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鸣宝在暗黑本丸
作者：月半时
内容简介
 五岁的鸣宝自有记忆以来，就被村里所有人漠视和讨厌着。 他习惯了被骂妖狐，被一次次拒绝，被毫无理由的迁怒，一直到了某天，他因为抓不到鱼而饿晕在河边 再醒过来，鸣宝已经出现在一个叫暗黑本丸的地方。 这里的人看起来都很凶狠冷漠，可是他们会给他做饭，会和他聊天，和村子里的人完全不一样，其实都是很心软的好人呢！ 鸣宝决定他要成为能保护叔叔们的强大审神者，这是他以后的新梦想了！ 阅读须知： 1.鸣宝是小时候的人柱力，过得很不好，渴望获得爱和关注。暗黑本丸的大家都还是好孩子，会被小天使治愈的。 2.全员刀剑宠崽向，无cp，是一个互相治愈的故事。 Adopt one today! Adopt one today! Adopt one today! Adopt one today! 【这是我养的龙，电脑pc端和手机网页版都能看到。】 

==========================================================
序 狐狸人柱力
“妖狐，就是那个孩子。”
“脸上确实长着狐狸纹路啊，为什么村子还要养着他？”
“……真扫兴，怎么在这里遇见他了？”
鸣人低着头走在街道上，那些带着恶意的窃窃私语从周围传来，四面八方看过来的都是冷漠中带着厌恶的眼神。今天明明是夏日祭典，大家都高高兴兴的穿着浴衣，全家出门来看烟火。但鸣人经过的地方周围都会变成这样，欢快的气氛瞬间被冻结，没有人会搭理他，没有人喜欢他。
从鸣人有记忆开始，一切就是这样了，他或许早已经习惯了……孤零零的一个人，以及他再怎么努力的讨好别人、都被不明原因的厌恶着。
没错，他已经习惯了。
“走开走开！别站在这里！”鸣人才刚停下，看着路边的一排排漂亮的狐狸面具，鼓起勇气想要说话。店老板就不耐烦的挥手驱赶着他。
“呜——！”五岁的小孩子重心本身就不稳，鸣人又饿的头晕眼花，被推得往后踉跄了好几步，还是摔坐在了地上。
周围的大家还都沉浸在欢乐的祭典气氛中，欢声笑语，章鱼烧和丸子的香气从路边摊挂着的纸灯笼旁飘过，人们木屐踩在青石板路上的声音清脆又好听，天上的花火还在簇簇绽放。小鸣人摔坐在地上，再抬起眼的时候，隐忍的蓝色眼睛里已经涌上了雾气。
为什么只有他不一样？
就算他摔痛了，这里也没有人会把在意的眼神投向他。叔叔阿姨们看向他的目光永远是冷的，怨恨和打骂甚至是好的，更多的人完全无视着他，去买东西也不会有人卖给他，很多时候小鸣人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幽灵。
只有去领孤儿的救济金时，三代老爷爷会和他说说话，对他笑一笑。可是救济金有什么用呢？鸣人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平心而论，有着一头金灿灿头发的小男孩长得并不难看，小团子似的三头身个子，白嫩嫩的脸颊上带着狐狸纹路，又大又圆的蓝色眼睛本该纯澈的像蔚蓝天空，现在却蒙上了一层伤心的雾气。
可惜不会有人在意。
小鸣人忍着痛站起来，咬着嘴唇不想让自己哭出来，还是低着头慢慢的离开了举办夏日祭典的街上。
“捕鱼……可以吃饱吗？”他揉着肚子，迟疑的问自己。
小鸣人越往居住区外围走，周围就越冷清，远处有一条小河和树林，在月夜下河面也蒙上了一层亮光。
原本小时候是有人照顾鸣人的，虽然不怎么经心，至少能让他吃饱。但是过了五岁，鸣人就要搬出来了，发给寄养家庭的孤儿救济金要直接交给他，这就是鸣人悲惨遭遇的开端——两天了，鸣人不管去买什么，都没有人卖给他。他已经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去小河里抓些鱼能不能吃饱呢？
答案是，不能。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笨拙的小鸣人根本抓不到鱼。他弯着腰在河边的浅水里站着，膝盖以下的裤腿都是湿的。男孩咬紧了牙关，饿的头晕眼花，委屈得几乎要哭出来。
为什么他再怎么努力，都没有人喜欢他呢？因为他像大家说的那样是个怪物吗？
鸣人黯然的低着头，看着眼泪一滴滴的掉进水面，砸出一圈圈小小的涟漪。黑暗的水面上只能隐约倒映出天上朦胧的弯月。突然间，世界摇晃了起来，为什么水面越来越近了？
摇晃的小男孩还在茫然的想着，眼前一黑，就一头栽进了小河里。
——他饿晕过去了。

第一章 初到本丸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鸣人发现他正躺着。
“……月亮。”鸣人喃喃，还很朦胧的视线中出现一抹漂亮的弯月，映在一片温柔的蓝色中。
一瞬间里，鸣人以为他还在注视着河面上月亮的倒影，等眨了眨眼，鸣人就发现那只是错觉，坐在不远处望着他的，是一个人。
看过来的青年有一双蓝色眼睛，其中嵌着一抹弯弯的金色。那双眼睛就像倒映在水面上的月亮一样美丽。怪不得鸣人认错了。
“嘛，已经醒过来了啊。”深蓝色头发的青年眉眼弯弯，笑容温和，“比我想的要快。”
“我这是在……？”鸣人饿的浑身发软，可他还是手忙脚乱的坐了起来，局促的打量着周围，受宠若惊。
这是标准的和氏建筑，室内的榻榻米上铺着一床被褥，鸣人正在柔软的被窝里坐着。通往走廊的障子门打开着，可以看到外面的庭院景色。看着鸣人的青年正坐在障子门外的外廊边，手中捧着茶杯，身旁的木地板上放着盛点心的托盘。
“你好……谢谢你救了我。”小鸣人努力让自己跪坐的端正，声音很小的说，脸上已经忍不住带上了开心的笑容。
是他在做梦吗？这个叔叔救了他，还对他笑了？
“审神者该回自己的房间了。”
青年不紧不慢的捧起茶杯喝了一口，仍旧保持着微微笑的样子看着鸣人，疏离冷淡的语气却不如脸上的笑容亲切，“没想到这副模样的审神者大人有那么狂躁血腥的灵力，哈哈哈，很有反差感呢。”
“审神者……灵力？”小鸣人傻乎乎的复述了一遍，迷惑又笨拙的伸手抓了抓头发，笑容更灿烂了，“不太懂你在说什么，唔，我还没到上学的年龄哦，明年我就能入学了，也能听懂大家说的东西了！”
“这位叔叔……”
鸣人小心的停顿了一下，心里的喜悦都快咕嘟咕嘟冒出来了，可他也因此更谨慎疑惑了，鸣人一眨不眨的用圆圆的蓝眼睛盯着青年，声音很小的努力问了出来，“你是在和我说话吗？我的脸上有……我可是……”
虽然提示到了这里，鸣人觉得村子里没人不认识他这个“怪物妖狐”脸上的标志性狐狸纹，但说出口的时候他还是后悔了。
说不定这个叔叔只是把他当做普通的落水小孩子救回家的，对他笑也是因为还没想起他的身份。以前也有过好心的婆婆想把摔倒的他扶起来，可是看清楚他的模样后，就变得很凶了。
这个叔叔不可能是知道了他的身份还对他笑的！蠢货大傻瓜！说错话了！
金发小男孩猛地抬起两只手捂住了脸，鸣人含糊的大声改口：“唔……不对，我什么都没说！请问叔叔你叫什么？我……我改天会来道谢的！”
四五岁的小男孩懵懂天真的可爱模样能萌化人心，蓝色双眼中些微的害怕和渴望亲昵的神色全都一览无遗的流露出来了，他就这样用两只手紧紧捂着脸颊，怯生生的从指缝间盯着三日月，好像只要被揉一下发顶，就会马上灿烂的笑起来，扑过来到人怀里撒娇。
——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天使。
捧着茶杯的三日月宗近却没有任何表示，连唇边浅笑的弧度都一丝不动，只有眼里的那抹浅金色突然加深了，他不紧不慢的说出熟悉的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三日月宗近。身为天下五剑的其中一把，被说是最美之剑。诞生于十一世纪末。也就是说是个老爷爷了呢。”
这位年幼的审神者看起来再天真可爱，贯彻了整个本丸的庞大灵力中那股狂躁血腥的味道却消退不掉，浓烈得几乎让人无法呼吸，暴躁得任谁都无法忽略，透着巨大的恶意。
有着这样灵力的审神者，谁能相信他的伪装呢？
“三日月宗近。”
小鸣人却认认真真的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他有点不太懂青年介绍自己是剑和老爷爷的意思，欲言又止，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这位三日月叔叔的脸上还带着亲切的笑容，可是眼神却慢慢变得和其他的叔叔阿姨们一样了。
是……终于发现他的身份了吗？
鸣人胆怯的不愿意看到这一幕，他猛地垂下头，双手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刚才的勇气全都逐渐消失了，鸣人努了努力，忍住哭腔低声的说：“我是漩涡鸣人，今年五岁了，谢谢叔叔救了我，我会努力报答你的，拜托请让我帮忙！”
尽管叔叔也不喜欢他，可三日月叔叔是个好人。
除了三代老爷爷，三日月叔叔是第一个对他笑的，还救了他。鸣人很感激这位叔叔，他忐忑的希望叔叔不要像其他人一样赶他走，他想要努力做一些事情帮忙。
“‘漩涡鸣人’吗？”三日月宗近讶然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里仿佛冻结住的冷淡神色终于微微融化了，他能感应到这就是真名。
看审神者的表情大概是不清楚交出真名有什么后果的。
对于三日月宗近这样刀剑化作的付丧神来说，依靠着名为“审神者”的主人的灵力而活。名字即为最短的咒，如果他们掌控了主人的真名，付丧神也能反过来掌控主人，或者“神隐”主人。尤其他们所在的这个本丸，在外面被称为暗黑本丸，是没有“审神者”的存在。
虐刀，漠视，发泄私欲，人类一向如此。管理审神者的时之政府又不会在意审神者们的这点小毛病。他们身为主人，想让刀剑活就让刀剑活，想让刀剑碎，就随便的抛进刀解池。刀剑的命运永远只能寄托在下一任主人的性格稍好一些，所以前两任主人“意外”死亡后，他们就再也等不到愿意接任的审神者了。
这虽然避免了付丧神们再次遇到以往的遭遇，可没有灵力供应，他们活的也越来越艰难。
如今突然出现的这位年幼审神者有着强大的灵力，能供应全体刀剑存活，又交出了他的本名，可以被随意操纵……是个不错的傀儡呢。
不管空气中充沛的灵力有多惹人作呕，三日月宗近的心情还是愉快了很多，他再次笑的眉眼弯弯，语气也放轻重新变得温和了：“嘛，要帮忙的话确实有一件事，审神者大人能给受伤的刀剑手入吗？”
“……！”小鸣人还是没听懂“刀剑手入”之类的话是什么意思，可他敏锐的察觉到从他报上名字开始，三日月叔叔对他的态度又变温和了，还对他笑着，也愿意拜托他做事情，这些都代表了什么鸣人简直不敢想象。
他心里几乎高兴得开出了一簇又一簇的花朵，金发小男孩猛地抬起了头，那双明亮的蓝眼睛中熠熠生辉，他兴高采烈的大声应道：“是！虽然不明白，但我会努力帮忙的！我会努力做好的！三日月叔叔！”
从被窝里跳起来的一瞬间，鸣人又感到一阵头晕眼花，他踉跄了几步，眼前半天都是黑色的，男孩这才从狂喜中回到了现实，小鸣人尴尬的捂住肚子，重新支吾起来：“……抱歉，我、我有点饿。”
鸣人很不想给这位好心的叔叔再留下更不好的印象，可他实在太饿了，眼神一看到三日月宗近身边托盘里的几块点心，就移都移不开了。看起来已经有点变质了……是三日月叔叔舍不得吃的食物吗？
小鸣人正艰难的和自己的理智做着斗争，就见到三日月宗近捧着茶杯侧过脸，语气比对鸣人说话时更温和了：“啊，是长谷部醒过来了吗？”
走廊上传来细碎的声音，很快有一位深栗色短发的稳重青年走进了鸣人的视线里，他和三日月宗近对望了一眼后，视线也落在了鸣人身上。但这位叫“长谷部”的青年眼神却冷漠平静得像是扫过了一团空气，惹得小鸣人瑟缩了一下，重新低下了头，攥住了拳头。
……就是这种眼神，他最害怕的就是这个。在那些叔叔阿姨们眼里他就像是一团空气，一个谁都看不见的幽灵……请不要这样看着他。
还好这位青年很快垂下眼帘，遮掩住了神色，他转向鸣人的方向，温顺的问：“这位就是新任审神者吗？”
“我是压切长谷部。”青年麻木的低着头自我介绍道，“需要我做些什么呢？手刃家臣还是火攻寺庙？请随意吩咐。”

第二章 暗堕刀剑
“压切……叔叔？”鸣人歪着脑袋迟疑的喊了一句，这位新叔叔的反应漠然，态度却显得很和善，两种截然不同的矛盾感觉让小鸣人迷茫了，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请叫我长谷部。”青年恭敬的说，他又抬头看了小鸣人一眼，“审神者大人如果饿了，请跟我来。”
稳重的青年身形挺拔，腰间配着刀，气质非常沉稳可靠。他转身朝一个方向离开，鸣人慌慌忙忙的追上去，只来及回头看了三日月宗近一眼。
“那个……不用对我用敬语的，我不是什么‘大人’。”鸣人局促不安的小声说，仰起头望着长谷部，心生仰慕。
虽然一开始长谷部叔叔的反应让他难受，但其实这位叔叔也是好人呢，只是看起来冷漠些。
就像小鸣人判断的那样，长谷部领着他穿过长长的走廊，到了厨房前，青年检查了一遍器具，挑出了仅剩的一些能吃的食物，就开始有条不紊的做饭。
鸣人傻乎乎的站在长廊上等着，终于有空打量起周围。
这是一个很大的庭院，路上看到的走廊路线应该是回字形的，鸣人记得他拐过两次弯，路上的远处能看到荒废的田野和发黑的河水，一路走来木制走廊上也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好像很久没人打扫过了。
和厨房相对的这一面长廊外，庭院很远的地方是一处山坡，有一棵非常巨大的树长在那里，但是枝叶全枯萎了。地上落满了烧过后的灰黑色灰烬，厚厚的堆着。这座庭院上空的天空也一直笼罩在朦胧发灰的阴霾中，看不到太阳和蓝天。
黑色的庞大怨气在天上狰狞的膨胀四溢，和充满恶意的灵力交织缠绕，把整个天空都映的红黑一片。
“哇，相配得就像逢魔之时一样。”一道轻快的男声突然在离鸣人很近的地方响起。
“哇！！”小鸣人吓得一哆嗦，跟着惊叫了一声，猛地往前一扑，摔倒在脏兮兮的长廊上，他顾不上手掌的擦痛感，回头看过去。
“哈哈，不错，被吓到了啊。”穿着一身黑衣的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厨房门口，他有一双猩红色的眼睛，正居高临下的凝视着鸣人。虽然青年的语气讽刺中透着欢快，但他的眼神冷酷而没有一丝波动，不等鸣人反应过来，青年已经拔刀砍下——
锋利的寒芒一闪而过，小鸣人又惊叫一声，连滚带爬的往后一仰，整个人就从外廊上摔了下去，跌在庭院地上，这下石子路彻底把他的手掌磕出血了。
“杀气？”小鸣人这会儿却根本顾不上疼，脸色发白的颤抖着，只想逃跑。在那一瞬间他真的意识到新出现的青年想杀掉他，在气势的影响下他连手脚都是软的，完全动不了。
为什么……要杀他？
“锵！”碰撞声猛然响起，黑衣青年跳下长廊，追着鸣人想要再砍一刀，厨房里的长谷部却猛然冲出来，抽刀和他对上。逼不得已的，黑衣青年也回身抵御，两把刀互撞在一起才发出了响声。
“鹤丸殿！”长谷部加重了语气，“你不能这么做，三日月殿也不会允许。”
“长谷部真是喜欢遵从主命呢，喜欢这一任审神者？”鹤丸的语气似乎是由衷赞赏着的说，眼神却一如既往冰冷刺骨，表明了他根本不是这种想法，他在打斗中远远地凝视着小鸣人，猩红的眼睛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恶意，
“——多天真无辜的外表，审神者大人，你应该想办法掩饰灵力才对。”
“灵力到底是什么？”小鸣人保持着跌坐在石子路上的姿势，颤抖着把自己蜷成一团，委屈又害怕，他不管不顾的出声反驳，“从我醒来你们都在叫我审神者，这又是什么？我只有查克拉！”
鸣人虽然还没有入学，但他也偷偷跟别人学过提取查克拉的方法。因为最基本的三身术要入学才能详细讲到诀窍，所以鸣人尽管偷学了，自己怎么都练不会。没有术的配合，查克拉这种能量也只是流淌在人体内的能量而已，没有一点用处。
小鸣人还天生查克拉稀少，控制力微弱，对查克拉的感应断断续续的。他努力摊开手掌，酝酿了半天，一小团的查克拉能量才附着在他手掌上闪着微微的亮光，像是快被风吹灭的烛火一样。
“咦？”这下长谷部和鹤丸都停下来了，两个人一起注视着年幼审神者掌心的那团熟悉能量，“灵……力？”
一个人身上怎么可能有两种灵力？
不同于庭院中遮天蔽日的庞大灵力中的血腥狂躁，烛光一样微小摇曳的这团灵力温暖明亮，虽然有些灼人的感觉，却给付丧神们带来了一丝心中渴望已久的暖意。
“呼……呼……”小鸣人本身已经饿到筋疲力尽了，现在又强逼着自己从身体细胞中提取查克拉能量，很快的那团微光就消失了，小鸣人固执的仰起脸迎上黑衣青年的视线，委屈重复，“我不知道你们说的‘灵力’和‘审神者’是什么，我只有这么一点查克拉。我想向三日月叔叔和长谷部叔叔道谢，帮忙‘刀剑手入’，然后回家。”
“回家？”鹤丸意味深长的重复这句话，似笑非笑的望着地上眼里重新溢起泪光的小团子，他的语气诡异的突然变得柔和了，“……等你真正想回家的时候来找我吧，我来送你，一程。”
“……”鸣人在原地呆住了。
他以他的超敏锐直觉发誓，那绝对不是送他回去的意思。
黑衣青年收刀转身，莫名又没了杀鸣人的意思，他纵身轻松的跳上屋顶离开了，动作敏捷灵便，带动身后的黑色披风，就像一只羽翼翻飞的鹤。
长谷部也收起了刀，脸色仍然淡漠恭顺，他看了庭院中站着的鸣人一眼，小男孩手上还流着血，浑身脏兮兮的，因为刚才的惊吓脸色微微发白，眼泪汪汪的。可长谷部重新收回了视线，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回厨房继续做饭了。
鸣人没得到一句解释，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低下头，对着伤口吹了吹气，重新回到长廊上坐下来，呆呆的等着长谷部叔叔做饭了。
大人的恶意，小孩子的欺负，这都是鸣人早都习惯的事。所以就算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想杀掉他，惊慌过后，事情平息了，鸣人就不打算再想这些是怎么回事了，毕竟他从出生以来，想要弄清楚的疑问太多了。
小鸣人用双手捧着下巴，盘腿坐在走廊上凝视厨房里忙碌的长谷部，眼里的崇拜越来越多。
三日月叔叔和长谷部叔叔都是好人呢。
在今天之前，他都想不到会有人把他带回家，知道他的身份还愿意和他说话，给他饭吃，刚才叫“鹤丸”的人想杀他，长谷部叔叔也帮忙拦下了，这是救了他一命吗？
报答三日月叔叔的办法是“帮刀剑手入”，该怎么报答长谷部叔叔呢？如果他多努努力，长谷部叔叔会多和他说几句话吗？“刀剑手入”如果做好的话，三日月叔叔会不会再对他笑笑呢？两位叔叔各有各的亲切感，这就是大人常说的“性格不同”吧。
小鸣人希冀的想着。

第三章 保养刀剑
“那个……长谷部叔叔？”鸣人左思右想了半天，才鼓起勇气期待的出声。
等厨房里深栗色短发的青年转头看过来的时候，鸣人局促不安的抓了抓头发，小声的再次介绍：“我是漩涡鸣人，今年五岁了，谢谢叔叔刚才救了我，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吩咐我做的，我想报答叔叔。”
这一段话一出，就连麻木的长谷部拿着锅盖的手都一顿，眼里闪过一抹惊奇。但很快的，他又恢复了那副样子，淡淡的纠正道：“把名字告诉付丧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会有被操纵和神隐的危险。”
“虽然我不太懂……但是我知道长谷部叔叔是好人！”小鸣人在这件事上不认可长谷部的意见，他坚持又惊喜的紧紧盯着青年的模样，再次重复，“而且有风险的话，叔叔已经告诉我名字了，所以我也想和叔叔交换名字，不然太不公平了。”
“我叫漩涡鸣人！”
鸣人几乎压抑不住灿烂的笑容，他仔仔细细的反复打量长谷部叔叔的表情。果然，就算听到他的名字，长谷部叔叔也没有变得冷漠厌恶，相反，长谷部叔叔和三日月叔叔一样，毫不介意，反倒对他的态度有所软化了。
长谷部默然的呆立在蒸炉前，半晌，他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似的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从柜子中拿出碗，盛了一碗味增汤和土豆饭，放在桌上，最后生硬的说：“审神者大人，请吃吧。”
大广间非常宽敞，桌椅足够几十个人一起坐在这里吃饭，现在却只有一个金发小男孩坐在拉开的椅子上，双腿够不着地，他捧着碗狼吞虎咽的大口吃着，凶猛得像是快要饿死了一样。
长谷部安静的站在门口定定望着这边，等待着。
“唔……唔……”温热的土豆饭和诱人的味增汤香味四溢，再想想这是专门为他做的一顿饭，鸣人大口吃着吃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不是会嚎啕大哭的小孩子类型，就算眼泪汹涌的在脸颊上流淌着，小鸣人也只是埋着头，用碗挡住自己的神情，只有断断续续的呜咽声无法避免被人听见，这已经是鸣人再三压抑后的结果了。
好幸福……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他今天真的太开心了。
只是……为什么越开心，越觉得心里难受呢？快要喘不上气了。
鸣人把脸彻底埋进了碗里，紧紧攥住了胸口的衣服，眼泪越发汹涌了。
长谷部定定的在门口望着可怜的小男孩，一时间显得很是挣扎，他再次冷硬的把头扭向了门外，假意欣赏风景，一言不发。
诡异的这种氛围一直持续到小男孩吃完饭。鸣人搬着椅子到了厨房里，踩上去才够到洗碗池，麻利的把他的碗筷洗了，长谷部习惯性的皱了下眉头想开口说什么，又站住了，板着脸没有阻止。
终于到了要去给刀剑做手入的时候。
长谷部没有再带小鸣人去见三日月宗近，而是直接领着他到了一间和室前，门口标着“手入室”的字样。
房间内有温泉池一样的大池子，现在也是干涸的。地面同样铺满了灰尘，在池子底静静摆放了一整排的刀剑，但是全都破破烂烂的，有的生了锈，有的碎的让鸣人怀疑一碰就要彻底碎掉。
“……我要给它们……手入？”小鸣人迟疑的仰头看了看安静的长谷部，“手入是什么？”
“使用您的灵力灌注在刀剑内，修复他们的伤势。”长谷部回答，走到柜子边从里面取出一套保养装备，“如果想要做的更细致，就在灌注灵力的同时用奉书纸，丁子油，目钉拔和打粉棒……”
长谷部简洁的介绍了怎么保养的顺序。
“我想试试这个！”小鸣人一向不擅长细致劳动，性格也不耐烦安安静静的坐下来干一件事，但是他现在抢着选了更用心的第二种办法。
如果能做的更好，三日月叔叔会更高兴吧？说不定还会夸他干得不错。
只要一这么想想，鸣人就觉得浑身干劲。
那些刀剑破碎的太厉害了，小鸣人担心它们一个不小心就要坏掉，只能捧着那套保养装备笨拙的下到温泉池底，他踩着薄薄的灰尘走到最左边的那把刀剑前跪下，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往里面注入了一些查克拉。
唔，他自己的查克拉太少了，持续也很不稳定，好像刀剑没什么变化。
鸣人开始忐忑他能不能做好手入这件事了。
突然的，一股奇怪的查克拉从他身体内涌了出来，流向了手中触碰的刀剑。肚子变得暖暖的，鸣人震惊又疑惑的发现这种感觉果然和充斥在空气中的那些能量一样，透着一股血腥味，还让鸣人情绪不稳起来。
怎么说呢，有点暴躁不耐。
不行——他想要三日月叔叔继续对他露出笑容，要专心手入，专心。
金发小男孩眉头猛地皱紧了，板起脸努力压制住心底的情绪。鸣人笨拙的解开刀鞘，把刀剑上的装饰品都拿下来，连柄和柄头都没放过。他小心翼翼的开始往刀身上倒丁子油，然后用鹿皮纸擦拭着。
随着灵力灌入和鹿皮纸的一遍遍擦拭，一直到了刀身上的裂痕全都消失无踪，小鸣人震惊的发现躺在他手上的这把刀突然嗡嗡微颤起来：“？！”
刀——刀自己动了！
“……长谷部叔叔？”鸣人无措的转头去找青年，求助的望着他。
长谷部走到池边，远远地看了一眼刀的形状和花纹装饰，了然回答：“你拿的是短刀，药研藤四郎，他很快就能恢复了。”
“‘他’？”鸣人不祥预感的重复了一下，突然回想起三日月叔叔自我介绍时说的是“身为天下五剑的其中一把，被称为最美之剑。”
……刀和剑。
小鸣人一时间非常震惊，一双蓝眼睛都睁圆了：“唉？叔叔们难不成……”
都是刀吗！！
鸣人僵成了雕塑，随着那股查克拉的继续灌入，他手中的刀剑嗡嗡颤动得更剧烈了。长谷部的表情突然变得有点古怪，他顿了一下，才提醒道：“您该把刀侟装回去了。”
“啊，好……”小鸣人一时间惊得还没回过神，木然的把刚才拆卸的东西都装了回去，因为手法生疏，他花了半天时间才做好。
几乎在他把短刀插进刀鞘的一瞬间，刀身上亮起了一道光芒。一个个头比鸣人高很多的深紫色短发男孩出现在池底，药研藤四郎面无表情的单手按着腰间的刀鞘，落地第一反应就是往后退了好几步，拉开了和年幼审神者的距离，只是耳根还有些发红。
这个戴着眼镜，气势冰冷疏离的男孩一看就很不好惹，也不喜欢鸣人，可以说动作非常嫌弃了。
鸣人眼巴巴的盯着男孩的动作，有点受伤。他跪坐在满是灰尘的池底，手上还沾满了粘腻的丁子油，可保养了大半天的对象也和以往大家的态度一样，对他避之不及。
鸣人迟疑的小声叫了一句，沮丧几乎要从语气里透出来了：“药研……哥哥。”
这个称呼本身没有问题。鸣人叫三日月和长谷部也是名字加辈分称呼的，可是这称呼好像因为什么原因刺激到了短刀。药研的瞳孔猛地微缩，他尖锐的望了小鸣人一眼，冰冷的回答：“审神者大人，请直接称呼我药研。”
“药研。”鸣人马上坐直了身体，非常乖巧的复述。
他本身不是这种文静乖巧的孩子，他更加活泼急躁，没有耐性，他擅长手舞足蹈做些怪事来吸引到别人的注意力，不过鸣人现在觉得，如果让他乖巧些就能获得他想要的关注，他愿意装成乖孩子。
近乎本能的直觉让他感觉到，这些刀剑化成的叔叔哥哥比村里的叔叔阿姨们心软太多了。

第四章 入住天守阁
“审神者大人请继续手入吧。”长谷部不着痕的打断了药研和年幼审神者的对峙。
“啊，好！”鸣人一转头，把视线落在池底其他的刀剑上，顿时有些迟疑。
剩下的刀剑还有很多，只是为一把刀做手入就花了好长时间，过程只是反复重复擦拭的枯燥行为，五岁的小鸣人已经要坐不住了，把剩下这些刀剑全都保养结束还不知道要多久。
可是……
鸣人低了低头，忍下心里那股变得越发焦躁难安的情绪，呼了口气，小心的捧起第二把刀剑，绷着脸开始拆卸。
明明是他自己做出选择的。
既然做好决定，就绝不会反悔！他想看到三日月叔叔对他露出微笑！
以前在村子里他就连帮忙都会被别人拒绝，再怎么努力也只会被骂怪物妖狐，那样的日子太冰冷绝望了。可是这里不一样，无论是三日月叔叔还是长谷部叔叔都很心软，愿意拜托他做事情。只要他努努力……他一定会让叔叔们更开心的！
赌上漩涡鸣人的名字，今天一定要把刀剑全部手入完！
……那是不可能的。
一个小时后，金发小男孩已经眼睛发红，摇摇欲坠。
刀剑们受伤太严重了，少部分在破碎的边缘。鸣人麻木的反复给它们做着手入，输入查克拉。奇怪的是那股查克拉到现在都还没耗尽，好像无穷无尽一样。鸣人到现在为止成功修复好的除了药研，只有两把短刀。但他心里的暴躁情绪越来越严重，开始情绪混乱，他几乎把全部力气都用在压制这种诡异查克拉引起的负面情绪上。
小鸣人的眼睛红得厉害，他自己却没一点感觉，只是拼命忍着眼泪，膨胀的自责感和难过沉甸甸的坠在他心里。
已经是极限了吗？他太没用了……明明是他自己决定好的事情，做到一半就不耐烦了，这样太糟糕了，三日月叔叔和长谷部叔叔会对他失望的吧？
鸣人抬头望了一眼门口，长谷部叔叔还静静的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站姿笔直稳重。药研哥哥已经带着两个修复好的短刀、叫“五虎退”和“平野”的弟弟离开了。虽然是鸣人修复好的他们，却没多说上几句话。
“审神者大人。”长谷部同样在门口望向了他，见状适时的平淡提醒，“您该休息了。”
“不用！”鸣人受惊得几乎抱着刀剑跳起来，脑子里直接嗡了一下。
是他让长谷部叔叔失望了吗？！
他没有完成他选择的任务，这还是他为了报答三日月叔叔而做的事情，这太过分了，谁都不会喜欢这样的孩子的，他们会不会再也不想和他说话了？他会回到以前的处境里，再努力也没人理会吗？
“我还能继续的，长谷部叔叔！我能做的更好！”
只要那么一想，鸣人心里的惶恐害怕就几乎要溢出来了，刚才苦苦忍耐的暴躁不耐相比之下根本不算什么，鸣人努力露出笑脸，急切的向青年做保证：“我真的可以哦，放心交给我，让我做完吧，长谷部叔叔！”
他不该偷懒，他也没有到达极限。他接下来能做的更好，他会拼尽全力，他还能再努力一点！所以……
不要对他失望，好不好？
金发小男孩满脸写着渴望和害怕，尽管他刚才看起来都快哭出来了，发红的眼睛里噙上了泪，身体因为长时间的手入而不自然微颤着，已经摇摇欲坠。小孩子还是努力扭曲出一个灿烂笑容，勉强自己做出保证，急切得解释了一堆话，生怕人误解失望。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审神者大人。”长谷部心情复杂，半晌才纠正的说。
他完全能体会这种心情。
这种和他以前一样、只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就让主公失望的急切不安，勉强了自己也不会在乎，多熟悉的表情。
“我今天能做完的！”年幼审神者却像听不懂似的，抱着刀剑条件反射的说，语气固执的坚持。
“……”
长谷部眼神复杂的又向眼巴巴盯着他的年幼审神者望了过去，脸上冻结的麻木冰冷几乎要绷不住开始融化了。
吃饭也是，手入也是，灵力更有蹊跷。受了伤也一声不吭，只怕自己做的不好，脸上写满了“我会更努力，不要抛弃我”的不安表情。
他的这任审神者……完全是个傻瓜啊。
“审神者大人，请去休息。”长谷部微微低下头，遮掩住神色，这次他语气强硬了很多，“手入室只要有充足的灵力就能自动供应冷却液，在日常中慢慢保养刀剑的伤势。您已经修复了他们的重伤，接下来只要交给手入室就好了。”
尽管触动，长谷部也没有再像之前几次那样很快交出忠诚。不管他怎么考虑，他和新审神者认识的时间还太短了，还有两种灵力的情况没有弄清楚，他不能完全相信这个孩子，继续观察吧。
药研藤四郎和五虎退，平野藤四郎自从刚才离开就再没有出现，他们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果然。
长谷部语气才略一强硬，刚才还气势十足的金发小男孩顿时像气球吹成的老虎一样，一戳就泄了气扁了下去，马上乖乖的放下了刀剑，局促不安的爬出池子：“长谷部叔叔，是这样吗？”
小鸣人心思一转，庞大的诡异查克拉又从小腹中涌了出来，刚才还布满灰尘的干涸池里哗啦啦的自动涌出了液体。名字虽然叫做“冷却液”，其实还冒着热气，和温泉没什么两样的一池水出现了。
那些刀剑浸泡在池里，充足的灵力充斥在池水里，开始慢慢蕴养他们。
长谷部微微颔首，示意小鸣人去旁边的池子前把沾满丁子油的手洗干净，才领着他再次出门。他们沿着长长的回字形走廊回到刚才吃饭的大广间，往回字内部走去，经过一片观赏用的假山池塘后，长谷部在一栋高高的建筑前停下了脚步。
“这是天守阁，审神者大人的住处，请进去吧。”长谷部介绍。
小鸣人心里顿安，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连眼睛都亮了起来。他兴高采烈的对青年挥了几下手，快乐几乎要从小奶音里溢出来：“——嗯！长谷部叔叔，晚安！”
鸣人发现自从给刀剑手入，长谷部叔叔对他说的话越来越多了！叔叔没有对他失望，真好！现在居然还邀请他留宿了！这是他第一次被人邀请住在家里呢。
鸣人道别后噔噔蹬的冲进了天守阁里，被这个认知高兴到脸颊都开始发烫，脑袋晕乎乎的，狂喜之下他忙了好几个小时导致的浑身疲惫也不算什么了。
小男孩走路都变成了蹦的，欢喜的开始打量他的新住处。
这是个两层的天守阁。鸣人无师自通的把查克拉灌注在天守阁里，灯光自动亮了起来。
一楼的天花板非常高，这里就像一个大殿。四处摆满了书柜，桌椅和刀架，正中有着一张长条形的桌子，地上的榻榻米按照位置贴心的放了一块又一块的淡青色方形软垫，现在都沾满了灰尘。主坐席在最远处的台阶上，放着一把看起来很贵的宽大木椅，和其他座位划分开来。
唔……这里一看就是正规的办公场所啊。
鸣人不感兴趣的看了一眼，直接沿着楼梯跑上了二楼。
他马上吓了一跳。
障子门后，眼前的宽敞房间布置得华美极了。
绣着山水风景画的屏风，墙上裱好的龙飞凤舞的字，橱柜和矮桌也不是鸣人见惯的劣质品，雕刻着不知名的兽类花纹。房间的另一头同样摆着一张办公桌，桌上摆了一堆鸣人不认识的小物件，在光线下散发着惹人敬畏的暗光。就连摆在房间角落里的那床被褥都有柔软舒服的触感，边角上也绣着好看漂亮的纹路。
这里处处都和鸣人这种野孩子格格不入，只是房间因为长时间没人居住，这里也落满了灰尘，空气甚至有点呛人。
“……”鸣人大气都不敢喘的站在门口望着这一切，眼里再次涌出了泪光。
他不觉得自己是个哭包，可是今天遇到的一切都太美好了，他完全忍不住。
这么好的地方……鸣人以前在村子里从没见过，大概只有火影大人或者一国大名才配得上住这么漂亮奢侈的房间吧？一路上过来鸣人也见到不少开着门的空旷和室，那都和三日月叔叔住的地方差不多……可是长谷部叔叔让他暂住在了这里。
住在这么好的地方。
为什么叔叔们要对他这么好？
鸣人草草把被褥在地上铺开就一头扎了进去，看了看手上。因为体质原因，他手上被擦破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但是那时候长谷部叔叔冲过来救他的样子还牢牢记在鸣人心里。他控制查克拉关了灯，努力忍住哭腔，只是带着鼻音的埋着头、满怀感激的在被窝里小声说：“……三日月叔叔晚安，长谷部叔叔晚安。”
感谢那条小河，能让他遇见叔叔们真是太好了。

第五章 想要留下
一夜很快过去。
清晨，三日月已经早早坐在他常坐的位置，捧着没有茶水的杯子欣赏阴霾中透着黑红的天空。
“今天早上的天空和往常隐约不同呢，哈哈哈，甚好甚好。”三日月笑的眼睛弯下微微的弧度，发自内心的赞赏着眼前不一样的风景，非常怡然自得。
“呼……呼……”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微弱呼气声，伴随着扫动的声音。
“嗯？”奇怪的声响引得三日月转头望向了那边的走廊。
很快的，走廊拐弯处走出来一个金发小男孩，他双手抓着一把比他个头还高的大扫帚，吃力又精神百倍的努力扫着走廊上的灰尘和落叶，小脸累的红扑扑的，偏偏动作挺快。
“啊，三日月叔叔！”金发小男孩一抬头看到了这边，亮晶晶的蔚蓝眼睛猛地爆发出更明亮的光芒，好像喜悦极了。他没有丢下扫帚，而是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像陷入疯狂打扫状态的长谷部似的，气势汹汹的一路扫了过来。
“我把别的走廊都打扫了一遍哦！”鸣人迫不及待的邀功，噔噔蹬的折返回去把拐角后一个巨大的装垃圾的布袋拖过来，把这条走廊上的尘土也都扫进了布袋里，小鸣人有点苦恼的抓了抓头发，“但是……三日月叔叔，你家好大啊，那些房间和庭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打扫。稍等一下，马上就行了！”
鸣人跑过去又把一大桶水拎过来，用浸满水的抹布在扫过一遍的走廊上来回跑着擦拭。
“……啊呀？”就算生活十级残废如三日月，他也难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迟疑的音节。
眼前的木制走廊被湿抹布擦的七七八八后，地上全是水渍了。这可不是正常走廊被清洁后的状态。不过大概是本丸太久时间没被清扫过了，就算是审神者这种粗糙疏漏的打扫方式，也把满是灰尘的走廊变得洁净了很多。
——顶多是从“几年没住人”的状态变成了“几个月没住过人”而已。
“完成了！”鸣人红扑扑的脸上挂着汗珠，他长松了一口气，松开清洁工具软趴趴的瘫倒在三日月身边。三日月微垂下眼帘打量着他，很疑惑这位新上任的审神者为什么对自己这么不设防。难道……也是出自人类对稀有刀剑和这副相貌的追捧吗？还是终于弄清楚状况后的故意示弱？
小男孩却毫无察觉，他侧过脸满是信赖的用那双蓝眼睛注视着三日月宗近，期待又感激的揪着衣角结结巴巴：“我把走廊全打扫完了，三日月叔叔。呼，虽然有点累——啊，我没有在抱怨！我是想帮忙多做点什么，但是我太没用了，家务活也笨手笨脚。”
“如果您觉得可以的话，我能再打扫一遍！”小鸣人期待的提出建议，甚至仰慕的活学活用了昨天长谷部叔叔对他的敬称。他就是这样的笨蛋，鸣人很有自知之明，但是笨蛋也有笨蛋的办法，如果打扫一遍不干净，他可以为三日月叔叔多打扫几遍！
“从天守阁到这里吗？”三日月回想了一下那需要多庞大的工程，以及审神者需要几点起床，没忍住捧着茶杯说出了一句鹤丸国永的口头禅，“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虽然他有意把新任审神者当做只需要提供灵力的傀儡，但是把这么小的孩子当成仆人压榨使用，对三日月的良心来说还是困难了点。
只不过其他人不知道会不会这么想了，毕竟这位年幼审神者有着那样作呕的灵力，压榨起来也不用心虚，反倒有种终于能对审神者报复回去的残酷快感，粟田口那群被虐待了很久的短刀们听起来就很有危险性，不知道他们过多久才能醒过来。
还有鹤丸，如果被他发现新的审神者到了，事情就要糟了。
这么想想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三日月浅笑的表情不变，眼中的那抹金色新月却显得有些无奈。
“……？”敏锐的小鸣人脸上的笑容有点下落，他疑惑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做错了，导致三日月叔叔情绪变了，但这绝对不是欢喜一类的情绪。还不大能分辨的小鸣人只能急急地换了个话题努力讨好，“对了，三日月叔叔！我昨天有去给刀剑手入，已经醒过来三把短刀了！”
“我想想……”鸣人绞尽脑汁回想着，说出了他用心记下来的短刀名字，“好像是叫做药研藤四郎，平野藤四郎和五虎退！”
三日月微妙的一顿。
——正好全是粟田口家的短刀。
一时间三日月也不知道该不该悲悯这位年幼审神者的命运悲惨，这孩子就好像高天原上的神明终于回应了他们的呼唤，送来的奇迹一样。
他们想要活下来，这孩子来了。他们不想再遭受虐待，这孩子交出了真名。他们想要手入疗伤，这孩子照做了。年幼的审神者百依百顺，甚至在努力的讨好他们。不管这是不是他的刻意柔顺示弱，那么接下来如果刀剑付丧神们想报复审神者，这孩子会不会反抗？
三日月想想就觉得这个本丸在未来一段时间里会变得很不平静。
所以他笑呵呵的鼓励一句后，提出了建议：“不错不错，拜托审神者给刀剑做完手入后，就远离他们吧。”
“唉？”鸣人迷惑的一下子停止了所有小动作，抓着衣角不解的看着三日月。
被称为天下最美之剑的三日月宗近面容昳丽，身姿清隽，他的蓝眼睛不同于鸣人的蔚蓝，而是从上到下的一种渐变蓝色，就像冬日冻结的湖水渐渐变暖化开，其中又浸着一轮明亮的弯月，温和而美好。
当三日月眉眼微弯，用这双眼睛温柔的凝视着谁的时候，简直不可能有人拒绝他的意见。尤其是从没被善意对待过的小鸣人——这是超级暴击！
“我、我知道了，三日月叔叔。”鸣人结结巴巴的回答，脸颊已经涨红得厉害，他被看的头昏脑涨，感动得差点又要哭出来。
鸣人本来打算等他忙完，就去试着接触一下几个哥哥的，说不定谁不嫌弃鸣人的身份愿意和他玩呢？这里的大家都是好人，鸣人模模糊糊的觉得这很可能成功。
但是既然三日月叔叔这么说了……这么郑重又亲切的拜托他，还对他笑着，鸣人一定会照做的！
反正做完手入和报答完长谷部叔叔后，他就没有什么理由继续留在这里了，也没办法多和其他人接触。
这么想着，鸣人心里又生出了怅然不舍，他仰起脸望着亲切得像父亲角色一样的三日月叔叔，突然觉得眼眶酸热，心里泛起一阵阵细密针刺的委屈感……
如果他有爸爸，一定就像三日月叔叔这样会温柔笑着关心他吧。
他好想留在这里啊。

