的两个小太监，连忙拢起帐幔挂起来。
梁九功瞧着老爷子的嘴角边挂着微笑，好奇地问道：“万岁爷，您是不是做了什么好梦？”
“是做了好梦。”老爷子昨晚又梦到一大一小的小金龙，梦中的小金龙十分活泼可爱，招人喜欢。“下了朝后去一趟雍王府。”老爷子心里不放心弘晟，一定要再去亲眼看看小孙子的病情有没有好转。
“是，万岁爷。”四阿哥病了，万岁爷是真的不放心啊。
四爷今天依旧没有来上朝，好在朝中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下了朝后，老爷子换了一身便服，就着急地去了雍王府。
雍王府的奴才们没想到皇上再次驾临王府，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敬畏又是欢喜。
四爷得知老爷子又来了，急忙过去迎驾。
“都起来吧，弘晟怎么样了，昨晚还有没有发热？”老爷子见十三爷在，心里倒是没有意外，不过好像没有见过老十四来过。
“皇阿玛，弘晟昨天一整天都没有发热，也没有持续低热。”四爷满脸喜色地说道，“张院判说弘晟的病情稳住了，接下来就会好起来。”
老爷子听到这话，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那就好。”昨晚又梦到一大一小的金龙，老爷子就猜到弘晟的病情会好转，结果还真的好转了起来。“把张院判他们叫来。”
张院判和叶太医先给老爷子请了安，随后详细地向老爷子汇报弘晟的病情。简单地来说，就是弘晟从重感冒变成了一般感冒，接下来好好休养就能好。
老爷子听完后，满意地点了下头：“弘晟的身子有没有伤到元气？”
“回皇上的话，四阿哥因为之前反反复复发热，还有持续低热，伤了些元气。”张院判一脸恭谨地说道，“臣和叶太医给四阿哥开了一幅恢复元气的方子，四阿哥连续喝一个月，四阿哥就能彻底恢复健康。”
“方子拿来给朕看看。”
“是，皇上。”
老爷子看了看方子，发现里面有好几种名贵的药材补品，他心里就放心了。
“朕记得高丽那边有进贡一根三百年的人参？”
站在老爷子身边的梁九功说道：“回皇上的话，高丽那边的确有进贡一根三百多年的人参。”
“拿来给弘晟补身子。”
“皇阿玛使不得。”三百多年的人参可是极为珍贵的，“皇阿玛，儿臣的府里有一根一百年的人参，给弘晟补身子足够了。”
老爷子瞪了一眼四爷，“朕又不是给你。”
叶太医说道：“皇上，四阿哥太小，不需要一整根人参补身子，只需要几根人参须就可以了。”四阿哥太小，如果用整根人参给他补身子，反而只会害了四阿哥。
“梁九功你现在回宫把人参拿来。”三百多年的人参对老爷子来说并不是什么稀罕物。再说人参哪里有他宝贝的孙子重要。“你再挑选一些好的药材和补品拿来。”
“是，万岁爷。”梁九功动作麻溜地赶回宫里去拿人参和其他药材补品。
“弘晟还小不能落下病根，必须把他的身子补好。”老爷子知道弘晟是早产儿，担心他因为这个就落下了病根。如今又加上病重上了元气，老爷子怕弘晟的身子亏损了，这样以后一生都会有病根。“你们好好地给弘晟调养身子。”
张院判和叶太医：“是，皇上！”他们在宫里当了大半辈子的太医，还是第一次见皇上这么重视一个人的身体。
老爷子挥挥手让张院判他们退了下去，他坐到床边看了看弘晟。
“这孩子瘦了不少。”小脸都都瘦没了，这次生病让弘晟这孩子糟了不少的罪啊。
弘晟感觉到脸上痒痒的，从睡梦中睁开眼醒来。刚醒来，视线有些模糊，他呆呆地眨了眨，瞬间眼前的世界变得清晰，印入眼帘的是老爷子充满关心的脸孔。
老爷子见弘晟呆愣愣地眨眨眼，随即朝他露出开心纯粹的笑容，甜甜地对着他叫了一声：“皇玛法。”
在弘晟犹如宝石的双眸中看到晶亮的光芒，老爷子心头不觉变得温软，“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难受？”
“皇玛法，我没事。”他现在只觉得全身无力，嘴巴发苦，鼻子堵塞，大脑有些昏沉，其他没有哪里不舒服。
老爷子心想怎么可能会不难受，弘晟这孩子是不想让他担心。
“太医说你接下来好好喝药，就能很快好起来。”
弘晟一脸乖顺地说道：“我会好好喝药的。”这次重感冒要了他半条命。
“渴不渴？”老爷子问道。
“渴，想喝水。”
老爷子从远秀手里接过茶盏，像昨天一样一勺一勺地喂弘晟喝水。等弘晟喝完水，又亲自喂他喝药。
“皇玛法，我没事了，您赶快回宫吧。”
“不想皇玛法陪你？”
“我不想把病气过给皇玛法。”他这次风寒挺严重的，老爷子跟他呆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怕是会被他传染。“皇玛法，等我好了，再去宫里陪您，您现在回宫吧。”
“答应皇玛法快点好起来。”看着弘晟这副苍白虚弱的模样，老爷子很是心疼。
“好，我一定会让自己快点好起来。”弘晟说着就对老爷子灿烂一笑。
老爷子坐在床边跟弘晟说了一会儿话后，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把老爷子送上马车后，四爷就急冲冲地赶回来，远秀正在喂弘晟吃粥。
“额娘，我嘴巴苦，想吃有味道的东西。”弘晟吃着没有什么任何味道的白米粥，皱着小脸十分委屈。
“你现在还在生病，只能吃白米粥。”远秀一边喂儿子吃粥，一边拿着巾帕给儿子擦了擦嘴角，“等你风寒好了，额娘就让厨房给你做好吃的。”
弘晟撅了噘嘴，很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好吧。”
“你想吃什么？”四爷好笑地问道。
弘晟没有任何迟疑地说道：“肉！”
四爷被弘晟这副小馋猫地模样逗笑了：“等你好了，想吃多少肉就吃多少肉。”
远秀喂完弘晟吃完粥，就把位子让给了四爷。
四爷摸了摸四儿子苍白没有血色的小脸，一脸心疼地问道：“弘晟告诉阿玛，现在还难受吗？”
弘晟嘟着嘴，一张漂亮的小脸可怜巴巴：“难受，阿玛我全身难受，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还有嘴巴好苦，头好昏……”越说越委屈，嘴上不觉撒起娇来，“阿玛，生病真的好难受，我以后再也不要生病了。”
四爷满脸慈爱地说道：“好，以后再也不要生病了。”
远秀端来一盘蜜饯，喂了一块蜜饯到儿子的嘴里。
“你暂时不能吃肉，就吃点酸的东西盖盖嘴里的苦味吧。”
弘晟吃了几块蜜饯后，感觉嘴巴的苦味终于没了。不过，他的身体还是很虚弱，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整个前院的奴才得知四阿哥的风寒快要好了，一个个都十分高兴，感谢佛祖菩萨，还有各路神仙的保佑。
宫里的娘娘们得知弘晟的风寒快要好了，一个个也是十分欢喜，又派人送来不少珍贵的药材补品，尤其是德妃娘娘，都快要把她永寿宫里的好药材补品搬完了。
杜嬷嬷亲自把东西送到雍王府的，然后替德妃娘娘好好地看看弘晟。
“娘娘，四阿哥的风寒好转了，太医说休养一段时日，四阿哥的风寒就能彻底好，不过这次四阿哥生病伤了点元气，需要一段时间的补养。”
“我可怜的晟宝哟。”德妃娘娘一想到弘晟病的严重难受的模样，一颗心疼的厉害。
“奴才瞧着四阿哥的精神恢复了不少，他让奴才告诉您，他没事了，休养一段时间就会活蹦乱跳，到时候来宫里给您请安。”
德妃娘娘闻言，不由地笑了：“幸好菩萨保佑。”德妃娘娘真的被吓到了，毕竟当年她的六阿哥也是因为风寒没的，她担心弘晟也会像六阿哥一样没了，幸好菩萨保佑，让弘晟挺了过来。
“娘娘，这下您可以安心了。”
“我还是再抄几卷佛经，感谢菩萨保佑弘晟没事。”弘晟病重的这几天，德妃娘娘不仅亲自抄写佛经，还亲自跪在佛像前敲木鱼诵经为弘晟祈福。
为了显示她的诚心，她这段时间又是沐浴戒斋的，整个人也清瘦了不少。不过，现在听到弘晟没事，她的精神也变好了不少。
“奴才帮您。”
虽然弘晟的风寒在慢慢好起来，但是还是难受，尤其是鼻塞。
四爷也不嫌脏，每次都认真又细致地给弘晟擦鼻涕。有时候，弘晟突然打喷嚏，弄得满脸都是鼻涕，他也不嫌弃，动作轻容的给他擦干净。
弘晟刚刚打了一个喷嚏，弄得一脸都是泪水的鼻涕。一双眼红彤彤的，鼻头也是红红的，小模样看起来十分狼狈，但是同时又非常可怜。
四爷见弘晟憋着嘴，双眼通红地想哭，连忙温声地哄道：“再忍一忍，过几天你就好了。”
“阿玛，我难受……”流鼻涕流眼泪真的是太有损他的形象了。
四爷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儿子的后背，一脸温柔地说道：“阿玛给你说故事？”
弘晟蹭了蹭四爷的脖颈，闷声地说道：“好。”
四爷跟弘晟说起《史记》里有趣的故事，弘晟虽然听得津津有味，但是半分没有减少他的难受，鼻涕还是照样流。
被弘晟蹭的肩头上都是鼻涕，有时候脖颈上也有鼻涕，四爷竟然一点都不嫌脏。
好在过几天后，弘晟的风寒好的七七八八了，不再动不动满脸的鼻涕和眼泪。
风寒虽然好了，但是他的身体还是很虚弱，四爷开始给弘晟补身子。
弘晟这次风寒好了以后，胃口也变大了，一顿饭能吃不少，但是吃的再多，他瘦下来的小脸还是没有长回原来的肉嘟嘟。
远秀发现弘晟这次生病瘦下来后，颜值又提高了。以前弘晟因为一张脸肉嘟嘟的，精致漂亮中多了好几分可爱，可是现在没有肉乎乎的小脸，他的五官就显得突出。
用最土的话来形容，弘晟的五官是上帝精心雕刻出来的，雕琢的十分精美，没有一点瑕疵。
远秀心里想着儿子这么小就这么妖孽，以后五官长开了，那岂不是……以后要有不少姑娘痴迷心碎了。

第75章
弘晟的风寒虽然彻底好了，但是还是在补身子中。每天除了喝补药，还吃远秀特意给他准备的药膳。
即使每天都在好好的补养身子，但是弘晟还是没有长胖，一张过分精致的小脸没有过去半点肉感。
四爷现在捏弘晟的小脸，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用晚膳的时候，四爷和远秀见弘晟吃的不少，但是就是不长肉。如果不是太医说弘晟的身子没有任何问题，四爷和远秀又要担心了。
见弘晟变得能吃还喂不胖，远秀得到一个结论，那就是儿子正在长身体，恐怕这两年要抽条地长了。
弘晟的脸瘦下来后变得更漂亮，这让他的妹妹娇娇和弘昼更加喜欢他了。两个小家伙寸步不离地粘着他。
这段时间，京城的天气又变冷了，再加上弘晟还在休养中，所以这段时日他没有跟着张英读书。
虽然没有跟着张英读书，但是每天下午四爷会亲自教弘晟，这让他的功课没有落下来。
今天晚上吃的是火锅，吃完后弘晟只觉得全身暖洋洋的，十分舒服，让他摊在椅子上一动都不想动。
“弘晟过来和阿玛下棋。”
“来了，阿玛。”弘晟爬到四爷对面的榻上坐了下来。
四爷怀里抱着小女儿娇娇，悠闲地和弘晟下棋。
远秀坐在一边，和青白她们一起做玩偶。娇娇快一岁了，这破坏力十分强悍。之前给她做的几个玩偶，不是她被撕坏了，就是被她咬坏了。
娇娇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但是劲儿可不小，尤其是撕起东西来十分有力气。
弘晟一边撸趴在他怀里的小北，一边和他阿玛对弈。
远秀时不时抬眸看向四爷和弘晟他们，见父子俩认真的下棋，而女儿咿呀呀地欢快叫着，画面十分温馨，让人看了不觉心头一暖。
这么温馨的气氛很快就被打断了，只见苏培盛脸色不好地走进来禀告：“主子爷，贞格格出事了。”
四爷听到这话，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微微蹙眉问道：“怎么了？”
远秀一听这话，心中立马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淑贞该不会……
果然如她所料，只听到苏培盛继续说道：“贞格格小产了。”
四爷闻言，一张脸瞬间冷了下来，眼眸里一片冰霜。
“怎么回事？”
“贞格格用过晚膳后，肚子一阵绞疼，随即就小产了。”
四爷把娇娇递给远秀，“我去看看。”说完，就沉冷着一张脸带苏培盛离开了。
“爷，我跟你一起去看看。”远秀对弘晟说道，“儿子，你陪娇娇玩一会儿。”说完，她就急急忙忙地去追四爷。
弘晟抱着妹妹坐在榻上，教妹妹玩木高。
至于贞格格小产一事，他一个小孩子还是不要感兴趣的比较好。再说，府里就那么几个人，谁害的乌拉那拉氏淑贞流产，仔细一查就能调查出来。
因为贞格格突然小产，整个雍王府变得骚动了起来。
远秀她们几个格格，还有李侧福晋和年侧福晋都赶去乌拉那拉氏淑贞屋子里的。至于福晋，她还在养病不能出正院，所以没有出现。
半个多时辰后，远秀带着青白回来了。
月白一见远秀她们回来，连忙问道：“主子，贞格格那边怎么回事？”
“不是意外。”远秀喝完一杯热茶后，感觉刚刚被冻僵的身子暖和了不少，“有人在暗中对她下了药，害她小产。”贞格格有了五个身孕，肚子里的孩子基本上成型了，看起来像是阿哥。她以为贞格格能保得住肚子里的孩子，没想到还是还没有保住。
“贞格格那么精明的人还是着了道？”月白惊呼，不敢相信贞格格没有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白大夫那边还在查贞格格是怎么被下药的。”远秀心里猜着，不是在饮食方面下药，就是在经常使用的东西上下药，或者在香料中动了手脚。
“主子，该不会是福晋吧？”月白第一反应就是福晋，毕竟福晋之前是怎么对贞格格的，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
远秀第一反应也是福晋，但是福晋早就被软禁起来养病。再说，前段时日福晋在佛堂里礼佛的时候受了风寒，如今还病在床上。还有，四爷担心福晋养病期间还不老实，把伺候福晋的人都换走了，福晋想要东硕不太容易。
“恐怕不是福晋。”远秀怀疑是李侧福晋做的。
“那是李侧福晋？”
“谁知道呢，四爷已经下令严查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远秀抱着汤婆子，轻轻地叹了口气，“只希望不要来一个栽赃陷害，污蔑到我的头上。”
“主子，王爷会相信您的。”
远秀这段时日哪里都没去，一直在研究药膳食谱，想尽办法给儿子补身子。
“希望吧。”
“儿子，你觉得会是谁？”
“福晋或者李侧福晋。”弘晟淡淡地说道，“除了她们两个，其他人没有这本事做的这么神不知鬼不觉。”
“福晋应该没有这么蠢，她现在都被四爷关禁闭了，如果再对贞格格肚子里的孩子下手，她这一生别想出来了。”远秀心想福晋再蠢，也不会蠢到这个地步吧。所以，还是李侧福晋的嫌疑大一些。
“你阿玛气的不轻。”贞格格的肚子五个月大了，胎儿都成型了，结果说没了就没了，把四爷气的发了很大一通火，下令严查这件事情。
“贞格格肚子里的孩子可是阿玛的亲生儿子。”弘晟想不明白为什么后宅的女人喜欢对孩子下毒手，明明最无辜的就是孩子。
“唉……”远秀心里有些不好受。虽然她之前多嘴提醒过贞格格平时多注意些，但是没想到贞格格还是没有保住孩子。
“主子，贞格格怎么样？”
“悲痛欲绝，抱着四爷哭的撕心裂肺。”换做是她，她也受不了。
月白一脸同情地说道：“真可怜……”
“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发生这样的事情……真的是……”青白心想换做是谁都接受不了。
“唉……希望她能快点振作起来。”远秀没有再说这个沉重的话题，而是把女儿从弘晟的怀里抱了过来，说起别的事情。
弘晟跟远秀她们聊了一会儿后，就回到自己屋子里准备睡觉。
等他洗漱好，小北已经钻进被窝里了。小北长大了不少，现在的体型差不多有一个成年的土狗那么大了。
四爷和远秀担心小北长大后会咬伤弘晟，之前要把小北送回宝晟园的动物园里，结果小北紧紧咬着弘晟的裤子不放嘴，弘晟没办法就让它继续留了下来。
虽然小北长大了不少，但是在弘晟的面前还是乖得像一只猫，从来不会对弘晟龇牙咧嘴。
对弘晟来说，小北就是热水袋，晚上抱着它睡觉特别暖和。
等四爷从贞格格那里回来的时候，先去弘晟的屋子里看看，看看四儿子有没有踢被子。走到床边看着弘晟和小北紧紧抱在一起睡觉，四爷微微勾起嘴角，弯下身给儿子也好被角。
小北睁开眼冷冷地看了一眼，随后轻轻蹭了蹭地弘晟的脸，闭上眼继续睡觉。
四爷给弘晟盖好被子后，就去隔壁远秀的屋子。
远秀不敢问四爷有关贞格格的事情，让人给四爷打来热水，伺候四爷梳洗。
接下来几天，雍王府的气氛很紧张，人心有些惶惶的。
耿格格担惊受怕，怕别人会陷害她。远秀只好一次又一次地安慰她，她才会好一点。
很快，贞格格小产一事有了结果，是武格格下的手。
武格格嫉妒淑贞刚进府没多久就怀有身孕，更嫉恨淑贞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心里怀恨就对她下了毒手。
她收买了淑贞屋子里的一个粗使丫鬟，这个丫鬟负责给贞格格洗衣服。武格格给了她一包药，让她每天给贞格格洗衣服的倒一点药。因为每次用药的药量少，所以很难被发现。再加上，这个滑胎药无色无味，很难被发现。
四爷不是傻子，不相信武格格有这个手段，更不相信武格格有能力弄到这个滑胎药。但是，武格格坚持说没有人主使她，是她自己要对贞格格下毒手的。
武格格被四爷关了起来，结果没两天武格格就上吊自尽了。
四爷怀疑武格格是福晋指使，让苏培盛和钱嬷嬷调查福晋，但是调查的结果和福晋无关。如今武格格又死了，贞格格小产一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见这件事情和福晋无关，四爷又调查李侧福晋和年侧福晋，结果有不少线索指向这两人，但是这线索太故意了点，让人很难相信。
指使武格格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一时间众说纷纭。不管大家猜测的是谁，但是都没有确定的证据。
虽然这件事情和福晋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四爷还是怀疑福晋，让钱嬷嬷安排人把福晋盯紧一点。
至于李侧福晋和年侧福晋，四爷相信她们没有蠢到这个地步对贞格格下毒手，尤其是李侧福晋。她和贞格格无冤无仇，再加上她自己有三个孩子，又身居侧福晋之位，贞格格就算生下阿哥对她也产生不了威胁。
“姐姐，你觉得到底是谁指使武格格的？”
远秀现在也搞不清楚是谁了，“谁知道呢。”
“我还是怀疑是李侧翻。”耿格格说道，“福晋被关着什么都做不了，只有两位侧福晋有本事指使武格格，也有本事让武格格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我怀疑李侧福晋指使武格格害贞格格流产，然后嫁祸给福晋或者年侧福晋。”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王爷肯定调查了李侧福晋和年侧福晋，她们两个现在没事，就说明和她们无关。”
“那是福晋？”
“福晋不太可能，毕竟她被关着，而是还在四爷的监视之下，怎么可能指使武格格对贞格格下手……”说到这里，远秀忽然想到了什么，惊得睁大了双眼，该不会是贞格格自导自演的吧？
呃……不太可能……毕竟她刚进府，这个孩子对她来说十分重要。不可能为了扳倒福晋就丧心病狂地导演自己流产。
“很有可能真的是武格格，说不定她之前那副没脑子的样子是装出来的。”远秀分析道，“她不敢对你我做什么，就把这些年的怨气和不甘全都发泄在刚进府没多久的贞格格身上。”武格格平时说话就阴阳怪气的，整个人也是阴晴不定，对贞格格做出这样的事情并不奇怪。
听远秀这么说，耿格格觉得有几分道理，但是一想到武格格对她的敌意，想到武格格曾经还想害死她和弘昼，她就吓得全身发抖。
“姐姐，这……太可怕了……”是不是她没有投靠姐姐，在府里又不受宠，又不被重视，那么武格格就一定会对她和弘昼下毒手。说不定，她和弘昼现在已经不在了。
“她已经不在了，你也不要害怕。”远秀安抚道。
耿格格伸手紧紧握住远秀的双手，一脸感激地说道：“姐姐，幸好有你在，不然我和弘昼怕是……”
远秀拍了拍耿格格的手臂，安慰道：“你不要瞎想。”
与此同时，贞格格那边，她靠坐在床上，披散着头发，脸色苍白，一双清纯无辜的眼眸里是一片狰狞的恨意。放在被子上的双手用力抓了起来，唇瓣被牙齿咬出血来，“你害死了我的儿子，我也不会让你儿子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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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三是四爷的生辰，这对整个雍王府来说是一件大事。不管是李侧福晋，还是远秀她们在几个月前就在准备了四爷的生辰礼物。
弘晖和弘晟他们几个儿子自然也是要准备礼物的，毕竟这是一片孝心。
在所有儿子中，四爷最期待的就是弘晟送给他的生辰礼物。
十三日是四爷的生辰，今天他不用去上朝，但是他还是准时地在卯时醒来。他刚起身，就惊醒了睡在他怀里的弘晟。
弘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嘟囔地叫了一声：“阿玛。”
“阿玛吵醒你了？”四爷伸手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温声道，“时候还早，你继续睡。”
弘晟刚闭上眼准备继续睡觉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灵光，惊得他清醒了不少。
四爷见弘晟猛地坐起身，关心地问道：“怎么了，要去更衣？”此处的更衣是上厕所的意思。
弘晟站起身往四爷的怀里一扑，伸出一双小手捧着四爷的脸，很是用力地在四爷的脸上亲了几下。
四爷被儿子一大早的热情给惊得怔愣了下，随即失笑道：“一大早就跟阿玛撒娇？”
弘晟朝四爷露出最为灿烂明亮的笑容，犹如冬日里的骄阳一般。
“阿玛，生辰快乐！”
四爷刚想说什么，就见怀里的儿子跳下床。弘晟下床后，就在四爷的面前跪了下来，用力地磕了三个头。
听着儿子磕头磕在地上的声音，四爷心疼了，急急忙忙地伸手抱起跪在地上的弘晟。虽然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但是四爷还是担心儿子会冻到，更担心儿子刚刚磕头把额头磕疼了。
“阿玛等等。”弘晟阻止四爷抱起他的动作，一脸严肃地说道，“我还没说完。”
四爷无奈，只好坐在床边，等着弘晟接下来的动作。
弘晟跪在地上，双手双手抱着拳，小脸上是满满的认真，嘴里却甜甜地说道：“弘晟祝阿玛生辰快乐，祝阿玛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平平安安、心想事成、吉祥如意……”
四爷听着弘晟一口气不停地说着祝寿的吉祥话，一向严肃高冷的脸上是满满的笑意。
等候在外间的苏培盛也听到了弘晟的祝寿吉祥话，心想四阿哥真是厉害，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都不喘气。
弘晟嘴里还在说着祝寿话，因为没有喘息，一张漂亮的小脸涨得通红。
四爷瞧着他快要呼吸不过来，连忙弯身把弘晟从地上抱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弘晟的额头，问道：“刚刚有没有磕疼？”
“阿玛不疼。”弘晟再次对四爷甜甜一笑，“阿玛，生辰快乐！”
四爷没想到弘晟一大早会给他这么大的惊喜，笑着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蛋。
“阿玛收到了。”说完，就把弘晟塞到温暖的被窝里，”时候还早，你再睡一会儿。“
“阿玛，你不睡了吗？”
“阿玛不困。”
“阿玛，你今天生辰是可以睡懒觉的。”弘晟拉了拉四爷的袖子，一双眼巴巴地望着他，软软糯糯地撒娇，“阿玛，你再陪我睡一会儿吧。”
四爷想了想今天又没有什么事情，就答应了弘晟这个要求，重新躺回在床上。
等四爷躺下后，弘晟就趴到他的怀里，又响亮了亲了两下四爷的脸。
“阿玛，生辰快乐！”
四爷抬手轻轻地拍了下四儿子的屁股，笑着说：“你啊……快点睡吧。”
弘晟嘿嘿地笑了笑后，就乖巧地趴在四爷的怀里准备睡个回笼觉。
四爷一开始是没有睡意的，但是见弘晟睡得这么香甜，不由地受到了传染，一阵困意袭来，没一会儿他也睡着了。
这个回笼觉睡到辰时四刻，四爷醒来后就轻手轻脚地起床了。他刚梳洗好，弘晖就带着马佳氏，弘昀带着弘时来给他祝寿。
弘晖他们都先跪在地上给四爷磕了三个头祝寿，接下来说了一番祝寿话，最后又拿出精心给四爷准备的寿礼。
弘晖和马佳氏夫妇俩送给四爷是一件大氅，这件大氅是用仙鹤羽毛做的，十分漂亮，但是又非常保暖。
弘昀送给四爷的是一副字画，是他亲自画的一副雪梅图。弘时送给四爷的是他自己写的字。虽然他的字不好看，但是也是他一片心意。
见弘晟还没有起来，弘时很想给弘晟上眼药，但是被他哥哥阻止了。
没一会儿，李侧福晋带着茉雅奇来到前院给四爷祝寿。李侧福晋母女送给四爷的是衣服，是她们亲手做的衣服，不是里衣，而是外衣，是她们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十分好看舒适。
茉雅奇还亲自给四爷做了一双靴子，做的十分精致舒服。四爷立马穿上了试一试，夸赞茉雅奇做的好。
过了一会儿，年侧福晋过来给四爷祝寿。她送的礼物就贵重豪气多了，一副宋朝汝窑的茶具，一副赵孟頫的字画，还有一套她亲自给四爷做的里衣。
远秀在年玉澜后面来的，她跟耿格格各自抱着娃来前院给四爷祝寿。
耿格格也是给四爷做了鞋袜，弘昼就说了几句祝寿的吉祥话。
远秀送给四爷一个生日蛋糕，还有她亲手做的里衣。没办法，她也送不出来其他的东西，只能给四爷做了两套里衣。娇娇还不会说话，但是她还是咿呀呀地给四爷拜寿。
在远秀后面是宋格格和贞格格，她们两个刚好在前院的门口遇到，就一起进来给四爷祝寿。
贞格格也画了一幅画，一副兰花图，十分地幽雅。她还给四爷绣了几块巾帕，以及一个香囊。宋格格也给四爷做了衣服，还给四爷抄了佛经。
福晋因为养病，无法亲自前来给四爷祝寿，就让弘晖代替她来给四爷祝寿。她给四爷做了一顶皮毛帽、一条狐狸毛围脖、一双棉靴，以及十卷佛经。
四爷让苏培盛把后院女人们送给他的礼物收了起来，像宋格格和福晋她们给四爷做的衣服，四爷是不会穿的。目前，四爷穿的里衣，基本上都是远秀做的。
弘晟睡到巳时初才醒，梳洗更衣好后就去和四爷用了早膳。
四爷起床后并没有用早膳，而是等着弘晟醒了，一起用早膳。
用完早膳后，弘晟就离开了前院。临走的时候，他让四爷不要打听他去做什么，他中午有惊喜给四爷。
四爷对弘晟的惊喜很期待，就没有问弘晟去做什么。
离开前院后，弘晟就先去找她的额娘，后来又和远秀一起去了厨房。
厨房的人站在一旁，看着远秀带着弘晟揉面、擀面。等擀好面，在刘公公的帮助下，一团面慢慢变成面条。
弘晟动作很轻地把面条放进锅里，等煮了一会儿又捞了起来。接着，把一碗新鲜出锅的面条放进食盒里，拎到前院的书房。
四爷见弘晟从食盒里端出一碗冒着热气的面条，有些怔忡，“这是？”
“阿玛，这是长寿面，过生辰这一天要吃长寿面的。”其实，每年四爷的生辰，钱嬷嬷这个奶娘都会给四爷煮一碗长寿面，但是今天弘晟要亲自给四爷做一碗长寿面，就没有让钱嬷嬷做了。
“阿玛知道这是长寿面，阿玛是想问你这碗长寿面是你做的吗？”四爷说完，伸手抹掉弘晟鼻头上的面粉。
“是我和额娘一起做的，阿玛赶快吃吧，不然糊了就不好吃了。”
四爷一听是弘晟亲自做的，一颗心酸酸涨涨的，伸手揉了揉四儿子的小脑袋后，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今年的这一碗长寿面对于四爷来说，特别好吃。
等四爷吃完后，弘晟一双眼闪闪发亮地望着四爷：“阿玛，好吃吗？”
“好吃，非常好吃。”四爷满脸笑容地说道，“这是阿玛吃过最好吃的长寿面。”他没想到弘晟说的惊喜是亲自给他做一碗长寿面，这孩子真的是太有心、太窝心了。
“那我就放心了。”
四爷把弘晟抱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儿子的小脸，“弘晟，阿玛很高兴。”
“阿玛，你要是喜欢吃，那我和额娘每年都为你做长寿面。”弘晟笑着说道，“等娇娇长大了，再加上娇娇一起给你做长寿面。”
“好，那阿玛期待着。”
四爷抱着弘晟说了一会儿话后，就见苏培盛走了进来。
“主子爷，年侧福晋请您去她那里用午膳，她说给您准备了生辰午膳。”
小泉子也走了进来汇报道：“主子爷，李侧福晋派人来请您去她那里用午膳。”
往年，四爷过生辰的时候，都会在正院和福晋一起用午膳，但是今年福晋在养病，四爷就懒得去正院用午膳。再说，每年生辰，和福晋一起用午膳，让四爷吃的没有什么胃口。
“不去。”四爷对苏培盛吩咐道，“把茉雅奇和弘晖他们叫来，今天午膳本王和几个孩子一起吃。”
“是，主子爷。”
得知四爷在前院和几个孩子一起用午膳，远秀庆幸自己聪明，没有派人去前院请四爷来她这里用午膳。
茉雅奇他们很快就来到前院的膳厅，和四爷坐在一起用午膳。
今天因为是四爷的生辰，他没有像平时那么严厉，这让午膳的气氛要比平时轻松温馨多了。
用午膳的时候，由弘晖带头再次给四爷祝寿。
用完午膳后，四爷在弘晟的建议下，带着几个孩子一起堆雪人。
堆了一个大雪人和七个小雪人，大雪人是四爷，七个小雪人是四爷的七个孩子，五个儿子和两个女儿。
堆完雪人，几个孩子就和四爷打起雪仗。等十三爷带着弘昌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四爷他们父子在打雪仗，随即毫不犹豫地加入了。
四爷和十三爷打了一会雪仗后就撤了，让孩子们自己玩。
弘时想趁这个时候找弘晟报仇，结果被弘晟用雪球砸的哇哇大叫。如果不是他哥弘昀护着他，还不知道会被砸得有多惨。
四爷和十三爷坐在窗边，一边喝着热茶，一边看着孩子们打雪仗，两人都不觉得笑了，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弘晟给四爷的生辰礼物，可不止有一碗长寿面，还有他画的一副四爷肖像画。虽然他画的不是十分细致逼真，但是却画的非常有神韵，四爷非常喜欢，极为珍惜地收了起来。
~~~~~
又又是一年春，弘晟刚刚过完他六岁的生辰。
已有六岁的他，今年有很多事情要做。第一件事情就是读书：按照规矩，凡满六岁的皇子皇孙们要正式开蒙，这件事情他四岁就已经在做了。还有一件事情，凡满六岁的皇子皇子们要进行种痘，当然不一定非要在六岁种痘，也可以推迟一两年。
远秀此时正在为弘晟种痘一事烦恼担忧，她不太相信古代的种痘技术，但是不给弘晟种痘不行，要是不种痘说不定会得天花。可是，要是种痘的话，说不定会在种痘期间出事。有不少孩子在种痘期间夭折，她这个老母亲怕儿子会在种痘期间挺不过去。
耿格格带着弘昼过来玩，瞧着远秀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关心地问道：“姐姐，你怎么了，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我是在忧心弘晟种痘一事。”
听远秀这么说，耿格格这才想起来弘晟今年已有六岁，按照规矩要进行种痘了。
“姐姐，如今种痘技术越来越好，弘晟一定会没事的，你也不用太担心。”
“我也不想操心，但是……”说到这里，远秀停顿了下，随即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声，“你也知道每年种痘的时候，有不少孩子挺不过来就没了，我怎么能放心啊？”虽然清代的种痘技术在古代里算是先进的，但是和现代相比太粗糙简陋了。
耿格格想到弘昼明年也要种痘，心中也不由地担忧起来。
“姐姐，我们应该相信太医的医术。”
“我也想相信太医的医术，但是我这……”远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皱了皱眉头说道，“我心中还是不放心啊。”
“姐姐，我理解你的感受，但是每个孩子都要种痘。”耿格格安慰道，“弘晟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不放心，想等弘晟种痘的时候亲自照顾他，可是弘晟如今在宫里。”远秀发愁地叹了口气，“看来弘晟是要在宫里种痘，我就不能去亲自照顾他。”对远秀来说，她不亲自去照顾儿子，她这心里难安啊。
“姐姐，你要是想亲自去照顾弘晟，你可以跟王爷说说看。”耿格格建议道，“让王爷跟皇上说说看，说不定皇上会让你进宫照顾弘晟。”
远秀想想，轻轻地点了下头：“等王爷回来，我跟他说说看。”说完，她望向耿格格，“我今年去打头阵，到时候跟你好好地说一说，这样明年你不用抓眼瞎。”
耿格格点点头：“好，那就麻烦姐姐了。”说完，她握住远秀的双手，用坚定的声音安抚远秀，“姐姐，弘晟一定会没事的。”
“恩，弘晟一定会没事的！”远秀这句话是说给耿格格的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等到四爷回来后，远秀就请六顺去了一趟前院，把四爷请了过来。见到四爷，她就直奔主题：“爷，我想跟你说说弘晟种痘一事。”
四爷听到这话，微微地挑了下眉梢，“你想说什么？”
“爷，弘晟是不是要在宫里种痘？”这两年，弘晟几乎都是住在宫里，偶尔才会回到雍王府住一段时日。“如果弘晟在宫里种痘，我可以进宫去照顾他吗？”
四爷听到远秀这么说，心里没有任何意外。以远秀关心弘晟的程度，她想要进宫亲自照顾弘晟，一点也不奇怪。
远秀瞧着四爷沉默不语，知道自己这个要求过分了，但是没办法啊，她心里担心弘晟。
“爷，我知道我进宫去照顾弘晟不合规矩，但是我要不亲自照顾弘晟，我这心里不放心啊。”
“你也知道不合规矩，你还说什么。”四爷理解远秀一片慈母之心，“宫里有经验的嬷嬷多得是，比你会照顾弘晟，你不用操心。”
“可是……”远秀满脸焦急，“爷，我真的不能进宫照顾弘晟吗？”
“你还要照顾娇娇。”四爷温声道，“你进宫照顾弘晟，娇娇怎么办？”
“我请耿妹妹代为照顾。”娇娇虽然只有两岁，但是和弘晟一样乖巧懂事，很好带的。“爷，我求求你跟皇上说一说，让我进宫照顾弘晟。”
看着远秀这副焦急担心的模样，四爷犹疑了下，最后还是轻点了下头。
“我明天跟皇阿玛说说。”
远秀一脸感激：“谢谢爷！”
“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你跟宫里有经验的嬷嬷相比，皇阿玛更相信有照顾种痘孩子的嬷嬷。”四爷瞧着远秀这副高兴不已地模样，很不客气地泼她一盆冷水。
远秀一听这话，心里凉了大半截，“我知道了。”说完，她想到一个好主意，“爷，我们可以接弘晟回府种痘吗？”如果弘晟回来种痘，那她就能亲自照顾儿子了。
四爷乜了一眼远秀，凉凉地说道：“你觉得能接的回来吗？”
远秀被四爷这么一说，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幽幽地说道：“不能……”
“既然你知道，你还问什么。”四爷语气淡淡地说道，“皇阿玛早就着人准备给弘晟种痘一事，命张院判和叶太医负责给弘晟种痘，还派了有几个非常有经验的嬷嬷贴身伺候弘晟，你还担心什么？”
“爷，种痘可不是小事，我身为弘晟的额娘，怎么可能不担忧？”
“就算你去照顾弘晟，你也做不了什么。”四爷很有耐心地跟远秀说道，“张院判说弘晟这一年多身子养得好，一定能挺过种痘。”前年，弘晟因为那场风寒伤了身子，这一年多一直给他好好的补身子，他的身子养的非常好，可以说强健如牛了。
远秀还能说什么，只能妥协地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心里就放心多了。”
“弘晟的事情，皇阿玛一向都上心，你我无需操心。”对于这一点，四爷有点小小的吃味，但是没办法谁叫对方是皇阿玛。
远秀看了看四爷，见四爷刚刚说话时的表情，有点小郁闷，忍不住跟四爷开了个玩笑：“爷，感觉没我们俩什么事情。”明明他们才是儿子的阿玛和额娘，但是他们的工作全都被万岁爷抢走了。
“恩。”这一年多，弘晟基本上都在宫里。四爷心里想着他好久没有和儿子睡在一起聊天说话了。
远秀听着四爷语气里的郁闷，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原本一颗担忧不安的心，被四爷这么一弄好了不少。
“对了，钦天监已经选好吉日，下个月初五是个好日子，到时候就给弘晟种痘。”
“那没几天了啊。”如今已是三月底了，离下个初五还有十来天。不过，话说回来，种痘也要选好日子，还真是讲究啊。
“全都准备好了，就等初五种痘了。”
远秀想着她十之八九不能进宫照顾弘晟，只能求佛祖菩萨保佑了。
“我从今天沐浴戒斋，抄佛经礼佛求佛祖菩萨保佑弘晟挺过这次种痘。”虽然太临时抱佛脚了，但是总比不求好。
与此同时，紫禁城里的德妃娘娘也在虔心的礼佛。
德妃娘娘可比远秀有诚意多了，月初就开始沐浴戒斋，抄佛经礼佛诵经，求佛祖菩萨保佑弘晟能平平安安挺过种痘。
除了德妃娘娘，太后娘娘也在礼佛求菩萨保佑弘晟这次种痘没事。就连张英也在为弘晟即将种痘一事捏了一把汗，他担心弘晟对即将种痘一事害怕，一直在安慰弘晟。结果弘晟本人对下个月初五的种痘没有任何担心，该吃的时候吃，该睡的时候睡，一点都不紧张。
午时初，弘晟准时下学，跟张英道别后，他就去找康熙老爷子一起用午膳。
已年满六岁的弘晟并没有像其他皇孙那样进尚书房读书，也没有像其他皇孙那样住进阿哥所。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住在乾清宫的后殿，还跟老爷子睡在一起。
张英也还是跟之前一样，在乾清宫的偏殿教导弘晟。不过，有一点和以往不一样，以前弘晟只上半天的课，如今改成上一整天的课。他每天早上进宫给弘晟上课，傍晚申时四刻出宫回府。
“皇玛法，我饿了。”人未到，声先到。
老爷子听到弘晟这句话，失笑地隔下手中的笔，“饿死鬼回来了。”
梁九功在一旁笑道：“这说明四阿哥的胃口好。”
“叫人摆膳吧。”
“是，万岁爷。”
弘晟走进御书房，先规规矩矩地给老爷子行礼请安，随后就嚷着要吃饭。
跟在他身后有两只神犬，还有一只东北虎。小北在这一年多内长大了不少，如今已经成年。去年，弘晟准备把它放归野外，结果它自己不愿意，抱着弘晟的腿，呜呜咽咽地委屈地叫着。
弘晟瞧它这副不愿意走的模样，就只好让它留了下来，让它继续跟在他的身边。好在小北一直听话，没有咬伤过人，不然宫里有一只大老虎，谁能受得了。
膳厅里，奴才们已经摆好午膳。
弘晟拉着老爷子的手，叽叽喳喳地跟老爷子说他今天上午学了什么。
老爷子认真地听着弘晟说的话，时不时开口跟他说一两句。
祖孙俩坐了下来一起用午膳，不用弘晟开口叫老爷子夹菜，老爷子主动给他夹菜。
用午膳的时候，弘晟继续跟老爷子聊天说话。整个大清，也只有他敢在和老爷子一起用膳的时候聊天，其他和老爷子用膳都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等你种完痘，皇玛法就带你去江南。”
弘晟一听这话，激动地都跳了起来，“真的吗？”
“真的，四月底出发去江南。”老爷子看着弘晟满脸狂喜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皇玛法答应过你的事情，什么时候食言过。”
“皇玛法，我太爱您了。”如果不是在用午膳，弘晟早就扑进老爷子的怀里撒娇了，“您是全天下最好的皇玛法。”嗷嗷嗷嗷嗷，真的太好了，他终于可以跟皇玛法去江南了。
“好好用膳。”瞧把这孩子高兴的。
弘晟乖乖坐好，重新拿起碗筷：“皇玛法，您放心，我一定会挺过种痘的，到时候跟您一起去江南。”
“好！”老爷子虽然给弘晟种痘安排好一切，而且都是最好的，但是他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

第76章
在弘晟种痘的前几天，宫里忽然爆发出天花，不少宫女太监都染上天花。
弘晟这个还没有种过痘的人，很倒霉地也被传染上了天花。除了他以外，还有几个小阿哥也被传染了。
当天晚上，弘晟和几个小阿哥就被送福佑寺。
福佑寺是当年康熙老爷子染上天花休养治疗的地方，后来这里就专门变成避痘处。只要有皇子皇孙们出了天花，都会第一时间被送到福佑寺。
老爷子把之前给弘晟安排种痘的人员全都派去福佑寺，让他们全心全力地照顾伺候弘晟，直到弘晟的天花消除。老爷子还下了圣旨，如果弘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张院判他们提头来见。
四爷收到弘晟染上天花的消息时，犹如晴天霹雳，大脑一片空白。幸好他平时够冷静，没一会儿就找回理智，但是脸色苍白，神色惊悚不安。
“怎么会……苏培盛伺候本王更衣，本王要去福佑寺。”
“是，主子爷。”苏培盛也心慌，好在给四爷穿衣服的动作并没有出错，很快就伺候好四爷穿好衣服。
四爷一颗心充满悚惧不安，出门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脚下，被绊了下差点跌倒，幸好苏培盛及时扶住了他。
“主子爷，您没事吧？”他伺候主子爷几十年，第一次见到主子爷这么惊慌失态。
“没事。”四爷摆摆手，随后急急忙忙地出府了。上马车的时候，因为腿软差点踩空。
在去福佑寺的路上，四爷一颗心惊恐不安。哪怕是面对康熙老爷子的呵斥惩罚，四爷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害怕无助。
此时，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慌无措，脑子里一片乱，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理智。
两三刻钟后，四爷抵达了福佑寺，见到赵德海在，立马走了过去。
赵德海见四爷来了，连忙给他请安：“奴才见过雍王爷。”
“弘晟怎么样呢？”四爷表面上看起来很镇定，其实一颗心在发抖。
“回雍王爷的话，张院判他们正在给四阿哥诊脉……”
四爷没有耐心听赵德海把话说完，急冲冲地走了进去。
“王爷……”赵德海赶紧追了上去，“王爷，您不能进去啊。”
四爷没有搭理赵德海，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就见康熙老爷子也在，惊得怔了下，随即连忙跪下来请安。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老爷子朝四爷抬了抬手，“起来吧。”
“谢皇阿玛。”四爷站起身后，就急切地询问老爷子有关弘晟的情况，“皇阿玛，弘晟怎么样呢？”
老爷子送给四爷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语气带着安抚的意味：“张院判他们在给弘晟把脉，也在商讨怎么治疗弘晟的天花。”
“皇阿玛，儿臣想进去看看。”四爷他们是在外间，而不是在内间的卧室。
老爷子知道不让四爷看一眼，四爷心里会一直不安。
“去吧。”
四爷急急忙忙地走进内间，就看到张院判他们几个太医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张院判率先发现了四爷，连忙行礼请安：“给王爷请安……”
四爷朝他们挥了挥手，直接地走到床边，见躺在床上的儿子，脸上都是红疙瘩，看得他眼底全都是心疼。
“弘晟的情况怎么样？”
张院判他们几个太医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张院判开口回应：“回王爷的话，四阿哥身子康健，臣等有把握治好四阿哥的天花。”像张院判他们这群太医平时看病说话都是模棱两可，几乎从来不说确定的话，这次他却说的这么肯定，这让四爷心中很是意外，不过这样倒是让他感到几分安心。
“好，本王相信你们。”这也是四爷说给自己听的。
张院判他们也是没有办法，这次要是治不好四阿哥的天花，他们就会被万岁爷砍了脑袋，所以他们会拼尽全力治好四阿哥的天花。
四爷没有再问张院判什么话，而是坐到床边，双眼心疼又不安地望着弘晟，一张异常漂亮的小脸上是长满了红苞，眉宇间是一片痛苦之色。
弘晟因为太难受，慢慢睁开眼醒来。一睁开眼就看到坐在床边的四爷，先是愣了下，随即甜甜地朝四爷叫了一声：“阿玛……”
“弘晟不怕，阿玛来了。”四爷伸手摸了摸弘晟长满红苞的小脸。
弘晟浑身难受，但是他没有在四爷表现出来，他怕四爷担心。
“阿玛，我不怕。”说着，他对四爷乖顺地笑了笑，“阿玛，你不要担心，我一定会好起来。”
见到了这个时候，弘晟反而过来安慰他这个阿玛，四爷心中一片酸涩，眼眶微微泛红，“阿玛的弘晟是巴图鲁，一定能战胜天花！”
“阿玛，我还要跟皇玛法去江南玩，所以我一定会好起来的。”弘晟声音虚弱，“阿玛，我得天花一事不要告诉额娘，不然额娘会担心的。”
四爷紧紧地握着弘晟的手，忍着心头的酸楚地说道：“好，阿玛不告诉你额娘。”
“阿玛，你回去吧……”弘晟的话还没有说完，人又昏了过去。
四爷在弘晟的床边坐了一会儿，随即出去见老爷子。
“皇阿玛，儿臣想留下来照顾弘晟。”
“你能照顾什么？”老爷子瞪了一眼四爷，“你不要留下来添乱，朕已经派人照顾弘晟。”
“儿臣不放心……”
“朕可不放心让你留下来照顾弘晟。”老爷子没好气地说道，“朕允许你每天来探望。”
“谢皇阿玛。”四爷心想他不能亲自照顾弘晟，但是能每天来探望弘晟也是好的。
老爷子看出四爷的惶恐不安，难得放缓语气安慰他：“有张院判他们在，弘晟不会有事的。”
“是，皇阿玛。”四爷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依旧不放心。
“朕小时候也得过天花，就是在这里治疗，挺了过来。”康熙老爷子不到两岁的时候染上了天花，随后在他乳母的悉心照料下挺了过来。因为这件事情，老爷子被立为储君。
当时，顺治爷中意的人是福全，想要立福全为储君，但是当时大臣主力玄烨为储君，理由就是玄烨出过天花，而且还顺利平安的活了下来。随后，顺治爷就改为立玄烨为储君。
“弘晟是朕的孙子，朕相信他能像朕一样挺过来。”老爷子重重地拍了拍四爷的肩膀，语气笃定又坚定，“弘晟一定会没事的！”
四爷一颗惶恐不安的心，被老爷子这句话奇迹般的安抚了，变得平静下来。
“皇阿玛说得对，弘晟一定会没事的。”
就在这时，张院判走了出来，向康熙老爷子汇报怎么治疗弘晟的天花。
老爷子听了这个治疗方案后，略微满意地点了下头：“弘晟就交给你们了。”
“皇上放心，臣等一定会治好四阿哥。”
老爷子挥挥手，让张院判退了下去。
“皇阿玛，时候不早了，您还是回宫休息吧。”四爷说道，“皇阿玛，儿臣跟您告个假，儿臣这段时日就不去上朝了，求皇阿玛恩准。”
“朕准了。”老爷子没有再说什么，带着梁九功回宫了，毕竟明天一早还要上朝。
在回宫的路上，康熙老爷子一脸深意地叹了口气，“看来是天意啊。”
跪坐在一旁的梁九功听到这话，略微惊疑地问道：“万岁爷，什么天意？”
“还有几日弘晟就要去种痘，可是在这个时候他却被染上了天花。”老爷子意味深长地说道，“朕当年也是，皇阿玛为了防止朕和福全染上天花，层层设防，处处小心，结果朕还是染上了天花。好在朕福大命大，平安地挺了过来。”
梁九功一听这话，心里清楚康熙老爷子想说什么，心头狠狠地震颤了下，不过他脸色不动声色地说道：“四阿哥会像皇上您一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平安挺过来。”
老爷子微微一笑，高深莫测地说道：“朕相信弘晟这孩子能挺过来！”弘晟这孩子染上天花，是冥冥中注定好的！
哪怕四爷想要隐瞒远秀弘晟染上天花一事也隐瞒不了，整个紫禁城的人都知道弘晟染上了天花。
老爷子连夜送弘晟去福佑寺，而且阵仗那么大，怎么可能不会引起注意。再说，宫里有不少太监和宫女染上天花，弄得人心惶惶，怎么可能瞒得住。
远秀得知弘晟染上天花，整个人吓得差点昏了过去。她把娇娇托付给耿格格后，就急急忙忙地赶到福佑寺。
“爷，弘晟怎么样？”远秀用力地抓着四爷的手臂，全身微微发抖。
四爷感觉到远秀的恐惧害怕，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道：“弘晟的身子好，目前情况不算严重。”
“真的吗？”远秀狐疑地看着四爷，她怕四爷这么说是为了安慰她，“爷，你不要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弘晟会没事的。”四爷说道，“皇阿玛下了圣旨让张院判他们务必治好弘晟的天花，治不好他们提头去见，所以他们会竭尽全力治好弘晟。”
听到四爷这么说，远秀一颗惊慌的心稍微安定了些。
“爷，我要亲自照顾弘晟。”她说完，就见四爷微微蹙眉，连忙又补充了一句，“我会和照顾弘晟的嬷嬷一起照顾弘晟，绝对不拖后腿。”
“好，你去照顾吧。”四爷心中清楚不然远秀亲自去照顾弘晟，远秀怕是会一直求他，直到他答应为止。
“谢谢爷！”得到了四爷的允许后，远秀就焦急地进屋了。
屋子里，有两个四十多岁的嬷嬷正在喂弘晟喝药。
“让我来。”
“额娘，你怎么来了？”
远秀从嬷嬷手里接过药碗坐在床边，看着儿子精致灵秀的一张脸是满满的红包，双眼立马红了。
“你出这么大的事情，额娘怎么能不来。”
“额娘，这里有太医和嬷嬷，我不会有事的，你还是回去吧，我怕传染给你。”
“我种过痘，不会被传染上的。”远秀眼中含着泪，声音哽咽，“额娘不亲自照顾你，额娘这一辈子都心里不安。”  远秀虽然没有出过天花，但是她上辈子出过水花，对这方面还是有些经验的。
“额娘……”
“不用说了，我们娘俩儿一起战胜天花。”
“好。”
喂弘晟喝完药后，远秀又亲自给弘晟身上上药。当她看到，弘晟全身上下长满了红苞，密密麻麻的十分可怕。她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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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晟染上天花一事，让不少人都操碎了心。太后娘娘和德妃娘娘因为担忧弘晟，吃不好睡不好，整天整夜地跪在佛像前，祈求佛祖菩萨保佑弘晟平安无事。
康熙老爷子每天下了朝，一定会去福佑寺看望弘晟，不止这样，他还亲自给弘晟喂药、给他身上上药。
其他人看到老爷子这么在乎弘晟，当然也不敢没有任何表示。弘晟的叔叔伯伯们，还有大臣们纷纷来福佑寺看望弘晟。当然他们是进不去的，不过他们还是得露面表示下关心。
八福晋来过福佑寺一趟后，就去京城有名的尼姑庵礼佛，她虔诚地为弘晟祈福，希望菩萨保佑弘晟平安无事。当然她是以给良妃娘娘祈福的借口去尼姑庵的，八爷并没有任何怀疑。
从今年初起，良妃娘娘就病了，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是却一直不见好，这让八爷心里又是着急又是担心。八福晋去尼姑庵给良妃娘娘祈福，这让八爷心中十分感动。
八福晋真心喜欢弘晟这个孩子，不想让他有任何三长两短，所以她愿意去给弘晟祈福。
她每天跪在菩萨面前，虔诚地诵经为弘晟祈福。从早上天刚亮，一直诵经到半夜亥时。
看她这么辛苦又虔诚地为一个不相关的孩子祈福，她身边的丫鬟十分不解，劝说过八福晋不要这么做，但是八福晋不听。
这边有八福晋为弘晟祈福，那边雍王府里，不少奴才也私下地为弘晟祈祷。
“主子，您说四阿哥能挺过来吗？”茉莉问道。
正在抄佛经的年玉澜，手中的笔停顿了下，随即认真地说道：“四阿哥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如果四阿哥出事了，这雍王府怕是要天翻地覆。
“主子，您这是希望四阿哥能好起来？”
“我为什么不希望四阿哥能好起来？”四阿哥受宠对她来说构不成威胁，毕竟王府里还有嫡长子大阿哥在，也还有李侧福晋二阿哥在。如果她以后有了儿子，这两个才是她儿子的对手。“我希望四阿哥平安无事，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茉莉被年玉澜的锋利眼神吓到了，连忙跪在地上说道：“奴才不敢了。”
李侧福晋那里，茉雅奇也在为弘晟抄佛经，她不希望漂亮可爱的四弟出事。如果四弟出事，她担心阿玛会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弘时对茉雅奇为弘晟抄佛经一事很不满，“姐，你为什么要帮那小子抄佛经，他又不是你亲弟弟？”整个雍王府里，怕是只有弘时一个人巴不得弘晟死。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弘晟是我的弟弟，也是你的弟弟。”茉雅奇冷着脸教训弘时，“你这话要是被阿玛听到了，又训斥你没有兄弟之情。”
弘时不服气地撇了撇嘴，“他得的是天花，你抄佛经有什么用。”弘晟染上的是天花，一定会活不了，姐姐假惺惺地抄佛经又有什么用。
“茉雅奇，弘时说得对，弘晟得的是天花，你抄佛经没有用。”李侧福晋不明白女儿为什么要给弘晟抄佛经，弘晟又不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额娘，您有没有想过弘晟要是没了，我今年的成婚也会受到影响？”茉雅奇的婚事在前年年底的时候定了下来，四爷舍不得茉雅奇马上嫁人，就把茉雅奇留在府里一年，今年八月份将要出嫁。
“弘晟死了，难道还要我们为他守孝三年啊？”弘时满脸讥讽地说道，“姐，弘晟死了，完全不会影响到你今年的大婚。”
“弘晟要是出事，阿玛会承受不住的，到时候阿玛……”茉雅奇不明白为什么她额娘和弟弟为什么这么冷漠无情。弘晟对他们没有任何威胁，为什么他们就这么希望弘晟死。“我抄我的佛经，你们不用管我。”她不想阿玛承受丧子之痛。
“额娘，你看看姐姐，弘晟又不是她的亲弟弟。”
啪的一声，茉雅奇用力地放下手中的笔，猛地站起身，怒视着弘时：“弘晟和我们都是阿玛的孩子，他就是我们的亲弟弟。我为弘晟抄佛经，祈祷弘晟没事，就是不想让阿玛伤心难过，你明白吗？”
弘时被茉雅奇这副生气的样子吓到了，很怂地闭上嘴不敢再说什么。
“我不想阿玛承受丧子之痛，我有错吗？”茉雅奇怒瞪着弘时，“你们不在意阿玛的感受，我在乎。”弘时被额娘宠坏了，连基本上的兄弟之情都没有。
弘时怯怯地说道：“没错。”
“没错，你就给我闭嘴！”
弘时不敢再说什么，委委屈屈地退下了。
李侧福晋见女儿发火了，也不敢再说什么，和小儿子一起退了下去。
耿格格一面帮着远秀照顾娇娇，一面又亲自抄佛经给弘晟祈福。弘昼知道他哥哥生病了，也学着他额娘抄写佛经，虽然字写的不好看，但是他却写的非常认真。
除了弘昼给弘晟抄写佛经，弘昌在他额娘的帮助下，也在为弘晟这个哥哥抄佛经。
或许被众人的诚心感动了，福佑寺里的弘晟的情况一直很稳定，没有出现恶化状况。
四爷和远秀都住在了福佑寺里，两人轮流地照顾弘晟。或许有四爷他们陪着，弘晟每天都笑呵呵的，并没有因为得了天花而惊悚不安。
瞧着儿子每天的精神都很好，再加上他的情况一直稳定，四爷和远秀的心一天比一天安心。
相比较弘晟，其他几个小阿哥的情况就不怎么好了。
远秀小心翼翼地给弘晟上药，“我瞧着你身上的红苞好像在干缩了，等过段时间就会结痂，希望到时候不要留疤。”她儿子一张漂亮的小脸，可要是因为天花留下麻斑，那就太糟心了。“你没有吃酱油，应该不会留疤吧。”
“额娘，我是男人，留疤也没有什么。”弘晟对留不留疤一点都不在乎。
“那可不行，你这张漂亮的脸绝对不能留疤。”儿子除了全身发热，还有长了一身的红苞外，并没有其他症状，这让她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能消失了。“我待会去找张院判，让他想办法给你祛疤。”
弘晟：“……”留不留疤真的不重要。
给儿子上好药后，远秀就换四爷进来了，她去找张院判讨论祛疤的问题。
四爷靠坐在床上，完全不嫌弃地把儿子抱在怀里，给儿子读书。
出花期间，弘晟什么事情都不能做，连看书都不行。说什么出花期间看书对眼睛不好。
弘晟不能看书，四爷就读书给他听。听着听着，他就趴在四爷的怀中睡着了。
又过了几天，弘晟身上的红苞开始结痂。张院判他们说等到他身上的红苞脱痂，他的天花就好了。
康熙老爷子每天都会来福佑寺看望弘晟，今天过来得知弘晟再过一段时日就要好了，心中非常欢喜。
“好好好，朕就知道弘晟这孩子不会有事的。”果然，弘晟和他当年一样平安无事地挺过天花。“等弘晟彻底好了，朕会有重赏。”
“臣等谢皇上。”这次真的有惊无险，幸好去年一整年把四阿哥的身体养好了，不然四阿哥这次染上天花不一定能这么顺利地度过。
老爷子让张院判他们退了下去，自己走进内间去看望弘晟。
弘晟睡着了，他动作很轻地掀起弘晟的衣服，检查弘晟身上的红疹。见弘晟身上一大片的红疹已经结痂，他这心里顿时安心了许多。
“这孩子是有福的。”老爷子坐在床边看向站在一边的四爷，“朕说了弘晟不会有事。”
“这都托了皇阿玛的福。”
对于四爷这句马屁，老爷子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弘晟是朕的孙子，朕说他没事就会没事。”
“皇阿玛说的是。”
老爷子没有再说什么，走到外间又把张院判他们叫了过来，让他们在弘晟没有彻底好之前，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还叫张院判他们想办法给弘晟祛疤，绝对不能让弘晟的漂亮小脸上有疤。
张院判他们表示在四阿哥的天花没有彻底好之前，他们绝对会严阵以待，不敢有任何松懈。至于四阿哥身上的疤痕更不用担心，他们早就准备好药膏给四阿哥祛疤。
弘晟这次染上天花有惊无险，在远秀和四爷他们的精心照顾下，二十天左右就好了。最重要的是他这次得了天花，并没有伤了身子的元气。虽然身体有些虚弱，但是静养几天就能恢复。
至于远秀发愁的留疤问题，完全白担心了。弘晟身上的红疹脱痂后，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来，张院判他们给弘晟准备的祛疤药膏完全没有排上用场。
儿子的天花好了以后，弘晟整个人犹如剥了壳的鸡蛋，皮肤不仅白皙，还十分光滑，看得远秀心里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我怀你的时候并没有吃什么好东西，怎么把你的皮肤生的这么好？”她自己都没有这么好的皮肤。
四爷听到远秀这句话，斜了她一眼：“你这是嫉妒起你儿子呢？”
远秀撅了噘嘴说：“我也好想有这么好的皮肤。”
四爷嫌弃地瞪了一眼远秀：“你还有没有做额娘的样子。”
远秀朝四爷讪讪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四爷朝弘晟伸出右手，满脸温柔慈爱地对他说道：“走，跟阿玛回家。”
弘晟跑到四爷的身边，伸手牵住四爷的手，抬头朝他阿玛灿烂一笑：“恩，回家。”说完，就对远秀伸出他的另一只手，“额娘，我们一起回家。”
远秀用力地回握住弘晟的小手，红着双眼地轻点了下头，声音有些哽咽：“好，我们一起回家。”儿子这次染上天花，把她半条命吓没了。幸好儿子福大命大，平安地挺过了天花。
刚走出福佑寺，就见苏培盛和小泉子他们等在门口。
“奴才们恭喜四阿哥痊愈！”太好了，四阿哥的天花终于好了，感谢佛祖菩萨和大罗神仙的保佑。
“赏，统统有赏！”四爷心情好，不止赏整个雍王府的奴才，还赏赐了福佑寺伺候的人。
和弘晟同时送到福佑寺的几个小阿哥，就没有弘晟这么好的福气，他们还在治疗。有两个小阿哥的情况非常严重，甚至很有可能挺不过去。
等四爷他们回到雍王府，苏培盛叫人在王府的大门口放起了鞭炮，一是庆祝弘晟痊愈归来，二是除去弘晟身上的“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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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晟回到雍王府，受到了全府上下所有人的强烈欢迎。当然，个别两个人对于弘晟平安回王府一事并不感到开心。
整个前院的奴才都来给弘晟磕头，恭喜弘晟痊愈回来。
等奴才们给弘晟磕完头后，四爷就带着弘晟去洗澡了。
弘晟得天花期间，没有在福佑寺里洗过澡，因为不能洗澡。二十来天没有洗澡，弘晟觉得自己都馊了。
他坐在四爷的面前，背对着他的阿玛，任由他阿玛给他搓澡。四爷给他认真地洗了一遍，他还嫌不干净，又洗了一遍。
整整洗了三遍澡，弘晟这才觉得自己洗干净了。
父子俩洗完澡坐在榻上，互相给对方搓头发。
“阿玛，这次我染上天花，辛苦你和额娘了。”弘晟跪趴在四爷的身后，一双小手拿着巾帕用力地给他阿玛擦头发。
四爷转过身把弘晟拉倒怀里，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满脸宠溺地说道：“你是阿玛和额娘的儿子，我们照顾你是应该的。”
弘晟双手搂着四爷的脖子，把脸埋在四爷的脖颈里，撒娇又依赖地蹭了蹭：“阿玛，你和额娘真好。”这次染上天花，如果没有阿玛和额娘陪在他的身边，他一定会害怕不安。
四爷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儿子的后背，轻声道：“你这次可是把阿玛和额娘吓坏了。”比起上次的风寒，这次的天花更为叫人绝望害怕。十个小孩子染上了天花，只有两三个小孩子能平安地从天花的魔抓中活下来，他真的担心弘晟挺不过来会折在天花上。
得知弘晟染上天花的时候，四爷只觉得五雷轰顶，全身犹如坠入冰窖中，冰冷刺骨。前所未有的恐惧抓住他的心，让他呼吸不过来。他不敢想象弘晟要是没了，他……幸好老天有眼，没有收走弘晟，让弘晟从天花下活了下来。
“幸好你没事，不然阿玛和你额娘……”
“我没想到我会这么倒霉。”弘晟心里也郁闷，他马上就要去种痘，结果在种痘前染上了天花。在得知自己染上天花那一刻，说实话他心里是怕的。上辈子飞机失事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心中并没有半点害怕，相反十分平静地等待死亡。可是，这次知道自己染上天花，很有可能会死，他心里十分害怕，因为他不想死，他舍不得阿玛、舍不得额娘、舍不得皇玛法。
这辈子他想要活得好好的，不想这么早就死去。如果不是阿玛和额娘亲自来陪他，他怕是会整日坐卧不宁，这对治疗没有任何好处。阿玛和额娘亲自来照顾他，不仅能让他心安，更是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虽然阿玛和额娘都种过痘，但是并不代表他们就不会被染上天花，可是他们不顾自己被染上天花的危险，没有任何迟疑地来悉心照顾他，这让他心里十分感动。上辈子他的家人绝对不会不顾危险的来照顾他，只会让管家或者佣人来伺候他。
这辈子，他真的太幸运了，遇上了对他关心备至的额娘和阿玛，还有皇玛法。所以，为了他们，他这一生也要好好的活下去。幸好他福大命大，没有死在天花的魔抓下。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这次得了天花没死，以后会有好福气的。
“没事了。”弘晟这次染上天花，以后不用担心再次染上天花。民间有俗话，生孩子只一半，出了天花才算全。这下，弘晟全了。
“以后我就不用害怕天花了。”他出过一次天花，就不会再出第二次，不用担心以后再次被传染。
做父母的最怕孩子染上天花，因为孩子只要染上天花，几乎只有死路一条。如果命大，才能捡回一条命。这次弘晟染上天花后，平平安安地活下来，度过了小孩子生命中最大的死劫，这让四爷他们心里彻底放心了。
四爷抱着弘晟，在心里感叹道，幸好弘晟没事。
父子俩擦干头发后，就一起去睡觉休息了。
弘晟染上天花这段时间，他自己没有睡好，四爷和远秀因为担忧他也没有睡好。这段时间，他们三个人都没有好好地睡过一次觉。
如今，弘晟的天花好了，四爷和远秀不用在惊惶不安，他们三个人终于可以安心地睡觉了。
四爷和弘晟从上午一直睡到傍晚才醒，醒来后爷儿俩就去远秀那里用晚膳。
娇娇看到许久不见的哥哥，欢欢喜喜地朝她哥哥跑了过去，抱着她的哥哥的腿，小嘴里一直叫着：“哥哥。“
弘晟抱起妹妹，好好地亲热了一番，逗得娇娇哈哈地大笑不停。
“我让厨房做了一桌好吃的，今晚我们就敞开胃口吃。”远秀这段时间因为担忧弘晟，睡不好也吃不好。现在儿子没事了，她终于有胃口开吃了。
“好，我要吃肉！”这二十来天，他因为忌嘴，每天吃的都是清汤寡水。再加上，他每天至少要喝四五顿药，喝得他嘴里全都是苦味。
四爷轻轻的拍了下弘晟的小脑袋，“你刚好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不然会吃坏肚子。你今天只能吃一点肉。”
弘晟一听这话，就立马不高兴地撅起嘴巴：“我好了，为什么还不能多吃肉啊？”这二十来天，他想吃肉想疯了。
“你二十多天没有吃肉，突然吃太多的肉会闹肚子。”四爷伸手捏了捏弘晟的鼻头，一脸无奈又宠溺地说道，“乖，听阿玛的话。”
“弘晟，你阿玛说得对，你才刚好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不然就会拉肚子。”远秀一开始没有想起来，现在听四爷这么说，她觉得很有道理，还是注意下比较好。“你这几天吃肉要循序渐进。”
“哥哥，你不能多吃肉没关心，娇娇帮你多吃一些。”娇娇很是善解人意地说道。
弘晟被妹妹的话逗笑了：“好，那就请娇娇帮哥哥多吃一点肉。”
娇娇用力地点点自己的小脑袋，软萌萌地说道：“嗯嗯嗯，我会的，哥哥。”
被娇娇这么一打岔，弘晟心里因为不能多吃肉的怨念少了很多。
很快，厨房那边就送了一大桌美食。这一桌子的肉，他只能看不能吃，真的是太糟心了。
四爷亲自给弘晟盛了一碗汤，没有急着端给四儿子，而是他先舀起一勺汤放在唇边吹了吹，随后他亲自尝一口，见不烫嘴才喂到弘晟的嘴里。
弘晟本想自己喝汤的，但是见四爷要亲自喂他喝汤，他就乖乖地张嘴让四爷投喂。
这碗汤里加了补药，是特意给弘晟炖的。虽然弘晟这次出了天花没有损害他的身子，但是他这二十来天吃不好睡不好又发热，身子还是有些虚弱的。
比起直接喝补药，远秀还觉得用药膳补最为合适，所以又叫厨房的人给弘晟做起药膳来。
虽然不能多吃肉，但是弘晟吃的还是一本满足。他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双手摸着吃的圆滚滚的肚子，发出满足的叹气声：“我终于活过来了。”这二十来天在福佑寺过得的日子，真特喵太苦了。
四爷被弘晟这一声喟叹逗乐了，伸手把这孩子抱在怀里，给他轻轻地揉了揉肚子。
“不要再吃撑了，这对肠胃不好。”
远秀笑话儿子道：“他这是馋了，没有忍住多吃了。”不说儿子，她自己也吃多了。
“嘿嘿嘿……”
四爷揪了下弘晟的小嘴，“不要逞口腹之欲。”
“我知道了，阿玛。”弘晟刚吃完饭，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四爷见弘晟困了，就带着儿子回到前院。为什么不留在远秀这里，是不想让他们两人都睡不好觉。
回到前院后，四爷等弘晟睡着后，就去书房处理正事。让苏培盛把戴铎叫来，他有事要问戴铎。
这二十来天，四爷在福佑寺一门心思地忙着照顾染上天花的弘晟，对其他事情不管不问。这段时日也不知道朝堂下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至于朝堂上的事情，四爷虽然没有上朝，但是还是知道的。因为十三爷每天下了朝后都会来福佑寺看望弘晟，顺便再跟四爷说说朝堂上的事情。
戴铎很快就过来了，先是向四爷恭喜弘晟痊愈，接着又把弘晟夸赞了一番，最后才跟四爷说起正事。
这二十来来，朝堂下的小动作有很多，基本上都是针对太子的。
对了，在去年九月份，二阿哥又被复立为太子，当时可是掀起一片哗然，震撼朝野内外。
当时为了阻止二阿哥复立，直郡王和廉亲王两党的人可是做了不少事情，结果还是没有阻止太子复立，把直郡王和廉亲王两党的人气的不轻。
直郡王和廉亲王两党的人气愤不甘心，那又能怎么样，老爷子要复立太子，谁又能阻止得了。
太子复立后，直郡王和廉亲王两党的人并没有放弃，他们私底下一直在找太子的错处，也一直在抓太子的把柄，准备这次彻底扳倒太子，让太子永无复立的可能。
想要彻底扳倒太子，那么就只能逼太子去触碰康熙老爷子的逆鳞。只有触碰了那条底线，太子就会彻底被废掉，再无复立的可能。
“老大和老八倒是会打主意，但是也要看太子上不上当。”四爷嗤笑一声，“太子刚复立没多久，不敢再犯错，不然等待他的是二废的命运。”最起码在这一两年，太子都会老老实实地行事，不敢再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不然他会被废第二次。太子心里清楚，他能被废一次，也能被废第二次。俗话说事不过三，第三次他不可能再被复立，所以他才被复立的这段时间绝对不会再做出任何惹怒康熙老爷子的事情。
直郡王和廉亲王引诱逼迫太子，但是太子又不是傻子，乖乖地就跳进他们设下的圈套。现在的太子非常珍惜这次得来不易的太子之位，暂时不会像以前那样冲动行事。
四爷和戴铎议事议到亥时才结束，等睡下的时候将近子时。
翌日，卯时准时醒来，用过早膳后，四爷就去上朝了。虽然老爷子让他在家休养两天，但是他并不打算再休息了，毕竟他有二十来天没有上朝了。他再不去上朝，朝中的大臣怕是把他这个雍亲王忘记了。

第77章
四爷出现在宫门口的时候，引起了不少大臣的注意。
二十多天没有见到四爷，忽然看到四爷，不少大臣都晃了下神。
四爷瞧着大臣们用惊奇地目光望着他，不悦地挑了下眉梢，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被四爷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来，大臣们吓得心头一寒，不敢再发呆，急忙地向四爷行礼。
“臣等见过雍王爷。”
四爷沉声道：“起来吧。”
“谢王爷。”大臣们站起身后，纷纷恭喜四爷，恭喜他的四阿哥痊愈。
这次弘晟染上天花，不少文武百官都觉得弘晟活不下来，结果弘晟不仅平安地活下来，而且还痊愈的非常快。一般来说，孩子得了天花，最起来要一个多月才能好，四阿哥却二十来天就好了。
对于大臣们的马屁，四爷今天难得全部接受下来，而且还听得心情很好。
“四哥。”十三爷从马车上跳下来，风风火火地跑到四爷的面前，“四哥，你今天怎么来上朝呢，皇阿玛不是让你多休息几天吗？”
四爷看着十三爷眼中的关心，抬手拍了下十三爷的肩膀，淡笑道：“我没事。”
十三爷还是不放心，上下把四爷仔细端量了一番，瞧着四爷的气色要比之前好了些，不过他这个做弟弟心中还是有些担心，怕他四哥逞强。
“四哥，你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休息，真的不需要在家好好休养几天吗？”他明白四哥是急着上朝，毕竟有二十多天没有上朝，但是再急也不能急在这一时啊。
见十三爷这么关心他的身体，四爷心头一片暖意，“昨天休息了一天，已经足够了。”说完，他笑着补充一句，“弘晟好了，我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十三爷是最为了解四爷的人，听到他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
“四哥，我知道了，你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这句话四爷爱听，轻笑一声：“说得对。”
“弘晟怎么样？”十三爷这段时日也是非常担忧弘晟，如今见弘晟的天花好了，他这心里也非常高兴。
“身子还有些虚弱，需要休养几天。”四爷笑着说，“好在他身子康健，这次出天花没有伤到他的元气，稍微补一下就好。”那次风寒之后，一直再给弘晟补身子。
“四哥，弘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染上天花的孩子，很少有能完好无损的活下来。就算有的孩子从天花的魔抓下活了过来，但是身子也被伤了，有的甚至成了傻子，有的甚至成了残疾。可是，弘晟这孩子真的是福大命大，不仅平安地挺了过来，而且还完好无损。
“我不求他有什么大福气，只求他以后能一直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四爷一想到得知弘晟染上天花的时候，那种绝望无措的恐惧到现在心有余悸。
十三爷抬手拍了拍四爷的肩膀，安慰道：“四哥，弘晟连最恐怖的天花都挺了过来，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事了。”天花可是孩子的生死大劫，弘晟连这个死劫都度过了，还是有什么度不过的呢。
四爷微微点了下头：“恩。”
两人边说，边走进宫门。刚走到乾清宫门口，两人准备去偏殿等着，却见梁九功走了过来，说是老爷子想见四爷。
康熙老爷子刚用早膳，得知四爷来上朝了，就让梁九功把他叫来。
“朕不是让你在府里多休息几天的么，怎么今天就来上朝？”
“儿臣谢皇阿玛的关心，儿臣已经休息好了。”
老爷子上下打量了下四爷，见他气色和精神都很不错，就没有说他什么，关心起弘晟来了。
“弘晟怎么样？”
“回皇阿玛的话，弘晟的情况非常好，张院判他们说弘晟休养几天就能恢复。”四爷一脸恭敬地说道，“弘晟这孩子还儿臣跟您说一声，他过几天就会来宫里找您，继续跟在您身边烦着您。”
“哈哈哈哈哈……朕就等着他来烦朕。”昨天弘晟离开福佑寺的时候，老爷子因为有军机要事商量，没有时间过来看望弘晟。“虽然弘晟好了，但是还是不能粗心大意，这段时日好好地给他补一补。”老爷子当年天花好的时候，可是养了很久。即使这样，老爷子小时候的身子并不是很好。
“皇阿玛说的是，儿臣和钮祜禄氏会盯着弘晟补身子。”
老爷子想想还是不放心，主要是担心四爷和远秀照顾不好弘晟。
“等过几日，弘晟的情况稍微就好点，就把他送进宫里来。”老爷子嫌弃地看了一眼四爷，“让你们照顾弘晟，朕不放心。”
被嫌弃的四爷只能无奈地笑了笑，顺着老爷子的话，拍他的马屁：“皇阿玛您在照顾小孩子方面比儿臣有经验。”
“这是自然。”当年太子出天花的时候，老爷子可是亲自照顾，不仅让太子从天花的魔爪下平安地活了下来，还让太子没有任何后遗症。
“那到时候弘晟就麻烦皇阿玛照顾。”
老爷子嫌弃地摆摆手，让四爷退了下去。四爷乖乖地退下去后，就准备上朝了。
太子复立后，做事特别积极，而且很会讨老爷子的欢心。如今朝中的局势，又变成三足鼎立，太子一党、直郡王一党、廉亲王一党。至于四爷一党，一直都非常低调，不显山露水的。
今天上朝的内容，主要是讨论月底的江南之行。跟着老爷子去江南的官员已经定下了，但是随从老爷子去江南的皇子们的名单还没有定。
“这次朕去江南，太子留下来监国，直郡王留下来辅助太子，其他人跟朕去江南。”
一听太子留下来监国，□□的人心中欢悦不已。在他们看来，皇上让太子监国，这说明皇上重新信任起太子。这次太子监国要是监地不错，那么太子一定能恢复以前的荣耀。
对于直郡王一党的人来说，这也是个好机会，一个好给太子使绊子的好机会。这次监国，他们一定不会让太子好好的在皇上面前表现。
下了朝后，太子一党的人和直郡王一党的人一个个都喜笑颜开的。
“四哥，皇阿玛让太子留下来监国是在考验太子吗？”十三爷压低声音询问道，“还特意把大哥留下来辅助。”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四爷微微颔首：“应该是的。”
“大哥留下来怕是不会让太子好好监国。”十三爷小声嘀咕着，“到时候京城里怕是天天上演好戏。”
“和我们没关系。”四爷之前还担心老爷子会把他留下来监国。经过上次的监国之后，四爷对监国这件事情完全没有了热衷。监国真的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之前还想着要是老爷子留他下来监国，他得想办法拒绝。
“皇阿玛不该带着八哥去的。”十三爷微微拧着眉头说道，“这次去江南，八哥一定会暗中拉拢江南的官员，还会拉拢江南的学子们。八哥现在最缺的就是在读书人心中的地位，江南又盛产名士，他这次一定会想尽办法拉拢这些人的，甚至很有可能会礼贤下士。”
“以老八的性子，他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足奇怪。”
“四哥，这样一来对我们就不利了。”十三爷可不想看到八爷笼络住江南读书学子们的心。
“十三，你以为皇阿玛会让老八笼络读书人的心吗？”四爷似笑非笑地说道，“一个太子就够了。”
“四哥，你的意思是？”
四爷勾起嘴角，一脸深意地笑了笑：“我猜的没错的话，皇阿玛是故意带老八去江南的。”
“皇阿玛为什么这么做？”
四爷没有直接回答十三爷这个问题，而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说呢？”
十三爷愣了下后，旋即就明白四爷的意思。
“四哥，这次江南之行怕是会很好玩。”
“等着看好戏吧。”四爷对这次的江南之行很期待。
“四哥，我去你府上看看弘晟。”
“可以，不过我先要去一趟永寿宫。”德妃娘娘一直记挂担忧弘晟，四爷得去跟德妃娘娘报个平安。
“四哥，我和你一起去给德妃娘娘请安。”
等四爷和十三爷抵达永寿宫的时候，十四爷正在给德妃娘娘请安。看到十四爷，四爷的眼神立马冷了下来。
“儿臣给额娘请安。”
“十三给德妃娘娘请安。”
德妃娘娘一见到四爷，就迫不及待地问道：“老四，弘晟的身子怎么样？”
“回额娘的话，弘晟的天花已经彻底好了，不过他的身子现在有点虚弱，张院判说他需要静养几天。”四爷淡淡地说道，“等过几天，弘晟会来宫里给您请安。”
“弘晟真的没事吗？”德妃娘娘心里不放心，毕竟天花不是小病，染上天花后哪怕好了，也会伤了身子，留下后遗症。“张院判他们可有仔细给弘晟把脉？”
“去年一整年，弘晟的身子养得好，这次天花并没有伤到弘晟的元气，只需要好好休养几天就能彻底痊愈。”
德妃娘娘听到四爷这么说，心中安心了大半，随即她想到出天花会留疤，又紧张担忧地问道：“留疤了吗？”
“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张院判他们准备祛疤药膏没有派上用场。”
“没有留疤就好。”如果弘晟那张漂亮的小脸要是因为麻斑毁了容貌，那就真的是太可惜了。“多亏佛祖菩萨保佑！”
“这次弘晟染上天花，让额娘您担忧了。”
“这次可是把我吓坏了，我这段时日吓得都睡不好觉，就怕弘晟有个……”三长两短这个词不吉利，德妃娘娘没说出口。“我听万岁爷说你和钮祜禄氏日夜不停，悉心地照顾弘晟，这才让弘晟好起来，你和钮祜禄氏辛苦了。”
“额娘，弘晟是儿臣的儿子，他出天花，儿臣和钮祜禄氏自然是要亲自照顾，不然怎么能安心。”四爷一副庆幸的口气，“幸好弘晟这次福大命大。”
“杜嬷嬷。”
“老奴在。”
“你去挑一些珍贵的药材和补品出来，还有一些绫罗绸缎和珠宝首饰，让老四带回去。”德妃娘娘看向四爷，“钮祜禄氏是个好额娘，这些绫罗绸缎和珠宝首饰，你帮我带回去给她。”
“儿臣替钮祜禄氏谢谢您。”
德妃娘娘目光和蔼地看向十三爷，“十三，这次也辛苦你了，我听说你每天都会福佑寺看望弘晟。”说着，她冷冷地看着坐在一旁不做声的十四爷。
对于小儿子，德妃娘娘心中十分失望。这次弘晟出天花，小儿子身为弘晟的亲叔叔，却不及十三这个堂叔关心弘晟。十三每天去福佑寺看望弘晟，而小儿子只去过一次。
~~~~~
“唉……”
杜嬷嬷听见德妃娘娘重重地叹气声，关心地问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四阿哥不是好了吗，您应该高兴才是？”
德妃娘娘抬手捏了捏眉心，语气惆怅地说道：“本宫这些年纵容老十四，把他纵容坏了。”
“十四爷？”杜嬷嬷没想到德妃娘娘是因为十四爷叹气，“娘娘，十四爷怎么了？”
“弘晟出了天花后，十四作为弘晟的亲叔叔却只去过福佑寺看望过弘晟一次，而十三每天下了朝都会去看望弘晟，比起十四，十三才更像弘晟的亲叔叔。”
听德妃娘娘这么一说，杜嬷嬷明白娘娘刚刚在叹气什么。
“这，十四爷……”
“他可是弘晟的亲叔叔，你看他像亲叔叔吗？”德妃娘娘忽然对十四爷感到非常失望，同时感到寒心，“为了让皇上放心，我对十四和老四之间不和并没有多管。我原本以为十四心里明白，他和老四闹也只是表面上闹，不会真的对老四有什么不满，但是如今看来十四对老四真的没有兄弟之情。”
“娘娘，或许十四爷故意这么做的。”杜嬷嬷说这话，自己都不怎么相信。
德妃娘娘在宫里呆了一辈子，又伺候了皇上大半辈子，看过各种各样的事情，哪里不知道她的小儿子在打什么主意。
“老十四是想自己干。”
杜嬷嬷听到这话，先是惊得睁大了眼睛，随即发出一声惊呼：“十四爷这是要……”
德妃娘娘轻轻点了下头：“他有这个野心。”说完，她又嘲讽一笑，“就凭他那个脑子和做事冲动的性子，能做出什么名堂来。”
“娘娘，这要不要提醒下十四爷？”
“提醒他也不会听，他还会埋怨我偏心老四。”德妃娘娘还真是对十四爷这个小儿子的性子了如指掌，“他以为他跟老八，就能在老八屁股后捡便宜，可是他有没有想过老八会让他捡便宜么，就他那脑子早晚有一天会被老八玩死。”
杜嬷嬷心想十四爷恐怕不这么认为，十四爷怕是觉得自己并不比四爷差。
“让他作，他只有吃了苦头才会学乖。”德妃娘娘觉得小儿子实在是太欠揍了，就应该让他好好地吃一次亏。只有摔疼了，他才学会老实。
“十四爷真的是……”
“老四对十四越来越不满了。”德妃娘娘说着，幽幽地叹了叹气，“我在世上，老四顾忌我会善待十四。如果我不在了，十四怕是……”
“娘娘，您多心了，十四爷不管怎么说都是四爷的亲弟弟，四爷不会对十四爷无情的。”
“老四是不会苛待十四，但是架不住十四作死。”
杜嬷嬷：“……”娘娘，您还真是了解十四爷啊。
“让他作吧。”德妃娘娘以前还会提醒十四爷，让他收敛着点，但是如今瞧着十四爷对弘晟这个亲侄子没有半点亲情，她这心里不好受，也懒得管这个作死的小儿子。
杜嬷嬷在心里叹气，希望十四爷不要胡来。
十四爷跟着四爷他们一起出了宫门，见十三爷跟着四爷去看望弘晟，他还讥讽地冷哼一声。
“四哥，十四弟他……”弘晟出天花这段时日，十四弟这个亲叔叔就跟着八哥他们去看望过弘晟一次，随后就再也没有去过福佑寺，这真的过分了。十三爷越发看不上十四爷了。
四爷冰冷着一张脸，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不用管他。”这次弘晟出天花，让四爷看透了十四爷的人品，对这个亲弟弟十分失望。
平时十三爷还会在四爷和十四爷中劝和，但是这次十四爷的无情表现，让十三爷也对十四爷寒心了。
十四爷在宫门口和四爷他们分别后，就直接去廉亲王府了。
四爷带着十三爷回到王府，弘晟正带着弘昼和娇娇在王府的花园玩捉迷藏。
“弘晟，十三叔来看你了。”
弘晟听到这话，立马朝十三爷跑了过来，“十三叔，您来了啊。”
十三爷把弘晟抱了起来，举到面前仔细地看了看，见弘晟一张小脸红润，精神奕奕，他心中便放心了。
“十三叔这下放心了。”
“十三叔，谢谢您。”他出天花这段时日，十三叔每天都会来福佑寺看望他。十三叔对他的关怀，他在心中记下了。
被感谢的十三爷怔了下，随即朝弘晟毫无瑕疵的小脸用力地亲了一口。
“弘晟啊，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吓唬我和你阿玛。”
“十三叔，我也不想得天花啊。”这次出天花，他心里最委屈，毕竟他没几天就要种痘了。
“哈哈哈哈哈……”十三叔大笑了几声，又亲了下弘晟的小脸。
“十三叔，你放开我哥哥。”娇娇抱着十三爷的腿，撅着小嘴不满地瞪着十三爷，“哥哥是我的，你不能亲哥哥。”
十三爷放下弘晟，弯下腰把娇娇抱了起来。在娇娇“怒气冲冲”的目光下，亲了下娇娇的小脸蛋。
娇娇被亲了，气的双眼通红，嘟着嘴跟四爷抱怨：“阿玛，十三叔欺负我。”
十三爷又“欺负”了下娇娇，都快要把娇娇给气哭了。
四爷横了一眼“老不正经”的十三爷，伸手把小女儿抱在怀里，慈爱地亲了亲小女儿的小脸，这才让小女儿高兴起来。
接下来，十三爷这个不正经的叔叔，就带着弘晟他们玩起来老鹰捉小鸡。
十三爷扮做老鹰，四哥扮做老母鸡，在花园里玩了起来，逗得娇娇和弘昼惊叫连连。
玩了一会儿老鹰捉小鸡后，四爷让弘晟带着妹妹和弟弟回去，他跟十三爷回前院商量接下来的江南之行。
远秀让厨房给弘晟他们准备点心，见他们回来了，连忙招呼着他们吃点心。
“额娘，有一件事情我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情？”
“月底，我要跟皇玛法去江南。”
远秀一听去江南，一双眼眸瞬间变得闪闪发亮，神色很是激动地说道：“要去江南？！”
“额娘，你要是想去的话，可以跟阿玛说，让阿玛带你去江南。”
远秀是想去江南，但是她去不了。
“还是算了，我就不去了。”
“额娘你不想去吗？”
“想去，但是我晕船啊，最重要的是娇娇太小，我不能带着娇娇一起去啊。”之前在宝晟园里坐船游湖，她才发现自己居然晕船。康熙老爷子他们下江南，肯定是坐船去，她坐不了船。就算她不晕船，娇娇太小，她也走不开身。总不能带着娇娇去坐船，这对年幼的娇娇来说太受罪了。说不定娇娇还会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
弘晟囧了：“……”他忘了他额娘晕船。
“我上辈子就是江南人，去不去江南无所谓，你这次去江南好好的玩。”虽然不能去江南有些可惜，但是对远秀来说不是非要去江南不可。
“好，我会给你们带回来礼物。”
“哥哥，江南在哪里？”娇娇和弘昼同框好奇地眼神，望着弘晟。
“江南是个好地方……”弘晟简单地跟娇娇他们说了下有关江南的事情，听的是娇娇和弘昼一脸向往。
“儿子，这次去江南有哪些人？”
“阿玛和十三叔应该会去，至于其他人暂时不清楚。”
“你到时候小心点。”
弘晟明白远秀的意思，“额娘，我会的。”
在府里休养了四五天后，弘晟就跟四爷去宫里了。
康熙老爷子一见到弘晟，就把他拉近怀中，仔细地把他从上到下检查了几遍。
“瘦了。”说完，他伸手捏了捏弘晟的小脸，不像以前那样有肉感。
“皇玛法，我瘦了很正常啊，毕竟出天花的时候什么都不能吃。”出天花期间，他的三餐都是清汤寡水，一点油水都没有，怎么可能不瘦。
“这段时日得把你养胖。”老爷子摸了摸弘晟的小脸，白皙细嫩没有留下一点麻斑，“不错，没有留下疤痕。”老爷子也不希望弘晟这张漂亮的小脸上留下疤痕。
“还是皇玛法俊俏的孙子。”
弘晟：“……”皇玛法，没想到您也看脸啊。
一旁的梁九功插了一句嘴说道：“皇上，奴才瞧着四阿哥好想又长漂亮了。”四阿哥这一年多不仅长高了不少，五官也长开了不少。四阿哥长开的五官，越发的精致秀美。四阿哥现在年纪还小，等到四阿哥长大了，四阿哥的容貌怕是要倾城啊。“好像也变白了。”四阿哥现在的一张小脸，嫩的能掐出水来了。
弘晟不满地对梁九功哼道：“梁公公，请说我越长越俊秀。”
梁九功听了这话，忍着笑说：“四阿哥见谅，奴才说错了话，您现在越来越俊秀。”
老爷子不放心弘晟的身子，让梁九功把张院判叫来。
片刻后，张院判就赶来了，认真地给弘晟把了把脉。他告诉老爷子，弘晟的身子康健，没有任何问题。老爷子听了后，心里便安心了。
见过康熙老爷子后，弘晟接着去永寿宫。在去永寿宫之前，都破、雄忠、小北来找他了。
弘晟一直待在宫里，小北就跟着他待在紫禁城。他出了天花后，就被送去福佑寺，而小北就留在了宫里。有都破和雄忠跟在小北身边，不用担心小北会袭击其他人。
这三只看到许久不见小主人，开心地把弘晟按在地上又是蹭又是舔。亲热了好长一会儿，这三只才平静下来，随后就跟着弘晟去了永寿宫。
永寿宫的奴才看着许久不见的弘晟，一个个都满脸欢喜，声音洪亮地给弘晟请安：“奴才给四阿哥请安。”
“都起来吧。”
有不少感性的奴才见弘晟和以前一样漂亮可爱，偷偷红了眼眶。
德妃娘娘听到奴才们的请安声，急忙地赶了出来，朝弘晟招收：“晟宝，快点过来让玛嬷看看。”
“玛嬷。”弘晟满脸欣喜地朝德妃娘娘的怀里扑了过去。
德妃娘娘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紧紧地的抱着弘晟，嘴里一直叫着“晟宝”。
见弘晟好好的，德妃娘娘忍不住红了双眼，眼中闪烁着泪水，“我的晟宝哦……”
弘晟抬手擦了擦德妃娘娘眼角的泪水，奶萌萌地安慰德妃娘娘：“玛嬷，我没事了，您不要担心了。”
德妃娘娘一边用力地点头，一边哽咽地说道：“多谢佛祖菩萨保佑。”
~~~~~
四月底，康熙老爷子将会率领众臣下江南巡视，走的是水路。
离下江南出发的日子没有几天，前朝后宫都在为这件事情做准备。
老爷子下江南不是一件小事情，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要打点妥当，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下江南一事，牵扯到方方面面，比如说户部、内务府、兵部、禁军营等都要忙的团团转。这些部门中，最苦逼的就是户部。每次老爷子下江南和北巡都要花费大量的银两，户部的人每次都为这些花费发愁。
四爷被康熙老爷子叫到户部做事，表面上他对户部之事不怎么关心，其实他心里对户部之事非常了解。看到这次老爷子下江南要花费这么巨大一笔银两，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去劝老爷子不要下江南。好在他心里清楚老爷子下江南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所以才没有失去冷静去劝老爷子。
对于这次去江南，四爷有去问过远秀要不要跟着他们父子一起去江南。对于四爷的邀请，远秀心里是高兴的，但是很可惜她晕车不能去江南，只能婉拒四爷。
远秀不能去，四爷决定不带人去，但是没想到年玉澜会主动找四爷，求四爷带她去江南。
四爷这次去江南，没有大半年是回不来的。年玉澜可不愿意在王府里独守空房，苦苦等四爷半年。再说，之前淑贞怀孕，对年玉澜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和打击。还有，她进雍王府有一年多了，但是肚子却没有半点动静。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她这个侧福晋的位子就会坐的不安稳，所以她急着想要怀有身孕。
这次去江南大半年，她要是跟四爷一起去，就能天天伺候四爷，到时候一定能怀有身孕。
四爷知道年玉澜在打什么主意，并没有拒绝年玉澜这个请求。正好带着她去，也能麻痹迷惑其他人。顺便也能让远在青海的年羹尧安心。
李侧福晋得知四爷将要带年玉澜去江南，气得发了一通大火，砸碎了不少东西。无论茉雅奇怎么安慰，都阻止不了她的愤怒。
前些年，李侧福晋曾经跟着四爷去过蒙古。那个时候，整个府里只有她一个人也有这个荣幸能跟着四爷出远门。如今，这个荣幸变成年玉澜的，这叫她心中怎么不嫉恨。
李侧福晋一气之下也去求了四爷，表示她想去陪四爷一起去江南，但是被四爷冷面拒绝了。茉雅奇八月就要大婚，她这个额娘不留在府里给茉雅奇的大婚做准备，却想着跟他去江南，有她这么做额娘的吗？
被四爷无情拒绝，李侧福晋觉得这是四爷的借口，四爷压根儿就不想带她去江南。因为这事，李侧福晋气的一天没有吃饭。
对李侧福晋这个愤怒吃醋的行为，茉雅奇很是无奈，无论她怎么劝解，她额娘就是不听，她无可奈何之下就随她去了。
其他人得知四爷将要带年玉澜下江南，都纷纷在心里吃惊年玉澜竟然这么受宠。
“姐姐，年侧福晋跟着王爷一起下江南，你心里就不担心吗？”
远秀听到耿格格这话，一脸疑惑不解：“我担心什么？”
“姐姐，弘晟可是也要跟王爷一起下江南的，你就不怕年侧福晋在去江南的途中对弘晟下毒手吗？”耿格格瞧着远秀一副毫不担心地模样，心里着急死了，“她这次跟王爷下江南，说不定会怀上身孕，到时候她要是起了歹毒的心思对弘晟下毒手，怎么办？”
“你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在下江南的途中对弘晟下毒手。”远秀送给耿格格一个安抚的眼神，“再说，弘晟去江南，肯定是时时刻刻跟在万岁爷的身边，年侧福晋根本没有机会接近弘晟。”
“在船上，要是推一个人去江河里可是很容易的，而且还不会被人发现。”耿格格也不想阴谋论，但是她心中不放心。
“你觉得弘晟的身边不会有人跟着吗？”远秀曾经听弘晟说过，他每次去宫里都会有梁九功的徒弟赵德海贴身伺候，还有御前侍卫跟在他身边。
听到远秀这么说，耿格格就没有再说什么。
“既然这样，那我心里就放心了。”
“如果我不晕船，我就跟着去了。”远秀没想到她这辈子的身体这么没出息，竟然会晕船。“这都是命。”她要是清穿女主，就不会有晕船这毛病，一定能跟着四爷去江南度蜜月。
耿格格瞧着远秀有些失落，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呢，只能喃喃地叫了一声：“姐姐……”
远秀摆摆手，示意她没事。
“我就随口说说，再说娇娇还小，我哪里能走得开啊。”说完，她对耿格格笑道，“等王爷他们出发去江南，我们就搬到宝晟园去住，让李侧福晋一个人在府里闹。”
“好，都听姐姐的。”
被耿格格担心的弘晟，此时在御前侍卫专用的练武场里。今年他六岁，按照规矩要有哈哈珠子了。
对于弘晟的哈哈珠子一事，四爷早就在做打算，人选都帮弘晟给选好了，没想到康熙老爷子横插一手，要亲自给弘晟挑选哈哈珠子，让四爷挑选好的人选没有排上用场。
老爷子非常豪爽大方，直接在他的镶黄旗里给弘晟挑选了两个哈哈珠子。这两个哈哈珠子是一对双生子，今年十二岁，长相英武，名叫额尔金和额尔赫。
“这是皇玛法给你挑选的哈哈珠子，你看看怎么样？”
弘晟看了看这对双生子兄弟，无论是长相，还是身高，又或者动作都是一模一样。
“你们两个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跪在左边的先开口：“回四阿哥的话，奴才额尔金是哥哥。”
跪在右边的接着开口：“回四阿哥的话，奴才额尔赫是弟弟。”
“皇玛法，我很喜欢他们。”从这对双生子来看，就知道皇玛法是花了心思给他挑选的。“皇玛法，我要他们了。”
“那他们就给你了。”
这对双生子兄弟连忙行大礼拜见弘晟：“奴才额尔金奴才额尔赫誓死追随四阿哥！”
“起来吧。”弘晟咧着嘴笑着说道，“以后你们就跟我混了。”
这对双生子兄弟异口同声地说道：“奴才遵命！”
“什么叫跟你混了？”
弘晟跑到老爷子的面前，讨好又感激地对老爷子笑了笑：“皇玛法，孙儿谢谢您！”他没想到皇玛法连哈哈珠子都给他选好了。
老爷子笑着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再过两天就要去江南了，你这两天好好地陪陪老祖宗。”太后娘娘年纪大了，不然老爷子就带着她老人家去江南了。
“是，皇玛法。”他感觉老祖宗从今年开始，不管是精神状态，还是身体状况都不如去年了。
“对了，皇玛法给你选好了骑射师父。”老爷子对站在一旁的梁九功说道，“把他叫过来。”
弘晟满六岁了，不仅能正式启蒙，还要正式学习骑射功夫。骑射这门课，是满族子弟必须学习的课程。
没一会儿，就见梁九功带着一身身材高瘦的中年男人，这个男人长相普通，看起来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草民见过皇上，见过四阿哥。”
老爷子指着跪在地上的普通平凡中年男人说道：“他叫林振忠，是无忧大师的俗家弟子，你还记得吗？”
“记得，无忧大师曾经说过要让他的俗家弟子教我功夫。”对于这件事情，弘晟心里一直惦记着没有忘记。他原本打算等从江南回来，问问张先生有没有无忧大师的消息，看看无忧大师什么时候让他的俗家弟子来教他功夫，没想到皇玛法把无忧大师的俗家弟子给找来了。
“他从今天起就是你的骑射和功夫老师。”
林振忠抱拳道：“草民林振忠奉家师之命来教四阿哥。”
弘晟连忙扶起林振忠：“先生，就请您以后多费心叫我功夫和骑射了。”
“四阿哥放心，草民会把毕生所学全都教给您。”林振忠见到弘晟后，明白他师父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四阿哥，也知道他师父为什么要让他来教导四阿哥功夫。
“那就麻烦先生了。”
“弘晟，林振忠和额尔金他们兄弟俩这次都会跟你一起下江南。”
“好啊，那我在去江南的途中就能跟林先生学习功夫了。”从京城到江南，一路走水路坐船，快的话要一个多月，慢的话将近两个月。这一两个月里，他都要呆在船上，到时候肯定会无聊。林先生跟着去的话，他正好跟先生学习功夫。
“我们满族男儿都是骁勇善战之士，你要好好地跟林先生学习功夫。”
“皇玛法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跟林先生学功夫的。”其实，上辈子他有学过格斗之术，而且学得还不错。这辈子，有机会学真正的功夫，他当然要好好地学，完成小时候的一个武侠梦。再说，他以后要是想上战场杀敌，必须要有一身功夫保身。
“走了，回乾清宫。”老爷子站起身朝弘晟伸出手，弘晟走上前去握住老爷子的手。
“皇玛法，您是怎么找到林先生的，我正打算从江南回来去问张先生有关林先生的事情，没想到您把林先生找来了？”
“他自己找上门的。”
林振忠一直惦记着无忧大师的吩咐，原本他前段时间就来找弘晟了，但是那个时候弘晟出了天花，正在福佑寺治疗。前些天得知弘晟的天花好了，他就去找张英了。
张英让张廷玉跟康熙老爷子说一声。老爷子得知后，并没有马上就安排林振忠进宫做弘晟的师父，而是先派人仔细调查了下林振忠的底细，查到他没有任何问题后，这才放心地让他进宫做弘晟的先生。
次日，四爷见到额尔金和额尔赫这对双生子兄弟后，得知他们来自镶黄旗，一时间心情复杂。

第78章
康熙老爷子很贴心，让弘晟在去江南的前几天回雍王府，让他好好地陪陪他额娘和妹妹。
远秀怕弘晟在船上无聊，给他准备了不少打发时间的东西，也给他准备了不少好吃的“零食”。
“对了，你去江南，小北它们跟你去吗？”
弘晟点点头说道：“当然跟着啊，它们还要保护我呢。”之前耿格格担心年玉澜会在船上谋害弘晟一事，根本行不通。因为都破和雄忠，还有小北会跟着他一起去江南。有它们三个守在他的身边，没有人敢随便靠近他。
“它们三只会不会晕船啊？”远秀稍微脑补了下小北它们三只晕船的画面，就觉得十分好笑又可爱。
“之前带它们三只坐过船，它们不晕船，不然也不会带它们去江南。”老爷子前两年下江南的时候，都破和雄忠也跟着去了。对坐船，这两只神犬完全没有问题。至于小北，也没有任何问题。
“小黑和小青还没有回来，过段时间它们要是回来不见你，怕是会急啊。”
“没事，它们见不到我，就会飞回蒙古。”自从呼和巴日他们来过京城后，小黑和小青就经常飞去蒙古。这对夫妻还在蒙古生下两个崽子，结果被巴特儿他们昧了下去。
“说不定小黑它们会带两个孩子回来。”
“那到时候就把它们留下来吧。”
“小黑它们要是跟你着去，还能让它给你我送信。”
“那就祈祷小黑它们这两天能回来吧。”
远秀继续帮弘晟收拾行李，忽然想到年玉澜要跟着四爷一起下江南，在心中犹疑了下才开口：“儿子，小年糕会跟你阿玛一起下江南，你注意下。”
弘晟听到这话，手中的动作顿了下，随即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我跟她应该不会经常见到。”他应该会跟皇玛法住在龙船上，而阿玛和年玉澜他们则会住在别的船上。再说，年玉澜身为女眷是不能随便上龙船的，除非被皇玛法召见，但是皇玛法不会召见她。
“你耿额娘担心小年糕会在船上对你下毒手，把你从船上推下去，来个死不见尸。”
“啊？”弘晟没想到耿格格会想到这方面来，失笑道，“耿额娘说得对，要是在船上下手，直接把人推到江河里会死的悄无声息，而且还很难找到尸体。”
“所以她担心你会被小年糕谋害。”
“年玉澜不敢，除非她不想活了。”弘晟觉得年玉澜不会这么蠢，蠢到在去江南的途中对他下毒手。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你还是注意下。”远秀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小心驶得万年船。”
弘晟乖顺地点了点头：“额娘放心，我会注意的。”
弘昼和娇娇知道他们的哥哥又要出远门，许久不会回来，所以这两天趁弘晟在家，他们粘着弘晟这个哥哥不放。
四月二十八这一天，是康熙老爷子率领众臣出发前往江南。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走水路，沿着京杭大运河一路南下，要是顺风顺水的话，一个月左右就能抵达余杭。这次下江南的最后目的是余杭，初步打算会在江南待上两个月。
这次孙子辈的不止有弘晟一个人跟着下江南，还有弘皙和弘昱。这次下江南，皇孙们只有弘晟他们三个人。
弘晟感觉弘皙和弘昱有点像人质，毕竟太子和直郡王留在京城里监国。说到弘皙和弘昱，弘晟有件事情要吐槽，那就是这两人都做了阿玛，而且还不止有一两个孩子。同为孙子，这两人竟然当了阿玛，未免太优秀了。
弘晖前年也成婚了，不过他儿媳妇马佳氏至今还没有怀有身孕。虽然马佳氏没有怀孕，但是弘晖的一个格格却怀有身孕了。这个格格要是顺利生下一个小小阿哥，就会被提拔为侧福晋。
说到弘晖，那就得说说弘昀了。
弘昀如今还在宫里的尚书房读书，他的婚事安排好了，等到明年选秀结束，就会走个过场，结束后直接指婚，等到后年就成婚。
四爷给弘昀安排的婚事，要比弘晖的差一点，毕竟弘晖是嫡长子，弘昀的婚事绝对不能越过弘晖。
弘昀的福晋出身汉军旗，老丈人是正四品官员，比弘晖的老丈人的官职低一级。
对于这一门婚事，弘昀是非常不满的，他想迎娶的是出身满军旗的福晋，但是四爷却偏偏让他去一个汉军旗的女人。他敢怒不敢言，不敢去问四爷为什么这么安排，只能在心里埋怨。
因为这件事情，弘昀对王府的世子之位更加虎视眈眈了。他从小到大处处比弘晖优秀，就因为他额娘是侧福晋，所以就比弘晖矮一头，这让他心中十分不满。如今他的婚事又比弘晖低一级，让他心里对弘晖的恨意越来越浓烈。
四爷并不觉得汉军旗有什么不好，再说他给茉雅奇挑选的丈夫也是出自汉军旗。在四爷看来，茉雅奇嫁到汉军旗家里，绝对不会受到任何委屈。
茉雅奇在八月初成婚，到时候四爷和弘晟很有可能提前从江南回来。不然等跟老爷子一起从江南出发，怕是要到九月份才能抵京。那个时候，茉雅奇成婚都一个月了。
停靠在运河边的龙船十分高大恢弘，完全不输给现代的游轮。
在登上龙船前，在吉时的时候放了一些鞭炮，这么做是为了求个吉利，保佑接下来一路顺风顺水，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等鞭炮放完后，康熙老爷子牵着弘晟的手登上船，两只神犬和一只老虎跟在他们的身后。
弘晟没有跟着老爷子去龙船的大厅，这是船上的“金銮殿”，他不适合去。他先跟着赵德海去了他的屋子。
这次在龙船上，弘晟就不跟老爷子住同一个房间了，毕竟老爷子有时候要做那事，他在不合适，会打扰到老爷子的好事。他的卧室被安排在老爷子的房间对面的最东边。
整个龙船高四层：第一层是召见大臣的地方，第二层是老爷子办公的地方，第三层是老爷子和弘晟的卧室，第四层是悠闲娱乐的地方。
其实，这艘龙船底下还有三层。不止这样，船底下还有不少机关。
这艘龙船是刘船扬设计的，但是其中有不少地方是弘晟设计的，也有一些地方是弘晟参与改进的。
去年一年，刘船扬找过弘晟不少次，两人在一起讨论过有关船舶的事情。除了这艘龙船有弘晟参与设计，还有几艘战船也有弘晟的参与。
那几艘战船，弘晟主要是帮忙修改改进一些不好的地方。其中在福建，有一艘战船叫日成号，十分的厉害。前段时日，有海盗在福建的海域上烧杀抢掠渔船，这艘日成号歼灭了十几艘海盗船，立下了功劳。可以说，日成号一战成名。
日成号这个名字是老爷子亲自取得，取自弘晟的晟字。之所以取名为日成号，是因为这艘船大部分都是弘晟修改改进的。
弘晟参观好他的屋子里后，就让赵德海带着他去参观其他的地方。
老爷子他们一群人在一楼大厅坐着，等着开船。
开船也要讲究吉时的，大概半个时辰后，龙船就开动了。
弘晟直接带着三只去了甲板，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双生子兄弟。他们是弘晟的哈哈珠子，除了睡觉，其他时间都会跟在弘晟的身边。
都破、雄忠、小北它们三只围城一个三角形，弘晟坐在它们的中间，双手捧着小脸，一双眼好奇地看着河岸两边。
或许是因为老爷子从这个口岸下江南，附近都被清除过了，所以看不到其他人。
忽然听到一声嘹亮的鹰叫声，弘晟站起身，抬起手放在眼前朝远处看了过去，就看到许久不见的小黑和小青朝他飞了过来。
“小黑、小青这边。”弘晟朝小黑它们招了招手。
没一会儿，小黑和小青从远处飞到弘晟的面前，站在小北的背上。
弘晟把小黑和小青抱进怀里，狠狠地撸了它们一把。
“我还以为你们不回来呢。”
小黑和小青轮流地朝着弘晟叫着，像是在说“我们怎么可能不回来呢”。
“小黑，你回来就好，到时候你要帮我送信给额娘。”小黑回来了，他就可以隔几天给额娘写一封信，让额娘对他放心。“你这次回来的还算及时，不然等我从江南回来，我就不理你们了。”小黑它们离开的时间有些久，将近三个多月没有回来。它们之所以这么久没有回来，主要是因为小青在蒙古生了蛋，夫妻俩留在蒙古孵蛋。
小黑和小青同时用小脑袋蹭了蹭弘晟，像是在讨好弘晟。
“看在你们这次回来的及时份上，我就不怪你们了。”弘晟摸了摸小黑它们的脑袋，“你们这次就跟我好好地游江南吧。”五只全都到齐了，接下来的江南之行就不会无聊了。
林振忠来找弘晟的时候，就看到他身边围绕着两只神犬、一只老虎、两只鹰的画面，被狠狠地震撼到了，尤其是看到小北的时候。
小北可是成年的东北虎，不仅身材高大，而且十分凶猛。可是，它在弘晟的面前，却像一只温顺的大猫。
“四阿哥，要不要从今天开始学武？”
“要！现在就开始！”
“那就先蹲马步吧。”
“好。”弘晟之前在无忧大师那里蹲过马步，所以蹲马步对他来说不陌生。不过，一年多没有蹲，姿势有些不标准。
林振忠调整好弘晟的蹲马步的姿势后，让他先蹲半个时辰。
弘晟在甲板上蹲马步，小北它们就趴在他的身边守着他。等四爷来找弘晟的时候，他刚好蹲完马步。
林振忠让弘晟休息一刻钟，之后他会教弘晟一些简单的招式。
弘晟跑到四爷的面前，甜甜地冲四爷笑了笑：“阿玛。”
四爷拿出帕子，动作轻柔地给弘晟擦了擦额头上和脸上的汗水。
“累不累？”
“不累。”弘晟的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这点累不算什么。”不吃点苦，不累点，怎么能学好功夫。
~~~~~
船上的生活对弘晟来说，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每天上午读书，下午学习功夫和射箭。
因为张英岁数大了没有跟着一起下江南，教导弘晟的先生就变成了康熙老爷子。
每天上午老爷子会抽出一个时辰教导弘晟，他不仅亲自教弘晟四书五经的知识，还教弘晟有关帝王的权谋之术。他讲解的权谋之术要比张英教的更加有深度，也更加尖锐。有时候听得弘晟头皮发麻。
老爷子还喜欢布置作业，每次上完课都会给弘晟布置不少作业，比如说作诗、写文章、写读后感，还有有关帝王权谋之术的深思等。
下午未时四刻，弘晟就跟着林振忠学习功夫和射箭。他在功夫上面的天赋非常好，加上他能吃苦，学的非常好，尤其是射箭，十次最起码有七八次能射中靶心。晚上，酉时初弘晟要学习琴、棋、书、画等这些君子六艺。
每天从早到晚的学习任务都被安排满满的，弘晟没有多少时间玩，这让他有些无语。就连每天晚上的歌舞宴会，他都没时间去看。
之前，弘晟好奇想要去看，结果老爷子批评教育了，以他是小孩子，不适合听这些靡靡之音为由，不允许他去看。
从酉时初，龙船一楼大厅里就变得十分热闹。康熙老爷子和随行的大臣们一边吃饭喝酒，一边欣赏歌舞表演。
而弘晟则在自己的房间里用膳，当然他不是一个人用晚膳，四爷陪着他。
从上船后，四爷就第一天出现在龙船一楼大厅里的宴会上，其他时候都是陪在弘晟的身边。
随行的几位皇子，像九爷、十爷、十四爷就在船上风流快活了起来。之前船队在直隶的时候停靠了一两天，就有当地的官员送上来不少年轻漂亮的女人，说是给各位爷或者大人解闷玩耍。
四爷和十三爷也被送了人，不过他们两人都拒绝了。四爷这次跟老爷子下江南，身边带着年玉澜，不需要其他女人。十三爷身边也带来府里的一个格格，也不需要其他女人。
不止四爷他们几个皇子被送女人，就连弘皙和弘昱也被送了女人。如果不是弘晟还小，估计也会被送。
跟着老爷子下江南的几位爷中，八爷是最有人望的。他的贤明名声，不知道什么时候传到京外了。在直隶停靠的时候，当地就有不少官员暗中给八爷送了不少东西。
船队下一次停靠的地方在山东，康熙老爷子到时候会下船，亲自去祭拜孔子。每次下江南路过山东的时候，老爷子都会去祭拜孔子，而且还会关心山东当地的学子们，以表示对读书学子们的重视。
上次路过山东的时候，主持祭拜孔庙的是太子，这次太子没有随行，所有人都以为老爷子会把今年祭拜孔子一事交给八爷，毕竟八爷在这两年里非常有威望和贤名。
八爷一党的人为了以防万一，还特意联合起来向康熙老爷子推荐八爷主持今年祭拜孔子一事。
只要八爷主持这次祭拜孔子一事，那么他就会在山东读书学子们狠狠地刷了一次存在感，以及好感。到时候这件事情就传遍整个大清，他将会在全国读书学子们的心中有了一定的地位。
在老爷子没有出发之前，定下随行人员的名单后，八爷一党的人就在谋划这次祭拜孔子一事，势必要争取到这次的主持一事。
四爷一党的人在出发前也商量着这件事情，但是被四爷拒绝了。四爷表示太子刚复立，他们什么事情都不要做，也不要暗中谋划这些大事。像主持祭拜孔子一事，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最好不要去碰。
再过两天就要抵达山东，八爷一党的人见万岁爷迟迟没有提祭拜孔子一事，不禁有些急了，他们开始轮流地向老爷子提起这件事情，顺便推荐八爷主持。
在抵达山东的前一天，康熙老爷子终于提起祭拜孔子一事。
“前年老四主持科举一事办的不错，今年就老四主持祭拜孔子一事吧。”老爷子的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像是临时决定的，但是在场所有大臣都知道老爷子早就决定让四爷主持祭拜孔子一事。
四爷似乎料到自己很有可能会主持今年祭拜孔子一事，他神色平静地说道：“儿臣领命。”
八爷一党的人当然不允许这么好的一件差事便宜四爷，立马就有人出列反对。
老爷子没有说话，任由八爷一党的人提出抗议。
“廉亲王。”
“儿臣在。”
老爷子神色温和，语气听起来也非常的随意，“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比老四更适合主持祭拜孔子一事？”
八爷自然很想说他比四爷更适合主持祭拜孔子一事，但是他不能在老爷子面前这么说，不然就显得太嚣张了。
“皇阿玛，儿臣并不这么认为，就像您说的四哥主持前年科举一事主持的非常好，今年让四哥主持祭拜孔子一事，一定不会让皇阿玛失望。”
听着八爷这番言不由衷的话，四爷眼底一片冷意。
老爷子微笑道：“既然廉亲王自己也认为老四能做好祭拜孔子一事，这件事情就交给老四去做。”
“皇上……”
老爷子见他说了两遍，这些人还反对，瞬间冷下脸，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怎么，要让朕说三遍吗？”
见老爷子不悦了，那些反对四爷主持祭拜孔子一事的大臣们吓得一句话不敢再说了，连忙跪在地上请罪：“臣等不敢。”
老爷子站起身，目光冰冷锋利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大臣们，随即甩袖离开了。
十四爷刚准备开口嘲讽四爷，就见梁九功走了过来，“雍王爷，万岁爷叫您。”
“我这就过去。”四爷临走的时候，眼神阴冷地看了一眼十四爷，警告意味十足。
十四爷被四爷这个冷厉的眼神吓到了，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窜上心头，顿时传遍四肢百骸。
十三爷走上前来，抬手轻轻地拍了下僵住的十四爷，很好心地提醒十四爷：“十四弟，你不要总是惹怒四哥……”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拍在十四爷肩膀的手就被十四爷狠狠地挥开。
十四爷不悦地瞪着十三爷，语气很冲地说道：“十三哥，这件事情和你无关。”说完，他就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了。
十三爷的手背被十四爷拍红了，在心里无奈地笑了一声，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算了，以后他也不多嘴了，省的被十四怨恨。
三爷从十三爷身边路过的时候，嘴里不满地嘀咕着：“比起老四，我更适合主持祭拜孔子一事吧，毕竟我比老四年长，我还在修书……”三爷自认为在所有儿子中，他的文化素养是最高的，学问甚至比太子还要好，不然他也不会被派去修书。像是祭祀孔子这种事情，就应该让他来办，这样才名正言顺。
十三爷听到三爷不满的抱怨，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当做没有听到。
四爷跟着梁九功去了龙船上临时的御书房，老爷子跟他交代了几句主持祭拜孔子一事。
老爷子对四爷办事一向很放心，不然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来做。
四爷虽然之前没有主持过祭拜孔子一事，但是他见过太子主持，对主持祭拜孔子一事的流程还是有些了解的。
老爷子交代完事情，就让四爷退了下去，把坐在一旁练字的弘晟叫到了身边。
“弘晟，到时候你和皇玛法一起祭拜孔子。”
“啊？”弘晟被老爷子这话惊得怔愣了下，随即一脸茫然地问道，“皇玛法，祭拜孔子的话，我需要做什么吗？”
“你不需要做什么，到时候就跟着皇玛法做。”老爷子伸手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慈爱地笑道，“皇玛法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弘晟懵懵懂懂地点了下头，乖乖巧巧地说道：“皇玛法，我知道了。”
“对了，等到祭祀的时候，弘晟你把《论语》的宪问篇背下来。”
这个要求又让弘晟愣了下，他迷惑不解地问道：“皇玛法，为什么要被宪问篇？”
老爷子没有直接回答弘晟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宪问篇说的是什么？”
弘晟乖巧地回答：“宪问篇讲述的是孔子和他弟子论修身为人之道。”
老爷子一脸深意地笑了笑：“现在知道皇玛法为什么要你当众被宪问篇了吗？”
弘晟似懂非懂地点头：“皇玛法，您是想让告诉那些读书学子们，先做好人，然后再好好读书，对吗？”
老爷子送给弘晟一个赞扬的眼神：“对！”他就知道弘晟这孩子会明白。
“皇玛法，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地把宪问篇背下来的。”不过，他不明白为什么皇玛法要让他当众背宪问篇。
“现在背一遍给皇玛法听听。”
弘晟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一脸自信地笑容：“没问题，我现在就背给您听。”
【宪问耻。子曰：“邦有道，谷；邦无道，谷，耻也。”】……
《论语》整本书，弘晟在去年的时候就全部学完了。每一篇的内容，他都能倒背如流。
听着弘晟一字不差地把宪问篇的内容背了下来，老爷子满意地笑了，随即就着宪问篇里的内容考问了弘晟一番。
面对老爷子的考问，弘晟不慌不急，十分镇定从容地回答了出来。虽然他现在在学《孟子》，但是张英时不时地考他《论语》里的内容。有时间讲解《孟子》的时候，会和《论语》一起结合来讲。
“后天祭祀的时候，可不要害怕紧张。”明天靠岸，后天一早就祭拜孔子。
“皇玛法有您在，我什么都不怕。”
“好。”
安静地站在一旁的梁九功，表面上十分平静，其实心中一片波涛汹涌。
皇上这是要给四阿哥造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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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老爷子让弘晟在祭拜孔子的典礼上背诵宪问篇内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他以为是老爷子想借祭拜孔子一事敲打天下的读书人，读圣贤之书前先做好人，只有做好人才能读好圣贤书。
这件事情他没有跟四爷说，不是他故意不和四爷说，而是船队马上就要靠岸了，四爷忙着主持祭拜孔子一事，没有时间来陪弘晟。
上午辰时四刻，浩浩荡荡的船队停靠在济宁府的口岸。当地官员早早就等在口岸，等候圣驾光临。
孔子的故乡在曲阜，但是去曲阜祭拜孔子不合实际，因为太远了，所以就选在济宁府祭拜。山东有很多地方都有孔庙，所以没必要特意去曲阜去祭拜。
弘晟被老爷子亲自牵着下船，当老爷子出现的时候，口岸上的官员们纷纷下跪行礼：“恭请皇上圣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十分响亮，而且十分有气势，弘晟听着莫名有些热血沸腾。
老爷子左手牵着弘晟，右手轻轻地抬了下，示意跪拜在口岸的官员们起身。
“平身。”
“谢皇上。”口岸上的官员站起身后，就乖乖地退到一旁。
老爷子牵着弘晟慢慢走下船，在他们的身后跟着两只神犬和一只老虎。
当走到口岸上，当地官员们看到老虎时，吓得差点在御前失态了。
小北走在弘晟的右手边，步伐慵懒，漫不经心地甩了甩尾巴。
当地官员们这才注意到他们的万岁爷手里牵着一个小孩子，这孩子……长得未免太漂亮点吧？
大家都在猜测被皇上牵着的异常漂亮的小孩子是谁？
走上口岸时，站在前排的一些官员被小北吓到了，有些胆小的吓得全身微微发抖。如果不是极力维持镇定，怕是早就吓得瘫软在地上。
小北瞧出这些人的恐惧害怕，很恶劣地对着这些胆小的官员吼叫了一声。
在安静的口岸上，这一声虎叫声十分洪亮，同时也十分具有震慑力。胆小的官员们都感觉大地都被这一声虎叫声叫的震动起来，吓得他们双腿在打颤。
小北看着那些官员被它吓得全身发抖，非常满意地甩了甩它长长的尾巴。它准备再叫一声，再吓一吓这些愚蠢胆小的人类。
不止口岸上的济宁的官员被吓到了，跟在老爷子他们身后的大臣们也被惊到了。他们以为小北发怒了，一个个吓得心惊胆战。
八爷正准备开口叫“护驾”，却见弘晟抬手拍了下老虎的头。
弘晟抬手轻轻地拍了下小北的脑袋，笑骂道：“小北不许故意吓人。”身为小北的主人，他哪里不知道小北刚刚是故意皮一下吓吓人。
小北的耳朵立马软了下来，用它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弘晟的腰，嘴里发出类似撒娇的呼噜声。
前一刻还威猛慑人的大老虎，瞬间变成乖巧可爱的大猫，一时间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老爷子笑着说道：“小北这是想要展示下它的虎威啊。”
“皇玛法，小北它是故意吓大家的。”弘晟瞧着不少官员吓得面如土色，心中有些愧疚，朝这些被吓得不轻的官员暖暖一笑，“小北不会乱咬人，你们不要怕。”
口岸上的济宁官员：“……”我们不相信！
老爷子看着这些官员一副吓破胆的模样，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嫌弃的表情。
济宁知府终于从惊恐中回过神来，连忙走出来向老爷子行礼。
“臣请皇上上马车。”
老爷子轻点了下头，准备牵着弘晟上马车，弘晟却不愿意上马车。
“皇玛法，小北好像在船上憋闷了，让它跟着马车走在路上，我怕会吓到老百姓，我还是坐在小北身上吧，这样小北就不会使坏的故意吓人。”济宁的官员给皇玛法准备的马车是大，但是感觉承受不起都破、雄忠、小北它们三大只的重量。“都破和雄忠跟着我吧。”
都破和雄忠朝弘晟欢快地摇了摇尾巴，随即就走到弘晟的身边。
“好，你小心点。”老爷子想着让弘晟坐在小北的背上招摇过市也不错，让济宁的老百姓看看弘晟的与众不同之处。
梁九功扶着老爷子上了马车，随即他就走在马车旁。
弘晟拍了拍小北的脑袋，小北很自觉地趴了下来。一旁的官员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弘晟骑在老虎的背上。
“小北，跟在皇玛法的马车旁。”
老爷子的马车缓缓地动了起来，小北驮着弘晟悠闲地跟在马车旁。在小北的身后，跟着都破和雄忠。
等老爷子的马车动了起来后，四爷他们一群人纷纷上马，跟在老爷子的马车后面。只有四爷他们几个儿子能骑马，其他大臣是要跟在后面走。
四爷骑着马，走在弘晟的身边，温声地问道：“弘晟要不要坐阿玛的马？”
弘晟抬头对四爷灿烂一笑，笑嘻嘻地说道：“阿玛，我觉得坐小北比较威风。”
小北像是听懂弘晟再说什么，欢快地摇了摇尾巴。
四爷被弘晟这句话逗笑了：“坐好了，不要掉下去。”
跟在四爷后面的十三爷听到弘晟这么说，戏谑道：“弘晟，你现在就已经很威风了。”那些大臣一个个用震惊地眼神看着弘晟，一张张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弘晟笑得非常得意，坐在小北的背上还晃动着他两只腿。
四爷瞧他这得意洋洋地在小北的背上晃动着脚，担心他掉下来，连忙说道：“老实坐好，不要乱动。”
“阿玛放心，我抓着小北的，不会掉下去的。”再说，他旁边还有雄忠，如果他要掉下去，雄忠会咬住他的。“阿玛，济宁有什么好吃的吗？”
四爷被问得怔了下，随即淡笑地说道：“没有什么好吃的。”
跟在弘晟身边的赵德海说道：“四阿哥，济宁府的甏肉非常有名，您可以尝尝。”
“那我要吃。”弘晟双眼亮晶晶地问道，“还有什么好吃的吗？”
跟在队伍最后面的大臣们，一个个交头接耳地在讨论弘晟。
济宁的官员们纷纷向随行的大臣们打听这个坐在老虎背上，长得精致的小孩子是谁。
“他是雍亲王的四儿子，深受皇上喜欢。”
“四阿哥一直被万岁爷带在身边。”
“皇上曾经赏赐给四阿哥一个园子，还让张英教导四阿哥。”
“四阿哥现在是最受宠的皇孙，就连弘皙阿哥和弘昱阿哥都比不上。”
“在下江南之前，四阿哥出了天花，皇上每天都会去福佑寺看望。”
“这位四阿哥不仅长得钟灵毓秀，而且还十分受神兽们的喜欢。没看到皇上的两只神犬都听他的话。”
“这只老虎是四阿哥的，不是皇上的。听说是四阿哥的黑雕抓回来给他的，四阿哥一直把这只老虎养在身边。这只老虎谁都不理睬，谁的话也都不听，只听四阿哥的话，也只和四阿哥亲近。”
“雍王爷的四阿哥有很多神奇之处。”
……
……
……
弘晟不知道走在后面的官员们正在八卦他的事情，而且听了他不少的事情后，一个个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老四，真特么阴险，你看他儿子现在多风光。”九爷撇了撇嘴，十分鄙视地说道，“老四是故意让他儿子带老虎的吧，为的就是出风头。”
“弘晟到底有啥特殊之处，竟然能让老虎听他的话。”十爷很不想承认自己胆小，但是每次看到弘晟的那只老虎，心底不觉地发憷。
十四爷一想到弘晟之前让两只神犬追着他跑的事情，一股怒火抑制不住地涌上心头，“弘晟那小子古怪的很。”弘晟那小子邪门的狠，像两只神犬和老虎这么凶猛的动物居然乖乖听他的话。
八爷的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容：“这就是弘晟的特殊之处。”不然皇阿玛不会这么宠爱弘晟这个孩子。
九爷牵着缰绳，坐在马背上，看着前不远处骑着老虎的弘晟，难得客观地说了一句：“别的不说，弘晟这小子长得是真不错。”
十爷很傻很天真地说了一句：“难道两只神犬和老虎是因为弘晟长得好看，所以听他的话？”
十四爷一言难尽地望着十爷：“……”
八爷脸上温文儒雅的笑容僵住了：“……”
九爷最直接：“老十，我暂时不想认你这个蠢弟弟。”
十爷不服气的反驳：“我哪里蠢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九爷他们懒得搭理犯蠢的十爷，转移话题说起别的事情。
浩浩荡荡的一群队伍走的很慢，两刻钟才走出口岸。
走出口岸后，就见道路两旁站满了老百姓。在老百姓的前面，有侍卫拦着。
当承载老爷子的马车出现后，两旁的老百姓全体跪了下来，嘴里大声地喊着：“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声声的“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响彻整个济宁的天空，仿佛把天地都给震动了。
弘晟坐在小北的背上，被这一声声震撼天地的声音震得头皮发麻。在这一刻，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但是他一时间不知道这是什么。
跪在地上的老百姓，有些胆大的抬起头偷偷地看，结果被小北吓得差点惊叫了起来。
老……老……老虎？！
拦在老百姓前面的侍卫们也注意到了小北的存在，当他们看到一个好看的小孩子坐在老虎背上的时候，一个个惊得呆若木鸡。
弘晟坐在小北的背上，悠闲又好奇地看着路边的风景。
走到济宁府里的中心干道上的时候，两旁站满了读书学子们。他们是读书人，身上又有功名，比如说秀才，是不用像普通老百姓那样跪在地上恭迎圣驾的。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站在两旁的读书学子们也注意到弘晟的存在，当他们看到一个漂亮的小孩子骑坐在老虎背上，跟在圣驾马车的旁边时，一个个惊得倒抽一口冷气，不敢相信他们眼前看到的景象。
老虎？！！！！！
为什么会有老虎？！！！
还有骑坐在老虎背上的漂亮小孩是谁？！

第79章
弘晟骑在小北的背上招摇过市，如他所愿地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老虎出现在闹市上本来就很惊人，结果老虎还驮着一个漂亮的小男孩出现在闹市上，这造成的轰动可想而知。
原本济宁府的老百姓关心的是康熙老爷子，结果他们的注意力全都被弘晟吸引走了。
老爷子的圣驾降临济宁府的轰动，完全输给了骑在小北背上的弘晟。
对济宁府的老百姓来说，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么惊为天人的一幕。
弘晟坐在小北的背上，接受着济宁府的老百姓们惊奇灼热的眼神。一开始，他挺镇定自若。后面，就莫名的羞耻起来。咳咳咳咳，他是不是太招摇了。
就在这个时候，小黑和小青朝他飞了过来，这两只最后停留在都破和雄忠的背上。
两只高大威武的大狗，一只高大凶猛的老虎，两只英武的“鹰”，再加上一个犹如从年画中走出来的漂亮小仙童，这幅画面深深地印在济宁府的老百姓眼中和脑子中。
站在道路两旁迎接圣驾的读书学子们中有前年去京城参加科举考试的考生，他们当年在京城的时候听说了不少关于弘晟的传闻，但是那个时候弘晟身边还没有小北这只大老虎。
不少人纷纷打听这个坐在大老虎背上的精致灵秀的小男孩是谁，为什么他能坐在老虎背上？
前年去京城参加科举考试的学生们把弘晟的来历说给同伴听了，没一会儿大部分老百姓都知道这个敢骑在老虎背上的小孩子是谁呢。
“四阿哥！四阿哥！四阿哥！”
弘晟忽然听到有人叫他，循着声音望了过去，就见前面不远处人群中有几个人一面叫他，一面激动地挥动着手臂。
见弘晟看了过来，这几个书生叫得更大声了：“四阿哥！四阿哥！四阿哥！”
弘晟觉得这几个人看着有些眼熟，眨了眨眼想了想，很快就想到是谁了。
原来是他们！
是前年在珍馐楼遇到那些考生们！
弘晟拍了下小北的脑袋，说道：“小北到前面去。”
小北甩了甩尾巴，驮着弘晟往前面走了几步。
弘晟又拍了下小北的脑袋，让它停了下来。他坐在小北的背上，望着不停地找他招手的几个书生。
“我记得你们，你们是前年去京城参加科举考试的哥哥们，我在珍馐楼见过你们。”
见弘晟还记得他们，这三个书生激动地双眼都红了。其他人见四阿哥认识他们，就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让他们走到最前面。
“四阿哥，没想到您还记得我们。”三个书生心中很是感动，热泪盈眶地望着弘晟。
“我当然记得你们，原来你们是山东学子啊。”弘晟的记忆力可是很好，见过一面的人都会记得。
“那天四阿哥特意鼓励我们，但是我们却……”三个书生羞红着脸，后面的话难以启齿。
弘晟猜到他们一定是名落孙山了，朝他们露出犹如阳光般明媚温暖的笑容：“明年的科举考试，你们一定能考上的！”
“四阿哥……”
“弘晟，怎么回事？”
三个书生连忙向四爷行礼：“学生见过雍王爷，见过贝勒爷！”十三爷在去年的时候被封为贝勒爷了。
“阿玛、十三叔，这三位是前年在珍馐楼遇上的考生，那个时候我和弘昌还鼓励他们考中。”
听弘晟这么一说，四爷和十三爷有了点印象。
“原来是他们。”
四爷瞧着他们落后老爷子的马车有段距离了，对弘晟说道：“走了，不能落后你皇玛法马车太远。”
“离明年科举考试还有一年，三位小哥哥你们要好好努力了，希望明年能看到你们夸官游街！”
这三个书生被弘晟这句话点燃了，热血沸腾地说道：“学生一定努力，争取明年考中！”一年多没见，四阿哥越来越漂亮了。
弘晟朝这三个书生挥了挥手：“我走了，再见！”
“四阿哥慢走。”
弘晟摸了摸小北的两只耳朵，“小北跑起来，追上皇玛法的马车。”
小北一听这话，马上就奔跑了起来。
四爷见小北跑的这么快，担心弘晟会摔下来，急忙地追了上去，嘴里叫着：“弘晟抱紧小北！”
很快，小北驮着弘晟追上了康熙老爷子的马车。
等弘晟他们离开后，其他人围住这三个书生，纷纷好奇地向他们打听弘晟的事情。
这三个书生用炫耀般的语气跟其他人说着弘晟的事情，以及他们认识弘晟的过程。其他人听完后，纷纷向这三个书生投以羡慕的眼神。
“说实话，我们没想到四阿哥还记住我们。”
“怎么办，我忽然好想哭。”
“我已经哭了，我们前年没有考中，四阿哥不仅没有嫌弃我们，还鼓励我们，祝福我们明年考中，四阿哥真的是太好了。”
“四阿哥说得对，还有整整一年的时间，我们要努力读书！”
其他的学子被这三人的故事感动到了，表示他们也要好好读书，明年去京城参加会试和殿试。
弘晟不知道他这番鼓励振奋了济宁府学子的心，更不知道他和这三个书生的故事感动了整个济宁府的学子们。
对济宁府所有的学子们来说，弘晟是身份尊贵的皇孙，却记住了只见过一面的书生，还非常暖心地鼓励他们，让他们不要在意前年科举考试的失利，鼓舞他们考中明年的科举。这怎么不叫他们感动？
不少有才华的学子们回去后，做了不少诗词夸赞弘晟，有夸他样貌的、有夸他骑老虎的、有夸他鼓励学子一事的……
此时的弘晟还不知道这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给他带来一系列的好名声，以及让他在济宁府的读书人的心目中有着极好又极深的印象。
弘晟并没有把认出这三个书生一事放在心里，回到老爷子的马车旁后，继续和赵德海讨论着济宁府有什么好吃的。
济宁府的官员早在几年前就建了一个皇家别院，为的就是招待康熙老爷子。半个时辰后，弘晟他们一行人抵达了皇家别院。
弘晟知道接下来老爷子他们要召见济宁府的官员，没有他什么事情。他就跑到四爷的身边，撒娇地扯了扯他阿玛的袖子。
“阿玛，我可以去附近走走看看吗？”
“你不累，不想去休息吗？”
弘晟摇摇头，很有精神地说道：“阿玛，我一点也不累。再说，这些天坐船坐久了，我想感受下脚踏实地的感觉，所以我要出去走走。”
“感受下脚踏实地的感觉？”十三爷被弘晟这句俏皮话逗笑了，“这话说的有趣。”
弘晟抱着四爷的大腿，仰着小脑袋对他阿玛撒娇卖萌：“阿玛，你就让我出去走走吧？”
四爷对弘晟的撒娇卖萌没有任何抵抗力，一脸无奈又宠溺地说道：“不许走远。”
弘晟连忙举手保证道：“阿玛，我向你保证我就在附近走一走。”
四爷好笑又纵容地捏了下弘晟的鼻子，随后叫来几个御前侍卫，让他们跟在弘晟的后面。
弘晟得到四爷的应允后，就带着小北它们五只、额尔金兄弟二人、林振忠、赵德海，以及六个御前侍卫去逛附近了。
这家皇家别院并不在济宁府最热闹的中心，而是在最为清静的地方。这里不是郊外，在济宁府城里最东边的区域。这里离济宁府中心有点距离，经过工匠们精心布置，这附近的环境十分优美，且非常雅静。
康熙老爷子要住在这里，附近当然有不少侍卫和禁军把守，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弘晟在别院的附近看了看，没有什么特殊好玩的地方，随后就带着他的大队伍往济宁府的市中心走去。
既然要感受脚踏实地的感觉，弘晟就没有再骑着小北，而是蹦蹦跳跳地走在路上。
小北它们受到了弘晟高兴的情绪影响，也是十分地欢快，时不时甩甩尾巴。
弘晟跳着跳着，忽然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停下来望着走在他身边的赵德海：“赵德海，你有带银子吗？”
“四阿哥放心，奴才身上有带银子。”
巴克什跟着说道：“四阿哥，奴才身材也带了银子。”
“既然你们都带了银子，那我待会可以买东西吃了。”弘晟长这么大，身上还没有带过银子。
大概走了两刻钟后，弘晟他们终于走到热闹的街道上。
他一出现，热闹的街上立马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来呆呆地看着他。
弘晟见整条街如同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心下奇怪地眨了眨眼，小声地问跟在他身边的赵德海：“我脸上有什么东西，怎么他们都一副被惊呆的表情？”
“您脸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哎哟，我的四阿哥，我们这一行人太引人瞩目，尤其是您的小北。
就在弘晟准备开口打断这副犹如静止的画面时，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声“是四阿哥”，然后整条街的人都朝他跪下来行礼。
“草民给四阿哥请安。”
弘晟被眼前的这副情景弄得呆了下，眨了眨眼才回神，连忙说道：“都起来吧。”
“谢四阿哥。”大家站起身后，很自觉地站在两旁，空出中间一条路来。
看着大家对好奇又畏惧的模样，弘晟抬手摸了摸鼻子，在心里讷讷地说道，失算了。
就在这个时候，来了一群书生，以之前那个三个学子带头给弘晟行了礼。
之前三个学子中个子较为高的一个，忍着对弘晟身边小北的恐惧，走上前几步恭敬地问道：“四阿哥，您是不是想逛逛济宁府？”
弘晟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想吃济宁府好吃的东西。”
一听这话，学子们争先恐后地说了不少济宁府的好吃东西，大家还热情要带弘晟去济宁府最有名的酒楼。
他们介绍的那个酒楼有些远，弘晟答应四爷不走远的，只能遗憾地表示不能去。
这些学子们一听这话，就带着弘晟去了这条街有名的几家店。
店家不收钱，弘晟不同意，坚持要付钱，结果跟着他一起来的学子们抢着付钱，被弘晟强制的拒绝了。
“我有银子不用你们付，再说你们读书最花银子的，你们还是把银子留着，以后多买一些书。”弘晟绷着小脸，一副严肃地口吻，“皇玛法跟我说过，读书可是很花银子的。”
他的这番话说的在场有不少家里条件不好的学子们心里酸胀，不少人还悄悄地湿了双眼。
弘晟买了些好吃的东西就准备回去了，不然这群人一直跟他也挺尴尬的。
“哥哥们，我要回去了，你们要好好读书啊。”
“四阿哥，我们送你。”这群读书学子们一直把弘晟送到别院的附近。
在弘晟回别院的路上，学子们都很兴奋地跟他介绍济宁府好玩的地方和好吃的东西。
弘晟在进别院前，又鼓励了他们一番。等他的身影消失了，这些学习们一个个拼命地夸赞弘晟。
四爷刚准备出来找弘晟，见儿子自己回来了，心里就松了一口气。
“阿玛。”弘晟迈着小短腿欢欢喜喜地朝四爷跑了过去。
四爷蹲下神，张开双手抱住冲进他怀里的儿子。见儿子嘴巴油腻腻，伸手擦了下，问道：“去买吃的呢？”
弘晟伸舌舔了舔嘴角，讨好卖乖地朝四爷笑了笑：“恩，我买了很多好吃的。”
“外面的东西不要吃，吃坏了肚子怎么办？”四爷从怀里拿出巾帕，动作温柔地给弘晟擦了擦小嘴。“你这小嘴怎么这么馋？”
“阿玛，我没有闹肚子，而且真的很好吃。”弘晟叽叽喳喳地跟四爷说了说刚才那些学子们带他去买好吃的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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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爷就要和当地的官员忙着准备祭拜孔子一事，所以没有时间陪弘晟。他不放心弘晟下午一个人跑出去玩，叮嘱弘晟下午不要出别院，老老实实地呆在别院里，跟林振忠学习功夫和射箭。
弘晟也没有打算再出去了，不然到时候他身旁又要跟一群人，去哪都不方便，还不如呆在别院里。
午膳，康熙老爷子自然和大臣们一起用。弘晟没有跟着去凑热闹，而是在自己屋子里吃了午饭。用完午膳后，他睡了一个时辰的午觉，随后就跟着林振忠学射箭。
从到了别院后，直到晚上睡觉前，弘晟都没有见到康熙老爷子。听赵德海说，老爷子用过午膳后，就开始考察关心济宁府的民生情况。
老爷子忙到亥时才回到寝殿，他先去弘晟的屋子里看了看。见他睡得老老实实的，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随后把赵德海叫到面前，问赵德海今天弘晟做了什么。
赵德海把到了别院后，弘晟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康熙老爷子。
老爷子得知不少读书学子很喜欢弘晟，不觉地笑了，“这孩子有一颗仁义之心。”在老爷子看来，弘晟对所有人亲善，这就是他的仁义之心。
“万岁爷，四阿哥这么漂亮可爱又乖巧懂事，谁不喜欢啊。”再说，四阿哥还十分暖心，这样的四阿哥很难不让人喜欢。
“赵德海，明天早点叫醒弘晟。”明天巳时就要祭拜孔子，可不能迟到。
“是，万岁爷。”
老爷子挥挥手，让赵德海退下去，回到弘晟的身边伺候。
翌日，辰时初，赵德海就把弘晟叫醒了。
弘晟迷迷糊糊醒来，揉了揉惺忪的双眼，迷迷瞪瞪地穿衣服。
“四阿哥，还是奴才伺候您穿衣服吧。”难得有机会伺候四阿哥穿衣服，赵德海当然要抓住这个千千载难逢的机会。
弘晟迷茫地眨了眨眼，随即乖乖巧巧地点了下头。
就在赵德海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给弘晟穿衣服的时候，四爷走了进来。
见四爷来了，赵德海就知道自己不能给弘晟穿衣服了，心里非常的失望。
“给雍王爷请安。”王爷，您怎么一大早就来了。
四爷抬了下手让赵德海起身，随即他走到床边，就瞧着弘晟趴在小北的身上打盹，无奈失笑一声把儿子抱了起来，动作很轻地给儿子穿衣服。
等到四爷给弘晟洗完脸，这孩子才彻底清醒。
“阿玛，早上好。”
“早。”四爷见弘晟打了叫几个哈欠，关心地问道，“昨晚没有睡好？”
“昨晚好像一直在做梦，但是做了什么梦，我一点也不记得了。”
“用过早膳就要去祭拜孔子，你可不能在祭拜的时候打哈欠，这样会很失礼的。”
“阿玛放心，我不会在祭拜孔圣人的时候打哈欠失态。”
“你皇玛法还在等我们用早膳。”
“阿玛，那我们赶快过去吧。”弘晟拉着四爷的手往外走。
弘晟和康熙老爷子住在一个院子里，他的卧室就在老爷子的对面。他们用早膳的地方，在一楼的膳厅里。
老爷子见弘晟来了，朝他招了招手。
弘晟先给老爷子请安，随即在老爷子的身边坐了下来。
老爷子关心地询问弘晟昨晚睡得好不好，得知昨晚弘晟睡得不好，就叫弘晟今晚和他一起睡。
梁九功带人摆好了早膳，随后让试菜的小太监试菜，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老爷子他们这才动筷。
用早膳期间，老爷子问了问四爷有关今天上午祭拜孔子一事准备的怎么样呢 ，有没有什么问题？
四爷表示一切都准备好了，没有什么问题，并保证今天的祭拜会顺利完成。
“弘晟，待会你就跟在皇玛法身边，皇玛法怎么做，你就怎么做，知道了吗？”
弘晟乖顺地点头：“知道了，皇玛法。”
四爷听到这对祖孙的对话，眉心轻轻地跳了下，心底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待会也不要怕，知道吗？”
“皇玛法，我才不怕呢。”弘晟傲娇地哼了一声，“这有什么好怕的。”
“用完早膳，你再把宪问篇背给皇玛法听听。”
“没问题。”
四爷听着老爷子和弘晟之间的对话，心中不觉升起一股疑惑，皇阿玛和弘晟在说什么？
等用完了早膳，老爷子就让弘晟被《论语》的宪问篇。弘晟没有让他失望，和之前一样一字不错地全都背了下来。
老爷子听了后，心里就放心了，牵着弘晟往外走。
四爷跟在老爷子他们身后，在心里琢磨着老爷子为什么让弘晟背《论语》的宪问篇。
文武百官早就在别院的院子里等候着康熙老爷子，等老爷子出现后，全都跪了下来行礼。
弘晟跟着老爷子上了马车，一刻钟抵达孔庙。在孔庙的门口站满了读书学子们，这些是整个济宁府的学生。
老爷子牵着弘晟走进孔庙，在孔夫子的圣象前停了下来。
离吉时还差一会儿，所以老爷子他们暂时什么都不做。
等到巳时一到，祭拜孔子典礼正式开始。整个祭祀分为六部分，分别为“迎神“、“初献”、“亚献”等等六个部分。
老爷子带头祭拜，弘晟紧跟在他的身边。
四爷看着儿子跟在老爷子身边祭拜，他就知道老爷子在打什么主意呢，一时间不知道是喜，还是忧。
在祭拜过程中，气氛十分庄严神圣，弘晟不敢出错。老爷子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八爷他们和文武百官们见着弘晟跟在康熙老爷子身边祭拜，一个个心头巨震，似乎不明白老爷子为什么带着年仅六岁的弘晟祭拜？
对于在场的读书学子们来说，他们同样也是吃惊和疑惑。
等给孔子上完香，老爷子和弘晟开始表演起来。
“弘晟。”
“皇玛法，孙儿在。”
“你把《论语》的宪问篇背给大家听听。”
“是，皇玛法。”弘晟走上前几步，正面面对着下面的大臣们和学子们，朗声地开始背诵《论语》的宪问篇。
弘晟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孔庙里响起，在场所有人都认真的听着。不知道是谁没有忍住跟着背诵了起来，旋即所有学子跟着弘晟一起背诵起《论语》的宪问篇。
肃穆神圣的孔庙里，响起郎朗的读书声。这声音越来越洪亮，越来越有气势，听得是在场所有人都内心激荡。
等弘晟背完《论语》的宪问篇内容，老爷子又问弘晟宪问篇说的是什么。
弘晟镇定自若又口齿清晰地说出宪问篇的内容，最后总结道：“皇玛法，宪问篇主要告诉我们，修身做人的道理。只有先做好人，才能读好圣贤书。只有先做好人，才能做好其他的事情。”
老爷子欣慰地笑了，随即对在场的学子和文武百官说道：“修身做人才是……”
半个时辰后，老爷子说完话，其实就是一番鼓励天下学子的话，以及劝解天下所有官员好好修身做人做官，不要枉读了圣贤之书。
等老爷子说完话，接下来就是礼乐方面的表演。看表演的时候，弘晟就站在老爷子的身边。
直到午时初，整场祭拜孔子的典礼才结束。
祭祀结束后回到别院，老爷子和文武百官们又是一边喝酒吃饭，一边看歌舞表演。
等用完午膳，老爷子又把弘晟叫到身边，带着他去了孔子书院，去关心慰问孔子书院的学生们。其实，就是老爷子对学生们演讲。学生们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向老爷子提问。
对学生们来说，能聆听皇上的教诲是他们前世修来的福气。
弘晟望着下面的学生们，一个个正襟危坐地听老爷子的说话。他们的表情十分认真，他们的眼睛是满满的渴望，还有浓浓的野心。
老爷子说完一番话后，就让学生们提问。
所有学生都想提问，书院的先生就点了几个平时读书好的学生，让他们站起身向万岁爷提问。
这些书生先是老老实实地提出自己心中的疑惑，随后他们拿出自己做的诗词和文章求万岁爷点评。
老爷子看了几篇文章和一些诗词后，就开始一一认真地点评，给这些学生指出他们的文章里的不足，或者诗词里的缺陷。
直到申时末，这个提问和点评的环节才结束。
老爷子走的时候，在场学子都舍不得，恳求万岁爷在济宁府多留几天。老爷子怎么可能为这些学子在济宁府多留，后天上午船队将会再次出发。
回到别院后，又是宴会。
四爷负责主持这次祭拜孔子典礼一事，宴会上他自然是主角，有不少当地官员向四爷敬酒，顺便夸赞下他的儿子——弘晟。
喝了一番酒后，四爷就开始装醉，随后又悄悄地溜出宴会，跑去找儿子。
弘晟在自己的屋子里已经用过晚膳了，此时他正在练字。
“阿玛，你怎么来了？”他隐隐约约地听着音乐歌舞声传来，想来晚宴还没有结束。
“阿玛来看看你。”四爷在弘晟对面的榻上坐了下来，伸手拿起弘晟刚刚写的字，认真地看了看，把弘晟几个写的不好的字圈了出来。
等改完弘晟的字后，四爷开始问起今天上午祭拜孔子典礼一事，“弘晟，是皇玛法叫你背诵宪问篇的，你怎么没跟阿玛说？”
“咦？”弘晟一脸惊讶，“阿玛，你不知道吗，皇玛法没跟你说吗？”
四爷听到这话，在心底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皇玛法没有告诉我。”
“在下船的前一天晚上，皇玛法叫我在祭拜孔圣人的时候背宪问篇，还叫我一直跟在他身边。”
四爷心中惊骇，皇阿玛您让弘晟跟在您身边参加祭拜孔子，还当着所有人大臣和学子们背诵宪问篇是为了什么？
第二天，四爷就知道康熙老爷子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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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拜孔子结束后，康熙老爷子没有急着离开济宁府，而是在济宁府多待了一天，为的是考察济宁府的民情。
老爷子既然决定考察民情，当然不可能坐在别院里听当地官员的汇报。他一大早就穿了一身便服，带着一些大臣去济宁府郊外的田地走一走。
如今，正值五月份，农民已经插好秧。老爷子心里有些担心今年的收成，想去看看济宁府这边的秧苗长得怎么样，因为从今年年初起，全国不少地方都没有下雨，有出现干旱的迹象，北方不少地方的秧苗长得不是很好。老爷子除了去看济宁府的秧苗情况，还要去检查济宁府的水库情况。
如果今年真的出现干旱，水库就会变得至关重要。好在播种期间，江南这边还没有出现干旱的情况。北方有很多地方出现了干旱的状况，为了能让今年的播种顺利完成，北方不少地方打开了水库。
老爷子不仅带着大臣们和儿子们去民间考察民情，还带了一些读书学子们一起前去。之所以带孔子书院的学生们去考察，就是为了让这些读书人更加了解地民情，让他们更加理解到底层老百姓的不容易。
现在，几乎所有的学生只会读圣贤书，对田地里的事情一概不知。这些人学生以后很有可能会做官，身为官员对老百姓的生活不了解，怎么能造福百姓。
弘晟自然也跟着去了，别看他年纪小，他对农田里的事情了解并不少。
在田地间考察的时候，老爷子问了一起随行的书生不少关于务农方面的事情，结果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回答上来。
见这些学子连什么时候播种插秧都不知道，这让老爷子心中十分失望。他让弘晟告诉这些学生，水稻是什么时候播种插秧，在成长期间会遇到哪些问题，又是什么时候收割稻子等一系列事情。
弘晟非常详细把有关水稻方面的事情告诉了在场所有人，比如说现在基本上是双季稻，一季稻是四月初播种，二季稻于七月初播种。
在场的读书学子们听着弘晟的讲解，一个个羞得面红耳赤。他们没想到年仅六岁的四阿哥，比他们还要了解田地里的事情。
弘晟说完有关水稻的事情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在场的书生学子们，老气横秋地说道：“哥哥们，你们不能死读圣贤书，也要了解民生啊。就是圣人，也会四处走走，了解民间的疾苦。”
被一个小孩子这么说，在场的书生们躁得慌，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如果你们不了解民生，以后当官了，怎么造福老百姓啊。”弘晟严肃着一张脸，语气非常严厉，“我皇玛法每天日理万机，也都会抽空去了解民情。皇玛法每年春天还会亲自去播种插秧，去年皇玛法还去田地里帮老百姓杀虫，你们再忙也忙不过皇玛法吧？”
在场的书生们涨红着脸，神色惶恐地说道：“学生惭愧。”
“哥哥们，可不要小看耕作哦。如果没有农民伯伯辛辛苦苦种田，我们哪来的粮食吃。”弘晟一少年老成地说道，“希望哥哥们在读书的时候，多多了解民情，这样你们以后考中当官，就能为大清的老百姓造福，让大清的老百姓们过上好日子。”
老爷子听着弘晟这番话，心底一片欣慰，伸手摸了摸小孙子的脑袋，慈爱地笑道：“弘晟说得对，你们不能死读书，要多多了解老百姓的疾苦。”
这些读书学子们连忙行礼：“皇上教训的是，学生们以后一定会多了解民情。”
老爷子眸光锐利看向在场的大臣们，沉声道：“你们身为父母官，要更加了解民生。”
在场的大臣们连忙跪下来，一脸恭谨地说道：“是，皇上。”
老爷子望着田地里的秧苗，眼中流露出一抹浓浓的担心，对济宁府的官员们说道：“你们一定要注意田地里的情况。”
“是，皇上。”
老爷子牵着弘晟继续走在田埂上，查看每一块田里的秧苗成长情况。目前来看，江南这边的情况好一点。不过，最让人担心的是夏天。如果夏天一直不下雨，江南这一带怕是也会干旱。
在田地里走了大半天，老爷子他们才回去。回去后，老爷子顾不上用午膳，就把济宁府的官员们叫来说正事，主要是应对今年有可能出现的干旱情况。
弘晟用了午膳后，就带着赵德海他们出去了。为了不引人瞩目，他没有让小北它们几只跟着。
赵德海很想说，四阿哥哦，您不带神犬它们，您照样显眼。
弘晟想去买点土特产，到时候带回去送给额娘他们。没有跟四爷打招呼，偷偷地带着林振忠和额尔金兄弟，以及赵德海出门了。为了怕被认出来，他还特意远离别院的附近。
“四阿哥……”赵德海刚开口，就收到弘晟不满的眼神，连忙改口地说道，“小少爷，我们这样偷偷出来不太好吧，而且没有带侍卫，这太不安全呢？”要是被师父知道，他一定会被剥一层皮的。
“有先生在，不会有危险的。”皇玛法身边的御前侍卫巴克什，之前跟林先生比试过，输的非常惨。林先生可是真正的武林高手，保护他一个小孩子完全没问题。
“可是……”
弘晟垮下脸，摆出不悦的神情：“你要是再多嘴，我就让你回去了。”
赵德海一听这话，吓得连忙闭上嘴，一句话不敢说了，只能在心里祈祷他们不会出事。
林振忠朝赵德海安抚一笑：“赵公公放心，我会保护好小少爷的。”
额尔金兄弟俩附和道：“我们也会保护好小少爷的。”
赵德海能说什么，只能在心里苦笑。
在出来之前，弘晟已经打听好济宁府哪条街最热闹。
林振忠骑着马带着弘晟，前往济宁府最热闹的一条街。这条街的两旁商铺林立，卖各种各样的东西。
弘晟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不过他今天穿的普通，又没有带着小北它们，所以暂时没有被认出来。
济宁府最热闹的一条街，自然是比不上京城最热闹的街。不过，弘晟主要是来买土特产，对逛不逛街没有什么兴趣。
赵德海是弘晟的钱袋子，主要的任务就是付银子和讲价。原本心中担忧的赵德海，再经过两三次讨价还价之后，兴致来了，完全沉浸在其中，心底那点担心早就被抛之脑后了。
弘晟除了买些土特产，还买了不少吃的，准备带在船上吃。
买了一会东西后，有些累了又有些口渴了，弘晟他们就去了前面一家茶楼。在二楼选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刚端起茶杯喝茶，就听到一楼传来一声声喝彩声。原来是说书先生说的故事精彩，惹得台下的观众欢呼不断。
说书先生说的是康熙老爷子他们来济宁府一事，现在正在说的是昨天祭拜孔子一事。
弘晟听了一会儿，听到说书先生说起他，惊得一口口水呛进了嗓子里：“咳咳咳咳……”
“想必大家都知道四阿哥刚到济宁府时是坐在老虎背上的。”说书先生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先生，留着长长的山羊胡子，声音却非常洪亮，“也有不少人亲眼目睹了，对吧？”
台下有不少老百姓大叫着他们亲眼看到四阿哥骑在老虎背上的。
因为昨天祭拜孔子一事，弘晟彻彻底底在文武百官和整个济宁府的学子的面前露了脸，而且他在典礼上的表现十分精彩，让所有人都记住了他。再加上，刚抵达济宁府的时候，弘晟骑着老虎一事，这下让弘晟彻底变得有名了。
济宁府的老百姓们在谈论皇上的时候，也会说起弘晟。不得不说长了一张精致漂亮脸的弘晟，让老百姓们对他印象深刻，也对他充满好奇。所以，说书先生说起弘晟的事情，台下观众十分爱听。
“老生也有幸目睹到这副奇景。”说书先生摇着手中的折扇，笑眯眯地说道，“老生还是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漂亮好看的孩子，用钟灵毓秀来形容也不够。”
台下有不少人表示四阿哥长得跟年画里的仙童一样。
说书先生继续说道：“四阿哥不仅长得好看，还十分聪明。昨天的祭祀典礼上，四阿哥一字不错地背下《论语》宪问篇……”
弘晟听着说书先生夸他，莫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当他听说书先生念了几首诗，而且这些诗词是济宁府的学子们做的，全都是夸赞他的诗词，尤其是几首诗里夸赞他天容玉色，惊得他一脸呆滞。
说书先生说了弘晟和那三个书生的故事，当然其中说书先生添加了不少自己的创作，听得台下的观众津津有味。
弘晟听着说书先生夸大其词地话，表情非常复杂。
在说书先生的口里，弘晟不仅长得好看，还十分亲善。明明是身份尊贵的皇孙，却没有一点架子，亲切地鼓励读书学子们。
四阿哥还非常神奇，能让猛虎听他的话。在说书先生看来，只有仙童才能让吃人的猛虎听他的话。还有，四阿哥的长相也不是一般人有的，只有仙童才能长得这么精致。
弘晟听着说书先生说他是仙童，而且还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呆若木鸡地指了指自己：“我是仙童？”
赵德海笑着说：“小少爷，您有所不知，宫里的奴才们都觉得您是仙童。”听到说书先生说弘晟是小仙童，赵德海一点也不意外。
弘晟囧囧有神：“……”
说书先生还在说弘晟的“神奇之处”，听得弘晟听不下去，躁得他连忙离开了茶馆。
不止一家茶馆的说书先生说弘晟的事情，几乎所有的茶馆的说书先生都在说弘晟的故事。
康熙老爷子不是第一次来济宁府，老百姓们虽然对皇上的一切事情都好奇，但是皇上来济宁府几次都是做差不多的事情，老百姓对他的新鲜感减少了不少。可是，今年不同于以往。这次皇上来到济宁府，身边跟了一个容貌极为出色，又骑在老虎背上的弘晟。老百姓们的注意力和好奇，自然全都放在了弘晟的身上。
他和那个三个书生的故事也被大家津津乐道，再加上昨天在祭祀典礼上的出色表现，更让济宁府的老百姓对他惊奇。
弘晟不知道他在济宁府的读书学子们和老百姓们的面前狠狠地刷了一次存在感，最起码很长一段时间里济宁府的人不会忘记他。
这就是老爷子让他参加祭祀孔子典礼一事的主要目的。

