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绯红之刃
作者：飞翔的柠檬茶
内容简介
 绯村刃作为某拔刀斋的兄长，万万没想到，在初次穿越后他竟然在濒死之际又穿了！ 不仅如此，身体居然还变小了，幸亏被一位卖炭郎收留。 所幸身体虽然变小，但是高超的剑术依然存在。 只是看着到处吃人的鬼与头顶上的某把巨剑，绯村刃脑海中缓缓打出多个问号 我把你当成一个正常的世界，但世界却告诉我它根本不正常！ 在多次经历鬼的骚扰，卖炭郎突变绝世高手，王权者乱入后，绯村刃终于毅然决然地抛弃了原有的世界观，决定以剑客之身扫荡一切恶鬼。 努力让结局美好，把某屑拉出来晒太阳。 WB号：飞翔的柠檬茶123 1.主角设定为无色之王，穿越到柱灭世界被买炭的收养，不知剧情。 2.因为主角在上个世界里是当代剑圣的弟子，所以私设剑术高超 3.存在ooc,以及时间线的修改 4.如果不喜欢本文的话可以直接点叉，不需要告知在下 cp：某个不被讨厌的师兄 

==========================================================
第1章 穿越与雪夜
虚无的黑暗中，一块石板的投影悬浮在半空中，下方一片污泥中盛开着一束束青色彼岸花。原本这片空间应该一直这般祥和下去的，但是今天突如其来的客人却打破了宁静。
绯色单马尾的男子被空间裂缝送到此处，只见石板的投影像是被昏迷的他惊动了一般，无形的力量荡起了涟漪聚在了这位意外的来客身上。
青色彼岸花摇曳，透明中带着漆黑的巨剑凭空出现在这名男子的头顶，然而下一秒充满危险气息的空间裂缝悄无声息地出现并吞噬了对方，漆黑带着厚重感的巨剑也因此消散。
另一个世界，天空中雪花舞动，地面上早已堆起了厚厚的积雪，一座小屋前正有一名卖炭郎背着箩筐与妻子告别。
“雪终于下小了点，趁这个机会我也正好去小镇一趟”
“要小心啊！”
他的妻子灶门葵枝扶着门框嘱咐道，在她身边还有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眨巴着懵懂的眼睛看着离去的父亲。
“放心，我卖完炭很快就回来！”
名为灶门炭十郎的男子挥着手温柔地对妻子笑道，耳朵上的花札微微晃动。
虽然如鹅毛般的大雪已经变成了稀疏的小雪，但是冰冻的山路对于普通人来说并不好走。
而告别自己的妻子后灶门炭十郎就这样一步一脚印地踩着积雪下山，明明积雪很厚，但这位卖炭郎走起路来似乎却毫不费力。
富有节奏的呼吸声是这片寂静的山林中唯一的声响，暗红色的斑纹像是有生命一般盘桓在卖炭郎的额头。
徒步走在半米深积雪中的灶门炭十郎捋了捋额角的碎发，视线在扫过一推积雪后不动了。
那里...有个人！
表面上看似是个普通人的炭十郎悄无声息地握住了背后的斧柄，绷紧肌肉一步步朝着不远处的雪堆走去。
不能不谨慎啊，谁知道在这冰天雪地中会不会有饥肠辘辘的恶鬼在捕杀猎物？
但随着距离的接近，炭十郎反而收起了警惕心。因为这个呼吸太微弱了，就像是生命垂危之人的挣扎。
果不其然，将雪堆刨开的炭十郎看着被冻得没有知觉的孩子叹了口气，有些自我调侃地说道：“啊啦，还是个孩子啊！”
“看来今天没办法去卖炭了呢！”
“所以，这就是我会在你们家的原因啊！”苏醒后的小男孩散着绯色的披肩长发，双手握着盛满茶水的陶瓷杯，语气间满是感激地说道，“我叫绯村刃，感谢你们的施救...”
“要是没有你们，我说不定要冻死在雪中了。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何况你还是个孩子啊！”灶门葵枝手中拧着热毛巾，温柔地回答道，“要知道我也是一个母亲呢！”
呃，听到葵枝的话语，绯村刃快速地眨了眨眼睛，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手，心道：
确实是孩子啊…
就算是自己也没料到第一次穿越死亡后，自己还会再度穿越，而且身体还变小了。
感受着自己置死地而后生的小身体，绯村刃的神情有些恍惚，思绪渐渐回到了失去意识之前。
幕府末年时期，无数充满新意的思想被提出，世界原本的旧制度制度面临着挑战，而新时代的武器与旧时代的武士之间的碰撞就是一部分世界变更的缩影。
夜幕下森林的边缘。
火舌飞卷，子弹自加特林的木仓管中喷涌而出，一名穿着黑色和服的男子左手持刀，右手抓着刀鞘勉强地站在土地上。
面对着避无可避的杀机，这名男子只是抬手以极快的速度抽出长刀，以常人难以理解的速度击落了子弹。
绯色的单马尾轻轻甩动，银色的刀光在夜幕中闪过，伴随着一阵叮当作响的声音，一颗颗子弹滚落在他的脚边。
“不可能，刀的速度怎么可能快过木仓！”手握加特林的大汉作为在场唯一一名观众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这位如鬼神一般的男子。
是啊，幕府末年的日本木仓械早已被人们接受，武士也在逐步退出舞台。
感受到男子心中的惊诧，绯村刃调整着急促的呼吸，手中紧握着长刀，嘴角微微勾起流露出了一个苦涩的微笑。
毕竟人怎么可以与机械相比，刀的斩击速度又怎可以追的上子弹。
但这真的不可能吗？
在接连不断的战斗下，绯村刃每一次呼吸肺部都伴随着撕裂感，但是那又如何？
看着不远处操控加特林的壮汉神情中不自觉流露出的恐惧，再环顾了一下四周堆积的尸体，绯村刃艰难地摆正了自己的姿势，绯色的单马尾甩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咳咳...哈哈哈，木仓械也不过如此啊。”他有些狼狈地笑出了声。
“你这个家伙...”
壮汉有些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位传说和拔刀斋同为剑圣门下，飞天御剑流的传承者，然后转而面庞扭曲，满脸狰狞地喊道：
“既然放跑了拔刀斋绯村剑心，那你就代替他留下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黔驴技穷了吧！”
壮汉的话让握着刀的绯村刃心中微微一凛，在以一敌百干掉那么多人后，还耗费心神地斩落子弹，现在的他确实已经快没有力气了。
不过剑心那家伙也该跑出这座山的范围了吧，绯村刃默默在心中念着自己的弟弟，没有为自己的处境担忧，反倒悄悄松了口气。
因为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回去，葬身在这里是他最好的归宿。
带着硝烟味的火舌再度咆哮而出，壮汉心中带着恐惧几乎是疯狂地扣动扳机想要置对方于死地。
但是，绯村刃要比常人快一些，也要比子弹快一步。
几乎就在壮汉手指微动的时候，他的小腿瞬间发力，呼吸一变就消失在原地，而慢了一步的子弹才姗姗来迟。
左手的太刀因为多次斩击已经变得坑坑洼洼，但是这不妨碍绯村刃继续斩落子弹。
“叮叮叮叮！”
子弹被斩落的声音不断响起，而壮汉的木仓管也因持续不断的射击变得通红，绯村刃的身体状况也接近了极限。
鲜红的血液在滴落，一切也该结束了。
在这子弹组成的银幕中，如龙一般的剑气喷涌而出，绯村刃的手臂化作虚影，而无形的苍龙却如同花火一般吞噬了不远处的加特林与壮汉。
飞天御剑流奥义&#183;天翔龙闪
“咔嚓！”
“嘭！”
不堪重负的太刀结束了自己的使命在半空中折断，而木仓管通红的加特林也终于爆炸了。
剩余在空中飞舞的子弹因为没有刀的阻拦顺利刺入了绯村刃的小腹、肩膀还有大腿，这让这位年轻的剑客再也支撑不住地跪倒在地上。
爆炸引发火焰，夏季森林的枯叶引发火灾。
这样也挺好的，因为失血过多意识已经模糊的绯村刃想道，他看着火焰燃起舔上自己的肌肤然后准备迎接死亡。
血液的流失让他的意识陷入了一片虚无，所以绯村刃没有看到他的身躯被漆黑的空间裂缝吞没的那一幕，而再度醒来的他就躺在了灶门家的床上。
“我可以叫你小刃吗？待在我们家可别太客气，要好好休息啊。”
葵枝关切的话语打断了绯村刃的回忆，回过神来的他对着细致照顾自己的葵枝认真感道：“真的非常感谢你们救了我的性命，所以小刃什么的尽管叫就好了！”
“哪里哪里！”
“不过说来也奇怪…”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身体无碍的绯村刃，葵枝眼中带着一丝困惑道：
“明明你被我丈夫带回来的时候呼吸已经很微弱了，但是这才过了多久你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但是想来想去葵枝还是没想到什么好的解释，所以干脆开玩笑地说道：“小刃大概是被神明庇佑的孩子吧，所以才能这么快就恢复了！”
“没错！”
门突然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灶门炭十郎端着热腾腾的食物走进房内，笑眯眯的神色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地接话道，“我还以为你会撑不过去呢，毕竟外面天寒地冻的。”
“不过你最后能没事倒真是太好了！”
“大概是我运气好？”
看着端着饭菜的炭十郎，绯村刃脸上微微一笑糊弄道，但他的内心其实也很困惑。
穿越可以理解，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只是自己这到底算是运气好呢，还是运气差？感受着自己身体里威严与厚重感的气息构成的巨剑，绯村刃有些举棋不定地想道。

第2章 限制与日常
几日后，灶门家小屋前。
“唰唰唰！”
银光闪过，树桩上的柴火被斧子干脆利落地分成了好几块。
唉，果然是这样吗？
看到柴火切面毛毛躁躁的很不平整，绯村刃顺手将斧子别在腰后同时还叹了口气，事实上这样的结果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经过这些天刻意的测试，他发现自己的旧伤都神奇地消失了，身体处于前所未有的最佳状态。
只是这种身体状态就像是被重重封锁了一般，就连感知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块纱布一般模糊不清。
如果平时没什么大动作还好，一旦他想要剧烈运动，那么他所有的动作就像是被铁链束缚着一般无法肆意展开。
不过这也在绯村刃的意料之中，因为在第一次穿越的时候，他也面临过这样的问题，这大概就是世界对外来者的排斥吧。
“啊啦，小刃砍柴砍的很好呢！”路过的葵枝抱着收回来的衣服，用满是赞叹的语气打破了绯村刃的沉思。
回过神来的绯村刃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尖，将搭在自己肩上的绯色单马尾甩到脑后，神色间带着一丝回忆，语气满是谦虚地说道：
“以前家里有练过砍柴啦！”
不，其实是练剑砍人...
“原来是这样啊！”
而完全不知真实情况的葵枝只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看着绯村刃语气有些怜惜地问道：“那肯定很辛苦吧？”
“诶？”
像是无法理解葵枝的话语，绯村刃揉鼻尖的动作停了下来，头微微向旁边歪了歪。
辛苦？
“因为小刃还这么小啊！”
葵枝抽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绯村刃的身高，看着小萝卜头可爱的动作，绷着脸语气认真地说道：“太瘦了，而且小刃的年纪也只有七八岁吧？”
“哈？”
看到葵枝眼中那要溢出来的母爱，被温柔关心着的绯村刃有些不适应，下意识慌忙摆手语速极快地回道：“不不不，其实我已经二十...不对是已经十多岁了！”
“啊啦，看起来不像啊！”
葵枝那困惑中带着一丝怀疑的语气让绯村刃不自觉心虚地摸了摸鼻尖，说实话，哪怕是他自己其实也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算几岁。
他只知道自己身体缩小旧伤被治愈，原本作为武士的本能手感还在，至于年龄什么的他是真的没法判断。
只是葵枝的表情明显不信啊，看着葵枝狐疑的目光，绯村刃默默退后了半步眼睛快速地眨了几下。
“咳咳，我回来了！”
就在绯村刃要顶不住质疑的目光时，大早上出门的炭十郎背着空空的箩筐回来了。
“欢迎回来！”
看到自己的丈夫回家，葵枝终于放过了年龄真假的问题，转而向炭十郎挥了挥手。
呼，终于结束了，绯村刃悄悄松了口气，看着炭十郎归家后为妻子整理碎发种种举动中不自觉发散的幸福，他脸上也不自觉地挂起了笑容。
所以世界排斥什么的还是以后再说吧，既然自己能削弱第一次穿越的排斥，自然也能削弱第二次的。
而一旁卖炭回来的炭十郎听完自己妻子附在耳边小声说的话后，也是撇了撇脑袋越过葵枝看向绯村刃诧异地问道：“原来小刃有十多岁吗，咳咳，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呢！”
“咳咳，不像啊...”
说着说着，这位表面上憨厚的卖炭郎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踱步走到绯村刃身旁伸出了罪恶之手狠狠地揉了一把他束起的绯色长发。
Emmm
说实话，你可能不信，我已经二十多岁了，被揉着脑袋的绯村刃在心中嘟哝着，表面上眨了眨眼，憋屈地不说话。
十多岁就十多岁吧，也比七八岁好。
只是，绯村刃一边整理着自己那一头被揉乱的马尾，一边眉头微微蹙起，有些担忧地看向炭十郎边咳嗽边走远的背影。
可以说，在他被救回灶门家后炭十郎的咳嗽就好像没有断过。
咳这么久没问题吗？
这样想着，绯村刃快步跟了上去，对着向炭十郎的后背扬声问道：“那个...你的咳嗽要不要紧啊，都咳了那么多天了。”
“老是咳不用去看看医生吗？”
看着穿着暗红色和服的少年担忧的目光，炭十郎的目光在他因为快步走而跃动的绯色单马尾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温柔地笑道：“只是一个小毛病，没大问题的。”
这个孩子很细心也很善良啊！
“刃哥哥，去吃饭了！”
炭十郎的回答并不能让绯村刃满意，但是炭治郎软糯糯的声音阻止了他继续问下去，随手揉了一把拉着自己衣角炭治郎的头发后，绯村刃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嘛，应该只是感冒吧，实在不行，下次自己去森林里找些草药也可以，抱着这样的想法，绯村刃抬脚走进了里屋。
不过，小孩子的头发揉起来手感还真不错。
“小刃你多吃点啊，要是一直这么瘦小的话可没有人会觉得你有十多岁啊~”
餐桌上，葵枝无心的话语直插某人的心脏，还在扒饭的绯村刃默默大口多吞咽了几口米饭。
而葵枝身旁手中捧着饭碗的炭十郎也一边捡着菜一边对着绯村刃关切询问道，“最近住的感觉怎么样，要是有什么不习惯的一定要提出来啊。”
“葵枝说的对，你多吃点，可别长不高了。”
为什么你们都抓着我又瘦又矮这一点不放呢？
面对炭十郎的询问，绯村刃低着头抽了抽嘴角，然后放下手中的碗抬头真挚地回道：“哪有不习惯的啊，有时候就感觉像在家里一样！”
确实，灶门家在这几天里给了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明明他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但无论是炭十郎还是葵枝都没有询问自己的身份，只是温柔地收留了他。
嗯，如果他们能不纠结于自己的体型瘦小不放就更好了。
“那个，如果可以的话，其实这些天雪化后我想要去上山打猎。”
犹豫片刻后，绯村刃放下了饭碗看向葵枝与炭十郎语气认真地说道，然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补充了一句：“毕竟，老是这么麻烦你们不太好。”
“那怎么可以！”
听着小孩子的打算，未等炭十郎做出反应，平时温柔贤惠的葵枝反倒先一步难得率先拒绝了。
“小孩子打什么猎，山上多危险啊！”
“而且你还这么小...”
只怕给野兽塞牙缝都不够，葵枝上下打量了一下绯村刃瘦削的身体在心中补充了一句。
坐在葵枝身边的小炭治郎眨巴着大眼睛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奶声奶气地接话道：“山上...山上有大脑斧，很很可怕。”
而小祢豆子眨着粉色的眸子鼓着小脸头一点一点地，像是在附和自己哥哥的话。
“我也只是想帮一下忙，因为仅靠炭十郎叔叔每天卖炭实在太辛苦了。” 被葵枝这么大声给吓了一跳的绯村刃无奈极了，只能采用迂回战术。
“我以前就是跟我老师学打猎的，像之前砍柴什么的就是他教的。”
“而且炭十郎叔叔不是生病了来着吗？”
抱歉了老师，相信作为当代剑圣的您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介意客串一下猎人的吧？
“是吗？”作为家庭主妇的葵枝脸上是明晃晃大写的不信。
毕竟积雪消融后山路是好走了，但这也是猛兽毒蛇出现觅食的关键时期，正常人都不会让一个孩子跑去打猎的。
“咳咳，要不这样，我们先看看小刃为什么有把握，然后再做决定如何？”眼看气氛陷入僵持，炭十郎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有了炭十郎的帮腔，葵枝也总算松口答应先看看再说。
所以接下来还要表演一下‘才艺’吗？绯村刃戳着碗中的米饭无奈想道，自己虽然被世界排斥了，但是用斧子勉强表现一下剑术应该也能糊弄过去吧。
不过，灶门家只靠炭十郎卖炭也确实太艰难了，想着想着思绪发散的绯村刃看着炭十郎不断咳嗽的样子的眼中露出淡淡的关切。
听说，炭十郎的身体还不太好，那样子肯定没办法打一些野味啊！
被绯村刃关心弱小目光包围的炭十郎：？？？
你信不信，别看我病恹恹的，其实我能打死一只大老虎！

第3章 演示与灰烬
吃完饭后，穿着淡紫色格子和服的葵枝带着两个孩子站在门口，准备看完绯村刃的演示就回去洗碗。
她是不怎么相信一个孩子有什么大能耐的，更何况这是一个嘴上说说十几岁，实际看起来是营养不良体型娇小得像八岁的孩子。
然而比起不放在心上的葵枝，双手抱胸姿态的炭十郎反而很重视这场演示，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光从表面上来看。
这个世界上存在无数可能，毕竟连皮囊与常人无异但实际却以人类为食的恶鬼都存在，那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站在门口的绯村刃可没管灶门夫妇百转千回的心理活动，他左右找了找适合演示剑术的目标，最后选了一颗炭十郎白天刚拖回家的巨树。
这棵树还没有经过肢解，大概有成年人环抱一周那么粗，大小倒是刚刚好，只是...
比划了一下树大小后的绯村刃悄悄回头看了眼门口，站在那里的炭十郎还在咳嗽，和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荡地。
那一瞬间，对比了树与炭十郎体型的绯村刃脸上露出了复杂而又奇特的表情。
嘶，炭十郎叔叔的身体这么差，还得把这么重的树拖回来...
看来自己入林打猎补贴家用势在必行啊！
掂了一下手中斧头的重量，绯村刃默默将斧子别在右侧，然后右脚后退小半步，伸出左手身体微躬，神色突然变得极其专注。
气势变了啊！
就在绯村刃摆出这个姿势的时候，站在一旁的炭十郎下意识地放下了原本抱在胸口的双手，此刻的他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势。
不过，仅仅是气势吗，好像还有其他变化。
下一秒，炭十郎就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因为绯村刃的呼吸变了，变得悠远而轻盈，就像翱翔在苍穹之上。
那是呼吸法吗？
就在炭十郎惊疑不定下，想要再度确认的时候，绯村刃却在背负着世界排斥力的情况下动了。
只见他原本微微伸出的左手突然暴起，带着残影飞快却又无声无息地向别在腰间的斧子探去。
这是无声拔刀术，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拔刀斩，但绯村刃所在的飞天御剑流向来以速度闻名，自然拔刀也要快一些。
只是现在他现在拔的是斧子，而且又有世界排斥力的束缚。
绯村刃能感觉到，就在自己手伸向斧子的时候，身体的各个部位就明显出现了一种被锁链拽着的束缚感。
他越是努力挣脱，那束缚感就越强。
所以他的度并不快，但这种不快是指没法达到上一个世界那样恍若鬼神的速度，实际上这种不快也要比寻常武士更快一点，自然也足够让作为普通人的葵枝产生震撼的情绪。
不过瞬间，那横躺在土地上的树木就在斧光闪现的刹那被砍成了数节。
看着自己的成果，绯村刃顺手收回斧子内心却是有些不爽，就像是好好地在肆意奔腾的沧海突然被截住只能按照小溪的标准流淌一般。
而站在一旁好像感受到呼吸法的炭十郎心中也十分诧异，因为绯村刃的速度不够快。
明明那孩子刚才的呼吸神似呼吸法来着，怎么雷声大雨点小？
难道刚刚自己感觉错了？
但拥有斑纹的自己从小到大感知就没出错过啊！
可如果真的是呼吸法的话，小刃的速度应该不止这么一点，有些茫然的炭十郎下意识地咳嗽了几声在心中做出了判断。
不过，要是不按呼吸法的标准来的话，这种拔斧子的速度倒是很不错了。
对于结束演示的绯村刃来说，炭十郎有没有感受错呼吸法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次演示虽然有些不畅快，但也算在葵枝那里证实了自己的能力。
而这时候回过神来炭十郎才神色有些复杂地看向绯村刃，心中保留一丝怀疑，嘴上却在问刚刚演示中一个奇怪的地方。
“小刃，你为什么在演示中要把握斧头的手从右手换成左手啊？”
面对炭十郎突然提出的疑问，绯村刃只是神色自然好像这只是一件小事一般，一边向里屋走去一边回答道：“我只是左右手都会用，但左手有时候更顺一点。”
是吗？有时候？炭十郎眼底浮现若有所思的神色，他下意识地以为绯村刃是天生擅长左手用武器。
其实不是这样的，背着炭十郎走向里屋的绯村刃心底有些黯然，他之所以擅长左手用武器只是因为自己右手手腕在没来这个世界前被折断过。
要知道他第一次穿越可没有这次那么好运，那时候的他是直接穿到了一个被人贩子贩卖的小孩身体中。
面对又饿又渴还要被毒打的情况，如果不是因为魂穿后身体原主人弟弟的死保，从没吃过苦作为社会主义接班人的他根本撑不下来。
但即使有绯村心太，后来改名为绯村剑心的弟弟一次又一次冲在前面保护自己，他还是付出了一只手的代价重新认识了这个世界。
终于醒悟了的小绯村刃就这样与自己弟弟相互扶持，勉强撑过了这一段童年绝望的经历。
虽然之后他们就被当代剑圣飞天御剑流的比古清十郎顺手收留，但因为右手折断而留下隐患的绯村刃也只能学习左手剑了。
只是也不知道剑心在那个世界过得怎么样了？绯村刃偏了偏头看了眼挂满繁星的夜幕开始有些怀念自己的弟弟了。
说起来，灶门家和剑心真的很像呢，都是带着一丝对他人的悲悯还有包容一切的温柔。
第二天清晨，在炭十郎出门没多久，告别葵枝后的绯村刃穿着黑色的和服右侧别着一把斧子，背着箩筐独自一人入了山林。
雪融化后的地面有些泥泞，但绯村刃却脑后绯色马尾一甩一甩地行走如风，然而即便他走的速度不慢，但也没多少泥水溅在和服上。
那是因为他有意控制着自己的脚步，这样既可以让泥水不溅到衣物上也可以减少噪音惊动野物，同时又可以加强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
这也是他为了更好适应这副幼小的身躯所作出的锻炼，绯村刃可以感受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身体被修复的潜力，一种说不定可以超越曾经自己的潜力。
哪怕曾经在剑术上已经达到巅峰的他也渴望再度突破，绯村刃握了握自己被修复的右手心想道。
渐渐地，周围人的痕迹越来越少，而绯村刃已经开始深入这片山林。
微弱的阳光透过枝叶在地面上留下点点光斑，四周很安静，然而走在山林中的绯村刃却突然头一偏，身子往后仰的同时左手如同闪电一般往旁边树干上探去。
绯色的单马尾微微晃动，不过刹那，一条身长一米左右的褐色毒蛇被绯村刃擒拿在手中。
蛇啊~，看着手中的猎物绯村刃还没想该怎么处理，目光就被刚刚蛇趴的树干吸引了。
这是刀痕，绯村刃神色凝重地看着树干上狰狞的疤痕，在细细地观察了一番后，心中对这条刀痕有了判断。
从树皮翻开的新鲜程度来看，这条刀痕出现的时间不超过半个月，而且刀痕在树干上印得很深，可见执剑之人力气不小。
完全不知道呼吸法存在的绯村刃无意识地摩挲着这刀痕，本能地根据刀痕的深度认为执剑之人是一个身体健硕的成年男子。
而且想必剑术不错...
这个世界的武士与剑士啊，想到这里，向来热衷于剑术与对决的绯村刃思路就有些偏了。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那种极其美丽而又出彩的剑术呢？
真的想要去见识一番啊！
不过，这个剑士到底是哪来的？收回自己发散的思维，绯村刃有些严肃地看着这树干上的刀痕同时在心里猜测道，或许这个痕迹应该不止这么一处。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绯村刃就在树干九点方向不远处找到了其他痕迹，然后靠着这一点点痕迹继续追踪。
绯村刃此刻的追踪不仅是因为他需要分析这剑士的情报来保证灶门家的安全，也是因为他这通过这些痕迹的总结对那位剑士产生了兴趣。
痕迹有不少，再加上绯村刃的细心，在追查的过程中他甚至还在这片区域里找到了一部分陈旧的刀痕。
但是无论是新鲜或者陈旧，这些刀痕都有如同太阳之火一般灼热与狂暴中带着一丝温柔的感觉。
这绝对是一位拥有高超剑术的剑士，通过对刀痕的共感，绯村刃因为遇到这种强大而美丽的剑术而激动得浑身颤抖，连绯色的单马尾都开始在脑后一甩一甩地。
只是这个剑士好像在追杀什么人或者是东西，总结情报后绯村刃得出了一个结论，而且这位剑士应该在这座山附近生活了很久，或许对周边的人们没什么恶意。
但那个被追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之所以判断被追杀者是什么东西，那是因为绯村刃没找到血迹，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点。
因为从痕迹来看，被追杀的东西应该是处于被剑士压制的状态，但绯村刃却没有找到对方受伤该有的血迹。
而且，这种好似纸张被灼烧的灰烬是怎么回事？
手中捻着从杂草叶上取下来的灰烬，蹲在地上的绯村刃虽然依旧为能碰到强大剑士而激动，但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多。

第4章 呼吸与蝴蝶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在之后的日子里，因为渴望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剑术，绯村刃也曾偷偷去山下小镇那寻找那位剑士，但始终一无所获。
寒冷已去春意盎然，细数一下日子，绯村刃也在灶门家生活了四个月。
“这次让我去卖炭吧，顺便也可以把一些獐子皮卖掉。”
某日清晨，阳光微醺，已经融入灶门家的绯村刃早早地背起箩筐打算代替炭十郎下山去小镇卖炭。
“啊咧？”
正在拿着搓板洗衣服的葵枝发出了诧异的声音，连忙用搭在木桶上的毛巾擦了擦手站起身子喊道：“可是小刃你最近已经代替炭十郎去好多次了！”
“昨天阿娜达可是强烈要求让我要拉住你的。”
听到葵枝有些为难的话语，穿着黑色和服的绯村刃狡黠地眨了眨眼，左右看了看，快步走进葵枝压低声音回道：“葵枝阿姨就说拦不住我不就行了？”
“而且炭十郎叔叔的咳嗽老是不好，要是他上午砍树下午还要去卖炭岂不是太累了？”
“这...”想到自己丈夫的老毛病，葵枝也犹豫了。
“听我的好了！”
随手将搭在自己胸前的绯色马尾甩到身后，绯村刃微微一笑，费劲地垫脚伸手拍了拍葵枝的肩膀，然后趁着葵枝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转身抬脚就跑。
像是生怕被葵枝拦住似的...
而被绯村刃拍了拍肩膀的葵枝先是在原地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噗嗤地笑出了声自言自语道：
“真是的，拍肩膀还要垫脚的小孩子装什么大人啊~”
“我又不会真的拦你，蹿这么快做什么...”
实际上绯村刃跑这么快一方面是担心被葵枝拦下，另一方面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拿到自己攒了好久钱打造的真刀。
而绯村刃这次去小镇除了要付铸刀剩下的尾款，还要去药店给炭十郎配药，顺便给怀孕的葵枝带些营养品回去。
嗯，炭十郎叔叔的效率真高，小炭治郎和祢豆子这么快就要有一个弟弟妹妹了。
绯村刃心里在吐槽着炭十郎，但是手脚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他没有像寻常人一般走弯弯曲曲的山道，反而动作敏捷地在树丛中跨越各种障碍直奔山下。
身后的马尾因为急速奔跑和跳跃在大幅度地摆动，在这过程中，绯村刃的呼吸有时悠远而轻盈，有时又变成粗重而急促，而往往呼吸转换的时候他身形会微微一顿，然后调整身体继续前进。
这是绯村刃多次在山林里打猎时琢磨出来的特殊方法，他发现一旦他使用锲合身体的特定节奏进行运动时，世界的排斥力就会减小。
但现在这种节奏很难掌控，而且时灵时不灵，无法长时间保持。
没过多久，靠奇特呼吸走捷径的绯村刃就到达了小镇口，在捋了捋自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后，他抬步走入了小镇。
这里还是像往常一样热闹，各种小贩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而绯村刃作为一个卖炭的在这里毫不起眼。
只是挨家挨户卖炭卖到一半，被街角居酒屋的酒香勾引的绯村刃就有些挪不动脚了，他鼻子微微耸动，在脚步一顿，原本前进的方向就突然拐了个弯。
“真香！”
没过多久，居酒屋前满脸陶醉的绯村刃手中提着一壶酒，一边摇头晃脑地凑近闻了闻酒香，一边在嘴上警告老板道：
“喂老板，你可千万别告诉炭十郎叔叔这件事啊！”
“不然...”
身后的绯色单马尾微微晃动，绯村刃示威性地挥了挥小拳头，却不知道自己用娇小的身体做这个动作时有多么可爱，而以为自己警告成功的绯村刃在老板憋着笑的目光中准备远去。
踏着轻快的脚步，时断时续的奇特呼吸再次出现，靠着世界排斥力减小的一瞬间，刚想要喝酒的绯村刃突然凭空感知到自己六点钟方向有人在接近自己。
“小孩子喝酒可不好哦！”
奇特呼吸感受再次掉线，但温柔的女声却在绯村刃的耳边响起。
身体在他人无声接近时微僵了一下，但下一秒绯村刃就反应过来，并在一瞬间压制住自己的心跳，调整了面部表情，装出一副小孩子的样子不满地回道：
“要你管啊，我就要喝！”
借着说话的瞬间，绯村刃乘机转过头去想要看看到底是谁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自己的背后。
映入眼帘的是一名长相甜美，黑发紫眸，头发两边还戴着紫红色蝴蝶发饰，笑得极其温柔的女孩。
但绯村刃心中却一凛，因为他看到了女孩身后背着的布囊，而从布囊的形状和绯村刃多年接触刀剑的经验来看，这里面装的恐怕是真刀！
而且如果不是真刀，那为什么要遮遮掩掩的？
所以虽然女孩笑得好看又温柔，但绯村刃还是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要知道一个能悄无声息接近自己的，哪怕再好看也不是一般人。
而且现在日本应该是有禁刀令吧，带刀是犯法的吧？
连自己锻刀都锻的是不开锋的，此刻绯村刃的内心竟然还有些酸涩的羡慕。
然而就在绯村刃观察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在观察他。
看到绯色单马尾的小孩悄悄往后退的动作时，蝴蝶香奈惠也就是那个长相甜美的小女孩也有些忍俊不禁起来。
她完全没想过对方是因为警惕才后退半步的，因为绯村刃这个动作像极了被家长发现干了坏事的毛孩子。
“乖哦，小孩子还是别喝酒好哦！”
完全误会了的蝴蝶香奈惠一边用温柔的语调劝说着披着小孩子壳的绯村刃，一边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柔和中带着丝强硬地将酒壶从绯村刃手中抽了出来。
我的酒...，绯村刃眼睁睁看着自己难得偷腥的酒壶被取走，内心满是欲哭无泪。
然而等到他视线扫到蝴蝶香奈惠身后的布囊，再看了看女孩灿烂的笑容...
呃，算了，少惹一事算一事吧。
绯村刃努力地安慰自己，但内心还是有些不舍的，连身后绯色单马尾都软趴趴地。
看到小孩那有趣的表情，蝴蝶香奈惠笑着张口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余光看见天空中飞舞的乌鸦后顿了顿告诫道：
“别偷偷喝酒，记得要早点回去，不然小心被恶鬼吃掉！”
恶鬼？
看着蝴蝶香奈惠提着自己的酒逐渐远去，绯村刃却是一挑眉心道：
鬼怪什么的不都是骗骗小孩的吗？
不过，这也倒也不一定。
绯村刃眼中光暗明灭不定，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了上次在树林中发现的奇怪灰烬。
啧，这也不是自己该管的东西，还不如再去买壶酒呢。
眼珠子一转，身后绯色马尾晃了晃，绯村刃有些得意地朝蝴蝶香奈惠的背影挑了挑下巴尖。
被抢走一壶又怎么样，自己再去买一壶便是。
没过多久，绯村刃就提着一壶新买的酒出现在了铸刀屋门口。
“哎呦，小刃来了！”里面一名正在锻铁器的老头吆喝道。
这名老头两鬓有些斑白，但眼睛却带着些商人的狡诈没有老人该有的混浊。他放下手中的活记，动作敏捷地从一个架子上拿起一把包裹严实的刀来到绯村刃面前。
“源治老爷子，这是我的刀吧。”
看到老头捧着的包裹，急迫想要看到属于自己刀的绯村刃顺手就想拿过来。
“唉唉唉！”
然而名为源治的铸刀师却怪叫着躲过了绯村刃伸出的手，然后朝他挤了挤眼，大拇指和食指在那里不断搓着。
“得得得，给你！”见到此幕，绯村刃哪还不知道这个小老头是要什么啊，顿时有些失笑地抛出了钱袋付了尾款。
“唉，这样才对嘛！”
铸刀师源治眼睛笑成了一条缝，一边将刀递了过去一边嘴上还在喋喋不休。
“我告诉你，这刀可是费了不少生铁，连刀鞘都是按你所说用硬木头做的。”
“禁刀令下可没几个人敢铸刀啊，你这钱给的可没有不值的啊～”
禁刀令下确实不能铸开锋的刀，可我铸的刀又没开锋...
绯村刃撇了撇嘴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然后顺手拔出了刀。
“噌！”
清脆的刀鸣声响起，看到倒映在刀面上自己的双眼，绯村刃满意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离开小镇的香奈惠却在前往不远处的任务地点，这是她通过鬼杀队试炼后的第一个任务。
“得尽快解决食人的恶鬼啊...”看着头顶盘旋的乌鸦，香奈惠喃喃自语道，“不然等那里没有恶鬼需要的食物后，接下来要遭殃的恐怕是刚刚那个小镇了。”
“不过，听说刚刚那个小镇基本从没收到过恶鬼袭击人的消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嘎嘎！”
伴随着乌鸦的啼鸣，少女渐渐远去。

第5章 精进与离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夏季已然到来，此刻骄阳似火，林中更是蝉鸣声不断。
树影斑驳，身体壮实了一些的绯村刃穿着单薄的黑色和服，右边别着太刀，身体微躬摆出一副要出刀的样子全身绷紧一动不动。
带着高温的一缕微风在林间拂过，那一刹那，绯村刃的呼吸变得悠远而轻盈，而他的左手也在此刻突兀地动了。
绯色的单马尾在空中扬起了一道漂亮的弧线，穿着黑色和服的少年眼神凌厉地看着前方，手中的刀出鞘，刀鸣声在这片幽静的林中乍现。
心脏、喉、后脑勺、后颈脊椎、腋下、腹、肾脏、尾椎、太阳穴。
像是眼前有一个真实的对手一般，绯村刃手中的刀准确斩向人体假象的九个脆弱部位，九道银光一闪而过。
飞天御剑流&#183;九头龙闪
“呼~”
林间的树叶在因为出刀带起的劲风而飒飒作响，绯村刃叹了口气将刀收入刀鞘之中。
刚刚的场景在旁人眼中可谓是十分震撼，但只有绯村刃自己知道他还是失败了。
因为在他斩出第四刀之后，他原本带着特殊韵律的呼吸就乱了。
在这些日子绯村刃的有意锻炼下，这种状况本不应该发生，但是九头龙闪还是失败了。
果然限制还是存在的吗，难道是因为那种呼吸自己只研究出了一部分，绯村刃手中把玩着自己的太刀，脸上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表情。
又或者...仅靠呼吸还不够？
看来自己也应该下山去游历一下，一直闭门造车终归不是什么好办法。
只是该怎么跟炭十郎和葵枝说这件事呢，绯村刃叼着刚刚折的草根有些下不了决定。
“所以你想要去其他地方看看吗？”
灶门家门口，身着橙黑色格子羽织的炭十郎一边手中提着斧子一下一下地劈着柴，一边用淡定的语气说道：
“出去见识一番也好，你的话也不用我和葵枝太担心。”
在得知绯村刃想要离去的消息后，炭十郎的态度和绯村刃所想的态度完全不一样，没有不舍反而还带有一丝支持。
“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将柴火扔进箩筐中后，他问道。
看到炭十郎这么无所谓的样子，绯村刃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无意识地快速眨了眨眼难得乖巧回道：“越快越好...”
“我没打算出去太久，大概也就一两个月，尽量在葵枝阿姨生产的时候回来帮忙。”
“咳，这样吗？”炭十郎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顿了顿后回道，“那让葵枝给你准备一些干粮吧~”
“咳咳，还有在外面的时候别在晚上到处乱走。”
“诶？”
炭十郎突如其来的话让绯村刃很费解，他突然想起来上次那个拿走他酒的女孩也是这般告诫的。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玄机？
随手将斧子插在砍柴的木桩上，看到绯村刃脸上明显的困惑，炭十郎犹豫了一下直言说道：“因为晚上会有恶鬼出没，咳咳...很危险。”
“恶鬼？”
居然真的有这种东西，炭十郎的话让绯村刃心中一凛，同时内心也升起了更大的困惑。
“真的有恶鬼啊，那些恶鬼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它们只在晚上出没？”
“那些鬼东西平时和人长得没什么两样，咳咳，只是食人肉怕阳光。”
炭十郎咳嗽着摆了摆手回答着，然后像是害怕绯村刃问出什么问题一般他赶紧一口气说道：
“其他我也不知道多少，只知道阳光和特制的刀刃可以让他们灰飞烟灭。”
“咳咳咳！”
灰飞烟灭啊…
啊咧，炭十郎叔叔怎么连恶鬼怎么死的样子都知道？
那一瞬间想起林中灰烬的绯村刃有些狐疑地看着炭十郎那病恹恹的样子，但最终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应该不是灶门叔叔，何况也没见灶门家里有刀啊？
“总之，最好别遇上恶鬼，就算是遇上了也可以拖到阳光出现，或者跑快点。”
看到绯村刃明显越来越不对的目光，炭十郎惊天动地地咳嗽了几声，心虚地侧过身去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了！”
虽然心中还留有怀疑，但是绯村刃也没有细究下去，一是可能性不大，二是要真是他想的那样，那灶门一家就是安全的。
不过，炭十郎与绯村刃两人明显都没有意识到两人的对话之中存在一个巨大的漏洞。
遇到恶鬼之后的普通人靠双腿跑真的能跑掉吗，还说什么拖着恶鬼拖到天亮，而偏偏此刻对话着的二人都没意识到这点。
一个是砍了无数鬼怪终日隐居的绝世高手对普通恶鬼下意识的蔑视，另一个纯粹是胆大无畏对自己能力充分自信的家伙。
只要拖到阳光出现就好了，那自己应该可以应付，某人淡定地想道。
所以，这么一个如此重要的漏洞就这么被两人华丽地忽视了。
“诶，你要出去游历？”
与炭十郎的淡定不同，葵枝在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反应更像一个普通人。
“为什么啊，真是的外面有什么好游历的啊！”
葵枝的抱怨与碎碎念在房间内不断回响，而绯村刃却左耳进右耳出，甚至还偷偷靠着身高优势狠狠蹂躏着小炭治郎的头发。
更小一点的祢豆子眨巴着粉色的大眼睛看看两个哥哥的玩闹，突然双手一拍咯咯地笑出了声，软软白白的小手趁着绯村刃不注意一把拽住了他那颜色鲜艳的单马尾。
“嘶~”沉迷撸小炭治郎头发的某人发出了痛呼声。
“哈哈...咳咳咳！”
站在一旁看着孩子互动的炭十郎笑着笑着，像是被一口空气触发了什么机关似的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第二天早上，为了让短暂的离别不显得那么悲伤，绯村刃带着自己的行李趁着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打算偷摸着离开。
但他不知道的是，早在他起床踏出门口的时候，炭十郎就披着橙黑色的格子羽织站在窗口死角处目送他远去。
换地图的分割线——————
坂田市是一个极其繁华的城市，街道旁商贩的吆喝声与各种莺莺燕燕的胭脂气味交织在一起，旁边更有绿皮火车发出轰鸣声，黑烟滚滚向着天空飘散。
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好像在我上个世界的后面几年。
刚到这个城市的绯村刃背着行囊兴致盎然地看着四周比较着两个世界的不同之处，但下一秒他就被一阵吵闹的声音吸引了注意。
这是，前几个月遇到的女孩？
“说吧，你刚刚把我的东西都撞掉了打算怎么赔？”一群流里流气的的少年围着穿着蝴蝶羽织有着一头黑长直的女孩语气恶劣地想要得到索赔。
“别说赔不了什么的...”
这明显是以为小姑娘好骗，专门串通好的骗局。
慢慢走到外围站在香奈惠身后五米远，绯村刃看着那群小混混熟练的敲诈行为在内心为他们默哀了一秒。
虽然那个女孩看起来处于弱势地位，但绯村刃可不会真的被其外表所迷惑，他可是一早就瞄到了女孩背后那修长形状的布囊。
只能说那些混混真的倒了八辈子大霉了。
就在绯村刃抱着观望态度感慨的时候，被混混围住的蝴蝶香奈惠带着甜甜的微笑动了。
只见她伸出手温柔地抓住了面前混混的手腕，展颜一笑后狠狠一拽，同时以极快速度上前一步，然后膝盖弯曲重重顶向对方的胃部。
“呕！”
那名遭殃的混混还没来得及从香奈惠甜美的笑容中回过神来，自己就已经扭曲着脸捂着胃部跪倒在地，而他剩下的兄弟没过多久也获得了和他一样的待遇。
就在绯村刃以为这场闹剧结束了的时候，没想到还有一位极其勇敢的仁兄居然还能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子，面色狰狞地掏出一把菜刀朝着香奈惠就是一个正面猛冲。
只是面对如此漏洞百出的攻击，感知敏锐的香奈惠一个侧身就躲过了这袭击，但这位仁兄不走寻常路，居然冲得太猛刹不住车直接带刀往人群冲过来了。
偏偏此刻香奈惠因为躲避慢半拍来不及阻止...
看着这个混混胡乱挥舞着小刀，再看看周边手无缚鸡之力惊慌的人群，绯村刃一个叹气之后上前一步认命地双手交叉支起一个十字架架住了混混毫无规律挥舞的手。
发现自己没有伤到香奈惠，还被一个看起来更小的孩子架住自己的手，小混混恼羞成怒之下就要抽手继续攻击。
然而绯村刃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反应过来的香奈惠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咔嚓！”
“嘭！”
于是在同一时间，这个倒霉小混混的手关节在绯村刃反手使劲下遭受了重击，而他的腿关节也被身后的香奈惠一脚踢得诡异弯曲。
小混混顺利倒地不起，而无辜眨着眼的绯村刃与满脸惊讶的香奈惠两人在无遮挡物后面面相觑。

第6章 暗红与纠缠
“啊咧，你是那个时候的孩子！”
在混混被两人合击击倒后，看到绯村刃模样的蝴蝶香奈惠先是愣了愣，然后轻轻捂着嘴惊讶道。
“还真巧啊！”
“哈哈，确实很巧。”
相比较香奈惠温柔而甜美的笑容，联想到自己酒被夺走场景的绯村刃表情就显得有些难以言喻，连语气也是干巴巴的。
得想办法快点走，不然...
“那还真是有缘呢！”
得到绯村刃的承认后，香奈惠走上前笑眯眯地揉了揉这孩子的头顶，在四处张望无果后温柔地问道：“我叫蝴蝶香奈惠，小弟弟，你的长辈在哪呢？”
尽管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大半年了，绯村刃的身高也蹿高了一节，但明眼人还是一看就会觉得他是十岁左右的小孩子。
按照正常思维，这种年纪的小孩自然而然都会有大人陪伴，所以在没找到小孩身边的大人后香奈惠才会这般问道。
“啊？他们啊...他们去买东西了，就就在那里！”
看着距离极尽的那对蝴蝶发饰还有看起来很温柔的紫眸，情急之下，绯村刃只能嘴上胡扯着随手指了个方向。
还好我刚刚的身手被小混混挡住了，不然真的要遭啊，看到香奈惠的视线沿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绯村刃紧张到额角都出了薄汗。
他有种预感，要是不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对方可能会拉住他不放。
趁着香奈惠视线的转移，绯村刃索性一咬牙瞄准目标就朝着刚刚所指的方向跑过去。
“哎！”看到小孩突然跑走，猝不及防的香奈惠下意识喊了一声。
只是绯村刃跑得极快，贯彻了飞天御剑流核心要领的他，不过短短几秒钟就在了街道上的人流中消失不见了。
“爸爸，妈妈！”
为了让香奈惠认为自己是去找长辈了，绯村刃甚至还厚着脸皮朝空气喊了一声。
真的是太丢人了！
奔跑中的绯村刃能感受到燥热的空气拂过身侧，但是这却更提高了他快要冒出蒸汽的脸颊热度。
因为实在害怕被香奈惠逮住，虽然没感受到自己身后有什么动静，但绯村刃还是故意拐进了一个昏暗的小巷子里以防万一。
而此刻时间已经接近逢魔之时，太阳在地平线边缘摇摇欲坠。
“嘭！”
“啊呀！”
女孩子的惊呼声在昏暗的小巷子中响  起，没有看路的绯村刃在拐弯的时候顺利将对方撞倒了。
绯色单马尾的发丝松散地覆盖在对方脸上，而绯村刃靠着自己的反应能力有些狼狈地在最后一秒右手单手撑在了地上没有扑到女孩身上。
猩红而尖锐的指甲在绯村刃撞过来的时候正对着他心脏，然而在看到他绯色的长发后，指甲无声无息地缩回变成正常颜色。
红色的头发，真美啊！女孩眼中满是恶意与畸形的渴望。
“抱歉，你没事吧！”明白自己撞到人的绯村刃满是关切地问道，左手若有若无地反手触碰着身后的行囊。
好饿啊，吃掉它他把头发取下来吧~
不行啊，杀了他的话，红发也会失去光泽的吧？
女孩歪着头，阴影里的神色明灭不定，眼中闪过一丝充满恶意的挣扎。
“我没事哟~”最终女孩抬起头紧紧撇着嘴回道，柔弱的脸上满是对痛苦的忍耐。
“失礼了！”
赶忙站起身子的绯村刃左手拽着后背行囊，语气中充满了歉意，而绯色单马尾也随着他的起身离开了女孩的脸颊。
此刻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而阳光早已不见踪影，但因为该城市经济繁荣，所以明亮的路灯代替消失的阳光照亮了街道。
借着这点灯光，绯村刃看清了少女的样貌。
她的身高与绯村刃略高，身着暗红色的和服，有着一头纯黑柔顺的长发，五官让她看起来柔弱可欺，而现在的她正有些痛苦地捂着右脚踝。
仅仅几米远外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而在寂静小巷子里的绯村刃皱着眉神色担忧地问道：
“是扭伤了吗？”
“你叫什么名字，要不我扶你去看医生吧？”没等女孩回答，绯村刃似乎就有些焦急地上前伸出右手想要搀扶对方起来。
而此刻，一直沉默着的少女才颤声回答道：“我叫水野千子。”
而在对话的过程中，水野千子的目光就一直紧紧盯着绯村刃脑后那头顺滑美丽的绯色长发。
但本该敏锐察觉到的绯村刃却好像什么都没感受到一般扶着女孩慢慢走起来，似乎还真打算把对方送入医馆。
“千子是吗，你慢慢走...”
就这样，绯村刃掺着一蹶一拐的少女往医馆的方向走去，只是走着走着人路上的人流却越来越少。
眼看着人越来越少，绯村刃才有些尴尬地问道：“你知道医馆的位置在哪里吗？”
“我初来乍到地，不是很知道，呃”
此刻他们的位置刚好停在一家旅舍前，而这家旅舍冷冷清清显然就是一副生意不好的样子。
“这样啊，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来着。”一副柔弱女子形象的水野千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要不我们还是别去医馆了，我找个地方感觉稍稍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你扶我进那个旅馆吧，我自己在那里找个房间住就行。”女孩一边指着路旁的旅舍，一边一副为绯村刃着想地说道，“也就不麻烦你了...”
潜意思大概就是你可以走了。
但在水野千子说话的时候，绯村刃清楚地听到了少女肠胃发出饥饿的咕噜声，而此刻旅舍的路边只有几个路人在散步消食。
相信只要在过一段时间，路上就没什么人了，只会剩旅舍的灯光在孤零零地亮着。
“那怎么行？”听到少女的提议后，绯村刃富有正义感地说道，“是我撞倒你让你扭伤的，自然也要负责到底。”
“这样吧，我帮你付钱跟你一起住进旅舍照顾你。”
没给水野千子拒绝的时间，绯村刃就一副热情的样子扶着她进入了旅舍。
这家伙好烦啊！
饿死了啊！
看着近在咫尺绯村刃那热情的样子，水野千子眼中出现了压制不住的暴躁，直到她的视线扫过绯村刃身后的绯色马尾时，她的暴躁才稍缓。
看在那颜色漂亮头发的份上，就暂且忍耐一下吧。
等自己找到完美保存头发的方法后，再杀他也不迟。
夜晚来临，刻意觍着脸要了和水野千子一间房的绯村刃躺在铺子上假寐，反正他现在也是个小孩子，其他人也不会想太多。
但是假寐中的绯村刃却神经绷紧，一点都不敢真的睡过去。
作为一个经历过无数厮杀的剑客来说，别人对他的杀气就像冬季的冰水一般寒冷刺骨却又清晰明了。
所以就在他拐进那个小巷子里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不对了，充满恶念的杀意和无声无息的危险差点激得他拔出行囊中的刀。
更何况他在几乎无空隙的近距离接触中，靠着被限制的五感，清楚闻到了水野千子身上淡淡却又作呕的血腥味。
这么多异常足够让绯村刃意识到这个女孩的不简单，再加上能让自己感受到危险...
那时候，想到炭十郎的告诫的绯村刃下意识觉得水野千子很可能是一只鬼。
这种感觉是没有依据的，因为仅靠之前的搜集的情报并不能证实这一点，顶多能说水野千子杀过人。
以防万一，绯村刃还是借着去医馆的理由将她引往人流少一些的地方，但没想到水野千子居然主动要求一个人住进旅舍。
鉴于那声明显的肚子叫，不敢放她一个人的绯村刃只好死皮赖脸地一起住进来了。
而就在绯村刃对水野千子纠缠不休时，大半夜在街道上转悠的蝴蝶香奈惠却有些疑惑与茫然。
按照她得到的消息，这个地方明明有一个弑杀到每天都要吃人的鬼啊？
怎么她一到这里，那鬼就不出现了呢？

第7章 姐弟与失踪
一夜过去第二天的清晨来临，忙碌的城市居民们抬头看了看天空，有些哀叹今日天公不作美。
此刻，沉甸甸的阴云覆盖在天际，密不透风到一丝阳光都未曾漏下。
虽然天气看起来不是很好，但是为了养家，大街小巷上的小贩还是准时开始一天的活计。
街角处，一对黑发长相出彩的姐弟正在布置他们今天摊位。
身为长姐的富冈茑子身后的黑发及腰，脸上带着点温婉的微笑，动作小心翼翼地从推车上将陶器拿下来摆在地面。
这些陶器是茑子自己制作的，平时他们姐弟俩就是靠着卖这些陶器来维持生活。
“姐姐，不用你来。”
她身旁名叫富冈义勇的小男孩一边手脚麻利地帮着姐姐茑子搬商品，一边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还是回去吧...”
若是外人听到义勇用这种语气对长姐说话，那必定是觉得这个孩子是嫌弃自己姐姐碍事。但茑子知道，自己弟弟是在关心自己后天的婚礼。
因为幼年丧父母，所以这对姐弟从就生活困苦，平时也是靠着父亲留下的遗产在加上干一些其他零工艰难生活着的。
原本以他们的条件姐姐茑子是很难出嫁的，所幸的是虽然出身不好，但茑子性格温婉勤劳能干，所以她最终还是苦尽甘来遇到了愿意疼惜她一辈子的丈夫。
而再过几天，她的婚礼也即将举行，所以此时此刻作为弟弟的义勇才会想要她回去准备。
毕竟再过几天就是婚礼了，不去准备还在这里摆摊卖东西总归会有人说闲话的。
“那我帮你摆一会摊再回去好了。”
和弟弟相处久了茑子也懂得他言简意赅中包含的意思，所以也没有太过坚持就答应了。
时间逐渐流逝，这个小摊子上也卖出去了一些瓷器，就在茑子将摊子交给自己弟弟站起身打算回去准备婚礼的时候，一个穿着暗红色和服的小女孩突然一蹶一拐地跑过来搭讪。
“大姐姐，你这里的瓷器怎么卖啊？”
小女孩穿着暗红色的和服，可爱而苍白的脸蛋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纯黑的眼睛却飘向了茑子背后那头顺滑乌黑的长发。
黑色柔顺的长发啊，虽然比不上那个烦人家伙的绯红色，但好像也比自己现在的头发好看啊！女孩瞪大着空洞贪婪的眼睛直直看着茑子的头发。
然而就在充满占有欲与恶意的眼神包围着富冈茑子的时候，一只突如其来的手覆盖在小女孩的头顶，手指微动，伴随着对头发的□□水野千子的视线被硬生生地带偏了。
运气还真不好，今天居然是个大阴天，原本还想用阳光才测试一下来着...
而且不管是昨天还是今天这个水野千子所呆的地方或多或少都有普通人，自己根本不敢撕破脸皮地试探她。
“千子是想要买瓷器吗？”
繁杂的思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不知何时站在水野千子身后的绯村刃演技精湛地微微一笑，默不作声地收回了手笑眯眯地问道，“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买一个哦，就当昨天的赔礼了。”
谁要你买这个啊，烦死了！
自己的兴致被打搅，原本好好欣赏着黑发的水野千子在绯村刃的手动操作下被迫转头，心中懊恼不说，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有一瞬间的扭曲。
然而，此刻映入眼帘的就是绯村刃身后那头在甩动的漂亮绯色单马尾。
稍稍在忍耐一下，等我找到不损伤那头美丽长发的方法...
在看不见的死角里，水野千子的手指神经质地抽搐着，发出轻微的骨头摩擦声。
啧，脾气这么暴躁啊。
因为距离比较近，感知彻底发挥作用的绯村刃清楚听到了对方指骨嘎吱作响的声音，虽然他脸上表情还是没有变化，但内心却是呵呵笑着。
你让我一夜没睡好，只是用手把你脑袋掰过来了已经算便宜的了。
“啊啦，客人要是想买瓷器的话可以和我弟弟谈哦。”作为普通人的茑子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只是在听到绯村刃一席话后客气地回道，“我现在有事要离开摊位一会。”
“诶？”
“可是大姐姐好看啊，我想要你来嘛！”
看了眼作为弟弟义勇的那头即使束缚着也有些炸开的黑发，在看看茑子的黑长直，水野千子双眼阴恻恻地，但表面上还是果断露出纯真可爱的表情想要留下茑子。
“不行！”
然而，作为弟弟的富冈义勇却是面瘫着张脸，眼睛瞥了一眼水野千子，语气淡淡地插话道：“姐姐要去准备婚礼...”
谁让你插话了！水野千子脸一黑内心暴怒。
干得好！绯村刃小脸憋笑给义勇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而看到绯色单马尾的小男孩多次眼神赞赏的样子，完全没get到点的富冈义勇歪了歪头迷惑地想着他的眼睛是怎么了？
还结婚...
刹那间，回忆起因为绝症掉光头发，从来没有人愿意娶她的水野千子脸色铁青，眼中更是爆发了难以抑制的嫉妒。
居然还结婚！
牙齿被她咬地嘎吱作响，她低着头手指变本加厉地抽搐着。
真是不公平啊，为什么她有那么好看的头发还能幸福地结婚？
“真是抱歉啊！”
温柔的茑子得体地鞠了个躬说了声抱歉，但是低着头被阴影掩盖了大半脸庞的水野千子陷入嫉妒的海洋无法自拔。
不甘心啊，要不偷偷吃掉好了。
那样这个臭女人就结不了婚了，反正黑色头发有很多也不缺她一个。
水野千子的异常引起了绯村刃的警觉，眼看茑子的道歉没有得到回答，身后绯色单马尾晃动，绯村刃下意识想要右手拉住这个危险的小女孩，自己上前一步结果话题。
“嗯呢，那祝姐姐结婚快乐啊！”
然而未等绯村刃的手接触到水野千子的袖口，原本沉默低着头的水野千子却突然抬头乖巧地祝福道。
只是...这说话的语气也太过冰冷了，而看向茑子的眼神却像简直就像是在看死人。
时刻关注着水野千子的绯村刃背后一寒，心中有些警惕想道
但得到祝福的茑子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只是幸福地笑了笑转身离去，而呆着张脸的义勇蓝色眼眸淡淡地看着客人，上前一步还想要继续进行生意。
看着面瘫的义勇，嫌弃他头发的水野千子在心中冷哼一声，转眼就换了一副表情不再理睬对方反而眼睛危险地看着茑子离去的背影。
“昨天真是麻烦你了！”然而下一秒，暗红色和服的水野千子在收敛自己的情绪后，转身就换了副表情朝着绯村刃甜甜一笑感谢道。
“接下来我还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说着说着，笑得很开心的女孩顺手拉住绯村刃的衣服，只见一缕缕漆黑的头发无声无息地爬进了他的袖口。
“而且我觉得我的扭伤恢复得差不多了，所以我们还是暂时分别吧！”
对，先暂时分开一段时间。
等我把那个女人吃掉填饱了肚子后很快就来找你！
水野千子的语气很坚决，但绯村刃却并不打算放她离去。
只是天不遂人愿，义勇摊位上陶器突然爆炸的声音吸引了绯村刃一瞬间的注意力，而在下一秒，那个小女孩就在自己的视野里消失了。
这可真是太糟了，看着碎掉陶器中的那一缕带着腐臭味的黑发绯村刃脸色难看地心道。
而且那家伙跑得太快，自己的感知又被束缚在一定范围里。
或许...
左手握着肩上行囊的带子，绯村刃神色认真地朝着面前比自己略高的小男孩问道：“你家在哪里？”

第8章 逃脱与到来
天空阴云密布，穿着暗红色和服的水野千子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微笑穿梭在小巷子中，带着腐烂气息的长发随着她快速前进而飘扬在空中。
然而就在她经过一个岔路口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从一旁的角落窜出，同时一股巨力击中了正在快速移动的水野千子。
“嘭！”
原本视角是往前移动水野千子，下一秒的视角就开始倒退。
因为她往后飞了出去！
花之呼吸&#183;肆之型&#183;红花衣
带有粉嫩花瓣的刀刃追上了正在倒飞的水野千子，自下而上的弧；形二连斩紧随其后。
“终于找到你了，恶鬼！”
身体在快速移动，身后黑色披散的长发甩动，头戴蝴蝶发饰的香奈惠手持长刀狠狠斩向还在半空中的水野千子。
这是...鬼杀队！
在看到香奈惠身上的制服后，还在倒飞中的水野千子瞳孔一缩，几乎本能地调整身体堪堪躲过了攻向自己脖子的致命斩击。
但哪怕这样，她的左手还是连和服一起轻松被斩下。
得想办法扭转局面，意识到局面不利的水野千子纯黑的眼眸中有着一丝忌惮，然后右手手指微动。
此刻，空气中的腐烂气味越发浓重，黑色的发丝在水野千子的召唤下从暗红色的和服袖口中爬出，并以极快的速度向香奈惠激射而去。
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大量黑发也如同尖刺一般想要贯穿敌人的身躯。
面对如此危险的情况，香奈惠只能脚尖一点，原本前进的身躯一顿，一个侧身躲过了发丝的攻击。
但这样，她进攻的节奏就被打乱了。
抓住机会的水野千子却并不想要恋战，肚子很饿不说，而且好好地活着不好吗，非要和鬼杀队硬碰硬。
就算真的要打也应该是自己吃饱的情况下！
发丝在小巷墙头的边缘攀附，水野千子右手使劲一拉身体腾空就想要离去。
但好不容易逮到恶鬼的香奈惠可不会就这么放过她，只见她挥舞着手中的刀刃，带有花开花谢意蕴的呼吸一重。
花之呼吸&#183;伍之型&#183;无果芍药
那一瞬间，差点就翻过小巷墙面的水野千子在眨眼间就被刀光包围了，香奈惠从四方发出了如同盛开芍药一般刺向一点的九连击。
血鬼术&#183;血绞
被逼到极限的水野千子眉眼中透出了一丝戾气，带有腐烂气息的发丝拧成一股股迎向来自四方的刀刃。
她想要靠这样拦截下香奈惠的攻击，为自己逃跑争取时间。
墙外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喧哗热闹，小巷内气氛却是一触即发。
在血鬼术的加持下，原本漆黑如墨的发丝逐渐开始渗出鲜红血液，而这些渗出的血液滴落后，在地面上腐蚀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坑。
“嘭！”
血鬼术与剑术在对碰后一同消泯，而阻拦下对方剑技的水野千子苍白的小脸上得意一笑，在香奈惠应对缠人的发丝时一个纵跃消失在小巷的墙头。
等到香奈惠解决完剩下发丝后再冲出小巷，恶鬼早已不见身影了。
没拦下吗？
在行人的惊呼中，冲到街上的香奈惠将手中的刀归鞘，眼底带着一丝自责地消失在街道上。
要是自己的剑技锤炼得更成熟就好了。
手中提着装着长刀的布囊，平时温柔甚至会同情鬼的香奈惠一边尽量追踪着水野千子的踪迹，一边也有些埋怨自己放跑恶鬼。
因为从那个女孩的和服上洗不掉的血腥味可以看出对方绝对不值得怜悯，再加上血鬼术中的发丝…
在追踪过程中的香奈惠可以确认对方就是自己此次的目标——一只杀了很多人最后还拿走他人头发的恶鬼。
而现在她放跑那只恶鬼，下一秒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遇害。
“啧啧，这个摊主也太不负责了吧~”这时，路旁摊子边一位客人满是嫌弃意味的话语在香奈惠耳边响起。
“居然就这么把摊子丢下了，这么多陶器也不管管。”
“就是说嘛！”摊铺的小贩也抱怨道。
“我看那个摊主就是傻，居然就在听了一个绯色头发男孩的话语后什么都不管就跑了。”
“而且跑之前还请求我帮忙看看铺子，这叫我怎么搞，我都不认识他。”
“你刚刚说绯色头发的男孩，大概长什么样？”
小贩抱怨的话语还未说完，原本还在大街上费力寻找恶鬼踪迹的蝴蝶香奈惠突然插话道。
“他后来去哪了？”
此时的香奈惠被小贩那句绯色头发刺激得脑中灵光一闪。
那个恶鬼杀人规律好像是和头发有关，那么绯色头发的小男孩会不会是恶鬼首选目标之一？
“那个绯色头发的小男孩啊，他是和一个穿着暗红色和服的小女孩一起。”
看到有人捧自己的场，小贩说得更起劲了，大有一副想要大说特说的样子。
暗红色和服的小女孩？而听到小贩形容后的香奈惠在一瞬间脸色有些凝重。
那不是自己刚刚对战的恶鬼吗，至于那个绯色头发小男孩恐怕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了。
这样算下来...
“他们去哪了？”焦躁的语气响起。
那个孩子恐怕就是恶鬼的目标！
“听他们说，好...好像是...是城市东面十公里外的小村子。”被香奈惠语气吓了一跳的小贩结结巴巴地回道。
得快一点，得到情报的香奈惠心中有些焦急，她没管小贩接下来的话语转身就走。
渐渐地她前行的脚步加快，然后整个身体都开始奔跑起来。
必须阻止她！
头发两边的蝴蝶发饰因为奔跑过快而微微颤动，但香奈惠却还嫌不够，因为以这样的速度到目的地至少要大半个小时。
而在她追踪与询问的时候，水野千子恐怕已经走了一半路程了。
就在蝴蝶香奈惠焦急赶路的时候，另一边绯村刃带着被劝说的富冈义勇已经气喘吁吁地跑到了他的家中。
一开始面对一个陌生人的劝说，义勇是不相信什么自己姐姐有危险的话语的。
但是绯村刃的眼神真的是太真诚了，他甚至愿意把自己身上所有钱财都交付，仅仅为了换取义勇的信任。
所以，眼神复杂的义勇最终还是放弃摆摊匆匆忙忙地带着他回到了家中。
只是，家中的情况根本没有像绯村刃所说那般有恶鬼袭击，一切都很平静。
“啊咧，你不是在摆摊子吗？”正在和自己未来丈夫商讨婚事的富刚茑子在看到自己弟弟提前回家很是诧异地问道。
“我...我”
面对姐姐的质问，义勇蓝色的眸子中出现淡淡的窘迫。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身边的男孩，内心却已经认为自己被骗了。
但是站义勇身边的绯村刃神色却依然凝重，因为他知道刚刚的水野千子是真的犯了杀心，她是一定会来的。
何况自己都跑到这里了。
绯村刃一边摸着自己袖口处的那几缕黑发，一边脸上苦笑着对着身边脸上出现怀疑的富冈义勇小声道：
“你和你的家人最好快点走，她很快就会来...”
话刚说到一半，门口响起的清晰脚步声让绯村刃一惊，背后都起了白毛。
那个家伙来了！

第9章 断后与激战
富有节奏感的脚步声在不紧不慢地接近门口，第六感不断提醒绯村刃危机将近，汗毛倒立的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将行囊中的太刀取出别在了自己腰间。
“带着你家人快走！”
眼睛紧紧盯着门口，绯村刃一边身体微躬，伸出肌肉绷紧的左手摆出了一个拔刀的姿势，另一边却是神色凝重地对义勇警告道。
伴随着水野千子的逐步接近，空气中已经出现了一种腐烂与血腥味混合让人作呕的气息。
“什么？”离绯村刃有些距离没听清他说话的茑子满脸困惑地问道。
尽管姐姐没有听清，可是待在绯村刃身边的义勇却清楚感受到了这个绯色单马尾男孩的紧张。
“还不快走！”看到富冈一家子居然还待在原地不动，绯村刃忍不住暴喝一声。
这些家伙怎么还待在这里，不怕死吗？
要知道在恶鬼的袭击下，对剑术与速度有自信的绯村刃相信自己可以逃脱，但是被水野千子盯上的茑子就不一定了。
“什么啊！”
富刚茑子的未婚夫还皱着眉想要再问些什么，然而相信绯村刃的义勇却先行一步一手拽住姐姐一手拽着未来的姐夫拉着他们往后门跑去。
“先跑吧，解释的话等安全再说。”
在把姐姐推出后门之后，义勇转头看了看绯村刃，虽无言语的表示，但是他蓝色的眼眸中写满了担心。
而看到这一幕的绯村刃只是回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心中有些暖洋洋地示意他先走。
最终义勇还是走了，而恶鬼也终于来到了绯村刃的面前。
首先出现的是一缕缕爬在地上的黑发，刹那间腐烂的恶臭味在占据了整座院子，而水野千子这才穿着失去一只袖子的暗红色和服缓步走来。
看到原本惹人怜爱的小女孩变成双眼猩红手臂青筋暴起，身后还飞舞着带着腐臭味长发的恶鬼，绯村刃内心一凛同时又有些懵逼。
谁能告诉我那些自己会动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炭十郎叔叔也说有这些啊！
绯村刃在内心默默吐槽着，而水野千子心情却是十分恶劣的。
化为恶鬼的她舔着嘴角鲜红的液体，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绯村刃语气有些恼怒与暴躁地说道：
“原来你早就发现我身上的不对劲了，之前那些事都是你故意的！”
绯村刃没有回话，内心在吐槽后更是冷静到了极致。
绯色的单马尾搭在他的肩头，水野千子在说话，而他却在寻找对方身上的破绽。
这家伙...
看着没说话的小男孩与他腰间的长刀，水野千子眯了眯眼睛内心有些犹豫不定。
难道自己那么好运地又碰上了一个鬼杀队的？
在犹豫的过程中，水野千子的身体却依旧在前进着，只是多了些漫不经心与破绽。
好机会！看破这一点的绯村刃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动了。
呼吸在一瞬间变得悠远而轻盈，左手闪电般地探向刀柄，刀鸣声未响完，长刀已经斩落在水野千子的脑袋上。
在呼吸法的加持下，他的速度快到连鬼都没反应过来。
因为不知道敌人还有什么手段，所以绯村刃没有留手，刹那间，水野千子的脑袋就因为钝击而凹下去了一大块。
但她却还是没有死去，反而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尖锐地大声喊道：“你不是鬼杀队的人！”
“鬼杀队的人怎么会用没开锋的刀，而且还只敲脑袋不斩脖子。”
话语刚落，带着腐烂气味爬在地面上的黑发就好似得到什么指令一般，一个个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向绯村刃身上缠去。
脑壳都凹下去了大半，这样都不死？
而在水野千子脑袋凹陷扭曲着脸喊话的时候，绯村刃早已小腿肌肉爆发，身形快速往后退去。
此时的他呼吸已经不再有韵律，原本的呼吸法在世界的限制下中断。
而且，什么是鬼杀队？
手中刀在身体原有的基础上快速挥舞，绯村刃靠挥刀速度加持的钝击一次次冲散了黑发，但在下一秒这冲散的黑发就再次聚集起来继续攻击。
体力在激烈的战斗中快速流逝，汗水已经在脑门上凝聚，但是绯村刃却依然靠着着敏捷的思路从水野千子的话语中找到了一丝情报。
要斩头颅才有效吗？
再次靠刀的冲击力冲散黑发后，绯村刃算了算拖延的时间心中有了决定。
得尝试一下让那只恶鬼重伤或者震慑对方，不然哪怕自己逃脱了，她恐怕还是会追上富冈一家。
至于杀死，那还是别想了。
在战斗的空隙中，绯村刃瞥了眼水野千子的脑壳，看到了凹陷处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后选择了放弃。
黑发如同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地袭来，看着绯村刃深陷在自己的攻击之中，水野千子剔着鲜红的指甲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恶意。
“要不要投降试试看？”
贪婪的视线附着在跳跃的绯色单马尾上，水野千子狡猾地在一旁劝说道：“说不定我还可以少吃一点，让你死得体面一点。”
“哈？你以为我真的没办法突破这些臭气熏天的头发吗？”
听着小女孩那好似站在高位俯瞰蝼蚁的语气，绯村刃嘴角勾起不屑地笑出了声。
或许我没办杀你，但也不知道谁给你的自信觉得可以杀死我。
被绯村刃话语挑衅的水野千子脸上顿时一黑，恼怒之下袖口处钻出更多的黑发，这些黑发滴着腐蚀性极强的血液，逐渐汇聚拧成一股朝着绯村刃的各个方位激射而来。
血鬼术&#183;血绞
原本为了绯色头发的完美程度还想要留活口...
但那家伙居然敢说我的头发臭，真是该…嗯？
看着自己的血鬼术包围了绯村刃，水野千子原本还死在内心恶狠狠地咒骂对方，但是下一秒的场景让她的瞳孔一缩。
无数银白色的刀光在无穷无尽的黑发中闪现，绯村刃在黑发的海洋中轻轻踏出了一步，但这一步却重重踩在了水野千子的心尖。
因为在踏出这小小一步的过程中，绯村刃身侧到处都是带着残影的斩击，而这些斩击就好似长了眼睛似的每一击都正中自己的血鬼术。
这是乱击之术，在一瞬间出刀数次的剑术。
飞天御剑流&#183;龙巢闪
怎么可能！
不过这小小的一步，水野千子的独门绝技就被破解了，漆黑的发丝在钝击下四处散落，而水野千子也陷入了震惊之中。
然而水野千子没有发现的是，走出自己黑发包围圈的绯村刃脸色有些苍白。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是呼吸法的使用时限还是超出了原有的范围，强行在世界限制中斩击的绯村刃现在的肺就跟火烧了一样难受，而身体也出现了多处酸痛。
不能再拖下去了，趁着水野千子还陷入惊疑不定的情绪中，绯村刃悄咪咪地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后退。
时间拖得也够久了，自己也该跑路了。
然而事情的进展却没有那么顺利，感知敏锐的水野千子在下一秒就发现了绯村刃身体的异常。
果然，那一招是有限制的，不能放他离开！
那一瞬间，水野千子脑海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下一秒，已经被击散的黑发就再次汇聚露出獠牙。

第10章 巨剑与解除
“嘭！”
小屋的木窗被撞破，一道身影随之跃出屋外，如同汪洋的黑发在其身后紧追不放。
用身体撞开窗户的绯村刃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右手一撑一个翻身往前继续奔跑，而渗着血液的黑发张牙舞爪地分成多股冲向他的后背。
该死，居然差点被那个家伙唬住了...
明明就只是一个该成为自己食物的普通人罢了！
刚从小屋里出来，被黑发簇拥着的水野千子眼中满是怒气。
只见面庞扭曲的她手指微动，黑发就听从命令自动浮起，带着她的身体往绯村刃的方向追去。
地面尘土飞扬，绯村刃不停转换着特殊与普通呼吸。
在蹿出富冈家后，他专门挑着人少的地方钻。渐渐地，一人一鬼就在追赶中来到了人烟稀少的小道上。
时间缓慢推移，天色因为阴云密布而更显阴沉，细小的雨丝在无声中落下，这场你追我赶的路途终于迎来了尾声。
可能是因为交替使用呼吸的绯村刃与非人的恶鬼赶路太快，在飞速奔跑中的绯村刃远远地就看见了前方在赶路的富冈一家。
富冈一家会与自己逃跑的方向一致，甚至还被自己赶上，这是绯村刃万万没想到的。
他太低估自己全力爆发的速度了，也太高估普通人的速度了。
而此刻，因为身后水野千子黑发造成巨大的声响，在绯村刃前方踉跄着奔跑的富冈一家下意识地往后看了一眼。
滔天滴着鲜红血液的黑发，脸上青筋暴起被黑发簇拥着的水野千子就这样映入他们的眼帘。
“啊！”
被身后那恐怖的场景吓了一跳，长途奔跑了那么久的茑子面容惊恐腿一软就摔倒在地。
“姐姐！”拉着茑子的义勇惊慌地喊道。
怎么办，那个女人就要追上来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心中已经被恐慌填满的义勇看了一眼远处的绯村刃。
黑发小男孩的蓝眸透露的满是求助与信任，这让原本还想着打了这么久时间，感觉自己已经仁至义尽的绯村刃心软了一下。
只能再迎战争取一下时间了。
看到这一场景的他在内心无奈地叹了口气，呼吸再次变得悠远而轻盈。
刹那间小腿肌肉发力，在极速的加持下，绯村刃的身体突兀地向右侧倒去，然后以右手为支点身体贴地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
而原本追在他身后的黑发因为反应不及冲过头后微微一顿，然后才像刚刚反应过来似的折回再次追向绯村刃。
只是在这微微停顿的瞬间，绯村刃右手用力一个起身，动作极其连贯地朝着水野千子的方向奔去。
居然还敢往我这里跑过来…
这家伙，是在小看我吗！
看到这一幕的水野千子脸色微沉，大量黑发随着她的意念从暗红色和服中钻出恍若一根根藤蔓一般向着绯村刃卷去。
在极速奔跑中的绯村刃无法得知恶鬼的心情，他只知道自己的肺好像在燃烧，心脏的每一次跳动因为使用呼吸法而重重地击中胸口，身体各处更是感受到了强烈的束缚感。
但如果想救下富冈一家的话，这样子还不够！
何况既然折回迎战，那就至少要尝试一下让这恶鬼重伤！那一瞬间，绯村刃眼中射出了凌厉的光芒。
哪怕身体被束缚做到这件事很难...
绯色的单马尾因为动作太过激烈而甩向了天空，绯村刃身体在奔跑的过程中再次扭转半圈，右手抽出刀鞘顺势在地上狠狠一插挑起碎土块。
自己也决不能认输！
飞天御剑流&#183;土龙闪
破空声响起，看似易碎的土块在刀鞘赋予的强推力下击中黑发，在一瞬间使黑发稍稍散开并再次停顿了一下。
毕竟自己可是...
而在挑起土块后，绯村刃的身体再次扭转至原来的位置，左手的长刀顺势利用离心力砍向迎面而来的血鬼术。
一位斩落过子弹的飞天御剑流传人啊！
飞天御剑流&#183;龙卷闪
利用了离心力的长刀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砍散了前方的黑发，而抓住这个机会的绯村刃顺势冲进黑发裂开的缝隙直线奔向黑发团中央的水野千子。
天空因为沉甸甸的乌云变成了灰黑色，大滴雨珠砸落，红紫色的闪电划过天际，而绯村刃快速奔跑的身体在那一刹那好像与闪电融合在了一起。
被黑发簇拥着的水野千子被闪电的光芒刺到了眼睛，这让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然而在她眨眼的瞬间，全身被排斥力锁链费力拉扯的绯村刃如同一条乘着雨势翱翔于天际的游龙一般，奋力奔跑。
奔跑中的绯村刃身体微微躬起，左手手臂青筋暴起，原本在左手的长刀不知何时已经归鞘。
“咚！”
重重落在胸膛的心脏声响起，漆黑的巨剑在绯村刃的头顶若隐若现。
身后的黑发在努力追逐绯村刃的背影，眼前的如同藤蔓一般的黑发又有再次合拢的趋势，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剑是凶器，剑术是杀人术。”
记忆中一位头发有些邋遢穿着烟灰色和服的中年男子神色严肃地说道：“无论用多么美丽的言语藻饰，这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那是绯村刃的师傅，这句话是绯村刃第一次接触剑术时老师的告诫。
但是，剑真的只能来杀人吗？
在重重限制下前进的身体依旧疲惫而疼痛，但此时这种感觉却离绯村刃有些遥远，周围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雾气，唯有坚定的意志是他能够真实感受到的。
不！
绯村刃的脑海中闪现了蓝色眼眸中满是求助的富冈义勇，还有身上沾满腐烂味与血腥味的水野千子。
剑也可以是盾，是保护普通人而杀尽恶鬼的盾！
“咚！”
心脏再次跳动，此时的绯村刃已经冲到了水野千子的面前，而水野千子也睁开了眼。
四周的黑发蠢蠢欲动，而绯村刃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内心唯有一片沉静。
时间在一瞬间放缓，青筋暴起的左手以闪电的速度拔出长刀，而握着刀鞘的右手在同一时间斩向水野千子的右侧颈部。
在身体的极限运动与意志的爆发下，透明中带着丝漆黑的巨剑虚影逐渐变得凝实，悠远而轻盈的呼吸连贯。
世界压制消失！
银白色的反光在刀鞘的边缘闪现，外侧带着薄薄刀刃的刀鞘后发先至斩开了恶鬼的右颈。
而绯村刃左手的的长刀却在扭转一圈后借用强大的离心力重击在了恶鬼颈部伤口的上方。
飞天御剑流&#183;双龙闪！
时间流速恢复正常，水野千子的颈部在重击下顺着口子被迫撕裂，恶鬼的头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掉落在了不远处。
原本已经沾到绯村刃衣服就要贯穿其躯体的黑发瞬间疲软，掉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是一种怎样的剑术啊！
站在远处义勇在看到这一幕后被震撼到头皮发麻，在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那绯色单马尾晃动的身影是世间最为极致的美丽。

第11章 结束与修整
“哗啦啦！”
大雨倾盆而下，雨幕笼罩了这片天地，地面上逐渐有了积水。
恶鬼的头颅在不远处安静躺着，四周都是战斗过后散落的黑发，而绯村刃的身体却在微微摇晃过后一个踉跄单膝跪倒在地。
长刀在绯村刃倒下之时顺势插在了地面上，雨水划过他的脸庞滴落，而他身后的绯色单马尾早已被浸透后湿哒哒地黏在后背。
“呼！”
全身力量靠在长刀上的绯村刃大口地喘着气，现在他的状况就是突破极限后的暂时脱力。
只是原本世界限制下的身体素质在恢复，而呼吸也可以顺畅地转变了。
绯村刃闭上眼感受着自己身体中细微的变化，但却没看到远处恶鬼的头颅微微滚动了一下。
散落的黑发开始一点点地爬动、汇聚，然后在绯村刃的背后浮起露出了獠牙。
直到此刻，脱力的绯村刃还梳理这自己的身体没有感知到身后的危险，而以为战斗结束带着自己家人的义勇却是清晰地看到了这一过程。
“小心！”男孩蓝色的眼眸中出现了明显的慌乱，他嘴唇抖动大声提醒道。
谁也没想到被斩下头颅的恶鬼居然还没有死去，所以在黑发偷袭的时候，脱力的绯村刃反应明显慢了一拍。
糟了！内心微沉，绯村刃拖着疲惫的身体，脑子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失误。
他忘了恶鬼只能用特殊的刀刃斩杀！
“哒哒哒！”
木屐踏在水坑中溅起了道道水花，就在绯村刃以为自己会被黑发刺中事，一位在他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的人出现了。
蝴蝶一般的羽织在重重雨幕中出现，穿着黑色制服身后写着滅的蝴蝶香奈惠在最后的时刻赶到了。
此时的香奈惠脸颊两边的黑发都被雨水浸湿结块，呼吸甚至因为长时间奔跑而显得急促，但这不妨碍她挥刀。
雨幕中有蝴蝶准备起舞，而恶鬼却陷入恐慌。
发现有鬼杀队的人介入后，水野千子那躺在远处的头颅终于不再装死，脑后的头发更是直接浮空想要带主人逃跑。
看到现场情况的香奈惠当机立断，小腿肌肉爆发，身体腾空而起。
右手顺势拔刀身体在半空中侧翻一周后，长刀伴随着红粉色的花瓣对着水野千子的头颅来了一记横向斩击。
花之呼吸&#183;陆之型&#183;涡桃
刀光透过了发丝组成的防护，在这雨水与花瓣交织的斩击下，杀害了无数人的恶鬼带着不甘的目光终于迎来了死亡。
恶鬼死后化成红黑色的灰烬混杂着雨水流淌在泥土上，而原本差点偷袭绯村刃成功的发丝也随着主人而灰飞烟灭。
“呼！”
在危机解除后神经一下子松懈的绯村刃吐出一口浊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坐倒在地。
他是真没想到水野千子还没死，惯性思维害人啊！
“那个，你没事吧？”
解决了恶鬼头颅后的香奈惠一边将长刀归鞘，一边向着绯村刃走来语气带着一丝歉意地问道。
毕竟，如果不是她不小心让恶鬼逃脱，绯村刃就不用遭这些罪了。
然而随着距离的拉近，在视线接触后认出对方的两人，因为赶路与战斗被雨水泥水搞得有些狼狈的脸庞上都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啊咧，你是之前那个孩子！”看到绯村刃的长相后，香奈惠惊呼道。
这怎么可能！
他这么瘦小的一个孩子是怎么斩落鬼的头颅的，此时香奈惠的脑海中满是震惊与困惑，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是你啊！”
可真是太巧了，自己躲了这个女人大半天，结果他们俩居然还是碰上面了。
“我记得你叫...香奈惠？”
比起香奈惠的惊讶，已经被耗光力气的绯村刃扯了扯自己身后的绯色单马尾，最后还是自暴自弃地随意坐在满是泥水的土地上语气虚弱地道：
“虽然已经不是初次见面了，但是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绯村刃。”
“哗啦啦！”
滂沱大雨中，香奈惠看着坐在泥地中的绯村刃沉默了一下，然后展演一笑调侃道：“虽然你能斩下恶鬼的头颅确实很厉害...”
“不过说好的找到爸爸妈妈呢？”
“……”
本以为香奈惠会问其他问题的绯村刃嘴角一抽，被雨水打湿的脸上是大写的尴尬。
雨还在下着，大有不愿意停歇的意思，而同样湿漉漉的富冈一家在香奈惠解决掉恶鬼后终于可以放心走过来。
虽然心中有着万千问题想要得到解惑，但看着绯村刃局促尴尬的样子香奈惠最终还是笑眯眯地开口道：
“老是站在雨里也不是办法，还是先跟我去躲雨修整一下吧！”
“我知道一个地方很合适...”
十来分钟后，离原本战斗场地不远处的一座以紫藤花为标志的院子中。
外面雨声依旧，而院里却雾气缭绕，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的绯村刃有些惬意地靠在温泉边缘，全身放松心情舒畅。
没想到香奈惠能找到这么一个好地方，太舒服了！
虽然之前战斗危机四起，但最终还算是有惊无险，甚至可以说是收获巨大。
念头一动，享受着紫藤花家温泉的绯村刃呼吸在一瞬间变得悠远而轻盈，而且此时的他再也感受不到半分束缚感。
在这种特殊的呼吸下，自己身体的恢复似乎都快上不少，体力在休息中差不多恢复的绯村刃满意地在内心点了点头。
唯一值得困惑一下的也只有那柄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巨剑虚影，自己这次能突破可以说是多亏了它啊。
根据以往的情报来看，绯村刃甚至可以大胆猜测那种特殊呼吸是让自己是身体上的束缚减少，而这把巨剑则是自己灵魂的通行证。
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其实绯村刃不知道的是，这把巨剑名为达摩克里斯之剑，应该是在未来伴随着一块石板以实体的方式出现的。
只是绯村刃运气好，他在穿越的过程中直接碰上了世界本源之一的石板，并且沾染上了一点特殊的力量。
而这一部分力量的汇合才使巨剑以虚影的方式存在。
万事都福祸相依，绯村刃只是得到部分巨剑的力量，那自然而然也就不必承担什么达摩克利斯之剑掉落的风险。
连剑都是虚影哪还有什么掉落的可能啊！
泡着温泉情报不足的绯村刃也没有想太多，现在的他身体缩在温泉水中，小脑袋里却在想自己要不要趁此机会找人按摩一下。
散开的绯色长发随意地黏在他的后背，在温泉的水雾中，绯村刃目光对上上了对面正在默默泡澡义勇的眼睛。
绯村刃朝着义勇眨了眨眼，而被盯上的义勇那深蓝色的眼睛却满是茫然。
眨眼，是啥意思？
“唔，会按摩吗？”看到对面小男孩没动静，绯村刃歪了歪头开口问道。
啊？按摩？
听到绯村刃的话后，富冈义勇表面上面无表情地瘫着张脸，但眼神放空明显呆了一下。
几秒后，魂归的义勇才慢吞吞地在水中游向了绯村刃。

第12章 心结与谈话
义勇那家伙虽然看上去呆呆地，但是搓背力气适中意外地很舒服嘛！
而且很细心地没有按到自己身上的擦伤与淤青。
温泉水雾还在缓缓向着天空飘散，站在温泉边穿好衣物的绯村刃随手拿着毛巾一边擦拭着自己的绯色长发，一边上下打量着一旁同样泡好澡的富冈义勇。
可能是因为刚好洗完澡的缘故，义勇白皙的小脸上有了一团淡粉色的红晕，这严重破坏了他以往帅气的面瘫形象。
所以当他用深蓝色的冰眸看着前方不动的时候，整个人就带上了一丝呆萌。
很可爱唉！
甩了甩手中的毛巾，绯村刃收回眼神私下憋着笑，假装认真扒拉着身后不再滴水的头发，嘴上却一本正经地问道：
“擦好了吗？”
“要是擦好了就出去吧。”
穿着浴衣的义勇没回话，只是动作慢腾腾地走到绯村刃身边，意思大概是自己好了可以和他一起出去了。
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变近，原本还在偷笑义勇画风可爱的绯村刃脸上笑容微僵，原本扒拉着头发的手也在不知不觉中停了下来。
谁能告诉我这个身高差是怎么回事？
“你几岁了？”
死死盯着义勇那高于自己的头顶，绯村刃脸上笑意淡去，语气严肃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十一”
淡淡的话音响起，义勇微微歪了歪头看着身旁的绯村刃，像是在困惑他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那样年纪应该和我差不多，或许可能...大概比自己大？
无声盯着比自己高了五厘米的义勇，向来使劲把自己年龄报大的绯村刃难得开始希望自己还小了。
总不可能自己和他年龄差不多，身高差这么多吧？
不行，自己以后得多补补，千万别向上个世界一样到最后也就一米六八...
想到自己上个世界的身高，绯村刃默默打了一个哆嗦压下自己可怕的想象，同时在心中呐喊着：
嗯，自己这次绝对不能再是小个子了！
而一旁绷着张脸的义勇在绯村刃突然沉默后也没有闲着，蓝色的冰眸打量着这个绯色长发的少年，脑中思绪却有些飘忽着想起了之前战斗时的那一刀。
明明只是小小地一个，居然敢直接对上恶鬼，甚至斩下恶鬼的头颅。
这样想来，看到恶鬼后吓到腿软后的自己果然是很没用啊！
“你不怕吗？”想着想着，眼神复杂的义勇握紧了拳头不自觉地问出了声。
啥？？？
被义勇没头没脑地这么一问，还在纠结身高问题的绯村刃明显有些反应不过来。
什么怕不怕？
部分绯色的长发搭拉在肩头，穿着浴衣的绯村刃几乎是有些迷茫地微微抬起下巴看着义勇的眼睛。
此时，义勇的眼神有些躲闪，但绯村刃还是看见了那双深蓝色眼睛中的复杂情绪。
“你是说恶鬼吗？”
“这个我当然怕啊”绯村刃扬着头，撇了撇嘴理所当然地说道。
但听到绯村刃这么说，义勇的眼神复杂中又带了丝困惑，像是在问那你为什么还要断后。
而绯村刃像是看懂了他的眼神，无奈一笑道：
“那个时候还是得有人迎上去吧，不然你们怎么办啊？”
头发还有些湿的义勇低着头沉默没有说话，虽然他面瘫着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是绯村刃莫名地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沮丧，那是对自己无能的沮丧。
“别一副哭丧着脸的样子...”
“害怕是正常的，逃跑也是正确的选择啊。”
被安慰了的义勇张了张嘴，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无措，这让绯村刃忍不住伸出了罪恶之手掐了一把他的脸颊继续说道：
“两次面对危机都能极其果断地做出决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至于对战恶鬼什么的，我觉得你要是有我那样的剑术后也同样能做到。”
嗯，没毛病，剑术达到顶尖就自然能做到。
绯村刃一边拉着义勇往外走，一边在心中吐槽着给义勇灌了一碗心灵鸡汤。
我也可以做到吗？没注意绯村刃话中有坑的义勇有些呆呆地想道。
片刻之后，两人就来到了大厅内，而早早打理好自身的香奈惠与茑子等人正坐在榻榻米上享用晚饭。
晚饭很丰盛，但绯村刃依旧有些心不在焉。之前身心疲惫没多想，但现在精力充沛的他脑子倒是有一大堆问题等待解决。
这些问题堆积在心中，让绯村刃有些食不知味。
“是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看到绯村刃明显满脸苦恼的样子，善解人意的香奈惠放下碗筷主动提起了话题。
“确实有些关于恶鬼还有你的困惑。”
既然被香奈惠看出来了，绯村刃也就放下碗筷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这样啊，我猜你也是该问这些了。”香奈惠穿着淡雅的浴衣会心一笑，那头顺滑的黑长直披散在腰间。
“那让我来解释一下吧。”
话音微微顿了一下后，香奈惠正了正自己坐着的身子，语气开始变得严肃。
“首先，所谓恶鬼就是一些表面上与人类无异，但以人类为食惧怕阳光的生物。”
这个炭十郎叔叔有说起过，听到此话的绯村刃像是认同一般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而茑子与她的未婚夫却害怕地瑟缩了一下。
“这些恶鬼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并能超速再生，部分甚至拥有独属于自己的特殊能力，就像之前刚刚斩杀的那个恶鬼一样。”
“除了阳光是他们天生的克星以外，唯有用离太阳最近山上的矿石铸成日轮刀，并以斩首的方式才能斩杀恶鬼。”
面色严肃的香奈惠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自己身边的刀，向着绯村刃示意道。
原来如此，绯村刃若有所思地想要点点头，但是头点到一半他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脸庞有些微僵。
这样算下来，炭十郎叔叔的告诫怎么看都像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
“而鬼杀队就是专门斩杀鬼的组织，我就是其中一员。”
“一般来说，普通人碰见鬼大多只能拼命逃跑，或者运气好碰上鬼杀队的人被救下。”
将手中的日轮刀放回身旁，香奈惠视线偏转看向绯村刃，语气开始变得有些古怪地继续说道：
“所以，之前看到你能用无刃的刀硬生生斩下恶鬼头颅时，我真的很惊讶。”
普通人能做到这样子，那还真是奇迹啊！
“这个啊，我之前学过一段时间了剑术，只是没有日轮刀而已...”
所以，拖延恶鬼并斩下头颅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像是听出了绯村刃的话外之音，香奈惠难得表情有些控制不住地苦笑起来，扶额无奈道：“谁说有了日轮刀就一定能斩杀鬼了？”
“鬼的体力与能力远超常人，我们鬼杀队都是掌握了特殊的呼吸法才敢说能斩杀鬼的。”
“呼吸法？”
听到香奈惠的话语后，绯村刃微微一愣，呼吸在瞬间变得悠远而轻盈，感知无限扩大。
“是这个吗？”他问道。
发现绯村刃呼吸变化的香奈惠表情呆愣了一下，然后才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一样，震惊地问道：“你的呼吸法是哪来的？”
“练剑练着练着就研究出来了啊！”
看到香奈惠诧异的样子，绯村刃挠了挠头一副这不是很简单吗的表情。
练着练着就出来了？
那一瞬间，香奈惠再也保持不住自己的心态了，脸上是控制不住的古怪微笑。

第13章 决定与意外
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吧？
坐姿端庄的蝴蝶香奈惠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看向绯村刃的目光已经从惊讶变为无语。
“不过，我还是想要研究一下其他的呼吸法，总结各类的优缺点。”
“当然能和那些拥有呼吸法的剑士对战就更好了！”
没有意识到自己给了香奈惠多大的震撼，绯村刃喝了口茶水朝着香奈惠露出了大大的笑容，语气间满是渴望地说道：
“毕竟，对战强者是我难得的爱好！”
“这样啊，咳咳，我大概明天就要赶往下一个任务地点了，所以…”
对上绯村刃那充满暗示的小眼神，香奈惠收回了自己失态的表情干咳了一下，脸上再次挂上甜美的笑容温柔地说道：
“不过，你可以尝试加入鬼杀队。”
“毕竟，拥有呼吸法的剑士一般都是鬼杀队的成员。”
加入鬼杀队吗？一旁坐在榻榻米上一直保持沉默的义勇听到这句话后眼神一动，随后难得主动开口问道：“普通人呢？”
？？？
原本目标是绯村刃的香奈惠被突然插话后，先是反应不及地愣了一下。
盯...
面瘫着的义勇深蓝色眼睛满是认真地看着香奈惠，正襟危坐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啊啦，普通人也可以啊！”
“我们鬼杀队欢迎任何人哦，只是训练会很苦而已。”
很快香奈惠就及时反应过来做出了回答，同时粉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这孩子...是想要加入鬼杀队吗？
义勇得到答案后再次陷入沉默，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而绯村刃却显得有些犹豫，手指不由自主地挠了挠脸侧。
“这样啊！”
虽然自己现在身体的束缚已经消失，但如果以后要长时间对上恶鬼，自己还是得好好研究一下那把巨剑和剑术。
“你可以考虑一段时间，因为鬼杀队的成员也是需要经过选拔的，而今年选拔的时间已经过了...”看到绯村刃有些犹豫，香奈惠微笑着补充道。
“当然如果你想要研究呼吸法的话，那可以去找一位隐居狭雾山名为鳞泷左近次的老人。”
“他是一位从鬼杀队退休后专门培养剑士的培育师。”
“诶，可以吗？”
听到这么一番话，渴望见识高超剑术的绯村刃眼睛发亮地看着香奈惠，一副心动的样子。
一位从鬼杀队退休的剑士啊，那他该是拥有多么美丽的剑术啊！
“当然！”
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头两边别着蝴蝶发饰，香奈惠点头温柔中带着丝狡黠地肯定道。
嗯，尽管去找鳞泷前辈吧。
放心，我待会就写书信告诉前辈一定要把这孩子拐到鬼杀队中！
完全没发现香奈惠隐藏的小心思，绯村刃最后还是决定去狭雾山见识一番后再回灶门家。
想想就很兴奋呢，能够对上这么一位老练的剑士。
在用过晚饭后，满怀憧憬的绯村刃完全陷入了兴奋中，所以他没有注意到义勇与香奈惠之间短暂而小声的交谈，还有之后夜晚隔壁的争吵。
第二天早上，早起背着行囊的绯村刃发现大厅里的气氛有些僵硬，而富冈茑子的眼眶有些发红。
后来他一打听才发现，原来是义勇想要去那位鳞泷培育师那里训练，之后还想加入鬼杀队。
也不知道义勇是怎么跟自己姐姐讲的，总之虽然茑子满脸都是不舍，但是最终还是同意义勇的行动。
所以，原本前往狭雾山的一人行就变成了两人行...
几天后，在狭雾山不远处的小镇上，穿着黑色和服的绯村刃背着行囊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义勇走在大街上。
此时的天色已经暗下去了，街道上也没有多少行人，唯有沿街星星点点的灯光照亮了这片夜色。
“今天天色已经很晚了，看来我们得明天上狭雾山了。”
右手提着行囊，身后绯色单马尾晃动，绯村刃先是看了看天色，然后扭头对着自己身旁的义勇说道：
“还是先找一家旅馆先住下，嗯？”
话还没说完，感知全开的绯村刃耳朵一动，像是听到了什么一般眉头在一瞬间蹙起，提着行囊的右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怎么了？”
绯村刃突然间断的话语让义勇察觉到了异常，他那深蓝色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语气却是很平静地问道。
“我好像听到了求救声...”
微微蹙着眉，绯村刃一边竖着耳朵试图听清声源处在哪，另一边抽出佩刀将行囊塞到义勇的胸口说道：“你先找个旅舍住下，我去看看。”
自己运气不会这么好吧，又碰上鬼？
呼吸在瞬间变得悠远而轻盈，依旧听着远处动静的绯村刃在心中暗自嘀咕道。
但下一秒，他的神色就变得严肃起来。
听到了！
刹那间，一声被掐断的细微求救声传入绯村刃的耳朵，几乎是在声音传到的一瞬间，他那肌肉绷紧的小腿就动了。
一旁的义勇嘴唇微张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没注意到这些的绯村刃却是一甩行囊，绯色单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身形眨眼间就消失在他面前。
“请小...”心
直到绯色单马尾少年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面瘫着脸的义勇嘴里才吐出几个字。
听不见了啊！
孤零零地站在街道上的义勇用深蓝色的眼睛凝视了街角很久，这才慢吞吞地离开，面无表情是脸上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丝委屈。
穿梭在街道小巷中，正在快速前进的绯村刃可不知道义勇的小委屈，他几乎是全身心都放在追踪那声求救上了。
“踏踏踏！”
风在耳边吹过，伴随着独特韵律的呼吸声，绯村刃身体一矮，脚步一偏，动作流畅地躲过了各个障碍物。
耳鬓的碎发飞扬，目标离他越来越近，但是脚步一转，绯村刃原本前进的道路就被一堆杂物堵住了。
“呼～”
看着小巷子里堆积成山的杂物，绯村刃索性深吸一口气，  小腿肌肉绷紧速度在一瞬间提到最快。
刹那间，他的双脚靠着冲劲直接踩上墙面，身子朝一个方向微侧直接越过杂物堆。
好浓的血腥味，鼻尖微微耸动，自半空冲出的绯村刃没来得及看清街道上的情形，但空气中的血腥味早已告诉他了结果。
所以果然是...
在地面上翻滚几圈卸掉冲力，绯村刃单膝跪地，身后绯色单马尾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半圆形的圈。
此时的他左手搭在了刀柄上，神色凌厉猛地一抬头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恶鬼，啊咧？绯村刃严肃的表情碎裂，内心满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方这一幕。
没有想象中恶鬼食人的场景，唯有位戴着天狗面具，穿着淡蓝色浪花羽织的老人右手持刀站在路中央，而在他身旁还有消散到一半的恶鬼尸体与瑟瑟发抖的女子。
所以，我这是被抢先了？那一瞬间绯村刃有些傻眼了。

第14章 同门与能力
夜色笼罩下的街道有些寂静，被斩杀的恶鬼正化作红黑色灰烬消散，而受害女子的哭泣声成了街道上唯一的声响。
身穿淡蓝色浪花羽织的老人将手中的刀归鞘后，那张戴着天狗面具的脸就转向了半蹲在地上身体微躬的绯村刃。
呃…
气氛有些尴尬，急忙赶来却发现恶鬼被抢了的绯村刃眼神飘忽，手指不自觉地揉了揉鼻尖，然后默默站了起来。
居然跑在我前面斩杀了恶鬼，这个老爷爷到底是谁啊？
绯色单马尾的小男孩吗？视线默不作声地在绯村刃身后那耀眼的单马尾上停留了一会，老人抬了抬眼皮子用苍老的声音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叫绯村刃对吧？”
啊咧，这家伙认识我？
听到老人突兀的发问，绯村刃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脑中灵光一闪，眼睛快速眨了眨，语气充满不确定地问道：
“请问你是狭雾山的鳞泷前辈吗？”
“没错！”
苍老是声音响起，脑后绑天狗面具的黑绸带飞扬，名为鳞泷左近次的老人扶起身边情绪勉强缓和的女子，语气平淡地对绯村刃说道：
“你的事情香奈惠有写信告知”
“我记得，你是为了和我切磋一下，而还有一个是来拜我为师的对吧？”
“是的”
原来他就是鳞泷左近次啊~身后单马尾晃动，绯村刃不自觉地挠着侧脸，眼神有些好奇地观察着前方的老人心道。
自己赶过来的速度也够快了，可是他居然还能在这么短时间斩杀恶鬼，想必实力很强吧？
在绯村刃内心猜测对方的同时，不远处，安慰好被害女子的鳞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透过天狗面具看向对面扎着绯色单马尾的孩子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笑意。
心怀善良勇敢无畏而且剑道天赋出众的小家伙啊！
看来香奈惠说的没错，这孩子确实最好拐...哦不加入鬼杀队。
“既然遇上了，那明天在小镇口汇合一起回狭雾山吧。”
最终，看着被害女子逐渐远去的背影，鳞泷左近次提着手中的刀用苍老的声音提议道。
“也好！”绯村刃爽快地答应道。
一夜过去，绯村刃与义勇按照约定一大早地往小镇口赶去。
此时天色微亮，绷着张脸的义勇一马当先地走在前方，而后面则是满头雾水实在摸不着头脑的绯村刃。
自己这是得罪他了吗？看着前方大步前进明显有些低气压的义勇，绯村刃在内心有些举棋不定地嘀咕道。
虽然平时他也不怎么爱说话，但今天的状况明显不对啊？
绯村刃不知道的是，昨天他因为回来很晚，所以没有向自己的小伙伴打招呼直接开了个房间。
但满心担忧的义勇其实在漆黑的屋内等了一个晚上，所以现在陷入懊恼的义勇才憋着气地一个劲往前走啊！
走在大街上的两人都沉默不语，气氛委实显得有些古怪。
这到底是怎么了啊，陷入苦恼绯村刃歪了歪脑袋，身后的绯色单马尾也微微晃动。
“这里！”突然间，一道少年清脆的叫喊声叫醒了陷入苦恼的绯村刃。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来到了小镇口，而在不远处鳞泷左近次身边的一位身披三色龟甲羽织的少年正在朝他们挥手示意。
“我叫锖兔，请多多指教！”待到绯村刃与义勇接近后，少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自我介绍道。
少年有着一头肉色中长发，比起鳞泷左近次稳重的点头示意，这位名叫锖兔的少年反而温柔中带有一丝年轻的活力。
“走吧”
依旧戴着天狗面具的鳞泷左近次看到人齐了后瞥了一眼第一次见面的义勇，转头抬步先行。
“哦，我叫绯村刃，这是富冈义勇！”
面对锖兔得体的自我介绍，跟在鳞泷身后绯村刃扭头拉了一把身后义勇的手腕热情地回道。
被绯村刃一拉还憋着气的义勇在猝不及防下踉跄了一步，然而在他抬起头时，绯村刃那因为扭头而大幅度晃动的绯色单马尾刚好糊了他一脸。
那一瞬间，闻着发间淡淡皂荚香气的义勇的冰块脸有些碎裂，深蓝色的冰眸陷入了呆滞，所幸下一秒他的表情就恢复了原本的面瘫样。
“你好！”
眼神有些幽怨地瞄了眼背对着自己的绯村刃，站直后的义勇绷着脸一副面无表情地吐出了两个字。
尽管义勇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很冷淡，但是锖兔却毫不在意地微笑着温柔道：“你就是义勇啊！”
“以后我们可是要一起学习的呢，请多多指教。”
锖兔的温柔让义勇有些不适，因为很少有人会对他这样不善表达的家伙那么柔和。
绯村刃时一个，这个锖兔也是一个。
“嗯！”
低沉的应答声响起，感受着手腕处绯村刃传递的温度，义勇看着眼前锖兔的笑容微微点头道。
不知为何，此刻的义勇心间原本憋着的气在不知不觉间消散，唯有一股暖流在缓缓流淌。
在众人的逐步前进下，距离到达狭雾山只剩下最后一段山路了。
此时，因为山路陡峭，两位拥有呼吸法的剑士还可以保持淡定的表情，而剩下的义勇与锖兔却在爬山的过程中气喘吁吁。
自然而然，队伍中也没什么讲话的声音。
轻松行走在山路上，身后马尾一甩一甩地，但绯村刃的思绪却集中在一些古怪的问题上。
比如，那些已经恢复得连伤疤都不见了伤口。
本来以正常人的自愈能力，哪怕这些伤口只是些擦伤也不应该好得这么快，但最近绯村刃却发现自己的伤口总是莫名其妙地自动恢复了。
一开始他还以为这是受到了呼吸法的影响，但后来才发现是自己身体里凭空出现了一股充满生机的力量。
而这股力量就是帮他修复伤口的源头！
至于这股生命力是哪里来的...
在攀登过程中的绯村刃瞅了瞅天空，看着唯有自己能看见的巨剑虚影满心无奈。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居然还能提供生命力...
事实上，之所以会这样只是因为这把达摩克里斯之剑的能力会随着主人变化，而在绯村刃的手中它变化出的能力就是生命力。
但这些绯村刃不知道啊，所以他心中对这把巨剑还是保持了一定警惕。因为比起外力，他还是更喜欢由源于自身的呼吸法。
而就在绯村刃思索的过程中，一群人终于到达了狭雾山。

第15章 比试与惊叹
薄薄的水雾缠绕着这座山林，穿着淡蓝色浪花羽织的鳞泷左近次带领着这群孩子来到了一间小木屋前。
“这里就是你们以后的住所了”走在前方的鳞泷停下了脚步，手指了指木屋，红黑色的天狗面具扭头看向锖兔与义勇道。
“你们可以先去选个房间整理一下。”
“是！”
“走了！”
平缓了一下因为爬山而有些急促的呼吸，肉色中长发披肩的锖兔拉了一把身旁的小伙伴，然后率先走向了小木屋。
而义勇却还看了眼梳着绯色单马尾的绯村刃，最终还是在抿了抿嘴后跟上了锖兔的脚步。
“至于你...”
看着未来自己两个弟子离去的背影，鳞泷左近次收回自己指着木屋的手，目光透过天狗面具看向绯村刃道：“我记得香奈惠说你是想要和我切磋一下，完善自身的呼吸法？”
“是的！”绯村刃的手紧了紧行囊，眼神中带着丝期待地应道。
“嗯哼，听说你的呼吸法是自己领悟的？”
满是皱纹的手掂了掂别在腰间的长刀，带着浪花淡蓝色衣袖晃动，鳞泷左近次瞥了眼一旁跃跃欲试的绯村刃后轻哼了一声道：“天赋倒是不错，香奈惠也是极力推崇你。”
突然收到夸奖的绯村刃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刚想要谦虚一番，但这位戴着天狗面具的老人就打断了他还未出口的话语
“但这些还是要眼见才为实！”
苍老而响亮的声音落下，鳞泷左近次右手直接干脆利落地一把拔出长刀，然后将刀横在身前对着绯村刃道：“所以让我见识一下吧...”
“让我看看你的剑术与呼吸法是不是真的像香奈惠说得那样神乎其技！”
虽然话被打断，但被鳞泷邀战的绯村刃眼睛却越来越亮。
只见他嘴角勾起，右手一把扯开自己的行囊将长刀提在手中，明明是一位小孩子，举止间却莫名有一股独属于剑客的豪气。
这小家伙，有意思啊！
天狗面具下鳞泷苍老的面容上嘴角微微勾起，身体更是趁着绯村刃刚刚提着刀的时候猛地上前，右手握着长刀狠狠挥落。
让我来看看吧，你到底有多么天才！
如同浪花一样的呼吸声在绯村刃的耳边响起，带着银色反光的长刀迎面斩来，但绯村刃内心一片沉静毫不惊慌。
只见他右脚往后退了一步，身体微侧，鬓角绯色的碎发扬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而凌冽的刀光就这样擦着绯村刃的碎发而过。
虽然鳞泷前辈这么突然攻击感觉很不地道...
时间在一瞬间变缓，看着擦身而过的长刀，绯村刃往后一跳，脚尖重重踩在泥土上带起一片尘土，身后单马尾晃动，全身更是热血沸腾。
但是这样才有意思啊！
呼吸在刹那间变得悠远而轻盈，绯村刃左手绷紧的肌肉爆发，恍若闪电一般探向刀柄。
时间流速恢复正常，从刀鞘□□发的刀光以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速度斩向刚刚擦身而过的鳞泷左近次。
飞天御剑流&#183;神速拔刀斩！
在这如同惊雷一般的拔刀斩面前，寻常人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但这位从鬼杀队退休的原水柱鳞泷左近次可不是常人。
几乎就在长刀触碰到他背后淡蓝色浪花羽织的同时，带着天狗面具的鳞泷左近次向着原方向前进的身形一顿，以右脚为支点身体一转的同时往后退了几步。
“刺啦！”
即便是这样，但是鳞泷微微一顿的时间还是给了绯村刃机会，长刀带着冲劲划破了淡蓝色的羽织。
这就是新的呼吸法吗，速度确实很快。
虽然那孩子看起来还没掌握全集中&#183;常中，但自己似乎也不需要太多放水啊，心中思绪流转，而现实中的鳞泷左近面具下的脸色却变得认真起来。
那么让我看看接下来这一招你会怎么应对！
无形的海蓝色浪花在刀刃上涌动，凌厉的目光透过天狗面具紧紧盯着眼前绯色单马尾的小男孩，鳞泷左近次右手持刀在一瞬间挥出了数刀在视觉上形成了厚重的浪潮。
水之呼吸&#183;肆之型&#183;击打潮！
结合了呼吸法的多段斩击吗？
脚尖踏在地面上硬生生地止住自己的身形，绯村刃看着逼近带着水花特效的剑术瞳孔狠狠一缩，随后心中升起了难以抑制的兴奋。
虽然很美，但我可不会认输！
白雾随着深呼吸在鼻尖飘散，低沉的龙吟声在这片空地上响起，在呼吸法的加持下带着劲风的长刀变成了多条绯色的游龙狠狠地撞上了浪潮。
飞天御剑流&#183;龙巢闪！
“铛铛铛！”
好快的乱技术！被冲破自己招式的游龙惊了一下，脑后系着天狗面具的绸带飘扬，鳞泷左近次一边身形暴退，一边挥舞着长刀拦下绯村刃的攻击。
不过虽然剑术不错，但是呼吸法的运用还是太过于粗浅了。
余光瞥到身后的树木，本就在后退的鳞泷左近次索性直接后跳至半空，然后一脚踏在树干上借用相互力身体后空翻一周，发出了一种圆形斩击。
水之呼吸&#183;贰之型&#183;水车
原本如同水花一般的呼吸声瞬间变成了滔天巨浪，带着浪花的淡蓝色圆形斩击浑身透露出一种电锯一般的凌厉感。
看着近在眼前避无可避的斩击，绯村刃脚下一顿，正在进行龙巢闪的长刀一横，直接正面挡住了带着浪花的圆形斩击。
等等这个力量…
在硬接下水车的那一瞬，绯村刃就感受到了惊人的巨力从左手刀刃上传来，手中的刀更是因为压力而被迫抵在肩上。
这未免也太强了！
不能这样硬抗下去。
绯村刃深吸一口气，左手手腕扭动，长刀从正面对抗变为擦着招式而过，但他的身体却还是因为水车的冲击力而倒飞了出去。
是自己低估对方了啊！
身体在半空一个翻身飘落，木屐在土地上划出了几道深深的沟壑，绯村刃倒退了几步后止住了身形。
“原来阿刃这么厉害的吗？”不远处，收拾好房间的锖兔正在木屋门口，灰黑色的眼中满是惊叹地小声问道。
“居然能和老师打得不相上下！”
“嗯，他很厉害。”深蓝色的冰眸追随着绯村刃的声影，眼底情绪复杂的义勇清冷应声道。
“这些就是你的全部实力吗？”
淡蓝色浪花的羽织衣袖飞扬，不远处的鳞泷左近次翻身过后以一种极其轻巧的姿态落在了土地上，手中反光的长刀直指绯村刃。
“啊啦，被小看了啊！”
身后单马尾安静地垂落，绯村刃发出了一声轻笑，随手将左手的长刀归鞘，身体微躬，左手半伸，神色变得极其肃穆。

第16章 打断与加入
“沙沙沙！”
风拂过林中枝叶吹散了几缕薄雾，此时的空地上默然无声，唯有逐渐升起的厚重气势盘桓在僵持的两人之间。
这种气势...
看着不远处微微低着头的绯村刃，鳞泷左近次那黑红色的天狗面具下一片凝重。不知为何，他从绯村刃身上感受到了一丝针刺般的危险。
“他们为什么都不...”动了？
半靠在门框上的锖兔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困惑地问道。然而话还未说完，嘴唇微微张开的他就看到了极其震撼的一幕。
轻盈的呼吸中多了一丝山雨欲来的厚重，原本静止的绯村刃动了，那一刹那地面草屑飞舞，烟尘四起。
单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男孩娇小飞奔的身形就如一条绯色游龙贴地飞行。
来了吗？
时间在一瞬间静止，鳞泷左近次的瞳孔狠狠一缩，因为他好像看到了绯村刃如同天际划过的闪电似的向自己劈来。
还真是可怕的速度啊！
心神微微震动，淡蓝色浪花羽织轻轻扬起，鳞泷右手执刀身体开始如同水流一般朝着绯村刃涌去，而在原地更是出现了道道残影。
水之呼吸&#183;叁之型&#183;流流舞动！
静止的时间开始流转，无数残影在鳞泷经过之处停留，一道道刀光汇聚成带有浪花的流水斩向前进的绯村刃，一切不过只在这短短一瞬。
来的正好！
耳边的风在呼啸，看着眼前向自己挥刀而来的鳞泷左近次，正处于快速奔跑的绯村刃眼神射出一道精芒，左手划出一道残影握住了长刀。
“噌！”
银光闪现，鳞泷左近次的刀刃伴随着浪花在挥落，而绯村刃出鞘的长刀却靠着神速后发先至。
在一瞬间，低沉的龙吟声响起，九条由刀光化成绯色巨龙从九个不同的方位攻向鳞泷左近次。
飞天御剑流&#183;九头龙闪！
这招是飞天御剑流的杀招之一，依仗着该流派的神速在一瞬间向敌人九个不同部位发出斩击，让对手退无可退，防无可防。
“铛铛铛！”
绯色的九头龙缠绕住了带有浪花的流水，衣袖翻飞，鳞泷左近次被迫后退一步，手中挥舞着带着浪花的长刀来阻拦不同方位的巨龙。
难怪香奈惠会如此推崇他...
天狗面具下苍老的面容上出现了淡淡的笑容，尽管被逼得只能防守，老人胸膛中还是涌起了一股豪气。
这大概也是我成为培育师后最畅快的战斗了！
“吼！”
龙吟声此起彼伏，威严而强大的九头龙眼中反射着冷冽的刀光，由刀尖化成的尖牙朝着敌人薄弱部位狠狠撕咬。
真是可怕的剑术...
而且比起单纯的剑术，这更像是杀人术！
面对着处处攻向自己薄弱点的长刀，鳞泷左近次心中一凛，余光瞟到那斩来没开封的刀刃时心中又是一叹。
靠着呼吸法与如此可怕的剑术，哪怕是未开封的刀刃都有如此威力，看来确实如香奈惠所说这个孩子是个天才。
只可惜这刀还是差了点，不然这场战斗恐怕还要缠斗一会。
“叮~”
刀与刀的碰撞产生了清脆回响，下一秒，原本气势汹汹的绯色巨龙突然在半空中停顿，而绯村刃手中的长刀中央也出现了道道碎痕。
麻烦了啊，敏锐察觉到自己武器变化的绯村刃内心苦笑了一下，已经到极限了吗？
“咔嚓！”
果不其然，随着绯村刃的念头刚落，原本他手中带着龙吟声正在进攻的长刀突然落下一丝铁屑，然后当场断裂。
断刀划出一道弧线插在了空地上，而与由长刀带起劲风形成的绯色巨龙也就发出一声低吟，满是不甘地消散在空气中。
“呼...”
看到这一幕的鳞泷左近次无奈地摇了摇头，手腕一抖收回了斩出的长刀，带着浪花的流水凭空消散。
而绯村刃则是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握在自己手中的半把断刀，心中唉声叹气地想道：好气啊，这打都打到最后了，刀怎么就断了呢。
这可是自己打猎打了很久才凑够钱铸的刀啊！
不过这其实也不能怪刀，毕竟这把刀只是绯村刃从一个普通的工匠手中订制的，且不说它质量也就一般，而且它还没开锋。
所以在经历与恶鬼对战，硬抗水车之后，它就理所当然地断了。
“诶，这样就结束了吗？”站在一旁观战的锖兔发出了意犹未尽的感叹，温柔的灰黑色眼睛中带着一丝遗憾地说道，“怎么结局会是这样呢？”
锖兔在一旁感慨，而义勇也像是追剧被打断一般浑身难受。
“这本来就是为了感受一下双方呼吸法的一次比试，没有必要那么计较输赢。”
虽然这场战斗打得还是挺畅快的来着…
“呵呵！”
将手中的长刀归鞘，鳞泷左近次若有所思地看着不远处拿着断刀满脸沮丧的绯村刃，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发出苍老的低笑声。
这孩子怎么连断把刀都那么心疼？
“要是不介意的话，你离开的时候可以从我这拿把制式日轮刀”
心神一动，左手扶着刀柄，鳞泷左近次假装随口说道：“当然，如果你想要一把适合自己定制的日轮刀，那还是需要加入鬼杀队的。”
“因为只要通过鬼杀队的最终选拔，那么鬼杀队就会按照你的要求为你专门定制一把刀。”
“这么好吗？”
身后的单马尾甩了甩，将思绪从刚刚战斗的余韵中收回，就缺一把好刀的绯村刃歪了歪头莫名可耻地心动了。
“嗯，不仅如此，加入鬼杀队你还可以看到其他强大的剑术。”
“要知道，我只是退休的水柱，而鬼杀队现任的还有其他柱啊！”
假装在拍身上灰尘的鳞泷左近次一边透过天狗面具观察绯村刃的表情，一边若无其事地诱惑道。
更心动了怎么办！！！
不，这根本就不用选啊，送刀还能见到美丽的剑术这完全不亏啊！
绯村刃眨了眨眼睛思索片刻后，一拍手掌心愉悦地说道：“那我加入好了！”
“只不过我还要回家，可能短时间内没办法去参加那个选拔。”
“这个你不用担心，最近的选拔是在明年，到时候我可以用鬼杀队特别训练过的乌鸦来通知你。”诱拐成功的鳞泷左近次笑眯眯地补充道。
“那就好！”绯村刃高兴地点头应道。
这孩子...真好拐啊。
戴着天狗面具的鳞泷左近次内心感慨着，但表面上但语气却由柔和转变为严肃地说道：“那接下来，我们来谈一下你呼吸法与剑术的问题。”

第17章 缺陷与改进
狭雾山的木屋内，切磋结束后的四人组跪坐着围在木桌旁，而穿着淡蓝色羽织的鳞泷则提着茶壶为众人倒着茶水。
“哗啦啦~”
水流自壶口流出，待到茶满时，鳞泷左近次手腕一抖将茶壶收回，抬头看向绯村刃语气中带着赞赏地说道：“说实话，你的剑术确实值得香奈惠那样推崇。”
“绝妙、神速又不失力量...”
“单从剑术上来看，我基本说不出有什么缺点。”
脑海中闪过绯村刃凌厉攻击的身形，鳞泷左手往上扶了扶自己的面具，右手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
这么厉害吗？乖巧坐在桌子一端的锖兔惊奇地看了看对面绯村刃稚嫩的脸庞心道。
而听到鳞泷老师那满是赞赏的话语，义勇不动声色地抬了抬眼睛看向绯村刃，双手端着茶杯心里却突然想起了他们在紫藤花家的对话。
剑术达到和阿刃一样的程度啊，自己果然还是要加油...
“咳咳...”
受到多方注目礼的绯村刃脸皮有些发热，干咳几声后满是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这剑术也是我那个隐居的老师与众多先辈整合而来的，现在的我也只是传承而已。”
“这样啊，但以你的年纪能做到这样也很罕见了。”鳞泷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语气平稳地回道。
原来是有老师的吗，只可惜是隐居，那样就不大好意思拉人家出山了。
“不过，虽然你的剑术在对人上很完善，但是对上鬼还是具有一定缺陷。”
一句话带过刚刚所说的话题，眼中闪过思索的神色，鳞泷左近次放下手中的茶杯，挥了挥淡蓝色浪花羽织的袖口，语气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就单拿你最后那一招来讲吧，如果我猜的没错，你那一招应该是以神速攻击人的薄弱部位来取得胜利的。”
“没错！”
感受到鳞泷说话变得认真严肃，绯村刃也开始端正坐姿摆出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
“但是鬼不像人类那般脆弱，如果是弱小的鬼还好，要是对上强大的鬼，你那一招基本会失效。”
“因为颈椎太阳穴什么对于人类来说是致命的弱点，但对于鬼来说可不是。”
“想要杀死鬼那就只有斩首吗？”
听到这番话后，手拖着自己的下巴，绯村刃低头沉思了片刻接话道，“所以在杀鬼方面，我的剑术还需要改良。”
也对，毕竟自家的飞天御剑流本来是为了以一敌百而生的杀人剑术，并不是专门杀鬼的。
“是的！”
看到绯村刃一点就通的样子，鳞泷左近次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语重心长地对着面前三个孩子说道：
“阿刃，锖兔与义勇，你们听着...”
“用剑术斩鬼不求过程有多么华丽，唯有结果——斩下恶鬼的头颅是最重要的。”
“是！”被点到名字的两人齐声应道。
目标是斩下头颅吗？
那样不仅是九头龙闪，就连双龙闪等一些剑技的细节都需要改动啊，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绯村刃不自觉地摩挲着下巴心道。
不过，虽然听上去很麻烦，但是绯村刃心中却出乎意料地很愉悦也很乐意去修改剑术。
这大概是因为在这个世界，剑术并不一定是杀人术了。
自己终于找到了可以反驳老师所那句‘剑是凶器，剑术是杀人术’的依据了，绯村刃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脑海中被回忆填满。
至少在这个世界，剑术会更用于杀鬼。
“至于呼吸法...”
说完剑技问题的鳞泷左近次起身拿着茶壶将自己茶杯倒满后，眼睛直视绯村刃直言道：“你能创造一门呼吸法确实很天才，但运用的手法还是很粗糙的。”
没办法，毕竟自己挣脱世界束缚能彻底使用呼吸法也没几天，绯村刃快速眨了眨眼在心中嘟哝道。
粗糙什么的很正常...
“现在的你似乎只将呼吸法用于提高自己的攻击力，这种运用未免有些浪费了。”
说着说着，鳞泷左近次微微摇了摇头有些遗憾道：“虽然这也并不算错，但其实呼吸法还有其他妙用。”
唔...其他用处？
还在思考该怎么改动自己招式的绯村刃思绪回归，迟疑道：“比如...扩大感知？”
“没错，但也不仅限于这样。”鳞泷左近次微微点头道。
木屋内再次陷入的寂静，穿着淡蓝色浪花羽织的老人低头抿着茶水，似乎打算让在场的孩子自己思考。
“根据我的经验来看，呼吸法主要是促进了人自身的血液流动与新陈代谢...”绯村刃抿着嘴唇，然后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猛地一抬头。
那样的话，是不是说...
它还可以修复伤势，义勇在心中小声说道。
“它还可以修复伤势！”两道声音在同一时刻响起，一起默契地脱口而出的绯村刃与锖兔相视一笑。
“......”
捧着杯子在心中说出这句话的义勇，深蓝色的冰眸呆呆地看着两个小伙伴默契的对视，然后默默低下了头。
“聪明！”
茶杯上热腾腾的雾气飘散，得到满意回复的鳞泷左近次眼中带着笑意一甩袖子，扶正了自己的天狗面具用苍老的声音继续道：
“其实除了呼吸法的运用之外，你也同样可以提高熟练度。”
“比如你可以尝试一下让自己无时无刻都使用着呼吸法”
全天使用...这个自己倒是真没想过，身后单马尾安静地垂在地板上，绯村刃脸上浮现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要知道，单是在战斗时紧急使用呼吸法，身体的各方面素质都可以得到全面提升。
那要是全天使用，不就要逆天了嘛！
“而这种无时无刻使用呼吸法的技巧我们都称为全集中&#183;常中，它不仅可以提高使用者的身体素质，而且可以使使用者长期保持战斗的特殊状态。”
果不其然，鳞泷左近次之后的解释和绯村刃所想的差不多，唯一有疑问的是该怎么做到。
“那该怎么做才能学会全集中&#183;常中呢？”绯村刃端着茶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主要还是需要锻炼自己的肺，以及慢慢将呼吸法融入日常生活中，这个不能操之过急需要一点点积累。”
“当然，想要做到这样的前提是先要在战斗中熟练使用呼吸法。”
锻炼肺？
这个大概...或许就是指扩大肺活量？
想到以前在自己老师比古清十郎手下学习剑术时的憋气与爆发的锻炼，绯村刃脸色古怪地在心中嘀咕道：
好像也不难啊，只要自己多练练习惯呼吸法大概...就成了？

第18章 分别与归家
就算这个孩子是个天才，但要学会全集中&#183;常中还是得花费一定精力与时间的。
所以，这不会打击到他了吧？
烧水的炭火留下一丝余烬，手中捧着茶杯，看着沉默不语的绯村刃，完全理解错意思的鳞泷左近次语气和缓，善解人意地安慰道：
“放心，学习全集中&#183;常中对很多人来说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慢慢来就是。”
不，其实我觉得慢慢来不适合我...
呃，虽然内心觉得呼吸法的提升应该很简单，但这种话说出口恐怕会被打吧？
看着戴着天狗面具的老人一副絮絮叨叨的样子，绯村刃眼睛心虚地快速眨了眨，最终还是不敢直接开口。
绯色单马尾小男孩心虚的一面没被鳞泷老人看见，但却被一直关注着绯村刃的义勇看见了。
啊，阿刃的眼睛又不舒服吗？而在一旁精确捕捉到绯村刃快速眨眼的瞬间，呆呆的义勇歪了歪头再一次困惑地想道。
感觉阿刃眼睛总是会奇怪地乱眨呢~
完全不知道身边义勇脑海中奇怪的想法，不想在呼吸法上纠缠的绯村刃摸了摸鼻尖，有些尴尬地转移话题道：
“其实比起呼吸法，我还是比较好奇关于鬼的事情来着。”
“比如，它们是从何而来等等。”
“鬼吗？”
瞥了眼插话的绯村刃，鳞泷左近次沉默了一下语气有些沉重地说道：“实际上，鬼最初是只有一只，而其他的鬼都是由名为鬼舞辻无惨的原初之鬼转化而来的。”
“鬼舞辻无惨？”绯村刃好奇地重复了一遍。
“是的，接受那家伙血液越多，那么所产生的恶鬼就会越强。”
茶水已经变得微凉，淡蓝色浪花羽织袖口垂落在腿间，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解释道。
“现在已知最强的鬼，除了那位原初之鬼外，也就只有他那分为上弦与下弦的专属部下——十二鬼月了。”
“那他们...”长什么样？
像是知道绯村刃要问什么，鳞泷左近次抿了口茶水语气满是遗憾地摇了摇头打断道：
“没人知道他们的具体模样，只知道十二鬼月的眼睛中会有作为标识的数字。”
“其实近些年来，我们鬼杀队还是斩杀了不少十二鬼月中的下弦之鬼的，但上弦与鬼王却一次都没遇上。”
“那就是什么情报都没有啊~”听了这么一番解释后，绯村刃还没说话，锖兔倒是先感慨起来了。
“嗯，听起来很棘手，恐怕不好对付。”绯村刃在一旁补充道。
唔，很棘手？
锖兔说情报不足还算有理，但绯村刃这孩子说的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就感觉那孩子好像在掂量十二鬼月的实力，然后遇上后好打一场...
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抽搐，对绯村刃所说的话感到满心无奈，鳞泷左近次瞥了眼表情无辜的小男孩没声好气地说道：
“别说什么棘不棘手，这些不是你们这些小孩子现在要对付的。”
“比起这个，你明天离开后还是先给我练好全集中&#183;常中再说...”
“嗨嗨～”
谈话就在鳞泷左近次的斥责声中结束了，手托着下巴，想到明天要离开的绯村刃砸吧着嘴，内心却还是有些遗憾。
这就走了啊，那场被打断的战斗真是可惜了...
嘛，不过这也不必太执着，能见识到如此美丽的剑术就是万幸了！这样转念一想，绯村刃瞬间又感觉很满足。
不过，此去一别...
“之后就要在鬼杀队的最终选拔上见啦！”
第二天早上，绯村刃站在狭雾山脚远远看着山腰上在雾中若隐若现的小木屋，随后嘴角勾起洒脱一笑，自言自语道。
此时，在山腰上开始学习剑术的义勇表面上面瘫着张脸听着老师的教导，但实际上思绪却有些飘忽地想着离去的绯村刃。
自己还是要好好努力啊，脑海中出现了绯村刃在雨幕中斩杀恶鬼的那一幕，义勇紧紧抿着嘴唇，眼神坚定地想道。
——————————————
几天后的傍晚，夕阳西下，暗红色的余晖洒落在大地。
背着行囊的绯村刃一边控制着悠远而轻盈的呼吸，一边满怀欣喜地踏入了灶门家山脚下的小镇。
虽然黄昏已经降临，但小镇还是人来人往，不少小贩子结束一天的摆摊正在推车回家，而一些年幼的儿童则在大街上嬉笑打闹。
“啊啦，是小刃回来了啊！”一家杂货铺的老板娘的欢迎道。
“欢迎回来啊！”街边买菜老爷子也扯着嗓子喊道。
街坊邻居的欢迎声让绯村刃内心暖洋洋地，脸上不自觉地挂起了笑容，而他也微笑着一一点头回应。
嗯，虽然一直保持微笑有点累就是了。
直到他看到了街角眼熟的居酒屋，绯村刃那快要笑僵的脸才重新焕发生机。
好浓的酒香味啊～
看着居酒屋离自己越来越近，绯村刃眨了眨眼，身后绯色单马尾微微晃动，内心有些犹豫不定地想道：
唔，自己要不要去买壶酒呢？
虽然内心还在犹豫，但绯色单马尾的小男孩的身体却很诚实地拐了个弯走进了居酒屋。
没过多久，已经走在山路上的绯村刃手中就提了一壶刚刚买的清酒。
唔，真的是身体自己动了，绝对不是我自己想买！提起酒壶闻了闻酒香，绯村刃摇头晃脑地陷入了陶醉中。
不对，自己好像把要维持呼吸法这件事给忘了...
轻盈而又悠远的呼吸声再次响起，绯村刃莫名有些心虚，今天自己居然因为一壶酒自己就忘了这件事。
明明这些天他连赶路都保持着呼吸法来着...
夕阳的余晖渐渐消散，夜幕已然降临，山路崎岖，但不走寻常路的绯村刃却很轻松。
他的速度很快，时而在树枝间跳跃，时而又在嶙峋的岩石上行走，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林间闪过，但方向却始终指向灶门家。
不对！
原本快速穿梭在林间的身形狠狠一顿，感知全开的绯村刃蹲在树枝上，在树影笼罩中的神色有些凝重。
那里好像有激烈的打斗声？
心中名为警惕的弦绷紧，绯村刃眼神凌厉，一改之前提着酒毫无防备的样子，身体微躬面色严肃。
怎么感觉有血的味道，该不会自己又遇上鬼了吧？
而且这血腥味中又参杂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呼吸在瞬间加重，嗅觉更是被特意放大，绯村刃鼻尖微微动了动，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灶门家就在附近，必须得去看看...
将手中的酒放在地面上，始终保持着警惕的绯村刃左手肌肉绷紧，右手紧握着从鳞泷那里拿来的日轮刀，躬着身子，脚步轻盈地摸向声源地。

第19章 撞见与解释
林中枝叶茂密，弓着身子的绯村刃调整着呼吸，身姿如同幽灵一般在阴影中穿梭。
血腥味越来越浓了，心弦紧绷，绯色单马尾的小男孩抿着唇，左手按着腰间的刀柄，猫着步子无声无息地潜伏着。
他不敢有一点放松，因为随着距离的缩小，周边已经出现了战斗留下的血迹与刀痕。
果然是恶鬼啊...
心中的怀疑因为带有腐臭且渐渐浓郁的血腥味而得到确认，而最新出现的刀痕则让绯村刃明白有人在拦击恶鬼。
而且这位拦击恶鬼的剑士说不定还是上次在林间留下痕迹的那一位，就是不知道这家伙是偶然路过的鬼杀队剑士，还是这附近的隐世高手。
不过，单从对方留下刀痕的力道来看，这位剑士怕是一个身体强健的人...
身后马尾随着身体的移动而微微摇晃，正在悄无声息前进的绯村刃一本正经地分析着仅有的情报。
然而他忘了一件事，那就是挥剑的力道重可能不仅仅是因为体格强健，更有可能是因为呼吸法。
比如绯村刃自己就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但挥剑的力道却比一个身强力壮的成年男子都大...
夜幕笼罩大地，此时被树木遮挡的林间一片漆黑，但已经适应黑暗的绯村刃却依旧灵活地躲避障碍物前进。
“嘭！”
前方重物撞击的声音让小心翼翼接近的绯村刃心中一紧，他左手无声地虚握着刀柄，右手拨开了眼前的荆棘丛想要一探究竟。
？？？
透过荆棘丛看到现场的绯村刃彻底呆住了，他甚至怀疑自己眼睛出现了幻觉，不然他怎么会看到平时弱不禁风的炭十郎叔叔在和鬼对砍？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脑中一片空白的绯村刃这样告诉自己，他收回自己拨开荆棘丛的右手，转头深呼吸后再一次拨开枝叶看向战斗现场。
不对，自己没看错！！！终于认识到现实的绯村刃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内心却像土拨鼠一样尖叫。
头顶弱不禁风，常年多病字眼的炭十郎叔叔怎么能砍鬼砍得这么顺手？
还有他使用的呼吸法是哪来的啊！！！
场中的战斗已经进行到最后了，沉浸在战斗中的炭十郎没有往日和善的样子，他双目凌厉，暗红色斑纹像是有生命般地盘桓在他的额角。
银白色的刀光在林中闪现，如同岩浆般的太阳之火在熊熊燃烧。
看着眼前丑恶的鬼，炭十郎满含杀意的目光中又带了一丝悲悯，然而这份悲悯却无法动摇他挥刀的右手。
鬓角暗红色的碎发拂动，伴随着圆弧形的刀光，代表死亡的火鸟映入恶鬼眼帘。
头颅滚落，红黑色的余烬飘散，有些骨瘦嶙峋的炭十郎将刀收回刀鞘中，稍稍松了口气。
“咳咳咳！”
这口紧绷着的气一松，他原本压在喉中的咳嗽声就开始惊天动地地响起。
不过还好，至少在这恶鬼杀人前把它除掉了。
得赶紧回去，不然葵枝也该担心了。
掸了掸身上黄黑相间的格子羽织，面色苍白的炭十郎看了看天色，神色温和地一笑。
然后心中打算着回家他一转头就对上了蹲在荆棘丛中的绯村刃。
“......”
啊咧？
炭十郎的笑容凝固了，而看到某人彪悍地把恶鬼斩首的绯村刃也陷入了呆滞。
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咳咳咳...我想我能解释的。”
过了许久，又咳嗽了几声的炭十郎才收回自己僵硬的表情，有些不敢直视绯村刃满是震惊的眼睛。
解释什么？
“解释你怎么从柔弱无比的病美人一下子变成刀斩恶鬼的强大剑士吗？”绯村刃吐槽道。
enmm，为什么总感觉自己以前的担心被狗吃了。
谴责的目光如同具有实体一般刺向炭十郎，身体右侧还别着刀的某人连连心虚到咳嗽。
你说说你，嘴角微微抽搐，绯村刃的目光从谴责变为了愤懑，都这么厉害了还咳嗽那么起劲作甚，装什么装！
可能是小孩目光太过热烈，薄脸皮的炭十郎有些扛不住地挥挥手连忙请求道：“这些东西我们之后再谈，先回家可以吗？”
“再不回去，葵枝该担心了。”
“看在葵枝的面子上...”
“那行吧！”
听到葵枝会担心后，绯村刃才收回自己的目光，翻了个白眼，有些不情不愿地说道。
接下来回灶门家的路途很顺利，而作为离家多日的绯村刃一回家受到了葵枝的热烈欢迎。
灶门家中的变化不大，除了小炭治郎与小祢豆子的身高发生了明显的改变之外也就葵枝的肚子了。
虽然绯村刃离去不过几个月，但算上之前的日子，葵枝的预产期也就在这几天了。
看来自己赶回来得还算即时，不然仅靠柔弱的炭十郎叔叔...
不对，炭十郎叔叔又不是真的柔弱...
吃完晚饭，身后单马尾安静垂落，绯村刃坐在桌前脸色不断变化，一会担忧一会气愤地好不有趣。
烛焰摇晃，炭十郎穿着橙黑相间的格子羽织坐在了绯村刃的对面。
此时的他在烛光的照耀下脸色更显病态的苍白，放在桌上的双手也是瘦到骨节突出。
“我们来谈谈吧，咳咳，关于之前的事情。”
在把葵枝支出去后，炭十郎苍白的面庞上透露了一丝认真，语气温柔地说道：“你也看到了那幅场景吧，其实刚刚我杀的并不是人类。”
“不是，等等！”
绯村刃打断了炭十郎，然后眼神真诚地看着对方，手扶额语气无奈地说道：
“不用解释关于鬼的事情，这个我在游历的过程中大概有了解了。”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剑术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身体的问题。”
游历中有所了解吗？
看来小刃在这几个月里也经历了不少事情啊，炭十郎内心有些感慨，脸上却苦笑着解释道：
“我的剑术是我家里的先辈传下来的，至于身体...咳咳，我的身体是真的很差。”
原来身体差是真的吗？绯村刃愣了愣然后皱起了眉。
“不对啊，之前你使用的不只有剑术吧，应该还有呼吸法来着。”
“你的呼吸法也是先辈传下来的？”察觉到炭十郎话语中的漏洞，绯村刃忍不住问道。
“咳咳，确实是这样，但你是怎么知道呼吸法的？”炭十郎咳嗽着承认了，但眼神中又多了些困惑，难道这个也是游历时知道的？
“我是从鬼杀队哪里知晓的...”
“炭十郎叔叔既然会呼吸法，那应该知道鬼杀队吧？”因为鳞泷对他说过会呼吸法的剑士一般都是鬼杀队的，所以绯村刃的语气间带着丝理所当然。
“不，我不知道。”
“咳咳，所以什么是鬼杀队？”炭十郎满脸茫然地咳嗽着回道。
“......”居然不知道！？
绯村刃脸上面无表情，表示不想说话。

第20章 斑纹与出生
“呼~”
不知道鬼杀队什么的...好吧，如果炭十郎叔叔从小到大一直待在山里的话还真说不定。
嘴角微微抽搐，绯村刃眼神古怪地看了眼桌对面的炭十郎，深呼吸后脸上勉强露出一丝微笑解释道：
“据我所知，鬼杀队就是专门灭杀鬼的组织，而一般会呼吸法的剑士都是来自鬼杀队的。”
“咳咳，原来外面还有这样的组织吗？”炭十郎一只手捂着嘴低头咳嗽着，另一只手忙倒了杯水给自己润一下喉，然后抬头发出了疑问：
“为什么我从来没在附近见过有人来斩鬼啊？”
“因为日本那么大，鬼杀队也是靠受害者来确定鬼的位置。”
左手拖着下巴，右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绯村语气无奈地吐槽道：“而炭十郎叔叔你往往先行一步把附近的鬼都斩杀了吧，那周边没有受害者，鬼杀队不会来人很正常啊。”
所以炭十郎叔叔没见过鬼杀队，果然是因为他太强了吧，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般的剑术，绯村刃喝了口茶心里莫名有些火热，拖着下巴的左手更有些痒痒。
好像正面见识一下啊！
“这样啊，咳咳咳咳！”脸上浮现恍然大悟的神色，炭十郎话还未说完，好不容易压下的咳嗽声又一次响起。
这次咳嗽似乎来得更加猛烈，那位明明能一刀斩下恶鬼头颅的男子有些痛苦地捂着嘴，这让绯村刃皱起了眉头，他有些不解地问道：
“炭十郎叔叔，既然你会呼吸法，那身体是怎么到这么一步的？”
端正坐在桌旁的绯村刃确实不明白，因为正常来讲呼吸法既然连伤口都能加速修复那样让人身体健康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才对。
可为什么能熟练运用呼吸法的炭十郎叔叔身体却会这么差...
“我不一样啊...”
咳嗽声逐渐衰弱，脸庞带着病态苍白的炭十郎松开了捂着自己嘴的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而温柔的笑容。
“我是一位有斑纹的剑士...”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皮包骨的手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疤痕，随着如同烈阳的呼吸加重，暗红色的斑纹一点点地覆盖了他原本疤痕的位置。
“根据我父亲所说，剑客到达最高的境界后就能看透这个世界，这就是所谓的通透境界。”
“咳咳，而这种斑纹就是进入通透境界的标志。”
咳嗽声变轻了，但炭十郎温柔的笑容中却多了一丝苦涩，他叹着气解释道：“这个境界大概已经算神之领域了吧，所以凡人进入会付出健康的代价。”
“健康的代价...”看着病弱的炭十郎，绯村刃有些担忧地喃喃道，然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皱着眉质问道，“这就是你咳嗽的原因？”
“是啊~”此时被质问的炭十郎垂着眼睑，神色平静地回道。
“其实从斑纹开启的那一刻我的生命力就在源源不断地流逝，而咳嗽什么的只是并发症而已。”
“怎么会...”
放在桌底的手无意识地紧紧握成了拳，身后单马尾安静地垂落，此时绯村刃内心再也没有刚刚吐槽的轻松了，唯有一片难以接受的酸涩。
“什么斑纹，什么通透境界，这根本就是在透支你的生命啊！”一想到温柔的炭十郎叔叔身体那么差的原因居然是这个，绯村刃就有些难以接受地喊道。
“难道就不能关闭那个斑纹来消除影响吗？”
“本来是可以的，咳咳...”
“但是太晚了！”
听着绯村刃急躁的担忧声，炭十郎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弯曲咳嗽了几声，语气异常平稳地回道：“以前我开斑纹的次数太多，导致斑纹在日常生活中也是处于半开启状态。”
“现在无论开不开斑纹，我的生命力都在流失...”
开什么玩笑！
指甲因为握拳的力气太大而微微嵌入掌心，绯村刃死死抿着唇，脑子一片混乱。
明明很快就会有新的小生命加入灶门家，为什么炭十郎叔叔的身体反而...
“如果可以的话，我其实还想拜托你在我死后照顾一下葵枝和我的孩子来着。”昏暗的烛光下，气色带着丝病态的炭十郎神色明灭不定，语气倒是像完全看淡了一般。
“这种话你有本事和葵枝阿姨说一下看看！”被对面一副看淡生死的语气气笑了，绯村刃恼怒地将自己的茶杯重重摔在桌上语气有些冲动地说道，“而且这一切还是未知数，说不定我能找到办法救你呢？”
“不就是生命力流失的问题嘛！”
等等，生命力？！
气冲冲的说完这句话的绯村刃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明显呆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起若有所思的神色。
如果说是生命力的话，那把巨剑虚影给予我的能量不就是生命力吗？
那若是控制巨剑虚影，把那股流窜在自己身体中的能量传输给炭十郎叔叔，是不是可以为他补充生命力？
“别闹了，生命力流失问题哪有那么容易解决。”炭十郎端着茶杯失笑地摇了摇头。
然而绯村刃却没有再理炭十郎的丧气话，反而眼中流转着思索挥挥手道：
“不，我好像真有办法，给我点时间让我去实验一下。”
绯村刃带着些不确定的话语让炭十郎愣了一下，眼中浮现了一丝希望的光芒，随后又立刻暗了下去。
真是的，先辈几代人都没办法解决的问题，这个孩子又有什么好办法呢？
“阿娜达！”从门外传来的急促叫喊声打破了房间内的沉重气氛，捧着个大肚子的葵枝表情痛苦地打开了门，对着炭十郎虚弱地喊道，“我好像要生了...”
葵枝阿姨要生了？！，刚刚从怎么解决生命力流失问题中回过神来的绯村刃先是眨了眨眼，呆呆地坐在位置上有些懵。
“咳咳...”
这情况真是太突然了，就连炭十郎坐在位置上咳嗽了几声后才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情绪激动地扶着葵枝走向里屋，同时还喊道：“上村婆婆，快来帮忙！”
因为葵枝的生产日期算算就在这几天内，所以炭十郎早早地把接生婆请到家里待命了，而此时这位上村婆婆也正好直接上场。
夜已经深了，但灶门家却是灯火通明忙碌不已，直到一声婴儿的啼哭响彻这片夜幕。
刚刚出生的小孩皱巴巴地算不上好看，但是作为父亲的炭十郎还是小心翼翼地逗弄着，一副高兴的样子。
“乖啊，竹雄~”此时，这位病弱的男人眼中满是对新生小生命的喜爱。
这么快就取好名字了吗...
看到刚刚还求生欲不是很强的炭十郎在孩子出生后那容光焕发的样子，绯村刃心中一动走到炭十郎面前语气认真地问道：“呐，炭十郎叔叔不会放弃自己的对吧？”
听到绯村刃突兀的话，脸颊因为生命力流失而微微凹陷的炭十郎抬头看向这个孩子，此时他脸上还残留着刚刚逗弄新生儿的幸福神色。
“毕竟，小竹雄那么可爱，而且炭治郎和祢豆子也在你身后看着作为父亲的你啊~”
闻言，怀中抱着竹雄的炭十郎微微一愣，然后下意识看向身后，映入眼帘的就是眼巴巴看着自己父亲的小炭治郎与小祢豆子。
孩子们对新生弟弟好奇与对父亲的仰慕依赖让炭十郎鼻尖一酸，看着怀中刚刚出生的小生命，这位差点要屈服于命运的男子眼睛一闭，再次睁开时已经满是刚强。
“是啊，我会好好活下去的，为了我的孩子与所爱的人。”最后，月光照亮了他病弱的脸庞，他如此说道。

第21章 逗弄与尝试
几日后的下午，淡金色的阳光洒落在大地，而在灶门家门口，一位绯色单马尾的小男孩正和一株杂草纠缠不休。
漆黑的巨剑虚影漂浮在半空，无形的生命力流淌在绯村刃瘦小的身躯中，而闭着眼睛的他现在就是在尝试如何控制这股力量。
此时正处于秋末冬初，林中早已铺了一层厚厚的枯枝落叶，而绯村刃眼前这株小草叶尖上也带了点枯黄。
指尖无色的能量流窜，绯村刃伸出手虚握住了草叶，努力集中精神沟通着天空中巨剑的虚影。
渐渐地，以绯村刃的手为中心，四周开始出现一缕缕无形的能量，而这股能量又影响了原本已经生命枯竭的土地，一抹反时节的新绿就这样点缀在了枯黄的土地上。
成功了啊～
看着土地上原本焉了吧唧的杂草长出新芽，绯村刃松了口气直接站了起来，然后拍着有些酸痛的肩，抬头看了眼天上的虚影心道：或许待会可以找炭十郎叔叔试一下了。
这样想着，绯村刃拍着肩收回了视线，随后看向庭院中玩闹的炭治郎与祢豆子。
拨浪鼓的声音很轻快，两只小团子也玩得很高兴。
“炭治郎！”身后单马尾微微晃动，绯村刃笑眯眯地勾了勾手示意小团子过来。
穿着黑绿色格子羽织的小炭治郎歪了歪头，眨着大大的眼睛像是短暂地思索了一下，最后还是嘟着嘴，扒拉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真可爱啊！，将奔向自己的小团子抱了个满怀，绯村刃伸出罪恶的双手揉搓着炭治郎白皙的小脸。
“唔~”小脸被挤到变形的小炭治郎惊恐地发出了无意义的声音。
乖巧精致的祢豆子眨巴着淡粉色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哥哥们，完全不知道自家亲哥哥在受到绯村刃的□□。
“啊啦，祢豆子也很可爱啊~”
看着祢豆子待在一旁那幅乖巧的样子，绯村刃抽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祢豆子的黑发，然后手一反转就变出了一朵小野花。
“哇~”小祢豆子那湿漉漉的粉色眼睛中满是惊奇。
绯村刃微微一笑，一只手温柔地将小野花插在了祢豆子的耳鬓旁，另一只手畅快地揉了揉小炭治郎的暗红色头发。
“唔~，为什么只揉我啊！”小炭治郎蹬着小腿，眼神有些幽怨地盯着绯村刃。
而且，我也想要小花...
“因为祢豆子是女孩子啊~”
“炭治郎是男孩子，还是长男，所以不应该你替弥豆子被揉吗？”
看到小炭治郎委屈巴巴与自以为隐蔽盯着野花的样子，绯村刃故意板着脸这样说道，眼睛中是藏不住的笑意。
嗯，好像没毛病...
我是长男，我要保护妹妹，被绯村刃忽悠了的小炭治郎眨巴着眼睛，努力用长男之力克制自己心中的委屈。
但是我没有小花，看着自己妹妹耳边漂亮的野花，晶莹的泪花在眼睛中积蓄眼看就要掉落，小炭治郎呆呆地在心中重复道，我没有小花。
哇～，好委屈！
现在就算是长男之力都没用了，小炭治郎越想越难过，肉嘟嘟的小短手抹着眼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啊啊啊，玩过头了！
一看小炭治郎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的样子，原本还玩得很高兴的绯村刃心中顿时咯噔一声，手一个翻转变出了更多的小野花。
“给给给，我错了，炭治郎是男子汉别哭昂~”绯村刃苦着脸赔笑道。
看到眼前更多的小花，眼睛里起雾的小炭治郎吸了一下鼻子，努力摆出一副男子汉的架势用软软的儿童音道：“我...我原谅你了！”
“呼~”
看到小炭治郎脸上还挂着泪痕，表情却努力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绯村刃松了口气之余又在心中暗自发笑。
“咳咳～”
而在他身后卖完炭看了很久的炭十郎摇了摇头却有些哭笑不得，他装作无意之间咳嗽了几声心道：
小刃看起来很成熟，但本质看起来也只是一个孩子啊～
不过，那几朵野花...
虽然对绯村刃难得一见童趣的样子感到好笑，但细心的炭十郎还是注意到了绯村刃那随手掏出的野花本是土地上早已枯萎的花梗。
只是这枯萎的花梗经过一转手的功夫内，在绯村刃的手中再次焕发了生机。
“炭十郎叔叔！”好不容易将孩子哄好的绯村刃听到咳嗽声后，一转头眼神飘忽地尴尬道。
炭十郎也没责怪绯村刃与自己孩子的玩闹，他下巴微抬示意了一下自己孩子手中拿的野花，有些困惑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这是我最近的研究成果。”绯村刃脸上是带着笑的，但是看向炭十郎的眼睛里却满是认真，他微微顿了顿沉声道，“我找到解决你生命力流失的办法了。”
找到办法了...
下午的阳光灿烂而温暖，温暖到炭十郎有些恍惚，他从来没想过绯村刃真的有办法解决自己身上的问题，但现在这孩子却说有办法了。
“要试一试吗？”
眼前绯色单马尾的小男孩在试探性地发问，而脸庞有些瘦削的炭十郎却在微微一顿后，温和地笑着点头道：
“好！”
片刻后的木屋内，无形的能量在指尖流转，屋外的天空上透明中带着丝漆黑的巨剑若隐若现。绯村刃右手轻轻握住炭十郎骨节突出的手腕，充满生命气息的能量就自指尖流向了这位病弱的男子身体里。
这是？
就在能量流入的那一瞬间，炭十郎先是身体一僵，随后才缓缓放松。
此刻的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破败的身体中注入了一股生机勃勃的力量，而这股力量正在缓慢但坚定不移地补充着自己的生命力。
自己生命力流失的问题被解决了...
身体因为激动而温度升高，暗红色的斑纹盘桓在额角，而炭十郎却不再担心生命力的流失，反而有一种终于看见曙光的轻松。
固然炭十郎身上的问题已有解决的苗头，但传输着能量的绯村刃却不敢有丝毫放松。
在他的感知中，巨剑虚影的能量能补充炭十郎叔叔生命力确实没错。
但是这补充的速度太慢了，再加上炭十郎叔叔的身体也比他想象地要差许多，所以想要补完之前亏损的生命力还需要慢慢来。
看来自己明年的选拔暂时得缓缓了，先治好炭十郎叔叔再说吧，在内心叹了口气，绯村刃无奈地心道。
不过...，感受着自己输出去的能量在炭十郎身体流窜的过程，绯村刃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虽然输入的能量还很少，但我怎么感觉这些能量在炭十郎叔叔身体里有构成一个循环的趋势？
而且这个循环似乎与我头顶的那把巨剑隐约产生了一点联系...