第六章 第一次效忠
同一时间的和室内。
压切长谷部心事重重的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着文件。
这些原本都是系统自动分发给各个本丸的审神者处理的，就算他们这里已经算是暗黑本丸了，一旦新任审神者就位，不管时之政府知不知道，处理系统都会自动分发一批基础文件过来，包括审神者的基本权利。
长谷部望了望桌上的东西。
一本刀帐。审神者只要拿到刀帐，就能真正控制这座本丸和刀剑们，能给天守阁开启结界维持人身安全。
一个小判箱和资源箱。基础补助的小判和刀剑资源全在这里，审神者的生活花销和给刀剑们修复消耗用的钱全出自这里。
还有便携传送罗盘。没有这个罗盘，谁都没有离开本丸的权限或者前往万屋，万屋是购买所有东西的地方，也是审神者们聚会的地方。
“……”长谷部眼神复杂的盯着这些东西，久久都没有动，自嘲的陷入了挣扎。
自从他们本丸失去了审神者后，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些了。直到昨天，这些才重新出现在天守阁的办公区内。
虽然他没有和三日月过多交流，以他们相处的默契还是明白对方的意思，长谷部在这任审神者入住天守阁前，就把这些东西和文件全都拿了出来，带回了他的住处藏了起来。
没有刀帐审神者就不能开启结界保护自己的安全。没有小判和资源，审神者就无法锻刀获得自己的势力和话语权。没有传送罗盘，审神者连离开这里向别人求救都做不到——
这任年幼的审神者，会完完全全变成他们手中的傀儡，除了提供灵力，他会被剥夺一切权利，卑微又凄惨的生活在满是怨恨的刀剑们的欺压下。
一想到这些，以主命至上的长谷部就觉得心中痛苦难忍。他自嘲自己近乎本能的习惯性这么强大，吃了两次亏都没能改掉，又在惊叹身为最忠诚的主控压切长谷部，他居然亲手做了这些断掉审神者后路的事，明明他已经亲口对审神者效忠了。
明明……那个孩子还那么年幼，什么都没有做过。
金发小孩大口吃土豆饭的模样还近在眼前，软软的脸颊鼓着，蓝眼睛幸福的弯成了月牙，唇边也是开心笑着的，眼睫毛下却氤氲出要掉不掉的泪，脸上隐约带着泪痕，一副感动中又挣扎着无法喘息的痛苦神情。
明明是那样一个孩子。
“长谷部叔叔——！”门外远处传来男孩活泼的声音，噔噔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长谷部如梦初醒，马上把几样东西藏好，推开门走出去。
年幼的审神者看起来已经起床好久了，不知道忙了什么，衣服皱皱巴巴的，也沾了一些污渍，衬衣领子正不自然的折在颈后。长谷部条件反射的伸出手，等他回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习惯性的把审神者的衣领折好，褶皱抚平，袖子解下，然后单膝跪在地上用手绢仔细擦拭对方裤腿上的污渍了。
“……”动作僵住的长谷部。
糟、糟糕。
做的太顺手了！
“长谷部叔叔……”小鸣人比长谷部看起来还害羞，一张脸已经彻底红透了，要不是青年正拉着他的裤腿，手足无措的鸣人绝对要脸冒蒸气的蹿到树上，死也不下来。
太亲近了，长谷部叔叔还是第一个待他这么亲近的！
“咳……审神者大人有什么事情吗？”长谷部艰难的把面部表情扳回之前的麻木恭顺，假装很自然的收回手绢重新站起来，僵硬的问，“如果饿了，我现在就去做饭。”
“啊，是三日月叔叔让我来的。”这么一打岔，小鸣人红彤彤的耳朵热度也散了不少，他回想起那位笑吟吟的青年的拜托，认真的转述了一遍，“三日月叔叔让我最近跟在你身边，手入的时候也要一起，说……可能不安全？”
鸣人重复的时候模样有些困惑，长谷部却心下一沉，淡淡回答：“是，我知道了。”
“但是长谷部叔叔……？”
鸣人显得有些忸怩，但他本身是心直口快，有话就问的类型，只纠结了一秒钟就勇敢的仰起脸直视长谷部问出了疑问，“我刚才去手入室看了看剩下的刀剑，又少了几把，应该是伤好离开了。剩下的应该也很快能修复好。可三日月叔叔说‘最近’，请问——！”
“请问我还能在这里待多久？”小鸣人不自觉的攥住了拳头，半是期待半是担心的问。
“啊——我还要先谢谢长谷部叔叔让我借宿的房间，我还是第一次住那么漂亮的地方！”鸣人回想起天守阁，蓝眼睛里瞬间变得璀璨发亮，小男孩满是感激的欢快道谢，“这里真是太好了，我只是想问一下，等手入结束后我回家的时间……”
鸣人吞吞吐吐，笨拙的第一次试图试探。
他真的不想很快离开，如果说他手入结束后还想报答长谷部叔叔，叔叔会让他在这里多待几天吗？
“……”长谷部心里却再次踏错了一拍。
他垂下眼帘，注视着这个四五岁小男孩天真懵懂的笑脸，那双蔚蓝的圆眼睛里澄澈干净，一眼就能望到底，就像现在长谷部能清楚的发现审神者对他的孺慕和依赖一样。
那种全心全意的信任。
长谷部几乎要在这种视线下颤抖得融化了，那是自厌和愧疚带来的巨大痛苦，撕裂了他想要假装麻木和早已经摇摆不定的心。
这不是正是他想要的主公吗？给他信任，善良又不严苛的审神者。这也是他过去的心情，他给出全心全意的信任，只求换回来主公的注视和更多的赞赏。
可……这个审神者，什么都不知道。
小男孩在他面前受了伤和惊吓他没有去管，饿着肚子他也只是简单做了一顿土豆饭，用的是不知道变没变了质的食材。被审神者赞不绝口的住处不是特意装扮得精心，而是因为历代审神者惯例都要住在那里，他连简单打扫一遍都没有做。
他对这个猜疑防备着的孩子毫不上心，冷漠以对。就算看到了审神者不同的第二种灵力他也说服自己不能尽早效忠。他没有想过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突然到了陌生地方又遭遇了那么多，昨天晚上是怎么熬过去的。
这样一个无辜的孩子，还满心以为他只是出门做客，惦念着想要回家。可他此生只能被折断翅膀绑在这里了，还是被自己亲手的……
“……永远。”
所以这句残酷的话被长谷部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干涩低微得几不可闻，他的手垂在身侧颤抖着，几乎想转身进门把那个罗盘交到审神者手中，让他马上逃走再也别被找回来。
可长谷部最终没有做。
一直笔直站立着的稳重青年突然垂下头，好像被什么彻底压弯了脊梁的跪了下去，他深深的埋着头向年幼的审神者行了大礼，痛苦到声线都在颤抖着，说话却又急又轻：“请您留下。除了违背这一点，其余无论什么我都愿意为您完成。”
“您只需要为这座本丸提供灵力，其他都由我来做，不需要担心害怕。我会守护好主公的安全，为您斩杀一切障碍，为您实现您的意愿。请好好的……使用我。”
他仅剩的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所以……我可以相信您吗？再次信任一位审神者？’
……
长谷部不管不顾的一番话后，空气中只剩一片死寂的静默。
青年保持着效忠的姿势深深埋着头，一动不动，只能看到眼前的木质地板，他心中已经重新涌上了那种一阵阵撕裂般的微弱疼痛。
无法接受才是正常的吧？
是他的话太过自私了……他竭尽全力的想活下去，想和当初的伙伴们一起活下去，又渴望着效忠一位贤明可亲的主公，还在因为灵力的事、从心里惴惴不安的恐惧这次的主人会不会仍和以前一样，产生了怀疑。带着这么多贪婪的杂念和试探，他是怎么说出那种效忠的话的？
他没有全心全意的献上忠诚，还想要求这位审神者永远留下。这样的丑陋连长谷部自己都无法原谅了……可是经过了前两任审神者，他真的已经变不回最初那个单纯忠心的压切长谷部了啊。
“唉？”
半晌的，一脸空白的小鸣人才终于愣愣的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他可以……留下？
永远留在这里？？是做梦吗？听到这样的话……长谷部叔叔是在接纳他成为家人吗？
众多的情绪和不敢相信的狂喜一起涌上来，连带长谷部那番信息量巨大的话，直接让才五岁的小鸣人大脑死机了，他在原地呆愣着努力消化了半天，回过神才发现长谷部叔叔仍然保持着双膝跪地的姿势，一动不动的对他行着礼。
“啊！长谷部叔叔快起来！”
鸣人瞬间像被火烫到似的蹦了起来，他伸手抓住青年的手臂想把人拉起来，压切长谷部却一动不动。噙着眼泪的鸣人手足无措了，他从刚才就无处发泄心中的巨大喜悦，种种情绪叠加在一起，鸣人索性扑过去紧紧抱住了长谷部叔叔的脖子，不管不顾欢喜的大喊：“——那就说定了！就算以后你们赶我走我也不会离开的！”
“呜！”小鸣人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他想起村里的叔叔阿姨都是怎么做的，连忙又后退一步，踮起脚尖狠狠在长谷部脸上连亲带啃了几口，眼眶发红的带着哭腔用小奶音发狠，“我最喜欢长谷部叔叔了！”
“……？”这次震惊怔住的轮到了压切长谷部。
‘那就说定了！’‘不会离开！’‘我最喜欢长谷部叔叔了！’
最喜欢……最……
长谷部僵硬的任由年幼审神者紧紧用两只胳膊揽住他，小孩子身上带着的奶味、软乎乎的触感和温度都包围着他，耳边反复萦绕着刚才的那几句话。
“砰！”
压切长谷部的身上猛然向周围迸散出了大簇大簇的樱花花瓣，喷涌的狂暴速度瞬间导致花瓣落了一地，还像是爆掉的水管似的往外喷涌着，瞬间淹没了惊呆的小鸣人。这已经不是能表达付丧神高兴时的“樱吹雪”状态了，应该被更正为——
樱&#183;暴风雪。

第七章 樱花饭团
压切长谷部艰难的花了一段时间才停下他的樱吹雪状态，还向小鸣人解释了清楚。
“原来是高兴的意思啊。”
鸣人听完更开心了，他没有在意才被打扫过的走廊上又落了一地樱花，而是攥起拳头认真宣誓，笑容灿烂的大声说，“——好！目标定了，长谷部叔叔，我想让每个人都樱吹雪！”
“真是宏大的愿望啊。”长谷部有些吃惊，但是他毫不犹豫的点头肯定了鸣人的话，“如果是主公想要的话，长谷部会尽一切能力帮助您实现。”
“所以……”
长谷部严肃的板着脸弯下腰，注视着自己的年幼主公，认真拜托，“所以请不要再叫我叔叔了，主公，以后请直接叫我长谷部！”
鸣人眨了两下眼睛，自动理解为这是更亲密的叫法，他点了下头，仰起脸亲昵的用小奶音欢快叫了一声：“长谷部！”
稳重青年一瞬间像是被什么戳中似的摇摇欲坠，他很努力的扶住墙壁忍了半天，才忍回了一颗突然死灰复燃的狂热主控心。
不……真的不是错觉或者他痴汉，是主公太萌了！
“主公，失礼了。”
既然效忠了，之前被他刻意漠视的种种事情都必须改变了，长谷部已经无法容忍和原谅他之前对主公的残忍行为了。
长谷部肃然的再次单膝跪了下来，戴着白手套的手捧起小鸣人的手背去检查昨天的伤势。他意外的发现男孩伤到的地方全部愈合了，连一点红痕都没落下。
长谷部马上询问：“主公，您需要洗个澡换一套衣服吗？我很快把这身衣服洗干净。”
鸣人诧异的低头看看身上的衬衫，只是有些脏了的程度，还不到往常照顾他的婶婶拿去清洗的程度。他也没有到这个月要洗澡的时间。
——啊，不过他现在五岁了，洗衣服和洗澡都要自己安排了。现在他也不需要再回村子里住。
鸣人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但他很会看人眼色，深栗色短发的青年如临大敌，好像这身衣服非常碍眼，一刻都不想让鸣人多穿。
所以小鸣人乖巧的应下来，没有丝毫犹豫：“嗯！”
长谷部直接把鸣人抱了起来，带到了一间大浴室里。
这座本丸只要有了灵力供应，一切设施都能正确使用，八个水龙头齐齐打开，温热的水很快灌进了浴池里，水位停在了一个让小鸣人坐着也不会淹到的高度。
长谷部动作麻利熟练的给他洗好了澡，一头金灿灿的短发也用毛巾认真擦干，防止受风头疼。
——没有换洗的衣服怎么办？
这难不倒万能管家长谷部，他从容的把以前住在这里的爱染国俊的内番服找了出来，贤惠的用针线改了改大小，才给鸣人穿上。
那原本也是一振短刀，只是后来碎刀了。留下的衣服是八九岁的小孩子体型，但对鸣人来说还是太大了，不改不行。
长谷部不知道做了什么，他把鸣人送回了天守阁，叮嘱年幼的审神者：“主公，在我回来之前，请不要离开这里。”
高大的天守阁一楼大门口，朦胧的出现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鸣人站在里面，似懂非懂的伸手戳了一下那道结界，他的手指很轻松就穿了出去，所以小鸣人也不太懂这东西是干什么的。
他只是老老实实捂着擦头发的毛巾，坐在天守阁一楼的桌前，等着长谷部回来。
长谷部回来的意外的快，手中端着的托盘里盛放着几个樱花饭团，米粒还带着热腾腾的感觉，喷香诱人。鸣人的肚子马上跟着咕噜了一声，他渴望的睁大了眼睛。
“请原谅……”长谷部惭愧的把托盘放在桌上，为现在的简陋感到无比自责，“早餐只有樱花饭团了。”
那些无法辨别变质过期的食材长谷部肯定不会再碰了，除了大米他没什么能给主公做饭，可是谁喜欢吃单纯的白饭团呢？
就连仅有的这点樱花配料，还是长谷部绞尽脑汁后，又在厨房小小的樱吹雪了一次，收集了花瓣做的。
——樱吹雪对现在的他来说太简单了，只要长谷部回想起刚才主公的话和动作，以及那种在绝望中峰回路转、猛然获得最后一束救赎的狂喜心情。
果然，一会儿他必须去一趟万屋了，购买生活用品的事迫在眉睫。
好在长谷部偷偷给鸣人开启了天守阁结界，这样就算他离开一会儿，也不用担心主公的安全。
“唔……唔，真好吃！”鸣人眼睛亮晶晶的，三五下已经狼吞虎咽的把饭团吃光了，他由衷的夸赞道。
“不胜感激。”压切长谷部微垂视线注视着鸣人，藤紫色的眼睛里出现了柔和的神色，“不知道主公以后想吃什么？我会买回来相应的食材。”
“土豆饭！！”鸣人咽下最后一口饭团，想都不想的大声说出了答案，为了表示有多渴望，他还举起了一只手。
这下长谷部的表情微妙的变成了苦笑。他愧疚又艰难的说：“昨天……吃土豆饭是因为食材不够，今天可以出门采购，主公，您想吃什么都可以的。”
“就算这么说……”
小鸣人苦恼的犯难了，他以前都是照顾他的婶婶做了什么就吃什么，能吃饱已经很不错了，他从没吃过外面摊位卖的那些喷香诱人的食物，连名字都不知道。
“苹……苹果糖？”小鸣人绞尽脑汁，磕磕绊绊的说出了一个他好不容易想出来的食物，这是夏日祭典上的，路过的孩子吃的很香，他的爸爸就是这么说的。
……可苹果糖并不是主食啊，主公。
长谷部同样犯起了难。
他恍然间也意识到主公只是个几岁的小孩子，肯定喜欢吃零食吧？万屋好像没有卖苹果糖的，他可以先买些仙人团子回来给主公吃，然后试着自己做苹果糖。
“我了解了。”心中既然有了成算，长谷部就起身拿出了一些文件，他认真的指着天守阁一楼的布局给鸣人讲解：
“正中的长桌是大家开会议的时候集合的地方，这里和旁边的桌椅书柜都统称办公区。”
“临近楼梯的这个小房间是近侍区，我作为您的近侍，白天和夜晚都会等候在这里。二楼您的房间里有一根带拉绳的铃铛，只要摇晃一下近侍就会上楼听从吩咐。”
——近侍其实是主公指定的人选，被指定的付丧神可以帮忙处理政务杂活，也要负责主公的贴身事务。
现在没人会承认这位审神者，所以长谷部当仁不让的把自己定位成了近侍。
就算天守阁的这些地方已经荒废，不再被付丧神们承认，没了以往的功效，长谷部也希望年幼的主公尽可能了解这些，而不是什么都不清楚的被瞒着一切。之前他完全没有告知，也妄图架空主公的行为，长谷部自己实在无法释怀。
“所以……这些关于本丸付丧神们的资料文件请主公过目。”长谷部恭敬的取出一份文件交给小鸣人。
这只是基本资料，他打算一点点教主公。
长谷部再厉害也不觉得自己能同时敌过所有同伴，所以最重要的资源分配和小判支取他无能为力，在这点上主公必须被架空权利。长谷部很清楚，等手入室的刀剑们清醒得越多，他们私下关于新任审神者的会议也不远了。
“啊……资料？”鸣人顿时有些抓瞎。
他还没开始上学，对字一知半解的，小鸣人往常也根本不耐烦看这些文字类东西，扫过大段的字他就觉得烦躁眼晕。但是既然长谷部这么说了……
鸣人接过文件，硬着头皮一字一句的看着。
长谷部欣慰的望了一眼好学的年幼主公，转身上楼。他发挥了他的机动值，飞快的把二楼审神者的住所和书房打扫的干干净净，打了蜡的地板锃光发亮，光可照人。
长谷部客气的把鸣人请上二楼书房坐着后，又照样把整个一楼也狂热的清洁了一遍。
等鸣人再下楼的时候，瞠目结舌的瞪着立身镜里的自己和周围：“好……好厉害！”
一直邋邋遢遢的野孩子现在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大小适宜，连衣服上总皱皱巴巴的地方都被熨平舒展。
总是向四周胡乱翘起的金色短发也被长谷部梳的服服帖帖，碎发乖顺的贴在额边。
他站在焕然一新的天守阁里，周围都是同样摆放整齐的设施，身后一步站着的压切长谷部向他投来信赖柔软的视线。在灯光下，鸣人竟然觉得这样的自己无比陌生。
糟糕……这样的他，就像和亲人一起待在自己家里一样。这真的是他吗？
被这样贴心照顾着，被仔细认真的注视着。
不肯承认自己是哭包的小鸣人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眼泪汪汪的“哇——”的猛然大哭了出来，转身死死抱住被吓了一跳的长谷部的腿，撕心裂肺：“——呜哇呜呜呜！”
“主公……怎么了？！”压切长谷部茫然无措的彻底懵了，差点没吓得发出灵魂三连问。
他做错了什么？是哪里做的不好了吗？
……到底该怎么哄好哭了的主公啊？！

第八章 受伤的兄控
虽然长谷部没有解锁哄好哭泣的幼年主公这种技能，但小鸣人在这方面意外的乖巧，只是收不住情绪的抽噎了一会儿，就用手背抹着脸渐渐平静了下来。
“呼……总之，主公，我要出发购买生活用品了。”焦头烂额的长谷部抬头望了一眼天守阁外的天色，微松了一口气。
今天上午耽搁了几个小时的时间，现在出门去万屋买东西的话，加快速度估计能赶上做午饭前回来——毕竟这座本丸已经好久没有使用了，处于全面荒废状态。为了主公的身心健康，他要买的东西可不少。
“在我离开的时候，请主公务必待在天守阁里。”长谷部半跪了下来，视线和小鸣人保持平视，他再次严肃认真的重复了一遍安全条例。
“我知道的，长谷部。”鸣人认真点头。三日月叔叔说最近不安全，长谷部又反复叮嘱他不能出天守阁，小鸣人虽然不喜欢长时间被困在同一个地方——这都源自小时候的心理阴影，但他知道这都是为他好。
长谷部的视线随之扫向了桌上掀开的那份付丧神资料，金发小男孩表情一僵，鸣人不等他开口就心虚的急急承认：“我……我有在认真看哦！虽然有些字不认识，资料记不清楚，但是我已经能算数了，长谷部家一共有十一个人，没错吧！”
“‘家’的话……”长谷部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被这句话触动到了，他的眼神转为柔和，没有纠正这个词汇，“主公，是我们共同的家。”
“那个，我想问……昨天遇到的‘鹤丸’也是家人之一吧。”鸣人小心翼翼的问，“大家是什么关系？我还没有遇到过有这么多家人的家庭，而且大家还都是刀剑，不是人吗？”
长谷部很突兀的顿了一下，像是被该怎么解释噎住了。
“……”鸣人用圆圆的蓝眼睛认真注视着稳重青年，执拗的等一个答案。他只是看起来傻乎乎的不喜欢动脑子，不代表他真的笨。现在他突然有了最在乎的事物和人，鸣人努力的想收敛起那些经年累月快习惯成本能的伪装，他想要守护住这一切。
——或者不能称为伪装？“性格”是人对环境和相处过程中进行反馈的一种体现，鸣人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的性格，也许只是趋利避害的本能，也许只是他从小埋葬了自己的思考能力。
但是如果不是大大咧咧、不加多想、对任何人都开心讨好、一根筋永远抱有着希望的漩涡鸣人，他可能不知道该怎么活到现在。不能多想，不能怨恨，以前的小鸣人只要傻乎乎的活着就行了，偶尔因为不被人亲近而痛苦啜泣，这是被木叶村圈养的小怪物的命运呀。
“主公。”长谷部半晌好像终于想出了说辞，他加重了一点语气。提起危险人物，长谷部难免不为太过单纯心软的年幼审神者操心，他告诫道，“我们都是刀剑化成的付丧神，是依靠审神者大人的灵力而活的，原本都是主公您的家人，但——现在住在这个本丸里的十一位‘家人’，其中一部分都具有危险性。”
“就像鹤丸殿一样，见面就动了手，这样是不能再被当做家人对待的。所以主公遇到其他人一定不要放下防备，要马上避开，必要的时候可以去找三日月殿。”长谷部谨慎做了总结，“——我离开的时候主公在天守阁等我回来，平时都和我待在一起，不遇到其他刀剑才是最好的。”
“我知道了。”鸣人似懂非懂的认真点了头，再次应下。
长谷部这次总算可以安心带着小判箱和传送罗盘离开，前往万屋了。
天守阁前接近透明的结界已经升起，鸣人渴望的瞥了外面一眼——虽然庭院和池塘都脏兮兮的，树木枯萎，天空黑红，一副糟糕的画面，看不出是四季的哪个景象。但是哪怕是做劳动也好，鸣人喜欢到处跑着玩。
他坐在办公区的高椅子上，两条小短腿仍然够不到地面，只能随便晃着，努力把自己的视线扯回资料上，继续看着。
“切……切……”鸣人拼读了半天，痛苦的抓着头发也没能认出这个字音前面的念什么。
“髭切？”一道清晰的年轻男声突然插嘴，声线变化很明显的上扬了起来，“你在说兄长吗？”
“哇啊！！”小鸣人再次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他惊魂未定的双手撑着桌面，猛然扭头往回看。
在天守阁侧面的一楼窗台上，同样罩着薄薄结界的窗外，一位浅绿色头发的青年正饶有兴致的屈膝坐在那上面。他穿着一身漆黑的贴身制服，显得腰细腿长，内衬和领子却是纯白的，手上还戴着质感很好的黑色手套，显得这个陌生青年身上的某种特质和长谷部有些迷之神似。
“你……”鸣人上下打量着他，有些警惕，但又因为那种类似长谷部的迷之熟悉感而感到放松，金发小男孩只纠结了一下，就苦恼的问出了声，“你身上的伤……没事吧？”
新出现的青年一身制服确实破破烂烂，露出腰腹和腿上的血痕，胸口的部分白领子都被血浸成了红色。但是让鸣人最先发现他受伤的，还是青年侧脸上深可见骨的一道伤口，正往外不断渗着血，非常吓人。
“啊，这个？”青年浑不在意的用食指抹了一下，血珠从皮质手套的指尖上甩出去，撞在半透明的结界上嗤嗤的蒸发成了青烟。
“比兄长伤的轻多了。”青年淡淡的说。他侧过脸，把完好无损的另一边朝向小鸣人，眉眼弯弯的笑着自我介绍，请求的问，“我是源氏的重宝，膝丸。审神者大人，能拜托你给兄长进行手入吗？”
小鸣人的眼神下意识漂移了一下，望向了桌上的文件。
资料上除去他最先认识的太刀“三日月宗近”和打刀“压切长谷部”，接下来就是一对兄弟，两把太刀：“髭切”和“膝丸”。
小鸣人拼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念的“髭切”是哥哥，叫膝丸的是弟弟。
“可以是可以……要等长谷部回来。”小鸣人没有失去戒备的回答，他警惕的小声问，“膝丸叔叔出现的时间不对吧？长谷部叔……长谷部一离开，你就来了，我不会打开结界的！”
“因为兄长撑不下去了啊。”膝丸仍然眉眼弯弯的笑着，用完好的那半边侧脸对鸣人说话，语气非常的轻。但鸣人却总觉得有几分违和感，所以拧着眉头一眨不眨的警惕盯着他。
“手入室灌注的灵力可以缓慢修复有伤势的刀剑，也能让灵力耗尽沉睡的刀剑苏醒。但是兄长已经濒临碎刀的边缘了，他等不下去了。”膝丸仍然做着解释，“这种情况只有审神者亲自做手入才能慢慢恢复。”
“所以说刚才长谷部还在的时候你怎么……”小鸣人完全没有动摇的紧盯着青年，他的敏锐直觉还是觉得这个膝丸叔叔哪里很古怪。
“压切长谷部不在乎什么，他只要保证审神者大人的安全就好了。我们这些对审神者动过手的付丧神确实……可我没有恶意喔。”膝丸顿了顿，像是跳过了什么隐含意义的话。
“啊，果然我没办法像兄长那样笑着打动人啊。”膝丸的话突然一转，他收起脸上的浅笑，变得冷淡的模样看起来顺眼多了。膝丸冷静的提议，“审神者大人答应去治疗我的兄长怎么样？只要不碎刀就好，重伤状态伤不到您，剩下的可以由手入室的灵力慢慢修复。为此，我可以证明我的诚意。”
“什……？”小鸣人还满头雾水，可他下一刻猛地睁圆了眼睛。
——叫做膝丸的青年，轻轻巧巧的伸手触碰了窗口的结界，身形一倾就整个人往这边撞了进来。

第九章 崩溃的长谷
“你在干什么啊？！”鸣人惊慌失措的跳起来，大步冲了过去。
半透明的结界笼罩在天守阁外，小鸣人出入是自由的，所以他刚才没意识到结界的威力。可是膝丸就这样径直往结界上撞过来的时候，吓人的青烟雾气大股大股嗤嗤的冒起，刚才还只是带着伤势的青年衣服被瞬间撕成碎片湮灭，洁白的皮肤也眨眼间被撕裂，鲜红的血像是无穷无尽似的涌上来。
小鸣人只是惊愕了一下，从窗口倒进来的青年已经生死不知的倒在地上，成了彻底看不清面貌的血人——或者只能说是一团红色的人形。他收在腰间的本体刀上碎痕肉眼可见的增多，密密麻麻，眼看着下一秒就要直接崩裂破碎。
为什么突然就要碎了？！这是自杀吗？
鸣人被这一幕吓得几乎又要哭出来，又有种不是他杀却要因他而死的委屈感，金发小男孩泪眼汪汪，手忙脚乱的扑过去抓住那把刀，一股脑的把查克拉送了过去。
潜藏在他体内的那股诡异又强大的查克拉柔顺的听从了鸣人的调动，全数扑出去包裹住了这样的膝丸。其实没有手入工具的时候，用灵力修复重伤的刀剑效果会打很多折扣，也起不到多少效果的。但是小鸣人不清楚，他害怕的一股脑把力量送了过去，只怕膝丸当场碎刀。
比正常审神者高出好多倍的浓厚灵力就这样包围住了膝丸。
虽然那灵力中带着的恶意和暴躁让人难受，强大的灵力却硬生生一寸一寸愈合了膝丸身上的致命伤口。本体刀上的裂痕终于开始慢慢愈合，不再像一碰就碎的样子。“人形血葫芦”也像时间倒流一样减少着身上的红色，完好的肢体和紧身制服渐渐回溯归来。
“唔……不要……”膝丸突然发出了低哑的痛苦声音，在地上像虾子一样蜷起了身体，徒劳的微弱挣扎了两下，说话断断续续，“停下……够、已经够了！”
“怎么够了！”小鸣人脱力的坐在他面前，终于松了口气，还泪眼汪汪的就气愤的瞪着这个擅自行动的家伙，不放心的谴责道，“你太过分了！莫名其妙的自杀，我答应给你哥哥治疗就是了！要是你真的死了怎么办啊！”
倒在面前的青年挣扎失败，被鸣人强压着继续治疗，愣是从碎刀边缘被拉回了中伤程度，膝丸却像是又被砍了很多下似的、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膝丸难耐的喘了口气，侧过了脸，有着深可见骨伤口的那一边脸已经开始愈合，现在只剩浅浅的刀伤，他忍得脖子都泛红了，无奈的抬着眼帘去看年幼懵懂的审神者，只能挣扎着把一条手臂堵在唇前阻止那些声音溢出来，“呜……”
他的前任审神者是资质平庸的普通人，每次手入都是差不多就好的状态。所以膝丸从没想过手入的灵力过多会这么舒服——不，是舒服过头了。新审神者又急着救他，一股脑的把灵力灌了过来，这简直是痛并快乐着，差点逼的膝丸失态哭出声。
他又没办法对这么年幼的审神者解释他为什么想停下不再接受治疗。
不能哭，膝丸！
你已经不是兄长面前的哭哭丸了。
从兄长髭切重伤开始就一直冷静自持的膝丸仍倒在地上忍耐着、泪眼朦胧的严厉警告自己。
好不容易把这振刀修复成了轻伤状态，青年的外表上已经只剩下了擦痕和衣服上的一两道破口，鸣人估算着他短短时间内输出的查克拉远超那天他手入的两个小时总和，可他还没感觉到体内的那股诡异查克拉有尽头或者要耗尽的感觉，他越发好奇，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浑身无力的膝丸摇晃着从地上站起来，努力恢复成之前的冷淡模样，却只能先扶着墙壁，心有余悸的微喘着气：“……”
……这么小的审神者，却有这么强的灵力，是魔鬼吗？？
“我们走吧。”鸣人悄悄看了看天守阁正门外，没有一点长谷部要回来的动静。没有人质问他，他已经心虚的开始小声为自己辩解，“……髭切叔叔不是撑不住了吗？不是我不听话，我们等不到长谷部回来再治疗了。那个，路上有危险的话你也会保护我，对吗？你也证明了诚意，长谷部应该不会生气。还有……总不能让膝丸叔叔白闯一次结界。”
“我会变强的！”最终，小鸣人不放心的仰着脸认真向膝丸保证，面带感激，“这一次需要麻烦膝丸叔叔保护我了，但是以后我会强到能保护自己的！”
“……嗯。”膝丸诧异的发现这个孩子年纪虽然小，看待事物的本质却非常敏感。
他明白膝丸可能提供的保护只是因为急切的想救兄长，膝丸本人对审神者的态度立场还是不明。所以这个审神者没有因为他展示的诚意和和善，像叫长谷部一样对他语气带着亲昵，把他划分进自己的区域。
但这个年幼审神者似乎又很善良懵懂——因为他在这样的前提下相信了膝丸的说辞，并且愿意在这种时候跟在膝丸走出结界，为了去救一个全然陌生的濒死刀剑。还因为膝丸没实施出来的保护，提前感激上了。
“你……”膝丸垂下眼帘望着金发小男孩，语气复杂，“外表和灵力完全相反啊。”
“我也不懂啊。”鸣人谨慎的从结界内迈出了天守阁，苦恼的抬起手抓着后脑勺，“我的查克拉一直又少又难控制，到了这里才多了一种奇怪的查克拉，量多的吓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膝丸没听懂审神者说的意思，他已经全身心的把注意力放在警惕周围了。本丸的庭院里非常安静，一大一小安然的通过走廊到了手入室，过程中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是这一把刀啊。”小鸣人踮着脚尖撩开帘子走进去，望着池水中浸泡的剩下刀剑，恍然大悟。还在池水中泡着的几把刀剑伤势都没到快碎刀的地步，只有一把刀全身碎裂，和刚才的膝丸状态一样，好像被人一碰就要彻底碎刀。
——正是鸣人第一次来看到的那振，当时他还在小心翼翼的感叹呢。
“兄长。”膝丸的声音低了下去。他脱下手套，一步步的沿着台阶走进池水里，温柔小心的把那振刀剑捧了出来，交给池边等着的小鸣人。
鸣人发现他自从来到这里，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给刀剑手入。
他找出旁边柜子里的手入套装，一步步拆下髭切的刀装，笨拙的往上面倒着丁子油。因为笨手笨脚的，鸣人的手指被锋利的刀锋割伤了。
“你——”膝丸正要出声提醒，又眨了下眼睛后发现审神者的手指完好无损，他一头雾水的皱着眉打量，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刀剑也能看花眼吗？虽然他的侦查能力是很低……
这么一想，膝丸就心虚的接受了自己推理出的猜测，默默咽回了原本要说的话。
如同鸣人和膝丸约定的，很快他就把髭切从碎刀边缘治疗回了重伤，重新放回了水池里。其实鸣人可以做的再好一些的，但是他已经筋疲力尽了。膝丸也记得审神者刚才的行为，没有异议的打算把鸣人送回天守阁。
一大一小还在返程途中，远远地、鸣人就听到压切长谷部熟悉的嗓音变得绝望又凄厉，他正大声呼喊着鸣人。
膝丸和小鸣人都是一惊，鸣人箭一样飞快的冲过拐弯的走廊。远处，袋子和买回来的商品在天守阁门口散落一地，迎面过来的青年正一间间的沿着走廊上的和室慌乱寻找着，长谷部的表情重新回归成了一种麻木空洞的温顺，声音却嘶哑无助得像是失去了巢穴的雏鸟：
“主公！您在哪里？您又一次对长谷部失望了吗？我对主命的背叛……请原谅我，不，我的罪孽不该被原谅……主公，您在哪里？不要丢下我……”
压切长谷部的话带着哭腔，他已经接近崩溃的语无伦次了。

第十章 心理阴影
“长谷部……”小鸣人的表情顿时变得惊慌起来，一瞬间被青年的这种模样吓坏了。
他跌跌撞撞的跑过去，速度飞快的一头扎进长谷部怀里，紧紧搂住腰，小奶音也带上了哭腔：“我没事，对不起，长谷部！我不是故意偷跑出来的……髭切叔叔的伤太重了，我想着……我……”
鸣人心虚的努力解释着，声音越来越低，他踮着脚尖紧紧抱着长谷部的腰，直觉让他敏感的放弃了刚才的话题，干脆大声回答：“我才没有扔下你！之前不是约定好的吗？长谷部叔叔，以后我们就是家人了！就算你们赶我走我也不会离开的！”
膝丸在后面差点微妙的扯嘴角“啧”一声，表情复杂。
好一个超完美直球，十分！审神者年纪小也不能轻视啊。
可是这次连小鸣人的敏锐直觉都不管用了。
见到鸣人之后，长谷部没有再凄厉的大声呼喊了，可他的表情仍然没有改变。青年低下头，视线轻飘飘的一掠而过，焦距却没有在鸣人身上停留：“……”
压切长谷部往后退了两步，重重的双膝跪下，再次恭敬的向鸣人行了一个土下座，流着泪麻木的说：“是的，这不是主公的错，抛弃我也是应该的。等一切结束后，主公的安全得到保证，我会自行跳入刀解池……向主人谢罪。”
鸣人：“？？？”
膝丸：“？？！”
不不不——还没到那种程度吧！长谷部你又没被抛弃，这只是误会，审神者是偷跑了一次而已，反应要不要这么大啊？！
“你在说什么啊！”
等小鸣人反应过来‘刀解池’是什么后，他也难以置信的瞪着长谷部问出声，伸手就要把长谷部扶起来，“长谷部，不是你的错啊，我没有抛弃你——你你、你先起来？”
压切长谷部的面色却很苍白，他就像鸣人刚见他时那么麻木温顺，但是这次他眼中的神采也彻底消失了，瞳孔发散，听不见鸣人的话似的，只是坚持而机械的重复：“在那之前，请主公惩罚。”
都说了你真的没被抛弃啊！还有惩罚什么？
小鸣人难过的还想争辩，膝丸却看出长谷部正处于痛苦之中，那双藤紫色的眼睛里不自知的溢满了悲怆无助，空洞的不知道到底在注视着谁。这时候安慰他没用，他是真心诚意的想要被惩罚减轻负罪感。
膝丸沉默了片刻，正要组织语言纠结该怎么告诉审神者，他记忆中的长谷部好像一直就是这种刻意温顺的精神状态了，从新审神者来了之后他见的那一面长谷部才变得格外正常。特别正常，这才是最大的不正常啊。
鸣人却已经发现了端倪。
“长谷部叔叔。”鸣人换回了原本的称呼，他小心又努力维持着镇定的睁大了蓝眼睛，问，“那个……你在对谁说话？”
“……主公。”这次长谷部缓慢凝聚了焦距，视线终于停留在鸣人脸上，他露出一个似笑似哭的压抑表情，克制自我的隐忍回答，“我没有疯，压切长谷部永远不会认错自己的主人的。”
不不，你这种表情完全不像，反应也完全不对。谁能告诉我，之前温柔的长谷部叔叔上哪里了？
面对这种情况鸣人彻底手足无措了，他再怎么说也只有五岁，只能悄悄转开视线求助的看着膝丸。那双圆圆的蓝眼睛里半溢着泪水，委屈又希冀的带着恳求。
“……！”膝丸再次被暴击了，他努力维持住冷静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气。
实话实说，谁能扛得住啊。
“你救了我和兄长，这算是一部分回礼吧。”膝丸低声说，努力划分清楚他和审神者之间的界限。然后浅绿色头发的制服青年走了过去，硬着头皮对长谷部说：“再想要惩罚，也得等审神者吃完饭吧？快中午了，他好像饿了，我不会做饭。”
长谷部像是猛地回过了神，温顺的站起来应声：“没错，不能让主公饿到……我现在就去做饭！”
“啊。”这是长谷部转身看到天守阁门口散落一地的东西时，发出的音节。他内疚的走过去一一捡起来，满是歉意的认真检讨自己，“真是的，都是我情绪太激动了，还好没有摔坏。”
“抱歉。”长谷部苦笑着垂下眼帘，愧疚的不敢去看鸣人，“主公被我吓到了吧？”
“不不不，是我……突然偷跑出来，吓到你了。”小鸣人条件发射的摇头否认，自责又难过极了，他怯生生的仰着头观察着长谷部的反应，小心保证道，“以后我不会了，长谷部。”
“那么我失礼了。”长谷部揽着那些商品，匆匆的转身去厨房了，他甚至都没问鸣人中午想吃什么。
走廊上只剩下鸣人膝丸和一片寂静。
“……我还是觉得长谷部不大正常。”鸣人小心的说，他苦恼的抓着自己的金色发丝，“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不懂啊！”
“这不怪你。”膝丸实事求是的说，“长谷部是被你突然不见的事情刺激到了，但是给他留下心理阴影的不是你，也不是上一任审神者。”
“你知道的吧？”膝丸垂下视线打量着身形小小一只的新任审神者，“这个本丸里，以前还有过两任审神者。压切长谷部是最早出现的那一批刀剑——他是第一任审神者召唤出来的。”
“唉？”鸣人傻乎乎的眨了眨眼睛，尴尬的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小声的诚实回答他，“我不知道，我是昨天才来的，除了给刀剑手入，别的还什么都没做，也不方便打听大家的故事啊。”
膝丸再一次被噎到沉默了。
不方便打听别的，连关系到自己性命的审神者问题都完全不清楚吗？？这任审神者的灵力完全是假的障眼法吗？他本人一点都不凶恶丑陋，完全没有心机啊！
膝丸也是第一次见到比自己还单纯耿直的，兄长如果见到了一定会很喜欢欺负吧？还是说人类幼崽小时候都这样？
“总之。”膝丸艰难的把话题拉了回去，“我出来的时候，长谷部就一直是那种糟糕的精神状态了，如果想弄明白他的心理阴影，你可以去问问同为第一任审神者召唤出来的刀剑，只是过程可能会有危险。”膝丸话音一转，中肯的给出了下一个建议，“审神者也可以放着不管，毕竟长谷部现在正常了。他已经保持那种状态很长时间了，只要不再刺激到他就没关系。”
“第一任审神者的刀剑都有谁呢？”小鸣人想都不想的问，马上把这桩事揽下来了。
“鹤丸殿。”膝丸想了想，一一列举出来，“三日月殿，还有加州清光。加上压切长谷部，这个本丸里第一任审神者留下的刀剑只剩他们四振了。”
“太好了，我可以去问三日月叔叔！”鸣人马上重新打起了精神。他小小的笑了一下，仰起脸望着膝丸，非常认真的说，“我刚来的时候，是三日月叔叔从河里救了我，然后长谷部给我做了一顿特别好吃的饭菜，耐心招待我，他们对我很好很好。”
——所以现在，该轮到他来帮助长谷部叔叔了！

第十一章 口嫌体直
“所以说……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啊。”膝丸无奈的扯起唇角，努力想露出一个兄长那样软绵绵的温柔笑容，可他的表情再次扭曲得很诡异，又一次模仿失败。
长谷部逃避似的去厨房做饭了，现在只能由膝丸护送着审神者去找三日月宗近了解情况。两人穿过空荡荡的庞大本丸，入目可见到处都是破败的建筑和杂物，只有呈回字形的木制走廊被小鸣人擦过，所以勉强显得干净了很多。
“膝丸叔叔。”路上大步走着的鸣人皱着眉头非常挣扎纠结，但还是憋不住嘴角小小的笑容，诚实的吐槽出来，“你笑的太奇怪啦！”
初见的时候膝丸就带着这种表情，吓得鸣人还以为他是什么坏人呢。
“这一点上我怎么都不如兄长呢。”膝丸坦然的承认，他下意识抚摸了一下变得完好无损的侧脸，眸光微沉，“……再等一段时间就能见到他了。”
“髭切叔叔啊，我也很想见见！”鸣人新奇的回想了一下，非常感兴趣，一双蓝眼睛在黑红天色下仍然熠熠生辉，“第一次在叔叔还是刀的样子时这么叫他呢，感觉怪怪的。”
“对了！”鸣人蹦跳着追上高大的制服青年，好宝宝一样的乖巧举手提问，“为什么膝丸叔叔要叫‘三日月殿’和‘鹤丸殿’？长谷部之前好像也是这么喊的，我也应该这么称呼吗？”
“是尊称。”膝丸想都不想的低头回答，放慢了步伐，“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都是平安时代锻造出的刀了，对其他刀剑来说辈分很高了。”
“平安时代……？”小鸣人的表情马上迷糊了，他似懂非懂的转过弯，还在拼命思索脑子里的记忆。
从小被所有人排斥厌恶的鸣人一向什么都不想，还没有上学所以连历史都没有系统了解过，最多是知道“自己生活在木叶村里”，“村里最有名望的是火影大人”，“村子属于火之国，火之国的统治者是大名”之类的基础知识。
“平安时代”是什么时候？
小鸣人绞尽脑汁都没想出来。下一刻，他看到走廊拐角后的这条外廊上，天下最美之剑仍旧悠闲的捧着茶杯坐在同一个地方，三日月抬起眼帘，眉眼弯弯的露出笑容打了个招呼：“哈哈哈，这不是膝丸殿吗？”
鸣人：“——？！”
“膝丸叔叔，三日月叔叔也叫你‘殿’？！”小鸣人彻底震惊了。
“啊，因为我和兄长也是平安时代的刀嘛。”膝丸理直气壮的回答，眉眼间完全不见之前的冷淡理智，而是莫名变得有些幽怨，“……因为生活的时间太长，加上改名太多，兄长都不记得我叫什么了。”
“膝丸……殿？很喜欢自己的哥哥啊。”鸣人迟疑了一下换了称呼，羡慕的仰头望着他，眼里隐隐带上了落寞。
“审神者还是称呼我‘膝丸’吧。”制服青年抖了一下，对这个尊称很不适应，膝丸马上恢复成了初见时那副冷淡稳重的模样，他把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右手轻轻抵在唇前掩饰的咳嗽一声，没招的望向了三日月宗近，冷静的带回话题，“——审神者有话直接问，我到旁边回避。”
“是有什么事吗？”静静听了半天的三日月笑着放下茶杯，把视线转向鸣人。
“对，是长谷部叔叔！”鸣人眨了下眼睛就忘了刚才的话题，担忧的噔噔蹬跑到俊美青年身边熟练的坐下，把刚才的事乱七八糟的复述了一遍，“总之……就是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长谷部叔叔啦，但是膝丸叔叔说可以问清当初发生过什么，说不定就可以帮到他！”
“帮到他吗？”
三日月半阖着眼帘望着金发小男孩，唇角的笑容弧度和当初一丝不变。这就像他对鸣人的态度，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所以三日月回答的语气也是不急不缓的，柔和中带着无奈，“审神者还太小，不知道有些事情懂了也没办法帮啊。”
新任审神者才来一天，已经收服了压切长谷部，又获得了膝丸的陪护。这是可以想到的事，因为长谷部是个主控，膝丸性格单纯耿直。但是三日月宗近不一样，他太过理智，就算再清楚年幼审神者的言行和灵力完全不符，他也不会很快做出判断。
因为这些一旦都是伪装，那么剩下的所有刀剑都会万劫不复，本丸已经经不起再一次折腾了。那些充满恶意的庞大灵力该怎么解释呢？所以三日月不会让自己的情感想法影响到理智的，他仍然坚持着以新任审神者当做傀儡——也就是审神者只负责给他们供灵力维持存活的最低要求，然后旁观等待着。
“唉？！”鸣人失望的睁大了眼睛，大概是从三日月叔叔这里第一次得到了善意，他对这位好看叔叔亲近很多，胆子也大很多。金发小男孩忍不住又坐近了一些，几乎要到青年的身边了。等他怯生生的发觉三日月没有制止的意思，鸣人马上笑的更灿烂了，亲昵的半是恳求半是撒娇，
“三日月叔叔你先说嘛，不说我们永远不知道能不能想出办法啊！担心之前先去做试试就好了呀！我想帮长谷部！就算帮不上忙，分担痛苦也好啊。”
……为什么幼年的审神者比短刀还会撒娇？
三日月宗近努力缓了缓神。
他非常理智，不代表他铁石心肠。尤其是他能感受到审神者说话时的真挚担心，并不像是什么心机极度深沉的演技，那才是打动三日月的暴击。俊美青年连忙捧起面前的茶杯，也免不得承认他被说服了，只好慢慢扬起笑容：“哈哈哈……对小孩子解释这个，老爷爷的良心还是会痛的啊。”
“去找其他人问问吧，比如加州，他比我知道的详细。毕竟加州清光是第一任审神者的初始刀，是这座本丸里的第一把刀哦。”三日月眼睛都不眨的把锅推给了同事。
嗯……他仍然保持着想要旁观的理智。只是，难免有些期待。哈哈哈，说不定未来这位年幼审神者的行为也能说服他，让他彻底放下心呢。
在那之前，还是先让加州头疼去吧。
三日月看着猛地打起精神蹦起、元气满满拉着膝丸跑走的金发小男孩，笑眯眯的重新捧起茶杯抿了一口，把视线转回了庭院。
今天的天色仍然很奇妙呢。