第80章
该买的东西差不多买好了，弘晟带着赵德海他们四处走走看看，毕竟明天就要离开济宁府，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来。
走了一路，弘晟期待的事情没发生，这让他好生失落。
“唉……”
他这一声长长的叹气声，引得赵德海他们几个担心地望着他。
“四……小少爷，您怎么了？”
弘晟看了看赵德海，一张俊秀的脸上是满满的失望：“怎么没有恶霸当街欺负人啊，怎么没有纨绔子弟当街调戏良家妇女啊，怎么没有恶仆仗势欺负良民啊？”他还想着遇到这些不平的事情，他要好好的装一次十三，狠狠地打脸这些人，结果走了一路啥都没有，就连乞丐都没有看到。
听完弘晟的话，赵德海他们几人的脸上是满满无奈又无语的表情。
“小少爷，您这是看话本看的？”
“话本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当然电视剧里也是经常这么上演的，他额娘就说她就演过被恶霸欺负的卖身葬父的小可怜。
赵德海忍着笑说：“小少爷，话本里的故事都是骗人的。”
弘晟幽幽地叹了口气：“我还想打抱不平来着。”
“小少爷，皇上大驾济宁府，有谁敢在皇上在的时候胡作非为。”林振忠嘴上这么说，眼底是一片冰冷的嘲讽。
听林振忠这么说，弘晟想想觉得也对：“也是，这个时候敢在街上欺负人，这不是在找死么。”望了望干净整齐的街道，弘晟嗤笑一声，“话说回来，济宁府的知府挺会做表面功夫的啊，我们走了这么久竟然连一个乞丐都没有看到。”是他天真了，皇玛法大驾济宁府，这济宁府当官的肯定要捯饬下，不让皇玛法在济宁府期间出事，不让他们的乌纱帽就保不住了。
“没意思。”皇玛法下江南这么光明正大，怎么查江南这些官员啊。这些官员为了讨好皇玛法，肯定做不了不少漂亮的表面功夫。
赵德海说道：“小少爷，我们出来有一会儿了，要不回去吧？”再不回去，他感觉他的屁股要疼了。
弘晟也没有了逛下去的兴致，点点头说道：“那就回去吧。”
额尔金和额尔赫兄弟俩，赶紧去把他们的马牵来了。
就在四爷准备出去找弘晟的时候，就见胆大包天的四儿子回来了。
弘晟没想到他这么倒霉，刚回来就在大门口遇到他阿玛。他僵硬了下，随即讨好地朝四爷笑了笑：“阿玛。”
林振忠跳下马，随后把弘晟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四爷面无表情地看着弘晟：“去哪呢？”
弘晟瞧着四爷一张脸冷冷的，心里不禁发毛。他的一双眼滴溜溜地转着，在心里打着主意。
“阿玛，我就出去买点土特产，准备带上船吃。”
四爷冷着脸说道：“过来！”
完了，肯定要打屁股了。
弘晟可不想在大门口被打屁股，朝四爷嘿嘿地笑了一声后，立马拔腿跑了。他一边狂奔，一边大喊着：“皇玛法，救命！”
四爷没想到弘晟敢从他面前逃跑，微微怔了下，随即好气又好奇地跟了上去。
“弘晟，你给我停下。”
“我才不要。”弘晟跑的更快了，“皇玛法救命啊。”
老爷子正在喝茶，听到外面传来弘晟歇斯底里的救命声，被惊吓到了。
“弘晟怎么了？”
“奴才出去看看。”
“皇玛法救命啊。”弘晟扯着嗓子喊，喊得整个别院的人都跑出来看。他们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结果看到雍王府追着四阿哥，看样子是要打四阿哥。
“弘晟，你给我停下。”
“阿玛你要打我屁股，我才不会傻傻地停下被你抓到。”弘晟灵活地在别院里窜来窜去。
四爷难得看到弘晟这么顽皮的一面，所以没有真的在追他，而是故意在吓他。
弘晟呲溜地跑进别院里的临时御书房，一边朝老爷子大喊着救命，一边扑进老爷子怀里。
老爷子抱着弘晟，表情有些疑惑，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是怎么了？”
“皇玛法，阿玛要打我。”
弘晟的话刚说完，四爷就走了进来，先朝老爷子行了礼，随即告弘晟的状。
“皇阿玛，弘晟这孩子擅自偷跑出去，刚刚才回来被儿臣撞到。”
“我没有一个人偷跑出去，我有带着先生。”弘晟躲在老爷子的怀里，底气很足地为自己辩解，“有先生在，我不会有事的。”
老爷子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原来是弘晟贪玩偷跑了出去。
“多大点事，值得你追着他四处跑。”
四爷见老爷子护着弘晟，一脸的无奈：“皇阿玛，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有林振忠跟着不会有事的。”老爷子说着，话锋忽然一转，变得非常犀利，“谁敢对弘晟下手？！”
“就是就是，有皇玛法在，谁敢欺负我。”
四爷知道在老爷子面前批评弘晟是不可能的，准备等到私下再好好的教训儿子一顿。
老爷子嫌弃地把四爷赶了出去，问弘晟偷跑出去做了什么。
弘晟没有跟老爷子说他在茶馆里听到说书先生夸他一事，这么羞耻的事情怎么好意思说出口。他献宝似的把他买的土特和好吃的，一一拿出来给老爷子看。
老爷子见弘晟想着给宫里的太后和德妃她们买土特产，心中很是欣慰，毫不吝啬把他夸赞了一番。
被夸奖的弘晟笑地非常开心，随即他就老爷子“抱怨”他没能打抱不平。
“皇玛法，这济宁府比京城还厉害。”
老爷子微微挑眉梢，“为什么说济宁府比京城还厉害？”
“皇玛法，我们之前微服逛京城的时候，看到了不少乞丐，但是济宁府一个乞丐都没有唉，这是不是比京城厉害？”
老爷子听了这话，眼眸变得幽深，嘴角挑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这么说，济宁府是比京城厉害。”
“我本想学着话本里那些英雄好汉一样，准备来一个打抱不平，结果没有。”说着，弘晟还非常惆怅地叹了口气，“唉……”
老爷子被弘晟这话逗乐了，好笑地望着小孙子：“你是不是还想来一个英雄救美啊？”
“英雄救美？”弘晟连连摇头，“英雄救美就算了。”
“为什么算了？”
“如果我救了美，她赖上我怎么办？”弘晟可不想英雄救美，一般英雄救美的结果就是对方对英雄一见钟情，要做牛做马地伺候英雄。
“那你就带着她啊。”
弘晟撇着嘴说：“我才不要。”
“为什么不要？”
“我不缺人伺候啊。”别看弘晟身边总是带着赵德海一个人，其实伺候他的人不止赵德海一个人，还有几个嬷嬷和宫女。
“不想娶回去做老婆吗？”老爷子又开始恶趣味地逗弄弘晟。
弘晟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想，我说过我不会娶比我丑的女人。”
老爷子没想到弘晟还记得他小时候说过的话，“你啊……”以弘晟这孩子的标准，这辈子怕是娶不到老婆呢。幸好他这个做皇玛法给他安排好了婚事。
弘晟在老爷子这里呆了一会儿后，就乖乖地去找四爷，准备受罚了。
四爷哪里舍得打他，不过还是做做样子吓了吓弘晟，轻轻地打了几下儿子的屁股。
“等到了苏州，没有阿玛的允许，你不能擅自偷跑出去。要是想出去，阿玛会亲自带你出去。”
“阿玛，我多带几个人一起出去，不可以吗？”
“也可以。”四爷没有想过约束弘晟，不让他出去玩。既然难得有机会来江南，四爷自然是想带弘晟出去走走看看。不过，江南的局势……怕是会有危险。
弘晟跟四爷说了说他在茶馆里，听到说书先生夸他他的话。
“阿玛，还有人特意写诗写词夸我……”弘晟把他从说书先生那里听到称赞他的诗词背给四爷听。
四爷听了后，瞳孔倏然一紧，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一抹震惊的神色。
“阿玛，他们还说我是仙童。”弘晟得意洋洋地笑着，“他们还说我聪明。”
四爷敛去眼里的吃惊，伸手捏了捏弘晟的鼻子，好笑地说道：“看把你高兴的。”皇阿玛，这就是您的目的吗？
“阿玛，那么多人夸我，我当然高兴。”
“夸你，你也不能得意骄傲。”四爷轻轻地拍了拍儿子的后背，有些严肃地对儿子说道。
弘晟乖巧地点头：“阿玛，我没有骄傲，我就是觉得那些人说的太夸张了。”
“谁叫你坐在小北的背上游街。”四爷轻轻地敲了下儿子的小脑袋，“等到了苏州，不要再骑坐在小北的背上了。”儿子骑坐在小北的背上，真的是太招摇了。
“我不坐了。”弘晟可不想再把所有人当做“猩猩”一样围观。
四爷虽然没有再打弘晟，但是罚弘晟去练字了。
明天就要离开济宁府，当地官员办了一场盛大的晚宴送别康熙老爷子他们。这种场合，老爷子和四爷都没有让弘晟出席。
次日一早，老爷子他们一群浩浩荡荡的人离开了别院。
在去口岸的路上，老百姓们和书生们站在两旁，一一不舍的送别皇上。
弘晟没有再骑着小北的背上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这次他带着小北坐在马车上。
没有看到四阿哥，老百姓们和书生们心里有些失落。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四阿哥”，随后有不少人跟着叫“四阿哥”。
弘晟听到叫他，小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皇玛法，他们为什么叫我？”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弘晟心里怀着疑惑，掀开马车的窗帘，把半个身子伸出窗户外。
看到弘晟露脸了，道路旁的老百姓们和书生们都十分激动高兴：“四阿哥！”
有不少书生，其中就有之前遇到的那三个书生，扯着嗓子对弘晟喊道：“四阿哥，我等会努力读书，考中明年的科举。”
弘晟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大喊道：“好，我明年在京城等你们！”
他这一声一喊，得到了更多的欢呼声。
在济宁府的老百姓们的依依不舍中，康熙老爷子他们登上船离开了济宁府。
从济宁府离开后，下一站将会在苏州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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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宝晟园里。
五月份的宝晟园的花园里，万紫千红、姹紫嫣红。
远秀和耿格格见花园里开了这么多花，觉得它们自然凋落未免太可惜，就用花来做一些东西，比如蔻丹、胭脂、口脂、香囊等东西。
“姐姐，王爷和弘晟他们现在到哪呢？”
“前几天收到信，他们在山东的济宁府。”远秀一边做蔻丹，一边说道，“现在差不多的话，应该快到苏州了吧。”
“苏州可是一个好地方。”耿格格的脸上不觉露出羡慕向往的神色。
“苏州的确是个好地方，而且还是一个很美的地方。”有句话叫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可见苏州的美。
“听说苏州有很多美女，你说王爷会不会带一两个女人回来？”
“有年侧福晋在，再美的女人在她面前也会失色吧。”别的被说，就说小年糕的绝色倾城的容貌，可是世间少有的。江南是出美女，但是要美过小年糕不容易。
“江南的美人温柔如水啊。”耿格格语气有些嘲弄地说道，“男人不就爱温柔的女人么。”
“你放心，王爷绝不会带女人回来的。”远秀做好了蔻丹，伸手抓住耿格格的右手，开始给她涂蔻丹，“之前弘晟在信里说到，他们抵达济宁府的时候，当地官员贡献了不少美女给王爷他们几位爷，但是我们的王爷和十三爷都没有要。”
“王爷和十三爷都没有要？”耿格格一脸惊讶，“为什么不要啊？”
远秀乜了一眼耿格格，“为什么要要？再说，我们王爷有美人在侧。”
“姐姐，年侧福晋跟着王爷去江南，回来后怕是已经身孕了。”耿格格眉宇间不觉流露出担忧，“她一直跟在王爷的身边，怕是会更得宠了。”对于年玉澜，耿格格本能地忌惮和畏惧，其实更多的是嫉妒。
“你啊就是想太多，她怀有身孕也罢，得宠也好，都不会威胁到我们，你担心什么。”远秀能理解耿格格的心情，不过她并不想耿格格那么担忧害怕。
“我也并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她……”耿格格犹豫了下才开口，“她怀了身孕后会使坏。”
“她进府到现在已经有一年多了，你见到她使坏了吗？”远秀温柔地安抚道，“就算她使坏，也使坏不到我们头上，毕竟府里还有福晋和李侧福晋。”
提到福晋，耿格格想到马佳氏，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姐姐，马佳氏嫁给大阿哥已经有一年多了，至今没有怀有身孕，福晋怕是要气死了。”
“肯定会气啊，但是她一直被软禁养病做不了什么。”远秀给耿格格涂完蔻丹，把她的手交给耿格格，让耿格格给她涂蔻丹，“不过，马佳氏要是怀孕了，李侧福晋他们怕是坐不住了。”
“姐姐，马佳氏要是有了身孕，给大阿哥生下一个阿哥，王爷是不是要给大阿哥请封为世子呢？”
“应该是的，估计到时候生下一个小格格也会被请封为世子。”远秀语气淡淡地说道，“弘晖是雍王府的嫡长子，于情于理他都会被封为世子。”等到四爷登基后，弘晖也会被封为太子。等等，也不一定，历史上的四爷在在位期间并没有立太子，而是把写有储君的圣旨放在正大光明的牌匾后。
“李侧福晋和二阿哥怕是不愿意。”
“不愿意又能怎么样，弘晖的身份摆在那里，难不成王爷不给嫡长子请封为世子，跑去给庶子的弘昀请封为世子吗？”远秀嘲讽地笑道，“这不是贻笑大方的事情吗？”所以，她不懂李侧福晋他们争什么。除非弘晖死了，弘昀才有机会上位。
“姐姐，你说李侧福晋他们是不是已经暗地里对弘晖下手呢？”耿格格猜测道，“是不是已经对马佳氏下手呢，让马佳氏怀不了孩子？”
“或许吧，但是马佳氏那边应该有所防备。”远秀说道，“虽然福晋被软禁养病，但是还是能防备李侧福晋下手。”雍王府表面上看起来平静，但是暗地里波涛汹涌。现在为了一个王府的世子之位就争得头破血流，等到四爷登基后，为了争皇位，怕是要血流成河呢。
“等到年侧福晋回来了，王府怕是会……血雨腥风。”
“不说这些糟心事了。”远秀一想到四爷以后登基，她的儿子说不定也会卷入到权力争夺中，心情就不觉地变的烦闷。“青白，娇娇和弘昼呢？”
“哥哥和五阿哥在动物园那边玩。”
“没有弘晟在，他们两个去看动物也是白搭。”动物园里的动物越来越多，去年四爷让人从四川弄来一对熊猫，几个孩子都非常喜欢这对熊猫。很可惜，动物园里所有的动物只亲近弘晟一个人，对其他人非常高冷。“让六顺他们看好了，千万不要让他们两个进去触碰那些动物，不然会被伤到的。”想到去年，她被胖达萌的不要不要的，一个没有忍住伸手去摸了摸，结果差点被咬到手。胖达是非常可爱，但是同时也非常凶狠。
“主子放心，六顺他们会注意的。”
远秀忽然想到小北跟着弘晟去了江南，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轰动。她不知道她的儿子因为骑坐在小北的背上，在济宁府掀起了巨大的轰动，而且一举成名。
此刻的弘晟，正在跟着四爷学丹青。
今天忽然下起了雨，弘晟下午的功夫和射箭的课程只能取消。
弘晟让小北做他的模特，正在画小北。
四爷坐在一旁，一边看书，一边看弘晟画画。
弘晟的画工越来越好，虽然画技还有些稚嫩，但是却能很好地画出事物的神韵。
画上的老虎侧躺在地上，神态慵懒可爱，但是却又不失老虎的凶猛。
等弘晟画好后，四爷仔细地看了看，随即夸他画的很好。
四爷见弘晟在丹青上面也有些天分，准备回京后，专门给他请一个先生教他丹青。
画好小北后，弘晟和小北玩了起来。至于都破和雄忠，弘晟让它们两个回到康熙老爷子身边，保护老爷子。
四爷看着弘晟和小北滚在一起，脸上不觉地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
弘晟趴在小北的身上，把脸埋在小北白毛毛的肚子里。小北低头，伸舌舔了舔弘晟光溜溜的脑门。
“阿玛，我们什么时候能到苏州啊？”
“今天晚上应该能到苏州。”
“阿玛，我们在苏州要待几天啊？”
“你皇玛法要在苏州待上一段时间，最少要待上十天。”
“太好了，我要趁机把苏州玩遍。”
果然如四爷说的那样，戌时四刻，船队抵达了苏州。
苏州正下着大雨，康熙老爷子就没有下船，把苏州当地的官员招到船上来了。
弘晟在自己屋子里拆装船舶模型，听着外面传来喜庆热闹的声音，心想又来了。
“四阿哥，您不去看看歌舞表演吗？”赵德海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奴才刚刚回来的时候，看到苏州官员送来不少美女，其中有苏州最有名的花魁的苏墨琴。”
“花魁苏墨琴？”果然是这个套路吗？
“四阿哥，您有所不知，这个苏墨琴不仅是苏州有名的美人，也闻名整个江南。”赵德海一脸激动地说道，“听说不仅有倾国倾城之姿，还是闻名江南的才女，最重要的是她唱曲十分好听，江南不少达官贵人为了能听她唱曲，经常一掷千金。”
弘晟兴致缺缺，“没兴趣。”
“四阿哥，您不去听她唱曲吗？”
“不去。”弘晟抬头看了一眼赵德海，“你要是想去听，那就去吧。”
“您不去，奴才哪敢去。”赵德海是很想去看看这个苏州花魁，看看她有没有传闻中那么美。可是，他要是不在四阿哥身边伺候跑去看美人 ，被他师父知道了，他就死定了。
“我叫你去的，你怕什么。”
赵德海实在是抵不住好奇，“那奴才这就去看看。”
“去吧。”
赵德海离开一会儿后，弘晟就装好一个船舶模型，随即拿着鹅毛笔把这个船舶模型的构造图画了下来。鹅毛笔是他额娘“苏”出来的，用它画构造图十分方便。画好构造图，他开始给这艘船进行“改装”。
从去年开始，弘晟就开始参与一些船舶的设计与改进。为了不夸张，他“藏拙”了不少，只是在刘船扬设计的基础上进行一些设计和改进。
日成号还有很多地方不足，他得一点点地把日成号改装成最先进的战船。但是，现在不能一次性就把日成号改装好，不然太招摇了。
给刚刚拆装好的船舶模型不足的地方修改好以后，弘晟接着开始设计他的“日成二号”。日成二号是在日成号的基础上，进行修整改进。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德海回来了。
“四阿哥，皇上把苏墨琴赐给廉亲王了。”
“啊？”弘晟一脸诧异，皇玛法把花魁赐给八叔做什么？话说回来，当众把一个花魁赐给儿子，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皇上真的把苏墨琴赐给廉亲王了。”
“我八叔什么反应？”
“四阿哥，廉亲王自然是欢欢喜喜地收下了。”
弘晟心想也是，哪怕八叔在不愿意，也要满怀感激地收下这个花魁。
“皇玛法还赏了谁，我阿玛有没有？”
“没有，只有廉亲王被皇上赏赐了花魁苏墨琴。”
只赏赐给八叔？其他人没有？
皇玛法这是在真的宠爱八叔，还是在羞辱八叔啊？
“四阿哥，您没看到，万岁爷把苏墨琴赏赐给廉亲王的时候，其他人都羡慕死了。”赵德海咂舌地说道。
弘晟抬起头来，斜了一眼赵德海：“你也羡慕？”
“奴才虽然不是男人，但是说实话是挺羡慕的。”赵德海倒是诚实，羞赧地朝弘晟笑了笑，“四阿哥，您是没看到那个苏墨琴长得真漂亮，不过奴才总觉得这个苏墨琴长得像一个人。”
“像谁啊？”
赵德海想了半天夜想不出来像谁，摇摇头说：“奴才瞧着有些眼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像谁。”
弘晟没有把赵德海这句话放在心上，没有再问他有关晚宴的时候，继续画他的构造图。
等到第二天弘晟见到苏墨琴的时候，跟赵德海一样觉得眼熟，不过他很快就知道苏墨琴像谁呢。
~~~~~
昨天下了一整天雨的苏州，在次日一早就放晴了。
康熙老爷子在船上用过早膳后，这才率领着众人下船。
苏州当地的官员们跪在口岸迎接圣驾，场面十分壮观。
弘晟依旧跟在老爷子的身边，在他的身后跟着小北和两只神犬。苏州的官员们看到小北时，吓得倒抽一口冷气。不过，他们要比济宁府的官员镇定许多，最起码没有被吓到差点失态。
老爷子他们一行人在济宁府做过什么事情，苏州这边官员早就收到消息。对于跟在老爷子身边的弘晟，他们也早就听说，而且还打听的非常清楚。其实，前两年江南的官员都知道弘晟的存在，也知道他深受老爷子的宠爱。只是他们没想到四阿哥竟然有本事驯服老虎。
弘晟带着小北上了老爷子的马车，幸好苏州官员准备的马车够大够宽敞，不然弘晟又要骑着小北游街了。
老爷子见弘晟趴在车窗上，好奇地四处张望，笑着说：“如果想要出去走走，你就多带几个御前侍卫出门。”
弘晟一听这话，满脸惊喜地望着老爷子：“皇玛法，我可以出去玩吗？”
老爷子微微点头：“可以，但是要多带一些人。”
弘晟扑进老爷子的怀里，撒娇卖萌地说道：“皇玛法最好啦，我最喜欢皇玛法啦！”
老爷子好笑又和纵容地望着怀里的小孙子：“记得多带一些人，不然皇玛法不放心。”
“皇玛法放心，我会多带几个人的。”弘晟对多带御前侍卫一点也不排斥，毕竟他的身份摆在这里。
“明天跟皇玛法去文庙府学走走。”
“皇玛法要去给学子们上课吗？”
文庙府学是苏州最有名的学府，也是江南最有名的学府之一，不夸张的说是整个江南最顶级的学府。每年有不少学子千里迢迢来文庙府学求学，为了一个名额，可以说争得头破血流。
不止这样，文庙府学是状元、榜样、探花，还有进士的摇篮。每一届的科举考试，状元、榜眼、探花中，总有一个人出自文庙府学。前年的探花郎，就是文庙府学的学生。
自古以来，江南出状元、榜眼、探花、进士，还有名士，甚至是圣贤。毫不夸张的说，朝堂中大部分的人才都是出身于江南。
江南不仅出人才，还是富庶之地，这也是康熙老爷子每隔几年下江南的原因。老爷子非常重视江南，不然也不会让陈曹两家驻扎在江南。
“是去看看。”老爷子每次来苏州，都会去文庙府学，以表示对读书学子们的重视。
“那我需要准备什么吗，还要背《论语》吗？”
“你不是把《论语》全都背了下来吗？”
“是啊，所以我不怕背《论语》啊。”
瞧着弘晟这副自信的模样，老爷子眼底是一片欣慰骄傲地笑意。
“那你明天可要好好表现，千万不要给皇玛法丢人啊。”
弘晟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皇玛法放心，我不会给您丢脸的。”他怎么感觉皇玛法是在到处炫耀他啊？
老爷子没有再说这个话题，转移话题给弘晟说起苏州好玩的地方和好吃的地方。
和在济宁府一样，苏州城里的道路两旁沾满了老百姓和学子们，他们用最热情的笑容来欢迎圣驾。
这次老爷子没有住在别院，而是住进一个官员家里。
这个官员家里一直以来都是老爷子到苏州的歇脚地，所以不仅十分宽敞，而且还十分雅致。其实，就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园林。
等安顿好后，弘晟就迫不及待地逛起了这家园林。上辈子，他去过苏州有名的拙政园，当时被狠狠地惊艳到的。但是，上辈子所见的拙政园和他现在所住的园林相比就失色了很多。
这家园林的美，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鬼斧神工。每一座假山、每一棵树、每一朵花都布置的十分讲究，而且非常自然，完全看不出人工的痕迹，仿佛它天生就长这样。
经过赵德海的介绍，弘晟知道这家园林的主人姓陈，和曹寅一样从小就跟在康熙老爷子的身边，他和曹寅都是老爷子的最信任的人。
在江南，苏州和金陵是最重要，也是又有钱的两个地方，所以老爷子把他们两个一个被派到金陵，另一个就被派到苏州。
这座园林主要是为了招待老爷子一行人的，陈唯安他们一家人是不在这里的。陈家的府邸在这座园林的隔壁，这两家中间有一个大门，可以随意进入两边。当然，现在这座园林被重兵把守，陈家人是不能随意进入的。
弘晟随便走了几个地方，没想到在竹园的时候碰到了苏墨琴。第一眼看到苏墨琴的时候，弘晟就觉得有些眼熟，感觉像一个他见过的人。
苏墨琴她们一群女眷一大早就被送到陈家园林来了。她早就听说陈家园林是整个江南最美的园林，一直没有那个荣幸前来看看。如今她被赏赐给廉亲王，有这个荣幸住进这个美轮美奂的园林，自然想好好地逛一逛这个闻名江南的园林。
看着忽然出现的精致俊秀的孩子，苏墨琴不禁有些怔住，呆愣愣地望着弘晟。
赵德海虎着脸，轻声地斥道：“大胆，见到四阿哥还不行礼。”虽然苏墨琴昨晚被赏赐给廉亲王了，但是她身份低微，见到弘晟是要行礼的。
苏墨琴和她的丫鬟连忙福身行礼：“奴才见过四阿哥。”
“起来吧。”
这个苏墨琴和年玉澜是两种不同的美。年玉澜美得雍容华贵，犹如人间富贵花。那么苏墨琴美得清纯圣洁，犹如山谷中的幽兰。
“谢四阿哥……”苏墨琴看到弘晟身后的小北，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她身边的小丫鬟直接吓得尖叫起来。
“老虎！有老虎！快来人啊！”
“叫什么叫，这是我们四阿哥养的老虎。”
弘晟瞧着苏墨琴她们一副快要吓晕过去的模样，懒得在竹园逛了，带着小北它们离开了。等走出竹园，他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知道苏墨琴长得有些像谁了。
“良妃娘娘！”这个苏墨琴身上的气质有四五分像良妃娘娘。
赵德海听到弘晟突然喊“良妃娘娘”，先是被惊了下，随即明白弘晟是什么意思，脸上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就是良妃娘娘。”这个苏墨琴给他的感觉有些熟悉，现在想想就是良妃娘娘。
“她身上的气质有几分像良妃娘娘。”这个苏墨琴的长相和良妃娘娘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但是她身上的气质很像良妃娘娘，尤其是她身上那股温柔柔弱又与世无争的气质最像良妃娘娘。
“还真的是。”
弘晟忽然想到苏墨琴像良妃娘娘，而良妃娘娘是廉亲王的额娘，这……
“四阿哥，这……”赵德海也发现了，惊恐地看着弘晟。
“这件事情你就当做不知道。”
赵德海连忙点头：“奴才什么都不知道。”
“回去吧。”弘晟在心里琢磨着，皇玛法有没有看出来这苏墨琴有些像良妃娘娘？应该没有吧，如果看出来应该不会赐给廉亲王了吧。不知道廉亲王有没有发现苏墨琴有些像他额娘。
弘晟他们刚到院子门口，就见四爷带着十三爷过来了。
“阿玛，十三叔。”
“去哪呢？”
弘晟笑嘻嘻地说道：“没有去哪，就好奇地四处看看。”
四爷牵起弘晟的手往院子里走，“阿玛下午有空，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弘晟急忙大声地说道：“好好好！”
瞧着弘晟这副激动高兴的模样，十三爷打趣道：“弘晟怕是等不急地想要出去玩了吧。”
“当然想玩啊。”弘晟拉着四爷的手，狐疑地问道，“阿玛，你下午真的没事吗，你不用帮皇玛法的忙吗？”
“不用，你皇玛法叫你八叔做事了。”
弘晟听四爷这么说，仔细地观察了下他的神色，发现他没有任何不快或者不满想，心中便放心了。
“既然阿玛没事，那就带我去苏州最好的地方玩吧。”
“好。”对四爷来说，不用去做事挺好的，这样他就有时间，好好地陪陪儿子在苏州玩。
等到进了屋子，弘晟就跟四爷说起刚刚在竹园碰到苏墨琴一事。
“阿玛，那个苏墨琴有点像良妃娘娘。”
他这话一说，深深地震惊到四爷和十三爷了。只见两人先是一副惊愕的表情，随即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弘晟不说，他们还真的没发现。弘晟这么一说，他们发现那个苏墨琴的确有点像良妃娘娘。
“弘晟，刚才的话，不能告诉其他人，知道吗？”
“阿玛放心，我就跟你和十三叔说，没有跟其他人说。”看阿玛他们刚才的表情，好像没有发现苏墨琴像良妃娘娘。这么看来，皇玛法和廉亲王估计也没有发现。
“乖！”四爷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随即岔开话题说起下午要去的地方。
没一会儿，到了用午膳的时间，四爷和十三爷要赶去参加午宴。弘晟没有跟着去，而是留在自己的屋子里用午膳。
“四哥，没想到弘晟这么眼尖，居然发现苏墨琴有点像良妃娘娘。”十三爷一脸惊愕的说道，“如果弘晟不说，我还真的没有发现。”
四爷微微蹙眉：“我也没有注意到。”
“四哥，你说八哥看出来了吗？”
四爷沉思了下说：“应该没有，毕竟苏墨琴跟良妃娘娘的长相并没有半分相似。”
“也是，我们都没有注意到，八哥估计也没有发现。”
四爷想到八爷的性子，犹疑了下开口：“说不定老八发现了。”
“八哥注意到了？”十三爷倒抽一口冷气，“八哥要是发现了，应该会拒收的。”
四爷蓦地想到昨晚的情况，眸色变得幽深冰冷，“昨晚老八的神色不自然。”
十三爷自然也注意到这点，“八哥应该是没想到皇阿玛会把苏墨琴赐给他吧，后面八哥不是感激地收了下么。如果八哥发现苏墨琴像良妃娘娘，应该会婉拒的。”
四爷神色若有深思：“或许老八发现了，不想让苏墨琴落入他人手中，所以就顺势的收下了。”
十三爷被四爷这个猜测吓到了，难以置信地说道：“如果是这样，那八哥他……”
“我们暂时当做不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再说。”
十三爷明白四爷的意思，这件事情以后能派上用场。
“话说回来，弘晟真的是太厉害了。”
四爷勾起嘴角微笑道：“这孩子一向细心，他能发现苏墨琴像良妃娘娘，一点也不奇怪。”弘晟这两年一直在宫里，经常能看到宫里各位娘娘，对良妃娘娘很熟悉，所以他发现苏墨琴像良妃娘娘并不奇怪。
“四哥，弘晟真是我们的福星啊。”苏墨琴像良妃娘娘这件事情的作用会非常大，到时候能给八哥一个不小的打击。

第81章
下午，四爷和十三爷带着弘晟出去玩了。
只是逛了一会儿，弘晟就被如山水画般的苏州给迷住了。苏州不仅美如画，也十分热闹富庶，要比之前的济宁府繁华太多。
不止这样，弘晟还发现这里的文化气息非常浓烈。他们现在逛得这条街，他就发现好几家书局，而且道路两旁也有不少字画或者文房四宝的摊子。
十三爷忽然发出一声感慨：“无论来几次苏州都会被这里震撼到。”如果可以，十三爷希望自己出身在苏州一个普通人家，一生住在苏州这如诗如画的地方。
四爷感叹道：“自古以来，苏州都是一个好地方。”
弘晟嘴里吃着点心，暂时无法说话，但是从他闪了闪发亮的双眸中就能看出来他十分喜欢这里。说实话，他突然不想回京城了。
他之前的愿望是做一个富贵闲散王爷，四处游历吃喝玩乐。他还想着在江南几个有名的地方住几年，现在他这个愿望怕是实现不了了。
等他长大了，第一个去的地方有可能是福建，或者是浙江，去捣鼓战船，还有训练海军。现在海禁还没有开放，等他长大了，大清的战船和海军的力量提升不少，他会建议皇玛法或者阿玛开放海禁，到时候他想跟着船下西洋，不可能住在江南了。
十三爷瞧着弘晟吃的两边脸颊鼓鼓的，跟个小松鼠一样可爱。
“弘晟喜不喜欢苏州？”
弘晟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他非常苏州。
四爷见弘晟吃的满嘴都是碎屑，伸手把他嘴角边的糕点屑给抹掉了。
“只要有好吃的点心，他哪里都喜欢。”
“四哥，前面有一家茶楼，我们进去坐坐吧。”
“走。”四爷瞧着弘晟嘴里一直吃着东西，怕是也渴了，正好去茶楼喝喝茶，顺便休息下。
弘晟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在苏州的护城河附近，这里是苏州最热闹最繁华的地方。
四爷他们挑选了一家坐落在护城河边的茶楼，虽说现在是下午，但是茶楼一二三层楼的大厅都坐满了人。好在他们运气不错，正好三楼大厅有一个靠窗的位子的客人刚走。
十三爷和四爷点了龙井，给弘晟点了糖水和几盘苏州特色的小吃和点心。
店小二灼灼地看着弘晟，实在是没有忍住夸赞道：“小少爷真是灵秀动人啊。”他在茶楼做了十几年的店小二，什么样的客人都见过，但是从来没有见过长得这么灵动俊秀的小公子，宛如从画里走出来一样。
弘晟听到店小二夸他，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即对他微微一笑：“谢谢夸奖。”
店小二红着脸，有些手足无措地说道：“不用谢……”我的乖乖，这个小少爷笑起来更好看，刚刚那一瞬间，他感觉满室生辉了。“小少爷，您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公子。”
“哈哈哈哈哈……”十三爷大笑了两声，随即伸手摸了摸弘晟光溜溜的脑门，打趣道，“我们家晟宝就是长得好。”等弘晟这孩子长大了，怕是会更加俊秀雅致，到时候不知道有不少姑娘要倾心于他了。
弘晟除了五官长得好，其通身气度华贵清正，最重要的是他这几年一直跟在康熙老爷子的身边，身上又多了几分威严。不过，这几分威严经常被他撒娇卖萌给埋没了，平时很难感受到，但是他正经认真起来是能感受到那种上位者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威严。
刚才弘晟他们进茶楼的时候，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此时，三楼里其他客人一直频频地望向四爷他们所在的位置。
很快，店小二就端来了四爷他们点的东西。
“汤圆？”
“回小少爷，这是酒酿圆子，是本店有名的点心。”
弘晟抬眸望着店小二，疑惑地眨了眨眼：“我没有点这个酒酿圆子啊。”
店小二朝弘晟笑了笑：“小少爷，这道酒酿圆子是我们掌柜送给您的。”
弘晟没想到是这么回事，呆呆地愣了下后，随即感激地笑了笑：“谢谢你们的掌柜。”
“不客气，你们请慢用。”我的天啊，这个小少爷笑起来真的是太好看了。
等店小二离开后，十三爷揶揄地望着弘晟：“没想到长得好看，还能让人送东西吃啊。”
“我也没想到啊，这是第一次有人送我吃的。”弘晟刚说完，就觉得他这话有毛病，又急忙改正道，“不对，是第一次别人送我吃的。”他在宫里的时候，娘娘们经常送好吃的和好玩的给他。
十三爷又忍不住逗弄弘晟，“给十三叔吃一口，好不好？”
“好啊。”弘晟把他面前一碗酒酿圆子推到十三爷的面前，“十三叔，你想吃几口都可以。”
十三爷还真的舀起一勺子吃了起来，吃完还夸张地说道：“好吃。”
弘晟用自己的勺子舀起一勺酒酿圆子，自己没有吃，而是递到四爷的面前。
“阿玛，十三叔说好吃，你尝尝看。”
四爷低下头，张开嘴。弘晟动作很小心地把勺子里的酒酿圆子，喂进了四爷的嘴里。
“阿玛，好不好吃？”
“好吃。”四爷伸手摸了下儿子的小脸。
弘晟喂了四爷吃了一口，随即舀起一勺子酒酿圆子喂到自己的嘴里，这圆子又甜又Q又弹，十分的好吃。
“真的好吃。”弘晟吃了两三口，又舀起一勺子喂到四爷的嘴巴。
一旁的十三爷看着弘晟一直喂四爷吃圆子，心中忍不住羡慕嫉妒恨，对弘晟指了指自己，随即又张了张嘴。
弘晟故意装作看不懂，歪着头茫茫然地望着十三爷，“阿玛，十三叔在做什么？”
四爷瞥了一眼十三爷，略微嫌弃地说道：“不用管他。”
“弘晟，十三叔也要你喂。”
四爷：“……”
弘晟：“……”十三叔，你一大把年纪不适合撒娇，挺吓人的。
十三爷不放弃，一直张着嘴，势有弘晟不喂他吃酒酿圆子，他就一直这样的架势。
弘晟望了望十三爷，深深无奈地叹了口气：“十三叔，你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跟弘昌一样爱撒娇啊，真是拿你没办法。”说完，舀起一勺圆子喂进了十三爷的嘴里。
“再喂一口。”
弘晟一脸无奈地又喂了十三爷。
十三爷吃的一脸满足，“弘晟，你不愧是十三叔的好侄儿。”
四爷对十三爷这副“撒娇”的样子没眼看，刚准备唾弃十三爷一番，就见十几个穿着绫罗绸缎衣服的青年走上了三楼，他们嘴里在说着有关诗会的事情。
“诗会即将开始，你们说皇上会不会出现？”
“诗会可是苏州最有名的活动，皇上肯定会出现啊。”
“皇上对我们学子一向看重，像诗会这么重要的活动，他一定会出现的。”
“今年的诗会怕是会很热闹。”
“如果我的诗词被皇上夸赞写得好，那我这辈子一定会飞黄腾达。”
……
……
……
这十几个年轻人在店小二的带领下，直接去了包厢。
“诗会？”十三爷轻挑了下眉梢，“苏州不是只有每年中秋节办诗会吗，怎么今年却在这个时候办？再说，端午节已经过了，这办的是什么诗会？”
“估计是因为皇阿玛过来，所以提前举办诗会。”
前几年，康熙老爷子来苏州的时候，正好赶上中秋诗会，当时他老人家没有参加，而是让太子去了。太子当时是以诗会的裁判身份参加，评论参赛者写的诗词好不好。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让太子在江南文人学子们的心中有了很高的地位。
撇去太子爷这几年的行为不说，太子爷从小就受张英的教导，四书五经和琴棋书画十分擅长，对作诗作词也很精通，而且在这上面也颇有才华。他当年在诗会上做了几首诗词，到现在还被读书学子们津津乐道。
老爷子这次过来，错过了端午节，又没有到中秋节，为了能讨老爷子欢心，苏州当地的官员就提前举办诗会也不足为奇。
“四哥，既然诗会提前办了，那么八哥肯定要争做这次诗会的总判官了。”十三爷压低声音说道，“这可是笼络江南文人学子们的心好机会。”
四爷一脸无所谓地说道：“随他去争。”
十三爷被四爷这副无所谓态度惊到了，“四哥，你不去争吗？”
“有什么好争的。”四爷放下手中的茶盏，神色从容地说道，“像这样的事情，皇阿玛心中早有定数，哪里轮到我们去争。老八想去争，就让他去争吧。”四爷在下江南之前就决定，这次江南之行他什么都不做，任由老八去争去抢。
十三爷想想觉得也是，不过他猜想老爷子肯定会让四爷去主持。
其他桌的人也说起了今年的诗会，这诗会将在三天后举办，地点在文苑楼。
文苑楼是茶室，是文人学子们喜欢去的地方，每年的诗会都会在这里举办。
“今年不知道是不是皇上亲自做诗会的判官？”
“太子爷没来，想来是皇上亲自做诗会的判官吧。”
“我听说廉亲王温文儒雅，是一个端方的君子，而且也很有才华，说不定是他做判官。”
“也有可能是雍王爷吧。听说雍王爷之前在济宁府时，主持负责祭拜孔子一事。”
“听说雍王爷冷面无情，廉亲王温和亲善，还是廉亲王做判官比较好。”
“像诗会这么重要的事情，就应该让冷面无情的雍王爷做判官，这样才公平。”
“不管是谁做判官都一样，主要是今年会是谁夺冠，得到皇上的夸奖。”
话题从谁做判官合适，变成今年会是哪位才子夺冠。
“阿玛、十三叔，诗会好玩吗？”弘晟还没有去过诗会，不知道诗会是什么样。
四爷温声地问道：“好奇？”
弘晟点点头：“恩，好奇，我还没有去过诗会呢。”
“四哥，既然弘晟好奇，那天我们就带弘晟去看看热闹吧。”
四爷对诗会这类活动是不怎么感兴趣的，但是见儿子惊奇，决定带他去看看。
“阿玛和十三叔到时候带你去看看。”
“弘晟你不是学了作诗作词么，到时候也参加玩玩。”
“我参加吗？”弘晟连忙摇头，“我不行的，我连诗词都还没有背完。”从古至今，有不少诗词集，他现在学的是唐诗宋词，而且还没有学完。
“弘晟，你谦虚了啊，你皇玛法可是夸赞过你写诗写得好啊。”
“我皇玛法是疼我。”弘晟并不觉得自己写得有多好。
“到时候要是好玩，你也参加玩玩，不用在意输赢。”四爷倒是十三爷这个提议不错，可以让弘晟涨涨见识。“你才六岁，写的不好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听到四爷这么说，弘晟心里就放心了，“那我到时候看看好不好玩。”说实话，他对作诗作词没有什么兴趣。比起这个，他更喜欢拆装船舶模型。不过，皇玛法曾经说过文人学子们倒是很在乎诗词歌赋之类的东西。他们评断一个人是不是有才华，就是看他写的诗词好不好。
~~~~~
晚上，陈唯安办了一场“家宴”招待康熙老爷子他们一家人。至于其他大臣，自然会其他人招待。
用晚膳的时候，弘晟一直跟在老爷子的身边。老爷子时不时亲自给弘晟夹菜，看的其他人心惊不已。
陈唯安看出来老爷子很疼爱弘晟，用膳的时候一直在夸弘晟，夸得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
等用完晚膳，陈唯安把家里的小辈都叫来给老爷子请安。
陈唯安有四个儿子，四个儿子给他生了十几个孙子孙女。当然要来给老爷子请安的，自然是嫡亲的孙子孙女了。
在十几个孙子孙女中，只有他小儿子的一对龙凤胎的年纪和弘晟差不多。这对龙凤胎比弘晟大两岁，很受陈唯安的喜爱。
这对龙凤胎长相一模一样，清秀可爱。他们给老爷子请安的时候，老爷子看了十分喜欢，毕竟他们爱新觉罗家还没有出过双生子或者龙凤胎。
老爷子像个和蔼的长辈，亲善地问了这对龙凤胎的几个问题，比如说读书了么，平时读什么书，喜欢做什么、喜欢吃什么等。
这对龙凤胎，哥哥叫陈从林，妹妹叫陈雪宜。哥哥的性子比较安静害羞，妹妹的性格比较活泼大胆。
妹妹在回答康熙老爷子的问题时，一双眼睛却一直盯着弘晟看。
陈唯安自然注意到小孙女的眼神，轻声地咳了两下，提醒他小孙女注意自己的仪态，结果他小孙女完全没有听到，一双眼睛几乎黏在弘晟身上了。
老爷子当然也发现陈雪宜的眼神，打趣地问道：“小雪宜，弘晟长得好不好看？”
陈雪宜脱口而出，而且说得非常大声：“好看！”
她这话一说，逗得老爷子他们都笑了起来。
陈唯安走了过来，抬手轻轻地敲打了下小孙女的脑袋，随即向老爷子请罪。
“皇上，臣的孙女失礼了。”
陈雪宜不服气地瞪了陈唯安一样，嘟着嘴说道：“爷爷，我又没有说错。”
“皇上，臣的孙女被宠坏了。”
老爷子摆摆手，笑着说道：“没事，再说她说的也没有错。”
陈雪宜站在她爷爷身边，十分胆大地盯着弘晟看，嘴里还惊呼着：“四阿哥长得真好看。”
坐在老爷子身边的弘晟装作一脸无辜懵懂的表情，对陈雪宜的话没有什么反应。
“弘晟，小雪宜好不好看？”
弘晟一听老爷子这话，心中涌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皇玛法不会又要乱点鸳鸯谱吧，赶紧说道：
“不好看。”
他这话一说，陈雪宜一张秀丽可爱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一双杏眼马上就红了，紧抿着嘴巴，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老爷子似乎没想到弘晟说的这么直接，微微愣了下，刚准备说什么，结果又听到弘晟说：“她没有我长得好看，我不喜欢没有我好看的人。”
这句话说得，陈雪宜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着她爷爷哭的十分委屈又可怜。
老爷子见弘晟把人家小姑娘弄哭了，刚准备开口说他几句，结果又听到弘晟说：“我最讨厌哭哭啼啼的人。”
陈雪宜本来哭得难过，听到弘晟这句话，吓得不敢再哭了，抽抽噎噎地说道：“我不哭……不哭……”她不要被四阿哥讨厌，呜呜呜呜。
老爷子抬手轻轻敲了下弘晟的小脑袋，“你看你把人家小姑娘都弄哭了。”
弘晟的表情非常纯良无辜：“皇玛法，我又没有说错，她真的没有我好看。”
陈唯安怕小孙女又哭闹起来，让人把这对龙凤胎带下去，结果他的小孙女紧紧地抓着衣摆不放手，明显是舍不得离开。
“又不是我弄哭她的，是她自己好哭。”弘晟小表情十分嫌弃。
“我不好哭。”陈雪宜为了让弘晟相信她，她满脸焦急地为自己辩解，“我平时很少哭的，真的。”
“那你刚才怎么哭呢？”
“因为你说我不好看。”从小到大，陈雪宜身边的人都夸她长得好看，没有人说她不好看，结果今天被她喜欢的四阿哥说不好看，小姑娘心里自然感到委屈难过，一个没有忍住就哭了出来。
“你本来就不好看，我又没有说错。”
弘晟这句话又让陈雪宜想哭了，她明明好看，可是四阿哥为什么总是说她不好看。
“皇玛法，我到了练字的时辰了，我要回去练字。”
“去吧。”
弘晟行了礼后，带着赵德海回隔壁的园林了。
陈雪宜依依不舍地望着弘晟离开的背影，她很想追上去，但是她不敢。
“爷爷，我真的不好看吗？”她感觉自己被四阿哥嫌弃了。
陈唯安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小孙女呢，单轮长相来看，他小孙女长得是秀丽可爱，但是和四阿哥相比，那就差远了。
“好看好看。”说完，赶紧让他小儿子把小孙子和小孙女带下去。
“皇上，让您见笑了。”
“不怪你孙女，怪弘晟那孩子。”
“皇上，四阿哥并没有说错。”陈唯安拍着马屁说道，“雪宜的确不及四阿哥。”像四阿哥这样钟灵毓秀的孩子，世间罕见。
老爷子笑了笑，没有再说这个话题，说起别的事情了。
四爷他们几个儿子坐了一会儿后，也都回隔壁的园林了，而老爷子继续留在陈家，和陈唯安话着家常。
“四哥，皇阿玛该不会想把陈唯安的小孙女指给弘晟吧？”
四爷微微蹙起眉头，神色有些不太好看：“如果皇阿玛有这个打算，我会替弘晟拒绝掉。”四爷不希望和陈家，还有曹家有任何牵扯。
“四哥，陈家在苏州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而且深受皇阿玛的信任，你为什么不同意？”
四爷勾起嘴角冷笑一声：“不管是陈家，还是曹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四爷看不上陈家和曹家，甚至对这两家很不满。
十三爷赞成四爷这句话，“的确，这些年陈曹两家的私下动作越来越不像样。”陈曹两家不仅中饱私囊，还频频给给人送银子。前几年，一直在给太子送银子，太子被废了后，这两家又暗地里给八爷送银子。估计直郡王那边，他们也送了不少银子。
其实，陈曹两家暗地里也向四爷示好过，给四爷送了银子，但是被四爷拒绝了。
四爷这几年有暗中调查过江南官员的事情，关于陈曹两家做的事情，他了解不少，所以对陈曹两家很有意见。在他看来，陈曹两家就是江南官场上的蛀虫，不懂老爷子为什么这么信任重视这两家。
“皇阿玛还在，这两家就急着找下一家来确保他们两家的荣华富贵。”在四爷看来，陈曹两集完全辜负了康熙老爷子对他们的重用。“我是不会让弘晟娶陈曹两家的孙女。”
“如果皇阿玛指婚，四哥你是拒绝不了。“
“让弘晟自己拒绝。”皇阿玛不听他的话，但是会听弘晟的话。弘晟要是一直不愿意，皇阿玛应该不会勉强弘晟。
“四哥你这边不愿意，八哥那边可是巴不得，说不定他们现在又在说你阴险地拿弘晟和陈家扯上关系。”
“呵呵！”四爷满脸讥讽地笑了一声，“老八以为我和他一样自私自利。”老八想要和陈曹两家扯上关系，让陈曹两家做他的江南钱袋子，可是他不屑。像陈曹两家这样的蛀虫，只会让江南官场的风气越来越差，这对江南的老百姓来说不是好事，对朝廷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
在四爷看来，像陈曹两家这样的蛀虫留不得，最好能彻底铲除，肃清江南的官场。
果然被十三爷猜中了，九爷他们以为四爷拿着弘晟把陈家绑在他这条船上。
“老四，真特么不要脸，竟然拿他儿子去勾引陈唯安的小孙女。”九爷嘴里骂骂咧咧的。
八爷紧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十四爷冷哼道：“他也就这点本事，利用他儿子去讨好皇阿玛，现在又利用他儿子去和陈家搞好关系。”
十爷唾弃道：“所以说老四阴险卑鄙。”
“八哥，绝对不能让陈家上了老四的贼船。”九爷阴冷着一张脸说道，“如果陈家上了老四的贼船，这对我们很不利啊。”
十四爷说道：“八哥，比起这件事情，三天后的诗会，你得跟皇阿玛说一说了。”
“对对对，八哥，这次诗会可是一个好机会，可千万不能像祭祀孔子一事便宜了老四。”
八爷若有深思地说道：“上次祭祀孔子一事，皇阿玛交给四哥去办了。这次诗会，皇阿玛应该会交给我来办。”八爷以为老爷子在玩制衡，所以他觉得这次诗会会交给他来做判官。
九爷觉得八爷说的有道理，“不过，八哥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赶快让皇阿玛定下你吧。”
十爷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口齿不清地说道：“八哥，老四最阴险，小心被他抢了过去。”
“八哥，十哥说得对。”十四爷一脸赞同地说道，“明天我们就跟皇阿玛提诗会一事，推荐你去做诗会的判官。”
八爷想了想后，微微颔首：“好，就这么做。”
翌日，十四爷他们就向老爷子提起诗会一事，向老爷子推荐八爷去做这次诗会的总判官。
不止十四爷他们，不少大臣也推荐八爷去做这次诗会的判官。
按理说，一个小小的诗会，没必要弄得这么兴师动众。以八爷的身份，随时都能去参加诗会，没必要向万岁爷请示，但是苏州举办的诗会，整个苏州城的文人学子们都会参加，是一个笼络读书人人心的好机会，所以他们不敢私下去参加诗会，不然会被老爷子怪罪的。
老爷子瞧着八爷的人极力推荐八爷去做这次诗会的总判官，但是四爷他们却无动于衷。
~~~~~
康熙老爷子自然知道八爷这么积极地想做这次诗会的总判官是为了什么，不过他并不打算让八爷如愿。
这次诗会的总判官，老爷子没有让八爷做，也没有让四爷去做，而是他自己亲自去担任。
八爷他们没想到老爷子要亲自去担任这次诗会的总判断，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意料，毕竟前几年的中秋诗会，老爷子让太子去担任总判官。
老爷子要亲自去做这次诗会的总判官，八爷他们当然不敢有什么不满，其他大臣也不会再说什么。对于八爷一党的人来说，只要不是四爷去做这次诗会的总判官就行。
“四哥，怎么这次皇阿玛亲自去做判官？”十三爷原以为老爷子会让四爷去做这次诗会的判官。
虽然老爷子亲自做这次诗会的总判官让人有些意外，倒是也不可以不理解。
“这些年太子在读书学子们心中的地位越来越崇高，反而皇阿玛在这些读书人心中的地位越来越……”四爷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很明显。
十三爷瞬间明白四爷的意思，一脸恍然地点了点头：“四哥，你的意思是皇阿玛要夺回……”
四爷轻点了下头：“应该是的。”前年的科举考试，读书学子们极力推崇太子一事，让皇阿玛感受到了威胁。在皇阿玛看来，全天下的读书人的心里怕是只有太子爷，而没有他这个皇上，所以这次诗会，皇阿玛想要自己做总判官并不难理解。
“难怪这次下江南，皇阿玛没有让太子过来。”十三爷以为自己得知了真相，毕竟太子在江南这一块的确有很高的威望和地位。“八哥的如意算盘没了。”
“皇阿玛不会让他如愿的。”四爷一开始就猜到老爷子不会让八爷做这次诗会的总判官，毕竟有一个太子就够了。
“四哥，这次诗会有意思了。”十三爷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一会儿他嘴角边的笑容就顿住了，“不过八哥应该不会放过这次笼络人心的好机会，他一定另有打算，会想尽办法在这次诗会博取文人学子们的好感。”
四爷毫不在意地说道：“随他去。”
和十三爷聊了一会儿后，四爷就去看弘晟。
弘晟已经练好字后，此时正在画日成二号的构造图。四爷来了后，见儿子正在画船舶构造图，就和儿子讨论起战船一事。
四爷曾经在工部待过一段时间，特意好好地跟着刘船扬学了一段时间有关船舶方面的事情。虽然他不及刘船扬，但是能指导点弘晟。不过，也只能指导一点点，多的也指导不了。
弘晟在船舶方面的天赋太高，有时候四爷跟不上弘晟的思维。弘晟一边画构造图，一边跟四爷介绍他改进的地方。四爷听了后，心底一片震惊，因为弘晟这次改进后的战船，要比日成一号更加有威力。
听完儿子说完船舶构造图后，四爷这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王爷，您回来了啊。”年玉澜亲自给四爷端来一盏茶。
四爷伸手接过茶盏，优雅地呷了几口。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时，见年玉澜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问道：“有事？”
年玉澜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跟四爷说一声。
“王爷，我今天听说一些有关那个苏墨琴的传闻。”
“苏墨琴？”四爷略微讶异地挑了下眉头，“她有什么传闻？”
“我听说江南很多官员都是她的裙下之臣，她和这些官员都有密切的往来……”说到这里，年玉澜就停顿了下来，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四爷明白年玉澜的意思，“你是怎么知道的？”
“今天我被陈夫人邀请去做客，在回园林的时候，听到有几个奴才再说苏墨琴的事情。”年玉澜刚刚对四爷说的那番话比较委婉了，那些奴才说起苏墨琴的时候，话有些难听。“那些奴才说苏州、金陵、扬州、余杭等多地的官员都曾慕名来找过苏墨琴。”
四爷听了这话后，眼神忽然变得深沉起来，心想或许这就是老八笑盈盈收下苏墨琴的原因。
“本王知道了。”
年玉澜见四爷明白她的意思，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另一边，八爷在抚琴，苏墨琴在跳舞。
站在一旁伺候的奴才们看到这一幕，都觉得八爷和苏墨琴两人非常般配。
弹完琴跳完舞，两人在月下对饮了起来。没多久，两人就回屋子做运动了。
苏墨琴被八爷的温柔儒雅深深地俘获了，一颗芳心在这几日里也深深地沦陷了。运动完后，她就八爷说了说江南一些官员的事情。
听了苏墨琴说完一些官员的事情后，八爷又问了她有关文庙府学的一些事情。
苏墨琴在青楼的时候，接待过不少文庙府学的学生，对文庙府学里的事情还算有些了解。
八爷听了有关文庙府学的一些事情后，心中便有了个主意。
翌日，弘晟在辰时初就被赵德海叫醒了。
“孙儿给皇玛法请安。”
“快起来吧。”
“谢皇玛法。”弘晟屁颠颠地跑到老爷子的身边坐了下来，“皇玛法，您昨晚睡得好吗？”自从下江南后，弘晟就没有再跟老爷子睡在一起，主要是老爷子的夜生活挺丰富。
“睡得还行。”老爷子想到自己好久没有跟小孙子睡在一起了，听到小孙子这么说，以为小孙子想跟他睡觉了，就笑着说，“你今晚就跟皇玛法一起睡吧。”
“可以吗？”弘晟的语气很是迟疑。
老爷子一听这个语气，误以为小孙子在小心试探，不免心疼起来。想到这段时间自己有些忽视小孙子，心中不禁感到愧疚。
“可以。”
“太好啦。”弘晟满脸欢喜地说道，“感觉好久没跟皇玛法一起睡觉了。”
“你想跟皇玛法一起睡觉，为什么不跟皇玛法说？”
“我怕会打扰您啊。”弘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再说，我六岁了，不能总是和您睡在一起啊。”
“你啊，以后想和皇玛法睡，就直接跟皇玛法说。”老爷子望着弘晟的眼神充满慈爱，“跟皇玛法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听到老爷子这么说，弘晟嘿嘿地笑了一声，狡黠地说道：“好吧，我下次直接跟您说。”
“用早膳吧。”老爷子满脸慈祥地说道，“多吃一点。”
“皇玛法，您也要多吃一点。”
用完早膳后，弘晟跟着老爷子去文庙府学。这次没有让小北和两只神犬跟着去，不然会吓到文庙府学的文弱学子。
文庙府学的山长和先生们，还有学生们早早就在等候圣上的大驾光临。
半个多时辰，弘晟他们一行人抵达文庙府学的山下。
文庙府学坐落在苏州的东山山上，要走很长一段的阶梯才能抵达府学的大门口。之所以会有这么长的阶梯，是为了告诉学子们求学之路会很艰辛。
“皇玛法，我们要走上去吗？”看着这长长的阶梯，弘晟在心里估算没有一千个阶梯，也有好几百个阶梯。
“你怕了吗？”
弘晟扬起下巴，小表情十分傲娇：“我才不怕。”
“不怕就跟皇玛法走上去。”
弘晟非常豪迈地说道：“走就走。”
老爷子牵着弘晟，一步步脚踏实地走上阶梯。走了一会儿，老爷子带头说了一句《论语》学而篇里的内容，弘晟就顺着他的话背了下去。
四爷他们几个儿子和一群大臣走在老爷子他们的身后，一边注意着老爷子，一边听着弘晟郎朗的背书声。
安静的东山的半山腰，回荡着弘晟清脆的背书声音。
老爷子原本以为弘晟爬到一半就会叫累，结果这孩子一声都不吭。吭哧吭哧地爬阶梯，嘴里还熟练地背着《论语》。
跟在爷孙俩身后的人，有不少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九爷和十爷爬几步阶梯就要停下来休息下，两人的手撑在膝盖上，大口的喘着气。
十四爷非常鄙视这两位哥哥：“九哥、十哥，你们居然还不如弘晟一个孩子。”
九爷和十爷眼神一致地怒视着说风凉话的十四爷，“十四，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像九爷他们出门坐轿子或者骑马，很少走路。再加上，他们平时基本上不锻炼，尤其是这段时间在船上夜夜笙歌，哪来力气去爬这么多阶梯。
“九哥、十哥，你们竟然连四哥都不如。”十四爷一脸鄙夷，“你们慢慢爬吧，我和八哥先走了。对了，你们要是最后抵达文庙府学，很有可能会被皇阿玛惩罚。”
九爷和十爷听到十四爷最后一句话，吓得心头一凛，两人不敢再在墨迹，咬着牙追了上去。以皇阿玛的脾气，他们两个要是最后抵达文庙府学的大门口，肯定会挨骂，也一定会被罚。
虽然平时四爷不爱出门，但是并不代表他没有锻炼身体，更不代表他身体虚。爬着这八九百个阶梯，对他来说没有什么。
四爷和十三爷一直紧跟在老爷子他们的身后，他们担心老爷子他们爬到一半会累到，到时候要是没有注意到脚下，他们兄弟两个能及时阻止意外的发生。结果四爷和十三爷白担心，这对爷孙俩一口气爬到文庙府学的大门口，中间没有任何停顿休息。
弘晟双手叉着腰，得意洋洋地说道：“皇玛法，我厉害吧。”
老爷子瞧着弘晟这副小骄傲得意的模样，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夸赞道：“厉害，没有让皇玛法失望。”
“皇玛法也厉害。”老爷子的年纪不小了，但是爬了八九百个阶梯，居然一点气都没有喘。弘晟现在才发现老爷子的身体比他想象中要康健，这让他忽然非常安心。看来，只要老爷子不出意外，应该还能多活不少年。
老爷子屈指弹了下弘晟的脑门，笑骂道：“别以为你皇玛法的年纪大了就不行了。”
弘晟双手举起大拇指，拍马屁地说道：“皇玛法宝刀不老！”
就在这个时候，文庙府学的山长率领着全府师生来到大门口迎接圣驾。

第82章
文庙府学的先生们大部分都是江南的名师或者是名士，甚至是大儒。从这方面就能看出来，文庙府学的地位。它除了是整个江南的顶级府学，还是读书学子们心中的“圣地”。
走进文庙府学那一刻，弘晟就感受到浓烈的文化气息，心底由然而然地升起一股肃穆的敬意。
在气氛这么浓厚的环境下读书学习，难怪每一届科举考试都会有状元或者榜眼，又或者探花出自文庙府学。
弘晟一边在心中惊叹文庙府学的浓厚的文化氛围，一边好奇地四处观看。文庙府学的建筑是清一色青砖白墙，准确来说是文庙府学也是一座园林。在这里读书学习，真的是一种享受。
因为坐落在山上，这里的空气非常新鲜，环境自然是非常优美。时不时传来鸟叫声，时不时能在院子里的树上看到松鼠。
弘晟跟着老爷子来到广场，这广场正中间竖立着两个铜像。右边的铜像是孔子，左边的铜像是孟子。
这时在广场上搭了一个台子，老爷子在台子前坐了下来，弘晟就站在老爷子的身边。四爷他们几个儿子和随行的大臣们分成两排对面坐着，而府学的学生席地而坐。
弘晟站在老爷子身边，一双清澈犹如黑曜石的双眸看着席地而坐的学生们，不得不说江南是个好地方，这些学生都长得细皮嫩肉，基本上长得都比较清秀。
他不知道在他好奇地观看席地而坐的学生时 ，学生们也同样惊奇地望着他。关于弘晟的传闻，文庙府学的学生也有所耳闻。如今看到弘晟本人，文庙府学的学生们都在惊叹他的灵秀，仿佛天地山川的灵秀都积聚在他的身上。
老爷子像个老者一样和文庙府学的学生话起家常，当然这家常不是普通人家的家里长假里短，而是关于读书方面的“家常”。
虽然老爷子的学识不及大儒，但是老爷子也可以说是学富五车，再加上他是帝王，他在四书五经方面的造诣也很高，指导下这些府学学生完全没问题。
老爷子一面用聊天的方式跟文庙府学的学生说话，一面又引经据典的说一些类似大道理的话。
明年有不少文庙府学的学生要去京城参加会试和殿试，老爷子自然会提到科举一事。他就着科举一事向席地而坐的学生提问，如果他们考中，将来想要做什么样的官，他们为了什么做官？
学生们陆续有序地站起身，恭敬地回答老爷子这个问题。基本上所有人的答案都是为了大清做官，为老百姓做官。他们想要做为国为民的好官。
提到好官，老爷子又问学生们什么是好官？
学生们基本上的回答是造福百姓的官就是好官。
老爷子举了一个例子，如果派你去西北边疆去做官，你怎么为百姓造福？
文庙府学的学生给出的答案，基本上是让当地百姓吃饱穿暖。老爷子又问，怎么做才能让西北边疆的百姓吃饱穿暖？
学生们回答，大力地种植小麦和大麦，还有棉花，让西北边疆的老百姓能吃饱饭，穿得暖。
这些学生回答的太笼统，没有一个答案能让人眼前一亮。
“弘晟。”
弘晟：“皇玛法，孙儿在。”
老爷子问道：“皇玛法要是派你去西北边疆做父母官，你要怎么造福当地百姓？”
在场所有人，包括弘晟自己也没有想到老爷子会问他。刹那间，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弘晟的身上。
弘晟愣愣地眨了眨眼，随即勾起嘴角淡然一笑地说道：“皇玛法，我会从三方面着手。”
四爷这个老父亲，表面上平静，但是心中为弘晟紧张。
老爷子听到弘晟这句话，轻轻地挑起眉峰，饶有兴致地问道：“那三方面？”
弘晟有条不紊地说道：“边防、耕作、商市这三面来做。”
“怎么说？”
“皇玛法，西北边疆那边经常有战乱，边防必须要做好。如果没有一个安稳的环境，老百姓怎么能过好日子。”弘晟站在康熙老爷子的身边，神色从容淡然地说道，“除了西北边疆的士兵们要保护好当地的老百姓，也要让老百姓有能力自己保护自己。”
“也要让老百姓有能力保护好自己？”老爷子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顿时来了兴趣，“老百姓要怎么保护好自己？”
“皇玛法，西北那边不是民风彪悍么，我们可以派一些士兵训练当地的老百姓，让他们有自卫的能力。”弘晟款款而谈，“这种叫民间志愿兵吧，就是自愿参加训练，平时没有发生战乱的时候，他们种地劳作什么的，等到发生战乱的时候，他们能第一时间能保护好自己以及村民。”
老爷子听完弘晟这话，第一反应就是大户人家的“私兵”。
“当然，民间志愿兵要有人约束管理，不然就会变成私兵，这就不好了。”弘晟说道，“这些民间志愿兵可以让当地的官员管理，或者直接由西北边疆的将士管理。”
老爷子表面上非常镇定，继续问道：“耕作方面，你打算怎么做？”
“因地制宜啊，像西北边疆那边肯定不适合种水稻。”弘晟少年老成地说道，“适合种小麦、棉花、大枣之类的东西。”
“然后呢？”
“和商业结合啊，比如我刚才说的大枣，可以鼓励老百姓多种，然后拿到别的地方卖。除了大枣，还可以种其他的水果。”弘晟一脸认真地说道，“西北边疆那边还有皮毛、肉干、药材都可以拿出来卖的啊。”
老爷子问道：“怎么卖？”
“这就要让当地衙门做了，让老百姓自己卖，肯定很难卖出去，但是有当地衙门帮老百姓把这些卖到其他地方，比如说苏州。”弘晟一脸若有所思地说道，“可以让西北那边用皮毛和药材来换苏州这边粮食啊。”
弘晟这个提议让老爷子眼前一亮，觉得这个办法有可行性。
“皇玛法，我暂时就想这么多。”弘晟刚才那番话也说得笼统，没有详细具体的说。“对了，皇玛法，要让西北边疆那边的老百姓读书识字。只有读书识字了，老百姓的见识就会变得不一样。”
弘晟这番听起来有些“语无伦次”的话说完后，现场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用震惊的眼神看着他。
最怕气氛突然安静，弘晟心里有些发毛，他说错了吗？
“皇玛法，我说的不好吗？”怎么一个个都用吃惊的眼神看着他，就连阿玛也用难以置信地目光望着他，好像他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康熙老爷子回过神来，用赞赏地眼神望着弘晟：“弘晟，你说得很好，让皇玛法非常意外。”老爷子心惊不已，他没想到只有六岁的弘晟竟然这么……语出惊人！
“皇玛法，我说的真的好吗，您没骗我吧？”皇玛法明显也是一副被惊到的模样。
“没骗你，你刚才说得很好，让皇玛法很惊喜。”老爷子满脸笑容地问道，“你是怎么想到的？”
“书上不都有说吗？”弘晟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先生跟我说过不少关于古代皇帝发展民生的事情，比如说汉朝的文景两帝是怎么休养生息，让汉朝从国库空虚的窘况下发展成国库充盈的情况。我觉得可以借鉴书上的知识，在结合实际情况来发展民生啊。”
“说得好。”老爷子一脸欣慰地笑了。
不知道是哪个大臣带头夸赞弘晟聪慧，随即大家都跟着夸奖弘晟聪明。
不少学生表示四阿哥的这番话让他们醒醐灌顶，也让他们明白他们刚才的那番话太过空洞。
老爷子没有再说这个话题，而是让席地而坐的学生们提问。
学生们争相恐后的，一个接着一个向老爷子提出他们心中的疑惑。
“皇上，学生有问题想要请教四阿哥。”说这话的人，看起来十七八岁，长相清俊，气质温和，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弘晟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随即说道：“你说。”
“四阿哥，您刚刚最后一番话是让皇上鼓励西北边疆的老百姓读书识字，学生想问为什么要这么做？”在这人看来，西北那边的人生活贫困，读书识字对很多人来说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
“因为只有读书识字了，人就会变聪明啊。人变聪明了，就能想到更多办法改变自己的生活啊。”弘晟一脸天真无邪地说道，“比如说，一个农民在没有读书识字前，把一切都指望老天爷。可是，他要是会识字，就能从书中得知更多的耕种办法，不用一味地指望老天爷了啊。还有，他要是识字，就能知道山中哪些花草能当做药材卖钱，这样他的日子就会变得好过啊。”
弘晟说完，又补充道：“不是有句话叫书中自有黄金屋么。”
“四阿哥，不是每个人都能读书识字的。”要知道很多人因为家里困苦，无法读书识字。这样的情况，富庶的江南也有很多。
“我知道啊，读书是一件很花银子的事情。”弘晟严肃着一张小脸说道，“我的意思是可以办一间免费的私塾，让那些识字的人教西北老百姓读书识字。”
这个学生明白了弘晟的意思，脸上露出恍然的神情。
“学生谢四阿哥教导。”
弘晟连忙摆手：“我没有说什么，算不上教导。”
接下来，又有学生向弘晟提问，问他关于他之前说的三个方面的事情。
学生们并不是故意刁难，而是真的很好奇弘晟说的那三方面的事情。因为他们想到以后自己要是考中，说不定会被分派这些贫苦的地方做官，他们要怎么做才能让当地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所以想和弘晟讨论一番。
面对文庙府学的学生的提问，弘晟不仅能镇定自若地回答，还能引经据典，甚至有时候出口成章，让文庙府学的学生非常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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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晟在文庙府学上的表现，不仅让所有学生都记住了他，也让其他人发现他的聪明才智，尤其是八爷他们。
八爷他们原本以为弘晟之所以深受康熙老爷子的宠爱，主要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又乖巧懂事。现在他们才发现并不是这样，弘晟要比他们想象中聪明。
弘晟这两三年跟在康熙老爷子身边，并没有在众人面前展示过他的聪明，只有老爷子和四爷他们几人知道弘晟的聪慧。这次弘晟在文庙府学说的那番话，太过让人震惊。
一般来说，六岁的孩子哪怕读书了，也只会吃喝玩乐。可是，弘晟却表现出他与众不同的一面。他说的那三方面的事情，别说府学的学生们没想到，就连在场的一些官员也想不到。
老爷子觉得弘晟提出的三个建议很不错，当天就把“课题”交给四爷去做。当然是让四爷把弘晟提出来的三个建议具体详细化。
从文庙府学回来后，弘晟就被四爷叫去讨论这三个建议。之前在文庙府学，弘晟不好详细说，但是在四爷面前可以稍微具体地说一些，把这三个建议稍微完整地补充下。
十三爷坐在一旁听着弘晟和四爷的讨论，心底是越来越心惊，惊得是弘晟的才能。他一向都知道弘晟聪明，但是从来没想到弘晟在“治世”上面这么有才华。
四爷心中的吃惊完全不亚于十三爷，他这个做阿玛的也没有想到四儿子在这方面也这么有天赋。
弘晟面对四爷和十三爷的震惊，给出的理由很简单粗暴，那就是张英教他的。这点，他倒是没有撒谎。就像之前张英跟弘晟说了朱高炽的事情，就会问弘晟为什么朱告辞这么做，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又有什么弊端？
听完弘晟的解释，四爷和十三爷心中对张英多了几分敬佩。不过，听完弘晟这番话，四爷和十三爷心中更加确定了一件事情，张英教给弘晟的东西，不是一个普通的皇孙该学的东西。
在弘晟下江南之前，张英正在教导他有关每个朝代的皇帝做过的一些利民和一些害民的事情，所以在治理方面，弘晟哪怕不运用现代的知识，就用张英教过他的知识，他也能做得好。
“四哥，皇阿玛对弘晟……”
虽然十三爷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四爷心里清楚十三爷想要说的是什么。
“十三，我不敢去想。”四爷是真的不敢去深想。
“四哥，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我之前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四爷大概能猜到十三爷想说什么。
十三爷深吸一口气，神色非常凝重严肃地说道：“四哥，皇阿玛带弘晟下江南，怕不是带弘晟来玩的，而是带弘晟来露面的！”十三爷不敢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只能这么委婉的说出来。
四爷看了看十三爷，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苦恼地笑容：“在济宁府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在祭拜孔子后，四爷就知道老爷子是在给弘晟造势，而且还是在读书人中造势，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四哥，你……”十三爷想说的是，老爷子这么看重弘晟，那么心里怕是已经有了决定。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四爷抬手拍了拍十三爷的肩膀，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十三，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正是因为四爷知道这点，所以他这两年私下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一直在静观其变。
“可是，四哥，八哥那边以后怕是会对弘晟不利啊。”今天弘晟“异于常人”的表现，怕是已经引起八哥他们的注意了。
四爷的眸光陡然变得冷冽凌厉，“只要太子在，老八他们就不会对弘晟做什么。”
“四哥，太子怕是又要……”如果真如他们所猜想的那样，那么复立的太子爷以后怕是还会被废。
“静观其变吧。”
“四哥，八哥那边要盯紧点了。”
四爷点点头：“我知道！”四爷心中还有个猜测，等到太子爷再次被废的时候，八爷就会被抛弃。
十三爷始终有句话没有跟四爷说，如果真的如他们猜想那样，那么弘晖这个嫡长子怎么办？
“走吧，去见皇阿玛。”
四爷和十三爷去见康熙老爷子的时候，正好遇到八爷刚从里面出来。
八爷出来的时候满脸春风，四爷和十三爷猜到老爷子应该又交给什么事情给八爷做了，而且不是小事。
果然被四爷他们猜中了，次日一早八爷他们就从苏州离开了，去了附近的太仓和昆山，直到诗会那天下午才回来。
八爷他们去太仓和昆山做什么，四爷他们并没有特意去打听，但是从别人那里知道八爷是代替老爷子去考察太仓和昆山的民情。其实，就是代替老爷子去太仓和昆山露个面，算是慰问吧。
从八爷他们从太仓回来时满脸喜色就能看出来，他们这一趟去太仓和昆山，肯定捞了不少好处。就连一向刻薄的九爷，回来后也是满脸喜悦之色，跟别人说话不再是四处挑刺找茬，或者阴阳怪气。
晚上，戌时初，诗会准时在文苑楼举办，整个苏州的文人学子都会到场参加。
诗会以出题的方式进行，出题的人是文庙府学的山长和先生。每次出题，从众多文人学子们选出三首最好的诗词。整场诗会总共有三次出题，最后由康熙老爷子从这 九首诗词中选出前三名的诗词。
第一道出题，以“春”、“雨”、“绿”为主题作诗作词。
这道题对现场所有的文人学子们来说很简单，没一会儿，大家写好了诗词，上交了上去。
老爷子让四爷他们和大臣们也写下来，到时候由他来评定好不好。当然，弘晟也被要求写诗。
楼下有文庙府学的先生做判官，给参加诗会的文人学子们评定。半个时辰不到，就选出第一道题的前三的诗词。
楼上，老爷子从儿子们和大臣们，还有孙子们中也选出三首最好的诗词。老爷子是当面一首接着一首念了出来，最终四爷、弘晟、八爷他们三个写的诗词是最好的。在他们三个人中，弘晟的五言律诗写的最好，没有任何异议。
老爷子让梁九功把四爷他们三人写的诗词拿下来，给楼下的文人学子们品读。大家读了后，一致地选择弘晟写的五言律诗为最佳。当然，他们暂时不知道这首诗是弘晟写的。
第二道题，以“花”、“好”、“月”、“圆”为主题作诗作词。
半个时候后，楼下选出三首最好的诗词送到楼上。
楼上这边，老爷子也选出了三首最好的诗词，四爷、八爷、某个大臣写的诗词为最佳。至于弘晟写的一般般，没有入选。
第三道题，由老爷子亲自出题，以“清正”为主题来作诗作词。
很快，楼下就选出三首最佳的诗词送到老爷子的手中。楼上选来的最佳三首诗词也送到了楼下，让大家一起评鉴。
最后一道题，又是四爷父子俩和八爷的诗词入选。最让大家惊艳的是弘晟的这首七言律诗。初看之下有些童言童语的味道在里面，但是细品发现后每一句都非常深意。这首诗就像一杯茶，一开始味道有些寡淡，但是越品越有味道，齿颊留香，余韵悠长。
弘晟写的这首诗也到了楼下所有文人学子们的赞同，认为它是“清正”为主题的最好的一首诗。
老爷子和文庙府学的山长他们商量，选出整场诗会的最佳三首诗词。
第一名和第二名的诗词都是文庙府学的学生做的，第三名给了弘晟。他那首有关“清正”的七言律诗实在是太有“味道”了，不入选说不过去。
选出来前三名的诗词，也到了楼下文人学子们的一致认同。
老爷子率领着众臣下楼，和蔼可亲地把参加诗会的文人学子们都夸赞了一番，夸江南不愧是人杰地灵的地方，尽出才子。这番话夸得在场文人学子们心花怒放。
既然选出来前三名最好的诗词，自然是有奖赏的。老爷子很大方地赏赐前两名的学生，至于第三名的弘晟，老爷子没有奖赏他，让他再接再厉。
当所有文人学子们得知那首《一清一正》七言律诗是年仅六岁的弘晟做的时候，一个个都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这边，文苑楼刚选出三首最好的诗词。那边，传遍整个苏州城。
没一会儿，这次诗会选出来的几首好的诗词都被不少青楼女子改编成唱曲，开始传唱了起来。
很快，整个苏州的人都知道《一清一正》这首七言律诗是只有六岁的四阿哥所做的时候，造成的轰动可想而知。
一举成名！
弘晟因为这首《一清一正》七言律诗被冠上“神童”之名，闻名整个苏州。没过多久，这首《一清一正》的七言律诗以燎原之火迅速传遍整个江南，同时弘晟这个“神童”闻名整个江南。相信用不了多久，这首《一清一正》七言律诗天下知，到时候弘晟就彻底闻名整个大清。
关于他的长相、以及身边跟着老虎一事，在整个江南传得非常神奇。不知不觉，他是菩萨跟前仙童转世一事也传遍整个江南。
民间里，关于他的传说传得越来越神秘莫测，这让他越来越有名。在普通老百姓心目中，他就是菩萨跟前的小仙童。在读书学子们心目中，他就是有才华的神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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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晟自己没有想到他会因为一首诗而闻名天下，甚至被冠上“神童”的称呼，这对他来说太玄幻了。
他那首诗写的是还不错，但是并没有达到天才的地步吧，就因为一首诗就说他是神童，是不是太过草率了点。不过，他很想到为什么这么推崇他，甚至说是他神童。因为他是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子，身份尊贵，所以他写了一首还算不错的诗，就被称赞为“神童”。
想通了他这个“神童”称呼的由来后，弘晟就没有在意这件事情。在他看来，等他们一行人离开江南回到京城后，这件事情就会被人遗忘。
康熙老爷子原本以为弘晟被人称作“神童”会变得骄傲得意起来，结果这孩子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情当做一回事，这让他非常意外。
弘晟见老爷子一直在望着他，望得他心里莫名其妙。
“皇玛法，您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弘晟，大家都在说你是神童，你开不开心？”
“皇玛法，我才不是什么神童。”弘晟鼓着脸说道，“我写的那首诗《一清一正》顶多算不错，根本不是什么绝世好诗。”
老爷子瞧着弘晟不仅没有得意洋洋，反而有点不高兴，这让他更加不解了。
“怎么，你不喜欢人家说你是神童？”
“皇玛法，我知道为什么那些人夸赞我是神童。”
老爷子听到这话，略微讶异地挑了挑眉，“你说说那些人为什么夸你是神童？”
“是因为皇玛法您啊，那些人知道您疼爱我，所以就夸我是神童。”弘晟撇了撇嘴，非常嫌弃地说道，“那些人是想拍您的马屁。”
老爷子被弘晟这个答案惊得怔愣了半天，半响后才回过神来，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弘晟被老爷子笑的满脸迷惑，“皇玛法您笑什么啊？”
老爷子没想到弘晟会这么认为，这让他感到惊讶意外的同时又非常欣慰。
“弘晟，你那首诗写的很好。”弘晟这孩子在面对所有人追捧夸赞的时候，没有得意忘形，反而保持着一颗冷静理智的心，真的是太难得。
“写得好，但是又不是什么绝世好诗。”弘晟很有自知之明。
“弘晟，以你的年纪来说，六岁就能写出这么好的诗，非常难得少见。”老爷子笑着说道。
“不少见啊，太子伯伯小时候不就是天才么，我和太子伯伯小时候相比根本不算什么神童。”
老爷子听到弘晟提前太子小时候，微微失了下神，随即满脸慈爱地对弘晟说道：“弘晟，你并不比你太子伯伯小时候差。”太子小时候是非常聪明，但是他小时候没有弘晟有灵性，更没有弘晟的纯真赤子之心。
“是吗？”老爷子这番话倒是让弘晟有些受宠若惊，他没想到在老爷子心里，他并不比太子伯伯小时候差。
老爷子伸手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微笑道：“在皇玛法心里，你是最聪明的孩子，也是最懂事乖巧的孩子。”他有一众儿子和孙子，只有弘晟这孩子最贴心，也只有弘晟这孩子最为孝顺懂事。
弘晟扑进老爷子的怀里，撒娇地说道：“在弘晟心里，皇玛法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也是全天下最好的皇玛法！”
老爷子听着小孙子这句马屁，好笑地伸手捏了捏他漂亮的小脸蛋：“又在拍你皇玛法的马屁。”
“皇玛法，不是马屁！”弘晟很是严肃地说道，随即咧嘴朝老爷子灿烂一笑，“是龙屁，嘿嘿嘿……”
老爷子被这话逗得哭笑不得，伸手捏了下弘晟的小嘴巴，宠溺地笑骂道：“你这张小嘴啊……”弘晟这孩子的一张小嘴总是能蹦出让人“惊艳”的俏皮话。“不喜欢别人说你是神童吗？”
弘晟歪着头思忖了下说：“也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神童这个称赞。”说着，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讪讪地笑道，“有些心虚。”
他这番话再次让老爷子感到意外，看着他的眼神满是欣慰之色，“弘晟，你没有因为称赞你是神童就自满得意，这让皇玛法很意外，但是又很高兴。”
弘晟不太明白这话，懵懵懂懂地看着老爷子。
“弘晟，你以后会收到更多的赞美，你身边的人也会经常夸赞你，皇玛法希望你能一直像现在这样保持冷静理智，不要被好听的话迷惑了。”老爷子的神色前所未有的严正肃穆，“人容易在甜言蜜语中迷失自己，你要谨记这句话，知道吗？”
弘晟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乖巧又听话地点头：“皇玛法，我记住您这句话了！”
老爷子趁机跟弘晟说几个历史上被奸佞小人花言巧语欺骗的皇帝的故事，让弘晟牢牢记住他这番告诫。
“弘晟，位高权重者要聆听各种声音，不能只听好话，更不能不听忠言逆耳的话。”
“皇玛法，我记下了。”
“这次的事情，你还感受到了什么？”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弘晟懵了下，茫然地眨了眨眼，“皇玛法，什么感受？”
老爷子见弘晟不太明白，换了个问法问道：“这次的事情，你察觉到了什么？”
“察觉到了什么，比如？”
“你刚刚不是说那些人是因为朕，所以才夸赞你是神童的么。”老爷子很有耐心地说道，“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感受？”
弘晟听了这话后，总算明白老爷子想问什么。
“唔，我感觉到大家对诗会很在意，那些学子写一首好的诗词就能到所有人的崇拜和欢呼。”
“还有呢？”
“文庙府学的学生好像挺受尊敬的。”
“弘晟，自古以来读书人就受大家尊敬，他们的地位很高。”
“皇玛法，先生跟我说过，先生还说文人学子们有很大的影响力。”
老爷子轻点了下头，继续问道：“弘晟，皇玛法为什么会在济宁的时候祭拜孔子？”
“因为孔子是圣贤，皇玛法您祭拜孔子是想告诉天下人，您重视圣贤之道，看重天下读书人。”弘晟说完，狡黠地笑了笑，“这是先生告诉我的。”
“你先生说的没错，那你现在理解了吗？”
弘晟装作似懂非懂地模样，“皇玛法，您的意思是读书人很重要，必须要看重。”
“读书人是很重要，但是却不能越过皇权。”康熙老爷子开始给弘晟上“帝王权谋”的课。
听完老爷子的话后，弘晟得到一个结论：“皇玛法，您的意思是位高权重要会利用读书人。为了很好利用他们，要给他们一些甜头，但是同时也要给他们一个棒子，不能让他们太过得意。”
老爷子满意地笑了下后，又问道：“为什么要利用读书人？”
“因为读书人在民间的地位高，受普通老百姓的推崇。还有读书人会写诗词，还会写文章。”弘晟说这句话的语气带着些不屑，随即他想到了被读书人坑惨的秦始皇，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秦始皇就是被读书人说成的暴君的，他的功绩也是被那些读书人给抹黑了。”
“说得很好。”老爷子见弘晟彻底明白他的意思后，眼中是满满的笑意，“这次你被文人学子们称赞为神童是一件好事情。”
弘晟自然明白是一件好事情，不过他一个小孩子完全没必要博取那些读书人好感啊。
“既然是好事情，你就收下，不要觉得心虚。”弘晟这孩子的悟性就是高，他只需要说一遍，这孩子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弘晟乖顺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皇玛法。”
“皇玛法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出去玩吧。”
“皇玛法，那我走了。”
弘晟刚从老爷子那里出来，就被四爷牵走了。
四爷和康熙老爷子一样担心弘晟被称为“神童”后，就会变得骄傲自大，甚至得意忘形，所以打算敲打下儿子。结果他刚开口，弘晟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弘晟把之前对老爷子说得那番话，再次跟四爷说了一遍。
四爷听了后，心中诧异的同时也非常宽慰安心。看来，弘晟这孩子比他想象中还要冷静理智。
弘晟把老爷子对他说得那番话告诉了四爷，结果又把四爷吓到了。
从下江南开始，四爷一直在被老爷子吓，吓着吓着，四爷的一颗心都快被吓得麻木了。
四爷现在得知弘晟什么都明白，心里便放心了，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阿玛，我们是不是快要离开苏州了？”
“你皇玛法还有事，还要在苏州留几天。”
“那我这几天可以出去玩吗？”来到苏州几天了，他还没有好好地逛一逛苏州。在去金陵之前，他打算在苏州多买一些东西。
“可以，阿玛明天就带你出去玩。”
“阿玛，你没事吗？”
“阿玛没事。”
弘晟心里奇怪，怎么阿玛这次下江南，除了在济宁府的时候主持祭拜孔子，就没有做过其他什么大事，倒是八叔他们天天忙得看不到人影。
四爷在苏州几乎无所事事，而八爷呢每天都在忙，不少大臣以为八爷深受老爷子重用，所以才会这么忙碌。这就导致不少苏州的官员暗地里讨好巴结八爷。而四爷这边，所有人都以为他不被老爷子重视，所以没有什么人暗中来向他示好。
对于这种情况，四爷并不在乎。在下江南之前，他就打算来玩，并不打算做什么。如今看出老爷子的意图，四爷更不想做什么，甚至巴不得八爷多受重用。
三爷见八爷被老爷子重用，心中很不是滋味，曾来找过四爷抱怨，结果他发现四爷完全不在意八爷被重用。一开始他不相信，后来他发现四爷是真的不在乎这件事情，这让他非常疑惑不解。不过，很快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就在八爷他们春风得意的时候，老爷子又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在临时的朝堂上，老爷子把太子爷夸赞了一番，夸奖太子爷这次监国监的非常好，没有让他失望。
八爷一党的人见老爷子对太子爷这次监国很满意，他们这段时间的得意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只要太子爷不倒，他们做的再多也没用。他们还察觉到一件事情，那就是同样留在京城的直郡王没有撼动太子爷一分。这对八爷一党的人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他们知道等从江南回到京城后，太子爷将会恢复以往的荣耀，万岁爷也会像以往一样信任太子爷，到时候他们想扳倒太子爷就更难了。

第83章
康熙老爷子一行人在苏州呆了十来天，这才离开苏州，前往金陵。
在苏州的十来天，弘晟跟着他阿玛和十三叔把苏州有名好玩的地方都逛了一遍，把苏州好吃的东西也都吃了一遍。
总的来说，在苏州玩的非常开心，不过有一件事情很尴尬。
自从诗会结束后，不知道为什么苏州大街小巷售卖他的画像。关于他的画像有各种各样的，比如说有卖他的肖像画、有卖的他的年画、有卖他骑着老虎画等。
根据赵德海的调查，弘晟的画像卖的非常好，尤其是有关他的年画和骑虎画卖的最好。所谓的年画，就是他双手作揖地站在观音菩萨的跟前，模样十分漂亮乖巧。这幅画卖的最好，不少普通老百姓特意买这幅画挂在家里。
身为弘晟身边的铁粉，赵德海当然把有关弘晟的画像全都买了。买回来后，他还特意向弘晟炫耀。
弘晟看着赵德海买回来的画，说实话画的挺不错的，但是这些人侵犯了他的肖像权。还有，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擅自售卖他的画像，这些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吧。
他有去找老爷子控诉，想让老爷子下令禁止民间售卖他的画像，但是老爷子说这是好事情，而且画他的画像都是好意，让他不用在意。
弘晟怎么可能不在意，一想到他的画像挂在别人家里，就莫名觉得羞耻。听说有不少人把他的年画挂在家里祈福求拜，甚至有人拜他保佑家里孩子聪明机灵，以后能考中状元什么的。
还有，他是菩萨跟前仙童一事穿的越来越神奇玄乎了。
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太扯淡了有木有？！
弘晟怀疑有人背后推波助澜，甚至有人恶意推动，所以事情才会变成这样。但是，四爷派人调查过了，这件事情没有人恶意使坏。
这件事情的起始，是三流画家在诗会那天看到弘晟后，就被弘晟惊为天人的容貌给深深地惊艳到了，然后他就灵感大发地画了弘晟的画像。
他画的弘晟的年画画的不错被人买了去，随后就慢慢传开了，不少找他来买画。其他人看到这个商机，也开始画有关弘晟的画像，就这样苏州大街小巷开始售卖起有关弘晟各种各样的画像。
这些画家也知道弘晟的身份尊贵，不能乱画，所以画的弘晟的画像都是好的。
老爷子想着画的弘晟的画像都是好的，也就没有派人去禁止，不过让苏州当地官员警告这些画家，不能抹黑弘晟，不然以死罪论处。
弘晟见老爷子不帮他禁止，只能自我安慰，觉得只要离开苏州就好了。他以为有关他的画像只在苏州城里售卖，其他地方没有。结果表示他太天真，等他到了金陵城，发现金陵城的大街小巷也在卖他的画像。
因为画像一事，弘晟到了金陵后，哪里都没有去，郁闷地呆在曹家专门给老爷子盖得别院里。
此时，弘晟正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练功夫。小北和两只神犬趴在走廊下，目光慈爱地看着弘晟。
这段时日，天天跟着林振忠学习功夫和射箭，弘晟的身体变得结实不少。
如今，已是六月份，金陵城已经进入夏天了。
弘晟跟着林振忠练了一会功夫后，就热的满身大汗。
四爷和十三爷过来的时候，弘晟刚好练好。把弘晟叫到身边，四爷亲自给弘晟擦了擦额头上和脸上的汗水。
弘晟仰头朝四爷灿烂一笑：“谢谢阿玛。”
四爷牵着弘晟回到屋子里，“不出去玩？”
十三爷戏谑地望着弘晟，“弘晟，你真的打算不出去玩了？”弘晟这孩子来到金陵后，就整天窝在别院里，哪里都不去。
弘晟有些恨恨地说道：“不出去！”一想到金陵城到处也在卖的他画像，他就觉得羞耻。
“哈哈哈哈哈……弘晟，十三叔没想到你这么害羞啊。”十三爷当然知道弘晟不愿意出门的原因。
“太羞耻了，太难为情了！”
“哈哈哈哈哈……”
四爷也被儿子这副臊得慌的模样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儿子羞红的脸，打趣道：“你不是说你脸皮厚么，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薄呢？”
弘晟气哼哼地说道：“反正我就是不出去。”尤其是那副观影菩萨在天上飞，他这个小仙童跟在菩萨的脚边的画，真的是……太令人难为情了。
“金陵可是有不少好吃的东西后，还有不少好玩的东西哦，你确定不出去吗？”
弘晟其实是很想出去玩的，但是他……不好意思出门。
“不出去。”
四爷看着儿子这副别扭的样子，好笑道：“阿玛晚上带你出门，好不好？”
“晚上吗？”弘晟低头思忖道，晚上光线不好，他应该没有那么容易被认出来。不过，要是被眼尖的人认出来怎么办。
四爷瞧着儿子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无奈地失笑，随后故意强硬地说道：“好了，晚上跟阿玛出门。”
弘晟撅了噘嘴，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好。”他不愿意出门，就是怕被人认出来，然后被人跪拜祈求。一想到这个画面，他就觉得很囧。
既然决定要出门，弘晟打算多买一些东西，毕竟再过几天他们就要离开了。
八月初，茉雅奇即将成婚，四爷和弘晟得赶回去，所以金陵是他们最后一站。
这次下江南，最后一站是余杭，但是弘晟他们是去不了，很是遗憾可惜，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等到了晚上，弘晟就跟着四爷他们出门了。夜晚的金陵城比白天更为热闹，也比白天更为繁华。
金陵城的大街小巷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灯，把整个金陵城照的亮如白昼。最重要的是，晚上的金陵城非常漂亮。
四爷和十三爷带着弘晟去了秦淮河旁的一家有名的酒楼，三人来的不算晚，但是包厢全部被定了，他们三人只好坐在大厅里。
坐在酒楼的窗边，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以及回荡在整个秦淮河上的悠扬乐声，给人的感觉十分繁荣富贵。
“阿玛，金陵好热闹啊。”毫不夸张地说，金陵比京城还要繁华热闹。
“人间富贵乡说的就是金陵。”十三爷望着楼下繁华的景象，嘴里发出一声惊叹，“无论来几次都会被金陵的繁华惊讶到。”
四爷倒是对金陵的繁花富贵没有什么反应，相反他的眼中泛着冷意。
“人间富贵乡最容易让人堕落腐败。”四爷对整个江南官场十分不满，在他看来江南官场的风气太腐败了。他想要整顿肃清江南观察，但是他现在没有资格做。最重要的是康熙老爷子不让四爷来动江南。
江南的官场不是那么好动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要整改江南官场，手段必须狠厉，但是这样一来就会惹恼江南官员，甚至江南豪族不满，到时候就会有危险。
老爷子这些年对江南官场是睁一只闭一只眼，只要江南的官员搞事情不要搞得过分，不触及底线，老爷子不会严惩的。江南的官员和豪族也是知道这点，所以不敢闹得太夸张，毕竟老爷子狠起来也是非常冷血残酷的。
店小二过来伺候四爷他们的时候，一双眼灼灼地盯着弘晟看，越看越觉得弘晟眼熟。很快，店小二就认出弘晟是谁，神色忽然变得非常激动。
弘晟一开始没有在意店小二的灼热眼神，等他看到店小二双手合十向他拜的时候，顿时整个人僵硬了，一张脸上满是生无可恋的表情。
四爷和十三爷也注意到店小二这个求拜动作，一开始他们没有饭过来，随即看到弘晟一副僵硬无奈的表情，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许伸张！”
店小二被四爷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威严吓到了，连忙听话地点头：“小的绝不伸张。”
四爷和十三爷点好了菜，挥挥手就让店小二退了下去。
等店小二走了，弘晟垮着小脸，表情又是委屈又是生气又是害羞地说道：“阿玛，你看……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他就不该出来。
四爷忍着笑，安抚快要烧着的儿子：“没事。”
十三爷拼命忍着笑说：“弘晟，以你的身份，看到你向你跪拜很正常，你就当他们在给你行礼。”
弘晟：“……”
四爷伸手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温声笑道：“你十三叔说的没错，你就当做他们在给行礼。”
弘晟伸手扶额，满脸惆怅地叹气：“心好累……”
没一会儿，店小二端着菜过来了。
弘晟见店小二一双眼亮晶晶地望着他，表示非常虔诚，看得他一脸无语。
“三位客人请慢用。”
好在店小二没有再拜他了，不然弘晟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来。不过，他很快就被美味的菜肴吸引了注意力。
“好吃！
看着弘晟吃的一脸幸福开心地模样，四爷和十三爷不觉笑了，也开始吃了起来。
有了好吃的，弘晟暂时就把其他事情抛之脑后了。
其他桌的人纷纷地向弘晟他们这一桌投来目光，还小声地说讨论着什么。专心吃美味佳肴的弘晟没有注意到不少人双手合十地朝他拜了拜。如果他看到了，恐怕这一桌的美味佳肴没有心情吃了。
用完膳后，弘晟这才注意到其他桌的人都在盯着他看，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下。
“阿玛，我们走吧。”感觉他再不走，又要被拜了。
“好。”四爷牵着弘晟离开了，一路上不少人的视线都追随在弘晟的身上。
虽然这些人说的很小声，但是弘晟多多少少地听到他们在说他是四阿哥，果然跟画像中一模一样，是仙童什么的。
弘晟余光看到不少人朝他拜了拜，满头黑线：他虽然长得好看，但是他真的不是仙童。
好在这些人没有跪下来向他叩拜，不然他真的想钻进地缝里。
走出酒楼，弘晟就朝四爷长开了双手，嘟着嘴撒娇道：“阿玛，抱我。”
四爷轻笑一声，随即弯下身把弘晟抱进怀里。这两年，弘晟这孩子觉得自己长大了，不愿意让他这个阿玛抱他。现在弘晟求四爷抱他，四爷巴不得。
弘晟被四爷抱起来后，就把他的小脸埋在四爷的颈脖里，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他的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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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晟趴在四爷的肩头上，一双乌溜溜地眼眸正好奇地四处张望，见道路两旁有不少字画的摊子，在这些摊子上都挂放着不少字画，其中最显眼的就是他那副“年画”。
十三爷看到有卖弘晟画像的字画摊子，好奇地走过去看了看。
摊子的老板是个清瘦的中年人，一副书生打扮，看起来颇有书生范。见眼前这个客人高大英武，一身气度华贵，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人，立马堆起最为热情的笑脸，“这位公子，您是想要仙童的画吗？”
十三爷看了一眼趴在四爷怀里装死的弘晟，扬起嘴角意味深长地笑了下：“对，我想看看仙童的画。”
老板一听这话，立马拿出来好几幅“仙童”的画，一一向十三爷介绍，极力地向十三爷推荐南海小仙童的话。
只见画中大慈大悲地观音菩萨坐在莲花座上，在旁边有一个小的莲花座，小仙童盘腿坐在上面，他紧闭着双眼，双手合十，神色慈悲虔诚。在小仙童的莲花座旁，趴着一只威猛高达的大老虎。
这幅画的作者很有水平，不管是观世音菩萨，还是小仙童都画的十分精美，但是同时又神圣圣洁，庄严肃穆。让人看了，心底不由升起一股敬畏。
“公子，这幅画是金陵最有名的才子文修画的，全金陵城只有我家有这一幅画，其他家是没有的。”
十三爷拿起来，仔细地看了看，嘴里夸赞道：“画的是不错，不过这小仙童画的有些丑了。”画中的小仙童的容貌有六七分像弘晟，画的是很精致漂亮，但是少了本人身上灵气。
“这还丑吗？”老板没想到眼前这位富家公子的眼光这么挑剔，“公子，这画中的小仙童不丑啊。”
十三爷笑着说：“没有本人一半好看。”
老板一听这话，惊得睁大了双眼，“公子，您见过小仙童？”
“见过。”
老板想着眼前这位公子怕是官家公子，不然怎么会见到画中的小仙童。
“阿玛，叫十三叔走。”弘晟怕被认出来，把脸埋在四爷的颈窝里，闷闷地说道。
“虽然画的没有本人好看，但是画的也还不错。”十三爷非常豪爽地说道，“我买了。”
“谢谢这位公子。”
十三爷付了钱后，就亲手拿着这副南海小仙童画。
“我要把这副画挂起来。”
弘晟听到这话，急的从四爷的怀里抬起头来，不满地瞪着十三爷。
“十三叔，你欺负人！”
他刚抬头露出脸，就被小摊子的老板认了出来。老板张大着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弘晟，手指着弘晟，结结巴巴地说道：“小……小……”
弘晟吓得连忙把脸埋在四爷的怀里，焦急地催促道：“阿玛，我们赶快走。”
等弘晟他们走了一会儿，就听到后面传来刚刚那个老板的惊呼声：“小仙童！！！”
没一会儿，刚刚那个字画摊子变得热闹起来，不少人围了过去。
老板眉飞色舞地跟附近的人说他刚刚看到画中的小仙童了，本人真的比画中的小仙童还要好看。
弘晟彻底无语了，他发现一路上碰到的字画摊子，或者书局都有卖他的画像。
十三爷逗弘晟玩，在每个字画的摊子上都买了一副弘晟的画像，当然买的都是不一样的。气的弘晟很想扑过去，咬十三爷一口。
这些字画摊子前，有不少人来买小仙童的画像，十分受欢迎。
“四阿哥不是来金陵了么，怎么没有看到他出现？”
“好想看到小仙童本人。”
“听说四阿哥本人比画中的小仙童还要漂亮。”
“听说看到四阿哥，就会有好运气。”
“好想看到四阿哥，求四阿哥保佑我家孩子读书好。”
“听说四阿哥出生的时候天降佛光。”
“我听说四阿哥出生的时候有不少仙鹤来恭喜。”
“听说老郑的孙子之前病得快要不行了，买了一副四阿哥的画像挂在家里，天天求菩萨和小仙童保佑，他孙子的病竟然好了！”
“我也听说了……”
……
……
……
这些对话传到弘晟的耳朵里，听得弘晟是满脸囧。他感觉关于他的传闻越来越离谱了，把他说的越来越神奇。话说这都是谁传的啊，竟然还有这么多人相信，太离谱了。
唉，这都是什么事情啊，弄得他快要跟上辈子围脖上的锦鲤一样了。
“弘晟，快来给十三叔抱抱，让十三叔沾沾你的好运气。”
弘晟见这个时候了，十三叔还调侃他，真的是太过分了，气的对他冷哼一声，懒得搭理他。
四爷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后背，无奈好笑地看着不正经的十三爷。
“你就不要逗他了。”
十三爷笑着说：“弘晟，这都是夸你的好话，你应该高兴才是，怎么反而害羞起来了啊？”
弘晟抬起头来，气汹汹地瞪着他的十三叔，没好气地说道：“我都不是人呢，哪里好了啊。”夸他是一件好事情，但是这夸的太离谱了，这让他无法接受。
“不是人？”十三爷听到这话，先是怔了下，随扑哧一声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
十三爷的笑声太过爽朗大声，再加上他自己长得高大英武，立马吸引路人纷纷奇怪地望着他。
弘晟被十三爷气到了，一时间忘了遮住自己的脸，气鼓鼓地向四爷控诉十三爷的恶行。
“阿玛，十三叔又欺负我。”十三叔真的是越来越不正经，一点大人长辈样都没有，还没有弘昌听话乖巧。
四爷颇为无奈地看着笑的直不起腰来的十三爷，“十三……”
十三爷一边捂着肚子笑，一边朝四爷摆摆手，“四哥，先让我笑一会……哈哈哈哈……”弘晟那句不是人，像是打开了十三爷笑穴的开关，让十三爷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一旁的路人们先是被笑得跟傻子似地十三爷吸引了目光，随即马上就被趴在四爷怀中的弘晟吸引了注意力。
自从下江南后，弘晟又长大了些，五官又稍微长开了，脸的轮廓也长深了不少。如今他的五官越发出色，皮肤也是越发白皙。这段时间他见自己白的发光，嫌弃得很，故意去晒黑自己，结果越晒越白，气的他那几天都少吃了一碗饭。
路人们见四爷怀中的孩子，有着极其精致俊美的五官和如玉似雪的皮肤。特别他的一双凤眸极其的漂亮，大而澈亮，仿佛蕴含着天地间的灵气。
好漂亮！
这个小公子真的是太精致俊秀了！
弘晟气的伸手要去捂住十三爷的嘴，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看他的眼神。
有不少手里拿着小仙童的画，他们看了看画中的小仙童，旋即又望了望趴在四爷肩膀上“张扬舞爪”的弘晟，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小仙童”，瞬间引起一片轰动。
“是小仙童！”
“是四阿哥！”
“是活得！”
“真的是小仙童！”
“真的是活得小仙童！”
弘晟听到这些惊叫声，整个人顿时变得僵硬，异常俊秀的脸上的表情僵住，瞪圆了一双灼灼光彩的眼睛，小嘴微微张着。
不知道又是谁带头跪了下来，嘴里大喊着：“参见四阿哥！拜见仙童！“
哗啦啦的一片，跪下来一大片人，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虔诚热切的表情，嘴里喊着：“草民参见四阿哥！拜见仙童！”
这一声声的行礼请安声十分洪亮，毫不夸张地响彻整条秦淮河上空。
弘晟虽然料到很有可能会出现这种阵仗，但是真的没想到出现这种情况，惊得他直接懵了。
十三爷瞧着这幅情形也不笑了，和四爷面面相觑起来。
四爷看着儿子一副被吓到的模样，伸手把儿子的小脑袋按在他的颈窝里，随即他冷着脸对跪在地上的老百姓们说道：“都起来吧。”
跪在地上的老百姓不知道四爷是谁，一时间一个个都迟疑地没有起来。
跟在一旁的苏培盛见状，微微抬高下巴大声地说道：“雍王爷叫你们起来，你们还不起来作甚。”
一听是雍王爷，老百姓们连忙说道：“谢雍王爷。”随即全都站起身。
“我们王爷带着四阿哥出来游玩，并不想惊动诸位，诸位不用这么多礼。”苏培盛心里美滋滋地想他们四阿哥就是厉害。“也请诸位随意。”
苏培盛的意思就是你们该干嘛就干嘛，不要打扰我们家王爷带四阿哥玩。
趴在四爷怀里的弘晟闷闷地说道：“阿玛，我们回去吧。”这样还怎么玩啊。
四爷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温声道：“好，我们现在就回去。”
老百姓们没有走开，一个个都眼巴巴地望着弘晟，不知道是谁没有忍住，小声地喊了一声”四阿哥“，结果又惹得其他人也跟着叫“四阿哥”。
听着这一声声饱含热情的喊声，弘晟从四爷的怀里抬起头望了过去，看到老百姓们脸上激动的神色，心中又囧了起来，但是同时一股热气从心底传遍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很像现代的明星，而这些老百姓就是追星的粉丝。
弘晟是个有礼貌的孩子，见这么多人殷切地望着他，总觉得不回应太失礼了，想了想扬起嘴角朝老百姓们甜甜地一笑。
结果，他这一笑惹得老百姓们更加激动兴奋，更加大声地喊着“四阿哥”。
说实话，这场面很震撼，让弘晟想到老百姓跪在街道两旁高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时的画面。
好在这些老百姓没有像后世的粉丝那样看到偶然就失去了冷静，一窝蜂地朝弘晟围过来。他们站在原处，嘴里高喊着“四阿哥”，眼神热切地目送着弘晟他们的离开。
刚刚那一声声响亮的“四阿哥”，响彻在整条秦淮河，惹得更多人惊奇。一听说画像中的小仙童四阿哥来了，原本逛街游玩的百姓们全都朝弘晟他们所在的这条街跑了过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的老百姓看着不少人奔跑，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吓得不轻。
“四阿哥来了。”
“什么四阿哥啊？”
“小仙童啊。”
一听说是小仙童，大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小仙童在哪呢？”
“就在前面。”
“我和你一起去。”
秦淮河两旁出现了老百姓们奔跑的画面，场面十分壮观又非常吓人，惊动了附近巡卫的人，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惹得老百姓们骚乱了。如今万岁爷就在金陵，如果金陵城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他们一个个都要倒霉。
巡卫抓住了几个狂跑的老百姓，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得知是四阿哥来秦淮河游玩，这让他们心底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有经验的巡卫率先反应过来，拍了下身边年轻巡卫的后脑勺，急忙地说道：“快快快，我们赶快过去保护四阿哥。”要是四阿哥在秦淮河出事，或者发生意外，他们这些人的脑袋肯定保不住了。
等到巡卫们赶过去的时候，四爷已经带着弘晟离开了。
巡卫们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只看到老百姓们，没有看到弘晟，疑惑地问道：“四阿哥呢？”
有好心的老百姓说道：“四阿哥刚刚走了。”
“怎么走的？”年长的巡卫紧张地问道，“四阿哥没有出事吧？”
“四阿哥没有出事啊，雍王爷抱着四阿哥离开的啊。”
“四阿哥长得真是俊啊。”
“对对对，比画像上还要好看。”
“我活了一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长得这么漂亮的孩子，果然四阿哥是仙童。”
“对，只有小仙童才能长得那么好看。”
“四阿哥刚刚笑起来，我感觉天都亮了。”
“我们今天有幸看到了四阿哥，接下来一定会有好运气。”
“我要回去拜一拜。”
“我也要回去。”
原本积聚在秦淮河两旁的老百姓又一窝蜂地离开，各自回各自的家，留下来一脸茫然的巡卫们。
~~~~~
弘晟在秦淮河两旁引起的轰动，很快就传到康熙老爷子的耳朵里。候在一旁的梁九功听得是一愣一愣的，心中是满满的不可思议。
老爷子担心弘晟他们的安危，让巴克什他们去接弘晟他们回来。
“万岁爷，这……老百姓是怎么认出四阿哥的啊？”
老爷子听着梁九功这个愚蠢的问题，难得没有嫌弃，反而笑着回答：“因为画像。”
“画像？”梁九功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不过他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下四阿哥更不愿意出门了。”就是因为画像一事，四阿哥来到金陵后，就不愿意出门。今天雍王爷好不容易哄着四阿哥出门，结果在路上被认出来，还被叫小仙童，只怕四阿哥被吓到了。
“哈哈哈哈哈……”老爷子笑的很是欢快，“朕没想到弘晟这孩子竟然这么害羞。”要是换做其他人被老百姓当做“仙童”崇敬，早就出门炫耀了，只有弘晟这孩子觉得羞耻，不愿意出门。
“四阿哥说他是人，不是什么小仙童。”梁九功一想到四阿哥气呼呼地说这句话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
“这是别人求得求不来的好事，结果他反而嫌弃。”老爷子笑着摇摇头，“这孩子啊……”
“万岁爷，这说明四阿哥冷静。”说实话，他也没想到只有六岁的四阿哥面对“小仙童”这么高的评价，竟然能这么冷静。
老爷子赞成梁九功这句话，嘴角噙着一抹宠溺的微笑，说道：“这孩子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谁，并没有因为这些称赞就变得忘乎所以。”
“要是换做奴才，怕是高兴的睡不着觉。”被老百姓称做是神仙，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啊，可是四阿哥却不以为意。
“弘晟这孩子比朕小时候强太多。”老爷子想到他小时候登基，被大臣们和奴才们夸赞几句优秀，他能高兴好几天。
梁九功很会拍马屁地说道：“四阿哥还是因为万岁爷您教得好。”
这句话深得老爷子的心，说到他老人家心坎里了。
“这孩子很有灵气，朕教他的东西，他很快就能明白。”
“还是万岁爷您教得好。”梁九功继续拍着马屁。
老爷子略微得意地笑了笑：“这孩子从来没有叫朕失望过。”就连从小聪颖的太子，小时候也没有弘晟这么冷静理智。
这边，老爷子在等弘晟他们回来。那边，弘晟在马车里找十三爷算账。
要不是十三爷笑话他，他也不会气的忘了遮住他的脸，结果导致他被认了出来，还被人拜了。
苏培盛走在马车旁，听着马车里十三爷爽朗的笑声，心想十三爷又在调戏他们四阿哥呢。
“阿玛，你说说十三叔。”弘晟气的想咬死十三爷。
“等回去了，阿玛帮你教训十三叔。”
十三爷很配合四爷的话，立马乖乖坐好，不再取笑弘晟了。
“十三叔不笑你呢。”
弘晟一张脸气成河豚脸了：“哼！哼！哼！”
十三爷被弘晟这副气鼓鼓的样子可爱到，拼命忍着笑说：“弘晟被人当做仙童可是好事，你应该大大方方的接受。”换做其他人，怕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了，甚至利用这件事情趁机收买人心，结果弘晟这孩子不仅不接受，还十分抗拒。
“十三叔，我是人！我是人！我是人！才不是什么小仙童！”
“好好好，你是人！”
听着十三爷这么敷衍的话，弘晟很想大不敬地朝十三爷翻个大白眼。
四爷把气得不轻的弘晟抱进怀里，安抚地拍了拍儿子的后背。
“你十三叔是故意跟你闹着玩的，你越是在意，你十三叔越是闹你。”
弘晟听到这话，不满地瞪了两眼十三爷，随即就趴在四爷怀里不起来了。
十三爷没有再逗弄了弘晟，不然这孩子急起来真的会咬他。
很快，四爷他们就回到别院。
一回到别院，就被赵德海请去临时的御书房了。
“哟，我们的小仙童回来了啊。”
听到老爷子这一句打趣，弘晟红着脸叫道：“皇玛法！”
见弘晟急了，老爷子很不厚道地笑话小孙子：“哈哈哈哈哈……”
弘晟被老爷子气到了，决定暂时不理睬老爷子。
老爷子笑好后，朝弘晟招了招手：“来，跟皇玛法说说是怎么回事。”
弘晟走到老爷子的身边，眼神控诉地望着十三爷：“都是十三叔的错，您问十三叔吧。”
“十三，这是怎么回事？”
十三爷忍着笑说：“皇阿玛，是这样的……”十三爷简单地说了下弘晟被认出来一事。
“皇玛法，都是十三叔的错，十三叔欺负人。”弘晟趁机告状，“您要帮我教训下十三叔。”
“好，皇玛法帮你教训你十三叔。”老爷子说完就虎着脸，一本正经地教训十三爷，“十三，你身为长辈，怎么能欺负弘晟呢……”
十三爷摆出一副受教的表情，“皇阿玛教训的是。”
弘晟看到这一幕，在心中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皇玛法，您是把我当做三岁小孩子哄么。
“好啦，皇玛法帮你教训了你十三叔，你就不要气了。”
弘晟表示他还是气，他拉着老爷子的袖子，撒娇央求道：“皇玛法，您就下令让他们不要再卖我的画像呢。”
“这是老百姓喜欢你，这是一片好意，皇玛法不好下旨去禁止啊，不然不就伤了老百姓一片好意么。”老爷子对这件事情的发展还是喜闻乐见的。
“可是……”
老爷子伸手拍了拍弘晟的肩膀，安慰道：“老百姓也是喜欢你才会把你当做小仙童，这是好事，你就开心地接受，不要再生气了。”
弘晟瘪瘪嘴说道：“可我不是小仙童，这不是骗人吗？”
老爷子总算明白弘晟为什么这么抗拒这件事情呢，原来这孩子觉得自己在骗人。
“老百姓当然知道你不是真正的小仙童，所以你没有骗他们。”
“既然他们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小仙童，为什么还要拜我啊？”
“虽然你不是真的，但是你满足了他们对小仙童的想象，所以他们想把你当做小仙童对待，明白了吗？”老爷子说着，伸手捏了捏弘晟的脸，打趣他道，“谁叫你长得好看呢。”
弘晟：“……”原来是看脸决定的吗？
“好了，不气了。”老爷子把弘晟抱进怀里，轻轻地拍了拍小孙子的后背，“老百姓也是因为喜欢你才会把你当做小仙童，这份好意难得，你要好好珍惜，而不是一直抗拒它。”
弘晟在心里深深无奈地叹了口气，自我安慰地说道，算了，随他们夸吧，过不了几天他就要离开了。等他走了，他们再怎么夸他，他都听不到，就不用感到羞耻了。
“皇玛法，我知道了。”
“乖。”
“我决定了，从明天起我再也不出门了！”弘晟神色坚定地说道。
老爷子：“……”这孩子……
“不出门就不出门吧。”弘晟这孩子，还是脸皮薄啊。
弘晟说到做到，从那天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出门了。整天窝在别院里读书学习，就连曹家的孩子来找他玩，他都拒绝了。
说起来，他刚金陵的第一天，就看到鼎鼎有名的曹雪芹。这个时候的曹雪芹还是个小屁孩，长得还挺可爱。
弘晟虽然对曹雪芹好奇，但是并没有故意去接近他，毕竟现在的曹雪芹只是一个小孩子，而不是上辈子大名鼎鼎的《红楼梦》的作者。
接下来几天见弘晟真的不出门了，康熙老爷子心中无奈又好笑，强硬地把他带出门了。
弘晟又跟老爷子去了金陵城有名的两家书院，在金陵的文人学子们面前狠狠地刷了一次存在感。
见过弘晟本人后，金陵城里关于他的画像又变多了，而且要画的比起好看了不少。
金陵城的文人学子们和苏州的读书学子们较劲了起来，表示他们绝对不能输给苏州的学子们，一个个铆足劲写诗作词地夸赞弘晟，都快把弘晟夸上天了。
听着这些文人学子们夸他的诗词，弘晟心中没有半分波澜，有些认命地接受了。
茉雅奇将在八月初成婚，四爷必须得赶回去参加。在金陵呆了十来天后，四爷他们动身准备动身返回京城。
老爷子是想让弘晟留下来的，让他跟着一起去余杭，到时候一起返回京城，但是弘晟因为画像一事不愿意在江南久待了，坚持要跟四爷一起回京城。老爷子没有办法，只好让他跟着四爷先回京城。
临走前，弘晟“罗里吧嗦”地嘱咐了老爷子一大堆的事情，让老爷子一定要保重身体，还再三交代梁九功照顾好老爷子。他不放心老爷子的安危，就让都破和雄忠留在老爷子的身边，保护老爷子的安全。
十三爷没有跟着四爷他们一起回去，而是留了下来，到时候跟老爷子一起回去。十三爷留下来，能第一时间得知或者发现八爷他们的动作或者行为。
四爷和弘晟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惊动其他人，走的时候悄无声息。四爷舍不得让弘晟吃苦受罪，并没有乘坐马车回京城，而是继续走水路返回京城。
弘晟他们回去的时候比较快，差不多一个月抵达京城。
远秀他们之前收到了弘晟的信，在弘晟他们回到京城的前几天，就从宝晟园搬回了雍王府。
茉雅奇大婚虽然比不上弘晖的大婚，但是也是雍王府的一件大喜事。在四爷他们动身返回的时候，钱嬷嬷就带着府里的人开始为茉雅奇的大婚做准备。
马佳氏是个能干人，这一年多跟着钱嬷嬷学习管理王府学得有模有样。这次茉雅奇大婚，她就做的非常好，而且处处周到。
钱嬷嬷瞧着马佳氏管理王府比福晋之前管理的还要好，决定等四爷回来了，她就跟四爷说一声，让马佳氏彻底接手王府。
得知今天四爷和弘晟要回来，弘晖带着弘昀和弘时早早地去了口岸，等候四爷他们回来。
等到中午的时候，载着四爷他们的船抵达了口岸。

第84章
回到雍王府后，弘晟受到了远秀他们无比热情的欢迎，尤其是娇娇和弘昼，直接黏在弘晟身上不下来。
远秀把弘晟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发现儿子这一趟江南之行，整个人又长大了些。
“江南不愧是好地方，我感觉弘晟从江南回来，又长漂亮了不少。”耿格格在心里惊叹，等到弘晟长大，恐怕连年玉澜都不及他。
远秀点点头说道：“长白了不少。”远秀感觉儿子现在白的都能发光了，这让他看起来越发唇红齿白。“不过你怎么没有长胖，江南的菜不和胃口吗？”江南的那边的菜偏清淡，还有些甜，儿子恐怕真的吃不惯。
“江南的菜挺好吃的，点心也非常好吃。”离开金陵之前，他买了不少点心和小吃带上了船。可惜，现在天气太热，点心和小吃都不能放太长时间，不然他就带回来一些给额娘他们吃。“我每天都吃很多。”
“那怎么没见你长胖？”远秀发现自从前年儿子那次风寒好了后，不管是吃多少东西，就是长不胖。
弘晟耸耸肩说：“额娘，我现在就是长不胖的体质。”弘晟并不希望自己长胖，他觉得自己现在这样长不胖挺好的。
远秀心里羡慕了，她也想要长不胖的体质，可惜她没有。
“跟额娘和耿额娘说说，你去江南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一听这话，弘晟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他被当做“仙童”一事。这件事情太羞耻了，他实在是没法开口跟额娘他们说。
“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玩的事情，不过皇玛法把苏州的花魁赐给了八叔。”
“花魁？”远秀和耿格格就对这样的事情感兴趣，让弘晟赶快多说说。
弘晟把苏墨琴一事，很是详细地跟远秀和耿格格他们说了，听得他们是一脸惊奇。当然，苏墨琴很像良妃娘娘一事没有跟远秀她们说。
四爷一回到府里，就开始忙起来。他先是过问茉雅奇婚事的准备，随后又问这几个月里府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等到晚上，他又把戴铎他们叫来，仔细地询问这几个月里京城里的事情，尤其是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事情。
这三个月里，太子爷和直郡王之间的明争暗斗可是非常激烈的。直郡王一心想要扳倒太子爷子，明里暗地里不知道使了多少绊子，但是都被太子爷一党给巧妙化解了。
太子爷在这三个月里，勤勤恳恳地处理朝事，没有乱来。完全没有陷入直郡王他们挖的坑里。
四爷跟戴铎他们说了八爷一党的事情，只字未提弘晟在江南的表现。
和门客幕僚讨论事情讨论到子时，四爷这才休息睡下。
次日一早，四爷就进宫了，先去见了太子爷，跟太子爷说了说康熙老爷子在江南的情况，也跟太子爷说了八爷被老爷子重用一事。
虽然太子爷没有跟着一起下江南，但是江南发生的一些事情，他还是知道的，毕竟他在江南有人。
太子爷知道四爷跟着去江南不争不抢，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再加上四爷对他这个太子十分尊敬，这让太子爷对四爷很满意。他听说了弘晟在江南的表现，还和四爷开起了玩笑。
四爷听着太子爷的打趣，就知道太子爷并没有把弘晟在江南的表现当做一回事，更没有引起他的忌惮，这让四爷心中放心了很多。
和太子爷聊了大半天后，四爷这才去见德妃娘娘。
德妃娘娘关心地询问了他这次江南之行的一些事情，又问老爷子的身体怎么样，还问弘晟有没有事情。至于十四爷这个小儿子，她一个字都没有问。
四爷表示一切都好，还说弘晟明天会进宫给德妃娘娘和太后娘娘请安。
德妃娘娘见弘晟这才从江南回来，担心宝贝孙子累到了，让弘晟在府里多休息两天。等彻底休息好了，再进宫给她们请安也不迟。
给德妃娘娘请过安后，四爷又去了一趟内务府，仔细过问茉雅奇婚事的安排。他担心他这几个月不在京城，内务府的人不是那么尽心地给茉雅奇准备婚事。
内务府里的人哪里怠慢啊，这几个月里德妃娘娘每隔一段时间来过问，他们想偷懒都不敢。
四爷对内务府的安排还算比较满意，又仔细地叮嘱一番后，这才回到府里。
弘晟在府里休息了两天，回来的第三天就去宫里给德妃娘娘和太后娘娘她们请安。
三个月没有见到宝贝孙子，德妃娘娘抱着弘晟不放手，详细地关心询问他在江南的情况。
弘晟捡着一些好玩的事情跟德妃娘娘说了说，逗得德妃娘娘笑个不停。给德妃娘娘请过安后，他又急着去慈宁宫看望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从今年初开始，身子和精神不太好，但是见弘晟回来，精神好不了不少。
在慈宁宫，弘晟不仅陪太后娘娘用了午膳，还跟太后娘娘说了不少关于这次江南之行的好玩事情。太后娘娘听了后很是高兴，精神和气色又好了些。
德妃娘娘实在是想弘晟了，就让弘晟留下来住几天，没有让他回雍王府。
在茉雅奇大婚之前，弘晟就呆在宫里。他从江南带回来不少有趣的东西，除了送给德妃娘娘和太后娘娘，当然还有其他几位娘娘。
他这两天，一个宫里一个宫里去送礼，结果送完礼得到娘娘们更多的回礼。
对于宜妃她们来说，弘晟这孩子去了江南，还没忘给她们带江南的土特产，这让她们心里很是感动，心里是越发喜欢弘晟这个孩子。
弘晟自然也去了良妃娘娘那里，他知道良妃娘娘喜欢读书看画，就特意送给了她一些江南的书籍，还有江南一些名家的画作。
良妃娘娘没想到弘晟会这么用心地送礼给她，这让她非常意外，同时也非常感动。她连忙叫人拿了不少好东西回送给弘晟，还让人做了不少精致的点心给弘晟送去。
八福晋得知弘晟回来了，在弘晟给良妃娘娘送礼的第二天，她就进宫了。
良妃娘娘对于八福晋去尼姑庵给她祈福一事很是感动，对八福晋这个儿媳妇越发喜欢和疼爱。
“我问过弘晟了，胤禩在江南很好，你不用担心。”
八福晋脸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温声细语地说道：“王爷很好，那我就放心了。”八福晋当然知道八爷在江南很好，她还知道八爷在苏州得到了一个绝色美人，每天非常的逍遥快活。
“你是个好媳妇，胤禩娶了你是他的福气。”良妃娘娘平时在自己的宫里是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完全不知道她儿子在江南做了什么。
八福晋听到这话，眼底划过了一抹讥讽，不过嘴角边仍然保持着得体的笑容：“额娘，是我有福气才能嫁给王爷。”
良妃娘娘听了这话，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八福晋的手背。
八福晋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转移话题说起弘晟。
一说到弘晟，良妃娘娘就不觉笑了：“弘晟这孩子真的是有心，他昨天给我送来他从江南带回来的一些书籍和一些字画。”说完，就让身边的嬷嬷拿出来给八福晋看了看。
八福晋看了后，笑着说：“这孩子真是有心了。”
“可不是么，我听说他给每个宫里的娘娘都送了礼。”良妃娘娘夸赞道，“这孩子年纪小小却这么细心用心。”这让她想到了儿子，胤禩小时候也十分细心周到，还十分孝顺。
八福晋陪良妃娘娘说了一会儿后，这才离开。
她刚走出良妃娘娘宫里没多久，就见弘晟过来找她。
弘晟这次从江南回来，也准备了八福晋的礼物，毕竟他这两年在宫里的时候，八福晋时不时给他送好吃的东西，或者好玩的东西。
“送给我的吗？”八福晋手里拿着弘晟刚刚送给她的锦盒，一脸的惊喜。
弘晟点点头：“希望八婶婶不要嫌弃。”
八福晋悄悄红了双眼，对弘晟温柔地笑了笑：“八婶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我不知道八婶婶你喜欢什么，就买了一把玉扇送给你，希望你能喜欢。”
“我现在可以打开看看吗？”
“当然可以。”
八福晋打开锦盒，见里面放着一把白玉折扇，闻着还有一股淡淡地清香味。她拿了起来，轻轻打开，只见扇面上镂空雕刻着莲花，十分的精巧精美。轻轻一扇，淡淡地香味扑鼻而来，沁入心脾。
“这是？”
“这叫玉香扇，你喜欢吗？”
“喜欢，八婶非常喜欢。”八福晋一笑，原本就明艳的脸变得更加光芒四射，“这把玉香扇太漂亮了，谢谢你弘晟。”
见八福晋是真的喜欢，弘晟心底就松了一口气。
“八婶婶，你喜欢就好。”
八福晋蹲下神，伸手摸了摸弘晟的小脸，满脸的温柔：“弘晟，你有心了。”弘晟这孩子真的是太窝心了。
“八婶婶，这没有什么，你平时不也是经常送我吃的和好玩的。”还有宫里其他娘娘平时也喜欢送他好吃的和好玩的，所以他想着从江南带回来一些有趣的小东西送给娘娘们。
八福晋一直都知道弘晟这孩子有心，谁对他好，他一直记在心里。
“你在江南玩的开不开心？”
弘晟简单地跟八福晋说了下他在江南遇到的好玩有趣的事情，至于苏墨琴被赐给八爷一事，他并没有多嘴跟八福晋说。
八福晋听完后，再次感谢弘晟送给她的玉香扇，随后就带着身边的丫鬟离开了。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向弘晟打听八爷的事情。
“福晋，没想到四阿哥也给您准备了礼物，真不枉费您疼他一番。”八福晋身边的丫鬟是知道八福晋有多喜欢弘晟这孩子，之前弘晟出天花，八福晋可是亲自去尼姑庵给弘晟祈福。
“弘晟这孩子一向都有心，谁对他好，他都记着。”八福晋笑着说。
丫鬟感慨道：“四阿哥真是一个好孩子。”难怪福晋这么喜欢四阿哥。
“他要是不好，宫里的娘娘怎么会喜欢疼爱他？”这宫里的娘娘们一个个都是人精，在宫里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如果弘晟不是真的好，这些一个比一个聪明有手段的娘娘才不会这么疼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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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给茉雅奇找的婆家是副骁骑参领，这家原本姓汪，后来被赐满族姓氏—汪佳氏。
汪佳氏也是正红旗里的汉军旗，四爷亲自考察过茉雅奇的丈夫——汪佳.沐泽，长相英气，文武双全，最重要的是为人忠厚正直，算是青年才俊。
四爷为了女儿的幸福着想，再三考察这个汪佳.沐泽，确定他没有任何不良行为后，这才愿意把女儿下嫁。虽然娇娇还小，但是四爷已经暗中在挑选女婿了。
八月初六这一天，天还没有亮，雍王府就变得忙碌起来。
弘晟又被叫去招待宾客，这次他接待人物非常游刃有余。前年，弘晖大婚时，他的作用是吉祥物，这次他终于不做做吉祥物了。
他跟在弘晖身边，帮忙一起接待客人，却比弘晖更加会接人待物。有不少王室宗亲调侃弘晖时，弘晖羞得满脸通红，完全招架不住，但是弘晟却能简单地应对。他不仅能轻轻松松地应对，而且还能让对方开心舒服。
弘晖看着弘晟跟那些王室宗亲的叔叔伯伯们调笑风声，眼底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弘晟才六岁吧，为什么接人待物这么熟稔周到？他明明才是大哥，却远远不及弘晟。
这两三年，弘晟一直待在康熙老爷子身边，经常遇到朝中文武百官，早就炼成接人待物的好功夫。再加上，平时又有老爷子的提点，他在接人待物方面肯定要比弘晖好。
原本弘晖是主配，弘晟是陪衬，结果变成弘晟是主陪，弘晖变成陪衬。
前来贺喜的王室宗亲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心想弘晖真的不行，比不上弘昀就算了，就连弘晟都比不上。不过，接人待物的方面，弘昀也不及弘晟得体大方。
弘晖的性子比较腼腆，面对这些王室宗亲放不开，所以显得很是局促。弘昀的性子虽然比弘晖大胆一些，但是他因为怕说错话得罪对方，所以面对这些王室宗亲也有些束手束脚，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弘晟这几年一直在宫里住着，也一直跟在康熙老爷子身边，他的见识自然也要比弘晖和弘昀他们好，最重要的是他潜移默化受老爷子影响，举止和谈吐非凡。再加上，他身上有几分老爷子的威严，给人的感觉大气矜贵。
这些王室宗亲的叔叔伯伯们在心里感叹，弘晟不愧是在万岁爷身边长大的。不管是通身气度，还是为人处世都要比弘晖和弘昀好很多。
王室宗亲们喜欢和弘晟聊天，因为无论他们说什么话，弘晟都能接的上。
弘晖坐在一旁，看着弘晟和王室宗亲的叔叔伯伯们聊江南之行，心里忍不住羡慕，但是同时又有些受打击。
弘晟大大方方地跟王室宗亲的叔叔伯伯们聊在江南发生的有趣事情，逗得这些叔叔伯伯们笑个不停。
等到午宴的时候，这些王室宗亲看到四爷，纷纷夸赞弘晟接人待物大方得体。四爷虽然表面上笑的矜持，其实心里非常开心。
在弘晖和弘晟招待王室宗亲的时候，四爷特地留意观察了下，弘晟的表现要比弘晖强太多。弘晖在这方面跟弘晟相比，就显得太小家子气了，一点王府的世子的气度都没有。
四爷心里一直都清楚弘晖这孩子在很多方面都比不上弘昀和弘晟，但是他性子敦厚老实，安分守己，是个心性不错的孩子。在心性这方面，弘昀是比不上弘晖的。至于弘晟，这孩子不管在哪方面都非常优秀，心性甚至比弘晖还要好。
不可否认，在他所有的儿子中，弘晟在方方面面都非常出色。
等到傍晚的时候，汪佳.沐泽前来迎娶茉雅奇，场面十分热闹。弘昀身为茉雅奇的亲弟弟，亲自把姐姐背了出去。
等茉雅奇上了红轿后，弘晖身为嫡长子自然是要去汪佳家的，弘昀和弘时身为茉雅奇的亲弟弟，自然也是要跟去的。
有弘昀和弘时在，弘晟就没有跟着过去。他留在雍王府里，陪在四爷的身边。
大女儿出嫁，四爷心中是有些舍不得的。弘晟看出四爷心底的难受，很贴心地安慰他道：“阿玛，姐姐就在京城，你要是想她了，可以随时把姐姐叫回来。”别看他阿玛表面上看起来冷冷酷酷的，其实一颗心柔软的很，有时候有些脆弱，甚至还有些敏感。
说着，他朝四爷张开了双手，“阿玛，你要是想哭，我的怀抱借你，你就在我的怀里哭吧，这样别人看不到的。”
四爷被弘晟最后一句话弄得哭笑不得，伸手把四儿子抱在怀里，狠狠地揉搓了下四儿子的小脸，好笑又无奈地说道：“阿玛可没有想哭。”就是舍不得。
“阿玛，姐姐嫁人了，娇娇可没有，你还有一个女儿，所以你就不要多愁善感了。”弘晟在心里嘀咕，是不是所有做父亲的都舍不得女儿嫁人啊。
四爷难受的心情被弘晟这么一打岔，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没好气地伸手捏了捏四儿子的鼻子。
“阿玛可没有多愁善感，就是有些舍不得……等你以后做阿玛了，你就会明白。”
“我做阿玛？”弘晟撇撇嘴说道，“我做阿玛最起码还有十几年。”
“十年后，你就要成婚了。”一想到，四儿子还有十年就要长大成人了，四爷这个老父亲又开始多愁善感了。“弘晟，阿玛舍不得你长大，你要慢慢长啊。”
弘晟听了这话，微微歪着头眨了眨眼，随即笑着说：“阿玛，就算你想我快点长大啊，我也长大不了。我只能一年年地慢慢长大，所以阿玛你不要伤心。”
四爷低头蹭了蹭弘晟的小脸，“你要慢慢长大。”四爷不希望弘晟那么快长大，他想弘晟一直依赖他这个阿玛。
“阿玛放心，我不会那么快长大的。”弘晟亲了亲四爷的脸，“就算我长大了，我还是阿玛的儿子啊，还是会向阿玛撒娇耍赖啊。”
四爷被弘晟这句话逗笑了，伸手点了下四儿子的脑门：“你啊……”
和弘晟聊了一会儿，四爷就带着他去了远秀那里。
远秀见四爷一来就抱着娇娇不放手，就知道四爷是想在小女儿这里找安慰。
按理说，茉雅奇出嫁，四爷这个时候应该要去李侧福晋那里，安慰李侧福晋，但是四爷懒得过去，一直抱着娇娇玩。
弘晖成婚了，茉雅奇嫁人了，接下来就是弘昀的婚事了。不出意外，明年弘昀就会成婚，到时候雍王府又要变得热闹起来。
等弘昀成婚了，接下来好几年的时间内都不会再有成婚这种大喜事，毕竟弘时和弘晟的年纪都还小。
四爷还是不错的，放了弘昀和弘时几天假，让他们陪在李侧福晋身边。
茉雅奇从出生就一直陪在李侧福晋的身边，如今茉雅奇嫁人离开了雍王府，李侧福晋这心里肯定不好受，也一定不习惯。让弘昀和弘时陪陪她，这会让她心里好受些。
三天后，茉雅奇回门的时候，弘晟被叫过去见了茉雅奇他们夫妇。
从这对新婚夫妻之间的互动，和他们脸上甜蜜的表情来看，就知道他们这对新婚夫妇的感情暂时还是不错的。
弘晟瞧着这个汪佳.沐泽是个不错的人，身上有一股正气，给人的第一印象很好。
这个新上门的女婿给茉雅奇的弟弟妹妹都精心准备了礼物，而且所有礼物都一样的贵重，并没有因为弘晟深受康熙老爷子喜欢，给他的礼物比弘昼的贵重。
见过王府里的长辈们和弟弟妹妹后，四爷就把汪佳.沐泽叫去书房说话去了，弘晖和弘昀陪着。弘时就去后院，陪姐姐和李侧福晋。
弘晟他们则回去了，陪着弘昼和娇娇玩起做迷藏。
茉雅奇嫁人后，热闹喜庆的雍王府变得安静下来。
四爷被太子爷叫去做事了，每天早出晚归。而弘晟每天早上去张府读书，傍晚时分才回来。
从江南回来后，弘晟每天读书学习的任务加大了不少。傍晚从张府回来后，弘晟忙着写“作业”，都没有时间陪弟弟和妹妹玩了。
“爷，弘晟这几天一回来就关在屋子里写作业，没事吧？”
“写作业？”
“就是写功课。”远秀心里不太放心，“张先生是要把弘晟去江南几个月的功课全都补回来吗？”
“弘晟跟你叫累呢？”
远秀摇摇头：“没有，这孩子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弘昼和娇娇都抱怨弘晟不陪他们玩了。”
“弘晟玩了两三个月，张先生给他加重功课很正常。”四爷说着，就去隔壁的屋子看弘晟。
弘晟正在写经义，见四爷来了，先给四爷请了安，随后接着写。
“弘晟，这几日张先生给你加大的课业？”
提到这件事情，弘晟心里有一个不太好的猜想。
“阿玛，张先生怕是……”
四爷见弘晟一副欲言又止地表情，关心地问道：“张先生怎么了？”
“这几日，张先生不仅加重我的功课，还加快了讲课的速度，我感觉张先生急着要把所有的东西教给我。”弘晟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阿玛，我猜测张先生的身体怕是不好了，所以张先生才会这么着急。”
“身子不好？”
“我这次江南回来，明显地感觉到先生的精神有些不济了。”
四爷微微蹙眉，神色略微沉重：“这件事情交给阿玛处理，你暂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了，阿玛。”如果张先生不在了，他到时候应该会去尚书房读书，和其他人一样住在阿哥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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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玉澜跟四爷一起下江南，原本以为会在途中怀上孩子，结果并没有，这让她心里非常失望，同时又非常焦急。
回到京城后，年玉澜就准备寻找名医调养身子。年玉澜特意去求了四爷，请四爷叫宫里的叶太医为她调养身体。
叶太医给年玉澜把脉的结果，跟之前王府里的大夫诊断出来的结果是一样。她身子娇弱，加上宫寒，不是那么容易怀上孩子。如果想要怀上孩子，那就必须好好调养身子。
虽然跟王府里的大夫诊断出来的结果一样，但是叶太医给年玉澜开的调养药方是不一样的。
叶太医再三叮嘱这个药方要坚持吃三个月，三个月后他会重新给年玉澜诊脉，到时候会重新开药方，也就是三个月一个疗程。以年玉澜的身子，最起码要吃六个疗程才有些效果。
年玉澜跟着四爷去江南没有怀孕，这让雍王府里的女人们都长松了一口气。
“姐姐，你说年侧福晋是命好，还是命不好？”换做其他人，几个月里每天和四爷朝夕相处，恐怕早就怀有身孕了，可是年玉澜却没有怀上。
“这个不好说。”历史上的小年糕的命不太好，虽然深受四爷的喜欢，也为四爷生下好几个孩子，但是却没有一个活下来，最后还年纪轻轻就去世了。
“我之前还担心她回来的时候会怀有身孕，结果白担心了。”说实话，她心里狠狠地松了口气。
“你啊……”远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呢。
“格格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月白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什么不好了，出了什么事情？”远秀和耿格格都被月白的话吓到了。
月白喘了喘气，结结巴巴的说道：“大阿哥……大阿哥的月格格刚刚摔倒了，现在被送到产房了。”
“摔倒了？”远秀和耿格格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愕然。
“大阿哥那边忙成了一团。”
“妹妹，我们过去看看吧。”
“是，姐姐。”
等远秀她们赶过去的时候，马佳氏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奴才们做事，并没有月白说的那么慌乱。
好在产房早就准备好了，不会因为突然出意外就显得手足无措。
弘晖被四爷安排去做事了，整个院子里靠马佳氏做主。马佳氏很好地发挥她大将之女的风范，不慌不忙地指挥着奴才们准备生产用的东西。
远秀和耿格格赶过来是想帮忙，结果她们完全派不上用场。她们稍微打听了下，这个月格格用了午膳后出去散步，结果一不小心崴了脚，整个人摔倒在地上动了胎气，导致提前发动。
产房里没一会儿传来月格格凄厉的惨叫声，听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片刻后，年玉澜和宋格格，还有贞格格她们也过来了，关心地询问一些事情后，她们就回去了。
远秀和耿格格也没有久待，跟着贞格格她们一起离开了。
她们刚离开的时候，就见弘晖急急忙忙地从外面回来。因为太着急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结果把贞格格撞到在地。
弘晖惊慌失措地跟贞格格赔礼后，又急急忙忙地跑走了。
远秀和耿格格走了过去，关心地询问了下贞格格有没有哪里摔伤。
贞格格一张脸微微泛红，眼神有些闪躲地说道：“没有，我没事，谢谢两位姐姐的关心。”
远秀注意到贞格格的手心出血了，提醒她说道：“贞妹妹，你的手心出血了，快点回去处理下吧。”
“谢谢姐姐，那我先走了。”贞格格朝远秀她们福了个身，随即就匆匆地离开了。
“姐姐，我们也走吧。”
“恩，回去吧。”弘晖把贞格格撞到一事，谁都没放在心上。
远秀她们回去后，也一直让人注意月格格那边的情况。一下午，月格格都没有把孩子生下来，听说月格格的情况很不好，有难产的趋势。
傍晚的时候，四爷才回来了。这个时候，月格格仍然没有把孩子生下来。直到晚上戌时，月格格才把孩子生下来，是一个小格格。
虽然是个女儿，但是弘晖还是非常高兴的，毕竟这是他第一个孩子。就连四爷也非常开心，因为这是他第一个孙子，而且还是第一个孙女。
四爷赏赐府里所有奴才两个月月钱，可把奴才们激动坏了。
“我做叔叔了啊。”弘晟感觉很不可思议。
“我还做奶奶呢。”虽然不是亲奶奶，但是按辈分，她也是奶奶。她才二十几岁就做了奶奶，还真是令人酸爽。
“额娘，你做奶奶还早着呢。”最起码还有十几年，他额娘才能做奶奶。
被儿子这么一安慰，远秀心里好受了不少。
“儿子，你长慢一点啊，千万不要早早地长大结婚生孩子，我可不想二、三十岁就做奶奶，这太恐怖了。”
这时，月白又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嘴里大喊着：“格格，月格格不好了。”
“怎么了？”
“月格格好像不行了。”
“什么？”
月格格在生产的时候难产，生下女儿出现了大出血的情况，虽然当时止住了，但是却彻底伤了身子埋下了祸根。当时，白大夫就说月格格怕是不行了，没想到没两天就真的不行了。
好好的喜事，没过两天就变成了丧事，这对弘晖的打击很大，毕竟弘晖平时很宠这个月格格。
在弘晖十一岁的时候，这个月格格就被指给了弘晖，是最早伺候弘晖的人。这两人的感情自然很深，月格格突然没了，弘晖一时间接受不了很正常。
四爷见弘晖的院子乱糟糟的，又见弘晖深受打击，没办法只好暂时放出福晋，让福晋好好安慰弘晖。
“姐姐，以福晋的性子，一定会责怪马佳氏没有照顾好月格格吧，说不定还会以为是马佳氏使坏，故意让月格格流产的。”
“以福晋的性子，还真的会这么认为。”
“说不定福晋这会在大阿哥面前挑拨离间呢。”耿格格轻轻皱眉，一脸若有所思地说道，“姐姐，你说会不会是李侧福晋下手的？”
“不会吧，如果月格格出事，第二个怀疑的人就是她，她不会蠢到这个地步吧。”远秀到觉得真的是意外，而不是人为的。
“那是马佳氏做的？”
远秀摇摇头：“应该不是的，马佳氏是武将之女，不会做这种龌龊的事情。”远秀觉得以马佳氏的性子，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再说，月格格出事，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她。“不管是谁，和我们没关系。”
“姐姐说的是，我们就在一旁看戏好了。”
“静观其变吧。”远秀挺喜欢马佳氏的，真心希望她不要出事，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马佳氏要是没有证据，很难洗清她身上的嫌疑。再说，又有福晋这个“恶婆婆”在，马佳氏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果然事情朝着远秀不愿意看的局面发展了，马佳氏被福晋怀疑了。在福晋的挑拨离间下，弘晖好像也疑心起马佳氏。
听说大阿哥院子里的人说，大阿哥这几天对马佳氏视而不见，完全不听马佳氏的解释。月格格生下的小格格也被福晋抱去照顾了。
四爷原本不想管弘晖院子的事情，毕竟这是儿子的“家事”，但是见儿子被福晋蛊惑了，气的他狠狠地把弘晖训斥了一顿。至于福晋，四爷一句话懒得说，重新把福晋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婆婆关了起来。
为了让弘晖和马佳氏夫妻和睦，四爷只好让钱嬷嬷调查了月格格出事的真相，调查的结果是月格格出意外摔倒，并没有人陷害月格格。
弘晖得知真相后，拉不下面子去给马佳氏道歉，两人就这样一直僵持着。至于月格格生下的小格格，四爷不放心让福晋照顾。好好的一个小姑娘让福晋抚养，还不知道教成什么样。
月格格生下的小格格，最后还是交给马佳氏抚养照顾了。一，马佳氏是福晋，是小格格的嫡母，她抚养小格格无可厚非。二，马佳氏没有身孕，有时间和精力照顾小格格。
马佳氏没有照顾小孩子的经验，这两天经常跑来想远秀取经，毕竟整个府里也只有远秀有小女儿。
远秀跟马佳氏事无巨细地说了很多，马佳氏非常认真又用心地记了下来。
马佳氏性格爽朗，她这两天经常过来，姿态摆得很低，说话也好听有趣，让耿格格和月白她们都非常喜欢她。
对于马佳氏跑来找远秀请教照顾女儿一事，四爷并没有说什么，相反他还夸赞马佳氏这个嫡母做的不错，最起码要比福晋好太多。
这天，马佳氏又来请教远秀，在远秀这里呆了一个多时辰才走。
等她走后，耿格格就问道：“姐姐，大阿哥如今已有孩子，王爷怎么还没有给大阿哥请封为世子，难道要等到马佳氏生下嫡子或者嫡女吗？”
“或许吧。”远秀心里想着，要是弘晖被请封成为世子，李侧福晋那边怕是坐不住了。
“看马佳氏这样，估计和大阿哥还没有和好。”耿格格轻叹一口气，”马佳氏是个好姑娘，可惜摊上福晋这样的婆婆。如果不是福晋在中挑拨，她和大阿哥也不会变成这样。“
”原本以为福晋被关了一两年，脑子会清醒点，结果还是和以前一样。“远秀无法理解福晋的脑回路，“挑唆儿子和儿媳妇之间的关系，只会让儿媳和儿媳妇之间不睦，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做父母都盼着儿媳和儿媳妇和和睦睦，早点为家里开枝散叶，结果轮到福晋这，她巴不得儿子和儿媳妇不和，甚至希望儿子能休掉儿媳妇。
“马佳氏是个好媳妇，可惜福晋不喜欢。”
“唉……”远秀倒是希望弘晟以后能找一个像马佳氏这样的儿媳妇。
弘晟对弘晖院子里发生的事情不感兴趣，而弘昀巴不得弘晖院子里的事情更乱一些，最好乱的不可开交。
再次被软禁关起来的福晋，现在最焦急关心的事情就是为什么四爷还不给弘晖请封为世子，明明弘晖已经成婚生子。

第85章
九月初，康熙老爷子一行人终于抵达京城。
老爷子回来后，整个京城又变得热闹活力了起来。
果然如四爷猜想的那样，老爷子一回来就夸赞太子爷监国监的好，当着文武百官们的面，狠狠地称赞了太子爷一番，还赏赐给太子爷不少好东西。一时间，太子爷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被老爷子重用信任的时候。
太子爷被老爷子夸赞，这让太子爷一党的人看到重新回到权利巅峰的希望。一时间，朝堂的局面又变得不一样了，彻底变成了三足鼎立的局势。
对直郡王一党的人和八爷一党的人来说，太子爷一党的重新崛起不是好事。这两党的人虽然没有联盟的，但是私底下却目的一致的对付太子一党的人。
四爷一党的人什么都不做，在朝堂上也不争不抢，好像彻底放弃了争权。直郡王一党的人和八爷一党的人认为四爷一党的人以为太子爷不会再被废黜，所以就放弃了。
话说回来，随着老爷子他们回来，弘晟在江南被当做“仙童”一事，很快就在京城里传开了。当初跟着老爷子一起下江南的大臣们，其中就有不少人买了弘晟的画像带回来，结果这些画像在京城里流传开来，导致京城里的大街小巷也开始卖弘晟的各种画像。
关于弘晟是小仙童一事，没有任何意外地在整个京城传遍开来了。关于他的画像，也没有任何外地在京城里风靡了起来。
弘晟原本以为这件事情从他从江南回来后，就不会任何发展了。等他离开江南几天后，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没想到……是他太天真了，还是古代人太好骗了？
远秀看着十三爷送给她的几幅弘晟画像，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画的真好看唉，尤其是这副南海观音小仙童画，画的又美又仙。”
弘晟趴在榻上的小桌子，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他不明白这件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件事情不是应该终止在江南吗，为什么还会传到京城里来啊？这让他以后怎么出门啊？
“儿子，这是好事，你怎么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远秀大概知道儿子在烦恼什么，笑着安慰道，“儿子，你把自己当做小童星就行了，这样你就没有任何心里压力呢。”
弘晟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道：“额娘，这太羞耻了。”他上辈子受到的教育是低调。他们萧家是种花家的首富，但是行事却非常低调，而且给人的感觉十分神秘，几乎不出现在大众视线里。像现在这样被人当做“明星”一样追捧，他不仅不习惯，也接受不了。
“儿子，没想到你这么害羞啊。”远秀戏谑地望着弘晟，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儿子的小脑袋，“你就当你是小明星，等过段时间你就会不红了。”
弘晟一脸狐疑地问道：“是吗？”
“过段时间，这件事情的新鲜劲过儿了，就不会有人再说你是小仙童，也不会有人在画你的画像。”远秀温柔地安慰道，“你咬牙忍一段时间就好。”
弘晟下巴抵在小桌子上，无精打采地说道：“也只能这样了……”
“话说回来，儿子你这个长相很容易让人误会。”远秀伸手戳了戳儿子过分漂亮的小脸，调侃道。还有，儿子这一身气质也非常仙，宛如从年画中走出来的小仙童。再说，古人很迷信，看到儿子这样的长相和气质，很难不让人误会。
“儿子，要怪就怪我把你这张脸生的太好看了。”远秀说着，还幽怨地叹了叹气，“都是为娘的错……”
弘晟无语地看着他额娘，“额娘，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
“当然是夸我自己太会生了。”远秀一脸骄傲得意地说道，“我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生下你这个漂亮的儿子。”
弘晟：“……”
远秀伸手捏了捏儿子精致灵秀的小脸蛋，“这件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了，你再抵触也没用，为什么不开心地接受呢？”
“怎么可能若无其事地接受？”弘晟双手捂着脸说道，“我一想到我的画像被挂在别人家里，那些人还对我的画像求拜，我就觉得囧。”
远秀想到一个好主意，举起手指说道：“你就把自己当做锦鲤，这样你心里会不会好受点？”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其实，大家就是把你当做吉祥物，你不要想太多。”
“吉祥物吗？”弘晟在心里深深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自我安慰了。”
“儿子，你要早点习惯，毕竟就你这长相，以后只怕会更夸张。”就她儿子这个长相，长大后只会更妖孽，到时候只怕会比现在更严重。唉，一想到她儿子长大后会让无数少女心碎，甚至还会让不少男人痴迷，毕竟清朝很流行南风的，远秀就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额娘，你说你为什么把我生的这么好看？”
远秀抬起右手放在嘴角边，像个反派女派一样奸笑了起来，“哦呵呵呵，没办法，我就是这么会生……”
弘晟见远秀说到一半，整个人突然僵住了，表情从得意变成惊恐，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
“额娘，你怎么呢？”
慢动作回放一样，远秀一点点地转过头，双眼里一片惊悚。
弘晟被远秀这个表情吓到了，一脸紧张担心地问道：“额娘，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远秀好像从巨大的恐惧中回过神来，一手捂着脸，一手朝弘晟摆了摆手，语气很虚地开口：“我没事……”
“恩娘，你真的没事吗？”
“我刚刚想到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什么事情？”
“我想到上辈子的野史。”远秀双手捂着脸，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弘晟眨了眨眼，疑惑又好奇地问道：“什么野史？”
“就是乾隆是汉人之子的野史。”
弘晟也是知道这段野史的，“这段野史怎么了？”乾隆是汉人之子的野史跟现在有什么关系？
远秀看着弘晟这张精致无瑕疵的脸，再想到自己这张普通的脸，“儿子，虽然你不是弘历，但是你和我一点都不像。”
弘晟一脸茫然：“所以？”
“所以很严重。”远秀双手撑在小桌子上，表情看起来有些狰狞，“不管是谁，看到我，都不会觉得你是我儿子，我已经能想到后世怎么说我呢。”
“怎么说你？”
“肯定有野史说我抢了别的女人的儿子，到时候你就跟野史中乾隆一样了。”远秀双眼泪汪汪地说道。以他们母子不像的长相，说不定现在就有人怀疑儿子不是她生的。
弘晟：“……”
“到时候我一定会被各种剧本写成夺子杀母的大反派。”上辈子的清宫剧里，乾隆基本上都不是太后的亲生儿子，剧情到最后都是乾隆和太后反目成仇。
“额娘，你上辈子不是常演反派么，你不是应该习惯吗？”
“这是另外一回事，你明明是我亲生的儿子。”一想到野史，甚至正史都质疑她不是儿子的亲生额娘，她就心酸，就委屈。
“额娘，你这思维跳跃的有些快啊。”明明在说他的画像一事，怎么突然说起还不存在的野史。
“我需要静一静。”
弘晟：“……”他才想要静静。
对于画像一事，弘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像他额娘说的，他的画像现在已经风靡起来，他不能接受也改变不了什么，还不如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等过段时间，新鲜劲儿过去了，就没有人在画或者售卖他的画像。
不止京城里风靡起弘晟的画像，就连宫里也悄悄地流行起来。当然，宫里的画师是不敢随便画弘晟的，这些画都是采办的太监从宫外买回来的。
老爷子见太后娘娘很喜欢弘晟的画像，就让宫里的画师专门画了几幅弘晟的画像，结果导致各宫娘娘都让画师画弘晟的画像。
比起民间的画师画的弘晟的画像，宫廷画师画的弘晟的画像最为精美，导致弘晟的画像在宫里彻底流行起来。不止这样，他的画像还在王室宗亲和文武百官里风靡起来，好像谁家没有弘晟的画像就会被嘲笑一样。就连张英家里，也有一张弘晟小仙童的画像。
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弘晟彻底死心地接受了。
午时初，弘晟准时下学，去御书房找老爷子，竟然看到一个老外。
皇玛法的御书房里怎么会老外？
“弘晟给皇玛法请安。”
在康熙朝前期的时候是有西方的传教士，老爷子年轻的时候跟着传教士学了不少东西。老爷子会拉小提琴，就是跟传教士学的。不过，这些年倒是没有见到传教士。所以，忽然在宫里看到老外，让人有些意外。
“起来吧。”
“谢皇玛法……”弘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站在一旁的老外突然发出惊呼声，“angel！beautiful！”
这个老外看起来三四十岁，身高大概一米八几，金色的头发，湛蓝色的眼眸，深邃的轮廓，典型的白种人长相。
“太漂亮了……皇帝陛下，这位是……”
“这是朕的孙子，弘晟。”老爷子笑着介绍道，“弘晟，这位是从西方来的传教士，名叫格林。”
“皇上，您的孙子太漂亮了，我刚刚以为自己见到了天使。”这个老外的表情和语气都非常夸张，但是发音还算标准。“真的是太漂亮了。”
老爷子让梁九功先把格林带了下去，随即带着弘晟去用午膳。
从老爷子那里得知，这个叫格林的是之前来过大清的传教士的学生。老爷子把他留下来，一方面是想跟这个格林继续学习西方的一些东西，另一方面是想了解西方国家的情况。
历史上，康熙老爷子好像会数学几何，还会西方医学的解剖术，这些都是跟西方传教士学的。
“皇玛法，我也想学，可以吗？”跟西方传教士学习的话，他以后要是做出“异常”的举动，可以说是跟着西方传教士学的。
听到弘晟这么说，老爷子小小的惊讶了下，随即欣慰地笑了：“当然可以，等过段时间就安排你跟他学习。”
“谢谢皇玛法。”他对现在的西方国家的情况也很好奇，正好跟这个格林好好地打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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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来了以后，弘晟就跟着他学习西方的一些知识，其中包括西方的乐器——小提琴，还有油画。
因为上辈子精通英语，这辈子弘晟跟格林学习的时候没有太多交流沟通的问题。当然，这个时候的英语是古英语，和他上辈子学的英语还是有些差别的，但是不妨碍他学。
格林在康熙老爷子面前夸赞弘晟十分聪明，三个月就把他国家的语言学的“滚瓜烂熟”。老爷子得知后，心里是十分骄傲得意的，当然他表面上还是表现的非常谦虚。
弘晟跟着格林学习的时候，还趁机打听了下西方国家目前的船舶情况，随后把西方国家的战船类型融合一起，重新设计了下日成二号。
日成二号，不管是速度，还是防御能力，又或者作战能力都十分优秀，整体的威力要比日成号更加出色。
刘船扬当时拿到日成二号的构造图，激动地给弘晟跪了下来，嘴里直呼弘晟是“船神”。建造日成二号时 ，刘船扬亲自监督的。等到日成二号建好，下海试行的时候，他也在场，甚至还去了船上。
日成二号第一次下海就十分成功，没有任何问题。随即就把日成二号投入到作战中。从去年开始，福建那边的海域不是有海盗，就是对面的扶桑过来骚扰。听说，最近台湾那边也不太老实。
日成二号的横空出世，巨大的威力惊吓到海盗，也震吓到对面的扶桑，还有最近不太老实的台湾。
在弘晟看来，日成二号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最起码在坚固防御这块，他是不满意的，但是他现在太小，不能一次性把所有的东西都弄出来，不然就太逆天了。
说到坚固防御性，弘晟很想把水泥船给弄出来，但是在把水泥船弄出来之前，得先把水泥“苏”出来。水泥对他来说很好苏出来的，不过他有些犹豫要不要现在就能弄出来。
弘晟想了想，还是决定过段时间再把水泥弄出来，毕竟他现在还在跟格林学习。
这个格林可以说是学富五车了，竟然连化学方面的也擅长。为了以后做事方便，弘晟装模作样地跟着格林学起化学。
为了能学好化学，弘晟还求老爷子允许他建一个化学实验室。老爷子见他学习兴致这么高涨，没有扫他的兴，同意他建一个实验室。
每天用完晚膳，弘晟就会去实验室，跟格林做各种实验。
现在的科技条件比较简陋，实验工具也很粗糙，所以他们做的实验都是一些小实验。
弘晟打算循序渐进，一点点地把现代实验里的最基本的工具给弄出来，再把实验一点点地做大，到时候把水泥给弄出来也不奇怪了。
此时，弘晟正在跟格林学画，画的正是朦胧细雨中的紫禁城。
格林坐在弘晟的一旁，他也在画。不过，他画的是趴在弘晟脚边的小北。
这段时间，这对师徒俩把西方绘画手法与传统天朝的笔墨相结合融合，开创了新画体。他们弄出来的这个新画体，非常受康熙老爷子的喜欢。
老爷子批阅奏折批的有些累，闲着没事就撑着伞来看弘晟他们画画。老爷子来得巧，正好弘晟画好。
“皇玛法，您看我的画的怎么样？”
老爷子仔细地看了看弘晟刚刚画好的画，烟雨朦胧中的紫禁城，十分的朦胧梦幻唯美。
“画的不错。”
弘晟和格林一起弄出新画法后，他的画技就提升了很多，现在画的越来越好。虽然他画的不如格林的细致，但是他抓神韵抓的非常好。
格林也画好了，老爷子看了后，嘴里一直在夸赞他画的好。
明天下午你画一幅朕和弘晟坐在一起的画。”老爷子刚才想到他和宝贝孙子没有一副“合画”，正好这两天没有什么事情，趁这个时候和宝贝孙子一起坐下来画一副“合画”。
弘晟听了这话，一双眼顿时发光晶亮，满脸欢喜地说道：“皇玛法，这个提议好，我还没有和您出现在一副画里。”
老爷子笑着说道：“那就明天下午画。”
格林行礼：“皇上，臣遵命。”
老爷子看了一会儿弘晟和格林的画后，又回到御书房批阅奏折。
等老爷子走后，弘晟就跟格林学习数学几何方面的知识，直到用晚膳前，他这才回到乾清宫。
弘晟一边吃东西，一边叽叽喳喳地跟老爷子说他今天在格林哪里学到了什么。
今天的晚膳有一道糖醋排骨，味道特别好，弘晟没有控制住，连续吃了好几块。等到他吃到第六块的时候，嘴里发出一声“嘣”的声响，接着他就紧皱起眉头，一张漂亮的小脸也皱在一起，眉宇间一片痛苦之色。
老爷子被他这副痛苦的样子吓到了，紧张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弘晟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低下头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老爷子看到弘晟吐出来的东西，先是愣了下，旋即笑着说道：“掉牙了啊。”
弘晟低着头，呆滞地看着手心里两颗牙齿，半天没有反应。
梁九功也怔了下，随即连忙端来漱口水和巾帕。
“四阿哥，您漱漱嘴。”
弘晟抬起头，满嘴都是血，表情呆愣地看着老爷子。
老爷子以为弘晟吓到了，放下手中的碗筷，伸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事没事，不要怕，你现在到了换牙的年纪。牙齿掉了，以后还会长出来的。”
“四阿哥，您把您掉下来的牙齿给奴才，奴才给您洗干净，到时候再帮您藏在床底下。”小孩子换牙的时候，如果是上面的一排牙掉了，那就仍在床底下。如果下面一排牙齿掉了，那就仍在屋顶上。
弘晟呆呆地把手心里两颗血淋淋的牙齿递给梁九功，随后漱了漱口，擦了擦嘴边的血。等弄干净后，他发现他说话漏风。
老爷子看着弘晟缺少两颗门牙的模样，没有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
弘晟一看老爷子笑成这副模样，立马想到了什么，急声道：“镜子，把镜子拿给我。”
赵德海的动作非常迅速，立马就给弘晟拿来一面铜镜，很贴心地递到弘晟的面前。
弘晟张开嘴，看着他上排的两颗门牙没了，表情顿时变得一片死寂。
没有两颗门牙的弘晟，他的颜值并没有因此下降，就是变得有些滑稽。
看着弘晟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老爷子忍着笑安慰道：“不哭不哭啊，过段时间你这两颗门牙就会长出来。”
弘晟完全没有被老爷子的话安慰到，苦着一张好看的脸，可怜巴巴地说道：“那我现在怎么办？”突然少了两颗门牙，他感觉好不习惯，说话都在漏风。
“忍一段时间就好。”老爷子见弘晟伸舌舔缺了两颗门牙的地方，连忙说道，“不能舔，舔了长出来的牙不整齐。”
这话吓得弘晟僵住了，急忙地把舌头收了回来。
“皇玛法，要多久才能长出来牙啊？”上辈子换牙的经历，他已经忘记了，没有什么印象了。这辈子突然换牙，一下子把弘晟整懵了。
“你这牙齿都要慢慢换掉，等全部换好要好几年。”
弘晟：“……”他就想知道他这两颗门牙什么时候能长出新的来。
“你这两颗门牙几个月内应该能长出来，不要急。”
“怎么可能不急……”一开口说话就觉得漏风，真的好难受。
一旁的梁九功和赵德海看着开口说话，少了两颗门牙的弘晟，觉得非常可爱。
老爷子打趣道：“你急也没用啊，它又不能马上长出来。”
弘晟气地哼了两声，懒得再搭理老爷子，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准备再吃一块压压惊。等他吃到嘴巴里的时候，一不小心碰到少了两颗门牙的地方，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急忙把嘴里的糖醋排骨吐了出来。
刚刚掉了门牙的地方，本来就很疼，结果刚才又咬到糖醋排骨，疼得他泪眼汪汪。刚刚好不容易涑干净的嘴里，此时又流血了。
“四阿哥……”梁九功赶紧又给弘晟端来漱口水。
老爷子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温声地哄道：“是不是很疼，给皇玛法看看？”
弘晟乖乖张开嘴给老爷子看了看，只见他满嘴都是血，满脸心疼地说道：“咬到了？”
“嗯……”弘晟连忙漱了漱口，吐出一小盆的血水。吐了很长一会儿，嘴里的血才止住。
难受！
不习惯！
忍不住想要舔缺少两颗门牙的地方！
“快点用膳吧，不然饭菜就凉了。”老爷子说完，又加了一句，叮嘱道，“慢点吃，不要又咬到刚才的地方。”
弘晟瞪着眼前的一盘糖醋排骨，随即拿着筷子泄气一般地狠狠地戳着盘子里的排骨。
老爷子看着弘晟“凶残”地戳着盘子里的排骨，仿佛这盘子的糖醋排骨是他的仇人一般。
“你这是在做什么？”
“皇玛法，我这是在报仇！”弘晟的表情非常愤怒，“都是糖醋排骨的错，不是它，我的牙齿就不会掉！”
看着弘晟这副耍小性子可爱的模样，老爷子的脸上露出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弘晟抬起头望着站在一旁的赵德海，怒气冲冲地说道：“把这一盘糖醋排骨端下去。”
“是，四阿哥。”
“我决定从现在起讨厌糖醋排骨，以后不要再让糖醋排骨出现在我的眼前！”就是这该死的糖醋排骨，害的他两颗门牙掉了。
“弘晟，你这是迁怒啊。”
“皇玛法，我就是迁怒。”少了两颗大门牙，说话真的是太难受了，弘晟紧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让御膳房不要再做糖醋排骨了。”老爷子不太喜欢吃这甜甜腻腻的排骨。现在弘晟不愿意再吃，那就没必要再做了。
“是，万岁爷！”
弘晟接下来不再说话，安安静静地继续吃饭，但是因为少了两颗门牙，这顿饭吃的十分难受。
用完晚膳后，弘晟把口罩画了出来，交代赵德海去叫人把口罩做出来。
“对了，口罩要能舒服地呼气。”他现在少了两颗门牙，开口说话实在是太影响美观了，所以他决定在新牙长出来之前就一直戴着口罩。“让他们今晚就做出来，我明天就要戴。”
“是，四阿哥，奴才这就去一趟秀坊，让绣女连夜做出来。”
“她们做好一个后，拿过来给我试试。”
“是，四阿哥。”
坐在一旁喝茶的老爷子好笑道：“你不如直接戴个面具。”
“戴面具太受罪了，戴口罩把嘴巴遮住了就行了。”
老爷子每次看到弘晟开口露出缺少两颗门牙的小嘴，就觉得十分滑稽好笑，但是同时又非常可爱。
弘晟见老爷子一副拼命忍笑的模样，鼓着脸没好气地说道：“皇玛法，您想笑就笑吧，不要忍着。”他知道他开口说话的样子有多好笑。
“哈哈哈哈哈……”老爷子听了这话后，很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
秀坊的嬷嬷一听是四阿哥急要，连忙叫来几个绣工最好的几个绣女，开始做四阿哥要求的口罩。
按照四阿哥画的口罩的样子很好做，但是四阿哥要求吸气呼气要舒服，那得选好布料。
赵德海没有急着回乾清宫，而是留在秀坊督促绣女们。一个时辰不到，绣女们就做好了一个口罩。拿到口罩后，他就急急忙忙地跑回乾清宫。
弘晟试戴了下，感觉还不错，呼吸的时候不会出现水雾，遮挡住视线。
“就让秀坊的人按照这个标准做，让她们多做几个。”
等到赵德海离开后，弘晟就向康熙老爷子科普口罩的重要性。他告诉老爷子，得风寒的时候，戴上口罩就能防止把病气传给别人。冬天冷的时候戴口罩，还能保暖。
就像现在这个时候，很多人对柳絮和灰尘过敏，戴上口罩的话，可以减少吸入柳絮或者灰尘，这样会舒服很多。
老爷子手里拿着秀坊刚刚给弘晟做好的口罩，听着弘晟刚刚说的戴上口罩的好处，心想这玩意儿真的这么有用吗？
“皇玛法，总之，口罩是个好东西，以后可以推广。”
“是吗？”老爷子不太相信这一块小小的口罩能有这么大用处，“朕明天问问太医。”
弘晟要不是因为掉牙了，也想不起戴口罩。既然现在想到了口罩，那就把口罩推广开来，以防万一。
次日，弘晟戴着口罩去上课的时候，把张英吓了一跳。
弘晟的脸太小，戴上口罩后，基本上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他一双灼灼璀璨的凤眸。
“先生恕罪，学生因为不得已的原因，必须戴口罩。”
“不得已的原因？”张英立马想到弘晟的脸上长了什么东西，“四阿哥，你脸上长苞了？”
弘晟摇摇头：“不是，先生，我脸上什么都没有长，就是……”他有些别扭地说道，“先生，我掉牙了。”
“掉牙？”张英的脸上立马露出恍然的神色，“四阿哥到了换牙的年纪。”如今四阿哥七岁，正是换牙的年龄。
弘晟颓丧着头，轻轻地点了下：“先生，在新牙没有长出来之前，请允许我戴口罩上课。”
“门牙掉了？”张英忍不住想要逗弄下弘晟，“把口罩摘下来让我看看。”
弘晟是不愿意摘口罩的，但是张英是他先生，先生的话不能不听。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取下口罩，很自觉地张开嘴让张英看。
张英看了后，眼中一片笑意，伸手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牙齿掉了，千万不要伸舌去舔，不然长出来的新牙不整齐，也不好看。”
“先生，我可以把口罩戴上吗？”
见弘晟这么在意这件事情，张英忍着笑说道：“戴上吧。”
“谢谢先生。”
“我们接着昨天继续上。”
去年，弘晟从江南回来，张英的精神不是很好，他怕自己时日不多，就加快速度地给弘晟上课，害的弘晟心中担忧不已。好在今年年初，张英的精神渐渐变好了，整个人又恢复以往的健康硬朗。
弘晟真心希望张英能活久一点，他想跟着张英先生多学几年。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一辈子都能做先生的学生。
午时初，四爷来看望弘晟的时候，见他脸上戴着一块类似面罩的东西，以为他的脸过敏长了什么东西，把他这个老父亲的心吓得不轻。
“阿玛，我的脸上没有长东西。”
“没有长东西，你戴面罩做什么？”四爷伸手要去扯掉弘晟脸上的口罩，检查一下弘晟的脸到底怎么了，结果弘晟紧紧捂着脸上的面罩，不让他取下来。“弘晟乖，让阿玛看看你的脸。”
弘晟看着四爷眼中的担忧，在心里深深无奈地重叹一口气，“阿玛，我的脸上真的没事，就是我门牙掉了，所以才想着戴口罩把嘴巴挡住。”
“门牙掉了，让阿玛看看。”
弘晟没有办法，只好取下口罩，微微张开嘴，露出少了两颗门牙的一排上牙。
“昨天掉的，疼不疼？”
弘晟一边点头，一边委屈地向四爷诉苦：“疼死我了，还难受。”一开口说话就漏风，还丑。
看着儿子这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四爷的眼中不觉流露出慈爱的笑意，“牙齿掉的地方不能舔，知道吗？不然新长出来的牙齿不整齐。”
“阿玛，皇玛法已经跟我说过了。”弘晟伸手摸了摸缺少两颗门牙的地方，“阿玛，门牙掉了，不仅说话漏风，吃东西还难受。有时候吃东西的时候，碰到这里还会疼。”
“阿玛看看。”四爷一手捏着弘晟的嘴巴，一手摸了摸弘晟缺少两颗门牙的地方，“三个月应该能长出新牙来。在长出新牙之前，你先忍一忍。”缺少两颗门牙的儿子，还真是可爱。
弘晟重新戴上口罩，闷闷地说道：“好吧，我认命了。”
四爷轻轻地i扯了下弘晟脸上的口罩，好笑地问道：“你戴这一块面罩做什么？”
“阿玛，这是口罩，可是好东西。”弘晟哼哼地说道，“戴上口罩，我说话的时候，就不会让其他人看到我没有门牙的丑样子。”
“你不是说男人不要在意美丑么，怎么现在因为掉了门牙就戴上口罩？”
弘晟撇过头，鼓着脸说道：“因为会被人笑话。”
“谁敢笑话你啊。”
“要是十三叔知道了，肯定会笑话我的，还有十四叔。”弘晟扯了扯脸上的口罩，很有气势地说道，“在新牙长出来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取下口罩的。”
“这么捂着不难受吗？”
“不难受，绣女做出来的口罩很软很舒服。”
“小孩子掉牙很正常，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阿玛，你小时候掉牙就不在意吗？”
这话把问得四爷噎住了，四爷想到他小时候因为掉牙，一直紧闭着嘴巴不愿意说话的事情。其实，从那个时候起，四爷就变得沉默寡言。
弘晟瞧着四爷一副心虚躲闪的模样，轻哼了一声：“阿玛，你小时候还不是和我一样么。”
四爷无法反驳，无奈又宠溺地说道：“你想戴就戴吧，但是要是不舒服，就不要戴了。”四爷担心弘晟为了不被笑话，哪怕戴口罩戴的难受，也会逞强地一直戴口罩。
“阿玛，我不是傻子。”
“你掉下来的牙齿呢？”
“梁公公把我掉的两颗门牙装在了盒子里，然后又藏到了床底下。”说起来，为什么要把上面掉下来的牙齿藏在床底下？
“那就好。”小孩子换牙掉下来的牙齿，可是要藏好的。
很快，整个紫禁城里的人都知道四阿哥掉牙了。
弘晟去给德妃娘娘和太后娘娘她们请安的时候，没有任何意外地被要求取下口罩，让她们看看他没有门牙的样子，结果也没有任何意外地把她们逗笑了。
十三爷得知弘晟掉牙了，果然如弘晟所料的那样，把弘晟狠狠地笑话了一番，气的弘晟张嘴咬住十三爷的手，差点咬掉另外一颗牙齿。
十四爷笑话弘晟的时候，弘晟就没有对十三爷那么客气了，直接叫都破和雄忠，还有小北轮番追着十四爷跑，追的十四爷一边在紫禁城地狂奔，一边很没有形象地尖叫。
好在不是只有弘晟一个人掉牙，弘昌也掉牙了。看到弘昌也掉了门牙，弘晟心里平衡了。
就在弘晟为掉牙一事烦恼的时候，朝中的局势又发生了变化。他明显地感觉到紫禁城里的气氛有些不一样，有一种风雨欲来的趋势。
去年，老爷子从江南回来后，像以往那样重视信任太子爷。这才半年的时间，太子爷又恢复了以往的荣耀，成为了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清储君。
太子爷恢复圣宠，这对直郡王一党的人和八爷一党的人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这半年来，直郡王一党的人和八爷一党的人暗地里一直在找太子爷一党的人的麻烦。
为了扳倒太子，这两党的人私下里做了不少事情，但是老爷子完全当做没有看到，这把直郡王和八爷两人气的不轻。
太子爷也不是吃素的。从复立以来，一直被直郡王一党的人和八爷一党的人针对找茬，他不可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不，太子爷开始反击了。
这段时日，太子爷一党的人和直郡王一党的人对上了。这两党的人又像以往一样，在朝堂上针锋相对起来。不过，这两党现在的气氛要比以往更加剑拔弩张。
这两天，老爷子明显有打压直郡王一党的趋势，训斥了不少拥护直郡王的大臣，甚至还撤了一些大臣的职。这对直郡王一党的人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情。
直郡王一党的人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们在反抗的同时，还拉八爷下水了，结果导致局面变得更加混乱。
四爷看着混乱的局面，心里对太子爷、直郡王、八爷三人非常不满。好好的朝堂，被他们三党的人弄得乌烟瘴气。
就在四爷以为老爷子还会坐视不管的时候，老爷子没有放任太子爷他们三党的人继续搅乱朝堂。
太子爷被狠狠地训斥了一番，并且贬了一些太子爷一党的官员。直郡王被老爷子狠狠地骂了一顿不说，还被老爷子派到直隶去做事了。八爷受罚比较严重，拥护他的官员被贬了不少，这些官员都是他这一派手握“重权”的人，准确来说都是些任要职的大臣。这相当于，老爷子把他的左膀右臂砍了。
这三党的人一些大臣被贬的被贬，被撤的被撤，空出不少要职的职位，老爷子安排了一些年轻官员接替，这些人中包括四爷的人。
在老爷子的整顿下，朝中的局势暂时平静了下来，但是这只是表面。

第86章
今年又是忙碌的一年，从二月初起就开始选秀，同时又举行科举考试。今年的科举考试，依旧是四爷负责主持。
三年前的科举考试，四爷负责的很好，所以今年的科举考试仍然让他主持。三年前，康熙老爷子让四爷负责主持科举考试的时候，可是被一群读书学子们质疑，认为他不适合负责主持科举考试，觉得只有太子爷才最适合，还想着上书请愿让太子爷负责，结果老爷子雷霆震怒，这群读书人才变得老实。
今年，天下读书人得知又是四爷主持负责科举考试，不仅没有半点质疑不满，相反还十分赞成。
去年，四爷跟着老爷子下一趟江南，虽然他没有做什么事情，但是他在济宁府主持祭拜孔子一事，在天下读书人面前刷了一次好感。后来，随着弘晟在江南名声大噪，被称为“仙童”和“神童”后，四爷这个阿玛也跟着沾光，在江南的读书人面前也博取了不少好感。
在老百姓和读书人的心目中，能生下像弘晟这样仙童一般儿子，四爷肯定也不会差。
这次上京参加科举考试的学生，有不少是弘晟在下江南时候遇到的。他们去年遇到弘晟，被四阿哥鼓励了一番后，今年怀抱着雄心壮志来到京城参加科举考试。其中那三位在三年前科举考试没有考中的书生，在去年遇到弘晟后就头悬梁锥刺股地用功，还在佛前发了重誓，今年一定要高中！
今年参加科举考试的学生，还做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他们每个人手中有一幅弘晟小仙童的画像，他们不仅随身带着小仙童画像，还挂起来虔诚叩拜，希望菩萨和小仙童能保佑他们考中。
这些考生一来到京城就去了珍馐楼，希望能再次遇到弘晟，沾沾好运气。
被江南考生惦记着的弘晟，此时正在宫里的练武场练习射箭。
这一年多，弘晟跟着林振忠学习，功夫和骑射都长进了不少。他的功夫和骑射在同龄的皇孙中是最好的，说是佼佼者，一点也不拍马屁。
弘晟的骑射功课没有单独练，而是跟着弘昌他们一群皇孙练的。
从今年初开始，凡满六岁的皇孙们都被送进宫里的尚书房读书。雍王府的弘时、弘昼都进宫读书了。当然，十三爷府里的弘昌也进宫了。
砰地一声，箭矢命中箭靶的红心。
“好！好！好！”弘昌一边用力地鼓掌，一边大声地喝彩，“晟哥射得好！”
站在弘昌旁边的弘昼也跟着大声喝彩：“四哥最厉害！”
弘时看着弘昌和弘昼这副讨好巴结的样子，很鄙夷地发出一声嗤笑。
弘昌听到弘时这一声嘲笑声，立马挑衅地说道：“时哥，怎么你不服气啊，那你露一手给我们看看？”
弘时怒瞪着弘昌，手指着弘昌：“你……”
弘昌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右手握拳重重地敲打在左手心里，一脸恍然大悟地说道：“我想起来了，时哥，你射箭还不如我呢，怎么跟我晟哥相比呢。”
弘昼附和弘昌的话说道：“还不如我呢。”
弘昌叉着腰，一张脸上是满满的嘲讽之色：“时哥，你技不如人，有什么资格嘲笑我晟哥。”
“你……”弘时一张脸气的通红，望着弘昌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他。
“你什么你，你要是有本事，就和我晟哥比一比射箭啊。”弘昌扬高下巴，气焰很是嚣张地说道，“你敢和我晟哥比吗？”弘昌就是一个小霸王，在一群皇孙们中，谁也不怕，谁都敢怼。只有在弘晟面前，他才会乖巧如猫。
“就是，弘时你敢和弘晟比吗？”说话的人是弘春，是十四爷的大儿子。别看十四爷和四爷不和，但是弘春和弘晟之间的关系不错。
所有皇孙，除了弘时和弘晟不对付，其他人对弘晟可是充满佩服，一个个都是弘晟的小迷弟。这些皇孙之所以崇拜弘晟，原因很简单，因为小北。
弘晟走到哪里，小北和都破它们就一直跟着他。不说两只高大威猛的神犬，就凶狠威猛的小北，足以让这群皇孙们对弘晟佩服的五体投地。
弘时瞪了半天，一句话没有憋出来，最后重重地哼了一声：“你们叫我比我就比啊。”
趴在一旁打盹睡觉的小北，这个时候忽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随即甩甩头，张开大嘴吼叫了一声，吓得这群皇孙们一个个胆战心惊。
刚刚还横的弘时，这个时候变成了鹌鹑。
小北早已经是成年的老虎，这一年多又长了不少，变得又高又壮。它要是站起来，能有一个大人那么高大。它这一叫，震慑力十足，别说皇孙们被吓到了，就是站在一旁的侍卫们和先生们也被吓得抖了下。
虽然这两年小北没有咬人，但是它的身形太吓人，没有人敢招惹它。
小北站直身子，冷冷地看了一眼弘时，看得弘时心头发寒，全身微微发抖。
弘晟这次拉开弓，同时射出三支箭。砰的三声，三支箭矢又狠又准地射中在箭靶的红心。
“四阿哥射得好！”
“晟哥厉害！”
“四哥最厉害！”
弘晟把手中的弓箭递给一旁的侍卫，朝小北招了招手。
小北甩了甩尾巴，欢快地朝弘晟跑了过去。弘晟伸手摸了摸小北的脑袋，摸得小北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走，去马场。”练习完射箭，接下来去马场练习骑马。
满族子弟必须会骑马射箭，康熙老爷子在这方面特别严格，要求每一个皇子皇孙都必须精通骑马射箭。
“好。”弘昌和弘昼立马屁颠颠跟在弘晟的身后。
弘春他们一群人也去了马场，弘时不想去，但是也必须去。
在紫禁城，有一个专门的马场是给皇子皇孙们练习骑射的。
弘晟他们还小，给他们配置的马不是高大的骏马，而是温顺的小马。不过，弘晟去年从江南回来后，就开始正儿八经的学骑马。学了大半年，他早就从小马的身上毕业了，如今在高大的骏马上学骑射。
和弘晟差不多的皇孙们连小马都骑不好，更别说大马了。像弘时他们这么大的皇孙们，要骑大马练习射箭。
老爷子批完一堆奏折有些疲惫就出来散心，看看皇孙们的骑射。他刚抵达的时候，就看到弘晟骑在前两年蒙古贡献过来的马背上，手中持着弓箭，射出一支箭。砰地一声，箭矢准确无误地射中在不远处的箭靶上，而且命中红心。
弘晟身下的马越来越快，坐在马背上的弘晟却非常稳，不急不忙地拉开弓，同时射出两箭。这两支箭矢同时地射中靶心，没有一支箭矢掉落。
身下的马继续在跑，马背上的弘晟同时射出三支箭矢。没一会儿，这三支箭矢分别射中三个箭靶的靶心。
老爷子看到这一幕，喜不自禁地鼓掌，嘴里高声地叫着“好”。
见老爷子来了，侍卫们和皇孙们纷纷跪下来行礼请安。
弘晟骑着马跑了回来，在老爷子不远处停了下来，随即动作利落地跳下马，朝老爷子行礼。
“皇玛法，您来了啊。”
“刚刚射的不错。”老爷子满眼赞赏地看着弘晟，“这马骑得也越来越好了。”
“谢皇玛法夸奖。”
老爷子来了兴致，让梁九功牵来一匹马。他动作利落地上了马，从一旁侍卫的手中拿过弓箭，“驾！”
看着老爷子一边骑马，一边同时射出三支箭矢，射中在最远的箭靶的红心上。弘晟带头用力地拍掌：“皇玛法厉害！”
别看老爷子如今五六十岁，但是身子硬朗，伸手利索。从他刚才露的一手，就能看出来他年轻时更加勇猛。
老爷子给孙子们露了一手后，就坐在一旁观看孙子们的练习。
十来个孙子里，只有弘晟的骑射功夫是最好，几乎把把射中，没有一次把箭矢射落。其次就是弘昌和弘昼，虽然他们没有次次射中红心，但是每次都能射在箭靶上。其他几个皇孙就差一些了，射中红心的次数很少，还经常射落。
在老爷子看来，这些孙子们的表现很不好，把表现不好的孙子们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大清是马背上得到的天下，所以爱新觉罗子弟必须擅长骑射。
老爷子见子孙后代们的骑射功夫这么不像样，决定每个月办一场骑射考核。考核不好的皇孙，必须严厉惩罚。考核很好的皇孙，当然会有奖励。
一听要考核，不少皇孙在心里叫苦，但是他们不敢表现出来。对弘晟、弘昌、弘昼来说，这是一件小事情。
老爷子教训完孙子后，这才离开。他刚走，一些胆小的皇孙们吓得腿软地坐在地上。
弘昌见弘时坐在地上，很不客气地把弘时给笑话了一番，嘲弄弘时怂。弘时刚刚被吓得不轻，一张脸苍白毫无血色，没有力气跟弘昌吵架。
“弘昌、弘昼，我走了啊。”弘晟得回去跟格林学习西方知识了。
“晟哥，你晚上来阿哥所找我们，我们玩沙盘大战。”
在两三年前，弘晟让远秀把沙盘“苏”出来以后，他就经常和弘昌、弘昼玩模拟战场游戏。弘昌和弘昼在这方面有很高的天赋，玩沙场模拟游戏玩的十分溜。
“行，我晚上来找你们。”弘晟想到以后要考核骑射功夫，叮嘱弘昌他们道，“你们两个再练练。”
“晟哥放心，我们会好好练得，绝对不给你丢脸。”
弘晟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带着小北它们三只离开了马场。
等弘晟离开后，弘昌和弘昼继续练习骑射。弘晟不在了，这两人就杠上了，开始较劲了起来。
弘晟在的时候，弘昌和弘昼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弘晟不在场的时候，这两人就是“仇敌”，谁也不服谁。不过，这两人怼起其他人的时候，特别团结有爱。
从马场回来后，弘晟就去找格林学习化学方面的知识。准确来说，是去实验室做实验了，直到用晚膳前才出来。
用晚膳的时候，老爷子跟弘晟说起北巡一事。
“明年春天跟皇玛法一起去蒙古。”
“终于要去蒙古了啊。”去年去了江南，他估摸明年或者后年该去蒙古了。
看着弘晟一副欣喜期盼的模样，老爷子脸上不觉露出一抹笑容：“你今年好好练一练骑射功夫，等明年到了蒙古，和那些蒙古王子们比一比，扬一扬我们大清的国威。”
弘晟拍着胸脯说道：“皇玛法，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练，等明年去了蒙古，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好，皇玛法相信你能做到。”在一群皇孙中，弘晟这孩子不管是在功课方面，还是骑射功夫上都是佼佼者。“对了，考生们差不多都来到了京城。”
弘晟不太明白老爷子说这个做什么，疑惑不解地望着老爷子。
“皇玛法，马上就要会试了，考生们来到京城不稀奇啊。”
“江南那些考生每天都会去珍馐楼，想要在那里遇见你，你明天中午去一趟珍馐楼，鼓励下这些考生。”
弘晟想到去年下江南时，他跟那些考生说过，今年会在京城等他们。
“好，我明天就去珍馐楼鼓励他们。”
翌日，老爷子因为有事要忙，无法带弘晟出宫，就让四爷带着弘晟去了珍馐楼。
弘晟他们一到珍馐楼，就被考生们认了出来。和三年前一样，弘晟鼓励了考生们一番。
考生们得知弘晟是特意来给他们鼓励的，一个个心中十分感动，并且热血沸腾地表示他们一定竭尽全力考中，为大清效力，为百姓造福。
因为这件事情，弘晟又一次地在天下读书学子们心中刷了一次好感。
对所有考生们来说，在参加考试前能见到小仙童四阿哥，他们一定会沾上好运气，到时候一定能高中。

第87章
雍王府里，远秀、耿格格、马佳氏正在斗地主。在她们旁边，娇娇正带着月格格的女儿在玩木高。
马佳氏因为经常来向远秀取“育儿经”，三来五去地就和远秀她们熟悉了起来。她这个人性子豪爽洒脱，很受远秀和耿格格的喜欢。她经常抱着月格格的女儿来远秀的院子里，和远秀她们聊聊天、喝喝茶、打打牌。
“秋华，弘昀即将大婚，他的婚事筹备地怎么样呢？”
“准备的差不多了，就等成婚了。”马佳氏这两三年把雍王府管理的井井有条。不止这样，她做事还非常周到，府里的奴才们也都服她。一开始，府里的奴才们看她年轻，还想糊弄欺负她，结果被她狠狠地整治了一番，奴才们不敢再造次。随后，她又奖罚分明，深得奴才们的心。
福晋管理王府的时候，对奴才们的要求非常严格，甚至苛刻，奴才们敢怒不敢言。如今马佳氏管理王府有奖有罚，奴才们有个奔头，做事更加用心。
远秀关心地问道：“李侧福晋那边没有刁难你吧？”李侧福晋跟福晋一样不好伺候，远秀猜测李侧福晋会在弘昀的大婚上故意刁难马佳氏。
马佳氏朝远秀笑了笑：“没事。”
李侧福晋想在弘昀的婚事上赶超弘晖，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虽然弘晖没有被请封为雍王府的世子，但是他的大婚规格是按照世子的规矩举办的。弘昀是王府的庶子，他的大婚事宜是不可能越过弘晖的。
“有钱嬷嬷在，李额娘做不了什么。”这次弘昀大婚，不是只有马佳氏一个人负责操办，还有钱嬷嬷在一旁协助。李侧福晋敢在马佳氏面前挑三拣四，但是不敢刁难钱嬷嬷。
“那就好。”远秀说道，随后没有再说这件事情。
“等二阿哥成婚了，这府里又要变得热闹了。”等二阿哥成婚了，这府里又要多一房的人，到时候不仅人多，还非常热闹。再加上王爷一直没有请封世子，这大阿哥和二阿哥之间的明争暗斗永无停止。
远秀明白耿格格的意思，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马佳氏自然也知道耿格格的意思，大大方方地笑了笑：“希望二弟妹是好相处的。”这话说得有些心虚。就算未来的二弟妹是个好相处的人，也不会和她这个大嫂和平相处。
远秀和耿格格笑了笑，没有接马佳氏这句话。
月白端来三碗冰碗给三个主子吃。
远秀她们先停下打牌，端着冰碗吃了起来。
这天越来越热，吃个冰碗凉快下。
耿格格吃着冰碗，想到在宫里读书的儿子，不禁面露担忧：“不知道阿哥所热不热，弘昼那孩子怕热，不知道宫里提供的冰块够不够？”
马佳氏听到耿格格这句话，笑着说道：“耿额娘，有弘晟在，弘昼在宫里不会吃苦的。”
“秋华说得对，有弘晟在，弘昼不会吃苦的。”
耿格格听到远秀她们这么说，心里顿时放一百二十个心了。
“对对对，有弘晟在，弘昼不会吃苦，更不会受委屈。”
如今，在宫里读书的皇孙们，以弘晟为尊，毕竟弘晟深受老爷子的喜爱。弘昼身为弘晟的弟弟，和弘晟的关系又非常好，其他皇孙不敢欺负弘昼。
“幸好弘晟在宫里。”如果弘晟不在宫里，她估计整天为弘昼担惊受怕。
“你就是爱操心。”
三人吃完冰碗又打了一会牌，随后马佳氏抱着月格格的女儿向远秀她们告辞。
“姐姐，秋华她和大阿哥……”自从去年月格格因难产去世后，马佳氏和大阿哥之间因为误会一直僵持着。大阿哥拉不下脸去给马佳氏赔礼道歉，马佳氏也没有向大阿哥服软，给大阿哥一个阶梯下。这两人谁也不让谁，就一直这么僵持着。“秋华她一直这样和大阿哥硬抗也不是个事情啊。”她不是马佳氏的婆婆，不好跟马佳氏说这件事情。
“秋华认为她没有错，所以她不会向大阿哥服软。”远秀轻轻地叹了口气，“大阿哥又放不下身段去给秋华道歉，这两人只能这么僵硬着。”
“大阿哥是皇孙，身份尊贵，怎么可能给秋华赔礼道歉？”耿格格摇摇头，“秋华要是想跟大阿哥好好过日子，得先给大阿哥服软。”
远秀看出来马佳氏没有喜欢上弘晖，这次弘晖冤枉了她，这让她对弘晖感到很失望。再说，她在娘家的时候怕是深受父亲和兄长们的宠爱，从来没有受过气。这才刚嫁给弘晖没多久，先是被婆婆福晋百般刁难，接着又被婆婆和丈夫一起冤枉，她这心里肯定有怨气，所以弘晖不给她道歉，她是绝对不会向弘晖低头服软的。
“这是人家小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们婆不是婆的，不好插手过问，随他们去吧。”
“姐姐说的是。”
远秀还有一个猜测，那就是马佳氏早就看出府里的形势，所以就趁这个机会，故意和弘晖僵持着。
“姐姐，你说王爷怎么还不给大阿哥请封为世子啊？”马上弘昀就要大婚了，王爷怎么迟迟不给弘晖请封为世子啊。“王爷应该早就看出来弘昀对世子之位虎视眈眈，他迟迟不给弘晖请封为世子，这不是在给弘昀希望和机会吗？”这不是加重大阿哥和二阿哥之间的争夺么。
远秀也没有弄明白四爷是怎么想的，按理说弘晖成婚生子后，四爷就该给弘晖请封为世子，可是四爷却一直没有这么做。
“谁知道呢。”
“这大阿哥的另外一个格格也要生了，到时候要是生了一个小阿哥，王爷还不给大阿哥请封为世子吗？”
“王爷应该有他的打算，我们就不要操心了。”难道四爷对弘晖不满意？等等，四爷不会想让弘晟成为世子继承雍王府吧？
远秀被自己的这个猜测吓到了，不过她后来又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毕竟弘晟太小。再过，一两年太子爷会再次被废，到时候九龙夺嫡就会变得炽热化。再过几年四爷就会登基称帝，到时候就不是立世子，而是立太子了。
“王爷要是把世子定下来，这府里说不定还会安稳些。”
“不一定，要是王爷把大阿哥立为世子，说不定这王府里就要腥风血雨。”远秀心想，到时候李侧福晋和弘昀他们会想尽办法除掉弘晖。他们有可能为了得到世子之位，心思歹毒地把弘晖除掉。等等，四爷一直迟迟不给弘晖请封为世子，是不是在为弘晖的安危着想。
远秀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毕竟四爷一直很重视弘晖这个嫡长子。
“以李侧福晋的性子，恐怕还真会……”
“唉，随他们折腾去，和我们没有关系。”
弘昀的大婚将在七月份举行，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一般人很少有人选在这么热的时候成婚，但是今年一整年，也只有七月初十是个大吉大利的好日子，其他的日子都不怎么好。没办法，只好让弘昀在这么炎热的天气成婚。
他的婚事早在前两年就安排好了，这次选秀也是走个过场。弘昀的未婚妻是副前锋参领家的女儿，名叫孟庭梅。
在弘昀成婚前几天，弘晟、弘昼、弘时三兄弟回到雍王府里帮忙。
弘昀的大婚，方方面面自然比不上弘晖，这让李侧福晋和弘昀心中很不满，但是不满又能怎么样。
这次弘昀成婚，弘时逞强地要替他哥哥招待前来祝贺的客人们，但是他不会说话，得罪了不少前来喝喜酒的王室宗亲们。
四爷得知后，把弘时狠狠地教训了一顿，随后还是让弘晟帮忙去招呼王室宗亲们。
等到第二天，弘昀他们新婚夫妇敬茶的时候，远秀和弘晟他们见到了孟庭梅，是一个清秀小佳人，说话温温柔柔的。
李侧福晋和弘昀对这门婚事一直不满意，对孟庭梅自然也不会中意。不过，李侧福晋并不像福晋那样，新媳妇刚进门没多久就处处针对刁难儿媳妇。
弘昀虽然不满意这桩婚事，但是也不会苛待孟庭梅。再说，他心里憋着一股气，想抢在弘晖之前生下嫡子，所以和孟庭梅之间的夫妻关系还算和睦。
他还看出来四爷对弘晖和马佳氏夫妻不睦一事略微不满，所以为了讨好四爷，他也会和孟庭梅做和睦夫妻。
弘昀大婚后没多久，就是殿试的日子。和往年一样，在中秋节前金殿传胪。
去年，弘晟在济宁府遇到的那三位考生，今年全部考中了。虽然没有考中状元和榜样，但是全都考中了进士。
今年状元和探花都是江南读书学子，而且这两人一个是苏州人士，一个是金陵人士，弘晟见过他们。榜眼是国子监的学生，是京城人士。
在科举考试前，弘晟曾经去珍馐楼鼓舞那些考生，这些考生中有一大半考中了。
这些考中的学生纷纷在心里感激弘晟，认为是在考试前见到小仙童，沾到了小仙童的好运，所以他们这才能考中。
因为这事，读书学子们变得更加信任弘晟这个小仙童。在弘晟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的画像又变得风靡起来，成为了读书学子们中人手必有的一个重要东西。
科举考试结束后，雍王府又有了一件喜事，那就是弘晖的吴格格生下一个女儿。这次吴格格生产没有发生任何事情，非常顺利地把女儿生了下来。
李侧福晋见弘晖一直在生女儿，觉得这是老天爷给弘昀的机会，只要弘昀给王爷生下第一个孙子，那么弘昀很有可能会被请封为世子。
弘昀也认为这是老天爷在帮他，就让李侧福晋给孟庭梅请了送子观音，希望孟庭梅能一举得男。
孟庭梅的肚子很争气，嫁给弘昀没有多久，也就是在年底的时候怀孕了，这可把李侧福晋和弘昀高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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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是一年，正月刚过完，内务府、户部、兵部等各个部门开始为康熙老爷子北巡一事做准备。
今年的随老爷子去蒙古的名单，早早就定下来了。
八爷留下来监国，九爷、十爷、十四爷留下来协助。其他人全都随老爷子去北巡。
这次北巡，八爷留下来监国，倒是没有出乎人的意料，毕竟太子爷、直郡王、四爷都被留下来监国过。八爷身为亲王，而且深受老爷子重用，被留下来监国很正常。
钦天监选好了一个易于出行的吉日，二月十六日是个万事诸宜的好日子。
二月十六日出发，路上动作快一点的话，一个月就能到蒙古，到时候老爷子的万寿节就要在蒙古过了。
蒙古那边，呼和巴日收到了老爷子出发的日子，开始召集其他部落的亲王，准备筹划老爷子的万寿节。这可是老爷子第一次在蒙古草原上过万寿节，这对蒙古各部落来说是一件大事情，必须办好这次万寿节。
在出发去蒙古前，弘晟从宫里回到雍王府。
远秀因为娇娇的缘故，这次依旧不能跟着弘晟他们出远门。耿格格说她可以帮忙照顾娇娇几个月，但是远秀心里不放心，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跟着去蒙古了。她不是不放心耿格格，而是不舍得丢下女儿。
“这次蒙古，你们要待多久？”远秀一边帮弘晟收拾行李，一边问道，“半年吗？”
“不会半年，顶多两三个月。”弘晟一面陪妹妹娇娇拼装木高，一面回答道，“皇玛法不会在蒙古久待，会赶在天气热之前回来，不然这次不会这么早就出发。”
“在天热之前赶回来就好。”如果在七、八月份赶回来，在途中恐怕会中暑。“这次去蒙古好好地玩一趟，不要像上次江南一样玩的不尽兴。”
“这次肯定要在蒙古好好地玩。”他前段时间收到巴特儿的信，巴特儿在信里说给他准备了好多好玩，会让他在蒙古大草原上玩的尽兴。
“等过几年娇娇大了，我们一家人再去蒙古玩。”到时候四爷当了皇帝，他们一家人都能去蒙古游玩。
娇娇举起手说道：“额娘、哥哥，我会快快长大了，到时候让阿玛带我一起出去玩。”
弘晟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小脑袋，笑着说道：“那你要好好吃饭，不要挑食，这样才能长大。”
娇娇听到这话，皱了皱小脸，犹豫了很长一会儿，很是委屈地说道：“好吧，从今天起，我会好好吃饭，努力不挑食。”
“娇娇真乖。”
娇娇听到哥哥夸她，小脸上立马露出开心地笑容。
远秀笑了笑，忽然她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浮现一抹惊恐不安。
“儿子，这次蒙古之行怕是……”她上辈子演过的清宫剧，二废太子都是在北巡的时候发生的，起因是十八阿哥病重去世，老爷子非常伤心难过，可是太子爷却没有一点反应，这让老爷子觉得太子爷是冷血的人。再加上，太子爷在蒙古胡作非为，还打了蒙古亲王，气的老爷子从蒙古回来就二废太子。
弘晟看到远秀一脸惊悚的模样，大概猜到她想说的是什么，冲她安抚地笑了笑：“额娘放心，这次去蒙古不会有事的。”
“可是，儿子，很有可能……”因为有女儿在场，远秀没有把话说明白，但是她知道弘晟能明白她的意思。
“额娘，不会有事的。”弘晟安慰道，“再说，这次去蒙古，小北和都破它们都会跟着去。有小北跟在我身边，绝对不会有事的。”
远秀想想觉得也是，心中便安心了不少。
“不管怎么样，这次去蒙古，你千万要小心注意。”
“额娘放心，我会注意的。”就算有危险，也不是冲着他来的，他的处境是安全的。
远秀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帮儿子收拾东西。
这次北巡去蒙古，孙子辈的还是弘皙、弘昱、弘晟他们三个，其他的孙子不是留在自己府里，就是留在宫里读书。
弘昌和弘昼见弘晟这次要去蒙古，又要好几个月不回来，心里可不好受了。他们不想跟弘晟分开这么久，就各自求了各自的阿玛，希望这次能跟着一起去蒙古，结果被无情地拒绝了。气的弘昌好几天看到十三爷就当做没看到，弘昼是没有这个胆子敢和四爷这么做，只能在心里生闷气。
四爷和十三爷之所以不带弘昼和弘昌去，主要是他们两个太小了，担心他们身体承受不住。
“对了，额娘，你把老祖宗送给我的那把神刀也装上。”弘晟庆幸自己幸好及时想了起来。这次北巡去蒙古，到时候还要去科尔沁草原，老祖宗得知后让他一定要带上送给他的一把神刀。
“神刀带上好，说不定还能做防身之用。”远秀赶紧让青白她们把太后娘娘送给弘晟的那把神刀拿出来。
青白很快就把神刀拿了出来，递给了远秀。
远秀打开锦盒把神刀拿在手里，仔细地看了看。刀鞘上雕刻的古老繁复的花纹，看了给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她握着刀柄，轻轻地抽开，只听到擦的一声响声，在日光照射下刀身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这把神刀给人的感觉毛毛的。”
“额娘，你千万不要把整个刀身抽出来，这把刀刃非常锋利，小心划伤手指。”他之前可是试验过的，把头发对着刀刃吹了下，头发立马就断了。
远秀看着这把神刀，心头发寒，吓得连忙把神刀插回刀鞘里。
“既然是一把神刀，应该有辟邪的功能，你带在身上当做护身符。”
“老祖宗就是这个意思，说这把神刀有神力，带在身上能当做护身符。”如果不是老祖宗提起这把神刀，他还真想不起来。
“这是太后娘娘的宝贝吧，不然太后娘娘也不会送给你，更不会让你这次去蒙古随身携带。”
“这次会去科尔沁草原，到时候去帮老祖宗看看她的家人。”
“太后娘娘她怕是想回到科尔沁草原吧。”这宫里最可怜的女人就是太后娘娘，嫁给顺治爷不仅没有承宠，还被顺治爷厌恶。如果不是孝庄保着太后娘娘，只怕太后娘娘在宫里的日子更难过。
好在康熙老爷子对太后娘娘尊敬孝顺有加，这才让太后娘娘在宫里的越发好过了起来，但是太后娘娘这一生没有自己的孩子，终究太苦了。
“那是肯定的，科尔沁是老祖宗的故乡，老祖宗一直思念着家乡。”
远秀想到科尔沁草原，第一反应就是孝庄，还有那句科尔沁草原出美女。
“儿子，科尔沁草原出美女，你这次去科尔沁草原不会要给我带个媳妇回来吧？”
弘晟听了这话，哭笑不得地说道：“额娘，我才八岁，带什么媳妇回来。”
“人家可以先预定你啊。”远秀是开玩笑的，但是她没想到她随口一句话成真了。“以你这长相，说不定到了蒙古，那些蒙古亲王抢着你给他们当女婿。”
“额娘，你想多了。”弘晟完全没有把远秀这句玩笑话当真，“我又不是香饽饽。”
远秀笑了下，没有再说这个话题，继续给儿子收拾东西。她主要是给弘晟装一些吃的东西，比如说果干、肉干、果酱之类的零食，让弘晟在去蒙古的路途中吃。
这次四爷去蒙古，还是年玉澜跟着他一起去，这又让李侧福晋嫉妒了。好在年玉澜嫁入王府后，一直没有怀有身孕，不然她要是有孩子，只怕李侧福晋会嫉妒到发疯。
这次去蒙古，一去就是好几个月，四爷不放心府里，特意交代钱嬷嬷盯着府里。
“如果福晋乱来，你直接递牌子去宫里求见德妃娘娘。”如今弘昀的福晋怀有身孕，四爷担心福晋会下毒手。虽然福晋一直被软禁着，但是他担心他走了后，福晋仗着自己的身份硬闯出来，到时候对弘昀的福晋下手。
“王爷放心，奴才一定会看好府里，不让二福晋出事。”
四爷对钱嬷嬷还是很放心的，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会派侍卫把守着正院。这些侍卫只听他的话，没有他的命令，他们是绝对不会让福晋出来的。
交代完钱嬷嬷一些事情后，四爷又把弘晖叫了过来。他走了以后，王府就要靠弘晖撑着。
因为这次监国的是八爷，四爷对他一直很忌惮，交代弘晖平时哪里都不要去，最好不要和留守在京城的大臣们接触。哪怕有人邀请他出去，他也不要出去。
弘晖明白四爷的意思，表示等四爷他们离开后，他就装病关起大门，好好在府里“休养”，哪里都不去。
四爷心想这是个好主意，就同意弘晖这么做。
跟弘晖交代一些事情后，四爷又把弘昀叫来嘱咐一些事情，让他和弘晖一起看好家里。
对四爷来说，儿子大了也不让人放心。因为儿子大了，心思就多了起来。
二月十六日这一天，康熙老爷子率领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在吉时出发，开启这次北巡之行。
弘晟发现还是坐船比较舒服，坐马车真的是太颠了。幸好他不晕车，不然这一路不知道多遭罪。
这一路没有马不停蹄地赶路，走一段路就会停靠休息一两天。不过，这次由于要在蒙古草原上过万寿节，所以他们这一路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
在去蒙古的途中，弘晟基本上都是在康熙老爷子的马车上。老爷子为了打发时间，在途中做起了弘晟的先生。
弘晟发现不管是去江南，还是去蒙古，他这一路都不能轻松的玩耍。
此刻，弘晟正在和老爷子下棋。
这两年，弘晟的棋艺在张英和老爷子精心的调教下“突飞猛进”。现在，他和老爷子下棋，三局能赢一局。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咚咚咚的几声声响。弘晟抬头一看是小黑来了，随即站起身大开窗户，让小黑飞进来。
弘晟把小黑抱进怀里，先亲了亲摸了摸，随后才把绑在小黑爪子上的信件取了下来。
是巴特儿的信，问他们现在走到哪里了。
每隔几天，弘晟都会和巴特儿通信，告诉巴特儿他们的行程。
以他们现在这个速度，还有半个月就能抵达蒙古。
“皇阿玛。”马车外响起太子爷的声音。
“太子上来吧。”
太子爷掀开车帘走了进来，先给老爷子行了个礼，“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老爷子温声道：“起来吧。”
“弘晟给太子伯伯请安。”
“弘晟不用这么多礼。”太子爷跪坐在一旁，神色恭谨地跟老爷子说道，“皇阿玛，我们好几天没有停下来休息了，不如在前面停下来修整下。”
老爷子想了想，微微颔首：“好，那就在前面停下来，休息一晚上。”
“儿子这就去安排。”
又行驶了一个时辰，浩浩荡荡的一群队伍在一片类似荒野上停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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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蓝得犹如一汪湖水，波平如镜，一丝云彩也见不到。这样蔚蓝的晴空，使人的心情不由变得开朗。
弘晟一面没有形象地伸了伸懒腰，一面嘴里发出舒服的呻吟。等伸完懒腰，深深地吸一口气，清凉夹杂着野草泥土味气息的空气沁入心脾。
跟在弘晟身边的小北也舒服伸了个懒腰，还卖萌地在草地上打了个几个滚。
都破和雄忠被弘晟叫去跟在康熙老爷子身边，并且要求它们寸步不离地跟在老爷子身边。
虽然这块附近都被禁军层层把守着，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但是说不定就有不怕死的人来刺杀。为了安全起见，弘晟觉得还是让都破和雄忠守着老爷子比较好。
等四爷来找弘晟的时候，就见到四儿子和小北抱成一团在地上滚来滚去，眼中的神色不觉柔软了下。
“弘晟。”
弘晟听到四爷叫他，和小北的打闹停了下来，顶着一头的杂草跑到四爷的面前。
“阿玛。”
四爷蹲下神，伸手拿掉弘晟脑袋上的杂草，随即又拍了拍弘晟身上滚得褶皱起来的衣服。
“阿玛，你不是在忙吗？”
“忙好了，来看看你。”四爷站起身，“要不要跟阿玛去四周走走看看？”四爷估摸着儿子这几天一直坐在马车里，怕是憋坏了，就想带着他在这块的四周走走。
“好啊，我正准备带着小北去附近探险。”弘晟朝身后的大老虎招了招手，“小北，走了。”
小北甩了甩尾巴，欢快地跟在弘晟的身边。
这一片是一望无际的荒野，四周并没有山坡，也没有树木。在这里驻扎最为安全，不用担心刺客埋伏子在森林里或者山里。
如今已是三月，荒野上一片绿意，还有不少小白花、小黄花、小蓝花点缀在这片绿色的地毯上。
“小北，你去附近看看有没有野兔子，抓几只野兔子回来加餐。”
小北像是听懂了弘晟，朝荒野深处跑了过去。没一会儿，小北就消失在弘晟他们的视线里。
十三爷没一会儿就追了上来，跟在四爷他们身边一起散步。
走了一会儿，十三爷就开始逗弄弘晟，气的弘晟一直追着他跑。四爷好笑地看着弘晟他们，见弘晟跑的太快，担心他跌倒，嘴里一直喊着“小心点”。
四爷他们没有走远，就在帐篷处的附近走了一会儿。
这附近除了野草和野花，其他什么都没有。
弘晟还想着挖一些野菜给今晚加加餐，结果趴在地上找了半天，一个野菜都没有找到。
“阿玛，这晚上会不会有狼啊？”像这荒郊野岭的，最容易出现野生动物。
“狼？”四爷看了看四周，随即笑着说道，“这里太空了，应该不会有狼。”
十三爷手里拿着狗尾巴草，轻轻地敲打着弘晟的小脑袋，“就算这附近有狼，看到我们这多人在这里，早就吓跑了。“
弘晟闻言，俊秀的小脸流露出失望的表情：“那真是太可惜了。”
四爷一看儿子这副遗憾的小表情，立马就猜到儿子在想什么，好笑地说道：“你还抓一只狼崽子养吗？”
弘晟一听这话，一双眼眸亮晶晶地望着四爷，咧着嘴笑道：“知我者阿玛也。”
四爷没好气地屈指弹了下弘晟的额头，“你是不是想把狼虫虎豹都养了？”
弘晟一本正经地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想都养了。”
“哈哈哈哈……”十三爷被弘晟逗笑了，“弘晟，这里没有狼，但是蒙古草原可是有很多狼的，说不定你还真的能弄一只狼来养。”
四爷见十三爷跟着弘晟瞎起哄，略微不满地叫道：“十三！”
“这个我知道，巴特儿跟我说了，草原上的狼非常多，而且非常凶狠。”弘晟说道，“他跟我说他们草原上每年都举办射狼大赛，谁要是能打死头狼，就奖赏牛马羊，还有美人什么的。”
“是有这么一个比赛，是在每年冬天的时候举办的。”十三爷对这个射狼大赛有些了解，“入冬了，狼群没有吃的，就袭击牧民养的牛马羊。为了保证牛马羊的安全，牧民们想尽办法赶走这些狼。”
“狼是危险的动物，你不要随意去接近。”四爷故意板着脸，严肃地警告弘晟。“而且狼最难驯化，你不要以为你能驯服小北，就能驯服这些在野外的狼。”
“弘晟，你阿玛说得对，小北是从小就跟在你身边，所以听你的话，但是这些野外的狼经历过弱肉强食，一个个无比凶残，你最好不要接近它们。”十三爷也是一脸认真地警告弘晟，“这野外的狼要是饿狠了，看到你这个小孩子，能一口把你吃了。”
弘晟听着四爷和十三爷恐吓他的话，一张小脸上露出无比乖巧地表情：“阿玛、十三叔，我知道了。”他并没有仗着自己受动物们喜欢就异想天开地去接近野外的狼，而是想捡一只狼崽子养。
四爷见弘晟把他们的话听了进去，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弘晟他们只是在帐篷处的附近走了走，并没有走远。走了一会儿，弘晟被这荒野上的冷风吹得有些冷。
虽然现在正值阳春三月，但是北方的气温还是非常低的，尤其是这荒郊野岭的风像一把刀子一样，吹在脸上有些刺痛。
四爷担心弘晟会被这冷风吹得受凉，牵着四儿子回去了。
此时，全部帐篷已经全部搭建好。这些帐篷以圆形向四周搭建，在中间空出一个空地。
在这块空地最中间，已经搭建好火堆。
老爷子坐在上位，太子爷、直郡王、三爷他们坐在右边，随行的大臣们坐在左边，大家一面喝着茶，一面聊着天。
四爷牵着弘晟走了过来，给老爷子行了礼后，找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
坐在火堆的附近，弘晟明显地感觉到一阵阵暖意袭来。他刚坐下来，赵德海很贴心地给他倒了一杯又暖又甜的奶茶。
随行的御厨们正在准备晚膳，不远处时不时传来烤乳猪的香味，闻得人饥肠辘辘。
没一会儿，篝火晚宴就开始了。
三爷带头给宴会增加几分热闹，玩起了文字酒令。
文字酒令这个游戏的规则很简单，第一个人做出一两句诗词，第二个人要根据他诗词最后一个字，继续作诗作词。作不出来的人，或者做出来的诗词不好的人要被罚酒。
弘晟虽然年纪小，但是也被要求参加。再说，从去年开始，他就在学喝酒。不过，考虑到他年纪小，赵德海给他准备的是果酒。
三爷一向仗着自己学识渊博，就带头做起诗词来。他刚起兴准备作诗，就被直郡王打断了。
直郡王表示自己是一个大老粗，让他行军打仗可以，但是要他作诗作词，这不是明显在为难他么，他不愿意玩。
他刚开口说不愿意参加，就被太子爷无情地嘲笑了，说他怂没胆量。被太子爷这么一激，直郡王当然要参加。
不止皇子皇孙们要参加，随行的大臣们也要参加。老爷子做裁判，评定每个人做的诗词好不好。
很快，文字酒令的游戏就开始了。
三爷原本想带头来着，结果被太子爷抢先了。太子爷说完，就是直郡王。
虽然直郡王说自己是个大老粗，但是简单地作诗作词还是会的，就是不像太子爷他们做的那么好。
老爷子说直郡王做的两句诗词一般般，算他通过了。直郡王说完就是三爷，三爷在作诗作词前还起了个范儿，然后朗声地把他的诗词说了出来，得到了老爷子一句“不错”。
三爷说完就是四爷，四爷虽然不太喜欢诗词这些东西，但是他在这方面也是非常擅长的。三爷做的那两句诗词，故意使了个坏，想让四爷丢脸，结果四爷轻轻松松地做出两句诗，也得到了老爷子一句“不错”。
等皇子们说完后，就轮到三个皇孙。弘皙和弘昱的功课也都不错，做出来的诗句也还不错。弘晟这几年跟着张英学四书五经和诗词歌赋，简单地做两句诗词对他来说没有什么难度。
他接在弘昱后面，没有任何迟疑地做出了两句诗句，得到了现场所有人一致的称赞。
几轮下来，不少大臣都被罚酒，就连自以为自己满腹才华的三爷也被罚了酒。又玩了几番，只有太子爷、四爷、弘晟他们三个人没有被罚酒。
在场所有的人都以为弘晟会是最早一个被罚出局的，结果他每一轮做出来的诗词都挺不错的。就在刚才一轮中，他还做出了两句令人眼前一亮的词句。
最后，老爷子评定弘晟在文字酒令中获得胜利，奖赏了他一个羊腿。
接下来，就是大人们喝酒的时间，弘晟就没有参与了。
就在弘晟吃饱喝足的时候，放风的小北回来了。当然，它不是双手空空回来的，抓了一只小东西回来。
弘晟看着眼前这个像小狗一样的小东西，呆呆地愣了一会儿，随即眨了眨眼问身边的赵德海：“这是狗，还是狼？”
小北抓回来的小东西，全身灰不拉几，小模样也不怎么可爱，小嘴里发出类似狗的叫声。
赵德海吞了吞口水，一脸紧张地说道：“四阿哥，这附近不可能有狗，这怕是狼崽子吧……”
果然是狼崽子吗？
弘晟蹲下神，抱起趴在地上可怜巴巴地叫着的狼崽子。
狼崽子的小耳朵软踏踏地，而不是那种直立起来又尖尖的。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此时湿漉漉地看着弘晟，粉嫩的小鼻子，以及粉红的小嘴里呜呜地叫着。
这个小狼崽子有些瘦弱，抱在手里没有什么分量。从体型来看，看不出来有没有满月，不过可以肯定刚出生没多久。
弘晟动作轻柔地把狼崽子抱在怀里，伸手轻轻地摸了摸狼崽子的小脑袋和背。在弘晟的安抚下，原本瑟瑟发抖的狼崽子平静了下来。
“小北，这只狼崽子该不会是你抢来的吧？”他刚刚检查了下，这只狼崽子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小北小声地吼叫了一声，像是在说不是它抢的。
“你捡的？”弘晟不太相信，心想狼崽子这么好捡的吗？据他了解，狼群最看重幼崽，母狼是不可能让幼崽落单的，除非母狼死了。
“小北，你不会把母狼咬死了，然后把这只狼崽子捡来了吧？”
小北蹲坐在弘晟的面前，微微歪着它的毛茸茸脑袋，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无辜又茫然地望着它的小主人。
弘晟：“……”
这只狼崽子十之八九是小北抢来的！