第22章 信件与神乐
“嘎！”狭雾山上空，盘旋的乌鸦发出了沙哑的叫声。
寒霜凝结在枯黄的草皮表面，站在木屋前的鳞泷左近次伸出了手接住了拍着翅膀的乌鸦，嘴中呼出一片朦胧的白雾。
乌鸦嘎嘎地叫着，因为穿越风雪而有些湿润的翅膀胡乱地拍打了几下，然后才稳稳站住，露出了爪子上绑着的信纸。
这只乌鸦是专门用于鳞泷与绯村刃交流剑术的信使，而它此番就是带回了绯村刃一部分的消息。
因为特殊原因，我停留在家的时间需要延长，所以明年初的最终选拔将会无法参加，勿念——绯村刃。
“这样吗？”也好
说完，老人驻足在木屋口良久，目光穿过黑红色的天狗面具看向狭雾山的山顶，像是想要看清楚正在努力突破陷阱下山的义勇与锖兔。
苍老的手捻着薄薄的信纸，淡蓝色浪花羽织的袖口在冷风中飞扬，鳞泷吐出淡白色的雾气喃喃道：
“这样按照时间来算，那三个孩子应该正好一起去参加下半年的选拔。”
另一边，可能是因为气候不同，比起狭雾山的白霜，灶门家外已是雪花飞舞，地面与树枝上更是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尽管外面的世界已经银装素裹，但是灶门家小小的木屋内却是热闹非凡，因为今年是大年初一啊，是祭拜火神的日子。
“哈哈哈！”
穿着厚厚棉衣的两只小团子发出了脆脆的笑声，小炭治郎手中拿着榊，脸上露出了大大笑容。
而绯村刃抱着的小祢豆子则摇着拨浪鼓在那里拍着手，粉色的眸子中包含儿着童最为纯真的快乐。
餐桌旁，有些瘦削的炭十郎穿着祭拜火神的法披，眉眼间是尽是温柔地看着玩闹的孩子们，整个人更是以往难得一见的精神焕发。
这种焕发不仅仅是因为这几天绯村刃为他输入生命力的缘故，更多的还是对这种生活发自内心地感到幸福。
“都准备好了，祭拜可以开始了。”忙碌的葵枝来到炭十郎的身后，眼睑低垂看着自己的丈夫，语气是那样的温柔。
“嗯~”
火红的法披袖口随着炭十郎的起身而微微晃动，他拿起祭拜所需的物品走出了房屋，来到了庭院前。
此时，庭院中央的积雪已经被葵枝扫开，而其周边更有围成圈的火把在熊熊燃烧。
葵枝左手抱着祢豆子，右手拉着炭十郎远远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而绯村刃也乖巧地站在其身边，静默不语，因为他从灶门一家人的神态与举止中感受到了祭祀的肃穆。
空中还有稀疏的雪花在飘落，寒风阵阵呼啸，祭祀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开始了。
“叮铃！”
铃铛伴随着舞动的身影响起，流畅的舞姿没有被恶劣的气候所影响，火红的法披在这片空地上与燃烧的火把融合在了一起。
身后的单马尾随着凛冽的寒风舞动，呼吸造成的白雾在弥漫在绯村刃眼前，但这却遮掩不了炭十郎惊艳的舞姿。
这种舞姿并无一丝柔美，反而更像火焰般的战舞，那是冬日的阳光，更是自岩浆中浴火而生的火鸟。
身体瘦削的炭十郎赤着足在冰冷的土地上舞动，这明明是该让人感到十分寒冷的一幕，但那起舞的身影却让人感受到了熊熊燃烧的烈火。
“炭治郎，你看那是爸爸的神乐哦！”
一旁的葵枝低着头对自己的长子温柔道，而因为寒风冷得瑟瑟发抖的小炭治郎却看着自己父亲的舞姿，眼中一片懵懂。
炭治郎还小，所以他只觉得父亲真厉害，居然能在那么冷的天气里跳舞。
但绯村刃不同，他眼神近乎着迷地看着炭十郎的舞蹈，因为他看得出来，这不仅是神乐舞，同时还包含着炭十郎对呼吸法与剑术的理解。
而且，比起普通人，现在的炭十郎叔叔更像是火神啊！
眼中映入了炭十郎恍若全身都在燃烧的舞姿，那一刻他的身影仿佛与火神融为了一体，被震撼到了的绯村刃在心中喃喃道。
“真的很美啊！”虽然身处寒风中，但绯村刃却不自觉地微笑起来，心中更是一片火热。
真是越来越像见识一下炭十郎叔叔的剑术了！
雪花还在飞舞，而神乐舞却在炭十郎双手一个交叉挥舞后接近尾声，然而这并不代表一切都结束了。
“可以比试一下吗？”看到祭祀结束，绯村刃靠近穿着火红法披的炭十郎，小声问道。
不看神乐舞还好，这么一场蕴含炭十郎剑术奥妙的神乐舞下来，他是真的抑制不住自己的手痒了。
“比试？你确定？”放下手中祭祀的道具，炭十郎微微一挑眉，眼中含着一丝笑意地对着绯村刃道，“可以啊！”
可能是因为自己生命力流失的问题得到了解决，又或是绯村刃的目光太过热烈，这位卖炭郎难得同意比试一下剑术。
“太好了！”看到炭十郎答应后，绯村刃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
“你和孩子们先回去吧…”
炭十郎一边劝说着妻子，一边从庭院角落卖炭的箩筐里拿出了长刀，将目光转向绯村刃示意两人出去。
知道自己丈夫有自己的私事，葵枝也没有阻拦想要问清楚的意思，只是拉着自己的孩子温和地看着两人离开。
因为她知道，无论炭十郎是怎样的人，他都是她的丈夫。
风卷起了阵阵雪花，一大一小的两人走在积雪上，留下了一串串的脚印。
在走了一大段距离后，炭十郎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身后那个孩子，微微咳嗽了几声调侃道：“事先说明一下，咳咳，拥有斑纹的剑士和普通的剑士中间可是隔了一道沟壑的。”
“尽管来就是，我也想见识一下所谓的斑纹剑士到底有多厉害！”面对炭十郎善意的提醒，绯村刃却看似毫不放在心上地随口说道。
虽然现在他已经学会呼吸法和见识了不少这个世界的奇特，但是在剑术这方面他始终保持着充足的自信心。
“咳咳咳，那我可真的不留手了哦…”炭十郎笑了，神色中带着无奈地看着眼前说大话的小孩。
嘛，就当给这孩子见识一下好了。
“来吧！”
绯村刃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而脸庞有些凹陷的炭十郎嘴角一勾，暗红色的斑纹爬上他的额角，左手拿着长刀身体却一动不动。
这是让我先手？眉头一挑，看着炭十郎似笑非笑的表情，绯村刃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啊”绯村刃身体微躬低着头的脸上带着丝狡猾地说道。
到时候败了可别怪我...
“咳咳~”
低沉的咳嗽声响起，炭十郎没有回话，只是温和一笑然后目光穿透绯村刃的躯体，清晰地看见了他身体内部的运转情况。
啊啦，都说斑纹剑士与寻常剑士不一样，这孩子真是太天真了。

第23章 完败与命名
左手微曲，绯村刃头身体微躬头稍稍下垂，身后单马尾在寒风中晃动。而在他对面，看起来有些瘦弱的炭十郎低声咳嗽着姿势随意地站在那里。
一片洁白的雪花自绯村刃眼前划过，在那一瞬间世界静止了，他的左手冲破风雪探向刀柄，银白的刀光自刀鞘爆发。
不仅如此，就在拔刀的同时，绯村刃的左脚还趁机往前踏出了一步，而这看似细小的一步却加快了他之后的出剑速度。
刀光划过雪幕，伴随着悠远而轻盈的呼吸，由剑气组成的绯色巨龙发出低沉的龙吟声，气势汹汹地跟随着刀刃前进。
飞天御剑流&#183;天翔龙闪！
比起让敌人无法防御也无法回避的九头龙闪，天翔龙闪则是化繁为简将飞天御剑流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的杀人术，更是飞天御剑流的精髓与奥义。
是的，绯村刃一出手就是飞天御剑流的奥义。
虽然嘴上说着对自己的剑术很自信，让炭十郎尽管放开手来，但实际上绯村刃却不会轻视炭十郎的剑术，更不会拿这场比试开玩笑。
毕竟，仅从刀痕与刚刚的神乐舞，他就可以断定炭十郎是一个不逊色于他的老师比古清十郎一样的存在。
而面对这种对手，他必须靠着剑术一击致命。
心脏如同擂鼓一样在胸膛中震动，刀光更似长虹般接近不远处还在虚弱咳嗽的炭十郎。
身后单马尾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圆弧，绯村刃左手紧握着刀，绯色的巨龙随着手腕的扭动冲至炭十郎的下颚处，想要从下往上一口气吞噬敌人。
毫无疑问，若是炭十郎直接全然对上这招，他的身体必然会被巨力直接击碎下颚然后挑飞。
长刀离这位卖炭郎的下颚越来越近，就在绯村刃以为自己得手的时候，炭十郎抬头朝他微微一笑，而下一秒，那看似虚弱的身影就在绯村刃的视线中消失了。
该死！
后背的汗毛倒立，看到蓄势已久的招式落空，绯村刃的瞳孔狠狠一缩，几乎是下意识地调整脚步想要制止自己向前的身形。
绯村刃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是却依旧来不及。
“嘭！”
木质的刀柄重重地击打在绯村刃的后背，让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失去平衡，脸直直朝着地面摔去。
但在下一秒，绯村刃就机智地右手撑地，脚在地面上连踏几下，身体一个扭转，左手的刀顺势斩向前方。
绯村刃反击可谓是及时又刁钻，然而很可惜，他的攻击再一次落空了。
刀光自眼前闪过，暗红色的斑纹像是有生命般在额角颤动，炭十郎身体微侧轻松躲过这凌厉的攻击，右手随意一挥，带着刀鞘的长刀重重击在绯村刃的脑袋上。
“嘭！”
重击下的脑袋被迫向一个方向偏转，而绯村刃好不容易稳住的身形再一次被打乱。
不仅如此，在脑袋被重击后，他的腹部也受到了特殊关照，泛酸的胃液被打得上涌，绯村刃无力地跪在雪地上，左手几乎是颤抖地将握着的刀插入了地面。
“咳咳，我说过，有斑纹的剑士很不一样吧~”
洁白的雪花飘落，而病弱的炭十郎表面上声音中带着调侃的笑意在雪幕中说道，实际上内心却惊讶绯村刃的出剑速度。
“是...挺不...一样的”
胃部翻滚的绯村刃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表情扭曲他左手握着刀柄，右手捂着肚子，把身体的力量都靠在了插在地面的长刀上。
这也太不一样了！
明明自己打鳞泷前辈的时候还是有来有往的，但是怎么对上炭十郎叔叔却是直接完败啊！
其实绯村刃不知道的是，其实他也给了炭十郎一定程度的惊吓。
因为最开始炭十郎是靠着通透世界看到了绯村刃身体肌肉的运动，可以说是真正处于不败的制高点，但他还是差点被爆发速度接近闪现的天翔龙闪击中。
仅仅没开斑纹就差点击中了自己，该说不愧是小刃吗？
“呼~”
绯村刃狠狠地晃了晃脑袋，靠着左臂使力勉强站直了身子，但是胃部酸痛还是让他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生命力在身体中涌动，无形的巨剑漂浮在半空，酸痛逐渐衰退，而绯村刃心中的郁闷却无法消除。
虽然早在战斗之前炭十郎叔叔率先说过几句，但他也完全没想过自己会被完败啊！小男孩气呼呼地鼓着张脸，左手甩了个剑花，然后收刀回鞘。
而且，炭十郎叔叔连刀都没出鞘！
可恶！
“别太沮丧了，等你到我这个年纪也会有这样的实力的。”
像是感受到绯村刃的沮丧，站在一旁的炭十郎失笑着摇了摇头安慰道，眼睛却瞥向绯村刃上空，眼底划过一道精芒。
这天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啊...
“什么叫到你这个年纪...”绯村刃拍了拍衣服上的残雪嘴角抽搐嘟哝道。
这叫什么话啊！
绯村刃嘴上有些嫌弃，但实际上他也知道炭十郎这个年纪拥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已经可以说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了。
“好好好，咳咳，不用到我这个年纪...”
感受到绯村刃幽怨的目光，收回视线的炭十郎咳嗽了几声，然后一边开始往回走，另一边识趣地转移话题道：“你的呼吸法有名字吗？”
“哈？呼吸法还有名字？”果不其然，绯村刃没有再纠结上一个问题，脸上浮现诧异的神色跟在炭十郎身后反问道。
“呼吸法就像流派，咳咳，一个流派当然会有名字啊。”法披火红的袖口摇曳，炭十郎随手将刀别在腰间，左手捂着嘴低声咳嗽道，“就像我使用的呼吸法就名为火之神神乐。”
“还有这种讲究？”
风雪卷着小男孩身后绯色单马尾飘扬，绯村刃一边手摩挲着下巴，一边脚步轻快地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脚印，自言自语道：“那叫什么好呢...”
夹杂着雪花的寒风一阵阵地袭来，虽然有呼吸法的加持，但站在飓风中的绯村刃还是有一种如同翱翔在天际乘风前行的感觉。
“那就叫天之呼吸好了！”脑中灵光一闪，绯村刃左手握拳一拍右掌心大声道。
飞天御剑流的使用者本就像翱翔于天际的游龙，天之呼吸什么的是再好不过了。
“嗯，听起来不错。”走在前方的炭十郎温柔地笑着回道。
“是吧？，不过炭十郎叔叔身体恢复后打算干什么？”将呼吸法的名字取好后，绯村刃点着小脑袋看着炭十郎的背影，突然问道。
“诶~，话说炭十郎叔叔要不要和我一起加入鬼杀队啊！”
“咳咳，这种事情等身体恢复了再说啊~”炭十郎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挥了挥手咳嗽着回道
一大一小对话的声音与风雪交融，而在不远处灯火闪烁的灶门家则在静静地等待着他们回家。

第24章 改进与氏族
云卷云舒，时间如流水般转瞬消逝，个头长高了些的绯村刃站在林中空地上，闭着眼仰天感受着阳光的温暖。
真是个好天气啊~，双手抱胸的绯村刃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身后的绯色单马尾在微风中飞舞，心中莫名有些感慨。
算算时间，炭十郎叔叔也该卖完炭回家了，绯色的脑袋微微往旁边一歪，绯村刃低下头将手放在别在右侧的刀柄上心道。
那就在练习一遍改进的招式后就回家吧！
此时的时节已是夏末，但是这并不妨碍空气的燥热。
绯村刃身体微躬摆出一副拔刀斩的架势，精神气在此刻集中为一体，微风拂过他的发梢与他悠远而轻盈的呼吸相融，而那一刻绯村刃的身体动了。
天之呼吸&#183;壹之型&#183;神速拔刀
长刀出鞘，刀光伴随着低沉的龙吟声在林中乍现，手中的刀带着破空声平砍向眼前的树木。
银光一闪，树干被呼吸法加持的剑气腰斩，但绯村刃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眼底一片沉静。
还没完！
看着眼前正在缓缓倒下的树木，绯村刃脚步一顿，身体在小腿力量的辅助下直接跳至半空，看似瘦弱的腰部一个扭转后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力量。
天之呼吸&#183;陆之型&#183;龙槌闪
反射着冷光的长刀举过头顶，还在半空中的绯村刃眼神专注地盯着下方正在倒下的树木，手腕一使劲，在腰力与冲力加持下的刀刃轻松地将树木砍成了三段。
三段树木受到重力影响开始自由落体，但是绯村刃却故意让自己的身体比那三段树木更快地落在地上。
天之呼吸&#183;伍之型&#183;龙翔闪
手中刀一转，几乎是在瞬间，绯村刃右手推在刀背上，原本已经速度略减的长刀再次变成一道白虹斩向可怜的树木。
不仅如此，靠着呼吸法对身体血液流动的加速，绯村刃极大利用了右手这一推之力，在刹那间斩出了多道攻击。
天之呼吸&#183;贰之型&#183;龙巢闪
那是全面覆盖的乱击术，同时也帮绯村刃准确将树木分成整整齐齐的多段柴火。
“哗啦啦！”
被砍好的柴火像下饺子一般自天空落下整齐堆在一起，而绯村刃则是拿出一根绳子嘴中哼着歌，手脚麻利地将其捆成一捆。
“看来自己的剑术还算有点用处！”看着眼前的成果，身后单马尾跳动了几下，绯村刃满意地拍了拍手道。
最近几个月，绯村刃因为要给炭十郎治病而一直呆在灶门家，空闲之余他就常常拉着炭十郎比划一下剑术。
这不比划还好，这比划一次绯村刃就受一次打击，以至于绯村刃现在莫名有一种自己剑术也就一般的错觉。
但事实上，若是拿刚刚砍树的剑术去砍之前的水野千子，绯村刃都可以像砍西瓜一样砍鬼了。
这不是夸张，因为在绯村刃精心改进后，原本飞天御剑流那些对鬼来说多余的攻击已经变为专注斩首的斩击。
更何况，刚刚砍树的招式可不是单纯的一招，而是名为五龙连闪的五招剑术连贯。
至于为什么刚刚显露的只有四招，绯村刃表示那是因为砍树只需要四招。
沙沙作响的枝叶摇曳声与悠远而轻盈的呼吸声相容，绯色单马尾的小男孩身上背着被捆起的巨大柴火，嘴上哼着歌，脚步轻快地往灶门家走。
“啊啦，是小刃回来了啊！”
正在搓洗衣服的葵枝在远远地看到绯村刃身影后，擦了擦鬓角的汗，挥手打了个招呼嗔怪道：“砍柴什么的让炭十郎去就好了...”
“小孩子背那么重的东西，会长不高的。”
“轰！”数量繁多导致体型有些巨大的的柴火被卸下。
“没事的，葵枝阿姨”
随意地拍了拍手，绯村刃站直身子抬头爽朗地回道，随后又干笑着补充了一句，“哈哈，长不高什么的，以后再说嘛。”
不，身高什么的现在还是要注意起来，虽然表面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私底下绯村刃却在内心小声嘀咕着。
“我回来了！”在绯村刃卸下柴火没多久，门口就响起了炭十郎温和的声音。
穿着黄黑相间格子羽织的男人一边用右手放下背在身上空着的箩筐，另一边走近葵枝，手指轻柔地撩起她鬓角的碎发温柔道：“辛苦了！”
“都老夫老妻了，真是的！”葵枝的语气中带着丝羞涩，而炭十郎却大大方方地笑了笑，扭头对着绯村刃示意道：
“走吧！”
眉头一挑，干了一碗狗粮的绯村刃心领神会地跟在了炭十郎身后，而葵枝也只是看着他们俩离去的背影，低头继续用双手搓洗着衣物。
片刻之后的里屋内，绯村刃如同往常一般指尖生命力涌动，表情严肃地为炭十郎修复亏损的身体。
经过他这几个月的努力，炭十郎身体的亏损其实被弥补的差不多了。旁人可以清晰地看到，炭十郎那原本凹陷的脸颊渐渐丰盈起来，而蜡黄中带着苍白的脸色也被红润取代。
带着丝透明的漆黑巨剑虚影漂浮在半空，屋内绯村刃集中精神细致地操控着能量，努力想要完成最后一步，让其在炭十郎的身体里构成一个循环。
无形的能量随着长时间的输入逐渐积累，直至最后可以形成如同小溪般的水流在炭十郎的身体里流转。
就在循环达成的那一刻，炭十郎神色一变，耳垂上的花札无风自动，一股与绯村刃相同的无形能量出现在他身侧，而他的手腕上也出现了一个奇特的标志。
伴随着标志的出现，神色复杂的炭十郎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与绯村刃之间存在的一种特殊联系。
“这是？”同样感受到这一切的绯村刃脸上也浮现了诧异的神色。
“你也感受到了吗？”瞥了眼显然不知情的绯村刃，已经不再病殃殃的炭十郎脸色古怪地说道，“这个标志似乎没有什么危险，只是在我与你之间产生了一种类似于家人的联系。”
“是吗？”绯村刃松了口气，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赶紧问道，“那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因为之前在输入能量的时候，他就有一丝预感。那就是只要完成这个循环，炭十郎大概就再也不必担心斑纹开启会流失的生命力了。
“很好，以后应该不用担心身体再出什么毛病了。”暗红色的斑纹盘桓在额角，炭十郎微微一笑回道。
“太好了！”
听懂了炭十郎话语中隐藏的意思，绯村刃松了口气，然后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身后单马尾一晃一晃地。
炭十郎叔叔的身体终于恢复，那我也可以放心去做其他事情了。
不过算算日子，最终选拔也差不多将要开始了吧？想着想着，托着脑袋的绯村刃无意中看了眼窗外。
“嘎嘎！”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就在绯村刃望向窗外的时候，狭雾山的传信乌鸦也拍着翅膀落在了窗棱上。
最终选拔即将开始，记得准时参加——鳞泷左近次。

第25章 选拔与决定
黄昏逢魔时刻，乌鸦在山巅之上嘶鸣，大半座山都被淡紫色的紫藤花包围，唯有山顶还留有空余。
此时，天色明明很快就要暗下去了，但却还存在不少前往山顶的剑士。
半山腰处的鸟居前，一名身着淡紫色和服有着一头纯白的齐肩长发的女子安静沉稳地站在一众剑士面前，脸上始终挂着淡淡得体的微笑。
天际最后一丝余晖被黑暗吞噬，白发女子拍了拍手将在场所有剑士的目光吸引了过来，然后用淡雅的语气说道：“感谢各位今夜来参加鬼杀队的最终选拔！”
“选拔的内容是在进入恶鬼环绕的山巅中存活七日，而跨过鸟居后的山巅内将不会存在恶鬼厌恶紫藤花。”
场中的窃窃私语声在一瞬间变响，白发女子微微顿了顿环顾了一下四周，待到声音减弱后微笑颔首道：
“祝各位武运昌隆！”
说完白发女子侧了侧身将身后的通道让了出来，而在场的所有剑士面面相觑了一下却无任何动作。
直到带着狐狸面具的锖兔与义勇抬步走入后，人群才开始动起来。
最终选拔的山顶虽无紫藤花，但依然存在大片森林，而此时，已经入林的锖兔与义勇正在林间快速移动。
“你刚刚在人群中看到阿刃了吗？”
身后系着面具的绸带飞扬，锖兔身形敏捷地穿梭在林中，语气有些担忧地问向身旁的义勇。
“没有...”
义勇如同以往一样淡淡地回道，但直视前方的深蓝色眼睛中却同样带了些忧虑。
“嘶~，阿刃不会迟到了吧？”
深知对方习性的锖兔没有在意义勇的语气，只是表情有些牙疼地自言自语道，“不然要是到场了的话，他怎么会不来找我们？”
跟在锖兔身后的义勇没说话，只是眼中的担忧更深了而已。
事实上，情况如锖兔所说的那样，绯村刃确实迟到了。
原本算算时间，他应当是来得及的。但偏偏运气不好，在路途中因为真刀被警察差点抓到而耽误了一些时间。
不过，幸好他还是赶上了。
只是，看来自己与义勇他们汇合要看运气了，望着不着边际的森林，绯村刃耷拉着脑袋在心中无奈地叹气道。
本来还想着和他们组队能帮他们一把来着...
嘴巴轻轻撇了撇，悠远而又轻盈的呼吸声在林间响起，绯村刃左手随意地将搭在自己肩上的单马尾甩到身后，脚步轻快地往前走着。
孤身走在林中毫无警惕意识的男孩，这是多么好的猎物啊！躲藏在枝叶阴影处的恶鬼睁大了猩红的双眼，舔了舔嘴唇面容狰狞地想道。
然而猎物与猎人的身份向来都不是一定的，就在恶鬼扑向绯村刃的那一刻起，他们的身份就互换了。
低沉的龙吟声在林间响起，银白的刀光一闪而过，恶鬼的头颅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了土地上。
黑红色的灰烬随风飘散在空中，恶鬼脑子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躺在了地面上，双眼瞪大有些死不瞑目地盯着绯村刃离去的背影。
饿鬼那恍若实质的目光没有影响男孩半分，漫步离去的绯村刃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像是根本没把刚刚斩杀的恶鬼放在心上，甚至还在嫌弃对方太弱。
虽然鳞泷前辈在信中确实说过这些鬼无法使用血鬼术，不会太强，但这跟我第一次遇到的鬼差别也太大了吧？
嘴中叼着刚刚随意折下的狗尾巴草，绯村刃脸色古怪地在心中嘀咕道。
这种程度的鬼也能帮忙选拔剑士？此刻，身后单马尾微微摇晃，走在林中的绯村刃眼底满是困惑地想道。
“啊啊啊！”然而不远处，及时出现的人类惨叫声告诉了他答案。
好吧，我开始怀疑鬼杀队剑士的质量了，随口吐出嘴中的狗尾巴草，绯村刃叹着气，有些懒散的身形一顿，下一秒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啊！”
惨叫声还在继续，空地上一位表情惊慌的剑士胡乱地挥舞着刀，勉强阻止着眼前三只恶鬼的围攻。
他的运气不算好，实力只能对付一只鬼的他，在刚开始选拔的时候直接怼上了三只鬼。
但他的运气又不算差，因为绯村刃恰好就在他不远处。
“冷静下来，看清楚鬼进攻的轨迹，然后一击致命！”
少年清脆的声音在这片林中响起，伴随着龙吟声，银白色刀光如同阳光一般瞬间消融了两只鬼。
形式翻转，剑士沾着血迹的脸庞上出现了明显的呆愣，直到看到剩下的那一只鬼想要逃跑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只见他脸上表情瞬间转换，原本的惊慌更是变成了跃跃欲试，心情激动地想道：
三只鬼我对付不了，一只鬼我难道还不行？
看着刚刚狼狈的剑士像打了鸡血一般追杀着恶鬼，站在隐蔽角落的绯村刃无奈失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抬脚转身离去。
至于为什么不将三只鬼都斩杀...
别开玩笑了，本来在绯村刃的眼中这些鬼就足够弱了，而且那位剑士好歹也是来参加最终选拔的，他也总该留下一只鬼用来磨砺对方吧。
也不知道义勇与锖兔怎么样，会不会像刚才那位剑士一样遭受恶鬼的围攻。
再度回归到林中的绯村刃摩挲着下巴，看着天上皎洁的明月内心有些忧愁，然而下一秒他脑中就突然灵光一闪。
围攻什么的，要是自己直接干掉一部分恶鬼，那不就不会发生了？
然后剩下一些最弱小的恶鬼给试炼中的剑士磨刀...
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绯村刃左手握拳一拍右手手掌心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然而在试炼中的全体恶鬼却莫名感受到了什么危机地身体一抖。
巧合的是，另一边的锖兔与义勇也在做相似的事情。
水之呼吸&#183;叁之型&#183;流流舞动
浪花在刀尖翻转，伴随着如同浪潮一般的呼吸声，肉色中长发的少年如同水流一般高速移动，在林中留下了道道虚影。
刀光在昏暗的树林中乍现，锖兔面前那三两只恶鬼被翻滚的浪花包围，不过瞬间，飘散着黑红色灰烬的头颅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了土地上。
不远处，绷着张脸的义勇手腕一个翻转，银白色的刀刃自斜面而来，沿着剑的曲线朝恶鬼的方向突刺，在空中泛起道道涟漪。
水之呼吸&#183;柒之型&#183;雫波纹击刺
黑红色的灰烬扬起，恶鬼被轻松斩灭，义勇身后有些炸毛的黑发乖乖被束起。
表面上他深蓝色的眼睛毫无波动，但实际他执着剑的那只手却在微微颤动。
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哪怕他剑术再怎么高超，在初次斩杀恶鬼的时候，心神总归还是有些颤动。
“你没事吧？”细心的锖兔走到义勇身旁低声问道。
“没事...”
还是那熟悉淡漠的话音，被关心的义勇脑海中莫名浮现了当初绯村刃对战水野千子震撼的场景，深蓝色的眼底暗了暗，手紧紧握住了刀柄不再颤抖。
“继续！”他语气坚定地说道。

第26章 捕杀与异性
第二天的傍晚，阳光隐没，林间枝叶沙沙作响，各种体型奇异面容狰狞的恶鬼开始猎杀参加选拔的剑士。
“狩猎开始了啊！”
绯色单马尾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阴影遮住了绯村刃上半张脸，却掩盖不了他那发亮冷冽的眼睛。
悠远而轻盈的呼吸与夏季燥热的微风交融，扩大的感知将无数嘈杂声音灌入耳内，绯村刃脑中分辨着各个声音的源头，抬脚走出了阴影。
“啊啦，找到了！”
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般，男孩头微微一歪，嘴角一勾，身后单马尾晃了晃，身影在原地转瞬消失。
“踏踏踏！”
两边的景物在快速后退，身材娇小的绯村刃呼吸保持一种稳定的韵律，脚尖踏过林中各个障碍物，小腿肌肉爆发，身形快速地移动。
在奔跑之余，他甚至还能分出一部分精力去分辨着林中各个声音，一心三用的他右还握着刀鞘，左手肌肉绷紧随时准备拔出长刀。
不远处战斗的声响越来越近，眼底却闪过一丝凌厉，绯村刃在快速奔跑的同时脚重重地踏在一旁的树干上，身体借着反作用力直接冲到了战斗场地的上方。
天之呼吸&#183;陆之型&#183;龙槌闪
半空中的绯村刃借着月光在地面上投出了一片阴影，然后借着腰力与向下的冲力，手中举过头顶的刀伴随着龙吟声狠狠挥落。
恶鬼鲜红的血液随着头颈分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这让刚刚还处于下风的剑士呆愣住了，同时也失去看清自己救命恩人长相的最好时机。
解决了恶鬼的绯村刃却没有任何停留的意思，身体落在地面上微微顿了顿后，脚尖一转，脚底踏着烟尘蹿了出去，转眼间就消失在了这片战场。
“......”
刚刚是不是有个东西嗖地一下蹿进来，然后又嗖地一下蹿出去了？
看着地面上已经化为灰烬的恶鬼，被救下的剑士这才回过神来，满脸懵逼地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想道。
是个啥玩意来着？
而窜的比兔子还快的绯村刃可不知道别人内心的茫然，此时的他就好似一条在林间贴地飞翔的绯色游龙，以极快的速度斩杀恶鬼，又在瞬间离开。
“踏踏踏！”
身体在飞速前进，脚因为踩在草地上而出现了明显声响。
但这对于绯村刃来说却是无关紧要的事，因为以他的速度，恶鬼即便听到了脚步声也无法躲过他的神速斩击。
眼前树木逐渐开始变得稀少，剑士呼吸困难的呜咽声混杂在沙沙声中，极易让人忽略，然而这却瞒不过感知敏锐的绯村刃。
“噌！”
左手闪电般地探向刀柄，在刀鸣声响起的刹那，绯村刃的脚重重踏在地上，身体随着惯性往前滑去。
天之呼吸&#183;壹之型&#183;神速拔刀
刀光在恶鬼的眼前闪过，手紧紧掐着剑士喉咙的它微微瞪大了眼睛，一副根本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的表情。
自己死了吗？
鲜红的血液滋出，直到自己的脑袋在无声中掉落身体一晃地跪倒在地时，恶鬼才明白过来。
“咳咳！”
被救下的剑士捂着喉咙狼狈地咳嗽着，有些吃力地环顾四周想要看清楚是谁救了他。
然而此时的四周，唯有在轻风下摇曳的树枝与皎洁的月光，哪还有什么人影。
这边绯村刃在四处奔跑着，靠着自己的神速拔刀救下了不少人，而另一边的锖兔与义勇也没闲着。
海蓝色的圆弧形浪花倒映着清冷的月光，鲜红的血液喷射，长刀化作锋利的锯子割裂了恶鬼的头颅。
水之呼吸&#183;贰之型&#183;水车
黑红色的灰烬飞舞，因为后空翻而微微扬起的黑发垂落，绷着张脸的义勇将刀横在胸前，目光满含杀气地凝视着与锖兔对战的恶鬼，大有一言不合就上前二打一。
水之呼吸&#183;壹之型&#183;水面斩击
像是感受到了义勇的心思，如同浪潮一般的呼吸在瞬间加重，锖兔微微一个侧身躲过恶鬼的攻击，右手执刀给恶鬼来了一记平面直斩。
头颅落在了地面，恶鬼的身体因此渐渐消散，而一旁虎视眈眈的义勇也默不作声地收回了目光。
“啊啦啊啦，真是看不出来...”
随手甩了个剑花，头顶狐狸面具的锖兔眼中带着笑意，一边收刀入鞘一边调侃道：
“明明第一次斩鬼的时候手还会抖，第二次心底还会害怕，结果义勇你现在居然能这么利索地斩鬼。”
站在一旁的义勇没说话，眼睛专注地盯着慢慢入鞘的长刀，耳根因为不好意思而有些发热。
其实他也没想到自己可以那么快适应斩鬼的，因为他实际的胆子很小，内心也完全做不到表面上那么镇定。
刚开始的时候，他只是脑海中回忆着那个绯色单马尾男孩斩杀恶鬼惊艳的瞬间，刀就自然而然地挥出去了。
等到他彻底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能很顺手地斩鬼了。
真是的，义勇果然是害羞了吧？
虽然义勇没有回话，但深知对方性格的锖兔只是饶有兴趣地盯了一会义勇不敢直视自己的怂样，然后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说道：“我们继续吧！”
回过神来的义勇默默点了点头，然后小腿一用力率先朝着一个方向疾行而去。
之后几天里，专注斩鬼的三人组白天休息，晚上气势汹汹一个劲地迫害鬼，但却因为不断移动的缘故，转着圈地错开了相遇的可能。
渐渐地，锖兔、义勇与绯村刃的名声在参加选拔剑士流传地越来越广，而各种对他们的描述就都出来了。
斩鬼还需要露脸的义勇与锖兔倒还好，因为速度相对不算快，所以被救的剑士至少知道恩人是长什么样的，但绯村刃就悲剧了。
因为他的速度实在太快，导致被救的剑士只来得看到一道黑影，所以他在传闻中的形像不仅与真实的差之千里，而且一言难尽。
尽管被一同参加选拔的剑士在暗地里八卦，但一心想要斩鬼的三人组还在迫害鬼的道路上坚定不移地前进着。
“沙沙沙！”
脚步在呼吸法的加持下变得轻盈难以分辨，义勇与锖兔在林间快速前行。
然而在经过一颗巨树的时候，原本极速前进的锖兔却猛地一顿，心脏更是因为眼前的景象被吓地漏了一拍。
所幸下一秒反应过来的他就一把拉住跟在后面的义勇，身体一缩躲在了巨树后方。
“咚咚咚！”重物砸在地面的闷响从不远处传来。
一开始跟在身后的义勇还有些困惑锖兔的动作，随后偷偷张望的他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撼了一把。
不远处，一只身形远超寻常恶鬼，全身缠绕着手腕的异形鬼正在缓慢地前进着，而那一声声闷响就是他落脚时产生的震动。

第27章 激战与斩杀
“咚咚咚！”
沉闷的脚步声一点点接近义勇与锖兔的藏身处，义勇与锖兔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目光凝重地相视一眼。
凭借着一起训练多日的默契，两人在眼神交汇中明白了对方的打算。
“咚咚咚！”
脚步声越来越近，而锖兔深吸了一口气，右手扶在刀柄，眼底一片镇静与果决。
时间在那一瞬间被按下了休止符，肉色中长发飞扬，锖兔脚重重踏在地面上，穿着三色龟纹上衣的身影如同箭矢一般自树背后激射而出。
精神气集中一点，锖兔目光紧紧盯着这只异形鬼的脖颈，反射着皎洁月光的长刀自斜面而来，沿着曲线突刺，在虚空中带起了道道涟漪。
水之呼吸&#183;柒之型&#183;雫波纹击刺
这是水之呼吸中最快的击刺技，锖兔就是想靠着速度，出其不意地直接一招斩下异形手鬼的头颅。
然而情况却没有他想象地那么简单，青灰色的手自异形手鬼的后背激射而出，拦在了长刀突刺前方的同时死死地阻断了锖兔的攻击。
看着迎面而来的青灰色巨手，无奈之下，处于半空中的锖兔只能身形一顿，左手放在背后做了个手势，右手继续执刀进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破空声响起，异形手鬼肩部匍匐着的三只巨手也呈品字形正面冲向锖兔，似乎想要将这个胆大的少年直接贯穿。
身体停留在半空中的锖兔瞳孔狠狠一缩，身体一个扭转带起了由锋利刀刃组成的滚动漩涡，轻松切断了冲得太快的三只青灰色巨手，这让异形手鬼的动作微微顿了顿。
就是现在！
身体紧贴在树的背后，义勇神色一凝，抓住了异形手鬼停顿的一瞬间，小腿肌肉爆发，身形一个闪现来到了异形鬼的身后。
水之呼吸&#183;捌之型&#183;泷壶
浪花在刀刃边卷起，呼吸加重的白雾在鼻尖蔓延，义勇咬紧牙关，反射着冷光的长刀自上而下发出了猛烈的斩击。
“铛！”
长刀成功击中了手鬼的脖颈，同时也卡在了保护着脖颈的青灰色巨手上，哪怕义勇用尽全力也无法再使刀刃再前进一寸。
“嘻嘻嘻！”
而手鬼像是早就知晓会有这样的结局似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地操纵着刚刚长出来的巨手冲向义勇。
“小心！”看到这一幕的锖兔瞳孔狠狠一缩大声喊道。
丑恶的青灰色巨手倒映在深蓝色的眸子中，眼看危险逼近，义勇脑门青筋暴起，手臂一用力猛地拔出了卡着的长刀，然后一个后空翻用水车挡住了手鬼的攻击。
“嘭！”
即便有水车在中间抵消了一部分巨手的冲力，但因为抵挡得太过仓促，义勇还是不由自主地倒飞了出去，直到身体撞上树木才停了下来。
“沙沙沙！”
巨树被义勇撞得抖了抖，惊起了不少鸟雀，而鸟雀惊慌的啼鸣声传出了很远，惊动了在另一边斩鬼的绯村刃。
那里似乎出了什么事，绯村刃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脸上浮现若有所思的神色，随后眼神一凝身形一晃，下一秒就消失在了原地。
“啊啦~，可恶的鳞泷又给我送来了玩具啊！”
另一边，有些自满的手鬼没有乘胜追击反而停下了动作，姜黄色的十字瞳孔满是恶劣的笑意，语气更是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说道:
“我可爱的小狐狸~”
这家伙怎么会知道鳞泷先生，手鬼的话让手握长刀的锖兔心中一凛，而且狐狸...，这是指面具吗？
脚步在一点点慢慢地移动，米色羽织的袖口在微风中摇曳，锖兔一边努力分析着恶鬼话语中透露的情报，另一边却审视着眼前庞大的身躯，想要找出恶鬼破绽。
“嘻嘻，一二三五八，你们是第九个和第十个...”
青灰色的手指指向面带警惕的锖兔与从重击下好不容易站直身子的义勇，恶鬼面庞扭曲地大笑道:“被我吃掉的鳞泷的弟子啊！”
什么！
虽然正面对着手鬼，但锖兔的眼睛还是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对面忍耐着身体剧痛的义勇那面瘫脸也难得有了裂缝。
开什么玩笑，这家伙...
长刀横在身前，眼底满是愤怒的义勇手臂上青筋暴起，眼睛扫过锖兔与其对视了一眼，然后在呼吸一个停顿之间，身体急速冲向了恶鬼。
“义勇，冷静！”
看到这一幕的锖兔表面上在焦急地大喊，但实际上眼底闪过一丝精芒，动作却丝毫不慢地提着刀冲向了手鬼。
汹涌的浪花包围着长刀，义勇在冲出去的那一瞬间，浮于表面的怒火就已经消散了，唯有冷静的头脑在思索对敌方案。
他知道从刚刚尝试的结果来看，单纯靠臂力发出的斩击现在是无法破除手鬼的防御的，所以唯有利用旋转加持后的力量才有一丝胜利的可能。
淡白色的水雾在鼻尖弥漫，身体在极速前进的过程中一次又一次地旋转积攒力量，义勇表情再一次恢复为往常的淡漠，只是眼底却保留着难以发现的杀意。
这个小鬼！
像是感受到了义勇旋转后刀刃上的危险，手鬼姜黄色的眼睛一眯，四条青灰色的手臂朝着黑发男孩激射而去，想要打断他的进攻。
然而一直盯着手鬼的锖兔像是未卜先知一般，手中的长刀带着翻滚的浪花即时出现在了巨手前进的道路上，拦截住了手鬼的攻击。
“可恶的小鬼！”
看到自己攻击被拦截，手鬼先是语气恶狠狠地说道，然后调子一变，得意地大笑道：“你们以为我只有四只手可以攻击吗？”
“真是太天真了！”
什么？斩下四只巨手的锖兔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因为之前手鬼一直只用四只手与他们战斗，所以他们下意识地以为对方只有四只手能用来进攻。
但没想到...
伴随着话音的响起，手鬼身后再次摇摇晃晃地出现了两只青灰色的巨手，大大咧咧地朝着义勇激射而去，但偏偏此时在场已经没有什么人能拦下这次攻击了。
就在手鬼以为此次定当是万无一失的时候，低沉的龙吟声突兀地在在不远处响起。
而不过刹那间，绯色巨龙缠绕的长刀就像是瞬移一般斩下了它刚刚激射出去的手臂。
身后绯色的单马尾甩出一个巨大的圆弧，刚刚赶到场的绯村刃在斩下巨手后去势不减，直接右手撑地，脚在地面上连踏几下一个漂移朝着手鬼正面冲去。
那一瞬间，如同精灵一般的绯色身影就来到了手鬼面前。
只见绯村刃右手推着刀背，左手执刀发出了从下往上斩击，而绯色的巨龙也露出了狰狞的獠牙狠狠地咬向饿鬼的脖颈。
天之呼吸&#183;伍之型&#183;龙翔闪
与此同时，身体所经过之处留下带着浪花的流水，义勇经过多次旋转加工后如同大海浪潮般的斩击也随之而来。
水之呼吸&#183;拾之型&#183;生生流转
两把刀自不同的方向在同一时刻斩中手鬼的脖颈，并且毫无停顿地一刀斩下对方的头颅。
伴随着黑红色的余烬，恶鬼头颈分离，而站在恶鬼两侧剑士的眼睛也在第一时间对上。
看着绯村刃那近在咫尺的眼睛，身体还处于半空中的义勇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乱瞟的深蓝色眼底明显有了一丝紧张与慌乱。
“哟，好久不见啊！”
身后绯色单马尾晃动，绯村刃挽了个剑花笑着打招呼道。

第28章 选矿与重逢
破晓的阳光穿透了黑夜，漫长的选拔终于结束，残留的恶鬼缩进了昏暗的巢穴，而撑过选拔的剑士们疲惫地瘫坐在地，脸上露出了终于结束了的表情。
随着时间流逝，太阳从地平线慢慢升起，直至阳光洒满大地。
身后的单马尾在风中摇曳，绯村刃歪着头和锖兔有说有笑地走到了空地上，而面无表情的义勇则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盯着他们的背影，深蓝色的眼睛中多少带了点幽怨。
此时的鸟居前，已有不少通过选拔的剑士走出山巅，他们窃窃私语着，心有余悸地低声讨论着选拔中发生的事情。
“天音大人，这次选拔有些奇怪，通过的剑士太多了。”
穿着紫色和服的白发女子脸上挂着端庄的浅笑，头微微侧着听着身边来保护她的鬼杀队剑士的报告。
通过的剑士太多？
不远处，始终保持着全集中&#183;常中的绯村刃耳朵一动，表面上心不在焉地继续和锖兔聊着天，实际却有些心虚地眨眨眼开始偷听起来。
“很多吗？”
第一次组织最终选拔的产屋敷天音环顾了一下四周，大致估算了一下人数，微微蹙起了眉低声问道。
“是的！”那位弯着腰表示恭敬的鬼杀队剑士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困惑地说道，“按照以往来看，选拔通过的人数一般是五人左右。”
“可现在出现的剑士已经达到十人了...”
“这样啊！”鬓角的白发微微晃动，产屋敷天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颔首回道。
看来这次选拔确实出现了意外啊~
呃，希望他们不会发现通过人数异常与我和锖兔他们有关...
而一旁将这场对话从头到尾听完的绯村刃脸色有些古怪，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眼神发虚地乱瞟。
另一边，看看时间差不多后，天音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后，白色的头发垂落笑容不变地说道：“恭喜各位通过选拔，接下来就是选择原铁的环节。”
“而在选择好原铁之后，你们也将加入鬼杀队。”
“太好了！”
场中生还的剑士发出了小声的欢呼，似乎所有人都为接下来加入鬼杀队而高兴，而看到这一幕的锖兔温柔地笑了笑。
“不过...”话语在这里顿了顿，手指轻轻拂过耳边的白发，天音笑容中多了一丝冷酷。
“你们真的准备好了面对更强大的恶鬼，真的...愿意为斩鬼的事业付出生命吗？”
“要知道选拔中的鬼只是最弱小的，外面还有更强大的恶鬼在游荡，而你们真的有勇气有实力去面对吗？”
场中的欢呼声渐渐消失，一些浑水摸鱼的剑士被天音的这番话勾起了选拔中面对鬼时的恐惧，有胆小者甚至腿都打了个哆嗦。
真是聪明啊~
知道有些剑士不是靠实力通过的，所以故意来打击他们本就恐惧的内心，这样也能兵不血刃地吓退一些实力不够的人，将这一幕纳入眼中的绯村刃在内心感叹着。
虽然这些实力不够的人能通过完全是因为自己与锖兔他们乱插手，但这并不妨碍绯村刃对眼前这个看起来还很年轻的女子产生敬佩之情。
“如果你们真的觉得自己没问题，那么就请吧。”最后，白发的天音微微一笑让开了身子，紫色的和服袖口摇曳，手摆出一个请的姿势。
此时因为天音让开了身子，所有人能清楚地看到她身后的石桌上摆放着各个铁矿。
一时间，在场的剑士面面相觑，而一些靠运气通过选拔人则满心纠结。
但绯村刃这种对自身极度自信的家伙却没有这种顾虑，反而眼睛发亮几步就蹿到石桌旁，仔细选着属于自己的铁矿。
义勇紧随其后，而锖兔却瞥了眼场中还在犹豫的剑士，眼神复杂低声叹了口气才跟上自己的伙伴。
长达七天的选拔就这样落幕了，因为要等待铸好的日轮刀，不打算回灶门家的绯村刃也就一边拨弄着刚刚到手的乌鸦，另一边跟着义勇他们一起前往狭雾山。
余晖下的狭雾山倒是没什么变化，除了自己弟子平安归来的鳞泷语气高兴之余带着一丝欣慰外，山林依旧是那样被淡淡的雾气笼罩。
夜晚小木屋内，为了庆祝义勇与锖兔顺利通过选拔，一群人正围在炉火面前吃着寿喜锅讲着选拔中有趣的经历，而锖兔就是在无意中说了一句他们追杀恶鬼的事。
“真是太胡闹了！”
在听到自己弟子居然跑去斩杀了选拔中大半的恶鬼时，鳞泷左近次一挥袖子脸色不喜反怒，语气更是极其严肃地呵斥道。
被自己老师突然提高声量的喝斥声吓了一跳，原本还欢快吃着寿喜锅的锖兔手一抖身体一僵，而义勇则地看了看鳞泷的脸色，面无表情的脸上硬生生的挤出了一丝小心翼翼。
“阿刃就算了，他的实力在鬼杀队中也算不错了。”
“你们两个初出茅庐的小鬼怎么也敢这样做，就不怕体力不够失手吗？”
满含怒火的声音在木屋内响起，瞥了眼自己那两个缩着脑袋的弟子，鳞泷左近次愤怒之余，又有着丝后怕。
还好他们最终还是安全回来了...
“哼！”
一想到自己弟子可能因为作死而差点回不来，鳞泷冷哼一声带着浪花的袖口晃动，苍老的右手越过寿喜锅狠狠地给了义勇与锖兔的一个脑瓜崩子。
“嘶～”
义勇与锖兔低着头捂着脑门，动作间莫名带了有些委屈，而一旁没被波及的绯村刃满脸尴尬地拦在中间努力缓和气氛道:“息怒息怒～”
“哼，算你们运气好，没缺胳膊少腿地通过了选拔！”余怒未消的鳞泷冷冷地说道。
呼，真可怕！
看到自己的老师终于停下训斥后，锖兔与义勇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松了口气的样子。
而一旁的绯村刃则看着两人的小动作，一边幸灾乐祸地捂着嘴在偷笑，另一边手不自觉地扶上了义勇的肩膀，这让好不容易从自己老师喝斥声中缓过来的义勇身体一僵。
温热的体温还是透过了夏季薄薄的衣物，很少和人近距离接触的义勇眼底多了丝无措。就在他面无表情的脸差点崩裂的时候，绯村刃收回了他的手，及时放过了他。
呼，义勇在心底松了口气，僵硬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
气氛开始缓和，在食物的调和下，低着头吃饭的鳞泷也不再指责自己的弟子了，话题也从选拔偏往了剑术。
“阿刃，你现在已经练成的全集中&#183;常中了吧？”天狗面具微微抬起，鳞泷左近次吃着碗中的食物突兀地问道。
“唔，是啊！”因为嘴里塞着东西，绯村刃说的话有些模糊不清。
“所以我能不能拜托你接下来执行任务的时候，暂时与锖兔义勇组成一个小队来教导他们全集中&#183;常中？”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话语中的内容却是那般惊人。
“咳咳，我教？”
正吃寿喜锅吃得火热的绯村刃被鳞泷左近次的话吓了一跳，费力地咳嗽几声后质疑道。
我从来没教过人啊，身后单马尾怏怏地垂落，绯村刃内心哀嚎着，但是转念一想又感觉哪里不对。
全集中&#183;常中不是练着练着就会了吗，还要教？

第29章 新刀与启程
木屋内，寿喜锅中的汤水不断翻滚，虽然绯村刃心里觉得全集中&#183;常中自学就行，但看看鳞泷那极其认真的态度，他还是不敢将这话说出口。
enmm，总感觉说出口会被打…
“当然，既然是三人组队，你们执行的任务难度自然会高上不少。”筷子轻轻放在桌边，手一挥袖子后放在膝盖上，鳞泷左近次语气严肃地补充道。
“而等锖兔与义勇学会全集中&#183;常中后，队伍就会解散，你们就会各自完成各自的任务。”
“这样如何？”
“我倒是无所谓啦！”微微歪了歪头，身后单马尾轻轻晃了几下，绯村刃挑着碗里的菜随口道，反正能对上更强大的鬼也是他所希望的。
和阿刃组队吗？而一旁的义勇无表情地微微点了点头，垂落的深蓝色眼底闪过一丝向往。
唉，你们难道就不奇怪老师为什么不亲自教我们吗？
看了看周边小伙伴都接受良好的样子，盘坐在桌前的锖兔挑了挑眉，叹了口气也张口应道:“好！”
看到自己弟子都应下，右手拿着钳子往炉子中添了块煤炭，炭鳞泷左近次嘴角微微露出了丝欣慰的笑意。
其实他原本以为义勇与锖兔的剑术还需要磨砺，短时间无法学习全集中&#183;常中，所以才打算以后先让他们完成一段时间的鬼杀队任务有空余时间后自己亲自教导的。
但现在才发现，他那两个弟子的能力早就超出了原有预期，偏偏此刻他们又必须执行一段时间的任务，所以他也就只能让绯村刃先帮忙教导。
“以后这段时间义勇与锖兔就交给你了！”
浓郁的食物香气弥漫，以为绯村刃是天才的鳞泷下意识地认为对方教导他人也应该没问题，却不知道有时候学得快不一定教得好。
“交给我吧！”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心底却有些发虚的绯村刃快速地眨了眨眼睛回道。
被绯村刃信誓旦旦的表情给蒙混住了，淡蓝色浪花羽织的袖口微晃，鳞泷推了一把脑门上有滑落迹象的天狗面具满意道:
“我想你也应该没问题，不过在完成任务的时候还是要注意，毕竟你们将要面对的鬼可都是其他低级成员暂时解决不了的存在。”
这样吗？
苍老的声音在木屋中回荡，听着自己老师的告诫，义勇深吸了一口气，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深蓝色的眼睛偷偷瞥了瞥一旁的绯村刃心道。
至少这次自己可以参加战斗，不会像以前那样，只能站在一边看着别人战斗。
扒拉着碗吃着东西的绯村刃看着自己身边的小伙伴那严肃认真的样子，敢忙咽下口中的食物也附和地点了点头。
渐渐地，这顿晚饭也接近尾声，锖兔与义勇在收拾好餐具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绯村刃却特意慢一步留在后面对着鳞泷小声问道:
“我想问一下，嗯…鬼杀队有没有那种有斑纹的剑士？”
因为在见识过炭十郎的实力后，他实在很好奇鬼杀队里到底有没有这种程度的剑士，但又不好意思大庭广众下问。
毕竟要是真的没有，那岂不是很尴尬？
“斑纹？你指的是纹身吗？”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木质地板上，心神也有些困倦了的鳞泷左近次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反问道。
“不不不，不是！”
得到回答的绯村刃身体一僵连忙挥手，脸上带着丝尬意地边往自己的卧室走去，一边支支吾吾地回道：“没事儿，我随口问问。”
还好没在人多的时候问，没想到鬼杀队还真的没有那种像炭十郎叔叔那样的斑纹剑士，背对着鳞泷左近次，走向自己卧室的绯村刃龇着牙吐了吐舌头心道。
如果要是有并且见识过的话，怎么可能在我说斑纹的时候没反应过来觉得会是纹身？
“吱呀！”
绯村刃卧室的门缓缓地合拢，而鳞泷左近次面具下的眉头一挑也准备转身回房休息。
拥有斑纹的剑士啊…
心中想着绯村刃刚刚所说的斑纹，踱步走向房间的鳞泷左右次身形却忽然一顿，脑筋忽然转过弯来了。
刚刚那孩子不会指的是远古时代的那种剑士吧？
不，应该不太可能，哪怕是鬼杀队里知道斑纹的人也不多。
而且现在基本上已经没有那种剑士了，那孩子又能从哪里知道呢？淡蓝色浪花羽织的衣袖晃了晃，带着天狗面的老刃失笑着摇了摇头心道。
而在另一边，在家中哄着孩子入睡的炭十郎突然猛地打了个喷嚏，困惑地念叨着到底谁在想他？
时间眨眼消逝，几日后锻刀师就把特制的日轮刀送来了狭雾山。
日轮刀被称为变色之刃，可能是因为锖兔与义勇都是水之呼吸的缘故，所以他们刀刃的颜色都是仅有细微差别的蓝色。
绯村刃就不同了，他的刀刃是漂亮的绯红色，也就是血液的颜色，而这种颜色根据铸刀师所说是非常罕见的。
当然，比起这个他其实更在意这把新刀的手感，还有特制的刀鞘。
因为绯村刃更擅长使用左手，右手却不像上个世界那样存在暗伤，所以他希望刀鞘上可以附有一定长度的刀刃，那样在必要的时候，他也可以用右手挥出刀鞘攻击敌刃致命处。
不过...，对比了一下自己收到的制服大小与旁边一勇制服的大小，绯村刃有些气愤地瞪大了双眼对义勇小声喊道：“我怎么感觉你的制服型号要比我大一号？”
“明明我们个子也差...，也只差几厘米而已啊！”
撇了眼义勇明显高出一截的头顶，身后单马尾甩出了一个小圆弧，绯村刃双手提着制服话语一转，声音中带着丝不甘心地说道。
这个不止差了几厘米吧，至少□□厘米还是有的，一旁的锖兔偷偷退后了几步，对比了一下绯村刃与义勇的身高心中默默吐槽道。
嘶～，明明当初他俩身高差也没那么多呀？
“咳咳，阿刃你平时要多补充点营养啊，这样下去你的身高不行啊！”捂嘴假装咳了咳来掩盖笑意，鳞泷左近次一本正经地插嘴说道。
别以为我没听到你在笑！悲愤交加的绯村刃手提着制服暗暗磨着牙心道，我只是还没发育而已！
但一想到自己前世也就一米六八的身高，再想想自家弟弟绯村剑心那一米五八的身高，他内心又有些自闭了。
头顶上乌鸦盘旋，面庞还带着些稚嫩的少年们，换上了鬼杀队特有的黑色制服，腰间别着长刀，整装待发。
因为自己的乌鸦与他的发色很配，眼睛也是罕见的朱红色，有点类似于夕阳的余晖，所以绯村刃就将它取名为夕。
“西北，前往西北方！”沙哑的乌鸦声自空中响起，夕扑愣着翅膀指引着绯村刃他们前进的方向。
“那么再见了，鳞泷前辈！”
“再见了，老师！”
少年们的告别声交织在一起，而站在木屋前的鳞泷衷心地祈祷着他们能平安归来。

第30章 练习与探查
阳光正盛，天空盘旋着三只漆黑的乌鸦，而地面的小道上绯村刃一边往前走着，一边手放在胸口比划着道：
“加大肺部力量吸气…”
“然后努力把更多的空气传输到身体各部位…”
“呼~”
肺部因为吸入了大量的空气而微微鼓起，义勇与锖兔鼓着脸吸气到极限后猛地将肺部的空气再吐出来。
“咳咳！”
可能是因为吐气吐得太急了，所以锖兔一不小心岔气猛地咳嗽起来，同时还用怀疑的语气断断续续质问道：
“你确定...是这样...练习的吗？”
“大…概？”身后单马尾不自觉地甩了个大圈，绯村刃眨眨眼无辜中带着丝心虚地回道，“可我就是这样练的啊！”
“.......”
听着绯村刃满是不确定的语气，再看看这家伙游移不定的眼神，不仅是锖兔就连义勇也露出了一副无语的样子，心中更是莫名有一种上了贼船的预感。
这家伙真的靠谱吗？他们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了这样的念头。
或许是身旁两人怀疑的目光太过热烈，绯村刃难得地脸上有了丝丝燥热，同时快速地在脑海中搜索自己学习全集中&#183;常中的过程，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细节落下。
只是自己好像也没错啊...
然而越是搜索记忆，歪着脑袋挠了挠头发的绯村刃就越是坚定地认为自己教得没错。
至于锖兔与义勇为什么学不会…唔，那肯定是他们自己的问题啊！
“或许是你们的肺活量比正常人要小...？”
想来想去只有这么一个可能，身后单马尾一甩一甩地，绯村刃看着自己的小伙伴小心翼翼地猜测道:“肺部能储存的空气太少，自然练不成全集中&#183;常中。”
“肺活量太小？”
从咳嗽中缓过神来的锖兔眼神狐疑地重复了一变，然后下意识地回道:“我觉得还好吧，正常人水准还是有的。”
一旁的义勇深蓝色的眸子看了看自我感觉良好的锖兔，然后对比了一下两人之间呼吸的差别，也是满含自信地点了点头。
“是吗，难道又是我搞错了？”绯村刃愁眉苦脸地嘟哝着随口问道，“你的肺活量真的能足够在水底憋气一小时吗？”
水底憋气一小时？？？
观察了一下绯村刃的表情，发现对方完全没看玩笑的样子，锖兔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脖颈僵硬地扭头看向一旁的义勇用眼神询问。
你能在水底憋气一小时？
不，我做不到！义勇也是惊呆了，面部表情是彻底僵住，眼神沉重地摇头示意道。
还好还好，不是我一个人觉得不对。
得到小伙伴肯定回复后，锖兔拍了拍胸口，脸上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语气迟疑地问道：
“你确定这是正常人水平？”
“啊咧，难道不是吗？”绯村刃迷茫了，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手握拳一拍掌心恍然大悟地说，“好像是我搞错了...”
原来是搞错了...，听到这话的锖兔微笑着想要点点头应道。
“一个小时是我以前经过训练后才能做到的！”绯村刃摩挲着下巴，歪着脑袋，脸上出现了回忆的神色道，“没训练过的话，大概是三十分钟吧？”
三十...三十分钟是正常人水平吗？
那你怕是对正常人有什么误解...，锖兔再也笑不起来了，面无表情地在内心吐槽道。虽然他自己憋气也能勉强达到二十分钟，但他还是知道正常人是什么水准的。
而一旁看到锖兔陷入沉思没有反驳，义勇脸上浮现若有所思的神色，并且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这个设定。
原来三十分钟才是正常人水准吗，自己果然还是差得远啊！
看着义勇与锖兔都不再反驳后，绯村刃悄悄地松了口气，他就说是自己小伙伴肺活量太小的问题嘛！
其实这也不能怪绯村刃没有常识，他当初还是知道正常人肺活量的水准的，甚至在发现自己憋气能憋这么久的时候还得意地跑去炫耀。
结果他的弟弟剑心当场就给他上了一课，而他的老师则不屑地表示这是正常现象。
那时候恍恍惚惚的绯村刃就以为两个世界存在一定差异，然后彻底被忽悠地一路走到黑了。
时间随着前进的脚步而逐渐消逝，当太阳只剩最后一丝余晖的时候，三人组终于到达的任务的地点。
这是一座艺术气息浓厚的城市，独特的人文景观更是吸引了不少艺术家居住，平日街道上虽然达不到人挤人的程度，却也有不少人流量。
此时正处于傍晚，夕阳余晖下的城市莫名带了一丝模糊不清的朦胧美，进城的绯村刃可以看到不少居民拿着纸扇坐在小凳子上观赏着这独特的风景。
微风拂过贯穿这座城市的小河，带起片片涟漪，一切都是那般宁静祥和，谁也想不到这座城市短时间内已经有十多人失踪，其中甚至还包括一名鬼杀队成员。
“嘎嘎，这边！”
站在肩膀上的夕发出沙哑的叫声，乌黑的翅膀给三人组指了一个方向，那里居住着被害者的亲属，也是上一位鬼杀队前辈所停留的地方之一。
片刻之后，三人组就来到了一座看起来有点破旧的庭院口，在踏入庭院的那一刻，绯村刃耸了耸鼻尖微微蹙起眉头心道:
这里怎么有一股怪怪的墨水味？
虽然味道很淡，但这奇怪的味道怎么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
“有人来了吗？”
“啊啦，是那个什么鬼杀队的成员吗，进来吧！”
苍老的声音从屋内响起，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佝偻着背动作有些僵硬地远远看了看三人的样子，然后手指了指门，示意绯村刃他们进屋。
奇怪的墨水味变重了...
看着眼前刚刚出现的老妇人，绯村刃默不作声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心中保留着怀疑，动作却丝毫不慢地率先走了上去。
“请用！”
带着白雾的茶水被放在客人面前，老妇人对着绯村刃笑了笑，一边颔首示意他们用茶一边颤颤巍巍地问道:“你们是来问关于奈奈子失踪的事情吧。”
“是的，麻烦您了！”
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墨水香，锖兔捧起了茶杯抿了口茶水，动作微微一顿，随后礼貌微笑着问道:“当然，如果您能另外告诉我们一些关于之前那位前辈的消息就更好了。”
“好啊！”
听到锖兔的话后，老妇人视线扫过这群孩子，目光在绯村刃头发上微微顿了顿后，动作缓慢地坐下开始讲起了前因后果。
这个老奶奶怎么跟当初那个女鬼一样喜欢盯着别人的头发？
而敏锐察觉到老妇人视线的义勇表面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眼底却透露出一丝不喜与审视。
老妇人开始讲起有关受害者的讯息，而锖兔表面点头附和着，完全是一副认真在听情报的样子。
然而实际上他却趁着抿茶水的功夫，与绯村刃交换了无数次眼神，确认了这个眼前看似慈祥的老妇人有问题。
虽然锖兔无法闻到空气中奇特的墨水味，但他是三人中唯一一个喝了茶的，而这茶水中也同样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没有发现眼前三人已经对他有了警惕，老妇人还在继续讲着受害者的讯息，但她所讲的信息中却有一个遗漏点。
“请问失踪的人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吗，比如血迹之类的…”察觉到这一点的绯村刃将搭在肩头的单马尾甩到身后，然后笑眯眯地问道。
然而老妇人浑浊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头僵硬地偏了偏，先是看了一眼晃动的绯色单马尾，随后摇了摇头表示没听说有这样的传闻。
这就奇怪了，绯村刃一挑眉，脸上露出狐疑的神色，眼神和旁边的义勇与锖兔对视了一眼，随后对着老妇人假笑客气地说道：
“今天麻烦您了！”
“没事，一把老骨头了，能帮到你们倒也不错。”
老妇人那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有点僵硬的笑容，然后颤颤巍巍地问道:“要不要现在这里住下，反正这里也就我一个老婆子住着。”
“不，不用了。”
余光扫过屋内简陋的布置，还有看起来有些老旧带着丝灰尘的锅碗瓢盆，绯村刃一边站起身子笑着拒绝着，另一边左手已经摸上了右侧别在腰间的刀柄。
“噌！”
清冽的刀鸣声响起，长刀带着低沉的龙吟声斩向老妇人看起来有些孱弱的身躯。
这是一次试探性的攻击，以绯村刃对刀剑的掌控力，只要那位老妇人没有展现出异于常人的地方，他就一定会控制住不伤到对方。
看着银白色的刀光逼近，老妇人颤颤巍巍地站在那里似乎没反应过来，满脸不知所措。
是我弄错了吗？
就在绯村刃想要控制刀最后停在老人脖颈一厘米处的时候，终于忍不下去的老人目光恶毒地看了一眼绯村刃，身体却突然融化变为湿答答的墨水掉落在地板上。
眼前这一幕实在太过魔幻，导致原本应该补刀的锖兔动作顿了顿，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那摊墨水直奔墙面上挂着的一幅空白的画卷。
所幸下一秒，身后被束起的黑发微微扬起，义勇手持带着浪花的刀刃席斩向在地面快速爬动的墨水。
墨水被斩开化作两滩，一滩被反应过来的锖兔拦下，另一滩却依旧去势不减地没入了画卷中。

第31章 绘壶与吞噬
居然被对方逃脱了…，闻着空气中比刚刚浓厚许多的墨水味，绯村刃有些懊悔地想道。
在多次承受日轮刀的斩击后，剩下的墨水终于化为灰烬消散，而锖兔却紧紧抿着唇，脸色严肃地用低沉的嗓音说道:
“这只鬼的能力感觉有些棘手，而且他居然敢假扮普通人埋伏鬼杀队成员，之前的前辈恐怕…”
房间内陷入一片寂静，虽然锖兔话语未尽，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那位前辈恐怕是中了恶鬼的埋伏。
“呼～”
内心压抑地深吸了口气，揉了揉被墨水味摧残的鼻尖，看着那挂在墙上一片空白的画卷，绯村刃重振精神猜测道：“其实我倒觉得，这个老人与其说是恶鬼假扮，倒不如说是血鬼术制造的。”
“而且这次的血鬼术恐怕与画有关！”
“虽然这样子可以说得通一部分，但是因为没有准确情报还是存在不少疑点。”右手熟练地收刀回鞘，锖兔抿着嘴唇然后看了眼自己的小伙伴，语气有些迟疑地说道，“不过…”
“你们觉得刚刚老妇人那句，受害人是在卖艺术品的街道上出事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手点了点自己的下巴，身体在屋内来回踱步走着，绯村刃脑中回忆着之前谈话的场景若有所思道:
“有可能是真的，那条街道还是需要去排查一下。”
这样想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之前那位老妇人可不知道绯村刃他们起了疑心。
再加之绯村刃他们是一个小队，恶鬼远程无法坑害他们，所以就打算骗到老巢附近再打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
身后绯色单马尾甩出一个圆弧，绯村刃一扭头对上了游离在群体外义勇的深蓝色眼睛，然后话语一转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我记得我刚刚只和锖兔眼神交流了一下，但义勇你是怎么发现那个老妇人有问题的？”
“凑巧…”
深蓝色的眼睛因突如其来的质问而陷入了呆滞，片刻后耳根有些发热的义勇才撇开了脸慢吞吞地回道。
他总不可能说，因为自己一直在关注你，所以才怀疑那个一直偷窥你绯色头发的老妇人有问题吧？
另一边沿街的昏暗画室内，一位脸上有着绿色纹路，黑发尾挑染了丝红色的男子手中虚握着一团墨水，脸庞有些狰狞。
“该死，为什么这次鬼杀队会直接来三名队员！”带着条竖线的淡蓝色眼睛满含怒火，男子咬牙切齿地嘶吼着。
像是有些气不过，男子恶狠狠地将那团墨水甩在地上，随后一脚踩了过去，而脚底下被踩的墨水隐约组成了一个老妇人的脸。
“虽然这老东西丑得要死，但这也是我费了大力气转换用来侦查的傀儡。”
“结果现在直接废了一半！”恶鬼的胸口因为气愤而大幅度地起伏，表情明显异常暴躁。
此时，他身旁柜子上一只表面毫无花纹的壶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突然冒出了一个长相奇特，有好几只手臂的异型鬼用诡异的声调问道:
“所以，釜鵺你被鬼杀队盯上了吗？”
“玉壶大人！”
原本暴怒的釜鵺在瞬间低下了头表示恭敬，身体直直跪在了木质地板上，不敢再乱发火。
“啧，比起假装对我恭敬，你还不如想想怎么为无惨大人效力。”
眼珠子诡异地转了几圈，玉壶看向釜鵺的目光就像看待蝼蚁一样，而它的眉心竖瞳与嘴巴中隐约透露着上弦伍这几个字。
“真可惜啊，既然被鬼杀队盯上了，看来没办法实现之前的承诺了。”
“我原本还想要看看你能在我的壶上画出多么美丽的花纹呢！”玉壶表情有些遗憾地说道。
“不，大人，区区鬼杀队而已，我可以的！”
急切的叫喊声回荡在画室内，釜鵺抬头仰望柜子上的那个玉壶，满脸扭曲而恳求地说道：“请给我一点时间，我已经找好素材了！”
“那个鬼杀队的剑士，那个新来的剑士有非常漂亮的绯色头发！”
“我相信杀死他后将他吞入画中，那头与鲜血交织的绯色头发一定是绝美的！”
跪倒在地的釜鵺因为太过激动而身体微微颤抖，眼睛充满期望地看向玉壶，而玉壶也没让他失望，瞥了一眼对方后随口回道：
“看在你能接受无惨大人不少血的面子上，可以！”
“不过成品如果让我不满意的话我会杀了你，当然倘若能让我满意，我也不介意分出一点无惨大人的血给你。”
“是，多谢大人！”
得到答案的釜鵺激动地低下了头，在听到无惨的血液后更是身躯微微颤了颤。
第二天早上，绯村刃他们早早地来到了当地有名的艺术品街道。
虽然天色尚早，但街上已经多多少少摆了一些摊位。此时的人流量虽然不多，但行人的声音味道等因素却严重阻碍了绯村刃对周围的感知。
再加上街道范围广…
嘴角微微抽搐，身后单马尾怏怏地垂落，绯村刃摇了摇头低声对着周围小伙伴说道:
“根本不行，得到处逛逛近距离接触。”
三人相视一眼，随后就像真正想要买些字画的客人一般左看看右看看慢慢踱步走着，有时候甚至还停下来扒拉一下画卷。
然而一个上午过去了，三人甚至都将画卷区逛完了也没发现那股奇特的墨水味。
“怎么会不存在呢？”走出画卷区的绯村刃自言自语道。
如果那只鬼真的就在街道的画卷区中，绯村刃在近距离接触下不可能发现不了。
“或许那只鬼根本就不在这片区域，而在那时他也只是想迷惑我们。”锖兔做出了假设。
“不，那只鬼一开始并不认为自己会被发现，所以他说那些话肯定是想诱骗我们来这儿。”
“既然他不在老妇人家就对上我们，那么肯定希望用更稳妥的方法来斩杀我们。”目光转动环顾了一下街景，单马尾随着视线的转动而微微摇曳，绯村刃笃定的说道：
“比老妇人家更安全的那能是什么地方，自然而然就是它的巢穴。”
只是到底会在哪呢？
一旁始终保持低存在感的义勇，深蓝色的眼睛看了看绯村刃，再看了看锖兔，然后默默张开了嘴用清冷的声音说道：“别的区域...”
艺术都是相通的，画什么的既然都画在纸上，自然也能画在其他物品上，所以这街道的其他区域也存在嫌疑。
“对啊！”
想通这一点的绯村刃左手握拳，一拍右手掌心恍然大悟地说道，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义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地夸奖道：“看不出来啊，义勇你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直接说到点子上了！”
其实...还好吧！
被这么亲昵地拍了拍肩膀，义勇有些不习惯地撇开了头，动作中多了些不好意思。
“我们这是被惯性思维给误导了啊，以为恶鬼一开始用的是画卷就下意识认为对方肯定藏身于画卷区，但偏偏没想到…”锖兔摇着头也是为自己的愚笨而叹气。
“画什么的也可以画在其他物件上啊！”无奈地摇着头，绯村刃接话道。
自己怎么就变蠢了呢，这都想不通。
不过这条街上有关画的区域还是存在不少，眼睛快速眨动了一下，绯村刃摩挲着下巴，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或许他们应该分开行动…
唔，而且既然那只鬼不敢对三个人下手，那单个人他总敢了吧？
手下意识地撸了一把自己身后的绯色单马尾，眼珠子一转，绯村刃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不如我们分成两队来搜索吧！”
身后绯色单马尾晃了晃，绯村刃举着手提议道：“我觉得以我的实力单独对战鬼应该没什么问题，而你们组成一队也可以互相弥补对方的缺陷。”
而且以机率来算那只鬼可能更有可能对我下手，那样锖兔与义勇就安全许多。
所以，来吧来吧！绯村刃眼睛亮闪闪地看向义勇与锖兔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那也行，先试试看吧！”锖兔与义勇对视了一眼，没有想太多只是点了点头答应道。
随后三人组就分为了两队人马，而绯村刃随意选了个方向抬脚就走。
此时街道上的人流已经不像清晨那般稀少，而是繁密了许多，看着周边摊位上被画得异常精致的瓷器，再看看瓷器旁边标的价格绯村刃微微有些咋舌。
这也太贵了吧？叹着气摇了摇头，绯村刃突然感受到了自己的贫穷。
然而感慨着感慨着，空气中突然飘来的特殊没香味让他的神色一凝，身体下意识地动了起来，视线也随之偏转寻找着味道的源头。
最后他将目标锁定在了街角摊位中的一件瓷器上，准确地来说是那件瓷器上的图案。
那张图案的内容是一位被鲜血包围的男子，尽管画中的人与鲜血模糊在了一起，但绯村刃还是清楚地看到了主人公那绝望的表情，还有背后衣服上那个熟悉的字眼。
那是个滅字，而画作中的男子不出所料，应当是失踪的鬼杀队队员。
看着瓷器上活灵活现的绘画，绯村刃深吸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愤怒。
恶鬼是吧，你给我等着！

第32章 画卷与逃脱
街道上人来人往，各种谈话的喧嚣声在绯村刃身边响起，但是遮掩不了男孩身上的突然冷下来的气势。
真是无法原谅啊，这只该死的鬼居然亵渎人的尸体。
身后绯色单马尾安静乖巧地垂落，绯村刃脸色微沉，左手握拳指甲不自觉地嵌入了掌心，右手紧紧握住用麻布套着的长刀上。
“请问这只壶，您是从哪里得来的呢？”抿着嘴的绯村刃勉强扯起嘴角，几乎是有些恶狠狠地露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对着摊位主人问道。
因为在他的感知里，这个摊位的主人明显就是一个普通人，所以绯村刃需要知道这只壶的来源地。
“额，这这这只壶是我从这条街道东面一个画家那里收来的。”像是被绯村刃的表情吓到了，摊位主人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脑袋，随后磕磕绊绊地回道。
得到大致方位的绯村刃没有再为难对方，只是神色微沉，眼底有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娇小的身躯大步往着东面走去。
而在他离开没多久，那个摊位角落里就钻出一只灰扑扑的老鼠远远看了一眼绯村刃的背影，周边带着浓重的墨水味，转身动作极其敏捷地窜了出去。
“呼～”
在远离人群后，绯村刃就开始快速奔跑起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鼻尖因呼吸法产生的白雾弥漫，眼底比起刚刚的愤怒又多了一丝冷静。
身形在小巷子里快速穿梭，绯色单马尾的少年有时候手脚敏捷地翻墙，有时候脚步一顿路线来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折。
鼻尖捕捉着空气中那淡淡的墨水味，身后单马尾甩出了一个半圆弧，绯村刃身体微躬，速度不紧不慢的掉在那只老鼠的身后。
是的，早在那摊位面前绯村刃就敏锐的捕捉到了空气中奇怪的墨水味。但他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反而不动声色地假装离开，然后靠着自己的速度绕了个圈跟在了那只老鼠身后。
既然能找到一个领路的，那他又何必自己去苦苦寻找鬼的准确位置呢？
果不其然，那只带着奇特墨水味的老鼠在跑了一大段路之后窜进了一座古朴的庭院中，而远远吊在其身后的绯村刃则躲在死角闻着空气中恶心的味道。
终于被我找到了，这里大概就是那只鬼的巢穴吧？
远远地看着那座庭院，绯村刃脸上浮现出冷笑一副想要暴打恶鬼的表情，右手慢悠悠的扯开包裹在长刀上的麻布，然后提着刀一步一步走近。
然而此刻，还在街道另一处的义勇与锖兔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小伙伴已经找到恶鬼的准确地点，还在勤勤恳恳地寻找着恶鬼的踪迹。
“吱吱～”
进入庭院的老鼠爬进了昏暗的画室，化作一摊墨水，聚拢在恶鬼的手掌心，将自己得到的所有情报交给了主人。
那个小鬼已经往这个方向来了吗？
接收到老鼠传来消息的釜鵺自信地一咧嘴角，病态大笑着自言自语道:  “尽管来吧，我会把你做成最完美的艺术品的！”
伴随着他的大笑声，一张张挂在墙上的画卷无风自动，而摆放在柜子上的一些瓷器花纹也开始像活着的生物一般扭动。
灰蓝色的眼睛里面满是想要摧毁美好事物的变态想法，釜鵺手一挥，画卷就随着他的动作自动浮空而起。
“唔，既然只来一个，那也不用太浪费。”看着浮在半空中的画卷，釜鵺犹豫了一下，只取了其中一部分。
因为这些画卷都是由釜鵺利用自己的血鬼术亲自绘制的，制作不仅需要很长时间，而且极其耗费精力。
偏偏这些画卷在战斗中又是一次性消耗品，甚至只要有一丝损毁就会失效。所以他每次在战斗之前，往往会万分谨慎，总是踩着底线来选择作战的画卷。
“嗯，这些就够了，或许还可以再少些...”
以为绯村刃还在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寻找自己的准确位置，所以釜鵺有些不慌不忙的挑选着作战的画卷。
“其实我不介意你全部都拿来的！”  突然旁边冷不伶仃地传来陌生的少年声音。
“全拿...什么人？！”
嘴巴下意识地跟着喃喃了几声，下一秒，釜鵺才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后颈莫名寒毛倒立，然后下意识地偏了偏头用手中握着的画卷往后一挡。
银白色的刀光照亮了昏暗的画室，只听见咔嚓一声，用来挡绯村刃的画卷分为两节，掉落在了地板上。
这家伙，运气倒是不错！看到自己的攻击居然被凑巧躲过，绯村刃眉头一挑心道。
毕竟，他这次的斩击虽然有些仓促甚至都没有用到神速拔刀斩，但也不是寻常鬼可以躲得过的。
从背后偷袭釜鵺的绯村刃身体按照惯性向前冲去，脚尖却重重地点在地上迫使身体扭转，随后左手执刀，刀刃利用离心力去势不减地斩向釜鵺。
天之呼吸&#183;肆之型&#183;龙卷闪
凛冽的刀光带着低沉的龙吟声去而复返，这让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釜鵺瞳孔狠狠一缩，利用极限的反应速度手一挥
“轰隆”
像是在回应釜鵺的动作，地面上眨眼间就升起了一堵土墙恰巧地竖在了绯村刃的攻击轨道上。
而在同一时间，画室内墙上挂着的其中一幅画突然变为了空白。
虽然突然竖起的石墙给绯村刃一定的阻碍，但却并不影响他挥刀。
低沉的龙吟声响起，借用离心力斩出的刀光照亮了这片昏暗的画室，绯色巨龙恶狠狠地向着土墙撕咬而去。
而看起来牢固的土墙只是微微抵挡了一下，下一秒就被反射着冷光的刀刃攻破。
这家伙怎么会那么强，难不成他是传说中的柱吗？
成鬼还没多久平时只见过普通队员的釜鵺在见识到了绯村刃的实力后彻底慌了，原本还十分嚣张的脸色不仅说变就变，脚步还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霎那间，阻挡绯村刃的土墙碎裂，被恐惧填满内心的釜鵺几乎是下意识地双手一挥，脚步不断往后退的同时无数画卷浮空朝着他飞来。
“叮叮当！”
由墨水化成的漆黑铁链仿佛有生命一般攻向菲村任，在与其刀刃接触后，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啧，你倒是正面来战，别逃啊！”
身边都是密密麻麻的锁链，身后单马尾飞舞，内心极度烦躁的绯村刃一边挥刀斩断攻向自己的铁链，一边瞪了一眼往后退的釜鵺张口就喊道。
不逃才怪呢！
看到绯村刃居然胆大妄为地吼他，釜鵺在惊慌之余更加确认了这个新来鬼杀队的成员不简单。
你见过普通的成员胆子这么大，边战斗边吼他的吗？
看到为了阻拦绯村刃而消耗的画卷越来越多，表面上是战士实际上却是个法师的釜鵺彻底急了。
只见他眼珠子一转，脸上明显出现了不舍的神色，最后还是咬紧牙关手一挥将一幅制作精美的画卷召唤到了身前。
画卷中的图案在釜鵺的催动下一点点挣脱束缚变为了一扇真实的门，脸上带着一丝肉疼的釜鵺眼神阴厉地看了眼绯村刃，身形伴随着浮空的画卷与各种承载着绘画的物件进入了门内。
“你还是不是鬼，别跑啊！”还在和锁链做纠缠的绯村刃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大喊道。
因为锁链是由墨水组成所以需要砍多刀才能歼灭，这就导致被锁链重重包围，没有远程攻击的绯村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逃跑。
听着绯村刃恋恋不舍的挽留，身体已经有一半通过门扉的釜鵺脸一黑，眼神狠狠地瞪了一眼绯村刃，语气明显恼怒说道:
“我不就干掉了你们一个鬼杀队的人，用得着派一个柱来对付我嘛！”
“而且我打不过跑还不行吗，你居然还要故意羞辱我！”
不，我不是柱啊，你别跑！
听着釜鵺的话后，绯村刃内心欲哭无泪地只想大声喊出这一句话，只是釜鵺却不给他机会，身形往后一缩就直接离开了画室。
你不是鬼吗，这么怂干什么？
看着一干二净的画室，还第一次碰上爱逃跑的恶鬼的绯村刃嘴角微微抽搐，深深叹了一口气后开始后悔。
自己果然是太浪了，要是把义勇他们也给带过来的话，那只鬼不就逃不掉了吗？
绯村刃在这边懊悔着，而逃跑的釜鵺却有些不甘心，原本他是想要利用绯村刃那头绯色长发作为艺术品来博得上弦玉壶的欢心，然后或许可以分得一丝无惨大人的血液。
但谁会想到，对方看起来年纪轻轻实力却那么强，借由血鬼术形成的门扉跑到接到另一端的釜鵺躲在小巷子的阴影内咬牙切齿地想道。
不过片刻，当他的视线接触到不远处正在警惕地搜寻着恶鬼踪迹的义勇与锖兔时，他那原本熄灭的心思又再次活络起来。
虽然得不到那头颜色鲜艳的绯色长发，但似乎这个鬼杀队成员罕见的肉色中长发也不错。
躲在暗处的釜鵺眼咕噜一转，因为心存不甘地磨着牙齿，暗暗将目标转变为了锖兔。
总不可能，鬼杀队来三个人，结果三个人都是柱吧。
而且现在天色也快暗下去了，那个绯色单马尾的家伙应该没办法那么快来这。
所以这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啊！
这样想着，釜鵺眼神中多了一丝狠厉，身边的画卷开始轻微的颤动。

第33章 引诱与战斗
时间开始接近傍晚，逢魔时刻的晚霞将天际晕染得一片鲜红，走在街道上的锖兔与义勇因为找不到线索，正打算去和绯村刃汇合。
在经过一个转角的时候，锖兔余光穿过人流交错的空隙，突然扫到一位站在昏暗小巷口的年轻人。
小巷口的光影明灭不定，而那位年轻人脸色苍白，全身都藏入阴影处。
只见他嘴角轻轻裂起朝着锖兔笑了笑，舌尖在嘴唇上舔了舔，在勾起锖兔注意后脚步移动，身形一个倒退进入了小巷深处。
这家伙...有问题！
被举止古怪的釜鵺吸引了注意力，锖兔黑灰色的眼神一凝，右手扶上了刀柄，身上米色的羽织无风自动。
原本走在大街上的脚步更是一顿，随后笔直地朝着釜鵺隐没的小巷子走去。
看到锖兔异常的动作，义勇先是警惕地扫视了一遍四周，随后深蓝色的眸子满含困惑地看向自己的小伙伴。
“那里有问题”
像是知道义勇眼神中包含的意思，锖兔手指隐蔽地指了指另一个方向，同侧了侧脑袋低声对着身旁的义勇不动声色地告诫道:
“你往另一边绕过去...”
深蓝色的眸子微微一动，面无表情的义勇身形一顿小幅度地点了点头表示了解，脚步一转准备绕一大圈堵住小巷子的后方。
看着义勇的背影逐渐远去，锖兔深吸了口气，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灰黑色的眼睛闪过凌厉的光芒，随后脚步轻盈地走入了小巷子的黑暗中。
街道上人们的喧嚣声逐渐远去，小巷里寂静得好像处于另一个世界一般。
随着深入这条小巷子，目光始终扫视着周边环境的锖兔心中名为警惕的弦立刻就绷紧，嘴更是紧紧抿着，呼吸逐渐变得像卷动的浪潮。
这个地方居然完全被阴影笼罩...
看着完全处于周边住宅影子笼罩下的小巷子，锖兔默默地扯开了包在刀鞘外的麻布，心中对那个古怪男人的怀疑更重了。
恐怕那家伙应该是故意引自己到这里来的吧～
“呜呜呜～”
风穿过小巷子发出了哭泣般的呜咽声，而夹杂在风声中的攻击也在悄无声息中到来了。
漆黑的锁链发出破空声向锖兔的后背攻来，阴影中一副画卷在无声中变为空白，而此时走在前方的锖兔耳朵微微一动，手速极快地扶上了刀柄。
“叮叮铛！”
五十米远的距离刹那间消逝，锁链碰撞的声响变得清晰可闻。
危急时刻，眼看少年的身躯即将被贯穿，然而锖兔却摆出了一个拔刀的姿势，小腿肌肉爆发，身体腾空而起，脚尖刚刚踩中飞射而来的锁链。
不仅如此，借由小腿向上蹬的那股反作用力，处于半空中的锖兔靠着冲劲与腰力凭空来了个后空翻。
刹那间，肉色中长发飘扬，锖兔眼中的视野翻转，凛冽的刀光自刀鞘□□发，长刀带着翻滚的浪花出鞘，在惯性的作用下在昏暗小巷中划出一个淡蓝色的圆形刀光。
水之呼吸&#183;贰之型&#183;水车
由墨水化成的锁链被锋利的刀刃斩断，锖兔从半空中轻巧地落下，眼睛转动快速的地扫视了一下周边的环境，然后长刀横在胸前，动作敏捷的往后退了几步。
“嗖嗖！”
就在他往后退相隔不过半秒，鬓角肉色的发丝飞扬，由墨水组成的漆黑冰棱擦着锖兔脸颊而过撞在旁边的墙上，带起一阵烟尘。
这家伙虽然没刚刚那个绯色头发的厉害但也不简单啊，釜鵺躲在由自己血鬼术画出来的阴影空间中咬牙切齿地暗道。
他这次真是倒霉透了，来的鬼杀队成员一个两个的都是硬骨头。
不过，虽然杀不了那个绯色头发的，但这个肉色中长发的我还有机会。
靠着剩余的一点自信，处于阴影空间中的釜鵺手一挥，身旁漂浮的画卷展开，图案像是有生命一般从画卷中剥离而出攻向锖兔。
“叮叮当！”
身体在狭小的巷子中移动，锖兔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动作迅猛地抵挡着飞射而来的各种冰棱或者锁链。
这些攻击居然都是由墨水构成的，不仅形态各不相同，而且居然给我一种无穷无尽的感觉。
身体因为快速移动而在原地留下一道道虚影，锖兔眼底有着一丝忧虑，手中挥落的长刀卷带着着淡蓝色的水流在刹那间击溃了各个攻击。
水之呼吸&#183;叁之型&#183;流流舞动
正面的攻击被击溃，但暗地里颜色深邃的阴影却潜伏到锖兔的脚边伺机而动，毫不知情的锖兔就这样在躲避攻击时一不小心踏入了陷阱。
糟糕！
感受到脚底异样的触感，锖兔心中咯噔一声，但有墨水化成的黑色荆棘却在他踩中的那一刻露出了狰狞的獠牙狠狠的缠住了他的脚踝。
米白色的羽织飞扬，锖兔脸色狠厉，带着浪花的刀刃直指荆棘，不过霎那间，漆黑的荆棘就被击溃化为一滩墨水。
鲜血自脚踝出渗出，受伤的锖兔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下，身形有了一丝停顿。
好机会！
淡蓝色的眼睛发亮，猴急的釜鵺抓住了这次停顿，无数带刺的藤蔓凭空从阴影中长出想要趁此机会贯穿锖兔的身躯。
但他忘了一件事，那就是锖兔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踏踏踏！”
脚步声响起，银白色的刀光闪起，义勇那被束起的黑发因为速度过快而轻轻扬起，带着浪花的长刀越过锖兔迎上了由墨水构成的滕蔓。
“噌！”
清冽的刀鸣声响起，藤蔓应声断成多截，脚步重重踏在地面，义勇手中执刀停在锖兔前方一边警惕着接下来的攻击，一边偏了偏头低声问道:
“没事吧？”
“动作可能会有稍稍些影响，但问题不大。”
感受了一下还在流血的脚踝，锖兔语气很镇静，眼睛若有若无地盯着巷子里的一处阴影上。
刚刚的攻击好像一直都是从那个方向飞来的…
手轻轻扯了扯前方义勇的袖口，看着小伙伴微微偏转过来的脸，锖兔不动声色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处阴影的所在方向。
看到了没，那边好像有问题，待会注意一点，锖兔轻度抽动的眼睛里大概是这种意思。
那里有问题？要我主动进攻吗？
理解并稍稍歪曲了小伙伴的意思后，义勇深蓝色的眸子先是看了眼锖兔的脚踝，然后脸上面无表情地把主动进攻的担子揽在自己身上了。
脑海中的思绪一闪而过，脸色严肃的义勇脚重重往地面一踏，身体朝着那个据说有问题的方向猛地冲过去。
？？？
看着义勇突然直直向那个方向冲去，锖兔先是懵逼了一下，随后才慢了一拍地伸出手想拉住自己的小伙伴。
等等，我只是想让你在战斗中注意一点，你这样冲过去被袭击了怎么...啊咧！内心的话还会说出口，锖兔就被跑出阴影的恶鬼糊了一脸。
“你们是怎么发现...！！！”
看到义勇直奔自己的藏身处而来，以为自己被发现而主动跑出阴影的釜鵺正想要恶狠狠地质问一下，然而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迎面而来冰冷的刀光。
此时天色已在战斗过程中暗了下来，月亮悬挂于天际洒下清冷的月光。
而快速奔跑通过旋转增加自己力量的义勇则披着皎洁的月光，带着一道道由刀光凝结而成的水流朝着釜鵺斩来。
水之呼吸&#183;拾之型&#183;生生流转
虽然他比较莽，但是战斗时却不会掉以轻心。
看着眼前披着月光而来的黑发少年，釜鵺嘴角两边裂开，微微瞪大了双眼道:
“真美啊！”
“看来你也是制作成画的好素材啊！”
在说话的同时，他左手一挥召唤出了一道土墙想要抵挡住义勇的攻击，右手油墨水化成的荆棘缠绕，想要趁义勇刀砍上土墙的那一瞬偷袭。
极度激动的釜鵺打算得很好，然而他忘了锖兔的存在，也错估了义勇的实力。
带着浪花的水流，只在接触土墙的那一瞬微微停顿了一会儿，下一秒就穿透土墙而出攻向釜鵺的正面，而另一边被忽视了的锖兔也趁机飞速上前一刀平砍解决了想要偷袭的荆棘。
因为距离太近以及过于自负，釜鵺迫不得已只能用一只手的代价躲过攻击，随后因为痛苦而面庞扭曲地嘶吼道:
“你们这些家伙居然敢伤到我！”
土墙升起又被击碎，但也勉强为釜鵺争取了一丝时间往后退去，而错过了最好进攻时刻的义勇与锖兔停在原地，手中的刀横在身前，眼神警惕地观察着釜鵺的一举一动。
“不知道愚蠢的你哪里来的自信..”
看着釜鵺不敢近战的样子，眼睛始终盯着对方的锖兔灵机一动，开始用言语试探敌人。
“躲在阴影里的时候，只会从一个方向发动攻击，哪怕被逼露出行迹，也根本不敢正面应战。”
“我看你不会只会操控各种远程攻击，近战根本就不行吧？”
锖兔的话直接戳中一直隐藏的弱点，釜鵺脸色一变心里有些发虚。
因为比起其他擅长近战的鬼，他更像一个法师，不仅血鬼术注重于远程攻击，而且身体强度也远远逊色于其他鬼。
再加上他刚刚成为鬼没多久，利用血鬼术储存的画卷根本不足…
所以果然还是跑吧！
看着眼前两个实力虽然达不到柱的程度，但也明显超出一般鬼杀队队员的家伙，心中有些发虚的釜鵺开始暗戳戳地往后退。
“我说，你刚刚说我是柱逃跑也就算了，怎么现在对上锖兔和义勇也要跑啊？”
熟悉的少年声音响起，正在后退的釜鵺被吓得一个哆嗦，然后僵硬着脑袋一个抬头就看见那熟悉的绯色单马尾。

第34章 结束与注意
这家伙怎么这么快就赶到这里了？
瞳孔中倒映着居高临下的绯色单马尾小男孩，釜鵺身体一僵，内心深起难以抑制的恐慌。
这时的他才发现，刚刚看似不过刹那间的战斗实际却已经持续许久时间，此时外面的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
手持长刀的义勇深深地看了眼绯村刃似乎想要打声招呼，但最后还是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
然而锖兔就不像义勇那么腼腆了，肉色中长发搭在脖颈间，他温和的笑容中带着丝惊喜地喊道:
“阿刃！”
你们这样无视我真的好吗…
淡蓝色的眼珠子转动，釜鵺左看看欢快打着招呼的锖兔，右边看着回笑的绯村刃，然后手指微动想要使用血鬼术逃亡。
刹那间由墨水化成的门扉聚拢，看着最后一张传送画卷被消耗掉，釜鵺有些肉疼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要趁敌人在聊天的时候偷跑。
然而绯村刃又怎可能让他真的跑掉，这种让敌人跑掉的事情有过一次就够了，再来第二次，他觉得自己会羞愧死的。
身体飘然而下，在脚尖踏足地面的那一刻，绯村刃在刹那间就摆出了拔刀的架势，身体微躬，左手猛地探向右侧腰间的刀柄。
银白色的刀光在月夜下闪现，伴随着低沉的龙吟声，冰冷的刀刃重重斩下，由墨水凝聚而成的门扉，不过瞬间就将这罕见的穿送门击溃。
天之呼吸&#183;壹之型&#183;神速拔刀
“……”
啊啊啊，我最后的逃生手段！
深谙苟的精髓，所以釜鵺向来以保全自身为重，但他万万没想到，绯村刃居然不先攻击他反而断了他的逃生通道。
为了假装和对方战斗，釜鵺甚至还召唤几丛荆棘来意思一下，结果人家根本理都不理自己直奔着那扇门而去。
难道鬼本身不应该比血鬼术更重要吗？
“你这是看不起我！”
看到那扇门被毁的瞬间，淡蓝色的瞳孔微微放大，彻底被逼到极限的釜鵺顿时有些恼了，他大声嘶喊道愤怒的声音中隐约有着一丝委屈。
脚尖在地面上摩擦，身体随着惯性向前冲出去了一段。
然而等到绯村刃调整姿势转过来，手中刀横在胸前对着釜鵺的时候，他就被这么一番语气诡异的话糊了一脸。
你在说啥玩意儿？
“就是看不起你！”
清冷的声音响起，义勇深蓝色的眼睛中满是认真地看向釜鵺，平淡的语气中莫名带着丝讽刺地回怼道。
！！！
视线偏转，绯村刃与锖兔目光中都带着丝惊异地看向义勇，根本无法理解对方是怎么接上釜鵺的话的。
“你们这些家伙…”
胸膛因为气愤而快速鼓动，尖锐的指甲刺进自己的手掌心，感觉自己被侮辱了的釜鵺咬牙切齿地盯着将自己包围的三人，难得地有了一种想要将人挫骨扬灰的**。
“都给我去死啊啊啊！”
无数画卷还有带着画的物件自他的袖口处钻出，随后浮在半空中猛地开始颤动，而被绘制好的图案就这样自己钻出，然后化为墨水将整条小巷子包围。
这阵仗倒是挺大的，看到这一幕的绯村刃握刀的手紧了紧，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抿了抿嘴唇轻笑道:
“嘛，不会中看不中用吧？”
“噌！”
身后绯色的单马尾轻轻摇曳，绯村刃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长刀收回鞘中，然后用眼神示意锖兔与义勇不要插手。
在他看来，既然最开始是他将恶鬼放跑的，那这只恶鬼最后也应当由他来解决。
何况…，绯村刃抬头看了眼已经可以说化为结界了的墨水，随意地用右手掂了掂长刀心道，这恐怕也不是他们俩能够解决的。
“都给我留下来吧！”
看着自己将要完成的招式，釜鵺有些得意地大笑着喊道，一改之前胆小害怕的样子。
其实也不能怪釜鵺怂，他怂只是因为想要保存自己实力多存些画卷，想要苟着爬上更高的位置。
但在面对绝境的时候，他还是愿意彻底放手一搏的。
此时月光被墨水遮掩，小巷子中的视野变得极差，而且无数冰棱和荆棘正暗戳戳地从一大片墨水中浮现，大有给小巷子来个全面的扫射。
在呼吸法的加持下，这些画面毫无阻碍地映入眼帘，但绯村刃并没有慌乱，反而转移视线紧紧地盯着不远处的釜鵺，随后身体微弓，左手肌肉绷紧微微伸出。
“嗖嗖嗖！”
由墨水化成的攻击带着破空声覆盖了整条小巷，似乎有一种不把绯村刃三人扎成刺猬就不罢休的架势。
看到这一幕的锖兔神色凝重的竖起了长刀，而义勇则是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不远处姿势不变的绯村刃，抿了抿嘴才将视线对上眼前的攻击。
看着全方位覆盖小巷子的攻击，釜鵺眼神挑衅地看着动也不动的绯村刃，然后得意地张开双手喊道:
“你倒是来啊！”
话音刚落，精神气全面集中的绯村刃就动了，他的眼神很沉静，因呼吸法造成的白雾弥漫在鼻尖，脚尖重重在地面上一踏卷起阵阵烟尘，身形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踏踏踏！”
左右脚不断快速奔跑，身后的绯色单马尾因为速度太快而向后飞扬，空中落下的攻击开始给绯村刃造成阻碍，但却无法阻止他快速前进的身形。
脚步一转，身形没有停顿动作极其流畅地躲过空中落下来的攻击，看着前方的恶鬼，绯村刃眼神一凝左手闪电般的探向刀柄。
低沉的龙吟声响起，九条绯色的巨龙腾空击溃了所有阻碍绯村刃前进的攻击，随后向釜鵺撕咬而去。
天之呼吸&#183;  捌之型&#183;九头龙闪
这家伙真是太恐怖了！
看着威势极重的巨龙向自己攻来，釜鵺有一瞬间的慌张，但看着眼前随他意念一动而出现的土墙，他又将这颗不安的心重新放回了胸膛。
哼，这下子那家伙应该就没办法伤到我了…吧？
但在下一秒，他这种想法就被现实狠狠击碎，因为看似坚固的土墙就像被切豆腐一样切开，而原本就非常难缠的九条绯色巨龙在斩开土墙后汇聚到了一起。
而汇聚后的绯色巨龙虽然只有一条，但是却隐隐有一种破开一切的气势，而身边缠绕着绯色巨龙的男孩看向他的眼神就像在看待死物。
天之呼吸&#183;玖之型&#183;天翔龙闪
这是一式彻底发挥了飞天御剑流神速优势的剑招，比起九头龙为了封锁敌人四周而分散的力量，天翔龙闪则是将所有力量汇聚一点再彻底爆发。
此时，釜鵺浑身汗毛倒立，身体想动却被那种可怖的气势死死钉在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条绯色的巨龙咬断自己的脖颈。
被斩断的头颅在缓缓掉落，釜鵺用剩余的意识控制自己的眼睛，看向那个惊才艳艳的男孩，眼底那对死亡的恐惧中包含了一丝惊艳。
那一刻，绯村刃与巨龙融合在了一起的身姿勾起了釜鵺沉睡在血液深处的记忆，那是一个连那位大人都会感到恐惧的剑士，也是与眼前这位一样，拥有着极度华丽的剑术。
“好美！”
黑红色的灰烬飘散，有墨水构成的领域消失，而将一切纳入眼底的锖兔不自觉地喃喃道。
在他身旁默默站着的义勇则紧紧抿着嘴唇，撇了眼自己的小伙伴，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有一种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的不高兴。
“呼～”
月光洒落在这片小巷子中，绯村刃深深地呼出了口气，随后缓缓地收刀入鞘，抬头朝着锖兔与义勇露出了一个微笑道:
“结束了！”
浑身还紧绷着的锖兔与义勇先是微微愣了愣，随后才全身放松，一同松了口气。
“啊，既然完成任务了，就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绯村刃伸个懒腰随口道。
“不过在此之前，锖兔你的腿得好好治疗一番。”说着说着，绯村刃一边走向锖兔，另一边指尖无形的能量流动随后快速地按在小伙伴的腿上。
清凉的感觉在脚踝处浮现，原本不容忽视的阵痛逐渐消失，这让还想着去医馆包扎一下的锖兔呆住了。
这算什么，血鬼术？
没见识过异能力的锖兔下意识把这种能力归在了血鬼术头上，而绯村刃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的一般，失笑着摇了摇头善意地撒谎道:
“这是我天生的能力，似乎能够为自己或他人提供生命力，当然也能加速治愈伤势。”
“这样啊！”
虽然这种解释很不可靠，但是相信绯村刃为人的锖兔还是假装明白了地点点头。
随后三人就慢慢回到了他们所住的旅舍，然而在他们离开一段时间后，小巷子角落一个朴素毫无花纹的壶微微晃动了一下，随后钻出了长相奇特，有好几只手的玉壶。
这位上弦之伍深深看了眼绯村刃离去的方向，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真的追上去。
嗯，他来这主要是为了给无惨大人找青色彼岸花的，不是来打架的，某只壶自我安慰道，根本不愿承认他是被刚刚釜鵺脑海中传来的血脉记忆给吓到了。
哈哈哈，无惨大人怎么会被人类打得这么惨呢？
这一定是假的！

第35章 疑问与争吵
“噌！”
冷冽的刀光闪过，恶鬼的头颅应声掉落，黑红色的灰烬飘散，而又一次顺利完成任务的三人站在黑夜笼罩下的街道收刀回鞘。
这是绯村刃三人组在斩杀釜鵺之后不知道执行的第几个任务了，时间在战斗中慢慢流逝，而锖兔与义勇在全集中&#183;常中上也有了一定的领悟。
“算算时间…唔，是不是快过年了？”
“你们要回家过年吗？”锖兔整理了一下因为战斗而有些凌乱的羽织随口问道，灰黑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对逝去家人的怀念。
“不，我今年不回去，路程太远了根本来不及。”
因为要完成各种难度比较大分散在各地的任务，所以三人经常满世界的乱跑，至于现在绯村刃所处的位置离灶门家很远赶回去根本来不及。
存在感比较低的义勇深蓝色的眼睛微动，看了看自己两个不能和家人过年的小伙伴，然后冷不伶仃地用低沉的嗓音问道:
“要去我家吗？”
“就在附近…”
“你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绯村刃恍然大悟地回道，“你家好像确实在附近哦！”
因为义勇加入了鬼杀队再加上曾受到过恶鬼袭击的缘故，所以他姐姐茑子在结婚后就与丈夫搬到了有鬼杀队庇护的村庄里，而那处村庄刚刚离这不远。
“那好啊！”
听到向来性子表面上有些淡漠的义勇居然主动邀请他们，绯村刃与锖兔对视一眼笑着回道。
这座主要由鬼杀队亲属组成的村庄位于一座山谷内，周边有小树林环绕，此时已有不少住户屋顶上炊烟袅袅，一派幽静祥和的样子。
“啊啦，难得见到我家的义勇，主动邀请朋友呢！”
在得知绯村刃与锖兔会在自家过年的时候，茑子脸上出现了惊讶的神色，身后披散的黑发搭在肩头捂嘴轻笑道。
“打扰了！”而绯村刃与锖兔则是礼貌地鞠躬道。
“哪里哪里！”
手中抱着刚洗好菜的盆子，茑子先是摆了摆手看了眼绯村刃那头颜色艳丽的单马尾，随后温和一笑语气中满是感激地说道:
“我还得谢谢你们对我弟弟的照顾，毕竟义勇的脾气与一般人相处不大来，以前还会被邻居家的小孩子讨厌。”
“……”
原来我以前有被讨厌吗？深蓝色的眸子中带着丝迷茫，义勇微微歪了歪头思考着自己小时候是怎么跟邻居家的小孩相处的，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应该没有吧，明明感觉也还好啊！？
比起自我感觉良好的义勇，深知对方性格还有说话方式多么让人无语的绯村刃则是不由自主的捂嘴一笑。
啊啦，义勇小时候会被讨厌真的一点都不意外啊！
开头的对话还有翻出义勇小时候的糗事让客人与主人家之间的气氛非常融洽，然而绯村刃却总觉得义勇的姐姐对他有过多的关注。
夜幕降临，稀疏的月光化作朦胧的薄纱洒落，吃好晚饭的锖兔与义勇早早回卧室锻炼呼吸法去了，而绯村刃却用右手握着刀鞘在庭院里不断地挥出斩击。
绯色的单马尾在半空中甩出一个圆弧，少年的勤奋让站在门口看着的茑子微微侧目，同时心中又升起了一丝对自家弟弟的担忧。
“鬼杀队原来都需要那么辛苦得练习啊，是不是因为战斗都很危险？”黑色的发丝在微风中扬起，茑子语气中带着丝忧愁地张口问道。
“嗯…”
袖口垂落，绯村刃挥刀的动作微微顿了顿，他大概知道茑子为什么会这样问，虽然心中有些犹豫但他最后还是直言道：“毕竟如果不够努力，那么在战斗的时候就很容易因为实力不够而陷受伤。”
“唉…”女子低沉的叹息声响起。
而继续挥刀鞘的绯村刃眼睛闭了闭，牙齿轻咬着嘴唇内心有些挣扎，在深吸一口气后，他猛地张开眼睛看向茑子张口问道：“呃，请问能否告诉我义勇为什么要加入鬼杀队？”
这个问题已经深埋在绯村刃心底很久，也在今天茑子无奈的叹息中爆发。
因为绯村刃确实很困惑义勇作为一个普通人是怎么会有那种勇气加入鬼杀队和鬼做搏斗，要知道，当初那个黑发男孩在面对水野千子的时候，可是双腿颤抖非常害怕的。
因为义勇家也只是普通人家，他一没剑术基础二又没有真正失去家人，所以也没有必须与鬼战斗的信念，那他完全可以咸鱼地过完一辈子，而不是整天与死亡相伴地进行战斗。
“这个啊…”
茑子深深地看了一眼绯村刃，下巴微抬，那头黑发垂落在腰间，眼睛看向天空中皎洁的月亮掩嘴轻笑着道:“你为什么不去问一下义勇呢？”
她那意味深长的话语让绯村刃有些摸不着头脑，手无意识地下垂刀鞘抵在地面上，他皱了皱眉茫然地问道:
“您是不方便说吗，那样子不说也没关系啊！”
“不，并不是…”
茑子盯着绯村刃身后那微微摇曳的绯色单马尾，神色有些飘忽地想起了被救下的场景。
说实话，那时候不管是谁都被眼前这个还算年幼的孩子给震撼到了，那是作为人类所斩出的最为极致的美丽，而这种美丽也给义勇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作为姐姐的茑子当然知道自家弟弟当初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许她不清楚义勇有没有剑术天赋，但她知道那个孩子本性是只是一个有些懦弱的普通人。
然而绯村刃与恶鬼决战的那幕场景改变了他，茑子始终记得义勇当初来辞行的样子，深蓝色的眼睛包含的是从懦弱中升华的勇气与倔强，还有一丝丝不知道对谁的仰慕。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需要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亲自解释…”想起这些的茑子眼睑微敛，深深地看了一眼绯村刃，语气中带着丝俏皮地回道。
“啊啦，所以要不要我明天给你创造机会，让你去问个清楚？”
创造什么机会啊！？动作微僵，微微歪了歪头，绯村刃快速眨了眨眼睛无奈的想道。
而且当面问主人公这种问题多少有点尴尬吧？
然而茑子像是没有看到绯村刃脸上的无奈，第二天一大早就温柔地笑着让自家弟弟跑去捡柴，顺带用眼神示意绯村刃赶紧跟上去。
此时因为天气的骤冷，山上的草皮都凝结了白霜，两人踩在枯叶上寻觅着可用的柴火，场面很安静但此时绯村刃心里却在无语地嘟哝着。
一大早露水最浓的时候跑来捡柴火什么的，果然很奇怪吧！
绯村刃在那边吐槽，而呆呆的义勇却没想太多只是情绪有些复杂，动作有些僵硬的行走着，深蓝色的眼底更一片暗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嗯，其实主要是因为在感知着身后绯村刃的动静，所以有些神游天外而已。
“咳咳！”
“呃，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想要加入鬼杀队吗？”少年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尴尬在小树林里响起。
可能是因为气氛实在太沉默，而且又不好意思辜负茑子的一番好意，所以跟在义勇身后的绯村刃眼睛瞟向另一边，语气发虚地开始问起了义勇加入鬼杀队的原因。
听到这话，前方原本还能稳住身形的义勇身体一僵，表情有些凝固，深蓝色眼睛的眼底明显出现了一丝慌乱。
这让他怎么回答，难道真的要说因为仰慕对方所以才加入鬼杀队学习剑术的吗？
“不方便说吗？”看着前方义勇的背影突然不动了，绯村刃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不，只是…”
略微显得有些低沉的嗓音吞吞吐吐地响起，字眼像挤牙膏一般从嘴中蹦出来，或许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紧紧抿着嘴唇的义勇说了几个字后就突然顿住了。
果然是有难言之隐吧，不然又何必说的这么断断续续。
看到义勇不过说了几个字就停下来，站在其身后的绯村刃突然间觉得自己实在强人所难。
场面一度尴尬至极，所幸不远处传来的责骂声打破了这种寂静。
“没有才能的人，不管怎么训练都只能成为平庸的人。”
“与其在这里偷偷练刀术，杏寿郎你倒不如想想待会儿午饭做什么。”
中年人颓废又冷漠的声音穿透了交错的小树林，缓解了绯村刃与义勇之间的尴尬，同时又让他们两个不赞同地皱起了眉头。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但是单单听着第一句话，绯村刃就可以在心中勾勒出一个无所事事颓废的中年人形象。
“我会为您准备好午饭的，但是父亲您也不能阻止我练习剑术！”
杏寿郎热情澎湃地回道，与刚刚那位中年人不同，这道略显稚嫩的声音就像初升的太阳一般热情似火。
“哼，随你去吧！”
“嗝，反正就你那副样子，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大大的酒嗝声远远地传来，一同而来的还有中年男子话语中的嫌弃与不屑。
这家伙还真是让人讨厌啊！
眼底闪过丝不满，绯村刃看了一眼义勇，发现对方也在回头看自己，而且与自己一样深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对那位父亲的不赞成。
“去看看？”
用眼神示意着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绯村刃抬了抬下巴试探性地问道，然后不出意料地得到了义勇的点头回应。
不远处父子间的对话还在继续，像是有些不甘心，杏寿郎那爽朗的声音中，带着丝倔强地回道:
“哪怕您这样打击我，但我的热情绝不会因此消退！”
“说得好！”
听到少年这么一番正能量满满的话后，刚刚追随着声音来到此处的绯村刃忍不住鼓励地喊道，同时又觉得这个孩子能在父亲打击下还不放弃真的是不容易。

第36章 无能与晕倒
清脆的鼓励声落下，而此时穿过小树林来到空地上的绯村刃也真正看清楚了刚刚对话两人长的什么样。
enmmm，怎么那么像猫头鹰？
而且还是两只…，那一瞬间绯村刃明显愣了愣，随后才眨了眨眼睛来掩饰自己的失态，但目光却总是忍不住得瞟向那对站在空地中央极其相似的父子。
看看那一模一样的发型，还有发尾火红的金色中长发，再看看那极像猫头鹰的浓眉大眼，比较一下年龄，如果说这两人不是父子谁会信。
“鬼杀队的人吗？”
和服的衣襟有些凌乱地敞开，中年人撇了眼绯村刃身上的制服，然后打了个哈欠不屑地说道。
“呵呵，不过又是一个无能者罢了。”
无能者？
中年人狂妄的发言，让紧跟其后的义勇忍不住为之侧目，看向男人的深蓝色眼睛里带着丝怜悯，脸上却依旧面无表情。
那你怕是没见过阿刃的剑术！
“您这句话恐怕也太过失礼了吧？”
而一旁第一次被称为无能者的绯村刃脸色有些复杂，虽然他自认为实力和自己的老师或者炭十郎叔叔比起来不算太强，但也不能说无能吧。
“抱歉，我的父亲他…”杏寿郎下意识想要为父亲的举动道歉。
“哼，我有说错吗？”
大叔嗓音的冷哼声响起直接打断了杏寿郎还未说完的话语，只见槙寿郎懒洋洋地站在那里，语气中满是对绯村刃的蔑视。
这家伙…不仅喜欢打击自己儿子，而且说话还这么得罪人，感受着对面中年男人那若有若无却恍若火焰一般的呼吸，绯村刃眉头一挑，右手握住刀鞘冷笑着主动邀战道:
“报上名来吧，既然你说我是无能者，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厉害！”
“如果连这都不敢，你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无能！”
“哈？想知道自己有多无能吗，那我就满足你的心愿。”
“记好了，我叫炼狱槙寿郎！”
或许被绯村刃这么一番话激起了胜负心，又或许他是真的想要让绯村刃感受到自己的无能，炼狱槙寿郎‘啪’地一下夺过自己儿子手上的刀刃，然后懒懒散散地站在哪里提高声量回道。
“啧，真是狂妄啊，那我也会让你明白你所说的这一切有多可笑！”完全被槙寿郎的话气到了，第一次见到这种人的绯村刃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等等！”
两人是针尖对麦芒谁都不愿意后退一步，这让一旁深知自己父亲实力的杏寿郎开始急了起来，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阻止道。
他害怕这个好心人会被自己父亲击败，然后被打击得失去原有的信念，毕竟槙寿郎平时再怎么颓废，他还是一位柱，是一位刚刚退休的炎柱。
眼看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深知自己父亲实力的的杏寿郎下意识地想要踏出一步在这两人中间，但是站在绯村刃身旁的义勇像是未卜先知一般地拦在了杏寿郎的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看到黑发少年拦在自己前方，十分焦急的杏寿郎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压低嗓音责问道:
“父亲很强，那个人恐怕不会是他的对手。”
很强？
义勇抿着嘴唇面无表情的脸上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丝严肃，语气像是在为绯村刃争辩一般地说道:
“他也很强！”
“不是…，我父亲原来可是一位柱！”
脚部不断偏转，身体努力地想要突破义勇的防线，但最终还是被拦下的杏寿郎只能焦急地大声说道。
他是故意这样的，一是希望义勇可以因此不要拦在他前面，二也是给对上自己父亲的绯村刃提个醒。
柱？
“没关系！”
听到这番话后，义勇歪了歪头终于思考了一下绯村刃和自己老师原水柱鳞泷左近次之间的差距，随后觉得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依旧是面无表情地紧紧拦着杏寿郎。
现在的鬼杀队剑术都敢直接怼上柱了吗？发现义勇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杏寿郎看了看远处的绯村刃满心佩服地想道。
明明对方从个头来看，恐怕要比自己小吧！
如果绯村刃知道杏寿郎心中所想的，那他一定会狠狠反驳道:只是个头小而已，并不代表年纪也小。
但他不知道，而且注意力完全都给了眼前这个虽然站姿随意，但是却丝毫不露破绽的槙寿郎。
看起来是一个难缠的中年大叔啊！
虽然绯村刃听到了杏寿郎刚刚喊出口的话，同时也从短短的对峙中领略到了槙寿郎的难缠，但这反而助长了他的好胜心。
要知道鬼杀队的剑士虽然多，但是柱却很少，而能真正毫不留手与柱对战的机会更少。
左手微微伸出，呼吸是那样的悠远而轻盈，绯村刃的眼睛紧紧盯着槙寿郎的一举一动，右手轻轻虚握着刀鞘。
这个小家伙也不简单啊，难怪对方敢挑战自己。
就是不知道是哪个老伙计培养的继子…
手中的长刀横在胸前，炼狱槙寿郎那如同猫头鹰一般的眼睛深深地看了眼前方的小男孩，动作丝毫不敢怠慢。
虽然对方年纪看起来还小，但他不动声色的举动却让槙寿郎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略显冷冽的微风拂过，林间本就颤颤巍巍的枯叶随之落下，而就是那一瞬间，炼狱槙寿郎猛地发动了攻击。
长刀卷起火焰发出猛烈的突刺，槙寿郎的身形在原地闪了闪，不过刹那间就来到了绯村刃的前方。
可能是因为速度太过迅猛，由刀光组成的火焰向后飘荡，逐渐形成了一条巨龙。
炎之呼吸&#183;肆之型&#183;盛炎之漩涡
这种爆发力还有极具攻击性的斩击…该说不愧是柱吗！
因为热浪逼近绯村刃的额角流下一滴汗水，瞳孔狠狠一缩，脚步却不慢地往后一退，身形更是往旁边一挪以毫厘之差躲过了槙寿郎的攻击。
居然躲过去了！
看到自己父亲发动攻击，杏寿郎先是心中一紧，随后被绯村刃迅猛的动作给震撼到了。
不过为什么这道攻击和我挥出的斩击一样都是龙的形状呢？
绯村刃心中默默吐槽着，原本就微微伸出的左手闪电般地探向右边的刀柄，低沉的龙吟声响起，绯色的巨龙在刀刃上凝聚朝着槙寿郎的方向撕咬而去。
速度倒是很快，不过也仅此而已。
看到朝着自己斩来的攻击，实战经验丰富的槙寿郎身子微微一侧就躲过了绯村刃的攻击，然后右手握着的刀顺势斩向对方的空门。
说到底这小家伙也不过是一个无能…嗯？！！
心中表示不屑的话语还未说完，已经躲过第一条巨龙的槙寿郎瞳孔狠狠一缩，眼前绯村刃后发先至的刀鞘化做第二条绯色巨龙迎面而来。
天之呼吸&#183;叁之型&#183;双龙闪
什么！
脑袋由本能控制下意识地往旁边偏了那偏，刀光闪过，他那张极似猫头鹰的脸颊上划过一道伤痕。
这小子…
动作微微凝固，原本心中还存着丝漫不经心的炼狱槙寿郎神色开始变得极其严肃，那双圆溜溜好似猫头鹰的大眼睛深深地看了眼绯村刃道:
“你是哪位柱的继子，实力倒是不错，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那个小男孩原来那么强吗？
远远看着这一切发生，听到谈话的杏寿郎紧了紧拳头，金色的眼睛中满是惊讶与难以置信。
比起杏寿郎的惊讶，义勇的神色中反倒是带着些理所当然，在他心目中，阿刃的才能本就是常人无法比拟的。
“啧，刚刚受伤的好像是你吧，还到此为止…”
“不过，继子是什么东西？”看不惯槙寿郎说话的语气，绯村刃先是不屑地撇了撇嘴，随后才有些困惑地问道。
“你不是继子吗？”
而他这声随口发问却让槙寿郎愣了愣，虽然依旧不肯放下手中握着的长刀，但也有些诧异地问道:
“你不是继子怎么会有那么强的实力？”
因为在槙寿郎的记忆中，能拥有这种实力除了一些柱专门培养的继子外，根本没有人能符合要求，所以他才会下意识地认为绯村刃是某个柱的继子。
“我不是啊！”
面对槙寿郎的反问，绯村刃直接一口回绝，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身后单马尾微微晃动，语气有些贱贱地挑衅道:
“大概是因为我的才能太出众了吧，所以才自学成才地变得那么强！”
“……”
自学成才…
林中枝叶沙沙作响，而空地中央的槙寿郎与一旁听着谈话的杏寿郎一时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咳咳！”
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的槙寿郎随手将刀抛给了自己的儿子，掩饰性地轻咳了几声，随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对杏寿郎说道:
“看吧，这才是真正有才能的人，也是你再怎么努力都无法追赶上的存在。”
原来父亲说自己没有才能是对的吗？
不对，哪怕自己没有才能，但我的热情也不会因此消泯！
有些被绯村刃打击到了，原本信念十分坚定的杏寿郎在一瞬间茫然了一下，不过下一秒就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呃，有这样来借别人的优秀打击自己儿子的父亲吗？”
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看到对方明显避战的样子，绯村刃一边用眼神表示鄙视另一边无语地说道。
“但这个世界上才能两个字，确实是普通人无法跨越的深深沟壑。”面对绯村刃的质问，槙寿郎反而理所当然丝毫不觉得哪里有问题地说道。
“你这家伙…”
头顶青筋暴起，绯村刃咬牙切齿地说道，似乎大有一种想要再度和槙寿郎打一架的冲动。
然而未等他真正行动起来，一道儿童的声音打破了小树林里的僵持局面。
“大哥父亲，母亲在家里突然晕倒了！”
孩童因为奔跑而有些急促的声音从远处响起，也是这句话让刚刚一直很颓废的槙寿郎神色猛地一变，周身的气势如同猛虎出笼一般变得极其厚重，身形刹那间从原地消失。
而杏寿郎像是被这个消息给惊呆了，一般，在原地愣了愣，随后才动作有些慌张的跑向自己家，至于留在原地的绯村刃与义勇则是先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最后才决定跟上他们。
或许自己能够帮得上忙呢，绯村刃是这样想的。