第十二章 初见清光
“喂、等等——审神者！你知道方向吗？”膝丸无奈的问。
小男孩得到了线索，马上高高兴兴的冲过来拉住他，说要去找“加州清光”，问题是方向跑反了吧！
“啊！”鸣人的脸上腾的通红了，兴奋过度的他猛的回神，悄悄松开膝丸的手，往后退回到正常距离，仰着头怯生生的看着制服青年。这小模样不好意思极了，眼底还带着点惶恐害怕，“对不起，膝丸叔叔。”
“……”膝丸深吸了口气，抚了一下额边的碎发，强逼自己转开了视线。
说真的，这是新审神者的策略吗？利用自己年幼可爱的外表和神态攻击人？还每每打出暴击？
“总之。”膝丸再次稳了稳自己不存在的疏离立场，语气冷淡的转了个方向，“跟我走，是这边。”
鸣人马上迈开小短腿追了过去，他发现他们走了好远的路。如果说鸣人住的天守阁在整个本丸的正中心，到三日月住的和室、到手入室或者厨房，都只需要走过几段走廊。但是他们现在越走越偏，鸣人都看到远处荒废的土地和生锈的晾衣杆了。
这里的环境真糟糕，出门看到庭院的风景居然是这些。
“你很幸运。”膝丸打量着阴森的这条走廊，突然声音低沉了不少，“加州清光已经很久没出现了，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如果不是那次的事……我调查了一下大家住的位置，想找到他还要费些工夫。”
“那次的事……”小鸣人脚步顿了一下，直觉告诉他这其中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但是鸣人拿不准他该不该问出来。
“加州桑。”膝丸突然停下，转向了面前破破烂烂的一扇障子门。那上面蒙着厚厚的尘土，门紧闭着，里面一片黑暗，寂静无声，“——你在吗？加州清光？”
“嗯？”鸣人敏锐的睁大眼睛，困惑的通过门上破开的大洞仔细往里面看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视力有问题，在这样的黑红视野中，他反而更能看清楚东西。就像他现在看得到门内有一团黑影……嗯，还有两抹红……红光？
障子门猛然被劈成了两半，发出了巨大的动静。那团黑影径直向鸣人扑了过来，散乱的发和野兽一样的猩红眼睛衬托得黑影如同恶鬼一样。
“！！！”小鸣人一想到鬼，吓得当场差点飙泪。他呜咽着一把扑过去抱住膝丸的腿，“呜！膝……膝丸叔叔！”
“加州桑！”膝丸抬刀和对方相抵，光线下，他也震惊于对方的造型，喃喃，“……怎么……变成这样了？”
“吓了一跳吗？”加州清光收起刀，愉快的笑出声问。
“真是的！不要学鹤丸殿啊！”膝丸回过神大声抗议，他的眼泪也差点被“恶鬼”造型吓出来了，要不是还有一个更害怕的小孩子在他腿边躲着瑟瑟发抖，膝丸早就撑不住他维持的冷静稳重形象，变回哭哭丸了。
“抱歉抱歉，好久没人过来这边了，我偶尔只能和鹤丸殿交流嘛。”加州清光叹了口气，“不知不觉就被带跑了吧。”
“对了，审神者。”膝丸往下看去，示意鸣人过来说话。
“啊，你好，加州……哥哥？”鸣人乖乖放开膝丸的腿，抬头看着新出现的青年，正要喊叔叔，舌尖上的音一拐，迟疑的换了个称呼。
“为什么他是哥哥，我是叔叔？！”膝丸难以理解的看向金发小男孩。
鸣人直觉性的没有回答，只是眼神没有掩饰好，悄悄的看了看膝丸（179）和加州清光（165）的身高差，小脸上写满了困惑。
——对小孩子来说，根据什么判断该叫什么称呼太困难了！还没有人教过鸣人这些，他只是偷偷听别人都是这么喊的。难道错了吗？矮一点的男性是喊哥哥啊？
“直接叫我加州清光就行了喔。”青年轻描淡写的说，没有就刚才的话题多调侃几句，对于小男孩的审神者身份也面不改色，好像这一点都没被他放在心上。
“……嗯。”鸣人悄悄打量着加州清光。新出现的青年长得清秀好看，但他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浑身脏污，头发散乱也丝毫不嫌，比以前的鸣人看起来还落魄邋遢。只有握刀的一双手还是干干净净的，上面布满了细细小小的伤痕，有旧有新，有的渗着血，全都是人的牙痕。指甲也都被咬坏了。
加州清光却从刚才镇定自若的和他们说笑着，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一双黯淡的暖红色眼睛莫名让鸣人想到了木叶村外枯萎的那丛玫瑰，那颜色一模一样。
“加州桑，你这是……”膝丸还在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把话题扯到形象大变的同事身上。就算三日月殿邋遢成这样他都不会惊奇，加州清光可是最爱打扮的一振刀剑啊！连“今天指甲上涂得颜色不合心意”之类的小事都会一直惦记着，以前可是让膝丸非常不理解。
他偷偷看了一眼，加州清光的双手都没有涂指甲油，不是没有涂最喜欢的红色，是什么都没有。这简直就像明石国行不懒惰了一样啊！
所以说——加州清光怎么会容忍自己变成这样？
“变成这样破破烂烂的话，就不会被爱了吧？”加州清光歪了歪头，语气非常轻快自然的反问。
“但是变得好看……也不一定会啊。”小鸣人不知怎么的鼓起勇气出声，他想到了自己以前寄住的家庭，蓝眼睛黯淡了很多，坚持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声音越来越低，“……妈妈会疼爱自己的亲生孩子。讨厌的孩子寄养在家里，就算再努力也不会被喜欢的，做得过分还会被嫉妒哦。”
以鸣人的年纪他不该懂得这些，可是他以前尽可能的把自己洗的干净，乖巧的想讨好叔叔阿姨的时候，结果已经很明白了。不管他乖巧还是调皮，不管他干净还是邋遢，他都被讨厌着。
为什么呢？好像没有为什么。
“喂，审神者。”膝丸头疼的注视着垂头丧气的小男孩，怀疑他的话是在往加州清光的心上插刀。
“抱歉！”鸣人条件反射的愧疚大声道歉，不敢再多说了，“那个……加州哥哥，其实我们是来问问题的。”
“三日月殿让我们来问你，当初长谷部发生什么事了？只有你们是第一任审神者的刀。”膝丸比小鸣人口齿清晰多了，简略几句就讲清了长谷部的异样，“加州桑，你是初始刀，应该知道的更多吧。”
膝丸审视的犹豫了一下，还是站在原地没提“自己避开”的话。三日月很正常，加州清光的精神状态还不能让他放心审神者和对方单独交谈。
“唉？问我吗？”加州清光被惊到的顿了一下，为难的抱怨道，“三日月殿太狡猾了，他知道的更清楚才对。没办法了……看到这么小的审神者确实……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啊。”
“拜托了……请务必告诉我！”鸣人抓住时机见缝插针，诚恳而有气势的大喊出声，恳求的望着青年，“我想帮助长谷部叔叔！”
为什么叔叔们都推来推去呢？
膝丸同样好奇的等着，他一诞生就是水深火热的处境，自己都救不过来，哪里有空去了解其他的事。
加州清光略过了中间的内容，意味深长的上下端详着小鸣人：“唔，既然这么说……我不会像三日月殿那样心软的喔，你想知道那就告诉你吧，不过我要先了解一件事。”
“审神者大人。”加州清光冰冷的垂下眼帘，再次露出一个自嘲的开心笑容，语气幽幽的问，“你知道‘寝当番’是什么意思吗？”

第十三章 背叛者
“嗯？”小鸣人顿时迷糊起来，表情非常困惑的摇头。
“……？！”膝丸听到这个词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没想到第一任审神者的刀经历的折磨居然是这种方面的，“等等——这不是该告诉审神者的事吧！”
“膝丸叔叔，我想知道！”鸣人乖宝宝一样举起手，试图再次申明自己的坚定想法。
但是这次他失策了，膝丸低头看着这样的年幼审神者，回复也更激烈了：“那就更不行了！毕竟寝当番可是……！”
“……是？”鸣人认真追寻着他的眼神，不依不饶的问。
膝丸支吾起来。
“我说了我不会像三日月殿那么心软喔。”加州清光冷淡的插话，表情还保持在似笑非笑上，“年纪再小也是审神者，该知道一些东西了。不然在这种环境下成长，以后会长成什么样子真让我害怕呢。”
“加州桑！”膝丸眉头微皱，不怎么赞同这番话。他有心说这是因为加州清光他们经历的阴影太重，所以害怕新审神者以后也变成那样，是无谓的担心。但是膝丸又觉得这样的劝解太苍白，毕竟他没经历过。
“第一任审神者会在每天晚上召集一位付丧神去天守阁为他守夜。”加州清光微垂眼帘，像是根本没听见刚才的话一样，不急不缓的向鸣人讲解，“那就是寝当番。”
“正常的寝当番不会被人厌恶。但是曾经的审神者……对每晚守夜的付丧神做出了过分的事，让他们很痛苦。”加州清光脸上自嘲又厌恶、玩味又期待的古怪笑容越来越大。
“过分的事？”小鸣人听得还是似懂非懂，只能重复的问。
加州清光把手指竖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松的说：“剩下的是审神者成年才能知道的事哦。”
“所以……长谷部叔叔因为被做了很过分的事，变得很痛苦吗？”小鸣人乖乖的听话不再探究，转而抓住了刚才那段话的重点，声音变低了，“……才变成了那种样子？”
小鸣人自认别的不明白，他活着的五年以来最清楚痛苦是什么滋味了。尽管他不懂寝当番，但是他知道痛苦。长谷部叔叔经历的程度……也和他差不多吗？还是比他更难受呢？
一想到这些，鸣人就觉得更难受了，他眼泪汪汪的盯着加州清光等回答。
“……”旁听的膝丸忍不住又抚了一下完好的脸颊，有些焦躁和茫然。
话题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如果压切长谷部是因为经历了寝当番变成这样，他们再怎么做也抚平不了对方遭到的伤害吧？
“不是哦。”加州清光居然摇了摇头。他的打扮看起来很有危险性，但是清光这会儿显得善良又耐心极了，他伸出手似乎想抚摸一下自己的耳环，摸了个空后习惯性的咬了咬指甲，有些怜悯的说，“如果长谷部也加入寝当番，说不定情况会和现在不一样吧？”
“咦？”膝丸也发懵了，一时间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第一任审神者没有挑选他。”加州清光看着小鸣人迷糊的表情，直接挑明，用一种冰冷的评估语气继续说，“三日月宗近是天下最美之剑，鹤丸国永太过昳丽曾经成为了陪葬品。他们两个又都是稀有刀，审神者怎么会看上其他刀剑呢？”
“还有我。”清光微妙的停顿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怎么的扬了扬唇角，“该说多谢审神者厚爱呢……还是说我作为初始刀的幸运，区区河原之子居然能和两振名刀的待遇相同。总之，长谷部的愿望落空了。”
“……？”鸣人更难以置信了，他结结巴巴的大声问出来，“你的意思是……难道、长谷部叔叔是想进行寝当番的吗？为什么？明明是痛苦的……”
“谁知道呢。”加州清光反倒洒脱的一耸肩，笑了起来。膝丸想到了什么，露出了然的神情说：“听说不管是哪个本丸的压切长谷部都喜欢对主公献上全部忠诚，根源在于他曾经被侍奉的主公织田信长随便送了人，所以害怕再次被抛弃？”
“如果整个本丸的刀剑只有三振得到了审神者明显的偏爱，其中又没有他，身为主控的长谷部应该会非常不安。”膝丸低头和金发小男孩对视一眼，从那双蓝眼睛里找到了震惊，“哪怕那是痛苦的寝当番。”
鸣人从刚才就很努力的想要听懂这些话题，至少他现在已经明白长谷部叔叔为什么说那些“不要抛弃我”的话了。
就算痛苦，也想要温暖吗？代入小鸣人自己，他发现他非常理解……但是，长谷部叔叔还说了‘我对主命的背叛，我的罪孽不该被原谅’，还发生什么事了？
“然后呢？”所以鸣人直觉性的追问。
“三日月殿，鹤丸殿和我联合起来，找机会杀了审神者。”加州清光轻描淡写的说，他用那双暖红色的眼眸盯着鸣人，终于不加掩饰里面的愉快笑意，以及突然变得森森冷意的语气，“没错，就算是主公我们也能杀掉哦，害怕吗？”
“没……没有。”小鸣人止不住的颤抖了一下，带着哭腔小声回答。他努力抬起头，鼓着勇气问，“长谷部叔叔做了什么？”
膝丸简直叹为观止了。
人类幼崽果然是傻瓜吗，都被吓到了，还硬着头皮忽略危险一心追问压切长谷部的事。这种维护……虽然他没有承认审神者的打算，但是真的难免有些嫉妒。
膝丸伸手一揽，握住鸣人的手腕把他拨回了自己腿边，然后警告的冷瞥了加州清光一眼，让他适可而止。欺负一个小孩子很有意思吗？
“他什么都没做。”加州清光示弱的托住下巴移开了眼神，随口回答，他看起来对来人的兴趣已经逐渐减弱，快要不耐烦了，所以加快语速准备简短的说完话题，
“——就是因为知情的长谷部什么都没做，我们才能成功嘛，好了你们该回去了吧？”
膝丸一时间怀疑自己听错了：“等等……为什么？”
这相当于……长谷部背叛了自己的主人？？是谁都好，背叛者怎么可能是长谷部？难道是因为嫉妒产生了怨恨？以长谷部的性格这种理由也不可能啊。
但是听长谷部自己的话，两相呼应，他已经承认了自己的背叛。
这么一来，压切长谷部现在为什么这么痛苦，膝丸心里大概就有数了。背叛对长谷部带来的煎熬，比让他寝当番之类的还要大吧？再加上膝丸知道的第二任审神者在任期间发生的事……
膝丸想想，突然觉得事情也不是无迹可寻。
接下来需要操心的大概是该怎么把他知道的猜测都告诉审神者了。这才是大难题，审神者只有五岁大啊！理解能力再强也超纲了吧？太为难他了，这种时候就好想兄长啊！
小鸣人确实已经被这一连串因果难住了，纠结到一头雾水，说不出话：“……”
“不知道哦。”加州清光的表情却不是这么说的，他只是回答的很敷衍，歪头想了想，青年转身回了漆黑的房间，很快取出一瓶完好的红色指甲油。加州清光弯腰递向小鸣人，期待的笑问，“你以后会好好打扮我吗？”
“打——打扮？”这个词从来和鸣人没关系，可怜的小男孩又是一结巴，只能弱弱的先接下甲油，“我、我也不知道。但是你需要的话，我会好好努力的！”
“果然这么小的审神者还不懂呢。”加州清光叹了口气，友好的开始道别，“那么这瓶甲油先用来练习吧，我等着你的努力哦。”
“呃……加州哥哥再见？”不知道怎么的、鸣人已经茫然的抱着指甲油，老老实实的和膝丸往回走了。
“我还是不太懂啊。”鸣人苦恼的抬起头去看制服青年，“膝丸叔叔，加州哥哥好像还有事情没说？”
“之前我就想说了，你的直觉很强啊。”膝丸诧异的看他一眼，承认了鸣人的感觉，“加州桑有很多地方都没有说清楚，不过谁都不会一上来那么坦诚吧？”
“那么我会好好练习的！”鸣人点点头，看着那瓶甲油给自己打气，“练习涂指甲！然后多来问几次！”
“我们快回去吧！”终于了解了部分往事，小鸣人轻松了很多，重新露出笑容加快步子跑起来，“长谷部叔叔应该快把饭做好了，这次我们不能让他等了！”
膝丸没好气的加大了步子，只能任劳任怨的跟上，外加冷声告诫一句：“我只是因为你救了我和兄长，做了一些回报，别说的好像——”
好像我认了主公一样！
“膝丸叔叔，快点！”小鸣人浑然不知的欢快叫道，这次询问之旅中膝丸处处护着他，鸣人已经胆子大了不少，能更亲近膝丸了。
“所以说这种时候我更想兄长了……”膝丸幽怨的想着，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荒凉孤僻的房屋，心中还是埋下了不好的预感。
第一任审神者只留下了四振刀剑。鹤丸国永暗堕，压切长谷部崩溃，加州清光半疯，三日月宗近洒脱。以加州清光现在看似正常实则危险的精神状态，让审神者多和他接触真的好吗？
想了解剩下的细节……果然还是应该去问三日月殿吧？

第十四章 往事
“……”
加州清光注视着已经看不到人影的走廊尽头，远远还能听到小男孩活泼的欢叫声，他的红眸中突然就泛上了带笑的讽刺和恶意。
“膝丸殿，真是单纯啊。”加州清光轻轻的说，注视着自己满是伤痕的干净双手，“又毫无戒心的信任了新的审神者……人类这种复杂的生物有多可爱，就会变得多可怕，还没长记性吗？”
他习惯性的咬了咬指尖，把深深的伤口上又叠了几个牙印，悄声低语的对自己喃喃：“再等等，马上就可以了哦。”
加州清光惆怅的盯着远处荒废的土地和晾衣杆，好像隐约想起了以前天空还是蔚蓝色的时候，那和今天来的新审神者的眼睛一模一样，就像他的回忆一样温暖又明亮。
他的十指上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涂过指甲油了。一开始是没钱买昂贵又上好的甲油，他不想用劣等品凑合——
曾经的主人是一位资质超凡，灵力庞大的天才。他的学习能力很强，很快就褪去青涩，可以和刀剑一同作战，游刃有余的用手段指挥他们布阵。他在战场上强大，冷酷、说一不二、又在平时待部下温柔而保持着合适距离，十分有人格魅力和应对手段，是一位当之无愧的优秀大将和主公。
那让加州清光心生仰慕和向往，或者说让当时的所有刀剑都为之倾服，他们心甘情愿追随着这样的主人。所以劣质的甲油怎么配得上那位大人呢？加州清光想要精心打扮自己，把自己变成最好，这样主人就会再多疼爱一些他了吧？他可是主人的初始刀呢，是本丸的第一振刀剑。
可是主人不喜欢他的娇气和漂亮。
一个男孩子穿着高跟鞋，戴着金色耳坠，染着红色指甲油，小辫子被精美的丝带编织起来垂在肩上，皮肤被细心保养的洁白光嫩，没有一点黑眼圈。就算从战场下来也力求自己容光焕发，却在受伤的时候因为怕疼而撒娇……这样的加州清光被彻底厌恶了。
这没有关系，加州清光是出身卑微低下的河原之子，变得漂亮只是想让主人更加疼爱他。他可以剪短头发，摘下耳夹，把指甲洗的干干净净，再疼也忍着不去撒娇，让自己显得坚强又可靠，只要主人仍然喜欢他。
他得逞了。
他的主人性格强势，就意味着命令一旦发出，部下只能选择服从。当主人终于拥有稀有的四花太刀鹤丸国永，以及有着“天下名物中的名物”之称的五花太刀三日月宗近时，寝当番来了。
这在古时也不是罕见的事，打理主人贴身事务的小姓多是貌美清秀的少年，有名的如织田信长身边的森兰丸，小姓们偶尔充当这部分的职责也是一股风气。刀剑们见惯了这种事，但不代表他们化为人身后，每个人都毫无抵触的愿意和新主公进行亲密之事。
被指定寝当番的也只有那两振刀剑而已，偏偏他们全都拒绝了——身为天之骄子又本身强势的主人怎么会容许他的所有物违背自己的意愿呢？
审神者使用契约强行命令刀剑做事，这是刀剑无法反抗主人的根本原因，这也是鹤丸和三日月痛苦的开始。加州清光曾经很怕疼，可他现在已经不娇气了，所以他完美的抓住了时间差向主人献上了自己。
痛苦也不要紧的，他成了主人心中唯三特殊的存在，这就是主人的疼爱了吧？他毕竟是初始刀呢。只要紧紧握住他，好好的使用，怎么做都随主人心意。
傻傻的清光那时候是这么想的。
然后到了夜晚，撕开伪装的恶鬼出现了。人类可爱的时候像大海又像温暖阳光，人类可怕的时候像恶鬼也像深渊，他的主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洁白自由的鹤被关起来染成了红色，高贵御物的三日月被折辱和强迫臣服。
加州清光不愿意承认他崇拜的主人会那么对他……可是他最想要获得的是主人的宠爱，他最害怕的是疼痛和被折断，这件事你知我知，所以他得到了漠视和折磨。
加州清光的世界崩塌了。
是他主动要求寝当番的，是他主动接近、看到了那个男人暴露的本性。他再也没办法面对这一切，他甚至不能说出来，因为平时主人对待其他刀剑都仍然宽和温柔。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崩溃，三日月不着痕的主动增多了寝当番的次数，从平安时代流传下来的天下最美之剑已经历经世事，就算被这么对待，他也一直在痛苦中保持着温柔豁达，用他仅有的办法保护着加州清光。
高洁骄傲的鹤丸国永被囚禁了许久，因为失去主人的灵力而孱弱，受伤得不到治疗而无力，可他仍然不愿意低头，每天还是笑嘻嘻的专注于惹怒主人。他从没有软弱的哭泣过，可是夜晚的暗室里，月光下安静的鹤丸，那一双金色瞳孔里就像浸着冰冷的泪光一样。
所以加州清光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一直愚忠着主人、默不作声遵守命令的压切长谷部是知情人，正因为他把“遵从主命”当做毕生信念，他才被主人放心的当做了心腹。但是加州清光看得出来，长谷部一直处于煎熬之中，他麻木的乖顺照做着，但那个主控比谁动摇得都厉害，很好笑吧？
三人多次密谋后，加州清光偷偷关闭了天守阁结界，三日月拖住了审神者，示弱的鹤丸动手。因为弑主的诅咒，鹤丸被动暗堕了。知情的压切长谷部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有做，但谁都清楚他确实选择了背叛主人。
可怜的长谷部，比他们三个还难受呢。
从那以后，他就更不用涂甲油啦。
“……”
加州清光回过神，抬头望望已经发黑的天色，不知不觉，他又沉浸在回忆里一整个下午了，站的腿都麻了。
——回忆对他来说就像枷锁，也像保护他的躯壳，成了他身体里的一部分，他整日整日的放任自己沉浸其中，一直到了今天。
听起来好像将行就木的老爷爷呢。
他呼了口气，突然笑了起来。
不管审神者有几任，他的目标都只有一个。现在新一轮测试又要开始了！打起精神喔，加州清光！
“唔……新审神者已经吃过晚饭了吧？有没有练习涂甲油呢？”
加州清光眯起眼睛辨认了一下大概时间，把视线转向了本丸中心的方向，遥遥的注视着那边。他举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咬了咬，满是期待的跳上屋顶出发，动作轻快敏捷，愉快的喃喃自语：
“——夜晚要到了，让我来看看新的恶鬼是什么样吧？”

第十五章 爸爸妈妈
加州清光没有关注的这个下午，小鸣人过的十分充实。
膝丸还在纠结怎么用措辞把他猜想的事告诉年幼审神者，所以心事重重的告别了鸣人，去手入室守着他兄长碎碎念去了。
鸣人回到本丸中心后，直接跑去厨房蹲守着长谷部。
稳重青年神色抑郁中透着柔和，腰上系着花边围裙，他单手揭开锅盖，一阵香味扑鼻而来，看起来整个人已经恢复了理智正常。
“长谷部！”鸣人连跑了好几处，肚子已经饿得咕噜叫了，他揉了两下就欢呼着扑过去，蓝眼睛希冀的亮起光芒，紧紧抱住青年的腿不松，“太好了！午饭是要做好了吗？”
“马上就好了，主公。”长谷部垂下视线，满是愧疚的放轻了嗓音，“很抱歉，我想再为我刚才的行为道一次歉……我太失职了！居然吓到主公，真是万死不辞。”
“不行的！”
鸣人抱着长谷部的腿不松，仰起脸仔细打量他仍显苍白的神色，突然大声的委屈抗议，“我都不叫长谷部叔叔了！你还总说‘死’和‘刀解池’什么的！我们不是家人吗？！还是对我这么客气，难道……”
小男孩熠熠生辉的蓝眼睛黯淡了下去，他撇开脸，后面的话没有再说出来，只是隔了一下才难过的低声说：“而且重点不应该是……长谷部刚才很难受吗？我只是被吓了一跳，这根本不算什么啊！”
“主公。”长谷部感动的喃喃，可他只是掩饰的垂下了眼帘，没有顺着鸣人的意思去接这段话。
已经……太迟了。
他多想在最初就遇到这位主公啊，那样他就可以全心全意的献上自己的一切，他会保护主公，尊敬爱戴主公，同时教导这位年幼主公，他会发挥出他最大的价值，永远忠诚的守在主人身边。可现在，罪孽缠身的他仅剩的作用只有‘暂时保护’这一点，一直到主公在这座本丸里锻出自己的刀剑，不再有危险为止。
到那一天，他必须跳刀解池谢罪。
是今天这一出彻底点醒了他，不像刚认主时他的心存侥幸，他觉得可以靠自己的弥补和努力对主公好来让以前的事翻篇。但他哪里还有侍奉主公的资格呢？
这一振压切长谷部的灵魂丑陋到连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反复无常的他根本称不上忠诚之刃，他彻底是个喜欢背叛的卑劣之徒罢了……根本没有资格。
栗发青年猛垂了下头，掩饰住眼底的绝望悲恸，然后恢复了正常。
长谷部半跪下来和鸣人视线齐平，挂上严肃表情，一副说教的模样开始重申：“——主公您总是这样心太好了，对谁都这么温柔，所以膝丸殿才找了过来！这次是没有出事，以后还要提高警戒，不要再随便跑出结界外了，注意安全，安全啊主公！”
鸣人看到长谷部总算打起精神了，放心的跟着灿烂笑了，他嗯嗯的应声点头，揉起了肚子：“那以后我都跟在长谷部身边。我们快吃饭吧！好饿啊！今天是什么？还是土豆饭吗？”
“是茶泡饭。”长谷部宣布，他催着鸣人去大广间坐着等饭，“好了，我马上端过去。除了土豆饭以外的美食还有很多，主公要慢慢品尝呀。”
“哦！”鸣人应景的大声应答，满血复活的往旁边连通的大广间跑去，悄悄伸手攥住了口袋里的指甲油，准备吃完饭再找机会。
茶泡饭确实非常美味。
下午长谷部也没有歇着，他找出了清除工具和种子，准备把本丸那一片荒废的田地重新开垦出一小片，种上蔬菜种子，不然天天都要去万屋买昂贵的食材，他们本丸撑不起这种消耗。
除了开垦种地，长谷部还有给主公买的新衣服们要洗，厨房要大扫除一遍，天守阁附近活动的这片区域也要仔仔细细清洁一遍，忙得长谷部脚不沾地，不可开交。鸣人当然不可能放任他自己来，跟着帮忙团团转了一下午。
一直到晚上天黑，累瘫了的鸣人终于被长谷部态度坚决的“请”回了天守阁等待，稳重青年匆匆忙忙的再次跑去做饭，饶是主控如他也很是吃不消这么大的工作量，一路小声唠叨：“真是的……本丸要忙的事情太多了，现在做饭已经有些迟了啊。”
“呼，终于有空了啊。”鸣人心虚的等了等，没再听到长谷部过来的动静，他悄悄拿出指甲油，脱掉了鞋子——没办法，为了瞒住长谷部他见了加州哥哥的事，小鸣人已经想好了，练习只能用脚趾来，不然一眼就会被看到了。
指甲油散发着淡淡的特殊清香，被涂在指甲上时触感微凉，天守阁内的灯光已经在夜色下亮起，鸣人的手一颤，突然觉得这样的光亮很刺眼，让他头晕目眩。
“好困啊……”鸣人昏昏沉沉的眼皮一沉，完全没察觉出异样的嘟囔着，他小心的把指甲油收起来穿好鞋子，整个人就往近侍区叠放好的那叠被褥上一扑，香甜的睡了过去。
……
“开始了。”熟悉的冰凉嗓音缓慢响起。
夜色中，唯一亮着光的天守阁门口和窗口边都悄无声息的出现了身影，三日月缓步走来，平静的抬起了眼帘。他没有捧着茶杯，脸上也不再带着舒适的微笑了，那双新月一般美丽的蓝色眼眸静静注视着结界内。
“三日月殿来了啊。”加州清光懒散的倚在门边，侧过头时眼底的恶意散去，语气重新变得柔和了，他局促的抚了抚乱成一团的头发，为自己用这种形象出现在同伴面前感到尴尬，不由得小声带着撒娇的抱怨，“真是的，我太心急着出门了，衣服也没有换。”
“因为大家都想知道新审神者是怎么样的吧。”新的声音沉稳低沉的出现，另一边的方向悄无声息的跳下来一个深紫色短发的男孩，那是之前鸣人治好的第一振短刀——神态疏离的药研藤四郎。
他身后跟了一个深褐色短发妹妹头的小男孩，小男孩安静的站着，眼神冰冷锐利的望过来一眼，一言不发，那是药研的弟弟平野，同样是短刀。
“是啊，兄长也想看看的吧？”膝丸目光沉沉的一翻身，再次出现在天守阁的窗口上。制服青年怀里小心翼翼的抱着髭切的本体，他默然的侧开了脸，为自己现在出现的行为感到了一点心虚愧疚。
“哦呀，这么有意思的事，上次我错过了，这次怎么能不来看看呢？”身披黑色宽大羽织的青年悄无声息的从树上跳下，看到他的众人都面色微绷，或多或少的警惕起来。鹤丸看着这样的大家，好奇的笑了起来，月光下的神态仿佛当初还没有暗堕的他一样，
“——怎么了？突然出现的话，都被我吓到了吗？”
“鹤丸殿，别再吓唬大家了。”三日月眼底又染上了一丝无奈的笑意，只有他们三个曾经共患难的同伴可以这样亲昵的互相说笑，在别人眼里危险的暗堕付丧神对三日月来说还是曾经的伙伴罢了，所以他了然的出声制止。
黑衣青年便自然的收起了脸上的天真好奇，变回了面无表情，眼里的杀意再次不加掩饰的流露了出来，他重新为自己的行为淡淡解释了一遍：“反正两任审神者都是我杀的，早点干掉还是晚点干掉都一样，这孩子不是想回家吗？本丸里的灵力臭得我都快喘不过气了啊。”
“嗯……不过好像出了点意外，所以我才来看看的。”鹤丸国永压低嗓音一字一句，说出了他昨晚看到的情况，“真是吓到鹤了啊，审神者居然有两种完全不同的灵力。”
“两种灵力？”三日月眉眼间的神色微敛，心中泛起了些不好的预感。
“所以不要吵了，趁长谷部不在抓紧时间看吧。”加州清光烦躁的咬了咬指甲，扫了一眼在场的付丧神，更加感到羞赧和无地自容的小声喃喃，“……居然全都来了，我这幅模样不就都被看到了吗？太难为情了……”
本丸一共现存十一振刀剑，除了已经站到审神者那边的压切长谷部，其他的刀剑都差不多到齐了，因为特殊原因没来的几位也都有家属在场。这还是悲剧发生后大家的第一次齐聚，突然变得默契的刀剑们应该都是想来了解情况的，他们都怕了。
新审神者出现后这两天本丸的沉寂平静看来也只是表面上的，大家居然都在暗处紧跟上了近况，这可让加州清光惊讶极了。
“蘑菇上提取出的致幻物质掺在了甲油里。”
药研藤四郎推了一下眼镜，冷声对众人解释，“配合天守阁一楼大厅灯上的物质挥发，可以让人类中毒，精神层面产生混乱从而引起幻觉。曾经的审神者亲身尝试过，人类会变得脆弱，暴露出内心的感受和欲望，有类似吐真剂的成效。”
加州清光眼帘低垂，睫毛极轻的颤动了一下，自嘲的笑了。
所以第二任审神者才会说出真心话吧？外表只是温柔懦弱的普通女性，没想到嫉妒心其实那么强。不管几次，他果然不会被人爱呢。
“……”付丧神们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去，一起把视线投向了结界内，看向了那个睡得迷迷糊糊的金发小男孩。
——如果不出预料，那将是他们的新主人。那可能是再一次噩梦的开端，也可能是……不，审神者中真的会有爱惜他们的好人吗？
药效发作了。
加州清光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三日月耐心等着，膝丸屏着呼吸一口气都不敢出。栽倒在被褥上的金发小男孩紧闭双眼，突然哼了一声，表情无意识的扭曲起来，开始像所有中了这种毒的人一样露出丑态——
“土豆饭……好多好多土豆饭……苹果糖、茶泡饭、爸爸妈妈。”鸣人哭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却仿佛要幸福到无法呼吸了，嘟囔着一连串词。
年幼的新审神者哭的抽抽搭搭，开始死死抱住被褥磨蹭，喊出了他此刻心底最渴望的愿望，小奶音断断续续的，满是依赖：
“长谷部妈妈……三日月……爸爸。”
“……？！”付丧神们一时间都诡异又震惊的沉默了，艰难的齐齐把视线投向了惊得睁开双眼的三日月宗近。
现场凝重冷峻的气氛一瞬间破功。
无辜可怜又茫然的躺枪三日月：“……？？”

第十六章 九尾妖狐
三日月从来没想过，他在新任审神者的心中居然是类似爸爸的存在。
尤其是……在他没有付出真心，冷淡的保持着距离和一肚子估测审视想法的情况下。
“哈哈哈，这可真是让人惊讶啊。”三日月略微苦恼的注视着蜷缩在榻榻米上，还在哭着的小孩子，只觉得自己的良心越发痛了，带着弯月的漂亮蓝眸中一片无奈，“哦呀……实在糟糕，难道我真的弄错了什么吗？”
“说了半天都是食物和爸爸妈妈，还完全是个小孩子嘛。”加州清光肩膀一垮，严阵以待的气氛彻底没了，他同样无奈的望着小男孩，那些警惕防备和恶意全都一顿，再也憋不出来了，连刀都不想拔。
喂喂，这种‘恶鬼’的样子，还让他怎么防备啊！
弟控如药研也脸色稍缓，看着小孩子熟悉的撒娇样子，没了刚来时不友好的气势。
“灵力，你的两种灵力。”在场只有鹤丸国永的冷漠表情变都没变，他不为所动的提高了一点音量，无师自通的给出了关键词，夜色下的脸上笼罩了一层霾色，“或者说……查克拉？”
思维混乱的情况下，问太多对方也无法处理逻辑吧？像鹤丸这样引诱的询问简单词汇确实是正确问法。
小鸣人慢慢停止了哭泣，他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蔚蓝色的眼睛凝视着空气里，没有焦距，喃喃的给出了本能想到的答案：“查克拉……就是我的力量呀。我的查克拉太少了，提取出来也很难，我会努力的……”
膝丸的表情变得愕然了。
审神者先把即将碎刀的他治好，又不停歇的治疗了兄长，那种灵力量也算少吗？
“你有两种查克拉，能给我看看吗？”三日月放柔了嗓音，跟着换了称呼的镇定问道，他的声音中有一瞬间的生涩。
金发小男孩安静的蜷在被褥上，他的身上却努力聚集起了一小团莹莹的柔和蓝光。
“这是……”加州清光动容了，他低声的吸了口气问，可是同伴们没有人回答他，所有刀剑都在震惊又茫然的盯着那一小团不可思议的蓝光。
那股灵力柔和又温暖，清澈得不可思议，却微弱得如同一簇烛火，莹莹的蓝色就像这个四五岁小男孩的眼睛一样。不管是量，还是质，全都符合了这个孩子的情况，至少比那股庞大又糟糕的灵力更像是他的。
“……”三日月心情复杂又沉重的垂下眼帘，已经能肯定了。
真的是他弄错了。
他们……办了件不得了的错事啊。
“就是这个。”鹤丸也开口承认了，紧跟着他的神色变得有些缓和迷惑，好像他没想过新审神者如果不需要干掉、这种情况之后该怎么做一样。他扫了一遍神色各异的刀剑付丧神们，只好继续问，“另一种查克拉？”
鸣人顿了顿，眉头逐渐蹙紧了，才慢慢凝聚出那股邪恶的红色查克拉。仍然是之前给刀剑们的感觉，那是一股不详，血腥又充满了恶意的庞大灵力。凝聚出这些好像给男孩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他难受的憋得脸开始发红，情绪逐渐变得不稳定了：“呜……！”
黑衣青年侧过了头，察觉到了什么异样。鹤丸目光一凝，探究的问出了声：“审神者衣服里的黑色是什么东西？”
——那些皮肤上的黑色纹路在刚才凝聚蓝色灵力的时候还没有，现在却在微微发亮。
“果然很神秘啊。”膝丸低声的评价，心情很复杂。
“呼，这才是真正需要斩除的恶鬼吗？”加州清光神色莫测的问，紧盯着小男孩腰间露出的那一点皮肤，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他现在不能单纯的从灵力来判断审神者……到底是好是坏了。如果蓝色灵力才真正是小男孩的，那么他们做的事……
后面的清光不敢再想下去了。
“药研。”一直一言不发的妹妹头小男孩突然出声，警惕的叫了一声药研藤四郎的名字，“有人来了。”
鹤丸条件反射的脚尖一点，悄无声息的回了树上。膝丸笨手笨脚的紧跟着翻上了屋顶。几乎是同一瞬间，反应过来的其他刀剑各有各样的四处找地方躲藏离开。加州清光冲过去抓住三日月的袖子，扭头就领路带着他向相反的走廊方向跑去。
“多谢了，加州。”三日月诚恳感谢，安心的让自己被加州清光牵着离开，他回头望了一眼灯光明亮的天守阁，愧疚的声音低微了下去，“审神者的药效要怎么办？”
“有灯光上的药物配合挥发，一会儿就结束了。药研说过有后遗症，审神者这两天可能会口渴失眠，精神过度兴奋之类的，这种药物只少量接触一次还是没事的。”加州清光谨慎的说，顿了一下，“这件事……其实也瞒不过长谷部。”
毕竟他当初试探第二任审神者的时候，长谷部没被瞒过去，现在看到小男孩的状况肯定会明白的。他们私下关于新审神者的会议，看来马上就能召开了。
加州清光来的时候满是恶意、气势汹汹。离开的时候无可奈何又啼笑皆非，彻底泄气了，还带着隐隐的不安愧疚。
所以说……
‘三日月爸爸’到底是什么鬼啦！
……
陷入药效的鸣人过程中还什么都不知道，他浑浑噩噩的陷入了昏睡里，好像莫名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小子！”凶恶的叫声隆隆的带着回声响起。
“嗯？”小鸣人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才发现他正站在宽大的一条地下道里，脚下踩着积水，远处只有一扇巨大无比的铁栏杆门，紧紧的锁着。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做梦吗？”鸣人困惑的打量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这里弥漫的查克拉感觉好熟悉啊。”
“臭小子！”凶恶的嘶吼再次响起，像山一般巨大的一只火红皮毛狐狸猛地从铁栏杆门后探出头，尖利的白色爪子狠狠抓了一把栏杆，在上面抓出了刺耳的声音和四溅的火星。
“啊啊啊！！”鸣人彻底被吓到了，连蓝眼睛都睁得圆圆的，僵硬又害怕的仰起头瞪着那狐狸。太可怕了……那只爪子都抵得上五六个鸣人大了！大狐狸像巨型怪兽一样盘卧在门后，一双猩红眼睛还满是恶意，正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一口森森白牙也呲露出来，带着汹涌的杀气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这样子连成年人都要吓瘫。
“……”小鸣人一动不动的僵站着，脸色煞白，眼里已经蓄满了泪，他吓得哭都不敢哭一声，彻底呆住了。
太逼真了，这不是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傻了吗，小子！”九尾恨铁不成钢的再次嘶吼出声，他不耐到用两只前爪狠狠勾抓着栏杆，来回迸溅出火星，自己也火气十足，“看着老夫！你快要死了！”
“……唉？”
鸣人有点懵，回过神来突然觉得，凶恶大狐狸好像和他想象的不是一回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这是在担心他吗？
小鸣人什么都迟钝，但是在外人对他的善恶感官上，小男孩能做到敏锐的瞬间分辨。
所以这是只好狐狸吗？
鸣人仰着脑袋，望着大狐狸的眼神微有变化。
“……”
没发现的九尾倒是已经快气疯了。
他被封印在这个人类小子的肚子里，人死他也得死，虽然过段时间意识还能凝聚出来，但那感觉太难受了，九尾也不认为新生意识还是他自己。所以就算九尾极度厌恶人类，他也不得不忍气吞声的保护这小子。
结果前几天这小子居然快饿死在自己的村子里，九尾又是嘲笑又是大骂，可他想保护人都无能为力。好在突然间时空被撕开，人类小子掉到了其他时空，封住他的封印也被撕破了一角，他终于能使用力量了。
九尾费尽力气才用他的查克拉护着臭小子安全抵达，运用野兽的本能把这片异空间充斥着自己的查克拉，划分为自己的地盘。那些刀剑在这片时空的规则下勉强算是认他为主，能活过来照顾一下人类小子了——
其实认谁为主没差。九尾被封印着根本出不来，也发不出消息，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提供庞大的九尾查克拉给人类小子。他本来觉得有这些能帮忙的刀剑还是好事，但是现在刀剑想暗算人类小子的时候，他又只能在人肚子里气的直跳脚。
“听着。”九尾耐着性子恶声恶气，“你已经中毒了，这里是你的精神幻化出的地方。老夫在你体内把查克拉借给你，集中精神出去，听到没有！不准哭！！”
人类小子只有在濒死或者主动意愿的情况下可以来到封印九尾的地方见他。以前这个孩子太小，对九尾的存在也无知无觉，房东和租客从没说上过话。所以鬼知道九尾一睁开眼看到小男孩有多惊悚发慌！
九尾早就想过无数次了，他第一次和臭小子见面的时候，一定要狠狠吓唬一通，用杀气和吃人的话给人类一个下马威，狠出一口恶气——
可谁知道第一次见面是这种情况？！人类小子还没他一个爪子尖大，年龄太小被吓得精神剧烈波动，再狠一点就要在这种危险关头昏死过去。偏偏只知道含着泪用惊惧眼神看他，一点都不懂自己现在多危险。
吓又不能吓，还得哄着人类幼崽自救，憋得九尾狠狠拿爪子挠着栏杆门，只差把心声也怒吼出来：
——混蛋！老夫是来帮你的！怕什么怕，给我马上照做啊！！

第十七章 真相大白
梦里九尾情绪的波涛汹涌还无人得知。
梦外，长谷部把做好的天妇罗和鲟鱼盖饭放到了大广间，才走回天守阁想叫鸣人吃饭。
“——主公。”他一走进大门，就看到小男孩把脸埋在近侍区的被褥上，脸颊泛红，睡得迷迷糊糊。长谷部的表情猛地柔和了下来，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抱起小男孩，声音也压低了，“……真是的，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小心着凉啊，主公。”
果然是今天下午劳动过多，太累的原因吧。
长谷部笨拙的把小男孩揽在怀里，用手遮住他们头顶上亮着的刺眼灯光，自责的想。
他应该拦着主公的——居然真的让主公帮他做了那么多事，明知道人类的小孩子还不会好好照顾自己，他的主公又是个喜欢勉强自己的人。
“长谷部……妈妈。”蜷在长谷部怀里的孩子把脸贴在他胸前的衬衣上，额前柔软的金色发丝睡得乱翘，对于长谷部的怀抱没有丝毫抵触，而是依赖的往里面缩了缩发出了呓语。
“嗯？”长谷部抱着男孩上楼的动作一怔，不解的低头。
小鸣人还是闭着眼睛，又满是亲昵的喃喃了一句：“……长谷部妈妈。”
“？！！”这次长谷部听清了。
往常的稳重青年脑袋“嗡”了一下，脸瞬间红透了。他抱着人的双手开始发僵，抬起一条腿正上楼梯的姿势颤抖得快要站不稳了，压切长谷部拼命压低了自己难以遏制的嗓音：“主、主、主主主主……主公？！”
您在说什么啊！
长谷部的内心发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呐喊。
虽然称呼是妈妈，可……我长谷部何德何能得到这种信任！我居然被主公当做……死而无憾！主公！以后什么事都请交给长谷部！我会把最好的结果统统带给主人的啊！！
伴随着长谷部起伏的情绪，他控制不住的“樱暴雪”从头顶迸发，哪怕长谷部苦苦忍耐，害怕吵醒了怀里的主公，狂暴的花瓣也像一阵小旋风似的围绕着他，把天守阁一楼和楼梯上都刮得乱七八糟，满地樱花。
“……”傻傻笑着的长谷部又多笑了一秒钟，脸突然黑了。
他眼刀凌厉的瞥向门外，已经猛地从听到主公心里话的狂喜中清醒过来，怒不可遏的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主公的这副表情和状况根本不寻常！
——加州清光和药研藤四郎！
可恶，他只是离开了一会儿，主公待在开了结界的天守阁里还是中了招！
长谷部顾忌着怀里的孩子，努力压抑着周身愤怒的气势。他不想对以往的同伴忍气吞声，任由他们欺负主公，但是仅凭他一个人还是太过无力。加州清光和鹤丸殿在一起，药研藤四郎打起来，他的两个兄弟肯定会助阵。
压切长谷部对付不了他们——他只能承认，在这个原本由审神者至上的本丸里，现在的他和主公完全处于劣势。所以必须尽快召集大家开个会议统一意见了，哪怕以后刀剑和审神者保持两不相干的态度也好，他会尽力为主公争取权益的！
长谷部心中沉重的这么想着，把年幼的主公放回了二楼的卧室里，替他抖开被褥，然后转身握紧了腰间的本体，表情慢慢冷然下来。
但是……就算现在打不过，他也要去找加州清光和药研藤四郎。主辱臣死，长谷部无法容忍主公在面前被欺负了，他还无动于衷。
“——啊啊啊！！”身后被窝里的小男孩突然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叫喊声。
“主公！”长谷部猛然受惊回头。
鸣人弹坐了起来，蓝色的圆眼睛睁的大大的，无措的大口喘着气。在他周围的空气中弥漫起了一股浓厚到变成黑红色的九尾查克拉，把他整个包围在里面，肚子上的封印阵再次亮起。
鸣人疼的表情扭曲，几乎要哭出来。而那股浓厚的查克拉几乎凝结成了实质，隐约是大狐狸的虚影笼罩在鸣人身上，背后还有九条尾巴肆意挥舞着。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恨铁不成钢的大声怒斥：“蠢货！老夫让你化解中毒状态，用的查克拉太多了！”
“可是……因为你借给我了好多好多的查克拉，我以为全都需要用……”小鸣人心虚到声音越来越低，他差点被大狐狸借给他的查克拉一口气撑爆，多亏对方突然用这股查克拉化身狐狸虚影出现，消耗了大部分来缓解鸣人的痛苦。
“住口！”九尾呲起尖牙，爪子也按捺不住的勾了起来。
他刚才差点吓炸了，查克拉多给点怎么了！出来后他才感应到人类小子的情况没那么严重。一时间，尾兽中实力最强的九尾自觉丢了脸，只想恼羞成怒的把人揍晕。
“主公……这是什么？”长谷部戒备的握住刀询问，惊疑不定的注视着那道狐狸虚影。
让他奇怪的是，那只狐狸虚影身上充满了和灵力同源的恶意血腥味，甚至狐狸出现后，长谷部觉得它比主公更亲切多了……那是来自契约上的天然判断。
时之政府发给审神者的那本刀帐，只要被注入灵力，才真正标志着审神者和刀剑们签订契约，成为主仆。叫做“漩涡鸣人”的新审神者还没有做到这一步，他只是把灵力贯彻在了整个本丸里，只和本丸有了粗浅的联系。
这种粗浅的联系足以让刀剑们苏醒，本体得到灵力补充，知道他们有了一任新审神者，也感受得出来审神者是谁。所以长谷部现在才更加惊疑不定……为什么比起主公本身，他觉得灵力根源更像是来自那道狐狸虚影？
“这个是……”小鸣人其实也不太懂，他为难的卡了壳，眼看着大狐狸没有替他解围的意思，只好按照自己的理解说，“是住在我身体里的租客，狐狸先生！”
“狐狸先生刚才说我……中了毒。”鸣人看着长谷部一副戒备的握刀模样，连忙替他辩解，“狐狸先生是个好人！刚才他借给我好多查、灵力帮我醒了过来，原来这两天我手入的时候出现的灵力也是狐狸先生借给我的！”
小鸣人这时候已经彻底忘了大狐狸把他吓哭的恐怖一面，只觉得租客先生看起来可怕，其实意外的好心呢。
灵力……
长谷部猛然想到他和鹤丸一起见到的那个场景。主公身上拥有两种不同的灵力，温暖渺小的一团蓝色灵力，还有本丸里遮天蔽日的黑红色邪恶灵力。
他震惊的瞪向那道狐狸虚影。
所以说……那些邪恶灵力其实是这只狐狸的？！这就是男孩灵力和行为不配套的原因，主公从一开始就被他们误会了？！