第88章
弘晟从来没想到小北这么“贴心”，他只是随口说说想要一个狼崽子，结果小北还真的给他“捡”回来一只狼崽子。
他猜测这只狼崽子是小北从落单的母狼身边抢来的。看小北身上没有血迹，估计没有咬死母狼，这下就难办了。
狼崽子被抢了，母狼肯定会回狼群找救兵来抢回狼崽子。估计今晚就会有狼群来偷袭，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得告诉阿玛。
弘晟去找了四爷，把小北“捡”回来一只狼崽子一事告诉了他。
四爷和十三爷听完后，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阿玛，母狼一定会回狼群找救兵的。”
“我待会让禁军提防点。”四爷冷冷地看着小北，结果小北一点都不怕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弘晟，真的不是你叫小北去偷狼崽子的？”十三爷可是记得之前弘晟说想要狼崽子的。
“十三叔，我没有，你不要冤枉我。”弘晟表示很冤，“我叫小北去抓两只兔子回来加餐，谁知道它给我叼回来一只狼崽子。”他也受到了惊吓，好不好。
十三爷无语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小北，“它还真是会叼东西啊。”
“弘晟，好好地教训下小北。”
弘晟想说他刚才教训了，结果小北很无耻地向他撒娇卖萌，萌得他没法再教训下去。
四爷跑去跟老爷子说了这件事情，结果老爷子不仅不生气，还夸赞小北不愧是猛虎。
老爷子把弘晟叫了过去，看了看被小北叼回来的狼崽子，瘦瘦小小，还丑不拉几的，完全没有野狼的凶悍。
弘晟也觉得这只狼崽子长得不怎么样，不过叼都叼回来，总不能把它随手丢了吧。
老爷子让弘晟不要伸张这件事情，不然弘晟会被大臣们批评的，说他会给老爷子带来危险。
因为住在荒野郊外，老爷子下令让禁军今晚严阵以待，并没有说有可能会有狼群袭击一事。
弘晟因为担心狼群来偷袭，躺在床上睡得不安稳。小北这个罪魁祸首，却趴在地毯上睡得无比香甜。
老爷子倒是不担心，睡得很是安稳。
结果，等了一夜也没有见狼群来偷袭。
既然没有狼群来袭击，那就说明这只狼崽子真的是小北捡回来的，不是它硬抢来的。
“还真的是你捡回来的啊。”
小北用它的脑袋蹭了蹭弘晟的腰，很小声地叫了一声。
弘晟看着一直黏在他脚边的瘦下的狼崽子，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你被小北捡回来了，那我就养你吧。”说完，他弯下腰把狼崽子抱了起来，“从今天起，你就叫小灰吧。”
小灰张嘴小嘴，奶萌奶萌地朝弘晟叫了一声。
就这样，弘晟身边又多了一只狼崽子。
接下来的路程，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也没有出现什么刺杀。
半个月后，这群声势浩大的队伍终于抵达了蒙古草原，到达了呼和巴日的部落。
当弘晟带着小北出现在呼和巴日的部落时，造成的轰动可想而知。不管是他的长相，还是小北，都震撼到呼和巴日部落的人。
呼和巴日部落的人都在纷纷打听这个像月神的小少年是谁，是皇上的儿子，还是皇上的孙子。
过了一会儿，老爷子就在王帐里接受呼和巴日部落的大臣拜见。
等见完后，弘晟就被巴特儿拉出去玩了，准确来说巴特儿迫不及待向他的小伙伴炫耀弘晟。
拉着弘晟见了他的小伙伴后，巴特儿又向弘晟炫耀小青和小黑生下的两只“混血儿”的海东青。
这两只海东青，一只是黑色的，一只是白色，完美地遗传了父母优良的基因。这两只海东青不仅长得好看，还十分勇猛。
就在巴特儿得意洋洋地向弘晟炫耀这两只海东青有多听他的话时，这两只海东青飞到弘晟的肩膀上，亲昵撒娇地蹭了蹭弘晟的脸。
巴特儿脸上得意的笑容僵住，瞪直了一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和弘晟亲近的两只海东青。
弘晟非常嚣张地看了一眼巴特儿，语气很是欠扁地说道：“你确定它们听你的话？”
巴特儿：“……”
打脸就像龙卷风来的太快，让巴特儿来不及准备应对。
“它们是小黑和小青的孩子，怎么可能不亲近我呢？”如果不是巴特儿阴险地扣下这两只小崽子，小黑和小青早就带这两只小崽子回去见他了。这笔账，他还没有跟巴特儿算，巴特儿竟然不知道天高地厚地跑来跟他嘚瑟，这不是找脸打么。
“有我在，它们是不会听你话的，巴特儿。”巴特儿太天真了，以为阴险地扣下这两只小崽子，从小就驯服它们，它们就只会听他的话。
巴特儿只觉得他的脸火辣辣地疼，同时一颗心堵得厉害。
“雅克、都拉克过来。”
小黑和小青的两只小崽子被巴特儿取名为阿拉坦呼雅克和蒙根都拉克。这两个名字的意思分别是金甲和银盔。平时就喊它们两个“雅克”和“都拉克”。
“不许过去。”弘晟故意和巴特儿作对。
原本听着巴特儿话的两只小崽子，准备挥着翅膀向巴特儿飞过去，结果听到弘晟说“不允许过去”，这两只小崽子立马就不动了，乖乖地站在弘晟的肩膀上。
巴特儿不死心，朝这两只小崽子伸出双手，“雅克、都拉克过来。”
“不许过去。”弘晟抬手分别摸了摸雅克和都拉克。
巴特儿不死心地叫了一声，这两只小崽子都没有反应。他最后对着两只小崽子吹了吹口哨，结果雅克和都拉克依旧不理他。
弘晟好笑地看着巴特儿，很不客气地打击巴特儿：“有我在，不管是它们，还是小青它们都不会听你话的，你就死心吧。”
巴特儿表示好气哦，明明雅克和都拉克从来没有见过四阿哥，为什么一见到四阿哥就像变了海东青一样，不仅毫无骨气地亲近四阿哥，还“背叛”他这个悉心照顾它们的主人。
弘晟把雅克和都拉克抱在怀里摸了摸，笑着说：“你们从今天起叫小红和小蓝。”雅克、都拉克什么的太难记了，还是小红和小蓝好记。
这两只小崽子很快就接受了它们的新名字，欢喜地朝弘晟叫了叫。至于巴特儿这个主人，早就被它们抛之脑后了。
巴特儿看着雅克和都拉克跟弘晟亲密的样子，心里是满满的羡慕嫉妒恨，但是同时也死心了。三四年前，他就见识到弘晟的本事，不服不行。
“我以为雅克和都拉克从小被我驯服，它们就不会亲近你。”
“它们是小黑和小青的孩子怎么可能不会亲近我，再说小黑肯定跟它们说过我。”弘晟毫不客气地嘲讽巴特儿，“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巴特儿苦笑一声：“失算了失算了。”
“小红、小蓝把你们的父母叫回来。”
小红和小蓝像是听懂弘晟再说什么，马上就振翅飞走了。
“不是说要带我逛逛你们的部落吗？”
巴特儿一听这话就恢复了精神，伸手揽着弘晟的肩膀往外走，“走走走，我带你去逛我们的部落。”
弘晟望着比他高大半个身子的巴特儿，在心里默默地做了个决定，以后他会好好地喝牛乳，争取早点长高。
刚刚八岁的弘晟的个子不太高，只有一米三左右。而早已成年的巴特儿，身高大概有一米八四、五的样子。
巴特儿一边带着弘晟逛他们的部落，一边向其他人介绍弘晟是雍王爷的四阿哥。
一路上，弘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看到他都会一脸惊艳震撼的表情。
巴特儿看着走在他身边的弘晟，在心中惊叹道，三四年不见，四阿哥越长越漂亮，真的跟歌谣里的月神一样。
逛了一会儿，就有人来通知要用午膳了。弘晟和巴特儿去了用午膳的地方。
午膳是在外面用的，老爷子坐在上位，呼和百日坐在他右下角的位子。其他人分别坐在两旁。
左边是四爷他们和随行跟来的大臣们，对面是呼和巴日的儿子们和大臣们。
两边空出来的中间地方，有舞女在跳舞。
午膳的气氛十分热闹喜庆，两边的儿子们和大臣们互相敬酒。
弘晟因为年纪小，没有像弘皙和弘昱那样被灌酒。
呼和巴日看着坐在四爷身边的弘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皇上，几年不见，四阿哥真的是越发出色了。”幸好他当初聪明，找皇上定下了四阿哥。
听着呼和巴日夸奖弘晟，老爷子心底是满满的骄傲得意，“弘晟这几年长大了不少，也懂事了不少。”在一群皇子皇孙中，弘晟这孩子是最为出色的一个。这孩子方方面面都非常优秀，尤其是心性是最好的。
“四阿哥真的是太出色了。”呼和巴日在心中感慨自己眼光好，为自己一对的双生子孙女找到了一个好夫婿。
就在这个时候，几声划破天空的鹰叫声传来，接着就看到从远处飞来五只“鹰”。
弘晟正在啃羊腿，听到熟悉的鹰叫声，连忙放下手中的羊腿，对空中的鹰叫道：“小黑这边。”
在场所有人就看到五只海东青，齐刷刷地飞向弘晟，随即五只排排站在弘晟面前的桌子上。
看到五只海东青轮流亲近弘晟的画面，在场所有人都被惊呆了，尤其是呼和巴日的儿子们和大臣们。
“吉达，你还记得我啊。”
吉达抬起它的小脑袋，用力地蹭了蹭弘晟的脸，嘴里发出欢喜的叫声，像是在说“我当然记得你”。
看着他们大汗的海东青吉达趴在四阿哥的怀里，和四阿哥撒娇亲密的模样，呼和巴日的儿子们和大臣们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一个个心中疑惑起来，这是他们大汗的海东青吗？
呼和巴日见吉达三四年没有见弘晟，竟然和弘晟这么亲密，这让他心中非常惊讶。还有雅克和都拉克明明没有见过弘晟，居然也亲近弘晟。
“四阿哥还是那么不可思议啊。”

第89章
用午膳用到一半的时候，也就是酒兴最浓的时候，一对漂亮可爱的双生子姐妹花手里拿着白色哈达出现了。
她们先给康熙老爷子行礼请安，随后把手中的白色哈达献给了老爷子。
老爷子低下头，让这对双生子姐妹花给他献上哈达。
呼和巴日向老爷子介绍道：“皇上，这是臣之前跟您说过的双生子孙女。”
这对双生立马朝老爷子跪下来，行了一个最隆重的礼。
“恩和、宝音恭请皇上圣安。”
“起来。”
梁九功走上前，替老爷子扶起这对双生子姐妹花。
“抬起头让朕看看。”
这对双生子姐妹花抬头来，目光清澈好奇地看着老爷子。
老爷子目光和蔼地打量着这对双生子姐妹花，她们不仅长相一模一样，身高也一样高。她们的容貌虽然比不上弘晟，但是却都是美人胚子。
一旁的呼和巴日一脸骄傲地说道：“皇上，臣的这对孙女不错吧。”他这一对双生子孙女可是整个蒙古草原最美的明珠。
老爷子笑着说道：“还不错。”说完，神色和善地问了这对双生子姐妹花几个话题。
名叫恩和的是姐姐，宝音是妹妹。呼和巴日因为早就给她们定下了婚事，所以三四年前从京城回来后，就专门给她们请了汉人先生，教他们汉文，还有琴棋书画，以及一些礼仪规矩。
老爷子得知这对双生子姐妹花平时也读四书五经和诗词歌赋，就知道这是呼和巴日特意安排的。
给老爷子献上哈达后，这对双生子姐妹花继续给贵客们献上哈达，接下来是太子爷和弘皙，再接下来是直郡王和弘昱，再接着是三爷。
三爷就坐在四爷的左手边，她们再给三爷献上哈达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弘晟。因为弘晟一直在低着头吃东西，不然就是喂小黑它们吃东西。
给三爷献上哈达后，这对双生子姐妹花就来到四爷的面前。
四爷低下头，让她们给他戴上哈达。在这对双生子姐妹花过来的时候，四爷暗中端量了下她们，长得不错，气质也不错。
弘晟见轮到他，拍了拍手，站起身望着眼前这对双生子姐妹花。
恩和双手拿着白色哈达，正准备给弘晟戴上，结果看到弘晟的样貌时，整个人惊得呆住了。宝音这个时候也注意到四阿哥的面容，和她姐姐一样呆愣住了。
弘晟见眼前这对双生子姐妹花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以为自己的脸上有什么东西，伸手摸了摸，并没有摸到什么，随即转过头看向四爷。
“阿玛，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四爷看了一眼一脸呆滞的双生子姐妹花，再看向一脸茫然迷惑的儿子，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没有。”
“我脸上没有东西吗？”弘晟说着，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什么，确定自己的脸上是没有什么东西，那她们在看什么？
恩和跟宝音灼灼地盯着弘晟看，她们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一模一样的震惊表情。
呼和巴日见自己这对双生子孙女看着四阿哥看呆了，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好笑还是该生气。
“恩和、宝音。”
听到爷爷的声音，这对双生子孙女才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一模一样的小脸迅速烧红了，但是她们的眼睛却大胆地直直地盯着弘晟，半分也舍不得挪开。
迟钝的弘晟终于知道眼前这双生子姐妹花刚才为什么呆呆地盯着他看呢，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你们还给不给我哈达？”
恩和红着脸连忙说道：“给。”
弘晟低下头，让这对双生子给他戴上哈达。
恩和动作非常小心翼翼给弘晟献上哈达，在这过程中，她的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得非常快。
弘晟直起身后，语气地淡淡地向这对双生子姐妹花道谢：“谢谢。”
恩和跟宝音羞红着一张脸，异口同声地说道：“不客气。”
弘晟戴好哈达后，就重新坐回在椅子上，正准备继续吃东西，见这对双生子姐妹花还杵在他的面前没走，无奈开口问道：“你们还有事吗？”
恩和跟宝音动作一致地摇头，异口同声地说道：“没有。”
没有事，那你们还杵在我面前做什么？
这对双生子姐妹花一直盯着弘晟看，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样子，也忘记了她们还要给其他人献上哈达。
四爷他们一群大人饶有兴味地看着弘晟和这对双生子姐妹花之间的互动，一个个都坏得很没有开口打断他们。
弘晟见这对双胞胎还不走，轻轻地挑了下眉梢，“你们不继续献哈达吗，我五叔还等着呢？”
听到弘晟这么一说，这对双生子姐妹花终于想起来她们的任务，一模一样的两张脸涨得通红，急急忙忙地走到五爷的面前，给五爷献上哈达。
接下来，就能看到呼和巴日的这对双生子姐妹花一面给贵客们献上哈达，一面偷看弘晟。
等给康熙老爷子的儿子们和孙子们献上完哈达后，呼和巴日就把这对双生子姐妹花叫到跟前，让她们给老爷子跳一支舞。
这对双生子姐妹花站在中间处跳舞，但是却一直盯着弘晟看，结果媚眼抛给了瞎子。弘晟从头到尾头都没有抬，一直再喂小黑它们吃点心。
等双生子姐妹花跳完舞，老爷子赏赐了她们一些东西。
感谢老爷子后，这对双生子姐妹花在她们的父亲身边坐了下来，然后就一瞬不瞬地盯着坐在对面的弘晟看。她们虽然跟了汉人学生学了一些中原的礼仪规矩，但是骨子里还是大胆奔放的，不会娇羞地不敢看弘晟。
“你这对孙女完全被弘晟迷住了。”
呼和巴日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丢人的事情，笑着说：“像四阿哥这么出色的孩子，小女孩看到自然会喜欢。”幸好他机智地提前跟皇上定好了，不然等其他部落的人来了，看到四阿哥这么出色，一定会想把女儿或者孙女嫁给四阿哥。
老爷子对呼和巴日这句马屁很满意，打趣道：“你还真是诚实啊。”
“臣一向很诚实。”这下不用他多费口舌，恩和跟宝音一定愿意嫁给四阿哥。
午宴就结束后，接下来就是呼和巴日部落的勇士表演摔跤。
为了助兴，老爷子让身边的御前侍卫下场跟蒙古草原上的勇士摔跤比赛。
御前侍卫一个个武艺高强，面对大力士般的摔跤勇士也不落后。
摔跤比赛很精彩，看的人是热血沸腾，欢呼声不断。
站在呼和巴日大儿子特木儿身边的一个胖墩墩的小少年忽然出列，先对老爷子行了礼，接着向弘晟下了挑战。
“皇上，那日松想和四阿哥比摔跤。”
特木儿是知道自己的双生子女儿和弘晟是有婚约的，他对父亲擅自给女儿安排婚事一事很不满。他想让这对生双子女儿留在自己的身边，不想两个女儿远嫁到大清的京城里。虽然四阿哥长相很出色，但是看起来文文弱弱，他怎么能让两个女儿嫁给这么一个文弱的男人，所以就让他的儿子去挑战四阿哥。
围观的弘晟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小小的惊愕了下，随即微微扬高下巴，“好，我应战。”
见弘晟没有任何迟疑地就答应应战，这让特木儿和那日松都愣了下，对他的映象稍微改变了点。
弘晟出列，朝老爷子行礼：“皇玛法，让我跟他比一比。”
“好。”老爷子虽然心里有些担心，但是还是答应了，毕竟人家下了挑战，如果不让弘晟应战，就显得太窝囊没用了些。
弘晟走到中间，解开袖口的扣子，把袖子挽了起来，露出一节白皙的手臂。
那日松今年九岁，只比弘晟大一岁，但是他的体型是弘晟的两倍，而且还比弘晟高一个头。
四爷心中担忧弘晟，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十三爷也为弘晟捏了一把汗，觉得弘晟不是又高又壮的那日松的对手。
“我不会因为你是四阿哥就对你放水。”在那日松眼里，弘晟就是一个小白脸。他最不喜欢这样的男人，觉得这样的男人最没用。
“不需要你放水，来吧。”
两人弯下身，相互抓着对方的手臂，随着旁边的裁判喊了一声开始，两人就动了起来。
那日松原本以为这瘦瘦弱弱的四阿哥很容易被他甩出去，结果他发现根本撼动不了弘晟半分。
弘晟心想这个叫那日松的确力气很大，但是不是他的对手。
所有人都以为弘晟会被那日松轻松地弄到，结果却大跌他们的眼睛。
刚开始没多久，那日松就被弘晟轻松地撂倒了。
砰地一声，那日松狠狠地摔倒在地上，瞪圆了一双眼睛，一张黝黑滚圆的脸上是满满地难以置信。准确来说，是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
此时，那日松的脑子里被这三句话刷屏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躺在地上的那日松，只觉得眼前忽然变得阴暗，只见四阿哥那张过分漂亮的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弘晟朝跌倒在地上的那日松伸出手，并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那日松呆呆地伸出手，又愣愣地被弘晟拉了起来。
直到那日松被弘晟拉起来，其他人这才回过神来，一个个不敢置信地看着弘晟。
弘晟很好心地说道：“你要是不服气，我可以再和你比一次。”
傻掉的那日松终于清醒过来了，脸红脖子粗地说道：“再比一次。”他刚刚轻敌了。
“行，那就再和你比一次。”
一旁的裁判也回过神来，再次喊了一声“开始”。
一开始，那日松就使出他全部力气，想一鼓作气地把弘晟甩出去，结果他再次被弘晟撂倒在地。
再次见到那日松被轻而易举地撂倒，现场所有人再次呆若木鸡。
老爷子哈哈地大笑了起来：“好好好，哈哈哈哈……”没想到弘晟这孩子的力气这么大。
其他人听到老爷子的笑声，这才都惊醒过来，但是每个人脸上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那日松这次没有让弘晟拉起来，而是自己爬了起来，心服口服地对弘晟说道：“四阿哥，你赢了。”没想到瘦瘦弱弱的四阿哥，竟然比他还有力气。
“本来就是我赢了。”弘晟说完，觉得自己应该装十三一下，“你不是我的对手。”他的力气虽然没有这个那日松大，但是他有技巧。再说，他这两年跟林先生学功夫，可不是白学的。
~~~~~
“皇上，没想到四阿哥的力气这么大，竟然轻而易举地就把那日松甩了出去。”呼和巴日的语气，比之前弘晟差点“拐走”他的吉达还要不可思议。
不止呼和巴日觉得不可思议，其他所有人也这么认为，要知道那日松可比弘晟壮实。在他们比摔跤之前，所有人都以为弘晟胳膊拗不过大腿，结果却完全超出他们的意料，只见弘晟几乎不怎么费力，就把体型比他大两倍的那日松撂倒，而且还是两次。
老爷子心里乐开了花，但是脸上却保持着矜持地笑容。
“弘晟这孩子的骑射功夫可是朕的一群孙子中最好的。”弘晟这孩子真是狠狠地长脸了。
呼和巴日惊叹道：“四阿哥真的是方方面面都出色啊。”
特木儿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那日松就这么简单地输了，难以想象瘦弱的四阿哥居然比那日松的力气还要大，这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恩和跟宝音这对双生子姐妹花，此时已经被弘晟刚才威猛的表现彻底迷住了。两人星星眼地望着弘晟，一模一样的脸上是满满的崇拜。
十三爷伸手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夸赞道：“弘晟，好样的啊！”真没看出来瘦瘦弱弱的弘晟有这么大的力气。
弘晟把自己的脑袋从十三爷的魔抓下救了出来，躲到他阿玛的身边，与十三爷保持距离。
四爷抬手拍了拍四儿子的肩膀，满脸笑容地夸奖道：“做的不错。”他也没有想到弘晟这么厉害，竟然轻松简单地就撂倒比他强壮两倍的那日松。
巴特儿朝弘晟跑了过来，满脸惊喜地说道：“四阿哥，你真是太厉害了。”他这个侄子那日松可是很厉害的，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甚至比他大几岁的孩子，摔跤都不是他的对手，没想到四阿哥轻轻松松就撂倒那日松，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弘晟谦虚地笑了笑：“谢谢夸奖。”
那日松走到弘晟的面前说道：“过两天，草原上将会举办摔跤比赛，四阿哥你参不参加？”
巴特儿听到这话，又补充了一句：“我们草原上每年都会举办摔跤比赛，分为小孩子组和大人组。小孩组是十六岁以下的人都能参加，大人组是十六岁一场的人都可以参加。”
弘晟对摔跤没有什么兴趣，但是想到他这次身兼巨任来蒙古草原的，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了。
“好，我参加。”
见弘晟答应的这么爽快，那日松心中对他好感又提升了两分。
“对了，四阿哥，过两天草原上还会举办狩猎比赛，你要不要参加？”
“这个狩猎比赛怎么比？”
“就是一群人骑马射箭，谁先射中猎物就谁赢。”巴特儿说完，又连忙加了一句，“对了，还会举办训鹰大赛，四阿哥你要参加吗？”
弘晟好奇地问道：“这个训鹰大赛又怎么比？”
“就是让自己的鹰去抓东西。”巴特儿解释道，“谁的鹰抓东西抓得快就是谁赢。”
虽然巴特儿解释的很笼统，但是弘晟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所谓的训鹰比赛，就是参赛者带着自己的鹰参加，然后让自己的鹰去抓规定好的目标，谁的鹰抓得快谁就赢。
“还有射箭比赛。”
“还有骑马比赛，到时候所有草原上部落的勇士都会来参加，可热闹了。”那日松最喜欢这种热闹的活动。
弘晟一听有这么多比赛，心想怕是为万寿节准备的。
“这是为我皇玛法准备的活动吗？”
“对对对，我父汗说要让皇上看到我们草原上勇士的骁勇。”巴特儿笑嘻嘻地说道，“我报名参加了所有比赛。”
“我报名参加了摔跤比赛和骑马比赛。”那日松向弘晟发出邀请，“四阿哥，你可以和我一起参加摔跤比赛和骑马比赛。”
“既然难得来一趟蒙古草原，那我也全部参加吧。”他这次来蒙古草原，可是要向蒙古部落扬一下他们大清的国威。其他的比赛，他不敢打包票能百分百赢，但是训鹰大赛，他是有把握赢的。
巴特儿非常用力地拍了下弘晟的肩膀，大笑道：“哈哈哈哈，那我们一起参加。”
“四阿哥，你要全部参加啊，那你太厉害了。”那日松此时望着弘晟的眼神充满崇拜的光芒。
“重在参与。”
巴特儿还想说什么，就在这个时候恩和跟宝音走了过来。
这对双生子姐妹花先向弘晟介绍了自己，随即用满是崇拜的眼神望着弘晟。
巴特儿已经成婚了，瞧着两个小侄女一副看英雄地表情看着四阿哥，就知道两个小侄女喜欢上四阿哥。
“四阿哥，你第一次来我们部落，我们带你去看看我们部落吧。”恩和的性子很大胆很主动。
宝音的性子稍微羞涩点，不过还是要比中原的女子的大胆活泼多了。
“四阿哥，我们部落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们可以带你去玩。”
那日松挤开两个妹妹，没好气地说道：“我和小叔带四阿哥出去玩，你们两个女人就不要跟着呢。”
“女人怎么了？”
“那日松，你这是在看不起我们吗？”
这对双生子姐妹花一点也怕那日松这个哥哥，一听那日松这么说，这两人就火爆了起来，追着那日松打了起来。
巴特儿伸手捂脸，没眼看追着那日松跑的两个小侄女。
“巴特儿，我想骑马跑一跑。”弘晟想骑着马在草原上狂奔下，感受下大草原的开阔豪气。
“好啊，我和你一起。”巴特儿说完，就带着弘晟去挑马了。
蒙古草原最不缺的就是马，而且每一匹马高大结实。
“四阿哥，我帮你挑一匹温驯的小马吧。”巴特儿虽然长得粗糙，但是一颗心还是很细。他见弘晟年纪小，不敢让弘晟骑大马。
“不用，我早就会骑马了，我自己挑。”
“行，那你自己挑。”在他们草原上，只有三四岁小孩子才会骑小马。现在得知弘晟能骑大马，巴特儿心想不愧是四阿哥。
弘晟还没有开始挑马，就被一匹黑色的骏马选中了，准确来说他的衣服被马咬住了。
这匹黑色骏马，一双眼睛闪闪发光地看着弘晟，嘴里咬着弘晟的衣服不放嘴。
弘晟见咬住他这匹马，一张脸上写满了“选我选我选我”，“好吧，就你了。”说完，就转头对巴特儿说道，“巴特儿，我就要这匹马了。”
“行。”
弘晟伸手摸了摸这匹马的脸，这匹马享受地闭上眼睛，嘴里发出舒服的声音。
这匹马非常高大，弘晟站在它的身边，只比它高半个头。他伸手轻轻地拍了拍这匹马的脖子，随即动作利落地翻身上了马背。
巴特儿见弘晟上马的动作这么标准利索，心里就放心了不少。看来，四阿哥是真的学过骑马。
弘晟坐在马背上，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拿着鞭子轻轻地打了下马屁股：“驾！”
巴特儿也扬了扬马鞭，连忙追了上去。
等恩和跟宝音教训完那日松，就见她们的小叔带着四阿哥去骑马了。她们两个连忙去马厩，牵出自己的马，上了马后就赶紧了追了上去。
那日松也急急忙忙地上了马，“等等，你们等等我啊。”
弘晟骑马狂奔的时候，小北就跟他的旁边。
四爷听说弘晟去骑马了，心里不太放心，担心弘晟会从马背上摔下来，毕竟弘晟还太小。他赶紧让苏培盛给他牵出一匹马，随后骑马追了上去。
“四哥，等等我。”十三爷连忙骑上马，追在四爷的身后。
弘晟骑着马跑了一会儿，只觉得心情前所未有的畅快，就和巴特儿比起赛来，看谁跑的快。
巴特儿自然不会拒绝，就和弘晟比了起来。
弘晟上辈子可是会骑马的，而且骑得不错。这辈子，虽然才学骑马没多久，但是他的技术还不错了。
四爷和十三爷追上来的时候，就见弘晟站在马镫上，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挥舞着马鞭，嘴里还哼着曲子。而巴特儿则炫技似的半挂在马背上，嘴里哼着草原上的曲子。
担心弘晟从马背上摔下来，四爷没有突然叫他，如果突然叫他，只会吓到他，会惊得他从马上摔下来。四爷骑着马跑到弘晟的身边，板着脸说道：“弘晟，你给我坐好。”
弘晟一听这话，连忙乖乖坐好，不敢再站在马镫上。随即，他伸手拉了拉缰绳，让身下的马的速度慢下来。
“阿玛、十三叔，你们也来骑马散步啊。”
“让你的马停下来。”
弘晟瞧着四爷的脸色不太好看，心不甘情不愿地夹了夹马肚子，让身下的马停了下来。等马停了下来后，弘晟利落地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过来。”
弘晟走到四爷的身边，只见四爷朝他伸出手，他愣愣地眨了眨眼，随后握住四爷的手。
四爷微微用力一拉，把弘晟拉倒他的马背上。
弘晟坐在四爷的胸前，鼓着脸说道：“阿玛，我能自己骑马。”和阿玛共骑一匹马，太丢人了。
“你刚刚站在马镫上的动作很危险，要是从马上摔下来，怎么办？”四爷冷着脸教训道，“你还骑得那么快。”
弘晟弱弱地说道：“阿玛，我的技术很好的，不会从马镫上掉下来的。”
“恩？”四爷的语气微微提升一个度，充满警告的意味。
弘晟一听，连忙闭上嘴，一句话也不敢说，乖巧地坐在四爷的胸前。
见弘晟老实了，四爷没有再说什么。
“阿玛，你可以骑快一点吗？”
四爷低头看了一眼弘晟，随即默默地加快速度，让马快速地奔跑了起来。
马越跑越快，弘晟忘了不能自己骑马的郁闷，开心地大叫了起来。
四爷看着弘晟这副激动高兴的模样，又加快了速度。
在草原上跑了一会儿后，四爷带着弘晟回到帐篷。
“晚上还有宴会，你去休息下。”
“阿玛，我听巴特儿说万寿节那一天会举办很多比赛……”弘晟跟四爷说了下万寿节那天要举办的比赛，“阿玛，我打算全部参加。”
“全部参加？”四爷伸手点了下弘晟的额头，笑着说道，“你忙得过来吗？”
“阿玛，重在参与。”
“你想参加就参加吧，不过要注意安全，不能逞强。”
“阿玛放心，我绝对不会逞强的。”
“去休息吧。”
弘晟的帐篷变成了动物园，小北、小灰、小黑它们五只。都破和雄忠在老爷子的帐篷里，不然弘晟的帐篷不一定能装得下这么多动物。
小北守在弘晟的床边，小灰趴在它的怀里。小黑它们五只排排站在弘晟的床头的栏杆上。
赵德海等弘晟睡着后，悄悄地退出了帐篷，守在门口。
没一会儿，就见恩和跟宝音这对双生子姐妹花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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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晟是被狼崽子舔醒的，舔的他一脸都是口水。
“呜呜呜呜呜……”狼崽子趴在弘晟的胸口，可怜巴巴地叫着。
弘晟捏了捏狼崽子软踏踏的小耳朵，“你这是饿了？”
狼崽子一双湿漉漉的小眼睛，眼巴巴地瞅着弘晟，张着小嘴呜呜呜地叫着，像是在说“我饿了”。
“赵德海。”
守在门口的赵德海立马走了进来，先给弘晟行了个礼，“四阿哥，您醒了啊。”
“什么时辰呢？”瞧着外面的天色不是很亮，估计傍晚了。
“回四阿哥的话，快申时末了。”
弘晟拎起在他胸前拱来拱去的狼崽子，对赵德海吩咐道：“小灰饿了，给小灰弄点吃得来。”
“奴才这就去。”
赵德海出去后，叫了一个小太监给弘晟端来温水。
弘晟洗漱后，就着水给狼崽子擦了擦小脑袋和身子。
很快，赵德海端来不少吃的，两盘蒙古草原的点心，一碗熟肉丝拌饭。
狼崽子不吃别人喂给它的食物，只吃弘晟喂给它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小北教的。
弘晟把一碗熟肉丝拌饭放到小灰面前，“吃吧。”
狼崽子闻了闻后，低着头张开嘴大口地吃了起来。
弘晟一边喝着奶茶吃着点心，一边喂小北和小黑它们五只吃点心。
“四阿哥，您睡着后，恩和格格和宝音格格过来了。”
弘晟听着恩和跟宝音这两个名字耳生的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是谁，一脸茫然地问道：“她们是谁啊？”
赵德海一听这话，就知道他们的四阿哥完全没有把这对双生子格格放在心上。
“就是呼和巴日亲王的双生子孙女。”
弘晟听了后，终于反应过来是谁了，神色淡淡地说道：“她们来做什么？”
“四阿哥，当然是来找您玩啊。”只要不是眼瞎的人都能看出来这对双生子格格喜欢他们的四阿哥。“四阿哥，奴才斗胆说一句，这对双生子格格一定喜欢上您了。”
弘晟白了一眼朝他挤眉弄眼的赵德海，没好气地说道：“我又不眼瞎。”当然也看出来这对双生子姐妹花看上他了，不过他对小屁孩不感兴趣。
“四阿哥，那您觉得她们怎么样？”
“不怎么样。”弘晟语气非常冷淡淡漠，“没兴趣。”
赵德海对于弘晟这个答案一点也不意外，这对双生子格格长的是不错，但是在他们四阿哥面前就差多了，四阿哥看不上很正常。
“四阿哥，奴才听说这对双生子格格在整个蒙古草原非常有名，是蒙古草原上有名的一对双生子姐妹花，被称为蒙古草原的两颗明珠。”不可否认，这对双生子姐妹花长得很漂亮，等长大了一定会成为明艳艳丽的大美人。
弘晟对这对双生子姐妹花的八卦不感兴趣，“没兴趣知道她们的事情，你跟我说说后天的万寿节有什么安排。”赵德海打听八卦消息的本事一流。
提到万寿节的安排，赵德海顿时变得激动起来：“四阿哥，奴才打听到蒙古草原上各个部落的亲王使出浑身解数要办好今年的万寿节，除了歌舞表演，还有各种各样的比赛助兴，像您知道的什么狩猎比赛、射箭比赛、摔跤比赛。”
“这次比赛十三个部落的人都会来参加吧？”
“听说每个部落都派出他们最厉害的勇士来参加。”赵德海说道，“对了，还有选美比赛。”
“选美比赛？”是他想的那种选美比赛吗？
“听说每几年草原上都举办选美比赛，选出草原最漂亮的姑娘和最英俊的勇士。”赵德海继续说道，“原本今年是不举办选美比赛的，但是今年万岁爷不是要在草原上过万寿节么，就把选美比赛提前了。”
弘晟听了后，发出一声感慨：“草原上的生活还挺丰富的啊。”
“四阿哥，今年的蒙古草原会十分热闹。”赵德海最喜欢这种热闹活动，一想到过两天就能目睹这么大的盛典，心中十分期待兴奋。
这时，外面响起给四爷请安的声音。
赵德海连忙跪下来给走进来的四爷请安：“奴才给雍王爷请安。”
“起来吧。”
“阿玛。”弘晟身体本能地朝四爷扑了过去，抱住四爷的腰，把他埋在四爷的腹部蹭了蹭。
四爷被弘晟这个撒娇的动作蹭的心头一下子温软下来，伸手摸了摸四儿子的小脑袋。
“休息好了吗？”
弘晟抱着四爷的腰，从四爷的腹部里扬起他的小脸，朝四爷灿烂一笑：“睡好了。”
四爷摸了摸弘晟的小脸，满脸慈爱地说道：“晚宴快要开始了，收拾下 跟阿玛去晚宴。”
“让我把剩下的几块点心和奶酪吃完。”弘晟松开四爷，跑回到桌子旁，抓起盘子里剩下的两三块点心和奶酪，一股脑地塞进自己的嘴里，结果吃的太快噎住了。
四爷抬手拍了拍四儿子的后背，好气又好笑地说道：“你急什么，怎么这么大吃东西还急吼吼的。”
灌了大半碗奶茶，终于把卡在嗓子里的点心和奶酪冲了下去。
“阿玛，我们走吧。”
看到弘晟嘴角边有奶茶渍和点心的碎屑，四爷在心中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拿出巾帕给儿子擦了擦嘴角。
弘晟伸舌舔了舔嘴角，“阿玛，没有了吧？”
“没了，走吧。”四爷牵起儿子的小手往帐篷外走。
弘晟一边走，一边轻轻晃动着他和四爷牵在一起的手，“阿玛，今晚的晚宴有什么活动？”
“没有什么特殊的活动。”就是一些正常的歌舞表演，没有其他的表演。
“阿玛，万寿节那天举办的比赛，你参加吗？”
“不参加。”四爷他们几个皇子是不会亲自下场参加的，三个皇孙要是下场参加是可以的。“会有御前侍卫代表大清参加。”
“我还想咱们父子大杀四方呢。”
四爷被弘晟这句话逗笑，“你自己去大杀四方。”四爷对这种运动型的比赛是没有任何兴趣的。
怕吓到其他人，弘晟就没有让小北跟着他来参加晚宴。
晚宴还没有开始，草原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部落上的乐师已经奏起草原上最为热闹喜庆的音乐，还有部落上的物女们已经在跳起舞了。
弘晟刚到，就见巴特儿带着那日松走了过来，包括恩和跟宝音这对双生子姐妹花。他被巴特儿他们拉着坐了下来，接着就给他倒了一杯奶酒。
没一会儿，老爷子和呼和巴日出现了，晚宴正式开始。
在欢快的音乐声中，老爷子他们一群人一边吃饭，一边喝酒，又一边谈笑风生。
大人们又开始灌酒起来，当然并不是单纯地灌酒，玩起了划拳什么的。
弘晟这边，那日松怂恿着跟他掰手腕，谁输了就喝一大碗酒。
那日松心想他摔跤比不上弘晟，但是比掰手腕一定能赢四阿哥。
巴特儿做裁判，恩和跟宝音站在弘晟的身后，为弘晟鼓舞欢呼。
“开始。”
随着巴特儿一声令下，那日松就开始发力了，一张胖乎乎的脸顿时皱在了一起。
弘晟心想这胖小子的力气果然大，但是他也不是吃素的。
那日松好不容易把弘晟掰下了些，原本想一鼓作气把弘晟的手扳倒，结果他一不留神就被扳扳倒了。
“你输了。”
那日松又是一副目瞪口呆地表情，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输了。
巴特儿很公正地把一大碗酒递给那日松，“那日松，你输了，喝吧。”
那日松接过碗，眼睛眨也不眨，仰头大口地喝了起来。
“四阿哥，继续。”
“继续可以，但是惩罚要加倍，你这次要是输了，就要喝两碗酒。”
那日松非常爽快地答应：“没问题。”说完，他抓起一只羊腿大口地吃了起来。等吃完后，继续和弘晟掰手腕。“这次我一定赢你，四阿哥。”
弘晟微微笑了笑，没有接那日松这句话。
巴特儿又说了一声开始，那日松一边用力地掰弘晟的手腕，一边嘴里发出一声怒吼声：“哈！”像是在给自己增加气势一样。
结果，他这一声“哈”刚落音，就听到砰的一声，他的手腕被无情地压在桌子上。
“两碗酒喝吧。”
那日松呆滞地喝完两大碗酒，脸上还是一副迷茫疑惑地表情，似乎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松地被扳倒了。
“还来吗？”
“来！”那日松不信邪。
“这次惩罚加重，输了喝五碗酒。”
那日松依旧豪爽地表示：“没问题。”说完，他又吃了两只羊腿。
吃完羊腿后，继续和弘晟扳手腕。他这次决定要大发雄威，听到开始后，就使出吃奶的力气掰弘晟的手腕。这次他没有马上就被掰倒，这让他觉得自己有了赢得希望。
那日松继续发力，一张黝黑的脸此时涨得非常红，脑门上的青筋都暴突了出来。
弘晟的手腕一点点地被他掰到，眼看着弘晟的手腕快要挨到桌面了。他以为自己要赢了，脸上不觉得露出一抹喜色。
就在这个时候，弘晟突然用力，硬生生地“起死回生”，又是砰的一声，那日松的手再再次地被无情地按到在桌子上。
“四阿哥好厉害！”
“四阿哥又赢了！”
双生子姐妹花开心地跳了起来。
弘晟趁那日松呆若木鸡的时候，亲自给他倒满了五碗酒。
“喝吧。”
那日松回过神来，双眼闪烁着灼热的光芒，无比崇拜地望着弘晟。
“四阿哥，你真厉害，我输的心服口服。”说完，就端起碗开始喝酒。
等他喝完五大碗酒，就一头栽在了桌子上，醉的不省人事了。
那日松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连续喝了将近十大碗的酒，不醉也软了。
巴特儿见小侄子被放到了，连忙叫人把那日松扶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老爷子和呼和巴日亲王离开了，这让太子爷他们喝的更加尽兴了，准确来说喝的更加开放了。
弘晟则被双生子姐妹花拉去跳舞了，一群人手拉着手围成一个圈，在篝火前载歌载舞。
双生子姐妹花很狡猾地一人拉着弘晟的一只手，不让其他人去牵弘晟的手。
等跳完一圈舞，这对双生子姐妹花很大胆地凑到弘晟的脸前亲了一口。这对双生子姐妹花，同时亲在弘晟左右的脸上。
突然被亲的弘晟：“……”草原上的姑娘都这么奔放大胆的吗？

第90章
弘晟知道自己长得好，宫里的小宫女和小太监看到他的时候都会脸红。有时候他走在京城的街道上，也会收到不少火热的目光，但是从来没有人敢亲他啊。除了他身边的亲人，没有谁敢亲他，没想到来到蒙古草原第一天就被两个小姑娘亲了。
双生子姐妹花亲了弘晟后，羞得面红耳赤地跑走了，留下一脸懵逼的弘晟。
被人占了便宜，弘晟哪还有心情继续载歌载舞，郁闷地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把脸埋在小北的肚子里蹭了蹭半天，弘晟的心情才好转了些。
跟小北和小黑它们玩闹了一会儿后，弘晟坐在桌子前开始读书练字。梁九功进来请弘晟的时候，就见四阿哥坐在灯火下，提着笔认真地练字，看到这一幕他下意识地放轻呼吸，小声地开口：“四阿哥，万岁爷叫您过去。”
“好，我马上就过去。”弘晟写完手中这个“权”字，这才搁下笔，跟着梁九功去了康熙老爷子的帐篷里。
弘晟走进王帐，见呼和巴日亲王还在，心里倒没有多少意外，给老爷子行了礼后，接着又跟呼和巴日亲王打了一声招呼。
“弘晟，皇玛法听说你被恩和跟宝音格格亲了。”老爷子满眼戏谑地望着弘晟。
弘晟听到这话，微微僵了下，随即满脸无奈地叫道：“皇玛法……”
“害羞呢？”老爷子继续捉弄弘晟，“被人家小姑娘亲了，你怎么不亲回去？”
弘晟：“……”皇玛法，人家爷爷在场，您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
“四阿哥，你不用客气，可以亲回去的。”
听着呼和巴日这么不正经的话，弘晟抬起眼眸，诧异地望着呼和巴日亲王，心想您身为祖父说这样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哦对了，弘晟，皇玛法忘了跟你说……”
老爷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弘晟听到这里，心底就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皇玛法接下来的话不是什么好话。
“恩和跟宝音这两个小丫头是你的侧福晋，等到她们十六岁就会嫁给你。”
老爷子这话说的云淡风轻，可是却在弘晟的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四阿哥，恩和跟宝音以后就麻烦你了。”
老爷子看着弘晟一副惊呆的模样，很恶劣地笑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这句话还是跟弘晟学的，老爷子现在是活学活用啊。
弘晟呆滞了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一张异常俊美的脸上是满满不相信：“皇玛法，您是在逗我的吧？”他之前留意过，他们和呼和巴日的部落并没有联姻关系。他才不相信皇玛法会让呼和巴日亲王的双生子孙女嫁给他。
老爷子一脸认真地说道：“朕没有逗你，恩和跟宝音这两个小丫头以后会是你的侧福晋。”
“四阿哥，这门婚事三年多前臣去京城的时候，就和皇上定下了。”
弘晟：“！！！！！”皇玛法，你给我定侧福晋，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还有呼和巴日亲王，你的两个孙女做我的侧福晋，你就不觉得委屈你两个孙女吗？
等等，他以后的侧福晋，那他的福晋呢？
电光火石间，弘晟想到他五年前在珍馐楼见到李荣保和他女儿富察镜容，想到那个时候老爷子说要把富察镜容指给他做福晋。弘晟倒抽一口冷气，皇玛法您不会来真的吧？
“高兴坏了？”老爷子笑得非常奸诈，“朕瞧着恩和跟宝音这两个小丫头挺不错的，这两个小丫头也挺喜欢你的，你以后要对她们好一点。”
呼和巴日站起身来，朝弘晟郑重地行了个礼，“四阿哥，以后恩和跟宝音就麻烦你照顾了。”
弘晟惊得一张嘴张得很大，一双犹如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是满满的惊愕。
“傻了？”老爷子走到一副呆愣的弘晟面前，抬手轻轻地敲打了下小孙子的脑门，调侃道，“开心地傻掉了？”
弘晟被这么一敲，立马就惊醒过来了，一双漂亮的凤眸此时瞪得圆圆的，急声道：“皇玛法，我才八岁，才八岁，才八岁！”
“八岁不小了，过两年就要安排人伺候你了。”老爷子这句话的意思是等到过两年，就会安排女人伺候弘晟，教他人事。
“皇玛法，我才八岁，您就让我娶老婆吗？”
“怎么，你现在就想娶老婆？”
“当然不是。”他才八岁娶个屁的老婆啊。“皇玛法，您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来蒙古之前，他额娘还跟他开玩笑说他会被人预定，他当时说不可能，结果还真的被他额娘说中了。
“跟你说你也不懂。”老爷子早就看出来弘晟在对男女方面的事情上很迟钝，“跟你说，你只会说不会娶比你丑的女人。”
呃……还真的被皇玛法猜中了。
“就以你长相，想找一个比你还要漂亮的女人是不可能的事情。”弘晟这孩子的长相比女人还要漂亮，去哪找比他还要漂亮的女人。
“那您也不能……”弘晟从来没有想过他的婚事，主要是他觉得自己现在年纪小，婚事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暂时不用考虑。等到他十三四岁的时候，阿玛才会给他安排婚事。他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份，在婚事上面是不可能自己做主的，所以就懒得想。
“皇玛法现在不是告诉你了么。”老爷子哪里看不出来弘晟不高兴也不愿意，但是婚事一向都是长辈做主，轮不到弘晟自己做主。如果真要弘晟自己做主，这辈子是娶不到老婆的。“皇玛法现在告诉你，就是让你多和恩和跟宝音这两个丫头玩玩。”
玩玩？
皇玛法，您这个用词还真是充满歧义啊。
“这段时间多和两个小丫头处在一块玩。”
“玩什么？”弘晟很想翻白眼，他一个大男人能和两个小丫头玩什么。
“四阿哥，恩和跟宝音骑马射箭和狩猎都十分擅长，可以让她们带你在草原上四处逛逛。”
弘晟：“……”糟点太多，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
“你们现在还小，正好趁这个时候培养感情。”这也是老爷子为什么突然告诉弘晟这门婚事的原因。
弘晟摆出一张无奈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爷子伸手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一脸慈祥地笑容：“皇玛法和呼和巴日亲王还有事情要说，你先下去吧。”
“好吧，孙儿告退！”弘晟心塞地退出了王帐。
赵德海跟在弘晟的身旁，瞧着四阿哥的脸色不太好，不敢冒然开口。
弘晟表示好气哦，但是他再气也不能怎么样。
“去找阿玛。”说完，就气冲冲地跑去找四爷了。
四爷刚从晚宴上装醉溜回来，年玉澜正在伺候他梳洗。
苏培盛走了进来，一脸恭敬地说道：“主子爷，四阿哥来了。”
“让他进来。”
年玉澜很有眼力见儿，朝四爷福了个身：“王爷，奴才先告退了。”
四爷轻轻地点了下头，“恩。”
弘晟刚进帐篷见到年玉澜，先规规矩矩地给年玉澜行了个礼，“见过年额娘。”
“起来吧，你和王爷说会话。“年玉澜轻轻地拍了下弘晟的肩膀，带着丫鬟退了下去。
四爷刚洗好脸，就见四儿子一副怒气冲冲地模样，朝他招了招手：“谁惹你生气呢？”
弘晟扑倒四爷的怀里，把脸埋在四爷的胸膛里蹭了蹭，闷闷地说道：“阿玛，都是皇玛法。”
“怎么了？”
弘晟从四爷怀里爬起身，气哼哼地说道：“皇玛法把呼和巴日亲王的两个孙女指给我做侧福晋。”
四爷听到这话，心头一震。虽然之前四爷和十三爷猜到老爷子很有可能会把呼和巴日的孙女指给弘晟，但是并不是很肯定。如今得知老爷子真的把呼和巴日的孙女指婚给弘晟做侧福晋，四爷心中还是抑制不住地吃惊。
“阿玛，你知道么，这件事情在三年多前，皇玛法就和呼和巴日亲王定下来了。”弘晟气呼呼地说道，“皇玛法竟然一点都没有跟我说。”
四爷强压下心头的巨震，温声地安抚弘晟：“你那个时候才三四岁，跟你说了你又不懂。”
“我现在也不懂啊，皇玛法还叫我多和人家玩玩，说什么从小培养感情。”弘晟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呢，“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和女人玩啊？”
“不喜欢恩和跟宝音格格？”
“不喜欢，她们都没有我长得好看。”弘晟撅着嘴说道，“我说过我不喜欢比我丑的女人。”
“你皇玛法这么做也是为你好。”四爷现在不用深想，也知道康熙老爷子的打算了。
弘晟一脸疑惑不解地问道：“哪里为我好呢？”他真的没有特殊的癖好。
四爷瞧着弘晟一头雾水地模样，微微地笑了笑，并没有跟弘晟详说。
“你现在还小不懂，等你长大了就会知道你皇玛法的一片良苦用心。”皇阿玛还真的是……
“良苦用心？”弘晟困惑地眨了眨眼，“为什么长大后才能明白啊？”难道皇玛法给他安排这门婚事是为了他以后着想的吗？
四爷摸摸弘晟的小脑袋，“等你长大了，自然会明白。”
“好吧，不过阿玛，我能不要吗？”
“不能，你皇玛法已经和呼和巴日定下这门婚事了，是不可能更改了。”
弘晟一听这话，抽动肩膀，很是丧气地说道：“我知道了。”
“阿玛瞧着恩和格格跟宝音格格挺好的，你不要这么嫌弃。”
“反正我不会和她们玩。”弘晟一脸别扭地说道。
四爷看着弘晟这副别扭可爱的模样，眼中是满满宠溺的笑意，顺着他的话说：“好好好，不玩就不玩。”弘晟这孩子是害羞别扭上了。
“阿玛，那我走了。”
“今晚就留下来和阿玛一起睡吧。”
“好啊。”
看着弘晟这副欢喜的模样，四爷心头一片柔软，“刚才在晚宴上吃饱了吗？”
“吃饱了倒是吃饱了，就是吃的太油腻了。”今天一整天吃的都是羊肉。
“让御膳那边给你下一碗素菜面？”
“行啊，吃点素菜漱漱口。”
四爷让苏培盛去叫御膳房那边下两碗素菜面，他刚刚在晚宴上没怎么吃东西。
父子俩吃完面后，就开始了教学模式。四爷和老爷子只要有空，就会教弘晟一些东西。
亥时，弘晟准时睡了。
四爷靠坐在床头，看着睡在他怀里乖巧如猫的四儿子，眼中是一片复杂之色。看来，皇阿玛真的看中了弘晟。
弘晟比起弘晖和弘昀他们的确出色，只是弘晖是嫡长子，这……
四爷心中有些惆怅，唉……

第91章
在万寿节的前一天，蒙古草原各个部落的亲王都齐聚在呼和巴日的部落。一时间，呼和巴日的部落变得非常热闹。
这些亲王难得全都积聚在呼和巴日的部落，他们是来给康熙老爷子祝寿的，自然不能双手空空过来，带来了不少寿礼。这些亲王自然不会是孤身一人过来，还带来了他们的儿女们，还有他们部落最厉害的勇士们。
因为人太多，老爷子只好一个部落一个部落的人召见。
召见每个部落的人时，弘晟都在场，托他的强大记忆力的福，他记住了前来祝寿的每个人。他发现十三个部落，并不是每个部落都对大清忠心耿耿。这些部落的亲王，一个个看起来对老爷子服服帖帖，但是有些人眼中和眉宇间的桀骜不驯掩饰不住。
如果不是大清强大能镇压得住他们，这些部落怕是早就反了。不过，这也很正常，自古以来所有人都臣服于强者。如果想要继续压得住这些不老实，并不是真心臣服的部落，那大清必须一直强大。
老爷子时隔几年都会来蒙古，一方面是来慰问蒙古各个部落的人，表现出大清对蒙古草原上的部落的重视。另一方面是为了震慑住这些部落的人，让他们继续对大清继续敬畏的态度。
这次在万寿节举办各种各样的比赛，一方面是给万寿节助兴，另一方面怕是这些部落的亲王想要向老爷子炫耀他们不凡的实力。
万寿节的前一天，老爷子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只是召见所有部落的人了。上午召见的时候，弘晟还在场。下午召见的时候，弘晟就不在场了。站在王帐里，看着一个部落一个部落的人来拜见，实在是太无聊，还不如和巴特儿和那日松他们出去玩。
下午的时候，巴特儿带着弘晟和那日松去练习骑射。恩和跟宝音这对双生子也跟着去了。她们由于年纪太小，不能参加这次举办的各种大赛。
那日松对骑射不擅长，就和两个妹妹站在一旁看巴特儿和弘晟的练习骑射。
因为骑射比赛有活靶和死靶，弘晟和巴特儿一下午都在练习活靶和死靶。
练习死靶的时候，不管死靶的距离有多远，弘晟几乎是百发百中，没有一支箭矢射落，惊得巴特儿他们目瞪口呆。
练习活靶的时候，弘晟十把射中了八次，射空了两次。
巴特儿的箭术比弘晟的箭术稍微逊色些，练习死靶的时候并没有百发百中。
练习骑射时，弘晟小露了一手，让那日松彻底成为了他的“迷弟”，也让恩和跟宝音这对双生子姐妹花对他更加迷恋了。
“四阿哥，没想到你的骑射功夫这么好。”巴特儿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毕竟三年多前他见到四阿哥的时候，四阿哥还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三四小孩。可是，现在见到四阿哥，他不仅很会摔跤，还擅长骑射。这短短的三四年时间，四阿哥到底做了什么，竟然变得这么厉害。
弘晟谦逊地笑了笑：“先生教得好。”
“四阿哥，以你的实力，一定能在明天的骑射比赛上大放光彩。”最让他吃惊的是四阿哥今年才八岁，八岁就这么厉害，那么等四阿哥长大了，岂不是更惊人！
“承你吉言。”弘晟心里清楚他的水平，他在同龄人中的水平是很高的，但是在年长者中，水平就一般般了。
“四阿哥，我跟你说……”巴特儿跟弘晟说了下其他几个部落里的“神射手”。
骑射大赛并不是今年才举办的，每两年蒙古草原十三个部落会一同举办骑射比赛，这是草原上最基本的大赛，毕竟蒙古族也是马背上的民族。
去年才举办过骑射大赛，今年因为万寿节再次举办骑射大赛。去年在骑射大赛取得冠军的神射手——阿古达木，将会再次参加今年的骑射大赛。
弘晟听完后，心想自己也只能“重在参与”了。至于发扬大清国威一事，只能交给参加比赛的御前侍卫们和禁军们了。
巴特儿和弘晟又练习了一会儿，直到赵德海来寻找四阿哥，他们的练习才结束。
因为其他部落的亲王来了，今晚晚宴的场面十分“宏大”、“豪华”、“气派”。
所有部落的亲王坐在前面，他们的儿子或者孙子坐在后面，至于他们带来的勇士是没有资格参加晚宴，会有其他地方招待他们。
弘晟坐在四爷的身边充当吉祥物，一方面负责吃吃喝喝，一方面负责充当大清的“门面”。
他的容貌太过出色，今天来拜见的所有人都被他天容玉色的长相给震撼到了。
这次来参加万寿节的人中有好几个姑娘，她们是亲王们的孙女，她们的眼神一直黏在弘晟身上，看得恩和跟宝音恨不得挡在弘晟的面前。
身为当事人的弘晟对四周各种各样的目光视而不见，此时他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坐在对面的亲王们和亲王们的儿子们，以及孙子们。
十三个部落，有一半的部落是真心臣服大清的。剩下的七个部落，三个保持中立，四个明显包藏祸心，不老实安分。
弘晟关注的对象不是亲王们和亲王们的儿子们，而是孙子们。这次跟着过来参加万寿节的孙子们来了不少，大部分都和弘晟差不多大，基本上都在十岁左右。
这些孙子们中，大部分的体型跟那日松一样，又高又壮。弘晟摩挲着下巴思索着，貌似草原上的男人都是这种非常壮实魁梧的身材，像他这种正常体型的人几乎看不到。
弘晟稍微清点了下人数，这次跟来的孙子差不多有十来个，每个人的身形都比他壮实两倍或者三倍。
除了孙子们，还有孙女们。不过，孙女们来的不是很多，只有四五个的样子。
弘晟捏着下巴，一脸若有所思地想到，他不能拿在儿子们中发扬大清的国威，但是可以在孙子们中“耀武扬威”。
他在观察对面的孙子们时，各个部落亲王的孙子们也在打量弘晟。不过，瞧着弘晟一副瘦弱又细皮嫩肉的模样，尤其是他长得一副比月神还要美的脸，他们心中是满满的鄙夷，认为四阿哥没用。
弘晟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后，对前来参加万寿节的孙子们有了些了解，决定在明天的万寿节的比赛上，好好地给皇玛法和阿玛长长脸。
今晚的晚宴主要是招待前来祝寿的亲王们，所以晚宴上除了喝酒聊天，并没有其他有趣的事情。
那些不太老实的亲王们和他的子孙后代们想要做什么，但是也不敢刚来就撒野，他们准备在明天的万寿节的比赛上大杀四方。
弘晟吃饱喝足后，就跟四爷说了一声，提前离开了宴席，回到自己的帐篷，开始每天晚上的学习。
“四阿哥，奴才打听清楚了，明天万寿节的当天会举办骑射比赛。”赵德海说道，“下午会有一场专门的骑马比赛。”
“射箭比赛呢？”
“射箭比赛是最后一天举行，好像射狼比赛。”
“射狼？”弘晟被这个比赛的内容惊倒了。
“对，就是射狼比赛，谁要是射中头狼，谁就是草原上第一勇士，将会受到整个蒙古草原的尊敬。”这才来到蒙古草原一两天，赵德海就把关于万寿节的所有比赛都打听的一清二楚。“四阿哥，这几年的射狼大赛，没有一个人射中头狼，所以大家都很期待今年的射狼大赛。”
“听起来倒是挺刺激的。”射狼啊，弘晟不由地期待了起来。
“四阿哥，其实射狼大赛都是每年冬天举办的，但是今年为了让万寿节热闹起来，所以把今年的射狼大赛提前了。”赵德海继续说道，“对了，参加射狼大赛还要签类似军令状的东西。”也就是说在射狼大赛中，如果被狼伤了，或者被狼咬死了，后果自负。
“这么看来，射狼大赛挺危险的啊。”
赵德海点点头赞同地说道：“毕竟是狼，狼都是非常危险的。”
就在赵德海把这话说完的时候，趴在弘晟腿间的小灰忽然嗷呜地叫了一声，完全没有狼的半点危险可怕。
弘晟举起小灰，面对着赵德海。
赵德海：“……”
万寿节当天的具体安排是这样的，上午是各个部落的亲王们和他的子孙后代们一一向康熙老爷子祝寿献礼。中午是祝寿宴会，蒙古草原的人们载歌载舞地庆祝万寿节。下午开始正式比赛，先是骑马比赛，接着是骑射比赛。晚上还是宴会，到时候会有一些助兴的节目。
万寿节过后的第二天是摔跤比赛，第三天是训鹰大赛和选美大赛，第四天是射狼大赛。
赵德海跟弘晟说完万寿节的具体安排后，又开始跟弘晟介绍各个部落亲王们的孙子们。
四阿哥要参加比赛，那些孙子们就是四阿哥的对手，赵德海不用弘晟交代，自觉地去打听各个部落亲王们的孙子们的消息。
听完赵德海打听回来的消息后，弘晟心想和他猜测地差不多。
虽然那些亲王们的孙子们一个比一个雄壮，但是赵德海对弘晟有着迷之自信，认为那些孙子不是四阿哥的对手。
等到弘晟睡下后，帐篷外的晚宴还在进行。
他睡着后没多久，帐篷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被弘晟抱着的小北，抬起头来，一双琥珀色眼睛凌厉地望着外面。
没一会儿，四爷就出现在弘晟的帐篷里。
小北见来人是四爷，收回目光，重新睡在床上，任由小主人紧紧抱着它睡觉。
四爷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来看看弘晟，检查下四儿子有没有踢被子。有小北在，弘晟是不会踢被子。就算弘晟踢了被子，小北也会给弘晟盖好被子。
“小北守护好弘晟。”
小北动了动耳朵，算是把四爷的这句话听了进去。
~~~~~
万寿节当天，呼和巴日部落一早就变得热闹起来。
弘晟在吵声中醒了过来，满脸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来，抬手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口齿不清地嘟嚷着：“什么时辰呢？”
赵德海说道：“回四阿哥的话，辰时初。”
弘晟坐在床上，毫无形象地伸了伸懒腰，听着帐篷外传来的嘈杂声，轻轻地挑了下眉头，“怎么一大早就这么吵？”
“四阿哥，今天是万寿节啊，所有人都忙了起来。”
弘晟也不墨迹了，动作麻利地穿好衣服下床去洗漱。他刚洗漱好，就见梁九功过来请他去老爷子的帐篷里用早膳。
来到老爷子的帐篷，弘晟先给老爷子磕了三个响头，随即又说了一连串祝寿的吉祥话。
每年的万寿节，弘晟都会来这一招，老爷子虽然已经习惯了，但是还是很受用。
弘晟送给老爷子一本包装精致的画册，其实是漫画，里面画的是他和老爷子的温馨互动日常。
老爷子翻了几页，发现画的非常可爱有趣，最重要的是内容十分温馨感动。老爷子看了后，心底一片温暖柔软。
这份礼物太有心了，老爷子非常满意。弘晟见老爷子喜欢，心中就放心了。
之前，他额娘看到他画漫画的时候，就建议他把报纸或者杂志给“苏”出来。弘晟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弄出来。
弘晟打算等过几年，他长大了，就把现代的一些东西一一给“苏”出来。除了办报纸或者杂志，他还想把图书馆个弄出来。
书籍对普通老百姓来说跟奢侈品一样，很多贫困的学子根本买不起书籍。再说，像不少珍贵的书籍，比如说孤本什么的，都是藏在豪族家里。
他还想着既然来到古代了，那就把古代的一些孤本和字画收集起来，不让这些“珍宝”在后世绝迹或者消失。
等他长大了，他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过不急，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去一件一件的做。
弘晟给老爷子磕完头后，就陪着老爷子一起用早膳。
在用早膳的时候，老爷子跟弘晟说了下比赛的事情。弘晟听完后表示，他在孙子辈中一定争取获得好成绩，不给大清丢人。
用完早膳，老爷子就去议事的大帐里，准备接受儿子们和孙子们以及大臣们的朝拜祝寿。
太子爷作为儿子，带领着一群兄弟给老爷子祝寿。等儿子们给老爷子祝寿献上寿礼后，接下来就是弘皙带领弘昱跟弘晟给老爷子祝寿。
等儿孙们给老爷子祝完寿后，就轮到蒙古草原各个部落的亲王贺寿。从呼和巴日的部落开始，一个接着一个给老爷子祝寿。
忠心大清的六个部落，献给老爷子的寿礼非常珍贵厚重。三个保持中立的部落，献给老爷子的寿礼不是很好，但是也不差，挑不出任何毛病。四个不老实的部落叫穷，送给老爷子的贺礼一般般，但是也挑不出任何错来。
蒙古草原上的所有部落给老爷子祝完寿后，接下来就是随行的大臣们和蒙古各个部落的大臣向老爷子祝寿。
等所有大臣们祝完寿，老爷子从王帐里走出去，接受草原上的老百姓们的拜寿。
“恭祝皇上万寿无疆，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句话响彻整个蒙古草原的上空，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上午拜完寿，接下来是午宴。
午宴上，老爷子恩威并施地说了一番话。因为下午有比赛，午宴并没有进行太长时间。等到午宴结束后，老爷子又说了一番话，是一番鼓舞下午参加比赛的选手的话。
先是骑马比赛，这场比赛类似现代的热身赛，就是搞气氛的。
骑马比赛分成两组，一组是小孩子比赛，另一组是成人比赛。
小孩子比赛率先开始，加上弘晟，参加比赛的人差不多有十二个人。
弘晟早就换上骑马装，衬得他越发风姿如玉，秀色夺人。他出现在马场的时候，惹得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不知道是谁开口了一句“月神”，引得其他人也都纷纷开口叫弘晟为“月神”。
那日松带着两个妹妹跑到弘晟的身边，为弘晟鼓舞。
“四阿哥，你一定会赢得。”
“四阿哥，你最厉害。”
“四阿哥，我骑马不是很好，就看你了。”
就在那日松他们为弘晟鼓舞欢呼的时候，旁边传来两声不屑的冷哼声。
弘晟侧过头望了过去，见巴根他们一脸轻视地看着他，接着听他冷嘲热讽地说道：“四阿哥，你身份尊贵又细皮嫩肉的，最好不要参加比赛，要是在比赛途中从马背上掉下来摔伤了，你可不要哭鼻子。”
“四阿哥，虽然你身份尊贵，但是我们是不会放水的。到时候你输了，可不要怪我们对你不敬。”
“四阿哥，为了你的安危着想，我劝你最好不要比赛。”
“四阿哥，你这么瘦弱，还是不要参加比赛的好，不然从马背上摔下来摔出个好歹来，那就不好了。”
开口说话的四个人，分别是巴根、胡和鲁、阿古拉、朝鲁。他们四个是那四个不老实亲王的孙子。
巴根跟弘晟同年，胡和鲁、朝鲁今年九岁，阿古拉今年十岁。巴根、胡和鲁、朝鲁的体型和那日松的一样。阿古拉的体型最为魁梧，比那日松他们还要壮实一倍，也就是弘晟的三倍。
对于这四个人的挑衅，弘晟一句话没有说，直接送给他们一个高高在上的藐视眼神。
弘晟一直跟在老爷子身边，身上有几分老爷子的威严。此时，巴根他们四人被他这个眼神吓到了，不过他们并不承认自己怕了。
“哼，待会输了，四阿哥你可不要哭鼻子。”巴根说完，就带着胡和鲁他们去了比赛的起始线旁。
”四阿哥，待会你一定要好好地教训他们。”那日松早就看巴根他们不爽了，一个个嚣张跋扈至极。“还有，他们怎么敢这么和你说话，太无礼了。”
弘晟心想他们几个的爷爷都不把大清放在眼里，哪里会把他一个雍王府的小阿哥放在眼里。
“放心，我会好好地教训他们的。”虽然欺负小孩子有些不道德，但是对于这些熊孩子就没必要客气了。“走了。”
“是，四阿哥。”
弘晟带着那日松去了起始线，动作利落地上了马。他们刚上了马，又听到巴根他们的轻蔑笑声。
“巴根，你们几个是娘们吗，一个个地叽叽歪歪。”那日松怼起人来也是很厉害的，“只有弱者才会在比赛前一直罗里吧嗦。”
巴根怒瞪着那日松，语气很不善地说道：“你说什么？”
“说你们没种。”那日松说完，还故意龇了一下嘴，一张胖乎乎的脸上是满满地不屑。
巴根讽笑两声：“那日松，你还真是一条忠心耿耿的狗啊。”
“我要是狗，你们就是丧家之犬。”那日松冷哼道，“是男人就用比赛来说话，在比赛前跟个女人一样叽叽喳喳算什么。”
“比就比。”
很快，比赛就正式开始了。
“驾！”巴根他们扬起马鞭狠狠地抽打了下马屁股，他们身下的骏马快速的奔跑了起来。
弘晟故意落后几步，让巴根他们几个先得意一会儿。
见弘晟落后他们，巴根他们几个的脸上是满满的嘲讽。他们一边赛马，还一边回头嘲笑弘晟。
巴根他们脸上得意忘形的笑容瞬间僵住，因为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弘晟超过了他们。惊愣一会儿后，他们急急忙忙地追了上去，但是始终追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弘晟离他们越来越远，结果就看到弘晟在他们眼前赢了。
弘晟第一个抵达终点，从马背上跳下来，就去找四爷他们了。至于巴根他们，他完全把他们忽视了。
“巴根，你们刚才不是挺得意嚣张的么。”那日松嘲弄道，“就你们四个还小看四阿哥，真是愚蠢可笑。”
恩和跟宝音也加入嘲讽：“就你们四个这副怂样还想赢四阿哥，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们刚才不是很得意么，怎么现在不得意呢？”
“我跟你们说，你们四个在四阿哥眼里什么都不是。”
“你们几个弱的，四阿哥都懒得把你们放在眼里。”
“就你们几个还笑话四阿哥，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宝音的性子比较火爆，“如果今天不是万寿节，我一定会替四阿哥收拾你们几个。”
赛马对弘晟来说不是什么难事，赢了比赛也不觉得有什么。
见弘晟赢了赛马，四爷和十三爷毫不吝啬地把他夸赞了一番。
赛马只是热身赛，并不是什么重要的比赛，赢了和输了都没有什么。不过，弘皙和弘昱在成人组的赛马比赛中输了。
赛马比赛结束后，接下来就是正儿八经的比赛，骑射赛。
蒙古族和满族一样都是马背上的民族，擅长骑射功夫。对他们来说，骑射就像是本能。
在蒙古草原上，每两年都会举办骑射比赛，足以见得他们对骑射的重视。
此刻，骑射场上围满了人。
不管是呼和巴日的部落，还是其他部落的人都会参加骑射比赛。
老爷子和几位亲们也都到场，坐在一旁观看骑射比赛。
先是少年组的比赛。比赛分为死靶比赛和活靶比赛。
一开始是死靶比赛。所谓的死靶，就是把箭靶固定在某一处，不会有任何移动。
死靶的距离分别为二十丈、四十丈、八十丈。
在比赛前，巴根他们四个又向弘晟放狠话，说他们刚才疏忽大意才会让弘晟赢了。对于这番话，弘晟直接无视。
“给四阿哥请安。”
弘晟看着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的人，疑惑地眨了下眼：“你是？”
“四阿哥，臣女是娜仁托娅，是哈布其克亲王的孙女……”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恩和跟宝音这对双生子姐妹挡在她的面前，而且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是满满的怒气。
“你们挡在我面做什么？”娜仁托娅双手抱胸，戏谑地看着怒视着她的双生子姐妹花。
“娜仁托娅，不许你接近四阿哥。”
弘晟看着眼前的情景，先是疑惑下了，随即明白是怎么回事，在心中深深无奈地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情啊。
~~~~~
片刻后，骑射比赛正式开始。
弘晟第一个上场比赛。在上场前，康熙老爷子、四爷、十三爷，以及太子他们都鼓励了他一番。随后，他骑着马、背着弓箭，慢慢走进比赛的场地。
巴特儿、那日松、恩和姐妹俩，加上赵德海站在一旁为弘晟鼓舞助威。
先是二十丈远的死靶，这对弘晟来说没有什么难度。
身下的马快速地奔跑着，弘晟坐在马背上稳如钟，一手拿着弓，一手拉着弦。他的手很稳，一双犹如黑夜般的眼睛陡然变得凌厉。
砰地一声，箭矢狠狠地插在五个箭靶中最中间的箭靶的中心里。
五个箭靶，每个箭靶射中才算过关。
弘晟嫌弃一支箭矢一支箭矢的射太麻烦，直接同时射出三支箭矢。这三支箭矢，分别射中旁边的箭靶。
一开始，他射中了最中间的箭靶。这次射出三支箭矢，有两只箭矢射中前面的两个箭靶，另外一支箭矢射中在最中间箭靶的右边的箭靶。
这三支箭矢射出去有点难度，得到了一阵欢呼声。最后一个箭靶就简单多了，没有任何意外地射中靶心。
五个箭靶，每一支箭矢正好射在靶心的正中心。
二十丈内的五个箭靶，每个箭靶都射中了，这不算什么。
接着是四十丈外的五个箭靶，弘晟身下的马越跑越快，可是他的上半身却非常稳，拉着弓箭的手也非常稳。
同时射出三支箭矢，每支箭矢如同一把利剑划破空气，准确无误地射中箭靶的靶心。
弘晟没有任何迟疑，从后背的箭筒同时抽出两只箭矢。两只箭矢同步地射中箭靶的靶心。
四十丈外的五个箭靶，全部射中，这一关顺利通过。
接下来就是八十丈外的箭靶，相对而言有点难度。
弘晟又两次完成了这一关，而且又是五个箭靶全部射中。
第一场的死靶比赛，弘晟漂亮的完成了。
第二场的活靶比赛，要等到所有人参加完死靶比赛才能进行。
“弘晟，十三叔没想到你的箭术这么好。”十三爷朝弘晟竖起了大拇指。
四爷伸手摸了摸弘晟的脑袋，夸奖道：“不错。”弘晟这孩子的骑射功夫在同龄人中是比较好的，这方面弘晖他们都不如弘晟。
老爷子把弘晟叫到跟前，朝蒙古亲王们炫耀了下弘晟，表示弘晟学习骑射不到两年。
大部分亲们附和着老爷子的话夸奖弘晟，少数几个亲王表示这不算什么。
巴根他们四个看到弘晟的表现，心中是惊讶的，他们没想到瘦弱不堪的四阿哥竟然骑射不错，不过这不算什么。
他们四个并没有像弘晟那样每把都射中。他们在八十丈外的时候，只射中了一个箭靶的靶心，其他的四个并没有射中。
第一项死靶比赛，只有弘晟一个人射中所有箭靶的靶心，所以他的成绩是最好的。
第二项活靶比赛，还是弘晟第一个上场。所谓活靶就是箭靶是移动的，而且胡乱移动。这个就比之前的死靶要难很多。
活靶比赛的距离也非常远，一百丈、一百五十丈、二百丈。
一百丈远的活靶在移动时，移动的幅度会很小。一百五十丈远的活靶，移动的速度会加快很多。二百丈远的活靶，移动的速度像狐狸那样灵活迅速。
移动的活靶只有三个，要全部射中靶心才算赢。
一百丈远的移动活靶，弘晟没有一个一个活靶的射中，而是直接射出三支箭矢。这三支箭矢就像狗一样追着活动箭靶跑，旋即精准地射中箭靶的靶心。
接下来的一百五十丈和二百丈远的活靶，弘晟也懒得一支箭矢接着一支箭矢的射，继续同时射出三支箭矢，每一支箭矢都能射中箭靶的靶心。
二百丈远的活靶，移动的速度非常快，甚至比狐狸还要敏捷灵活。射出一支箭矢的时候，很难保证射中，可是弘晟同时射出三支箭矢，而且每一支箭矢都射中了箭靶靶心，这箭术就不一斑了。
“四阿哥太厉害了！”
“四阿哥简直就是神射手！”
“巴根，看到了么，这就是四阿哥？”
巴根他们被弘晟同时射出三支箭矢的行为给惊吓到了，没想到看起来文弱没用的四阿哥的箭术这么厉害，简直百发百中。
“四哥，弘晟的箭术这么厉害的吗？”就连十三爷都被弘晟的箭术给惊倒了。
四爷心里很是得意，不过他的嘴上却一副谦虚的语气：“还算不错。”
十三爷斜睨了一眼四爷：四哥，你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在骄傲得意。
呼和巴日鼓掌道：“皇上，没想到四阿哥的箭术这么好！”四阿哥真的是方方面面优秀，幸好他早在三年多前就定下了四阿哥。“四阿哥真的是太优秀了！”
老爷子心里乐开花，但是脸上却保持着矜持的笑容，“弘晟的箭术还可以。”弘晟这孩子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皇上，四阿哥的箭术这么厉害，您竟然说还可以，您的要求真的是太严格了。”
“皇上，四阿哥今年才八岁，能有这么厉害的箭术，真的是太厉害了。”
“皇上，您的要求真的是太高了。”
“中原有句话叫英雄出少年，说的就是四阿哥。”
“四阿哥不愧是皇上的孙子，很有皇上年轻时候的风范。”
忠心大清的几位亲王一直在夸奖弘晟，三个中立的亲王也附和地夸了两句。至于那四个不老实的亲王，看着呼和巴日他们讨好巴结康熙老爷子，心中十分不屑。
和弘晟同龄的孙子们，一个个被弘晟高超的箭术折服到了，尤其是恩和她们几个姑娘，完全被弘晟迷住了。
弘晟比完第二项的活靶比赛后，接下来轮到巴根他们。
巴根他们在活靶比赛的时候，只射中三个靶子，但是却没有射中靶心，其他的自然是射空了。
第二项的活靶比赛，也只有弘晟一个人全部射中箭靶的靶心。在少年组的骑射比赛中，弘晟没有任何意外地赢了。
弘晟在骑射比赛中的精彩表现，让所有蒙古部落的亲王们的孙子们明白弘晟不是只有一张脸长得好看，其他方面也是十分厉害的，而且完全不输给他们，甚至超越他们。
少年组的骑射比赛结束后，接下来是成人组的骑射比赛。
成人组的比赛要比少年组难得很多，弘皙和弘昱勉勉强强地通过死靶比赛，但是在活靶比赛的时候输的非常惨。好在御前侍卫厉害，不管在死靶比赛，还是在活靶比赛上都赢了蒙古部落的勇士。
前来参加比赛的蒙古勇士都是每个部落最厉害的人，但是却都不是御前侍卫的对手，这让那四个不安分的亲王的心中很是不爽。
骑射比赛结束后，老爷子非常大方地奖赏了少年组和成年组的冠军。
因为在骑射比赛上，弘晟和御前为师扬了大清国威，让蒙古草原上所有的亲王见识到大清的实力，这让老爷子的心情非常好。
晚宴是万寿节最重要的活动，自然是办的十分热闹。
老爷子非常亲切和善，和蒙古草原上的老百姓们同度今年的万寿节。
弘晟见老爷子和几位蒙古亲王手挽着手跳起舞来，在心里感叹道，皇玛法今晚还真是高兴。
“四阿哥，我们能和你一起跳舞吗？”宝音发出邀请。
弘晟板着脸说道：“我不会跳舞。”
“没关系，我们可以教四阿哥。”
弘晟表示他不想学，“不用了，我不想学。”
被弘晟冷漠无情的拒绝，恩和跟宝音也没有难过气馁，继续向弘晟发出邀请。
就在这个时候，娜仁托娅过来了，她比恩和她们直接大胆，直接伸手拉着弘晟去篝火旁跳舞。
“娜仁托娅！”恩和跟宝音追了上去，把娜仁托娅拉着弘晟手腕的手给打断了。
弘晟趁这个时候离开了，却不想被那日松拉去和其他人喝酒掰手腕。
连续拜倒了几个人的手腕后，弘晟又在蒙古亲王的孙子们的面前刷了一次好感。
那日松趁机向其他人炫耀弘晟的厉害，“我跟你们说，四阿哥不仅掰手腕厉害，摔跤也非常厉害。等明天摔跤比赛的时候，你们就知道四阿哥摔跤有多厉害了。”
“四阿哥掰手弯这么厉害，摔跤肯定厉害。”
巴根他们几个听到那日松他们拍弘晟的马屁，心中自然是非常鄙夷不屑的，立马和他们抬起杠来。
那日松最看不惯巴根他们这副跋扈的样子，如果不是弘晟阻止，这两人就要打起来了。
巴根的手腕被弘晟捏的生疼，临走的时候怒气冲冲地表示，要在明天的摔跤比赛给弘晟他们好看。
和巴特儿他们又玩闹一会儿，弘晟这才回到自己的帐篷里。舒服地泡了一个热水澡，他这才睡下。
小黑它们五只站在他床头的栏杆上，小北趴在床边守护者弘晟，小灰则趴在小北的肚子上睡觉。
原本睡着的小北蓦地睁开眼，抬起头来竖起耳朵，若有所思地望着帐篷外。
小黑它们五只也睁开眼，眸光锋利地望着帐篷外的西边方向。
就连趴在小北肚子上的小灰也爬起身来，警觉地望着帐篷外的西边方向。
小北和小黑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小黑轻轻地挥动着翅膀飞出了帐篷。
对此，弘晟毫无所觉，躺在床上睡得无比香甜。
次日一早，弘晟醒来的时候，小黑已经从外卖飞回来了。
赵德海一进帐篷，就跪下来向弘晟磕了三个头，随即大声地说着：“四阿哥，奴才祝您寿比南山、福如东海、万寿无疆、心想事成、吉祥如意！”
万寿节过后的第二天就是弘晟的生辰。
睡得迷迷糊糊的弘晟听到赵德海祝寿话语，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他的生辰，这也是他第一次在蒙古草原上过生辰。

第92章
弘晟被赵德海这几句祝寿的吉祥话逗弄得哭笑不得，“寿比南山、福如东海、万寿无疆不是我能用的词，你下次不要说错了。”
赵德海轻轻地打了下自己的嘴巴，“奴才说错话，那奴才就……”他又想了下说，“奴才就祝四阿哥您健康平安。”
弘晟笑着说：“我收下了，起来吧。”
“谢四阿哥。”赵德海刚起来，就见四爷进来了，又连忙跪下来行礼请安，“奴才给雍王爷请安。”
四爷抬了抬手，示意赵德海起身。
弘晟跳下床，给四爷请了个安：“阿玛，早。”
见弘晟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四爷担心他会受凉，连忙说道：“赶快把衣服和鞋子穿上。”
“好。”弘晟不急不忙地穿好衣服，正准备在腰间挂玉佩的时候，却被四爷阻止了，疑惑出声，“阿玛？”
四爷从怀里拿出一块勾玉，亲自给弘晟佩戴在腰间上。
“这是阿玛送给你八岁生辰的礼物。”给弘晟佩戴好玉佩后，四爷伸手摸了摸四儿子的小脑袋，“阿玛希望你一生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无病无灾。”四爷身为父亲，对儿子的希望很简单，就是祈求儿子一生平安健康。
弘晟拿起挂在腰间的勾玉，形状有些像C型，通身是碧绿色，玉中好像有一道光在流动，十分的漂亮。
“阿玛，这是什么玉？”
“这是一块神石做出来的玉，可以辟邪，还可以逢凶化吉。”这块神石做出来的勾玉是在一个古墓里找出来的，是用来祭祀的。一般用于祭祀的玉石，都会在佛前或者在其他什么神秘的地方供奉一段时间。“喜欢吗？”
弘晟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草原上骄阳般明媚璀璨的笑容：“喜欢，谢谢阿玛。”
“洗漱吧，你皇玛法还在等我们用早膳。”
赵德海这个时候把温水端了过来，伺候弘晟洗漱。
洗漱好，四爷就牵着弘晟去了老爷子的帐篷里用早膳。
一路上，遇到太监、宫女、御前侍卫纷纷跪下来向弘晟祝寿。
守在王帐门口的梁九功，先给四爷和弘晟请了安，随后也向弘晟祝寿。
弘晟走进王帐里，先跪下来给老爷子行礼，随即屁颠屁颠地跑到老爷子跟前，毫不客气地伸手向老爷子要生辰礼物。
老爷子伸手点了点弘晟的脑门，满脸无奈又宠溺笑道：“你这小子还真是不客气。”
“跟皇玛法您客气什么。”
“梁九功拿过来。”
“是，万岁爷。”梁九功拿过来一个锦盒。
老爷子接过锦盒后，装作没好气地塞到弘晟的手里，“你的生辰礼物。”
弘晟双眼瞬间变得亮晶晶的，迫不及待地打开锦盒，是一块玉佩。这玉佩通体是血红的，正反两面雕刻两条龙，这两条龙一大一小。在一大一小的龙头之间有一颗珠子，这颗龙珠上面雕刻两个字是弘晟的名字。
“皇玛法，这是……”比起九纹龙玉佩，这块两条龙玉佩不算什么。
“这是皇玛法找人专门给你做的玉佩。”老爷子一脸慈爱地笑容，“这块是血玉，佩戴在身上有暖身的效果。”
弘晟用手摸了摸，触感温暖细腻。
“喜欢吗？”老爷子刚刚说得轻描淡写，这块血玉是千年血玉，是进贡上来的，非常名贵罕见。
“当然喜欢。”弘晟立马跪下来叩谢老爷子，“弘晟谢皇玛法。”
老爷子朝弘晟招了招手，让弘晟走到他跟前。
“皇玛法，我喜欢这块玉佩。”这块玉佩触手生温。
老爷子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望着小孙子的眼神温软和煦：“皇玛法不求别的，只求你这一生健康平安。”
弘晟听到这话，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深深地触动了下，旋即朝老爷子灿烂一笑：“皇玛法，您放心，我这一生一定会健康平安。”
“这块玉佩收好了。”
“皇玛法放心，我会好好地收着。”
“用早膳吧。”
早膳非常丰富，基本上都是弘晟爱吃的。
用完早膳后，太子爷他们过来给老爷子请安，顺便给弘晟送生辰礼物。他们送给弘晟的生辰礼物，还是和以前一样，二十个金元宝。
别的不说，就说弘晟这几年的生辰，收到的金元宝就有不少。对于叔叔伯伯们送的金元宝，弘晟自然是开开心心地感激了一番。
呼和巴日亲王知道今天是弘晟的生辰，送给弘晟的生辰礼物非常大方，一把圣弓、一把匕首、一块珊瑚玉佩，这块玉佩上面雕刻着海东青，还有一颗夜明珠。
夜明珠对弘晟来说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他现在住的帐篷里就有几颗夜明珠用来照明。对其他人来说是稀罕珍宝的夜明珠，在弘晟这里就是用来照明的东西。
弘晟跟在康熙老爷子身边，什么样的稀世珍宝都见过。不仅见过，他还有不少。还有之前蒙古进贡给大清的东珠，弘晟也有好几颗。东珠是珍宝，不是每个人都能用，只有皇太后、皇帝和皇后才能使用东珠，就连皇子和亲王都不能使用。
恩和跟宝音这双生子姐妹花送给弘晟一件衣服，这件衣服是她们亲手做的。
巴特儿和那日松也送了弘晟生辰礼物，不过送的都是草原上特有的兽牙项链。这些用兽牙做出来的项链呆在脖子上有驱邪的作用。
和大清亲近的那几位亲王得知今天是弘晟的生辰，也都送给了弘晟生辰礼物，不是玉佩，就是珠宝，又或者是一些精致的利器。
那几位不老实的亲王，得知今天是弘晟的生辰，很敷衍地送给弘晟一些小礼物。
拜见完老爷子后，接下来就是摔跤比赛。
上午是小孩组的比赛，也就是弘晟他们这一群孙子们比赛。
弘晟的第一个对手就是胡和鲁，他的体型跟那日松差不多，是弘晟的两倍。
“四阿哥，昨天骑射比赛你赢了，但是今天的摔跤比赛，你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对于巴根这番话，弘晟连一个眼神都懒得跟他。
胡和鲁长得特别胖，光溜溜的脑袋上，扎了两个非常的小揪揪，配合他这张黝黑又圆滚滚的脸，显得十分滑稽。
“四阿哥，摔跤，你们满人可不是我们蒙古人的对手。”胡和鲁张开嘴吐了一口痰，“我不会因为你是四阿哥，就对你手下留情。”
“胡和鲁，今天是四阿哥的生辰，你就稍微放点水，别让四阿哥输的难看。”
“胡和鲁，四阿哥小胳膊小腿的，你下手轻点，不要把尊贵的四阿哥给摔坏了。”
“四阿哥，摔跤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劝你最好不要和胡和鲁摔跤，不然你会被胡和鲁甩出去的。”
那日松听着巴根他们嘲讽弘晟的话，正准备说些什么，被弘晟伸手拦住了。
弘晟对那日松和恩和他们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用管巴根他们几个的废话。
见弘晟不说话，以为弘晟怕了，巴根他们几个嘲笑地越发厉害。
“胡和鲁，四阿哥身份尊贵，你待会下手轻点啊。”
站在一旁的裁判示意弘晟跟胡和鲁准备好。
弘晟和胡和鲁弓着身子，各自抓着各自的手臂，等着口令行动。
胡和鲁坏得很，在抓弘晟胳膊的时候故意用力，想要把弘晟的胳膊捏断。
弘晟自然要反击回去，也用力捏着胡和鲁的手臂。
胳膊上传来的一阵剧痛，疼的他忍不住张开嘴叫了出来。就在他刚张开口的时候，一旁的裁判宣布摔跤开始。
弘晟没有立马把胡和鲁撂倒，而是耍弄他一会儿。
胡和鲁使出全身力气，结果发现自己根本撼动不了弘晟。
那日松他们站在一旁，扯着嗓子给弘晟鼓舞欢呼。
巴根他们以为胡和鲁是故意的，让胡和鲁好好地陪四阿哥玩一玩摔跤。
砰地一声巨响，只见胡和鲁被狠狠地撂倒在地上。
巴根他们几个脸上的笑容僵住，一个个膛目结舌地看着躺在胡和鲁。而胡和鲁本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一脸怀疑人生的懵逼表情。
“四阿哥获胜。”
裁判这句话惊醒全场目瞪口呆的人，巴根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声：“不可能！”
那日松一听这话，立马怒怼了回去：“巴根，你他么眼瞎啊，没看到胡和鲁被四阿哥扳倒了吗？”
宝音双手抱胸，一张明艳漂亮的小脸上是满满的讽刺：“眼瞎就滚回去看眼睛去，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胡和鲁怎么可能会输？”巴根他们几个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弘晟转过身，眼神冰寒冷厉似刀锋地望着巴根，语气里充满冰冷的威严：“输不起？”
巴根他们几个只觉得被弘晟刚了一眼，心头发寒，双腿打颤，抑制不住地想要下跪磕头。
弘晟走到躺在地上不起来的胡和鲁身边，抬脚踢了踢他的腿，居高临下凛冽地望着胡和鲁：“你打算躺在地上装龟孙子装到什么时候？”
阳光明媚刺眼，弘晟站在胡和鲁身边，在他身上投下一片阴影，胡和鲁回过神来，抬眸看向弘晟，被弘晟如刀锋般的眸光看得心中一紧。
弘晟抬脚踢了踢胡和鲁的手，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这双手是不想要了，是吧？”
胡和鲁被弘晟这话吓到，迅速倒退好几步，一脸恐惧戒备地看着弘晟。
“接下里的摔跤比赛，你要是再使小手段，我直接废了你的双手。”弘晟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胡和鲁，“你信不信，我废了你的双手，你爷爷也不敢说什么。”
胡和鲁双手撑在地上，听到弘晟这句话，吓得脸色苍白，害怕地吞了吞口水。
“怎么，哑巴呢？”
胡和鲁连忙摇头，哆哆嗦嗦地开口：“不……我不敢了……”
弘晟说完，转头看向巴根他们，一脸冰冷地说道：“输不起就不要比赛，省的在这里丢人现眼。”说完，他嗤笑一声，“比不过就滚蛋。”
那日松附和弘晟的话说道：“对，比不过就滚走，不要在这里丢人。”
“我看他们是怕了，不敢和我们比。”
“谁怕了，比就比。”巴根抬高下巴，神色嚣张地说道，“刚刚胡和鲁放水了，我们可不会再放水。”
接下来，是那日松和巴根比摔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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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松不是巴根的对手，很快就被巴根摔倒了。赢了那日松后，巴根他们几个变得更加嚣张得意了。
过了一会儿，轮到弘晟跟巴根摔跤。在开始前，巴根又十分欠扁地说了一些轻视弘晟的话。
等到裁判宣布摔跤开始，巴根就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要把弘晟狠狠地撂倒在地上，结果他刚用力，整个人就感觉到天旋地转。随后，他听到砰的一声声响，接着感觉到一阵剧痛从后背传来。
见比赛刚开始，巴根就被撂倒在地上，胡和鲁他们直接懵了，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裁判愣了下神，旋即宣布弘晟获胜。
那日松跟两个妹妹激动地跳了起来，高声地为弘晟欢呼喝彩。
巴根被胡和鲁他们扶了起来，还是一脸懵逼的表情，似乎到现在没有回过神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听到那日松他们嘲笑他，巴根这才从惊愣中回过神来，依旧是满脸的不敢置信，不能接受自己这么简单地就被瘦弱没用的四阿哥撂倒了。
片刻后，又轮到弘晟，这次他的对手是阿古拉。
阿古拉的身形是弘晟的三倍，犹如一座山似的。在上场前，雄赳赳气昂昂地表示要为巴根他们报仇，让巴根他们看好了。
看着阿古拉比弘晟壮实三倍，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弘晟不是阿古拉的对手，认定他这次输定了
阿古拉是他们部落里有名的摔跤勇士，在整个蒙古草原上，和他差不多的孩子都不是他的对手。
巴根他们以为阿古拉赢定了，又恢复他们比赛之前的嚣张气焰。
很快，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阿古拉的力气的确很大，弄得弘晟倒退了几步，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不管他怎么用力，撼动不了四阿哥一分。
弘晟转换了下技巧，仍然轻轻松松地撂倒阿古拉。
砰地一声巨响，那日松他们感觉到他们脚下的草原都震动了起来。
身材魁梧巨大的阿古拉被弘晟用力地撂倒在地上，惊呆了在场所有人。现场就像是静止一样，每个人都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站在不远处观看弘晟他们摔跤比赛的十三爷和四爷也愣住了，在弘晟和阿古拉比赛前，他们两个人可是很紧张弘晟的，但是弘晟会被阿古拉狠狠地撂倒在地上，结果却恰恰相反。
弘晟拍了拍手，理了理有些皱褶的衣服，“也不过如此。”他的语气里充满藐视不屑。
“四阿哥！”那日松带头大喊了起来，结果没一会儿惹得其他人也跟着他大喊着四阿哥。
阿古拉被巴根他们拉了起来，他们四个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们接受不了他们输给弘晟的事实，在他们看来四阿哥瘦不拉几，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他们轻轻松松就能赢四阿哥，可是结果却偏偏相反，他们被四阿哥简单轻松地摔倒了。
恩和跟宝音走到巴根他们的面前，毫不客气地把他们四个讥讽笑话了一番。
巴根他们四个见所有人都在看他们的笑话，一个个气的一张脸涨得通红，他们想要反驳，但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弘晟最狠，直接送给巴根他们四个字，“你们也配？”
小孩子组的摔跤比赛过了一会儿才彻底结束，最后获胜的是弘晟。
等到小孩组的摔跤比赛结束后，就到了午宴的时间。
老爷子在午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前，狠狠地把弘晟夸奖了一番。
弘晟趁这个机会，讽刺了巴根他们，同时又嘲讽了他们几个爷爷不老实。
巴根他们四个和他们的爷爷听懂弘晟话外的意思，脸色变得十分不好看。
“四阿哥还真是伶牙俐齿啊。”说这句话的人是巴根的爷爷-——乌力罕亲王。
弘晟听到这话，微笑地怼了回去：“比不上你孙子伶牙俐齿。你孙子巴根在比赛前，可是非常伶牙俐齿地说他有多厉害，还想给我放水。对了，他还很体贴地劝我不要比赛，不然被他们伤到了就不好了。”
“你……”
“巴根，刚刚摔跤比赛的时候，你是不是输的不服气，我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弘晟扬起嘴角笑的非常核善，“你我现在就当着我皇玛法他们的面前再比一场，你敢不敢？”
“敢！”巴根气势汹汹地说道，“比就比！”
“皇玛法，请您答应我们再比一场。”
老爷子知道弘晟在使坏，自然不会阻止他们。
“好，你们就再比一场。”
弘晟跟巴根来到中间的空旷处，相互行了个礼后，在裁判的一声令下后，再次比起摔跤。
砰地一声，比赛刚开始就结束了，巴根被弘晟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弘晟很友好地对巴根笑了笑：“要不要再比？”
“比。”巴根输的不服气，爬起身来又和弘晟摔起跤来。“再来。”
又是砰地一声，巴根又一次地被弘晟撂倒。
“还比吗？”
“比。”
接下来，在场所有人就看到巴根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弘晟轻轻松松地按到在地。
连续听着巴根摔倒在地上的声音，现场所有人都觉得疼。
巴根被摔得头冒金星，天地旋转。
弘晟站在巴根的身边，看着躺在地上半天没有动静的巴根，一脸的善良无辜：“巴根，你还要比吗？”
巴根犹如死尸一样躺在地上，半天没有回应弘晟的话。
弘晟蹲下神，伸手轻轻地拍打了下巴根的脸，“喂，你还比吗？”
巴根转动了下眼珠，目光呆滞地望着弘晟。
“你要是还不认输，我就继续和你比，还比不比？”
“巴根！”乌力罕亲王叫道。
巴根听到他爷爷冷厉的声音，晕晕乎乎的大脑吓得清醒了不少，他挣扎地从地上爬起来，咬着牙倔强地说道：“不认输，继续比。”
弘晟呵的一声轻笑，旋即故意大声地说道：“你还真是不自量力啊，明明不是我的对手，却死不认输，还想继续和我比。”说完，他站起身，高高在上地看着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巴根，“继续比可以，不过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什么意思？”
“就是我不保证我接下来下手是轻是重，要是把你弄伤了，或者直接把你弄……”说到这里，弘晟故意停顿了下。
巴根听到这里，心底有一股不祥的预感，一股恐惧窜上心头，让他害怕地吞了一口口水。
“要是把你弄死了，你只能自认倒霉了。”弘晟的表情非常天真无邪，语气也非常无辜，“毕竟我刚刚和你比了十几次，手有些累了，待会再和你比，就不能保证下手是轻是重呢，所以你要后果自负。”
死？！！！
巴根瞪圆了一双不大的眼睛，一张黝黑肥胖的脸上是满满悚惧，不敢相信他刚才听到的话。
弘晟朝巴根非常亲切友好地笑了笑，语气也变得特别关切：“还比不比？”
巴根终于回过神来，疯狂地摇头，嘴里急急地说道：“不比了不比了。”此时，在巴根的眼里，笑地非常好看的弘晟跟怪物一样可怕。
“不比了，你确定吗？你刚刚不是不承认自己输了吗？”弘晟笑着说，“虽然我有些累，但是还是可以继续和你比摔跤的，你不用客气。”
巴根连连摇头：“我输了我输了，不和你比了。”
“真的不比了？”
巴根快要哭了出来：“我输了，不比了。”他害怕地给弘晟磕起头来，“四阿哥，我错了，我不该自不量力地挑衅你。我输了，我再也不和你比了。”
弘晟听了这句话，心满意足地笑了，不过他的语气听起来很遗憾，“既然你说不比了，那就不比了。”说完，他朝老爷子行了个礼，“皇玛法，巴根不敢比了，那就算了吧。”
老爷子看了一眼脸色难看至极的乌力罕亲王，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笑容：“行，那就算了吧。”
“对了，巴根小王子。”弘晟很好心地提醒道，“以后不要再自不量力地挑衅别人了，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死”这个字深深地刺激到巴根，吓得他一张脸面如土色，无比乖巧地点头：“是……”
弘晟没有再说什么，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巴根连滚带爬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瑟瑟发抖地坐在他爷爷的身边。
乌力罕亲王站起身朝老爷子赔礼，“让皇上见笑了。”
老爷子笑呵呵地说道：“朕没有见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这句话说的乌力罕亲王的眼神又深沉了几分，他的脸上极力扯出一个笑容来：“皇上谬赞了。”
老爷子伸手示意乌力罕亲王坐下来，笑着说道：“小孩子争强好胜很正常，不过千万不要不自量力地去逞强。”
乌力罕亲王表示皇上说得对，随即低下头，一副看起来很温顺的模样。
老爷子没有再说什么，继续让大家吃喝起来。
午宴结束后，就是成人组的摔跤比赛。
弘晟跟在四爷的身边，一边观看摔跤比赛，一边为御前侍卫欢呼鼓舞。
成人组的摔跤比赛，最终获胜的还是大清。
连续两天比赛都是大清赢了，老爷子的心情当然是非常好。
晚宴的时候，恩和跟宝音为弘晟表演了一段歌舞，专门向他祝寿的。娜仁托娅也向弘晟表演了一段舞蹈，一点也不输给双生子姐妹花。
等到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弘晟就悄悄地溜了，回到自己的帐篷里。
他刚回去没多久，就见四爷端着一碗面过来了。
“阿玛，这是你给我下的长寿面吗？”
四爷微微颔首：“恩，趁热吃吧。”
“谢谢阿玛。”在晚宴上，弘晟没有吃多少东西，大口地吃起四爷为他专门下的长寿面。
“慢点吃，不要烫到了。”看着儿子吃得大快朵颐的模样，四爷脸上是满满的温疼爱。
弘晟点点头，吃面的速度稍稍慢了下来。吃完面后，他把碗里的汤喝得一点都不剩下。
“好吃。”他们一家人培养出一个默契，那就是谁过生辰，就给谁下一碗长寿面。
“巴根欺负你了？”
“他想欺负我，但是没有欺负成功。”弘晟撇撇嘴不屑地说道，“就他们那点本事还想欺负我。”
“你今天中午在午宴上表现的很好，对于乌力罕他们不用客气。”
“我看他们是欠揍。”
“乌力罕的孙子要是对你不敬，你不用顾忌着什么，直接惩罚他。”四爷对乌力罕他们四个部落早就不满，没想到乌力罕的孙子竟然嘲讽笑话弘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阿玛放心，明天的比赛，他要是再说什么不好听的话，我就直接把他揍一顿。”熊孩子就该好好地教训。“阿玛，乌力罕亲王他们……”
“你皇玛法心里有数。”老爷子这次来蒙古草原，主要原因就是震慑敲打这些不老实安分的蒙古亲王。
听到四爷这么说，弘晟心中便放心了。
~~~~~
夜深人静的时候，弘晟在自己的帐篷里睡得香甜，守在他床边的小北却突然站起身来，随即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帐篷。
小黑叨了下小青，小声地对着小青叫了两声，随即挥了挥翅膀，悄悄地飞出了帐篷。很快，它就找到小北，飞落在小北的背上，轻轻地啄了啄小北的脑袋。
小北驮着小黑，没有惊动任何的人，悄无声息地往西方走去。
等到一个多时辰后，小北和小黑这才回到弘晟的帐篷里。
睡得沉的弘晟，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小北和小黑有出去过。
翌日，弘晟准时醒来，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用过早膳后，就带着小黑参加训鹰大赛。
今天上午举办的是训鹰大赛，下午是选美大赛。
训鹰是蒙古草原上每个部落重要的一件事情，训鹰大赛也是重要的活动。
弘晟早上起来后，就让小青它们几个先回去。它们要不是不回去，巴特儿他们怎么参加训鹰比赛。
训鹰大赛不分什么小孩子组和成人组，所有人不分大小和老少一起参加。
一大早，训鹰大赛的场地就站满了人。
每个部落都派出他们最厉害的训鹰勇士参加训鹰大赛，获胜的人，他的鹰会被尊称为“蒙古草原上的鹰王”。
对训鹰大赛，弘晟虽然没有百分百的信心，但是百分之九十的信心还是有的。
弘晟带着小黑出现在比赛场地的人，发现围满了一层又一层的人，接着又发现不少人的手臂上举着各种各样的“鹰”，有海东青、有鹰隼、有黑雕、有金雕等。
老爷子带着蒙古亲王们走了过来，站在一旁观看这次的训鹰大赛。
在比赛之前，呼和巴日炫耀了下他的吉达。
吉达曾经获得过草原上的“鹰王”这个殊荣，而且还不止一次，可见它的厉害。
看着呼和巴日炫耀他的吉达，乌力罕他们几个亲王心中是羡慕嫉妒恨的，但是更多的是看不上。
乌力罕他们几个亲王自然不甘示弱，也向所有人展示了他们的鹰。他的鹰，准确来说他的海东青，是一只通身全是黑的海东青，个头十分大，长相也十分英俊威武。
波日特亲王，是胡和鲁的爷爷，他的“鹰”是一只鹰隼。
格根夫亲王，是阿古拉的爷爷，他的“鹰”是一只苍鹰。
赛罕亲王，是朝鲁的爷爷，他的“鹰”是一只金雕。
乌力罕他们几个炫耀完他们的“鹰”，就请求老爷子给他们看看老爷子的“鹰”，让他们大开眼界下皇上的鹰是何等的威武。
老爷子表示他训鹰一般般，不如他的小孙子弘晟，让梁九功把弘晟叫了过去。
弘晟抱着小黑出现在老爷子他们的面前，乖巧地给老爷子请了安，客气地给各位蒙古亲王打了声招呼。
“弘晟，让各位亲王看看你的小黑。”老爷子说完，还朝弘晟使了个眼神。
弘晟瞬间明白老爷子的意思，一脸谦虚地对各位蒙古亲王说道：“那我就献丑了。”
呼和巴日是知道弘晟的本事，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四阿哥请吧。”
弘晟亲了下怀里的小黑的小脑袋，“小黑，让他们看看你的雄姿。”
小黑从弘晟的怀中抬起头来，对着天空嘹亮地叫了一声，随即挥动着翅膀飞向空中。
只见高空中的小黑，忽然像一把利剑飞了下来，一对利爪划破乌力罕他们部落的旗帜。只听到嘶啦一声，迎风招展的旗帜被小黑撕成了两半。小黑两只爪子抓住一半旗帜，快速地向弘晟飞了过来，稳稳地落在弘晟的肩膀上。
乌力罕在看到小黑撕裂他们部落的旗帜时，一张脸就怒沉了下来，眉宇间一片阴霾。
弘晟伸手拿过小黑撕下来的旗帜，一脸纯良无辜地问道：“这是哪个部落的旗帜，怎么这么红，小黑最喜欢抓红的鲜艳的东西？”乌力罕他们部落的旗帜是红色，是整个蒙古草原最鲜艳最招摇的旗帜。
呼和巴日差点控制不住地笑出了声来，“四阿哥，这是乌力罕亲王部落的旗帜。”
弘晟立马朝乌力罕亲王赔礼，不过他的语气非常无辜：“乌力罕亲王，对不住，小黑最喜欢鲜艳惹眼的东西，所以一不小心把你的部落的旗帜给撕了。”
乌力罕亲王能说什么，只能强忍着怒气说道：“四阿哥，请管好你的黑雕，不要再让它去撕别的部落的旗帜。”
弘晟非常乖顺地说道：“乌力罕亲王说的是。”说完，就转过头教训小黑道，“小黑，下次不要再撕别人的旗帜，这样太没有礼貌了。”
小黑微微歪了下它的小脑袋，一双小眼睛里是满满的茫然和无辜，似乎不明白小主人再说什么。
弘晟这个时候注意到乌力罕亲王肩膀上的海东青，是一个非常俊俏的黑色海东青。他的眼珠子转了下，嘴角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乌力罕亲王，这是你的海东青吗，长得真漂亮，它叫什么名字？”
乌力罕亲王抬手摸了摸他肩膀上的海东青，神色颇为得意地说道：“它叫吉仁台。”
“吉仁台。”弘晟朝乌力罕亲王肩膀上的海东青叫了一声，随即朝它张开双手，“吉仁台过来。”
乌力罕亲王听到弘晟这话，狠狠地皱了下眉头，随后嘴里冷笑一声，他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他肩膀上的吉仁台朝弘晟飞了过去。
弘晟抱着飞进他怀里的吉仁台，温柔地摸了摸它背上的羽毛，摸得吉仁台开心舒服地发出叫声。
乌力罕亲王看到他的海东青亲近弘晟的情形，惊得张大着嘴巴，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不止乌力罕亲王被这一幕怔愣住了，就连波日特亲王他们也是一脸吃惊的表情。因为在蒙古草原上，鹰只听主人的话，只和主人亲近，从来不和其他人亲密，更别说陌生人。
呼和巴日早就猜到会是这样，一脸幸灾乐祸地笑容。如果他不是还有一丝理智，他早就嘲笑出声了。
老爷子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但是他眼底却是一片笑意。
乌力罕亲王惊愣下后就回过神来，沉着脸对弘晟怀里的海东青，喊道：“吉仁台回来。”
吉仁台听到主人的命令，从弘晟的怀里抬起头望着乌力罕亲王，准备挥翅飞回去。
弘晟抬手摸了摸吉仁台的小脑袋，故意和乌力罕亲王唱反调：“不要回去。”
吉仁台看了看乌力罕亲王，又望了望弘晟，眨了眨乌溜溜的小眼睛，随即选择继续呆在令它感到舒服的弘晟的怀中。
乌力罕亲王见吉仁台竟然不理睬他，先是怔忡了下，随即阴沉着脸，再次沉声地叫道：“吉仁台回来。”
吉仁台看了一眼乌力罕，随后用自己的小脑袋蹭了蹭弘晟的脸。
乌力罕亲王：“！！！！！”
呼和巴日看到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只觉得非常好笑，同时感到非常的痛快。
十三爷趴在四爷的肩膀，拼命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来。
四爷低着头，握拳抵在嘴巴捂住即将溢出嘴角边的笑声。
“哈哈哈哈……”老爷子没有忍住笑出了声，装作开玩笑般地打趣道，“乌力罕，你的海东青不听你的话了。”
“吉仁台回来！”乌力罕亲王一张脸气的铁青。
吉仁台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趴在弘晟的怀里求抚摸。
弘晟抬手摸了摸吉仁台的漂亮羽毛，嘴里夸赞道：“真乖。”
乌力罕亲王：“……”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吉仁台突然不听他的话呢？
弘晟忽然放下他怀里的吉仁台，把目光投向波日特亲王肩膀的苍鹰。
波日特见弘晟望着他的苍蝇，心底莫名地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刚准备抱紧自己的苍鹰，结果他肩膀上的苍鹰已经飞向弘晟的怀里。
弘晟抱着波日特亲王的苍鹰，一边摸着苍鹰背上的羽毛，一边夸奖道：“你长得真漂亮。”
波日特亲王：“……”
就在波日特亲王呆愣的时候，弘晟又看向格根夫和赛罕这两个亲王肩膀上的鹰隼和金雕。
就在格根夫和赛罕亲王警惕的时候，他们肩膀上的鹰隼和金雕也飞向了弘晟。
弘晟蹲下神，轮流地抚摸着站在他面前四只“鹰”。
乌力罕亲王：“……”
波日特亲王：“……”
格根夫亲王：“……”
赛罕亲王：“……”
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乌力罕亲王他们的“鹰”不仅亲近弘晟，还听弘晟的话，惊得在场所有人呆如木鸡。
呼和巴日看着乌力罕他们四个呆滞不解的表情，心情前所未有的爽快高兴。
十三爷趴在四爷的肩膀上，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
四爷握拳抵在唇边，轻声的咳嗽了几声，这才没有让自己笑出声。
知道弘晟本事的人都在拼命忍着笑，不知道弘晟本事的人都一脸困惑茫然的表情。
乌力罕亲王他们几个惊醒过来了，连忙叫着他们的“鹰”的名字，结果他们的“鹰”完全不理睬他们，气的他们吹起口哨，结果仍然没有叫回他们的“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波日特亲王懵了，不明白刚才还听他的话的苍鹰，怎么忽然变得不听他的话。
“四阿哥，你做了什么？”
“这到底怎么了？”
弘晟一脸茫然懵懂，摊手说道：“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吉仁台！”乌力罕亲王不死心地叫道。
吉仁台充耳不闻，继续和弘晟亲近。
乌力罕亲王：“……”
呼和巴日哈哈哈地嘲弄地道：“很简单，你们的海东青和金雕喜欢上四阿哥，不听你们几个主人的话了。”
格根夫阴沉着一张脸说道：“不可能。”
“那你试试，看看你的苍鹰还听你的话吗？”
格根夫亲王的语气里充满怒火：“ 查干巴日过来。”
名叫查干巴日的苍鹰理都不理它的主人，讨好地求弘晟在摸摸它。
“查干巴日！！！”
查干巴日依旧不理睬格根夫亲王，它被弘晟摸得发出舒服的声音。
弘晟对站在他面前四只说道：“你们飞起来给我看看。”
他这话刚落音，吉仁台它们四只就挥动着翅膀飞向空中，并在高空中发出嘹亮的叫声。
乌力罕亲王他们四个：“……”

第93章
训鹰大赛要开始了，弘晟没有再调戏乌力罕他们几个亲王，带着小黑准备比赛。
虽然弘晟没有再逗弄吉仁台它们几只，但是它们几只乖乖地跟在他的身边，至于乌力罕他们几个亲王，早就被它们几只抛之脑后。
乌力罕他们几个亲王想尽了所有办法，希望能让吉仁台它们几只回到他们的身边，但是没有任何效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鹰”像一只狗一样跟在四阿哥的身边。
呼和巴日亲王看到乌力罕他们几个亲王一副一头雾水加上怀疑人生的模样，心里别提有多痛快开心了。当年，他在京城里受到的“震撼”，终于有其他人体验到了，真的是太好了。
康熙老爷子坏得很，瞧出乌力罕他们几个亲王的困惑，但是他就是不说，当做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乌力罕他们几个亲王曾经想几次开口询问老爷子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们怕开口问出来就会被嘲笑，毕竟这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吉仁台它们几只都是乌力罕他们几个亲王养了好几年的“鹰”，也是他们花费了无数心血驯养出来的“鹰”，结果它们见到四阿哥就叛变了，这叫他们……实在是难以启齿。
弘晟抱着小黑，对四周投来的各种各样的眼神视而不见，镇定自若地等待比赛开始。
吉仁台它们四只两两分开，分别站着弘晟的两旁。它们骄傲地挺着自己的小胸膛，小模样十分锐利威武，犹如侍卫一样守护在弘晟的身边。
其他参加训鹰大赛的勇士们，纷纷用惊异和疑惑的眼神看着弘晟。刚刚弘晟和吉仁台它们几只的互动，他们可是看在眼里，心中有无数疑问。
就在其他勇士好奇地盯着弘晟看的时候，他们手臂上或者肩膀上的“鹰”全都飞走了。准确来说，全都飞向弘晟。
弘晟看着把他围城一个圈的“鹰”们，惊疑地眨了眨，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他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这些“鹰”以圆形包围弘晟，并且一层层地往外展开。
因为参加训鹰大赛的人很多，所以加起来差不多有一百只“鹰”。此刻，这些“鹰”一个个围在弘晟的身旁，翘首以盼地望着弘晟，嘴里还发出类似欢喜的声音。
在场所有人看到这一幕，一个个仿佛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僵硬地站在原地。
乌力罕他们几个目睹到这么神奇的一幕，心里除了震惊的同时涌起更多的疑问，这他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黑轻轻地叨了下弘晟的耳朵，对着他叫了两声。
弘晟看了一眼小黑，随即蹲下神，伸手摸了摸站在他最近几只陌生的“鹰”。他这一摸，让事情变得更加“严重”了。
参加训鹰大赛的训鹰勇士们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最重要的伙伴，居然“恬不知耻”地去亲近四阿哥。
一时间，现场的气氛变得非常诡异安静。
弘晟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看到被摸得“鹰”一边欢快地挥动着翅膀，一边发出类似开心的叫声，他的脸上不觉露出温软和煦的笑容。
样貌好看惊人的四阿哥蹲在一群“鹰”中，一面抚摸着这些“鹰”，一面开心地开着。再加上绚烂璀璨的阳光撒在他的身上，为他度上了一层金色光晕，这一幕仿佛是古老画卷里一副神话画面，神圣、肃穆、纯洁、神秘。
现场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被深深地震撼到了，他们无意识地放轻呼吸，生怕自己呼吸声大就会破坏眼前这副美好的画面。
弘晟蹲的有些难受，索性直接盘腿坐在地上，对着围着他的老鹰们说：“你们排好队，一个个来。”
站在弘晟肩膀上的小黑，一面挥动着翅膀，一面对着其他老鹰叫着。
接着，现场所有人就看到原本围着弘晟的老鹰们，一个个一排排地站好，非常有秩序地走到弘晟的面前，等着弘晟的抚摸。
弘晟坐在地上，把每一只老鹰都抱在怀里，摸摸它的小脑袋，又摸摸它的背。
被弘晟抚摸的老鹰都是一副享受满足的小模样，有时候还一副意犹未尽。
弘晟一边抚摸着这些雄武的老鹰们，一边在心里感叹，原来老鹰有这么多种啊，而且每一个都长得英武好看。
看着这副匪夷所思的画面，不知道人群中谁小声地说了一声“月神”，引得其他人纷纷赞成附和。
在蒙古草原上，一直流传着有关“月神”的各种神话故事，最让蒙古草原上牧民们印象深刻的就是月神长得十分好看，草原上所有的动物都喜欢她。在她身边，总是有老鹰围绕，老鹰是她的信使，这也是蒙古草原上的人喜欢鹰的原因。
月神是蒙古草原上的神明，象征着丰收、美满、幸福的一个神明。自古以来，蒙古草原上的人都信仰“月神”。
“四阿哥，一定是月神的化身。”
因为月神是女的，而弘晟是男的，所以大家觉得他不可能是月神本身，但是他一定和月神有关系，说不定就是月神在人间的化身。
弘晟正在撸鹰撸不可自拔，突然见所有人全都朝他跪了下来，嘴里还说着“参加月神神使”，这让他直接懵了。
咦，发生了什么事情？
弘晟怀里还抱着老鹰，一张过分出色的小脸上是满满的疑惑，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爷子对于眼前这一幕，喜闻乐见。
至于所有的蒙古亲王的脸上都是一副震惊的神色，此时他们心中有着同样的疑惑，四阿哥真的是月神神使？
弘晟懵逼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心情顿时变得非常囧。他刚刚撸鹰撸的太快乐，一时间忘了自己这个招猛禽猛兽的特质。
“咳咳咳咳，不好意思耽误比赛了，快开始训鹰大赛吧。”下江南的时候，他莫名其妙地被冠上“小仙童”的称呼。这次北巡蒙古，如果他再被冠上“月神神使”的名号，那么他就真的不是人了。“你们快回到你们主人的身边吧。”
没有被摸到的老鹰们自然不愿意走开，一个个保持着整齐的队形，等着弘晟抚摸它们。至于主人什么的，不好意思，它们暂时忘了。
弘晟见这些老鹰不愿意离开，笑着对它们说道：“等比赛结束了，你们再来找我。”说完，他侧过头对肩膀上的小黑说道，“你告诉它们，等比赛结束了，让它们再来找我，我再摸它们。”
小黑小小的眼珠子转动了下，随即对着那些不愿意离开的老鹰们叫了几声。
“你们快点回到你们主人身边。”
这些老鹰像是听懂了，心不甘情不愿地飞回到自己主人的身边。
训鹰勇士们：“……”
“皇玛法，让训鹰大赛开始吧。”
老爷子一脸深意地笑了笑：“好，让训鹰大赛开始吧。”
所有人听到这话，表情一瞬间都变得十分微妙，心想这种情况，还比什么赛啊，肯定是四阿哥获胜啊。
呼和巴日亲王握拳抵在嘴巴，大声地咳了两声：“咳咳，我宣布训鹰大赛开始。”
既然皇上和亲王都发话了，那只能继续参加训鹰大赛了。
训鹰大赛的规则很简单，就是参加比赛的人指挥他的鹰去抓目标，谁的鹰抓到了目标，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它的主人身边，就代表它赢了。
让鹰抓得目标，分为两种：一种是死物，另一种是活物。
死物就是不能移动的东西，比如说水果。
活物就是能移动的动物，比如说羊、狐狸、兔子等。
先比赛抓死物，弘晟被安排到第一个上场。
死物有三个，分别是一个香瓜、一根马鞭、一把插在刀鞘的匕首。
弘晟伸手摸了下小黑的小脑袋，旋即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去吧。”
小黑像一支离开弓弦的箭矢，锐利地划破空气冲了出去。它的动作快、狠、准，眨眼的时间就把香瓜抓了起来，送到弘晟的手中。随即又去抓马鞭，马鞭是最好抓的，没有什么难度。最好一个是匕首，匕首的材质是金属，不太好抓，但是小黑却稳稳地抓住匕首，动作很轻地把匕首丢到弘晟的怀里。
弘晟比完后，接下来是乌力罕部落的训鹰勇士上场。他的鹰是一只海东青，动作也不错，但是比小黑差远了。
一段时间后，死物比赛结束。
有的勇士的鹰在抓目标的过程，飞到一半利爪中的目标掉落了下来。有的勇士的鹰在一开始再抓匕首的时候就没有抓到。
弘晟的小黑，没有任何意外地赢了死物比赛。
接下来是活物比赛。
裁判会放出五只动物，鹰必须要抓到三只动物，而且三只动物必须全都抓回来才算赢。当然，和死物比赛一样也要比较谁的速度快。
弘晟还是第一个上场，裁判放出的五只动物分别是鸡、兔子、狐狸、蛇、羊羔。
小黑以最快的速度飞了出去，率先抓起蛇。抓到蛇后，它没有立马飞回去，而是又去抓了兔子。
一只爪子抓着蛇，另一只爪子抓着兔子。小黑把蛇和兔子分别放进两个竹楼里，随后又去抓了鸡。
等抓到鸡，小黑已经赢了，但是它还是把狐狸和羊羔都抓了回来。
弘晟心想小黑连虎崽子都抓过，像狐狸和羊羔真的不算什么。
小黑完成的非常漂亮，让在场所有人不得不惊叹是月神神使的黑雕。
听到“月神神使”这个称呼，弘晟的表情僵硬了下，随即狠狠地抽搐了下。
轮到其他人的时候，他们的鹰大多数勉勉强强地抓到三只猎物。有的鹰在半途中弄丢了猎物，有的鹰只抓起一只或者两只猎物。像体型稍微“庞大”些的羊羔，除了小黑抓到，其他鹰并没有抓到。就连狐狸，其他鹰抓到的也很少。
小黑再次没有任何意外地赢了活物比赛，最终它赢了这次训鹰大赛，获得“蒙古草原上鹰王”的称号。
~~~~~
训鹰大赛结束后，就是午宴的时间。
在午宴上，忠心大清的那几个亲王按耐不住心中的惊奇，向弘晟讨教之前所有老鹰亲近他的一事。
弘晟他刚准备回答的时候，结果却被呼和巴日抢答了。
呼和巴日用炫耀的语气跟这个几个亲王说了下弘晟身上的“神力”，并且表示他三年多前去京城，他的吉达第一次见到四阿哥，就跟四阿哥亲密了起来。
等呼和巴日说完，老爷子满脸笑容地补充道：“弘晟这孩子很招猛禽猛兽的喜欢。”
呼和巴日深深地望了乌力罕亲王他们几眼，好心地提醒道：“乌力罕，你们可要看好你们的鹰，不然到时候它们就全部跟四阿哥走了。”
乌力罕对呼和巴日的好心并不领情，冷哼一声道：“我的吉仁台是不可能跟着四阿哥走的。”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暗暗警惕了起来。
“是么，到时候你的吉仁台不见了，你可不要哭。”呼和巴日在心中冷笑，乌力罕竟然还小看四阿哥的“神力”，到时候乌力罕的吉仁台跟四阿哥走了，他就等着哭吧。
“呼和巴日，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海东青吧。”他是绝对不会让吉仁台跟着四阿哥走的。
午宴用到一半的时候，弘晟就悄悄地溜走了。他刚回到自己的帐篷里没多久，陆陆续续地有鹰飞进来。
之前在午宴上信誓旦旦地说他的吉仁台不会飞走的乌力罕亲王被狠狠地打脸了。弘晟刚离开午宴没多久，他肩膀上的吉仁台就飞走了。不止他的吉仁台飞走了，其他人的鹰也都飞走了。
呼和巴日看到这一幕，笑的非常幸灾乐祸。
乌力罕亲王他们几个面沉如水：“……”不知道是在气他们的鹰，还是在气弘晟的“神力”。
“四哥，弘晟彻底在蒙古草原上变得有名了。”十三爷现在非常确定，康熙老爷子一定是故意带弘晟来蒙古的。
四爷没有说话，但是他的嘴角却扬起一个弧度。
“弘晟这一手，可以说深深地震惊到所有蒙古草原上的人。”撇去之前的骑射比赛和摔跤比赛不说，就说今天训鹰大赛，就让整个蒙古草原上的人见识到弘晟的“神力”，这会让他们深深地相信弘晟是“月神神使”。从现在起，弘晟在整个蒙古草原上的百姓心目中，那就是“神”的存在。他们会对弘晟充满崇拜，同时又充满敬畏。
皇阿玛这一招狠，直接让弘晟俘获整个蒙古草原上老百姓的心，让他们彻底对弘晟服从臣服。
十三爷能想到的事情，四爷自然也能想到。
太子爷和直郡王他们的脸色非常不好看，时不时看向四爷的目光充满冷意。
“话说回来，弘晟这一手干的真是漂亮。”十三爷看着坐在对面的乌力罕他们几个亲王阴沉的脸色，勾起嘴角笑了，“用弘晟的话来说，狠狠地打了乌力罕他们几个的脸。”
四爷看了一眼对面的乌力罕他们几个，眼底一片锋利的寒意，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温度：“乌力罕他们几个该收拾了。”
“是该收拾了。”
等四爷他们用完午膳去找弘晟的时候，就见他坐在地毯上，身边围满了老鹰。这一幕的确太不可思议了，真的太像神话故事了。平时有几只鹰飞到弘晟身边，四爷他们见怪不怪，毕竟早就看习惯了。可是，现在却有些不同，因为有好几十只鹰，甚至有上百只鹰全都围绕在弘晟的身边，这个画面给人的感觉太过震撼，让他们感到惊奇的同时又不觉敬畏起来。
“弘晟，下午的选美比赛，你去不去看？”
弘晟趴在小北的身上，懒洋洋地说道：“不去。”选美比赛有什么好看的。
“弘晟，你不去参加选美比赛吗？”十三爷又变得不正经，开始逗弄弘晟，“你要是参加的话，一定能赢，成为蒙古草原上最美的人。”
“哼，我又不是蒙古人，我参加做什么。”
十三爷伸手戳了戳弘晟的脸，“你真的不去参加？”
“不去。”弘晟担心他去看的时候，会被巴特儿他们推上去参加，然后被选为蒙古草原上最美的人，那就太糟心了。“我要睡午觉。”
四爷伸手摸了摸弘晟的头，温声道：“睡吧。”说完，就带着十三爷离开了。
十三爷他们前脚离开，巴特儿就带着那日松来找弘晟，邀请他一起去看选美比赛，结果被弘晟拒绝了。
无论他们怎么说，弘晟就是咬定不去看选美比赛。他们两个没办法，只好离开了弘晟的帐篷。
恩和跟宝音化好妆，就等着弘晟过来，想让弘晟看看她们盛装打扮的样子，结果她们的小叔和哥哥没有把弘晟带来。
她们两个决定自己去邀请四阿哥观看选美比赛，结果她们走近四阿哥帐篷时，就看到一只大老虎趴在弘晟的帐篷的门口。
恩和跟宝音怕了，不敢上前了，正准备大声地喊弘晟的时候，被赵德海阻止了。
“两位格格，我们家四阿哥已经睡下了，请两位格格不要吵醒四阿哥。”
听说四阿哥睡着了，恩和跟宝音只能悻悻然地离开了。她们是很想叫醒四阿哥去看选美比赛，但是她们不敢这么做，怕惹四阿哥生气。
帐篷里的弘晟并没有睡觉，而在给远在京城里的远秀写信。等到晚上的时候，就让小黑把信送回京城。
写完信，他听到从外面传来的热闹声音，不过他并没有好奇地走出去看看，而是准备睡午觉。
与此同时，老爷子的王帐里，他和呼和巴日他们几个亲王正在商议着什么事情。
等到选美比赛结束，巴特儿和那日松又过来找弘晟，叽叽喳喳地跟弘晟说了选美比赛的过程。
选美比赛也是蒙古草原上的一大盛事。原本是先在每个部落举行，接着每个部落选出最美的人，最后每个部落最美的人聚集在一起进行选美，选出整个蒙古草原上最美的人。当年的孝庄，曾被选为整个蒙古草原上最美的女人。
今年的选美比赛特殊，所有人都可以参加，然后再一一筛选出最美的人。
在小孩子组，恩和跟宝音这对双生子姐妹花没有任何意外被选为最美的小孩。被她们两个忌惮的娜仁托娅并没有被选为最美的人。
在成人组里，一个名叫哈斯其其格的女人被选为整个蒙古草原上最美的女人。她和宫里的太后娘娘有些关系，是太后娘娘的侄孙女。
最英俊的男人那边，巴特儿和那日松不感兴趣，没有去看。
晚宴的时候，被选出来最美的几个人隆重地表演一番，随后得到老爷子丰厚的赏赐。
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梁九功在老爷子耳边说了几句，结果让老爷子的脸色刷的一下变了。
老爷子匆匆忙忙地离开晚宴，回到王帐里。其他人见老爷子脸色不好地离开，自然也都跟去了，晚宴只好停止。
等弘晟跟着四爷去了王帐，就得知十八阿哥没了。
在来蒙古之前，弘晟还见过十八阿哥。当时的十八阿哥，不管是气色，还是身体都非常好，完全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弘晟一直觉得十八阿哥没有像历史上那么早死，那么就能和弘晖他们一样继续地活下来，没想到十八阿哥还是死了。
老爷子平时对十八阿哥这个儿子并没有怎么关心，谈不上有多喜欢，但是突然得知这个儿子没了，他这心里肯定不好受。
四爷他们几个儿子见老爷子伤心难过，一个个使出浑身解数安慰老爷子。
弘晟一直紧紧握住老爷子的手，不停地安慰老爷子。
有弘晟在身边陪着，老爷子的心情慢慢平复了些，但是心中还是难过。他下旨封了十八阿哥为郡王，让远在京城监国的八爷以郡王的规格厚葬十八阿哥。
老爷子下完旨，就让四爷他们一群儿子退了下去。
四爷临走的时候，朝弘晟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好好地陪着老爷子，不要让老爷子悲伤过度。
“来蒙古之前，十八不是好好的么，怎么说没了就没了？”十三爷不敢相信，毕竟十八阿哥十二三岁了，不像小孩子那么娇弱，不可能因为受了风寒就没了。“这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四爷心情沉重地叹了口气，“这太突然了……”四爷在宫里时不时遇到十八阿哥，对这个年幼的弟弟的印象还不错。这个年幼的弟弟突然没了，他这心里堵得很。
“四哥，你刚刚注意到太子爷的表情没有？”十三爷紧皱着眉头，“太子爷对十八的死无动于衷。”
四爷自然也注意到了，想到太子爷曾经踢伤过十八弟，他的眉头就拧了起来，眉宇间一片冷凝，“十八弟怎么可能入得了太子爷的眼。”
十三爷对太子爷的冷血很是不满，“不管怎么说，十八到底是我们的弟弟，太子爷这么冷漠，还真是让人……”
“太子爷心里可没有兄弟之情。”
不止四爷和十三爷注意到太子爷对十八阿哥的死无动于衷，老爷子也发现了。对于太子爷对十八阿哥的死没有任何同情或者难过，老爷子是心寒的，随即他想起太子爷曾经踢伤过十八阿哥一事，心里对子太子爷的冷漠无情感到愤怒。同时，又因为这段时间太子爷的不老实，让他对太子爷极度失望。
“梁九功。”
“奴才在。”
“让他们准备行动。”
梁九功听到这话，眼中一凛，随即恭谨地说道：“是，皇上。”
等梁九功退下去后，老爷子坐在桌前动也不动，原本的肃杀之气变成落寞。
昏暗的灯光下，老爷子眼中一片悲凉。
“皇玛法……”弘晟揉着眼睛，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道，“皇玛法，您怎么睡觉睡到一半不见了，您把我吓到了。”他迷迷糊糊睡醒，发现皇玛法不在床上，立马把他吓醒了。
看到弘晟，老爷子眼中的悲凉立马被一抹暖意驱走，“你怎么起来呢？”
“皇玛法，您突然不见了，我能不醒来吗？”弘晟走到老爷子的身边，张开双手抱住老爷子清瘦的身子。
突然被小孙子抱住，老爷子的身子不觉地僵住。
“皇玛法，您还有我，我会一直陪在您身边的，您不要太伤心难过了。”弘晟伸手拍了拍老爷子的后背，声温暖带着坚定的意味，“我会永远陪着您的。”
小孙子身上传来的温暖，让老爷子心寒的一颗心感觉到丝丝暖意，抬手抱住弘晟小小的身子。
~~~~~
见老爷子因为十八阿哥病逝一事心情不好，呼和巴日就取消了今天的射狼大赛。
其他的蒙古亲王见老爷子伤心难过，也不好提出离开呼和巴日的部落，回到自己的部落。只好暂时留下来，等待老爷子接下里的旨意。
弘晟心里不放心老爷子，一直跟在老爷子的身边。或许有他陪着，老爷子消沉了一两天就恢复正常了。
老爷子恢复正常后，就召见了所有部落的亲王，和这些亲王说起了政事。
一到呼和巴日的部落，就一直在过万寿节。老爷子这几天与民同乐，还没有和各个部落的亲王商议正事。
老爷子在忙政事的时候，弘晟被巴特儿他们拉去狩猎了。
等过几天，弘晟到时候会跟着老爷子去其他的部落。巴特儿决定在弘晟离开呼和巴日的部落前，带弘晟好好地去玩一番。
前两天，巴特儿带着弘晟就在附近打猎，弘晟的运气不错猎到几只兔子和一只红狐。这只红狐全身通红，十分的漂亮，他没有舍得杀掉，决定带回宝晟园，和园里那只白狐作伴。
就这样，弘晟帐篷里又多了一只动物，一只全身赤红的狐狸。
这天晚上，弘晟睡得正香的时候，感觉到脸上一阵湿热的刺痛。他不满地皱了皱眉头，转过身继续睡，没想到脸又被舔了，“小北不要舔了……”
小北一面继续舔着弘晟的脸，一面在他的耳边小声地叫着。
弘晟被小北舔得不好睡，只能幽幽地转醒，“小北，你怎么了？”
小北轻轻地咬了咬弘晟的衣服，一旁的小黑对着弘晟也叫了叫。
弘晟看到小北和小黑这么反常，心头一凛，“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北松开弘晟的衣服，抬起爪子指了指西边的方向。
“你是让我跟你出去？”
小北点点头，随即用它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弘晟。
弘晟心想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小北不会让他半夜三更出门。他没有再墨迹，赶紧起身穿好衣服。
“走，带我去。”
小北驮着弘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帐篷。
离开帐篷后，弘晟发现小北驮着他一直往西边走。
半夜的草原，真的是非常冷。原本困倦的弘晟，被草原夜晚冰冷的风一吹，顿时变得清醒了。
小北的速度很快，在草原上奔跑起来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小黑一直飞在弘晟他们的前面，像是在弘晟他们带路一样。
弘晟趴在小北的背上，双手紧紧地抱着小北的脖子，双腿紧紧地夹着小北的肚子，不让自己从小北的背上摔下去。
此时，整个草原笼罩在一片黑暗中，除了夜空中的繁星闪烁着些微光，根本看不到任何光亮。弘晟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听到风掠过耳边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弘晟感觉自己快要冻僵的时候，小北终于停了下来。
弘晟趴在小北的肚子上取暖了一会儿，这才站起身环顾四周。他感觉到他们此刻站在一个小土坡上，在不远处看到一片昏暗的火光。
在火光不是很亮，但是弘晟隐隐约约地看到了白色的帐篷。因为离得太远，他只能看到些许的白色，其他什么的看不清楚。
“这里是哪里，为什么这里会有帐篷？”因为离得太远，看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帐篷，但是从一片白色来开，这帐篷的数量肯定不少。
小北站在弘晟的身边，小声地对他叫了一声。
弘晟还发现那片帐篷好像在一片山谷中，如果不是他站的高，很难发现这一片帐篷。
这是哪个部落？
“你们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吗？”
站在小北背上的小黑，轻轻地会动了下翅膀，似乎在说“是的”。
弘晟眯着眼眺望着远处的帐篷，捏着下巴一副思索的表情，这里离呼和巴日的部落很远，他估算了下，从他的帐篷来到这里，大概有半个时辰。
以小北的速度，跑了半个多时辰，这段距离很远。还有，这里居然会有一个山谷，在这山谷里还有帐篷。
不对劲。
弘晟的直觉告诉他，远处的一片帐篷很不对劲。
这次前来参加万寿节的所有亲王，他们只带来了儿孙们、参加比赛的勇士们，以及一些士兵。这些人都被安排呼和巴日部落附近驻扎，那么远处这些帐篷是怎么回事？
弘晟心中有一个猜测，让他的神色刷的一下变得凝重起来。
“小北带我过去。”弘晟跨坐在小北的背上，小声地说道，“我们动作轻点，不要让他们发现我们。”
小北等弘晟抱住它的脖子后，就朝远处的山谷跑了过去。
等走近的时候，弘晟发现这一块居然有一片树林。
在小北和小黑的带领下，弘晟在树林七拐八弯，终于走了出来。
他趴在一个小山坡的后面，一双眼盯着前面几百米处的一片帐篷。
这一片帐篷很安静，最奇怪的是点燃的火把很少，所以光线显得昏暗。
弘晟趴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看见。他想近距离去看看，但是他怕被发现，所以不敢冒然接近。
小北怕弘晟冻着，紧紧地贴在他的身边，这会让他暖和些。
过了一会儿，有个人举着火把走过来了。
听着对话，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你说我们要在这里藏多久啊？”
“快了吧，好像过两天就要行动了。”
“大汗也太谨慎了，大清的皇帝又没有带多少兵过来，我们直接打过去不就得了么。”
“你知道什么，呼和巴日他们那些部落是大清的走狗，我们要打过去，他们肯定会帮大清的。”
“呼和巴日那些走狗真是我们蒙古的败类。”
这两人说的蒙古话有浓浓的口音，弘晟连猜带蒙猜到他们在说什么后，心中猛地一紧，瞳孔巨震，这些人……果然他之前猜想的一样！
这一片帐篷的人根本不是哪个部落的人，而是故意躲在这里，准备对皇玛法图谋不轨。
这两个士兵没有再说什么攻打大清的话，而是说起下流的话。过了一会儿，两人方便完后，就举着火把回去了。
为了以防万一，弘晟没有急着离开。等过了片刻，他这才慢慢爬起身，让小北和小黑带他离开这里。
小北它们很谨慎小心，带弘晟离开的时候，没有发生任何声响。
离开这一处的森林后，弘晟想要做一个标记，就在附近找了找，找到一块大石头，在上面模糊地写下一个大写的“A”。
一阵冷风吹来，冻得弘晟打了个冷颤，鼻子一阵痒意，吓得他连忙捂住口鼻，没有让自己发出大的声响。虽然这里离那一片帐篷有些距离，但是谁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人埋伏观察。他一个喷嚏一打，一定惊动那些人。
“回去吧。”
小北蹲下神，让弘晟趴在它的背上。
等弘晟他们回到呼和巴日的部落时 ，他就直奔四爷的帐篷。
守在四爷帐篷外的士兵忽然见弘晟过来，吓了一大跳，“四阿哥，您怎么了？”刚说完，意识到自己忘了行礼，他赶紧跪下来行礼。
弘晟刚想说什么，结果冷不防地打了个喷嚏：“阿嚏！”
“四阿哥，您没事吧？”
“我没事，你起来吧。”
四爷睡得浅，被弘晟这一声喷嚏惊醒了。
“我进去找我阿玛。”弘晟刚掀开门帘进去，就见四爷披着披风从卧房里走出来。
“弘晟，怎么了，是不是做恶梦呢？”
“阿玛，被你猜中了，我做恶梦了。”弘晟故意说得大声，为的就是让外面的士兵听到他在说什么。
“过来。”
弘晟跑到四爷的身边，这个时候四爷才发现弘晟全身冰冷。
“怎么这么冰？”四爷握着弘晟的双手，只觉得四儿子这双手跟冰块一样寒冷。
“阿玛，我没事……”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四爷紧紧地抱在怀里。
一会儿后，弘晟坐在四爷的床上，身子紧紧地裹着棉被。回来时冻僵的身子，现在差不多回暖了。
“阿玛，你上来睡吧。”
四爷把灯吹灭了，在床上躺了下来后，就把弘晟捞到怀中用力抱着。
“还冷不冷？”
“不冷了。”
“怎么回事？”
“阿玛，我刚刚出去了。”弘晟埋在四爷的颈窝里，把他之前发生的情况详细地跟他阿玛说了。
四爷听完后，惊得猛地坐起身，压低声音问道：“在哪？”
“具体在哪我不知道，小北它们带着我一直往西走。”弘晟轻声地说道，“那里有个山谷，还有一片树林。那些人就藏在山谷里，具体多少人不清楚，不过我看帐篷挺多了，估计有不少人。”
四爷眉头紧锁，眼底一片森冷冷厉，“他们竟敢……”四爷心里已经有了怀疑对象。
“阿玛，那些人明显有备而来。”弘晟说道，“我问过小北它们，它们在几天前晚上就发现了西边有异常，还曾经去过一次，不然它们今晚也不会带我过去。”多亏了小北和小黑聪明，不然等那些人造反刺杀，那就完了。
四爷伸手摸了摸弘晟的头，“你做得很好，没有冒然去对方的营地打探。”一想到四儿子刚刚一个人去对方的营地的附近打探情况，四爷就惊得后背发凉。
“阿玛，我才没有那么笨，对方那多人，我一个小孩子跑进去只会羊入虎口。”
“做得好。”
“阿玛，过两天他们就要行动了，得赶快告诉皇玛法。”
“这件事情不能打草惊蛇，我明天会跟你皇玛法禀告，你就当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弘晟乖巧地点点头：“阿玛，我知道了。”
四爷重新躺回床上，把四儿子抱在怀里，“时候不早了，赶快睡吧。”说完，他轻轻地拍了拍弘晟的后背，温声道，“有阿玛在，不会有事的。”
弘晟蹭了蹭四爷的颈窝，“恩，有阿玛在，我不怕。”
“睡吧。”
次日，弘晟睡到辰时初才醒。等他醒来后，从四爷那里得知，老爷子已经安排好应对之策，他心里就放心了。