第37章 救治与醒悟
可能是听到自己妻子晕倒的消息心中太过急切，等到绯村刃追出去的时候，槙寿郎的身影早已消失，所幸实力相对较差的杏寿郎还和他的弟弟没有走远。
“等等！”
眼看着杏寿郎也将要离去，身形一闪，绯村刃忙不怂地一把拉住对方赶紧问道:
“如果可以能否带我去你们家一趟，我或许能够治好你的母亲。”
“真的吗？”杏寿郎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新来的小男孩反倒先一步焦急地反问道。
因为他知道母亲的病已经持续了好久，他们也请过不少医生来为母亲看病，但是每个医生最后都是摇了摇头表示束手无策。
“我尽量试试看…”
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小男孩，绯村刃嘴上没把话说满只是表示可以一试，心里却在嘟哝着一大家子怎么都长得差不多。
“那就走吧！”
可能是因为心中太过担忧母亲，再加上本身性格不错绯村刃他们又是鬼杀队的成员，杏寿郎没有过多纠结直接回道。
炼狱家处于村子的中心，从外面看他们的院子很大，但是等到绯村刃进去才发现里面很朴素。
这让绯村刃稍稍有些惊讶，因为鬼杀队普通成员的工资就比一般人高，柱就更别说了，没想到炼狱家居然会这么节俭。
没有过多招待来自己家的绯村刃与义勇二人，杏寿郎小步跑到母亲的房间，金色的瞳孔内满是担忧。
自从他父亲陷入颓废，他的母亲瑠火是唯一一个不断鼓励他支持他的人，如果连他的母亲都走了，杏寿郎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炼狱瑠火的房间同样秉持着炼狱家的朴素，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具，而此时作为女主人的瑠火正披散着头发脸色苍白地躺在榻榻米上。
“母亲！”
少年急躁而担忧的呼喊声惊动了坐在榻榻米边缘的槙寿郎，此时的槙寿郎面色有些沉重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原本颓废的眼神中更带了一些死寂。
“抱歉…，令夫人的病已经到了晚期，恐怕在下无能为力。”旁边拿着药箱的医生眼中满是歉意地摇了摇头低声道。
自己还真是无能啊，连妻子都护不住…
木然地坐在那里，槙寿郎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次痛苦，他在哀叹自己的无能，又在愤怒老天的不公。
“怎么会…”
此时，哪怕是性格本来就开朗，平时说话更是像烈焰一样的杏寿郎听到医生的话后也变得沉默起来，他扶着门框失神地喃喃自语道。
“拜托您再看看，医生啊，怎么会无能为力呢？”站在杏寿郎身边的千寿郎不愿相信这样的结果还在继续哀求。
“令夫人的病就是拖的太久了，身体亏空到任何药石都无用了。”那位医师摇了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其实如果时间提早几个月，瑠火的身体还没有像现在怎么差，那他或许还有办法把她拉回来。
只是现在……太迟了啊！
“那么请问，如果能填补这位夫人身体的亏空呢，那样子您是不是能够救治她？”感受着房间内沉闷的气氛，听到医师的解释后，绯村刃试探性地问道。
虽然他不懂医术，不能解决夫人的病症，但是他的能力却可以提供生命力来填补这位女士身体的亏空。
“你是怎么进来的？”
然而还未等那位医师回话，眼眶发红的槙寿郎就有些凶狠地反问道：“谁允许你进来的，是来看我有多么无能连自己的妻子都救不了吗？”
说着说着，情绪有些激动的槙寿郎就直接从榻榻米旁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到绯村刃面前伸手就想揪住他的衣领。
槙寿郎很高，至少比绯村刃现在刚到1米五的个子要高，所以两人并排站着，就让旁人觉得瘦弱矮小的绯村刃很无助。
“父亲！”
看到槙寿郎行为举止那么粗暴，邀请绯村刃过来的杏寿郎焦急的喊道，然后动作敏捷地想要拉住了自己父亲的衣袖。
“他是来帮忙的！”清冷的声音，带着丝恼怒地在屋内响起。
不等杏寿郎出手，绯村刃身后的义勇就往前踏出一步，一只手紧紧地握住槙寿郎伸出来的手腕，深蓝色眸底的情绪就像风暴中翻滚的大海一般随时就能爆发。
“帮忙，哼，怕是来看笑话的吧！”手一甩随意地挣脱义勇的阻拦，槙寿郎语气嘲讽的回道。
“他一个小鬼能有什么办法！”
“有没有办法让我试一下就知道了…”
面对槙寿郎的嘲讽，绯村刃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对方平静地回道。
因为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中年男人虽然颓废，但是很爱他的妻子。也就是说如果可以，他不会将妻子的病拖到现在才治。
那么为什么他的妻子的并会拖那么久？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身为鬼杀队的柱，常年奔波在外斩鬼，所以没有多余的时间陪伴家人，自然也就没有关注到自己妻子的病，所以现在才酿成了这样的悲剧。
看到槙寿郎还要情绪激动地继续嘲讽，绯村刃直接上前一步，一边拨开他的身体，里边语气中带有一丝恨其不争地说道:
“别再那副颓废的样子了，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我知道你身为柱绝不会是一个无能者。”
“你就没有想过，你那副样子会让这位已经病重的女士多么伤心吗？”
“原本明明是个英雄的丈夫突然变成这副样子，我想她病情加重也有担心你的因素在里面吧！”
手紧紧的握成拳，指甲已在无意中刺入了手掌心，原本还像一头暴躁公牛那般到处吼人的槙寿郎突然沉默了，如同火焰般的金发发尾就像他的心情一样有些暗淡无光。
他恨自己无法在鬼手中救下普通人的无能，也恨自己太粗心没有关注到自己妻子的病情。
透明中带着丝漆黑的巨剑虚影漂浮在炼狱家的上空，看到槙寿郎没再阻拦，绯村刃直接来到瑠火躺下的榻榻米旁，开始为这位女子注入生命力。
虽然流入的生命力只有一小部分，瑠火的脸色还是从苍白变得红润，有了极其明显的改变。
“医生，这样可以吗？”感觉差不多了，绯村刃退到一旁朝着医生问道。
“这……你是怎么做到的！”
亲眼看到这一幕的医生表示震惊了，他激动地看向绯村刃，更有些蠢蠢欲动地想要冲上来质问一番。
那家伙想对阿刃做什么？
看着医生那副随时会冲过来的样子，义勇不动声色地往绯村刃那里挪了挪，同时神色警惕的观察着炼狱家人的动静。
“额，这是我天生的一点点小能力…”眼神有些发虚地乱瞟，绯村刃不自觉地眨了眨眼随口回道。
“只是稍稍弥补了一下这位女士身体的亏空，她的病还需要您来治。”
“这样就够了，本来我救不了夫人也是因为她身体实在亏的厉害，不能下猛药。”
医师嘴唇因为激动而不断哆嗦着，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上前一步想要拉住绯村刃的手激动地问道:“你要不要和我来学医术，这种能力来学医术真的是太合适了！”
看着医师的动作，义勇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医师伸过来的咸猪手，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站在那位冲过来的医师面前死活都不让步。
“不不不，这还是不用了…”悄悄往后挪了挪，绯村刃嘴角抽搐地回道。
“瑠火……这是有救了吗？！”
直到此刻，一旁因为喜讯而惊呆了的槙寿郎才彻底反应过来，话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是的！”医师给了肯定的回复。
“太好了！”
那位一副原本颓废样子的槙寿郎像是松了口气般身体晃了晃，闭上后再睁开的眼睛里多了丝庆幸，还有不再会失去妻子的喜悦。
“你的能力…”
像是想到那什么一般，这位原炎柱目光有些复杂地看向绯村刃，而此时的义勇也是心中一凝，手不自觉地放到了刀柄上。
“算了！”话语顿了顿，槙寿郎沉默了一下，最终用沙哑的声音感激道:
“谢谢！”
“不必…，这是我应该做的。”绯村刃摇了摇头，对于槙寿郎没有质问他能力的来源，他心中虽然诧异但又感觉理所当然。
毕竟，就算那个中年人再怎么颓废，他也是个鬼杀队的剑士，是一个以人类之躯在黑暗中战斗的英雄，不会随意怀疑自己的同伴。再加上绯村刃给了治好他妻子的希望，槙寿郎不追究倒也不奇怪。
“我觉得比起这个，你应该振作起来，多关心一下你的儿子。作为一个父亲，你应该对你的孩子负责。”
少年清冽的声音响起这让槙寿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旁边他的两个儿子那里看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抬着头的千寿郎，他那个没有剑术天赋的小儿子眼睛里满是仰慕地看着自己，而一旁的大儿子杏寿郎则是目光坚毅，身边如同火焰般的气势像极了当初的自己。
“我明白了！”
带着愧疚的沙哑声响起，槙寿郎闭上了眼睛，心中莫名有些酸涩的同时又明白了自己犯下的错误。
身上的气势开始转变，那是一种沉淀下来的火焰，没有杏寿郎那样极其容易让他人感受到的热度，只是单纯地在沉默中燃烧自己。
能醒悟过来就好，绯村刃微微一笑，在看到没有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后就和义勇离开了炼狱家，毕竟茑子还等着他们捡柴火回去。
“哈哈哈！”
村庄的小道边上有儿童的嬉笑声传来，而跟在绯村刃身后的义勇脑海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深蓝色的眼睛凝视着那个绯色单马尾男孩的背影随后冷不伶仃地开口说了句话。
“因为你很耀眼，还有我想变强。”
因为你很耀眼，所以我仰慕你；因为想和你一起战斗，所以我想变强。
而正是因为这些，我才加入鬼杀队。
诶？
还在想着刚刚炼狱家的事情，琢磨着能不能下次再去讨教一番剑术的绯村刃愣了一下，在原地停住了脚步歪了歪头。
然而言简意赅的义勇却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反而脸颊有些发热地加快了脚步从绯村刃身旁穿过。
这家伙是在回答之前的问题吗？
呆在原地的绯村刃好一会儿才理清楚了思路，随后露出了一个浅笑。
噗，真可爱！

第38章 谈话与分别
在外斩鬼请务必小心，家中一切安好，勿念——炭十郎
“嘎嘎！”
窗外传信乌鸦发出沙哑的啼鸣，手握着那张薄薄的信纸，站在庭院中的绯村刃嘴角却微微勾起。
一切安好就好…
年前送到灶门家的信终于有了回音，或许只是短短几句话，但却让绯村刃有了一种名为家的归属感，心里更是暖洋洋的。
“是家人的来信吗？”
衣襟还是照样松松垮垮，但所幸人却不再颓废的槙寿郎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门口一边看着自家儿子训练，另一边喝着茶悠闲地向绯村刃问道。
“是啊！”
绯村刃折好信纸脸上闪过淡淡的温情笑着回道，随后视线偏转看向正在训练的义勇与锖兔。
因为槙寿郎是原炎柱，而且开始振奋精神教导杏寿郎呼吸法的缘故，所以靠的近的义勇与锖兔也趁此机会向他学习了一下全集中&#183;常中。
显然柱不愧是柱，教导的效果十分显著。
看着义勇锖兔鼻尖弥漫的白雾，还有他们近些日子来养成的呼吸习惯，将手中信纸放入怀中，绯村刃一挑眉随口感叹道:
“啊啦，你们终于学会全集中&#183;常中了。”
“什么叫终于学会啊！”
袖口微微摇曳，原本盘坐在地上的锖兔动作麻利地站起了身，翻了个白眼无语地吐槽道:  “真是的，不是我和义勇学的慢，分明就是阿刃教人的方法根本就不对嘛！”
什么随便保持一下呼吸法就可以了，简直就是误人子弟呀！
义勇与锖兔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对比两人在槙寿郎手下学习到众多呼吸法技巧，再想想绯村刃当初信口胡说的话语…
嘛，阿刃果然不擅长教人啊，他俩在心中得出了同一个结论。
“或许是因为我比较有才能？”面对锖兔的吐槽，绯村人身后单马尾一甩，眨了眨眼后有些腹黑地反问道。
“……”
乌鸦沙哑的啼鸣声在天空响起，吐槽别人不成，反而自身被打击的锖兔脸一黑表示不想说话。
这个孩子的天赋确实恐怖…
饶有兴趣地看着孩子们的玩闹，放稳心态的槙寿郎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绯色单马尾的小男孩，然后莫名地想起了古籍中记载的那位使用日呼的前辈。
或许，他能成为鬼杀队千百年来的变数也不一定。
“你有想过学会全集中&#183;常中之后的路怎么走吗？”想到这里，槙寿郎眼中带着一丝狡黠意味深长地问道。
哪怕你确实有他人望尘莫及的才能，但你应该也想不到这世上会有斑纹剑士这种存在吧？
“研发新的招式？”又或者…
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身后单马尾一甩一甩地，绯村刃若有所思地想道。
“嗯，研发新的招式确实是一条路。”槙寿郎点点头表示赞同，抿了口茶水。
“试试…怎么开启斑纹？”少年清冽的声音响起，音量略低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像是在自言自语。
嗯，斑纹…阿咧！？
“咳咳！”
微笑着下意识地点点头，然而头点到一半槙寿郎就意识到哪里不对了，他被茶水呛得狠狠咳嗽了一番后才诧异地反问道:
“你是从哪里知道斑纹的？”
“啊咧？前辈也知道斑纹？”
“唔，原来鬼杀队也有斑纹剑士吗？”
面对接受槙寿郎的质问，绯村刃茫然地歪了歪头先是困惑槙寿郎居然知道斑纹，随后才猜鬼杀队里有斑纹剑士。
不过，上次他去试探鳞泷前辈的时候，对方反应分明不大对啊？
“不是，鬼杀队没有…”
槙寿郎下意识地反驳，然后下意识地把注意力放在了这个也上。
这孩子难道见过斑纹剑士！？
“所以你是见过拥有斑纹的剑士吗？”略显激动的声音响起。
“见过啊，不然你当我是怎么知道的啊？”
因为绯村刃并没有觉得这多么让人震惊，所以语气还是那样随意，他甚至还挠挠头发无辜地问道:
“哦，我还想问一下鬼杀队能直接不参加最终选拔加入不，因为我那位拥有斑纹的叔叔可能会想要加入鬼杀队。”
居然还真的有！！！从来以为斑纹剑士只是一个传说的槙寿郎震惊了，尤其是那位剑士还想加入鬼杀队。
“当然可以啊！”
槙寿郎一边爽朗地回答着，另一边情绪有些激动地想要拍拍绯村刃的肩膀，然而在旁一边默默听着的义勇却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然后淡定地把槙寿郎的手拍开了。
嗯，你这是干嘛！？
有些诧异地撇了眼义勇突然间的举动，虽然知道对方是好意，但是绯村刃还是忍不住地眨了眨眼将目光挪到了义勇那比自己高的头顶，随后默默后退了几步。
为什么！
注意到这一点的义勇只是乖乖待在原地，深蓝色的眸子中隐约带了丝委屈地控诉着绯村刃的举动。
不是我讨厌你，是你的身高太高了惹的祸啊。
绯村刃死鱼眼地望天，一边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后退，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地继续解释道:
“我只说有可能，这个可并不一定啊，毕竟他家里还有刚刚出生的孩子呢！”
“具体等我下次回家再问问！”
“那行吧…”
听着绯村刃的解释，此时也意识到自己太急躁了的槙寿郎一挥袖子犹豫了一下回道。
其实他是很希望对方能立即加入鬼杀队的，毕竟现在的鬼杀队需要强大的剑士，同样也需要斑纹开启的方法。
然而强人所难并非君子之道，加不加入还是要看对方的意愿。不过如果对方不愿意加入，鬼杀队大概也会在向他请教开启斑纹的方法后不再打扰对方。
“放心，我回去一定会问他的。” 像是知道槙寿郎内心对这件事情的重视，绯村刃眨眨眼连忙补充道。
嗯，这话没毛病。
问是会问的，但他什么时候回灶门家可就说不准了，毕竟新的一年开始他也要跑去执行任务了。
唯一可惜的是，学会了全集中&#183;常中变强后的锖兔与义勇将会开始单独执行任务，他们的三人组面临着拆散。
虽然有些遗憾，但这也是成长的必经之路！
“要努力变强，然后活下来啊！”率先离开村子的绯村刃在临走前挥了挥手，对着义勇与锖兔祝福道。
“杏寿郎也要加油啊，现在作为继子的你也要努力成为炎柱啊！”
“好！”
温柔与热情的喊声交织，而唯一没有喊出声的黑发少年也在心中默默道回复答应。
随后的日子里，锖兔也离开这座村庄，而作为最后离开的义勇却在临走前收到了姐姐的祝福还有一番意味不明的话。
“做任务的时候要小心啊！”
“虽然我只是一个没有见识的妇人，但在我看来，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轻轻地帮义勇整理好衣襟，茑子看着自家长开了不少的弟弟微微叹了口气，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露出了一个带着调侃的笑容。
“当然，如果义勇顺带找到一个爱人就更好了，那样我也不用担心以后没人照顾你了。”
“而且要是喜欢上了，记得快点去追啊！”
姐姐别有深意的话语在耳边响起，但是义勇深蓝色的眼睛里却满是茫然，爱情对一个13岁的孩子来说实在过于遥远，还处于懵懂中的他大概还无法真正明白什么叫喜欢一个人。
“好的…”
虽然无法理解，但姐姐的话义勇还是乖乖回复了，并且在心里好好记着然后踏上了属于他的斩鬼之路。
时光流逝得飞快，春季的万物复苏到夏季的绿意盎然，然后又至枯叶纷飞的秋季。
大半年后，又长高了些的绯色单马尾少年风尘仆仆的来到一间居酒屋，熟门熟路的点了一杯清酒，然后开始和老板唠嗑。
这些日子来，因为绯村刃不管是斩鬼的速度，还是赶路的速度都很快，所以他负责的范围也越来越广，大多数时候要对付的鬼也都是一些低级队员斩杀不了的存在。
既然需要大范围的奔波来奔波去，所以绯村刃偶尔也会兼职为一些当地的居酒屋带一些特产吃食，做个中间商赚赚差价，然后顺带小酌一杯。
嗯，可能带东西的主要目的也只是为了小酌一杯，顺带为了能喝到好酒和老板打好关系。
“这就是南方特产的樱花酥啊，啧啧，果然又香又精致。”这家居酒屋的老板在打开包裹后检查了一下，随后有些惊叹地说道。
“想必讨老板娘的欢心一定很不错…”绯村刃带着斗笠举了举酒杯，笑眯眯地补充道。
“嘿嘿，那是…”老板一副还是你懂我的样子，挑了挑双下巴贼兮兮地回道。
身后单马尾摇曳，绯村刃失笑着摇了摇头，端起酒杯抿了口酒。然而虽然嘴上喝着酒，但感知敏锐的绯村刃却一直保持着对周围环境的警惕性。
所以当他感受到有一位呼吸声几乎没有的家伙在靠近自己时，他几乎下意识地转身，左手若有若无地抚上自己右侧的刀柄。
“啊啦，这不是小刃吗？”少女熟悉的声音响起。
看到那眼熟的蝴蝶发饰，披散着一头黑发温柔笑着的香奈惠时，绯村刃的动作僵硬了，原本身后跳跃的单马尾也开始安静地垂落一动不动。
安静如鸡，这事对现在的绯村刃最好的诠释。
怎么会碰上香奈惠，完蛋了！
身体像中了僵直一般一动不动，绯村刃在心中哀嚎着，右手端着酒杯脸上挤出一个勉强讨好的微笑。
然而讨好的微笑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视线偏转到绯村刃右手上，香奈惠轻柔的将酒杯拿过来，然后温柔地笑道:
“小刃还未成年吧，喝酒对小孩子可不好哦～”

第39章 女装与撞见
此时时间处于正午，居酒屋的人不算多，香奈惠与绯村刃在对峙，而不远处的老板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看着事情的进展。
长长的单马尾搭在肩上，绯村刃尬笑地眨眨眼睛想要努力的讨好对方，香奈惠笑得非常温柔，只是动作却依旧坚定得不容拒绝。
“呃，就喝一点……”
看着酒杯离自己远去，目光随着酒杯移动的绯村刃用手指比划着小心翼翼地恳求道。
“抱歉，一点也不行啦！”
然而他的恳求并没有什么用处，头顶的蝴蝶微微颤动，香奈惠依旧是温柔笑着摊了摊手态度坚决地拒绝了。
呵呵，不行啊…
耷拉着脑脑袋，绯村刃生无可恋地趴在桌子上看向笑着温柔，举止却那么残忍的香奈惠，随后撇了撇嘴有气无力地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附近，执行任务吗？”
“是啊！”
背着由麻布包裹着的长刀，举止端庄的香奈惠挂着温和的笑容，坐在了绯村刃面前一边说着一边倒了两杯茶水。
“我记得你负责的应该是西面那块地吧…”
“怎么这里有任务不指派给我，反而把你叫过来呢？”将茶杯挪过来抿了口茶水，感觉有些寡淡无味的绯村刃吐了吐舌头托着下巴问道。
“大概因为我是女孩子吧！”
“因为那只鬼好像特意挑长得漂亮的女孩子下手，所以才…唔”
说到一半的话突然被止住，香奈惠淡紫色的眼睛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绯村刃，随后优雅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思索了片刻若有所思地说道:
“上面的人可能不清楚你长的是什么样子…”
“现在看来，有你去执行任务也完全可以啊！”
“什么意思啊？”
莫名感受到后背有些发凉的绯村刃一个激灵警惕地抬起头，狐疑地看向笑容有些诡异的香奈惠。
她想做什么？
不知为何，他总觉香奈惠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大对劲。
“你先回旅舍，我去买点东西，待会儿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白皙的手将茶杯送至唇边，香奈惠抿了口茶水，满是恶趣味地上向打量着绯村刃的容貌还有身材。
啊啦，以前怎么没发现小刃的容貌还有体型这么适合女装呢？
虽然内心满是狐疑后背甚至有些发凉，但相信香奈惠的绯村刃最终选择回旅舍等待，偏偏最后他那种不详的预感还是成真了。
你说的能让我去执行任务，就是男扮女装？
看着眼前那套艳丽的女式和服，脸色发绿的绯村刃眼神惊恐，一边连连摆手拒绝，另一边脚步不断往后退着。
开什么玩笑啊，我长的有那么像女的吗？
“啊啦，小刃就这么讨厌男扮女装吗？”香奈惠那满是遗憾的声音响起。
这不是废话吗？狠狠瞪着那套和服好像对方是罪恶之源一般，绯村刃翻了个白眼心道。
“原本我是想，多一个人总是多一份力量，毕竟那只鬼从情报来看恐怕很不一般。”手中提着一套印有火红枫叶刺绣的和女式和服，香奈惠脸上流露出了一丝失望，同时用话语引诱道。
“而且，我以为阿刃不会在意男扮女装这种小事情，毕竟一切以斩鬼为先嘛！”
“……”
心中依然有着抗拒的绯村刃，无语地盯着假惺惺的香奈惠。虽然他知道香奈惠说这些话，不过是故意让他心软，但是有一点对方说的很有道理，一切都以斩鬼为先。
万一那只鬼很强，而就因为他不愿男扮女装，让香奈惠独自去斩鬼没回来呢？
“啊啦，阿刃别那么害羞，反正知道你女装事情的也就只有我一个人，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绯村刃在这边纠结着，而另一边香奈惠脸上努力摆出一副我很正直的样子，笑眯眯地劝说着。
呵呵，绯村刃翻了个白眼表示不想说话，但他也不可能真的在知道那只鬼不一般的情况下让香奈惠独自一个人去对付。
算了，不过就是穿件衣服而已，闭着眼睛心一横，绯村刃手一把拽过香奈惠提着的衣服，随后没声好气的回道:
“你可以出去了，我自己换！”
香奈惠微微一笑识趣的退出了这间房间，而绯村刃则是头大地看着手中绣花精致布料柔软的和服嘴角一抽有些欲哭无泪。
希望这次的恶鬼实力足够强大，不然我不是亏大了嘛！
片刻后，房间门被打开，绯村刃穿着和服，头发有些凌乱的走出了门，然后瞪了一眼香奈惠没声好气的说道:
“这样总行了吧？”
“啊啦，当然不行啊！”香奈惠眨了眨眼睛，一个推搡把绯村刃再次弄进屋内，温柔地笑着回道:
“虽然你比较矮，但是身子骨和五官还是有着男生的风格，所以还得化妆一番。”
矮？
“我哪里矮了，我这是没长开！”
“不对，为什么还要化妆啊！”
绯村刃先是反驳自己不矮，随后才听清楚了香奈惠之后说的话，顿时努力挣扎着大叫。
啊啦，那可由不得你！
努力镇压着绯村刃最后的挣扎，香奈惠在没人看得到的地方有些腹黑地一笑，然后在心底吐槽道:
矮不矮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
明明年纪已经十多岁，但这身高矮得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吗？
“好好好，你不矮…，但是化妆还是得化的啦！”
虽然心中在不断吐槽，但是总归为了给绯村刃的化妆不生事端，香奈惠还是耐着性子，语气敷衍地安慰道。
“乒乒乓乓！”
这边绯村刃被推进房间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化妆，而另一边完成任务的义勇却悲催地被关进了离这不远处的警察局。
其实这件事一开始只是个意外，义勇如同往常一般执行着任务斩鬼，而偏偏这次斩鬼的时候，旁边还有一位昏迷的女子。
等到义勇战斗完，手中提着刀站在普通人面前收刀归鞘，想要顺带把那位晕倒的女子找一个地方安置。
结果那位昏迷的女子恰巧就在此时醒来，然后刚睁开眼就看见了一个全身冒着寒气的家伙，手中提着一把反射着冷冽寒光的长刀对着自己。
面对这种情况，那位女子不仅觉得义勇是想谋害他，甚至直接用尖叫声把巡逻的警察给吸引了过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义勇就这样直接进了警察局，现在正等着隐的人把自己捞出来。
傍晚逢魔时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终于被捞出来的义勇绷着张脸走在大街上，虽然表面上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心里却有着一丝郁闷。
毕竟很少有鬼杀队的人会因为这种原因被抓到警察局里，而他算是开创了先河。
“踏踏踏！”
及其有规律的脚步声响起，原本面无表情的走着路的义勇眼神一动，鼻尖微微耸了耸，目光偏向了一位擦肩而过的女子。
虽然那位女子低着头，垂落的黑发也遮住了她的脸，但单从她那婀娜的身段来看，这位女子必定是个大美人。
唯一有点美中不足的是，这位美人身上有着极淡却在义勇的感知中非常浓厚的腐臭味。
是鬼！
不过瞬间，义勇就做出了判断，右手下意识的虚握住刀柄，然而余光瞟到人来人往的街道时，他心中又闪现了一丝犹豫。
这里人实在太多了，不适合作为战斗的场合。
而且他刚刚离开警察局不久，要是在大街上拔刀，恐怕下一秒他就又要回警察局了。
犹豫不过只进行了短短的刹那，但那个古怪的女人却似乎明白自己暴露了，所以走得极快，不过瞬间就消失在了易勇的视野里。
此时空气中的腐臭味已经开始变淡，没有丝毫可以犹豫，义勇深蓝色的眼底一沉，直接动作麻利地跟了上去。
那种腐臭味时淡时浓，有时候甚至会失去一段踪迹，所以义勇追查得很是辛苦，甚至到最后，在踏入这座城市花街的时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看着周围的莺莺燕燕，还有布满鼻腔的脂粉味，义勇冷着一张脸脚步却不慢地穿梭在花街上，目光不断地搜索着，想要找到那位失去踪迹的女子。
街道上人来人往，而义勇的余光却穿过人群空隙，瞄到了一位举止古怪的女子，虽然没有闻到那股独属于鬼的腐臭味，但察觉到异样的他还是决定靠近看看。
有人盯上自己了！？
而且绝对不是普通人，只怕会是鬼！
绯色的长发被香奈惠盘在脑后，精致的簪子错落有致地插在头发上，与香奈惠分头行动的绯村刃心中一凌，敏锐地感知到了不远处那悄无声息的呼吸。
脚步一转，绯村刃不动声色地窜入了旁边的小巷里，然后左手费力地伸入衣襟想要掏出里面的长刀。
那到几乎不可见的呼吸声越来越近，左手一动，反射着银光的长刀出鞘以极快速度斩向呼吸源头。
“铛！”
到刀刃与刀刃相触之后产生了清脆的碰撞声，而看清楚了跟在身后家伙的样子时，绯村刃先是呆了呆眨眨眼后，身形猛地暴退。
而手中举着刀的义勇深蓝色眸子呆呆地看着绯村刃暴退的方向，动作还保持着刚刚挥出去的姿势，胸膛内的心跳速率在一瞬间变得极快。
那是…阿刃吗？

第40章 尴尬与演出
阿刃怎么会穿女装？
夜幕降临，旁边的花街上灯火通明，然而义勇却在昏暗的小巷子里绷着身体一直保持着同个姿势，过了好几秒才微微动了动。
“噌！”
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月华映射在刀面上形成了滚动的银白色光斑，义勇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难得出现了一丝纠结，而那随着手缓缓入鞘的长刀则清晰地表明了他内心的犹豫不定。
刚刚那一幕实在给了他极大的冲击，他从未想过一个男人在装扮过后也可以那么惊艳。
鬓角留了几缕碎发修饰脸型，绯色的长发被盘在男孩的后脑勺，金红色的眼影让那张本就有些小巧的脸庞多了些精致与高贵。
再加上刚刚绯村刃以为跟在身后的是恶鬼，所以毫无顾忌地拨开和服衣襟取出了藏在里面的刀，所以和义勇撞上的时候，那套绣花精致有着暗纹的和服敞开了一大半……
“呼～”
深蓝色的眸子中还带有一丝恍惚与惊艳，深深吐了口气，脑海中回忆着刚刚看到的画面，义勇能感受到自己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跳隐约有加速的倾向。
女装的阿刃…真好看！此时的义勇发自内心地感慨着，嘴角难得微微勾起。
“有什么好笑的，不准笑！”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的绯村刃刚回来就看见义勇站在那里傻笑，本就觉得被人撞见尴尬不已的他甩了个剑花，刀尖唰地一下不轻不重地顶到义勇的鼻尖。
“我没笑…”
看着都怼到自己脸上了的长刀，义勇茫然地眨了眨眼，完全没意识到他刚刚发自内心地轻笑了一下。
“你没笑吗？”
面色有些狰狞地磨着牙齿，绯村刃憋着气勉强扯出了一个微笑，一边咬牙切齿地问道，另一边直接提着长刀用刀背重重的打在义勇的脑壳上。
你是觉得我眼瞎，还是觉得我提不动刀揍你啊？
长刀刷刷刷地甩出几道残影，而义勇也不走寻常路地没有躲，反而直直地立在那里接受挨打。
片刻后，他脑门上就多出了几个还热腾着的包，所幸在黑发的遮掩下不太明显。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女装被熟人给看了，气也出了，绯村刃收刀回鞘后，一边努力的将长刀塞进衣服里，另一边费劲地整理好和服衣襟并皱着眉随口问道。
“发现恶鬼的踪迹，不过在这里追丢了。”
目光久久地停留在绯村刃裸露出来的大片白皙的肌肤上，直到小伙伴开始质问，义勇那深蓝色的眼睛才偏转了一次丝角度，装作什么都没干似的，语气极为淡定地回道。
“啧，所以你刚刚追上来是把我当成鬼了吗？”
轻轻地撇了撇嘴，绯村刃稍加思索就想通了刚刚义勇的举动是为什么，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
“不对啊，你负责的区域不是在隔壁吗，怎么会跑到这来？”
“……”
义勇沉默了，这次轮到他深蓝色的眼底出现了淡淡的尴尬，嘴唇微微动了动，像猫叫一般地小声说道:
“警察局在这附近…”
警察局？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思绪在脑海中一转，皱着眉的绯村刃突然想起这里的警察局好像管的区域很大，不仅仅管着自己负责的这片区域，好像还管着义勇负责那片区域。
所以…义勇是被逮到警察局了？
“噗！”
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绯村刃忍不住地笑出了声，随后摆了摆手看向义勇调侃道:“看来我们也是半斤八两，都差不多。”
看着那直直对着自己，因为眼影而显得有些艳丽的眼睛，义勇稍稍呆了呆，心中的尴尬莫名消散了不少。
“不过既然遇上你了，那干脆一起来做任务吧，而且我猜测你刚刚见到的那只恶鬼可能就是任务目标。”
呼出一口浊气，笑够了的绯村刃摆正脸色，语气严肃地开始跟义勇交流这次任务的内容。
在两人互换信息之后，义勇明白了此次任务目标是一只爱吃美丽女子的恶鬼，而绯村刃则得到了那只恶鬼可能是花街女子的消息。
那么那只恶鬼会去哪儿呢？
对比一下刚才游荡在花街上得到的再过一个时辰花街广场上将会开始一个演出，其中会有各种貌美的女子亮相的消息，绯村刃不难得出那只恶鬼会去集会的结论。
而且对方的目标可能就是那些即将亮相的貌美女子…
手摩挲着下巴，目光转移到身旁的义勇身上，绯村刃眼睛一亮想出了个馊主意。
片刻后，花街的中心将要开始展览的后门那里，义勇面无表情地跟着这里的老鸨做起了交易。
“什么！”
“你现在想卖一个女人，甚至还想让那个女的直接参加这次演出？”
一个长相十分富态，脸上抹了不少胭脂水粉的老鸨目光满是不屑地撇了眼站在他面前的黑发男孩，然后扇了扇手中的纸扇随口道:
“我们这儿可不是什么人都……啊呀！”
话还没说完，看着从义勇背后走出露出全貌的女装绯村刃，老鸨怪叫一声，啪地用纸扇打了一下手掌心，脸上堆起满意的笑容赶紧回道:
“可以可以，这姿色可以啊！”
上下打量了一下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绯村刃，老鸨满意的眯起了眼睛，嘴上敷衍着义勇，像是怕对方会反悔一般，动作敏捷地一把拉起绯村刃的手腕将他推往演出的后台。
“这样好了，这价钱等待会儿上完台在结算，现在先跟我去后台等着。”
义勇故意装作反应不及地呆在原地，深蓝色的眼底对老鸨的动作有着一丝不满，在看到绯村刃进入后，按照原先计划好的那样藏身在一处偏僻的角落里。
“姑娘你别害怕，到时候上台就在那走一圈，让那些臭男人看看你的姿色就行，不用太紧张！”
手中的纸扇快速扇动，老鸨看着眼前的‘女子’真是越看越欢喜，一边在走廊上快速穿梭着，另一边语气轻柔地告诫道。
“好…”
微微点点头，绯色的碎发晃动了一下，绯村刃掐着嗓子努力将自己的音色变得像女子一般后小声回道。
看到对方那么乖巧，老鸨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吩咐他进入一个房间后，随后就去忙碌地做其他事了。
因为动作被繁杂的和服束缚，绯村刃有些僵硬地走入了这个房间，入眼便是各种跪坐在那里姿色上乘的女人，其中还有一位他极其眼熟带着蝴蝶发饰的黑发女子。
你怎么在这？表情流露出一丝诧异，绯村刃用眼神隔空询问道。
和你一样啊，香奈惠端庄一笑，抬了抬淡紫色的眼眸回道。
“是你认识的人吗，蝶衣？”
两人眼神间的交流被香奈惠身旁的一名女子注意到了，这位穿着藏蓝色和服的黑发女子打量了一下刚进来的绯村刃，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向着香奈惠问道。
“里美姐姐，她曾经和我住在同一个镇子上，名为红叶。”微微侧了侧头，忍着身旁传来的腐臭味，香奈惠面不改色地回道。
“红叶，这倒是个好名字…”
里美一边说着，另一边缓缓地站了起来漫步走到绯村刃面前，挑起了他的下巴仔细观察了一下，然后像是很满意的一般微微点了点头。
这家伙…是鬼啊！
没有丝毫反抗地任由对方观察，身材娇小的绯村刃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心里有点蠢蠢欲动的想要直接斩杀对方。
得想办法把她引出去，虽然手有些发痒的想要战斗，但是余光瞟到那些普通人，为了以防万一，绯村刃还是理智地控制住了自己那点小心思，打算先把对方骗出去。
“里美姐姐，看来您对红叶很满意…”像是知道绯村刃心里在想什么，香奈惠微笑着故意挑起了话头。
“她确实不错…”
没有在意香奈会主动挑起话题的举动，里美有些傲慢地用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屋内包含绯村刃与香奈惠等几个貌美的女子，随后举止高傲地说道:
“你们几个，跟我走！”
在这只恶鬼点完所需的美人之后，屋内传出了一阵带有遗憾意味的窃窃私语。耳朵微动，感知灵敏的绯村刃趁此机会从那些交流的话语中得到了一些信息。
原来，这只恶鬼是一位听说名气极大的花魁身边的人，而且还与一位以普渡女子去极乐世界为宗旨的教主相识，而她此番前来就是为自己上面的人挑一些可用的下属。
而现在那些被留在屋内的女子之所以窃窃私语，就是因为有些遗憾自己被留下。
毕竟能到那些大人物身边做事，总比拿自己身体做交易要好吧，那些女子是这样想的。
那可不一定啊！
眼睑低垂，睫毛在脸庞上留下一片阴影，绯村刃眼底满是嘲讽，心里冷哼着想道:
恐怕去大人物身边做事是假，成为食物是真吧？
“走吧！”
名为里美的恶鬼姿态高傲地一挥手示意点到名字的貌美女子跟着他走，而绯村刃与香奈惠则是低着头，保持乖巧姿态地跟在其身后。
嘛，离人多的地方越远越好…，那样自己也可以赶紧动手。
看到恶鬼带着女子们渐渐远离了演出的区域慢慢走向人少僻静的地方，绯村刃端着步子，低垂着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第41章 腰带与毒雾
外边街道上的喧哗声越来越远，华贵的和服拖曳在地上，里美姿态优雅地带着挑选的女子七拐八拐地越走越偏僻。
时刻保持着轻盈而悠远的呼吸，绯村刃余光看了眼身后，不出所料地瞄到了黑发男孩的身影，然后看了看前方一无所知的恶鬼，心中有些怀疑对方的实力。
这家伙真的有香奈惠说的那样难缠吗？
虽然自己与香奈惠的实力在鬼杀队里处于上游，但如果那只鬼实力足够的话，应该是可以察觉得出他们与常人间不同的呼吸。
这家伙的实力看起来不怎么样，要动手吗？眼睑低垂，绯村刃头微微侧了侧，抬起眼皮子用眼神示意身旁的香奈惠。
不，再等等。
头发两旁别着的蝴蝶发饰微微颤动，同样感觉到不对劲的香奈惠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紫色的眼底明灭不定，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按照她得到的情报来看，这只恶鬼应该非常喜欢掳走还有拐骗各种美丽的女子，但带走女子是真，是不是这只鬼吃掉的就不一定了。
“到了，就是这里！”
那双细长的眼睛有些垂涎欲滴地看着被带过来的几个美人，里美悄悄地咽了咽口水，金色簪子装饰的脑袋转动，若无其事地用手指了指眼前这个有些阴森的庭院说道。
真是可惜啊，这次的食物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自己却只能看看而不能尝一下。
不过，若是能夺得堕姬大人和童磨大人的欢心，那倒也不亏！
绯村刃与香奈惠感知的没错，里美的实力确实没有情报中所说的那么强，但她却很有心计，在成为鬼不久后就攀上了上弦之六和上弦之二，并且经常为大人们专门提供优质食材。
因为年轻貌美的女子需要好好储存，所以那两位大人会派部下或者□□来取这些食材，而这里就是他们约定好的地点。
居然还真有人来接应？
微微耸了耸鼻尖，恶鬼独有的味道进入鼻腔，绯村刃表面上保持该有的仪态继续往前走着，但实际上藏在大袖里的手一紧，眼神更是一凌。
那是由岁月堆积的血腥味，还有恶鬼常驻的腐臭味。
没想到还真钓出一条大鱼了，该不会碰上十二鬼月吧？心底微微咋舌，全身肌肉紧绷保持警惕的绯村刃却目光一转看向身旁的香奈惠。
动手吧！
香奈惠眨了眨淡紫色的眼睛表示明白，收敛在袖子中的青葱玉手一动，藏在衣服里面的长刀无声无息地滑落，恰巧被左手握住刀身。
而绯村刃则是故意落后半个身位，右手背在身后，朝着追踪而来的义勇做了个手势。
路程再渐渐缩短，在踏入庭院的那一刻，披散在后背的黑发扬起，别在头发上的蝴蝶振翅欲飞，香奈惠穿着行动不便的和服，右手却极其敏捷地拔出长刀，在刹那间斩向走在最前方的里美。
花之呼吸&#183;肆之型&#183;红花衣
由剑气化成的粉紫色花瓣沿着刀刃飘散在空中，长刀自下而上朝着恶鬼的后背发出了弧形二连击。
“什么！”
名为里美的恶鬼像是感受到了危机，瞳孔狠狠一缩后背寒毛倒立，身体按照本能向前一扑躲过了原本斩向脖颈的攻击。
然而她的黑发却因为动作激烈而被迫散落，后背的和服更是因为剑气而变得破破烂烂。
“你是鬼杀队的人！”
身体在地面上翻滚了好几下才停止，头发变得乱七八糟的里美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原本正常的瞳孔变成猩红一片，嘴角流出涎液，语气恶狠狠地说道。
战斗开始，香奈惠这边对上了拐骗貌美女子的恶鬼，而这边绯村刃则是眼疾手快地把那些女子赶紧推了出去并吼道:
“快跑！”
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们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而原本就跟在绯村刃身后的义勇则是逆流而上，右手拔出长刀，深蓝色的眼底一片沉静。
“踏踏踏！”
身体在快速移动，脚底烟尘四起，义勇脸上面无表情，手中的刀却靠着一次又一次旋转凝聚了恐怖的离心力。
淡蓝色的水花在刀刃上卷起，身形所经过的地方产生了一道道流动的小溪，不过刹那间，义勇手持刀带着破空声冲进了战场，由流水化成的蓝色巨龙更是朝着里美的脖颈咬去。
水之呼吸&#183;拾之型&#183;生生流转
时间在一瞬间凝固，已经化为恶鬼生存在世上好几年的里美眼睛微微瞪大，身体被死亡的气势镇住僵在原地，因为滚动而有些脏乱的脸上满是惊恐。
我…我不想死啊！
像是了听见她内心的哀嚎，庭院小屋子内突然窜出了一条像蚯蚓一般的腰带，瞬息之间来到里美的面前，狠狠卷住了想要撕碎里美脖颈的蓝色巨龙。
这是什么东西？
看到能在半空中飞舞的腰带居然在突破自己攻击之后还去势不减地向自己缠来，义勇深蓝色的瞳孔狠狠一缩，脚尖重重的在地面上踏了几下，身形飞速后退。
“真是废物，连食材都管不好！”
满是不屑的话语在庭院中响起，盘旋在半空中的腰带没有继续追击反而不断数落着办事不利的部下。
“这是个什么东西啊？”
“好丑！”
右手提着好不容易从和服里面弄出来的长刀，双脚随意地将行动不便的女式鞋子踢走，绯村刃眼底满是嫌弃地看着漂浮着的腰带。
其实按本心来说，上面装饰着梅花图案还有着暗纹的腰带并不难看，但耐不住那极其不规则的眼睛与嘴巴破坏了腰带头部的美感，所以绯村刃才下意识地感慨对方好丑。
“居然敢说我丑！”
被刺激到了的堕姬□□顿时大声尖叫起来，控制着自己的身躯狠狠缠向那位敢说自己坏话的‘女子’。
“不要以为你长的好看就可以随便说话，像你这种衣冠不整的家伙，我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检点的‘女人’！”
如龙如蛇的腰带带着破空声攻向站在不远处的绯村刃，而此时本来已经摆好姿势，要使出天翔龙闪的绯村刃却被堕姬的一番话给弄得有些炸毛。
“你眼瞎啊，衣冠不整怎么了？”
“我是男的！”
嘹亮的反驳声响起，脚步一转，脸上满是愤懑的绯村刃身体微微一侧躲过了堕姬的初次攻击，随后才再度身体微弓，左手探向刀柄。
天之呼吸&#183;壹之型&#183;神速拔刀
低沉的龙吟声响起，绯色的巨龙缠在锋利的刀刃上朝着腰带斩去，然而处于半空中的腰带却通过蠕动来抵消长刀的攻击。
居然没斩断！
心中咯噔一声，身体一顿，脚步一扭转，绯村刃一击不成动作极其敏捷地往旁边一扑，恰巧躲过了腰带紧追其后的攻击。
“你居然是个男人，男人怎么可能长得这么漂亮？”尖锐的女声满含震惊与不甘心地大叫着。
“我这叫英俊，难不成你自己丑还不允许别人长得好看？”少年清冽而略显嘲讽的声音不断反驳道。
“……”
站在一旁看着绯村刃与敌人互相嘲讽伤害的香奈惠与义勇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随后动作敏捷地提着刀奔向留在原地显得有些孤苦无依的里美。
“啊啊啊，别过来！”
本为食人恶鬼的里美看到直奔自己而来的两位鬼杀队剑士一边看似有些崩溃地大喊着，一边指尖却不断分泌黑紫色的毒液甩像敌人。
不仅如此，这位看似柔弱的恶鬼身旁渐渐弥漫起了黑紫色的毒雾，而且以及蔓延的速度来看，不用几分钟，这间庭院就将被毒雾覆盖。
“啊啦，擅长用毒啊！”
看到这一幕的香奈惠眼前一亮，长刀接下一丝毒液，然后身形倒退半步，一边耸了耸鼻尖分辨毒液是由什么构成，另一边在脑中构思着破解的方案。
身为蝶屋的主人，在战斗中破解毒药或许在其他人眼中难以理解，但这对随身带着药物的香奈惠来说本就是正常操作。
这边香奈惠在破解毒雾，而义勇却面不改色地冲到其的前方为她抵挡住了攻过来的毒液，同时还有余力偷偷瞄着与那卷腰带斗智斗勇的绯村刃。
唔，阿刃的衣服没拉好…
脱掉鞋子，赤脚战斗得脚都脏了…，眉头轻轻一皱，抿着嘴巴的义勇表面上是在认真战斗，实际上在心里却像个老婆子一样罗嗦。
“哈哈哈，你们逃不掉的，等到我的毒雾覆盖整个院落的时候就是你们的死期！”
看到敌人一直在躲闪，因为忌惮自己分泌出来的毒雾而不敢近身攻击，刚刚还因为害怕而一个劲哆嗦的恶鬼里美就开始猖狂地大笑着，肆无忌惮地大喊道。
谁给你这个自信的，还等毒雾覆盖？
已经解开毒的成分，顺带把解药配好了的香奈惠温和一笑，手脚麻利地服下自己配好的解药，然后脚尖轻轻一点，丝毫不惧毒物地飘向了有些得意洋洋的里美。
啊啊啊，她怎么进来了？
原本以为胜利在望的恶鬼呆滞了一下，随后心里崩溃地大喊着，动作却极其刁钻地控制着毒液喷向靠近自己的香奈惠。

第42章 斩杀与上弦
皎月悬于天际，朦胧的月华化作银纱洒落在庭院地面上，凌厉的刀刃边卷起翻飞的粉色花瓣，手持长刀攻向恶鬼的香奈惠宛如蝴蝶一般在黑紫色的毒雾中翩翩起舞。
“好美啊～”
眼前唯美的画面让已经被死亡笼罩的恶鬼微微瞪大了双眼，凌乱的头发披散在身后，原本还十分惊慌的她突然镇定下来。
眼角划过一滴泪水，里美似乎被前一幕勾起了往事，双手无意识地伸出想要拥抱这难得一见的美景。
“抱歉，成为鬼一定很痛苦吧？”
脚步偏转，身体灵活地躲避这毒液，身后的黑发随着动作而飞扬，香奈惠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轻声的问道。
“让我来结束你这痛苦的一生吧！”
眼底满是怜悯，香奈惠手中的刀却毫不留情的斩下了眼前恶鬼的头颅，偏偏他此时的语气却是那样的真诚。
自己的头颅已经掉落，原本看起来有些疯癫憨傻的恶鬼眼睛却始终倒映着香奈惠那怜悯又温柔的样子，残留的意识在逐渐消散的同时又将这幅画面传给了不远处无聊托着下巴等着食物的大人。
嗯？！
七彩的眸子里闪过惊喜，本来因为无聊而动作缓慢扇着扇子的手一顿，躺坐在椅子上穿着红色紧身衣的男人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般自言自语道:
“看看我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这次的食物里居然有这么美丽的小姐，不去恭迎真是我失策了呢！”
手随意地拿起身旁十分华丽的帽子，这名男子一边用其遮住了头顶上像是被血泼过一般的痕迹，一边支起身子站了起来，身形闪了闪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另一边，虽然已有一只恶鬼被斩杀，但是绯村刃与那卷腰带的战斗仍旧如火如荼。
“臭小鬼，你知不知道我本体可是长的很漂亮的！”有些暴躁的女声从腰带顶部传来。
“哼，你本体再怎么漂亮又如何，现在还不是一卷丑不拉几的腰带！”少年用略显嘲讽的声音反驳道。
唉，这与其说是战斗，倒不如说是吵架吵上瘾了。
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瞥了眼还在身旁看好戏的义勇，香奈惠右手提着刀，左手放在形成喇叭状地放在嘴边，随后语气依旧温柔地喊道:
“啊啦，小刃别玩了，快点解决吧！”
“马上！”第一次碰上这么能唠嗑的恶鬼，绯村刃语气中颇有些意犹未尽。
“真是的…”香奈惠失笑着摇了摇头，随后看向身旁的义勇有些埋怨地问道，“你刚刚怎么不早点让他结束啊！”
呆呆的眨了眨眼，余光瞥了一眼玩得有高兴的绯村刃，义勇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刚刚之所以不出声阻拦一是阿刃有那个实力能随时解决对方，二是……
目光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绯村刃那因为战斗而无奈披散下来的绯色长发，再看看对方为了拿刀扯开衣襟而露出的白皙肌肤，被撩动心弦却不自知的义勇可耻地红了耳根，保持沉默不回话。
“你们这是把我当成了什么，我可是上弦之六堕姬，不是随随便便的小喽啰！”
虽然不知道一卷腰带是怎么听到别人对话的，但这位自称是堕姬的恶鬼此时却因为被蔑视而气愤地尖叫起来。
奇耻大辱啊！明明自己是上弦之六，那些家伙话语间却觉得自己像青菜萝卜一样好砍！
被气到了的堕姬满脑子都是想要让对方好看，完全忘了自己只是一个□□。
“呵，就你这样的家伙是上弦之六，那我觉得我都可以直接跑去斩杀鬼王了！”
嘴上调侃着这只自称为上弦之六的恶鬼，但绯村刃心弦却不敢有一丝放松，因为这卷腰带确实有着其古怪之处。
那种古怪的柔韧质地，还有可以靠着蠕动来卸力的方式，一般的人可能真的拿它没办法，但这些对绯村刃来说却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嗖嗖嗖！”
破空声响起，腰带锋利的边缘划过男孩的身侧，额角的碎发摇曳，脚步不停的转换，绯村刃看似轻巧实际危险重重地穿梭在攻击之中。
“真是的，只有这种程度吗？”
嘴角含着笑，绯村刃身形暴退离开了恶鬼攻击的范围，左手将长刀归鞘却不收回，身体微弓小腿肌肉绷紧，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腰带型的恶鬼。
“你这家伙…”
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感受着突然变得厚重起来的气势，堕姬的□□心中一凌，那双安置在腰带顶部的眼底微沉。
这种气势…难不成这家伙是柱？
看着前方目光完全锁定自己的绯村刃，再看看旁边虎视眈眈的香奈惠和义勇，堕姬的□□大概明白自己是要被留在这儿了。
只是…自己会被留下来又如何？
反正那家伙也快到了，虽然不甘心，但是至少眼前这群敢蔑视我的家伙绝对走不了了！
感知着不远处那股逐渐接近的气息，堕姬□□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随后身形在半空中一顿再度疯狂的攻向绯村刃。
来了吗？
眼底一片沉静，收敛思绪的绯村刃左手如同闪电般地探出，银白色的刀芒自刀鞘□□发的同时，左脚随着长刀出鞘而趁机往前踏出了一步。
天之呼吸&#183;玖之型&#183;天翔龙闪
那是将力量集中于一点的招式，靠着刚刚踏出去的那一步，绯村刃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闪电劈向堕姬□□。
低沉的龙吟声爆发，缠绕在刀刃上的绯色巨龙带着难以想象的威势狠狠的咬断了那卷柔韧的腰带。
“呼～”
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绯村刃眼中精芒一闪，脚尖在地面上踏出深痕，原本斩出的刀势一变，化作冬日的冰雨在一瞬间将腰带斩成多截。
天之呼吸&#183;贰之型&#183;龙巢闪
“哈哈哈！”
红黑色的灰烬飘散，那卷腰带像是被火灼烧了一般蜷缩起来消泯，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消失，堕姬□□却没有丝毫慌张，反而有些猖狂地大笑着。
“你们完蛋了！”恶鬼被斩杀，但女人尖锐的叫喊声残留在半空中久久不散。
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微微皱起了眉，左手还提着长刀保持着刚刚进攻的姿势，绯村刃眼底闪过一丝不解，然而下一秒这丝不解就化为震惊停留在脸上。
“这位美丽的小姐，能否告诉我你的姓名呢？”
不知在何时，香奈惠身后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位穿着红色紧身衣的男子，只见他用折扇挡住了自己半边的脸，声音带着伪装出来的笑一，但唯一露出的七彩眸子里只有一片虚无。
什么！
身旁冒出奇怪的声音，后颈发凉的香奈惠与义勇几乎下意识地离开了原地，身形一闪来到了绯村刃的身边，随后才看向自己离开的那个方向。
“如此美丽的小姐居然避着我走，真是太让我伤心了…”啪地一下将折扇合拢，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男子语气轻佻地说道。
“不过，还真是感谢堕姬那个废物没有让小姐你受到任何伤害呢！”
“你是什么人？”香奈惠没有理那个古怪的男人，反而是绯村刃低沉着嗓音问道。
他能感觉的出来，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非同一般，说不定自己这边三个人加起来都不是这家伙的对手。
“哦吼，真是失礼了，原来这里还有一位这么美丽的小姐啊！”
“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名为童磨。”
目光从香奈惠身上转移，看清楚绯村刃模样的童磨眼睛一亮，下意识地忽视了刚刚明显的男声，像是找到了符合心意的猎物一般语气满是惊艳地说道。
啊，有着艳丽的绯色长发，长相还如此精致的女子，真是世间罕见啊！
不，事实上我并不是女人…
嘴角微微抽搐，绯村刃下意识地想反驳，但为了套出对方的话，他还是强忍着不适地开口问道:
“童磨？那你和刚刚那只鬼有什么关系？”
“堕姬吗，那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罢了…”
“如果硬要说的话，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大概也就同为上弦罢了。”
悲天悯人的声音在庭院中响起，尽管嘴上说着真可怜这样的话语，但童磨的七彩眼眸中却只有一片空虚，他无法对别人的苦难感同身受，只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游戏人间。
上弦什么的，还真是不妙啊…
心里咯噔一声，表面上依旧没有丝毫变化，但私底下绯村刃却不动声色地在后背朝着香奈惠和义勇做了个手势。
虽然没有具体比试过，但绯村刃还是觉得三人中实力最强的是自己，所以他希望香奈惠和义勇先逃，自己留下拦住对方一会儿再走。
设想很美好，但义勇和香奈惠却不怎么领情，他们甚至像没看见手势一样地依旧立在原地。
开什么玩笑，让同伴留下自己先逃这怎么可能！那一刻，香奈惠和义勇思维同步地想道。
“唔，你们在瞒着我私下交流什么呢？”
“是想跑吗？”语气中流露出一丝失望，童磨笑眯眯地挥了挥扇子，七彩的眼睛却闪过一道寒芒，目光像是要捕食的巨型野兽一般死死地锁定了三人的位置。

第43章 上二与恶战
此时的时间已经处于后半夜，月光在云的遮掩下隐去，场中三人神色警惕地看着不远处的童磨，紧绷的气氛一触即发。
“真是不乖啊，本来我还想和小姐们好好聊会天的。”
白蓝色的冰雾在场上弥漫，童磨打开的扇子遮住了半边脸，唯一露出的七彩色眸子里一片冷漠。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还是尽快让你们去极乐世界，和我融为一体吧！”
撕破脸皮了吗？
握刀的左手紧了紧，右手一挥，感受到压力的绯村刃没回头，目光锁定童磨在冰雾中若隐若现的身形，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地喊道:
“我先拖一会，你们先走！”
看着横在自己身前的手，义勇抿了抿嘴唇，深蓝色的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心，而一旁的香奈惠甚至还想张口争辩到底是谁留下来。
像是知道自己同伴那种复杂的心情，手中的刀横在身前，绯村刃语气严肃地吼道:“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这家伙的实力远远超出了预期，我们三个一起上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还不如你们快点跑，我后来再靠着速度跟上来。”
“可是…”我才是前辈啊！
看着站在自己前方那个绯色男孩的背影，香奈惠眼神极其复杂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义勇却及时拉了一下她的袖口，眼睑低垂遮住了眼中的情绪，语气毫无波动地说道:
“相信他，他至少对战过不止一个柱。”
所以他有对战强者的经验，也有着比两人更强的实力。
指甲刺破掌心，极度冷静的义勇将情绪全都压制在心底，成功地将香奈惠说服，并且拉着对方先一步离开。
临走前，他深深看了眼对上童磨的绯村刃，嘴唇动了动吐出了几个微不可听的字眼。
“请小心…”
耳朵动了动，接受到义勇那句关心的绯村刃微不可见地点点头，目光却始终不敢离开童磨。
同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被云朵遮掩的皎月露出一丝亮光，白蓝色的冰雾已经覆盖了整座庭院，站在不远处看着一切发生的童磨歪了歪头，语气轻佻地问道:
“说完了吗？”
“放心，我不会让小姐你和朋友分离的，很快你们都会在极乐世界相遇的。”
“呵…”
刀缓缓归鞘，右手将搭在自己肩上的发丝拨到身后，绯村刃冷哼一声身体微弓，目光凌厉地看着眼前这只给自己带来危机感的恶鬼淡淡地回道:
“首先，我得说明一下我是男的！”
“其次，你不会有机会追上我的同伴的，因为我会在这里将你彻底拦下。”
还好没让香奈惠他们留在这里…，带毒的冰雾随着呼吸蔓延到肺里，敏锐感受到这一切的绯村刃在心中暗道。
如果没有抵抗之法的话，这种能影响肺部的毒完全是呼吸法剑士的克星啊！
不过，这对我来说倒是没什么影响。
透明中带着丝漆黑的巨剑虚影漂浮在半空中，无形的生命力在身体里流转抵抗着冰毒的影响。
悠远而又轻盈的呼吸产生的白雾漂浮在身侧，站在冰雾中的绯村刃跟没事的人一样依旧和童磨面面相觑着。
“男子？”
冰花在在半空中凝结，童磨的语气先是有些浮夸的惊讶，随后才笑眯眯地说道:“没关系，就算你是男子也改变不了你拥有着绝世无双的美貌。”
“我依然会赐予你进入极乐世界的权利！”
“嗖嗖嗖！”
带着寒气的冰花随着童磨的话音落下飞速地激射而来，而时刻注意着对方的绯村刃只是脚步微微一偏转，身体一侧就躲过了攻击。
□□的脚在地面上摩擦产生了一丝细小的伤痕，而下一秒这些伤痕就被在身体里流转的生命力治愈。
“呼～”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脚尖在地面上重重地一点，绯村刃身形自原地暴射而出，不过刹那间就来到了童磨身前。
绯色长发男孩的速度让童磨稍稍惊讶了一下，七彩的眼睛眯起，只见他一挥扇子，凝结成柱状的冰块像是有生命一般拦在了绯村刃的必经之路上，顶部更是化成尖锐的冰棱狠狠地刺向对方身躯。
血鬼术&#183;枯园垂雪
瞳孔狠狠一缩，脚重重地抵在地上阻止了自己前进的身形。看着面前如同蛇一般的冰柱，绯村刃神色一凝蓄势待发的左手猛地拔出了长刀。
天之呼吸&#183;捌之型&#183;九头龙闪
刹那间，刀光自刀鞘□□发，低沉的龙吟声响彻庭院，九条绯色的巨龙盘旋在半空中毫不犹豫的怼上了攻过来过来的冰柱。
“咔咔咔！”
绯色巨龙消泯，而冰块也应声而碎，然而绯村刃的动作却没有停止，只见他小腿一用力，身体跳至半空中，看似瘦弱的腰部在一个扭转后爆发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
天之呼吸&#183;陆之型&#183;龙槌闪
反射着冷光的长刀举过头顶，目光紧紧盯着处于下方的童磨，绯村刃手腕一使劲，在腰力和冲击力加持下的刀刃带着一阵爆破声斩向童磨的脖颈。
这可真是…太美了！
七彩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病态的的惊艳，童磨看着半空中月光照耀下的绯村刃披散着艳丽的绯色长发扑向自己，不由自主地手一握，召唤出了朵朵冰莲。
真的好想得到他！此时童磨的脑海中唯有这么一个念头。
看似纯洁无辜的冰莲在半空中绽开，挡在绯村刃来势汹汹的刀刃前，随后在被击碎的那一刻化成了锋利的刀刃四处炸开，来了一波无差别的攻击。
啧，好恶心的攻击方式！
居然只要碰上就会炸开四处攻击…，停留在半空中的身体一滞，为了躲避那些漂浮着的莲花，绯村刃提气，故意让自己的身体快速飘落到地面上。
我就不信会一直打不中你！
□□的脚重重踏在地面上，手中刀一转，绯村刃右手推在刀背上，原本因为莲花阻碍而速度略有降低的长刀再度化作一道白虹攻向童磨。
天之呼吸&#183;伍之型&#183;龙翔闪
这一连串的动作可谓是极快了，但是在童磨眼中却还不够，身形在一瞬间爆退，没拿扇子的手从上往下一挥。
刹那间，无数反射着冷光的冰棱从天而降，无奈之下，绯村刃只好止住身形，刀势一变化作乱击术对上头顶的攻击。
“叮叮叮！”
长刀与冰棱接触而发生脆响，碎渣掉落在身旁，绯村刃的胸膛因为呼吸过于急促而不断地起伏，身后披散下来的绯色长发有些凌乱，但这并不阻碍男孩战斗的速度。
这样是不行的！
通过刚刚的交手，绯村刃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与恶鬼之间的差距，无论是体力还是攻击手段自己都差对方一筹，甚至连他最擅长的速度其实也要略逊色于对方。
这该怎么打？脑中飞速思索着对策，大概估了一下时间，绯村刃咬了咬牙还是决定拖一会儿再离开。
这边绯村刃在感慨着战斗的艰难，而另一边童磨也在惊叹男孩的实力。
明明看起来娇小一个，没想到速度会这么快！
而且，到现在动作都没变得迟缓，那家伙果然没有受到冻云的影响吧？
“真是可惜啊，这么美丽的容貌还有如此强大的实力，若是死了想想也觉得有些浪费呢！”
细长的手指轻轻点着下巴，七彩眼睛中闪过一丝怜惜，童磨看着眼前这个绯色头发的男孩思索了片刻，然后有些欢快地问道:
“鬼是一个好东西，我可以分你一些血液，你要不要成为鬼？”
“哈？”
有些无法理解对方的脑回路，不过能拖多少时间算多少时间，绯村刃翻了个白眼无语地回道:
“抱歉，我可不想成为这么悲惨的生物。”
是的，在绯村刃的眼中成为鬼永生不死是极为悲惨的。
在他看来，生命之所以美丽是在于那一刹那绽放的光彩，就像他上一世虽然最终死去，但是斩下子弹那一瞬间的耀眼却是生命极致的绽放。
“啊，悲惨吗？”
“但我可并不这么觉得哦！”有些困惑地挑起了眉，童磨用扇子敲了敲掌心，假惺惺地流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语气满是遗憾地说道，“只是太可惜了，既然你不愿意成为鬼，那我就只能送你去极乐世界了。”
呵，要去你自己去吧，我可不奉陪！
长刀横在胸前，看着已经快要消失于天际的月亮，再估算一下差不多了的时间，此时的绯村刃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打下去。
虽然给义勇与香奈惠拖延的时间是够了，但有些贪心的绯村刃却觉得只要自己再打一些时间，说不定就能等到太阳出来把对方耗死。
然而下一秒，童磨两侧凭空浮现的女子冰雕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
血鬼术&#183;寒烈之白姬
无形的寒气从半人形雕像的口中吐出，地面上开始结起白霜，站在不远处的绯村刃看见这一幕后身形飞速倒退，□□的双脚连碰都不敢碰一下那道寒气。
打什么打，还想拖到太阳出来？
就怕太阳还没出来，我的脚就被寒气冻住然后碎成一块一块的了！

第44章 情绪与落幕
由冰块凝结的半人形雕像漂浮在半空中，寒气开始在庭院中蔓延，看见这一幕的绯村刃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身形一退再退。
果然还是跑吧！
思绪流转，额角流下一滴冷汗，赤足踏在地面上的绯村刃打了个哆嗦，左手紧了紧，余光开始寻找逃跑的道路。
虽然十分自傲自己的速度，但绯村刃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现在的他或许拼尽全力能在童磨身上留下伤痕，但却绝对无法杀死他，甚至最后还会丧命于童磨手中。
所以…还是赶快溜吧！
这边绯村刃在用余光寻找着出路，而另一边的童磨却像是早早预料到了对方的心思，一边手中挥舞着折扇，另一边语气轻佻地说道:
“为什么想要逃呢，与我融为一体不好吗？”
“不好！”
“我性向很正常，对男的没有兴趣！”
听到童磨这番自恋的话语后，绯村刃嘴角一抽，身体朝着一个方向倒退着的同时，翻了个白眼没声好气地回道。
真可爱…，看着偷偷摸摸倒退的男孩，童磨露出了变态的笑容。
在他眼中，此时的绯村刃的和服衣襟因为战斗而微微敞开，绯色的发丝搭在露出的肌肤上，□□而白皙的双脚与黑漆漆的地面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唔，完全戳中了自己最喜欢的那几个点啊！
细长的手指轻点着下巴，火辣辣的目光穿越了空间直接让绯村刃打了个寒颤，坐在由冰块凝结的椅子上的童磨露出了个和煦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
“啊啦，我劝你还是不要跑哦！”
“毕竟，如果得不到你，我可不知道我会对这片区域的人类做些什么…”
这家伙…居然用普通人的性命威胁我！
原本还在后退的脚步停下，看向童磨的眼中爆发了凌厉的光芒，紧紧抿着唇的绯村刃此时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想要逃跑的心思却被迫浇灭了。
“呼～”
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陷入两难的绯村刃却轻轻勾起了唇角，身后的绯色长发因为升腾的气势而无风自动。
既然不能后退，那就前进好了！
不过是死战而已，自己又不是没经历过！
反射着冷光的长刀横在胸前，动作间多了些洒脱，绯村刃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身上的战意越来越强，脚尖在地面上一踏带起阵阵烟尘，身形朝着童磨爆射而去。
来了吗？
脸上挂着轻佻的笑容，童磨一挥扇子，在他身旁两侧的半人形雕像就又一次开始吐出寒气。
不仅如此，无数冰棱更是反射着冷芒出现在半空中，大有趁着绯村刃经过时掉落，狠狠贯穿少年的身躯。
呵…
周身已被冰棱包围，前方更是有寒气向着自己冲来，然而绯村刃却冷笑一声，脚步灵活的转换，身形如同蝴蝶一般在冰棱中翩跹躲避着这些锋利至极的攻击。
“既然你硬逼着我跟你打，那就来啊！”少年嘶吼着前进，身后插在地面上的冰棱反射着月华不断延伸。
然而即便绯村刃的身姿再这么灵活，面对着如此密集的攻击，他身上还是出现了各种细小的伤痕，和服更是被划得破破烂烂的。
“叮叮叮！”
刀刃与冰棱碰撞后发出了清脆的声响，绯色的长发因为动作太过激烈而甩出了一个圆弧，斗志昂扬的绯村刃感觉浑身热血沸腾，左手更是甩出了残影不断击落冰棱。
身体一往无前地冲进了遍布寒气的白雾中，天空透明中带着丝漆黑的巨剑虚影发出一声轰鸣，体内无形的生命力流转不断修复着冻伤。
低沉的龙吟声响起，绯色的巨龙缠绕在刀刃上，不过刹那间，绯村刃就冲到了童磨身前，以右脚为中心身体扭转一圈，长刀借用恐怖的离心力朝着童磨的脖子斩去。
天之呼吸&#183;柒之型&#183;龙卷闪
或许是绯村刃的速度太快，又或许是被对方一往无前的样子惊艳到了，直到刀刃来到自己身前童磨才反应过来躲避。
“气势变了啊，速度也比刚刚更快了…”
血液喷射而出，童磨因为躲避不及而留下了一只左手，但他却没有丝毫在意自己受伤，七彩的眸子饶有兴趣地看着因为惯性而冲出去很远的绯村刃，嘴上甚至还评头论足着。
“你似乎不怕我的□□，而且冻伤也没有正常情况下那么严重…”
绯村刃脸上被划到的细小伤痕在童磨的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而他长时间在不利的环境中战斗，速度却是不慢反升的特殊情况也让童磨感到惊奇。
绯村刃没有回话，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睛瞥了一眼童磨那已经开始长出肉芽的断臂处，心中一凛。
真是恐怖的恢复速度啊！
这样下去不妙…
左手甩了个剑花，绯村刃随意地用嘴叼着刀柄，右手将左侧已经破破烂烂，相当碍事的和服袖子扯下打了个结。
必须得速战速决！
虽然他可以借用生命力抵抗各种不利的状态，但是时间长了，不利的因素堆积起来后，像水龙头一样涓涓流出的生命力就会开始有心无力起来。
“啪！”
嘴微微松开，左手顺握住掉落长刀的刀柄，身后绯色的长发轻触着裸露一半的后背，右侧的脚后退半步，绯村刃精神气集中一点看着不远处的童磨，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虽然你身上有不少奇怪的地方，但是…”抬头看了眼有些泛白的天际，童磨挥着扇子懒洋洋地说道，“天都快亮了，果然还是快点解决你比较好。”
血鬼术&#183;枯园垂雪
空气中传来爆破声，尖锐的冰柱带着极其恐怖的威势刺向那位直线前进的男孩。
由呼吸法形成的白雾缭绕在身侧，绯村刃目光一凝，迈出的脚一顿，右手支撑在地身体顺势歪倒，然后脚在地面上连拓，原本奔跑着的身姿像漂移一般躲过了童磨的血鬼术。
“踏踏踏！”
手一用力，原本斜着奔跑的身体猛地从地上弹起动作极其连贯地冲向童磨，此时的绯村刃感觉全身的血液在燃烧，脑海中回忆着往昔的画面，无形的气势在凝结。
“我想要用剑术杀出一个太平盛世！”记忆中，有些瘦小的绯村剑心温柔笑着对自己的兄长说道。
“飞天御剑流的传人是不允许参与政治，师傅会把你逐出门外的。”
前世已经成年的绯村刃语气中带着丝担忧，但他却无法扭转自己弟弟的信念，只能看着剑心下山远去，最后更是只能为自己弟弟挡住敌人在枪林弹雨中死去。
想起这些的绯村刃眼里有着丝悲切，但看着不远处的童磨，他心底更多的却是愤怒。
在初次了解这个世界后绯村刃就明白，这个世界的时间在他上个世界的后面，属于乱世已过和平到来。
但是啊！
为什么这样的太平盛世里会有这般污浊的存在？
情绪变得激荡，想到自己弟弟用生命去博得的太平盛世，在这个世界居然被鬼给玷污，绯村刃的气势就再上一层楼。
浑厚而低沉的龙吟声响起，前世与今生交融，奔跑中的男孩身上升起的势化作 一条绯色的巨龙盘桓在身后。
在不知不觉中，他左脸下颚处爬上了绯红色的纹路，虽然这纹路爬动的速度很慢也只露出了很小一部分，但绯村刃只要一照镜子就会明白这是…斑纹！！！
真美啊！长刀不过瞬间就到了眼前，然而童磨还是忍不住地在内心惊叹着。
他那七彩的眸子里满是欣赏，虽然脱了一半衣服再加上妆花了的绯村刃已经不会被别人看成一位美丽的女子，然而他在绝境中展现的姿态却依旧让鬼震撼。
只是一副似乎犹有余力欣赏美人的童磨却没想到，此时无形的威胁已经将近。
原本该是像血一样的绯红色日轮刀的刀刃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发亮，颜色也在慢慢变成鲜红。
刀刃开始接近童磨的脖子，而此时一副言笑晏晏的恶鬼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后背汗毛倒立，脖颈更是像是有寒风吹过。
那是死亡的感觉…
感受到死亡的童磨脸色一变，神色也不再轻佻，几乎是依靠本能下意识地控制身体往旁边一偏。
“撕拉！”
红艳的刀刃从童磨的肩部斩到腰间，情急之下童磨控制上半身飞向庭院的小屋内，下半身则掉落在原地为自己的大意付出了代价。
此时天边微亮，太阳灼灼升起，而拼尽全力的绯村刃则是踩着阳光，手中提着长刀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逼近童磨。
“……”
只留下一半身体的童磨忍着痛楚，朝绯村刃露出了一个轻佻的笑容，随后用血鬼术把自己甩进屋内大喊道:
“鸣女！”
空间转换，跑进屋内的童磨在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消失不见，而站在阳光下的绯村刃眨了眨眼睛，气势汹汹的样子瞬间消泯，一个踉跄毫无形象地倒在了地上。
全身真的好痛啊！
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全身，连续一夜的战斗再加上初次半开启斑纹，这让绯村刃浑身酸痛无力，突然松缓下来的紧绷神经更是让这位男孩意识模糊。
在昏迷的前一刻，神志不清的绯村刃好像看到了一位头巾上镶着许多钻珠的银发男子有些匆忙地赶到院口焦急地大喊着:
“喂，小鬼你没事吧？”

第45章 蝶屋与面见
“扑通！”
重物掉落的声音在一座西洋式建筑中响起。
“怎么弄的那么那么狼狈？”
猩红的眼睛看着大厅中央那只剩半截身子的童磨，鬼王鬼舞辻无惨表情冷漠地问道。
他并不是在关心自己的部下，只是单纯地嫌弃对方把地板弄脏了。
“这次真是谢谢无惨大人及时救援…”
“啊，遇上了一个棘手的家伙，而且太阳快出来了。”下半身缓缓长出，童磨微微低着头表示恭敬，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伤势语气依旧轻佻地说道。
“没用的东西！”
身体刚刚长好，而童磨的头颅却在一瞬间被扭断，鬼舞辻无惨上一秒语气还算平和，下一秒却突然勃然大怒地说道:
“要是下一次再被人弄成这副模样，我就把你碾成肉泥！”
“是，大人！”
“保证不会了！”用扇子遮掩着着新长出来的半边脸，童磨语气敷衍地说道。
啊啦，真是可惜了，我还不知道那位小姐叫什么名字呢！
那下次要是遇见了，一定得好好问问，童磨欢快地想道。
正午的阳光洒落在大地，一座极其豪华的宅邸坐落在郁郁葱葱的林中，而位于宅邸其中一间房内的绯村刃手指微微动了动，闭合的眼睛缓缓睁开。
唔，这是哪儿？
有些生锈的脑子开始运转，全身肌肉还留有一丝酸痛，穿着病号服的绯村刃费力地抬起脑袋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些茫然地想道。
这是一间类似于病房有着好几个床位的房间，阳光穿透窗户洒落在地板上，屋内布置十分简洁，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味。
散开的绯色长发垂落搭在枕头上，脑袋在观察完周围后无力地回到床上，绯村刃仰天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自言自语道:
“这是哪儿啊？”
“这是蝶屋，是专门治疗鬼杀队剑士的地方。”
少女的声音伴随着紫藤花香接近，绯村刃转了转脑袋看向声源方向，结果入眼便看到了一位五官与香奈惠七分相似，有着一头黑发发尾渐变为紫色的女孩。
“你被送来的时候全身有些脱力，还有一丝冻伤等各种小问题，不过现在应该也没什么大碍了。”
将手中的托盘放下，随后轻轻扶起躺在床上的绯村刃，少女拿着药剂一边示意对方喝下去，另一边用柔和的声音感谢道:
“我叫蝴蝶忍，这次真的感谢你断后救了我姐姐。”
“你是香奈惠的妹妹？”
“咳咳，等等，我是怎么被送到蝶屋来的？”
咽下味道极其苦涩的药剂，绯村刃擦了一下嘴角，被药熏得费力咳嗽了几声，随后才语气满是困惑地问道。
蝶屋的存在绯村刃是知道的，只是那时候他已经彻底昏迷，香奈惠与义勇又是先行一步离开，那么到底是谁将他送到这里来的呢？
“是宇髓前辈…”
将已经空了的陶瓷杯子放回托盘上，紫色的眼睛里面带着丝好奇，蝴蝶忍看着这位据说和上弦缠斗了很久的男孩开口解释道:
“姐姐和你的那位同伴在离开后，让乌鸦去通知了管理那片区域的柱。”
“只是因为所隔距离比较遥远，身为音柱的宇髓天宇前辈赶到时天已经亮了，而当时院子里只有你昏倒在地。”
“这样啊！”手一拍掌心，坐在病床上的绯村刃恍然大悟地说道。
原来我昏迷前看到的那个家伙是赶来的音柱啊！
“不过，能对战上弦而没有阵亡，你的运气可真好！”
脑后别着的蝴蝶发饰微微颤动，上下观察了一番这个明显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男孩，蝴蝶忍话语一顿犹豫了片刻，但最终还是压不住自己好奇心地小声问道:
“可能有些冒犯，但我还是想问一下…你到底是怎么从上弦的手中活下来的？”
为什么要这么问？
搞得自己好像是拼命从童磨那个变态的手中捡了一条命一样…
虽然确实差点就完蛋了，但是好歹自己也是把童磨砍成了两半嘛！
“唔，怎么从上弦的手中活下来啊…”
虽然在心中吐槽了一大段，但在表面上绯村刃还是一副认真的样子，手摩挲着下巴稍加思索了片刻，语气极其严肃地回道:
“当然是用我无与伦比的才能让那只恶鬼彻底折服啦！”
？？？
你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跟我说这个？！
模仿着姐姐温柔笑容的蝴蝶忍僵住了，她垂落在身侧的手微微一抽，有些忍耐不住地想要给这个病人一个拳头。
用才能让恶鬼折服…谁会信啊！
“我觉得，比起我从上弦手中活下来，倒不如该说上弦从我的手中活下来了！”完全没注意到身旁女孩有些扭曲的笑容，难得吹牛的绯村刃还在那里侃侃而谈道。
“嘭！”
铁拳迎面而来砸到男孩的脸上，让说的正起劲的绯村刃鼻梁一痛，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摔在了病床上。
“看来你的病还没好，和上弦打了一架居然伤到脑子了。”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然而紫色的眼睛里却满是怒火，感觉被骗了的蝴蝶忍咬牙切齿地说道。
虽然稍稍有些夸大，真的打起来还是险象环生，但我没说错呀！
第一次被女孩子揍了的绯村刃躺在床上额头肿起了一个包，一下子都没缓过神来，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后才喃喃自语道:
“虽然和香奈惠长的挺像，但这个脾气怎么感觉不大对头？”
“嗯！？有哪里不对的，你倒是给我说说啊！”阴恻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蝴蝶忍笑眯眯地说着，手却握成拳示威地在旁边挥了挥。
“没有不对，是你听错了！”求生欲极强的绯村刃身体往后一缩，额角流下一滴冷汗连忙回道。
“噗，小忍你别吓唬他了！”
轻笑声从门口传来，头两侧别着蝴蝶发饰的香奈惠失笑着走进了屋内，而她身后还跟着面无表情的义勇，还有眼睛旁涂着红色花纹头戴着镶满钻珠头巾的宇髓天元。
“姐姐！”握着拳的蝴蝶忍看到香奈惠后先是眼睛一亮乖巧地打了个招呼，随后语气极为不满的说道，“我没吓唬他，只是这家伙老是说着大话。”
“说什么靠着自己的剑术把上弦给打跑了……”
“嗯！？”
“你真的华丽地把上弦打跑了？”听着蝴蝶忍的控诉，头巾上的钻珠闪闪发亮，背着双刀的宇髓天元抢在香奈惠前面语气惊讶地问道。
“没有啦，他跑应该只是因为太阳出来了…”面对柱的质问，绯村刃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语气谦虚地说道。
我就说嘛，鼓着脸的蝴蝶忍抱胸站在病床旁吐槽道。
“我没有打跑他，顶多也只是把它切成两半了而已。”少年有些羞涩的话语在病房内响起。
切成两半？！
在心中吐槽着的蝴蝶忍嘴角一抽满心无语，而此时所有人看向绯村刃的目光开始变得古怪。
“那个时候我也差不多力竭了，如果不是因为太阳出来，这场战斗的胜负恐怕难料。”
脑海中回忆着惊险的那一幕，绯村刃为之前硬撑着把童磨吓跑了的自己点了个赞，随后目光一转对上了神色复杂的小伙伴们，语气困惑中带着丝茫然的问道:
“你们…这是怎么了？”
“咳咳，所以你真的打跑了上弦？！”香奈惠右手握拳放在嘴边假装咳了一下，随后才语气古怪地问道。
“不不不，我只是把对方砍成两截了而已！”像是害怕旁边的蝴蝶忍再来上那么一拳，绯村刃连忙挥着手解释道。
好吧，砍成两截…，深吸一口气，香奈惠脸上的微笑也开始勉强起来。
不愧是阿刃！这是资深刃吹的义勇。
“唔，既然这样你的实力应该已经达到柱级别了吧？”看了一眼完全不知道自己打击到别人的绯村刃，宇髓天元若有所思地说道。
“或许？”绯村刃迟疑地说道。
因为对上弱小的鬼他向来都是一刀斩杀，而强大像童磨那样的鬼他又打得险象环生极其辛苦，这就导致他对自己实力没有一个明显的认知。
“算了，反正你待会还要面见主公，到时候该怎么样还是由主公来定夺吧！”眼睛上红色的花纹让他的脸显得十分白皙，宇髓天元摩挲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后随口说道。
“哦…，等等，我要面见主公！？”绯村刃先是语气随意地应了一声，过了好几秒才意识到对方说了什么。
“是啊，你要是觉得身体没问题的话现在就可以去了！”来接人的宇髓天元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就现在去吧，反正我检查过他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站在一旁，有些被绯村刃打击到了的蝴蝶忍看了一眼男孩脸上流露出来的拒绝，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故意接话道。
“……”
我还没准备好啊！被两个人直接安排好了的绯村刃哀叹道。
然而这件事却容不得他拒绝，即便心底再怎么不情愿，他最终还是被宇髓天元拖走了。

第46章 主公与治疗
午后灿烂的阳光照射在林间，换了身衣服的绯村刃满脸不情愿地被宇髓天元拖着来到了产敷屋宅邸。
原来蝶屋与产敷屋宅邸这么近吗？发现只是走了一段路程就来到目的地的绯村刃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其实为了防止被鬼知道准确地点，总部每隔一段时间会换位置…”
像是知道绯村刃内心的惊讶，宇髓天元呵呵笑道:“但因为主公产敷屋耀哉身体越来越差需要治疗，所以这宅邸才会离蝶屋那么近。”
这样子啊，身体很差吗？
那他又是靠什么来成为鬼杀队主公的，绯村刃一边跟在宇髓天元身后走进了宅邸另一边却有些困惑地想道。
一般来说想要掌控鬼杀队这支强大的武装力量，怎么也不应该是一般人吧？
然而从宇髓天元的描述来看，绯村刃又觉得这位主公恐怕是那种身体孱弱到拿不起刀的家伙。
唔，果然还是很好奇鬼杀队的当主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心中猜想着主公的模样，眼底的好奇甚至都要满出来了，但绯村刃也未想过匆匆跑来的自己会撞上主公的午睡。
“抱歉，还请稍稍在隔壁房间等一会儿，当主正在午睡。”穿着一游紫藤花纹和服的产敷屋天音微微欠了欠身，语气极为客气地说道
“啊，我忘了主公有这个习惯了！”干巴巴地笑了笑，宇髓天元无辜地说道。
所以刚刚这么急地拉我过来到底是为什么呀？微微叹了口气，认命的绯村刃只能耷拉着脑袋先去隔壁间等一会了。
茶香袅袅，在等待的过程中，绯村刃问起了有关鬼杀队柱的事情。
“现在的鬼杀队有几个柱啊？”手捧着茶杯，绯村刃也是无聊着随口问道。
然而这句有些随意的问话却让喝着茶水的宇髓天元咳了咳，抬头有些无奈中带着点尴尬地说道:“现在鬼杀队的柱非常稀缺，正式就任的也就只有三个，其中的炎柱甚至还处半隐退状态。”
“三个，这也太少了吧？”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会得出这样的答案，绯村刃微微张大了嘴巴一脸震惊地反问道。
“没办法，有些是年纪到了要隐退，有些则是战斗中牺牲了。”
“再加上近几年有些柱专门培养的继子还未彻底成长，所以才导致现在的鬼杀队柱级别有了断层。”
怎么听起来有种鬼杀队不景气的感觉，绯村刃眨了眨眼小声地在内心吐槽着，表面上却依旧一本正经地听着对方讲话。
“其实以往来看，柱一般会保持九个，但主要还是看实力达不达标。”
抿了口茶水润润喉，这位着装华丽的忍者继续说道:，“若是达标，柱数量多些也无妨，但若是不达标，柱的位置宁愿空着也不会随意让人顶替上去。”
“所以总结一下，鬼杀队缺柱的主要原因还是人才不够咯？”绯村刃忍不住问道。
“可以这么说…”
无奈地摊了摊双手，宇髓天元也是叹着气说道:“现在因为人手不足，仅剩的柱压力很大，所以在发现你有柱的实力后，我才这么急急忙忙地拉你过来。”
原来如此…，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绯村刃翻了个白眼表示不想说话。
感情是因为找了个能分担责任的同僚，所以你才那么兴奋的啊！
“不过，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不会这样子了。”随意地坐在榻榻米上，看起来有些疲惫的宇髓天元撇了撇嘴说道。
“因为蝶屋的主人香奈惠小姐她的功绩差不多也快达到成为柱的标准，而且因为失去信念而陷入颓废的炎柱也会归队。”
“再加上你的话，平摊下来在每个柱头上的责任就会少很多。”
原来香奈惠也快成为柱了啊！
先是稍稍感慨了一下，随后绯村刃就敏锐地注意到了与宇髓天元口中的炎柱。
那个老是喝酒的糟老头子吗？
没想到那家伙居然还可以归队，我还以为他会被鬼杀队直接炒鱿鱼呢！
时间在两人交谈间消逝，片刻后，产敷屋天音才推开门，通知他们当主醒了。
宅邸很大，脚踩在木板上产生的轻响回荡在长廊内，绯村刃有些好奇地想要东张西望，然而他旁边的宇髓天元却借身高按着他的头示意他稳重点。
“早就听闻绯村先生天赋过人，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正当身高被碾压的绯村刃想要拍开宇髓天元的手时，主公温柔却又空灵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这种声音…，未见人而先闻声的绯村刃呆呆地眨了眨眼，感觉脑袋有些轻飘飘的，原本走得有些慢腾腾的脚步也开始加速起来。
虽然此时他还未与主公见面，但光听着声音他就有些情不自禁地想要探索对方的模样，甚至还有些毫无理由地想去相信这位还未见面的陌生人。
想必这是一位极具人格魅力的主公吧！初次听见主公声音的绯村刃眼底闪过一丝好奇，然而在走过拐角看见对方模样的时候，这种好奇就变为了惊愕与可惜。
产敷屋耀哉现在也只有十多岁，看起来也就是一个和绯村刃同年纪的少年。他有着一头齐肩的黑发，气质温文尔雅，也就是和绯村刃想的那样是一位极具人格魅力的主公。
他本该是一位温润如玉的翩翩少年，然而额头上那浅紫色有些狰狞的疤痕却破坏了他整体的气质，让人第一眼看上去感到害怕。
“不必惊讶，这是我们产敷屋的诅咒，这种诅咒让我们家族的男子天生体弱多病。”
安静地坐在榻榻米上，现在还能看得清前方的产屋敷耀哉目光在绯村刃那头鲜艳的绯色长发上停留了一下，随后微微一笑解释道。
“您的身体最近怎么样了？”宇髓天元拉着绯村刃跪坐在准备好的榻榻米上，语气满是担忧地问道。
“老样子吧，不必太过担心。”
似乎是因为能看见鬼杀队的新鲜血液，产敷屋耀哉心情很好，语气有些轻快地回答了自己部下的关心，随后话锋一转对绯村刃问道:“我从槙寿郎那里得知，你似乎知道有关斑纹剑士的消息。”
“是的，他是我一位叔叔。”从产敷屋耀哉的样子中缓过神来，身后的单马尾垂落在地板上，绯村刃有些心情复杂地回道。
“如果可以，请务必邀请他加入鬼杀队。”产敷屋耀哉说的很真诚，手收在袖子里轻轻摩挲着。
“拥有斑纹的剑士出世，可能是打破我们与鬼僵持的希望。”
“我会尽力的…”抿着嘴唇，看着眼前被诅咒折磨着的主公，绯村刃认真回复道。
“除此之外便是上弦的情报了…”
微微点了点头，明明从话语中可以看出斑纹剑士对鬼杀队来说很重要，但产敷屋耀哉却并不想给绯村刃施加压力，只是话头一转说起了上弦。
真是温柔啊！
看着眼前这位被病痛折磨的主公，这时候绯村刃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对他如此信服。
他的这位主公似乎总是把部下的感受放在首位，不愿意让自己的剑士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不仅仅是这件事，绯村刃也相信槙寿郎既然会寄信说明关于斑纹剑士的事情，那也肯定会上报自己那种能给他人提供生命力的能力。
要知道现在的这位主公毫无疑问是需要他这种能力来治疗的…
唯一可能的是，这位主公也并不打算为了治疗他的身体而强迫自己暴露这种罕见的能力，想到这里，绯村刃的心情就更复杂了。
呼，有种被主公魅力俘获的感觉…
听着主公那种让人感觉轻飘飘的声音，在不知不觉中，原本坐姿有些随意的绯村刃开始挺直腰板一脸认真地看着讲话的产敷屋耀哉，然后仔仔细细汇报着有关于上弦的情报。
“把上弦砍成了两截？”听到这里的产敷屋耀哉也是微微愣了愣，稍稍有些被绯村刃的壮举给惊到了。
“所以我提议，在下次柱合会议的时候绯村刃可以升职为柱。”像是很高兴终于有人可以分担自己身上的压力，宇髓天元认真中带着点激动地提议道。
“可以…”微微思索一下，产敷屋耀哉就做了肯定回答，随后目光转向绯村刃问道，“你觉得呢？”
“我当然没问题啦！”
看着对自己微笑的主公，绯村刃有些紧张地眨了眨眼大声喊道，随后话语微微顿了顿，挠了挠额角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想炼狱前辈应该跟您说过我的那点特殊能力，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现在帮您治疗一番。”
“你还会治疗？”
身旁的宇髓天元一挑眉诧异地问道，而产敷屋耀哉却只是微微一笑淡然地回道:“如果不麻烦的话话，请尽管试试吧！”
透明中带着丝漆黑的巨剑虚影漂浮在半空中，无形的生命力在绯村刃的指尖流转，通过耀哉的手腕深入他的体内填补了一些亏损。
然而绯村刃却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产敷屋耀哉的身体就像炭十郎叔叔那样，是一个会漏水的水桶，必须要持续不断的注入和流出水量相同的水身体才不会恶化下去。
所以得长时间地输入这种能量，并像炭十郎叔叔那样在其身体里形成一个循环才可以啊！绯村刃皱了皱眉心道。

第47章 答应与无语
天空中的太阳微微偏转，产敷屋宅邸的绯村刃说出了治疗方案，但出乎意料的被产敷屋耀哉否决了。
“你身为柱，与其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倒不如去帮助更多人。”
产敷屋耀哉说话的神态很安详，像是为了斩鬼的事业，早已将自己生命置之度外了。
“请不要这么说！”笔挺地跪坐在榻榻米上，绯村刃不自知地握紧了拳头语气有些冲地说道。
因为此时主公的模样与当初他弟弟剑心舍弃生命也要杀出一个太平盛世的样子太像了，所以绯村刃在敬佩的同时，还有些心痛。
“作为鬼杀队当主，唯有您活着，鬼杀队在您的指引下才会更加昌盛。”
“没错，请允许绯村刃为您治疗！”在听说有办法治好主公身上诅咒的时候，宇髓天元弯下腰行了个大礼恳求道。
“还真是的…”
被自己手下的剑士关心让产敷屋耀哉很是欣慰，此时还未病入膏肓的他也没有再继续坚持，只是失笑着说道:
“即便要治疗，那也得等一段时间之后，毕竟阿刃也得回家过年啊！”
“这倒也是…”
宇髓天元挠了挠头，也是想起年关将近，而且绯村刃还有一个劝说斑纹剑士加入鬼杀队的任务，没法立刻给主公治疗。
“那就等过年过完吧！”没有给产敷屋耀哉反悔的机会，绯村刃直接笑眯眯地将时间敲定下来。
“请不必担心其他事情，如果成为柱需要负责一片区域的话，那么请将总部附近的区域划给我吧！”
“那样既不妨碍您的治疗，也可以分担其他柱的压力。”
“没错！”宇髓天元在一旁应和道，那副姿态根本容不得产敷屋耀哉拒绝。
主公的疗程就这样三言两语地被两人定了下来，因为今年的柱合会议已过，所以绯村刃正式宣布为柱将会推迟到明年夏季的柱合会议。
会见主公结束，而绯村刃在回到蝶屋向香奈惠与义勇告别后，也踏上了归家的路程。
一年多未见面只靠信纸交流，让绯村刃甚是想念灶门一家
不知不觉间，他也渐渐适应了这个世界，更是在潜意识里把灶门一家当成了亲人。
有些朴素的木屋前，刚刚学会走路的竹雄小腿蹬在土地上，哼哧哼哧地摇摇晃晃往前走。
而精神气已经恢复得和寻常人差不多的炭十郎则站在旁侧，一边为自己的大儿子炭治郎讲述着呼吸法，另一边还要分出精力看着小儿子不要摔倒。
“嗯！？”
黑黄相间的格子羽织在微风中轻轻扬起，嘴角含着笑意看着自家儿子女儿的炭十郎神色一动，看向不远处通往自家的小路喃喃自语道:
“回来了吗？”
炭十郎的话音刚落，小路上就出现了一个风尘仆仆的人影，那正是急着，回家过年的绯村刃。
“哟！我回来啦！”少年欢快而清亮的声音远远地响起，让原本宁静而安详的灶门家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刃哥哥回来了！”
对绯村刃还留有些印象的炭治郎与弥豆子扒拉这小短腿，欢呼着跑过去迎接，连带着还不是很懂事的竹雄也咿呀咿呀踉踉跄跄地迎了上去。
“炭治郎！弥豆子！”
“啊呀，竹雄都会走路了！”被一群小孩围在中间，绯村刃笑容满面地一个个□□了一下头发，随后才抬头看向慢悠悠走过来的炭十郎。
“欢迎回来！”风撩起了他额角的暗红色碎发，炭十郎站在门口像暖阳一般温柔一笑欢迎道。
因为绯村刃的归来，当晚葵枝就准备了丰盛的晚宴来为这孩子洗尘，然而这位灶门家女主人在高兴的同时也抱怨着绯村刃也不经常回来看看。
没办法，鬼杀队的任务多，所以他也不可能赶大老远的路跑回灶门家。
心中在嘟哝着，但为了不让葵枝担心，绯村刃也不可能说这些，最后只能嘴上说着抱歉，实际上却是眼睛一转低头扒起了饭。
饭后，葵枝收拾走了碗筷，旁边孩子们玩闹的笑声弥漫在整间屋子里，而绯村刃却是偷偷瞥着喝着茶的炭十郎似乎想要说什么。
“怎么？”可能是绯村刃的目光太过热烈，原本悠闲地喝着茶的炭十郎抬头看向这孩子失笑着问道，“一段时间没回来，还生分了不成，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吧！”
“啊啦，其实也没什么…”
“只是…之前说过的，呃，关于炭十郎叔叔加入鬼杀队的事情。”既然被炭十郎直接问了，绯村刃犹豫了一下，一咬牙也便说出了口。
其实论私心来说，绯村刃也是希望炭十郎加入鬼杀队的，毕竟他的实力那么强，不为斩鬼出一份力实在太可惜了。
想是这么想的，但毕竟这种事情外人不好说，还是得看炭十郎的选择。
“加入鬼杀队吗？”炭十郎喃喃自语道，眼神透过身旁玩闹的孩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平心而论，解决了身体问题的他若是不插手斩鬼之类的事情，会在剩余的时间内和一家人过得很幸福。
只是啊…
手摩挲着粗糙的茶杯壁，炭十郎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睁开眼，看着茶水倒映出来的耳饰沉默着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苦笑。
果然，看着别人受难自己还是做不到啊！
而且若是真的逃避不愿为斩鬼出一份力，自己岂不是对不起这份我们家世世代代流传的传承。
手轻轻摸着垂落的耳饰，这位向来避世而居的剑士轻轻一笑，眉宇间多了丝洒脱地说道:
“可以啊，既然我身体已经恢复了，那加入鬼杀队也无不可。”
只是葵枝和孩子们以后可能会面临被鬼报复的危险了…
看着还在洗碗没有注意到这边谈话的妻子，炭十郎心里多了丝担忧，但转而这丝担忧就消泯不见。
嘛，被鬼报复什么的，只要把鬼全部都斩杀掉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啦！抿了口茶水，炭十郎眼底闪过一丝寒芒，脸上再度挂起温和的笑容自信地想道。
与此同时，拟态成一个贵族男子的鬼舞辻无惨在进食的过程中突然打了个喷嚏，同时后背一寒，有一种像被初代日呼盯上的感觉。
他左右环顾了一下四周，猩红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狐疑，最终还是决定这段时间减少外出在家苟一会儿再说。
“你同意了？！”此时，劝说成功的绯村刃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他一开始其实不报什么希望的，因为如果他拥有这种美满的家庭，那绯村刃也不愿意掺和到这种危险的事情中。
“嗯，看来以后我们要成为同僚了！”耳坠因为点头而微微摇曳，炭十郎轻笑着回道。
“不过这件事还得和葵枝说一声，至少我不在期间得让她外出小心一点。”
不在期间？小心一点？
听着炭十郎的话，绯村刃才意识到对方可能误会了什么，连忙摆手回道:
“其实不用这样，鬼杀队底下有专门庇护剑士家属的地方，葵枝阿姨他们可以搬到那里去。”
“搬家啊…”
“那得好好和葵枝说一下了，这倒是件大事。”
说到可以搬家，炭十郎只是摩挲着下巴，觉得要和自己妻子好好讨论一番，倒也没有过多留恋这个地方。
因为他知道，如果没有人庇护，这种森林环绕的地方确实很容易有恶鬼徘徊。与其让自己的妻儿呆在这里，倒不如搬到一个陌生却安全的地方。
“其实除了这件事，我还想问问有关怎么开启斑纹的方法。”坐在桌对面的绯村刃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眨眨眼睛笑嘻嘻地问道。
“唔，剑术达到瓶颈了？”
原本还在思考怎么和葵枝说明搬家的炭十郎眉头一挑，倒也不觉得奇怪绯村刃会问这个问题。
毕竟那孩子的剑术在去年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卡在那个地方了
羽织的袖口微晃，手放在了膝盖上，看着茶杯上冒起热气腾腾的白雾，炭十郎思索了片刻，随后开口道: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这种斑纹我天生就有。”
“所以开斑纹什么的，我也没有经验。”
“……”
开斑纹没有经验…呵呵，常常在别人面前炫自己才能的绯村刃一副冷漠脸地看向语气有些理所当然的炭十郎，同时在心底吐槽道:
我怎么就忘了炭十郎叔叔天赋的变态程度呢，居然主动找上门被虐。
“不过，我开着斑纹的时候，身体的温度会比常人高许多。”
“或许这个是关键点也说不定…”
假装没看见绯村刃无语的样子，炭十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抿了口茶水后继续讲着自己开启斑纹的感受。
身体温度？
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绯村刃在心中重复了一遍炭十郎刚刚的话语，然而却依旧没有什么开启斑纹的思绪。
唉，为什么每一次和炭十郎叔叔交谈感悟时，我总有一种自己啥都不是的感觉？
绯村刃一边在心里吐槽着，另一边则是睁着死鱼眼看着自己的茶杯，似乎妄图想从茶杯的纹路中找出成为斑纹的方法。

第48章 拜访与碰巧
如同往年一般结束了祭祀火神的神乐舞，炭十郎穿着火红的法披，趁着这喜庆日子和妻子提了要搬家的事情。
“离开这个地方吗？”葵枝愣了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他们家在这个地方已经待了很多年了，毫无理由的突然搬家这未免过于儿戏了，一开始作为家庭主母的葵枝是这样想的，然而她丈夫给的解释却让她犹豫了。
“如果是因为这种原因，那搬家倒是要成为必须做的事情了。”
庭院中孩子们玩闹的嬉笑声不断响起，穿着白紫相间格子和服的葵枝目光微微偏转，环顾了一下这个熟悉的院子，脸上，露出一个温柔中带着丝无奈的笑容。
作为有一个怜悯心的正常人，她对食人的恶鬼深恶痛绝；作为一个妻子，她也愿意支持自己的丈夫去进行伟大的事业。
最重要的是…，看着露出纯真笑容的孩子们，葵枝眼底满是慈祥与温柔。
作为一个母亲，让自己的孩子在一个安全的环境中成长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既然葵枝也同意了搬家，那么为了早歇安顿下来，雷厉风行的灶门一家在过完新年后就准备拖家带口地前往新家。
本来作为引荐人的绯村刃应该带着灶门一家前往那个村落，只是没找到开启斑纹方法的他另辟蹊径地想要开发新的招式。
在通过信件询问多位柱或者原柱后，绯村刃终于得到了一丝有用的建议，那就是前往桃山拜访雷之呼吸法的使用者原鸣柱——桑岛慈悟郎。
因为雷之呼吸法很追求速度，或许去桃山拜访一下原鸣柱会是个不错的选择，某位装扮极其华丽的忍者是这样说的。
“所以就拜托你们跟着我的传信乌鸦自行去那个村落啦！”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绯村刃满脸歉意地一合手掌朝着炭十郎和葵枝他们鞠了一躬拜托道。
“之后等我拜访完原鸣柱之后，我再来那座村落找炭十郎叔叔，然后一起去鬼杀队总部。”
“你这有些不太地道啊，居然不亲自领路什么的…”
带有调侃性质地说了一句，找了辆驴车把东西都搬上去的炭十郎温和一笑，垂落的耳坠微微摇曳，随意地摆了摆手回道：
“只要有带路的就好了，反正有我在，路上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你尽管去吧！”
这倒也是，有谁打得过炭十郎叔叔呢？
绯村刃稍稍祈祷了几秒让鬼在这几天里多出来活动活动，随后袖子一甩，先行一步离开了灶门家。
按照宇髓天元给的消息，几天后绯村刃来到了桃山外围，此时天气依旧寒冷，桃树上只有孤零零的几片叶子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你是谁？”青色的眼睛好奇地看向前来拜访的绯村刃，因为穿着黑色褂子的少年出声问道。
“我是来拜访桑岛前辈的，你是桑岛前辈的弟子吗？”穿越了有些凄凉的桃林，来到半山腰处的绯村刃终于见到了人影，顿时有些高兴地回道。
“是啊，我叫狯岳，是爷爷的弟子”
“你是鬼杀队的剑士吗？”狯岳目光中含有羡慕地偷偷看着绯村刃的日轮刀，他手指了指一个方向说道，“爷爷在那个方向，我带你去见他吧！”
“谢谢啦！”有人带路自然最好不过，绯村刃客气地回道。
“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来拜访爷爷的吗？”在领路的过程中，穿着黑色褂子的狯岳眼中带着好奇挑起了话头。
前段时间在得知鬼的存在后，狯岳就费尽周折地拜入了鸣柱的门下。
虽然教他剑术的爷爷跟他说过鬼杀队，然而这些日子以来，桃山却从未有鬼杀队队员前来拜访，所以现在他才一时间有些好奇。
“唔，主要是为了研究新的招式。”
既然对方主动问了，绯村刃歪了歪头，也没有多想直接开口说道：“因为听说雷之呼吸极其重视速度，所以我想来讨教一下。”
“诶，研究新的招式啊…”
这家伙年纪看起来不大，原来这么厉害吗？
青色的眼睛不露痕迹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身旁的男孩，嘴上感慨着，但心底狯岳却对绯村刃的话持有一定的怀疑。
研究新的招式，哼，明明年纪差不多，连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那家伙凭什么做得到？狯岳拿自己和绯村刃做了个对比，然后心中有些泛酸地想道。
两人越走越深入桃林，不过片刻，绯村刃就来到了一片空地上，视野在豁然开朗的同时，一位身材矮小的老人也映入了他的眼帘。
在绯村刃看到对方的时候，桑岛慈悟郎也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转过头来，随后用苍老的声音喊道：
“你就是天元送来信件中所说的那位绯村刃吧！”
这位原鸣柱虽然身材矮小，甚至因为战斗而留下残疾右脚成为了义肢，然而他身上的气势依旧像被风雨打击岿然不动的松柏一样厚重。
“听说你已经成为柱了，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想必等到今年第一次柱合会议之后，鬼杀队所有人都会知道你的存在了。”小老头子笑呵呵地走向绯村刃，语气中有一种高兴鬼杀队后继有人的感觉。
这家伙已经成为柱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原本不太相信绯村刃是为创新招式而来的狯岳愣了愣，在那一瞬间有些被打击到了。
他知道鬼杀队最强的就是柱，而教导他那么强大的爷爷也是从柱的位置退休下来的。
所以他一直很自豪自己能成为柱的弟子，同时也觉得他的实力不会比同期任何人差。
可是…这家伙明明年纪和我差不多，到底是怎么成柱的？
被天才碾压的狯岳心底是极其地不甘心，但他却不敢将这种情绪表露出来，只能低着头努力掩盖着心中的嫉妒。
“哈哈哈，但这样还不够啊，我也还得继续努力。”
余光若有所思地瞟了一眼身旁低下头的狯岳，虽然对方及时收敛了自己的嫉妒，但这却却依旧逃不过绯村刃那近在咫尺的感知。
嘛，心理不平衡也是理所当然的…
心底叹了口气，刚刚被炭十郎天赋碾压过的绯村刃能够理解狯岳的心情，所以他也是假装没感知到，继续谦虚地对着桑岛慈悟郎说道：
“想必您也知道我对战过上弦，所以我知道我现在的实力远远不够。”
“确实啊…” 一说到十二鬼月，桑岛慈悟郎就极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我此番前来就是想了解一下雷之呼吸是如何做到急速的…”绯村刃一边跟着桑岛慈悟郎来到了一棵巨型桃树底下，另一边虚心求问道。
“雷之呼吸一脉，主要还是利用呼吸法在一瞬间使心脏跳动速度变快，然后促进血液流通刺激各个部位来达到所谓的加速。”
“然而这对人身体的负担很大…”苍老的声音毫无芥蒂地讲述着自己流派特点，桑岛慈悟郎有些无奈地说道：
“所以我们这一脉的速度具有爆发力强，但是持续时间不长的特点。”
“用呼吸法带动心脏再加快血液流通我也不是没试过，可完全没有您说的那种效果啊！”绯村刃有些困惑地问道，身后的单马尾因为歪头而微微摇晃。
“不，最重要的不是这点，而是利用呼吸法刺激各个部位。”身材矮小的老人摇了摇头，再重复了一遍什么才是重点。
刺激各个部位…
那对呼吸得有非常精妙的掌控吧？
想通这一点的绯村刃目光有些钦佩地看向桑岛慈悟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回道：“大概明白了…”
只是，雷之呼吸跟自己的呼吸法完全走的是相反的路啊！眉头一挑，绯村刃在心中嘟哝道。
自己的天之呼吸更注重身体在运动中顺从周围环境，用减少空气的阻碍达到最快的速度。
而雷之呼吸则是完全相反，他们却是刺激身体各个部位，打破各种阻碍，强行提高速度，所以在战斗的时候才会因为与空气的摩擦造成各种电闪雷鸣。
不过，若是能刺激身体各个部位，然后又顺从周围环境，那岂不是自己的速度会有极大的提升？眼前一亮，想到这里的绯村刃仿佛看到了一条新的大道在自己眼前缓缓展开。
这边绯村刃找到了今后剑术前进的道路，而另一边拖家带口的炭十郎则站在集市中面色严肃地看着眼前的乌鸦。
“嘎嘎，这座集市的东南方向，附近疑似有下弦出现。”
“炎柱继子炼狱杏寿郎正陷入苦战，请求支援！”陌生的乌鸦身上带着明显的血迹，站在灶门家的驴车上发出了沙哑难听的叫声。
很明显，它的主人遇到了极其强大的敌人，而来寻求支援的乌鸦显然是认识小刃留下的信鸦的，所以直接找上门来请求援助。
“唉，我都还不是鬼杀队的成员，怎么任务就找上我了呢？”
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炭十郎看了看悬挂于天正中央的太阳，常干农活有些粗糙的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耳坠，随后对妻子温和一笑道：“你和孩子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我待会儿就来。”

第49章 战斗与震撼
猩红的血液浸湿了衣衫，杏寿郎怀中抱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金红色眼睛警惕地看着门口的同时，还用着阳光向上的语气安慰道：
“没事的，相信我一定可以带你出去。”
瑟缩在他怀中的小女孩点了点头，澄澈干净的眼睛里满是对杏寿郎的信任。
真是麻烦啊，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里碰上下弦。
希望附近的柱能快些赶来支援吧！
暗自咬了咬牙，杏寿郎利用呼吸法勉强止住了流血的伤口，恍若火焰一般的头发因为长时间的战斗而被灰尘弄得有些黯淡。
按照常理来说，寻常鬼杀队的低级剑士在过年假期的时候是不需要执行任务的，但恶鬼可不会因为剑士放假而停止狩猎。
所以产敷屋就会让等级比较高的剑士在过年的时候扩大巡逻范围，等低级剑士假期一过再缩小范围或者去轮流休息。
而杏寿郎虽然执行任务不到半年，但作为炎柱继子的他却一开始就是高级剑士，所以自然而然也需要在过年的时候扩大巡逻范围。
只是他运气不太好，一不小心就碰上了下弦鬼。
“咚！”
鼓声渐近，门外有着黑发蓝眸，眼中刻着下弦之六的恶鬼停在了杏寿郎与小女孩躲藏的门前。
这只名为响凯的恶鬼上半身裸露，双肩、双脚、腹部与背部都粘有大鼓。
庞大的身躯站在木门前投下了巨型阴影，只见他目光一动，有些苍白的手缓缓伸向这扇木门。
“嘭！”
恶鬼尖锐的指甲还未碰上木门门框，只听一声巨响，有些老旧的木门应声而裂。
身边气流翻滚，发尾如同烈焰一般火红的杏寿郎手执长刀，刀刃上卷起道道火焰，带着破空声斩向恶鬼。
炎之呼吸&#183;壹之型&#183;不知火
恶鬼瞳孔狠狠一缩，直接挡住脖颈处，虽然没被斩首，但黑发的响凯还是因为躲闪不及被杏寿郎冲出来的惯性直接推到了对面的房间里。
“咚！”
鼓声响起，一人一鬼所在的房间一个翻转，让好不容易踏上地面的杏寿郎再次腾空。
糟糕！
杏寿郎心中暗道不妙，虽然他利用突袭将恶鬼带往另外一个房间，使得那个小女孩暂时安全，但现在他却陷入了危机之中。
看着眼前总是阻挠自己进食的男孩被迫滞空，响凯嘴角勾起，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随后手拍向腹部的大鼓。
“咚！”
如同催命般的鼓声响起，无形的爪痕在空气中带起道道波纹攻向杏寿郎。
要怎么办？
自己在半空中根本就没有借力点…
额角留下一滴冷汗，金红色的中长发微微扬起，杏寿郎眼神一凝，脑中灵光一闪，反应速度极快地用长刀从左至右挥出弧形斩击。
炎之呼吸&#183;贰之型&#183;炎天升腾
如同夏日烈阳一般的火焰在刀刃上熊熊燃起，长刀与恶鬼攻击对撞产生的冲击力使得杏寿郎的身体被迫向后仰去。
本来炎之呼吸的贰之型应当是从下往上发出斩击，然而因为情况紧急，杏寿郎直接改动招式选择从左往右斩出，让贰之型作为防御技挡住了响凯的攻击。
“唔，不错啊，居然能躲过我的攻击！”
两边的嘴角裂开，黑发的恶鬼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随后饶有兴趣地歪了歪头，语气满是恶意地说道：“那让我看看吧，接下来的攻击你还能不能躲过去？”
这家伙要做什么？
身体轻巧地落在横过来的墙面上，上半部分是白色，底部有着火焰纹路的羽织轻轻扬起，听到恶鬼猖狂的话语后，杏寿郎心中一凌，名为警惕的弦在一瞬间紧绷。
“咚咚咚！”
有些凌乱毫无美感的鼓声连番响起，房间开始不停地旋转，无形的爪痕也夹杂在其中对着杏寿郎攻去。
房间开始无规律地翻转了！
衣袖翻飞，杏寿郎紧紧抿着唇，脚尖刚刚落在可以借力的地方没多久，身体就因为空间翻转而再度浮空。
目光在寻找着落脚地方的同时，还要保持感知躲避着无形的爪痕攻击。
不过片刻，被不断翻转的房间晃花眼了的杏寿郎就开始失去了空间感，脑海根本无法判断上下左右。
“咚咚咚！”
鼓声还在不断响起，响凯眯着那双蓝色的眼睛，满是得意地大喊道：“这下子看你还怎么躲！”
“踏踏踏！”
这边杏寿郎与响凯战斗正酣，而另一边的炭十郎额角盘桓着暗红色的斑纹，黄黑色的格子羽织翻飞，身形不断穿梭在林间跟着乌鸦的指引来到了一座外表华丽的宅邸面前。
“你的主人就在里面吗？”
看了眼天空中发出沙哑叫声的乌鸦，炭十郎喃喃自语道，随后推开门，抬脚踏入了这间屋子。
右手若有若无地按在了已经有些磨损得极为厉害的刀柄上，看着眼前昏暗的走廊，还有各个相邻的房间，炭十郎抿嘴轻笑着自言自语道：
“啊啦，会在哪里呢？”
常人无法看见的通透世界在他眼中展开，暗红色的斑纹仿佛有生命一般微微扭动，炭十郎看似有些温柔的神色一凝，不过瞬间目光就穿透整间房屋找到了杏寿郎的所在地。
“真是一个坚韧不拔的孩子呢！”
完全将杏寿郎艰难战斗的场景纳入眼中，炭十郎脸色有些动容地说着，随后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真是…完全失去方向感了！
身体因为空间不断的翻转而被迫滞留在半空中，看着从多个方位攻向自己那凌厉的爪痕，身上还渗着血的的杏寿郎只能挡下一部分攻击，剩下的实在是有心无力了。
要完了吗…
看着无形的爪痕逐渐逼近，已经无能为力了的杏寿郎却不想坐以待毙，哪怕时间来不及但他依旧是一咬牙地提起长刀想要试试看能不能挡下来。
“来不及……嗯？！”
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响凯蓝色的瞳孔狠狠一缩满脸震惊地喊道：
“什么人！”
“嘭！”
原本处于上方的木门被撞开，及时赶到的炭十郎朝看似陷入绝境的杏寿郎微微一笑，两鬓的暗红色碎发扬起，左侧长刀出鞘。
火之神神乐&#183;火車
破空声化为清脆的鸟鸣，暗红色如同熔岩般的凤鸟张开羽翼缠绕在刀身上，为杏寿郎挡下了剩余的无形爪痕。
“咚咚咚！”
原本以为敌人即将被解决而暂歇的鼓声再度紧凑起来，作为下弦之六的响凯不知为何后颈寒毛倒立，心脏更是如同擂鼓一样在胸膛中震动。
这种感觉，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
看着眼前这个突然闯入的男子，响凯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口水，努力压制着心中那突如其来的恐慌感继续战斗着。
“你是…”
被救下的杏寿郎看到炭十郎那身明显不是鬼杀队制服的衣服时微微一愣，下意识地问道。
然而还未等他问完，垂落的挂坠晃动，炭十郎脚尖极其迅速地找了一处落脚地一点，随后黑黄色的格子羽织翻飞，身形极速地冲向拍着鼓的响凯。
开什么玩笑？
明明这处房间还在不断的翻转，他是怎么抓住这短短的一瞬间找到落脚地的！
那种遇到天敌般的预感越来越强，看着冲向自己的男子，响凯狠狠地击打了多次腹部的大鼓，脚开始无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看着这道道无形的攻击，炭十郎只是微微抬了抬暗红色的眼眸，脸上浮现毫不在意的神色，处于半空中的身体突兀地朝旁边挪移了一下。
长刀刀尖再度出现了如同岩浆般的洪流，炭十郎身后被竖起的那一小撮暗红色头发扬起，此时的他宛如浴火重生的火鸟，周身簇拥着烈火朝着响凯斩去。
火之神神乐&#183;輝輝恩光
耳饰微微晃动，炭十郎眼中含着怜悯，刀刃上附着着如同太阳般灼热的火焰，自上而下挥出螺旋型斩击干脆利落地斩断了响凯的头颅。
这是什么啊…，我是在害怕吗？
暗红色的烈焰中有着黑红色的灰烬舞动，最后残留了一丝意识的响凯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火神般的男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不，不是我在害怕…
是无惨大人，无惨大人在恐惧这家伙！
那一刻血脉深处浮现的记忆碎片与炭十郎挥刀的身姿融为一体，响凯因为震惊而微微瞪大的双眼倒映着炭十郎布满怜悯的脸庞最终化为灰烬。
肆意变换的房间恢复正常，炭十郎利落地斩杀完恶鬼后，随意的甩了个剑花，然后收刀入鞘一个转身看向被自己救下的杏寿郎。
“你没事吧？”
温柔的男声让陷入不可置信的杏寿郎回过神来，随后热情似火地赞叹道：
“你真是太强了！”
“你是鬼杀队的剑士吗，真是太谢谢你救了我！”
“啊啦，这是我应该做的。”
看着眼前这个恍若小太阳似的男孩，炭十郎拍了拍因为赶路比较急而沾上了些灰尘的羽织，温柔地笑着回道：
“唔，我现在应该不算鬼杀队的剑士吧…”
“不过，过几天后应该就是了！”

第50章 通缉与邻居
昏暗的空间中，无数只拉门错落有致地排布，猩红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惊惧，鬼舞辻无惨身着繁杂花纹的黑色暗纹和服站在一处木质地板上。
怎么可能，那家伙居然有后人！？
脑海中回忆着那对熟悉的日轮耳饰，拟态为女子的鬼王脸色微沉，满脸不敢置信中又带有一丝恼怒。
响凯那个废物，居然在片刻之间就被斩杀了。
居然连那个家伙的一丝实力都没办法试探！
带有尖锐指甲的手指收拢在袖中微微颤抖，鬼舞辻无惨苍白的脸上青筋暴起，神色满是暴躁，如同血液般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杀意。
要他们下弦有何用？
不，不仅是下弦…
突然想起童磨上次重伤的样子，鬼舞辻无惨神色明灭不定，动作中又带了一丝迟疑。
如果说遇上那个日呼后人的响凯算是运气差，实力不济才死亡的。
那么童磨呢？
昏暗的空间内，无数房间开始移动，不过片刻，五位模样异于常人脸色略微惨白，眼中都带着数字的恶鬼被移动的木板带到了鬼王面前。
“无惨大人！”
部下尊敬中带着丝恐惧的叫喊声惊醒了陷入沉思的鬼舞辻无惨，它看着这些弱小的存在，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厌恶。
或许自己太过轻视鬼杀队了…
既然他们当中有人能够使童磨重伤，那就说明再让他们成长下去，说不定会对自己造成威胁。
“咚！”
在鬼舞辻无惨沉思的过程中，看到自己老板没有动静的所有下弦在恐慌或尊敬驱使之下，纷纷跪倒低着头表示臣服。
“响凯死了！”
女子冷漠的声音响起起，让五位跪倒的恶鬼纷纷颤抖了一下。
“你们说，到底为什么上弦的位置可以在几百年里毫无变动…”
“偏偏下弦却换了好几批？”
傲慢而又冰冷的声音在这昏暗的空间中回荡，鬼舞辻无惨看着这群瑟瑟发抖的部下，红艳的嘴唇勾起露出了一个冷笑道：
“我想了又想，连身为人类的鬼杀队你们都对付不了，那我要你们这些废物有何用？”
话音刚落，狰狞而丑陋的触手自鬼舞辻无惨的身后出现，带着一点人性化的跃跃欲试，似乎想要吞噬眼前这些跪倒在地的废物。
“咚！”
“大…大人！”
头重重地磕在木质地板上，瞳孔中刻着下弦之四，头顶两只角的白发女性恶鬼吓得一个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
“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区区鬼杀队，只要大人您一个吩咐…”
“这种事情还要我主动吩咐你们！？”
“应该是你们这些废物主动去找鬼杀队的麻烦！”
尖锐的指甲指向第一个开口说话的女性恶鬼，身为鬼王的鬼舞辻无惨嘴上暴怒说着话语的同时，有着尖锐指甲的手却轻描淡写地一挥。
不过刹那间，那位下弦之四的脑袋就倒飞了出去。
明明自己同僚的脑袋都掉了，然而剩余跪倒在地的恶鬼却都松了一口气。
只是脑袋掉了而已，装回去便是，无惨大人没把那家伙撵成肉泥就已经是仁慈至极了。
“浪费了我那么多血液，怎么就制造出了你们这种蠢货！”
胸膛因为说话紧凑而有些急促的上下鼓动，眯着猩红的眼睛扫视了一下剩下缄默着的部下，鬼舞辻无惨微微顿了顿，随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既然有人提出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我很仁慈，所以那倒也可以。”
“只要你们能够在接下来半年的时间内杀死一位柱，那么我就允许你们留下一条狗命。”
一部分的恶鬼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感受着部下脑海中的想法，鬼舞辻无惨脸上闪过一丝冷笑，猩红的眼底闪过丝厌恶。
难道鬼杀队的柱比我还要恐怖吗？
居然还有不敢对上柱的下弦！
身后狰狞的触手像是被下达了什么命令一般，猛地冲向一位有着一头黑色短发，额头上戴着交叉十字疤痕的恶鬼。
不过刹那间，那只恶鬼就被吞噬殆尽，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摊血迹。
剩余恶鬼瞳孔微微放大，僵着身体动也不敢动，而杀鸡儆猴过的鬼舞辻无惨看到这一幕，也满意地轻点了一下下巴继续道：
“除此之外，如果你们能够杀死一位穿着黑黄相间的格子羽织，带有日轮耳饰头发暗红的剑士。”
“只要提着他的头来见我，你们不仅可以活下来，而且还可以得到我给予的大量血液。”
“是！”
琵琶声响起，昏暗的空间再次变换，剩余的下弦消失在眼前，鬼舞辻无惨和服的振袖一甩，缓缓地走在自动组建好道路的木板上离去。
希望那些蠢货在死前能多创造些价值，如果能用了一些那个形似继国缘一男人的情报就再好不过了！
至于自己……，嗯，还是暂时先蛰伏一段时间吧！
这边鬼舞辻无惨对鬼杀队剩余的柱下达了通缉令，而另一边造成下弦鬼如此苦逼的罪魁祸首炭十郎却与杏寿郎结伴前往自己未来定居的村庄。
“原来你就是阿刃口中那个开启了斑纹的剑士啊！”在经过一番仔细的询问后，杏寿郎恍然大悟地一拍掌心说道。
“唔，原来小刃跟你们提起过我啊！”
走在驴车旁，黑黄色相间的格子羽织微微鼓动，炭十郎一边防范着玩闹的孩子们离开自己的视野，另一边语气随和地对着杏寿郎说道。
此时他们已经非常接近目的地了，夕阳的余晖洒落大地，远远望去甚至还能看见缕缕炊烟在袅袅升起。
“这倒是个安静祥和的地方…”感受着小村庄里的气氛，炭十郎轻笑着说道。
在他身旁，葵枝抱着竹雄观察着这个他们未来所居住的地方，而小弥豆子和小炭治郎则是眨巴着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
“父亲？！”
灶门一家在感受着此处的地域风情，而杏寿郎远远地看见自家父亲那头发尾火红的金色头发后，有些疑惑与难以置信地喊道。
因为已经有些习惯前段时间父亲的颓废，所以他没想过槙寿郎会在村口等着自己。
“嗯！”
槙寿郎表面上看似极为稳重地应了一声，实际却被自家孩子那难以置信的语气给弄得有些害臊。
看来自己当初真是太愧对杏寿郎了…
心中有着淡淡的愧疚，随后目光一转，槙寿郎就看到了自家儿子身边那个看似普通实则毫无破绽的男人，还有他耳边垂落的那对日轮耳饰。
那是…初代日之呼吸耳饰！
金红色的瞳孔狠狠一缩，身为历史悠久的炎之呼吸传承者，槙寿郎不过瞬间就认出了那对标志性的耳饰。
“你是什么人？”
身形在原地一闪，刹那间如同往常一般随意穿着和服的槙寿郎就出现在灶门一家面前，随后目光炯炯有神地质问道。
“哎呀！”
看见突然出现的中年男人，还在好奇地看着四周的小炭治郎与小弥豆子明显被吓了一跳，发出了有些害怕的惊呼声，然后一人抱住了一根自家父亲的大腿。
“没事没事！”
因为长时间干农活而显得有些粗糙的手轻柔地拍着孩子们的后背，炭十郎先是安抚住了自己孩子们的情绪，随后才微微一蹙眉看向槙寿郎，语气严肃地说道：
“这位先生怕是过于失礼了，都吓到我的孩子了。”
“抱歉！”
此时的槙寿郎也意识到自己的举止有些不太妥当，立刻微微鞠了个躬表示歉意，然后指着炭十郎的耳饰满脸激动的问道：“这对耳饰…，请问你是日之呼吸的后人吗？”
嗯？！什么日之呼吸？
眉头微微一挑，手轻轻触碰着耳饰的炭十郎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并非是你口中所说的日之呼吸的后人，我的呼吸法名为火之神神乐，这对耳饰也只是从我先辈那里流传下来的。”
“这样吗？”
“可是，按照古籍所说的，你这对耳饰确实是呼吸法的创始人所佩戴的那对。”
“那或许是对方与自己的先辈有所交情也说不定…”
炭十郎回忆着自家流传下来的训诫，脸上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容说道：“因为我家的火之神神乐据说就是一位非常强大的剑客教导我家先辈之后，经过多次改良然后流传下来的。”
“原来如此！”
微微愣了一下，初次见到这对耳饰过于激动而失去的理智重回大脑，冷静下来的槙寿郎稍稍思索了一番便明白了过来，随后自我介绍道：
“我叫炼狱槙寿郎，是杏寿郎的父亲，同时也是保护这片区域的鬼杀队现任炎柱。”
有如此强大的剑士保护着这里吗，那样安全也有一定保证了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槙寿郎的实力在能够看清通透世界的炭十郎面前无所遁形。
“那么请问，我们家被安排的居所在哪里？”炭十郎客气地问道。
“应该是在富冈家旁边，这是那户人家的主人在听说你们要搬过来后强烈要求的。”
“好像是因为绯村刃那个小鬼和那家女主人的弟弟是非常好的朋友…”
“啊啦，是小刃认识的人啊！”脸上浮现一丝惊讶，炭十郎笑眯眯的说道，“那倒也不错！”

第51章 羽织与普及
夕阳西下，红艳的晚霞遍布天际，葵枝在茑子的帮助下慢慢收拾着新家。
因为房子本就有现成的，所以灶门家也只需要清扫一下灰尘，然后将带来的东西搬入就可以了。
“这次真的很感谢你们帮忙，要不留在我家一起吃一顿吧！”
手拍了拍围裙，葵枝感激着，随后粉紫色的眼睛看向刚刚默默帮忙的义勇，语气温和地随口道：“啊啦，你不是小刃的朋友吗？”
“算算时间，小刃也该回来了，你们朋友之间也可以好好交流一下啊！”
阿刃也要来了吗？
有点…想留下，但是这样会不会太不矜持了。
深蓝色眼睛微微眨了眨，义勇看着热情邀请着自己的葵枝稍稍犹豫了一下，绷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那就麻烦你们了！”
真是的，这孩子到底在犹豫什么啊！
这边的义勇还在犹豫，而他姐姐茑子却在暗地里戳了一下自家弟弟的后背，随后展颜一笑答应了下来。
在听到义勇这个没见过的大哥哥会留下来吃晚饭，小炭治郎歪了歪头虽然有些害怕浑身泛着冷气的黑发大哥哥，但最终还是扒拉着小短腿，手中拿着皮球凑到了义勇身前，用软糯糯的声音问道：
“要一起玩吗？”
看着白白嫩嫩的小孩伸出手邀请自己，这让从来不受小孩欢迎的义勇呆了呆，虽然表面上紧紧抿着嘴唇，但实际上心底却泛起了一丝喜意。
“好…”啊！
向来冷冰冰的嘴角难得勾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义勇想要接过小炭治郎手中的皮球。
“我回来啦！”
少年清脆的声音远远地传来，这让正在递皮球的小炭治郎眼睛一亮手一松，小短腿哒哒地奔向门口，口中还欢喜的大喊着:“刃哥哥！”
“啪叽！”
被丢下的皮球有些可怜地在地上弹跳了几下，而刚刚伸出手的义勇呆呆地看着在地面上弹跳的小皮球，深蓝色的眼睛里莫名多了一丝委屈。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嫌弃了？
目光盯着小皮球，义勇沉思了一会儿，随后看着从门口进入的绯色单马尾少年，深蓝色的眼中泛起亮光，心中更是得出了一个结论。
嗯，不是自己被嫌弃了，是阿刃太受欢迎了而已。
“茑子姐姐和义勇也在这里啊！”有些风尘仆仆地赶到这里的绯村刃脸上洋溢着笑容，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面对着少年扬起的笑容，义勇嘴唇动了动，垂落在身侧的手想要抬起来打个招呼，然而绯村刃却是动作极快地擦身而过直奔还在捣鼓着柴火想要煮饭的葵枝。
“我来帮忙吧！”
“你帮什么忙啊，还不如去把阿娜达叫回来。”
“……”
要忍住！
又一次被忽视的义勇目光中带了一丝幽怨地看向绯村刃的后背，身后委屈巴巴的黑雾都快具现化了。
义勇这孩子，噗！
唯一察觉到真相的茑子看看那个无知无绝的绯色单马尾少年，再看看自家耷拉着脑袋的弟弟，捂着嘴强忍着不笑出声。
“那好吧！”
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的绯村刃再次从义勇身旁穿过，抬脚就去叫外面和槙寿郎聊上头的炭十郎。
唉，又被忽视了！紧紧抿着唇，义勇有些失望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等等，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然而下一秒，明明跑去叫炭十郎的绯村刃却突然折了回来，一边从自己包裹里翻出了一件羽织，另一边拍了一下义勇的肩膀，然后将羽织递了过去。
这浅羽织的做工很精细，不仅绣有海蓝色的浪花，而且近距离看还能看到精致的暗纹，可以说是价值不菲。
咦，怎么小刃这孩子突然会送义勇这么贵重的礼物？
自家弟弟那么闷骚的举动，连我这个姐姐都看不下去，小刃不可能察觉得到义勇那隐蔽而懵懂的小心思。
一头柔顺的黑发随着茑子抬动下巴而微微晃动，这位为自家弟弟费尽心思的姐姐看着这件被递到义勇手中的羽织，一时间心中出现了不少猜想。
而这边发现小伙伴去而复返的义勇却是心中委屈一收，深蓝色的眼睛因为高兴而打出了一丝高光，随后才看到了绯村刃手中的那件羽织。
“这是？”不知为何心脏在胸膛中狂跳，义勇眨了眨眼睛慢吞吞地吐出了心中的疑问。
“哈哈哈，这是我在路上看到的，感觉挺适合你的就随手买过来了！”
手重重地拍着义勇的肩膀，嘴上有些欲盖弥彰地大声说着，而实际上绯村刃却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拼命眨着眼睛，同时用只有义勇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拜托了，我上次女装的事情千万别说出去。”
？？？
看着手中那件质感极好的羽织，听到绯村刃请求的义勇眼中闪过一丝茫然，虽然之后也点了点头答应下来，但是心中不知为何有着一点失落。
呼，答应就好，绯村刃在心中松了口气，给了一个义勇你很上道的眼神。
因为和上弦战斗后那身女式和服已经破得差不多了，所以在被音柱捡回去后也没人察觉到哪里不对。
再加上之前香奈惠答应不传出去自己女装的事情，所以只要把义勇的口封住就行！
绯村刃美滋滋地在心中想了想，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然而面带笑容的他一转头表情就凝固住了，因为门口有个感知敏锐并且已经把刚刚话听了个遍的炭十郎。
日轮耳坠微微摇晃，炭十郎朝着以为万无一失的少年露出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而绯村刃则是盯着这位偷听的家伙，嘴角微微抽搐表示不想说话。
一夜过去，第二天清晨绯村刃就和炭十郎一同前往产敷屋宅邸。
虽然路途遥远，然而他们两位都是呼吸法上极有造诣的剑士，再加上其中一段路程借用火车赶路，所以没有几天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
炭十郎去面见主公了，而被留下的绯村刃则是跑到蝶屋开始四处游荡，最后被一位半张脸缠着绷带，身上盘踞着一条白蛇的剑士吸引了注意力。
哇，白蛇诶！
“唔，你是怎么让这条蛇乖乖听话的啊？”
目光盯着那条体型细小修长的白蛇，绯村刃眼中迸发了难以抑制的好奇，左手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地想要去戳一下在半空中晃动的白蛇头部。
“你要干什么？”
因为战斗而重伤躺在床上的伊黑小芭内异色的双眼一瞪，虽然全身疼痛，但为了自己的爱蛇还是地一下打掉了绯村刃跃跃欲试的左手。
“嘶～”白蛇也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朝着绯村刃吐了吐蛇信子。
“抱歉，我只是有些好奇来着…”
看着伊黑小芭内忍着疼痛保护自己爱蛇的样子，绯村刃意识到了自己的莽撞，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无害，然后充满歉意地朝脸上满是警惕的少年笑道:
“你好好休息，我不碰你的蛇就是了。”
“你这家伙，还是好好给我去庭院坐着吧。”
黑紫色渐变的齐肩短发因为动作猛烈而微微扬起，蝴蝶忍手中端着放有药剂的托盘气冲冲地说道:“真是的，就算无聊也不用来骚扰我的病人吧！”
闻着扑面而来的紫藤花香气，绯村刃表情无辜地眨了眨眼，随后挑着眉头，乖乖地走向房门口，然后悄声对着站在那里的香奈惠道:
“你妹妹和你的脾气差异可真大！”
“唔，我倒觉得小忍能一直这样倒也挺好的。”头发两边别着蝴蝶发饰的香奈惠微微一笑，看向自家妹妹的紫色眸子中满是温柔。
“不过，说实话你要是没事干的话，倒不如好好用一下你那个能力。”
“因为听你上次说，你输出的能量在别人身体内构成一个循环后，就可以自主产出生命力？”
“是啊！”香奈惠问得没错，所以绯村刃也没想太多就直接回答道，“我给主公治疗的原理就是这样的。”
“唔，能自主产出生命力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拥有这种循环的人伤势修复的速度会比常人更快？”
“既然这样的话，你应该也可以为鬼杀队的剑士构成这种循环吧！”
“诶？”
从未想过这些东西的绯村刃有些愣住了，稍稍思索过后又觉得香奈惠说的很对。
因为只要普及这种循环，鬼杀队的伤亡说不定就会减少许多。
“不过，你这种能力太特殊了，到底要不要这么做，还是需要与众多柱和主公商议一番。”稍稍思索了一下后香奈惠又说道。
“呃，我觉得还是先给主公治疗了再说吧！”脚开始慢慢地往外面挪去，绯村刃干巴巴地说道。
虽然能让每个鬼杀队成员都拥有那种循环确实不错…
但是，比起呆在本部为他人制造循环，我还是希望跑去砍鬼啊！
“也是啊，算算时间，你也差不多可以去了吧？”温柔的少女声响起，绯村刃如蒙大赦一般飞快的窜出蝶屋往产敷屋宅邸跑去。
果不其然，等到绯村刃跑到产敷屋宅邸的时候，炭十郎刚刚从里面出来。
“看来我们真的要成同僚了呢！”鬓角暗红色的碎发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炭十郎朝着绯村刃温和一笑说道。
听着对方的解释，绯村刃才知道原来炭十郎也将会在年中的柱合会议上被宣布成为柱，而他此番离去就是要前往自己负责的范围开始执行任务。
不过，和炭十郎叔叔成为同僚，这听起来倒是挺不错的！
透明中带着丝漆黑的巨剑虚影漂浮在产敷屋宅邸之上，屋内跪坐着的绯村刃心中满意地想道，指尖无形的能量流动，开始了为产敷屋耀哉的第一次治疗。