第十八章 他的身世
长谷部还在震惊之中，那道狐狸虚影已经晃动着尾巴，用严厉的口吻回答了：“哼……这就当做老夫付的租金吧。你以为你小时候每次受的伤是怎么恢复的？这几次可不是特殊情况！”
“唉？！”小鸣人更震惊了，回过味后大喊出声，“所以……我一直伤口恢复的很快也是狐狸先生帮了忙啊！”
大狐狸给的反应是嗤了口气，不值一提的换了个话题，轻描淡写：“只是把查克拉借给你用而已。以后管好你的这些刀剑，别再用这种小事打扰老夫！”
长谷部不免用新目光惊异的打量起狐狸虚影。
——喂，这不是教科书式傲娇吗！为了遮掩自己这几次没有特意帮忙而口不择言、说出了以往都是在帮忙的秘密？？
而且，难道狐狸的意思是……灵力是它借给审神者提供给刀剑的，所以应该由年幼审神者来接手他们吗？
虽然常识来说提供灵力的人就是自己的主公没错，可提供者是狐狸，又住在他们的新审神者身体里……这么一来，好像只要不用刀帐签订正式契约，确实可以混淆这一点？
长谷部迟疑了一下，突然感觉这位狐狸先生有点舍己为人。
房租给的也太奢侈了吧？
面对长谷部毫不遮掩的震惊眼神，九尾又有些想恼羞成怒。他呲起尖牙，眼睛微眯，泄露出他一直收敛着的杀气，猩红色的眼睛不带情感的往下一瞥，冷冷注视着小鸣人：“哼……要不是老夫被封印在你肚子里没法出来，你以为老夫会帮忙？我早就一口吞了你！”
“……！”长谷部克制不住的攥紧了刀，全身肌肉紧绷，所有神经都因为杀气发出了危险讯号。
那是怎么样一双红色眼睛……刚才收敛着气势还好，现在狐狸猛一泄露出杀气，就变得冰冷残忍，透着居高临下的漠然。那片红色里满是腥风血雨，尸骸遍地。这只大狐狸绝对杀过好多人！那大概也是灵力中恶意和血腥味的由来。
长谷部意识到了这点，他条件反射的上前想要把鸣人护在身后：“……主公！”
小鸣人同样被杀气惊得全身僵硬，怔在原地颤抖，这是本能的害怕感。但是他这次没有被吓得哭出来了，鸣人颤抖着声线，仰起脸坚持的大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才不是的！我知道狐狸先生是好人！我能活到今天都是狐狸先生在帮忙，很感激的啊！而且你现在已经出来了哦，狐狸先生？”
四散着杀气的狰狞大狐狸瞬间卡壳：“……”
这话就很让人没法接。
“那是因为老夫的本体还被封印着！你看到的大门上那张封印贴纸，如果真的感谢我，就去揭下来。”九尾冷笑。
“揭开它……就能让狐狸先生出来是吗？”小鸣人确认的问，非常认真。
“没错。”九尾惊异的眯了眯眼睛，收起杀气，他发觉人类小子好像真的打算去这么做。
不是吧？难道他今天真的可以成功脱困吗？惊喜来的太快，九尾不敢相信他居然哄骗幼年人柱力成功了。
不过，这是天赐良机。
九尾回过神，意识到这正是因为他和人类小子来到了异时空。没有人会告知人类小子不能打开封印，臭小子又刚好中毒和他见了面，而他居然得到了幼年人柱力的真心认可。这三个条件有一个没满足就不能构成现在的局面。
——所以他现在只要被放出来就能自由了！
金发小男孩坐在被窝里，闭上了眼睛，让意识重新回到体内。巨大的狐狸虚影也猛然散开，九尾跟着回了他被封印的地方。卧室里只剩下长谷部忐忑的守着这一幕，他不清楚把那只诡异的大狐狸放出来会有什么后果，但是长谷部打算遵从主命，所以默默等待着。
鸣人精神中，那个下水道一样的巨大空间里。
小鸣人站在地面的浅浅积水上，吃力的仰起头去看大门上的封印贴纸，几乎仰过气去：“好……好高？！”
九尾妖狐的身躯像山一样巨大，所以封印住他的铁栏杆大门也有那么高，那张画着符咒的贴纸就在大门的正中间贴着。小鸣人对比了一下恐怖的高度和自己的小胳膊小腿，顿时面露绝望。
“这要……爬到什么时候？”
“真是蠢笨又孱弱啊，人类的幼崽。”九尾巨大的身躯从门后的黑暗中显露出来，一道道浓郁的黑红色查克拉贴着铁栏杆门弥漫出来化为实质，裹住鸣人的腰把他举了起来，一直举到了封印贴纸前。
“呼，这样就可以了！”小鸣人由衷的松了口气，笑着伸出了手。
他是真心想要帮助狐狸先生的。一想到以前那么痛苦的时候狐狸先生都在体内陪着他，又总在他受伤和遇到危险的时候默默帮他，好像再去回想过去的生活……也变得不那么痛苦了。
大门上的封印贴纸平整的贴着，正中却破了一个很圆的小洞。那正是穿越异时空时撕破的地方，能让九尾使用自己的部分力量，变成狐狸虚影出现在外界的根本原因。
鸣人好奇的看了眼圆洞，伸出手抓住封印贴纸的一角，准备用力——
“不行哦，鸣人。”温和陌生的一道男声突然很近距离的响起。
一道修长身影突然出现，这个陌生男人用手臂轻柔的环按住鸣人后脑勺，把小男孩按在胸前，抱着他落回了地上。
“唉？”鸣人茫然的抬起头。
眼前的男人有着和他一样灿烂漂亮的金发，天空一样的蓝色双眼干净透明，笑容温和又帅气。男人穿着标准的忍者马甲和白色披风一样的御神袍，额上绑着带木叶村标志的树叶护额。他的御神袍底部画着一道道红色火焰纹路，上面写了“四代目火影”几个大字。
“哎哎哎哎哎？！”鸣人眼睛猛然瞪圆了，指着他惊恐的大叫出声，“四代目火影？！鬼吗！”
正如鸣人生活的木叶村，孩子们六岁进入忍者学校学习，毕业会成为忍者这个职业。村子里管理忍者们的最高职位就叫火影。之前会和小鸣人亲切的说话、会给他发孤儿救济金的就是三代火影老爷爷。
他们的现任火影原本是年轻强大的四代目，波风水门。但是听说那位大人早早的牺牲了，只好由年老的三代火影重新上任。其实具体情况鸣人也不太懂，毕竟没人会告诉他，他知道的事向来都是偷听来的。
现在鸣人突然认出男人的身份了，忍不住吓得瑟瑟发抖起来，害怕的盯着金发男人。
虽然大家都很崇拜火影啦……可、可四代目不是已经去世了吗？现在出现的是鬼吗？！
“鸣人，不能揭开封印的。”
波风水门温和的说，望过来的眼神柔和又带着鸣人看不懂的复杂，“我在这里留下了禁制，一旦封印被触动或者九尾的力量泄露大半，我的这股查克拉化身就会出现……不是鬼魂哦。”
“——四代目火影！！”九尾也反应了过来，顿时杀气冲天，他狠狠的嘶吼出声，猛烈的冲击起了大门，“你居然还敢出现在老夫面前！”
波风水门转头淡淡的望了他一眼，不见动作，鸣人已经和水门同时消失在这处下水道房间里，到了鸣人精神中的其他地方。
“九尾太吵了，不能让他打扰到我们的谈话。”水门解释。
“原来不能放狐狸先生出来吗？他的名字叫做‘九尾’？”鸣人苦恼的询问，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等等，火影大人……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因为——”波风水门顿了顿，还是伸出手抚摸着鸣人的发顶，语气变轻了，“当然是因为你是我的儿子。”
“唉？！！”小鸣人如遭雷击，这下他受到的惊吓太过了，盯着男人僵在原地彻底成了雕塑。
开玩笑的吧……他是大家都厌恶漠视着的孩子，从有记忆以来就是孤儿。四代目火影是村里人都崇拜爱戴的领袖大人，早早的去世了。他怎么可能是四代火影的儿子？
“‘漩涡’是你妈妈的姓氏，‘鸣人’是我的师父自来也笔下主角的名字，他坚强而有毅力，具有很好的品格……我们都希望你成为那样的人，所以给你取名‘鸣人’。”波风水门温柔的注视着小孩子，为他解释。
“我只知道你去世了，那我……我妈妈呢？”小鸣人还是第一次听到和自己有关的事，诉说的人又是素未谋面的亲生爸爸，他听得眼泪汪汪，希冀的问道。
……爸爸是因为去世了才不能和他在一起的，鸣人能够理解，可是妈妈呢？
“你妈妈她也在同时去世了，抱歉，鸣人。”波风水门的眼里出现了歉意，但那其中还带着很多更为深沉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原因？杀了你们的……当年到底……？”小鸣人用手背飞快的抹了一下眼泪，倔强的睁大眼睛，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追问。
“……”波风水门短暂的沉默了。
当年的内情太过沉重，他的儿子还这么年幼弱小，现在绝不是说出来的好时机。可是鸣人的现状他一直都能看到，那是他当年怎么都想不到的结果。现在不说，以后如果鸣人从九尾的嘴里得知，事情会变得更糟糕的。
“体内封印着尾兽的人会被称为人柱力，你妈妈漩涡玖辛奈就是九尾的人柱力。”水门开始慢慢的叙述，不知道是不是鸣人错觉，他的声音有些艰难，“……在你出生的那一天，有人放出了九尾，操纵它袭击村子，死伤惨重。”
“取出了尾兽的人柱力会死亡，不能继续担任封印尾兽的职责。”
“所以我为了重新封印九尾，使用了禁忌术式，以我的死亡换取一半的九尾被死神封印，另一半被我封印在了刚出生的儿子……鸣人，你的身上。”
“……唉？”小鸣人的声音发轻。
他觉得自己用尽了力气，才挤压着内脏和喉咙发出了这一个音节。
狐狸先生被人操纵，妈妈因此而死，爸爸同样因此而死，为了村子把狐狸先生封印在了他身上，留下他孤身一人……因为村里人在那天死伤惨重，所以他才一直被迁怒，被厌恶和漠视？
就是因为这种原因？

第十九章 查克拉化
鸣人双目无神的望着精神空间中的哪一处空气，垂在身侧的双拳忍不住攥紧了，眼里已经噙满了泪水：“……”
就是因为这种原因？
他从有记忆以来的痛苦……都是爸爸亲手造成的？
“为什么？”小鸣人压抑着委屈的用哭腔质问，死死的注视着眼前的四代目火影，“为什么是我？！”
村里每个人看到他的厌恶表情，冷冷的像看空气一样的忽视眼神，卖商品的大叔不耐烦的拒绝他，偶尔路上遇到的满脸怨恨被其他人强行拖走的老人……
所有小孩子的嘲笑针对，所有大人的严厉冷漠，寄养家庭的不管不问，从不知道爸爸妈妈是谁，只有三代爷爷在前几天亲切的给他发了孤儿救济金……即使这样也吃不上饭，饿了两天快要饿死的难受和恐惧。
他就像世界上还活着的一个幽灵，所以被三日月叔叔救了才会那么感激，所以长谷部为他做了顿饭会想流眼泪。小鸣人只渴望着那样容易简单的小事。别人眼里普通的一天、与生俱来的日常生活却是鸣人竭尽全力也无法触碰到的温暖。
这样的生活……都是爸爸导致的吗？封印到谁身上都好，为什么选择了他，因为他是上代人柱力和火影的儿子吗？爸爸……为了村子就能做到这一步吗？
“当年袭击村子的罪魁祸首还没有找到。”
波风水门几乎无法面对这么年幼的儿子含泪的控诉，他只能默然的垂着眼帘，轻声解释，“……当时我选择封印在你身上，是因为日后那个人肯定还会再次袭击村子，九尾的力量至少可以让你自保。”
“我是这么想的……但这些不能掩饰我确实犯下了过错，这一点作为父亲我也没有颜面向你请求原谅，鸣人。”
波风水门扫视了一遍这处精神空间，好像透过白色的周围环境看到了外面的本丸，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有些苦涩释然，“我一直能看到你经历的事情，是我没想到……”
四代火影和九尾人柱力留下来的独生子在木叶村的糟糕生活，是他临终前怎么都想不到的。饶是波风水门自诩头脑还算聪明，事情总有预料，他也无力的决定不了自己死后发生的事。
虽然鸣人莫名其妙来到了异时空，让波风水门在死前留下的后手都落了空。但是水门现在反倒觉得鸣人生活在这里挺好的，离开了村子的束缚对他是件好事吧。
毕竟水门自己怎么为村子牺牲都好，他唯一对不起的就是儿子鸣人。那些不该由鸣人背负的东西，果然，看到了鸣人生活的现状后，他也无法承受了。
那是他最爱的儿子啊。
“我最讨厌爸爸了！！”鸣人眼含热泪，不管不顾的哭着大喊出声，“村子村子村子，你比爱我更爱木叶村。可那是你们爱的村子，不是我爱的村子啊！为什么要我承担？”
“我讨厌那里，我不想爱那种地方！可是……可是以前不爱就没办法活下去，我只能每天大喊着‘以后要成为火影’，‘以后要每个人都认可我’，什么都不想，努力想让讨厌的人都喜欢上我，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鸣人委屈又崩溃的哭着控诉，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为什么我要讨好他们？我不是坏孩子……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啊。”
“这都是……爸爸的错。”水门愧疚到几乎说不出话，他跪了下去，把小鸣人揽在怀里抱紧，痛苦的闭上眼睛。很快的，肩上就一片濡湿。鸣人把脸死死埋进布料上，只能发出隐忍压抑的呜呜哭声。
“如果可以的话，鸣人，可以给爸爸弥补的机会吗？”水门紧紧的搂抱着怀里瘦弱单薄的幼小身躯，微笑起来询问，“不需要谅解我，但是爸爸想参与你接下来的成长。”
“——唉？”哭着的小鸣人戛然而止，突然愣住了。
什么意思？
爸爸不是已经去世了吗？现在留下的查克拉化身在他的精神空间里……难道意思是……
“这个异时空里的规则是使用人类体内的能量和灵体契约，我们的查克拉等于这里的灵力。既然如此，如果鸣人使用通灵之术和我契约，应该就可以把查克拉供给给我，我们时空的特质又是‘查克拉仍在，就能像现在的我这样继续存活下来’，所以……”
水门的话还没说完，鸣人已经满脸难以置信，顾不上生气的欢喜大叫了一声：“爸爸可以一直陪着我了？！”
“有很大几率，妈妈也可以哦。”波风水门柔和而内疚的注视着瘦弱小男孩。
他一直能看到。
在这个时空里，出现的刀剑们其实待鸣人也没有多好，尽管那些付丧神是在不经意间付出了一点点温暖，鸣人还是马上沦陷了。他从来没有见过父母，为此感动得把他最亲近的两个付丧神当做了爸爸妈妈的形象。
叫做鹤丸国永的付丧神想杀了鸣人，鸣人却毫不记恨，可这孩子远离家乡后没有一点自保能力，九尾也不会教他的。
这都是他的错，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根本没办法安心回到天国的净土吧……？那就留下来，让他们夫妇的查克拉化身一直陪伴着鸣人成长好了，这也是玖辛奈当初的愿望啊。
“太棒了！太棒了！”小鸣人已经止不住的大声欢呼起来，蓝眼睛里亮晶晶的，彻底忘了刚才的痛苦怨恨。
他本身就不是记仇的性格，要不是一直以来积攒的难受太多，他也不会对心心念念的亲生爸爸这样情绪激烈的发泄。
……
过了很久。
卧室里的长谷部才等到年幼主公重新醒了过来。
小男孩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蓝眼睛亮亮的，无论是谁都能一眼看出他有多开心。如果他是付丧神的话，头顶这会儿估计已经在樱吹雪了。
“主公，您把‘狐狸先生’放出来了吗？”长谷部绷紧了全身，小心戒备的打量着周围，却没找到一点异常。
“我爸爸说……不能把九尾放出来。”鸣人有点失落，“不过狐狸先生现在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出来逛逛了，只是一天时间不能过多，所以本体还被封印着。”
“爸、爸爸？！”
长谷部又惊了，“是主公大人的父亲吗，也在主公身体里？”
——人类原来是这么神奇的物种吗？！
“嗯！爸爸和妈妈都在！”小鸣人一想起来，就笑的脸颊泛上红晕，笑容傻乎乎又灿烂极了，“他们现在都在沉睡休养，以后我能把他们召唤出来的！”
——其实是九尾不愿意提供活动的查克拉给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毕竟他们联手封印了他。水门也不想用九尾的查克拉。
鸣人年纪才五岁，只勉强会制造查克拉（以后在这个时空就称呼灵力了）而已，其实他的灵力量很大，只不过以往体内有九尾查克拉的干扰，很不容易引导控制，小鸣人就误解了，一直以为自己天赋很差劲。
波风水门开导了他，又在刚才简单教了小鸣人怎么用不同的手势结印使出术式。等鸣人以后自己练习成功了，就可以使用通灵之术和爸爸妈妈签订契约，以后用他自己的灵力供养父母的存在。
所以现在小鸣人容光焕发，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孩子了。
“主公，我们先去吃饭？”长谷部担心的问，“晚饭早就凉了……我去热一热，距离晚饭时间已经过去好久了，饿坏了吧？”
长谷部本来打算等入夜就去找同伴们开一次会议的，没想到出现了狐狸的突发事件，一直到了半夜，看来今晚是去不了了，只能另找时间。
“不用！我想去练习结印！”鸣人一口拒绝。他现在激动过度了，就算胃里空空荡荡，鸣人也不觉得饿，迫不及待的想去练习，恨不得一眨眼就把爸爸妈妈召唤出来。
“等等——鸣人，要好好吃饭啊。”
水门责怪的温和声音突然从鸣人精神中响起，这只有他能听见，“你妈妈也能看到。如果她生气的话，等她出来连我都抵挡不住。毕竟你妈妈当年有一个称号……她可是人人害怕的血红辣椒哦。”
“血、血红辣椒？”小鸣人抖了抖，没等长谷部出声劝解，乖顺的直接改口，“走吧，长谷部，还是去吃饭吧。”
听起来确实挺可怕啊……
爸爸有一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称号“金色闪光”，妈妈又叫“血红辣椒”，听起来都好威风，他是不是也应该给自己起一个称号？
屈服在未曾谋面的妈妈威风下的小鸣人憧憬的想着。
金色加上红色可以变成橙色，他是狐狸先生的房东，所以他要叫……橙色、橙色房东？不了不了，好像有点难听。
小鸣人跟着长谷部走向大广间，在路上愁眉苦脸起来，脸颊一鼓就成了包子脸：“……”
糟糕啊，爸爸。
我没有好像遗传到爸爸妈妈的起名天赋！

第二十章 追崽火葬
时间马上一转，到了审神者到来的第三天清晨。
手入室一片寂静，膝丸把自己泡在冷却液中，安静的仰在水面上，任由水打湿了自己的制服衬衫。在他身边的池水中浸泡着兄长髭切的刀剑本体，还在慢慢修复。髭切从苏醒后遍布裂痕、几乎破碎的状态养成了现在的重伤，那天的凶险差点让他回不过神。
不过，他知道兄长只要再等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回来了。
“兄长。”膝丸失神的望着天花板，低声喃喃了一句。
刚才他又一次……梦到那天的兄长了。从那天过后，他们其实已经好久没见过面了。
名字叫做“髭切”的宝刀是从平安时代就开始流传的源氏重宝。虽然名字听起来很凶残，是一刀斩断犯人时削掉了人的胡须而得名，但髭切本人的形象其实并不凶残——绝对不是什么满脸横肉的肌肉大汉。
很有气质的青年有着一头奶白色的短发，垂在脸侧的发梢总是微翘着，蜜糖一样漂亮的金色眼睛和膝丸一模一样，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亲兄弟。髭切总是眉眼弯弯、软绵绵的笑着，一身白色军装和膝丸的黑色军装相对，腰细腿长气质佳，却是个喜欢欺负膝丸的白切黑哥哥。
——可能是恶趣味，也可能真的是活的时间太长，换过的名字太多，这位平安时代的老刀每次都记不住弟弟的名字，故意说错，或者说就是以欺负膝丸为乐吧？反正每次他只要这么做，膝丸就要大受打击忍不住哭出来了，还被笑称成“哭哭丸”，很过分吧？
听起来好像是个恶劣的家伙？但髭切其实是个温柔负责的兄长。
就像……
遇到了无法对抗的敌人，全队即将碎刀的那天。
“什么嘛，原来兄长记得我的名字啊。”膝丸在水面上翻了个身，发出哗啦啦的水声，孩子气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水下髭切的本体，“这不是一直在逗我玩吗？”
满地同伴的碎刀残片前，一向漫不经心笑着的兄长睁开了金色双眼，目光变得凌厉，濒临破碎却仍然手持本体，护在他身边：“啊呀……好像要失败了呢。”
“到我的身后站着，兄长！”脸上才被狠狠擦过一刀的膝丸顾不上自己凶险的情况，焦急的想把髭切拉过去，“我还可以撑住，你已经快要碎刀了！”
“毕竟我是兄长嘛，怎么能放着弟弟不管？偶尔也要尽一次职责呀——膝丸。”髭切又一次露出软绵绵的笑容，对他眉眼弯弯的说。然后就在抵挡了下一次攻击后崩裂碎开，彻底化为了光点。
如果不是膝丸哭着抖着手把他的守护御守塞到兄长的刀剑上，髭切就真的救不回来了。尽管如此，带回本丸的髭切也一直保持着重伤的本体状态……一直到了现在。
“要早点恢复啊，兄长。”膝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现在的这任审神者很有意思的，你一定喜欢欺负。”
“——膝丸殿？”门口突然传来熟悉的嗓音，门帘被撩起，一只黑鹤探头了进来。
暗堕的鹤丸国永跃跃欲试的招呼膝丸：“走了，去会议室开会。”
“果然。”膝丸毫不意外的从冷却池中坐起来，在哗啦啦的水声中抖了抖衬衫领子，眨眼间已经变干，又从岸边拿起他的黑色手套，离开了池子。
膝丸从昨晚就待在手入室里陪着兄长——因为这里是最容易找到他的地方，他本来以为压切长谷部会很快沉不住气，愤怒的找齐大家开个小会呢。没想到那个主控居然忍到了今天早上？
“大家都去了吗，鹤丸殿？”膝丸跟着跳上高高的屋顶，一路往会议室的方向走着，询问鹤丸。
“当然了，毕竟这是关系到大家以后命运的会议。”鹤丸微垂着头，搭在腰间的手指一直在反复摆弄刀鞘，让锋利的本体发出了类似出鞘的轻微咔咔声。
膝丸有些担忧的多望了他几眼：“鹤丸殿，你真的没关系吗？都说了当初应该由我来……”
第一任审神者的四振刀和第二任审神者召唤出的刀关系一直维持在生疏的地步，但是膝丸和鹤丸在那件事后的关系还算不错。
鹤丸国永是杀了两任审神者的刀剑，作为弑主的代价，他将会被动暗堕。金色瞳孔变成红色，白色头发变成了黑色，鲜血染红的衣衫干透后变成了再也洗不净的黑。负面情绪和诅咒一直缠绕着他，让他心性扭曲，情绪不稳。
原本鹤丸国永也是平安时代流传下来的年长老刀，阅历匪浅，又经历了数百年的陪葬生活，心性豁达，性格中也保持着少年人的活泼调皮。就算被前主恶意针对失去自由，报仇后他已经不再执念过去了。
——可第二次弑主后，诅咒带来的暗堕状态加深了，鹤丸努力想保持清醒，以前还好说，但最近新审神者到来后，鹤丸发作的就越来越频繁。毕竟他一遇到审神者相关的话题，就会马上会变得心性扭曲，满是针对审神者的恶意和杀气。
“彻底被染成黑鹤了啊。”
鹤丸苦恼的叹了口气，又加快了手中摩挲刀鞘的咔咔声，语气并不在意，“嘛，现在也挺好的。膝丸殿，当初可是我坚持动手的，本丸里暗堕的有一个就够了啊。”
“……”膝丸慢慢的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鹤丸殿既然还能笑出来，也没有带杀意，就代表他现在的情绪还算能控制得住。希望一会儿开会后鹤丸殿也能像昨晚一样，面对审神者全程都保持克制吧。
膝丸一方面觉得挺不可思议，一方面又觉得这个结果在预料之中。
毕竟这次的新审神者确实……和往常的都不一样啊，能通过加州清光的药物考验，也能让暗堕的鹤丸殿失去杀意，还满心都惦记着怎么治疗压切长谷部。
确实是个不错的人类？
膝丸莫名对未来的生活多出了一点期待。
宽敞冷清的大会议室设置在另外一处庭院里，这和加州清光的住所一样，并不处于本丸正中心的那片回形走廊上。这是为了防止他们开会的时候审神者误入过来。
重新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加州清光，三日月宗近，短刀药研和他的三个弟弟，以及小夜左文字，最后加上膝丸和鹤丸国永，大家都已经到齐了。
焦急等待着的长谷部端正的跪坐在同伴们对面，等抬眼看到最后两个人到了，他迫不及待的出声解释：“主公以为我在准备早饭，我们抓紧时间说清楚，我还要赶回去。”
“这是传送罗盘，刀帐和资源箱。小判箱的钱我们平分。”长谷部沉稳的把那堆东西拿出来推到桌上，才挨个打量同伴们，说出的理由直指人心，“这些东西以后大家共用，自己管理自己那份。你们应该还不打算对主公效忠吧？”
传送罗盘可以让刀剑们前往战场战斗，得到的资源和小判用来供给自己——受伤用自己的资源修复伤口，用自己的小判去万屋购买私人物品。刀帐放在刀剑们的手上，能保证审神者没办法单方面签下他们。
这样一来，这座本丸的刀剑完全可以和审神者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程度，自给自足。
“我只有一个要求。”
压切长谷部猛地放出气势，冷冽的注视着以往的同伴们，尤其是盯着加州清光和鹤丸国永。目光冷肃认真，一字一句的说，“我们互不打扰。主公他什么都没有做，他也不是前两任审神者。如果再毫无理由的对主公出手……无论敌人是谁，我都会斩杀！”
压切长谷部本身就是擅长管理其他刀剑的刀，当审神者的左右手也习惯了，所以他气势十足的又说了一连串话，完全不给其他刀剑插嘴的机会：“——灵力的事也是你们误会了，主公的身体里封印着一只狐狸，它平时会把灵力借给主公，能支撑整个本丸的那股黑红色灵力都来自它。”
“鹤丸殿那天见过主公真正的灵力，他虽然年幼，却一直是位善良好心的主公。”长谷部加了重音的再次强调，“——请不要再误会他了。”
长谷部最开始漠视审神者的时候，做了最不上心的一次食物，结果主公现在每顿都嚷着想吃土豆饭，这已经快要让他的良心羞愧内疚到死了好吗！
长谷部理解同伴们过去受到的伤害，但他也不想让大家继续误解主公，那真的是一位很好的审神者啊。有了他的前车之鉴，他保证其他人再误解下去，将来肯定也会后悔的！
在场的刀剑们已经窃窃私语起来。
加州清光吃惊的下意识去咬指甲，因为心神不宁咬了个空：“所以……没有伪装？审神者从一开始就是那样的吗？”
“没错，就是这样。”长谷部很满意看到加州清光露出这种茫然恍惚的表情，也很满意三日月宗近从刚才就保持着的沉默。
鹤丸国永冷漠的盯着桌上的刀帐，眸色猩红，显然再次控制不住暗堕的负面情绪了。但他干脆的答应下了长谷部的提议，在审神者的问题上居然意外的变得好说话了，看来也不是完全没受触动：“可以。”
“长谷部这样太狡猾了吧？”三日月缓了半天情绪，才微笑着开口，“从一开始就划分清楚刀剑付丧神和审神者的距离，这样不是完全斩断了以后我们效忠的可能性吗？”
自知误解了审神者的三日月现在已经在内疚了。
不知情时他还能硬着心肠冷眼旁观，把自己当做刀剑们的最后一道保险。可如果审神者一直是个善良心软的人类幼崽……那团灵力中的温暖纯净感正是他们一直渴望的。
那么他都做了什么啊。
“嘛，而且按照长谷部刚才的物资划分，这样其实对审神者不公平吧？不如我们换一种方式？”三日月有理有据的指出来，嘴角不变的微笑莫名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毕竟——审神者可是什么都没有做过，还要向我们一直提供灵力哦。拿人钱财总要替人消灾吧？”
做错了事就要开始弥补，这是他目前的一点心意。新来的审神者大人还真心诚意的叫过他一句“三日月爸爸”，总不能辜负了那句话吧？

第二十一章 刀剑会
“既然这么说，三日月殿你的提议是？”长谷部不赞同的看了过去。
他当然知道刚才的分配对审神者来说其实有些吃亏，但那确实可以保证刀剑付丧神和审神者的隔绝。长谷部不可能无时无刻守在主公身边，因此想办法保护主公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在危险处境没有解除之前，三日月殿先考虑很久以后的“效忠”问题，这情有可原，但对长谷部来说过于不现实了。
“时之政府的系统在最初会往刚启用的本丸投放一批基础物资和小判。”三日月不急不缓的说，这位貌美的蓝色狩衣青年已经想好对策了，“使用了这位审神者灵力的刀剑们，每月也凑足这样一份物资怎么样？”
“只是向审神者缴纳基础数量的一箱资源和小判而已，剩下的财物仍由刀剑自己支配，这样不过分吧？”三日月表情温和，说出来的话却很犀利，
“——误会既然解开了。刀剑继续因为对‘审神者’这个职位的偏见，享受了无辜的新审神者的付出却不打算给予报酬，甚至仍可能敌视，这种丑态就算是老爷爷我也看不下去呐。”
“那么主公的安全呢？”长谷部并不相让的逼问。
他扫视了一遍会议室里的众刀剑，不相信他们全都打算遵守三日月殿提出的新方案。这种模式已经快接近审神者管理他们的时候了，万一以后哪振刀剑不满或者受了刺激，用现在的事当借口接近主公下手……怎么听都很有隐患、这提议不让人放心啊。
“暂时由我来保护审神者大人怎么样？”
三日月从善如流的点着头问。他看着长谷部惊讶的表情，抬起袖子遮住了唇边忍俊不禁的笑意，发侧垂着的金色流苏却跟着轻微颤动起来，“嘛……虽然不是立刻效忠，但我现在开始帮忙也不算晚吧？”
“三日月殿？！你的意思是……”长谷部惊喜又难以置信的提高了音调，激动了起来，“那就太好了！”
有德高望重又实力强大的三日月宗近加入的话，长谷部一个人就不那么吃力了！
“哎？三日月殿也很狡猾啊，加入的太快了吧？”加州清光抱怨的跟着出声，举手的动作却不见变慢，“同样——加我一个。”
重新围上了褪色红围巾的加州清光今天显得干净整洁，神态间也收敛起了隐约的疯狂。他不好意思的捂住脸，对满脸戒备的长谷部赧然解释：“之前是我的错……所以想向审神者大人道歉和做一些弥补——别用那种表情看我了嘛，长谷部，我不会再做什么的。”
“毕竟好不容易遇到一位不错的审神者，他还为我练习涂了甲油，我还是想要被疼爱的喔！”加州清光忧心忡忡的顿了一下，喃喃又自问道，“啊啊……要是审神者已经对我的印象不好了怎么办啊？”
“活该！”长谷部毫不留情的冷声批判，还耿耿于怀着加州清光做过的事，“昨晚你才刚对主公下过毒，谁能放心啊？！”
“哈哈哈，甚好甚好。”三日月笑眯眯的试图打圆场，“有更多人一起帮忙，这不是挺好的吗？”
“如果只是给审神者帮忙的程度，也加上……我。”膝丸在冷声不语的同伴们中坐着，犹豫半天还是出了声。
“膝丸殿也要来吗？”三日月了然的看向他，已经自然的用主人姿态开始招呼了，“真是太好了。”
“别替我做决定啊！”长谷部忍不住抗议了，他腾的一下站起来，不放心的来回巡视着加州清光和膝丸，“虽然主人需要帮助，但是你们一个昨天才对主公下了毒，一个不久前和鹤丸殿谋害了第二任审神者——突然说要保护主公，不觉得太快了吗？！”
“安心，长谷部。”三日月收敛起笑容看了过去。
当他不笑的时候，那双蓝眼睛中的冷静和历尽世事的透彻就全都一览无遗了，三日月安抚着稳重青年，“正因为我们明白好的审神者有多难遇，所以才想要再尝试相信一次。你应该懂，他们不会再做什么了，反而会比别人更怕审神者出事。”
三日月自己也是同样。
他明白加州清光和膝丸为什么会这么快抛下怀疑和担心，尝试再去接纳一次审神者。
这本来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伴随着小心翼翼的观察和试探，远远观望清楚后再选择接近还是离开。毕竟“审神者”对他们来说就是无法对抗、可以肆意伤害他们、一旦效忠后命运全被主人掌控玩弄的代名词。这个名字带来的只有痛苦和阴影，怎么能让他们不慎重和充满抗拒？
——但谁让他们在最初误会了审神者是个心性残忍、做尽坏事的人类孩子，结果发现对方其实可能善良又温暖呢？
误会带来的震惊和歉疚感直接拉近了这个过程。他们三人都提出要去帮审神者的忙，弥补是一方面，想要再仔细的观察审神者也是一方面吧。
等他们观察几天彻底弄清楚情况，说不定就会直接效忠了呢？毕竟对温暖的渴望……还是没办法抗拒啊。就算是遭过几次伤害的他们，还是学不会死心。
“……”
长谷部默认的绷着脸，慢慢坐了下来。不想承认他被勉强说服了。
“那么大家对这次提议有意见吗？”长谷部把视线转向在场的其他刀剑，冷峻的问，“如果答应请以后照做，有不满意的地方直接告诉我。”
除去暗堕的鹤丸国永已经赞同过、现在正一言不发的垂着头努力按捺情绪，也默认了修改后的提议。在场的短刀们全都没有表态。
短刀还剩五振。
药研和他的三个亲弟弟——五虎退，平野藤四郎，前田藤四郎。这些外表只有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是第二任审神者主要摧残的对象，因为间隔的时间还近，他们还没有从痛苦中走出来，所以纷纷用冰冷的眼神看着长谷部、或者缄默的盯着地面一言不发。
药研藤四郎望了望已经站在审神者那边的几振刀剑，缓缓地说：“……我们也会照做的。”
他垂下眼帘，小心的伸手轻抚了一下身旁的弟弟五虎退的发顶，一向温柔胆小的小男孩还是毫无反应的盯着地面，瞳孔空洞。另一边坐着的弟弟平野目光冰冷的瞪着长谷部，视线没有波动，冷到极致的样子也像极了假人。
前田担忧的望着他们，欲言又止。
小夜是唯一一把左文字家的短刀，和药研他们不是亲兄弟。他安静坐在旁边，眼神超凶，同样充满了戒备。等药研宣布完意见后，他才跟着低声的说：“我也会照做。”
“……那就好。”长谷部警惕的继续盯着短刀们，不放心的缓声回答。
这座本丸里能威胁到主公的刀剑太多了，凭短刀们的态度也不能放心啊，必须要二十四小时保护好主公！
这么一想，长谷部对加州清光和膝丸的抗拒也没那么严重了。
“那么散会！”长谷部站了起来，紧张的估算了一下时间，“糟糕……待的有点久了，主公还在等着吃早饭呢！”
“啊，长谷部，我和你一起去吧。”加州清光再次自告奋勇，他难为情的挽了挽额边的碎发，撇开头的说，“我还要把……审神者大人那里的甲油要回来，还有好好的向他道歉。”
“啊。”长谷部镇定的发出了一声音节。他正背对着加州清光，抬手准备掀帘子出去，一脸的面无表情，“说起这个，有件事我也突然想起来了……”
“嗯？”三日月隐约察觉到了什么，疑惑的看向了压切长谷部。
“昨天我就打算好好揍你一顿了……加州清光，道歉的话留着一会儿再对主公说，这是我先替他打的！混蛋！！你居然敢对主公下毒！他才五岁啊！！”长谷部猛地一转头，怒不可遏的扑过去。
——他狠狠两拳专门揍到了加州清光的漂亮脸蛋上。

第二十二章 再次樱
最终。
跟着长谷部出现在大广间里的加州清光变成了一副被揍得鼻青脸肿——又因为自己的糟糕形象羞窘得连耳朵尖都红了的腼腆模样。
——尽管现在形象这么糟糕，最在意自己外表、又想给审神者留个好印象的清光也没有说延迟几天再来之类的话。
青年退后两步对鸣人认认真真的行了大礼土下座，解释了一遍事情后，内疚又诚挚的道歉：“……总之事情就是这样，下毒试探审神者的事情是我做的。请接受我的道歉和弥补吧，审神者大人，真的很对不起！”
坐在大广间里正等早饭的鸣人一见青年的姿势，猛地从椅子上蹦下来，焦急的又想把人先扶起来。等听到话，他才动作一僵，呆住了，有些震惊的喃喃出声：“对我下毒的原来是……加州哥哥？”
年幼审神者这种从来没想到过的难以置信的口吻，几乎让加州清光瞬间想抬起头，焦急的解释或者说些什么。这种惊愕——就像他辜负了审神者的一片信赖、又或者他在审神者心中的形象其实没有那么不堪，是他突然打破了印象似的。
“……”加州清光突然很不想让对方变得这样失望。可事情确实是他做下的，他心里生出一阵羞愧和自责感，很不是滋味的哑口无言，只能黯然的垂下了眼睫毛。
一回来就匆匆去把火上煮着的红豆汤端一碗出来的长谷部，正好进门的时候听到这一句，他不解气的又狠狠瞪了眼加州清光，把汤碗放在了桌上。
小鸣人被散发出诱人香味的红豆汤晃了一下神，下意识吸了吸鼻子，才找回下一句话喃喃的继续说：“……原来加州哥哥真的在杀审神者啊。”
这是鸣人回想起上次去找加州清光，青年讲的他们几个一起杀了第一任审神者的故事了。现在轮到他了啊，所以才对他下毒？
“不、不是这样的！”
加州清光终于忍不住的猛然抬头了，急得膝行了几步，哭腔都快出来了。他蹙起眉头非常担心的盯着鸣人，可怜巴巴又很小声的解释，“……当初杀死那个男人是我们都无法忍受了的原因。上次其实我的语气只是在吓审神者大人，这次也是想试探，绝对没有想杀掉您的意思！”
加州清光确实快哭了。
如果能回到过去，他绝对会死死捂住几天前那个自己的嘴。那时候他冷酷无情的想吓唬审神者，他也确实吓唬成功了。现在如果审神者真的认为他下毒是想杀人，加州清光跳进刀解池也解释不清啊！
“既然是这样。”鸣人毫不在意的想了想，愉快决定，“……加州哥哥一起来喝红豆汤吧！”
“唉？！”加州清光怔怔的看着鸣人，表情有些难以置信，又想都不敢想这种反应代表什么，“审神者大人这是……已经原谅我了吗？”
幸好长谷部送完汤已经又回到厨房做饭团了，不然他肯定要怒而咆哮：想都别想！主公是心地宽厚，不和他计较，但是下毒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这么轻易翻篇！
但现在大广间里只有鸣人和惴惴不安的加州清光在。
金发小男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又去拽了拽加州清光的手臂，吃力的把他从地上扶起来，理所当然的说：“加州哥哥已经道过歉了啊，我也没什么难受的地方——啊，这点是要感谢狐狸先生。既然加州哥哥以后也不打算对我动手，那我们来喝红豆汤吧！”
虽然鸣人其实是讨厌木叶村的，但那里确实组成了他从小的生活环境。
——恶意是他生活的一大部分，他就算伤心讨厌，也在从小到大中习惯了周围人们的行径。反倒是加州清光这样对他下了毒，还内疚的跑来对他道歉，望着他的目光担忧又踟蹰的，受宠若惊的小鸣人从来没见过。
得到的善意太少，他恨不得抓住每一个对他好的人，每多一个都无比珍贵，鸣人现在可是开心极了，迫不及待想留住加州哥哥这位新家人。他怎么可能会生对方的气？
只要不是牵涉到生命危险，被恶意对待鸣人早就习惯了啊。
“哇！这个也超好喝！”鸣人才舀了一勺红豆汤，马上惊喜的叫了起来，“长谷部做饭太好吃了！”
“……”加州清光茫然的被拉到鸣人旁边坐下，看着小男孩仿佛盛满了细碎阳光的蓝色圆眼睛，几乎魂不守舍。
多、多么宽广的胸怀啊，连这样的伤害都能释然。对方甚至还只是一个几岁大的人类孩子……不可思议。为什么人类中会有那么可怕的人，也有这么可爱的人呢？
这样一位贤明仁慈的审神者，哪怕年龄还小，也会满足他的心愿好好的疼爱他吧？这样的审神者，以后也会像前两任主人那样变得可怕吗？年幼的审神者……会喜欢他打扮自己吗？
加州清光还在不确定的挣扎想着，手中就被塞了一把汤匙，正是鸣人的。鸣人见青年眼巴巴的盯着自己，以为他也想喝，好心的把碗推了过去催促，“加州哥哥也尝尝，真的很好喝的！是我喝过的最好的红豆汤了！”
——两、两个人一起喝同一碗汤？！
加州清光暖红色的眼眸盯着碗中同样的暖红色汤面，汤面上倒映出他自己晦暗不明的神色。他手中的汤匙还带着些微温度，是刚才审神者握着的手指留下的。好闻的红豆年糕的香气一起和热气扑面弥漫了上来，模糊了他的视野。
小男孩自然的坐在旁边期待的望着他，态度就像刚才会议散场时，三日月殿低声对他描述的那样：‘我们新的这一任审神者——明明是个孩子，却总是很温柔包容。’
……真的很温暖啊。
他这样残破不堪的刀剑，也能够获得温暖吗？他刚才的怀疑心思，真是太难看了。
加州清光的右手颤抖了一下，舀了一勺红豆汤很慢的咽了下去。他垂着头不敢去看鸣人，却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不安的鼓起勇气问：“主公之前觉得……变得好看的人也不一定会被爱。但是比起‘不可爱’，我还是想变得更可爱一点。”
“那样的话，在我弥补完自己的过错后，主公会……更疼爱我一点吗？”
围着褪色红围巾的青年神色忧郁，眼神带着淡淡的不安和希冀的望着他。这模样和初见时加州清光漠然又隐约带着疯狂崩坏的危险样子完全不一样。
鸣人一呆，瞬间犯了难。
这就像小孩子向爸爸妈妈寻求疼爱撒娇一样，从之前加州哥哥讲述中，他就很渴望向第一任审神者撒娇，只不过失败了。
可是——可鸣人也是小孩子啊！没有向爸爸妈妈撒过娇的小孩子！
他该怎么做才是“疼爱”到加州哥哥呢？
鸣人紧急向精神空间内的真&#183;爸爸求助。但是没有得到应答，波风水门沉睡去了。在小鸣人真正学会通灵之术和父母契约之前，维持他们存在的是他们寄存在鸣人体内的稀少查克拉，自然要省着用。
“……”等待片刻却没得到回答的加州清光头垂的越来越低，神色黯然，很想再去咬自己的手指。他努力克制住了想法，双拳却放在膝上攥紧了。
突然的，他的脸颊上一湿，轻轻的柔软触感一碰即离。
小鸣人爬到椅子上跪坐起来，忐忑的学着以前在村子里见过的妈妈亲吻孩子的样子做了，他担心的仰着脸观察加州哥哥的反应，不确定这算不算是“疼爱”。
“？！”
加州清光愣愣的抬手抚上了自己的侧脸，脑袋半天才重新转动起来，判断出了那是什么。
这是一个吻。
有点湿漉漉的，带着红豆汤香气的、年幼的主公给他的吻。
“！！！”加州清光眼含泪花，带着惊呆的开心笑容还没露出来，头顶“砰”的像礼花似的一涌而出，四散各处的樱吹雪已经抢先一步证明了他现在的心情，狂乱的在大广间里刮着。
回去收拾了一下行李，刚赶过来就目睹到樱吹雪的膝丸：“……”
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回去拿了行李，和兄长道了个别，加州桑怎么就好像效忠了一样？！