第94章
弘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白天依旧和巴特儿他们出去狩猎。等他们打猎回来的时候，得知其他部落的人已经离开了。
让呼和巴日部落之外的部落回去，这不是放虎归山么。弘晟后来想想，这也有可能是引蛇出洞。
一想到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晚上，那些人就有所行动，弘晟这心里就有些惴惴不安。虽然他知道老爷子他们做好了完全应对之策，但是像这种事情总会有意外发生，他真的不太放心。
即使弘晟心中忐忑不安，但是他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一分，就跟没事人一样，该吃就吃，该喝就喝。
“弘晟，你晚上去那日松或者巴特儿那里。”四爷不放心弘晟一个人在他的帐篷里，让弘晟跟在他身边，他也不放心，毕竟他的身边也不安全，想来想去还是让弘晟去巴特儿或者那日松那里。
弘晟一听这话，就猜到他阿玛在想什么，一脸不赞成地说道：“不，阿玛，我要守在皇玛法的身边。”
“不行，你留在你皇玛法身边不安全。”四爷说完，见弘晟鼓着脸一副生气的模样，放柔语气地说道，“你还小，你留在你皇玛法身边什么忙都帮不上，还会让你皇玛法为你担心。”
“阿玛，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不会给皇玛法添麻烦的。”弘晟紧皱着眉头，神色凝肃冷静，“再说我身边有小北，留在皇玛法身边还是有些用处的。”他虽然没有什么用，但是小北很有用，它的杀伤力可是很厉害的，咬死几个人完全没有问题。
四爷还是不赞同：“不行，你不能留在你皇玛法身边。”皇阿玛身边是安全的，但是同时也是最危险的，因为那些人是冲着皇阿玛来的。如果让弘晟留在皇阿玛身边，说不定会有危险。就算没有危险，也有可能被牵连。
“阿玛，我要留在皇玛法身边。”弘晟一脸坚持，固执地说道，“我要保护皇玛法。”
“你还小保护不了你皇玛法。”四爷伸手拍了拍弘晟的肩膀，温声地哄道，“乖，听阿玛的话。”
“阿玛，我跟你说不清楚，我直接跟皇玛法说去。”说完，弘晟转身就跑去找康熙老爷子。
”弘晟……“四爷心中无奈，只好追了上去。
弘晟跑进王帐，先是给老爷子请了安，随即就急急忙忙地对老爷子说道：“皇玛法，我要留在您身边，我要保护您。”他真的担心皇玛法的安危。
老爷子听到弘晟这番话，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触碰了下，脸上不觉地露出慈爱地笑容。
“弘晟，你的这份孝心，皇玛法心领了。”老爷子伸手摸了摸弘晟的头，一脸慈祥地说道，“皇玛法身边有御前侍卫和禁军，不会有事的。你不用担心皇玛法。”
“皇玛法，我说过我要保护您的。”弘晟伸手拉着老爷子的手臂，轻轻地摇了摇，一脸撒娇地说道，“我求您了，您就让我留在您的身边，不然我会一直担心不安的。”
“弘晟，你留在皇玛法身边，皇玛法会分神担心的。”老爷子不想让弘晟跟着他一起陷入危险的境地。
“皇玛法，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再说，我身边有小北跟着，到时候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弘晟举起手做发誓状，“皇玛法，我保证一定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老爷子见弘晟这么不放心他，心底深处一片温暖柔软，望着小孙子的眼神越发慈爱。
“弘晟，你是最听话的孩子，听皇玛法的话。”
“皇玛法……”弘晟拖长语调，撒娇地叫道，“皇玛法……”
无论弘晟怎么撒娇耍赖，老爷子就是坚持不让弘晟留在他的身边。
弘晟见老爷子这么冥顽不灵，心里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答应老爷子和四爷去那日松那里躲着。
那日松对弘晟来他帐篷里睡觉，自然是十分欢迎。
弘晟来那日松的帐篷里睡觉的理由，是他马上要跟康熙老爷子他们去别的部落，要和那日松分别了，他心里舍不得那日松，所以决定在离开之前，和那日松睡在一起好好的聊天。
晚宴仍然照常进行，和之前一样的欢喜热闹，完全让人察觉不出任何异常之处。
老爷子在晚宴上，很是郑重地感激呼和巴日部落的招待。
对于老爷子的感谢，呼和巴日亲王表示这是他们该做的。
用完晚膳后，弘晟就被四爷强制地送到那日松的帐篷里，并且再三叮嘱他，不管今晚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要走出那日松的帐篷。
弘晟无比乖顺地点了点头，表示他一定听话，而且他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不让四爷他们牵挂。
四爷摸了摸弘晟的头，语重心长地说活到：“弘晟，不要让阿玛为你担心。”
弘晟抓住四爷的手臂，一双漂亮的眼眸里是满满的紧张担心，“阿玛，你要保护好自己。”阿玛，千万不要有事。
“你放心，阿玛也会保护好自己。”四爷又叮嘱了弘晟几句，这才离开。
弘晟带着小北和小黑它们来到那日松的帐篷，和那日松下起了棋。
那日松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直觉告诉他，部落里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因为，他感觉到部落里弥漫着不同寻常的气氛。
弘晟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反常，但是他心里坐立不安。
那日松看出弘晟的紧张不安，开口安慰道：“四阿哥，皇上和我爷爷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听到那日松这句，弘晟抬眸惊讶地望着他，“你知道？”
那日松诚实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能感觉出来部落里有危险。”
弘晟没想到看起来憨憨厚厚的那日松竟然这么敏锐，这有些超出他的意料。
“今晚很有可能会出事。”
“四阿哥，我们乖乖呆在帐篷里应该不会有事。”那日松朝弘晟安抚地笑了笑，“皇上和我爷爷他们那么厉害，他们一定也不会有事的。”在那日松小小的心里，他爷爷就是他们部落的英雄，无所不能同时无坚不摧。
听到那日松这么一说，弘晟惶恐不安的心稍微安心了些，“你说的对，皇玛法他们一定不会有事。”
那日松为了转移弘晟的注意力，拉着弘晟玩起他们蒙古草原上一些有趣好玩的小游戏。
玩到亥时，两人洗洗就睡下了。
弘晟躺在床上睡不着，因为他始终留意着帐篷外的动静。这个时候，帐篷外还是十分热闹，也是灯火通明，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睡在弘晟身边的那日松，已经打起呼噜来，睡得是十分香甜。
弘晟无语地看着睡着的那日松，心想这家伙竟然能这么心大地睡着觉，真的是……完全看不出来他感觉出今晚会有危险。
小北守在弘晟的床边，听到弘晟轻声的叹气声，抬起头来，张嘴舔了舔弘晟的手，像是在安慰弘晟不要担心。
弘晟朝小北招了招手，随即摸了摸小北的脑袋。
“小北，你今晚警觉些。”
小北用它的毛茸茸脑袋蹭了蹭弘晟的手，似乎在说一切交给它。
或许是因为有小北在，弘晟慢慢地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的吵闹声，弘晟猛地惊醒，急忙下床走到帐篷外，清晰地听到不远处传来的打杀的声音。
那些人来刺杀了！
弘晟心头猛地一沉，随即急急忙忙地穿好衣服，准备带着小北去外面看看情况。
那日松忽然醒来，伸手拉住弘晟，“四阿哥，你要去哪里？”
“我心里不放心，要出去看看。”弘晟挥开那日松的手，“小北、小黑，我们走。”
“四阿哥，你不能出去啊。”等那日松追到帐篷门口的时候，弘晟已经跑得不见人影了。他想要去追，但是想到外面正是危险的时候，他跑出去只会添乱，只能退回帐篷里呆着。“求月神保佑四阿哥没事。”他不能出去找四阿哥，只能不断地为四阿哥祈福，求月神保佑四阿哥平安无事。
弘晟带着小北它们，直接往王帐的方向跑。那日松的帐篷离老爷子的王帐有些距离，弘晟着急地往那边赶去。
目前，那日松这一片的帐篷是安全的，刺客们还没有杀到这里，但是因为刺客的刺杀，这一片帐篷的人变得惊慌，好在有士兵守着，他们没有乱成一锅。
“四阿哥，您要去哪里？”
“四阿哥，前面有刺客，您不能过去。”
“四阿哥，前面有危险。”
弘晟没有搭理这些想要拦住他的士兵，骑在小北的背上迅速地离开了。
等到了接近老爷子的王帐这一片区域的时候，弘晟看到士兵们正在和刺客搏杀。
见有一个刺客偷袭御前侍卫，弘晟让小北扑了过去，咬死那个刺客。
“四阿哥，您怎么来了？”被救下来的御前侍卫看着弘晟忽然出现在这里，心中是满满的诧异。
“我阿玛和皇玛法呢？”
“王爷他们在王帐那里保护万岁爷。”御前侍卫拉着弘晟，“四阿哥，这里太危险了，您赶快回去。”
“我要去找我阿玛，你注意安全。”
就在弘晟和御前侍卫说话这一会儿功夫，小北已经咬死不少刺客。别看小北平时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看起来没有什么战斗力，但是它要是发狠起来，完全不失森林王者的霸气和凶狠。
小黑带着小青它们也在作战，从空中袭击那些刺客。
弘晟从地上捡起一把剑，走在小北的背后。
忽然，有一个刺客举着刀朝他冲了过来。弘晟没有任何慌乱，十分镇定举着剑砍了刺杀他的刺客一刀。
弘晟带着领着小北和小黑它们一路厮杀，平安无事地抵达了王帐的区域。
王帐这一块厮杀的最为厉害，这些刺客一个个凶狠残忍，逮着一个人就猛砍猛杀。
弘晟见一些御前侍卫不是他们的对手就过去帮忙了。小北一边发出怒吼声，一边凶狠地撕咬着刺客。
“四阿哥小心！”突然有人叫道。
弘晟感觉到背后一股寒意，又听着这句话提醒的话，动作灵敏地闪到一旁，但是因为躲闪的太快，脚下不稳，整个人惯性地朝一旁跌倒了下去。
他背后的刺客不给弘晟爬起身的机会，举着刀朝弘晟看了过来。就在这个时候，弘晟眼明手快地举着剑刺进刺客的腹部。
刺客瞪圆了一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接着他的嘴巴里吐出不少血。
弘晟的脸上被刺客嘴里的血喷到了，眼前一片血红，让他不由地愣住。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一面抽回剑，一面抬脚踢开被他刺死的刺客。
小北赶了过来，见弘晟没事，似乎心里放心了，随即紧紧跟在弘晟的身边。
弘晟站起身，抬起手臂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鲜血。
鲜血的血腥味让他感觉到恶心，胃里一阵翻腾，但是他此时顾及不到这些。因为他听到了赵德海的尖叫声，“小北，你先过去救赵德海，快去。”
小北循着声音跑了过去，在刺客举着刀要砍下赵德海的脖子的时候，从刺客背后扑了过去，直接张嘴咬住刺客的脖子，把刺客生生的咬死。
“小北……”赵德海死里逃生，对着小北痛哭流泪，“小北大人……”
弘晟这个时候赶了过来，把瘫软在地上的赵德海给拉了起来，“赵德海，你没事吧？”
“四阿哥……”赵德海跪在地上，紧紧地抱着弘晟的腿大哭。
小黑和小青它们也飞了过来，仔细看的话它们几只的爪子上鲜血淋漓，这不是它们的血，而是刺客的血。
弘晟拖着赵德海去旁边的帐篷后面，抬手拍了拍赵德海一脸血泪的脸：“赵德海，你还好吧？”
赵德海这时稍微恢复了理智，用力地对弘晟摇了摇头：“四阿哥，我没事，就是腿被砍伤了。”
“你呆在这里不要动，我让小黑和小青它们保护你。”小黑它们是空中的霸者，战斗力和杀伤力十分厉害，这一路过来，它们抓伤了不少刺客，甚至抓瞎了不少刺客的双眼。
“四阿哥，这里太危险了，您和奴才呆在一起吧。”
弘晟急切地问道：“我阿玛和皇玛法他们在哪，还在王帐里吗？”
赵德海摇摇头：“不在了，刚刚那群反贼杀到王帐，王爷他们护着万岁爷离开了。”
弘晟一听这话，心情变得非常沉重，同时心底涌出浓浓的不安。
“我带着小北去找皇玛法，你留在这里。”
“四阿哥，太危险了，您不能去。”赵德海是亲眼目睹那些反贼刺客凶狠的一面，他担心弘晟会被那些刺客抓到，到时候就……
“有小北在，我不会有事的。”弘晟拍了下赵德海的肩膀，“你就呆在这里，有小黑和小青它们在，你也不会有事的。”
赵德海知道他不管怎么说，四阿哥都不会听他的话。
“四阿哥，您一定要小心注意。”
“放心，有小北在，这些反贼伤不了我。”弘晟把小黑和小青它们叫来了，“你们两个守在赵德海的身边，好好的保护他。小红和小白就跟我去找皇玛法。”
小黑和小青似乎听懂了弘晟在说什么，两只挥了挥翅膀，又亮了亮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利爪。
“皇玛法他们往哪边撤退的？”
“南边。”
弘晟没有再说什么，带着小北去寻找康熙老爷子他们。刚从帐篷背后走出来，就有三个刺客朝弘晟扑了过来，结果瞬间被小北扑倒咬死。
尖叫声、惊慌声、猖狂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原本纯洁无瑕的帐篷被鲜红的血染成一片红，还有些帐篷烧着了起来。
地上躺着反贼刺客、御前侍卫、禁军士兵、草原勇士、普通老百姓。
“救命啊！”
弘晟看着前面不远处几个刺客正在对一个女人施暴，带着小北冲了过去。小北一下子扑到三个，瞬间要到他们的脖子。弘晟出其不意起，一下子砍死了两个人。
这些反贼刺客就跟土匪一样，四处烧杀抢掠，完全不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不过，这份粗鲁野蛮很像当年的突厥。
弘晟把这个差点被强暴的女人交给了一个草原勇士，随即继续带着小北往南边走，追赶康熙老爷子他们。
走到一段距离，弘晟发现不管是南边，还是北边都有喊打喊杀的声音。看来，皇玛法他们被冲散了，分成两拨了。
弘晟没有任何犹豫，继续往南边追赶。就在此时，有不少反贼刺客追了上来，他们也是往南边追赶。
那些反贼刺客发现了弘晟，一个个拿着刀追了上来。弘晟知道自己跑不过他们，直接骑在小北的背上。
小北的速度很快，像一阵风似的迅速消失在黑夜里。没一会儿，就彻底甩开那些人。
两刻钟后，小北忽然停了下来，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凌厉戒备地看着远处有火光的地方。
“小北怎么了？”因为隔得太远，弘晟只能看见一片火光，其他什么的看不清楚。“前面是不是有危险？”
小北动了动耳朵，似乎在说“是的”。
弘晟想了想，他就这样带着小北冲过去，不仅帮不上忙，说不定还会被抓起来做人质，这样就糟了。
“小红、小白。”弘晟看着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两只小崽子，“你们两个先飞去前面看看，到时候带我们过去。”
小红和小白像是听懂了弘晟的话，挥着翅膀朝前面远处的火光处飞了过去。
后面还有追兵，弘晟让小北先带着他去附近隐秘安全的地方。
没过一会儿，小红和小白飞了回来，它们对着弘晟不停地叫。虽然弘晟不明白它们在说什么，但是能看出来它们在说前面很危险。
“你们带我过去。”
小红和小白立马又飞了起来，小北驮着弘晟跟在它们的后面。
弘晟坐在小北的背上，一直警觉地盯着四周看。
眼看着离火光处越来越近，弘晟一颗心越来越紧张，心底的担忧越来越浓烈。
随着靠近，就能听到火光处传过来的激烈厮杀声。
小北跟在小红它们的身后，带着弘晟去了火光处的西边。
西边这一块离火光处有些远，但是能勉强看清楚火光处的局势。再加上，这边有一个小小的土坡，还有几块大石头，正好能藏身。
弘晟躲在一块石头后面，幸好他现在是小孩子，这块不大的石头能勉强地遮住他的身形。
小北则趴在弘晟的身边，警惕着四周。小红和小白被弘晟叫去帮助前面火光处的人。
弘晟看的不是很清楚，只能大概地看到反贼刺客围住了老爷子他们。
御前侍卫和禁军他们正在跟反贼刺客们拼命搏杀，场面十分紧张危险，还十分惨烈。
弘晟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康熙老爷子。
这个时候要有望远镜就好了。
弘晟决定等这次回到京城，他一定把望远镜给弄出来。
此刻，后面的反贼刺客追了上来。
弘晟一见敌军的援军到了，这对老爷子他们来说更加不利了。
前面的厮杀好像停了下来，两方貌似再说着什么。因为有些距离，再加上风大，弘晟一句话都听不清楚。
“小北，你带着我慢慢靠近。”弘晟决定他上前，然后躲在一旁。等看准时机再冲出去，来个出其不意。
小北载着弘晟悄无声息地慢慢靠近前面的一片火光处，大概在离火光处有几百米距离的时候，弘晟让小北停了下来。再上前靠近的话，他们一定会被发现。
弘晟匍匐在地上，躲在茂密的草丛里。一边紧紧地盯着不远处，一边竖着耳朵听他们的说话。
“康熙，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
“阿尔斯楞，朕对你一向不薄，你竟然造反！”
躲在草丛里的弘晟听到老爷子这句怒喝的话，不由地大吃一惊：阿尔斯楞不是忠心大清的吗？
之前说过蒙古草原的十三个部落，包括呼和巴日部落在内有六个部落一直以来对大清忠心耿耿，这其中就包括阿尔斯楞的部落。
这几天，阿尔斯楞亲王在老爷子的面前表现的十分顺服，怎么会……造反？
弘晟一直以为造反刺杀的人是乌力罕他们四个亲王，结果万万没想到竟然是阿尔斯楞亲王，这太令人意外了！
这个阿尔斯楞亲王看起来忠厚老实，说话也非常逗趣，没想到……包藏祸心！
“康熙，你要是乖乖投降，我们不会伤了你，但是你要是不知好歹，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朕决不投降！”
“你不会在等雍王爷他们来救你们吧？”阿尔斯楞亲王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讥讽，“他们恐怕已经死了。”
弘晟听到这话，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心绪变得恐惧慌乱起来。
小北察觉到弘晟身上气息变得惊悚不安，连忙伸舌舔了舔弘晟的脸。
弘晟的脸被小北舌头上的倒刺舔的一阵刺痛，让他紊乱的大脑变得清醒不少。他深吸一口气强逼自己冷静，很快慌乱的心绪平复了些。
“阿玛他绝对不会有事的！”弘晟在心里一遍接着一遍对自己说。
“小北，你去找阿玛。”
小北没有反应，明显不愿意离开弘晟。
弘晟伸手摸了摸小北的脑袋，非常小声地说道：“我不会有事的。”
小北还是无动于衷，比起四爷，小北更在意弘晟的生死安全。
“阿玛那边好像有危险，你替我去保护阿玛。”弘晟说完，见小北还是不搭理他，气的咬了下小北的耳朵。
小北的耳朵被弘晟这么一咬，咬的脖子和背上的毛炸了起来。
“小北乖，去找我阿玛，帮我保护好阿玛。”
小北气的用尾巴打了下弘晟的后背，随即气哼哼地离开了。
看着小北消失在夜晚的草原上，弘晟一颗心顿时放心了不少。有小北去找他阿玛，他阿玛就算有危险也会转危为安。
就在弘晟叫小北去找四爷这一会儿，前面的对峙结束了，又厮杀在一起了。
弘晟没有任何犹豫，拿着剑“鬼鬼祟祟”地冲了过去。
“啊……”
几声惨叫声响起，接着就见几个反贼刺客跌倒在地上。
附近的刺客发现了弘晟，全部向弘晟砍杀了过来。弘晟利用自己的身子优势，再加上他的功夫还算可以，勉勉强强地干掉了这些来杀他的反贼刺客。
弘晟“碰碰撞撞”地往前走，杀出一条路来，靠近了御前侍卫和禁军给老爷子的包围圈。
巴克什看到弘晟出现的时候，惊得一双眼睛差点从眼眶里掉了出来，“四阿哥，你怎么来了？”
弘晟靠在巴克什的身边，一边应对前来刺杀的刺客，一边回答他的问题：“我来找皇玛法。”
巴克什听到这话，立马把弘晟推了进去。
老爷子看着跌跌撞撞冒出来的弘晟，失态地发出一声惊呼：“弘晟，你怎么来了？”
弘晟小跑到老爷子的面前，双眼像精准的扫描仪一样，把老爷子从头上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见老爷子没有受伤，心中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弘晟，你怎么来了？”
弘晟朝老爷子甜甜一笑：“当然是来找您。”
“你……”
“皇玛法，您有危险，我当然要来保护您。”
“胡来！”
此时，反贼刺客开始朝老爷子他们射箭。
几千个御前侍卫和禁军士兵，还有呼和巴日他们的勇士们都拿着刀剑阻挡像密密麻麻蝗虫一样的箭矢。
老爷子自己手中也拿着剑挥开射过来的箭矢，站在他身边的弘晟也不断地挥着手中的剑。
弘晟一边阻挡射过来的箭矢，一边暗中观察四周的形式。
他见前面不远处的地上有一个弓箭，赶紧蹲下神捡了起来，顺便又见了几只箭矢。
弘晟个子矮，被高大威猛的御前侍卫和禁军士兵挡得严严实实，很难发现他的存在。他利用这个优势，举起弓箭对着不远处的阿尔斯楞。这个时候，御前侍卫他们空出一条缝隙来，弘晟毫不迟疑地松开弦上的箭矢。
很快，就听到对面传来惊慌的叫声。
“大汗。”
弘晟的箭矢射中了阿尔斯楞的肩膀。虽然很可惜地没有射中他的心脏，但是射中了他的肩膀也不亏。他又躲在御前侍卫他们的背后，准备再射一箭。
就在这个时候，弘晟余光瞥到一个泛着冷意的光芒，他吓得赶紧大叫一声：“皇玛法小心。”
康熙老爷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弘晟就挡在他的面前，接着他眼睁睁地看着弘晟被一支利箭射中。
弘晟看到那一支箭是瞄准老爷子的，大叫一声后，就奋不顾身地扑了过去，挡在老爷子的面前。
他感觉到心脏处传来一阵剧痛，接着就倒在老爷子的怀里，看到老爷子满脸惊惶无措的模样，他想开口让老爷子不要担心，结果从嘴里吐出来是触目惊心的鲜血。再接着他就失去了意识，在失去意识前，他听到老爷子惶恐地叫着他的名字。
“弘晟！弘晟！弘晟！”老爷子苍白着一张脸，神色惊慌无措地叫着。
怀中的弘晟没有任何回应，像是死了一样。
老爷子跪在地上，紧紧抱着怀里紧闭着双眼的弘晟，嘴里一直大喊着“弘晟”。他一边喊，一边伸手拍小孙子的脸，嘴唇发抖地说道：“弘晟，你不要吓皇玛法……”
弘晟胸前的衣服早已被鲜血浸湿了，原本红润的一张脸此时一片死灰。
老爷子伸手捂住弘晟的胸口，想要给弘晟止血，但是他的双手瞬间被弘晟胸前的血染成了红色。
“弘晟！弘晟！弘晟！”老爷子红着双眼，一脸惶惶不安地叫道。
~~~~
弘晟不知道他昏死后没多久四爷和十三爷他们就带着援兵过来了，很快就把阿尔斯楞他们这群反贼刺客拿下了。
等反贼刺客全部拿下后，老爷子抱着弘晟拼命往回赶。
回到帐篷后，老爷子就下令让太医救治弘晟。如果弘晟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几个太医就提头来见。
张院判他们几个诚惶诚恐地表示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救活了四阿哥。
老爷子知道他留在里面，只会让张院判他们分神，不能专心地救治弘晟，只能退到外间。
四爷没有退出来，惨白着一张脸站在一旁，双眼空洞地盯着躺在不远处床上的弘晟。
十三爷被四爷这副失魂的模样吓到了，他伸手紧紧地抓着四爷的肩膀。等他伸手去抓四爷的肩膀时，这才发现四爷在发抖。他连忙用力地抓着四爷的肩膀，用坚定的语气安抚四爷：“四哥，弘晟不会有事的！”
四爷此时就像一个木头一样，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一双眼死死地盯着躺在床上的弘晟。
“四哥！”十三爷被四爷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吓到了。
四爷没有任何反应，一双眼紧紧地瞪着弘晟看。
十三爷没办法，只好双手抓着四爷的肩膀，用力地摇了摇。
这次，四爷终于有了点反应，苍白着一张脸，虚弱地开口：“我没事……”
“四哥……”十三爷心想四爷你这样子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四哥，弘晟一向吉人自有天相，他这次一定不会有事的。”
“恩……”
十三爷感觉到四爷全身颤栗得更厉害，心中很是不好受，抓着四爷肩膀的双手，改成紧紧握住四爷的手。等他握住四爷的手时，他发现四爷的手像一块冰一样冰冷，没有一点温度。
“四哥，弘晟一定会没事的！”
守在床边的张院判他们，这个时候已经用剪刀剪开弘晟胸前的衣服。突然一把匕首从弘晟的怀里掉了下来，啪嗒一声在安静的帐篷里显得特别大声。
四爷看到掉在地上的东西，瞳孔猛地一缩，随即走过去从张院判的手中拿了过来，这时候才发现是太后娘娘送给弘晟的神刀。
“太好了，没有射中心脏。”周太医忽然惊喜叫道。
被剪开的衣服露出弘晟一片血红的胸膛，浓烈的血腥味在帐篷里蔓延开来。
四爷看到这副情景，身体踉跄地后退了几步。
“四哥！”十三爷连忙走上前，伸手扶住身体摇晃的四爷。
四爷在十三爷的搀扶下，勉强站住了身子，可是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十三爷望了过去，瞧见弘晟整个胸膛被鲜血染红了红色，十分的触目惊心。
在心脏的地方，有一支箭矢地插在上面，看不到一点箭头，十分的吓人。
张院判仔细地检查了下弘晟的伤口，发现果然如周太医所说的那样，箭矢没有射中四阿哥的心脏，而是射在了心脏下方一寸的地方。
“四阿哥有救了！”张院判看到了希望，决定开始给弘晟拔箭。
箭要是拔出来，到时候会非常凶险，张院判仔细地叮嘱了周太医他们一番。
“王爷、贝勒爷，待会拔箭会十分凶险吓人，微臣怕吓着你们，还是请你们出去。”
十三爷急急的问道：“张院判，弘晟有救，对不对？”
张院判沉稳道：“贝勒爷放心，四阿哥的心脏没有被射中，所以没有生命危险。”
“真的？”四爷声音颤抖地问道。
“真的，王爷请放心，臣等一定会救治好四阿哥。”张院判这话说的很是有底气。
“四哥，我们在这里，张院判他们会紧张分神，我们先出去，让张院判他们把弘晟胸口上的箭拔出来。”十三爷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把四爷拉了出去。
等十三爷把四爷拖了出去，就把张院判刚才的一番话告诉了老爷子。
老爷子听了后，嘴里一直说“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
梁九功站在一旁，不断地安慰老爷子：“皇上，四阿哥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老爷子双手合十地拜了拜，一脸虔诚地说着：“祖宗保佑！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内间里，张院判动作又快又准地拔出插在弘晟胸口上的利箭。这时，一股鲜血喷了出来，一旁的周太医一面拿着巾帕捂着弘晟流血的胸口，一面拿着银针对着弘晟的心脏附近扎了几下。没过一会儿，弘晟胸口上的伤口流血的速度稍微慢了点。
外间里，老爷子焦急不安地走来走去。而四爷紧紧抓着从弘晟怀里掉落下来的神刀，一直在心中为四儿子祈祷。
十三爷一直站在四爷的身边，不停地用笃定的语气安抚四爷：“四哥，弘晟一定会没事的！”
“恩，弘晟会没事的……”四爷低头看着手里的神刀，心中坚信弘晟一定没事。
就在老爷子和四爷惶恐不安的时候，直郡王和三爷走了进来。
“皇阿玛，所有反贼全都关了起来，请皇阿玛指示。”
老爷子一脸冷冽：“当着所有人的面全部杀了。”
“皇阿玛，阿尔斯楞和庆格尔泰怎么处置？”
“诛九族。”
“是，皇阿玛。”
“那个畜生呢？”老爷子面沉如水，眼中一片幽冷。
“皇阿玛，太子和他身边的人全部抓了起来。”直郡王跪在地上，满脸怒火地说道，“皇阿玛，太子大逆不道，就该处死！”
老爷子一脸阴霾，语气阴森：“你好好看住那个畜生！”说完，他就把十三爷叫了过来，“十三，你过来。”
十三爷疑惑地叫了一声：皇阿玛？”
老爷子吩咐道：“十三，你和呼和巴日带兵去处置阿尔斯楞和庆格尔泰的家人。”
十三爷听到这个命令迟疑了下，随即担忧地看了一眼犹如雕塑一样的四爷。
老爷子知道十三爷不放心四爷，温声地对他说道：“朕会看着老四。”
十三爷这下没有任何犹豫了：“儿臣这就去。”
“老大、老三，你们仔细地审问那个畜生身边的人。”
“是，皇阿玛。”
领了旨意后的直郡王他们全都退了出去，老爷子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了一样，整个人无力地跌倒在椅子上。
“皇上？”梁九功关切地叫道。
老爷子摆摆手：“朕没事。”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后，站起身走到四爷的身边，抬手按住四爷的肩膀，“老四，弘晟不会有事的！”
“皇阿玛……”四爷红着双眼，声音哽咽地叫道。
看着四爷这副惶恐无助的模样，老爷子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弘晟，一定会没事的！”这句话，老爷子说给四爷听，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接下来，老爷子和四爷都站在内间的门口，一句话都没有说。
内间里的张院判他们几个太医正在努力地救治弘晟，此时弘晟胸口上的伤口已经止住血了。接下来，就看弘晟能不能挺过来。
虽然弘晟暂时没有了生命危险，但是这几天要是弘晟发高热醒不来，那就要有生命危险。
守在床边的小北它们似乎知道弘晟的情况很不好，一个个呜咽地叫着，看起来很难过。
张院判他们给弘晟上了药，包扎了伤口。接下来，就要看弘晟自己能不能挺过来了。

第95章
京城，雍王府里，远秀的小院子里。
今晚是青白守夜，她靠坐在远秀的床脚下，此时困得头一点一点的。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叫声，吓得她浑身一个机灵，急急忙忙站起身，伸手掀开床幔，见远秀脸色苍白惊悚地坐在床上，大口地喘着气，关切地问道：“主子，您是不是梦魇了？”
远秀浑身被大汗浸湿，双手紧紧抓着左边胸口，胸膛里的一颗心砰砰直跳，张着嘴喘着粗气。
青白给灯点燃了，房间里的漆黑顿时明亮温暖的烛光驱走。她赶紧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握住远秀的手。这个时候，她发现远秀全身在微微发抖。
“主子，只是梦魇，现在没事了。”
远秀在青白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了下来，但是一双眼里依旧弥漫着浓浓阴霾。
”青白，我梦到弘晟出事了……”一想到梦中的弘晟全身是血地躺在地上，远秀就胆战心惊，毛骨悚然。
“主子，梦都是反的，四阿哥不会出事的。”
“不……弘晟一定出事了……”远秀感觉梦里的情形太真实了，她鼻尖到现在还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弘晟一定出事了。”她心慌的厉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主子，您冷静点。”月白清冷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些镇定的作用，让原本急忙惶恐的远秀稍微冷静了点。“主子，梦都是反的，四阿哥在蒙古，有王爷护着，还有皇上护着，不可能出事的。”
“是吗？”远秀一闭上眼就是弘晟全身是血的画面。
“是的，四阿哥不会有事的，您不要吓自己。”青白朝远秀安慰地笑了笑，“有王爷在，怎么可能允许四阿哥出事。”
“你说的也是……”只是笼罩在心头惊惶不安地情绪迟迟不散去，心底不断地涌出不祥的预感。
“主子，四阿哥一定没事的，过两天小黑就会送信回来。”
“对，小黑也该送信回来了。”远秀在心中不停地安慰自己这是一个梦，不是真的。
“主子，咱们四阿哥吉人自有天相，是不可能出事的。”青白握住远秀冰凉的手，“您就是太想四阿哥了。”
“是很想弘晟了。”远秀扯起嘴角，轻轻地笑了笑，“他这次离开已经有两三个月了，我这心里一直不踏实。”她之所以这么担心，就是因为二废太子在蒙古草原上发生的。她担心太子在蒙古草原上做出什么事情来，比如说造反，到时候情况肯定会十分危险，弘晟说不定也会卷入到危险中。
“主子，再过一段时间，四阿哥他们就要回来了。”青白扶着远秀躺了下来，仔细地给远秀掖好被角，“到时候您就让四阿哥在府里住一段时间。”四阿哥这几年一直住在宫里，很少时间呆在府里。别说主子们想四阿哥，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也想四阿哥。
“他还要在宫里读书学习，哪能让他一直住在府里。”远秀说着就感到一阵困意袭来，张着嘴打了个哈欠。
“主子，您睡吧。”青白放下床幔，吹灭了烛火，房间再次陷入黑暗。
远秀迷迷糊糊睡着，结果没隔多久她又梦到弘晟全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再次在梦中惊醒。
连续两次梦到弘晟倒在血泊了，远秀直觉觉得弘晟出事的。
第二天一早，远秀就给宫里的德妃娘娘递了牌子，随后就被德妃娘娘召到宫里。
远秀向德妃娘娘打听弘晟的消息，德妃娘娘表示她也是前两天收到的消息，说弘晟他们正在参加比赛。
“你放心，弘晟绝对不会有事的。”
远秀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朝德妃娘娘露出一抹苦笑：“娘娘，我感觉到弘晟出事了。”
“你要是不放心，我待会派人去跟廉亲王说一声，廉亲王那边应该有弘晟他们在蒙古草原上的具体消息。
“娘娘，麻烦您了。”
德妃娘娘叫福公公去了一趟乾清宫的偏殿，向廉亲王打听了下弘晟的消息。自然是不能打听皇上的消息，不然就是窥视帝踪。
廉亲王这边收到的消息也是前两天的，皇上因为十八阿哥没了，心中十分伤心难过，取消了射狼大赛，这两天在呼和巴日的部落修整，接下来要去科尔沁草原。
福公公把廉亲王的话原封不动地说给德妃娘娘和远秀听，“廉亲王还说了蒙古那边没有什么事情。如果出事了，会有人通知廉亲王的，但是廉亲王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德妃娘娘对着远秀温声地说道：“这么看来，蒙古草原上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你可以放心了。”
远秀听了这番话，心头上的慌乱不安并没有减少。
“谢谢娘娘，这样奴才就放心了。”八爷没有收到蒙古草原那边出事的消息，这说明她真的是想多了。不过，她这心里还是翻涌着心慌的情绪。
“你啊就是太想晟宝，导致忧思过多。”德妃娘娘说着，轻轻地叹了口气，“别说你想晟宝，我这心里也想的厉害啊。晟宝这段时间不在宫里，我感觉整个紫禁城都变得冷清了许多。”弘晟没有去蒙古之前，每天都会来永寿宫给德妃娘娘请安，陪德妃娘娘吃个饭、聊个天、说个故事，逗得德妃娘娘每天都非常乐呵。
“娘娘说的是，奴才就是太想念弘晟了。”远秀站起身朝德妃娘娘行了个礼，“给娘娘添麻烦了。”
“你这孩子就是太客气了，这有什么麻烦的。我这几天无聊的很，你过两天带着娇娇来宫里陪陪我这个老婆子。”
“是，奴才明天就带娇娇进宫。”
远秀在永寿宫没有久待，和德妃娘娘说了一会话后，就起身离开了。走出永寿宫一段距离后，就遇见了刚刚给良妃娘娘请完安的八福晋。
“奴才给八福晋请安。”
“快起来吧。”八福晋亲自扶起远秀，随即问道，“你这是进宫给德妃娘娘请安？”
远秀轻点了下头：“奴才来给德妃娘娘请安，顺便想问问弘晟他们什么时候从蒙古回来。”
八福晋问道：“想弘晟了吗？”
远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八福晋见笑了。”
八福晋看出远秀眼底里透露出来的一丝不安，朝远秀微微地笑了笑：“你在担心弘晟？”
远秀听到这话，微微一怔，随即苦笑一声：“奴才表现得这么明显么。”她是真的被昨晚的那个梦吓到了，她感觉到她鼻尖前还弥漫着浓浓血腥味。
“你担心弘晟在蒙古出事？”
“奴才昨晚做了一个恶梦，梦到弘晟倒在一片血泊里，奴才这心里不放心，所以才向德妃娘娘递了牌子，想打探下弘晟在蒙古的情况。”远秀勉强地朝八福晋笑了下，“德妃娘娘派人去询问了廉亲王，廉亲王说没有收到蒙古出事的消息，想来弘晟应该没事，但是奴才心慌得很。”
八福晋听到弘晟倒在血泊里这句话，轻轻地蹙了下眉头，随即温声地对远秀说道：“待会我回去后会向王爷仔细地打听下弘晟的事情，如果弘晟有什么事情，我派人通知你。”
这句话让远秀眼前一亮，她脸上不觉露出惊喜地笑容，旋即连忙感激地说道：“谢谢八福晋。”果然如弘晟说得那样，八福晋是真的喜欢弘晟。
“既然王爷那边没有收到出事的消息，你也不要太过担心。”八福晋有些生硬地安慰了下远秀，“弘晟是个有福的孩子，不会出事的。”
“多谢八福晋夸奖。”远秀也希望弘晟身上的福气能让他这次去蒙古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你先回去吧，我这边有了消息会派人通知你。”
“麻烦八福晋了。”
八福晋没有再说什么，率先转开身离开了。
青白望着八福晋离开的背影，发出一声感慨：“主子，没想到八福晋这么亲和。”八福晋给人的感觉高高在上，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大家都以为八福晋是个高傲冰冷的人，但是谁能想到八福晋竟然这么随和亲切。
“弘晟说过八福晋是个温柔的人。”远秀心想这个世界的八福晋，和她上辈子演过所有清宫剧里反派的八福晋完全不一样。
“主子，有八福晋帮您打探四阿哥的消息了，您就不要着急多想了。”
远秀微微点了下头：“恩，回去吧。”
当天下午，八爷就收到从蒙古那边八百里加急送回来的圣旨。老爷子下旨让八爷他们包围东宫，软禁东宫所有人，还有捉拿太子一党的人。
虽然圣旨上没有写具体原因，但是八爷他们从这道旨意就能猜出来太子爷犯事了，而且犯了很大的事情。他们猜测太子爷恐怕在蒙古的时候造反了，不然老爷子不会下这样的旨意。
收到圣旨后，八爷他们就领着禁卫军包围了东宫，并把东宫所有人都软禁了起来。还有，太子一党的大臣们也全都被捉拿起来，并且全部押入天牢。
这件事情的动静太大，引得整个京城人都注意到了，一时间议论纷纷。
等远秀得知八爷派人围了东宫，并且捉拿太子爷一党的大臣，就知道她最不愿意想的事情发生了。
在蒙古，太子爷一定造反了，不然八爷不敢带禁军围了东宫。
太子爷造反了，那么肯定会有一场厮杀，弘晟他……真的出事了！
“弘晟真的出事了……”远秀红着双眼，眼中闪烁着泪水，“弘晟……”
“主子，四阿哥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青白和月白见远秀哭了出来，连忙安慰她。
远秀心中心慌不安，但是她知道她在府里哭，什么用都没有。
“伺候我沐浴戒斋。”她不能去蒙古去看弘晟，只能在佛前为儿子祈福。
“是，主子。”
廉亲王府里，八福晋也收到了消息，也猜到太子爷肯定在蒙古起兵造反了，那么蒙古那边肯定发生了意外，说不定弘晟真的出了事情。
她得派人仔细打探下弘晟到底有没有出事，不然她也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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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远秀深深担忧的弘晟，此时还在昏迷中。他胸口那一支箭矢被拔出来后，当天晚上就发起了高热，而且高热始终不退，来势汹汹。
张院判他们早就料到会发生这种危险的情况，一晚上有条不紊地给弘晟退热，但是他们用尽了办法也没有让弘晟退热。那么，他们只能等弘晟自己退热。
如果弘晟在三天内退热，那么就不会有生命危险。如果三天后，弘晟还是高热不断，那么就……
老爷子得知弘晟因为重伤发起高热，而持续高热没有退热的趋势，就找来蒙古当地的大夫。
这些大夫，用中原的话来说就是土大夫，喜欢使用偏方治病。这个时候老爷子也不管偏方不偏方，只要能让弘晟退热就好。
还别说这个蒙古老大夫还真有一手，他用偏方不仅让弘晟退热了，还让弘晟胸口上的没有在流血了。
这个蒙古大夫把弘晟的伤势控制了下来，只要弘晟能在三天内醒来，那么他的伤势就能稳定下来。只要伤势稳定下来，太医们就有办法让弘晟的伤势慢慢好起来。
接下来，就要看弘晟自己能不能挺过来。
自从弘晟胸口的箭矢被拔了出来后，四爷就一直守在弘晟身边，紧紧握着弘晟冰凉的手，不吃不喝不睡。
哪怕康熙老爷子强硬地叫他吃喝，叫他去睡，他也不听。看着他这副坚持固执的模样，老爷子不可能惩罚他，只能无可奈何地任由他守在弘晟的身边。
不止四爷不吃不喝不睡，就连小北它们几只也不吃不喝不睡，寸步不离地守在弘晟的床边。
张院判他们让四爷多跟弘晟说说话，这样能唤醒四阿哥。
四爷一向话很少，他这两天不停地说这话，跟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弘晟说他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小北它们经常舔一舔弘晟的小脸，舔舔弘晟的小手。在弘晟的床边，呜呜咽咽有地叫着，像是也在跟弘晟说话。
十三爷和直郡王他们在忙着处理阿尔斯楞和庆格尔泰的事情，还有抓捕他们两个部落的人。这次造反，这两个部落的人都要严加审问。
至于太子爷，他被关在一个牢笼里。
他被软禁的帐篷四周附近，御前侍卫和禁军重兵把守着。老爷子下令，禁止任何接近太子爷，更不允许人去看望太子爷。
最严酷的是，太子爷被关的铁笼外面照着一块黑布。这块黑布是特制的，能遮挡住一切强光，也就是太子爷完全被关入到一片黑暗中。
太子爷被抓后，以为老爷子会来质问他，但是从始至终老爷子都没有露过面。
这次太子爷联合阿尔斯楞和庆格尔泰两个蒙古亲王造反一事彻底伤心了老爷子的心，也彻底磨灭了老爷子对太子爷仅剩的一些父子之情。
第一次废太子，老爷子心中对太子爷更多的是气愤。有气，就说明老爷子心里还是在意太子爷这个儿子。但是，这次太子爷触碰到老爷子的逆鳞，让老爷子对他没有半点父子之情了，就不会像第一次那样愤怒地训斥太子爷。
真正不搭理一个人，不是对他生气，而是彻底无视他。
弘晟为了救老爷子身受重伤，到现在还昏迷不醒，这让老爷子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做别的事情。
为了能让弘晟挺过这次的重伤，老爷子把蒙古草原上有名的萨满法师叫来了，让萨满法师为弘晟祈福。
萨满法师为弘晟开启了最为隆重的祈福仪式，这个仪式可以让普通老百姓为弘晟祈福。整个呼和巴日部落的人，全都为弘晟祈祷了起来。
恩和跟宝音这对双生子在得知弘晟出事的时候就哭红了双眼，如今红肿着两双眼睛为弘晟虔诚的祈福。
四爷和老爷子轮流给弘晟说话，这时老爷子坐在床边，握住弘晟的右手，絮絮叨叨地跟着弘晟说着话。
“弘晟，皇玛法年纪大了，你千万不要让皇玛法白发送黑发人，皇玛法承受不了这个打击的。”老爷子说着说着就红了双眼，心中一片酸楚，“你是皇玛法最乖的孙子，你不希望你走了后，皇玛法也跟着走吧？”
候在一旁的梁九功听着老爷子的这番话，抬起手悄悄地摸了摸眼角的泪水。
“你之前不是跟皇玛法说，让皇玛法看到你成婚生子，给皇玛法生一个大胖曾孙子么，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老爷子声音有些哽咽，“你要是走了，你让皇玛法怎么办啊……”这几年弘晟一直在宫里陪着老爷子，早就成为老爷子心中最重要的人。如果弘晟走了，对老爷子的打击会非常大。
“皇玛法还等着你长大为大清造出最厉害的战船……”老爷子这些年，很少有人或者事情影响到他的情绪。现在弘晟昏迷不醒，让老爷子心中非常伤心难受。
或许是四爷和老爷子的“真情呼唤”，又或者是萨满法师的祈福有效了，在昏迷的第三天下午，弘晟终于醒了。
在这三天昏迷期间，弘晟有听到四爷和老爷子的说话声，只是那个时候他脑子昏昏沉沉，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到第三天的时候，他的脑子清醒了些，他这才想起自己中箭了，好像昏迷了。
弘晟意识到自己昏迷后，就不停地逼自己冲昏迷中醒来。但是他的眼皮太重，无论他怎么用力都睁不开。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四阿哥，你该回去了。”
弘晟听到这句话后，就感觉到眼皮忽然变轻了，然后他就睁开眼了。
四爷一直守在弘晟的床边，一错不错地盯着四儿子，见弘晟突然睁开眼来，他急忙地叫道：“弘晟……”
弘晟只觉得全身无力，好像动不了，只能转动眼珠地望着四爷。
视线中的四爷满脸胡茬，脸色苍白，双眼布满血丝，眉宇间一片憔悴。
“阿玛……”弘晟想要开口说话，这个时候发现他发不出声音来。其实，他有发出声音来，只不过声音太小。
“弘晟，阿玛一直都在。”四爷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弘晟的脸，随即让苏培盛把张院判他们叫来。
得知四阿哥醒了，张院判他们立马跑了过来，仔细地给四阿哥把脉。
四爷退到一旁，和老爷子站在一块紧张地等着把脉的结果。
经过张院判他们仔细地诊断，弘晟的脉搏虽然虚弱，但是要比之前稳定了些。
“皇上，四阿哥度过了危险期，接下来只需要好好的休养，四阿哥就能痊愈。”
“好好好！”老爷子满脸欣喜地说道，“不管用什么药，你们一定要让弘晟快点好起来。”
“是，皇上。”张院判他们几个退到一旁，开始商议怎么给弘晟用药。
老爷子坐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弘晟毫无血色的一张脸，一脸欣慰地笑了笑：“弘晟，皇玛法知道你不会让皇玛法失望，一定能醒来。”
弘晟很想跟老爷子说，让老爷子不要担心他，但是他暂时开不了口说话，也没有力气对老爷子笑，只能对着老爷子眨眨眼。
四爷这个时候端着一杯温水过来，用棉花棒站着水一点点地浸润弘晟的唇。四爷还没有喂弘晟喝好水，弘晟又昏了过去。
张院判告诉老爷子和四爷，弘晟伤势过重，身子极度虚弱。即使醒来，但是每次醒来也不会醒来多久。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弘晟会经常昏睡。
老爷子和四爷得知弘晟昏睡后，身子会一点点地好起来，他们两个心中便安心了不少。
十三爷处理好事情回来后，得知弘晟醒了，心里也放心了不少。他见四爷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就硬拖着四爷去清洗，还硬逼着四爷吃饭休息。
“四哥，弘晟现在醒了，你该好好的休息下，这样接下来的时间，你才能好好的照顾弘晟，让弘晟快点好起来。不要弘晟还没有痊愈，你就累病了，这不是让弘晟休养期间还要担心你么。”
听了十三爷这番话，四爷就乖乖去吃饭和休息。好在四爷这两年在弘晟的“强逼利诱”下锻炼身子，这两年他的身子壮实了不少。好好的睡了一觉后，他整个人恢复了不少精神。
弘晟醒来后，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昏睡，但是身子却渐渐变好。七八天后，他基本上不昏睡了。不过，由于他这次受伤过重，不休养两三个月是无法彻底康复的，也就是说原本要在五月底就启程回京城的计划要延迟，以弘晟现在的情况，他至少要在蒙古草原带三个多月，这才能启程回京城，毕竟长途跋涉也很伤身。
“皇玛法，我没事了，您去忙您的吧。”从他醒来后，皇玛法就经常过来照顾他。
老爷子正在喂弘晟喝药，“看你这两天的精神，皇玛法心中安心了不少。”
“皇玛法，有阿玛照顾我，您就不要担心了，赶快去忙您的事情吧。”太子爷和阿尔斯楞他们造反一事，老爷子还没有处理。
“好，那皇玛法这两天就不来看你了，你要乖乖听你阿玛的话。”老爷子除了处理太子爷的事情，还要去别的部落看看。这次太子爷联合阿尔斯楞和庆格尔泰造反，让老爷子对蒙古其他部落也起了疑心，他打算这段时间好好查看各个部落，然后再来一个狠狠地敲打。
“皇玛法，我最听话的。”
老爷子喂完弘晟喝完药，这才离开，回到王帐处理之前造反的事情。
“阿玛，你有写信给额娘吗？”太子爷造反这么大的事情，怕是早就传回竟成了，额娘得知后，一定会担心他和阿玛的安危。
“已经写信给你额娘了，没告诉她你受伤一事。”四爷并不想远在京城的远秀为弘晟担忧不安。他怕远秀得知弘晟重伤只剩下半条命的时候，会不管不顾地赶到蒙古来。
“那就好。”如果额娘得知他受伤，怕是会跑来蒙古来。来蒙古途中说不定有危险，他可不想让额娘陷入到危险中。
帐篷外传来那日松的声音，四爷让那日松他们进来了。
这几天，巴特儿经常带着侄子侄女来看望弘晟，顺便陪弘晟说会话。
呆了一两刻钟后，巴特儿他们就离开了。四爷见弘晟有些累了，就让他躺下来休息。
这次弘晟身受重伤，整个人不仅变得虚弱，也瘦了不少。在四爷和老爷子的眼里，弘晟瘦得剩下皮包骨了。
受了重伤要静养，哪里都不能去，还不能乱动。好在弘晟能忍受得了，不然换做弘昌那孩子早就发疯闹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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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斯楞和庆格尔泰谋反刺杀皇上，按照大清律法诛灭九族。
这两个家族的所有族人都被抓了起来，当着所有蒙古亲王的面砍头。
老爷子亲自执行，为的就是让震慑所有蒙古部落的亲王。如果再有人意图不轨，阿尔斯楞和庆格尔泰他们的下场就是他们以后的下场。
当天，蒙古草原上艳阳高照，但是这片天空和草地被阿尔斯楞和庆格尔泰两族的人鲜血染成了红色。
围观砍头的各部落亲王和各个部落的老百姓们被这么血腥的一幕吓到了，想来他们这一辈子都不会忘了这一幕。同时，他们也被康熙老爷子威严给深深地震慑到了。
乌力罕和波日特他们四个亲王一向都对大清不怎么忠诚，而且也一直不老实安分，这次看到阿尔斯楞和庆格尔泰两族落到如此九族都被砍头的下场，他们四个心中笼上了一层阴霾，准确来说是恐惧。
处理完阿尔斯楞和庆格尔泰造反一事后，老爷子按照原计划去考察其他的部落。
老爷子的第二站打算去科尔沁草原，毕竟科尔沁草原跟他们爱新觉罗家的关系非同一般。
在去科尔沁草原之前，老爷子再三叮嘱弘晟好好在呼和巴日的部落休养。
弘晟原本打算去科尔沁草原的时候，去看望下太后娘娘的家人，顺便在太后娘娘的家里带一些东西回去给太后娘娘。
他现在深受重伤要静养，无法前去科尔沁草原，只好请十三爷帮他去太后娘娘的娘家看看。
这次去科尔沁草原，四爷父子俩和直郡王留在呼和巴日的部落，其他人跟着老爷子去科尔沁草原。
直郡王留下来是为了看守太子爷，不对，现在不能说太子爷，而要说乱臣贼子了。
老爷子并没有因为太子爷联合阿尔斯楞他们造反，就急着赶回京城，而是继续留下来考察每个部落。他这么做，是想要告诉所有部落的亲王，不管是谁造反都不会得逞，相反还会落到诛灭九族的下场。最重要的是老爷子想展示大清强大的实力和国威。
等到老爷子他们离开的时候，整个呼和巴日的部落的人为他践行，场面十分热闹和不舍。
老爷子率领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离开呼和巴日的部落后，整个呼和巴日的部落变得冷清了不少。不过，这更加利于弘晟的静养。
弘晟看着手中的神刀，在神刀刀鞘的右边有一个划痕，这个划痕像是被什么利器画下来的。
听他阿玛说，他中箭昏迷后，张院判给他处理伤口时，这把神刀从他怀中掉落了下来。现在看到神刀上突然多出来的划痕，弘晟心想他之所以能活下来，多亏了这把神刀帮他挡了下利箭，不然那支箭矢一定会射中他的心脏，到时候大罗神仙都救不活他了。
“这把神刀还是老祖宗提醒我，我才想起来带着它。”弘晟的手指摩挲着神刀刀鞘上繁复神秘的花纹，“老祖宗说这把神刀能保护我，没想到还真的被老祖宗说中了。”幸好他回到王府里的时候想了起来，让他额娘给他装了起来。等到了蒙古草原后，他就一直随身携带这把神刀。
“等回到京城，你要好好地感激太后。”四爷心想幸好太后娘娘提醒弘晟，让弘晟带上这把神刀，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弘晟听话地点了点头：“恩，等我回去后，一定要给老祖宗磕头。”老祖说这把神刀有神力，一定能好好地保护他，没想到还真的这么神奇。他决定从现在起，他一定随身携带这把神刀。
四爷摸了摸弘晟的头，笑着说：“要多磕几个。”
“这是必须的。”这可是救命之恩，必须得给老祖宗多磕几个头。
说完闲话，四爷就拿起书给弘晟读了起来。他知道弘晟躺在床上休养一定会很无聊，就想着给弘晟读书，转移下弘晟的注意力。
另一边，京城的雍王府里。
远秀已经收到四爷的信，看到四爷说乱臣贼子刺杀的时候，弘晟躲在呼和巴日亲王的孙子的帐篷里，并没有出事。她这下终于放心了，不再惶惶不安了。
对于四爷的话，远秀是深信不疑的，从来没有想过四爷会骗她。
远秀相信四爷的话的原因，主要是她再也没有做到过弘晟躺在血泊里那个梦。
四爷还在信里说这次他们要在蒙古草原上待上半年，等到九月才会回到京城。让她和娇娇在府里好好的，不要担心他们父子俩。
“弘晟这孩子是玩得乐不思蜀不想回来了，是吧？”远秀心里小小的不高兴。她在京城里为他们父子担心，结果这对父子玩开心了，不愿意早早地回来，真的是……好气哦。
“姐姐，蒙古大草原那么好玩，弘晟舍不得回来很正常。”耿格格想到远秀前几天的担忧，打趣道，“我就说弘晟不会有事，结果你偏偏要相信那个梦。”
青白也跟着说道：“奴才跟主子说过很多次，梦都是反的，结果主子偏不信。”
远秀被耿格格她们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姐姐，那就是思虑过重。你总是说我想太多，你自己何尝不是呢？”
“有句话叫儿行千里母担忧，我就是这种情况。”远秀心想幸好这次是虚惊一场，不然要真的是像梦里那样，她真的会承受不住的。
“姐姐，这下你放心了吧？”
“放心了，我这下彻底放心了。”远秀说完，斜睨了一眼耿格格，求饶道，“你就不要再笑话我了。”笑的她都快要无地自容了。
耿格格看到远秀这副羞赧的模样，忍着笑没有再取笑她。
“行行行，我不笑话姐姐了。”
远秀抱拳朝耿格格说道：“多谢妹妹嘴下留情。”
“哈哈哈哈哈……”耿格格她们被远秀这副耍宝的样子逗笑了。
月白刚刚从外面回来，把她刚才听到的消息告诉了远秀和耿格格他们。
“主子，听说二福晋这一胎怀的是女儿，李侧福晋和二阿哥他们可不高兴了。”
如今，弘昀的福晋孟庭梅已怀有五个月的身孕，肚子早就想显怀。从孟庭梅肚子的形状来看，非常圆，这是女儿的胎相。怀儿子的话，肚子会是尖尖的。
去年，孟庭梅嫁给弘昀没多久就怀有身孕，可把李侧福晋和弘昀高兴坏了，认为这是老天爷在帮他们，结果这个时候发现孟庭梅怀的是一个女儿，他们怎么可能不失望。
“听说这段时间二阿哥一直去梅格格那里，估计是想让梅格格怀上孩子。”
远秀听到这话，嘲讽地翻了个白眼：“是儿子是女儿又不是看肚子就能看出来的，再说看肚子的形状很不准。”
“姐姐，大部分都是准的。”她当初怀弘昼的时候，肚子就是尖尖的。
远秀心想这没有什么科学依据，怎么能相信。
“看来，二阿哥他急着要生儿子啊。”
“姐姐，这是肯定的啊，大阿哥一直没有生下嫡子，二阿哥当然想要抢在大阿哥前面生下王爷的第一个孙子。”耿格格说道，“第一个孙子，这可是有不一样的意义。”
远秀在心里嘀咕，就算弘昀给四爷生下第一个孙子又有什么用，四爷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情就去给弘昀请封为世子。
“为什么他们还不死心？”这雍王府的世子之位，怎么也不会轮到弘昀的，真不知道李侧福晋和弘昀在抢什么。
“姐姐，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心，尤其是福晋被关了几年了。”耿格格忽然放低声音说道，“如果这几年福晋要是没了，李侧福晋不就是有机会升为福晋么，毕竟她是最早跟着王爷的女人，而且还为王爷生下三个子女。”
“福晋不是好好的么，怎么可能没了？”在远秀看来，谁都没有福晋那么惜命。
“姐姐，福晋这么一直被关着，你觉得她以后还能好好的吗？”耿格格觉得如果换做是她，这么一直被关着，她早晚会疯。再说，福晋本来就有些疯疯癫癫的，她感觉再过几年，福晋恐怕真的会疯。
远秀明白耿格格的意思，轻轻蹙起眉头，“这么一直关着的话，早晚是要……”四爷要是一直不放福晋出来，恐怕再过几年，福晋真的很有可能会疯。
“到时候福晋那个什么呢，王爷肯定会废了福晋，李侧福晋不就是有机会升为福晋么。”虽然年侧福晋受宠，但是她没有一个子嗣，是不可能让她做福晋的。
“你说的也不是不无可能。”远秀心想福晋要会发疯的可能性还真的不小。
就在远秀和耿格格在说着福晋的时候，马佳氏抱着女儿过来玩了。
远秀让娇娇带着小侄女去玩了，她和耿格格陪着马佳氏打牌。
“秀额娘、耿额娘，我今天去看望额娘，觉得额娘的精神不是很好。”
“精神不好？”远秀和耿格格面面相觑，心想她们刚刚才说福晋会发疯，结果福晋就要疯了吗？她们的嘴什么时候这么灵了？
马佳氏轻皱着眉头说道：“我今天去看望额娘的时候，额娘整个人恍恍惚惚的，我以为她受风寒发热了，赶紧找白大夫给她把了把脉，白大夫说额娘的身子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有些失眠之症。”
远秀说道：“或许就是因为没睡好，所以才会恍恍惚惚。”
“秀额娘，额娘她在说胡话，说什么一切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大阿哥当年也不会病重的差点死掉。”
“福晋这是对当年大阿哥病重一事感到愧疚吧。”
马佳氏神色认真地说道：“我瞧着额娘有时候说话的眼神也吓人。”
远秀和耿格格再次面面相觑，心里同时想到福晋不会已经疯了吧？
“额娘得知二弟妹怀的是女儿，笑得渗人。”马佳氏一进府就不喜欢福晋这个蛮不讲理的婆婆，她一直觉得这个婆婆挺恐怖的。
福晋得知孟庭梅怀的是女儿，疯狂地大笑，笑得马佳氏心里发毛。
远秀和耿格格心想二福晋怀的是女儿，最开心的人就是福晋。
“秀额娘，阿玛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马佳氏说道，“我想等阿玛回来，跟阿玛说说额娘的事情。”马佳氏总觉得一直这样关着福晋不是个事情。
“王爷说他们要九月份才能回来。”
“这么晚吗？”马佳氏一脸惊讶，“不是说六月份就回来的吗？”
“弘晟玩的舍不得回来，王爷就陪他在蒙古草原上多待一段时间。”
“真好啊，我一直想再去一趟蒙古草原。”马佳氏很小时后的时候跟着她阿玛去过蒙古草原，去了之后就深深地爱上蒙古草原的辽阔和自由。她想再去一趟，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以后说不定有机会。”等四爷登基了，她们都有机会去蒙古玩。
马佳氏和远秀打了一下午的牌，这才离开。
远秀担心福晋真的疯了，就让青白把钱嬷嬷请来了，把马佳氏跟她们说的那些话告诉了钱嬷嬷。
钱嬷嬷听了后表示她会注意观察福晋的情况，如果福晋的精神真不好，到时候她就去找德妃娘娘。
远在蒙古的四爷，暂时不知道雍王府的情况。他现在一门心思地想要给弘晟养好身子，让弘晟的伤势早点痊愈。
每次看到儿子毫无血色的一张脸，以及瘦得都尖了的小脸蛋，四爷这一颗老父亲的心是满满的心疼。

第96章
一晃眼，已是五月份。
五月份的蒙古草原并不炎热，相反还有些冷。听说这边哪怕最热的七、八月份，也非常凉快。还有，这边不管白天有多热，到了晚上草原就会变得凉爽，甚至还会有些冷。
弘晟想着留在蒙古草原上过夏也不错，最起码凉快舒服。此时的他正在趴在小北的身上，一面吹着草原上的风，一面晒着草原上的太阳。
经过一个多月的休养，弘晟能下床走动了，但是他的伤口并没有彻底痊愈。他这伤伤得太重，至少两个月才能彻底痊愈。如果要恢复以前的健康，最起码要修养三四个月。
小灰在弘晟他们周围开心地跑来跑去，时不时跑去扑小黑它们，跟一只狗一样，完全没有狼的霸气凶狠。
小黑和小青坏得很，经常故意作弄小灰，有时候叨得小灰“鬼哭狼嚎”，小灰奈何不了小黑它们，每次被欺负后，就会跑到弘晟这里来求安慰求抚摸，完全没有身为一只狼的尊严。
那日松上完课，就带着两个妹妹来看弘晟了。
弘晟靠在小北温暖柔软的肚子上，眯着眼听着那日松叽叽喳喳地说着他今天上课学到的东西。像那日松他们这种蒙古草原上的小王子，从小就要学习骑射、摔跤、打猎等各种技能。至于文化课，他们的要求不高，只要能识字就好，不像中原的孩子要学四书五经，还要参加科举。他们不用参加科举，所以在文科这方面没有那么高的要求。
恩和跟宝音坐在一旁，也对弘晟说她们跟着汉人先生学的东西。她们两个这段时间在学唐诗宋词，深深地被唐诗宋词美到了。她们两个有些小心机，每次遇到不懂唐诗宋词就会来请教弘晟。不止这样，有时候两人还来向弘晟请教写汉字。
呼和巴日真的是很宠爱这对双生子孙女，不仅请汉人先生教她们中原文化，还请了满人先生教她们满语，以及满族贵族的礼仪规矩。
她们两个小小年纪，每天都被各种各样的课程安排满了。每天学习这么多东西，她们不仅不嫌弃烦，相反还学的十分认真。
恩和跟宝音之所以这么认真的学习满蒙汉的知识，主要她们听呼和巴日说弘晟方方面面都十分优秀。她们为了能配得上弘晟，所以才会这么用心学习。
弘晟对这对双生子姐妹花没有像一开始那么排斥了，不过也没有生出什么男女之间的喜欢，毕竟他们都还小。在弘晟眼里，恩和跟宝音就像是他的妹妹，很乐意教她们一些东西。
和那日松他们聊了一会儿后，就到了弘晟喝药的时间。
远远就闻到药的苦味，那日松和恩和他们只是闻了闻这药味就觉得苦，他们三个的脸都皱在一起了。
赵德海端着刚刚煎好的一大碗药过来，“四阿哥该喝药了。”
弘晟现在已经对这苦药味麻木了，他已经闻不到苦味了。伸手从赵德海手里接过药碗，弘晟的眉头皱都不皱一下，张开嘴大口地把一碗药喝了下去。
等弘晟喝完药，赵德海立马递给他一块奶酪糖。
弘晟的味觉已经被苦药味给麻痹了，不管吃什么东西都是苦味，哪怕是奶酪糖也是苦的，不过能吃出一点奶味。
喝完药，弘晟就去休息了。虽然他现在不像之前那么爱昏睡，但是因为身子太虚弱，每天还是会容易犯困。
一个时辰后，他睡醒过来，就见四爷坐在一旁的桌子前在写着什么。
“阿玛，你回来了啊。”
前段时间，老爷子给四爷下了一道旨意，让他每天都去盯着二阿哥，不要让直郡王私下对二阿哥动手。
在一群兄弟中，要说谁最恨二阿哥，那就是直郡王了。从小到大，他就被拿来跟二阿哥做比较。就因为他是庶子，处处都得忍让二阿哥。
如今二阿哥成为逆臣贼子，又被直郡王看管，直郡王不可能不对二阿哥做什么。
四爷奉命去盯着二阿哥的时候，发现二阿哥头发散乱，衣服凌乱，全身上下散发着恶臭。这哪里还有以前身为太子的半点尊贵，这跟大街上的乞丐没有什么两样。
直郡王虽然每天都有让送两顿饭给二阿哥，但是却不给二阿哥准备粪桶，这就导致二阿哥大小便就在铁笼里胡乱进行，所以二阿哥全身上下弥漫着屎尿的臭味。
四爷看到这一幕气的不轻，立马叫人把铁笼打开，然后叫人伺候二阿哥沐浴更衣。直郡王得知后，还过来把四爷训斥了一顿。
直郡王觉得二阿哥现在是乱臣贼子，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对待造反的反贼就要冷酷无情，不应该把他伺候得书舒舒服服。
四爷表示二阿哥再怎么不对，他还是老爷子的儿子，还是皇子，不能这么羞辱地对待他。再说，这样对待二阿哥，二阿哥要是生病，怎么向老爷子交代。
老爷子离开呼和巴日的部落前交代，必须要让二阿哥活得好好地。等他考察完所有部落，就要带着二阿哥回京城，当着文武百官，以及全天下的百姓们处置二阿哥。
直郡王骂四爷这个时候还说二阿哥是兄弟，说他和二阿哥一样是畜生。对于直郡王这番话，四爷充耳不闻，他不能任由直郡王这么作践二阿哥。
对于直郡王对二阿哥的所作所为，四爷决定写一封信告诉老爷子。写完信后，四爷打算让小黑晚上送去给老爷子。
四爷走了过来，在床边坐了下来，关心地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阿玛，伤口好痒。”他胸口上面的伤口在结痂，所以很痒。有时候痒得他都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去挠了。
四爷掀开弘晟的衣服，看着弘晟白皙的胸膛上那一道丑陋的伤口，微微地皱了下眉头，随即拿出一个药瓶，抠了一小块药膏轻轻地涂抹在弘晟结了一层痂的伤口上面。这个药膏涂在伤口上凉丝丝的，能很好的止痒。
“你这伤口刚结痂不能去挠。”
“阿玛，我一直忍着呢。”
四爷伸手摸了摸弘晟头，旋即拿起书开始教弘晟了。
在来蒙古之前，四爷和弘晟都带了不少书。在来的途中，四爷经常教弘晟。如今，弘晟养伤期间也没有什么事情，四爷就继续教他。四爷除了教导弘晟四书五经，还教弘晟一些权谋方面的东西。
以前，四爷是从来不教弘晟这方面的东西。一方面是因为张英和老爷子都在教他，另一方面是因为他觉得不太合适。但是，这次弘晟救了老爷子后，四爷心中没有任何迟疑了，开始教弘晟一些其他东西了。
弘晟这个傻子并没有发现四爷教他的东西有什么不对劲，毕竟他之前一直是被张英和老爷子这么教导的。
四爷教完弘晟后，又去看望二阿哥。
二阿哥的铁笼上依旧罩着那块黑布，没有老爷子的允许，没有人敢拿下来。
“老四，你不该来看我的。”铁笼中二阿哥的声音平静，“我现在是乱臣贼子，你这样经常来看我，老大会说你是我的同党。”
“二哥，我是奉皇阿玛致命来看你的。”四爷听着二阿哥这番不悲不喜的话，心底莫名地有些难受，“二哥，你为何要走上这条路？”四爷想不明白，二阿哥为什么兵行险着走这条路。以二阿哥的智谋，明知道这条路不好走，一旦走上就会跌入泥沼。
“老四，我受够了。”黑暗中的二阿哥满脸悲凉凄苦，“我受够了做太子。”二阿哥何尝不知道这条路很难成功，但是他不想这么窝囊地过了，所以想拼一把。成功了就做皇帝，失败了就做一个被软禁终生的逆子。在他看来，一辈子被软禁起来并没有不好，相反他能平平静静地过日子。
四爷明白二阿哥这句话，心头微微地震了下了，随即在心底沉重地叹了口气。
“二哥，你这样回到京城……”
“老四，我觉得这样很好，最起码我后半生能平平淡淡。”从小就被封为太子，二阿哥什么都看的清清楚楚。他前几年的胡作非为，也是腻了这太子之位。说实话，他是想做皇帝，毕竟他做了二三十年太子。“老四，我不后悔。”
四爷听出二阿哥说“我不后悔”这句话时的平静，以及放下。
“老四，在这个时候也只有你还把我当兄弟。在我们一群众兄弟中，你看起来冷冷冰冰，但是我知道你是个重感情的人，谁对你好，你就牢牢记在心里，然后默默地双倍还回去。这么多年，你一直跟在我身边做事，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对我这个哥哥也是尊敬有加。“二阿哥靠在铁笼的栏杆上，一脸平和地说道，“我这些年早就被权势迷惑了，做事情首先考虑自己的利益，而你不同，你做的不少事情都是在为大清考虑，为百姓着想。”
四爷没想到二阿哥这么懂他，心中很是讶异。
“这一群兄弟里，也只有你认真地为朝廷做事，为大清考虑。”二阿哥淡淡地说道，“不管是我，还是老大，又或者是老八，我们的私心都太重了。”
对于二阿哥这句话，四爷并没有说什么，因为二阿哥说的是对的。
“老四，我希望你以后能坐上那个位子。”二阿哥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带着些淡淡的笑意，“这一群兄弟中，只有你坐上那个位子，我们一家才能活。”如果是老大或者老八坐上那个位子，首先就会公报私仇，拿他这个曾经的太子爷开刀。
四爷的喉咙有些堵：“二哥……”
“老四，老大不成气候，我倒了，他也就没有什么用了。”二阿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这么心平气和，“你要堤防老八，老八这人是笑面虎。”
“二哥，你这话我记住了。”
“老大倒了，老八就会坐不住了，老四你要小心了。”二阿哥对八爷这个弟弟一向都没有任何好感，不管是小时候，还是长大后。
听着二阿哥像个兄长一样嘱咐他一些事情，四爷这心里堵得慌。
“二哥放心，我会注意的。”对于老八，四爷一直警惕着。
“老四，二哥求你一件事情。”
“二哥你说。”
“如果你坐上那个位子，让弘皙那个孩子做个富贵闲人。”弘皙是二阿哥的长子，他对这个长子一直以来给予厚望。只是他现在倒了，弘皙这孩子也会受到影响。他不希望弘皙能有多大的出息，只希望这孩子一生富贵平安。
“二哥，我答应你！”对于这件事情，四爷还是能做到的。
“老四，你明天不要来了，老大不会再对我做什么呢。”二阿哥不想连累四爷，“你走吧。”
“二哥，我走了。”
四爷刚走出帐篷，就听到里面传来二阿哥唱曲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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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老爷子巡游完所有蒙古部落回来时，已经是六月初的事情了。
老爷子一回来，直郡王就迫不及待地向老爷子告四爷的状，说四爷每天去看望乱臣贼子，陪乱臣贼子说话，还给乱臣贼子献殷勤，说四爷和乱臣贼子是一伙的。
四爷面对直郡王的指责，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直郡王之前怎么对待二阿哥的，四爷早就写信告诉老爷子了。老爷子心里有数的很。
告了四爷的状后，直郡王要求老爷子杀了二阿哥这个大逆不道的畜生。但是，他这番作为在老爷子看来毫不顾忌兄弟之情，冷酷无情的很。
老爷子当着所有随行大臣的面，把直郡王骂的狗血淋头，骂大儿子毫无人性。
直郡王没想到二阿哥造反谋逆了，老爷子心里还偏袒他，这些年的委屈和不甘，还有气愤抑制不住地爆发了出来。
“皇阿玛，胤礽那个畜生造反谋逆想要杀了您，他就该千刀万剐。”
老爷子看着直郡王这副怒发冲冠的样子，神色非常平静。
“皇阿玛，都这个时候了，您竟然还偏袒他，难道对您来说，只有胤礽那个畜生才是您的亲儿子，我们都不是您的儿子吗？”直郡王这个时候已经气得失去理智了，“皇阿玛，胤礽那个畜生要杀您啊……”
十三爷伸手拉了拉直郡王，急忙劝道：“大哥不要说了。”
直郡王却不领十三爷这个情，抬手狠狠地挥开十三爷的手，一脸愤怒地说道：“我偏要说，皇阿玛，从小到大，您就十分偏袒维护胤礽……”
四爷听着直郡王越说越离谱，越说越过分，只好高声打断他：“大哥，慎言！”再说下去，就要惹怒皇阿玛，到时候大哥肯定会被严惩。
老爷子听着直郡王愤怒的控诉，脸色依旧平静，抬手阻止四爷，“让他说，让他继续说。”
刚刚发泄写了下，直郡王心中的怒火稍微减少了点，加上又被四爷打断了下，他稍微恢复了点理智，“皇阿玛，像胤礽这样的畜生，您不能再对他宽容，不然他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来。”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儿臣真的看不下去胤礽这副大逆不道的样子。”
老爷子听完直郡王的发怒，并没有冷着脸继续训斥他，而是转头看向四爷，“老四，你觉得胤礽该不该杀？”
“皇阿玛，作为臣子，二阿哥造反谋逆是该杀，但是……”四爷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下，话锋变得缓和了些，“作为儿子，让父亲杀了儿子，太过残忍了，皇阿玛您就饶了二阿哥一命吧。”
“老四！”直郡王怒吼道，“你是不是跟那个畜生一样？”
“大哥，难道你要让皇阿玛亲手斩杀自己的儿子吗，要让皇阿玛白发人送黑发人吗？”四爷心中也清楚老爷子并没有要杀了二阿哥的意思，“皇阿玛，儿臣建议囚禁二阿哥一生，让他为自己做过的孽恕罪。”
十三爷跟着附和道：“皇阿玛，四哥说得对，不如囚禁二阿哥一生，让他为这次的事情恕罪。”
三爷看了看四爷，又看了看直郡王，随即决定跟着四爷走。
“皇阿玛，儿臣赞成老四的提议。”
“你们……”直郡王在心里冷笑，老四你们几个还真是对胤礽那个畜生兄弟情深啊。
“够了。”老爷子沉声道，“这件事情先到这，你们几个退下去吧。”
“皇阿玛……”直郡王不甘心地叫道。
老爷子眼神如刀锋利般直射直郡王，冷声道：“退下去！”
直郡王被老爷子这个眼神看得心头发寒，不敢再说什么，行了个礼后退了下去。
四爷刚退出去，就听到直郡王对他冷嘲热讽，“老四，这个时候你竟然还想打着兄弟和睦的幌子讨皇阿玛欢心，你和胤礽那个畜生一样令人恶心。”
“大哥，你非要置二哥于死地吗？”
“他该死！”直郡王义愤填膺地说道，“他造反弑父就该死，你们几个竟然为他求情，我看你们和他一样！”说完就摔袖离开了。
三爷看着直郡王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大哥说二阿哥疯了，他自己何尝不是。”
四爷冷淡地说道：“随他去。”
十三爷没有说话，转身跟着四爷离开了。
“四哥，二哥是该杀，但是不该由大哥提出来，大哥不明白这一点。”二阿哥造反谋逆想要弑父，是罪大恶极。但是哪怕二阿哥罪恶滔天，身为长兄的大阿哥不能口口声声地说要把二阿哥千刀万剐，这会让老爷子以为他没有任何兄弟之情。
“最想要二阿哥死的就是直郡王。”四爷一脸冷漠地说道，“如今二阿哥成为阶下囚，为了以防万一，直郡王自然希望二阿哥死，这样他才有机会坐上太子之位。”
“可是，大哥不明白皇阿玛并不想杀了二阿哥。”十三爷心想直郡王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连这点都没有看出来，“二阿哥再怎么不是，他也是皇阿玛的儿子，皇阿玛怎么可能亲自杀了二阿哥。”如果要杀二阿哥，也只会暗地里让二阿哥“病死”，不会在明面上下旨砍了二阿哥的脑袋。
“可惜直郡王只想抓住机会置二阿哥于死地。”或许是之前废了太子，结果太子没多久又复立了。为了以防这样的事情再发生，所以直郡王这才坚持要杀了二阿哥。
“如果大哥这个时候给二阿哥求情，皇阿玛还会对他另眼相看，后面估计也会对大哥留一线，现在大哥这么一闹，后面大哥的下场怕是……”
对于直郡王，四爷没有任何同情，语气冰冷没有任何温度，“自作孽不可活。”
“四哥，等回到了京城，又要腥风血雨了。”
“十三，我暂时回不了京城，你回去后盯着老八。”弘晟的身子还没有养好，四爷是不可能抛下儿子，自己独自回京的。
“四哥放心，我会紧盯着八哥的。”
“还有，不管老八做什么，你什么都不要做，哪怕老八趁机拉拢一些投靠我的人。”四爷继续说道，“你回去后多去我府里走走，和弘晖，还有弘昀说说话，让他们老老实实地呆在府里。”
“四哥，你是担心八哥会对弘晖和弘昀……”
“以老八的性子，他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总之我们千万要小心。”
十三爷神色凝重地点了下头：“四哥，我会看好弘晖他们的。”
对于十三爷做事，四爷一向是极为放心的。过两天，十三爷就要跟着老爷子返回京城，四爷写了几封信，让十三爷回京后帮他送到。
弘晟正在看书，看的是蒙古这边的神话故事，见老爷子来了，准备下床行礼，却被老爷子阻止了。
老爷子坐下来后，迟迟没有开口。弘晟一见老爷子这副样子，就知道老爷子心中有事。
“皇玛法，您怎么了，是不是谁惹您生气了啊，需要我放小北去教训他吗？”
听到弘晟这句俏皮话，老爷子不由地失笑：“你这是把小北当狗使啊。”
“小北可比狗厉害多了，皇玛法您说是谁吧，我去帮您教训他。”弘晟一面说着，一面撸起袖子，一副要去干架的架势。
老爷子伸手摸了摸弘晟的小脑袋，眼神温和和蔼：“皇玛法没事。”
“皇玛法，您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神情有些苦恼：“弘晟，你说皇玛法该不该饶了胤礽？”
弘晟早就猜到老爷子在烦恼这件事情，“皇玛法，于公，二伯伯造反谋逆，是该处以死刑的。于私，二伯伯是您的儿子，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哪有父亲斩杀儿子的。”
老爷子听弘晟这么说，没好气地说道：“你这话倒是和你阿玛说的一样。”
“皇玛法，我可没有和我阿玛串通好啊，我阿玛从来不跟我说这些事情。”弘晟一副非常严肃的小表情，“皇玛法，杀了二伯伯，您又要自责愧疚了，您就饶了二伯伯一命，然后再把二伯伯关起来。”
老爷子望着弘晟，沉默不语。
“皇玛法，我额娘曾经说过，不管儿女有多不孝，有多不听话，但是父母永远都舍不得伤害儿女，永远都会原谅儿女。”弘晟抬手拍了拍老爷子的手臂，老气横秋地说道，“皇玛法，您也不例外。”
弘晟这句话说到老爷子的心坎里了，朝弘晟慈爱地笑了笑：“你额娘说得对。”
见老爷子好像不再犹豫纠结了，弘晟就转移话题没有再说这件事情。
“皇玛法，过两天您就要回京城了，记得想我啊。”
“好好好，皇玛法会想你的。”老爷子一脸颇为无奈的表情，但是语气里充满宠溺，“你在这里好好休养，把身子彻彻底底养好了再回去。”
弘晟抬手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信誓旦旦地向老爷子保证道：“皇玛法，您放心，我一定乖乖听话把身子养好。”
看着弘晟依旧没有什么血色的脸，老爷子眼底是一片心疼。
“皇玛法在京城等你回来。”
“皇玛法，您能不能不要这么煽情，说得我都想哭了……”弘晟说着，故意摆出一副要哭的表情。
“你啊……”老爷子被弘晟逗得哭笑不得，伸手轻轻地敲打了下小孙子的脑袋，“记得每隔一段时间给皇玛法写信。”
“皇玛法，您放心，我会经常给您写信的。”弘晟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急忙对老爷子说道，“皇玛法，我受伤一事，您不要告诉老祖宗和玛嬷，也不要告诉我额娘，我怕她们担心。等我回去，我再亲自告诉她们。”
见弘晟这个时候还考虑到太后她们的心情，不让太后她们担心，老爷子在心里感叹，弘晟这孩子真的是太细心周到了。
“好，皇玛法不告诉她们，等你回来了，你自己跟她们说。”
老爷子跟弘晟说了一会儿话后，这才到回到自己的帐篷里，然后把呼和巴日亲王叫来了。
两天后，老爷子带领着浩浩荡荡的一群队伍出发，开始返回京城。
四爷跟弘晟留了下来，他们父子俩要在八月份或者九月的时候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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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老爷子归心似箭，不像来蒙古之前那么优哉游哉，用了二十来天就回到了京城。
一回到京城，老爷子就当着全天下的面公开处置造反谋逆的二阿哥胤礽。首先废黜了二阿哥的储君之位，接着下旨把二阿哥幽禁在皇家别院里，永生永世都不得踏出皇家别院半步。
至于参加二阿哥谋逆造反的大臣，基本上能都被灭了九族。还有，二阿哥身边伺候的人也都全部处死了。
弘皙身为二阿哥的儿子，自然也受到了影响，一同跟二阿哥这个阿玛软禁在皇家别院。
对于二阿哥的惩罚，老爷子手下留情了很多，只是废黜了二阿哥的太子之位，并没有贬二阿哥为庶人，这样二阿哥还能享受到皇子该有的待遇，不至于在皇家别院过得凄惨。
直郡王自然是对这个结果不满意的，但是他不满意又不能改变什么。不过，接下来他没有心思盯着二阿哥了，而是开始为接下来立储这件事情筹划了。
这次二阿哥被废，永无再被复立的可能，这让直郡王和廉亲王看到了希望。准确来说，太子之位离他们仅剩一步之遥了。不过，这次直郡王和廉亲王两党的人倒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没有立马就让大臣上奏立太子之事。
虽然他们还没有向老爷子退出来立太子之事，但是私底下却积极准备立太子之事。
老爷子自然是知道直郡王和廉亲王私底下的动作，不过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着看直郡王和廉亲王他们要怎么做。
二阿哥被废后，整个朝堂看起来变得平静了，但是这份平静维持不了多久，到时候就会变得血雨腥风。
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四爷竟然不在京城，这对直郡王和廉亲王两党的人来说是一件好事情。直郡王和廉亲王趁四爷不在，开始拉拢之前拥护四爷的大臣。还真有不少大臣被直郡王和廉亲王他们拉拢了过去。
十三爷得知情况后，心里对四爷充满佩服，四哥真是料事如神，连哪些人能被拉拢过去都猜到了。
那些对四爷忠心耿耿的大臣们对直郡王和廉亲王的拉拢无动于衷，就算四爷不在，他们也不会做出背主的事情。再说，他们从小道消息那里得知，四爷的四阿哥在二阿哥造反的过程中，救了万岁爷的性命。就凭这件事情，他们坚信四爷最终能获胜。
雍王府因为有十三爷看顾着，再加上老爷子和德妃娘娘时不时派人去王府里看看情况，这才让整个雍王府没有被人欺负。
远秀觉得四爷怕是故意不回来。这段时间就连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人都知道直郡王和廉亲王在斗法。其中，还有不少大臣参加。四爷这个时候不回来，就能做到彻底远于朝堂中勾心斗角，拉帮结派争权夺利之中。
弘晟跟着四爷不回来也好，省的被牵扯进去，到时候惹得康熙老爷子生气就不好了。说到底，还是四爷老练啊。
远秀自己脑补一番后，觉得四爷和弘晟留在蒙古草原很好。
弘晖听了十三爷的话，关起雍王府的大门，两耳不闻窗外事地过日子。
弘昀之前还经常出去经营自己的人际关系，但是自从听了十三爷的话，马上就装病，呆在府里读书。
没过多久，雍王府发生了一件喜事，那就是二福晋孟庭梅生产了。
孟庭梅生产的那一天，远秀和耿格格跟着过去看了看。
弘昀还不错，没有因为觉得孟庭梅生的是女儿就没有去看望。收到孟庭梅要生产的消息后，就立马赶了过去，随即就一直守在门口。
身为婆婆的李侧福晋就来看了一眼，没有多待就回去了。
马佳氏身为王府的管理人，自然要一直留下来看着，以防万一出现意外的情况。
远秀和耿格格过来意思下就离开了，刚走出弘昀的院子就碰到贞格格，还有弘晖。他们两个像是在半路上碰到的。
贞格格给远秀她们打了声招呼后，就率先进去了。而弘晖落后她一步，并没有和她一起走进去。
弘晖身为嫡长子对远秀她们这些庶额娘一向都尊敬有加，这也是远秀她们觉得弘晖不错的原因。
回到自己的小院子后，远秀和耿格格继续玩牌。结果不到一个时辰，就传来二福晋生下阿哥的喜讯。
耿格格一脸不信：“二福晋生的是阿哥？”
六顺说道：“回耿主子的话，二福晋的确生的是阿哥。奴才刚刚回来了的时候，就见李侧福晋急急忙忙地赶了过去。”
远秀在心里吐槽，二福晋生产的时候，李侧福晋身为婆婆就看了一眼，随后就不管不问。现在，得知二福晋生下的是阿哥，就欢喜地跑过去，还真是让人不齿。
“不是说二福晋怀的是小格格吗？”
“我都跟你说了这个看肚子不准。”远秀心想二福晋这一胎的剧情还真是跌宕起伏啊。从嫁给二阿哥没多久就怀有身孕，被李侧福晋和二阿哥捧上天。结果五个多月肚子显怀了，看她肚子圆圆滚滚的就说她怀的是女儿，随后就被李侧福晋和二阿哥嫌弃了。二阿哥因此还专宠梅格格，想要让梅格格怀上阿哥。李侧福晋为了能让梅格格生下小阿哥，还特意找来偏方，能让梅格格一举得子。
在二阿哥勤快的耕耘下，梅格格前段时间被诊出怀有身孕，二阿哥和李侧福晋为此十分欢喜，还大方地赏赐奴才两个月的月钱。
二福晋孟庭梅自从被看出来怀的是女儿，就从一个宝变成一个草，二阿哥和李侧福晋对她不怎么关心。远秀几次散步碰到二福晋，就见她神色忧郁。
这下好了，孟庭梅惊呆所有人，生下一个小阿哥，狠狠地扬眉吐气了。
“二福晋生下嫡长子，生下王爷的第一个孙子，福晋那边怕是坐不住了。”耿格格唏嘘道，“所有人都认为二福晋怀的是女儿，结果生下的却是一个小阿哥，还真是让人意外。”
“准确来说还真是精彩。”远秀在心里有些同情孟庭梅。
“这下李侧福晋要得意起来了。”
“就算弘昀为王爷生下第一个孙子又能怎么样，王爷顶多给弘昀谋一个好差事。”至于王府的世子之位，弘昀这辈子想都不要想。她就不明白李侧福晋和弘昀是怎么想的，怎么就这么坚信他们就一定能到世子之位，谁给他们的自信啊。“就算福晋真的被废了，到时候也不是李侧福晋上位。”
“不是李侧福晋上位吗？”
“到时候皇上会给王爷赐婚一个继福晋。”远秀说道，“李侧福晋是汉人，就算她给王爷生十个八个孩子，她也不会提升为福晋的。所有皇子皇孙的福晋，不是满人，就是蒙古人，不会是汉人。”之前和耿格格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远秀还没有想到这一层。后来，她仔细地想了想，李侧福晋是不可能做福晋的。
耿格格是汉人，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听到远秀这么说，脸上露出一副恍然的神色：“那这样，李侧福晋他们不是没有机会了吗？”
“本来就没有机会。”远秀很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所以，我一直不懂他们在争什么。因为不管他们怎么争，怎么抢，他们想要的都不会实现的。”说句话不好听的话，就算弘晖真的死了，雍王府的世子也不会轮到弘昀来做，而是由弘晟来做。虽然她娘家也是小门小户，但是她是满人，而弘晟身上流的纯满族的血，就凭这一点弘晟就比弘昀有可能继承雍王府。
“听姐姐这么说，还真的是……”
“随他们折腾去吧。”红楼梦里王夫人帮贾宝玉争继承荣国府的一事，主要还是因为贾宝玉是嫡子。但是，弘昀可不是嫡子啊。虽然说侧福晋不算是小妾，但是她生下的孩子还是庶子。一个庶子在嫡长子还活着的时候，竟然痴心妄想地想要夺走嫡长子的世子之位，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这下福晋和李侧福晋之间的斗争变得更加腥风血雨了，希望不要牵扯到我们。”
正院里的福晋得知孟庭梅生下的是小阿哥，果然没有让远秀她们失望，发疯似地砸东西。
“不是说她怀的是女儿么，为什么生下来的却是小阿哥？”这可是王爷的第一个孙子，长孙啊！
郑嬷嬷被福晋这副疯狂狰狞的模样吓到了，站在一旁一句话不敢说。
福晋气的胸膛剧烈起伏，一张脸越发的扭曲恐怖，一双眼里更是一片阴鸷。
“当初就该弄死她。”
郑嬷嬷听到这话，只觉得后背发凉，忍不住打了冷颤。
福晋忽然想到了什么，阴测测地笑了一声：“生下来没有什么，能不能活才是关键。”
郑嬷嬷一听福晋这话，就知道福晋要下手了。
“在王爷回来之前，弄死这个长孙。”福晋神色阴冷地说道。
郑嬷嬷强忍着心里的害怕，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福晋，您说怎么做？”
“不急，这件事情要好好的谋划，不能让王爷查出是我做的，不然我这个福晋会被王爷废掉。”福晋看似冷静地说道，“我们得好好地想一想。”
福晋要对刚出生的长孙动手，不止李侧福晋他们算到了，就连钱嬷嬷也这么认为。为了能保下王爷的长孙，钱嬷嬷是不会让福晋的阴谋得逞的。
长孙生下来的第三天是洗三礼。
因为洗三礼一事，李侧福晋在府里大闹，非要让钱嬷嬷给她孙子大办洗三礼。以李侧福晋的要求，给她孙子办的洗三礼是嫡孙的规格。
嫡孙的规格，钱嬷嬷是不可能同意的。钱嬷嬷借鉴弘昱的儿子的洗三礼来办，这把李侧福晋和弘昀气得不轻。但是，他们再气也没有任何用。
因为四爷不在府里，弘昀儿子的洗三礼办的并不是很隆重，不过宫里的德妃娘娘派杜嬷嬷亲自过来观看，还赏赐了弘昀儿子不少东西。
李侧福晋和弘昀见杜嬷嬷来了，心中的不快不满顿时消失了。
福晋得知德妃娘娘派身边亲信杜嬷嬷来观看弘昀儿子的洗三礼，气的又砸碎了不少东西。
远在蒙古的四爷收到了这个喜讯，心中自然是十分高兴的，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孙子。
“阿玛，你不会有孙子就不疼了我吧？”
四爷被弘晟这句话逗笑了，打趣他道：“你身为叔叔却和小侄子争起来了？”
“就算是小侄子也不能抢走我阿玛啊。”
“你放心，阿玛有了孙子，还是最疼你。”四爷希望这个长孙是弘晖生的，但是想到弘晖和马佳氏不和，他这心里就有些不高兴。
弘晟刚刚也是故意说得，“不管怎么说，恭喜阿玛喜提孙子。”
“喜提孙子是什么话？”四爷无奈地笑了笑。
弘晟心里嘀咕，弘昀生了儿子，这王府里怕是又要闹腾了。

第97章
弘晟和四爷在九月九重阳节前赶回了京城。在离开呼和巴日的部落时，毫不夸张地说整个部落的人都舍不得让弘晟离开。
整个呼和巴日部落的人一边依依不舍地流泪送弘晟，一边又拼命地给弘晟送东西。这就导致弘晟他们整整有十五辆马车。在这十五辆马车中，整整有十辆马车是呼和巴日部落和其他部落的人送的礼。
这些部落的人舍不得弘晟，一直跟在弘晟的马车后面送他。如果不是弘晟阻止，这些人怕是要把他送到京城。
弘晟临走的时候，最舍不得他的人就是那日松和他的两个妹妹，以及巴特儿。
临走的前一天，那日松跟他的两个妹妹都哭红了眼睛。他们一直叮嘱弘晟，让他千万不要忘记他们。
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那日松早就把弘晟当做“偶像大哥”一样喜欢、崇拜、信赖。弘晟走了，他心里快要难受死了。
对恩和跟宝音来说，弘晟的离开跟挖她们心一样痛苦。这几个月的相处，这对双生子姐妹花更加喜欢弘晟了，而且她们早就把弘晟当做未来夫君对待。
如果可以，她们真的想把弘晟留在部落，但是她们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最让她们难以接受的是这次分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弘晟，毕竟不清楚皇上下次什么时候来蒙古，又或许皇上又要好几年不来蒙古。
一想到她们有好几年见不到弘晟，甚至要等到她们十六岁去京城才能见到弘晟，她们就想哭。
这对双生子姐妹花抱着弘晟大哭，哭得弘晟衣服都湿了。
弘晟不知道怎么安慰那日松和这双生子姐妹花他们，毕竟他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来蒙古。以他猜测，最起码这几年内老爷子是不会来蒙古了。再过几年，老爷子怕是老了不行了，到时候更来不了蒙古。比起他下一次来蒙古，那日松到时候送两个妹妹来京城参加选秀更为快一点。
没办法，他只好安慰他们，他会经常写信给他们，这才让他们没有在痛哭流泪了。
对了，他走的时候，吉达带着整个部落的老鹰们送弘晟，场面是十分的壮观。
在蒙古草原上生活了将近半年，弘晟离开的时候，他自己心里也非常舍不得。不过，他不属于蒙古草原，再怎么不舍还是要离开。再说，这次在蒙古草原上呆了这么长时间，他对蒙古草原上的事情了解了不少，和整个呼和巴日部落的人都建立不一样的友谊。
虽然这次蒙古之行差点丧命，但是对弘晟来说收获更多。在蒙古草原这个几个月的生活，将会是他一生中最难忘的记忆。
这几个月在蒙古草原上吃得好喝的好睡得又好，弘晟整个人长结实了不少，同时又长高了不少。如今弘晟的身高，用后世计量算法，那就是一米四三了，要比来蒙古之前整整高了两寸。
弘晟他们是傍晚抵达京城的，来不及进宫去请安。
回到雍王府后，弘晖代表整个王府的人给四爷和弘晟办了一场热闹的接风洗尘宴。十三爷也过来参加了。如果弘昌不是在宫里读书，怕是也要过来给弘晟接风洗尘。
四爷一回来，弘昀就迫不及待地抱着他的儿子给四爷看，求四爷给他儿子取名。
关于长孙的名字，四爷早在蒙古的时候就想好，取名为永珪。接下来要是再有孙子，就取名为永珙。
在四爷回来之前，福晋是想弄死永珪，但是被钱嬷嬷提前防备着，她并没有得手。
钱嬷嬷还为这件事情特意去了一趟宫里，请德妃娘娘处置福晋，毕竟她没有权利处置福晋。
德妃娘娘派杜嬷嬷来到雍王府，对福晋说了一番话。福晋听了后就大病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作妖。就因为这样，永珪才安全地活下来。
弘晟从四爷手中抱过小侄子，见小侄子长得白白嫩嫩，煞是可爱，忍不住逗乐一番，结果这个小侄子没有任何反应，不哭也不笑，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也没有什么神采。
这孩子……怎么有些奇怪？
“四弟，永珪怕生，生人再怎么逗他，他都不会笑。”
弘晟听到这话，赶紧把永珪还给了弘昀，笑着说：“小侄子跟二哥长得很像，长大了一定是美男子。”
弘昀听到弘晟这么说，心里是很高兴，不过他嘴上却谦虚地说道：“再美也美不过你，四弟。”四弟这一趟去蒙古，又长大了不少。原本精致的五官又长开了些，更加俊秀灵动。
“二哥，你也不差。”弘晟从袖子那一块玉环递给弘昀，“这是我送给小侄子的礼物，这块玉环是我从蒙古萨满那里求到的，希望小侄子不嫌弃。”
一听到是从萨满那里求到的玉环，弘昀连忙欢喜地说道：“怎么可能嫌弃，四弟你有心了。”
李侧福晋一开始听说是个玉环，心里还嫌弃来着，后来一听是从萨满那里求到了，立马改变了态度，心想弘晟这孩子还是挺有心的，比弘晖这个大伯强多了。
四爷见了孙子后，又把两个孙女叫到身边看了看，仔细地询问了下两个孙女的情况。
整个晚宴，总体气氛还是比较热闹温馨。如果李侧福晋不一直炫耀她的孙子，气氛会更好。
晚宴结束后，四爷就把弘晖和弘昀叫到书房问话。而弘晟直接回到远秀的小院子里，和他额娘，还有妹妹好好地亲热了一番。
远秀把她儿子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十几遍，最后得出一个惯有的结论。
“瘦了。”
“额娘，我长个子了，肯定会瘦。”
“虽然瘦了的，但是整个人精神不错。”将近半年没有见到儿子，远秀一直盯着儿子看，发现儿子又长好了，整个人成长的方向有些“偏”了。儿子这一身清冷矜贵的气质，再加上他过于俊秀的脸，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很仙。
娇娇一直抱着弘晟的大腿，笑嘻嘻地说道：“哥哥越来越漂亮了。”
弘晟抱起妹妹，亲了亲妹妹的小脸，夸奖道：“我们的娇娇也越来越好看了。”
“哥哥最好看。”在娇娇眼里，这世上最好看的人就是哥哥。
远秀很想让儿子跟她说说他这趟蒙古之行的事情，但是想到儿子刚刚长途跋涉回来，一定累了，赶紧让月白他们给弘晟准备洗澡水。
“你今晚先早点休息，什么事情等到明天再说。”
弘晟原本想跟远秀说他受伤一事，现在听到她这么说，只好暂时作罢。等到明天，他再跟额娘说一声吧。如果不告诉额娘，额娘以后知道了，一定责怪他的。
洗了个热水澡，又喝了一大碗牛乳，弘晟没过一会儿就犯困了。
他在洗澡的时候，远秀也让人给小北洗了个澡，毕竟小北也是一路风尘仆仆的。
远秀见只有小北，没有心中的小狼小灰，还特意问了问弘晟。
弘晟说他把小灰放回草原了，而且小灰已经回到狼群了。如果狼群没有接受小灰，弘晟是要接它回来的。没想到狼群很轻松地接受了小灰，而且对小灰这只幼崽还不错。
他离开蒙古草原之前，特意让那日松日后多留意下小灰，千万不要让小灰年纪轻轻地就死了，不然他不是白救它了么。
回到家，弘晟这一觉睡得非常舒服踏实。明明不怎么累，但是他这一觉睡到第二天的午时才醒。一觉醒来，他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
远秀让厨房做了一大桌弘晟爱吃的菜，她见弘晟又瘦了，准备这段时间把他养胖些。
耿格格过来跟着远秀他们一起用午膳，在用膳时问了很多弘晟去蒙古的事情。至于四爷，他一大早就去上朝了，然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弘晟给远秀她们说了说万寿节时举办的各种比赛，听得远秀她们兴致勃勃。
等用完了晚膳，远秀她们还让弘晟继续给她们说蒙古的事情。弘晟一直说到，晚上四爷过来用晚膳才停下来。
因为一直在说在蒙古发生的一些有趣事情，弘晟又忘了把受伤一事告诉远秀。还是用晚膳的时候，四爷提起这件事情，他才想起来跟远秀说这件事情。
远秀听了后，一边红了双眼流泪，一边掀开弘晟的衣服，看他的伤势。
弘晟胸口上的伤口早已经好了，不过还是留下了一个很深的疤痕。这个疤痕太深了，就算用祛疤膏也很难去掉。
一想到弘晟在蒙古草原上差点死掉，远秀哭得更加厉害了。
弘晟和四爷第一次见远秀哭得这么汹涌，两人一时间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娇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见额娘哭得这么伤心，忍不住跟额娘一起哭了。
无论弘晟和四爷怎么安慰，远秀还是在哭。没办法，父子俩只能默默递巾帕，让远秀和娇娇自己停下来。
不止远秀在哭，青白他们也哭了。一听到弘晟身受重伤差点丧命，他们的心顿时犹如刀绞般疼痛。
“额娘，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不要再哭了。”
远秀哭得抽抽噎噎，“我曾经梦到你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那个梦果然是预兆，弘晟果然在那个时候出事了。
“额娘，我福大命大，不会轻易死掉的。”
远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一想到她梦里的情形，在现实里真实发生，她这颗心就疼的厉害。
哭了大半个时辰，远秀和娇娇这才停下来。
“你受了重伤，怎么不在蒙古多留一段时间养身子？”现在，她才知道儿子和四爷之所以没有急着回京城，而是因为弘晟受伤了，暂时回不来。
“额娘，我就是把身子彻底养好才动身回来的。”弘晟安抚道，“皇玛法让太医留了下来照顾我，如果我身子没有彻底养好是回不来的。”
四爷也跟着安慰远秀：“你放心，弘晟的身子养好了，不然我不会带他回来。”
远秀听到四爷这么说，心里就放心了。
“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受伤，是不是昏迷好几天才醒？”她刚刚看了儿子的胸口，那个伤疤就在儿子的心脏下面，如果再往上一点就射中心脏了。
“额娘，事情都过去了，不用再说了。”弘晟站起身，在远秀的面前活蹦乱跳了下，“你看我现在好好的。”
远秀听到弘晟这么说，不用想也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么凶险。
弘晟见远秀还想说什么，连忙抱着妹妹走了，把他额娘交给他阿玛了。
四爷：“……”你跑的倒是很快。
弘晟：阿玛，我相信你能搞定额娘。
不知道四爷是怎么安抚远秀的，接下来远秀没有再问弘晟关于他受伤一事。
在雍王府休息了两天，弘晟就进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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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见到弘晟，把小孙子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四五遍，确定弘晟是真的好了，这才欣慰满意地笑了。
自从老爷子离开蒙古草原后，弘晟每隔七八天给老爷子写信，把他休养的情况事无巨细地向老爷子汇报。
老爷子看了弘晟写的信，得知小孙子的伤势一点点的好转，身子也慢慢变好，但是他心里还是不放心，因为这孩子太懂事了，有事也会说没事。他不亲眼看到弘晟这孩子好好的，他这里就是不安心。
现在见弘晟是真的好了，老爷子心里的大石头总算可以落地，不过弘晟这孩子还是瘦了，得好好地给他补一补。
和老爷子说了一会话后，弘晟就去慈宁宫给老祖宗请安。
太后娘娘一看到弘晟，就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对他又是亲又是摸又是看，嘴里一直说着：“瘦了！瘦了！瘦了！”
弘晟叽叽喳喳在地跟太后娘娘说了不少在蒙古发生的有趣事情，逗得太后娘娘一笑个不停。
太后娘娘从去年开始就精神不太好，今年过完年后整个人一下子像是老十岁，头上的白发越来越多，脸上的皱纹也越来越多，一双眼也变得越来越越浑浊无神，说话也变得大舌头了，有些口齿不清了。
每次她老人家看到弘晟，精神稍微会好一点，但是弘晟走了，她又变得没有什么精神。
弘晟不敢刺激太后娘娘，没有详细地跟她老人家说他受重伤一事。他简单地跟太后娘娘说了下神刀帮助他的事情，然后郑重其事地给太后娘娘磕了好几个头。
太后娘娘赶紧扶起弘晟，伸手给他揉了揉额头，并对他说神刀有神力加持，一定会保佑他的，让他以后出远门就把这边神刀带着。
弘晟留在慈宁宫陪太后娘娘吃了午膳，又陪太后娘娘散步说了一会话，直到她老人家去睡午觉，他这才准备离开。
他刚准备走的时候，被太后娘娘身边的嬷嬷叫住了：“四阿哥，您从蒙古回来了，这段时间就好好地陪陪她吧。”
弘晟瞧着嬷嬷说这句话时眼中透露出一丝悲伤，心头猛地一沉，随即变得酸涩起来，“老祖宗她……”
嬷嬷知道弘晟再说，冲他轻轻地点了下头：“您去蒙古后，太后娘娘一直在念叨你，说一定要等您回来……”嬷嬷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湿了眼眶，“四阿哥，您这段时间多陪陪太后，多跟太后说说蒙古的事情。”
“好，我会天天陪老祖宗，跟老祖宗说说蒙古的事情。”弘晟说完，开口问道，“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油尽灯枯。”嬷嬷因为极力压着悲伤，声音变得暗哑，“让多多陪陪太后娘娘。”
虽然早就知道老祖宗怕是时日不多，但是现在确切地得知老祖宗活不了多久，弘晟忽然觉得他胸口上的伤复发了，鲜血淋漓地疼得厉害。
“我晚上再过来陪老祖宗。”弘晟说完，就转身去了永寿宫。
等到了永寿宫，德妃娘娘用力地抱着弘晟，嘴里一直叫着：“我的晟宝哦……”
一下午的时候，弘晟就在永寿宫里陪德妃娘娘说话。
德妃娘娘得知他在蒙古受了重伤，立马就湿了双眼，抱着弘晟心疼地亲了亲。
用晚膳前，弘晟又去了慈宁宫陪太后娘娘，德妃娘娘也跟着去了。
太后娘娘身子不好，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这段时日，宫里的娘娘们每天都会来陪太后娘娘说说话。
弘晟陪太后娘娘用了晚膳后，就回到了乾清宫。走进御书房，就看到老爷子背影落寞，甚至有些萧瑟地站在窗边。
“孙儿弘晟给皇玛法请安。”
听到弘晟的声音，老爷子转过身，抬手示意弘晟起身。
弘晟走到老爷子的身边，好奇地望了望窗外，并没有看到什么特殊的东西，惊异又疑惑地问道：“皇玛法，您刚刚在看什么，在看星星吗？”紫禁城上空的夜幕上，缀满了发着光的星星，十分的漂亮。
老爷子牵着弘晟在榻上坐了下来，“你去了慈宁宫，知道太后的情况了吧？”
提到太后娘娘，弘晟脸上的笑容立刻没了，神色不觉地变得沉重，“皇玛法，老祖宗真的……没办法了吗？”
“油尽灯枯，没办法了。”老爷子沉沉的叹了口气，“如果不是记挂你，只怕太后撑不到现在。”
弘晟听到这话，心中一片酸楚，双眼发酸：“老祖宗……”
“你这段时间好好地陪陪太后。”
“我知道了，皇玛法。”弘晟声音闷闷的。
老爷子看出弘晟的难过，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皇玛法，我舍不得老祖宗……”老祖宗平时对他十分疼爱，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里疼。
“皇玛法也舍不得……”太后娘娘虽然不是老爷子的亲生母亲，但是一直以来对老爷子十分疼爱，所以老爷子对她十分孝顺，又十分尊敬。
见弘晟难过地要哭出来的模样，老爷子连忙转移话题，“弘晟，你救了皇玛法，想要什么赏赐？”
“啊？”这个话题转的太突然，弘晟怔愣了下，半响后才反应过来，撇撇嘴说道，“皇玛法，我才不要什么赏赐。”
“为什么？”其实，老爷子心里清楚弘晟为什么不要赏赐。
“皇玛法，我救您不是应该的么。再说，我对您说过，我会保护您的。”弘晟有些生气地说道，“您是我皇玛法，我救您天经地义，为什么您还要赏赐我，这样弄得我不开心。”
恐怕这世上只有弘晟这孩子不稀罕这个救命之恩的赏赐。
老爷子故意捉弄弘晟，“你救了皇玛法，想要什么赏赐，皇玛法都会给你。”
弘晟听到这话，心里更加生气，怒瞪着老爷子，急声道：“皇玛法，您是什么意思，您是觉得我是为了赏赐才救您的吗，您要是这么认为，我可是会非常生气的。”
看着弘晟一副火冒三丈的模样，老爷子轻笑一声道：“好了，皇玛法逗你的。”
弘晟见自己被耍了，气的哼了一声：“哼！”
“皇玛法知道你不会跟皇玛法要赏赐的，就算皇玛法给你赏赐，你也不稀罕。”弘晟这孩子从小就有一片纯孝之心。
“皇玛法捉弄我很好玩吗？”
“是挺好玩的。”老爷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弘晟的脸黑了下，随即无奈地说道：“皇玛法，您学坏了。”
“还不是跟你学的。”老爷子说完，话锋忽然一转，“弘晟，皇玛法知道你不是为了赏赐救皇玛法的，但是你救了皇玛法，皇玛法必须要赏你，这是规矩。”
“非赏不可吗？”
“非赏不可，你想要什么？”
弘晟摇摇头：“皇玛法，您知道的啊，我什么都不缺的。”他这几年一直住在宫里，衣食住行都是最好的，而且从老爷子和娘娘们那里得到了不少好东西。宫里的人也都是人精，像御膳房有什么好吃的会第一时间送到他这里。内务府有什么好东西，也会第一时间送到他这里。所以，他真的不缺什么。
“皇玛法封你一个爵位怎么样？”
“爵位？”弘晟瞬间睁大了眼睛，似乎被惊到了，“什么爵位？”
“郡王的爵位怎么样？”
“郡王？！”弘晟彻底被吓到了，旋即连忙摇头，“不行不行，郡王爵位太高了，我不能要。”
“为什么不能要？”
“皇玛法，大伯为大清立下汗马功劳才被封为郡王，我什么都没有做就被封为郡王，这不合适。”弘晟虽然想长大后做王爷，但是让他现在就做一个郡王，太不合适了。
“你救了皇玛法，这也是大功一件，封你做郡王很合适。”
弘晟连连摆手：“我不要。”他阿玛是亲王，他是郡王，这算什么啊。
老爷子见弘晟把郡王这个爵位当做烫手山芋，不觉觉得好笑：“嫌弃郡王爵位小了，那皇玛法封你做皇太孙？”
“什么？！”听到皇太孙这个词，弘晟吓得差点昏了过去。
老爷子见弘晟被吓到脸色苍白，一双漂亮的琉璃眼里是满满的惊悚，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无奈。
一般来说，听说要被封为皇太孙，会高兴、会激动、会呆住，但是不会恐惧害怕。
老爷子挑了挑眉稍，神色略微不悦：“你这是什么表情？”
弘晟哭丧着一张脸：“皇玛法，您不要这么捉弄我，我会被您吓死的。”皇太孙这个词真的是太吓人，他的小心脏承受不住，“皇玛法，我胆子小，您不要吓我。”
老爷子不理解了，“皇玛法封你做皇太孙怎么就吓你了？”
“皇玛法，这还不吓人么？”弘晟没想到老爷子这么恶劣，气鼓鼓地说道，“皇玛法，您开玩笑逗我也不能这么逗我，我虽然读书少，但是也是知道皇太孙是什么。”
“不想做皇太孙？”
“不敢也不想。”弘晟以为老爷子是在捉弄他，并不是在试探他。
“为什么不敢也不想？”老爷子就不明白，皇太孙这么尊贵的身份，人人求而不得，弘晟这孩子竟然避之如蝎，“皇太孙哪里不好了？”
“皇太孙很好，但是我不想。”弘晟怒视着嬉皮笑脸地老爷子，“皇玛法，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我小时候就跟您说，我长大后要做大将军，保护大清和老百姓。然后，再做几艘厉害的战船，让大清成为海上霸主。其他的，我就没有想过。”开玩笑，做皇太孙意味着以后要做皇帝，他才会傻傻地去做皇帝。
“皇太孙也可以做这些事情。”老爷子戏谑地看着弘晟，“你就这么不愿意做皇太孙啊？”
“不愿意，十万个不愿意。”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想做什么捞子的皇太孙。
“唉……”老爷子故意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这孩子真是……不好玩。”老爷子觉得弘晟还是太小了，不明白皇太孙到底是什么，所以才会这么排斥做皇太孙。
不好玩……
皇玛法，您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皇玛法，您越来越为老不尊了。”皇太孙这个玩笑能随便开么。很快，弘晟想到老爷子曾经把他随身携带的九纹龙玉佩都随意给了他，开皇太孙玩笑好像也没有什么。
老爷子抬手轻轻地敲打了下弘晟的脑门，故意板着脸说道：“你怎么说话的。”
弘晟撅了噘嘴，嘟嚷道：“本来就是。”
“郡王的爵位你不要，皇太孙你也不愿意做，那你要什么？”
弘晟气得高声道：“我什么都不要！”
老爷子笑笑，没有再说这个话题。
“你才回来，这几天好好休息，过段时间再跟着张英读书。”
“皇玛法，我不累，明天就可以跟着先生读书。”弘晟现在是抱着能跟着张英学一天是一天的态度，不然以张英现在的年纪，怕是……
老爷子见弘晟这么好学，也没有阻止他。
“既然这样，那明天就跟着张英读书。”
“谢皇玛法。”
“对了，皇玛法给你找了两个伴读。”
“伴读？”弘晟疑惑地问道，“是谁啊？”
“其中一个是你曾经从人拐子那里救出来的孩子，也就是张英的孙子，张若溎。”
“咦，他回京城了啊？”张若溎当初因为吓傻了，先生他们一家就把这个孙子送回老家桐城，然后就再也没有回京城。他去蒙古之前，先生并没有跟他提这件事情啊，“皇玛法，您下得旨意让张若溎做我的伴读？”
“不是，是张英主动提出来的。”
“先生之前怎么没跟我说过？”
“现在你不是知道了么。“老爷子淡笑道，“朕瞧了，那孩子清秀可爱，也聪慧机敏，跟在你身边不错。”
“我倒是无所谓，不过先生怎么会想让张若溎做我的伴读啊？”以张家不参与皇子之间的争权夺利的态度，怎么可能让孙子做他的伴读？
“让他孙子亲自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先生不是帮他孙子报了吗？”弘晟心想本来就是举手之劳的事情，怎么先生搞得这么隆重。
老爷子没有再跟弘晟说张若溎的事情，而是继续说第二个伴读。
“另外一个孩子是富察家的孩子，名叫富察.傅恒，是富察.镜容的弟弟。”
弘晟：“！！！！！”
“看你这副表情，看来你还记得富察.镜容那个小姑娘啊。”
弘晟顶着老爷子揶揄的目光，死不承认地说道：“我没有，我不记得，我不知道。”皇玛法那个时候不是在说笑么，要来真的吗？
“你这副样子明明记得人家小姑娘。”老爷子很是不正经地调侃小孙子，“朕听说富察.镜容这个小姑娘长得很漂亮哦。”
弘晟：“……”皇玛法，您能不能有点大人样？
“再漂亮能有我好看吗？”弘晟盯着老爷子看，“皇玛法，您在打什么主意？”
老爷子非常顽皮的眨了眨眼，摆出一副特无辜的表情：“朕什么主意都没有打。”
弘晟：“……”皇玛法，您一大把年纪了，就不要卖萌地眨眼睛，不适合。
“富察傅恒这孩子不管是长相，还是品行都是不错的，适合做你的伴读。”老爷子一脸深意地笑了笑，“既然你明天就要跟张英读书，那就让这两孩子明天开始给你做伴读。”
“皇玛法，我能拒绝吗？”张若溎还行，富察傅恒就算了。
“不能。”老爷子的神色忽然变得非常严肃，“你这两个伴读是皇玛法精挑细选的。”
弘晟还能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地接受，并向老爷子表示感激。
“行了，你先下去洗洗吧，今晚早点休息。”
“皇玛法，您呢？”
“朕再批一会儿奏折。”
“孙儿告退。”
等弘晟离开了，康熙老爷子无奈又好笑地笑道：“你看看他，让他做郡王不做，让他做皇太孙也不做。”
梁九功心想万岁爷您对四阿哥锁做皇太孙，只会吓到四阿哥。
“万岁爷，四阿哥还小，哪里知道这些。”
“他虽然小，但是并不是什么都不懂。”老爷子眼尖地很，“这孩子没有什么野心。”弘晟跟在老爷子身边好几年 ，老爷子早就知道弘晟是什么样的性子。
“奴才瞧着觉得也是。”不管是皇子，还是皇孙，小小年纪就知道往上爬，想要得到更多的权势。如果换做其他皇孙，被万岁爷疼爱了几年，又救了万岁爷，一定会向万岁爷换权势。
就像刚才万岁爷说让四阿哥做皇太孙，换做其他人早就跪下来谢恩了，只有四阿哥一副避之如蝎的模样。
“这孩子还是太小。”老爷子这话说的别有深意。
梁九功没有再说什么，候在一旁充当做背景板。
弘晟离开御书房后，整个人不好了。他不是在为之前老爷子开玩笑让他做皇太孙一事烦恼，而是在为富察镜容一事苦恼。
老爷子让富察傅恒做弘晟的伴读，弘晟才不相信老爷子什么主意没打。很明显，五年前那个玩笑不是玩笑，而是真的。
之前，去蒙古的时候，皇玛法说让恩和跟宝音以后做他的侧福晋，他那个时候就想问那他的福晋是谁？
他那个时候想问又不敢问，他怕皇玛法说出的答案就是他心里所想的那个。
如今，看来皇玛法真的要让富察镜容做他的福晋！皇玛法在五年前说的那番话，果然不是随口说说！
弘晟只觉得头大，他不是嫌弃富察镜容，而是富察镜容在历史上是乾隆的皇后。如果富察镜容以后是他的福晋，是不是意味着他会走上历史上乾隆的路。
皇太孙！！！
电光火石间，弘晟忽然想起老爷子刚刚开玩笑地让他作皇太孙。
赵德海见弘晟蓦地停下来不走了，关心地问道：“四阿哥，怎么了？”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霹在他身上，弘晟整个人被霹懵了。
“四阿哥？”赵德海叫了几声，见弘晟没有反应，只好走上前几步走到弘晟的面前，看到弘晟苍白着一张脸，神色惊悚恐惧，把他吓到了，急忙地问道，“四阿哥，您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
弘晟被赵德海一惊一乍的行为给惊醒了，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对赵德海摆了摆：“我没事。”他被自己刚才的想法吓到了。
看着弘晟还是一副苍白地模样，赵德海的眼中是满满的担忧：“四阿哥，您真的没事么，不然奴才去叫太医吧？”
“没事，走吧，去沐浴。”弘晟觉得他需要好好地冷静下。
等赵德海他们准备热水，弘晟就一头闷在水里，直到快要不能呼吸，这才从水底下冒出头来。
在憋着气那一会儿，他想明白了一件事情。皇太孙这件事情，应该真的是皇玛法在开玩笑，毕竟他头上有弘晖这个大哥。
弘晖可是他阿玛的嫡长子，阿玛要是被封为太子，皇太孙应该是弘晖，而不是他。
皇玛法不可能越过弘晖这个嫡长子，封他这个庶子做皇太孙。就算皇玛法想，但是大臣们肯定会反对的。
再说，历史上的康熙老爷子在二废太子之后，就再也没有立太子。他直到死之前，才把位子传给四爷。
没有立太子，哪来的皇太孙。
弘晟这么一想，心里顿时放心了。刚刚真的是把他吓得不轻，好在是虚惊一场。
唉，皇玛法现在越来越像老小孩了，喜欢捉弄他。
幸好他心脏足够强大，不然早晚会被皇玛法吓死。
话说回来，富察镜容……唉……算了……如果皇玛法真的安排好了，他是没有权利拒绝的，只能接受，再说，这个世界的富察镜容并不是历史上乾隆的皇后，他把她们两人视做同一人，貌似不太好。
就算他娶了富察镜容做了福晋，也不可能像历史上的弘历那样。
一想到弘晖这个大哥的存在，弘晟心里就无比的踏实。
此时，雍王府里的弘晖连续打了两个喷嚏，吓得一旁伺候他的鲁公公，连忙要去叫大夫。
“不用，我就是鼻子有些痒。”弘晖抬手阻止鲁公公叫大夫，低着头继续看着手中的信件。
这封信件的小楷写的是非常清秀，一看就知道是女人写的。
弘晖一面看着信，一面嘴角不觉扬起一抹微笑。
站在一旁的鲁公公看到弘晖这副高兴的模样，眼中是一片浓浓地惊悚不安，他张了张嘴，想要劝说弘晖什么，但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弘晖看完信后，立马提起笔开始回信。
鲁公公看的是心惊肉跳，决定开口说些什么，他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开口：“大阿哥使不得，要是被王爷发现，您……就完了！”我的大阿哥哦，您知道您在做什么吗，您这是在找死啊。
弘晖听到这句话，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下，一滴墨水滴在信纸上，瞬间毁了刚才写好的几个字。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把手中的笔隔了下来，又把刚刚写了几个字的信纸揉成一团。
见大阿哥把他的话听了进去，鲁公公在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
弘晖坐在桌前沉默不语，没一会儿他只觉得心烦意乱，抬手朝鲁公公挥了挥，示意鲁公公退下。
鲁公公瞧出弘晖的心情不好，一句话不敢再说，轻轻地退了出去。
等鲁公公走后，弘晖并没有继续写信，而是拿出刚刚那封信再次看了起来。
片刻后，弘晖忽然站起身，把鲁公公叫了进来，让鲁公公给他拿来太监服。
鲁公公一听这话，就知道弘晖想做什么，吓得跪在地上，“大阿哥，您不能……”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弘晖不耐烦地打断了，“让你拿就去拿，哪来这么多废话。”
鲁公公跪爬到弘晖的脚边，伸手抱住弘晖的小腿，满脸哀求地说道：“大阿哥，真的使不得，要是被王爷或者其他人知道，您……就毁了……”
“不会被发现的，快点去拿。”
鲁公公见弘晖不听劝，没有办法只好去给他拿太监的衣服。
弘晖换好太监衣服后，让鲁公公带着他出去。
晚上的雍王府很安静，没有太监和丫鬟在府里乱走。
弘晖扮做小太监走在雍王府最为偏僻的小路上，随后在类似冷宫的荒芜的院子门口停了下来。站在门口，四处看了看，随即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跟在弘晖身边的鲁公公站在门口把风，胆战心惊地盯着四周看。
院子里的情形，鲁公公看不到，但是他能猜到里面在发生什么。
大概有两个时辰，弘晖这才出来。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弘晖就脱下来他身上所有的衣服，吩咐鲁公公拿去烧掉。
弘晖离开他的院子一事，除了鲁公公知道，并没有任何人察觉。
鲁公公伺候弘晖睡下后，动作很轻地退了下去。他站在门口，眼底一片挣扎，旋即他的眼底一片杀意。
为了大阿哥，他必须这么做。
远秀的小院子，她和四爷刚好做完运动，此刻的两人都是一副餍足的模样。
“马佳氏经常来找你，你劝劝她，让她向弘晖服个软。”四爷见大儿子和大媳妇一直这么僵持着，很是头疼无奈。他身为父亲，又不好插手大儿子夫妻之间的事情，但是不能让大儿子夫妻俩一直这么僵硬下去。四爷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让远秀劝一劝马佳氏。
“爷，我又不是秋华的正牌婆婆，有什么资格劝她？”远秀不太愿意。
“我看马佳氏挺喜欢你的，你旁敲侧击地劝劝她，总不能让她一直和弘晖这么僵持着。”
远秀听到这话，在黑暗中悄悄地翻了个大白眼，“爷，你怎么不劝劝大阿哥，明明是大阿哥的错，要是他早点向秋华服个软，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我不好开口。”
远秀：“……”您是大阿哥的父亲，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四爷摸了摸远秀的背，温声地哄道：“还是你跟马佳氏说说，你们女人好说话。”
“爷，您还真是看得起我啊……”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四爷又动了，把她的话撞击支离破碎。
为了让她答应，四爷可是使了坏，远秀没办法，只好哭着答应了。

第98章
张若溎与弘晟同年，今年八岁。他的长相明显比较像他亲爹张廷玉，尤其是一双眼特别像。不过，眼神却不像。张廷玉的眼神是深沉睿智的，而张若溎的眼神是清澈坦荡的。
弘晟还记得五年前把张若溎从人拐子手里救下来，他一副痴痴呆呆地模样，不哭不笑也不闹，一双眼空洞茫然，仿佛丢了魂一样。现在，见到的张若溎，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嘴角边隐隐露出两个小酒窝，煞是可爱。
五年前后的差距还真是大，如果不是张英介绍这是他孙子张若溎，弘晟还真的认不出来。
张若溎一看到弘晟，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头，感谢五年前弘晟的救命之恩。
弘晟听着张若溎磕头的声音就觉得额头疼，他伸手准备去拉张若溎起来的时候，却被张英给阻止了。
张英表示这是张若溎该做的，毕竟是救命之恩。
等张若溎给弘晟磕完头后，富察傅恒接着磕头。
傅恒傅恒比弘晟小两岁，今年刚六岁。不过，他和弘晟一样在三四岁的时候就开蒙了，听说也是十分的聪慧，小小年纪能背不少书。
他的长相虽然比不上弘晟，但是却也非常地精致漂亮。性子好像有些腼腆，跟他说话，他一张脸红扑扑的。
弘晟见富察傅恒用好奇又怯生生地眼神望着他，心头不由地一软，朝他笑了笑，结果他这一笑把富察傅恒弄得满脸通红。
富察傅恒一张漂亮的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是满满地害羞。
弘晟：“……”历史上的富察傅恒可是一名将军，这孩子这么害羞，以后真的能做将军吗？
彼此见了礼后，开始上课。
由于弘晟将近大半年没有回来，张英没有急着给他上课，而是考问他之前的功课，看他有没有偷懒忘记。
面对张英的抽查，弘晟无比镇定地应对。
张英做了弘晟几年的先生，对弘晟的勤奋还是了解的。别的不说，弘晟在功课是非常勤快努力的。哪怕他非常聪明，但是却没有仗着自己聪明就在功课上“偷工减料”。
张若溎和富察傅恒见弘晟面对先生提出那么难的问题，竟然全部答对。
抽查完弘晟后，张英这才正式上课。
弘晟在去蒙古之前，正在学《中庸》，现在接着之前的继续学。
张英并没有因为多了两个伴读，就改变对弘晟的教导方式，依旧和以前一样，结合之前学过《论语》、《孟子》、《大学》来讲。当然，还有结合历史来说。只是帝王的权谋之术，不会在这两个伴读孩子面前说。
弘晟上课的内容是比较有深度的，张若溎和富察傅恒听的是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张英在说什么。
“四阿哥，你如何看中庸之道？”
弘晟站起身来，先给张英行了个礼，随即慢慢说出他的看法。
“先生，在我看来中庸之道有好有坏，好的方面是……”
张若溎和富察傅恒一面看向弘晟，一面竖着耳朵认真地听弘晟的回答。不过，弘晟的回答也是结合历史来说，这对他们来说有些不太容易了解。
张英先生一边捋着胡子，一边听弘晟的讲解，时不时会点一下头。等弘晟说完后，张英先夸奖弘晟说得好，接着就着他说的好坏方面，更为详细，也更为深刻地讲解中庸之道。
弘晟全神贯注地听课，时不时会举手提出自己的疑问，或者说出自己不一样的看法。
等到午时初，上午的课程结束，张若溎和富察傅恒快要哭了，因为他们基本上没有听懂。
张若溎和富察傅恒有自己的小骄傲，毕竟他们在各自的家族都是佼佼者，平时受到的全都是夸赞。今天来给弘晟做伴读，发现自己完全听不懂，这对他们的打击有些大。
弘晟还是每天上午跟张英上课，下午要去练武场练习骑射，还要去实验室跟格林学习西方知识。
张若溎和富察傅恒暂时上午上课的时候做弘晟的伴读，下午就不用跟弘晟学习骑射。
回到富察府后，富察傅恒再也忍不住哭了。
富察镜容一早就在等弟弟回来，好不容易等到中午，终于把弟弟等回来了，准备问弟弟做四阿哥的伴读做的怎么样，结果她还没有开口，弟弟就先哭了出来。
“傅恒，你这是怎么了？”
富察夫人连忙把小儿子拉到身边，拿出巾帕给小儿子擦了擦眼泪，关心地问道：“在宫里受欺负呢？”
一旁的富察镜容听到这话，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四阿哥才不会欺负傅恒。
富察傅恒紧闭着嘴，满脸泪水地摇头。
“那你这是什么了，好好的哭什么？”
富察傅恒抽了抽鼻子，哽咽地说道：“额娘，今天我跟着四阿哥一起上课，我听不懂先生在说什么，我是不是太笨了？”
“听不懂？先生说了什么？”
富察傅恒虽然听不懂张英在说什么，但是好在他的记忆力不错，能把上午上课的内容说出七七八八来。
富察夫人和富察镜容听完富察傅恒的话，母女俩露出一模一样吃惊的神色。
“这……”
“我听不懂，但是四阿哥却能听懂。”富察傅恒和弘晟相比，觉得自己太笨了，“四阿哥还知道很多历史，出口就是诗词或者文章，最厉害的是他把《论语》、《孟子》、《大学》全都背了下来。无论先生说什么，四阿哥都知道。和四阿哥相比，我太笨了……呜呜呜呜呜……”虽然只有六岁，但是富察傅恒还是有很强的好胜心。
“傅恒，不是你太笨了，而是四阿哥太聪明了。”富察夫人摸了摸小儿子的脑袋，温柔地安慰道，“四阿哥是皇孙，是龙孙，所以要比普通人聪明厉害。”
富察傅恒眨了眨还含着泪的眼睛，“是这样吗？”
富察镜容附和道：“是这样的，是四阿哥太聪明了，不是你笨，所以你不要和四阿哥比。”
被额娘和姐姐这么一说，富察傅恒心里没有那么难受了。不过，在他年幼的心里种下一颗崇拜的种子。
“额娘、姐姐，我以后还是多读书。虽然比不上四阿哥，但是我不能输给张若溎。”
“有志气。”富察镜容表扬道。
被姐姐夸奖的富察傅恒开心地笑了：“姐姐，我跟你说四阿哥长得可好看了，他还对我笑。”
“有多好看？”富察镜容在今年年初的时候，远远见过弘晟一次，那个时候深深被惊艳到了，到现在还忘不了。至于五年前见过弘晟一事，她已经不记得了。
“非常好看，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富察傅恒变得激动地说道，“四阿哥说话也好听。”
富察夫人和富察镜容见富察傅恒说起四阿哥，一副眉飞色舞的模样，两人都不觉笑了。看来，傅恒很喜欢四阿哥。
张若溎回到家后，就求着他爷爷把今天上午上的课再跟他说一遍。虽然他比不上四阿哥，但是不能输给富察傅恒，不能给他们张家丢人。
宫里的弘晟不知道他的两个小伴读暗地里较劲了起来，此时的他和老爷子在慈宁宫陪太后娘娘用午膳。
有弘晟跟老爷子陪着，太后娘娘的胃口好像变好了点，要比昨天的午膳多吃了一小口。
用完午膳，老爷子就亲自搀着太后娘娘的手去御花园散步。
等太后娘娘睡下后，弘晟就去阿哥所见弘昌和弘昼。
将近半年没有见到弘晟这个哥哥，弘昌和弘昼两个像考拉一样紧紧粘着弘晟不放。
弘春他们听说弘晟来阿哥所了，也都纷纷过来找弘晟。
弘晟让赵德海把他从蒙古带回来的礼物分发了下去，惹得弘昌他们一个个激动高兴地把他压倒在榻上，十来个人一起压着他，差点把他压死。
打闹了一番后，弘昌和弘昼就央求弘晟给他们说说蒙古好玩的事情。
弘晟挑了几件有趣好玩的事情跟弘昌他们说了，结果又惹得他们一脸羡慕和向往。
“时间到了，我们该去练武场练习骑射了。”
“晟哥，你晚上还来阿哥所呗，再跟我们说说蒙古的事情。”
“四哥，你晚上来阿哥所吧。”
“弘晟，你晚上来阿哥所吧。”
弘晟见弘昌他们眼巴巴地望着他，心中不忍心拒绝，但是他晚上没空啊。
“我晚上要跟格林先生学习西方知识，没工夫来阿哥所啊。”他每天上午要跟张英读书学习，下午要跟林振忠先生学习骑射功夫，晚上要跟格林先生学习西方知识和做实验，根本没有时间来阿哥所聊天。
“晟哥，你这两天晚上就不要跟洋人学什么西方知识了，你来阿哥所陪陪我们，你这次可是走了半年。”
“就是，四哥，我都想死你了。”
“看情况吧，现在去练武场练习骑射。”
林振忠是知道弘晟在蒙古深受重伤一事，所以下午的骑射课，并没有让弘晟练习太长时间，怕他刚痊愈的身子承受不住。
这些皇孙们因为每个月有骑射考核，所以骑射功夫长进了不少。不过，和弘晟相比就差远了。
上完骑射课，在弘昌和弘昼依依不舍中，弘晟离开了练武场，去找格林先生学习西方知识了。
从蒙古回来没几天，弘晟的生活就恢复以往的规律。
对于老爷子之前开玩笑让他作皇太孙一事，他这几天完全抛之脑后了，也没有跟四爷说。老爷子对于他的赏赐，改成赐给他一块地。具体的好处，老爷子给了四爷。
直郡王和八爷两党的人对此只能羡慕妒忌恨，谁叫他们没有救圣驾的儿子。
四爷被老爷子安排去吏部了，让四爷暂代吏部尚书一职。之前的吏部尚书因为母亲过世，要守孝三年，所以吏部尚书这个位置就空了下来。
前几日，直郡王和八爷两党的人都在争吏部尚书这个位子，争得可以说是头破血流，不曾想最后还是四爷暂代吏部尚书一职。
朝中不少大臣看出来老爷子要重用四爷，不少心思活动的人准备投诚四爷，这其中就包括九门提督隆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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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科多是孝懿仁皇后的弟弟，佟国维的三儿子，是康熙老爷子的表兄弟，算是四爷的舅舅。
四爷刚出生没多久，就被当时的佟贵妃抱去抚养，所以通过这层关系，隆科多是四爷的舅舅。不过，四爷和隆科多这个舅舅走的并不亲近。准确来说，四爷和佟家人走的都不亲近。
这两年，八爷风头大盛，佟国维跟八爷走的很近，这让四爷对佟国维一家没有什么好感。除了这方面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自从孝懿仁皇后过世后，佟家好像变得没落了些。为了能让佟家一直保持荣华富贵，佟国维开始积极筹划，想要提前站队。
在佟国维找上八爷之前，八爷曾经向佟国维释放出善意。比起直郡王和太子爷，佟国维觉得八爷更需要他的支持，所以双方一拍即合，暗中勾搭上了。
隆科多和他老子佟国维不一样，他看不上出身低微的八爷。虽然八爷对隆科多一向客客气气，还很有礼地叫他一声“舅舅”，但是他就是瞧不上。
在隆科多眼里，八爷就跟笑面虎一样，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太费脑子，而且一不小心地就会被八爷给卖了，所以他不愿意跟八爷。
比起八爷，四爷看起来冷冷冰冰，还显得有些刻薄不近人情，但是隆科多知道四爷这人要比八爷“安全”。再加上，四爷跟佟家有些关系，比起八爷，隆科多更相信四爷。
隆科多邀请四爷去珍馐楼吃饭，没跟四爷说别的，就跟四爷聊了聊家常。
四爷哪里不知道隆科多在打什么主意，对于隆科多这个便宜舅舅，四爷并没有太多好感。因为这个舅舅的品行有问题，他宠妾灭妻一事弄得整个京城里的人都知道。
朝廷不少大臣因为这件事情弹劾过隆科多，但是隆科多依旧宠爱他那个小妾，对大臣们的弹劾毫不在乎。
老爷子曾经说过隆科多两句，但是并不是正儿八经的训斥，所以隆科多没有当做一回事，继续我行我素。
隆科多一边跟四爷吃饭喝酒，一边跟四爷说着无伤大雅的玩笑。两人聊了一会儿，彼此之间的距离好像拉近了不少。
分开的时候，隆科多还倚老卖老地拍了拍四爷的肩膀，表示有空多聚聚喝喝茶什么的。
四爷冷着一张脸，轻轻地点了下头。
对于隆科多的投诚，四爷并没有拒绝。他虽然看不上隆科多这个人，但是他不能把隆科多推向八爷那边，也就是不能便宜八爷。
目前，佟国维已经投靠八爷了，不能再让隆科多去八爷那边，不然八爷的势力会越来越大。
四爷让苏培盛把十三爷叫来，随即就回到雍王府。刚回到府里没多久，十三爷就过来了。
“四哥，隆科多这个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还是能用的。”在十三爷看来，隆科多能用就用，不能用也不能便宜八爷那边。“再说，他现在任九门提督，以后一定会派上用场的。”
四爷轻点了下头：“恩。”
“四哥，过不了多久，大哥和八哥他们又要让大臣催皇阿玛立太子。”
“让他们催吧，这事和我们没关系。”四爷刚刚一脸淡漠地说完，随即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说道，“十三，我猜皇阿玛不会再立太子了。”
“不会再立太子？”十三爷听到这话，脸上不由地露出一抹不解，“为什么？”
“二哥一事对皇阿玛的打击很大。”四爷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太子之位对老爷子来说不是什么好事，而且要是立太子对老爷子来说是个很大的威胁。
十三爷明白四爷的意思，一脸恍然地说道：“皇阿玛先是废了二哥，结果又给二哥复立，没想到二哥复立后竟然造反，这对皇阿玛来说，的确打击很大。”
“让老大和老八斗吧，我们静观其变。”
果然不出四爷和十三爷所料，没过两天直郡王和廉亲王两党的大臣就向康熙老爷子提议重新立太子一事。
老爷子早就料到这两党的人会再次提议立太子一事，也一直在等这两党的人开口。不过，这次这两党的人倒是沉得住气，不像之前那样迫不及待地提议立太子，而是等了一段时间再提。
“皇上，储君关乎国本，不能不立啊。”
“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储君啊。”
“恳请皇上重立太子。”
“恳求皇上重立太子。”
直郡王和廉亲王两党的大臣们纷纷跪下来，言辞恳切地求老爷子立太子。
老爷子坐在龙椅上，高高在上地看着跪在下面的一些大臣，“既然这样，那各位爱卿就推荐人选吧。”说完，老爷子站起身来，玩味地看着底下的大臣，“就和上次一样。”
“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次没有了二阿哥，他们离太子之位只有一步之遥，直郡王和廉亲王两党的人铆足了劲要争太子之位。
直郡王和廉亲王两党的人为了打倒对方，夺得太子之位，又开始争斗了起来。
弘晟也听说了重新立太子一事，不过他并没有怎么去关心。因为在历史上，康熙老爷子二废太子之后，就再也没有立太子。这个世界的皇玛法，十之八九也不会重立太子，毕竟老爷子被之前二阿哥深深地伤害到两次。
重立太子一事，在整个紫禁城里传开来了，一时间惹得议论纷纷。不管是太监，还是宫女都在猜测是直郡王被立太子，还是廉亲王被立太子。
直郡王和廉亲王谁能成为太子变成了一个赌局，无论是宫里的奴才们，还是京城里老百姓们都在押注。
不管是直郡王还是廉亲王，他们成为太子的可能都很大。首先直郡王占了一个长子的优势，一般来说立太子是立嫡立长，如今嫡子被囚禁了，那就轮到了长子。再说，直郡王早些年跟随者老爷子四处征战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
廉亲王呢，虽然出身不太好，但是这些年他深受老爷子的信任和重用，办了不少大事，而且深受大臣们的拥戴，最重要的是他在外面有个贤名。比起粗鲁无礼的直郡王，很多大臣更喜欢温文尔雅又彬彬有礼的廉亲王。
这两年太子复立的时候，廉亲王私底下不知道做了多少贤明的事情，笼络了不少人心。在老爷子去蒙古的时候，廉亲王留下来监国，利用监国的权利，暗地里做了不少暗度陈仓的事情。别的不说，就连宫里的太监和宫女们提到廉亲王，都是一水的夸赞，赞叹廉亲王贤明。
廉亲王还礼贤下士，放得下身段，对谁都客客气气，对谁也都非常仁义。其他的不说，就说廉亲王的表面功夫，那是做的非常好。就这一点，直郡王远远不如廉亲王。
在京城老百姓心目中，直郡王就是一个只会打仗的莽夫，而且还是个草包。而廉亲王是个亲切随后又非常贤明的好王爷。这么一比较，老百姓自然偏向廉亲王多一些，就连朝中不少大臣都比较偏向廉亲王。
“奴才听说四月份的小李子生了重病，廉亲王竟然自己出银子请太医给小李子看病，救了小李子一命。”赵德海一脸震惊地说道，“小李子只是一个低等太监，他的命在宫里就是贱命一条，廉亲王居然亲自给他请太医。现在，大家提到廉亲王都说他是好人。”赵德海是梁九功的徒弟，一直在老爷子的跟前伺候，对朝中的局势是有所了解，对老爷子的几个儿子和孙子也是有点了解的。
弘晟听着赵德海这番话后，在心中惊叹廉亲王会做表面功夫。
“八叔会做人。”八爷这表面功夫做的真的是漂亮，但是八爷未免太刻意了些。他感觉八爷为了笼络人心，把自己的身段放得太低了，这样反而会让一些人看不起。
赵德海看了看四周，见附近没有人，压低声音对弘晟说道：“这未免太假了吧。”赵德海也不喜欢一直挂着温和微笑的廉亲王，每次看到廉亲王，他心里就发毛。
“但是很多人吃这一套。”弘晟是看不上八爷这笼络人心的手段。或许，他被封建思想给传染了，他觉得身为皇子没必要放下身段去讨好大臣们。
“就凭这一点，直郡王就斗不过廉亲王。”
“大伯可是很傲气的。”大伯身为长子，又骁勇善战，立下过不少功劳，自持身份尊贵，不会为了拉拢人心，像八爷那样降低自己的身份去讨好别人。再说，在直郡王心里，也只有曾经太子胤礽才是他的对手，其他兄弟都不是他的对手。
“比起廉亲王，奴才还是觉得直郡王好些。”最起码直郡王比较直爽，不像廉亲王有那么多心思和手段。
“你这话在我这说说就算了，不然小心祸从口出。”他那个八叔给人的感觉温柔，但是其实是个小心眼的人。得罪他的话，他表面上装作不在意，私底下会双倍的对付你。
赵德海被弘晟这话吓到了，连忙闭上嘴不再说什么。
弘晟带着赵德海去永寿宫给德妃娘娘请安，没想到却遇到惠妃娘娘，这倒是一个稀客。
惠妃娘娘和她儿子一样高傲的很，她仗着自己最早跟了老爷子，就把自己当做四妃之首。如今直郡王离太子只差一步，她的腰板听得更直了，姿态摆的更高了。
看到弘晟，惠妃娘娘就抱着他，亲切地问了他一些问题，随后就跟德妃娘娘说了一句：“你明天去我那里坐坐，喝喝茶，打打牌。”
弘晟过来了，惠妃娘娘不好再说什么，再者她的话差不多说完了，也该离开了。
“玛嬷，惠妃娘娘来做什么？”惠妃娘娘很少去别的娘娘的宫里窜门子。
德妃娘娘勾起嘴角冷笑一声：“来示好。”
“示好？”弘晟的脑子转动了下，立马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为大伯来的？”
“我的晟宝就是聪明。”德妃娘娘夸了弘晟后，随即一张脸冷了下来，继续说道，“她想让我叫你阿玛支持她儿子。”
“啊，她是怎么想的？”竟然让他阿玛支持大伯，这个想法还真是新奇大胆。
德妃娘娘一脸嘲讽地说道：“她脑子一向不好。”对惠妃这个人，德妃娘娘从年轻时就看不上。一直以来，惠妃就是一个拎不清的人。
惠妃娘娘帮直郡王拉拢四爷，其实也很好理解，毕竟八爷有九爷、十爷、十四爷支持，而直郡王没有一个兄弟帮忙。
她想着四爷在朝中没有什么势力，肯定夺不了太子之位，就打算帮儿子拉拢四爷这个“没用”的兄弟。
“她以为我和她一样眼皮子浅。”德妃娘娘想到惠妃娘娘之前对她允诺地一番好处，就觉得十分好笑。
惠妃娘娘表示等直郡王做了太子，以后做了皇帝，也尊封德妃娘娘为太后。
德妃娘娘又不是傻的，不可能相信惠妃娘娘这番鬼话。
~~~~~
翌日，老爷子就收了一堆奏折，一半是推荐直郡王为太子的，另一半是推荐廉亲王为太子的。
和上次一样，这两党的人又在朝堂上争执了起来。不过，他们这次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市井泼妇般争执。这次吵得比较高级，引经据典地吵。一个个妙语连珠，一个个口吐芬芳，吵得不分上下。
老爷子坐在龙椅上，饶有兴味地看着两党的大臣在那里吵。
直郡王一党的人就抓着廉亲王出身低微一事不放，攻击廉亲王的额娘出身辛者库。
老爷子瞧着两党的人暂时吵不出一个结果，就让梁九功宣布退朝。他可没有太多的兴致，坐在这里看他们吵。
下了朝后，老爷子先把佟国维叫到御书房。佟国维在他的折子上，推荐八爷做太子。
佟国维刚跪下来行礼，老爷子就把他折子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毫不客气地把佟国维骂了一顿。
老爷子骂起人来是丝毫不讲情面的，骂得佟国维脸色苍白，后背全是冷汗。
骂了两刻钟，老爷子这才停下来，随即就把佟国维赶了出去。在把佟国维赶出去之前，老爷子让他回家养老，以后不要参合朝廷的事。
这个“好意”对佟国维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咧咧跄跄地走出了御书房。刚走出御书房没多久，整个人一不小心地摔倒在地上。
把佟国维骂走后，老爷子又把张廷玉他们几个叫了过来。这次张廷玉他们推荐的是八爷，这可把老爷子气坏了。
张廷玉他们表示是因为马奇推荐了廉亲王，所以他们也推荐了廉亲王。
一听马奇竟然是廉亲王的人，老爷子气得不轻，叫人把马奇传来。
等马奇到了，老爷子直接拿着茶盏砸向他，可见老爷子的愤怒。
马奇是李荣保的兄长，是富察镜容的伯父。他竟然投靠廉亲王，这是老爷子不能容忍的。
老爷子把马奇骂的狗血淋头后，把他贬为庶人，让他滚回富察家好好反省。至于张廷玉他们几人，自然也被老爷子罚了。
直郡王一党的人得知佟国维和马奇他们不仅被老爷子骂了，还被老爷子罢了官，一个个以为老爷子对八爷不满，觉得直郡王被立太子的可能更大。
八爷得知这件事情后，心情自然是十分沉重，毕竟马奇他们都是支持他的重臣，如今都被老爷子罢官了，这对他来说不是一个好讯息。
直郡王一党的人趁这个机会，大肆地拿八爷的出身做文章。一天不到，整个紫禁城里都在传良妃娘娘当年在辛者库行为不检点，还说良妃娘娘当年用了下作的手法勾引皇上，这才怀了身孕生下八爷。
这些谣言传到良妃娘娘的耳朵里，她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老爷子也听说了这些谣言，下令让梁九功去查，当天晚上处理不少嚼舌根的奴才。
因为老爷子的严惩，这宫里关于良妃娘娘各种不好的谣言才停下来。
虽然关于良妃娘娘不好的传言没人再说了，但是之前传的那些不要的谣言，已经深入人心了，导致不少人对八爷的观感变差了不少。
不止宫里，整个京城里也流传了一些关于良妃娘娘不好的谣言。
有人就说廉亲王虽然贤明，但是出身实在是太低微了。太子是大清的储君，是大清的国本，如果让一个曾经是辛者库罪人的儿子做太子，未免有些丢人。这要是让外邦的人知道，他们来朝拜的时候会不会笑话大清。
这些谣言在京城里流传的很快，犹如燎原之势，廉亲王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四哥，大哥这一招狠啊。”十三爷看戏看得非常唏嘘。
“大哥想要置老八于死地，老八的出身就是一个很好的把柄。”其实，宫里的四妃的出身都不高，就说德妃娘娘，她还是包衣出身了，不过要比良妃娘娘好太多。
“不知道八哥会怎么反击？”
“等着看吧。”
说来，惠妃娘娘的出身也低，比德妃娘娘还要低。不过再低也比良妃娘娘的出身高。
“四爷，我没想到马奇竟然推荐八哥。”在十三爷心里，富察家应该是他们的人，按理说应该支持四爷，毕竟老爷子有意把富察镜容指婚给弘晟。
提到马奇，四爷眼中毫不掩饰地露出一抹鄙夷，“墙头草。”
“张廷玉他们是故意的吧？”十三爷说道，“以张廷玉他们的心思，早就猜出皇阿玛的打算，他们竟然明目张胆地推荐八哥，太刻意了。”
“他们是摸到了皇阿玛的心思，所以才会故意推荐老八。”四爷轻哼一声，“张廷玉他们几个鬼得很。”
十三爷撑着下巴，笑得不怀好意：“就看八哥怎么反击呢？”
在四爷看来，这狗咬狗的戏码很精彩。
为了反击直郡王，廉亲王一党的人拼命在找直郡王的“致命弱点”。
这几天，早朝基本上是直郡王一党的人和廉亲王一党的人在互咬。
老爷子坏得很，他故意迟迟不做决定，任由这两党的人争执。
这天，老爷子刚下早朝就收到太后娘娘昏倒一事，来不及换下朝服就急急忙忙地赶去慈宁宫。
弘晟从赵德海那里得知太后娘娘昏倒一事，课也不上了，立马赶去了慈宁宫。等他赶到慈宁宫的时候，太医们刚刚给太后娘娘把完脉。
“皇上恕罪，太后娘娘的病情，臣等无力。”太后娘娘已是油尽灯枯，没有人能救活太后娘娘，除非大罗神仙。
这次老爷子没有斥责太医们，更没有让太医们提头来见，因为他对太后娘娘的身体状况很了解。
太后娘娘年纪大了，这才变得油尽灯枯，而不是因为生病。
“太后还有多少时日？”
张院判跪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说道：“就在这几日了。”
弘晟不死心：“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回四阿哥的话，臣等真的没有办法，除非是大罗神仙。”太后娘娘的五脏六腑已经衰老得不能再衰老了。
弘晟红着双眼：“老祖宗……”
老爷子挥挥手让太医们退了下去，旋即对候在一旁的梁九功吩咐道：“让内务府准备吧。”
“是，皇上。”
自从得知太后娘娘的身子不好后，内务府就悄悄地给太后娘娘准备后事。不提前准备的话，不然等到太后娘娘驾崩了，他们肯定来不及准备的，到时候就是死罪了。
四爷他们收到太后娘娘病倒的消息后，全都进宫来看望。
五爷从小是被太后娘娘养大，此时他和弘晟都跪在太后娘娘的床边，等着太后娘娘醒来。
因为太后娘娘病重一事，整个紫禁城的气氛十分沉重。
前朝的大臣们不敢在这个时候继续吵立太子一事，一个个变得十分乖巧老实。
太后娘娘这次昏倒，整整昏了两天才醒来。她醒来后，整个人变得精神奕奕，完全不见之前的病态。弘晟和五爷清楚这是回光返照，不是因为太后娘娘突然好了。
五爷跪趴在太后娘娘腿上，哭得跟三岁小孩一样。
太后娘娘摸着五爷的头，温柔地叮嘱了他一番话。
“弘晟过来。”
“老祖宗……”弘晟的双眼哭得通红，小脸上满是泪水，他紧紧握着太后娘娘冰冷的双手，“老祖宗，我舍不得您……”
太后娘娘摸了摸弘晟的小脸，一双浑浊的双眼里是满满的疼爱。
“老祖宗年纪大了该走了……”
“老祖宗，我还没有长大，您还没有看到我成亲生子，您怎么舍得啊？”
“老祖宗会在天上看到的。”对太后娘娘来说，这几年的宫中生活因为有弘晟的陪伴，过得是十分开心。“弘晟，你是个聪明灵秀的孩子，老祖宗对你十分放心。”
“老祖宗……您不要走啊……”弘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张脸上满是无措。
“弘晟，你皇玛法的年纪也大了，你答应老祖宗好好地陪着你皇玛法。”
“老祖宗，我答应您，我一定会好好陪着皇玛法的。”
“以后多多照拂下你五叔一家。”太后娘娘苍老的脸上是淡淡地微笑，并没有一丝绝望痛苦，“你五叔太老实了，你帮老祖宗照顾下他。”
站在一旁的五爷听到太后娘娘这句话，哭得更厉害了。
“好……”
“玄烨，你过来……”
见太后娘娘有话跟老爷子说，弘晟跟五爷退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就听到里面传来老爷子哀恸的声音：“母后！母后！母后！”
很快，整个紫禁城响起八声丧龙钟钟声。
八声丧龙钟的钟声，瞬间传遍整个京城。
听到丧龙钟响后，整个京城的人全都跪了下来，嘴里哭喊着：“太后娘娘……”
此刻，紫禁城里一片悲痛的哭声。
太后娘娘驾崩，所有儿孙后代都要参加丧礼，并且要为太后娘娘守灵。
雍王府里，马佳氏和钱嬷嬷连忙叫人给府里挂上白布，所有人都要换上孝服。
远秀给娇娇换好孝服后，又给自己穿上孝服，随即牵着女儿的手准备进宫守孝。
耿格格跟在远秀的身旁，和远秀她们乘坐一辆马车前往宫里。
一直被软禁养病的福晋，此时也被放了出来，被四爷带着去宫里给太后娘娘守孝。
福晋老老实实地跟在四爷身边，这个时候她可不敢做什么事情。
女眷和男人是分开守灵的。女眷那边由四妃带领守灵，男人那边由老爷子亲自带头守孝。等四爷带着弘晖他们几个儿子赶到的时候，老爷子已经跪在太后娘娘的灵前，哭得悲痛不已。弘晟跪在老爷子的身边，一边哭，一边给太后娘娘烧纸。

第99章
太后娘娘的葬礼结束后，康熙老爷子的情绪一直不太好。文武百官们一个个都是人精，看出来老爷子因为太后娘娘过世一事还在悲伤难过，所以大家暂时都没有胆子再次提起重立太子一事。
因为太后娘娘过世，今天过年也过得不是很热闹。按照规矩，太后娘娘过世，不管是皇帝和文武百官，还是民间的老百姓都要为太后娘娘守孝三年。这守孝的三年内，禁止一切娱乐活动，其中也包括大婚。
弘晟心里不放心老爷子，一直陪在老爷子身边，连过年都没有回雍王府。
好在有弘晟陪着，老爷子的心情不至于像一开始那么悲痛。对老爷子来说，当年的孝庄皇后和太后娘娘是一直陪着他走过来的最重要的两个亲人。他八岁登基，那个时候朝中局势紧张，又有鳌拜把持朝堂，还有吴三桂想要造反，年幼的老爷子要不是有着孝庄和太后陪伴着、关心着、照顾着，老爷子那个时候不一定能撑得过来。
前些年，孝庄过世的时候，老爷子就非常悲恸，幸好那个时候还有太后娘娘在。如今，连太后娘娘都不在了，老爷子一瞬间觉得自己真的变成孤家寡人了，好在弘晟陪在他身边，不停地安慰他，让他又发现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原本今年二月份会有选秀，但是因为太后娘娘过世，今年的选秀取消了。不过，今年的科举还是照常举行。
二月初开始，科举考试就开始了。今年的科举考试，依旧是四爷负责主持。
也因为太后娘娘过世，老爷子今年的万寿节都没有办，直接取消了。
万寿节过后没多久，宫里的良妃娘娘不好了。
自从去年，直郡王一党的人拿八爷的出身做攻击，这让良妃娘娘觉得自己拖累了儿子，从那以后就病倒了。
良妃娘娘病倒了后，心想自己死了最好，这样就不用连累八爷。她偷偷倒掉药，想让自己的病情加重，但是没想到没过几天太后娘娘就过世，她不敢死在太后娘娘的后面，怕会被人说，更怕惹怒皇上牵连八爷，不敢再偷偷倒掉药，老老实实地喝药。
正常喝药后，良妃娘娘的病情慢慢好转。等过了年，良妃娘娘故意把自己冻病。
生病后，她又故技重施，偷偷倒掉宫女煎好的药，身子因此一天比一天差。
良妃娘娘病重，八爷心急如焚，请太医好好医治良妃娘娘，但是不管太医怎么用药，良妃娘娘的病始终没有好转。
万寿节过后十来天，良妃娘娘身子越发不行了，太医跟老爷子汇报良妃娘娘时日不多了，怕是撑不了几天了。
弘晟曾经和远秀去看望过良妃娘娘，但是良妃娘娘不见任何人。
远秀母子俩知道良妃娘娘是心病，所以不管太医怎么救治都救不了良妃娘娘。
这天晚上，弘晟和老爷子用完晚膳，正在乾清宫附近散步消食，就见赵德海急急忙忙走过来。
“皇上，不好了，良妃娘娘怕是不行了。”
老爷子听到这句话，表情微微僵住了下，随即轻轻地蹙了下眉头，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让内务府准备后事吧。”
“是，皇上。”赵德海恭敬地退了下去。
弘晟看了看老爷子，虽然老爷子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是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老爷子有一丝难过。
“皇玛法，您不过去看看吗，良妃娘娘肯定有话有跟您说？”
老爷子低头看了一眼弘晟，神情微微透露出些复杂，“皇玛法还有奏折要批阅，你替皇玛法去看看吧。”
弘晟听到这话，一脸讶异：“皇玛法，您不去看良妃娘娘最后一眼吗？”
老爷子抬起头来，目光沉沉地看着远处的夜空，语气淡漠：“没有那个必要，你去吧。”说完，老爷子转身回到了御书房。
走在老爷子身后的梁九功朝弘晟使了使眼神，弘晟瞬间会意，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去了良妃娘娘的宫里。
等弘晟去到良妃娘娘的宫里时，听到宫里的太监和宫女正在小声地哭泣，也不知道是在哭良妃娘娘即将离开，还是在哭自己接下来不知何去何从的命运。
在宫里，主子过世了，原本伺候的太监和宫女都要重新分配。有的运气好，早就找到下一家主子。有的运气不好，很有可能会分派去做粗使奴才。
良妃娘娘这些年虽然不是很受宠，但是对身边伺候的奴才很好。再加上，八爷贤明，对这些伺候他额娘的奴才们很大方。
弘晟是第一个过来的人，毕竟通知八爷他们夫妻俩后，他们也要过一会儿才能赶到宫里。
“四阿哥，您怎么来了？”良妃娘娘身边的嬷嬷原本以为来的人会是皇上，结果只看到四阿哥一个人过来。
“皇玛法让我过来看看良妃娘娘。”
嬷嬷一听这话，脸上先是露出吃惊地表情，随即变得一脸落寞。
“四阿哥，您请进。”
弘晟和良妃娘娘接触得并不多，主要是良妃娘娘不喜欢出门，一直窝在自己的宫殿里。
虽然接触得不多，但是良妃娘娘给弘晟的印象很不错。比起刻意温和的八爷，良妃娘娘是真的温柔，是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温柔。
良妃娘娘是所有娘娘里长相最好的妃子，或许是因为出身低微的关系，她好像一直很自卑。
“弘晟给良妃娘娘请安。”
躺在床上的良妃娘娘脸色惨白，但是却丝毫没有让她变丑，相反给她增添了一股病态的美。
“弘晟……”良妃娘娘抬眸看了一眼弘晟，随即她眼眸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她期待的那一抹身影，眼中刚刚那一抹亮光瞬间变得黯然。
“良妃娘娘，我替皇玛法来看看您，您有什么话对皇玛法说吗？”弘晟自然发现了良妃娘娘眼里的失望。刚才皇玛法明明有些难过，可是为什么就不来看望良妃娘娘？
听到弘晟这么说，良妃娘娘忽然笑了起来，只不过她这笑声里充满悲凉，“皇上就这么厌恶我吗？”她马上就要死了，皇上竟然连最后一眼都不来看她。
良妃娘娘的这句话，弘晟不好回应，只能再次问道：“良妃娘娘，您有什么话要跟皇玛法说吗？”
“我……”良妃娘娘眼角早就被泪水浸湿，她嘴角扬起一抹凄楚地微笑，“弘晟，麻烦你告诉皇上，我这一生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成为皇上的女人，但是我知道因为我的缘故，让皇上……”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住了，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我对不起皇上……”说完，她就闭上双眼，任由眼泪从眼角滑落。
弘晟看着良妃娘娘这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皇玛法和良妃娘娘之间……
“良妃娘娘，您还有什么话要交代吗？”
良妃娘娘睁开眼望着弘晟，脸色一瞬间变得温柔起来，“没有了，弘晟谢谢你。”
“良妃娘娘，我没有做什么……”
弘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八爷急切悲伤的叫声：“额娘……”
见八爷和八福晋过来了，弘晟就向良妃娘娘辞行了，把最后剩下的一点时间留给八爷夫妻俩。
八爷担心良妃娘娘，并没有注意到弘晟的存在。
八福晋把弘晟拉到一旁，轻声地问道：“弘晟，你一个人过来的？”八福晋见弘晟在这里，但是却没有见到皇上的身影，心下疑惑奇怪。
“八婶婶，就我一个人过来的。”
八福晋听了这话后，像是明白了什么，就没有再问什么。
“八婶婶，我先走了，你和八叔节哀。”
“恩，晚上太黑，让奴才们多打几盏灯。”八福晋叮嘱道，“走慢点，不要摔着了。”
“是，八婶婶。”弘晟感激地朝八福晋笑了笑，随即就转身离开了良妃娘娘的宫里。
在回乾清宫的路上，弘晟忍不住好奇问了问赵德海有关良妃娘娘和老爷子之间的事情。
“皇玛法和良妃娘娘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他在宫里这几年，几乎没有看到过皇玛法去良妃娘娘的宫里。皇玛法时不时去永寿宫玛嬷那里，和玛嬷一起用膳，有时候还会留宿在永寿宫，但是良妃娘娘这里，在他印象里，皇玛法好像没有去过。
“四阿哥，这事就说来话长了。”
“你长话短说。”
“四阿哥，您也是知道的，良妃娘娘出身辛者库。”赵德海压低声音跟弘晟说道，“良妃娘娘很小的时候，父亲因为犯事被斩首了，母亲和兄长都被流放了，而她则入辛者库服苦役。”
“这事我知道。”
“良妃娘娘从小就长得好，这长大后更是出水芙蓉。您也知道辛者库里面有不少龌龊的事情，良妃娘娘年轻的时候长那么漂亮，肯定会招惹到一些人。”赵德海继续说道，“良妃娘娘不想自己被那些老太监作践，就求了辛者库的一个老嬷嬷，这个老嬷嬷见良妃娘娘长得美，决定赌一把，就帮助良妃娘娘获得了圣宠……”
说到这里，赵德海停顿了下来，迟迟没有开口，这让弘晟奇怪地望着他：“怎么不说呢，继续说。”
“四阿哥，接下来的事情就涉及到皇上……”
“你放心得说，我保你没事。”
有了弘晟这句话，赵德海这才敢继续说：“其实，良妃娘娘当初被宠幸，用了些手段。”
“给皇玛法下药呢？”
“这哪能啊，给皇上下药可是死罪，良妃娘娘把皇上灌醉了，然后就被皇上宠幸了。”赵德海说道，“奴才听说皇上当时很生气，醉酒宠幸了良妃娘娘后就没有再管她，后来……良妃娘娘运气也是好，没多久就被诊出怀有身孕，然后皇上就封了良妃娘娘为常在。等到良妃娘娘生下八爷后，这才被封为贵人。这良妃娘娘做贵人做了不少年，一直没有被晋升。后来八爷长大成人了，才被晋升为良嫔。也是前几年，她才被晋升为良妃。”
“就因为这个原因，皇玛法才会对良妃娘娘这么冷淡吗？”
“一方面是良妃娘娘出身辛者库，另一方面就是当年良妃娘娘用了手段获得圣宠，所以……”
弘晟听完后，忽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年轻时的老爷子贪图良妃娘娘的美色，没有忍住被良妃娘娘勾引了，但是他又嫌弃良妃娘娘出身辛者库，觉得要是纳了良妃娘娘未免太丢身份。只是没想到良妃娘娘灌醉他，被他宠幸。这件事情算是触及到老爷子的底线，所以事后很生气没有再搭理良妃娘娘，结果良妃娘娘竟然怀有身孕了。
不管怎么说，良妃娘娘当时怀得是他的孩子。再说，那个时候，老爷子的子嗣并不多，于是就把当初的良妃娘娘纳入他的后宫，封她为贵人。
老爷子一方面喜欢良妃娘娘的美貌，另一方面又嫌弃良妃娘娘出身辛者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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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晟回到御书房，把良妃娘娘的话转告给老爷子了。
老爷子听了后，手中批阅奏折的朱砂笔微微停顿了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批阅奏折。
弘晟瞧出老爷子的心情不太好，没有再多说什么，准备告退的时候。
梁九功走了进来，禀告道：“皇上，良妃娘娘薨了。”
老爷子微微愣了愣，随即隔下手中的笔，“朕去看看。”良妃娘娘死了，老爷子不可能不去，不然就显得太无情了点。
等弘晟再次来到良妃娘娘宫里的时候，太监和宫女哭得更加大声了。
八爷跪在床边，双手紧紧握着良妃娘娘早已冰凉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老爷子站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犹如睡着一般的良妃娘娘，眼中浮现一片复杂之色。
弘晟耳尖地听到了老爷子轻轻地叹气声，这一声叹息里充满各种情绪。
老爷子就呆了一会儿，旋即就离开了。
等回到御书房，内务府的总管就来找梁九功，求梁九功帮忙问一问良妃娘娘的葬礼以什么规格来办。
一般来说，宫里的娘娘薨逝后，她的葬礼规格要比她身前的位份高一级。内务府总管不敢善做主张，所以只能请梁九功问一问。
梁九功走进来，小心翼翼地开口：“皇上，内务府那边问良妃娘娘的葬礼以什么规格办？”
“就以她现在的身份。”
梁九功听到这话，微微惊了下，随即躬身地退了下去。把老爷子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内务府总管。
内务府总管也是小小地惊了下，随即就下去安排良妃娘娘的葬礼一事。
良妃娘娘薨逝后，老爷子没有下一道圣旨，也没有晋升良妃娘娘的位份，这让前朝和后宫的人都十分意外，但是他们同时明白皇上对良妃娘娘是真的不喜啊。
皇上这么不喜良妃娘娘，那么身体里流着良妃娘娘一半的血的八爷呢……老爷子这么做，不免让前朝的文武百官多想。
这对直郡王一党的人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等良妃娘娘的葬礼结束后，他们就能重新提议重立太子，到时候怕是没有八爷的份了。
四爷和十三爷一起去给良妃娘娘上了香，接着安慰了八爷几句，随后就离开了。
“四哥，良妃娘娘薨逝了，皇阿玛竟然没有晋良妃娘娘为贵妃，这……”
四爷面无表情地说道：“以良妃娘娘的出身，封她为妃已经是破例了，不可能再封她为贵妃。再说，皇阿玛一直以来对良妃娘娘的出身……”四爷的话并没有说完，毕竟老爷子和良妃娘娘之间的事情不是他一个做儿子能议论的。
“这么一来，大哥那边更会拿八哥的出身做文章了。”
“等良妃娘娘的葬礼结束后，老大就会按耐不住。”四爷冷着脸说道，“等着看吧。”
“唉……”
四爷和十三爷祭拜良妃娘娘后，就去了永寿宫德妃娘娘那里。
“良妃也是个可怜人……”德妃娘娘对良妃娘娘没有什么成见，在她眼里，良妃娘娘一直以来是安分守己又谨慎小心的人，是这宫里难得的老实人。“昨天良妃娘娘临走前，是晟宝代替万岁爷看望她的。”
“皇阿玛没有去见良妃娘娘最后一面吗？”十三爷一脸吃惊。
“没有，让弘晟的。后来，良妃去了，万岁爷这才过去，连一刻钟都没有就离开了。”德妃娘娘忽然涌起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没想到皇上……”皇上对良妃这么无情，连最后一面都不去见。
四爷和十三爷面面相觑，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得前朝后宫都知道。
“老十四还在那？”
提到十四爷，四爷眼中一片冰冷，抑制不住地露出一丝嘲讽：“恩……”
德妃娘娘皱起眉头来，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老十四……”德妃娘娘心里气得不轻，良妃娘娘没了，老十四弄得跟亲儿子一样陪着老八一起守灵，还真是……
一提到十四爷，德妃娘娘就气得全身疼，她朝四爷他们摆了摆手：“你们回去吧。”
“儿子十三告退。”
等四爷他们离开后，德妃娘娘深深无奈地叹了口气：“老十四没救了，我不能让他拖累老四。”
“娘娘，您的意思是？”
“得想办法把他赶出京城，让他去边外待几年吃吃苦，省的他在这里面添乱。”德妃娘娘心中很是后悔，后悔当初任由十四爷一直蠢这么下去。
“皇上会同意吗？”
“我求求皇上吧。”德妃娘娘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犀利，“等良妃的葬礼结束后，这朝堂上怕是又要波澜再起，这个时候绝不能让老十四给老四添乱。”以老十四自以为是的聪明，怕是会搞出不少事情来，甚至很有可能会连累到老四。
“娘娘考虑得极是。”十四爷这几年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真不知道十四爷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良妃娘娘的丧礼很快就结束了，老爷子让八爷休息一段时日。
果然，良妃娘娘的丧礼结束后没多久，直郡王一党的人见八爷又不在朝堂上，就再次向老爷子提出重立太子一事。
这次，老爷子没有在看戏，而是狠狠地把直郡王骂了一通。
没过两天，三爷就向老爷子举报直郡王使用巫蛊之术陷害废太子二阿哥。
老爷子得知后雷霆震怒，立马下令去直郡王家里搜查。果然，在直郡王的家里搜到诅咒的人偶，这个人偶上面写得是废太子二阿哥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在这个小人偶的身上插满了银针。
很快，老爷子下令褫夺直郡王的爵位，并且把他幽禁起来，严加看守。随即，直郡王一党的大臣，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贬官的贬官、坐牢的坐牢。
直郡王一党的势力就这样迅速地凋落，八爷一党的人见机会来了，没有跟在家休养的八爷商量，就擅自做主地向老爷子推荐让八爷做太子。
老爷子对此极为气愤，立马下令把八爷召到宫里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痛骂八爷，说他结党营私、四处笼络人心，用心钻营。
最后，老爷子说他不愧是辛者库贱婢之子。
这句话对八爷的打击非常大，八爷当场就差点昏了过去。
老爷子下令褫夺八爷的亲王爵位，让他在自己的府里反省悔过。老爷子没有像幽禁大阿哥那样囚禁八爷，没有限制八爷的自由，主要还是看在刚刚过世没多久的良妃娘娘的面子上。
八爷一党的人也被老爷子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坐牢的坐牢、贬官出京城的逐出京城。
短短几天，直郡王和廉亲王都被康熙老爷子褫夺了爵位，并且毁了他们两党的势力。老爷子这次这么铁血，震惊整个朝堂，也让所有的大臣们感到了害怕。
老爷子在朝堂上震怒，呵斥结党营私的大臣们，并且表示以后再有像直郡王和八爷这样的党派势力出现，他绝不会轻饶。随后，老爷子又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表示他不会再立太子。还有，他临死前会选好新帝，到时候新帝人选的圣旨会放在正大光明的牌匾后，等他驾崩后可以取出来宣布。
满朝的文武百官们没想到老爷子会来这么一手，虽然他们很不满，但是他们不敢再说什么。
从直郡王和八爷两党的人被严惩后，朝堂上原本乌烟瘴气的气氛变好了不少，局势也变得稳定了下来。
十四爷见直郡王和八爷都倒下了，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正准备积极筹划的时候，却不想老爷子的一道圣旨把他发配到西北军营。
另外，三爷也动了心思，心想大阿哥和废太子都倒了，那他就是长子了，是不是有机会成为新帝。就在他准备搞事的时候，就被老爷子惩罚了，还把他的贝勒爷的爵位给夺了，变成了一个光头阿哥。
被老爷子吓到了，三爷不敢再痴心妄想了，夹着尾巴做他的光头阿哥。至于九爷和十爷，依旧是光头阿哥。八爷被罚一事虽然影响了他们，但是老爷子并没有严惩他们。
没有了八爷做后台，又被老爷子严厉地教训了，九爷和十爷也变得老实了。
就在直郡王和八爷倒下的时候，只有四爷从始至终没有任何事。全朝堂上，也只有四爷一个亲王，这是所有文武百官没有想到的。
一直以来，直郡王和八爷两党的势力非常强大，和他们相比，四爷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最重要的是四爷一直以来都非常低调，不争不抢。
如今，大阿哥、二阿哥、三阿哥、八阿哥全都倒了，九阿哥和十阿哥一向都没有什么成就，而十四阿哥被派去西北军营。整个朝堂上，也只剩下四爷和十三爷了。
整个朝堂只剩下四爷一个亲王，结果显而易见，四爷以后一定是新帝。不少大臣不怕死地私下讨好巴结四爷，都被四爷冷酷无情地拒绝了。
哪怕只剩下四爷一家独大，他继续保持之前低调的性子，勤勤恳恳地做事，不搞曾经的太子和直郡王那一套。这点让老爷子非常欣慰满意。
不少大臣觉得四爷是在装，结果好几年四爷都是这样，这让不少文武百官非常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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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一晃眼六个春秋过去了。
二月的京城，依旧冷到骨子里，风跟刀子一样刮得人的脸生疼。
这几天又下起雨来，气温骤降，感觉一下子回到去年的深冬，冷得人直打哆嗦。
哪怕下雨，哪怕天气寒冷，今年参加选秀的秀女陆陆续续进宫了，这让原本寒冷冷清的京城变得热闹起来。
在秀女进京的同时科举考试也开始了，不过这个时候只是院试。等到三四月份，天气暖和的时候，才会有学子陆陆续续进京参加乡试、会试、殿试。
远秀对科举考试不感兴趣，也没有去关注。她今年最关心的就是选秀，因为今年的选秀事关到弘晟的婚事。
她希望康熙老爷子能给弘晟指一门好婚事，但是又不希望赐一门太好的婚事，不然就太招摇了。
其实，远秀最担心的是老爷子给弘晟赐的福晋，是不是李荣保的小女儿。
关于弘晟的福晋人选和侧福晋人选一事，弘晟自己和四爷都没有跟远秀提起过。弘晟不想提是因为不想让远秀多想，四爷不想提是因为担心远秀胡思乱想。
“姐姐，你在愁眉苦脸什么？”耿格格打趣道，“在愁儿媳妇吗？”
“你不愁吗？”远秀斜睨了一眼耿格格，“今年选秀，王爷肯定会给弘昼安排好婚事。”
“我不愁啊，我相信王爷给弘昼安排的婚事是好的。”耿格格是真的不担心弘昼的婚事，再说她担心也没有用。
“你倒是想得开。”
“姐姐，你有什么好愁的，以万岁爷对弘晟的疼爱，肯定会给弘晟安排一门极好的婚事。”
远秀微微拧起眉头，神色看起来颇为苦恼：“我就是担忧这点……”
耿格格跟远秀做了十几年的好姐妹，多多少少了解远秀的性子，所以能猜到远秀在想什么。
“姐姐，你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啊？”有时候，她觉得姐姐非常睿智，什么事情都看得通透。结果在弘晟身上的时候，她却偏偏装傻，自我逃避。
远秀知道耿格格在说什么，她沉默不语。
“姐姐，就我一个笨人都看出来了，你怎么可能没有看出来。”耿格格看着一脸沉默的远秀，轻轻地叹了口气，“姐姐，你以为你装傻逃避，事情就不会发生吗，侧福晋他们这几年针对你针对的还少吗？”
远秀看着耿格格，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什么，但是一句话却说不出来。
“王爷在朝中的地位，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耿格格淡淡地说道，“姐姐，你以为你一直这样逃避就能避免么，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你为什么还要自欺欺人呢？”
远秀被耿格格说得脸色讪讪，随即她苦笑一声：“我和弘晟都没有什么野心，只希望这一辈子平平安安，其他的不求。”
“姐姐，如果王爷只是王爷，你这个愿望很好实现，可是王爷如今不止是王爷这么简单了。再说，弘晟这些年在万岁爷身边长大，深受万岁爷的宠爱，他怎么可能不卷入到其中去。”耿格格劝慰道，“就算你们这么想，但是其他人并不认为你们这么想。弘晟早就被卷入其中了，如果弘晟不搏一搏，那么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姐姐你是聪明人，你心里清楚。”
远秀朝耿格格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妹妹，我真的不想弘晟去争那个位子。”
“姐姐，这已经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呢。”耿格格也不想弘昼去争那个位子，好在弘昼不用去争。弘昼只要好好地跟在弘晟的身边，他这一生都不会有什么问题。“姐姐，你不能再一直躲避下去呢，不然你怎么帮弘晟。”
远秀心里什么都清楚，但是她不想弘晟走上历史上乾隆同样的路，但是就像耿格格说得那样，这已经不是想不想的问题呢，因为周围的环境一步步逼着弘晟要走上那条路。
“那个位子不好坐，坐上那个位子的过程会充满血腥危险。”
“所以，弘晟需要姐姐你的支持和保护。”耿格格明白远秀心中的不安，她紧紧握住远秀的双手，“姐姐，你是个聪明人，你会帮到弘晟，不会让弘晟出事的。”
远秀看着耿格格，慢慢红了双眼，过了半响后，慢慢地点了下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别看这几年远秀一直在装傻，但是她暗地里始终在提防福晋和侧福晋他们，不然这几年中早就出乱子了。
见远秀不再逃避了，耿格格心中松了一口气，“姐姐，虽然我不够聪明，但是我会帮你的，就像弘昼帮弘晟一样。”比起弘晖或者弘昀，她更希望弘晟坐上那个位子。不管是弘晖或者弘昀坐上那个位子，她和弘昼以后的日子绝不好过。
“这就要选秀了，不知道弘晟他们兄弟三个什么时候回来？”去年夏天，弘晟就带着弘昼和弘昌去了福建，去捣鼓战船和训练海军，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事情办好自然回来，姐姐你不用太担心。”耿格格早就看开了，不像几年前那样紧张弘昼。如今弘昼跟着弘晟出远门，她这里心里一点都不担心。
远秀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气声：“唉……”这两年，有不少妇人来找她，希望把她们的女儿送来给弘晟做格格，不过全都被她拒绝了。还有不少人送礼送到她的娘家了。
“姐姐，娇娇那丫头不是在宫里么，她打听到秀女方面的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回来通知你的。”
“那丫头怕是已经在观察秀女们了。”娇娇十岁的时候就被德妃娘娘叫到宫里，她一面陪着德妃娘娘，一面跟着宫里的教养嬷嬷学习各种规矩礼仪。
“也不知道今年有没有特别出色的秀女。”
“谁知道呢。”
就在远秀跟耿格格聊秀女的时候，宫里的娇娇已经在各种调查每个秀女。
娇娇知道今年的秀女中有一个是她未来的嫂子，为了她哥哥一生幸福着想，她要好好地给她哥哥把把关。
德妃娘娘坏得很，去年她就从老爷子那里得知弘晟的福晋的人选，但是她故意不告诉娇娇，好笑地看着娇娇为她哥哥忙来忙去。
“玛嬷，我去看了看秀女，发现有几个长得好看，而且性子也不错的小姐姐。”小姐姐和小哥哥两个词语，娇娇是在她额娘那里学到的。
德妃娘娘轻轻扬眉，装作好奇地问道：“她们是谁？”
“富察镜容，她长得真漂亮，整个人温温柔柔的。”娇娇兴致勃勃地说道，“还有来自蒙古的双生子格格，她们长得也非常漂亮。”
“娇娇，你去看秀女的时候，没有说你是晟宝的妹妹吗？”
“当然没有啊，我要是说了，不就暴露了我的身份么，这样还怎么观察她们？”娇娇装作宫女去打探“敌情”，秀女们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她的身份。
“你哥哥没有跟你说过，他当年去蒙古的时候，就认识了恩和跟宝音两位格格吗？”
“啊？”娇娇一脸惊讶，“哥哥认识她们？”
“你哥哥当年在两位格格家住了将近半年，你说他们认不认识？”
“哥哥怎么没有跟我说过。”娇娇气得一张脸鼓了起来，跟一只小青蛙一样。
“估计你那会太小，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等哥哥回来，我要好好地问问哥哥。”娇娇一想到恩和跟宝音认识她哥哥就坐不住了，“玛嬷，我要再去一趟储秀宫。”说完，就一阵风似的离开了永寿宫。
站在一旁的杜嬷嬷说道：“娘娘，您怎么不告诉小格格？”
“弘晟的婚事还是秘密，暂时不能说出去，等到时候万岁爷亲自下旨赐婚，娇娇不就知道了吗？”
杜嬷嬷：“……”娘娘，您这么捉弄娇娇格格，好吗？
“晟宝去福建快一年了，也该回来了吧。”
“下个月就是万寿节了，四阿哥肯定会回来的。”
“我听说福建那边太阳大，容易把人晒黑，也不知道晟宝有没有晒黑？”
“娘娘，您忘了四阿哥是晒不黑的，四阿哥还为此很苦恼。”
被杜嬷嬷这么一提醒，德妃娘娘这才想起来，请掩着嘴笑了起来：“对对对，这孩子总是嫌弃自己太白了，想把自己晒黑，结果怎么也晒不黑。”
“等四阿哥从福建回来，这储秀宫的秀女们都要被四阿哥迷住了。”
“哈哈哈哈哈，这孩子长了一张祸害女人的脸。”德妃娘娘一脸难掩得意骄傲地说道。
这时，四爷来永寿宫给德妃娘娘请安。
这些年，因为弘晟的关系，德妃娘娘和四爷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像母子了。
四爷给德妃娘娘请完安后，告诉德妃娘娘弘晟现在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最快下个月月初就能回来。
德妃娘娘不放心弘晟的安危，让四爷多派一些人保护弘晟。
四爷表示他已经安排了，弘晟一定能平安回京。
给德妃娘娘请过安后，四爷就回到雍王府。一回府，就得知永珪生病了。
永珪是二阿哥弘昀的长子，今年七岁，在所有人眼中他是一个傻子。因为他不会哭不会笑，更不会说话。
弘晟曾经跟四爷说过永珪这种情况不是痴呆儿，而是自闭症。因为当年孟庭梅怀永珪的时候情绪抑郁，所以导致永珪一出生就有自闭倾向。
孟庭梅当年生下永珪后，再次被弘昀和李侧福晋捧了起来，但是没过两年发现永珪是个傻子，李侧福晋一味地指责孟庭梅，而弘昀又开始冷落她，导致她没多久就得了抑郁症，当然这个年代的人是不知道这个精神病。
她得了抑郁症，在永珪四岁的时候上吊自杀了。她死后，李侧福晋和弘昀更加不喜永珪这个傻孩子。四爷为此把李侧福晋和弘昀狠狠地训斥了一顿，随后永珪就交给钱嬷嬷抚养。
其实，永珪并不是一句话不说，他会说话，只是平时几乎不说话。
弘晟曾经告诉钱嬷嬷，让她教永珪说话，哪怕永珪没有反应，也要教他。钱嬷嬷心疼永珪，按照弘晟的吩咐，什么都教永珪。虽然永珪什么都不说，但是钱嬷嬷发现他是知道的。
这几天太冷了，永珪吹了点风就受了风寒，还有些发热。
四爷得知永珪没有什么大碍后，心中便放心了。对于永珪这个孙子，四爷也是十分心疼，同时对弘昀这个父亲非常不满。如果，孟庭梅当年怀永珪的时候，弘昀没有听信谣言，对孟庭梅关怀备至，那么孟庭梅生下的孩子会是一个健康的孩子。说到底，永珪变成现在这样，弘昀有一大半责任。
这些年二儿子的所作所为，让四爷对他越来越不满。小时候的弘昀聪明，心思是有些重，但是不像现在这么势力。
四爷原本是想让弘昀做弘晖的磨刀石，结果弘昀却变得越来越……
五个儿子，弘晖胆小老实，弘昀城府深，弘时心胸狭窄，弘晟和小时候一样，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弘昼憨厚听话。
这几年，弘晟变得越发优秀，这让弘昀对弘晟颇为忌惮，私底下做了不少小动作。弘时从小就嫉妒弘晟，长大后对弘晟的敌意更大，和他哥哥一起在暗地里对付弘晟。
弘晖本本分分的，没有在私底下对付任何一个弟弟。
弘昼这些年跟着弘晟学了不少东西，在海战方面有些天赋。
五个儿子中还是弘晟最为优秀，四爷见弘晟越发出众，他这颗老父亲的心里是满满的骄傲和自豪。
其实，这几年四爷还有过两个儿子，是年玉澜生的。不过，年玉澜生下的两个儿子，一个活到三岁就夭折了，另一个一岁都没有活到就夭折了。连续夭折了两个儿子，对她的打击非常大，到现在还没有从丧子之痛中缓过来。
至于孙子，三年前马佳氏终于为弘晖生下嫡子，取名为永珙。弘昀这几年除了永珪，再也没有其他儿子。
前些年，为了生了下儿子，李侧福晋弄来生子偏方给弘昀的梅格格吃，梅格格是怀了儿子，但是在快要生产的时候，胎儿却死在了肚子里。
说起来也怪，在孟庭梅自尽死了后，弘昀就再没有生下过儿子。不管李侧福晋找来多少偏方给弘昀继福晋和格格吃，就是生不出来儿子。如今，弘昀有了三个女儿。
不止弘昀生不出来，就连弘时也生不出来。三年前，弘时成婚了，他的福晋和格格生下的都是女儿。
府里不少人说李侧福晋的儿子们被诅咒了，被死去的二福晋诅咒了，所以弘昀和弘时才生不出儿子。李侧福晋他们为此，私底下不知道找了多少大师和老道做法破处这个诅咒，但是没有什么用。
福晋在太后娘娘去世的时候被四爷放出来一段时间，等太后娘娘的丧礼结束后，继续被四爷关着养病。这六年里，福晋没有出现过。听说福晋忽然看开了，准确来说顿悟了，她这几年吃斋念佛，不问俗事。
远秀和耿格格曾经以为福晋会发疯，没想到福晋最后却看破红尘了。不过，远秀对此保持怀疑的态度，她总觉得福晋在做戏。
这几年，雍王府并不太平，但是好在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不过，随着弘晟长大成人，雍王府里的暗涌越来越汹涌。