第52章 夜谈与求援
时间逐渐流逝，几个星期后，有着齐肩黑发的产敷屋耀哉站在窗口，脸色苍白中带着丝红润，身体在经过绯村刃的治疗后明显有了好转。
虽然自己身上的诅咒有了抑制的方法，然而看着繁星点缀的夜幕，这位鬼杀队的当主眼底更多的却是忧愁。
“这几天，鬼杀队的伤亡率很高吗？”温柔而又空灵的声音响起，额头上布满紫色褶皱的产敷屋耀哉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果然，鬼舞辻无惨开始感觉鬼杀队能威胁到它的生命了啊。”
“是因为那位斑纹剑士加入鬼杀队，所以那位鬼王才急的吗？”
厚重的声音响起，房间中央的榻榻米上岩柱悲鸣屿行冥，双掌在胸口中合拢，已经失明的空白双眼中流露着独属与僧侣对世间的怜悯。
“不仅仅是这样，恐怕还有鬼杀队综合实力的提升。”
虽然现在鬼杀队柱级别的存在依旧很稀缺，但是他们的后辈潜力可都是让身为主公的产敷屋耀哉非常期待的。
“而且那位灶门炭十郎可不是普通的斑纹剑士啊！”
提到炭十郎，产敷屋耀哉就开始轻笑起来，难得闭着眼睛惬意地感受着春季有些微凉的清风，语气中明显带有一丝高兴地说道:
“他的呼吸法，不，应该说他的存在可能是最接近当初那位创造了日之呼吸的剑士”
啊！能在主公这里评价如此之高，看来那位灶门炭十郎确实不一般。
佛珠在胸前合拢双掌的作用下慢慢滚动，悲鸣屿行冥空洞的眼睛追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毫无焦距地看向站在窗边的产敷屋耀哉问道:
“他会是那个打破鬼杀队与恶鬼之间僵局的存在吗？”
“或许是又或许不是…”
虽然灶门炭十郎确实强大，然而绯村刃却是那个让这位斑纹剑士出世，并且近些年来第一个碰上上弦的存在。
空灵却又微不可见的声音被清风吹散，脑海中回忆起了那个充满朝气的绯色单马尾少年，产敷屋耀哉话语微微顿了顿随后说道:
“最近你们这些柱可能要忙碌些了，一些存在犹疑的任务恐怕得需要你们亲自去完成。”
“我怀疑躲了这么多年的鬼舞辻无惨在看到鬼杀队的实力变强之后，首先，会让自身的存在隐藏得更深，其次，恐怕就是派出十二鬼月来削弱鬼杀队。”
鬼杀队此次伤亡惨重的背后似乎确实有十二鬼月在作祟，但最多也只是下弦鬼。
心中念叨着南无阿弥陀佛，毫无焦距的目光停留在某处，听到产敷屋耀哉这番话的悲鸣屿行冥翻转着佛珠的手停了下来，用厚重的嗓音说道:
“我会加大巡逻力度的，不过在此之前…”
“主公，夜深了，最近屋外的温度还是有些低的，所以为了您的身体着想，你应该去就寝了。”
“啊啦，我觉得最近在刃的治疗下，自己的身体似乎已经和正常人差不多了呢！”感受着病痛似乎在慢慢远去，产敷屋耀哉难得有些少年脾气地说道。
不，您的身体还远远没到那种程度。
纯白的瞳孔中满是不赞同，悲鸣屿行冥没有有说话，只是那有不赞同的目光直直盯着自我感觉良好的主公。
“行啦，我早点休息就是。”被自己部下这么严格地督促，产敷屋耀哉有些失笑着摇了摇头，随后缓步回房休息。
宁静的夜晚下，这边产敷屋宅邸安静祥和，而不远处的温泉小镇内却是形势紧迫。
朦胧而又异常的白雾中，身后束着黑发的义勇面无表情地手执长刀，绣着浪花暗纹的羽织翻滚，深蓝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那一瞬间雾气翻滚，粘稠的白雾仿佛化作了漩涡撕扯着黑发男孩的手臂，与此同时，义勇的正面也出现了一条条触手向他攻来。
“撕拉！”
握刀的右手使力，袖口因为相反力而撕裂，骨骼也因为错位而发出了轻微的咔嚓声。
额角的黑发微微晃动，但义勇依旧是面无表情，身体以右脚为中心旋转一周，蓝白色的浪花在刀刃上卷起，手中的刀借用离心力带着破空声斩断了攻向自己的触手。
水之呼吸&#183;贰之型&#183;水车
断裂的肋骨在隐隐作痛，受了严重内伤的义勇在斩断由雾气构成的触手后，身体微弓停在原地，急促的呼吸中似乎带了丝鲜血独有的铁锈味。
他的运气不太好，因为最近恶鬼反扑得很厉害，所以之前他就对上大叔长相的下弦之二。
那时的他虽然死死拖住了对方让负责那片区域的音柱赶到并且击杀下弦三，但自己也肋骨断了几根受了严重的内伤。
可能是义勇天生那张面瘫脸让人觉得他的伤势不碍事，所以重伤的他没被隐部队背回蝶屋，反而是自己哼哧哼哧地赶回去。
结果，好不容易再赶大半天路就能到蝶屋的他又碰上了非常难缠的恶鬼，而且看这实力大概率又是一只下弦。
真是下下签…
嘴上吐出一口浊气，义勇抿着嘴唇，右手因为骨骼错位而微微颤抖，鬓角更是因为巨痛而冒出冷汗。
他的手已经快握不住刀了，但是此时他所处的境地却又是那么的危险。
回不去了吗？
深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黯然，义勇忍着剧痛心底刚刚升腾起一种死战到底的战意，然后面前的白雾就突兀地散了。
这是搞什么？？？
站在街道中央的黑发男孩呆愣住了，皱了皱眉头动作保持攻击的样子没动，完全没法理解敌人怎么会忽然撤退。
“啊呀，那个人好奇怪啊！”
“对啊，站在那里做什么？”
从温泉中泡好澡的人们穿着浴衣开始三三两两的出现在了街道上，然后对着呆呆站在那里的义勇指指点点。
没有理会行人的窃窃私语，向来面无表情的义勇紧紧皱着眉，深蓝色的眼睛仔细观察着周围，然后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那种特殊的白雾并没有彻底是散去，只是变得稀薄分散到了各处，普通人根本难以察觉这种异样。
太糟糕了！
虽然不知道那只恶鬼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毫无疑问，这样会让整个小镇的人陷入危险。
因为刚刚与那只恶鬼交过手的义勇知道，那些看似无害的白雾不仅可以延缓人的动作，凝聚成具有杀伤力的物体来攻击，而且还可以慢慢利用水汽渗入人的身体，最后直接绞杀心脏。
虽然变薄的雾气渗入普通人身体的速度会降低，但最多不过二十四个小时，这个小镇所有普通人的性命就会掌握在恶鬼的手中。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最近在呼吸法上有所突破，能够封闭身上所有水汽可以渗入的毛孔，恐怕…
紧咬着牙关忍受着着剧痛，义勇看着街道房顶上那拍动着翅膀的乌鸦，犹豫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去通报负责这片区域的柱。
如果记得没错，负责这片区域的好像是阿刃吧？
心中有着一丝说不清楚的情绪，义勇低着头黑发垂落走在街道旁，赶紧用麻布把长刀包裹起来。
总是有些不甘心啊，因为自己无法解决恶鬼而把阿刃叫过什么的…
“嘎嘎！”
乌鸦发出沙哑的啼鸣声展翅高飞，而在无人注意到的阴暗处，白色齐肩短发额头有着两只小角的下弦之四零余子看着飞走的乌鸦，然后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这样应该没问题吧？”
“让重伤的鬼杀队成员发出讯号吸引柱级别的人来，然后我们在这埋伏击杀对方。”
“当然没问题，如果我们俩为下弦联手都对付不了一位柱的话，那还不如像病叶那样死在那位大人手中呢！”
白色齐肩短发的零余子身后走出了一个穿黑色小马甲黑红色渐变短发的恶鬼，眼中刻着下弦之一的它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
这家伙…
像是极度厌烦对方那种似乎沉浸在睡梦中阴阳怪气的语调，零余子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最终还是强忍了下来随口说道:
“魇梦，我听说辘轳死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
名为魇梦的恶鬼像是刚睡醒般朦胧地睁着青色的双眼，语气极其不屑的说道：“说到底不过是下弦之二而已，无法为那位大人创造价值的存在，死了就死了呗！”
这种语气…啧，辘轳是下弦之二，而我也只是下弦之四啊！
感受到魇梦内心对其余下弦的轻视，零余子眯起了眼睛垂落在身侧的手指一抽，努力压下自己内心的恼怒。
真是太看不起鬼了！
不过说到底，辘轳那家伙也确实太蠢，居然还真的想一个人去对付鬼杀队的柱。
另一边，乌鸦乘着朝霞来到了本部绯村刃房间窗外，用沙哑的声音大喊着:
“急报急报，西南方向的温泉小镇出现疑似下弦的恶鬼，目前鬼杀队剑士富冈义勇正在拖延，请求柱级别的支援！”
正整理好衣物准备给主公治疗的绯村刃神色一凝，右手握着别在腰间的刀鞘，左手撑在窗棱上一个翻身到了屋外。
“赶紧带路！”意识到情况紧急的绯村刃语气严肃中带着一丝忧虑。
对上了下弦吗，义勇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第53章 赶到与阳谋
“踏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在小镇街道上响起，身后的单马尾因为快速跑动而甩出一个圆弧，风尘仆仆的绯村刃眼中含着一丝担忧地来到了小镇最中心的旅舍。
虽然外面阳光正盛，恶鬼不敢在白天出来，但跟随着乌鸦来到这里的绯村刃还是有些担心义勇，并且内心也有些无语。
打完一个下弦，又碰上一个，义勇这运气该有多差啊。
不过…
旅舍内木制地板被擦得锃亮，被插在瓷器中的鲜花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花香，不少客人在屏风的遮掩下喝酒聊天。
啧，义勇这家伙在被袭击之后，居然还有力气挑这么个好地方住下，想必问题也不大。
随意地看了看旅舍内低调奢华的布置，绯村刃挑了挑眉，原本盘旋在内心的担忧瞬间消散了不少。
然而在下一秒，当他看见义勇那失血过多苍白的脸色后，绯村刃就明白义勇有力气选住的地方不是问题不大，只是纯粹还忍得住伤势。
“你就这么糟蹋你的身体吗？”
黑着一张脸，刚刚推门而入的绯村刃几步走到正在换绷带的义勇面前，语气非常冲地说道。
阿刃怎么就这样进来了？
鬼杀队的制服散落在地板上，裸上半身手中拿着绷带的义勇呆呆地看向突然闯进来的绯村刃，明明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就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全身僵在那里不动。
“咳，我还好…”
看着近在咫尺绯村刃满是责备的眼睛，义勇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硬生生地将因为痛楚而吸一口凉气改为了轻咳，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地回着话，心里却觉得自己裸着上半身是不是不太妥当。
“呵，还好个鬼啊！”
听到义勇那无所谓的话语，绯村刃嘴角一抽翻了个白眼回道。
然后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戳了戳义勇的伤口，不出意料地得到了一声因为忍耐而被迫压抑下去的痛呼。
“得了吧，伤成这样在你口中还算好？”
指尖无形的生命力流转，为了可以快速治愈对方的伤势，绯村刃索性直接将那只手按在了义勇裸露出来的胸膛上，嘴上嘲讽着说道：
“呵，小心失血太多，以后体虚，八块腹肌都拯救不了你！”
“……”
感受着少年手掌传来的温度，义勇表面上抿着嘴唇，一副被训得不敢回话的样子，实际上却是心脏狂跳，耳根红得都要烧起来了。
自己…这是生病了吗？
看着轻按在自己伤口上白皙的手掌与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义勇低着头黑发垂落遮盖了他脸上的表情，现在的他有些搞不明白自己身体为什么会出现连呼吸法都压制不下去的异常。
清凉的生命力减缓了伤口火辣辣的痛楚，但却浇不灭他有些发热的脸庞。
“呼，暂且就这样吧。”
因为瞬间输出的生命力有限制，所以绯村刃也只是大致修复了一下义勇的伤势。
“你还在发什么呆啊！”
瞥了一眼刚刚一直在低头沉思的义勇，绯村刃目光瞄到他那明显骨骼错位的右手，随后突然啪地打了一下黑发少年的脑袋，趁着义勇茫然抬头的空隙，动作敏捷地咔嚓咔嚓几下就把他右手的骨骼复位。
“好了！”像是极其满意地拍了拍手，绯村刃话音一转语气严肃地问道，“接下来可以和我说一下你所遇到下弦的情报。”
动作慢半拍地握了握右手，义勇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从那种耳根发热，心脏狂跳的异常状态中缓过来，随后声音低沉的开始讲起他所知的情报。
“莫名其妙散去，而且可能会危害整个小镇的白雾！？”
眼中闪过一丝冷芒，绯村刃透过窗户看向外边人来人往的街道，随后眯了眯眼睛，心中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这是个阳谋了。
之前主公就有提起过，恶鬼那一方似乎在进行反扑，没想到还真有胆大到敢故意把柱级别的引出来，想要进行伏杀的存在。
不过，这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鼻尖微微动了动，感知敏锐的绯村刃清晰地嗅到了旅舍内花香下掩盖的腐臭味，但看了看坐在地板上伤只恢复了一部分的义勇，最后只是心思一转随口说道:
“所以你也不能肯定那只袭击你的下弦到底在哪吧？”
“嗯”
穿戴好衣物的义勇迟疑着应了一声，看向绯村刃的目光带着些困惑，因为这是非常明显的事情，绯村刃显然没必要多余地再问一句。
“唉，看来也就只有晚上的时候把对方引出来了。”
装模作样地哀叹了一声，绯村刃假装没看见义勇疑惑的目光，随手捶了捶后颈语气随意地说道:“我记得，这家旅舍好像每个房间都配有室内温泉吧？”
“唔，既然要等到晚上才能战斗，那我先去泡个温泉再说。”
这个时候泡温泉？
微微皱起了眉，义勇看着拿了一套旅舍送的黑色浴衣，明面上说是去泡温泉的绯村刃，深蓝色的眼睛陷入了沉思。
是阿刃发现了什么线索吗？
我也想泡温泉…
感受着自己刚刚止血不再剧痛的伤势，义勇抿了抿唇，脑海中莫名开始描绘绯村刃在温泉中泡澡的样子，随后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不行啊，不能让阿刃好不容易收拾好的伤口崩裂。
片刻之后，在旅舍专门配给每个房间的小温泉中。
“啊，真舒服！”绯村刃发出了一声舒爽的感慨，随后惬意的靠在了温泉边。
绯红色的长发被毛巾包裹在头上，日轮刀放置在伸手可及的地方，被水雾包裹着的绯村刃看似全身放松泡着温泉，实际上心中那根名为警惕的弦却一直紧绷着。
为什么恶鬼会挑一个温泉小镇来埋伏柱？
在从义勇口中得知那只下弦一部分能力的绯村刃其实有所猜测，或许这只恶鬼恐怕是想要借用温泉做掩护来无声无息地控制小镇中普通人的性命。
恐怕覆盖整个小镇的稀薄白雾是假，与温泉中弥漫的水雾混合起来偷偷控制普通人性命是真吧。
毕竟，温泉是这座小镇的特色景点，来这里的普通人一般都会选择泡温泉放松，而且这样做对恶鬼来说也会比较方便。
“哗啦啦！”
手自水底抬起带起了不少水花，绯村刃微微撇了撇嘴，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毕竟，他可不相信一只下弦鬼的血鬼术能强大到笼盖整座小镇，哪怕是利用温泉用血鬼术的水汽渗入人体，那只下弦恐怕也不会离受害者太远。
只是，我都特意跑来泡温泉了，就是不知道那只下弦有没有那个胆子敢对我下手。
虽然眼底开始有些跃跃欲试，但绯村刃表面上依旧状似懒散地泡着温泉，只是目光却不动声色警惕地看着四周。
“这家伙真的是随意地泡温泉，还是在故意引诱我？”
旅舍的某个角落，利用混杂在温泉中水汽观察着绯村刃的零余子猩红的眼白翻转，神色间有些犹豫。
“真是的，魇梦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中指被大拇指扳得发出一声脆响，明明是一位娇小的女性，但零余子此时的表情却是那样扭曲与阴暗。
说到底，那家伙和我也是竞争对手，如果能单独猎杀一位柱，那么我所处的等级必然会上升。
而且不管这个泡在温泉中的柱是不是故意的，自己都有着优势。
思绪辗转反侧，被贪婪覆盖了双眼的零余子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便决定主动出击。
旅舍木质的地板上响起轻微的脚步声，白色短发的娇小女性恶鬼穿梭在走廊上，无声无息地靠近绯村刃所在的房间。
上钩了吗？
温泉水开始若有若无地拽住自己的身体，鼻尖被花香覆盖的腐臭味逐渐浓郁，绯村刃按捺住自己跃跃欲试的心情，等着零余子再靠近一些。
奇异的白雾在水底汇聚在一起，然后顺着水流潜伏到绯村刃的身旁。
“嘭！”
时间在一瞬间凝固，又血鬼术化成的白雾在刹那间包裹住了绯村刃，温泉的水花溅越，躲藏在水底的触手露出狰狞的獠牙向着绯村刃刺去。
“哈，终于来了！”
尽管零余子的动作很快，但它却快不过绯村刃取刀的速度。
镶嵌着刀刃的刀鞘发出低沉的龙吟声撞上了攻过来的触手，白雾刚刚包围在绯色单马尾少年身旁，而绯村刃却右手一撑温泉边缘，身体猛地离开了温泉，窜到了地板上。
黑色的浴衣随意地包裹住了身躯，绯村刃脚尖刚踏足地板，就将长刀调到右手，动作极其流畅地摆出拔刀斩的姿势。
天之呼吸&#183;壹之型&#183;神速拔刀
低沉的龙吟声响起，有刀光化成的绯色巨龙在刀刃上凭空浮现，随后冲破了聚集起来的诡异白雾。
该死，这家伙的实力根本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意识到自己对敌人的预估错误，刚到义勇订下的房间门外的零余子瞳孔狠狠一缩，白色短发扬起身形暴退。
而在短时间击溃白雾的绯村刃则是动作极其迅速地冲到大厅，在义勇错愕的目光下直直地撞破了房间门，左手手腕一动，反射着冷光的刀刃自上而下朝着来不及躲闪的零余子斩去。

第54章 利用与梦境
纸拉门破碎后产生的木屑在耳边飞射而过，看着近在眼前充满杀气的刀刃，零余子后颈寒毛倒立，身体下意识地往后倾。
鬓角扬起的白色碎发在刀光下断裂，独属于女生的娇小手掌挡在身前。
被危机笼罩的零余子一咬牙，弥漫在她周边的白雾直接在掌心凝结成水，随后水又一层层化成坚硬的冰块迎上了泛着冷光的刀刃。
“嘭！”
冰块碎裂，手掌被切断，接二连三受到阻碍的刀刃去势不减地击中女孩的肩膀，却被由血液凝固而成的冰块勉强阻挡住。
然而绯村刃却是眉头一挑，右手握住刀刃给了零余子腹部一记重击。
刹那间，头顶着两只角的女性恶鬼身形就这样被迫地倒飞出去，然后重重地撞在走廊的墙壁上。
“呕！”
带着内脏碎块的血液从口中呕出，零余子靠着墙有些站立不稳，目光却充满惊惧地看向面前的绯村刃。
“啧，下弦和上弦的实力差的也太远了吧？”
随意地将刀柄叼在嘴中，绯村刃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根头绳，眼神满是蔑视地看了眼零余子，随后给自己披散下来的绯色长发扎了个单马尾。
因为情况紧急，黑色的浴衣被绯村刃松松垮垮地穿在了身上，零余子甚至还能清晰地看到他胸口有水珠滴落。
居然这么随意地在战斗的时候梳头发！
牙齿被咬得咯吱作响，勉强从上一击缓过来的零余子满是狼狈地站直了身子，眼中冒出了难以抑制的怒火，语气满是愤懑地说道：
“你这个家伙，是在小看我吗！”
白雾逐渐在这间旅舍中浓郁起来，一缕缕水汽无声无息地想要钻入那个绯色头发的少年身体中。
视线开始受阻，而绯村刃只是松了松嘴巴，让叼在嘴中的长刀自由落体，随后扎好头发的左手一伸握住刀柄甩了个剑花。
“哎呀，被你看出来了啊！”
微微抬了抬眼皮，绯村刃嘴角一勾调侃道，然后歪歪歪头，长刀横在胸前，语气充满挑衅地问道：“就算我在小看你，你又能怎么办呢？”
我能怎么办？！
看着眼前似乎要再度攻击的少年，零余子露出了一个冷笑手一挥，瞬间绯村刃身边的白雾翻滚，空气像是变成了沼泽一般粘稠。
哈哈哈，当然是好女不跟男斗，先跑了再说！身体修复后的零余子在心中干笑着恶狠狠地说了一句，额角流下一滴冷汗，身形暴退企图离开这片战场。
该怎么说呢…
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是选择倒是足够明智。
看着全心全意逃跑的下弦，绯村刃撇了撇嘴，悠远而又轻盈的呼吸加重，小腿肌肉爆发，身行破开白雾消失在原地。
“嗖！”
破空声响起，才跑了没几步的零余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头下意识地往后一转，然而本该被困在白雾中的人却不见踪影，只留下了一个人形洞口。
在哪里？
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抽搐，零余子眼珠子乱转，最后才看到了跃到自己头顶上的绯村刃。
天之呼吸&#183;陆之型&#183;龙槌闪
绯红色的巨龙从天而降，被束起的单马尾在半空中甩出一个巨大的圆弧，泛着冷芒的刀刃伴随着低沉的龙吟声斩落，绯村刃那淡漠的目光成为零余子最后看到的景色。
我要…死了吗？
黑红色的灰烬飘扬在空中，已经消散了半个头颅的零余子用仅剩的那只眼睛看向绯村刃的背后，随后瞳孔狠狠一缩。
那是一只有着一张嘴巴，皮肤上还写着几个梦字的手。可能是被白雾遮掩，所以绯村刃没有注意到这只诡异的手，只是专注地斩杀零余子。
那是魇梦！
那家伙利用我！
思绪被打通，那一瞬间恍然大悟的零余子眼中满含不甘心地化作红黑色的灰烬消散，而那只诡异的手却躲藏在还未彻底散去的白雾中，不停的说着‘睡吧’这两个字。
“噌！”
长刀入鞘，虽然鼻尖还弥漫着恶鬼独有的腐臭味，但以为来源已被斩杀的绯村刃却有些放松地转身走向义勇房间，而此时原本该在他身后的那只古怪的手却已消失不见。
“唔，解决了！”脸上带着笑容，绯村刃踏入房间对着义勇说道。
此时，在房间中的义勇在看到绯村刃归来后，握着长刀的手松了松，随后呆呆地眨了眨眼，目光忍不住地偏向绯村刃裸露出来的大片胸膛，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说些什么。
“你…”衣服…
耳根有些发红，义勇刚刚吐出了一个字，眼前突然变成了一片亮白色，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晃动了一下，随后倒在了地板上。
“嗯！？”
意识到不对的绯村刃手瞬间握住刀柄，却同样抵挡不住袭来的梦境，身体一晃歪倒在了地板上。
“啊，看来成功了！”
房间内一片寂静，而站在旅舍中央穿着黑色小马甲的魇梦脸上浮现了陶醉的神色，青色的眼睛像刚刚睡醒一般懒散地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几个普通人。
“去吧，只要摧毁了他们的精神之核，我就让你们都陷入美梦中。”手中出现两条看似普通的麻绳，头发是黑红色渐变的魇梦歪着头诱骗着普通人。
其实就在义勇选择住这处旅舍之后，魇梦就已经控制住了旅舍的老板及其家人，而刚刚他又借着零余子的白雾让除了老板一家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梦境中。
但因为鬼杀队的人都对杀意十分敏锐，所以为了不让陷入梦境中的绯村刃与义勇苏醒，他无法靠近击杀只能让身为普通人的老板和老板娘进入他们的梦境中摧毁精神之核。
这边被蛊惑的老板和老板娘正提着魇梦制作好的绳子逐渐靠近，而另一边陷入梦境的绯村刃却皱着眉看着周边的环境陷入了迷茫中。
被意识模拟出来的秋季微风抚过脸颊，上一世已经成年了的绯村刃穿着黑色的剑士服手中提着木刀站在竹林中央。
“沙沙沙！”
枯黄的竹叶纷纷扬扬地落下，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的绯村刃烦躁的一甩木刀，击碎了几片落下的竹叶。
“呵，呆呆站在那里做什么，傻了吗？”有着独特魅力的沙哑嗓音响起。
突兀听到声响的绯村刃被惊得打了一个激灵，随后猛地一转头看到了一个有些邋遢的中年男人。
一头随意束起的黑长发似乎很久没洗了一般耷拉在肩膀上，手中提着酒壶，低头抿了口酒水的比古清十郎衣襟随意地敞开着，眉头一挑语气诧异的问道:“这么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老…师？”
有些迟疑着吐出了两个字，绯村刃眼神恍惚地看着这片熟悉的场景，虽然还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带被蛊惑了的脑海下意识地修复了这些不对劲之处。
我是怎么跑这儿来的？微微蹙起了眉，绯村刃对着自己问道。
“怎么，劝不回剑心吗？”
略带磁性的沙哑嗓音响起，掂了掂手中的木刀，比古清十郎那虽然年长却仍有着独属于剑客气质的脸庞转向绯村刃，然后装作无意间地随口问道。
是啊，剑心想要下山去帮助维新志士，我没有拦下他。
和自家弟弟那场充满硝烟味的对话在脑海中变得清晰起来，绯村刃手中提着木刀，神色间满是黯然地说道:
“没有…”
提着酒壶的手微微顿了顿，左手拨开脸上邋遢的头发，比古清十郎冷哼一声满含火气地说道:
“那个臭小子，既然胆子大到敢违背师命跑到山下去，那他就该有那个胆子别回来！”
“用刀杀出太平盛世，这种可笑的话也说的出来。”
“哼，剑是凶器，剑术是杀人术，我们飞天御剑流更是杀人剑术的翘楚，那小子是昏了头了！”
满含火气的训斥声在耳边炸响，绯村刃愣了愣，感觉这话有哪里不对，但又想不起来该如何反驳。
剑，明明不应该只是用来杀人才对…
“不对！”
鬓角开始冒出了冷汗，皱着眉不停思索着哪里不对劲的绯村刃头痛欲裂地自言自语着，他看着左手握着的木刀，脑海中像是有什么要钻出来的一样。
到底怎么回事，自己好像不该在这里！
“哪里不对？”
充满训斥意味的声音如夏季的闷雷一般响彻整个竹林，比古清十郎提着木刀走了过来，用刀尖指着绯村刃脸庞冷冷地说道:
“连你也想反驳我说的话，觉得剑术不是杀人术吗？”
看着直指自己脸庞的木刀，耀眼的绯红色单马尾在微风拂动下摇曳，绯村刃呼出了一口浊气后退了几步，握着刀的左手紧了紧。
“剑心的道路能不能通往太平盛世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您说的话不一定是正确的。”
迷茫的眼神逐渐化为坚定，木刀横在胸口，绯村刃直直地看向这位教导了自己剑术的老师，脑海中被迷雾混搅了的记忆逐渐归位。
意识到这是血鬼术的少年轻笑出声，碎发在微风中扬起，随后脸色极其严肃地说道:
“虽然还想和您说一些话，但我得快点离开这里，所以…”
“抱歉了老师，如果您再这样咄咄逼人下去，我就只能打败您再找出离开的方法了。”

第55章 战胜与惊醒
夕阳的余晖洒落，外面的街道人来人往好不喧哗，而闭门谢客低调奢华的旅舍内却是一片寂静。
手中提着能够入侵他人梦境的梦境之绳，这边旅舍的老板与老板娘畏畏缩缩地走向义勇订下的房间，而另一边陷入梦境的绯村刃却面对着前世的他心目中最强的存在。
“打败我？”抿了口酒的比古清十郎咋巴了一下嘴，像是觉得绯村刃这话很好笑一般，摇着头嘲讽着说道，“就凭你从我这儿学来的剑术，还是凭你后天练习的左手？”
可能是因为在梦境里的缘故，所以由绯村刃潜意识幻化出来的比古清十郎只抓住要战斗这一点，完全忽视了绯村刃那句离开这里的方法。
唉，这句话扎心了啊，老师。
听到这熟悉傲娇中带着嘲讽的话语，绯村刃脸上露出了个无奈的笑容，然而看相比古清十郎目光却是那样的怀念。
或许他平时说话不是那么好听，或许他总爱打击自己的弟子，但有一点不会变的就是，比古清十郎对于绯村刃来说是一个好老师，更是一位非常可靠的长辈。
因为飞天御剑流向来只传一人啊！
绯村刃心里很清楚，最开始比古清十郎是看中了他的弟弟绯村心太，重视到甚至开口让心太改名为剑心，而他自己不过只是顺带被收留了而已。
但比古清十郎是一个嘴硬心软的家伙，虽然嘴上说着剑术只会传给剑心，但实际上却默许了绯村刃的学习。
“所以我真的很感谢老师您啊！”少年轻声的喃喃自语被微风吹散。
看着眼前这个将会作为自己敌人的老师，绯村刃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长刀直指比古清十郎，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语气极其认真地说道:
“能不能打败您，试试不就知道了。”
似乎是没想过绯村刃真的会向自己挑战，比古清十郎擦了擦嘴角，眼神逐渐凌厉起来，咕噜咕噜地将剩下的酒喝完，然后随手把酒壶扔在地上。
“呵，胆子倒和你弟弟一样大…”
枯萎的竹叶在绯村刃木刀刀尖打转，目光看着自家弟子，比古清十郎歪了歪脑袋发出了几声脆响。
微风吹过林间，无数枯黄的竹叶纷纷落下，那一刹那，木刀无声无息地混杂在竹叶中恍若一条毒蛇一般，刁钻而又准确地直指绯村刃空门。
“嘭！”
瞳孔狠狠一缩，脚往后退半步，绯村刃手腕一抖，木刀顺势下垂自下方格挡住了比古清十郎的攻击。
“啧！”
眉头轻轻一挑，左手推在刀背上，比古清十郎眼神中带着戏谑，原本被挡住的木刀顺着绯村刃的刀刃向上滑动，如同闪电一般刀尖毫不留情地直接击中自家弟子的下巴。
“咳咳！”
绯村刃捂着下巴弯着腰费力地咳嗽了几声，面庞有些扭曲，他已经很久没被别人在剑术上压制到这种地步了。
本来看到攻向自己的木刀，绯村刃是下意识地想要操控身体躲开，但是不知为何，在梦境中他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削弱了一般反应速度变慢了好几筹。
是潜意识吗？
自己潜意识觉得打不过老师，所以才会这样吗？
将气息调整过来，心中有些了然的绯村刃缓缓站直身子，将木刀别在右侧腰间，眼底的情绪沉淀只剩下了一种绝对的信念。
无论如何，自己都得跨过这一关，别说这只是虚假的老师，就算是真实的…自己也得打败他！
身体微弓，脚踏在厚厚铺着一层枯黄竹叶的土地上，绯村刃低着头绯红色的碎发在微风中飘扬，气势在那一瞬间开始升腾。
“有意思，开始认真起来了吗？”
“那就用拔刀斩决定胜负吧！”看着不远处仿佛静止了的绯村刃，比古清十郎身子微微晃了晃，随后也摆出了个同样的拔刀斩姿势。
“呼～”
缓缓吐了口浊气，脚重重在地面上一踏，身后绯红色的单马尾甩出一个圆弧，绯村刃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带着破空声直奔比古清十郎。
或许速度太快，又或许是逆风而行，奔跑中的绯村刃身侧出现了细碎的雷电，绯色的巨龙盘桓在他身侧发出了低沉的龙吟声。
“来了吗？”
摆着拔刀斩的姿势呆在原地的比古清十郎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完全没有之前那副懒散的样子。
因为长时间练到而有些粗糙的手掌在绯村刃靠近的那一刻握住了刀柄，刹那间空气爆裂的声音响起，九条巨龙凭空而现咬向绯村刃九处薄弱点。
飞天御剑流&#183;九头龙闪
老师啊…
瞳孔中倒映着半空中由剑气化成的九条巨龙，绯村刃嘴角微微勾起，手猛地探下右侧的刀柄，奔跑的脚步一顿，身体微侧头向后仰去。
其实在前世见识过你这招后，我在下山帮剑心的时候就已经找出破解的方法了。
所以您这招，过时了啊！
时间在那一瞬间被按下了停止键，绯红色的刘海与碎发向后吹散，绯村刃左手拔出木刀，自下而上集中一点，向着比古清十郎的下颚击去。
天翔龙闪&#183;雷闪！
这是结合了雷之呼吸法后改善的版本，有着极强的爆发力与攻击力。
剑气凝结在一起化成了一条健壮而庞大的绯色巨龙，浑厚的龙吟声响起，浑身带着细碎雷电的巨龙冲破一切阻碍，狠狠地击中了比古清十郎的下颚。
“臭小子，不错嘛！”
身体被挑飞，明白自己被弟子击败了的比古清十郎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随后艰难地低声吐出一句赞赏，幻化出来的身体开始破碎。
时间流速恢复正常，而击败了比古清十郎后的世界也在崩坏，绯村刃站在竹林的最中央，瞳孔中倒映着这个如同破碎镜面一般消散的世界，嘴角却勾起了一个被长辈承认后发自内心的微笑。
“要怎么做？”
“是不是把绳结套上去就行了？”旅舍老板娘手无足措地拿着梦境之绳，压着嗓音小声地问着自己丈夫。
“直接套进去就行了！”
可能是因为干这种亏心事有些紧张，旅舍老板语气有些冲，动作更是有些粗暴地想要给眼前绯色单马尾少年的手腕套上绳结，嘴上还在抱怨着：
“真是的，这么简单…呃唔”
抱怨还没说完，少年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微微动了动，右手更是如同闪电般一抬极其精准地掐住了蹲在那里套绳结的旅舍老板的脖颈。
“放…开！”
旅舍老板费力地想要扯开掐在自己脖颈上的手，那张涨红的脸庞费力地吐出了几个字。
“居然帮鬼做这种事情，你们还真是没有底线啊！”
挣脱梦境的绯村刃猛地睁开眼睛，扫视了一下四周，大概明白这对夫妇可能想对自己和义勇做一些不利的事情，所以语气有些冰冷地说道。
“啊！”
老板娘可能胆子比较小，看到绯村刃苏醒后尖叫了一声后退坐倒在了地板上。
但绯村刃只是皱着眉随意地将掐着的老板丢在地上，然后走向义勇拍了拍小伙伴的脸颊，扭头脸上一片寒霜地质问两个心怀不轨的普通人:
“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噌！”
泛着冷芒的刀刃直指坐倒在地上的那对夫妇，或许本就心里发虚，所以一被绯村刃质问，老板娘就慌里慌张地无同倒豆子一般说出了所有知道的东西。
真是麻烦啊，梦境之鬼吗？得到了一部分情报的绯村刃心中咯噔一声，眼中闪过沉思。
原来有两个下弦，难怪杀死女性恶鬼之后那股难闻的腐臭味还飘散在旅舍中。
按照这对夫妇所说的，那只恶鬼应该还停留在大厅中，自己现在完全可以跑过去斩杀。
只是，义勇该怎么办？
紧紧抿着嘴唇，看了眼还在梦境中的义勇，绯村刃皱起了眉头有些犹豫不定，他并不能确定自己在去斩杀恶鬼的时候那只下弦会不会偷袭义勇。
“嘭！”
然而就在绯村刃刚刚这样想完，他身旁睡倒在地的义勇就突然冷不伶仃地直起身子，脚还在不停地踢着地板想要倒退。
“呼呼～”
黑发男孩呼吸急促，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惊慌之色，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他深蓝色的眼底满是羞赧，遮掩在黑发底下的耳根更是一片通红。
这家伙是梦到了什么，怎么像是被噩梦惊醒了一样？
被义勇惊醒之后那么大的动静给吓了一跳，绯村刃面色古怪地蹲下身子，修长白皙的手在义勇面前晃了晃。
阿…刃？
似乎是被绯村刃的手晃醒了，义勇深蓝色的眼睛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绯色单马尾的少年，随后目光偏转看到了他浴衣衣襟敞开裸露出来的大片胸膛。
“……”
嘴唇动了动发出了毫无意义的模糊音调，被那片白皙的肌肤晃花了眼，义勇回忆着刚刚的梦境，感觉自己的脸庞都要烧起来了。
“不是，你没事吧？”
明明自己破除梦境也没这么大的反应啊？
看着小伙伴原本像冰块一样的脸庞变得通红，绯村刃歪了歪头伸手戳了戳义勇的脸颊，彻底陷入了困惑之中。
难不成他做了个噩梦？
可是一个噩梦有那么大威力，把义勇吓成这样？

第56章 明悟与战斗
自己这是在哪儿啊？
典雅的木制房间内，义勇穿着深蓝色的浴衣，披着绣有浪花暗纹的羽织呆呆地站在那，深蓝色的眼睛中满是迷茫。
面无表情地用目光环顾了一下四周，黑发少年微微皱起了眉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
“啊啦，义勇不去泡温泉吗？”
温柔淑雅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义勇像是被吓到一般猛地一转身，手微微一动下意识地抚上了右侧，似乎想要握住什么东西。
“怎么了？”穿着□□色浴衣的茑子歪了歪头，身后柔顺的黑发微微摇晃，语气满是困惑地问道，“这么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看到姐姐那熟悉的模样，义勇眨了眨深蓝色的眼睛，摸了一个空的手缓缓放下，微微蹙起的眉头开始松开，但心底却依旧感觉这一幕场景有些违和。
“唔，义勇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茑子捂嘴轻笑起来眼神中满是调侃，然后伸出双手将自己家弟弟推往一个方向的同时，哑着嗓音低声说道：
“你和小刃都确定关系了，怎么还这么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啊？”
什么确定关系？
而且感觉有些奇怪，自己好像受了重伤来着…
头上缓缓打出几个问号，义勇满脸迷茫，但听到温泉这个词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肋骨处，觉得自己似乎不能接触水。
脑海中思绪翻转，然而梦境中的义勇就这样被姐姐半推半走地弄进了室内温泉，在被推进去的那一瞬间，茑子还朝着他眨了眨眼小声告诫道:
“我待会儿和你姐夫会出去玩，不到天亮不回来。”
“难得拉你和小刃一起出来旅行泡温泉，你可要好好抓住这次机会！”
“嘭！”
什么机会？纸拉门被合上，义勇呆呆地看着门框，脑袋还没转过弯来。
“哗啦啦！”
身后有水声响起，似乎有什么人从温泉中站了起来，而此时缓过神来的义勇才有些木愣愣地转过身子。
“……”
那是…阿刃？
心脏在狂跳，深蓝色的瞳孔倒映着绯色长发披散的少年，义勇全身僵硬，思维更是彻底凝固住了。
“呆呆地站在那里干嘛呢？”
白色的浴巾围住了下／半／身，站在温泉中央的绯村刃裸着上半身挑了挑眉，语气满是诧异地问道。
“傻了吗？”
嘴上嘟哝了一句，湿漉漉的绯色长发搭在肩头，绯村刃手一撑温泉边缘三下两下地来到了义勇面前。
“你也真是的，老是这样磨磨蹭蹭地。”
绯村刃叉着腰，先是用左手拽了一把呆在原地的义勇，然后像是看不惯黑发少年那副傻傻的样子，右手干脆利落地解开了束着黑发的头绳，随后动手动脚地想要帮义勇脱／衣／服。
！！！
温热的指腹在自己肌肤上流转，因为躲闪不及腰间衣带已经被拆散的义勇这才反应过来，耳根因为羞涩染上了粉红，手更是下意识地一把握住了绯村刃那在自己身上摸索的手腕。
“等…等等！”
阿刃为什么要这样做？
向来面无表情的脸庞有些碎裂，义勇倒退了半步跌倒在地上，像是被绯村刃裸露的肌肤晃花了眼一般扭头看向别处，呼吸急促说话更是磕磕绊绊，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
“嗯哼？！”
温泉的雾气弥漫在这小小的房间内，站着的绯村刃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随后歪了歪脑袋，突然蹲了下来失笑着说道:
“你这家伙啊，明明我们都已经确定恋爱关系了，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呆呆地呢？”
恋爱…关系？！
将这几个字眼咀嚼了好几遍，眼中倒映着近在咫尺少年的面庞，义勇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随后彻底陷入了呆滞中。
我和阿刃？恋爱！！！
看着以往浑身气质就像一块冰块一般的义勇脸上开始红得冒蒸汽，由梦境幻化出来的绯村刃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一边摇着头一边无奈地笑着说道:
“果然啊，指望你主动真的是比登天还难。”
肩膀上搭着湿漉漉的绯色长发，肌肤因为泡温泉而微微发红的绯村刃叹着气，身子往前倾逐渐靠近并坐在了义勇身上。
不对，这肯定有哪里不对！
瞳孔微微放大，身体与身体的紧密接触让义勇手无足措，黑发散落的他更是因为眼前这幕场景的冲击在脑海中掀起了思想风暴。
自己是喜欢阿刃吗？
温热的嘴唇相贴，义勇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动作僵住了，心中突然有了些明悟。
然而下一秒，刚刚安静下来的黑发少年脸色一变，脚开始疯狂地抵着地面试图让身体往后退。
为什么，要把手伸进来啊！！！
心中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受到惊吓的义勇虽然脑海中有着一丝对接下来如何发展的好奇，然而更多的还是惊吓。
虚幻的梦境因为极大的情绪波动而破碎，返回到现实中的义勇急促地喘着气，目光一转就看到了在自己面前挥着手，浴衣衣襟更是大片敞开的绯村刃。
“……”
被血鬼术混淆的记忆回归，脸庞发热耳根发红的义勇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扭过头不敢直视现实中绯村刃的目光。
“你这是做噩梦了吗？”绯村刃目光中带着狐疑，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坐在地板上的义勇，有些困惑地问道。
或许是义勇那副表面上心有余悸实际满是羞涩的样子太有迷惑性，所以绯村刃也没在意小伙伴不吭声，只是挑了挑眉随口开始说起了情报。
原来是血鬼术造成的梦境吗？
可我，为什么会做这么一个梦？
勉强冷静下来的义勇手指微微动了动，看着认真说着情报的绯村刃嘴唇一张一合，他的神思有些飘忽。
自己是对阿刃有那种心思吗？
故意被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隐秘被翻了出来，脑海中回忆着之前的梦境，义勇此时的心情十分复杂。
“你呆在这里看好这对夫妇，我去斩杀那只梦境之鬼。”
动作流畅地收刀入鞘，绯村刃站起了身子脚尖踢了踢还坐在地板上的义勇，朝着旅舍老板与老板娘的方向努了努嘴说道。
“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义勇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看了一眼自己的小伙伴，确定对方没事的绯村刃右手掂了掂长刀，眼底闪过一丝冷芒，脸上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呵，敢用梦境这种东西戏耍我，你完了！
这边绯村刃在充满杀气地念叨着，而站在旅舍大厅的魇梦右眼皮一跳，第六感在不停的催促他离开。
但这位恶鬼只是手指微微一动，像是刚刚睡醒一般的青瞳转了转，身体依旧立在原地。
“踏踏踏！”
快速奔跑的脚步声毫不遮掩地接近，然而声音未落，绯村刃却突然灵活地从一条走廊中窜出，反射着冷光的刀刃上缠着绯红色的巨龙如同闪电一般斩向站在地板上的魇梦。
恶鬼身首分离，低沉的龙吟声随后响起，绯村刃因为惯性在地板上滑了一段距离，然后脚尖重重一点，他身体一转衣袖翻飞再次看向刚刚被斩首的魇梦。
“真是可怕的速度呢！”
以及分离的身首被白色的皮肉连接着，手在下方摊了摊，魇梦的头悬浮在半空中用阴阳怪调的语气说道。
没死吗？
刀唰地一下横在胸前，光影在刀刃上打下银白色的光斑，身后绯红色的单马尾安静垂落，绯村刃神色冷冽地看着这只恶鬼。
“在想我怎么会没死？”
悬浮在半空中的头回到颈部，黑红渐变色头发的魇梦露出了一个夸张的笑容，用仿佛还沉浸在梦境里一般的语气说道:
“我可不是零余子那个蠢货，什么准备都不做就直接对上一位柱。”
听到这番话的绯村刃手腕微微一动，然而魇梦却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明白对方是不耐烦了，所以加快语速笑嘻嘻地说道:
“我已经将身躯与这间旅舍融为一体，旅舍中所有的人类都将会是我的食物。”
“哪怕你的速度再快，只要我念头一动，所有普通人都会被我吞噬掉。”
“更何况…”魇梦张开手臂，歪着脑袋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可是连我真正的脑袋在哪儿都不知道啊！”
“是吗？”左手紧了紧，绯村刃抬了抬眼皮子语气是那样不屑地说道。
虽然他没有开启斑纹，也无法看到通透世界，但这并不妨碍他拥有敏锐的感知。
鼻尖始终萦绕着浓厚的腐臭味，目光微微偏转瞥向了柜台，随后再看了一眼大厅中央最显眼的柱子，绯村刃嘴角勾起，小腿肌肉发力，身形闪了闪在原地消失不见。
左手闪电般按住刀柄，刀光自刀鞘□□发，绯红色的九头巨龙凭空出现，冲向还在那里得意洋洋的魇梦，然后穿过魇梦攻向他身后的柱子。
天之呼吸&#183;捌之型&#183;九头龙闪
巨龙露出狰狞的獠牙将粗壮而高大的柱子分为十段，森冷而空洞的白骨从柱心露出掉落。与此同时，魇梦幻化出来的脊椎像是被人折断了一般，诡异的弯折起来。
这家伙，想要截断我的脊椎来阻止我用脑袋控制身体！青色的瞳孔狠狠一缩，魇梦看着那道绯红色的身影，意识到自己居然和零余子犯了同一个错误。
它太低估这家伙的实力了，而且这个少年绝对不是一般的柱！

第57章 结束与命令
旅舍中央的支柱轰然倒塌，整家店面也微微晃了晃，所幸在四个方位柱子的齐心协力下，这家店面在微晃之后重新稳固了起来。
空洞而惨白的骨质物体在大厅中央蠕动，速度极快地开始聚合，似乎还想要连接在一起重新形成脊椎，但是他再快也快不过恍若绯红色闪电的绯村刃。
在斩断旅舍中央的支柱后，绯村刃身体倾斜右手在地面上一撑，脚连踏几下硬生生地像漂移一般扭转了自己奔跑的方向。
右手一使劲，调整好方向的绯村刃在奔跑的过程中直起身子，身后绯色单马尾甩出一个圆弧，手中刀刃反射出冷冽的光芒直指旅舍的柜台。
把整个身体与这间旅舍融为一体又如何？
衣袖翻飞，握着刀柄的左手肌肉绷紧，绯村刃眼底闪过一丝精芒，对着站在前方似乎想要拦住自己的化身魇梦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鼻尖的腐臭味清楚地告诉他了这家伙的脑袋在哪儿，而魇梦露出的表情也证实了他猜测的正确性。
这家伙…
黑红色渐变中长发的魇梦一咬牙关，青色的瞳孔中满是狠戾，幻化出来的身体直直地撞向想要斩落他脑袋的绯村刃，然后放在后背的右手一动趁着这一点间隙把自己的脑袋挪走。
想要耍些小聪明活下来吗？
小腿使力重踏在地板上，身体因为相互力而跃到了半空，鬓角的碎发微微扬起，刀刃一转身体开始往下俯冲。
天之呼吸&#183;陆之型&#183;龙槌闪
由腰力和冲击力加持的长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光芒，低沉的龙吟声响起，绯红色的巨龙露出了狰狞的牙齿轻而易举的将挡路的魇梦化身撕碎。
太快了，根本来不及转移自己的脑袋！
青色的瞳孔狠狠一缩，幻化出来的恶鬼身躯被击碎，只能用余光眼睁睁地看着这位绯色单马尾的少年擦肩而过。
“踏踏踏！”
脚步转换，长刀随着身体扭转一周，绯村刃速度不减速度极快地冲向柜台。龙吟声响起，绯红色的巨龙盘旋在刀刃上，在离心力的推动下，木质柜台被剑气碾碎。
天之呼吸&#183;柒之型&#183;龙卷闪
木头碎片激射，森冷而惨白的颅骨被斩成两半，黑红色的余烬飘散，绯村刃站在破碎的木头屑中甩了个剑花，然后朝着在地板上已经开始消散的魇梦化身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知道你真正的脑袋在哪儿？”
“嗯哼，我速度再快也没用？”
微微抬着下巴，绯村刃那恰到好处蔑视的眼神给已经快要消散的魇梦来了一记强力的嘲讽。
无惨大人啊，眼前这个家伙恐怕以后会变得极为棘手，所以请您务必要派人截杀他啊！
眼睛微微放大，有些心塞的魇梦死死地盯着绯村刃，似乎想把眼前这个男孩的身影烙入记忆中，并且借此来提醒他效忠的那位大人。
“噌！”
动作流畅地收刀入鞘，没有再理会死去的恶鬼，绯村刃一个转身抬脚去寻找自己的小伙伴。
此时旅舍内的客人们也都纷纷苏醒，而绯村刃抬脚进入房间的时候，义勇正在手脚僵硬地给自己重新换上绷带。
其实本来他的伤口已经止血没什么问题了，但是因为那一番梦境，被惊到了的义勇动作幅度太大又导致伤口崩裂，所以现在就需要重新缠上绷带。
“唔，恶鬼已经被解决了，接下来我送你去蝶屋吧！”拍了拍因为战斗而沾上一些灰尘的衣服，绯村刃姿态有些放松的说道。
少年爽朗而又轻快的声音让义勇手微微一抖，目光盯着自己的伤口好像在认真包扎一般，头始终低着不愿意抬起看向绯村刃，声音满含拒绝地说道：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义勇话尾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而绯村刃却歪了歪头以为是因为疼痛而引起的。
只见他三下两下走到义勇面前蹲下来，右手轻轻触碰着对方的伤口一边输送着生命力，另一边语气理所当然地说道：
“别闹了，反正也就大半天的路程，你伤的那么重我不看着你点那怎么行？”
“何况和你一起走，我的能力还能帮你修复伤势。”
黑发少年没回话只是低着头，深蓝色的眼睛有些呆愣地看着绯村刃那为自己疗伤的左手，脑海中莫名将其与梦境中乱摸的手重合。
“你…”
若有若无的温热触感差点让义勇发疯，努力让自己不要再回忆那荒诞的梦境，深呼吸了几下后，他声音沙哑着有些克制地说道:“能不能别碰那里？”
是伤口疼吗？
手稍稍缩回一些，听到这番话的绯村刃愣了一下，目光古怪地看了一眼还低着头的义勇，随后拉起了他垂落在一旁的手回到：
“可以啊，那我从你右手输入生命力吧。”
没想到平时脸色都不变一下的义勇居然那么怕疼，连手指碰一下伤口都不行，拉着义勇的右手，绯村刃撇了撇嘴心道。
不过这手…唔，好多茧子呀！
感受着那明显是因为练剑而起了不少茧子的手，绯村刃一时间看向义勇的目光有些复杂，同时在心中轻叹了口气。
看来平时义勇练剑练得很辛苦啊！
“行啦，我大致修复了一下你的伤口，赶路应该没问题了。”拍了拍手，绯村刃站直了身子对着义勇说道。
“不过等到了蝶屋，你还是得好好休养一番才是。”
“嗯”
阿刃终于修复好了吗？
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心跳还略微有些过快，努力让自己脸上不露出异样的义勇口头上应了一声，然后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唔，如果可以的话，你在蝶屋休养的那几天里，我会尽可能地在你身体里用生命力构成一个循环。”
“那样你受伤之后自愈的速度就会加快，也就不必像这次那么狼狈了。”稍稍思索了片刻，绯村刃这样说道。
因为义勇与炭十郎还有产敷屋耀哉不同，留在他身体的生命力不需要填补亏损，形成循环的速度也会稍快，所以绯村刃才想着在义勇修养的时候为其构建好循环。
“好…”
伤口的痛楚其实已经不是很明显了，然而心底的纠结却让义勇舌根发苦，垂落在一旁的手微微颤抖。
阿刃他只是把自己当成同伴吧？
义勇紧紧抿着嘴唇，心里难以抑制地出现了酸涩感，原本埋藏的隐秘就这样硬生生地被揭露出来更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从惊艳到仰慕，仰慕再化身为营养孕育出了爱恋。
深深地看了眼在旁边絮絮叨叨的绯村刃，义勇深吸了一口气，深蓝色的眼底出现了一丝决然。
不管结果如何，自己都得去试一试。
只是在此之前，自己得想方法提升实力，至少要成为柱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这边被自家小伙伴肖想着的绯村刃还无知无觉地和义勇聊着天，而另一边在得知不少下弦被干掉的鬼舞辻无惨则是脸色阴沉，猩红的眼中满是恼怒。
其实对于下弦的实力他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数，但他却万万没想到，两个下弦联手都会打不过一个柱。
而且最主要的是，居然没有一个下弦找到那个酷似继国缘一的家伙，反而大多数都在寻找的过程中被斩杀了。
“一群废物！”
装饰精美的西洋房内，穿着妥帖的西装，完全是一位精英男士的鬼舞辻无惨胸膛上下起伏，手一挥摔了好几个瓷器，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梳理起魇梦特意传回来的记忆。
鬼杀队似乎确实出了一个麻烦的小鬼啊！眼神中闪过一丝冷芒，作为鬼王的鬼舞辻无惨暗道。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童磨重伤也是因为这个小鬼吧？
“哼，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人类罢了。”
完全忘了自己当初也是被一个人类打得躲藏了上百年，鬼舞辻无惨的气息慢慢平稳下来，按了按自己头上那顶白色的礼帽，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虽然只是个人类，但也不能让他再这样成长下去。
缓缓坐在沙发上，鬼舞辻无惨眼神一冷，带着尖锐指甲的手指一挥，琵琶声响起，一位额头肿大，头上长了两只角面容如若老人般的恶鬼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大人！”瞳孔中写着上弦之肆，这位形态像老人一样的恶鬼有些惶恐地低了低头喏喏地喊道。
“半天狗，让你找的青色彼岸花有线索了吗？”
猩红色的眼睛瞥了一眼随口唤过来的部下，鬼舞辻无惨抚摸着自己尖锐的指甲缓缓地说道。
“呃，这个…”
后背开始冒起冷汗，这位被召唤过来的上弦之肆头更低了，脑海中完全不敢多想，嘴上更是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没用的东西！”鬼王暴怒的声音响起。
“咔擦！”
只见其青筋爆起的手一挥，半天狗那额头凸起的脑袋就像麻花一般扭转发出了骨骼碎裂的声音。
“大人，请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
但这种伤势其实对恶鬼来说并不算什么，所以看着像一个老人的半天狗还能艰难地从牙缝里吐出求饶。
“哼！”
可能是因为强大的上弦比较稀缺，所以鬼舞辻无惨只是眯着猩红色的瞳孔冷哼了一声，随后放开了半天狗张口命令道:
“继续给我去找青色彼岸花，不过除此之外，你还得把这个小鬼给我干掉。”
脑海中被传入了绯村刃斩杀魇梦后的画面，半天狗低着丑陋的头颅，语气满是谄媚地说道:
“是，大人！”

第58章 少年与教导
把义勇弄到蝶屋后，绯村刃就开始全心全意地为其和主公构成循环，而时间也在这样的治疗中一点点消逝，柱合会议也即将到来。
最近的蝶屋有些热闹，另外几天后就是柱合会议了，所以不少长期在外的柱都赶路来到了本部。
因为不想打扰主公休息，所以大部分柱都是暂且呆在蝶屋。
“好久不见了，小刃。”
暗红色的中长发被束成一小撮，精神面貌极好的炭十郎穿着鬼杀队制服，外面披着一件黑黄色格子羽织温柔笑着打了个招呼。
“炭十郎叔叔！”
站在蝶屋走廊上和香奈惠讨论着自己能力的绯村刃一回头惊喜地喊道，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拉了一把身旁的香奈惠努了努嘴道:
“他就是那位拥有斑纹的剑士！”
“这位是…？”看着绯村刃身后的女孩，炭十郎挑了挑眉语气迟疑着问道。
“你好，我叫蝴蝶香奈惠。”
紫色的眸子对上了炭十郎的眼睛，脑袋两侧别着蝴蝶发饰的香奈惠微微鞠了个躬表示敬重，随后温柔中带着丝好奇地问道:
“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否让我研究一下你的斑纹。”
“因为听说你是天生斑纹，所以我希望研究一下你开斑纹时候的身体变化，找出普通剑士开启斑纹的方法。”
蝶屋的主人原来是她啊！
上下打量了一下举止端庄得体的香奈惠，炭十郎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绯村刃，随后点了点头轻笑着回道：“可以啊！”
这两个孩子站在那看起来倒挺般配的…
老父亲情怀发作的炭十郎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站在一起的绯村刃与香奈惠，随后目光在两人高低不平的头顶停留了一会儿，失笑着摇了摇头。
啊啦，自己在想什么呢？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小刃应该很在意自己身高的吧？
唔，单看这个身高差就觉得这两人不大有可能了，眼中满是遗憾地看着比香奈惠还要矮了半个头顶的绯村刃，炭十郎无奈叹了口气想道。
虽然说女孩子发育的快，但小刃这身高果然还是不行啊！
“你在看什么？”
敏锐感觉到有人在蔑视自己身高的绯村刃眼中泛起了狐疑，目光撞上了打量着自己的炭十郎。
“不，没什么。”
毫不心虚地眨了眨眼睛，黑黄色的格子羽织摇曳，炭十郎三下两下地走到绯村刃面前拍了拍对方的脑袋，随后开口问道:“你最近有没有时间？”
一把拍下炭十郎那撸着自己脑袋的手，绯村刃嘴角一抽，后退了几步没声好气地回道:
“最近不是柱合会议吗，我当然都待在蝶屋啊，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捡回了一个孩子，那孩子是一个罕见的稀血，之前还靠着大量的刀具与阳光独自一个人杀鬼。”
神色逐渐开始变得严肃起来，垂落的日轮耳坠摇晃，炭十郎回忆着刚刚见到那个孩子的场景，话语稍稍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倘若有时间的话，我希望你能稍稍指导一下他。”
“你说的是那个刚刚被送过来，呆在南区病房的孩子吗？”
“那个孩子应该跟小刃的年纪差不多，但全身上下都是伤疤。”眼中闪过一丝怜悯，黑发垂落的香奈惠补充道。
“是啊！”
“唉，虽然那个孩子什么都不说，但恐怕他的家庭也遭遇了恶鬼。”
轻声叹了口气，羽织的袖口摇曳，炭十郎抚摸着自己的日轮耳坠，暗红色的眼底里满是对鬼的憎恶还有对那个孩子的悲悯。
“那个孩子对气流的感知很敏锐，而且天赋还不错。”炭十郎极有深意的话语响起。
这是在暗示我收他为继子吗？
这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明明我现在成为柱的消息都还没有传出去，而且也没有教别人的经验啊。
脸上浮现了无奈的苦笑，稍加思索了片刻，绯村刃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回道:
“那你们去研究一下斑纹，我现在去见他一面吧！”
“那你去吧，记住他叫不死川实弥”
炭十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而绯村刃却只是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同时在内心满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想起了之前教导义勇他们学习全集中&#183;常中的那一幕。
enmmm，所以教人什么的，自己真的不擅长啊！
“咚咚！”
片刻之后，绯村刃站在了南区病房门口礼貌的敲了敲门。
“请进吧！”
平和的声音响起，这让站在门口的绯村刃眉头一挑，心中闪过一个这家伙脾气还不错的念头。
木门被打开了，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两个躺在病床上的少年，绯村刃稍稍愣了愣，目光停留在一个身上缠了不少绷带，头顶着白色刺猬发型脸上有着数到疤痕的少年身上。
嘶，这一看就是不良少年啊，刚刚那么温和的声音是他发出来的吗？那一刻绯村刃心中产生了难以抑制的怀疑，然而下一秒，这个怀疑就被印证了。
“喂，小鬼你是什么人啊？”白色刺猬发型的少年眼睛一瞪，语气极为暴躁地喊道。
“实弥！”
还没等绯村刃回话，他是旁边床位上穿着病号服看起来年长一些的少年先是喝斥了一声，随后声音中满是歉意地说道:
“抱歉，这个家伙的性子比较火爆，不过虽然看起来不好接近但其实他人还是挺好的。”
“没事，你是？”
看了一眼黑瞳瞪着自己眼白还泛着血丝的少年，绯村刃撇了撇嘴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样子问道。
“我叫粂野匡近，他是不死川实弥。”躺在病床上的粂野匡近自我介绍道。
我就说嘛，那小子一看就是不良少年的样子，怎么会说那么有礼貌的话。
颇为温和地朝着粂野匡近点了点头，绯村刃上下打量了一下装出凶悍表情的不死川实弥，随后摩挲着下巴说道:
“我叫绯村刃，不知道炭十郎叔叔有没有和你提到过我？”
“你就是那个男人推荐的老师？”听到绯村刃的自我介绍后，不死川实弥先是紧紧皱起了眉头，然后语气不善地说道，“一个小矮子？”
小…矮子？！！
本来还能保持微笑的绯村刃表情有些绷不住了，他手指微微一抽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说谁是小矮子？”
“哈？当然是…”
“嘭，”
不死川实弥十分暴躁的话语还未说完，绯村刃的身影就瞬间出现在他身旁，长刀刀柄更是毫不留情地重重锤上了暴躁少年那顶着个白色刺猬发型的脑袋。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啊？”
居然敢说我矮，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身后绯红色的单马尾摇曳，绯村刃左手提着刀满含杀气地盯着不死川实弥。
“嘶，你这家伙…”
手抱着脑袋，不死川实弥因为疼痛而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不甘示弱地再次瞪向绯村刃张口就再想要嘲讽一句。
“嘭！”
然而还未等他嘲讽完，看到他表情的绯村刃手持长刀刀柄再次砸落，然后冷哼着说道:“给我想好了再说话，别以为炭十郎叔叔让我来教你，我就一定会教。”
虽然是个小矮子，但这家伙的实力好强！他的每次攻击我都没有办法反应，更别说阻挡下来。
心中一凌，捂着肿起了一大块的脑袋的不死川实弥面容扭曲，愤怒之余又多了一些思索，看了眼盯着自己的绯村刃最终还是识趣地不再开口嘲讽。
哼，还算识相！
瞪了一眼刚刚嘲讽自己矮的臭小子，一甩身后的单马尾，绯村刃重新将长刀别回右侧，随后双手抱胸懒洋洋地说道:
“听说你对气流的感知很敏锐，这几天里我会教你一些我的感悟，但能不能从中有所进步就看你自己了。”
“在来的路上，我本来还想着要不要让你成为我的继子。”
“不过现在看你这个脾气，啧，果然不合我的口味，继子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这边捂着脑袋不清楚鬼杀队等级分布的不死川实弥还好，而在他旁边床位上的粂野匡近在听到绯村刃这番话后明显愣了愣，随后语气满是惊讶地问道:
“继子？”
“恕我冒昧，原来您是柱吗？”
“是啊！”
“不过我刚刚成为柱没多久，而且这个消息大概要在此次柱合会议之后才会宣布吧！”绯村刃挠了挠头笑着地说道。
“诶，这么年轻就成为柱了！”感慨的声音响起，粂野匡近忍不住看了一眼不死川实弥张口说道，“呃，其实刚刚的冒犯，实弥也是因为不小心，所以…”
“你想劝我收他为继子？”
眉头一挑，绯村刃瞥了眼坐在那里表情隐约有些后悔的不死川实弥，放下了双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其实我不收他为继子，主要还是因为我本人不怎么擅长教人。”
“但你放心好了，就算我不收他为继子，在教导方面我也还是会全力以赴的。”
“哈？”
“不擅长教人你还教，这不是引人入歧途吗？”
听完绯村刃一番话的不死川实弥一抬头，虽然心中对这个那么年轻就成为柱的少年略有些敬佩，但还是忍不住嘴贱地嘲讽着说了一句话。
“嘭！”
刀柄再次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下，绯村刃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第59章 会议与可能
几天后柱合会议开始了，虽然绯村刃，是一位新出炉的天柱，但实际上，它与其他柱之间并没有什么生疏感。
毕竟现在这个时间段，柱级别的存在本来就少，除了岩柱外，其他人绯村刃都见过。
而且就算没见过，在柱级别各种流通的情报中也多多少少有对绯村刃的描述。
相比较于绯村刃，其实刚刚加入鬼杀队没多久的炭十郎对其他人来说更陌生，只不过这种陌生在这位斑纹剑士温柔的谈吐中消弥了不少。
“真是没想到啊，明明你入队的时间比我要晚，结果我们俩却是同一时间成为柱的。”披散在身后的黑发随着微风摇曳，站在树荫下的香奈惠先是捂嘴轻笑着说道。
站在一旁的宇髓天元极其认同地点了点头，大笑着拍了拍绯村刃的肩膀道:“没错啊，这样的天赋还真是华丽呢！”
“啊啦，其实我还差的远呢！”
“说到天赋什么的，炭十郎叔叔才厉害啊！”话语间满是谦虚，绯村刃眨了眨眼满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
“我也只是学得快了一点，炭十郎叔叔可是天生就开启了斑纹呢！”
“这样算起来我还是很弱的！”
同样没开启斑纹的槙寿郎与宇髓天元:“……”
学了很久，成为柱所用的时间比绯村刃还长的香奈惠:“……”
“请不要这么说，事实上你的天赋在鬼杀队历史上也是十分罕见的。”
唯一一个老实人悲鸣屿行冥双掌合在胸前，空白的双目转向绯村刃的方向，用浑厚宛如磐石般的声音说道。
没错，如果这种天赋都算还差得远的话，那我们算什么？
没有才能的垃圾吗？环顾了一下周围除了炭十郎各个柱那一言难尽的表情，槙寿郎嘴角一抽，黑着脸一甩身后印有火焰花纹的羽织心道。
“咳咳，不过说实话，我还是很好奇所谓的斑纹到底是长什么样子的？”
左手若无其事地从绯村刃肩膀上收回来，宇髓天元稍稍有些尴尬地右手握拳轻咳了几声，然后话语一转目光好奇地看向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炭十郎问道。
“唔，就和花纹差不多吧。”
穿着黄黑相间的格子羽织，炭十郎眉眼温和地说着，然后用有些瘦削的手指指了指额角。
那里有着盘桓而出恍若冬日火焰一般的暗红色的斑纹，耀眼而又美丽。
“真是华丽啊！”
深深地看了眼炭十郎那暗红色的斑纹，向来喜欢华丽东西的宇髓天元不由自地喃喃自语道。
“是啊，毕竟斑纹可是人类达到极境的体现呢。”
空灵而悦耳的声音响起，黑色中长发披肩，身体好了不少的产敷屋耀哉缓缓从屋内走出，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说道。
“主公！”
老一辈的柱纷纷发自内心恭敬地单膝跪地，而见到这一幕的绯村刃也反映速度极快跟着单膝跪地。
“您的身体看起来恢复的不错，那可真是太好了！”
此时的槙寿郎完全没有呆在家里那副邋遢的样子，身上的气息恍若连绵不断的火焰，而说话的声音也是嘹亮而浑厚。
“这可都是阿刃的功劳啊！”
最近走路都不用人扶的产敷屋耀哉笑眯眯地看向另一边单膝跪地的绯村刃，然后语气极为温和地对着槙寿郎说道:
“而且槙寿郎你能振作起来，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轻轻抿起了嘴唇，原本低着头的槙寿郎猛地一抬头脸色稍显愧疚地说道：“抱歉，让主公您费心了。”
“这是我作为主公应该做的，各位起来吧！”产敷屋耀哉跪坐在榻榻米上缓缓摇了摇头，然后伸手示意道。
原本单膝跪地的剑士们纷纷起身，而绯村刃也趁着这会功夫用余光偷偷瞄了几眼同僚的神色。
该怎么说呢？
目光看向在正前方跪坐着的产敷屋耀哉，绯村刃无意识地轻轻勾起了嘴角，感受着会议中肃穆而又恭敬的气氛眼中满含笑意。
虽然还是第一次效忠一位主公，但感觉还不错嘛！
看到所有人都起身后，产敷屋耀哉微微一笑，语气极其郑重地说道:“想必各位也互相了解过了，此次柱合会议我们鬼杀队又多了三位新的柱。”
“然而成为柱也意味着面临更多的挑战…”
“天柱绯村刃、花柱蝴蝶香奈惠、火柱灶门炭十郎，往后还请你们继续努力成为鬼杀队的支柱。”
“是！”三道毫不犹豫地应答声响起。
微微点了点头，产敷屋耀哉话语稍稍顿了顿，随后才开口说道:
“那么此次柱合会议就开始了，我先说一下上半年所得到鬼的情报。”
“首先，从各地链鸦传过来的消息来看，各种低级恶鬼还有下弦在上半年反扑非常激烈。”
“初步可以推测，鬼王鬼舞辻无惨可能下达了猎杀鬼杀队之类的命令。”
“唔，确实最近恶鬼伤人的事件变多了不少。”
“只是，下弦什么的我怎么没遇到？”摩挲着下巴，槙寿郎有些困惑地自言自语道。
“唔，毕竟下弦本来就只有那几个嘛”
宇髓天元闻言后，耸了耸肩摊开手回道:“而且我也只碰上了一个。”
“下弦并不重要…”
“事实上这件事中，更加值得我们注意的是这次反扑的原因，还有之后鬼舞辻无惨可能会有的动作。”
温柔而又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产敷屋耀哉神色有些严肃地说道。
原因吗？
微微愣了愣，家学历史悠远的槙寿郎金红色的眼中闪过若有所思，随后朗声道:“莫非是因为炭十郎的出现让鬼王害怕了，所以他才想要试探一下鬼杀队吗？”
“因为炭十郎叔叔而害怕…”
鬼王原来有这么怂吗？歪了歪头，绯村刃有些茫然地想道。
或许是听出了绯村刃话语中的惊奇，产敷屋耀哉坐直了身子，有些无奈地解释道:
“这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按照流传下来的书籍记载，初代日呼在世的时候，那位鬼王就因为害怕而躲避了上百年之久。”
“而且炭十郎不仅拥有斑纹，还拥有着初代日呼标志性的耳饰，再加上那位鬼王可能从被斩杀恶鬼的记忆中得知了什么消息，所以…”
“所以他就会躲起来？”绯村刃皱了皱眉头，嘴角一抽满是无语地问道。
“是的，只不过在还没确定炭十郎实力前，那位鬼王应该不会这么做，我猜测近期内恶鬼的反扑其中一个目的也是为了试探炭十郎真正的实力。”
“但最近我并没有碰上什么难缠的恶鬼…”炭十郎做了皱眉回道。
“所以那位鬼王对你还处于怀疑阶段，大概率还会继续试探。”
话语微微一顿，产敷屋耀哉看向绯村刃，语气中满是担忧地说道:“但比起炭十郎，我真正担心的还是阿刃。”
“我？”绯村刃手指了指自己，有些迷茫地重复道。
“是因为你曾经对战过上弦，年轻而又有潜力，实力也大概被摸透了的缘故吧！”
浑厚而低沉宛如磐石的嗓音响起，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并在胸前，将空白的双目转向绯村刃的方向解释道:
“这样的话，那位鬼王或许会派上弦来扼杀你这个可能会威胁到他的存在。”
“所以我建议，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阿刃你负责的区域最好与炭十郎毗邻。”
“这样如果出现了什么问题，也可以以防万一。”产敷屋耀哉脸色极其严肃地说道。
“好吧！”
绯村刃摊了摊手有些无奈地说道：“原本我还和香奈惠商量着，之后可以靠着速度四处辗转在各个柱之间，为他们构成和主公你一样的循环来着。”
“虽然能提供生命力的循环很神奇，但那种事情并不着急去做。”
“任何一位柱都是鬼杀队的栋梁，所以你活着比其他事情更重要。”产敷屋耀哉微微一笑，温和地说道。
这种温柔而空灵的声音让绯村刃心中一暖，他看了眼周围关心着自己的同僚，最终还是顺从主公的意见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所以小刃这段时间还是呆在自己负责的区域内别乱走啊，等风波过去了也可以为我们构成那个循环的。”
脑袋两侧的蝴蝶发饰微微颤动，蝴蝶香奈惠端庄地站在那里，先是对绯村刃告诫了一句，随后拿起叠纸说道:
“这是我用仪器检测出来有关于斑纹的数据，大家可以看一下。”
“根据这些数据，我猜测了一些开启斑纹的条件。”
一张张纸被分到各个柱的手中，蝴蝶香奈惠清了清嗓子，言简意赅地开始解释道:
“第一，斑纹开启的时候心跳会达到200以上，还有身体的温度会急剧升高。”
“第二，斑纹开启可能伴随着极其剧烈的情绪波动。”
“等等，心跳什么的用数据测出来还算有道理，这个情绪波动是怎么回事？”镶满钻珠的头巾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宇髓天元满是困惑地问道。
“因为我在开启斑纹的时候，脑海中会回忆起家人的模样，所以香奈惠小姐才会这样猜测。”垂落到耳坠摇晃，炭十郎挠了挠耳侧解释道。
伴随着强烈情绪波动的身体发热？
听到这番话的绯村刃挑了挑眉，总觉得这种状况感觉略微有些熟悉。

第60章 指导与离去
开启斑纹难道只要这些条件就够了吗？
唔，应该还是要考虑身体素质等各种因素吧！听完香奈惠的报告，绯村刃摩挲着下巴稍稍思索了片刻，心中有了一定的判断。
也不知道自己的条件符不符合开斑纹，到时候要不多跑几步加快心跳，然后人为让情绪激动点试试看？
柱合会议结束，各个柱开始前往自己负责的区域，而绯村刃则是再度回归蝶屋打算把一些驾驭气流的重点告诉不死川实弥后再离开。
“小刃，葵枝好像有东西给你，让隐部队的人送过来放在蝶屋了”
分别之前，炭十郎像是想起什么东西一般，随口知会了一声绯村刃然后才离开。
葵枝阿姨，有东西给我？
头歪了歪，身后的单马尾微晃，绯村刃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随后赶到蝶屋中看到放置好的绯红色羽织时，他的这种困惑就变为了惊喜。
这是一件底部绣有暗红色枫叶，全身上下都留有精致暗纹的羽织，布料柔顺光滑，显然价值不菲。
绯村刃先是有些爱不释手地触碰着这件颜色漂亮的羽织，随后打开了一同寄来的信件。
恭喜你成为柱，这件羽织是我和茑子平摊买下一同送给你道贺的礼物，祝你武运昌隆。——葵枝
和茑子姐姐一起送给我的？
稍稍愣了愣，绯村刃心底多了一丝迷惑，有些搞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因为他也买过类似的东西，所以大概知道这种羽织的价格非常昂贵，昂贵到哪怕是平摊对普通家庭来说也是一大笔钱。
这笔钱对于有一个柱级别的灶门家来说现在是完全可以负担得起的，但富冈家要想拿出这笔钱可能还是会有些心痛。
所以茑子姐姐，到底为什么送我那么贵重的礼物啊？低头看了眼捧在手中的羽织，绯村刃陷入了迷茫之中。
但实际上，这件羽织其实并非是茑子与葵枝出钱，而是开窍了的义勇拜托他姐姐帮忙送给绯村刃的。
为了能让绯村刃收下义勇的一片心意，葵枝就故意说是两家一起买的，至于为什么葵枝会帮义勇隐瞒。
enmm，和亲家打好关系的茑子微微一笑不说话。
“喂，你是不是快离开了？”
有些粗糙还在变声期的少年音打断了绯村刃的纠结，换上一身鬼杀队制服的不死川实弥靠在门框上语气还是那般不客气地问道。
“是啊，毕竟柱合会议都结束了。”
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将烦恼丢在脑后的绯村刃随意地将羽织披在身上，目光看向不死川实弥调侃道:
“怎么，你舍不得我啊？”
“舍不得你？”听到绯村刃的话语后，不死川实弥双目一瞪，如同被踩了脚的猫一样炸毛地说道，“你教人跟没教一样，谁会舍不得你？”
粗犷的声音加上脸上的伤疤让不死川实弥看起来有些可怖，然而绯村刃却从他那转动的眼珠子里看出了一点点不好意思。
“教了跟没教一样，有那么夸张吗？”
整理了一下衣襟，右手无意识地挠了挠耳侧，绯村刃眨了眨眼无辜地说道。
“废话，当然啊！”说到这里，不死川实弥心底的那点不好意思就变成了气愤的控诉。
“你口口声声说着什么顺着气流的方向拔刀，什么身体随着气流飘动”
“但每次我一问你该怎么做的时候，你就只说一句，感受气流啊控制呼吸啊之类的。”
“呃…，没毛病啊！”看着极度暴躁的不死川实弥，绯村刃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得体的微笑。
没毛病？！
深吸口气努力平缓自己暴躁得想冲上去打人的心情，不死川实弥表情狰狞地说道:
“我要是单靠你说几句就能一边感受到气流一边控制住呼吸，同时还要让动作与气流交融…”
“那我还要你教作什么？！！”
这句话不死川实弥是瞪着眼睛吼出来的，显然他是被绯村刃那不靠谱的教导给弄得抓狂了。
“咳咳，可我就是这么…”
绯村刃装作无辜的话语还没说完，不死川实弥就一拳砸向旁边的墙壁，然后没声好气地打断他的话，哑着嗓音有些暴躁地说道:
“还有那个全集中&#183;常中，你说的那是什么鬼话？”
“只要日常保持呼吸法，很简单这种话果然是唬人的吧？”
“噗嗤！”
少女轻灵的笑声响起，站在不远处从头到尾看了这场争辩的蝴蝶忍捂着嘴，紫色的眼睛中满是对绯村刃出糗的笑意。
“你找这家伙当老师还不如自己练呢！”蝴蝶忍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眼睛中带着一丝挑衅故意这样说道。
因为这些日子绯村刃都呆在蝶屋，所以蝴蝶忍常常被他这种无意间却又极其打击人的话语给弄得暴躁无比。
难得看到有人指出而且还怼上了绯村刃，蝴蝶忍当然乐得火上浇油。
自己教得有那么不堪吗？
颇为无辜地眨了眨眼，绯村刃左看看瞪着自己的不死川实弥，右看看浑身上下泛着黑气的蝴蝶忍，最终只能摸了摸鼻尖勉强承认自己真的不擅长教导。
“行吧，反正我也很快就要走了。”
“既然在言语上无法给你准确的指导，那在走之前我可以演示一遍我的型，让你看看我是怎么与顺势出剑的。”
无奈之下，绯村刃掂了掂手中的长刀，提出了这么一个建议。他也是没办法了，既然靠言语说不通，就只能靠动作来演示。
毕竟，他好歹也教了不死川实弥这么多天，要是对方因为自己教导能力过差而一点东西也没学到，这对作为老师的绯村刃来说也太丢脸了。
现在的时节正处于夏季，空气微微有些燥热，绯村刃站在庭院中看了眼站在走廊上的蝴蝶忍和不死川实弥，挑了挑眉，颇有些无奈地摆出了拔刀斩的姿势。
庭院样的土地上树影斑驳，顶着一头刺猬型的白发，不死川实弥双手抱胸微抬着下巴，看似神色桀骜不驯实则目光满是认真地看着演示剑术的绯村刃。
一缕燥热的微风拂过，那一瞬间，绯村刃左脚顺着风势极其有韵律地踏出了一步，随后左手闪电般地探向刀柄。
或许是为了能让演示更加清晰，绯村刃的速度并不算快，所以此时的不死川实弥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这位绯色单马尾少年身边气流的变化。
这是…
原本抱胸的双手无意识地放下，不死川实弥漆黑的瞳孔狠狠一缩，目光死死地盯着绯村刃的动作，心中满是惊愕。
在他的眼中，绯村刃的手一开始确实是顺应各种气流而动，但气流的方向不会次次都符合人所需，此时就需要人为制造各种顺势而动。
这家伙，在拔刀的时候微微转动手腕，搅乱气流本来的方向，让自己出刀符合各种意义上的顺势。
低沉的龙吟声响起，由剑气化成的绯红色巨龙露出了狰狞的爪牙盘旋在反射着冷光的刀刃上。
目光凌厉地直视前方，绯村刃身体宛如闪电一般消失在原地，长刀刺出带起这种闷热的夏日根本不会有的狂风。
绯红色的巨龙迎风而起，对着空气咆哮最后在炎热的阳光中消散。
“怎么样，看清楚了吗？”
手中甩了一个剑花，身后的单马尾在风中摇曳，绯村刃收刀入鞘看向不死川实弥问道。
“看到是看清楚了…”
回味着刚刚绯村刃施展的剑术，不死川实弥目光中带上了一丝敬佩，随后眉头一皱，突然感觉哪里不太对。
“你刚刚是人为制造顺势而行了吧？”
不死川实弥神色看起来非常凶恶地微微眯起了眼睛，不等绯村刃回答，他就用沙哑而暴躁的声音质问道:
“那你之前跟我所说，什么顺应自然的气流而行不是在误人子弟吗？”
“呃，哈哈，这不是差不多嘛！”
干巴巴地笑了一声，脑筋一转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教错了的绯村刃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挠了挠耳侧，目光有些尴尬地转向别处。
呵呵，差不多个鬼啊！无语到极致的不死川实弥翻了个白眼表示不想说话。
顺应气流来加快自己的速度吗？
或许可以试试看这种方法能不能融入到自己的呼吸法中，旁边的绯村刃与不死川实弥还在争论，但身材娇小的蝴蝶忍在看完绯村刃演示后陷入了沉思。
姐姐都成为柱了，我也要加油啊！
脸上露出了一个干净的笑容，留着黑紫色渐变的短发，蝴蝶忍紫色的眼眸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她也要变得像姐姐一样温柔而又强大！
力气不够就用毒，持久力不够就用爆发的速度来填补，总之她会用一切的方法加强自身的实力追上姐姐的。
蝴蝶忍在心中加油鼓劲，而演示完剑术的绯村刃也即将离去。
“虽然我指导得有些抽象，不过按照对气流的敏感度来看，你应该是能做到的。”
“嘛，加油哦，说不好你未来能成为柱呢！”
离去前，披着绯红色羽织的少年朝着不死川实弥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同时鼓励了这位暴躁的家伙一句。
这家伙…，真是的！
有些别扭地扭过了头，不死川实弥隐藏在凶悍外表下的内心却泛起了淡淡的暖意。

第61章 少女与欺凌
这是一座樱花之城，风景习俗特色小吃都与樱花有关。
可能是时间已经在八月底的缘故，此时这座城市各处的樱花已经凋零，光秃秃的树枝上已经冒出了绿芽。
真是太遗憾了，都怪最近恶鬼反扑得厉害，我到处跑来跑去都没办法来观看樱花。
脚步轻快地走在大街上，身后的马尾一甩一甩地，腰间右侧别着麻布套好的长刀，绯村刃目光有些遗憾地看着周边的景色。
距离上次柱合会议已经一月有余，绯村刃在自己负责的区域内转悠，但却始终没有碰到会议上所说可能来猎杀自己的上弦。
不知道肆虐在这座美丽城市中的恶鬼是个什么样的家伙呢？
从得到的情报来看，这次因为那只恶鬼死去的人似乎都是喜欢欺凌弱小的混混。
“老板，给我包几个樱饼。”
心中分析着此次任务的情报，绯村刃站在一家贩卖特色食品的店铺前，对着老板说道。
嘛，听说这里的樱饼味道不错，让乌鸦给葵枝阿姨带几个回去吧！
一想到灶门家，绯村刃眼中就多了一丝温柔的笑意，随后爽快地付了钱拎起老板递过来的袋子。
“略略略，大胃王~”小男孩们略带嘲讽的声音响起。
哪来的这么没礼貌的小屁孩？
带有恶意的声音让准备离开的绯村刃眉头一皱，刚刚抬起的脚停在原地，目光下意识地朝着声源方向看去。
那是一个梳着三条黑色麻花辫，有着一双绿色的眼眸长相俏丽的女孩。而此时，夕阳余晖的照耀下，这个女孩却被三个调皮的小鬼围在一棵大树树荫中央嘲讽着。
“大胃王！丑八怪！”
小男孩们有些刺耳的嘲讽声还在响起，而那个小女孩则是一副柔弱无助的样子。
那个女孩长的也挺好看的呀，怎么就成丑八怪了呢？
“现在小孩子的口味都那么刁钻吗？”
看着前方眼角点缀着泪痣的小女孩，视力极好的绯村刃眉头一挑，羽织的袖口晃动，手摸着下巴，眼中更是闪过一丝诧异。
“那个孩子呀！”
被绯村刃自言自语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店铺的老板看了眼前方孩子间有些过分的打闹无奈摇着头说道:
“那是甘露寺家的孩子，好像是叫…甘露寺蜜璃。”
“那个丫头长得是挺好看的，可是听说她一顿饭要吃普通人的好几倍，而且力气大的不像一个女孩子。”
“唉，如果不是甘露寺家，换一个普通人家恐怕早就被那孩子吃空了。”
老板摇着头进屋了，而听了这番话的绯村刃心底多了一丝恍然。
原来不是那群小男孩审美有问题，是他们在大人的耳濡目染之下觉得那个小女孩不正常。
而小孩子嘛，知道的词汇也就那几个，所以才会称呼甘露寺蜜璃丑八怪。
“只是吃得多了些，至于用谣言诽谤这么一个女孩子吗？”
而且这么可爱的小女孩，那群臭小子也居然敢嘲讽得下去，就不怕以后娶不到老婆吗？
有些看不下去了的绯村刃抿着嘴唇，噼里啪啦地松了一下手指，抬脚就想走过去阻止那群孩子。
“大胃王！丑八怪！”
那群小鬼翻来覆去还是那么几个词，虽然他们的词汇非常贫乏，但也对甘露寺蜜璃的内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呜呜呜，你们太过分了！”
小女孩碧绿的眼睛里泛起泪花，左手擦拭着眼角，右手像是觉得委屈一般有些恼怒地朝着那群小男孩打了出去。
可能是因为泪水模糊了眼睛，甘露寺蜜璃那粉嫩的小拳头没有打中欺负自己的小男孩，反而是她自己因为惯性冲出了包围圈，然后打到了旁边的大树上。
“嘭！”
粉嫩的小拳头没入了树干带起了一些木屑，甘露寺蜜璃手臂的肌肉鼓起，绿色的眼睛有些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大树。
“吱呀！”
只听见她拳头没入的地方出现了令人牙齿发酸的咔嚓声，随后整棵大树朝着另一个方向缓缓倒塌。
“……”
目睹了这件事经过的绯村刃有些愣愣地看了一下倒塌的树木，最后再看一眼看似娇小可爱的女孩，目光开始变得有些惊悚。
这群小鬼的胆子还真大呀，居然敢欺负这么一位…力气巨大的小姑娘。
目光满是怜悯地看向那群小男孩，绯村刃嘴角微微抽搐，走到一半已经抬起了脚有一种无处安放的感觉。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把树弄倒的！”
漂亮的绿色眼睛中还泛着泪花，甘露寺蜜璃有些慌乱地看向身后那些欺负自己的男孩，挥了挥粉嫩的小手，然后结巴着开口为自己辩解。
“你别过来！”
看到大树都被捶倒的小男孩们目光中流露出了一丝惊恐，然后齐齐后退了一步，再也不复刚刚那种勇敢欺负别人的样子了。
眨了眨绿色的大眼睛，甘露寺蜜璃表情无辜地上前一步，之家刚刚还盛气凌人的小男孩们顿时哇地一声一哄而散。
“噗嗤！”
远远看见这一幕的绯村刃眼中盛满了笑意，嘴角更是忍不住的勾起来发出了轻微的笑声。
看来那孩子根本就不用我帮忙嘛！
虽然欺负自己的小男孩已经被吓退，但是甘露寺蜜璃却仍旧没有露出高兴的表情，只是看了看自己的手神色间满是落寞。
“为什么要这么怕我呀？”
小女孩有些委屈地喃喃自语道，显然刚刚那些退却的小男孩脸上惊恐的表情伤到甘露寺蜜璃敏感的内心。
“一群不懂事的小鬼而已，他刚刚欺负你，你把他们吓跑了不好吗？”少年爽朗的声音在甘露寺蜜璃耳边响起，绯村刃摸了摸女孩的头顶语气温柔地问道。
看到有人和自己聊天，甘露寺蜜璃那绿色的眼睛先是一亮，随后又黯淡下来，有些委屈地说道：
“可是他们都排斥我，觉得我吃的太多，力气也不像一个女孩子。”
“唔，我觉得吃的多挺好的，吃的多身体健康。”
“力气大也不错啊，力气大的女孩子才能保护自己。”绯村刃站在甘露寺蜜璃身前用自己的方式努力鼓励着这个小女孩。
“你这是一种天赋，是很多人求而不得的天赋。”
少年的鼓励让甘露寺蜜璃有些高兴，这是第一个说她吃的多力气大是一件好事的人，但是转而她就鼓着脸有些气呼呼地说道:
“可是好多人都说像我这样的女孩子长大了肯定不会有人要，都说什么不会有男孩子喜欢我这种女生。”
“诶？！真是过分啊，居然还有人说这种话吗？”
有些俏皮地眨了眨眼，绯村刃仗着自己高了几厘米心满意足地拍了拍甘露寺蜜璃的小脑袋，随后开口劝解道:
“相信我，说这种话的家伙肯定是嫉妒你，他们没有你这种天赋所以才故意贬低你。”
“可是我听说男生不会喜欢很厉害的女孩子…”
“这就说明那些男的没用啊，哪有埋怨女生太厉害自己压不住的男的啊！”
好像有道理呢！
微微歪了歪头，甘露寺蜜璃看着眼前少年，突然觉得能说出这番话的绯村刃真的是太帅了。
“请问你是？”脸上露出一个开心笑容的同时，甘露寺蜜璃又在小心翼翼地问道。
“绯村刃，我的名字！”面对小女孩的询问，绯村刃也是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
然而下一秒，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绯村刃微微皱起了眉头视线转向刚刚那群小男孩离开的方向。
这种诡异的腐臭味…
“怎么了？”看着突然变了脸色的绯村刃，甘露寺蜜璃歪了歪脑袋，有些困惑地问道。
“唔，没什么，天色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家吧！”绯村刃拍了拍甘露寺蜜璃的小脑袋，意味深长地告诫了一句。
未等这个小女孩回答，绯村刃右手掂了掂别在腰间的长刀，羽织尾部的枫叶因为手部动作而恍若有生命一般飘动，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诶，消失了！
好厉害！被留在原地的甘露寺蜜璃微微张大了双眼，在心中惊叹道。
夕阳的余晖逐渐消散，另一边昏暗的小巷子内，刚刚离去的三名小男孩正满脸惊恐地瘫倒在地上，完全没有之前不可一世的样子。
“居然说我丑，果然你们是在欺负我吧！”面容恍若老人，眼中印有上弦之肆的半天狗声音有些尖锐地喊道。
额头肿大的他头顶两只角，尖锐的手指指着眼前几个出言不逊的小鬼，胸膛因为愤怒而上下起伏，话音中居然有一些委屈。
这三个熊孩子在被甘露寺蜜璃吓跑后遇上了长相如此奇怪的半天狗，可能是被家长宠坏了的缘故，他们居然想也没有多想直接出言讽刺这只上弦长相丑陋。
于是现在身为第一个被普通人嘲讽长相丑陋的上弦，半天狗决定得好好‘照顾’一下这几个不知好歹的小鬼。
“居然欺负弱小，你们这些家伙都给我去死！”
恶鬼尖锐的指甲逐渐接近熊孩子们的脖颈，但在下一秒，泛着冷芒的刀光闪过，身披绯红色羽织的少年刚好挡住半天狗的攻击，语气满是无奈地说道:
“作为一个上弦，居然还对着几个人类的孩子说自己弱小，你不觉得有些无耻吗？”

第62章 分裂与战斗
“嘎嘎！”
夜幕降临，满天繁星犹如细碎的流沙镶嵌在夜空中，有着一双朱红色眼睛的乌鸦振翅而飞，速度极快地跑去报信。
这么焦急，这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一名走在乡间小路上穿着鬼杀队制服的剑士注意到了天空中的乌鸦，随后异色的瞳孔若有所思地看向乌鸦来的方向。
“嘶～”
体型修长的白蛇在脖颈间游荡发出嘶鸣声，伊黑小芭内被绷带覆盖的嘴角微微勾起，随后印花是黑白长条状的羽织飘扬，他抬起脚步毫不犹豫地奔向乌鸦来的方向。
另一边，偏僻的小巷子内，绯村刃站在三个瘫倒在地的男孩前方，长刀横在胸前，目光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驼背外表形似老人的上弦。
“呜呜呜，你们这些欺凌弱小的混蛋！”额头上长着两只角的半天狗假惺惺哭了几声，随后瞪着眼睛尖锐的指甲指向绯村刃话语间满是愤怒。
哈？
面对着恶鬼不按常理的喝斥声，绯村刃微微一愣眉头一挑，用脚踢了踢还瘫在地上的几个小屁孩，随后满脸无语地说道:
“我欺凌弱小？”
“怎么说呢，啧，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满口胡话无耻的恶鬼。”
瘫倒在地的孩子们被绯村刃的脚尖提醒，开始哆哆嗦嗦地爬起来逃离了这里。
“啊啊啊，你居然庇护那些欺凌弱小的家伙！”看见这一幕的半天狗一边冲向绯村刃，另一边尖锐地大声喊道。
这是装弱小装上瘾了吗？
绯村刃嘴角微微抽搐，眼神却在看到半天狗冲过来的那一刹那变得凌厉起来。
身体微弓，目光仔细搜寻着敌人的弱点，呼吸法形成的白雾在鼻尖弥漫，左手如同闪电般探向刀柄。
“噌！”
清冽的刀鸣声响起，银白色的刀光自刀鞘□□发，披在身上的羽织更是因为激烈的动作而微微扬起。
天之呼吸&#183;壹之型&#183;神速拔刀
低沉的龙吟声响起，反射着冷芒的刀刃朝着半天狗显露出来的弱点攻去，绯红色的巨龙也露出了狰狞的爪牙狠狠的将眼前的恶鬼腰斩。
被腰斩的尸体去势不减地冲过头跑到了绯村刃的身后，肉芽开始在切口处生长，不过刹那间被切割的尸体就分裂成两只恶鬼。
被分裂出来的两只恶鬼面容都较为年轻，一只手持状似枫叶的扇子舌头上有着乐的字样，另一只则握着锡杖，身上穿着花黑两半的和服。
手中握着刀的绯村刃还保持着向前挥刀的姿势，然而那一刹那，像是感受到什么危机一般他后颈寒毛倒立，身体下意识地往左侧一滚。
“滋！”
一道雷电凭空击落在绯村刃刚刚站的地方留下满地焦黑，而发出这道雷电的愤怒之鬼却有些狰狞地裂开嘴角，用满是恼怒的声音说道:
“真是让人愤怒啊，居然没有击中吗？”
“这不是挺让人开心的嘛，那样我们就可以多玩一会儿了！”绯村刃还没有回话，站在愤怒身旁的乐之鬼就笑嘻嘻地回怼了一句。
这是怎么回事？
目光带有审视地看着突然分裂的恶鬼，绯村刃心微微一沉，左手提着刀，右手摸上了刀鞘，脚重重地在地面上一踏，身体朝着还在争论的两只恶鬼激射而去。
只要身体被切开就会分裂吗？
啧，再试一试就知道了。
绯红色的羽织飞扬，绯村刃在快速奔跑的过程中，以右脚为支点身体扭转一周，长刀在离心力的助推下瞄准乐之鬼的脖颈狠狠斩下。
天之呼吸&#183;柒之型&#183;龙卷闪
巨龙凭空浮现缠在了刀身上，出乎绯村刃的预料，他左手握着的长刀轻松划开了乐之鬼的脖颈。
居然没有抵抗，这是故意的吗？
身形一顿，脚在地面上重重一踏，绯村刃右手握住刀鞘在同一时刻斩开了愤怒之鬼的脖颈，然后下一秒紧随而来的长刀就沿着刀鞘斩开的缝隙将愤怒之鬼斩首。
血液喷溅，身体因为惯性冲过头了一些，看着两只被斩首的恶鬼，绯村刃瞳孔狠狠一缩，眼底微沉地喃喃自语道:
“居然又一次分裂了，还没有死吗？”
“真是悲哀啊！”眼睑微敛，刚刚分裂而出，武士打扮的恶鬼手持十字纹枪神色悲悯。
“啊，终于出来了！”而另一只分裂出来的恶鬼则是伸展着如同鸟类一般的四肢，拍打着身后的翅膀浮在半空中。
真是不妙啊，居然有四只，这家伙是有丝分裂繁殖的吗？嘴角微抽，绯村刃脸上满是无语，目光却依旧警惕地看着眼前四只恶鬼。
“真是让人愤怒，赶紧把这家伙干掉，我可不想和你们呆在一起。”代表愤怒的恶鬼翻了个白眼语气极为恶劣地说道。
这也太小看我了，居然用这么大的口气说话。
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左手甩了个剑花，绯村刃低着头绯红色的碎发遮住了他微微勾起的嘴角，他缓缓收刀入鞘，随后再度摆出了拔刀斩的姿势。
我就不信了你们能一直分裂下去…
左手虚按了一下右侧的刀柄，绯红色的羽织袖口翻飞，地面上激起大片尘土，不过刹那间，绯村刃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来了吗？”
锡杖一晃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蓝白色的雷电闪烁，代表愤怒的恶鬼露出了一个戏谑的笑容，随后锡杖重重地点在地面上。
“噼里啪啦！”
恍若雷神发怒一般，蓝白色的雷电从天而降不断向着奔跑的绯村刃攻去。
瞳孔倒映着极度危险的雷电，绯村刃在奔跑的同时身体直直地向右侧倒下去，右手看准时机顺势在地面上给身体给予支撑，脚更是在地面上连踏几下。
雷电擦着脸颊而过，原本直线奔跑的少年如同机车一般在小巷中来了一个极其完美的漂移。
“什么！”
这次轮到愤怒之鬼露出惊愕的神色了，他从未想过人类还有这种躲避攻击的方法。
在快速奔跑中强行漂移变换方向真的是人类能够做到的吗？
“真是的，让我来！”
拍打着羽翼，四肢恍若鸟类的恶鬼伸着尖锐的爪子，自半空俯冲而下狠狠抓向绯村刃的头颅。
来的正好！
左手猛地握住刀柄，原本低着头快速奔跑的绯村刃突然一抬头，腿部肌肉爆发脚一蹬，身体随之冲向半空。
巨龙盘旋而出，龙吟声响彻这片小巷，绯村刃跳得很高，身影与皎月融为一体，手中长刀重重挑向喜之鬼的下颚。
天之呼吸&#183;玖之型&#183;天翔龙闪
“咔擦！”
骨头碎裂的声音是那么响亮，原本拍打着翅膀主动攻击的喜之鬼倒飞了出去，而还处在半空中的绯村刃动作却没有停止。
只见他在半空中调整了一下身姿，一部一个扭转，随后将手中握着的刀举过头顶，手腕一使劲朝着握有状似枫叶扇子的乐之鬼斩去。
天之呼吸&#183;陆之型&#183;龙槌闪
在腰部力量和冲力加持下的刀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下，而这只代表乐的恶鬼只来得及抬了一下握着扇子的手，那带着惊愕神色的头颅就被绯村刃轻松斩落。
“这家伙…”刚刚反应过来的愤怒之鬼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然而飘落在地面上的绯村刃只是脚步一转，右手伸出推在了刀背上，下一秒已经速度略减的刀刃就化作一道白虹划过恶鬼的脖颈。
天之呼吸&#183;伍之型&#183;龙翔闪
绯色单马尾尾尖在愤怒之鬼掉落的头颅前飘过，绯村刃脚步变换，速度依旧不减的冲向了最后一只恶鬼。
天之呼吸&#183;贰之型&#183;龙巢闪
由剑光化成无数幼小的巨龙撕咬着哀绝之鬼的身躯，这招乱击之术阻止了哀绝之鬼逃跑的可能性，而致命的杀招则是跟随在无数剑光身后击中了恶鬼的脖颈。
“看来你们也不是能够无限分裂的呀！”
脚踏在地面上止住了身体的惯性，绯红色的羽织飞扬，身后的单马尾划出一道圆弧，绯村刃提着长刀在月光下缓缓转身语气极为嘲讽地说道。
此时的小巷子内，原来气势汹汹的四只恶鬼被挑飞的挑飞，头颅掉落的掉落，一副凄惨的样子。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新生的肉芽开始在斩断的脖颈上蠕动，代表愤怒的恶鬼顶着一个长到一半的头颅语气恶狠狠地说道。
“是吗？”
微微歪了歪头，绯村刃长刀横在胸前，一边右手伸出中指微微勾了勾示意对方尽管过来，另一边眉头微挑饶有兴趣地说道:
“你要是有本事，尽管来啊！”
这边绯村刃挑衅着剩下的三只恶鬼，而被击飞的喜之鬼却怪叫着落到了外侧的街道上。
此时的街道上倒没有什么人，唯有犹豫了很久，但最终还是带着好奇跟着绯村刃而来的甘露寺蜜璃。
梳着三条麻花辫的黑发女孩，有些愣愣地看着天空中朝着自己飞来浑身上下都是血迹的恶鬼，随后才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了一般尖叫了起来。
“啊啊啊！”
甘露寺蜜璃绿色的眼眸中满是慌张与害怕，但是她却与普通受到惊吓就逃跑的小女孩不一样。
粉嫩的小拳头带着劲风朝着飞过来的恶鬼狠狠打去，甘露寺蜜璃害怕到闭上了眼睛头更是侧向了一边。
“嘭！”
重击声响起，看似柔弱的小拳头击碎了喜之鬼那本就骨质比较轻的半颗脑袋，并且让这只倒霉的恶鬼被迫再一次飞出了几米远。

第63章 蛇恋与融合
这个小鬼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虽然破损的头颅不一会儿就修复好了，但身体还在倒飞着的喜之鬼眼中满是震惊，内心更带着一丝茫然。
居然一拳就揍飞了我，这真的是人类吗？
身后那对羽翼扑棱了几下，如同鸟类一般的爪子在地上划出几道细痕，代表喜的恶鬼堪堪止住了身形，然后看向刚刚给了自己一拳的小女孩。
“你是什么东西？”
明明把别人的颅骨都打碎了，甘露寺蜜璃脸上依旧满是恐惧，那双漂亮的绿眸中还泛着泪花。
“……”
这丫头，肌肉密度似乎是普通人的好几倍，而且长的也不错，想必吃起来的味道也很美味吧？
舌头在唇角舔了一圈，目光在甘露寺蜜璃小粉拳头上停留了一会儿，喜之鬼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看什么看？”
“小心，小心我揍你！”
像是感受到了恶鬼的目光，甘露寺蜜璃鼓着小脸装出一副我很勇敢的样子，示威性地挥舞了一下拳头。
“揍我？”
“哼，刚刚要不是我不小心，你这细胳膊细腿怎么可能让我受伤！”
翅膀舞动身体逐渐浮空，喜之鬼一边说着操控着身体飞快冲向甘露寺蜜璃，另一边则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发出声波攻击对方。
哪怕表面上装的再怎么勇敢，在看到恶鬼朝着自己冲过来的时候，甘露寺蜜璃还是被吓得身体一抖，脚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踏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黑白条纹的羽织翻飞，伊黑小芭内如同海藻一般的黑发在鬓角飞舞，蛇形的长刀出鞘。
蛇之呼吸&#183;贰之型&#183;蛇头毒牙
白色的巨蛇蜿蜒而出，吐着冰冷的蛇信子朝着喜之鬼的后颈发动了攻击。
血液喷溅，原本该从口中发出的音波攻击戛然而止，恶鬼飞在半空中那截身子也以一个倒栽葱的姿态掉落在地面上。
伊黑小芭内身体因为惯性而冲到了甘露寺蜜璃身前，脚步扭转带起一片尘土让自己再次面向那只恶鬼。
“好帅！”
看到这一幕的甘露寺蜜璃有些呆呆地眨了眨绿色的眼睛，随后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用女生那种软软的声音小声惊叹道。
“嘶～”白蛇盘桓在脖颈间发出了嘶鸣声。
耳朵微动，清晰听到女孩赞叹声的伊黑小芭内感觉脸庞有些燥热，异色的双眸转动偷偷看了看身后的甘露寺蜜璃。
好可爱…
少女娇俏的模样，还有那双灵动的眼睛击中了伊黑小芭内的心脏，心跳在一瞬间加速，他隐藏在绷带下的嘴唇微动，眼睛更是有些慌忙地转了回去。
她刚刚是在说我好帅吧？
内心浮现了淡淡的喜悦，伊黑小芭内看着前方再度自我修复完成的喜之鬼，那双异色的眼睛一凝，语气极其严肃地说道:“这里很危险，你快离开！”
“嗯！”
重重点了点头，甘露寺蜜璃转身退了几步，随后咬了咬唇瓣，扭头挥着粉嫩的小拳头给这位救了自己的男孩打气道:
“加油，你一定要好好揍他！”
听到小女孩软软的鼓励声后，伊黑小芭内愣了愣绷带掩盖下的嘴角微微勾起，白蛇像是感受到他内心的想法一般，有些调侃性质地蹭了蹭他的肌肤。
果然镝丸你也是这样想的吧？
那个可爱的女生都为我加油了，那我们就一起把眼前这只恶鬼好好揍一顿！
浑身上下泛起粉红色的小气泡，蛇形长刀横在胸前，伊黑小芭内身上的气势变得越来越强，脚尖看似轻轻地在地面上一点，身体却如同蛇一般快速滑行。
“居然又来了一个鬼杀队的吗？”
三番四次被斩了头颅的喜之鬼有些暴躁地扭动着刚刚长出来的脑袋，随后嘴巴微微一张，无形的音波凭空出现朝着伊黑小芭内攻去。
“嘶～”
体型修长的白蛇发出嘶鸣声，伊黑小芭内身体如同无骨的软体动物一扭轻松地躲过了音波，随后蛇形的长刀刺出。
蛇之呼吸&#183;伍之型&#183;蜿蜿长蛇
白色的巨蛇在刀刃间游走，随后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喜之鬼将这只恶鬼的身体切成两半。
“滑溜溜的，真是让鬼讨厌啊！”虽然已经被切成两半，但是喜之鬼却仍旧留有余力地说话。
只是下一秒，原本已经穿透他的身体而过的白蛇突然一个扭头再次游动将这只恶鬼斩成三截。
啊啊啊，又被斩开了！
内心有些悲鸣地哀嚎着，远远躲在街角处的半天狗焦躁地啃着指关节，身体蜷缩着瑟瑟发抖。
这样下去不行啊！
呜呜呜，那些欺凌弱小的鬼杀队剑士。
在心中颇为委屈地吐槽着，额头肿大的半天狗感受着各个□□的状态，眼睛一转一咬牙做了个决定。
被斩杀的次数太多了，我的体力会撑不住的…
看来要杀死那位柱，必须要使用那一招了。
思绪在脑中流转，决定被传达到各个□□心中，这让还处于战斗的愤怒之鬼一愣，随后下一秒就被泛着冷光的刀刃再次斩首。
“啧，真是麻烦，不断地再生怎么也斩杀不死吗？”
绯红色的羽织翻飞，绯村刃左手提着长刀，脚步一转带动身体扭转，动作流畅地朝着身后斩去。
天之呼吸&#183;柒之型&#183;龙卷闪
巨龙盘桓在刀刃上，长刀在离心力的加持下带着破空声刺穿了妄图想要偷袭的哀绝之鬼，随后绯村刃手腕一动，恶鬼的身躯就被斩成两半。
“呼啦啦！”
一阵阵飓风在小巷内刮起，乐之鬼拿着状似枫叶的扇子远远地站在小巷的另一边，脸上挂着令人厌恶的笑容，手却不停地朝着绯村刃扇扇子。
受到狂风的影响，绯村刃那本就有些娇小瘦削的身体就隐约有着挡不住的架势，右手挡在身前，脚不由自主地被风带着往后退了几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紧紧抿着嘴唇，感觉自己快要被吹飞了的绯村刃当机立断，由呼吸法形成的白雾在鼻尖弥漫，他手臂和小腿上出现了细微的闪电。
只能试试雷之呼吸法那种加强自身，逆势而为的方法了。
肺部有力地收缩张开，浑身上下的肌肉贪婪地吸收着氧气，绯村刃握着刀的手一转，脚重重地踏在地面上，身体朝着乐之鬼的方向爆射而去。
“噼里啪啦！”
浑身绽放着闪电，绯村刃眼中闪过一道精芒，身体开始若有若无地调整着角度，无形中本该成为阻碍的风开始回旋成为少年的助推力。
“怎么可能？！！”
看着绯色单马尾少年如同一道闪电般冲向自己，以为绯村刃应该被吹飞的乐之鬼瞳孔狠狠一缩，这时候才想着应该逃跑。
浑身冒着闪电的巨龙凭空浮现，已经来到乐之鬼面前的绯村刃手臂青筋暴起，长刀从从下往上挥动，右手推在刀背上极大地加快了挥刀的速度。
天之呼吸&#183;伍之型&#183;龙翔闪
低沉的龙吟声响起，绯红色的巨龙露出狰狞的獠牙咬断了恶鬼的脖颈，而绯村刃也因为速度太快滑过一段距离，在地面上带起一阵尘土才堪堪止住身形。
“哈，又死了一次啊！”
即便是被斩断了脖颈，代表乐的恶鬼还是稳稳地站在地面上，脖颈上肉芽蠕动，不过片刻又形成了一个新的脑袋。
果然不能彻底斩杀吗？
此时夜已深了，皎洁的月光如同朦胧的薄纱一般洒落，绯村刃脚步缓缓偏转，目光警惕地看着站在自己前方的三只恶鬼，内心不断分析着斩草除根的方法。
这家伙算是上弦，但也绝不可能没有丝毫弱点可以无限地斩断脖颈再生。
一定是有什么细节我没注意到…
“真是的，居然被杀了这么多次还不能奈何这个柱，没办法了吗？”
手中拿着状似枫叶的扇子，脸上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身体完全修复好没多久的乐之鬼突然叹着气说了一句话，随后猛地一挥扇子又一次带起了一阵狂风。
他想干什么？
鬓角绯红色的碎发飞扬，猝不及防下抵挡着飓风的绯村刃意识到了情况有所变化，随后心中一凝小腿肌肉爆发，想要快速上前阻止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啧，真是麻烦的人类。”
只见代表愤怒的恶鬼一边暴躁地说着话，另一边将手中的锡杖重重地点在地面上让小巷内雷光闪烁，然后趁机与其余的□□集合。
“真是让人不高兴啊！”
“太悲伤了！”
分别代表哀绝和可乐的恶鬼最后说了一句话，然后颇有些不甘不愿地被愤怒之鬼吞噬。
他们这是想要合体？
快速奔跑的身形因为雷电而微微顿了顿，绯村刃咬着牙关脚步一转，一个扭身躲过了攻击，而脑海中却在不断的思索着。
不对，这些恶鬼不断再生已经足够难缠了，只要把我的体力耗尽，他们就绝对会成为胜利的一方。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费那么大力气合体？
果然操控着各个身体，那只上弦也一定存在着什么限制吧？
或许是体力，又或许是别的东西。

第64章 激战与极道
“嘭！”
汗水在额角滴落，如同海藻一般的黑发凌乱地贴在皮肤上，伊黑小芭内身形倒飞猛地撞在了街边的石墙上。
“咳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费力地咳嗽了几声缓解了腹部的剧痛，看清楚前方情形的伊黑小芭内异色瞳孔狠狠一缩，身体勉强站直心中满是惊愕。
那只四肢与鸟类相似的恶鬼居然被同伴吸收了…
“欺凌弱小的极恶之徒们，该到你们受死的时候了。”
喜怒哀乐融为一体即为憎恶，这只面容如同少年，额头青筋暴起的憎恶之鬼手中拿着s型的鼓棒，身后串成一个圆形的五面鼓安静浮空。
“踏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就在憎恶之鬼自说自话的时候，一道绯红色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窜到了恶鬼身后。
天之呼吸&#183;壹之型&#183;神速拔刀
反射着冷光的刀刃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银光，右脚重重踏在地面上，绯村刃身体向前倾，碎发下的神色极为严肃。
“咚！”
沉闷的鼓声响起，就在长刀触及恶鬼身体的那一刹那，无数雷电自憎恶之鬼的脚底绽放，如同猛虎扑食一般朝着绯村刃正面攻去。
恶鬼在融合之后的反应速度变快了！
身形微微一顿，雷光字鼻尖擦过，绯村刃眼神一凝朝着左侧扑去，身体在地面上翻滚了几下带起了一片尘土最后停在了伊黑小芭内身旁。
“你是这里的柱？”
有些沙哑阴冷的声音响起，脖颈间白蛇游动，伊黑小芭内异色的双眸瞥了一眼身边的绯村刃，语气有些嫌弃地自言自语道：
“啧，连柱都没办法解决这个家伙吗？”
呃，我没办法立刻解决这只上弦真的是给柱丢脸了哈…，听到这话的绯村刃嘴角一抽，内心满是无语地说道。
“接下来要怎么做？”
虽然看起来有些嫌弃绯村刃没办法解决恶鬼，但伊黑小芭内最终还是话语一转，认真询问起了绯村刃的打算。
“我怀疑我们现在对战的只是分身，这只恶鬼的本体说不定就在附近。”
“所以接下来我拖住这个分身，你在附近仔细找找。”
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的恶鬼，右手无意识地摸了摸鼻尖，绯村刃握着刀的左手紧了紧，随后深深吐出了一口浊气，收刀入鞘。
伊黑小芭内没有回话，只是后退了几步，抚摸了盘旋在自己脖颈间的白蛇，随后开始按照绯村刃所说寻找起这只恶鬼的本体。
“你们这些极恶之徒还想要欺负弱小的我吗？”
清楚地看见了两人的动作，憎恶之鬼脸色开始变得阴沉起来，浑身上下弥漫着一种恐怖的气势，握着s型鼓棒的手背青筋暴起。
就你还弱小？
我真的从未见过像你这样无耻的恶鬼！
身体微弓，听见憎恶之鬼所说的话语后，绯村刃目光中满是无语，翻了个白眼表示不想说话。
“咚咚！”
两道沉闷的鼓声响起，伴随着无声的音波攻击街道上开始闪烁大片雷光。
“啧！”
看着这范围性的攻击，绯村刃撇了撇嘴角，左手连带刀鞘拎着长刀，然后手臂肌肉暴起将长刀直直的插入被人力踏平的土地。
天之呼吸&#183;肆之型&#183;土龙闪
长刀在手臂的力量下挑起了大量土块，绯红色的巨龙卷着土块冲天而起，伴随着低沉的龙吟声冲向在大街上肆虐的雷电。
事实上绯村刃很少使用作为牵制技的肆之型，因为在对战敌人的时候，他大多数靠着自己的速度就可以躲避各个攻击斩杀对方。
但这次不同了，为了减少使用需要大量体力的漂移，他只能先行一步用牵制技抵消部分攻击。
长刀再次别到了右侧腰间，看着用土龙闪强行打开的通道，绯村刃神色开始变得认真起来。
绯红色的羽织微微扬起，下一秒少年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咚咚咚！”
看到绯村刃消失的那一刹那，憎恶之鬼冷哼一声，手速极快的在各个写有憎字眼的鼓面上敲击了三下。
一时间，音波与飓风相融卷着雷电以更强的威势朝着奔跑的少年席卷而来。
“呵呵！”
嘴角微微勾起发出了一声轻笑，由呼吸法形成的白雾在鼻尖弥漫，时间在一瞬间凝固，绯村刃身体各个运动起来的部位闪过一道道细碎的绯红色雷光。
雷电击落在地面上留下一片片焦黑的痕迹，绯村刃靠着身体一次又一次的倾斜还有手部的支撑，像贴地滑翔的游龙一般躲过了所有攻击。
前方有飓风在呼啸，手虚握在刀柄上，呼吸因为体力的消耗而开始变得粗重起来，绯村刃眼中闪烁着兴奋的亮光，在极度接近憎恶之鬼的时候按住了刀柄。
这种危险的感觉…
颈部汗毛倒立，感受到不对的憎恶之鬼后退了两三步，双手持着鼓棒同时敲击了后背的两个鼓面。
“咚咚！”
地面伴随着沉闷的鼓声开始翻滚，一条条木龙破土而出，整条街道都震动了起来。
血鬼术&#183;无间业树
该死！
原本可以踏足的地方碎裂，各种土块或突起或陷落，绯村刃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只能打断自己进攻的动作，脚尖轻点身体腾空而起。
“轰隆轰隆！”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整片夜空，不少原本已经睡下的普通人开始迷蒙地揉着眼睛从屋内走出，嘴中不断咒骂着想要看看出了什么事情。
“那是什么东西？”
“好可怕啊！”
身体滞留在半空，感知极其敏锐的绯村刃能清楚地看到普通人惊慌的神色，还有孩子们看到巨型木龙后哇哇大哭的样子。
麻烦了，得快点阻止这只恶鬼。
不然等到这血鬼术蔓延，恐怕这边大部分的普通人都要陷入危险之中。
心中多了几分焦急，看着一条又一条扭动的身躯朝着自己撕咬而来的木质巨龙，绯村刃一咬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身姿，神色极其冰冷地握上了刀柄。
真是符合恶鬼的性格呀，完全不顾普通人的性命吗？
低沉的龙吟声响起，绯红色的巨龙盘桓在身侧，眼中满是怒火的绯村刃胸膛因为气愤而快速鼓动，身体的温度在不知不觉中上升。
天之呼吸&#183;陆之型&#183;龙槌闪
由剑气构成的巨龙露出狰狞的爪牙撕碎了一部分由血鬼术幻化成的木龙，身体因为地心引力而降落，身后的单马尾在月光下扬起。
脚尖踏在隆起的地面上带着身体扭转一周，衣袖翻飞，绯村刃手中的长刀在离心力的加持下势头不减地斩向妄图偷袭自己的木龙。
刀光闪过木屑飞扬，耳朵一动听到普通人惊呼声的绯村刃神色一凝，身体上再度出现了细碎的雷光，深吸一口气后再度朝着憎恶之鬼冲去。
这次必须要成功！
头一偏躲过雷电的攻击，绯村刃不停地奔跑着借着木龙的身躯快速移动，身体朝着右侧倒下，借由着右手再度一个漂移变幻前进的路线。
不能让普通人受伤…
“毕竟，我可是柱啊！”
袭击自身的木龙在身侧扑过，羽织因为极速的奔跑而肆意飞扬，身体的温度急剧升高，绯村刃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憎恶之鬼，心脏如同擂鼓一般在胸膛中跳动。
这家伙…
时间在一瞬间凝固，看着快速接近自己的绯村刃，憎恶之鬼的瞳孔狠狠一缩，因为它清晰地看见了看见了少年左脸下侧慢慢爬上来的纹路。
那是飘荡在秋风中的绯红色竹叶，但又隐隐有着孤傲绝不折服的意志。
不知道自己给恶鬼带来了多少惊讶，此时的绯村刃精神气集中一点，脑海中更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斩杀前方的憎恶之鬼。
“你居然也是一位斑纹剑士吗？”看到绯村刃脸上浮现的斑纹，憎恶之鬼嘴角裂开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神色扭曲中带着丝兴奋地喊道，“这可真是太好了！”
“只要杀了你，那位大人一定会饶恕我没找到青色彼岸花的罪过，说不定还会夸奖我！”
耳边飘过恶鬼那听起来有些激动的声音，但绯村刃却没有余力去思考，现在的他全身肌肉伴随着闪电就像沸腾的热水一般滚烫，呼吸带出来的白雾更像是蒸腾的水汽。
“噌！”
刀刃在手腕的转动下微微偏转发出了清冽的刀鸣声，银白色的月光在刀身上滚动，绯村刃浑身上下的气势聚合在一起隐约化成了一条沐浴在雷光中的绯红色巨龙。
恶鬼与斩鬼少年之间的距离眨眼间便消失不见，身后已经形成实体的绯红色巨龙伴随着电闪雷鸣腾空而起，夜空中响起了低沉而又浑厚的龙吟声。
“等等！”
刀刃上带着血光与杀意正面朝着憎恶之斩来，这只原本说话还十分嚣张的恶鬼呼吸被绯村刃身上的气势压得一滞，心脏更是因为内心对危险的恐慌而一顿。
结合了雷之呼吸的精髓，再加上自己本身呼吸法还有在战斗中积累多年的气势，绯村刃手中的长刀毫不留情地斩下。
天之呼吸&#183;拾之型&#183;极道龙闪！
他身后沐浴着雷光的巨龙发出一声响彻苍穹的咆哮，随后咬断了憎恶之鬼的头颅，并且彻底贯穿了这只恶鬼的身躯。

第65章 本体与赶到
他一个人真的没关系吗，要不要去叫警察呢？
身后战斗的声音越来越远，已经跑了一段距离的甘露寺蜜璃，粉嫩的指尖抵在唇边，绿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
“轰隆轰隆！”
地面开始震动，梳了三条黑色麻花辫的女孩先是身体晃了晃有些狼狈地扶住了街边的石墙，随后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自己来时的方向。
巨型的木龙伴随着轰鸣声在夜空中飞舞，甘露寺蜜璃咬了咬唇瓣，细眉微微蹙起，手因为内心的焦躁而不断搓着衣袖。
“果然还是很让人担心呢，那个帅气的男孩子一个人对上这种怪物真的没关系吗？”女孩甜软的声音中带着丝忧虑。
“那种欺凌弱小的家伙有什么好担心的？”
话语中含着一点愤恨，额头肿大头顶着双角的半天狗站在街角的阴影处，用沙哑的嗓音冷冰冰地说道。
嗯？！
原本只是独自一个人的自言自语突然被人接话，这让甘露寺蜜璃愣了一下，在转身看到那模样奇怪的半天狗后微微瞪大了绿色的双眸，声调有些颤抖地问道:
“你你是什么怪物？”
“居然说一个老人家是怪物，你这个女流氓！”
“我就知道，像你这种欺凌弱小的家伙，应该全部被吃掉！”
身形只有巴掌大小的半天狗被甘露寺蜜璃直接的话语弄得有些跳脚，随后用尖锐的指甲指着刚刚说自己坏话的小女孩，语气恶狠狠地说道。
诶？我…女流氓？！！
原本因为害怕而后退的脚步停止了，甘露寺蜜璃有些气呼呼地鼓着脸蛋，恶狠狠地瞪着这个模样古怪的老头。
说我大胃王丑八怪也就算了，明明什么都没干，我怎么就又成女流氓了呢？
“啊，你怎么能这么说一个女孩子呢？”
而且刚刚这家伙是说要把我吃掉吧！
虽然身体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但是甘露寺蜜璃还是举起粉嫩的小拳头示威性地在耳侧晃了一下。
“你威胁我！”
体型大小如同老鼠一般的半天狗看了眼那娇小可爱的拳头，脑海中回忆起刚刚喜之鬼头颅碎掉大半的恐怖场景，然后一边尖叫着一边身形往后缩了缩。
“真是太可怕了，为什么到处都有这种欺凌弱小的家伙…”
“你们真是太过分了！不许欺负弱小啊！”半天狗突然提高了音调，尖锐的声音刺破了街道的寂静。
浑身上下气得发抖，说话混淆是非的恶鬼瞪着眼睛，躯体开始不断膨胀变大，那如同枯枝败叶一般的手也抓向被这一幕惊呆了的甘露寺蜜璃。
“啊啊啊！”
高分贝的尖叫声盖过了半天狗的怒吼，甘露寺蜜璃绿眸中透着丝丝害怕，但是粉嫩的小拳头却毫不示弱地迎了上去。
“嘭！”
“咔擦！”
重击声响起，因为内心过于慌乱，小女孩的拳头砸到了恶鬼的手腕处，然后将这只恬不知耻恶鬼的手腕砸成了骨折。
好厉害，居然靠**就把恶鬼打骨折了！
因为尖叫声刚刚赶到这里的伊黑小芭内微微瞪大了异色的双眼，左看看害怕到哭唧唧的甘露寺蜜璃，右再看看因为手腕骨折而哀嚎着的半天狗。
“咔嚓咔嚓！”这是恶鬼手腕修复的声音。
“先退下！”
虽然内心惊叹着女孩的力气，但清楚知道恶鬼恢复速度的伊黑小芭内还是一边出言提醒，另一边身体朝着恶鬼暴射而去。
“嘶～”
伴随着白蛇的嘶鸣声，黑白条纹相间的羽织在甘露寺蜜璃眼前扬起，伊黑小芭内耳侧如同海藻般的黑发微晃，抬手就挡住了恶鬼的攻击。
蛇之呼吸&#183;叁之型&#183;巢绞
脚步偏转，伊黑小芭内身形如同蛇一般在恶鬼身旁游走，由刀光化成的巨型白蛇吐着蛇信子游荡在恶鬼的身旁，然后露出了尖锐的毒牙盘起自己的身子绞杀猎物。
脚重重地踏在地面上带起阵阵烟尘，出乎伊黑小芭内的意料，眼前的这只恶鬼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缠，不过刹那间就在刀光中分解。
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
为什么那个柱也是一位斑纹剑士啊！
接收到各个分身的记忆后，表情满是惊恐的半天狗一边身体瑟瑟发抖地在心中念叨着，另一边则是想借着烟尘隐藏身躯偷偷逃跑。
外面保护本体的躯壳轰然倒下，而此时伊黑小芭内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手中的长刀依旧横在身前，目光满是警惕地盯着四周。
不对，这家伙可能还没有死。
左手护着身后的甘露寺蜜璃，身体随着脚步不断偏转，伊黑小芭内转动着异色的双眸，蛇形的长刀反射着冷芒。
“看来我来的还算及时…”
“嘶！！”
独属于中年男人温柔的嗓音突兀在街道上响起，那一瞬间，伊黑小芭内脖颈间的白蛇也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发出惊慌的嘶鸣声。
“什么人！”
脑中名为警惕的弦绷紧，伊黑小芭内猛地一转头，握着长刀的手紧了紧，眼神凌厉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用阴沉而又沙哑的声音质问道。
“我叫灶门炭十郎，是前来支援的柱。”
垂落的日轮耳饰在微风中摇曳，匆匆赶来的炭十郎眉眼极其温和地解释着，手掀开了身上黄黑格子相间的羽织露出了别在腰间的日轮刀。
柱吗？
伊黑小芭内稍稍松了口气，但是看向周围的目光依旧警惕，他抿着嘴唇解释道:
“我刚刚斩杀了那只恶鬼的分身，但对方的本体可能还在附近。”
“是吗？”
暗红色的眼睛扫视了一下四周，所有的一切在通透世界下无所遁形，目光在一处阴影笼罩的角落停顿了一下，炭十郎语气中带着丝威胁地问道:
“啊啦，都看到我来了你还想要逃吗？”
这家伙…是在警告那只恶鬼吗？
听到炭十郎说的话后，伊黑小芭内愣了一下，看向这位看似普普通通中年男人的目光中带着丝惊愕。
啊啊啊，为什么这家伙会出现在这里？
原本还想偷偷逃跑的半天狗直接打了一个哆嗦，身体瑟缩在阴影中，内心是真的开始慌起来了。
完了完了，我的分身都在对战那个柱，根本没办法赶过来啊！！
“真是的…”
街道上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然而此时的炭十郎却微微一笑颇有些无奈地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后暗红色的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披着黑黄色格子羽织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还想躲吗？”
月光如同银纱般洒落，略微长了些的暗红色碎发扬起，炭十郎顶着月光不过瞬息之间就出现在了半天狗身前，右手按在了刀柄处。
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看着近在咫尺的敌人，半天狗因为过于惊恐而眼睛微微瞪大，心脏更是在一瞬间停顿了一会儿。
“噌！”
长刀出鞘，清冽的刀鸣声响起，暗红色的斑纹如同有生命般盘桓在额角，浴火重生的火鸟在炭十郎身侧飞舞，鲜红的长刀带着恍若日光的熔岩斩向半天狗。
火之神神乐&#183;阳华突
日轮耳饰在余光中飞舞，血液飞溅头颅与脖颈分离，半天狗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位如同太阳一般的斑纹剑士。
那一刹那，炭十郎的身影与恶鬼记忆中的那位恍若神一般的剑士重合，沉重的眼皮缓缓合上，血脉深处泛起的恐慌淹没了半天狗剩余的意识。
我明明没有错，你们这些欺凌弱小的混蛋！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如此强大的人类存在…
“嘶嘶！”
脖颈上的白蛇还在顺从本能发出惊恐嘶鸣声，伊黑小芭内深深地吐了一口浊气，左手安抚着白蛇，心神勉强刚刚那震撼的一幕中缓过来。
“好厉害！”
在他身后同样看见了这一幕的甘露寺蜜璃小声惊叹道，看向炭十郎的绿色双眸中满是仰慕。
“哈哈，其实还好吧。”
动作麻利地收刀回鞘，在听到甘露寺蜜璃那单纯的赞叹声后，炭十郎露出了个温柔的笑容，语气极为谦虚地说道。
这就是柱吗？
脖颈间的白蛇开始安静下来，伊黑小芭内在听到甘露寺蜜璃的惊叹后心中莫名有些酸酸的，但是转而这种情绪就变成了对炭十郎敬佩。
“其实这只上弦的本体和普通鬼一样弱小，只是隐蔽和躲藏的能力比较强而已。”
沐浴着两个孩子惊叹的目光，炭十郎失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是上弦的大部分力量恐怕都被小刃拖住了吧？”
那个绯红色头发的少年吗？
不对，原来这只鬼是上弦！
将蛇形的长刀收入刀鞘，听到炭十郎的解释后，伊黑小芭内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刚刚战斗的恶鬼有多么不一般。
因为插入战斗的方式比较急促，他有一部分注意力又在可爱的甘露寺蜜璃身上，所以自然而然，在紧张的战斗中伊黑小芭内就没有注意到这只恶鬼眼中的字。
再加上他和喜之鬼战斗的时间非常短，根本没办法分辨对方的实力有多强。
所以，我是误会那个柱了吗？
遮掩在绷带下的嘴角一抽，伊黑小芭内异色的双眸有些飘忽，心中对绯村刃多了些抱歉。

第66章 邀请与后续
“吼！”
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呼吸法形成的白雾有灵性地漂浮在身侧，绯村刃眼睑低垂缓缓站直了身，绯红色的巨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化作星光消散。
“扑通！”
憎恶之鬼的头颅在夜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了地面上，被斩断的脖颈鲜血喷涌，肉芽不断蠕动但再生的速度却十分缓慢。
是因为那把刀的缘故吗？
眼珠子拼命地转动，代表憎恶的恶鬼用余光看着那刀刃鲜红的长刀，脸色极其难看，语气更是十分恶劣地说道:
“你给我等…这是怎么回事！”
听起来十分凶恶的声音戛然而止，憎恶之鬼话语中带着一丝惊慌，表情也不再肆意跋扈，反而多了一点对死亡的恐惧。
“我…我不想死，本体怎么回事！”
看来这只上弦的本体被斩杀了…
黑红色的余烬开始飘散，原本在街道上肆虐的木龙轰然倒塌，人们无措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绯村刃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噌！”
长刀的刀身翻滚着月光横在眼前，汗水自额角滑下流过左侧的斑纹滴落，皮肤温度极高的绯村刃目光一动，借着反光的长刀看着自己的脸颊。
这就是斑纹吗？
右手抚摸着形状好似在秋风中飘荡的竹叶斑纹，绯红色的单拿尾搭在肩头，因为激烈战斗呼吸有些急促的少年缓缓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啊啦，这下子自己也是有斑纹的人了！
斩杀一只上弦，又得到了斑纹，啧，这听起来可真赚！
拨弄了一下有些长的刘海，看着斑纹在反光的刀面中开始消退，绯村刃左手甩了一个剑花心情愉悦地收刀入鞘，随后看一下某个方向自言自语道：
“看来炭十郎叔叔也来了…”
话音未落，少年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不过几秒钟就出现在了炭十郎所在的地点。
“哟！”
印有枫叶图案的羽织翻飞，看着聚在一起说话的三人，绯村刃挥了挥手用欢快的语气打了个招呼。
看到绯村刃出现的伊黑小芭内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回应，而站在他身旁的甘露寺蜜璃则是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同样挥了挥手。
“嗯？小刃你这是开斑纹了吗？”
虽然左侧脸颊上斑纹消退得只剩下一点，但眼神极好的炭十郎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那只剩下个竹叶尖尖的纹路。
“是啊，我终于开启斑纹了！”
一说到自己的斑纹，绯村刃挠着头眼神一亮，语气更有些跃跃欲试地说道：
“炭十郎叔叔，要不要改天比试一下呀？”
自己都开起斑纹了，总不可能在炭十郎叔叔手下还过不了几招吧？
反正都是斑纹剑士，说不定我能赢？某人眨了眨眼睛有些天真地想道。
嗯哼，比试？
瞥了一眼绯村刃那副自信的样子，炭十郎有些腹黑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坠，脸上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随后语气满是无所谓地说道:
“可以啊，下次柱合会议的时候可以试试。”
在得到炭十郎的答应后，绯村刃身体一转羽织微微扬起，随后有些好奇地看向站在一起的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问道：
“话说你们在这里聊什么呢？”
“是炭十郎先生在邀请我加入鬼杀队啦！”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玩着手指，甘露寺蜜璃红着脸小声嘟哝道。
“蜜璃你吗？”
手摩挲着下巴，想到这个表面上看似柔弱的小女孩实际那能够把恶鬼锤翻的巨力，绯村刃脸色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
“那听起来倒是挺不错的，但斩鬼可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
为什么都叫上名字了？
脸微微有些发黑，伊黑小芭内盯着和甘露寺蜜璃聊天聊得欢快的绯村刃，心中莫名有一点酸涩，所以他冷不伶仃地插话道:
“她很有天赋，也很厉害。”
“诶！”
突然被人夸奖了的甘露寺蜜璃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红晕，内心有点小羞涩但更多的是欢喜。
因为在她周围真的很少有男生会夸奖她，更多的还是说她吃得太多力气太大。
“唔，我可能需要和我的父亲母亲说一下。”
手无意识地拨动着自己的麻花辫，甘露寺蜜璃握着粉嫩的小拳头，眨巴着绿色的大眼睛热情洋溢地说道:
“不过我真的很喜欢你们，也很憧憬你们口中所说的鬼杀队。”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会加入鬼杀队的！”
喜欢什么的…
对于甘露寺蜜璃这一番直白的话语，绯村刃和炭十郎倒没有多想，反倒是怀着其他小心思伊黑小芭内脸颊难得有些发热，看像这个女孩的目光有些躲闪。
“你能加入鬼杀队自然好，而且以你的天赋说不定能成为柱也不一定！”绯村刃歪了歪头，稍稍思索了片刻随后朗声鼓励道。
柱啊！
面对着绯村刃的鼓励，甘露寺蜜璃有些不好意思地扬起了一个笑容，而伊黑小芭内则是抿紧嘴唇眼中满是若有所思。
自己也得加油成为柱，这样如果她加入鬼杀队，我也可以好好保护她。
懵懂的情愫在少年内心生根发芽，但世界上没有不散的宴席。
因为上弦已经被解决，炭十郎也就赶回自己负责的区域，而绯村刃则是将上弦之肆的情报整理了一份发给了本部，随后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或者是因为半天狗那大范围的血鬼术造成的破坏太大了，这就导致需要不少专门负责后勤的隐出动处理。
自然而然，近百年来第一次有上弦被解决的消息也就越传越远，而绯村刃的名气也附带着水涨船高。
“听说有一只上弦被斩杀了？”
修长柔软的玉手捶着眼前男子的后背，银色的中长发垂落，穿着一有紫藤花和服的产敷屋天音温柔地问道。
“是啊！”
听到身后妻子的询问，产敷屋耀哉露出了柔和的微笑应声道，紫色显得有些丑陋的青筋盘桓在额头，但这丝毫没有影响这位主公的气质。
“而且，水之呼吸的一脉很快又要迎来新一位柱了，那个名为锖兔的孩子在蜘蛛山斩杀了一只下弦呢！”
“看来最近这段时间有不少好消息！”动作轻柔地为自己的丈夫捶着肩膀，产敷屋天音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接话道。
“确实如此啊！”
看着眼前摊在桌子上的资料，手指敲着桌面，产敷屋耀哉脸上浮现若有所思的神色继续说道：
“而且这次战斗中，阿刃还无意中从上弦口中得到了一个消息，这么多年来，鬼舞辻无惨似乎一直在寻找名为青色彼岸花的东西。”
“不过比起这个，我还是有些担心阿刃本身，因为那孩子现在都开启了斑纹，成长地有些过快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眉眼中带着一丝忧愁，产敷屋耀哉整理着桌上的资料自言自语道:“本来无惨就已经足够关注这孩子了，我怕在这一战之后他会更加重视阿刃。”
“你是在怕那孩子会再度遭到恶鬼的袭击吗？”
揉着产敷屋耀哉肩膀的手停下了，明白自己丈夫话语中的意思，产敷屋天音话语中也多了点担心。
“不好说…”
微微摇了摇头，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产敷屋耀哉看着窗外的阳光喃喃自语道:
“毕竟我们的这位鬼王胆子很小，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再让上弦出手。”
“而且比起阿刃，他的注意力说不定更在炭十郎身上。”
最了解自己的永远是敌人，产敷屋耀哉猜得没错，此时收到了半天狗记忆的鬼舞辻无惨确实在犹豫。
该死的，居然又多了一个斑纹剑士…
而且最主要的是，那个有着日轮耳饰的家伙居然已经进入了通透境界！
因为深知半天狗隐藏自身的能力，所以鬼舞辻无惨才会如此确认能够找到他这位部下的炭十郎必定是进入了通透境界。
这可怎么办？
最近一段时间自己得少出门，不过也不能这样就放任那个带有日轮耳饰的家伙…
走在屋内的脚步声略显焦躁，手指因为内心的惊怒而微微抽搐，鬼舞辻无惨猩红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迟疑，最后对着一直呆在他身边的鸣女说道:
“你找个时间让剩下的上弦聚在一起，把我的话通知给他们。”
“就说，寻找青色彼岸花依旧不能停，但是除此之外给我想办法杀掉那个有着日轮耳饰的剑士。”
嗯，自己不敢去试探对方，让手下代替去试探，这没毛病。
“哦，还有那个头发是绯红色的小鬼。”
猩红的双眼微微眯起，穿着西装的鬼舞辻无惨绷着一张脸，无意识地剔着自己的指甲，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嗯，那个小鬼开启斑纹的年纪那么小，对我来说也是个隐患。
虽说通透境界没那么容易进入，但果然还是早点铲除比较好。
“是！”手拨动了一下琵琶弦，脸部被厚重刘海遮挡的鸣女微微点头回道。