第二十三章 往事二
“啊，真是的……我把大广间弄乱了。”
加州清光看到门口惊住了的膝丸，不好意思的撇开脸，努力想憋回开心的樱吹雪。但是他的耳朵一直红红的，四散的花瓣怎么都停不下来。
“没关系，樱花红豆汤也很好喝啊！”小鸣人安抚加州清光，他开开心心的捧起碗把掉进去的樱花瓣也吃掉了，“长谷部上次还给我做过樱花饭团，也很好吃呢！”
“主公把我的……樱吹雪给……”加州清光漂亮的红色眼睛里含着泪光，感动到几乎摇摇欲坠。
完全想象不到，主公给的宠爱太多了！他快要幸福哭了。原来会疼爱人无关年龄，就算是这么年幼的主公……想要在意他，还是会好好的爱着他啊。
他居然可以这么幸福吗？
“主公？？”门口的膝丸真的是一脸懵了。
穿着一身军装制服的青年抱着行李走进门，膝丸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震惊的打量着晕晕乎乎、脸带红晕的加州清光，感觉自己仿佛见到的是主控压切长谷部的痴态。
他不是……才晚来了一会儿，只是回去收拾了行李吗？怎么这么快加州桑就沦陷效忠了？！发生什么事了？前几天满脸冷酷又带着猜疑动了手的刀剑付丧神到底是谁啊！
“膝丸叔叔。”鸣人快乐的打招呼，“要一起来吃早饭吗？”
“谢谢审神者大人，不用了。”膝丸回过神，保持冷静的礼貌拒绝。他扬了一下行李，“加州桑应该说过了，我们以后会住在附近，日夜看护审神者的安全。三日月殿还没到吗？”
“唉？！太好了！还有三日月叔叔也要来吗？”小鸣人眼睛一亮，露出灿烂的笑脸，理所当然的笑道，“这样大家终于住的近了，我们可是家人啊！”
“家人——”膝丸冷不丁的一顿，谨慎的悄悄看了金发小男孩一眼。
完了，又来了，审神者的直球暴击！这孩子不懂得他坦然说出的话总是很触动人心吗？
“近侍日后要轮换吗？”加州清光举起他那只满是伤痕的手，一副沉思着提问的模样，“嗯……现在的近侍一直是长谷部吧？做饭、劳动、看护主公的事都是他在做？啊，总让长谷部这么劳累，太不应该了！”
鸣人怔了一下，忧虑的放下了碗：“确实唉……”
虽然他这两天竭力帮忙了，但是什么都是长谷部打理的，很累吧？
加州清光暖红色的眼睛里染着跃跃欲试和愉快的期待，开始推销自己：“主公，我曾经是本丸的初始刀哦！以前经过培训，所以对政务处理和近侍都做的很熟练呢！使用我吧！”
“曾经的主人因为土蜘蛛生病的时候，我为他斩除了那只妖怪，算是一把灵刀。”膝丸若有所思的接话。就算他暂时没有认主的打算，也被激起了斗志，不想让加州清光独自出风头，
“所以——在作为近侍看护审神者上，我身为源氏重宝不能落后啊，不然连兄长的名誉也会被牵连的！”
“一来就听到你们在说什么？能完成主命是我的荣幸，怎么会感到累呢！”长谷部表情不善的端着大托盘走到桌前，语气铿锵有力。他的视线着重在地上铺着的樱花花瓣上停留片刻，加州清光尴尬的一僵，微微撇开了泛红的脸。
长谷部眼神犀利的盯着他，狐疑的上下打量着，半天判断不出什么，才移开了视线。然后稳重青年看向鸣人的时候眼神重新柔和下来，长谷部自责的说：“主公，今天的早餐准备时间长了，都是我的失职！这是三文鱼饭团，天妇罗饭团和蘑菇饭团。”
“没有哦，没有这回事，长谷部已经费心帮我做早饭了！”鸣人想了想，果然还是觉得刚才的话有道理，他认真的仰起头说，“大家也想帮忙，长谷部一个人做所有事确实太辛苦了啊？还有近侍……”
“那就轮换吧，每人一天近侍。”长谷部不大情愿的说，他也知道独占主公是不可能的，况且他一个人干活是有些吃力了。
“我可以从今天开始吗？”加州清光有独特的撒娇技巧，他诚恳的望着鸣人，“这也是弥补啊，就让我先来好好守护主公的安全吧！我会非常认真的哦。”
“好啊！”鸣人开心的塞给他一个饭团，“加州哥哥一起吃。”
“……”又晚了一步的膝丸。
呜……兄、兄长！快点恢复吧！他一个人面对加州桑真是太吃力了！一会儿还要来一位三日月殿，那可是审神者心中的“三日月爸爸”啊。
“我是明天。”膝丸只能慢了一步坚定的说好下个人选，他很庆幸三日月殿还没到，顺序要被排到最后了。
“说起来，三日月殿这么慢的吗？”长谷部不大情愿的听完他们怎么瓜分近侍时间，看着鸣人吃饭团吃的很香，他又忍不住托着下巴操心起来，有些迟疑的喃喃，“不会是因为……又不会自己收拾被褥和行李了吧？”
“而且在本丸里迷了路？”膝丸同病相怜的插嘴问。
说起来真是反差。被誉为天下最美之剑的三日月宗近，神态举止间都带有平安时代特有的风雅之姿，又如皎月一般高洁，美的如同天上谪仙。平时他却完全像一个退休后悠闲的老爷爷，捧着茶杯“哈哈哈”的笑，还是生活能力接近十级残废的那种，偶尔还会变成迷路老人。
反差简直太大。
“有可能？”长谷部越想越操心，叹了口气重新站起身出门，“算了，我去接他过来好了。”
不等鸣人张嘴想叫住长谷部先拿个饭团，机动值很高的稳重青年已经嗖的迈着长腿跑出门不见了。
“……”
鸣人只好咽回没说的话，招呼膝丸坐下一起吃。他期待的把脸转向了加州清光，澄澈的蓝眼睛亮晶晶的，其中带着点小恳求，做贼心虚的悄悄问：“……加州哥哥能再讲点长谷部叔叔以前的事吗？”
经过加州清光下毒，鸣人见了狐狸先生、还得知自己身世、见了爸爸妈妈、刀剑效忠等等跌宕起伏的事，短短一天多遭遇了这么多，鸣人还惦记着他本来是想做什么——他想要帮长谷部叔叔解除心结，不再那么痛苦啊。
“如果加州哥哥还想要涂甲油的话，我会努力练习，好好帮忙的！拜托，告诉我吧。”鸣人攥起勺子祈求的眼巴巴看着加州清光。
“其实……”加州清光态度有些羞赧和忸怩了。他再次后悔自己当时怎么口无遮拦，连寝当番的事都敢对几岁大的主公说！
“其实我大概清楚长谷部崩溃的原因啦。”加州清光果断决定掠过寝当番的话题，只谈长谷部。回想起往事他的语气微沉，略带自嘲和讽刺，
“压切长谷部总是很喜欢听主公的命令，说着‘不管是手刃家臣还是火攻寺庙，我都能为主公完成’的话，大概是因为前主曾做过的那两件事让他以为，那就是世上最糟糕肮脏的事了吧？他愿为主人做一切不好的事来证明他的忠诚。”
“长谷部叔叔确实人很好……”鸣人迟疑的点着头，注视着手中喷香诱人的蘑菇饭团。
从这两天长谷部做饭只是晚了一点就请罪，觉得鸣人累了是自己没有看护好，什么事都愿意为他做的架势来看——长谷部叔叔对家人真是好的没话说啊！
他对每一任审神者都是这样的吗？
“‘效忠’就是长谷部的信念，让他背叛他的审神者可能比刀解了他还难受吧？”加州清光解释着，有点担心年幼主公能不能听懂这番话，“——但是当初第一任审神者对我们做出那种事，长谷部都知情，却接受不了。”
“他本来应该帮那个男人的，但是长谷部最终看不下去选择了背叛，所以一直沉浸在煎熬自责中吧。”
鸣人听得很费解，大声的问：“这本来就是不对的啊！那个审神者让大家被迫做出痛苦的事，长谷部叔叔帮助大家怎么还会自责呢？家人之间本来不就应该好好相处吗？他还说着‘我的罪孽’，那是审神者的错啊！”
“……对一个人很不好的话，难道想要离开也是罪吗？”鸣人垂下眼帘，语气突然迷茫黯然了下去，他想到了他自己，“长谷部叔叔是笨蛋！他应该开心啊。”
膝丸和加州清光对视了一眼。
是啊，这种简单道理放在信念是‘忠诚于主’的长谷部身上，却怎么都说不通。
膝丸犹豫着出了声，语气复杂：“实际上……这两天我都在犹豫怎么告诉你，审神者大人。”
“我是第二任审神者的刀。”膝丸语气冷沉的自我介绍，“也是我和鹤丸殿在最终谋划杀掉了审神者。原本我没多想，这几天我回忆了一下。可能……在最终我们要去杀掉审神者的时候，长谷部也是知情默认的。”
“——唉？！”这次加州清光没忍住和小鸣人一起惊叫出声了。

第二十四章 三次背
“长谷部——又一次默认了吗？！”加州清光难以置信的重复着求证。
有些事只有在场的人知道。加州清光联合鹤丸国永，三日月宗近杀第一任审神者的时候，最后一刻，那个曾经强大的男人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们。
那种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死在弱小的刀手中的不甘，死在自己的刀手中的暴怒、以及被自己最忠心的刀背叛的震惊质问、审神者的最后一眼太过复杂，那像是“恶鬼”在人世间消散前最后凝结的怨恨。
那一个眼神其实对三个动手的刀剑来说不痛不痒，但是对压切长谷部却是天塌地陷。就算他只是为了同伴们默认了一切，那也是彻底的背叛。审神者的失望质问都会变成反复拷打他内心的煎熬酷刑。
从那之后，加州清光就知道压切长谷部这振刀完了。
信念被毁才是让人最受打击的事情，但长谷部没有立刻自毁或去跳刀解池。他撑了下去，大概是想看到他背毁信念也要保护的同伴们过的好？或者他自己其实内心也在哀鸣着不肯这么死去？
加州清光只知道他们艰难的熬到了时之政府到来，本丸的其他刀剑被带走分配到其他地方，鉴定心理问题严重的他们几个只能被判定不合格留下，被调查出弑主的鹤丸叛逃躲藏了起来，不久后……那位第二任审神者就来接管了他们。
……从那时候起，压切长谷部就在压抑自己了。他变得麻木而温顺，试图让自己变回只听审神者命令的一把利刀，积极而再没有自己的思想，好像这样他就能赎清自己的罪孽似的。
后来加州清光想联合三日月再次商量审神者的事，就被膝丸和鹤丸殿抢先一步了。没想到长谷部居然又一次知情？那时候的长谷部，到底要做怎么样的心理斗争才能再次默认刀剑杀害审神者的事？！
“我曾经的主人……”
大广间里。膝丸也做了半天心理准备，才艰难的诉说出口，对鸣人讲述了第二任审神者的故事，“是一位很普通的人类女性。性格普通，资质普通，灵力稀少，还召唤不出稀有刀剑。”
所以她才愿意接受这样一个半开发过的二手本丸。
……
如果说第一任男性审神者还曾是一个合格的大将，第二任女性审神者只能说是普通的人类女孩。她没经历过战火纷争，对世界抱有奇怪而不合常理的古怪幻想。她希望集齐全刀帐，像玩游戏一样希望收集很多稀有刀剑，可她的灵力稀少，体现出来就是怎么都召唤不出稀有刀。
她对前任留下的稀有刀剑很热情，对自己的可爱短刀们也曾友好，悉心治疗他们的伤势。但是慢慢的……细小的矛盾还是一点点堆积起来了。
短刀们战力不如其他刀种，又容易受伤，修复伤势总需要资源。这多次影响到了想攒资源继续锻刀的审神者，她开始感到不耐烦。锻刀又总容易锻出重复的短刀，让她一次次失望。
刀剑为了搜集资源，连轴转的前往高级战场，第一振刀碎了只是战场上的意外，但是有一就有二，审神者慢慢开始不在乎新召唤出的短刀和过去的区别了。他们毕竟不是人，他们毕竟要服从命令，他们毕竟太一样了……失去一振五虎退，等着被她召唤的五虎退还多得是。
有什么区别呢？
短刀药研研制出了致幻药物，加州清光至今不敢完全相信新审神者，所以他拿去试探了审神者……结果令人心碎。
女性审神者召唤的巅峰大概就是得到了一期一振，髭切和膝丸这几把太刀了。一期一振是短刀们的兄长，髭切和膝丸又是亲兄弟。
一期一振是先被召出来的那个。
当时短刀们发生过一次惨烈的悲剧，一期一振包括不少刀都碎在了那次事件中。膝丸和髭切来的太晚，所以只打听到审神者过去的事，短刀们对那次的事讳莫如深。
反正轮到膝丸和兄长髭切陆续被召出的时候，本丸里的情况已经变得非常紧张了。只有前任留下来的几振刀剑被审神者有所顾虑，总是编成第二部 队派出去远征。累虽然累了点，却没有生命危险。
膝丸和髭切却要轮换着作为第一部 队的队长，领着短刀们连轴转上战场获取资源。也只有他俩作为队长的时候会得到一个守护御守，防止碎刀。但是……明明是兄弟俩，却已经拮据到只发一个御守的地步，单纯的膝丸当时根本没有多想。
“那时候的前主想要一振鹤丸国永。”膝丸叹了口气，说出了答案，“鹤丸殿在审神者中人气一直很高，前主那时候手边只要攒够一次锻刀的资源，就全投进去。”
这没什么毛病。这就像一个大型真人游戏一样，短刀们在审神者看不见的地方碎掉就没关系，太刀当队长的时候有御守，能带领队伍，维持基本的秩序给她带回资源锻刀就够了。刀剑们还是忠心的，忙碌而和平的。
对审神者来说，她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渐渐改变的行为，让平静的本丸下酝酿起了什么危机。
膝丸其实也不知道——兄长髭切只是笑着建议他多当两天队长，理由是髭切那几天累到了。当队长要负责侦查，制定策略，要负责其他刀的安全，他们带的还都是脆弱短刀，工作量一直很大。
膝丸根本没有多想，他心疼兄长，所以毫不犹豫答应了。结局就是他们遇到了无法对抗的敌人，好多检非违使。全队都几乎当场碎刀了，髭切被膝丸用御守救了回来。
当天的短刀们都碎了，只有一振短刀平野藤四郎被他的兄弟们拼死护到最后，濒临碎刀也被膝丸带了回去。修复一振濒碎太刀的资源多到让审神者心疼，所以她打算等一段时间周转出资源再修，这对人类来说可能解说成拖延症或者合理运用，对无法看着兄长那么痛苦的膝丸来说，却难以接受。
“从那时候……”膝丸垂着眼帘，声音变得干涩艰难，“我就不再是忠诚的源氏重宝了，她不是很想要一振鹤丸国永吗？”
那位叛逃的前任刀鹤丸时不时会出没在后山，他还和以前的同伴们悄悄保持着联系，膝丸联系上他，找了一个机会终于把审神者带出去干掉了。当时膝丸庆幸事情进行的顺利，现在听了加州清光的讲述，膝丸很怀疑那时候的长谷部是不是发现又默认了，所以一切才会那么顺利。
“如果长谷部再次容忍不了审神者的做法，他内心的煎熬应该会更多吧？”膝丸沉重的结束了他漫长的叙述，抬眼看向年幼审神者。
“……”鸣人同样沉着脸，嘴唇抿得很紧，显得表情非常委屈。他沉默了半天，红着眼睛难以理解的小声问，“膝丸叔叔，为什么呢？”
“大家……不都是家人吗？”鸣人问，“为什么审神者总要这么……强迫他们做事？因为刀剑和人类不一样吗？”
鸣人其实很多地方都不理解，但是他很想哭。长谷部叔叔什么都没有做错啊，可他太难受了。
“呜，我该怎么办……要怎么帮长谷部叔叔啊？”鸣人迷惘的仰起头喃喃，泪眼汪汪的看着膝丸叔叔和加州哥哥，满脸求助。
他觉得三日月叔叔说的对，就算他知道了情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帮长谷部叔叔。因为小鸣人委屈的发现，他就算再代入自己的情况努力理解，本身也只有五岁大，那些话真的太超出他的思维逻辑了，他只能勉强理解，却提不出解决办法。
“……啊，这问题超纲了啊。”加州清光想了想，同样一筹莫展的苦着脸，不知道怎么安抚快哭出来的年幼主公。
如果他有办法，早在刚杀了第一任审神者的时候，加州清光就去帮助这位同伴了。
膝丸和加州清光对视了一眼，他的表情仍然是欲言又止的。憋了半天，膝丸才下定决心的说：“说不定审神者大人真的可以帮到长谷部。”
“膝丸叔叔？！”鸣人的眼神重新亮了起来，他用力的抹了一下眼睛坐直身体。加州清光担心又怀疑的跟着看过去。
“我觉得——压切长谷部自认为的背叛不是两次，而是三次。”膝丸把视线落在满脸等待的金发小男孩脸上，冷静的看着小鸣人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震惊，“没错，审神者大人，长谷部可能觉得自己背叛了你，所以这个心结只有你能解开。”
“唉——？！”
加州清光再次惊叫出声，他觉得他今天震惊的次数太多了。
“加州桑，你还记得会议上长谷部拿出的刀帐，罗盘和资源吗？”膝丸转头又向鸣人解释了一句，“那些都是原本审神者应有的，前两任审神者就是签订了刀帐，才可以强行命令刀剑。长谷部没有把那些东西交给你吧？”
“……我从来没有见过。”鸣人低头想了想，他在清光看着膝丸的担忧眼神中突然发表意见，“不过！我不觉得有什么啊。我不会那么伤害大家的，但是如果前两个审神者都这么做了，长谷部叔叔担心新来的我也会这样伤害大家不是很正常的吗？”
说那些是审神者应有的权利。小鸣人从到了这里就听长谷部讲过，天守阁里多少东西都是废弃的，原本该属于审神者的权利了。本来就没得到过，又不是他的东西，所以鸣人也不会在乎，他只想守护他所拥有的。
相反，鸣人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长谷部叔叔希望他留下来的时候，表情那么痛苦。
“长谷部叔叔拿走了东西，所以觉得他背叛了我？”鸣人抓了抓后脑勺上的金色短发，心情却变得有些高兴了，乐观的问，“如果我说我根本没有生气，他会开心起来吗？”
“这个——”膝丸踟蹰的突然没了对策，“可能不会这么简单，这只能算是一个解决的突破口。要不然……等我兄长醒了问问他怎么样？我不擅长解决问题，不过我兄长一定知道怎么办最好！”
说归这么说，膝丸也欣慰的松了口气。
他的冒险果然没有猜错，这位年幼的审神者不仅没有生气，还宽容的理解包容了压切长谷部。这么想想，兄长沉睡的这段时间，他真的变得冷静敏锐了好多啊，啊哈哈，哈哈，真想让兄长也看看他的成长！
——膝丸是亲眼目睹了长谷部怎么崩溃着寻找主公的。
长谷部可能一开始拿走东西的时候还没有认可审神者，帮助审神者或许是在弥补。他仍然像前两次一样，背负着煎熬也想要同伴们过得更好。但是后来长谷部明显是真心归顺了。
那么之前拿走东西的举动就成了背叛，哪怕那时候情有可原，这种说辞却没办法蒙蔽他自己的内心。最糟糕的是还要加上前两次——那时候还能是因为审神者的错，长谷部为了同伴违背主命，痛苦不堪也能有支撑自己的些微力量，抱着这个信念煎熬着而活。
那么这一次呢？新审神者是无辜的，他的背叛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连续三次打击足以致命，长谷部还是一把主控刀。
所以当长谷部外出买菜归来怎么都找不到主公，当他误会自己被新主人抛弃了，幡然悔悟那些弥补其实怎么都是无用的。他的重重罪孽从头到尾欺骗不了别人、也欺骗不了自己的内心时——
这一切赤裸裸的让压切长谷部意识到，他就是自诩为忠诚之刃、却喜欢反复背叛主人的卑劣家伙而已。
压切长谷部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第二十五章 鸣宝耍
大广间内的气氛松懈了下来，桌上的一盘饭团被三人解决完了。
门外却隐约出现一声细微响动，加州清光条件反射的戒备望了过去，目光凌厉：“是谁？！”
“……主公。”
拎着行李的长谷部苦涩的从门外走出来，抬起眼帘望着鸣人，那双藤紫色的眼睛里不再掩饰的露出了悲怆痛苦。看来他已经听了不短时间了。
“嗯……老爷爷的隐蔽果然比较差吗？”三日月宗近跟在长谷部身后出现，他的语气虽然一贯温和，脸上却没了笑意，此刻对长谷部的事同样上了心。
“长谷部？”小鸣人心虚吓得差点跳起来，担心的望着他，“被、被发现了……”
加州清光懊恼的咬了下嘴唇。他刚才在听故事的时候有想过‘长谷部和三日月殿怎么还不回来’，但他的侦查居然没发现三日月殿。是太久没有修行，实力变得差劲了吗？这可不允许啊。
“正如同膝丸殿说的。”长谷部放下手中的行李，沉静的垂着眼帘，自厌自弃的压抑着情绪说，“主公，这一振压切长谷部就是这样的……卑劣贪婪之刃，请不用在我身上费心，过后我会自行谢罪。”
“请……”
长谷部低垂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着，声音也同样发轻，却下定了决心似的毫无波动，“请主公不必担忧。等日后主公亲自锻刀，如果想要‘压切长谷部’，还可以锻出一振全新的。一振完全忠于主公、不再背叛的正常压切长……”
“才不是这样！！”鸣人没听完就大声打断他的话，愤慨的瞪着眼前浅栗色短发的青年，“我不想要别的压切长谷部，也不要什么谢罪。我的长谷部叔叔只有你一个啊！”
长谷部叔叔自己都没有发现吗？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像在哭一样。明明那么不情愿，为什么要说相反意思的话呢？
“……主公。”
长谷部有所触动的抬了抬眼帘，但他紧抿着发白的双唇，仍然没有说松口的话，只是表情变得有些似哭似笑。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不能留下啊。
第一任审神者死前的那个震惊失望又带着质问的眼神成了烙在他心里的噩梦，那一刻，不像是强大的前主被他们一起杀死了，而像是背叛的他被主人毫不留情的抛弃了。
长谷部无法遏制自己的全身颤抖和恐惧。
他是主控刀，最怕背毁自己的主命。然而真的是这样吗？压切长谷部变得“主命至上”的原因，是他曾经被历史上的主人织田信长随手赏赐给了连直臣都不是的人。他其实恐惧着的是被抛弃。恐惧着往日受到的宠爱、然而毫无预兆就被主人不上心的交出去的那一刻。
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他名“压切”，这是锋利的意思。可从那一刻开始，他意识到他什么都不是。
为了不再感受到那一瞬间刻骨铭心的痛苦，压切长谷部才变得主命至上，他想为自己创造一个信念，创造一种意义。什么都为主人做到最好的话，主人就不会随随便便抛弃他了吧？他在主人心里是有分量的吧？
可第一任审神者被杀死的那一瞬间，长谷部在再次感受到极致痛苦的战栗中，悲哀的承认……这一次他连抗拒恐惧的资格都没有了，因为这样的他活该被抛弃。唯有这一点上，不是主人的错。
可是被抛弃、经历了自己最恐惧的事后、他为什么还没有死？长谷部以为他是想看到同伴们接下来过上好一点的生活，那样才能证明他付出一切的想法没有错。
然而摧残刀剑们的第二任审神者也死了。
他还是没有死。
那位女性审神者被暗堕的鹤丸殿带走的时候，长谷部看不到那位前主的表情，他安静的在近侍区的障子门后坐着，听着女性被拖走时发出的隐约悲鸣。那声声都像在控诉他的背叛，诉说对他的失望。
‘压切长谷部，你不是最忠诚的刀吗？’
‘压切长谷部，没有主人愿意再接受你了！你会被所有人放弃的！’
‘你背叛了我们……我们已经不要你了！’
多痛苦啊，长谷部还是撑到了第三任主人来了。那是一个小小的人类孩子，笑容就像太阳一样温暖，可表露真实的灵力却惹人作呕。长谷部已经麻木了，他恭顺的向新主介绍了自己，机械的拿走了审神者该有的权利。
他开始意识到男孩似乎真的心地善良，但这是他和其他刀剑们最后的救命稻草了。长谷部想活下去，他没有放手了。于是他真心地向年幼审神者效忠，安慰自己，除了让审神者离开这一件事，其他的他全听主公的。
然后到了他买菜回来怎么都找不到主公，误会自己被抛弃的那一刻——痛苦狠狠的撕裂了他一直自欺欺人的假象。
他一直觉得自己活该被主人抛弃，但当他以为他真的经历被新主人抛弃的事时，撕心裂肺的痛感又让长谷部承受不住。
可就算他因为恐惧痛得浑身颤抖，良心被煎熬折磨，信念被彻底摧毁碾磨，满身污水破碎不堪。他也始终没有自杀的念头，艰难的活到了现在。他在这一刻无法承受的痛苦中彻底明白了……他不是为了看同伴们过得好不好，他就是为了自己。就算痛成这样了，他还是想活下去。
原来他是这样的刀啊……？
不能忠诚主人，喜欢背叛，自私到哪怕被抛弃了也想要活下去，他原来没有任何底线和信念，他以为难以承受的打击原来他都扛得住。
他就像一只濒死的天鹅，脖子都垂在泥里抬不起来了，活得那么煎熬痛苦，他也要苟延残喘着挣扎，还在一直哀鸣希望有人救他，救这样一个卑劣不堪的他。
长谷部终于看清了自己。
多么贪婪丑陋啊……
比起以往所有的折磨，这个他才真正无法接受，所以他终于崩溃了。
而且啊，想活下去是本能，但总有什么要比生命更重要——遇到了新主公的长谷部怀着自弃的心情明白了这一点。
所以他绝不允许让这样的自己和主公有过多牵连，他绝不允许丑陋的压切长谷部继续活下去。
绝不。
“我不管！”鸣人直视着长谷部越发苍白的脸上的坚决，突然生气的大喊出声。
他的蓝眼睛里溢出的泪水越来越多，小鸣人一声不吭的泪汪汪盯着青年，半晌后伤心的问：“长谷部叔叔真的不打算要我了吗？”
长谷部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可他才顿了几秒钟，年幼主公就“呜呜”的哭的更厉害了。鸣人捂着脸开始大声嚎啕，哭的特别伤心：“不管不管我不管！我就要长谷部叔叔……只要你一个压切长谷部，不要别的，我不管！”
如果不是场地限制，鸣人还想躺在地上来回打滚撒泼。
“？！”旁观的膝丸和加州清光齐齐懵逼了。
他们到现在才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主公还是个几岁的小不点，随时会闹脾气哭着的那种。
“……”三日月也是微愣，可看着金发小男孩发红的耳朵，他突然笑了起来，然后皱起眉为难的看向长谷部，“啊呀……老爷爷不太会哄孩子，该怎么办呢？”
“长谷部，只能交给你了，快想办法啊！”膝丸提心吊胆的看着小男孩哭的声嘶力竭，怕他一口气喘不上气就哭昏过去，急得坐立不安。
“主公，长谷部没走，他不打算走的。”加州清光试图哄崽，冷嗖嗖的眼神往长谷部身上刮，这副模样又变得像之前，连话里都带上了危险感，“压切长谷部，你把主公弄哭了都不打算哄的吗？一会儿请务必和我手合几场哦。”
“我——”长谷部左右为难，他不想给出任何承诺，可他不说话主公就哭的声嘶力竭，闹脾气完全不听，眼前这位年幼审神者正是长谷部要的救赎，他一哭，长谷部心都跟着碎了。
长谷部表情似哭似笑，被逼的只能说出违心的话，断断续续：“我……我不可能抛弃主公的。我是主公的刀。”
“在我不允许的时候，你会去跳刀解池吗？”鸣人捂着脸委屈的问。他莫名有点正在欺负老实人的心虚。
“……不，不会。”长谷部垂下头，听声音也带上哭腔了。
“那好吧。”鸣人带着鼻音的一转头扑住三日月的腿，把脸埋在他身上不抬头，终于不哭了，“我跟着三日月叔叔去摆放行李，长谷部要记住你说的话！”
“好的……主公。”长谷部艰难的说，他发现他面对这种场面非常无措，好像除了答应他没有别的办法。
为什么变成这样呢？在他不想再活下去的时候，主公却这么需要他。
长谷部还留在大广间里发愣。
机智的加州清光拿起地上的行李就跟上了三日月出门，愣愣的膝丸条件发射的跟上，等他们到了另一间空和室里，鸣人才长喘一口气，脸色通红的从三日月身上下来——他刚才仗着自己小，像腿部挂件一样挂着被大长腿带过来了。
“哈哈哈，审神者大人，这样就算好了吗？”三日月眼带笑意的问。
“还不行，这只是先拖延一下啦——我是学寄住家庭的那个孩子哭的。好像、好像有点吓到长谷部叔叔了？”鸣人的耳朵到现在都红通通的，难为情极了。他一把抓住进门的膝丸，眼睛亮了起来，迫不及待，
“——膝丸叔叔！我们快去找髭切叔叔手入吧，等他好了听他的意见！”

第二十六章 兄长苏
为今之计，膝丸只能偷偷领着小鸣人前往手入室，先把髭切修复好再说。
“啊——这样不就变成了膝丸殿当近侍了吗？”加州清光满怀怨念的盯着膝丸和主公离去的背影，碎碎念着很不甘心，“我也想跟随主公行动啊。”
“我们全都离开了，长谷部会起疑心的吧。”三日月安慰加州清光，眉眼笑的更弯了，温和致谢，“嘛，能整理好新房间真的多谢加州了，老爷爷挺喜欢被照顾的感觉呢。”
“呼，没什么，毕竟我曾经是初始刀嘛，这些都做熟了。”加州清光摆摆手，打开柜子把三日月的出阵服和铠甲摆放进去。他们刀剑付丧神的私人物品少的可怜，被褥又都是长谷部新洗过的，最多再把房间清扫一遍，没两下就全整理好了。
“呐……三日月殿。”加州清光顿了一下，表情突然有点纠结，迟疑的抬眼看他，“你总是自称‘老爷爷’，主公又叫你‘爸爸’，这算不算是……平白涨了辈分啊？”
猛然回想起那晚的三日月突兀一顿：“……”
可能谁都不知道三日月宗近和加州清光的关系会这么好。他们一个生来就吸引人注目，一个害怕主人喜欢别人后就不再宠爱自己。一个象征高贵，一个出身贫困。一个年长得一副老爷爷做派，一个年轻得像是娇气的少年人。
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说到一起去的两个人，从之前被囚困在前主手中的时候，就已经是亲厚的好友了。一些别人不敢问的话，加州清光就可以不加顾忌。
——现在作为朋友身份的清光挺纠结那天不小心听到的称呼的。没想到主公心中的三日月殿居然是爸爸的形象啊！
“……”三日月笑眯眯的说，“大概是这样哦，你们以后说不定可以叫审神者‘小叔叔’，叫我‘爷爷’了呢。”
“就像粟田口家那样吗？！”加州清光大惊失色，他敬佩的把垂在肩上的发尾捋顺，调整围巾的位置，确认了自己的仪态端庄没有失礼，才在榻榻米上跪坐好，毕恭毕敬的问，
“爷爷，您现在想做什么呢？需要喝茶吗？想捶背我也可以做的很好喔。”
“不了，本丸还荒废着，老爷爷也没有闲着的理由啊。”三日月同样有模有样的回答，那双新月初上的漂亮蓝眸中透着笑意，他忍俊不禁的伸手轻抚了抚加州清光凑过来的发顶，慈祥的夸赞，“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空气骤然一凝。
加州清光抬起头，和已经用袖子下摆遮住满脸笑意的三日月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破功笑出了声，清光连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日月看着加州清光那双暖红色的眼睛里一片晴空，再没有霾色，已经像是泛着光泽的玫瑰甲油一样变得温暖澄红。他们两人都是，很久没有再笑的这么无忧无虑过了。三日月收敛起了笑声，慢慢的感叹说：“……遇到了不得了的一位审神者大人啊。”
“怎么说呢，看着主公这么努力的想帮长谷部……”加州清光低下头，翻来覆去的摆弄着自己还带着伤痕的手指，语气洒脱起来，“虽然很羡慕，但是果然很安心啊。”
新认主公的时候，加州清光有想过他可能会感到不安，会嫉妒吃醋，会担心新主公更喜欢别的刀剑，逐渐不再爱他怎么办之类的问题。加州清光了解自己其实是很敏感的。
但是……果然是不会发生的吧。
新任小小的又可爱的主公，会宽容的原谅他，会坦率的亲他，会温柔的抚慰他。像阳光一样驱散他所有的焦虑不安，给他内心注入了勇气和力量。如果……有一天他也遇到了什么大危机，主公一定会同样毫不迟疑的、坚持不懈地想办法来救他吧？
只要一这么想，加州清光就觉得自己始终被爱着了。
被主公挂念在心上，这是件多幸福的事啊。
“所以我们也该想办法弥补之前的过错了。”三日月双眼缓缓睁开，完整露出了眼中惊心动魄的美丽景象，这代表他彻底认真起来了。他凝视着好友意有所指的说，“如果我没有记错，审神者大人已经不止一次提到了‘寄养家庭’呢。”
“确实是这样哎。”加州清光用手指抵住下巴皱眉回忆，“我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主公说过，‘妈妈会疼爱自己的亲生孩子。讨厌的孩子寄养在家里，就算再努力也不会被喜欢，做得过分还会被嫉妒’这样的话。”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审神者是饿昏在池塘里的，身上的衣物也很……狼狈。”三日月很委婉的用‘狼狈’来形容初见的小鸣人。事实上，一身邋邋遢遢、打湿的便宜布料都沾上了脏污、看起来比流浪孩子还糟糕的瘦弱小男孩，就像是被虐待着长大的。
“审神者对我们过于宽容和渴望的态度。”
“主公刚才没有装哭的话，我都忘了他还是几岁的小孩子了。”
“虽然过于早慧，但是那种乖巧的程度，绝对不是正常的人类孩子会有的表现。”
两位刀剑付丧神互相交换完情报，沉重的对望了一眼。
“……很可疑啊，主公以前的生活环境。”加州清光非常担忧的喃喃，“过的很不好吗？”
“所以最渴望的东西才是食物和爸爸妈妈……么。”三日月垂着眼帘若有所思。
他一直怀着对年幼审神者的歉疚，坚信想弥补的话，应该选审神者最需要的方面去弥补。他对审神者的过去比较在意。所以如果真要在审神者心中成为一位可靠长辈的形象……他要做的方面还挺多啊。
“走吧，加州，我们去做内番，不能把所有工作都留给长谷部做了。”三日月心中想了半天，语气轻松起来，他笑着思考，和同伴商量起来，“……等清理完田地，我去教审神者识字怎么样？”
“哎？！”加州清光意识到这是个很好的选项，几岁大的主公要学习东西是很有必要的。
“那我……”清光纠结的咬了咬指尖，突然为自己感到一丝羞愧，“我教主公……先处理本丸事务？”
他差点卡了壳。
如果说加州清光擅长处理什么，总不能教主公怎么分辨几百种甲油的颜色和品牌不同吧？他作为每个审神者上任前要配发的五把初始刀之一，是经过正经培训过本丸事务的。压切长谷部在这点上做的再好，也不可能在短短两天内什么都教会了主公，时间都不允许。
三日月微微颔首，善意的肯定了加州清光的想法，视线投向和室外黑红色的天空：“嘛，奇特的天色看久了，也会想要看到蓝天的，我们连四季景色都很久没有见过了。”
审神者的灵力充斥在本丸里，会供养刀剑和各处景色。例如轻松的模拟出落樱缤纷的春日景象，或者大雪飞扬的冬日，显示什么全随主人心意。
可他们的这位新审神者还什么都不清楚，大概原因是上任不是正规流程，没有正式签约的缘故。没见时之政府派来辅助每任审神者的“狐之助”这次都没有出现，更不可能教导审神者了。本丸里的灵力就那么大喇喇的胡乱充斥着，显示成黑红色的一片乱象。
以前三日月觉得无所谓，现在他们看到了希望，当然想让本丸越变越好。
……
这边三日月和加州清光还在进一步商量着细节。那边手入室里，鸣人已经耐心的做完了一次全套手入，把髭切这振刀剑彻底从重伤一口气养了回来。
金发小男孩跪坐在池前，检查了一遍手中的刀剑本体——刀身已经变得焕然一新，光洁而没有一丝裂痕，状态很好的微微嗡鸣着。
“完成了！”鸣人抬头向眼巴巴盯着他的膝丸说，再次笨拙的把刀拵都装了回去。熟悉的白光在眼前亮起，空地上，突然出现了一位身形高挑的奶白色短发青年，穿了一身白色军装制服，外套松垮垮的被他披在肩上，莫名显得不羁潇洒，非常的有气质。
“啊，初次见面，新任的审神者大人。我是源氏的重宝髭切……弟弟没有给你添麻烦吧？”髭切眉眼弯弯，笑容果然是软绵绵的。他被召唤出来时耳朵同样微红，喘了口气才温和的对鸣人这么说。
“啊。”鸣人愣了一瞬。
这位新叔叔身上的气质清正温和，很是亲切。鸣人突然觉得某些特质上，髭切叔叔和爸爸好像，这马上让他有了不少好感。
“兄长！！”髭切话音还没落下，膝丸几乎是立刻哭唧唧着扑了上去。他之前冷静自持的模样瞬间崩塌，眼圈发红，嗓音也变得软乎乎的，一把扑上去搂紧了哥哥，喜极而泣，“太好了！终于再次见到兄长了！”
“啊呀，是弟弟呀，名字好像是叫……”青年讶然的张开怀抱接住弟弟，然后想了想，才带着笑意说，“哭哭丸，想起来了。”
“是‘膝丸’啊，兄长！！”膝丸条件反射的瞬间纠正，但他这次反而破涕为笑，搂着青年怎么都不松手，“之前在战场上兄长叫对了我的名字吧，我不会忘掉的！”
“弟弟丸——你太用力了。”髭切无奈的侧开脸提醒，耳朵上的热度还没消下去，弟弟又扑上来死死抱着他，毕竟是刚手入结束，青年实在吃不消。
“……”小鸣人在旁边悄悄看的目瞪口呆。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膝丸叔叔吗？
总是冷静又稳重，处事很帅气让他暗中佩服的膝丸叔叔？现在变成了说掉就掉的眼泪，带着哭腔的软乎乎声线，还有赖在哥哥怀里不自觉撒娇的操作……一瞬间形象全崩了啊！

第二十七章 撒娇
等膝丸终于冷静下来，把他们的来意说清楚，髭切不由得惊异的深深望了弟弟一眼，久久没有说话：“……”
许久没见，单纯的弟弟丸这是终于长成天然黑的坑兄丸了吗？
然而膝丸不懂他的意思，还在热切又期待的望着他。
面容帅气的青年只能苦恼的露出轻软的微笑，歉意的看着鸣人：“啊呀，抱歉……就算这么说，突然让我想办法，好像也想不到什么能开解长谷部呢。”
“——唉？兄长也想不出吗？！”膝丸突然受了打击，在他心中，崇拜的兄长大概什么都会。
“……”
鸣人张了张嘴，没敢说话。他突然弱弱的觉得比起他的失望，膝丸叔叔看起来更被打击得厉害。
“重要的难道不是审神者怎么开解他吗？”髭切若有所思的微歪了歪头，“就算我有再多道理可以讲，审神者理解不了，只是复述的效果可不会好呢。”
膝丸闻言立刻转头，跟着哥哥一起看了过去，兄弟俩一模一样的金色眸子注视着小鸣人。
“审神者大人，能……理解吗？”膝丸努力想委婉，但是委婉不到哪里去的询问。
鸣人还在地上乖巧的跪坐着，沾着丁子油的手无处安放，只能紧张的互绞着。他心虚又诚实的摇摇头，小声说：“……我在努力！”
“能代换的事情我就能理解，可是，长谷部叔叔的有些想法……我代换不了啊。”小鸣人一直在积极追寻解决办法，但现在他终于露出了苦恼又有点迷茫的小表情，诚实的表达自己其实对整件事是似懂非懂。
说到底，他毕竟只有五岁，这太难为他了。
“可是审神者大人……我之前看你安慰人都做的挺好的？”膝丸有不同意见，“你不是一会儿就收服了加州桑嘛？”
髭切也在同时问出了声：“代换？审神者大人平时是怎么代换的呢？”
鸣人左右看了看默契的兄弟俩，还是先回答了熟悉的膝丸叔叔的问题。他不大确定的说：“嗯……有了家人以后我总说着要改变，可不注意到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什么都不想，所以是凭直觉啦！”
“我觉得那么做挺好的，加州哥哥果然也喜欢。可是我之前也这么安慰长谷部叔叔了……根本没起作用嘛。”小鸣人沮丧的说。
“……”被噎住的膝丸。
确实。这么一来还是只能把希望寄托到髭切身上了。
小鸣人仰起脸，又老老实实回答髭切叔叔的问题：“嗯，以前没有人教过我，所以我都是按自己的想法来的！挨打会痛，所以不想让别的孩子也被欺负。饿肚子也难受，所以讨厌次郎……他总是吃不完饭团，还要妈妈追着哄！”
次郎就是寄住家庭的小孩子，每次他被哄着吃饭，那个很凶的阿姨才会满脸笑容，鸣人偷偷看着都羡慕极了。
“这样就是代换吧。加州哥哥总是很想对人撒娇，他的心情我也能明白的……”鸣人不知不觉低下了头，声音渐弱，喃喃的说，“但是次郎每次抱着妈妈亲，还坐在爸爸脖子上，我怎么都想不出那种感觉，所以没办法代换……长谷部叔叔的事也一样啊。”
膝丸惊讶的和哥哥交换了一个眼神。
髭切的语气轻柔、态度却很认真的问：“为什么审神者大人会想不出那种感觉？没有亲过爸爸妈妈吗？”
他问的很委婉。
这几天髭切以本体状态养伤的时候，从被这位审神者手入开始就恢复了意识，对外界发生的事大概也有认知。这么小的审神者来到新环境却适应良好，不哭不闹，中毒的时候才说出最渴望的是爸爸妈妈。
现在加上这些语焉不详的话，审神者的过去似乎……
髭切目前同样没有认可这位审神者的打算，但是就算以旁观者的身份来看，无视一个如此年幼的人类孩子的悲惨，也太过失礼了。
“我的爸爸妈妈都去世了，所以没有亲过。”
鸣人现在说起这个话题很坦然，甚至一想起精神世界内沉睡的爸爸妈妈，还有点高兴，“我从小寄住在次郎家，前不久……过了五岁后就搬出来了。可是自己住的话会吃不上饭……村子里的叔叔阿姨都不愿意卖给我东西，还好被三日月叔叔救了！而且住在这里能认识大家真的太好了！”
金发小男孩的黯然一扫而空，他突然坐直身体，天真的仰起脸，脸上已经满是灿烂的开心笑容，亮晶晶的蓝眼睛里非常真挚。看来他确实认为来到这样一个暗黑本丸里很开心，就像完全不在意他受到的那些委屈一样。
——或者说这位审神者苦难的前五岁里遭到的待遇比这更差了很多，所以自己根本不觉得难受，反以为乐？听听他刚才说的都是什么吧，挨打，饿肚子，没有和大人亲近过，周围的人甚至连东西都不卖给他，这是多大的仇？
“原来……是这样。”突然真相的膝丸艰难的应了一句，默默捂住了心口，突然觉得自己的良心痛的过分了。
他没有敢继续追问其他人不卖给审神者东西的原因，所有人对一个小孩子这么过分，一般来说都要怀疑这孩子有什么问题了，膝丸现在却笃定的相信这位审神者是个好孩子，其中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髭切不知不觉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垂着眼睫毛不知道在想什么。
“审神者大人。”青年突然出声，弯腰轻柔的揽住鸣人的背和腿弯把男孩抱起来。髭切轻松的把手抬高往后一放，浑身僵硬的小鸣人就惊呆的被迫落在了他脖子上，“……髭、髭切叔叔？！”
髭切的眉眼都舒展开了，饶有趣味的开心笑着说：“怎么样？要不要亲一下？我挺喜欢看到后辈对我撒娇呢。”
说着，奶白色短发的青年微微侧过头，把半边脸颊露了出来。
“……！”鸣人的脸马上害羞红了，他僵硬的在青年身上缩成小小一团，不知道该不该扶着髭切叔叔的头发。迟疑半天，小鸣人还是很欢喜有人愿意这样亲近他。他乖乖凑过去亲了一下青年侧脸，发出了“吧唧”的响亮一声。
这就是撒娇的感觉吗？像是长谷部叔叔带着他站在镜子前的感觉一样呢。
鸣人不自觉摸了摸胸口的位置，那里突然暖暖的，他傻乎乎的笑了。
“——兄长？！”
膝丸都震惊了，很难以置信兄长一上来就这么亲近审神者。难道……兄长也有认可审神者的意思吗？如果这是兄长的考量，那么他也跟着马上效忠好了？
膝丸毫无立场的犹豫了半秒就做了决定。
“不行哦，撒娇丸。”髭切却用一种理解又无奈的包容眼神望着膝丸，微微叹气的笑着安慰他，“以你的体型已经做不到了。要撒娇的话，这边脸颊给你亲好了。”
他理解的把另一边脸侧过来。
“兄长我——”膝丸正羞恼的想解释他刚才不是那个意思，可看着髭切正在等的样子，这段时间长进很多的膝丸果断咽下了话，高兴的直接凑过去亲兄长。
好吧！
他只是今天还没想撒娇就被兄长猜到了而已！明明刚才是在想正事，但是亲兄长的机会也不能放下！