第100章
储秀宫里，青葱似得水灵的姑娘们都在跟教养嬷嬷学习规矩礼仪。
到午时初，教学规矩礼仪时间结束，秀女们各自回到各自宫里休息用午膳。
出身世家名门的秀女们进宫参加选秀，家里人都会提前帮她们打理的妥当，所以她们在储秀宫的衣食住行都是极好的。
富察镜容有自己单独一个偏殿，用完午膳后她站在走廊上晒太阳。
娇娇远远地看着富察镜容站在廊上的画面，阳光撒在她的身上，为她度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美得如梦如幻，仿佛是天上的仙女。
富察镜容察觉到娇娇的目光，转过头朝她看了过来，对她温柔一笑：“原来是你啊。”
娇娇在心里感叹富察姐姐笑起来真的是又温柔又好看，所有秀女中只有富察姐姐勉强能配得上的她哥哥。
“你怎么来了？”富察镜容看着娇俏可爱的娇娇，眼中满是温柔之色。
“我来看看你啊。”娇娇虽然做的是宫女打扮，但是她的举手投足之间充满贵气，一看就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宫女。
富察镜容早就猜出娇娇的身份，见她自己不愿意被认出，富察镜容就没有戳穿她。
娇娇一双眼灼灼地盯着富察镜容，越看越满意。
“富察小姐，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富察镜容温温柔柔地说道：“你问。”
娇娇开门见山地问道：“你觉得四阿哥怎么样？”
这个问题问得富察镜容一愣，随即一张白皙的脸抑制不住地红了起来，一双美目里闪过一抹惊慌失措。
“你……你……为什么这么问？”
娇娇一看富察镜容这副脸红羞涩的模样就知道有戏，继续问道：“你觉得四阿哥怎么样，好不好？”
富察镜容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四阿哥自然是好的……”说完，她感觉自己一张脸又红又烫。
“四阿哥哪里好？”娇娇紧追不舍地问，“你觉得四阿哥长得好不好看？”
富察镜容被娇娇这么“逼问”逼得招架不住，一张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因为太害羞一个词都没有说出来。
“富察小姐，四阿哥好不好看，你喜不喜欢四阿哥？”
富察镜容听到“喜欢”这两个字，一颗心怦怦的跳得非常快，整个人快要因为害羞烧着了。
娇娇看到富察镜容这副羞涩不已的表情，心里就知道了答案，嘿嘿嘿地奸笑起来：“富察小姐，你是不是喜欢四阿哥？”
富察镜容听到这话，犹如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一双美眸顿时瞪得非常大，连忙摆手否认：“不是……”话还没有说完，因为太害羞，她直接跑走了。
娇娇看着富察镜容落荒而逃的背影，像一只小狐狸一样狡猾地笑了起来，用非常猥琐的语气说道：“富察小姐姐一定喜欢我哥哥。”
跟在娇娇身后的丫鬟杏子见自家小主子一副奸笑地模样，小声地开口提醒道：“格格，注意下你的笑容。”
娇娇听了这话，连忙敛去脸上颇为流氓的笑容，装作一副正经的样子。
“走，我们去看看恩和小姐姐跟宝音小姐姐。”
这对双生子姐妹花住在的宫殿，离富察镜容的宫殿不是很远。没一会儿，娇娇就到了。
恩和跟宝音这对双生子姐妹花正在自己宫殿的院子里荡秋千，咯咯地娇笑着。
“给两位格格请安。”娇娇学着宫女行礼的动作还是十分标准的。
恩和跟宝音这对双生子姐妹花长大了不少，五官要比小时候更加明艳大气。
“你就不要跟我们玩扮家家了。”宝音的性子和小时候一样活泼大胆，她走过来伸手轻轻地捏了下娇娇的小脸蛋，“你是雍王爷的小女儿，四阿哥的妹妹，大名叫额林布，小名叫娇娇。”
娇娇一双小鹿般的双眸顿时瞪得非常圆，和弘晟半分不像的清秀小脸上是满满地吃惊，“你怎么认出我的啊？”
“很好猜啊，你看起来完全不像宫女啊。”宝音上下把娇娇打量了一番，“你和你哥哥一点都不像。”
“你们果然认识我哥哥啊。”
“你哥哥曾经去过蒙古，在我们部落住了将近半年，你说我们认不认识？”
一想到四阿哥，宝音眼中不觉地流露出一抹浓浓地想念。自从上次一别后，她们和四阿哥有八年没见了。原本以为今年一进京城就能看到四阿哥，却不想四阿哥并不在京中。
“哥哥竟然没有跟我说。”娇娇气哼哼的说道。
“娇娇，你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八年不见，想必四阿哥越发出色。
“阿玛说哥哥在返回的路上了，应该会在万寿节前回到京城。”娇娇说完，很不正经地朝宝音她们挤眉弄眼，“宝音姐姐，你们是不是想我哥哥了啊？”
“当然想啊。”宝音承认的非常爽快，完全没有一丝害羞，“我们和你哥哥八年没见，你说我们想不想？”
娇娇：“……”原本以为能看到宝音她们姐妹俩脸红害羞的模样，结果没想到宝音她们却大大方方的承认，丝毫没有任何不好意思。
“娇娇，快点跟我们说说你哥哥的事情。”宝音拉着娇娇的手不放。
娇娇一下午的时间都在跟恩和跟宝音这对双生子姐妹花说她哥哥这几年的事情，听得这对双生子姐妹花的眼睛越来越亮，心中对再次见到四阿哥充满期待。
这对双生子姐妹花的性子豪爽，不矫揉造作，又不故作娇羞扭捏，和大多数中原女子不一样。这样大大方方的性子，很受娇娇喜欢。
从恩和跟宝音那里得知当年弘晟在蒙古草原上的事情，娇娇心满意足地回到永寿宫了，跟德妃娘娘炫耀她今天打探到的消息。
接下来的时日，娇娇经常去找富察镜容和恩和她们玩。虽然她年纪小，但是活泼可爱，说话又逗，再加上他是弘晟的妹妹，很受富察镜容她们的喜欢和疼爱。
今天，秀女们休息，不用学习规矩礼仪。
娇娇约富察镜容跟恩和她们在御花园赏花，准确来说是娇娇带她们逛御花园。
富察镜容和恩和她们在进宫的第一天就见面了，并且一见如故，成为了好朋友。虽然富察镜容看起来温温柔柔，但是骨子里和恩和她们一样是个爽朗大气的姑娘。
娇娇她们在说弘晟的事情时，其他秀女也在讨论弘晟的事情。
“马上就是万寿节了，不知道四阿哥能不能赶回来？”
“我去年跟我额娘逛街买东西的时候，在酒楼的二楼的窗户边远远地看到四阿哥一眼，四阿哥真的是一个美男子！”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说的就是四阿哥。”
“不知道谁会这么幸运地指婚给四阿哥做福晋？”
“我不求做福晋，哪怕做四阿哥的格格也是好的。”
“我家还有四阿哥小时候的仙童画像。”
“传说四阿哥比画像中的小仙童还要好看。”
“我家也有。”
听着这些秀女说小仙童画像一事，恩和跟宝音好奇地问了问。随后，娇娇就得意地跟恩和她们说起小仙童画像一事的来龙去脉。
恩和跟宝音听了后，双眼灼灼地看着娇娇：“还有小仙童画像吗？”
“我家里有，恩和姐姐你们要是想要，我可以送给你们。”娇娇非常大方地说道，随即她转头看向富察镜容，“富察姐姐，你要吗？”
富察镜容有些羞涩地笑了笑：“我家里也有。”
当年，小仙童的画像在京城里非常风靡，很多人家都有小仙童的画像。
被秀女们惦记的弘晟，终于从福建千里迢迢地赶了回来。
弘晟他们是在三月初八那一天赶回来的，刚回来的消息就在整个紫禁城传遍了，秀女们得知后精神一振，一个个变得非常激动兴奋。
此刻，弘晟正在御书房里给老爷子汇报他这次去福建办的事情。
老爷子听完弘晟的话，非常满意地笑了：“好好好，你们这次去福建做的不错。”说完，他伸手拍了拍弘晟的肩膀，“弘晟，这次你辛苦了。”
弘晟朝老爷子笑了笑：“皇玛法，我一点都不辛苦。”
“你这次去福建还有没有其他什么发现？”
“皇玛法，福建那边的官员……”虽然弘晟这次去福建是为了战船和训练海军一事，所以他表面上并没有和福建那边的官员有太多的接触，不过他私底下发现了不少猫腻。
弘晟说完他在福建那边发现的事情，神色变得凌厉，“皇玛法，福建那边的官员该收拾了。”
老爷子听完弘晟的话，眉头紧锁着，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这件事情，朕会派人去调查，你不要管。”
“皇玛法，我明白。”福建那边的官场情况非常复杂，不是他该过问的，也不是他该管的。
“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皇玛法，台湾那边不太老实，还有福建的官员跟台湾那边有某种联系。”试验新战船的时候，弘晟亲自出海试验的，在试验过程中发现了一些端倪。
“竟然有这种事情？”老爷子一听这话，神色非常震惊。
“皇玛法，我之前带着弘昼他们偷偷出海过……”弘晟把他和弘昼他们出海发现的一些事情，非常详细地告诉了老爷子。
老爷子让梁九功拿了一份地图过来，让弘晟在地图上指出地方。
“皇玛法，就是这里……”弘晟指了指地图上某个位置，“这边的海岛上有异常，根据弘昼的猜测，台湾那边在这个小岛上有不少海军士兵。”
老爷子听了后，轻点了下头。
“皇玛法，我有跟福建海军那边打过招呼，让他们暗中多留意下台湾那边的情况。”弘晟根据自己的发现，客观地推测道，“皇玛法，台湾那边肯定会反，还是提前提防布局比较好。”
老爷子对弘晟这么敏锐的观察力很满意，“好，皇玛法会下令让福建那边堤防。”
“皇玛法，就这些事情了。”
“干得不错。”老爷子一脸慈爱地望着弘晟，“你急急忙忙地从福建赶回来，先回雍王府好好休息几天。”
“好嘞，这段时间赶路的确有些累了。”弘晟咧嘴笑了笑，“皇玛法，我去给玛嬷请安，请完安后就回府。”
“对了，你的媳妇来了，你要不要去看看？”老爷子暧昧揶揄地望着弘晟，“富察镜容和恩和她们都在，要不要去看看她们？”
弘晟：“……”
“恩和跟宝音八年没见到你，一见到朕就问你。”老爷子笑地一脸不正经，“两个小姑娘可是很挂念你。”
“皇玛法……”弘晟满脸无奈地叫道，“我不和您说了，我去玛嬷那边。”说完，就一溜风离开了。
看着弘晟类似逃跑的身影，老爷子笑话道：“这小子是害羞了吧？”
候在一旁的梁九功表示，他真的没有看出来。以他对四阿哥的了解，说不定早就把恩和她们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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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像一只八爪鱼一样黏在弘晟身上不下来，嘴里还一直不断地叫着：“哥哥……哥哥……哥哥……”整个跟她哥哥死而复生重逢一样。
弘晟抬手拍了拍妹妹的后背，满脸纵容又宠溺地说道：“娇娇，下来了。”
娇娇一双小手紧紧抱着弘晟的脖子不放，撅着嘴说道：“不嘛。”
德妃娘娘好笑地看着粘着弘晟不放的娇娇，坏笑地打趣道：“娇娇，你是个大姑娘了，再过两年你就要指婚了，可不能像个小孩子一样巴着你哥哥不放。不然你未来的夫婿和未来的嫂子会生气的。”
娇娇一听未来的夫婿，小脸就立刻红了，对德妃娘娘顽皮地吐了吐舌头：“玛嬷，我还是小孩子。”
“十二岁可不小了哦，你现在可是大姑娘了，你阿玛说不定已经在帮你找夫婿了。”
“玛嬷……”娇娇羞红了脸，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弘晟身上爬了下来，伸手扯了扯她哥哥的袖子，向她哥哥控诉，“哥哥，玛嬷笑话我。”
弘晟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笑着说：“玛嬷在逗你玩。”
“弘晟过来，让玛嬷好好地看看你。”
弘晟乖巧地走到德妃娘娘的面前，任由德妃娘娘盯着他看。
“瘦了。”德妃娘娘满眼心疼，“你们这一路赶回来，没吃好没睡好吧？”
“还好，您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跟玛嬷说说你们在福建做了什么。”德妃娘娘拉着弘晟，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关切地问道，“在福建没有被欺负吧？”
“玛嬷，我们是皇孙，谁敢欺负我们啊。”弘晟笑着说，“我们这次在福建……”
弘晟还要回雍王府给四爷和远秀报平安，所以没有留在宫里，也没有留下来陪德妃娘娘用晚膳。
在用晚膳前，他回到了雍王府。
雍王府门口的守卫见弘晟回来了，立马欢喜地对着门内的人叫道：“四阿哥回来了。”弘晟他们一回到京城，他就让弘昌和弘昼先回家了，自己一个人先进宫。
弘晟一回来，整个雍王府就变得热闹起来。
“四阿哥，欢迎回来！”
一路上，府里的奴才们纷纷向弘晟行礼，一个个脸上扬着最欢开心灿烂的笑容欢迎四阿哥回家。
弘晟先去前院找四爷。小泉子看到弘晟，满脸又是激动又是兴奋地行礼：“奴才给四阿哥行礼。”
“起来吧。”
“谢四阿哥。”小泉子站起身后，满脸喜色地说道，“四阿哥，您终于回来了。”将近一年没有见到四阿哥，四阿哥好像又长高了不少，好像又长漂亮了。
“怎么，想我了啊？”弘晟想到不久前赵德海抱着他的腿，哭的满脸是泪水的模样，嘴里也一直说着“四阿哥，您终于回来了，奴才可是想死你了。”
“想，当然想，奴才可是想死您了。”
听着小泉子和赵德海一模一样的话，弘晟忍不住轻笑出声：“我可没有银子赏你。”
“哪能啊，奴才是真的想您啊，不止奴才，我师父也想您。”
“我知道了。”弘晟拿出一块银子扔给了小泉子，“拿去给大家买酒喝。”
“奴才谢四阿哥。”府里的五个阿哥，只有四阿哥对他们这些奴才大方，也只有四阿哥把他们这群奴才当做人看，所以他们这些奴才最喜欢的就是四阿哥。
苏培盛远远地看着弘晟，就跑过来给弘晟请安。
弘晟跟苏培盛说了几句，就去书房找四爷了。
“儿子给阿玛请安。”
四爷走上前，伸手扶起弘晟，“快点起来。”
“谢阿玛。”弘晟站起身爽朗大方地朝四爷笑了笑，说话中不觉地撒娇的口吻，“阿玛，我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啊？”弘晟和四爷的相处方式，跟小时候差不多，还是喜欢跟四爷撒娇卖萌。
“想想想。”四爷伸手摸了摸弘晟的头，随后把四儿子从头上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又瘦了，在福建是不是吃了不少苦？”
“这倒没有，谁敢给我们苦吃啊。”
之前，弘昼回来的时候，跟四爷简单地说了下他们在福建做的事情。
弘晟回来了，再次详细地跟四爷说了说在福建做的事情，包括之前跟老爷子说的福建官场和台湾那边想要造反的事情。
“阿玛，湾湾那边要是反了的话，到时候让我和弘昼过去打湾湾。”不管是这个世界的湾湾，还是上辈子世界里的湾湾都不老实，整天作妖。
“郑家想在台湾继续做他们的土皇帝。”四爷眼中一片冰霜之色，沉冷着声音说道，“这次他们要是反了，绝对不能轻饶。”
“那就打到他们不敢有任何心思。”弘晟这次去福建的时候遇到几个郑家人，一个个嚣张傲慢的很，甚至不把他们几个皇孙放在眼里，就好像他们大清输定了一样。“阿玛，郑家那边要是反了，一定要让我和弘昼他们过去打，一直打到那些人俯首称臣为止。”
“行，到时候就让你们兄弟去。”在四爷看来，台湾那边的问题还是一次性解决好，不然不好开放海禁。
“对了，我这次在福建遇见几个洋人，我在他们手里买了一个叫土豆和一个叫玉米的东西。”京城里的洋人不多，弘晟曾经找过几个洋人问了问有关土豆和玉米的种子一事，结果这几个人洋人并不知道。这次去福建，那边有不少洋人，他的运气还算不错，找了几个洋人问了问，就问到了土豆和玉米的消息。
“阿玛，这个土豆和玉米都是好东西，也都是粮食，它们和稻谷不一样……”弘晟详细地给四爷说了说土豆和玉米。
四爷听完后，一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说的是真的，土豆亩产能有几千斤？”
弘晟肯定地点了点头：“土豆亩产一般是在三千至五千斤左右，如果土地好的话，亩产七、八千斤也不是问题。”说完，他又补充道，“我带回来了不少种子，现在就可以种了，等过段时间就能知道亩产多少。”
四爷问道：“哪里都能种？”
“对，哪里都能种，土豆的存活率很高，而且它不像水稻那么娇贵，基本上不需要怎么管理，重要的是在沙子地里都能种植。”弘晟一脸认真地跟四爷说道，“阿玛，我们先试验，到时候效果不错的话，就推广到全国各地，这样能让不少老百姓有粮食吃。”
四爷暗暗深吸一口气，压下涌上心头的汹涌情绪，故作淡定地说道：“这件事情你亲自去做，到时候再向你皇玛法汇报。”
“没问题。”弘晟接着又跟四爷说了说玉米的优势，听得四爷差点绷不住了。
父子一说到正事就忘了时辰，远秀左等右等没有把父子俩等来吃饭，只好叫六顺过来请。
“先去你额娘那用晚膳，晚膳后我们再接着说。”四爷抬手拍了拍弘晟的肩膀，毫不吝啬地夸赞道，“你这次去福建，做的不错！”
“阿玛，你这么夸我，我怕我飘起来的。”弘晟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并没有飘。
“阿玛知道你不会。”弘晟这孩子从小到大，从不张扬，也从不傲慢。一直以来，他保持一个谦逊的心，同时又保持着那片赤子之心。这孩子从小到大，性子几乎从来没有变过。
这时，钱嬷嬷牵着永珪出来见弘晟。
“老奴给四阿哥请安。”
“钱嬷嬷请起。”弘晟看向钱嬷嬷身边的永珪，在永珪的面前蹲下神来，与永珪平视，温声地问道，“永珪还记得四叔吗？”
永珪乌黑的一双眼眸直直地望着弘晟，过了一会儿开口叫道：“四叔……”
见永珪还记得他，弘晟不禁对他笑了笑，朝他张开双手，温柔又有耐心地说道：“四叔抱一抱，好不好？”
永珪没有任何迟疑，轻轻地甩开钱嬷嬷的手，扑进弘晟的怀里。他伸手一双小手抱着弘晟的脖子，把脸埋在弘晟的胸膛里蹭了蹭，鼻子还用力地闻了闻。他喜欢四叔身上的气味，好闻又舒服。
弘晟抬手轻轻地拍了拍永珪的后背，声音温柔，带着某种神奇的安抚力量：“永珪乖。”
整个雍王府里，能让永珪开口说话的只有弘晟一个人。也只有弘晟能进入他的世界。
弘晟和永珪说了一会儿话后，就让钱嬷嬷把永珪带了下去。
“你看永珪是不是快要好了？”
“再过几年应该可以好了。”弘晟说道，“等他长大了，情况就会变好，到时候痊愈也不是不可能。”
四爷听到弘晟这么说，心中便放心了。
“那就好。”
“阿玛走快点，不然饭菜凉了，额娘又要说了。”在去远秀小院的路上，弘晟跟四爷一直在吐槽福建的菜有多不好吃。弘晟的口味完全遗传了他额娘，喜欢吃辣的东西。
没一会儿，远秀就听到儿子的声音。
“额娘，我回来了。”
远秀急冲冲地跑了出去，欣喜地叫道：“弘晟。”
四爷站在一旁看着母子相拥，喜极而泣的模样，很是无奈地说道：“又不是生离死别，你们娘儿俩哭什么。”
远秀没有搭理四爷，拉着儿子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几遍，确定儿子没有受伤，她这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能落地了。
“又瘦了，但是长高了一些。”远秀满脸欣慰地笑容，“我儿子又长好看了。”
“额娘，我肚子饿了，我们边用膳边说吧。”
“早就给你准备了一桌你爱吃的菜。”
用晚膳的时候，远秀一边不停地给儿子夹菜，一边关心地询问他在福建的情况。其实，弘昼先回来的时候，就问过弘昼了，只是她不太放心，非要亲自问一问儿子。
弘晟跟远秀大概地说了下他在战船和训练海军方面的事情，至于福建官场和台湾郑家想要造反的事情，他并没有跟远秀说。
用完晚膳后，弘晟继续跟远秀说他在福建遇到的一些好玩有趣的事情，听得远秀笑个不停，就连四爷也被逗笑了。
聊了一会儿后，远秀就赶着弘晟去休息。
接下来的四五天，弘晟就呆在雍王府里休养，哪里都没有去。
~~~~~
弘晟回来后，弘晖这个大哥做东请他吃饭，把弘昀、弘时、弘昼都叫来了。
兄弟五个坐在一起吃饭，但是气氛却并不好。弘时不敢对弘晟冷嘲热讽，就对弘昼阴阳怪气。
弘昼虽然看起来憨憨厚厚，但是并不是软柿子。这些年他在宫里和在弘晟身边学到了不少东西，再说他和弘昌平时没少怼弘时。弘昼和弘时吵起架来，那可是从来没有输过的。
弘晟并没有拦着弘昼，让弘昼就和弘时吵。弘昀笑眯眯地和弘晟聊天，时不时话中夹棒，或者话中带刺。弘晟懒得搭理弘昀，任由他在那里讽刺。
弘晖看不下去了，就说了弘昀两句，结果没想到也被弘昀指桑骂槐地骂了。
弘昀见弘晖帮弘晟说话，觉得弘晖真是太可笑了，把弘晖讥讽一顿后，就冷着脸离开了。
弘时临走的时候，虚张声势地对弘昼放了狠话。
弘晖尴尬地看着弘晟和弘时，“四弟、五弟，原本想给你们接风洗尘的，却没想到弄成这样的。”
“大哥，这不怪你。”
弘晖轻轻地叹了口气：“唉……二弟和三弟他们……”
“大哥，以后吃饭就不要叫弘时他们了。”弘昼撇了撇嘴，满脸嘲讽地说道，“和他们吃饭只会影响胃口。”
弘晖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随着弘晟的长大，弘昀和弘时对四弟的敌意越来越大。以前弘昀对他充满敌意，现在对他的敌意全部转移到弘晟身上了。
“四弟、五弟，过两天我们兄弟三人在一起吃个饭，好好的聊聊，听你们说说福建的事情。”
“大哥，过两天我和弘昼请你吃饭，我们在外面吃。”
“行。”
“大哥，那我们先走了。”
等从弘晖的院子里走出来，弘昼就气哼哼地说道：“哥，弘昀和弘时的嘴脸越来越难看了。”
“这两年他们兄弟俩越来越不隐藏了。”弘晟眼中是满满的冷意，“以前弘昀对大哥充满敌意，现在这份敌意转移到我身上了。他还曾挑拨过大哥，想利用大哥来对付我，然后把一切过错的推到大哥身上。”
“可是，大哥并不搭理他。”
“大哥虽然不是聪明，但是并不愚蠢，而且从小到大，他都针对大哥，大哥可不是软柿子，任由弘昀随便拿捏。”弘晟的神色变得深沉起来，眼神变得越发冷冽起来，“现在阿玛还是王爷，他们搞出来的动作并不大。等到阿玛坐上那个位子，到时候他们就要我们的命。”
“他们敢！”弘昼小时候看不惯弘时。对于弘昀这个二哥，他也不喜欢。弘昀这个二哥一直装作温和地模样，但是眼里从来没有任何笑意，看起来特别假。“四哥，我们走的这一年，他们怕是搞了不少事情。”
“弟，咱们的阿玛可是什么事情都清楚。弘昀他们想要学以前的八叔结党营私，他们还嫩得很。”弘晟讥笑一声，“不管是阿玛，还是皇玛法最痛恨皇子皇孙拉帮结派，让他们作吧。”
“哥，对弘昀他们还是不能放松警惕。”弘时不足为惧，但是弘昀从小就聪明，而且城府极深，他不得不防。
“我知道。”弘晟在心中深深无奈又无力地叹了口气。他原本想长大后做一个富贵闲散王爷，后来在张英先生教导下，他觉得他身为皇孙应该为大清做些什么，为老百姓做些什么，但是他从没有想过那个位子。当年，皇玛法开玩笑让他做皇太孙，他都拒绝了。只是眼下这个情况，逼得他不得不走上这条路，不然他和额娘、娇娇、弘昼他们都会没命。
他和额娘这一生的愿望很简单，就是能平平安安地活下来。为了能活下来，他必须走上这条路，不然他们全都会没命。
远秀见弘晟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很是惊讶地问道：“你们不是和弘晖他们在吃饭，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秀额娘别提了，弘昀和弘时一直对我和哥冷嘲热讽的，真的是令人恶心。”
“他们说了什么？”
弘时学着弘昀和弘时的嘴脸，惟妙惟肖地跟远秀表演了起来。
远秀听完后，一张脸阴沉如水，随即重重地叹了口气：“唉……”
弘晟有些话要跟远秀挑明白，抬手轻拍了下弘昼的肩膀。
“弘昼，你先回去，我和额娘有事要说。”
“那秀额娘、哥，我先走了。”弘昼大概猜到弘晟要跟远秀说什么。
等弘昼离开后，弘晟让其他人全都退了下去。
“额娘……”
弘晟刚开口，远秀就抬手阻止了他，“儿子，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支持你。”
这句话让弘晟怔了下，“额娘，你……”
“儿子，额娘不想你走上和乾隆一样的路，但是眼下的情况一步步逼着你走上这条路。”
弘晟伸手握住远秀的双手，他的手的有力又温暖，“额娘，如果我不走上这条路，我们恐怕都会没命。”
远秀红着眼点点头：“额娘知道，所以额娘不逃避了，额娘会支持你、帮助你。”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流了下来，“弘晟，额娘只想你这一辈活得快乐自由，不要像上辈子那样活得那么累、那么辛苦。如果你这辈子坐上那个位子，会比你上辈子更累。”
“额娘，我不怕累。”弘晟笑了笑，“额娘，我这辈子和上辈子不一样了，我这一生有了你、阿玛、皇玛法、玛嬷，还有弘昼一众好兄弟，和上辈子不一样。”
远秀看着弘晟眼中的光芒，和嘴角边温暖的笑容，她忽然笑了起来，“儿子，你和乾隆那个败家子不一样，额娘相信你能成为一个好皇帝。”说着，她突然来了劲，“儿子，既然要坐那个位子，那就做大一点，把大清发展成一个强大的国家，不要像上辈子历史那样。”
“额娘放心，我既然要坐，那肯定好好做，不会让上辈子的历史再次上演。”
远秀突然伸手抱住弘晟，抬手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后背，“儿子，去做吧，额娘永远做你的后盾！”
“额娘，谢谢你。”
远秀随即松开弘晟，转移话题说起选秀的事情来。
“儿子，你皇玛法跟你透露消息了吗？”
“透露什么消息？”
远秀深深地看了一眼弘晟，旋即又送给他一个白眼，“你少跟我装傻了，这次选秀的重头戏不是给你选福晋么，老爷子跟你透露了吗？”
“额娘你是说这事啊。”提到选秀一事，弘晟的神色变得不自然起来，“你知道的。”
“我知道的？”远秀一开始没有明白过来，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然后不淡定了，“你是说李荣保的女儿，富察镜容吗？”
“就是她了。”
远秀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愣了半响后才回过神来，“果然被你阿玛说中了，老爷子的话都不是随口说说的。”
“我以为皇玛法当年只是随口开玩笑的，没想到却是真的。”弘晟一想到他三、四岁的时候，皇玛法就给他安排好了福晋和侧福晋，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阿玛说皇上的话随意说出来就都是圣旨。”远秀说完，随即好奇地问道，“你小时候见过富察镜容，长大后有再见到过吗？”
“没有。”
“她弟弟傅恒不是你的伴读么，你没去过富察家？”
弘晟不解：“额娘，我为什么要去富察家？”
“富察镜容是你未来的福晋，你就一点也不好奇？”
“有什么好奇的，等到成婚那一天不就能看到了么。”
听到弘晟这句话，远秀的表情一言难尽，“儿子，那可是你的老婆啊，你……”远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呢，她万万没想到儿子这么没有情趣。
弘晟一脸茫然又无辜，“所以怎么了？”
远秀：“……”
她伸手扶额，语气里是满满的无奈，“儿子，你上辈子是不是没有谈过恋爱？”
“没有。”弘晟回答得非常理所当然，“没时间谈恋爱，再说以我出身，是不可能跟谈恋爱的对象结婚的，只能联姻。所以，现在这种情况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
明明儿子说得很轻松，但是远秀却莫名地觉得有些悲凉。
“儿子，你就不想和你的福晋和和美美，恩恩爱爱的过一生？”
弘晟听到这话，满脸黑线地看着远秀。
“额娘，你是不是最近话本看多了？”
远秀蓦然想到她上辈子演过的一部宫廷剧，其中有一部剧里，皇上有句话令她到现在印象深刻。
“做皇帝不能有爱情。”说完这话，远秀摆摆手，“算了，我刚刚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额娘，你和阿玛这样就很好，我希望我和我的福晋也能像你们这样。”弘晟从来就没有期待过爱情，对爱情这个东西也不好奇。如果他真的坐上那个位子，他会变得很忙，根本没时间谈情说爱。“对了，我跟皇玛法说了等我到十八岁在成婚。”
“老爷子答应呢？”
“答应了啊，这又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弘晟一开始说等到二十岁在成婚，老爷子不同意，说太晚了。随后，他改口说十八岁，老爷子这才同意。“额娘不说这事了，我从福建带回来土豆和玉米，过段时间我就派人种下去。”
提到土豆和玉米，远秀就来了兴趣，巴拉巴拉地跟弘晟说了不少关于土豆和玉米种植方面的事情。
在王府里休养了几天后，弘晟就带着弘昼回到了宫里。
六年前，张英过世后，弘晟就跟其他皇孙一样在尚书房里读书，住在阿哥所里。
这几年，他和阿哥所的一群皇孙们基本上打成了一片，和他们之间的关系都不错。
弘晟他们回到阿哥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烈欢迎。
一群兄弟玩闹后，就开始说起正事。
弘春跟弘晟说，弘昀和弘时有段时间和弘旺走得很近。
“对了，他们还和弘政、弘旭走得近。”弘政是九爷的儿子，弘旭是十爷的儿子。“弘晟，我看弘昀他们是在打八伯父他们的势力。虽然八伯父被皇玛法褫夺了爵位，但是并没有限制八伯父的自由，以八伯父的心机和手段，怕是暗地里又笼络了不少人。”弘春和他阿玛十四爷不一样，他比十四爷聪明识趣，还比十四爷拎得清。
“你阿玛还和八叔他们有联系吗？”
“我阿玛一直不死心，他也想利用八伯父的势力，不过他太蠢了，完全不是八伯父的对手。”弘春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非常凝肃，“弘晟，我家里有八伯父的人。”

第101章
在宫里读书的皇孙们成婚后，就会搬出阿哥所，回到自己的家里。目前，阿哥所里留下来的阿哥以弘春的年纪最大。
等今年的选秀结束后，将会有一大批的皇孙们成婚，到时候就会有不少阿哥离开阿哥所。
说到选秀，这一群十四五岁的阿哥们就变得“猥琐流氓”起来，私底下都在讨论秀女们中谁最漂亮，谁的身材的最好，谁的皮肤最好之类的话题。
弘晟是这群皇孙的“领头羊”，大家都好奇他的福晋会是哪位秀女。
对这个话题，弘晟一向不感兴趣，从来不参与。弘春他们几个经常说他太没趣，明明长了一张风流公子的脸，但是却跟一个老头子一样。
“哥，你今年真的不成婚啊？”弘昌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啃了起来。
“不成。”弘晟端着茶盏，用茶盖轻轻拂着茶水，随即优雅地呷了两口。他喝的是今年刚刚上贡的龙井，整个阿哥所独一份。
“不是，哥，我今年成婚，你也成婚呗，我们一起成婚。”弘昌和弘晟同龄，只是比弘晟小月份。“你在前一天成婚，我就在你后一天成婚。”
弘昼听到这话，很不客气地怼了弘昌一句，“你是不是还想和我哥前后一天生儿子啊。”
“我还真这么想。”弘昌说得一本正经，说得弘昼一眼接一眼地白他。
“我暂时不成婚。”
“不是，哥，这是为什么，早晚不都是要成婚的吗？”弘昌不明白他哥为什么不愿意成婚。
“我哥要干大事，能和你一样么，天天就想着成婚。”别看弘昼长得一副敦厚老实的模样，但是嘴皮子利索着呢。
弘昌气得把手中的苹果核砸向弘昼，弘昼动作敏捷地躲了过去。
“我有很多事情要做，这两年不想成婚。”弘晟不能接受自己十五岁娶一个十四岁的老婆，这……恕他真的不能接受。
“哥，你做事情和你娶福晋又没有冲突。”弘昌见弘晟真的不愿意在今年成婚，很是失落地叹了口气，“还想着和哥你一起成婚呢。”
“不说这事了，我打算组建一个船队去海外。”去年去福建的时候，弘晟就想建立一个自己的船队去海外搞一些东西回来。他想派一支船队去美洲，弄一些橡胶树回来。橡胶这东西可是很重要的。
弘昌一听这话，原本吊儿郎当的表情瞬间切换成认真模式：“搞船队去海外，像郑和下西洋那样？”
弘晟轻点了下头：“差不多，主要是在海外搞一些东西回来。”
“搞什么东西回来？”
弘晟拿出一张粗糙简陋版的世界地图，这张地图是他从格林先生那里得到的，是英国那边一个航海家画出来的。这副地图上有美洲大陆。
“这里是美洲大陆，有不少好东西，我想派一支船队去这里。”
弘昌和弘昼一听有好东西，两人的眼睛顿时变得亮晶晶的。
“哥，有什么好东西，遍地是黄金吗？”
“我说的不是黄金，是一种树，这个树叫橡胶树，它的作用很大，得想办法弄一些回来种。”弘晟说道，“那里除了橡胶树，还有什么番茄、花生、辣椒等这些东西都是从美洲大陆传出来的。”
“那还真是个好地方啊。”弘昌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哥，我们大清没有人去过这个什么美洲大陆啊，再说皇玛法会同意你搞船队吗？”
“为什么不同意，我先自己建立船队去试水，等试水成功了，到时候皇玛法肯定效仿郑和下西洋。”弘晟早就有这个计划了，“到时候就派一些老道经验的人出海。”
弘昼说道：“那个美洲既然有这么多好东西，那我们自然要去看看，不能便宜那些洋人。”
“这倒是，那些洋人能去，凭什么我们不能去。”弘昌大大咧咧地说道，“哥，索性到时候我们直接把这个什么美洲大陆占领了吧。”
弘昌这话倒是和弘晟不谋而合，“我也有这个打算，不过要攻占美洲大陆得从长计议。”
弘昼一听这话，一脸跃跃欲试地说道：“到时候让我去打呗。”弘昼在弘晟的影响下，对海上的事物非常感兴趣。他在海战上有很高的天赋。
“行啊，等时机成熟，你就带着船队就攻占。”弘晟拿着鹅毛笔在东南亚这块画了个圈，“这里也是个好个地方，等过几年拿下这里。”上辈子，印度尼西亚那群孙子可是杀了不少华人。这辈子，他怎么着也得拿下东南亚这块。当然不止这里，欧洲那块也不会放过。上辈子历史中的债，这辈子他都要讨回来。
“哥，这里离咱们大清很近，就先打他们呗。”弘昼早就想带兵出海打仗了。
“弘昼，等你明年成婚后，我就跟阿玛说让你去福建。”弘晟说道，“你去了福建后，好好地训练海军士兵，早点训练处一支所向霹雳的海上军队。”关于训练海军这块，他去年福建的时候，就帮着搞训练了，效果还是不错的。
弘昼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弄出最精锐的海上军队。”
“哥，你让弘昼去福建，那我呢？”
“你又不擅长海战，等过两年我跟皇玛法说说，看看能不能让你去西北军营。”
“哥，年羹尧和十四叔不是在西北吗？”
弘晟一脸深意地说道：“所以才让你去西北。”
弘昌一开始没有明白弘晟的意思，现在听到弘晟这句意味深长地画，他很快就明白了。
“听哥的。”
提到年羹尧，弘昼撇撇嘴，冷着脸说道：“年羹尧不是什么好东西，前两年碰到他的时候，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所以不能让他一直把持西北军营。”
“年羹尧那个老匹夫就交给我了，我到时候去了搞死他。”别看弘昌平时一副吊儿郎当、不正经的模样，其实这小子有头脑、有计谋、有手段，最重要的是够狠够黑。得罪他的人，基本上没有什么好下场。“哥，我今年年底成婚后就不能在宫里，你得给我安排一个差事。”
“你和弘春，还有弘明的差事，我已经跟皇玛法说好了。”弘晟说道，“明年会安排你去禁军军营做小兵，愿意吗？”
“当然愿意，禁军军营可是个好地方。”弘昌知道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经验，先在禁军军营做几年小兵学习、累积经验，这样以后才能去西北军营搞事情。
弘晟知道弘昌肯定会愿意，弘昌看起来不着调，但是做事起来是非常认真的，而且能吃苦。
“哥，你给弘春和弘明安排哪呢？”
“弘明跟我搞实验，弘春去刑部。”弘春和弘明都是十四爷的儿子，他们兄弟两个一直和弘晟亲近。“弘春对刑部感兴趣。”
“弘春那个笑面虎应该去户部。”
“户部不是我们能宵想的。”弘晟微微皱着眉头，“户部里面的水太深，而且牵扯的东西太多，弘春还年轻不适合去，不然会被坑死的。”
“户部那些老东西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弘昼说道。
“当年，阿玛去户部的时候就被坑了几次。如果不是阿玛狠，还真的镇不住户部那群人。”这些年户部一直是在四爷管理，但是因为老爷子还在，所以四爷管理的只是表面，还没有渗入到底。如果想要彻底整好户部，那就必须等到四爷上位了。
“等选秀结束后，我就去宝晟园的实验室。”宫里的这个实验室太小，很多实验施展不开。他这几年一点点扩大完善宝晟园的实验室，现在基本上初具规模。有不少实验能做了，他得去搞工业了。
“这么快？”
“尚书房的书读得差不多了，没必要再留在宫里浪费时间了。”弘晟笑着说，“再说，选秀结束后，皇玛法就要搬去畅春园了。”老爷子这几年年纪大了，喜欢住在畅春园里，舒服自在。
兄弟三人仔细地商量讨论了接下来的几年的安排，随后就去练武场练习骑射了。
这几年，弘晟跟着林振忠学习功夫颇有成果。虽然不能像武侠里是个高手，但是刺客想要刺杀弘晟没有那么容易。
他的骑射功夫也非常不错，百发百中、百步穿杨是能做到的。
骑射课结束后，弘晟就去御书房找老爷子了，跟老爷子详细地说了他要建立船队出海一事。
老爷子对于弘晟这个想法是十分赞成的，“你想去做就去做。”老爷子早就想效仿明朝弄一个郑和下西洋，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有做。如今弘晟想要去试试，老爷子自然支持。再说，这几年弘晟设计出来的战船十分厉害，不用担心船队出海后就有去无回。
爷孙俩用晚膳的时候，还在讨论船队出海一事。
老爷子答应了，弘晟就要着手准备建立船队一事了。不过，这事急不得，得仔细挑选船队出海的成员。
对了，差点忘了，他得把望远镜给弄出来，这样出海的时候带上望远镜方便。除了望远镜，还有一些容易携带不易腐烂的食物，比如说方便面、罐头、蔬菜干等这些东西也得搞出来。
方便面这些东西交给他额娘做，他额娘在这方面很擅长。
用完晚膳，弘晟陪老爷子下了一会儿棋，这才带着赵德海回到阿哥所。
赵德海早在几年前，就彻底成为弘晟身边的贴身大太监了。
回到阿哥所，弘晟洗了个澡，随后就坐在桌前书书写写。准确来说，他在设计战船。
既然要派船队出海，那么船队里的船都要好好设计一番，保证坚固易防御，还要灵活。
等到戌时，赵德海走进来汇报道：“四阿哥，高格格来给您送点心了。”
“让她进来吧。”
“奴才给四阿哥请安。”
弘晟继续在画设计构造图，头也没抬地说道：“起来吧。”
“谢四阿哥。”高格格站起身后，从身边的宫女手里接过食盒，把她亲手做的三盘点心，还有一壶奶茶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四阿哥，奴才做了些担心，您尝尝。”高格格端着一盘点心走到弘晟的身边。她想要喂弘晟吃，但是她不敢。
弘晟这才停下笔，抬眸看向候在一旁的高格格，语气带着些无奈：“我不是跟你说过晚上不要做点心，你怎么又做呢？”
“奴才担心您晚上饿。”
弘晟从高格格的手里接过这盘点心，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随即下逐客令：“时候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高格格眼底划过一抹黯然，旋即福了福身：“奴才告退。”
候在一旁的赵德海明显看出高格格眼里的期待，但是……唉……四阿哥真的是太不解风情了。
高格格是弘晟十一岁的时候，德妃娘娘给他安排的。他当时极力反对，他又不是真正什么都不懂，不需要专门派人教他那什么。可惜，他反对无效。
本来德妃娘娘是给他安排两个人的，但是弘晟极力反对。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就留下一个人伺候弘晟，那就是高格格。
高格格出身并不高，长相属于艳若桃李，说话的语调有些娇娇柔柔。
这么一个绝色美人在身边，换做其他人早就那个什么，但是弘晟从始至终都没有碰过高格格。
高格格对弘晟来说就跟丫鬟没有什么两样，这让高格格心中煞是郁闷和无力。但是，她也知道四阿哥不是一个好色之人，身边除了她，并没有其他女人。
德妃娘娘曾经告诉高格格，弘晟在男女情事方面特别迟钝，让她不要想太多，好好地照顾弘晟的衣食起居就行了。
~~~~~
永寿宫里，富察镜容正在陪德妃娘娘说话。
这是德妃娘娘第一次把富察镜容召到永寿宫里，她想看看富察镜容这孩子怎么样，能不能做好弘晟的福晋。
和富察镜容说了一会儿话后，德妃娘娘发现这孩子举手投足之间充满大家闺秀的风范，言语谈吐也是十分优雅得体，最重要的这个小姑娘聪慧端庄。
德妃娘娘对富察镜容这个未来的孙媳妇是很满意的，觉得她勉强能配得上弘晟。
富察镜容一开始被德妃娘娘召见的时候，一颗心充满紧张无措。好在德妃娘娘和善亲切，这才让她心里的局促慢慢减少了些。
又聊了一会儿，德妃娘娘发现富察镜容这个姑娘的性子比较大气。明明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没想到却是个爽朗大气的人，这点有些出乎德妃娘娘的意料，但是比起温柔如水的性子，德妃娘娘更喜欢大气性子的姑娘。
如果富察镜容的性子太过温柔，德妃娘娘就会担心她能不能做好弘晟的福晋，帮弘晟管理好府里。
娇娇见德妃娘娘嘴角一直噙着笑意，就知道她的玛嬷对富察镜容很满意。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给四阿哥请安的声音。
富察镜容一听四阿哥来了，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里，同时又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着。整个身子变得僵硬，手心里直冒汗。
“哥哥来了。”娇娇欢快地跑了出去，“哥哥。”
弘晟看着娇娇风风火火地朝他跑来，担心妹妹摔倒，连忙叮嘱道：“跑慢点，不要跌倒了。”
娇娇扑进弘晟的怀里，仰着小脸贼兮兮地望着他哥哥，“哥哥，你来的真是时候。”
“真是时候，怎么了？”弘晟牵着娇娇走进正殿，一眼就注意到一个陌生姑娘砸他玛嬷的宫里。
“弘晟给玛嬷请安。”
“起来吧。”
从弘晟走进殿里那一刻，富察镜容整个人直接愣住了，只见走进来的人肤色如玉，眉目秀致又绮丽，身形优雅修长。最引人瞩目是那一双极为好看又勾人丹凤眼，眸若朗星，瞳黑如墨，一不小心就会沉溺在这双漂亮的眼眸里。
他通身的气度优雅矜贵，但是又充满疏离冷淡。再加上，他俊挺的眉峰流露出一丝威严，让人心底抑制不住地想要靠近，但是又会忍不住敬畏，怕自己靠的太近会亵渎他。
富察镜容呆呆地望着走进来的弘晟，一时间忘了行礼。此时，她大脑一片空白，全世界好像忽然静止一样，她的眼里、脑子里、心里只看到一个人，其他人如同消失了一般。
胸口里的心越来越快，越跳越大声，怦怦怦怦地鼓动着耳膜。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她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娇娇见富察镜容傻愣愣地望着她哥哥，捂着嘴偷笑了起来。她哥哥长得好看，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见到她哥哥，都会被她哥哥昳丽的长相惊呆掉。
德妃娘娘瞧着这一幕，眼中是满满的笑意，在心里感慨道，弘晟这孩子的长相太令人震撼了。
弘晟看了几眼一副呆呆愣愣的富察镜容，轻挑起左边的眉峰，看向一旁的娇娇。
娇娇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走到富察镜容的面前，在她的面前挥了挥手，“富察姐姐回神咯。”
富察？
弘晟听到娇娇叫富察姐姐，立马就知道眼前这个端庄秀丽的女人是谁了。
原来是富察镜容。
弘晟又看了几眼，仔细看的话，和她小时候有些像。
富察镜容回过神来，手足无措地行礼：“奴才见过四阿哥。”
“起来吧。”
“谢四阿哥。”站起身的富察镜容低着头，一张如雪般的脸此时涨得通红，红得都能滴出血来了。如果地上有缝隙的话，富察镜容恨不得钻进去，因为她刚才真的是太丢人了，而且太失态了。她竟然看四阿哥看呆了……这……
完了，四阿哥会不会觉得她没有礼数……富察镜容羞得没脸再待下去了，连忙给德妃娘娘行了个礼，随即就落荒而逃了。
“富察姐姐就这样走了？”娇娇不敢相信富察镜容就这么跑了……跑了……
德妃娘娘笑着说：“应该是害羞了。”说完，她老人家揶揄地望着弘晟，“晟宝，你觉得富察镜容怎么样？”
弘晟一脸茫然：“什么怎么样？”
娇娇怀疑她哥哥是在装傻，很大逆不道地送给自家哥哥一个白眼，“哥哥，玛嬷问你觉得富察姐姐好不好，漂不漂亮？”
“哦。”弘晟反应冷淡，“还可以。”
德妃娘娘：“……”
娇娇：“……”
“晟宝你啊……”德妃娘娘无奈又好笑。
“哥哥真的是不解风情。”额娘说的对，哥哥就是个木头。如果不是哥哥长得好看，估计会娶不到老婆。
“第一次见面，你们希望我有什么反应？”好吧，准确来说是第二次见面，他能有什么反应。
德妃娘娘知道弘晟这个孙子在男女情事方面还没有开窍，“我觉得这个富察镜容挺不错的，是个大家闺秀。”
“富察姐姐本来就好。”娇娇拉了拉弘晟的袖子，小脸满是好奇，“哥哥，你喜不喜欢富察姐姐？”
弘晟懒得回答自家妹妹个愚蠢的问题，他们才第二次见面就谈喜欢，太扯淡了。
娇娇感觉自己被哥哥鄙视了，不高兴地撅了噘嘴，随即不死心地说道：“哥哥，你现在不喜欢富察姐姐，以后会喜欢吗？”说完，她又加了一句，“我很喜欢富察姐姐，想要富察姐姐做我的嫂子。”
弘晟伸手捏了下妹妹的小脸，有些无奈地说道：“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德妃娘娘忽然想到恩和跟宝音，对候在一旁的杜嬷嬷说道：“叫人把恩和跟宝音格格请来。”
“玛嬷，您这是做什么？”
“玛嬷想看看她们。”德妃娘娘怕弘晟会逃跑，故意板着脸说，“你不许离开，等见到恩和跟宝音格格再走。你当年在蒙古，可是受了人家不少照顾，于情于理你都该见见她们。”
德妃娘娘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弘晟哪里还敢走。
另一边，富察镜容回到储秀宫后，就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一面一双手敲打着被子，一面说道：“丢死人了……啊……啊……啊……太丢脸了……”呜呜呜呜，第一次和四阿哥见面，她竟然这么丢人，一定给四阿哥留下来不好的印象，她不想活了。
“小姐，你这是要把自己闷死在被子里吗？”栀子伸手把富察镜容从被子里拉了出来，就见她家小姐一脸懊恼哭丧的模样。
“栀子，四阿哥一定觉得我是个轻浮的女人……我……”富察镜容说着，一双眼睛就红了。
“小姐，奴才倒是觉得四阿哥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四阿哥长得太好看了，每个人看到四阿哥都会失神吧。”栀子在心里惊叹，我的乖乖，四阿哥长得真的是太好看了，跟画里的神仙一样。“再说，看到好看的人会失态，不是人之常情吗？”
“是吗？”富察镜容一脸狐疑。
“是啊，小姐你就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可是，真的好丢人。”富察镜容双手捂着自己又红又烫的脸，一双美目是满满的娇羞。
“四阿哥不会计较的，小姐你就不要想了。”栀子说完，发出一声感叹，“四阿哥长得真是好看，难怪秀女们提到四阿哥都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
富察镜容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双眼放空，完全没有听到栀子刚才的话。
栀子看着自家小姐一副失神的模样，就猜到富察镜容在想四阿哥呢。
与此同时，恩和跟宝音已经到了永寿宫，而且见到了八年不见的弘晟。
恩和跟宝音她们见到弘晟的反应和富察镜容一模一样。这八年，她们无时无刻都在想四阿哥，也幻想过四阿哥长大后的模样。等亲眼见到长大后的四阿哥，发现比她们想象中还要看出众。
比起富察镜容，弘晟对恩和她们有了一两分熟悉感，和她们聊起呼和巴日部落的事情。
这几年，弘晟一直和那日松，还有巴特儿有联系，经常互相通信。
恩和跟宝音一直看着弘晟，像是要把这八年期间没见的次数给补回来一样。
弘晟对此倒是淡定，毕竟这两人从小就这样。在呼和巴日部落的那段时日，弘晟早就习惯这对双生子姐妹花毫不掩饰的爱慕火热目光。
跟恩和她们聊了一会儿后，弘晟就离开了，他还有事要忙。
恩和跟宝音还没有和弘晟聊好，很想把弘晟留下来，但是她们知道这是宫里，她们不能这么做。
等弘晟离开后，德妃娘娘问了恩和她们一些问题。比起富察镜容，这对双生子姐妹花更加大胆大气，不愧是草原上的姑娘。
这对姐妹从小就学习过中原文化，还学了不少满人的东西，所以她们和德妃娘娘聊天没有任何沟通的问题。
宝音性子活泼开朗些，又放得开，说话又有趣，逗得德妃娘娘笑个不停。
过了一会儿，恩和跟宝音就离开永寿宫，在回储秀宫的路上，姐妹俩笑得非常开心。
“姐姐，你说四阿哥怎么能这么好看？”
“四阿哥不是一直都好看吗？”
“唉，我觉得我们都没有四阿哥漂亮。”
“这世上比四阿哥漂亮的人不存在吧。”
宝音笑得跟吃了糖的孩子一样，“我们和四阿哥八年没见，没想到四阿哥对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
“是啊。”
“多亏了爷爷聪明。”一想到过不了多久，她们就要嫁给四阿哥，宝音就想感谢她们的爷爷。
等恩和跟宝音回到储秀宫，就有一些大胆的秀女跑过来问她们是不是去了永寿宫，有没有见到四阿哥。
恩和跟宝音很奸诈地说没有见到四阿哥，就是德妃娘娘问了一些话。
其他秀女脸上是满满的失落，四阿哥明明回宫了，但是她们到现在还没有见到，真的是……
她们中很多人知道，以她们的家世，肯定做不了四阿哥的福晋或者侧福晋，她们也不敢奢望，但是最起码让她们在宫里见四阿哥一眼，这样她们就没白来参加选秀。
秀女们心心念念地想见一见四阿哥，结果没几天她们就如愿了。
~~~~~
万寿节的前一天，弘晟练习完骑射后，就去了一趟内务府拿他之前让内务府做的东西。
弘晟懒得多走几步，就带着赵德海抄近路。走近路的时候，会经过一个亭子，没想到教养嬷嬷带着秀女们在这个亭子学习规矩礼仪。
教养嬷嬷率先发现了弘晟，连忙对秀女们说“四阿哥来了，快点行礼请安”，“奴才给四阿哥请安。”
秀女们异口同声：“奴才给四阿哥请安。”
这些秀女们得知是四阿哥，一个个把教养嬷嬷教她们的规矩礼仪抛之脑后，胆大妄为地抬着头盯着弘晟看。
这一眼看得秀女们一个个呆若木鸡，一个个失魂落魄。
“都起来吧。”弘晟看着教养嬷嬷，开口问道，“林姑姑，你们怎么在这里？”
“奴才见今天天气好就带着秀女们来这里学习规矩礼仪，不曾想冲撞了四阿哥，奴才该死。”说完，林姑姑就跪下来请罪，“求四阿哥责罚。”
弘晟摸摸鼻子，“是我抄近路路过这里，打扰到你们了。”说完，对林姑姑温和地笑了笑，“你们继续。”
“奴才恭送四阿哥。”
等弘晟离开了，这群失了魂的秀女们这才惊醒过来，一个个神色激动，面红耳赤。
“我的天啊，四阿哥是天神下凡吧……”
“四阿哥真的是太好看了。”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倾国倾城也不为过吧。”
“如玉公子说得就是四阿哥。”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漂亮的人。”
……
……
……
教养嬷嬷看着秀女们一个个满脸春意地模样，并没有马上就呵责她们，毕竟她能理解这些姑娘。别说这些年轻的姑娘们，就是她们这些在宫里呆了几十年的老嬷嬷们看到四阿哥都会失神或者脸红。
有两个胆子大一些的秀女问教养嬷嬷，“嬷嬷，刚才的人真的是四阿哥吗？”
“正是四阿哥。”
“我的天啊……”
传闻四阿哥天容玉色，她们没有见过，想象不出来四阿哥有多好看，但是刚才见到四阿哥后，她们才发现四阿哥比她们想象中还要惊为天人。
教养嬷嬷看着秀女们一个个娇羞脸红地表情，狠狠地泼了她们一盆冷水：“四阿哥不是你们能想的，你们给我好好的学习规矩礼仪。”说完，她板着脸，严厉地说道，“刚才你们失态，我不计较，也不罚你们，但是下一次你们要是在这么失态失礼，我绝不轻饶！”这些年轻姑娘第一次见四阿哥，会被惊艳到失去神智很正常，所以教养嬷嬷没跟她们计较。
平时教养嬷嬷严厉的呵斥会让这些秀女乖乖听话，但是今天这一招不好使了。秀女们的心思全都被刚刚离开的四阿哥勾走了，她们满脑子、满眼里、满心里全都是四阿哥，至于其他事情已经毫不在乎了。
教养嬷嬷一看秀女们的魂被勾走了，知道接下来的教学，这些秀女们不会老老实实地听了，没办法只好让这些秀女先回储秀宫。
弘晟不知道他这次抄个近路，导致所有秀女都为他神魂颠倒了。用后世的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一见弘晟误终身。
秀女们回到储秀宫后，一个个还在心生荡漾地讨论四阿哥。
“我没想到世上会有这么出色的男人，四阿哥真的是……”
“为什么会有四阿哥这么好看的男人？”
“我以为觉得公子世无双这句话太假，如今见到四阿哥才发现自己才疏学浅。”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说得就是四阿哥吧。”
……
……
……
这一眼让所有秀女们都失了神智，也让其他男人再也入不了她们的眼了。
这一晚，秀女们都在梦中梦到了弘晟。也有不少秀女失眠了，她们满脑子想的都是四阿哥。
身为“罪魁祸首”的弘晟不知道自己搅得秀女们心神不宁，睡不安稳。
弘晟在内务府拿到他要的东西后，就去他在宫里的实验室。格林先生前几年回国了，然后就再也没有来大清。
他打算这段时间把水泥给弄出来，然后趁机把水泥船给造出来。
翌日，是万寿节。
万寿节这一天办得自然是热闹又喜庆。老爷子年纪大了，变得喜爱更加这种欢欢闹闹的气氛。
晚宴是家宴，一群皇子皇孙，再加上曾孙子围绕着老爷子。每年，老爷子看着几代同堂的画面，眼底是一片欣慰满意。别的不说，在繁育子孙后代这一块，老爷子是大清开国以来生儿子最多的一个皇帝。
家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弘晟出去方便下。更衣完后，他没有急着回到宴席上，而是在外面吹了吹风。
“四阿哥，您没事吧，不然奴才给您端一碗醒酒汤？”
弘晟捏了捏眉心，“我没事，吹会冷风就好。”他平时不喝酒，弘春他们几个就喜欢在这么喜庆的日子上灌他酒，还非要给他灌醉。“你说他们把我灌醉图什么啊？”
赵德海很实诚地说道：“应该是想看您出丑。”
“果然居心叵测啊。”弘晟不喜欢酒，这东西在他看来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容易坏事。在酒这方面的看法，四爷和弘晟父子俩是一样的。
“弘晟。”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弘晟听到有人叫他，抬眸看了过去，就见八爷面带微笑地朝他走来。弘晟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不过脸上却露出属于晚辈的乖巧笑容。他一边躬身，一边向八爷作揖，语气充满对长辈的尊敬：“八叔。”
“弘晟，你怎么站在外面，喝多了？”八爷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心。
弘晟羞赧地笑了笑：“喝的有些多，所以吹吹风醒醒神。”说完，他问道，“八叔，您怎么出来了，您也喝多了吗？”
“被你九叔他们灌得有些多，跟你一样出来吹吹风。”
弘晟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八爷，见他双眼清明，脸上没有一丝红晕，明显没有喝多。之所以这么说，怕是故意出来找他。
“我刚才瞧着九叔和十叔喝了不少。”
这几年，八爷虽然没有重返朝堂，但是私底下的动作不少。他阿玛说朝中还有不少大臣在暗地里还是拥护八爷的。他就不明白了八叔有什么魅力，竟然能让不少大臣对他这么忠心耿耿。
表面上八爷看起来没有任何权利，但是私底下却一直掌握着朝中的一些势力。他现在的势力虽然不能和之前相比，但是也有一股不可小视的势力。
八爷和弘晟站在一处，像个长辈一样和弘晟话话家常。
弘晟保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态度，陪着八爷聊家常。
八爷聊了一会儿见弘晟不上钩，心想不愧是在皇阿玛身边长得孩子。就在八爷准备进入正题的时候，八福晋找过来了。
“爷，原来你在这啊。”八福晋说完像刚注意到弘晟的存在，微微有些惊讶，“弘晟也在啊。”
“八婶。”
八爷问道：“你怎么出来呢？”
“我看你出去有一会儿没回来，担心你是不是喝多了，所以就出来看看。”八福晋一脸关心，“爷，你没事吧？”
看着八福晋眼中浓浓的关切，八爷嘴角微微扬起，伸手拍了下八福晋的手背，温柔道：“我没事。”
“爷，你真的没事？”八福晋有些不太相信。
“吹了一会儿风没事了，我们回去吧。”八爷说完，看向弘晟，“弘晟，你还不回去吗？”
“八叔八婶，你们先回去，我要再吹一会儿风。”
八爷没有再说什么，牵着八福晋的手走了回去。
跟在八福晋身边的丫鬟故意晚了一步，非常小声又迅速地对弘晟说道：“四阿哥，福晋让奴才告诉您，弘昀和弘时跟八爷有来往，但是八爷看不上他们，八爷看上你了，让你离八爷远一些。”说完，丫鬟就镇定自若地追了上去。
见八爷突然来找他，弘晟自然猜到八爷在打什么主意。
赵德海站在一旁压低声音说道：“没想到八爷还贼心不死啊。”
“他之前谋划了十几二十年，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弘晟冷笑道，“权势这个东西只要尝了滋味后就很难戒掉。不过，他打我的主意倒是打错了。”
“四阿哥，八爷心机手段不简单，您一定要小心啊。”
“恩，我会注意的。”
“弘晟。”
弘晟抬头看了过去，脸上露出和刚才不一样的欣喜笑容，“阿玛，你怎么出来呢？”
四爷走到弘晟的面前，仔细地打量了下他，见他脸上有些红晕，开口问道：“喝多了？”
“有点微醺，吹了这么一会儿风后，感觉舒服多了。”
看着弘晟不像是醉酒的样子，四爷心中就放心了。
“既然没事了，就回去吧。”
“阿玛，刚才八叔来找我了。”
四爷一听这话，立马停下脚步，神色变得冷厉，“老八来找你，跟你说了什么？”
“跟我聊了一会儿家常，正准备说其他的事情时，八婶找过来，打断了他。”弘晟并没有打算隐瞒四爷，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四爷，包括八福晋身边那个丫鬟急急忙忙地跟他说的那番话。
四爷听完后，整个人身上散发出冰冷威严，吓得赵德海腿软都要跪下来了。
“以后离他远一点。”
“阿玛，我知道。不过，以八叔的性子，怕是还会来找我。”以八叔以往的手段，怕是会对他们兄弟几个挑拨离间，利用他们兄弟几个对付阿玛。
“他要是再来找你，你就装傻。”四爷神色凝重地叮嘱道，“你八叔的心机手段很深，你不是他的对手。”
“装傻我最擅长了，不过阿玛，二哥和三哥私下找八叔一事，你得管一管，不然小心八叔把你这两个儿子给坑了。”弘晟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坦坦荡荡。
“这事我会处理。”八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四爷比任何人都了解，“回去吧。”
“好嘞。”弘晟没大没小伸手揽着他阿玛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阿玛，明天我生辰了，别忘了我的生辰礼物啊。”
四爷抬手拍了下弘晟的腰，笑着说道：“你今年成年了，怎么还跟孩子一样问阿玛要礼物。”
“我再大，在你和额娘面前永远是个孩子。”弘晟笑着说，“哪怕我八十岁，在你们面前，我还是个宝宝。”
“对，大宝宝。”四爷最欣慰的就是这几年弘晟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喜欢跟他这个阿玛撒娇，对他这个阿玛始终如一的坦诚、信任、依赖。有什么话都跟他这个阿玛说。
赵德海看着父子俩勾肩搭背的背影，只觉得心里头暖暖的，同时希望四爷和弘晟能一直这样，不要像万岁爷和废太子那样。

第102章
万寿节过后的第二天就是弘晟的十五岁生辰，也就是他的成人礼。
十五岁在古代是成年的年纪，意味着你可以成家立业了，要承担起责任了。
弘晟的十五岁生辰，康熙老爷子在宫里给他大办了。弘晟是唯一一个在宫里办成人礼的皇孙，可见老爷子对他的宠爱。
老爷子送给弘晟成人礼的礼物是一块黑玉，玉上面雕刻着一个字——“龍”，其他什么都没有，就连一条龙都没有，非常地简单。
弘晟从老爷子那里收到过不少玉佩，每一块玉佩上面都有雕刻着龙，而且一般不止一条龙。这次居然收到一块这么朴素的玉佩，着实让弘晟意外。
“皇玛法，这块玉佩是？”
老爷子笑了笑，高深莫测地说道：“这块玉佩，你好好收着，以后会对你有用。”
一旁的梁九功看到老爷子把黑玉送给了弘晟，惊得他倒抽一口冷气。这十几年，他是经常见到万岁爷对四阿哥非同一般的宠爱，但是每次都会被震惊到。原本以为这过了十几年，应该没有什么事情能再惊倒他了，结果没想到万岁爷把黑玉都拿出来了。
这黑玉……就连以前的废太子都没有。
一听这话，弘晟就知道这块“艰苦朴素”的黑玉不简单，“皇玛法……”这黑玉不会跟九纹龙玉佩一样吓人吧。
“皇玛法给你的，你就收着。”老爷子非常随意地说道。
弘晟心想他连九纹龙玉佩都收过了，还怕这一块黑玉么。
“谢皇玛法。”
“弘晟，你如今成年了，皇玛法问你一句话。”
弘晟听到老爷子这句话，心头狠狠地颤了颤，他猜到老爷子想说什么。
“皇玛法您问。”
“还记得你小时候，皇玛法跟你说过爷爷和孙子之间的故事吗？”
果然！
弘晟紧张地吞了吞一口口水，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又郑重：“记得！”
老爷子深深地看了两眼弘晟，这次在弘晟的眼中看到了坚定和决心，他心中有数了，欣慰地笑了。
“看来，你已经做好决定了。”
弘晟神情肃穆地点头：“皇玛法，我决定了！”
老爷子走到弘晟的面前，抬手重重地拍了拍小孙子的肩膀，“既然决定了，那就好好做！”
“皇玛法，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弘晟非常庄重地朝老爷子许下诺言，“我不会辜负您和张先生这些年的教导！”
“好，皇玛法相信你！”老爷子说完，脸色突然变得严厉起来，“接下来，皇玛法就不帮你了，要看你自己了。”
弘晟惊愕了下，随即问道：“皇玛法，这是对我的锻炼吗？”
“对，你有信心吗？”
弘晟扬起嘴角，忽然笑了起来，他这个笑容里充满自信，非常的耀眼。
“皇玛法，我从小在您身边长大，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我这些年就白在您身边长大了。”他这些年可是在老爷子身边看到了不少事情，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老爷子最喜欢弘晟这副自信的模样，这孩子本身就长得好看，笑起来的时候更是璀璨夺目。
“好，皇玛法等着你证明给皇玛法看。”
弘晟胸有成竹地“皇玛法，您就等着看吧。”
候在一旁充当布景板的梁九功听着这对祖孙俩的对话，在心中惊叹道，四阿哥还是如万岁爷所希望的那样走上这条路了。
中午的时候，老爷子在永寿宫里，和德妃娘娘一起陪着弘晟过生辰。等到下午，老爷子就让弘晟回雍王府，让他回去跟四爷和远秀一起过生辰，毕竟十五岁的生辰不是一般的生辰。
弘晟带着娇娇和弘昼一起回了雍王府，四爷也给他办了一场隆重的成人礼。弘晟的成人礼要比弘昀和弘时的都要隆重，这让弘昀和弘时的心里十分不满。但是，他们再不满也不敢说什么。
因为有四爷在，弘昀和弘时不敢对弘晟和弘昼阴阳怪气。他们不仅没有冷嘲热讽，还表现得兄友弟恭。
四爷在，他们自然要做好表面功夫，哪怕他们嫉恨四爷偏心弘晟。
他们兄弟这些小九九，四爷这个做阿玛的哪里看不出来，只是没有说什么。
热热闹闹的晚宴结束后，四爷单独把弘晟叫到书房。
进了书房，弘晟见四爷一直盯着他，看得他莫名其妙，“阿玛，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阿玛只是觉得怎么这么快？”
“快，什么快？”
四爷笑着说：“你这么快就长大了，一晃眼你已经长大成人了，不再是那个喜欢蜷缩在阿玛怀里像只猫一样的小孩子呢。”四爷感觉昨天还抱着四、五岁的四儿子玩，结果今天四儿子一下子就长大成人，让他不得不感叹时间过得很快。
弘晟听到四爷这么说，心底深处莫名地酸涩了起来，“阿玛，我在你面前永远都是孩子。”
四爷伸手摸了摸四儿子的头，满脸欣慰感动：“你从小就乖巧懂事，还十分孝顺。长大后，你还是和你小时候一样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
“阿玛，这不是应该的吗？”
听到弘晟说得理所当然，四爷笑了：“哈哈哈哈……”
“阿玛，你笑什么？”弘晟被四爷笑得一头雾水，他又没有说错。
“弘晟，阿玛很高兴能有你这么一个好儿子。”弘晟这孩子从小在皇阿玛身边长大，一直被皇阿玛和额娘万般疼爱，但是这孩子从来没有恃宠而骄。从小到大，这孩子不仅一直保持一颗赤子之心，还保持着谦逊之心。
他这个五个儿子，每个儿子都有自己的优点，弘晖的优点是敦厚，弘昀的优点是聪慧，弘时……这孩子一身缺点，没有什么优点。弘昼憨厚灵活。他们三个所有的优点加起来，都比不上弘晟。
弘晟被四爷这句话说得红了眼眶，“阿玛，你突然这么煽情是想惹我哭吗……”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四爷张开双手用力地把他抱住。
四爷像小时候那样抱着弘晟，摸了摸他的后脑勺，“阿玛是高兴。”
弘晟怔了下，随即张开双手回抱住四爷，跟小时候一样蹭了蹭四爷的脸，“阿玛，我非常高兴这辈子能做你的儿子。”说完，他故意笑着说，“阿玛，你看我长大了，能像现在这样抱你了。”
四爷刚准备说什么，结果被弘晟抱了起来。
弘晟抱着四爷的腰，微微用力地把他抱起来，让他的脚离开了地面。
“阿玛，我小时候说过长大了会背您。”
四爷抬手拍了下弘晟的脑门，无奈又宠溺地笑道：“快放阿玛下来。”
弘晟听话地把四爷放了下来，随即松开四爷说道：“阿玛，你就不要多愁善感了。再说，就算我学坏了，不是有你在么，你可以随时教训我啊。”今天的阿玛好像格外感性啊。
“阿玛相信你不会学坏。”四爷的脸色蓦地变得凝肃，“弘晟，有些话阿玛要跟你说。”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跟中午皇玛法那句话很像。
弘晟的心头再次狠狠地跳了跳，连忙摆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阿玛，你说。”阿玛说的话不会跟皇玛法一样吧？
“弘晟，你皇玛法对你的期望，你现在应该知道了吧？”
弘晟闻言怔忡地了下，随即诚实地说道：“阿玛，我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只是前几年装作不知道。
四爷见弘晟没有给他打马虎眼，满意地笑了：“阿玛对你的期望，跟你皇玛法对你的期盼一样。”
“阿玛？”弘晟之所以讶异，是因为四爷一直以来很重视弘晖这个嫡长子。这么多年来，四爷并没有在弘晟面前挑明。
“阿玛知道你在惊讶什么，你比你大哥聪明，比你二哥和三哥善良，比弘昼稳重。”四爷慈爱地笑了笑，“你最适合。”
“阿玛，那大哥怎么办？”大哥可是嫡长子。
“你大哥我自会有安排，你不用操心。”
“我知道了，阿玛。”弘晟说完，把老爷子中午对他说的那番话跟四爷说了。四爷听了后，心里没有任何意外。
此时，御书房里，老爷子正在批阅奏折，有不少大臣的折子里求老爷子重用八爷。老爷子并没有搭理。
八爷不受重用，会让八爷更加积极地谋划，这就是老爷子想要的结果。
老爷子之所以对八爷暗地里的那些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的就是拿八爷给四爷和弘晟做磨刀石。不对，准确来说是给弘晟做磨刀石。
在老爷子看来，八爷不是四爷的对手，而年轻的弘晟不一定是八爷的对手。弘晟年轻没有什么经验，一开始不是八爷的对手。等弘晟在八爷身上吃过几次亏后，他就会吸取教训变得聪明，会变得能对付八爷。
只要弘晟能对付得了八爷，那么他以后就能应付其他的大臣。
在老爷子心里，八爷就是一个阴险至极，又诡计多端的人，所以他老人家这才会拿八爷做磨刀石。
对于这一点，四爷和八爷都没有想到。老爷子的深谋远虑，四爷都不及。
四爷和弘晟聊了很久，等到亥时，父子俩睡在一张床上。
弘晟小时候经常和四爷睡在一起，后来去了宫里陪在老爷子身边，就一直跟老爷子睡在一起，和四爷反而很少睡在一块了。
八九岁的时候，弘晟就很少和老爷子睡在一处，更别说和四爷呢。
今天难得像小时候一样和四爷睡在一起，和四爷继续父子之间的贴心话，这让他觉得十分幸福。父子俩睡在一起，一直聊天到子时才停下来。
弘晟的生辰过后，他就开始忙着捣鼓水泥，同时派人去种植土豆和玉米。
几次试验后，弘晟把水泥成功地给弄了出来。
弘晟弄出来的水泥让老爷子大吃一惊，一直夸赞说水泥是个好东西，最重要的是水泥的成分并不贵重，而且材料很好找。
老爷子从弘晟那里得知水泥的一系列的好处后，连忙下旨推广水泥。
弘晟把水泥制作出来后，就开始用水泥做水泥船。
老爷子和四爷一开始听说弘晟要搞什么水泥船，他们俩觉得弘晟这个想法未免有些天方夜谭。
弘晟对此没有辩解什么，让老爷子和四爷等着看结果。
水泥船不管是在这个时代，还是在后世都是个好用的东西，而且能派上很大的用场。
弘晟想着水泥弄出来后，接下来该把混凝土给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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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晟从内务府和工部里挑选了一些优秀的工匠为他所用，这些工匠们的技术非常精湛的，而且头脑特别灵活。弘晟想要做的事情详细地跟他们说两三遍，他们就能明白，然后拼命钻研出来。
弄出水泥后，弘晟就让工匠们把望远镜造出来。他让工匠们做出单眼望远镜和双眼望远镜，最重要的是这些望远镜能调节聚焦，这样在战场能派上很大的用场。
弘晟让工匠们做望远镜，而他自己去造水泥船。因为暂时没有把混凝土给弄出来，所以暂时只能做出单纯的水泥船。
他先做了一个水泥船的模型，试验了几次，又调节了几次，终于让水泥船的模型在水中成功地漂浮了起来。
康熙老爷子和四爷见弘晟真的把水泥船给造了出来，还让水泥船成功地浮在水面上，两人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弘晟表示船舶模型比较容易浮在水面上，成船的话要经过一次接一次地改变，试水才能成功。
水泥船要是成功的话，那么它的用处就大了。它能作为货船，运载几千斤的货物。不止这样，它非常坚固，不像其他木船被撞一下就会破。最重要的是它具有抗腐蚀性和耐久性。最最重要的是水泥船造价低廉，材料很好找。不过，它的自重大，非常的笨拙，所以不能作为战船使用。
弘晟把水泥船的船舶模型做出来，接下来就让船舶的工匠们制造成船的水泥船。而他准备去捣鼓炸药，制造出更为精良好用的枪支、大炮，以及地雷、手榴弹，他甚至还想把火箭炮给弄出来。
这个时候的清朝是有枪支，但是这些枪支太简陋了，而且使用起来非常麻烦。
弘晟准备把后世一些操作简单方便的枪支给制造出来。等他把枪支弄出来后，他还得专门训练处一支精锐的长枪军队。
虽然这个时候有枪支，但是使用的很少。其中，几乎三分之二的士兵是不会用枪的。剩下的三分之一士兵会使用枪械，但是却射击的不是很准。
制造炸药和枪支很是危险，弘晟没有在宫里的实验进行试验，而是去了宝晟园的实验室。
弘晟在宝晟园的实验室不仅设备齐全，还十分安全保密。当初建造宝晟园的实验室，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和价钱。
炸药这东西太危险，远秀不放心弘晟，也跟着搬到宝晟园来。之前，她从弘晟那里拿到不少土豆和玉米的种子，派人在宝晟园的地里种了些。
宝晟园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园子，除了有实验室，还有图书室、动物园、田地、鱼塘、游乐园等。
图书室是几年前弘晟特意建的，为的就是收集这个时代的书籍，包括之前朝代的孤本、书帖、画等。这几年，他收集了不少书籍，包括之前唐宋时期的一些名本、字画。
得知弘晟喜欢收集书籍和字画，老爷子还送了他不少，四爷也送了他不少，再加上其他人送的，差不多快要把图书室给填满了。
弘晟之所以收集书籍和字画是想把它们好好地珍藏保存起来，以后他死后就把这些书籍和字画放在他的陵墓里，到时候能为后世提供研究的资料。再说，这些书籍和字画都是宝藏文明，必须要好好地保存下来留给后世的子孙后代。
远秀在宝晟园里也有她的小实验室，准确来说有她的工作室。之前，弘晟请远秀做方便面、罐头、蔬菜干，她来到宝晟园后就开始行动了起来。
这几年，远秀“苏”出来不少吃的，蛋糕、果酱、果干、肉松、布丁果冻等一些吃食。她之所以没有想到方便面，是上辈子她在横漂的时候，有一段时间非常穷，几乎顿顿吃泡面，吃得她都快吐了。后来，接戏接多了，日子慢慢好过了，就再也没有吃过方便面。毫不夸张地说，有好几年她闻到泡面的味道就会吐。
远秀觉得既然要把方便面弄出来，那就把面条、饼干，还有榨菜之类的东西全都搞出来。
四爷过来见远秀弄得这些干粮觉得很不错，不仅方便携带，还是能储存很长一段时间，最适合用来做粮草。
他拿了一些远秀弄出来的干粮给老爷子，老爷子看了和尝了后一直夸赞远秀做得好，还夸远秀心灵手巧。
远秀把这些干粮做出来的方法和配方全都交给四爷，由四爷转交给老爷子。
老爷子收到方子后，就下旨让人大量生产出这些干粮。
“皇阿玛，弘晟的意思是建一个食品厂，专门生产这些干粮。”四爷觉得弘晟这个主意不错。
“食品厂？”老爷子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就是作坊，不过要比作坊大很多。”四爷继续说道，“弘晟说这些干粮不仅适合做军营的粮草，还能用来在民间售卖，可以用来增加国库的收入。”
老爷子一听这话，眼中顿时一亮，连忙说道：“这个提议倒是不错。”
“弘晟的意思，这方面必须有朝廷来做，这样方子和制作方法就不容易流出去。”四爷说道，“还可以把这些干粮卖给其他国家，儿子觉得弘晟的这个提议很不错。”四爷这几年虽然只是表面上管理户部，但是他知道国库并没有多少银子。现在弘晟这个办法能给国库赚钱，四爷是十分赞成的。
老爷子听完后，也认为弘晟这个提议很好，对四爷说道：“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做。”
“是，皇阿玛。”
“这些干粮的主意是弘晟想到的吧？”
四爷小小地拍了下老爷子的马屁：“皇阿玛料事如神。”
老爷子满脸笑容地说：“也只有弘晟这孩子能想出这么多新奇的东西。”
“皇阿玛，弘晟还让钮祜禄氏做罐头，这罐头有肉罐头、水果罐头、鱼罐头，也可以用来做粮草。”
“罐头？”又是一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东西，这让老爷子惊异又疑惑，“这又是什么东西？”
“就是装在罐子里的食物。”四爷接下来仔细地跟老爷子说了说罐头方面的事情，听得老爷子一脸惊奇。
“弘晟说这些罐头的储存时间不长，但是用来给士兵增加伙食是不错的。”四爷接着又说道，“这孩子还说要想办法提高棉花的产量，让将士们冬天都能穿上暖和的衣服和鞋子。”
“弘晟这孩子……”对弘晟这个孙子，老爷子不知道夸了多少次了，但是每次弘晟做事都能狠狠地触动老爷子。
“弘晟这孩子说将士们守护大清，保护老百姓，是英雄。是英雄就不能让他们受冻挨饿，必须提高他们的待遇，这样才会有更多的人愿意守护大清的疆土。”四爷说到这里，深深地感慨道，“皇阿玛，儿子觉得弘晟说的很对。”
老爷子微微颔首，满脸欣慰地笑容：“弘晟这孩子从小到大都细心，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朕一点也不意外。”说完。老爷子想到弘晟现在在做炸药方面的试验，问四爷道，“弘晟的炸药试验做的怎么样呢？”
“目前进行的还算不错。”
“炸药太危险了，让他千万要小心。”当初，弘晟说要做炸药方面的实验，老爷子是坚决反对，因为太危险，稍微不注意就会受伤，甚至还会丧命。
“皇阿玛，您放心，弘晟做炸药方面的实验很小心注意。”其实，四爷心里也不放心，但是弘晟坚持要做，他这个做阿玛的只能支持他。
虽然四爷这么说了，但是老爷子心中还是不太放心，“等过段时日，朕去看看他做的怎么样。”老爷子心里明白弘晟之所以做这么危险的实验是为了大清，这让老爷子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感动，但是更多的是担忧。
四爷又和老爷子说了一会儿话，这才离开御书房，前往永寿宫给德妃娘娘请安。
德妃娘娘一见到四爷就问弘晟在忙什么，“这孩子过完他的生辰后就不见人影，他在忙什么？”
“额娘，弘晟在忙着做实验。”四爷并没有打算跟德妃娘娘详说弘晟正在做的事情，毕竟这些事情目前还在保密期间。再说，弘晟在做的炸药试验太危险了，不适合让德妃娘娘知道。
德妃娘娘不懂试验是什么，但是她知道弘晟一定在做正事，就没有多问什么。
“弘晟这孩子以前在宫里做什么试验做得经常废寝忘食，他现在跑到宝晟园做实验得有人管着他，不然他又要不吃不喝了。”
“额娘放心，钮祜禄氏在宝晟园。”四爷也知道弘晟做起实验来什么都不管不顾，所以立马就叫远秀去了宝晟园，“有她在，弘晟不敢不吃不喝。”
娇娇也很想去宝晟园，和额娘哥哥他们一起玩，但是她又舍不得玛嬷，只能留在宫里陪玛嬷。等选秀结束后，玛嬷他们就会去畅春园，到时候她就能回宝晟园。
今年的选秀快要结束了，几天后将会进行最后一轮的筛选。等选秀结束后，到时候就会有各种赐婚。
这次选秀，有不少皇孙要被赐婚。前朝的大臣们最关注的就是弘晟的婚事。因为从老爷子给弘晟安排的婚事，就能看出来老爷子对弘晟有什么样的期待。
这几年，虽然老爷子没有再立太子，但是文武百官们都能看出来四爷是下一任的新帝。再说，这几年老爷子放了一些权给四爷，四爷成为下一任的新帝，已经是铁板上的事情了。
文武百官们已经知道四爷是下一任的新帝，那么下下一任呢。四爷的五个儿子中，最受老爷子宠爱的就是弘晟。
这么多皇孙中，也只有弘晟一个人在老爷子的身边长大。这十几年，老爷子对弘晟的宠爱，文武百官们可是看在眼里的。
弘晟是受宠，但是他是庶子，他上面还有嫡长子弘晖。弘晖早已经成婚，而且为四爷生下嫡长孙。所以，满朝大臣们很好奇弘晟和弘晖到底谁能成为下下一任。
虽然老爷子反对大臣们结党营私，但是不少大臣为了自家家族的荣华富贵着想，会选择提前站队。四爷这个队，不少大臣站不了了，那么他们只能提前站下下一任的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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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今年的科举，今年的选秀更为让前朝后宫注意。
五月初，御花园里进行今年选秀的最后一轮筛选。这次的选秀，不再是四妃一起负责，而是变成了三妃。德妃、宜妃、荣妃三位主持，至于惠妃，自从直郡王被褫夺爵位，又被幽禁后，她接受不了这个沉重的打击而病倒了，这几年她的病时好时坏，一直待在自己宫里很少出门了。
不止选秀，她不能和其他三位娘娘主持，就连管理后宫的大权也失去了。就算她不想要放权，但是她身子不好，没有精力和其他三位娘娘一起管理后宫了。
剩下的五十个秀女，只有恩和宝音这对双生子姐妹花一点也不紧张，因为她们早就知道自己会被赐婚给谁。
富察镜容并不知道自己早就被老爷子预定下来了，此时她一颗心七上八下。她心中希望自己能被赐给四阿哥，但是她心里同样清楚她不一定会被赐给四阿哥。她只要一想到自己会被赐婚给其他阿哥，她这一颗心就变得十分沉重。
和富察镜容一样，很多秀女都希望自己能被赐给四阿哥，哪怕做个格格也是好的。
很快，最后一轮的筛选开始。
每个秀女一边在紧张担心，一边在心里祈祷着，希望自己能被指婚给四阿哥。
今年的选秀，怕是所有秀女都想要被赐婚给同一人——四阿哥弘晟。
剩下的五十个秀女会在最后一轮的筛选被刷下一半，被留牌子的秀女不会立马就被赐婚，而是过一段时日才会有赐婚旨意。
富察镜容听到自己被留了牌子，心里的紧张并没减少一分。接下来，她可以回家了，在家里焦急不安地等待赐婚圣旨。
恩和跟宝音这对双生子姐妹花，当然没有任何意外地被留了牌子。
一个多时辰后，今年选秀的最后一轮筛选结束了，也就意味着今年的选秀结束了。被留了牌子的秀女心中自然是高兴，但是同时又非常担忧。而被撂了牌子的秀女，心中自然是十分伤心难过。
选秀结束后，被撂了牌子的秀女回家后可以自行嫁人了，对她们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情。就有不少秀女并不希望留在宫里做贵人，或者嫁入皇室，但是自从见过四阿哥后，之前有这种想法的秀女立马改变了态度，她们想要嫁给四阿哥，可惜她们被撂了牌子，这对她们来说犹如晴天霹雳。
这些被撂牌子的秀女们回到储秀宫后，就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哭了起来。
不管是留了牌子的秀女，还是被撂了牌子的秀女，这时都要离开皇宫，回到自己的家里。
富察镜容临走前，去找了恩和跟宝音这对双生子姐妹花，跟她们道别。
“镜容，你干嘛一副我们此生不会再见的表情。”宝音双手抱胸，好笑地看着很是伤感的富察镜容，“我们姐妹俩被留了牌子，自然会留在京城里，到时候还是可以和你见面的啊。”
恩和好笑地说道：“镜容，我们留了牌子是回不了蒙古的。”
被恩和她们姐妹俩这么一说，富察镜容才发现自己想岔了，一张脸因为尴尬变得通红，急急忙忙地赔礼道歉：“对不起，我……”
宝音伸手打断富察镜容的话，随即俏皮地朝富察镜容眨了眨眼：“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们。”
富察镜容笑了笑：”我是舍不得你们。“
宝音深深地看了一眼富察镜容，意味深长地说道：“说不定你这一生都会见到我们姐妹俩。”
富察镜容不明白宝音这句话，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镜容，你家人还在等你回去呢，你快点回去吧。”
“恩和、宝音，我可以邀请你们来我家做客吗？”对富察镜容来说，恩和跟宝音已经是她的朋友了。她不想选秀结束后，就彻底跟这对双生子姐妹花不联系了，毕竟人这一生很难遇到一见如故的朋友。
“就算你不说，我们也会很不客气地去你家做客的。”宝音抬手拍了拍富察镜容的肩膀，“快点回去吧。”
“那我先走了。”
等富察镜容离开后，恩和跟宝音也离开了。她们自然是不可能回蒙古等赐婚圣旨的，而是回到了皇家别院。
“姐姐，我猜富察镜容是四阿哥的福晋。”
恩和赞成地点了下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是富察镜容做四阿哥的福晋，我心里能接受。”宝音自然想她们姐妹独占四阿哥，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富察镜容这个人不错。”
“富察镜容是不错。”对富察镜容，恩和她们这对双生子是心服口服的，并且对她嫉妒不起来。
被留了牌子的秀女们回到家后，就在家里期待又紧张地等待着赐婚圣旨。好在赐婚圣旨不像科举考试放榜那么慢，三天后赐婚圣旨就陆陆续续地颁布下来了。
富察镜容是第一个接到圣旨的，而且来富察府宣读圣旨的人是梁九功。
这边梁九功刚进富察府，那边不少大臣就收到了消息，而且基本上都猜到这道赐婚圣旨是什么内容。
富察家的人一看是梁九功亲自来宣读圣旨，一个个十分震惊。
“皇帝诏曰……”
富察镜容跪在地上，当她听到自己被赐婚给四阿哥做福晋的时候，整个人直接懵了。如果不是她母亲拉了她一把，她都忘了谢恩。
李荣保双手恭敬地从梁九功手中接过圣旨，随即慢慢站起身，对梁九功客气地说道：“梁公公，麻烦您跑了一趟。”说完，就塞给梁九功一个香囊，香囊很轻，里面装的是银票。
梁九功非常自然地接过这个装着银票的香囊，“富察大人恭喜了。”
“梁公公，你不嫌弃的话，在府里坐下来喝杯茶吧。”
“多谢富察大人的好意，但是奴才还要去皇家别院，所以要先告辞了。”
李荣保亲自把梁九功送到富察府的大门口，目送着梁九功离开。
富察镜容手里拿着赐婚圣旨，看了一遍又一遍，再三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被指婚给四阿哥做福晋。
富察夫人见女儿一副呆呆愣愣的模样，轻唤了一声：“镜容？”
连续好了好几声，见女儿没有任何反应，这可把富察夫人吓到了，她赶紧伸手轻拍了下女儿的手臂。
富察镜容终于回过神来了，但是脸上的表情仍然是一副茫然。
“额娘，我真的被赐婚给四阿哥了吗？”
“你这孩子是怎么了，圣旨上写得清清楚楚。”
站在一旁的栀子笑着说道：“夫人，小姐是高兴坏了。”
李荣保这时返回来了，见女儿还是一副呆呆愣愣的表情，微微皱了下眉头，关心地问道：“镜容，你这是怎么了？”
富察夫人也看出来女儿是一副高兴坏了的模样，无奈失笑地说道：“你女儿高兴地傻了。”
富察镜容终于从巨大的惊喜中清醒过来了，立马羞红了一张脸，给父母行了一个礼后，就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栀子见富察镜容趴在床上，又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只是这次富察镜容不是在懊恼后悔，而是在大笑。
富察镜容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像个傻子一样笑的非常大声开心。
此刻，皇家别院的恩和跟宝音已经接到圣旨了。
“梁公公，四阿哥的福晋是不是富察镜容？”
“回宝音格格的话，正是。”
宝音和恩和相互看了一眼，心想她们果然没有猜错。
“两位格格，万岁爷让奴才问你们，你们要在三年后才能与四阿哥成婚，你们现在是要回蒙古，还是继续留在京城？”
宝音跟恩和没有任何迟疑，异口同声地说道：“当然是留在京城啊。”
听到这对双生子姐妹花的回答，梁九功一点也不意外，因为他和老爷子都猜到她们姐妹俩会选择留在京城里。
“两位格格既然决定继续留在京城里的话，那过几日奴才会亲自来接两位格格去畅春园，到时候两位格格就跟在德妃娘娘身边学习宫中的规矩和礼仪。”
听到她们两个被安排在德妃娘娘身边学习规矩和礼仪，宝音她们心中十分欢喜，因为这样能经常见到弘晟。
“那就麻烦梁公公了。”
梁九功给恩和跟宝音宣读完赐婚圣旨后，就没有再去别的秀女的家，而是直接回宫复命了。
很快，满朝的文武百官都得知弘晟的福晋是富察镜容，侧福晋是呼和巴日亲王的两个孙女。说实话，他们猜到老爷子会给弘晟安排一门好婚事，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好，这把大臣们都惊倒了。
福晋是富察家的女儿，侧福晋是呼和巴日亲王的两个孙女，这……结果显而易见，老爷子属意的是四阿哥弘晟！
大臣们早就知道老爷子疼爱弘晟，但是没想到会宠爱到这个地步，这份宠爱就连当年的废太子都没有。
当时，呼和巴日亲王的两个孙女来参加今年选秀的时候，文武百官们都被震吓到了，因为呼和巴日部落从来没有派人来参加选秀，而且老爷子不允许皇子皇孙和呼和百日部落联姻，但是这次却破例让呼和巴日亲王的两个孙女来参加选秀。
不少大臣以为呼和巴日亲王的两个孙女来参加选秀，是要给做老爷子的妃子，却没想到是赐给四阿哥的。
不说富察家的女儿，只说呼和巴日亲王的两个孙女，她们被指婚给四阿哥，这意味着什么？
这代表着整个呼和巴日部落将会支持四阿哥，甚至整个蒙古草原都会是四阿哥的后盾力量，要知道呼和巴日部落是蒙古草原上所有部落的“大哥”。
一直以来大清和蒙古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蒙古对大清来说十分重要。如今整个蒙古都要支持四阿哥弘晟，这……太惊人了！
弘晟的婚事在前朝后宫掀起了巨大的轰动，这个轰动完全不亚于当年两废太子，惊呆了所有人！

第103章
富察府里，李荣保他们也得知呼和巴日的两个孙女也被指婚给弘晟了。
“阿玛，皇上把呼和巴日亲王的两个孙女也指给了四阿哥，万岁爷的用意显而易见。”
“阿玛，我们富察府的机会来了。”
“阿玛，这对我们一家来说，可是天大的喜事。”
“之前大伯他们投靠八爷，差点害了整个富察家，如今小妹被赐给四阿哥做福晋，我们富察家以后一定能成为勋贵之家。”虽然富察家是名门，但是还没有达到勋贵的地步。
“四阿哥天资聪颖，各个方面都十分出色，又从小在皇上身边长大，他被皇上选中也不是很意外。”
“可是，四阿哥上面还有嫡长子弘晖，这要……”
“我们大清开国以来什么时候是嫡子上位的。”
“之前的废太子是嫡子，结果呢……我们满人又不像汉人那样注重嫡庶。”
和几个激动的儿子相比，李荣保就比较淡定从容，他心中一直隐隐有个猜测，小女儿会被指婚给四阿哥。当年在珍馐楼遇到皇上带着四阿哥微服出巡，那个时候皇上说了一句“你女儿比弘晟小一岁啊”，他就有预感。再加上，傅恒被皇上选中作为四阿哥的伴读，就更加让他确定小女儿会被指给四阿哥。
“阿玛，您倒是说句话啊。”
李荣保回过神来，神色淡淡地说道：“既然皇上已经指婚了，我们富察家自然是要支持四阿哥的。”
“傅恒，你从小就跟在四阿哥的身边，你对四阿哥那几个兄弟了解吗？”
傅恒想了想说道：“五阿哥和四阿哥的关系很亲密，他是绝对支持四阿哥的。大阿哥的话，我没有接触过，不过曾经听四阿哥和五阿哥说过是个敦厚老实的人。二阿哥和三阿哥视四阿哥为眼中钉，这两位阿哥已经在暗中针对四阿哥了。”说完，他又想到什么，补充道，“二阿哥和三阿哥好像和八爷接触过。”
“八爷？！”
李荣保紧皱着眉头说道：“八爷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
被富察家父子讨论的八爷，此时在府里也在讨论弘晟的事情。
九爷惊呼道：“老爷子疯了吧，竟然把呼和巴日亲王的两个孙女指给弘晟做侧福晋！”
八爷严厉地看了一眼九爷，警告提醒道：“九弟慎言！”
九爷被八爷这么一说，讪讪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八爷的右手的食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神色若有深思，“皇阿玛对弘晟还真是大方啊，居然把整个蒙古都送给弘晟了。”
十爷连连点头：“当年废太子受宠的时候，皇阿玛也没有让太子娶呼和巴日的女儿。”
九爷撇撇嘴说道：“弘晟那小子到底给皇阿玛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能让皇阿玛对他这么疼爱。”说实话，九爷这个做儿子的有些嫉妒了。“那小子不就是长得好点吗？”
八爷看了看九爷，轻笑道：“九弟，弘晟可不是只有长得好，他从小被张英教导，又从小在皇阿玛身边长大，他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九爷听到这话，一脸好奇地问道：“八哥怎么说？”九爷这个叔叔对弘晟的印象，除了长得不错外，嘴巴很甜，对他们几个叔叔伯伯很尊敬。
“弘晟这孩子极为聪明，这几年他在船舶上面的事情，你们还没有看出来吗？”八爷勾起嘴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设计出来的战船，这几年让福建海军士兵歼灭了不少海盗，以及震慑到扶桑和台湾的郑家。”
“就因为这个？”九爷心里不以为意，在他看来弘晟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见九爷还是不明白，八爷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忽然想到八九年前的那趟江南之行，老爷子把弘晟带在身边，还让弘晟在祭拜孔子的典礼上背书，以及到了江南，带着弘晟去各个书院，更是让弘晟参加诗会。
弘晟那次去江南，在民间和读书学子们有了一个非常好的名声，他们还把弘晟称做“小仙童”。
“原来如此……”
九爷和十爷见八爷阴沉着脸，连忙问道：“八哥怎么了？”
“原来皇阿玛早就在给弘晟铺路，四哥也是沾了他儿子的光。”八爷没想到这一切都是老爷子在弘晟铺路，一想到自己、直郡王、废太子都是老爷子为弘晟铺路的棋子，他这心里充满愤怒和悲凉。
九爷和十爷见八爷的脸色忽然变得狰狞扭曲起来，一双眼里更是满满的阴鸷，把他们两个吓得不轻，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八哥，你在说什么？”
“呵呵，没想到我们都是棋子。”八爷蓦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讥讽和尖锐，“皇阿玛还真是好手段。”一想到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老爷子玩弄于股掌之间，八爷就怒不可遏。
“八哥，你到底在说什么？”
八爷深吸一口气，强逼自己冷噤下来，旋即把他的猜想告诉了九爷和十爷。
九爷和十爷听完，一脸的难以置信：“八哥，这不可能吧，那个时候弘晟只有六七岁，一个小屁孩怎么可能会让皇阿玛这么费尽心思的铺路？”
“八哥，你肯定是想错了。那个时候皇阿玛再疼爱弘晟，弘晟也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孩，他能做什么。“
“八哥，你一定是想多了，皇阿玛是不可能为一个六七岁孩子铺路的。”九爷和十爷觉得八爷这个猜测太过荒谬。
被九爷和十爷这么一说，八爷也觉得自己有可能想多了。
“或许是我多想了。”
“八哥，你别忘了，我们几个儿子中，皇阿玛一直以来最疼爱的就是废太子。那个时候废太子复立了，皇阿玛怎么可能会为六七岁的弘晟铺路。”九爷分析道，“如果不是废太子造反，恐怕他现在还是太子。”
八爷认为九爷的这番话有几分道理，点点头地说道：“你说得对，是我想岔了。”
“不过，话说回来，老四的几个儿子中也只有弘晟不错。”虽然九爷说弘晟只是长得好，其实他看弘晟挺顺眼，至于弘昀和弘时他们，他这个九叔看不上眼。
“皇阿玛这次给弘晟安排了这极好的两门婚事，就等于把弘晟摆在明面上了，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八爷说到这里，似笑非笑地笑了起来，“一个很好对付四哥的机会。”
九爷和十爷互相看了彼此一眼，随即一同望向八爷，疑惑地问道：“八哥，你打算怎么做？”
八爷扬起嘴角玩味地笑了：“之前我看不上弘昀，不过现在看来弘昀是个很好的棋子。”
九爷听了八爷的这话后，瞬间就知道八爷在打什么主意。
“八哥，比起弘昀，弘晖不是更好用，毕竟弘晖是嫡长子。”
“我接触过弘晖，这孩子有些愚钝，用不了。”八爷说道，“弘昀比弘晖聪明，还有野心，比弘晖好用。”人只要有野心，就好掌握。
“对了，我听十四说过，当年弘晖差点夭折，虽然命大的救了回来，但是好像烧坏了脑子，所以才会变得愚钝。”当年十四对九爷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十四还一副幸灾乐祸地表情，“这么看来，弘昀的确比弘晖好用。”
“过不了多久，弘昀就会来找我。”得知弘晟被安排这么好的婚事，弘昀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弘昀那小子恐怕气得不轻。”
还真的被九爷说中了，弘昀得知弘晟的婚事后，气得失去理智地掀翻了书桌。从小到大，弘昀就没有把弘晟放在眼里，他一直把弘晖视为阻碍，因为弘晖是嫡长子，而弘晟只是一个庶子，而且年纪比他们小太多。即使弘晟深受老爷子的喜爱，老爷子是不可能让弘晟取代弘晖成为王府的世子。
他虽然有些嫉妒弘晟得到皇玛法和阿玛的喜欢，但是并不觉得弘晟会是他的威胁。哪怕六年前，朝中局面已经明了，阿玛将会坐上那个位子，他也没有把弘晟当做一回事，直到前两年他才发现弘晟比他想象中要优秀，比他想象中还要受到皇玛法的宠爱，这才他意识到弘晟是个威胁。
这两年，弘昀对弘晟的敌意已经超过弘晖。在他眼里，弘晖愚钝没有什么本事，哪怕弘晖以后成为太子，他也能轻而易举地拉下弘晖，但是弘晟不一样，他深受皇玛法和阿玛的宠爱，他想要拉下弘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他一直在等弘晟的婚事的结果，如果老爷子给弘晟安排的婚事一般般，那么弘昀就知道弘晟不是他的威胁障碍，那么他会继续对付弘晖这个嫡长子。如果老爷子给弘晟安排的婚事非常好，那么弘昀就知道弘晟是他最大的威胁。
如今，结果一目了然，弘晟是弘昀最大的障碍。弘昀想要上位，首先就要除掉弘晟这个障碍。他心里清楚仅凭自己是除不掉弘晟的，所以他只能找人合作，八叔就是一个很好的棋子。
八叔虽然被皇阿玛褫夺了亲王的爵位，还不许八叔重返朝堂，但是以他对八叔的了解，八叔不可能死心的，私底下一定有所动作。
弘昀觉得八爷是一个很好利用的棋子，用完后还能把所有罪责推到八爷身上，可是他没想到自己在八爷眼中也是一个很有利用价值的棋子。
弘时在外面得知弘晟的婚事后，就急匆匆地回来找他哥。
弘昀送给弟弟一个安抚眼神，“过段时日我会去找八叔，利用八叔对付弘晟。”
“哥，对付弘晟哪需要这么麻烦，直接杀了他不就好了么。”弘时说这句话的语气非常随意，就好像在说今天要吃什么一样。“我们派人暗中毒死弘晟，不就一了百了了么。”
听着弟弟这么愚蠢的话，弘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以为弘晟那么好毒死么。我们到现在连弘晖都没有弄死，更何况被皇玛法和阿玛宠爱的弘晟。”
“哥，那你的意思是让八叔杀了弘晟？”
弘昀点了点头：“我们不能直接杀了弘晟，不然皇玛法和阿玛都不会放过我们的，所以我们要利用八叔除掉弘晟。”八叔是一把好刀，而且非常锋利。
“哥，八叔会听你的话除掉弘晟吗？”
“只要给他好处，他就一定会听话。”弘昀这话说得非常自信。
“那你赶快去找八叔，让八叔杀了弘晟。”弘时一脸狠毒地说道，“我早就看不惯弘晟那小子。”
“这事急不得要从长计议，不然露了什么马脚就完了。”弘昀已经在心里想好了，过几天就去找八爷，给八爷开出摄政王的条件，这样八爷肯定会心甘情愿地帮他除掉弘晟。等他坐上那个位子后，再把八爷给除掉。“对了，弘晖也是一个好棋子。”再怎么说弘晖是嫡长子，如今见弘晟这么风光，他就不信弘晖一点不满都没有。
“大哥那个蠢货能做什么。”提到弘晖，弘时脸上是满满的轻蔑笑容。
“弘晖是没有什么用，但是福晋有用。”弘昀阴冷地笑道，“福晋要是知道皇玛法有意把那个位子传给弘晟，而不是她宝贝的儿子，你说她会怎么办？”
“她会不折手段地除掉弘晟。”
“对，福晋会为了弘晖不惜一切代价，她一定会除掉弘晟。”弘昀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我们先利用福晋，看她能不能除掉弘晟。如果她能除掉弘晟，我们就不用找八叔合作。如果她没用除不掉弘晟，到时候我们再去找八叔。”弘昀觉得八叔应该比他急，想等着八叔主动来找他，这样他才能拿捏住八叔。
“哥，你这个主意不错。”
“我去找额娘，让额娘派人把这个消息传到福晋的耳朵里。”
远在宝晟园的远秀得知弘晟的婚事已经下旨了，就知道腥风血雨正式来临了。
~~~~~
虽然早就做好准备了，但是等到这一天正式开始来临，远秀这心里还是惴惴不安。因为这条路太危险，稍微不小心就会丧命。
“唉……”
耿格格听到远秀又又又又再叹气，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颇为无奈地说道：“姐姐，自从弘晟的赐婚的圣旨下来后，你就一直在叹气。”
远秀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左边的胸口，脸上是满满的担忧不安，“我这心里忐忑不安啊。”
“姐姐，我明白你的担心，只是事已至此，你还是想想办法应对接下来的危险吧。”耿格格拧紧眉头，神色颇为凝重，“福晋和李侧福晋他们怕是要出手了。”皇上给弘晟赐了这么好的两门婚事，足以看出皇上对弘晟疼爱以及重视。说得再直白一点，皇上已经在向世人表明弘晟将来会继承那个位子，福晋和侧福晋他们是不可能无动于衷，他们一定会有所行动的。
听到耿格格这句话，远秀心头一凛，眼神陡然变得犀利起来，原本心底那些不安顿时消失不见。
“你说得对，我不能再唉声叹气，得做好战斗的准备了。”
“姐姐，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远秀说着，脸色一下子变得阴狠起来，“如果他们敢对弘晟不利，那我绝对不会心慈手软。”虽然她在这个世界过了十几二十年的安逸生活，但是她心中一直在警惕着，因为她知道这个世界并不安全。再说，她上辈子演了那么多宫斗剧，可不是白演的。是时候亮一亮她的真本事了，让他们看看她的宫斗技术。
“姐姐，我会帮你的！”耿格格伸手握住远秀的双手，非常用力，“姐姐，虽然我不怎么聪明，但是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帮你。”
“妹妹，谢谢你。”这十几年，耿格格一直陪在她身边。她们虽然不是亲姐妹，但是却和亲姐妹一样，就像弘昼和弘晟之间的关系。
“姐姐，你说得这是什么话，这些年一直以来是你和弘晟在照顾我们母子。”耿格格心里清楚，如果没有远秀母子俩的照拂，她和弘昼早就没了。弘晟以后要坐上那个位子，弘昼跟着弘晟辅助他，那么弘昼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妹妹，接下来会很危险，我们的安生日子结束了。”
“姐姐，我不怕，我们一起面对吧。”
雍王府里，正院里的福晋正在敲木鱼念经，她闭着双眼，表情非常虔诚。
这几年，福晋像是看破红尘，一心向佛，心如止水，不理任何俗事。
郑嬷嬷守在门口，听着佛堂里传来的木鱼声和念经声，表情也是非常的虔诚。
这时，一个粗使丫鬟走了过来，先对郑嬷嬷行了个礼，随即在郑嬷嬷的耳边小声地说了什么。
郑嬷嬷听完后，一双鱼目眼睛瞬间瞪圆了，一张犹如菊花的脸上是满满的难以置信，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惊呼：“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整个京城里的人都知道了，大家都在说四阿哥以后会接替王爷……”粗使丫鬟压低声音对郑嬷嬷说道。
“那大阿哥怎么办？”郑嬷嬷坐不住了，对粗使丫鬟说道，“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这个粗使丫鬟退下去后，没多久就消失了。
砰地一声，郑嬷嬷急吼吼地推开佛堂的大门，失态地大叫着：“福晋不好，大事不好了。”
跪在佛像前的福晋依旧淡定地敲着木鱼，嘴里小声地念着佛经，对慌乱的郑嬷嬷视而不见。
郑嬷嬷跪在福晋的身边，急声道：“福晋不好了，奴才刚刚收到消息，万岁爷选了四阿哥，要让四阿哥以后坐上那个位子。”
福晋听到这话，手中敲着木鱼的动作停顿了下来，原本一副庄严虔诚的表情顿时消失了，她急忙转过头望着郑嬷嬷：“你说什么？”
“万岁爷选中了四阿哥，要让四阿哥以后坐上那个位子。”
福晋刚刚还一副慈悲的脸，这时却变得狰狞起来：“皇上要封弘晟做皇太孙？”
“这倒没有。”郑嬷嬷把刚刚从粗使丫鬟得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福晋。
福晋听完后，握着犍稚的手忽然变得非常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
“福晋，万岁爷赐给四阿哥这么好的两门婚事，这不是把四阿哥当做……”郑嬷嬷停顿了下，继续说道，“现在整个京城里的人都知道万岁爷要让四阿哥以后坐上那个位子，这样一来我们的大阿哥怎么办，大阿哥可是王爷的嫡长子，是万岁爷的嫡孙，为什么要让四阿哥一个庶子坐上那个位子，这……太……”郑嬷嬷很想说这个太过分了，但是她身为一个奴才，可没有胆子议论万岁爷的不是。
福晋手里紧紧抓着犍稚，眼底是一片暴戾，一张脸因为愤怒变得狰狞可怕至极，此时她更像来自地狱里的恶鬼，半点和我佛慈悲沾不上边。
“我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郑嬷嬷被福晋这副扭曲可怖的样子吓到了，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福晋，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福晋勾起嘴角阴测测地笑道：“自然是杀了弘晟。”说完，她猛地站起身来，全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杀气，“我决不允许任何人阻挡弘晖，弘晟必须死！”
郑嬷嬷被福晋这副样子吓得全身微微发抖，低着头趴在地上：“福晋说的是。”
“当年就该弄死钮祜禄氏他们母子。”福晋现在很是后悔，当年没有弄死远秀他们母子，导致弘晟现在成为了弘晖的最大障碍。“我当初就不该心慈手软。”
“奴才也没有想到四阿哥会这么大的造化，毕竟比起二阿哥，四阿哥……”她们原本以为二阿哥是大阿哥的最大威胁，他们这些年一直在防备二阿哥，但是没想到最后不是二阿哥，而是四阿哥。她们真的看走眼了。
福晋一双眼像是淬了毒一样，语气阴毒无比：“先除掉弘晟，然后再收拾掉弘昀。”
“可是，福晋，正院里基本上都是王爷的人，我们想要做什么，王爷那边会察觉到的。”福晋这几年一直诚心地礼佛念经，为的就是让王爷对福晋渐渐地戒备，这两年王爷对福晋的看管放松了些，但是福晋想要做什么，王爷那边还是会发现的。
听到郑嬷嬷这句话，福晋扬起嘴角无所谓地笑了笑：“察觉到就察觉到吧，我不会让任何人阻碍到弘晖，哪怕是王爷也不行。”
郑嬷嬷被福晋这句话吓到了，脸色变得苍白，一双眼里是满满的恐惧：“福晋，您不会想对王爷……”
“你想到哪里去了，没有了王爷，弘晖以后怎么坐上那个位子。”福晋轻笑一声，这笑声充满讽刺，“弘晟和弘昀死了，弘晖以后就能稳稳地坐上那个位子。”
“可是，福晋，我们做的事情要是被王爷发现了，您怕是会被王爷……”郑嬷嬷后面的话不敢说。
“为了弘晖，王爷是不会废掉我的。”
“但是，王爷会让您病……”郑嬷嬷想说王爷是不会废掉福晋您，但是王爷会让福晋您“病死”。
福晋知道郑嬷嬷想说的是什么，一脸毫不在乎地说道：“你是想说我会被病死是吧……”说到这里，福晋满脸讥讽地笑了，“病死就病死吧，只要能除掉阻碍弘晖的人，我就心满意足了。”
“福晋……”郑嬷嬷被福晋这副看淡生死的模样吓到了，这几年福晋一直在礼佛念经，难道真得看破生死了？
“我这些年过得是什么日子？”福晋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一张脸上是满满的阴霾，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这些年过得连一只狗都不如，这样的日子我不想再过了。”狗还能行动自由，而她呢，永远被囚禁在正院里，哪里都不能去，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郑嬷嬷想到这些年福晋被幽禁在正院里哪里都不能去，一双眼睛立马红了，满脸心疼地叫道：“福晋……”
“郑嬷嬷，我恨，我恨王爷无情……”福晋怒沉着一张脸，语气充满浓烈地恨意，“我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我们的儿子，可是王爷呢……居然把我囚禁了起来，让我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这些年我如果不礼佛念经，我早就疯了。”
郑嬷嬷看着福晋的眉宇间浮现出一丝癫狂的神色，心中对福晋的恐惧害怕越来越浓。或许是因为这些年被软禁的关系，福晋好像变得更加疯狂了。
“福晋，您要为大阿哥着想啊。”
“我就是为了弘晖着想，所以这些年一直在忍着。如今弘晟阻碍到弘晖，我这个做额娘不能坐视不管。”
“可是，福晋您要是不在了，大阿哥要怎么办？”郑嬷嬷看出来福晋不是随便说说的。
“弘晖以后会坐在那个位子……”福晋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是满满地愧疚，脸上是满满地悲伤，“如果当年不是我，弘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我的错……”
郑嬷嬷见福晋又想起来当年的事情，连忙安慰道：“福晋，您当年也不是故意的……”
“可是，是我害得弘晖从一个聪慧灵秀的孩子变成现在这副愚钝的模样。”福晋颓然地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泪水从她指缝里滴落了下来，“如果不是我的错，弘晖会像小时候一样聪敏，他会是王爷引起为豪的嫡长子，也会是皇上最引以为傲的嫡孙，皇上一定会让弘晖以后坐上那个位子，哪里还会弘昀和弘晟的事情。”
郑嬷嬷急切地说道：“福晋，您当然也是不小心……”
“是我害了弘晖的一生，所以哪怕要我死，我也愿意。”福晋一脸凄苦，“这是我欠弘晖的，我要为自己恕罪。”
“福晋……”
福晋抬手打断郑嬷嬷的话，一副不容拒绝地口吻，“我心意已决，这件事情你不要告诉弘晖。”说完，福晋狠厉地看向郑嬷嬷，“如果让我知道你把这件事情告诉弘晖，我绝不会轻饶你！”
郑嬷嬷被福晋这一眼看得心头发寒，连连摇头：“奴才不敢。”
“嬷嬷，我知道你在乎我，担心我，但是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福晋知道她要一直过这样生不如死的日子，她一定会疯的。她宁愿死，也不愿意疯掉。“嬷嬷，你会帮我吧？”
郑嬷嬷被福晋哀求地看着，心中一片酸软，不忍心拒绝福晋，红着眼含着泪地轻点了下头：“福晋，奴才一定会帮您的。”她绝不能福晋去死。
~~~~~
弘晟得知他的赐婚圣旨下来了，也知道他的婚事在整个京城里造成了很大的骚乱，但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此时他的全部心思在改进火药上。
目前，在火药上面的改良，进行得还算不错。他打算过段时间，去山里试验下效果。
老爷子之前赐给弘晟一块地，这块地在京城的北郊。弘晟早在前两年，就在这块地上建立了一个庄子。还在这个庄子下面，建了一个地下“城”。
地下城里什么都有，最重要的是地下城里机关重重，弘晟打算把一些重要的东西放在这里。
等改良过的火药的试验成功后，他就开始要做火器方面的东西，到时候做好后就存放在地下城里。
之前，弘晟向四爷提议建一个食品厂，这个厂也会建在弘晟的这块土地上。他前不久让人种植土豆和玉米，也是种在这块土地上的。
远秀见老爷子赏赐给弘晟的这块地广阔，仔细地把这块地规划了下，除了种植粮食，还种了不少果树、药材、花草等各种东西。不止这样，远秀还让人养了鸡鸭鹅和牛马羊。
弘晟见远秀让人养了马，索性就派人建了一个小型的马场和练武场。
前几天，弘晟把食品厂的设计图画了出来，就是按照后世的工厂建的。他弄出一些简单操作的机器，这些机器当然只能人工操作。现如今，也只能做出一些简陋的机器。
如果想要机器化的，那得把蒸汽机给做出来。蒸汽机一事，暂时急不来，得一步步计划。
弘晟想要做的事情太多，蒸汽机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之一，也是最重要的事情之一。不过，现在还不适合把蒸汽机给制作出来，毕竟条件不成熟。
远秀见到午时了，该用午膳了，就去实验室把弘晟拖了出来。儿子做起试验来，就会什么都不管不问。如果不是她这个额娘去实验室拖他出来吃饭，他能几天几夜不吃不喝，甚至不睡。
“额娘，过几天我要去一趟庄子，在那边试验改进后的火药。”
“那我跟你一起过去。”远秀一边说，一边给弘晟夹菜，“不跟在你身边，你恐怕会把自己饿死。”
“额娘，我饿了会吃饭的。”他又不是傻子，饿了自然会吃东西。
远秀送给弘晟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被远秀白了几眼的弘晟，只能讪讪地笑了笑。
“你一个人去庄子，我不放心。”远秀猜测儿子上辈子一定也是一个工作狂，“我得看着你，不然你一定会饿死。”
弘晟对此只能接受，不接受的话，他额娘绝对不会放过他。
“这两天，有不少人送来拜帖。”
“拜帖？”弘晟脑子里想着试验的事情，听到远秀说拜帖一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抹茫然，“什么拜帖？”
“一些贵夫人的拜帖。”远秀微微皱着眉头，脸色不太好看，“她们的目的显而易见。”
弘晟这个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了，轻轻地皱了下眉头：“额娘，你不用搭理。”
远秀放下手中的碗筷，神色变得非常凝肃，“儿子，战争已经打响了，你和我都得小心警惕起来。以福晋和李侧福晋他们的性子，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说完，她想起福晋疯狂的性子，脸色变得沉重起来，“比起李侧福晋，福晋最想你死。福晋这几年虽然在礼佛，但是我不相信她真的看破红尘。”
“以福晋的性子，她怎么可能会变得慈悲去礼佛？”弘晟也不相信福晋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以弘昀的性子和手段，恐怕已经把我的婚事一事派人告诉了福晋。”
“所以，接下来福晋会不折手段除掉你，只有你死了，弘晖才能顺利坐上那个位子。”福晋的心机和手段，在远秀看来不怎么样，但是她担心福晋被关了这么多年，导致她原本就有疯狂的性子变得更加癫狂。福晋有可能为了弘晖，疯狂地不管不顾。“我担心福晋会对你下毒，你这段时间要仔细注意身边的人。”
“额娘放心，我会小心注意的。”弘晟说完，见远秀望着他的眼神充满担忧，他连忙对远秀安抚一笑，“额娘，我不会有事的。”
“你做起试验来什么都顾不上，别人想要陷害你轻而易举。”远秀左手扶额，满脸无奈地说道，“还是我保护你吧。”
弘晟：“……”虽然他做实验有些专心，但是并不代表他真的什么都不管不问。
用完午膳后，弘晟再次钻进实验室里。
远秀把赵德海和额尔金他们兄弟叫了过来，仔细地叮嘱了他们一番。其实，不用远秀吩咐，赵德海他们已经在暗中警惕戒备了。
如果小北在弘晟的身边就好了，因为动物对危险的直觉很灵敏，但是小北在前年就病逝了，为此儿子还难过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这几年，宝晟园里的动物园里的动物陆陆续续的都死了。正是因为这样，弘晟再也不养动物了。
好在小黑和小青它们还在，不然弘晟会更加悲痛。话说回来，小黑和小青有没有野兽般的直觉？
这几天正在考会试，四爷暂时没空过来宝晟园。远秀只能等四爷来了，再跟四爷好好地商量弘晟的安全一事。
没过两天，德妃娘娘和宜妃娘娘她们来畅春园了。至于老爷子，他要等殿试结束后才能来到畅春园。
恩和跟宝音这对双生子姐妹花跟在德妃娘娘的身边，一同来到畅春园。她们一来畅春园，就迫不及待地跑到隔壁的宝晟园。
她们两个知道远秀在宝晟园，特意带了不少礼物来拜访。
远秀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未来的儿媳妇。对于恩和跟宝音这对双生子姐妹花，远秀心里是充满感激的，毕竟当年弘晟在蒙古深受重伤是在呼和阿日部落休养的。也多亏了呼和巴日亲王他们一家尽心照顾，这才让弘晟没有在那么重伤下留下任何后遗症。
她听四爷说过当年弘晟在呼和巴日部落养伤的时候，恩和跟宝音这对双生子姐妹花不仅亲自给弘晟做衣服，还是亲自给弘晟做饭。对弘晟可是十分的照顾。
远秀很想感谢呼和巴日亲王他们一家，但是她暂时去不了蒙古，不能亲自道谢。如今恩和跟宝音这对双生子姐妹花就在眼前，远秀自然要好好的感激一番。
恩和她们姐妹俩自然表示是她们该做的，再说她们也没有做什么。
远秀盛情地招待了下这对姐妹，和她们聊了一会儿，发现这对姐妹的性子直爽大气，身上有一股洒脱之气，这非常对她的胃口。聊着聊着，就和未来儿媳妇聊得火热起来。
宝音她们姐妹俩没想到远秀这么亲切。一开始，她们两个很紧张，毕竟这是她们未来的婆婆。可是，没一会儿她们的紧张拘束就没有了，和远秀亲近了不少。
远秀很喜欢恩和跟宝音这对姐妹，不仅送给她们丰厚的见面礼，还让她们以后经常来找她说话。
恩和跟宝音拜见过远秀后，就回到了隔壁的畅春园。至于弘晟，她们暂时是见不到了。
这两天，弘晟进行的改良实验正在关键的地方，吃饭都是远秀亲自送到实验里的。
德妃娘娘从恩和她们那里得知弘晟正在做实验，而且正是紧要的时候，所以暂时没法来畅春园给她这个玛嬷请安。
又过了几天，弘晟终于完成了火药改进的实验，接下来他将会去北郊试验改进后的火药好不好用。他这次设计了好几个改良的火药的配方，到时候会全部试验一番。如果试验全部成功，他接下来就可以改良枪支和大炮。
在去北郊进行试验之前，弘晟去了一趟隔壁的畅春园给的德妃娘娘请安。
德妃娘娘一见弘晟就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拉着弘晟的手叮嘱他千万要小心谨慎。
“晟宝，你的婚事公布后，你应该知道自己处于什么样的境况？”
“玛嬷，我心里清楚，而且您放心，我会小心的。”弘晟再三跟德妃娘娘保证，这才让德妃娘娘心里稍微放心了点。
恩和跟宝音听着德妃娘娘对弘晟的叮咛，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心中不免担心了起来。
给德妃娘娘请过安后，弘晟就急急忙忙地离开了，前去北郊的庄子。
当天晚上，弘晟带着额尔金兄弟俩去山里试验。他设计改良了五个火药的配方，按照他的预想是一个比一个的威力大。
弘晟先试验了下五个配方里威力最小的一个，他一次性不敢用多，就试验了一小捆炸药。
轰隆地一声巨响，大地忽然颤抖了起来，吓得山里的鸟兽四处惊慌逃走。
额尔金他们兄弟两个被吓得直接趴在地上，一脸的恐惧不安。
弘晟的耳朵被爆炸声吵得轰轰直响，但是脸上却是满满的灿烂笑容，嘴里欢喜地叫着：“成功了。”
额尔金他们兄弟等爆炸声结束后很久才敢站起身，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孔上是满满的震惊。
“四阿哥，刚才的是……”
“炸弹。”弘晟没想到他改良后炸弹的威力这么强大，一张漂亮的脸上是满满的惊喜笑容，“试验很成功。”
与此同时，雍王府里，郑嬷嬷和福晋已经商议好怎么对弘晟下手。
“格格，正院那边传来了消息，福晋要对四阿哥下毒手了。”
贞格格正在修剪刚刚采回来的栀子花，她低头闻了闻，栀子花的花香沁入心脾，让她愉悦地扬起嘴角。
“格格，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贞格格把修剪好的栀子花插入精美的花瓶中，低头清浅一笑：“我们什么都不要做，就等着看好戏吧。”
“是，格格。”
贞格格拿起一枝没有修剪的栀子花，随即抓在手心里，狠狠地蹂躏着，瞬间把美丽绽放的栀子花揉成碎片。
“好戏开始了。”

第104章
弘晟设计改良后的五个火药方子，每一个的威力都十分惊人，尤其是最后一个方子的火药直接把一座小山给炸没了。如果他用量多的话，估计能把整座大山都给炸没了。
康熙老爷子得知弘晟的火药的试验成功后，就过来亲自看了看弘晟制造出来的火药有多强的威力，等他老人家看到弘晟制造出来的火药把一座小山给炸没的时候，整个人呆滞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等老爷子惊醒过来后，整个人激动地都年轻了十岁。他老人家是真的被弘晟制造出来的火药给深深地惊喜到了，他万万没想到弘晟设计出来的火药的威力这么凶猛，简直前所未见。
弘晟把火药制造出来后，就跟老爷子说了说他接下来的计划。
“皇玛法，我打算成立一个科学技术研究所。”
“科学技术研究所？”老爷子第一次听说这个词，听得是满脸茫然，“这是什么东西？”
“就是专门研究技术的一个……”弘晟斟酌了下用词，“部门吧，类似工部，但是要比工部更为精深。”
“类似工部？”老爷子被弘晟说得一头雾水。
弘晟见老爷子不太明白，接下来就仔仔细细地给他说了说科学技术研究所是什么样的存在。
老爷子听得非常认真，听完后没有任何迟疑地说道：“既然你想弄这个科学研究所，那就好好的弄。”老爷子虽然没有全部听懂，但是他知道这个研究所非常了不起，以后一定能给大清带来天翻地覆的变化。
对于老爷子赞成他这个提议，弘晟心中没有任何意外，老爷子有时候的想法很老旧，但是有时候的想法却非常开明，而且有时候做事也非常大胆，从他老人家跟着西方传教士学习西方知识就能看出来。
还有，格林先生在的时候，弘晟趁机给老爷子输入西方国家不能小觑的观点，尤其是西方国家的一些技术。或许是弘晟的“洗脑”成功了，老爷子对西方国家的一切东西好奇并警惕戒备着。
刚刚弘晟告诉老爷子，在西方基本上每一个国家都有科学技术研究所，他们收集民间的各种人才，然后一切专心搞技术，不仅能促进国家的发展，还能提高国家的实力，让其他国家不敢小看，更不敢打着不轨的心思。
“皇玛法，我希望这个科学研究所不属于朝廷任何部门。”
这句话让老爷子轻挑起眉峰，他面露疑惑又不解地望着脸色非常凝肃的孙子。
“这是为何？”
弘晟端坐在老爷子的面前，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严肃：“皇玛法，我不想技术被权利熏染！”一旦技术部门被朝中的权势侵染，那么技术部门的人只想着争权夺利，没有心思去搞科学技术。他想成立一个单纯的技术部门，希望部门里的人专心致志地做科研研究。他知道这个想法很天真，因为不可能每个人都能一辈子心无旁驽地搞技术，但是他还是想试一试。
“皇玛法，科学技术是社会发展的第一动力。”弘晟一不小心说出后世现代的话，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前卫，就笼统地给康熙老爷子说了说从古至今的技术给国家和民生带来的好处。
老爷子对技术这方面并不是一窍不通，听完弘晟举得例子后，问道：“你不想技术部门属于朝廷任何部门，那你想怎么做？”
“技术部门属于皇室。”弘晟想了下，又举例子说道，“就像明朝的锦衣卫那样。”
“你的意思技术部门由皇帝直接管理？”
弘晟用力地点了点头：“恩，直接由皇帝管理。”说完，他连忙补充道，“皇玛法，技术部门研究做出来的东西很惊人，就像我研究出来的新火药一样，如果归属朝廷的部门管理，将会出大乱子的。”
老爷子觉得弘晟这番话说得很有道理，神色庄严地点点头：“好，就按照你说得做！”
“皇玛法，可以取名叫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您是所长。”
“所长？”老爷子轻轻蹙着眉头，这又是什么词。
“所长就跟工部尚书一样。”弘晟说完，又加重语气强调，“皇玛法，皇家科学研究所的所长只能由皇帝做，不能让其他人做。”
老爷子明白弘晟的意思，赞同地点了点头：“好，依你说的做。”
“皇玛法，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以后会非常重要，所以……”
弘晟接下来非常详细地跟老爷子说了说怎么设置和管理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以及怎么招募人才。还有，他顺便强调了人才的重要性，所以这些技术人才的待遇必须非常好。
他还强调招募科学技术人才，不能像科举考试那样墨守成规，要知道这些技术人才并不一定会考科举。
老爷子听了后，就说弘晟想要招募的是民间的“奇才”。弘晟表示就是奇才，这些奇才不能以科举考试的标准来衡量。
弘晟跟老爷子说了很多，老爷子非常耐心地听完了，毫不吝啬地夸赞他道：“你这个想法非常好，皇玛法支持你去做。”
“谢皇玛法。”他就知道皇玛法会同意。
老爷子笑着说道：“你过后写一个具体章程给朕，朕到时候给你批了。”
“没问题，我这几天写好就交给您。”
“既然你要建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那么得选一个隐秘的安全建立，你这里不行。”老爷子听了弘晟这一篇长篇大论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个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以后会变得非常重要，它会让大清成为一个强国，所以关于它里面的各种技术发明都必须保护好，不能让其他人窃取。
弘晟连连点头：“这是肯定的。”
“这件事情朕来处理，朕会派人选一个好地方，然后给你把这个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建造出来，到时候你有什么需要就直说。”老爷子被弘晟说得热血沸腾，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成立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
“皇玛法，就让我阿玛做吧。”弘晟觉得他阿玛是下一任皇帝，也将会是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的所长，不如直接让他提前参与，让他提前熟悉了解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
老爷子听到弘晟这么说，自然明白弘晟是什么主意，心里并没有任何不满，相反赞成地说道：“你阿玛做事认真，这件事情交给他来做的确适合。”
“皇玛法，等科举考试结束后，就开始在全国招募奇才吧。”
“行，你把你要的奇才的标准写出来，还有录取的要求也写出来，到时候就按照你说的标准去招募。”老爷子觉得这个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是弘晟弄出来的，那自然以他的话为准。
“那我把招募奇才的标准一起写进具体章程里吧。”弘晟继续说道，“我再把皇家科学研技术研究所的设计构造图也一并画出来。”
“你看着办。”
“皇玛法，得招募一些会奇门遁甲或者机关术的人来，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必须要有重重机关。”他对古代的机关术并不了解，所以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吧。
老爷子也想到了这点，“好，你还需要什么都写到具体章程里吧。”
“好。”弘晟说完，想到跟着他一起研究火药改良的工匠们，“皇玛法，这些工匠们的技术很好，我打算继续用他们，就当他们是第一批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的奇才吧。”
“朕知道了，朕会派人安置好他们的家人。”同时也会监视这些工匠们的家人，“以防这些工匠叛变，朕会派人给他们喂下毒药。”用毒药控制人是最好，也是最省事的办法。
弘晟对老爷子这个做法并没有什么意见，他心里清楚老爷子这么做虽然有点过分，但是不得不防。
“听皇玛法的。”
见弘晟对他这个提议没有任何意见，老爷子眼底是一片满意。他老人家刚刚还担心弘晟会反对，因为弘晟在他眼里是个善良仁慈的人。
“梁九功。”
守在门口的梁九功走了进来，一脸恭敬地说道：“奴才在。”
老爷子简单地跟梁九功说了下，随即吩咐梁九功去办喂毒这件事情。
梁九功听了后，立马退下去去办了。
“皇玛法，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一时半会建不好，我就继续在我这庄子做实验。”
“行，朕会派禁卫军和暗卫来守卫你这里。”老爷子问道，“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改良枪支，现在我们用的枪支太麻烦了，而且容易出事，我打算好好地改进下，让它变得好用些，同时又提升它的杀伤力。”关于怎么制作出枪支，弘晟心里早就有了计划，“对了，皇玛法，我还要改良大炮，到时候送一些大炮给海军将士，用在战船上，这样战船的威力会提升很多。”
“那你好好做。”老爷子没有问弘晟具体怎么改良枪支和大炮，只是叮嘱他做实验的时候千万要小心注意，不要伤到了自己。
“弘晟，你好好做实验，其他的事情暂时不用操心。”
弘晟明白老爷子口中的“其他事情”是什么事情，“皇玛法，您不说，我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操心其他事情。”
老爷子笑了笑，没有再说这件事情，又叮嘱弘晟一番，让他平时记得准时用膳，准时睡觉。
等老爷子再三叮嘱弘晟后，他这才离开弘晟的庄子。
在回去的马车上，老爷子在心里感慨道，弘晟真的是老天爷赐给他的一个好孙子，也是赐给大清的“贵人”。
有弘晟在，大清会变得越来越强大，也会变得越来越繁荣昌盛。
老爷子想到十五年前他做的那个梦，嘴里发出一声感慨：“皇阿玛真是有先见之明。”他老人家嘴里的皇阿玛是顺治爷。
回到宫里后，老爷子当天晚上就把四爷叫到宫里，把弘晟要建立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一事告诉了他，并且吩咐他去做。
四爷听完后，心中自然是十分震惊的，但是同时又是十分赞成弘晟的这个提议。
老爷子跟四爷交代完事情后，向四爷感叹道：“老四，你给朕生了一个好孙子，也给大清生了一个好孩子。”老爷子忽然想到，弘晟日后做了皇帝，会给大清开创出一个历史上从来没有的盛世，可惜他看不到。
四爷谦虚地说道：“皇阿玛，这都是先祖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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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王府里，四爷把弘晖叫到了书房。
“弘晖，阿玛有些话想和你说。”
弘晖心中大约猜到四爷想和他说什么，一脸乖巧又恭敬地说道：“阿玛，您说。”
四爷深深地看了一眼敦厚老实的大儿子，心底深处泛起一丝不忍，但是他还是直接开口问了：“你怎么看你的四弟？”
弘晖被这个问题问得怔住了，他似乎没想到四爷会问得这么直接，一双眼眸因为吃惊睁得很大。
四爷望着愣神的大儿子，并没有催促他，而是耐心地等他回答。
弘晖愣了半响后，在心里犹豫了下才开口：“阿玛，四弟很好。”
“哪里好？”四爷的语气虽然很温和，但是望着弘晖的眼神却带着些锐利。
弘晖从小到大就怕四爷，他被四爷这么凌厉的眼神一看，心底深处控制不住地涌出一抹恐惧。他勉强稳了稳心神，尽量让自己不露出害怕的神色。
“阿玛，四弟从小到大就很聪明优秀。”
“你觉得弘晟和弘昀相比，怎么样？”四爷说完，严厉地看了一眼弘晖，“跟我实话实说。”
弘晖暗暗地深吸一口气，慌乱不安的心稍微冷静了下，“阿玛，二弟和四弟一样从小就聪明，但是二弟……”弘晖说到这里，在心里纠结要不要实话实说。
看出弘晖的顾忌，四爷朝他慈爱地笑了笑：“你想说就直说，阿玛不会怪你。”
弘晖看了看四爷，在四爷眼中看到和蔼和鼓励，心头上的紧张不安奇迹般的消失了。
“阿玛，二弟从小心思重，而且他太好强。从小，他就跟我争。等四弟长大了，他又开始跟四弟争。”弘晖继续说道，“阿玛，我觉得二弟只对三弟有兄弟之情，对我和四弟，还有五弟并没有兄弟之情。”
四爷对于弘晟这番诚恳的话，欣慰地笑了：“你说的很对。”
弘晖见四爷听完他的话，并没有责怪他，在心底长长地松了口气。
“阿玛，我知道您今天找我想说什么。”说着，他抬眸直视着四爷，“阿玛，我从小就不聪明，又胆小懦弱，还不会说话，四弟比我更合适。”
四爷听到弘晖这番“心里话”，心中并没有什么意外，因为弘晖在他眼里就是这么诚实的孩子。
“弘晖，你是嫡长子，可是皇玛法和我却要弘晟继承，你心里恨不恨？”
弘晖连忙摇了摇头，神情非常认真真诚，“阿玛，我不恨，我真的一点都不恨，因为四弟比我优秀，比我更适合继承。”说完，他又补充一句，“阿玛，您和皇玛法是为了大清考虑才会选择四弟。虽然我是嫡长子，但是我要是继承那个位子，我一定会终日胆战心惊，惶恐不安，怕自己会毁掉老祖宗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他一直以来都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愚钝胆小，没有什么用，所以他从来没有什么野心。
四爷看着弘晖眼中的诚挚和坦荡，知道大儿子说的是真心话。
“弘晖，你没有让阿玛失望，但是阿玛对不起你。”对于大儿子，四爷心中是一直充满愧疚的。如果不是当年那场病，弘晖一定会非常优秀，而且不会比弘晟差。
“阿玛，您没有对不起我。”弘晖微微红了红眼眶，“我知道您虽然对我严厉，但是其实是非常疼爱我的。”
弘晖这句话让四爷心头上泛起一抹酸涩，“你小时候从鬼门关回来，阿玛对你就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只希望你这一生平平安安。”
“阿玛……”弘晖喉咙酸涩，眼中有泪水闪烁。
“弘晖，你是阿玛的好儿子。”
“阿玛……”弘晖忽然朝四爷跪了下来，“阿玛，我不孝……”
四爷没有看到低下头的弘晖的眼里是一片自责，他弯下身扶起跪在地上的大儿子，“你很好。”
“阿玛，我不好……”弘晖垂着脑袋，不敢再看四爷的双眼。
“弘晖，去看看你额娘，好好地劝一劝你额娘，让她不要走上不归路。”看在弘晖的面子上，四爷对福晋还是有一丝的慈悲。
弘晖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了下，连忙抬起眼眸望着四爷，“阿玛，额娘她……”
“她为了让你以后继承那个位子，会对弘晟不利。”
“阿玛，我现在就去看额娘。”弘晖朝四爷行了个礼后，就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四爷看着弘晖的背影，神色复杂地叹了一口气，“希望乌拉那拉氏能听弘晖的话，不然别怪本王无情了。”
弘晖急冲冲地跑去正院，见到福晋后，他连礼都顾不上行，直接开门见山地问福晋是不是要对弘晟不利。
福晋为了不连累弘晖，自然是否认，并且表示自己早已看破红尘，不问俗事。
对于福晋这番话，弘晖是一百个不相信的，他苦口婆心地劝说福晋不要做傻事。
福晋对弘晖这番苦心并不领情，还把弘晖赶了出去。
弘晖跪在佛堂的门口，满脸泪水地说道：“额娘，是阿玛叫我来的，让我劝您不要做傻事。”
佛堂里的福晋跪在佛前面前，手中敲着木鱼，嘴里轻声地念着经，神色看起来非常谦卑。
弘晖跪在门口，伸手用力地拍着大门，“额娘，您不要做傻事。”
福晋敲木鱼的速度变得快了起来，她没有做傻事，她是在做对的事情。
“阿玛已经知道您要对四弟不利。如果您真的对四弟不利，阿玛是不会饶了您的。”弘晖哭喊着，“额娘，我知道您是为了我，但是我真的不在意那些，更不愿意以后继承那个位子。”
“额娘，我不想失去您，您要是不在，就没有额娘疼我了。”
跪在佛前的福晋此时也是满脸泪水，敲木鱼的动作停顿了下来。
弘晖跪在门口，见福晋仍然没有什么反应，只能咬咬牙说道：“额娘，您要是要了四弟的命，那我只能赔四弟一条命了！”
福晋听到这话，再也坐不住了，连忙站起身打开门，对跪在地上的弘晖呵斥道：“你疯了吗？你是嫡长子，弘晟只是庶子。”
“额娘，您要是对四弟不利，阿玛不会放过您的。”
“我不在乎了。”
“那您也不在乎我的命吗？”弘晖站起身，脸色变得凶狠起来，“如果您暗中杀了四弟，那么我说到做到，我会用自己这条命陪四弟。”
福晋见弘晖不像是在说笑，尖叫了起来：“你疯了吗，你竟然要为一个庶子去死？”
“额娘，我不希望四弟因为我而死。”
福晋被弘晖的话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她的手颤抖着指着弘晖，“你……”
“额娘，我说到做到，您尽管去害四弟。”
“你居然为了庶子而威胁我？”
“我不想您出事。”
福晋看着一副大义凛然的儿子，忽然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这笑声带着一些疯狂的意味，还有一丝丝的凄凉。
“哈哈哈哈哈，你还真是我养的好儿子。”
“额娘……”弘晖被福晋这副有些发疯的样子给吓到了。
福晋停止了大笑，冷冷地看着弘晖，“你来晚了，弘晟那个贱种现在恐怕已经死了。”
“额娘！！！！”
弘晖连忙从正院离开，跌跌撞撞地跑去找四爷，把福晋的那句话告诉了四爷。
四爷听了后，脸色巨变，立马吩咐备马，急急忙忙地出门，赶去北郊的庄子。
他临走前让弘晖从福晋那里问出，她对弘晟到底做了什么。
四爷在去北郊庄子的路上，一直在心里祈祷弘晟没事。一个时辰不到，四爷就赶到了北郊的庄子。
“弘晟……弘晟……弘晟……”四爷惨白着一张脸，一双眼里是满满的恐惧不安。
远秀听到四爷的声音，带着弘晟急忙走了出去。
当四爷远远地看到弘晟好好地站在那里，红着双眼急急地跑了过去。
“阿玛，你……”弘晟刚开口，就被四爷紧紧地抱在怀里。
四爷很快放开了弘晟，把四儿子从头上下地检查了一遍，“弘晟，你没事？”
弘晟看到四爷眼中浓浓的担忧不安，朝四爷安抚地笑了笑：“阿玛，我没事。”
“真的没事？”四爷紧皱着眉头地说道，“没有中毒吗？”
听到四爷这话，弘晟和远秀看了彼此一眼，随即弘晟开口问道：“阿玛，你是怎么知道的？”
四爷一听这话，就知道乌拉那拉氏的毒计差点成功了。
“阿玛，我们先进去再说。”
等进了屋后，弘晟率先跟四爷说了下他差点中毒一事。
就在四爷赶来之前，高格格亲自下厨给弘晟做了几盘点心，做好后她亲自端给弘晟。
弘晟吃第一块和第二块的时候没事，等他吃到第三块的点心时，敏锐里发现这块点心的香味有些异样，和之前的两块点心的香味有些不同，他顿时就多了一个心眼，拿出太后娘娘以前送给他的神刀，用神刀把这块有异样香味的切开。
一刻钟不到，神刀的刀尖就变成了黑色，很明显这块点心有毒。
弘晟以前不知道这把神刀还有鉴别毒药的作用，后来还是太后娘娘告诉他，他才知道。
这把神刀，据说在萨满祭司手中的时候，除了被供奉以外，还曾经泡在药物里，所以有鉴别毒药的功能。
高格格是不可能想要毒死弘晟，一定是有人在高格格所做的点心里下了药。就在弘晟他们准备审查的时候，高格格身边的丫鬟上吊自杀了。
“我和额娘已经派人调查高氏身边的丫鬟呢。”
“不用查了，是乌拉那拉氏做的。”四爷眼中一片冷厉，“我在来之前，她对弘晖说，你已经死了。”
远秀和弘晟面面相觑，心下怪异，福晋怎么会老老实实的承认？
“这件事情我来处理。”
远秀这个时候站起身，走到四爷的面前，一双眼直直又犀利地盯着四爷，“王爷，如果真的是福晋对弘晟下毒，你要怎么处理，还是让她软禁在府里养病吗？”如果四爷顾忌弘晖，还是放福晋一把，那么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四爷。不止这样，她会自己亲自动手除掉福晋，已绝福晋这个后患。
“不会，我这次不会放过她。”四爷看了看远秀，又望了望弘晟，神色凝肃严正，“这次本王绝不会轻饶她！”
远秀深深地看了看四爷，见四爷说得认真，心中便放心了，不过还是又强调一遍：“王爷，你如果不处置福晋，她接下来还会再对弘晟下毒手。”
“我知道。”四爷这次是真的不会放过福晋。
四爷还要回王府处理福晋，在临走前再三叮咛了弘晟一番，随后又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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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四爷来到正院时，就见福晋穿着朝服，端坐在椅子上，一脸平静地模样。
他刚准备开口说什么，就见福晋忽然朝他行礼，行的是大礼。
四爷居高临下，眼神没有任何温度地望着行礼的福晋。
福晋行完礼后，没等四爷开口叫起，她自己站起身来，抬眸平静地望着四爷。
“王爷，我十一岁嫁给您，随后就为您生下嫡长子弘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是您是怎么对我的？你宠爱李氏，让李氏爬到我的头上耀武扬威。我嫁给您至今有二十多年，一直以来兢兢业业做您的福晋，替您好好地搭理府中一切，可是您呢对我冷脸……”
四爷眼神轻蔑地看着福晋满脸怨恨的表情，没有开口对福晋说一句话。
福晋满眼怨毒地望着四爷，嘴里一句一句地控诉四爷对她的无情，宛如她是受害者一样。
四爷听了一会儿，就被福晋深深地给恶心到了，很是无情地打断她的话。
“乌拉那拉氏，这些年你做的事情，本王一件一件跟你算……”
当年，福晋刚嫁到四爷府里没多久，宋格格就怀有身孕了，毕竟宋格格很早就跟着四爷，她在福晋之前怀上四爷的孩子很正常。
那时，福晋怕宋格格生下庶长子，就派人在宋格格的饮食里下药。这药并不是堕胎药，而是能让宋格格肚子里的孩子变得衰弱的药。她当时没有一次性给宋格格下药，而是一点点地下，没有让宋格格察觉到任何异常。
宋格格怀有身孕的时候，一切都非常正常。福晋这个刚进府的新妇对宋格格十分关心，经常送宋格格名贵的药材和补品，这让四爷对她很满意，并没有对她起疑。
福晋刚嫁给四爷的时候，一副温柔贤良的模样，对宋格格和李格格都十分亲切关心，对奴才们也非常温善。整个四爷府里的人都夸赞她是个好福晋。
宋格格生下小格格后，小格格因为在宋格格肚子里就变得衰弱，所以一生下就非常虚弱，没过多久就死了。太医当时诊断的结果，就是小格格先天不足。
当时，四爷和宋格格都没有察觉到小格格的夭折有任何问题。
福晋在嫁给四爷第九年的时候生下弘晖，为四爷生下嫡长子。这让四爷对福晋更加敬重。
就在弘晖出生没多久，当时的李格格也为四爷生下一个儿子，这个儿子是当年的二阿哥名为弘昐。
弘昐在三岁的时候，因为风寒发热夭折。当时的李格格怀疑是福晋害死了她的儿子，就和福晋大闹了一场。
四爷那个时候也开始怀疑，暗中调查了弘昐的死因，但是并没有查到任何可疑之处。
虽然那时四爷有些怀疑福晋，但是并没有对福晋深恶痛绝。四爷开始讨厌福晋，是从李氏怀上弘昀时。
李氏怀弘昀被人下了药，福晋把在宋格格身上的下的药重复再李氏身上。一开始，李氏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可是等到她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太医忽然说肚子里的胎儿的脉搏变得虚弱，怕是会死在胎中，这才发现不对劲。
四爷得知后就下令彻查，最后查到福晋的身上，但是并没有证据，因为福晋做的很干净。从那时起，四爷就知道福晋是一个心如蛇蝎的毒妇，对她厌恶又戒备起来。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四爷和福晋之间的关系变得相敬如冰。
因为没有证据，加上福晋是弘晖的额娘，四爷当时罚福晋在正院里反省。其实，也就是软禁反省。
在太医的救治下，李氏还是顺利地把儿子生了下来。弘昀在李氏肚子里的时候就虚弱，生下来自然也是十分虚弱。
就在弘昀两岁的时候受了风寒，一直在发热，差点因为高热夭折，好在最终救了回来，但是弘昀的身子却留下了病根。
李氏一直记恨福晋对她下药害她儿子一事，所以处处针对福晋，在四爷面前给福晋上眼药，这让四爷对福晋更加厌恶。
福晋见四爷把李氏宠上天，心中当然是十分嫉妒和怀恨的。她一直在暗中对付李氏，但是四爷把李氏保护得很好，让福晋得不了手。
郑嬷嬷那个时候劝福晋向四爷服软，想办法挽回四爷的心，不能任由李氏一直猖狂下去，不然李氏所生的二阿哥将会取代大阿哥。
福晋想想觉得也是，就听了郑嬷嬷的话，开始各种向四爷示好，但是没有得到四爷一个眼神。随后，弘晖出事了，在八岁那年，弘晖得了风寒，发了几天几夜的热，差一点夭折，幸运的是最后弘晖挺了过来，但是却因此烧坏了脑子，从一个机敏聪慧的孩子变成一个愚笨的孩子。福晋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要让四爷严惩李氏。她一口咬定是李氏害了弘晖。
四爷当时调查了这件事情，结果表示李氏并没有对弘晖下手。虽然李氏很想对弘晖下手，但是她不敢，因为她知道四爷重视弘晖这个嫡长子。如果她对弘晖下毒手，他们母子都不会有好下场。
福晋从这个时候做事变得“不可理喻”，也变得不在乎四爷的宠爱，开始积极为自己和儿子谋权，努力在外面经营她是贤妻的形象。
四爷因此对福晋越发的厌恶，如果不是为了弘晖，他一步都不想踏进正院。
弘晖救回来的那个时候，远秀刚刚穿成钮祜禄氏，还是个不受宠的小格格。她穿过来的第三年，终于怀上了孩子。
福晋嫉妒姿色平平的远秀竟然怀上身孕，就暗中地对远秀下手，让远秀出了意外，早产生下弘晟。
四爷查出是福晋害得远秀早产，十分震怒，严惩了福晋，并且警告了她，如果她再做这种恶毒的事情，他绝不会放过她。
从那次以后，福晋变老实了几年，没有在府里再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时不时还会作妖。
四爷看在弘晖的面子上，对福晋始终留了一丝慈悲，但是这次福晋却想要毒死弘晟，这触及到四爷的逆鳞，他不会再对福晋留情。
“弘晖才是你的嫡长子，你为什么要对弘晖这么绝情？”福晋这个时候，一张脸上是疯狂狰狞之色，她歇斯底里地朝四爷怒吼。
四爷没有搭理福晋，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福晋，声音阴冷：“看在弘晖的面子上，本王给你最后一个体面，让你病死。”
“哈哈哈哈哈……”福晋仰着头大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讥诮，她双眼充满恨意和不甘地瞪着四爷，“体面，我还有什么体面，我这些年被你幽禁在正院里，过着生死不如的日子，哪里有半分体面？”
“如果不是弘晖，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吗？”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弘晖，可是你为弘晖做了什么。”福晋手指着四爷，怒吼道，“胤禛你真是虚伪。”
“乌拉那拉氏，我后悔没有在几年前弄死你。”四爷望着福晋的眼神充满阴狠，“你真是让我恶心透了，我一想到我和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我就恶心地想吐。”
福晋的身子剧烈地晃动着，她苍白着一张脸，双眼痛苦地望着四爷。
“我看在弘晖的面子上不休了你。”四爷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但是，我会在我死之前休了你。”
“哈哈哈哈哈哈……”福晋一边狂笑，一边流泪，“胤禛，你好狠啊……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你要是敢自尽，我让乌拉那拉氏一族从京城里消失。”四爷一见福晋这副盛装打扮的样子，就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她想死，没有那么容易。
福晋听到这话，身子踉跄了几下，随即跌倒在地上，一张惨白的脸上是满满恐惧绝望。
“你这么恶心我，为什么不让我死？”
“你做过那么多狠毒的事情想痛痛快快的死？”四爷眼神冰冷如刀般锋利，语气阴测测，“乌拉那拉氏，我会让你痛不欲生的死掉！”
福晋瘫软在地上，全身剧烈地颤抖着。她想要说什么，但是却因为太过恐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四爷嫌恶地懒得再看福晋一眼，转身离开了正院。他临走前，交代苏培盛派人盯着福晋。
弘晖去了书房找四爷，他想要为福晋求情。
“阿玛，您休了额娘，把额娘赶出雍王府，求您饶了额娘一命。”他宁愿额娘被休，也不愿意额娘丧命。
“弘晖，乌拉那拉氏做了太多孽，她必须死。”
“阿玛……”
四爷打断弘晖的话，让钱嬷嬷带弘晖下去看郑嬷嬷。
郑嬷嬷被打板子打得半死，看到弘晖来了，就迫不及待地把福晋这些年做过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弘晖。
弘晖听完郑嬷嬷的话，整个人如失了魂一般跌坐在地上。虽然他心里多少知道额娘做了不少坏事，但是他没想到额娘竟然做过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这还是他的额娘吗？
等弘晖离开后没多久，郑嬷嬷就断气了。她之所以会把福晋做过的一切事情告诉弘晖，是四爷下的命令。郑嬷嬷一开始不愿意这么做，但是四爷拿她的家人威胁她，她不敢再帮福晋隐瞒，就把福晋这些年做过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弘晖。不过，有一件事她还是隐瞒了下来，没有告诉弘晖。
四爷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让弘晖知道他的额娘是个什么样的人，让他明白像福晋这么阴毒的人不配活着。
弘晖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的院子，随即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马佳氏敲了很久的门，喊了很多声，都没有让弘晖开门出声。
正院里，福晋头发散乱，衣服凌乱，狼狈地躺在床上从，此时的她全身无力，就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吱呀的一声，门被推开了，有个人缓缓地走了进来。
没过多久，这个人便离开了，旋即就听到屋里面传来福晋恐怖的叫声：“啊……啊……啊……”她这个叫声像是被人挖了舌头一样的惨叫。

第105章
“哥，福晋失败了。”弘时撇了撇嘴，语气里充满轻蔑，“这对母子真的一点用都没有。”
“我也没想到福晋这么没用。”弘昀的眉目阴郁，嘴角边扬起嘲讽至极地笑容，“我原以为她会为了弘晖不惜一切代价除掉弘晟，结果她的手段还是这么上不了台面。自从弘晖烧坏了脑子，福晋也跟着烧坏了脑子。”
“哥，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你要去找八叔吗？”弘时把手中的棋子轻轻地抛了起来，接着又伸手接住棋子。
弘昀拧着眉头，神色若有所思，“暂时不去，我要等八叔亲自来找我。”如果他主动去找八叔，那么就会被八叔拿捏住，到时候八叔一定会跟他狮子大开口。
弘时伸手抓住从空中坠落下来的棋子，语气带着漫不经心，“八叔会来找你吗？”
弘昀站起身走到窗边，双眼眺望着紫禁城的方向，语气充满笃定：“八叔会来找我。”八叔是个有野心的人，而且一直想要回到朝堂，但是他现在是回不了朝廷的，除非……
弘时见他哥这么自信，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抱怨道：“哥，你快点弄死弘晟。”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弘晟那小子惨死的下场。
“你急什么，弘晟早晚是要死的。”弘昀不明白弟弟为什么这么着急地想要弘晟死。虽然他也想弘晟早点死，但是除掉弘晟不能操之过急。
“看他这么得意，我就想让他早点死。”弘时说这句话时 ，他的眼中是满满的怨毒，“他死了，我就开心。”他从小就厌恶弘晟那张脸，令他十分恶心。
弘昀忽然想到另外一件事情，“福晋毒杀弘晟一事已经暴露，你说阿玛这次还会放福晋一马吗？”
“还不是会和以前一样继续把福晋囚禁关着养病。”弘时嗤笑一声，“不管福晋发多大的罪，阿玛只会把她关起来，不会废了她。”
“这次福晋杀了阿玛最疼爱的儿子，你说阿玛还会放她一马吗？”弘昀的手指轻轻地瞧着窗台，似笑非笑地说道，“这次阿玛怕是不会放过福晋。”
“阿玛会废了福晋吗？”弘时变得激动起来。
“不会，阿玛为了弘晖是不会废了福晋，只会让福晋病死。”弘昀说到这里，眼底是一片浓浓的讽刺，“阿玛让弘晟以后坐上那个位子，心中怕是觉得愧对弘晖这个嫡长子，所以为了弥补弘晖，也为了给弘晖这个嫡长子留下体面，阿玛是绝对不会休了福晋。”
“这么说的话，福晋离死不远了啊。”弘时勾起嘴角愉悦地笑了，“这个疯女人终于要死了。”
“我在想另外一件事情，福晋要是死了，阿玛是要娶继福晋吗？”弘昀捏着下巴，一脸深思地说道，“有没有可能让额娘晋升为福晋？”如果额娘成为福晋，那么他就会成为嫡子。
“哥，你是想让额娘做福晋？”弘时觉得这个主意好，兴致勃勃地说道，“哥，额娘要是成了福晋，我们就是嫡子了。”
弘昀很快想到了自己的情况，孟庭梅死后，他娶了继福晋，并没有让他把侧福晋提升为福晋。
“唉，或许不太可能，恐怕阿玛会和我一样娶继福晋。”
“继福晋？额娘真的没有可能做福晋吗？”
“或许我们可以试一试。”弘昀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走，我们去找额娘。”
“哥，我们一定要想办法让额娘成为福晋。”弘时说道，“额娘可是一直想要做福晋的。”
“我们尽力地试一试。”
弘昀带着弘时去李侧福晋的院子，跟李侧福晋说了提升福晋一事，李侧福晋自然是非常的高兴和期待。
此时，弘晖的院子里。
马佳氏见弘晖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带着儿子永珙站在书房门口劝他开门，但是没有任何反应。
对于弘晖这种反应，马佳氏一点也不意外。她刚嫁过来没多久就知道她这个婆婆不是什么好人。后来，陆陆续续地听说了不少关于她这个婆婆曾经做过的事情，她对这个婆婆没有半点好感。
弘晖接受不了自己的额娘做了那么多坏事。在他心里他额娘是做过一些错事，但是并不是十恶不赦的人。可是，如今得知他的额娘是一个心如蛇蝎的毒妇，这让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以前，四爷对福晋不好的时候，弘晖心中曾经埋怨过四爷，觉得四爷对福晋未免太无情了点。现在得知了所有事情后的弘晖，他心中充满羞愧，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四爷，和府里其他人。
在弘晖的印象里，福晋以前是一个非常温柔贤淑的人，四爷和福晋之间的夫妻关系也非常好。那个时候，弘晖觉得他们一家人是最好的一家人，可是什么时候福晋变成这副狠毒的模样？
弘晖想不明白他的额娘为什么会变成毒妇，更想不通他额娘为什么要做哪些恶毒的事情？
四爷得知弘晖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在心里微微地叹了口气。以他对弘晖的了解，这孩子怕是觉得自己没脸见人。
“苏培盛，你去把弘晖叫来。”
“是，奴才这就去。”苏培盛去叫弘晖，很快弘晖就开门了，浑浑噩噩地跟着苏培盛来到四爷的书房。
四爷看着弘晖胡子拉碴，满脸憔悴地模样，无奈又心疼地说道：“弘晖，你额娘所做的一切事情和你没关系，你不用这么自责愧疚。”
扑通一声，弘晟猛地跪在地上，朝四爷用力地磕了三个头，随即抬起脸，双眼含着泪地说道：“阿玛，您休了额娘吧。”
四爷听到这话，稍微愣了愣神，随即不悦地皱起眉头，“都到这个时候，你还要给你额娘求情？”
弘晖满脸泪水地说道：“阿玛，额娘再不是，她也是儿臣的额娘，儿子求您休了额娘，把额娘送去尼姑庵，让额娘下半辈子为她做的事情恕罪。”他知道额娘做过的事情，如果送去刑部判刑，一定会被砍头的，但是……不管怎么说，额娘是他的额娘，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额娘死掉。
四爷沉声地问道：“弘晖，你知道我为什么不休了你额娘吗？”
“阿玛，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弘晖心里清楚四爷一直没有休掉福晋，完全是为了他，这让他心里羞愧难当，“阿玛，我不在乎。”他不配让阿玛这么为他。
“弘晖，你是个好孩子，我不想乌拉那拉氏连累到你。”四爷望着跪在地上的大儿子，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一旦我休了乌拉那拉氏，你知道你面对得是什么吗？”
弘晖自然知道他额娘被休后，他将要面对什么样的境况，但是他并不在乎，准确来说他这个不孝子不值得阿玛为他这么做。
“阿玛，我不在乎，我真的一点都不在乎。额娘作恶多端，她不配再做爱新觉罗家的人，更不配再做您的妻子。”
“弘晖……”四爷听到这话，心中五味杂陈。如果不是看在弘晖的面子上，他早就休了乌拉那拉氏。
“阿玛，我求您了，您休了额娘吧，送额娘去尼姑庵恕罪吧。”弘晖一面说，一面用力磕头，“阿玛，儿子求您了。”
四爷沉默地看着弘晖。
“阿玛，儿子求您了！”弘晖把自己的头都磕破了，“儿子求您了。”
面对大儿子不断的哀求，四爷心底深处柔软的地方一阵刺痛。
“阿玛，儿子求您了！儿子求您了！儿子求您了！”
“好，我休了乌拉那拉氏，送她去京外的尼姑庵恕罪。”四爷知道他要是不答应，弘晖会一直磕头，磕到他答应为止。
弘晖见四爷答应了，满脸感激地说道：“谢阿玛！谢阿玛！谢阿玛！”
“你起来吧。”弘晖这孩子还是……唉……
弘晖颤颤巍巍站起身来，“阿玛，我想亲自去给四弟道歉。”额娘差点了毒杀了四弟，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去赔礼道歉。
四爷知道如果不让弘晖去给弘晟道歉，弘晖会一直对弘晟心怀愧疚。
“你去吧。”
“谢阿玛。”弘晖朝四爷行了个礼，“阿玛，我想再去见见额娘。”
四爷答应了：“去吧。”
“儿臣谢阿玛。”他是一个逆子，对不起阿玛。
四爷看着弘晖离开时踉踉跄跄的背影，心里很是不好受。
弘晖刚走出前院，就见到弘昀和弘时。
弘昀看着弘晖这副狼狈不堪地模样，心底深处是满满的快意，脸上是满满的讥诮的笑意：“弘晖，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哪里有雍王府嫡长子的半点尊贵。”
弘晖对弘昀他们兄弟俩视而不见，直接从他们的身边走了过去。
弘昀伸手拉住弘晖的手，目光深沉地望着弘晖犹如死灰的双眸。
“弘晖，你不恨么，你才是阿玛的嫡长子，才是皇玛法的嫡孙，可是到最后一切便宜了弘晟。福晋为了你，甚至不惜铤而走险，你心里就一点都不恨吗？”
“是弘晟害得你和福晋变成这样，大哥你就不恨弘晟吗？”弘时说道。
弘晖挥开弘昀的手，眼神冷漠地看了一眼弘昀他们兄弟两个，随即一句话不说地走开了。
“弘晖！”
弘时看着弘晖佝偻着的背影，讥讽道：“窝囊废。”
弘晖踉踉跄跄地走进正院，还没有走到福晋的卧室，就听到一声声地凄厉的叫声：“啊……啊……啊……”
“额娘。”弘晖急急忙忙地跑了进去，就看到他的额娘躺在床上，神色疯狂，眼神扭曲，张着嘴一边流口水，一边发出尖锐的叫声。
“额娘……额娘……额娘……”弘晖跪在床边，双手紧紧握着福晋的手，一张敦厚的脸上是满满的泪水，“额娘，你怎么了？”
福晋看着她儿子弘晖，嘴里发出更加刺耳的尖叫声。她的神色看起来非常疯狂可怖，一双眼中是满满的焦急，好像要说什么，但是却因为嘴巴歪了，一句话也说不了。
“额娘，你怎么了？”弘晖这个时候才发现福晋的嘴巴歪斜得厉害，“来人啊。”
弘晖派人去把白大夫请来了，白大夫一看福晋这副模样，不用把脉就知道福晋怎么了。
“白大夫，我额娘怎么了？”
白大夫还是把了脉，随即神色复杂地对弘晖说道：“回大阿哥的话，福晋中风了。”
“中风？”
“福晋应该是受了刺激才中风的。”
弘晖一听这话，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白大夫，我额娘还能治得好吗？”
“大阿哥，福晋不止中风了，还有些疯病，这病怕是治不好。”
“疯病？”弘晖被这话吓到了，一脸的难以置信，“额娘怎么会得疯病？”
“大阿哥，福晋这是受到了刺激，所以才会中风，同时又出现了疯病的症状。”白大夫说道，“福晋心里接受不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
“真的看不好了吗？”
“很难。”
弘晖看着躺在床上神色扭曲可怕的福晋，一双眼又立马红了，声音哽咽：“额娘……”
白大夫轻轻地叹了口气，随即悄悄地退了下去，把福晋中风和发疯病一事向四爷禀告了。
“中风又疯了？”四爷挑高眉头，语气充满狐疑，“你确定？”
“回王爷的话，草民确定福晋中风了，同时也发了疯病。”白大夫把对弘晖说的那番受强烈刺激的话也向四爷说了一遍。
四爷听了后，朝白大夫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去。
“乌拉那拉氏不管你是真疯还是假疯，本王这次绝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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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晋疯了，这个消息很快就变成整个雍王府，大家得知后对福晋并没有变得同情或者怜悯，反而都在说她罪有应得。
四爷向康熙老爷子写了一封休了福晋的折子，老爷子看了后气得不轻，嘴里一直骂着“毒妇”。他老人家没想到乌拉那拉氏不止害死四爷一个孩子，气得不仅同意四爷休妻，还狠狠训斥了费扬古，罢了费扬古的官。
这件事情在京城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尤其是乌拉那拉氏不久前还派人毒杀弘晟。
“阿玛，如今额娘中风又疯了，儿臣想把额娘送到郊外的庄子，亲自伺候额娘。”乌拉那拉氏中风了又疯了是不可能再去尼姑庵剃发修行，为她之前曾经犯过的错恕罪了。“阿玛，白大夫说额娘活不了多久，求您允许儿子去尽最后的孝。”
对于弘晖这番孝心，四爷自然是不好反对的。
“你要想去就去吧。”
“阿玛，我现在就带额娘离开府里。”额娘已经被休了，不再是雍王府的福晋，所以不能再留在王府里。
“不急，你先好好得收拾下东西，明天再带她走。”四爷对于乌拉那拉氏沦落到中风和发疯的地步，心里没有一点同情。
“谢阿玛，儿子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去吧。”
等弘晖离开了，四爷把苏培盛叫了进来，“派人盯着乌拉那拉氏，如果她是真的疯了，就把那个药停了。如果她是假疯，继续喂她药。”如果乌拉那拉氏没有中风，也没有发疯，四爷依旧是不会放过她，哪怕他答应弘晖，休了乌拉那拉氏，送她去尼姑庵剃发修行恕罪，他还是会派人继续给乌拉那拉氏喂药，让乌拉那拉氏在三个月内死掉。他这次是绝对不可能让乌拉那拉氏活着！
如果乌拉那拉氏真的中风和疯了，四爷就不会立马要了她的命，反而让她这样生不如死地活着，这样才是对乌拉那拉氏最好的惩罚！
“是，主子爷。”苏培盛立刻下去，找人去盯着福晋。
马佳氏得知弘晖要去伺候乌拉那拉氏，自然不好说什么，而且她还要表示跟着弘晖一起去伺候。
弘晖没有同意马佳氏和他一起去伺候乌拉那拉氏，让她留在王府里好好照顾儿子和女儿。
马佳氏听到弘晖这么说，只好留下来照顾儿子和女儿。
远在北郊庄子做实验的弘晟，暂时不知道雍王府里发生的事情。不过，远秀倒是知道王府里发生的事情，因为耿格格跑来找她了，把这几天府里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她。
“姐姐，福晋真的疯了。”福晋沦落到如今这么凄惨的下场，耿格格只觉得大快人心，“被我们猜中了。”
“我没想到王爷会休了福晋。”
“是弘晖求王爷休了福晋的。”耿格格说道，“弘晖是想救福晋一条命，所以求王爷休了福晋，然后送福晋去郊外的尼姑庵剃发修行，为她以前做过的事情恕罪，只是没想到福晋忽然中风，还疯了。”
“不是在装疯？”远秀和四爷的第一反应一样，觉得乌拉那拉氏在装疯卖傻，目的自然是为了活下来。
“不是，听说福晋嘴巴都歪斜了，一句话都不会说。”耿格格继续说道，“白大夫还说福晋怕是活不了几年。”
“如果她是真的疯了，让她多活几年也是好事，不然就太便宜她了。”远秀也觉得让福晋死得痛快，未免太便宜她了。像福晋这样恶毒的人，就应该让她受尽一番折磨后，再让她痛不欲生的死去。
“这就是福晋的报应。”耿格格一脸幸灾乐祸地说道，“她作恶太多老天爷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的。”
“倒是苦了弘晖这孩子。”远秀心想弘晖摊上福晋这样的额娘，还真是不幸。
“大阿哥也孝顺，福晋中风又疯了，他要亲自去伺候福晋。”整个雍王府里的人都讨厌曾经的福晋，但是都很喜欢敦厚温和的大阿哥。
“唉，对弘晖来说，福晋不管怎么样都是他的额娘，他这个做儿子不能不管不顾。”远秀心里很是同情弘晖。
耿格格忽然转移话题问道：“姐姐，乌拉那拉氏被休了，王爷接下来是要娶继福晋吗？”
远秀轻轻点了下头：“应该是去、娶继福晋，不会提升李侧福晋或者年侧福晋作为福晋的。”
耿格格突然问道：“姐姐，你有没有可能做福晋啊？”
“啊？”远秀被耿格格这话给惊到了，随即无奈失笑，“妹妹，我只是一个格格，怎么可能会被提升为福晋？”
“姐姐，你和李侧福晋她们不同啊，你是满人，而且你是弘晟的额娘。”耿格格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弘晟可是被皇上选定成为下下一任，你说不定真的能被提升为福晋？”
远秀摇摇头，口气非常笃定：“不可能，大清建国以来，从来没有格格被晋升为福晋的。”
“姐姐，大清在入关以前，不是有格格或者侧福晋被提升为福晋的么。”耿格格握着远秀的手，神色非常笃定，“姐姐，你真的有可能成为福晋，到时候弘晟就是嫡子了，名正言顺地就能继承那个位子了。”
远秀觉得耿格格这番话太天方夜谭了，抬手轻轻地拍了下耿格格的额头，好笑地说道：“妹妹，这是不可能的。”
“姐姐，怎么不可能？”耿格格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有可能。
远秀摇摇头，懒得再和耿格格说这件事情。
“姐姐……”耿格格见远秀不相信，心中不免急了，“姐姐，我和你赌一百两银子，你一定会被晋升为福晋的。”
远秀不明白耿格格为什么这么肯定，笑着说：“好啊，我和你赌一百两银子。”
“姐姐，你输定了。”耿格格撂下这句话后，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呢。
远秀见耿格格有空胡思乱想，不如帮她做一些事情，就拉着耿格格去做罐头了。
食品厂还在建设中，远秀暂时只能在庄子里，带着月白她们几个做“干粮”。
此时，雍王府里，弘晖简单地收拾了下行李，随即就去正院里陪他额娘。
等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在雍王府偏僻的院落里。
“你疯了么，竟然要亲自去伺候她！”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她是我额娘，我必须要伺候她。”这是弘晖的声音。
“你走了，我怎么办？”女人质问着弘晖，“你是想抛弃我？”
弘晖满脸痛苦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我们在一起是错的，是天理不容的。”
女人听到这话，冷笑道：“怎么，你现在反悔呢？”
“我每天都在后悔自责，我对不起阿玛……”弘晖双手捂着脸，声音充满悲痛，“阿玛处处为我着想，可是我……却做出……我不配为人子。”
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痛苦后悔不已的弘晖，清纯漂亮的脸上是满满得冷意，“你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弘晖抬起头来，目光哀求地望着女人：“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女人蹲在弘晖的面前，伸手挑起弘晖的下巴，用手指暧昧地抚摸着他的嘴唇，对他笑得妖冶，“你这是良心发现呢，觉得对不起王爷，所以想要收手？”说完，她嗤了一声，“弘晖，你现在在我面前装后悔愧疚，你不觉得你好笑吗？”
弘晖被女人说得一句话也反驳不了，只能黯然地垂下头。
女人凑到弘晖的耳边，轻轻地咬着他的耳朵，语气暧昧又冷酷，“你和我做那事的时候，你可是享受的很，那个时候怎么不见你愧对王爷？”
这话说得弘晖全身僵硬，一张脸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一双眼里是满满地哀痛。
“这么多年，你和我做了多少次那事。”女人伸手温柔地轻抚着弘晖的脸，吐气如兰地对他说道，“你别忘了我三年前还怀了你的孩子……”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弘晖伸手捂住了嘴。
弘晖惨白着一张脸，双眼可怜哀求地望着女人，语气发抖：“我对不起阿玛，也对不起你……”
女人伸手捧起弘晖的脸，非常温柔地吻了吻他的唇。
“我们已经犯了错，你现在后悔想要抽身是不可能的。”
“我们不能再这样……”弘晖知道自己虚伪恶心，但是他这些年每天每夜都活在痛苦自责中，可是他每次又抵挡不了她……只能一次接着一次地沉沦。
女人轻蔑地笑了一声，随即脱了弘晖的衣服，也脱了自己的衣服。
在女人的诱惑下，弘晖又一次地失去了理智。
女人下了床穿好衣服，鄙夷地看着躺在床上沉默不语又在后悔中的弘晖。
“弘晖，你还真是窝囊没用。”
弘晖躺在床上，木着一张脸，没有任何反应。
女人坐在床边，目光温柔缱绻地望着弘晖，但是嘴里却说着最为恶毒的话：“你知道你额娘是怎么疯的吗？是我告诉了她，你和我之间的事情。”
“什么？”弘晖猛地坐起身，双手抓着女人的肩膀，“你说什么？”
女人勾起红唇笑得非常妖艳货人，与她清纯无暇的一张脸完全不符合。她轻起红唇，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说着：“我说是我告诉了你额娘，你和我之见的事情，她听了后接受不了就疯了。”
弘晖怒红了一双眼，双手用力地抓着女人的肩膀，像是要把女人捏碎一样。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弘晖，你真是愚蠢啊。”女人轻笑一声，这个笑容里充满恶意，“因为我要报复啊。”
“报复？”弘晖整个人僵住了，抓着女人肩膀的双手滑落了下来，”你接近我是为了报复我额娘？”
“这次反应得倒是挺快。”女人右手撑着下巴，一双杏眼笑盈盈地望着遭受巨大打击的弘晖，“乌拉那拉氏害我失去了儿子，那么我自然也要毁了她儿子。”
弘晖听到这话，整个身子微微颤抖起来，此刻女人在他眼里如同恶鬼一样可怕。
”乌拉那拉氏最在意的就是你这个儿子，可以说你就是她的命，我毁了你就等于要了她的命。”女人站起身，抬手挽了下耳边的长发，对着坐在床上恐惧发抖的弘晖风情万种地一笑，“我本不想这么快就告诉她，但是不曾想王爷要杀她，我怎么能让她这么痛快地去死，所以当天晚上我去找了她，把你和我之间的事情详详细细地告诉了她，包括你和我怎么做那事的。”
女人说到这里，开心地笑了一声：“你知道她听了后是什么反应吗？”
弘晖惊恐地看着笑得花枝乱颤地女人，他想要说什么，但是却因为全身抖得厉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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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额娘像一只发怒的老虎一样瞪着我。”女人满脸愉悦地笑容，“我看到她愤怒却无能为力的眼神，真的是太开心了。”
弘晖只觉得自己像是坠入到深不见底的冰窖里，冰冷刺骨地寒意钻入四肢百骸。
“你知道我参加选秀进王府是为了什么？”女人嘴角噙着温柔至极的笑容，“是为了报仇，为了给我娘报仇。”
女人自顾自地说道：“我娘深受父亲的宠爱，你的好外祖母和你额娘就对我们母女恨之入骨。她们趁父亲出门办差离家几天，就把我娘杀了，而且用做恶毒的办法杀了我娘亲。”
“她们强奸了我娘，随后又找了一群乞丐强了我娘，让我娘生生地被那群畜生给折磨致死，最后我娘尸骨无存。”女人眼中一片暴戾，全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恨意，“如果不是明嬷嬷在死前把这件事情告诉我，我一直以为我娘是上香途中被贼人劫走，从悬崖摔落致死。”明嬷嬷曾经在福晋的额娘身边伺候过，知道当年的事情。
弘晖没想到他额娘在未出嫁之前，还做过这么恶毒至极的事情。
“你说这个仇，我能不抱吗？”女人笑得非常诡谲，“你知道你外祖母是怎么死的吗？”
她没有等弘晖开后，自己给出了答案，“我把她当年对我娘做的事情，十倍地还给了她。”
当年，乌拉那拉夫人的死对外宣传是突发疾病去世的。乌拉那拉氏并不知道她的额娘是怎么死的，真的以为她额娘是突发疾病死的。
“你外祖父也恨极了你外祖母，明面上给你外祖母大办丧礼，其实你外祖母并没有葬入乌拉那拉氏家的祖坟，而是被丢到野山里，尸骨被野狗野狼吃得一点都不剩。”女人浅浅柔柔地笑着，“说实话，没有让你额娘和你外祖母一样的死掉，真是遗憾。”
“既然无法让你额娘像你外祖母一样死掉，那就只能利用你报复她了。”女人又坐到床边，伸手捧起弘晖的脸，眼神温柔如水，“说实话，这几年我最喜欢看到你一副意乱情迷又悔恨的模样，这让我很开心。”
噗地一声，弘晖嘴里吐出一口血来。
“气得吐血？”女人好笑地说道，“弘晖，你真是太没用了。”
“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和我额娘？”
“杀了你们不是太便宜你们了吗？”女人双手捧着自己的脸，笑吟吟地望着一脸死灰的弘晖，“这点事情你就承受不住，那接下来我告诉你的事情，你会不会直接被气死？”
“咳咳咳……”弘晖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嘴里咳出越来越多的血。
“你知道你八岁那年为什么差点死了吗？”
弘晖听到这句话，心底深处涌出一股浓浓的不祥的预感。
“你八岁那年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风寒，但是你的好额娘为了博取你阿玛的注意和关心，顺便陷害李侧福晋，狠毒地让你的风寒加重，结果导致你几天几夜高热不断。好不容易把你救活了，结果你却因为发热烧坏了脑子。”
“不可能！”弘晖尖叫地否认道。
“为什么不可能？”女人眨了眨眼，娇媚又娇嗔地笑了一声，“那个时候，李侧福晋深受王爷的专宠，你的好额娘为了挽回王爷的心，就利用你这嫡长子，却不想却差点害死你。”
弘晖猛地坐起身，一把掐住女人的脖子，一张惨白的脸色因为愤怒变得扭曲，“闭嘴！”
女人丝毫不怕弘晖的愤怒，相反还柔媚地对他笑了笑：“这件事情可是你的好额娘亲自说的，你的好额娘身边的一个叫初春的丫鬟不小心听到了。如果你不相信，可以亲自去问。”
“你闭嘴！”弘晖一双眼通红，眼中是一片阴鸷，掐着女人脖子的手变得更加用力。
女人被弘晖掐得一张脸变得紫涨，但是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恐惧害怕，反而是一副温柔包容地表情。
“弘晖……杀了我……你和我之间的事情……王爷就不会知道……”
这句话让弘晖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下来，他愣愣地看着女人。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踢开了。弘晖转头看了过去，就见四爷走了进来。
女人勾唇轻笑一声：“终于来了。”
四爷一身杀气地走到床边，对着弘晖打了一巴掌：“畜生！”
弘晖只觉得眼前一黑，接着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在失去意识前，他想着就这样死了也好。
等弘晖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他发现自己正在一辆马车上面，他额娘就在他的身边。
这里是哪里？
他怎么了？
突然，胸口传来一阵绞痛，弘晖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咳了一会儿，弘晖就看到自己手心里的一片血迹。
他整个人愣住了，昏昏沉沉的大脑自动地开启了一些回忆，让他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咳咳咳咳咳……弘晖咳得越来越厉害，嘴里咳出的血越来越多。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阿玛为什么没有杀掉他这个逆子？
一想到昨晚从她那里得知了一切事情的真相，弘晖只觉得气血翻涌的厉害。
咳咳咳咳咳……
阿玛……
弘晖一边咳一边大哭了起来，他哭得撕心裂肺。
正在驾车的小泉子听到弘晖的大哭声，在心里冷笑了好几声，真不知道王爷留下大阿哥这个畜生做什么。
一两个时辰，小泉子驾车把弘晖和乌拉那拉氏送到庄子里。
“大阿哥到了，请下车。”
弘晖掀开车帘跳下马车，望着冷眼看着他的小泉子，在心里犹豫了一番，张嘴问道：“阿玛他……”
小泉子差点脱口而出“你还有脸叫阿玛吗？”
“大阿哥，王爷说了你在这里好好地孝顺伺候你额娘。”
“阿玛……”
小泉子懒得再和弘晖说什么，把庄子里的人叫了出来，让他们把马车里的乌拉那拉氏搬下来。
临走前，小泉子对庄子的管事吩咐了一番，随后这才离开庄子，驾车前往北郊的庄子找弘晟。
远秀见小泉子来了，正准备问他府里怎么样，就听到他说：“格格，不好了，王府里出事了，王爷气倒了。”
“你说什么？”远秀被小泉子这话吓到了，一脸紧张关心地问道，“王府里出了什么事情，王爷怎么会被气到？”
小泉子见月白和耿格格他们还在，一时间不好开口。
远秀一看小泉子这副模样，就让耿格格带着月白她们下去。
等整个屋子就剩下远秀一个人的时候，小泉子就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详细告诉了远秀。
远秀听了后，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怎么可能？”
“格格，这是真的，贞格格昨晚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招认了。”小泉子满脸愤怒，咬牙切齿地骂道，“大阿哥就是一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弘晖怎么会……”远秀一脸的难以置信，随即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片段，那是月格格难产时弘晖匆匆忙忙赶回来与贞格格撞在一起，还有弘昀的前福晋孟庭梅生产时，贞格格和弘晖走在一起的画面，“难道八九年前弘晖就和乌拉那拉氏淑贞就……”
“是的，大阿哥就是一个畜生，王爷昨晚得知一切事情后，怒火攻心地气得吐血。”小泉子哭着说，“格格，您快带四阿哥回府吧，只有你们才能让安抚王爷，不然奴才担心王爷他……”小泉子来找远秀和弘晟是苏培盛嘱咐的。
“我现在就去叫弘晟，我们马上回去。”
正在做实验的弘晟听到四爷出事了，立马丢下手里的事情，没有任迟疑地跟着远秀回府了。
母子俩因为担心四爷，两人都没有乘坐马车，直接快马加鞭地赶回了雍王府。
苏培盛守在门口，见弘晟回来了，红着双眼迎了上去：“四阿哥，您回来了啊。”
“我阿玛呢？”
“主子爷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弘晟直接推开书房的门，随后又关上门。
“阿玛……”
四爷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没有任何动静。
弘晟被四爷这副模样吓到了，连忙跑过去，抓着四爷的肩膀轻轻摇了摇：“阿玛！阿玛！阿玛！”
四爷被剧烈地晃动着，终于有了点反应，迟疑地开口：“弘晟？”
“阿玛，我回来了，你不要吓我。”弘晟满脸担心，“阿玛，你不要吓我……”
远秀没有进书房打扰弘晟安抚四爷，她则是去找苏培盛，仔细地询问昨晚发生的事情。
苏培盛比小泉子知道的更为详细，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地告诉了远秀。
远秀听完后，气得全身剧烈颤抖，“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
“格格放心，除了奴才和小泉子，没有其他人知道。”苏培盛恨恨地咬牙，“这件事情没有惊动任何人，府里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乌拉那拉氏淑贞呢？”
“她昨晚把一切的事情招认后，趁没有人的时候撞墙死了。”苏培盛说道，“她的尸体被扔去喂野狗了。”
“她这么做就是为了报复乌拉那拉氏？”
“是，她说是她故意勾引大阿哥，对大阿哥下药，为的就是毁了大阿哥来报复乌拉那拉氏。”
“她疯了么？”乌拉那拉氏淑贞可是乌拉那拉氏的庶妹啊。
“乌拉那拉氏淑贞说了她不是费扬古的亲生女儿，也不是乌拉那拉氏的亲妹妹。她说她娘当年嫁给费扬古的时候就怀了她，奴才去调查了下，她说的话是真的。”
远秀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弘晖跟乌拉那拉氏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不然就……
“王爷他……”
“王爷接受不了大阿哥做出这样见不得人的事情……”
“乌拉那拉氏一家都是疯子吗？”虽然乌拉那拉氏淑贞不是费扬古的亲生女儿，但是却和乌拉那拉氏一样疯狂没有理智。“我进去看看王爷。”
等远秀走进书房，四爷在弘晟的安慰下好了很多。
弘晟见远秀进来了，就退了出去，让远秀好好地安抚四爷。
他在来的路上只听了远秀说了大概，具体的事情并不了解。弘晟把苏培盛叫了过来，让苏培盛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弘晟听完后，气得恨不得现在就去郊外的庄子杀了弘晖。

第106章
弘晖和贞格格的事情对四爷打击非常大，幸好有远秀和弘晟陪在四爷的身旁，他们一直不停地安慰四爷，让四爷一颗被弘晖伤得千疮百孔的心得到了些宽慰。不过，要让四爷从这件事情里走出来，估计还要花一段时日。
在四爷心里，弘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好孩子。这孩子憨厚老实、正直善良、孝顺诚恳，又非常谦逊，面对优秀的弟弟们，他从来不嫉妒记恨，更没有害人之心。弘晖因为八岁那年烧坏脑子变得愚钝，这件事情一直以来也是四爷心中的痛。
前几年，四爷看出老爷子对弘晟的与众不同，但是他装作不知道，一方面是他自己不敢深想，另一方面他想如果是弘晟，那么弘晖怎么办。弘晖毕竟是嫡长子，而且又没有犯任何错，直接越过他……对他未免太过残酷。
今年，老爷子确定了弘晟，四爷心中也没有任何犹豫，这让他对弘晖感到更加愧疚，所以四爷才一直容忍乌拉那拉氏，没有休了她，为的就是给弘晖体面。可是，在四爷心中敦厚老实的弘晖竟然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这对四爷来说打击太大了。
被自己最为信任疼爱的儿子伤害，四爷这颗老父亲的心怎么能承受得住。
四爷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照常去上朝，照常去处理政事，完全让人看不出来他有事。
“额娘，我打算去一趟庄子找弘晖。”提到弘晖，弘晟眼中是满满愤怒，“我要去问清楚他为什么要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去吧，好好地问清楚。”远秀也很想知道弘晖为什么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弘晖明明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要……
“额娘，阿玛回来了，就说我去北郊的庄子。”弘晟跟远秀说完，就骑马赶去庄子。
一个时辰不到，弘晟赶到郊外的庄子。一进庄子就看到弘晖，气得他连忙走上前去，对着弘晖挥了几拳。
弘晖任由弘晟揍他，完全不还手，也不发出任何痛苦的呻吟。
弘晟揍了弘晖几拳，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嫌恶地把他丢在地上。
被扔在地上的弘晖，一张脸被弘晟揍得鼻青脸肿，嘴角边挂着血迹。
弘晟蹲下神，伸手抓住弘晖的衣领，怒沉着脸吼道：“弘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阿玛因为你被伤透了心？”
“咳咳咳咳……”弘晖咳嗽了几声，嘴里咳出一片血来，“我对不起阿玛……”
“你当然对不起阿玛。”弘晟抓着弘晖的衣领，拖着弘晖去了书房，并且下令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书房。
“说，你为什么要背叛伤害阿玛？”弘晟眼神凶狠地瞪着弘晖，像是要把弘晖的生吞活剥一样。
弘晖低垂着头，一脸死灰，一句话也没有说。
“弘晖，你恨阿玛，所以用这么恶心的手段来报复阿玛，是不是？”弘晟怒视着弘晖，“阿玛哪里对不起你，阿玛一直觉得对不起你，想要补偿你，甚至为了您一直容忍你额娘，你居然用恶毒的手段来伤害阿玛，弘晖你还是人吗？”
弘晖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望着弘晟，“我不恨阿玛……”
“你不恨阿玛，为什么要这么对阿玛？”弘晟强忍着想要把弘晖撕了的冲动，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为什么要和乌拉那拉氏淑贞搅和在一起？”
“我……”
“弘晖，你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要这样对阿玛？”弘晟松开弘晖的衣领，弘晖顺着墙壁滑落了下去，跌倒在地上。
“我不恨阿玛，一点也不恨阿玛。”弘晖低着头，语气里充满悲痛和悔恨，“从小到大，阿玛虽然对我严厉，但是我知道阿玛其实很疼爱我。八岁那年我因为生病……”说到，八岁那年的病，弘晖不觉想到贞格格之前对他说的话，眼中充满痛苦。
“八岁那年后，阿玛对我更加关心疼爱，我一直都知道。”弘晖捂着脸痛哭了起来，“阿玛一直觉得亏欠我，哪怕我变愚钝了，阿玛也从来没有嫌弃过我……”
弘晟阴沉着一张脸，质问道：“你心里既然清楚，为什么这么伤害阿玛？”
“我不想的……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阿玛。”
“那你为什么和乌拉那拉氏淑贞狼狈为奸？”弘晟说完见弘晖又沉默了，气得再次抓住弘晖的衣领，“弘晖你不要装死，你给我说清楚。”
对于这件事情，弘晖羞于开口，毕竟这不是什么好事情。
“你给我说清楚……”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弘晟从来没有这么气愤过，也从来没有这么失去理智过。
弘晖愣愣地望着弘晟，他知道弘晟今天过来是为了要答案的。
“弘晖，如果你还有点心，就给我从实招来为什么要这么对阿玛？”
“咳咳咳咳……”弘晖咳嗽了几声后，低着头虚弱地开口道，“我从来没想过做出这样丑恶至极的事情来。她是我的长辈，虽然我之前没有见过，但是她是额娘的妹妹，我怎么可能对她……”
“乌拉那拉氏淑贞说她主动勾引你，对你下药，是这样的吗？”
“是，一开始她来找我，是因为额娘克扣她的分例，额娘苛待她……”
乌拉那拉氏淑贞被福晋害的流产后，新仇加上旧恨，这让她脑子里有了疯狂的复仇想法。既然乌拉那拉氏害死了她儿子，那她就彻底毁了她的儿子，让乌拉那拉氏一辈子痛不欲生。
弘晖是乌拉那拉氏的命根子，毁了弘晖比杀了乌拉那拉氏还要痛快。从那以后，乌拉那拉氏淑贞就开始故意接近弘晖。她一开始用长辈的身份接近弘晖，她知道弘晖是一个敦厚善良的人，只要用苦肉计接近他一定会成功。
乌拉那拉氏淑贞向弘晖求助，希望弘晖能帮帮她。
弘晖本来就是心地善良的人，加上对方又是他的长辈，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管。得知他额娘从乌拉那拉氏淑贞进府以来，就暗中针对淑贞，并克扣淑贞的分例。
他得知后，就去找了钱嬷嬷，让钱嬷嬷平时多留意下乌拉那拉氏淑贞的分例。从这件事情后，乌拉那拉氏淑贞就经常去找弘晖，并且对弘晖各种关心。
乌拉那拉氏淑贞摆着长辈的架子，对弘晖各种嘘寒问暖。再加上，她能说会道，又能猜中弘晖的心事，很快弘晖就如她所想地跟她这个长辈亲近了起来。
弘晖刚开始把乌拉那拉氏淑贞当做长辈一样尊敬，从来没有任何不轨的想法。乌拉那拉氏淑贞对他温柔，又对他关心，让他在她身上感受到母亲般的疼爱。
曾经的福晋虽然疼爱弘晖，但是她对弘晖的疼爱非常严厉，她只会要求弘晖按照她的意愿活着，这让弘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毫不夸张地说，弘晖在福晋的关爱下活得十分痛苦。
弘晖并不想福晋为他做其他的事情，他心里一直希望福晋能像普通额娘那样，但是福晋却……
乌拉那拉氏淑贞见弘晖渐渐地跟她说一些心事，就知道她成功了一半。她心下有了另外一计，在弘晖生日那天行动了。
弘晖生日那天，福晋虽然给弘晖好好地庆祝了，但是更多的却是指责弘晖的不作为。其实，就是嫌弃弘晖没用。弘晖一直以来都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所以从来不去争也不去抢。可是，他这副模样在福晋的眼中就是没用。
面对额娘的责怪，弘晖只能沉默地承受着。每年的生辰，弘晖基本上都是这样度过的。
那天晚上，乌拉那拉氏淑贞专门给弘晖庆祝生辰，不仅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弘晖爱吃的菜，还亲自给弘晖做了几件衣服。弘晖长大以后，福晋就再也没有给他做过衣服，他的衣服都是府里的绣娘做的。
弘晖喝了几杯酒后，有点微醺，就把白天不开心的事情跟乌拉那拉氏淑贞说了出来。乌拉那拉氏淑贞一边温柔地安慰弘晖，一边趁机给弘晖灌酒。等弘晖喝醉后，乌拉那拉氏淑贞就和他……
第二天一早，弘晖酒醒后，见他和乌拉那拉氏淑贞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就要去找四爷“自首”，但是却被乌拉那拉氏淑贞以死威胁，让他无法去找四爷主动承认错误。
乌拉那拉氏淑贞之后又去找弘晖，但是弘晖并不见她，她就以死相逼。随后，在乌拉那拉氏淑贞威逼利诱下，弘晖被逼得一次又一次地做那事。再加上，他的耳根子软，被乌拉那拉氏淑贞的甜言蜜语哄骗后，之后他慢慢沉陷在乌拉那拉氏淑贞编织得温柔陷阱中。每次他想要从陷阱里爬出来的时候，就被乌拉那拉氏淑贞拉了下去。
“我知道我窝囊没用，也知道自己是个畜生，我想要死，但是却因为胆小懦弱不敢死……”弘晖一直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也知道这件事情被发现后，会狠狠地伤害到四爷，但是他却反抗不了乌拉那拉氏淑贞。
听完弘晖的话后，弘晟眼中是满满地鄙夷，“弘晖你不配做阿玛的儿子！”在他眼里，弘晖是个老实人，但是并不是一个窝囊没用的男人。刚刚听完弘晖的话后，弘晟发现弘晖就是一个懦弱没用的男人。说到底，弘晖其实就是一个龌龊的人。
“我知道……”弘晖一直想如果他八岁那年死了，或许额娘和阿玛之间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他也不会做出猪狗不如的事情来。
弘晟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让他更加嫌恶弘晖，也更加心疼四爷这个阿玛。他懒得再和弘晖说一句话，转身就离开了庄子。
弘晖想要说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资格了。他想要死，可是他现在却不能死。如果他现在死了，对阿玛很不利。阿玛才刚刚休了福晋，如果接下来他死了，八叔他们肯定会利用这件事来攻击阿玛。
等额娘走了后，他就以死赔罪。

第107章
远秀听完弘晟的话后，轻轻地发出一声叹息：“唉，说到底弘晖还是缺爱。”乌拉那拉氏淑贞给了弘晖从小到大最希望得到的关心和疼爱，所以弘晖才会一步步沦陷在乌拉那拉氏淑贞编织的温柔陷阱里。
“这不是理由。”弘晟一想到弘晖，心底抑制不住地涌上怒火，脸上结了一层冰霜，“他就是一个窝囊又龌龊的人，不，他不是人，是畜生。”其实，在上辈子，在豪门圈里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弘晟却不会像现在这么生气。他现在之所以这么愤怒，因为弘晖伤害的对象是四爷。
远秀忽然想到弘晟上辈子早早失去了母亲，从小在冷冰冰的家里长大，基本上没有得到过父亲或母爱，但是他却没有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你说得对。”从小就缺少关爱并不是弘晖做错事的理由。“不过，像这样的事情在皇家经常发生，并不是什么稀罕事。”李隆基不是抢了自己儿子的儿媳妇杨玉环么。
弘晟心想这样的事情的确不是什么稀罕事情，但是弘晖……阿玛那么疼他，但是他却做出这样令阿玛丢脸的事情来。
“如果是弘昀或者弘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阿玛也不会这么伤心。”
“弘晖毕竟是嫡长子，一直以来深受四爷的重视。”远秀心疼死四爷了，这几日她一直陪着四爷，睡到半夜三更的时候，她隐隐约约听到四爷的叹气声。“你阿玛这几日怕是一夜没睡。”
“唉……”弘晟想了想说，“额娘，从今晚开始我陪阿玛睡吧。”他阿玛是一个内敛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哪怕心情再不好也只会闷在心里。
“也好，你们父子俩好好地谈一谈。”远秀心想她演了这么多清宫剧，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绿四爷，而且绿四爷的人还是四爷的亲儿子，真是闻所未闻。“四爷这次的心结，怕是一时半会解不开。”
“慢慢来吧。”
等到晚上，四爷办完事回来，跟弘晟说了下关于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的建立一事。
建设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的地址，四爷已经派人选好了，也让钦天监选好了吉日，七月十八是个万事皆宜的好日子，到时候会在这一天动工建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
还有，弘晟所需要的设备工具，四爷已经派工匠和铁匠开始制作了。对了，还有弘晟需要的器皿也在烧制了。
总的来说，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开始一步步地筹备起来了。
“阿玛，我想要招募的奇才呢？”
“已经派人暗中招募了。”关于招募奇才一事，以老爷子和四爷的意思都觉得不宜对外声张，只能在暗中悄悄的进行。关于建设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一事，四爷还是打着别的名义进行着。也就是关于这件事情都是在秘密进行。
“等人招募到京城后，我要亲自面试他们。”
“面试？”四爷第一次听说这个词，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不解的表情。
“就是我要亲自考察他们，看看他们能不能用。”弘晟亲自面试这些“奇才”，一方面是为了看看他们能不能用，另一方面是为了区分他们的技能，然后让他们的才能用在“刀刃”上。
“可以，等到时招募到京城后，这些人全都交给你了，你看着办。”
“爷、弘晟该用晚膳了。”
用晚膳的时候，远秀和弘晟一直在给四爷夹菜，劝四爷多吃一点。
四爷自然知道弘晟他们在担心他，这让他心头一片温软。虽然乌拉那拉氏和弘晖把四爷伤得不轻，但是好在远秀和弘晟他们一如既往地陪在他的身边。
远秀知道四爷有苦夏这个毛病，做的一桌菜既可口又清爽。她让厨房弄出来凉皮米线和冷面，还有各种凉拌菜，很受四爷的喜欢。
用完晚膳后，弘晟陪着四爷在院子里散步。
四爷见弘晟几次想要张口和他说什么，但是一直犹豫没有开口说出来。他知道弘晟想要说什么，但是弘晟因为顾忌他的感受，却迟迟没有开口。
“想说什么就说吧。”
“阿玛？”弘晟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阿玛，我知道大哥伤了你的心，但是你不止只有大哥一个儿子，你还有我，我绝不会像大哥那样伤了你的心。”
四爷看到弘晟眼里浓浓的担忧和关心，还有急切，心底深处一片涌起一阵酸软，以及触动。
“阿玛，我很担心你。”弘晟望着四爷的眼神充满担忧，“阿玛，你这样让我很不安。”
这短短的两句话让四爷被弘晖伤了的心变得酸胀温暖，他准备伸手摸弘晟的头，但是想到弘晟已经长大成人，不再是小孩子，半途停了下来，改成轻轻地拍了拍四儿子的肩膀。
“阿玛没事，你不用担心。”
弘晟听到这话，很想对四爷翻了一个白眼，但是他不能这么做，只能“大逆不道”地斜了一眼四爷，“阿玛，你觉得我相信你这话吗？”阿玛总说他喜欢说没事，实际上阿玛自己也是这样。“阿玛，你骗不了我的。”
“阿玛真的没事。”
弘晟在心底深深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没好气地对四爷说道：“阿玛，你在伤心也在生气，但是更多的是自责愧疚，你觉得自己对的大哥的关心还是太少了，所以才会让大哥着了乌拉那拉氏淑贞的道。你还在后悔自己对大哥太严厉，才会让大哥变成这副懦弱的模样。”
四爷没想到他心中所想全都被弘晟说中了，微微愣了下神，随即无奈失笑。他刚想说什么，却听到弘晟继续说道：“阿玛，在你心里，大哥永远是那个敦厚善良的儿子，不是这个和父亲的小妾私通的畜生，所以你把这一切的过错都怪在自己身上。”
一针见血！
四爷被弘晟说得哑口无言。
弘晟见四爷变得沉默不语，就知道自己全部说中了。
“阿玛，我说一句你不爱听的话，大哥之所以会着了乌拉那拉氏淑贞的道，还是因为他自己懦弱没用。如果换做是我，我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弘晟说完，神色认真又坦诚，“大哥他不配做你的儿子，也不配让你为他愧疚。”
四爷听着弘晟这番话，心里并没有生气，因为他知道弘晟是在替他愤怒不平。
“阿玛，是弘晖自己懦弱窝囊，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这样在心里为弘晖开罪，并不能改变什么，只会让你自己更加伤心难过。”弘晟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弘晖是一个龌龊的人。哪怕乌拉那拉氏淑贞再要挟他，他坚持不碰她，她又能怎么样。说到底，弘晖就是一个好色之人。
四爷看了看弘晟，随即沉重地叹了口气：“你大哥以前和你一样是个聪颖灵秀的孩子，而且非常懂事乖巧，是阿玛引以为豪的嫡长子。”
弘晟微微点了下头：“我知道。”
“八岁那年他病重高热不断差点夭折，幸好老天爷开恩，让他活了下来，但是活下来的代价却是烧坏脑子。”
“阿玛，你不就是因为这事一直对大哥感到愧疚吗？”
“你大哥烧坏脑子后，反而过来安慰我，让我不要难过，其实最难过是他自己。”四爷一想到弘晖小时候的事情，他这心里就一片冰冷酸涩，“他好了以后，不像以前那样聪明，他拼命读书，经常挑灯夜读到半夜，甚至第二天早上，但是却没有什么长进……”说到这里，四爷突然停住了，没有再说下去。
见四爷一脸晦涩地表情，弘晟关心地问道：“阿玛，你还好吧？”
“弘晟，阿玛不明白弘晖一个好好的孩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阿玛，你还记得二伯伯吗？”
四爷听到弘晟这个问题，眼中划过一抹惊疑，“二哥？”
“当年的二伯伯在皇玛法眼中也是一个好儿子，还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儿子，但是二伯伯还不是做出和张答应私通的事情吗？”弘晟语气淡漠地说道，“阿玛，这件事情你还记得吧，你说二伯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弘晟这句话问得四爷一句话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深深无力地叹息一声。
“阿玛，其实你心里清楚大哥为什么会犯这样的错，只是你不想接受，也不愿意接受，所以一直在给大哥找借口。”弘晟这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戳破了四爷心底深处的“谎言”，“可是，阿玛你不愿意接受也改变不了大哥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还有，大哥根本不值得你为他开脱罪责。”
四爷很少见倒弘晟这么犀利的一面，这让他有些怔忡。如果是弘昀说出这番话，四爷会以为弘昀在落井下石，但是弘晟说出这番话，他觉得弘晟是在对弘晖所做的事情感到生气愤怒。
弘晟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没有再说什么了。他担心他说多了会惹四爷不快。
“阿玛，你这么难过，我心里也会难受。”
四爷听完这话后，知道弘晟想要说什么，对四儿子慈爱地笑了笑：“阿玛明白了。”
弘晟深深地看了四爷几眼，见四爷貌似把他的话听了进去，他就没有再说这件事情，转移话题说起他的研究。
“阿玛，我们现在使用的枪支是拉栓式的枪支，不仅麻烦不方便，还是容易走火出事。”
“你说得对，曾经就有不少士兵因为开枪出事，你皇玛法因此下令没有命令不允许擅自使用枪支。”
“枪支是非常好的武器，我打算把拉栓式的枪支改进半自动的枪支。”弘晟详细地给四爷介绍了下半自动式的枪支是什么样的枪。
四爷听完弘晟的介绍，神色不禁变得激动期待起来，“你这个想法非常好，不过真的能做出来吗？”四爷觉得弘晟所描述得这个半自动式枪支不好做出来。如果做出来，那么会成为了不得的武器。
“当然能做出来。”弘晟笑得非常自信，“阿玛，你就等着看吧。”
接下来，父子俩一直在讨论改进枪支一事。
四爷的注意力成功地被转移了，暂时没去想弘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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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晖和乌拉那拉氏淑贞之间的事情隐瞒得极好，并没有一丁点的消息传出去。再说，弘晖在乌拉那拉氏被休掉后就表示要亲自去伺候他额娘，所以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怀疑。就连弘昀，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至于乌拉那拉氏淑贞的死，对外宣传是突然暴病而亡。根据白大夫诊断，乌拉那拉氏淑贞有心疾，平时并不严重，但是受到刺激很有可能会心疾而死。
乌拉那拉氏淑贞是因为得知她几年前肚子里的孩子是被福晋害死的，一时深受刺激，随即就心疾突发而死。
这个借口非常有理有据，并没有让人发现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乌拉那拉氏淑贞的死，并没有在雍王府里掀起什么波澜。这几年，乌拉那拉氏淑贞深居简出，在雍王府里没有什么存在感，所以她的死并没有引起注意。至于李侧福晋他们，之前她是想要拉拢乌拉那拉氏淑贞，但是被拒绝了。从那以后，李侧福晋就没有把乌拉那拉氏淑贞放在眼里，对她的死并没有什么反应。
前福晋乌拉那拉氏被休了，现在整个雍王府里的人最关心的是新福晋一事。不止雍王府里的人关注，就连朝堂上的大臣们也关心。不少大臣想着这是个好机会，可以把他们的女儿嫁给四爷做继福晋。也有不少大臣认为四爷应该会抬举弘晟的额娘钮祜禄氏为福晋，毕竟弘晟已经被定为下下一任。
一般来说，皇子皇孙们的福晋去世或者被休了，会重新娶一个继福晋，不会抬举身边的格格或者侧福晋为福晋，但是这种事情不是没有特例，毕竟大清在进关之前，抬举格格或者侧福晋为福晋一事经常发生。
不少大臣认为远秀很有可能被晋升为四爷的新福晋，主要是因为远秀是满人，而且钮祜禄氏是大姓。不止这样，钮祜禄氏还是贵族。虽然远秀他们一家只是钮祜禄氏家小小的分支，但是好歹也跟贵族沾边。
再说，这些年远秀的娘家在四爷的提拔和帮助下，早就成为了“大户人家”。以前，远秀的父亲只是一个小小的四品典礼，现在已经成为正三品的火器营翼长。还有，远秀的几个兄弟也身居要职。
钮祜禄氏一家人很低调，平时不显山不显水的，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但是因为四爷要迎娶新福晋一事，他们一家人才被注意到，然后发现弘晟的外祖家并不是以前小门小户之家了。
这天，耿格格又提到远秀一定会被晋升为福晋一事。
远秀还是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按照上辈子历史那样的话，她不仅做不了福晋，就连皇后都做不了，等儿子登基后，直接做皇太后。她还是认为四爷应该会娶继福晋。
关于继福晋一事，四爷本人没有任何反应。就连老爷子也没有什么动静。
一般来说，儿子的福晋没了，老爷子得为儿子重新赐婚，让儿子重娶一个新福晋，但是老爷子什么动作都没有。
四爷没有给远秀请封为福晋，也没有重新娶新福晋的意思，这让满朝的文武百官看不懂了。最让大臣们捉摸不透的是老爷子竟然对这件事情“不管不问”。
虽然四爷没有被立为太子，但是大臣们都知道他是下一任皇帝，他的福晋将会是下一任皇后，下一任的一国之母，这可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有不少大臣坐不住了，在早朝的时候提出让四爷迎娶新福晋一事。
四爷表示他只是一个王爷，暂时不娶新福晋也没有什么。再说，他现在要忙着殿试一事，根本没有心思和精力去关心继福晋一事。
不少大臣被四爷这句他只是一个王爷的话噎住了，让他们无法反驳，毕竟四爷现在的确只是一个王爷。他们身为大臣总是关心一个王爷的家事，貌似不太好。
关于四爷娶继福晋一事，暂时就这样搁置下来了。
此时，八爷府里，九爷和十爷在跟八爷聊弘昀。
“八哥，弘昀那小子迟迟没有来找你，你不急吗？”九爷倒是急了。自从八爷倒台后，他和十爷也受到了影响。不仅不能上朝议事，还没有差事做，更重要的是他们到现在还是光头阿哥。
之前八爷没有倒台的时候，虽然他们也是光头阿哥，但是好歹他们有差事做，还能从中谋取不少好处。现在呢，什么好处都弄不到，他们快要穷死了。
八爷心里其实是有点着急的的，但是他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有什么好急的？”
“八哥，要是弘昀不来找你合作，怎么办？”那他们岂不是永远不能东山再起了吗？
“他会来找我的。”八爷说的非常肯定，“他现在没有来找我，就是想等我去找他，这样他就能拿捏住我。”
“拿捏住你？”九爷被弘昀这个天真的想法给惊倒了，这小子竟然痴心妄想地想要拿捏八哥，还真是可笑至极。就连当年盛极的废太子也拿捏不住八哥，这小子拿来的自信认为他能拿捏住八哥？还有他老子老四也拿捏不住八哥，这世上唯一能拿捏住八哥的，只有皇阿玛。
十爷一脸不可思议：“这个弘昀还真是敢想啊。”
“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八爷扬起嘴角饶有兴味地笑了，“我看他能等到什么时候。”
“这小子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啊，耍聪明竟然耍到八哥你面前。”九爷撇撇嘴，语气很是轻蔑地说道，“这小子连老四的一点阴险都没有遗传到。”
“弘昀跟四哥自然是无法相比的。”八爷笑着说，“也正是因为他比不上四哥，所以才好拿捏。”弘昀要是像四哥一样聪明阴险又有手段，那他是不会接触弘昀的。
这次八爷算错了，弘昀暂时不会来找他，因为他被四爷警告了。
弘昀之前私下接触八爷一事，四爷是知道的，但是四爷因为忙着主持负责科举考试一事，暂时没有功夫教训弘昀这事。这两天，四爷有了空，就把弘昀叫到书房，狠狠地把他训斥一顿，他哪里还敢再去找八爷合作。
“哥，难道你真的要听阿玛的话，不去找八叔呢？”
弘昀紧皱着眉头，阴冷着一张脸说道：“现在不能去找，不然阿玛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弘昀他心里非常清楚四爷有多厌恶八爷，他要是再背着四爷去找八爷，四爷一定不会轻饶他。
“那我们要放过弘晟？”弘时脸上是满满的不甘。
“你急什么。”
“我当然急，我巴不得弘晟那个贱种早点死。”弘时就是想让弘晟早点死，“哥，你要是不动手，那我就自己动手。”
“你不要命了么，你现在对弘晟动手，阿玛要是知道了，你觉得阿玛会放过你吗？”弘昀说完，对弘时安抚地笑了笑，“皇玛法现在还好好的，阿玛还没有坐上那个位子，我们不用这么急地除掉弘晟。”
“我等不及了。”弘时站起身说道。“哥，你不敢去找八叔，那我去找八叔。”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弘时！弘时！弘时！”弘昀连忙追了出去，但是瘦弱的他哪里能跑得过身子健壮的弘时，“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弘时虽然蠢，但是没有蠢到直接就去找八爷，而是先去找弘旺。
在阿哥所的时候，他和弘旺的关系不错。他找弘旺出来喝酒，把他的想法告诉了弘旺，让弘旺跟八爷说说。
弘旺和弘时分开后，回到府里就把弘时的话转告了他阿玛。
八爷听了后就问弘旺，“你觉得弘时怎么样？”
弘旺满脸鄙视嫌弃地说道：“阿玛，弘时就是一个蠢货，而且还是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弘旺是看不上弘时的，之所以和弘时来往是八爷交代他这么做的。这些年，八爷之所以对雍王府的事情有些了解，对弘晟他们几个兄弟了解，就是从弘时这里得知的。
“他嫉妒弘晟比他优秀出色，就一心想要弄死弘晟，但是他也不想想这个时候弄死弘晟，他能活得了吗？”
“你告诉他，让他哥哥弘昀亲自来跟我说。”八爷也是看不上弘时的。在八爷心里，四爷是他最大的对手，他没想到四爷那么聪明又有心计的人居然生出弘时这么愚蠢的儿子。
“是，阿玛。”弘旺隔了两天，私下里找了弘时，把他阿玛的话告诉了弘时。
弘时听了后，心里自然是非常愤怒，他没想到八爷不仅看不上他，还羞辱他。
弘旺早就人受不了弘时的愚蠢，趁这个时候狠狠地嘲讽了弘时一番，当然他说得十分委婉，但是意思是很明显，那就是弘时比不上他哥哥弘昀聪明。
弘时被弘旺这么一说，心里更加愤恨，气的摔袖离开了。他想到从小到大，不管是额娘，还是姐姐都维护哥哥，说哥哥聪明能干，让他不要给哥哥添乱，难道他就真的一点不如哥哥？
八爷和弘旺的话无意中挑拨了弘时和弘昀之间的关系，让弘时对弘昀心生嫉妒不满。
弘时气得找一家酒楼和几个狐朋狗友大喝了一顿，结果喝醉了闹事，和其他人大打了起来，闹进了顺天府尹里。
四爷得知后气得不轻，他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知道是弘时带头闹事打架的，就没有急着去把弘时救出来，而是把弘时送到宗人府，让他在宗人府关一段时间。
皇室宗亲们犯罪，是要被关进宗人府的，由宗人府处置，而顺天府尹是没有资格审查皇嗣的。
弘时被押入宗人府大牢的时候还没有酒醒，嘴里还叫着他阿玛是四爷，让宗人府的人赶快给他放了。

第108章
弘昀得知弘时喝醉闹事打架被关进宗人府，第一反应就是糟了，第二反应就是气愤。他千咛万嘱咐让弘时不要乱来，可是弘时却偏偏不听他的话，结果把自己闹进宗人府。
弘时的性子太急躁，而且有勇无谋，一直以来被弘昀强硬地约束着，所以他才没有闹出什么事情来。如今，他没有听弘昀的话，立马就闯下祸来。
弘昀想着趁这个时候好好地教训下弘时，让弘时明白不能再乱来。以他对阿玛的了解，弘时喝醉酒闹事，一定会惹得阿玛大怒，阿玛会气得让宗人府公事公办。
他认真地想了想，还是决定暂时不去救弘时。以弘时莽撞急躁的性子，不好好地教训下他，他之后还是会闯祸。
弘昀吩咐下去，弘时被关进宗人府一事不要告诉李侧福晋，不然以李侧福晋对弘时的溺爱，一定会让弘昀去救弘时。
不过，就算弘昀想隐瞒也瞒不了，因为弘时这事闹得挺严重的。再加上，八爷他们在暗中推波助澜，这件事情已经闹得满城皆知。
八爷他们一党的人趁这个时候就参了四爷一本，说四爷管教不好儿子，还说四爷连儿子都管教不好，以后还怎么管理其他事情。
对于弘时喝醉打架一事，四爷自然向老爷子请罪了，而且表示弘时这件事情公事公办。
八爷一党的大臣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四爷，接着参四爷，结果被十三爷反击了。那些参奏四爷的大臣，他们家的儿子也经常在闹事行凶打人，还曾经在青楼里大打出手。
这些人被十三爷一反击，一个个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顿时都怂了。
说到皇孙们平时行事作风，其他的大臣也参了其他几位阿哥的儿子，比如说八爷家的弘旺，九爷家的弘政，十爷家的弘旭，参他们无所事事又骄奢淫逸。参完几个皇孙后，他们又接着参奏八爷和九爷他们。
有些大臣趁这个机会拍弘晟的马屁，夸赞弘晟完全没有纨绔子弟的习气。不止如此，弘晟还谦逊有礼，接人待事温和有度，最重要的是弘晟一直以来积极向上，为大清设计出厉害的战船，还发明出水泥。
不知不觉早朝的话题，从参奏四爷转变成各种夸赞弘晟。
说实话，弘晟身上是没有让大臣们能挑出来攻击的地方。就算八爷一党的人想要参弘晟，也一直找不到事情来参奏。
话说回来，弘晟安抚好四爷后，就回到北郊的庄子，继续捣鼓他的半自动式步枪。
对于半自动式步枪，弘晟早就有了主意，他想把五十六式半自动步枪给弄出来。
五十六式半自动步枪的优点是枪身重量轻，射击精度好，机构动作不繁复麻烦。最重要的是它以火力、刺刀以及枪托杀伤敌人。
要把现在的简陋的步枪改装成五十六式半自动步枪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毕竟现在的条件有限。
上辈子弘晟玩过不少枪，也收集过不少枪，对枪支方面是比较了解的。他自己还曾经组装过、改装过枪支。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能制作更为精良的枪支来，但是现在的条件简陋，他只能暂时把五十六式半自动步枪给弄出来。
五十六式半自动步枪要比现在所有的枪支都要先进精良，制造出来的话能让大清的作战能力提高不少。
弘晟不仅想要把五十六式半自动步枪给制造出来，还想把手枪给弄出来。以现在的条件来看，可以把左轮手枪给制造出来，然后再仔细地改良下。
一头扎进实验室里的弘晟，还是从赵德海那里得知弘时被关进宗人府一事。
赵德海哪怕在北郊庄子，也能消息灵通地得知京城里发生的事情。
喝酒闹事打架被关进宗人府，嘴里还叫着阿玛是四爷……远秀觉得“我爸是谁谁谁”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忽然想到上辈子那句非常有名的话“我爸是李刚”。
“弘时还真是……”糟点太多，远秀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蠢！”弘晟满脸讥讽地说道，“他还真是一年比一年蠢。”
“历史上的弘时也非常愚蠢，不然也不会被四爷气得过继给八爷。”远秀唏嘘道，“看来这个世界的弘时要和历史上的弘时一样蠢死。”
“他蠢还不自知，如果他再这样蠢下去，阿玛是不会轻饶他的。”对于弘时，弘晟从小就对他没有什么好感。小时候的弘时是被李侧福晋完全宠坏的熊孩子，长大后的弘时完全就是没脑子的纨绔子弟。如果不是四爷严厉管教，弘时恐怕早就成为嚣张跋扈又草菅人命的纨绔子弟。
“话说回来，以弘昀的性子，怎么可能没对你下手？”远秀一直在堤防李侧福晋和弘昀他们出手，但是却迟迟没有等到，这让她觉得有些奇怪。
“谁说没有，他之前还私底下接触过八叔，恐怕是想要借八叔这把刀除掉我。”弘晟这话说得非常轻描淡写，“他暗中接触八叔，触及到阿玛的底线，阿玛一定训斥警告了他，所以他才迟迟没有动作。”
“弘昀疯了吗？”远秀一脸难以置信，“他竟然私底下接触八爷，还想借刀杀人，他以为他能玩得过八爷吗？”
弘晟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额娘，弘昀从小到大在夸赞中长大，还从小被誉为天资过人，他觉得自己在才智方面不输给任何人。”
远秀明白弘晟的意思，“这就导致弘昀自负，他觉得自己在才智和计谋方面不会输给任何人，哪怕是八爷也不会如他。”
“对，他还认为八叔是一条丧家之犬。”弘晟客观地分析弘昀道，“弘昀是很聪明，但是却非常自大自负，这就会导致他变得愚蠢。”像弘昀这样自大自负的人，弘晟上辈子见过得太多。弘昀是聪明，但是自大自负却是他致命的缺点。“我倒是希望他和八叔合作，这样才有点意思，不然还没有等我出手，他们就把自己玩死了，那不就太没意思了么。”
“儿子，以弘时这么蠢的性子，根本用不着你出手，他就会把自己作死。至于弘昀……他被四爷警告了，应该不敢再和八爷接触了。”
弘晟听到这话却摇摇头：“弘昀有野心，他不会这么快就放弃的。李家没有什么实力帮不了他，只能借用八叔的力量来对付我。等着吧，等过段时日弘昀就会出手。”
“如果八爷和弘昀合作，儿子你就危险了，八爷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八爷被老爷子褫夺爵位，又被老爷子赶出朝堂，但是他还能在私底下继续聚集一些能被他所用，并且对他忠心耿耿的人，就能看出来八爷的手段不一般。再说，历史上的八爷，四爷也是花费了不少功夫才除掉八爷，结果还被八爷狠狠地坑了一把。四爷的“暴君”名声，就是八爷弄出来的。
“额娘，我心里有数。”八叔就是皇玛法给他的试炼。如果他搞不定八叔，怎么能安安稳稳地坐上那个位子，又怎么能好好地发展大清。
他想要实现强国的梦想，那就必须在坐上那个位子之前，清除掉所有障碍，不能让这些只会玩弄权术的人祸害朝堂。
远秀心中虽然担心儿子的安全，但是她心里清楚儿子应对八爷应该有办法，毕竟儿子上辈子所处的环境也是狼虫虎豹围绕，各种勾心斗角，以及各种危险。虽然她没有经历过，但是她曾经演过商战剧，深知家族成员为了得到家产或者公司，相互陷害，甚至雇凶杀人也是常有的事情。
“你千万要小心注意。”
弘晟没有对远秀说，等他把半自动式步枪弄出来后，他就回到京城，让皇玛法安排他进户部或者吏部办差，“主动送上门”给八爷他们对付。
他要是一直待在实验里，根本没法对付八爷他们一群人。八爷他们也不好出手对付他。
再说，他要深入地了解下朝堂，以及官场，所以得先去六部办差。如果他一味地做实验，对朝中的事情不了解，那他以后坐上那个位子，怎么管理整个天下。
虽然他从小被张先生和皇玛法精心教导，对朝堂上和官场上的不少事情很是了解，但是他毕竟没有亲自去实践过。如今，他已经成年，也该亲自去体验了。
坐上那个位子不仅要管理好整个天下，也好管好满朝的文武百官。想要管理好满朝的大臣，那就得和他们接触，了解他们的欲望，控制他们的想法，这样才能让他们乖乖听话，为他所用。
雍王府里，李侧福晋得知弘时被关进宗人府了，叫着让弘昀去把弘时救出来。
“额娘，弘时是阿玛关进宗人府的。”
“王爷为什么要把弘时关进宗人府？”李侧福晋满脸焦急担心，“弘时不就是喝多打架么，又不是什么大事，为什么王爷要自己的亲儿子关进宗人府？”
“额娘，阿玛被大臣们参了，说阿玛不叫管教儿子，阿玛只能公事公办。”弘昀耐心地安抚道，“弘时虽然被关在宗人府，但是不会吃苦受委屈，等过段时日就会放他出来。”
“都被关到大牢里了，怎么可能不吃苦？”李侧福晋急吼吼地说道，“你赶快去求王爷，让王爷把弘时放出来。”
“好，我这就去求阿玛。”弘昀觉得自己也该去求求阿玛呢，不然阿玛会以为他对弘时关入到宗人府一事无动于衷，这样就显得他这个哥哥太过无情了。
听到弘昀答应了，李侧福晋心中就放心了。
“弘时被关到宗人府一定吓坏了。”
弘昀听着李侧福晋的话，在心里深深无奈地叹了口气，就是因为额娘从小对弘时过分宠爱，这才导致弘时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四爷见弘昀来给弘时求情，心中一点也不意外。如果弘昀不来给弘时求情，四爷就要对弘昀这个儿子有另外的想法。
弘昀知道他来给弘时求情，四爷也不会答应的，但是态度得摆出来。
四爷的确没有答应，并且表示要把弘时关一段时日，这样才能让弘时吸取教训变得老实。
被关入宗人府的弘时得知他是被四爷关进来的，心中对四爷充满怨恨。他觉得自己只是打了几个贱民而已，又没杀了他们，阿玛竟然小题大做地把他关到宗人府。如果是弘晟，阿玛就绝对不会把弘晟关进宗人府，说到底阿玛就是不喜欢他这个儿子。
弘时见他哥哥弘昀也一直没有出现，迟迟不来救他，心中也对弘昀充满恨意。

第109章
四爷后来得知弘时在喝酒闹事前，私底下和弘旺接触过，对弘时十分生气也十分失望。接着，他就跟宗人府那边打招呼，让宗人府多关弘时几个月。
三儿子是什么样的德行，四爷这个做阿玛当然清楚，所以四爷想要趁这个机会好好地教训下弘时，让弘时变得老实听话些。
弘时喝酒闹事打架，但是并没有闹出人命，所以只需要在宗人府一段时日就好，但是因为四爷想要教训他，导致他要在宗人府关三个月。
一开始被关进宗人府，弘时还怨天怨地，等关到十天左右，见他阿玛和哥哥一直都没有出现，他心里不由慌了。这个时候，他不恨四爷了，也不嫉恨他哥哥了，只想早点回家。
刚被关进宗人府的时候，弘时还大叫大闹过，但是宗人府里的人并不理睬他，也没有对他特殊照顾。又吵又闹了几天后，他终于发现搬出他阿玛来改变不了什么，这让他感到害怕恐慌，瞬间变得老实起来。准确来说，他变怂了起来，不敢再闹了。
雍王府里，李侧福晋因为一直没有等到弘时被放出来，她不敢跟四爷大闹，就只能跟弘昀吵闹。
弘昀被李侧福晋闹得没有办法，只好再去求四爷，结果被四爷训斥了。
李侧福晋见弘昀救不了弘时，嘴里一直骂着弘昀没用，随后自己去求四爷。她不敢质问四爷为什么不救弘时，只能去央求四爷救一救弘时。
四爷一见李侧福晋，就想到弘时是被她宠坏的，冷着脸毫不留情地把她地训斥了一番，随即罚她禁足，让她在自己的院子面壁思过。没有他的命令，李侧福晋不允许踏出她的院子半步。
茉雅奇得知弘时出事后，就知道她额娘一定会和弘昀又吵又闹，连忙回到雍王府，准备劝劝李侧福晋，结果李侧福晋一看到她，就跟她抱怨弘昀没用，连弟弟弘晟都救不了。还跟她抱怨四爷心狠，竟然把自己的亲生的儿子关进宗人府不管不问。
李侧福晋叫茉雅奇去求四爷，让四爷把弘时给救了。茉雅奇没有答应，结果被李侧福晋地狠狠地打了一巴掌。李侧福晋打了她一巴掌后，还把她骂的狗血淋头。
茉雅奇嫁人后，在婆家一直过着幸福的日子，从来没有受过委屈，没想到今天却被自己的亲生母亲这么对待。她心里委屈的同时又非常愤怒，没有忍住和李侧福晋大吵了起来。
李侧福晋没想到茉雅奇竟敢顶撞她，气得又打了她一巴掌，“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
茉雅奇捂着脸，双眼通红愤怒地瞪着李侧福晋，冷笑道：“我和弘昀怎么会有你这样的额娘，是不是在你心里只有弘时是你的儿子？”
“是，只有弘时才是我的宝贝儿子，弘时比你们听话，比你懂事。”李侧福晋朝茉雅奇怒吼道，“你和弘昀只会责怪我这个额娘，让我不要做这个，让我不要做那个，只有弘时会哄我开心。”
“你以为你这样是为了弘时好么，你这是在害弘时。”茉雅奇冷冷地说完这句话后，就离开了李侧福晋的院子，去找弘昀了。
“滚！滚！滚！都给我滚！”李侧福晋气得砸碎了不少东西。
弘昀见茉雅奇的脸被李侧福晋打肿了，一脸心疼又生气地说道：“额娘打的？”
茉雅奇在李侧福晋面前没有哭，但是在弟弟的面前再也忍不住委屈地哭了出来。
“姐……”
茉雅奇一边无声地哭泣，一边委屈地说道：“弘昀，在额娘的心里只有弘时一个儿子……”
弘昀看着姐姐哭得这么委屈伤心，心里很是不好受，伸手拍了拍茉雅奇的肩膀，“额娘她不是一向都是这样么，姐你不用放在心上。”
“如果不是额娘这么惯着弘时，弘时就不会闯祸，幸好这次没有闹出人命，如果出了人命，弘时就闯下大祸了，而且还会连累阿玛。”茉雅奇愤恨地说道，“额娘再这样宠着弘时，弘时早晚还是要闹出事的。”
“姐，你放心，等弘时这次出来，我一定会好好看管他，不会再让他闯祸。”弘时闯祸会连累到他，他绝不会让弘时拖他的后腿。
在弘昀的安慰下，茉雅奇慢慢平静了下来，和弘昀说起正事来。
“弘昀，你是不是私底下接触过八叔？”
“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姐夫从别人那里听说的。”茉雅奇望着弘昀，神色非常严肃，“弘昀，八叔不是什么好人，你离八叔远一点。”
“姐，我知道八叔不是什么好人。”八叔是什么样的人，他还不了解么。
“弘昀你不是八叔的对手，你玩不过八叔的。”茉雅奇从丈夫那里听说弘昀和八爷有接触，她就知道弟弟在打什么主意。她今天回娘家，除了看望李侧福晋意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劝说弘昀离八爷远一点。“你不要小看八叔。”
茉雅奇把自己知道一些关于八爷的事情告诉了弘昀，随后非常严厉地警告弘昀不要再接近八爷，更不要自作聪明地和八爷合作。
弘昀表面上看起来把茉雅奇的话听了进去，但其实心里不以为意。
茉雅奇自然看出来弘昀的敷衍，又拉着弟弟再三叮嘱又警告。
“弘昀，我和你姐夫会支持你的，你姐夫的朋友不少，你没必要与虎谋皮。”
“姐，我做事心里有分寸，你不用担心。”弘昀不愿和茉雅奇多说什么，在他看来他姐是个女人，跟她说了她也不懂。
看出来弘昀不想和她多谈，茉雅奇心里明白她说得再多，弟弟也不会把她的话当做一回事。她决定过段时间，再跟弘昀好好地谈一谈。
茉雅奇原本想等四爷回来，给阿玛请安，结果她的脸因为被李侧福晋打肿了就提前回去了。她可不能顶着红肿的脸去见阿玛，不然会被阿玛担心的，到时候阿玛又会训斥额娘，这会让阿玛和额娘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差。
回到家后，茉雅奇跟丈夫汪佳沐泽说了弘昀不听她的劝说一事。
汪佳沐泽听了后，心里并没有任何意外。弘昀看起来温和无害，但是其实并不然，他仗着自己聪明，很自以为是，在他眼里绝大数人都是蠢人。在弘昀看来，八爷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话说回来，比起弘昀，他更喜欢欣赏弘晟。弘晟比弘昀更聪明，但是却不像弘昀这么自大自负，他非常谦逊温和，待人也比较平易近人。
汪佳沐泽很想劝说茉雅奇不要再管弘昀了，因为不管她怎么说，弘昀也不会听。但是，他心里清楚茉雅奇不会不管弘昀，毕竟弘昀是她的亲弟弟。
被汪佳沐泽欣赏的弘晟每天都闷着头在实验里做半自动式步枪，他想在年底之前把半自动式步枪做出来。
康熙老爷子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微服过来看看弘晟的实验进行得怎么样了。关于枪支方面，老爷子是懂一些东西的。当初，传教士向老爷子进贡一个英国步枪，老爷子亲自把这把步枪拆了，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番，随后就让工部的工匠复制出一模一样的枪械。他拆的步枪就是拉栓式的步枪。
弘晟给老爷子说了说他目前遇到的难题，老爷子还帮忙出了出主意。虽然老爷子的主意排不上用场，但是却给了弘晟一个新思路。
整个夏天，弘晟就窝在北郊的庄子专心致志地捣鼓半自动式步枪，直到八月十五中秋节他才露面。
中秋节一过，四爷就给弘晟从各处招募来不少“奇才”，弘晟亲自出题面试这些“奇才”。
面试完这些“奇才”，只有一小部分的人被刷了下去，其他人都被弘晟录用。被录用的奇才，弘晟根据他们所擅长的技能，把他们一一安排好用在“刀刃”上。
因为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还没有建好，弘晟就把这些奇才带到他的北郊庄子。这些奇才中有几个在武器上面很有才能，弘晟就带着他们一起做半自动式步枪的实验。
就在弘晟在半自动式步枪的实验稍微有一点进展的时候，收到乌拉那拉氏病死的消息。
“怎么这么快就死了，不是说还能活两三年吗？”弘晟心里第一反应是不是弘晖对他额娘做了什么。
“听白大夫说乌拉那拉氏自己不想活了，没有什么求生意志，再加上她这几年的身子并不是很好，所以才会这么快就死了。”远秀唏嘘道，“谁都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死了。”
“死了就死了吧。”弘晟对乌拉那拉氏没有什么好感，现在得知她死了，心中并没有半点波动。
“乌拉那拉氏被四爷休了，乌拉那拉家也不要她了，她死后不仅进不了皇陵，也进不了乌拉那拉家的祖坟。”远秀心想乌拉那拉氏最终落一个这么凄惨的下场，也不知道她临死前有没有后悔自己这一生造过的孽。“只有弘晖和马佳氏他们为她举办丧礼，为她守灵。”
“她已被阿玛休了，自然是无法葬入皇陵的。”弘晟猜想，就算乌拉那拉氏没有被四爷休弃，估计她死后也葬入不了皇陵，毕竟四爷那么厌恶她。
“对了，弘晖那边传来消息，他说要在庄子为乌拉那拉氏守孝三年。”
“他还有脸回王府吗？”弘晟冷笑道，“他只能呆在庄子里。”
“唉……真不知道他们母子俩是怎么想的，一手好牌打成烂牌。”远秀轻轻地叹了口气，“我让六顺送去一些祭奠的东西。”虽然乌拉那拉氏生前挺招人厌恶的，但是现在人都死了，也没有什么好计较的。远秀也就意思下，派人送去一些祭奠的东西。
“额娘，她那种人不值得同情，你没必要这么感伤。”对于乌拉那拉氏做过的事情来说，她要死好几次才能恕罪。
“我不是同情她，也不是在为她感伤，而是在感叹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果然和上辈子的历史不一样。”远秀说道，“乌拉那拉氏死了，也不知道之后是谁做皇后。话说回来，你阿玛暂时不娶继福晋了吗？“
“我没听阿玛说过，不过我也没有问过阿玛这事。”弘晟若有所思地说道，“阿玛恐怕一两年内是不会娶继福晋的。”弘晟没有告诉远秀，他猜测等一两年后，四爷就会晋升远秀为福晋。为什么四爷现在不给远秀请封为福晋？是因为这个时候不合适，毕竟四爷才休了乌拉那拉氏。如果刚休了乌拉那拉氏，就立马抬举远秀为福晋，这未免会让人多想，会让人以为四爷是为了抬举远秀，所以才会休了乌拉那拉氏。到时候，八爷一党的人就会以“宠妾灭妻”的罪名来弹劾四爷。
远秀猜想四爷是不是被前福晋恶心透了，所以对“福晋”有了阴影，暂时不想再娶“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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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募来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的“奇才”们，有几个在武器方面非常擅长，还有几个在火药方面也十分精通。弘晟稍微跟他们说一说，他们就能立马明白他的意思。在他们几个的帮助下，弘晟制造半自动式枪械的进程快了不少。
弘晟在和这几个奇才制造半自动式枪械的时候，同时交给其他奇才一些事情做，比如说混凝土。他把制造混凝土的方子交给这几个人，让他们做出来。
除了混凝土，弘晟还给剩下的人安排了差事，让他们的才能发挥作用。
就在弘晟忙着做实验把土豆和玉米全部遗忘的时候，庄子负责种植看管土豆和玉米的管事通知弘晟土豆成熟了，可以收成了。
“熟了？”弘晟把土豆和玉米的种子带回来交给其他人种植后，就没有再管。如果今天不是管事的来通知他土豆熟了，他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
“熟了，而且是大丰收。”管事满脸抑制不住地狂喜，“四阿哥，真的是大丰收，您赶快去看看吧。”
弘晟见管事这副激动不已的表情，被他的情绪感染了，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跟着管事去土豆地里看了看。
“四阿哥，您快看看。”管事迫不及待地向弘晟展示他们种出来的成果。
弘晟扫了一眼，见土豆地里一片茂盛，就知道是大丰收。他蹲下神，轻轻拔出一株土豆苗，就见苗下面硕果累累，顿时喜上眉梢，“赶快收。”
“是，四阿哥，奴才这就去叫人来收土豆。”管事早就等不及了，连忙跑出去叫人来收土豆。
“土豆收好后就装起来，到时候派人送回王府。”弘晟刚刚吩咐完，忽然想到了什么，叮嘱道，“对了，千万不要洗，稍微把泥巴弄干净点就行。洗干净会容易坏的。”
“是，四阿哥。”管事说完后，又开口问道，“四阿哥，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了，你们去收吧。”
弘晟当初从福建带回来的土豆不多，勉勉强强地种了五分地。
五分地不多，管事带着十几个人奴才去收，一下午的时间就全部弄好。
等收好后，管事迫不及待地称了称，足足有两千斤，这可是特大丰收啊。
称好后，管事又急急忙忙地向弘晟汇报这个喜讯。
弘晟一听收了两千斤，也是十分地高兴激动，叫管事留下一百斤土豆，剩下的全部送回雍王府。
当天晚上，四爷就收到了弘晟派人送来的土豆，得知五分地足足收了两千斤的土豆，四爷被震惊地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翌日，一大早，四爷就拉着将近两千斤的土豆进宫了。
康熙老爷子得知弘晟种的五分地的土豆，竟然收了两千斤，和四爷一样被惊得难以置信。
早朝上，老爷子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文武百官。
满朝的大臣们听了后，第一反应就是天方夜谭，因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老爷子见文武百官们不相信，直接带着他们去乾清宫的广场，让大臣们亲眼看看昨天刚刚收好的土豆。
当大臣们看到土豆，被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爷子让四爷详细地介绍土豆的种植情况和收成情况，以及土豆的吃法。
文武百官们听着四爷的介绍，一个个惊得张大着嘴巴，一双双眼睛瞪得非常大，一张张脸上是膛目结舌地表情。
“土豆不仅可以作为粗粮食用，还可以用来做菜。”平时面无表情的四爷，这时难得露出笑容，“御膳房那边做了一些土豆，待会大家可以尝尝。”
没过一会儿，御膳房那边就送来做好的土豆。
做好的土豆有蒸熟的整个土豆，有蒸熟捣成土豆泥的，还有土豆饼，以及各种土豆的菜肴。
老爷子带头尝了尝，满脸惊喜地说道：“这个土豆不仅好吃，而且还能管饱，爱卿们赶快尝一尝。”
满朝的文武百官们尝了尝土豆，发现土豆作为菜肴，味道非常精致可口。作为粗粮，不仅不难吃，而且能管饱。
“皇上，这个土豆真是一个好东西。”
“皇上，这个土豆不仅好种，还能收成这么多，一定要推广。”
“皇上，有了土豆，老百姓就不用挨饿了。”
“皇上，天佑大清啊。”
……
……
……
文武百官们对土豆是一片夸赞，全都认为这是一个好东西。
四爷这个时候又说道：“土豆能种两季，第一季在二月份种植，六七月份就能收获。第二季在八月份种植，十、十一月就能收获。”
“这太好了。”
“皇上，这个土豆是哪里来的？”
老爷子听到终于有人问了，笑眯眯地说道：“这个土豆是弘晟去年从福建的一个洋人手里买回来的。据说，这个土豆是美洲那边的东西。弘晟从洋人嘴里得知，他们洋人是把土豆当做粮食来吃的，就是把土豆蒸熟吃。”
“四阿哥真是慧眼啊。”
“四阿哥真是厉害。”
“皇上，四阿哥真的是我们大清的福星啊。”
“四阿哥，真是太聪明了。”
老爷子听了一会儿大臣们夸赞弘晟的话后，继续开口说道：“洋人嫌弃土豆蒸熟后没有什么味道，吃得并不是很多，只是当做充饥食物。弘晟看到后觉得新奇，就买了几个回去蒸熟，他尝了尝后发现并不是很难吃，而且真的能用来充饥。随后，他又去找那个洋人，把洋人手里的土豆全都买了下来，洋人告诉他，土豆很好种植的。”
“弘晟这孩子一听说很好种，而且不容易死，就决定带回京城种种看。”老爷子笑着说，眉宇间是满满地骄傲自豪，“他在福建的时候发现这个土豆不仅能做充饥的粮食，还能做菜，就让厨子研究出不少土豆的吃法。”
四爷在一旁补充道：“这个土豆还能种在沙子里，一亩地也能收成几千近。”
这句话听得在场所有大臣们倒抽一口冷气，一个个脸上露出无比吃惊的表情。
“待会各位爱卿带一些回去吃。”老爷子满脸笑容地说道，“现在正是种植土豆第二季的时候，各位爱卿可以拿回去种种。”
四爷之前介绍土豆种植情况的时候，就顺便告诉在场所有大臣怎么让土豆发芽。
对于老爷子的恩典，大臣们自然是万分感恩。
文武百官们向老爷子谢恩后，又开始新的一轮夸赞弘晟。
有的大臣提议，给这个土豆改一下名字，毕竟它现在已经传入大清，那就不能再叫洋名字。
有不少大臣直接请求老爷子重新给这个土豆赐一个名字。
老爷子想了想，就直接赐名为“宝豆”。之所以赐名为“宝豆”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它的确是一个宝贝。第二个原因，因为它是被弘晟发现的。
文武百官们一听“宝豆”这个名字，连忙拍马屁说“好”。
等大臣们全都离开后，老爷子就立马下旨推广宝豆。
很快，整个京城里的人都知道宝豆的存在。
老百姓听说宝豆不仅好种，还能一亩地收成几千斤，自然是被狠狠地震惊到了。随后，知道宝豆是四阿哥发现的，老百姓们赞扬四阿哥是活菩萨。
老爷子不仅下旨推广种植宝豆，还把宝豆的各种吃法也告知了天下所有人。已经有不少酒楼开始做有关宝豆的菜肴了。
弘晟因为宝豆一事，在老百姓们心目中的地位非常高，在民间有着非常好的名声。现在谁提到弘晟，都会夸赞他是大清的福星，是他们老百姓的“活菩萨”，还有人直接说他“粮食神”。
宝豆的横空出世，给八爷和弘昀他们来了一个措手不及。
八爷府里，九爷他们正在说宝豆一事。
“弘晟这小子的运气未免太好了，去福建一趟从洋人手里买几个豆子，就让他直接在老百姓心中封神了。”
“不是运气好，洋人们又不是第一次在福建卖宝豆，但是有谁发现了宝豆的好处。”八爷神色认真地说道，“只有弘晟发现宝豆的好处，我说过他很聪明，做事也非常细心。”
十爷说道：“这个宝豆是真的好吃。”十爷这段时日天天吃宝豆，而且换着花样吃，越吃越好吃。
“八哥，这下弘晟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地位更高了。”九爷这段时日也在吃宝豆，不得不说这个宝豆是个好东西，有各种各样的吃法，最重要的是每个吃法都好吃。
“是啊，这下不好办了。”八爷一直知道是弘晟的聪明，但是他没想到弘晟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这事得好好地筹划。”
九爷见八爷一副沉思地模样，没有再说什么。
八爷这边并没有宝豆一事而慌了阵脚，可是弘昀那边却因为宝豆一事彻底慌了手脚。
弘昀没想到弘晟弄出这么大的一件事情来，宝豆的横空出世让不少老百姓能吃饱，这可是一件大功劳，而且还会被写进史书，被世人称赞歌颂。
他心里清楚弘晟因为宝豆一事，在老百姓心目中有着极高的地位，以及有着极好的名声，以后想要除掉弘晟将会非常困难。
弘昀心里充满浓浓的嫉妒，为什么弘晟运气这么好？去一趟福建就能发现报道这个好东西，让他名利双收，这下让他的地位更加牢固了。
被弘昀嫉恨的弘晟，完全没有把土豆这件事情放在心里。因为，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什么大事情。
老爷子和四爷来到北郊庄子，两人把弘晟夸得都快要夸上天了。
“弘晟，你立了这么大的功，想要什么？”老爷子现如今深深地觉得弘晟是大清的【贵人】，“你想要什么，皇玛法都给你。”
“皇玛法，这是我应该做的，再说我也没有做什么。”弘晟一脸谦逊地说道，“我什么赏赐都不要。”
老爷子深深地望着弘晟，从弘晟的眼里看到了平静，就好像宝豆这件事情在他眼里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皇玛法，身为您的孙子，还有阿玛的儿子，以及爱新觉罗家的人，让老百姓吃饱穿暖不是应该的么。”弘晟一脸平淡地说道，“再说，宝豆又不是我发明出来的，我只是把它从洋人那里买回来，然后带回京城种植，并没有特意做什么。”
老爷子看得出来弘晟是真的觉得宝豆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这让他一点也不意外，因为弘晟就是这样的孩子。
四爷听着弘晟这番话，心里也是不意外，但是还是被四儿子这番话给深深地震撼到。
弘晟是真的觉得发现并种植宝豆一事并没有什么，没有什么好值得称颂的，因为对他来说宝豆并不是什么稀罕物。
他不知道因为宝豆一事，让他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110章
御书房里，康熙老爷子正在和四爷商议祭祀泰山一事。
说到去泰山祭祀一事，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曾去过一次。这些年，老爷子没有再去第二次。这次宝豆的出现，让老爷子忽然想再去祭祀一次泰山。只是他年纪大了，这几年也懒得出门，所以他决定让四爷去。
“老四，你带着弘晟一起去祭祀吧。”对于宝豆一事，弘晟什么赏赐都不要，老爷子想了想决定让四爷带着弘晟一起去祭祀泰山。
四爷听到这话，心中只是小小的惊讶了下，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是，皇阿玛。”这些年，四爷在老爷子的无数次“恐吓”中，被逼变得麻木。
“这次去祭祀泰山的官员，你自己看着办吧。”老爷子这两年开始，渐渐放手让四爷去做一些事情。
“是，皇阿玛。”四爷听了老爷子这话后，心里马上就出现一系列的名单。
“既然去了泰山祭祀，你顺便再去一趟曲阜好好地祭拜下孔子。”老爷子想着既然都去泰山了，那就索性再去一趟曲阜，正儿八经地祭拜下孔子。
四爷闻言，一向很少有情绪的脸上露出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老爷子还让他去曲阜正式祭拜孔子。
老爷子看出来四爷的诧异，温和地笑了笑：“你这次去祭拜孔子，不要以朕的名义去祭拜，而是以你自己的名义去祭拜。”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显而易见！
四爷瞳孔微微震了下，随即跪在地上向老爷子磕了一个头：“儿臣谢皇阿玛恩典。”
“你去准备这两件事情吧。”
“儿臣告退。”四爷从御书房出来以后，就让人把钦天监叫来。他要让钦天监选出祭祀泰山和祭拜孔子的吉日，还有他们出发的日子。
很快，满朝的文武百官们就知道四爷要去祭祀泰山，还要去曲阜祭拜孔子，瞬间在整个京城掀起巨大的轰动。
没一会儿，老爷子就亲自亲自下旨让四爷代替他去祭祀泰山。
虽然老爷子没有封四爷为太子，但是满朝的大臣们都知道四爷是下一任的新帝。可是，如今听到老爷子要让四爷代替他去祭祀泰山，文武百官们还是惊得倒抽一口冷气。要知道当初废太子在的时候，老爷子可没有让废太子代替他去祭祀泰山。
一旦四爷代替老爷子去泰山祭祀，就意味着向全天下的人宣布，四爷已经被确定是下一任新帝，也等于提前告知前天下人了。这件事情是不可能更改了，除非四爷像之前的废太子一样犯了滔天大罪。不过，这种可能性比较小。
老爷子让四爷代替他去祭祀泰山一事犹如当头一棒，狠狠地敲打在八爷和拥护他的人的头上，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八爷右手握成拳头狠狠地砸了下桌子，一向温和的脸上是满满的阴霾，眼底是一片戾气：“皇阿玛，您就这么看重四哥吗？”
九爷和十爷看到八爷这副暴戾地模样，两人都被吓到了，一句话也不敢说。
八爷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咬牙切齿神色非常狰狞，哪里有平时半点温文尔雅的样子。
平时最喜欢挑刺找茬的九爷，这次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即使对四爷再不满，但是老爷子已经下旨让四爷去祭祀泰山，也就代表老爷子已经确定是四爷了，不会再更改了。
十爷装作一副懵懂的模样，默默地喝着茶。
八爷深吸一口气，但是神色依旧扭曲恐怖，语气阴森可怖：“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九爷和十爷一听八爷说这话，两人心里都咯噔了下，立刻明白八爷想做什么。
“九弟、十弟，我们好好商议下。”
九爷和十爷知道八爷想做什么，心中是想拒绝的，但是他们拒绝不了。
“八哥你说。”
八爷和九爷他们商量最关键的时候，八福晋端着刚做好的小食过来。她来的时候，没有惊动书房里的八爷他们，也没有让奴才们通报。
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刺杀两字，心中顿时一紧，连忙停了下来，停住了伸手去敲门的动作。
八爷他们并没有发现八福晋站在门口，继续和九爷他们商讨怎么在四爷去山东泰山的途中进行行刺。
站在门口的八福晋越听越心惊，她没想到八爷他们竟然这么明目张胆。
八福晋听了一会儿，把最关键的内容听到了，就不打算再听下去了，不然她手中端着的点心就要冷掉了，到时候就会引起八爷的怀疑。
叩叩叩叩叩……八福晋抬手轻轻的敲了敲门，“八爷是我。”
八爷听到是八福晋的声音，嘴角不觉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进来吧。”
八福晋端着点心进来，对八爷他们笑了笑：“我刚做的点心，爷和九弟、十弟，你们尝尝。”
十爷立马欢喜地说道：“八嫂做的点心最好吃。”
九爷刚准备拿起一块点心吃，结果就见十爷一下子拿走了好几块，气得就去抢。
八福晋见九爷和十爷像两个孩子一样争抢起来，无奈又好笑地说道：“九弟、十弟，还有很多，你们不要抢。”
八爷一脸无奈地说道：“随他们去。”
“爷，你们继续聊，过会儿我再来叫你们用午膳。”
八爷目光温柔地望着八福晋，“好。”
八福晋走出书房，脸上温柔莹莹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眼底是一片冰冷。
“福晋，您怎么了？”八福晋的贴身丫鬟见自家主子从八爷的书房回来就冷凝着一张脸，立马紧张地问道。
八福晋摆摆手：“没什么。”她得想办法通知弘晟这个消息。
“我有事交代你去做。”
“福晋您说。”
丫鬟听完八福晋的话，一脸惊吓，“福晋，这……”
“你去做，但是千万要小心隐秘。”八福晋知道丫鬟在担心什么，随即朝丫鬟安抚地笑了笑，“放心，不会被八爷发现的。”
“福晋，您放心，奴才一定办好此事。”以前丫鬟还劝说八福晋不要做出这种危险的事情来，要是被八爷发现了，八福晋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是自从那年八爷从江南带回来一个青楼花魁，丫鬟就对八爷没有半分好感。
八福晋对自己身边的丫鬟办事还是比较放心的，再说她现在并没有被八爷发现异常。
几经转折，八福晋从八爷那里听到的刺杀消息终于成功地传到弘晟的耳朵里了。
收到八爷他们要在去泰山的途中安排刺杀的消息，弘晟立马从北郊的庄子赶回雍王府。说来也巧，他刚到雍王府的大门口，就见刚刚从外面回来的弘昀。
弘昀一看到弘晟，心底抑制不住地涌出浓浓的嫉妒，不过他的脸上却是微笑。
“四弟，你回来了啊。”
弘晟见弘昀一副笑吟吟地模样，心中惊诧了下，因为每次弘昀见到他都是一副冷嘲热讽的嘴脸。
“二哥，你刚回来。”礼尚往来，弘昀对他笑，他自然也要笑。
“四弟，宝豆一事，二哥真是佩服你啊。”弘昀惊叹地说道。
弘晟谦虚地说道：“二哥，我是运气好而已。”
雍王府的奴才们见二阿哥和四阿哥并排走在一起，还一副说说笑笑的样子，这让他们心中十分吃惊。有好几个奴才还揉了揉眼，似乎不敢相信他们看到的画面。
“四弟，有空我们一起喝喝茶，你好好地跟我说说宝豆的事情。”弘昀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弘晟的肩膀，一副十分亲密地模样。
“行啊，到时候二哥派人来通知一声。”
“那就这么说定了。”弘昀又说了几句“兄友弟恭”的话，这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弘晟微微眯起眼看着弘昀离开的表情，嘴角边的笑容变得兴味起来。
跟在弘晟身边的赵德海小声地说道：“四阿哥，二阿哥今天变性呢？”
弘晟哼笑一声：“他不是变性了，而是改变策略了。”
“那您得小心。”这个二阿哥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感觉和八爷一样是笑面虎。
“走，去找阿玛。”
四爷见弘晟忽然回来，小小地讶异了下，还开玩笑说今天是吹了什么风，竟然把四阿哥给吹回来呢。
弘晟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好吧，他知道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埋在实验里做试验，不经常回府是不对。他讨好地朝四爷笑笑，随后就跟四爷说起刺杀一事。
四爷听完后，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情，似乎八爷他们的行刺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猜到老八他们会这么做。”
“那阿玛你得好好地布局下，利用这次机会把八叔他们一网打尽吧。”
四爷却摇摇头说道：“老八他们做事奸猾狡诈，不会留下任何对他们不利的把柄，想要把他们一网打尽是不可能的。”
“既然一网打尽不可能，那就狠狠地咬下他一块肉吧。”说实话，八爷他们真的是太烦人，还是早点除掉比较好。
“阿玛已经安排好了。”
见四爷一切都布局好了，弘晟心里便放心了。
接下来，父子俩好好地商讨了下去泰山祭祀一事。
老爷子之前去祭祀泰山的时候，四爷那个时候并没有跟去，也就是说这是四爷第一次去泰山祭祀。这两天，四爷在跟着礼部的学习祭祀泰山的规矩个礼仪。
祭祀泰山的规矩和礼仪还不算繁复。如果是要去泰山封禅，那规矩和礼仪要更加繁复复杂，也更加隆重。
四爷让弘晟过段时间回来，跟着礼部的官员学习下泰山祭祀的规矩和礼仪。
又过了几天，跟着四爷去泰山祭祀的随行人员的名单下来。得知弘晟要跟着四爷一起去祭祀泰山，文武百官们竟然一点也不意外。
钦天监选好了日子，十月初二是个宜出行的日子，十一月初六是一个万事诸宜的大吉日适合祭祀泰山。十一月二十是一个适合祭拜先人的日子。

第111章
这次去泰山祭祀的途中，一定会危险重重。为了安全起见，弘晟打算在去泰山前，先做出几把简单的手枪随身携带，这样遇到危险也能自保。
除了炸弹，弘晟还带了几把初步改良的半自动式步枪，还有一箱炸药。这样就算在去泰山的途中遇到刺杀，也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弘晟上辈子玩过抢，他的枪法非常不错。这两天，他在训练四爷的枪法，也在教导他和四爷身边的侍卫射击。
他的哈哈珠子额尔金兄弟俩的学习能力不错，没几天就学会射击了，而且射击的准度也非常不错。
远秀得知弘晟准备了枪和炸弹，心里对他们去泰山祭祀一事就放心了很多。
“儿子，虽然你带着□□和□□，但是在去泰山的途中还是要千万小心。”远秀很想让弘晟和四爷不要去，但是这次不去不行。还有，八爷的手段了得，猜不透他会搞出什么花样来。
“额娘放心，我和阿玛都会小心注意的。”
“你们这次去泰山要去多久回来？”
“去曲阜祭拜完孔子就回来。”弘晟大概估算了下时间，“我们会在过年前赶回来的。”
“如果八爷在你们去泰山的途中行刺没有成功，那么一定还会在你们回京的途中进行第二次行刺。”远秀蹙紧着眉头，神情很是凝重，“或许你们回来的途中不止会有一次两次的刺杀。”
“八叔这个人除了阴险奸诈，还有一点，那就是十分谨慎小心。”弘晟似笑非笑地说道，“在我们回来的途中，如果两次行刺不成功，那么八叔就不会再下手。”
远秀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什么？”
“行刺的次数太多会容易露出马脚。”弘晟一脸深意地笑道，“八叔是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的，不然他这几十年的谋划不就白费了么。”
远秀听了儿子这番话，觉得有几分道理，“也是，如果八爷做事不谨慎，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这次行刺事关重大，八叔在做之前一定会计划地非常周密，绝不会让自己的行动露出半分马脚。”弘晟语气淡漠地说道，“如果稍微有一点可疑之处，八叔他们就完了。”
“不管怎么样，你们这次来回都要十万分小心。”远秀不理解为什么老爷子非要在这个时候让四爷和弘晟去泰山祭祀。八爷没有除掉，四爷他们去泰山祭祀的途中肯定会危险重重。老爷子不可能不知道这点吧，可是老爷子还是让四爷他们去泰山祭祀。
“额娘，你放心，阿玛那边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弘晟送给远秀一个安慰眼神，“额娘，我跟你保证，我和阿玛都能平平安安地回来。”
“你们要是食言了，我带着娇娇立马去找你们。”如果四爷和儿子他们都不在了，她和娇娇也活不了了，还不如直接下去找他们。
这边，远秀在跟弘晟说着祭祀泰山一事。那边，弘昀也在和自己的心腹讨论弘晟跟着四爷一起去泰山祭祀一事。
弘昀这边也收到了八爷要刺杀四爷他们一行人的消息，对他来说这是一件好事情。他可以趁机利用八爷刺杀之际，再暗中派人杀了弘晟。到时候弘晟死了，所有的罪责都会推到八爷身上，和他弘昀半点关系都没有。
他连忙安排一批刺客，准备在弘晟去泰山的途中行刺。
弘昀在得知八爷会刺杀四爷一事后，他第一个反省就是想到利用这个机会除掉弘晟，而不是为四爷的安全感到担忧，跑去通知四爷此事，可见在他心里除掉劲敌比阿玛的生命安全还要重要。
十月初二，四爷带着弘晟，还有随行的官员一同前往山东泰山祭祀。
虽然祭祀泰山没有封禅泰山重要及隆重，但是也不是一件小事。四爷这次代替康熙老爷子去祭祀泰山一事，早就传遍整个大清了，他这一行受到了整个人大清的关注。
御书房里，梁九功听到老爷子轻轻地叹气声，就知道老爷子是在为四爷和弘晟他们担心不安。
“皇上，您要是担心雍王爷和四阿哥，不如派暗卫去保护他们吧。”
老爷子听到这话却摇了摇头：“如果他们连这一关都挺不过来，接下来怎么承担大任。”这次去泰山祭祀，老爷子一方面是想昭告天下四爷是下一任的新帝，而弘晟是下下一任的皇帝。另一方面，老爷子知道八爷他们肯定不会让四爷他们成功地去泰山祭祀，一定会在去泰山的途中动手行刺，到时候四爷和弘晟他们定会有危险。
明知道四爷他们有危险，老爷子还让他们去泰山祭祀，为的就是试炼四爷和弘晟他们。老爷子当年去泰山祭祀的时候，路上也遇到了好几拨的行刺。
“皇上，您这是要锻炼雍王爷和四阿哥吗？”
老爷子没有做声，但是意思已经表现得很明显。
梁九功有句话没有敢问出口，如果雍王爷和四阿哥在去泰山祭祀的途中被行刺成功呢，皇上您到时候打算怎么办？
四爷和弘晟他们在去泰山的途中一直暗中警惕着，一刻都不敢大意。他们猜到几个好行刺的地点，在那几个地方已经安排好人了。
行至了一段时日，途中并没有刺客刺杀。直到半路的时候，刺客终于出现了。
果然刺客都是在晚上进行刺杀的！
这批刺客来势汹汹，而一个个身手了得。不止这样，这一批刺客刺杀的手段十分凶狠。幸好弘晟和四爷他们早就做好了防备，不然他们在这次刺杀中不死也会身受重伤。
弘晟见刺客们跟亡命之徒一样，不敢再有任何迟疑犹豫，拿出枪械对着刺客开枪了。
刺客们的身手再了得，但是也抵不过枪。
片刻后，所有刺客全军覆没。
四爷和弘晟原本想着留一两个活口审讯，但是这些刺客被枪打中后并没有死，可是他们自己却咬舌自尽了。对于这种情况，四爷和弘晟他们也早就预料到了。
这批刺客不仅身手了得，而且一个个看起来受过严格的培训。他们不是一般的刺客，而是死士。
第一批刺客全军覆没，这在八爷他们的意料之中。在四爷他们快要抵达泰山的时候，八爷他们又安排了第二批刺客。
第二批刺客比第一批刺客更加凶残，逼得弘晟不得不用炸药炸死这些刺客。
远在京城的八爷得知他们第二批刺客也全军覆没，有些难以置信，九爷直接跳起来叫道：“第二批也死了，老四还真是有办法啊！”
八爷阴沉着脸，全身上下散发凛冽的杀气。
十爷默默地吃着他的点心，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
“八哥，这下我们要怎么办？”九爷阴一脸阴狠地说道，“八哥，我们再派一批刺客过去，我就不信弄不死老四！”
八爷抬手阻止道：“不行，刺杀暂时停下来。”
“八哥！”九爷略微不满地叫道，“老四现在已经抵达泰山了，他明天就要去祭祀，我们要眼睁睁地看着老四祭祀成功吗？”
“四哥不愧是四哥，他早就料到我们会派人行刺。”八爷语气阴冷冷厉，“所以一早就布防好一切。”八爷没想到四爷竟然严防得这么厉害，要知道他派去的两批刺客可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死士，可是却没有伤到四爷半分。
“八哥，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夸老四了。”九爷怒沉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八哥，我们不能让老四祭祀泰山成功。”
“等四哥祭祀完泰山，我们再动手。”八爷也不想让四爷成功地去祭祀泰山，但是安排的两批刺客都失败了，不能再接着安排第三批刺客，不然很容易暴露的。
九爷气得狠狠地锤了下手边的茶几，震得茶几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茶盖滑落摔碎在地上。
八爷见九爷这副愤怒不已的模样，担心他一个冲动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情来，连忙安抚道：“九弟，四哥祭祀泰山的时候，一定会重兵严守，我们不能贸然行动，不然会露出破绽的。”祭祀泰山可是大事，山东那边的官员肯定会严阵以待，绝不会允许四哥在祭祀泰山的时候出差错。
“八哥，我不甘心。”九爷气得一张脸都扭曲，“我就是不想让老四祭祀泰山成功，一旦老四祭祀泰山完，他的身份就天下知了。”
“就算天下知又能怎么样？”八爷勾起唇角，讥诮地笑了一声，“我会让他有命去没命回来。”
“八哥，我们绝不能让老四活着从山东回来。”
十爷坐在一旁安静地喝茶吃点心，听着八爷和九爷商量怎么在四爷从山东回来的途中刺杀他们。
关于四爷的刺杀行动，十爷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
等九爷和八爷商讨后刺杀的安排后，十爷跟着九爷离开了八爷府。
“九哥，我肚子了，我们去哪里吃饭？”
九爷一听这话，气得狠狠地瞪了两眼十爷，训斥道：“你就知道吃！”
十爷被训得一脸委屈，“九哥，我肚子真的饿了。”
九爷被十爷说得也肚子饿了，没好气地说道：“去珍馐楼。”
“九哥，你请客。”
“哪次不是我请客。”
兄弟俩在珍馐楼有专门的包厢，店小二一见他们就熟稔请他们去包厢。
十爷亲自给九爷倒了一杯茶，非常狗腿地对九爷笑了笑：“九哥，你刚刚在八哥那演得真好，我差点信以为真了。”
“我不那样，行吗？”九爷心里也是苦啊，他要是不表现出愤怒的模样，八哥怎么会相信他。
“可是，九哥，我们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啊……”十爷苦着脸说道，“四哥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八哥再怎么做也改变不了。”
九爷苦大仇深地叹了口气，“你说我们能怎么办？”他们一直跟在八哥的身边，跟八哥做了不少事情，总不能现在从八哥这条船上下来吧。
十爷在心里犹豫了下，决定还是跟九爷说说：“九哥，我府里有八哥的人。”
九爷正在吃菜听到十爷这句话，惊得把菜呛进了嗓子里，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咳……”
十爷很贴心地给九爷倒了一杯茶，让九爷喝几口茶缓一缓。
九爷喝完一杯茶，嗓子感觉舒服多了，但是表情却非常震惊，”你说什么，你府里有八哥的人？“
十爷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而且不止一个，九哥你回去后最好查查看。”
九爷的脸色刷的一下变了，似乎不能接受这件事情，“八哥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然是为了监视我们。”十爷语气淡漠地说道，“八哥信不过我们。”
“我们可是他的亲兄弟，从小就跟着他，他怀疑那些人就算了，为什么还不相信我们？”九爷一脸气愤地说道，“我们跟着他做了那么多事情，对他掏心掏肺，他居然还怀疑我们？”九爷他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八爷，他接受不了八爷怀疑他们。
和一脸怒容的九爷相比，十爷的神情就非常沉重冷静，“九哥，八哥是什么样的人，你我还不清楚吗？”
九爷站起身，愤怒地吼道：“可是我们是他的亲兄弟，他怎么能怀疑我们？”
“九哥，八哥就是这样的人。”比起九爷，一向被嘲笑是草包的十爷却把八爷看得明明白白。“八哥这人从来不会真正的相信一个人。”
“我们可是从小就跟着他，他……”
“九哥，我说句你不太爱听的话，我们把八哥当亲哥对待，但是八哥并没有把我们当亲弟弟看待。如果出事了，八哥一定会把我们抛出来保全他自己的。”
九爷听到十爷这句话，猛地坐回到桌前，怒沉着一张脸说道：“你什么意思？”
“九哥，如果这次刺杀四哥的行动失败，又被查出是八哥做的，八哥为了保全自己，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们抛弃，说是我们做的。”
“不可能！八哥是不会这么做的！“
见九爷这么抗拒接受这个事实，十爷识趣地闭上嘴没有再说什么了。
九爷忽然见十爷什么话都不说了，心下觉得奇怪，轻挑起眉毛问道：“老十，你怎么不说话呢？”
“九哥，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还说什么。”十爷早就猜到九爷会是这个反应。九爷虽然在很多人眼中是阴险奸诈的人，但是他其实是一个很重感情，很有义气的人。
“老十，八哥他……”九爷不愿意相信八爷是那么无情的人，毕竟他们这么多年的兄弟。
“九哥，你还是回去查查你府里有多少八哥的人吧。”十爷见九爷不相信他的话，也懒得再多说什么，“我府里可有不少八哥的人，就连近身伺候我的人都有八哥的人，你回去注意下吧。”
“老十，你是怎么发现的？”九爷说完，忽然想到什么，用陌生地眼神上下打量着十爷，“老十，我没看出来你竟然这么聪明啊。”
“九哥，我该聪明的时候聪明，该笨的时候笨。”十爷一笑，又恢复到以前憨厚笨笨的模样。
九爷嗤了一声，“老十，我还真没看出来你有这本事。”
十爷收起脸上傻傻的笑容，神色陡然间变得凌厉起来，语气也变得非常严肃：“九哥，我的话你好好想想，不然到时候你被八哥坑了都不知道。”
九爷自然知道十爷不是在挑拨他和八爷之间的关系，而是真正的担心他。
“我待会回去后就查。”说完，他突然想到什么，“老十，就算查到八哥在我府里安排了眼线，那我们又能怎么做，还能从八哥这条船上跳下来吗？”
“为什么不能，现在还来得及啊。”
“你傻啊，我们之前跟八哥做了那么多事情，你觉得老四会放过我们吗？”这也就是九爷顾虑的一个原因，毕竟他们之前做了不少对老四不利的事情。
“四哥再怎么不会放过我们，也不会要了我们的命，可是我们继续跟着八哥，说不定连命都没了。”十爷说完，又很怂地补充了一句，“我不想死，我想活着。”
九爷听了十爷最后一句话后，又变得沉默起来。半响后，他烦躁地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门：“唉，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店小二这个时候把菜端了上来，十爷见菜来了，懒得再和九爷说什么，开始吃他的饭。
九爷被十爷的一番话说得心烦气躁，哪里还有胃口吃饭。他瞧着十爷跟没事人一样吃饭，一个白眼一个白眼的白一头闷吃的十爷。
“你怎么还能吃得下去啊？”
“为什么吃不下去？”十爷大快朵颐地吃着，“我快饿死了。”
“老十，你刚刚的意思是让我们去讨好老四？”九爷被十爷说得心烦意乱，脑子里也是一团乱，完全没有任何主意。
“九哥，就算我们去讨好四哥，暂时也不会得到什么回应。”
“那你说我们怎么办？”九爷一脸急躁，“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八哥会抛弃我们，那我们要怎么保身？”
“九哥，我好办，因为我是草包，什么事情都不做好，什么事情也不知道，所以就算八哥把我抛出去，也没有多少人相信，可是九哥你……”十爷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下，语气变得揶揄起来，“九哥，你就难办了，毕竟你一直给人的感觉阴险奸诈。”
“我哪里阴险奸诈了啊？”九爷嘴上嚷得很大声，但是底气却很虚。
十爷终于舍得放下他手中的筷子，一本正经地跟九爷说道：“九哥，你现在去讨好四哥肯定不行。再说，我们现在还不能彻底下了八哥这条船，不然八哥不会放过我们的。”以八哥的性子，见到他们都去投靠四哥，一定会对他们斩草除根，以防他们说了不该说的话。
“那你说怎么办？”九爷平时做生意特别聪明的脑袋，此时糊的跟浆糊一样。
十爷朝九爷招了招手，示意九爷附耳过来，小声地在九爷耳边嘀咕了几句。
九爷听完后，一脸狐疑：“老十，你说得这个办法能行吗？”
“只要你脸皮够厚，肯定能行。”十爷摆出一张无比真诚可信的表情。
九爷想了想，除了十爷刚刚说的办法，暂时也想不到什么好主意来，只能暂时听十爷的办法。
“行吧，就按你说的做。”
“九哥，接下来对四哥的刺杀，你最好想法通知四哥，这样以后这事被发现了，你暗中通知四哥这件事情会救你一命。”
“老十，你就这么相信老四不会死啊？”
“九哥，皇阿玛都认定四哥了，你觉得皇阿玛会让四哥死吗？”十爷耸耸肩说，“你和八哥派了两批刺客去刺杀四哥，结果呢，四哥好好的，而你们派去的人全军覆没，这还看不出来吗？”
十爷这番话听在九爷的的耳朵里有几分道理，“行吧，就听你的。”
接下来，九爷拉着十爷讨论了半天有关求生之道。
等回到自己的府里后，九爷就把管家叫了过来，让管家找出八爷安排在他府里的眼线。
管家的速度很快，不到三天就把八爷安排在九爷身边的眼线找了出来，其中包括九爷的一个侍妾。
九爷见平时自己最宠爱的侍妾是八爷的人，只觉得毛骨悚然，浑身颤栗。经过这件事情，九爷更加相信十爷之前对他说的那番话。
他连忙暗中派人把有关四爷回来途中的刺杀计划透露给弘晟知道，为什么不是四爷？
九爷觉得四爷性子多疑，他把这个刺杀计划透露给四爷，四爷不一定相信，所以就让人告诉弘晟。
再说，他向弘晟卖这个好。等弘晟回来了，他好跟弘晟厚脸皮不是吗？
之前，十爷给九爷出的主意，就是让九爷去“投靠”弘晟。
九爷不止暗中通知弘晟有关刺杀的计划，还告诉弘晟一些弘昀和八爷之间的事情。他觉得既然要跟弘晟搞好关系，那就得有诚意。
远在山东的弘晟，这个时候已经陪着四爷祭祀完泰山，接下来要去曲阜祭拜孔子。
“四阿哥，有给您的信。”
“我的信？”弘晟以为是远秀写来的信，伸手接过来拆开一看发现并不是，而是一封密信。

第112章
泰山祭祀完后，四爷带着弘晟去曲阜祭拜孔子。
这一趟去曲阜，弘晟他们这一行人平平安安，没有再遇到什么刺杀。
这次四爷是以他个人名义祭拜孔子的，受到的关注不比之前的废太子少。这些年来，四爷一直在主持负责科举考试。他主持的科举考试的纪律非常严格，没有出现任何考试作弊的现象，保持着公正公平，这让四爷在天下读书人心目中有了很高的地位。
再加上，这几年四爷一直以来兢兢业业地做实事，不像之前的废太子那样贪图享乐、荒淫无度、嚣张跋扈、霍乱朝堂，在朝中不少真正为朝廷效力做事的大臣中获得不少好感。
之前，满朝的文武百官们和民间百姓们对四爷的印象是阴险刻薄和冷酷无情，但是这几年四爷扭转了所有人对他的印象。
虽然四爷给人的印象还是冷冰冰，但是在老百姓心目中他已经不是刻薄无情的人了。现在，大家提到四爷，都会觉得四爷一个真正为百姓做事的好王爷。
四爷这次去曲阜祭拜孔子一事，不仅办得十分隆重，还非常顺利。他当着整个山东学子们的面，说了一番令人振奋的话，说得全山东的学子们热血沸腾，情绪高昂。
祭拜完孔子后，四爷他们没有在曲阜多留，而是急急忙忙地赶回京城，不然年底是赶不回京城的。
四爷他们这一行人刚出山东没多久就遇到了行刺，这次派来行刺的刺客要比之前的两次更多，刺杀手段的更为残酷凶狠，招招致命，而且还用毒。幸好弘晟之前收到了有关这次行刺的密信，不然他们这次一定会凶多吉少。
虽然提前收到消息做好严防，但是还是有不少侍卫受伤。弘晟为了救四爷，胳膊和后背被砍伤了几刀。好在伤势不是很严重，敷药、喝药一段时日后就能痊愈。
刚启程回京城就遭遇到第一波刺客，在弘晟他们还没有从第一拨刺杀喘过气来的时候，第二波刺客又来了。
弘晟发现第二拨的刺客里有些异常，其中有些刺客不对劲，和那些出手狠辣的刺客相比要差一些，明显不是死士。
这些不是死士的刺客只冲他一个人来，很明显是专门来杀他的。弘晟一边轻松应对这些刺客的刺杀，一边在心里猜想是谁派人来刺杀他的，不可能是八叔的人，那么一定是弘昀他们了，只有弘昀他们才会这么迫不及待地要除去他。
利用八叔他们来刺杀阿玛和他的时候，趁机派另一批刺客来刺杀他，真的是好手段，可惜这派来的刺客比死士逊色多了。
这些刺客见不是他的对手，就想趁机逃跑，不过他们跑得没有枪的速度快。这些刺客中，有些刺客被枪打伤后咬舌自尽，有些刺客被枪打伤后苟活着。
弘晟抓到这些受伤的刺客，让额尔金他们审讯这些被打成重伤的刺客。这些刺客还没有怎么用刑就全部招了，不过他们并没有招认出来有用的信息。他们只知道有人雇佣他们来刺杀弘晟，至于雇主是谁，他们是不知道的。
这些刺客不知道幕后雇主是谁也在弘晟的意料之中，毕竟不是每个刺客都能知道雇主是谁。不过，弘晟还得到了一点有用的消息，那就是这个刺客组织叫做“乌鸦”，是一个非常有名的刺客组织。
四爷告诉弘晟，刺客刺杀一事就交给他调查。其实，四爷心里也猜到是谁要刺杀弘晟。
弘晟见四爷要亲自调查，并没有有任何意见。实际上，查不查都一样，因为幕后主使是谁显而易见。
远在弘昀得知刺杀失败了，并没有气馁，继续雇佣第二批刺客去刺杀弘晟。
弘昀雇佣的第二批刺客，很遗憾没有和八爷他们派来的刺客一起进行刺杀。这次弘昀花了重金，派来刺客都是乌鸦组织里最为优秀的刺客，很少有失手的。不过，还是比八爷他们派来的死士差了些。
第二批派来刺客依旧没有刺杀成功，但是却刺伤了四爷。当弘昀得知刺伤四爷的时候，心中是十分恐慌的，吓得他不敢再雇佣第三批刺客去刺杀。
弘昀没有派来刺客，但是八爷他们依旧派来了死士刺杀。
弘晟他们在回京的途中，一共遭遇到四次刺杀，这还不算去泰山的途中遭遇到的行刺。
其实，八爷他们原本打算还进行第三次刺杀，而且第三次刺杀下了血本，一定要置四爷于死地，但是后来见老爷子派禁卫军去接四爷他们，八爷怕被发现就取消了第三次刺杀。
老爷子原本是不想管的，因为这是对四爷和弘晟的试炼，但是得知他们只是在回京的途中就遭遇了四次刺杀，并且四爷和弘晟都有伤，老爷子心软了，没有再管什么试不试炼的，派禁卫军去接四爷他们，并且暗中还派了暗卫保护四爷他们。
宫里的禁卫军可不是小角色，八爷就是因为忌惮这点，所以这才迫不得已地取消第三次行刺。
前后派了四、五批死士去刺杀，但是一次都没有成功，这让八爷心中恨急了。
难道四哥真的是真龙天子，所以就连老天爷都护着他？
在八爷看来，换做是任何人面对死士四五次，一次比一次更加残忍凶狠的刺杀，早就没命了。而四爷不仅没命，还好好的。
九爷和十爷见八爷一张脸阴森森的，整个人散发着阴鸷的气息，把他们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
“没想到四哥的命这么大。”八爷的右手轻轻转动着左手大拇指上的班指，语气非常温柔，但是这温柔里却饱含着阴冷的危险。
九爷一脸不甘心地说道：“八哥，一定是皇阿玛暗中给四哥派暗卫了，不然你派去的人不可能不成功的。”
十爷附和道：“九哥说得对，皇阿玛一定派暗卫保护四哥了。”
八爷也怀疑康熙老爷子暗中派暗卫护着四爷，不然四爷不可能平安无事。
“皇阿玛还真是疼爱四哥啊。”
“八哥，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九爷问道。
“虽然刺杀失败了，那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八哥，不然还是下毒吧。”九爷一脸阴狠的说道，“直接下毒毒死老四吧。”
八爷神色若有所思，“接下来，我们要好好地筹划一番，并且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八哥你这么说，那我们得想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了。”
“我要好好地想想。”
九爷和十爷跟八爷又聊了一会儿，这才离开八爷府。
“老十，等弘晟那小子回来了，你替我先去见见他吧。”
十爷笑着说：“九哥，你不说，我也会主动去找弘晟的。”
九爷乜了一眼长着一副憨厚老实脸的老十，“哼，你还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啊。”
“比不上九哥你聪明。”
“你准备打算怎么找弘晟？”像他和老十是八哥的人，当然不能名目张大的去找弘晟那小子。暗中找弘晟那小子，也要周密地计划一番，不然被八哥发现就不好了。
“钮祜禄家。”十爷憨憨地笑着，“九哥，我外祖家是钮祜禄家，而弘晟外祖家也是钮祜禄家。”
“你们两家是一家吗？”
“是一个祖宗，不过弘晟外祖家只是我外祖家一个小小的分家。”十爷心里早就了决定，也早就有了主意。“九哥，这件事情就放心地交给我来做吧。”
九爷以前嫌弃十爷笨，但是自从上次十爷对他说了那番话后，他就再也没有把十爷当做以前那个草包看待。这段时日，他不禁想十爷有可能比他还要聪明，只是十爷平时不表现出来。
“行，交给你来办。”
“九哥，八哥早就不是四哥的对手了。”
九爷赞成地点了点头：“如果八哥没有被褫夺爵位，还能和老四抗衡。”
十爷听了九爷这句话，送给九爷一个鄙视的眼神，“九哥，你竟然一直没有发现！”
九爷被十爷说懵了，“我应该发现什么？”
十爷深深地看了一眼长了一张精明脸的九爷，忽然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九哥，你还真是……”十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九爷比较好。
九爷被十爷这副小看的语气给惹到了，竖着眉头怒视着十爷，语气很冲地问道：“我怎么了？”
“九哥，那次去江南，我就发现皇阿玛对八哥不满，也就是那个时候我知道八哥早晚会被皇阿玛废了，果然不出我所料。”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十爷不再参与八爷他们做的事情，只是坐在一边负责卖蠢，让八爷觉得他依旧不堪重用。
“那次去江南，皇阿玛不是很重用八哥吗？”九爷被十爷说得一头疑惑，“你发现了什么？”
十爷仔细地跟九爷说了说那次江南之行的事情，“表面上，皇阿玛对四哥不重用，重用八哥。其实不然，你仔细想一想，八哥从江南回来没多久，他身边得用的人一个个开始慢慢出事。尤其是江南那边私下接触八哥的官员，在我们回到京城没多久，一个个也出事了。”
九爷平时没有注意这些，因为江南那些官员对他来说就是“钱袋子”，除了“钱袋子”，江南那些官员也没有什么用。现在听十爷这么一说，他不禁回想起来了，顿时头皮发麻，心中毛骨悚然。
“你的意思是皇阿玛是故意的？”
十爷在九爷疑惑的眼神下，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是的，我一直怀疑皇阿玛是故意重用八哥，故意给八哥权势和爵位，为的就是制衡直郡王和废太子。”
九爷被十爷这番猜测惊得倒抽一口冷气，一脸地惊悚，哆哆嗦嗦地开口：“这……这……八哥他……”如果真的如老十所猜想的一样，那八哥岂不是太可怜了。
“我觉得皇阿玛一直看不上身上流着辛者库贱婢的血的八哥。”十爷这句话说的是十分冷酷锋利，把九爷吓得心头发颤，全身冰冷。
“皇阿玛这么对八哥……”是不是太无情了点。
十爷看着被吓得脸色惨白的九爷，抬手安抚地拍了拍九爷的肩膀，“九哥，皇阿玛虽然是我们的阿玛，但是他更是大清的皇帝，跟谁作对都不会死，但是跟皇阿玛反着来就会死，不死就会跟大哥和二哥一样下场凄惨。”
九爷明白十爷这句话的意思，神色凝重地点了下头：“我知道了。”
没过几天，四爷和弘晟他们就回到京城。
这次四爷和弘晟从山东回来，身份和地位就变得不一样了。虽然老爷子并没有封他们做什么，但是大家心知肚明。
弘晟回到京城后，在宫里呆了几天，跟老爷子说了说在去山东的途中发生的事情。而四爷则去调查刺杀一事。
在宫里陪着老爷子呆了几天后，弘晟就回到北郊的庄子继续做他的实验。
从山东回来后，整个京城忽然变得一片平静，好像大家都想过一个好年，没有人搞事情。
腊月二十八，老爷子封笔，也就是朝廷休沐了。就在这一天晚上，弘晟收到了一封密信。
“十叔？”弘晟没想到这封猜谜一样的密信是十叔写的，“十叔竟然找我？”
远秀也吃惊此事，“这封信是夹杂在钮祜禄家的信里。”
“外祖家？”
“不是你外祖家，而是你外祖家的亲戚，也是钮祜禄家。”钮祜禄氏是个大姓，自然也是一个庞大的家族。别的不说，就像她娘家这样钮祜禄氏家的小分支就有不少。
“我记得十叔的额娘是钮祜禄家的？”
“是的，是钮祜禄氏的大贵族。”
“十叔写信给我，让我和他见一面，他这是要做什么？”
远秀想了想说：“应该是想弃暗投明。”
“弃暗投明？”弘晟先是惊了下，随即明白远秀的意思，“额娘，你的意思是十叔要抛弃八叔，来投靠阿玛？”
“上辈子我演过不少清宫剧，剧里的十爷都是草包，但是我觉得十爷并不是真正的草包。”远秀猜测道，“他来找你，就是想向你阿玛示好。”
“他和九叔不是八叔的死忠粉吗，怎么会抛弃八叔，来投靠阿玛？”弘晟摩挲着下巴，忽然想到什么，嘴角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难道八叔做了什么让他们害怕呢？”
“谁知道呢，你去见一见不就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了么。”
“这件事情要跟阿玛说一声，不然阿玛要知道我私下跟八叔一党的人接触，怕是要气死。”
“肯定要跟四爷说的。”远秀突然想到历史上被过继给八爷的弘时，“弘时前段时间被宗人府放了出来，整个人憔悴得像变了一个人，你以后注意些他。”
“好。”弘晟回了一封信，让远秀以家信的方式送回了钮祜禄家。
过年的前一天晚上，也就是腊月二十九的晚上，弘晟跟四爷打过招呼后，就独自去见十爷。
就在弘晟去见十爷的时候，弘时偷偷地跑去见八爷了。

第113章
出门见十爷之前，四爷再三叮咛弘晟小心谨慎，不要被十爷骗了。
弘晟听着四爷的叮嘱，心下又是惊异又是疑惑，“阿玛，十叔不是草包么，怎么听你这么说，感觉十叔非常不简单啊？”
四爷冷哼一声：“你别被他那张憨厚老实的脸给骗了，他是憨里藏奸。”说到这里，四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只是他不怎么愿意动脑子，还有他背后的钮祜禄家，也让他不敢像老八那样。”
弘晟忽然想起德妃娘娘说过关于十爷的额娘，听说这位贵妃一直不受宠，不被老爷子待见。
“阿玛放心，我不会被十叔骗了。”说完，他望向四爷问道，“阿玛，要是十叔来投靠你，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他真的要投靠，让他交出老八这些年做的事情的证据，不然我不会相信他真的是来投诚的。”
“行，我到时候跟十叔说。”弘晟说道，“阿玛，我先走了。”
“注意安全。”
弘晟穿上一个黑色斗篷，戴上帽子，整个人隐藏在黑夜里。
十爷选择见面的地点，真的是要经过七拐八弯，终于在京城里一片算是贫民区的一个小屋子见到十爷了。
“十叔，你找的这个地方还真是不好找啊。”弘晟一边走进来，一边脱掉头上的帽子。
十爷感觉弘晟脱下头蓬的帽子时，这个昏暗窄小的破屋子顿时满室生辉，变得明亮极了。不得不说，弘晟这个侄子长得真的是太好了，让人看了赏心悦目。
弘晟脱下斗篷交给身边的额尔金后，规规矩矩地给十爷行了个礼，“侄儿弘晟见过十叔。”
十爷连忙走上前去，伸手扶起弘晟，笑着说道：“我们如今在外面，就不用这么多礼了。”弘晟这个侄子，别的方面不说，就说规矩礼仪方面真的是没话说。每次见到他们这些叔叔伯伯们都会客客气气的行礼请安，完全没有半点敷衍之意。八哥家的弘旺，或许是因为他们经常去八爷府里，弘旺见到他们只会嘴上叫一声“九叔好”、“十叔好”，从来不会弯腰行礼。
“十叔，礼不可废，再说你是长辈。”弘晟这个行礼的“毛病”是远秀特意叮嘱他的。他小时候刚进宫，远秀就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多行礼，毕竟礼多人不怪。哪怕康熙老爷子再宠爱他，他也要每次规规矩矩行礼，让人在礼节方面挑不出任何毛病来。不然失宠了，就会有无数人来挑毛病，第一个就会从规矩礼仪方面下手。
宠你时，你不会好好行礼，说你是可爱。不宠你时，你没有好好行礼，就说你毫无规矩。在这个世界，规矩礼仪可是非常重要的，如果说你不懂规矩礼仪，你这个人就没有什么好名声。
因为远秀这番话，弘晟这多年在宫里，每次见到老爷子或者德妃娘娘他们都会先恭恭敬敬地行礼请安，哪怕老爷子他们让他不要这么多礼，他还是坚持行礼请安。
弘晟不仅对叔叔伯伯们恭敬行礼，还对满朝的文武百官们十分客气。他在宫里的时候，经常在御书房碰到大臣们，都会客气叫一声某某大人，给足某某大人的面子。就因为这个原因，弘晟在满朝的文武百官们里有着很不错的印象。
不管是在哪个世界，在哪个时代，每个人都希望被别人尊敬，不管是大臣们，还是宫里伺候的奴才们。
弘晟刚坐下来，就见十爷身边的太监立马给他们倒了一杯茶。不止有茶，还有点心。
看着破旧的桌子上摆放着名贵的茶叶和点心，弘晟感觉他现在是处在某个酒楼里，而不是这个破旧不堪的屋子里。
十爷见弘晟有些惊愕，憨厚地笑了笑：“我们要谈论一会，没有茶没有点心，怎么行。”
说得很有道理，无法反驳。
“十叔说的是。”弘晟端起茶盏，放在鼻尖闻了闻，淡淡地茶香味扑鼻而来，“碧螺春。”他这些年一直住在宫里，跟在老爷子身边生活，别的本事暂且不提，就说品尝的功夫深受老爷子熏陶，导致他现在的鼻子比狗鼻子还灵敏，只要稍微闻一闻茶香味就知道是什么茶。
“皇阿玛喜欢喝碧螺春，你从小在皇阿玛身边长大，我想着你应该也喜欢喝碧螺春。”其实，十爷自己也喜欢喝碧螺春。“这碧螺春虽然不如宫里的碧螺春，但是味道也还不错，你品品看。”
“十叔，我刚刚闻了茶香味，就知道这茶差不了。”弘晟端起茶盏，优雅地呷了一口，目光顿时一亮，嘴里夸赞道，“好茶。”
“你就不怕我在茶里下毒？”
“不怕，十叔你大费周章地来找我，不会是想毒死我吧？”弘晟放下手中的茶盏，笑吟吟地说道，“再说，毒死我的代价，十叔你可承受不起。”
十爷没想到弘晟这么直言直语，先是惊得愣了下，随即笑了：“你要是被我毒死了，不说四哥，就是皇阿玛绝不会放过我。”老爷子这些年对弘晟的宠爱，他们这些叔叔伯伯们和满朝的文武百官们都看在眼里。
“十叔是个聪明人，不会做这样的蠢事。”弘晟大胆地喝着十爷带来的茶和点心，吃了一块点心后，他满脸放光地说道，“十叔，这是哪家点心，味道真不错。”
“你也觉得好吃，哈哈哈哈哈。”十爷得意地笑了起来，随即朝弘晟炫耀起他这个点心来了。
候在十爷身后的太监听着他们的爷炫耀他们府里厨子做的点心，默默地翻了个大白眼，在心里焦急地喊道，我的爷，您是来干正事的，不是来讨论点心好不好吃的。
弘晟自小就喜欢吃点心，在宫里这些年他不知道吃过多少精致可口的点心，在点心这一块，他是绝对有发言权的。和十爷讨论起点心来，那是头头是道。
叔侄俩一时间忘了正事，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京城哪家点心好吃。讨论一会儿，两人发现对方是同道中人，顿时生出一种惺惺相惜和相见恨晚之感。
“弘晟，没想到你在点心这方面这么有心得啊。”
“十叔，没想到你也是。”
十爷笑得一脸得意，“你十叔我别的本事没有，但是在吃这方面绝对有些本事的。”
“看出来了。”弘晟小时候也喜欢各种吃，但是等到十岁的时候，老爷子就教导弘晟不要有口舌之欲。从那以后，弘晟就不像小时候那样肆无忌惮地吃点心。
“你十叔我没有什么野心，就想吃吃喝喝，把全天下最好吃的东西都吃个遍。”十爷是真的没有野心，再说他也不敢有野心。
弘晟知道十爷这句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他听了后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十叔，我们就不要绕弯子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十爷见弘晟这么爽快，满脸喜色地说道：“我就喜欢直言直语。”
“十叔，你不是那种弯弯绕绕的人，你就直说吧。”
十爷在心里暗叹，弘晟这孩子真的是对他的胃口啊。很可惜，以前没有和这个侄子好好地接触过。
“那我就直说了。”说着，十爷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我和你九叔不想再错下去了，只想好好地活着。”
弘晟听到十爷这句话，略微讶异，“只想好好地活着，十叔你这么说，是有人不想你们活吗？”八叔到底做了什么，让十叔说出【只想好好地活着】这句话。
“弘晟，你我就不要打哑谜了，这次我来找你是诚心的。”十爷不打算绕弯子，继续说道，“皇阿玛已经认定四哥了，但是八哥不死心，我和九哥不想再陪着八哥错下去。”
“十叔，你和九叔这是要离开八叔，来投靠我阿玛？”弘晟问得非常直接，看着十爷的眼神十分锐利。
十爷被弘晟犀利地眼神看得一怔，弘晟的目光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仿佛要把刺破他的灵魂。这个眼神让十爷心底抑制不住地涌出恐惧，还有弘晟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威严，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别说十爷，就是其他人也被弘晟身上突然散发出来的冷冽锋利的气息吓到了。
这个令人灵魂深处控制不住地发憷的感觉，让十爷想到了康熙老爷子。
弘晟从小在老爷子的身边长大，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和老爷子很像，这股令人喘不过气的冰冷威严真的是如同一辙。
十爷勉强地稳了稳心神，但是脸上还是露出些了慌乱。
“对，只要四哥能用到我们，我们一定会认真做事。”弘晟这孩子身上的威严……简直和皇阿玛身上的一模一样，真是太吓人了，他刚刚以为对面的人是皇阿玛。
“十叔，你们为什么不继续跟着八叔，要知道你们从小就跟在八叔身边，这么多年的兄弟说不要就不要了吗？”
十爷苦笑一声：“弘晟，不是我们不要八哥，而是八哥从来没有真正的信任过我们。”
这句话说得弘晟立马来了兴趣，“八叔对你们做了什么事情？”
“你八叔在我和你九叔的府里安插了眼线。”十爷一开始也没有发现，而是前段时间一次偶然机会发现的，当时他的感受和九爷一样，心中又是震惊又是愤怒又是不甘又是伤心，毕竟他们和八哥做了二三十年的好兄弟。“你八叔从一开始就在我和你九叔的府里安排了眼线，这些年我和你九叔一直都在他的监视下，我们府里发生什么事情，他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十爷这句话有些震撼到弘晟了，说实话这个消息很劲爆。
“十叔，你们不是从小就跟着八叔的么，怎么八叔还在你们府上安插眼线？”
十爷嘲弄地笑了笑：“是啊，我们从小跟着八哥，做了二三十年的好兄弟，结果八哥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地相信过我们，你说可不可笑？”
弘晟心想的确可笑，你们把八叔当做亲兄弟，结果八叔把你们当做监视对象，这的确够讽刺的。
“我和九哥从小到大对八哥掏心掏肺，可是最后却……”说到这里，十爷心中有些不好受，毕竟他曾经是真的把八爷当做亲哥哥一样对待。“我们一直都知道八哥生性多疑，但是没想到他却连我们都怀疑不信任。”
弘晟听到这话，就想到他阿玛曾经对八叔的评价，大意的意思就是八叔这个人伪装功夫一流，别看他对谁都好，其实他真正在乎的只有他自己。
“十叔，我阿玛曾经说过八叔真正在意的只有他自己。”
十爷听到弘晟这句话，微微怔忡了下，随即苦涩地笑道：“还是四哥厉害，一眼就看穿八哥的真实面目，而我们却迟迟没有发现。”
弘晟安慰道：“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和九叔就是这样。”还有一句话，叫做敌人往往最了解的就是敌人。四爷和八爷斗了一辈子，最了解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实话，这件事情让我寒了心，也让我相信八哥是个无情的人。如果八哥出事了，我相信他绝对会为了保全自己，把我和九哥抛出去顶罪。”十爷说到这里，沉重地叹了口气，“说句让你笑话的话，我不想死，我还想好好地活着。”
“十叔，这有什么好笑的，谁不想好好的活着。”弘晟心想他被逼得走上这条路，不就是为了好好地活着么。
“我小时候长得胖又不聪明，经常被其他人欺负，是九哥帮着我护着我，我从小就跟着九哥。后来，九哥跟着八哥，我也就跟着八哥。”比起八爷，十爷更加信任依赖九爷。比起八爷，九爷对十爷更加真心。虽然九爷总是骂十爷笨，但是每次十爷出事，或者十爷没银子了，九爷都是第一时间帮十爷。
听十爷这么说，弘晟总算明白十爷这么一个聪明的人，为什么会跟在八爷身边，原来是因为九爷。
“九叔当初为什么会跟着八叔？”以九叔的出身，按理说是看不上出身不太好的八叔。
“你九叔是个别扭的性子，嘴巴又刻薄。那个时候医妃娘娘又宠受，你九叔嚣张的很，谁都不放在眼里，包括你八叔，他也没有放在眼里。后来，你九叔和你八叔比赛，你九叔输了，输得心服口服，就开始对你八叔刮目相看，然后就一直跟在你八叔身边玩。”
弘晟心想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不过八叔当年怕是故意接近九叔的，毕竟以八叔的出身在宫里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有了九叔这个小霸王跟在身边就不一样了。
“现在想想，估计那个时候八哥也是故意接近九哥的。”十爷也想到这点了，“或许从一开始八哥就很有心机地接触我和九哥，还包括十四弟。”自从看清楚八爷的真实面目后，十爷就发现他们兄弟以前的事情很有可能都是假的。
看着十爷一副哀伤的模样，弘晟在心里小小地同情他们了一番，从小就被八爷算计，一直算计到大，这还真是……令人唏嘘。
“现在想想，还是十三弟有眼光。虽然四哥冷冰冰的，但是四哥其实是最重感情的人。”说实话，十爷这些年很羡慕十三爷。四爷看起来冷冷的不近人情，但是对十三爷这个弟弟是真心的好。“十四弟身在福中不知福。”
“十叔，你们以前应该觉得我阿玛是一个阴险刻薄的人吧。”
十爷被弘晟这句话说得神色讪讪，“唉，我和你九叔眼瞎。”
这句话说得弘晟无言以对。
“十叔，你和九叔想要投靠我阿玛，八叔那边你们怎么交代？”弘晟说着，神色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你们这些年为八叔做过不少事情，你们要是背叛八叔了，以八叔的性子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十爷微微颔首：“我们知道，所以我会把八哥这些年做的事情的证据交给你阿玛。”
弘晟一听这话，脸上露出无比震惊地的表情：“十叔，你这么做就是要把八叔置于死地啊？”
“皇阿玛不会杀儿子，你八叔最后会像你大伯和二伯那样。”十爷眼神果决，“如果我不这么做，那么八哥到时候也会这么对待我和九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不想和九哥轮到这个下场。”
弘晟没想到十爷会这么果断，也会这么狠，说背叛八爷就背叛，而且不拖泥带水，还要置八爷于死地。
“是不是觉得我心狠？”十爷悲凉地笑了笑，“如果我不这么做，八哥的事情败露后，我和九哥就会下场凄惨。”虽然八哥还没有把他们抛出去顶罪，但是十爷还是决定这么做。
“十叔，看来八叔真的把你们伤到了。”恐怕不止安插眼线这一件事情吧，不然十叔他们不会狠决地背叛八叔。
十爷听到这话，只是苦涩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弘晟，我不求什么，只求四哥到时候给九哥安排一个差事。”自从八爷倒台后，九爷和十爷他们也跟着受到了影响，没有差事做。对十爷这个闲人来说，有没有差事做无所谓，但是对于九爷来说就不一样了。九爷这些年没有差事做，整天游手好闲的，这让他经常唉声叹气。
“十叔，你自己呢？”
“我？”十爷无所谓地笑了笑，“我不想做什么差事，只想一辈子吃吃喝喝，逍遥快活。”
“十叔，你想做个富贵闲人，对吗？”
“对对对，我就想做个富贵闲人。”十爷笑得非常坦荡。
弘晟心里羡慕了，他的愿望也是做一个富贵闲人，可是环境逼得他不得不放弃这么美好的愿望，只能走上这条荆棘之路。
“十叔，你能代表九叔吗？”九叔对八叔可是忠心耿耿啊，不可能说背叛就背叛吧。
“能，等过几天，我就带着你九叔来见你，让他自己跟你说。”
“行。”
见弘晟答应得这么爽快，十爷从袖子拿出一本类似于奏折一样的东西，放到弘晟的面前。
“弘晟，这里面是八哥曾经做过的一些事情，以及参与这些事情的人员。”
“十叔，你要想好，你这一交，八叔可就完了？”
“我只想让我和九哥好好地活着，至于其他人，我管不了。”如果不是因为九哥，他根本不会跟着八哥做事。
弘晟伸手拿了过来，打开稍微扫了一眼，就被惊得瞳孔放大，“这……”
“有些事情是八哥自己做的，我和九哥都不知道。”十爷觉得这些事情一定是极为隐秘的事情，所以八爷就没有告诉他们。“这里面写得是我知道的一些事情，有些不知道的事情就没有写在里面。”
弘晟收起这本本子放在怀里，“十叔，你的诚意，我看到了，回去后我会把你的话转告阿玛。”
“麻烦你了，弘晟。”说句实话，和弘晟这孩子打交道就是舒服。
“十叔言重了。”弘晟刚说完，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好奇地问道，“十叔，我想问一件事情，那些大臣为什么对八叔这么死心塌地，八叔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十爷被“迷魂汤”这个词逗笑了，“具体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我猜想八哥既然在我和九哥的府上安插了眼线，那些大臣的府里怕是也有不少八哥的眼线，恐怕八哥知道不少那些大臣的不少私密事或者见不得人的事情。”
弘晟瞬间明白十爷的意思，“八叔还真是好手段啊。”在那些大臣府里安插眼线，能得知这些大臣不少的事情，这样就等于掌握了这些大臣的把柄。这些大臣为了活命，又或者为了保住头顶上的乌纱帽，不得不听从八叔的话。“难怪那些大臣对八叔忠心耿耿。”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忠心耿耿？”十爷嗤笑一声，“那些人是逼不得已。”
弘晟在心里嘀咕着，就他八叔这个阴险的手段，不去做特务的头子实在是太可惜了。
“对了，弘晟。”十爷差点忘了说一件重要的事情，连忙说道，“弘昀和八哥私底下接触过，他想要利用八哥的势力来除掉你。”
弘晟听到这个消息，一点也不意外。
“我早就猜到他会去找八叔。”
“还有一件事情，我今天来找你的同时，弘时去见八哥了。”
“弘时？”弘晟有些意外了，“八叔连弘昀都看不上，竟然看上了弘时？”
“弘时是蠢，但是越是蠢的人越是好利用。”十爷讽笑道，“八哥别的本事不说，就说蛊惑人心的本事可不小，弘时之前被关宗人府，恐怕早就对四哥和弘昀有意见了，现在再被八哥这么一挑唆，你说弘时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十爷这番话让弘晟心里警惕起来了，他拱手朝十爷作了个揖：“多谢十叔提醒。”
“弘晟，千万不要小看你八叔蛊惑人心的本事。”十爷说完，扬起嘴角自嘲地笑了笑，“我和你九叔，还有你十四叔就是活生生的列子。”
“十四叔怕是不是吧，十四叔的野心可不小，他跟八叔就是为了利用八叔。”
十爷没想到弘晟连这点就看出来了，心中很是诧异，“没想到你知道，十四弟以为八哥不知道，可是就连我这个草包都看出来了，八哥怎么可能没发现，所以这些年八哥对十四弟一直戒备着。”
“十四叔把所有人都当做傻子，其实他才是傻子。”弘晟忽然想到还有个人和十四叔很像，那就是弘昀。“当初八叔接纳十四叔，也是为了气我阿玛，还为了抹黑我阿玛吧。”
“抹黑？”
“就是坏我阿玛名声，毕竟十四叔是我阿玛的同胞的亲弟弟。”上辈子的历史上，四爷的名声就是被八爷他们给抹黑的，明明是一个勤政勉励的好皇帝，结果被黑成是冷酷无情的暴君。
“你说得没错，这些年关于四哥一些不好的传闻，就是八哥找人散布出去的。”
“八叔真是好手段。”别的不说，就说八爷玩政治的手段还真是阴险狠毒啊。
“他要是没有好手段，也不会曾经做到王爷。”十爷见时辰不早了，不宜在这里久留，“弘晟，等事情了结了，我们叔侄俩好好的聊一聊。”
“好啊，到时候就请十叔带我去吃好吃的。”
“这个没问题，你十叔我别的不擅长，在吃喝这方面可是很精通的，到时候我带你把京城好吃都吃了。”
弘晟爽朗地笑了笑：“好。”
和十爷道别后，弘晟穿上他的黑色斗篷，消失在黑夜里。等他回到府里，已经是亥时了，四爷并没有睡下，而是在等他回来。
弘晟和四爷简单地说了几句后，就把十爷交给他的册子递交给四爷了。
四爷翻开看了看后，脸色变来变去，最后一脸铁青。
啪的一声，四爷合上册子，神色愤怒地说道：“我真是小看了老八，他竟然做了这么多事情。”
弘晟给四爷倒了一杯茶，“阿玛，八叔的手段可不只是这么简单。”
接下来，弘晟把十爷对他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四爷。
四爷听完后也是十分惊诧，他没想到八爷竟然从小就心机深沉，故意接近九爷他们，并且一骗一利用就是二三十年。
“我还真是小看了老八。”
“八叔还真是能装，这一装就是几十年，好功夫。”这样的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出来。“难怪十叔他们想要背叛八叔！”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不能接受。
四爷说不出来是十爷他们蠢的话，毕竟这样的事情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一般人也很难发现。
“阿玛，十叔只想做一个富贵闲人，这方面我觉得他没有骗人。”就以十叔的脑子，如果他有野心，恐怕不会比八爷差。“他只想你给九叔一个差事做。”他真的没想到十叔对九叔这么死心塌地，不过十叔和九叔之间的关系，有些像他阿玛和十三叔之间的关系。
“老十是没有什么野心，老九是个有野心的。”四爷对于几个弟弟的性子还是有些了解的。
“阿玛，你要是对九叔不放心，先给他一个一般差事让他做做。”
四爷轻轻地点了下头：“恩。”
“阿玛，有件事情还是跟你说吧。”弘晟之前犹豫要不要跟四爷说弘昀和弘时的事情，现在想想还是直说吧。如果连他都有事情瞒着阿玛，不敢和阿玛说，阿玛恐怕要伤心死了。
“你说。”
“十叔说弘昀私底下好几次接触八叔，想利用八叔的势力除掉我。”弘晟神色平静地说道，“在我和十叔见面的时候，弘时偷偷地去和八叔见面了。十叔还说八叔蛊惑人心的本事不小，弘时因为之前被关宗人府一事，心里肯定对你这个阿玛感到不满。如今他去见八叔，八叔会利用这件事情挑唆弘时，弘时本来就蠢，被八叔这么一挑唆，怕是真的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四爷听完弘晟这番话，一张脸阴沉得恐怖。

第114章
弘晟和四爷说完所有的事情后，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他一面坐在榻上泡着脚，一面喝着参汤。
喝完汤后，弘晟想到他走之前看到四爷的脸色，幽幽地叹了口气：“唉……”
赵德海正在给弘晟按摩脚底，听到弘晟的叹气声，关心地问道：“四阿哥，您怎么了？”
“我是担心我阿玛。”听到了弘昀和弘时做的事情，阿玛这心里恐怕不好受。再怎么说，弘昀和弘时是阿玛的儿子。
“您是在说二阿哥和三阿哥的事情啊。”
“弘昀和弘时都是阿玛的儿子，你说阿玛心里好受吗？”最让阿玛生气的是弘昀和弘时私底下都和八叔接触。
“那王爷肯定心里不好受。”赵德海拿着巾帕给弘晟擦了擦双脚，“不过，这种事情，王爷应该见惯了。”别的不说，就说万岁爷的几个儿子，哪一个不是把万岁爷那颗老父亲的心伤得千疮百孔。
“见多了，但是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谁又能平静地接受。”弘晟盘腿坐在榻上，“再说，当年弘昀身子不好经常生病，阿玛整天为他提心吊胆的。还有弘时，他再蠢也是阿玛的儿子，这对兄弟为了除掉我，不惜和八叔合作，你说阿玛心里能好受吗？”
“王爷不是还有您吗？”
“我又不能代替阿玛所有的儿子。”身为儿子，弘晟不想看到四爷这副伤心难过的模样，但是他又不得不这么做，毕竟弘昀和弘时想要他的命。他要是暗中对付弘昀和弘时，只会让阿玛更加难过。“再说，阿玛还没有坐上那个位子，弘昀和弘时就迫不及待地想除去我，你说阿玛气不气？”
“四阿哥，王爷估计过段时间就自己想通了。”
“也只能这样了。”唯独这件事情，他不好安慰阿玛。在他小时候，阿玛就希望他们兄弟几个能和睦相处，不希望他们兄弟像阿玛他们兄弟几个一样，但是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在阿玛还是只是一个贝勒爷的时候，弘昀就开始跟弘晖争夺世子之位了。更别说现在阿玛这个下一任皇帝的身份，弘昀他们怎么可能不争。“皇家的兄弟们是不可能兄友弟恭的。”
“四阿哥时候不早了，您赶快睡吧，明天一大早还要进宫了。”
明天是除夕，弘晟他们要一大早进宫过年。
翌日，天还没有亮，弘晟就被赵德海叫了起来。
刚梳洗好，就见苏培盛来请他过去用早膳。
等弘晟到的时候，果然看到弘昀和弘时都在。没过一会儿，弘昼也过来了。
弘晖在庄子守孝没有回来，也就是他们兄弟几个，弘昀是兄长。
弘昀作为兄长，笑呵呵地跟弘晟他们打了招呼。弘时对弘晟他们依旧是不理不睬，仿佛他们欠了他几百银子没还一样。
弘晟瞧着弘昀这副“兄友弟恭”地模样，只觉得恶心得很。如果今天不是过年，弘晟真的不想搭理他。这几年，他看在阿玛的面子上，表面上对弘昀这个二哥比较客气，但是弘昀却被他的客气当做软弱，还真以为他好欺负，没有什么脾气啊。
如果不是顾虑到阿玛，他早就对他出手了，他哪还能像现在这样在这里充当兄长。
弘昼本来不想给好脸色给弘昀他们，但是看到弘晟朝他使了使眼神，他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对弘昀他们笑了笑。
没一会儿，四爷就过来了。弘晟家四爷的脸色有些憔悴，就知道四爷昨晚一晚都没有睡。
四个儿子规规矩矩地给四爷行礼请安，随后坐下来和四爷一起用早膳。
每年的除夕早膳，四爷都要和几个儿子一起用，这已经成为四爷府里的一个惯例了。四爷是想让几个儿子之间的关系变得好些，但是却事与愿违。
用早膳的时候，气氛非常安静，谁都没有说话。
弘晟平时会说话调节下气氛，但是他现在面对弘昀和弘时，真的没有心情，也懒得说什么。
弘昼坐在弘晟的旁边，默默地吃着早饭。如果遇到好吃的，会给他四哥夹一个。
四爷看了看弘晟，见四儿子低着头用膳一句话也没有说，以为四儿子在生气。平时用早膳的时候，弘晟一定会给四爷夹吃的，让四爷尝尝，但是他今天却没有。
弘晟不是在生四爷的气，他能理解四爷的感受，他只是被弘昀和弘时给恶心到了。
看着碗里多出来的一个春卷，弘晟愣了下，随即抬头朝四爷笑了笑：“谢谢阿玛。”
弘昀和弘时看到这一幕，两人心里抑制不住地涌出嫉妒。
就在这个时候，四爷又给弘昀、弘时、弘昼夹了春卷，并没有单独地给弘晟夹吃的。
虽然四爷接着给弘昀夹了春卷，但是弘昀心里还是不满，因为四爷不是第一个给他夹的，明明他是哥哥。他觉得四爷第一个给弘晟夹春卷，就是偏袒疼爱弘晟。
大过年的早膳，气氛却十分沉重。
守在一旁的苏培盛感受着沉默压抑的早膳气氛，在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主子爷的几个儿子也走到这个地步了。
用完早膳后，四爷带着四个儿子出门，准备进宫。在大门口，李侧福晋和年侧福晋已经等在那里了。
弘晟他们向李侧福晋和年侧福晋行了礼后，随后翻身上马。
四爷骑着马走在前面，后面是李侧福晋的马车，弘昀和弘时分别走在李侧福晋的马车的两旁。年侧福晋的马车在李侧福晋的后面，而弘晟跟着弘昼骑马走在年侧福晋的马车后面。
“哥，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每年过年的早膳，他哥都会逗阿玛开心，但是刚才用早膳的时候，他哥却什么都没有做。
“被那对兄弟给恶心到了，懒得做什么，也懒得说什么。”弘晟一副兴致缺缺地表情。
弘昼一听这话，顿时竖起眉头，“弘昀他们做了什么？”
“等有空我再跟你说。”他们现在在骑马，不方便说这些事情。
“哥，你不要伤心，你还有我呢。”
听到弘昼这话，弘晟心头掠过一抹暖意，嘴角微微勾起：“恩，我还有你这个好弟弟。”
听到弘晟这么说，弘昼开心地就跟捡了五百两银子一样。
“哥，今年我也不用去尚书房读书了，我去帮你吧。”
“行，在你成亲之前，你去帮我。等你成了亲后，就去福建吧。”弘昼过了年就十五岁了，将会在五月份成婚。
弘昼的婚事，在去年选秀的时候就定了下来，娶得是远秀娘家的侄女，也就是弘晟小舅舅的女儿。
耿格格并没有向远秀求取钮祜禄氏家的女儿，而是四爷一手安排的。之前，耿格格有这个想法，但是远秀不敢擅自做主，就没有让耿格格提出来。
弘昼对于娶弘晟的表妹一事没有任何意见，相反乐见其成，这样他就觉得和他哥更加亲近了。他才不管四爷这么安排是不是另有目的。
“哥，你放心，我去了福建一定好好做，绝对不会让你失望。”他一定要比过弘昌那小子，绝对不能比弘昌那小子差。
“恩，你好好干，以后福建那一片海域就要靠你管了。”
弘昼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交给我吧。”
因为弘昼的关系，弘晟的心情好多了。兄弟俩骑在队伍的最后面，说说笑笑。骑在队伍在最前面的四爷，心情就十分沉重了。
“苏培盛，你说弘晟这孩子是不是在怪我？”弘昀和弘时想要除掉弘晟，可是他这个做阿玛的却没有对弘时他们做什么。
“主子爷，四阿哥是最了解您的，他是不会怪您的，反而他还会心疼您。”苏培盛有句话没说，四阿哥气的是二阿哥和三阿哥。
其实，四爷也知道弘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这心里才更不好受。
“是本王天真了。”他们几个兄弟都做不到和睦相处，他的儿子们怎么可能做到兄友弟恭。
“主子爷也是想几位阿哥好。”王爷身为四阿哥他们的阿玛，自然希望儿子们能相亲相爱，但是这个想法真的太异想天开了。四阿哥和五阿哥能做到兄友弟恭，但是二阿哥和三阿哥却不能。
“是本王的错。”四爷觉得弘昀之所以变成这样，是他一手造成的。如果他当初不拿弘昀做弘晖的磨刀石，就不会养大弘昀的野心，让弘昀变成一个野心勃勃没有兄弟情的人。
可是，四爷也不想想，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弘昀也不会甘心屈居人下的。有的人有些聪明，就觉得自己与众不同，想要的东西自然要与一般人不一样。
苏培盛找不到话来安慰四爷，只能说：“王爷，最起码四阿哥和五阿哥是好的。”
“是啊，最起码弘晟和弘昼是好的。”这是四爷心中唯一一个安慰了。“等过完年，本王不能再任由弘昀和弘时胡闹下去。”
苏培盛听到这话，就知道四爷不会再容忍二阿哥和三阿哥了。唉，二阿哥和三阿哥想要争那个位子，无可厚非，但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跑去找八爷。八爷可是主子爷的死对头，他们去找八爷，无异于在主子爷心口上插刀。
弘晟他们一行人抵达宫门口的时候，就见到十三爷他们一家人在等着。
弘昌一看到弘晟，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欢欢喜喜地朝他扑过来。无论多大，弘昌一看道弘晟就喜欢朝他晟哥扑过去。不过，他每次扑的时候，都会被弘昼给阻拦了，然后两人就互相怼了起来，谁也不让谁。
今年的年一过，弘昌就要迎娶福晋，日子定在二月十八。等他成婚后，就会去西北大营做小兵。当然不会立马就去，而是等到九月份再去，毕竟新婚燕尔。
弘昌叽叽喳喳地跟弘晟说着什么，弘昼在一旁不客气地怼弘昌。
没一会儿，十四爷家的马车抵达了，弘春和弘明也朝弘晟走了过来。
至于十四爷本人还在西北大营，他这几年想回来，但是德妃娘娘不想让他回来，他就只能继续呆在西北大营里。
皇子皇孙们浩浩荡荡前往乾清宫，要先去给康熙老爷子磕头。
弘晟刚到就被梁九功叫走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老爷子叫的，这份独宠是其他皇孙没有的。
弘昼趁这个时候把弘昀和弘时恶心他哥的事情跟弘昌说了，弘昌听了后气得不轻，决定在午宴的时候要弘昀和弘时好看。

第115章
弘晟一进去先给老爷子行了大礼，虽然今天不是大年初一，但是大过年该磕头的还是要磕头。再说，他每年在过年这一天早上都会给老爷子磕三个响头。
老爷子等弘晟磕完三个头，就让他赶快起来，叫他过来陪他一起喝喝茶、吃吃点心。点心当然是老爷子特意给弘晟准备的。
看着弘晟吃着点心露出幸福开心地笑容，老爷子失笑地摇摇头：“你啊，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弘晟这孩子小时候就喜欢吃点心，每次吃点心时一双眼睛闪闪发光，整张脸上是满满的幸福表情，仿佛吃的是什么人间美味一样。
弘晟吃完一块点心，眯起眼睛说道：“还是宫里的点心好吃。”
老爷子好笑道：“你要是想吃什么点心，就让御膳房给你做。”
“皇玛法，您不是让我少吃吗？”从十岁开始，他就很少吃点心了。那个时候他贪吃，还经常偷吃，结果每次都被皇玛法抓到，然后被罚抄书。一开始抄书不觉得有什么，抄多了就受不了了，他就渐渐变得少吃点心了。
“过年期间不限制你。”老爷子之所以让弘晟少吃点点心，为的就是让别人不知道他的喜好。身为皇帝，哪里能让其他人知道皇帝的喜恶。
“还是算了吧。我好不容易把点心戒掉，过年期间多吃的话，我又要贪吃了。”弘晟知道老爷子让他少吃点心的原因，不过十岁的时候，他是不知道的。
老爷子听到弘晟这么说，欣慰地笑了：“不错。”说完，老爷子捏了捏眉心，又拿出帕子擦了擦眼睛。
弘晟注意到老爷子这一系列的动作，一脸关切地问道：“皇玛法，您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
一旁的梁九功恭敬地说道：“四阿哥，皇上这段时日总是觉得眼睛痒，经常揉眼睛。”
老爷子揉好眼睛，瞪了一眼多嘴的梁九功，吓得梁九功连忙闭上嘴不敢再说什么。
弘晟一听这话，就知道是什么怎么回事，神情不觉变得严肃起来：“皇玛法，您老实回答我，您最近是不是视力下降呢？”
“视力下降？”老爷子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一脸的茫然。
“就是您现在看东西变得模糊，尤其是远处的东西几乎看不清楚了。”弘晟强调道，“是不是最近看奏折要把眼睛凑很近才能看出清楚？”
老爷子闻言后，轻轻地点了下头，随即感慨道：“老了，眼睛不行了，看东西不像以前看得那么清楚了。”
“皇玛法，我之前就跟您说过晚上光线暗，不要总是看奏折会伤眼睛的。”弘晟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您这眼睛是近视了，跟老不老没关系。”历史上的康熙老爷子晚期有眼疾，貌似差点瞎了。
“近视？”
“格林先生曾经跟我说过，在西方国家把眼睛看不清楚的东西，只能看清楚近处东西的情况叫近视。他还说老人家容易得青光眼，甚至白内障。”弘晟简单地跟老爷子说了说什么是青光眼，什么又是白内障。
老爷子听完弘晟这副解释后，神色刷的一下变得凝重起来，但是语气有些不敢相信：“这么严重？”
“皇玛法，我可不是吓唬您，真的有这么严重。”弘晟心里不放心，连忙说道，“皇玛法，还是找一位擅长眼疾的太医给您好好地看看。”
“眼疾？”老爷子不喜欢这个词，搞得他眼睛像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疾病一样。
“皇玛法，这不是逞强的事情，您听我的话，找太医好好地给您看看眼睛。”弘晟明白人老了就会变得讳疾忌医，尤其是像老爷子这种位高权重的人。“皇玛法，眼睛的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
老爷子见弘晟一副急切又担忧的模样，只好微微点了下头：“好，等年过了，朕就找太医看看。”
“皇玛法，算了，等过了年，您肯定会变卦。”弘晟太了解老爷子的性子了，“还是我给您找太医吧，您放心，这件事情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弘晟理解老爷讳疾忌医的心理，就是不想让满朝的文武百官们知道他的眼睛不好。
老爷子知道他要是不答应看眼睛，弘晟会一直纠缠他，缠到他答应为止。
“好，你安排。”
“等过几天我给您做几副眼镜，到时候您试戴看看。”弘晟一脸认真地说道，“戴上眼镜的话，您看书看奏折就能看得清清楚楚，不用那么费力了。”
老爷子是知道眼镜的，以前有传教士是戴眼镜的。
“戴眼镜就不用了。”老爷子嫌戴眼镜不好看。
“皇玛法，您看东西都不清楚了，不要再死要面子活受罪地不戴眼镜。”弘晟不给老爷子反对的机会，“我过几天就给您做出来。”
老爷子：“……”弘晟这小子越来越强硬了啊。
“皇玛法，我小时候就跟您说过，让您不要一直坐在桌前盯着书或者奏折看，让您经常眺望远处给眼睛休息下，这样才能保护好眼睛。很明显，您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这几年，他见老爷子的眼睛没有什么问题，他就没有再关注这方面的事情，结果还是出事了，“还有，晚上的光线昏暗，不适合长时间的看书看奏折。”
老爷子不说话，默默地端起茶盏喝起茶来。
“皇玛法，您不听，到时候您就会后悔。”老爷子在某些方面真的是固执得让人头疼。“我让您平时多喝枸杞 ，您喝了吗？”
老爷子沉默不语。
见老爷子不作声，弘晟就知道老爷子平时根本没有喝枸杞，“皇玛法，枸杞有明目的功效，您多喝枸杞对您的眼睛好。”
老爷子心虚地低下头继续喝茶，不敢看弘晟。
“梁公公。”
候在一旁的梁九功走上前一步，“奴才在。”
“从今天起，你监督皇玛法喝枸杞，如果皇玛法不喝，你告诉我。”弘晟叮嘱道，“还有，从今天起，皇玛法看书看奏折超过一个时辰，你就提醒皇玛法起来走走，去外面看看。”
“是，四阿哥。”
“对了，晚上让皇玛法不要总是看书看奏折。”
“奴才记下了。”
弘晟吩咐完，就转头看向老爷子，气哼哼地说道：“皇玛法，您要是不听话，那就换我亲自来监督您。”他可不想老爷子晚年被眼疾折磨。
老爷子见弘晟是认真的，不敢再不做声了，无奈地说道：“好好好，皇玛法听你的话。”
“最好是这样。”老爷子的前科太多，弘晟真不放心老爷子。
老爷子怕弘晟还会啰嗦，连忙站起身说道：“时候差不多了，走吧。”
每年过年的安排都一样，皇子皇孙们和满朝的文武百官们恭祝老爷子过年好，然后再歌颂下去年一年取得的丰硕果实。
一上午的时间，都是在大臣们的“马屁”中度过。接下来，是过年的午宴。
午宴，会有大臣们参加。场面自然是十分壮观、热闹、喜庆。
往年，除夕的午宴都会由太子带头开口恭祝老爷子，但是今年换成四爷了。虽然四爷没有被明确地封为太子，但是他已经去过泰山祭祀，算是暗地里的“太子”。
去年，带头的是三阿哥。大阿哥和二阿哥被囚禁，三阿哥是兄长，自然由他带头，但是今年不可能再是三阿哥。
三阿哥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他也不敢有什么不满。
四爷带着兄弟们给老爷子说完吉祥话后，接下来轮到的就是皇孙们。
去年，皇孙们带头的是弘皙。虽然二阿哥被囚禁了，但是每逢重大的节日弘皙还是会被放出参加的，当然二阿哥是不可能放出来的。
撇去别的不说，弘皙是皇孙们的大哥，是老爷子的长孙，去年由他带头恭祝老爷子除夕吉祥很正常，但是今年不同了。
从今年开始，皇孙们的“带头大哥”要换成弘晟了，毕竟他去年跟四爷一起去泰山祭祀了，他的身份已经确定了下来。
弘晟开始带领着皇孙们给老爷子说着讨喜的吉祥话。
满朝文武大臣们看着弘晟他们这一群皇孙，在心里感叹，不管是样貌上，还是是能力上，四阿哥在一群皇孙们中真的是出类拔萃，皇上会选择四阿哥真的是很正常。
皇孙们说完吉祥话后，最后就轮到满朝的文武百官们。
等敬完酒说完吉祥话，接下来就是吃吃喝喝看歌舞表演的时间。
弘晟没有任何意外地被各种敬酒，满朝的大臣们一个接着一个敬酒，皇孙们也是一个接着一个给弘晟灌酒。
弘昀和弘时看着被众大臣敬酒的弘晟，这两人眼中的嫉妒恨意控制不住地流露了出来。
这个时候，弘昌和弘昼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开始猛灌弘昀和弘时这对兄弟酒。其他人比如弘春和弘明他们也跟着灌弘昀他们的酒。
大家都敬弘晟的酒，弘旺他们不可能不敬酒。
弘旭趁敬酒的时候，小声地对弘晟说道：“有时间，我们私下一起喝酒。”弘旭是十爷的儿子。
弘政也趁这个时候，压低声音地对弘晟说道：“弘晟，有空我们私下见一见。”弘政是九爷的儿子。
弘晟没有说话，只是对弘政和弘旭笑了笑。
弘政和弘旭跟弘晟喝了一杯酒后，就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跟弘旺闹了起来。
午宴，四爷和弘晟就是在被灌酒中度过的。
四爷从年轻的时候就表现出自己的酒量不好，所以没喝一会儿，他就装醉了，大臣们不敢再灌他的酒，只好转移目标来灌弘晟的酒。
文武百官们一边给弘晟敬酒，一边拍着弘晟的马屁。
弘晟很客气地喝下大臣们敬的酒，至于那些明示暗示的话，他全当做没听见。
好在弘晟在进宫之前吃了一颗解酒丸，这是他让小豆子特意做的。别的不说，小豆子在制造药物方面还真是厉害。
多亏了小豆子这颗解酒丸，弘晟哪怕被灌了一中午的酒，他一点醉意都没有。
~~~~~
大臣们敬了弘晟的酒，弘晟自然也要回敬回去，结果导致不少大臣被弘晟灌醉了。
文武百官们没想到四阿哥的酒量变得这么好，一个人灌醉了他们几乎所有人。看来，以后还是不要再灌四阿哥的酒，不然倒霉的是他们自己。
不少皇孙们也被弘晟灌醉了，犹如死猪一样趴在桌子上。
弘晟见没人敬他的酒了，这才开始吃东西。从午宴开始到现在，他几乎没有吃东西，都在喝酒。
傅恒和张若溎，还有弘昼和弘昌他们，在午宴开始前从弘晟那里得到解酒丸，所以他们几个没有醉。
说到傅恒和张若溎，就要好好地介绍他们两个。傅恒是弘晟的伴读，同时也是弘晟未来的小舅子，去年选秀结束后就有不少人讨好他，想要通过他来搭上弘晟这条船，不过都被傅恒拒绝了。
张若溎去年参加科举了，虽然没有考中状元、榜样、探花，但是却考中了进士。在去年科举考试中，他是最年轻的进士。
他十二岁的时候就下场考科举，当时院试考得非常好。三年后，就决定参加乡试，没想到乡试考了第三名，之后就参加会试。虽然会试没有考到前三，但是在前十名。殿试，他考了前十五名之内。
所有人都称赞他有他爷爷的风范，毕竟他爷爷曾经是文华殿学士。
张若溎如今在翰林院任职，虽然官职不大，但是他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升职。再说，他是弘晟的伴读，他的父亲又是张廷玉，不用为以后的前程的发愁。
正是因为这点，张若溎也非常抢手，撇去讨好巴结他的人不说，就说上他家提亲的媒婆都快要把张家的门槛踩破了。
张家人以张若溎刚做官为由，拒绝了所有的提亲。
其实，张若溎的婚事早就定好了，他未来的妻子是弘晟的妹妹娇娇。
娇娇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张若溎的时候，就抱着张若溎不放手，还对四爷说以后长大要嫁给张若溎。就因为这句话，张若溎就被定了下来。
张若溎虽然没有弘晟长得好，但是长得也不差，一表人才，文质彬彬。听说京城里不少姑娘心悦他。
不过，张若溎和娇娇的婚事并没有对外公开，暂时隐瞒了下来。等到娇娇十五岁及笄了，就会和张若溎成婚。
午宴热热闹闹得结束了，弘晟带着弘昼、弘昌、弘春他们去了永寿宫。
德妃娘娘早就为他们准备好了醒酒汤，见他们来了，赶紧让他们喝了。
虽然他们提前吃了解酒丸，但是被灌了一肚子的酒也是不好受，把醒酒汤喝了后，感觉舒服多了。
下午是看戏，弘晟他们懒得过去看，就准备在永寿宫的偏殿里玩牌。
扑克牌被远秀苏出来后，早就在整个京城里风靡起来。据说，扑克牌在江南那边也非常流行。
扑克牌的各种玩法，深受贵人们的喜爱，也受老百姓们的喜欢。现在，老百姓没事的时候也喜欢打打牌娱乐消遣下。
弘晟他们平时都忙着做事，哪里来的时间玩乐。正好趁这个机会，和兄弟们玩玩牌。
至于弘昀和弘时，他们被弘昼他们几个灌得烂醉如泥，此时也在永寿宫的另一处偏殿里呼呼大睡。
德妃娘娘她们几个娘娘也懒得去看戏，也在宫里打起扑克牌来。
看戏的只有四爷他们几个皇子和一群文武百官们。
弘晟他们一直玩到晚宴前才结束，赢得最多的人自然是弘晟。虽然他赢了，但是还是把银子给兄弟们了，说是请他们喝酒的。
除夕晚宴就是家宴了，要比午宴更加热闹。
晚宴的时候玩起了游戏，各种文字游戏，还有什么行令游戏啊。
玩一会儿游戏后，就是皇子皇孙们“献殷勤”的时候。
三阿哥，也就是弘晟的三伯父，每年这个时候都喜欢卖弄他的才学，作一首诗来炫耀一下。
四爷比较质朴，一如既往地说一些吉祥话。
轮到八爷的时候，八爷今年给老爷子准备了大礼。
弘晟他们几个看到八爷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就知道八爷要搞事情了。
“八叔又要做什么幺蛾子？”弘昼撇了撇嘴，一脸轻蔑地说道，“他每年除夕和万寿节都要搞事情，可是皇玛法不搭理他，有意思吗？”
弘昌嗤笑一声：“当然有意思，八伯父不费力讨好皇玛法，怎么回到朝堂做事。”
弘春冷着脸说道：“八伯父私底下的动作越来越多了。”
弘明嘲笑道：“他还真是不死心。”
八爷送给老爷子的是一颗舍利子，据说是西藏一个高僧的舍利子。
这颗舍利子，八爷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的。
“舍利子？！”弘昼惊得抽一口气，“八叔还真是下了血本。”
弘昌直接怀疑：“真的假的？”
“西藏高僧，哪个高僧啊？”弘明犀利地吐槽道，“这年头，稍微有点名气的和尚都被称为高僧，也不知道是真的高僧，还是假的高僧。”
弘春嘲笑道：“说不定真的是高僧。”
弘晟低着头吃着菜，对于八爷进献舍利子一事毫不在乎。
弘昌伸手捣了下弘晟的手臂，“晟哥，你不在意？”
其他人见八爷拿出一颗舍利子来，都被震撼到了，嘴里都在夸舍利子是个稀世宝贝，而且难求。
弘晟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很小的时候就送给皇玛法一颗舍利子了，这不算什么。”他送给皇玛法那颗舍利子，老爷子现在还在虔诚地供奉着。
弘昌他们几个弘晟的话惊倒了，一个个震惊地望着弘晟。
“哥，你说你很小的时候就送给皇玛法一颗舍利子，你哪来的舍利子啊？”
“无忧大师送我的，那个时候皇玛法的身子不太好，我就送给皇玛法了。”弘晟淡淡地说道，“坤宁宫供奉的那颗舍利子就是我送的。”
弘昌他们一个个立马朝弘晟竖起大拇指，一张张脸上是满满的崇拜：“不愧是你，晟哥！”
皇子那边，四爷和十三爷对八爷拿出舍利子一事也没有什么反应。如果没有弘晟那颗舍利子，八爷这颗舍利子还真是会让人吃惊。
九爷和十爷是不知道八爷会给老爷子献舍利子的，这件事情八爷并没有对他们说过。
“老十，八哥怎么没有跟我们说过？”
十爷非常淡定地回一句：“八哥又不是什么事情跟我们说。”
九爷被十爷这句话说得胸口一堵，随即苦笑道：“你说得对。”
十爷瞥了一眼神色有些失落的九爷，没好气地说道：“九哥，你要是还是这副模样，我就不带你去见弘晟。”他不明白八哥都这么对待他们了，九哥怎么还没有对八哥死心。
九爷连忙朝十爷讨好地笑了笑：“我就是随便说说。”
十爷懒得再说九爷什么，毕竟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他心里理解九哥的感受，但是八哥已经不值得他们追随了。
梁九功把八爷献给老爷子的舍利子递到老爷子的面前，老爷子没有伸手拿起来看，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这颗舍利子的成色是不错，通身琥珀色，但是跟弘晟小时候送给老爷子的那一颗舍利子就差了些。
“八阿哥，朕已有一颗舍利子，这颗舍利子你还是拿回去，自己供奉起来。”老爷子挥挥手，让梁九功拿下去。
八爷没想到老爷子会直接把舍利子退给他，这让他感到十分的难堪。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老爷子会这么不给八爷的脸面，直接拒收八爷献上的舍利子。
“朕已有一颗得道高僧的舍利子，如今还在坤宁宫供奉着。”老爷子笑着说，“十几年前，弘晟就送给了朕一颗舍利子，这颗舍利子是无忧大师一位高僧朋友的舍利子。当年，朕经常梦魇，弘晟这孩子就把这颗舍利子送给了朕，朕把舍利子供奉起来后就再也没有梦魇。”
在场所有人听到老爷子这番话，纷纷把目光投向弘晟。
“朕已经供奉了一颗舍利子，不能再供奉另外一颗舍利子，所以八阿哥你还是拿回去自己供奉吧。”
八爷的脸色刚刚还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一副狰狞扭曲的模样，但是这个时候已经变得温文尔雅。
“没想到弘晟已经送给皇阿玛一颗舍利子，弘晟真是有心了。”八爷可是费了好大的代价才弄到这一颗舍利子，原本想着献给老爷子，一定能讨老爷子的欢心，到时候就能让他回到朝堂。结果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老爷子早已经有一颗得道高僧的舍利子。
最让八爷没有想到的是，弘晟在很小的时候就送给老爷子一颗舍利子。
老爷子已经有了一颗舍利子，自然不会稀罕他这颗舍利子。
八爷在心里愤恨地想到，四哥和他作对，没想到现在又轮到弘晟了吗？
梁九功把舍利子端回到八爷的面前，一脸恭敬地说道：“八阿哥请拿回吧。”
八爷心中恨得咬牙切齿，但是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温和得体的笑容：“是儿子献丑了。”说完，伸手拿回舍利子。
弘昌拉着弘晟的袖子，满脸幸灾乐祸地说道：“晟哥，八伯父快要被你气死了。”
“这一颗舍利子不便宜吧，我想八叔的心在滴血。”
“弘晟，你要被八伯父恨上了。”弘春叮嘱弘晟道，“你以后要小心了。”
弘晟沉重地叹了口气：“我这是躺着也中枪啊。”
“弘旺那小子竟然瞪你！”弘昌说完，就愤怒地瞪了回去。
现场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沉默尴尬。
十爷这个时候站起身来，说了几句直白又有些粗鲁的吉祥话，打破了这个尴尬无比的气氛。
老爷子被十爷的话逗笑了，笑骂他几十年没有长进。
九爷趁这个时候也站起身来，卖乖地跟老爷子说了一番俏皮的吉祥话。
老爷子的心情貌似很好，难得夸赞了九爷和十爷一句。
虽然只是一句夸赞的话，但是让九爷红了眼眶。这些年来，老爷子就像没有九爷和十爷这两个儿子一样，对他们是不管不问。如今，难得夸赞了他们两句，怎么不叫他们心里触动。
很快，就轮到弘晟他们了。
弘晟就带着弘昼他们几个给老爷子表演了一番武术，又表演了一番稍息立正站好。最后，由弘晟带头朗诵起梁启超的《少年中国说》。当然并不是全篇朗读了下来，而且节选了其中一些片段，还修改了几句话。
老爷子听了后热泪盈眶，站起身来，一边用力地鼓掌，一边大声地说着：“好！好！好！”
弘晟他们朗读的《少年中国说》，听得在场所有人都热血沸腾，尤其是年轻人们。
之所以选择朗诵这篇《少年中国说》，弘晟希望大清能走上强国之路，呼吁更多的年轻人报效国家，不让上辈子历史上的悲剧再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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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爷想在除夕晚宴上出风头讨老爷子欢心，从而获得可以回到朝堂的机会，结果被弘晟破坏了，这叫他怎么不恨。
八福晋一直注意着八爷的神色，知道他记恨上弘晟，在心里为弘晟捏一把汗。
弘晟带着弘昼他们几个皇孙们表演的节目，不仅令人眼前一亮，还令人振奋。毫不夸张地说他们的表情深深地印在在场所有人的脑子里，恐怕一辈子都会难忘。
晚宴喜气洋洋地结束后，接下来就是烟花大会。
每年除夕夜都会有烟花，不过每一年的烟花又都不一样。
弘晟被老爷子叫到身边一起欣赏在夜空绽放的烟火，看着这壮观绚丽的画面，老爷子忽然对弘晟说道：“弘晟，皇玛法希望你能开创出一个不输给大唐盛世的大清盛世。”老爷子一直有野心，希望他们的大清以后要比大唐更加繁华昌盛。
老爷子说句话的时候，刚好烟花的响声结束，弘晟清楚地听到了。
“皇玛法，我会在您和阿玛的基础上，努力地开创大清的盛世！”他不仅要超过大唐的盛世，还要把大清打造成世界第一强国，让西方那些国家俯首称臣，不敢再对华夏之地有一点的觊觎。
烟花大会结束后，弘晟他们一群人就要离开了，但是弘晟却被老爷子留了下来。
见弘晟被老爷子留下来，所有人都见怪不怪了，毕竟这些年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
弘晟和小时候一样，在浴池里给老爷子擦背。小时候，他没有什么力气，说是给老爷子擦背，其实是在给老爷子挠痒。
看着老爷子清瘦得没有多少肉的身子，弘晟心里涌起一片酸涩，眼眶微微泛红。平时看老爷子的精神很好，觉得老爷子不怎么老，但是现在看到老爷子清瘦的身子，皱褶的皮肤，才发现老爷子真的老了。
老爷子背对着弘晟，自然没有注意到弘晟的异样。
“弘晟，皇玛法希望你能为大清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的太平盛世，把大清打造成不输给唐朝的强盛国家。”
“皇玛法，您放心，大清以后不仅会超过唐朝，还会成为全世界最为强大的国家。”只要他弄出蒸汽机，到时候整个大清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弘晟这句话说到老爷子的心坎儿里，惹得老爷子满脸笑容：“好好好，皇玛法相信你能做到。”
“皇玛法，您要长命百岁，这样就能看到阿玛和我打造的大清盛世。”有他阿玛在前面进行改革，后面他才能放心地打造大清的盛世。
老爷子也想长命百岁，但是又有几个能长命百岁呢。
“好，皇玛法努力多活几年。”老爷子也想亲眼看看弘晟打造出来的大清盛世，很可惜他是看不到了。
“皇玛法，您真的是太瘦了，您以后要多吃饭。”老爷子的身子太过瘦弱，弘晟不敢太用力，就怕弄伤老爷子。
“人老了，吃再多也不会长胖。”老爷子对于自己变老一事，倒是很坦然地接受了，不像以前那样排斥，不敢面对。
“皇玛法……”弘晟的声音有些哽咽……
老爷子听出弘晟声音里的异样，就知道这孩子又在难过了，他转过身来，果然看到弘晟红了双眼，一副伤心的模样。
“你这孩子大过年难过什么。”
“皇玛法，我不想您老……”更不想您死。
“朕要是不老，不就成老妖怪了么。”老爷子拍了拍弘晟的手臂，“转过去，皇玛法给你擦擦背。”
弘晟乖乖听话地转过身，背对着老爷子。
老爷子一边拿着巾帕给弘晟擦背，一边给弘晟说着正事。
“你之前说你要把什么手榴弹和大炮弄出来后，想要进六部做事，你想先去哪个部？”
“皇玛法，您安排吧。”
“那就先去兵部吧。”老爷子说道，“你在兵法上有些门道，去兵部看看。”
“好，没问题。”弘晟想到弘昼成婚后要去福建，但是大清又不止福建那一片海域，“皇玛法，我想明年去一趟浙江，训练下那边的海军将士。对了，还有山东和奉天府那边。”奉天府就是后世的辽宁。
“既然这样，你明年先去奉天府吧。”
弘晟想想奉天府离京城近，而且那边的地理位置重要。后世，小日本侵略华夏的时候，就是从东北三省开始的。他一定要在奉天府那边训练处一支最为精锐的海军部队，还要把奉天府打造成最为坚固的口港，绝不能让上辈子的历史重演。
“好，那我明年先去奉天府。”
祖孙俩一边洗澡，一边聊着海军方面的事情。
等洗完澡后，时候还早，祖孙俩一面下棋，一面守夜。
此时，雍王府里，四爷在远秀的屋子里，和远秀母女俩一起守夜。
说是在守夜，其实在打牌，一家三口在斗地主，气氛十分轻松惬意。
娇娇又是一个开心果，逗得四爷和远秀一直笑个不停。
前两年，弘晟在雍王府里守夜的时候，他们一家四口就改成打麻将，也是十分的热闹欢庆。
八爷府里。
八爷在晚宴上被老爷子当众拒绝，让他丢尽了脸面，一回到府里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八福晋好生劝了一会儿，这才把八爷劝出来。为了哄八爷开心，八福晋把儿子和女儿叫来了，一家四个人坐在一起打麻将。
弘旺知道八爷心情不好，就卖力地出丑，逗得八爷和八福晋笑个不停。
等到子时一过，八爷就牵着八福晋回房休息了。
八爷伸手紧紧把八福晋抱在怀里，温柔地亲了亲八福晋的额头、眉眼、鼻梁、嘴唇。在动情的时候，向八福晋表白：“兰儿，要是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八福晋面色潮红，一双眼紧紧闭着，没有让八爷看到她的眼中的冰冷清明。
八爷亲了亲八福晋的双眼，随即把脸埋在八福晋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汲取着八福晋的温暖：“兰儿，幸好我还有你。”
八福晋这时睁开眼，双眼冰冷充满讥讽地看着趴在她胸口的八爷。她伸手摸了摸八爷的头，语气却温柔如水：“爷，葛兰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这话让八爷更加用力地抱着八福晋，他从八福晋的怀里抬起头来，一双眼里是满满的温柔深情，“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娶了你做福晋。”
八福晋被八爷说得不好意思，羞赧地笑了笑：“我这辈子最大幸运也是嫁给爷！”
八爷抱着八福晋又情动了一番，随后毫无防备地睡在八福晋的怀里。
八福晋眼神没有任何温度看着身边的八爷，在心里说道：胤禩，你要是对弘晟下毒手，就别怪我无情！
紫禁城里，弘晟陪着老爷子守完夜后，又跟着老爷子一起睡下了。
老爷子年纪大了，一到冬天，身子就冰凉。而弘晟就像个小火炉一样，给老爷子暖手暖脚。
翌日，弘晟不用天没亮就起来，睡到卯时四刻才起。
老爷子却在卯时初就起了，起来后先看了一会儿书。等弘晟起来后，就和宝贝孙子一起去膳厅用早膳。
用完早膳后，弘晟率先给老爷子磕头拜年，得到了一笔丰厚的压岁钱。
没一会儿，老爷子就去乾清宫的正殿接受皇子皇孙们的拜年，接着又是大臣们的拜年。
大年初一又是欢闹的一天，晚上弘晟就没有留在宫里，而是回雍王府，给四爷和远秀拜年。
大年初二，不少宗室宗亲们来雍王府拜年，弘晟跟在四爷的身边招待这些前来拜年的宗亲们。
弘昀和弘时看着这些宗亲们对弘晟的谄媚巴结，心里不屑的同时又是深深的嫉妒。
初二和初三这两天，弘晟他们哪里都没有去，就在雍王府里招待前来拜年送礼的人。
初四，弘晟他们就要给叔叔伯伯们，还有宗室宗亲们拜年了。
去给八爷拜年的时候，弘昀和弘时倒是沉得住气，没有和八爷“眉来眼去”。
八爷一视同仁地招待弘晟和弘昀他们，对于除夕夜晚宴上的一事，八爷只字未提。
就在快要走的时候，弘昀找了个借口去更衣，弘时也跟着去了。
弘晟冷眼地看着弘昀他们找的蹩脚借口，他们没有等弘昀他们，率先离开了八爷府。
在弘晟离开八爷府前，八福晋小声地叮嘱了他几句，让他小心八爷和弘昀他们。
弘晟和弘昼他们先抵达了九爷府，恭恭敬敬地给九爷夫妻俩拜了年。
因为府里有八爷的眼线在，九爷也不好跟弘晟说什么，客客气气地招待了下弘晟他们。
弘政把弘晟他们送到大门口，在去大门口的路上，他小声地跟弘晟说了一番话。
等弘昀和弘时姗姗来迟抵达九爷府时，弘晟他们已经去十爷府拜年了。
十爷府上也有八爷的眼线，也不好和弘晟他们说什么。
弘晟他们没有在十爷久留，拜完年就离开了。等他们去了十二爷府里的时候，受到了非常热情的招待。直到弘昀和弘时赶上来，弘晟他们都没有离开。
中午约好在十三爷府里吃饭的，弘晟他们只好再三婉拒十二爷的热情挽留，表示下次一定在十二爷府上吃饭的时候，十二爷才放他们离开。
去十三爷府里拜年，就轻松自在多了。不过，对弘昀和弘时他们来说就不是了。
初四这一整天都在拜年，等到了晚上弘晟又去了之前和十爷见面的屋子。
等弘晟带着弘昼抵达的时候，九爷和十爷，以及弘政和弘旭都已经到了。
九爷看着弘晟他们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别别扭扭的，倒是十爷非常亲和大方地招呼弘晟他们坐下来。