第67章 嫉妒与重逢
绯村刃这个新任天柱火了，作为近百年来第一个斩杀上弦的存在，不仅是鬼杀队的成员，甚至连一部分消息灵通的恶鬼都知道了他的名字。
面对着隐成员还有各个低级剑士的仰慕，绯村刃也多次解释斩杀上弦不全是他自身的功劳，但这依旧阻挡不了队员的热情。
几个月后的桃山上，身后跟着一位看起来有些怯懦的少年，绯村刃站在一棵巨型桃树下和原鸣柱聊得正欢。
“哈哈，这次斩杀上弦功劳最大的就是你，有什么好推辞的？”苍老的声音响起，脸上有着长条伤疤的桑岛慈悟郎拄着拐杖大笑着说道。
身材矮小的老头垫着脚拍着自己的肩膀，而绯村刃却是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嘟哝道：
“虽然确实是这样，但他们这么热情我也会不好意思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看向我的目光那么仰慕和敬佩，这真的让我压力山大啊！
感受到肩上所扛的责任有多么沉重，绯村刃扒拉了一下自己有些长的刘海，随后眼神一转看向站在桑岛慈悟郎身旁一声不吭的狯岳。
“狯岳应该也差不多可以参加最终选拔，然后加入鬼杀队了吧？”
绯村刃一边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另一边拍了拍身旁这个使劲拽着自己衣袖的黑发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请求道：
“这个孩子叫我妻善逸，是我在做任务的时候遇上的。”
“他的听觉很敏锐天赋也很不错，再加上遇到他的地方离桃山也挺近的，所以我想着让您教导他一下。”
“因为…呃咳咳，我真的不怎么擅长教导，而且这样子狯岳也可以有个玩伴，不是吗？”
朝着默不做声地抱着刀的狯岳眨了眨眼睛，随后目光再度看向桑岛慈悟郎，绯村刃挠着头干笑着请求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根本就不需要玩伴！
黑发青瞳的少年脸色一沉，虽然表面上没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但在心底却冷哼一声嘲讽地说道。
而且什么叫差不多可以加入鬼杀队了？
这是在看不起我吗？
“这孩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非常胆怯的样子，但关键时候，他可是非常勇敢的挡在了一个女孩子身前呢！”
绯村刃轻快的声音响起，认真描述着自己执行任务所看到的场景，而被赞扬了的我妻善逸只是缩了缩脑袋，脸上浮现羞涩的红晕。
“我其实没…”那么勇敢，黑色中短发遮住了男孩的表情，善逸嘴唇微微动了动想否认绯村刃口中的赞扬。
然而还未等他说完，桑岛慈悟郎却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前，苍老的手摸了摸男孩的头顶乐呵呵地笑道：
“是真的勇敢也好，一时冲动也罢，不管怎么样你就好好呆在桃山，我会认真教导你剑术的！”
被突如其来的善意击中心脏，男孩抬着头看向自己未来的老师眼眶有些湿润，但站在桑岛慈悟郎身后的狯岳却脸色有些难看，抱着刀的手微微抽搐浮现了几条青筋。
这样怯懦的家伙，有什么资格成为我同门师弟？
而且，雷之呼吸法传承有我一个人就够了，为什么那个狗屁天柱还要让爷爷多收一个弟子！
能那么年轻就成为柱又怎么样？斩杀上弦又如何？
浑身因为愤怒而轻微地颤抖了起来，狯岳看向绯村刃的目光中有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嫉妒还有愤恨。
哼，迟早有一天我也能做到！
嗯！？
这种强烈的恶意…
因为开启了斑纹所以日常感知有了极大提高的绯村刃轻轻皱了皱眉，目光一动看向了站在几步外阴沉着脸的狯岳。
在绯村刃目光投过来的那一刹那，黑发青瞳的少年颇有些心虚地转移了视线，完全不敢将自己内心的丑恶暴露在这位柱的面前。
“我和小刃再聊一会儿，狯岳你带师弟好好在桃山上转一圈吧！”
没有察觉到自家大弟子那极端的情绪，身材矮小的桑岛慈悟郎揉了一把我妻善逸的黑发，随后颇有些理所当然的对着狯岳说道。
“是…”
不敢对上绯村刃那满是探究的视线，狯岳有些狼狈地低着头，带着依旧有些怯懦害羞的我妻善逸匆匆离去。
“怎么了？”
可能是因为绯村刃的目光一直看着自家弟子的背影，所以拄着拐杖的桑岛慈悟郎就开始有些困惑地问道。
“呃，没什么！”
犹豫了一下，深深地看了一眼狯岳离去的身影，绯村刃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这该怎么说呢，说你的大弟子好像对我有着恶意心性不太行？
别闹了，要知道自己刚刚还推荐给了桑岛前辈一个弟子，要是这么说的话未免有一种在打压狯岳提高善逸的意思了。
抿了抿嘴唇，绯村刃转头和桑岛慈悟郎聊起了自己新开发的第十式，然后在一番尽兴的谈话后离开了桃山。
时间过得很快，年末的柱合会议也将开始，所以按照往常，绯村刃提前半天来到了蝶屋，并且不出意料地看到了一群同样来参加柱合会议的柱们。
“哟，小刃你来了，我在和炭十郎谈论关于你这次斩杀上弦的事情！”
头巾上的钻珠在不灵不灵地闪闪发亮，宇髓天元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手撩着自己的碎发朗声打招呼道。
“而且我听说阿刃开斑纹了是吧？”手捧着白雾袅袅的茶杯，披着肉色中长发的锖兔声音温柔地问道。
“没错，而且小刃在开斑纹之后还说着要挑战我呢！”状似无意间提了这么一句话，炭十郎笑眯眯地抿了口茶水道。
“炭十郎叔叔！宇髓前辈！”
绯村刃先是随口回应了一声，然后眼睛一亮地看向许久没见的小伙伴，声音中带着些惊喜地喊道:
“好久不见，锖兔！”
“哈哈，是有很长时间不见了。”脸上露出一个微笑，锖兔眉眼温和地回道。
“看来你们以前就认识啊！”
宇髓天元勾着锖兔的脖颈，然后用手指了指这个肉色中长发少年，目光看向绯村刃语气调侃着说道：
“我说啊，你们这些天才都是聚在一起的吗？”
“年纪轻轻地，却都是柱了。”
“诶？”
“锖兔也要成为柱了吗，恭喜啊！”绯村刃先是愣了愣，随后十分高兴地恭贺道。
“是啊，但我还是得继续加油！”
稍稍抿了口茶水，锖兔先是温和地回应着，随后灰黑色的眼睛看了看身旁的炭十郎再看看绯村刃，话语一转饶有兴趣地问道：
“不过比起这个，现在我更好奇刚刚炭十郎前辈口中所说的比试。”
“对哦，你们是要打一场吗？”被锖兔提醒了的宇髓天元也露出了一副极其感兴趣的样子。
“我确实是想比试一下来着…”
目光看向坐在另一边稳如泰山的炭十郎，绯村刃眨了眨眼，颇有些跃跃欲试地说道。
看着绯色单马尾少年那副热切的表情，炭十郎眉头一挑，手摩挲着茶杯壁，脸上浮现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可以啊，正好趁现在有时间，我们去庭院那里比试一下？”
“好啊！”
完全没察觉到炭十郎想要虐菜的小心思，绯村刃右手掂了掂长刀，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
哈哈，终于能一雪上次和炭十郎叔叔比试几招就败了的耻辱了！
一群人就这样来到了庭院，此时空气微凉，稀薄的阳光透过院中的树叶在地面上留下斑驳树影。
“呼～”
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左手虚握着别在右侧的长刀刀柄，绯村刃身体微弓，原本兴奋的眼神逐渐沉静下来，目光更是紧紧盯着前方的炭十郎不敢有一丝松懈。
“来吧！”
暗红色如同火焰般的斑纹盘桓在额角，黑黄色的格子羽织在冷风中飘扬，炭十郎动作随意地朝着绯村刃勾了勾手。
“哇哦，炭十郎看起来有些托大呀！”站在屋檐底下，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的宇髓天元自言自语道。
真是的，炭十郎叔叔是还把我当成没开斑纹时候的我吗？
撇了撇嘴，身体的温度如同在火焰中灼烧一般快速上升，飘扬的绯红色竹叶在少年左侧脸颊下方蔓延。
“扑通扑通！”
心跳的速度开始加快，滚烫的血液在经脉中流动，绯村刃微微低着头，时间在一瞬间凝固，地面上突然扬起大片尘土，少年的身影霎那间就消失在原地。
来了吗？
暗红色的瞳孔倒映着少年那宛若闪电般的身影，虽然倚仗着自己进入了通透境界表面上看起来稍稍有些托大，但炭十郎实际上却丝毫不敢小看绯村刃。
“噌！”
庭院中的气流因为绯村刃极速穿梭而形成一个个小型漩涡，清冽的刀鸣声在庭院中响起，在观战人员眼中，少年的身影不过一闪就来到了炭十郎面前。
天之呼吸&#183;玖之型&#183;天翔龙闪
绯红色的巨龙盘旋在刀身上，刀光自刀鞘□□发，绯村刃脸上面无表情眼神却极为灼热，而此时他手中的长刀则像是一条白红带着无可睥睨的气势从下往上朝着炭十郎斩去。

第68章 比试与结束
庭院中的枝叶因为战斗卷起的气流，而飒飒作响，绯红色的巨龙昂着头，带着低沉的龙吟声朝着炭十郎正面攻去。
日轮耳饰微微摇曳，羽织和鬓角处的暗红色碎发因为气流而有些凌乱地卷起，炭十郎往右侧踏出一步，身体偏转，暗红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擦着脸颊而过的刀刃。
“噌！”
清冽的刀鸣声响起，如同冬日暖阳般的火焰在炭十郎身侧燃烧，伴随着火鸟的啼鸣声，锋利的刀刃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绯村刃眼前。
出刀的角度…好刁钻！
心脏因为突兀出现在眼前的刀刃而漏了一拍，绯村刃瞳孔狠狠一缩，脸色及其凝重，反应速度极快地操控着身体往旁边一偏。
几缕绯红色的发丝飘落，脚在地面上连踏几下带起了大片尘土，住了身形的绯村刃有些急促地喘着气，目光紧紧盯着炭十郎，然后喉结滚动咽了口口水。
真是危险啊，刚才看到的刀刃居然是反射的幻影，真正的刀刃早就先行一步接近自己了。
该说…还好自己反应快吗？
“呼～”
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握着刀的左手紧了紧，绯村刃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笑容，身上开始有绯红色的雷电闪烁，然后动作缓慢地收刀回鞘。
“这速度可真快啊…”
灰黑色的眼睛认真的将刚才两人一触即分的那一幕映入脑中，站在屋檐底下观看战斗的锖兔喃喃自语道。
“是挺快的，啧，刚刚我只看清楚了他们一部分动作。”右手撩着自己的银发，宇髓天元那红色眸子还在仔细看着场中两人的一举一动。
此时庭院中再度恢复了寂静，仿佛刚刚的战斗没有发生一般，炭十郎与绯村刃互相研究着对方的空门，场中的气氛逐渐变得凝固起来。
“真是有长进了啊！”
声音中颇含着欣慰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炭十郎微微一笑，黑黄色的格子羽织袖口晃动，长刀被横在胸前。
“哈哈，那是当然！”
嘴上语气轻快地回着话，绯村刃的动作却不敢有一丝放松，身上绯红色的雷电噼里啪啦作响，呼吸法形成的白雾在他身侧蔓延。
“呵！”
炭十郎轻笑了一声，甩了个剑花，通透的世界在他眼中展开，院中生物的一切破绽他都了如指掌。
黑黄色的格子羽织在风中摇曳，炭十郎脚步扭转身形突兀地动了，中年人的残影还停留在原地，而实体却以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接近绯村刃。
欲火重生的火鸟在空中舞动，如同熔岩一般耀眼的火焰伴随着炭十郎移动的身姿流转。
“叮铃！”
那一刹那，绯村刃好似听到了神乐铃的声音，而炭十郎则是穿着火红的法披像真正的火神一般降临在自己面前。
果然，炭十郎叔叔的剑术是最美丽的！
微微睁大了双眼，绯红色的竹叶斑纹紧贴在左侧下方的脸颊上，绯村刃左手闪电般地探向右侧刀柄，脚重重踏在地面上，身体暴射而去。
身体的温度如同烧滚的热水一般灼热，心跳就好似擂鼓一般在耳侧响起，刹那间，绯村刃全身爆发出来的绯红色雷电不甘示弱地与炭十郎身上的流火争辉。
“吼！”
沐浴着雷光的绯红色巨龙在他身后冲天而起，不仅让在屋檐下观战的众人感到震撼，同时也让难得主动进攻的炭十郎露出了一丝惊叹。
这孩子只要在将自己的剑术稳固一段时间，恐怕很快也能进入通透境界。
眼中含着一丝对后辈实力增长的欣慰，垂落的日轮耳坠飞扬，炭十郎动作却十分麻利毫不留情。
嘛，虽然小刃以后可能会很厉害，但现在还是差了些。
通透世界中，一切微小的弱点都无所遁形，如同冬日暖阳般的流火在半空中与雷龙纠缠，炭十郎手中的长刀带着一丝幻影果断地刺向绯村刃的空门。
火之神神乐&#183;幻日红
果然还是像上次那样角度刁钻吗？
急促的呼吸声昭示着战斗的激烈程度，绯村刃瞳孔狠狠一缩，拼命地操控着呼吸法加快挥刀的速度。
“铛！”
少年的手臂上雷光蔓延，刀与刀碰撞后产生的清冽鸣响在庭院中响起。
稍稍有点出乎意料啊！
看到自己的攻击居然被挡了下来，炭十郎微微愣了一下，随后长刀在手臂的操控下沿着少年那弯曲的刀刃直击对方的面部。
火之神神乐&#183;碧罗天
“咚！”
刀背敲击少年的脑门发出了沉闷的声响，半空中的流火与沐浴着雷光的巨龙逐渐消散，两人就保持这样一个姿势静止。
“噌！”
黑黄色的格子羽织袖口晃动，再度胜利了的炭十郎动作流畅地收刀入鞘，而一旁的绯村刃胸膛上下起伏喘着粗气，脸上却浮现了懊恼的神色。
“唔，看来结果还是阿刃输了啊！”站在一旁观战的锖兔露出了个无奈的笑容，歪了歪头轻笑着说道。
“嗯！”
镶着钻珠的头巾反射着阳光，宇髓天元理所当然地点了点下巴，随后赞叹道：
“不过绯村刃虽然输了，但是他剑技的华丽程度却一点都不输给炭十郎呢！”
而且战斗的速度真的很快，快到大部分我都没看清…
紫色的眼睛中满是惊叹，不知何时赶来观战的蝴蝶忍神色略微有些复杂地想道。
“不对啊！”
虽然说此次战斗没有呈现一边倒的局势，输得也没像上次那么难看，但绯村刃还是捂着略微有些肿起的额头有些不甘心地大声喊道:
“为什么都是开启斑纹的剑士，炭十郎叔叔每次的攻击都像是未卜先知一般先我一步？”
明明感觉实际速度都是差不多来着，怎么真的打起来会这样呢？
有些气鼓鼓地收刀入鞘，绯村刃撇了撇嘴一副想不通的样子。
“那是因为炭十郎先生并不是普通的斑纹剑士，他可是进入了通透境界。”
两侧的蝴蝶发饰随着走动而微微颤抖，刚刚赶回蝶屋就看到了这么一场精彩战斗的香奈惠解释道。
“进入了通透境界后，炭十郎先生就能捕捉到万事万物，也能看到对手血液的流动还有挥刀的轨迹。”
“这样吗，通透境界？”
眉头因为困惑而微微皱了起来，绯村刃稍稍愣了一下，随后就想到炭十郎似乎很久之前跟他说起过这件事情。
不过…
“通透境界什么的，不是说有了斑纹就可以进入吗？”终于想起了当初与炭十郎之间对话的绯村刃发出了灵魂质问声。
“咳咳！”
炭十郎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有些假惺惺地咳嗽了几声，然而香奈惠则是眨了眨眼态度极其认真地解释道:
“不是啊，斑纹和通透是两回事情，你是听谁说有斑纹就能进入通透境界的？”
两回事？？？
嘴角一抽，绯村刃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被耍了，用一种看大骗子的目光看向了炭十郎，头顶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问道:
“炭十郎叔叔，说好的有斑纹就能进入通透世界呢？”
“哈哈，相信我这是个意外…”
被众人你居然是这样的人的目光环绕，平时看起来都老实敦厚的炭十郎干巴巴地笑了几声，语气颇为无辜地说道:
“你知道的，我拥有斑纹的时候也进入了通透世界，所以我也不知道原来斑纹和通透世界不是一回事。”
“……”
呵，同时拥有斑纹和进入通透世界。
为什么有一种被炭十郎叔叔炫耀了天赋的感觉？绯村刃耷拉着脑袋，睁着一双死鱼眼在心底吐槽道。
突然有种天赋被别人暴击了的感觉…
辛辛苦苦才成为了柱的香奈惠，成为柱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的宇髓天元，还没有成为柱的蝴蝶忍等等听完这段话后都表示不想说话。
“所以说，炭十郎说出你果然是故意的吧！”
“明明进入了通透世界，在面对我提出比试的时候还笑得高深莫测，一点都没透露出来。”翻了个白眼，绯村刃小声吐槽道。
拥有呼吸法的剑士感知是十分敏锐的，但此刻的炭十郎却假装没听到一样，脸上再度露出那一副温柔朴实的笑容，岔开话题说道：
“啊啦，葵枝一直在念叨着你，你小刃明天柱合会议后要不要顺道回家看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岔开话题啊喂！
虽然内心依旧在吐槽炭十郎，但实际上绯村刃也确实是有些想念像母亲一般的葵枝，所以他也顺口接话道:
“可以啊！”
“葵枝一定会很高兴的，对了，她最近还怀孕了呢！”说到了自己的妻子还有她孕育的子女，炭十郎的眉眼就温和了起来。
怀孕了啊！
啊咧，怎么又怀孕了？
绯村刃先是微微点了点头，片刻之后才感觉到哪里不对，眼神有些惊恐地看向炭十郎，嘴角微微抽搐在心中呐喊着：
我记得，因为柱要负责自己的区域，所炭十郎叔叔最近应该很少回家吧？
居然能靠着这么回家这么短的时间内让葵枝阿姨怀孕，enmmm，炭十郎叔叔某些方面真的很厉害啊！

第69章 讨论与合作
快入冬的空气微凉，在产敷屋宅邸前，半年一度的柱合会议如期举行。
“能看到诸位安好，而且还有新的柱加入，真是让我高兴啊！”
“这说明鬼杀队越来越强盛了…”
空灵仿佛羽毛一般的声音在庭院中响起，紫色的诅咒依旧盘桓在男子的额头，然而产敷屋耀哉此时的精神却比以往好了不少。
“能看到主公身体安康，这也同样让我等高兴。”
披着尾部带有火焰纹路的羽织，今天早上才风尘仆仆赶到本部的槙寿郎恭敬地低着头，语气极为诚恳地说道。
齐肩的黑发微微晃动，跪坐在榻榻米上的产敷屋耀哉露出了一个微笑，随后看着到场的所有柱，温和地开口道:
“那么，此次柱合会议开始。”
“关于上弦半天狗的情报想必你们都看过了，这次我要说的是关于下弦。”
稍稍坐直了身子，产敷屋耀哉语气有些严肃，但嘴角喜悦的笑意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根据锖兔从蜘蛛山得来的情报，基本可以确定鬼舞辻无惨手下的下弦已经被全部绞杀。”
“那可真是太好了了！”朱红色的眼睛一亮，宇髓天元因为高兴而大声道。
“宇髓桑，别在主公说话的时候插话呀，真是太失礼了。”
虽然心中同样为这个消息而喜悦，但蝴蝶香奈惠还是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地告诫道。
“无妨，毕竟这确实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袖口晃动，产敷屋耀哉摆了摆手，语气柔和地说道。
槙寿郎摩挲着下巴，随后朗声说道：
“这样的话，因为鬼王制造部下也需要时间，所以至少在短时间内，柱以下的剑士不会再遇上下弦月了。”
“既然已经把下弦月给消灭了，所以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试着干掉上弦月。”
看着同僚那么高兴，炭十郎摸了摸自己的耳坠，也是笑眯眯地接话道。
上弦月啊…
刚才还满是喜悦的气氛瞬间消失不见，一想到上弦月就有些头疼的众人不说话了，空气也变得有些沉重。
“感觉上弦月挺难搞的，恐怕要多人合作才能杀死。”
支起自己的下巴，想到那个会有丝分裂的半天狗，绯村刃就撇了撇嘴嘟哝了一句。
“所以我觉得吧，当初你提议的那件事情可以做起来了。”香奈惠歪了歪头说道，两侧的蝴蝶发饰仿佛振翅欲飞。
一拍手掌心，绯村刃眼睛发亮，有些恍然大悟的说道：
“对啊，反正上弦都袭击过了，我不是就可以给别的柱构建回路了嘛！”
“确实，还是要注意一点，毕竟比起普通的剑士鬼舞辻无惨的注意力可能更放在你和炭十郎身上。”
略微思索了片刻，看了眼安静站在一旁的肉色中长发少年，产敷屋耀哉的手指摩挲着衣袖随后开口道：
“这样吧，明年上半年锖兔暂时接管绯村刃负责的区域。”
“那样的话，阿刃你就可以好好地到处乱跑，为各个柱构建回路了。”
“是！”少年整齐的回应声响起。
“不过我很好奇，这种能力阿刃这家伙是天生的还是哪里弄来的？”
双手抱胸懒洋洋站在一边的槙寿郎浓眉一挑，金红色的眼睛看向绯村刃语气中有些困惑地问道：
“啧，提供生命力什么的，比血鬼术还要奇特啊！”
我也不知道呀，穿到这个世界后身上就有这玩意儿了…
撇了撇嘴，绯村刃苦着一张脸在心中念叨了几句，随后颇为无奈地说道：
“我能说，其实我也不清楚吗？”
“应该是后天的吧！”
纹路宛如蝴蝶的羽织飘荡，香奈惠身体微侧解释道：
“因为从我的分析来看，阿刃对这种能力似乎是在接触了什么奇特的东西后所得到的。”
“初步可以猜测，可能是一把透明中带着漆黑的巨剑。”
“因为在拥有完整循环的人眼中，阿刃每次使用这股能量的时候，头顶都会有着这么一把剑的虚影。”
头顶着一把剑？
面色古怪地朝着少年的头顶看去，在被绯村刃狠狠瞪回来之后，宇髓天元为了掩饰尴尬干咳了几声随后问道:
“那这种能力对人有没有什么危害？”
“从目前来看，这种能力并没有什么伤害人体的坏处。”
脑海中回忆着检测而来的数据，香奈惠摇了摇头回道，但看向绯村刃那紫色的眼眸中也带有一丝好奇。
确实很神奇啊！
听着自己部下间的谈话，坐在榻榻米上的产敷屋耀哉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看向绯村刃的目光也是意味深长。
强大的生命力能够抵消自己的诅咒延长人的寿命，这某种程度上来说，与恶鬼的存在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再加上，听说鬼舞辻无惨一直在寻找一味名为青色彼岸花的药材…
黑发在脸侧晃动，产敷屋耀哉眼睑微敛，心中却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预感。
或许阿刃与那味药材之间有什么联系也不一定！
之后就着自己负责的区域，各个柱开始说起了后半年所发生的大小事件，产敷屋耀哉也一直都是微笑听着。
而就在柱合会议快要结束的时候，这位鬼杀队当主却突然要求香奈惠和锖兔留下，似乎有什么要事相谈。
内心怀着一丝困惑，被留下的香奈惠看向自己的主公，而产敷屋耀哉却微微一笑示意锖兔说话。
“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曾遇到一只很特殊的鬼…”少年温和的声音响起。
话音稍稍顿了一下，锖兔理了理自己说话的思路，片刻之后继续说道：
“这只恶鬼似乎摆脱了鬼舞辻无惨的控制，而且还想要与鬼杀队合作研究能杀死鬼王的毒药。”
“她名为珠世，在我斩杀蜘蛛山上的下弦鬼后找上了我，并请求我代为传话。”
“为什么？”
香奈惠微微皱起了眉，看了看静坐在那里的产敷屋耀哉，随后黑发微晃看向锖兔，紫色眼眸中满是不解。
虽然她很期待人与鬼能和平相处，但是作为鬼杀队的柱，她依旧觉得锖兔这么轻易地相信恶鬼有些莽撞。
“稍安勿躁…”
手放在身前虚虚地往下按了按，在看到自己的部下安静下来后，产敷屋耀哉缓缓地说道：
“锖兔口中所说的珠世其实我是知道的，她在很久以前就成为了鬼，但也确确实实憎恨着鬼王。”
“那她为什么以前不来和鬼杀队合作，偏偏现在找上门来？”在听到主公的解释后，香奈惠还是心有疑虑。
“据她所说，似乎是因为最近的局势变化颇大，上弦下弦皆有损耗，这是那么多年来非常罕见的。”
“因此珠世觉得，这或许是它等待了那么多年，杀死鬼王的机会到了。”
“主公，我觉得珠世小姐说的话值得一信。”
黑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迟疑，锖兔抿了抿嘴唇，突然对着产敷屋耀哉单膝跪地，语气是那样温和却又坚定地说道。
“先起来吧，就是因为相信你说的话，所以我才会把香奈惠叫来。”
手挥了挥示意锖兔先起来，产敷屋耀哉目光偏转看向内心已经有些动摇的香奈惠，然后用空灵而又轻柔的声音说道：
“不瞒你们说，其实不仅是那位珠世小姐，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或许鬼杀队与鬼王之间的对峙会在我们这一辈结束。”
“因为香奈惠你精通药理，所以我希望你能先和那位珠世小姐接触一下。”黑色的双眼满是温柔地注视着自己的部下，产敷屋耀哉请求道。
“是！”
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答应，随后香奈惠脸上浮现了淡淡无奈的笑容，摇着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开玩笑的埋怨道:
“啊啦，主公你是故意的吧？”
“知道有些柱无法接受与恶鬼合作，所以故意先留下本就有些同情恶鬼的我，然后先让我和那位珠世小姐接触，等到生米煮成熟饭了再通知大家。”
“你说呢？”
其实本来也只是一个少年的产敷屋耀哉有些狡黠地眨了眨眼睛，齐肩的黑发晃动，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说道。
临近年末的柱合会议结束，众人也都散去，而绯村刃则是打算和炭十郎先回家看望一下葵枝，然后再动身去执行任务。
不过在走之前，因为知道锖兔也没有家人了，所以绯村刃还等了一会儿小伙伴打算让锖兔和自己一起过个年，顺道把锖兔身上的回路给构建了。
但出乎绯村刃的意料，锖兔居然拒绝了，理由是要陪在蝶屋实习的师妹。
“师妹？”
听着绯村刃略带困惑的声音，锖兔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地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肉色中长发，然后黑灰色的眼中含着丝温柔地说道：
“她叫真菰，是鳞泷老师新收的弟子，因为参加完最终选拔后，觉得自己身材娇小力气不够，所以就来蝶屋做医护人员了。”
“哦～，这样吗？”
有些故意地延长了声调，绯村刃目光中带着戏谑地看了眼锖兔，语气中满是调侃。
“得了得了！”
锖兔就像被戳穿了心事似的慌乱推搡了几下绯村刃的后背，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语气满含深意地说道：
“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义勇可是在家里等着你哦！”
还笑话我，真不知道义勇那家伙什么时候可以把心底那份感情说出来…
想起自己前段时间难得收到了小伙伴咨询感情的信笺，锖兔看向绯村刃的眼神就愈发地意味深长。
什么叫义勇在家里等着我？
怎么听起来怪怪的？被推搡着离开的绯村刃歪了歪头，满是困惑地想道。

第70章 荞麦与异样
心中怀着一丝对锖兔话语的困惑，绯村刃和炭十郎在夕阳落下之前赶回了灶门家，而此时葵枝和邻居茑子在门口放了一张桌子正揉着面团。
因为过年的时候炭十郎和绯村刃都会镇守在各个区域，所以葵枝就想着趁着他们这次回来的机会，让他们提早把过年的荞麦面给吃了。
“噗嗤！”
葵枝阿姨和茑子姐姐在揉面团做面就算了，义勇怎么也跑去掺和一脚？
远远就看到了黑发少年粘在脸上的面粉，绯村刃眉毛一弯眼中满是笑意。
“葵枝！”
“阿娜达！”
炭十郎和葵枝打招呼的声音在耳侧响起，绯村刃笑眯眯地和长辈聊了几句后，目光就忍不住偏向那里正在拉面的义勇。
“厉害，你居然还会做面？”
嘴上说着夸奖的话，但看到义勇脸颊两侧粘上的面粉，绯村刃脸上那幸灾乐祸的笑容完全止不住。
“嗯，这几天刚刚学的。”
略微有些低沉的嗓音响起，看向绯村刃的深蓝色眼睛中有着隐藏极深的温柔，义勇一边拉着面另一边看似面无表情地说道。
“看出来你是刚学的了…”
修长而白皙的手指往义勇脸上伸去，绯村刃动作自然地抹掉了义勇脸上一部分的面粉，随后失笑着说道：
“如果不是刚学的，你脸上怎么会那么多面粉？”
动作顿了一下，看着因为身高低于自己说话必须稍稍仰头的绯村刃，义勇深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少年的面庞，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可能是义勇的目光太过明显，所以绯村刃愣了愣，但在情感方面比较迟钝的他并没有觉得黑发少年的目光有哪里不对，只是下巴微抬视线聚集到了义勇的头顶。
“一段时间不见，你这长得有点快啊！”
脚步有意地往后退了退，察觉到两人越来越大的身高差后，绯村刃虽然嘴上干巴巴地说着，但往后退的动作是越来越快了。
只要远离比我高的同龄人，身高矮的诅咒就追不上我！
绯色单马尾少年在后退，但下一秒，挺着微微鼓起的小腹，作为家庭主妇的葵枝脸上就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手抵在绯村刃的后背指责道：
“小刃你在干嘛呢！”
“你和义勇这孩子不是好久没见了吗，怎么一见面就这么失礼地往后退？”
“呃…这个”
快速地眨了眨眼睛绯村刃张着嘴支吾着想要解释什么，然而葵枝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一边把他推往义勇的方向另一边还说道:
“因为怕怀孕的我劳累，人家可是好心来帮忙做成荞麦面的，你们今晚能吃到晚饭还多亏了他。”
虽然葵枝话语间满是对义勇的赞扬，但绯村刃看了看站在一旁同样在揉面团拉面的茑子，绯红色的脑门上就冒出了几个问号。
不对啊，按照葵枝阿姨所说，今晚晚饭多亏了义勇，那茑子姐姐是在干什么？
茑子姐姐不是也在帮忙吗？
满是困惑的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炭十郎，因为不敢反抗已经怀孕的葵枝，所以绯村刃有些跌跌撞撞地被推到了义勇身侧。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葵枝阿姨特别关照义勇呢？绯村刃目光中有着一丝迷茫。
别问我，问就是不知道，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的炭十郎眨眨眼回应道。
因为地面都是经过多人踩踏的泥土，所以多少有些坑坑洼洼，这就导致绯村刃靠过来的时候身形看起来有些不稳。
“小心点！”
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一丝变声期的沙哑，本来在拉面的义勇身体微微偏转说道。
因为害怕手上的面粉沾到绯村刃这衣服上，所以他下意识地张开双手用胸膛抵住了绯村刃的后背。
“咳咳！”
旁边正好看到这一幕的茑子假装被面粉呛到咳嗽了几声，但脸上的姨母笑却是怎么遮也遮不住。
因为身高差的缘故，头顶刚好在义勇嘴唇处的绯村刃因为身形娇小，所以当他靠在某人胸膛上时，旁人就会有一种他像被义勇抱在怀里的感觉。
尤其是义勇在用胸膛抵住绯村刃的后背之后，还把自己干净的的手腕放在绯色单马尾少年的肩上。
两户人家的女主人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而站在一旁的炭十郎则是面色古怪，然后在葵枝暗藏黑气的温柔微笑中选择了闭口不言。
“怎么了？”
身体还靠在义勇身上，看着众人奇怪的表情，一直保持着无知无觉的绯村刃终于感觉到了哪里有些不对劲。
“没什么…”
感受着自己所恋慕之人温热的体温，义勇低着头深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温柔。
但黑色的碎发遮住了义勇所有的神色，所以没有抬头的绯村刃只能听到义勇用那毫无起伏的语调说道：
“我有一点剑术上的问题想请教你一下，关于水之呼吸第十一型。”
“现在吗？”
没来及深究众人古怪的神色，不过刹那，绯村刃就被义勇口中所说新的招式给吸引了注意力。
“嗯！”
有些遗憾地看着绯村刃站直了身子，义勇再度像以往那样绷着张脸应声道。
随后在葵枝与茑子满是支持的目光下，还有炭十郎欲言又止的视线中，绯村刃跟着把自己弄干净了的义勇来到了门外。
“这一式只能算完成了一半…”手中的长刀点在地上，话语微微一顿，看着绯村刃饶有兴趣的神色，义勇抿着嘴唇说道，“请看吧！”
淡淡的水花以义勇的双脚为中心化作一个圆形溅跃，空气中的风开始变化，恍若有生命一般围着那个黑发少年转动。
“哗啦啦！”
绯村刃的脸色开始变得严肃起来，原本抱胸的双手也在不知不觉中放下。
虽然他只是站在旁边观摩，但是那种由剑气和气流模拟而出的水花声是那样的真实。
漫天海蓝色的浪花开始翻滚，然而站在中央的义勇恍若一枚定海神针一般，任何疾风巨浪都无法动摇他分毫。
深蓝色的浪花羽织袖口在他身上翻滚舞动，无形的海浪化作最锋利的刀刃围绕在他身旁，那滔天的声势仿佛能够替义勇解决任何敌人。
真厉害啊！
瞳孔中倒映着站在浪花中的义勇，绯村刃发自内心的感慨着。或许是下意识，他从未想过存在感薄弱的义勇剑术能够达到这种程度。
虽然这一招还存在一定的缺陷，但义勇的才能是毫无疑问的，绯村刃甚至还觉得，这样的义勇说不定已经有成为柱的实力。
“哗啦啦！”
浪花翻滚的声音逐渐消泯，黑发在气流中飞扬，右手提着刀，义勇看向绯村刃的目光中有着极其隐晦的渴望。
回味着刚刚令人震撼的那一幕场景，绯村刃过了许久才彻底缓过神来，眼睛发亮地大步接近义勇，然后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语气激动地说道：
“义勇你真是太厉害了！”
这是…被承认了吗？
身体因为绯村刃的拍打晃了晃，义勇嘴唇微动，心中泛起的是难以压制的喜悦。
“我的天，如果能完成这一招的话，我觉得你完全可以直接成为柱了！”
“不，应该说你现在也有成为柱的实力，只是没像锖兔那要运气好直接碰上一个下弦。”
绯村刃大声赞赏的话语实际上一点也不夸张，因为创造了极道龙闪的他深刻知道在符合先辈总结的经验下，突破研发一个新的招式有多么难。
与另外再走一条路不同，在旧的道路上研发新的招式不仅需要一定天赋，同样也需要对先辈精粹的超越。
“真是的，平时完全看不出来你有那么厉害啊！”
绯村刃意犹未尽地感慨了一声，随后才开始收敛心神，认真讲解起了义勇招式中的不足。
“其实你这招大体上已经完成了，但是在最后你需要化繁为简，将动化为静，把一切的杀招隐藏在平静的水面之中。”
绯色单马尾的少年盘坐在地上在认真讲解，而义勇则是蹲在绯村刃身旁挨着他的手臂点着头，面不改色地装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绯红色的发丝在微凉的清风中抚过脸颊，耳朵虽然在认真听着爱慕之人的讲解，但义勇那深蓝色的眼底却满是复杂。
太好了，终于…能够追上他了呢！
在见识好义勇的剑术后，夜幕很快就笼罩了大地，而葵枝则是叫上旁边的富冈一家子，一群人围在长桌旁提早吃上了过年要吃的荞麦面。
“这面味道怎么样啊？”状似无意地，葵枝笑眯眯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挺好吃的啊！”绯村刃歪了歪头咋巴了一下嘴，然后顺口说道。
听到绯村刃的评价后，坐在他身旁的义勇动作一顿，而餐桌另一边的炭十郎面色有些古怪，唯有葵枝与茑子相视一笑然后这位灶门家的当家主母温和说道:
“那就好，这可是义勇亲手揉的面团，亲手拉好的面呢！”
我知道啊，所以为什么要强调那个亲手呢？
吃着面的绯村刃脸上明晃晃地露出了困惑的神色，随后看了一眼低着头耳根染上了红晕的义勇，眨了眨眼后心底才有了些异样。
奇怪，为什么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对？

第71章 合作与可能
昏暗的空间内光线明灭不定，长期在鬼王身边服侍的鸣女安静地跪坐在榻榻米上，身后长长的黑发垂地，厚重的刘海遮住了她脸上所有表情。
“铮！”
厚重低沉的琵琶声响起，无限城内各个纸拉门还有木质地板开始移动，片刻之后除半天狗外的上弦就出现在了鸣女面前。
“哦吼，难得一见的上弦齐聚啊，那位大人呢？”
金色的头发上有着几块极似凝固血液的暗红色污渍，童磨用华丽的扇子遮住了微微勾起的嘴角，而唯一露出来的七彩双眸一片空虚。
“大人没有来，只是要求召集你们让我代为传话。”
双手捧着琵琶，精致的和服衣袖垂落在地面，鸣女语气毫无波动地说道。
“诶，大人怎么会没有…”
“吵死了！”
童磨拖着长长的语调用阴阳怪气的声音说着，然话还未说完他就被别人用暴躁的声音打断了。
这是一位有着桃红色短发，全身上下遍布着纹身的恶鬼，而此时这只恶鬼却用那双金色的眸子狠狠瞪着说闲话的童磨。
“啊啦，琦窝座阁下还是和以往一样，不可爱啊！”
“说话可以稍稍平和一点啦！”
尖锐的指甲点在右侧脸颊，童磨扇子一收，歪了歪头懒洋洋地说道。
“你这家伙！”
牙齿被咬得嘎吱作响，深蓝色的手指紧紧地握成拳，猗窝座眯了眯金色的眼睛，有些压制不住想去把童磨揍一顿的冲动。
“啧，又吵起来了吗？”真麻烦！
剥着自己漂亮的指甲，穿着花魁衣服名为堕姬的女性恶鬼有着一张姣好的面容还有高挑的身材，但这位貌美如花的恶鬼此时却有些烦躁地嘟哝道。
“啊，那位大人有什么命令快点说呀，还有很多艺术品等我去完成呢！”
下半身躲在壶中，头顶有着紫色的鱼鳍，黄色眼球中写着上弦之伍字样的玉壶看着这一幕场景，脸上满是无趣的表情。
“够了，安静！”
梳着黑色单马尾穿有武士服的恶鬼开口了，他的声音如同冰水一般浇在了其余上弦的头上。
身为上弦之一的黑死牟环顾了一下四周，脸上的六目也随之转动，呆在猩红眼白中央的金色瞳孔更是带着丝冰冷与杀意看向自己的同僚。
“哼！”
虽然心中满是怒火，但看了看黑死牟那冰冷的神色，猗窝座最终还是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而童磨则是挑了挑眉动作也有所收敛。
看到面前的一众上弦终于安静了下来，鸣女微微点了点头，这才用毫无波动的声音说道：
“大人让我告诉你们，近期内寻找青色彼岸花依旧不能停。但是除此之外，大人还希望你们能够杀死两个人。”
“一个是那位有着日轮耳饰的剑士，另一个则是头发是绯红色的柱。”
听到日轮耳饰的时候，黑死牟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动了动，三对恐怖的眼眸闪过一丝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诶，日轮耳饰的剑士吗？
最近无惨大人似乎很怕这位剑士啊！
脑海中结合最近各个情报，童磨扇着扇子，七彩的眼眸中满是若有所思。
“绯红色头发？”
“我知道了，原来是那个小鬼！”
相比较于黑死牟与童磨对日轮耳饰剑士的重视，身为极其记仇的女子，堕姬更把注意力放在了后面这个通缉上。
“诶，是那个美丽到极致的小姐啊！”
“我记得，这位美丽的小姐还毁掉过堕姬的腰带分身呢！”
被堕姬的话语吸引走了注意力，脑海中回忆起了绯村刃那耀眼姿态，童磨七彩的双眸一亮，毫不在意自己的话语戳到了同僚的伤口，语气感慨着说道。
“什么叫我的腰带分身被那个小鬼毁掉了，你说这话是故意的吧？”
姣好的面容有些扭曲，堕姬一挥袖子脸色阴沉地说道：
“而且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好像也被那个小鬼打得重伤了吧？”
“不，那是那位小姐对我爱的表示！”挥着手中的扇子，童磨露出了一个变态的笑容。
“嗯？！能把童磨打成重伤的人！”
注意到了堕姬话语所说的意思，原本抱着看戏态度的猗窝座顿时有些兴奋起来了，但是转而就想起了刚刚童磨所说的话，语气满是遗憾地说道：
“啧，这么强大的家伙居然是个女的吗？”
“女的个鬼，那家伙是个男的！”
嘴角一抽，想起绯村刃女装时那副艳丽的样子，堕姬就翻了个白眼没声好气地说道。
“啊啦，无所谓性别，反正那位在我心里永远是极度美丽的小姐~”童磨微笑着，语气极其荡漾地说道。
所以到底是男的女的？？？
额头上青筋爆起，猗窝座黑着个脸想要大声质问，然而还未等他说话，原本只在意自己艺术品的玉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突然插话道：
“这么说来，我好像也知道这个小鬼！”
“我记得那个臭小子束着绯红色单马尾，而且还联合了其他鬼杀队队员把一位给我的壶作画的艺术家给杀了！”
那位柱这么厉害的吗，居然碰上过那么多上弦？
听到上弦之间谈话的鸣女神色微微一动，而一旁原本把注意力放在日轮耳饰剑士上的黑死牟眼中也闪过了一丝兴趣。
听起来有点意思！
“诶，大家居然都认识那位美丽到极致的小姐啊！”
七彩的眼睛有着一丝迷蒙，童磨似乎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一般，神色有些兴奋与荡漾地说道:
“不如我们一起想办法把这位小姐送去极乐世界吧，那样就他就可以和我融为一体了！”
谁想和你合作啊？
穿着精致的花魁和服，堕姬却面色阴沉地翻了个白眼，刚想要出声反驳却被身体中的哥哥打断了话。
答应他…
童磨不蠢，大人颁布的任务中那位日轮耳饰的剑士明显不好对付，但我们又不能什么都不去做，那样大人会生气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避开那位日轮耳饰的剑士，选择干掉那个绯色单马尾的柱。
哥哥妓夫太郎的声音在心中回响，堕姬那原本要脱口而出的反驳一顿，眼珠子一转后语气极度不耐烦地说道:
“可以，反正我也看那个小鬼不顺眼。”
“我也同意！”窝在自己壶中的玉壶也不是傻子，几乎就在堕姬说话的下一秒同样附和道。
最后兴趣就是和强大存在对战的猗窝座当然不会反对，而剩下的黑死牟也只是瞥了一眼搞小动作的同僚没说话。
那边上弦在开会议讨论怎么对付绯村刃，而这边才在在灶门家呆了一天半的绯色单马尾少年却觉得自己浑身难受。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总觉得大家都怪怪的？
喝着碗中的粥，绯村刃拉着义勇坐在灶门家门口，眉头微微皱起眼底有着怎么也去不掉的困惑。
因为开启了斑纹，所以平时对周围的感知也敏锐了许多，自然而然绯村刃就发现一些奇怪的地方。
就像炭十郎时而出现古怪的神色，还有葵枝阿姨和茑子姐姐之间的互动。
他甚至还发现，只要自己和义勇接触得稍稍亲密一点，葵枝阿姨和茑子姐姐脸上就会浮现奇怪的笑容，然后义勇皮肤的温度也会比平时稍高一点。
所以这到底是为什么？
绯村刃也问过炭十郎原因，但这位长辈却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表示要绯村刃去想。
唔，我要是能想的到还用得着问你？
喝着粥的绯村刃撇了撇嘴，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戳了戳身旁义勇的手臂小声问道：
“诶，为什么我靠近你，葵枝阿姨和茑子姐姐的表情那么奇怪？”
扒着粥的手僵住了，深蓝色的眼中有着一丝不知所措，义勇喉结上下滚动吞咽了一下口中的粥，沉默了片刻后才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
“呃，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这么快的心跳速度，我怎么感觉义勇在撒谎？
每眉头一挑，耳朵微微动了动，能清楚听到小伙伴心跳声的绯村刃脸上浮现了非常明显的狐疑，随后目光一动，语气中满含困惑地问道:
“为什么你的脸有点红？”
“……”
看着贴近自己身子的绯村刃，义勇没有说话，只是感觉自己心跳越来越快，脸颊两侧像烧了一样地发热。
这叫我怎么说？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接近的时候害羞到脸红吗？
紧紧抿着嘴唇，看着少年越来越近的脸庞，义勇全身紧绷然后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深蓝色的眼睛乱瞟，语气十分慌乱地说道:
“我突然想到我姐姐还有事让我做，我先走了！”
什么啊？
义勇离去的背影有些匆忙身后绣有浪花的羽织在翻滚，绯村刃坐在小凳子上，手摩挲着下巴心中嘟哝道:
这么害羞吗？
怎么跟恋爱中的纯情少男一样…
嗯？！
灵光一闪，脑海中突然浮现了某种可能，但在下一秒绯村刃就摇了摇头把这种可能性甩出了脑外，然后一边走回家中一边心中埋汰自己道:
怎么可能啊，自己又没这么大的魅力，在想什么呢！

第72章 背叛与感觉
上弦会议结束后的几天，夜幕笼罩大地，天空上繁星点缀，月光如同银白色的薄纱一般飘落。
“踏踏！”
极其有规律的声音在无人的乡间小路上响起，黑色被高高束起的马尾安静垂在背后，身穿紫黑色武士服的黑死牟面无表情地向前走着。
除他之外的上弦已经达成约定，打算一起合力去搞定那个绯色头发的柱，但作为上弦之一的黑死牟却并没有打算加入的意思，他的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了拥有日轮耳饰的剑士上。
从半天狗的记忆来看，那个家伙无论是发型还是斑纹所在的地方，真是像极了他的弟弟继国缘一。
“呵！”
脸上的三对眼睛闪过一丝冷芒，黑死牟想着想着就冷哼了一声，但是转而这种极其明显的情绪波动就消泯不见。
不过说到底，那终归也只是比较像，毕竟缘一那种天选之子可不是随便来一个人就能比得上的。
更何况，那个名为继国缘一的男人已经死了。
远处已经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村庄，但黑死牟却停住了脚步，看着天上的皎月，脑海中莫名浮现继国缘一样貌的他不知为何突然感觉有一丝孤寂。
“轰！”
若隐若现的轰鸣声在前方的小村庄中响起，这让欣赏着月亮的黑死牟神情一动，六目一同转向前方。
“鬼杀队的人吗？”
冰冷且毫无生气的声音响起，然而还未等话音落下，这位武士装扮的恶鬼就消失在了原地。
雷之呼吸&#183;贰之型&#183;稻魂
金黄色的闪电在寂静的村落中闪现，反射着月光的长刀在瞬间砍出了闪电形状的五连击，随后在黑红色的灰烬中归鞘。
“呼，总算解决了！”
“这只恶鬼把整个村庄的人都吃掉了，而且还留下了几个鬼杀队的低级成员，怎么说也得给我加不少功绩吧？”
而且说不定多来几个这样的恶鬼，我就可以晋升了。这样算起来，那个叫绯村刃的家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眼底有着一丝嫉妒，青色的双眸扫视了一下四周，看着这如同死寂一般的村落，穿着鬼杀队制服的狯岳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他完全不在意死在这里的人们还有同僚，唯一在乎的就是自己能不能借着吃了他们的恶鬼在鬼杀队中更进一步。
有趣的人类…
金色的瞳孔倒映着不远处沾沾自喜的剑士，感受到了狯岳皮囊下独属于人类的污秽，黑死牟停驻在原地的身姿微微动了动。
上弦之鬼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还在幻想中的剑士身后，满是杀意与血腥味的气势展开。
那一瞬间，感受到后颈飘来凉风的狯岳身体一僵，呼吸更是因为恐惧而短暂地停止了片刻。
“扑通！”
独属于恶鬼的尖锐指甲搭在了肩膀上，脑海中来不及有什么想法，身体仿佛被一座巨山压倒，狯岳小腿一软猛地跪倒在地，黑色发丝更是因为这恐怖的气势而微微颤抖。
是什么东西在我身后，恶鬼？
不，有这种气势的至少是上弦月！
额角流下了冷汗，脑海中思绪转动，感受到尖锐的指甲抵上了自己的脖颈，狯岳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起来。
好可怕，会死的！
为什么上弦月会那么恐怖，明明那个叫绯村刃可以轻松地对上并斩杀上弦，为什么我却被气势压地动也动不了？
不甘心啊，难道我跟他之间的差距真的有这么大吗？
青色的瞳孔不自觉地放大，眼白中有血丝暴起，死亡的恐惧与对别人的嫉妒交织，这让狯岳因为极端的情绪牙齿嘎吱作响。
感受着恶鬼尖锐的指甲开始刺入脖颈，狯岳面容有些狰狞但身体反而开始平静下来，心中下了一个决定的他声音颤抖地求饶道：
“求求你别杀我！”
“哦？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理由让我不杀你？”
冰冷的声音自耳侧响起，感受到指甲停止刺入自己脖颈的狯岳因为过度紧张而快速喘气，在咽了咽干巴巴的口水后大声喊道:
“我可以提供鬼杀队的情报，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能够让我活下来！”
鬼杀队的情报吗？
脑海中浮现了一个有些模糊的想法，黑死牟目光一动没有答应，只是转口问道：
“是吗？那你为什么想活下来？”
为什么这个活下来？
虽然情况很危急，但是这样的问题还是让人愣了一愣，不过下一秒，脑海中浮现的不甘心与嫉妒让狯岳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道：
“因为只有活着才能向别人证明我比他们都要强！”
“无论如何，我都要把那个叫绯村刃的家伙比下去！”
“而且在强者面前求饶不是正常的吗？”不动声色地夸奖了一下身后控制住自己的恶鬼，狯岳有些忐忑地说道。
绯村刃？这似乎就是大人通缉的家伙吧？
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看着这个不顾一切哪怕跪地求饶也渴望变强的家伙，黑死牟收回了自己的手淡淡地问道：
“所以，你活下来是为了变强？”
“那么成为恶鬼如何？”
“只要成为了鬼并拥有那位大人足够的血液，你的实力可以飞涨，而且还可以拥有永恒的生命。”
“人类是有桎梏的，但是鬼可没有。”
如同恶魔般的诱惑声侵入了狯岳的心底，这让渴望强大实力的他心念一动，毫无罪恶感的心底浮现了一丝想法。
是啊，如果仅靠自己现在的水平，恐怕追上那个家伙完全是遥遥无期啊！
但成为恶鬼就不一样了，呼吸法再加上血鬼术，说不定自己会变得更强！
呼吸因为过于激动而变得有些粗重，狯岳声音听起来极其卑微地说道：
“您可以让我成为鬼吗？”
“当然！”
看到鱼儿上钩了，黑死牟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话语稍稍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过现在不行，我需要你继续潜伏在鬼杀队中，然后为我提供一些有关于那个名为绯村刃小鬼还有日轮耳饰剑士的情报。”
“可以！”
脑海中的思绪反转，听到身后恶鬼提出的条件，狯岳眼睛一亮，瞬间想通了其中关节的他脸上神色狠厉，然后声音有些激动地说道。
新年逐渐接近，而原本停留在灶门家的绯村刃与炭十郎却早已离去。
作为柱的他们肩上的任务繁重，需要在新年的时候镇守各个区域，防范有恶鬼趁着一部分剑士去过年突袭，所以没办法在新年的时候安静地呆在家中。
唉，算算我的事情真的挺多的…
身上披着绯红色的羽织，少年手托着头坐在火车厢中撇了撇嘴，在心中掰着手指数道。
一要在各个地区之间来回给柱构成循环，二要在途中解决一部分难缠的恶鬼，三还要在必要的时候负责管理一段时间香奈惠的那片区域。
其实别的也就算了，香奈惠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偶尔需要我去代替管理她负责的区域呢？
完全不知道香奈惠每隔一段时间要和珠世交流研究信息，绯村刃有些唉声叹气地想道。
不过…
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义勇，第一站就是为锖兔构成循环的绯村刃歪了歪头，心中隐隐感觉哪里不对，语气满是无语地问道：
“话说为什么义勇你会和我同路啊！”
“我，想要请教一下锖兔关于新招式的事情…”
嘴唇微动，面对着绯村刃的吐槽，义勇眼神偏转不敢直视脸颊更是有些燥热，但是最终他还面不改色地说道。
“诶～”
绯村刃眼中带着一丝狐疑，拖长的话音更是能明显听到他内心的怀疑。
但义勇依旧是稳如泰山地坐在那里，眼睑低垂遮住了因为说谎而有些慌乱的深蓝色眼眸。
确实，拜访锖兔是假，按照自己姐姐所说，跟在绯村刃身旁培养感情是真。
缩在羽织袖子中的手无意识地紧握成拳，义勇深深吸了口气，毕竟他这次可是难得鼓起勇气厚着脸皮地跟在了阿刃身旁。
为此能和阿刃同路，他甚至专门让自己负责任务的地点和绯村刃的行程接近，可以说是真的费了大心思了。
“晃荡晃荡！”
车厢晃动的声音极其有规律地在耳边回响，虽然觉得义勇的解释听起来不是很可靠，但绯村刃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小伙伴最终还是没有追问什么。
或许是回家的这些天旁边那些人古怪的神情，又或许是义勇最近不动声色地接近，这让绯村刃稍稍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他的第六感在告诉他没必要追问下去，或许答案并非是自己一时间能够接受的。
火车走廊上有着小推车经过，旁边各个乘客也在小声交流，绯红色的单马尾搭在肩头，少年托着下巴看向窗外的风景，而义勇却神色认真地看着绯村刃的侧脸。
阿刃是感觉到了什么吗？
不过，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的！
脑海中回忆着一幕幕少年挥刀恍若星辰般耀眼的身姿，义勇紧紧抿着嘴唇，深蓝色的眼眸如同波涛汹涌的大海，一点一点地想要将爱慕之人吞没。

第73章 埋伏与开始
时间如流水转瞬消失，眨眼间，凛冽的寒冬过去，万物复苏的春季到来，鬼杀队依旧如同往年一样兢兢业业地斩杀恶鬼保护普通人。
“踏踏踏！”
如同蝴蝶般的羽织在微风中飘扬，快速在小道上奔跑的女孩好似真正的蝴蝶一般在振翅飞舞。
得快一点，太阳都快落下了。
看了一天边摇摇欲坠的斜阳，头发两侧的蝴蝶发饰微微颤抖，香奈惠眉宇间多了些无奈。
看来自己要迟到了啊！
因为要和珠世一同研究对抗恶鬼的药物，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在药理上有着极深研究的香奈惠就会约见珠世，再交换各自的研究数据后探讨一下。
但在与珠世碰面之前，为了让这片区域始终有柱级别的存在看着，香奈惠就需要和绯村刃碰头，确保区域负责权的交接。
啊啦，真的是要麻烦小刃了。
一想到少年这几个月来跑来跑去弄得精疲力竭的样子，香奈惠那紫色的眼眸中就多了一丝感叹，脸上也浮现了淡淡的微笑。
脑中思绪辗转，身后的黑发飘扬，女孩的身影如同蝴蝶般翩跹在田野间。
然而下一秒，香奈惠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眼睛中透着一丝严肃，脚尖在土地上轻点，随后身体硬生生地往一侧挪移了一段距离。
“刷刷！”
洁白的冰晶带着丝丝寒意从天而降，在划破香奈惠飘起的羽织后深深地插入泥土中。
“恶鬼吗？”
语气满是警惕地喃喃自语了一声，身体落在了坚实的土地上，但是香奈惠脸上的神情却不敢有丝毫放松，她看着不远处站在林间荫影中的恶鬼，按着刀柄的右手紧了紧。
此时的夕阳已经只留有一丝余晖，夜幕已经开始笼罩大地，而站在林荫中的童磨一边用华丽的扇子挡住了半边脸，另一边却勾了勾手指挑衅着香奈惠过来。
“你搞什么？”
“不是说好埋伏那个叫绯村刃这家伙吗，为什么要去招惹那个女人？”
故意被压低带着些暴躁的嗓音响起，在香奈惠那个角度看不见的地方，从来不吃女人的猗窝座眉头紧皱，表情不善地说道。
“诶，猗窝座阁下不觉得那位小姐长得很可爱吗？”
“而且从那种绵延的呼吸来看，那位小姐看起来好像也是柱呢。”
脸上露出了一个假笑，童磨饶有兴趣地看着不远处几乎是毫不犹豫就接近自己的香奈惠，七彩眸子中满是兴奋地说道：
“能为那位大人解决一位柱不好吗？”
“何况猗窝座阁下不吃女人，不代表我对这种肉质鲜嫩的食物不感兴趣啊！”
“哼，要欺负女人你就自己去，我就不奉陪了。”
冷哼一声后，面色十分难看的猗窝座脚在地面上重重一踏，身形带着破空声退出去了很远。
“啊啦，阁下可别忘了待会还要对付一个人呢！”童磨笑眯眯地大声喊道，完全不在乎已经离自己很近了的香奈惠会不会听到。
远处传来了一声不甘不愿的回应，来到童磨对面几米远的香奈惠心中一凛，在听到童磨这句话后突然意识到了恶鬼呆在这里并非偶然。
如果埋伏在这儿不是为了我，那就肯定是为了碰面之后会路过这里的小刃！
“上弦之二，童磨？”
懂事的乌鸦拍打着翅膀逐渐远去，长刀横在胸前，脸色严肃的香奈惠故意用话语问道想要拖延一点时间。
因为距离已经很近，所以香奈惠不出意料地认出了当初在花街那里遇上的童磨，自然而然，她脑海中也就浮现了眼前这只恶鬼的情报。
看了眼飞去传递情报的乌鸦，童磨假惺惺地歪了歪头像是在思索什么，随后七彩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虚假的欢乐，语气热情地说道：
“我记得你，我们以前好像见过面？”
“啊，看来这位美丽的小姐你也记得我，这可真是让我太荣幸了！”摊了摊手，童磨有些夸张地说道。
“我可不觉得这有什么荣幸的…”
紫色的双眸深深看了一眼童磨，看着那双毫无情绪波动的七彩眼眸，香奈惠像是完全看透了这只恶鬼内心的空虚一般，清脆的女声满是怜悯地说道：
“我只觉得你真的很可悲！”
“哦？”
被少女的话语引起了一丝兴趣，童磨嘴角微微向上翘着，语气十分轻佻。
“因为你内心只有一片空虚啊！”香奈惠满是怜悯的声音响起，直接揭穿了童磨隐藏的内心。
“可悲？空虚？哈哈哈哈！”
被揭穿内心空虚的恶鬼大笑着，因为笑得太猛，生理性的泪水自他那双七彩眸子中滑落。
“我可不这么觉得哦，美丽的小姐！”
啪地一下合上了扇子，丝毫不在意香奈惠拖延时间的举动，童磨七彩的瞳孔中透着一丝空洞，但是语气却十分悲天悯人地说道：
“哪怕没有同理心，也没有感情，但我始终觉得自己很快乐。”
“因为那种软弱的东西只会让人痛苦，我可是看过不少女子因此把整天以泪洗面。”
“而且她们为了能够幸福，可是天天请求我将她们送到极乐世界呢！”
“你做了什么？”
紫色的双眸因为童磨的话语而狠狠一缩，手紧紧握着刀，香奈惠心中已经猜到了结果但还是不由自主地问道。
“啊啦，像我这样怜悯世人的神使，自然而然都让这些可怜的女人与我融为一体，通往极乐世界啦！”
嘴上始终挂着轻佻的笑容，有着尖锐指甲的手指抹着眼角的泪水，童磨空洞地笑着语气十分悲悯地说道。
“你这家伙！”
香奈惠因为愤怒而浑身发抖，但童磨却只感觉眼前这一幕很有趣，因为他从来只按自己的喜好游戏人间，根本不会在意他人的感受。
“好了，闲聊结束。”挥了挥手中的扇子，童磨笑眯眯地说道。
“看在这位美丽的小姐和我聊了那么久的份上，那我就赐予你进入极乐世界的特权吧！”
这边香奈惠对上了童磨，而另一边在约定地点等待的绯村刃却陷入了困惑之中。
奇了怪了，香奈惠这次怎么迟到了那么久？
嘴上叼着狗尾巴草，绯村刃坐在土块上望着已经出现了几点繁星的夜空微微皱起了眉。
难得最近缠着自己的义勇跑去附近执行任务了，我还想碰头之后去买壶酒偷喝一下呢。
还打着小算盘的绯村刃万万没想到最近没迎来香奈惠，反倒迎来了一只急匆匆报信的乌鸦。
“嘎嘎，东南方向出现上弦，疑似故意埋伏阁下，但已被花柱撞破。”
“预估存在两只上弦，现在花柱蝴蝶香奈惠正在对战上弦之二，另一只上弦在远处围观，请求支援！”
漆黑的鸦羽因为扑腾的翅膀而飘扬在半空中，听到乌鸦沙哑的叫喊声后，原本还在困惑香奈惠怎么迟到那么久的绯村刃顿时脸色一变。
怎么可能，两只上弦！！
这是捅了上弦窝了吗？
听到这句话，绯村刃不仅脸色很难看，连后颈的寒毛都炸起来了，脚在地面上重重一踏，身形朝着乌鸦来时的方向暴射而出。
“我去支援，你再去通知一下附近其他的柱。”
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然而火急火燎的声音却从远处传来。乌鸦拍打着翅膀在空中盘旋了一下，然后找准一个方向飞了出去。
“踏踏踏！”
绯红色的羽织因为速度过快而在半空中不断飞滚，绯村刃脸上带着丝担忧，身形穿梭在小道上用最快的速度朝着目的地赶去。
不对呀，按照传信乌鸦所说，那两只上弦是故意在那里埋伏我的。
可他们又是怎么知道我一定会经过那条路的呢？
心中有着点点不详的预感，灵光一闪想到这一点的绯村刃略微有些不安，他总觉得这次恶鬼的埋伏恐怕没那么简单。
不管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救下香奈惠！
呼吸法形成的白雾弥漫在鼻尖，竹叶形状的斑纹也出现在左脸颊的下侧，还在奔跑中的绯村刃眼神一凝再次加速。
如果此时有人从高空往下看，就会发现披着绯红色羽织的少年就如同一条绯红色的游龙一般在贴地快速飞翔。
另一边，就如绯村刃所想的那样，此次上弦的埋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如果仔细看一下这段时间上报的恶鬼事件就可以发现，在各个柱负责的区域内，突然出现了不少有普通剑士难以力敌的恶鬼。
普通剑士难以对付，自然而然就需要柱出马。于是一时间，离埋伏地比较近的各个柱在不知不觉中被诱骗远离了香奈惠出事的地方。
“真是麻烦！”
“利用我能在壶中传送的功能诱骗各个柱，啧，把我当什么了呀？”
黄色的眼珠子转了转，浑身惨白头顶长有紫色鱼鳍的玉壶自言自语抱怨着说道，在看了眼周围遍地流淌的鲜血之后，缓缓地将自己的身体缩进了壶中。
不仅仅是玉壶，因为能够分出腰带□□，堕姬也同样被委派了吸引柱这样的任务，这让本就脾气不好的她变得愈加暴躁。
所以当她发现自己又一个□□被斩杀，而且对手就在隔壁街道上的时候，这位性格恶劣的上弦之六终于忍不住想要亲自出手了。
“这股香味，看来是稀血啊！”
舌尖舔了舔艳丽的嘴唇，看着不远处那名白色短发身上满是伤疤的鬼杀队剑士，堕姬姣好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第74章 战斗与赶到
“呼～呼～”
白蓝色的雾气在场中弥漫，鬓角有汗水在低落，香奈惠的肺部如同破风箱一般在费力地鼓动，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前方用扇子遮住了半边脸的童磨。
真是恐怖的冰毒…
感受着身体各个部位的糟糕情况，还有那不断涌动与之对抗的生命力，香奈惠深深吐出了一口浊气，随后头两边的蝴蝶发饰微微颤动，调整并摆正了姿势。
如果不是小刃前段时间刚刚给我构成了循环，现在恐怕就真的要糟糕了！
啊啦，真是奇怪啊！
看着眼前还能行动自如的少女，童磨眯了眯眼睛，想起了上一次同样免疫了，并读的绯村刃心底有了些许猜测，但脸上依旧挂着的笑容，动作看似有些随意地挥了挥手。
血鬼术&#183;玄冬冰柱
锋利的冰柱凭空而现，在半空中折射着冰冷的月光，然后从天而降刺向香奈惠。
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蝴蝶羽织飞扬，紫色的眼眸倒映着满含杀意的攻击，香奈惠神色一凝，身影如同一只真正的蝴蝶一般在冰柱中翩跹。
“铛铛铛！”
身形为了躲避攻击而倒退，桃红色的花瓣在刀刃上翻滚，看似柔弱的少女手腕一翻，长刀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直接迎上了攻向身体空门的冰柱。
碎裂的冰晶四射插入地面，原本正在倒退的香奈惠却身形一顿，脚尖在地面上一点，羽织鼓动仿佛蝴蝶振翅一般，身体看似缓慢却速度极快地飘向童磨。
在月光的照耀下，香奈惠身体在半空中一个扭转，沾染着月光的黑发飘扬，长刀在腰力的加持下泛着一丝冷芒朝着童磨斩去。
花之呼吸&#183;陆之型&#183;涡桃
桃红色的花瓣在刀刃上卷起，看着眼前被花瓣簇拥着的少女，还有伴着花香而来的杀意，童磨七彩的双眸微微放大，神色间多了些迷恋。
“真美啊！”
童磨有些变态地微笑着，双手张开仿佛要将香奈惠拥入怀中一般，然而其身后长条形状锋利的冰棱却昭示着这只恶鬼笑容下隐藏的危险。
“果然啊，这么美丽的小姐应该和我融为一体前往极乐世界！”
嘴上带着**意味地说着话，而童磨动作却不慢地指挥着血鬼术挡下了香奈惠的攻击。
“咔擦！”
锋利的冰棱与带着桃红色花瓣的刀刃对峙，发出了清脆的断裂声。
香奈惠的身体停留在半空中，然而接下来蜂拥而至的攻击却不得不让少女后退。
脚在地面上踏出道道沟壑，烟尘在身体周边弥漫，倒退到一个安全距离的香奈惠急促的喘息着，心间的凝重却怎么也挥不去。
虽然早就知道一部分关于童磨的情报，然而只有真正对战，香奈惠才能明白眼前这只上弦的难缠之处。
削弱能用冰毒，远程能用冰柱，近战也有冰棱辅助，可以说这家伙的血鬼术在攻击方面真的是非常完善。
“呼～”
距离日出还早啊…
而且虽然有生命力作为抵消，但我的肺部还是多多少少沾染了一些冰毒。
呼吸因为冰毒有些粗重，看了看天空中闪烁的繁星还有那一轮皎月，香奈惠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紫色的眼眸中满是坚定。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拼尽全力战斗一场吧！
香奈惠调整了一下姿势，长刀的刀尖直指眼前的恶鬼。隐藏在羽织袖子中的左手悄悄地握住了一个药瓶，脚在地面上重重一踏，黑发被劲风卷起，香奈惠身体朝着童磨飞奔而去。
“踏踏踏！”
极速奔跑的脚步声响起，少女那坚毅的表情似乎让童磨很是愉悦，只见它七彩的眼眸中露出了一丝病态的兴奋，神情有些陶醉地喃喃自语道：
“身体脆弱的蝴蝶和坚定的意志，啊，这可真是极致的美丽啊！”
“不过真是可惜，我待会还要去迎接另一位更加完美的杰作…”
回忆着当初绯村刃女装艳丽的模样，童磨啪地一下合拢了自己手中的扇子，语气不过刹那间立刻从激动转变为无趣地说道：
“所以啊，还是请你快点去极乐世界吧！”
恶鬼的话语在耳边回响，然而在奔跑中的香奈惠却没有丝毫理会的意思，反而将精力全都放在了这次攻击上。
就算不能斩杀对方，为了之后赶来的小刃，自己也得想办法让这家伙重创，少女是这样想的也是毫不犹豫地这样去做的。
身体在奔跑的过程中随着脚步旋转，借着飞舞的蝴蝶羽织，香奈惠不动声色地将研发的毒药涂抹在了刀刃上。
她知道仅凭自己的实力恐怕只能拖住这只恶鬼，重创对方的可能性不高，所以作为药理大师的她选择了用最近和珠世研发出来的新型毒药。
毒不死对方没关系，只要眼前的这只恶鬼能状态滑落动作迟缓，能给之后赶来的小刃提供机会，这就足够了！
“刷刷刷！”
半空中看似美丽的冰莲破碎，无数碎冰化作最锋利的刀刃飞向奔跑中的香奈惠，企图阻碍少女流畅的动作。
奔跑的脚步微动，灵活的身体像是在跳着舞蹈的蝴蝶一般轻盈地舞动躲避着攻击，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攻击，香奈惠脸上挂起了淡淡的笑容随后轻声自语道：
“可别太小看我呀，毕竟…”
“我可也是一个柱！”
温柔的声音中带着少见的骄傲，天空中又一次出现了尖锐的冰柱，但香奈惠脸上丝毫没有惧意，只是手腕一个翻转操控着手中的长刀迎向血鬼术。
花之呼吸&#183;贰之型&#183;御影梅
看似一击即碎桃红色的花瓣在身侧飞舞，黑色的长发与羽织扬起，香奈惠速度不减地挥舞着长刀向着前方冲去。
锋利的冰柱自由落体与柔软的桃红色花瓣相触，然而那看似脆弱的花瓣却如同刀刃一般保护着前进的香奈惠，在刹那间就截住并击碎了一部分冰柱。
“哇哦！”
看到这一幕的童磨发出了一声惊叹，而此时香奈惠已经穿过了血鬼术的重重攻击带着凛冽的杀意来到了它的身前。
带着丝怜悯的紫色眼睛对上了童磨那满是空虚的七彩眸子，香奈惠头发两侧的蝴蝶微微颤动仿佛要振翅飞翔，手中的刀却毫不犹豫地斩落。
花之呼吸&#183;伍之型&#183;无果芍药
长刀卷着花瓣在一瞬间从不同的方向发出了九连击，桃红色的刀光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恍若芍药的花瓣一般舒展。
血鬼术&#183;枯园垂雪
尖锐的冰棱自童磨身后出现挡住了所有攻击，但这对香奈惠来说没有丝毫出乎意料，她早知道童磨会用这一招近身攻击来防御。
长刀在划出芍药轨迹后垂落，早就准备好了的香奈惠抓住了童磨这一瞬间露出来的破绽。
少女紫色的眼眸一凝，呼吸法化成的白雾在鼻尖弥漫，握着长刀的手一紧用尽全力再次发动了攻击。
花之呼吸&#183;肆之型&#183;红花衣
伴随着桃红色的花瓣，柔美中带着杀意的攻击再度出现，长刀沿着扭曲的特殊轨道发出了常人难以躲避的攻击。而这道攻击也没有让香奈惠失望，直接命中了童磨的脖颈。
猩红的血液喷溅，虽然毒素已经按照计划那般侵入了童磨的身体，但因为上弦之鬼身体太过坚硬，所以香奈惠的长刀就这样卡在了对方的脖颈处。
糟了！
心中咯噔一声，动作微微顿了顿，意识到日轮刀没法取回，所以香奈惠眼中闪过一丝果决，索性手一松身体往后退去。
然而即便如此，刚刚微顿的动作还是给了童磨机会，只见这位恶鬼手一挥甩出了几朵冰莲，随后指挥着身后的冰棱刺向后退的香奈惠。
这边童磨与香奈惠的战斗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关头，而另一边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极速赶来的绯村刃脸色一变，深吸一口气后身上出现了雷光而速度再次加快。
嗯？！这股气势…
因为不想欺负女人而远离正处于无聊中的猗窝座眼睛一亮，目光投向露出了星点绯红色的不远处，然后有些兴奋地自言自语道:
“来了吗？”
“吼！”
低沉悠远的龙吟声响起，爱好战斗的猗窝座伸出了手，神情满是跃跃欲试，大有和快速前进的绯村刃打一架的样子。
这上弦是故意拦在这的吗？
身上噼里啪啦地满是雷光，看着拦在前方的猗窝座，绯村刃却是抿了抿嘴唇，眼底满是沉静，速度依旧不变地冲了上去。
“哈哈哈，来好好打一架吧！”
以为要来一场激烈战斗的猗窝座大笑着迎了上去，然而下一秒那道绯红色的身影朝着左侧倾倒，以左手为中心来了一个漂移躲过了猗窝座的热情邀战。
现在可没工夫再打一架…
竹叶形状的斑纹盘桓在左侧脸颊下方，感知得到极大提升的绯村刃敏锐地察觉到了不远处香奈惠的危机，随后动作极其流畅地继续朝着小树林方向奔去。
？？？
热情邀战失败的猗窝座动作僵硬地站在原地，随后紧紧地握着拳，浅粉色的眉毛一挑，额角的青筋在跳动，神情更是多了一丝暴躁。
这个人类居然忽视我！

第75章 各方战斗1
繁星闪烁，漆黑的夜幕笼罩大地，皎洁的月光透明的白纱洒落，而此时的香奈惠却没有多余的心情去欣赏这一幕美景。
美丽而又纯白的冰莲在半空中飞舞，动作慢了一拍的香奈惠一时不察被冰莲缠住，顿时寒气弥漫白霜凝结迫使少女后退的动作变缓，身形不得不停在原地。
“刷刷刷！”
尖锐的冰棱紧随而来，香奈惠紫色的瞳孔狠狠一缩，握着长刀的右手下意识想要发力挡住攻击，但下一秒却被冰莲缠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泛着寒气的冰棱刺向自己的身躯。
“啊啦，这位美丽的小姐还是别反抗了，直接和我融为一体吧！”
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一般，脸上虽然依旧挂着轻佻的笑容，但童磨使用血鬼术的速度变快了不少。
“吼！”
然而还未等童磨的话音落下，远处低沉悠远的龙吟声就气势汹汹地闯入了这片战斗区域。
“踏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身上带着雷光的绯村刃眼底一片沉静，左手在奔跑的过程中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只见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在身体冲入小树林的那一瞬间看准时机猛地拔出长刀。
天之呼吸&#183;玖之型&#183;九头龙闪
那一瞬间，站在小树林中的香奈惠和童磨仿佛看到了九条绯红色巨龙冲入战场，随后露出了狰狞的獠牙将一切攻向香奈惠的冰晶斩碎。
小刃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看着身姿敏捷的少年，香奈惠心中满是感慨地想道。
“你没事吧？”
绯红色的发尾自半空中垂落，绯村刃站在香奈惠的身前神色冷冽地看着童磨，头的角度微微偏转，语气中透着点担忧地问道。
“右手被冻伤了，肺部受到了一点冰毒的影响。”
被绯村刃担忧的询问声拉回了思绪，香奈惠大致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随后用呼吸法调整了一下伤势开口说道。
这样吗？
果然，虽然自己构建的循环能够慢慢填补因为斑纹流失的生命力，但这种循环给人补充生命力的速度相对于激烈的战斗来说还是太慢了。
听着身后那明显有些不稳定的呼吸声，绯村刃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有点犹豫要不要让香奈惠先退下。
毕竟香奈惠状态完好的时候对战上弦也已经够吃力了，何况她现在的状态并不好。
“啊啦，又一次见面了，美丽的小姐！”
华丽的扇子遮住了它半边面庞，童磨的语调因为兴奋而有些偏高，那双七彩的眸子里折射出了惊人的亮光。
童磨轻佻的话语打断了少年的思索，让回过神来的绯村刃嘴角一抽，一边慢慢收刀回鞘另一边满是无语地说道：
“小姐？我看起来像一个女的吗？”
“你怕不是对性别的认知有什么问题吧？”
“诶，性别什么的完全没关系，反正你长的好看就行！”
完全是颜控的童磨笑眯眯地说着自己的人生至理，而在它身后无数冰晶开始凝结，渐渐幻化出两个和它等高长相一模一样的冰人。
啧，被恶鬼说长得好看，这应该也算是一种夸奖吧！
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半空中逐渐变多的冰莲，绯村刃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小半步，然后对着身后的香奈惠低声说道：
“你先走…”
“你在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有两个上弦！”
眉头微微蹙起，香奈惠感受了一下周围开始变得浓郁起来的冰雾，再看了眼前方偷偷耍着小伎俩表面上却依旧笑眯眯的童磨，顿时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地斥责道：
“别想着让我先走，我也是柱，至少可以帮你拦下一个上弦。”
我知道这里有两个上弦…
我这不是想让你先走，然后我拖延一点时间，毕竟以我的速度如果打不过也可以跑嘛！
绯村刃在心中小声嘟哝着，而未等他将话说出口，之前被他绕过去甩在身后的猗窝座就来到了这片场地，随后语气有些暴躁地对着绯村刃吼道：
“你这家伙居然敢无视我！”
亏我那么热情地邀战，结果你居然绕着我走！
心底颇有些恼怒地这样想着，猗窝座金色的眼睛注视着动作看似随意，但实际上毫无破绽的绯村刃，随后微微一顿话语一转大喊道：
“这次你别想跑，和我一战吧！”
雪花状的符文在脚底浮现，身形消失在原地，脸上满是对战斗渴望的猗窝座拳头上凝聚着无形的气，霎那间出现在了绯村刃面前。
破坏杀&#183;乱式
强大却又隐晦的波动粘附在突然出现的拳头上，绯村刃瞳孔狠狠一缩，下意识推了一把身后的香奈惠，随后一个倒退以毫厘之差躲过了猗窝座突然性的攻击。
“轰隆！”
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坑，碎石与土块四射，短衫微微扬起，猗窝座扭动了一下脖颈松了松骨骼，脚重重地在地面上一蹬，身体再度朝着绯村刃冲了过来。
居然是擅长体术型的恶鬼！
身体微弓摆出拔刀斩的姿势，绯村刃眼神一凝，左手在一瞬间握住了刀柄，银白色的刀光与飞扬在空中的碎发交织，随后刀尖直指粉色短发恶鬼的脖颈。
天之呼吸&#183;壹之型&#183;神速拔刀
绯红色的巨龙在刀身上盘桓咆哮，竹叶形状的斑纹隐隐有些发烫，虽然是被迫接招，但绯村刃仍旧依靠着自己的速度在猗窝座拳头到来之前，将刀刃靠近了对方的脖子。
然而感觉到危机临近，猗窝座不怒反喜，只见他原本紧握着的右手突然化拳为掌，随后用着无形的波动一掌扰乱了绯村刃出刀的轨迹。
看到自己出刀的轨迹被打乱，绯村刃手腕一抖，顺势改变了自己挥刀的方向，绯红色的巨龙就那样朝着猗窝座的左手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有趣，真的是太有趣了！
刀刃方向的改变不过在短短瞬间内，这既让猗窝座有些措手不及，但同时也点燃了他内心棋逢对手的激动。
因为距离极近，所以在猗窝座收回左手的时候，两人的眼睛甚至还短短地对视了一下，不过下一秒，双方突然极其有默契地身形往后飘去。
“果然我想的没错，你是一个非常好的对手！”金色的瞳孔倒映着绯村刃浑身上下的斗气，猗窝座有些见猎欣喜地大喊道。
“你也不错！”
虽然对方是上弦恶鬼，而且刚刚两人只是稍稍接触了一下，但绯村刃还是感受到了猗窝座身上那深重的武道痕迹，所以他也忍不住地赞扬道。
“我叫猗窝座，你的名字呢？”
双手再度握拳，身上那种无形的波动凝聚，猗窝座左脚后退了一步，身体微弓大有再冲上来打一架的架势。
“绯村刃！”
左手甩了一个剑花，看着猗窝座进攻的样子绯村刃缓缓收刀入鞘，身后绯红色的单马尾晃了晃，嘴角一勾爽朗地喊道。
“诶，明明都是恶鬼而且还是我先认识阿刃的，为什么你和猗窝座阁下说话的语气那么平和？”
看到绯村刃和猗窝座聊得那么开心，站在一旁被忽视了很久的童磨就有些不满地控诉道。
“呵！”
看看对方千锤百炼的动作，再看看只靠血鬼术打架的你，啧，你自己心里难道没点数吗？
撇了撇嘴给了童磨一个你自己琢磨的眼神，绯村刃冷哼了一声随后在心中吐槽道:
人家是追求武道的武痴，你大概也就是一个哄骗女子的变态罢了！
“真是太让我伤心了啊！”
嘴上说着好难过，但实际上童磨那双其他的眸子里却只有一片空虚，只见他微笑着挥了挥扇子，刹那间无数锋利的冰柱就从天而降。
“你这家伙…”
看到自己的对手被童磨抢走，猗窝座脸色有些恼怒的皱起了眉，下意识地想要说些什么，然而站在另一边的香奈惠却先它一步喊道:
“你的对手是我！”
月光下有蝴蝶翩跹起舞，香奈惠脚尖轻点，身形极快地冲向和猗窝座抢人的童磨，随后由刀光构成的芍药花盛开硬生生地打断了童磨接下来的动作。
女人，干得好！
看到碍事的童磨有人拦住，猗窝座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随后身上的气势再度凝聚，朝着绯村刃的方向冲了过去。
“叮叮叮！”
脚步偏转，手中长刀与冰柱接触时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余光瞥了一眼冲向自己的猗窝座，绯村刃身体随着脚步扭转一周，绯红色的羽织翻飞。
天之呼吸&#183;柒之型&#183;龙卷闪
在离心力的加持下，绯红色的巨龙圈起了道道漩涡，泛着寒芒的刀刃伴随着龙吟声迎向猗窝座的拳头，然而这只沉迷于战斗的恶鬼却大笑着喊道：
“来得好！”
什么来得好，猗窝座阁下真是太让人生气了，明明阿刃应该是我一个人享用的！
身体在后退随意地躲避着香奈惠的攻击，余光瞥着旁边的战场，童磨眼神一暗有些生气地想道。
“呐，虽然之前觉得小姐你很可爱，但是如果一直这样拦着我的话，我可真的要生气了！”
桃红色的花瓣在眼前飘落，刀光斩落的几缕金色的发丝，童磨操控着冰棱脸上却没有笑意地说道。
香奈惠没有说话只是不断进攻着，这就让童磨再也保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了，顿时脸色有些阴沉地喊道:
“玉壶你还不出来吗，要快点速战速决，否则等天亮了我们的计划可就白费了！”
“哈，你不是打的挺好的吗？”
小树林阴影中的白瓷壶晃动了一下，头上长着紫色的鱼鳍，刚刚从壶中钻出来的玉壶瞪着一双黄色的眼睛，绿色的嘴唇一张一合满是无语地说道: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让我拖住这个女的，然后去和猗窝座抢功劳！”

第76章 各方战斗2
深夜，漆黑的乌鸦振翅飞过灯火泯灭的城市上方，这让刚刚完成自己任务的黑发少年愣了愣，他看了看天空中那熟悉的乌鸦，深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困惑。
那不是阿刃的乌鸦吗？
为什么飞得那么急，就好像发生了什么紧急事件一般。
心中有着淡淡不详的预感，义勇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后将长刀一收，绣有海浪的羽织翻滚，下意识速度极快地朝着之前约定的地方赶去。
因为害怕短时间内找不到隔壁区域的柱，所以香奈惠和绯村刃的乌鸦是分两头跑的。
因此，就在义勇看到乌鸦夕的时候，另一个方向的炭十郎也就看到了香奈会的乌鸦。
“嘎嘎，紧急情况，花柱与天柱交接处的附近出现了两只上弦埋伏，请求支援！”
乌鸦沙哑的叫喊声让炭十郎脸色一变，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要赶去支援。
然而下一秒，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炭十郎微微抬起的脚步一顿，目光有些凌厉地瞟向街角的阴影处，声音低沉颇有些压迫感地问道：
“谁在那里？”
“踏踏！”
缓慢却富有规律的脚步声在阴影中响起，束着黑色马尾的黑死牟左手扶着腰间的刀柄，六只诡异而又恐怖的眼睛直直盯着炭十郎的日轮耳饰，面容逐渐暴露在月光下。
上弦之一？！
右手摸上了刀柄，日轮耳饰在微风中晃动，炭十郎脸色变得极其严肃的同时，用低沉的嗓音喃喃自语道：
“看来这是你们计划好的…”
“噌！”
黑死牟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紫黑色的武士服袖口晃动，伴随着刀鸣声，右手缓缓地将长刀拔出。
“嘎嘎！”
原本是来报信的乌鸦拍打着翅膀腾空而起，空旷的街道上顿时变得有些寂静。然而下一秒，破空声突兀的响起，两道手持长刀的身影狠狠撞在了一起。
另一边，时间已处于凌晨，在月光下翩翩起舞的蝴蝶被丑陋的玉壶接手，而终于空出手来的童磨则是微笑地挥了挥扇子，想要利用参与猗窝座和绯村刃之间的战斗。
“轰隆！”
巨大的冲击波将大片土地震碎，绯红色的巨龙卷着石块防御着恶鬼猛烈的攻击，衣袖飞扬，绯村刃身形飞速地往后退，脚在地面上划出了道道沟壑，才堪堪止住身形。
果然我不适合和这种擅长近战的家伙交手…，左手被冲击波震得有些发麻，绯村刃啧了啧嘴。
他看了眼前方最处于兴奋状态的猗窝座，再看看旁边跃跃欲试想要阴一波的童磨，随后眨了眨眼语气颇有些无辜地对猗窝座说道：
“要不我们先停战一会儿，等我把童磨解决了，我们再继续打？”
猗窝座的动作稍稍顿了顿，它用余光瞥了瞥平时老是和自己吵架，现在还想要抢对手的童磨，心中居然稍稍有一点意动。
“诶～”
华丽的扇子遮住了半张脸，童磨歪了歪头笑眯眯地看了一眼说出这个提议的绯村刃，然后语气有些浮夸和虚假地说道：
“猗窝座阁下才不会这样做呢，对吧？”
“要是我真死在阿刃的手中，猗窝座阁下你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难道就不怕被大人怪罪吗？”
“何况，我们此次的任务应该是合作狩猎啊！”
七彩的眸子看向站在对面的绯村刃，童磨‘好意’提醒的声音回响在猗窝座耳边，这让粉色短发的恶鬼稍稍有些遗憾地说道：
“虽然真的很想让童磨赶紧被人灭掉，但我要是真的什么都不做的话，那位大人肯定会责罚我的。”
没办法离间吗，看来我真的要一次性对上两个上弦了。
深深吐了口浊气，左手掂了掂长刀，绯村刃的嘴唇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无奈中带着一丝兴奋的笑容。
虽然吧，两只上弦确实很恐怖，但为什么我心里还略微有些激动呢？
“说实话，要不是那位大人想让你死，我真的希望你成为恶鬼…”
颇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或许是觉得自己俩人打一人有些胜之不武，猗窝座甩了甩拳头裂嘴提醒道：
“我要来了啊！”
话音刚落，空气的爆破声就在绯村刃的耳边响起，迎面而来的拳头带着无形的波动狠狠地砸向自己的空门。
与此同时，天空中极其锋利的冰柱也开始凝结，随后从天而降。
“刷刷刷！”
头一偏躲过了带着劲风的拳头，绯村刃脚步一转，身体飞速倒退着，而在他后退没半秒地面上就插满了冰柱。
“你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因为天空中有冰柱掉落，所以被阻碍了的猗窝座并没有乘胜追击，反而脸上露出恼怒的神色，颇有些暴躁地朝着童磨吼了一句。
两只上弦吵了几句，但绯村刃的动作却没有因此停下，碎发在脸颊两侧扬起，少年后退的脚步一顿，脚尖在地面上重重一踏，身形朝着猗窝座冲了过去。
“吼！”
绯红色的巨龙盘旋在刀身上发出嘶吼声，身体在奔跑的过程中旋转给予刀刃强大的离心力，绯红色的单马尾在月光下扬起，绯村刃眼底一片沉静，长刀直指猗窝座的脖颈。
嗯？！
吼完童磨的猗窝座感受到了危机来临，身体一个扭转，手部肌肉鼓起爆发，几乎是按照本能下意识地挥拳。
破坏杀&#183;灭式
无形的能量随着拳头的挥出向着前方爆破，这让绯村刃前进的脚步一顿，身体向着一个方向倒去，借用着右手与连踏的脚步好似蜻蜓点水一般成功漂移躲过攻击。
绯红色的发尾扫过猗窝座的耳侧，长刀不知何时已经归鞘，绯村刃擦身而过，速度不减动作极其流利地冲向另一边的童磨。
这种熟悉的感觉…
又被绯村刃漂移避开的猗窝座额头上青筋暴起，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随后身上爆发出庞大的气势，双手握拳朝着绯村刃后背攻去。
破坏杀&#183;空式
雷电在身上闪烁，感受着后面紧随而来的劲风，在看着眼前泛着寒光刺向自己的冰棱，绯村刃在奔跑的过程中额角流下一滴冷汗，心脏都是因为逼近的危机如同擂鼓一般在胸膛中跳动。
前后夹击，真是有点糟糕啊！
全身上下的皮肤在发烫，后颈寒毛倒立，绯村刃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苦笑，但动作却极其流利地挥刀。
泛着冷芒的长刀带着咆哮的巨龙斩落，不过刹那间就将童磨的冰棱击碎。
然而事情并没有这样结束，事实告诉绯村刃，这个世界上糟糕过后只有更糟糕。
似乎是不乐意和猗窝座一同杀死自己相中的美人，童磨坐在悬浮的冰莲上朝着绯村刃微微一笑，随后由冰晶构成脸上满是慈悲的巨型菩萨从他身后升起。
那是一座双手合并似乎在祈祷的菩萨，她眼睑微垂表情十分悲悯，再加上表面上十分巨大的体型，很容易让人类感觉到渺小进而想要跪下祈祷。
但这一切都是假象，因为下一秒，绯村刃就眼睁睁地看着这座菩萨带着轰鸣声缓缓地伸出了手向着自己拍了过来。
开什么玩笑啊！
看着眼前这个体型巨大的菩萨，绯村刃脸色一变瞳孔更是狠狠一缩，心中莫名就升起了一种无力与卑微的感觉。
不过很快他就摆脱了童磨血鬼术带来的震撼，随后奔跑的身形一顿，脚在地面上带起阵阵烟尘随后重重一踏。
少年的身体高高跃起，原本他立足的地面已经被冰菩萨的巨手所产生的寒气包围，凝结成了一条条尖锐的冰锥。
即便前方有童磨的血鬼术阻碍，但跟在绯村刃身后早有准备的猗窝座却没有丝毫慌乱，只见它冷笑了一声，随后脚借着竖起的冰锥利用反冲力同样追到了半空中。
居然追上来了…
月光的照耀下，余光瞥到了猗窝座冲向自己的身影，但绯村刃也只是苦笑了一下，随后目光就看向了前方冰菩萨紧随其后拍下的另一只手。
这下是真的没有退路了。
时间流速在一瞬间变缓，呼吸法形成的白雾在鼻尖弥漫，瞳孔因为临近危机的逼迫而缩小，绯村刃一咬牙身上雷光闪烁，右手摸上了刀鞘，身体一个扭转双手各自迎上了一方攻击。
天之呼吸&#183;叁之型&#183;双龙闪改-闪雷
两条绯红色的巨龙沐浴着雷光腾空而起，随后按着绯村刃的想法咆哮着撞上了双方恶鬼的攻击。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
长刀与刀鞘抵消了一部分攻击，但是寒气和无形的冲击还是击中了少年的身体，绯村刃被迫倒飞出去直到撞上了一棵树木才勉强停住了身形。
“咳咳！”
内脏受到无形的冲击在翻滚，肋骨断了几根，右手跟是因为寒气而略微有些冻伤，绯村刃咳出了一些血块，感觉呼吸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有着撕裂般的疼痛。
差点就死了啊…
摇摇晃晃地摆正了姿势，回味着刚刚死亡逼近的感觉，绯村刃费力地喘息着，嘴角却缓缓裂开勾起，然后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大笑声。
“呵呵哈哈哈！”
身体因为遭到重击动作而有些颤颤巍巍，绯红色的碎发粘上了刚刚喷出的血而有些结块，但绯村刃眼中却折射出了惊人的光芒。
就是这种感觉啊！
气流在裸露的皮肤上穿过，周围的一切好像开始变得清晰起来，绯村刃的身体因为痛楚与兴奋而颤抖着。
和上一世在枪林弹雨中一样，一切开始变得清晰透明起来了！
如果只有死亡才能激发身体的潜力，那就让我看看吧！
两只上弦能把我逼到什么程度！
笑声一收，沾满了血迹已经有些凝块的绯红色碎发搭在脸上遮住了部分表情，绯村刃跌跌撞撞地提着长刀，头微微低着脸上一片沉静。
撒，来吧，让我看看到底是我先开启了通透，还是你们两只上弦先杀了我！

第77章 各方战斗3
云卷云舒，皎月逐渐被天空中的云朵遮掩，原本投在地面上的银白色月光也逐渐消弥。
被小树林围着的战斗场地陷入了昏暗之中，但这丝毫不影响在场视力良好的双方。
“呼～”
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了一下，此时的绯村刃面无表情，只有那双发亮的眼睛显示着他略微有些疯狂的决心。
目光在敌人身上停顿了一下，脚重重地在地面上一踏，绯红色的羽织被气流卷起，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啊啦，居然还能动吗？”
童磨用扇子遮住了半边脸笑眯眯地感慨着，虽然嘴上说的话满含惊讶然而他那双七彩的眸子却毫无波动，甚至还心神一动再度使用了血鬼术。
漫天尖锐的冰柱坠落，但绯村刃只是眼神一动速度并没有任何降低，只是在左手用刀刃击碎冰柱的同时，右手也握着刀鞘抵挡着攻击。
“叮叮叮！”
武器碰撞的清脆声响起，绯村刃鬓角处的碎发微微扬起，刀刃与冰柱摩擦产生的火花照亮了他半边脸庞，这让他的位置在昏暗的战斗场地中尤为明显。
一波由冰晶构成的攻击结束，没有给绯村刃任何喘息的时间，下一秒，猗窝座手臂上鼓起的肌肉就将它的拳头送到了少年眼前。
破坏杀&#183;空式
拳头还有一段距离，但是无形的波动却先行一步攻向了少年六处致命部位，明明肋骨断裂内脏受损让绯村刃甚至每个动作都伴随着剧痛，但他依旧忍着疼痛速度极快地出刀。
天之呼吸&#183;捌之型&#183;九头龙闪
九头绯红色的巨龙伴随着浑身上下的疼痛拦下了猗窝座的攻击，呼吸法形成的白雾弥漫在鼻尖，绯村刃紧紧抿着嘴唇，右手握着的刀鞘伴随着龙吟声靠着出其不意斩断了猗窝座的左手。
“这个逐渐变强的斗气，真是…太棒了！！”
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浑身被斗气包围着的绯村刃，猗窝座大笑着脸上满是棋逢对手的兴奋，雪花状的符文升起，数百枚飞弹在它左手臂斩落后朝着绯村刃飞去。
“太让鬼讨厌了，明明那应该是我的对手啊，猗窝座阁下。”
语调被故意拖长，童磨脸上不再带有一丝笑意，反而满是漠然与空洞，只见它手轻轻一挥，原本安静伫立在他身后的冰菩萨再度挥起了巨大的手掌朝着绯村刃拍来。
近处有上百枚反正无形波动的飞弹，远处有冰菩萨的大手在拍落，恶鬼们的攻击带着庞大的气势朝绯村刃碾压而来。
时间流速在一瞬间变缓，瞳孔微微放大，心脏因为这碾压而来的气势而停顿了一下，绯村刃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叫嚣着让他快跑，长期战斗形成的直觉也告诉他停留在原地只会迎来死亡。
但是啊…
握刀的左手紧了紧，费力地控制着自己被震慑住了的身体，绯村刃一咬牙眼睛中满是绝然，身体迎着前方铺天盖地的攻击前进了一小步。
如果想要突破就要感受死亡的话，那我愿意与死亡并肩而舞！
皮肤感知着空气中的气流，就像上一世在枪林弹雨中穿梭一般，绯村刃再次感受到了在死亡降临的感觉。
但他并没有恐慌害怕，反而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癫狂的笑容，脚重重地在地面上一踏，身体朝着上百枚飞弹和冰菩萨的巨手冲去。
给我突破啊啊啊！！！
皮肤因为死亡的迫近而略微有些刺痛，身上有雷光在闪烁，绯村刃的表情有些狰狞，嘴巴微微张开无声嘶吼着。
此时的他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是按照着本能下意识地挥出了长刀。
长刀在昏暗的夜幕下滑出了一道弧线，时间流速恢复正常，上百枚飞弹和冰菩萨的巨手拍落，在那一瞬间这片充满硝烟的战场寂静了一下，然后被如同惊雷一般的龙吟声打破。
天之呼吸&#183;拾之型&#183;极道龙闪
那是如同神明降临世间般的耀眼。
沐浴着雷光的绯红色巨龙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在绯村刃身后升腾而起，随后在刹那间卷起了上百枚飞弹，再用狰狞的獠牙咬碎了冰菩萨的巨手。
绯红色的马尾因为巨龙带起的飓风而微微晃动，脑海中那根原本一直紧绷的弦断了，原本好像停止了的心脏再度开始跳动，绯村刃的眼睛微微放大。
世界…变得透明了啊！
所有的一切变得通透，绯村刃的眼睛因为看到了世界万物的根源而显得有些空无，下一秒，伴随着血鬼术被击溃的轰鸣声，少年缓缓露出了一个微笑。
“踏踏踏！”
另一边，极速奔跑的脚步声在乡间的小路上响起，绣有浪花的羽织飞扬，义勇深蓝色的眼中含着丝丝担忧朝着某个方向前进。
“轰隆！”
前方突然响起了轰鸣声让义勇微微皱了皱眉，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刀柄上，心中那根名为警惕的弦悄然绷紧。
“居然出卖鬼杀队的情报，自愿堕落成恶鬼，你这家伙可真是让人恶心！”少女极端愤怒的声音响起。
“哼，出卖鬼杀队又如何，只要能变强，哪怕成为恶鬼那又有什么不好的？”
颇有些理直气壮的声音带着些许得意盖过了少女的斥责，这让义勇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在飞速接近对话所在地的同时，眼睛先行一步看清了前方的场景。
那是一个顶着一双尖耳朵，面庞上还有着黑色虎纹的恶鬼，而此时那只恶鬼正咧开了嘴露出了尖锐的虎牙，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你看，作为恶鬼的我现在实力大大增强，而作为人时候的我却处处被那个叫绯村刃的家伙压在下面。”
“哦，对了，我和那家伙之间大概也没什么好比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已经成为了恶鬼的狯岳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随后语气中满是恶意地说道：
“毕竟面对着三个上弦，就算他绯村刃再强，这一次恐怕也插翅难逃。”
开什么玩笑，三只上弦？
被姐姐传信乌鸦吸引过来的蝴蝶忍脸色一变，心狠狠一沉，眼睛更是因为难以置信而微微放大。
清楚知道上弦有多么强大的她此时内心满是担忧之情，握刀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蝴蝶忍因为幅度极大的情绪波动而出现了破绽，而故意这样做的狯岳则是狡猾的一笑下意识地想要趁此机会发动攻击。
然而还未等它真正做些什么，浪花翻滚的水声越来越响，伴随而来的还有黑发少年压抑着自己情绪的低沉吼声：
“你说…什么！”
“哗啦啦！”
眨眼间卷着浪花的刀刃就来到了眼前，狯岳青色的瞳孔狠狠一缩，身体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右手依照着本能拔出了长刀。
水之呼吸&#183;拾之型&#183;生生流转
经过多次旋转加大威力的长刀狠狠斩落，由淡蓝色剑光构成的水龙伴随着义勇的动作朝着狯岳脖子撕咬而去。
“铛！”
刀刃与刀刃相撞发出了空灵的轻响，雷光在长刀上乍现，被刚刚义勇袭击吓出了一身冷汗的狯岳脸色十分难看，目光中更是透着一丝狠厉。
这刀刃上的力气好大！
刀背被迫抵在了脖颈上，狯岳看了一眼义勇那近在咫尺的面容，无奈后退了几步的同时，心中有着一些惊疑不定。
这家伙是哪位柱吗，刚刚我居然差点就没反应过来…
明明按照黑死牟大人所说，他给我的血应该足以让我成为下弦了才对！
心中猜测着义勇的身份，但是想着自己那早已与曾经不可同日而语的实力，狯岳咬了咬牙关，身上闪过道道漆黑的雷电。
雷之呼吸&#183;陆之型&#183;电轰雷轰
以狯岳自身为中心，无数闪电状的斩击朝着黑发少年迸发。
看着这声势恐怖的攻击，义勇只是紧紧抿着唇，虽然心中十分担忧阿刃的情况，但他还是立刻冷静了下来，做出了反击。
脚边卷起了淡蓝色的浪花，霎那间，空气中的风开始变化，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围绕着全身上下开始变得沉静的黑发少年。
水之呼吸&#183;拾壹型&#183;凪
漫天的海水在溅跃翻滚，而站在中央的义勇仿若一根定海神针一般在疾风巨浪中纹丝不动。
深蓝色的浪花羽织在舞动后安静垂落，而此时一切风波已归于平静。
黑色闪电形状的斩击在黑发少年一米开外被无形的风阻挡，这让狯岳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然而义勇却只是淡然地抬了抬眼眸，右手提着刀动作看似缓慢，实则极其迅速地瞄准敌人露出的空门，随后刀刃落下一切结束。
怎么…可能？
头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掉落在土地上，黑红色的灰烬缓缓飘起，直到此刻狯岳才意识到自己即将死去，它顿时有些难以接受面容狰狞地嘶吼道：
“为什么，不管怎么样我都永远敌不过你们这些柱？”
恶鬼的咆哮声在耳边响起，这让缓缓收刀回鞘的义勇动作微微顿了顿，随后深蓝色的眸子一转盯着只剩下半个头的狯岳，语气极其认真地说道：
“我，并非是柱…”
“……”
原本在嘶吼的狯岳愣住了，已经大半个身子踏入死亡的它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甚至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话未出口，头颅已经化为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第78章 各方战斗4
世界变通透了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仔细说来，大概是世界万物一切都变得有迹可循，敌人身上的破绽、微风带动的气流乃至于植物的呼吸，一切的一切都是透明的。
“呼～”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裸露的皮肤感受着流动的气流，绯村刃左手甩出一个剑花，然后在血鬼术被击溃的轰鸣声中动作流畅地收刀入鞘。
“啊啦啊啦，真是太可怕了”
虽然自己身后的冰菩萨被斩断了一只手，但童磨脸上依旧挂着毫不在意的笑容，语气更是十分轻佻。
但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童磨挥着扇子的手莫名停顿了一下，而不知何时，他身后两个像装饰品一样站在那里的冰人已经破碎了一个。
果然蝴蝶再怎么美丽，它也是有毒的…
感受着身体里流淌的毒素，童磨歪了歪头七彩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随后饶有兴趣地问道：
“肋骨断裂了一部分，内脏也应该在猗窝座阁下刚刚的攻击中破碎，到底是什么促使着你能忍着疼痛战斗到现在？”
“明明你只是一个人类，正常情况下，哪怕有什么呼吸法来控制伤势，你也早就应该撑不住了吧？”
“所以说，你果然是一个很好的对手啊！”
看了一眼自己紧握的拳头，再看了看绯村刃身上恍若正午烈阳一般的斗气，猗窝座嘴角咧开上扬，然后声音激动到发颤地说道：
“居然能够在绝境中突破，现在的你已经进入了通透境界对吧？”
居然进入了通透境界吗？真是恐怖的人类啊！
神色略微一动，用余光瞥了眼已经开始泛白的天空，童磨默不作声的将自己置身于树林的阴影之中，然后笑眯眯地说道：
“诶，所以你能坚持到现在，是因为通透境界吗？”
“别胡说了，咳咳”
鬓角旁的碎发结成一块一块地贴在了脸颊上，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剧痛，然而绯村刃只是摆出了拔刀斩的姿势，结块的刘海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别把你们恶鬼的世界观套在我们人类身上…”
“确实，人类是一种很脆弱的生物，但有时候啊，仅仅依靠着信念人类也可以绽放出耀眼的奇迹！”
话音落下，呼吸法形成的白雾在鼻尖弥漫，绯村刃微微抬起了下巴，唇角还有一点凝固的血迹，然而下一秒，就这样看似摇摇欲坠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好快！
周边围绕着一缕缕恍若奶白色的气流，刹那间，绯村刃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恶鬼面前。
面对着对气流操控更加熟练的少年，猗窝座金色的瞳孔本能地狠狠一缩，在身体后退小半步的同时，右手握成的拳头狠狠挥向前方。
来了吗？
看着挥向自己的拳头，绯村刃神色满是淡然，目光穿透猗窝座身体的表面看向了它内在的肌肉，随后脚步一顿，奔跑中的身体一矮。
带着恐怖气息的拳头擦着脸颊而过，绯村刃紧紧抿着嘴唇，看向猗窝座的目光平静中带着丝惋惜，然后左手如同闪电一般探向腰间的刀柄。
银白色的刀光乍现，绯村刃小腿肌肉爆发，脚在地面上狠狠一蹬高高跃起，随后身体借着气流在半空中扭转一圈，然后长刀在重力离心力还有腰部力量的加持下带着空气爆破声挥落。
天之呼吸&#183;陆之型&#183;龙槌闪-改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绯红色的巨龙盘旋在刀身上露出狰狞的獠牙朝着猗窝座的脖颈撕咬而去。
封锁了自己的气门，让我的血鬼术失效了吗？
死亡已经逼近，但是向来渴望着与强者战斗的猗窝座却没有任何沮丧，因为对它来说，死在与强者的战斗中是一种荣耀，所以它反而大笑着握着拳迎了上去。
更何况…自己根本逃不掉啊！
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绯村刃锁定，就像在秋风中飘零的竹叶最终还是会被气流卷回人类的手掌，猗窝座现在就感觉无论他怎么逃，那赤红色的刀刃最终还是会斩断它的脖颈。
“可惜了…”
绯红色的单马尾在夜空下扬起，伴随着绯红色巨龙的咆哮声，锋利的长刀划过恶鬼的脖颈，而绯村刃轻声叹息着漂落到了地面上。
如果你不是恶鬼的话，那同样追寻着武道与剑道极限的我们恐怕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吧！
叹息声被微风吹散，破晓的阳光开始沿着地平线照射而来，绯村刃心中感慨着身形刚刚站稳，另一边由血鬼术化成的冰人脸上挂着和童磨一样变态的笑容开始了偷袭。
从天而落的冰柱伴随着背刺的冰棱朝着少年攻来，绯村刃有些厌烦地皱了皱眉头，脚步变换，身形如同飘落的竹叶一般悠然躲过了看起来有些无力的偷袭。
晨曦的阳光洒落，弥漫在战场上蓝白色的冰雾开始散去，绯村刃手腕一转衣袖翻飞，伴随着龙吟声长刀轻松斩断了靠近自己的冰人，随后看向了童磨刚刚所站的地方。
果然…逃走了吗？
看了眼朝阳已经升起的天空，绯村刃原本挺直站立在那里的身体晃了晃，突然有些狼狈地跪倒在地。
“咳咳！”
长刀插在地面上支撑着单膝跪地的身体，心念一动，通透世界在眼前消失，绯村刃下意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而体内升腾的剧痛不得不让他停止吸气。
破碎的内脏块随着咳嗽喷出的血液掉落在地面上，刚刚在战斗中被信念压制的疼痛开始泛起，这让绯村刃眼前开始发黑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
其实已经进入了通透的绯村刃刚刚并不是没发现童磨的逃跑，但专注斩杀猗窝座的他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阻止童磨了。
毕竟，哪怕是进入了通透境界，从本质上来说绯村刃还是一个人类。
对他来说，边吐着内脏碎块边战斗已经是极限了，足以让普通人致死的伤势完全阻碍了他追击的可能性。
不行，得赶快找到香奈惠…
跌跌撞撞地站直了身子，绯村刃瞳孔有些发散脚步踉跄地向前走着，他能感觉到自己伤势的严重性，还有那快要消散的意识。
真是麻烦了…
这样的伤势真的挺难搞的，好像是巨剑传输过来的生命力也不顶用了。
眼前的一切离自己越来越遥远，身体摇晃着向前走的少年最终还是小腿一软向前倒了下来。
“阿刃！”
远处似乎有什么人在呼喊着自己的名字，那道熟悉的声音是那样焦急还有崩溃，但绯村刃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做回应了，只是用最后的意识在心底嘟哝了一声：
啊，下次绝对不能那么浪了…
绯村刃失去意识倒下得干脆利落，但却不知他这一倒，把刚刚赶到的义勇吓得心跳都要停止了。
“阿刃…”
有些狼狈地跪在地上双手抱着倒到一半的绯村刃，义勇说话的声音发颤，深蓝色的眼眸中满是绝望，完全没有往常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了。
心跳跳的好慢…
搂着已经昏迷过去的绯村刃，侧耳努力倾听着对方的心跳，然而越听，义勇心中弥漫的绝望就越深。
“为什么心跳会跳的这么慢？”
手慌张地抹着绯村刃脸上的血迹，被脑海中的设想给吓到了，紧咬着牙关的义勇说话的声音带了一丝悲切。
剧烈的情绪波动再加上战斗后温度极高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他左侧脸颊上有深蓝色的斑纹浮现。
“你先把小刃放开，他说不定没事呢！”
稍稍迟了几步赶到的香奈惠看着义勇绝望的样子，在略微皱了皱眉头后喝斥了一声，快速上前大致地给绯村刃的身体做了一个检查。
内脏大幅度破损，肋骨断了好几根，这算是对于普通剑士来说恐怕是致命的了。
内心稍稍有些被这样的伤势震撼到了，头发两侧的蝴蝶颤抖了一下，香奈惠脸色沉重中带着丝庆幸，目光在义勇焦急的脸庞上顿了顿然后说道：
“他伤的很重，但所幸不断涌现的生命力吊住了他一条命。”
太好了…
抱着绯村刃的双手紧了紧，义勇的面色一松身形晃了晃，眼底的绝望消散了不少，脸上原本略微浮现了一点的斑纹消散只留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唔，这个家伙…
清楚地看见了义勇脸上表情的变化，站在姐姐身后的蝴蝶忍撇了撇嘴，看了一眼昏倒的绯村刃，紫色的眼眸中满是若有所思。
“不过这伤势实在太严重了，再加上生命力涌出的速度比较慢，小刃对身体可能会自主开启保护措施昏迷一段时间。”
语气很轻柔地安抚着情绪有些激荡的义勇，香奈惠稍加思索后似乎明白了什么，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别太担心，小刃的生命暂时无碍。”
“不过以防万一，你最好还是赶快把他送到蝶屋去静心修养。”
“嗯…”
紧紧抿着嘴唇，义勇低低地应了一声，深蓝色的眼底恍若波涛汹涌的大海一般起伏不定，在深吸了一口气后，小心翼翼地背起了绯村刃打算先走一步。
“姐姐，他们两个…”
看着义勇的身影逐渐远去，蝴蝶忍将自己特制的长刀收回鞘后，语气古怪忍不住地想要问些什么。
“嘘～”
脸上带着一些战斗残余的泥垢，香奈惠修长的手指竖在唇边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温和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看义勇刚刚那副样子大概是真心的吧！”

第79章 结束与魔女
黑夜在破晓的晨光下离去，收到消息的隐部队出动，开始在各个地方处理战斗造成的余波。
鬼杀队的总部也非常忙碌，来自四方各地的乌鸦扑棱着翅膀，传达着各自主人送来的消息。
“是我的失误…”
正午的阳光穿过窗户洒落在地板，看着桌面上的情报，产敷屋耀哉目光看向窗外轻声叹息道。
“我光想着无惨可能会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在炭十郎身上，反而忽视了那位胆小的鬼王同样有可能把阿刃视为眼中钉。”
年轻的主公谴责着自己的大意，而站在他身旁的产敷屋天音却叹了口气，随后为自己的丈夫倒了一杯茶劝解道：
“这次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谁都没有想到上弦会集体出动。”
“我知道…”
“不过还好，虽然遭受了上弦的围攻，但所幸阿刃那孩子没有生命危险。”
有些苍白的手指摩挲着袖口，产敷屋耀哉捧着温热的茶杯，眼睑微阖，漆黑的眼睛看着弥漫的水雾，然后用空灵的声音说道：
“根据收到的情报来看，这次偷袭中有一个上弦被斩杀，还有部分上弦的行踪暴露，其中还有一位女性的上弦之六基本可以确定是常驻于吉原花街。”
“所以我想，或许应该派出柱去反击，至少不能让我的剑士白受那么多苦。”
“不，说不定不用你派遣…”
橡白色的短发微微晃动，产敷屋天音轻笑着指了指桌面上由他整理的情报道：“那位在听说阿刃那孩子出事后，可是直接奔着吉原花街去了。”
“炭十郎？”
将卷起的情报摊开，大致浏览过后的产敷屋耀哉失笑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该说不愧是他吗？”
“明明刚刚击退了上弦之一，居然还有余力去对付上弦之六啊。”
“其实总的来说，除了昏迷的阿刃还有恰巧被岩柱遇上拦下自杀的原鸣柱，鬼杀队在这次突袭中并没有处于下风，不是吗？”
玉手轻轻地捶着自己丈夫的后背，产敷屋天音微微一笑温柔地说道。
“确实，对于恶鬼来说这次突袭根本就是得不偿失，而我们不仅得到了部分上弦的情报，还出现了不少优秀的剑士。”
脸上浮现了淡淡的欣慰，轻轻抿了一口茶水，产敷屋耀哉话语顿了顿，随后报出了几个名字：
“联手缠住了上弦之六的炼狱杏寿郎和不死川实弥，还有独自斩杀狯岳的富冈义勇…”
“鬼杀队真是越来越繁荣强大了呢！”
“不过，要是阿刃那孩子能早点醒来就好了。”充满期许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内。
这边被主公无数亲朋好友念叨着，而另一边本该陷入沉睡的绯村刃此时却有些迷茫与呆滞。
那是一片昏暗虚无的空间，穿着黑色和服束着单马尾的绯村刃赤着脚踏在虚空中，有些呆呆地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四周，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我记得，我应该是因为伤势太重沉睡了才对？
看了看脚底下大片生长的青色彼岸花，再看了看空间正中央悬浮着的石板，绯村刃摩挲着下巴歪了歪头，满是困惑地想道：
难不成这里是我的梦境？
可是为什么我会有痛感…
猛地扯了一下搭在肩头的马尾，绯村刃因为疼痛龇牙咧嘴倒吸了一口凉气，意识到这里大概是真实的，随后才开始思索到底该怎么办。
啧，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那要怎么搞啊。
而且如果记得没错的话，我脚底下的青色彼岸花好像就是鬼舞辻无惨一直在找的东西吧？
“唉～”
脸色变得有些古怪，悬浮在半空中的绯村刃踩了踩脚底下的空气，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莫名觉得自己脑壳有点疼。
如果不是自己跑到这来的，那大概就是别人把我弄进来的，稍加思索后，绯村刃双手抱胸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没错哦，是我将你的灵魂挪到这里来的。”
懒散的女声在这片寂静的空间中响起，黑色的长发在绯村刃眼前划过，一张精致的脸庞出现在少年的视野中。
“初次见面，我叫壹原侑子，是一位只要人们愿意交换就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次元魔女。”
名为壹原侑子的女子有着一双暗红色的双眸，穿着黑色的礼裙的她身材高挑修长，御姐的气质中带着一丝捉摸不定的神秘。
稍稍后退了小半步，心中名为警惕的弦绷紧，绯村刃下意识想要握住刀柄，然而左手却摸了个空。
“不必紧张，异世界的来客，我并没有什么恶意。”
姿态懒散地躺在不知何时出现在半空中的长椅上，修长的手指拿着烟枪，壹原侑子露出了一个魅惑至极的笑容继续说道：
“因为我不想干扰你所在世界的规则，所以才把你的灵魂拉到了这片一部分世界基石所在的空间。”
异界来客？她知道我是穿越者！
等等，我的灵魂都出窍了，那我的身体会不会连呼吸都没了…，脑海中思绪飞转，绯村刃突然有了一个很可怕的猜想。
“啊啦，真是可爱的孩子呀！”
修长的手指隔着黑色手套挑起了绯村刃的下巴，如同银铃般的轻笑声响起，突然站起来的壹原侑子用另一只手点着薄薄的嘴唇，暗红色眼底满是笑意地解释道：
“我能把你的灵魂拉到这儿来，自然也有能力不让你的身体出任何毛病。”
“至于你穿越的事情，我只能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
女子意味深长的话语让少年眉头一皱，再加上对方高挑身材带来的压迫感，绯村刃伸手将壹原侑子的手指推开，然后退了几步提问道：
“所以你找上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诶，要怎么说呢，找上你大概是为了一个混杂了许多人期许的愿望吧！”
有些遗憾地收回了手，再次姿态优雅的做回了长椅上，壹原侑子吸了口烟枪解释道。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眼中有着一丝困惑，绯村刃眉头一挑就想要质问，然而壹原侑子却没给他这个机会，只是脸庞被吐出的烟圈笼罩淡淡地说道：
“相信我，这对你来说只有好处。”
“我想你作为穿越者应该是知道平行世界的吧，而此次我所接受的这个愿望便是来自你所处世界时间线后推100年的平行世界。”
“你难道就不想要知道未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充满诱惑力的话语在耳边响起，这让绯村刃稍稍犹豫了一下，但他还是拒绝道：
“不，我不想。”
“诶～”
语调长长地感慨了一声，壹原侑子露出了一个神秘而又危险的笑容，随后压低了一些嗓音再度问道：
“假如未来你的同伴大部分都会死去呢，你就真的不想知道然后去避免这个悲剧吗？”
“什么？”
微微愣了一下，绯村刃脸色一变，语气有些焦急地问道：“我现在的同伴都会死去吗？”
“撒，谁知道呢？”
再度吸了一口烟枪，壹原侑子歪了歪头，手指挑弄着自己那头黑长直，姿态十分魅惑地说道。
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嘴角一抽，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绯村刃深深地看了一眼被神秘包围的壹原侑子沉默了一下，有些犹豫不定地说道：
“那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啊啦，不需要啊，因为这是别人的愿望，你只要当做去另一个世界旅游七天然后回来就行。”
“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哦！”
七天吗？
作为从未谋面的陌生人，这家伙不至于要诱骗我吧？
魔女的诱惑声还在耳边回荡，虽然心里多少还对壹原侑子的语还存有怀疑，但担忧着未来同伴生死的绯村刃迟疑地说道：
“那我试试？”
虽然绯村刃说话有些迟疑，但在他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壹原侑子的笑容就加深了一点，随后当机立断地说道：
“那么，祝您旅途愉快！”
等等，怎么就旅途愉快了？
我明明用的是疑问语气啊喂！
绯村刃脸一黑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转而旋转起来的视角就就被迫让他闭上了嘴。
“啊，终于拐骗成功了，反正那么多平行世界中确实存在鬼杀队柱大部分死去的情况，我这应该也不算说谎吧？”
如同小孩子一般幼稚地撅了撅嘴，伴随着自言自语，壹原侑子消失在了原地。
另一个世界铃木豪宅内，作为一位资深漫画迷的铃木园子脸上挂着花痴的笑容，目光紧紧盯着床上翻开的漫画书。
“啊呀，漫画描述的那位如同游龙般翱翔于天际的绯色游侠也太帅了吧？”
手托着下巴，拨弄了一下褐色的齐肩短发，铃木园子脸上满是痴迷地自言自语道：
“听说这漫画是按照历史改编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对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原本趴在床上看着漫画书的铃木园子突然猛地坐了起来，然后翻箱倒柜地找出了好几颗长相十分美丽的宝石。
“咳咳！”
捏着喉咙咳嗽地几声清了清嗓子，铃木园子站在一堆漫画书中央手中握着那几颗宝石，开始念叨起了从网上收集而来的咒语。
根据我搜集到的信息来看，这样子好像可以召唤历史上十分有名气的英灵来着…
某个中二病爆发的高中女生兴奋地这样想着，然后闭着眼睛嘴中念叨着也不知道真假的咒语。
“满盈吧，满盈吧！”
“周而复始，其次为五…”

第80章 召唤与英灵
少女站在地板上闭着眼睛吟唱着咒语，诡异的气流在封闭的房间内翻滚，无数瘫在地上的漫画书像是有生命一般开始自己翻动了起来。
绯红色的魔法阵在地面上忽闪忽闪的，就像电路接触不良一般。
“穿越抑止之轮，出现吧”
漫画书翻动到同一个人物页面，绯红色魔法阵闪烁地更快了。
“天秤的守护者啊！！”
伴随着少女清脆的声音，魔法阵有些可怜地闪烁了几下‘噗’地一声消失了。
“咔嚓！”
手颇为中二地一挥，色彩各异的宝石应声而裂，铃木园子悄咪咪地睁开了双眼表情有些激动地张望着房间，在发现毫无变化之后沮丧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果然是我太傻了，居然连这种骗小孩的话都信。”
“想想就不可能啊，把自己当成魔法师召…啊！”
话音未落，房间中央原本熄灭的魔法阵像是终于连到信号一般，伴随着耀眼的绯红色光芒，一道身高略矮的身影出现在了铃木园子眼前。
“啊啊啊！”
激动而尖锐的女高音在房间内响起，这让刚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情况的绯村刃嘴角一抽，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有些难以言喻。
不是说穿越吗，为什么还会有个女人在身边？
房间内绯红色的光芒落下，而绯村刃脑海中涌入的信息也帮他了解了现在的情况。
所以为了尽量遵守世界规则，我是被当做英灵召唤到异世的？
穿着黑色和服，右侧腰间别着熟悉的长刀，绯村刃眼神有些发虚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兴到陷入呆滞的褐发少女，在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按照脑海中灌输的信息说道：
“吾绯村刃应召而来，你是我的master吗？”
“我是！我是！”
“啊啊啊，这种方法居然真的能召唤！”
被绯村刃的声音惊醒，铃木园子疯狂点头几步凑上前去，身上甚至因为高兴而飘起了小花，眼中满是粉丝看到爱豆时癫狂的热情。
我居然看到真人了，活的！
“呃，其实你这次召唤属于意外。”
有些被铃木大小姐的热情吓到了，绯村刃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小半步，然后翻看完脑海中传过来的信息尴尬地问道：
“请问你是？”
“铃木园子！我叫铃木园子！”
少女有些大喊大叫着握住了绯村刃的手，然后脸上因为兴奋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在报出自己姓名后浑身激动到战栗地说道：
“绯村大人，我是您的粉丝，啊啊，我居然能有幸见到您！”
“园子你在房间里干什么呢？”
中年男人浑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这让在激动诉说自己仰慕之情的铃木园子一个哆嗦，而处于尴尬中的绯村刃也乘机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我我，我没干什么，我在看漫画呢！”
理智回归，铃木园子下意识觉得不能让老爸知道房间里多出来个男人，所以声音装作理直气壮地大喊道：
“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叫你早点睡，你明天不是要参见什么签名会吗？”门外的铃木史郎敲了敲门提醒到，随后脚步声逐渐远去。
“对啊，签名会！”
想到明天的行程，被刚刚父亲问话后终于稍稍冷静下来的铃木园子就雀跃地朝着绯村刃问道：
“绯村大人，明天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参加以你为主人公的漫画签名会啊？”
漫画签名会？以我为主人公？
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绯村刃轻咳了几声试探性的问道：
“咳咳，什么漫画？”
“还有，你直接称呼我为阿刃就行，绯村大人什么的听着怪怪的。”
“哦哦哦，好的阿刃！”
心中高声激动地呐喊着自己居然可以直呼偶像其名，回过神来的铃木园子赶忙从地板上捡起几本漫画书递给绯村刃，然后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解释道：
“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这些都是你离世后才有的，而且这漫画也是最近十来年从小说改编而来的。”
“还有小说？”
大致翻了翻漫画，听到铃木园子话语后的绯村刃动作一顿，嘴角一抽，表情再也绷不住有些震惊地问道：
“到底还有些什么啊，我这么有名吗？”
“难道我被编进了历史不成？”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回事？
本来绯村刃都打算面对一个鬼杀队都被历史掩埋了的现代社会，但万万没想到会碰上自己被写成小说画成漫画的诡异状况。
“其实也不是”
装作淑女样子乖巧地眨了眨眼，铃木园子有些扭捏不好意思地说道：
“历史书上并没有你的记载，但是根据民间记录还有详细到极点的小说，我们粉丝一致认定你是真实存在的。”
什么鬼？
绯村刃表情一变再变越来越古怪，而铃木园子却有些高兴地扬了扬头，嘴角一翘十分得意地说道：
“事实证明我们粉丝是正确的，你看我不是还把你召唤出来了吗？”
“何况你叫绯村刃，而我听说建国时有一个叫绯村剑心的当过一段时间荣誉将军。”
“而且那位长寿的绯村剑心在一次采访中并没有否认你不存在，再加上姓氏相同，所以很多粉丝甚至大胆猜测或许阿刃你还和这位有什么关系呢！”
剑心？这个世界？
少女的声音犹在耳边回响，但原本觉得反正自己也不是这个世界，当做玩笑听着的绯村刃却陷入了呆愣中。
“阿刃？”
或许是绯村刃表情太过明显，所以侃侃而谈的铃木园子在其眼前挥了挥手，有些困惑地问道：“你怎么了呀？”
“嗯？！我没事！”脸上挂起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回过神来的绯村刃深吸一口气回应道。
这个世界居然还有剑心存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这个世界是未来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未来两个剑心的世界和鬼杀队的世界会融合？
而且如果连没有构成循环的剑心都还活着，那鬼杀队的大家是不是也有活着的可能呢？
绯村刃脑海中忍不住有些期待地思考着，而另一边激动完了的铃木园子小小打了个哈欠脸上有了一丝困倦。
“困了吗，要不你先睡吧？”
注意到这一点的绯村刃关心道，而身体虽然困倦但脑海其实依旧兴奋着的铃木园子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己明天的签名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好吧，那你怎么办？”
“我是英灵不用睡觉的…”举了举手中的漫画书，绯村刃微微一笑嘴朝着卧室角的沙发努力努嘴说道，“我在那看漫画书就行！”
“这样啊！”
褐色的齐肩短发微晃，铃木园子点了点头，在收拾好房间内的漫画书后躺在了床上。
电灯被熄灭，睡着之前这位铃木大小姐还在迷迷糊糊地庆幸着自己能够见到偶像，同时还在心中念叨：
明天我一定要把活的阿刃带到签名会现场，然后介绍给小兰。
这丫头意外单纯啊，居然这么放心让我一个男的待在房间里。
视力极好的绯村刃目光透过一片昏暗看向铃木园子睡脸上浮现的笑容，在失笑着摇了摇头后，开始认真翻起了漫画书。
唔，怎么说呢，稍稍有点尴尬哈，看以自己为主角的漫画什么的
“刷！”
书页翻动是声音在房间内响起，一段时间过去，看完漫画的绯村刃揉着太阳穴开始思考着这本漫画的作者是不是和自己认识。
因为这本漫画虽然有着一定的改动，但是自己的性格爱好什么的却是真实被描述出来了。
手腕转动，绯村刃目光放到了书籍脊背处，看着那印在上面的作者名樱饼觉得脑壳有点疼，然后小声嘟哝了一句：
“自己认识的人里面有谁和樱饼有关系？”
而且这本漫画虽然画出了大部分自己经历的事情，但在关键事情上比如鬼王那一战里做了模糊处理。
将漫画书规矩地放回了原处，绯村刃拖着自己的下巴小声叹了口气。
看来自己果然还需要去搜集一些情报啊，而且明天得说明得和园子说明一下自己在此世能呆的时间。
其实原本铃木园子那种召唤根本没办法成功的。
因为她本身无魔力又没有圣杯传输魔力，只不过在关键时候壹原侑子提供了足够的魔力，所以召唤才成功的。
但也只有七天
手摩挲着下巴，绯村刃闭着眼睛脑海中分析着自己成为英灵后得到的情报还有数据，在恍然大悟的同时心中也有着困惑。
他能理解自己的宝具只是C级，毕竟本来就只是一把普通的日轮刀，只不过斩杀很多恶鬼多了一点对邪恶生物有着压制的特效。
他也能理解自己第一个固有技能能够大幅度加大剑术力量速度的翱翔天际之龙，毕竟他本身的剑术在人类中也算佼佼者。
但是这个名叫永不磨灭支柱的固有技能是怎么回事？嘴角一抽，绯村刃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满是怀疑。
因为这个技能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太过于恐怖。
只要在开启斑纹的时候，这片土地上每一百人想着自己的名字，那么自己身体素质就提升百分之一。
这是什么概念？
对比一下这片陆地上的人数，在想想自己漫画小说传播有多么广，绯村刃怀疑自己现在要是打起架来那恐怕真的是毁天灭地。
所以到底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技能啊？待在铃木园子房间沙发上的绯村刃极度困惑。

第81章 展会与相遇
清晨阳光洒落，身上背着一个小挎包，披着黑色长发的少女毛利兰有些焦急地看着手表，嘴上还疑惑地喃喃自语道：
“奇怪，园子今天怎么迟到了？”
“难不成园子姐姐今天睡过头了？”穿着碎花小裙子，名为步美的女孩歪着头猜想道。
“说不定是路上交通太拥堵，所以才迟到了。”看了一眼周围拥挤的人群，光彦点着头认真地说道。
诶，交通拥堵什么的倒确实有可能…
车辆的喇叭声在马路上此起彼伏，签名会场门口粉丝们摩肩接踵，柯南撇了撇嘴目光看向在激烈讨论的同伴，颇为无语地说道：
“我说，为什么你们也要跟来啊？”
自己来也是为了防止园子那个女人随便给小兰介绍情敌，这群小鬼们跟着来干什么？
像是知道柯南内心在吐槽，站在一旁有些清冷的灰原哀偏了偏头，茶色的眼睛里带着丝笑意地说道：
“这可是漫画绯色武士传这么多年来，作者唯一一次公开签名。”
“对啊，我们作为粉丝当然要来啊！”小岛元太憨厚的附和声响起，随后还有步美与光彦不满的声音。
“如果不是小哀告诉我们，柯南你这次又想丢下我们，真是太过分了。”
我哪有？
柯南死鱼眼地嘟哝道：“不过一个漫画签名而已…”
“什么叫一个漫画！”
伴随着‘嘭’地一声，柯南的脑袋被砸得往下低了低，而刚刚赶到的铃木园子则是脸上还带着丝丝怒气地吼道：
“那不仅是一个签名，是我们粉丝对绯村大人的爱！”
这有点夸张了吧，而且我本人在这里啊喂！
站在园子身后依旧是一副武士打扮的绯村刃略微感到了一丝尴尬，还有淡淡被人围观之后的无措。
虽然这表面上说的是签名会，但实际上大部分粉丝也把这当成了一个漫展，所以自然而然就会有许多cos出现。
也就因为这样，绯村刃的打扮才完全不突兀，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容易被人称赞。
“哇，那个人cos的好像啊！”
耳边传来粉丝们的赞叹声，绯村刃绷着一张脸，但耳根还是淡淡的泛起了红晕，现在的他是真的有点后悔听从园子的建议保持着这副样子来这了。
好痛，园子那家伙！
捂着被锤的脑袋，柯南心中恶狠狠地念叨着，目光一转对上了铃木园子身后的绯村刃，随后心中多了丝警惕还有好奇。
看这个家伙的站姿，还有手上的茧子应该是一个长时间练习剑术的人…
歪了歪头，眼神在绯村刃腰间别着的长刀上停顿了一下，被勾起了好奇心的柯南调整着自己的表情，随后装出小孩子的样子开口问道：
“啊咧咧，这个大哥哥是谁啊？”
“大哥哥也是这部漫画的粉丝吗？”
柯南挂着天真的表情，一边用软萌的声音问道，另一边则是手脚敏捷地靠近绯村刃。
奇怪，这把刀不像是假的，而且刀柄存在一定的磨损，像是被使用了很久一样。
眼底有着淡淡的凝重，察觉到一丝不对的柯南还想要继续观察，但下一秒他就双脚腾空，被人提起拉到了后面。
“柯南！你这样真是太没有礼貌了！”
单手叉着腰，小兰先是有些生气地斥责了一声，随后才满是歉意地对着绯村刃说道：
“抱歉了，我叫毛利兰，请问你是？”
“我…”
不对啊，自己要是在这里报出真名不是完蛋吗？
看着眼前十分有礼貌的小兰，在用余光环顾了一下四周人来人往的粉丝，绯村刃嘴唇动了动话语一顿，随后才继续说道：
“灶门心太，呃，我叫灶门心太。”
“哦，灶门先生好。”
无知无觉的小兰继续问好着，而一旁的园子表情却变得十分古怪，同时有些气恼地瞥了一眼柯南暗道：
都怪那个臭小鬼带了那么多人，不然我就可以直接把阿刃介绍给小兰了。
“哇，心太大哥哥cos得好像呢！”
大人需要客气地叫灶门先生，而还是小孩子的步美只是按照自己的喜好下意识地赞叹道。
“是啊，真的好像！”一旁的光彦也是眼睛发亮地附和着，然后举起了挂在胸口的相机问道，“您能拔出长刀挥舞几下吗，我想给您拍张照片。”
“啊？” 绯村刃呆愣住了。
“就是绯色游侠挥刀的样子呀”元太在旁边有些激动地挥舞着双手，随后抱怨着嘟囔道，“啊呀，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啊！？”
我…
求助性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园子，被孩子缠上的绯村刃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一时之间有些欲哭无泪。
他这是真刀，是有血槽的啊，一□□准会露馅。
“小弟弟，那刀可能只是道具，拔不出来的。”
然而还未等园子出手阻拦，旁边观望了许久的女孩解释道。
“诶，这样啊！”
孩子们有些遗憾地感慨着，而柯南的目光却依旧满是狐疑，戳了戳旁边安静站着不说话的灰原哀问道：
“你觉得呢，看那把刀的重量不像是样子货呀。”
“确实…”
清冷的声音响起，灰原哀看着被孩子围在中间的绯村刃，语气稍稍有些古怪。
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家伙和部漫画的主人公完全一模一样呢？
显然有这种感觉的不只灰原哀一个人，刚刚帮绯村刃解围的女孩也有些害羞地请求道：
“那个，你是我见过cos绯村刃最像的人了，所以我能请求你和我哥哥站在一起拍张照吗？”
“站在那里就行，不用摆什么pose。”
“可以啊！”
稍稍松了一口气，绯村刃微笑着点头答应觉得这应该没关系，唯一困惑的就是为什么不是这个女孩和自己合照。
然而下一秒，现实就告诉他为什么。
“那个你们能靠近一点吗？”
“你们两个是官方CP啊，站的那么远干什么？”
脸上挂着姨母笑，女孩害羞腼腆地指挥着绯村刃和自家哥哥，然后用软软的声音说着虎狼之词。
“……”
看了一眼和自己紧紧挨着明显cos的是义勇的男子，虽然不明白CP是什么，但明显感觉情况不对劲的绯村刃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地微笑道：
“我觉得这个距离可以了。”
嗯，真的可以了。
看着镜头的绯村刃满是无语地想道，再次有了一种心累的感觉。
因为签名会即将开始，女孩颇有些恋恋不舍与遗憾地跟着自家哥哥走了，而绯村刃也有些被摧残得精神怏怏地跟在铃木园子身后。
绯村刃感觉自己脑壳有点疼，说实话，要不是因为园子不断恳求，加上对方是master，他早就去找关于最终一战的情报了。
签名会是在一个广场中央开展的，因为这本漫画的粉丝人数众多，举办方还特地在作者签名之前举办了几个小小的活动。
园子拉着小兰还有一群孩子跑去参加了小活动，而对这个不感兴趣的绯村刃则是站在树荫底下有些无聊地看着包，同时和同样留在这里的柯南大眼瞪小眼。
“呐，大哥哥是哪里人啊，为什么不去参加那些小活动呢？”
脚悬空一甩一甩地，柯南坐在花坛上熟练地装出小孩子的样子，语气天真地提问道：
“明明大哥哥都cos这部漫画的主人公了，那说明大哥哥应该是非常忠诚的粉丝吧？”
左耳听到一句大哥哥，右耳又是一句大哥哥，感知敏锐的绯村刃瞥了一眼在那里装嫩的柯南，望天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直接了当地说道：
“你能好好说话吗？”
“这样提着嗓子不难受吗？”
原本在晃着的脚停了下来，这次轮到柯南嘴角一抽有些尴尬，但他还是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眨了眨眼继续问道：
“哈哈，大哥哥在说什么呀？”
“行了，别试探了。”
早就听到柯南和灰原哀之前悄悄话的绯村刃叹了一口气，随后揉了一把眼前小男孩的头发，颇为无奈地说道：
“小孩子要有小孩子的样子，这么早熟心思敏锐干什么？”
“呃…”
被揉了头发的柯南浑身僵硬，但脑子却急速转动，眼中闪过一道精芒与若有所思。
这是变相承认了他自己有问题吗？
那他腰间的那把刀是不是就是自己想的那样，是把真刀呢？
“你到底是什么人？”
自己的伪装被揭穿，柯南索性也不演了，干脆直接有些好奇地问道。
反正对方也只是觉得他自己有些早熟，再加上绯村刃是由园子带来并且举止间非常信任的人，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坏蛋。
“你猜？”
绯村刃瞅了柯南一眼，报复性地回了一句，毕竟谁叫这个小鬼刚刚一直祸害自己的耳朵的。
“喂！”
没想到得到这么一句回话的柯南翻了个白眼，下意识想要回怼几句，但目光停留在绯村刃身后远方不动了，随后语气混杂着惊讶地说道：
“诶，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发色的人，真是长见识了。”
“嗯？”
眉头一挑，绯村刃转头随意地望了过去，然后目光也不动了，表情也有些凝固还有些自我怀疑。
那是…甘露寺蜜璃？
不对，蜜璃明明应该是黑发来着，怎么现在头发的颜色变成了粉绿渐变？