第二十八章 泡温泉
亲完之后，手入室的气氛却骤然僵住了。
“……对、对不起！！”小鸣人差点哭出来，惊呆的望着髭切发丝上被他一手摁上去的一大片粘腻丁子油，忘记了他手入完还没洗手。小鸣人蔫蔫的低头一看，刚才摸过的胸口也一片油渍了。
还有长谷部叔叔刚给他换的新衣服！
完蛋了！
好不容易……这里的大家都不讨厌他，新认识的髭切叔叔还允许他撒了娇，可是他一眨眼就把事情都搞砸了！长谷部叔叔的心意和髭切叔叔的头发……脾气再好的人也会生气了吧？他做了这么过分的事，肯定会被再次讨厌了！
小男孩刚才还笑的灿烂幸福，转眼间吓得脸色惨白，蓝眼睛里染上了一片雾气，黯然的带着隐忍的害怕不安。他拼命抿着嘴角，表情非常伤心，两只手无处安放的伸在空中。
鸣人僵在髭切身上一动不敢动，他努力忍住哭腔，小声再次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真的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可以帮你洗掉吗？我会洗干净的！”
他会马上弥补！
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弥补髭切叔叔和长谷部叔叔，如果他积极又乖巧，叔叔们总有一天会消气的！然后……还会不讨厌他吗？不，他一定会让叔叔们不再讨厌他的！
膝丸疑惑的看向坐在兄长脖子上的小身影，不懂为什么审神者的反应这么大。
以髭切的角度看不到男孩的表情，但是只听到小奶音努力压抑着哭腔、害怕又惊惶的拼命道歉、就足以感受到审神者的情绪了。
“嗯？头发被弄脏了吗？”髭切伸出手，把全身僵硬的小男孩从背后托下来，他伸手摸了一把粘粘的发梢，困扰的蹙起眉头，“——是丁子油啊。”
“……嗯。”小鸣人干涩的应了一声，他还手足无措的站着，脸上发白，像是等待最后审判的犯人似的，大气不敢出的盯着髭切。
“嘛，洗洗就好了呀，审神者大人，说起来……要不要一起去泡个温泉？”髭切话音一转，突然眉眼弯弯的笑着问，绵软好听的声音里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嗯——唉？？”鸣人鼓足勇气大声的应下，打算不管髭切叔叔怎么生气，他都会认真接受。可小鸣人突然回神，不敢相信的意识到髭切叔叔好像、好像直接略过去放下了？
金发小男孩当即呆在了原地，有点困惑的小表情让人觉得可爱又好笑。
髭切蜜糖一样的金色眼眸里流露出的笑意更多了，他安抚的揉揉鸣人的发顶，轻柔的开口：“没有人会因为这种不小心的事责怪你哦。所以，别再露出那种天塌地陷的表情了，审神者大人。”
在髭切的漫长刃生中，见过不少这么年幼的人类幼崽，他们往往容易笨手笨脚，搞砸一些事情，或者脆弱到自己跑着跑着都会跌倒。这并不罕见，所以审神者那副“一做错事情，我就会被彻底抛弃讨厌吧”的小表情太过可怜了。
明明还是个几岁的孩子呢，却完全没有安全感啊。
——真的让人很想探查审神者以前认识的“叔叔阿姨们”到底是怎么具体对待他的呢。
髭切的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思绪一向默契的兄弟俩交换了一个眼神，髭切就领着乖乖被哄好的年幼审神者往浴室的方向去了。
本丸中除去一间单人的带浴池的大浴室外，其余的浴室全都连着露天温泉。因为曾经本丸里同时住过几十振刀剑，所以不管是厨房、吃饭活动的大广间、还是浴室都被第一任审神者扩建得空间宽大。总共又有七八间浴室，数量一多，足够好几家刀剑同时去洗浴的了。
——可惜那种热闹景象兄弟俩从没见过，他们诞生之后，每次见到的各种建筑都是冷冷清清的，偶尔遇到的同伴也是气氛压抑。
髭切和膝丸领着小鸣人在淋浴间冲洗干净后，纷纷围上浴巾，进入露天温泉里坐下。
温泉水是微热的，氤氲着隐约的热气。池子周围围满了小石头，不远处还有一棵樱花树，可惜光秃秃的树木上没长叶子，但是这里的气氛也很平和静好。不同于已经在温泉中坐好的髭切，鸣人小心翼翼的把脚尖先伸进温泉水，试探了半天也没找到底，难免有些发懵。
“审神者大人，你应该用这个。”膝丸早就积极的把游泳圈翻找出来吹好了气，一回头看到矮的过分的小豆丁可怜巴巴的站在池边试探，乐得笑出了声，走过去帮他下水。
圆形的游泳圈画成了巧克力夹草莓的甜甜圈外表，本来是给短刀用的合适大小，小鸣人一被放进去，顿时衬托得游泳圈大了几号。有种他一松手、就会从游泳圈中滑下去、咕咚一声沉底的错觉。
“……哈哈哈哈哈！”膝丸笑的更开心了，他下到温泉水中找到兄长身边坐下，差点幼稚的拍起水。
谁让本丸里外表最小的短刀们也是十一二岁的模样？五岁的审神者这也太小啦！
“……膝丸叔叔！”鸣人气的脸颊都差点鼓成了包子脸，幽怨的仰着脸去盯膝丸，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之前认识的膝丸叔叔都那么沉稳冷静，帅气又非常可靠。但是髭切叔叔一出现，他就再也变不回去了？原来膝丸叔叔一直是这种性格的吗？小鸣人莫名的自发体会到了心碎感。
“唔？已经快要到中午了吧？”髭切只是惬意的静静坐在水中，仰头端详着天色，半天才判断出来。温泉水一直浸到他胸前的高度，露出了平时难以见到的白皙皮肤和精致的锁骨。俊秀青年的一头奶白色短发正湿漉漉的，发梢全垂了下来，终于不乱翘了。
在透着氤氲雾气的温泉水中，眉眼舒展的他显得比平时更加温柔和放松了。
“再过一会儿，长谷部应该会忍不住找我们了。”膝丸凑过来接兄长的话，表情笃定。那个主控才不会放心第一天就把主公单独交给他们吧？就是不知道这次知情的他还会不会犯病。
“长谷部……”鸣人喃喃，他偷眼看了看髭切叔叔已经洗干净的头发，再想想门口叠放着自己的脏上衣，心中还是煎熬不安，再加上长谷部叔叔的事还没有找出办法。
小鸣人心事重重的扒着游泳圈，一时间只觉得脑子里乱乱的，没了刚看到温泉的兴奋情绪：“……”
为什么他不是大人呢？为什么他理解不了那些话呢？一点忙都帮不上啊。鸣人讨厌这种找不到努力方向的无力感。
“小孩子想太多会长不高的！”
膝丸突然吓唬鸣人，冷不丁的把他从游泳圈里掐萝卜似的抱出来，放到自己膝上坐着，这个合适高度正好让鸣人脖子以上露在水面上，可以安心的坐着泡温泉了。
膝丸鞠了一捧水浇到鸣人身上，盲目的充满信心说道：“审神者别想了，就算兄长现在找不到答案，以后肯定也会有的！解开心结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做到的事啊。”
“喂……弟弟啊。”髭切眉眼间带笑的无奈顿时明显了起来。
果然不是错觉？单纯的弟弟丸这次从他醒过来之后开始有变成天然黑的趋势了呀。而且，弟弟丸是忘记了他们还没有认主吗？唔，看来弟弟很喜欢这任审神者呢。没办法了，压切长谷部的事情接下好了。
他们兄弟俩还是默契的——髭切确实已经有想法了。
“审神者大人从明天开始，只要认真的去夸长谷部就好了。”髭切露出轻浅的笑容建议，“这一点审神者一定会做好的，其他的交给我们。”
“只要夸就行了吗？”鸣人瞬间又恢复了活力，眼睛亮了起来希冀的问。
这是他最擅长的！因为长谷部叔叔有那么——的好！夸都夸不完呢！
“没错。”奶白发色的青年非常可靠的笑着对他点头，“从明天开始试试吧，今天我要做些准备呢。”
中午。
虽然鸣人身边多了髭切膝丸，三日月和清光四振刀，但午饭还是唯一会做饭的压切长谷部准备的。味增汤和蘑菇饭，配有一碗盐渍蔬菜和油豆腐。
长谷部果然没有怪罪鸣人，而是迅速给他换了新上衣，才领着他到了大广间开饭。因为真正认主的刀剑目前只有两振刀剑，所以鸣人坐在主座上后，左右两边临近的下席当仁不让的坐着压切长谷部和加州清光。
其他三人只能坐得远一些。
膝丸举起筷子衡量了一下距离，突然有些沉默：“……”
“兄长。”他幽幽的说，“如果我现在改个称呼，你会介意吗？”
膝丸其实已经后悔了。比起加州清光，明明是他先认识审神者的！他除了没有改口以外，其他行为都和效忠有差别吗？
会哭着的小豆丁审神者，怕得厉害也不松口的审神者、心软又傻乎乎的审神者、开心大笑着的审神者、还有泡温泉的时候居然要坐在人腿上才高度正好的小团子审神者……真想为这样的审神者效忠，把欺负过他的糟糕大人都试斩一遍啊。
那样的话，到时候会有一些更奇怪的名字吧？例如头丸、欺负丸、中老年丸之类的……？
下一刻，膝丸的思绪就被打断了。
不过那不是准备回答的髭切，而是一道陌生的低沉嗓音：“油豆腐……”
“居然是油豆腐……”
“人类小子，有这么多油豆腐……都不想着来问老夫一句吗？！”幽幽的暴躁男声惊得在场几振刀都戒备了起来。
小鸣人马上听出了那是谁，他犹豫的放下了勺子，惊讶又满脸茫然的回答：
“油……呃……我……很抱歉？”

第二十九章 初次出
“主人知道是谁在说话吗？”髭切非常自然的问。
膝丸吓了一跳, 震惊的看向他：“——兄长？！”
“呀，因为……这不是弟弟的打算吗？”髭切重新笑了起来，视线望向显得一点都不警惕的压切长谷部, 已经明白出声的人的立场了。
“没错，我和兄长一起效忠就更好了。主人知道吗？”膝丸一听，从善如流的把脸转向鸣人改了称呼，同样问。
“啊，这位是住在我肚子里的租客……狐狸先生！”小鸣人受宠若惊的解释。
他在短暂的惊呆后, 把自己那盘没动过的油豆腐往身前放了放，犹豫的问：“抱歉，之前不知道你喜欢油豆腐。狐狸先生要出来吃吗？”
没人回答。
但是很快的、空气中再次出现了一道由浓郁的黑红色查克拉构成的狐狸虚影, 它迅速变大落到了桌上，一言不发的开始啃油豆腐。
在场的刀剑付丧神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它身后瞩目的九条尾巴。
“这就是……”三日月话只说了一半, 想到了会议上长谷部澄清的内容。九尾一出现, 他们几个人确实从隐隐的联系上感觉到了灵力源头是这只狐狸。
“我的这份油豆腐给主公！”长谷部马上贴心的把他那份递到了鸣人面前。
然后一声不吭的大狐狸就眯起了狭长的眼, 突然停嘴, 抬头盯向了鸣人：“……人类小子。”
“呃？”小鸣人茫然的和面前桌上蹲着的大狐狸对视, 他纠结的试探着说，“这份油豆腐也给你？”
九尾这才满意的低下头继续吃，似乎是找补的冷哼一声：“哼！老夫已经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了，这个做油豆腐的家伙手艺真差劲，勉强凑合着尝尝。”
被批判手艺差劲的长谷部：“……”
长谷部想泪奔。
“狐狸先生喜欢吃东西的话, 以后每天一起怎么样？”小鸣人的建议一出声, 大狐狸脸上的表情明显意动了, 但他犹豫后还是冷声拒绝了：“老夫才不需要！”
“那么陪我吃饭呢？狐狸先生？”小鸣人已经完全没了对九尾的畏惧, 试图撒娇，“你借给我那么多灵力唤醒了大家, 他们还都不认识你呢。”
“这和老夫无关。”九尾又冷笑着说，似乎软硬不吃。他狠狠的瞪了鸣人一眼，露出了尖牙，满是恶意的森森道，“以这种姿态出来多了，作为宿主的人类会撑爆而死、七窍流血。全是老夫查克拉的感觉，到时候吃起来不知道会不会更美味啊？”
大狐狸身上释放出的杀气和恶意情不自禁的让刀剑们精神紧绷的戒备起来，但是只听他的话，其实又是在好心的为审神者着想，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傲娇？”
“所以上次之后，狐狸先生才没有再出来过了啊。”小鸣人遗憾的明白了，他把长谷部新给的那盘油豆腐也推了推，眼巴巴的说，“那狐狸先生快吃吧。”
“我的这份也给主公吧，哈哈哈，看到狐狸就忍不住想起了一个兄弟呢。”三日月怡然的说，慷慨的把他那份没动过的油豆腐也推了过来。
“谢谢三日月叔叔！”鸣人兴高采烈的道谢。
“以后叫我的名字就好。”三日月微微摇头纠正，漂亮的蓝眸熠熠生辉，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三日月殿也……”长谷部忍不住看了过去，有些欣慰也有些不放心。刀剑同伴们倒戈的也太快了吧？！说好的考察，一上午过去就沦陷了，纷纷改口，快到这种程度实在不能让他立刻相信啊！
——长谷部选择性的遗忘了他从怀疑小鸣人到效忠主公的时间有多短。
“我说过的哦，长谷部，主公是个一看就让人安心的好孩子哪。”三日月心满意足的浅笑着说，表情逐渐无奈，“而且——其他人都改口了，只有我的话，就算是老爷爷也在意主公对我的看法呢。”
所以，在场五振刀剑才全部效忠了啊。
可加州清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噗”的笑了一声，自己低下头继续肩膀颤抖着努力忍笑了。惹得本来很感动的小鸣人疑惑的看了看他，摸不着头脑。三日月无奈的往同伴那边看过去一眼，唇边的笑意跟着深了。
九尾确实是一只很孤僻又冷淡的狐，出现后就埋头吃着油豆腐，对他们之间主仆情深的一幕也没发表任何看法，吃完了三盘油豆腐一声不吭的回了精神空间，连一眼都没多看刀剑们，真的完全不在意他的查克拉借出后都干了点什么。
吃过午饭后，小鸣人终于要开始一个重要的步骤：基础性的认识“本丸”了。
之前只被长谷部一位刀剑付丧神认可的小鸣人，在本丸里处于勉强只求保命的弱势。就算长谷部自愿担当他的近侍，鸣人那时候也不算真正的审神者。
现在一共有五振刀剑效忠鸣人为主了，另外一半刀剑也认同了和他们和平共处的提议，本丸以后才终于能正常运作了，那么让鸣人这个主人了解他自己的领地，这一步是必不可少的。
“解说的工作，就由我，加州清光来效劳吧！”围着红围巾的青年明显精神高涨了不少，语气欢快的介绍。捧着相应文件的长谷部稳重的立在旁边，三日月像长辈似的牵着鸣人的手慢慢走在后面听着。
髭切和膝丸兄弟俩在队伍末尾远远的坠着。一群人活像是饭后散步消食的老年人，带着唯一的小孙子出游似的。
“我们居住的地方，叫做本丸。”
“审神者住的天守阁坐落在整个本丸的中轴线上，周围大大小小分布着二三十栋建筑，厨房，手入室，浴室，会议室等等都是离天守阁最近的周围建筑，被这样的回字形木制走廊连通着。”
加州清光边走边说，大致比划了一下，“啊，不过因为当初那个男人扩建了能容纳全刀帐住下的建筑群，现在外围的大部分房子没有人住已经荒废了，毕竟我们本丸只有十一振刀嘛。”
小鸣人点点头表示理解，还有点心有余悸：“……这里太大了，真担心我会迷路。”
加州哥哥之前住的地方足够偏远了，膝丸叔叔带着他走了好久才到，那天走的路程让他记忆犹新。
“在居住的建筑群旁，本丸里还包括一百块整田地，三十空位的马厩，以往我们要种植很多食物供养本丸，这样就不需要出去买了。养的马匹都是战马，现在也一匹都没有了。”加州清光遗憾的说着。
他领着鸣人来到院外的山坡上，站在枯萎的大樱花树下指着远处的风景讲解详细，小鸣人越听越惊讶。
只听“本丸”这个名字他们住的地方似乎并不大。
但其实，本丸除了鸣人见过的这些建筑群外，周围还有一大片田地和草地山坡，是足以用围栏随便圈出几个跑马场的那种宽敞程度。鸣人身后那棵最大的樱花树正是本丸里的标志性景物，站在这处高高的山坡上，能够眺望远处，一直看到本丸的最外围。
最外围还包括有一条大河、河边设有洗衣服的堤坝和长阶。一座森林、或者说是一整条连绵不绝的山脉，据说深山中还有漂亮的瀑布和陡峭的悬崖呢，被统称“后山”。一片大海，从四面八方包围着本丸。
归根到底……本丸其实就是一个有山有水、自供自养的海上孤岛啊！
漩涡&#183;小小年纪坐拥一岛&#183;鸣人把一只手搭在额前，眺望周围的惊叹出声：“这里原来这么大的吗？！”
“是的哦，主公，本丸的范围是根据主公的灵力来支撑的。只要灵力充足，想要变成一国那么大也有可能哦——不过打理起来就很麻烦啦。”加州清光仰头望着骑在长谷部脖子上登高望远的年幼主公，红眸中流露出了笑意。
那振被小男孩攀着的主控刀脸色都僵了。
长谷部战战兢兢的站着，两只手无助的举在空中想护不敢护，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突然爬到头上的主公摔下来。但是加州清光看着他这副可怜的模样却只想笑。
压切长谷部自己知道吗？正是因为他露出这种老实腼腆又紧张、不由得让人想欺负的柔软表情，主公这么敏感的小孩子才敢放下顾虑，亲近的对他调皮起来啊。
“甚好甚好呢。”三日月宽和的在旁边掩袖笑着，一点帮同事的意思都没有。
“哈哈哈哈，主人学会了啊。”髭切也远远的悠闲站着，看着这一幕语气愉快。
“果然主人还是最亲近长谷部了，兄长，我们也不能认输啊！”膝丸语气反倒软下来，可怜兮兮的拿眼神追着兄长鼓劲，表情又带着期盼和干劲。
“别多想了吃醋丸。比起我们，这孩子的安全感更少，要好好宠爱主人呀。”髭切柔和的笑着，肩上一直披着的外套被风吹得微微颤动，膝丸便条件反射的帮兄长扯了一下，恢复成沉稳模样，认真的应下，“嗯！再怎么说，我们都是从平安时代流传下来的源氏宝刀啊。”
膝丸再单纯耿直，他见证过的岁月也已经很久远了，是振当之无愧的年长刀才对。
……
介绍完了本丸的大致环境，小鸣人已经按照加州清光的指示，调动九尾借给他的庞大查克拉，把本丸里逢魔之时似的乱象改换成了阳光和暖的春日。
一开始黑红色的天空雾霾中还只是突然破开一个小洞，一束明亮的光线从中冲破而下，隐约还能看到那后面的蔚蓝天空。随着鸣人调动的九尾查克拉越来越多，天空中的黑红色渐渐隐形，露出蓝天和白云的漂亮景象。
庭院外山坡上那棵标志性的大樱花树重焕生机，催生出满树的樱花绚烂的开在枝头，不时飘扬落下，落英缤纷。枯竭的河水重新灌溉进干裂的泥土，枯萎的树木一一复生，满是枯枝落叶的土地上杂物全都消失了，回归成普通的未开垦状态。
整个本丸就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但是鸣人压抑住了欢喜的冲去草地上打滚玩一会儿的想法，因为刀剑们接下来就要给他讲本丸事务中最重要的部分了——
刀剑男士们存在的意义，正是因为有一伙试图改变历史轨迹的时间溯行军存在。为了保护人类历史，名为“时之政府”的机构向现世征召有灵力的人类成为审神者，然后刀剑被审神者唤醒前往历史中同敌人交战。
这是每个本丸天天都要完成的出阵任务。因为鸣人的就职不是正规流程，时之政府辅助审神者的狐之助都没有派过来，这个本丸又是外人眼中的暗黑本丸，所以他们不做任务也没关系。
——但每次战斗后刀剑会获得一定的收获入账，资源可以修复刀剑的伤势，小判就是通用的货币。本丸的刀剑们暗中和鸣人达成了和平共处的协议，每月都要向他缴纳一批资源小判，所以就算不为了完成政府下达的任务，只为了收入，本丸里也该恢复出阵作战的日课了。
加州清光认认真真的弯下腰继续解说，小鸣人已经听得抱着双膝坐在了草地上，歪着脑袋努力理解，连眉头都皱起来了还不自知：
“……耕种田地，手合切磋、喂马、洗衣、做饭和担当近侍、这些不需要离开本丸完成的任务都叫做‘内番’。和‘出阵’上战场一样是每天刀剑要完成的日课。”
“主公，我们现在有五振刀剑，不如你来练习分配一下今天的工作吧？”加州清光暖红色的眸子流露出愉快的光泽，他鼓励的望着鸣人。
分配其他刀剑每日的行程，这本该是近侍的工作，不需要审神者操心。但现在压切长谷部都没有出声，而是默认的同样期待的注视着鸣人——这也算是为了帮主公了解流程，而做的简易培训吧。
“这么快的吗？！让我来的话……分配是件很重要的事吧……”小鸣人不大自信的惊了一下，连金色的发丝都似乎在一瞬间黯淡了，他踟蹰的下意识望向了长谷部，一时间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入手。
深栗色短发的稳重青年见状上前一步，单膝跪下，长谷部微倾上身把手里捧着的文件掀开，随便找了一页给鸣人展示。他贴心的为主公分忧道：“主公，往日的分配表格就在这里，您可以参考。”
表格上写的密密麻麻。
[1月13日。]
[内番：（马棚）爱染国俊。（农田）加州清光。（手合/切磋）骨喰藤四郎，鲶尾藤四郎。（洗衣）五虎退。（清洁）小夜左文字。（厨房）药研藤四郎。（近侍）压切长谷部。]
[出阵：（第一部队/六人）一期一振，浦岛虎彻，乱藤四郎，太鼓钟贞宗，平野藤四郎，厚藤四郎。
（第二部队/远征）三日月宗近，今剑，堀川国广，前田藤四郎，信浓藤四郎。]
“……”小鸣人沉默的盯着那堆名字，有点头晕眼花。以前本丸里的刀剑真多啊……
不过他还是迅速找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加州哥哥打理田地……长谷部叔叔还是近侍，三日月叔叔出阵了？”
“这么多土地，加州哥哥一个人一定很辛苦吧？”鸣人担心的看向加州清光。围着红围巾的青年心有戚戚的认同点着头，对鸣人撒娇抱怨：“完全做不完嘛！这些当番本来是几个人一起完成的，可当时本丸的人手怎么都不够。”
“这是第二任审神者时候的日课表格了。”长谷部的语气有些局促发干的接话，他不自然的微绷了下脸颊，对鸣人看到他当前主近侍的反应非常在意担心，又补充一句，
“……因为那位审神者的灵力稀少，以上的名单是当时本丸里所有的刀剑，当时我……和药研藤四郎轮流担当近侍。”
他想多了。
小鸣人根本没有为长谷部以前亲近另一位审神者而介意，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别的地方：“我其实……一直很在意一个问题。”
“呐，长谷部，加州哥哥，三日月，为什么本丸现在只剩十一个人了呢？”小鸣人谨慎的问，视线停留在长谷部翻开的表格上。
“第一任审神者的其他刀都被时之政府转送到了其他本丸，但是第二任审神者名下的刀有很多碎刀了，她的事结束后，我们本丸再没有新的审神者愿意加入，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暗黑本丸呢。”这番话是一直静静跟着的三日月突然出声解释的。
所谓暗黑本丸，正是没有审神者的本丸、有暗堕付丧神的本丸、或者这里的审神者被刀剑神隐的本丸。鸣人的本丸在之前一连占据了两个条件，其实在外面流传出的名声很吓人呢。
“……？”
小鸣人怔怔点头，抬头看着不远处默默等待的髭切和膝丸兄弟俩，突然好奇的请求道：“吓人？别人眼里的暗黑本丸都是什么样的？我觉得大家一直都很好啊。”
“啊——主公你叫他们‘长谷部’和‘三日月’，叫我还是‘加州哥哥’！”加州清光突然发现，他不依不饶的把双手叉在腰上，一弯腰撒娇的用红眸盯着小鸣人，“难道主公不那么亲近我吗？”
“清光！”小鸣人瞬间改口，眼神一扫旁边，特别从善如流的乖巧叫道，“髭切，膝丸。”
他其实不大明白，为什么刀剑们更喜欢不加称呼的礼貌称法而是直呼名字。但是又一想，可能这是除去爸爸妈妈的称呼外，能用来表达亲近的办法吧？
“所以……可以吗？清光哥哥？清光？”小鸣人睁大了蓝眼睛，盯着人撒娇的小模样中还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小心翼翼的试探，“有点……想知道。”
暴、暴击又来了！
“这熟悉的既视感……兄长，就是这个！”膝丸压低了嗓音告状，抵抗不住得心神晃动。
旁边的长谷部已经彻底清空了血槽，连连点头了，加州清光眼看着也在挣扎着同意的边缘。
“主公真的要知道吗？被吓到的话……”三日月想了想那个画面，顿时苦恼的微蹙起眉，“我们的罪过就大了呀。”
“是的，我还是想知道！”鸣人从抱着双膝的坐姿转成了跪坐，坐直了身体的认真请求道。他真的特别好奇刚才三日月叔叔讲的，别人眼里的暗黑本丸是什么人见人怕的样子。
鸣人印象里的刀剑们初见时可能会吓他一跳，但还没有到惹人恐惧，闻风丧胆的那种地步吧？大家都是好人啊，会可怕到什么程度呢？
“……”这下刀剑们不说话了，三日月和加州清光交换了一个眼神，髭切和膝丸默默对视，长谷部苦恼的低头沉思。
“其实……就是这样。”下一瞬间，三日月缓缓出声，站在身旁的同伴们配合的跟着他瞬间改变了气场。
天下最美之剑周身的平静悠闲不复，他新月一样的蓝眸沉郁下去，眼底的暗色和冷漠仿佛寒冰一样的冻结无法化开，气场强大的冷冷注视着来人。加州清光微歪了歪头，红眸中再次流露出甜蜜的危险感，一言不发却完美的表现出了平静下接近疯狂扭曲的按捺。
髭切蜜糖一样的金眸中似乎染上了丝丝红色。他的唇边仍然带着笑意，表情不变，刚才还是轻松真挚的柔和笑容、现在给人的感觉已经变成了危险而充满了占取欲的微笑。膝丸扫过来的视线冷冽寒凉，刘海遮掩下的阴影里、连面无表情的脸侧都染上了黑暗。
最后一个是压切长谷部。他的神态仍然如最初的麻木温顺，似乎和充满攻击欲的同伴们完全相反，但是仔细一看，会发现那双藤紫色的眼睛里没有带一点情绪，冷静空白到可怕的地步。看似亲近，却遥远的永远无法触碰，居高临下的带着近乎残忍的漠视。
“……”小鸣人看得都愣住了。
刀剑付丧神们表情一收，互相交换着眼神，膝丸的表情都要转变为担心了，小鸣人才突然回过神，“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原来叔叔们在别人眼里……是这样啊！好可爱！”
“嗯？可爱吗？”髭切轻软的问。他们虽然都对审神者抱有初步的信心，所以才敢表演出这样一幅模样，事实也证明他们成功了，但审神者真的有不同的理解时还是让他们很好奇。
“嗯！”小鸣人回想着刀剑们那样的表情，觉得非常新奇有趣，连笑容都忍不住变灿烂了，“因为我知道大家不是那样的嘛，所以突然觉得这样的误解很可爱。”
“不过——”鸣人认真的收起笑脸，重新皱起眉头一本正经的说，“比起误解的可爱，我还是希望他们能认识到叔叔们的样子都是谣传，明明大家都是好人啊。”
话说到这里，其实已经跑偏主题太久了。
小鸣人还是苦恼的独立写出了今日的日课名单：
[内番：（近侍）加州清光。（厨房）压切长谷部。（农田）髭切，膝丸。（清洁）三日月宗近，漩涡鸣人。（洗衣）暂无。（马棚）暂无。（手合/切磋）暂无。]
[出阵：（第一部队/六人）：全员。]
“啊，主公把自己的名字……也写上去了吗？”加州清光可疑的停顿了一下，担忧的望向年幼审神者。
“因为人数不够啊，我怎么可能看着大家忙碌，自己闲着。”鸣人叹气，苦恼的抓了抓头发，“而且出阵也要求一队六个人，加上我才刚好六个呢。”
“主公跟着去战场的话还是太危险了。”三日月不赞同的表示。长谷部已经在背景音里“主公放着让我们来！”“不需要为此操心，五人也能把胜利带回来的！”之类的焦急喊起来了，生怕小鸣人跟着去战场。
“但是出阵的话……大家全离开了，肯定也不能放心我自己待在天守阁吧？”小鸣人聪明的从另一个方面举例子。
“……无，无言以对啊。”膝丸默默把视线投向兄长。
他自己就是很好的例子，就算天守阁结界开启了，有心的刀剑还是可以找各种办法对审神者动手啊，加州清光还下毒成功了呢。但是如果有人留下陪着主人，只剩四振刀剑出阵的话……
“我们去远征吧。”加州清光突然提议，“远征不容易遇到危险，获得的资源小判又多喔！”
“远征？”小鸣人不懂就问。
“平时我们刀剑出阵前往不同的历史，需要和敌人作战。”膝丸开始讲解，“但是‘远征’去的历史节点偶尔才会需要战斗。大多是巡逻、救人、侦查历史情况一类的任务，比较轻松。”
长谷部略一沉思，用拳头捶在自己另一只手心中，马上有了主意：“去‘公武合体运动’的历史远征怎么样？那一处历史时间比较和平，只需要巡逻一个半小时就能回来了，有什么要采购的东西都可以顺便去买！”
“听起来不错哦。”髭切软绵绵的笑着赞同。
“就这么定了！”小鸣人跳起来，兴奋得脸颊都变得红扑扑的。
他还没见过这种事呢，离开一个时空，回到历史上某个节点，这听起来都好酷啊！在木叶村只有二代火影大人和四代——啊，和爸爸两个人精通高深的时空间忍术呢！其他人很难学会！
“那么我们回去换出阵服，各自做准备，半个小时后在时空转换装置前集合。”长谷部沉稳的宣布，他望向鸣人，藤紫色眸子柔和下来，“主公跟着我吧，准备过程中的危险也要避免。”
时之政府发到审神者手中的传送罗盘，是本丸中的“时空转换装置”的总钥匙。没有它开启最初权限，刀剑们没办法擅自启用那个巨大的装置。
当母罗盘启动权限后，刀剑们都会各自获得一个同款的子罗盘——这叫做“携带型时空转移装置”，包含了本丸的坐标。没有它，刀剑就没办法顺利返回自己家了。
同伴们各自回了自己的和室换衣服，长谷部牵着小鸣人的手，领他回自己的房间。鸣人不解的问：“长谷部，这里到时空转换装置很远吗？为什么是半个小时后在那里集合？”
“这倒不是。”长谷部可疑的停顿了一下，面上突然浮出一抹羞赧的淡淡红晕，他解释道，“大家的出阵服为了有防御效果都配有护甲，整体比较繁重，穿脱起来很困难。”
他走到和室的木柜前，把十字格里叠放着的一整套衣服拿出来举例：“我的……还算好穿，三日月殿的衣服要穿好久才能全套穿上呢。”
长谷部的出阵服是一身类似宗教服的长羽织，里面还有一全套浅蓝色西装，以及一堆装饰物。
他在鸣人面前并不避讳的脱下内番服，从白衬衫开始穿起。贴身的白衬衫是带有风琴褶的古式繁复款式，长谷部一丝不苟的把每一颗扣子都扣紧，一直扣到喉咙前最上面那一颗。接下来是浅蓝色的西装裤，黑色皮鞋、马甲、腰甲、西装外套，最后披挂上最外一件的长款宗教外套。
至此衣服已经穿全了，只剩身上的饰物。长谷部佩戴好护甲和几件肩甲，把披着的宗教服上的纤细绑带端正的在胸口白衬衣前打上蝴蝶结，剩下的几根金绶带便晃荡着垂了下去。
深栗色短发的稳重青年最后戴上一双白色手套，把本体刀安置在腰间，才转过身来看向小鸣人，随着他的动作，身形挺拔的青年周身金属物互相碰撞作响，绶带和羽织在空气中扬起，彻底变成了全副武装、随时都能抽刀上战场的打扮。
“……”鸣人都看呆了，他从没想过看人换衣服也能换出一种肃穆的仪式感，尤其是长谷部叔叔系上最后一颗扣子和戴上白色手套的时候，莫名让他有种敬畏（其实是禁欲）感。
“主公？”长谷部疑惑的低声问，不明白小男孩为什么突然呆住了。
“好、好酷啊！长谷部——你太酷了！”鸣人崇拜的叫道，他从地上跳起来，蓝眼睛亮晶晶一片的望着青年。
怎么说呢，就像人类总是天然的崇拜向往比自己强的人。小鸣人还是个懵懂孩童，他一眼看过去说不出压切长谷部到底哪里酷，只是下意识的向往着。
但其实的原因是，长谷部已经是一振历经战场和世事的刀了。他的战斗经验丰富，实力强大而有气场，他的衣服和手套曾沾满过一次又一次鲜血。当他自然的握住自己的本体准备出战时，锋利强大的气势终于泄露了出来，让小鸣人憧憬向往。
“因为，我们再怎么说都还是刀剑啊。”长谷部苦恼的回答，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锐气惊到主公了。刀剑就算化为了人形的付丧神，本体终究还是凶器，带有的锐利之气平时他们还能收敛，一到战斗的时候就没办法遮住了。
长谷部又小心的往后仰了仰，以防身上的护甲硌到突然扑上来的年幼主公：“我们去集合地点吧。”
等半个小时的期限真正到达，姗姗来迟的三日月和加州清光终于赶在最后过来了。
一行六人站在摆放时空转换装置的庭院里——这居然就在天守阁不远处。鸣人再次赞美的惊叹出声：“哇！”
三日月平时穿着老年保暖秋衣似的内番服，鸣人已经觉得他好看得过分了，没想到全副武装的穿上出阵服后，一身蓝色狩衣的三日月宗近美得惊人，完全无愧于天下最美之剑的称呼。
清隽青年发间垂落的金色麦穗和他蓝眸中黎明初上的明月遥遥相对，袍角和腰间都坠着同样的金色穗子，衣衫间的细微花纹华美繁复，蓝色狩衣下的白色行灯袴下摆一直垂到脚踝。当三日月不急不缓的向人走来时，简直就像一副在人面前展开的画卷。
“呼……好久没有帮三日月殿穿戴过了，有些手生了。”加州清光抹了一下额边渗出的细细汗渍，微喘着气解释他们为什么差点迟到。
“嗯嗯，我一直不擅长打扮呢，都是别人帮忙照顾我，多谢了加州。”三日月弯了弯眉眼，“哈哈哈，终于要出门了吗？”
“快走吧，我和兄长已经等了二十分钟了！”最早到的膝丸无奈的叹气催促。他和髭切、加州清光都是简单的军装制服，穿起来比长谷部的方便，所以早早到了在集合地点等的都无聊了。
“出发出发！”
……
装置发动，在璀璨的一阵白色光芒亮起后，小鸣人感受到了一种压抑的失重感。他站立不稳的往后一仰，突然间的、一只手臂揽住了他，把他抱起来搂进了怀里摁着。
得救了。
小鸣人用侧脸蹭蹭青年的胸口，听着耳边稳定的轻微心跳声顿时放松了下来，安心的想。
熟悉的气息和胸口端正绑着的蝴蝶结绶带，这么反差的装扮肯定是长谷部叔叔。
时空转换的光芒很快散去，鸣人被长谷部小心的放回地上，稳重青年没有带指责意味的叹气：“真是的……要小心摔倒啊，主公。”
“我们已经到了吧？幕府末期？”一落地之后，加州清光戒备的握紧了刀，下意识开始探查周围。
髭切，膝丸和三日月都同样熟练，默契的把鸣人先围在中间观察周围。
“唔……确认降落安全。”加州清光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
这里已经是幕府末期时代的京都郊外了。
天色暗沉，这个时代正处于傍晚时分，看空气的湿润程度已经快要下雨了。郊外的这处山坡边除了鸣人一行人，什么人都没有。远远能看到入城的门口蜿蜒排着长队，那边人来人往，多是贫苦百姓和武士打扮的青壮年从城门进出着，充满了这个时代的特色感。
“进城吧，听说这个时期的糖苹果和根兵糖都做的特别好吃。主公，你上次不是提到了吗？我有带着小判过来，可以买一些回去。”长谷部回想起当初主公说过想要吃糖，他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不用了，你们有什么要买的先买就好，不用管我啦，我会乖乖跟着的。”小鸣人懂事的摇头拒绝，伸手想去牵住加州清光的衣角，安静的眼神却很让人心酸。
——这大概又是他习以为常的相处模式？
髭切和膝丸不赞同的对视了一眼。
“这可不行哦。”三日月突然弯下腰，惩罚的捏了捏鸣人软乎乎的脸颊，“主公的事就是我们最大的事啊。”
况且……要是连年幼主公渴望吃糖的这种微小愿望都满足不了，他们作为臣下活的太过失败了。
“预防主公生病，药物也要再准备一批。”加州清光突然想了起来，出声提议，“本丸里的都不能用了。不需要药研帮忙，我知道贫民们自己研制的药草技巧，只要去找人交换一些便宜的原材料，我就能做好啦。”
加州清光看向鸣人，自信的叉起腰夸赞自己：“因为我是川下之子啦，所以也意外的了解这样的事喔！”
他简直满脸都写着：“主人夸我，快夸我——现在就要，马上立刻！”
小鸣人眨了下眼睛，很给面子的鼓起掌夸赞：“清光好厉害！回去可以教教我吗？生病确实很难受，要是我以后也知道该吃什么药就好了！”
乖乖小小的一个小豆丁脸上却露出包容的表情，蓝眼睛里写满了“没办法呀”这样的无奈，任人撒娇。他还在听话的鼓着掌努力夸人，一副可爱到让人心化的强装小大人模样，再加上话里的内容……
“……”膝丸连续几天不间断的遭受来自审神者的暴击。一直到这一刻，他的心肝再次颤了颤，终于彻底溃不成军了。
膝丸，战线全崩。
“兄长，我忍不住了。”膝丸带着哭腔、看似冷静的说。
髭切疑惑出声：“嗯？”
浅绿发色的青年突然半跪了下去，膝丸眼眶发红，一手握紧腰间自己的本体，目光对视上了面前的小孩子，他认真的问：“主人，你有想斩杀掉的人类吗？”
“我好像觉得……”
很理解膝丸情绪为什么突然崩掉的长谷部缓缓地说，“这句话串词了？”
旁听的三日月悠闲的笑着转开了视线评价：“膝丸殿真是不冷静啊。”
……髭切殿真是担心太过了。
果然他弟弟还是原来的哭哭丸嘛，天然黑什么的想多了。

第三十章 被被
“斩杀……”
小鸣人愣了愣, 吓得摆着手笑了起来，“没有没有！虽然我不喜欢他们……但是还没到想杀掉的程度啊！”
“走吧，膝丸！我们快进城吧。”不等付丧神回答, 鸣人马上拉扯着膝丸的衣角催促，生怕他再说出更多吓人的话。
膝丸只能用指腹抹掉眼角的湿意，松开刀从地上站起来，无奈的低头注视着金发小男孩：“……”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加生气以前对待年幼审神者的那些人啊。
幕府末期的这个傍晚天气阴沉, 快要下雨了，一行六人没敢再多耽搁，下了山坡就护着小鸣人排队进了城。
他们对于远征一向很有经验, 只要摆出气势，守门的兵卒就不会阻拦。毕竟走在中间的三日月宗近一看就衣着华美, 不是普通人。护送他的其他几人也气质突出、各个持刀、似乎是身份高贵的武士们。
小鸣人虽然因为以前的经历瘦瘦小小, 脸色不怎么健康, 但是膝丸牵着他的手, 也能被理解为武士之子。这样一看就不好惹的一行人自然顺顺利利的进了城。
“先去买糖吧。”长谷部拿出了装小判的钱包, 把视线转向加州清光，“拜托了。”
“交给我吧！”对周围环境比较熟悉的加州清光自信的应下，领着他们找了一会儿，就找到了这片城区贫民们交易物资的市场——整条街的两边都摆满了路边摊，穿着布衣的贫民和穷苦的武士来往在街上, 喧闹嘈杂的说话声扑面而来。
那些路边摊后的建筑只是竹子扎起来的一个个低矮棚子, 隐约见有人在里面居住。这一整段棚子房后临着通往城外的小河, 在河边洗衣做饭的贫民比比皆是, 充满了生活气息。
“哇……这种感觉……”小鸣人一路看的目不转睛，喃喃的说不出心情, “和木叶村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嗯？”三日月马上应声，柔和的垂下视线注视着他问，“主公以前住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村里的大部分人都是忍者，就算是街上开店的老板和寄住家庭的阿姨，也都上过忍者学校。”小鸣人仰起脸望了三日月腰间的刀一眼，语气变得失落起来，
“可是这里不一样……我从没听说过‘带刀武士’，街上的武士却那么多。这里没有一个忍者，全是普通人。”
鸣人刚到本丸的时候，还只是欣喜叔叔们愿意接纳他，所以他不问理由就迫不及待的留下了。可是他在本丸认识的东西都和木叶村的不一样，连他隐约听过的历史也是“忍者们争斗着建立五大国和忍村”的事，现在这里的历史也不一样……
小鸣人对木叶村没有多少留恋，可他心里开始隐隐觉得，他可能已经跑到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了，这种完全陌生未知的恐慌感觉让鸣人本能的有点害怕。
鸣人低下头，咬住嘴唇不吭声了。
“忍者？”这个特殊的词一出来，刀剑付丧神们都吃了一惊。除去加州清光和压切长谷部，三日月和髭切膝丸兄弟都来自平安年代，那时候忍者还没有落没，他们对此有所了解。
——这种特殊的职业行踪一向神秘，‘忍者’是被训练出来执行种种暗杀或者间谍行为的人，据说要经过残酷严苛的训练才能造出合格的忍者，成为上位者手中隐秘的力量，他们永远见不得光。
主公以前居然生活在这样一个忍者村里？
膝丸忧心忡忡的和其他人交换着眼神。而且村子里还设有忍者学校？结合之前知道的审神者情况，生活环境的问题更严重了啊。
“主公，看，根兵糖——”
更加关注鸣人情绪变化的长谷部突然出声，他心疼的放柔了嗓音转移鸣人的注意力，率先向那家摊贩走去，“先买一份带回去怎么样？唔……我猜这个是红豆口味的。”
“啊，那绿颜色的难道是茶味的？”加州清光紧跟着反应很快的捧场，愉快的接话，“看起来都很好吃呢，主公喜欢哪一种？”
糖果诱人的甜香味果然转移走了小鸣人的注意力。
他好奇的盯着桌上。被一份份油纸包着的小圆粒糖果分为红色，绿色和白色三种，仔细闻还能闻到红豆和茶的清香。
“啊呀，奇怪了，白色的是什么口味呢？”落在后面的三人同样跟了过来，髭切重新露出笑容，也故意蹙起眉头假装很费解的苦恼样子沉思。
“我知道！是牛奶！”鸣人激动到跳起来大声回答，很开心他能辨认出来，“牛奶的味道最少，就像村子里卖的三色丸子一样！只不过那是和果子，这是糖果。”
“没错，主公太厉害了！”长谷部情感洋溢的夸赞道，他马上数出几枚小判递给了摊位老板，“三种各来一份，拜托了。”
“咦，不是说只买一份吗？长谷部？”被夸后眼睛亮晶晶的鸣人准备开始纠结选哪种，闻言疑惑的仰头看向他。
“没错，是一份。”长谷部理所当然的回答，表情沉稳可靠，“——三种口味每一样一份。这样才能知道主公更喜欢吃哪一种，没有遗漏啊——我不会让主公留下遗憾的！”
“不……这太夸张了？！选一种其实就……”
小鸣人受宠若惊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长谷部这时候已经选择性失聪、转头把一堆小判递给加州清光，镇定自若的继续交待事务了：“草药就拜托你了，加州桑。我们一会儿去买糖苹果和巡逻，最后找不到的话就在城门口汇合。”
“了解了解，保证完成啦！”加州清光拿着小判笑的很满足，转身就脚步轻快的离开了。能为主公准备这样一件重要的事，他的心安感更加充实了。
“哈哈哈，长谷部真是贴心呢。”三日月眉眼弯弯的温和笑着，突然收起了笑容，睁开蓝眸看向鸣人，不急不缓的问，“但是——主公吃糖的频率需要控制，每天都限定三粒怎么样？小孩子吃多了糖会蛀牙的呢。”
“好、好的！”小鸣人没有任何意见，紧张的马上大声回答。
哇，真的！三日月叔叔的感觉就像应该严厉的爸爸一样啊。不过……他真正的爸爸好像也很温和的？
小鸣人回想起精神空间里沉睡的亲生爸爸，感到一丝迷惑。
短暂的等待时间里，糖果老板已经把两份根兵糖用油纸裹成了小包，拿细绳子扎成了一串递给长谷部。深栗色短发的青年再次向对方道谢，另一只手接过没有包起来的根兵糖，倾斜上身直接递到了鸣人面前：“——主公，快尝尝吧。”
油纸上小小的圆形糖果带着红豆的甜香味，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稳稳递在面前。这种精致好吃的零食在以前从来和鸣人无关，走在街上的时候能停下脚步闻一闻香气就是对他最大的奢侈了。
“……”小鸣人默然的望着，兴奋高涨的情绪突然一点点的落了下去。
长谷部买的时候他还没有实感，可是现在递到眼前，鸣人又突然有些退缩。自从来到本丸后……他突然间得到的太多太多了，他没有做多少努力，可是大家给他的善意却那么汹涌，连想吃糖这么小的事都要满足他。
……他其实并不贪心，他可以不吃糖，对他不需要这么慷慨。这些小事都不用去管，那叔叔们和他成为家人的时间会不会变长呢？
小男孩的蓝眼睛里涌出了湿意，站在街边半天没有动。长谷部察觉到了异样，担忧的又问了一句：“主公？”
“没什么，长谷部先吃！”鸣人摇摇头，重新露出了笑脸，“三日月，膝丸和髭切也尝尝吧！”
三日月没接话，彻底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再次和旁边的髭切对视了一眼，达成共识。
果然不能再拖了，原本的生活环境对他们主公造成的影响，必须想办法彻底弄清了啊。年幼的金发孩子平时会显得过分的心宽和精神坚韧，似乎很活泼开朗。但是细微时候也容易变成这种敏感样子。
只是为主公买了糖果，他就感动不安到露出这种表情——这个本丸里到底是谁治愈了谁，主公一点认知都没有吗？
膝丸却没有参与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浅绿发色的制服青年从刚才就皱着眉头，沉默的打量着四周，似乎有什么在意的地方。
一直到他被小鸣人拉着弯下腰，嘴里被塞进一粒根兵糖的时候，远处那人的情绪波动到出现了破绽，膝丸才精神一振，终于发现了端倪。他单手按刀把鸣人护在身后，猛地冷声喝道：“一直在鬼鬼祟祟的观察我们，山姥切国广，是你吧？”
——远征的途中遇到了陌生的一振刀剑付丧神？
长谷部、三日月和髭切的表情纷纷认真严肃起来，把鸣人护在了中间。
“出来！”膝丸气势冷冽的盯着那个方向，腰间握住刀的手开始一寸寸往外移动，刀刃出鞘。
街上的人们已经察觉到了气氛不妙，经过这里的都飞快绕着跑开，卖根兵糖的老板也敏捷的一拉草帘歇业关门，习惯了武士们的街头战斗。
被膝丸盯着的一排棚子屋旁，最终慢慢走出了一道身影。金发碧眼的青年身上裹着一件白色床单，浑身都搞得脏兮兮的，活像是冬天流浪在丛林里的小兽。他面无表情的望着这边，突然扯了扯头上遮着的床单，声音很低的说：
“……才没有，偷看。”