第116章
十爷还是和上次一样带来了热茶和点心，这点心是他府里的厨子新做出来的，味道是极好的，极力向弘晟推荐。
弘晟尝了一口后，立马竖起大拇指，夸赞好吃。
弘昼从小跟在弘晟的身边，口味跟他四哥差不多，喜欢吃各种点心。如今吃着十爷带来的点心，一双眼睛也是闪闪发亮。
十爷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向弘晟介绍他带来的点心的讲究做法。坐在他旁边的九爷听着他唠唠叨叨地说着点心的做法，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下，在心里诽谤道，老十这个蠢货是不是忘了他们来做什么的，竟然和弘晟聊起了点心。
九爷听了一会儿听不下去，装作嗓子不舒服的样子，轻咳了几声：“咳咳咳咳……”
听着九爷的咳嗽声，十爷十分贴心地给九爷倒了一杯热茶，“九哥，你嗓子不舒服喝一口热茶缓一缓。”
九爷听到这话，额头上的青筋狠狠地跳了跳，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劝说自己不能生气。
弘政看到自家阿玛一副别别扭扭的样子，很想不孝地朝九爷翻一个巨大的白眼，但是要在众人面前给他阿玛面子，还是先忍住吧。
“阿玛，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在那里磨磨唧唧地做什么。”
被亲儿子这么不客气地说的九爷，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愣了一会儿，随即抬眸狠狠地瞪了一眼不给他面子的儿子。
弘政对自家阿玛这副娘们儿唧唧的样子看不下去了，直接对弘晟说道：“弘晟，我和我阿玛这次来找你，就是来投诚的。”
九爷：“……”他要打死这个不孝子。
十爷看着九爷黑着一张脸，捂着嘴拼着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弘旭早就转过身，捂着嘴偷笑了起来。
“弘晟，十叔之前应该全部都跟你说了，我们这次来就是想弃暗投明。”弘政觉得自己用“弃暗投明”这个词用得特别好。
九爷听到他儿子这番话，气得一张脸跟外面漆黑的夜色有的一拼，不孝子，什么叫弃暗投明？！这个不孝子怎么不说改邪归正啊？！
弘晟被弘政“弃暗投明”这个词逗笑了，弘昼慢半拍地也跟着笑了。
“阿玛，你要别扭到什么时候，你是叔叔，能不能有点长辈样子，痛痛快快地说出来。”弘政不理解他阿玛在别扭什么，再说有什么好别扭的。
九爷快被自家这个不孝子气得升天了，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早就暴打这个不孝子了。
十爷跟着附和道：“九哥，来都来了，就不要再不好意思了，该说的说吧。”
弘晟大概猜到九爷在别扭什么，很贴心地说道：“九叔，如果你觉得有些话不好跟我说，那让我阿玛过来跟你说。”
九爷一听这话，连忙摇头，让老四过来和他聊，他一定会被嘲讽死的。
“算了，我就和你说。”和弘晟还好说些，和四哥那边冰块……还是算了。
“侄儿洗耳恭听。”
九爷看了看弘晟，最终压下心头上那一抹扭捏，镇定地开口道：“老十应该跟你说清楚了，我就不多说什么了。”说完，九爷从怀里拿出一本册子，递到弘晟的面前，“这本是账簿，是八哥受贿那些官员孝敬的银两和东西。”
“谢谢九叔。”弘晟接过册子，随便翻了下，就被上面写的内容给吓到了，因为里面每一笔的数额都非常大。“这……”
九爷知道弘晟在吃惊什么，语气淡淡地说道：“这些年八哥收了不少东西。”
十爷在一旁补充一句：“别的不说，就说曹家陆陆续续地给了八哥将近一百万两银子。”
弘晟被一百万两银子给惊得倒抽一口冷气，吃惊道：“曹家哪来这么多银子。”
九爷冷笑道：“曹家的银子还不是江南那些人孝敬的。”
弘晟瞬间明白九爷的意思，曹家身为江宁织造，这原本就是一个肥差，再加上曹家深受老爷子的信任和重用，想要讨好巴结曹家的人多得是。
一想到他阿玛为国库发愁，弘晟就觉得江南官场那边应该好好的整顿了下。
九爷接着说道：“这上面除了写受贿，还有一些我帮八哥做攻的事情，和一些我知道的事情。”说完，九爷轻轻地叹了口气，“我这些年跟八哥做了不少错事，希望四哥能网开一面。”
“九叔，你这么诚心，阿玛不会和你计较的。”九叔送来的这册子，只是受贿这方面就能让八叔永远翻不了身。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九爷把话说开了，心中那点的别扭顿时消散了，“弘晟，等八哥的事情结束后，我希望弘政和弘旭能跟着你干。”他做了那么多错事，以四哥的性子是不会用他的。他这辈子能捡回一条命算是幸运了，就不为自己求什么了，但是他和老十的儿子还年轻，不能跟他们两个阿玛一样无所事事。
弘晟非常爽快地说道：“我这边正缺信得过人，政哥和旭哥要是不嫌弃，就跟着我干吧。”
弘政和弘旭怎么可能会嫌弃，相反他们感到十分幸运。
“弘晟，你放心，我们两个不会辜负你的，一定会好好做事的。”
弘政和弘旭早已经成婚生子，但是整天在府里无所事事，他们两个以为这一生都要这么浑浑噩噩过下去，没想到峰回路转。他们在阿哥所的时候，就想和弘晟亲近，但是因为他们的阿玛立场不同，让他们无法跟弘晟有什么来往。如今他们的阿玛弃暗投明，他们就能跟着弘晟做事。
说实话，如果有差事做，谁想要天天像个废人呆在家里，整天靠着那点月银过日子。如果不是九爷前些年做生意赚了银子，九爷和十爷两家的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
虽然皇子皇孙们都有月银，但是一年顶多一千多银子，哪里够他们花。银子不够是小，最重要的是手里无权无势，活得被人看不起，这是最让人难以接受的。如果他们一出生就是普通老百姓，他们自然不会在意这些，但是他们一出生就是天之骄子，过得还不如那些大臣，这让他们心里怎么平衡。
像弘政他们这一群皇孙，年纪轻轻又血气方刚，不说他们热血沸腾地想要为朝廷效力，但是他们想要出人头地是真的。
不管是皇子皇孙们，还是普通老百姓，谁不想出人头地，谁不想大权在握风光一世。
在一群皇孙们中，弘晟不仅是佼佼者，而且还是领头者。再说，弘晟的身份地位已经确定了下来，跟着他做事，以后不仅能出人头地，还能手握大权。
“政哥、旭哥，等八叔的事情结束后，你们就来找我，我这边有一堆事情要做。”弘晟乐意给弘政和弘旭他们抛出橄榄枝，毕竟他真的缺人。再说，给这些兄弟差事做，也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
虽然说坐上九五之尊的那个位子会变成孤家寡人，但是孤家寡人也需要兄弟们的支持。
听到弘晟这么说，弘政和弘旭脸上是满满的喜色，“好，你到时候尽管吩咐我们两个去做。”他们就知道弘晟这人不错。
“九叔，十叔之前找我，跟我说希望阿玛给你一份差事做。”
九爷听到这话，猛地转过头震惊地望着十爷，“老十，你……”
“你这些年没有差事做，整天在我耳边唉声叹气的，我听着心烦的很，所以就请四哥给你一份差事做，省的你天天在我耳边哭丧着脸叹气。”十爷故意用一副嫌弃地口吻说道，“我可不想天天听你跟个怨妇一样在哪里怨天怨地。”
“你说谁是怨妇？”九爷恶狠狠的等着十爷，“老十，你小子越来也猖狂了，竟敢这么说你九哥，你不想活了是吧。”九爷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是十分感动的。他和十爷之间不用说谢，但是十爷这份情，九爷会记一辈子。
“九叔，有一份差事，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你说说是什么差事。”
“九叔，我听说你喜欢西方国家的文化，还曾经跟过传教士学过外语。”别看九爷心狠手黑，但是真的是有本事的。话说回来，康熙老爷子的一群儿子都是有自己的才华，没有一个真的是不学无术的草包。
“是有这么一回事。”
“九叔，你还喜欢设计战车，对吗？”
“你小子怎么知道？”
弘晟笑着说：“我以前听宜玛嬷说过。”弘晟从小就在宫里，宫中的几位娘娘都十分喜欢他，也十分疼爱他。除了德妃娘娘，最疼爱他的就是宜妃娘娘。每次宜妃娘娘那边有什么好玩稀奇的东西，宜妃娘娘都会送给他，所以他把宜妃娘娘也当做玛嬷对待。
九爷听弘晟叫自己的额娘为“玛嬷”，心中有些诧异意外。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弘晟，知道弘晟不是为了讨好他，才故意喊宜妃娘娘为“玛嬷”的。
“额娘说得对。”
“九叔，你也知道我在设计战船，但是对战车这方面不擅长，你不如继续设计战车？”
九爷面露疑惑，“你让我继续设计战车？”
“对，我这边有不少当年格林先生留给我的西方国家的一些东西，九叔要是感兴趣，我可以拿给你，你可以把这些翻译过来。”弘晟继续说道，“我原本打算建一个报社，专门在上面刊登一些新闻、趣事、故事等东西。”
“报社？报纸？”这话说得九爷他们一头问号。
“我之前听格林先生说过在国外有报纸这个东西，我觉得挺不错的。”弘晟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国外有没有报纸，但是他只能把这个借口推到国外。
接下来，弘晟跟九爷他们详细地说了说什么是报纸，以及报纸这玩意儿怎么操作和运行。
九爷他们听完后，一个个用佩服地眼神看着弘晟。九爷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老爷子这么看重弘晟。
“九叔听完后，对这事感兴趣吗？”
“感兴趣，当然感兴趣。”九爷神色很是激动地说道，“既然你这么相信你九叔我，我一定给你把这什么报纸办好。”
“九叔，你是不是地拉丁文也感兴趣？”
九爷点头：“对。”
“等过几年，我会派船去一趟美洲那边，九叔你要是感兴趣，也可以跟着一起去。”
九爷他们一脸惊讶：“你要去美洲？”
“美洲那边有那么多好东西，不去弄一些回来就太可惜了。”弘晟笑眯眯地说道，“那些洋人能去美洲抢好东西，我们大清为什么不能去？
弘昼在一旁补充一句：“我哥还想把美洲给攻打下来，占为己有。”
这句话惊得九爷他们倒抽一口冷气，望着弘晟的眼神瞬间变得不一样。
“我是有这个打算，毕竟那是个好地方，与其便宜那些洋人，还不如我们占了自己用。”
弘晟说得轻描淡写，但是这背后的野心让九爷他们“心惊胆战”。
“九叔，你感兴趣吗？”
九爷回过神来说：“当然感兴趣。”弘晟这小子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没想到这小子的野心这么大，不过他喜欢。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弘晟说完，又想了想说，“为了九叔和十叔你们的安全着想，这些事情还是等八叔的事情结束了再办。”
听到弘晟这么为他们的安全考虑，九爷心底深处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下。
“行，听你的。”
“九叔，你可知道你让宜玛嬷操碎了心？”弘晟揶揄地望着九爷，“宜玛嬷曾经求我，如果有一天你出事，让我跟我阿玛求情，饶你一命，哪怕把你贬为庶人。”可怜天下父母心，那个时候宜玛嬷他说这句话时，眼眶都红了。
“宜玛嬷说五叔这辈子一定会平平安安，荣华富贵过一生，但是九叔你就不一定了，说不定落得跟大伯父一样凄惨的下场。”
九爷没想到宜妃娘娘为了他竟然求弘晟一个小孩子，一颗心犹如道刀绞般剧痛，双眼立马红了，声音变得哽咽：“额娘她……”
弘晟很“大逆不道”地打趣道：“如今九叔你弃暗投明，宜玛嬷也能放心了。”
九爷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听了十爷的话，来找弘晟弃暗投明，不然额娘她……
“弘晟，弘时那小子前几天去找了八哥，求八哥除掉你。”
弘晟微微挑眉：“一点也不意外。”
“八哥给了他一瓶毒药，是南蛮那边的毒药，无色无味剧毒无比，喝一口就会必死，并且没有解药，你要注意。”九爷拧着眉头说，“八哥还蛊惑弘时对四哥下毒，你回去跟四哥说一声。”
“八叔这是要借弘时的手毒死我和阿玛啊。”弘晟神色阴冷，眼里一片冷冽，“还真是打的好算盘。”
“你和四哥死了，八哥就觉得他没有任何阻碍了。”
“九叔，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跟我客气什么，我还要谢你了。”九爷说完，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八哥怕是掌握了不少大臣的把柄，这件事情你让四哥最好处理下，不然夜长梦多。”
弘晟点点头：“我会转告阿玛的。”
和九爷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弘晟这才带着弘昼离开。
等弘晟他们离开后，九爷和十爷并没有急着离开。
“老十，谢谢你！”
十爷看着九爷一脸认真又郑重地向他道谢，就知道九爷是为了什么道谢，他朝九爷笑了笑：“九哥，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如果不是你发现八哥他……如果不是你劝我来投靠四哥……额娘她……”九爷虽然有各种不好，但是对宜妃娘娘是真的孝顺。“我没想到这么多年额娘一直在担心我……我真是太不孝了……”
十爷抬手拍了拍九爷的肩膀，安慰道：“现在你和我都弃暗投明了，宜妃娘娘不用再为你担忧了。”
“是啊……”
“走吧，回去吧。”
“老十，这次九哥不如你。”
“九哥，能听到你说出这样的话，还真是不容易啊。”
跟在九爷他们身后的弘政和弘旭也是满脸笑容，而且他们眼中多了一份名为希望的光亮。
回到雍王府后，弘晟把九爷的话一字不差地全部告诉了四爷，包括弘时私下去找八爷，八爷给了弘时一瓶毒药的事情。
四爷听了后沉默一会儿，随即冷声的开口道：“这件事情我来处理。”
“阿玛，要不还是我来处理吧？”弘晟不是担心四爷会心软放过弘时，而是他担忧四爷亲自处理儿子会不好受。
四爷明白弘晟的意思，朝着他摇摇头：“这两个逆子，我亲自处理！”四爷几天前就决定处置弘昀和弘时了。
看着四爷眼里的冷意，弘晟知道了四爷的决心，没有再多嘴说什么。
“阿玛，办报纸一事我想给交给九叔来做。”
“可以，到时候我会让老九去做。”四爷说完，看向弘晟夸赞道，“你这么安排老九，很对。”
“阿玛，要是九叔表现得不错，你还是重用他吧。”弘晟之所以先安排九爷去弄报纸一事，就是为了考察九爷到底值不值得信任重用。如果九爷表现得不错，他希望四爷能重用九爷。上辈子历史上的四爷只有十三爷一个人能用，他所实行的一系列政策都被阻拦，所以他只能用强硬的手段去实行，结果得罪了皇室宗亲，还落得一个不好的名声。
历史上的四爷之所以会被累死，也是因为很多事情都要他亲力亲为，身边没有什么信任得用的人。
弘晟不希望四爷登上那个位子后，身边也还是只有十三爷一个人。他希望四爷身边能有几个兄弟帮忙，这样他以后实行的一系列政策能顺利地实行。
九爷虽然心黑手黑，但是不可否认他有几分本事，赚钱能力暂且不提，就说他广交朋友这方面就很不错。
在弘晟看来，以后可以让九爷做“公关”，专门帮四爷搞定那些难缠的大臣和皇室宗亲。
说实话，在社交这方面，别说十三爷不如，就连八爷都比不上九爷。八爷是很会笼络人心，但是他笼络后他就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靠抓住别人的把柄来控制人家。
“如果他能用，我自然会用。”比起那些大臣，四爷当然更愿意重用自己的兄弟。
“九叔这个人很会和人打交道，阿玛你以后可以用九叔去对付那些难缠的大臣和宗室们，这样会为你省了不少事情。”弘晟说完，又补充道，“九叔还会赚钱，你可以用九叔来给国库赚钱。”这么看来，九叔能派上不少用场啊。
四爷觉得弘晟这个提议不错，微微颔首：“我心里有数。”
“阿玛，至于弘政和弘旭他们就交给我了。”
“行，你看着办吧。”
“阿玛，我和弘昼明天还要去给宗亲们拜年，就先回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好。”
等弘晟带着弘昼离开后，四爷整个人变得冷漠沉默起来。
弘昼没有回自己的屋子，而是直接去弘晟的屋子里，厚脸皮地要跟他四哥一起睡。
梳洗好后，兄弟两人睡在一张床上。
“哥，你说阿玛怎么处置弘昀和弘时他们？”
“不可能杀了他们，只能把他们囚禁起来。”历史上，四爷可是把弘时过继给八爷了，这个世界不知道四爷会不会这么做。“以养病为由囚禁起来。”
“那不是和以前的福晋一样吗？”弘昼不满地嘟嚷着，“弘昀和弘时就该被处死。”
“怎么可能会处死？”弘晟双手交叉地垫在脑袋后面，“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你看二伯父造反，不也是没死么，而是关了起来。”
“唉……”
“其实，把弘昀和弘时他们终生囚禁起来也挺好的，因为这样活着对他们来说生不如死，还不如死了。”弘晟说道，“我之前跟阿玛去看过大伯父，大伯父比皇玛法看起来还要老，整个人跟行尸走肉一样。”
“哥，你这么说的话，那把弘昀和弘时关起来挺不错的。”弘昼对此喜闻乐见。
“弘昀和弘时的事情就让阿玛去处理吧，我们就不要再过问了。”弘晟收回手，拉了拉被子，“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去拜年。”
他的话刚说完，弘昼就溜进他的被窝里，像小时候一样抱着他的手臂睡觉。
“你这喜欢抱着人的手臂睡觉的毛病还真是一层不变啊，以后成婚了也要这样抱着你福晋睡？”弘晟戏谑道。
弘昼嬉皮笑脸地说道：“我只抱哥你的手臂这样睡觉。”
“还跟小孩子一样。”弘晟嘴上嫌弃地说，但是并没有推开弘昼，“你晚上睡觉要是不老实，我会一脚把你踹下去的。”
“哥，你明知道我睡觉最乖了。”
“行了，睡吧。”
没一会儿，兄弟俩就睡着了。
赵德海轻声轻脚地进来把灯熄灭了，他刚准备出去就见四爷进来了，把他吓得半死。
四爷站在床边，看着弘晟和弘昼像小时候一样睡在一起，眼底不觉浮现一片温柔。他弯下身给两个儿子盖好被子，掖好被角，又看了一会儿这才离开。
他五个儿子，只有弘晟和弘昼和小时候一样，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而弘晖和弘昀他们……
四爷觉得让弘晖和弘昀他们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有一半是他的错。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是他这个阿玛没有教导好他们。好在他不是所有儿子都是这样，弘晟和弘昼一直以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现在，他终于体会到皇阿玛的痛苦与难处了。

第117章
弘晟和弘昼他们拜年一直拜到初八，这才把所有的皇室宗亲们给拜完。
给皇室宗亲们拜完年后，四爷就带着弘晟去给大阿哥和二阿哥拜年。
大阿哥一头花白的头发，满脸的皱纹，眉宇间是满满的苍老，没有一点精气神。现在，又多了一份死心。
从去年九月份，大阿哥就病了，四爷派了不少太医给大阿哥治病，但是依旧没有什么起色。太医告诉四爷，大阿哥有心结，所以药石无用。如果大阿哥自己想开了，那么他这病就能好起来。
四爷也劝说过大阿哥，但是大阿哥并没有听下去。
这次四爷带着弘晟一起来拜年，大阿哥就求了四爷一件事情。
“老四，大哥一生没有求过你，这次大哥有一事相求。”以往器宇轩昂的直郡王，这个时候却卑微地跪在地上哀求四爷。真的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四爷连忙扶起大阿哥，“大哥，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好了，我能做到的，一定会答应你。”
“老四，我这辈子就这样苟延残喘地活着，但是我不能让弘昱像我一样。”大阿哥说着，老泪纵横，“我希望你坐上那个位子后，能放弘昱出去，让弘昱做一份闲差也是好的。”
“好，大哥，我答应你。”这并不是什么难事，所以四爷没有拒绝。
“老四，谢谢你……”大阿哥又要跪下来，却被四爷紧紧地抓住了。
“大哥，你不用这么行这么大礼。”
“老四，我们一群兄弟只有你……心底是好的。”如果是老八坐上那个位子，他们这一家都会死。
大阿哥拉着四爷的手，痛哭了起来，也不知道在哭什么，是哭现在的困苦处境，还是在哭以前做过的事情。
弘昱见他阿玛哭得这么伤心难过，心里难受地跟着哭了出来。
弘晟看到这一幕，心里很是感慨唏嘘。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十爷要弃暗投明呢。
四爷陪着大阿哥说了一番后，这才离开。接着，带着弘晟去给二阿哥拜年。
一段时间不见，二阿哥也老了不少，头发也白了不少，脸上也长了不少皱纹，但是他却不像大阿哥那样一脸死气，相反他一脸的平静。
在弘晟的印象里，以前的二阿哥是天之骄子，意气风发，骄傲尊贵无比，眉宇间一抹戾气，但是现在的二阿哥身上没有一丝棱角，整个人非常平和，犹如一汪平静的湖面。
二阿哥面带微笑地和四爷一面下棋，一面聊天。
弘皙和弘晟各自坐在各自的阿玛的身边，看着两个阿玛下棋。
四爷和二阿哥聊着一些家常的事情，并没有说什么朝堂上的事情。
二阿哥还问了问四爷有关康熙老爷子的身体状况，得知老爷子身体康健，他心里就放心了。随后，他又问了问四爷有关大阿哥的情况。
四爷告诉二阿哥，大阿哥因为有心结，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怕是撑不了多久。
二阿哥听了后，幽幽地长叹了一口气，随即语气淡淡地说了一句“他这是何苦呢？”
在二阿哥那里坐了一个时辰左右，四爷这才带着弘晟离开。
弘晟发现二阿哥没有像大阿哥那样为弘皙求差事，二阿哥他什么都没有求。
坐在回去的马车上，四爷问道：“弘晟，对于弘皙和弘昱，你觉得他们如何？”
“阿玛，不管是弘皙还是弘昱都曾经是皇孙中的佼佼者，尤其是弘皙他曾经离皇太孙之位就差一步。”弘晟冷静地分析道，“现在二伯父被囚禁，但是我不觉得弘皙会善罢甘休，毕竟他曾经尝过权势的味道，他不可能死心的。”历史上，弘皙可是造过反的。
四爷见弘晟发现了这一点，满意欣慰地笑了笑：“你说得对，这就是二伯父没有像你大伯父那样为弘皙求差事的原因。”
弘晟闻言，一脸恍然地说道：“原来如此，我就说二伯父怎么不求你给弘皙一份差事做。”
“你二伯父曾经做过太子，他知道并了解弘皙的想法，所以他什么都不求。”
“就算这样，弘皙也不会放弃吧。”弘晟犀利地说道，“像弘皙这样的人不撞南墙是不回头的。”
“你二伯父活在世上，弘皙就不会做什么。等你二伯父不在了，弘皙就不会有顾忌了。”
弘晟闻言，心想难怪上辈子历史上，弘皙会在乾隆朝造反。等等，也就是说弘皙以后会在他上位的期间造反。
“如果那个时候弘皙造反了，你不用留情。”四爷到现在都没有忘记弘皙曾经伤过弘晟一事。
四爷这话倒是出乎弘晟的意料，以四爷的性子和做法会让他留弘皙一命，没想到四爷却让他不要留情。
“阿玛，如果弘皙真的敢反，那我肯定不会放过他。”弘皙又不是他的亲兄弟，他和弘皙又没有什么交情，没必要留他一命。
“至于弘昱，他要是能用，你就用。要是不能用，就给他一份闲差做吧。”四爷是用不上弘昱的，所以弘昱就交给弘晟处理了。
“阿玛放心，我知道怎么办。”如果弘昱老老实实地办差，没有什么不轨之心，他自然会好好地用他。如果弘昱包藏祸心，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四爷没有再说弘皙和弘昱的事情，和弘晟说起来老爷子的眼疾。
弘晟前几天让工匠做了几幅眼镜，明天他会进宫送给老爷子。
在给老爷子做眼镜之前，弘晟用视力表简单粗暴地测试了下老爷子的视力，大概知道老爷子近视多少度。以他的测算，老爷子大概近视四五百度，估计还有散光什么的。至于青光眼和白内障，暂时没有的。
在弘晟的监督催促下，老爷子找了擅长眼疾的太医给他看了看。现在，每天老爷子都会滴药水、针灸、敷眼。
次日，弘晟就进宫给老爷子送了眼镜。他怕老爷子献丑，特意做了金丝边眼镜，老爷子看了后没有嫌弃。
“老九和老十找你呢？”
“皇玛法，您知道了啊。”弘晟对于老爷子知道这件事情并不奇怪，他原本就打算跟老爷子说这事的。“我还想跟您说来着，没想到您已经知道了。皇玛法，我发现您这些儿子真的没有一个是蠢的。”
老爷子被弘晟最后一句话逗笑了：“你之前以为你十叔真的是一个草包？”
“草包倒是不至于，但是一定不怎么聪明，结果没想到十叔大智若愚。”弘晟惊叹道，“十叔可要比九叔聪明多了。”
“老九是精明，但是他太过重情重义，这就导致他不如老十细心敏锐。”对于这几个儿子，老爷子可是看得明明白白，“老八以为自己最聪明，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结果呢……”说到这里，老爷子冷哼了一声，“聪明反被聪明误。”
“皇玛法，还是您会生您会教啊。”弘晟赤裸裸的拍着老爷子的马屁。
老爷子爱听这话，满脸笑容地说道：“这倒是，朕生的儿子没有个蠢得，不像你阿玛生了好几个蠢儿子。”说着，老爷子的脸上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说到底还是老四不会教儿子，幸好朕从小就把你接到身边教养，不然你还不知道会被老四教成什么样？”老爷子到现在还记得四爷曾经对弘晟不管不问一事。
弘晟对四爷的教育方式不敢有任何评价，毕竟他是儿子。
“那是，我从小在您身边长大，可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你对弘昀和弘时怎么想？”
“以我的脾气，他们三番五次地要置我于死地，那我自然不会放过他们，但是……”弘晟说到这里停顿了下，随即深深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们也是阿玛的儿子，只能让阿玛处理了。”
“你想杀了他们？”
弘晟非常坦诚地点头：“对，我想杀了他们。虽然他们是我的兄长，但是他们却三番五次地要我的命，而且一定要置我于死地，我怎么可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放过他们。”弘晟说到这里，神色变得冷厉起来，“他们从来没有把我当做亲兄弟，我为什么要把他们当做亲兄弟？如果不是看在阿玛的面子上，我早就反击了。”
老爷子听了弘晟这番话后，扬起眉头笑了：“没有让皇玛法失望。”
“皇玛法，您不会以为我会放过他们吧？”弘晟在心里吐槽道，他又不是圣父。上辈子，他在萧家，想要他的命的人也都是亲兄弟，他可没有好心地饶了这些亲兄弟。“皇玛法，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放了弘昀和弘时，他们不仅不会领情，还会说我假惺惺，随后还会像以前一样不折手段地除掉我。”
“你能这么想就好，兄弟之情固然重要，但是有的兄弟不配做兄弟，那就没必要留着。”老爷子说完，又问道，“你阿玛要是放过他们，你打算怎么办？”
“弘昀和弘时再不好也是阿玛的儿子，阿玛不可能杀了自己的儿子。”弘晟微微蹙着眉头，冷着一张脸说道，“我会看在阿玛的面子上不会要了他们的命，但是他们不知好歹继续要杀我，我不会再顾忌阿玛。”
“你就不怕惹恼你阿玛？”
一旁的梁九功听到老爷子这话，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万岁爷您这是在做什么，在挑拨雍王爷和四阿哥之间的关系吗？
“如果阿玛认为我错了，对我生气。那么在阿玛心里弘昀和弘时是他的儿子，而我不是他的儿子。”弘晟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小时候就说过阿玛不要我这个儿子的时候，我也不会要他这个阿玛。以我的本事，带我额娘他们去海外还是可以办到的。”
老爷子知道弘晟不是在说笑，如果老四真的为了弘昀他们伤了弘晟这孩子的心，这孩子真的会一走了之。以这孩子的本事，在海外说不定也能称王。
“你小时候的话还记得啊。”
“皇玛法，我的记性可是很好的。”
“如果你阿玛放了弘昀和弘时，皇玛法帮你做主。”老爷子这句话故意说得很大声，像是说给某个人听得一样。
弘晟立马露出笑脸，抱着老爷子的手撒娇道：“我就知道皇玛法对我最好。”
老爷子摸了摸弘晟的头，满脸慈爱地说道：“你在朕身边长大，朕怎么可能让别人欺负你。”
“皇玛法最好，皇玛法万岁。”
老爷子又和弘晟说了一会儿，就让弘晟去见德妃娘娘。
等弘晟离开后，老爷子就把躲在暗处的四爷给叫了出来，“弘晟的话，你听到了？”
四爷轻轻地点了下头：“儿子听得一清二楚。”
“你要是逼得朕的孙子去海外，朕就算死了也会回来找你算账的。”他们大清好不容易出一个这么出类拔萃的孩子，好不容易出现一个能开场大清盛世的孩子，老四要是糊涂地伤了弘晟的心，把弘晟给气走海外，哪怕他已经死了，他做鬼也要回来找老四算账。
四爷被老爷子说得满脸无奈：“皇阿玛，弘晟是我的儿子，我不会这么对他的。”虽然弘昀和弘时是四爷的儿子，但是和弘晟相比，这两个儿子在四爷心里并不是太重要。四爷不可能为了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儿子，而不要弘晟这个聪明又懂事的儿子。
“最好是这样。”老爷子刚刚也是嘴上这么说四爷，其实他心里清楚四爷不会这么做。“你打算怎么处置弘昀和弘时？”
“皇阿玛，八弟只有弘旺一个儿子太可怜了，就把弘时过继给他做儿子吧。”四爷沉声冷静道，“弘时那么喜欢八弟，应该很高兴能做八弟的儿子。”
“你要把弘时过继给老八？”老爷子吃惊了，因为他完全没有想到四爷会这么做。
“是，弘时对我这个阿玛不满，何必再勉强他做我的儿子，让他做他最喜欢的八叔的儿子，我想他应该很高兴。”四爷原本只想囚禁弘时，结果没想到弘时竟然恶毒到要对他和弘晟下毒。四爷又不能杀了弘时这个逆子，那就把这个逆子送给八爷吧。
“你真的这么想？”
四爷跪了下来，“求皇阿玛答应。”
“好，朕同意。”的确，弘时是不能留了。老四这么做，是最好的决定。“弘昀呢？”
“就让他去别院养病吧。”四爷并不是以养病为由让弘昀去别院养病，而是真的要让弘昀生病。
以弘昀的野心，即使把他软禁在别院养病，也不会让他醒悟老实。只有让他真正的病倒，他才会真正的变得老实。

第118章
上元节过后，朝廷恢复上早朝。
新的一年，老爷子第一道圣旨就是把弘时过继给八爷。
这道圣旨下得莫名其妙，弄得满朝文武百官们一头雾水，不明白万岁爷为何下这道旨意？
弘时过继给八爷的圣旨一下，在整个京城里掀起一片哗然。
雍王府里，梁九功亲自去宣读圣旨的。
当弘时听完圣旨，整个人懵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弘昀率先反应过来，等梁九功读完圣旨，他猛地站起身，高声地质问道：“梁公公，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弘时会过继给八叔？”
梁九功冷漠地瞥了一眼暴跳如雷的弘昀，语气透着一股冷意：“二阿哥，你这是在质疑圣旨吗？”
这句话就像一盆冷水狠狠地泼在暴怒的弘昀的头上，瞬间让他冷却了下来，他的脖子像是被谁用力地掐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弘时整个人如同一个跪在地上的石像一样，半点反应都没有。
弘昼讥诮地看了一眼弘昀和弘时，在心里冷笑道，活该。
“梁公公，走，我请你喝茶。”弘晟笑吟吟地招待前来宣读圣旨的梁九功。
“那奴才就不客气了。”
“梁公公，你跟我有什么好客气的。”
等梁九功他们离开后，弘昀终于回过神来，愤恨地咬牙切齿说道：“一定是弘晟！”
梁九功喝了一会儿茶后，就去八爷府上宣读圣旨，毕竟这是一件喜事，不能只通知弘时，八爷自然也要通知。
等梁九功离开雍王府后，弘昀就怒气冲冲地来找弘晟。
“弘晟，是你！”弘昀眉宇间一片阴鸷，伸手就要揍弘晟。
弘晟没有让弘昼出手，他直接抬起脚狠狠地踹了一下弘昀。砰地一声巨响，弘昀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筝狠狠地栽在地上。
“咳咳咳咳……”弘昀趴在地上，双手紧紧捂着被弘晟踹疼的腹部，他脸色痛苦又赍恨地看着弘晟，“弘晟，是你……你竟然……”
“我什么？”弘晟蹲在弘昀的面前，一双眼似笑非笑地望着弘昀，“你以为是我让皇玛法下旨把弘时过继给八叔？”
“难道不是你吗？”弘昀一双眼充满浓烈地恨意和杀意怒视着弘晟，像是要把弘晟生吞活剥一样。
“你太看得起我了，皇玛法再疼爱我，也不会听我的话，把弘时过继给八叔。”弘晟忽然扬起嘴角，笑得非常纯良，语气也非常善良好心，“是阿玛要把弘时过继给八叔！”
“不可能！”弘昀不相信弘晟的话，“阿玛怎么可能把弘时过继给八叔？”
“为什么不可能？”
“弘时可是阿玛的亲生儿子，阿玛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儿子过继给别人。”弘昀嘴上这么说，但是他心里大概有了猜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
“弘时曾经是阿玛的亲生儿子，但是他这个儿子做了什么，你知道弘时在过年前找过八叔么，你知道他从八叔那里得到一瓶毒药么，你知道他想要毒死我和阿玛吗？”
弘晟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弘昀的神色变得越来越惊悚，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一双眼里是满满的难以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一看弘昀这副模样，弘晟就知道弘昀不知道弘时私下找八爷一事，更不知道弘时想要毒死他和阿玛一事。
“看来你的好弟弟并没有告诉你这件事情。”
“不可能，弘时他怎么会……”弘昀满脸的不敢置信。
“不然你以为阿玛为什么会把弘时过继给八叔？”弘晟嘴角噙着讥笑，“弘时再蠢，他也曾经是阿玛的亲生儿子。如果弘时没有这么阴毒，阿玛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亲儿子送给别人。”
弘昀惨白着脸趴在地上，嘴里还在说着“不可能”。他这副反应，明显深受打击了。
“对了，你的好弟弟被关宗人府一事，不仅对阿玛心生了怨恨，对你这个亲哥哥也生了恨意。我猜想如果他把我和阿玛毒死后，下一个毒死的人就是你这个亲哥哥。”弘晟好笑地看着神色呆滞的弘昀，“我们这个八叔，蛊惑人心的本事炉火纯青。弘时那么蠢，八叔稍微挑唆下就要毒死自己的亲阿玛，你觉得你这个亲哥哥在他心里有几分重量？”
弘昼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说道：“弘昀你把弘时当做宝贝弟弟疼爱，但是弘时可没有把你当做亲哥哥对待，他早晚会对你下手。”
“不可能的……”弘昀想要反驳，但是他完全没有底气了。
“弘昀，你和弘时都在私底下接触八叔，想要和八叔合作除掉我，你以为阿玛毫不知情吗？”弘晟勾起嘴角笑得非常好看，“我和阿玛去泰山祭祀的时候，你趁乱雇杀手来刺杀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阿玛没有发现吗？”
弘昀听到这话，一张和李侧福晋相似的明艳脸上露出悚惧的神色，哆嗦着唇瓣：“不可能……”他做的那么隐秘，不可能被发现的。
“八叔派来刺杀我们的刺客是死士，而你派来的刺客只是一般刺客。”弘晟蹲在地上，右手握成拳抵着下巴，脸上含着笑意地看着一脸惊恐地的弘昀，“八叔雇佣的死士没有留下任何破绽，但是你雇佣的刺客却露出了马脚，阿玛一回到京城就在查刺客一事，想必现在已经有结果了。”
弘昀听着弘晟这番话，全身剧烈地颤抖。此时，弘晟嘴角边温柔的笑容在弘昀的眼中是恶鬼的微笑。
“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竟然有功夫闲情跑来替你的好弟弟来打抱不平。”弘晟说着，故意重重地叹了口气，还对弘昀眨了眨眼，“你不会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阿玛不会惩罚你吧？”
弘昀被弘晟这句话说得心中满是恐慌，一张脸上满是不安，“不会的，我是阿玛的最为聪明，最为优秀的儿子，阿玛不会……”
弘晟直接打断弘昀的话，装作好奇地问道：“弘昀，你明明收到八叔要刺杀阿玛的消息，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阿玛做好防备，反而一句话也不说，偷偷摸摸地雇佣刺客刺杀我？难道在你心里除掉我这个障碍比阿玛的生命安危还要重要？”
“哥，弘昀和弘时一样是白眼狼，怎么可能会想到阿玛的安危。”
“弘昀，你有没有想过要是阿玛在八叔的刺杀有个三长两短，你什么都没有了。”弘晟真的搞不清楚弘昀的脑回路，你说他蠢吧，但是他又不蠢。你说他聪明，但是他做的事情没有一件是聪明的。“你不会以为阿玛不在了，皇玛法会直接让你坐上那个位子？看来，你和弘时不愧是亲兄弟，眼中只要那个位子，至于阿玛、兄弟什么的都不是。”
“我不是，我没有……我……”弘昀当初得知八爷会派人刺杀四爷，真的是完全没有想到四爷的安危 ，他满脑子里觉得这是一个除掉弘晟的好机会，至于其他的事情完全没有顾忌到。
“你们兄弟俩的智商还真是让人感动。”弘晟啧啧啧地两声，“都是阿玛的儿子，真不知道你们兄弟俩怎么会蠢成这样。”忽然想到李侧福晋，弘晟瞬间明白弘昀和弘时为什么会这么蠢了。
“哥，弘昀可不觉得自己蠢，他还觉得自己聪明着呢。”弘昼这些年和弘昌互怼，这嘴巴功夫厉害着了，“他不是从小就被称做为天才么，所以真的把自己当做天才了，以为全天下就他自己最聪明，其他人都是蠢货，就连八叔都不是他的对手。”
“弘昀，阿玛和八叔斗了几十年都没有彻底扳倒八叔，你哪来的自信地认为八叔不是你的对手？还有，你明知道阿玛最厌恶的就是八叔，你们兄弟俩竟然还私底下去接近八叔，你们这是要气死阿玛吧？”说实话，像弘昀和弘时这对兄弟，弘晟真的没有放在眼里，因为他们的手段和阴谋诡计太过愚蠢，他完全不用费脑子就能除掉他们。如果不是顾及到阿玛，他早就把他们两个收拾得干干净净，哪还会让他们蹦跶到现在。
现在想想皇玛法说得对，他阿玛真的不会教养孩子。五个儿子，弘晖表面上敦厚老实，其实懦弱无能又龌龊。弘昀是有些聪明，但是却太自以为是。弘时从小就被李侧福晋宠坏了，四爷想尽办法把他改过来都没有改过来，是个十足的草包。他自己就不说了，弘昼从小就跟在他的身边，阿玛基本上没有怎么教导过弘昼。
比起皇玛法，阿玛在教养孩子方面真的是一言难尽啊。
弘晟觉得没有什么意思，站起身拍了拍衣服，“弘昀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就在这个时候，苏培盛走了进来，先给弘晟他们行了礼，随即恭敬地对弘昀说道：“二阿哥，王爷有请。”
弘昀听到这话后，失魂落魄地跟着苏培盛离开了。
弘昼望着弘昀犹如丧家之犬的背影，嘲讽道：“活该！”
弘晟摇摇头：“自作孽不可活。”阿玛还没有登上那个位子，弘昀他们就着要除去他，还真是愚蠢得可以。如果真的要除去他，就搞一些高明的手段，结果他们搞的手段真的是太低级了。
“哥，我们赶快过去看看弘时的好戏。”弘昼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八叔接到圣旨后，应该会派人来接弘时吧。”说完，就拉着弘晟去看好戏。
弘时这个时候跪在四爷的院子的门口，一边不停地磕头，一边哭喊着：“阿玛，我错了。阿玛，我真的知错了，求阿玛不要赶我走……”
李侧福晋这个也跑了过来，哭闹着要见四爷，但是被门口的侍卫给拦住了。她撒泼地对拦着她的侍卫们又是骂又是打又是抓。
侍卫们一开始没有还手，后来被李侧福晋抓伤了，就纷纷抽出刀。
“侧福晋，王爷下令不允许您进去。您如果再闹，就别怪奴才们失礼了。”
李侧福晋叉着腰，像个市井泼妇一样对两个侍卫吐了一口痰，随即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你们要是敢动我，我让你们不得好死，你们识相点给我滚开。”
弘晟和弘昼站在不远处，看戏一样看着李侧福晋和弘时撒泼大闹。
“额娘，我不要做八叔的儿子，你帮我给阿玛求情，我真的知道错了。”弘时再蠢也知道他被过继给八爷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去找八叔了，求阿玛再给我一次机会。”
李侧福晋跪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抱着弘时，“我的儿，额娘是不会让你离开的。”
安抚好宝贝儿子后，李侧福晋就要硬闯四爷的院子。
侍卫们虽然拔出刀，但是又不敢真的伤李侧福晋。就在此时，苏培盛走了出来，他还没有开口，李侧福晋就满脸惊喜地说道：“王爷是不是让我进去？”
苏培盛不急不慌地给李侧福晋行了个礼，随即面无表情地说道：“侧福晋，王爷说了如果您再闹，就送您去京城郊外的尼姑庵祈福。”
李侧福晋听到这话，犹如晴天霹雳，整个身子狠狠地踉跄了下，如果不是身边的丫鬟及时扶住她，她整个人就跌倒在地上。
苏培盛看着跪在地上看脸急切的弘时，冷冷地说道：“弘时阿哥，王爷说了您现在是八爷的儿子，就不要留在雍王府了。”
“我要见阿玛……”弘时彻底怕了，也彻底慌了，“苏公公，求你帮我跟阿玛说一声，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去找八叔，我不要离开，我不要做八叔的儿子……”
看着平时趾高气扬的三阿哥此时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求他，苏培盛心中没有任何波澜，眼中一片冰冷。
“弘时阿哥，王爷说了您从八爷那里拿到毒药，准备毒死四阿哥和他的时候，您就已经不再是他的儿子。”
弘时没想到四爷连这件事情都知道，整个人惊恐地倒在地上，全身剧烈地发抖。
李侧福晋原本还想在大吵大闹，听到苏培盛这句话，惊得瞪大着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宝贝儿子。
苏培盛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青色小瓶子，递到弘时的面前：“弘时阿哥，这是奴才从您的屋子里搜出来的毒药，您身边的小太监什么都招了，您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弘时此时大脑一片空白，一句话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苏培盛懒得再看一眼弘时，转过头看向一脸呆愣的李侧福晋，语气冰冷地问道：“侧福晋，您还要给弘时阿哥求情吗？”
李侧福晋傻了，她没有想到自己作为疼爱的宝贝儿子竟然想要下毒毒死四爷，这完全超出她的接受范围。
弘时跪爬在李侧福晋的脚边，伸手抱着李侧福晋的腿，哭喊着：“额娘，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帮我跟阿玛求情。”
李侧福晋任由弘时抱着她的腿摇晃，她整个人像是抽走了灵魂一样，变得六神无主。
这时，小泉子走了过来，向他师父苏培盛汇报道：“师父，八爷府派人来接弘时阿哥了。”
弘时听到这话，猛地站起身，拼命地摇着脑袋：“我不要去八叔那里，我不要做八叔的儿子。”说完，他就狠狠地撞开苏培盛，冲进了四爷的院子里。“阿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躲在一旁看戏的弘晟担心弘时失去理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给弘昼使了一个眼神，带着弘昼去了四爷的院子。
在从李侧福晋身边走过的时候，弘昼还特意看了看李侧福晋，发现李侧福晋整个人跟木头一样。
等弘晟和弘昼走进来的时候，就见弘时要头撞柱子，两人并没有上前去阻止。
守在一旁的侍卫们和奴才们看到这一幕，也没有任何人去阻拦弘时。
弘时在即将快要撞上柱子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整个人瘫软地坐在地上，嚎头大哭地喊着：“阿玛，您真的不要我了么……”
弘昼看着弘时这副模样，撇了撇子不屑地说道：“我就知道他不敢死。”
弘晟没有说什么，但是脸上却是满满的轻蔑。弘时别的本事没学到，倒是把后宅女人喜欢撞柱子这个伎俩学到了。
四爷这时从书房里走出来了，弘时满脸惊喜，随即连忙爬到四爷的面前。
“阿玛，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不要不要我，我不要去八叔那……”弘时哭得非常凄惨。“阿玛，都是八叔蛊惑我的，我真的没有想要毒死您……我不敢……我真的不敢……”
四爷看了一眼弘时，心里没有任何反应，神色平静地吩咐道：“把他送出府。”
“阿玛……”弘时伸手抱住四爷的腿，满脸哀求，“阿玛，我真的错了，求您不要不要我……”
四爷低头看着哭的可怜兮兮的弘时，语气冷淡地说道：“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儿子，也不再是雍王府的三阿哥。”
“阿玛……”
四爷一脚踢开弘时，让侍卫们把弘时拖下去，但是弘时拼命地反抗，嘴里还在叫着：“阿玛，儿子真的知道错了，求您……”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接着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侍卫收到四爷的眼神后，就抬手狠狠地敲打了下弘时的后脑勺，直接把弘时敲晕了过去，随后就拖着弘时下去了。
弘时刚拖下去，接着就见失去意识的弘昀也被拉了下去。
很快，弘时，还有他的福晋和孩子，全部被赶出了雍王府。
八爷只派了一辆马车，根本坐不下弘时这一房的十几个人。好在四爷仁慈，派了几辆马车把他弘时他们这一房的人送到八爷府。
苏培盛代替四爷亲自把弘时他们送到八爷府，并且把四爷的话转告给八爷。四爷原话的意思就是八爷只有弘旺一个儿子太可怜了，再加上八爷这么喜欢打弘时的主意，那就把弘时送给你做儿子，希望八爷能好好对待弘时这个儿子。
八爷自然是被气得不轻，他说了一句“四哥还真大方，连亲生儿子都送人”。
苏培盛回了一句，像弘时这种想要弑父的儿子不配做四爷的儿子，话外的意思，就是非常适合做八爷的儿子。
这边，弘时刚被送到八爷府。那边，弘昀就被送到别院养病。
没一会儿，整个京城里的人都知道弘时想要下毒毒死四爷和弘晟一事，还有之前四爷和弘晟在山东遇到的刺杀，其中就有弘昀派去的刺客。
有小道消息说弘时非常喜欢八爷，经常私底下去找八爷，他想要毒死四爷和弘晟的毒药，就是从八爷那里得到的。
得知真相的老百姓们惊呆了，不敢相信皇家子弟竟然这么大逆不道，心想难怪王爷要把儿子送给八爷做儿子。
一时间，八爷因为这件事情，被京城的老百姓议论纷纷。八爷之前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贤明的名声就这么破碎了，因为这事气得八爷都吐血了。
雍王府里，弘昀和弘时这对兄弟的离开，并没有在整个王府里造成什么影响，相反府里的奴才们很高兴这对兄弟被赶出王府。
用远秀的话来说，弘昀和弘时这对兄弟走了，感觉整个雍王府的空气都变得新鲜好闻了。
李侧福晋因为两个儿子都被赶出雍王府，整个人受到了刺激，不仅病倒了，还变得有些疯疯癫癫。
茉雅奇得知两个弟弟被赶出王府后，就急急忙忙地跑回王府里给两个弟弟求情。从来不会对茉雅奇大声说话的四爷，这次却狠狠地怒斥了一直以来疼爱的大女儿。
汪佳沐泽给四爷请了罪后，就把茉雅奇接回去。听说茉雅奇回到婆家后也病倒了。
四爷因为两个儿子的大逆不道的行为也被气得病倒了，暂时没有去上朝，而是呆在王家里休养。其实，四爷并没有生病，是老爷子让他“病”了，让他在王府里养病，这么做也是为了四爷好。
老百姓们得知四爷被两个白眼狼的儿子给气病了，纷纷同情四爷。这种事情，换做是普通老百姓家里，也没有人能承受得了。
满朝的文武百官们倒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这种事情在皇家经常发生上演。令他们惊讶的是八爷竟然能唆使弘时对四爷下毒，真是好本事。
因为八爷唆使弘时下毒一事没有证据，所以暂时拿八爷没有办法。不过，四爷已经在暗中收集八爷做过事情的证据，用不了多久就会水落石出。
“儿子，你阿玛没事吧？”弘昀和弘时已经被赶出雍王府三天了，这三天四爷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都不见。就连他宝贝儿子弘晟都不见。
弘晟微微拧着眉头，说道：“阿玛需要静一静，等他想通了就会出来。”
“你要不再去看看你阿玛？”
“阿玛暂时不会见我的。”弘晟说完，轻轻地叹了口气，“这种事情只有阿玛自己想通，不然别人再怎么劝都没用。再说，这件事情也关乎到我，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劝阿玛。”
“其实这样，还不如像上辈子历史那样，弘晖和弘昀早早的夭折了，省的像现在这样被狠狠地伤了心。”远秀心里很是心疼四爷，摊上这三个“熊儿子”。
“阿玛应该很快就会出来。”以阿玛的性子，不可能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出来。
“难怪上辈子历史中的四爷会把皇位交给弘历，因为除了弘历，没有更好的人选了。”远秀在心里感慨道，儿子多了不好，儿子少了也不好。儿子多了，像康熙老爷子的儿子们那样一个个都抢那个位子，一个个让人头疼不省心。儿子少了，像四爷的儿子们这样，一下子“折了”三个儿子，只剩下两个儿子，只能在两个儿子中拔萝卜，好在她儿子不像弘历那个败家子。
“儿子，你阿玛就剩下你和弘昼两个儿子了，你们可要好好地孝顺他。”唉，四爷也真是可怜。
“额娘，我和弘昼可是好孩子，从来没有做过伤阿玛的心的事情。”
“好在四爷还有你们两个好儿子。”
“额娘，你要是觉得阿玛的儿子少，我不介意多一个亲弟弟。”
远秀听到儿子这副不正经的话，抬手敲了下儿子的脑袋，没好气地说道：“那还不如你早点成婚生下儿子，让四爷多抱几个孙子。”她再生就是老蚌生珠了，再说她想生也生不出来了啊。
“我还有事情要做，暂时没有时间成婚。”
远秀瞪了两眼弘晟，转移话题说到八爷身上，“历史上八爷真正被废是因为送给老爷子死的海东青。”
“应该是送给老爷子的海东青被人做了手脚弄死了。”弘晟忽然想到万寿节快到了，意味深长地说道，“过不了多久八叔就要真正的被废了。”
“你们收集好证据了？”
“差不多了，这次八叔不会再翻身。”弘晟神色凌厉地说道，“只有把八叔的问题解决了，我和阿玛才能放开手脚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第119章
在四爷休养期间，弘晟白天在北郊的庄子忙着做试验，晚上“鬼鬼祟祟”地去找被八爷抓住把柄的大臣们。
在弘晟的保证和劝说下，有一些大臣愿意揭发八爷的罪行，不过大部分的大臣不愿意，毕竟他们做的事情要是被暴露出来，他们不死也会丢掉乌纱帽。
这些不愿意揭发八爷的官员们，一个个不仅自己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情，还被八爷逼着做了不少不能见光的事情，他们哪里敢自毁“前程”。
对于这些不愿意揭发八爷的大臣们，弘晟并没有为难他们。不过，这些人以为他们什么都不说就会平安无事么，也不想想等到八爷做的所有事情都暴露后，他们怎么可能幸免。如果这个时候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到时候他们还能因为揭发有功逃过一劫。
弘晟也懒得跟这些人废话，机会给他们了，他们自己却不抓住，到时候倒霉就别怨天尤人了。
八爷收到消息，得知四爷和弘晟暗中调查他的事情，但是他并不担心，因为他相信那些大臣不敢出卖他。
对四爷他们背地里调查一事，八爷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最让他头疼的就是弘时。
自从弘时被送到八爷府以后，就整天大吵大闹，闹得府里不得安宁。还有，弘旺本来就看不上弘时，这下弘时来到府里，就彻底和弘时撕破脸了。这两人整天在府里斗来斗去，闹得整个八爷府里乌烟瘴气。
八爷不想认弘时这个儿子，但是弘时是被老爷子下旨送来的，他就算再不愿意，也不能让弘时出事，不然弘时刚进他府里就出了事，别人会怎么看他。不说别人的看法，就是老爷子也不会饶了他。
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四爷会这么狠心地把自己的亲儿子送出去，而且还是送给他做儿子。
“比起恶毒，我真的不如四爷。”
九爷和十爷心想，八哥你谦虚了，四哥再恶毒也没有你恶毒。
“八哥，老四就是故意恶心你的。”
十爷跟着附和道：“老四就是给你添堵。”
“那么四哥成功了，我被恶心到了。”八爷紧皱着眉头，脸色非常不好看，“九弟、十弟，你们说弘时这个烫手山芋，我该怎么办？”
九爷想了想，开口建议道：“八哥，不如过一段时间，你把弘时送出去。”
“怎么送出去？”八爷恨不得现在就把弘时送走，但是却没有好的理由。
“八哥，弘时那么蠢，你稍微哄一哄，他就听你的话，你到时候就说让他去帮你一件事。”九爷说到这里，神情忽然变得阴狠起来，“等他上路的时候，到时候在半路安排强盗抢劫把他杀了，神不知鬼不觉的。”
八爷觉得九爷这个主意不错，点点头说道：“还是九弟的办法多。”
“八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九哥的坏主意最多。”
九爷听到这话不高兴地抬手拍了下十爷的脑袋，“有本事你出一个好主意啊。”
十爷讨饶地对九爷笑了笑：“我想不到。”
九爷狠狠地瞪了一眼十爷，没好气地说道：“那你就给我闭嘴。”说完，九爷转头又对八爷说道，“八哥，弘时那小子之前就听你的话，你耐心一点哄哄他，他还是会乖乖听你话的。”
八爷满脸无奈地说道：“也只能这样了。”
这边，八爷和九爷他们在讨论弘时的事情。那边，弘时又和弘旺大闹了起来。
八福晋得知这两个小子又打了起来，懒得再去管，任由他们打。再说，她又不是弘旺的亲额娘，这孩子从小被她养在身边，但是对她这个嫡额娘却没有半点感情，和他阿玛一样是个白眼狼。
“福晋，八爷也没有去管。”
八福晋正在抄书，听到丫鬟这句话，没有任何反应，继续淡定地抄写她的书。
见福晋没有什么反应，丫鬟就悄悄地退了出去。没一会儿，她又进来了。
“福晋，苏墨琴去劝架了。”
八福晋听到这话，嘴角扬起一抹讥讽地笑容：“她还真是喜欢管闲事啊。”
“她以为她是谁啊。”丫鬟撇撇嘴，一脸鄙夷地说道，“她不过是八爷从江南带回来的一个花魁侍妾，竟然敢去管阿哥们的事情。”
“她竟然想管就让她管吧。”
“福晋，您再不管她，她就要爬到您的头上来了。”这个苏墨琴仗着八爷专宠她 ，在府里越发得嚣张起来，越来越不把侧福晋和几个格格放在眼里。
八福晋却对此不以为意，语气淡淡地说道：“那就让她爬。如果她有本事，那就取代我。”葛兰对八福晋这个名分，现在是一点也不在意。
“福晋……”丫鬟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家主子是真的不在意这件事情。
“随她去吧。”八福晋心如止水地继续抄写她的书。
丫鬟见八福晋一点也不在意这件事情，就没有再多嘴说什么。不过，她还是收到消息，苏墨琴过去劝说了一番后，弘时和弘旺就没有再吵了。
苏墨琴这几年在八爷府里养尊处优，不仅没有一点变老，相反比当初在江南的时候还多了几分贵气。她出色的长相，以及温柔优雅的气质深深地震撼到弘时。对弘时来说，他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女人。
处理好弘旺和弘时吵架一事后，苏墨琴就去找八爷求奖赏。
八爷自然是好好地夸赞了她一番，随后两人在白天做那种事情。
对于八爷和苏墨琴在白天做那种事，八福晋不是第一次知道，对于这种荒淫的行为，八福晋直接当做不知道。
到了晚上，八爷身边的太监过来通知八福晋说八爷晚上会和她一起用晚膳。
八福晋没有拒绝，并且贤惠地表示会给八爷准备他爱吃的菜肴。
等到了晚膳的时候，八爷身边的太监又过来了，说八爷晚上有事就不过来用膳了。
八福晋没有任何不满，并且善解人意地表示要事为重。
等八爷身边的太监离开后，八福晋身边的丫鬟愤愤不平地说道：“一定是苏墨琴那个女人缠着八爷，不让八爷过来用晚膳。”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不止一次两次了。
八福晋的心情不受任何影响，神色从容淡定地用着晚膳。
“福晋……”丫鬟知道福晋是对八爷死心了，但是她不想看到福晋被一个青楼女子欺负。
“没有什么好气的，他不来，我还能有个好胃口。”
丫鬟听到八福晋这么说，在心里沉重地叹了口气，主子真的是……心如死水了。
八福晋用完膳后，心情还很好地在自己的院子里散步。至于八爷和苏墨琴的事情，她真的是完全不在意。
她现在是该吃的时候吃，该喝的时候喝，府里任何事情都不会影响到她的心情。
翌日一早，苏墨琴来给八福晋请安，规规矩矩地给八福晋行礼，丝毫不敢有任何敷衍或者嚣张。
苏墨琴敢在侧福晋和其他格格的面前嚣张跋扈，但是她八福晋的面前却不敢有一点得意。刚进府的时候，她就被八爷警告，让她不要对八福晋有任何不尊敬的地方，不然他不会饶了她。
这几年，苏墨琴也看出来了，她无论再受宠，但是在八爷心里最重要的还是八福晋。
八福晋虽然看不上她，但是也从来没有为难过她，也没像其他人那样用言语羞辱过她，仿佛她在八福晋的面前什么都不是。对于八福晋这样无视的态度，苏墨琴心中自然是非常气愤，但是她不敢做什么，所以这几年她和八福晋相处的平安无事。
每次看到苏墨琴，八福晋都会在心里恶心八爷。自从良妃娘娘去世后，八爷对苏墨琴的宠爱越来越盛。在为良妃娘娘守孝的三年期间，八爷几乎是黏在苏墨琴身上。
面对和自己额娘相似的女人，八爷居然能毫无芥蒂和苏墨琴做那种事情。庆幸良妃娘娘没有见过苏墨琴，不然肯定会被八爷这个荒唐行为气死。
苏墨琴说话温声细语的，越来越像良妃娘娘说话的语气，她跟八福晋说了弘旺和弘时昨天争斗一事。
八福晋深深忘了一眼越发像良妃娘娘的苏墨琴，放下手中的茶盏，神色淡漠地说道：“你想管就管吧。”
苏墨琴没想到八福晋会是这个反应，她原本以为八福晋会生气，气她多管闲事，结果没想到八福晋一点也不在意。
八福晋懒得再说什么，挥挥手让苏墨琴退下去。
苏墨琴福了福身，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福晋，她明显是来炫耀的。”
“随她去。”
“福晋……”
八福晋忽然说了一句，“万寿节快到了。”
“是啊，还有一个月就要到了。”丫鬟问道，“福晋，您在为万寿节的寿礼发愁吗？”
“轮不到我发愁，八爷他自有主意。”八福晋想的是万寿节过后是弘晟的生辰，在心里想着今年送给弘晟这孩子什么生辰礼物。
虽然弘晟是八福晋的侄子，但是她完全把弘晟当做亲儿子一样喜欢疼爱。弘晟对八福晋这个婶婶也十分尊敬，每年八福晋的生辰或者重要的节日，也会给八福晋送礼。
远秀知道八福晋很喜欢弘晟，而且暗中帮助过弘晟，心里对八福晋很是感激，也会派人暗中给八福晋送一些她苏出来的新奇玩意。有时候，两人还互通信件，在信里聊着天，说着一些家里长家里短。
“儿子，八爷出事了，八福晋怎么办？”远秀叮嘱道，“你可要想办法保下八福晋啊。”
弘晟点头：“这是自然，八婶婶不会被八叔连累的。”
“这个世界里的八福晋这么好，希望她以后能有个幸福的生活。”远秀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等八爷的事情解决后，我要多给八福晋物色几个好的对象，到时候看看她喜不喜欢。”
“额娘，你也可以把八婶婶请来做客一段时间，你好好陪陪她。”
“这个主意好，一直想要和她好好地聊一聊，但是始终没有机会。”远秀笑着说，“我觉得我能和她成为好姐妹。”
在万寿节前，朝堂一片平静，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八爷特意在蒙古那边买了一只特别漂亮的海东青，准备在万寿节那一天送给康熙老爷子。