第82章 曝光与呆滞
这个世界的时节正处于夏入秋，微风开始有了些凉意，绯村刃看着不远处的甘露寺蜜璃神色有些恍惚。
这个蜜璃真的和我以前见到的很不一样啊！
“是甘露寺小姐吗，这边请。”
一位西装革履的男性弯着腰看起来十分恭敬，而长相成熟不少的甘露寺蜜璃却很大方地和对方握了握手，然后微笑着回道：
“好的”
耳朵微动，感知敏锐的绯村刃很轻松地听到了不远处的对话，而此时他突然意识到壹原侑子当初所说的话出现了漏洞。
如果说未来自己的朋友很多都会牺牲，那么现在在眼前依旧年轻的甘露寺蜜璃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对方不算自己朋友？
稍稍沉思了一会，绯村刃挑了挑眉，突然觉得自己恐怕遭到了那个次元魔女拐骗，然后又转念一想：
不过，要是自己想知道这个世界的鬼杀队出了什么事，那现在直接问蜜璃岂不是刚刚好？
唯一的问题就是现在广场上的人太多了，虽然绯村刃可以靠着自己敏锐的感官听到甘露寺蜜璃说话，但实际上他们俩的之间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所以如果要接触甘露寺蜜璃，一是直接挤过去，二是放声大喊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呃，感觉无论是哪个都太引人注意了一点。
看了眼前方密密麻麻的人群，绯村刃犹豫了一下，然而正是这短短犹豫的一瞬间，甘露寺蜜璃就被专门管理广场的保安簇拥着走向了签名会的后台。
“你认识她吗？”
可能是绯村刃注视哪个方向的时间太久了，这就引起了柯南的兴趣，他歪了歪头眼中满是好奇地问道：“你居然认识绯色武士传这部漫画的作者？”
“什么？”
绯村刃愣了一下，随后才有些反应过来柯南话语中的意思，顿时脸色变得有些奇异地说道：“刚刚那个是这部漫画的作者？”
“这很明显不是吗？”
“主办方都出来迎接了，那还能不是作者？”
柯南撇了撇嘴一副这不是很简单的表情，随后似乎又觉得这样显得太成熟了，赶紧加了一句道：
“啊啦，我也是听园子姐姐说起过这个作者头发非常奇特，所以才认出来的。”
行吧，这样的话要不直接签名会结束后找她吧。
没在意柯南偶尔流出不似小孩子的成熟，身边同伴都是早熟的绯村刃心思一转，愉悦地做了这么一个决定。
签名会即将开始，而为了点燃粉丝的热情，主办方也非常聪明地提供了一个有关于漫画的问答环节。
台上响起了主持人的声音，而绯村刃一群人却在汇合之后走向了后台。
“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看到一群粉丝都在舞台前方翘首以盼地等待，而自己一群人却跑到后台走后门，天性善良的小兰就有些担忧地问道：
“我们直接跑去后台不会被工作人员赶出来吗？”
“不会啦，这是我一开始就和主办方约好的。”
“铃木财团提供一部分资金，然后给我一个近距离接触作者樱饼的机会。”撩了一下自己褐色的短发，铃木园子挑了挑下巴颇有些得意地说道。
“诶~”
孩子们发出了带有崇拜意味的惊叹声，而园子则是目光在观看着后台的绯村刃身上上停顿了一下，像是觉得自己不能在偶像面前太失态，所以轻咳几声正了正脸色后继续说道：
“现在我们可以进入后台从后方偷偷看樱饼解答粉丝们的问题。”
“等到解答环节结束，签名环节开始前，我们就有二十来分钟时间近距离接触樱饼啦。”
铃木园子一边解说着，另一边和工作人员确认后走向了舞台后方。
舞台前后后方是有一块写着欢迎词的背景板挡着的，而背景板旁边则有一扇关得不是很牢固的木门。
在与相关人员确认后，一群孩子就在半开半闭的木门后张望着前台，而本该最主动的铃木园子却后退来到绯村刃身边，眼睛亮亮地小声问道：
“被很多粉丝喜欢感觉怎么样？”
嗯？
黑色和服袖口微晃，想着刚刚广场上人们露于表面对自己的喜爱之情，绯村刃失笑着说道：
“怎么说呢，我很高兴，但却很没有真实感，总觉得被那么多人喜欢实在太夸张了。”
而且他们迷恋的是这个世界的我啊！
何况假如这部漫画是按照真实事件画的话…
眼睑微敛，铃木园子夸赞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脑海中浮现着漫画故事情节，一时间绯村刃的表情在刘海阴影下明灭不定。
那这个世界的自己恐怕是在百年前与鬼王的最终一战中死去了。
后台绯村刃心情略微有些沉重，而前台粉丝提问却十分火热，而其中一个粉丝在接过话筒后语气有些激动与委屈地问道：
“樱饼大大，我能问一下为什么您会想要画绯色武士传呢？”
“而且画的时候，还要和小说结局一样让绯色游侠死去啊！”
被问到这个问题的甘露寺蜜璃微微愣了一下，虽然她早就预料到有人会问这个问题，但当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心情有些低沉。
“啊啦，这是因为小说绯色游侠死亡的那一幕太震撼啦，所以我觉得如果不这么画那就不是真正的绯色游侠了。”
脸上挂起了一个温柔的微笑，甘露寺蜜璃透过话筒传播的声音看似无碍，但站在后台的绯村刃还是从中听到了一些悲伤与怀念。
谈到我死亡的时候，即使相隔百年，但是蜜璃依旧难过啊。
空气中飘散的气流为绯村刃带来了前台甘露寺蜜璃的情绪，那是一种被深深掩盖在心底酝酿了无数年的悲伤。
果然，这个世界的自己是真的已经死去了。
啧，这个世界不会是同伴全都没有死去，结果我自己翘辫子了吧？情有些低落，绯村刃紧紧抿着嘴唇有些苦中作乐地想道。
外面粉丝的提问已经快结束了，但就是这快结束的时候，偏偏粉丝问出了一个对绯村刃来说是晴天霹雳的消息。
“那个樱饼大大，我想问一下”
被抽到的粉丝看起来瘦瘦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羞涩，她摩挲着话筒声音软萌却清晰地问道：
“水之剑士和绯色游侠是恋人对吧？”
“那，那他们在互通心意的那个夜晚发生了什么呀？”
什么恋人？
谁和谁？？
在后台喝着茶水的绯村刃动作僵住了，脑海一片空白，原本心底的沉重被突如其来的消息给整得一点都不剩。
“当然是恋人啊！”前台甘露寺蜜璃的声音是那样响亮与笃定。
“噗！”
啥玩意！？
含在嘴里的茶水被喷了出来，有些被呛到了的绯村刃一边咳嗽着，一边拉住了身旁的铃木园子不停摇晃，表情有些惊恐地问道：
“咳咳，你听到了吗？”
“刚刚蜜璃说了谁和谁是恋人？”
“啊？”
还在饶有兴趣地听着前台问答的园子被晃得出现了豆豆眼，而一旁一直关注着绯村刃的柯南却装作乖巧地解说道：
“水之剑士和绯色游侠是恋人啊！”
“不过大哥哥刚刚说的…”蜜璃是谁啊？
“不可能！”
自己未来怎么会和义勇是恋人，明明他们都是男的！绯村刃的表情一变再变，最后停在了难以置信上。
“诶，可是无论是漫画还是小说，你和水之剑士都是恋人啊？”终于从摇晃中清醒过来的铃木园子一脸认真地科普道。
“而且根据漫画小说来看，你死后，那位水之剑士一直未婚呢。”
不，我不信，绯村刃面无表情，绯村刃呆滞着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那按照这么说的话，蜜璃活到了现在，那义勇岂不是为我守寡了上百年！
我…，死鱼眼地望天，绯村刃感觉自己都要窒息了。
不对，说不定漫画中的水之剑士不一定特指义勇呢，某人开始自欺欺人了。
为什么园子会对着这家伙说，你和水之剑士？
绯村刃在一旁陷入崩溃中，而心思缜密的柯南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灯光在眼镜上反射出一片光影，而这位名侦探心中也有了一个荒诞的猜测。
这家伙不会就是绯色游侠吧？
“谢谢各位粉丝支持，请排好队，二十分钟后签名就正式开始。”
前台出现了人走动的声响，而此时的绯村刃却突然有些紧张，甚至还想要躲起来。
怎么和蜜璃解释，一个死了上百年的人突然出现。
不对，最主要的是见了蜜璃，我的存在就被知道了，那义勇…
绯村刃此时的脸色千变万化，而内心更是满是纠结，直到他身后响起了后台工作人员的声音：
“镝丸先生这边请，樱饼女士正结束了问答环节要下来休息呢！”
“咦，那不是樱饼大大的丈夫，知名小说家镝丸吗？”
身旁的园子发出了惊叹声，而正陷入纠结中的绯村刃下意识地一转头对上了一对异色的眼睛。
“……”
一时间场面有些寂静，看着眼前熟悉的绯色单马尾少年，伊黑小芭内脑海中一片空白，下意识用沙哑的声音脱口而出道：
“阿刃？”

第83章 承认与恋情
虽然在记忆中与绯村刃的第一次见面不是很愉快，但在成为柱后与其接触久了，伊黑小芭内也把这个身高有些矮的同僚当成了好友。
尤其是对方在后来还给自己与蜜璃相处创造了很多机会，所以绯村刃在伊黑小芭内心里的好感一度非常高。
直到在最终一战中，本该翱翔于天际的游龙坠落，这种友谊也就变成了内心默默祭奠。
只是阿刃明明已经死了，那眼前这个家伙是谁？
居然敢假冒已经死去上百年的天柱！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伊黑小芭内在震惊脱口而出阿刃之后，本能地停住了脚步提高了内心的警惕，随后语气森然地问道：
“你是什么人？”
他是伊黑？他和蜜璃在一起了？
转头突然看到戴着黑色口罩穿着休闲装的伊黑小芭内，绯村刃也稍稍愣了一会，随后脑筋一转，意识到自己暴露后的他脸色有些微妙，同时又有些欲哭无泪。
完蛋，他还没准备好要面对一个可能是自己恋人的义勇啊。
“镝丸先生？”
看到伊黑小芭内站在原地不动甚至还质问另一位客人后，后台的工作人员先是懵逼了一下，随后心中暗道不好，表面上陪笑着解释道：
“他是铃木集团大小姐带来的客人，应该也是樱饼女士的粉丝。”
“是吗？”
异色的双瞳死死盯着绯村刃不放，盘桓在脖颈间的白蛇发出了嘶鸣声，伊黑小芭内冷笑着用沙哑的嗓音说道：
“这位先生和我一位死去的朋友很像啊！”
知道伊黑小芭内在怀疑自己身份的绯村刃眼神有些发虚，而站在他身旁的铃木园子则是理直气壮地说：
“那还是挺巧的啊，镝丸先生不应该感觉到亲近反而咄咄逼人是怎么回事？”
而且和死去的朋友很像？
别闹了，你朋友生活在一百年前吗？铃木园子摆出不屑的表情想道。
“你叫什么名字？”
没理会明显就是一个普通人的铃木园子，伊黑小芭内已经开始调整自己心跳与体表温度，保证自己随时都可以开启斑纹来处理可能会有的突发事件。
开什么玩笑，亲近？
一个本该死了上百年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身为鬼杀队蛇柱的伊黑小芭内只会警惕。
“咳咳，我觉得…”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
轻咳了几声，绯村刃本想要开口试图找个人少的地方细说，但柯南这个小破孩却突然插话道：
“这个大哥哥叫灶门心太哦！”
“灶门心太？”
女孩子困惑软萌的声音从绯村刃身后响起，刚刚从前台下来的甘露寺蜜璃看着前方那个有些熟悉的背影，歪歪头诧异地问道：
“阿娜达，灶门家什么时候有这个人了？”
是巧合，还是这家伙功课做得太足？那一瞬间，听到化名的伊黑小芭内脸色也有些古怪。
因为绯村心太是绯村剑心的曾用名，至于灶门家那就更不用说了，这名字完全是有意取成这样的吧。
“嘭！”
给了插嘴的柯南一拳头，绯村刃扭过身子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前，前辈！”这下看到绯村刃样子的甘露寺蜜璃也惊呼出了声，随后脸气地鼓了起来大声喊道，“说！你为什么要假扮前辈！”
“诶，大哥哥认识绯色游侠传的作者吗？”
孩子们在窃窃私语，而气愤偶像被诽谤假扮别人的铃木园子一捏空纸杯，身后冒出熊熊火焰大喊道：“开什么玩笑，绯村大人为什么要假扮什么前辈！”
“就算你是漫画作者也不能随便乱说话！”
“绯村大人什么的，这不是一个cos吗？”
周围有工作人员和主持人在低语，感觉极度尴尬的绯村刃赶紧拉了一把愤怒中的园子，然后干笑着说道：
“没错，我就是一个cos，呃，能让我们单独交流一下吗？”
“啊，可是”
似乎是害怕双方会吵起来，所以主办方有些犹豫，而绯村刃见此赶紧补充了一句：“这都是误会，我和他们是朋友，以前还一起抓过半天狗呢！”
半天狗？！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迟疑还有震惊。
“这样吗？”
主办方迟疑了一下，但看到其余人也没有反对，最后还是给他们空出来一个房间。
不过，半天狗是什么狗，有这品种的狗吗？
房间再度变得安静下来了，绯村刃看着始终保持警惕的两个同伴，叹了口气表情无奈地说道：
“别怀疑了，我是本人。”
什么本人？
听着八卦的柯南在急速转动自己的脑筋，而伊黑小芭内则是眉头一皱后，用沙哑的声音质问道：
“证据？”
“呃，竹叶斑纹？”
话语顿了一下，眼睛瞥了一眼在听八卦的一群孩子与小兰，绯村刃眨了眨眼睛无辜地说道：
“我可以给你演示，不过不能在这里。”
因为斑纹的事情在鬼杀队里也算机密，伊黑小芭内心中已经信了几分，但甘露寺蜜璃眼睛一转开口问道：
“义勇前辈最喜欢吃什么？”
我怎么知道？！！本来以为自己能过关了的绯村刃脸一黑，感觉有些崩溃。
“你不知道？”
脸上的质疑之色越来越浓，但下一秒，甘露寺蜜璃就噗嗤一笑有些调皮地说道：
“啊啦，看来真的是本人。”
“哈哈，前辈这种直男怎么可能注意到义勇前辈喜欢吃什么。”
“……”
所以你问这种问题就是来耍我的吗？深吸一口气，绯村刃勉强平息了自己内心的恼怒。
“你们居然认识？”
“不对，你们怎么可能真认识！”
听完对话的铃木园子满脸不敢置信，她的手指在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两边摇晃，然后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摇摇欲坠。
难不成我被骗了，这个男人不是绯村大人？
又或者，这个作者樱饼和镝丸活了上百年？
“之后和你解释…”
绯村刃在铃木园子身边悄声说道，而甘露寺蜜璃与伊黑小芭内则开始礼貌地请求孩子们与小兰离开。
铃木园子半懵逼状地被推了出去，而面对着变得空荡荡的房间，绯村刃终于可以从头到尾好好讲一遍事情经过了。
“诶，另一个世界时间线比较前面的前辈啊！”
隐去眼中那一点点失落，甘露寺蜜璃伸手比划了一下绯村刃的身高，然后笑眯眯地说道：
“我说呢，前辈的身高明明有一六五，现在怎么会刚到一六。”
嗯？！未来我的身高只有一六五？
绯村刃脸上露出了难以接受的表情，而伊黑小芭内则是在分析完刚刚的对话后，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你说你是别人说未来我们都会死，所以才愿意穿越到平行世界寻找解决方法的？”
“是啊，不过现在看来我被骗了。”
从自己身高的纠结中回过神来，绯村刃有些苦恼地说道：
“我是真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你们都没事，但我却嗝屁了。”
“跑到这来，结果居然是寻找怎么解救自己的方法。”
“那也不错啊！”
眼底有着淡淡的难过，甘露寺蜜璃露出一个带有悲伤的微笑认真地说道：
“无论是哪个世界，前辈你一定要好好的，不仅仅是为了你自己，还有关心着你的同伴。”
“而且，我们这个世界的义勇先生可是为你守了一百多年寡呢！”
“等等，未来的我和义勇真的是恋人？”
原本绯村刃听着蜜璃话语中的怀念还有些难过，但听到后面这一句话后，他顿时嘴角一抽面色古怪地问道。
“嗯，差不多是吧。”看着明显有些尴尬的绯村刃，甘露寺蜜璃微微一笑后肯定道。
之所以说差不多，那是因为恋人关系只是当初绯村刃与义勇之间的约定。
甘露寺蜜璃记得很清楚，一开始面对富冈义勇的告白，绯村刃明显是难以接受这份感情的。
但义勇也没放弃，只是默默做着一切绯村刃需要的事情。
渐渐地，就像温水煮青蛙，绯村刃有些离不开义勇了，但直男性格的他也不好意明说，只能暗示义勇在最终一战结束后尝试在一起试试。
在那次暗示之后，虽然表面上不说，但实际两人之间的氛围已经和恋人没什么两样了。
当众人都想要祝福这两人时，这个世界的绯村刃却在最终一战中逝世了，而且直到现在蜜璃印象中的义勇整日都像是守寡一样。
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渣男怎么办？听完这个世界自己的感情史，绯村刃莫名觉得对义勇好愧疚。
“所以，等你回去后一定要除去那个卧底狯岳，如果没有他就不会有我们世界这样的结局。”
绿色的眼睛中冒着怒火，甘露寺蜜璃气愤地说着，而绯村刃也是信誓旦旦地保证着，完全不知道自己世界的狯岳早就被义勇一刀砍死了。
“不过，我的事情你们能不能别告诉这个世界的义勇。”
因为没想好怎么面对这个世界的义勇，所以绯村刃有些不好意思地请求道。
“可以啊！”
在和自己丈夫对视一眼后，甘露寺蜜璃满口答应着，但内心却笑眯眯地说道：
我一定会告诉义勇先生的！
义勇先生都那么可怜了，说不定平行世界的前辈能让他笑一笑呢。

第84章 猜测与怪盗
房内三人在谈话，房外一群孩子围着在叽叽喳喳讨论，而铃木园子则是瘫坐在塑料椅子上感觉这个世界有点玄幻。
“讷，刚刚园子姐姐是不是叫那个大哥哥绯村大人了啊？”步美歪着头有些困惑地朝着自己小伙伴问道。
“没错，我也听到了。”
看着步美可爱的歪头杀，光彦装作小大人似的轻咳了一下，然后竖着手指分析道：
“而且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明明一开始作者樱饼和镝丸都说大哥哥在假扮什么人，但后来大哥哥只说了几句话，他们的态度就转变了，也不再否认自己与大哥哥是朋友关系。”
“对啊，真的好奇怪哦。”穿着碎花小裙子的步美也皱着小脸补充道，“如果是朋友，那为什么一开始他们会认不出来，还会说大哥哥是假扮的呢？”
“不，其实那两位作者是认出了灶门心太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觉得对方不是本人。”
柯南摩挲着下巴说道，脑海中将之前见到还有听到的线索汇总，心中有好几个猜测但又觉得不是靠谱。
“要我说，大哥哥cos绯色游侠很像是吧？”
看着小伙伴一通分析，憨憨的元太捧着怀中的薯片，边吃边嘟哝道：
“而且园子姐姐那个时候不是喊绯村大人吗，说不定大哥哥就是绯色游侠本人呢！”
“这怎么可能啊！”光彦毫不客气地反驳道，“绯色游侠什么的不只是漫画吗？”
“不一定哦！”一直安静待在一旁没发话的灰原哀冷不伶仃地说道，“其实绯色游侠的存在在野史上是有一定记载的。”
“但那个灶门心太和刚刚那两个作者认识啊，总不可能那两个作者活了上百年吧？”
柯南摇了摇头觉得这个猜测太荒谬了，但茶色头发的女孩却沉默了一下，眼中闪烁着若有所思淡淡地说道：
“谁知道呢！”
曾经的灰原哀在酒厂中虽然只是研究员无法接触到组织的核心，但身处于黑暗的她还是听到过一点很奇特的消息。
比如在各个领域保护着这个国家、据说活了很久的柱，又比如当初担任过一段时间荣誉将军的绯村剑心曾有一个哥哥。
“真是的，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啊。”
站在旁边听着孩子们分析听了很久的小兰失笑着说道，然后随口朝着瘫坐在椅子上的好友问道：“你说是吧，园子？”
“啊？这这个…”
面对着小兰无意间的质问还有将目光转过来的孩子们，褐发的铃木园子稍稍有些紧张结巴，不过还好从房内谈好话出来的绯村刃替她解了围。
“你们想要签名的得快点去了，时间不多了。”
“诶，签名！”
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后，绯村刃朝着松了一口气的园子微微一笑。
“你真的不打算和大家聚一聚吗？”蜜璃在帮孩子们签名，而伊黑小芭内却是稍稍提高了一点声调隔空对着绯村刃问道。
“不了吧，你知道的，毕竟我不是我。”
迟疑了一下，黑色和服的袖口晃动，绯村刃扬了扬手无奈一笑回道。
“随你，但我可不保证其他人不想来看你一眼。”
脸上戴着黑色口罩，浑身上下依旧和以前一样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伊黑小芭内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别忘了，记得去参加几天后的虚拟游戏发布会。”
“知道了！”
因为时间终究是过于久远，最终一战的记忆哪怕是柱也多少有些模糊了，所以伊黑小芭内就推荐绯村刃去参加几天后的虚拟游戏发布会。
这个游戏是鬼杀队投资的，其中一个游戏场景就是集合各个柱的记忆所构建成的最终一战，何况亲身体验总比口头上讲述要好。
随后在所有人得到签名后，绯村刃就跟着铃木园子回去了。
虽然已经知道这个世界的大家都还活着，但绯村刃却并不打算打扰他们，不仅是因为他停驻于这个世界的时间不长，也是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的一切荣誉终究是属于另一个自己的。
但就像伊黑小芭内所说，他不去见这个世界的同伴，不代表这个世界的同伴不会来找他。
在签名会结束的第二天中午，待在铃木家楼上的绯村刃饶有兴趣地玩着手机，而底下自家master兴奋的尖叫声与其伯父铃木次郎吉斗志昂扬的声音却让他眉头一挑。
“所以，这是怎么了？”
头发因为快速奔跑而显得有些凌乱，看着眼前颇为激动的铃木园子，坐在沙发上的绯村刃随口问道。
“基德大人发来预告函，说是要偷我家明天展览的古董红宝石。”
“超级帅气的怪盗基德大人啊！”
脸上泛着花痴，随后像是想到绯村刃还在一旁看着，所以园子赶紧整理了一下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当然，阿刃你也是很帅气的。”
没有拆穿园子四处扒墙头的行为，绯村刃只是认真倾听着少女对怪盗的描述，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唔，所以怪盗基德大概是一个会魔术、盗亦有道的小偷？
“不过，我伯父好像有点烦恼。”
倒了一杯白水润润喉，园子回想着自己父亲刚刚在大厅中打电话时说的话，有些迟疑地说道：
“因为本来昨天还确定明天所有的展品古董都是铃木集团出资的，但是今天早上突然有一个紫藤花集团也送来了一些古董要合作。”
紫藤花集团？
看着名字，这个集团不会是鬼杀队的吧，绯村刃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地想道。
“这也就算了，毕竟紫藤花集团实力也不弱于铃木集团，只是合作开个展览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到这里铃木园子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困惑了，她撩了撩自己那头褐色短发皱着眉继续说道：
“奇怪的是，已经年迈的剑道大师绯村剑心突然提议，要把一场剑道决赛定在展览会场前方。”
“理由居然是什么因为展览的除了小部分为宝石，其余大都为古董刀剑所以更有氛围？”
“咳咳，什么鬼。”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绯村刃面色古怪地脱口而出道。
“你也觉得这个理由很奇葩吧？”
右手握拳一敲手掌心，铃木园子气呼呼地说道：“所以我伯父很烦恼啊，原本与怪盗基德的对决莫名有其他人入场。”
“最关键的是，因为那位绯村剑心地位特别高，所以我伯父他还没办法拒绝。”
想要见我直接上门就好，至于那么麻烦吗。
绯村刃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然后望着天花板颇为无奈地说道：“呃，我想我该说声抱歉。”
“诶？”
勉强将内心的气愤平息下来的园子有些诧异，而绯村刃则是声音中透着点心虚地继续说道：
“因为你说的那个绯村剑心是我的弟弟，他这么做可能是为了来看我。”
“弟弟啊！”
“等等，弟弟？！”顺口感慨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园子才反应过来满是不可置信地大喊道。
“原来粉丝们的猜测居然是真的…”园子有些恍惚地自言自语道。
绯色游侠居然真的和当过荣誉将军的绯村剑心有血缘关系！
“不过，他是怎么知道我把阿刃你召唤出来的啊？”觉得有些不大对的铃木园子问道。
“大概是我朋友告诉他的吧，就是昨天的镝丸与樱饼。”
只是多少还是有些奇怪啊，想见我也不用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吧？随口回了一句，绯村刃皱了皱眉思索道。
“哈，可你不是百年以前的人吗？”园子有些懵圈了。
百年以前的人，现代怎么还会有那么年轻的朋友？
“他们比较特殊，能保持容颜活很久的。”
微微一笑，觉得以后几天里大概还是遇见不少老朋友的，所以绯村刃也就直接这么说了。
“而且不出意外，那个紫藤花集团应该也是我朋友的。”
紫藤花集团现任总裁也是百年前的人？
嘴巴动了动，园子犹豫了一下，对着绯村刃问道：“那你今天晚上要和我去明天展览的场地逛一圈吗？”
“因为有基德大人的预告函，所以警察什么的会在展览处布置一些防护措施。”
“唔，如果我记得没错，那个紫藤花集团的总裁应该也会来。”
“可以啊！”绯村刃倒无所谓，反正老朋友见一下也好。
房间内再度变得安静了下来，而被一堆消息轰炸过后的铃木园子也开始思索了起来。
如果是照着阿刃所说，他的朋友都是百年以前的人，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之前见到的作者樱饼与镝丸，还有晚上会见到的紫藤花集团总裁有可能是绯色游侠传里的人物啊。
觉得自己推测非常合理，所以铃木园子就按照着这个思路想了下去。
她不了解作者樱饼和镝丸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无法用对比猜出他们在漫画中代表的人物。
但紫藤花集团的总裁就不一样了，她至少从父亲口中大概知道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黑发，有点冷漠，平时面无表情瘫着张脸…
呃，这怎么有点像阿刃的cp？悄咪咪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绯村刃，园子眨巴着眼迟疑地想道。

第85章 假扮与误会
夜幕降临，但一座造型简约风的展览馆却灯火通明，铃木老爷子在咋呼着说怎么建设反基德系统，而负责抓捕基德的警方也在布置警戒队形。
头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绯红色的长发塞在帽子中，穿着休闲服的绯村刃四处游荡着观看着展览品，而在他身旁的铃木园子看了看手表兴致勃勃地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小兰他们应该也到了。”
“小兰？”
耳边传来绯村刃有些疑惑的声音，园子撇了撇嘴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双手一摊无奈地说道：
“因为柯南那个小鬼被称为基德克星啊，所以我伯父索性把小兰一家子都邀请过来了。”
“不过我觉得柯南那小鬼完全是运气好，我的基德大人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小鬼打败。”
“什么运气好，我明明靠的是实力。”
小孩子有些稚嫩的嘟哝声从远处传来，绯村刃目光一动，只见展馆侧门口一位中年大叔带着小兰和柯南朝着这边走来。
“看来毛利大叔来了…”园子说着说着迎了上去，而比园子更快的是一名穿着灰色西装的男子。
“搞什么啊，为什么铃木先生又把你们请来。”
专注抓捕基德的中森银三手指指着毛利小五郎的鼻子，瞥了一眼小孩子的柯南没声好气地说道：
“抓捕基德什么的只要我这个专业人士就可以了，侦探来凑什么热闹啊。”
“喂，你这家伙。”
名为毛利小五郎的中年男人脸一黑，然后快速出手重重掐了一把中森银三的脸，随后看着那红痕得意地说道：
“看来你不是基德假扮的。”
被人突袭检查了的中森银三也毫不示弱地想要掐回去，而站在一旁观看这场闹剧的绯村刃则是嘴角一抽颇为无语地说道：
“这些家伙，怎么感觉有点幼稚啊。”
“嗯？！”
听到有人说自己坏话，中森银三头猛地一转，随后气势汹汹地走到绯村刃面前神色狐疑地问道：
“你是谁，还鬼鬼祟祟戴着个帽子。”
说着说着，这位负责抓捕基德的中森银三眼中的怀疑就越积越厚，然后冷不伶仃地伸出手想要扯下绯村刃的帽子，顺带掐一把脸验证一下。
“唉，我不是什么基德。”
脚后退半步，身体微微向后仰以毫厘之差躲过了伸过来的手，绯村刃一边叹着气解释，另一边动作敏捷地躲着中森警官的掐脸。
“你看！”
看到对方有些不依不饶的样子，绯村刃在躲避之余索性自己掐了一把脸，用发红的脸庞来证明自己身份。
“居然不是…”
明明戴着个鸭舌帽，看起来鬼鬼祟祟地。
中森银三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地嘟哝着，而此时的铃木园子也赶忙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然后干笑着说道：
“行了，我们还是去宝石展览地吧，我伯父还在那里等你们呢。”
真是难缠的警官啊！
有了园子开口，绯村刃才勉强从狐疑的中森银三手下解脱，拍了拍衣服失笑着在心中念叨了一句，随后才跟在了一群人后面走向展厅。
因为红宝石的展厅在比较里面，所以一群人需要穿过多个古董展览柜才能到达。
“呐，园子姐姐，这些古董刀剑都是你们家的吗？”
在走过一处空间比较大的展览处时，柯南突然指着一个方向朝着园子问道。
向前走的脚步微顿，目光随着柯南的手指看向某个方向，园子思考了一下肯定地说道：
“这个应该是紫藤花集团送来的，怎么了？”
“诶，是吗？”
银白色的反光在眼睛上滚动，得到了准确答案后，柯南反而拉了拉跟在后面绯村刃的衣角，用有些矫揉造作的孩童声音说道：
“啊咧咧，那大哥哥和紫藤花集团总裁的关系很好吗？”
“嗯？”
绯村刃发出一声有些困惑的鼻音，随后在看到一把熟悉的长刀后有些愣住了，而柯南则是手指着一处展览柜笑眯眯地说道：
“如果关系不好，那为什么连上百年的古董都可以借给大哥哥去cos啊。”
那是一把带有沧桑感的长刀，或许刀刃上有着几个微小的缺口，但刀身上透露出来的森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相信它依旧足够锋利。
而看着这把刀熟悉的刀柄，就连小兰脸上也露出了诧异的表情，有些吃惊地说道：
“好像真的是诶！”
“呃，我确实和紫藤花集团总裁关系很好。”
感受着放在自己身上的那几道目光，绯村刃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就直接爽快地承认了。
反正估计是老朋友的集团，承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原来是这样啊~”
没试探出什么来，柯南歪了歪头松开了扯着绯村刃衣角的手，不知为何突然松了口气，莫名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得到了拯救。
原来之前看到的古刀是借的啊，我就说绯色游侠什么的怎么可能真的存在还活到现在。
渐渐地，一群人就在园子的带领下接近了红宝石的展厅，虽然还有十来米的距离，但铃木次郎吉的大笑声却先一步传到了众人耳边。
“哈哈哈，我的布置不错吧，这次基德肯定是有来无回。”
“伯父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自信”
领路的铃木园子满头黑线地嘟哝了一声，而跟在最后面的绯村刃只是觉得挺有趣地笑了笑。
“确实挺厉害的，不愧是铃木先生。”
略带点磁性的低沉嗓音响起，这让绯村刃抬步走入展厅的动作一僵。
“难得平时不爱说话的富冈先生会这么夸人啊！”
铃木次郎吉接下来爽朗的声音彻底让绯村刃僵在了门口，然后在目光接触到那道熟悉的背影后，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小半步。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义勇会在这里啊！
说好的不告诉义勇呢，蜜璃你变了！绯村刃的呼吸都要停滞了，满心都是欲哭无泪。
虽然对方剪了短发，穿的也不是熟悉的鬼杀队制服而是黑色西装，但绯村刃还是一眼就认出对方就是义勇。
“毛利先生和中森警官来了啊，欢迎欢迎。”
热情的铃木次郎吉笑眯眯地迎接着客人，顺带把总裁义勇的目光也吸引了过来。
完蛋了…
在目光对上义勇那双深蓝色的眼眸时，绯村刃露出了一个苦哈哈讨好的微笑，脑海中只剩下这么一个念头。
这家伙干嘛对我露出一个这么奇怪的笑容啊？
伪装成富冈义勇来骗取情报的怪盗基德眨了眨眼，有些嫌弃地瞥了一眼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绯村刃，理所当然地把注意力放在了柯南身上。
看来侦探此次来晚啊，情报什么的我早就收集到手了，不枉我费那么大力气篡改了铃木老爷子发紫藤花集团总裁面见的时间。
嗯？？
看着义‘义勇’只是用深蓝色的眸子淡淡地往自己这瞥了一眼，随后居然看向了柯南，原本以为要完的绯村刃表情就变得古怪起来。
这反应不大对啊？
因为绯村刃与‘义勇’相见之后的举动完全没有朋友间该有的热情，所以本就十分细心的柯南就有些狐疑地问道：
“咦，大哥哥不是和这位富冈总裁是朋友吗，为什么不打一声招呼？”
这家伙和我这个身份认识？
想起绯村刃之前看起来像在打招呼有些奇怪的笑容，作为怪盗基德的黑羽快斗一个激灵，在刹那间调整好表情对着绯村刃嘴角一勾，用低沉的嗓音说道：
“好久不见？”
居然笑了，呃，果然是假货吗？
虽然快斗嘴角勾起的弧度非常小，但相对于从来都是面无表情的义勇，他暴露的已经非常明显了。
“好久不见？”
绯村刃语调略微拖长地打了个招呼，这让假扮成‘义勇’的黑羽快斗绷紧的神经松了松，但转而又被绯村刃下一句话把心脏提了起来。
“我们不是前几天就见过，你忘了吗？”
眼中带着一丝饶有兴趣的笑意，绯村刃一边走近，另一边语气调侃地说道：“居然这么不在乎我，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假扮成‘义勇’的黑羽快斗身体一僵，看着用帽子遮住了脸庞，身材有些娇小的家伙，下意识把绯村刃当成女孩的他灵光一闪，表面上维持着看起来有些冷漠的表情淡淡地说道：
“别闹了，我们之间根本没有可能。”
嗯？
原本想看对方笑话的绯村刃嘴角一抽满头黑线，而此时的黑羽快斗则是机灵地将手放入了口袋中，随时准备利用□□来逃脱。
“什么，没想到你居然是个渣男！”
这家伙难不成在百年间移情别恋了？
听着绯村刃与黑羽快斗间的对话，铃木园子恍然大悟，同时背后燃起熊熊火焰，有些气愤地指着黑羽快斗喊道：
“亏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情种，没想到看起来一副痴情的样子，现在居然说和阿刃没有可能？！”
啥玩意？！
我明明是随口一说来着，没想到他俩居然真是恋人，黑羽快斗原本正在掏□□的动作一顿，有些哭笑不得地想道。

第86章 相遇与爱意
原来他们是这种关系吗？
在场所有人有些古怪的目光在绯村刃与‘义勇’之间流转，随后一致保持观望姿态看起了八卦，唯有敏锐的柯南隐约感觉到了哪里不对。
“我说，你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褐发少女双手叉腰瞪着假扮义勇的基德，而旁边的绯村刃则是憋着笑，悄悄伸手拉一下园子的衣角以做提醒。
“别拉我！”
“这家伙真是太过分了！”
以为绯村刃是打算要原谅对方，园子气呼呼地一甩手随后大步走上前，浑身冒着火焰伸手就想要拽住‘义勇’的衣领。
这女的也太彪悍了吧，完全不输给青子啊。
看着气势汹汹伸手向着自己抓来的铃木园子，作为怪盗基德的黑羽快斗嘴角一抽，放在口袋中的手握着□□眼看就要伸出。
这家伙…
电光火石之间，看到□□露出一脚的柯南面色微变，在下意识往前冲去的同时大喊道：
“是基德！”
“什么？！”
“嘭！”
特制的□□炸开，大片烟雾弥漫在众人眼前，刺眼呛鼻的气味让不少人露出了难受的表情，但尽职的中森警官还是边咳嗽着边大喊道：
“基德，别跑！”
余光在烟雾中隐约看见了一个白色的身影进入了通风管道，铃木次郎吉以为抓住了基德的尾巴大声喊道：
“快，基德从通风管道跑了！”
不对，那应该不是基德。
周围人群听起来有些杂乱的叫喊声响起，柯南皱了皱眉将目光放在了已经大部分跑出去的警卫上，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咬牙切齿地小声说道：
“该死，被那家伙混到警卫中跑出去了。”
挺敏锐的嘛！
看了眼正在说着自己猜想的柯南，绯村刃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也加入抓基德的行动。
毕竟，那个叫基德的家伙刚刚也算占了自己的便宜。
不过，园子好像很喜欢这个怪盗吧？
微微叹了口气，绯村刃戳了戳旁边感觉被低沉情绪围绕的园子，发现自家master还沉迷于自己刚刚居然吼了基德大人的崩溃中无法缓过来。
“我刚刚居然这么对基德大人说话，怎么办怎么办…”
女孩的声音在耳边回转，存放宝石的展厅因为人都跑去抓基德而显得有些安静，绯村刃摸了摸鼻尖对同样待在原地的小兰说道：
“园子就交给你了，我也去帮一下忙。”
嗯，虽然不会真把那个怪盗抓起来，但是吓吓还是可以的。
在把园子交给小兰后，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绯村刃看起来步调有些缓慢地走在展览馆内，目光却在刹那间有了细微的变化。
通透的世界在眼前展开，一切都是透明的，警卫的脚步人奔跑时的呼吸都通过气流将传达了过来。
眼中闪烁着难得升起的兴趣，绯村刃右手压了压鸭舌帽，被阴影遮盖的脸上嘴角缓缓勾起。
找到了啊
常人无法感触到的气流忠实地告诉了绯村刃所要的信息，少年脚步一顿，目光在刹那间穿透一堵堵墙壁乃至整座建筑，然后锁定在了一个往大门方向奔去的身影上。
既然目标已经被找到，绯村刃也就随意地关闭了通透，只是脚步轻轻在地面上一点，随后身形消失在原地。
该死，根本找不到基德，穿着深蓝色小西装，柯南有些气喘吁吁地站在走廊转角口，表情有些懊恼地想道。
“基德在门口哦！”
淡淡的声音从柯南头顶传来，绯红色的碎发在鬓角飞舞，在某个瞬间，绯村刃脚踏在墙面上提醒了柯南一句，随后又在刹那间消失。
“什么？”
滚动的气流擦着皮肤而过，被人提醒了的柯南下意识地回了一句，然后才有些惊悚地往头顶看去，却没看到一个人影。
没在意自己给柯南留下了多少惊吓，呼吸法的白雾在鼻尖蔓延，原本空旷的前门大厅突兀地出现了一个人影。
咦，怎么会没人？
衣角晃了一下自然垂落，目光在大厅扫视了一圈却没发现任何人，绯村刃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压根没想到是自己太快基德还没赶到这个可能。
就在绯村刃以为自己的通透出了问题的时候，他的目光透过展览馆大门的玻璃看到了外面，然后锁定在了一个看起来有些熟悉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身姿挺拔浑身泛着淡漠气质的家伙，他双手插在西装裤袋中背对着大门，看着那个熟悉的打扮，绯村刃稍稍愣了一下随后才觉得他是基德。
居然还敢假扮义勇
嘴角一抽，被惯性思维影响的绯村刃翻了个白眼，随后一挑眉颇有些无语地出现在了门外。
“我说，你就不能换一个人假扮吗？”少年清冽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原本背对着门口的那道黑发身影动了一下，恍若大海般的深蓝色的眸子有着一丝波动，但此时的绯村刃还是没察觉到哪里不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是阿刃…
皎洁的月光洒落，外面街道上人来人往喧哗的声音好不热闹，来和铃木集团讨论展览事宜的义勇藏在口袋中的手颤抖着，沉静了那么多年的心脏好像再度开始跳动了。
“怪盗假冒别人都是这么理直气壮的吗？”
白皙修长的手指朝着黑发男子的后背伸去，空气中翻滚的气流将黑发卷起，就在绯村刃的手快碰上对方肩部的时候，对方却突兀地一个转身。
“啪！”
精瘦的手腕被厚实的手掌握住，绯村刃的目光撞入了一片波涛汹涌的大海中，那由情绪构成的巨型波浪几乎要让他溺死在里面。
“谁是怪盗？”
充满磁性的低沉嗓音响起，义勇紧紧握着少年的手腕，几乎有些贪婪地用眼神描绘着爱人少年的模样。
“你！？”
已经明白自己撞上正主的绯村刃目光有些发直，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然而义勇突然伸出了另一只手止住了还未说出口的话语。
有些粗糙的指腹在短短几秒间擦过少年的唇瓣还有颤抖的眼睫毛，随后在绯村刃呆滞的目光中，义勇骨节分明的手果断地从下往上扯下了那顶碍眼的鸭舌帽。
散落的绯红色长发在月光下飞舞，鸭舌帽轻轻地掉在了地面上，义勇嘴唇微动深蓝色的眸子中满是爱恋，声音欣喜中伴随着失而复得的叹息：
“阿刃…”
绯村刃感觉自己被那朝着自己涌来深沉的爱意给绑住了手脚，那是一种酝酿了百年的情感，有着世间任何美酒都无法比拟的醇厚，任何人只要见到都会因此而产生醉意。
没有人能够拒绝这种全身心付出的爱意，哪怕是绯村刃也不行。
心脏仿佛早已停止跳动，绯村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成年的义勇微微低下了头，双手将自己拥入了怀中。
那一瞬间，看着义勇历经风霜成熟了不少的脸庞，绯村刃隐约觉得会他的头会再低一些才吻下来。
但那时候的义勇只是深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悲伤，随后不带一丝**，唯有纯粹爱意地吻在了自己额头上。
“呃，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突兀响起的声音让沉溺在大海般情绪中的绯村刃一惊，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抽手。
然而义勇却比他更快，动作带着一丝不容拒绝意味地把绯村刃拉到了身后。
“这可真是一个大惊喜，没想到你们俩还真是恋人。”
穿着白色西装头戴礼帽的黑羽快斗笑嘻嘻地说着，甚至还胆子极大地指着绯村刃补充了一句：
“难怪我假扮你的时候，他会说一些暧昧的话。”
我只是故意说了句你不在乎我，怎么就成暧昧了？绯村刃脸一黑，目光有些危险地盯着胡乱说话的怪盗基德。
“暧昧…的话？”
仿佛带着冰渣的声音缓缓地咀嚼着几个字，空气中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起来了，笔挺站在原地的义勇将透着丝恐怖的目光放在了对面的怪盗身上。
一股如同深海般的压力压在了肩头，正在偷偷后退的基德动作顿住了，额角流下一滴冷汗干巴巴地咽了咽口水。
“你倒是说说看…”
“到底有什么暧昧的话？”
义勇冰冷的话语伴随着海浪的声音传入耳内，就在快斗意味自己出现了听错了的时候，看到前方场景的他扑克脸有些碎裂了。
黑发在微风中扬起，义勇身上带着厚重的气势淡然地站在那里，淡蓝色的浪花围成一个圆在他脚边浮现。
由单纯气势构成的浪花在翻滚溅越，但义勇却如同定海神针一般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仿佛任何风浪都无法动摇他分毫。
这怎么可能？！居然真的有海！
如同大海般的气势开始升腾，而由气势构成的浪花也逐渐幻化为一片波涛汹涌的大海，此时的基德在瞳孔紧缩之余只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太过魔幻了。
为什么这么大一片海说出现就出现了？
辣么大一片海啊！
眼中倒映着扑面而来汹涌的浪花，早已陷入由气势构成幻觉中的黑羽快斗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彻底破碎了。

第87章 神明与原因
身体僵在原地，快斗呼吸因为压迫而来的气势而有了短暂的停滞，而此时，匆匆赶来的柯南冲出了展览馆的大门同时喊道：
“基德！”
海浪哗啦啦的声音离自己远去，看着那朝着自己汹涌而来的大海消失不见，背后出了一身冷汗的基德发自内心地说道：
“谢了，侦探！”
穿着洁白西装的怪盗后退了几步，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淡淡站在那里的义勇，随后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动作麻利地跑了。
什么谢了？
因为那义勇的气势只对着基德一个人涌去，所以柯南完全没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反而茫然地挠了挠脑袋。
这是故意只给了那个怪盗一个小教训，把他放跑了吗？站在义勇身后的绯村刃眨了眨眼，心中有了一些猜测。
“那个基德的父亲曾经是隐部队的人”
像是知道绯村刃内心的困惑，义勇缓缓松开握着的手腕，语气略微有些起伏地说道。
因为恶鬼已被斩杀殆尽，所以现代的隐部队不单单是后勤人员，更多是负责搜集情报或有着特殊技能的编外人员。
这其中就有曾经为世界上知名魔术师，第一代怪盗基德的黑羽盗一。
“这样啊！”
嘴上恍然大悟地喃喃着，绯村刃眼睑微抬对上了近在咫尺义勇的眼睛。
太近了…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距离不大对，这时候才感觉有些尴尬的绯村刃摸了摸鼻尖，悄咪咪地后退了半步。
虽然这个义勇眼中所蕴含的感情确实让人动容，刚刚绯村刃也确实差点陷入其中了，但现在清醒了的他知道，这份酝酿了上百年的感情并不是属于自己的。
能拥有这么一份感情，这个世界的自己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开，看着眼前这个成熟稳重的义勇，绯村刃的心情有些复杂同时心底还有着犹疑不定的猜测。
如果说这个世界的义勇内心有着这么一份醇厚的感情，那自己的世界呢？
他那个世界还有些青涩的义勇是不是也怀着同样的感情
“之前的事，抱歉。”
义勇的声音有着平常没有的温柔，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状态的爱人，在欣喜与高兴在内心交织的同时，眼中还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挣扎。
无人知道在这个世界的绯村刃逝去后，他是怎么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悲切努力活下去的。
自然也无人知道，在他看见另一个世界的绯村刃时，他是多么希望自己能够舍弃理智把对方当成自己深爱的恋人。
但这个阿刃终究不是自己的阿刃，即便再怎么像。
心中有着些许酸涩，刚刚内心泛起的波涛再度沉静了下来，义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稳，然后说出了抱歉二字。
这是区分开来了吗？
意识到这个世界义勇内心酝酿的感情比自己想象地还要深，绯村刃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随后嘴唇微动回道：
“没关系…”
“呵呵！”
展览馆前方两人短短的对话道尽所有内心翻滚的情绪，而展览馆屋顶上方，看起来有些虚幻的壹原侑子懒散地拈着烟斗，吐着烟圈发出了一声轻笑。
“看来事情没有按照你想象的那样进行，不过我可不会因此退回交易代价的哦。”伸展着自己曼妙高挑的身躯，魔女冲着一个方向用魅惑的声音说道。
“叮铃！”
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在夜空下响起，穿着白金交错的狩衣里衣为绯红的青年男子垂眸看着地面，站在展览馆上方的身影有着一吹即散的虚幻。
“无妨，至少能让他心中的执念稍微散去一些。”
绯红色的发丝在风中飞扬，面容长开了些，明显是长大后的绯村刃眼尾画着朱红的眼影，浑身带着一丝神性淡淡地说道：
“何况，代价也只是我身上一部分世人的信仰而已。”
目光看着地面上为自己守寡了上百年的义勇，神明绯村刃语气满是不在意，似乎作为根基的信仰只是一根鸿毛一般。
人类的感情啊
壹原侑子没说话，只是脸上挂着一个魅惑的笑容，随后吸了一口烟枪，表情在吐出的烟雾中明灭不定。
展览馆上已属于神明的对话无人察觉，甚至没有一个人看到展览馆中还有两个神明级别的家伙。
而地面上却是十分热闹，因为基德已经逃走，而被基德假扮过的义勇却停留在原地，所以从展览馆中冲出来的中森银三自然而然也把义勇当成了基德。
“哈哈，终于抓到你了，基德！”
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得意大笑着，从口袋中掏出一副手铐，大步冲上前去想把义勇逮捕。
“大叔，搞错了啊喂！”
身后的柯南在大声吐槽妄图阻拦，而面对莽撞冲上前来的中森银三，义勇只是身体随着脚步偏转，角度刁钻地控制住了对方拿着手铐的手。
“该死的基德！”
没听清柯南阻拦声，中森银三痛呼出声的同时不忘说基德，这让绯村刃嘴角一抽无奈替义勇解释道：
“他是紫藤花集团总裁本人，不是什么基德假扮的。”
“没错，我也可以证明哦，中森。”
爽朗的声音响起，金红色渐变的短发在夜幕下有些耀眼，穿着休闲衫的炼狱杏寿郎还是一如既往语气十分热情地说道。
“嘶，炼狱部长？！”
义勇在杏寿郎出声的时候松开了手，而中森银三此时则是倒吸着凉气，轻轻点着自己被掐红的手腕。
“你是杏寿郎？”
因为炼狱家的长相真的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所以绯村刃话语间带着一丝迟疑。
“是我，能在今晚见到你，看来我的运气不错啊！”几步走到绯村刃身旁，杏寿郎大大咧咧地说道。
和义勇一样，杏寿郎除了成熟了一些其余的变化也不大，唯一引人注意的大概也就眼皮上那一道明显的伤疤。
不过…
想到刚刚中森银三脱口而出的称呼，绯村刃左手握拳撞了撞杏寿郎的胸口，语气随意地问道：
“部长？”
“这个啊，也就是局里一个负责机密任务的部门的部长而已。”
有些谦虚地说着，看了眼旁边盯着自己的义勇，杏寿郎识趣地拉开了一点距离继续说道：
“其实比起其他人，我还差远了呢！”
“先不说已经成为总裁的义勇，最近当上明星的宇髓和负责混黑的不死川，就连蝴蝶姐妹现在可都是医学界的巨鳄。”
“都这么厉害的吗？”想到在写作文化方面声名远扬的蜜璃和伊黑，绯村刃有些惊叹道。
“那是当然啊！”
看了眼赶到门口的铃木等普通人，杏寿郎说着说着压低了嗓音补充了一句：
“主要也是为了国家稳定，就像义勇负责经济，宇髓负责娱乐，蝴蝶负责医学等等。”
所以，现在鬼杀队的柱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支柱了吗？
听着杏寿郎的解释，绯村刃几乎就是瞬间明白最终一战后的鬼杀队是如何融入这个国家的。
“是炼狱警官啊！”
姗姗来迟的铃木次郎吉一边伸手想要握个手，另一边礼貌地客套着说道：
“您这是来…？”
“哦，你知道的，因为明天展览馆前方的广场要举行剑道决赛嘛。”
赶紧伸手握了握手，杏寿郎指了指一个方向，声音还是那样爽朗地说道：
“毕竟那位也要来，所以负责保卫方面的我也要来勘查一番。”
“这样啊！”
铃木次郎吉脸上笑眯眯地，完全看不出之前在家里气恼有人打乱自己和基德对决的暴躁样子。
一场剑道比赛而已，哪怕剑心曾经的身份特殊，但至于那么严密的保卫吗？
听着两人间的对话，绯村刃却皱了皱眉，之前内心一直存在的困惑也渐渐浮于水面。
而且单从刚刚杏寿郎所说的来看，鬼杀队的柱各自负责着自己的领域，那是不是可以说，杏寿郎的身份也应该在警部中举足轻重呢。
这样算下来，明天的剑道决赛难不成会发生什么事情吗？绯村刃将疑惑的目光投向的站在一旁的义勇。
似乎是感受到绯村刃目光，义勇动作自然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鸭舌帽，随后一边将帽子递了过去，另一边压低音量小声说道：
“按照我们收到的情报来看，明天似乎有人要暗杀你弟弟。”
暗杀剑心？！
将散落的发丝再度藏回帽子中，绯村刃脸上浮现了一丝诧异，有些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想要按照已经老去的剑心。
“情报中，是你弟弟以前旧敌的后人想这么干。”
听着义勇的解释，绯村刃眼中的疑惑更深了。虽然剑心很久以前是百人斩的拔刀斋，但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怎么到现在还有人想要报仇。
“实际呢？”
“实际大概是一个黑衣组织，想借你弟弟的死引发混乱接机做些事。”
神色一动，脑海中灵光一闪，绯村刃抬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所以在知道铃木集团的展览，再加上我被铃木园子召唤出来，你们就把剑道比赛挪到了这里？”
“因为明天我大概率也会在这里，这样保护就能更严密一点。”
原来如此啊！
义勇微微点了点头，而得到肯定的绯村刃则是眼中有着一丝跃跃欲试，脸上浮现冷冽的神色。
不过也好，既然有人想要暗杀我弟弟，那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暗杀谁。

第88章 诋毁与邀战
时间转眼消逝，第二天的上午阳光正好，展览馆对面的广场上人声鼎沸，一部分人是来瞻仰剑道大师的风采，另一部分人则是来观看高中生剑道决赛。
“不过为什么你要陪我来这儿，怎么突然对你的基德大人不感兴趣了？”
黑色的鸭舌帽在脸部投下一块阴影，绯村刃穿着休闲装悠哉悠哉地看着周围热闹的场景，然后随口问着身旁的园子。
“唉～”
有些没精神地耷拉着脑袋，穿着条素雅裙子的铃木园子叹了口气，语气间满是失望地说道：
“因为基德大人说昨天在近距离观看的时候，发现我家的那颗宝石不是他寻找的那颗，所以就取消了今天的魔术表演。”
取消了？
手按了下鸭舌帽，绯村刃失笑着眨了眨眼，心中多多少少猜到了怪盗基德为什么这么做。
发现宝石不符合自己要求是其一，最重要的是再度害怕撞上义勇吧？
啧，看来昨天晚上的义勇给他带来了很重的心理阴影…
“不过这决赛的人好多…啊呀！”
看着广场上热闹的景象，没注意脚下的园子一边感慨着，另一边突然被绊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一个方向倒去。
见此，绯村刃伸手拉了一把自家master，随后把目光投向了被树阴影重重遮蔽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模样看起来是高中生的青年，这个青年有些懒散地躺在树阴影中睡觉，而园子刚才之所以会摔倒就是因为这个青年伸出来的脚。
“为什么这里会有人睡觉啊？”
差点要摔倒的园子明显有些不高兴地说道，而那位在树荫底下睡觉的青年似乎也因此被惊醒，右手摸着自己的木刀，随后伸了个懒腰有些埋怨地说道：
“一大早上赶到这里来参加比赛，我只是还没睡够找个僻静的角落补个觉而已，这有什么问题吗？”
“而且我也没想到有人走路居然不看路！”
“我…”
脸瞬间一黑，刚刚确实没看路的园子翻了个白眼，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一个字，始终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正常人谁会大早上跑这来睡觉啊？”
浓厚的关西腔从不远处响起，皮肤有些黑穿着夹克衫的青年掏着耳朵，表情略微有些无语地说道：
“明明过会要比赛，也就只有冲田你这个家伙这么奇怪了。”
“那是因为服部你太弱了，所以我才无聊到来这睡觉啊。”
作为此次决赛一方主将的冲田总司打了个哈欠，右手始终摸着木刀刀柄，脸上挂着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
“这家伙说话也太欠揍了…”
园子嘟哝着随后把目光投向了跟在服部平次身后的小兰，但绯村刃却上下打量了一下还坐在地上的冲田总司，对于他能始终握着刀柄这一点保持着欣赏。
“园子你怎么在这？”
女孩子间的问候在耳边响起，服部平次瞥了一眼戴着鸭舌帽看不清长相的绯村刃，扯了一下旁边来为自己比赛喊加油的柯南小声问道：
“这家伙是谁啊？”
虽然服部平次自以为把声音压的够低了，然而感知灵敏的绯村刃依旧清楚地听到了对方的提问，随后主动开口说道：
“我是园子的朋友，我叫灶门心太。”
服部平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打了声招呼，而原本坐在地上的冲田总司像是被什么吸引到了注意力一般，突然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开口问道：
“是那个做煤炭和建筑生意的灶门家吗？”
嗯？！怎么又一个认识灶门这个姓氏的…
绯村刃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犹豫了一下只能点了点头，用模糊的应答声混了过去，同时在心中有些哭笑不得地想道：
莫名感觉有点搭呢，原本卖炭为生的炭十郎叔叔跑去做煤炭生意什么的。
“我听说灶门家虽然是生意人，但家族里个个剑术都非常厉害，甚至还拥有着自己的流派，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掂了掂手中的木刀，冲田总司露出了一个跃跃欲试的表情说道。
“哈哈，其实这都是谣传啦。”
眼神有些发虚，感觉自己要是答应对方一定会要求比试，所以绯村刃声音有些干巴巴地说道：
“而且，我学的其实不是灶门家的流派。”
“是吗？”
只对剑道强者感兴趣的冲田总司有些失望，而绯村刃则是稍稍松了口气，但转而他就因为远处的喧哗声而微微皱起了眉。
“飞天御剑流这种古剑术我看也只是徒有虚表，说不定它其实早就已经落后于这个时代了。”
一个穿着墨绿色条纹和服的中年男人在不远处夸夸其谈说着自己的观点，而偏偏在他周围还有着不少人在围观。
“果然，我就猜到会有这样的人。”
听到那个中年男人这番诋毁自己流派的话语，皱着眉的绯村刃都还没说什么，而刚刚看起来懒散极了的冲田总司冷哼了一声，一边自言自语说着另一边大步流星地走向那个中年男子。
“难怪冲田那家伙会带着把木刀，原来是这样啊！”
像是想通了什么，服部平次嘀咕了一声脸上出现了恍然大悟的神色，而站在一旁身材矮小的柯南稍加思索过后问道：
“那个冲田很崇拜绯村剑心吗？”
“是啊，别看那家伙不把这次比赛放在眼里，其实他比谁都要紧张。”
手交叉放在颈后，服部平次撇了撇嘴一边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另一边继续说道：
“毕竟，他可是一直想要拜师在那位门下，而这次可是难得可以展露自己的机会。”
“难怪，所以他才会那么生气有人诋毁绯村剑心吧。”柯南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诶，可那个中年大叔不是说什么流派落后吗？”同样跟在一群人中的园子稍稍有些困惑地问道。
“因为飞天御剑流就是那位的流派啊！”
一群人逐渐接近了刚刚喧闹的地方，而服部平次则是脸上露出了对中年男人的不屑，随后开口解释道：
“大概是因为那位的地位比较高，所以某些人不敢直接开口诋毁，只能含沙射影地说话吧。”
“小子，我警告你别乱说话。”
穿着墨绿色条纹和服的中年男人脸色有些难看，语气中更带有着一丝威胁地说道。
“别乱说话的是你吧？”
“我就知道这次绯村大师难得出来主持比赛，总会引出一些不知好歹的家伙。”
冲田总司现在就像一柄锋芒毕露的长刀，完全没有刚刚那副懒散的样子。
“说谁不知好歹？”
看到周围的人开始对着自己指指点点，这个中年男人脸色就更加难看了，他清了清喉咙理直气壮地大声喊道：
“我刚刚说错了什么吗，飞天御剑流确实落后了，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除了绯村大师没有一个人能够传承这个流派。”
“那位大师也不是没有广收弟子，但最后那些都没办法继承剑术，这不就足够说明问题了吗？”
那是因为飞天御剑流的传人如果想要出师，就必须要击败自己的老师，但现在的人都是生活在和平年代，那又怎么能够击败当初作为百人斩拔刀斋的剑心呢？
耳边吵闹的话语还在继续，但绯村刃只是眼睑微敛静静听着着，在心中感慨的同时却并不想要插手。
因为飞天御剑流本质上是为杀戮而生的剑术，其实确实不怎么适合这个和平的年代。
“而且在绯村大师之前，谁听说过飞天御剑流这种流派？”
看到周围围观群众有些人开始频频点头，这个中年男人先是颇为得意地扬声说道，随后压低嗓音看似无意实则故意地嘟哝了一声：
“再加上这几十年来绯村大师根本没有出手过，传颂他实力的几位大师也接连逝世，有些事情谁说的清楚呢？”
呵，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了啊！
瞥了一眼侃侃而谈的中年男人，绯村刃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居然还有不少穿着武士服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家伙脸上挂着赞同的神色。
当然能赞同中年男人观点的大多都是年纪不大但已经代表一个流派的家伙，而一些花甲之年的老者只是冷眼旁观。
目光投向说得起劲的中年男人，绯村刃用不是很响却足够让在场所有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只敢在私底下夸夸其谈谈，不过也只是一些鼠辈而已。”
“你说大家都是鼠辈？”
中年男人故意夸大了话语中的意思，但绯村刃只是毫不在意，反而歪了歪头冷笑了一声说道：
“呵，难道不是吗？”
“我想我得解释一下，第一，几十年前你们之前没听说过飞天御剑流，不是因为它不存在，而是因为你们的实力根本就没资格。”
“第二，我想那位绯村大师不出手，大概是因为生活在战乱年代的他，一旦出手想必敌方必定会伤筋动骨吧！”
周围的目光全都聚焦到自己身上，缓步走到中年男人面前，完全没感到压力的绯村刃带有挑衅意味地继续说道：
“第三，飞天御剑流或许并不适合这个时代，但也不代表它落后，没有适合的传承者，只是因为它对传承者的要求更严苛而已。”
“我的实力不够？”
中年男人看起来有些被气到了，但本来就看这家伙不爽的冲田总司看绯村刃却看到了知己一般，随后木刀刀尖直指中年男人的鼻子气势极盛地说道：
“没错，就你这样的我一个可以打十个，敢不敢来比试一下？”
喂，这有点夸张了啊！
先是稍稍诧异绯村刃言之凿凿的样子，随后服部平次就对冲田总司这番大话有些无语地吐槽了一下。
那个中年男人也代表着某个流派，没那么容易打败吧？
“不，我觉得作为待会儿决赛的选手，你现在还是需要好好保存体力。”
看到中年男人还有周围刚刚被自己挑衅了的人有答应下来的样子，绯村刃缓步走到冲田总司身旁，随意按了一下他手腕的穴位，在轻松夺下木刀后笑眯眯地说道：
“所以不如这样，我来代替他和你们打。”
“哦对了，顺便一说。”
手摩挲着下巴，故意装出一副像是想起了什么东西一般，绯村刃装作无意间补充道：
“在下不才，虽然没办法继承飞天御剑流，但是也恰好学过一些这个流派的皮毛。”

第89章 比试与孙女
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围成一圈，而500米开外一座商业中心的楼顶上，一名眼角画着凤尾蝶的女子一边无聊地嚼着口香糖，另一边趴在PSG-1前看着广场上的动静。
“啧，搞什么啊，一群人围在那边。”
褐色发型为蘑菇头的女子有些暴躁地说道，在她身边戴着圆框墨镜，用帽子盖住了头发的男子淡淡地说道：
“安静点基安蒂，待会的任务可不能出错。”
“我知道，你还是快点组装好你的木仓吧，科恩！”
随意地把口香糖吐在楼顶，代号为基安蒂的女人抹了一下红艳的嘴唇，继续趴在自己的爱木仓面前有些无聊地说道：
“任务目标要什么时候出现，真是有够慢的。”
他的同伴代号为科恩的男子没有回话，只是沉默着擦拭着装备，组装雷明顿步木仓的速度更快了。
另一边广场上，听到绯村刃自报家门，穿着墨绿色条纹和服的中年男人先是愣了一下目光有些躲闪，随后在看到绯村刃露出那半张年轻的面容后，眼咕噜一转大声应了下来。
“可以啊！”
大手一挥，手点了几个刚才在围观的同道中人，中年男人一边装出一副大方的样子，另一边却有些狡猾地故意说道：
“我相信大家都很想见识一下飞天御剑流的厉害，这样好了，也不用你一个人打十个，只要能让大家轮番见识一下就行。”
被中年男人无耻的言论给恶心到了，服部平次脸一黑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直言道：
“你这样跟车轮战有什么区别？”
“就是，真的是太无耻了。”
园子挥舞着拳头一边气愤着说着，给了中年男人一个眼刀，另一边拉着绯村刃的衣袖下意识有些担忧地问道：
“十多个人诶，你能不能赢啊？”
“你说呢？”
鸭舌帽的阴影遮盖了脸上大部分表情，绯村刃左手掂着手中的木刀，右手拍了拍女孩的肩膀，歪了歪头轻笑着说道：
“你忘了我是谁了，飞天御剑流本来就是以一敌百的流派，十多个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谁先来？”
说完，绯村刃随手将帽檐压了压确保不会露出面容，然后将木刀换到右手，做了几个动作松了松骨头。
我就不信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能有多厉害。
看了一下周围的人，骑虎难下的中年男人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在众人让出的空地中摆好了姿势。
“他确定不用帮忙吗？”
虽然不知道绯村刃到底是什么人，但服部平次还是忍不住为其担忧地问道，而被夺走了木刀的冲田总司却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自己手腕没有说话。
“不用！”
看着自己偶像的侧颜，突然想起绯村刃身份的铃木园子底气很足回道。
绯村大人一定会把他们都打趴下的！
“噌！”
中年男人开始缓缓地拔出自己没有开锋的长刀，在旁人的眼中他身上的气势越来越足，而绯村刃只是变换的脚步，右手提着刀动作看起来有些随意。
该死，为什么我看不出来这家伙身上的破绽？
时间渐渐流逝，一秒两秒直到一分钟，额角滴下一滴冷汗，中年男人躬着身子，握着长刀的手已经出现了手汗，但他依旧没有看出绯村刃身上的破绽。
“来啊！”
相比较于中年男人的紧张，绯村刃则是动作潇洒地勾了勾手指。
围观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这让中年男人不得不开始主动出击，哪怕他没有看出任何破绽。
“哈！”
气势极盛的吼声响起，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冲了上去，中年男人动作还算凌厉地将长刀举过头顶，在看到绯村刃没有任何动作的时候，脸上更是浮现了欣喜的表情。
果然，没有呼吸法的普通人速度还是太慢了。
抬眼瞥了一下动作像是慢镜头播放的中年男人，感觉有些无聊的绯村刃叹了口气，左手握住右手提着的木刀刀柄，一边摇着头一边随意地挥出了木刀。
在他看来，这种程度的家伙，他甚至只需要靠着自己的速度就能获胜，连神速拔刀都用不上。
“啪！”
伴随着空气的爆破声，中年男人只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随后脑子甚至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因为疼痛跪倒在了地上。
开什么玩笑！
剧烈的疼痛从脖颈那里泛起，中年男人捂着脖子惨叫着，视野更是因为血液不流通而发黑。
“我的脖子要断了！”
有些凄惨的叫喊声响起，这让原本以为已经收了不少力气应该没关系了的绯村刃愣了一下，看了眼自己的左手，随后才抽了抽嘴角觉得对方还有力气吼应该没大问题。
“喂，你刚刚不是说的很起劲嘛，怎么现在这副样子了？”
脚踢了踢还在哀嚎的中年男人，绯村刃满脸无语地说道，他是真没想到这家伙会这么草包。
真是的，实力这么弱还那么嚣张做什么？
这家伙也太厉害了吧？
服部平次微微张大了嘴巴在内心惊叹道，虽然绯村刃觉得这打斗就跟过家家一般，但旁边围观的人可不这么想，尤其是刚刚还赞同中年人观点的家伙。
“没人要接着打吗？”
刀尖随着手腕转向开始当起了缩头乌龟的家伙们，绯村刃撇了撇嘴感觉有些无趣。
“我能试试吗？”
刹那间结束的战斗吓退了一群草包，然而却吸引了一些真正有实力的家伙，其中就包括确实学过飞天御剑流，但因为力气比较小不适合继承的绯村雪。
绯村雪代从小就是在自家爷爷身旁待大的，甚至自己的名字都是自家爷爷取的，虽然不适合继承自家的流派，但是却见识过了不少非常厉害的剑术。
二十多岁还未结婚的她身材并不高挑，脑后梳着一小撮绯红色的马尾，因为这幅打扮实在像极了刚刚被召唤出来的绯村刃，所以成功让观战的铃木园子呆住了。
“是绯村大师的孙女啊！”
周围群众的感慨声让绯村刃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她看着这个和自己有着几分相似的女子，莫名有着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剑心的孙女，那也得喊我一声爷爷吧？
这算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
“我很感谢你能替我爷爷澄清，但我很奇怪…”
虽然身材矮小但是气势依旧很足，绯村雪代随意地捡起中年男人掉在地上的长刀，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子说道：
“如果说你真的学过飞天御剑流，为什么我从来没在爷爷那里见过你呢？”
呵，你当然没见过我，因为这个世界你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就逝世了。
帽檐遮盖的阴影下有着略微的无奈，绯村刃其实并不想和眼前算是自己孙女的女子打一架，但耐不住绯村雪代真的很好奇。
“我来咯！”
在铃木园子古怪的目光下，绯村雪代手提着长刀，跃跃欲试地发动了进攻。
长刀在太阳下面反射着银光，虽然是女生但绯村雪代的出刀速度比刚刚那个中年男人快多了，绯村刃眼中带着点赞赏，脚步偏转轻松地躲过了女子的进攻。
唔，自家人的话，还是下手轻点吧！
长刀擦着侧脸而过，然下一秒让绯村刃略微有些惊讶的是，绯村雪代变招的速度很快，右手几乎是在瞬间推着刀背用未开锋过的刀刃斩向绯村刃的脖颈。
不错啊！
身体往后偏动作看似轻快地躲过了这波攻击，绯村刃以右脚为中心顺势旋转了一周，随后在左手的控制下，被压制了一部分力量的木刀轻轻斩中了女子的脖颈。
“龙卷闪？”
明白是对方在让着自己，但看到熟悉的招式后，绯村雪代表情还是有些惊讶，随后几乎把疑问摆在了脸上地问道：
“你到底是谁啊？”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你爷爷…，嘴角一抽，再度压了压帽檐的绯村刃在心中吐槽道。
现在围观的人变多了，绯村刃可不想打着打着帽子掉下来，然后被孙女拆穿身份喊一声爷爷。
“为什么不说话？”
绯村雪代想要上前一步摘下对方的帽子，然而周边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随后自动分出了一条道路，让一位穿着绯红色武士服的老人走了进来。
“雪代别闹了！”
苍老的声音响起，原本躲避着女子的绯村刃动作顿住了，随后看向一旁刚刚赶到比赛会场的绯村剑心。
因为没有构建循环的缘故，他现在的弟弟完全就是一副老人的样子，唯一不变的就是那熟悉而温柔的笑容，还有看向自己温暖的目光。
剑心还是没变啊！
内心泛起了一种离家已久，难得归家后见到亲人时的酸涩感，绯村刃嘴唇微微动了动小声说道：
“好久不见，剑心。”
已经成为了老人的绯村剑心微笑着，给了绯村刃一个拥抱，随后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能再见到你可真是太好了，哥哥。”
两人的拥抱一触即分，淡淡瞥了一眼瘫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绯村剑心朝着自家孙女招了招手，随后对着绯村刃介绍道：
“我的孙女绯村雪代…”
“很好的名字！”
绯村刃发自内心地说道，随后目光注意到了剑心身后杏寿郎不动声色摆的手势。
“绯村阁下，该去主持比赛了。”
此次作为护卫的炼狱杏寿郎走了上来来打断了两人间的谈话，然后一边带着剑心往比赛的场地走去，另一边在小声说道：
“为了不引起骚乱，我们没有对周边进行大范围搜查。”
“预估待会儿会有人狙击，我想让你在敌人发动攻击之后快点锁定对方的位置，然后去解决他们。”
炼狱杏寿郎的声音很低，低到也只有感知灵敏的绯村刃能够听到，少年不动声色地微微点了点头，身形与离去的剑心擦肩而过，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他不担心自家弟弟的安危，因为以炼狱的能力还有剑心本身的实力，哪怕是真的有子弹他们也一定有着防护措施。
那么现在就是和在暗杀自己弟弟的家伙好好玩一场了！

第90章 袭击与护弟
果然无论怎么看都会感觉很奇怪啊！
手指推了推眼镜，听着绯村刃与绯村剑心的对话，柯南心中一直积压的困惑逐渐浮出水面。
与剑道大师看起来像平辈的交谈，还有之前园子那么多次脱口而出的话语。
小男孩思索着随后目光一顿，因为身体娇小而清楚看到炼狱杏寿郎打的手势，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
“呐，我记得以往剑道比赛都是在会馆里进行的吧？”
柯南拉了一把服部平次的衣角，随后用不似小孩子的嗓音低声问道：
“为什么这次是在广场上进行的呢？”
“好像是绯村大师强烈要求的，具体我也不清楚啦。”
因为要开始入场比赛，服部平次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敌方主将冲田总司上，而面对柯南的问题也只是随口回道。
“是吗？”
目光追随着故意远离人群的绯村刃，还有光明正大跟在少年身后的绯村雪代，柯南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后就偷偷跟了上去。
随意地缓步走出广场，站在大街边上的绯村刃在深吸一口气后。颇有些无语地转头问道：
“我说，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啊？因为很好奇啊！”
一小撮马尾晃了晃，绯村雪代右手摩挲着下巴，随后展颜一笑毫不掩饰心中的想法，大大方方地直接说道：
“我看的出来你确实认识我爷爷，甚至还认识工作有些神秘的炼狱前辈。”
“所以按照常理来说我也应该见过你，可我现在却对你丝毫没有印象，所以我好奇不是很正常的吗？”
跟在最后面的柯南听到这番话后认真地点了点头，觉得绯村雪代说的很有道理。
但现在的绯村刃却只觉得有些头痛，因为他接下来可是要去抓狙击者的，到时候要是这丫头也跟着怎么办？
虽然自己大概能猜到剑心的想法，无非是害怕雪代在自己身边也成为狙击目标，然后让这丫头离得远一点。
但关键是，这丫头缠着自己不放啊！
在内心深深叹了口气，绯村刃瞥了一眼兴致勃勃的未来孙女，再看了一眼以为跟踪技术很出彩的柯南，阴影遮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
现在的小孩子好奇心都这么重了吗？
“你刚刚的龙卷闪用得很准确啊，控制力也很强。”
如同百灵鸟一般的声音还在耳边响起，绯村刃没回话只是努力静心感知着空气中的气流。
“而且为什么你挥刀用的是左手呢，你是左撇子吗？”
叽叽喳喳的声音被绯村刃排斥在了耳外，但跟在最后面的柯南却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男孩的表情有些古怪，觉得心中某个猜想的可能性增大了。
毕竟左撇子还是不多的，而能用左手挥刀还那么厉害的人那就更少了。
脑海中回忆着在阿笠博士家灰原哀随口说出不知真假的消息，柯南在一根电线杆后面缩了缩，在心中又添了一句。
左手挥刀、飞天御剑流、绯红色的头发、与绯村剑心疑似平辈交谈的语气，能那么恰巧符合这么多因素的人就更少了。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就是答案，但柯南内心却非常抗拒着这个答案。
毕竟实在太扯淡了，悄悄观察着前方走路毫无规律的绯村刃，柯南努力想要让自己的世界观不崩塌。
“其实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很亲切诶。”
绯村雪代还想说些什么，但原本慢悠悠走在前方的绯村刃突然头一转，目光看向了自己的九点钟方向。
“嘭！”
空气爆破声随之响起，奶白色的气流在绯村刃的眼中构成了一道清晰的弹道，随后极快地朝着自己身后不远处的比赛场地飞射而去。
来了！
通透世界在眼前展开，比赛场地恐慌杂乱的声音穿越空间来到自己耳内，但此时的绯村刃却目标明确地加快了走路的脚步。
“是爷爷那里出事了！”
身旁的绯村雪代在短暂的愣神后，迅速反应了过来，随后不知为何没有转身返回，反而在绯村刃耳边说道。
因为或许是血脉相连的缘故，她心中莫名很信任这个陌生人。
“我知道，但剑心不会有事的。”
绯村刃走得越来越快了声音也有点泛着淡淡的寒意，街道上的人群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木仓响声略微有些骚动。
“嘭！”
第二声木仓声响起，原本健步如飞的绯村刃停下了脚步，脸上的表情恍若冰霜，垂落在身侧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呵！”
跟在少年身旁的绯村雪代清晰地听到了这声冷哼，绯村刃低着头鸭舌帽檐遮住了他所有神色，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中，绯红色仿佛凋零在秋季的枫叶开始缓缓浮现。
原本还想要找个人少的地方英灵化的，但没想到那些袭击者胆子还真够大的。
居然…还敢开第二木仓！
头猛地抬起，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原本静止在原地的少年突然动了，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绯村雪代眼前就只留下一片翻滚的烟尘。
不见了？！
刚刚利用眼镜找到了狙击手所处位置的柯南瞳孔狠狠一缩，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一个转头，那么大一个活生生的人就消失在了眼前。
不对，不是消失了，是因为速度太快眼睛根本无法捕捉到！
赶紧调整眼镜，在勉强捕捉到一道恍若闪电般的绯红色身影后，柯南的双眼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他根本无法想象人类的速度居然可以快到恍若瞬移一般。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快点找到袭击者…
勉强缓过神来的柯南一招手唤来一部出租车，一边速度极快地坐了进去，另一边大喊道：
“大叔去附近的商贸中心！”
“等等，我也一起去！”
女子的声音响起，意识到柯南发现了什么，绯村雪代毫不客气地拉开出租车门一同坐了上去同时对着柯南说道：
“小家伙带我一个，我帮你付出租车钱。”
嘴角一抽，想到日本坐出租车需要支付的高昂费用，柯南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成交。
这边的两人达成了龌龊的金钱交易，而另一边奔跑的绯村刃却感受到了自己固有技能的强大。
在永不磨灭支柱的加持下，他的状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身形以一种人类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前进着。
金色的灵子在奔跑的过程中飘散，从现代装束转变为英灵装扮的绯村刃右手按着刀柄，看着眼前不过几米远的商业中心，随后脚尖在地面上重重一踏，身形跃起。
绯红色的单马尾在半空中扬起，借着装饰在房屋外面的栏杆还有一些石块，绯村刃脚尖轻点如同猿猴一般动作敏捷地往楼顶蹿了上去。
或许这样的场景会被摄像头拍下来，又或许会因为速度过快变成一闪而过被别人忽视，但绯村刃不在乎。
虽然删除摄像头记录的画面会很麻烦，但他想象这对这个世界的鬼杀队来说不算什么。
最重要的是，这次的袭击者真的是把他惹恼了！
“啧，用刀斩落子弹是什么鬼，那个像猫头鹰一样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两次射击都被拦下，这让趴在自己爱木仓面前的基安蒂有些暴躁，眼尾的凤尾蝶带上了一点凌厉的感觉。
蘑菇头的酒厂杀手动作粗暴地再度摆正姿势，心中带着些许焦急。
作为一个远程狙击手，她在一个地方做的射击其实最好不能超过三次，因为射击的次数越多她的位置就越容易暴露。
而三次过后，如果任务目标还没死亡，那此次任务就算失败了。
基安蒂想要补木仓，而她身旁一直保持沉默端着巴雷顿的科恩却先她一步按下了扳机。
子弹在缓缓飞出，而此刻黑色和服的袖口翻飞，身体借着房屋边缘腾空而起，绯色单马尾的少年越过商业中心的天台边缘，成功出现在空中进入了袭击者的视野中。
“嘭！”
“噌！”
长刀出鞘的刀鸣声与木仓响声交织，在阳光照耀下，刀刃反射的光芒闲的十分刺目。
“刺啦！”
黑色和服的衣角因为惯性微微扬起，绯村刃身体在半空中扭转，在腰力和下冲力的加持下，长刀与子弹接触先是发出了一声酸牙的摩擦声，随后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干脆利落地将子弹劈成了两半。
身体轻巧地落下，脚尖稳稳地站在了天台栏杆上方，身后的绯红色单马尾在风中摇曳，绯村刃将长刀横在身前，目光像是在看死人一般地看向基安蒂和科恩。
“吼！”
因为挥刀速度太快，低沉浑厚的龙吟声迟了几秒才响起，几乎是在同一时刻，绯红色的巨龙游荡缠绕在绯村刃的身边朝着敌人露出了狰狞的獠牙，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嘶吼声。
这是，什么东西啊！？
冷汗从额角滴落，像是被洪荒猛兽盯上了一般，基安蒂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因为这恐怖的气势骤停了。
而且这座商场那么高，怎么可能有人从外侧攀爬上来！
“呵！”
身侧由剑气构成的绯红色巨龙在游荡，看着敌人恐惧的表情，站在栏杆上的绯村刃只是眼睑微抬发出了一声冷笑。
如同镜面映照一般，在常人看不见的穹顶之上云层之间，好似真实存在的绯红色巨龙在云雾间穿梭，坚硬的鳞片反射着阳光。
“呵！”
穿着狩衣眼角抹着朱红色眼影的神明刃抚摸着巨龙的头部，神色冷漠地看着下方几个胆敢冒犯自己弟弟的家伙，随后同样冷笑了一声。

第91章 结束与暴露
云卷云舒，因为时间已经到了秋季，从云层中穿透洒落的阳光并不灼热，只是让站在栏杆上的绯村刃周围附上了淡淡的光圈。
和服衣袖与身后的单马尾在微凉的秋风中飞舞，右手撩了一下鬓角有些凌乱的碎发，绯村刃将身体的中心往前倾，随后脚尖轻飘飘地落在了天台地面上。
这在旁观者眼中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举动，但对于被如同食人猛兽气势锁定的敌人来说却是那样惊悚。
将爱木仓抱在怀中，基安蒂后背汗毛倒立，几乎是按照本能地往后倒退。
“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绯红色的巨龙消散，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的绯村刃浑身泛着杀气，毫无波动的语气更是给酒厂杀手们带来巨大的压力。
谁会那么容易自报家门啊！
因为紧张胸膛内心脏跳动的速度有些加快，缓过神来的基安蒂与科恩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调整好身体状况打算突围逃离。
“看来你们不打算用最简单的方法束手就擒，真是太遗憾了。”
看到敌人用眼神交流，绯村刃嘴唇微动，动作看起来有些随意地甩了个剑花，嘴上说着很遗憾但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这个气势真是恐怖啊！
有些疯狂地咧了咧嘴，看到绯村刃开始抬脚的基安蒂后退了半步，一边动作敏捷地抬起自己的狙击步木仓，另一边大喊道：
“科恩！”
沉默寡言的墨镜男科恩没有回话，只是在一瞬间明白了搭档的想法，然后掏出插在腰间口袋的两把手木仓开始打起掩护。
“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自木仓口宣泄而出，科恩变换着自己的脚步从多方位发动阻击，而基安蒂则是扣动扳机努力用手臂力量抵抗后坐力，稳住木仓身连发。
天台上的动静太大了，连番不断的木仓响声连商场底下大街上的人都可以听见。
这让刚刚从出租车上下来的绯村雪代脸色有些难看，而正义感极强什么事都要插上一手的柯南则是直接跑到了商场内，明显就是直奔着天台而去。
“诶，上面很危险！”
绯村雪代想拉住柯南，但还是晚了一秒，在张嘴喊了一声柯南没回话后，最后也只能一跺脚跟了上去。
下方街道上发生的一切绯村刃一概不知，此时的他看着眼前呼啸而来的子弹，嘴角微微勾起，身体随着脚步偏转如同飘零的竹叶一般，看似随意但却精准避开了所有攻击。
因为速度极快，在躲避弯手木仓的子弹后，绯红色的发尾甚至还在空中留下了道道残影。
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看到这一幕的基安蒂瞳孔狠狠一缩，眼角的凤尾蝶似乎要展翅欲飞，然而身为酒厂的杀手，她在震惊之余仍不忘按下扳机。
“砰砰砰！”
狙击步木仓发射的子弹伴随着空气爆破声，以品字形朝着绯村刃激射而来。
因为是狙击木仓发射，所以子弹的后推力很强，绯村刃甚至还能看到空气中被这股冲力推开的奶白色气流。
然而事实上这依旧没什么危险
呼吸法形成的白雾在鼻尖弥漫，身体在前进的同时伴随着脚扭转一圈，肌肤变得极度滚烫，绯村刃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手中的刀在离心力的加持下挥落。
天之呼吸&#183;柒之型&#183;龙卷闪
这次的挥刀毫无之前对中年人的收手，也毫无面对晚辈时的柔和。
这是一次正常的挥刀，但又与在原来世界不同，因为绯村刃忘了，他现在处于英灵状态，更忘了英灵状态的他有着一个恐怖的固有技能。
“吼！！！”
这片大陆上的无数信仰在瞬间汇聚，绯红色的光芒在刀刃上闪现，在信仰加持下的绯红色巨龙就仿佛是真实存在一般，一边咆哮着一边盘桓在绯村刃的头顶。
由信仰化成淡淡的金色光点在飘散，此时的子弹就如脆弱无比的白纸一样被随意撕碎，而恍若神灵一般的巨龙似乎还不停歇，继续朝着几乎是瘫倒在地的基安蒂和科恩撕咬而去。
出乎意料地强大啊！
被体型巨大的绯红色龙神盘桓包围在里面，绯村刃看着自己挥刀造成的声势稍稍愣了一下，随后心神一动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抬头望向天空。
云层中似乎有着一个浑身泛着神性的人影，但仔细一看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绯红色的发丝在招式带动的气流中飞舞，绯村刃淡淡地一提手腕，操控着绯红色的巨龙。
这些家伙暂时还不能死，得问出幕后主使者。
“嘭！”
此时天台的门突然被应声撞开，穿着蓝色西装的柯南和眼中带着些许焦急的绯村雪代出现在了门口。
那是…什么？！
瞳孔倒映着天空中盘旋着的绯色巨龙，胸口因为快速跑到顶楼而起伏不定，柯南微微张大了嘴巴脑海更是因为眼前震撼的一幕而一片空白。
绯红色巨龙的后半段身躯盘桓在少年身边，让黑色和服的绯村刃看起来如同神明一般。
近距离观看龙首的柯南倒吸了口凉气，此时的他甚至还能看到巨龙反光的鳞片还有看起来十分真实的龙须。
龙首在绯村刃的操控下腾空随后逐渐消散，长刀缓缓归鞘，恐怖的气势稍稍散去了一点，以为这是一个机会的的基安蒂当机立断扔出了自己背包中的炸/弹。
本来这个炸/弹是她和科恩在任务完成后用来转移追踪者视线的，但现在面对这种情况她不得不率先扔了出来。
“滴滴！”
遥控按钮被按下，甩到半空中的炸/弹发出危险的声音，但原本已经收刀入鞘的绯村刃却朝着基安蒂露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嘲讽的微笑。
少年的身体微躬，左手按在刀柄上，目光紧紧盯着半空中的炸/弹，随后在拔刀的同时左脚先踏出一步。
鲜红的赫刀出鞘，原本看似已经消散的绯红色巨龙再度探出了恐怖的头颅，在一瞬间咬住炸/弹包。
这是…
“天翔龙闪？！”
早就熟悉了自己爷爷每一个招式的绯村雪代有些失神，她眼中充斥的满是震撼，几乎是下意识喊出剑招的名称。
“轰隆！”
半空中爆发了一场震耳欲聋的烟花，但绯红色的巨龙没有因此消散，反而甩动那条巨**真的龙尾朝着基安蒂与科恩重重拍去。
“嘭！”
**撞击地面的闷响声响起，酒厂杀手们在肋骨断了好几根，内脏严重受损后终于因为疼痛晕厥了过去。
绯红色的巨龙这次是真正消散了，长刀在阳光下反射着银光被缓缓收入了刀鞘中，竹叶形状的斑纹在逐渐消退，绯村刃吐出了一口浊气，随后将目光投向了天台门口。
“你们怎么也来了？”
收拾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袖，绯村刃挑了挑眉，右手顺手搭着长刀刀柄随口问道。
“呃，你”
虽然巨龙已经消散，但是剩余残留的恐怖气势还是让绯村雪代感受到了一丝紧张，她看着绯村刃这张有些熟悉的面庞结巴着问道：
“你，你怎么和我爷爷年轻的时候那么像啊？”
用脚踢了踢确定袭击者真的晕厥了过去，听到问题的绯村刃眨了眨眼，随后眉眼失笑着说道：
“我还以为你会问什么呢？”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剑心是我弟弟啊！”
“啊？！”
虽然心里预料到了对方可能和自己有血缘关系，但没想到这个少年居然会是自己大爷爷，绯村雪代被整懵了反应有些迟钝地说道：
“原来我有个大爷爷吗？”
这不是有没有大爷爷的问题啊，难道就不应该奇怪对方怎么会这么年轻，或者刚刚的巨龙怎么回事吗？
嘴角一抽，柯南也是被绯村雪代的迟钝给弄得有些无语，他索性直接开口帮忙解释道：
“可能是因为你爷爷没说起过，再加上对方逝世比较早所以才没见到吧。”
“我说的没错吧，传说中的绯色游侠，绯村刃先生。”
小男孩解释着解释着将目光放在了绯村刃身上，推了推眼镜自信地说着，随后又话语一转有些按捺不住心思地问道：
“我很好奇，您是怎么做到这么年轻的，还有刚刚的巨龙是怎么回事？”
“我的情况很特殊，不太好解释关于年轻的问题。”
随意地将永生这个话题略过，绯村刃耳朵微动听到了下面街道上的警笛声，微微一笑开口解释道：
“至于刚刚那条巨龙，你可以理解为是我达到剑道极境后由身上的气势具化而成，一般也就只有直面我气势的人能看到。”
难怪，不然要是所有人都能看到，底下街道上的人早就乱成一圈了，柯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是突然又感觉到哪里不对。
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易接受这种气势化龙的解释了呢？
明明这一点也不科学啊啊！
感觉自己坚持的科学世界观早在不知不觉中崩塌，柯南顿时有些欲哭无泪。
最关键的是，要是把某个领域练到极境就可以做到这样，那如果某天小兰把空手道练到极境怎么办？
那自己要是被她知道真实身份岂不是要完蛋？！
化名为柯南实际上是缩小高中生侦探的工藤新一，脑海中想着小兰一拳把自己锤爆的场景，随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第92章 瞥见与隐部队
可能是位置比较高的缘故，天台的秋风有点大，绯村刃的黑色和服衣袖在风中飞扬，看着倒在地上的酒厂杀手神色中带了一丝犹豫。
感知敏锐的他现在可以听到地面上警官的脚步声，所以绯村刃不知道该不该英灵化，以防更多普通人看到自己。
显然，向来擅长从细节发现关键的柯南也意识到了哪里不妥，穿着蓝色小西装的他有些担忧地问道：
“那些来抓袭击者的警官应该要上来了，你怎么办？”
总不可能解释说，绯村刃他一个人提着把刀就把这些袭击者都干翻了吧，这么说正常人根本不会信啊，更多的是会仔细调查绯村刃这个人吧。
“没事的”
耳朵微动听到某些熟悉词语，绯村刃微微一笑松了口气，随后脚踢了踢躺在地上的酒厂杀手，语气轻松地回道：
“前来负责逮捕这些家伙的人是特殊部门，问题不大。”
诶，特殊部门？
柯南皱起了眉头愣了一下，因为和警部打交道这么多年他从未知道有什么特殊部门，反倒是他身边的绯村雪代突然开口问道：
“是隐部队吗？”
“你知道？”
“我以为剑心不会告诉你，毕竟你不是飞天御剑流的传人，性格也不太适合。”
这下轮到绯村刃惊讶了，因为从表面上来看绯村雪代完全是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女孩，在剑心的庇护下她不应该知道隐部队。
“确实，爷爷才不会告诉我这些呢！”
有些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绯村雪代不好意思地挠着侧脸，回想着小时候的那一幕幕场景，随后耸了耸肩回道：
“我是偷听的啦，因为小时候总有很多人来拜访爷爷。”
“不管防护地有多么严密，常年待在爷爷家的我多多少少能听到一些消息。”
“尤其是隐部队在爷爷和别人谈话的时候把我拦在外面，我想不知道也不行。”想到自己小时候那种被人排斥在外的感觉，绯村雪代就有些气呼呼地说道。
很巧的是，此时的天台的门再一次打开，好不容易跑到天台的降谷零听到这话后顿时有些无奈地说道：
“小祖宗，拦你在外面是你爷爷的命令，你可别把这事丢到隐部队头上。”
虽然加入隐部队的时间只有几年，但他可是隐部队和绯村雪代最熟悉的几个人了。
大概是因为这几年喜欢偷听的雪代变精明了些，而他恰巧更技高一筹每次都拦下对方，所以次数多了两人就熟了。
“安室透？”
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手臂上贴着绣有隐字黑色制服的家伙，柯南脸上露出了古怪与诧异交织的表情。
本来以为这家伙最近缠着毛利大叔拜师是酒厂派来要试探自己的身份，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是警方的人？
“你这小鬼怎么也在这里？”
一眼就看见小大人状的柯南，化名为安室透潜伏在酒厂内部的降谷零扶额叹了口气，有些无语地问道。
“你居然是卧底？”
比起安室透的无语，想到自己前段时间心惊胆战的柯南反倒是一肚子气，完全想通了是怎么回事的他翻了个白眼回噎道：
“我在这里怎么了，至少比你们还快一步呢。”
“那是因为我的上级说有人会解决的…”
手握成拳头，安室透脸一黑很想给这样的柯南来一拳。但下一秒，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赶紧把目光放在了一旁饶有兴趣看着三人间谈话的绯村刃身上。
“我是负责此次交接袭击者的隐部队降谷零，化名是安室透。”
有些紧张地鞠了个躬，虽然不是内部成员但大概知道鬼杀队历史的安室透现在有些激动，因为大多数在后期加入鬼杀队的都必定仰慕着传说中的天柱，就算是他也一样。
本来作为卧底的他为了防止暴露是不应该再掺和到官方行动中去的，但在听说绯村刃被召唤到现世后，安室透实在按捺不住那种想要见偶像的心情，所以才有了这次领队。
居然真的见到了…
身后自己部下的窃窃私语声在耳边响起，安室透轻咳了几声，随后直起身子装作严肃的样子说道：
“这两人就是袭击者吗，天柱阁下。”
“是的，辛苦你们了。”
没有意外隐部队的人会知道自己的存在，绯村刃只是按照在自己世界的习惯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一声辛苦表示回应。
“不辛苦，不辛苦！”
安室透还没回答，在他身后的部下就有些受宠若惊地回道。
这让绯村刃莞尔一笑，莫名觉得这个世界的隐部队还是和自己世界的有点相像的，至少面对柱都那么激动敬仰这一点是如出一辙。
看着这些自己从未见过的家伙把明显是黑衣组织的家伙带走，柯南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主动开口问道：
“你们会把他们带到哪里去？”
其实柯南最想知道有关于黑衣组织的情报，但鉴于被抓到的袭击者还没审问过，所以他转口问对方会被带到哪里去，这样以后更容易找到可以找到了解情况的人旁敲侧击。
“我也很好奇，毕竟这些家伙身后的人居然敢冒犯我弟弟，我也很想知道谁胆子这么大。”
面对柯南的质问，安室透本来想回绝的，但绯村刃的提问却让他将差点脱口而出的拒绝咽了下去，随后看了一眼同样好奇的绯村雪代有些为难地说道：
“如果不出意外，应该会送到风柱阁下手下。”
风柱？
刚刚就觉得有些奇怪，这种天柱风柱称呼似乎莫名和漫画中的设定有些类似啊！
本来以为漫画的故事大多为虚构，但此时柯南却多了一个心眼，心中对漫画内容的真实性有了一定猜测。
不过如果绯村刃是天柱，那风柱是谁？
柯南悄咪咪地用余光看向有着浪客潇洒气质的绯村刃，期望对方能在不经意间吐露出风柱的名字，然而此时的绯村刃却是眨了眨眼有些无辜地问道：
“风柱是谁？”
风柱是谁你自己不知道吗？
安室透与柯南的表情同时变得有些懵，脑袋上挂满了问号，而意识到自己这么问有些不太妥当，绯村刃赶紧补了一句道：
“我所处于的时间线比较偏前面，所以有些事情我并不知情。”
时间线？
言语间透露的情报让喜欢推理的柯南有些兴奋，他能感觉到自己在逐渐接近一个大秘密，而安室透则是秒懂绯村刃话语中的意思然后解释道：
“就是不死川先生”
哈？实弥那家伙？
稍稍愣了一下，脑海中回忆着实弥暴躁的样子，还有那死活都理解不了自己讲述控制气流技巧的脑回路，绯村刃话语间有些惊讶地问道：
“那家伙居然成柱了？”
“不对，他成柱倒也没什么，可是以他那个暴脾气，他应该适合混／黑怎么会和炼狱一样待在警/局？”
“咳咳，风柱阁下确实是混／黑的，一个领域内不可能有两位柱的了。”
有些被绯村刃的吐槽给呛到了，不敢随意评论一位柱，安室透抹了一把虚汗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只是这次的袭击者是一个代号为酒组织内的人，而风柱阁下最近正好在和这个组织死磕，所以交给他来审问。”
诶，不死川先生和炼狱先生，那是不是有时候来爷爷家做客的那几位都那么厉害？
虽然绯村刃和安室透只见只有短短几句话，但绯村雪代也不傻，她也明白了自己见过的几位前辈恐怕身份都不一般。
一个领域只能有一位柱？
推了推眼镜银白色的反光在镜片上闪烁，脑海中拼接着得到与观察的所有线索，柯南眼中的兴趣是越来越足了。
按照漫画还有小说刻画的人物来看，如果说绯村刃是死去的天柱，刚刚安室透所说的不死川是负责混黑的风柱，那其他呢？
是昨晚见到的炼狱警/官，紫藤花集团的总裁富冈先生，还是说绯村刃化名中的灶门家？
“嘭！”
脑海中猜测的人物一个个在眼前闪过，正当柯南兴奋思考的时候，旁边的安室透却突然蹲了下来重重地拍了一下小男孩的肩膀。
“小鬼听着，不管你今天听到了什么，看到或想到了什么，有些事情可千万别乱说出口。”
因为深知这个小家伙思维之灵敏，说不定会借此猜到什么，所以安室透故意语气严肃地给了对方一个警告。
“我知道！”
被拍得踉跄了一下，柯南没声好气地回了一句，虽然他的好奇心很足，但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乱说。
袭击者被隐部队的人绑好，安室透朝着绯村刃微微点头表示恭敬，最后动作麻利地跟着自己部下离去。
“也不知道爷爷怎么样了？”
突然发现不少秘密和有了个大爷爷的震惊减退，虽然之前绯村刃有说过剑心不会有事，但绯村雪代还是开始担忧起自家爷爷的安全。
“那就回去看看，反正袭击者都被抓到了。”
金色的灵子在在空中飘散，再度回归休闲装的绯村刃随口说着，但目光却总是偏向天空，似乎云层之上有什么东西一般。
到底是不是错觉呢？
眼睑微敛，抬脚准备离去的绯村刃回忆着刚刚使用固有技能时的惊鸿一瞥，内心略微有些迟疑。
他总觉得那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站在穹顶之上满是神性的自己。

第93章 游戏与任务
时间如流水般消失，自那天抓获袭击者后，绯村刃就彻底进入了无所事事状态，除了老朋友的拜访也没有其他值得费心费力的事。
不愧是和平年代啊，站在游戏发布会看台下方的绯村刃右手拈着一枚造型奇异的徽章，神色有些惬意地想道。
这已经是他来这个世界的第七天了，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他就会回到自己世界。
但在回到自己世界之前，他还需要亲身体验一下用游戏模拟出来的最终一战，而他手中的这枚徽章就是入场券。
不过人工智能什么的也太神奇了吧？
把最终一战详细情报都交给人工智能整合真的没关系吗？
上方的主持人在介绍这个游戏有多么奇异，而绯村刃内心却多少有一些不安全感，他不怎么习惯把五感都交给别人。
只是这个游戏是紫藤花集团制作的，问题应该不大，何况他自己又是英灵随时随地都可以灵子化脱离游戏。
“我们换到徽章啦！”
孩子们的雀跃声响起，叽叽喳喳说着自己换取游戏体验徽章的过程，而被孩子们围在中央的柯南则是满脸头痛的样子。
但比起柯南这样一幅死鱼眼的样子，小兰反倒是微微一笑祝贺道：“恭喜啊，这样大家就能一起去体验这个游戏了。”
本来这次游戏体验资格应该是属于各界精英的孩子，但因为柯南拥有他父亲给予的资格而小兰没有，所以面对着柯南与园子的连番请求，绯村刃只好让义勇多给一个资格。
“请各位佩戴好徽章往这里走！”
人群开始流动，绯村刃则是佩戴好自己的徽章跟了上去最后躺在了一个游戏仓内，在有些好奇的目光中看着游戏仓合拢。
“欢迎大家来到此次游戏中，我是诺亚方舟，请多指教。”
眼睛一睁一闭之间，绯村刃就站在了一个昏暗的空间内，周围都是兴奋激动的小朋友，而头顶则是有着一个彩色的光圈在解说。
这种□□控了五感的感觉还真是不舒服…
握了握拳头感受了一下自己模拟出来的身体状况，绯村刃抿了抿嘴唇有些不怎么适应，但接下来控制着这个虚拟世界人工智能所说的话却更让他眉头紧锁。
“此次游戏只有一种，那就是模拟的绯色游侠传世界。”
听起来像是小男孩的机械声音响起，这让戴着鸭舌帽入场的绯村刃猛地一抬头，目光有些凌厉地看向半空中的光圈。
不对，这个游戏应该至少有五种以上！
为了防止有人借游戏联想到现实历史，鬼杀队他们故意安排的体验人员都是孩子，而游戏也分成很多个，为的就是最大限度减少参加最终一战模拟游戏的人数。
但现在偏偏却出现了意外情况，游戏变成了只有一种。
心中咯噔一声，绯村刃鸭舌帽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脸上严肃的表情，但冰冷的目光却穿过空间直射到七彩光圈上。
像是感受到绯村刃的注视，七彩的光圈闪烁了一下继续说道：
“各位请注意一下，这并不是单纯只是游戏，而是关系到各位的性命！”
“诶？！”
原本还在欢快聊天的孩子们发出了诧异声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但柯南的脸色却在刹那间变得十分难看，同时拉了一把身旁的绯村刃低声问道：
“这个是你朋友安排的吗？”
回了一个怎么可能的眼神，绯村刃皱着眉一边想要看看这个产生了自我意识的游戏到底打算做什么，另一边随时打算操控身体灵子化离开这个游戏。
“这个游戏如果全员出局，那在场的大多数人可都是要留下来再也回不到现实世界的哦。”
七彩的光圈闪烁了一下似乎像人类一般看了绯村刃一眼，话语微微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警告意味地说道：
“我希望没有人想要退出，因为这个游戏是按照大家所有人综合的水准控制难度的。”
“只要有一个人完成任务，那就算你们赢了，而之前在游戏中死亡的人不会有任何事。”
这玩意很了解自己作为英灵的情况，这是在告诉我，我一旦离场这些无辜的人就都完了吗？心中略微有些恼怒，但绯村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什么多余动作。
“此次游戏的任务有两个，一个是抓住或斩杀背叛者，另一个则是按照漫画中斩杀鬼王，两个任务必须全部完成才算你们赢。”
“什么啊，拜托，我要出去！”
缓过神来的孩子们开始哭闹，就连小兰和园子脸上都出现了一丝不安，反倒是少年侦探团还算有点冷静，其中穿着小裙子的步美甚至还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柯南，这个任务应该不难吧，因为漫画结局那个鬼王就被杀死了，而我们只要抓住背叛者就行。”
“对啊，这个游戏问题应该不大啊。”
将求救的目光放在了绯村刃身上，想起自己身边还有漫画主人公存在的铃木园子稍稍松了口气，然后脸上表情有些放松地说道。
“确实不难，但也不简单。”
沉声回答了一下园子的问题，绯村刃目光中带着点思索，他不确定自己的实力在游戏中能发挥多少，或者说自己记忆中的人和恶鬼在游戏中有多强。
一切都得按照被人所说的规则走，这可真是太难受了。
像是知道绯村刃在思索什么，光圈闪烁了一下没有再恐吓一群孩子的意思，反而认真解释道：
“这个游戏一切模拟真实，哪怕是大家的体型力量等等也是根据扫描出来的数据准确匹配。”
“只要数据显示你在现实中的身体素质怎么样，我就能模拟出来。”
听它这么讲，那斑纹通透什么的模拟看来也不成问题。
绯村刃打算进入游戏后尝试一下自己能力能不能使用，而一旁小孩子模样的柯南却突然冷不伶仃地朝着光圈问道：
“把大家聚集起来玩一个游戏，你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你搜集到的信息足够多，那你应该知道的吧，这个游戏其实玩家的胜率很大。”
“胜率什么的，这可不一定哦。”
七彩的光圈发出了机械的小男孩声音，此时明明听起来很机械木然的声音中却带着一丝调侃，随后有些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至于目的，如果说我有什么目的的话，那大概是想要看看有没有人能够像传说中的绯色游侠般，给我带来一种坚韧地穿破黑暗照射而来的光明。”
啧，果然是朝着我来的吗？
听到这句话，绯村刃也只是歪了歪头瞥了一眼在半空中悬浮着的七彩光圈，深吸了一口气后抬步走向某个方向。
那里有着一条由石头铺成的小路，而小路的终点则是一扇散发着白色光芒的石门。
“喂，你就这么顺着这个人工智能来吗？”
看到绯村刃抬步走向游戏入口，柯南三下两下跟在对方后面，压低的声音中带着丝焦急地问道。
“不然呢？”
看了一眼同样跟在自己身后的孩子们，绯村刃压了压自己的鸭舌帽帽檐撇了撇嘴，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我自己是可以脱离这个游戏，但这些无辜的人呢？”
“确实，我是一名很强大的剑客，但我可不是什么天才编程，对这个人工智能根本没法子啊。”
“我离开这个游戏到现实也只能旁观你们怎么玩死亡游戏，那还不如直接把游戏通关。”
绯村刃这番言简意赅的话语让柯南愣了一下，他看着少年身影在散发着白光的游戏入口中消失，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犯了个错误。
虽然漫画把绯村刃画得怎么厉害，但从本质上来说绯村刃也只是一个不吃饭会饿死，受伤了会痛的普通人。
他不是全知全能的神，更有着自己的缺点，但自己却被漫画和惊鸿一瞥的剑术误导，把对方当成了无所不能的存在。
“愣着做什么，走了。”
在原地愣了几秒钟，被跟了上来的灰原哀推了一把，缓过神来的柯南才踉跄了一下抬步走进了游戏入口。
修长白皙的手穿过石门，穿着休闲装戴着鸭舌帽的绯村刃就出现在了一处小巷子内，紧随而来的则是柯南和一群孩子还有小兰与园子。
“没人了吗？”
看了眼几个有些陌生的小孩子，在看看小巷子墙面上已经消失入口，绯村刃若有所思地说道：
“看来参加游戏的人被分散成好几批啊！”
“哇，这里就是游戏世界吗？”
虽然这是个死亡游戏，但是骤然看到一个陌生时代场景的孩子们还是有些惊喜，甚至那几个绯村刃陌生的孩子们直接冲出了小巷子。
“喂，怎么搞得啊，就这样冲出去了？”
园子抱怨着说道，而绯村刃却是挑了挑眉没有在意这一点，一边抬步走向小巷口另一边开口安慰道：
“没事的，反正只要一人通关就好，那些孩子随他们吧。”
“但是人多力量大啊，现在不应该团结起来吗？”
少年侦探团的光彦说着，而这句话也引来了步美与元太赞同的附和声，反倒是脸上始终挂着淡然表情的灰原哀提醒道：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自己的位置，那些已经离开的家伙就别去管了。”
没错，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自己在哪。
抬脚走出了小巷，周围穿着和服的行人熙熙攘攘，天空的阳光也正盛，绯村刃眯着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后嘴角微微勾起。
虽然多少有着些变化，但是总体来看这里应该是距离鬼杀队本部不远，当初自己面对双下弦埋伏的温泉镇。
“看来我们运气不错！”
回头看了眼和自己一样穿着现代装束有些格格不入的同伴，绯村刃微笑着说道。

第94章 花屋与后辈
虚拟游戏的世界内阳光正盛，时间也大概处于下午，站在路旁的绯村刃等人在一群穿着和服行人中略显怪异，甚至受到了一些妇女的指指点点。
挺真实的，那个人工智能构建这个游戏恐怕也不容易吧？
大致观察了一下周边环境，发现在细节方面居然与自己记忆分毫不差后，绯村刃略微有些惊讶地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绯村刃在思索着，而旁边的光彦与步美则是好奇地看着四周，唯有元太挠了挠头颇有些憨厚地问道：
“诶，大哥哥为什么说我们运气不错？”
“大概是我们所处的位置很不错吧！”柯南对着小伙伴们解释了一句，然后看着绯村刃问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确定一下我们所处的时间点，然后换一身衣服。”
看了眼周围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摆摊小贩，绯村刃挥了挥手示意后面的人跟上，随后率先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诶，那要怎么确认时间点啊？”
步美歪了歪头问出了少年侦探团整体内心的困惑，而小兰也是一边跟在绯村刃身后，另一边悄悄问着好友园子道：
“他这是要到我们去哪，游戏世界买衣服应该也是要钱的吧？”
“这个…”
穿着在红色礼裙的园子缩了缩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她的穿着在游戏模拟出来的时代显得有些暴露的缘故，不少行人都指着她窃窃私语。
不过还好，很快绯村刃就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墙面上画着紫藤花，位置比较僻静的住宅前。
果然，我记忆中的补给点紫藤花屋也被模拟出来了啊！
看到这熟悉的房屋绯村刃稍稍有些感慨，不过他还是一边拉着木门上的圆环敲了敲，另一边在内心吐槽道：
这个人工智能连百年前鬼杀队的补给点都知道，鬼杀队到底是告诉了这玩意多少情报啊！
“谁啊！”
苍老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再加上这周边有些寂静的氛围，这让站在门口的光彦抖了一下，有些害怕与担忧地说道：
“我们直接敲这户人家的门不太好吧？”
不会直接被人赶出来吧？
“吱呀！”
有些老旧的木门被打开，头发已经花白的老妇人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群不请自来的客人，而此时的绯村刃则是摘下鸭舌帽，把自己的面容露给婆婆看。
“婆婆，是我。”
绯红色的发丝散落，绯村刃朝着婆婆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然后用余光瞥了一眼墙角上的乌鸦说道。
“啊？是你呀！”
婆婆端详了片刻有些颤颤巍巍地让开了身子，缓慢勾着手掌示意绯村刃进来，声音苍老但语气有些热情地说道：
“怎么突然来这了，是在任务中受了什么伤吗？”
居然进去了？！
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小伙伴的眼神中看到了惊讶，反倒是早知道绯村刃身份的柯南脸上出现了恍然的神色，确认了漫画中所描述的故事恐怕是真实存在的。
“这些是因为恶鬼而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吗？”
老婆婆一边颤颤巍巍地带着众人往前走，另一边目光在园子的衣服上停顿了一下，颇有些苦口婆心地说道：
“穿这么少可是会着凉的，待会我给你们置办一身衣服吧。”
园子有些尴尬地捂着脸，小兰不小心笑出了声，而一直静默不语的灰原哀却注意到了一旁十分有灵性的乌鸦，嘴唇微动小声对柯南说道：
“那只黑漆漆的乌鸦有点奇怪，好像在一直跟着我们。”
“嘎嘎，有什么好奇怪的，什么好奇怪的？”乌鸦拍动着翅膀突兀地用沙哑的声音喊道，“奇怪的不应该是你们这群人吗？”
“啊！乌，乌鸦说话了！”
元太被吓得一个踉跄，光彦结结巴巴地大喊着，而一群女生则是集体往后缩了缩，所以绯村刃上只好前一步挥了挥手对着乌鸦说道：
“别吓他们了”
但这只乌鸦却毫不理会绯村刃的驱赶，反倒是语气间满是质疑地问道：
“嘎嘎，天柱阁下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您不是应该在本部等待参加明天的柱合会议吗？”
明天的柱合会议？！
心中咯噔一声，虽然被乌鸦质疑了身份，但绯村刃却毫不在意，反而利用乌鸦所说的话分析出了现在的时间点。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鬼舞辻无惨袭击本部的时间刚好是柱合会议结束后的晚上。
“天柱是什么东西？”
因为这种称呼是按照实际历史来的漫画中根本没有，所以这就引起了少年侦探团的困惑，而园子更是直接问道：
“他不是绯色游侠吗？”
乌鸦被园子的反问给噎住了，它用豆子大小的眼珠子观察了一下绯村刃的模样，随后目光在他的头顶停顿了一下突然用尖锐的声音喊道：
“炭治郎炭治郎，这里有人冒充天柱阁下，疑似恶鬼啊！”
炭治郎在这里？！
虽然脑筋还没从自己世界的小豆丁啥时候成鬼杀队剑士这件事上拐过来，但绯村刃还是下意识地想要辩解道：
“不是，我就是…”
“猪突猛进！猪突猛进！”
伴随着剧烈跑动的轰鸣声，一个戴着活灵活现野猪头套的家伙手执存在豁口的双刀，一边大喊着另一边俯身冲了过来。
“哪里有恶鬼，老子来了！”
这个戴着野猪头套的家伙速度很快，几乎在一瞬间就来到了绯村刃面前，随后脚在地面上一蹬身体飞跃至半空，双刀一前一后斩落。
麻烦让我把话先说完啊，真是的。
苦笑了一下，看着迎面而来的长刀，绯村刃头一偏双手交叉架住对方的手腕，左手一个翻转夺下了猪头套的长刀，随后动作流畅地顺势挡住了接下来挥来的另一把长刀。
“啊啊啊！”
可能是因为两人交手的速度太快，过了好几秒，孩子们和园子才反应过来害怕地尖叫，而作为高中女子空手道冠军的小兰则是鼓起勇气上前一步，猛地挥拳砸了过去。
“等一下啊！”
带着破空声的拳头被一个少年拦下，穿着黑绿色格子羽织，脸上还有着一点血迹的炭治郎一口气差点吸岔，甚至在挡住小兰的拳击后被迫倒退了几步。
“别打了，那是天柱阁下啊，笨蛋伊之助。”
金色中短发的圆眉少年有些崩溃地大喊着，他披着三角图案的黄色羽织一个飞扑抱住了猪头少年的小腿，然后流着鼻涕眼泪地大喊道：
“完蛋了完蛋了，你个猪头怎么敢袭击柱啊！”
“哈？乌鸦不是说这是恶鬼吗？”
戴着猪头套的嘴平伊之助有些暴躁地说着想要抽出小腿，而我妻善逸却突然松开了手，一个翻滚起身指着天上明晃晃的太阳瞪着眼睛大喊道：
“去你个恶鬼，你见过能晒太阳的恶鬼吗，那是柱啊，那是天柱阁下啊啊！”
“炭治郎和善逸？”
看着眼前长大了不少的炭治郎还有变了发色的善逸，绯村刃犹豫了一下在迟疑地问着的同时，心中略微意识到了一丝不妥。
如果说这个游戏模拟的是现实历史，那是不是意味着会碰上和现实长相一样的大家，还有年纪大一些未来的我？
“是过去的刃哥哥吗？”
耸了耸鼻尖，闻着熟悉味道的炭治郎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后声音柔和地问道。
而原本还在埋怨嘴平伊之助乱来的我妻善逸也愣了一下，金色中短发的头颅微倾仔细地倾听后，脸上也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吸了一下鼻涕呆呆地说道：
“好像真的是过去绯村前辈的声音诶！”
后辈都这么敏锐的的吗？虽然是由人工智能幻化而来，但在绯村刃还是忍不住在内心感慨道。
“绯村？他不是叫灶门心太吗？”
发现少年居然能挡下自己的攻击，小兰先是有些惊讶，随后在听着少年们的谈话后颇为困惑地问道，甚至忘记了自己其实待在游戏世界里。
“诶，那是假名吧假名，天柱阁下的真名叫绯村刃啦！”
我妻善逸大呼小叫着，而已经不那么害怕了的少年侦探团在听到这么一句话后，顿时齐刷刷地用发亮的眼睛盯住了前方的绯村刃。
“那不是漫画…”中的人物吗？
小兰下意识地想要脱口而出自己的困惑，而园子则是眼疾手快地捂住了自己好闺蜜的嘴，同时在小兰耳边小声说道：
“是真的啦！”
而且不仅如此，恐怕漫画有一部分是真实的吧，园子有些神色有些复杂地盯着少年炭治郎，莫名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坏。
虽然不怎么常遇到，但是因为灶门集团在煤炭和建筑领域的盛名，所以偶尔作为铃木集团大小姐的园子还是能见到这位灶门集团最大的股东的。
所以那部漫画果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真实历史吧？
这边园子的心情极度复杂，而始终知道自己任务是什么，明白这是游戏世界的绯村刃却在与炭治郎对视后说道：
“我无法解释关于我的事情，但是为了鬼杀队，我需要去一趟本部见一下主公”

第95章 背叛与抓捕
虽然这个世界是由人工智能按照现实模拟出来的，但如果不是因为模拟的足够真实，恐怕绯村刃一行人还会遇到一些麻烦。
但至少现在，继承了母亲温柔善良的炭治郎愿意为绯村刃等人担保，也愿意让乌鸦传信给主公解释一番过去绯村刃的存在。
所以，一群人在换了身符合这个时代的衣服后开始前往本部。
“善逸，你知道你师兄狯岳吗？”
因为有孩子与普通人存在，所以众人赶往产屋敷宅邸的速度放慢了些，而此时绯村刃却状似无意间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也不清楚，我和我师兄的关系一直不是很好。”
走路的脚步停顿了下来，圆脸少年歪了歪头皱着眉思索了片刻，有些迟疑地说道：
“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爷爷最近写信提到过一句，狯岳师兄好像受伤在蝶屋修养。”
我就知道！
为了保证恶鬼突袭有效，那家伙肯定离总部很近可以得到最新的情报。
脸色微微一沉，想到自己从现实纸面上了解到的情报，绯村刃就有一种无法抑制的愤怒，不过他表面上还是露出了一个散发着杀气的笑容说道：
“那我们去总部之前先去一趟蝶屋吧！”
像是感受到了绯村刃身上散发出来的可怕杀气，金色中短发的善逸浑身打了个哆嗦，而嗅觉敏锐的炭治郎也缩了缩脖子不敢有丝毫反对。
看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背叛者是谁了呢，不过这样的话游戏就过于简单了，那个名为诺亚方舟的人工智能到底在想什么？
周围的少年侦探团情绪有些激动地讨论着刚刚得知的惊天大消息，而陷入思索中的柯南目光一转看到了始终淡定的灰原哀，随后轻轻拉了拉对方的衣角问道：
“我说，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猜到那家伙的身份了？”
“你说呢？”
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柯南，灰原哀像小大人一样双手抱胸，撩了撩自己茶色的短发继续说道：
“我可是有提醒过你，不过那时候你这个大侦探似乎根本没在意。”
“呃，咳咳，你说那个人工智能为什么颁布没有难度的任务？”
稍稍有些尴尬，想起来签名会上小哀确实提过一句的柯南挠了挠头，随后转移话题问出了内心思考的问题，而灰原哀只是淡淡地回道：
“蝴蝶效应啊，谁也不知道改变一个角，整件事情的结果会不会崩塌。”
蝴蝶效应啊，难怪诺亚方舟在颁布斩杀背叛者这个任务后，还要来一个战胜鬼王。
柯南的表情流露了一丝无奈，但他也没有什么办法，他是一个侦探可不是一个战士，这种单纯和战斗有关的他根本插不上手。
只能看这个绯村刃能否力挽狂澜了，但这恐怕也是诺亚方舟想看到的。
心思比较的多的柯南在这里担忧着，而绯村刃却憋着一股气大步流星地赶路，夜幕笼罩下的蝶屋近在咫尺，而他内心的怒火也越烧越盛。
本来在现实中了解到鬼杀队有人背叛的时候，绯村刃就已经足够愤怒了，因为他没想过一个原柱为老师，天赋也不错的家伙居然会背叛，简直就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他那时候就下定决心自己一回去就把这个叛徒给干掉，但没想到这个虚拟游戏里居然有给他演习的机会。
所以嘛…
松了松手指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将休闲装换成黑色的和服的绯村刃露出了一个冷冰冰的笑容，随后踏进了蝶屋的大门。
“诶，天柱阁下你不是在屋里面休息吗，怎么又跑到外面的？”
端着装有医药品的盘子，蝶屋的医生有些茫然地问道，然而已经把绯色长发扎起来的绯村刃却是露出一个充满杀气的微笑，用阴森森的语气问道：
“请问狯岳住哪个病房？”
“东，东面，最里面的房间。”
蝶屋的女医生害怕地抖了一下，然后才颤颤巍巍地指了一个方向，在炭治郎道歉的声音中看着一群陌生人浩浩荡荡地走向那里。
眼看背叛者所居住的病房越来越近，但绯村刃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看似温和实则杀气凛然地暂借用一下炭治郎的日轮刀，然后对着身后的园子柯南等人说道：
“你们还是呆在这里等吧，待会打起来就危险了。”
园子等人很听话地停在原地，而能感受到绯村刃身上杀意的炭治郎与善逸则是面面相觑了一会，随后金色中短发的圆脸少年有些磕磕绊绊惊悚地问道：
“我，我怎么感觉天柱阁下好像要弄，弄死我师兄一样？”
同样感觉是这样的炭治郎沉默了，而躺在病床上在看到气势汹汹的绯村刃进来时，青色的瞳孔中有了一丝惊讶与慌张。
因为在狯岳的记忆中，虽然他自己很嫉妒这位天柱的能力，但实际上绯村刃却并不怎么在意他，大多数时候理都不理自己一下，更不会这么气势汹汹地冲到自己病房来。
想起自己那么努力到现在还只是一个继子，而绯村刃年纪轻轻就是柱了，这个黑发青瞳粗眉毛的家伙就有些压抑不住自己的嫉妒与不甘，而这种丑恶的情绪清晰地从他抬起的双眼中反映了出来。
还敢这么看我？！
想起自己世界的狯岳也曾有过这样丑恶的情绪，绯村刃的脸色就一沉，左手拎着未出鞘的长刀狠狠砸中了对方的脑袋，同时揪起狯岳的领子冷冷地问道：
“为什么要背叛鬼杀队？”
他怎么知道？！
后背汗毛倒地，刚刚被绯村刃一击打得有些晕眩的脑袋瞬间清醒，狯岳心跳速率紊乱了一下，冷汗从额角滑落，随后才意识到要开口慌忙辩解。
“算了，我也不想听你解释。”
想起这只是一个游戏模拟出来的人物，此时冷若冰霜的绯村刃松开了揪着衣领的右手，看着这个惹人厌恶的家伙跌坐在病床上，随后左手握着刀鞘再度重重挥落。
“咔嚓！”
骨头被击碎的声音是那样响亮，本来还想要蒙混过关的狯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随后才因为腿骨被击碎的剧痛而惨叫了起来。
“啊啊！你这个混蛋啊！”
腿瘫痪在床上，手指因为剧痛而开始抽搐，此时的狯岳面容十分狰狞。
他喘着粗气狠狠咒骂着绯村刃，一瞬间从青眸中爆发的凶光让听到惨叫声冲入房内的炭治郎与善逸都看呆了。
面无表情地看着瘫在病床上的狯岳，绯村刃眼睑微敛身上散发着恐怖的气势，用压抑的语气的说道：
“我很后悔，为什么当初我在桃山看到你流露出来的嫉妒与憎恨时，没有选择把这件事告诉桑岛先生。”
“哈~，哈~”
绯红色的单马尾被身上散发的气势所带起的气流卷起，趴在穿上的狯岳看着冰冷俯视着自己的绯村刃明白自己恐怕是暴露了。
只见他一边有些狼狈地喘着气，另一边却断断续续地大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哈，那你倒是说啊，我嫉妒你又怎样？”
“明明是同年纪，凭什么你可以成为柱，凭什么我要屈居人下？”
“师，师兄？”
“闭嘴，谁要成为你的师兄！”
闯入房间的善逸被眼前癫狂的狯岳吓到了，而狯岳却突然一转头声音带着一丝隐忍地呵斥道，此时他的眼睛里满是对善逸的不屑与厌恶。
“明明只会用一个型，明明不过是一个废物，为什么爷爷那么偏爱你？”
听着颠倒是非混杂着人类原罪的话语，冷着脸的绯村刃握着刀鞘的右手越来越紧目光也越来越冰冷，最后为了不让这家伙动摇善逸的内心，深吸一口气后把这个叛徒打晕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吵闹痛呼声吸引过来的蝴蝶忍先是看了眼完全陌生的园子一众人，随后皱着眉看着气氛凝重的病房质问道。
“忍小姐，这…”
看看已经晕倒在地上的狯岳，再看看明显要生气了的蝴蝶忍，炭治郎想缓和一下气氛但绯村刃却是随手将长刀递回，同时看着眼前这个成熟一些的蝴蝶忍解释道：
“他是叛徒，是鬼王埋在鬼杀队里的一颗棋子，具体情况我明天柱合会议解释。”
绯色单马尾少年声音中还带了一丝残余的冷意，而听到这句话的蝴蝶忍却是脸色变得有些严肃，目光在绯村刃身上停顿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选择相信。
“我明白了，那暂且找个人看住他吧。”
“咦，这个大姐姐就这么信了吗？”
步美缩在少年侦探团内小声疑惑地感叹道，而作为虫柱的蝴蝶忍在听到步美的感叹后，却是忍俊不禁地转头笑容甜美地说道：
“啊啦，按时因为主公有传来消息啦，说是过去的绯村刃会来什么的。”
“虽然一开始还不怎么相信，不过作为同伴的我还是一眼就能辨别出绯村前辈到底是不是本人啦。”
原本凝重的气氛开始有些缓解，蝴蝶忍瞥了一眼绯村刃的头顶，随后捂嘴轻笑了起来调侃道：
“再加上绯村前辈的身高完全和以前一样矮，所以完全没什么好怀疑的。”
身上原本有些森冷的气势被蝴蝶忍这么一番话搞得烟消云散，绯村刃嘴角一抽，脸一黑颇有些无语地回嘴道：
“我哪里矮了，只是还没有完全发育好不啦。”

第96章 改变与袭击
蝶屋内的气氛开始缓和，又一次被吐槽了身高的绯村刃颇为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然而走廊另一边却突然传出一声没声好气的话：
“呵，就算你完全发育了那也还是够矮的。”
“那个人看起来好可怕…”
园子把目光投了过去，在看到一个白色刺猬头、浑身都是伤疤表情还十分暴躁的家伙后，忍不住往小兰身后缩了一下。
虽然园子努力让自己说话的声音变小，但对于拥有呼吸法的不死川实弥来说，她的声音还是准确无误地传入了耳内。
“我很可怕吗？”
心中有些郁闷，丝毫不觉得自己可怕的不死川实弥斜眼望向园子一群人，同时用自己平常听起来很凶恶的语气问道。
像蜈蚣一样的伤疤在不死川说话的时候扭动，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后退了小半步，身体更是因为害怕而整齐地抖了抖，小兰甚至差点还要摆出防御的架势。
“你自己可不可怕心里没个底吗？”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不死川身后揉了一把他的刺猬头，随后那抹绯红色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穿着绯色羽织的成年刃眼底满含笑意地吐槽道：
“明明长得像横滨黑帮的人一样，居然还敢说我矮。”
“哟，过去的我！”
黑色的鬼杀队制服打底，外面披着绯色羽织，身高面容都长开了些的成年刃右手习惯性地刀柄搭在刀柄上，左手朝着绯村刃挥了挥。
真的一模一样，就跟镜面映照一样诶！
目光在成年刃与少年刃间偏转，柯南在内心感慨道，反倒是灰原哀手指卷着茶色的短发，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思索。
“初次见面，未来的我。”
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穿着黑色和服绯村刃有些新奇地打了招呼，随后歪了歪头看着这一个个都跑到这里来的柱问道：
“你们怎么都来了？”
“还不是你们动静太大了，所以都来看看嘛。”
镶着钻珠的头巾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着肌肉鼓起的胳膊，眼睛上有着红色花纹的宇髓天元耸了耸肩一边对着绯村刃回道，另一边拍了拍实弥的肩膀调侃道：
“不死川，你也该调整一下说话的语气了，看看你刚刚把那几个孩子吓成什么样了。”
不死川？！
这家伙就是安室透所说的那位负责黑帮的风柱吗？
一道电光在脑后闪现，听到名字的柯南一个激灵，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个看起来有些暴躁不好相处的家伙。
不死川实弥的脸一黑，甩开宇髓天元的拍自己肩膀的手，稍稍犹豫了一下，语气有些缓和地问道：
“宇髓，我看起来真的有那么凶吗？”
宇髓天元？那不是在电视上经常可以看到的大明星吗？
死死盯着有些的华丽的宇髓良久，原本缩在小兰身后的园子眨了眨眼在内心嘟哝着，感觉这个世界真的太玄幻了。
刚刚居然没看出来，这个把头发往后梳的家伙是那个大明星。
不仅仅是园子，就是柯南在听到不死川随口喊出的姓氏后也是颇为惊异，他脸色有些古怪和灰原哀对视了一眼小声说道：
“真是没想到…”
微微点了点头，灰原哀没有回话，只是目光有些闪烁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看戏的蝴蝶忍。
有些事情柯南不清楚，但在化学药剂方面很有成就的灰原哀却很清楚，不仅仅是宇髓天元，就是旁边这个看起来身材娇小的蝴蝶忍也不一般。
她是在化学方面非常有名的教授，而她姐姐蝴蝶香奈惠则是在医学界非常有名的医生。
如果能让他们帮忙研究ATPX4869就好了，眼睑微敛灰原哀在心中感慨道。
“我觉得宇髓说的没错，对于不熟悉你的人来说，你说话的语气确实挺吓人的。”
披着火焰羽织发尾火红的炼狱杏寿郎一边大步流星地走来，另一边爽朗地说着，这样也还没完，跟在他身后的义勇神色冷淡地补充了一句：
“连隐部队都怕你…”
你这家伙没资格说我吧？
就算隐部队的不怕你，他们也不敢接近你吧？
额角青筋暴起，看起来非常凶恶的不死川实弥看了眼旁边笑眯眯的成年刃，随后生着闷气黑着脸表示不想说话。
果然，我猜的没错这两个家伙都是柱。
看着和现代装束完全不一样的两人，柯南心中有着推理被证实后的满足，还有对鬼杀队的感慨。
别的不说，单从现在知道的这几个来看，鬼杀队的这几个柱完全是在各个领域名副其实的支柱啊。
“现在到蝶屋的柱只有这么几个吗？”
有些不敢去直视游戏模拟出来义勇的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绯村刃皱了皱眉有些担忧地问道。
“除了住在产屋敷宅邸的岩柱，现在蝶屋确实只有这么几个柱。”蝴蝶忍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主要是因为最近恶鬼反扑地非常厉害，炭十郎、锖兔、香奈惠都已经确定赶不回来了，剩下的蜜璃、伊黑和时透还在路上。”宇髓天元摊了摊手叹着气说道。
果然吗？这可真是太糟糕了
脑海中回想着现实中得到的情报，绯村刃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因为据他所知赶不回来的柱大多都是被能在壶中穿梭的上弦玉壶故意吸引走的。
“能不能让乌鸦传信催促他们快点回来？”
想到明天恶鬼的袭击，绯村刃脸上就浮现了一丝焦虑，语气也是十分严肃地说道。
“怎么了吗？”发现绯村刃话语间有厚重的担忧，成年刃双手抱胸眉头微蹙问道，“是有什么…”
“轰隆！”
成年刃的话还没全部问完，不远处产屋敷宅邸的方向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战斗轰鸣声，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原本狯岳所住的病房门突然被被无形的冲击波破坏。
这是…猗窝座？！
因为手中没有刀，所以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攻击，  绯村刃几乎是下意识的脚步一转，身形往园子一群人所在的方向退去。
但在往后退的同时，绯村刃内心也有些惊疑不定，毕竟在他的世界里猗窝座早就被他斩于刀下。
“嘭！”
绯村刃因为没有刀而不得以后退，但离门框同样近的炭治郎几乎在猗窝座拳头冲出门的那一瞬间就拔刀而出。
虽然下一秒他的身形就到非撞上了墙壁，但给在场的同伴争取了几秒钟的时间。
粉色短发穿着小短衫的恶鬼踏着烟尘而出，金色的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后有些兴奋而激动地大喊道：
“居然有这么多柱吗，看来能进行一场畅快淋漓的战斗了。”
“有恶鬼袭击！”
刺耳的警报声在蝶屋周边环绕，亲眼看到恶鬼居然从蝶屋内部出现，蝴蝶忍在拔出了长刀的同时忍不住暗骂道：
“它们是怎么出现的？”
“是能够操纵空间变换的鸣女，该死，恶鬼的偷袭时间提前了！”
走廊变得有些嘈杂混乱，黑色和服衣袖翻飞，呼吸法形成的白雾在鼻尖蔓延，绯红色的竹叶刹那间在脸颊上浮现，绯村刃大吼道：
“别都堵在蝶屋内，抽出一部分柱去支援本部，还有谁能给我一把刀！”
“啊啦，还真是热闹呢！”
在绯村刃嘶喊的瞬间，狯岳的病房内再度走出了用扇子遮着半边脸的童磨，它七彩的双眸中一片空无，但语气却极为浮夸地说道：
“真是遗憾啊，黑死牟阁下布下的棋子居然被翻了出来。”
“不过还好这个间谍把玉壶的壶带到了鬼刹队内部，让鸣女能够锁定位置发动突袭，不然我们还真的差点要功亏一篑了呢！”
该死的蝴蝶效应，原本按照漫画本该是明天的袭击居然提前了。
此时的柯南因为没有见过真正的恶鬼所以现在还有余力思索，但下一秒随着童磨一挥扇子，头顶上突然出现了冰柱就让这位侦探瞳孔狠狠一缩。
开什么玩笑，这个冰柱是怎么出现的？
泛着寒光的冰柱向着园子一众人刺下，但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他们却被血鬼术的恐怖气势镇压在原地动都不能动。
炎之呼吸&#183;肆之型&#183;盛炎之漩涡
灼热的火焰化成巨龙仿若炎炎烈日一般将致命的冰柱卷走，底部为火焰纹路的羽织在玩家眼前飘扬，身为炎柱的炼狱杏寿郎声音满是凝重地说道：
“普通人赶紧跟着隐部队撤退，接下来的战斗是我们鬼杀队的职责。”
好，好可怕！
耳边回响着杏寿郎的声音，第一次见识到这种阵仗的园子小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更别说还只是小学生的少年侦探团了。
“普通人赶紧撤离，义勇跟我去支援本部！”
成年刃冷静的声音勉强控制住了局面，他的话语微微顿了顿，手摘下自己的佩刀扔给了绯村刃同时喊道：
“接着刀，这里的局势就交给你了。”
身体跃起轻松接过扔过来的长刀，黑色和服的衣袖飞扬，停在半空中的绯村刃一边回复着，另一边靠着腰力扭转着身形。
“吼！”
目光紧盯着要继续攻击炭治郎的猗窝座，绯村刃左手握着的长刀挥落，伴随着呼吸法形成的白雾，绯色的巨龙盘旋在刀身上拦下了猗窝座的冲击波。
绯红色的单马尾在空中甩出一个巨大的弧度，身形飘落脚踏在坚实的地板上，绯村刃目光有些凌厉地看着眼前的恶鬼。
此时的他没有回头，只是认真严肃地用让人充满信心的语气说道：
“交给我吧！”

第97章 分割与上一
谁也没想到恶鬼会提前袭击，自然谁也没有加以防备，成年刃带着义勇去援助本部，而交给绯村刃负责的蝶屋却还是一片混乱。
蝶屋本就是鬼杀队的医疗处，比起完好的剑士，这里更多的是受了重伤需要休养或者是还处于康复练习中的病人。
对于本就不适合战斗的蝶屋来说，别说是上弦，哪怕是源源不断传输过来的恶鬼也足够让他们手忙脚乱的了。
不行，得把战场分割开来，和上弦混战太容易波及到普通人了。
还有童磨的冰雾，对普通人来说根本就是致命的！
从天而降的冰柱与刀刃接触发出了脆响，散落四射而出的冰晶在余光中飞舞，黑色和服袖口翻飞，刚刚踏足地面的绯村刃就迎上猗窝座的拳头。
“真是强大的对手啊，和我好好来一战吧！”
无形的冲击波伴随着轰鸣声向脸上砸来，但脸色严肃的绯村刃只是微微一偏头，绯红的碎发被劲风带起，右手按在了长刀刀背上。
“吼！”
低沉的龙吟声响起，绯红色的巨龙盘旋在刀身上，随后咆哮着咬向了猗窝座的脖颈。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卷绣有梅花暗纹的腰带突然绞向绯村刃，这不得不让原本已经快要斩首敌人的长刀偏转。
“居然一交手就差点要被人斩杀了…”真是废物！
身材高挑穿着花魁装的女鬼挑着指甲，脸上带着一丝讥讽，那双美目中是谁都可以看到的不屑。
“呵！”
猗窝座冷哼了一下，没有回复堕姬的嘲讽，只是身形一个倒退一拳砸向了那张姣好的面容，看着溅起的血珠淡淡地说道：
“你要是觉得你可以，尽管去试试。”
“蠢妹妹，那家伙可是开启了斑纹和通透的，没你想得那么好对付！”
身形骨瘦如柴，留着墨绿色短发的妓夫太郎从妹妹的身体里爬了出来，一边将堕姬的头放回了脖颈上，另一边警惕地盯着绯村刃解释道。
又多了两只！
不过还好，我的通透应该克制猗窝座的血鬼术。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聚集的上弦分割开来…
微微皱起了眉，目光环顾一周与自己的同伴对视了一下，将自己的想法传递过去，绯村刃眼睑微敛缓缓收刀入鞘。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猗窝座还会存在，但是现在还是赶紧解决这家伙，然后去帮其他人。
在左侧脸颊上的竹叶斑纹有些发烫，绯村刃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微躬摆出了拔刀斩的架势，目光紧盯着前方的猗窝座，随后视野中的一切都变得透明起来。
此时的鬼杀队所有柱以一个圆形围着所有上弦，但被包围的上弦也没有出现恐慌，童磨甚至还有余力扇着扇子。
真是自负啊，是觉得鬼杀队柱的实力构不成威胁吗？
细碎的电光在微躬着的绯村刃身上闪现，呼吸法形成的白雾在鼻尖弥漫，以上帝视角俯瞰到的透明的世界在脑中铺展。
“呼~”
呼出一口浊气，刘海的阴影遮住的少年所有的表情，心脏在胸膛中急速跳动，脚在地面上重重一踏，下一秒，原本静止在恶鬼面前的身影就消失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注意到这一点的猗窝座瞳孔狠狠一缩，后颈更是汗毛倒立，身形几乎下意识往着左侧方向扑了过去，就连童磨的脸色也微微一变。
站在原地的堕姬还有些奇怪猗窝座的躲闪，但下一秒，突然上升的视野让她明白了原因。
泛着杀气的刀刃出鞘，刀光自刀鞘□□发，不过短短一瞬间，穿着黑色和服的少年就穿过猗窝座原本站立的地方来到了美艳的堕姬身前。
长刀在绯村刃奔跑旋转的过程中赋予了一定的离心力，血液飞溅，锋利的刀刃在一瞬间划开了堕姬的脖颈，随后低沉的龙吟声才堪堪响起。
天之呼吸&#183;柒之型&#183;龙卷闪
头颅被高高甩起，绯红色的巨龙昂着头浑身上下闪烁着雷光，而操控着巨龙的绯村刃却低着头没有在原地停留，脚一踏就跃上了童磨身前的半空中。
“吼！”
由剑气化成的巨龙在身后盘旋，沐浴着电光的绯村刃紧紧抿着嘴唇，在腰力和向下冲力的加持下，举过头顶的长刀伴随着恐怖的威势挥落。
天之呼吸&#183;陆之型&#183;龙槌闪
真是出乎意料的美丽啊！
模拟出来的童磨露出了一个变态的笑容，七彩的眼眸中满是常人无法理解的赞叹，甚至最后居然选择双手摊开迎接斩落的刀刃。
又一只恶鬼的头颅被斩落，而相应原本隐藏在破碎木板下的结晶之御子应声而碎，为本体挡下了一次致命的攻击。
但绯村刃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通透的视野让他看到了所有的破绽。
身形飘落脚尖踏在地面上，然而黑色和服少年动作却依旧不停顿。
只见他右手推在了刀背上，原本速度已经变缓的长刀又一次获得了助推力，伴随着音爆声从下往上斩向童磨的脖颈。
天之呼吸&#183;伍之型&#183;龙翔闪
闪烁着雷光的巨龙将童磨吞没，而恶鬼原本准备好最后一枚结晶御子也碎裂，所有防止被斩杀的底牌都被翻出，但绯村刃却不再与他纠缠。
因为虽然他靠着速度冲入了恶鬼中间，甚至还发出了不少致命攻击，但从本质上来说他现在是处于恶鬼的包围中央，如果对方一起发动血鬼术那情况就糟了。
更何况堕姬没有因为斩首而死去，就连童磨也用自己的御子挡下了两次致命攻击。
“嗖嗖嗖！”
妓夫太郎的风刃伴随着破空声从绯村刃身后响起，黑色和服的少年没有因此慌乱。
只是动作微顿，脚在刚刚长出头颅想要反击的童磨腹部一踏，身体一个后空翻直面上了妓夫太郎。
而童磨则是被绯村刃这么一踏倒飞了出去，看似巧合实则被算计好了地飞入了不死川与蝴蝶忍的包围中。
还不够，得加快速度分割他们！
手腕一个翻转，看着眼前呼啸而来的风刃，绯村刃目光一凝风刃间的破绽就出现在了脑海中，刚刚踏足地面的脚尖轻轻一点，身形直接朝着风刃冲去。
这家伙是疯了吗？
看到绯村刃居然这么莽撞地冲过来，妓夫太郎下意识觉得对方会被自己的血鬼术切碎。
然而实际上，黑色和服的少年身姿如同秋季飘零的竹叶一般轻盈地穿梭在风刃间，不过片刻就出现在了他眼前。
天之呼吸&#183;贰之型&#183;龙巢闪
泛着冷芒的刀刃在一瞬间刺出了多下，原本盘旋在刀身上的绯色巨龙化成几条身形更小，但角度更刁钻的小龙朝着妓夫太郎撕咬而去。
“怎么可能？！”
虽然身形变小，但斩击的威力与速度却丝毫没有改变，妓夫太郎那墨绿色短发的头颅缓缓掉落，脸上满是震惊的他极为不敢置信地喊道。
没死吗？
微微皱起了眉头，用余光瞥了一下已经把头放在自己脖颈上的堕姬，身上闪烁着细碎雷芒的绯村刃在地面上重重一踏。
黑色和服少年的身影跃起，脚尖在失去头颅的妓夫太郎身体上一推的同时，身形朝着猗窝座爆射而去。
而另一边，受到绯村刃这么一踏的妓夫太郎则是有些狼狈地撞上了自己妹妹，随后滚进了炭治郎善逸等人的包围圈。
战场被彻底分割开来，绯村刃扑向猗窝座的同时，剩下的杏寿郎与宇髓天元也扑向了玉壶，这一切不过是在短短十来秒内发生的。
这一切发生的速度太快了，所以当绯村刃冲到猗窝座面前的时候，不知道是对方本来就没反应过来，还是支撑这个游戏的诺亚方舟出现了漏洞，总之模拟出来的猗窝座露出了一个非常大的破绽。
在通透的视野中这个破绽完全就是致命的，而绯村刃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手腕一动刀刃翻转，血管里血液流动的速度加快，体表的温度也在快速上升，衣袖翻飞，冲到猗窝座身前的绯村刃左手青筋暴起，长刀带着睥睨一切的气势挥落。
天之呼吸&#183;拾之型&#183;极道龙闪
空气似乎寂静了一下，随后一瞬间爆发的雷光充斥了猗窝座整个视野，沐浴着雷光而生的巨龙咆哮腾空，而被巨龙盘旋包围着的绯村刃面色却一片沉静。
差远了，这终究只是游戏模拟出来的而已，真正的猗窝座不该这么弱。
手中的刀挥落，恶鬼的头颅伴随着飞溅的血液扬起，黑红色的灰烬飘散，绯村刃眼底却有着一丝了然与叹息。
“真是可怕啊！”
因为游戏的五感完全是由自己控制，所以在上帝视角看着游戏进程的诺亚方舟才如此感慨。
它能检测到游戏仓内绯村刃的身体蕴含着多么惊人的力量，自然也明白刚刚在战斗的绯村刃有多么强大。
那是超越人类界限的存在，甚至代表着人类的极致。
所以该做出一些调整了
数据流开始汇聚捏造，原本历史中该去拖住炭十郎的恶鬼因为蝴蝶效应出现。
“锃！”
猗窝座被斩杀，而耳边突然响起的琵琶声却掐灭了绯村刃去帮助同伴的想法，黑色和服少年看着新出现的上弦，脸色变得极度难看。
为什么按照历史该去拦下炭十郎叔叔的上弦会出现在这里？
六只眼白猩红瞳孔为金色的眼睛遍布在脸上，穿着黑紫色武士服的黑死牟身上散发着恐怖的气势，姿态从容淡定，站立方位却又是那样刁钻地拦下了绯村刃。