第三十一章 张嘴吃
“撒谎！”膝丸犀利的指出来, “你从刚才就在盯着我们，到底想干什么？”
糖果摊门口，小鸣人被刀剑们戒备的护在身后。棚子屋旁边, 新来的脏兮兮付丧神一言不发的盯着这边，陷入了僵持。
“不打算说吗？”
长谷部语气肃然，戴着白手套的右手缓缓从腰间抽出本体，身上的气势似乎发生了什么改变。尽管他的语速不紧不慢，话里却带上了漫不经心的狂气, “没办法了……如此可疑的窥伺主人，只能先将你压切——再来审问了！”
“？？？”鸣人茫然的仰头盯着这样的长谷部，一时间惊的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 为什么一上战场，长谷部叔叔的感觉就变了？倒不是说不好……但, 和原来的形象反差太大了吧！
——如果鸣人在现世学习过的话, 他倒可以知道这是“忠犬”属性变“狂犬”属性了。战场上的压切长谷部自然不会再像在主人面前那样恭谨柔顺, 他是名为“锋利”的一把刀啊。他会将他所有的锋芒尽情展示, 狂傲而锐利, 一往无前，只为了替主人获取胜利和荣光。
“哈哈哈，虽然老爷爷觉得在远征中遇到的大概是流浪付丧神，但是，还是要防止有阴谋呢。”三日月似乎笑眯眯的替对方说了句好话, 却毫不含糊的同样抽出了刀。
只有髭切看着对面浑身僵硬、似乎想往后退着逃离的付丧神, 又看了看身边刚被投喂的弟弟膝丸, 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才拔了刀。他的语气轻快、心情莫名的很好：“嫉妒别人可不好哦, 会变成鬼的呢。”
“鬼？”小鸣人糊涂的重复了一句，看着自家的几位付丧神已经包围了过去, 气氛剑拔弩张。他忍不住问出声，“等等……膝丸你不是叫出他的名字了吗？不是认识的人？还有，这不就是清光介绍的，战斗途中会掉落刀剑吗？”
“说是认识……只限知道名字的程度啊。还有主人！”膝丸忍不住开始反驳了，为鸣人的理论知识感到头疼，“加州桑说的是‘出阵’会掉落刀剑啦，远征途中不会遇到的。而且！掉落的刀剑出现的都是本体模样，拿回来经过您的灵力沟通才能化形。”
“——像这样已经化形，会出现在我们远征途中的、是别人家的付丧神！”膝丸指着对面的山姥切国广揭穿道。他很担心的望了鸣人一眼，忧心忡忡的告诫：“大人之间险恶的事情太多了，陷害利用，或者单纯的以狩猎为乐的人都是有的！说不定这就是什么陷阱，主人可不能放松警惕啊。”
小鸣人隐约觉得可能是膝丸叔叔紧张过度了，那位青年没表现出一点敌意。不过髭切叔叔来了以后，以前稳重的膝丸叔叔就不见了。所以他乖乖的点了头，站在原地等着，不想让叔叔们担心。
——膝丸和髭切留在鸣人身边看护，长谷部和三日月上前已经开始了战斗。
长谷部动作肆意，气势狂妄而惊人。三日月行动起来居然也不慢，战斗身手非常利索，和散漫悠闲的平时大相径庭。他每一次挥舞出的刀光，甚至都像是好看的一轮月光，很有美感。
那位叫“山姥切国广”的付丧神一开始条件反射想逃跑，失败后就老老实实的和他们对打，然后轻松的被擒了。
“没有认真打啊，他的练度不算低呢。”髭切评价，目光还是温软而了然的。膝丸在旁边愤愤接话：“这样更可疑了啊兄长！”
两位付丧神已经押着敌人回来了。
三日月收缴了对方的本体，长谷部反押着山姥切国广的双臂，被缚的青年身上受了点轻伤，只是一味低着头，努力想用头顶上的白色被单遮住自己的表情——毕竟这种姿势没办法让他用床单裹紧自己。
“很干脆的放弃了斗志，连本体也交出了。你真的不怕被我们斩杀吗？山姥切君。”三日月点了点头缓声问，视线没有离开过沉默不语的青年。
“这种态度真让人生气啊……还是说，果然应该采取一些审讯手段？剥光他吗？”长谷部沉思着冷静的说，不知道自己若无其事的说出了什么可怕的话。
这样的他身上似乎还带着没有消退的狂气，起码小鸣人继续在震惊的盯着他。
但长谷部直接做了决定。他下一刻就干脆的掀掉了山姥切国广身上披着的被单，露出了青年遮掩起来的漂亮金发。
“不准看我！”这下山姥切总算有反应了，他猛地抬起头抗议，从耳朵到脖子全都羞红了。微弱不安的躲闪挣扎着，似乎想从左右找出一个可以躲藏起来的地方。
明明青年被单下的身体还完好的穿着衣服，可他的羞窘反应活像是自己赤裸裸的被当众扒光了一样，眼里羞恼到氤氲出了水光，连脸都快要热的冒出蒸气了。
“原来这就是剥光吗，确实……总觉得被单才像这个哥哥的衣服一样。”小鸣人望着付丧神显露出来的相貌，点着头喃喃，心生好感。
山姥切国广是一位金发绿眼睛的漂亮青年，头发的金色纯正到像金子一样闪闪发光，和鸣人很像。那双绿眼睛更像是碧色，不仔细看容易看成蓝色。总体和小鸣人长得非常像。但他一直用白色被单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要不是长谷部猛然掀开，鸣人还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脏兮兮哥哥呢。
“还不打算说吗，这振山姥切国广，你的目的？”长谷部威胁的拿着那件脏兮兮的被单，挥了两下，“是打算让我把这件被单扔掉，或者直接斩成碎段呢？”
他的威胁精准到位，髭切都惊叹的轻轻鼓了两下掌。
“……”山姥切国广彻底僵住了。他仍然低垂着头，完全无法适应暴露在外面的不适，但是他被迫的低低出了声，“……糖。”
青年清冷好听的低沉声线因为被逼迫带上了颤抖和羞窘的哭腔，山姥切国广躲闪的目光飞快的看了刀剑们身后的小鸣人一眼，说出那个字眼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长谷部：“……？”
现场气氛突然一阵沉默尴尬，膝丸脸上写满了懵逼。
“这可真让人惊讶，山姥切君……你说你跟着我们的目的是……？”三日月惊讶得双眼都要睁开了，跟着青年的视线往自家主公的方向望去。
“只是想吃糖的话……”鸣人马上相信了，想都不想的捧起手上的油纸包，噔噔蹬就想跑过去，“这个可以给你吃。”
“等等，主公。”离鸣人最近的膝丸拦住了他，接过红豆根兵糖警惕的走到山姥切国广面前，不信任的盯着付丧神，“让我来——”
怎么会有莫名跑过来的付丧神，说是只想吃糖，这样的目的太可笑了吧？
长谷部适当的松开了山姥切国广的一只手臂，可青年望着被递到眼前的一包红色糖果，没有吃的意思，而是怔怔的再次飞快抬头，偷看了小鸣人一眼：“……”
山姥切国广不是想吃糖。
他只是看到了……那位审神者在高兴的踮起脚尖，挨个喂自己的付丧神吃糖。
低矮的身高让小孩子只能抓着膝丸的制服，迫使对方弯下腰来，然后把红色的小圆粒塞到对方唇间……膝丸殿心不在焉的戒备着周围，好像发现了什么，可那一瞬间他眉眼间还是下意识露出了开心喜悦的神色。
糖果很甜吗？还是因为被主人爱着的感觉而高兴？
因为对方脸上这样一瞬的愉快柔和表情，哪怕山姥切国广知道自己快要被发现了，还是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撤走。
所以他才被发现了。
“你果然是想对我的主人图谋不轨吗？”长谷部看他根本没有吃糖的意思，危险的扣紧了山姥切国广的另一边手臂关节，语气更危险了，“你埋伏的同伴都在哪里？交待清楚！”
“只有……我自己。”金发青年干巴巴的低声说。
“只有你自己吗？”鸣人直觉性的好奇接问了一句，他又自然的相信了对方的这句话，在长谷部要说出下句话前先问了出来，“那你是和你的同伴走丢了吗？”
山姥切国广自卑的低下头，试图再次用额边的发丝挡住自己现在的表情：“……”
他根本不愿意把自己的过去暴露出去，尤其是当着这位审神者的面，那会让他羞愤又难堪。可是……也是这一位审神者正在询问他。男孩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好奇望着他，圆圆的眼里清澈干净，刚才自然的就相信了他的话。
不知道怎么的，山姥切国广低着头，嗓音低哑的断断续续说了出来：“我没有同伴，我是……被放逐的刀。”
山姥切国广，和加州清光一样同是审神者新上任时选择的五把初始刀之一。
他在前期无论是战力还是生活辅助都能做得很好，可他只是一把名刀的仿品而已，性格自闭又敏感，还不会说话，整天披着脏床单躲在角落里，很不讨主人喜欢。
——或许一开始主人还觉得逗他很有趣。但时间长了，他还是那种消沉自闭的样子，主人开始不耐烦，而且拥有的刀剑也慢慢变多了，所以不再喜欢他了。
这不是主人的错，无论是谁，总要费劲猜测别人想法都会累的吧？
可山姥切国广改不了，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所以在长久的忽视后，被派出来毫无征兆的断了联系、被主人毫不在意的放逐抛弃在陌生的历史里自生自灭，山姥切国广也并不感觉到怨恨。
刀剑没了主人的灵力供应最终会消失，刀剑停留在历史上时间太长会引来检非违使清剿。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是死局，山姥切国广静静的游走在这个时代，等待着自己最终归宿的到来。
他从审神者一行人进城门开始就注意到了，这应该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但那时他没有接近。
一振并不稀有的仿品刀，甚至还是因为自身原因被抛弃的二手货。谁还会有兴趣看上他，付出多余的灵力接纳他呢？
山姥切国广自己也不想那么做，他只需要用最后的灵力注视着这行人，然后消散在天地间就好。
可是他看到了那一幕。
……红豆根兵糖，真的很甜吗？

第三十二章 去远方
认真论起来, 山姥切国广身上的故事乏味又普通。但对于一振刀剑来说，却足以构成他们悲剧的根源。
“因为性格被主人讨厌，所以放弃了”这种简单的理由, 让在场的四个刀剑付丧神都陷入了沉默，一时间没人说话了：“……”
诞生之后性命就全掌握在审神者手中，为主人死为主人生，欢喜痛苦全在对方一念之间，稍有不喜就可以丢弃毁灭, 这不就是他们刀剑的宿命吗？三日月他们可没有忘记，只在区区几天以前，他们同样是挣扎在黑暗绝望中的一员。
“所以才想吃糖啊, 山姥切君。”三日月恍然的回头注视着糖果摊的方向，从山姥切国广出来的角度, 当时他们是怎么围着审神者的模样恐怕一览无余。
“……真是难以置信。”长谷部喃喃的说。表情渐渐放缓, 已经对山姥切国广没有了敌意。
他很惊讶的意识到了这个事实：原来作为暗黑本丸里的一振刀剑, 作为肮脏不堪, 残破又丑陋的这样一振压切长谷部, 他居然被别人羡慕着。山姥切国广把那种他曾经的眼神投放到了他身上。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啊。这样跌到谷底，连自己都厌恶不已的压切长谷部被人羡慕向往着。这一切只是来自于那个身影的些许馈赠，就像太阳照拂在他身上的淡淡光辉似的。
没错，主公确实是那么美好的人啊。
深栗发色的青年忍不住收敛起身上的最后一丝狂气，长谷部用更加柔和的视线望向了小小的主公, 缓声的问：“主公——您打算怎么处理？”
“你愿意跟我走吗？”小鸣人抬起眼帘, 大胆直接的询问。
他本来该多考虑一些, 比如这个人会不会是说谎, 会不会有阴谋，叔叔们平时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处理之类的。但是鸣人不动脑子已经成习惯了, 况且他现在只想跟着自己的直觉走，所以真心的问了出来。
“……”被半缚的青年脖颈上仍然泛着害羞的红色，山姥切国广垂着头，视线落在眼前膝丸殿手中的根兵糖上。他沉寂的侧开了脸，鸣人只看到他的眼睫毛微弱的动了动，脖子上的红色褪去了一些，就听到山姥切国广低涩的回答，
“……我拒绝。”
“你居然拒绝主人的好心邀请？！竟敢侮辱主命，我——”长谷部的表情一瞬间又从温和变得危险狰狞，他气愤得差点想当场拔刀砍人。
安静站在鸣人身边的髭切表情不再悠闲微笑了，拦住长谷部没砍人的膝丸自己其实也脸色糟糕，差点没把手里的根兵糖握碎，刚认主的他气的更厉害。
——本身作为暗黑本丸好不容易获得救赎的刀剑，他们正处于害怕和没有安全感的占有欲爆棚阶段，没有阻拦新刀剑的加入已经算是勉勉强强了，理智告诫他们目前的人手没办法好好保护主公。
可山姥切国广居然选择了拒绝。哪怕两振老刀——或者三振老刀都清楚山姥切真正的想法，这个结果也很让人不愉。或许他们和新主人的感情还没有多深，但那是他们的珍宝，被别人否决的话……
三日月垂下眼帘简单的查看着手中缴获的刀，凉凉的温和笑道：“哈哈哈，山姥切君忘了你已经被俘虏了吗？记忆比老爷爷还差呀。”
“……”山姥切国广突然被提醒到了，顿时无言以对的沉默了。他背后也同时一凉，没忍住抬起头把视线分给了这些陌生的同伴一眼，越想心中越茫然。
三日月殿下以往是这样的吗？还有膝丸殿……髭切殿。长谷部倒是一直都这么主控。
错觉？
小鸣人被拒绝了也没有气馁，他马上睁大了眼睛坚持不懈的问：“为什么？大哥哥，留在这里的话不是会消失吗？”
山姥切国广选择沉默以对，还把头压得更低了。
“山姥切君，请回答我主的话。不仅你的刀落在我们手上，你的……”长谷部的表情再次定位在了不善上，他扬了扬手里的被单，意思不言而喻。
“我……是被抛弃的刀。”忍气吞声的小可怜把头压得更低了，青年不得不干涩的回答。
“我知道啊！”小鸣人疑惑的接话，并不觉得这有什么，还在坚持的继续等着他说理由。
髭切膝丸和长谷部，三日月默默的互相交换了视线。髭切重新笑的愉快起来，他轻轻推了一下鸣人的背，让金发男孩过去：“主人，山姥切君有些疑惑，这样的心情只有你能为他解答哦。”
“就像对加州桑那样啊。”膝丸欣慰的跟着兄长补刀，回头信赖的注视着小鸣人的蓝眸，“主人你能做到的！”
像对加州……啊不，清光哥哥那样吗？
小鸣人慢慢回想了一下，顿时对说服新哥哥有了信心。
“山姥切……哥哥？如果你加入我们的话，就不是被抛弃的刀了啊！”鸣人慢慢走过去，蓝眼睛亮晶晶的，表情理所当然的开始从自身角度发动攻击，“如果这么说，我也是被抛弃的人类哦，可是我现在有了大家！有了三日月，长谷部，膝丸，清光和髭切，他们都是我的家人！”
“你也来吧！”鸣人仰着小脸真挚的望着他，“成为我的家人吗？”
山姥切国广这振刀开始泛红：“………………”
怎么会有这么直接的审神者。
“我是二手的刀剑。”金发青年很努力的发出声音沙哑的拒绝，而不是让自己的喉咙和舌头直接抛出“好”。尽管如此，他也被这么直接的言语攻击得整张脸都仿佛烫了起来，想要再次找地方躲闪的急迫心情又出来了。
“我没有自己召唤的刀剑哦！”鸣人飞快的接话，他觉得这样一来一回的交谈变得像游戏一样有趣了，只要他按照直觉做出正确回答，叔叔哥哥们就会变得很开心。鸣人搜肠刮肚的想用自己已经有的词汇表达心情，
“……资源是给大家疗伤用的，我不想让大家为难，因为会难过吧？你也在在意自己换一个家居住的事情，但这些对我来说都没差！我只喜欢独一无二的你们！”
家……还有家人什么的……
山姥切国广把头埋得更深了，这下他不止是脖颈到耳朵尖，连衣服外露出来的皮肤全都红透了，被这样直接的暴击动摇到几乎颤抖起来。
“我的性格就是你看到的……现在这样。”山姥切国广终于吐露出了他最在意和自责的地方，声音轻到低不可闻，非常艰难，“反正我只是不值得人期待的仿品，我改变不了……以后厌恶了我，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抱期待，把感情投入到我身上什么的……”
“就让我留在这里，腐朽衰败最好。”青年生硬的说，垂下的眼睫毛又颤动了一下，“我只适合那种样子。反正我也……不想成为你的家人。”
膝丸没忍住求助的回头往兄长那边抛去一个惊叹眼神。
兄长！山姥切君果然好难搞定啊！
髭切脸上微笑不变，很有信心的安抚回望了弟弟一眼。
——弟弟丸，不能早下决定哦，在主人面前这样大概不算什么。
“不是你的错。”小鸣人突然收敛起了脸上大大的笑容，他紧盯着金发碧眼的青年，重复了一遍，“山姥切哥哥，那不是你的错。”
“主公？”一直安静听着的长谷部突然轻声唤了他一句，表情有点疑惑不安。
小鸣人望了望他才重新看向山姥切国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男孩眼里已经有了泪光，他坚定的大声喊了出来：“你有做错事情吗？你从诞生就是仿品，这没办法改变。有人讨厌你是他们的权利！但是你不擅长交谈没有错！”
“你没有做错事情，你被放弃了才是他们做的不对！”鸣人睁大了眼睛，眼圈发红的认真盯着山姥切国广，情绪非常激烈，“——不要因为别人的错去拼命自责啊！这样讨好他们是没用的！那是大笨蛋！”
“……”膝丸现在的站位比鸣人还远了，他默默再次回头沉重的望向兄长。
总觉得主人的话是在说他自己啊……
髭切的金色眼睛里流露出了惊讶，他安静的望向了旁边——受到震动的山姥切国广身后，压切长谷部藤紫色的眼睛中也涌上了压抑复杂的情绪，听到了这样一段话的他同时显得惘然而悲伤。
“我……”
山姥切国广想要反驳，嘴唇颤动着却对最后这段话说不出一个字。他全身皮肤都在刚才因为羞窘而泛着红色，现在却连眼圈也跟着红了。那些自卑，那些自我厌恶和悲哀好像全都随着清浅的风开始抽离，痛苦的心脏就被这样轻易而温柔的抚慰了。
山姥切国广突然有些喘不过气，那股烫意一路烫进了心底。
从来没有人这么对他说过，从来没有人站在他的角度上替他愤怒过……
金发青年再也找不出一个理由说服自己，他深深的垂下头，一眼都没有看小鸣人，声音低不可闻：“我……我知道了。”
他慢慢的单膝跪下，选择让审神者小小的身影短暂的遮挡住他的部分身体，然后山姥切国广不习惯的缩了一下，努力让自己坦然的抬起头。他深深的注视着面前的金发孩子，想把这个身影牢牢记住，才郑重又悲缓的说：
“……主人，请接受我。”
小鸣人一抹眼泪，脸上的灿烂笑容乐开了花。他欢喜的大声答应：“好啊好啊，我又多一个家人了！山姥切哥哥，从刚才我就想说了，你长得好像我哥哥啊！可是我爸爸应该只有我一个孩子才对？”
长得像、像主人的哥哥？？
山姥切国广猛然镇住，脸上腾的冒起了蒸气，整个人快要现场化掉了。
——没等他从害羞中挣扎出来，小鸣人马上熟练的往他身上一扑，踮起脚尖就想努力抱住他的脖子。
金发青年顿时浑身都僵硬成了石头，他烫的都快变成厨房里的排油烟机了，从没有和审神者这么近距离接近过，而且还是在外面当众！这种剧烈的羞愤感恨不得让他昏死过去，山姥切拼命用眼神开始向新同伴求救。
“真无助呢，山姥切君。”三日月笑呵呵的看着，一点动作都没有。
“真想知道主人对加州桑做了什么啊，都让他飘樱吹雪了。”膝丸很有探究精神的好奇等着，非常期待。
髭切笑而不语。这是对山姥切君刚才最好的报复了吧？
长谷部……长谷部还没回神。
金发青年看了一圈都没找到帮手，眼神更加绝望无助了。小鸣人终于趁机挂在了他的脖子上，脚尖晃晃悠悠的离了地，活像一小只颈部挂件。
“山姥切哥哥。”小鸣人露出了傻乎乎的灿烂笑容，蹭了蹭他的侧脸，盖章一样的凑上去亲了亲额头，“——啾。”
髭切和膝丸：“……”
没想到的三日月：“……”
晴天霹雳终于回神的长谷部：“……”
还有远处买了草药刚走回来的加州清光：“……？！”
红透了的山姥切国广彻底面无表情了，他漏气似的从唇边呢喃出几句破碎的话：“我出发了……去……远方……！”
金发青年翻了个白眼就干脆的晕了过去。
——他终于羞愤到当机了。

第三十三章 黑化付
山姥切君, 你清醒一点！！
——现在大家不正是在远征途中吗？不要随便喊什么远征语录啊！
加州清光花了好半天时间才把害羞过头以致昏厥的青年叫醒，而山姥切国广一醒过来，忙不迭的从清光手上接过被单紧紧裹在身上, 一副终于获得了安全感的模样。
“……感激不尽。”山姥切低着头闷闷的说。他这副紧抱着自己蜷着地上的模样，活像是刚被从什么现场救出的衣衫不整少女。
“啊，费了我好大的工夫呢。”加州清光总算松了口气，从半蹲在地上的姿势站了起来，郁闷的抚了抚自己凌乱的发丝, “——总之醒过来就好了！山姥切君，快接受主公的灵力吧，我们要回本丸了。”
每个建立在异时空中的本丸坐标都各不一样, 这是为了防止敌人时间溯行军的入侵。本丸的刀剑可以用自己身上主公的灵力制造出人手一个的便携罗盘，当做识别码回去。为了让山姥切以后也能回家, 要用主公（狐狸？）的灵力替换掉他身上原主的灵力才行。
——反正他们所有人都没和主公正式契约, 只是通过灵力和本丸建立粗浅的联系已经足够了。
“来吧, 山姥切哥哥！”年幼的金发男孩活泼的小跑着过来, 他打开一包全新的绿色根兵糖, 用两只手捧着带点小歉意的说，“这是茶味的根兵糖！蕴含了灵力，我觉得你可能更喜欢这种更换方式，随便选一颗吃掉就好！只不过原本的红豆味已经没有了。”
山姥切微微怔住了，他注视着审神者手中的糖果, 没想到这么小的主公还惦记着刚才误解的事。脸颊泛红的青年犹豫了一下, 他慢慢伸出手拿了一粒放入口中……柔和清凉的甜甜茶味弥漫开来, 却突兀的带着一股恶意和血腥味。
“……？”山姥切一愣, 差点被噎住。他不敢相信的垂下视线望了望男孩。
他的新审神者——看起来这么天真纯粹，心地善良的人类孩子, 灵力为什么是这种味道？！
突兀愣住的山姥切国广没地方找人问出这个疑问。
审神者已经跑开，去把剩下的根兵糖交还给压切长谷部，好像在安抚着那位主控。加州清光正拎着手中的草药向三日月宗近解释他为什么这么快回来了。
髭切也在笑容软绵绵的教育弟弟，膝丸在他面前垂头丧气的听着，手上拿着罪证——被他刚才一生气捏得粉碎的那半包红豆根兵糖。
“兄长，接下来我会努力出阵赚取小判，补偿主人的红豆根兵糖的！”膝丸难过的哭唧唧，后悔的保证。
“啊呀，弟弟丸连那么近的山姥切君都没发现，独自上战场会让人担心呢。”髭切真情实意的担忧叹息着。
虽然他们兄弟是五人中最晚诞生的两个，练度未满，弟弟又一向侦查感人，最后发现了山姥切国广已经很不容易了。但隔了那么久才迟钝的注意到异常，果然还是弟弟丸松懈了吧？连长谷部君都能沉住气等着出城门再探查异常呢。
“弟弟丸还是多加锻炼才好哦。”髭切话音一转，视线就落在不远处满脸不知所措的山姥切国广身上，意有所指，“不如回去后手合吧，山姥切君是位不错的切磋对象。”
“嗯嗯。”三日月在旁边若有所思的赞同，一双蓝眸中的月牙都浸满了笑意，“……老爷爷好久没有活动了啊。”
“三日月殿？”膝丸惊讶的抬头看了一眼，不明白三日月殿怎么转性子也想掺和这件事了，他不是一向很豁达随意吗？看起来似乎也没有过度执着于新审神者的意思。
“毕竟……”三日月沉思着看向身边显得幽怨的加州清光，再次笑了起来，“哈哈哈，明明被叫‘三日月爸爸’了……嗯，想要后辈的亲近撒娇不是很正常吗？”
好友加州清光被主公亲近就不提了。三日月离年幼主公最亲密的一次，还是误会没有解除的时候，小男孩小心翼翼的坐在他身边，连碰都不敢碰他呢。
——然后新来的山姥切国广就得到了一个拥抱，投喂和轻软的亲亲。
豁达不代表三日月不会疑问，‘爸爸’不比‘哥哥’亲密吗？？
“而且。”三日月肯定的做出了一个总结，目光了然的领着几振老刀看向那边，“山姥切君对主公似乎有什么误解呢。”
……
在同样璀璨的光芒中，远征的一行人终于提前回去了。
“啊，远征果然失败了。”站在传送装置前，加州清光平静的宣布，他马上晃了晃手中的草药安抚小鸣人，语气依然轻快，“不过，主公我们把该买的都买回来了，就当这次出门是采购啦！”
远征要求去历史上巡逻一个半小时，他们不仅没有巡逻，还为了早点让山姥切和本丸联系成功提前回来了，远征能成功才奇怪呢。
“……嗯。”小鸣人似懂非懂，不过其他人的表情都很轻松，大概这不是什么大事，所以鸣人也放松下来，马上把失败抛到脑后了。
“本丸的事务我已经熟悉完了吗？”小鸣人突然忧虑的问。他看着明亮的天色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神情显得有些焦躁起来，“我该练习用查克拉结印了……今天我完全没有练呢。”
昨天晚上在精神空间中见到了沉睡的亲生爸爸，小鸣人因为时间太晚了只能等今天开始练习。可今天一起床就因为这样那样的事忙到了现在，下午已经过去了一部分时间了，再拖到晚饭后能练习的时间就更短了。
“您已经基本了解了，主公。”知情的长谷部眨了下眼睛，从善如流的低头应下，“如果要练习的话，由我长谷部陪同您到手合室练习吧！这是为了安全问题。”
“说起来……我才是今天的近侍？”加州清光困惑的突然出声。但他一想本丸现在百废待兴，成为一个能干的近侍肯定会让主人刮目相看。红眸青年马上变得自信满满了，他向鸣人保证道，
“接下来的都交给我喔！不管是安排内番劳作，带领新人参观本丸都是我擅长的事情，主公就放心的去练习吧！”
眼看着年幼的审神者就要应下离去了——
“其实……主人……”山姥切紧紧扯着头顶的被单出声，忍不住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该怎么问出那个问题。
如果说含着糖果时山姥切还能欺骗自己那可能是太久没有尝到甜味产生的幻觉。可一来到这个本丸里，看似春日明媚的美丽风景下，交织的是密密麻麻让人透不过气的庞大灵力——空气中仍然充满了那股让人作呕的恶意和暴躁感。
“山姥切哥哥怎么了？”小鸣人脚步一顿，疑惑的回头问。
“没关系，主公去吧。”三日月笑眯眯的说，“困惑我们会为山姥切君解答的。”
“主人去了手合室……那么我们边逛本丸边说吧？”髭切声音依旧轻软，对山姥切笑的非常友善，“我和弟弟也要顺路去田地完成内番了呢。”
“是膝丸——膝丸啊兄长！”膝丸没忍住再次纠正，和奶白发色的青年对视上一眼，眼神交换。
“哈哈哈，我也要去做清洁工作了。”三日月仍穿着他那一身华丽狩衣，眉眼含笑的接话。根本没有一点自己穿成这样干活很奇怪的自觉。
这里果然不太一样……其他本丸的三日月殿应该只会逃内番，喜欢坐在走廊上喝茶，而不是这么勤快吧……
“……”
山姥切一默，下意识扯了扯被单，隐约又从加州清光漂亮的红色眸子中见到了一抹幽暗。他心中越发忐忑，总觉得哪里很不安，却只能硬着头皮无措的点了点头，
“……嗯。”
小鸣人牵住长谷部的手离去了，他回头望着簇拥了金发青年往相反方向走的一行人，听着他们隐约的交谈声，彻底放下了心笑起来：“髭切叔叔和膝丸叔叔都很喜欢山姥切哥哥啊！”
“三日月殿和加州桑也很喜欢他。”长谷部垂着眼帘同情的说，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大概也是吧。”
“那——”小鸣人猛地一顿，脚步在木制走廊上停了下来。他仰起脸疑惑的问，“长谷部，只有你没去是不是不好？我看……你们好像都认识一样。”
“主公不必介意，您身为我们的主人，您的想法和命令才是我们心中最重视的，所以我现在陪同主公才应该放在第一项选择。”长谷部微倾上身，真挚又忠诚的用那双藤紫色眼眸柔和的望着小鸣人，解释，“随后我再去也没有关系的。”
况且——
长谷部之前表演黑化得到了同伴们的一致差评，他也不适合去啊。这些虽然都只是长谷部的猜想，没有人说出来，但他看几振老刀之间的眉眼交流，差不多就是事实吧。
手合室很快到了。
这里是往常刀剑们互相切磋技艺的室内训练场，每天的几场手合切磋也要算在内番里面，要不是本丸现在的刀剑太少了，这一项也应该算上的。
长谷部自觉的走到宽大的道场边缘，从刀架上抽出一把木刀，做着基础训练陪伴主公，不打算偷看。
小鸣人则紧张的喘了口气，笨拙的一连做出几个手势，沟通体内的查克拉，尝试着使用爸爸教他的通灵之术契约版。
他的身上亮起了微弱的萤色光芒，然后不稳定的闪了闪，猛然就变成了掺杂着黑红色的浑浊模样，一股剧烈的气浪从他周身控制不住的爆发开来——
“？！”长谷部反应飞快的一扭腰，高高跃起，身姿敏捷矫健的躲过了最强烈的那道灵力冲击波。
“呼。”他表情欣慰的在空中后仰着调整姿势，正要镇定的完美落地，然后青年整个人就被残余的灵力波裹着直接冲击撞破了屋顶，震惊的推飞了出去，“啊——主公！！”
“长谷部叔叔！”小鸣人同样惊呆了，徒劳的伸着手。
他看看只剩他一个人的残破道场，急得差点哭出来，猛地掀开衣服看向自己肚子上亮起的封印图案：“……狐狸先生，我们商量好的不是这样啊！”
“闭嘴！蠢货！再多说几句那把刀就得再丢一次了！老夫只答应你把他安全送走，现在人不是来了吗！”九尾怒气冲冲的声音出现在鸣人精神里，“赶紧解决！”
……可那种样子飞出去不安全啊？长谷部叔叔真的没事吗？
小鸣人委屈的闭上了嘴。他觉得狐狸先生心好是没错，但是做事的办法总是太着急了。
“……”金发小男孩忧愁的叹了口气，放下上衣前摆，正要左顾右盼，他的脖颈间就无声无息的抵上了一把短刀。
是从身后悄无声息出现的。
鸣人终于心安了，他很信任狐狸先生，所以这一次完全没觉得害怕，只是一动不动的站着，然后就听到身后比他高了很多的男孩冰冷的说：“……乱动或者大叫的话，刀刃就会割开你的喉咙。”
“我不动。”小鸣人乖巧的表示，“你是……哪个哥哥？”
他正是为了解决这个来的。
狐狸先生说自主暗堕的刀剑有传染的风险，到那时候就糟了。事情也是刚才狐狸先生告诉他的，有振躲在附近的短刀要暗堕了……所以，他必须马上想办法解决才行。
可是，怎么解决呢？
鸣人其实有点犯愁。
同样是小孩子，他不觉得亲亲和拥抱就能解决问题啊。或者……按照以前的办法，被打一顿吗？

第三十四章 软包子
残破的道场中气氛一时间变得僵持。
小鸣人还在纠结。对方一言不发、却没有和鸣人耗下去的打算, 收起刀攥住鸣人的手腕往回一扯，转而猛推了他一下——
鸣人顿时失去重心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差点没摔到地上。但多亏刚才的动作, 现在他和不知名短刀面对面站着了。
那是一个深褐色短发，留着妹妹头发型的十一二岁男孩。他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军装小短裤，面无表情，望着小鸣人的目光冰冷而透着攻击性的尖锐。一只手像扣着人质似的上前攥住鸣人的手腕，锋利的短刀已经被交换到了他另一只手上。
“你是……”鸣人在第二天手入的时候见过痊愈离开的短刀们一面,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迟疑的问了出来，“平野哥哥还是前田哥哥？”
那天他第一个治好的药研藤四郎, 随后带走了自己家的三位弟弟。叫做五虎退的是奶白发色的男孩。另外两位叫平野藤四郎和前田藤四郎，据说是双胞胎, 所以长相非常相似, 搞得鸣人没能分清楚。
表情仿佛被寒冰冻住似的男孩瞳孔缩了一下, 终于再次危险的出声：“不准叫我哥哥！”
“藤四郎。”鸣人只能小声的改口, 微微抬起视线注视着这个比他高很多的哥哥, 他聪明的猜测，“所以……是平野吗？”
那对双胞胎中，平野是哥哥。
短刀危险的冷冷凝视着小鸣人默认了，他攥着鸣人手腕的力气越来越大。毕竟是属于刀剑付丧神的力道，鸣人很快吃痛的皱起了脸, 忍不住问了出来：“平野……你想做什么？”
“你总是这种反应。”平野冷冷的说, 攥着鸣人手腕的力道根本没有放松, 那上面肯定已经红肿一圈了。他目光幽暗的盯着金发小男孩, 低沉的童音响起，“……不管是我拿刀威胁你, 推你，还是想捏碎你的手骨，你只想问我要做什么吗？”
“可是——”小鸣人觉得更委屈了，又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短刀的暗堕，难道不该先问原因吗？这种小事他都办不好的话，观望的狐狸先生肯定会失望的。
幼小的金发孩子微微抬起了脸，吃痛的表情有点生气委屈，可还是傻乎乎的。一双澄澈的蓝眼睛中仍然干净柔软，非常漂亮。他软的……就像一个软包子，带着奶香味，怎么戳都只会被戳出大小的坑洞，却一点都不会溢黑馅的那种。
所以平野看的更生气了。
他又加重了一些力道，可是小男孩的忍痛能力好的不像一个人类幼崽，疼的都开始眼泪汪汪了，挣扎了几下没挣脱，还是没发出疼痛的叫喊声，年幼审神者甚至一声不吭的缩了缩肩膀、好像准备闭上眼任他打一顿似的。
“虽然不知道你在生气什么……平野。”小鸣人把后半截‘哥哥’咽了回去，低声又飞快的说，小奶音有点可怜巴巴的讨好，“但是你是想揍我一顿，还是我亲你几下？”
“别生气了。”他认真的安慰了短刀，天真的说，“打完我们就和好可以吗？”
小鸣人凭直觉能感觉到，平野哥哥心里正压抑着浓重的痛苦，那是暗堕的源头。问题是，那也和鸣人有关。这就很让鸣人困惑了，他只能干巴巴的用他仅有的办法建议平野哥哥发泄一下。
如果打完之后事情就能解决了，那就太好了。
“别开玩笑了！”平野更加被激怒了，他松开年幼的审神者狠狠把人推到地上，再次用短刀抵住小孩子的脖子，情绪越发不稳定起来，冰冷的脸上变成了深深的厌恶，“——我最讨厌你这种样子！”
“鹤丸国永想杀你，你马上忘了。压切长谷部虐待你，你扭头接受了他的效忠。加州清光给你下毒，你第二天就原谅了他。三日月宗近从一开始就在漠视你的挣扎，在你眼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还叫他爸爸！”
“你出门远征了一次，连可怜的流浪刀剑都毫不介意的捡回家……现在，连我这么做了都没有真正生气。”平野越说越慢，褐色的眸子里几乎流露出了痛恨和扭曲的恶意，“……审神者大人，不管别人对你做了多过分的事，你都能原谅吗？真是个好孩子啊。”
平野自从被手入唤醒后，就在暗中注视着新来的审神者。
不同于封闭了自我的五虎退，一如既往温柔的前田，沉默的小夜，还有忙着照顾他们的药研，平野的心里充满了怨恨和不知道该针对谁的杀意，毕竟在他想要动手前，那个女人已经被其他付丧神杀死了。
这些无处发泄的情绪让他变得冰冷寡言。就像喷发前的火山，只差一个出口。他越压抑越觉得自己正在腐烂变质，平野拼命挣扎，可是他找不到任何解决办法。然后……他终于了解了新审神者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是以前，平野会开心他终于遇到了一任好主公。可是现在，平野逐渐控制不住的情绪崩塌了。
他太讨厌这个审神者了……明明还是个孩子，却总是一副傻乎乎又什么都能原谅的宽容样子。伤了不知道哭，累了不知道歇。审神者难道以为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好人吗？！任何人都能相信，让他随便依赖，轻易原谅，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不知轻重，无忧无虑，连自己的处境都看不清——怎么会有这么愚蠢天真的孩子？
平野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手也在颤抖，带动短刀锋利的刃面在金发小孩细嫩的脖颈上划出了一道血痕，可是血痕反常的很快愈合了……就像被他压在身下的年幼审神者，望着他的那双蓝眼睛里天真懵懂，仍然没有沾染上一丝阴霾。
“这样的眼睛真想挖掉啊……”平野痛恨而冷漠的喃喃，带着恶意的低下头恭敬请求，“审神者大人，可以吗？我提出的过分要求您也能同意吗？”
在不知不觉之中，短刀周身笼罩起了不稳定的些微黑雾，将他的一双褐色眼睛衬得隐约泛红，发色又开始发黑，这是即将暗堕的前兆。
“……”小鸣人躺在地上沉默着。平时那种小心敏感、只怕自己做得不够好又完全不在意别人怎么对待他的天真模样突然消失了。他抬起眼帘，用那双蓝眼睛认真而专注的凝视着平野藤四郎。
寂静之后，小鸣人有点生气又迷惑的问：“平野哥哥……你是不是误会了？”
平野竟然心中窒了一下。他不由得微微松开短刀，吃惊的垂着视线看向年幼的审神者。刚才小男孩那个眼神……怎么回事？
那一瞬间，金发小男孩反倒显得冷静又坚定，目光透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好像对他自己做的事非常清楚又无所畏惧似的。那根本不像平野猜测的，新审神者只是个小傻瓜软包子。
小鸣人继续注视着年长的短刀，没有露出傻乎乎的笑了，他认真的大声反驳起来：“我不是‘什么都会原谅’、‘什么都不生气’。是因为——大家都是家人啊！而且我不该感激叔叔哥哥们对我的好吗？”
鸣人也有点委屈生气。
难道他年龄小，就以为他一直是不会思考的傻瓜大笨蛋吗？
他一直都不是不懂人心险恶容易被蒙蔽欺骗的傻孩子，他从小就见到那么多的恶意，每个人怎样对待他的，那都是他的日常，没有人比他更能敏锐的分辨出别人的恶意了。可是——正因为这样，所以他才不在意那些，而是更感激叔叔们对他展露的善意啊！
他对叔叔哥哥们像以前那样的宽容也不是他心肠太软，他们不是说好了吗，这个本丸里的都是鸣人的家人。家人之间……难道不应该付出更多的信任和心意吗？
所以小鸣人刚才被那么对待也没有脾气，他牢牢记得，平野哥哥也包含在他的十二个家人之内呢。但是——像木叶村里那些毫无关系的陌生叔叔阿姨，鸣人是会真正生气的！他怎么可能不介意那些人对他做过的事？
他只是遭遇了那些……所以更想珍惜在意的家人罢了。
“你——”
平野的短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茫然又震惊的盯着被他摁在地上的金发小孩，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从一见面、年幼审神者的蓝眼睛里出现的让他最不舒服的那种情感、就是信任。
他以为那是不分好坏的懵懂信赖，所以更加痛恨厌恶，可这孩子……从一开始就把他当做了家人？还是……还是个傻瓜吧？
短刀周身的黑色雾气不知不觉消散了一些，以至于平野的眼睛变回了正常的褐色，他陷入了不知所措。平野反倒因为这样的审神者而突然感觉到了剧烈的痛苦，痛苦得他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他望向自己白净的十指，厌恶的呢喃：
“……原来，不一样啊。”
短刀怔愣的从小鸣人身上爬起来，无措的把他扶起来，视线不知道该停留在鸣人的脖子上还是手腕上，所以他错过了鸣人的表情变化。
“所以……我说平野哥哥误会了。”
小鸣人站稳之后径直盯着短刀，眼里已经带上了莫名的气势。他生气的叉起腰大声谴责，表情流露出了一丝伤心，“我把大家当做家人，刚才还一直想帮助平野哥哥，可是平野哥哥居然想要我的眼睛！你太过分了！”
“我——”表情冰冷的平野无法反驳刚才的话。
“虽然是家人，可我也没说过我不会生气的啊！”小奶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小鸣人攥紧了双拳站在原地仰脸瞪着他，气的脸颊上的狐狸纹都翘出来了。
“人类小子，知道这种时候要怎么办吗？”九尾晃晃悠悠的看了大半天戏，终于低沉的幽幽出声问。
“嗯？”小鸣人一顿，很期待狐狸先生有什么教导。
精神空间内一阵寂静，只有一大团黑红色的查克拉猛然融进鸣人的身体，数量吓人，让他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哪怕小鸣人一个忍术都不会，只是单纯把查克拉附加在拳脚上他都能变得很强大，痛殴短刀不在话下。
“——像你以前挨揍那样。”
九尾简单的给出了指示，解气的狠狠一挥尾巴把地面砸出个大坑：“给老夫揍他！”