第120章
弘晟从十爷的儿子弘旭那边收到了消息，得知八爷今年送给老爷子的万寿节寿礼是一只海东青，这倒是和上辈子历史上的事情一样。
等等，八叔的海东青是从蒙古弄回来的，他是从哪个部落弄来的？
极品海东青，基本上都是蒙古那边的。八叔是在蒙古哪个部落弄来的？
就在弘晟疑惑八爷弄来的海东青是蒙古哪个部落的时候，就见几个月没有回家的小黑带着小青回来了。
小黑不是空爪回来的额，它还带回了一封那日松的信件。这些年，弘晟一直和那日松，还有巴特儿一直保持着信件联系。
弘晟从小黑的爪子上取下信件，伸手摸了摸小黑的脑袋和背，摸得小黑舒服得都眯起眼来。
等摸完小黑，弘晟很公平地又摸了摸小青。等撸完小黑和小青，弘晟这才打开那日松的信。
看完那日松写来的信，弘晟终于知道八爷的海东青是哪来得到的。
八爷送给老爷子的海东青是从呼和巴日部落偷来的，而且还是小黑和小青的曾曾曾孙子。
呼和巴日部落有八爷的人，不然不会这么轻易就偷到海东青。那日松那边已经在调查部落里的人，看看他们部落里到底有多少人是八爷的。
弘晟看完信后，发出一声感慨：“真没想到八叔的手竟然伸到呼和巴日的部落，还真是好手段。”既然八爷的手已经伸到呼和巴日部落，那么其他几个部落怕是也有八爷的人。
得写信告诉那日松，让他跟其他几个部落的人说说，让他们留意下他们的部落里有没有八爷的人。
弘晟写好信后，就让闪电送信回蒙古。闪电是小红的孩子，出生没几个月后就被小青它们带到他的身边，一直待在他的身边充当信使。
“小黑，八叔那只海东青你是的后代，你晚上去一趟八爷府见八婶。”弘晟说完，写了一封信给八福晋。
小黑像是听懂了，轻轻地挥了挥翅膀。
弘晟伸手摸了摸小黑的脑袋，笑着说：“现在带着你媳妇去休息吧。”
小黑和小青用脑袋蹭了蹭弘晟，随即飞去休息了。
弘晟把八爷准备在万寿节送给老爷子一只海东青一事告诉了四爷，并且还告诉了四爷这只海东青的来历，以及八爷把手伸到蒙古几个部落一事。
四爷听完后，神色顿时冷凝了下来，沉声地哼了一声：“老八还真是好本事，竟然连蒙古都有他的人。”
“八叔这收买笼络人心的手段还真是不简单啊。”还有一点，八叔的胆子真大，竟然敢收买笼络蒙古那边部落的人。“我已经写信给那日松了，让他跟其他几个部落的人说说，让他们自己去调查下。”说到那日松，就要说说他这几年的情况。
呼和巴日亲王早在弘晟十岁那年就退位，把整个部落的事情全部交给他的大儿子处理，也就是那日松的父亲。
那日松是长子，也是大王子，这些年他跟他父亲学了不少东西，也接触到不少部落内部的事情，一下子变得成熟稳重不少。
这几年，那日松和弘晟一直保持着联系，也说过一些政治方面的事情。因为宝音跟恩和的关系，整个呼和巴日部落是亲近弘晟的。也可以这么说，他们整个部落都是弘晟的人。
弘晟没想到八爷竟然这么有本事地收买呼和巴日部落的人，而且之前一直都没有人察觉。如果不是因为海东青一事，恐怕那日松那边还是不会发现。不管怎么说，呼和巴日部落是他的人，八爷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呼和巴日部落买通了人，这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情。
他还想到一件事情，当年废太子就是联合蒙古另外几个部落造反的。弘晟想得多，他担心八爷会跟曾经的废太子，想联合蒙古其他的部落造反。
四爷也想到了这一点，准备派人过去深入调查这件事情，决不允许废太子造反一事再次重演。
弘晟和四爷都打算暂时不告诉康熙老爷子这件事情，等万寿节过后，这件事情有了些眉目，他们再把这件事情禀告给老爷子知道。
“阿玛，八叔竟然想送海东青讨好皇玛法，那我们就在让他自食恶果吧。”弘晟心里想着那就让上辈子历史上的事情在这个时空上演吧，当然他不会真的让海东青死掉。
四爷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弘晟在四爷耳边小声地嘀咕了几句，“我今晚就让小黑去找八婶婶。”
四爷听完后，轻挑起眉梢，脸上露出不赞成的表情，“你就这么确定八福晋会帮你？”四爷虽然早就对八福晋改观了，但是并不带代表他相信八福晋。“她再怎么说都是老八的福晋，怎么可能做出背叛伤害老八的事情来。”
“阿玛，你忘记了苏墨琴吗？”
四爷早就忘记苏墨琴的存在，现在被弘晟这么一说，立马想了起来，“苏墨琴怎么了？”
“阿玛，你不知道吧，良妃娘娘死后，八叔非常宠爱苏墨琴。”弘晟勾起嘴角，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听说八叔在给良妃娘娘守孝三年期间，几乎黏在苏墨琴身上，阿玛你觉得八婶婶会怎么想？”
弘晟这简单的两句话就把四爷恶心到了，当然四爷是恶心八爷的作为。
“老八这是疯了吗？”四爷原本以为八爷早就把苏墨琴丢弃了，毕竟这些年并没有传出八爷宠爱苏墨琴一事的消息。苏墨琴虽然长得不像良妃娘娘，但是身上的气质却和良妃娘娘有几分相似，老八宠幸苏墨琴，这意味着什么？
“阿玛，八婶婶早就对八叔心生不满了，应该是在苏墨琴出现之前。”弘晟记得小时候在宫里见过八福晋几次，她从良妃娘娘宫里出来都是红着双眼的，明显是哭过的。“我记得小时候八婶婶因为不能生育，好像不止一次被良妃娘娘嫌弃责怪，那个时候八叔好像维护良妃娘娘，没有帮八婶婶说话……”有不少事情是弘晟从宫里的太监和宫女那里听说的。
宫里的太监和宫女虽然处于紫禁城最低端，但是他们人多势大，想要知道紫禁城里什么消息，找他们打听什么事情，一定能从打听到。
弘晟小时候在宫里，不知道从太监和宫女听说了多少隐秘的事情。关于八福晋一事，宫里的太监和宫女最愿意八卦。
听说当年八爷能娶到八福晋，是因为英雄救美。根据宫里的太监和宫女的说法，貌似是八爷几次偶遇到八福晋。八爷的长相完全遗传到良妃娘娘，自然是十分俊秀，加上他一身温文儒雅的气质，很少有女人不喜欢像八爷这样的男人。
几次偶遇，让当年的八福晋记住了八爷，并且对八爷心生好感。据说有一次八福晋的马受到了惊吓，当时要不是八爷英雄救美，八福晋怕是命丧失了理智的马蹄之下。就算不死，也有可能会被深受重伤，甚至会伤成残废。
八福晋被八爷救下后，就决定嫁给八爷。听说八福晋家里的人当时是反对这门婚事的，因为他们看不上八爷的出身，但是架不住八福晋自己愿意。再加上，八爷那个时候也派人跟老爷子说了这件事情。
老爷子听说了八爷英雄救美一事，自然乐意成全这么美好的事情，就下旨给八爷和八福晋赐了婚。
八爷和八福晋成婚后一直恩爱，八爷甚至为了八福晋不碰其他女人，当时八爷府里几乎没有什么女人。两人成婚两三年，还是和琴瑟和鸣，当时不知道羡煞了多少女人。
后来，八福晋一直迟迟没有身孕，八爷府里的其他女人也没有孩子，就开始传出八福晋善妒、霸道的传言。
八爷不为谣言所动，依旧只宠爱八福晋一人，但是良妃娘娘却急了。
良妃娘娘一开始是不想插手儿子和儿媳妇之间的事情，但是八爷一直没有孩子，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再加上，没有子嗣可是大罪，良妃娘娘知道儿子的野心，不希望儿子因为没有子嗣一事被人攻击，毁了儿子的名声和前程。
为了儿子着想，良妃娘娘只好强硬地出手管这件事情，她亲自求了皇上，让皇上多赐给女人给八爷，为八爷开枝散叶。不止这样，她还亲自找八福晋谈了谈。
根据良妃娘娘宫里的太监和宫女说，良妃娘娘当时劝说八福晋的语气非常不好，甚至还威胁八福晋再不贤惠，她就逼八爷休了她。
从那以后，八爷府里的女人多了起来，没过多久就有了好消息，八爷府里的一个小格格有了身孕，九个月后就给八爷生下第一个儿子，这个儿子就是弘旺。
八福晋并不是善妒的女人，她从来没有想过霸占着八爷，让八爷不去其他女人那里。再加上，她一直没有怀有身孕，深觉得对不起八爷，巴不得其他女人能为八爷多生几个孩子，这样她就不用被世人谩骂了。
是八爷自己不愿意，他刚娶八福晋的时候，就对八福晋说只想和她一生一双人，只想让她生下他们的孩子，不想让其他女人生下他的孩子。
被八爷这么深情地爱着，八福晋自然觉得自己十分幸福幸运，尽自己一切的能力和手段帮助八爷，让八爷一点点地在朝堂上站位脚跟。
八福晋一直深信八爷是爱着她的，直到因为孩子一事，她被良妃娘娘埋怨责怪，她才发现这一切都是假象。
一次偶然机会，她听到两个嘴碎的宫女在笑话她，她才知道自己一直活在八爷的欺骗里。
从那两个嘴碎的宫女的谈话中，她才知道每次她和良妃娘娘都在场的时候，八爷会帮着她在良妃娘娘的面前说好话，可是她不在场的时候，八爷就说她善妒，还说她心胸狭窄，如果别的女人怀上他的孩子，她一定不会放过的。
还有，八爷之所以表现出对八福晋这么一往情深的模样是为了树立自己的好形象。最重要的是八爷不想让身份低贱的女人生下他的孩子，而八福晋出生高贵，只有让八福晋生下孩子才对他有利。
八爷还说如果早知道八福晋不能生，他是不会娶她的。
八福晋当初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这个真相对八福晋打击太大了，她得知后没两天就病倒了。
当时，弘晟发现八福晋好久没有来宫里，还特意问了问八福晋怎么了。后来得知八福晋生病了，他还派人给八福晋送去名贵的药材和珍贵的补品。
八福晋那次病了将近一个月，病好后她当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继续和八爷相亲相爱。再后来，知道苏墨琴一事。她当时没有见到苏墨琴，单纯地以为八爷没品，竟然贪图一个青楼花魁的美色。等到后来八爷把苏墨琴带回来的时候，她终于知道八爷为什么会喜爱一个出身青楼的女子。
因为苏墨琴一事，让八福晋彻底对八爷死了，准确来说她深深地被八爷给恶心到了。
后来，八福晋仔细地想想，当年她几次偶遇八爷是不是有点太过巧合，尤其是那次她的马受惊。想到八爷的性子和手段，八福晋不禁怀疑这一切都是八爷提前谋划安排好的。
夜半三更，八福晋从过去的梦中惊醒过来。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几声轻响，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打窗户。
守夜的丫鬟睡得太沉并没有听到响动，八福晋再三听了听发现不是她的错觉。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急急忙忙掀开被子，连鞋子都没有顾得上穿，匆匆忙忙地爬到榻上，伸手把窗户打开，果然看到小黑站在窗户外。
“小黑，你怎么来了？”
小黑飞进屋子里，在榻上的小桌子上停了下来。
八福晋这时发现小黑的爪子上有信件，动作很小心翼翼地从小黑的爪子上取下信件。
信件上只写了两句话，八福晋看完后就拿到烛火上烧掉了，随即回了信，在信上面只写了一个字“知”。写好后，她把回信仔细地绑在小黑的爪子上。
小黑等她绑好后，就挥挥翅膀飞走了。它并没有离开八爷府，而是去找它那个后代了。
很快，小黑就找到了它那个后代所在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这只海东青的两只爪子被铁链拴着的，所以没有人看管它。
小黑飞到这只它的曾曾曾孙子的身边，先亲密地给它啄了啄羽毛，随即呜呜呜地说着什么。
等到翌日一早，弘晟见小黑回来，而且还带回了八福晋的回信，就知道这件事情办好了。接下来，就等万寿节那天上演的好戏。

第121章
今年的万寿节是老爷子六十七岁的寿辰，所以今年的万寿节并不打算大办。等到过几年七十岁大寿的时候，将会大办特办。
弘晟为了给老爷子一个惊喜，在万寿节前一直待在北郊的庄子做实验。经过无数次改进和实验，弘晟和工匠们终于把半自动式步枪给制造了出来，但是弘晟还是嫌弃成本过高，决定再改进下。
还有手枪，弘晟他们也弄了出来，因为是左轮手枪，而且是最简陋粗糙般的，所以不能计较太多。他打算把步枪、手榴弹、大炮全都弄出来后，再专门深入地去制造手枪。
弘晟把半自动式步枪给弄出来后，就把四爷请过来。
四爷上手试了一试，嘴里一直夸赞这个半自动式步枪操作方便，最重要的是这把步枪的杀伤力非常强。
“造价成本有些高，所以暂时不能打量生产。”弘晟心想还是得把蒸汽机给弄出来，这样能做不少事情。“不过，阿玛，我们可以先制造出一批来。”
四爷倒觉得这个半自动式步枪的造价成本并不是太高，和之前的枪械造价成本相比已经便宜不少了。
“我这就安排人暗中生产。”
“我准备把这半自动式步枪送给皇玛法作为万寿节礼物。”皇玛法也一直关心半自动式步枪的进程。
“你皇玛法会喜欢的。”四爷抬手拍了下弘晟的肩膀，笑着说，“带我去练练。”是男人都爱枪，就连四爷也不例外。
“行啊，弘昼和弘昌他们也在练。”自从今年年初不用去尚书房后，弘昼他们就来帮弘晟的忙。
弘昼他们已经练了一会儿，现在彻底爱上了这把半自动式步枪。他们对这把半自动式步枪是爱不释手，也是夸不绝口。
四爷练了一会儿后，也是爱不释手。走的时候，还拿走了几把。
半自动式步枪的成本虽然有些高，但是一时半会也不无法降低成本，除非把蒸汽机给整出来。弘晟倒是想把蒸汽机给弄出来，但是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还没有建好，他只能暂时等着。
既然暂时弄不了蒸汽机，弘晟打算带着工匠们出地雷、手榴弹、大炮来。
去年，福建那边传来消息，台湾郑家那边又开始不老实，今年很有可能会有所行动。为了一举把台湾郑家给彻底拿下，弘晟觉得地雷、手榴弹、大炮什么的得赶快制造出来，这样打台湾郑家才能赢的彻底。
弘晟在北郊的庄子做实验，而远秀带着耿格格也在庄子里做吃的。
从去年，远秀就带着工匠们弄出来不少吃的，除了方便面和饼干什么的，她还能弄出来一些容易保存的后世的食物。
对了，去年的时候，远秀经过四爷的同意，在京城开了一家零食店，专门卖她苏出来的零食，还有各种各样的点心。她这个零食店非常受欢迎，每天的生意都非常火爆。
远秀之所以开零食店，为的就是给娇娇攒嫁妆。这个店，远秀以后会当做嫁妆赔给娇娇。弘晟小时候就有了自己的店，娇娇当然也要有一个自己的店。
弘晟现在做的实验，大部分都是他自己的银子。为什么没有用朝廷的银子？还不是因为国库里没有什么银子。好在弘晟把水泥弄出来后，四爷靠着水泥给国库赚了不少银子。
这几年，国库在四爷的努力下，渐渐有了些银子。其实，国库之所以能存贮一些银子，主要还是因为老爷子这些年没有再去下江南，更没有去蒙古。不然，下了一趟江南，就能把国库的银子搬走四分之一。
晚上，用完晚膳后，远秀拉着弘晟去散步消食。
“儿子，老爷子今年六十七岁了啊。”
弘晟听出远秀语气里的担忧，紧张地问道：“额娘，这有什么不对吗，还是说今年会发生什么事情？”
“儿子，历史上老爷子做了六十一年的皇帝。”远秀紧皱着双眉，脸色看起来很是沉重，“今年老爷子六十七岁了，如果和历史一样，那么就意味着老爷子也就这两三年了。”
远秀这话让弘晟一颗心顿时沉入谷底，随即他自我安慰地说道：“额娘，这里是另外一个世界，不可能和历史上一样的。”
“我也希望和历史上不一样，但是你还是要注意些。”远秀说完，犹豫了下又补充了一句，“以防万一！”
弘晟明白远秀的意思，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还有老爷子的眼疾，你还是经常盯着吧。”远秀心想老爷子的眼睛已经出现问题了，那么离老爷子的死真的不远了。
她不担心老爷子去世后，四爷和弘晟会有危险，因为四爷他们早就把一切的事情都搞定了，就剩下八爷。而万寿节一过，八爷也构不成威胁了。她担心老爷子的离开会让儿子承受不了，毕竟儿子从小就在老爷子的身边长大，和老爷子的感情非常深厚。
“我知道了，等万寿节过后，我在宫里留一段时间。”
其余的话，远秀没有再说什么呢，因为她知道儿子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
此时，八爷府里。
八福晋和八爷一边喝茶，一边聊着天。
“兰儿，这几年委屈你了。”八爷忽然说道。
八福晋听到这话，手中的动作顿了下，随即抬起脸朝八爷微微地笑了笑：“爷，我并不觉得委屈，相反这几年平淡的生活让我觉得很好。”
八爷却误会了八福晋的意思，以为八福晋在说这几年他能天天呆在府里陪她，让她觉得很好，这让他听了十分动容。
“兰儿，我一定会给你这世上最尊贵的身份。”
八福晋知道八爷在说什么，在心里不屑地嗤笑一声，他竟然还在做梦，真的是……
“爷，你知道得，我不在乎这些。”
“我知道，你心里在意只有我。”八爷一想到这些年愧对八福晋，心里越发的歉疚。
八福晋听到这话，装作羞赧地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不过，如果八爷仔细看的话，就会看到八福晋眼底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片冰冷。
八爷又跟八福晋说了一番温柔蜜语，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八福晋来月事了，八爷不好继续留下来，只好离开八福晋的院子，前去苏墨琴的屋子。
等一番胡作非为后，苏墨琴又一次地跟八爷提起，她想要一个孩子的事情。
她进了八爷府有好些年了，但是却不能一直有孕。不是她怀不上，而是八爷不让她怀。每次她跟八爷提起孩子的事情，都会收到八爷的冷眼。
苏墨琴知道八爷是嫌弃她出身低微，所以不愿意让她为他生下孩子。但是，她要是没有孩子，后半辈子依靠什么。
今晚八爷做的很尽兴，心情自然是非常好，听到苏墨琴又说想要孩子一事，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立马冷下眼，不过他还是没有答应。他是绝对不允许苏墨琴生下他的孩子，他决不允许他的府里有出身低微的孩子。
见八爷又没有答应，苏墨琴眼中是一片黯然，她在心里恨恨地想，她只是想要一个孩子，为什么八爷就是不给她？
次日，九爷和十爷和平时一样来到八爷府里，听着八爷说着万寿节的安排。
八爷从头到尾都没有察觉到九爷和十爷早已经背叛他的一事，不过因为他心里始终并没有真正的相信这两个弟弟，所以一些极为重要隐秘的事情，八爷是不会跟他们说的。但是，万寿节上送海东青一事，他还是跟九爷他们说了。
九爷他们之前问过八爷是怎么在蒙古那边买到海东青，八爷含糊地糊弄过去，并没有告诉九爷他们实话。
十爷他们也没有深问，全然当做没有什么都不知道。
在八爷府里呆了一会儿，九爷和十爷这才离开。临走的时候，遇到苏墨琴。
苏墨琴看到他们两个，不仅没有行礼请安，还很无礼地叫他们两个一声“九弟”、一声“十弟”。
九爷和十爷装作不在意，笑呵呵地说了一句“找八哥啊”，然后这才离开八爷府。
他们两个人府里都有八爷的眼线，所以九爷和十爷他们这段时间经常在外面吃饭喝酒，顺便说一说正事。
“以前看在八哥的面子，苏墨琴喊我们九弟、十弟，我没有说什么，但是现在觉得八哥明明知道以苏墨琴的身份这么喊我们是无礼的，但是八哥竟然没有阻止，这明显在羞辱我们。”被一个青楼的花魁没大没小地喊一声“九弟”，九爷心里怎么可能没有火气。以前他和八爷好的时候，看在八爷的面子上没有计较，但是现在不同了，他感觉八爷是故意的。
“我以前就跟你抱怨过，你还让我不要那么计较。”
九爷被十爷这句话说得神色尴尬，摸摸鼻子说道：“我以前不是不想八哥为难么。”
“啧啧啧啧，现在的你和以前的你简直是两个人，九哥。”
九爷狠狠地瞪了一眼揶揄他的十爷，“我以前眼瞎还不行么。”
“不止你眼瞎，我也眼瞎，好在现在我们终于不瞎了。”十爷说着，感叹道，“万寿节没几天了。”
“是啊，没几天了。”
“用弘晟的话来说，再过几天我们就要解放了。”十爷笑着说，“九哥，等解放了，你可要好好地干，到时候继续带我吃香喝辣的。”
九爷被十爷这话逗笑了，“你这是要赖我一辈子啊。”
“那可不。”
兄弟俩说说笑笑了一会儿，随后又说起正事来。
对于今年的万寿节，九爷和十爷是十分期待的。就在他们的期盼中，万寿节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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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寿节当天一大早，雍王府里就一片灯火通明。
四爷跟着弘晟和弘昼两个儿子一起用着早膳，没有弘昀他们两个在，父子三人用膳的气氛十分温馨。
用完早膳后，四爷带着两个儿子前往宫里给老爷子祝寿。
雍王府里没有福晋，李侧福晋病了，年侧福晋的精神不太好，她们就没有跟着四爷进宫给老爷子祝寿。
四爷他们父子三人刚抵达宫门口，十三爷他们一家人后脚就跟着到了。
弘昌急忙从马车上跳下来，朝弘晟奔跑了过去。在他快要扑倒弘晟的身上时，弘昼立马把弘昌给拉开了，挡在弘晟的面前，不让弘昌靠近弘晟半分。
“死胖子，你给我滚开！”弘昌看着挡在他面前的弘昼，咬牙切齿地说道。
弘昼不仅不滚开，反而上前走几步挡在弘昌的面前，气势汹汹地说道：“我就不。”
弘晟见他们两个又要吵起来，连忙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示意他们两个适可而止。
弘昼和弘昌立马朝弘晟灿烂地笑了笑，随即无比乖巧地跟在弘晟的身边。
没一会儿，来了不少大臣，看到四爷和弘晟都纷纷恭恭敬敬。客客气气地行礼。
弘晟一进宫就先去找老爷子，给老爷子磕头后，就把他做好的半自动式步枪送给了老爷子。
老爷子收到后，自然是十分开心，恨不得立马就拿着步枪去打几枪。不过，接下来，要在乾清宫的正殿接受满朝文武百官们的朝拜贺寿，暂时抽不开身。
收到步枪后，老爷子也是赞不绝口，不停地好奇询问有关半自动式步枪的事情。
弘晟捡着重点地跟老爷子介绍了一番，老爷子听了后一直在满意地点头，嘴里一直夸奖弘晟做得好。
“皇玛法，这不是最终版本。”弘晟玩过后世不少先进的枪，对他自己做出来的半自动式步枪嫌弃得很，“这个制作成本还是过高。”
“不高，你做出来的这把半自动式步枪，不仅比之前的枪械操作方便好用，也比之前的枪械的制作成本便宜。”老爷子很是喜爱这把半自动式步枪，满脸笑容地说道，“让工匠们大量制作这把枪。”
“我已经跟阿玛说过了，阿玛已经派人去做了。”
“好好好。”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这把步枪是我今年收到最好的生辰礼物。”
“皇玛法，您喜欢就好。”他就知道老爷子会喜欢这把半自动式步枪。
在梁九功的提醒下，老爷子转移乾清宫的正殿接受满朝大臣们的朝贺。没一会儿，就轮到献上寿礼的环节。
四爷送给老爷子的寿礼平凡无奇，但是却非常实用，很符合四爷的性子。
等轮到八爷的时候，老爷子见他手中拎着一个东西像鸟笼，上面罩着一层蓝布，看不到里面装的是什么。
八爷先跪下来给老爷子磕头行礼，又说了一番寓意深远的吉祥话，“皇阿玛，儿臣送您的生辰礼物是一只威猛矫健的海东青。”说着，他就把蓝布掀开了，果然是一只漂亮的海东青，但是这只海东青……
很快，就有人发现八爷送给老爷子的海东青不对劲，但是他们没敢开口。
老爷子坐在龙椅上一开始没有看出清楚，但是没过一会儿他老人家也发现鸟笼里的海东青没有半点动静。
八爷这个时候也终于发现他送给老爷子的海东青死了，刹那间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一向常挂着微笑的脸上难得露出惊悚的神色。
一时间，现场一片沉默，没有人敢说话。
满朝的大臣见到这一幕，基本上都是在等着看好戏。
“八叔，你送给皇玛法一只死海东青，这是什么寓意？”弘晟率先开口打破着沉默压抑的气氛。
弘昌立马跟着附和道：“八伯父，你送死的海东青，是要诅咒皇玛法吗？”
弘昼也跟着说道：“八叔，你这是要做什么……”
弘旺马上反应过来给他阿玛求情：“皇玛法，一定是有人对阿玛送给您的海东青动手了手脚。”说完，他又急急地补充道，“是有人想要陷害我阿玛，求皇玛法明鉴。”
弘昌一听这话，就开始怼起弘旺，“这海东青是八叔亲自拿着的，谁敢在八叔的眼皮子底下对寿礼动手脚。”
弘昼附和道：“就是。”
八叔此时彻底慌了神，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在进乾清宫前，他还仔细地检查了下海东青，那个时候海东青还好好的，没有任何问题，怎么这会就死了。
很快，不少大臣就说八爷包藏祸心，是故意用死的海东青来诅咒皇上。
老爷子雷霆震怒，把八爷狠狠地训斥了一顿，随即下令把八爷囚禁在府里，任何人不得探视，任何人也不得踏出八爷府半步。
八爷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嘴里喊着“冤枉”。没一会儿，他就被御前侍卫拖了下去。
大臣们都在猜测八爷送给老爷子的海东青，一定是四爷和弘晟他们动了手脚。不然就算给八爷十个胆子，八爷也不敢送死的海东青给老爷子。
是谁弄死八爷送给老爷子的海东青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这下，满朝的文武百官们知道八爷永远都不可能翻身了，永远没有那个可能了。
这件事情只是一件小插曲，没有影响到万寿节接下来的安排。老爷子的心情好像也没有受到影响，开开心心地过着万寿节。从头到尾，并没有派人去调查死的海东青是怎么一回事。
万寿节结束后，次日也就是弘晟的生辰这一天，拥护四爷的大臣们开始陆陆续续的参奏八爷。
四爷的几个心腹把八爷这些年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向老爷子禀告了，并且给出了证据。
不少之前被八爷抓住把柄的大臣们也都纷纷向老爷子“自首”，把八爷威胁他们，并且让他们做的一些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老爷子是知道八爷私底下做了不少事情，但是没想到八爷所做的事情超出了他的意料，尤其是大臣们和曹家向八爷孝敬的银两。
八爷的罪行罄竹难书，今天的早朝整整开了两三个时辰才结束。
老爷子大发雷霆，命令四爷彻查这件事情，三天后给他明确的答案。
被关在府里的八爷得知自己被参奏，还有之前做的事情被暴露出来，就知道自己这次在劫难逃了。
俗话说树倒猢狲散，八爷这颗大树倒了，不少大臣为了保命，纷纷揭发八爷的罪恶的行径。
有些是八爷做的，有些八爷根本没有做过的，也都全部扣在八爷的头上。
其中，有大臣揭露出苏墨琴一事。说苏墨琴像曾经去世的良妃娘娘，还说八爷在给良妃娘娘守孝三年，经常和苏墨琴饮酒作乐，还白日宣淫。
八爷从原本有名的“贤王”变成了荒唐无度、目无法纪、嚣张跋扈、结党营私、草菅人命的恶人。
京城老百姓们听闻后，一个个被惊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是一直以来温文儒雅的八爷做出来的事情。
八爷之前有多受拥护推崇，那么现在八爷就有多受人唾骂。
三天后，四爷交给老爷子一份证据确凿的答案。
老爷子怒不可遏，当即下圣旨，贬八爷为庶人，并罚八爷去皇陵守陵。至于弘旺他们自然也不再是皇孙，被从八爷府里赶了出去。
还有不少大臣，被砍头的砍头，被流放的流放，被罢官的罢官，被贬官的贬官，坐牢的坐牢。
这次，四爷终于成功地彻底把八爷在朝堂上的势力连根拔了出来，没有留下一个任何一个漏网之鱼。
彻底清除八爷一党的人后，整个朝堂的局势和气氛焕然一新。
老爷子看着肃清干净的朝堂，心中是十分满意的。对这次四爷的行为，老爷子给了很高的评价。当然，也没有忘记夸奖弘晟。
“皇玛法，我有一件事情求您。”
老爷子一听这话，一脸新奇地问道：“你有什么事情求朕？”
“皇玛法，求您允许八婶婶和八叔和离。”
老爷子听到这话，微微愣了愣，随即皱着眉头问道：“你这是在说什么？”
“皇玛法，八婶婶对我有恩，我不能对八婶婶见死不救啊。”弘晟跪在地上，把这些年八福晋明里暗里帮助过他的事前，全部告诉了老爷子。“皇玛法，八婶婶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情，我不想她被八叔牵连。”
老爷子沉默不言。
弘晟又是撒娇又是央求，磨得老爷子没办法最后还是答应他了。
八福晋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能和八爷和离，当然她接到圣旨的时候，整个人懵了。后来，从梁九功那里得知是弘晟帮她求得这个恩典。
听闻后，八福晋当场就哭了出来。她是一个要强的人，从来不愿意在别人的面前露出她的脆弱，哪怕她知道自己被八爷骗了，她也没有留下一滴眼泪，但是此时她再也忍不住地哭了。
等八福晋收拾好东西出来的时候，远秀在门口等着她。
远秀为了感激八福晋对弘晟的帮助，自己掏钱给八福晋在京城买了一处屋子。
八福晋没想到远秀他们还给她准备了一处住处，而且环境十分幽雅安静。
“你们……”今天一天受到的惊喜和感动实在是太多了，八福晋整个脑子浑浑噩噩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兰姐，你从今天起就自由了，可以过你自己想过的日子了。”远秀握着葛兰的手说道，“这个房子是我和弘晟对你的感激，你千万不要拒绝，这是我们一片小小的心意。”
葛兰哭红了双眼，“你们……”
“以前我就想和你好好的聊一聊，以后我会经常来找你的。”远秀笑着对葛兰说道，“我觉得我和你能做好姐妹。”
葛兰听了这话，扬起嘴角笑了，她这个笑像是穿透乌云的阳光，明亮清澈又充满温暖。
“我也这么认为。”
远秀知道葛兰要好好地静一静，把她送到新住处后就没有久留，临走的时候告诉葛兰，她过几天再来看望她。
葛兰走在新的住处的院子里，有一种恨不真实的感觉，她觉得这是一场梦，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跟在葛兰的丫鬟早就哭得泣不成声了，在心里一直不断地感激着弘晟，觉得自家主子没有帮错人。

第122章
葛兰跟八爷和离后，其实她是可以回娘家的，但是远秀知道这个时代的女人离了婚回了娘家会被看不起，哪怕出生名门望族的女人也不例外。
远秀担心葛兰回到娘家会被歧视、被排挤，日子过得不顺心，所以就给葛兰买了一个别致优雅的院子，让她自己住。
葛兰一眼就喜欢这个精巧的院子，她一个人住在这里一定会非常舒服。
丫鬟仔细地把院子检查了下，发现不仅打扫的干干净净，而且一切东西都非常齐全，完全不用他们去烦心操办什么。
没过一会儿，就有一个老嬷嬷过来给葛兰行礼请安。她告诉葛兰，她是这里的厨娘，也暂时在管理这个小院子。她还告诉葛兰，这个院子里没有多少奴才，目前的奴才都是粗使奴才。如果葛兰觉得奴才不够用，可以跟远秀他们说，或者可以去牙行买一些回来。
葛兰没想到远秀这么贴心，就连一些粗使奴才都给她准备好了。
老嬷嬷还说这个院子早就被远秀他们买了下来，这半年的时间都在重新装饰这个院子。这院子里所有装饰的东西都是极好的，这么做就是希望葛兰能在这个小院子住得舒服。
葛兰了解到这个院子的情况后，心中又是一片酸胀，眼睛又泛红了。
丫鬟让老嬷嬷退了下去，端一些温水过来，伺候葛兰梳洗。
葛兰今天受到的感动和惊喜太多，一颗心到现在还是乱乱的，脑子里也是一团乱，这让她有些累了。
在丫鬟伺候下梳洗好后，葛兰就去休息了。她几乎是沾上枕头就睡着了，这一觉她睡得非常香甜，也非常的沉。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辰时初才醒，这一觉睡醒后，她只觉得整个身心都变得十分轻盈，整个人神清气爽。
“主子，昨天见你一直没醒，可把我吓坏了，差点叫大夫了。”丫鬟笑着说，“后来见你是睡得沉，奴才就没有去叫大夫。”
葛兰轻笑一声：“我也没想到自己会睡得这么沉。”
“主子，您有没有发现您今天早上起来，整个人变得容光焕发，奴才感觉您现在整个人在发光。”小丫鬟不是在拍马屁，而是葛兰这一觉睡醒后，整个人的确变得不一样了。
葛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现自己的气色和精神的确是要比以前好，“或许是因为睡得好的关系吧。”葛兰觉得昨天这一觉是她这些年睡得最好的一觉，这一觉睡得非常轻松，心中没有任何事情，也没有任何烦恼，什么都不用想。
丫鬟想了想说：“主子，奴才感觉您就像是重获新生一样，您现在就像您未出阁时一样漂亮明媚。”自从主子知道八爷对她是虚情假意后，这几年主子过得一点都不开心。虽然主子什么都不在意，但是她知道主子是把曾经的自己给埋了。如今主子和八爷和离，感觉主子好像从枷锁里解脱出来一样，整个人全身上下散发着轻松愉悦的气息。
“重生新生吗？”葛兰嘴里轻声呢喃着这个词，随即勾起嘴角笑了，“是啊，我如今重获新生了。”她不再是八福晋，而是郭络罗葛兰。从今天起，她要做回自己，为自己而活。
“主子，恭喜您重获新生！”
葛兰见丫鬟红着双眼，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站起身伸手摸了摸丫鬟的脸，温声道：“这是好事，你哭什么？”
丫鬟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吸了吸鼻子，冲葛兰灿烂地笑了笑：“主子，您说得对，这是好事，奴才不该哭。”
葛兰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丫鬟的脑袋，满脸温柔的笑容：“走，去用早膳。”
接下来的几天，葛兰都在忙着重新布置新家的事情。虽然远秀给她新家里添置了不少东西，但是一些私人的东西，还是需要葛兰自己去添加。
她还在牙行那边买了几个乖巧伶俐的丫鬟和小厮，这让她的新家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等她把新家一切都给弄好后，葛兰就给远秀送去了帖子，请远秀、娇娇、弘晟他们来做客。
在葛兰安顿新家的时候，雍王府也发生了一件事情。
八爷被贬为庶人后，就立马被送到皇陵去守陵。弘旺和弘时他们自然也跟着被贬为庶人，弘时接受不了自己变成庶人一事，就跑到雍王府门口跪着，求四爷让他重新回到雍王府，让他重新再做四爷的儿子。
四爷并没有搭理弘时，只要他一跪在雍王府的大门口，就会有侍卫把他赶走。
弘时见在大门口跪不了，就在半路拦四爷的马车，结果也没有得到四爷一个眼神。
这天，弘晟从宫里回到雍王府，在离雍王府不太远的路上被弘时拦住了。
弘晟连忙拉着马停了下来，不然弘时就要命丧他的马蹄之下。
弘时张开双手挡在弘晟的面前，接着扑通一声地朝弘晟跪了下来，“四弟，以前是我糊涂，对你心怀恨意，想要除掉你，但是我早就知错了，求你看在我们是亲兄弟的面子上，帮我向阿玛求情，让我继续做阿玛的儿子。”
弘晟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满脸哀求又十分可怜的弘时，眼中一片嘲讽。他拿着马鞭轻轻地敲打着自己的手心，嘲弄好笑地看着弘时，“亲兄弟？我可没有你这个亲兄弟。”
弘昼直接从马背上跳下来，走到弘时的面前，直接踹了一脚弘时，一脸冰冷嘲讽地说道：“好狗不挡道。”
弘时没想到弘昼竟然这么对他，气愤地猛地站起身来，气势汹汹地逼上前，伸手抓住弘昼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你说谁是狗？”
弘昼冷笑一声：“说你是狗。”
“你……”弘时气得伸手要揍弘昼，结果又被弘昼一脚踹飞。
弘时连忙从地上爬起身来，神色狰狞地往弘昼面前冲去，结果又一次地被弘昼一脚踹到在地。
弘昼一只脚用力地踩在弘时的肚子上，用看蝼蚁的眼神看着弘时，讥诮地笑道：“弘时，你以为你还是阿哥呢，你现在是一个庶人。身为庶人，对阿哥动手，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弘时毫不畏惧地瞪着弘昼，嘴里还在叫嚣着：“弘昼，你不要太嚣张……啊……”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肚子就被弘昼狠狠地踩了一脚，疼得他尖叫起来，“弘昼，我要杀了你！”
“就凭你？”弘昼满脸讥讽，“弘时，你信不信，我现在当街杀了你，阿玛也不会惩罚我？”
“阿玛不会放过你的。”
“阿玛？”弘昼抬脚又踢了弘时一脚，“你有什么资格喊阿玛，你早就被赶出雍王府。”
“阿玛会让我回去的。”弘时大喊着，“我是阿玛的亲儿子，阿玛一定会让我回去的。”
“亲儿子要下毒毒死阿玛，你好意思说你是亲儿子。”弘昼又踢了弘时几脚，“阿玛看在你曾经是他的儿子面上没有为难你，但是我没有阿玛那么慈悲放过你，你这些年对我和我哥做的事情，我会一件件地跟你算。”弘昼说着蹲下神来，用手中的马鞭轻轻地拍着弘时的脸，望着弘时的眼神充满恶意，“弘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弘时被弘昼这个眼神吓到了，只觉得头皮发麻，心中一片惊悚。
“你现在是庶人，我有一万种办法折磨你，让你苟延残喘地活着。”弘昼用马鞭挑起弘时的下巴，对弘时非常核善地笑了笑，“你要是再敢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我就让你尝一尝这一万种让你生不如死的折磨方法。”
弘时被弘昼吓得全身微微发抖，一双眼里是满满的悚惧，看着弘昼的眼神如同看恶鬼一样。
弘昼被弘时脸上恐惧害怕的表情取悦到了，继续用马鞭拍了拍弘时的脸，“我今天放过你，但是下次让我再看到你，你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好运了。”说完，他站起身，脸上威胁弘时的表情顿时变得憨厚可爱，乖巧地朝他哥跑了过去。
弘晟见弘昼说完话了，就让额尔金他们把弘时拖到一旁去，不要让弘时挡着他们的路。
弘时这次没有再挣扎大叫了，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扔到路边。
围观的老百姓们对弘时指指点点，“王爷没有杀了这个逆子，已经非常开恩了，他竟然还想回王府。”
“要是我，我早就打死这个白眼狼。”
“王爷也是仁慈。”
“他不仅要毒死王爷，还要毒死四阿哥，四阿哥他们没有要他的命，真是太仁慈了。”
“他怎么好意思地还想回王府。”
“现在他被贬为庶人，当然想要回王府了，这样他就能继续过荣华富贵的日子。”
“呸，像他这样的畜生就该打死。”
有一些胆子大的老百姓朝弘时扔了鸡蛋、菜、石头。
弘时被砸的落荒而逃，逃跑的时候嘴里还叫着要他们好看。
被赶出八爷府后，弘时就强硬地住进李家，也就是他的外祖家。他在弘昼这里受到的屈辱，回到李家就朝奴才们发威发福。
李家人想把他赶出去，但是又没有办法。虽然弘时被八爷牵连变成庶人，但是他到底是四爷的亲儿子，再加上李侧福晋还在雍王府，他们不能对弘时不管不问。
八爷的另一个儿子弘旺，被赶出八爷府后，也跟着他额娘回到外祖家。
弘旺的外祖之前因为八爷的关系，曾经身居要职，但是八爷这次彻底倒台后，他的外祖父也被罢了官。对那些流放又被砍头的官员来说，弘旺的外祖父只是被罢了官，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的外祖家张家这些年因为八爷的关系，受收到了不少好处，日子过得比较富裕。这次虽然被罢官，但是并没有没收家产，所以弘旺去投靠外祖家，暂时不会过上苦日子。
弘旺自然不甘心自己变成庶人，他想恢复自己阿哥的身份，就去找九爷和十爷他们，希望两个叔叔能帮帮他，结果他去了几次都没有见到九爷他们。
见九爷他们对他视而不见，弘旺心里恨极了，觉得九爷他们忘恩负义。
九爷和十爷等到八爷被罚去守皇陵后，就把八爷安插在他们府里的眼线连根拔起，对自己的府里进行了一次“大扫除”。
把府里彻底清理干净后，九爷和十爷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十爷此时正在和九爷商量要去雍王府，亲自向四爷道谢。
九爷想到四爷的性子，以及以前他对四爷做过的事情，心里不禁打起鼓来，“四哥会见我们吗？”九爷担心他们会被四爷扔出去。
十爷一听九爷这话，就知道九爷怂了，很没有兄弟爱的取笑九爷：“九哥，你不会怕了吧？”
九爷狠狠地瞪了两眼十爷，梗着脖子说道：“我当然怕，毕竟我以前没有少对付四哥……”说到这里，九爷的语气变得心虚气起来，他不仅做了不少对四哥不利的事情，他还经常嘴欠地嘲讽四哥。以四哥小心眼记仇的性子，看到他一定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是哦，九哥你以前还喜欢对四哥冷嘲热讽。”
听着十爷说着风凉话，九爷怒视着十爷，没好气地说道：“你不也是。”
“但是我说得没有九哥你难听啊。”
九爷气得直接跟十爷动起手来，两人就像三岁小孩子一样打闹起来。
“九哥，我们去向四个负荆请罪吧。”十爷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四哥教训我们也是应该的。这次要不是四哥，我们两个说不定也会被皇阿玛罚去守皇陵。”
九爷一脸凝肃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不管四哥对我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是我们先对不起四哥。”
十爷抬手用力拍了下九爷的肩膀，笑着说道：“那我们就走吧。”
“走。”
等九爷和十爷抵达雍王府的大门口时，九爷心里又怂了起来，怀着忐忑不安地心走进雍王府。
四爷正在和弘晟说着建立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一事的进程，听到苏培盛进来说九爷和十爷来了，微微地挑了下眉梢，随即冷着脸让苏培盛把他们请进来。
弘晟笑着说：“九叔和十叔是来给阿玛你赔礼道歉的，也是来感谢阿玛你的。”
九爷和十爷被苏培盛请进来，见弘晟也在，两人都惊了下，随即讪讪地笑了笑：“弘晟，你也在啊。”
弘晟猜到九爷和十爷在尴尬什么，很是善解人意地说道：“阿玛、九叔、十叔，你们聊，我先退下了。”弘晟退出去后，还贴心地把门关上了。
等弘晟离开后，九爷和十爷就向四爷跪了下来。
四爷被他们两个突然下跪的动作惊得愣了下，不过他并没有让他们两个起来。
九爷和十爷跪在地上，神色非常诚恳地向四爷负荆请罪。
弘晟离开前院后，直接去后院找远秀了。
远秀告诉他，葛兰送来请帖，请他们两天后去做客。
“儿子，你八婶在家也没有什么事情，你说我要不要请她和我做事啊？”远秀最近打算去改良纺织机，还有改良养蚕的方法和技术。“有事做的话，你八婶就不会去想东想西了。”
“额娘，你可以跟八婶说说看，说不定她会答应。”
“行，等去做客的时候，我就跟她说说。”远秀笑着说，“你八婶看起来是个女强人，说不定她以后真的能做出一番事业来。”
“额娘，你之前不是说想开一个女子私塾么，你可以问一问八婶有没有兴趣。她要是有兴趣，你们两个可以合开。”对于开女子私塾这件事情，弘晟是十分赞成的。而且他额娘想开的女子私塾，除了叫女子读书识字外，还会培养女子独立自主的性子，以及生存的一些技能，对这个时代的女子来说是一件好事。
“好，到时候我跟她说说。”远秀也是这两年想多做一些事情。她知道自己以后要坐上太后之位，所以想以身作则地为这个时代的女人们做些什么。当然她心里有数，不会做超出这个社会接受的范围，不然就显得太另类了，到时候只会给她儿子抹黑名声。“对了，弘昼和弘昌他们快要成婚了，你给他们准备好礼物了吗？”
“准备好了。”关于两个弟弟的成婚礼物，弘晟很早之前就准备好了。
弘昼即将大婚，雍王府现在正在准备这件事情。耿格格这段时间也变得忙碌起来，忙着给她未来儿媳妇和孙子做东西。
过了一会儿，苏培盛就过来请弘晟去前院。
“阿玛和九叔他们谈好了？”
“谈好了。”苏培盛偷笑着说，“您不知道九爷抱着主子爷的腿哭着求主子爷原谅。”
“真的假的？”弘晟一张脸瞬间变得八卦起来，“九叔真的抱着我阿玛的腿哭着求原谅？”
“四阿哥，奴才哪敢骗您啊，九爷又是死皮赖脸又是撒娇打泼求主子爷原谅，把主子爷弄得又好气又无奈。”苏培盛说道，“九爷真是不要脸了，奴才还是第一次见到九爷这副模样。”一直以来，九爷给苏培盛的印象就是嚣张至极，嘴巴刻毒，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如今看到九爷像个三岁的小孩子一样撒泼，苏培盛的三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甚至一度怀疑九爷是不是中邪了。
弘晟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是能想象到九爷抱着四爷的大腿哭着求原谅的画面，忍不住失笑：“以九叔别扭的性子，我原本以为他会拉不下脸来，没想到他还挺能豁出去的。”
“四阿哥，您是没看到那个画面，奴才当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路上，苏培盛绘声绘色地跟弘晟说九爷是怎么撒娇打泼的，惹得弘晟一直笑个不停。
等到了前院，弘晟很给九爷的面子，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阿玛、九叔、十叔。”
十爷笑着招呼弘晟，“弘晟过来坐。”
弘晟看了看四爷，又看了看九爷他们，见四爷和九爷他们之间的气氛没有一丝尴尬，相反还不错，他心里就放心了。
九爷对弘晟笑了笑，随口问了一句：“弘晟，你这几天不是在宫里陪皇阿玛吗？”
“今天回来跟阿玛商量些事情，过几天我就要去北郊的庄子，到时候让政哥他们跟着我一起去。”八爷的事情解决了，也该让弘政和弘旭跟着他做事了。
“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他们做。”九爷满脸笑容地说道，“他们要是偷懒不好好的做事，你跟我说，我教训他们。”
十爷也跟着说道：“弘晟，你对弘旭他们不要客气，多叫他们做一些事情。如果他们偷懒或者犯错，你也不用顾忌他们是你兄长的关系就不好意思，该教训的时候还是要好好地教训。”
“你十叔说得对，你不要对他们客气。”九爷和十爷心里是真心希望弘晟不要对他们儿子客气，这样弘晟才是真正的把弘政和弘旭当做自己人。
“九叔，我那里的活可不轻松，你们让我不要对政哥他们客气，到时候你们不要心疼啊。”他接下来要搞地雷、手榴弹、大炮，这三样东西不仅不好搞，而且还十分危险。
“放心，我们不会心疼的，男人就要多磨练磨练。你就是把他们当做牛羊用，我和你十叔也不会心疼的。”九爷这话说得跟不是亲生阿玛一样。
弘晟当然不会把弘政他们当做牛羊使唤，“九叔、十叔，有你们这句话，我那就放心了。”
“你不要顾忌什么。”
就在这时，苏培盛他们把菜端了上来。等摆好饭菜后，九爷很狗腿地先给四爷倒了一杯酒，随后又给弘晟倒了一杯酒，最后才给他自己和十爷倒了酒。
九爷端起酒杯站起身，“四哥，我敬你一杯，谢谢你不计前嫌地帮我们。”
四爷很给九爷面子的，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下。
九爷非常爽快地喝完一杯酒，随后又自罚三杯，为以前的事情向四爷赔礼道歉。
十爷跟着九爷做，先敬了四爷一杯，随后也自罚了三杯酒。
四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九爷他们以后好好为朝廷做事，为老爷子分忧。
九爷和十爷表示他们以后一定会好好做事，更会好好做人，不会再像以前那样。
或许太开心，用膳的时候，九爷和十爷不停地向四爷敬酒。
四爷难得没有装醉，很给面子的把九爷他们敬的酒全部喝了。
弘晟也被九爷他们敬了酒，吓得他连忙回敬了回去。
九爷没一会儿就喝多了，抱着四爷哭个不停，嘴里一边说着感谢四爷的话，一边又哭诉自己这些年瞎了眼跟了八爷。十爷也喝醉了，跟着九爷一起向四爷哭诉心里的委屈。
四爷虽然没有九爷他们醉的厉害，但是也有些微醺了，听着九爷和十爷他们说着八爷的事情，把他们两个狠狠骂了一顿。骂着骂着，还翻起旧账来。
弘晟没有喝醉，一边淡定地用膳，一边好笑地看着四爷他们三个酒后吐真言。
四爷他们三个说着说着又说起他们一群兄弟小时候的事情，互相说对方这个不好，那个不好。说到最后，九爷和十爷又抱着四爷哭了起来。
九爷和十爷一直哭着说自己眼瞎，对不起四爷，做了那多伤害四爷的事情。还哭着说四爷大度，他们这么对他，他竟然不计前嫌地救他们。骂他们自己以前有眼无珠，误以为四爷不好。现在他们幡然醒悟，知道四爷是一个好哥哥，以后他们一定重新做人，好好地做事，不会让四爷失望。
兄弟三人互诉衷肠一番后，就彻底醉倒了。弘晟让苏培盛他们把四爷他们三个扶下去，伺候他们休息。
等到晚上，十三爷过来了，变成兄弟四个酒后吐真言，互诉衷肠了。
这番互相哭诉后，四爷、十三爷、九爷、十爷他们四个之间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弘晟看着四爷和九爷他们这副兄友弟恭的模样，心中是十分欣慰啊。这下，阿玛不用像上辈子历史上的四爷一样孤家寡人。
俗话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现在阿玛有了九叔他们几个兄弟的扶持帮忙，以后上位后，阿玛就能放开手脚地实施他的抱负，到时候大清会被治理得越来越好。

第123章
九爷和十爷他们跟四爷互诉衷肠后，弘晟就让九爷开始操办起报社来。
报社的名字取得很简单粗暴，就叫大清报社。按照弘晟的规划，报社除了生产报纸和杂志，还制作书籍以及画集等一系列的东西。
在报社建立之前，弘晟带着工匠们提前把石印本给弄了出来，这样就让印刷术变得更加简单方便，大大地提高了印刷数量。
因为石印本的出现，让印刷书籍的成本降低了不少，也就让书本的价格便宜了不少，这就造福了全天下读书学子。弘晟因为这件事情，又一次地在全天下文人学子们中刷了一次好感。不止文人学子们对弘晟夸不绝口，就连普通老百姓们也对他赞不绝口，毕竟普通老百姓家里也有小孩子读书。
这段时间，九爷每天充满干劲地在忙着筹建大清报社一事。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拉着偷懒的十爷一起忙。
三爷得知九爷在搞什么报社，想到自己一身才华却没有地方发挥，就厚着脸去找九爷了。
九爷告知三爷这件事情是弘晟在弄，让他去跟弘晟说说。三爷拉不下脸去找弘晟，就让他儿子弘晴去找弘晟说了这件事情。
弘晟当然爽快地同意了，他还给三爷提出了不少建议，让三爷先跟着九爷他们一起把报社给建起来，等报社成功建立后，三爷再在报纸上或者杂志上发表他的文章和诗词。
三爷一听，就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没有任何犹豫地去帮九爷一起搞报社了。
九爷见他哥整天呆在家里游手好闲，就把五爷也拉进来帮忙。五爷瞧着七爷在家也没有事干，就把七爷也拉来帮忙。
就这样，三爷、五爷、七爷、九爷、十爷、十二爷他们五个人风风火火地在筹建大清报社。
对三爷他们来说，这是一件好差事，所以每个人都非常用心地来办这件事情。
老爷子得知这件事情后，心中满是欣慰，“弘晟，你这个大清报社的主意不错，让你几个叔叔有事做了。”最起码让老七有事能做了。
“皇玛法，您等着看吧，大清报社等正式成立后，以后会在大清掀起一股文风。”弘晟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大清报社以后说不定还能掀起一场前朝历史上从来没有的文化活动，说不定会和西方历史上有名的文艺复兴一样。
“不止这样，以后会让很多贫困的文人学子靠着写文章或者诗词，又或者写来赚钱。”弘晟笑着说道，“报社到时候会向全国征收好的文章、好的诗词、好的故事，这样会让很多人能靠着笔杆子养活自己。”
“招收文章和诗词？”
“就是征收一些好的文章和诗词刊登在大清报纸上，这样全天下的人都能看到。”弘晟简单地跟老爷子说了说征收稿子和付稿费一事。
老爷子听后了，被深深地震惊到了，因为老爷子看到这背后的文化复兴，以及带来的收益。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弘晟这孩子的脑袋不知道哪来这么多古灵精怪的想法。等大清报社建立起来以后，整个大清会出现更多文人才子。
“皇玛法，到时候您也可以写几篇文章或者诗词发表在报纸上，让全天下的人都能看到。”弘晟可不止想办一个跟文学有关的报社，到时候条件成熟了，他会再办一个科学技术方面的杂志和报纸，让更多人的投身到科学技术研究中来。
目前，西方国家那边还没有出现报社和杂志，所以弘晟想趁这个机会创办全世界最有权威的文学杂志和科学杂志。
“行啊，朕到时候也发表下文章和诗词。”老爷子催促道，“让你九叔他们弄快点。”老爷子现在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让大清报社成立。
“好，我让九叔他们快点。”
就在这个时候，擅长眼疾的周太医过来了，开始每天例行公事地给老爷子按摩眼睛，随即再用药水敷眼睛。
万寿节过后，弘晟一直在盯着老爷子在眼疾方面的治疗。正是因为弘晟的盯梢，老爷子的眼睛这段时日好了不少。
老爷子一开始嫌麻烦，但是后来眼睛变好了些，这才觉得弘晟让他这么做是对的。
又过了两天，弘晟跟着远秀她们一起去看望葛兰。上次弘晟因为有事，没跟远秀她们一起去看望葛兰。
葛兰亲自下厨做了不少好吃的点心给弘晟吃，还给弘晟和娇娇做了几道她拿手的菜。
这次请远秀他们来做客，主要就是告诉远秀他们，她想好了，想跟着远秀一起做事。
葛兰想着自己在家闲着也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如跟着远秀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见葛兰答应了，远秀一点也不意外，不过她还是十分开心。
远秀这段时间正在捣鼓纺织机，准备改进下现在的纺织机。上辈子，远秀演过不少古装剧，其中有不少角色用到过纺织机，所以在纺织机这方面，她还是有些了解的。
她上辈子喜欢刺绣，自己曾经有段时间养过蚕，对于养蚕这方面也是有些了解，虽然只是皮毛。
远秀告诉葛兰，她们先弄好纺织机和养蚕。至于女子私塾这件事情，以后再办。现在还不是时候。
葛兰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决定明天就和远秀去北郊的庄子做事去。
弘晟对纺织机和养蚕这两方面没有接触过，所以给不了什么好的建议，只能让远秀她们自己琢磨了。
次日，葛兰就跟着远秀他们去了北郊的庄子。
弘晟也没有留在宫里，回到北郊的庄子继续他的试验。
老爷子那边，他让梁九功帮他盯着。如果老爷子不听话或者出了点什么事情，梁九功会第一时间通知弘晟。
就在弘晟他们把手榴弹弄出来的时候，收到弘时横死在青楼的消息。
据说，弘时去青楼吃花酒，和别人起了冲突，双方打起架来。因为方双都喝了不少酒，打起架来十分冲动凶猛，结果弘时被对方一不小心给捅死了，而且连被捅四刀。
那人把弘时捅死后，得知自己闯大祸了，怕连累自己的家人，就上吊自尽了。
弘时的丧事是李家操办的，四爷并没有过去。弘晟想了想决定也不过去参加弘时的丧礼，毕竟弘时早就被赶出雍王府，而且也被贬为庶人，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没必要假惺惺地去。
虽然弘晟没有去李家参加弘时的丧礼，但是他还是带着弘昼回了一趟雍王府。
即使弘时早就被赶出雍王府，但他到底是四爷的亲生儿子。弘晟担心弘时的死会让四爷心里不好受，所以决定回去陪陪四爷。
四爷心中是有些不好受，但是并没有弘晟想象得那么难过。
“弘时死了，你过两天去把他的三个女儿接回来吧，让她们的额娘自行改嫁吧。”四爷想着弘时已经死了，那就把他的女儿接回来，省的他的孙女沦落在外被人欺负。
弘晟轻点了下头：“好，过两天我就把三个侄女接回来。”
“接回来后，就让你大嫂照顾吧。”把弘时的三个女儿交给李侧福晋照顾抚养，四爷担心李侧福晋会把三个孙女教成弘时那样。
“好。”弘晟犹豫了下问道，“阿玛，你没事吧？”
四爷朝弘晟安抚地笑了笑：“不用担心，阿玛没事。”
弘晟心想阿玛你这幅模样可不是没事的样子，“阿玛，你还有我和弘昼。”
四爷微微颔首：“恩，阿玛还有你们。”
等到弘时的葬礼结束后，弘晟前往李家把弘时的三个女儿接了回来，然后交给马佳氏照顾。
马佳氏对于照顾三个侄女一事并没有任何意见，相反她很可怜同情三个侄女。
“我会好好照顾三个侄女的，也会让嬷嬷好好教养她们规矩和礼仪。”
“那就麻烦大嫂了。”弘时的三个女儿交给马佳氏照顾是最好不过的，最起码不用担心她们三个会被教坏，也不用担心马佳氏会苛待她们。
“一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马佳氏说完，微微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却迟疑地没有开口。
弘晟见马佳氏一副欲言又止地表情，猜到她大概想要问什么。
“大嫂，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四弟，我想请你帮我把大阿哥劝回来。”马佳氏之前去过庄子看望过弘晖，弘晖的身子变得很差，如果不接回府好好地调养，只怕……“他的身子不好，我担心他……”
提到弘晖，弘晟抑制不住厌恶地皱了下眉头，“大嫂，大哥的事情，我无能为力。”
马佳氏是个聪明人，她早就察觉出来弘晖离开王府去庄子给前福晋守孝一事不对劲，尤其是四爷和弘晟他们对弘晖的态度变得不一样了。刚刚弘晟皱眉时，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厌恶，被马佳氏捕捉到了。
“四弟，是不是大阿哥做了什么事情？”马佳氏猜测弘晖一定做了什么错事，不然四爷和弘晟他们不会对弘晖不管不问。
弘晟没想到马佳氏这么敏锐，对于弘晖和乌拉那拉氏淑贞一事是不好告诉马佳氏的。
“大嫂，我先走了。”
见弘晟不愿意说，马佳氏也没有追着不放。
“四弟慢走。”等弘晟离开后，马佳氏重重地叹了口气，看来她猜对了，大阿哥真的做了什么错事。
弘晖在庄子的情况，弘晟是不知道的，因为他从来没有关注过。现在得知弘晖病了，他也没有什么反应，弘晖在他心里跟死人没有什么两样，完全不值得同情。
就在弘晟准备回北郊的庄子时，弘春来找他，告诉他弘旺离开京城，跑去皇陵去找八爷。
弘晟担心弘旺和八爷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就派人暗中过去盯着。
不盯不知道，八爷竟然还没有死心，让弘旺去找弘皙。
弘晟觉得八爷不能再留了，如果再留他活在世上，说不定又弄出什么事情来，毕竟他的本事和手段不小。再说，小北的仇也该报了。还有弘旺也不能留了，这也是一个不省心的。

第124章
弘旺去找八爷，并且八叔让弘旺去找弘皙一事，弘晟告知了四爷。
“阿玛，不管是八叔，还是弘旺都不能再留了。”
四爷得知这件事情一点也不意外，冷笑了两声说：“果然如此！”
弘晟一听这话，就知道四爷早就料到了。
“阿玛，你早就知道八叔和弘皙有联系？”这件事情是他没有想到的，毕竟当初二伯父还是太子的时候，八叔和二伯父可是斗得死去活来。二伯父第二次被废的时候，八叔可是没有少落井下石。他以为弘皙恨不得八叔死，却没想到他竟然“不计前嫌”地和八叔有往来。
“弘皙有野心，自然不甘心和你二伯父一样永远被囚禁在别院里。”四爷沉冷着一张脸说道，“你二伯父虽然被废被囚禁，但是还是有些人愿意誓死追随他的，不过这些人成不了气候，弘皙就想利用老八的残余势力。”
“八叔是香饽饽吗，一个两个都想利用他？”弘昀和弘时这对兄弟当初就想着利用八叔，没想到弘皙也想利用八叔。
四爷听到弘晟这句话，不由地失笑：“老八就算倒台了，也有一些躲在角落里的残余势力，弘皙找他合作不意外。”四爷虽然把八爷在朝中的所有势力全部连根拔除，但是一些躲在肮脏阴险角落的里势力并没有，因为这些人不好找，处理起来也要花费一段时间。“我原本安排老八在皇陵病死，没想到他这么沉不住气。”四爷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八爷活下来。对四爷来说，八爷一直活着就是一个威胁，所以不可能一直留着这个威胁。
“阿玛，八叔和弘旺，还有弘皙一事交给我处理吧。”有些事情得做个了断了。
四爷听到弘晟这么说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明白弘晟在想什么，笑着说道：“那就交给你处理吧。”
“谢阿玛。”和四爷又聊了一会儿，弘晟这才退下。
弘晟离开四爷的书房后，就去找弘昼和弘昌，商议除掉弘旺和八爷一事。
三人商议了一番后，弘昼和弘昌去安排了，而弘晟准备去会弘皙。
再说弘旺那边，他以为自己神不知觉不觉，结果不曾想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他和八爷商量好后，没有在皇陵久留，第二天就从皇陵返了回来。
弘旺在返回京城的路途中遭遇到劫匪抢劫。因为他是偷偷来皇陵的，身边带的人并不多。他和他的人不是劫匪的对手，没一会儿全都死在劫匪手里。
劫匪杀弘旺的时候并没有一刀致命，而是留给他苟延残喘的时间。弘旺拖着一身重伤重返皇陵，结果他刚回到皇陵见到八爷，没说两句话就断气了。
八爷亲眼看着儿子死在他的面前，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沉重的打击，发疯似的大叫。
守在皇陵的管事见八爷好像疯了，连忙写了一封折子送回京城。
老爷子一直派人盯着皇陵那边，八爷发生什么事情，老爷子会在第一时间收到。
得知弘旺被劫杀，最后死在八爷的怀里，导致八爷受不了这个打击，出现发疯的症状。
“弘晟这孩子好手段，让弘旺死在老八的面前，老八就弘旺一个儿子，怎么能接受得了？”
候在一旁的梁九功说道：“八爷都被罚去守皇陵了，没想到还这么不老实。”
提到八爷，老爷子讥笑了两声：“老八他这一生都在算计，为了朕这个位子，他谋划了二三十年，你说他怎么甘心自己失败？”
“八爷他这是何苦呢？”梁九功不明白八爷已经沦落这个地步了，为什么还痴心妄想？
“朕这个位子是他的执念，他哪怕死也想要得到。”对于八爷这个儿子，老爷子是看得明明白白的，“你知道老八和老四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梁九功想了想，随即摇摇头说：“奴才不知。”
“老八想要坐上朕这个位子是为了他自己，他一直对自己的出身不满意，想要通过坐上九五之尊的位子来改变他的出身，同时也让良妃变得高贵起来。”老爷子的语气没有一点温度，就好像在说无关紧要人的事情一样，“而老四想要坐上朕这个位子是为了大清，老四是一个有抱负的人，他不会为了一己私利就弃国家大事于不顾，更不会为了一己私利做出有害大清的事情，这就是他们最大的区别。”
梁九功听了老爷子这番话，仔细地想了想，发现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心想难怪万岁爷会把皇位传给雍王爷。
“老四这几年一直在肃清朝廷的气氛，让朝堂上的大臣们不要沉迷于争权夺利中，这件事情他做的非常好。”对于四爷这个儿子的所作所为，老爷子一直看在眼里。虽然老爷子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对四爷的行为还是非常赞赏和欣慰的。
“万岁爷，那八爷和弘皙阿哥那边……”
提到弘皙，老爷子微微皱了下眉头，神色变得有些复杂，旋即轻轻地叹了口气：“就让弘晟处理吧。”老爷子不打算插手这件事情了。
梁九功说了一声“是”后，就没有再说什么。
弘晟那边收到八爷疯了的消息，完全不相信。八爷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疯了。
不管八爷是真疯，还是假疯，八爷必须得死。
弘旺死了没几天，苏墨琴也悄悄地去找八爷。
八爷见到苏墨琴后，马上就不疯了。
苏墨琴说她是得知弘旺出事了，所以请吴先生送她来皇陵的。
吴先生是八爷的幕僚，也是八爷的军师。八爷出事后，他就躲藏了起来，在暗中继续帮八爷谋划着事情。
“爷，我们逃走吧。”苏墨琴紧紧握着八爷的手，望着八爷的眼神温柔深情又心疼无比，“你在这里会被折磨死的，不如我们逃走，以后再慢慢谋划。”
“逃走？怎么逃？”皇陵也有守军守护着 ，八爷想逃也逃不走。
“吴先生说利用假死之术逃走。”苏墨琴把所谓的假死之术详详细细地告诉了八爷。
八爷听了后，神色狐疑。
苏墨琴见八爷迟疑不相信，急声道：“爷，吴先生你还信不过吗？”
对于吴先生，八爷自然是信得过的。虽然这个假死之术听起来很荒唐，但是值得试一试。再说，八爷不愿意留在皇陵守陵，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还有一些事情没有问那个人。
“爷，不要再犹豫了。”苏墨琴见八爷还在犹豫不决，一脸急切地说道，“你继续留在皇陵只会丧命。”
八爷知道弘旺死后，接下来就轮到他了。他没有想到四爷竟然这么大胆，竟敢在皇陵附近对弘旺和他下手。
“好，我们逃走。”
苏墨琴见八爷答应了，马上就拿出一颗药递给八爷。
八爷拿到药后，又犹疑了起来，迟迟没有张嘴吃下它。
苏墨琴见八爷半天没有动作，心下觉得奇怪，疑惑地开口：“爷，你怎么了？”
八爷收起这颗假死药，“我要再想一想……”
他的话还没有落音，心口上就插上一把锋利的匕首。嘴角溢出鲜血，八爷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墨琴，“你……啊……”他刚开口，他胸口上的匕首又被用力地插入几分。
苏墨琴把整把匕首插入到八爷的胸口，只留下匕首的把手。
“你还真是多疑啊。”
八爷见前一刻苏墨琴还柔情蜜蜜，这一刻变得无比阴狠，“你……为什么……”
苏墨琴冷冷地看着离死不远的八爷，“因为我想活下去。”
“你……”
“你被贬到皇陵来守陵后，你知道我过着什么日子吗？”苏墨琴一脸狞色，“你的好儿子把我卖到青楼，还交代老鸨要好好地对我。”【好好地】这三个字，苏墨琴咬的特别重。“如果不是我聪明，早就被强奸折磨而死。”
其实，弘时之所以死在青楼，为的就是去见苏墨琴的。他想要把苏墨琴赎回来，但是老鸨不放人，没办法他就只好每天去青楼见苏墨琴。
苏墨琴长相清纯漂亮，又曾经是八爷的女人，不少人慕名而来，所以才会出现有人和弘时同时争抢苏墨琴的事情，导致弘时在争夺冲突中被打死。
“别怪我无情，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苏墨琴说着令八爷感到凉薄的话，“你也是傻了，你真以为以吴先生的能力能把我送到皇陵来吗？”
八爷被这么一说，终于察觉到了，“是四哥派你来的……”
“不是雍王爷，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对方允诺我，我杀了你后，就放我远走天涯。”苏墨琴伸手摸了摸八爷的脸，故意用良妃娘娘的语气说道，“我这么年轻不想死，你能理解我，对吗？”
听着苏墨琴温声细语的口吻，八爷心里恨不起来，但是并不代表他能原谅她的背叛。趁苏墨琴不注意，八爷拔出插在他心口上的匕首，接着狠狠地插进苏墨琴的胸膛里。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苏墨琴反应过来，她的胸口已经被匕首刺穿了。
“你……”
八爷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困难，费尽力气抬起手摸着苏墨琴的脸，嘴角扯起一抹又温柔又残忍的笑容，“你是我的女人，自然要和我一起死。”
苏墨琴眼中充满恨意地瞪着八爷，“你……我……”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彻底失去意识到，跌倒在地上没有呼吸了。
八爷看着比他先断气的苏墨琴，扬起嘴角苦笑了一声：“四哥，你真狠……”他的话刚落音，整个人就没有了气息。
断气后，八爷瞪大着双眼，似乎死不瞑目。
远在京城里的葛兰做梦梦到了八爷，在梦中八爷质问她为什么要背叛他。
当初八爷被罚去皇陵走得特别急，有些话葛兰来不及说，正好趁这个机会全部说出来。
在梦中，葛兰毫不客气地戳破八爷的虚情假意。
八爷似乎没想到葛兰知道当年的事情，他表示他当初是故意接近她的，但是成婚后他就爱上她了。
听到八爷说爱她，葛兰只觉得恶心，说比起爱她，他更爱他的额娘良妃娘娘，不然苏墨琴是怎么一回事。
在梦里，八爷临走前他问了葛兰，他的那只海东青是怎么回事。
葛兰好心地告诉八爷，他费尽千辛万苦从蒙古得到的海东青是小黑的后代，是弘晟叫小黑让作为寿礼的海东青假死。
八爷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海东青竟然这么有灵性，更没有想到他从蒙古得到的海东青居然是小黑的后代。
葛兰看着八爷忽然变得全身是血，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八爷得到了他想要知道的事情，自然是要走了，临走前他告诉葛兰，他是真的爱她。
只是他的这份爱，葛兰早就不稀罕，而且她也不相信他是爱她。
次日，弘晟就收到八爷和苏墨琴都死了的消息，他心里一点也不意外。以八爷的性子，怎么可能放过苏墨琴。
八爷死了，小北的仇报。
几年前，小北并不算是病逝的，而是突然暴毙的。有人对它下了药，是一种让它发狂失去理智的药，为的就是让它去咬人。等它发狂完后，就会七窍流血暴毙。
小北一直跟在弘晟的身边，也算是从小在宫里长大。虽然小北凶猛吓人，但是并没有咬死过人，就连咬伤人都没有。
八爷的人忽然发现小北是个很要利用的棋子，就暗中派人对小北下药。因为小北只吃弘晟亲自喂得食物，所以在吃食方面对小北下药是不可能，就改用在其他的地方下药。
这药是令野兽发狂的，对人没有任何伤害。再加上，这药不是一次性下的，而是一点一点得下，所以很难令人发现。等弘晟发现时，小北已经突然发狂了。
如果小北发狂咬伤老爷子，那么四爷就会背上弑父的罪名。虽然小北不是四爷的老虎的，但是它是弘晟的老虎，而弘晟又是四爷的儿子。
小北发狂那一天，第一次咬伤了弘晟，差点把他整条胳膊都咬断了。小北咬伤弘晟没一会儿就恢复了理智，见自己咬伤了小主人，哭了。随即，没多久就暴毙死在弘晟的怀里。
这件事情做的隐秘，弘晟派人调查的时候，什么线索都没有，但是他和四爷都猜到是谁做的。
弘晟一想到小北死之前流泪的画面，心中就一片酸楚，眼眶不由地湿了。

第125章
御书房里，弘晟非常诚实地把弘旺和八爷的死向老爷子禀告。
老爷子听完弘晟的汇报，饶有兴味地问道：“弘晟，你为什么要告诉皇玛法？”
为什么要向老爷子汇报
八爷再怎么不对，但到底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弘旺也是老爷子的亲孙子。再说，弘晟从来没有想过他暗中除掉八爷和弘旺父子一事会瞒过老爷子。
与其让老爷子过来问他这件事情，不如他自己坦率地向老爷子承认。再说，他从来没想过隐瞒老爷子。
“皇玛法，我派人杀了八叔和弘旺不是一件小事情，应该跟您说一声。”
“你就不怕朕生气？”
“怕，但是还是要跟皇玛法您说。”弘晟神色坦荡，“皇玛法，杀了八叔和弘旺，我不后悔。八叔他们父子俩就是个祸害，如果不彻底除去他们，他们又会掀起腥风血雨。”
“弘晟，你知道错了吗？”老爷子忽然问道。
“错？”弘晟有些茫然不解，“皇玛法，我不觉得杀了八叔和弘旺是错的。”
“朕是说你用的方法错了。”老爷子并没有责怪弘晟杀了八爷父子俩，而是在说弘晟用错了计谋，“你要杀他们，完全可以借刀杀人，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你派人劫杀弘旺，虽然不是你亲自动手，但是谁都能想到幕后主使是你和老四，这就是你不高明的地方。”
“苏墨琴这个人，你用对了。”当年老爷子把苏墨琴赐给八爷，就是在试探八爷。如果八爷暗中处理掉苏墨琴，那么苏墨琴这个人就没有用了。如果八爷宠幸苏墨琴，那么苏墨琴以后就会派上用场。“弘晟，对于弘旺，你着急了。”
弘晟原本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听老爷子这么说，的确发现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就像老爷子说得那样，他完全可以借刀杀人，而且这把刀会有很多，没必要他亲自安排一场劫杀。不过……
“皇玛法，就算我借刀杀人，大家还是会觉得弘旺是我杀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要把自己摘干净。”老爷子心想弘晟的手段还是稚嫩了些，如果换做是老四，就不会做的这么明显。“你还是要多磨练。”
弘晟虚心接受老爷子的教诲，“皇玛法说的是。”
老爷子问道：“弘皙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去找二伯父，先由二伯父处理。如果……“弘晟说到这里停顿了下，随即话锋一转，变得凌厉起来，”二伯父处理不好，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弘皙也是一个祸害，上辈子的历史上，弘皙在乾隆时期早饭，好像还差点成功了。
老爷子没有给弘晟出主意，听到他这么说，也没有多说什么，“弘晟，皇玛法只交代你一句。”
弘晟一听这话，心头顿时一凛，神色变得非常认真乖巧：“皇玛法请说。”
“不要让自己背上【残害兄弟】这个罪名，明白吗？”
弘晟自然明白老爷子的意思，一脸庄严郑重地对老爷子说道：“皇玛法放心，我绝不会让自己背上这个罪名。”他可不想变得跟李世民一样。
老爷子又说了一句：“人言可畏。”
他老人家的意思是让弘晟爱护自己的名声，不然还没有上位就背上【残害兄弟】这个名声，这对弘晟来说很不利，日后要是上位了，说不定会被冠上残酷无情的名声，就如李世民一样。
“孙儿谨记皇玛法教训。”弘晟把老爷子这句话深深地记在了心里，以后绝不会冲动行事，弘旺的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老爷子没有再说了什么，对弘晟挥挥手，示意他下去忙吧。
等弘晟离开后，梁九功试探性地开口：“万岁爷，您是不是不满四阿哥对八爷他们下手？”再怎么说，八爷是万岁爷的亲生儿子。
老爷子听到梁九功这个问题，微微地叹了叹气，“老八父子留不得，弘晟这么做没有什么不对，就是用的手段不太高明。”老爷子再对八爷不满，也不会亲自杀了他，毕竟虎毒不食子，但是要是别人杀了八爷，老爷子也不会有什么不满。因为，八爷该死！
梁九功笑着说：“四阿哥毕竟年轻，手段稚嫩很正常。再说，您跟四阿哥说过了，四阿哥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这孩子别的不说，倒是很会吸取教训，同样的错误不会犯两次。”对于弘晟这一点，老爷子是比较放心的，也是比较赞赏的。
弘晟从老爷子这里离开后，就去别院见废太子二阿哥。
二阿哥对于弘晟的到来一点也不意外，也就是说弘皙暗地里做了什么，他是知道的。
弘晟客客气气又恭恭敬敬地给废太子行了礼，“见过二伯父。”
二阿哥走上前，伸手扶起弘晟，“弘晟不用这么多礼。”
弘晟直起身笑着说：“您是长辈，应该的。”
二阿哥没有再说什么，伸手示意弘晟坐下来，随即亲自给弘晟倒了一杯茶：“我这里的茶不是今年的新茶，希望你不要嫌弃。”废太子被囚禁，他的吃穿用度虽然不缺，但是却不会像以前那样都是极好的。
“二伯父，你客气了。”弘晟只是轻轻地闻了闻茶香味就知道这茶是去年的陈茶。
二阿哥等弘晟喝了茶后，就开门见山地说道：“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了弘皙的事情。”
弘晟没想到二阿哥这么直接，略微讶异地挑了下眉头，不过旋即想到废太子是个聪明人，和他说话不用绕弯子。
“二伯父，那你知道弘皙私下和八叔有来往吗？”
二阿哥沉默了一瞬，随后淡淡地开口：“一开始不知道，但是前段时日知道了。”说完，他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我没想到他私下竟然和老八有来往。”
弘晟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看二阿哥，从二阿哥的神色来看，二阿哥说的是实话，他事先是真的不知道弘皙和八爷有来往一事。
“二伯父，那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的目的。”
“你放心，我已经打断弘皙的腿了。”二阿哥说得轻描淡写，好像打断的不是他亲生儿子的腿，“还有那些人。”说着，废太子从怀里拿出一个册子，递到弘晟的面前。
“这是名单，要杀要留，你看着办。”
弘晟被二阿哥这么“大方”的操作惊讶到了，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二阿哥就这么随便把他仅剩下的势力都交了出来。
二阿哥看出弘晟的讶异，淡淡地笑了笑：“我不想我剩下的平静日子被他们搅乱。”二阿哥第二次被废以后，就彻底认命了。虽然他现在被囚禁，没有任何自由，但是他却喜欢这样平静的日子，不想剩下不多的日子再起波澜。
弘晟伸手拿起册子，随意翻开看了看，发现上面不少人名都非常眼熟。有几个人，据他所知正在任职。
“弘晟，二伯父把这个名单交给你，只求你一件事情。”
“二伯父是想让我饶了弘皙吗？”
“是，我希望你能饶弘皙一命。”二阿哥知道弘皙之所以会不死心，都是因为他的缘故，这让他心里十分愧疚，“我向你保证，弘皙绝不会再乱来。”
“二伯父，你活着的时候，可以保证弘皙不乱来，但是以后你要是不在了，弘皙再次胡来，这要如何？”弘晟眼神锐利逼人地望着神色平静地二阿哥。
“到时候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如果弘皙到时候还想不开乱来，那他就不管了。再说，那个时候他已经死了，想管也管不了了。“但是，你放心，有我在的一天，弘皙就不会乱来。”
二阿哥说完，就带着弘晟去看弘皙。
弘皙真的被二阿哥打断了腿，此时脸色苍白又痛苦地躺在床上。看到弘晟来了，眼中迸射出浓烈的恨意。
看了一眼弘皙后，弘晟答应了二阿哥之前说的话，带着名单离开了别院。
二阿哥目送着弘晟离开，在心里发出一声感慨：老四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
走出别院，赵德海问道：“四阿哥，你就这么答应了吗？”
“二伯父把姿态放得这么低，而且又这么有诚意，我为什么不答应？”弘晟轻笑一声，“没有二伯父以前的势力，弘皙能做什么？”
“您说的是，不过话说回来，二阿哥还真是狠啊，竟然真的把弘皙阿哥的腿打算。”
“二伯父这么做是为了保住他儿子的命。”
弘晟回到雍王府后，就把二阿哥给他的名册交给四爷了。
四爷看了下名单后对弘晟说，这些人他会亲自处理。
“以你二伯父的性子，弘皙这断了的腿不会好了。”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弘晟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会派人暗中盯着弘皙。”对弘皙这样的人不能大意。
“如果弘皙还不老实，那就不用顾忌你二伯父，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阿玛，我明白。”弘晟明白四爷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过几天，弘昌就要大婚了，你去帮帮他的忙，暂时不要北郊的庄子了。”四爷笑着说道，“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会在年底建好。”
弘晟听到这个消息，双眼顿时一亮，脸上不觉露出喜色，“那真是太好了。”
“最近台湾郑家那边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了，你有什么想法？”四爷问道。
“阿玛，等弘昼成了婚，你就让弘昼去试试吧。”弘晟一直在等台湾郑家造反，“到时候我也会过去。”
“可以。”
弘晟跟四爷说了说地雷和大炮的进展，再过段时间这两样东西差不多就能弄出来了，到时候他会带着地雷、手榴弹、大炮，以及半自动式步枪去福建。
“我去年设计的新战船已经建好，而且已经试水成功，再配上新研究出来的火器，拿下台湾郑家不是问题。”
四爷对台湾郑家也是非常的不满，“到时候不用对郑家人客气。如果他们老老实实投降，就留下他们的性命。如果他们依旧不识好歹，那就杀了他们。”
“阿玛，到时候让弘昼驻扎在台湾一段时间吧，用来给弘昼练手。”
四爷想了想觉得弘晟这个提议不错，“行，到时候就交给弘昼处理。”

第126章
五月初八，弘昌大婚。
弘晟送给弘昌一个温泉庄子，作为新婚礼物。
弘昌成婚那一天，弘晟陪着他一起去迎亲的，结果弘晟抢了弘昌这个新郎的风头。
对于弘晟抢了自己的风头一事，弘昌不仅毫不在意，反而四处炫耀他哥比他好看。
弘昌成婚后，没有立马去西北大营，而是先去禁军军营当小兵了。
等到六月初，就轮到弘昼成婚了。
弘昼身为雍王府的阿哥，他的婚事自然要比弘昌的热闹一些。作为弘昼的亲哥，弘晟送给弘昼的礼物就非常豪华了。除了庄子，还有地，以及一些赚钱的店铺。
这段时日，京城里有很多喜事，皇孙们一个接着一个成婚，让老百姓们看得目不暇接。
因为下半年没有什么好的吉日，所以皇孙们的成婚都安排在上半年，尤其是在六月份成婚的皇孙有好几个。
弘晟这段时间别的不说，就说随份子随了不少银子。
远秀原本不想让儿子年纪轻轻就成婚，但是见弘昼他们一群孩子陆陆续续的成婚了，心中不禁有些想让儿子成婚了。
弘晟见兄弟们一个接着一个成婚，心里头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他现在忙得很，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成婚。
六月底的时候，台湾郑家反了。
弘晟带着刚成婚没多久的弘昼直奔福建，当然他有把地雷、手榴弹、大炮，以及半自动式步枪带去了。
郑家这次嚣张的很，以为自己赢定了，各种口出狂言。见弘晟他们到来，也没有放在眼里，对弘晟他们是各种羞辱。
弘晟原本以为郑家有两把刷子，结果打了才知道郑家没有什么本事，更没有什么王牌。
郑家人仗着他们了解大海，以及海上的天气，想要趁机灭了弘晟他们。结果老天爷不给他们面子，明明前一天算好第二天是暴风雨天气，没想到第二天却是艳阳天，害的他们损失惨重。
弘晟和弘昼他们坏得很，和郑家人交手的时候没有急着拿出手榴弹和改良好的大炮，让郑家人误以为他们只有半自动式步枪。
八月初的某天晚上，郑家人发动夜袭，结果被弘晟和弘昼用手榴弹和大炮炸得死亡惨重。
弘晟和弘昼懒得和郑家人玩躲猫猫，当天晚上趁胜追击，直接杀到岛上。对于投降的人，他们网开一面留他们的性命。如果拒不投降，那就杀无赦。
郑家人原本以为大清的军队会像以前一样假惺惺地对他们，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也不会杀岛上的老百姓。用他们的大度和包容，来感化他们。结果，他们万万没想到这次大清的将士们非常凶狠无情，对于拒不投降的人直接进行野蛮的屠杀。
一开始郑家人还很有“骨气”拒不投降，表示永远不会做大清的走狗，结果他们见到弘晟他们对拒不投降的人进行抹杀的时候，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不敢再“硬气”了，接二连三地举手投降。
对于这些后来投降的郑家人，弘晟并没有放过他们，而是把他们关了起来，以后交给弘昼调教。
至于岛上的老百姓，一直以来被郑家人统治，被郑家人洗脑，以为大清的士兵都是无恶不赦的。一开始和郑家人一样非常有骨气得拒不投降，等他们看到郑家人和那些贵人老爷们被拉到广场，一个接着一个被砍头，被大清将士的凶狠吓到了，他们不敢再反抗大清的将士。
对于这些吃软怕硬又是白眼狼的人，弘晟和弘昼都没有什么好感，也懒得像以前那样厚待他们，直接把整个岛收了回来。
攻打台湾郑家，前后加起来一个月不到，就大获全胜，而且把整个岛都收服回来。这件事情传回京城，让老爷子高兴了好几天。
满朝的文武百官们没有想到弘晟还擅长海战。不止这样，弘晟竟然设计出威力凶猛的火器，这让满朝大臣们对他的看法又发生了变化。
湾岛上的事情，弘晟就全部交给弘昼处理了。
“哥，你不多留几天吗？”弘昼舍不得和弘晟离开。
“不了，我得尽快回京城，年底我打算去奉天府一趟，在那里呆一段时日。”福建和台湾这边全都交给弘昼，弘晟心里是放心的。“你好好收拾下岛上的这群人。”
“哥，你放心，我会好好地收拾他们，让他们永远不敢再反大清。”弘昼笑得一脸灿烂，“福建这边的海军，我也会好好地收拾。”
“对于不听你话的人，就直接杀了，不用跟他们客气。”弘晟觉得岛上这群人，不把他们杀怕了，他们永远不老实。“至于福建的海军，你多花一些心思收拾训练，争取几年内打造出一支精锐的海军军队。”
弘昼乖巧地点头：“哥，你放心，我会做好的。”
“郑家人估计和扶桑那边有勾结，你派人盯着扶桑那边，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通知我。”弘晟想到上辈子的历史，拧着眉头，神色凝肃，“扶桑那边不能掉以轻心，等我回到京城，我就让弘政过来帮你。”
“哥，扶桑那边要不要派人过去？”
“行，你自己看着办。”
弘晟离开前，又交代叮嘱了弘昼不少事情。
等到十月初，弘晟终于回到京城。他刚回来没几天，一直在庄子守孝的弘晖病逝了。
弘晖并没有被赶出雍王府，所以他的丧事是在雍王府里办的，而且由弘晟操办。
弘晟即使不愿意，也不得不给弘晖操办丧礼，毕竟名义上弘晖还是雍王府的大阿哥。
弘晖的病逝让四爷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虽然弘晖和乌拉那拉氏淑贞一事伤了四爷的心，但是弘晖这个嫡长子在四爷的心中还是有些份量的。他的死对四爷来说打击有些大，这次不用老爷子让他养“病”，他自己真的病了。
四爷一病，所有的事情都压在弘晟的身上，结果导致弘晟这段时日忙成狗，让他暂时没有功夫去奉天府。
在四爷生病的这段期间，九爷他们几个把大清报社开办了起来，而且办得红红火火。
报纸的出现，成为了京城最为新奇的一件事情，非常受文人学子们和大臣们的喜欢。
大清报社的报纸，上面不仅有每天的新闻，有趣的趣事，京城里的八卦消息，以及文人学子们的文章和诗词，还有故事。总之，大清报纸的内容十分丰富精彩。
刚出现没几天，大清报纸就成为了风靡整个京城的宝贝。不说普通老百姓，就是文人学子们和大臣们基本每家每户都会买一份。
大清报纸卖的不贵，一份报纸就几文钱。有些普通老百姓家里也能买得起。
这段时日，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以及酒楼和茶楼，甚至在青楼里都能看到不少人在看报纸。
大清报纸这么受欢迎，销售量自然是非常不错的。九爷是个爱钱的人，每天见报纸卖得这么好，笑得都合不拢嘴了，毫不夸张地说，就连晚上做梦都笑醒了。
不止九爷整天笑呵呵的，就连一向抑郁自卑的七爷，这段时间也是精神满满，每天充满干劲。
十爷本来想帮九爷他们把报社办起来就功成身退，回去继续做他逍遥快活的草包阿哥，结果他见报社办得这么受欢迎，难得的热血沸腾起来，不想再做闲人了。
大清报社的成功，让十爷和七爷他们发现自己并不是废人，他们也能做出一番成就来，所以他们想继续做下去。
老爷子见大清报社办得这么好，难得在朝堂上把九爷他们夸赞了一番，还鼓励他们继续把大清报社做好。他老人家的这番鼓舞，让九爷他们几个更加充满干劲。
九爷听了弘晟的话，开始翻译西方国家的文学，然后刊登在大清报纸上。对于外国的文学，有不少文人学子们是感兴趣的。用后世的话来说，这些文人学子们开始追九爷的翻译更新，这让读书学子们对九爷的看法发生了些改变。
对于自己翻译的外国文学被不少人喜欢追捧，九爷是没有想到的，这让他心中不由地骄傲得意起来，但是并没有忘形。
因为这件事情，九爷几乎住在了大清报社里，连自己的府里都不回去了。九福晋没办法，只好派人每天来给九爷送吃的，送换洗衣物。
宜妃娘娘得知九爷每天忙着翻译外国文学，心里是满满的欣慰，带了不少东西去永寿宫感谢德妃娘娘。
大清报社开始征收稿件，每天有不少人寄来稿子，这就导致九爷他们更加忙碌了。在弘晟的建议下，他们开始招收秀才以上的人来报社做差事。
这个招收消息一放出去，整个京城里秀才以上的文人学子们都来报名，场面十分庄广热闹。果然如弘晟所料，大清报社的成功开办，让京城里挂起了“文风”。
大清报社有九爷他们操办，弘晟不用操什么心。他这段时间帮四爷处理政务，了解到不少东西。说实话，朝廷里的政府比他想象中要繁复麻烦，不过他能应付。
通过这段时间帮四爷处理政务，让弘晟心里更加确定皇帝不是人当的。他当初想要做闲王的想法是对的，可惜这个愿望他实现不了了。
好在四爷没有病太长时间，半个月就恢复了。弘晟见四爷好了，就把政务交回给四爷，然后他跑去奉天府训练海军将士了。
他这次去奉天府一去就是大半年，连年都没有赶回京城过。等他从奉天府回到京城没多久，康熙老爷子忽然病倒了。
老爷子这次病得很是严重，几乎下不了床。老爷子就让四爷代替他监国，处理朝廷所有政务。