第98章 回头与出手
这边各个柱缠住了上弦，而另一边园子等人也被拉扯着逃亡奔跑。
虽然能转换空间的鸣女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本部的对战上，但尽职尽责的她还是准确地把一些低级恶鬼传输到蝶屋内部。
“嘭！”
门板被撞破的声音在耳侧响起，跌跌撞撞奔跑着的园子发出崩溃的尖叫声，同时嗓音中带着丝丝哭声喊道：
“它，它们跟上来了，怎么办啊！”
大量恶鬼从各个房间爬出，有的额头长角，有的双目猩红，但大多数都是能够让人心生恐惧的可怖面容。
“别停下，继续跑！”
在前方带着园子众人奔跑的隐部队眼中满是害怕与焦急，此时他的呼吸已经开始有些急促，但他依旧出声鼓励众人。
这样下去不行啊，聚集起来的恶鬼越来越多，到时候会根本没有地方逃的。
鬓角流下一滴冷汗，柯南一边奔跑着一边在脑中快速思索着。
“啊呀！”
屋漏偏逢连夜雨，长时间的奔跑让还是小孩子的步美有些受不了，女孩突然被翘起的地板绊倒，发出了害怕的惊呼声，随后有些狼狈地倒在了地上。
“步美！”
看到自己的小伙伴摔倒，光彦与元太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一边有些害怕到发抖地看着不远处扑过来的恶鬼，另一边却非常仗义地呼喊着步美的名字。
来不及了！
同样停下了脚步的柯南紧紧抿着嘴唇，眼中有着自己对这种情况无能为力的愤怒。
恶鬼们的速度太快，而已经摔倒的小女孩根本没有力气快速爬起来奔跑，此时的步美甚至只能眼含泪水看着面容狰狞的恶鬼扑向自己。
水之呼吸&#183;壹之型&#183;水面斩击
齐肩的黑色短发在步美眼前划过，穿着桃红色碎花和服的真菰手持长刀，在最危急的时刻将翻滚着浪花的刀刃挥落。
“普通人赶快撤离这里！”
深绿的眼眸紧盯着前方大片冲过来的恶鬼，白皙的脸颊上甚至还残留血迹，因为身材娇小不适合战斗，现在在蝶屋做医生的真菰此时却手持长刀坚定地站在了恶鬼身前。
“真菰小姐…”
在前方率领众人撤离的隐部队看着真菰指尖流下的鲜血声音有些颤抖，但最后作为后勤部队的他还是一咬牙，大声呼喊着让小兰园子等人先走。
“我们就这么离开吗？”
眼睛看着被恶鬼围在中央的真菰，小兰在隐部队的推搡下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随后坚定地停下了脚步语气间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那个孩子已经受伤了对吧，那样那个孩子还为我们殿后岂不是去…”
“白白送死！”
柯南接过了小兰的话，虽然理智告诉他这只是一个游戏，但翻滚的情绪却让他拳头紧握眼底满是不甘心。
“够了！！”
身后真菰与恶鬼搏杀的声音还在响起，看到这群普通人突然不走了的隐部队猛地抬起头，眼白布满血丝眼眶中满是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是那样决然地大吼道：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吗，但这是为了什么，这是为了给你们撤离拖延时间啊！！”
“这种时候说这些有什么用？！”
“这是战场，不管是你们还是我都只是普通人，留下来只会碍事，还需要鬼杀队的剑士豁出性命来保护我们！”
情绪压抑后突然爆发的吼声把柯南一众人给镇住了，隐部队的成员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颤抖用尽全力地大吼道：
“现在！还不快跑！”
在隐部队用尽全力的嘶吼下，被震住了的柯南等人几乎下意识开始奔跑了起来，向来思路清晰的柯南现在都有些被这种壮烈的感染了。
明明…这只是一个游戏啊！
“柯南，那那个大哥哥没有跟我们一起跑…”重新奔跑起来的步美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没有…一起跑？
听到步美的话后柯南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一回头。
映入眼帘的就是刚刚那位让他们快跑的青年冲入了恶鬼的包围圈中，用自己的生命为在战斗中的真菰制造了战斗的空隙。
是啊，我们虽然是普通人没办法杀死恶鬼，但普通人也是可以用自己的生命为鬼杀队的剑士制造机会的。
头再度转了回来，柯南与灰原哀相视一眼明白对方都想到了这一点，但他们奔跑的脚步依旧没有停下，这是作为人害怕死亡的本能。
但就这样像逃兵一样狼狈的离开实在是太丢人了啊！
柯南脚步一顿突然转身，内心似乎有什么在生长，眼底更是多了一丝决然。
这是历史真实发生过的啊，曾经有人这么悍不畏死浴血奋斗过，他们没有逃跑而是用生命铺成了通往胜利的道路。
现在自己面对的只是一个游戏，自己没办法为这场死亡游戏的通关做出贡献，那至少也应该像历史中的前辈一样去壮烈的战斗。
居然，选择回头奔向战场吗？
小男孩模样的柯南毅然决然地往回跑，而处于上帝视角的诺亚方舟却有了一丝动容，他是真没想到这个游戏除了绯村刃还会有人带给他这样情绪波动。
“所以或许这个时代有着不少蛀虫，但同样也不缺乏充满希望的种子。”
游戏内部的数据流开始翻滚，最后形成了一位穿着绣有暗纹低调奢华狩衣、披散着绯红色长发画着朱红色眼影的神明刃。
“或许是我错了吧…”
在数据空间无处不在的诺亚方舟喃喃自语着，根本没有奇怪神明刃的突然出现。
作为了一个拥有生命的人工智能，或许是因为不依附于□□的灵魂，又或许是他存在比较特殊，所以从一开始他就能感知神明刃的存在，也就更加好奇当初还活着的绯村刃有多么耀眼。
“不过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虽然为柯南出乎意料的举动而有些动容，但诺亚方舟却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有些疑惑地看向突然出现的神明刃。
“按照约定，我已经给少年模样的你安排了实力足够的对手，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会陷入绝境。”
“不，那个我并不是我，你安排的对手还不够让他再更进一步。”
有些空灵的声音响起，画着朱红色眼影的神明刃眼睑微抬，感受着游戏中模拟出来的各处战场神色淡然地说道：
“他是另一个世界的我，开启通透的时间要比我早，所以你这个模拟不够完全的黑死牟对他来说没有多大威胁。”
“要怎么办？”
“而且另一个世界的你既然已经开启了通透，你为什么一定要让他陷入绝境一会他再进一步呢？”
诺亚方舟带着一丝不解的机械声音响起，而神明刃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有些出神地看着模拟出来的对战鬼王无惨的现场。
因为不想再重现自己身上的悲剧啊！
如果现在不逼迫另一个世界的自己，那回到原来世界的自己恐怕没有办法把通透境界完善了。
那样只凭借着感知气流进入通透的自己恐怕根本无法与初代日呼媲美，自然在面对鬼王的时候会再度落入下风。
那么最后，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会不会死亡，另一个世界的义勇会不会因此守寡百年这谁都不知道。
或许有可能他们世界的结局不会在另一个世界重演，但已经成为神明的绯村刃却只想要肯定。
“你操纵一下数据，我打算控制着黑死牟的身体和另一个世界的我过过招。”
微微抬起的眼眸中带着些许凌厉，神明刃身上散发着数据的微光，随后在话音刚落之后，那句散发着神性的躯体就化作数据流涌入了游戏中黑死牟的身体。
居然亲自出手了吗？
诺亚方舟有些惊讶，但最后还是认命地去梳理后台数据，因为他也想看看两个绯村刃对上后的精彩战斗。
游戏后台的数据暗流涌动，而在看到新出现恶鬼眼中的上弦之一后，绯村刃可是目光紧盯着眼前的黑死牟不敢有一丝放松。
上弦之一啊，不知道实力有多强？
内心有些跃跃欲试，绯村刃一边变换着脚步警惕地看着那个穿着武士服的恶鬼，以防对方突然攻击，而另一边却在缓缓收刀入鞘摆出了拔刀斩的姿势。
气氛绷紧有些凝固，已经准备好了的绯村刃身体微弓，左手虚握着刀柄，看着站在那里不动的恶鬼片刻后眼中出现了点点疑惑。
为什么这家伙就站在那里不动呢？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就见前方的黑死牟像是游戏卡顿一般出现了灰白马赛克，随后涌现的金色光点补充到了饿鬼的身躯中将上弦之一修复好。
那个诺亚方舟是不是快不行了，为什么连这种虚拟游戏都会出现卡顿的情况？
嘴角一抽，绯村刃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目瞪口呆，内心更是哭笑不得地想着，动作便在此刻有些松懈了。
“噌！”
如同银月一般的刀光闪现，摆出拔刀斩姿势内心有些松懈的绯村刃根本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原本呆在原地的黑死牟突然出现在眼前，然后挥刀斩向自己的脖颈。
危险！！
后颈的汗毛倒立，心脏因为突然逼近的死亡而停顿了一下，绯村刃看着眼前长着六只眼睛的恶鬼，瞳孔狠狠一缩用极限的速度往旁边翻滚躲避。

第99章 过去与未来
周围同伴与上弦战斗的喧嚣声仿佛隔着一张薄膜一般，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又远在天边。
有些狼狈地单膝跪在地面上，脖颈间出现了细微的疼痛，刚刚通过翻滚躲过攻击的绯村刃右手摸了一把脖子，摊开手却看到了一抹鲜红。
“呼～”
差点就要输了啊！
收起自己内心对模拟游戏的轻视，绯村刃看着眼前姿态云淡风轻，但却丝毫没有露出破绽的黑死牟，眼中多了一丝凝重。
真是没想到，我本来还以为身为恶鬼的上弦一会使用血鬼术，但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擅长用刀。
而且这家伙出刀的速度可真快…
沾着血迹的右手抹了一下唇角，目光死死锁定前方穿着黑紫色武士服的黑死牟，刘海投下的阴影遮住了脸上的表情，绯村刃缓缓站直了身将左手放在了刀柄上。
神明刃看着眼前这个略显稚嫩的自己，眼底有一丝怀念还有着些许恍然，虽然内心在无声感慨着，但表面上他却同样收刀入鞘并没有想要留手的打算。
就这样，两个世界不同时段的绯村刃互相对峙着，在凝固的战场中观察着对方身上的破绽。
在某个瞬间，周围的喧嚣似乎刺破了那层薄膜传入了这片紧绷的战场。
也是那个瞬间，绯村刃握刀的左手突然一紧，脚在地面上重重一踏，身形带着破空声与闪电朝着‘黑死牟’射去。
通透的世界在眼前展开，呼吸法形成的白雾更是在鼻尖弥漫，鬓角的碎发因为极速奔跑的劲风而四处飞扬，绯村刃面色一片沉静，瞄准一个空档长刀出鞘。
“噌！”
清冽的刀鸣声响起，‘黑死牟’似乎被敌人的速度给镇住一般站在原地未动。
那个在通透视角中的破绽依旧存在，绯村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左手青筋暴起握着长刀从下往上朝着‘黑死牟’的下颚斩去。
天之呼吸&#183;玖之型&#183;天翔龙闪
绯红色的巨龙咆哮而出，随着刀的轨迹从下往上咬向恶鬼喉咙。
此时的距离已经很近了，绯村刃根本没想过会有人能躲过这一刀，但‘黑死牟’却做到了。
束着黑色马尾的恶鬼像是未卜先知一般往后倒退了小半步，随后让黑色和服少年的刀刃擦着他的下颚而过，这让绯村刃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大了双眼。
这怎么可能，明明在我通透视野里面这是个根本没办法防御的空当！
偏偏这样还没完，长刀的刀尖因为惯性依旧向上方挥去，绯村刃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而‘黑死牟’却摆出了一个极其眼熟的姿势。
这种熟悉的感觉？！
身体被对方的气机锁定，一种熟悉的感觉弥漫在绯村刃心头，第六感在不断叫嚣，意识到不对的他下意识地想要强行改变挥刀的轨迹。
“吼！”
熟悉的低沉龙吟声响起，九条绯红色的巨龙盘旋在‘黑死牟’挥出的刀身上，角度极其刁钻地抓住了绯村刃露出来的破绽，然后在一瞬间攻向九个致命的位置。
开什么玩笑，怎么会是九头龙闪？！
左手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刀刃因为强行改变轨迹而速度略微有些变缓，绯村刃脸上原本的沉静变成了震惊，但右手依旧动作流利地推在了刀背上。
“铛！”
刀刃与刀刃相碰发出了清脆的鸣声，强行改为龙翔闪的招式短暂地抵抗了一下全力斩出的九头龙闪。
绯村刃最后用余光看了一眼那张明显是恶鬼的面容，尽力改变身体姿势躲过要害，随后身形不由自主地被九条绯色巨龙咬住倒飞了出去。
此时的蝶屋早就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而变得破败不堪，绯村刃倒飞出去的身体撞塌了摇摇欲坠的墙壁，在蝶屋庭院滚了几下才勉强止住了身形。
“咳咳！”
暗红色的血珠滴落，内脏因为冲击而重创的绯村刃有些狼狈地跪在蝶屋的庭院。
他黑色的和服变得有些破烂，甚至还能透过破损的衣物看到少年身上渗着鲜血露出了白骨的伤口。
因为九头龙闪是自己老师的绝招，所以绯村刃一直知道九头龙闪很强，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亲身体验到在呼吸法加持下的九头龙闪。
这家伙虽然是模拟的是恶鬼的样子，但绝对不是本来的上弦之一！
不，说不定这家伙可能根本就不是模拟的，而是有人借用了这个身份在和自己战斗。
呕出了一口瘀血，绯村刃低着头摇摇晃晃的从地面上爬起来，忍受着浑身剧痛努力思考着这家伙到底是谁。
是谁能够熟练使用飞天御剑流的招式，又是谁那么了解自己，以至于刚刚自己露出那么小的破绽都会被对方抓住。
“踏踏踏！”
不急不缓显得有些悠闲的脚步声逼近，黑紫色的武士服袖口微晃，十分狼狈的的绯村刃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将原本别在左侧腰间上的长刀换到了右侧，随后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右侧？用左手挥刀？
将得到的线索串联起来，心中有着错愕与不敢置信，但在片刻呆滞后绯村刃却嘴角缓缓勾起，随后神态有些癫狂，眼角都逼出了一些生理泪水地大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哈！”
真是…太有意思了！
笑声突兀一收，沾满了血迹已经有些凝块的绯红色碎发搭在脸上遮住了部分表情，绯村刃跌跌撞撞地摆正了姿势，头微微一偏露出了半张脸有些兴奋与癫狂地问道：
“喂，你是这个世界的我对吧？”
空气依旧是一片沉默，借用了游戏黑死牟身份的神明刃安静的站在不远处没有回话，只是神色淡然的看着十分狼狈的绯村刃。
太出乎意料了，但为什么我莫名兴奋起来了？
对方没有回话，但凭着熟悉的招式习惯还有那第六感，忍着浑身剧痛的绯村刃已经可以确定对方的身份，他咧着染上鲜血的嘴角缓慢收刀回鞘。
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明明已经死去的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喜欢与强大剑士战斗的绯村刃现在却激动到开始战栗。
有几个人有机会能与未来达到巅峰的自己一战的？
所以对于绯村刃来说，这场战斗不仅仅为了一群普通人的性命而通关的游戏，也同样是一场剑客间非常难得的比试。
少年的自己在想什么，成年的神明刃自然也是知晓的，所以他不怕自己把对方逼到绝境后绯村刃会逃跑，因为他非常了解自己的性格，自己在遇到对手后只会越战越勇。
所以啊，另一个世界的我在绝境中爆发吧！
“踏踏踏！”
脚步声是那样坚定而富有规律地逼近，‘黑死牟’左手握上了刀柄，在只剩最后十来米距离的时候，他的动作突然一顿，随后身形在原地消失不见带着破空声朝绯村刃攻去。
鲜血浸湿了黑色的和服，身子有些摇晃的站在庭院中央，看着突然冲向自己的‘黑死牟’，绯村刃原本癫狂的表情一收，身上开始闪烁起雷电，左手也在同一时刻握上了刀柄。
这个世界的神明刃想要绯村刃突破自己的极限，而绯村刃又何尝不想呢？
在使用过永不磨灭支柱这个固有技能后，他就明白自己的通透境界还存在着缺陷，所以对他来说这场实力悬殊的战斗来得正好。
“吼！”
两条绯红色的巨龙在咆哮着腾空而起，刀刃与刀刃速度极快地相撞摩擦出了星点火花，随后又再度分开。
扬起的黑色与绯红色的发丝在半空中相融，对战的双方都是速度极快的剑士，绯红色的巨龙盘旋在他们身后咆哮着，随后纠缠在一起撕咬敌方。
“噌！”
游戏模拟的月光洒落，但庭院中交织的刀光却比月光更加冷冽。
瞳孔倒映着挥刀招招致命的另一个自己，绯村刃脚步往后偏移一个侧身擦着脸颊以毫厘之差躲过了对方的斩击。
但还没完，神明刃手腕一个翻转刀原本的轨迹就瞬间一变，右手推着刀背在水平方向直直地斩向绯村刃的面庞。
真狠！
绯村刃砸吧着嘴，身形一矮再度险险躲过了这次变招，大量的血液从毫无愈合迹象的伤口处流失，遭受重创的内脏在用疼痛竭力反驳主人的暴行。
但面色惨白的绯村刃却眼睛发亮地盯着自己的对手，握着刀的左手丝毫没有受到蹲下姿势的阻碍，反而及其流利地操控着长刀从下往上斩向对方的下颚。
但有着黑死牟皮囊的神明刃却不退反进，在左手因为惯性水平挥刀的同时，右手却握着刀鞘向下斩往绯村刃的脖颈。
因为此时的姿势是微微蹲着的缘故，所以在刀鞘挥过来的时候绯村刃能做的动作有限，只能右手手肘撑地身体向着右侧倾斜，随后看着附有刀刃的刀鞘擦着眼睫毛而过。
这下这个世界的自己应该动作必须停顿一下，然后露出破绽了吧？
因为神明刃左手水平往右挥着长刀，右手又握着刀鞘往左下方，所以在某个瞬间两只手交叉的他在正常人眼中必定会调整姿势而出现破绽。
“呵！”
发出了一声轻笑，神明刃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那样淡然。
只见他左手和右手在上一秒突然松开，长刀和刀鞘开始自由落体，而下一秒本该交叉的左右手却换了个位置同时握住了刀鞘与长刀。
而那一瞬间，已经越过敌人额头的刀鞘一转，开始从后方斩向绯村刃的脖颈，而本该受到惯性限制的长刀在神明刃右手的操控下，卷着绯红色的巨龙往绯村刃的正面斩来。

第100章 结束与观看
游戏世界的黑夜笼罩大地，模拟出来的清冷月光如同薄纱一般撒落，带着丝丝凉意的清风飒飒作响，但却吹不去弥漫在庭院中的凝重。
右手手肘靠在地面上支撑着整个身体，迎面而来长刀所反射的银光充斥了整个瞳孔，后背如同针刺一般的杀意让绯村刃后颈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是看不见任何破绽的绝杀啊！
通透的视野一直在眼前展开，绯村刃能通过气流感受到周围一草一木的律动，当然也能看到敌人身体中血液的流动，但这次无往不利的通透却失去了它本该料敌先机的作用。
因为无论是气机还是动作神明刃都毫无破绽，不，或许它存在破绽，但这个破绽不是现在的绯村刃能看得出来的。
时间流速在一瞬间变缓，而心脏跳动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前有狼后有虎，被刀刃与刀鞘夹在中间的绯村刃双目微微放大，血液在经络中的脉动开始加速，而他脸上如同秋季飘零的竹叶颜色也越来越耀眼。
看不见任何破绽就要放弃吗？
呼吸法形成的白雾伴随着吐出的浊气飘散在黑色和服少年的四周，死亡那熟悉的感觉重新出现在心头，但绯村刃眼底却有着不甘心。
放弃什么的对我来说从来不存在！
而且现在的局势虽然紧张，但却并非没有办法破解这个局势。
只要速度够快…
脑海中闪过这么一句话，时间流速开始恢复正常，绯村刃脸上流露出了有些狰狞却又是决然的表情，随后支撑身体的右手手肘一松。
开始想要反击了吗？
即便此时已经把绯村刃逼入了名为死亡的绝境中，但化作黑死牟的神明刃表情依旧是一种有些疏离的淡然，唯一有所变化的就是他眼底浮现的期待，还有从口中吐出的字眼。
“来吧！”
借着死亡的威胁背水一战，另一个世界的我啊，把你这身体里的潜力激发出来吧！
“吼！”
虽然心中有着期许，但神明刃手中的动作却丝毫没有留情。
只见挥落的刀刃和刀鞘上开始燃起绯红色的火焰，而下一秒，威风凛凛的巨龙就从火焰中腾空而起朝着绯村刃撕咬而来。
身体…给我动起来啊！！
支撑着身体的右手手肘松开，后背便不由自主地靠在了地面上，余光看到了两条扑向自己的巨龙，绯村刃面容有些狰狞地无声嘶吼着。
心脏如同擂鼓般跳动，超越极限的血液流动带动着肌肤发热，雷光在身体上闪现，绯村刃用极限的速度让右手按在了刀鞘上，左手调整好了出刀的姿势。
快点，再快点啊！！
两条巨龙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充斥着整个庭院，而此时的绯村刃却只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咚！”
“咚咚！！”
伴随着如同奏乐一般的心跳，在死亡的逼迫下，原本以为足够透明的世界再度有了细微的变化，绯村刃瞳孔中倒映的世界开始摘下了它最后的面纱。
这可真是…
原本焦躁的内心变成一面平静的湖泊，绯村刃的表情再度变回了沉静，敌人的剑招逼近，而他的腰部也在一瞬间开始发力。
“铛铛！”
刀刃与刀刃相触的清冽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低沉而浑厚的龙吟声，神明刃看着眼前这一幕微微勾起了唇角，眼底流露的是淡淡的欣慰。
原本被刀刃与刀鞘夹击的绯村刃躬着身体借着腰力跃了起来，在一瞬间他超越了自己的极限，找到了战斗中那一抹空隙。
“吼！”
身上闪烁着雷光，旁边两人的剑招还在比拼，但此时绯村刃的身后却因为爆发的气势而出现了一条好似真实存在的巨龙。
巨龙的鳞片反射着模拟出来的月光，尖锐的爪子也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相比较于还在对峙的剑招，没有嘶吼的它却因为那种可怕的气势而更显得可怖。
“噌！”
因为绯村刃身上爆发的气势，原本僵持着的局面开始向着另一面倾倒。
手腕一动，长刀挑飞了敌方的双龙闪，依靠腰部力量跃起的身体往前倾，而长刀也顺着轨迹向前方斩去。
那一瞬间，绯村刃身后的巨龙开始在夜幕下游走，那双能威慑一切的眼睛锁定了前方的神明刃，随后尖锐的爪牙就伴随着挥落的长刀而撕开了敌人的脖颈。
“嘭！”
黑红色的余烬开始飘散，身体往前倾的绯村刃撞进了神明刃的怀抱中，然后被‘黑死牟’死去后身躯内钻出来的光点包围。
这是…记忆吗？！
游戏模拟出来的恶鬼消散，但金色的光点却久久徘徊在黑色和服少年身侧，绯村刃愣愣地看向前方，沾着血迹已经结块的碎发贴在脸上，双目有着一些失神。
心脏被洞穿的痛苦，同伴浴血奋战的场景，弟弟剑心在自己墓前祭拜无声哭泣的模样，义勇失去爱人后的木然，还有长达百年站在穹顶之上看着芸芸众生的孤寂。
所以，另一个世界的我啊，请好好活下去吧！
漆黑的夜色与光芒微弱的光点交织，‘黑死牟’的身躯已经化为余烬消散，而跪在土地上的绯村刃却透过稀疏的光点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典雅高贵的狩衣包裹着他，朱红色的眼影又添了一份艳丽，绯红色的发丝四散，明明浑身上下散发着神性，但绯村刃却在另一个自己眉眼间看到了孤寂与痛苦。
“吼！”
遥远的另一个战场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龙吼声，光点开始四溢消散，而脸上沾着血迹连碎发都结块粘在脸上的绯村刃却缓缓闭上了眼睛，良久之后发出了一声叹息。
绯村刃这边的战斗已有结果，时间往前移，另一边的柯南却有些呆呆地看着大发神威的小兰，表情有着说不出的古怪。
原本被隐部队壮烈情绪感染了的柯南正决然地奔向恶鬼，事实上他确实已经跑到了恶鬼的面前，也打算在这个游戏里用自己的生命为击败恶鬼作出贡献。
“触发特殊战斗，该场景内玩家的原有实力提升十倍。”
带着一丝机械的男孩声音响起，柯南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后衣领突然被一只芊芊玉手给提了起来，随后眼睁睁地看着前方扑向自己的恶鬼被一拳打爆。
“柯南，这么危险不要乱跑！”
穿着女式和服看起来温婉可爱的小兰左手提着柯南气呼呼地训斥着，过了几秒后，才愣愣地看着自己打爆恶鬼右拳上沾染的血迹与污秽，脸上露出了恶心的神情。
什么鬼，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好像看到了小兰一拳打爆了恶鬼？！
被小兰突然爆发的战斗力给惊住了，跟条咸鱼一样被拎着的柯南木然地看着自己的青梅一边尖叫着，另一边一边在那里疯狂甩着手妄图甩掉手上的血迹与污秽。
“干得好！”
软萌的赞扬声响起，一同而来的还有好似长鞭一般的刀刃，回过神来的柯南有些震惊地看着那柔软的刀刃在几个回旋之间就除掉了周边所有的恶鬼。
粉绿色的麻花辫在肩头弹跳了一下，披着雪白羽织的少女扶住了受伤的真菰，然后向着小兰竖起了大拇指赞扬道：
“真厉害，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女孩子的力气和我一样大。”
“蜜璃小姐？”
原本还在甩着手的小兰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女子，而犹豫了片刻也同样跑回来的园子微微张大了嘴巴，脸上满是震惊。
原来绯色游侠传的作者樱饼就是鬼杀队的人吗？
“蜜璃，你还是赶紧去本部看看吧，鬼舞辻无惨在偷袭本部，我担心阿刃带去的柱不够。”被扶住站得有些勉强的真菰语气满是担忧地说道。
“我去吧，这里有那么多普通的恶鬼，需要有一个柱控制局面。”
沙哑的嗓音伴随着蛇的嘶鸣声响起，右手握着蛇形状的长刀，伊黑小芭内披着黑白条纹状的羽织，冰冷的异色双瞳扫视了一下园子等人。
“蛇柱阁下！”
因为与伊黑不是很熟，所以真菰没有直接称呼他的名字，但这种敬称却更让旁边围观的玩家们惊讶。
蛇柱？又是一个柱！
等等，或许不止…
目光在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身上流转，柯南在惊叹的同时，内心也更加确定了鬼杀队的柱恐怕在现实世界里真的都不简单。
看看这两位，一个是知名漫画家，另一个是知名小说家。
柯南这里在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而原本正在对话的蜜璃与伊黑却突然眉头一皱，目光朝着某个方向望去。
“轰隆！”
“吼！”
震耳欲聋的龙吟声伴随着建筑倒塌的轰鸣在众人耳边响起，看着两位柱的脸色柯南原本放松的内心突然变得有些紧张。
不会是对战鬼王的战场出了什么问题吧？
“检测到两个任务完成，本次游戏即将结束。”
正当柯南满心担忧的时候，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了机械的男孩声音，游戏就这么突如其来被通关了。
周围的场景开始化成数据流，明明游戏已经通关但一切似乎还未结束，柯南园子等人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新的场景，而绯村刃此时也被传送了过来。
此时剩下的玩家似乎只有来到蝶屋的柯南等人，而接下来的场景他们似乎无法干预，只能作为旁观者看着故事进行。
“这是…”
突然来到了一个新的地方，但作为漫画忠实粉丝的园子却呆呆地看着周围损坏极其严重的房屋，还有中央看起来极其凄惨的某个熟悉的人。
这是漫画决战的场景啊！

第101章 离去与归来
游戏模拟出来的黑夜笼罩着大地，产敷屋宅邸已经看不出它本来的模样，零星幸免于难的房屋摇摇欲坠，四分五裂的木板与泥沙混杂在一起。
杂乱的地面上参杂着丝丝血迹，黑红色飘散的余烬与天空繁星投下的星光交织，而成年模样的绯村刃则是跪在一片断壁残垣中。
“这，这是怎么了？”
脸上因为之前摔倒而沾了些灰尘，似乎没办法理解眼前这一幕代表什么，步美有些怯怯地问道。
在场的众人一片静默，脑海中回忆着光点传输的记忆，绯村刃伸出手想要触碰什么，但最后还是嘴唇动了动，只余眼底一片悲哀。
这是另一个世界自己的结局啊！
披散的绯红色长发因为干涸的血迹而有些结块，已经失去呼吸跪着的成年刃腹部有着一个空洞，刘海的阴影遮住了他所有神色，但插在身侧土地上的长刀却忠实地反射了他临死前的表情。
成年刃低垂的面庞上嘴角是微微勾起的，即便这个结果是以自己生命为代价，但临死前的他依旧在为鬼王的死而高兴。
或许在那时候的他看来，能用自己的生命换取鬼杀队的胜利他死而无憾。
但你最终还是后悔了…
心中有些悲哀地喃喃自语着，绯村刃看着结束了这场艰难的战斗后，脸上斑纹还未消退的义勇跌跌撞撞地奔向死去的自己，随后浑身颤抖地跪在了那里脸上满是绝望。
是的，我后悔了，带着疏离感的清冷声音在绯村刃耳侧响起。
此时，游戏模拟出来的义勇用沾满血迹的双手颤抖地死去的成年刃拥入怀中，随后仰天望着夜幕无声的哭泣着，那双深蓝色的眸子逐渐冰封寂灭。
我辜负了义勇的感情，所以我希望至少在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能不辜负他。
淡淡的话语中压抑着沉淀了上半年的感情，绯村刃在那一瞬间有些动容，性别世俗什么的第一次在他心中开始淡化。
我会的，绯村刃微微叹了一口气，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最后在心中答应了下来。
画面开始变化，朴素低调的祭坛上摆放着棺木，黑泱泱祭拜的人群站满了里屋外院甚至还有林间，所有人都在低声祷告着脸上满是真实的悲痛。
这是…葬礼吗？
柯南脸上流露出了一丝震撼，因为参加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这其中有着他见过的鬼杀队成员，也有着看起来完全就是普通人。
站在棺木最前方的是神色肃穆的产敷屋耀哉，之后便是排成一排有些熟悉又陌生的柱，还有的则是和绯村刃有着七分相似的绯村剑心。
所有人带着沉痛的悲伤祭奠着逝去的翱翔天际之龙，场景在眼前一幕幕闪现，时间没有冲淡这种悲伤，反而将死去之人的精神在这片大陆上传播。
鬼杀队最终隐藏埋没在历史中，而剑士们也走出了新的道路。
充满正义感的炼狱率先加入了警部，披着飞扬的火焰羽织，最终成为了警界的支柱。
之后便是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不死川整合了黑道，软萌的的蜜璃和阴沉的伊黑结婚在文化领域声名远播，然后蝴蝶姐妹等等也选择了自己擅长的领域继续前进，最后的义勇则是在锖兔的劝说下代理掌管着鬼杀队旗下的紫藤花集团。
历史变迁，书页翻面，鬼杀队最终与这个国家融为一体，而绯村刃的存在也逐渐成为了历史，但他的事迹却一直被人口口相传。
这就是绯色游侠的来历啊！
内心有着无限感慨，虽然知晓了不少秘密，但柯南内心其实也在不知不觉间被鬼杀队的精神感染着。
“阿刃？！”
园子的惊呼声打断了柯南的思索，褐色中短发的少女有些担忧而焦急地看着绯村刃逐渐消散的身影，语气十分无措地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你开始消失了？”
愣愣地看了一眼逐渐变得透明的手掌，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开始腾空，绯村刃露出了一个遗憾的微笑，收拾一下心情用温和的声音说道：
“大概是七天的时间到了吧，我想我该离开了。”
“诶？！”
园子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似乎根本没反应过来七天时间已经到了，而绯村刃却看着自己逐渐消失的身体，随后将目光放在了游戏模拟出来那一幕幕的场景上，眉眼间带着些许怅然地说道：
“我想你们也应该快出去了…”
话音刚落，原本看起来十分真实的游戏世界开始崩毁，园子等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再度张开眼睛就发现自己重新回到了身体内。
游戏发布会现场的所有游戏仓都打开，而绯村刃所在的游戏仓却只剩下了些许光点，原本该在里面的人却不见踪影。
“另一个世界的你已经回去了，看来我们之间的交易也结束了。”
在游戏发布会会场的顶部，黑长直的魔女侧躺在浮空的长椅上，一边尽情舒展着自己高挑的身材，一边声音柔媚地说道。
而在不远处，穿着奢华狩衣画着朱红色眼影的神明刃浮空站在那里没有回话，神色淡然中带着些许疏离感，狩衣的袖口在微风中晃动。
“要不要再做一个交易，比如找具身体让你复活什么的…”
优雅地剔着指甲，暗红色的瞳孔带着些许深意地看着神明刃，壹原郁子红唇微微勾起笑眯眯地问道：
“你不觉得可惜吗？”
“这个世界有无数人仰慕着你，更有深爱的人在等着你。”
“你的同伴在各个领域都是名副其实的支柱，而如果你活着，你恐怕将会拥有这片大陆最大的权利。”
“复活什么的就不必了…”
壹原郁子充满诱惑的话语在耳边回响，但神明刃只是眼睑微敛，神色淡然地看着底下川流不息的人群，随后声音听起来十分坚定地拒绝了。
或许曾经他也想过复活，但现在已经差不多某种程度上来说已是神明的绯村刃知道，你越是渴望的东西，想要实现所付出的代价也会越大。
而他自己复活的代价，是他绝对不愿意交付的。
神明披散的绯红色长发在风中飞扬，而另一个世界的蝶屋内却和往常一样安静祥和，穿着病号服的少年如同沉睡的公主一般躺在病床上。
“吱呀！”
穿着桃红色碎花和服的真菰端着药品走了进来，她看着依旧陷入沉睡的绯村刃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随后话语间带着些许安慰地说道：
“没关系的义勇前辈，绯村前辈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他一定会醒来的。”
跟在小师妹身后的义勇紧紧抿着嘴唇，他又长高了些，举止间也多了点稳重，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似乎并没有因为真菰的安慰而缓和多少，反而多了些许常人看不透的担忧。
在上弦偷袭战后绯村刃已经昏迷了一年，是的，即便身体没过几天就完全康复了，但绯村刃却依旧沉睡着，而蝶屋的医生却怎么都找不出他沉睡的原因。
“我把这次需要的药酒放在这边，你按／摩的时候自行取就行。”
作为医护人员的真菰小心仔细地把药酒放在床前柜台上，然后嘱咐了义勇一声就十分放心地离开了。
在真菰看来，这本来也没什么不放心的，毕竟义勇给绯村刃按／摩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大致流程对方也应该知晓。
因为绯村刃陷入了不知原因的沉睡，但长时间沉睡则会导致肌肉存在一定萎缩，所以就需要派专门的人负责按／摩缓解肌肉萎缩，而义勇则是主动接过了这个任务。
甚至为了能亲自给绯村刃按／摩而不耽误任务，义勇可是在绯村刃沉睡后用最快的速度成为了柱，然后请求主公让他镇守产敷屋宅邸。
嗯，没毛病！
丝毫没觉得自己假公济私的义勇来到了病床旁，深蓝色的眸子在绯村刃沉睡的面容上顿了顿，随后伸出了手卷起了病服裤脚，给自己双手抹上药酒开始了今天的按／摩。
虽然沉睡了很久，但不知道是按／摩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绯村刃的皮肤一直很滑嫩富有光泽，身体也因为时常擦拭毫无污垢，而此时指尖认真按着穴位的义勇眼中有着些许不好意思，但动作还算稳重。
阿刃的肌肤质感真好…
指腹按压着细腻的肌肤，感受着从手指传递来的温热，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但义勇依旧有着些许羞涩，只不过和往常一样的扑克脸让常人看不出那种别扭的情绪。
因为要涂药酒，而且还要力度适中按穴位，再加上自己内心的些隐晦的爱慕，每当这时候义勇总会因为羞涩而精神有些不集中。
所以自然而然，他也就没有看到绯村刃突然动了一下的指尖。
被召唤到平行世界的灵魂开始回归，重新回到自己身体里的绯村刃还略微有些不适应，莫名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僵硬不听使唤。
脑子有些迷糊地感知着身体的情况，然而下一秒，感受到有一只温热大手在自己身体上游走的绯村刃就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身体变得极度僵硬耳根也有些发红。
我去，哪个家伙在乱摸？！

第102章 擒拿与决定
灵魂在回归身体后，控制力逐渐增强，对周围的感觉也越来越敏锐，绯村刃能听到外面清脆的鸟鸣声，自然更能清楚感受到那只游走在自己身体上的手。
这到底是谁啊？
浑身上下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没意识到对方是在给自己舒缓萎缩的肌肉，绯村刃暗戳戳调整着呼吸，控制的身体血液流动，准备突袭那个猥琐的家伙。
唉，阿刃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深蓝色眸子里的情绪有些低落，绣有海浪暗纹的羽织袖口翻动，毫无察觉的义勇开始收回思绪，松开手打算再去拿药酒涂抹的时候脸色突然一变。
这个浑厚富有规律的呼吸…是呼吸法？！
指尖刚刚接触到药酒，感受到绯村刃呼吸有变化的义勇心中一喜，几乎下意识间扭头看对方是不是醒来了。
然而还未等他有什么动作，他的膝盖就遭受了重击，身体迫不得已往前倾摔倒的时候，后脑勺也被一只手狠狠按压在地板上。
“乒乒乓乓！”
药酒瓶子被带翻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苏醒后的绯村刃动作敏捷地用双腿卡住义勇的身体，手则牢牢按住对方的后脑勺，脸上绯红色的竹叶斑纹浮现，表情也像是抓获变态的严肃。
“阿…刃？！”
脸被按在地板上，原本冷若冰霜的义勇现在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的，他艰难地张了张被挤压得有些扭曲的嘴巴，低沉的嗓音中混杂了些许惊喜。
“绯村前辈你终于醒了！”
被这么大动静吸引过来的真菰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随后在看到被压制住的义勇后还有那奇特的体位时，表情有些古怪地问道：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义勇？”
环顾一周发现自己身处蝶屋，再看看被自己压着的家伙身上那熟悉的羽织，绯村刃的手一松脸上有着些许尴尬，看着真菰轻咳了几声支支吾吾地回道：
“咳咳，我醒来的时候感觉那个…”
绯村刃眼神飘忽有些不大好意思说，然而真菰却有些恍然大悟，在瞬间理解了绯村刃还未出口的话语，随后掩嘴轻笑道：
“啊啦，那是义勇前辈在给你舒缓肌肉，那样可以防止肌肉萎缩。”
“这，这样啊！”
发现自己好像搞错了什么，绯村刃看着身子底下的某人感觉自己更加尴尬了，而偏偏此时义勇突然耳根有些发红，冰冷低沉的嗓音中带了些许扭捏地说道：
“能不能先从我身上离开？”
因为义勇正面是贴着地板的，所以此时的绯村刃就相当于坐在某个部位，再加上交谈时细微的动作和摩擦，这让平时一直扑克脸的义勇有些面红耳赤。
绯村刃愣了一下，突然脑袋开窍意识到这个姿势有些暧昧，随后顿时像是被煤炭烫到了一般，一个激灵直接爬起来支吾着说道：
“抱，抱歉。”
义勇站起了身拍了拍自己有些褶皱的衣服，脸上带着些许薄红，深蓝色的眸子微敛，头更是偏向另一个方向不敢直视绯村刃。
为什么感觉几天没见义勇又长高了不少？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昏迷了一年，绯村刃看着眼前这个还带着些许青涩，但已经成熟些的义勇心中略微有些迟疑。
虽然在平行世界里，他已经可以确定那个世界的自己与义勇互相深爱，但他不确定这个世界的义勇内心有没有那种爱慕，或者自己有没有准备好接受。
毕竟，就算是答应了另一个自己要好好对待这份感情，但如果义勇不喜欢自己，而自己对人家一点都没感觉的话那也没法子呀。
为什么阿刃一直盯着我？
灼热的视线似乎在上下打量着自己，这让义勇内心有些惴惴不安，深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迟疑，有些担心自己刚刚的动作是不是让阿刃感觉到了什么。
“绯村前辈，你现在刚刚苏醒身体又沉睡了一年多，还是先去做一个身体检查吧，和义勇师兄的叙旧暂时可以缓缓。”
不，我没有在和义勇叙旧。
真菰插进来的话语打破了两人间沉默的气氛，绯村刃嘴角一抽，先是注意到了最后那句话，随后才反应过来十分震惊地问道：
“等等，我昏迷了一年多？”
“没错啊！”
真菰表示肯定地点了点头，绯村刃脸一黑，深吸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道：
明明自己的伤势最多一个月就能痊愈，而自己去平行世界也只有七天，壹原郁子那家伙是怎么让我沉睡了一年的？
看到绯村刃陷入了沉默，真菰瞥了一眼旁边十分安静的义勇，随后装作无意间地补充道：
“因为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苏醒，义勇师兄可是主动请求过来帮你按摩减少肌肉萎缩的。”
结果自己一醒来就把人家当变态给擒拿住了…
有些僵硬地眨了眨眼，感觉实在尴尬的绯村刃不敢去看义勇的神色，只能摸摸鼻尖干巴巴地转移话题道：
“呃，不是说要检查什么吗，走啊！”
绯村刃动作间流露着他的心虚，而本来有些无措的义勇却突然镇定下来了，他看着阿刃同手同脚僵硬着离去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自己该主动一点。
长达一年时间的等待，已经让他感到十分煎熬，不知道阿刃什么时候会醒来，或者说连阿刃能否醒来都不能确定，这让义勇几乎有些绝望。
所以，不能再这样被动等待下去了。
手摩挲着羽织衣袖，右手放在了日轮刀刀柄上，义勇深蓝色眸子变得深邃了一些，在内心做了一个决定。
和未来的幸福相比，现在厚着脸皮不算什么。
绯村刃跟着真菰前去检查，在走过一间病房的时候出乎意料地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头发变成了粉绿渐变的甘露寺蜜璃。
“前辈你终于醒了吗？！”
浅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欣喜，甘露寺蜜璃歪了歪头手抵着下巴，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说道：
“真是太好了，想必义勇前辈会很高兴吧。”
“……”
为什么一个个看到我都会提到义勇？
表情变得有些纠结，在心中略微吐槽了一下，绯村刃目光放在了蜜璃那三条麻花辫上，随后问出了一个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
“蜜璃你的头发是怎么了，以前不是黑色的吗？”
绯村刃脸上的迷惑太明显了，而甘露寺蜜璃则是眨了眨浅绿色的眼睛，有些可爱地挠了挠脸颊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个，因为我在几个月内一口气吃了一百七十个樱饼，所以一不小心头发就变色了。”
吃樱饼能染发？？
甘露寺蜜璃还在那里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而绯村刃则是陷入了恍惚之中，感觉世界突然变得魔幻起来了。
“不去检查吗？”
清冷带着些许磁性的嗓音的响起，已经恢复正常状态的义勇披着浪花羽织，先是瞥了一眼面容姣好的蜜璃，随后浑身开始散发着低气压对着和甘露寺交谈正欢的的绯村刃问道。
“这就去…”
注意到了义勇的目光的流转，真菰忍着笑装出严肃脸一边拉着绯村刃离开，另一边赶紧回道。
“这么急匆匆地做什么，我感觉我的身体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无知无觉的绯村刃还有些迷茫地在那里咋呼着，而真菰则是脸上露出了无奈，然后再度加快了脚步的同时，小声在心中嘟哝道：
或许绯村前辈你的身体是没问题，但再那样待下去，我怕义勇前辈要吃醋了。
检查身体二人组逐渐远去，在走得直到看不见义勇后，真菰才看似无意实则有意地说道：
“绯村前辈没发现刚刚义勇师兄有些不高兴吗？”
“诶？！”
即便被点醒还是钢铁直男的绯村刃歪头表示困惑，于是真菰只能抚着额头，深绿的眼睛中带着些无奈地说道：
“你看，前辈你醒的时候直接擒拿住了义勇师兄，但刚刚却这么高兴地对蜜璃说话，这是不是有点厚此薄彼？”
“而且一年前，你重伤倒下的时候可是义勇师兄上前抱住你的，那时候看到你重伤的那副样子，他可是哀恸到差点哭了呢。”
义勇差点…哭了？内心遭受到重击，绯村刃紧紧抿着唇有些动容。
他在模拟游戏中看过另一个世界自己死后义勇那副撕心裂肺的模样，但他无法想象自己这个世界的义勇也会这样。
因为那么多年的潜意识总是误导他，让绯村刃觉得自己和义勇只是朋友，让他觉得或许这个世界的义勇不会对自己有那么深厚的感情。
但或许他错了…
身体任由医生摆弄检查，但绯村刃脸上却始终残留着些许复杂，真菰的话强行让他明白自己在自欺欺人。
普通的朋友可不会那样哀恸到哭泣，普通朋友也不会长达一年在有着专业医生的情况下，还自愿学习按摩手法主动请求调遣仅为了能在蝶屋陪伴自己左右。
所以这可怎么办啊！
脸上有着些许苦恼和纠结，绯村刃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但在内心的角落却有着淡淡不可查觉的赧然还有无措。

第103章 汇报与计划
最后通过真菰的检查，绯村刃身体除了长时间躺在床上没运动身体有些僵硬以外，其他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大问题。
“不过还是需要进行身体机能恢复的训练，毕竟你身为柱要完成的任务难度比较高，还是让身体恢复巅峰状态再出任务比较好。”
“对了！”
黑发齐肩的真菰一边整理着摊开的仪器药品，另一边对绯村刃说着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笑眯眯地补充道：
“既然前辈昏迷的时候都是由义勇师兄照顾的，不如把身体机能恢复训练也交给义勇师兄吧！”
“啊？！”
绯村刃愣了愣，脸上露出了纠结与尴尬交织的神色，他语气带着些许迟疑地问道：
“就不能让其他人帮我训练吗？”
如果他像以往那样不知道义勇的感情也就罢了，但现在既然知道了，他又怎么能够坦然而淡定地接受和义勇训练时近距离的接触。
“可是蝶屋里大多都是女孩子呀！”
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困扰，真菰看到绯村刃那副纠结的样子，深绿色的眼睛一转有些狡黠地补充了一句：
“况且义勇前辈帮你按摩了那么长时间，应该是最了解你身体的人了。”
“……”
了解我的身体是什么鬼？
真菰意味深长的话语让绯村刃一下子就想歪了，他脑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现了义勇把自己身体看遍的场景，随后耳根浮现了一丝薄红。
我感觉我的思维只能弯着，再也直不过来了…
颇为羞恼地甩了甩头，将脑海中的场景甩到了脑外，绯村刃作死鱼眼状望着天花板。
毕竟义勇前辈里里外外都看过了嘛！
真菰娇小可人的脸蛋上露出了一个姨母笑，随后语气中带着些许纠结地说道：
“因为男女多少有点避讳，所以最好让义勇前辈帮你训练。”
“行吧，义勇就义勇吧。”
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完全忘了蝶屋那么多年来大都是女孩子帮忙做康复训练，被诱骗了注意力完全在义勇上的绯村刃傻乎乎地应了下来。
掐了自己一把，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回转过来，把义勇扔出脑海的绯村刃正了正脸色，语气有些严肃地说道：
“康复训练的事暂且就这样吧，比起这个，我现在更想面见一下主公。”
“主公？”
“你苏醒的事情已经有隐部队的人去通知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主公待会应该也会想要见见你。”
真菰摩挲着下巴给出了这么一个回复，而绯村刃眼中却闪烁着思索，一个大致的方案逐渐在心中浮现。
因为早就把自己当成鬼杀队的一员，所以关于平行世界的情报绯村刃并不会隐瞒，反而会主动告知主公，但即便是这样，他依旧觉得还是不够。
在见识过另一个世界的结局后，绯村刃就常常在想，既然已经从平行世界知道了大部分恶鬼的情报，那为什么鬼杀队不可以主动出击？
鬼舞辻无惨在寻找青色彼岸花，那鬼杀队也可以借着这个情报来做文章，布下埋伏引鬼王入网，更何况绯村刃其实是见过青色彼岸花的。
怀揣着这样坑鬼王的想法，在得到主公召见的时候，绯村刃就兴冲冲地跑到了产敷屋宅邸。
“阿刃，能看到你苏醒过来真是太好了。”
空灵而又温柔的声音响起，深紫色有些狰狞的疤痕还是像以前那样盘桓在光洁的额头上，齐肩的黑发垂落在肩头，产敷屋耀哉那双看向绯村刃黑眸中满是欣喜。
温润如玉的声音让少年的脑袋有些轻飘飘的，此时绯村刃的心灵开始宁静下来，随后单膝跪地语气十分恭敬地说道：
“能看到主公您身体安康，这也是吾等剑士之幸。”
不，比起我你们才是鬼杀队的支柱啊！
失笑着摇了摇头，产敷屋耀哉跪坐在榻榻米上没有说出这句话，只是手捧着温热的茶杯问道：
“我听说，你似乎有什么事情想要禀报？”
“是的！”
找个地方坐下的绯村刃挺直了腰板，将脑海中的情报梳理了一番，随后脸色十分严肃，但却没有丝毫犹豫地开始说起来自己从平行世界得到的情报。
或许是下意识对主公的信任，又或许是自己对鬼杀队的归属感，绯村刃说着说着无意间将自己是穿越而来的这件事说了出来。
产敷屋耀哉摆出了倾听的模样，并没有在意因为绯村刃来自何方，只是在听到他细细讲述的情报后，原本浅笑着的嘴角微微下垂，脸上的表情不知何时变得有些严肃。
“以上就是我此次昏迷会那么久的原因，还有从另一个世界得到的情报。”
一口气将所有情报说完，有些口干舌燥的绯村刃捧起一开始就备好放在桌面上的茶杯，然后抿了口茶水润润喉。
房间变得有些寂静，白皙显得有些病态的手指摩挲着袖口，脑海中分析着一大股刚刚得到的情报。
片刻之后，产敷屋耀哉吐出了一口浊气，手指揉了揉太阳穴眼中带着些惊奇地说道：
“怎么说呢，这可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看着主公惊讶的表情，绯村刃稍稍有点紧张，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壁，因为不知道主公在不在意自己穿越的身份，所以心中略微有些忐忑不安。
“很辛苦吧，莫名其妙地来到另一个世界。”
空灵而又温柔的声音响起，那双温润的黑眸注视着绯色单马尾的少年，这让绯村刃感觉脑袋轻飘飘的同时，内心又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还，还好吧…”
主公真是太温柔了！
完全被产敷屋耀哉爆表的人格魅力俘获，绯村刃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随后羞涩地支吾道：
“鬼杀队的大家都很好，我其实一点也不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那就好，不过要是你有个家能在这里安定下来就好了。”
没有谈论任何关于恶鬼的事情，浑身带着温润的气质，感受的茶水传递来的温度，产敷屋耀哉脸上满是笑容，然后冷不伶仃地说了一句：
“其实义勇挺不错的…”
诶？！
被主公温柔空灵的话弄得脑袋轻飘飘地，绯村刃下意识想要点点头，随后才感觉哪里不太对，眨了眨眼呆呆地看着自己最尊敬的主公。
“怎么了？”
产敷屋耀哉非常淡定地抿了口茶水，而彻底反应过来的绯村刃感觉脸颊有些燥热，轻咳了一下扭捏着问道：
“咳咳，为什么您也知道…”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啊，毕竟你昏迷的时候，义勇对你的关心完全超过了朋友的限度。”
产敷屋耀哉眨了眨眼，笑眯眯地撮合道：“或许你应该好好了解一下这个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的人，不是吗？”
“呃，我试试…”
有些扭捏地小声嘟哝了一声，绯村刃，再度捧起茶杯像是要掩饰什么一般抿了口茶水，随后干巴巴地转移话题道：
“我觉得我们现在还是讨论一下怎么对付鬼舞辻无惨吧！”
“我觉得完全可以用我易于常人的恢复速度，来散布谣言说鬼杀队有青色彼岸花，然后埋伏鬼舞辻无惨。”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先把狯岳抓起来。”
绯村刃转移话题的方法并不能算多么高明，但体贴下属的产敷屋耀哉只是轻笑了一下，随后用空灵的声音说道：
“抓狯岳就不必了，因为它早就在你被上弦埋伏的时候遇上了义勇，然后被斩杀了。”
“哈？！”
绯村刃呆住了，他有过很多设想，但万万没想到身为罪魁祸首的背叛者居然已经死了，而产敷屋耀哉只是淡然地调侃道：
“啊啦，看来我们这个世界不会有像另一个世界那样的结局了。”
原来从一开始就不一样吗？
不，准确来说，不同的选择造成了不同的结局，想通了的绯村刃眼中有着些许感慨。
两个世界的狯岳都是恶鬼埋下的棋子，只是他们这个世界，这枚棋子提早使用让自己被上弦埋伏。
而另一个世界，这枚棋子却被放到了最后，在最终一战中起到了重大作用。
“不过，你第一个提议倒确实有着可行性。”
指关节敲击着桌面，将手中的情报整理拼合后，产敷屋耀哉稍加思索后觉得这个方案实现的可能性非常大。
“香奈惠和珠世的合作也已经有了成果，再加上你那种能力确实很奇特，鬼舞辻无惨说不定真的会相信。”
“就是啊，而且如果实在不行，我们鬼杀队也可以给正常的彼岸花染色，然后在恶鬼面前晃悠一圈。”
手托着下巴眼睛发亮，鬼主意一个接着一个从绯村刃口中冒出来，偏偏听起来还十分有道理。
“一个月后就是柱合会议了，具体细节我们在会议上谈吧。”
看着绯村刃那副激动的样子，好像恨不得立马让鬼舞辻无惨中埋伏，产敷屋耀哉失笑着摇了摇头道：
“这种事情急不得，最近一段时间，你还是好好做康复训练吧。”
呃，康复训练…
原本还思考着怎么对付鬼王有些激动的绯村刃立马就焉了下去，内心满是羞恼的尴尬，满脑子都是之后几天该怎么搞定和义勇近距离接触的康复训练。

第104章 训练与意外
次日清晨，此时正处于夏季空气有些闷热，蝶屋庭院内的那棵老树郁郁葱葱十分繁茂，金蝉富有规律的鸣叫笼罩蝶屋。
穿着黑色和服的绯村刃正在庭院中挥刀，努力适应着自己这具有些僵硬的躯体，想要尽快恢复实力然后出任务斩杀恶鬼。
不过…
目光装作无意间瞥向和真菰交流自己身体状况的义勇，绯村刃握刀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想要努力装出一副沉迷训练无法自拔的样子。
咳咳，他一大早跑到这里挥刀，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想证明自己能够一个人做康复训练。
因为内心对义勇的感官实在太过于复杂，还没有想清楚的绯村刃根本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来面对义勇，所以这才想要先避开仔细审视一下内心后再做决定。
但是显然，已经觉得主动出击的义勇并不打算让绯村刃一个人想清楚，只见原本在和真菰谈话的他目光一转，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但声音却带着低沉中带着催促地问道：
“阿刃，你打算什么时候结束晨练，开始康复训练？”
我能说我想一个人训练吗？
挥刀的手一僵，绯村刃有些欲哭无泪地在心中念叨着，随后眼睛对上了义勇那双正注视着自己的深蓝色眼眸，微微有些愣住了。
如果说另一个世界的义勇眼中的感情像历经百年后带着醇香的美酒，在一瞬间能让人沉醉，那这个世界的义勇则是像这个国家本土的清酒，清爽而平滑带着些许青涩。
但青涩却并非是缺点，此时从义勇眼睛中流露的感情反而因此更显纯粹与真实，这让绯村刃心脏漏了一拍后，有些无措地撇开了目光。
我的天，是我的错觉吗？
我怎么感觉自从我去趟平行世界后，自己世界义勇眼神中的感情更加直白了呢？
绯村刃那浑身僵硬撇开视线的动作落入了义勇的眼中，黑发的青年眼中闪过若有所思，随后在被真菰不动声色推了一把后继续道：
“结束了的话，那就走吧！”
我没结束…
看了眼停止挥刀的手，再看看毫不犹豫转身就走的义勇，绯村刃叹了口气，最后只能耷拉着脑袋认命地跟了上去。
嘴角和平时一样紧紧抿着，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第一次在绯村刃面前表现出强硬姿态的义勇有些紧张地走在前方，藏在袖口中的手却在不断纠结地搓动。
“踏踏踏！”
后面跟上来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义勇原本紧绷着的脸松了松，无意识搓动的手指也停住了，心中悄悄松了口气后，深蓝色的眼眸也带了一丝笑意。
太好了，阿刃跟上来了！
虽然心中非常高兴，但表面上义勇还是保持着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势来到了蝶屋内部的训练场地，随后和绯村刃面对面坐在茶桌面前。
真菰没有跟过来，所以就导致落座的两人开始大眼瞪小眼，场面一度非常寂静，在绯村刃被义勇盯得浑身开始难受甚至差点想要站起来落荒而逃的时候，义勇却突然开口讲起了训练的规则。
绯村刃松了口气不敢直视以前的小伙伴，而义勇却在解说规则的时候悄悄勾起了一点嘴角，看向绯村刃的深蓝色眼眸中带了一点欣喜。
之前看到绯村刃和以往完全不一样的反应时，他心中就已经有了猜测，而现在绯村刃的表情与动作也让那个猜测差不多被证实了。
“所以，只要比试一下谁先能拿住茶杯就行吗？”
微微低着头，绯村刃完全没注意到义勇难得一见的笑容，反而认真思索了一下游戏规则后吐槽道：
“我觉得这个康复训练完全没必要，因为即便是身体状态不好，我的速度也不是寻常剑士能够媲美的。”
等等，这样不就是侧面嫌弃义勇速度不行吗？
意识到自己话语中存在一定歧义，绯村刃慌忙抬头摆手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
“没事，阿刃你的速度确实很厉害。”
低沉的嗓音响起，而因为两人的身高差，与义勇对视绯村刃在感觉自己好像被深蓝色的海洋笼罩的同时，又感觉自己退无可退。
“但我这一年来也不是丝毫都没有进步…”
略带着磁性的嗓音仿佛在耳边低声喃喃，绯村刃像一只被踩了脚的猫一样，心跳略微有些紊乱，动作有些激动地把头一偏。
所以说，身高什么的真烦啊。
再一次被义勇压制住的绯村刃有些羞恼自己那么大的反应，同时又有些郁闷地坐在椅子上，撇着嘴伸手托着脑袋，但就是不把视线再度放回到义勇身上。
挺…可爱的
绯村刃的脸颊被手挤得看起来肉嘟嘟地，义勇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注视的目光，脸皮有些发热，但表面上的动作依旧是那样稳重。
测试即将开始，房间内的气氛有些凝重，绯村刃目光紧紧盯着桌子中央的茶杯，为了证明自己身体没问题，脸上甚至连斑纹都出现了。
即便是这样，义勇仍旧不打算退缩，因为这关系着接下来几天自己能不能帮阿刃训练了。
“嗖！”
两人的手在同一时间动了，黑色和服衣袖和蓝色羽织衣袖化作道道残影，破空声响起，斑纹在两人脸上浮现。
“啪！”
修长的手指率先将义勇的手拍开，绯村刃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左手如同闪电般破空探向茶杯，然指尖还未触及到茶杯壁，义勇原本被拍开的手一把握住了绯村刃的手腕。
人体的温热透过皮肤传递了过来，绯村刃心绪被扰乱了片刻，动作也因此微微一顿，但在下一秒，他的右手的速度却丝毫不逊色于左手，直接伸向茶杯。
“啪！”
这次轮到义勇拍开绯村刃的手了，虽然对面是自己喜爱的人，但义勇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表情极其严肃眼中更是一片认真。
厚实的手抓向茶杯，绯村刃有些急了，把注意力全放在茶杯上的他索性一拍桌子，只见原本安稳待在桌子上的茶杯就飞跃到半空中，而义勇也因此抓了个空。
既然茶杯跑到半空中，那争抢着茶杯的两人也就下意识地站起来身体往前倾，几乎是同时伸手够向茶杯。
众所周知，义勇远比绯村刃高，所以自然而然也是他的手指率先触碰到茶杯底部。但绯村刃怎么肯让独自训练的机会从眼前溜走，所以他左手全力一拉义勇那握着自己手腕的手。
虽然身体还有些僵硬，但脸上浮现斑纹差点把通透都开了的绯村刃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力气有多大，所以没有防备的义勇难免被这样的巨力给搞得重心不稳。
“嘭啪！”
手指从茶杯底部划过，桌子被撞得翻到，海蓝色浪花羽织在空中扬起，义勇的身体倒向了绯村刃，原本放在茶杯身上的目光也再度凝聚到了绯村刃的脸上。
看着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的义勇朝自己倒来，绯村刃也呆了一下，随后才有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也已经晚了。
“嘭！”
两人叠罗汉一样摔倒在地板上，所幸义勇在最后关头用手肘支撑了半边身子，但他鬓角的黑色发丝依旧垂落并且好巧不巧地落在了绯村刃的唇上。
呼吸都要停滞了，心脏却开始急速地跳动，看着义勇那相隔不过五六厘米的脸庞，还有那双深蓝色的眼眸，绯村刃的脑海仿佛被地雷轰炸过一般只剩下一片空白。
屋漏偏逢连夜雨，原本在半空中倾倒的茶杯此时正好将大片茶水洒在了义勇的脑袋上，随后水滴顺着发丝滴落在了绯村刃的唇瓣上。
“咕咚！”
喉结上下滚动，被突发状况搞得也有些懵的义勇看着近在咫尺爱慕之人的脸颊，随后目光停留在了那片沾染了茶水的唇瓣上。
“……”
空气都寂静了一下，随后绯村刃亲眼目睹着义勇耳根突然变红，原本满是沉稳的深蓝色眼眸一片慌乱，随后一个激灵就动作敏捷地爬了起来。
“抱，抱歉！”
那张向来面无表情的脸在一瞬间破功，那像成年男人的低沉嗓音也开始结巴起来，一副手无足措青涩的样子。
杯子掉在了地板上，躺在地板上的绯村刃眨了眨眼，原本纠结羞恼的情绪瞬间消失不见，看着有些慌乱的义勇，他忍不住滚了一下大笑出了声。
“哈哈哈！”
真是的，原来义勇也没有比我好到哪里去。
绯红色的发丝粘在了地板上，绯村刃捂着肚子在地板上大笑翻滚，而头发湿哒哒的义勇却满脸迷茫地看着滚来滚去的绯村刃。
阿刃这是怎么了？
明明都是和我一样羞涩也会无措，刚刚装什么深沉啊！
脸上满是笑意地从地板上爬起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耳根红晕还未退去的义勇，绯村刃饶有兴趣地问道：
“要去洗一下吗？”
“诶？”
义勇愣了一下歪了歪头，脑袋还没想通，为什么刚刚还有些放不开的阿刃突然变得和以前一样了，而绯村刃看到义勇那幅呆呆的样子，一时冲动恶趣味地调侃道：
“怎么，湿成这样，要我帮你洗吗？”
！！！
义勇脸变得爆红，在绯村刃后悔的目光下，嘴唇微张表情有些不好意思，但声音依旧低沉地说道：
“好啊！”

第105章 洗头与打断
强撑着羞耻心，义勇努力让自己面部表情不崩毁，在内心十分忐忑的情况下，几乎是闭着眼睛答应了下来。
空气安静了一会，看到阿刃用古怪震惊的目光看着自己时，刚刚胆大地答应下来洗头的义勇瞬间开始后悔，目光中带了些许懊恼。
阿刃会不会觉得我很过分，这样打蛇上棍的。
义勇在那里忐忑不安，但绯村刃现在很后悔，为什么他要不经脑袋就说出这种恶趣味的话，结果搞得现在有些下不了台。
最关键的是，为什么义勇脸皮变厚了？！
看着脸上虽然镇定，但耳根还带着红晕的义勇，还有那双仿佛大海一样的眼眸，绯村刃沉默了一下装作淡定地回道：
“那走啊！”
不就是洗头吗？
反正两个人碰到一起都尴尬害羞，不就是比谁装得更淡定嘛！
整理好面部表情，让自己心态放平稳，绯村刃上前一步拍了拍义勇地肩膀，擦肩而过后在其耳边用自认为自然的语气说道：
“那我去找个盆打些水，你把这里整理一下。”
温热的气流喷在本就带着红晕的耳根上，义勇眼睛发直地注视着前方心跳紊乱了一下，呆呆地站在那里良久，在绯村刃离开的片刻后才慢吞吞地去扶正倒下的桌子。
昏迷后醒来的阿刃怎么变得更加…
想着刚刚绯村刃的动作，义勇扶桌子的动作一顿，感觉脸皮有些燥热，但最后将诱人二字吞入腹中没有出口。
不过这样下去可不行，自己得掌控主动权。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义勇就把刚刚打翻有些凌乱的房间整理好了，而此时绯村刃也一手端着盆子洗发用品，一手提着水桶走了进来。
“你在桌子上躺下来吧，我找个凳子垫一下盆。”
绯村刃也没仔细看桌子大小，只是哼哧哼哧地把东西放下，然后跑去找适合的凳子了，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回头就能看到这么一幕。
因为处于青少年的生长期，所以义勇的身高已经有一米七多一点了，这就导致那张小桌子装下了他的上半身，却装不下他那无处安放的大长腿。
“噗嗤！”
迎着义勇有些幽怨的眼神，绯村刃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后一边肩膀笑得抖动，另一边找了张小凳子给义勇垫脚。
哈哈哈，谁叫你长这么高的，像我一米六的身高就不会…
就不会…靠，为什么我的身高会这么矮！
想到了自己刚一米六的身高后，绯村刃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脸一黑瞬间就觉得自己大概是没资格嘲笑义勇。
内心在纠结自己的身高，但绯村刃的身体在义勇躺下后却很自觉地绕到了他的头部，随后下意识地拆开了义勇的发绳。
被茶水打湿的纯黑长发在眼前散开，手捧着发质还算细腻的黑发，绯村刃低头俯视着躺在桌子上仰天看的义勇，打量了一下他那端正的五官突然笑眯眯地说道：
“嘛，没想到义勇你头发披散下来也挺好看的，要是女装的话肯定是一个大美人。”
因为头发被茶水打湿的缘故，原本外侧有些不听话的黑发就乖顺地贴在耳侧，这让义勇浑身冰冷的气质被中和了一些，更多了一丝柔和。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本来绯村刃说起女装的时候是想调侃一下义勇，但躺在桌子上的义勇却看着绯村刃那张对男生来说有些小巧的脸庞，脑海中却突然闯入了绯村刃女装时艳丽的样子。
“你也很好看…”
感受到自己的头发已经浸入了水中，目光描摹着眼前爱慕之人的模样，回忆着当初绯村刃女装时惊艳的样子，义勇深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温柔地说道：
“阿刃的女装让我感觉很惊艳，真的很…”漂亮。
“咳咳！”
洗着黑发的手一抖，突然被提起黑历史的绯村刃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随后想也没想直接左手在和服上一擦，伸手就是捂住了义勇的嘴。
“唔？”
猝不及防被捂住了嘴，还在张合的嘴唇如同羽毛一般扫过对方的手掌心，义勇呆呆地看着上方的阿刃愣住了，而绯村刃也像是被踩脚的猫一般嗖地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不是说好别说的吗？！”
脸皮开始羞恼到燥热，被翻起黑历史的绯村刃有些炸毛跳脚，他气呼呼地俯视瞪了一眼义勇，完全忘了是自己先提起女装的事情。
愣愣地看着脸庞有些发红的绯村刃，看着他那副炸毛可爱的样子，义勇深蓝色的眼眸中多了些笑意，随后用低沉而宠溺的嗓音应了下来。
“嗯！”
义勇那带着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正在羞恼地搓着头发的绯村刃动作顿了顿，用余光瞥了一眼义勇深蓝色眼眸中翻滚的爱意，随后干咳一声，莫名有一种自己好像在被恋人安抚一般的感觉。
白色的泡泡随着搓动的手开始在发根蔓延，最后甚至延伸到了义勇那光洁的额头上，看到这一幕的绯村刃下意识用手指把那些泡沫刮下来，却又一次在无意中对上了义勇睁着的双眼。
真是太犯规了，每次都用那双眼睛说话。
感觉自己被对方死死拿捏住的绯村刃内心抱怨了几句，动作小心地把泡沫刮下来的同时，嘴上还有些别扭地说道：
“把眼睛闭上，待会小心我舀水冲洗的时候把水弄到你眼睛里。”
“哗啦啦！”
义勇乖乖把眼睛闭上了，只留耳边的水声与轻柔的触感在告诉他，此时为他洗头的是自己一直爱慕的阿刃，心中的欢喜就像泡泡一样鼓起吹破。
水换了几遍后，绯村刃就用干净的毛巾把义勇的头发包裹了起来，随后在他的肩膀上推了一把示意对方可以起来了。
义勇坐起了身，但却没有立刻睁开眼，反而用手揉了揉眼睛。
“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
注意到这一点的绯村刃立马放下了手中的活计，一边语气担忧地问着，另一边皱着眉凑上前去伸手想要扒拉一下，看看义勇的眼睛到底怎么了。
“刚刚都让你闭上…”
抱怨的话音还未落下，绯村刃伸出的手腕就被抓住了，眼睛撞上了义勇那片刚刚睁开的大海中，身体也被拉扯得更加凑近了些。
双方的鼻息都喷洒在对面的肌肤上，故意这么做的义勇感觉自己的心脏如同擂鼓一样在跳动，眼睛贪婪着注视着绯村刃那呆愣无措的脸庞，随后一咬牙紧抿着嘴唇想要凑上去。
看着义勇深蓝色眸子中汹涌的感情，没想到义勇会来这么一出的绯村刃也像是中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呼吸都似乎要停顿了。
“哥哥，他们是在干什么？”
突然响起的青涩少年声音打破了房间内原本暧昧的气氛，这也让差点被义勇蛊惑了的绯村刃一个激灵，以极快的速度往后退了几步。
明明差点就要成功了…
看着抽身离去的绯村刃，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主动的义勇眼中满是遗憾，同时面无表情中带着些许幽怨地把目光投向门口。
那是一对难辨雌雄的双生子，他们都梳着长长的双马尾发梢也带着薄荷绿，刚刚说话的孩子还指着义勇所在的方向脸上满是纯真。
“看什么看！”
或许是义勇面无表情的样子太让人感觉有压力，被叫哥哥的男孩把自己的弟弟（妹妹？）拉到身后，随后语气有些刻薄地指责道：
“是你们大白天地在房间里干龌龊事的，可不能怪我和弟弟无一郎撞破！”
什么鬼，哪里龌龊了？！
脸上还带着些许红晕，绯村刃嘴角一抽满脸黑线地想要回怼，但在看到那个名为无一郎满脸单纯的孩子后突然说不出口了。
莫名感觉自己带坏小孩…
“哥哥，我们还是快点回病房吧。”
薄荷绿的眼睛中满是对自家各个身体的担忧，无一郎拉了拉哥哥的衣袖小声催促道，但作为哥哥的有一郎却想起那些苦涩的药物后身体一抖，嘴硬着说道：
“我才不回去，谁知道这个鬼杀队为我疗伤是不是某种怀柔政策。”
这两个孩子不是鬼杀队的人？
轻轻挑了挑眉，绯村刃眼中带了一丝好奇，他想要问清楚原因，但刚刚赶过来穿着桃红色碎花的真菰却抢先一步说道：
“我先不说鬼杀队到底能对你们两个孩子有什么企图，但至少现在，被恶鬼打伤的有一郎先生你是被鬼杀队救下送到这里的。”
被真菰回怼的有一郎脸一黑想要说些什么，然而真菰却把手中装有药剂的盘子推了过去，露出了一个阴森森的微笑说道：
“而且，我想你该吃药了，明明是被鬼杀队救下却还嘴硬的时透有一郎先生。”
“……”
没想到真菰这样一个娇小可爱的女生，怼起人来居然这么厉害！
眼里有着惊叹，忍着笑意的绯村刃目光一转对上了目光有些幽怨的义勇，随后脸上的笑容就有些僵住了。
头上裹着毛巾的义勇此时正可怜兮兮地站在那里，深蓝色的眼中满是控诉，这让绯村刃差点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刚刚自己是不是太忽视义勇了？
顺着错误的思路，又一次被义勇深蓝色眼睛蛊惑的绯村刃迷糊地想道，随后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瞪了一眼义勇。
不对啊，明明是义勇刚刚差点把我整个人都骗走了！

第106章 教导与继子
争夺茶杯的身体恢复测验没有结果，反而让两人之间的暧昧更深了。
这也就罢了，如果只是暧昧的话绯村刃还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偏偏来蝶屋养伤的有一郎总是和他过不去，开口闭口的就说他俩举止龌龊带坏小孩。
“别乱说，而且你一个小屁孩懂这么多干什么？”
朝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被真菰安排和有一郎同一个病房的绯村刃脸上满是无语，看着旁边乖巧可爱的无一郎语气间满是怀疑地说道：
“你们俩真的是双生子吗？”
“为什么无一郎那么乖巧可爱，你说话却那么惹人厌烦呢？”
“而且是鬼杀队救了你们诶，你这副嫌弃的样子真是感觉挺欠揍的。”
躺在病床上的时透有一郎不说话了，他那双薄荷绿的眼睛瞥向另一边，眉头微微不自知皱起的同时还紧紧抿着唇，但此时无一郎却有些怯怯地说道：
“我也觉得鬼杀队很好啊！”
“何况天音夫人说我们是初始呼吸剑士的后人呢，呐，哥哥，我们留在鬼杀队好吗？”
诶，日之呼吸的后代吗？
绯村刃眼中有着些许好奇，而躺在病床上的有一郎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一般，朝着自己弟弟狠狠瞪了过去，随后猛地坐起身大声吼道：
“留什么留，祖上是否无敌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动动你的脑袋想清楚，我们两个以砍柴为生的小鬼能做什么，留下来去白白送死吗？！”
没有能力的人光逞强有什么用，最后也只能像爸爸妈妈那样…
回忆着父母逞强死去的样子，坐在病床上的有一郎就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双拳，薄荷绿的发梢有些黯淡地搭在床边上。
乖巧可爱的无一郎被自家哥哥的吼声给弄懵了，眼角出现了一滴委屈的泪水，只能抽着鼻子倔强地站在那里，而绯村刃则是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觉得你们兄弟没有能力，不想加入鬼杀队就算了，这么大声吼你弟弟干什么？”
修长白皙的手指揉了揉无一郎柔顺的黑绿渐变长发，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不少的孩子，第一次身高占优势的绯村刃在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吧，你不想加入鬼杀队，鬼杀队还不一定要你们呢！”
无一郎还有些委屈地抽着鼻子，余光看到了有一郎脸上闪过一丝对自家弟弟的心疼，绯村刃失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初始呼吸法剑士对鬼杀队来说意义非凡，所以鬼杀队救你们也并不是一定要你们付出什么。”
“事实上，鬼杀队已经有了一位传承初始呼吸法的剑士了，之所以想要让你们加入鬼杀队，可能更多的是因为害怕你们被追寻来的恶鬼伤害吧。”
“而且你们也可以不用成为鬼杀队的剑士，可以居住在鬼杀队庇护的地方啊！”
绯村刃在条理清晰地劝说着，有一郎眨了眨薄荷绿的双眸显然是有些心动，但表面上还是依旧嘴硬着说道：
“我和无一郎才不需要庇护呢！”
这孩子还真是嘴硬…
挑了挑眉看着已经有些动摇的有一郎，绯村刃识趣地没有拆穿对方的伪装，反而话语一转说道：
“行啊，不需要就不需要呗！”
“不过我看你弟弟对学习剑术挺有兴趣的，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在蝶屋修养的这段时间里，我可以教导他一下。”
无一郎还沾着些许泪水的眼睛亮了起来，而有一郎则是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绯村刃却先一步说道：
“你不是说你们不需要鬼杀队的庇护吗，那让你弟弟学点剑术保护一下自己还不行吗？”
有一郎沉默了不再反驳，虽然平时的他非常毒舌，但从本质上来说，他还是一个非常疼爱自己弟弟的哥哥。
所以的话，如果能让无一郎学会保护自己，那他这个哥哥自然也不会反对。
“要练剑术的话，现在就可以。”
低沉略带磁性的嗓音响起，听到声音的绯村刃一回头就撞进了义勇眼中那片大海，随后带有掩饰意味地偏转了一下目光问道：
“今天康复训练的内容是什么？”
“自主练习…”
注意到了绯村刃明显是故意撇开的目光，义勇深蓝色的眼眸一暗，话语停顿了一下用暧昧的语气继续说道：
“当然，我也很想和你一起训练。”
“咳咳！”
义勇的这么一记直球直接把某人的心绪打乱，绯村刃干咳了几声作为掩饰，但却压不住内心的悸动，还有不断翻起的爱情酸甜味。
没有人可以拒绝的了他人对自己全身心的爱意，本就性格开朗情绪丰富的绯村刃就更不行了。
更何况现在的义勇一改以往隐晦的表达方式，反而采取了攻势猛烈的直球，这让绯村刃越来越有招架不住的倾向。
“喂，谈情说爱的请到外面去，有好感就直接在一起，这么黏糊糊的干什么。”
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两人间黏糊糊的氛围，有一郎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绯村刃与义勇间还笼着层面纱的感情，随后在那里自言自语地嘟囔道：
“能不能换个能力更强的人教我弟弟啊，万一这家伙带坏无一郎就完了。”
被有一郎这样直接指出情感问题的绯村刃有些羞恼，眼睛根本不敢往义勇那个方向瞥过去，只能瞪了眼有一郎说道：
“喂喂，我听到了！”
“鬼杀队最强的就是柱级别的，而我就是其中一位，你还想换谁教你弟弟啊？”
此时的房间内非常热闹，而穿着海蓝色浪花羽织的义勇却安静地呆在门口，看着羞恼的绯村刃和有一郎打闹，深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温柔与笑意。
看阿刃那个样子，我应该是有机会的吧？
在绯村刃与有一郎扯皮的声音下，一群人就涌向了蝶屋的庭院。
虽然嘴巴非常毒舌时常怼自己弟弟，但内心其实是个弟控的有一郎最后还是，厚着张脸皮跟到了庭院想要看绯村刃是怎么教导无一郎的。
此时的时间正处于午后，外面阳光正盛，在蝉鸣的笼罩下，蝶屋的庭院也是树影斑驳，光影浮动。
“深呼吸～”
“努力把空气吸入肺部，让血液带着氧气循环到身体的每个角落，然后带动身体的新陈代谢。”
黑色和服袖口翻飞，手握着日轮刀一下下地挥舞，绯村刃一边脸色严肃地对着无一郎解说，另一边让呼吸法形成的白雾在鼻尖蔓延。
梳着双马尾，薄荷绿的发梢垂至胸口，深色和服因为型号有些大而松松垮垮，无一郎鼓着娇小的脸蛋，按照绯村刃所说那样努力地吸着气。
“对，就是这样！”
“然后加强自己肺部的张合力度，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呼吸方法。”
绯村刃严肃认真地教导声响起，站在走廊上的有一郎也在按照他所说的方法偷偷练着所谓的呼吸法。
毕竟作为一个哥哥，在危险来临之际，他肯定要挡在自己弟弟身前。
此时的时节正处于夏季，空气有些燥热，不停地吸气呼气让有一郎额角出了一层薄汗，但他却始终没有感受到身体有任何变化。
真的吸气呼气就行？
什么叫加强肺部力量，找到适合自己的呼吸法？
有些狐疑地瞥了一眼练得正起劲的绯村刃与无一郎，作为双生子长子的他开始有些自我怀疑了起来。
“这样练呼吸法真的有用吗？”
有一郎小声嘟哝了一句，而站在身旁看着绯村刃教导他人的义勇莫名有些心虚，他假装没有听到无一郎的自言自语，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庭院。
他才不会说阿刃根本不擅长教导人…
虽然说这是事实，但为了博取爱慕之人好感，脑袋开窍的义勇怎么可能这么不识时务拆绯村刃的台呢！
嘴唇微微动了动，脑海中回想起当初阿刃教导自己与锖兔全集中&#183;常中的场景，就算是义勇也不由得在内心叹了口气。
算了吧，既然阿刃喜欢教人，那就让他玩玩，大不了自己之后再教一遍。
“是这样吗？”
就在义勇和有一郎都觉得绯村刃是在瞎教别人的时候，一直在那里鼓着小脸吸气呼气的无一郎突然惊呼起来。
只见一缕微弱但非常明显的白雾在他鼻尖蔓延，原本和普通人一样的呼吸也开始逐渐变得带着些像朝霞一样朦胧的轻盈。
虽然这种呼吸还有些断断续续，但毫无疑问这是一种呼吸法。
居然真的学会了？！！
不仅是义勇与有一郎震惊了，就连深知自己不善教人的绯村刃都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眼睛发亮地看着无一郎，声音有些激动地说道：
“厉害啊，无一郎你真是太棒了！”
这说明什么，只说明根本不是我教的不行，而是我以往的徒弟天赋太差！
压根没意识到是无一郎天赋太强的绯村刃有些得意地想着，随后带着些许迷之自信地点了点头。
稍稍在内心吹捧了自己一番，将目光放在还有些茫然的无一郎身上，绯村刃三步两步走到他面前，捧起对方的手真挚地问道：
“如果这样的才能被浪费真是太可惜了，无一郎，你要成为我的继子吗？”

第107章 日常与重逢
“别想把我弟弟拐进鬼杀队！”
绯村刃刚刚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话音都还未彻底落下，有一郎就跟护崽子的母鸡一样冲到自家弟弟身前，满脸警惕地回嘴道。
“真可惜，明明天赋那么好来着。”
小声嘟哝了一句，绯村刃看了一眼前方生怕弟弟被拐走的有一郎，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说道：
“得了吧，别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如果你们不愿意，我又不会强行把你弟弟弄进鬼杀队。”
听着绯村刃的话，意识到是自己太敏感了，有一郎虽然表面上还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但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这个鬼杀队那么危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弟弟无一郎这个纯真的孩子跑去和恶鬼打打杀杀。
作为兄长的有一郎始终从大局考虑，他不想让自己唯一的亲人受伤，所以才强烈反对自己弟弟加入鬼杀队，但他却忘了无一郎内心的感受。
看着气势汹汹拦在前方的兄长，如同小鹿一般可爱的无一郎此时却低着头，刘海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唯一可以看到的是，他那双薄荷绿的眼眸中却有着一丝不甘心。
为什么不能加入鬼杀队呢，明明自己的天赋并不差呀！
站在前方的有一郎没有察觉到身后弟弟的情绪，但绯村刃却从那个黑绿渐变双马尾的孩子身上感觉到了什么，然后动作微微顿了顿说道：
“嘛，你弟弟加不加入鬼杀队到时候再说。”
“就算不加入鬼杀队，反正有一郎你最近还要在蝶屋修养一段时间，无一郎也可以跟着我练习一下剑术啊。”
说不定时间久了，无一郎就能被拐到我手下，成为我的继子啦！
偷偷朝着无一郎俏皮地眨了眨眼，绯村刃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把注意力全放在了无一郎身上，对那个黑绿渐变双马尾的孩子也是越看越满意。
为什么阿刃老是盯着那个孩子呢？
看到绯村刃多次与无一郎‘眉目传情’，站在一旁保持着沉默的义勇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些酸酸的，深蓝色的眸子中带着些许不高兴地说道：
“阿刃，我来和你对练吧！”
之前不是说自主训练吗？
被突然响起的低沉嗓音吸引了注意力，绯村刃有些茫然地将目光转向了义勇，在对上那双有些委屈到着点醋意的眼睛后，原本脑袋不怎么开窍的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酸酸的味道，是吃醋了吗？
明明我也只是短时间把注意力放在了别的身上，义勇这样子可真是…唔，有些可爱啊！
无辜地眨了眨眼，绯村刃内心有些新奇地想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不知在何时坦然接受了义勇会为自己吃醋这个设定，甚至还觉得一直当做是兄弟的义勇有些可爱。
“行啊！”
爽快地答应了下来，看着孤零零地站在那边有些可怜的义勇，绯村刃笑眯眯地朝他招了招手说道：
“别一直站在那里，过来啊！”
绯红色单马尾的少年在阳光下温和微笑，这一幕深深映入了义勇那双深蓝色的眼眸中，让他原本还有些吃醋的内心柔软了一些，随后抬脚走向了绯村刃。
绯村刃昏迷了一年多，而这么长的时间内义勇也没有闲着，在觉得自己无能的悔恨驱动下，他日复一日地打磨着自己的招式，实力也不可与曾经同日而语。
因为喜欢与强者对战，所以实力大幅度增加的义勇就牢牢抓住了绯村刃的注意，导致在后来几天内，绯村刃总是兴奋地抓着义勇来陪练。
一开始义勇还有些担心绯村刃的身体所以没有用全力，但后来练习的次数多了，他也就尝试着畅快地使用最近研究出来的剑招。
“哗啦啦！”
伴随着悠扬的微风，空中如同溪流一般的浪花在翻滚，竖起来的黑发安静垂落在背后，与往常一样冷着张脸的义勇缓缓收刀入鞘。
“真是太棒了，你现在居然能够不局限于第十一式，反而把像风一样的悠扬融入了所有水之呼吸的招式中。”
左手扯着海蓝色羽织的袖口，额角还因为刚刚的对练而沾染了一些汗水，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绯村刃在眼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因为身高相对来说比较高，所以在义勇视角中的绯村刃就像闻到了肉骨头的小狗一般，仰着头眼睛发亮地看着自己，身体还无知无觉地凑的特别近。
阿刃…
心中不断念叨着爱慕之人的名字，义勇深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温柔，随后用低沉的嗓音喃喃自语地说道：
“因为我想要变得更强，而单凭十一式还不够。”
手指撩起因为汗水贴在绯村刃脸颊上的碎发，可能是因为义勇这么多天厚脸皮地接近让对方也已经习惯了，所以绯村刃并没有像一开始那样躲开。
“天天这么腻歪，你们两个也真是够了！”坐在走廊阴影处的有一郎黑着脸喊着。
喊完的有一郎先是有些嫌弃地瞥了一眼粘在一起的两人，再看看旁边同样因为义勇刚刚施展的剑术而眼睛发亮的弟弟，随后臭着张脸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不就是挥了一下刀嘛，有那么厉害吗？”
“当然厉害啊！”
听到有一郎随口嘟哝声，原本为义勇招式而激动的绯村刃顿时眉头一挑，微微抬着下巴回怼道：
“我看你还是先把呼吸法学会，再来了解招式吧！”
看着绯村刃为自己怼别人的模样，义勇身上就不自觉地飘起了幸福的小花花，装作在不经意间反手握住了阿刃拽着自己袖口的手。
看来比起胃，绝妙的剑术才更能抓住阿刃的心啊！
“切！”
想起学了那么久都还没有学会的呼吸法，有一郎嘴角微微抽了抽，烦躁地扯了扯自己黑绿渐变的马尾哼了一声。
清楚地听见了那哼声，又一次获得对喷胜利的绯村刃挑了挑眉，脸上略微有些得意，但随后就被摩挲着自己左手的义勇扰乱了心神。
别得寸进尺啊喂！
绯村刃鼓着脸装作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占自己便宜的家伙，但义勇却装作没看到一样，继续用自己厚实的手摩挲着绯村刃的手掌心。
是我最近对他的态度太好了吗，义勇这家伙怎么越来越过分了？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对内心情感的放纵，绯村刃耳根有些发红，深吸一口气想要用力将手抽出来。
“啊啦，早就听说阿刃你从昏迷中醒过来了，但我没想到义勇居然会这么快就把你搞定了。”
充满调侃意味的温和声音响起，脸上有着一道伤疤穿着龟甲纹羽织的锖兔笑着从蝶屋门口走了进来。
搞定什么的…
有什么感觉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和义勇之间暧昧的关系？
猛地将手抽出来，余光瞥了一眼浑身气质变得有些柔和的义勇，绯村刃握拳抵在唇边干咳了几声作为掩饰，随后有些刻意地转移话题道：
“咳咳，锖兔你怎么突然来蝶屋了？”
“因为柱合会议快要开始了啊，你该不会和义勇谈恋爱谈得把这都忘了吧。”
看了眼坐在走廊上有些陌生的时透兄弟，锖兔灰色的眼眸中满含笑意，一边朝着义勇抬了抬下巴，另一边对着绯村刃调侃道。
“呃，我还真忘了来着…”
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随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绯村刃有些炸毛地补充了一句道：
“不对，我才没和义勇谈恋爱！”
“哦哦哦，没谈没谈。”
语气十分敷衍地应着绯村刃，锖兔灰色的眼眸中满是意味深长，明显就是一副不信的样子。
得了吧，就刚刚那副场景，哪怕现在没谈以后也是要在一起的。
“我真没啊！”
绯村刃欲哭无泪地解释着，似乎还想要最后再维护一下自己摇摇欲坠的性向，但义勇却满是宠溺地伸手摸了摸那绯红色的头顶，随后用略带磁性的声音说道：
“嗯，确实没有。”
对，就是没有！
顺着义勇的话用力地点了点头，然而头点到一半，绯村刃就有些僵硬地抬头看了一眼动作间满含温柔的义勇，随后好不容易提起来的气势就突然焉了。
为什么要摸我的头啊？！
随手把义勇的手掌拍下去，有些懊恼自己的身高，但又被对方的温柔攻陷了的绯村刃心里莫名有些发虚，说话的底气也不是特别足了。
行吧，我承认我现在确实对义勇有些好感，但也没有上升到谈恋爱的程度…吧？
撇着嘴在心中念叨着，看到锖兔那笑而不语意味深长的眼神，绯村刃叹了口气决定不再反驳。
“不过你怎么这么早就到了？”
看了眼天空确定时间还是上午，放弃解释的绯村刃歪了歪头有些困惑地问道。
“我来找真菰啊！”
比起遮遮掩掩的绯村刃，肉色中长发的锖兔微微一笑，反而大大方方地直接说道：
“因为很长一段时间没见了，而且我也不像你们俩，想见女朋友就早点来了呗！”
“……”
塞了一嘴狗粮的绯村刃有些心累地沉默了，而旁边刚刚被义勇与绯村刃狗粮塞饱后再度又被塞了一嘴的有一郎直接变成死鱼眼。

第108章 源头与讨论
夜幕笼罩大地，除了还没有到的炭十郎、行冥还有伊黑，当晚就有不少柱在蝶屋集合，而绯村刃与义勇的关系再度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心好累啊，我都说了还没确定关系来着。
被众人围在中央的绯村刃耷拉着脑袋满脸无语，他实在搞不明白，明明之前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知道义勇在暗恋自己。
唯一显得正常一点的也就只有不死川了。
“哈，平时一直面瘫的义勇暗恋绯村刃？”
裸露的胸膛上满是伤疤，刚刚赶到蝶屋的不死川实弥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但他脸上却丝毫没有疲惫的神色，反而一脸惊愕地问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
你不知道是因为你平时太迟钝了吧？
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蝴蝶忍看了眼刺猬头的不死川实弥在心底暗自摇了摇头，而宇髓天元却上前一步拍了拍不死川的肩膀说道：
“这个很明显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绯村刃昏迷的时候义勇有多尽心竭力地照顾他。”
镶嵌着许多钻珠的头巾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宇髓天元脸上带着些许理所当然，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
“不死川，我觉得你平时也应该在感情方面注意点。万一有什么小姑娘暗恋你，结果你却错过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喂，别扯到我身上来啊！”
有些不满地嘟哝了一声，布满伤疤的脸上还带着些难以置信，不死川实弥狐疑地打量了一下面无表情的义勇，随后皱着眉说道：
“真是看不出来，这个面瘫脸到底暗恋了多久啊。”
“唔，应该挺久了吧？”
手摩挲着下巴，金红色渐变的头发搭在肩头，同样是在夜间赶到杏寿郎思索了片刻，随后用爽朗的声音说道：
“我记得当初阿刃他们在我家练习剑术的时候，我父亲就觉得义勇看阿刃的目光有些不对劲。”
这么早？！
原本坐在床边上有些放弃解释了的绯村刃竖起了耳朵，脸色有些古怪地瞥了一眼旁边依旧面无表情的义勇，心里有点不太相信。
“哦吼，那个时候他们应该才刚刚通过最终选拔没多久吧？”
听到八卦的宇髓天元眼睛有些发亮，一脸暧昧地打量着绯村刃与义勇，而姿态端庄站在一旁的香奈惠再度为这个话题添了一把柴火。
“啊啦，别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义勇实际上是因为小刃才加入鬼杀队的。”
香奈惠温柔的声音响起，而原本还能保持淡定的绯村刃有些绷不住了，他脸上满是错愕与狐疑，下意识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
“真的假的，不可能吧？”
头发两边的蝴蝶发饰微微颤抖，看到绯村刃满脸的不敢置信，香奈惠看了眼一旁不动声色耳根却有些发红的义勇，随后笑容甜美地说道：
“是真的哦，我可是亲耳听到当初义勇为了加入鬼杀队和她姐姐争吵的过程。”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有些冷冰冰的，但那天的义勇可是大声说出了，我也想成为和阿刃一样耀眼的剑士之类仰慕某人的话。”
“……”
有这回事吗，我怎么没听见？
心中其实已经相信了大半，但绯村刃还是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了义勇，希望能从本人身上得到不一样的回答，而义勇也恰巧把目光转了过来。
深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温柔与爱慕，义勇动作微微顿了顿，随后克服了内心的羞涩用低沉的嗓音应道：
“嗯，确实是这样。”
“诶～”
耳边同伴们的起哄声伴随着如同擂鼓一般的心跳声炸响，而绯村刃则是有些僵硬地把头扭到一边明显有些无措。
直到此刻，绯村刃才清晰地明白了，义勇内心所产生的爱慕从一开始就有源头的，并非是临时起意随便产生的。
最开始就只是一种对强者的仰慕，后来在近距离接触后这种仰慕才慢慢变质，变为了现在沉淀的爱慕。
这可真是…
内心在感慨着，嘴角却在不自知的情况下钩起，眼中满是别扭的温柔，意识到周边还有看热闹的同伴，绯村刃收起笑容轻咳了几下说道：
“咳咳，够了啊，我们不该交流一些关于恶鬼的情报吗，说这种东西做什么？”
“这转移话题的手段也太不高明了…”
宇髓天元挑了挑眉小声嘟哝了一句，下一秒就立刻遭到了绯村刃的一记白眼。
而透露了义勇加入鬼杀队原因的香奈惠则是微微一笑，用甜美的声音补充道：
“啊啦，感情问题什么的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我们在旁边说说也没用啊！”
“哈哈哈！”
房间内存出了一阵满含善意的笑声，而在旁边病房内守着自家哥哥的无一郎脸上却带着些许向往与落寞。
他是真的很想加入鬼杀队，奈何哥哥有一郎一直坚定地阻拦。
鬼杀队有那么好吗？
明明所执行的任务都那么危险…
看着无一郎偶然间流露出来的神色，再想想弟弟那出色的天赋，躺在病床上的有一郎薄荷绿的双眸中满是纠结。
他是真的不希望自己弟弟参与那么危险的事情，但无一郎是一个善良的孩子，而且作为哥哥的有一郎其实比谁都知道自己弟弟的优秀。
所以，要放手让无一郎去试试吗？
深沉的黑夜最终在柱们调侃声和有一郎的纠结中度过，黎明到来晨曦洒遍大地，太阳再度悬挂于天际，而柱合会议也即将开始。
绯村刃昏迷对一年多时间里其实发生了很多事情，首先就是炭十郎为绯村刃报仇干掉了上弦之六堕姬。
随后就是独自斩杀堪比下弦的义勇在柱合会议上晋升为水柱，还有功绩足够的伊黑晋身为蛇柱。
而杏寿郎与不死川虽然在突袭战中拦下了堕姬，但为了让他们两个能有更多的战斗经验，产敷屋耀哉选择在后半年把他们俩提到柱级别，槙寿郎也退役养老去了。
“能在这样的好天气里与诸位相见，这可真是一件幸事。”
跪坐在走廊的榻榻米上，没有毁容的白皙脸庞带着些许笑意，产敷屋耀哉的黑眸注视着面前的柱们，用柔和而轻灵的声音说道。
“啪！”
柱们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微微低头表示恭敬，动作与神色间满是对主公的忠诚。
“我很高兴此次会议里鬼杀队的支柱能全部到齐，那么此次柱合会议开始，各位可以先翻看一下这些情报。”
“啪啪！”
温柔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让人头脑轻飘飘，产敷屋耀哉轻轻拍了拍手，站在他身边的产敷屋天音就缓步走到了空地上，将手中所拿的纸张分发给在场的所有柱。
“这是…？！”
虽然只有薄薄的几张纸，在上面记载的内容却让除了绯村刃以外的所有柱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而今天早上刚刚赶到本部的炭十郎更是将目光投向了绯村刃失笑道：
“我本来以为你对感情突然开窍已经足够让我惊讶了，没想到居然还会有穿越这种事情。”
“不过对另一个世界的历史好像和我们有些不太一样…”
手翻动着薄薄的纸张，锖兔皱着眉提出了疑问，而产敷屋耀哉却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两个世界确实存在一定的差异，但有些情报却是相通的。”
“比如那个拥有无限城的鸣女情报，又比如鬼舞辻无惨最渴望的东西。”
“而我们可以利用这些情报，在鬼杀队与恶鬼的战斗中占据先机。”
虽然只有寥寥几句话，但在场的柱还是明白了主公的意思，一直保持着热情的杏寿郎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随后说道：
“鬼杀队来主动出击吗，在有这些情报后，这倒确实有了一定实施的可能。”
“但我们也要有人能够克制那个鸣女的空间型血鬼术啊！”宇髓天元摩挲着下巴说道。
“而且关键时候还得想办法阻止鬼舞辻无惨逃跑，而且那家伙的恢复速度也很恐怖。”伴随着蛇的嘶鸣声，伊黑小芭内用沙哑的嗓音补充道。
“事实上，这两个都有相应的阻止办法。”
手安静地放在膝盖上，紫色狰狞的伤疤在额头盘桓，气质十分温润的产敷屋耀哉缓缓说道：
“如果不出意外，进入无限城的剑士应该可以用通透搜寻到鸣女的所在地，剩下要做的的也只需要用最快的速度斩杀鸣女。”
“而这些，我相信对已经开了通透的阿刃来说不成问题。”
看到主公充满信任的目光投向自己，绯村刃不由得挺直了腰板，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确实，如果让我去对付鸣女的话，这并不是一件难事。”
因为从平行世界得到的情报来看，另一个世界的鸣女似乎也是死于速度极快的自己手中，既然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能做到，那绯村刃也相信自己不成问题。
“而关于无惨分裂逃跑快速再生的问题，我想香奈惠应该有了解决的方案。”
齐肩的黑发微微晃动，环顾了一下认真倾听的柱们，感受到鬼杀队强盛的产敷屋耀哉第一次有了与恶鬼的对峙能在他这一代结束的预感，他微笑着继续说道：
“剩下的也就只有一个问题，该怎么把谨慎胆小的鬼舞辻无惨给引到埋伏中。”

第109章 讨论与调侃
太阳悬挂于天际，夏季燥热的阳光洒落，空气有些闷热蝉鸣声此起彼伏，产敷屋宅邸前树影斑驳，但这些都影响不了此次柱合会议的热闹。
“我觉得这个问题不大啊，既然鬼舞辻无惨这么想要青色彼岸花，那他很大概率会被引出来。”
听完产敷屋耀哉的话后，双手抱胸手臂肌肉鼓起的宇髓天元红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随后主动问道：
“我比较好奇的是，香奈惠有什么办法限制鬼舞辻无惨。”
“是专门克制恶鬼的毒，这一两年的时间里我都在和一位名叫珠世的恶鬼研究这个。”
动作微微顿了顿，紫色的眸子注视着自己的同伴，香奈惠坦然地说出了毒药的来源，这也让一部分柱皱起了眉。
“和饿鬼合作？”
白色刺猬头的不死川实弥有些暴躁地重复了一遍，显然是一副不认同的样子，而伊黑小芭内却比他先行一步，用沙哑的嗓音质问道：
“无法理解，那可是食人的恶鬼，为什么要与恶鬼合作？”
“啪啪！”
看到自己的剑士们提出了反对，坐在走廊榻榻米上的产敷屋耀哉拍了拍手，把所有柱的目光吸引过来后，用轻灵柔和的声音说道：
“请不要责怪香奈惠，这件事情是我让她去做的。”
“啊，既然是主公下达的命令，那想必须有他的缘由。”
双手合并在胸前，手指不断摩挲着佛珠，披着棕色袈裟的悲鸣屿行冥发出了一声感慨，双目无神地看着某个方向。
悲鸣屿行冥的话堵住了不死川实弥本来要出口的反对，产敷屋耀哉再度把手放在了膝盖上，开始柔声解释道：
“珠世小姐已经脱离了鬼舞辻无惨得控制，并且好几百年内一直仇视着这位鬼王。”
“这些情报，都是历代产敷屋留下来的，具有一定可靠性。我想既然要对付鬼舞辻无惨，那这位鬼王的敌人便是我们的同伴，不是吗？”
既然主公都这么说了，不死川实弥也就嘴唇微微动了动，不再说什么反驳的话语，而其他柱则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用沉默代表了默认。
“其实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怎么把鬼舞辻无惨引出来…”
看了眼周围的同伴，绯村刃选择主动跳过这个话题，脑海不断思索着，声音有些严肃地说道：
“其实我觉得，想要把这位鬼王引出来没那么简单，因为鬼舞辻无惨知道炭十郎叔叔的实力，所以他说不定会选择蛰伏。”
比如说像当初那样苟个一百年，等到他认为有威胁的敌人都死去，然后才跑到产敷屋宅邸来找青色彼岸花。
当然，为了上千年寻找的青色彼岸花不从指缝溜走，对方更大可能则是选择偷袭。
“没错，从本质上来说，鬼舞辻无惨是一个胆小的家伙，再加上阿刃也开启了通透，所以确实存在这样的可能性。”
手摩挲着羽织的袖口，黑发垂落在肩头，下巴微抬看着晴朗的天空，产敷屋耀哉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但我们也占据着情报优势，至少某些方面做点文章。”
“首先，香奈惠可以在蝶屋内培育一些染成青色的彼岸花。”
“其次，我们可以传出些风声，比如像是阿刃在上弦突袭战中受了重伤，虽然留了条命，但身体机能有了严重损伤无法像以前那样战斗。”
香奈惠眼中闪过若有所思，不过瞬间就明白了主公的想法，随后说道：
“确实，按照常理来讲，阿刃当初的伤势的确严重，对恶鬼来说这样的传闻也有一定的可信性。”
眼珠子一转，听完产敷屋耀哉提出的建议后，绯村刃轻点着下巴思索了片刻接话道：
“同样的道理，我们也可以传出风声，说炭十郎叔叔跑到某个区域去斩鬼，反正我昏迷的这段时间，炭十郎叔叔不是到处乱跑嘛。”
我还不是为你这臭小子报仇…
身后束起的那一小撮马尾比以前略微长了些，披着黑黄格子羽织的炭十郎看了一眼绯村刃，随后补充道：
“这样的传闻对恶鬼来说可信度还不够大，我想我可以在自己负责的区域动静极大地打一架，提高可信度的同时，再偷偷跑回本部。”
“但是要怎么让恶鬼知道并相信青色彼岸花在蝶屋？”
肉色中长发的锖兔一边发表着自己的疑问，另一边翻动着手中的纸张，随后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喃喃自语道：
“利用恶鬼的血鬼术吗？”
“是的，鬼杀队最近已经可以确定有些富豪的宅邸内存在上弦玉壶的一部分分身，也同样可以确定，那个看起来有些变态的上弦童磨是一个邪教的教主。”
黑紫色的中短发在耳边晃动，蝴蝶忍竖着一只手指，如数家珍一般解说着情报，而此时的炼狱杏寿郎却像是恍然大悟了一般，用爽朗的声音接话道：
“我们可以装作在无意间让一些低级剑士，或者普通人在富豪宅邸和那个邪教信徒面前谈起这些事情。”
“是的，不过还有一些要注意。”
看着自己的剑士在那里热烈讨论，额头上满是淡紫色疤痕的产敷屋耀哉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随后用空灵的声音说道：
“因为鸣女能够分裂出眼珠来搜查情报，所以平时的时候，各位也需要演戏以防万一。”
“等等，既然要埋伏鬼王的话，那毫无疑问就需要把所有柱聚集起来。”
朱红色的眼睛看了看周围的同伴，镶满钻珠的头巾反射着阳光，宇髓天元皱着眉问道：
“但是大规模聚集柱不会引起恶鬼的警惕吗？”
“这倒确实是个问题…”
头发两侧的蝴蝶微微颤抖，香奈惠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而一直没有存在感的义勇却突然冷不伶仃地用低沉的嗓音说道：
“构建循环…”
对啊！
眼睛一亮，周围的柱还有些困惑地看着只说了几个字的义勇，但绯村刃却突然灵光一闪有些激动地说道：
“我们可以假借青色彼岸花的名头，说青色彼岸花熬成的药剂能够提升剑士的恢复速度。”
“然后表面上是轮流让柱改善体质，实际上在无意间把所有柱召回。”
“而且我们还可以用药剂打掩护，假装是药剂促进了剑士们恢复，实际上却是我为剑士们构建循环的功劳。”
“……”
绯村刃解说完毕，扭头却发现自己周围的同伴却目光有些古怪地看着他，绯色单马尾的少年挠了挠头有些茫然地问道：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不，咳咳，你说的很有道理。”
用余光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的义勇，再看看刚刚解说了一大堆的绯村刃，锖兔轻咳了几声后眨了眨眼扶额叹息道：
“但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从义勇这吐出的四个字里联想到这么多的。”
“嘛，该说不愧是心意相通的恋人吗？”
眼中满含笑意，炭十郎上前忍着笑拍了拍绯村刃的肩膀，用调侃的语气说道，而同一时刻，周边的柱们也忍不住不带恶意地轻笑出了声。
我们不是恋人啊！
还有，这就算心意相通了吗？！
脸一黑，绯村刃深吸一口气翻了个白眼，脸上满是无语，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安静站在旁边的义勇。
黑发的义勇似乎总是游离在群体之外，此时的他正绷着张脸看着同伴们讨论，但绯村刃却好像看到了，炭十郎在说心意相通的恋人时，义勇那深蓝色的眼眸中多了些笑意。
真是的，站那么远干什么…
内心有些别扭地想着，绯村刃对上了义勇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随后难得没有逃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看到义勇没动作后才扭捏地说道：
“过来啊，老是孤零零地站在旁边干嘛。”
“哦吼！”
充满调侃意味的声音响起，周围的同伴们开始起哄，这时候义勇才愣了一下后，嘴角无意识地稍稍勾起了点，眼中带着些许欣喜地缓缓走了过来。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
看到那双深蓝色的眼眸中满含内心感情得到回应所产生欣喜，绯村刃心跳略微加速了些，耳根有些发红地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扭过了头。
“啊啦，这样也挺不错的，义勇可要加油啊！”
在走廊榻榻米上的产敷屋耀哉看着部下打闹的这一幕，掩嘴轻笑了起来，温润的黑眸中也带了些许笑意，声音也带着些许祝福与调侃地说道。
为什么主公也来掺和一脚啊！
低着头刘海头像的阴影遮住了略微发烫的脸颊，绯村刃脸上虽然有着些许无奈，但实际上内心却有着淡淡的甜意。
不过，自己倒确实不讨厌，或者说有点…喜欢义勇吧。
或许某些事情也可以考虑一下了，至少也得给义勇一个答案。
目光偏转偷偷瞥了一眼义勇，绯村刃深深地叹了口气，逃避现实装作死鱼眼状地望向天空。
唔，不过这个东西还是看情况再说吧，让我主动说起…莫名有点不好意思啊！

第110章 情报与带歪
柱合会议在炎炎烈日与蝉鸣声中结束，而一些传闻也开始在鬼杀队蔓延，不少轮换的普通剑士开始在蝶屋进进出出，而绯村刃也打着青色彼岸花的名号在蝶屋给剑士们构建循环。
渐渐地，底层不知真相的剑士就在斩鬼的时候提起了这些，而他们异于常人的恢复速度也让一些恶鬼感到惊奇与警惕。
时间一长，四处分散的恶鬼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更有一部分偷偷上报给了上弦。
“你说，你发现鬼杀队的剑士最近自愈恢复速度快得有些奇怪？”
懒洋洋地靠在铺有软垫的长椅上，像是被鲜血泼过的金发搭在肩上，童磨看着低头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低级恶鬼，七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是的，大人！”
直面上弦恐怖威势的低级恶鬼有些紧张，它咽了咽口水，长了几个肉瘤的脸庞再度低了些，神色间满是恭敬地说道：
“我最近碰到了不少鬼杀队的剑士，和以往能轻松解决不同，他们伤势恢复速度变快的同时也变得更难缠了。”
“有点意思…”
惨白的手指把玩着华丽的扇子，另一只手则是支撑着下巴，七彩眼眸中一片空虚的童磨抬了抬下巴示意眼前的低级恶鬼继续说下去。
真是有趣，鬼杀队剑士的这种能力有点像恶鬼超速再生的残缺版啊，而且这恐怕不是现在才出来的，恐怕几年前就有了。
脑海中回忆这与当初与绯村刃的战斗，还有绯村刃那不怕它冰毒的模样，童磨的笑容就逐渐变得荡漾起来，手中的扇子猛地展开挡住了他半边脸。
啊啦，不愧是我看上的人类，真不知道那位美丽的存在还有没有醒来。
童磨扇子遮挡下的脸庞上满是变态的笑意，而那只低级恶鬼却一点也不敢抬头，只是有些心惊胆战地继续说道：
“因为鬼杀队剑士的恢复速度实在太奇怪了，所以心里有些困惑的我就等他们在休息的时候偷听了…”
“说重点！”
“嘭！”
低级恶鬼叽叽歪歪的说话方式让童磨有了一丝不耐烦，他七彩的眸子一眯，拿着扇子的手一挥，只见原本低头述说的恶鬼头颅就突然炸裂，连带着脑浆四处飞溅。
“是…是，大人！”
新生的脑袋在脖颈间蠕动，低级恶鬼用刚刚长出来的嘴模糊不清地说着，那双丑陋的眼睛中满是惶恐。
“那些剑士以前重伤时去过蝶屋，而这段时间里，身为鬼杀队医疗处的蝶屋好像找到了一种特殊的花，就是这种花配置的药剂让这些剑士拥有特殊恢复速度的。”
被上弦扇了一扇的低级恶鬼语速变快了许多，甚至用它那可怜的脑细胞把听到的情报概括了一下。
虽然只有短短几句话，但那么多年都在寻找青色彼岸花的童磨在听到某个字眼后，挥扇的手微微顿了顿，随后才用迷惑了万千女子的声音问道：
“什么花？”
“鬼杀队的那，那些剑士没…”仔细说。
童磨的视线越来越恐怖，而原本低着头的低级恶鬼也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声音越来越低的同时悄悄用余光看了眼前方。
“要你有何用？！”
看着眼前恶鬼丑陋的外表，童磨脸上闪现出一丝厌恶，随后看都不看一眼地手一挥，在一瞬间用冰柱将自己的同类刺穿碾碎。
“真是恶心，把这里收拾好。”
随口吩咐了一下侍从，没有再将视线放到蠕动的肉块上，着装华丽姿态优雅的童磨缓缓坐起了身，随后手指抵着唇自言自语道：
“果然，还是要上报一下那位大人吧？”
“鸣女，我要见一下大人。”
带着些许懒散的声音还未落下，原本坐在长椅上的童磨就消失在了房间内，而正在打扫烂肉的侍从像是见怪不怪一般动作没有一丝停顿。
空间变化，一道道纸拉门从眼前闪过，上一秒还在自己巢穴内，下一秒童磨就出现在了一间装饰低调奢华，充满西洋风格的房间内。
“说吧，你们两个为什么要突然求见我？”
阴沉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响起，穿着熨烫笔挺西装的鬼舞辻无惨站在前方，而童磨却眉头一挑看向了身旁，不出意料地看见了和自己同为上弦的玉壶。
“你们最好带来了足够重要的情报…”
看着在互相对视的两个部下，着装优雅的鬼舞辻无惨表情却有些暴躁，猩红的眼睛仿佛要滴出血来，尖锐的指甲也在不知不觉间伸长。
也难怪它会那么暴躁，因为自己部下搞出来但完全没削弱鬼杀队实力的突袭战，最近那个和继国缘一有着几分相像的剑士满世界乱跑，似乎铁了心地想要斩杀它，害得无惨只能足不出户窝在家中。
或许从实力上来讲，炭十郎不一定打得过无惨，但奈何无惨对继国缘一存在心理阴影，所以在得知那名剑士居然能和黑死牟对战后，主动选择暂避锋芒战略性潜伏。
大人最近看起来情绪不太好呢！
童磨脸上习惯性地挂着淡淡的笑容，偷听打量了一下自己的boss，在到达无惨底线前神态自若地把视线收了回来，然后用荡漾的语气说道：
“啊啦，我打听到了青色彼岸花的情报哦！”
“什么？！”
穿着白色西装的鬼舞辻无惨声音中带着惊喜，而旁边玉壶的惊呼声却带着些懊恼，同时有些气愤地瞪了一眼童磨。
该死，要被它抢先了吗？
“有低级恶鬼向我禀报，说是发现鬼杀队的医疗处蝶屋有一种特殊的花，那种花制成的药剂能让普通人加速伤口愈合。”
飞快地扇着扇子，看着boss被自己的话引起了兴趣，童磨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但七彩眼眸中却一片虚无地继续说道：
“唔，所以我猜测那种特殊的花很可能就是大人一直在找的青色彼岸花。”
“不用你猜测，大人，我得到准确情报，那种花就是青色彼岸花！”
用黄色的眼睛瞪了一眼童磨，头顶着紫色鱼鳍，皮肤通体都是惨白的玉壶脸上带着些许恭敬，声音十分激动地说道：
“大人，我可以肯定那就是青色彼岸花！”
玉壶言之凿凿显然十分确信自己搜集到的情报正确性，但最近躲炭十郎躲到一有风吹草动就十分警惕的鬼舞辻无惨却有些犹豫，猩红的眼睛中带着一丝狐疑。
寻找这么多年都没找到的青色彼岸花怎么会突然出现，还是被鬼杀队找到的，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而且更巧的是鬼杀队在得到青色彼岸花后，居然就这么把青色彼岸花的情报告诉底层剑士，怎么看都像是有问题啊！
“大人是在怀疑吗？”
看着鬼舞辻无惨犹豫不定的神色，毫不在意自己搜集到的情报被别的鬼说出，童磨笑眯眯地挥了挥扇子开始解释道：
“其实我觉得这个情报是有一定可信度的，因为几年前我就见过恢复速度异于常人的剑士，而那位剑士很快就成为了柱。”
“我猜测，或许鬼杀队很早以前就得到了青色彼岸花，但为了保密，所以只把青色彼岸花制成的药剂用在了柱或者是潜力巨大的继子身上。”
完全不知道自己想歪了，而且顺便把老板带歪了的童磨还在觉得自己太机智了，满脸自信地说道：
“至于现在，柱和继子们恐怕都已经有了这种体质，所以鬼杀队才开始普及到底层剑士。”
“因此这青色彼岸花根本不是突冒出来的，恐怕是鬼杀队觉得没必要瞒，这才泄露出来的。”
“而且他们可能根本不知道青色彼岸花对大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才大大方方地任由这个情报流出。”
听着童磨的分析，姿态优雅看起来完全是一个成功人士的鬼舞辻无惨不由得微微点了点头，然而下一秒被带歪的它却瞥了一眼童磨冷哼了一声。
“哼！”
“嘭！”
伴随着有些阴沉的冷哼声，原本在侃侃而谈的童磨突然身体一顿，脑袋像麻花一样在脖颈间扭转，而鬼舞辻无惨却淡淡地说道：
“既然早就发现鬼杀队剑士恢复速度异常，那你当初为什么不禀报？”
早点禀报，说不定我现在就得到青色彼岸花，成为完美的生物了！
冷冷地看着头颈被拧成麻花的童磨，看在对方还有点用处的份上，无惨那带着尖锐指甲的手指微微一动勉强放过了它。
“既然知道青色彼岸花在鬼杀队蝶屋出现，那接下来你们就给我搜寻那个蝶屋的情报。”
下巴微抬，猩红的眸子扫视了一下恭敬跪在面前的部下，鬼舞辻无惨姿态有些倨傲显然对青色彼岸花势在必得。
“对了，在探查蝶屋情报的同时，别忘了注意那个名为炭十郎的剑士。”像是想起什么，无惨脸一黑告诫道，“一定要确认一下这个家伙的位置。”
“是！”
整齐划一的应答声响起，伴随着清冷的琵琶声，童磨与玉壶的身影消失在房屋内，而鬼舞辻无惨像是还嫌不够一般，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
“鸣女，你也派出自己的□□去搜集情报。”
铮铮的琵琶声响起，女子的应答声混杂在其中，这让鬼舞辻无惨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111章 劝说与画册
两个月后，原本灼热的空气微微转凉，庭院内的蝉鸣声也逐渐消泯，阳光开始变得温和，秋意也随着时间越来越盛。
蝶屋这段时间很热闹也很忙碌，穿着鬼杀队制服的剑士进进出出，真菰端着盘子给每个床位分发药剂，而绯村刃在每个床位面前停留几秒钟发动自己的能力。
“呼，今天的终于结束了。”
擦了擦额角冒出的汗水，将和服袖口撩起的绯村刃在阳光下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着一丝轻快的笑意，目光看向刚刚给自己打下手的时透两兄弟问道：
“我说，你们两个不打算离开蝶屋吗？”
“有一郎你的伤势应该已经恢复了吧，再加上看你平时那么讨厌鬼杀队，现在怎么不赶紧离开。”
“啧，要你管，我临时改主意了不行啊！”
有些傲娇地撇了撇嘴，用余光看了一眼身旁的弟弟，黑绿渐变的双马尾搭在肩头，有一郎抬着下巴神态看起来稍显别扭地回怼道。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有一郎可以确定自己弟弟非常喜欢练习剑术和鬼杀队，也非常有天赋。
他甚至还发现无一郎在跟随绯村刃练习剑术的时候，脸上露出了笑容比以往家里总合起来的还要多，这就有些触动有一郎了。
嘛，加不加入鬼杀队是一回事，让自己弟弟跟着多练习下剑术开心开心是另一回事。
选择忽视自己抵触鬼杀队的模样，手中拿着东西哼哧哼哧帮忙的有一郎梗着脖子，一点都不愿承认自己留下的一部分原因是看蝶屋好像需要帮忙。
“行吧！”
看着眼前两个热心帮忙的孩子，绯村刃耸了耸肩并不打算说什么，只是余光若有若无地看向窗外的草丛，眼睛中带着些许担忧。
这可不行啊，蝶屋是鬼杀队布置埋伏鬼王的地方，万一有恶鬼袭击那就麻烦大了。
天赋异禀的无一郎也就算了，虽然然只练习了一两个月，但这孩子的剑术却不逊色于任何一个继子，只是和普通人没两样的有一郎就有些麻烦。
“唔，虽然你们不打算加入鬼杀队，但应该也要搬到鬼杀队庇护的地方吧！”
时刻让身体保持着通透境界，余光清晰地捕捉到了屋外草丛中的那枚前来勘测情报的眼珠，绯村刃话语微微顿了顿，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继续说道：
“那你就不打算和你弟弟去看一看以后要住的地方吗？”
“反正我因为身体重伤的缘故，以后也只能在蝶屋工作，无一郎要是想学习剑术，完全可以去看好房子再过来。”
装作无意间说起了这些，确保屋外草丛中恶鬼的□□听到了这些后，绯村刃才把目光放到了有些犹豫的有一郎身上调侃道：
“怎么，这么迟疑，你是对鬼杀队产生好感了要加入吗？”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
被绯村刃言语这么一激，有一郎顿时有些炸毛，然后翻了个白眼立刻回怼，只是目光在看到身旁有些落寞的无一郎后，撇着嘴有些不情愿地补充了一句：
“反正就算要加入也不是现在！”
嘴硬的小鬼…
将有一郎的小动作全都纳入眼中，但绯村刃却没有拆穿的意思，现在的鬼杀队正处于关键期，没有新人加入反而倒是一件好事。
而且无一郎这个孩子如果那么喜欢剑术的话，那他也完全可以等到鬼杀队解决鬼王之后再加入。
眼睑微敛有些出神地看着地板，脑海中构建着未来美好生活的模样，绯村刃嘴角就不由得微微勾起。
不用浴血战斗，也不会面对死亡，让这个看起来非常干净的孩子只是单纯地学习剑术，这样也挺不错的。
“唔，既然你都这么说的话，那我和无一郎倒也可以先去看看以后住的地方。”
身材娇小的少年别扭地把脑袋撇到一边，随后小声嘟哝了一句。
虽然稍稍有点毒舌，但这孩子有时候傲娇起来也有些可爱。
挑了挑眉，绯村刃将目光放到了另一个有些偷偷摸摸的身影上，脸上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动作十分坦荡地走了过去。
粉绿色渐变的麻花搭在身后，被特意招到蝶屋甘露寺蜜璃站在走廊的转角处，动作看起来有些紧张羞涩地往小包裹里塞着什么东西。
因为甘露寺蜜璃本身体质特殊，力量远超常人，再加上她的功绩也很快将要达到成为柱的标准，所以产敷屋耀哉才故意把她调回来的。
只是这丫头偷偷摸摸地在干什么？
眼中带着些许狐疑，绯村刃一边悄声接近，一边微微抬着下巴想要越过甘露寺蜜璃的肩膀看看她在做什么。
“前，前辈！”
为了伪装成重伤身体已经彻底报废的样子，也为了让恶鬼的□□注意到这一点，所以绯村刃没有特意控制呼吸，因此也让甘露寺蜜璃轻松发现了他的接近。
“啪！”
青葱玉手有些慌张地加快速度往小包裹里塞东西，可能是因为太匆忙慌乱，所以那个用布随意包着的包裹吧唧一下掉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洒落一地。
“咦，你这个画的是我吗？”
一本用针线缝合的画册躺在最上方，而封面就是画的惟妙惟肖的站在竹林中的绯村刃，这让绯村刃本人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然后随手捡起了画册想要翻看。
“等，等等！”
一开始看到画册露出来的甘露寺蜜璃整个人都僵在那里，一副小秘密暴露慌张无措的样子。
但在看到绯村刃要翻开画册的时候，她爆发了前所未有的速度一个激灵按住了对方的手。
只是看一下画而已，这么激动干什么？？
早早从平行世界里得知甘露寺蜜璃未来会成为一个漫画家，所以绯村刃并不觉得蜜璃会画画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反而非常坦然地去翻画册，只是女孩接下来的动作让他有些懵。
“怎么了？”
看着蜜璃那只按住自己的手，绯村刃眨了眨眼满脸困惑，而甘露寺蜜璃则是满脸通红，浅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尴尬与不知所措。
谁能来救救我啊，为什么我这么倒霉，会直接碰上绯村前辈，而且还让绯村前辈拿到了我的画册啊！
顶着绯村刃那充满疑惑的目光，甘露寺蜜璃满心的欲哭无泪。
确实，未来的她或许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漫画家，但现在的甘露寺蜜璃只是一个因为对写实画技感兴趣，然后在受到西洋画本冲击后，刚刚学习偷偷画本子的菜鸟。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本画册画的是绯村刃与义勇之间暧昧的小动作。
虽然作为一个传统的女孩子，甘露寺蜜璃画的非常含蓄而且还没有画完，但仍不可否认的是，这本画册确实是一本写实风格有关于面前绯村前辈的本子。
“那个，那个…你不能看！”
所以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啊？！
视死如归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然而却彻底引起了绯村刃的兴趣，看着对方好奇的眼神，甘露寺蜜璃都快要哭出来了。
“这本画册画的是我吧，可我却不能看？”
绯村刃耸了耸肩，满含笑意地看着眼前紧张慌乱的甘露寺蜜璃，用充满调侃的语气说道：
“那你说，这本画册谁能看？”
“这，这个…”
青葱玉手依旧是紧紧按着不让绯村刃有翻开书页的机会，甘露寺蜜璃后背紧张地冒出冷汗，浅绿色的眼睛不断转动把目光放在了往这边走来的黑发青年身上。
“这个，呃，其实是给富冈前辈看的！”
一把夺过了绯村刃手中的画册，脸颊通红浑身冒着热气的甘露寺蜜璃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用巨力把画册塞进了义勇手中。
刚刚看到绯村刃和女孩子谈话，心中略微有些吃醋的义勇在内心缓缓打出了几个问号，有些懵逼地看着手中的画册。
这是个什么东西？
“绯村前辈千万不能看哦！”
像是生怕绯村刃会偷看一样，甘露寺蜜璃手忙脚乱地收拾完了包裹，表情还有些紧张兮兮地补充了一句，随后头也不回地赶紧跑开。
绯村刃与义勇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随后束着单马尾的青年摇了摇头失笑着说道：
“不看就不看，蜜璃那家伙跑的那么快干什么？”
虽然嘴上说着不看，但绯村刃心里还是有些好奇的，只不过犹豫了一下后，他拍了拍义勇的肩膀无奈地说道：
“行吧，既然我不被允许看，那义勇你待会儿帮我好好看看这里面到底画的是什么东西。”
说完绯村刃就转身离开了，他忙碌了那么久还没有坐下来好好休息过，而义勇只是迷茫地看了一眼手上的画册，一边开始翻看起来，一边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一开始的内容没什么奇怪的，只是正常的谈话，唯一有点问题的就是画中只有两位人物，那就是义勇与绯村刃。
那为什么不能让阿刃看…
心中略微有些疑惑，随意地将房间门关上，披着海蓝色浪花羽织的义勇在床边坐下，然后淡定地翻开了画册下一面。
这…简直有失体统！
深蓝色的眼睛牢牢地粘在了画册上，耳根嗯淡淡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脸颊，感觉有些口干舌燥的义勇心中暗骂了一声，但是手却非常诚实地往下翻。

第112章 闷骚与认错
蝶屋外阳光正好，阵阵凉风卷起尾尖有些枯黄的落叶，悠悠晃晃地穿过了窗棱飘落在了地板上，而这阵秋风却依旧轻盈地向前吹起了一缕黑发。
鬓角的碎发被风撩得微微扬起，但脸颊上的燥热却丝毫没有褪下去的意思，反而有一种愈演愈烈的感觉。
手捧着那本画册，义勇呆呆地站在那里，虽然脸上表情碎裂带着些许羞涩，但那双深蓝色的眸子却黏在了画册上一动都不动。
亲，亲上了…
心脏扑腾扑腾地跳着，受到精神冲击的义勇不由自主地在脑海中构建出画册中的场景，随后脑袋变得通红，头顶也开始冒出蒸汽。
甘露寺也太厉害了，发自内心地赞叹了一句自己差点弄成情敌的女孩，义勇有些心虚地跑去把门锁好，随后绷着张泛红的脸继续往下看。
这，原来还可以这样吗？
平时木楞老实的义勇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看着画册中纠缠的两人，他不由得鼻子有些发热，眼中原本平静的大海也开始波涛汹涌起来。
男子之间原来是这样做的啊！
将画册放在腿上，义勇一只手翻着书页，另一只手却半遮半掩地捂着鼻子，深蓝色眸子有些发亮地看着这本画册，就像这东西是无上至宝一样。
“哗啦！”
本子看到最关键的一幕，义勇红着脸，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地翻到下一页，然而突然空白的画册却让这个初看本子的青年愣住了。
没了？为什么没了？
代表着主人内心的手有些不信邪，还下意识地往后翻了一下，在发现什么都没有画册突然断掉后，义勇眼睛中就流露出了一丝意犹未尽。
怎么就突然没了呢？！
心中还在感慨着，手自动往前翻了几页回顾着前面的剧情，义勇紧紧抿着嘴唇显然有些不甘心，内心有着点失落。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这让沉迷本子的义勇猛地一抬头，迷蒙的脑子变得清晰起来，动作麻利地将手中的画册塞入了床垫下面，整理好一切后才把目光放到了门上。
“富冈前辈，是我…”
女孩故意压低的软萌声音响起，话语中透露了一丝淡淡的忐忑，而确认门外是谁的义勇则是盯着门框，脚钉在原地不是很想动。
虽然很高兴能知道男子相爱后怎么做床上运动，但不代表义勇就乐意别的人在脑海中幻想这些，然后把这些都画出来了。
“富冈前辈，那本画册你看了吗？”
软萌的声音带了些许心虚，手象征性地敲了敲门板，发现门后还没有什么反应的甘露寺蜜璃咬了咬唇，脸上满是欲哭无泪。
这可怎么办啊，看这反应，富冈前辈不会已经看完了吧？
略微有些焦急与紧张地在门外小步跺了几下，粉绿渐变的麻花辫晃动，突然间甘露寺蜜璃脑中灵光一闪，随后赶紧趴在门缝上小声朝屋内喊道：
“富冈前辈，这种画册我还有几本，你要不要。”
“刷！”
“啊呀！”
原本闭合紧密的门板刷地一声被打开，然后一只厚实的手掌一把拽住甘露寺的手腕，伴随着女孩的惊呼声，速度极快地把甘露寺拉入了房间。
“小声…”
认真地把门锁上，耳根红晕还未褪去的义勇绷着一张脸，用和往常一样冷冽的声音告诫道，而甘露寺蜜璃则是乖乖点了点头，随后目光有些古怪地看着义勇那淡红的耳根。
这幅样子，富冈前辈还真的看了？！
浅绿色的眼睛带着些许惊讶，甘露寺蜜璃不知为何内心突然激动起来，双手握成拳状放在胸前，神色有些紧张与小心翼翼地问道：
“前辈，那个，是看过了吗？”
义勇绷着一张脸沉默着，深蓝色的眼眸斜视了一眼，那幅姿态分明在说‘你说呢？’，而蜜璃则是扮乖地眨了眨眼小声问道：
“那能还给我吗？”
“不行！”
低沉而冷冽的声音十分坚决地响起，义勇深蓝色的眼眸非常有压迫感地盯着甘露寺，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补充道：
“不能再画阿刃的身体！”
虽然很好看…
“行，行！”
粉绿的麻花辫搭在肩头。蜜璃那张精致娇小的脸蛋往后缩了缩，显然是有些害怕气势浑厚的义勇，随后嘟着嘴小声说道：
“明明你不也偷偷看了吗，不画就不画。”
摆出了一副谁稀罕的表情，甘露寺蜜璃扭过了头撇了撇嘴不想再说话，而义勇却盯着女孩一动也不动，好像要在在甘露寺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干，干什么，我都说不画了，富冈前辈为什么眼神还是那么恐怖？！
像惊弓之鸟一样往后退了几步，甘露寺蜜璃恶狠狠地瞪了回去，而义勇则是动了动嘴唇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但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地说道：
“画册给我…”
我的画册不是就在你手上吗？
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看着义勇，显然完全没有默契的甘露寺蜜璃歪着头脸上带着些困惑，随后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面前的义勇问道：
“什么画册？”
披着海蓝色羽织站在那里的义勇没说话只是紧紧抿着嘴唇，目光有些固执地盯着甘露寺蜜璃，随后看到对方好像真的无法理解自己意思之后，有些泄气与不情愿地吐出了几个字道：
“你说的，其他画册。”
其他…画册？！
目光有些奇异地看着表面上老实的义勇，甘露寺蜜璃握拳抵在嘴边低下头笑出了声，浅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对前辈的揶揄。
啊啦，真没想到富冈前辈是这种人。
“学习一下，好笑吗？”
有些别扭心虚地扭过了头，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许多的义勇黑着脸，而原本还觉得有压力的甘露寺蜜璃则是笑开了花说道：
“现在学习，以后在绯村前辈身上尝试吗？”
“哈哈哈，我有，我有！”
看到义勇身上冒着黑气又要瞪过来，甘露寺蜜璃赶紧收起了笑容双手举过头顶，眨着眼看起来有些乖巧地回道：
“只不过那些东西我都放在家里，等下次给你带过来。”
沉默着点了点头，可能觉得主动讨要本子有些尴尬，义勇将头撇到一边深蓝色的眼眸中有着些许不好意思，随后把门打开示意甘露寺可以离开了。
富冈前辈可真是，闷骚！
脑海中浮现闷骚两个字，粉绿渐变的麻花辫随着脚步走动而微晃，离开房间的蜜璃朝着关上的房门吐了吐舌头，随后在心中念叨道：
希望以后的绯村前辈千万别怪我，不是我主动要给的，是富冈前辈逼我的！
蝶屋这边的气氛十分轻快，而另一边恶鬼□□眼珠却在草丛中潜伏搜集情报，几周后自认为情报正确搜集得差不多的鸣女和一众上弦开始向鬼王汇报。
“根据我搜集到的情报来看，蝶屋现在是由两名柱轮流管守。一名岩柱住在产屋敷住宅，另一名水柱住在蝶屋，两位柱相隔的距离非常近。”
厚重的中分刘海恰到好处地遮住了眼睛与脸上所有表情，跪坐在榻榻米上的鸣女抱着琵琶，用阴冷的女声述说着所知的情报。
“除此之外，可以确定的是，那个天赋极佳成为了天柱的少年现在已经无法战斗了。”
“上次我们上弦的突袭让他受到了重创，虽然靠着青色彼岸花制成的药剂吊住了一条命，但身体机能却遭到了严重的损坏。”
“哼，那个绯红色头发的人类吗？”
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很满意自己部下这次搜集到的情报，站在无限城木质地板上的鬼舞辻无惨看着自己尖锐的指甲，猩红的眼眸中有着些许激动。
青色彼岸花啊，很快我就能成为完美生物了！
“不过既然蝶屋与产屋敷宅邸距离这么近，那夺到青色彼岸花后就顺带将产屋敷彻底解决吧！”
脑海中幻想着自己成为完美生物走在阳光下的模样，也幻想着老对头死去的样子，鬼舞辻无惨眯着眼睛嘴角勾起，语气带着一丝愉悦地问道：
“那其他柱的情报呢？”
“大人，已经可以确定那个名为炭十郎的男人最近没办法回到蝶屋，因为一周前那家伙闹了很大动静干掉了一群恶鬼。”
“他所在的地方距离蝶屋很远，而前几天，还有我们的鬼看见他还呆在那个地区。”
“只是，其他的柱就…不能确定了。”
玉壶全身缩在自己喜爱的壶内，黄色的眼睛带着一丝紧张地说着，而鬼舞辻无惨却挥了挥手，信心十足口气极大地说道：
“只要那个男人没回去，其他的柱就不足为虑。”
“你确定那家伙这段时间赶不回来吗？”
虽然自己boss口气很大，但站在一旁一直沉默的黑死牟三对眼睛却盯着玉壶，语气极重地再度询问了一遍。
因为与炭十郎交手过，所以黑死牟深知那家伙的实力，虽然不如自己弟弟继国缘一，但也足够成为恶鬼突袭蝶屋的变数。
“我确定！”玉壶信誓旦旦地说着，差点对天发誓地说道，“为了确认这一点，昨天我还远远地看了一眼那家伙斩鬼。”
“那种如同冬日暖阳一样的招式我是不会认错的！”
黑死牟点了点头觉得玉壶应该不会出错，心中的那一丝不安也在对方言之凿凿的样子下消散。
但这位上弦之一万万没想到，或许几年前会火之神神乐的只有炭十郎一个人，但经过几年身体健康的老父亲教导，还稍显稚嫩和父亲长得十分相像的炭治郎也学会了一部分招式。
所以远远偷窥的玉壶看到的到底是炭十郎，还是披着自己父亲衣服的炭治郎，那可没办法确定啊！

第113章 暧昧与能行
“嘎嘎！”
漆黑的鸦羽自空中飘落，乌鸦拍打着翅膀站在蝶屋庭院的树枝上，随后用啄梳理着自己的羽毛，朱红色的眼睛灵动地观察着四周。
“嗯，把这些药剂送到病房里。”
黑色和服的袖口撩起，绯村刃站在蝶屋走廊上温和地对着小葵说道，余光却不动声色地微微偏转，看到了庭院树上的乌鸦。
是夕啊，看来大家都准备好了呢。
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了许多，通透的世界展开，毫不费力地注意到了龟缩在各个角落中的眼珠，绯村刃话语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
“最近来药剂消耗比较大，主材料青色彼岸花倒不是很缺只是辅材料有些稀缺。”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小葵你可以叫几个人去临近的镇子采购一些材料，因为比较急用，所以越快越好。”
“诶，辅材料不够吗？”
看了看太阳已经西斜的天色，身材娇小看起来十分可爱的小葵有些忧愁地皱起了眉，随后声音带着点为难地说道：
“行吧，我把药剂送好之后就去。”
端着药剂盘子的小葵动作麻利地逐渐远去，而绯村刃则是收回了目光，看起来有些随意地视察着各个病房，然而实际上却一直保持着通透观察着那几颗眼珠子的动向。
都过去这么多天了，恶鬼特意塞进蝶屋的壶我们都假装没看见，它们也该发起突袭了吧？
心中不断嘟哝着，目光与病床上被绷带缠了大半身子的病人接触，看到病人眼中郁闷的绯村刃突然心情变得舒畅了不少。
算了，虽然恶鬼还没发动突袭，但我也只是有些无聊，不像需要用绷带包裹伪装的不死川那样浑身难受地待在病床上。
比起偷偷回来化妆假扮各种病人的其他柱，自己已经算不错了。
有些得意地朝着绑成木乃伊状的不死川眨了眨眼，绯村刃悠哉悠哉地踱着步子在蝶屋四处查看着，在与各个隐藏在蝶屋的同伴眼神交流后再缓步离开。
不过义勇现在是在干什么，最近感觉他有些心不在焉地，而且还好像在躲我？
在走廊上悠闲散步着的绯村刃动作顿了顿，撇着嘴眼中有着一点不高兴，稍加思索了片刻后一个转向走往义勇的房间。
真是的，原本还想要看情况要不要尝试在一起呢，这家伙居然在柱合会议之后没动静了。
难不成还要我主动说吗？
“咚咚，你在干什么？”
轻轻敲了敲门板，看到义勇背对着门站在床边，憋着一股气的绯村刃微微抬着下巴头偏移几下，一边往前走，另一边努力想要看清楚义勇在做什么。
或许是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待在床边觉得应该把画册藏好点的义勇根本没发现绯村刃接近，直到听到敲门声后才彻底反应过来。
“嘭！”
动作幅度极大地将画册塞入床垫下方，膝盖因为慌乱的动作而磕到了床沿，但莫名有一种抓奸在床感觉的义勇却轻咳了几声，看起来有些紧张地转过了身。
“咳咳，没什么…”
身体靠在床边，手缩在羽织内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声音都紧张到有些变了义勇心虚地将视线撇到一边，一副不敢直视绯村刃的样子。
这幅样子说没什么谁会信啊？
脸上露出些许狐疑的表情，目光瞄向义勇的身后，绯村刃朝义勇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随后脸色一变猛地一大步向前想要看清楚黑发青年身后有什么。
“我倒要看看你藏了什么？！”绯村刃一边饶有兴趣地说着，一边欺身而上手向义勇身后床单摸去。
但由于要假扮重伤的人，所以绯村刃根本不能过度使用呼吸法，只能看起来动作很慢地挤着义勇，手还往对方身后探去。
“等等，真的没什么。”
一只手一把握住绯村刃的手腕，义勇直接坐在了遮着画册的床垫上，另一只手却下意识地揽住了演戏不能使用呼吸法的绯村刃。
“我不信！”
身体近距离地摩擦着，绯色的单马尾搭在肩头，因为义勇突然坐下，所以往前扑的绯村刃就相当于坐在了他腿上，同时还不忘手脚扑腾地去找义勇藏的东西。
脸部埋在了搭在肩头的绯红色马尾中，怀中揽着爱人的义勇感觉自己浑身燥热，脑海中下意识地浮现了画册中的一些画面，顿时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阿刃…”别乱蹭啊
低沉略带磁性的嗓音响起，义勇的话语中略微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羞耻，因为此时的他不单单是耳根开始红起来，甚至连某个地方也有开始发热。
“什么，干嘛啊！”
有些气恼义勇居然把东西直接坐住，绯村刃黑着脸有些不高兴地重重拍了拍某人的肩膀，顺带调整一下坐姿没事声好气地说道。
“别蹭！”
头搭在绯村刃的肩膀上，鼻尖满是爱人熟悉的味道，义勇深吸了口气，一改以往的样子有些霸道地用厚实的手把绯村刃按在那里。
“怎，怎么了？”
一脸懵逼加茫然的绯村刃全身僵硬，第一次见到义勇这幅样子的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手还按在对方的背部。
“呼~”
黑发青年头埋在爱人的发间，绯村刃能感受到他那流畅的背部线条在随着呼吸微微颤抖，片刻之后，义勇用有些沙哑充满诱惑的嗓音说道：
“你刚刚再蹭我就得起反应了…”
反，反应？！
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绯村刃脸上微红心跳加快了几秒，手尴尬地不知道往哪里放，只能低着头保持静止不动。
起反应什么的，低着头的绯村刃有些死鱼眼。
说实话，刚刚被掰弯一些的他还没彻底从直男角度缓过来，潜意识根本没想过弯了男生会为因为这个起反应。
空气安静了一会，只能听到两人距离及近几乎纠缠在一起的呼吸，绯村刃小心翼翼地抬起脑袋，声音有些发虚地低声问道：
“那个，你还有反应吗？”
“……”
温热发鼻息扫过脖颈与耳垂，好不容易把反应压下去的义勇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才有些无奈地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绯村刃的眼睛说道：
“你…唉，差不多吧。”
差不多？
那到底是还要起反应还是没感觉了啊？
绯村刃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而看到这一幕的义勇却呼吸一滞，深蓝色的眼眸满是无奈与温柔，随后稍稍犹豫了一下脸部开始往前倾。
此时蝶屋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皎月开始在云层半遮半掩下浮现，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也增加了些暧昧，然而偏偏此时这片区域突然响起了一声琵琶声。
“铮！”
低沉带着些许阴冷的琵琶声在蝶屋所有人的耳边响起，不过一眨眼，原本差点亲上去的义勇和绯村刃就出现在了木质房间内。
“啊啦，我好像打扰到你们了。”
刷地一下将扇子展开，头顶像是被鲜血泼过的金色齐肩长发披，童磨散脸上挂着若有若无变态的笑意，七彩的瞳孔中却满是空虚的同时用夸张的语调说道：
“不过真是太好了，没想到那么美丽的阿刃居然喜欢男子。”
华丽的扇子遮住了半边脸颊，童磨七彩的眸子中爆发了难以想象的热情，张开一只手臂做出拥抱状，声音荡漾地说道：
“撒，快拥抱我和我融为一体吧！”
“不，我拒绝！”
满脸嫌弃地看着神态动作都十分变态的童磨，顾不上自己与义勇亲热被鬼看见的尴尬，绯村刃左手按上了刀柄正想要拔刀。
“阿刃是我的…”
厚重的手掌按住了绯村刃想要拔刀的左手，义勇那双深蓝色的眼眸就如发怒的大海一般极具压迫力地看着童磨，声音中也带来些许占有欲。
是让我先去解决鸣女吗？
明白义勇为什么阻止自己出刀，绯村刃的动作微微顿了顿，随后选择松手，而还没察觉到异样的童磨还笑眯眯地说道：
“听说阿刃你现在没办法战斗了，那还真是可惜啊，无法见到那种美丽耀眼的身姿。”
“不过即便是如此，我也依旧喜欢你呢！”
童磨的感慨是发自内心的，但就是这种发自内心的感慨才更让义勇生气，这就意味着眼前的恶鬼是真的想要抢自己的爱人。
“你快走，我来对付它！”
满含压抑着的怒火，义勇沉着脸缓缓拔出了长刀，目光仿佛像一把锋利的长剑一般直刺前方笑眯眯的童磨。
“你行吗？”绯村刃后退了几步，脸色有些犹豫问道。
他能理解义勇前半句话的意思，就是让绯村刃赶紧去解决鸣女，但让义勇一个人对战童磨之后还不需要解决完鸣女的自己帮忙，绯村刃还是有些迟疑的。
什么叫行不行？？
难不成自己还能不行吗？！
感觉有些被拆台的义勇深蓝色的眼眸一言难尽地看了眼绯村刃，颇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随后才一字一顿极其认真地说道：
“放心，我可以的，别说我不行好吗？”

第114章 中计与战斗
“踏，踏，踏！”
黑色的皮靴踩在光滑的木质地板上发出轻响，穿着白色西装身后还披着大髦的鬼舞辻无惨指甲缓缓变得尖锐，姿态仿若闲庭散步一般走在蝶屋走廊上。
此时的蝶屋内通往青色彼岸花房间的走廊很安静，只有远处的病患处传来的喧闹声，看着眼前的房门鬼舞辻无惨双眼发亮，一边推开门另一边神色中带着些许期待地喃喃自语道：
“青色彼岸花啊，我马上就要成为完美生物了！”
“吱呀！”
门被缓缓推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排排整齐的培养皿，还有长在温室里在灯光下泛着特殊光泽的青色彼岸花。
猩红的眼眸中满是激动与陶醉，多年的夙愿终于看到了实现的可能，鬼舞辻无惨在紧紧盯着这几株青色彼岸花的同时，呼吸不由得粗重了些。
只是…得到青色彼岸花后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当初自己在成为鬼之前，那么医师也只说过药剂中缺一味青色彼岸花，那自己是直接咽下去，还是要配置一下药剂？
看着眼前大片的青色彼岸花，穿着得体白色西装的鬼舞辻无惨在欣喜之余也有着一丝纠结，因为它并不知道得到青色彼岸花后要怎么用。
“鬼舞辻无惨！”
正当鬼王在纠结到底是生吞还是拿去加工时，一道满含愤怒的女声响起，穿着深紫色绣有花朵的和服，将黑发盘起来的珠世满脸恨意。
在这道声音响起的同时，鬼舞辻无惨所在的地面上突然出现无数带有倒刺的荆棘，与此同时大片火焰开始在木质地板上燃起，不过刹那就要烧到青色彼岸花。
被固定住了，不，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青色彼岸花就要被烧到了！
刚刚还有些幸福地想着该拿那么大一片的青色彼岸花做什么，结果眨眼间花就要被烧了，心在滴血的鬼舞辻无惨也没来得及细想为什么叛徒珠世会在这里，只是开始剧烈地反抗起来想要挣脱束缚。
“不会让你成功的！”
原本束起的黑发滑落了几缕，珠世义无反顾地拦在了鬼王的面前，贴着符文纸的左手甚至还趁着鬼王挣脱荆棘的时候刺入了对方的身体。
有些烟雾朦胧的紫眸里满是决然，这成功欺骗了鬼舞辻无惨，让它以为珠世就是不想让自己得到青色彼岸花。
“滚开！”
眼看自己的救命药草要被烧毁，鬼舞辻无惨那双猩红的眼眸带着些凶光，几乎是下意识地将珠世的左手消化，随后扑向青色彼岸花。
血肉蠕动在瞬间变幻出两只巨型手掌，随后都一把抓住了大片彼岸花，左边的巨型手臂长出大嘴将彼岸花吞入腹中，而另一只手则是紧紧攥着备用的彼岸花。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个家伙会在这里…”
身体已经在消化吞入腹中的青色彼岸花，身后的大髦在火焰中飞扬，鬼舞辻无惨那猩红的眼眸中带着些许得意与轻蔑地看向有些狼狈的珠世说道：
“但你以为凭你这个叛徒，就可以阻止我成为完美生物了吗？”
“完美生物？呵呵哈哈哈！”
旁边的火焰在熊熊燃烧，散落了几缕头发的珠世弯着腰弓着身子大笑了起来，她眼中满是恨意脸上挂着讽刺的表情说道：
“你做梦吧！”
“我猜你肯定没注意到我的左手握着什么吧？”
“那是加速你细胞崩毁的药，每一秒你身上的细胞就会崩毁上亿细胞，你将不在拥有可怕的恢复速度，甚至如果恢复速度不够你的身体会因此老去。”
“开什么玩笑！”
得到青色彼岸花后的得意消失不见，鬼舞辻无惨脸色变得十分阴沉恐怖，随后它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带着杀意的目光似乎在下一秒就会将眼前这个叛徒碾灭，声音以为森冷地说道：
“这是你和鬼杀队设下的埋伏…”
“没错，这就是一个利用青色彼岸花针对你的埋伏。”
看着鬼舞辻无惨变换的脸色，珠世脸上唯有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意丝毫不惧鬼王身上恐怖的压迫感，用充满嘲讽的语气说道：
“这些青色彼岸花不仅是假的，而且还涂上了大量促使你细胞崩毁的药剂，我是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这么蠢会把花直接吞下去。”
“猜猜看在两份药剂同时发力的情况下，你能和鬼杀队拼多久？”
珠世充满恶意的话语还再继续响起，明白这是一个陷阱的鬼舞辻无惨却并不想要和珠世纠缠，本性警惕胆小的它站在火焰中喊道：
“鸣女！”
本该响起的琵琶声没有回应，房间寂静了一会，周围的火焰却越烧越旺，呼吸浑厚充满危险感的人类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嘭！”
门板被长刀带起的如同岩浆般的火焰斩裂，黄黑色的格子羽织在火焰卷起的热流中扬起，那对鬼王熟悉的耳饰映入眼帘。
刚刚破门而入的炭十郎额角盘桓着暗红色斑纹，手中的长刀横在胸前，对着惊惧不已的鬼王微微一笑说道：
“久仰大名啊鬼舞辻无惨，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不过我也相信这是最后一次了。”
锋利的长刀刀面倒映着周边燃烧的火焰，原本培育假花的房间内气氛紧绷似乎一触即发，而时间往前移的另一边，被所有鬼低估的绯村刃正站在一块木板上眼睛直视前方。
通透的世界在眼前展开，所有挡在前方的纸拉门和木板都成为了装饰物，气流、细微的声响、味道都从四面八方聚集起来，为绯村刃提供着这座无限城所有的情报。
竹叶形状的绯红斑纹开始在脸颊上浮现，不再伪装的呼吸开始变得浑厚悠远，绯红色的发丝无风自动，而青年的目光也穿透了空间直接锁定了跪坐在无限城中央的鸣女。
找到了！
眼神一凝，左手虚握在刀柄上，脚在木板上重重一踏，绯村刃的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周边带着破空声目标明确地朝着某个方向前进。
绯村刃的速度太快了，在他发力的那一瞬间操控着无限城的鸣女根本来不仅做出什么反应，而下一秒等它反应过来后，绯村刃已经跑了大半路程了。
这家伙…根本没有重伤被废！
一道闪电在脑海中闪过，瞬间意识到自己一群恶鬼可能被骗的鸣女下意识想通知鬼舞辻无惨，但急速接近的绯村刃让它不得不率先对付这个人类。
“铮！”
琵琶声响起，厚重的中分刘海遮住了鸣女的双眼与大部分表情，但却遮不住这个跪坐在榻榻米上的恶鬼浑身流露出来的焦急。
急速奔跑前进的绯村刃也听到了那声琵琶声，他的目光始终盯着鸣女的位置，根本不在意正要变换位置的房间。
先不说变换房间也需要时间，且这种变换速度在绯村刃眼中跟蜗牛爬没什么两样，就单说一人一鬼现在的距离，绯村刃完全可以用暴力直接拆毁所有眼前的阻碍物。
“啧，说真的，现在才发现不对真的是太晚了啊！”
细碎的闪电开始在身体各个部位闪现，呼吸法形成的白雾随着奔跑在周身蔓延，由气势构成的绯红色的巨龙也开始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绯村刃身后。
时间在一瞬间开始变缓，一扇扇纸拉门与木板在绯村刃的视角里缓缓挪动偏转，而他身后那头绯红色的巨龙也越来越真实，甚至连龙鳞都开始反射着无限城昏暗的灯光。
目光透过一扇扇移动的纸拉门锁定紧张焦急的鸣女，左手握上了刀柄，在斑纹的映衬下绯村刃的眼中只余一片沉静。
天之呼吸&#183;拾之型&#183;极道龙闪
整个无限城安静了几秒，时间流速恢复正常，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吼声响起，龙须爪牙都活灵活现的绯红色巨龙浑身沐浴着雷光，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冲破了一切阻挡在绯村刃眼前的障碍物。
“怎么可能？！”
感知到无限城受到极大破坏的鸣女瞳孔狠狠一缩，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头下意识地转向右侧，眼睁睁地看着周身盘桓着绯红色巨龙的青年冲破纸拉门挥刀斩落。
身体在奔跑的过程中多次旋转扭转，在离心力加持下的绯红色巨龙早早地缠绕在刀刃上，昂着头准备吞噬敌人。
天之呼吸&#183;柒之型&#183;龙卷闪
赫红色的刀刃带着恐怖的气势迎面斩来，绯红色的巨龙也腾空而起咬向了脖颈，而被那股气势镇压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的鸣女只觉得自己后劲汗毛倒立，随后视角就开始转变看到了自己失去脑袋的身体。
“噗通！”
被斩落的恶鬼头颅掉落滚了几圈开始化作黑红色的余烬消散，黑色和服袖口被奔跑时带起的气流卷起，绯村刃周身缠绕着绯红色的巨龙站在无限城中央，神色淡然地看着无限城开始崩毁。
“轰隆！”
崩毁的无限城出现在了蝶屋门口，而从无限城中掉落出来的绯村刃却一个跳跃，躲开了掉落的木板与石块纵身直接踩上了蝶屋的屋檐。
“轰隆！”
然而没过几秒，蝶屋的屋檐就开始透露出了一丝火光随后彻底碎裂，无奈之下绯村刃也只好选择提气身形飘到了蝶屋内，然后转身刚好和裸着身子的鬼舞辻无惨。
身上缠绕着由气势构成的绯红色巨龙，绯村刃看了看站在旁边姿态悠然的炭十郎，再看看脱衣浑身都长了嘴巴还披头散发的鬼舞辻无惨，脸上带着些许嫌弃地说道：
“啧，暴露狂啊！”

第115章 最终决战1
在听到蝶屋外响起的轰鸣后，原本假扮成病人躺在病床上，或者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走路的柱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动作极其敏捷地扯下了身上的绷带和伪装物品直奔着恶鬼而去。
而此时也恰好是普通恶鬼被鸣女传输过来后，一边叫嚣着一边面容狰狞地爬出来的时候。
一切都只是在短短几分钟内发生的，原本跑来蝶屋想要改善体质的普通队员愣了一下，与恶鬼面面相觑了一会后猛地拔出日轮刀，在冲向恶鬼的同时大喊道：
“有恶鬼袭击！”
普通队员慌乱了一下，随后都非常快地反应了过来，而一部分柱却早早地候在了摆放在转角口的艺术壶前，几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壶口。
“啊啦，真是好久不见呢，玉壶桑！”
少女温柔中带着杀气的声音响起，刚刚从自己壶中冒出头来的玉壶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四周，感受到危险的本能就让它后颈汗毛倒立。
这是什么情况？！
前面是一个披着米白色羽织的肉色中长发青年，左右两边是一对长相相似的少女，身后还有一个脖子上围着白蛇的黑发男子，被围在中央的玉壶瑟瑟发抖。
这群家伙都是柱吧，肯定是柱吧，而且说好的突袭呢，怎么变成主动跑到埋伏圈里了？！
长在嘴唇位置的黄色眼睛中满是慌张，刚刚从壶口钻出了大半个头的玉壶有一种再缩回去的冲动，然而恶鬼与鬼王间的特殊感应却告诉它，它的boss需要帮助。
所以不能跑啊，如果自己跑了，万一留下的老板□□掉了，那自己也得死啊。
想到这里，为了自己的小命，通体惨白头顶长有紫色鱼鳍的玉壶只能含泪对上了四名柱，而它却不知道，其实现在另一个地方被彻底缠住的鬼舞辻无惨也快要疯了。
因为炭十郎有日轮耳饰的缘故，所以鬼舞辻无惨一直不敢低估这家伙，有时候甚至把炭十郎当做继国缘一的传人来对待。
事实上，它也确实没有做错，炭十郎却是很强，实力可以说已经接近继国缘一了，但鬼舞辻无惨万万没想到绯村刃这个原本已经说是‘废’了的家伙居然也这么强。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个小鬼的通透似乎比那个叫炭十郎的家伙还要强。
带着咆哮声的绯红色巨龙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撕咬而来，在鬼舞辻无惨愣神的那一瞬间咬下了它的半边手臂，随后甚至还想要扭头再度袭击。
“明明只是一个人类…”
猩红的眼睛中倒映着站在自己前方的两人，炭十郎与绯村刃逐渐与记忆中那恍若神明一样的身影温和。
血肉在艰难地蠕动修复伤势，鬼舞辻无惨语气中满是嫉恨地说道：
“明明只是弱小该被碾死的臭虫，为什么会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为什么要来妨碍我！”
“臭虫？”
日轮耳饰在战斗带起的劲风中飞舞，平时温和像个老好人的炭十郎脸上流露出了一丝薄怒，手腕翻转让刀刃朝着鬼王的方向，随后冷声说道：
“说人类是臭虫，你倒不如看看自己，简直就像是臭水沟的老鼠。”
“叮铃！”
虚幻的铃铛声响起，只见恍若岩浆一般火红的刀光闪现。
浴火重生的不死鸟发出来清脆的啼鸣声，而刚刚怼完鬼王的炭十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鬼舞辻无惨的上空，地面上还有一道道组成流光的火红残影。
火之神神乐&#183;幻日红
高速旋转和回转的身姿停驻在地面，而在半空中的炭十郎却握着受到离心力加持的长刀，黄黑色的格子羽织扬起，身体向前倾的同时，长刀再度利用了向下的冲力斩落。
火之神神乐&#183;火车
浑身缠绕着岩浆的不死鸟展翅俯冲而下，而在炭十郎发动攻击的那一瞬间，绯村刃也非常有默契地收刀回鞘，身体闪烁着雷芒朝着鬼王冲去。
绯红色的巨龙不像以往那样收刀即消散，反而和平行世界的神明刃相处一般，只是盘桓在绯村刃身后虎视眈眈地看着敌人，而它的身躯也在一次次战斗中变得越来越真实。
因为炭十郎是从半空中斩向脖颈，为了不扰乱同伴刀路的轨迹，所以绯村刃身体微微躬起把地盘放低了些，目光紧盯着鬼王其他的破绽。
天之呼吸&#183;捌之型&#183;九头龙闪
身后绯红色的巨龙在一瞬间化成九条，绯村刃的身体沐浴着雷光快速前进。
呼吸法形成的白雾在鼻尖弥漫，而九头巨龙的龙首则是顺着长刀所指封住了鬼舞辻无惨的所有退路。
“说我们妨碍你…”
看着眼前浑身惨白畸形的鬼王，刘海在脸上投下了大片阴影，绯村刃回忆着前世可怕的战乱眼神有些凌厉。
手中的刀和炭十郎一同斩落的同时，绯村刃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说道：
“那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存活在这世上，为什么你还要成为这和平盛世的阴影！”
“锵！”
“吼！”
不死鸟清脆的啼鸣声伴随着低沉的龙吟声响起，带着熔岩的不死鸟仿若天罚一般从天而降，九条小型绯色巨龙也在同一时间咬住了鬼王的各个部位。
这种危机感…这两个该死的人类联手已经可以对我产生致命威胁了！
身体被九条绯红色的巨龙撕咬着，眼前还有一只火鸟扑面而来，自面对继国缘一后再度遇上死亡危机的鬼舞辻无惨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开什么玩笑，想要活下去根本不需要理由啊！
心中嘶吼着回答绯村刃的沉声质问，受到死亡威胁的鬼舞辻无惨难得地开始努力榨出自己潜力，在火鸟击中自己脖颈的前一秒终于将身体分裂。
被巨龙咬住的肉块开始消散，脖颈也被不死鸟身边如同岩浆一样的火焰灼烧了大半，逃跑的肉块在挪移了几米后再度蠕动组合出了鬼王的模样。
无惨不是不想靠着分裂无数肉块这一招逃走，但因为受到珠世药剂的影响，刚刚用尽全力分裂的无惨只跑了几米就感觉到了不对。
他发现自己的肉块活度在没有身体的支持下开始快速下降，只要一两分钟，它根本跑不了多远他自己就会因为肉块失去活度而死去。
脸色有些阴沉，再度将肉块堆积组合成人形的鬼舞辻无惨暗自积蓄着力量，表面上却开始用言语拖延时间。
“说我是太平盛世的阴影…”
“呵，那你想过没有，我只是活得长了些，而现在的国度不过是后来者。”
用言语吸引着眼前人类的注意力，完全不再拥有一开始的优雅，全身长满牙齿身体畸形的鬼舞辻无惨还再用它那扭曲的世界观狡辩道：
“何况所谓的和平能持续多久，任何一个鼎盛的国家都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亡，现在的太平盛世也终将再度陷入战乱！”
鬼王完全不负责的言论让绯村刃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些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但实际上都是狗屁不通，全都是狡辩是歪理。
活的时间长，呵，为了活下去这家伙都不知道残害了多少人类了。
居然还说和平才是后来者，它的意思是都怪的和平到来，这害得好不容易活到现在的吃人恶鬼成为了盛世的阴影？
无耻至极！
眼中满是怒火，脸颊上绯红的竹叶也因为愤怒而变得耀眼了些，被气得整个人都开始发抖的绯村刃紧了紧握刀的左手，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了一个充满杀气的冷笑。
“真是可笑，明明都是食人的恶鬼，居然还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狡辩！”
显然生气的不仅是绯村刃，炭十郎脸色也开始阴沉下来，羽织在风中飒飒作响，日轮耳饰在飞扬，暗红色的双眸中满是怒意。
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在狡辩，始终认为自己不择手段活下去没有错的鬼舞辻无惨喘着气，猩红的双眼紧盯着眼前两个大敌，嘴角缓缓咧开勾起。
这股能量的流动…
虽然内心充斥着怒火，但保持着通透状态的绯村刃却丝毫没有放下警惕，一直紧密地盯着无惨的一举一动，自然也发现了对方身体的一丝不对劲。
“嗖嗖嗖！”
然而就在绯村刃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无数柔软却极度难缠的荆棘突兀地从无惨身躯的各个地方钻出，而这也只是它来阻碍一下绯村刃与炭十郎道具。
下一秒，铺天盖地如同闪电般的光束自它的身躯射出，几乎是全方位无死角地毁坏着周围一切的同时，它的手臂也开始变形幻出一张张血盆大口朝着炭十郎与绯村刃吞去。
天之呼吸&#183;肆之型&#183;土龙闪
作为招式中唯一的防御技，喜欢进攻的绯村刃几乎是很少使用这一招，但无惨发射的光束覆盖的范围实在是太大了，这就逼得绯村刃不得不采取防御措施。
土地上大块泥土被挑起，身后盘旋的绯红色巨龙也是心有灵犀地卷着土块，顺着刀路通过灵动的走位将这些看似普通的土块准确地挡下了射来的光柱。

第116章 最终决战2
意料之中的战斗打响，蝶屋各处战场都如火如荼，伴随着冲天的火光和巨响，不远处传来了鸟类啼鸣和巨龙低吟，而从无限城跌出来的义勇却死死盯着面前的对手。
“大人那里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
嘴上说着自己的顶头上司，童磨歪了歪头，语气中没有丝毫担忧，反而带了些遗憾与羡慕地说道：
“啊啦，没想到阿刃居然是假扮重伤被废，我也想跟阿刃战斗啊！”
不，你不想，阿刃是我的！
虽然知道敌人说这话可能是故意挑衅，但看着恶鬼神色荡漾地占着自己爱人的便宜，以及偶尔从话语中流露出来的真情实感，站在一旁低着头的义勇表示根本无法忍受。
“哗啦啦！”
水流的溅跃声响起，深蓝色浪花形状的斑纹在脸颊上浮现，黑色的碎发被微风卷起，原本微微低着头的义勇稍稍抬起了下巴，深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些许杀意地看向讨打的童磨。
“吼啦，生气了呀～”
用十分荡漾的语气刺激着对手，童磨摇着扇子，脸上挂着笑眯眯感觉非常欠揍的表情，七彩的眼眸却始终盯着义勇的动作不敢有一丝放松。
蓝白色的冰雾开始蔓延，明明知道这些对义勇影响不大，但童磨依旧这样做了，因为它想借此给义勇带来心理上的压力。
毕竟，就算这些冰雾对眼前的柱影响不大，但蝶屋里终究有着一些没有特殊体质的普通人，而这些普通人可没办法抵挡冰雾，所以这就逼迫义勇不得不需要在最短时间内解决自己。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看到童磨动作的义勇却只是淡然地站在原地，没有一丝焦躁始终保持毫无破绽的状态。
“心态真好呢！”
脸上露出有些浮夸的惊讶，童磨用扇子挡着半边脸，看似要继续用言语扰乱对手，实则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微微一按。
血鬼术&#183;玄冬冰柱
尖锐泛着寒芒的冰柱刹那间在义勇头顶凝结，眼看就要带着劲风落下的时候，原本站在地面上的黑发青年脚重重一踏，身形眨眼消失不见冲向了童磨。
“哗啦啦！”
浪花的翻滚声越来越响，海蓝色的浪花羽织扬起，身体在奔跑的过程中多次旋转，手握着长刀的义勇极速前进，而他周身盘旋着蓝白色的流水。
身后的地面上插满了从天而降的冰柱，这些冰柱沿着义勇奔跑的路线不断向前推移，而面无表情的义勇却总是快它们一步，并且在接近童磨的那一刹那快速出刀。
水之呼吸&#183;拾之型&#183;生生流转
原本细碎的浪花开始连结在一起，流水在周身翻滚，泛着冷芒的刀刃恍若连接着波涛汹涌的大海，带着无可睥睨巨大的压力毫不留情地斩向了童磨。
真是太出乎意料了，这种恐怖的威势…
原本挡着自己半边脸的扇子一合，瞳孔中倒映着挥刀斩落的义勇，原本不把对手放在心上的童磨被勾起了兴趣，手指轻轻一弹。
血鬼术&#183;枯园垂雪
修长尖锐的冰棱如同带有荆棘的□□一般朝着挥刀的义勇刺去，但早就全面解了敌方情报的义勇却没有慌张，只是让身形再度扭转一周，把扭转的力量加到本就拥有离心力的刀刃上。
水之呼吸&#183;陆之型&#183;扭转漩涡
如同大海般成片的海蓝色浪花卷起，暗流涌动，扭转力极强的漩涡隐藏在招式中，无声无息却又毫不留情地将袭来的冰棱斩断。
“啊啦，我还以为鬼杀队里只有那两位能给上弦带来威胁，没想到…”
虽然自己的招式被破解，但童磨依旧是有些不慌不忙地在旁边侃侃而谈，然而下一秒，毫无停顿紧接而上的招式让它的瞳孔狠狠一缩。
水之呼吸&#183;柒之型&#183;雫纹波击刺
长刀没有在斩断冰棱后停下，反而如同流淌的海水一般极为顺畅地沿着曲线突刺，周边的空间泛起了如同水面般的涟漪，而义勇的刀尖却始终自斜面朝着童磨的脖颈斩去。
居然没有一点停顿？！
义勇的动作非常自然流畅，完全没有招式转换之间的停顿，这让童磨稍稍惊异了一下，随后才感受到了危险，后背寒毛倒立的同时身体开始向后退去。
“撕拉！”
原本华丽的衣物被撕裂，鲜血喷哟，童磨为他自己的大意与轻敌付出了代价，拿着扇子的手被无情的斩落，而偏偏义勇还嫌不够动作流畅地想要接着攻击。
让你在我面前用言语占阿刃的便宜！
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占有欲爆棚的义勇心里却非常恼怒童磨口头占便宜的举动，这下抓住敌方破绽的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对方。
水之呼吸&#183;肆之型&#183;击打潮
动作流畅地就像一件毫无瑕疵的艺术品，带着浪花的水流凭空浮现，明明是看似柔软无力的流水，但当其卷在义勇的刀刃上时却发出那极其锋利的斩击。
看着连贯朝着自己展来的招式，童磨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此时的他笑容中带了些许癫狂，虚无的七彩眼眸中满是对这种人类突破极限带来美丽的赞叹。
“虽然你挥刀的样子也非常美丽，但我果然还是更喜欢阿刃呢！”
“那种仿佛在燃烧的绯红色真的是这世间最美丽的颜色了！”
身体被齐腰斩断，血液在断裂口处涓涓流出，明明下半身被义勇踏在脚下，上半身也只落在两米开外，但童磨却一副仍有余力的样子。
确实，以上弦的恢复速度来看，齐腰斩断的伤势不过片刻就可以恢复。
肉芽开始生长蠕动，嘴上用言语故意挑衅着义勇，上半身躺在地上的童磨脸上挂着变态的笑容等待着身体修复，然而下一秒它的笑容就彻底僵住了。
为什么身体没有恢复？！
不对，我的身体里似乎流入了什么东西在阻碍我修复！
终于感觉到了哪里不太对的童磨愣了一下，随后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有些惆怅地微微皱了皱眉头后，七彩的眸子注视着走进的义勇说道：
“真是厉害的毒啊，你是什么时候把毒注入到我的身体的？”
“刚刚…”
如同往常一样言简意赅，海蓝色的浪花羽织翻滚，义勇面无表情地站在童磨面前，深蓝色的眼眸居高临下注视着这只短时间无法再生的恶鬼。
“啊啦，这一切似乎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啊。”即便将要面临死亡，但童磨的语气依旧是很荡漾。
黑色的发丝在微风中飞扬，义勇没回话，神色淡定中带了一丝理所当然。
这样的结果完全是在他所预料的，既然义勇敢一个人对战童磨，那他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必然是有了一定的把握。
无论是从香奈惠那里要来的毒还是根据绯村刃五龙连闪领悟出来的连招，又或者是对敌人招式的分析解读都是为了这一刻准备的。
脑海中回忆着童磨之前用言语占的便宜，还有一年前上弦突袭战中对绯村刃产生的伤害，义勇的生蓝色眼眸不由得暗了暗，语气带着些杀意与占有欲地说道：
“阿刃…是我的，不许你欺负他。”
？？？
正在悄咪咪分出结晶御子的童磨呆住了，看着气势汹汹的义勇吐出这么一番话后，它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所以你这么凶悍地揍我是为了宣誓主权，顺带报仇？
童磨沉默了一下，早知道这样它就不那么浪地故意用言语来刺激义勇了。
虽然心中在感慨着，但是分出结晶御子的动作还是没有丝毫停顿，然而下一秒，早就知道童磨所有情报的义勇突然动了。
长刀卷着翻滚的浪花斩落，义勇脸上虽然毫无表情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但实际上动作却非常凌厉没有一丝留手地一刀斩断了刚刚分裂到一半的结晶御子。
“啊，真是冷酷啊！”
看到自己好不容易分裂出来的御子被斩成两半，切口的肉芽以蜗牛的速度在生长，彻底咸鱼的童磨也不想再做什么反抗，甚至有种恶鬼方这次说不定真要完了的预感。
“真是可惜啊，早知道这次是一个埋伏，自己说什么也应该死在阿刃那瑰丽的剑术下啊！”
伴随着真心实意的叹息声，凌冽的长刀落下，黑红色的余烬开始扬起，童磨七彩的眼眸中带着丝丝遗憾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说实话，童磨死得不算冤，因为它的所有情报早就在鬼杀队的掌握之中了。
何况童磨本一开始根本没把这场战斗放在心上，再加上连无惨都无法抵御的毒药削弱，还有义勇进步了不少的剑术，没一开始就放大招的它有这样的结局也是理所当然。
看着消散的恶鬼，义勇沉着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显然有些不大高兴，片刻之后，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好久的他才终于收刀回鞘。
明明战斗已经结束，但义勇却依旧紧紧抿着唇，蓝色的眼眸中却残留着一丝恼怒，随后对着童磨原本躺的那片土地，用有些幼稚却带着些占有欲的口气说道：
“阿刃是我的！”

第117章 最终决战3
夜色迷蒙云卷云舒，天空中繁星点缀，皎月在蝶屋土地上洒下薄纱一般的朦胧月光，而此时陷入激战的见识们却无心欣赏这样的美景。
啊啊啊，为什么连童磨那个家伙都死了？！
身后用壶召唤出来的金鱼在向紧逼不放的柱们吐着尖锐的长针，早早就蜕皮从壶中爬出来的玉壶黄色的眼睛中满是惊恐。
“嘭！”
像蛇一样的下半身贴地游走，附有坚硬鳞片的尾巴甩动，有意地将蝶屋内部的一些墙壁门板撞碎来阻碍后面追击的敌人。
“啊啦，阁下好歹也是一个上弦，能不能不要老是逃跑呢。”
躲过几片碎裂的木板，黑紫渐变的短发微微晃动，蝴蝶忍用甜美的嗓音说出的话语是那样的温柔。
但仔细看就可以发现，不知何时，蝴蝶忍那白皙的额头上早就有青筋在突突跳动，脸上虽然挂着微笑，但是微笑中却透露出了一丝努力压制住的恼怒。
你们有四个柱，我要是停下来才是真的傻呢！
完全没有理会身后蝴蝶忍看似柔和实则布满杀意的劝告，玉壶扭动着如同蛇一般的下半身横冲直撞的在走廊里逃跑，手中还不忘抛出一个壶。
沾着些许粘液的巨型章鱼从壶中爬出，体型开始逐渐变大直到把走廊的墙壁挤破，随后张牙舞爪地挡在四位柱前面。
“轰隆！”
粘液四处飞溅，丑陋的触手从上方拍下，其余三人都选择躲避，然而锖兔的目光却在章鱼头顶的壶上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后握刀的手一紧，身体猛地跃至上空。
水之呼吸&#183;贰之型&#183;水车
水花翻滚的声音响起，蓝白色的流水带着白色的浪花在刀刃上浮现，锖兔身体转动一圈，让牛转的力量加持在刀刃上，随后狠狠朝着章鱼头顶的壶斩去。
“咔擦！”
画有美丽花纹的壶碎裂，虽然章鱼的体型与所拥有的力量非常强大，但是这人就无法改变其力量源泉壶的脆弱。
“我的壶！”
“你们这些损坏艺术品的家伙，都该死啊！”
脸上带着些许肉痛，自诩为艺术家的玉壶恶人先告状地吼了一嗓子，手上再度掏出十个粘鱼纹的壶，而蛇状下半身挪动的速度却更快了一些。
血鬼术&#183;一万滑空粘鱼
一万条利齿粘鱼从十个壶中钻出，飞快的冲向在后面追击的四位柱，同时角度还非常刁钻地专门咬食香奈惠他们裸露出来的皮肤。
“小心，这家伙召唤出来的粘鱼斩杀后会迸溅出毒液。”
看到大面积扑过来的粘鱼，香奈惠奔跑的脚步微微一顿，披散在身后的黑发扬起，手中的长刀出鞘。
花之呼吸&#183;伍之型&#183;无果芍药
桃红色的花瓣飘零，头发两侧的蝴蝶发饰颤动，长刀在一瞬间连出九击，刀光化成芍药在瞬间将大面积的粘鱼包裹，随后让粘鱼在美丽的花雨中被斩杀。
身体冲入了粘鱼的区域内，香奈惠脚尖轻点羽织飘扬，好似一只轻盈的蝴蝶在翩翩起舞，姿态极其轻松地穿梭在敌人的血鬼术内。
“得想办法把那些壶弄碎！”
随手将冲过来的粘鱼斩落，身体轻盈地躲避着迸溅的毒液，蝴蝶忍扬声喊道，而锖兔与伊黑小芭内对视了一眼，极有默契地各自负责了一半。
水之呼吸&#183;肆之型&#183;击打潮
带着浪花的水流卷着锋利的长刀斩向五个壶，米白色的羽织在半空中飞扬，锖兔在一瞬间进行了多次攻击，在刹那间将五个壶碾碎。
蛇之呼吸&#183;伍之型&#183;蜿蜿长蛇
蛇形的长刀沿着蜿蜒的刀路刺出，海藻一般的黑发在伊黑小芭内耳边晃动，由刀光构成透明的白蛇在周身游走，在瞄准猎物后瞬间将五只壶绞碎。
怎么这么快被解决了，不行，得赶紧跑！
余光瞥了一下身后配合默契的四位柱，感觉自己生命受到威胁的玉壶打了个哆嗦，随后游走逃离的速度就更加快了。
真是倒霉，好好的突袭战现在变成中埋伏，偏偏还因为那位大人在这里，自己根本不能逃离蝶屋。
得想办法到那位大人身旁去，毕竟得让那位大人先跑，自己才能…什么东西！
脑海中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做，没有仔细看路的玉壶只是一个劲地乱窜，在经过一个转角的时候刚好和甘露寺蜜璃撞上，随后被一个看似柔软白皙的拳头揍得倒飞了出去。
“蜜璃，干得好！”
身后传来伊黑小芭内那沙哑的称赞声，到飞向四位住的玉壶还没彻底反应过来，就从天而降被揍进了四位柱的包围圈内。
“这，这是什么东西？！”
转角就撞上恶鬼的甘露寺蜜璃被吓了一跳，先是拍着胸脯叫了一声，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因为伊黑的赞叹稍稍有些不好意思，随后握着特制的状似长鞭的日轮刀喊道：
“那我也来帮忙吧！”
天要亡我啊！
看着虎视眈眈包围着自己的四个柱，再加上一个明显不是普通剑士的女孩，玉壶在瑟瑟发抖的同时，脸上也有些发黑。
这边玉壶陷入了困境，而另一边黑死牟的战况也说不上哪里好。
因为知道上弦一的实力，所以丝毫不敢怠慢的鬼杀队就把除了炭十郎与绯村刃外最强的岩柱派去对付它了。
除此之外的还有可以用自己血液让恶鬼聆听大醉的不死川，资历也算比较老的宇髓天元，再加上身上斗气极强的杏寿郎，就算是上弦之一的黑死牟也不得不被紧紧缠住。
这还不是最闹心的，因为深知眼前的对手不好对付，再加上感受到自己老板那里不妙的状况，黑死牟在战斗的时候就希望自己的同伴能够给力一点。
结果，突袭战开始的一分钟后，它感知到了鸣女的死亡，然后再过了一段时间后，它又得到童磨把自己浪死的消息。
“……”
自己的同僚都不靠谱怎么破？
一边躲避着带着火焰的刀刃，另一边还要躲避那个如同磐石一般人类的流星锤，黑死牟压着自己的脾气黑着脸和眼前的敌人缠斗。
然而下一秒，上弦之间的感知告诉它，它最后一个同僚玉壶也失去了声息。
黑紫色武士服的衣袖飘荡，脚步变换看似轻松实则非常不容易地躲避着四位柱的攻击，黑死牟深吸了一口气，三对金色的眼睛中满是暴虐。
不行，上弦就只剩下了我一个，无惨大人又陷入了危险之中…
左额漆黑的斑纹盘桓，看了眼前方疯狂攻击自己的对手，黑死牟握刀的手紧了紧，不打算再这样拖下去了。
得想办法赶到无惨大人身边，然后赶紧撤退！
月之呼吸&#183;陆之型&#183;长夜孤夜&#183;无间
淡黄色如同弯月一般的细小刀刃组成了密集的火力网向四周射去，此时战斗的场地上已经被充满杀意的刀光笼罩，柱们手忙脚乱地应对着，而黑死牟也趁此机会想要脱离这片战场。
黑死牟的这一招是大范围攻击，密度极大不说，细小刀刃的锋利程度丝毫不逊色于正常的型。
虽然围攻的柱都看过有关于黑死牟的情报，但当正式面对这种恐怖招式的时候，还是会有些慌乱。
脚重重在地面上一踏，还在滴血的身体跃至半空中，不死川实弥那看起来有些凶悍的眼睛盯着铺天盖地而来的细小刀刃，随后利用周身的气流猛地挥刀而出。
风之呼吸&#183;伍之型&#183;寒秋落山风
围绕着自身旋转的巨大风刃浮现，周边的气流开始鼓动形成漩涡，随后一点点地在面前构成了大范围的气流屏障，惊险地挡住了黑死牟的招式。
真险啊，还好最近伪装成病人躺在病床上琢磨的招数有效…
暗自在心中嘟哝了一声，身形飘落脚间再度踏足地面，往后撩了一把自己的白色刺猬头，不死川身形朝着黑死牟爆射而去的同时喊道：
“别跑！”
虽然稍稍有些意外那些人类居然能挡住自己这一招，但是黑死牟迅速离开的脚步依旧没有停下，它不准备再与柱们纠缠，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度过这一次特意为恶鬼准备的危机。
起先黑死牟的目光注视着前方的四位柱，身体不断往后倒退，随后突然响起的水流声让它感觉到了一丝不对，下意识地一扭头看向了身后。
水之呼吸&#183;拾之型&#183;生生流转
经过多次旋转带有强烈离心力的刀刃卷着滔天的水流从天而降，连接在一起如同海洋一般的浪花在眼前翻滚，伴随着扬起的海蓝色浪花羽织，黑发的义勇毫不留情地将长刀斩落。
黑死牟的反应很快，但却依旧躲不过经过长时间奔跑扭转加持下的长刀。
头颅带着黑红色的余烬跌落，而无首的身体却不像寻常恶鬼那样消散，反而往旁边挪移了一段距离后倒下。
“快，继续攻击，那家伙还能再长出一个头颅来！”
早早就得知了所有情报的众人急哄哄地朝着肉芽蠕动的无首尸体斩去，而因为头颅被斩之前身体的挪移，黑死牟勉强拥有了足够的时间重新长出脑袋。
面对着五个扑上来的柱，哪怕是黑死牟也不得不暂避锋芒，脚尖轻点，选择躲避。
然而下一秒，刚刚受到重创长出头颅的黑死牟就嘴角微微一抽，六只眼睛一转，对上了干掉玉壶后跑来支援的另外四名柱外加一名怪力少女。

第118章 最终决战4
蝶屋周边树林的枝叶在夜风中飒飒作响，大面积崩坏的无限城废墟坐落于空地上，而废墟中央的鬼舞辻无惨状况看起来却不怎么好。
“呼～，呼～”
鬼舞辻无惨因为激烈的战斗而急促的喘气，皮肤惨白的胸膛上长着狰狞可怖的牙齿，那双猩红渗人的眼睛始终注视着前方的炭十郎与绯村刃。
那群废物…
眼中满是暴虐与焦躁的情绪交织，从中埋伏到现在这么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内，鬼舞辻无惨的内心像过山车一样上下起伏不断。
发现中埋伏，想呼叫鸣女传送自己逃离，结果仆从鸣女已经被人干掉了。
随后再度呼唤其他上弦，也就过了一段时间，上弦之贰童磨也失去了声息…
最关键的是，还未等被彻底惹恼了的鬼舞辻无惨爆发，通过血液传来的消息就告诉它，自己的手下玉壶也完蛋了，而最强大的黑死牟也被其余所有的柱围困。
这一切发生的速度很快，完全颠覆了鬼舞辻无惨脑海中鬼杀队上不了台面的印象，所以它开始慌了，它害怕黑死牟死亡后所有的柱都来围攻自己。
“刚刚不是还理直气壮地说人类是臭虫吗？”
看到鬼舞辻无惨一改之前硬刚的形象，开始厚着脸皮借住无限城的废墟四处躲藏，绯村刃就眯起了眼睛冷笑着嘲讽道：
“怎么，难道大名鼎鼎的鬼王在害怕所谓的臭虫？”
“真是可笑啊！”
火红色如同熔岩一般的刀光乍现，炭十郎眼神中带着讥讽，暗红色的碎发随着动作在空中飞扬，耀眼的火鸟沿着刀的轨迹朝着十分狼狈的鬼王充去。
火之神神乐&#183;圆舞
火鸟沿着圆弧形振翅飞翔，清脆而尖锐的啼鸣声带着一种神圣的气息响起，脸色有些难看的鬼舞辻无惨瞳孔中倒映着斩向自己脖颈的长刀，下意识后退一步。
“嘭！”
右手上的肉芽开始激增蠕动，随后巨型肉块开始堆砌长成一只丑陋布满骨质的巨手，而此时的火鸟也刚好从天而降撞上了刚刚分裂出来的巨手。
“滋啦！”
腐臭味混杂着被火焰烤焦的烤肉味弥漫，日轮耳饰在战斗带起的劲风中晃动，炭十郎暗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杀意，手腕一个翻转，变换招式后再度挥落。
火之神神乐&#183;烈日红镜
比圆舞范围更广，原本已经消灭了的火鸟浴火重生，仰天啼鸣的同时沿着轨迹为∞形状的刀路，更加全面地攻击鬼舞辻无惨。
这家伙，比想象中的还要难缠。
看着耀眼而又神圣的火鸟在周身盘旋，形象已经变得丑陋不堪的鬼舞辻无惨并没有心情欣赏这副美景，只是瞳孔狠狠一缩，第六感在瞬间告诉他死亡的逼近。
如果不是因为珠世那个叛徒，自己现在怎么会那么狼狈？！
心中暗自咒骂着，明面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敢有所停顿，鬼舞辻无惨一咬牙，周身的肉会开始激增，在瞬间变成了一个皮糙肉厚的婴儿将自己包裹起来。
火鸟撞上了看起来有些笨重的巨型婴儿，随后将其外表的皮肉灼烧殆尽，然而却因为一瞬间的后劲不足，而导致刀刃无法切入表层婴儿型恶鬼的皮肤。
“居然穿起盔甲来了，还真是有够无耻的。”
嘴角一抽吐槽了一声，但绯村刃握刀的手却紧了紧，在炭十郎一击不成之后，脚步重重一踏，身形朝着鬼舞辻无惨方向冲去打算接力再砍一刀。
“吼！”
栩栩如生反射着月光的鳞片在摩擦，绯红色的巨龙昂着头在呼吸法形成的白雾包围下发出了浑厚的低吟声，随后跟着绯村刃的身形俯冲而下朝着鬼舞辻无惨撕咬而去。
而看到敌人朝着自己冲来的鬼舞辻无惨也不是丝毫没有反应，它操纵着巨婴的躯壳，让那双看似肉嘟嘟，实则力量恐怖的巨手从上空拍下。
“滋啦！”
细碎的闪电在身上浮现，眼睛倒映着那双丑陋的手掌，但绯村刃却丝毫没有慌张。
只见他脚步一个偏转，动作极度淡然地躲过了攻击，将身体挪移到了巨婴的身后的同时，还让手中的刀刃受到了离心力的加持。
不过，仅靠这样想要切开这个皮糙肉厚的家伙还不够…
看着巨婴后颈那敦实的肉块，绯村刃眼中一片沉静，右手闪电般地按在了刀背上，左手握着的长刀带起一阵呼啸声朝着巨婴斩去。
天之呼吸&#183;柒之型&#183;龙卷闪
天之呼吸&#183;伍之型&#183;龙翔闪
两招联合在一起使用在长刀上加持的力量是十分恐怖的，蓄力已久的绯红色巨龙终于等待到了爆发的时刻。
只见沐浴着雷光的它毫不犹豫地冲破炭十郎那还未消散熔岩般的刀光，活灵活现的龙尾重重地甩在巨婴肩膀上，让恶鬼一个踉跄的同时，狰狞的龙首朝着巨婴的脖颈撕咬而去。
这种感觉…
躲藏在巨婴躯壳中的鬼舞辻无惨后颈一凉，虽然视线注视着前方没有看到后背，但他在感受到危险后立刻寒毛倒立，也瞬间做出了反应。
巨婴形状的躯壳被绯红色的巨龙吞噬，而在黑红色余烬飘散的同时，几道锋利的骨质刀刃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朝着绯村刃脸庞直面攻去。
“铛铛！”
就知道以这家伙苟的特性肯定还没死…
早有准备的绯村刃右手瞬间握住了刀鞘，随手将刀鞘拔出挡下骨质刀刃后，身体跃至半空，在寻找鬼舞辻无惨的同时，已经准备好了下一招。
朦胧如同薄纱一般的月光洒落，而滞留在半空中的绯村刃也借着这片月光锁定了鬼舞辻无惨的位置。
嘛，想要借着伪装出来的头吸引我们攻击，然后自己缩小偷偷逃跑吗？
看着从红黑色飘扬的余烬中冒出来的那颗银白发色的头颅，眼中世界完全是通透的绯村刃轻松就明白了鬼舞辻无惨内心的小九九。
这家伙，是忘了我和炭十郎叔叔都进入了通透境界吗？
鬼舞辻无惨当然没有忘记那两个人类的变态程度，但它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自己的手下全被拖住，身体又被注射了压制再生的毒药，本身就靠着恶鬼体质战斗的它在队上两个天赋可怕的剑士后，自然而然也就没招了。
算了，既然故意卖弄这样的破绽，那我也就不客气直接砍了。
嘴角微微勾起，在心中轻笑了一声，绯村刃调整了一下在半空中的身姿，随后毫不犹豫地挥刀斩落。
天之呼吸&#183;陆之型&#183;龙槌闪
盘旋在高空中仿佛缠着月亮的绯红色巨龙带着些许高傲俯冲而下，与长刀一起斩中了那颗刚刚露出来的银白发色头颅。
假到都不愿意做什么伪装吗？
有些嫌弃地瞥了一眼直接被斩成两半的头颅还有飘散的黑红色余烬，绯村刃挥刀的手没有丝毫停顿，直接从头颅被斩开的缺口处继续往下斩击。
“人类，为什么老天会那么偏爱你们？！”
变小了许多的鬼舞辻无惨有些嫉妒地嘶吼着，此时的它左手直接被砍下开始消散，身姿十分狼狈地躲过了绯村刃的下一击。
为什么我出生就无限接近死亡，为什么我好不容易活下来还有那么多人要来斩杀我？
我做错了什么吗？
因为细胞被药剂压制而无法分裂，所以过度使用细胞的鬼舞辻无惨现在就缩小了不少，但‘娇小’的它此时却面容狰狞，在内心无声嘶吼着。
不，我没做错，不择手段地活下来是每个生物的本能！
“我从不觉得老天是偏爱我的…”
回忆着刚刚穿越就处于战争时代遇上人贩子右手臂折断的场景，还有平行世界与同伴天人两隔的自己，绯村刃神色淡然发自内心地说道：
“或许实力能达到这种程度有一定天赋的加成，但苦难也时刻伴随着我的左右。”
你这种被老天偏爱还不自知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这些？！
完全无法认同对方所说的话，鬼舞辻无惨猩红的眼眸中满是嫉妒，它不甘心，也始终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不管有着什么原因，你都不应该猎杀残害人类。”
暗红色的头发在风中飞扬，平时敦厚的炭十郎脸上满是对鬼舞辻无惨的厌恶与杀意，而下一秒，绯村刃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接话道：
“所以有这样的结局你应该怨自己，而不是上天。”
“滋啦！”
话音刚落，细碎的闪电就在绯村刃身上闪了一下，竹叶形状的斑纹在脸颊上盘桓，羽织在卷起的劲风中飞扬，而在半空中的巨龙也缓缓低头注视着鬼王。
“但愿你在地狱里会忏悔，鬼舞辻无惨！”
如同神明降临一般的雷电闪烁，脚步重重一踏带起烈风，绯村刃眼眸中带着决然与杀意，手中赫红的长刀仿佛有血液在流淌一般卷着巨龙朝鬼王斩去。
天之呼吸&#183;拾之型&#183;极道龙闪
结束了，鬼舞辻无惨！
几乎就是在绯村刃的那一瞬间，火鸟的啼鸣声响起，黑红色的格子羽织飞扬，炭十郎也手执长刀朝着鬼王冲去。
“咔擦！”
常人无法听到的破碎声响起，非人类可视的光点在绯村刃飘动，而透明中带着漆黑的巨剑也在同一时刻浮现在了半空中。
“吼！”
“锵！”
不死鸟的啼鸣声与巨龙的龙吟声交错，随后沐雨着雷光的巨龙与身后拖着容颜的不死鸟在同一时刻吞噬了鬼舞辻无惨。
“轰隆！”
地上被轰出了一个巨坑，黑红色的余烬开始飘散，而原本突袭蝶屋的恶鬼们也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躯开始崩毁，鬼杀队几百年来的夙愿也终于结束。

第119章 世界融合1
鬼杀队与恶鬼长达几百年的争斗终于在这一代结束，从今往后人类将不再会受到恶鬼的威胁，为这个目标奋斗到死亡的英魂们也将安息。
因为战斗而破损崩坏的蝶屋在后勤部队的手中慢慢重建，而此时呆在本部产敷屋宅邸的产敷屋耀哉脸上满是喜悦的同时，又多了一些幸福的烦恼。
代表诅咒的暗紫色丑陋疤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洁白而健康的额头。
隔壁房间柱们打闹的声音传来，齐肩的黑发晃动，这让产敷屋耀哉微微勾起嘴角会心一笑，但眉头却微微皱起。
“怎么了，鬼王已经被消灭，鬼杀对长达几百年的夙愿也得到实现，你应该高兴才是怎么一副苦恼的样子？”
左手托着茶盘，右手轻柔地将热茶放在了丈夫身前，产敷屋天音用柔和的嗓音问着，而产敷屋耀哉却脸上带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回道：
“解决鬼王确实让我很高兴，但之后鬼杀队该何去何从却让我很烦恼。”
“如果直接解散的话，那毫无疑问会有很多剑士需要去找一个稳定的工作，而如果不解散或者帮他们找工作的话…”
产敷屋耀哉的话没有说完，但产敷屋天音却在瞬间明白了丈夫的烦恼。
确实，鬼杀队旗下有很多商铺，也可以直接给剑士们安排工作，但耐不住需要安排的是整个鬼杀队啊，工作的位置根本不够。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在京都的那位似乎想和我谈一谈。”
手摩挲着羽织的袖口，产敷屋耀哉黑色的眼眸中带着慎重，而一旁的产敷屋天音却有些惊讶地问道：
“那位？”
“维新的三大功勋家之一，大久保先生”
话语微微顿了一下，手敲击着桌面上的性质，产敷屋耀哉脸上出现了一丝困惑，语气中带着些许犹豫地说道：
“我不知道是意外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位在信上主动提起了阿刃，似乎好像认识阿刃一样。”
“诶？！”
橡白色的短发晃动，产敷屋天音也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微微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下，随后迟疑着说道：
“会不会是那位先生哪里弄错了？”
“起初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他在信末的地方写上了听闻绯村先生安康吾心甚慰这样的话。”
有些想不通地摇了摇头，产敷屋耀哉根本无法把有些孩子气的绯村刃跟那位先生提到的人重合在一起。
“这种事情直接问一下当事人不就知道了吗？”
旁边柱们起哄喧闹的声音还在响起，产敷屋天音微笑着提出了这么一个建议。
而另一边，这几天都待在产敷屋宅邸的绯村刃却一边抿着茶，另一边听着同伴们说着和上弦的战斗，还有之后对未来的畅想。
“如果可以的话，终于结束格恶鬼战斗的我当然要带着我的老婆去旅游啊！”
头顶上的钻珠闪闪发亮，宇髓天元朱红色的眼睛里往事幸福与得意，大拇指竖起指着自己目光却看向绯村刃说道：
“我说，有空的话你和义勇也可以去玩啊促进感情什么的。”
“你们两个的关系就僵在那里，我们外人看着也挺难受的。”
“就是！”
双手抱胸，随意地盘腿坐在地板上，手肘不轻不重地怼了一下旁边沉默的义勇，不死川实弥挑了挑眉头说道：
“你看宇髓都有三个老婆了，你们两个磨磨蹭蹭的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好？”
“咳咳！”
被茶水和不死川的话语呛了一下，目光与义勇的眼神接触了一下，随后立刻若无其事地收回，绯村刃朝着实弥翻了个白眼说道：
“什么叫宇髓都有三个老婆，他本来就有三个老婆好吗？”
“我和义勇进展缓慢是一回事，这和宇髓的三个老婆有什么关系啊。”
第一次大大方方地直接说出两人间的关系，虽然绯村刃表面上十分坦然，但私底下还是有些局促地偷偷瞥了一眼义勇，在心中暗骂道：
我也想进展快一点啊！
谁知道义勇那家伙主动了一段时间后又突然龟缩回去了啊！
每天偷偷摸摸地窝在房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难道真的要我主动去告白不成吗，这也太难了吧？
被绯村刃那灼热的目光死死盯着，义勇有些不安地动了动，最近都在看本子学习实战的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道：
“嗯，我们可以见完家人后去旅游。”
“啊啦，意思是见完家长后再去度蜜月吗？”
青葱玉手捧着温热的茶杯，柔顺的黑发铺在地板上，香奈惠歪了歪头微笑着补充道。
绯村刃有些羞涩局促地撇开了头，而义勇先是呆呆地眨了眨眼，在看到心上人的动作后，心中略微有些欣喜表面上依旧是面无表情，随后绷着那张脸动作幅度极小地微微点了点头。
“哦吼～”
众人起哄的声音响起，绯村刃抚着额头耳根有些发红的同时，心中也带着些许无奈，眼神有些幽怨地瞪了下义勇。
别乱点头好吗？
虽然我不介意发展这么一段感情，但比起见家长旅游什么的，你现在不应该先向我告白吗？
拼命地想用目光让义勇把脑筋转过来，看见那家伙木愣愣的样子，绯村刃真的是欲哭无泪地在内心大声吐槽着。
阿刃这是等不及了吗？
其实义勇是知道绯村刃眼神中表达的大概意思，但无奈总觉得理论知识不够丰富的他认为直接告白太过仓促了，应该把理论学会然后找一个好点的时机告白。
“啊啦，虽然很高兴你们能在一起去见家长什么的，但如果不介意的话，你们愿意把蜜月假期提前陪我去一趟京都吗？”
只他门被缓缓推开，完全健康的产敷屋耀哉挥了挥手中的信纸，看着眼前气氛和谐满脸幸福的部下们，用欣慰中带着些许调侃的语气说道：
“这样的话，义勇就可以在见家长之前加油把阿刃搞定呢。”
“主公…”
绯村刃用拖长的语调来表达心中被调侃的局促羞恼，而产敷屋耀哉却是眨了眨黑色的眼眸，一边将手中的性质递了过去，另一边笑着说道：
“行了，有什么好害羞的，反正也就差临门一脚了。”
“不过京都这一趟你是非去不可了，看看这封信吧，我也挺好奇的，你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大人物了？”
什么大人物？
有些茫然地接过信纸，三下两下随意地将信上大致的内容看完，目光集中在最后的附语上，绯村刃有些懵逼地抬头看着主公回道：
“不是，我不认识他呀！”
“谁啊？”
坐在旁边的锖兔随手将绯村刃手中的信纸抽走，而其他的柱也围成一圈看了一遍信上的内容，随后发出了大片感慨声。
“真的假的啊，你居然认识那位大人？！”
周围同伴的感慨声让绯村刃脸一黑下意识想要反驳，然而产敷屋耀哉却伸了伸手先一步制止了绯村刃开口，语气严肃地问道：
“阿刃你仔细想想，确定不认识那位吗？”
听着主公严肃的询问声，绯村刃也陷入了自我怀疑中，开始搜寻着回忆，仔细想着自己到底认不认识这么一位大人物。
人家是大名鼎鼎的维新志士我怎么可能认识，而且我来这个世界应该还没有十年吧，哪有机会认识这么一位大人物呢？
这个世界就算了，上个世界倒还有可能。
嘴上轻轻叹了口气，苦思冥想的绯村刃忽然动作微微顿了顿，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了一般，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了。
如果他记得没错，上个世界的时候，发现自家弟弟剑心被拐去成为维新的杀手时，自己好像确实气冲冲地跑去和那群维新志士争论了一番还想把弟弟拉回来来着。
嘶，按照平行世界的情况来看，不会是世界融合了吧？
手摩挲着下巴，想到这里的绯村刃眼睛有些发亮，但转而就又开始苦恼起来，内心满是忧愁与迟疑地说道：
“可能…大概认识吧！”
“可能？大概？”
微微挑了眉头，产敷屋耀哉重复了一遍那些表示不确定的语气词，而绯村刃却有些犹豫模糊不清地说道：
“主公你知道的，我以前在另一个世界生活，我在那个世界的时候可能认识这位大人物。”
话虽然这么说，但我完全想不起来当初自己气冲冲地跑去和维新志士争论了什么玩意。
绯村刃满是纠结地在心中嘟哝着，而一旁听了许久的锖兔却有些恍然大悟地接话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世界也开始向平行世界那样融合了？”
“这都确实有那样的可能，而且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得到了答案的产敷屋耀哉心思活络了许多。
既然绯村刃认识对方，而且从信纸上传达的言语来看两人的关系可能比想象中的要好，那样是不是为鬼杀队的剑士争取一些岗位。
“那阿刃准备一下，大概明天我们就启程去一趟京都吧。”
“当然，如果其他人也想要去京都看看，也可以一同前往。”
轻柔空灵的声音响起，产敷屋耀哉三下两下就制定好了计划，而绯村刃却张了张嘴满心的欲哭无泪。
虽然吧，我可能确实是认识人家，但我真的记不起来当初和那位的见面愉不愉快啊！
完全忘了当初年少气盛，随意乱推广社会主义制度还被采取的绯村刃内心满是恐慌，生怕自己一群人跑去京都，然后被自己坑了全部扣留下来。

第120章 世界融合2
虽然想不起来自己与大久保之间的关系，也根本不知道人家找自己是干什么，但既然主公要去，绯村刃自然也只能陪着一同前往。
当然去的柱不仅绯村刃一个，哪怕恶鬼已经被消灭产屋敷耀哉的身体也恢复健康，但由于主公病入膏肓的形象太深入人心，所以柱们绝不可能放任主公没有护卫随意行走在外面的。
面对着部下的关心，产屋敷耀哉脸上满是无奈，心里却因为部下的关心而暖洋洋地，然后在柱们的目光下随意选了几个人陪同前往。
时间过得极快，眨眼间空气闷热的夏天就翩然离去，转而是凉风习习的秋季飘然而至。
京都的街道极为繁华，这彻底吸引了好不容易能轻松逛街的产屋敷耀哉。
毕竟即便平时穿再怎么老练成熟地处理事物，但依旧改变不了鬼杀队的当家其实是一个年纪和绯村刃差不多的少年啊。
“与大久保先生的会面是在晚上，你们不用这么紧紧跟着我的。”
看着自己身边虽然穿着常服但神色警惕的柱们，产屋敷耀哉失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对着绯村刃与义勇的方向眨了眨眼说道：
“你们难道就不想在京都街道上来个两人的约会吗？”
“主公你就别操心这种事情了…”
被调侃了多次的绯村刃内心虽然还是会有些局促，但表面上却坚决抵制离开主公，而此刻同样跟随主公出来的炭十郎也插话道：
“本来此次跟随您出来的柱就只有五位，还是一切以您的安危为重。”
“啊啦，我现在周边都有五个柱，要知道以往在本部的时候，我周边的护卫可只有行冥一个人呢！”
轻快而空灵的声音响起，目光在周边繁华的街道上顿了一下，看到不死川实弥满是不赞同的脸色，产敷屋耀哉微微一笑接话道：
“就当是我想和天音独自两个人逛一会儿街，可以吗？”
原本反对的一众人噎住了，他们无法拒绝主公的请求，但也不允许主公在无人保护的情况下四处乱走，这样实在太不安全了。
周围街道人群的喧闹声此起彼伏，双手合十在胸口，手指不断拨弄着佛珠，一直踏实做事的悲鸣屿行冥用听起来充满悲悯的嗓音说道：
“啊，主公恢复健康后想要逛街确实可行，但没有人保护终究还是太危险了啊！”
“那就让行冥留下来保护我如何？”
似乎有意在等待部下说出这句话，听到悲鸣屿行冥的话语后，产敷屋耀哉立刻顺杆子往上爬脸上笑眯眯语气不容拒绝地说道：
“反正当初在本部的时候，也是行冥一直贴身保护我的。”
“主公…唉！”
右手扶了一下被包裹极好的刀柄，难得看到自家主公这么孩子气，炭十郎失笑着叹了口气，随后颇有些无奈地说道：
“如果您坚持要这样的话，那我也留下来保护您吧。”
“我也可以啊！”
听着炭十郎主动举荐自己的话语，绯村刃伸着手臂也急忙说道，而炭十郎却瞥了一眼急乎乎的绯村刃，挑了挑眉后直言道：
“算了吧，说到底你和义勇还有不死川都还是个孩子连20岁都没到，还是好好去玩吧。”
不，两世加起来我其实到了！
绯村刃气鼓鼓地张了张嘴想要反驳，而产敷屋耀哉却在此时恰到好处地笑眯眯说道：
“我和天音有炭十郎和行冥就够了，你们还是好好去玩吧，顺便可以带些特产给家人。”
既然主公都发话了，绯村刃也只能撇了撇最无奈的答应了下来，在看着主公一行人走远后，头一扭就撞上了义勇那一直注视着自己的深蓝色眼眸。
因为一群人穿着鬼杀队制服太过引人注目，所以此时的义勇穿着黑蓝色和服外面披着熟悉的羽织，而绯村刃只是和服变成了黑色其他也没什么两样。
“咳咳，看什么呢，走啦！”
有些别扭地轻咳了几声，装作随意地拽住了义勇垂落的羽织袖口，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的绯村刃大步流星地拽着义勇往前走，只留下看起来暴躁难相处的不死川实弥在原地满头黑线。
所以弄到最后，就只有我是一个人逛街的吗？
嘴角微微一抽，目光看着绯村刃与义勇的背影远去，不死川实弥黑着脸深吸了一口气，脑中想着自家弟弟可能喜欢的东西，随后挑了一个方向开始逛街。
京都的繁华不是其他小城镇能够媲美的，西洋风格的别墅夹杂着传统日式的房屋，周围小贩的吆喝声，还有站在街道上拉客带有脂粉味的女子等等，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京都独有的风味。
“别看！”
听着女子娇柔的拉客声音，绯村刃目光中带有些许好奇地往那边瞥了一眼，结果还没有仔细看清楚一只厚实的手掌就覆盖在了眼睛上，同时响起的还有那低沉带有磁性的嗓音。
“我就看看也不行？”
虽然眼睛被蒙上，但绯村刃举止间却非常淡定，鼻尖闻着那飘散过来的脂粉味，感受着义勇手掌温度的同时甚至还有余力调侃对方。
义勇抿着嘴唇站在那里，眼神在那些看起来有些矫揉造作的风尘女子上停顿了一下，心中顿时有些吃醋，动作更是霸道中满是占有欲地将绯村刃的头扭过来，让对方只能注视着自己。
“不行，你只能看我。”
厚实温热的手掌从眼前挪开，被手动转换视角的绯村刃看着眼前绷着张脸莫名有些委屈的义勇轻笑了一下，随后故意问道：
“我和你现在的关系只是朋友吧，为什么我不能看别人只能看你呢？”
绯村刃话语中隐藏的意思非常明显，义勇嘴唇微张话语顿了一下，想要张嘴说什么的时候，绯村刃却率先走往另一个方向，但这也足够把最近有些木愣的义勇敲醒了。
阿刃…这是在催促我告白吧？
敏锐地看到了走在前方的绯村刃那发红的耳根，这让义勇不由得极其短暂地勾了勾唇角，随后快步跟了上去并排而走。
周围人群的喧闹声依旧此起彼伏，而随意逛着街的绯村刃与义勇间却好像形成了一种他人完全插不进去的氛围，哪怕是周围的喧闹声再响也无法影响他们俩分毫。
两人间的气氛出乎意料的融洽，直到义勇突兀地停在了一家饰品铺子面前，看着那些精致的饰品，绯村刃挑了挑眉，理所当然地问道：
“是要给你姐姐带点东西回去吗？”
义勇抿着嘴没回话，而饰品铺子的小贩在听完绯村刃的话语后，主动且热情地问道：
“哎呀，是为姐姐挑饰品啊真是个好弟弟，来看看我们这几款…”
“不，把那条发带拿下来我看看。”
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小贩推销的话语，义勇的脸紧绷着和往常一样毫无表情，手指着一条颜色正红绣有金色竹叶纹路的发带。
“呃，发带？”
被义勇这么一噎，小贩原本连贯的推销话语有些憋屈地停顿了一下，但随后就反应极快地调整了表情继续热情说道：
“啊，客人好眼力，这条发带用的可是非常高档的布料，绣花也是极美的。”
“嗯…”
调整过来的小贩用了毕生的言语推销着只条发带，但不管对方说的多么天花乱坠，面无表情的义勇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单一个嗯是什么意思？
小贩的表情扭曲了一下，目光停留在义勇脸上想要分析对方的想法，结果不过片刻就拜到了对方的扑克脸下，手拿着那款发带感觉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噗嗤！”
看着小贩那精彩的表情，绯村刃真的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拍着义勇的肩膀，头抵着黑发青年的背部乐不可支地解释道：
“这家伙的意思是，这条发带他觉得挺不错的想要直接买。”
“哈哈，这这样啊！”
得到解释的小贩干笑几声，手脚麻利地将发带包好，再递给义勇的同时对绯村刃苦笑着赞叹道：
“客人你们两个还真是默契呢，我刚才还真是没转过脑袋想不通那个嗯的意思。”
我和义勇默契什么的…
听着小贩有意恭维的话语，绯村刃先是微微一笑，随后看着在那里接过发带的义勇，眼神不由自主地温柔了起来。
嘛，或许这大概就是心有灵犀？
刚刚接过发带的义勇转眼就看到了笑得极度温和的绯村刃，在微微一愣后，那张冰冷的脸庞仿佛春雪融化一般多了些许笑意。
这还没完，或许是触动了内心，义勇随后就一边拆开包好的发带，一边上前一步绕到了绯村刃的身后。
厚实修长的指尖抽走了原本绑着绯红色长发已经有些发旧的发带，义勇动作麻利地开始用新的发带绑起了头发。
原来是送给我的吗？
绯红色的碎发在微风中飞舞，感受着厚实的手掌捋着自己的发丝，绯村刃虽然站在原地没动但心跳速度却加快了不少，尤其是义勇有意无意地俯下身子的时候。
“阿刃，以后能别看别人就看我吗？”
绯红色看起来十分耀眼的长发被崭新的发带束缚住，而借着这样的机会再加上之前被催促，义勇故意在绯村刃耳边用低沉而深情的嗓音说道：
“我们…在一起吧，好吗？”
这家伙，怎么突然就开窍告白了？
全身都被那满含深情的告白语包围，绯村刃呼吸一滞心脏都停顿了一下。
随后背着义勇的他耳根有些发红地展颜一笑，语气温和中带着些许抱怨地说道：
“你都用发带把我绑住了，我还能离开不成，当然也只能和你在一起了。”

第121章 世界融合3
这边绯村刃与义勇通过一根发带告白在一起，而另一边的不死川实弥却迎着行人古怪害怕的目光在街道上四处游荡。
“来看看啊，来看看！”
街道两旁小贩的吆喝声交错相辞，右手提着一袋纸包好的零嘴，独自一人逛街的不死川实弥微微抬着下巴看起来有些凶神恶煞地东张西望着。
衣襟微微敞开裸露了大片布满伤疤的胸膛，周围的行人目光只是稍稍触及不死川实弥就瞬间转开，似乎害怕这个看起来非常暴躁的男人会找上自己。
“卖西瓜喽，又甜又脆的西，西瓜…”
街道旁因为坐在小板凳上的中年男人原本大声吆喝着，但目光在对上不是故意瞪着眼睛的实弥后，吆喝声越来越小，说话也开始结结巴巴起来。
为什么这个看起来非常可怕的男人一直在看着我？
身体往后瑟缩了一下，看着不死川逐渐走过来，中年男人的后背冒出了一些冷汗，神色间满是紧张与害怕。
他，他过来了！
“喂，你西瓜怎么卖？”
听起来有些暴躁的声音响起，左手叉着腰，脸上满是伤疤的不死川实弥脸色有些严肃地盯着那些西瓜，脑海中却想着自家弟弟。
如果没记错的话，玄弥应该最喜欢吃西瓜了吧？
因为家庭曾遭受化作恶鬼的母亲袭击，只剩下一个亲人的实弥非常在意自己的弟弟，所以他加入鬼杀队后，宁可与弟弟关系破裂也不想唯一的亲人跟自己一样时刻面临着危险。
但现在嘛，既然鬼王已经被解决，作为哥哥的不死川实弥也就一直在思索该怎么修复兄弟关系，所以在逛街看到西瓜后，就想买些讨好一下自己弟弟。
“呃，您要几片？”
这么凶神恶煞的，这家伙不会是想要直接抢吧？
因为本土土地面积比较小，西瓜这种东西大多靠国外引进，正常情况下客人每次买的时候都是按片数买，所以中年男人小心翼翼讨好的时候才会这样说。
买切开来的好像不行，这样肯定会坏的吧？
心里在思索着，目光放在了老板身上，身为柱根本不缺钱已经决定要买一整个的不死川实弥抬了抬下巴，用听起来比较凶的嗓音自言自语道：
“几片…好像不太够吧？”
几，几片不够？
这种可怕的语气，他，他的意思不会是让我直接上供一个西瓜吧？
看着眼前壮硕男人身上显眼的伤疤，还有那头看起来不良的白色刺猬头，再加上不死川不是故意却凶巴巴的语气，中年男人的身体抖了一下，目光中已经戴上了恐惧。
“怎么？”
察觉到了中年男人神情的变化，心中略微有些疑惑的不死川实弥瞥了一眼店主，特意关心了一下看起来状况有些不太对的中年男人。
然而或许不死川实弥觉得自己是在关心对方，但那略微有些粗犷暴躁的语气却让小贩觉得对方是在威胁自己。
完蛋了，这个凶巴巴的家伙不会是觉得我太不识时务要对我动手了吧？
身体抖得愈加厉害了，脑回路不知道拐到哪里去的中年男人表情好像都要哭出来了。
只见他双手颤抖地抬起了一个西瓜恭恭敬敬地递过去的同时，有些害怕地说道：
“大，大人，你要是觉得几片不够的话，那我上供一个应该够了吧？”
哈？什么鬼？
完全不觉得自己长相和黑帮人员特别相似的不死川实弥嘴角一抽，完全搞不明白对方在干什么，微微皱起了眉头手拍了拍中年男子的肩膀，下意识就要开口问清楚原因。
“你这家伙，怎么能威胁大叔呢！”
然而还未等不死川开口问，不远处一个穿着剑士服的小鬼就大喊大叫了起来，随后把不死川拍肩膀的动作理解为要对中年男人下手，立刻拔出木刀气势汹汹地砍来。
“喂，小鬼，搞清楚状况啊！”
木刀带起阵阵劲风砍向自己的左手，虽然这斩击对不死川实弥来说没有什么威胁，但经历腥风血雨战斗的他还是本能地想要夺下对手的武器。
宽大的手掌力气恰到好处地在小鬼的手腕处一握，感受到痛楚的孩子本能地让木刀脱手。
而就在不死川实弥左手想要顺势拿走木刀时，那个穿着剑道服的孩子脸上却流露出了一丝坚毅忍受住了疼痛，手一个翻转拉住了不死川想要收回的左手，同时大喊道：
“不要小看我明神弥彦啊，臭大叔！”
明神弥彦显然也有着不错的基础，仗着自己小孩子的身体比较轻盈，借用不死川手臂的力量腾空而起，小腿踢向实弥的肩膀。
“谁是大叔！”
被误会要揍人，年纪还在别人口中翻了个倍的不死川实弥脸彻底黑了，提着零嘴的右手挡下了小鬼踢出来的小腿，随后握住了对方的脚踝倒栽葱地拎着明神弥彦。
“当然是你啊，威胁别人上供西瓜的臭大叔！”
身体被提起来后还在半空中晃荡了一下，始终觉得自己超勇敢正义的明神弥彦张口大喊道。
“哈？我什么时候威胁别人上供西瓜了？”
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制自己那副暴躁脾气，左手往后撩着头发，不死川实弥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打算以理服人，然而还未等他解释，一根竹竿就打断了他的话语。
“混蛋，把弥彦放下！”
不死川实弥身体一蹲，粗长的竹竿带着呼啸声从头顶掠过，随后一个穿着白色背后写着恶字褂子的鸟窝头男人就怒吼着冲了上来。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啊，自己干了什么怎么一群人都要怒怼自己？
随手将提着的小鬼扔了出去，右手握住了用布条包裹好的刀柄，彻底被点燃了心中暴躁的不死川实弥猛地拔出长刀，随后在瞬间斩断了挥向自己的竹竿。
不管了，大不了进一趟局子，老子不伺候你们了！
零嘴也都散落在地上，整个人都炸开了的不死川实弥满是暴躁地瞪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鸡窝头男人，随后挥了挥长刀冷哼了一声。
“这家伙居然随身带着真刀！”
原本只为解救自家小鬼的相乐左之助心中一凛，更加确认对方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同时又有些后悔没把自己的大砍刀扛过来。
但所幸没有大砍刀旁边西瓜铺子上还有把西瓜刀，看着提着刀凶神恶煞的不死川实弥，相乐左之助动作敏捷地握住了西瓜刀随后瞪了不死川一眼。
哼，你有长刀又如何，老子有西瓜刀！
本来只是吓唬吓唬人的不死川实弥看到这一幕差点被噎死，气一下子都缓不上来，整张脸都彻底变黑，本来脾气就不好的他瞬间就想要冲上去和相乐左之助大战三百。
不行，自己要冷静…
深吸了几口气，看着冲上来的相乐左之助，不死川实弥额头上爆出了一个井字觉得自己根本忍耐不住内心的暴躁。
本来就想买个西瓜，难道自己的脸和语气就这么容易让人误会吗？
为什么这群家伙会把我当成抢劫的黑帮？！
虽然心里在暴躁地吐槽着，但时刻谨记自己是鬼杀队成员的不死川实弥却并不打算真的打起来，只是想要挥刀先把砍向自己的西瓜刀给挡住。
“左之助你先等一下，我好像误会那个大叔了！”
眼看着两人要在街道上打起来，被甩出去的明神弥彦双手作喇叭状大喊着，刚刚与不死川实弥交谈了几句的他也意识到了自己错误。
但此时刀都挥出去了的两人根本听不见明神弥彦的喊话，在那一瞬间，一道绯红色的身影冲入了战场，逆刃刀和刀鞘在一瞬间被拔出挡下了双方的攻击。
飞天御剑流&#183;双龙闪
长刀与刀鞘都带起了与龙吟极像的呼啸声，被束起的绯红色低马尾扬起，左脸颊右的十字伤痕的男子以及快的速度插到了两人之间并用剑术阻止了双方的战斗。
这家伙…和绯村刃长得好像！
看着眼前男子的右侧脸颊，那一瞬间不死川实弥差点把这家伙当成绯村刃，但刀刃相触的力道却告诉他，眼前的家伙与绯村刃之间的不同。
“左之助你和这位先生先冷静一下，这当中恐怕存在误会。”
听起来像老好人的温和嗓音响起，绯村剑心朝着不死川实弥满是抱歉地笑了笑，眼睛像弯月一样笑眯眯地，脸上也满是真诚。
这种感觉…和那个家伙完全不一样嘛！
怎么说呢，顶着一张与绯村刃相似的脸，然后用老好人的声音说话，莫名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目光死死盯着绯村剑心的脸，不死川实弥给表情变得非常古怪，此时的他非常怀疑眼前的男人恐怕和绯村刃有血缘关系。
看看那张相似的脸，再看看刚刚有点眼熟的剑术，说不是亲人我都不信。
被表面看起来非常凶恶的不死川实弥盯着，作为百人斩的拔刀斋，绯村剑心先是无辜地眨了眨眼，随后摸了摸自己的脸满心困惑。
啊咧，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为什么他要这么盯着我？

第122章 世界融合4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开始聚集围成圈，甚至目光中带着些许好奇地对着对峙的一群人指指点点，而那个买西瓜的倒霉中年男人则是被拉了出来解释。
“我刚刚威胁你了吗？”
将长刀收回刀鞘，莫名其妙被扣上抢劫帽子的不死川实弥语气有些凶，脸上的伤疤都碎随着他的表情而扭动了一下。
“没，没有！”
身体被眼前凶恶男人的阴影笼罩，中年男人往后缩了一下，表情极其害怕地结结巴巴解释着，而不死川看到老板这副模样后反而皱了皱眉再问道：
“你抖什么，我看起来有那么凶吗？”
“脸上全是伤疤，还一副老子是大爷地瞪着眼，你这还不凶？”
双手抱胸看着不死川与老爸的对话，相乐左之助嗤笑了一声，随手把西瓜刀插在切西瓜的木板上，掏着耳朵没声好气地说道：
“你就对自己的长相没点自觉吗，难怪会被人当成抢劫的。”
脸一黑，瞥了一眼还在旁边担惊受怕的老板，实弥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自己的暴躁，随后翻了个白眼指责道：
“明明是你们先挑衅我的，老子一开始就只想买个西瓜。”
“不好意思啊…”
被甩飞再跑回来的弥彦脸上满是抱歉与尴尬，而刚刚差点和实弥打起来的相乐左之助噎住了，在旁边哼唧了一声问道：
“虽然是我们先挑衅的，但你为什么要带着刀，这是不被允许的吧？”
一提到这个不死川实弥额头上就出现了一个井字，而且偏偏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了警官的叫喊声，这让不死川冷哼了一声满脸恼怒地说道：
“关你们什么事，要不是你们挑衅我会拔刀暴露吗？”
而且一旦被抓走，那岂不是还要麻烦主公来提人？
粗糙的手撩了一把白色刺猬头，一想到要麻烦主公不死川实弥就更加暴躁了，看向相乐左之助一群人的目光也越来越不善。
“剑心阁下？”
穿着制服负责这次事件的警官到了现场，他先是把目光放在了剑心身上，随后看到不死川的模样后再看了看他手中的长刀迟疑地问道：
“你是…鬼杀队的吗？”
居然还是个老手吗？
因为鬼杀队剑士在禁刀令下佩刀的缘故，所以一直会出现斩鬼时被逮到局子里的情况，所以不死川实弥并不奇怪有警察会认出日轮刀，甚至还有些欣喜。
如果对方是经常和鬼杀队打交道的警官，那我是不是可以不被逮进局子了？
感觉有了希望的不死川实弥眼睛发亮，目光一直盯着那位看起来憨厚的警官，非常期望对方能放自己一马。
“你…”
被模样有些凶恶的不死川实弥盯着，警官稍稍迟疑了一下显然也在犹豫要不要抓住对方，而在此时一道熟悉而又空灵的声音响起。
“这位警官能不能通融一下，虽然很抱歉引起了骚乱，但我的部下佩刀也是为了护送我。”
身后跟着人高马大的悲鸣屿行冥，还有看起来十分温和的炭十郎，产敷屋耀哉浑身散发让人感到亲近的气质，微笑着说道：
“我们是应大久保先生的邀请而来的…”
这个名字一出原本犹豫的警官就不再纠结这件事，大手一挥就放过了不死川实弥，而一直跟在相乐左之助等人身后的女子神谷熏有些诧异地低声向旁边的绯村剑心感慨道：
“诶，他们和剑心你一样也是被邀请过来的呢。”
“哦对了，你们是？”
轻松稳定了混乱的场面，产敷屋耀哉看向相乐左之助那一群人，目光在绯村剑心的脸庞上顿了一下，纯黑的双眸中出现了一丝丝诧异。
双方人马自我介绍了一下，最后还是让主公收拾烂摊子的不死川实弥有些沮丧地回到了自家队伍中，随后还不忘瞪一眼相乐左之助。
“绯村剑心？”
不死川实弥在与相乐左之助用眼神交锋着，而其余人却都将注意力放在了长相与某人十分相似的绯村剑心身上，最后炭十郎甚至都忍不住用疑惑的语气重复了一遍。
“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早就发现对面有意无意看着自己的绯村剑心眨了眨眼，看起来十分老实地指了指自己，随后语气无辜地问道。
“啊啦，其实也没什么。”
联想到世界融合的事情，心中有了些许了然的产敷屋耀哉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剑心，齐肩的黑发微微晃动，眼神中满含笑意地说道：
“我的部下中也有一个姓绯村的，或许你们认识？”
和我同一个姓氏吗？
绯村剑心微微愣了一愣，下意识联想到了自己哥哥眼中满是回忆，但转而就苦笑着摇了摇头，内心满是失落。
怎么可能会是哥哥呢…
脑海中回忆着那场滔天大火，还有之后在树林中找到无数焦黑的骸骨，绯村剑心虽然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但心脏却抽搐了一下有些发疼。
作为侩子手的拔刀斋，绯村剑心为了新时代杀害了无数有着美满家庭的敌人，而他也遭受了报应。
心爱的女子雪代巴是因为丈夫被自己斩杀而故意接近自己，虽然在接近的过程被绯村剑心的温柔感染，但最后还是在犹豫不决中联合敌人埋伏了自己。
加特林再加上许多年轻力壮的敌人，如果不是绯村刃拼死断后，绯村剑心差点就留在了那里，但用亲人的性命作为交换活下来却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所以才会有现在握着逆刀刃立下不杀之誓，满世界四处流浪的浪客剑心啊！
这边绯村剑心在满是心酸地回忆着过往，而另一边听到主公话语后，不死川实弥却大刺刺地直接问道：
“说到这个，我刚刚就想问了，你这家伙什么来头啊，虽然实力差些但模样怎么跟阿刃长得这么像？”
“喂，什么叫实力差一些啊！”
“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他的剑术有多强吗？”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误会了不死川实弥，但一说到自己敬重的剑心，明神弥彦就有些不满地咋呼了起来。
“我管他什么人啊，虽然看起来这家伙和阿刃是一个流派的，但实力确实要差一些啊！”
又一次被怼的不死川实弥炸毛了直接毫不客气地说道，而一旁披着黑黄色格子羽织的炭十郎听到不死川的话语后，摩挲着下巴有些诧异地问道：
“和阿刃一个流派…唔，是飞天御剑流吗？”
“诶？！”
“除了剑心还有其他人会用飞天御剑流？”
梳着马尾的神谷薰满脸诧异，就连剑心自己也是微微一愣，随后心里出现了一个有些天方夜谭的猜测。
“你们口中的阿刃是…绯村刃吗？”
略微迟疑了一下，心中有着不知名的渴望，绯村剑心的手在刀柄上摩挲，语气中满是期待地问道。
“不然还有谁？”
语气中满是理所当然，随后不死川实弥才有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打量了一下神色混乱的绯村剑心，脸上带着些许肯定地问道：
“看你那张脸，你和绯村刃那家伙应该有血缘关系吧？”
本来以为早就逝世了的哥哥突然活过来了要怎么破？
既然阿刃还活着，那他为什么不来见我一面？
陷入了懵逼之中的绯村剑心满脸恍惚，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只是看起来动作有些傻傻地点了点头，随后语气极为飘忽地说道：
“呃，他是我亲哥哥。”
原来是这样，难怪长得那么相似。
鬼杀队一众人恍然大悟地表示明白了，而绯村剑心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脸色变得十分古怪，心中略微有些迟疑地自言自语着。
前几天大久保先生突然传信过来，说什么来京都有一位就人在等自己，还说绝对能让自己惊喜，这位旧人该不会指的就是哥哥吧？！
感觉自己猜到了真相的绯村剑心满脸的哭笑不得，再加上天色已晚和大久保先生约定的时间快要到来，所以他稍加犹豫之后问道：
“既然我们都是要去见大久保先生，不如一起如何？”
产敷屋耀哉面带微笑欣然同意了下来，毕竟自己的部下和对方是亲兄弟，而且都是被大久保先生约见的，一起去也没什么不好。
双方很愉快地前往了约见地点的门口，场面非常和谐交谈也十分友善，但这却让和义勇确定了关系赶到目的地的绯村刃有些懵逼。
那个和主公交谈甚欢的人有点眼熟啊！
我去，那不是我弟弟剑心吗？！
第一眼远远看到那个绯红色头颅绯村刃只是单纯觉得眼熟，然而等到他定眼一看，他整个人都感觉有些玄幻，随后才是内心升起的欣喜。
虽然早就知道世界融合之后可能会和剑心相见，但他怎么也没想过，自家主公会和自己弟弟先一步遇上。
怀着一种古怪的感觉，绯村刃故意放轻脚步缓缓接近聊得非常欢快的众人，随后在同僚饶有兴趣的目光下轻轻拍了拍剑心的肩膀，面对着转头看来的弟弟展颜一笑说道：
“好久不见，剑心。”

第123章 世界融合5
门口的警卫直视前方笔直地站在那里，不远处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还有叫卖声响起，但扭头的剑心却什么也听不到了，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眼前熟悉的青年身上。
秋季略带凉意的微风拂过，一个束着绯红色的单马尾，另一个扎着低马尾，绯村剑心与绯村刃顶着两张极为相似脸，面对面看着久别重逢的兄弟。
“哥哥…”
看着眼前绯村刃那熟悉的模样，原以为再也见不到哥哥的绯村剑心不由得鼻尖一酸，声音中带着沉淀了许多年的思念，还有再度见到兄长的欣喜。
“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
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兄长，剑心的下巴磕在绯村刃的肩膀上，脸上的笑容带着些许酸涩的悲伤，话尾的语调中还有着一丝细微哽咽。
剑心是真的后悔，他后悔自己违背了师命坚持下山参与到了政治革命中，也后悔因为自己的无能让哥哥断后，然后差点失去了自己最后的亲人。
因为做错了那么多事，这些年里他甚至都不敢回去看望老师，而且即便立下了不杀之誓甚至开始使用逆刃刀，他也始终无法原谅自己。
但哥哥能没事，真是太好了…
感受着绯村刃身上真实的温度，绯村剑心闭上了眼睛内心满是庆幸。
而原本跟在绯村刃身后的义勇则是面无表情地盯着趴在自己恋人身上的绯村剑心，因为没听清剑心刚刚低声喃喃着的那一声哥哥，现在正满心严肃地思考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明明刚刚才告白，为什么眨眼间阿刃就抛弃自己拥抱了其他人啊！义勇一边想着，另一边有些幽怨的盯着拥抱着的两人。
经历过腥风血雨的绯村剑心虽然因为世界刚刚融合而没有呼吸法，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感官的敏锐程度，几乎只在刹那间就察觉到了义勇的视线。
他是哥哥的朋友吗，不过他盯着我做什么？
心中还残留着些许激动与欣喜，缓缓松开拥抱的绯村剑心挑了挑眉，目光中带着些许诧异地与义勇的视线接触了一下，随后有些困惑地问道：
“阁下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在下？”
听着剑心满心疑惑的话语，刚刚松开拥抱的绯村刃身体微微一僵，表情略微有些古怪，悄悄看了一眼剑心的神色，心中开始想着怎么解释自己和义勇的关系。
“呃，这是我弟弟绯村剑心。”
手朝着剑心的方向示意了一下，看到义勇绷紧的神色稍缓后，绯村刃又轻咳了一声，略微有些别扭地指着义勇随后满是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是富冈义勇…呃，是我恋人。”
恋，恋人？！
绯村剑心的表情仿佛被闪电劈过一样彻底僵住了，脑袋像是生锈了一般有些机械地挪转，把目光放在了对面看起来有些冷冰冰的义勇身上。
“啊啦，你们出去逛街一趟回来后就成恋人了？”
产敷屋耀哉用充满调侃意味的语气说道，而不死川实弥更是挤了挤眼睛，语气中带着些许诧异地惊叹道：
“行啊，义勇你这家伙的动作还真快！”
义勇周深冷冰冰的气质缓和了些，似乎被众人调侃得略微有些不好意思，但转而他就看向了听到消息后呆若木鸡的绯村剑心，深蓝色的眼眸中闪过若有所思。
居然是阿刃的弟弟啊，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他呢？
绯村剑心与绷着一张脸的义勇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在深深吐出了一口浊气后，扭头看向旁边略微有些紧张的绯村刃，随后颇为无奈地问道：
“我记得当初我和巴同居的时候，哥哥你还说以后要找一个和巴一样温婉的女人来着，现在怎么…”
“哈哈，这不是人算不如天算，感情这种东西来了我也挡不住啊！”
嘴上干笑了几声，绯村刃抚着额头表情有些尴尬，同时敏锐地察觉到了剑心说完后义勇的表情有些变化，深蓝色的眼眸中更是带了些许吃醋的质问。
“反正我现在只和义勇在一起！”
被义勇这么注视着，绯村刃一个激灵立刻用言语表明自己的真心，坚决不和其他女人扯上关系，这才勉强让占有欲爆棚的义勇安定下来。
绯村刃与义勇间无声的交流全都落入了剑心的眼中，这让曾经和爱慕之人在一起过的剑心微微一笑，也确定了自己哥哥和对方是真心想要在一起。
只要哥哥后半辈子能幸福的生活，那另一半是谁都无所谓。
因为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之后一群人也就准时与那位大久保先生会面，开始谈论起了要事。
值得一提的是，在见面之后绯村刃才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位大久保先生会提到自己。
这一方面是因为剑心的缘故，另一方面，其实是当初绯村刃随口宣扬的社会主义制度彻底吸引了这位大人物，并且让这位觉得这种制度非常优秀，甚至还想要在自己的国度使用。
所以大久保才会对绯村刃念念不忘，甚至在绯村刃失去音信的时候还感到遗憾。
居然会是这种原因…
初次听到解释的绯村刃有些哭笑不得，而产敷屋耀哉却借着这层关系与对方交谈起了鬼杀队的未来，并表示希望鬼杀队能力强大的剑士能参与到国家建设中。
大久保先生也没有让产敷屋耀哉失望，或者说对方可能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
虽然未来的世界将不再有恶鬼，但如果彻底解散人才济济的鬼杀队这终究还是太过浪费了，所以双方合作其实是最好的方法。
拥有许多强大剑士的鬼杀队需要大量的工作岗位，而这个年轻的国度也需要强大的武力和各方面的人才，所以只谈了一小会儿，大久保就与产敷屋耀哉一拍即合。
鬼杀队的事情讨论好后，那位大久保先生话头一转就开始和绯村剑心拉近关系，随后表示希望武力值强大当初又是维新志士的剑心能出任将军一职。
看着在激烈讨论着的众人，再看看外面已经彻底暗下来，但灯光闪烁看起来十分繁华和谐的京都夜景，绯村刃嘴角不由得微微勾起，内心也因为这片和平变得祥和了许多。
真好啊，没有恶鬼威胁，也没有战乱的和平年代…
手在木桌下悄悄与义勇握在了一起，绯村刃眼中满是笑意，而义勇周身的气势也缓和了些，注视着爱人的深蓝色眼眸中也满是温柔。
时代在变革，原本为斩鬼而生的鬼杀队最终与这个国度融为一体，各个柱也逐渐成为了这个国度名副其实的支柱，甚至连这个国家的性质也因为绯村刃这只蝴蝶翅膀的扇动而产生了一些变化。
时间转眼间流逝，因为受到循环的影响，鬼杀队许多人都能拥有长久生命的同时保持年轻，而其中开启了斑纹的柱们更甚。
直到几十年后，原本非常乖巧的巨剑虚影突然在头顶出现，发出了一阵阵的剑鸣声，而绯村刃也在那一瞬间通过这把巨剑感受到了世界某一处地方刚刚出土的石板。
从一开始就明白这块石板从某种程度上是一部分的世界基石，再加上自己头顶和石板同源的巨剑虚影，已经身处高位的绯村刃在那时候以最快的速度就安排人把石板转移到了自己手下。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召集了世界各地最优秀的科学家，有意无意间拯救了本该在空袭中死亡的克罗蒂亚&#183;威兹曼，获得了一个没有因为姐姐死亡而产生阴影的白银之王。
而由于在石板出土之前，拥有无色王权剑虚影的绯村刃就把力量分散到鬼杀队许多成员身上，这导致无色王权剑化为实体的时候因为识别不出哪位是无色之王。
到最后只能直接把整个鬼杀队默认是一位王，无色之王的威兹曼偏差值也因为鬼杀队多人牵制而变得非常平稳。
百年之后，非常繁华彻底实现现代化的东京内，铃木集团大小姐铃木园子手中捧着奶茶一边和闺蜜毛利兰聊着天，另一边笑嘻嘻没看路地往前走。
“呐，小兰你听说了吗，绯色游侠传好像要出漫画…啊呀！”
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话刚说到一半的园子半边肩膀撞上了一位擦肩而过的路人，握着奶茶的手松开，脚一拐眼看就要摔倒。
“小心！”
修长白皙的手牢牢扶住了差点摔倒的园子，另一只手顺带还接住了差点掉到地上的奶茶，一位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子用温和的声音说道：
“以后走路要小心啊！”
“谢谢啊！”
因为不看路而差点摔倒的园子不断道着谢，脸上有着一丝不好意思，目光在看到眼前划过的那缕绯红色碎发后微微愣了一下。
这发色好特别啊！
园子脑海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但此时扶住她的那位好心人已经擦肩而过，嘴角在鸭舌帽头投下阴影中缓缓勾起，眼中似乎对刚刚遇到的女孩有着些许怀念。
漆黑中带着丝透明的巨剑在半空中浮现，同时盘旋在巨剑身上的还有一条体型庞大鳞片反射着阳光的绯红色游龙，而戴着鸭舌帽的男子只是低着头走进了标有紫藤花集团几个大字的公司里。

第124章 番外·回归的支柱
另一世界的自己离开了，游戏世界的玩家们也回到了现实，这处模拟出来的空间再度回归了寂静。
“你不打算借游戏见一下想见的人吗？”
一组组数据流动，七彩色的光带照亮了昏暗的虚拟空间，毫无波动的机械声音劝说着笔直站在前方的身影。
金红色的狩衣口垂落，绯红色的发丝搭在绣有暗纹的领口上，不似凡人的脸庞上带着些许淡漠，另一个世界死亡后成为神明的绯村刃没有说话，只是眼眸微微一动。
“没什么好见的…”
眼睑微敛，朱红色的眼影颤动，浑身带着疏离感的神明刃淡淡地说着，心中却还是泛起了一丝波澜。
“何况，你也快撑不住了吧？”
神明终究是神明，即便利用本身是灵魂体这个优势勉强将神明刃的意识融入游戏世界，但现在也差不多到了智能生命诺亚的极限了。
如果再撑下去，诺亚的核心编码恐怕会彻底崩解。
但本就只是为了完成制造者遗愿的诺亚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哪怕明确知道这样做的结局，但它还是说道：
“不必在意我，我只是一个孤零零没有同类的智能生命。”
“这可是你唯一的机会，何况哪怕不为你这么做，在这之后我也会选择为主人宏树殉葬自我崩毁的。”
毫无情感波动的机械声响起，栩栩如生的绯红色游龙在周身游走，神明刃没有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
他是为太平盛世付出生命的英灵，是斩尽天下恶鬼的英雄。
或许这是一个能和同伴爱人见面的机会，但如果这需要牺牲艰难诞生灵魂的生命话，那他宁可拒绝。
毕竟诺亚为自己主人殉葬是一回事，献祭难得的生命仅仅是为了让自己见同伴一面是另一回事。
虽然眼底深处满是渴望，但神明刃的内心却像明镜一样非常清楚。
“叮铃！”
悠远而空灵的铃声响起，典雅高贵的狩衣袖口晃动，神明刃缓缓抬脚向前走着，周身的金色光点四处飘散，身形一点点归于虚无。
“唯一的机会放在你眼前，你就这样放弃了吗？”
诺亚机械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诧异与不解，七彩的光圈在数据空间内流淌，而神明刃那带着些许神性的背影却在质问声中化作光点消散。
以纯白的灵魂作为代价，这不是我想要的机会。
话含在口中没有说出，神明刃虚幻透明的身躯站在游戏发布会的屋顶上，有些悲伤的目光透过层层建筑到了站在游戏装置前的义勇。
但如果真的有机会出现在眼前，我想我一定会牢牢抓住。
深深地看着受到时光影响变沉稳了不少的义勇，绯红色的发丝被高空的微风卷起，神明刃眼中的疏离稍退更多了一丝温柔。
虽然内心期盼着机会的到来，但已经孤独了上百年的神明刃其实明白，没有付出就想要得到这么难得的机会有多么困难。
然而世事难料，不管世间如何变换，有光的地方必有阴影，盛世之中也必然会有黑暗存在。
或许是巧合又或许是偶然，千年前有鬼舞辻无惨因为想要活下去而喝下药剂成为了鬼王，千年后也自然有天生家族遗传病严重的酒厂boss寻找永生的药物。
一份份埋藏在历史中的资料被间谍们挖出，已经化作传说的绯村刃遗骨也在无意间被偷盗了一小份。
酒厂的研究者们开始根据遗传物质深挖长生的根源，不少试验品们因此丧命的同时也出现了一些勉强算成功的案例。
“明明基因链非常稳定，为什么这孩子出生后一点动静也没有？”
沉闷而又压抑的研究室内，一位位穿着白大褂带有手套的研究人员握着笔都围在巨大的营养箱面前，而折射着幽暗光芒的营养箱中有着一位刚刚出生的小婴儿。
小婴儿浑身的皮肤都皱巴巴，身体看起来十分瘦小脆弱，似乎稍稍一碰就会彻底夭折，唯有旁边起伏不定的心电图昭示着小婴儿的生命力。
“确实很奇怪啊！”
“难得结合多种基因，让基因链彻底稳定下来，这实验品怎么出生后没一个小孩子该有的反应呢？”
“看看这越来越微弱的心跳，再这样下去，实验品的心跳一旦停止，我们怕是又要失败了。”
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语气中满是遗憾，但看像小婴儿的眼神却非常淡漠，显然根本不在意这个孩子的生命，只是在乎研究的结果而已。
“滴！滴！”
富有规律的心电图还在起伏，但明显越来越微弱。
实验室的灯光暗了下去，觉得已经没有希望了的研究员们纷纷摇着头离去，觉得实验大概又失败了，打算着明天过来再收走孩子的尸体。
“真是的，听说组织最近好像被一个特殊的部门盯上了，Boss关于这方面的实验催的很厉害，结果看来还是…唉。”
研究员们对实验失败的遗憾声逐渐远去，只留下心电图机械的声音。
而在无人所知的高空之中，威严震撼的绯红色巨龙在夜幕中游走，看起来十分真实的鳞片反射着皎洁的月光，充满威严的头颅微微低下拱着一只修长白皙的手。
这是一个机会…
内心回响着这么一句话，朱红色的眼影让那张带着神性的脸庞多了一份艳丽，神明刃低头目光穿过空间俯视着营养箱中的小婴儿，神情微微一动。
这幼小的身躯中蕴含着酒厂多年来的心血，原本应该崩溃的基因以巧妙的排序方式维持着脆弱的稳定，而那幼小的灵魂却非常不幸地先天存在缺陷。
这具蕴含着自己基因有着远超寻常人的身躯，再加上在破碎边缘中的婴儿灵魂，或许可以试一试在婴儿灵魂离开身躯的同时自己强行进入。
只不过自己得封锁大部分力量，否则怕是要把这句躯壳撑爆了。
指尖抚摸着龙鳞，难以相信自己居然真的等来这么一个机会的神明刃在心中盘算着，原本恍若死水一般的双眸也生动了许多。
“滴！滴！”
时间渐渐流逝，心电图似乎到了一个临界点起伏越来越缓直到最后归于平静。
然而透明营养箱内的婴儿在心电图变平的那一瞬间突然颤抖了一下，无形的金色光点弥漫在孩子的身旁，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痛苦。
与此同时，本该站在高空之上的神明消失不见，唯有在云层中翱翔的游龙还在发出低沉的龙吟声。
“居然还有心跳？”
“而且这孩子居然睁开眼睛了！”
第二天来到实验室的研究员们惊喜地发现了本该失败的实验品开始焕发生机，他们神情有些激动地讨论着数据，却没有发现那个婴儿好似一个成人一般打量着周围的这一切。
自己…是成功了吗？
身体在营养液中起伏，嘴巴吐出几个气泡，获得新生的神明艰难地操控着这幼小的身躯，梳理着因为压缩灵魂而有些错乱的记忆。
“总算能给boss一个交代了…”
研究员们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而其中一个领头的却敲了敲手中的数据板，语气十分严肃地说道：
“这是个难得的好消息，但我们现在得赶快转移实验室内的重要数据。”
“根据上头下达的命令来看，那个盯上我们的特殊部门最近可能会突袭我们这个分部，所以得赶快…轰隆！”
研究员的话语还未说完，地面伴随着轰鸣声震动了一下，甚至有不少石子沙尘从天花板落下。
“咕噜！”
汽泡在营养液中翻滚，脆弱的婴儿身躯随着震动晃荡了一下，勉强梳理完记忆的神明刃表情有些淡漠地看着慌乱的研究员们，并不在意外面传来的巨响。
算算时间，实弥现在差不多应该是率领部下要端掉这个黑衣组织的分部了吧？
而自己也刚好借这次机会脱离这里，也不知道大家认不认得出我来…
成为神明那么多年已经很少有情绪波动的神明刃在思索着，婴儿黑白分明的眼睛中有着淡淡的忐忑与欣喜。
也该感谢一下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如果不是他恰好抓住了组织的成员，实弥也不可能在我刚好进入这孩子的身体时恰巧来突袭组织分部。
“轰隆！”
“带起重要数据赶紧走！”
轰鸣声交织着组织内部慌乱的撤离声，营养箱的盖子被打开，研究原伸手一捞想要将实验品带走，然而此时实验室的大门却被彻底轰开。
“轰！”
看似坚不可摧的铁门被刀刃撕裂，锃亮的皮鞋穿过烟尘，黑发在带起劲风中飞舞，穿着熨烫笔挺的西装脸上却面无表情的总裁义勇右手提着刀堵在了门口。
“开玩笑吧！”
怎么会有人穿着正装提着把刀就突破了组织重重防御，直接跑到最核心的实验室来！
研究员们满脸的难以置信，而顶着婴儿壳子的神明刃也微微愣住了，视线盯着眼前分隔了上百年的爱人，眼光中逐渐有泪珠滚出。
“哇啊！”
婴儿的低声啼哭打破了实验室内有些凝重的气氛，几乎在同一时间，蓝白色的浪花开始翻滚连接成一片巨浪朝着一众慌乱的研究员们拍去。
原本提着自己的研究员导向，婴儿状态的神明刃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传来片刻失重感，随后就被一双厚实的手掌动作极其温柔地抱住。
怎么可能？
看着近在咫尺，那双蕴含着刻骨铭心爱意的深蓝色眼眸，耳边传来次元魔女意味深长的轻笑声，那一瞬间的神明刃好像明白了什么。
“阿刃…”
额头轻柔地蹭着婴儿的小脸，温热的鼻息喷在了神明刃的脸庞上，穿着西装经受时间考验的义勇像是重新找回了失落的珍宝一般，充满占有欲地将婴儿拥入了怀中。
老天啊，请务必不要再夺走我用上百年孤寂换回来的挚爱。

第125章 番外·动荡的时代（上）
作为结束恶鬼时代，为盛世做出了极大贡献的存在，绯村刃那强大恢宏的剑术一直广为流传，而他那可怕的天赋也尝尝被人津津乐道。
哪怕是作为同僚的柱们也大都只注意到了绯村刃凌厉的左手剑术，而忽视了这么一个天赋卓越的存在为什么会左手握刀。
那是一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工业机械与传统冷兵器碰撞代表着新旧时代的缩影，而本该生活在现代社会的灵魂也机缘巧合地从一具瘦小的身躯中苏醒。
绯村刃本是一个生活在现代城市中碌碌无为的普通人，生活充实又平淡，既没有感受过饥荒也没有面对过战乱。
所以当他睁开眼看到这个世界后，他就不得不艰难地面对着动荡时代的苦难。
“别磨磨蹭蹭的，快点走！”
粗糙的麻绳绑着孩子们手腕的同时将这些货物串联，而麻绳的另一端则是被握在了正在大声斥责的人贩子手中。
“咕噜！”
胃酸在肚子中翻滚，有着一头绯红色齐肩长发的孩子踉踉跄跄往前走着，面黄肌瘦的脸上满是麻木与恍惚，瘦小的身体显然已经是到达了极限。
好饿啊！
真的已经要没力气了…
突然从和平年代穿越到这个动荡的时代，绯村刃的生活状况简直就像是从天堂跌到了地狱一般，吃如同糟糠一般食物的同时还要忍受人贩子的辱骂。
“扑通！”
布满污渍已经磨损了的小脚在凸起的石块上绊了一下，绯村刃跌倒在地，而旁边的人贩子却没有丝毫怜悯心地吼道：
“爬起来，快点给我爬起来！”
不要…真的已经没力气了，好累啊！
一直强撑的意志在身体倒下的那一瞬间全面崩溃，人贩子的脚尖在粗暴着踢着瘦小的身躯，但绯村刃却把头埋在土地中一动也不想动。
“还不起来是吧？”
“女孩都没你那么娇贵！”
看着躺在地上装死的小鬼，人贩子冷笑了一声随手从马车上拎起一根木棍，然后嘴上不断骂骂咧咧地，动作却毫不留情地狠狠挥落。
“啊！”
因为男孩在这个时代是非常重要的劳动力，所以被人贩子手下只有两个男孩其余大多是女孩。
而此时这些看似柔弱的女孩却一边害怕地尖叫着，另一边却有一部分人冲上来艰难地拉住了要实施暴力的人贩子。
“请再等一下，拜托了！”
“这孩子只是太累了，很快他就能爬起来了…”
女孩们苦苦劝说的声音无法让人贩子有丝毫心软，他身体一发力轻松地将这些营养不良十分瘦小的孩子们甩开，随后大步流星地走向躺在地上还不打算起来的绯村刃。
或许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妙，原本将头埋在土地上的绯村刃费力地张开了眼睛，映入脸帘的就是那气势汹汹的人贩子，还有那根砸向自己的木棍。
明白对方是来真的后，绯村刃才开始有些慌乱地想要撑起自己骨瘦如柴的身躯。
然而本就到极限的身体在倒下后哪有那么容易恢复，所以绯村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根粗大的木棍朝着自己挥落。
“嘭！”
沉闷的钝击声响起，绯村刃愣愣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孩子，面庞开始有些扭曲，内心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丝心疼还有不知名的怒火。
“求求你…再给点时间吧，我哥哥他只是太累了。”
和绯村刃有着七分相似的绯村心太为自己哥哥挡下了重击，在呼吸粗重忍耐着疼痛的同时，还不忘用言语艰难地恳求着人贩子。
“再给些时间，哼，走的速度这么慢天都要暗了！”
“要是遇上山贼怎么办？”
人贩子冷漠地吼道，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手中的木棍挥落眼看就要再度击中绯村心太的背部。
为什么呢？
为什么老是要偷偷把食物分给自己，现在还要挡在自己身前？
看着面对木棍紧咬牙关却没有一丝退让的绯村心太，刚刚穿越而来不久的绯村刃内心有着一丝无法理解，而更多的却是羞愧。
明明我已经不再是你的哥哥了，明明我只是一个占据了你哥哥身躯来自异世界的灵魂！
内心在质问着，但仍有良知的绯村刃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孩子为了保护自己而受皮肉之苦。
“啊啊啊！”
胸腔中提着一口气，双手超越极限，将自己身体支撑了起来，绯村刃面容有些狰狞的嘶吼着，瘦小的身躯如同炮弹一样狠狠撞向人贩子的腹部。
“靠，这个臭小鬼！”
身体因为猝不及防的撞击而踉跄了一下，手中的木棍也击中了地面。
虽然绯村刃顺利让自己弟弟躲过了钝击，然而他也成功惹怒了本就有些暴躁的人贩子。
“胆子真大啊！”
嘴上有些咬牙切齿地说着，人贩子冷笑着一把推倒了孩子瘦小的身躯，随后提着的木棍再度挥落。
“嘭！”
绯村刃很努力地在用翻滚躲避，然而，木棍却依旧击中了他的右手腕。
骨头发出清脆的‘咔嚓’声，随后剧烈的疼痛几乎让绯村刃眼前一黑，原本翻滚躲避的身体也因为痛苦而蜷缩了起来。
“疼吗？”
“居然胆子大到撞老子，信不信我再让你疼一些！”
脚重重踩在已经骨折的手腕上，随后还有些残忍地扭动了一下，绯村刃用完好的左手抠着那双鞋面，指甲都因此翻开流出了大量的鲜血。
“啊啊啊！”
疼！好疼啊！
眼角因为疼痛泛起了泪花，绯村刃整个身体忍不住抽搐了起来，而绯村心太在看到自己哥哥的惨状后，一咬牙踉跄着跑过来恳求道：
“我哥哥知错了，求求您放过他吧！”
“哼！”
人贩子余怒未消地拍了拍手，想到这是货物中难得的两个男孩子，这才勉强松开了脚尖，随后往地上吐了口痰，冷漠地转身离开。
还担心遇到山贼？
手腕已不正常的角度弯曲垂落，还没有彻底缓过来的绯村刃面庞还有一些扭曲，眼神有些愤恨地看着人贩子的背影在内心咒骂着。
呸，我看遇到山贼把你们这些混蛋全都干掉才好！
或许是老天垂怜，在傍晚斜阳洒落大地逢魔时刻之时，无数手提大砍刀的山贼骑着马呼啸地拦住了人贩子的车队，在抢夺完财物的同时，在刹那间手起刀落灭掉了所有人贩子。
然而事情并没有这样结束，这些动荡时代的恶徒可不会怜悯被拐卖的孩子，甚至可以提起刀毫不留情地灭掉所有看到他们实施暴行的孩子。
“快跑！”
柔弱的女孩子们挺身而出，而本该坚强的男孩子却被保护在最后方，鲜红的血液飞溅，这让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绯村刃第一次意识到了生命的廉价。
要结束了吗？
看着逐渐逼近的山贼，绯村刃的身体依旧因为疼痛在颤抖着，双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抱着了旁边同样感到害怕的绯村心太。
或许自己可以尝试拦住这些恶霸，让那个帮了我许多的傻弟弟可以有机会逃跑。
脑海中难得出现了舍己为人的念头，绯村刃牙关都在因为恐惧而颤抖，然而正当他下定决心要出击的时候，一道灿烂却又冰冷的刀光在眼前闪现。
披着白色斗篷的男子顶着一头凌乱的中长发，看起来就像一位潦倒的浪客一般，然而他在山贼间穿梭的轻松姿态还有凌厉的剑术却显示着自身的不凡。
“相遇即是缘分，我帮你们解决了敌人，接下来该怎么活下去就看你们自己了。”
山贼残破的尸体在脚边堆起，披着白色斗篷的男子淡淡地说着，身形却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自己算是得救了吗？
有些呆滞地看着救命恩人逐渐远去，片刻之后绯村刃才彻底松了口气，身形软倒在地面上，心脏还有些后怕地极速跳动着。
绯村刃瘫倒在土地上，然而绯村心太却愣了一下后，摇摇晃晃地开始搬运起了尸体。
瘦小的孩子先是用双手或刀具挖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土坑，随后费力地拉扯着对他来说有些庞大的成人尸体一点点挪动。
“你在搞什么？”
看着绯村心太的举动，绯村刃一边因为右手的疼痛龇牙咧嘴，另一边眼中有着一丝不解与吃惊地问道：
“我说，你该不会还想要帮忙把这些混蛋的尸体埋好吧？”
“是啊！”
那个温柔的孩子回答很坦然，绯村心太气喘吁吁地弯着腰，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抿着嘴唇说道：
“不管他们生前是什么样的人，死后都只是一具尸体罢了。”
“说到底，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该死的时代，或许他们也不会成为人贩子和山贼。”
听着眼前这个孩子温和的话语，绯村刃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看一下山贼与人贩子的尸体始终有着一丝厌恶。
什么啊，凭什么要把仇人的尸体埋好！
一开始的绯村刃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表示了拒绝，随后看着这具身体的弟弟那副费劲的模样稍稍犹豫了一下，脸上挂着一丝不情愿慢吞吞地开始帮绯村心太抬尸体。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座座坟墓在两个孩子的手中成型，正当绯村心太与绯村刃堆好最后一座坟墓的时候，一道声音从他们两个孩子的身后响起。
“不仅是孩子，连山贼人贩子的尸体都埋了吗？”披着白色披风的男人那原本淡然的声音中带了些许惊讶。
原来对方在解决山贼后并没有离去，只是远远地看着两个孩子忙碌，最后心念一动做出了一个决定，出现在了两个孩子的面前。
“是啊，毕竟不管生前怎么样，他们死后都只是一具尸体罢了。”
哼哧哼哧地将最后的坟墓埋好，绯村心太十分坦然地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
披着白色披风的男子深深地看了一眼心太，瞥了一眼绯村刃弯折的右手，随后提起腰间酒壶抿了一口酒水。
“我叫绯村心太，这是我的哥哥绯村刃。”
“啊，代表尖锐刀刃用来保护弟弟的哥哥，还有有着满腔温柔的弟弟吗？”男子低声感慨着，而绯村刃却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一个温柔的孩子啊！
已经断掉了右手的哥哥不适合成为一个剑客，但弟弟却还有一定的可能…
“在下比古清十郎，略懂一些剑术。”
目光注视着还非常稚嫩的绯村心太，心中已经做出决定，打算把这孩子作为自己传人的比古清十郎淡淡地说道：
“心太这个名字太温柔了，不适合作为一个剑客，从今往后你就叫剑心吧！”

第126章 番外·动荡的时代（下）
阳光透过碧绿的竹林在土地上投下斑驳叶影，幼小的孩童与披着白色披风的中年男人手执木刀对战，而右手绑着绷带的绯村刃则是坐在木屋前托着下巴观看。
自从他和剑心被眼前这个自称比古清十郎的男人救回来后，眼前教导剑术的场景就屡见不鲜。
绯村刃并不在意比古清十郎重视自己弟弟，因为他觉得剑心的温柔善良与顽强的意志值得这位神秘的剑客教导。
至于他自己…
瞥了一眼被绷带缠着的手腕，绯村刃无所谓地叹了口气，本就习惯了现代平淡生活的他根本就没有什么争强好胜的心思。
对他来说，这样不愁吃穿的生活很好，没必要那么拼命地去学习剑术。
“嘭！”
厚重的钝击声响起，扎着绯红色低马尾的剑心跌倒在地，而穿着灰色和服的比古清十郎却看起来有些不满地摇了摇头，随手将木刀扔到一旁说道：
“你底盘太不稳了，基础不够好，还是先练一段时间的马步和挥刀再说吧。”
“是！”
用木刀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将粘在头发上的竹叶扯下，还只是一个小孩子的绯村剑心大声喊道，随后开始认真地练起了基础。
挥落的木刀带起了一阵阵破空声，而比古清十郎这是拎着酒壶看起来有些懒洋洋地走到了绯村刃身边，一边找了个地儿坐下来，另一边状似无意间问道：
“小鬼，你觉得你弟弟练得怎么样？”
“诶？！”
本来津津有味地看着剑心练剑的绯村刃愣了一下，随后脸上挂着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说道：
“那个，我也没学过剑术，所以我觉得剑心刚开始学习剑术，这样的表现其实也还好吧。”
“觉得还好啊…”
抿了一口酒壶中的酒液，比古清十郎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目光看着毫无雄心壮志的绯村刃冷不伶仃地问道：
“那你呢，你想学习剑术吗？”
“啊？我吗？”
“哈哈哈，我的话还是算了。”干巴巴地笑了几声，绯村刃毫不犹豫地推辞道。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这么问，但绯村刃心里一直都很清楚，从一开始比古清十郎就是看中了自己弟弟绯村剑心，而自己也只是顺带的罢了。
别说自己一个本来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怎么吃得了苦去学习剑术，就单说飞天御剑流只能有一个传人的传统，绯村刃就没有想要和自己弟弟争抢的心思。
看着毫无志气的绯村刃，比古清十郎默默地再将目光放回到在挥刀的绯村剑心身上，小口小口地抿着酒液，眼底深处却有着一丝了然。
其实从第一眼见到绯村刃的时候，比古清十郎就透过那双纯粹干净的眼睛，明白了眼前这个孩子不适合学习剑术。
因为绯村刃没有一颗想要成为强者的心。
如果说绯村剑心是看透了这个混乱的时代依旧保持着心中的温柔，那么绯村刃就像是一直呆在和平的环境中，哪怕误入了这个混乱的时代却依旧没想过要增强自身的普通人。
原本看着孩子的左手那么灵活，说不定还有可能…唉，罢了！比古清十郎沉默不语，并不打算去点醒绯村刃。
时间一点点流逝，原本骨折严重的手腕逐渐修复，至少不再影响日常生活。
由于剑心要跟着比古清十郎学习，所以绯村刃开始负责起了三人的日常生活用品购买还有三餐。
“大叔给我来半斤肉…”
“好嘞！”
几个月后在小镇上，穿着粗布麻衣的猪肉铺大叔非常爽快的应下来，手起刀落就剁了半斤猪肉，秤杆一称，一手将用草绳绑好的猪肉递过去，一手接过了铜币。
“让开！让开！”
手扛着长刀的武士大大咧咧地从街上走过，原本街旁正在乞讨的乞丐们被踢翻在地，而许多摆摊的菜贩子却低着头，不敢有一丝反抗。
虽然那些武士很过分，但他们毫无办法。
“怎么这样？”
手中提着一些菜，还是小孩子的绯村刃微微皱起了眉小声嘟哝了一句，然而话还未彻底出口，旁边好心的猪肉铺大叔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嘘，别乱说。”
大叔压低嗓音告诫道，一直目送着那些看起来有些霸道的武士离去，随后才敢心有余悸地松开了捂着绯村刃嘴巴的手。
“唉，以后聪明点，别当街说这些话。”
微微叹了一口气，猪肉铺的大叔整理着自己的小摊告诫道，而绯村刃也明白大叔的意思，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每次都这样，就没有人来阻止他们吗？”
“这能有什么办法，谁让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呢？”大叔的话音中带着些许苦涩地继续说道，“这个时代的人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可以做，这种程度的横行霸道又算得了什么？”
“你是不知道啊，这个混乱的年代中父母可以贩卖自己的孩子，一些持刀的混蛋也可以随意抢劫，甚至存在一些会因为心情差而杀害他人的混账。”
绯村刃看着大叔那副自嘲的样子愣住了，紧紧抿着唇沉默着，心中不知为何感到了一丝酸楚。
这就是战乱与和平的区别啊，至少他原来那个时代这种情况不会那么猖獗。
天色变得有些阴沉起来了，乌云开始堆积起来显然是要下雷阵雨的征兆。
来不及在心中多感慨几句，双手提着菜鱼肉的绯村刃只能快速的往家里赶去，并且祈祷着回家之前不要下雨。
“轰隆！”
乌云密布的天空开始出现低沉的雷鸣，随后划过道道闪电，而绯村刃则是闷头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回赶路，余光却看到了刚刚在街道上横行霸道的武士们从一片小树林中离去。
那片小树林是绯村刃每日回家的必经之路，而因为乌云压顶的天空，此时的他也没有多想直接跑进了小树林。
然而没过多久，跑进小树林的他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哗啦啦！”
倾盆大雨伴随着雷电开始落下，但原本急着回去的绯村刃却停下了脚步，雨点打湿了他的发梢，但鼻尖始终弥漫着的血腥味却让他有些犹豫不决。
这个味道…是有人受伤了吗？
“轰隆！”
紫色的闪电如同要吃人一般照亮了大片天空，而浑身已经湿透了的绯村刃在犹豫了片刻后，往血腥味最浓的方向走了过去。
绯村刃努力让自己走路的声响微不可见，指尖穿过雨幕拨开密集的荆棘丛，看到眼前的一幕后，身材瘦小的孩子有些木然地呆立在了那里。
还没有凝固的鲜血在雨水中流淌，一位母亲的尸体抱着自己孩子的尸体瘫倒在泥泞的土地上，被掏空了的钱袋随意丢弃在他们尸体旁。
冰冷的雨水滴到了皮肤上让绯村刃整个人瑟缩了一下，原本拨开荆棘丛停在半空中的指尖无力垂落。
绯村刃认识那对母子，他们是经常在街角叫卖的小贩，平时绯村刃在他们铺子上买菜的时候一直受到对方的照顾。
但他们却死在了这里…
“哗啦啦！”
雨点密集砸落的声音越来越响，绯村刃却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控制不住地在颤抖，脚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几步。
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个时代有多么荒诞，但看见熟悉的人死在自己面前，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脑海先是变成一片空白，随后那仿佛要窒息的恐惧与难过才从绯村刃的内心蔓延开来。
不，自己得赶快逃跑，不然那些杀害了这对母子的混蛋突然折返怎么办？
身体哆嗦着朝着这几个月居住的小木屋跑去，绯村刃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僵硬，脑海更如同浆糊一般混乱。
周围的雨声仿佛隔着一层薄膜，泥浆因为踩下的脚印而四溅开来，绯村刃狼狈地向前奔跑着，脑海中却回想着刚刚猪肉铺老板的话语。
原来…这个世界的人命根本不值钱。
“呼，呼～”
费力地喘息着，呼吸因为长途奔跑而且能有些粗重，好不容易回到自家木屋前的绯村刃有些愣愣地看着在雨幕中正和比古清十郎打得有来有往的剑心，神色有些恍然。
这样混乱的时代，这样混账的世界…
握了握受过重创的右手，目光放在了完好无损的左手上，雨水从脸上滑落，绯村刃在层层雨幕中无声癫狂地笑了起来。
想要活下去，就只能让自己变强啊！
“轰隆！”
雷声与闪电交错，倾盆大雨与那遍地的鲜血冲走了绯村刃最后一层生活在和平时代的犹豫，擦拭掉了这把还未出鞘的长刀上最后一丝斑驳锈迹。
往后的时间里，与汗水相伴成为了绯村刃的日常，在比古清十郎有意无意的故意让某人偷师的情况下，下定决心的绯村刃实力飞涨。
往后的日子里，剑术学到一半的绯村剑心因为决心改变这个混乱的时代，不过哥哥于老师的反对，选择下山成为维新志士为新时代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而绯村刃则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弟弟离去的背影，之后练习剑术的左手每次挥刀却越来越凌厉。
直到某一天，在漫天秋风中飘零的枯黄竹叶下，绯村刃满心尊敬地朝着自己的老师鞠了一躬没有说话，但比古清十郎却叹了一口气说道：
“连你这个臭小子都要走吗？”
“嗯。”
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的应答声让比古清十郎沉默了一下，然而这个已经被岁月侵染了一些的男人却只是淡淡地说道：
“去吧，记得别堕了飞天御剑流的名声。”
“我知道，老师！”
绯红色的马尾在秋风中飘扬，背着长刀的绯村刃微笑着第一次喊了比古清十郎老师，而比古清十郎只是有些别扭地哼了一声没有反驳什么。

第127章 番外·生日
在从京都回归后，绯村刃与义勇的关系在鬼杀队内传的纷纷扬扬，而两人非常坦然地接受着众人祝福的同时也不忘往家里报喜。
早早就相互串通的的葵枝与茑子很高兴，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看你像老夫老妻一样的绯村刃与义勇，两位亲家又开始纠结起来。
年轻人谈恋爱不应该是天雷勾地火的吗？
为什么小刃和义勇每天只是拉拉手，看起来好像无情无欲一般…
难不成是因为呆在家里不太好意思亲昵？
茑子与葵枝思索了很久后，纷纷拍板决定让两人出去游玩促进感情。
于是乎，几天后原本该呆在家里的两人出现在了甘露寺的家乡，一座被樱花包围十分美丽的城市。
此时的时节城内游客正多，而在树枝上的樱花也正舒展着自己娇柔的花瓣，吸引着众多游客停足观赏。
“义勇快看…”
淡粉色的樱花在微风中飘扬，看到这么一幕心旷神怡的美景，绯村刃不由自主地舒展了一下身体，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与享受。
此时的两人正处于樱花林中，周边还有着不少游客，但义勇却毫不在意，反而大大方方地用宽大的手掌包裹住了绯村刃的手，同时还眼神中满是宠溺地注视着自己的爱人。
“嗯。”
低沉略带磁性的嗓音带着些许温柔回应着绯村刃雀跃的声音，宽厚的手指拈起一片粘在绯红色头发上的樱花，顺带看似无意地蹭了一下青年的脸颊。
义勇你要主动一点啊，既然已经都在一起了那总该发生点什么关系吧？
姐姐苦口婆心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回想到这趟旅行之前姐姐说过的话，义勇深蓝色的眼眸就暗了暗，看向绯村刃的目光更是多了一丝渴望与侵略。
自己看本子学习的也差不多了，或许也可以实践一下了。
想起那些本子上露骨的图片，义勇不由得捏了捏有些发热的鼻子，感觉身体有些燥热。
“怎么了？”
像是察觉到了义勇的异样，绯村刃扭头有些诧异地问道，但心里却满是纠结的想着自己该送义勇什么礼物。
是的，今天是义勇的生日，而原本想要宅在家里的绯村刃之所以出来旅游的其中一个原因也是这个，只是到现在他都没有想好该送义勇些什么。
总感觉自己的恋人好像没什么想要的呢！
看着捂着鼻子的义勇，在某方面非常单纯的绯村刃在内心叹了一口气，随后将脸凑到义勇身边带有讨好意味地问道：
“呐，你有喜欢的东西吗？”
温热的鼻息洒在脸上，义勇心神荡漾了一下，深蓝色的眼眸带有一丝无奈地在绯村刃的脸庞上停顿了片刻，随后身体凑近亲了亲爱人的鼻尖悠悠说道：
“有啊，我最喜欢你啊。”
真是的，严肃一点好吗？
感到有些害羞的绯村刃鼓着脸往后缩了缩，略微有些气恼地在心中嘟哝着，完全不知道义勇其实早得到自家姐姐的提醒，完全看透绯村刃的心思，现在是在故意逗他玩。
周围的行人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有的人目光古怪，有的人却满脸祝福，而此时的绯村刃也意识到了在大庭广众下秀恩爱的不妥，不由得轻轻瞪了一眼义勇。
还不都是你突然亲我一下…
绯村刃想努力用眼神表达出这种意思，而身高占优势的义勇却伸手摸了摸他绯红色的头顶，好像是在承认都是自己的错，实则动作间却满是对爱人的宠溺。
两人浑身冒着粉红色的泡泡，就这样散发着粘乎乎的气息走在街头看着美丽的风景，在路人被塞了一嘴狗粮的目光下，步履悠哉缓慢地回到了自己的旅馆。
此时的天色已是傍晚逢魔时刻，晚霞透过窗户洒落在地板上，义勇在楼下点着晚餐，而绯村刃却满是忧愁地躺在床上跟一条咸鱼一样。
看来没有准备礼物的自己只能送出一句生日快乐了，啊，感觉好没诚意。
身体在床上滚来滚去，满心纠结的绯村刃却在无意间看到了义勇那放在床头柜上的包裹，还有那露出一角的纸张。
那是什么东西？
内心升起了一丝好奇，想着反正义勇在楼下拿晚餐一时到不了楼上，绯村刃就蹑手蹑脚地翻开了包裹，想要偷偷看恋人包里面有什么东西。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刚翻开没几页就看到如此劲爆画面的绯村刃懵了，在原地呆了片刻，淡淡的红晕才开始出现在脸颊上，随后有些手忙脚乱地本子塞回了包裹中。
这，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绯村刃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站在那里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只觉得浑身有些尴尬，目光都不敢往包裹那里瞟一眼。
为什么义勇包裹里面会有这种东西！
脑子一片混乱，没有猜到爱人那点小心思的绯村刃在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后，顿时一个激灵就三下两下走到了门口，掩饰性地打招呼道：
“啊，那个，你晚饭拿过来了啊！”
绯村刃亲自到门口迎接的古怪举动让义勇挑了挑眉，深蓝色的眼眸中有着些许诧异，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看向绯村刃神色疑惑地问道：
“你出来迎接我做什么？”
“呃…”
一时紧张做出了奇怪举动的绯村刃噎住了，他与义勇四目相对僵持了片刻，随后注意到了恋人托盘上的樱花酒，手一伸拿过酒笑容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哈哈，我急着想喝酒嘛。”
急着想喝酒？
义勇没有拆穿绯村刃的谎言，只是在走进房间的时候瞥了一眼自己的包裹，随后嘴角微微勾起，看向恋人后背的目光多了点意味深长。
或许是义勇的目光太过明显，又或许是内心突然翻到爱人看本子的尴尬，总之绯村刃在坐下后就一个劲地和自己的酒杯怼上了，不停地喝酒加酒但就是不敢和义勇对视。
“别老是喝酒，吃点东西填一下胃。”
一双夹着菜的筷子伸入了碗内，而感觉双脸有些发热的绯村刃则是下意识抬头应了一声，然后就撞进了义勇那满是调侃的深蓝色眼眸中。
“你刚刚翻我包裹了吗？”
略带磁性的嗓音在面前响起，义勇提问的语调非常坦然，反倒是绯村刃端着酒杯的手抖动了一下，小片晶莹剔透的酒液洒在了手腕上。
“看来是翻过了…”
看着绯村刃局促的样子，义勇意味深长地说着，厚实的手却握住了爱人的手腕，吓得绯村刃以为对方要干什么的时候，义勇却神态自若地说道：
“给你擦一下，整只手都湿了。”
“哦，哦。”
本来以为义勇追究关于本子的事，没想到居然仅仅是擦手，绯村刃就有些不好意思地顺从义勇的动作，却根本没想到自己完全被对方吃的死死的。
可能是因为中间隔着张桌子擦拭不方便，所以义勇就直接来到了绯村刃身旁，握着爱人的手腕像是**一般动作轻柔地擦拭着。
“你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吗？”
捧着爱人修长白皙的手仔细擦拭的同时，义勇却语调带着些许暧昧地询问着，这让绯村刃莫名感觉有些不妙，但又感觉不大好意思地说道：
“啊，这个我倒是知道，只是没找到适合的礼物送给你。”
“找不到适合的礼物送给我？”
擦好酒液的义勇咀嚼着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语，随后轻笑了一声，挪到了绯村刃的身后给爱人把头发散开一边重新扎了起来，另一边说道：
“你的头发束起高马尾太长，容易在吃饭的时候往前晃，我帮你重新扎低点吧。”
“好…”
感受着义勇手指在自己后颈若有若无的挑拨，绯村刃有些别扭地调整了一下身姿，第六感再告诉他情况有些不大对，但身体依旧诚实地跪坐在原地。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让绯村刃的心跳略微有些加快，感受着义勇在自己头发上轻柔的动作，绯村刃紧绷的身躯渐渐松缓了下来，心中也略微升起了一些幸福。
“阿刃，其实我已经把最喜欢的东西告诉你了啊。”
看到爱人身躯缓缓放松，手中捧着绯红色长发的义勇却突然这么说了一句，这让绯村刃呆了一下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随后才反应过来整个人的温度都开始升高。
“我不介意你把自己送给我的…”
原本正在扎头发的厚重手掌不知在何时挪到了前方，遮住了绯村刃的双眼，而此时的义勇却像是诱惑技能点满了一般，俯身在爱人的耳边低声道：
“今天可是我的生日啊，可以吗？”
心脏仿佛像擂鼓一样在胸膛中跳动，整个人都被义勇抱在怀里的绯村刃眼前一片漆黑，感知被放大了无数倍。
不仅对义勇喷出的鼻息十分敏感，而且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内心那一丝期待。
真是过分啊，居然那么熟练，义勇这家伙肯定是背着我准备很久了。
眼前一片黑暗，身体却像是激发了什么属性一般敏感了许多，绯村刃咬着唇靠在了义勇的胸膛上，双手反向抱住了爱人的脖颈用羞恼的声音说道：
“你都这么说了，难道我还能拒绝吗？”
夕阳缓缓沉入了地平线，繁星点缀的夜空带着一丝朦胧感，樱花在清风中飘扬，而隔音极好的旅舍内却一片春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