第127章
老爷子并不是突然生病。前段时日受了些风寒，并不是很严重，只是有些流鼻涕和咳嗽，连发热都没有。
虽然只是小小的风寒，太医们也不敢疏忽大意。老爷子自己也没有不当做一回事，毕竟年龄大了，一个小小的风寒说不定就能要人命，所以一直很听太医的话保养自己。
前两天，太医给老爷子把脉，老爷子的脉相正常，估计老爷子的风寒再过几天就能彻底好了，结果没想到老爷子忽然病重，而且这病来得非常突然，给老爷子和太医们都来了一个措手不及。
老爷子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被抽走了一样变得虚弱憔悴，完全不见平时的硬朗。
太医们仔细地给老爷子把了把脉，又详细地询问了梁九功有关老爷子前两天起居情况，一切显示都非常正常，并没有出现任何异样或者征兆，不明白老爷子为什么忽然病重，而且还病得这么严重。
四爷和弘晟见太医们一直弄不明白老爷子忽然病重的原因，气得恨不得烧了太医院，把这些没用的太医送去流放。
太医们心里苦，同时也觉得冤枉委屈。明明前两天，他们给老爷子把脉的时候，老爷子的脉相很正常，并没有任何问题。谁知道老爷子为什么会病重？
“本王就问你们一句，皇阿玛的身子什么时候能养好？”四爷这两天快要被一问三不知的太医给气死了。他没有把这些太医送到午门问斩，真的是非常仁慈了。
一群太医们看了看彼此，最后还是张院判吞吞吐吐地回答道：“王爷，这……皇上病重的原因暂时没有找到……臣等只能根据皇上的病情开药……”
四爷没耐心听张院判打太极，板着脸沉声地问道：“本王只想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能让皇阿玛的身子恢复？”
张院判他们一群太医，一个个面露苦涩，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治好皇上的病？
“臣等竭尽全力。”除了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张院判也给不出四爷想要的答案。
四爷被张院判这个回答给气笑了，语气森冷：“治不好皇阿玛的病，你们几个就提头来见。”
“臣等遵命。”张院判他们能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四爷越看越觉得这些太医个个都是庸医，看得他火冒三丈，“还跪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研究药方。”
张院判他们被四爷这一声怒吼吓得连滚打趴地爬起身，哆哆嗦嗦地说道：“臣等告退。”说完，就踉踉跄跄地跑去隔壁偏殿研究药方了。
“一群庸医！”四爷想着等老爷子的病治好了，一定要惩罚这些庸医。
深吸一口气，四爷强压住心头上的怒火，随即走进老爷子的寝殿。
弘晟跪坐在床边，一直守在老爷子的身边。
四爷走到床边，看着躺在病床上苍老虚弱的老爷子，心中很是不好受，鼻尖不由地发酸。
“弘晟，你好好守着你皇玛法，我去御书房看奏折。你皇玛法要是醒了，派人通知我。”
弘晟轻轻地点了下头：“好。”
四爷看了一会儿老爷子，就转身去御书房批阅奏折。
老爷子在病倒的那一天，就下了圣旨让四爷监国，全权处理朝中所有政务，不然这个时候朝中一切就变得乱糟糟。
这几年，老爷子放了一些权给四爷，同时又让四爷处理朝中不少事情，所以四爷忽然挑起重担处理朝中所有政务，并没有让他手足无措，更没有让他焦头烂额。
老爷子病倒的这几天，朝中一切的运转都非常正常，没有出现任何茬子。
虽然朝中的文武百官们关心老爷子的身子，但是不敢趁老爷子病重虚弱的事情搞事情，要知道雍王爷可是不讲情面的，而且非常严厉。他们要是趁这个时候做一些事情，那么受到的惩罚要比平时重好几倍。
弘晟从奉天府回来后，就一直守在老爷子的床边，日日夜夜地没有离开过。
老爷子虽然身子虚弱，但是并没有彻底昏迷，偶尔会醒过来几次。每次醒来的时间都不长，但是能和弘晟他们说两句话。
在弘晟看来，老爷子没有彻底陷入昏迷，还能时不时醒来，就说明老爷子的身子还有救。但是，太医们却迟迟找不到老爷子忽然病重的原因，这让弘晟对这个时代的医术感到失望的同时又非常愤怒。他想着等老爷子好了后，一定要大力发展医术，提高大清的医学技术。
雍王府里，远秀也担心老爷子的身子。她因为身份太低，不能进宫去探望，只能在府里干着急等着。好在苏培盛每天都会回雍王府一趟，告诉远秀他们有关老爷子的情况。
如果按照上辈子的历史，老爷子要到明年才离开，今年是不会走的。不过，这个世界不一定按照上辈子的历史走，也不知道老爷子能不能挺过去。
远秀心想如果她是穿越女主，被系统绑定的话，就能在系统里买灵丹妙药，到时候一颗药下去，老爷子的病情就能好转。这样四爷和弘晟也不用这么提心吊胆。
她是不想老爷子这么早就离开的。老爷子要是走了，她不敢想象儿子会有多伤心。弘晟从小就跟在老爷子的身边长大，老爷子不仅悉心教导他，还对他十分疼爱。如果老爷子离开这个世界，弘晟怕是……
当年小北死的时候，弘晟伤心消沉了大半年才缓过来。老爷子要是走了，只怕儿子要好几年才能缓过来。
远秀见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就只能礼佛抄佛经给老爷子祈祷。
老爷子的病重，让整个京城都蒙上了一层阴霾。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普通老百姓都不敢大张旗鼓地逍遥快活，也不敢闹事。
弘晟跪趴在老爷子的床边，一直握着老爷子的右手。
都破和雄忠也守在老爷子的床边，它们两个像是知道老爷子出事了，耸拉着脑袋，嘴里发出可怜的呜咽声。
张院判他们新开了药方，亲自煎好了药，端了进来：”四阿哥，这是臣等新开的药方。加了几味新药。”
弘晟伸手接过药碗，目光锐利地望着张院判，神情冰冷威严地问道：“这次的新药方会有作用吗？”
张院判被弘晟凌厉逼人的眼神看得心中发憷，头皮发麻，只能硬着头皮地说：“臣等这次会结合针灸给皇上治疗。”
弘晟冷冷地看了一眼后张院判，就挥挥手让他退了下去，随即就让梁九功把四爷请来。
四爷过来后，弘晟小心翼翼扶起老爷子，让老爷子靠在他的身上，这样方便四爷给老爷子喂药。
老爷子虽然没有醒来，但是药还是能喝的。
四爷动作小心又轻柔地喂老爷子喝药，时不时地还拿着巾帕给老爷子擦擦嘴。
等喂老爷子喝完一碗药后，张院判他们几个太医开始给老爷子针灸。
张院判他们施好针后，半个时辰后再把银针取下来。
这次针灸治疗好像有了点效果，把银针全部取下来后，老爷子就醒了。
老爷子一醒来就看到四爷和弘晟满脸紧张关心地的表情，虚弱地朝他们笑了笑，有气无力地开口：“朕……没事……”
“皇玛法，您感觉怎么样？”弘晟强忍着涌上心头的酸楚，微微红着眼眶地问道，“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朕……就是……觉得累……”老爷子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累，就好像这一生的疲惫一下子全都爆发出来，累得他连说话都没有什么力气。“老四……”
“皇阿玛，儿臣在。”
“你……好好地……处理……政事……不要让朝廷乱了……”老爷子担心他突然病重会让朝廷陷入混乱中。
四爷红着双眼，声音有些哽咽：“皇阿玛，您放心，朝廷没有乱。”
“那就好……”老爷子只是说了这几句话，就感觉到无比的疲惫，“朕……太累了……让朕好好睡几天……朕就会没事……”老爷子的话还没有落音，整个人又陷入昏睡中。
“皇玛法……”
“皇阿玛……”
张院判赶紧过来给老爷子仔仔细细地把了脉。等把完脉，他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非常沉重。
弘晟和四爷一看张院判一副凝重的神色，两人心中顿时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皇玛法皇阿玛怎么了？”
张院判跪在地上，这次不敢再打太极了，神色紧张又沉重地开口：“奴才刚刚给皇上把脉，发现皇上的五脏六腑衰退地厉害……”其实，人老了，五脏六腑都会变得衰退，但是老爷子的情况是猛地一下子衰退的厉害。
“什么？！”
张院判这句话吓到了四爷和弘晟，“你们快想办法阻止。”
“是，王爷。”张院判去了隔壁的偏殿和其他几位太医商议。
四爷和弘晟虽然不是太医，但是他们也只五脏六腑忽然急速衰退意味着什么。
“皇玛法，您不要睡了。”弘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您还没有看到我成婚，您不能……”
这时，十三爷过来了，得知老爷子的五脏六腑急速衰退也被吓到了。
“四哥，太医要是没有办法治好皇阿玛，那我们就在民间找大夫吧。”
“也只能这样了。”
四爷立马下了命令，让大臣们推荐民间有名的大夫。
弘晟忽然想到他当年深受重伤在蒙古休养的时候，多亏了蒙古大夫的药方，他才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
他跟四爷提议让呼和巴日亲王那边推荐一个医术高超的蒙古大夫，四爷觉得这个主意好，立马写了一封信八百里加急地送到蒙古。
~~~~
这几天，康熙老爷子的病情没有任何好转，相反醒来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少。之前，一天还能醒来三四次，但是这两天老爷子一天只能醒来一次。
眼看着老爷子的身子越来越虚弱，四爷和弘晟他们心里又是焦急又是无措。
九爷他们也开始轮流给老爷子侍疾，来表达他们的孝心。
因为老爷子的病情又加重，整个紫禁城笼罩在悲伤的气氛中。
所有人都觉得老爷子这次怕是不行了，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向四爷提出准备老爷子后事一事。
虽然老爷子的病情加重，但是还能拖一段时间。趁这段时间，四爷让那些从民间的大夫给老爷子把脉诊断，但是所有大夫给出的答案跟太医们一样。就连从蒙古赶来的大夫，也表示无能无力。
不管是四爷和弘晟他们，还是九爷他们都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弘晟这几天守在老爷子的床边，一双眼都哭红了。他还没有成婚生子，皇玛法怎么能走？
药石无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爷子的日子一天一天得减少。
在雍王府里的远秀得知老爷子所剩的日子不多，心中也是悲伤难过。虽然她和老爷子没见过几面，也没有说过几句话，但是老爷子疼爱弘晟，这让她对老爷子充满感激。如今见老爷子快要离开了，她这里很不好受。
这个世界，弘晖和弘昀都活了下来，而且活了那么长时间，为什么老爷子却要比历史上的老爷子早走？
远秀忽然想到她前世演过一部戏，男主角忽然病重快要死了，他家人寻访名医给他看病，但是没有任何效果。后来，他家人就想到冲喜，给男主角找了一个生辰八字相配的女人成婚。等男主角和女人成婚后，男主角的病情就莫名地好转，最后彻底好了。
虽然是电视剧，但是民间的确有不少这样的做法。远秀觉得这个办法可以试试，死马当活马医，说不定有效果。她让小泉子进宫一趟，赶紧把冲喜这个主意告诉四爷。
四爷听了后，觉得冲喜这个办法可以试试。
他把十三爷他们几个兄弟叫来，商量冲喜一事。
“四哥，既然要给皇阿玛冲喜，那就让弘晟的婚事提前吧。”十三爷建议道，“皇阿玛最疼爱的就是弘晟，看到弘晟大婚，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十三爷还有句话没好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那就是弘晟的命格贵不可言，他成婚带来的喜庆一定能让老爷子的病情好转。
九爷附和道：“十三说得对，就让弘晟提前大婚给皇阿玛冲喜。”
十爷跟着说道：“皇阿玛一向疼爱弘晟，弘晟大婚一定能让他高兴地醒来。”
四爷心里也是想着用弘晟的婚事来给老爷子冲喜，“那就让弘晟提前成婚，吩咐内务府赶紧准备弘晟的婚事，还有让钦天监选出最近的好日子。”
弘晟对于自己提前大婚给康熙老爷子冲喜，不仅不反对，相反十分赞成。
很快，整个京城里的人都知道弘晟提前大婚给老爷子冲喜一事。
富察府收到消息后，整个府里的人变得忙碌起来。
突然提前大婚，富察府里自然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好在富察这两年陆陆续续地在准备富察镜容大婚时用到的东西，再加上按照原本的计划，富察镜容明年就要和弘晟成婚，所以有不少东西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其他东西都好准备，最难准备的就是嫁衣。不过，从今年年初开始，富察府就请最好的绣娘在给富察镜容准备嫁衣。虽然嫁衣只绣好一半，但是这几天赶一赶的话，勉强地能把剩下的一半嫁衣给绣好。
富察府在忙着准备富察镜容大婚的事宜，雍王府里的远秀也在准备。耿格格和葛兰，以及远秀的娘家的嫂子全都过来帮远秀准备。
因为弘晟原本明年就要大婚，所以内务府从今年年初开始也在准备弘晟大婚的东西。现如今被要求赶紧准备，内务府的人急急忙忙但又有条不紊地准备着所有东西。幸好他们聪明，提前准备了些东西，不然现在一定像无头苍蝇忙着。
内务府的人都是人精，知道老爷子疼爱重视弘晟，所以猜想弘晟的婚事一定会办得十分热闹隆重。他们为了讨老爷子的欢心，从年初开始一边陆陆续续地准备东西，一边经常去请示老爷子。
老爷子对于弘晟的大婚规格有了明确的指示，那就是按照太子大婚的规格举办，所以不用四爷吩咐，内务府的人知道该怎么准备和操办弘晟提前的大婚。
虽然说让弘晟提前大婚是给老爷子冲喜，但是大婚也不能马马虎虎地举办，所以婚事的一切事宜还是要高规矩的准备和操办。
钦天监那边选出了好日子，六天后将会是一个万事诸宜的好日子，最适合嫁娶。
六天的时间，足够让内务府准备好一切事宜，也能勉强地让雍王府和富察府准备好。
因为弘晟即将大婚，这件喜事让这段时日笼罩在京城上空的悲伤压抑的气氛减少了很多。
不管是满朝的文武百官们，还是老百姓们都希望弘晟的大婚能给老爷子冲喜成功。
即将成婚的弘晟依旧守在老爷子的床边，一边照顾伺候老爷子，一边不断地跟昏沉中的老爷子，他即将大婚的好消息。
远在台湾的弘昼得知他哥要成婚了，想要赶回京城祝贺他哥，但是弘晟不让他回来。
如果让台湾那边知道老爷子生死不明，台湾那边一定会再次造反，所以弘昼不能回来，必须继续留在台湾镇守。
再说，六天后弘晟就要成婚，弘昼从台湾那边赶回来也来不及了，毕竟从台湾那边赶回京城最快也要二十来天。等弘昼赶回京城，弘晟早就成婚了。
弘昼只能乖巧地留在台湾，继续收拾整理这些人。不过，他想到弘昌也不能赶回京城祝贺他哥成婚，他心里就平衡了。
今年二月初，弘昌就前往西北军营了，如今人在青海。不过，他现在还没有收到弘晟即将成婚的消息。
自从来到西北军营后，弘昌就跟十四爷杠上了。这对叔侄俩，弄得跟情敌一样，每次见面就分外眼红。
虽然弘昼和弘昌不在身边，但是弘春、弘明、弘旭他们几个兄弟在。等到弘晟成婚那一天，他们会陪着弘晟一起前往富察府迎娶新娘。
六天的时间，虽然有些紧张，但是弘晟大婚的事宜都在井井有条地准备着。
富察府里，富察镜容这几天也在为大婚在紧张地准备着。
说实话，忽然提前大婚，让富察镜容十分紧张，但是同时又非常地期待。
其实，身为准新娘的她不需要亲自准备她大婚的东西。这几天，她跟着德妃娘娘派来的嬷嬷学习礼仪规矩。
两年前，选秀结束后，富察镜容跟着宫里的嬷嬷学习了一个月有关规矩礼仪一事，但是毕竟时隔了两年，有些规矩礼仪不是很熟悉。再说，大婚前，还是要重新跟宫里的嬷嬷学习规矩礼仪，尤其是成婚当天的规矩礼仪。
因为提前大婚是为了给老爷子冲喜，所以在大婚时还加了一些祈福的规矩和礼仪。
提前大婚的主要目的是给老爷子冲喜，所以弘晟和富察镜容的婚事要有所不同。
一般来说，弘晟和富察镜容成婚是要在雍王府举办的，但是现在改到宫里。到时候拜堂会在老爷子的寝殿举办，也就是拜高堂的时候直接向老爷子跪拜。等拜完堂，弘晟和富察镜容就要去坤宁宫，参加萨满的祈福仪式。
冲喜时 ，必须由弘晟和富察镜容这对新人亲自祈福。
祈福仪式不简单，过程很繁复隆重，弘晟和富察镜容必须同心协力又满怀诚心地完成。
富察镜容在府里一面学习规矩礼仪，还要一面学习祈福仪式的动作。好在她聪明用心，学得非常快。
成婚的前一天晚上，弘晟回到雍王府。
远秀只是叮嘱了弘晟明天成婚的注意事项，其他的没有多说什么。
“明天一大早就要忙起来，你今晚早点睡，不要明天顶着一双熊猫眼睛和一张憔悴无神的脸去迎亲。”
弘晟轻点了下头：“恩，我今晚会早点睡。”
“儿子，明天成婚你要满心喜悦，这样冲喜的效果才会更好。”远秀知道弘晟心里担心老爷子的身子，“如果你明天满心哀愁地去成婚，这就没有喜了，到时候怎么给你皇玛法冲喜。”
弘晟听到远秀这么说，微微愣了愣，随即一脸认真地说道：“额娘，我知道了。”
“明天是你的大喜日子，你要开开心心的，不然太对不起人家富察姑娘了。”远秀语重心长地叮咛到，“明天是你一生中最为重要的一天，千万不要辜负了它。”因为老爷子病重，儿子这段时间忧心忡忡，她真担心明天成婚，儿子半点喜意都没有，那还冲什么喜。
弘晟明白远秀的意思，冲他额娘安抚地笑了笑：“额娘，对于明天的大婚，我并没有无动于衷，毕竟这是我第一次成婚。”
远秀听到儿子这么说，心里便放心了。
“那就好。”
她又说了几句，就让弘晟回到自己的院子。
明天就要大婚，弘晟这个准新郎在今晚肯定要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地要好好地洗一遍。
等弘晟洗好澡洗好头，赵德海一边给弘晟擦头发，一边跟弘晟汇报明天成婚的行程安排。
弘晟听得非常认真，听完后又确认了一番，这才躺下准备睡觉。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是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老爷子病重这段时间，他整天整夜地守在老爷子的床边，几乎没有好好地睡过觉。今天泡了个热水澡后，再加上屋子里点了助眠的熏香，让他很快就睡着了。
此时，富察府里的富察镜容刚刚看完富察夫人拿给她的春宫图后。看完后，她整个人又羞又躁，再加上原本就紧张，导致她根本就睡不着。

第128章
今晚除了富察镜容这个准新娘睡不着觉外，恩和跟宝音这对双生子姐妹花也睡不着。
“姐姐，四阿哥和镜容明天就要大婚了，我怎么这么紧张呢？”宝音伸手捂着自己的左边胸口，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跳得非常快。
“我也紧张，我希望四阿哥和镜容的大喜能让皇上的病情好转。”恩和这段时间也是每天都在为康熙老爷子祈祷。
“四阿哥和镜容的大婚一定能让皇上高兴，到时候皇上的病情一定能好起来。”宝音对弘晟有着迷之自信，“姐姐，四阿哥提前和镜容完婚了，那接下来是不是轮到我们呢？”
恩和被宝音这么说微微红了脸，“应该等皇上大好以后才会轮到我们。”
“姐姐，一想到我们马上就要嫁给四阿哥，我……”宝音说着说着就不好意思了，用被子捂着自己的脸。
恩和跟着宝音一起害羞起来：“妹妹不要说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可是姐姐，我睡不着……我们聊天吧……”
“行。”
姐妹俩头靠在一起，小声地聊起四阿哥当年在呼和巴日部落养伤的事情。一想到那段日子，姐妹俩就满脸欢喜。对她们来说，那段日子是她们小时候最开心的时光。
恩和跟宝音这对双生子姐妹花，自选秀结束后就一直跟在德妃娘娘身边。这两年来，跟在德妃娘娘身边学了不少规矩礼仪，也学了不少其他的东西。不过，这两年弘晟忙得很，每次来给德妃娘娘请完安后就离开了，她们两个几乎没有和弘晟单独相处过。
永寿宫的主殿里的寝宫里，德妃娘娘正在抄佛经，祈求弘晟明天的大婚能让皇上醒来，让皇上的病情好转。
杜嬷嬷见时辰已到亥时，走进来提醒德妃娘娘该休息了。
德妃娘娘表示抄完这篇佛经再去睡，等她抄完后已是子时。在杜嬷嬷的伺候下，终于躺下休息了。
“恩和跟宝音睡了吗？”
“回娘娘的话，两位格格还没有睡呢，奴才刚刚路过的时候，听着两个格格还在说话。”杜嬷嬷笑着说。
“弘晟提前大婚，过不了多久就轮到她们两个了。”德妃娘娘一想到弘晟明天就要成婚，过不了多久就要为她添上曾孙子，她这心里就高兴。“用不了多久，弘晟就要有孩子了。”
“到时候娘娘就要抱曾孙子了。”
“以弘晟和富察镜容的长相，他们两个生出来的孩子一定会漂亮。”德妃娘娘的目光这些年被弘晟的长相给养刁了，喜欢长相精致漂亮的孩子。
“就说咱们四阿哥的长相，他的孩子自然不会差的。”
德妃娘娘和杜嬷嬷聊了一会儿后就歇下了，毕竟明天一早就要忙起来。
翌日，四月初六，是弘晟成婚的大喜日子。
天还没有亮，雍王府里一片灯火通明，变得忙碌起来。
虽然弘晟要在申时四刻迎娶富察镜容，但是一大早就会有人来雍王府恭祝。
卯时初，弘晟不用赵德海叫起，自己就醒来了。他这个新郎打扮起来很简单，不像新娘那么麻烦。等他不急不慢洗漱好后，这才开始盛装打扮起来。
等弘晟穿上红色喜服后，整个屋子里的人都深深地惊艳到了。他原本就长相出众，或许是穿上红色喜服的缘故，衬得他长相多了几分张扬，又多了几分华丽，这简直是睥睨凡尘的美貌，当世无双。
赵德海在心里大叫了几声“我的乖乖”，随即连忙跪下来向弘晟贺喜：“恭喜四阿哥！贺喜四阿哥！”
其他的奴才听到赵德海这话，也都纷纷跪下来祝贺弘晟。
弘晟微微扬起嘴角，露出这段时日以来第一抹笑容：“赏！”
“谢四阿哥！”
赵德海屁颠屁颠地跟着弘晟去四爷的院子，在去的路上，不忘给弘晟拍马屁：“四阿哥，您绝对是京城里最好看的新郎官。”
“赵德海，你今天这张嘴是抹了蜜吗？”
“四阿哥，您今天大婚，奴才高兴啊。”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四阿哥是他从小就看着长大的。看着四阿哥从三岁小孩一点点地长大成人，到如今大婚，他心里是满满的骄傲自豪，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奴才开心得昨晚一整晚都没有睡着。”如果不是今天不能哭，他早就哭得泣不成声了。
“行了，多赏你一个月的银子。”
“谢四阿哥。”赵德海瞧着弘晟今天满脸红光，眉宇间也是一片喜色，不见前几日的忧愁苦闷，不禁在心里感叹，四阿哥今天成婚终于笑了。虽然四阿哥看起来对婚事不怎么在意，现在瞧着四阿哥心里对婚事还是很高兴的。
弘晟前去四爷的院子给四爷行礼请安，因为今天成婚，按照礼仪规矩，他是要给四爷磕头。
等弘晟磕完头，四爷亲自扶起儿子，把儿子从头上下仔仔细细地看了看，随即脸上露出欣慰喜悦的笑容，嘴里连着说了三声“好”。
苏培盛在一旁笑着说：“四阿哥，您今天真是玉树临风啊。”一身喜服的四阿哥真的是太好看了。
弘晟轻轻挑眉，故意打趣苏培盛说道：“难道我平时不玉树临风吗？”
“您平时也玉树临风，器宇轩昂，但是您今天格外丰神俊逸。”四阿哥穿红色衣裳真好看，简直绝世无双。
“我知道你也是要讨赏，就赏你两个月月银吧。”
“奴才谢四阿哥。”
四爷看着穿着一身喜服的弘晟，心中又是骄傲又是欣慰又是感触。感觉昨天弘晟还是那个喜欢抱着他撒娇的三岁小儿，今天却长大成婚了，时间真是快啊。
弘晟注意到四爷的神色，没大没小地揶揄道：“阿玛，我今天成婚，你可不像大姐当年嫁人那样哭啊。”
四爷被弘晟这句话说得哭笑不得，“胡说什么呢。”说完，无奈又宠溺地笑道，“都是大人了，说话还没有正行。”
“阿玛，你刚刚明明一副舍不得我长大的表情。”
四爷懒得和弘晟贫，“走了，去找你额娘一起用早膳。”用完早膳，就要忙起来了。
等弘晟跟着四爷去了远秀的院子后，远秀拉着弘晟一直夸赞她儿子好看。
一身喜服的弘晟，迷得雍王府的丫鬟们一个个面红耳赤。
用早膳时，远秀暗中仔细地看了看弘晟和四爷的脸色，见这对父子一脸喜色，心中便放心了。
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
这段时日，因为老爷子病重一事，四爷和弘晟他们的心情非常沉重，整天愁眉不展。今天，这对父子终于笑了。
一家三口坐在一起用早膳，气氛十分的轻松温馨。
等用完早膳，十三爷他们就过来了。
九爷他们几个叔叔一看到弘晟就调侃起来，说弘晟绝对是整个京城里做好看的新郎官。等到下午去迎亲的时候，在路上不知道会迷倒多少年轻的小姑娘。
雍王府很快就变得热闹喜庆起来，前来恭祝贺喜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过来。满朝文武百官们和皇室宗亲们。
远秀和耿格格她们在后院里招待前来贺喜的命妇们，十分忙碌。
紫禁城里也是一片喜庆。因为冲喜，不少宫殿里挂起红绸和红灯笼。
德妃娘娘一大早就来乾清宫，照顾伺候昏睡中的老爷子。一边喂老爷子喝药喝粥，一边跟老爷子说弘晟今天大婚一事。
新娘娘家的富察府里，也是一片喜庆，前来贺喜的人也不少。
富察镜容早已经梳妆打扮好，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听着富察夫人跟她说一些私密话，以及嫁人后怎么和夫君相处，还有怎么管理府里的事情。
“镜容，四阿哥方方面面都极为出色，额娘知道你心悦他，但是你要知道四阿哥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你身为四阿哥的福晋，可不能像在家里一样使小性子，更不能拈酸吃醋。”富察夫人握着女儿的手，语重心长的叮嘱着，“四阿哥以后是做大事的人，你身为福晋，要替他料理好后宅的事情，不要让他为后宅的事情烦心。还有，你要尽早为四阿哥开枝散叶。”
开枝散叶这个词让富察镜容瞬间羞红了脸，她满脸羞涩地开口：“额娘，我知道。”
富察夫人瞧着女儿这副羞涩不已的模样，有些话说不出口了。四阿哥日后身份无比尊贵，她担心女儿以后会受委屈。
“额娘也不多说了，你嫁给四阿哥后，好生伺候照顾四阿哥，和四阿哥好好地过日子。”
富察镜容明白富察夫人在担心什么，她紧紧握着她额娘的双手，温柔又坚定地说道：“额娘，我知道四阿哥以后会无比尊贵，我心里早就做好准备了。您放心，我会做好四阿哥的妻子，不给我们富察家丢人，也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富察夫人微微湿了双眼，重重地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声音有些哽塞：“好，额娘相信你能做好。”
“额娘，我嫁人后，您和阿玛要好好保重自己……”
母女俩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彼此心中都是十分舍不得。
雍王府里，弘晟正在感谢招待前来贺喜的宾客们。
因为他下午要去迎接，所以午宴时没有被人灌酒。
等到申时初，弘晟骑着高大的骏马前往富察府迎亲。
在雍王府去往富察府的路上，围满了前来看热闹的老百姓们。当看到一身喜服的弘晟出现时了，道路两旁的老百姓们欢呼了起来，一面贺喜弘晟大婚，一面夸赞弘晟今天好看。
不管是已嫁人的妇人，还是未出嫁的小姑娘，甚至不少男人都被新郎官的四阿哥迷倒了。
雍王府离富察府并不是很远，不急不忙骑马过去只需要两刻钟。
等弘晟率领着迎亲队伍出现在富察府门口时 ，鞭炮声响彻整个京城的天空。
富察家的人看着一身红色喜服的四阿哥时，一个个被惊艳到倒吸一口气。
闺房里的富察镜容得知弘晟来接她了，一颗心瞬间变得无比紧张，甚至紧张到呼吸有些困难的程度。
不少人跑进来说四阿哥长得真是好看，绝对是京城最好看的新郎官。
富察镜容的几个嫂子不停地安抚她，这才让她紧张的心情稍微好点。
没过一会儿，富察傅恒和富察傅玉进来了。
富察傅恒是弟弟不能被姐姐出门，所以就交给七哥的傅玉背富察镜容出门。
趴在富察傅玉背上的富察镜容，耳边是鞭炮声、欢笑声、贺喜声，她的一颗心扑通扑通地剧烈地跳动着。
富察傅玉背着富察镜容，自然感受到了妹妹的紧张，他温声地说道：“妹妹，不要怕，我们永远是你的后盾。”
这句话让富察镜容再次红了双眼，她小声地说道：恩，谢谢七哥。“
“妹妹，四阿哥是个君子，他会对你好的。”
富察镜容红着一张脸，蚊子哼地应道：“恩……”
富察傅玉背着富察镜容，直到把她送进了轿子。
等富察镜容坐进轿子后，宣布吉时一到，顿时又是一阵热闹的鞭炮声。
弘晟向富察家的人行礼告别后，就上了马往紫禁城的方向走。
富察镜容坐在轿子里，双手紧紧地抱着一颗苹果，红色盖头下的一张漂亮的脸上是满满地喜悦甜蜜。
一会儿后，就到了宫门口。
迎亲队伍不能进宫，所以只能在宫门口等着。
富察镜容身为新娘子，在到达婆家之前是不能脚落地，所以接下来，要由弘晟抱着她去乾清宫行拜堂礼。
弘晟伸手掀开轿子的门帘，温声地对富察镜容说道：“失礼了。”说完，就一把横抱起富察镜容。
富察镜容忽然被抱起来，小小地惊呼了一声，随即连忙伸手双手抱住弘晟的脖子。在弘晟抱起她的时候，她头上的红盖晃荡了下，正好和低下头的弘晟四目相对。
接下来，富察镜容的世界里只有弘晟，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弘晟稳稳地横抱着富察镜容，神色从容淡定，步伐轻松，就好像他手中抱得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很轻的东西。
富察镜容愣了一会儿后，就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太重，会不会让四阿哥累到。

第129章
一身喜服的弘晟抱着富察镜容走在紫禁城里的宫道上，吸引了不少太监和宫女的注意。
“恭喜四阿哥！贺喜四阿哥！”
一路上，太监和宫女们纷纷跪下来祝贺弘晟成婚。
等弘晟抱着富察镜容离开后，小太监和小宫女们一个个变得非常兴奋，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穿着一身喜服的弘晟有多好看。
“四阿哥今天真好看。”
“一身红色喜服的四阿哥真的是举世无双。”
“没想到我们能幸运地看到四阿哥成婚时的模样。”
“四阿哥穿红色衣服真的是太好看。”
“前几年选秀的时候，我有幸看到过富察小姐，也是一个大美人。”
“有四阿哥好看吗？”
“自然是没有四阿哥好看。话说回来，这世上有比四阿哥好看的人吗？”
“你们说四阿哥大婚会让皇上醒来吗？”
“一定能！万岁爷肯定想看到四阿哥大婚，毕竟万岁爷是最疼爱四阿哥的！”
“不过，话说回来，四阿哥应该是第一个在宫里成婚的阿哥吧？”
“这也不是办法么，不然四阿哥要到明年才大婚。”
“希望四阿哥的大喜之日能让万岁爷早点醒来。”
“希望万岁爷能快点好起来。”
在整个紫禁城里，不管是主子们，还是奴才们都希望老爷子能早点醒过来。
富察镜容被弘晟抱在怀里，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稍微动一下就给弘晟增加负担。
从宫门到乾清宫，走过来过去大概要一刻多钟。
弘晟稳稳地抱着富察镜容，步伐轻快从容，呼吸平静，不见半点疲惫。不过，他这样一直抱着富察镜容，担心会让富察镜容不舒服，低头关心地问了一句：“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被弘晟抱在怀里的富察镜容正在天马行空地想着什么，突然被弘晟这么一问，慢半拍地才反应过来，红着脸小声地说道：“没有……”说完，又急急地加了一句，“我很好，你……”她犹豫迟疑了下，很是羞涩地开口问道，“我是不是很重，你有没有累到？”
虽然富察镜容的声音很小，但是弘晟还是灵敏地听清楚了，微微扬起嘴角笑了：“不用担心，你不重，我也没有累到。”
富察镜容听到弘晟这么说，红盖头下的一张脸越发地通红，一双盈盈的美眸是满满的甜蜜。
“恩……”
弘晟低头看了一眼被红色盖头遮住容貌的富察镜容，没有再说什么，继续抱着她往乾清宫的方向走。
赵德海一路小跑，迈着小碎步地跟在弘晟的身边。
四阿哥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没想到力气这么大，抱着富察小姐走路，竟然脸不红气不喘。
一会儿后，弘晟抱着富察镜容抵达乾清宫门口，他把怀里的富察镜容放了下来。
任何人在乾清宫的门前，都必须自己走路。哪怕太后坐着歩辇过来，到了乾清宫的门口也要下歩辇走路进去，这是规矩！
富察镜容被弘晟稳稳地放在地上。弘晟看着她穿着花盆底鞋子，担心她会崴到脚，放她下来的时候，还伸手扶了她。
“谢谢。”富察镜容刚被放下来的时候，的确有点摇晃，好在被弘晟扶着，不然她真的会崴到脚。
“你头上戴着红盖头，视线不清楚，走路会很不方便，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牵着你走。”弘晟说完，把自己的右手伸到富察镜容的眼前。
红色盖头下的富察镜容看着眼前这只白皙修长的手，微微愣了下神，随即满脸羞涩地伸出自己的手放在弘晟的手心上。
弘晟伸手轻轻地握住富察镜容的手，握住的时候才发现富察镜容的手非常柔软。
“跟我走吧。”
“恩。”富察镜容只觉得握着她的手的这只手干燥温暖，从他们手心相贴的地方传来的温度，顺着手臂蔓延到心口。不到一会儿，富察镜容只觉得她的心头在发烫，还有她这张脸好像也烧着了。
“不要害怕，我不会让你摔倒的。”
富察镜容听着弘晟这么体贴的话语，心尖越发的滚烫，还微微地颤了颤。
“恩，我相信四阿哥。”四阿哥真是温柔的人啊。
弘晟听到这话，嘴角边的弧度扩大了些，握住富察镜容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富察镜容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力度，眼眸中划过一抹惊讶，随即红着脸，悄悄地加大力度回握住弘晟的手。
弘晟一边牵着富察镜容走路，一边很细心地提醒她前面有阶梯、有门槛。
富察镜容戴着盖头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自己脚边的路，在弘晟这么贴心地照顾下，她即使看不到前面的路，但是心里却没有一丝的害怕或者不安。
“恭喜四阿哥！贺喜四阿哥！”
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是耳边能清楚地听到宫里的奴才们的祝贺声。
弘晟牵着富察镜容走到乾清宫的后殿。四爷和十三爷他们，还有德妃娘娘他们早就等在那里了。
看到一身红色喜服的弘晟牵着戴着红盖头的富察镜容走过来，德妃娘娘他们的脸上都不觉浮现出喜色。
梁九功他们几个月奴才连忙跪下来给弘晟请安，同时祝贺弘晟：“恭喜四阿哥！贺喜四阿哥！”
弘晟牵着富察镜容的手没有放，一一地给四爷和德妃娘娘他们行礼请安。
德妃娘娘看着弘晟一身喜服的模样，眼中是满满的欣慰感动，嘴里一直说着：“好！好！好！”
一旁礼部的官员提醒吉时快到了，请弘晟和富察镜容他们快点拜堂，不然错过吉时就不好了。
弘晟小声地对富察镜容说了一句：“有我在，不要怕。”这里毕竟是乾清宫的后殿，对于富察镜容来说是一个不容进入的地方。再加上，身边又有不少长辈，他担心富察镜容会害怕紧张。
富察镜容被弘晟牵进来的时候，一颗心就变得局促不安起来，毕竟身边都是“大人物”。不过，现在听到弘晟这句话，她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
礼部的官员在一旁高声道：“一拜天地！”
弘晟和富察镜容并排站在一起，对着大门外的天地拜了下。
二拜高堂的时候，弘晟和富察镜容走进老爷子的寝殿，朝躺在床上的老爷子跪下来行叩拜之礼。
夫妻对拜的时候，弘晟和富察镜容面对面行礼。
礼部的官员刚宣布礼成，龙床上的老爷子有了动静。一直守在龙床边的德妃娘娘注意到了，满脸惊喜地叫道：“皇上！皇上！皇上！”
听到德妃娘娘的叫声，弘晟和四爷他们连忙走到龙床边。只见几日没有醒来的老爷子，这个时候慢慢地睁开眼来。
“皇阿玛！”
“皇玛法！”
老爷子一睁开眼，就虚弱了叫了一声：“弘晟……”
弘晟跪在龙床边，伸手抓住老爷子的苍老干瘦的手，一脸狂喜地说道：“皇玛法，弘晟在。”
老爷子刚醒没有什么力气，连转头的动作都做不了，只能转动眼珠地望着弘晟。
“你……大……婚……”老爷子这段时间虽然一直在昏迷，但是他对周围发生的事情还是有感觉的。他知道弘晟今天大婚。
“皇玛法，我提前大婚了，就是想让您看到。”
乾清宫的嬷嬷扶着戴着红盖头的富察镜容走到龙床边，扶着她在弘晟的身边跪了下来。
老爷子看着跪在他床边的弘晟和富察镜容，浑浊无神的双眼里露出一丝光亮，嘴角边的浮现一抹微小的笑容。
“好……”老爷子虚弱无力地开口，“好……”
“皇玛法，太好了，您终于醒了……”弘晟知道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不能哭，所以一直强忍着哭意，没有让自己哭出来，但是他的一双眼却红了。
“你……大婚……朕……必须……醒来……看到……”老爷子费力地开口，等他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句话，已经耗费他仅剩的一点力气。
“皇玛法……”弘晟哽咽地叫道。
四爷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弘晟的肩膀，温声道：“你们赶快去坤宁宫祈福，不要误了吉时。”
“好，我们现在就去坤宁宫。”虽然老爷子醒来了，但是原本定好去坤宁宫祈福的仪式还是要进行下去的。
“去吧，这里交给我们。”
“皇玛法，我和富察氏先去坤宁宫给您祈福，等祈完福再来看您。”
老爷子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但是从他慈爱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他老人家在说“好”。
弘晟伸手扶起跪在他身边的富察镜容，和她一起站起身。接着，跟老爷子行了个礼后，就牵着富察镜容离开了乾清宫。
在去坤宁宫的路上，富察镜容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开口跟弘晟说：“皇上醒了，之后一定会好起来的。”
“恩，皇玛法会好起来的。”弘晟笑着说道，“今天是双喜临门。”
富察镜容听到这话，羞涩地笑了笑：“恩……”今天是他们大喜的日子，加上皇上醒了，可不就是双喜临门么。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怀着虔诚的心前往坤宁宫进行祈福仪式。
萨满早就在坤宁宫等着弘晟他们，等他们来了后，交代了几句，随后就进行祈福仪式。
富察镜容因为戴着盖头，而且还不能取下来，所以她只需要跪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
弘晟是要跟着萨满进行祈福仪式的，不过在祈福前，要先给列祖列宗行礼，并且告知列祖列宗他今天大婚的好消息，以及祈求列祖列宗保佑康熙老爷子快点好起来。
给列祖列宗行礼时 ，富察镜容是要跟着弘晟一起行礼的，毕竟她从今天起，已经是爱新觉罗家的人了。
等给列祖列宗行完礼上完香，弘晟开始跟着萨满祈福。
祈福仪式十分繁复隆重，差不多半个时候后才结束。
等从坤宁宫出来，赵德海就迫不及待地告诉弘晟：“四阿哥，太医们说万岁爷的脉相变得沉稳有力了，接下来只需要好好休养，万岁爷就能彻底康复。”
弘晟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跳了起来：“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四阿哥，是您和四福晋的大婚之喜让万岁爷醒了过来。”
“我就知道皇玛法想要看到我大婚。”弘晟虽然急着要去乾清宫看望老爷子，但是也不会丢下富察镜容不管。他牵着富察镜容，小心翼翼地前往乾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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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在弘晟他们行拜堂之礼时醒来后，没有再陷入昏睡。虽然老爷子的身体非常虚弱，但是精神看起来有些不错。
弘晟牵着富察镜容回到乾清宫，和老爷子说了一番话后，这才离开乾清宫。
德妃娘娘也让四爷他们全部回去，接下来老爷子就交给她照顾，毕竟今天是弘晟的大喜日子，他们得回雍王府。
富察镜容一直戴着红色盖头，走路是真的不方便。等走出乾清宫的门口后，弘晟再次横抱起富察镜容。
等走到宫门口，他贴心地把富察镜容送进轿子里，随后带领着迎亲队伍回雍王府。
没一会儿，整个京城里的人都知道康熙老爷子醒了，顿时整个京城里一片喜庆洋洋。
弘晟提前大婚给老爷子冲喜，结果竟然这么灵验地让老爷子醒了过来，这让京城里老百姓们津津乐道。
“你们别忘了四阿哥小时候可是小仙童，他提前大婚给万岁爷冲喜，肯定是能让万岁爷醒来的。”
“听说万岁爷非常疼爱四阿哥，如今四阿哥大婚，万岁爷肯定会高兴。”
“对对对，而且四阿哥的身份不一般，他给万岁爷冲喜，一定会让万岁爷醒来的。”
“不管怎么说，万岁爷醒来真的是太好了。”
“那今天就是双喜临门了啊。”
“对对对，今天真是个大好的日子！”
“皇上万岁！皇上万岁！皇上万岁！”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皇上万岁！”，随后整个京城里的人都在喊“皇上万岁！”
没过一会儿，老百姓们又大声地喊着：“恭喜四阿哥！贺喜四阿哥！”
等回到雍王府，天已经黑了。因为已经在宫里行过拜堂礼，所以回来后不用再拜一次堂，不然再拜一次堂就太不吉利了。
弘晟亲自把富察镜容送到他们的新房，接下来就是掀盖头和喝交杯酒。
他从一旁的嬷嬷手中的盘子里拿起玉秤，动作很轻但是却不迟疑地掀起了盖头。
富察镜容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出现在弘晟的视线里，让他怔了怔，随即勾起嘴角对富察镜容温柔一笑。
站在一旁的嬷嬷和丫鬟们发出惊呼：“四福晋好漂亮！”
被夸赞漂亮的富察镜容，此时正呆呆望着弘晟。
对于小时候的事情，富察镜容早已经不记得。她曾经在几年前看过弘晟一面，不过是远远的看了一眼，看得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只是那模糊的一面就足够让她震惊了。如今，和弘晟面对面地看着彼此，富察镜容大脑里一片空白，她的眼中只有弘晟一个人。
弘晟的记性很好，一直都记得当年在珍馐楼看到的那个小姑娘。没想到当年抱着他不放手小女孩，已经长大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四阿哥、四福晋该喝交杯酒了。”
弘晟直接端起两杯酒，把其中一杯酒递给富察镜容。随后，和富察镜容手挽手地喝起交杯酒来。
等喝完交杯酒，富察镜容一张脸红得鲜艳欲滴，这衬得她越发地娇艳。
接着，钱嬷嬷端来一碗吃食递给富察镜容。
“四福晋请用。”
富察镜容舀起一勺放进嘴里，刚吃一口就听到站在一旁的嬷嬷问道：“生不生？”
“生！”富察镜容傻乎乎地说完后，立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羞得恨不得伸手捂脸。
钱嬷嬷笑着说：“生就好！祝四阿哥和四福晋早生贵子！”
其他人也跟着钱嬷嬷跪下李，祝福弘晟他们早生贵子。
弘晟要出去敬酒，不得不先离开一下，他叮嘱奴才们好好伺候富察镜容。他刚准备走的时候，忽然想到富察镜容很有可能从早上到现在没有吃过什么东西，让嬷嬷们赶快准备一桌饭菜。
“镜容。”弘晟觉得既然已经成婚了，那叫对方为“富察氏”未免太生疏了，“你今天累了一天，等用完晚膳，就先梳洗休息下。”
富察镜容低着头不敢看弘晟，放在膝盖上的双手轻轻握成拳头，轻声地应道：“好。”
“那我先出去了。”
“四阿哥。”富察镜容忽然开口叫道。
弘晟停下脚步，转过身略微疑惑地看向富察镜容，温声地问道：“怎么了？”
富察镜容红着脸看向弘晟：“你要不要先吃点饭菜再出去？”富察镜容猜想弘晟今天一天也没有吃什么东西，想着他待会出去肯定会被各种敬酒、灌酒，到时候肯定也吃不上饭食，那样就太难受了。“我的意思是……你吃点东西会比较好……”她不是想和四阿哥一起用膳才这么说的。
一旁的钱嬷嬷明白富察镜容的意思，笑着对弘晟说道：“四阿哥，你今天一天也没有怎么吃东西，待会出去敬酒的话，估计也不顾上吃东西，不如先和四福晋用点饭菜再出去。”
弘晟听了后，笑了笑说：“好。”
“奴才这就让人准备饭菜。”钱嬷嬷临走的时候，对候在一旁的青翠她们说道，“你们赶快带着四福晋去耳房梳洗更衣。”
“是，奴才这就去。”
富察镜容被青翠她们带着去了隔壁的耳房梳洗，等她梳洗好出来，钱嬷嬷他们正好摆好饭菜。
她先给弘晟行了个礼，随即才在弘晟的对面坐了下来。
弘晟看出富察镜容在拘谨不安，温和地对她笑了笑：“用膳吧。”
富察镜容轻点了下头有，随即端起碗筷开始吃饭。
青翠和青葱站在一旁给弘晟和富察镜容布菜。
富察镜容一边用膳，一边暗中偷看对面的弘晟。弘晟虽然用膳的动作有些快，但是不失优雅。
片刻后，弘晟放下手中的碗筷，接过青葱递来的巾帕擦了擦嘴，“我吃好了，先出去敬酒，你慢慢吃。”
“四阿哥慢走。”
弘晟走到门口，就带着赵德海去敬酒了。虽然时间不早了，但是前来祝贺的客人们都还没有离开，都在等弘晟这个新郎出现。
等弘晟一出现，就被各种敬酒、灌酒。
在弘晟和四爷他们在招待宾客们的时候，远秀带着娇娇，还有耿格格来看望富察镜容。
富察镜容刚吃好饭，见远秀来了，连忙给远秀行礼请安。
远秀一边扶起富察镜容，一边暗中打量儿媳妇。富察镜容长相属于秀丽大气的那种，她通身的气度温柔大方，给人的感觉十分舒服。
虽然没有见过富察镜容，但是远秀从女儿娇娇那里听说了不少关于富察镜容的事情。今天终于见到，她对儿媳妇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远秀亲切温和地对富察镜容说了一番话，其实就是让富察镜容不要紧张，还说如果弘晟欺负她，她这个额娘会帮她做主。
娇娇抱着富察镜容，一张小嘴一直喊着她“嫂嫂”，喊得富察镜容又是开心又是害羞。
远秀她们看过富察镜容后，没有多留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吩咐青翠和青葱她们好好伺候富察镜容。
因为远秀和娇娇她们的到来和安抚，富察镜容原本十分紧张的心情减缓了不少。
在青葱她们的伺候下，富察镜容沐浴完后，就坐在床上等着弘晟回来。
听着前院传来的热闹欢喜声，看来酒席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栀子觉得这样干等未免太无聊了，脑子一转，就和站在一旁的青葱和青翠聊起天来，顺便向她们打探下四阿哥的情况。
青葱和青翠告诉栀子，她们从小就饿在四阿哥身边伺候。
一听到这话，栀子就趁机问青翠她们，四阿哥的爱好，比如说四阿哥喜欢吃什么，四阿哥喜欢什么颜色，四阿哥喜欢穿什么料子的衣服等。还有，四阿哥讨厌什么。
青葱和青翠想到远秀之前叮嘱她们的话，说如果四福晋身边的人向她们打听弘晟的事情，可以简单粗略地告诉他们一些弘晟的喜恶，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多说。
“四阿哥比较喜欢吃辣的东西，这点随格格。至于特别喜欢吃什么倒是没有，四阿哥不怎么挑食。”青葱说道，“四阿哥还喜欢吃点心，尤其是甜的点心。”关于点心这件事情，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就不用隐瞒富察镜容。
青翠接着说道：“四阿哥的衣服都是宫里的绣娘做的，用的都是极好的料子，听格格说是贡品。”说完，她想了想说，“四阿哥喜欢青色、蓝色、黑色、灰色，至于讨厌的颜色倒是没有。”
青葱说道：“四阿哥不喜欢吵闹，更不喜欢他在做实验的时候去打扰他。”
富察镜容把青葱她们的话暗暗地记在了心里。
栀子又问道：“四阿哥府里有其他人吗？”
“有一个高格格，是四阿哥在阿哥所的时候，德妃娘娘特意挑选伺候四阿哥的。”
高格格？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四阿哥是不是很宠她？
富察镜容对于高格格的存在并没有嫉妒吃醋，因为这种事情很常见，就连她的弟弟傅恒在十一岁的时候，她额娘也给傅恒安排伺候的丫鬟。
栀子见好就收，没有再问什么了。过了一会儿，就拉着青葱她们退了下去。
富察镜容端坐在床上，紧张又非常耐心地等着弘晟。差不多等到亥时，弘晟终于回来了。
弘晟是被弘春和弘旭他们架回来的，随后由赵德海他们架着送进了新房。
看着趴在床上半天没有动静，并且有着一身酒味的弘晟，富察镜容满脸担忧，伸手轻轻地推了推的弘晟：“四阿哥？”
原本醉得不省人事的弘晟此时睁开双眼，眼眸中一片清明明朗，不见半点醉意。他慢慢坐起身来，抬手捏了捏眉心。
这时，富察镜容端来一杯热茶递到弘晟的面前。
“四阿哥，你先喝口茶。”
“谢谢。”弘晟接过茶盏，大口地把茶水喝了下去。
“四阿哥，你还好吧？”富察镜容看了看弘晟，虽然他一张脸通红，但是眼中却一片清朗，不像是醉酒的模样。
“我没事，我提前喝了解酒丸。如果我不装醉，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弘晟闻到自己身上浓烈的酒味，嫌弃地皱了下眉头，“我先去沐浴。”
“恩……”
赵德海早就让人准备好热水，听说弘晟要洗澡，连忙跑去伺候。
富察镜容坐立不安地坐在床边，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她感觉她左边胸口里的心要跳了出来。
吱呀一声，门被从外面打开，富察镜容抬头望了过去，顿时呼吸一窒。

第130章
弘晟一身里衣，外面披着一件红色的外袍，带着满身的热气和水汽走了进来。
刚刚洗完澡，弘晟整个人散发着慵懒性感的气息，这样的他比平时更加魅惑，这让富察镜容怎么能招架得住？
咚咚咚咚咚咚……富察镜容只听到自己巨大的心跳声，其他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她的世界也变成一片空白，只有弘晟那一抹红色。
弘晟走进来后，就见富察镜容一脸呆呆地看着他，不禁失笑。不过，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就有些为难。
他们都还小，明显不适合做那种事情。再说，他自己也过不了这关。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恐怕会让富察镜容误会。
富察镜容看着弘晟一步步走近，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里，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手心里一片潮湿。
弘晟在富察镜容的身边坐了下来，见她僵硬着身子，一副惴惴不安地模样，心想到底是小姑娘。
“镜容，有些话我想跟你说。”
听到弘晟再次喊她“镜容”，富察镜容只觉得一股酥麻感从心底涌上心头，随即蔓延到全身，让她半个身子都酥软了。
“你说……”富察镜容暗暗地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一下，但是左边胸口里的心完全不听她的使唤，反而越跳越太厉害，感觉马上就要从身子里跳出来。
弘晟在心中琢磨了下用词，以防伤害到富察镜容。
“咳咳……”说实话，有些难以启齿，但是不得不说，“你和我的年纪都比较小，所以……”接下来的话，还真是不好开口。
富察镜容等了一会儿，见弘晟迟迟没有继续说下去，抬眸疑惑地望着他：“四阿哥？”
弘晟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所以我们暂时不行房事。”说到房事两个字，弘晟莫名地不好意思起来，“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而是……我们的年纪太小，暂时不适合做这种事情，还有年纪小怀孕生子太危险，我想你过两年再怀孕生子，这样对你和对孩子都好。”
富察镜容听完弘晟这番话，一脸懵懂不解，似乎不明白弘晟到底想说什么。
瞧着她这副一脸懵逼的样子，弘晟就知道她没有听懂，或者被他刚才的那番话吓到的。说实话，他刚才那一番话在这个时代的确太过另类了。
“我刚才的话是有些惊人，但是……”弘晟只好再次跟富察镜容说一遍，他怕惊吓到她，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片刻后，富察镜容终于听懂弘晟的话，表情还是很吃惊。
“你明白吗？”在他眼里，富察镜容就是一个小女孩，他过不了心里那关和她滚床单。
“四阿哥，你真的不是对我不满吗？”弘晟刚才那番话有些惊世骇俗，富察镜容从来没有听说过。说实话，她真的被吓到了。
“不是。”弘晟心想富察镜容果然误会了，“我没有对你不满，你是我的福晋，是要和我共度一生的人，我希望你能好好的。”
这句“是要和我共度一生的人”的话，说得富察镜容心底深处泛起一丝甜蜜的涟漪，“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其实是在为我考虑？”
弘晟微微颔首：“恩，算是。”说完，他又说了一句，“你我原本是明年大婚，我想着等到后年再和你……有孩子。”弘晟的底线是要等到富察镜容满十八岁。
“我想等你满十八岁……”弘晟很是不自在地说道，“再和你生孩子。”
富察镜容这个时候发现弘晟的一双耳朵的耳尖是粉红色，瞬间明白弘晟也在害羞不好意思，莫名地觉得这样的四阿哥很是可爱。
弘晟再次强调道：“我绝对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富察镜容看了看弘晟，看到他眼中的认真与诚恳，就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并不是在骗她。
“四阿哥，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弘晟问道：“那你意下如何？”
富察镜容望着弘晟，害羞地笑了笑：“我听四阿哥的。”
见富察镜容答应了，弘晟在心底松了一口气，“还有一件事情。”
“四阿哥请说。”
“皇玛法醒了，接下来我会去宫里呆一段时间照顾皇玛法，要暂时冷落你了。”如果今天不是他的大婚，他早就留在宫里照顾伺候皇玛法了。
“这是应该的，四阿哥你不用管我。”
“今天我们都累了一天，赶快休息吧。”弘晟还有不少话要跟富察镜容说，但是他现在实在是太累了，只好过几天再说。
“是。”富察镜容爬上床，在里边躺了下来。
弘晟在富察镜容的身边睡了下来，旋即抬手拉了来她胸前的被子，随后又轻轻地拍了拍。
“睡吧。”
富察镜容刚刚因为躺下来一颗紧张不已的心，被弘晟这个温柔动作轻拍了下，莫名地安静平和了下来。此时，她心中一片温暖安宁。
弘晟刚准备睡的时候，忽然想到高格格的存在，决定还是提前跟富察镜容说一声，不然她肯定会多想。
“我身边只有一个高氏，她是玛嬷挑选出来伺候我的人，不过我并没有碰过她。除了她，我身边并没有其他人，更没有什么通房的丫鬟。”弘晟上辈子没有结过婚，也没有谈过恋爱，所以对于夫妻之间相处之道不是很明白，但是远秀曾经跟他说过，夫妻之间要互相尊敬，更要好好地沟通，这样才能避免出现误解。
沟通是必须的，所以弘晟才决定提前跟富察镜容说清楚。他可不想和富察镜容之间的关系和四爷跟乌拉那拉氏一样。
富察镜容震惊地看着弘晟，似乎不敢相信弘晟会这么坦白地对她说这件事情。
弘晟侧过身，目光温柔地看着一脸讶异地富察镜容，轻笑一声：“额娘说夫妻之间要好好地沟通，这样才能避免出现没必要的误会和猜忌。你是我的妻子，这些事情我应该跟你说清楚。”
“四阿哥……”富察镜容心头巨震，喃喃地喊道。
“你以后有什么事情，或者有什么不满，记得要跟我说，不要什么事情都藏在掖在心里，这样不好，明白吗？”
富察镜容乖巧地点头：“恩，我知道了。”
弘晟伸手轻摸了下富察镜容的脸，语气温柔地说道：“睡吧，晚安。”
轰的一声，富察镜容整张脸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一瞬间变得又红又疼，结结巴巴地说道：“晚……晚安……”
弘晟说完晚安，只觉得疲惫一下子全部席卷而来，让他迅速地沉入到梦乡。
今天也同样累了一天的富察镜容却半点睡意都没有，她小心翼翼转过身，与弘晟面对面躺着。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弘晟的睡脸，越看越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幸运、太幸福了。能嫁给四阿哥这么优秀又温柔的人，她真的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看着弘晟好看的睡脸，富察镜容也慢慢地睡着了。
翌日，弘晟准备从梦中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到他怀里的富察镜容，这让他不由地怔愣了下。随即，他想到他昨天成婚了。
富察镜容像一只乖巧的猫一样睡在弘晟的怀里，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好梦，她的脸上带着淡淡地笑容。
弘晟看着富察镜容，心里想着如果富察镜容不作妖，好好地跟他过日子的话，他能和她做一对琴瑟和鸣的夫妻。如果富察镜容不老实，而且还非常有野心的话，那就别怪他无情了。
动作很轻地拿开富察镜容抱着他的腰的手，弘晟刚坐起身准备下床，却不想还是惊醒了富察镜容。
“时辰还早，你还能睡一会儿，待会我们再去给阿玛和额娘敬茶。”
一听“敬茶”这两个字，刚睡醒还迷迷糊糊的脑子在刹那间变得清醒起来，接着她猛地坐起身，手忙脚乱地理了理头发，红着脸无措地叫了一声：“四阿哥……”
弘晟下了床，“你再睡一会吧。”
“不了。”富察镜容这个时候想起来要伺候弘晟穿衣，急急忙忙地下床，却不想被弘晟阻止了。
“不用伺候我穿衣服。”弘晟微微笑了笑，“我从小到大不喜欢别人伺候我梳洗穿衣，所以你以后不用这么做。”
“可是……”
“没有可是。”弘晟在和富察镜容说话的时候，已经给自己穿好衣服了，“我叫青葱她们进来伺候你梳洗。”
没一会儿，青葱和栀子她们进来了。
栀子伺候富察镜容梳洗，青葱和青翠在整理床铺，见床单上什么都没有，两人小小地惊讶了下，随即当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镇定地继续整理床铺。
等富察镜容梳洗好，在青葱她们的带领下去了膳厅。
一路上，院子里的奴才们纷纷给富察镜容行礼请安：“见过四福晋。”
走进膳厅，富察镜容向弘晟福了福身：“四阿哥。”
“坐下用早膳吧。”弘晟笑着说道，“用完早膳，我带你去见额娘。”
“是。”
弘晟亲自给富察镜容盛了一碗粥，又给她拿了一块馅饼。
“谢谢四阿哥。”富察镜容没想到四阿哥会给她夹菜，心中是满满的感动和甜蜜。过了一会儿，她也给弘晟夹了一些吃的。
小夫妻俩的第一顿早膳的气氛挺温馨的，没有什么沉默尴尬。
赵德海他们一群奴才都好奇地看着弘晟和富察镜容，见他们之间相处的非常自然温馨，他们心里是非常高兴的。
等用完了早膳，弘晟带着富察镜容去了远秀的院子。在去的路上，弘晟简单地跟她说了下雍王府的情况。
“李侧福晋在养病不见任何人，你不用去给她请安。年侧福晋的话，这几年她的身子也不是很好，一直在静养，待会我带你去请过安后，以后你不用再去行礼。”
“是。”富察镜容在嫁给弘晟之前，多多少少知道点雍王府里的事情。
“其他几个人，额娘应该会带你去见。”弘晟说道，“等敬完茶后，我要进宫看望皇玛法，你到时候就跟着额娘，额娘会跟你好好地说一说府里的具体情况。”
富察镜容温顺地点了点头，随后跟着弘晟抵达了远秀的院子。
远秀和四爷早就在等弘晟他们夫妇了，得知他们来了，连忙叫青白他们准备茶。
没一会儿，就见儿子带着新鲜刚出来的漂亮儿媳妇走了进来。看着弘晟和富察镜容并排走在一起的画面，远秀只觉得十分养眼。

第131章
富察镜容跪在地上，双手端着茶递到四爷的面前，很是紧张地说道：“阿玛，请用茶。”
四爷伸手接过儿媳妇敬的茶，神色难得慈和，优雅地呷了几口茶后，温声地说了一句：“好！”
接下来是给远秀敬茶，“额娘，请用茶。”
远秀一脸和蔼亲切地笑容，伸手接过儿媳妇敬的茶，非常给面子地喝了好几口。
等喝完儿媳妇敬的茶，四爷和远秀身为父母自然要说几句话。四爷对富察镜容的要求不高，希望她能做一个贤内助，帮弘晟管理好后宅之事，然后早日为弘晟生下孩子。
远秀的要求也不高，她希望富察镜容能和弘晟做一对和和美美的夫妻，帮弘晟管理好后宅之事，让弘晟不用为后宅之事烦恼。
富察镜容温顺地表示她一定会照顾伺候好四阿哥，努力做好一个贤内助。
新媳妇刚进门，自然要送礼物。远秀送给富察镜容一对血玉镯子，这对镯子据说是宋朝的，可以说价值连城。
等给四爷和远秀敬过茶后，弘晟带着富察镜容去给年侧福晋请安行礼。
年侧福晋因为接连失去两个儿子，这几年不仅精神不是很好，就连身子也不怎么好，一直待在府里静养，哪里也不去，也不怎么见客。不过，弘晟带着富察镜容来见她，她还是很高兴的，说了一番祝福的话，随后送给富察镜容几件珠宝首饰。
等从年侧福晋的院子出来，富察镜容问身边的弘晟：“年额娘她是生了什么病吗？”富察镜容记得小时候听过这位年侧福晋的传闻，传说她是一个绝色大美人，深受四爷的宠爱。今天见到年侧福晋，虽然一脸病容，但是也遮挡不住她倾城的容貌。
“心病。”弘晟简单地跟富察镜容说了下，“前几年，年额娘一连夭折两个孩子，对她的打击有些大，所以这两年还没有从丧子之痛中走出来。”
其实，年玉澜有点先天不足，不适合生孩子。她原本就很难怀上孩子，刚进用雍王府那几年她一直没有怀孕，后来听了太医的话，好好地调养身子。调养了三四年，终于怀上了孩子，但是由于她身子有点先天不足，所以在生孩子的时候有些难产，生完孩子后又大伤元气。
生下第一个孩子后，年玉澜就全部心思在儿子身上，没能静下心来好好调养身子，这让她原本就不是很好的身子变得很是虚弱。没想到她好不容易生下的孩子，没两年就夭折，这对她的打击非常大。
随后，没过多久，她意外怀上第二个孩子。原本以为她很难再怀上孩子，没想到却怀上了，这对她来说是老天爷送给她的珍贵宝贝。在怀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年侧福晋悉心地调养自己的身子，什么都不敢做，哪里都不敢去。
九个月后，生下一个健康漂亮可爱的儿子，这把年侧福晋高兴坏了。不过，她因为生下这个孩子，导致原本就伤了元气还没有恢复的身子变得更差。
第二个孩子来之不易，而且她知道以后恐怕很难再怀上孩子，所以把第二个孩子视若珍宝，真的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照顾第二个孩子，她事事亲力亲为，照顾得十分精心，但是这个孩子还是夭折了。
这个孩子是受了风寒，随后就一直高热不退。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没法让他退热，最后被活活烧死。
第二个孩子的夭折，对年侧福晋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当时，她就大病了一场，整整休养了一年才恢复了些健康和精神。从那以后，她就郁郁寡欢，身子一直没有养好。
年侧福晋的两个孩子都是病死的，并没有人为。那个时候福晋和李侧福晋想要出手，但是却被四爷死防着，而且她们被四爷的人死盯着，根本没有机会下手。
她就是因为知道这点，所以更加怨恨自己没用。如果是被其他人害死的，她还能去恨，还能去报仇。但是，两个孩子并不是被人害死的，所以她就把一切的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认为是自己没有照顾好两个孩子，才会让两个孩子接连夭折。
“我待会要去宫里，估计要到晚上才回来，你今天就跟着额娘。”
“四阿哥，你不用担心我，放心地去宫里吧。”
弘晟把富察镜容送回远秀的院子后，就和四爷一起前往宫里看望康熙老爷子。
等弘晟离开后，远秀就带着富察镜容去见耿格格和宋格格。
说起来，雍王府里没有几个“女主子”了。
李侧福晋、年侧福晋、远秀、耿格格、宋格格，就她们五个人了。李侧福晋和年侧福晋因为身子不好，一直在静养。宋格格因为年纪大了，整个人苍老了不少，这些年过期了吃斋念佛的日子，两耳不闻窗外事。
耿格格一直跟在远秀的身边，日子过得一直不错，但是始终不受四爷的宠爱。远秀如今是整个雍王府里最受四爷宠爱的女人。不过，这几年四爷忙着政事，再加上他原本对男女情事不是那么热衷，所以这几年四爷做那事的频率不是很多。
不少大臣和皇室宗亲们频频送女人给四爷，不过都被四爷拒绝了。之前，德妃娘娘见四爷身边没有几个女人，想着给四爷挑选几个条件比较的秀女，结果被四爷婉拒了。
四爷表示府里不需要那么多女人，再说他现在对府里的情况很满意。没有前福晋乌拉那拉氏作妖，又没有李侧福晋胡搅蛮缠，更没有弘昀和弘时两个儿子添堵，这让整个雍王府变得风平浪静，四爷觉得这样挺好的。
至于女人少一事，等到他登基的时候，到时候肯定要有选秀，在那个时候选一些秀女填充后宫就好了。
德妃娘娘听到四爷这么说，也就没有再给四爷安排女人了。
等见完宋格格，远秀带着富察镜容回到院子，耿格格过来做客了。
没一会儿，远秀就让青白把高格格叫来。
等富察镜容看到高格格的时候，心头狠狠地跳下来，心底不受控制地警惕起来。
高格格是德妃娘娘当初千挑万选选出来的，容貌、身段、性子自然都是极好的。德妃娘娘想着既然去伺候弘晟那方面的事情，当然不能找丑的。再说，找一个丑的放在弘晟的身边，德妃娘娘觉得太委屈孙子了，所以就挑了一个长相极为出色的高氏。
高氏的长相属于艳丽型的，但是却艳而不俗，犹如一朵盛开的芍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在进来的时候，高格格一边给远秀她们行礼请安，一边暗中观察富察镜容。见四福晋没有她长得漂亮，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如果只论五官长相，富察镜容的五官长相的确没有高氏的精致艳丽。富察镜容的容貌是秀丽大气，美得让人舒服，没有任何攻击性，而是高氏美得就有侵略性。
高氏的容貌能和年侧福晋相提并论，不过她身上没有年侧福晋的雍容华贵，所以就显得逊色了些。
等给远秀和耿格格行完礼后，高氏正式地给富察镜容行礼，毕竟富察镜容是弘晟的福晋。
富察镜容亲自扶起高氏，说了一些感谢高氏这些年对弘晟的照顾。
远秀看着富察镜容和高氏之间友好和谐的画面，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这大老婆和小老婆是不可能和谐相处的。
对着两个儿媳妇，远秀没有说别的，只是叮嘱她们好好相处，好好地照顾弘晟，就不要再做其他的事情。
耿格格见远秀有话跟富察镜容说，她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高氏也很有眼力见，见耿格格离开了，也跟着告辞了。
等耿格格和高氏全都离开后，远秀也让青白他们退下去，她有些话要单独跟富察镜容说。
“高氏是德妃娘娘赐给弘晟的格格，在阿哥所的时候就一直在弘晟身边伺候，不过弘晟并没有碰过她。”
富察镜容没有想到远秀会跟她说这事，一张脸顿时羞红了，“额娘，四阿哥跟我说过了高格格的事情。”
“他跟你说了啊。”远秀有些小小的惊讶，随后欣慰地笑了，“我担心他粗心大意忘了跟你说高氏的事情，所以今天就多嘴说了一句。”
“四阿哥昨晚跟说我了，让我不要多想。”
“那就好。”远秀接着说，“高氏这几年在弘晟的身边还算乖巧，不过以后……”以前弘晟身边没有其他女人，只有高氏一个人，所以高氏不会有什么嫉妒之心，但是如今富察镜容嫁过来，高氏心里不可能一点情绪都没有。
“以后要是高氏不老实，你不要有所顾忌，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远秀轻轻地拍了拍富察镜容的手背，“弘晟不会怪罪你的。”
有了远秀这句话，富察镜容心里就踏实多了，一脸乖顺地说道：“额娘，我明白了。”
“弘晟在男女情事方面比较迟钝，你多担待点。”远秀觉得有些话还是必须由她这个婆婆提前说清楚，省的儿媳妇以后和儿子闹矛盾，“弘晟这几年一直在忙着做实验，有时候还要设计战船和训练海军将士，所以他有时候恐怕会顾及不到你，你不要多想。”
富察镜容早就从她弟弟傅恒那里得知，这几年弘晟做过的事情。她不仅知道四阿哥这些年非常忙，还清楚四阿哥是个了不起的人。
“额娘，我从傅恒那里听说了一些四阿哥的事情，我知道他很忙，所以我不会多想的。”她还从傅恒那里得知，四阿哥并不好女色。从小到大，四阿哥在皇上身边长大，深受皇上的疼爱，这就让不少人想要讨好巴结他，这几年不少人送女人给四阿哥，但是都被他拒绝了。
听富察镜容这么一说，远秀这才想起来傅恒的存在。
“你既然知道了，那我就不多说了什么。”远秀对富察镜容慈爱地笑了笑，“我希望你能和弘晟和和美美的，以后有什么事情记得要多和弘晟沟通 ，千万不要觉得是小事情，就不该去打扰弘晟。有些事情要及时沟通，就避免出现误会，甚至是伤害。”
富察镜容非常认真地听着远秀的话，一直不停地乖巧点头。
“弘晟在男女方面很是迟钝，你不跟他说，他很难发现，所以要和他多说说。如果有些话你觉得不好亲自跟他说，那就跟我说，我到时候再跟他说。”远秀朝富察镜容眨了眨眼说，“我可是很喜欢跟年轻人聊天说话的。”
“是，额娘。”富察镜容没想到远秀这么和蔼近人，感觉跟她额娘一样亲切。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你放心，府里的丫鬟都不敢对弘晟动歪心思。”远秀这句话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让富察镜容看好她带过来的丫鬟。不是她这个做额娘的不要脸，年轻小姑娘看到她儿子几乎没有不动心的，一个个都想爬上她儿子的床，毛遂自荐。
虽然儿子在男女感情方面很迟钝，但是对于这种事情倒是很敏锐。前几年，府里就有一些丫鬟动了不该有的心思，被儿子毫不留情地赶出了府。
一旁的娇娇听到远秀这话，煞有其事地对富察镜容说道：“嫂嫂，我哥哥就是唐僧，不少妖精觊觎我哥哥，你可要看紧了，不让那些小妖精打我哥哥的主意！”
富察镜容被娇娇这个形容逗笑了，不过她心里清楚以弘晟的长相，哪有女人不会动心的。
“额娘放心，娇娇也放心，我会注意的。”额娘的意思是她盯着她身边的丫鬟吧。
远秀见富察镜容明白她的意思，她就没有再说这个话题。转移话题，和富察镜容说起弘晟的喜好和讨厌的东西来。
富察镜容一听到这个话题，神色非常认真，就差拿出笔把远秀说的东西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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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见弘晟来了，朝他招了招手。
弘晟给老爷子和德妃娘娘行过礼后，就跪趴在龙床边，仔仔细细地看了看老爷子。瞧着老爷子的气色好了点，也有了点精神，心中放心了不少。
“皇玛法，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皇玛法感觉好多了，不过全身还是没有什么力气。”老爷子这次大病，整个人苍老了不少。虽然他醒过来了，但是身上那股垂暮之气并没有散去。
看着老爷子垂垂老矣的模样，弘晟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朕需要静养。”老爷子说完，看到弘晟一张俊美的脸上是满满的担忧，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孙子的头，慈爱地安慰道，“这次多亏了我们的弘晟，不然朕不会这么醒来。”如果不是弘晟，恐怕他这次很难醒过来了。
“皇玛法……”弘晟心中难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要担心，太医说朕只要好好静养就康复。”老爷子笑着说，“皇玛法还想抱曾孙子。”
“为了让皇玛法您多几十年，我决定暂时不生孩子。”弘晟一本正经地说着。
老爷子被弘晟这话逗笑了，无奈又好笑地说道：“你这孩子不是应该尽快生下孩子，给皇玛法抱一抱吗？”
“那样皇玛法您心里就不是没有什么挂念了么。”弘晟绷着脸，神情十分严肃地说道，“所以，我还是晚几年再生孩子。”
老爷子明白弘晟是想让他心里有记挂，有放心不下的事情，这样他就舍不得走了。
“行行行，晚几年就晚几年吧。”
弘晟心里还是不太放心，又问了一遍：“皇玛法，您身子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除了全身没力气，倒是没有哪里不舒服。”老爷子说着长长地叹了口气，“皇玛法老了。”
“才没有，皇玛法您才六十多岁哪里老了。”弘晟紧紧握着老爷子的手，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您这次好好静养，等好了以后，一定能活到一百岁。”
“一百岁，那不是老妖怪了吗？”
“皇玛法，活到一百岁是人瑞，哪里是老妖怪了。”弘晟感觉老爷子这次醒来后，像是看透或者看破什么了，“您要长命百岁，我想让您看到大清盛世。”
老爷子何尝不想看到大清的盛世，但是他这次命大挺了过来，但是以后不一定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他的身子，他自己清楚的很。这次他挺了过来，也活不了几年。
“好，皇玛法努力多活几年。”老爷子昏迷的这段时间，去了很远的地方，见到了不少以前的熟人。如果不是弘晟大婚给他冲喜，他早就跟以前的故人一起走了。
“皇玛法，您这次可要好好地听太医的话，不要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了。”前几年，老爷子一生病就跟小孩子一样不喜欢吃药。
老爷子满脸无奈地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喜欢翻旧账啊。”
“皇玛法，您的前科太多了，不好好地叮嘱您，您又要耍性子乱来。”弘晟想了想，还是决定这段时间他留在宫里，亲自照顾伺候老爷子。“等我陪镜容回门后，我就来宫里，亲自照顾您。”
“你来宫里照顾朕，你的福晋怎么办？”
“她有我额娘照顾，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弘晟说道，“再说，我进宫照顾您不是应该的吗？”
“朕身边不缺人伺候照顾。”老爷子知道弘晟是一片孝心，但是他老人家不希望孙子刚成婚就抛弃福晋，影响夫妻之间的感情。
“不行，我不亲自在您身边照顾您，我这心里就不放心。”弘晟的表情非常严肃，语气不容拒绝，“等过两天，我就来宫里照顾您。”
老爷子一见弘晟这副模样，就知道这孩子在男女情事方面没有开窍。同时，他老人家心里清楚不让弘晟来照顾他，弘晟真的会不放心。
“你啊……”
“皇玛法，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您重要。”这次老爷子病倒，一直昏迷不醒，把弘晟吓得不轻。“所以，皇玛法您要赶快好起来。”
老爷子知道自己这次病重一定吓坏了弘晟，语气慈祥和蔼地说道：“好，皇玛法让你照顾。”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是十分孝顺，看不得他生一点的病。每次他生病，这孩子比他还要难受。
弘晟见老爷子跟他说了这么多话有些累了，就没有再多说了。
“皇玛法，您累了，就先躺下睡一会儿吧。”
“好。”
弘晟扶着老爷子躺了下来，又细心地给老爷子掖好被角。等老爷子睡着后，他就去找张院判，询问老爷子的身子状况到底如何。
张院判告诉弘晟，老爷子虽然挺了过来，但是依旧改变不了五脏六腑衰退的事实。不过，老爷子醒来后，阻止了五脏六腑急速衰退一事。只是之前老爷子的五脏六腑衰退得厉害，想要彻底恢复是不可能的。现在只能慢慢地调养，等调养好后再好好地保养，还能多活几年。
“以皇玛法现在的身子，需要调养多久？”
“好的话，差不多一年就调养好。不好的话，要调养两三年。”张院判说完，想到了什么，面露迟疑，微微张着嘴，“四阿哥……”
看到张院判一副欲言又止地表情，弘晟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轻挑了下眉头，说道：“有话直说，我不怪罪你。”
张院判没有再犹豫，开口说道：“四阿哥，皇上的身子状况不允许他再费神烦心，不然皇上的身子很难养好。”
弘晟闻言后，轻轻地皱眉，“你的意思是说皇玛法不能再有一点疲累？”
“对，以皇上的身子状况，不能再累到了，不然……”张院判没有把话说完，但是意思很明显，“皇上需要静养，不能再为任何事情烦神。”也就说老爷子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拼命地看奏折，处理朝廷政事了。老爷子现在需要好好的休息，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做。
“你说得我记下了，我会跟皇玛法说的。”的确，以皇玛法现在的身子，不适合做什么事情了。好在阿玛这段时间在监国，帮皇玛法处理朝廷正事。
张院判又说道：“宫里不适合静养，等过段时间万岁爷的身子好点后，还是请万岁爷去畅春园静养比较好。”再过一个多月就是夏天了，到时候整个紫禁城会十分炎热，不适合皇上养病。
弘晟也觉得紫禁城不适合养病，还是畅春园比较好，不仅环境优雅安静，还十分凉爽舒服，最适合静养。
“在天气热之前，我会让皇玛法去畅春园的。”皇玛法刚醒过来，身子非常虚弱，连床都不下了，怎么可能去畅春园。
张院判又跟弘晟说了些注意事项，这才退下去。
弘晟转身去了御书房，把张院判跟他说的那番话对四爷说了。还有，他过几天要进宫亲自照顾老爷子一事。
对于弘晟要亲自伺候照顾老爷子一事，四爷是不会反对的，相反他很赞成儿子这么做。至于老爷子不能劳神费心一事，四爷表示他会处理朝中大小事情，不让老爷子有一点的担心。他也争取不拿朝中的事情去烦老爷子。
其实，老爷子病倒这段时间，四爷监国处理朝中所有政事处理得非常好，完全不用老爷子担心。
弘晟直到晚上才回雍王府。他在宫里陪了老爷子用了晚膳，又陪了老爷子说会话，这才离开。至于四爷，他留在宫里给老爷子守夜。
远秀见弘晟回来，关心地问他关于老爷子的身体状况。
“皇玛法的身子还非常虚弱，最起码要调养一年才好。”弘晟说完，看向一旁的富察镜容，“镜容，明天我陪你回门后，就要进宫照顾皇玛法，只能暂时委屈你了。”
“四阿哥，我不委屈，你照顾皇上是应该的。”富察镜容并不是那种不董事的小女人。再说，她完全能理解。
“额娘，镜容就麻烦你照顾了。”
“还用你说，镜容是我的儿媳妇，我会好好照顾她的。”远秀心里清楚老爷子对弘晟有多重要，听到儿子说要撇下刚成婚的妻子去宫里伺候照顾老爷子，她并没有说什么。“你就放心地去宫里照顾皇上吧。”不过，话说回来，就算老爷子没病，弘晟这孩子也不可能天天留在府里陪富察镜容。刚成婚的话，他顶多在府里待七八天，然后又要回北郊的庄子，继续做他的实验。
“额娘，你给阿玛准备些衣物吧，阿玛这段时间怕是也回不来。”这两天，朝中的事情有些多。四爷一边要伺候老爷子，一边要处理朝廷的事情，暂时没工夫回府了。“我明天晚上带去宫里给阿玛。”
“行，我马上就给他收拾。”远秀见时辰不早了，催促道，“你和镜容快些回去，明天一早还要陪镜容回富察府。”
“额娘，那我们先走了。”
富察镜容朝远秀福了福身：“额娘，我们先走了。”
等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弘晟让富察镜容先去梳洗，他有些事情要处理。
他把赵德海叫了过来，询问了下明天陪富察镜容回门的礼物准备得怎么样了。
赵德海把回门的礼物的单子拿给弘晟过目，“四阿哥，回礼的单子已经给格格过目了，格格说没有什么问题。您再看看，还需不需要加一些东西？”
弘晟快速地扫了一眼回礼的单子，并没有任何不满，也不需要再添加什么东西。
远秀给富察镜容回门的礼物可都是极为贵重的，毫不夸张地说每一样东西都是宝贝。当然这些好东西都是弘晟自己的，没有让远秀动她的私库。
她还非常贴心地在回礼中，准备了不少名贵的绫罗绸缎。当然这些绫罗绸缎的规格不能越级，比如说皇家专用的蜀锦和缂丝是不能给富察家的。
弘晟从小在宫里长大，最不缺的就是好东西。老爷子赏赐、德妃娘娘她们几个娘娘送的，以及内务府的人孝敬的，早就塞满了弘晟的私库。
他在雍王府的私库不是很大，在宝晟园的私库非常大，里面装了不少好东西。除了一些金银珠宝，还有不少古董，比如说唐宋时期的字画、瓷器。甚至还有秦朝时期的东西。
“四阿哥，格格说了，马上就到夏天了，让您叫宫里的绣娘给四福晋做几身漂亮的夏装。”
雍王府里也有绣娘，但是和宫里的绣娘相比就差了不少。远秀想着富察镜容才进府，于情于理都该给她做几身漂亮好看的衣服。
“行，我知道了。”
富察镜容沐浴好后，在跟栀子商量做一些什么东西给弘晟。因为提前大婚，富察镜容在成婚前忙着给自己绣嫁衣，没来得及给弘晟做一些东西。一般来说，姑娘们在嫁人之前都会给未来夫君做几身衣服或者香囊。
“小姐，您还想什么，当然是给四阿哥做衣服和香囊啊。”
富察镜容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但是她嫌弃自己的女红不是很好。
“今天听额娘说，四阿哥的所有衣物，还有香囊都是宫里最好的绣娘做的，而且用的都是极好的料子，我……肯定没有宫里的绣娘做得好。”
弘晟从小到大的衣服，不用远秀烦神。他的衣物都是宫里最好的绣娘一针一线做出来，而且用的都是极好的料子，比如说素锦、云锦、蜀锦，还有缂丝。
“小姐，宫里绣娘是宫里绣娘，你是你。”栀子说道，“你现在是四福晋，给四阿哥做衣物是应该的。奴才觉得四阿哥不会嫌弃你做的不好。”
“真的吗？”
“小姐，主要是你的心意。再说，你难道想让四阿哥贴身的衣服一直由别的女人做吗？”
富察镜容轻轻地摇了下头：“你说得对，这是我的心意。”虽然是绣娘，但是富察镜容也不想弘晟一直穿着绣娘给他做的贴身衣物。
就在富察镜容和栀子商量给弘晟做衣服的时候，弘晟回来了，刚好听到她们再说做衣服的事情。
没想到被弘晟听个正着，富察镜容很是不好意思，“四阿哥……”
“我不嫌弃。”弘晟看出富察镜容的尴尬，温和地对她笑了笑，“只要是你做的，我都不会嫌弃。”
这句话让富察镜容一张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羞得都不敢看弘晟了。
“不过，做衣服这种事情，你以后还是少做。”
富察镜容听到这话，抬起头来不解地看着弘晟。
“做衣服费神又伤眼睛，你还是少做比较好。”弘晟笑着说道，“我额娘也就是在我阿玛过生辰的时候给我阿玛做几件衣服，平时是不会给我阿玛做衣服的，我阿玛也不让我额娘做。”
富察镜容听完后，明白弘晟是在心疼她 ，一颗心像是泡在蜜罐里一样，甜滋滋的。
“你要是想给我做衣物，就一年给我做一次吧。”
富察镜容红着脸点头：“好。”
“我去沐浴，你先上床睡吧。”
“四阿哥，我伺候你沐浴吧。”富察镜容刚说完这话，忽然想到什么，又是害羞又是慌乱又是急切地说道，“我不是……”伺候丈夫沐浴更衣是福晋该做的事情，但是……
看着富察镜容一副快要冒烟爆炸的模样，弘晟强忍着捉弄她的念头，很贴心地替她解围，“你已经沐浴了，再伺候我沐浴势必会弄湿，就不用麻烦你了。再说，我沐浴的时候不喜欢人伺候，你先睡。”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赵德海跟在弘晟的身边，在心里咂舌，没想到四福晋这么主动大胆啊。
富察镜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惜没有地缝，她只好爬上床，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她刚才那番话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四阿哥会不会觉得她按耐不住，会不会觉得她太过主动大胆……
富察镜容羞窘得恨不得捂死自己。
等到弘晟沐浴完回来，就见富察镜容趴在床上捶胸顿足的画面。

第132章
看着富察镜容装鸵鸟地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弘晟眼中是满满的笑意，随即伸手拉开被子，露出富察镜容惊慌失措的脸。
富察镜容没有想到弘晟被拉开被子，手足无措地一会后，又急急忙忙地伸手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好像这样就能让弘晟看不见她一样。
弘晟拉开盖在富察镜容脸上的被子后，又细心地给她掖好被角。
“我小时候睡觉喜欢把自己埋在被子里，阿玛非常担心我，每次都会把我从被子里拔出来。”
富察镜容听到这话，不觉地拿开捂着自己的脸双手，转过头好奇又疑惑地望着弘晟，似乎不明白弘晟为什么突然会说这些。
“我额娘说有好几次睡到半夜三更，阿玛担心我又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特意跑去我的房间，看看我有没有埋在被子里。”
富察镜容听着弘晟这句话，脑中能想象到画面，不觉觉得很温暖。她心想四阿哥小时候一定很受宠爱。不过，四阿哥现在好像也很受疼爱。
“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睡觉不是好习惯。”
“我不是，我只是……”富察镜容只觉得自己太丢人了，没脸见四阿哥。
“睡吧。”弘晟轻轻地拍了下富察镜容胸前的被子，“晚安。”
“晚安。”富察镜容赶紧闭上自己的眼睛，没过一会儿又偷偷地睁开眼看向弘晟。
弘晟仰面躺着睡得，双手交叉地放在腹部，闭着眼，密长的睫毛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富察镜容动作非常轻地爬起身，双手捧着脸，双眼亮晶晶地望着弘晟的睡脸。一边静静地望着，一边还无声地傻笑着。
还没有睡着的弘晟，自然感觉到富察镜容灼灼的视线。如果不是怕吓到她，他早就睁开眼了。为了以防她又害羞得无地自容的情况出现，他还是装作什么不知道吧。
富察镜容呆呆地看着弘晟的睡脸，大概看了两刻钟才停下来，随后乖乖地躺下床睡觉。
等富察镜容睡着后，弘晟这才睁开眼，转动了下脑袋望着她，随即嘴角微微上扬。
等到睡半夜的时候，弘晟感觉到怀里有什么东西，睁开眼一看是富察镜容，随即非常自然伸手抱住她 。
次日早上，富察镜容醒来的时候，弘晟已经起床不在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两天都是睡在弘晟的怀里。
栀子听到屋子里传来动静，就连们走进来伺候富察镜容起床梳洗。
“四阿哥什么时候起床的？”
“听青葱说四阿哥每天早上卯时四刻准时醒来。”
“我起晚了。”富察镜容意识到自己起来晚了，她每天早上都是在辰时初起来。还有，四阿哥起来的时候，为什么她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不是小姐你起晚了，而是四阿哥起得太早了。”栀子正在给富察镜容梳头发，她从小就伺候富察镜容，自然知道她家小姐在想什么，“再说，四阿哥并没有嫌弃你起晚啊。”
“可是，身为妻子竟然比夫君起得晚，这……不太好吧……”富察镜容想了想说，“我最起码要和四阿哥一起起床。”
“小姐，奴才相信你能做到的。”
等富察镜容梳洗好后，弘晟这时走了进来，“早。”
富察镜容朝弘晟福了福身：“早上好，四阿哥。”
“去用早膳吧。”
“是。”
弘晟带着富察镜容去了膳厅，赵德海他们已经摆好早膳了。
“你以后想吃什么就让厨房做，不要不好意思。”弘晟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这里是你家，你不要感到拘束紧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弘晟这番温柔体贴的话语，让富察镜容一颗心瞬间柔软成一滩水。
“恩，我知道了。”
跟着富察镜容过来的两个小丫鬟见弘晟这么温柔，一个个心里不禁羡慕起来。
青葱和青白非常淡定，因为四阿哥从小就是体贴周到的人。
用完早膳后，弘晟就带着富察镜容去给远秀请安。
远秀没有多说什么，让弘晟待会去富察家的时候不要失礼。
此时的富察家，一大早就忙碌起来，为的就是等小姐和姑爷回来。
富察夫人这两天一直睡不好，心里挂念着女儿，担心女儿嫁到雍王府会不习惯，担心女儿有没有失礼，担心女儿有没有受到委屈……
李荣保和几个儿子也早早地在等四阿哥的到来，这是四阿哥第一次来富察家，他们务必要做好，不要让四阿哥对富察家感到不满。
比起父兄的担忧，傅恒就显得跟没事人一样。他从小跟弘晟一起长大，弘晟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是比较了解的。再说，他和弘晟之间比较熟悉，不像他的父兄和四阿哥没有什么接触。
等到辰时末的时候，弘晟带着富察镜容回到富察家。
弘晟以上门女婿的身份给李荣保和富察夫人行了个礼，又非常客气地跟富察镜容几个兄长打了声招呼。
李荣保和几个儿子见弘晟这么客气，并没有摆一点皇孙的架子，心里不禁对他又多了几分好感。
富察镜容回到后院，和富察夫人，以及几个嫂嫂聊天。
富察夫人最关心的就是远秀这个婆婆好不好相处，有没有给富察镜容下马威。很多人家，新媳妇刚进门，婆婆为了竖立威严就故意给新媳妇下马威。不少皇室宗亲们家里是这样的，富察夫人担心女儿被婆婆故意刁难。
富察镜容告诉她额娘，远秀这个婆婆对她非常好，完全把她当做女儿一样对待。还说她以后要是被四阿哥欺负了，她会帮她撑腰教训四阿哥。
远秀身为弘晟的额娘，一直以来备受关注，但是她却非常低调，外人对她十分好奇。因为她没有被四爷请封为侧福晋，有不少人猜测她品行不行。这就是富察夫人为什么担心富察镜容被远秀为难的原因。
“额娘，四阿哥的额娘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不仅和蔼可亲，而且十分幽默风趣，她跟我说了很多事情。”昨天一整天，富察镜容一直跟在远秀的身边，远秀跟她说了不少事情，让富察镜容受益颇多。“她一点架子都没有，就跟大姐姐一样亲切。”
富察夫人轻瞪了一眼女儿，“怎么说话的，怎么能说四阿哥的额娘是你的大姐姐。”
富察镜容朝富察夫人讨好地笑了笑：“额娘，我就是打个比方，额娘她真的很好，您不用担心。”
富察夫人听完女儿的话，心里就放心了不少。忽然想到外面有关远秀的传闻，她感慨道：“看来传言真的不可信。”
“当然不能信，能教养出四阿哥这么优秀儿子的人怎么可能是传言中品行不好的人。”
“钮祜禄格格对你这么好，你也要好好地孝顺她。”富察夫人叮嘱道，“不要恃宠而骄！”
“额娘，我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四阿哥呢？”富察夫人刚问，就见女儿一张脸泛红了，还一副羞涩甜蜜的表情，顿时不用问了。“看来，四阿哥对你很好。”
“额娘，四阿哥对我非常温柔，我从来没有见过像四阿哥这么温柔细心的男人。”富察镜容是富察家唯一的女儿，从小到大身边围绕着哥哥和弟弟。虽然哥哥和弟弟对她很好，但是他们对嫂子并不怎么温柔贴心。
“怎么说？”
富察镜容和富察夫人是无话不说的，她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富察夫人。
富察夫人听完后，一脸难以置信，不敢相信皇室子弟能这么温柔，还能这么洁身自好。
“其实四阿哥说得对，年纪小怀孕生子是很危险。“富察夫人握着女儿柔软的双手，满脸笑容地说道，“四阿哥会是一个好夫婿，你可要好好地把握住了，不要做傻事把四阿哥推给其他人。”
“额娘，我明白。”
“还有，你身为福晋，不要随意吃醋嫉妒。”富察夫人担心女儿走上歧路，又把之前叮嘱过女儿的一番话，再次说了一遍。
富察镜容听了后，再三向富察夫人表示她不会的，她一定会努力做好四阿哥的妻子，做好一个贤内助。
另一边，富察镜容回门带回来的礼物，把李荣保他们父子惊吓得不轻，因为太贵重了！礼品单子上不少东西，据他们所知是贡品。
李荣保再三跟弘晟表示回礼太贵重了，他们承受不起。弘晟说这些东西都是老爷子送给他玩的，让他们不用在意。
用午膳时，弘晟跟李荣保他们一起用，而富察镜容和富察夫人她们一群女眷用。
用膳时，李荣保和他的几个儿子轮流向弘晟敬酒。弘晟平易近人好相处，拉近了傅玉他们几个兄弟之间的距离。喝了一会儿酒，这几个人就放开了，什么话都敢说了。
如果不是傅恒咳嗽提醒几位兄长，还不知道几个兄长能说出什么话来。
等用完午膳，李荣保请弘晟去了书房，聊起朝廷里的事情来。
回门是不能在娘家吃晚饭的，要在天黑之前回去。
申时初，弘晟就带着富察镜容离开了。
在回雍王府的路上，看出富察镜容的情绪有些低落，明显是舍不得离开娘家。弘晟告诉富察镜容，她可以随时回富察家看看。如果想要在娘家住几天，也是没有关系的。
“我不是那么古板迂腐的人，你要是想回富察家，跟我说一声就好，我会亲自送你过来。如果我不在家，你就跟额娘说一声。”
听到弘晟这番温柔的话语后，富察镜容离开娘家的低落情绪瞬间好了很多。
“谢谢四阿哥。”
“我看得出来你阿玛和你几个哥哥都十分疼爱你，尤其是你的几个哥哥，他们让我好好对你。”
“四阿哥，我哥哥们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富察镜容大概猜到她的哥哥们是怎么跟弘晟说的，“哥哥们和傅恒都很疼我……”
在回府的路上，富察镜容跟弘晟说了不少她和几个哥哥之间有趣的事情。
等弘晟和富察镜容离开后，李荣保他们几个不淡定了，因为回礼太贵重。虽然弘晟叫他们不用在意，但是他们做不到不在意。
李荣保他们想着怎么回还这个回礼，但是他们家拿不出比弘晟送的礼品更为珍贵的东西。
傅恒看不下父兄他们焦急愁苦的模样，“阿玛，你们觉得这些礼物贵重，但是对四阿哥来说真的不算什么。皇上疼爱四阿哥，经常赐给四阿哥贡品。我还记得在阿哥所的时候，四阿哥就把夜明珠当做灯烛用。”
李荣保他们：“……”
“就连极为罕见的东珠，四阿哥就有不少。如果不是一般人不能使用东珠，我猜四阿哥很有可能送东珠过来。”傅恒这些年跟在弘晟的身边，见识了不少东西，早就炼成了宠辱不惊地本事，“所以，你们不用大惊小怪了。”
李荣保他们沉默了，是他们大惊小怪了吗？

第133章
回到雍王府后，弘晟就准备进宫了。
富察镜容忽然想到昨天忘了给四阿哥收拾衣物，在心里把自己狠狠地骂了一段，连忙对弘晟说道：“四阿哥，你稍等下。”
“怎么了？”
“我这就给你收拾几件换洗衣物。”她这个妻子做的实在是太差劲了，竟然忘记给四阿哥收拾换洗衣物。
“不用了。”弘晟看出富察镜容的焦急和自责，对她温柔地笑了笑，“宫里有我的换洗衣物，不用你特意准备了。”虽然这两年，弘晟不是一直住在宫里，但是宫里还是有他不少东西。再说，他的衣服都是宫里的绣娘做的。如果没有他的换洗衣服，绣娘会做出来的。
“真的吗？”富察镜容以为弘晟是为了安慰她才这么说。
“是真的，我这两年虽然没有一直住在宫里，但是我很多东西还是留在宫里。”弘晟微笑道，“你没看到我昨天只叫额娘给阿玛准备衣服吗？”
富察镜容想想还真是，不过她心里还是非常羞愧。
“四阿哥，对不起，我……太差劲了。”
弘晟猜到富察镜容在想什么，抬手轻轻地摸了下她的头，语气温和：“你这么说自己，我可不赞成。”
富察镜容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弘晟，呢喃地叫了一声：“四阿哥……”
“你很好，不要总是苛责自己。”弘晟嘴角噙着令富察镜容沉醉地笑容，“如果你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好，那是因为你没有什么经验，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跟额娘好好地学一学。”
富察镜容被弘晟这句话说得一双眼变得亮晶晶的，秀丽的脸上露出既开心又害羞的笑容，“恩……”四阿哥怎么这么好。
“你在府里好好的，我去宫里了。”
“四阿哥慢走。”
弘晟临走的时候，把青葱和青翠叫了过来，仔细叮嘱她们好好照顾伺候四福晋。
他交代青翠她们的时候，富察镜容就在一旁，听着他交代的话语，她心中充满了甜蜜。
等嘱咐完后，弘晟带着赵德海离开了雍王府。
“小姐，四阿哥对你真的是太温柔了。”栀子一脸羡慕地说道，“奴才第一次见到像四阿哥这么温柔体贴的男人，小姐你可要好好地看紧了哦。”最后半句话就带着浓浓地调侃了。
富察镜容伸手捂住自己有些发烫的脸，一双盈盈地美眸里是满满地幸福甜蜜。
“恩，我真的是太幸运了。”
栀子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青葱她们，“青葱，四阿哥对高格格也是这么温柔吗？”
青葱回答道：四阿哥对高格格并没有对福晋这么温柔。“
青翠附和地说道：“四阿哥只对四福晋您这么温柔。”
青葱她们两个的话，说得富察镜容心花怒放，一张漂亮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就在这个时候，青白走了过来，先朝富察镜容行了个礼：“奴才给四福晋请安。”
“青白姑娘快请起。”
“谢四福晋，主子请您过去一起用晚膳。”
“我现在就过去。”
远秀见儿子去了宫里，担心儿媳妇一人用晚膳冷清，就派人请过来和她一起用晚膳。
“我叫厨房做了火锅，你要是不喜欢吃，我重新交厨房做。”
“额娘，我最喜欢吃火锅了。”
“那就好。”远秀指了指桌上的一瓶酒，“这酒是我研究古代的酒方做出来的，味道还不错，不容易醉，你待会尝尝。”
“额娘您喜欢研究古方吗？”
“我平时没事做，就喜欢研究吃的。”
娇娇在一旁说道：“嫂嫂，额娘做出来的非常好吃，我和哥哥，还有阿玛都喜欢吃。”
“那我有口福了。”
与此同时，乾清宫的后殿里，弘晟正在伺候老爷子用晚膳。
老爷子的身子还非常香虚弱，吃不了油腻的东西，只能喝一些清淡的粥。
“你去了富察府，感觉如何？”
“是一个气氛很好的家。”其实从富察镜容的身上就能看出来富察府家庭氛围是什么样的。如果不是和谐和睦的一家人，富察镜容不会有天眞烂漫的一面。“李荣保和他几个儿子的关系挺好的，他几个儿子对富察镜容这个小妹也是十分疼爱。我今天过去的时候，他们叫我好好地对待富察镜容。”
“李荣保和他几个儿子的关系是挺不错的。”老爷子说这句话时，语气带着些羡慕。同样是身为父亲，老爷子的一群儿子为了皇位争斗得头破血流，兄弟相残，父子反目为仇。“他那几个儿子都还不错。”
“如果说才能方面，还是傅恒比较优秀。”虽然和几位大舅子只是接触了半天，但是弘晟差不多摸清楚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年长的那几个和李荣保一样有些守旧，年轻的几个倒是大胆。”
“李荣保这一房的人，你可以放心得用。”
“皇玛法，我心里有数。”
伺候老爷子用完晚膳后，四爷就过来照顾老爷子，弘晟就去隔壁的膳厅用晚膳。
四爷一边给老爷子按摩，一边跟老爷子简单地汇报下朝中的事情。当然他是报喜不报忧，不让老爷子为朝中烦心的事情烦神。
老爷子听了后，夸赞四爷做得好，其他的并没有多说什么。对于四爷的能力，老爷子是相信的。
四爷又跟老爷子说起九爷他们办的大清报社一事，如今的大清报社风靡到江南去了。九爷他们和四爷商量后，决定在江南金陵开办一个大清报社的分社。
因为老爷子这段时间病重，九爷没有去成江南。等过段时间，老爷子的身子变好不少，九爷就要亲自去一趟江南去建江南的分社。
老爷子见九爷他们每天忙得有滋有味的，还把大清报社办得这么好，心中很是欣慰。
四爷和老爷子说了一会儿后，又开始给老爷子擦身子。
老爷子的身子太虚弱，暂时下不了床，根本无法沐浴。四爷每天晚上都会用温热水给老爷子擦檫身子。老爷子在病重昏迷那段时日，四爷是每天都会给老爷子擦身子。
等给老爷子擦完身子，四爷又给亲自给老爷子剪手指甲和脚指甲，完全不嫌脏。他剪得十分小心，但是又十分认真，仿佛在做什么朝中大事一样。
老爷子看着四爷低着头认真地给他剪脚趾的模样，一颗心酸胀得厉害。好在他还有一个极为孝顺，又勤勉为大清做事的好儿子。
弘晟用完晚膳进来，见他阿玛在给老爷子剪指甲，不禁想到他小时候四爷给他剪指甲的事情。
那个时候四爷担心他会害怕，一边给他剪指甲，一边给他说故事转移他的注意力。
等给老爷子剪完指甲后，四爷就去隔壁的御书房，继续批阅奏折。
弘晟则留在老爷子的身边，陪着老爷子说话。
“你那个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建得怎么样了？”
“应该会在九月完工。”弘晟说着朝老爷子高深莫测一笑，“皇玛法，我跟您说我这个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建得可厉害了，等您去看，您一定会被震撼到。”
“有多厉害？”
“等您去看了，您就知道了。”弘晟之前，每个月都会抽一天去看看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建设的情况。在建设过程中，他和工匠师父们还修改了一些东西，要比他之前设计的还要厉害先进，尤其是在机关方面。
这次建设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的同时，也设立了不少精密繁复又杀伤力十分厉害的机关。
四爷给弘晟招收“奇才”的时候，招到墨家的后人。他们在机关术上的造诣是毋庸置疑的。
见弘晟一副神秘兮兮又骄傲得意地模样，老爷子对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不禁感到好奇。
“行，等朕好了，朕亲自去看看。”
弘晟和老爷子聊起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建好后，第一个做的实验是什么。他打算第一个实验就是把蒸汽机弄出来，等弄出来后，将会彻底改变大清。
老爷子被弘晟说得目瞪口呆，同时又热血沸腾。
“等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建好了，你就去弄这个蒸汽机，朕就不用你伺候了。”老爷子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弘晟刚刚形容的画面。
“好。”弘晟想着等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建好后，老爷子的身子应该好了很多，就不用他贴身伺候了。
老爷子还想说什么，忽然一阵疲惫袭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老爷子醒来后，虽然精神比之前好了点，但是经常说话说着就睡着了。太医说这是因为老爷子身子还很虚弱的关系，等过段时间老爷子的身子养好些，就不会这样经常睡着。
弘晟给老爷子盖好被子后，就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去隔壁御书房找四爷了。
四爷在处理政事的时候，有时候会跟弘晟说，问弘晟要怎么处理。以前老爷子批阅奏折的时候，也会时不时地询问弘晟的想法。
陪着四爷看了一会儿奏折后，弘晟就回到后殿。沐浴完后，就在老爷子的寝殿的榻上睡了下来。
弘晟和四爷在宫里轮流地照顾伺候老爷子，在父子俩精心地照顾下，老爷子的身子好了很多。
在天气变热之前，四爷和弘晟就把老爷子送到畅春园养病。
远秀比四爷他们提前几天搬到了宝晟园。畅春园就在宝晟园隔壁，这样富察镜容就能每天见到弘晟，不用跟弘晟“分居两地”了。
老爷子搬到畅春园后，心情好像变好了不少，身子的恢复的状况也跟着变好了很多。不过，老爷子身上的后遗症也爆发了出来。
这次病重让老爷子的五脏六腑急速衰退，虽然醒过来阻止了急速衰退的情况，但是之前极速衰退时给身子造成的伤害不是那么好修复的。这就导致老爷的四肢无力，完全使不上力气。一双手勉强能拿住东西，但是写字就有些吃力了。一开始写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写了一会儿，手就会发抖，接着就会变得酸软无力。
老爷子虽然挺了过来，但是却变成了一个废人。

第134章
对于老爷子的四肢变得无力这件事情，弘晟和四爷他们非常担心老爷子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所以让张院判他们瞒着老爷子。
在弘晟他们看来，老爷子好不容易挺过来，结果却变成了废人，无论换做是谁，都不能接受这个沉重的打击，尤其是老爷子。他老人家八岁登基，叱咤风云一生，结果到了晚年却落得个废人的结果，这太……难以让人接受了！
别说老爷子受不了，换做是四爷和弘晟也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他们担心老爷子知道后，会做出过激的事情来，所以下令不允许任何人跟老爷子说实话。
弘晟走进来，见老爷子正在活动他的手腕，心中不由地一痛，不过他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半分来。
“皇玛法，太医说了等您的身子彻底调养好，四肢就能恢复正常了。”皇玛法不仅一双手没有力气，一双腿脚也没有什么力气。其实，站也能站，但是不能长时间站立，所以大部分时间还是要坐着。
老爷子现在的身子还是很虚弱，只能勉强的下床。弘晟想着长时间坐躺在床上对身体恢复并不好，就亲自设计了轮椅图。全用木头制造轮椅的话，就太笨重和笨拙，会非常不方便。
弘晟让工匠们用铁和木头结合做轮椅，这样就会好很多。
老爷子听到弘晟这话，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不过他面上并没有露出异样来。
“皇玛法，您不要丧气。我让太医他们那边用针灸，再结合按摩，一定会让您的双手变得和以前一样灵活。”弘晟觉得老爷子的双手双脚并不是因为筋脉的原因而变得无力，如果后面慢慢锻炼的话，说不定能让老爷子的四肢渐渐恢复，最起码能让老爷子的双手恢复到能写字的程度。
老爷子微微颔首：“好。”他的身子是什么样的状况，没有人比他更了解。
弘晟看了看老爷子的脸色，见老爷子一脸平静，并没有因为四肢无力就变得焦躁，心中便放心了不少。不过，他又有点担心，担心老爷子表面上装冷静。
“皇玛法，长时间坐卧在床上对您身体的恢复并不是很好，您现在身子还很虚弱，不能长时间下床走路，我让工匠给您做一个轮椅，到时候我推您出去走走散散步，呼吸下新鲜空气。”弘晟说这话的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生怕“轮椅”这个词会刺激到老爷子。
老爷子自然察觉到弘晟说话的口吻带着小心谨慎，在心里颇为无奈地笑了笑，这孩子把他当做什么呢 ，跟他说话这么小心翼翼？
“好啊，朕这段时日一直躺在床上躺得浑身难受，坐轮椅出去走走也好。“
弘晟听到老爷子这么说，在心底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真怕皇玛法误会，毕竟正常人是不可能坐轮椅的。他担心让皇玛法坐轮椅，会让皇玛法误以为他老人家残废了。现在见老爷子满脸笑容地说他愿意坐轮椅，弘晟在心里如释重负地笑了一声，皇玛法比他想象中还要淡定。
“皇玛法，我收到弘昼的来信，在他的管理调教下，台湾那边老实安分了不少。”弘晟想到上辈子的台湾，不想这辈子重演上辈子的覆辙，向老爷子提出建议，“皇玛法，我觉得安排皇室中的人去管理台湾那边，这样才能让台湾那边的人忠心归顺。当然管理台湾的人，要仔细挑选，不然很容易出现第二个郑家。”
“你的意思是让弘昼彻底接手管理台湾？”老爷子问道。
“皇玛法，弘昼可不愿意一直待在台湾。”弘晟笑着说，“让弘晟这几年先暂管台湾，等彻底把台湾那边收拾调教好了，您再派其他人去接手管理台湾。”
“弘昼为什么不愿意接管台湾那边？”老爷子见弘昼把台湾那边收拾得不错，决定以后封弘昼一个郡王或者亲王，让他好好地统治管理台湾。比起其他人，还是让弘昼管理比较稳妥，最起码弘昼不会反。
“弘昼嫌弃台湾太小了，我之前跟他说过，等条件成熟了，会让他带船队去美洲。”一个小小的台湾是满足不了弘昼的。“皇玛法，弘昼在海上作战这方面很擅长，而且非常有天赋，他以后会是一名海上大将。让他留在台湾，有些大材小用了。”
“你对弘昼的期望这么高？”
“这是当然，皇玛法，我跟你说……”弘晟跟老爷子说了不少弘昼在海上作战方面的敏锐和布局作战能力。
老爷子听完后，心中十分诧异，没想到一副憨憨傻傻的弘昼在海上作战方面这么有天赋。
“你这孩子的野心不小啊，竟然还想去攻打美洲那边。”
“皇玛法，美洲那个地方可是好地方，可不能便宜那些西方洋人。”弘晟在老爷子的面前，丝毫不掩饰他的野心，“我不仅想要把美洲攻打下来，还想让美洲彻底成为我们大清的后花园。不止美洲，还有西方那边。”
老爷子被弘晟这番话给惊吓到了，“你还要攻打西方国家？”
弘晟非常认真地点头：“恩，如果条件成熟的话，我还真想把西方国家给打下来。”上辈子历史中的屈辱，这辈子他想全部还回去。“皇玛法，等我把蒸汽机弄出来，我们大清称霸整个世界不是问题。”
蒸汽机弄出来，就能进行工业革命，到时候会让大清的实力会比西方国家先进几百年。趁西方国家落后的时候，赶紧把他们收拾了，而且一次性把他们打怕，省的他们以后作妖。
老爷子没想到弘晟的野心这么大，不过老爷子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西方国家那边离得远，又是蛮荒之地，你把它们打下来做什么？”
“皇玛法，您别看西方国家那边现在是蛮荒之地，其实也是一个好地方。再说，他们并不是所有东西都落后。”老爷子看不上西方国家，弘晟能理解，毕竟现在的西方国家的确不能和大清相比。但是，过不了多少年，西方国家就能赶超大清。
老爷子见弘晟这么看重西方国家那边，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叮嘱他，发动战争前要先考虑大清的情况。
弘晟见老爷子的神色有些疲惫，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伺候老爷子睡下了。
经过一个多月的精心调养，老爷子的身子状况要比之前好了不少，不过还是很容易疲累。
老爷子睡下后，弘晟就去隔壁宝晟园的实验室，捣鼓他的实验。
一个时辰后，老爷子醒来，就见四爷守在他的床边。
“皇阿玛，儿子跟太医学了点按摩之术，现在儿子跟您按一按。”四爷说完，就伸手给老爷子按起双手和双脚来。
老爷子没有说什么，任由四爷给他按摩。
“皇阿玛，您感觉怎么样？”
老爷子眯着眼，嘴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挺舒服的。”
听到老爷子说舒服，四爷按得更加起劲了。
老爷子看着四爷认真给他按摩手脚的样子，心底深处某个地方被深深地触动了。
“皇阿玛，太医说经常给您按摩，会让您的双手和手脚早点恢复。”
“老四……”老爷子听着四爷和弘晟说着一模一样的胡话，心里很是无奈，“朕的身子朕自己最清楚，你们就不用瞒着朕了。”
四爷听到这话，手中的动作不由停住了，抬眸疑惑地望着老爷子，“皇阿玛，您在说什么，儿子和弘晟并没有瞒您什么？”
老爷子瞧着四爷一本正经地说着胡说，轻瞪了他两眼，“你们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吗？”
四爷继续装作一副疑惑不解地模样，“皇阿玛，您再说什么？”
“朕这次病重能活过来，已经是万幸了。”老爷子发出一声叹息，“朕在昏迷期间，见到了皇阿玛和玛嬷他们，和皇阿玛聊了很久。”
四爷被老爷子这话惊到了，“皇阿玛，您……”
“朕可没有在跟你说胡话。”老爷子满脸笑容地说道，“朕从来没有跟皇阿玛好好地聊过，这次却好好地皇阿玛聊了聊。”
“皇阿玛，您和皇玛法聊了什么？”四爷嘴上这么问，但是心里却非常担心老爷子的。
“聊了很多，皇阿玛夸赞朕这些年做的不错。”老爷子说到这里，像个小孩子一样笑得非常开心。老爷子小时候并不受顺治爷的喜欢，也不是顺治爷中意的继承人。当年，要不是老爷子从天花中挺过来，顺治爷是不会让老爷子做储君的。老爷子小时候从来没有得到过顺治爷的夸奖，如今在梦中得到了顺治爷的夸赞，老爷子怎么可能不开心。
四爷看着老爷子一脸明媚开心地笑容，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皇阿玛，皇玛法一定会以您为荣。”
“朕这一生有对也有错。”老爷子的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总的来说对得起大清的列祖列宗。朕昏迷的时候想，朕就算这样走了，朕也能安心，因为你和弘晟能管好大清，不会败掉列祖列宗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
“皇阿玛……”
“你和弘晟不会让朕失望，所以朕就算走了，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老爷子说这句话时，笑得非常从容，“不过，遗憾还是有的，毕竟没有看到弘晟这孩子大婚生子。或许就是因为一点，朕这次才能挺过来。”
“皇阿玛，您……”四爷感觉老爷子好像一副看破生死的模样，这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朕现在活得好好地，没有什么不满了。哪怕朕现在变成了废人，朕也觉得幸运。“老爷子说这句话时，满脸云淡风轻地笑容，语气一派安然满足。
“皇阿玛，您知道了？”四爷微微皱了下眉头，是谁告诉了皇阿玛这件事情？
“你们以为能瞒得了朕吗？”老爷子斜睨了一眼四爷，没好气地说道，“朕的身子，自己不知道吗？再说，朕也没有那么好糊弄。”
四爷没想到老爷子这么敏锐，跪下来朝老爷子请罪：“皇阿玛，儿臣和弘晟不想您……”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爷子打断了，“朕知道你们怕朕接受不了这件事情。”老爷子说着，捋了捋胡子笑着说道，“换做是以前，朕还真的接受不了。不过，这次病重倒是让朕看明白了不少事情。”准确来说，这次病重让老爷子把一切都看淡了。因为不管什么事情，在生死面前什么都不算。
“老四，朕想把大清交给你！”

第135章
老爷子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直接把四爷给霹傻了。
老爷子瞧着四爷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呆滞滞楞的表情，莫名觉得这样的儿子有些可爱，心想一向喜欢板着一张冰块脸的老四也能露出这样的表情。
四爷惊愣了半响后，终于回过神来，连忙跪在地上说：“皇阿玛，这使不得。”回过神来的四爷，此时一颗心扑通扑通扑通激烈地跳动着。“您好好地休养一年，身子一定能康复的。”皇阿玛这是在试探他，还是在说真的？
老爷子摆摆手，语气十分认真地说道：“朕的身子朕清楚的很，就算调养四五年也不可能彻底康复。”
“皇阿玛，您的身子只要精心调养，一定能康复的。”四爷急声道，“您的双手双脚只要结合针灸和按摩，也一定能恢复如初的。”
“老四，太医不是说朕不能再劳神烦心了吗？”
“谁跟您说的？”这件事情不是让太医们守口如瓶么，怎么让皇阿玛知道了？到底是哪个该死的奴才多嘴告诉了皇阿玛，该不会是梁九功那个奴才吧？
“谁都没有跟朕说，但是朕心里清楚。”老爷子傲娇地瞪了四爷两眼，“你以为你和弘晟叫人不跟朕说，朕就猜不到了吗？”
“皇阿玛恕罪。”四爷没想到老爷子这么明察秋毫。
老爷子气哼哼地说道：“你们以为朕那么好骗吗？朕看起来那么愚蠢吗？”
“皇阿玛英明。”四爷看着老爷子这副气鼓鼓的小模样，莫名地想笑。
“怎么朕把大清交给你，你还不乐意啊？”
“皇阿玛，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四爷一脸焦急地说道，“您不要多想，您的身子一定能康复的。”
老爷子见四爷还一副抗拒的模样，气得吹胡子瞪眼，”少废话，你就说你愿不愿意？“
四爷瞧着老爷子生气了，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儿臣自然愿意。”
“愿意就好，明天就让钦天监选个好日子，到时候你登基。”老爷子说得非常爽快，就好像皇位是一件不值钱的东西一样。
“皇阿玛……”四爷感觉老爷子像是把一个烫手山芋扔给他，而不是他们兄弟之间争得你死我活的九五之尊的位子。“您……”
“朕怎么了，朕就是不想干了。”老爷子此时就像一个老小孩，“朕八岁登基，到如今已经六十年。这六十年来，朕一丝不敢懈怠，一刻不敢大意，兢兢业业了一辈子，都没有好好地休息过。如今朕的身子不好，不能劳神烦心，难道你还想让朕继续劳神吗？”
“皇阿玛……儿子不敢，儿子也不是这个意思……”老爷子这话说得四爷不好接。
“朕这次能活过来是老天爷对朕的恩赐。”老爷子这次经历生死后，真的是什么事情都看破了。“朕如今变成一个废人，就是老天爷让朕好好地休息，享受下天伦之乐。”
“皇阿玛，您不是废人。”听着老爷子轻描淡写地说他变成了一个废人，四爷这心里很是不好受。“儿臣相信您的身子经过几年的细心调养，一定能康复的。”四爷真的是这么想的，并不是一味的安慰老爷子。
老爷子自然能看出来四爷是真心这么想的，这让他这颗老父亲的心很是感动。
“老四，朕这次就算养好了身子，也活不了多少年。”
“皇阿玛……”太医之前说过同样的话，老爷子这次病重导致他老人家五脏六腑急速衰退，这让他老人家的身子损坏了不少，影响了老爷子的寿元。
“老四，这几年就让朕做一个逍遥快活的老头子吧，好好地颐养天年、享受天伦之论。”老爷子这次病重醒来后，把这活下来的几年当做捡来的，所以他要好好珍惜这几年。“老四，朕还想看着弘晟生子，想抱曾孙子。”
老爷子有几十个孙子，但是他老人家最期待的是弘晟的孩子，最想抱得就是弘晟的孩子。
“如果可以，朕真想看到你和弘晟联手打造的大清盛世。”但是，老爷子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现在只想看到弘晟生子。顺便再看到弘晟把那个什么蒸汽机弄出来。
“皇阿玛，您能看到的。”
老爷子朝四爷抬了抬手，示意四爷起身说话。
“老四，朕这次醒来，明显的感觉到心有余而力不足。这段时日，你监国处理朝中事物处理得很好，朕放心地把大清交给你了。”
听着老爷子这番话，四爷心中一片酸涩，双眼不由地泛红。
“皇阿玛，儿臣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一定会让您看到大清的盛世。”在四爷心里，老爷子一向是威严高大的人。但是，这次老爷子病重，四爷才发现老爷子老了。等老爷子醒来后，他又发现老爷子并不是坚不可摧。老爷子是人，是人都会死。
“朕相信你能做得到。”老爷子要把位子传给四爷，并不是突发奇想，而是想了很久。准确来说，是老爷子经过深思熟虑的。老爷子深知自己的身子不好，也知道自己没有精力再去操心管理大清了。再说，他今年刚好登基六十年，这个时候退下来最为合适。
“皇阿玛……”四爷从来没有想过老爷子愿意在在世的时候退位做太上皇，这太让人意外了。
“等过段时日，朕的身子好了些，朕亲自上朝禅位给你。”老爷子想着他再好好地养两个月，到时候能勉勉强强地去上朝，把皇位禅让给老四。
“皇阿玛，这事不急，您还是先好好养身子吧。”四爷并没有着急想要坐上那个位子。
“朕会先下旨让钦天监选好日子，到时候朕在提前禅位。”老爷子这段时间想了很多关于他禅位的事情，“朕从来没有做过太上皇，这次朕要好好地做一做。”
“皇阿玛……”四爷的眼眶有些湿了。
“朕需要好好养身子，以后就住在畅春园了，紫禁城就交给你了。”老爷子把这件事情跟四爷说了后，感觉整个人变轻松了不少，就好像压在他肩膀上六十年的重担忽然消失了。“对了，你登基后，该给钮祜禄氏一个尊位了。”
“皇阿玛，您的意思是？”
“钮祜禄氏人不错，可以做一国之母。”老爷子笑着说，“朕看她也挺聪明了，你看她弄出来的那些吃的。听弘晟说，她最近在研究纺织机和养蚕。”
“对，她说她想把纺织机改良下，把养蚕也改进下。”四爷说道，“皇阿玛，钮祜禄氏其实很聪明。”
“当然聪明，她不聪明能生下弘晟这么聪慧的孩子么？”老爷子做了六十年的皇帝，其他的不说，就说看人能力，那绝对是锐利精准的。“朕瞧着她不仅聪明，还十分识趣。”
“皇阿玛说的是。”
“你登基了，就直接封弘晟为太子吧。”老爷子望着四爷，“你不用担心弘晟做了太子后就会变得老二一样。”这是二阿哥第二次被废后，老爷子第一次在四爷的面前提起他。“朕让你早早把弘晟立为太子，是以防以后。”
老爷子这句以防以后，四爷明白是什么意思。等四爷登基了，肯定会扩充后宫，到时候后宫的妃子们肯定会为四爷开枝散叶，那个时候就会有很多儿子。如果不早早地把弘晟立为太子，那些儿子和他们的额娘怕是会多想，甚至会动歪心思。
“皇阿玛，儿子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
“弘晟这孩子从小在朕的身边长大，这十几年来从来没有恃宠而骄过。不管是朝中的大臣们，还是紫禁城里的那些奴才都十分喜欢他。”
“这都是皇阿玛您教得好。”
“幸好朕当初把弘晟留在身边教导抚养，不然还不知道会你教成什么样。”
被嫌弃的四爷只能讪笑：“儿子没有皇阿玛您会教养孩子。”
“老四啊，你知道朕为什么单独记得弘晟这孩子么，还让你当初带着只有三岁的弘晟进宫见朕？”
四爷答道：“是因为弘晟的生辰比您的寿辰晚一天，您觉得弘晟跟您有缘。”
“不是因为这个。”老爷子朝四爷笑了笑，高深莫测地说道，“是皇阿玛托梦给朕，跟朕说了一句话，你猜是什么话？”
四爷想不到，摇摇头说：“儿子猜不到。”
“皇阿玛跟朕说传世之孙。永世其昌。”老爷子笑眯眯地说道，“皇阿玛跟朕说完这句话后就消失了，朕当时就从梦中惊醒过来，没过多久弘晟这孩子就出生了。”
四爷听完这话，惊得瞪圆了一双眼睛。他万万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的一个故事。
“当年朱棣不是梦到朱元璋将大圭赐给他，并且对他说传世之孙，永世其昌么。朕没想到朕也会做同样的一个梦。”老爷子当年觉得这个梦十分神奇，“朱瞻基这个孙子后来成为皇帝，虽然在位时间短，但是却给大明开创出一个非常好的局面。朕就想着皇阿玛说的这个孙子，会不会和朱瞻基一样能干。”
四爷听得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该该说什么好了。
“俗话说三岁看老，所以朕就让你把弘晟带来给朕看看，朕第一眼看到弘晟这孩子，就知道这孩子聪明灵秀，事实证明朕是对的。”老爷子说起弘晟时 ，苍老长满皱纹的脸上是满满的骄傲得意，“弘晟这孩子以后会比朱瞻基更为能干。”
四爷：“！！！！！”
“不过，朕一开始并没有想过让弘晟坐上这个位子，毕竟弘晟太小。”老爷子看了一眼一脸震惊的四爷，“再说，那个时候老二还是太子，你还藏着呢。”
四爷被老爷子这句“藏着”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神色不自然地笑了笑：“皇阿玛，儿子那个时候可没有任何想法，只想跟着二哥好好地某一个差事，想着早点挣一个郡王的爵位。”四爷那个时候心思非常单纯，连亲王的想法都不曾有。
“朕这十几年一直在观察你，知道你比老二和老八他们少了不少私心。”老爷子的语气忽然又变得严肃起来，“不然朕也不会让你接替朕。”
四爷明白老爷子的意思，如果他像曾经的废太子和八爷一样私心太重，老爷子是不会让他坐上那个位子的，哪怕他有【传世之孙，永世其昌】的儿子。

第136章
老爷子做事一向雷厉风行，前面说要把位子禅让给四爷，后面就下旨让钦天监选出一个适合登基的大好吉日。
这道圣旨一下，顿时掀起巨大的波澜。毫不夸张地说，犹豫地动山摇般的轰动。
老爷子这道圣旨把所有人都给砸懵了，尤其是满朝的文武百官们，他们不敢相信老爷子竟然会提前禅位给四爷，而且还要做太上皇。这件事情在他们看来，太不可思议了。
历史上做太上皇的人都是逼不得已，比如说李渊，他是硬生生地被李世民逼得做了太上皇。一般来说，皇上活着的时候，是不可能禅位给儿子，跑去做什么太上皇的。如果皇上突然宣布禅位做太上皇，这其中势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
这次老爷子从病重中醒来，文武百官们都知道他老人家的身子还很虚弱，需要好好地静养一两年，但是等一两年后他老人家把身子养好后，一定会重新管理管理朝中大小事物，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老爷子会在活着的时候禅位。
对于这道旨意，满朝文武百官们议论纷纷，各种各样的猜测都冒了出来。不过，大部分的人猜测老爷子这次病重醒来后是不是身子真的不行了。也有一小部分的人猜测是不是四爷借由老爷子身子不好，逼老爷子提前禅位。
不管大臣们怎么猜测议论，老爷子的圣旨已下，等钦天监选好大吉日，到时候四爷就会登基称帝，而老爷子就会变成太上皇。
别说文武百官们觉得不可思议，就连弘晟也感到匪夷所思。
此时，弘晟正推着老爷子在畅春园的花园里散步。前段时间，他亲自设计了轮椅图，让工匠们做了出来。做好后，他就拿来给老爷子试试。
这个轮椅做的十分轻便灵巧，上面还有不少机关，深得老爷子喜欢。老爷子就像得到了一个好玩的宝贝，还四处炫耀来着，惹得德妃娘娘她们私下笑个不停。不过，看到老爷子这副开心欢乐的模样，德妃娘娘她们心中变安心了不少。
“皇玛法，您真的打算退休啊？”
“退休？”老爷子第一次听这个词，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一脸疑惑茫然地问道，“退休是什么意思？”
“就是人老了歇下身上的重担，在家什么事情都不做，吃吃喝喝，享受天伦之乐。”
“怎么，你不希望皇玛法退休啊？”老爷子转过头，挑眉地看着身后的弘晟。
“我当然希望您老人退休，好好地享受下天伦之乐。只是皇玛法您老人家是工作狂，您竟然会这么早退休，我感觉这很不像您。”在弘晟看来，以老爷子工作狂的性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退休。
对于工作狂这个词，老爷子以前在弘晟那里听说过，明白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你以前不总是嫌朕是个工作狂，不注意休息么。怎么现在朕要退休休息了，你还是不乐意了啊？”
“这倒没有，我就是觉得皇玛法您……”弘晟在心里斟酌了下用词，“感觉您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朕不是换了一个人，而是想开了。”老爷子说完后，长长地叹息一声，“再说把大清交给你阿玛管理，朕放心。”
弘晟趴在老爷子的轮椅的椅背上，故意用贱兮兮的语气问道：“皇玛法，您真舍得放权啊？”像他上辈子的爷爷，一直掌控者萧家不放手，直到他病死前也不愿意。像老爷子这样做了六十年的皇帝，一直大权在握，对他来说权利就是命，放权就等于要他命，但是老爷子这次竟然这么痛快地放权，实在是太惊人眼球。
“你觉得皇玛法是个舍不得权势的人？”老爷子笑着说，“以前朕是舍不得，但是朕死过一次后，就觉得这世上所有的东西在生死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皇玛法，您这是看破红尘了吗？”弘晟仔细地想了想，发现老爷子这次病重醒来后，的确和以前有所不一样。
“什么看破红尘，朕又没有想去出家。”老爷子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两眼不会说话的弘晟，“朕这是看开了。”
“皇玛法，不管怎么样，您打算退休好好养身子，我是支持的。”弘晟从轮椅背后走到前面来，像小时候一样跪趴在老爷子的膝盖上，歪着头说道，“皇玛法，等您把身子养好后，您和我一起做实验吧。”
“和你一起做实验？”
“皇玛法，您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又精通外文，还有擅长西方国家说得数学，您完全可以和我一起做实验。”弘晟拍着老爷子的马屁说道，“您一定能做出好东西来。”
弘晟想着老爷子既然打算退休，那就给老爷子的退休生活找点事情来做，充足下老爷子的退休生活。不然老爷子退休后什么事情都不做，会让老爷子不习惯，甚至还会让老爷子郁郁寡欢。
人老了退休后，如果整天无所事事就会变得多想，甚至会作妖。为了以防老爷子出现这种情况，弘晟决定给老爷子找些事情来做，转移一下老爷子的注意力。
老爷子倒是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现在听到弘晟这么说，倒是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这个提议不错。”
“皇玛法，您一生的才智和智谋可以继续发光发热，我们可以一起为大清创造出更多好东西。”
老爷子伸手拍了拍弘晟的脑袋，“行，就依你的。”说完，老爷子想到什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弘晟，“朕还从来没有带过曾孙子，你赶快生个孩子，让朕带带曾孙子，享受下天伦之乐。”
“咦，皇玛法您又不是没有带过孙子？”弘晟指了指自己说，“我从小不就是被您带大的么，您还没有过完带孙子的瘾啊？”
听弘晟这么一说，老爷子还发现真是，“你是你，曾孙子是曾孙子。”弘晟的确是老爷子亲自带大的，虽然弘晟从小到大都没有让他操心过。“趁朕还活着，就给你带带孩子，好好地教导你的孩子。不然指望你阿玛教你儿子啊，还不知道会教成什么样。”
弘晟：“……”他很想说皇玛法您有好几个曾孙子，您要是想带曾孙子，随便找一个曾孙子带都可以。“皇玛法，我现在年纪小，还不打算要孩子。”
“你都十七了，哪里小了。朕像你这么多大的时候，都有好几个儿子和女儿了。”老爷子非常蛮横地说道，“朕不管，朕要抱曾孙子，朕还要教导抚养曾孙子。”
弘晟：“……”皇玛法，您真的变了。
“朕都给你的孩子想好了名字。”
弘晟被老爷子的积极性给吓到了，“皇玛法，八字还没有两撇了。”
老爷子乜一眼弘晟：“你加把劲儿，不就有两撇了么。”
弘晟：“……”关键是他暂时不想加把劲儿。
“你这孩子怎么在男女情事方面这么不开窍？”老爷子这话说得有些恨铁不成钢。
“皇玛法，外头的太阳太大了，我推您回去吧。”至于老爷子给他儿子想好的名字，弘晟完全不敢问。
老爷子见弘晟转移话题也就随他了，没有再继续跟他说这个话题。
把老爷子推回去后，弘晟开始给老爷子每天的按摩。老爷子让弘晟和四爷不要再给他按摩了，因为按了也没用，但是四爷和弘晟还是坚持每天给老人家按摩。
等给老爷子按摩好后，弘晟又伺候老爷子躺了下来。等老爷子睡着后，他这才放心地离开。
老爷子自从决定禅位后，就彻底做了甩手掌柜，什么事情都不管了。虽然四爷还没有登基，但是已经手握大权了。
弘晟去了御书房，先给四爷请了安，随即把他之前对老爷子说得那番话告诉了四爷。
“和你一起做实验？”四爷微微蹙眉，神色有些不赞同，“你皇玛法身子养好后，不能劳神烦心，你让你皇玛法和你一起做实验，岂不是会让你皇玛法劳累？”四爷一想到儿子做实验时什么都不管不问的样子，就担心儿子会带坏老爷子，把老爷子也变成废寝忘食的模样。
“阿玛，我只是让皇玛法帮我出出主意，帮我算算东西，并没有打算让皇玛法跟工匠一样敲敲打打做东西啊。”弘晟知道四爷在担忧什么，“皇玛法的身子不好，我怎么可能让皇玛法劳累。”
“阿玛，皇玛法有一生的才学，我想让他在做太上皇的时候，把他这一生的才学学以致用，这样皇玛法就不会觉得自己没用。”弘晟接下来认真地跟四爷说了老人退休后无所事事的害处。
四爷听完后，觉得弘晟这番话很是有道理，想了想就答应了。
“你皇玛法身子不好，你要时刻谨记，不要让你皇玛法累到。”
“阿玛，我知道。”弘晟刚说完话，就见四爷意味不明地盯着他看，看得他心里发毛，“阿玛，你干嘛这样看我？”
四爷放下手中的奏折，“你皇玛法曾经跟我说过，想要抱曾孙子。比起让你皇玛法跟你一起做实验，你还是早点生下孩子，让你皇玛法带曾孙子。”
“阿玛，你怎么跟皇玛法一样？”被催生的弘晟无语了。
“你皇玛法想要抱曾孙子，我想要抱孙子。”
“阿玛，你是有两个孙子的，你忘了永珙永珪吗？”弘晟怕四爷又催生，不敢再说什么，连忙跑走了。
看着弘晟匆匆忙忙跑走的背影，四爷无奈失笑：“这孩子是害羞了？”
站在一旁的苏培盛说道：“回主子爷的话，四阿哥好像是害羞了。”
“这孩子害羞什么……”四爷忽然想到远秀曾经说过弘晟在男女情事方面非常迟钝一事，心里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弘晟该不会……”
从御书房离开后，弘晟就转身回了隔壁的宝晟园的实验室。
虽然他这段时间没有在北郊的庄子做实验，但是却一直在宝晟园的实验里设计东西。
就在弘晟刚回宝晟园的时候，钦天监的人见四爷了，把选好的吉日告诉了四爷。
钦天监这些天仔仔细细地推敲观测，终于选了一个非常吉利的好日子。

第137章
钦天监选的大吉日是十月初八，这一天是今年一年中最为吉祥的日子。
现在离十月初八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足够让内务府和礼部的人准备好登基大典。好在今年只需要准备登基大典，不需要准备先皇的丧礼。
每年新皇登基前，内务府和礼部的人先要忙着准备先皇的丧礼。等先皇的葬礼结束后，又要急急忙忙地准备新皇登基典礼，每次到这个时候的，内务府和礼部的人都会忙得手忙脚乱。幸好，今年只需要准备登基大典。
在内务府和礼部忙着准备四爷的登基大典的时候，整个紫禁城里的人也在忙着，准确来说忙着腾地方，毕竟这座城马上就要换主人了。老爷子的妃子们也在收拾东西，准备从紫禁城里搬到畅春园。
“四爷真的要登基了啊？”远秀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四爷要做皇帝了，这一切来得太快。
“额娘，你是觉得太快了？”
远秀用力地点了点头：“恩，太快了。”最让她不敢置信的是老爷子竟然心甘情愿地禅位给四爷，做太上皇。这完全和上辈子的历史不一样，不过老爷子做太上皇挺好的。
“额娘，你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来适应。”弘晟看了看远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额娘，等阿玛登基后，你的身份也要发生了变化，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远秀听到儿子这句话，心头狠狠地跳了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地表情：儿子，你的意思是……“
弘晟给了远秀一个肯定的点头：“额娘，就是想你的那个意思。”
远秀瞪圆了一双眼睛，手指了指自己，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结结巴巴吧地说奥：“我……我……我……”卧槽，她这是要升官发财了？“这……这……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然你以为阿玛为什么迟迟不娶继福晋？”
“因为我？”远秀被这个消息砸得头晕眼花，她伸手扶额，对弘晟摆摆手，“让我缓一缓。”这个惊喜对远秀来说太过突然，也太过“惊悚”，一直以来她觉得自己拿的是小人物的剧本，没想到突然有一天变成女主角，这让她很是受宠若惊。
历史上的钮祜禄氏，一直以来都是低调没有什么存在感，直到弘历登基，她才被封为太后。在四爷登基的时候，她被封为熹妃，最后又被封为熹贵妃，可是从来没有被封为皇后。如今的她，竟然直接从四爷府里的一个小格格，直接越级成为一国之母，这……这……这……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远秀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做皇后，现在突然得知自己要母仪天下，说实话她被吓到了。
“额娘，你没事吧？”弘晟瞧着远秀有些不安，心里不禁有些担心。
“儿子，这是真的吗？”远秀不敢相信。她之前以为四爷登基后，会直接迎娶皇后。而她，则被封为贵妃。
“真的啊。”弘晟见远秀一副难以接受的模样，担忧地问道，“额娘，你不想做皇后？”以他额娘的性子，说不定真的不稀罕做皇后。
“我不是不想，而是压根儿没想过，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做皇后。”远秀说完，重重地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好。”当太后和当皇后是两码事情。当太后是享福的，而当皇后是受罪的。皇后不仅要母仪天下，还要帮皇帝管理后宫。远秀她有自知之明，觉得自己胜任不了皇后这个职位，管理不好整个后宫。
“额娘，你这么厉害，一定能做好的。再说，你上辈子不是演过反派皇后么。”弘晟故意用玩笑的语气说道，“反派皇后也是皇后，你这不是有经验么。”
“儿子，做皇后很苦逼的，而且吃力不讨好。”宫斗里的皇后，不是反派，就是炮灰，反正所有皇帝都不爱皇后。皇后就是用来衬托女主的。
“额娘，我相信你能做好皇后。”
远秀：“我不相信我自己。再说，我身份也不够当皇后吧。”
“额娘，你身份够啊。”弘晟说着指了指自己，“我就是你的底牌。”
“我这是要母凭子贵做皇后吗？”唉，要怪就怪她生了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连累着她的身份也变尊贵了。
“皇玛法很看重你，说你很好。”弘晟刚说完，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连忙补充道，“对了，还是皇玛法让阿玛登基后给你一个尊位。”
远秀：“！！！！！”她什么时候这么受到老爷子的青睐？
“额娘，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你一边用来适应阿玛的新身份，一边用来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适应你日后的新身份。”弘晟的语气忽然变得非常认真，“皇玛法和阿玛都想让你成为皇后，肯定是你有过人之处。别的不说，你做皇后不会因为嫉妒就随便去害人，更不会去害别人的孩子。”
“我又没有丧心病狂，为什么去害人。”远秀虽然穿越到这个世界有了二十多年，但是她并没有彻底被这个世界同化，她的心底还保留着作为现代人该有的底线和原则。
“所以，你最合适做皇后。”弘晟送给远秀一个鼓舞的眼神，“额娘，你可以做好皇后的。”
“唉……让我再缓一缓。”远秀明白老爷子和四爷都定了她做皇后，那她是不可能拒绝的。再说，她做了皇后后，弘晟就会变成嫡子，这对弘晟以后继位有很大的帮助。
“额娘，我不打扰你想静静了，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
回到畅春园，弘晟先去御书房找了四爷，把远秀被立皇后一事吓到的事情告诉了四爷。
“吓到了？”四爷对于远秀这个反应很是不能理解，一般来说被立为皇后，不都是应该会高兴么，怎么到远秀这里是害怕。“她不想当皇后？”
“额娘不是不想当皇后，而是从来没有想过，她一直觉得自己不够格，所以突然得知自己要当皇后，难免会心慌不安。“弘晟琢磨着他额娘不想当皇后的主要原因不是不敢，而是因为懒。以他额娘的能力当好皇后，完全没有问题。“阿玛，你晚上回去的时候，好好地跟额娘谈一谈吧。”
四爷想了想，随即微微颔首：“好。”四爷和这个时候难免想到当年侧福晋一事。当年因为年氏，没有给远秀请封为侧福晋，是不是由于这件事情让远秀不敢多想？
弘晟跟四爷说了一会儿话后，就去找老爷子了。推着老爷子出去散了一会步后，弘晟就去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了。
九月份，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将会彻底竣工。其实，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已经建设好了，目前工匠们正在测试研究所里的机关。还有，工匠们正在制作弘晟之前设计出来的实验工具。
弘晟设计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的时候，花费了不少心思，除了设计不少机关，还加固了研究所的结识性。
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的防御性非常强，不仅能防止巨大的地震，还能预防大炮的攻击。最重要的是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表面上看起来是四层楼高的建筑，但是其实地底下有八层楼。
为了安全隐秘性，重要的研究和发明主要在地底下的楼层。地表上的四层楼，主要做一些简单，并不是非常重要的实验。
弘晟仔仔细细地把地下的八层检查了一遍，发现有些问题，立马指出来让工匠们修改。
工匠们还把弘晟所需要的锅炉做好了。等检查完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后，弘晟就带着工匠们开始做起蒸汽机的实验来，当然先是简单的实验。
他这一做实验就几天不见人影，让老爷子和四爷都非常不放心。四爷处理好事情后，就亲自来到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找弘晟。
四爷来得巧，弘晟正好弄出来了蒸汽机。
弘晟几天几夜没睡觉，整个人非常狼狈，但是精神却非常好。见四爷来了，就激动地拉着四爷看他弄出来的蒸汽机。
四爷听弘晟说过蒸汽机，见他真的把蒸汽机弄出来，心里替儿子感到开心。
弘晟现在弄出来的蒸汽机是上辈子历史上瓦特改良过的，也就是使冷凝器与汽缸分离，发明曲轴和齿轮传动以及离心调速器等。
用了蒸汽机后，就可以制造很多现代化的东西。弘晟现在是跃跃欲试，恨不得马上就投入到各种研究发明中。
“阿玛，我这段时间就不回去了，就留在研究所做实验了。”
四爷见弘晟一脸疲惫狼狈的模样，不用想也知道弘晟这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
“你要留在研究所里做实验可以，但是得按时吃饭，休息。”
弘晟答应得非常爽快，一直不停地点头，向四爷保证他能做到。
四爷对弘晟的话是不相信的，临走的事情给赵德海下了死命令。如果弘晟不能好好吃饭休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他就拿赵德海问罪。
弘晟决定先弄出来两台蒸汽机，一台用于挖矿，另一台用于战船上。
他在制造蒸汽机的同时，让之前火器的工匠师父继续制造改良步枪、手枪、大炮等杀伤力极大的武器。
弘晟想着四爷十月份登基，到时候就把这两台的蒸汽机作为送给四爷登基大典的礼物。
在制造两台蒸汽机的时候，弘晟发现得赶快把石油开采出来，并加以利用。不过，要想开采石油，得先把开采石油的工具给弄出来。
有了石油，他就可以把发动机弄出来。石油还可以用来发电，等条件成熟了得把电给弄出来。
在弘晟忙着捣鼓实验的时候，老爷子在九月初的时候上了朝。当着满朝文武百官们的亲自宣布他禅位给四爷，做太上皇。

第138章
在四爷登基前，弘晟终于从实验室里出来了，并且把他和工匠们制造出来的两台蒸汽机送给了四爷。
四爷收到后，自然是十分高兴，立马吩咐下去，让工匠们赶快多多制造。
弘晟制造出蒸汽机后，又重新设计了战船。他新设计出来的战船属于蒸汽船，永动力和作战能力将会大幅度的提高。
等四爷的登基大典结束后，弘晟将会亲自和刘船扬一起建造蒸汽船。
在四爷登基大典的前一天，老爷子、四爷、弘晟他们三人坐在一起用晚膳。
用完晚膳后，老爷子和四爷在下棋，弘晟坐在一旁观看。
老爷子何等敏锐，早就察觉出四爷在紧张，打趣四爷道：“老四，你在紧张害怕什么？”
四爷手中的动作顿了下，随即脸上露出一抹苦笑：“皇阿玛，儿子是怕自己在明天的登基大典上出错。”四爷从来没有像这两天这样紧张不安。
“你怕什么，朕当年八岁的登基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也还不是好好地完成了登基大典。”老爷子斜了一眼四爷，颇为嫌弃地说道，“难道你还不如八岁的朕？”
这句话说得四爷哑口无言，是啊，他再害怕，难道有当年只有八岁登基的皇阿玛害怕吗？
“皇阿玛教训的是。”
“皇玛法，阿玛毕竟是第一次登基，阿玛心里紧张很正常。”弘晟很不正经地向四爷建议道，“阿玛，你明天到时候要是害怕不安，就把所有人当做白菜，这样你心里会好受点。“
“白菜？”
老爷子和四爷被弘晟这句话逗乐了，“你这是什么歪主意？”
“我觉得我这个主意挺好的。”弘晟想了想，又说道，“要不阿玛你在心里念阿弥陀佛，念多了就会静心。”
“你阿玛是去登基，又不是出家，念什么阿弥陀佛。”老爷子没好气瞪了两眼出馊主意的弘晟。
弘晟一边吃着桔子，一边朝四爷耸了耸肩，“阿玛，那你只能自己克服了。”
被老爷子和弘晟这么一打岔，四爷心里头那些惊惶不安减少了不少。
老爷子接下来给四爷说了说登基大典注意的事情，以及行礼时该怎么做。
和老爷子下了一会儿棋后，四爷和弘晟这才离开。
等登基的前几天，老爷子和四爷他们都回到了紫禁城。老爷子继续住在他的乾清宫的后殿，而四爷住在不久前才收拾出来的宫殿，他亲自取名为“养心殿”。
至于弘晟的宫殿，当然是在东宫。不过，他现在还没有被封为太子，所以暂时不能入住东宫。他这两天一会儿住在养心殿的偏殿里，一会儿住在乾清宫的后殿里。
介于四爷明天要登基，今晚紧张不已，弘晟就很贴心地陪四爷一块睡，缓解下四爷的惊慌。
明天就是登基大典，四爷今天晚上要隆重的沐浴更衣。等四爷沐浴更衣完后，就被弘晟拉着聊天。
“阿玛，我们来一场父子间贴心的谈心吧。”弘晟嬉皮笑脸地说道。
四爷：“……没个正行。”
弘晟抬手拍了拍榻，笑得非常不正经，“阿玛，来吧，我今晚好好地陪你聊天。”
四爷走过来，抬手轻轻地敲了下弘晟的脑袋，无奈失笑：“聊什么？”
“聊什么都可以啊。”弘晟亲自给四爷和他自己倒了茶，“阿玛，感觉我们好久没有好好地聊天了。”
“你这整天忙着见不到人影，我怎么和你聊天？”四爷在弘晟的对面坐了下来，伸手接过弘晟端来的茶。
“我这不是忙着做实验么。”弘晟笑嘻嘻对四爷说道，“阿玛，这几天我都陪着你，等过段时间我再回研究所。”
四爷放下手中的茶盏，“你被封为太子后，该要上朝了，不能总是呆在研究所了。”四爷望着坐在对面长相极为出色的儿子，心里是满满的骄傲自豪，“你该进入朝廷做事，了解朝中的事情。”
“阿玛，这太子能不能晚点封啊？”说实话，他有点不太愿意做太子。因为这太子不好做，每天都会被满朝文武百官和百姓们盯着，很多事情都不能放开手脚去做。
“不愿意做太子？”
“阿玛，太子身上有太多的束缚和枷锁了。”弘晟在心里嘀咕，纵观历史，凡是做太子的，没有一个有好下场。“还每天被盯着，稍微做的不好，那些御史就会夸大其词。我这实验还怎么做啊。”
“你就算不做太子，也会被各种人盯着。”四爷目光慈爱地看着弘晟，“你要早点习惯。”
“阿玛，你就不怕我做了太子后，跟二伯一样？”
“你不会。”四爷笑着说，“如果你想要这个位子，阿玛随时可以禅位让给你。”
弘晟：“……”禅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流行了？
“别，阿玛，我还不想坐上这个位子。”弘晟很是抗拒地说道，“阿玛，你还是好好干吧。”做皇帝比做太子还要累，还要身不由己。他有很多事情要做，如果早早坐上那个位子，这些事情就做不了。“阿玛，你好好给国库攒钱，等我上位了，我就能放开手脚搞事情了。”
四爷：“……你这孩子……”四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呢。
父子俩一边喝茶，一边闲聊着。等到亥时，父子俩一块睡了。
翌日，卯时初，四爷和弘晟都起来了。
今天是四爷的登基大典，整个紫禁城在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就忙碌了起来。
四爷在去登基大典之前，先去了乾清宫拜见康熙老爷子。
老爷子满脸欣慰地看着一身龙袍加身的四爷，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交代四爷几句，让四爷做一个勤勉的好皇帝，好好地管理大清，努力地为老百姓造福，不要愧对列祖列宗。
听完老爷子教诲后，四爷又给老爷子磕了三个头，这才前往参加登基大典。
弘晟跟在四爷的身后，陪着四爷去了登基大典。
登基大典十分隆重威严，毕竟要昭告天地。
弘晟站在大臣们的前面，亲眼目睹四爷行登基大典。在登基大典的过程中，弘晟心里是满满的感动，莫名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等登基大典结束后，四爷就是真正的皇帝了。
乾清宫的正殿，等四爷坐在龙椅上后，跪在乾清宫的门口大臣们高声地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声声的“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响彻整个紫禁城的天空，也传遍整个京城。
京城里的老百姓们此时也跪在地上，朝新帝行礼，嘴里同样喊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满朝文武百官们参见完新帝后，四爷开始颁发圣旨了。
苏培盛站在四爷的身边，手里拿着圣旨，开始一一宣读。
四爷的第一道圣旨，当然是感谢康熙老爷子，尊奉为老爷子会太上皇。第二道圣旨，尊封德妃娘娘为皇太后。第三道圣旨，立钮祜禄.远秀为皇后。第四道圣旨，就接着立弘晟为太子。第五道圣旨开始，就是例行封赏了。
十三爷和上辈子历史上一样，被四爷封为怡亲王。
三爷、五爷、九爷、十爷被封为郡王。十二爷被封为贝勒，十四爷被封为贝子。
十四爷这个贝子的爵位，还是四爷看在德妃娘娘的面子上封的。不然，以四爷的脾气，是绝对不会封十四爷为贝子的。
兄弟们被上封赏后，接下来就是儿子了。
弘晟被立为太子，没有人有异议。弘昼被四爷封为和亲王，这点也没有人反对。至于其他人，也就是跟弘晟同一辈的皇孙，四爷没有封赏。皇孙们，到时候留给弘晟赏赐爵位。
朝中也有不少大臣被四爷赏赐了，升官的升官，封爵的封爵的。
四爷登基，当然会大赦天下。
等四爷的登基大礼结束后的第二天，远秀他们就开始陆陆续续的进宫。
对了，远秀被封为皇后，耿格格被封为裕妃。
耿格格能被封妃，这也是远秀帮她求的。不然，以四爷的意思，耿格格只会被封为嫔。
李侧福晋和上辈子的历史一样被封为齐妃。年侧福晋也和历史上一样被封为年贵妃。
死去的弘晖被追封为郡王。虽然弘晖大逆不道，但是外人不知道他干过的事情，所以四爷登基后，是要给弘晖追封的。
弘晖被追封为南平郡王，马佳氏自然是南平郡王妃。弘晖死后，四爷和远秀都有劝马佳氏回娘家改嫁，但是马佳氏不愿意。
马佳氏并不是对弘晖痴心不悔，而是她懒得再嫁人。她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不想再嫁人受人约束管教。
四爷很大方地赐给马佳氏一座比较大的宅子，让她和几个孩子能舒服地住着。
至于被幽禁在别院的弘昀，自然是什么赏赐都没有。弘时早就被过继给八爷，自然不会被追封。
变成太子的弘晟，自然是入住了东宫。
富察镜容身为弘晟的福晋，弘晟被立太子，她自然变成太子妃了。
四爷刚登基没几天，他忙，远秀也忙，弘晟也非常忙。
弘晟的太子典礼，要在一个月后举办。远秀的皇后大礼，也要在一个多后，不过要比弘晟的太子殿里早三天。
远秀被封为皇后后，立马就接管凤印开始管理后宫。
德妃娘娘，不对，现在是太后娘娘，得知远秀刚接手后宫会手忙脚乱，非常贴心地手把手教远秀管理后宫的事物。
远秀在学习的时候，还把富察镜容叫过来一起学习，毕竟富察镜容是太子妃，以后也是要做皇后。
弘晟则跟在四爷的身边，不仅开始学习怎么做一个太子，还要开始学习怎么处理朝中的事物。
四爷并不是匆忙登基，从老爷子病重后，他就接管朝中的政务。他登基后，并没有出现慌忙的局面。朝中所有的事情，都在井井有条地进行着。弘晟刚被立为太子，对朝中所有的事情都不怎么了解，四爷准备安排一个人教导弘晟，但是被弘晟拒绝了。
弘晟觉得不用特意找大臣教他，因为他有现成的师父。老爷子现在是太上皇，没有什么事情做，弘晟就去找老爷子正儿八经地学习管理国家之术。
老爷子也非常乐意教弘晟，准备把他一身的本事毫不保留地教给弘晟。

第139章
升为太子后，弘晟变得更加忙碌了。和他同住在东宫里的富察镜容，经常好几天都见不到他的人影。不过，富察镜容自己也忙得很，除了料理东宫的事物，还要帮远秀处理些后宫的事情。
好在富察镜容在嫁给弘晟之前，在府里好好地学过管理后宅之术，也好好地学过宫中的一切规矩和礼仪，所以升为太子妃后并没有慌忙地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
花了几天的时间，富察镜容就把东宫的大大小小事物都摸清楚了，也把东宫的事物安排的井井有条。
宫中有不少奴才老奸巨猾，面对新的主子会暗中搞一些事情。远秀和富察镜容刚上台的时候，急忙熟悉宫中的事物，暂时没有功夫收拾他们。但是，这几天远秀和富察镜容熟悉宫中的一切事物后，就开始立威了。不少不老实的奴才被打板子的被打板子，被罚得被罚，被贬到辛者库的辛者库。
紫禁城里的奴才们见远秀和富察镜容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一个个都变得老实了，不敢再搞什么事情。
此时，远秀宫里，也就是翊坤宫里。
这些天终于忙好了，难得弘晟在宫里，远秀就忙着准备一桌饭菜，叫四爷、弘晟、富察镜容一起过来用午膳。
富察镜容早早地来到翊坤宫帮远秀的忙。翊坤宫里有单独的小厨房，远秀一进宫就把御膳房里几个会做菜的御厨叫到她的小厨房来。
远秀想着今天是他们一家人来到宫里的第一顿“团圆饭”，自然是要好好地准备一番。她亲自制作了菜单，让御厨们按照她的菜单做。
富察镜容则亲自下厨做点心，做的都是弘晟爱吃的甜点。
等到午时初，四爷和弘晟来到了翊坤宫。
远秀：“臣妾给皇上请安。”
富察镜容娇娇：“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奴才们：“奴才给皇上请安，给太子爷请安。”
“都起来吧。”
弘晟规规矩矩地给远秀行了个礼：“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娇娇也学着弘晟的动作，一板一眼地给弘晟请安：“娇娇给太子哥哥请安。”
富察镜容朝弘晟福了福身：“臣妾见过太子爷。”
“你们行了啊。”远秀见他们玩请安行礼玩上瘾了，忍不住嫌弃，“今天是家宴，一家人不用这么多礼。”
弘晟伸手接过青白端来的茶，呷了几口后向远秀抱怨道：“皇额娘，宫里规矩太多，我现在这个身份又被很多人盯着，稍微有点不是，就会被无限放大。我要是见到你不好好的行礼，被传了出去让那些御史知道，又要参我不懂规矩，目无尊长。”他做了一段时间的太子，随后发现太子真的不是人做的，每天被人盯着不说，这些人还想法设法地抓住他的小辫子。名义上是鞭策他这个太子，让他这个储君更有未来天子的风范。
远秀同情地看着弘晟，一脸心疼地说道：“我儿太可怜，中午奖励你多吃一个鸡腿。”
“皇额娘，一个鸡腿哪够，两个鸡腿才能安抚我受伤的心灵。”
“哥哥，一只鸡就两个腿，你把两个鸡腿都吃了，那我怎么办？”
弘晟很没有兄长的风范地说道：“你最近胖了，还是少吃点肉比较好，不然你再这么吃下去，等到你明年嫁人就变成小胖妞了。”
四爷封了弘晟做太子，娇娇被四爷封为固伦公主。明年的十月十八，娇娇将会和张若溎成婚。
一听胖了，娇娇这个小姑娘立马就慌了，连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的腰。仔细地摸了摸后，发现自己身上的确长了不少肉，小脸立马哭丧了起来：“皇额娘，我要减肥。”
富察镜容暗地里也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很是担忧，她最近是不是也长胖呢？
远秀狠狠地瞪了两眼弘晟，随即安抚地对娇娇笑了笑：“别听你哥瞎说，你不胖，不信，你问你皇阿玛？”
娇娇随即可怜巴巴地望着四爷：“皇阿玛，我是不是长胖了，变得不好看了？”
“没有长胖，朕的娇娇一直都是漂亮的姑娘。”四爷也瞪了一眼弘晟，“别听你哥瞎说，他就是为了能多吃一只鸡腿才故意这么说你的。“
娇娇听到四爷这么说后，就对弘晟横眉竖对起来，“哥哥！”
看着娇娇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弘晟很不厚道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哥哥，你太过分了。”娇娇一边不满地大叫着，一边朝弘晟扑了过去。趴在弘晟的怀里，伸手捏弘晟的脸。
坐在一旁的富察镜容看着娇娇和弘晟玩闹地一幕，心中很是羡慕，她也好想和太子殿下这么亲密。
四爷和远秀看着弘晟和娇娇还是一样玩闹，他们两个做父母的不觉流露出温柔欣慰的笑容。
等他们兄妹俩玩闹一会儿，远秀这才让他们两个停下来。随后，一家人就去隔壁的膳厅一起用午膳。
这是富察镜容第一次和四爷坐在一起用膳，心中难免紧张。再者，四爷登基当了皇帝后，身为的威严越来越重，准确来说是龙威。别说和四爷坐在一起用膳，就是面对四爷都会心中惊悚害怕，连大气都不敢喘。
弘晟发现富察镜容的紧张，在桌子底下，轻轻地握住她的手。
富察镜容惊得抬起头看着弘晟，接着就看到她的太子爷朝她笑得非常温柔。轰的一下，富察镜容整张脸顿时染成红色。
娇娇注意到这一幕，捂着嘴偷笑，笑得非常暧昧，还故意使坏地问道：“嫂嫂，你的脸怎么红呢？”
富察镜容被说得连忙伸手捂脸，随即连忙说道：“我忽然有些热……”
娇娇还想再说什么，就见她的太子哥哥对她笑得十分温柔，立马吓得她毛骨悚然，赶紧闭上嘴一句话不敢说。
呜呜呜呜呜，哥哥每次对她笑得温柔灿烂，她就要倒霉。
很快，苏培盛和六顺他们摆好碗筷。
富察镜容准备亲自给弘晟布菜，但是却被弘晟阻止了。
弘晟拉着她坐下来，“你坐下来用膳，不用给我布菜。”
“可是……”
弘晟朝远秀他们努了努嘴，压低声音对富察镜容说道：“你看皇额娘有给皇阿玛布菜吗？”
富察镜容看了过去，果然远秀在吃自己的，没有给四爷布菜。
“这是家宴，没有那么多规矩。”
听到弘晟这么说，富察镜容心里就放心了，没有再执着地要给弘晟布菜。
“用膳吧。”
“恩。”
过一会儿，远秀给四爷夹了菜，给弘晟和娇娇也夹了菜，当然没有忘记富察镜容。
“谢谢皇额娘。”
远秀对富察镜容温和亲切地笑了笑：“镜容，这是家宴，你不用拘束，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是，皇额娘。”富察镜容刚说完，就听到坐在她身边的太子爷开口说道，“皇阿玛，我要吃鱼。”
四爷的面前正好一盘鱼，他夹了一块先放在自己的碗里，随即认真地挑了挑鱼刺。等挑完鱼刺，这才放进弘晟的碗里。
“谢皇阿玛。”弘晟心安理得地吃着四爷给他挑完刺的鱼肉。
富察镜容吃惊地看着这一幕，不敢相信四爷竟然亲自给弘晟挑鱼刺。
整个屋子里只有富察镜容震惊，其他人对于这一幕早就习惯了。弘晟很小的时候，四爷就经常给弘晟挑鱼刺。等弘晟长大了，四爷还是像对待他小时候一样给他挑鱼刺。
四爷给弘晟夹了一块鱼肉挑完刺后，又给娇娇夹了一块肉，当然也亲自把鱼刺给挑完了。
“谢谢皇阿玛。”娇娇甜甜地朝四爷一笑，“皇阿玛最好啦。”
四爷听着女儿这句话，不由地失笑，心想不愧是兄妹俩，拍马屁说的话都一样。
富察镜容见弘晟接下来又给四爷和远秀夹菜，接着又见娇娇给远秀他们夹菜。最让她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四爷竟然经常给弘晟和娇娇他们夹菜，还时不时给远秀夹菜，就像一个普通的父亲和丈夫一样。
搬到紫禁城里的第一顿“团圆饭”吃的非常温馨，跟在雍王府时没有什么两样。
用完午膳后，一家人又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富察镜容坐在弘晟的身边，看着弘晟和四爷他们一家人气氛温暖和谐，心中是非常的震惊。虽然她早就看出来太子爷和皇后娘娘，还和皇上的关系很好，但是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么亲密。
“儿子，你今天回宫能待几天啊，不会马上就要回研究所吧？”
富察镜容听到远秀这么说，马上抬头望向一旁的弘晟。虽然她非常克制，但是眼中还是抑制不住地透出不舍。
“哥哥，你好久没有回来了，是不是该陪陪嫂嫂呢？”
“娇娇……”富察镜容红着脸害羞地叫道，随即小声地说道，“我没有……”
弘晟侧头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富察镜容，看到她粉红的耳朵，眼底浮现一丝笑意，随即对远秀说道：“皇额娘，研究所那边不急，我这次回来会多留几天。”
富察镜容闻言，瞬间抬起头，一双眼亮晶晶地望着弘晟，嘴角边控制不住地扬起一抹惊喜的笑容。
远秀看到富察镜容一副欢喜开心地模样，笑了笑说：“那就好。”
四爷还有奏折要批阅，喝完茶就要回养心殿：“朕走了。”
“恭送皇上。”
“恭送皇阿玛。”
“皇额娘，我也要走了。”弘晟临走的时候，对富察镜容温声道，“我晚上回东宫。”说完，就急急忙忙地去追四爷了。
等四爷和弘晟离开后，娇娇走到富察镜容的身边，轻轻地撞了下她，暧昧对她眨了眨眼：“嫂嫂，你终于不用独守东宫了。”
“娇娇……”富察镜容被娇娇说得面红耳赤。
“嫂嫂，你就不要害羞啦。”娇娇指了指自己的脸，揶揄地笑道，“嫂嫂，你知不知你现在满脸甜蜜啊。”
“娇娇……”富察镜容被娇娇说得恼羞成怒了，伸手去挠娇娇的痒。
“哈哈哈哈哈……”娇娇最怕痒，被富察镜容挠得直求饶，“嫂嫂，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远秀坐在一旁喝着茶，看着女儿和儿媳妇闹着玩。看着看着，忽然微微叹了口气来：“唉……”
站在一旁的青白听到远秀的叹气声，关心地问道：“娘娘，您怎么了？”
“我在想这样平静的日子维持不了多久了，等到明年选秀，这宫里就会变得非常热闹，到时候是非也就多了。”远秀这些年安逸惯了，忽然做皇后要管理整个后宫，这对她来说十分头疼。但是，她现在已是皇后，这些事情是躲不掉的，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娘娘，就算有新人进宫，她们再受宠也不会越过您，您不必担心。”青白安慰道。
“我不是担心这个问题，而是……担忧镜容。“远秀自认为自己还算是有些经验，毕竟上辈子的戏不是白演的，“她和弘晟新婚燕尔。明年选秀，势必要给弘晟的东宫加人的，你说她心里会好受吗？”远秀能看得出来富察镜容对弘晟一往情深，她担心东宫的女人多了，富察镜容心里会不好受。
“这……太子殿下不可能只宠太子妃一人啊，明年宝音和恩和格格也要进东宫的。如果太子妃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那她以后怎么做……”以后怎么做皇后啊。
“我以后多多开导她吧。”远秀不希望儿子和儿媳妇之间有隔阂误会，弄得跟四爷和乌拉那拉氏一样。
远秀其实小看富察镜容了，在嫁给弘晟之前，富察镜容就有了心理准备，而且深知她自己的身份，绝不会做出有失她身份的事情。
回到东宫后，富察镜容就忙活了起来，毕竟弘晟有一段时日没有回来了。
养心殿里，四爷在批阅奏章，弘晟也在看奏折。父子俩一边批阅奏折，一边讨论要事。
四爷一上台后，就实行摊丁入亩。
对于四爷这个政策，很多大臣提出反对，但是十三爷和九爷他们一群兄弟支持四爷实施摊丁入亩。
弘晟虽然这段时日在研究所，但是对朝中发生的事情还是知道的。见四爷实行的政策得到几个叔叔伯伯们强力支持，他心里替四爷感到开心。这个世界的四爷，终于不再是孤家寡人了。
如今，九爷他们是四爷最为忠实的拥护者。不管四爷做什么，他们都会大力支持。
在四爷实行摊丁入亩政策的时候，当场就遭受到不少大臣的反对，九爷立马发挥他毒舌的技能，毫不客气地怼这些反对的大臣，怼得这些大臣哑口无言。

第140章
下午，四爷要在军机处议事，弘晟身为太子也跟着去了。
九爷一看到弘晟，就满脸笑容地朝他走了过去，非常没有长辈的样子揽着弘晟的肩膀，“太子殿下稀客啊。”九爷和十爷他们喊弘晟为“太子殿下”，从不会喊他为“太子爷”。因为喊太子爷就会想到以前的废太子。“你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难得在宫里看到你啊。”
“九叔，你这是想我了？”
“你还别说，我还真是想你，待会事情结束后，我们出去喝一杯。”自从九爷弃暗投明投靠四爷后，对弘晟这个侄子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后来和弘晟接触交往后，九爷发现这个侄子真的是对他的胃口。
在九爷看来，弘晟这个侄子完全不像四爷那么严肃刻板，而且弘晟这个侄子非常幽默风趣，玩起来也能彻底放开手脚玩。小一辈中，九爷觉得弘晟真的是方方面面都出色。
“今天不行，明天中午我和你去喝酒，到时候把十叔他们也叫上。”弘晟走之前跟富察镜容说过晚上会回东宫的，所以只能暂时拒绝九爷的邀请。
九爷瞬间明白弘晟的意思，用自己的肩膀撞了下弘晟的肩膀，笑得一脸暧昧：“想太子妃呢？”
听到九爷这句调侃，弘晟的脸上是满满的无奈笑容：“九叔，你能有点叔叔的样子吗？”
“不能。”九爷非常吊儿郎当地说道，他还抬手拍了拍弘晟的肩膀，拖长声音说道，“九叔懂，你不要不好意思。”
弘晟：“……”
没一会儿，十三爷过来了，看到弘晟也是非常亲切地跟他打声了招呼。
弘晟和几个叔叔伯伯们的关系都不错，也挺招皇室宗亲们的喜欢。
片刻后，四爷过来了，开始议事。
这次议论是的海禁方面的事情，也就是要不要彻底开放海禁。
弘晟是支持彻底开放海禁的，九爷和十三爷也是赞成开放海禁的。
军机处大臣们大部分是支持的，小部分是反对。少数服从多数，四爷决定开放海禁。当然暂时不全面开放，先开放福建那边的海禁，试试看效果。如果福建那边彻底开放海域后，能为大清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到时候再彻底开放大清所有海域。
既然先试验开放福晋那边的海禁，这件事情自然是全面交给弘昼来办了，毕竟弘昼在那边。
讨论完海禁的事情后，接下来讨论是整顿吏治方面的事情，尤其是江南那边的官场。四爷早就想整治江南那边官场，那个时候他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利整顿。如今，四爷成为了皇帝，自然要好好地整一整江南那边的官场了。
江南那边的官场错综复杂，而且江南的豪族太多，官员和豪族们相互勾结，弄得江南官场一片乌烟瘴气。
军机处的大臣们都是支持四爷整顿江南官场的，只是这件事情不好办。不仅难办，还危险重重。
弘晟是很想去江南那边的，但是他的身份太显眼了。他一去，江南官员都知道他要干什么，所以只能派其他人去。
九爷和十三爷他们也去不了，毕竟江南官员们都知道他们。
说完江南的事情后，又说起西藏那边的事情。
弘昌之前来信说西藏那边不老实，派过去的驻藏大臣没有什么用。四爷在想要不要重新派人过去做驻藏大臣，问问大臣们有没有好的人选推荐。
这一议事就议到了申时末，天都快黑了。四爷非常慈悲大方地留下九爷和十三爷用晚膳，而弘晟则自己回东宫用晚膳了。
九爷非常不客气，跟四爷要起酒来。宫里有不少好酒，九爷一直觊觎来着。
四爷并不喜欢喝酒，见九爷想要喝，就让苏培盛去取了两瓶过来。
兄弟三人坐在一起用膳，一边喝酒，一边聊着朝中的事情，气氛十分地兄友弟恭。
此时，东宫那边，弘晟正在和富察镜容一起用晚膳。
富察镜容让厨房做了火锅，还做了烤肉，都是弘晟爱吃的。
弘晟跟四爷一样不喜欢饮酒，但是远秀之前做了不少果露。弘晟就陪着富察镜容喝了些果露。
用膳的时候，夫妻俩说着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
“我经常不在东宫，整个宫里的事物交给你打理，辛苦你了。”弘晟这段时间在和刘船扬忙着建造蒸汽船，所以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研究所那边，很少回东宫。整个东宫的事情就落到富察镜容这个太子妃身上。
富察镜容朝弘晟温柔地笑了笑；“一点都不辛苦，这是我该做的事情。”
“宫里的人都老实吧？”弘晟之前担心留富察镜容一个人在东宫会被宫里的奴才欺负，所以就把赵德海留下来辅佐她。赵德海是梁九功的徒弟，一直以来在乾清宫伺候，对宫里的事物非常熟悉。有他的帮助，富察镜容管理东宫大大小小的事物的时候省了不少麻烦。
“多亏了赵公公的帮忙，宫里们的奴才们都很老实。”富察镜容看了一眼站在弘晟身后的赵德海，“赵公公真的是帮了大忙。”
赵德海连忙跪下来说：“太子妃言重了，奴才并没有做什么，奴才只是做了奴才该做的事情。”
“既然太子妃夸奖你了，那就赏你一个月的月银。”
“谢太子殿下。”
接下来，富察镜容一边给弘晟涮肉，一边向弘晟汇报东宫里的事情。自从弘晟成为太子后，每天都有人想方设法讨好弘晟，但是弘晟忙得不见人影，那些人只能把主意打到富察镜容的身上。
富察镜容身为太子妃，做事一向谨慎小心，面对这些讨好都一一拒绝回去了。
“我已经下令警告敲打宫里的奴才们了。”富察镜容担心东宫里的奴才们会被人收买，做出背叛主子的事情来，所以再三敲打。
“你做得很好。”
“太子殿下，你放心地去做实验，我会把东宫管理好的。”富察镜容觉得自己平时帮不了弘晟，也只能帮弘晟管理打理好东宫，让弘晟不用为东宫的事情烦恼。
“我相信你能把东宫管理好。”
见弘晟这么相信她，富察镜容心里是满满地甜蜜。
“我也只能帮太子殿下打理好宫中大小杂物。”
“这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如果不是富察镜容帮他打理好东宫的事情，他也不能安心地去研究所做实验。“抱歉，留你一个人在东宫。”
忽然听到弘晟的道歉，富察镜容微微愣了下神，随即连忙摇头说道；“太子殿下，我没事，我也不觉得委屈。”虽然经常见不到太子殿下，是让她感到有些寂寞，但是她从来不觉得委屈。“太子殿下，大事为重。”
见富察镜容这么明事理，弘晟心中很是感激，望着太子妃的眼神越发温柔。
“等我忙好蒸汽船的事情，再好好的补偿你。”
“补偿我？”富察镜容听到这话不由地多想，接着一张脸迅速地染红了，随即连忙摆手，“太子殿下，我不需要补偿，这是我身为妻子，也是身为太子妃该做的事情。”
弘晟对富察镜容微微地笑了笑，没有再说补偿一事。他站起身来，朝富察镜容伸出右手，温声道：“走，我们出去散步消食。”
富察镜容没有任何迟疑，连忙伸出手握住弘晟的手。接着，她被弘晟轻轻地拉了起来。
“外面冷，栀子去给太子妃取一件披风来。”
“是，太子殿下。”
等到栀子拿来披风时，弘晟伸手借了过来，接着亲自给富察镜容披上。
富察镜容呆呆地看着弘晟帮她系披风的绳子，喃喃地叫了一声：“太子殿下……”
“好了，我们走吧。”弘晟牵着富察镜容的手走了出去。
赵德海和栀子走在他们两人的身后，看着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手牵手的画面，他们两个人的脸上是满满的欣慰笑容。
弘晟一边牵着富察镜容散步，一边和她说着关于小黑和小青它们的事情。
富察镜容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抬起头用一双晶亮的眼睛望着弘晟。
“小黑和小青它们好久没有看到了。”
“它们冬天基本上会留在蒙古。”弘晟觉得巴特儿的阴谋诡计还是成功了，小黑和小青成婚生子后，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蒙古，现在想想真是好气。“它们年纪大了，冬天留在蒙古也好。”小黑和他一样大，今年十七岁了。小青比小黑大两岁，今年十九岁了。它们两个在禽类中的年龄算是高龄了。
“等过几年，皇阿玛应该会北巡去蒙古，到时候我带你去蒙古。”弘晟想去蒙古了，也想去看看留在蒙古已经当上狼王的小灰。
“好啊，我从恩和格格她们那里听说了不少蒙古的事情。”
弘晟见富察镜容提起恩和跟宝音两个人竟然反应平静，心中不由地有些讶异，不过他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一分。
“你和她们的关系不错？”
“我跟宝音格格她们一见如故。”富察镜容早就知道恩和她们是弘晟的侧福晋，心中并没有半点意见，“太子殿下，宝音格格她们是不是明年就要嫁入东宫？”
“是。”按照原本的计划，明年他娶富察镜容，后年娶宝音和恩和，但是他今年提前娶了富察镜容，那么娶恩和她们自然也要提前。
“太好了，这样东宫就热闹了。”这东宫太大，富察镜容除了远秀和娇娇，找不到其他人聊天。等恩和她们进了东宫，她就有伴了。至于高格格，富察镜容并不怎么喜欢她。她也看得出来，高格格并不喜欢她这个太子妃，对她这个太子妃的敌意很大。“太子殿下，你放心，我会和宝音她们好好地相处的。”
弘晟心中震惊了，心想宝音她们还没有嫁过来，富察镜容竟然和她们提前成为了好姐妹，还真是不可思议。
高格格听说弘晟牵着富察镜容在院子里散步，心中是满满的嫉妒。
“格格，您要不要过去给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请安？”
高格格听到丫鬟这么说，立马心动地站起身，准备出去偶遇弘晟他们，但是她很快想到弘晟的脾气，吓得立马坐了回去。

第141章
石榴见高格格刚刚站起身准备离开，怎么忽然之间又坐了回去，心下觉得奇怪，疑惑地开口：“格格，您怎么了，不去给太子爷请安了吗？”
高格格很想去见弘晟，但是她不敢现在就过去。
“我还是明天再去给太子爷请安。”
“格格，您……？”
“我现在过去只会打扰太子爷和太子妃。”
听到高格格这么说，石榴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高格格忍不住站起身走到窗口，伸出头一直朝窗外望。其实，她什么都看不到。她所在的院子，离东宫的花园有些距离。
“格格，晚上冷，您不要一直在窗前，小心受风寒。”石榴走到高格格的身边提醒道。
高格格恨恨地拧了拧手绢，随后用力地把窗户关上，气哼哼地坐在榻上。
石榴给高格格端来一杯热茶，“格格，您刚刚吹了一会冷风，赶紧喝一口热茶暖暖身子吧。”
高格格伸手接过茶盏，揭开茶盖漫不经心地拂着水面。
石榴看着高格格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下不忍，犹豫了一会儿再次开口提议：“格格，您要不也出去走走？”
高格格放下手中的茶盏，抬头看了一眼石榴，随即微微地摇了下头：“我不能去。”
“这是为什么？”
“我出去装偶遇，太子爷一眼就能看穿。”高格格在弘晟十一岁那年就伺候他，虽然和弘晟的关系没有那么亲密，但是她陪在弘晟五六年，对弘晟的脾气还是有些了解的。“太子爷会生气的。”别看太子爷平时一副温和和雅的模样，其实性子脾气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好说话。
之前，高格格伺候弘晟两三年，弘晟都不碰她 ，她心里难免有些急了，一时冲动就去主动献身，结果惹得弘晟不高兴。她那个时候还是不死心，三番五次地做各种各样的事情，结果惹得弘晟罚了她。从那以后，高格格心里就清楚弘晟没有那么温和。
“既然这样，格格您明天给太子爷做一些吃食，到时候亲自给太子爷送去。”
高格格微微点了下头：“恩，就这么做。”
被高格格惦记的弘晟，此时已经和富察镜容散完步回去了。两人坐在榻上下了一会儿棋，这才洗漱睡下。
弘晟睡下后，对富察镜容说了一声“晚安”，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富察镜容见弘晟真的睡了，什么都不做，心里很是失望。虽然之前弘晟对她说过不会做那事，但是她今晚还是忍不住期待，结果什么都没有等到。
弘晟闭上眼睛后，没过多久就真的睡着了。他这段时日在研究所做实验，几乎没有好好地睡过觉，所以他这才会一沾上枕头睡着了。
富察镜容慢慢爬起身看了看弘晟，见她的太子爷睡着了，心中那点失望顿时被心疼取代。太子殿下这段时日一定非常忙，也一定非常累。她不敢在做什么，怕自己会吵醒弘晟。
她重新躺下后，慢慢地靠近弘晟的怀里，随即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第二天，弘晟准时在卯时初醒来，没有任何意外地看到他的太子妃睡在他的怀中。失笑一声后，弘晟动作很轻地移开富察镜容，轻手轻脚地起床。
他走到耳房去梳洗，等洗漱好后，他就去东宫的花园中锻炼身子。弘晟每天早上起来都会打一套拳锻炼身体。
等富察镜容起床后去找弘晟的时候，就看到高格格站在一旁看着弘晟打拳。
高格格安静地站在一旁，什么都没有做，什么话都没有说。
就在富察镜容准备走过去的时候，弘晟正好打完拳，这时高格格拿着巾帕走了过去，伸手给弘晟擦了擦汗，随即又亲自给弘晟端茶送水。
这一幕看得富察镜容微微皱了下眉头，心中有些不舒服。不过，她很快敛去心中的那点嫉妒，脸上扬起笑容走了过去。
高格格见富察镜容过来，连忙规规矩矩地给她行礼请安：“妾身给太子妃请安。”
“起来吧。”富察镜容朝弘晟福了福身，“给太子爷请安。”
“起来吧。”
高格格这个时候非常识趣，朝弘晟行了个礼，“太子殿下，妾身先行告退。”说完，就非常爽快地退了下去。
富察镜容没想到高格格这么快就走了，这点倒是超出她的意料。
“走了，回去用早膳。”
用早膳的时候，富察镜容朝弘晟请罪，因为她又比弘晟起晚了，没有伺候弘晟洗漱更衣。弘晟表示他不在意这些，让富察镜容不用自责。
用完早膳后，弘晟就去上朝了。临走的时候告诉富察镜容，他今天中午和晚上有可能不会回来用膳，让她不要等着他。
早朝的时候，四爷当着满朝文武百官们宣布开放福建那边的海禁，由和亲王弘昼负责这件事情。
虽然也有些大臣反对，但是都被九爷给怼了回去，怼的他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下了朝后，九爷就拉着弘晟去喝酒。不过，在喝酒之前，弘晟跟着九爷去了大清报社。
三爷和十爷他们见弘晟来了，一个个都十分热情地招呼着他。
现在的大清报社非常具有规模，而且运行操作的非常好。之前，九爷去了一趟江南，把江南分社建好了。
过段时间，三爷要去一趟蜀中，要在那里建设大清报社的另一个分社。
对了，老爷子在休养期间，也在大清报社发表了几篇文章和几首诗词歌赋。一发表，就受到所有人的追捧喜欢。
前段时间，弘晟还提出一个建议，让大清报纸刊登一篇有关老爷子的文章。这篇文章里介绍老爷子在位期间做过的事情，以及一些老爷子的小故事。这篇文章一刊登，非常受老百姓的喜欢，当时都卖完了。随后，大清报社又加印了不少份。
老爷子找到发表文章的乐趣，决定以后多发表几篇文章。
弘晟去了大清报社，就被抓着当壮丁帮忙，一直忙到午时初。
九爷和十爷他们带着弘晟去了珍馐楼，十三爷也跟着去了。
三爷和十二爷他们忙着看稿子，根本没时间出去喝酒吃饭，就没有跟着弘晟他们去。
九爷一到珍馐楼，就让店小二把最好的酒端上来。
“弘晟，好不容易抓到你，我们今天好好地喝一顿。”
“九叔，大白天喝醉不太好吧。”弘晟一看九爷这个架势，就知道九爷想要把他灌醉。“我们点到为止。”
“九哥，白天喝醉不太好，晚上在我府里再喝。”
“下午不是没事么，那就喝个痛快。”
弘晟连忙伸手阻止九爷给他倒酒的动作，苦着脸对九爷说道：“九叔，你饶了我吧，我要是在白天喝醉，你信不信明天早朝就有御史参奏我？”
十爷也帮忙劝阻九爷：“九哥，你可不要害弘晟被那些御史骂。”十爷一想到那些御史，就十分嫌弃地说道，“那些御史就是喜欢找茬。”
九爷被十爷他们这么一提醒，也不好再劝弘晟喝酒。
“好吧，那就晚上去十三府里再喝，到时候一定不醉不归。”
“九叔，你就这么想灌醉我啊？”
“你现在可是大忙人，难得见你一面，怎么能放过你。”九爷心里对弘晟充满感激。他觉得他现在能被四爷重用，能有权有势都是弘晟的功劳。“弘晟，你可不要不给面子啊。”
“九叔，你这么热情，我哪里能拒绝。”弘晟笑着说，“我晚上就舍命陪君子了。”
“痛快，这才是是我的好侄子。”九爷就喜欢弘晟这副痛快的性子，“我们中午就意思下。”
“行。”
弘晟这个太子很少在几个叔叔伯伯们的面前摆太子架子，而是以晚辈侄子的身份跟九爷他们打交道。
九爷他们对弘晟亲热，但是他们心里有个度，不会过分失了体统。
“弘晟，福建那边海禁开放了，你是不是要派船下西洋？”九爷问道。
“是，我已经组织好船队，等过段时间就会派他们下西洋。”弘晟看向九爷问道，“九叔，你感兴趣？”
“我对你之前说去美洲感兴趣。”九爷心里一直惦记这个事情。
“去美洲还要过几年，到时候九叔你要是想去，可以跟着一起去。”
“好啊。”九爷还真想去海外看一看。
叔侄几个一边喝酒吃饭，一边聊天。除了聊朝中的事情，还聊了不少私事。
九爷他们都是忠心于四爷的，和弘晟的关系又亲厚，有什么话就直接跟弘晟说了。
一顿午膳吃了一个时辰，随后弘晟就去了畅春园看望老爷子和太后娘娘。和老爷子聊了一下午后，就去了十三爷府。
九爷一直灌弘晟的酒，好在弘晟的酒量不错。在被九爷灌醉前，他先把九爷给灌醉了。
被灌醉的九爷一直抱着弘晟不放手，不止这样，九爷还抱着弘晟嚎头大哭，哭着感谢弘晟。
九爷一哭，喝醉的十爷也跟着哭了。等四爷微服来到十三爷府，就看到九爷和十爷抱着弘晟大哭。
四爷莫名地觉得这副画面好眼熟，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一样。
看到四爷，九爷和十爷他们立马改变哭诉目标，跑去抱四爷的大腿哭了起来。
“四哥……谢谢你不嫌弃我……”
“四哥，你放心，我这辈子一定会为你肝脑涂地……”
四爷的两条腿分别被九爷和十爷紧紧地抱住，让他完全走动不了。
弘晟看着这幅画面，不由地想到几年前的那天晚上，扑哧一声地笑了出来。
九爷和十爷抱着四爷哭得是一脸眼泪和鼻涕，蹭的四爷的腿上都是。四爷嫌弃死了，想要推开他们，结果完全推不开。最后，还是弘晟和十三爷劝了半天，才把九爷和十爷给拉开。
九爷和十爷他们醉的不轻，十三爷连忙叫人扶他们下去先休息一会儿。等过会儿后，再派人送他们回府。
“皇阿玛，你是来接我回宫的？”
“朕怕你被老九他们灌醉。”四爷担心弘晟被灌得烂醉如泥，所以才决定出宫来接弘晟回去，省的弘晟出事。
“皇阿玛，我可没有那么好灌醉，九叔他们不是我的对手。”弘晟说完，发出一声感慨，“不过，九叔是真的狠啊，不把我灌醉不罢休。”
“老九真的是没有半点长辈的样子。”四爷嘴上这么说，但是语气里并没有怪罪的意思。
四爷在十三爷府里喝了一杯茶后，就带着弘晟回宫了。在回宫的路上，弘晟像小时候一样跟四爷撒娇，让四爷给他揉捏太阳穴。

第142章
在回去的途中，四爷跟弘晟说了下派往江南的人员。
“张若溎？”弘晟听到这话后，立马爬起身来坐直身子，惊讶地看着四爷，“皇阿玛，你要派张若溎去江南？那明年娇娇和张若溎的大婚怎么办？”
“他和娇娇十月份才成婚，等到时候再从江南回来成婚。”
弘晟瞬间明白四爷是什么意思，“皇阿玛，你这是让张若溎去打个头阵试探下？”
四爷微微颔首：“张若溎年轻，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这倒是，而且张若溎的能力不错，让他去打头阵的确是个好人选。”张若溎是弘晟的伴读，从小和弘晟一起长大，对于张若溎的能力，弘晟是十分相信的。别看张若溎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样，其实是个芝麻馅儿的，坑起人来神不知鬼不觉，对方还会感谢他。“只是……皇阿玛，江南那边十分危险，你让张若溎去了，就不怕没有女婿呢？”
“张若溎只是打头阵，并不是彻底渗入，不会有什么危险。”四爷一想到江南官场那边的风气，眉头立马挤成了川子，“朕这次派他去就是为了调查曹家和陈家，其他的事情就不用他管。”
弘晟心想四爷果然要拿曹家和陈家开刀了，这两家是江南官场的两大蛀虫，想要彻底除掉他们并不是那么容易。
“皇阿玛，你要动曹家，皇玛法那边同意吗？”老爷子在位的时候，何尝不知道曹家在江南的所作所为，但是老爷子却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爷子之所以不对曹家动手，主要是因为和曹寅的情谊。
“朕已经跟你皇玛法说过了，你皇玛法让朕看着办。”老爷子退位做太上皇了，就彻底不管朝中的事情，让四爷这个新帝全权处理朝中大小的事情，不要来问他这个太上皇的意见。“曹家和陈家必须除掉。”
“看来皇玛法对这两家也不是没有意见。”弘晟想了想说，“也是，那些年曹家送了不少银子给二伯父和八叔他们。”
“曹家对你皇玛法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这话虽然说得无情，但是事实如此。老爷子在位的时候，几次下江南的费用都是曹、陈两家出的。如今老爷子不再下江南，自然用不上曹、陈两家了。再说，又不是老爷子亲自处理这两家。“暂时就让张若溎去江南。”
四爷想试炼下张若溎，想看看张若溎有没有他父亲或者他祖父那样的本事，以后能不能成为弘晟的肱股之臣。
“让张若溎去，我没有任何意见。”弘晟想到江南派张若溎去，那西藏那边呢，“驻藏大臣派谁去？”
“暂时没有想到好的人选。”四爷也在头疼驻藏大臣的人选。
“皇阿玛，你要暂时没有主意，就让弘昌去祸害下西藏那边吧。”去年，弘昌就去了西北大营，以小兵身份去的。除了十四爷，没有人知道他真实的身份，这让他会方便做不少事情。
“弘昌？”四爷想到弘昌风风火火的性子，心中不太相信弘昌能处理好西藏□□的事情。
“皇阿玛，弘昌祸害人的本事不小，西藏那边不是不老实么，就让弘昌去把西藏那边搅得更乱，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兵。”弘晟觉得不管是台湾，还是西藏，只要把他们往死打，打怕了，他们就会变得老实。现在之所以还在蹦跶，就是因为欠揍。
四爷一听弘晟这话，就知道儿子是什么意思。
“你想打西藏？”
“不是我想打，而是他们欠打，他们就仗着我们对他们的厚待，所以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搞事情。”弘晟的眼神陡然冷了下来，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皇玛法在位期间，他们就杀了好几个驻藏大臣，不能再纵容他们了。”
“西藏那边比较复杂，没有你想象的这么简单。”
“所以，皇阿玛，先让弘昌混进西藏。”弘晟之前让弘昌去西北大营，一方面是防着年羹尧，另一方面就是盯着西藏那边，“皇阿玛，弘昌的藏语说的不错，能顺利混进西藏那边。”
“那你就让弘昌试一试，但是切忌要让弘昌小心谨慎。如果弘昌在西藏那边出事，朕怎么跟你十三叔交代。”
“你放心，我会叮嘱弘昌的。”
父子俩一直在聊西藏那边的事情，直到回到宫里才停下。
回到东宫后，弘晟并没有去富察镜容那边，而是直接回到自己的寝殿里。
“太子妃睡了吗？”
青翠回答道：“回太子殿下的话，太子妃的殿里还亮着灯，想必还没有睡。”
“你去告诉太子妃，我回来了，就不去她那里了，让她早点休息吧。”虽然他没有喝醉，但是却一身的酒味。刚刚在回来的路上，他可是被皇阿玛给嫌弃了。
“是，奴才这就去告诉太子妃。”
等弘晟沐浴完，就得知富察镜容刚刚亲自过来一趟，为他送来了醒酒汤。
喝完富察镜容送来的醒酒汤后，弘晟就睡下了。
翌日一大早，高格格就过来给弘晟请安。她表示亲自下厨做了早膳，邀请弘晟锻炼完身子后，去她哪里用早膳。弘晟答应后，她满脸欢喜地退下去，回去准备弘晟爱吃的东西了。
富察镜容起来得很早，前来给弘晟请安，随后就站在一旁观看弘晟锻炼身子。她看了一会儿，发现高格格竟然没有出现，这让她心里有些疑惑。
等弘晟打完拳，她连忙拿着巾帕给太子殿下擦了擦额头上和脸上的汗。
“我不是说了么，你早上不用特意为了我早起，我不在乎这些。”弘晟伸手接过富察镜容端来的茶，“现在天气这么冷，明天就不要早起看我锻炼身子。如果冻生病了，怎么办？”
听着弘晟关心的话语，富察镜容只觉得她一颗心暖暖的，“臣妾知道了。”
“你赶快去喝一碗姜汤暖暖身子，我去高氏那里用早膳 。”
富察镜容一听弘晟要去高氏那里用早膳，微微怔了怔，随即露出温顺地笑容，只是这笑容有些不自然。
“臣妾就先回去了。”
“恩。”
富察镜容朝弘晟福了福身就离开了，回到自己宫殿里。
弘晟看着富察镜容离开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唉……“刚刚富察镜容那一瞬间的不自在和落寞，弘晟自然是注意到了。
站在一旁的赵德海听到弘晟的叹息声，关心地问道：“太子殿下，您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女人多了不好。
弘晟先回自己的宫殿里洗漱一番，随后去了高格格那里用早膳。之前在阿哥所的时候，弘晟的衣食住行都是高格格一手操办伺候的。说实话，比起富察镜容，高格格更加了解弘晟的喜好和习惯。
高格格在阿哥所的时候就练就了一手好厨艺，今天她起早去东宫的膳房亲自给弘晟做早膳。
粳米粥、烧饼、包子、烧麦、点心，都是弘晟爱吃的。
别的不说，就说高格格的厨艺是真的好，她做的吃食非常合弘晟的胃口。
高格格知道弘晟用膳的习惯，并没有站在一旁伺候弘晟用膳，而是坐在对面和弘晟一起用早膳。
两人用膳的时候，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气氛并不是沉默尴尬。
高格格看着弘晟大快朵颐地吃着她做的早膳，一颗心是满满地甜蜜和满足。这几年陪在弘晟的身边，对她来说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每次看着弘晟津津有味吃着她亲手做的吃食。
弘晟这顿早膳吃的是一本满足，临走的时候夸赞高格格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被弘晟夸奖的高格格，自然是满满开心。
高格格送走弘晟的时候，很想开口请弘晟晚上继续来她这里用膳，但是她不敢。
过了一会儿后，高格格就去给富察镜容请安。虽然富察镜容叫她不用每天去请安，但是她还是坚持每天早上去给富察镜容请安。
高格格深知弘晟喜欢有规矩的人，所以她在规矩礼仪上从来不敢懈怠怠慢。
富察镜容虽然不喜欢高格格，但是对高格格也没有任何厌恶或者敌意。和高格格说两句话后，就让高格格退下了。
“太子妃，这个高格格到底是个老实的，还是不老实的？”栀子早就打探到，太子殿下之所以今天去高格格那里用早膳，是因为高格格一早就去给太子殿下请安，随即邀请太子殿下去她那里用早膳。从这点就能看出来，高格格不是个老实的。可是，高格格在太子妃的面前从来不嚣张跋扈，一直以来都是礼仪规矩得体，一副乖顺无害的模样。
富察镜容也说不上来高格格是不是老实本分的人，“她是一个懂规矩的人。”
“太子妃，高格格毕竟在太子爷身边伺候了几年，您还是不要对她大意。”栀子也不喜欢高格格，因为高格格长相太过漂亮了。幸好太子爷不是好色之人，不然就以高格格的长相，她就能得到专宠。
“只要她一直懂规矩守礼，不做其他的事情，我不会对她做什么。”只要高氏一直这么乖顺，富察镜容能做到和她和谐相处。
高格格给富察镜容请过安后，回到自己的宫里就开始给弘晟做羽绒背心。这个背心是她自己想出来的，觉得贴身穿着十分暖和。
弘晟离开东宫后，先去了养心殿给四爷请安，顺便蹭了些吃的，随后就跟着四爷一起去上早朝。
等上完朝，弘晟就去给远秀请安。他去的时候，富察镜容已经在远秀的宫里了。
远秀今天忽然想吃烤红薯，就亲自烤了几个红薯。见弘晟来了，让富察镜容拿一个烤熟的给弘晟吃。
吃完烤红薯，弘晟建议远秀再炒一些板栗。烤红薯和糖炒板栗，可是冬天的标配。
“皇额娘，我先走了。”
“你这是要去哪里？”
“去一趟张府，找未来妹婿。”
娇娇一听这话，一张小脸微微泛红，但是她却故意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
“有些事情要和张若溎说。”等过完年，张若溎就要被调到江南去任职。“娇娇，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带给张若溎？”
娇娇红着脸说：“没有。”
“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娇娇连忙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赶弘晟，“赶快走。”
弘晟临走的时候，跟远秀和富察镜容说道：“皇额娘，我下午要去畅春园，这两天不会回来了，到时候直接从畅春园去研究所。”
“你这才回宫两天又要离开？”远秀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弘晟，“你不是说这次回宫会多待几天吗？”
“事情有变，我得赶快把蒸汽船建好，明年开春后我还要去一趟福建。”福建那边海禁明年开放，到时候他要亲自去一趟福建。如果不是明年要娶恩和她们，弘晟原本不打算明年从福建回来。
“又要去福建？”
“福建那边海禁开放了，我得亲自去看看。”
“行了，我知道你是个大忙人，你去忙吧。”远秀心想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忙。
弘晟没有再说什么，给远秀行了个礼后就退下了。
娇娇见弘晟真的走了，气恼地在心里把她的太子哥哥骂了一顿。
弘晟出了宫就去张府。一到张府，他就先去张府的祠堂，给早已过世的张英上一炷香。每次来张府，他都会去给张英上香，顺便跟张英说一会儿话。
虽然张英教弘晟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却影响了弘晟的一生。在弘晟的心里，张英就是他的恩师。如果当初没有张英悉心地教导，也就不会有现在的弘晟。
上完香后，弘晟就跟张若溎说起去江南一事。

第143章
自从老爷子禅位做太上皇，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在位期间的老爷子是个拼命的工作狂，做什么事情都非常严格，不敢有一丝的懈怠和怠慢。禅位后，老爷子就彻底做一个退休老人，朝中所有的事情一概不管。
之前，不少大臣都以为老爷子就算禅位做太上皇，也会管理朝中的事情，不可能一下子把所有大权都交给四爷。结果老爷子非常痛快大方放权，什么事情都不管了，惊呆了不少文武百官。
老爷子如今住在畅春园里，每天听曲看戏十分的逍遥快活。现在的老爷子还把年轻时候想做，但是碍于皇帝身份，又或者忙得没时间做的事情都做了。
弘晟之前向老爷子提出一个建议，让老爷子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写下来，然后一件件地去做。老爷子觉得他这个主意不错，就真的把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全部写了下来，目前正按照心愿清单上的事情一一做。
或许是因为老爷子的心态变了，什么事情都不管，什么神都不烦，这反而让老爷子的身子转好了不少。虽然现在还不能长时间走路，但是老爷子现在能写一会儿字了。
前不久，老爷子在大清报纸上发表的文章，还是梁九功代他写的。如今，老爷子每天写一两个字，练练手、练练字。
弘晟来畅春园看望老爷子的时候，老爷子正在斗蛐蛐。
老爷子最近的新爱好就是斗蛐蛐，据他自己说，他小时候特别喜欢斗蛐蛐，后来被封为储君后就没有再斗过蛐蛐。他老人家八岁登基后，就被当年的孝庄严厉教导，这让老爷子小时候完全没有童年。
看着老爷子斗蛐蛐斗得情绪激昂，弘晟担心他太过激动，出现其他的问题。
老爷子见弘晟来了，还拉着孙子一起斗蛐蛐。斗了一会儿，老爷子嫌弃弘晟太差劲，就懒得和他玩了。
“皇玛法，您这小日子过得还真是逍遥快活啊。”弘晟都忍不住羡慕起来了，“弄得我现在就想退休。”老爷子现在就是一个快活的老小孩。
“你才十七岁退休什么。”老爷子嫌弃地瞪了两眼孙子，“你给朕好好做事去。”
“皇玛法，接下来我就要忙成狗了。”弘晟把福建开放海禁一事告诉了老爷子，顺便也把他即将派船队下西洋一事也告知老爷子了。“皇玛法，我明年得亲自去一趟福建。”
“那就去吧。”老爷子在位期间没有开放海禁。如今四爷先开放了福晋那边的海禁，老爷子对开放福建的海禁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很期待。“等等，明年你就派船队下西洋，那你的蒸汽船呢？”
“蒸汽船还在建造中啊，没有一两年是建不好的。”一两年建好蒸汽船算是最快的速度了。他这次设计蒸汽船的时候，又加了不少比较现代化的东西。等这艘船建造出来，一定能轰动全世界，让大清成为海上霸主。
弘晟从怀里拿出蒸汽机更为详细的构造图，在桌子上摊开给老爷子看。他手指指了几个地方，对老爷子介绍道：“皇玛法，我在这艘船上加了不少放置武器的地方，这里有些机关能隐藏这些武器。”
老爷子听着弘晟的介绍，一直不停地点头，嘴里一直夸赞说好。
跟老爷子说完蒸汽船的事情后，弘晟跟老爷子汇报了下冶炼的事情。
前段时间，他和工匠们利用蒸汽机设计出更好的冶炼工具，这会大大提升冶炼技术，以及产量。目前，弘晟让工匠们师父把钢筋给弄出来。钢筋是个好东西，而且运用范围非常广。弘晟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钢筋，还有一个东西就是橡胶。
他已经跟他的船队的负责人打过招呼了，明年下西洋的时候，让他们多多留意橡胶树，说不定东南亚那边有。
弘晟不仅改良了冶炼工具，还利用蒸汽机制造开采石油的工具。现如今，开采石油的工具正在制作中，明年年初大概能做好，到时候就去实地实验。
既然要开采石油，自然要做出提炼石油的工具。以目前的条件和技术，只能简单地粗暴提炼石油。等把石油成功提炼出来后，他就打算重点发展工业了。
和老爷子说完正事后，弘晟就推着老爷子去散步。
老爷子在散步的时候，就跟弘晟说了不少朝堂中的事情。准确来说，是在指导弘晟。他听得非常认真，时不时开口提出疑问。
散了一会儿步后，弘晟推着老爷子回到殿里，和老爷子玩起了大富翁游戏。为了不让老爷子在静养期间无聊，弘晟弄出不少后世的一些简单有趣的小游戏，除了大富翁，还有玻璃球跳棋。不止这样，他还让工匠们弄出更多的木高种类，让老爷子拼着玩。拼装木高是个很好打发时间的东西，老爷子每天都会花一两个时辰玩拼装。
每次玩大富翁，老爷子都会耍赖，非常无赖的重新掷色子，弄得弘晟非常无奈。
陪老爷子玩了一下午后，晚上弘晟又和老爷子吃起烤肉来。
吃烤肉的时候，一老一小还玩起了猜拳游戏，谁赢了谁就能先吃肉。老爷子为了多吃一块肉，又耍起无赖。结果一顿烤肉，弘晟没吃几块肉，全都给老爷子耍无赖吃了。幸好吃的是五花肉和牛肉，不是鹿肉，不然老爷子的身子真的吃不消。
“皇玛法，烤肉都让您一个人吃了，我还没有吃饱呢。”弘晟发现老爷子不当皇帝后，整个人就放飞自我了，耍赖、耍小性子、撒娇样样都上演。
“你输了怪谁。”老爷子吃的是一本满足。因为老爷子在休养身子，平时只能吃清淡的东西，偶尔才能吃一次大肉。
“皇玛法，要不是您耍赖，我能吃不饱吗？”弘晟气哼哼地说道，“叫御膳房给我做一些烧烤，我要吃烧烤鹿肉、羊肉、狍子肉、猪蹄膀……”弘晟一口气报出不少肉来，气都没有喘一下。
老爷子：“……”
弘晟报完菜单后，又特意加了一句，“让御膳房多放一些辣椒，越辣越好。”
“是，太子殿下。”梁九功忍着笑退了下去，派人去御膳房了。
弘晟朝老爷子咧嘴一笑，露出他白皙的牙齿，“皇玛法，您现在在养身子，是不能吃烧烤的，更不能吃辣，所以接下来您就看我吃吧。”
老爷子见弘晟故意刺激他，气得吹胡子瞪眼，连忙叫弘晟“滚”。
弘晟才不滚呢，他待会还要故意馋老爷子。
御膳房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给弘晟做好了烧烤。弘晟虽然被看老爷子赶了出去，但是却坐在门口吃了起来。
烧烤的香味透过门缝传来进来，熏得老爷子口水直流。
“哎呀，烧烤真好吃啊。”弘晟还故意大声地说道，“真香啊。”
老爷子听到后，气得恨不得打死外面的逆孙。
弘晟怕烧烤会冷掉，还让奴才们拿来一个小炉子，他坐在老爷子的房间门口，一边自己烤着加热，一边大快朵颐地吃着。
别说老爷子馋了，就连守在门口的奴才们也被弘晟馋的不轻。
“你看看他，朕不就多吃了他几块烤肉么，他就这么报复朕？”
梁九功能说什么，只能拼命忍着笑说：“太上皇，太子殿下和您闹着玩呢。”
“滚滚滚，叫他滚。”老爷子被门口的烧烤香味馋得不轻，但是他又不能吃。
梁九功见老爷子恼羞成怒，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老爷子怒瞪着梁九功，呵斥道：“还不快去！”
“奴才这就去。”梁九功去了门口，先给弘晟行了个礼，随即委婉地传达老爷子的口谕，“太子殿下，太上皇让您走。”
弘晟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故意大声地对屋子里的老爷子说道：“我去找玛嬷一起吃烧烤。”
很快，屋子里传来老爷子一声怒吼：“给朕滚！”这个不孝孙，太气人了！
“哎哟，皇玛法您不要火气这么大啊，您现在在养身子不能动怒。”弘晟的语气贱兮兮的，听得老爷子火冒三丈。“我知道您很想吃，但是您现在不能吃，孙儿我就贴心地替您多吃几块。“
老爷子气得脸都青了：“你给朕滚进来。”
“好嘞，我这就进来。”弘晟正好吃完了，故意不擦油腻的嘴巴走了进来，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畅春园的御厨越来越会做烧烤了，可惜皇玛法您现在不能吃……”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一本书朝他飞来，他连忙伸手接住。”皇玛法，您怎么能随便砸人啊？”
老爷子气得抓着桌子上的书全都往弘晟身上砸去，结果一一被弘晟灵巧地接住。
见老爷子被他气得快要冒烟了，弘晟连忙给他泡了一杯茶，亲自端到老爷子的面前，“皇玛法喝口茶消消气。”
老爷子傲娇地哼了一声，“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皇玛法，您越来越无赖了。”
“不孝孙！”老爷子虽然气，但是还是把弘晟端来的茶给喝了。
这时，梁九功端来一盆洗脚水，准备伺候老爷子泡脚，结果被弘晟阻止了。
“我来伺候皇玛法洗脚。”弘晟从梁九功手里拿过洗脚盆，随即端放在老爷子的面前。
老爷子见弘晟要亲自给他洗脚，微微地皱了下眉头，”你这是在做什么？“
“给您洗脚，算是给您赔罪。”弘晟撸起袖子，准备伸手给老爷子脱靴。
“让奴才伺候就行了。”
弘晟直接伸手脱掉老爷子的靴子，“皇玛法，我是您孙子，伺候您洗脚是应该的。”
老爷子没有再说什么，任由弘晟给他洗脚。
脱掉老爷子的鞋袜后，弘晟没有急着把老爷子的双脚放进盆里，而是自己伸手试了试水温，见水不是很烫，这才把老爷子的双脚放在盆里。
老爷子见弘晟蹲在他的面前，动作认真地给他洗脚，心头瞬间温软。
“皇玛法，水温可以吧，不烫吧？”
“刚好。”
弘晟一边给老爷子洗脚 ，一边说道：“您就该多泡泡脚，这对身子好。”
洗了一会儿后，水温凉了不少，弘晟从旁边的水桶里舀了一勺热水慢慢倒进脚盆里。
等给老爷子洗完脚，弘晟又给他老人家按摩脚底。他之前特意向太医学过，所以按摩的技术还算不错，老爷子被他按得很舒服。

第144章
在畅春园里陪了老爷子两三天后，弘晟就回到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继续捣鼓他的实验和发明。他这次回到研究所一直到过年的前一天才回宫。
四爷之前去请老爷子回紫禁城过年，但是被老爷子拒绝了。老爷子在畅春园里住的非常舒服自在，懒得回去紫禁城。四爷孝顺，不想让老爷子孤零零在畅春园过年，想着带人来畅春园陪老爷子一起过年，结果又被老爷子拒绝了。
老爷子嫌吵，不让四爷带人来畅春园陪他过年。再说，他现在是懒得应付朝中的文武百官。他老人家觉得在畅春园和德妃娘娘她们几个一起过年挺好的。
四爷见老爷子不想让人打扰他们过年，就只能答应老爷子了。
弘晟也懒得应付满朝的文武百官，想去畅春园躲懒，结果四爷不让。身为太子爷的他，过年这段时日真的是忙得够呛。每天酒不断，如果他不装醉，真的是要被灌死。
远秀也非常忙，这是她当上皇后的第一个新年，每天有不少命『妇』进宫来给她拜年。再加上二月份，即将选秀，命『妇』们来拜年的时候还带上女儿或者侄女，外甥女什么的。
今年的选秀，四爷已经明确的表示他在位期间就举办这一场选秀，扩充他的后宫。自此以后，不会再举办选秀。
满朝的大臣们一开始自然是全都反对，但是四爷坚持只举办这一场选秀，文武百官们再反对也没用。
因为只举办一次选秀，所以今年的选秀将会大办，留牌子的人数也要比往年多一些，毕竟今年不止给四爷选秀，也要给太子殿下选秀。
弘晟跟远秀打过招呼，不要给他宫殿里塞好几个秀女，顶多塞两个。
“儿子，你的秀女人数，我做不了主啊。”远秀也不想给儿子塞好几个秀女，“太上皇和太后娘娘给我下达了口谕，让我今年多给安排几个秀女，尽快让东宫开枝散叶。”
弘晟：“……”
“太上皇和太后娘娘也给你皇阿玛打过招呼了，也让他多给你安排几个秀女。”
弘晟听完后，伸手无奈扶额，“皇玛法他们真是……”
“太上皇他们急着抱曾孙子。”
“皇额娘，不管皇玛法他们，顶多两个人。”他今年还要娶宝音跟恩和两人，如果再给他安排好几个秀女，他这东宫就要变成女儿国了。
“好吧，我帮你顶着。”远秀也不希望儿子的后宫有太多女人。这女人一多，是非就多。再说，儿子现在忙得很，真的没有什么时间和精力放在后宫上。
“等皇玛法的寿辰过了后，我就去福建。”选秀期间，他还是不要呆在京城比较好。“等到八月份我再回来。”弘晟跟宝音她们的大婚在九月份，比娇娇和张若溎的大婚早一个月。
“八月回来会不会晚了些，毕竟你九月份还要跟恩和她们大婚？”
“不晚，提前一段时日回来就行了。”等和宝音她们成婚后，弘晟打算年底去一趟浙江。这次要在浙江待上一段时间。
“儿子，你今年娶了恩和她们后，到时候就有无数人盯着你，如果镜容跟恩和她们迟迟没有好消息，太上皇他们肯定会继续给你塞人的，直到东宫有孩子出生为止。”前段时间，远秀去畅春园给太后娘娘请安的时候，太后娘娘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弘晟和富察镜容赶快生下孩子。
弘晟：“……”这都是什么事情啊。
“皇额娘，我们都还小，镜容她们现在不适合怀孕生子。”
“我能理解，但是太上皇和四爷他们不能理解啊，全天下的人也不能理解啊。”在这方面远秀是支持弘晟的，但是她的赞成没用啊。“你皇阿玛去年还误会你了。”
弘晟见远秀的神『色』忽然变得古怪起来，他心里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皇阿玛误会我什么呢？”
“误会你好南风。”
弘晟：“！！！！！”皇阿玛的想象力真是越来越丰富了啊。
远秀看着儿子一副懵『逼』的表情，很不厚道地笑了出来：“哈哈……你也知道你皇阿玛的脑洞比较大，喜欢各种脑补，所以这么误会你很正常。”
“我哪里看起来像是喜欢男人？”弘晟真的是服了四爷的脑洞，真不知道四爷是怎么认为他喜欢男人的。
“你不好女『色』，高氏跟在你身边几年，你都无动于衷。娶了镜容，也没开窍，四爷可不就会多想吗？”
“我不好女『色』，那就好男『色』呢？”弘晟没好气地说道，“皇阿玛什么时候看到我和男人亲密亲近了啊？”不好女『色』就是好男『色』，这是什么逻辑？他皇阿玛真的是逻辑鬼才。
“我跟四爷说你平时也没有和男人亲密，他这才停止误会。”远秀一想到四爷当初跟她说这件事情时的表情，就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弘晟：“……”
“皇额娘，你够了啊。”这么笑话他，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远秀笑得肚子都疼了，这才停下来，好心地建议道：“儿子，你要是不想再被你皇阿玛误会，今年就把事情办了吧。”
弘晟无语了：“……”
“不然我怕你皇阿玛到时候给你找太医。”远秀心想以四爷的『性』子，还真的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弘晟听到这话，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下，“皇额娘，你就不能帮我劝劝皇阿玛吗？“
“我说了，但是四爷说你还是没有开窍。”远秀摊手，“儿子，我爱莫能助了。”
“皇阿玛又不是没有孙子，永珙永珪不是挺好的么。”
远秀忽然正『色』道：“但是，他们不是你的儿子。”
弘晟还能说什么，只能深深无奈地叹气：“唉……”
“儿子，情势所『逼』啊，你还是从了吧。”远秀心里深深同情被催生的儿子。“如果你不把这件事情办了，你这次去福建，太上皇和四爷一定会派人跟着你一起去，让她们伺候你。说不定还会让镜容和高氏跟着你一起去福建。“
“不是吧。”弘晟心里有些怕了，“我去福建是办正事，又不是去游玩。”
“你的子嗣问题也是正事，而且是大事。”远秀看了看儿子，意味深长地说道，“儿子，你是太子，是大清的储君，你的事情就不是小事。”
弘晟：“……”他现在可以辞职不做太子吗？
“儿子，为了你自己的名声着想，还是早点把事情解决。”
弘晟闻言，只能苦着脸点头：“我考虑一下。”
在远秀坐了一会儿后，弘晟就回东宫了。他前脚走，后脚四爷就过来了。
“你跟他说了吗？”四爷问道。
“说了也劝了，他说考虑一下。”
四爷瞪了远秀两眼，“弘晟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都是你惯得。”
被四爷指责的远秀，心里冤枉极了，“万岁爷，您讲讲道理啊，臣妾可没有跟弘晟说过这方面的事情。”
“你要是没说，他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四爷不相信远秀没有给弘晟灌输奇怪的想法，“他今年十八了，朕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有孩子了。”四爷说的是宋格格当初为他生下女儿一事。虽然宋格格当年生下的女儿没有保住，但是那个时候四爷的确有孩子了。
远秀一脸委屈巴巴地说道：“臣妾真的没说。”
四爷轻哼一声后，语气无奈地说道：“他现在是太子，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不能任由他胡来，不然他的名声就毁了。”四爷不希望弘晟的名声受损。他这个做阿玛的名声一直不太好，已经觉得无所谓了，但是他不想弘晟有什么不好的名声。他希望弘晟能一直有个好名声，以后能名留青史。
“臣妾跟他说了。”远秀明白四爷在担心弘晟什么，“臣妾跟他分析过了，他应该听进去了。”不过，她觉得儿子现在更想辞职不做太子。
四爷听了这话后，微微颔首。随后，他又说道：“弘晟这孩子聪明得很，怎么在这事上这么迟钝？”
“大概在弘晟心里大清的基业最重要，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实验发明，哪里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儿子就是一个工作脑，不是恋爱脑。再加上，儿子上辈子没谈过恋爱，在男女情事方面真的是一点经验都没有。
“你知道皇阿玛为什么要让朕这么早就立弘晟为太子吗？”
“为什么？”远秀是真的不知道，毕竟上辈子历史中四爷可没有立过太子。
“一方面是弘晟能胜任太子之位，另一方面的原因是皇阿玛担心没有太子这个身份束缚着弘晟，弘晟早晚要开船跑到海外去。”四爷觉得老爷子这个担心很对，以他对儿子的了解，如果没有立他为太子，他真的会跑到海外去开拓疆土。
远秀听了这话，心中也觉得很有可能。
“皇阿玛还真是深谋远虑。”老爷子还真是了解弘晟。
“如果不是有太子这个身份，你觉得他还会回宫里吗？”四爷气哼哼地说道，“如果没有立他为太子，他恐怕会呆在研究所里不出来，没日没夜弄得他研究和发明。”
“万岁爷，他现在回宫的次数也很少。”
“没有太子身份管着他，他一定会跟弘昼一起去打什么美洲。”不得不说四爷对弘晟这个儿子很了解。“朕知道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大清，但是朕不放心他去海外。”四爷担心弘晟去海外出事，他接受不了弘晟有个三长两短的意外。
“万岁爷，他现在是太子，不可能跑去海外。”儿子以前的梦想是做闲王，然后有一天去海外转转。如果暂时没有封他为太子，他真的会跟着船队一起下西洋，去海外走走。
此时，弘晟回到东宫，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唉声叹气。
远秀那番话真的是让他感到为难了，他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去做那事。他想着等到明年，富察镜容满十八岁了再做那事。
其实，宝音跟恩和的年纪和弘晟一样大，但是弘晟从来没有想过越过富察镜容这个正妻，先去宠幸侧福晋或者格格。
“皇玛法和皇阿玛还真是会给我出难题。”弘晟头疼地说道，“晚一两年生孩子又没有什么。”
候在一旁的赵德海说道：“太子殿下，太上皇这不是急着想要抱上您的孩子吗？”
“有什么好急的。”
赵德海想了想，试探『性』地开口建议道：“您要是没有胆子，不如喝酒壮胆。喝醉了就什么都好做。”
弘晟听到赵德海这句话，气得抬脚踢了他两脚：“谁说我没有胆子啊？”
赵德海像一只兔子一样蹦来蹦去，“您既然有胆子，那您还愁什么啊？”
弘晟一觉踹在赵德海的屁股上，踹得赵公公像一只青蛙一样趴在地上。
“你懂什么。”

第145章
赵德海『揉』着屁股慢慢爬起身，鼓着脸嘟着嘴地说道：“奴才是不懂您为什么这么苦恼？”虽然赵德海不算是男人，但是在他看来，不管是太子妃，还是高格格都十分貌美漂亮，不至于让太子殿下这么发愁。等等，太子殿下是不是不会啊。
瞬间觉得自己发现了事情真相，赵德海连忙说道：“太子殿下，您等奴才一下，奴才马上就回来。”说完，他朝太子殿下行了个礼，就急急忙忙地出去了。
弘晟看着赵德海急匆匆地离开的背影，小声地嘀咕着：“他这是去做什么？”算了，这事……真不好办啊。
他之前和镜容说好了，现在却又要……他要怎么跟镜容开口，难道直接上？
弘晟越想越发愁。如果他们都是成年人，那他就没有什么顾忌了，可惜他们现在并不是。
就在这个时候，赵德海返回来了。他先给弘晟行了个礼，随即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拿出一本书递到弘晟的面前。
“太子殿下，您看了您就什么都懂了。”
弘晟看着递到他面前的书，常见的蓝『色』封面，可是上面却一个字都没有写。
“这是什么书啊？”
“您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弘晟瞧着赵德海一副高深莫测地模样，疑『惑』地挑了下眉头，接着在赵德海满怀期待的眼神下，伸手接过这本书。
他打开书，接过映入眼帘的是一男一女赤条条地纠缠在一起。
砰地一声，弘晟黑着脸合上了书，随即拿着书砸向赵德海，“你给我的是什么书啊？”
赵德海乖乖站着不动被砸了下，随即捡起掉在地上的书，谄媚着一张脸说道：“太子殿下，这是春宫图啊，奴才担心您不会，所以这才拿给您看的。”
弘晟听到赵德海这番话后，一张脸黑如锅底，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会？”这狗奴才是要气死他吗？
赵德海见弘晟一张脸阴沉如水，立马意识到自己闯祸，连忙跪下来请罪：“太子殿下，奴才……请太子殿下恕罪。”
弘晟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一双眼阴森森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德海，冷哼一声：“哼！”
赵德海被弘晟这一声冷哼哼得身子抖了下，哆哆嗦嗦地开口：“太子殿下恕罪……”太子殿下不近女『色』，他真的以为太子殿下不会，所以才想拿春宫图给太子殿下看看。“您……”
弘晟一听赵德海开口，就怕他说出让他气愤不已的话，连忙挥手让赵德海退下去。
“走走走，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奴才告退。”赵德海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等赵德海离开后，弘晟趴在桌子上，下巴抵在桌面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唉……”
赵德海守在门口，听着屋子里传出来的唉声叹气声，他也跟着叹了口气：“唉……”真不知道太子殿下在烦恼什么，这明明是件好事情。
弘晟趴在桌子上想着，他们现在这个年纪在现代就是高中生的年纪。虽然他上辈子的发小在初中的时候就偷尝禁果，但是他并没有。
【儿子，如果你不把事情办了，你皇玛法和皇阿玛会一直给塞人，还会给你找太医……】
弘晟一想到远秀这句话，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是要他赶鸭子上架啊。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赵德海给富察镜容请安的声音，接着又听到敲门声。
“太子殿下，是臣妾，臣妾可以进来吗？”
弘晟正在烦恼，结果他烦恼的对象却来了，还真是……
“进来吧。”
富察镜容推开门走了进来，她手里拎着一个食盒，“太子殿下，臣妾做了些点心，拿给您尝尝。”她把食盒里的几盘热腾腾地点心端出来，一一摆放好，随即先弘晟行了行礼，“请太子殿下品尝。”
虽然弘晟现在没有心情吃点心，但是不能不给富察镜容的面子。
等弘晟坐下后，富察镜容递给他一双筷子，“这是臣妾用『奶』酪做的蛋糕，请太子殿下品鉴。”
弘晟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你也坐下来吧。”
“谢太子殿下。”富察镜容坐下来后，就满含期待地望着弘晟。
弘晟夹了一块蛋糕尝了尝，『奶』香味瞬间蔓延整个口腔，让他的双眼顿时一亮。
富察镜容一脸紧张地问道：“味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味道很好。”弘晟拿起一块递给富察镜容，“你也尝尝。”
“谢太子殿下。”富察镜容接过弘晟递给她的蛋糕，张开嘴优雅地吃了一口，双眼顿时眯了起来，味道的确不错。
小夫妻俩坐在一起，一边吃着精致可口的点心，一边闲聊着。
等吃完点心，弘晟看了看富察镜容，微微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却无法开口说出来。
富察镜容见弘晟一副欲言又止地表情看着她，以为她嘴角边或者脸上有残渣，顿时羞红了一张脸，急急慌慌地抬手擦了擦自己的脸。
“镜容，我有话跟你说。”弘晟觉得还是提前跟富察镜容说一声，让她心里有个准备。
一听这话，富察镜容心头一凛，连忙端坐好，“太子殿下请说。”
弘晟在心里斟酌了下用词，“今天皇额娘找我说了件事情……”说到这里，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富察镜容瞧着弘晟这副迟疑地模样，怀疑是不是她做错了什么让皇额娘不满。
“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没有，你做得很好，皇额娘对你这个儿媳『妇』很满意。”弘晟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随即准备豁出去说，“皇玛法和皇玛嬷急着抱曾孙子。”
富察镜容听到这话，瞬间明白弘晟想要说什么，一张脸迅速烧成了红『色』。
“之前我们成婚的时候，我跟你说过等到你十八岁再洞房，可是如今……皇玛法和皇玛嬷急着要我们生孩子……”弘晟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两声，“如果……我和你迟迟没有好消息，皇玛法和皇玛嬷会不停地给东宫塞人，所以……我只能对你食言了。”
富察镜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茫然地眨了眨眼：“食言？”
弘晟右手握拳抵在嘴巴，轻咳了两声：“就是……我们恐怕要提前洞房了。”
富察镜容这下全部听明白了，接着整个人傻愣住了，瞪圆了一双眼睛吃惊地望着弘晟。
“原本是想等到你满十八岁，可是如今……皇额娘说得对，我和你如果一直没有好消息，你会被议论，到时候会影响你的名声。”弘晟倒是不介意自己被说什么，但是如果连累到富察镜容，那就不太好了。“你意下如何？”
弘晟最后一句话问得富察镜容一颗心快要从身子里蹦了出来，她低着头，一张脸羞红得能滴出血来。随即，她蚊子哼地应道：“恩……”
“你……”
富察镜容忽然猛地站起身，对弘晟福了福身，随即红着脸说道：“太子殿下，我先告退……”说完，就匆匆忙忙地跑走了。因为跑的太快，没有注意到脚下，不小心被绊了下，差点跌倒。
弘晟见她快要摔倒了，正准备走过去扶她，结果她自己却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继续往前跑。
看着富察镜容一副落荒而逃地模样，弘晟忍不住失笑，随即对站在一旁的赵德海吩咐道：“晚膳的时候，准备一桌好酒好菜，我和太子妃一起用。”
“是，奴才这就去吩咐。”等等，太子殿下今晚要和太子妃圆房？
富察镜容回到自己的殿里后，又把自己埋在了被子里。
栀子站在床边，无奈地看着他们的太子妃趴在床上又是笑又是垂床的画面。
富察镜容一想到她和太子殿下马上就要圆房，整个人羞得快要冒烟，但是同时一颗心里是满满的期待，还有抑制不住地甜蜜。
”啊啊啊啊啊啊！！！！！！”
栀子见他们家的太子妃一副“发疯”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担忧，“太子妃，您还好吧？”太子殿下跟太子妃说了什么，为什么太子妃回来又是高兴又是害羞的模样。
富察镜容掀开被子，『露』出她通红的一张脸，以及有些凌『乱』的头发。
“我没事。”
栀子瞧着富察镜容满脸春意，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太子妃，您和太子殿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情啊？”
“没有……”富察镜容说着忍不住娇羞地笑了起来，随即双手捂着脸说，“太子殿下对我……”
“说什么？”
富察镜容捂着脸，满脸羞涩地说道：“没什么。”说完，她连忙下了床，坐到梳妆镜前理了理自己的仪容。
这时，青翠走了进来，先对富察镜容行了个礼，随即恭敬地对富察镜容说道：“太子妃，太子殿下请您晚上和他一起用晚膳。”
富察镜容一听这话，瞬间就明白弘晟是什么意思。刚刚好不容易冷下来的脸，刹那间又烧烫了。
“青翠姑娘麻烦你转告太子殿下，我知道了。”太子殿下是要今晚和她圆房吗？
青翠朝富察镜容行了个礼后，随即恭敬地退了下去。
现在离晚膳还有两个时辰，富察镜容让栀子赶快准备热水，她要沐浴更衣。
“太子妃，现在还是白天，您确定要沐浴吗？”
“确定。”富察镜容站起身来，急声道，“快点去准备，我今晚必须要打扮得漂亮。”
“为什么……”栀子的话没有落音，忽然也反应过来了，随即瞪大了双眼，张大着嘴巴，“太子妃，您和太子殿下该不会要……”
富察镜容娇嗔地瞪了两眼栀子，“你赶快去准备。”
栀子满脸欢喜地说道：“奴才这就去准备。”
没一会儿，就给富察镜容准备好热水了。
等富察镜容打扮好后，差不多到该用晚膳的时候了。
弘晟见富察镜特意盛装打扮一番过来和他用晚膳，心底深处不觉柔软了一片。
富察镜容被弘晟看得很不好意思，一颗心紧张到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喃喃地叫了一声：“太子殿下……”
“镜容，你今晚很漂亮。”说完，弘晟还温柔地朝富察镜容笑了笑。
这句话说得富察镜容整个人都快要冒烟了，原本就精心打扮过得一张脸此时变得娇艳欲滴，整个人犹如出水芙蓉般柔媚漂亮。
“谢谢太子殿下……”富察镜容感觉她整个人快要不能呼吸。
“坐下来用膳吧。”
“恩。”富察镜容端庄地坐了下来。
赵德海和栀子她们站在一旁，给弘晟和富察镜容他们布菜。
弘晟亲自给富察镜容倒了一杯酒，随即举起酒杯：“太子妃，敬你一杯。”
富察镜容端起酒杯和弘晟轻碰了下，“也敬太子殿下。”
喝了两三杯酒后，弘晟就让赵德海他们退了下去。
小夫妻俩一边喝酒用膳，一边说笑聊天。或许是因为喝了酒，富察镜容不像刚过来的时候那么紧张。
也是因为喝了酒的关系，两人都有些微醺，一股暧昧甜蜜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

第146章
酒在某种时候是一个好东西,它能让人喝了后失去平时的理智和矜持，还能让某种事情顺理成章地发生。
富察镜容被弘晟压在床上的时候，原本微晕的脑子彻底变成浆糊了，什么都无法思考。满脑子和满眼里都是弘晟放大的俊脸,鼻尖是酒香味和冷香味，熏得她的脑子更加晕晕乎乎。
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太子殿下在她的耳旁说了一句“会有点疼”,接着身下传来一阵剧痛,那一瞬间让她原本晕晕乎乎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弘晟怜惜地亲了亲富察镜容的眼皮,呼吸有些局促,声音有些沙哑：“乖,再忍一会儿就好。”
富察镜容在弘晟的安抚下，渐渐平复了下,身下的疼痛也慢慢消失，接下来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波涛汹涌的水面上的一叶扁舟，随着冲击飘飘飘荡荡。
这汹涌的感觉维持了很久才结束,接着富察镜容被弘晟抱了起来,去了隔壁的耳房沐浴。
沐浴的时候,富察镜容已经顾不上害羞紧张,她整个人昏昏欲睡。接着，后面发生什么事情就完全不知道了。
弘晟抱着已经睡着的富察镜容回到卧室,随后把她抱在怀里睡下了。
翌日一早，弘晟准时在卯时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了睡在他怀里的富察镜容，眼中的眸光一下子就温柔了下来。
富察镜容好像梦到了什么好事情,嘴角边挂着淡淡地笑容。
弘晟伸手轻抚了下富察镜容白皙的脸，温软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软，轻笑一声后，他轻手轻脚地爬起身，去隔壁的耳房梳洗。
赵德海悄悄地打量下弘晟，发现今天早起的太子殿下一脸春风，看来昨晚真的圆房了。
弘晟擦完脸就见赵德海一脸老父亲般的傻笑看着他，微微黑了脸，冷声地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赵德海感觉一股寒意袭来，吓得连忙收起脸上傻乎乎的笑容，绷着脸一本严肃地说道：“求太子殿下恕罪。”
弘晟冷冷地斜了一眼赵德海，冷哼了一声后去膳厅。
赵德海跟在弘晟的身后，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弘晟用完早膳后，要去上早朝。临走的时候吩咐青翠她们，不要打扰太子妃。
富察镜容醒来的时候，已是巳时初了。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除了害羞，更多的是甜蜜。
栀子伺候富察镜容穿衣的时候，自然注意到太子妃白皙的身子上的红印，微微红着脸恭喜富察镜容。
经过昨晚的事情，富察镜容身上的气质发生了些变化，整个人变得越发温柔，但是同时越发柔媚。
虽然去年就已经和弘晟成婚，但是昨天他们才真正成为夫妻。富察镜容的心态也随之发生了变化，但是更多的是幸福甜蜜。
高格格来给富察镜容请安的时候，自然也注意到太子妃的身上发生的变化。她发现太子妃和太子殿下圆房了，心中又是嫉妒又是吃惊又是期待。她心里清楚，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圆房后，接下来就会轮到她了。
虽然她几年前就在太子殿下身边伺候，但是太子殿下从来没有碰过她，她知道太子殿下是为了太子妃。如果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洞房了，那么……接下来就是她了。
一想到她终于要和太子殿下那个什么，高格格一颗心就跳得非常快。
富察镜容用过早膳后，就急急忙忙去翊坤宫给远秀请安。每天早上，富察镜容都会来给远秀这个婆婆请安。平时她会辰时四刻左右来给远秀，但是今天却晚了这么多。
远秀是过来人，一眼就发现富察镜容身上的某些变化，心中不禁有些吃惊，随即感慨道儿子的速度还真是快。
富察镜容见远秀一直笑眯眯地盯着她看，看得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青白轻咳了一声，提醒自家主子注意点，没看到太子妃整个人都红了么。
远秀被青白这么一提醒，瞬间收回自己的目光，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一脸亲切地跟富察镜容聊起家常来。
富察镜容见远秀没有问她什么，在心底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聊了一会儿，远秀就让富察镜容赶快回去休息，还让她这几天不用来给她请安。
富察镜容一听这话，就知道远秀什么都知道了，羞得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远秀了。
远秀虽然没有明确说什么，但是在富察镜容临走的时候，赏赐了她一些补品和不少珠宝首饰。
富察镜容几乎是从翊坤宫里逃出来的，等回到东宫，她脸上的热意才退下去。
就在她前脚离开翊坤宫的时候，弘晟后脚来翊坤宫给远秀请安。
一见到儿子，远秀就打趣了起来：“儿子，你这办事效率够快的啊。”
弘晟听到远秀这么说，就知道他皇额娘知道了。
“镜容来给你请安呢？”
“刚走。”远秀原本以为儿子会纠结一段时日，没想到当天晚上就行动了。“看来过不了多久，我要抱孙子咯。”
在远秀这个额娘面前，弘晟的脸皮是很厚的，被远秀这么调侃，他完全没有一丝不好意思。
“到时候皇额娘你就要做皇玛嬷了。”
远秀一想到自己四十岁还不到就做奶奶，心情还真是非常复杂。
“高氏，你打算怎么办？“对于这个伺候了儿子六七年的高格格，远秀心里还是比较满意的，尤其是这个高氏懂规矩礼仪，安分守己。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对于高氏，弘晟还算是满意的。就像远秀说的那样，高氏毕竟在弘晟身边伺候了六七年。他既然和富察镜容圆房了，那就不能再对高氏不管不问。
“儿子，我有些担心镜容。”远秀能看得出来富察镜容在富察家的时候，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长大的。从小到大，肯定没有受过一丝委屈。从小被疼到大，远秀真担心富察镜容接受不了弘晟去宠幸其他人。“镜容现在就是一个刚谈恋爱的小姑娘，我担心她……”
“皇额娘，镜容她虽然是个小姑娘，但是该懂的事情还是懂得的。”
“懂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是另一回事。”远秀也不伤害温顺懂事的富察镜容，但是富察镜容一直像一个恋爱中的小姑娘并不好。她身为太子妃，要承受的东西比一般人多很多。
弘晟明白远秀想说什么，“皇额娘，我心里有数。”
见儿子懂得她的意思，远秀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话虽如此，你这几天好好地对镜容。”
弘晟轻点了下头：“我明白。”
在翊坤宫坐了一会儿后，弘晟就回东宫了。回到东宫，他先去看望富察镜容。
富察镜容一看到弘晟就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心中抑制不住地甜蜜，一张脸上掩饰不住地娇羞。
“身子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虽然他昨晚上克制了，但是富察镜容毕竟是第一次。
“我没事……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有些累。当然这句话，富察镜容不好意思跟弘晟说。
弘晟握着富察镜容的双手，压低声音问道：“累不累？”
富察镜容低着头不敢看弘晟，轻轻地点了点头。
“今天好好休息一天。”弘晟牵着富察镜容在榻上坐了下来，“这几天不用去给皇额娘请安。”
“恩。”富察镜容见时候不早了，抬起头看向弘晟，“太子殿下，该用午膳了。”
“叫人摆膳吧。”
用午膳的时候，弘晟时不时给富察镜容夹菜，给她盛汤。
太子殿下这么温柔，富察镜容只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幸运了。
等用完午膳，弘晟就让富察镜容去休息。
接下来的两三天，弘晟和富察镜容虽然没有再做那事，但是却一直温柔贴心地陪在富察镜容的身边。
面对这么温柔的弘晟，富察镜容不想把他推给别的女人，但是她不能。哪怕她不是太子妃，她也不能自私地霸占弘晟。
她如今身为太子妃，更不能想着太子殿下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如果她这样想，那她和太子殿下走不长。
一想到把弘晟推给其他女人，富察镜容心里很是难受，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度。
栀子站在一旁注意到富察镜容的脸色忽然变得非常难过，紧张关切地问道：”太子妃，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富察镜容微微摇了下头，随即她苦笑一声：“栀子，我发现我一点都不大度，但是我不能不大度。”
这句话没头没尾的，栀子听得是一头雾水，“太子妃，什么大度？”
“太子殿下不属于我一个人，我不能独占太子殿下。”
栀子听了这话后，顿时明白富察镜容在想什么。
“太子妃，您不是早有准备了吗？”
“是啊，我早就有准备了，但是真的做起来，我……”原来她是一个小气的人。
看着富察镜容神色有些痛苦，栀子心里很是心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太子妃。
“太子妃，您……”
富察镜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没事，我会让自己快点习惯。”今年的选秀马上就要开始了，到时候皇额娘肯定会给东宫添人。再说，宝音跟恩和她们今年也要嫁进东宫，她不能小气。
等到弘晟傍晚回来的时候，听到富察镜容让他去高格格那里，说实话被惊到了。他没想到富察镜容会主动开口让他去高氏那里。他原本打算过两天去高氏那里。
富察镜容说完让弘晟去高格格那里的话后，一颗心七上八下，她担心会惹弘晟不开心，同时心底又希望弘晟不要去高格格那里。
弘晟深深地看了一眼富察镜容后，语气淡淡地说道：“好，今晚你早点休息。”说完，转身立刻富察镜容的殿里。
见弘晟毫不迟疑地离开了，富察镜容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瞬间酸疼了起来，但是她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一分来，神色镇定自若地让栀子给她准备晚膳。
看着这样故作平静的富察镜容，栀子这个做奴才的心中也是难受的很，但是她并没有多嘴安慰自家主子。因为她知道太子妃不需要同情。
富察镜容安静地用着晚膳。虽然味如爵蜡，但是她还是逼着自己吃了一碗饭。用完晚膳后，她和平时一样坐在榻上看着书，只是她手中的书迟迟没有翻页。
等到亥时，在栀子的提醒下，洗漱上床睡觉。
栀子伺候富察镜容睡下后，就熄灭了寝殿里的烛火，随后她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富察镜容等栀子离开后，在黑暗中睁开眼来，一双眼一直盯着床帐的帐顶看。

第147章
二月底，四爷登基称帝后第一场而且唯一一场选秀即将开始。
因为这是雍正朝唯一一场选秀，所以这次选秀的规模非常大。二月初开始，京城就变得热闹起来。
等到二月底正式选秀的时候，紫禁城变得非常热闹。一群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进入紫禁城，为这座冰冷威严的城带来了朝气。
选秀一开始，远秀这个皇后变得忙碌起来。虽然有裕妃帮忙，但是远秀她们还是忙的够呛。
身为这次选秀的两个主角，四爷和弘晟这对父子却对选秀毫不在意。四爷直接做甩手掌柜，让远秀这个皇后全权做主。
这次选秀得到了前朝的文武百官们的高度关注，这让全权负责这次选秀的远秀感到压力山大。
远秀心想四爷只举办这一次的选秀，不然多举办几场选秀，她一定会心力交瘁而死。幸好这个时候后宫没有什么嫔妃，不然她忙着选秀的时候，这后宫的妃嫔肯定会趁机作『乱』。
这次参加选秀的秀女众多，要在其中选出容貌、品行、才情都极好的秀女，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让远秀恨不得辞职不干皇后，因为真的是太难了。要是选不好，还会被前朝的大臣们参奏。
弘晟呢，他准备在老爷子的寿辰过后去福建，所以在去福建之前，他得计划安排好一切。
三月二十日，弘晟将会带着他的船队前往福建。
下西洋的船队的人员是弘晟千挑万选选出来的，而且船队上的士兵也是他亲自训练的。其实，早在前几年，弘晟就在为船队一事忙着准备。
这次下西洋的船队的组成，基本上参考郑和当年下西洋的船队。当然，在郑和下西洋的船队上的基础上有很多的改变和调整。
下西洋，除了各种交易，最重要的是扬大清的国威，所以在船队中肯定有很多重型武器。
这次下西洋的船只，全都是弘晟亲自设计的，不管是战船，还是货船，他都在上面加入了很多现代化的东西。
为了让第一次下西洋成功顺利，弘晟还在武器上面花费了不少心思，进一步改良了步枪、手榴弹、大炮。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还想把鱼雷给制作出来，这样出海就更有保障了。
除了在重型武器上面花了不少心思，他还在一些基本出海的工具上下了些功夫，比如说指南针和食物。
出海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食物。弘晟请远秀帮忙弄出来很多容易保存的食物，其中就有不少蔬菜干。出海的时候，最缺的就是蔬菜。如果人长时间不吃蔬菜，身体就会出现问题，甚至会死。
这次下西洋对整个大清来说都非常重要，如果不成功，那么大清的海禁就不会全部开放。如果成功的话，大清将会全面开放海禁。
为了确保这次下西洋顺利又成功，弘晟和工匠们忙了好几年。现在，终于到了验证成果的时候了。
这段时日，弘晟一边忙着船队下西洋一事，一边又忙着建造蒸汽船。这艘蒸汽船建造得并不是很大，和其他船差不多大，但是它里面涉及到的东西太多，所以建造起来比较麻烦，好在最重要的东西都弄好了，剩下的东西交给刘船扬弄，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在去福建之前，弘晟还是要把很多事情给安排好。
在远秀为今年选秀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弘晟也在为下西洋船队一事忙得不见人影。他一直忙到老爷子的寿辰前两天才从研究所出来，一出来就直奔畅春园了。
这是老爷子禅位做太上皇后第一个寿辰，四爷很想给老爷子大办庆祝，但是老爷子并不想。对老爷子来说，过一个寿辰就代表少活一年。他老人家现在只想和家里人安安静静地过寿辰，至于大臣们就算了。
三月十八，老爷子寿辰这一天，四爷率领着众兄弟来给老爷子庆祝，弘晟率领着众孙子给老爷子祝寿。远秀则率领着一群儿媳『妇』，还有孙媳『妇』给老爷子祝寿。
老爷子看着这一大家子人，心中十分欣慰感动。对他老人家来说，没有比看到一大家子团聚最为高兴的事情。
今年的寿辰，老爷子过得最为开心，也是老爷子至今为止过得最为温馨轻松的一个寿辰。
对四爷和弘晟来说，没有什么比看到老爷子脸上的笑容重要。
弘晟的生辰在老爷子的寿辰后面，就顺道在畅春园里庆祝了。等过完生辰，弘晟就带着浩浩『荡』『荡』的船队出发去福建了。二十天之后，弘晟他们一行人抵达福晋。
弘昼早就在等着弘晟了，见弘晟终于来了，一直抱着他哥不放手。
去年，四爷登基的时候，弘昼因为要留守在福建和台湾这边，所以抽不开身回京城。对弘昼来说，没能参加他哥立储大典，是他一辈子的遗憾。
弘晟带着船队抵达福建后没多久，选了一个吉日，让他的船队出海了。
出海的那一天，场面非常热闹，同时也十分隆重。
弘晟这次去福建，除了送他的船队出海，同时宣布福建的海禁开放。其实，之前福晋的海禁属于半开放的状态，每年都有不少其他国家的船队来福建进行交易和贸易。
这次宣布全面开放福建这边的海禁，这对福建的人来说是一件大好事，尤其是对福建的官员们来说。因为海禁彻底开放，将会带来更多的财富。
弘晟这次之所以要在福建多留一段时间，除了看看海禁彻底开放后带来的后果，还有就是想在福建这里建一个最大的码头。
宣布彻底开放海禁后，福建就彻底变得热闹起来。弘晟每天都会去口岸观看情况，人流非常多。不过，暂时来往最多的是扶桑和东南亚其他国家。
弘昼这几年在福建和台湾，除了管理台湾，还训练海军士兵。目前，守护在福建口岸的海军士兵都是弘昼训练出来的，一个个都是精锐。
开放一个月后，福建这边的商贸就迅速地发展起来，而且能明显看到带来的财富。除了财富，还带来了人才。
对弘晟来说，比起金钱财富，最重要的是人才。他在弘昼来福建之前，就跟弘昼说过，让弘昼多多留意其他国家的人才。
“哥，你要在福建建最大的港口，用来做交易吗？”
“对，福建是第一个彻底开放海禁的地方，利用这个优势先把港口给建立起来。”弘晟正在画港口的设计图，“等港口建立完后，福建将会变得更加繁荣。”
“可是，哥，现在没钱啊。”弘昼说出最关键的一点。
“三年内，福建就有钱建设最大的港口。”弘晟停下手中的笔，压低声音对弘昼说道，“等我回京城后，皇阿玛那边就会派人来调查福建官场一事，你到时候多配合下。”
“皇阿玛终于要来收拾福建的官场了啊？”弘昼早就想动手收拾福建这群官员，但是弘晟一直说还不是时候，所以他只能忍着。
“福建的海禁开放了，这边的官场得好好整顿，不然开放海禁带来的财富，全都被这些官员贪污了，我们岂不是白忙一场。”
“这倒是，不过哥，你要在这里建最大的港口，那我岂不是又回不去了啊？”
弘晟抬起头对弘昼笑了笑：“就辛苦你在这边多待几年。”
“哥……”弘昼不满地叫道。
“你是我弟，这么重要的事情只能交给你。”弘晟放下手中的笔，神『色』严肃地对弘昼说道，“我不止要在福建这边建最大的港口，我还想在这边建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的分所，这些极为重要的事情只能交给你做，交给别人做我不放心。“
弘昼被他哥这么信任，顿时被顺『毛』安抚好了。
“哥，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办。”弘昼咧着嘴笑得非常开心，“那我就在这边多留几年。”
“这才是我的好弟弟。”弘晟继续说道，“等我回去后，我会让弘明过来找你。你找个无人岛，先建一个简单的研究所，然后交给弘明负责。”
“弘明那小子出师了啊？”弘明是弘春的亲弟弟，也就是十四爷的儿子，前两年就一直在跟着弘晟做实验，搞研究发明。这两年，他学到了不少东西，所以弘晟才想让弘明来福建这边。
“算是出师了。”弘晟又说道，“等福建这边彻底起来了，到时候会在这边建一个军事基地，以堤防外国的入侵。”
弘昼：“……哥，你要在福建建多少东西啊？”
“很多，一件件慢慢来。”弘晟看着弘昼『露』出一张苦瓜脸，笑着说，“等我把浙江那边事情弄好后，会来福建待上一两年。”
“那太好了。”弘昼一脸激动地说道，“哥，你赶快把浙江那边事情搞好。”
弘晟笑了笑，随即转移话题问道：“扶桑那边怎么样？”
“我派的人已经混进去了，他送过来的消息是扶桑那边『乱』着呢，暂时没工夫盯着我们大清。”弘昼说到正事，一张憨厚的脸就变得正经认真起来，“据说那边的皇帝不行了，几个儿子在争权夺利。”
弘晟对扶桑的历史不了解，现在听弘昼说那边的皇帝不行了，心中立马想到一计，“让你的人参与进去，把那边的局势弄得更『乱』一些。”
弘昼一听这话，就知道他哥在打什么主意，“好。”
弘晟在福建呆了四五个月，直到八月才启程返回京城。在回京城前，福建这边的事情差不多安定好了。开放海禁带来的好处，已经显而易见，接下来等他去浙江那边把事情弄好，就能开放浙江那边的海禁。
等他回到京城已经是九月初，休息了十天后，他就迎娶了宝音跟恩和这对姐妹。

第148章
养心殿里，弘晟和四爷正在说福建那边开放海禁一事。
福建开放海禁已有半年，带来的变化和财富让之前反对开放海禁的大臣们全都闭嘴了。
在弘晟返回京城的同时，四爷派了一支小队伍出发去福建，开始整顿肃清福建官场。只有把福建官场给整顿好，开放福建那边的海禁才有意义。
四爷下达了死命令，一年之内必须肃清好福建官场，可想而知福建那边官场将会刮起一阵血雨腥风。弘晟在回京城之前，就跟弘昼叮嘱过，让他这一两年期间千万要注意安全。
“皇阿玛，我建议最好在福建那边建一个外交的小部门，专门用来接待前来大清做商贸的外国人。”如今，来福建的外国船队越来越多，来福建做生意或者定居的外国人将会越来越多，弘晟觉得应该专门弄一个部门来接待和管理这些外国人。
“你打算怎么做？’
弘晟详细地跟四爷说了下这个外交小部门怎么『操』作，以及这个小部门如何管理外国人等一系列的事情。
四爷听完后，觉得弘晟提出这个建议很有必要。
“你要建设这个外交小部门，心里是不是有好的人选了？”
“让弘昂去。”弘昂是五爷家的儿子，他和他那个老实敦厚的阿玛不一样，他脑子非常灵活，嘴巴皮子也非常利落。用弘晟的话来说，弘昂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能把死人说成活人。这几年他在礼部任职，学到了不少东西，弘晟觉得派弘昂过去最为合适。再说，弘昂这几年还特意去学了外语，派他去忽悠外国人最为合适。
“弘昂倒是机敏，那就派他去。”其实，在四爷看来，弘昂更像九爷的儿子，聪明狡猾还很会说，完全不像嘴笨的五爷。九爷还曾经该跟他哥五爷开玩笑说弘昂投胎投错肚子了。
“皇阿玛，您要是同意，那就尽快派弘昂过去，福建那边要最快管理好。”目前，海禁开放，给福建送来了源源不断的财富，再不去管，那边就要出大事。
“好，朕这就下旨派弘昂去福建。”
跟四爷说了福建的海禁一事后，弘晟又接着跟四爷说了浙江那边的事情。他的意思是等过了年，他就去浙江宁波，在那边待一段，好好地训练下海军士兵，还有以后也要在那边建设港口。所以，有些事情要在那边提前准备。
对弘晟去浙江一事，四爷是赞成的。或许是被弘晟洗脑，四爷现在特别重视海军，还有海上贸易这一块的事情。
苏培盛悄悄地走进来，弓着身子恭敬地对四爷说道：“万岁爷，皇后娘娘邀请您和太子殿下一起前往翊坤宫用午膳。”
四爷轻点了下头，随即对弘晟说道：“走，去你皇额娘那里用午膳。”
“正好肚子饿了，不知道皇额娘叫膳房做了什么好吃的。”弘晟很没有形象地伸了个懒腰。
父子俩没有做歩辇去翊坤宫，而是肩并肩走着去翊坤宫的。
此时，已是深秋，中午的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皇阿玛，还有十来天娇娇就要嫁人，您老人家现在感觉怎么样？”
四爷一听这话，气得抬手打了下弘晟的脑袋瓜子，没好气地说道：“朕哪里老了。”四爷觉得他才是四十多岁，正值壮年，哪里老了。
“您不是老父亲么。”弘晟揶揄地望着四爷，很没有正行地笑道，“当年大姐嫁人的时候，您老可是难过很久了。如今轮到娇娇，您怎么可能不难受。”
四爷见弘晟又提起当年大女儿出嫁时的事情，气恼得抬脚要踹弘晟，却不想被弘晟非常灵活地跳开了。
“皇阿玛，你这是恼羞成怒了么。”弘晟很“大逆不道”地调侃四爷，“皇阿玛，等到娇娇嫁人的时候，儿子把肩膀借给你……”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四爷朝他冲了过来，吓得他连忙撒腿就跑。
“你给朕站住。”四爷气势汹汹地朝弘晟追了过去。
“皇阿玛，我又不傻，站住给你踢屁股么。”弘晟一边后退地跑，一边跟四爷贫嘴。见四爷有些气喘，很胆大妄为地说道，“皇阿玛，你看你还没有跑几步就气喘吁吁，你再不锻炼身子小心发福，变得一个油腻的胖子。”
四爷被弘晟这么一说，气得加快速度朝儿子追了上去。
弘晟一蹦一跳地跑在四爷的前面，还非常恶劣地对四爷说道：“皇阿玛，你抓不到我。”
苏培盛跟在他们父子俩的身后，看着他们父子俩玩闹，忍不住想到十几年前，那个时候太子殿下还是个小孩子，有时候不听话会被万岁爷打，但是太子殿下不会老老实实地被万岁爷打，万岁爷只好追着太子殿下打。没想到十几年后，万岁爷和太子殿下还是这样。
这么多年，万岁爷和太子殿下的关系并没有因为身份发生变化而改变。很多人都说天家无亲父子，但是万岁爷和太子殿下并不是这样。
别看太子殿下在别人面前一副成熟稳重又有威严的模样，在万岁爷的面前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是个孩子。太子殿下私底下还是经常会跟万岁爷撒娇，虽然万岁爷嘴上说太子殿下跟个小孩子一样，但是万岁爷还是十分享受的。
四爷跑了一会儿就不行了，双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大口地喘着气。弘晟跑回来，抬手给四爷拍了拍后背，给他皇阿玛顺气。
“皇阿玛，你该锻炼身子了。”四爷就是一个不爱运动的人。弘晟小时候，四爷那个时候还年轻，偶尔还会动一动。如今，四爷当了皇帝，每天都在忙着政事，别说锻炼身子，就是出去走走散散步也很少。
“皇阿玛，我背你吧。”弘晟走到四爷的面前，背对着他蹲下身子。
四爷喘好气后，抬起脚对着弘晟的屁股轻轻地踹了下，随即没好气地说：“朕没老，不用你背。”
被踹了一脚的弘晟嬉皮笑脸地说道：“皇阿玛，你现在还不如皇玛法呢。你还是多锻炼下身子吧 ，不然到时候你的身子还不如皇玛法硬朗，皇玛法就要唾弃你了。”老爷子的身子经过一年多的精心调养，恢复了不少。如今已经能下轮椅走路了，不过还是不能太长时间走路站立。
四爷也觉得自己该锻炼身子了，不然真的会被老爷子嫌弃。
“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非常灵活的。”
“皇阿玛，你以为我不知道啊，皇玛法说了，你从小就不喜欢动，骑『射』是叔叔伯伯们中最一般的那个……”弘晟的话还没有说完，又被四爷踹了一脚。
“皇阿玛，你不能因为我说实话就踹我啊。”
“朕看你是皮痒了。”
父子俩打打闹闹地来到翊坤宫。
远秀见四爷面红耳赤又喘着粗气，连忙关心地问道：“万岁爷，您这是怎么了？”
“皇额娘，皇阿玛是累到了。”相比较四爷，弘晟这个“熊孩子”脸不红气不喘。
“累到了？”远秀亲自端一杯茶递给四爷。
“我们刚刚跑过来的，你看皇阿玛累得，皇额娘以后要督促皇阿玛锻炼身子了，不然皇阿玛就要发福了。”
远秀听弘晟这么一说，眼神不觉地落到四爷的腹部，发现四爷是有点小肚子，脸上不由地『露』出担忧的表情。
“万岁爷，弘晟说得对，你该锻炼身子了。”
娇娇很扎心地补了一刀：“皇阿玛最近长胖了。”
刚喝完茶的四爷：“……”他这是被嫌弃了吗？
“我没胖吧？’远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和肚子，发现很有肉感，心里不禁惊恐起来。
四爷报复地说道：“你胖了。”
远秀听了后，一脸惊悚：“果然人到中年就容易发福，我这段时间太松懈了，从明天起得好好锻炼身子了。”说完，她看向四爷，“万岁爷，你也要锻炼起来。”
四爷转移话题地说道：“朕肚子饿了，叫人摆膳吧。”
没一会儿，一家四个人转移到隔壁的膳厅。
四爷和远秀都不是铺张浪费的人，在雍王府的时候，他们用膳的时候就不会很夸张地有几十道菜。如今，他们两个是帝后，但是用膳的习惯还是和以前一样。
一家四个人就十二道菜，完全够吃，而且还不会浪费。
四爷他们一家人就跟普通人家一样，用膳的时候说说笑笑，互相给对方夹菜，气氛十分温馨。
苏培盛他们这些奴才站在一旁看着万岁爷他们一家人用膳，心中有一种非常温暖的感觉。整个紫禁城里，也只有在皇后娘娘这里，万岁爷才会像一个普通人。
弘晟吃到一半的时候，就见赵德海一脸焦急地走了进来，他先给四爷和远秀行了礼，随后急急地跟弘晟禀告：“太子殿下，太子妃昏倒了。”
“什么？”弘晟猛地站起身，满脸担忧不安地问道，“怎么回事？”
“刚刚栀子过来说太子妃忽然昏倒了。”
“去叫太医。”
“奴才已经派人叫了。”
弘晟朝远秀和四爷行了个礼，“皇阿玛、皇额娘，我先回去了。”说完，就急冲冲地离开翊坤宫，一路跑回东宫。
等他跑回东宫的时候，太医正在给富察镜容把脉。他没有急着问太医，而是先等太医把完脉。
片刻后，太医终于把完脉，但是他的神『色』看起来不太好。
弘晟一看太医这副凝重的表情，心头猛地一沉，脸上不觉流『露』出一抹不安，“太子妃怎么了？”
“回太子殿下的话，太子妃的脉相像是滑脉，但是因为脉相太浅，所以臣不敢确定。”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有什么不好确定的。”弘晟对太医这番棱模两可的话不满意。
“臣再给太子妃把把脉。”太医这次把脉的时间很长，整整把了两刻钟才停下来。
“是不是滑脉？”
“虽然脉相很浅，但是这次可以确定是滑脉。”太医说完，接着就朝弘晟恭喜起来，“恭喜太子殿下，贺喜太子殿下！”
太医一说完，接着赵德海带头跪下来恭喜弘晟。
“恭喜太子殿下！贺喜太子殿下！”

第149章
苏培盛收到消息后，急冲冲地走进翊坤宫里，满脸喜『色』地对四爷和远秀说道：“恭喜皇上，贺喜皇后娘娘，太子妃有孕了！”
“真的吗？”远秀的脸上是抑制不住地喜『色』，“太好了！”之前赵德海进来汇报说富察镜容突然昏倒，远秀心里就猜到有可能是怀孕了，没想到是真的。虽然有些在意料之中，但是还是抑制不住地高兴。
“好！好！好！”四爷得知后，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喜悦，“赏！统统有赏！”
远秀高兴过后，连忙问苏培盛：“太子妃的身子怎么样？”
“太医说太子妃的身子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有孕的前三个月需要小心谨慎，更需要精心调养。”在弘晟跑回东宫的时候，苏培盛就被四爷叫去跟着去了东宫。
“太子妃为什么会晕倒？”  小说里和电视剧里，女人突然昏倒，一般情况都是有孕了，至于为什么怀孕会晕倒，她上辈子演戏的时候还问过导演，导演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了，没想到自己的儿媳『妇』有孕也会晕倒。
苏培盛恭敬地说道：“太医说太子妃有些疲惫，好好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疲惫？”远秀微微蹙了下眉头，心中忍不住担忧，旋即对青白说道，“赶快送一些补品和『药』材去东宫。”
“是，娘娘。”
四爷也让苏培盛拿一些珍贵的补品和『药』材送到东宫。当然除了补品，四爷和远秀也赏赐不少其他东西给富察镜容。
宫里其他人见皇上和皇后娘娘赏赐了东西给太子妃，也都纷纷送礼祝贺太子妃。
弘晟没有急着亲自来给四爷和远秀他们报喜，而是一直守在富察镜容的床边。虽然太医说富察镜容没事，但是他不亲眼看到富察镜容醒来，他这心里就放心不下。
等富察镜容醒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
“镜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弘晟见富察镜容醒了，连忙俯下身，一脸紧张关切地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富察镜容刚醒过来，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的，听到弘晟这么问她，一脸茫然地说道：“我没事，也没有哪里不舒服。”
“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相反我现在感觉很好。”一觉睡醒，富察镜容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她说完，见弘晟望着她的眼神充满担忧，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好像昏倒了，随即朝弘晟歉意地笑了笑，“太子殿下，抱歉，让你担心了，不过我真的没事。”
弘晟见富察镜容要起身，伸手扶着她慢慢坐起身，旋即在她的背后放了一个枕头。
“太医说你有些疲惫，让你这几天好好休息。”
“疲惫？”富察镜容愣愣地眨了眨眼，“我并不觉得自己疲惫啊。”她又没有做什么事情，怎么会疲惫呢。
弘晟伸手把富察镜容落在脸庞的长发挽到她的耳后，随即轻轻地捏了下富察镜容的耳垂，“你有孕了。”
“啊？”富察镜容不敢相信她刚才听到的话，“太子殿下，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有孕了。”弘晟伸手握住富察镜容的双手，温柔地笑道，“太子妃，恭喜你有孕了。”
富察镜容直接愣住了，半响过后才惊醒过来，一脸难以置信地问道：“真的吗？”
“真的，你刚刚有孕一个月。”也就是说弘晟刚回到京城的时候，就让富察镜容怀上孩子了。
富察镜容连忙伸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秀丽的脸上还是满满的震惊：“我要当额娘了吗？”
“对，你要当额娘了，我要当阿玛了。”弘晟说着就把富察镜容抱进怀里，在她耳边温柔道，“镜容，我很高兴。”
富察镜容趴在弘晟的怀里，听到太子殿下这么说，她的一颗心瞬间柔软成一滩水。
“太子殿下，我也很开心。”富察镜容双手抱着弘晟的腰，一张秀丽的脸上是满满地喜悦甜蜜。
弘晟松手慢慢放开富察镜容，抬手轻柔地抚『摸』了下富察镜容的脸，望着她的眼神温柔如水，“接下来几个月，就要辛苦你了。”
富察镜容轻轻地摇了下头，随即满脸幸福地笑了笑：“不辛苦，我甘之如饴。”自从和太子殿下圆房后，富察镜容其实一直在心底期盼着自己早点有孕，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这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惊喜了。
弘晟陪了富察镜容一会儿，随后就亲自去给四爷和远秀报喜。
“做得好。”四爷伸手拍了拍弘晟的肩膀，满脸笑容地说道，“朕很高兴。”
“皇阿玛，你又不是第一次做皇玛法。”弘晟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非常高兴的。
“不一样，这是朕的皇太孙。”四爷心里早就有了决定，如果富察镜容这一胎生下的是嫡长子，那么就会封这个嫡长子为皇太孙。
弘晟一听这话，连忙摆手说道：“别，皇阿玛你可不要这么冲动。”
“你不愿意？”
“皇阿玛，就算镜容这一胎剩下的是嫡长子，也不能这么草率就封他为皇太孙，还是先看看这孩子有没有这个能力吧。”弘晟非常冷静地说道，“还有，一开始就封他为皇太孙，会让他没有上进心的。”
等弘晟说完话，就见他的皇阿玛惊愕地看着他，“皇阿玛，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不是，朕没想到你这么冷静理智。”
“皇阿玛，这不是应该的吗？”弘晟可不想把大清江山交到一个败家子的手上。“你可不能冲动草率啊。”
“行了，朕知道了。”四爷被弘晟这么一说，想要立皇太孙的想法顿时没了。
“皇阿玛，我去跟皇额娘说一声，然后我去一趟畅春园。”老爷子一直在期盼着他的孩子出生，如今有了好消息，他自然要亲自过去跟老爷子说一声。
“恩，这个好消息是该你亲自跟皇阿玛说。”
“皇阿玛，我先走了。”弘晟离开养心殿后，就去了翊坤宫，亲自跟远秀报喜，“皇额娘，你要做玛嬷了，感觉如何？”
“开心。”虽然远秀之前总说她不想这么年轻就当『奶』『奶』，但是当真的快要当『奶』『奶』的时候，她这心里是欢喜的。“镜容没事吧？”
“没事，前三个月小心注意些就好。”弘晟忽然想到富察镜容第一次怀孕没有什么经验，央求远秀说道，“皇额娘，就要麻烦你好好地教一教镜容了。”
“你放心，我会好好地教镜容的，跟她好好地说一说育儿经。”远秀说完，又补充道，“我待会派两个有经验的生养嬷嬷去伺候镜容。”
“那一切就交给皇额娘你了。”有远秀教富察镜容，弘晟心里是放心的。
远秀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头轻轻地皱了下，“你宫里的人老实吧？”
“她们不敢做什么。”弘晟回来已有一个多月，远秀给他选的两个秀女见了，但是并没有宠幸，这个两个秀女刚进东宫不敢做什么。恩和跟宝音她们和富察镜容的关系不错，再说她们也不会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至于高格格，她虽然有野心，但是她不敢对富察镜容做什么。“我会派人盯着，绝不会让镜容出事。”
见儿子心里有数，远秀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和远秀报完喜后，弘晟就匆匆忙忙地出宫赶赶往畅春园。
老爷子一见到他，就夸他做得好。那个高兴劲儿，就像是第一次抱孙子。
“对了，你第一个儿子的名字，朕取好名字了。”老爷子说着，就拿起笔在宣纸上写下了两个字——永琏。“琏这个字有承宗器之意。”
一听到永琏这个名字，弘晟心情十分复杂。之前，远秀跟他说过乾隆的第一个儿子就叫永琏，据说永琏这个名字还是四爷亲自取的。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还是被取名为永琏。
四爷很想给弘晟的第一个儿子取名字，但是老爷子在世，那就轮不到他取了。不过，四爷之前跟弘晟提过取名字这件事情，他和老爷子一样很中意“琏”这个字。
老爷子瞧着弘晟似乎对“永琏”这个名字不满意，轻轻地挑了下眉头，“怎么，你觉得永琏这个名字不好？”
“皇玛法，咱可以换一个名字吗？”【永琏】这个名字是不错，但是这个名字是上辈子历史中乾隆第一个儿子的名字，而且他这个儿子在几岁的时候夭折了，这让弘晟觉得【永琏】这个名字不太好，他可不想他的儿子跟乾隆这个儿子一样。
“不喜欢永琏这个名字？”
弘晟诚实地点头：“说实话，我不喜欢永琏这个名字。”也只有弘晟敢嫌弃老爷子的赐名。“皇玛法，您重新想一个吧。”
老爷子很中意【永琏】这个名字，也觉得这个名字的寓意很好，但是弘晟不喜欢，他老人家也只能改了。如果是其他人，老爷子才不管对方喜不喜欢。
“永琮，怎么样？”
“永琮？”弘晟的声音不由地提高了一些，永琮是乾隆和富察皇后的第二个儿子，一两岁的时候就夭折了。
见弘晟又是一副嫌弃的模样，老爷子不悦地挑高眉头，“怎么，还不喜欢？”琮是一种玉器，而且是祭祀的玉器，也是一个很好的寓意。
弘晟点点头：“不喜欢，您再想一个吧。”
老爷子见他取了两个名字都被弘晟嫌弃，非常生气。
“永琏和永琮都不喜欢，那你喜欢什么？”
见老爷子气呼呼的，弘晟连忙顺『毛』安抚：“皇玛法，求您再想一个名字。”
老爷子冷哼了一声，随后又拿起笔在宣纸上写下一个名字——永瑞。
“永瑞呢？”
“就永瑞。”永瑞这个名字有永远祥瑞之意，弘晟觉得这个名字很好。“谢皇玛法赐名。”
见弘晟终于喜欢了，老爷子心里才满意，不过嘴上还是嘀咕道：“瑞字，哪有琏字好。”
“瑞字，有祥瑞之意，我觉得不比琏字差。”弘晟笑着说，“我喜欢永瑞这个名字。”
“行行行，你喜欢就好。”
“等等，皇玛法，不一定是儿子，您再想几个女儿的名字吧。”历史上的富察皇后，给乾隆生下的第一个孩子是女儿。虽然这个世界和上辈子历史上的清朝不一样，但是有很多事情会重合，说不定镜容给他生下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女儿。
老爷子听到这话，狠狠地瞪了弘晟两眼，没好气地说道：“什么女儿，一定是儿子。”老爷子的语气不容置疑，“朕说是曾孙子就是曾孙子。”
弘晟：“……”不管是皇玛法，还是皇阿玛，都觉得镜容这一胎生下的是儿子，希望他能有一个嫡长子。说实话，他自己对第一个孩子是儿子是女儿，倒是不怎么在意。不过，其他人都期盼他第一个孩子是儿子。
就在弘晟跟老爷子报喜的同时，整个京城里的人都知道了太子妃有孕这个好消息，顿时掀起了不小的轰动。
弘晟这个太子在民间可是有着很高的人气，一直以来都被老百姓们高度关注着。自从他成婚后，京城的老百姓们都在等待他的好消息。如今，终于等到太子妃有孕这个好消息，老百姓们都非常高兴。

第150章
除了海上军事演习，弘晟还打算等到四爷登基整十年时，在全国范围内举行一次大阅兵。举行阅兵仪式是非常有必要的，是鼓舞振奋人心，弘扬国外最好的办法。
四爷见弘晟在军事方面有这么多想法，索『性』就让弘晟去了兵部，结果这让弘晟变得更忙了。他一面要在兵部忙，一面还要在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忙着做实验、搞研究发明。
说到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在弘晟娶了宝音她们后，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就正式启动了。研究所那边分成好几个部门，每个部门研究的东西都不一样。比如说，国防武器部门，那就专门武器了。之前，弘晟带着工匠们把步枪、手枪、手榴弹、大炮都弄了出来。弘晟在去年去浙江之前，画了不少后世比较现代化，比较先进的武器，让工匠们按照他的设计图制造出来。
九爷对设计战车很感兴趣，这一两年也设计出好几辆战车。工匠们在九爷的设计基础上，改良了下九爷的战车，并且实验成功。如今，已经投入到京城的禁卫军军营中使用。
蒸汽船方面，在今年年初的时候就建造好了，并且试水成功。如今，这艘船已经开去福建，交到弘昼的手上。
弘昼写信告诉弘晟，他爱死了这艘蒸汽船，让弘晟多建造几艘蒸汽船。
当蒸汽船建造成功出现京杭运河的口岸时，毫不夸张地说在整个京城掀起了巨大的轰动。当蒸汽船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时，可以说震撼了整个京城。
因为京杭运河太小了，所以蒸汽船只是在京杭运河试了下行驶，并没有让京城老百姓们看到它的厉害之处。等蒸汽船开到福建，在福建的海域上放开手脚地实验起来，它巨大的威力深深地震吓到所有人，以及吓到了附近的扶桑和高丽几个国家。
弘昼坏得很，自从收到蒸汽船后，就天天在海上转悠，时不时搞一个小演习，吓一吓扶桑和高丽他们。
一开始还有海盗出现，但是自从福建和台湾被弘昼接管后，海盗渐渐少了。如今蒸汽船这个威猛的“大老虎”的突然出现，吓得海盗们再也不敢出现福建这边的海域上。
蒸汽船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在老百姓们眼里看来就跟大老虎的吼叫声一样令人害怕，所以老百姓们称呼蒸汽机为“海上的大老虎”。
“海上大老虎”的出现，也震慑到前来福建的外国人。他们第一次见到这凶猛的船，而且这艘船的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不少外国人见识到蒸汽船的威猛和先进之后，就想买一艘带回自己的国家。后来，得知这艘船是大清太子设计建造，而且不外卖的时候，他们可惜遗憾了很久。
弘晟和刘船扬正在计划建设第二艘蒸汽船，这艘船要用上了钢筋。前段时间，在研究所的工匠们无数次实验下，终于成功地把钢筋研究了出来。
有了蒸汽机，又有了钢筋，还有了混凝土，弘晟准备开始建造工厂。目前，石油的开采和提炼还是不太行，所以发动机什么的，暂时无法弄出来。
从浙江回来后，弘晟依旧忙得不见人影。不过，他再忙都会每隔七天都会抽一天回东宫看望富察镜容。
虽然他经常不在东宫，但是东宫一切都非常好，并没有出现鸡犬不宁的情况。富察镜容从被诊断出有孕到现在怀孕七八个月，这期间并没有出现任何意外的情况。远秀担心的情况，一个都没有发生，这让她心里很欣慰。比起东宫的和谐平和的后宫，紫禁城的后宫的剧情就十分精彩，嫔妃们之间明争暗斗、冷嘲热讽经常发生，但是好在没有闹出人命。
远秀这个皇后对于妃嫔们之间的小打小闹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涉及到人命，她就绝不会轻饶。再加上，四爷和远秀之间的感情非常好，并没有特殊宠爱哪个妃嫔，这让妃嫔们知道在万岁爷心中，皇后娘娘是最重要的，所以妃嫔们不敢在皇后娘娘面前造次，更不敢搞出人命来。之前，有个小贵人怀有身孕，和她住在同一个宫里的另一个贵人就起了歹毒的心思，想要对有孕的贵人下毒手，结果提前被远秀得知了。
远秀就当着所有妃嫔的面，把这个心思恶毒的小贵人贬为答应，并且打入冷宫。她这么做，震慑到其他妃嫔，让她们不敢再动什么狠毒的心思。
这一天，弘晟从皇家科学技术研究所回宫，给远秀请安的时候，被皇后娘娘说了一顿。
“我知道你研究所的实验非常忙，但是再忙你也回来多多陪陪镜容。再过段时间，镜容就要生了，你这段日子就不要回研究所，留下来陪陪镜容。“
被远秀教训的弘晟『摸』了『摸』鼻子，“听皇额娘的。”
“女人第一次生孩子是非常紧张不安的，你陪在她身边，她心里会安心很多。”远秀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是你们的第一个孩子，受到了各方面的关注，镜容的身上的压力是很大的，在她快要生的时候，你就好好地陪着她。还有，要小心产后抑郁。”
弘晟乖巧地点头：“好，这段时日我会好好陪她。”
远秀见儿子把她的话听了进去，远秀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老爷子的身子怎么样？”儿子从宁波回来后，老爷子就跟着儿子去研究所搞研究发明了。
“皇玛法的身子和精神都不错。”老爷子去研究所，主要负责的是理论上面的东西，所以并不是很累。前几天，他漏嘴说了点有关“电”的东西，老爷子听了后就产生了兴趣，一直拉着他详细说。他被缠得没办法，就跟老爷子详详细细说了有关“电”方面的东西。老爷子听完后，就想着把“电”弄出来。现在老爷子正在和好几个工匠们捣鼓“电”。
“你可千万不要累到老爷子，不然你就是千古罪人了。”远秀叮嘱道。
“皇额娘，你放心，我不会让皇玛法累到的。”弘晟笑着说，“皇玛法还要帮我带孩子，等永瑞三岁了，就把他交给皇玛法教导。”
和远秀说了一会儿话后，弘晟这才回到东宫。
一回到东宫，弘晟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伸手『摸』一『摸』富察镜容的大肚子，把耳朵贴在她的大肚子上听一会儿，随后对着肚子里的孩子说一会儿话。
每次弘晟说完话，肚子里的孩子都会有回应，这让弘晟和富察镜容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这次回来就暂时不去研究所了，这段时日会陪在你身边，直到你生下孩子为止。”
“太子殿下，我没事，你不用为了陪我耽误要事。”富察镜容一直都知道弘晟在研究所忙得是大事，所以她从来不怪弘晟没有时间陪她。
“剩下的事情交给工匠们就行了，不用我亲自去做。”弘晟伸手轻抚着富察镜容的大肚子，“你怀孕这几个月，我很少陪在你身边。如今你马上就要生了，我再不陪你就过分了。再说，我要亲眼看到我们的孩子出生。”
听到弘晟这番话，富察镜容心里是满满的甜蜜和幸福。
“太子殿下，如果我生下的不是阿哥，怎么办？”
“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我都喜欢。”弘晟看出富察镜容的紧张不安，温柔地安抚道，“就算这一胎是女儿，但是我们还很年轻，下一胎肯定会生儿子的。”
“太子殿下，我想为你生下嫡长子。”
“镜容，嫡长子什么的我并不在乎，我没有那么迂腐。”嫡长子什么的在弘晟心里并不重要。比起嫡子庶子什么的，他更看重孩子的品『性』和能力。“你不要有压力，还有不管别人说什么，我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太子殿下……”
弘晟伸手抱住富察镜容，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温声道：“我会永远护着你。”
夫妻俩紧紧抱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温暖。
在端午节的前一天，也就是五月初四的晚上，富察镜容非常顺利地为弘晟生下嫡长子，取名为永瑞。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