第三十五章 暗黑本
“狠狠揍！笨死了, 这还要老夫教你？打脸！”随着大狐狸在精神空间里的暴躁斥声，小鸣人扑上去就是一顿毫无章法的乱揍。
奇怪的是平野藤四郎也没有反抗的意思，被按倒在地上就一动不动的躺着, 连挡都不挡。战况一边倒，他很快被鸣人揍得鼻青脸肿、变成了轻伤。
——这场面虽然听起来很欺负人，但现场谁都不觉得。
五岁的一个小团子扑在比他大很多的男孩身上一通乱打，还又气又委屈的红着眼眶，自己差点哭出来。年长的那个也木然的闭着眼任揍, 怎么看都像是小的这个被欺负了。
眼看着再揍下去，平野就要去手入室疗养了。鸣人气早就消了，他呼了口气停下了动作, 趴在平野胸口上小心的去试呼吸：“平野哥哥，你还醒着吗？”
糟糕, 不会被他打晕了吧？
鸣人还是第一次用上查克拉这么痛快的揍了人一顿, 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他连忙伸手摸摸平野的脸, 又凑近听了听心跳。
——他的手腕再次被平野抓住了。
这次平野用的力道不重, 轻微的声响后, 平野把那把短刀塞进了鸣人手里。剪着妹妹头发型的小男孩本该显得乖巧温柔，平野的表情却依旧冷漠厌恶，目光中没有一丝温情。但这次他不是在针对鸣人了。
经过刚才短暂的无措后，在被暴打了一顿的同时，平野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审神者大人, 请继续, 折断我吧。”短刀平静的说, 他握着小鸣人的手腕, 引导对方把刀尖对准自己的胸膛。为了让鸣人顺利继续，他甚至还僵硬的勾起唇角努力笑了笑。
鸣人陷入了沉默：“……”
什么情况。
鸣人算是彻底不懂平野哥哥在想什么了。他贴心的时候, 平野哥哥说过分的话来气他，他气到揍了哥哥一顿，平野哥哥反倒心平气和的和他说话了。
“这才是正确的交朋友方式。”九尾幽幽的说，充满恶意的嘲笑他，“人类小子，你以为你以前在村子里为什么交不到朋友？”
“？？”小鸣人猝不及防被说懵了。
是这么回事吗？说起来平野哥哥一见他也满是恶意，现在揍了一顿就好了。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在村子里总被打，但是没有反过去打败其他孩子的力量，所以交不到朋友？
鸣人一时间很纠结。
“审神者大人。”平野见鸣人只是发着呆一动不动的坐在他胸口上，再次出声提醒。
鸣人猛然回神，连忙把手里的短刀放下，从男孩身上爬起来拒绝：“折断……我不会动手的，刚才我已经消气了！用不着这样啊！”
他仔细端详了一下眼前的军装小短裤哥哥，周身不稳定的黑雾已经散去，褐色的眸子里情绪暗沉复杂，但是已经没了那抹不详的红色，鸣人误打误撞的已经把平野藤四郎从即将暗堕的边缘拉回来了。
“……”平野藤四郎沉默的垂着眼帘，半晌，他苦涩的笑了一下，从地上缓慢的爬起来，语气恢复成了一开始的冰冷，“审神者大人，你还是太过好心了，这是没必要的。”
像他这样的人……不应该继续活着。
一直以来他多么愚蠢天真，结果庇佑他的哥哥们都碎刀了。一期尼，鲶尾，骨喰，厚……为什么每次只有他活了下来？连前田都碎刀了两次，退彻底封闭了自己。只有他一直清醒的活着，痛不欲生，濒临腐烂。
他怨恨新审神者，厌恶新审神者，他看着那道小身影就像看到了以前的他自己。
他恨不得马上欺负得那个金发孩子哭出来，露出恐惧又害怕的表情，明白过来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明白自己一直以来有多自欺欺人……也明白自欺欺人是没用的，那只会让以后的自己更痛苦。
难道非要等到遇上什么事情，这个人类小孩也感受过痛彻心扉的滋味，才能去悔恨自己当初的愚蠢天真吗？
……可是太蠢了。原来真正愚蠢该被折断的只有平野藤四郎而已，新审神者和他不是同一类人。那孩子比他活的明白多了。
可他不能跳刀解池，被兄长们庇护着活下来的他连自杀的资格都没有，除非是被……
平野把本体收回腰间，恭敬而疏离的垂下眼帘，后退着来到了门边。他深深望了一眼小鸣人，目光阴郁复杂的低声开口：“——我还会再来找你的，审神者大人。”
说完短刀一转身，敏捷无声的跳上屋顶离去了。
一地狼藉的道场中只留下鸣人自己，他迟疑的出声问：“狐狸先生，这算不算是交朋友了？”
再来找他的意思，就是成为朋友了吧？原来打架……真的能交朋友啊。
精神空间里的大狐狸皮笑肉不笑的舔了舔爪子，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去找你的刀剑，老夫把他挂到树上了。”九尾老气横秋、转移话题的说。
能给人类小子留出解决暗堕刀剑的时间，那把刀要么得摔重伤，要么得被缠住才行。九尾拿查克拉送了一程，本丸里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樱花树可帮大忙了。
“……树上？”小鸣人茫然了。
他按照狐狸先生的提示，匆匆忙忙冲出手合室，离开庭院来到山坡前，然后一眼就看到了树上倒吊着的青年。小鸣人顿时惊得下巴都要掉了：“——长、长谷部叔叔？！”
“主公……”长谷部颤颤巍巍的被吊在大树很高的一簇树杈上，可怜巴巴的向鸣人打招呼。
百年老树上错乱复杂的枝叶茂密到恐怖的程度，它们共同缠绕着衣衫凌乱的青年，让人连挣脱都挣脱不能。那种高度又像是长谷部被打飞出去后，他自己摔落在树冠上的，凭借这些树枝托着他才没当场发生惨案。
——所以在两种可能的共同作用下，可怜的长谷部一动都不敢动，连他的高机动性都发挥不出来了，只能老老实实被吊着等人来救他。
“主公？别上来！太乱来了！”长谷部看清了年幼主公准备做什么，他吓得连忙喊起来，“去找其他人，主公你千万别自己上来！”
“好的……长谷部。”鸣人动作一顿，乖乖的答应了，吃力的仰着头担忧的又看了树上一眼，才转身噔噔蹬的跑走了。
……
被鸣人寻找的其他刀剑付丧神都在哪里？
事实上，参观本丸的山姥切国广到了马厩前，几位刀剑付丧神却都没有各自去劳作的意思，反而默契的隐隐把他围在了角落里时——山姥切心中的不详预感终于到达了顶峰。
他紧张的握住了腰间的本体，语气生硬的看向加州清光：“……干什么？”
没有人说话，气氛却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原本应该光华高洁的三日月宗近微笑着低垂眉眼，满脸友善的加州清光红眸中流露出了暗色。膝丸静静笼罩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髭切笑的甜蜜而充满了恶意——
“山姥切君，我们来为你解答疑惑啊。”最终，还是三日月掩袖轻声笑了起来，笑声似乎透着一如既往的友善，“哈哈哈，之前你想问主公什么呢？”
“……”
山姥切默默后退了一步，想到了他刚才感受到的本丸中糟糕的灵力。
完蛋了，他果然掉进暗黑本丸了吗？

第三十六章 演技用
“不用……了。”
山姥切国广干涩的拒绝, 紧张极了的攥住刀柄，目光微微变化，绝望的扫视着周围把他围起来的四个刀剑付丧神。
明明……在刚才面对审神者的时候他们还表现很正常, 这是回到本丸里终于卸下伪装了吗？
“山姥切君。”加州清光轻快的出了声，他解开了脖子上围着的红色围巾，露出白皙脖颈上一条浅浅的红线，那就像曾经有什么割断了他的脖子似的。红眸青年抚摸着自己的脖子，幽幽的说：“这份曾被断裂的痛苦, 曾被我主欺辱的不甘……终于要有新人承受了吗？”
“是因为老爷爷的相貌么，这份被众人追寻的美貌带来的情感未免太多了呀。”三日月默契的紧跟着出声，他再次低垂下了眉眼, 那副不得不变得柔和恭顺了的无奈表情不该属于一向豁达开朗的三日月宗近，
“也许天下最美之剑看久了同样会腻吧, 山姥切君——真是漂亮的金发。”
他突然笑了起来, 眉间那份柔顺就变得像淬毒的刀刃一样具有危险性, 这副陌生的黑化样子一闪即逝, 更不像是三日月了。他最终掩下那双漂亮蓝眸, 冷漠的说：“糟糕，好像有点说多了呢。”
髭切的视线慢慢落在山姥切国广身上，他只是托着下巴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嗯，这样的实力，不会轻易碎刀吧？”
膝丸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阴影里, 金色双眸显得幽暗而冷淡平静, 他只是居高临下的望着山姥切国广, 一言不发却已经表达出了他的怜悯。这副模样同样是其他膝丸做不到的。
“……”
山姥切国广没见过加州清光这么恐怖的表情, 也没见过三日月殿这种危险的眼神，髭切殿黑化了好像不觉得惊讶, 但是那么单纯的膝丸殿怎么也……
让人难受的灵力、黑化的付丧神、这个本丸到底……难道他看到的那个单纯可爱的小男孩也是伪装吗？这些刀剑对审神者的疼爱都是假的吗？演出来的？
山姥切国广努力回想，一时间为自己看不破演技而感到混乱迟疑。他倔强的抿了抿嘴唇，挺直腰背站在角落里，再次扫视着周围开始试图找出逃离的办法，白被单下的漂亮青年这一刻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紧张戒备极了。
“哈哈……哈哈哈哈！”还是加州清光最先破了功。
青年清亮愉快的笑声响起，憋不住的清光再次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努力捂住嘴，另一只手把围巾缠回肩上，歉意的弯着眉眼看向同伴们：“抱歉抱歉，可是，山姥切君的表情太可爱了，怎么能这么可爱嘛！”
“加州，演技还需要磨练啊。”在山姥切变得懵逼的表情下，三日月眉眼间那股危险的气质突然无奈了下来，平安老刀放下掩饰的宽大袖子，唇边确实挂着忍俊不禁的善意笑容，一点都没了刚才的被迫表情。
他俩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又惊讶对方刚才说的话。
居然……真的能把黑暗的过往当做开玩笑说出来了，是终于有直面的勇气了吧？
“唉？”山姥切一懵，有点没搞懂这是什么情况。
髭切也把气场一收，笑容变得无害的轻软，同样烦恼的叹了口气：“是啊，我还在担心嗯……弟弟会不会搞砸呢，没想到猜错了啊。”
“是膝丸哦兄长。”膝丸已经重复到能看似冷静实则木然的回答了，随着他一转头说话，马厩前下午的阳光洒落在他脸上，阴影消退，膝丸维持着的冷静假象瞬间崩塌，山姥切国广隐约看到了浅绿发色青年眼里快要哭出来又憋着的泪光。
——还是往常那个单纯耿直又喜欢被哥哥欺负到哭唧唧的膝丸殿。
“有点遗憾呢，哈哈哈。”三日月虽然还是笑着的，可看向山姥切的漂亮双眸中确实流露出了遗憾之色，“我想好了五六句台词呢。”
“抱歉啦，三日月。”加州清光再次道歉，他抓了抓变得有点蓬松凌乱的发丝，讨好的走过去假意做为老人捶背状。三日月也坦然受了，他挺拔的站立着，还姿态自然雅致的抚了抚肩上微歪的护肩，语带笑意的指使，“这边。”
“是是是。”加州清光语气懒散的应答，手中动作却不慢。
“这到底……”山姥切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已经被彻底搞糊涂了。他的脸颊两侧因为愠怒泛上了淡淡的漂亮红晕，连带耳垂都是微红的。一时间青年拿不准自己该不该生气，还是继续保持戒备，只能抿了抿嘴唇，
“……你们这是在戏弄我吗？因为我只是一个仿品？”
加州清光卖力讨好老友的同时，气喘吁吁的插话给山姥切解释：“是嫉——咳咳咳，吃醋啦。主人啊，因为年龄问题曾经喊过‘三日月爸爸’这样的称呼，可是他连亲都没亲过三日月殿。反倒是山姥切君刚才……”
“啊啊，真是羡慕啊，山姥切君长得像主人的哥哥什么的……”加州清光投过去一道道羡慕的眼神，直接把披着被单的青年看得彻底僵硬了，脸色再次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也没有亲过我。”膝丸有点幽怨的可怜巴巴说了出来。
他太懊恼了，那天审神者亲兄长的时候，他不是也凑了过去吗？多好的机会啊，为什么他只惦记着亲兄长了？不提当时，再说后来三人一起泡温泉，小孩子还在他的膝头坐着，那不是距离更近吗！
笨蛋膝丸！机会全浪费了啊！
“……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山姥切国广维持着镇定的拉下发顶罩着的白被单，假意冷淡的说，撇开了头。可这下子他连脖子都红透了，再次不受控制的往外冒起了蒸气。
毕竟青年总算明白了。
他被恶作剧居然不是贬低，而是被审神者当做了哥哥形象导致其他同伴太过羡慕。羡慕……这种难为情的样子到底有什么好羡慕的……
山姥切国广忍了忍、还是忍不住的抬起眼帘，别扭的在意问道：“可是，灵力？”
“其实是这样的……”加州清光无奈的解释了一遍缘由，“所以说，主人的问题只要不解释很容易被人误解啊。”
“嗯？”髭切突然歪了下头，眼角弯下来的柔和弧度展开，露出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眸转头向远处看过去。
“三、三日月叔叔！”金发的小孩子带着哭腔，上气不接下气的跌跌撞撞一路沿着道路跑着，到处找人，小奶音仓惶，“——膝丸叔叔！”
“呜，清光……髭切……你们都去哪了？”小鸣人眼里已经噙满了泪，他倔强的努力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本来鸣人只是焦急的想找到其他人帮长谷部叔叔下来，可是他一路找过来，无论是说好耕田的源氏兄弟俩，还是说好在走廊做清洁的三日月叔叔，甚至连新来的山姥切哥哥都一起不见了，鸣人几乎把陌生的这片环境都转了个遍，却怎么都找不到他们。
空旷的本丸里只剩一地冷清寂寥，荒废的那一垄垄田地看得小鸣人心里渐渐变凉，各自的和室也空空荡荡，没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跑出来笑着安慰他只是恶作剧。他开始像是要逐渐滑落到深渊里一样的绝望难过了。
鸣人终于体会到了长谷部那天的心情。
“……别丢下我，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吗？”小男孩努力忍着情绪仓惶的问。从拿到糖果开始他心中产生的那片阴影终于变成了实体，不祥的隐隐预感在这一刻应现了，一击毙命。
带着哭腔的小奶音突然加大了音量，鸣人眼泪汪汪的大声向四周喊着发誓：“我不吃糖了！我根本没想吃糖！我可以很乖的，做什么都好，不给我吃饭、让我做家务活、打我也好……我可以在水里站一整天，站到你们让我停下再出来……呜，别离开我。”
鸣人以为他没流眼泪，实际上他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他绞尽脑汁的想着他还能做什么，急切的想向四周保证，好像躲藏起来的叔叔们听得满意了就会走出来。
是他不乖了吗？是他像以前一样惹人厌恶了吗？是他让人不耐烦了吗？所以说……叔叔们可以不用实现他那些突然的想法的啊，那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三日月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了，髭切嘴角的弧度同样不再上扬了，山姥切国广不知所措的看向那边，加州清光才吃惊的咬住嘴唇，膝丸已经反应过来、转身飞快的大步冲出了这个角落。
主人出事了。
“膝丸……叔叔？”鸣人怔怔的，突然看到角落里跑出来的制服青年。紧跟着出来的是三日月叔叔，髭切叔叔，加州哥哥和山姥切哥哥。一连五道身影都从马厩角落后拐了出来，一个不少。
鸣人呆呆看着他们，脸上还挂着泪痕，却突然安心的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了：“原来……叔叔们在这里啊。”
“主人！”膝丸第一个焦急的冲了过去。小男孩在远处欣喜的仰着脸望他，往前跑了几步似乎想伸手，却又颤了一下，乖乖站回原地等着，表情非常小心克制。
“糟了啊。”看到这一幕，髭切这次是由衷的沉重叹气了，“更严重了。”
“长谷部去哪了？”三日月看到这画面也开始头疼，蓝眸里一丝笑意都没有了。长谷部肯定出事了，不然他不可能放任主公变成这种凄惨样子的。问题是，这才一会儿没见，长谷部怎么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哄好主公？”加州清光忧心忡忡的思考着。
他们之前默契的联手想哄着年幼的主公把以前的不安全感都丢掉。加州清光想要被宠爱，可是他也想好好宠爱主公。没想到他们的默契操作才刚开了个头，现在就出岔子了。
该怎么继续？
“等下就找长谷部谈谈，不能再拖了。”髭切定下他之前想好的解决方案，人已经迈开大步向小男孩那边走过去。
奶白发色的青年脸上没了软绵绵的笑容，他在小鸣人面前屈膝跪下，失落的垂着长长的眼睫毛，眉间微蹙露出一丝隐忍神色的说：“……山姥切君好像不需要这么多人领着参观呢，主人。听着斩除山姥的传说我想到了过去的一些，嗯，不大好的回忆。”
“可以陪我待一会儿吗，主人？”髭切脆弱无助的问。
膝丸差点都要震惊出声了——兄长？！原来演技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吗！

第三十七章 叠罗汉
“髭切……叔叔？”鸣人迟疑的看着他。
在面前半跪下来的奶白发色青年脆弱的垂着眼帘, 漂亮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着，一向挂着轻软笑容的脸上也失去了表情，他不安的轻咬着嘴唇, 使得色泽都微微泛白了。
——似乎是因为做不到当众掩饰好自己的情绪，这样的髭切显得失落而无助，他只能背对着同伴们隐忍的垂着头，向鸣人发出了唯一的祈求。
“没事的，不要怕。”小鸣人脸上还挂着泪珠, 可他已经踮起脚尖伸手去抱住青年的肩膀，努力让髭切把下巴枕在自己肩上，笨拙的试图安慰道, “那个……其实……有髭切叔叔抱着我，感觉很温暖哦！马上就不害怕了！”
鸣人不知道髭切叔叔突然想到了什么过去的不好回忆, 但是这一点上他也能共情, 那滋味肯定很难受吧？
金发小孩眨眼间已经忘了刚才的恐惧情绪, 竭力的想安慰到青年。他踮着脚尖更努力的用双臂搂紧髭切了, 虽然对方看不到, 但他脸上还是重新溢起了傻乎乎的灿烂笑容，大声安慰：“现在我也抱着髭切叔叔，所以不要害怕啦，别想那些了！”
膝丸：“…………”
真有一手啊，兄长。主人马上就不哭了, 眼看着把情绪迅速的忘掉了呢。
三日月和清光暗中对视来回了几眼。
主公不仅忘掉了情绪, 还在手忙脚乱的打着一发发暴击, 着急着没法安慰到髭切呢……但是每到这种时候主公就很可怕啊。他要是能看到髭切的侧脸, 大概马上会发现平安老刀崩裂的演技下开始微微泛红的眼尾吧？
可怕，那可不是被安慰出来的啊。主公的暴击太惊人了, 大概其实只有三日月殿能抵挡得住吧！
“……”三日月深深的和好友清光又对视了一眼，用眼神坚决的表达了自己的情绪。
不，他不能。
平安京组老刀们因为活的时间太长，心性都有着历经世事后的豁达，所以才不会再被轻易打动。但是正因为如此，遇到更加特殊的这一个孩子，反而会被那种纯粹到极致的性格吸引暴击啊。
这样的温暖无论遇到谁都会变成救赎，吸引着人认同他的善良和坚持。这个才五岁的人类幼崽脆弱又强大，敏感又坚韧，年幼又成熟，好像一切常人轻易达不到的优点都是天生的。这样的主公……撒起娇是犯规啊。
“……”沉默无措着旁观的山姥切国广。
他是谁，他在哪里，想待在这个本丸里他是不是也得进修一下演技？
可是太为难刀了！他只是……一个仿品啊。
绝望的山姥切默默抱紧了自己的白被单。
安慰半天后，“脆弱无助”的髭切终于停下了微微的颤抖，反过来用手臂把金发孩子托着抱在怀里站起来，语气里终于重新带上了笑意：“嗯……有了主人的安慰，情绪终于恢复了呢。”
气鼓鼓的加州清光飞快的抛去一道冷冽的眼刀。
——信你才有鬼啦！老年撒娇怪！
鸣人安稳的坐在髭切怀里，用手臂紧紧的搂着对方的脖子，闻言大大的松了口气，心满意足了：“那太好了，髭切叔叔！”
眼看着年幼主公的情绪终于彻底稳定了，三日月温和的垂下眉眼，关心的问：“好像从刚才就没有看到长谷部了？主公，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只有您跑过来了？”
小孩子一路哭着找人的样子太凄惨了，那绝不是没事的样子。回想着那样子的刀剑付丧神都忍不住在心里想给长谷部记笔账了……如果没什么特殊原因的话，身为主控刀却连主公都照顾不好，手合场见吧！
“对，长谷部叔叔！！”鸣人的小脸上又露出了惊慌，他努力回头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巨大樱花树指向最顶端，终于说出了原因“……都是我的错，我练习忍术的时候一不小心把长谷部叔叔打飞了！他挂在树顶上下不来了！”
两分钟后。
赶到大樱花树下的在场五振刀剑以及树上挂着的那个都沉默了：“……”
“……主公。”
长谷部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了，他的表情羞耻到似哭似笑，又像是想马上挣脱让他动弹不得的枝条来捂住熟透了的侧脸，半晌才艰难的望了望自己吊在树上的这个姿势，气若游丝的问，“……您不是……您不是去找帮我下来的人了吗？”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啊！主公，您为什么要公开处刑啊！我压切长谷部是哪里做的不好了吗？
树上熟透了的长谷部侧开脸，几乎要学山姥切去远方了。完全意识不到他穿着一身禁欲的神父装，现在却衣衫凌乱的伸展着四肢被枝叶捆绑、满脸羞愧隐忍的表情有多过分。
“啊，原来长谷部是被缠在树上了吗？”髭切不着痕的伸手捂住了小鸣人的眼睛，语气轻软，“主人，小心被掉下来的灰尘迷到眼睛哦。”
这下膝丸再次看了看兄长，终于忍不住小心的出声吐槽了：“兄长……你好像意外的……怎么说呢，清醒透彻？”
“有吗？”髭切烦恼的微歪了下头，满脸自然的想了想说，“可是树上确实会掉下灰尘啊，弟弟也要小心哦。”
“是这样吗？！”膝丸信任的惊道，迅速被毫无理由的说服了，再次换来加州清光一个震惊的目光。
加州清光隐蔽的看了看浅绿发色的制服青年，那张帅气的脸庞上只剩一片单纯耿直，完全没了髭切苏醒之前的冷静稳重。膝丸殿真是的，兄长一回来，连脑子都迅速抛弃了啊！这么信任兄长说的每句话吗？
“所以……唔，要怎么帮长谷部下来？”在场大概只有三日月沉吟着认真的思考问题。
“叠罗汉？”膝丸单纯的提出建议，“那种高度……没办法借力跳下来吧？只能抓住他了。”
“那么要找最高的付丧神来行动了呀。”加州清光回神，然后若有所思的开始扫视同伴们。
髭切：盯——
小鸣人后知后觉的跟着向三日月投去一道亮晶晶的目光：“啊！”
“原来三日月叔叔最高啊！”他崇拜的左右看了看叔叔哥哥们，再次隐蔽的向三日月投去想要亲近的小眼神。
——果然三日月叔叔是最像他想象中父亲形象的刀呀！
“那么意思是……”三日月少有的笑容微微发僵，“我来帮忙？要撑起几个人吗？听起来很有趣……哈哈哈，唔，这个时候可不该笑啊。”
天下最美之剑表情一收，彻底笑不出来了。
毕竟鸣人自从往本丸里调整了风景，那棵原本枯死的万叶樱就开始突飞猛涨，无论是高度还是宽度都比以前茂盛了很多倍，看起来完全像是一棵千年老树成了精似的。不再是刀剑们跳上去就能随便依靠机动下来的程度了。
于是可怜的刀剑们按照身高的高低迅速分辨了一下，准备叠起来去帮长谷部下树。最下面的是表情僵硬的三日月宗近（180），紧接着是膝丸（179），髭切（178）和山姥切国广（172）。
“……虽然知道撑起来的高度还需要考虑四个人叠在一起的重量，但我还是有点莫名不爽喔。”加州清光（165）幽幽的说。
树下五个人，四个人都要叠起来去救人，他作为唯一一个留在地面帮忙扶着三日月的助手，表情却气呼呼的有点幽怨。
——毕竟，要叠罗汉救人的时候，高跟鞋是不能穿的嘛。
这下彻底暴露身高了！
只有小鸣人毫无心理负担的在旁边站着，刀剑们连让他做帮忙打下手的工作都不敢，树上的长谷部也在僵硬的哄着鸣人离远点，以防这群刀剑们万一摔成一团波及到他们精贵脆弱的主公。
“兄长，小心点，可以上来了！”大树旁，膝丸平衡能力一级棒的踩在三日月肩头，还游刃有余的微倾上身，向地上的兄长伸出手拉人一把。
“啊呀，这感觉……很奇妙呢，踩在你身上不要紧吗？梯丸？”髭切轻软的嗓音中带着些许新奇的问，他慢吞吞的在弟弟的帮助下爬上去，膝丸只好苦着脸条件发射的纠正：“……是膝丸啦，兄长。”
“……三日月殿？！你不要紧吧？”加州清光担心的问，下意识扶住了好友。他看着表情更加僵硬的深蓝色狩衣青年，三日月的脸上几乎快写着‘该问要不要紧的人是我吧？’这样的勉强支撑表情了。
“‘无论是刀也好，人也好，大些总是更好的’这样的话以后不想再说了呀……哈哈哈哈。”三日月由衷的无奈叹着气感叹。
“接下来只剩山姥切哥哥了！”鸣人在一边远远看着，语气克制不住的露出兴奋和激动来。
对他一个几岁小孩子来说，虽然救人是很紧迫的事，可是看着大家叠罗汉也好有趣啊，就像玩游戏一样！
“真不知道……对我一个仿品有什么期待的。”僵硬的山姥切惯例口是心非了一句，扯了扯被单，才足下轻点往上跃去。
和他糟糕的社交不同，山姥切国广身手敏捷，动作利索。三两下他就到了他原定到达的恐怖高度，并且保持住了平衡，披在身后的白被单还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帅气的弧度。这振刀让人意外的可靠呢。
——也几乎在同时，最下面的三日月额前冒出了细密的汗水，双膝一软，差点直接原地扑倒闪了老腰，已经支撑到了极限。
“三日月殿？！”加州清光拼命托着好友，累的成了红脸，才勉强防止三日月倒下去，累的他一时间顾不上形象大喘起了气，“等等……主公，别看过来！这样太糟糕了……”
还好长谷部的位置是固定的，至少不需要他们移动调整位置，那才真是要了三日月老命了。
“差不多了。”山姥切目测比较了一下高度，默默拿出了腰间的本体准备劈砍，另一只手也竭力向对方伸了过去，“……先抓住我的手。”
刚来本丸不到半天的山姥切国广糊里糊涂的被迫开始兼职花匠，给万叶樱除枝了——尽管他到现在都搞不懂这些是怎么回事。
“让我想想，这有点像长谷部给我讲的……嗯……睡美人？”树下吃力仰着头的小鸣人突然沉思着、眼睛一亮的说，“哇，真的唉！”
被缠绕在枝叶中等着人来救的沉睡‘公主’，还有历经千难万险才到达的‘王子’画风唯美的对公主伸出了手。
“主公……”只当长谷部是感动得涕泪交加吧，他无颜面对的彻底转过了脸，却不得不把手交给树旁艰难伸过来手的山姥切，终于破罐子破摔的呜咽了起来，“呜呜呜……我长谷部何德何能获得您这样的赞美……”
“没关系，没关系，长谷部很帅气的！”小鸣人反倒是认真夸赞，“当得上啦！”

第三十八章 灵力过
最终, 被解救下来的压切长谷部用手背捂着自己的眼睛，像是整个人经历了一次什么升华似的，生无可恋的跪坐在树下, 苍白到失去了灵魂。
在他旁边的是同样姿势跪坐的三日月宗近。
天下五剑中最光华耀美的那一位青年，这一刻却只能僵硬的挺直了肩背，跪坐着一动不动。小鸣人关心的坐在他面前，手上抱着的正是三日月的本体。其他救人结束的刀剑们都站在周围围观。
没错——三日月宗近在肩负了过多不该由他承受的重量后，终于闪了腰。呃, 或者说全身上下都达到了不同程度的轻伤。
“别担心，狐狸先生说过，轻伤程度的话……不需要手入材料, 我直接用灵力手入就可以的。”鸣人认真的安慰他，一边从刀鞘中抽出了手中的刀, 表情还有一点点心虚。
毕竟在叔叔哥哥们救人的时候, 狐狸先生可是在精神空间里安静了全程, 一直到看够了戏才开心的大笑出声了啊。
“等等, 主人, 你是想……”
唯一意识到了什么的膝丸表情微变的问，不由自主伸出了手想制止什么。
“嗯，在这里是不大好呢。”髭切居然默契的和弟弟的脑回路搭上了线，他同样明白了意思，赞同的用担忧的视线看向三日月。
“什么？”加州清光心里猛然跳了一下, 敲响了警钟。
髭切殿那种担忧的表情可不同寻常, 难道……主公的手入有什么不对劲吗？加州清光自己的伤势……因为之前只有手上的咬伤, 待在灵力浓郁的本丸里, 甚至都不需要他专门前往手入室泡池子，到现在都已经将要痊愈了。
所以加州清光严格来说, 还没有经历过来自主人的治疗。
“什么？”鸣人同样跟着迷茫的问，他已经把拔出刀鞘的刀小心的放在腿上，一遍遍抚摸着注入灵力了。
因为只是轻伤，不需要去掉刀刃上装饰的刀拵再去做全套保养，只需要修复带着轻微裂痕的刀锋就行了。
“没……没什么。”三日月勉强挤出快要破碎的音节，安抚鸣人继续。
“三日月殿？你……没事？吧？”加州清光再次担忧的转过头，要问的话不由变得迟疑了。
还穿着出阵服的青年自然是一身华美的深蓝色狩衣，当他端正的跪坐在樱花树下，对你含笑而视。发间垂落的金色流苏与眼中的那轮金色弯月相对，树上飘下的花瓣温柔而缠绵的划过他压着配饰的蓝色衣角。
那画面美的就像一幅古画，好像穿越了千年时空让人见到了平安时代贵族的风流雅致。
这本该是三日月宗近的常态。
——然而现在的这位平安京贵族却突然顾不上形象了。
三日月端正的跪坐在原地，却高高扬起了头，露出了弧线优美的下巴、喉结和脖颈。他的肩膀紧绷着，全身都在微微颤抖、难以忍受的抬起一只手遮盖在自己眼睛上，不想让自己露出更多神情。但是青年脸上的努力隐忍和那抹显眼的潮红色并不是他遮住眼睛就能消失不见的。
那不像是难受的表情，反倒像是愉悦过头又在强忍着的表情。
“三——三日月殿？！”加州清光吓得声音都止不住上扬了，他难以置信的瞪着这一幕。
要知道平安京时代流传到现在的老刀们心性豁达，原因是他们已经历经了世事。就算遇上这种可疑的——让加州清光忍不住想歪的情况，已经见惯了、而且本人亲自经历过前主那摊事的三日月宗近是怎么都不可能露出这种类似矜持和羞耻带来的表情的！
正因为见惯了，三日月殿不是该豁达又不在意的自然接受身体带来的感觉吗？毕竟现在只是手入而已！又不是前主带来的精神折磨。难道是还没有从阴影中走出来？可三日月殿才是他们几个里精神状态调整最好的人吧！现在对他应该只是小状况而已！
加州清光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
跪坐在年幼主公面前，正被手入的三日月宗近确实仍然是那副在强行忍耐羞耻的模样。说出那句话后，为了集中精神全力克制住自己出声，仰着脖颈的青年眉头紧蹙，连细密的汗珠从额边落下都没有反应，更别提招牌老爷爷式的笑容了。
老实说，这种努力想装作若无其事，其实却连眼尾都红透了、苦苦忍耐着的表情由三日月做出来不是更过分吗？！
“这可……真是……让鹤意外啊。”远处亲眼目睹了叠罗汉上树救人都没出来的鹤丸国永，蹲在屋顶上艰难的出声，表情异常复杂了。因为过于震惊，他自从暗堕后就变红的眼睛中连恶意都生不起来了，骨子里根深蒂固喜爱惊吓的性格直接占了上风。
没想到有一天还能看到三日月露出这种反应，审神者这次可是连鹤都吓到了啊！
“怎么说呢。”经过短暂的沉默，髭切才重新带上轻软笑容，把了然的视线投向了专注做手入的金发小男孩，贴心的解释，“正因为是主人在，所以才不能像以前一样了吧。”
要是三日月再依照性子，让那种奇奇怪怪让人想歪的声音发出来，或者下意识做一些自然动作，那场面才奇怪吧？审神者还是个五岁的孩子呢！就算越忍越容易让自己的样子变得羞耻又奇怪，他们现在也绝不能出声啊！
要忍住！
髭切被治疗变出人形的那一刻也忍得很辛苦，最后只是憋得耳朵发红，没让膝丸发现异样已经很棒了。所以他现在完全同意三日月的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加州清光在这点上一点就透，但他还是疑惑于主公做手入时，三日月殿为什么会有不寻常的反应。
“灵力过大。”膝丸谨慎又可怜的吐出这句话。
“灵力过大。”髭切笑眯眯的跟着弟弟重复了一遍。
审神者的灵力都是天生的，强大或者弱小，一旦消耗想恢复是需要时间的。所以除了必要的灵力付出，很少有人会毫不顾忌的、一股脑的把灵力输送给需要手入的刀剑，更何况鸣人的这种行为已经可以称得上浪费了，大部分的灵力都因为他的粗糙控制在手入过程中消散。
所以……手入时那种像大海一样汹涌澎湃、一照面就能把人溺死窒息似的感受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髭切和膝丸没抗住。嗯，现在看来，曾经拥有一位强大灵力主人的三日月宗近也扛不住。
看似漫长实则短暂的手入终于结束了。
“啊。”一直静静待在人群后沉默寡言的山姥切突然发出了一个音节。
他的视线开始来回在两个人身上扫视，情不自禁的说了出来：“完全……一样啊。”
大大的樱花树下，羞耻过度的长谷部还在跪坐着吐魂，旁边手入结束的三日月也一副少见的失神虚脱表情，两个人相映成趣。不管是刚才下意识想要遮掩表情时的捂眼睛，还是现在被折腾到苍白掉色的反应，他们的样子都太相似了！
加州清光被点醒了，也差点被这一幕笑出声，他仅有的良心已经跃跃欲试想离家出走了。加州清光诚恳又忧虑的说：“等等，他们这个样子看起来……感觉本丸的形象都要被带崩了呢。”
内向的山姥切国广差点没克制住心中的惊涛骇浪、疑问出声：你们……这个本丸，难道还有什么形象？？
这里无论怎么看都像暗黑本丸吧？就像现在这两个付丧神被玩坏了一样的反应，哪怕他已经知道了真相，还是总会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判断啊。
……
不管怎么说，刀剑们凭借各路办法成功的让小鸣人以为手入后需要休息一会儿，刀剑们过程中的表现全都只是等待伤口愈合的正常反应。他手入时使用的庞大灵力其实并不是坏事。
平安的找理由呵护了他们主公幼小的纯洁心灵后——自觉罪孽深重的加州清光可是最积极的一个，他们总算把这件事翻篇了。
无知无觉的鸣人放下了心，决定继续练习之前中断的通灵之术了。刀剑们简单商量了一会儿，请鸣人回了天守阁一楼，开启着结界练习。接下来要开秘密会议的刀剑们索性就站在天守阁前的庭院里。
——这个位置能让他们远远的看到主公的情况，又不影响他们背着主公开会。天守阁遇到情况的时候他们也能及时支援。
“所以，你们是想找我说点什么？”
已经调整好情绪的长谷部恢复了理智，蹙起眉头不解的盯着同伴们。
经过了一下午的各种折腾，这时候天色已经快要接近傍晚，距离要做晚饭的时间不远了。所以准备去厨房却被拦住的长谷部很是疑惑。
现在有什么需要开会议的情况吗？
膝丸和加州清光的小眼神都忍不住瞄向了另一边，髭切和恢复成淡定微笑表情的三日月才是制定实施计划的主力军。山姥切国广木着脸，继续没有存在感的听着。
“长谷部，主公身上的问题你也注意到了吧？”三日月直入正题的问，“真的很在意他以前的生活环境呐。”
“主公他……”谈起这个话题，长谷部的目光沉了沉，默然承认了，“没错。他……过的很不好。”
鸣人的敏感小心，积极讨好，还有种种不同于其他人类幼崽的反应，身为主控的长谷部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就算是他自认为罪孽深重，不该多和主公接触，目前他察觉到的年幼主公的心理问题也确实很多了。
加州清光雀跃的和膝丸悄悄对视了一眼。
“这就是我们想改变的地方。”髭切接上了话，时机卡的非常默契。接下来他苦恼的叹了口气，微笑变成了认真，好像正在为难着什么，“但是……”
“但是？”长谷部疑惑的扫了一遍同伴们，毛骨悚然的从他们的表情中察觉到了一丝类似之前针对山姥切国广的情绪。
吃、吃醋吗？什么意思？
“大概是因为长谷部第一个效忠，主人他下意识更信任你哦。”髭切眉眼弯弯，语气却是幽幽的。
“我们已经试过了好几次，可是哄主公的办法都失败了，刚才主公还哭了一路呢。”三日月遗憾的收起笑容，用那双蓝眸注视着长谷部，“老爷爷也没办法了啊。所以只能全都交给你了，长谷部。”
“等等，什么意思？！”长谷部越听越有不祥预感，他想出声打断，非常抗拒，“不可以！不管是谁都好，你们想让我的话——”
怎么能允许这么重要的事情让他来进行？这样的他——罪孽又丑陋的他，更不该接近主公啊！
“可是除了长谷部君，没人能让主人打开心扉了。”髭切面不改色的说着谎话，他睁开眼睛，用金色双眸锐利的盯着长谷部，语气却依旧轻软的反问道，“难道这不重要吗？”
“……解开主人心结的事？”
“这……”长谷部当然无法勉强自己回答出别的答案。
他苦涩的迎上同伴们期待的目光，却怎么都说不出自己自厌自弃才想要拒绝的傻话。
“……”垂下眼帘的长谷部静默半晌，只能默认了。

第三十九章 契约成
一夜就此过去。
名为漩涡鸣人的审神者来到本丸的第四天早上到来了。
长谷部还在厨房里准备早餐, 昨天刚来本丸的山姥切国广也被安排在天守阁附近的房间，一早起来正在给田地里的番茄浇水。
膝丸是今天的近侍，所以他早早的跪坐在天守阁二楼的门口, 沉静的垂着眼帘等着门内的动静。
“哇，起的真早啊，髭切殿。”加州清光站在木制外廊上，慵懒餍足的伸了个懒腰，向奶白发色的青年打招呼。不远处敞开着门的和室里, 头上冒汗的三日月还在艰难的和自己的被子作斗争。
“嗯……毕竟弟弟今天要早起呢。”髭切赞同的轻点着头，熟稔的把白色的军装制服外套披在肩上慢步走来，这是一身要出阵的打扮。
“髭切殿的出阵服？是今天要用时空转换装置吗？”加州清光果然注意到了, 他疑惑的问出来。
每日事项分配都由近侍来安排，髭切殿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是呢。”髭切爽快的承认, 语气中有些微的苦恼, “弟弟说……本丸第一次被审神者激活时系统会自动发放一批基础资源, 但是真正用起来撑不了多久。不能只考虑短刀们每月一缴的那部分资源呢。”
——他们几个效忠审神者为主后, 会议上讨论的对策对他们几个自然失效了, 带回来的东西还和以前一样统一变成公用。
“所以我们要去赚取资源了啊。”加州清光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马上打起精神变得自信满满的表示，“——虽然山姥切君练度不错，但我加州清光也不会落到下风的喔！”
有了新加入还实力不错的山姥切国广, 他们组一支五人小队出阵也没问题了, 留下一个人照顾主公。这样本丸终于能拉起最简陋的一个架子运转起来了！
膝丸正是这么考虑的。
他跪坐在二楼门口, 没想到才等一会儿就听到了房间内隐约的动静, 是鸣人醒了。
“主人？还要睡吗？”膝丸敲了敲门，等听到否认的回答, 他才谨慎的起身进去，“我来服侍您穿衣——啊，被褥交给我叠就好了！”
膝丸惊了一下，连忙走过去。进门遮挡他视线的大屏风后，金发小男孩已经麻利的穿好了衣服，迷糊的揉着眼睛，准备叠起被褥了。
从房内有了响动到膝丸进门，鸣人穿衣服的动作太快，惊得膝丸走过去叠被褥的时候都忍不住默默看着他。
“想不到主人起的这么早？”膝丸诧异的说，又连忙告诫一句，“请不要直接用手揉眼睛啊！我给您拿一张纸巾，人类要注意卫生的。”
“之前习惯了嘛。膝丸叔叔呜……早！”鸣人又打了个哈欠，口齿不清的回答。他乖乖的接过纸巾擦掉眼角的泪花，才走向屏风旁边的雕花矮柜，跪下歪着头从里面找出一把木篦，爬起来胡乱把金发梳了梳。
“好了！”鸣人踮着脚尖对着柜子上摆着的铜镜一照，自认为满意了，放下木篦就噔噔蹬的打算跑下楼去洗漱。
“主人……还是让我来吧，头发要好好梳啊。”膝丸无奈的放下叠到一半的被褥，急忙开口。他突然觉得自己有变成操心的老妈子的嫌疑。
他走过去拿起木篦，对小男孩招了招手，本来还打算多对年幼主公劝解几句。跑到门口被叫住的小鸣人却没有一点异议，直接蹦跳着回到膝丸面前，乖乖的仰着头等他梳发。
鸣人的金发颜色纯正，发质却不是很柔软的类型，凌乱的发丝睡得在头顶胡乱向四周翘起，看起来乱糟糟的。他自己刚才梳得几下根本没起多少用。膝丸耐心的把呆毛一缕缕都捋下去，口中顺便把他今天安排的事情汇报了一遍。
“嗯……所以叔叔们打算去战场吗？上午下午各一趟……次数会不会太多了？”鸣人听得表情纠结，担心的问。
“不多了，这已经是比正常本丸减半还少的日课了。”膝丸昨晚算了一遍本丸内务，神情中有些忧虑的禀告，“队伍上午出阵一次，下午远征两次，其余时间完成内番，当天的近侍留下全天陪伴主人。受伤的刀剑请您手入后再加入队伍，这样就能基本负担起本丸的运作了。”
“我已经和三日月殿，长谷部商量过了，以后会暂时保持这样的模式。”
膝丸怎么能不忧虑呢？
正常本丸都要有三四支队伍轮换着出阵远征和完成内番，还是勉强够用。他们本丸连一支队伍都凑不齐，只有可怜巴巴的六个人。每个人都要身兼多职，简直是全负荷运转。如果谁受伤那就更拖慢效率了。
——眼下他们最缺人手，但是谁都不知道该不该出阵捡刀回来，也没人触碰这个敏感的话题。
毕竟出阵捡回来的刀是未化形的，也就是一被召唤会全身心信赖着主人的新刀，不同于他们这些二手刀。就算他们几个平安老刀心性豁达，待事足够理智，他们也才效忠主人一两天啊。和新刀效忠时间只差一两天的话，根本没有区别。
到时候，年仅五岁的主公，真的能抵抗得了……像一张白纸一样、全心全意爱戴着他的新刀们吗？况且在这种差别上，二手刀们再努力也回不到当初了。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承认，他们害怕着年幼主公的疏远。
——因此，目前哪怕只让他们六振刀剑咬紧牙关，每天满负荷的连轴转着上战场，他们也甘之如饴。
今天的早饭是玉子烧，配一碟渍梅子和昆布豆腐汤。
鸣人出现在大广间的时候，刀剑付丧神们已经提前换上了出阵服。所以一个个吃饭时身上的护甲、武器和佩饰都在不时发出铿锵碰撞的清脆响声。只有今天的近侍膝丸还没有换衣服，穿着一身黑色的内番服，吃饭后，清洗碗碟工作也要由他完成。
鸣人已经习惯了跟着大人跑来跑去，毫无情绪的跟着膝丸就去了厨房，站在门口等着。
“主人今天想做什么？”膝丸一边洗碗一边关心的问，他努力斟酌着词汇，想让自己的表达更郑重委婉，而不像是下命令，“听说……普通的人类孩子在四五岁的年龄会开始识字上学，主人要认识我们的名字吗？”
膝丸还没忘记他第一次坐在窗外偷窥主人的时候，小男孩憋红了脸都没认出“髭”该怎么发音。
“好啊！”小鸣人想都没想的答应了，其实很开心。他不耐烦听太多枯燥奇怪的理论故事，但是识字是最基本要掌握的，这点鸣人还是知道的。
“但是——膝丸叔叔，能等等吗？”鸣人想了想，举起两根手指小心的比划了一点点距离，渴望的问，“我能在上午先练习通灵之术吗？昨天我有进步了！我能把查克拉输进术阵里了！只要时间再坚持长一点，再稳定一点，我肯定能和爸爸妈妈签订契约的！”
“当然是按您的想法进行了，主人。”膝丸肯定的说，轻轻伸手揉了揉小鸣人的发丝。
他们都从长谷部那里知道了年幼审神者卖力练习的原因，小孩子想要见到自己的爸爸妈妈，谁能忍心阻挡这样的要求呢？
唯一的疑问在于，那个“通灵之术”到底靠不靠谱。那个画出来的术阵似乎和他们的契约相像，又有些不同。但是刀剑们记忆中没有哪个术阵是发动后还能半途而废，又一点代价都不付的。
主人这样……一次次做着失败的练习，真的不会有什么影响吗？
膝丸这么分神的忧心想着，等他忙完专心的带着鸣人去手合室练习的时候，膝丸集中了注意力，打算专心致志的看主人怎么练习。
“通灵之术！”
金发小男孩认真的绷着脸，在地上用灵力画出一个圆形的术阵，然后变换了几个手势，开始往术阵里输入灵力。
一是画出契约术阵，二是输入自身灵力，三是加入被契约的灵体（波风水门的查克拉）。完成这些步骤后，以后鸣人才算最初的契约成功，以后都能用这个“通灵之术”把爸爸召唤出来。
鸣人练习已经到了第二步，因为他的查克拉总被九尾查克拉干扰，所以输出断断续续的，总是撑不到把爸爸的查克拉导入完毕。
“啊！又失败了。”鸣人心里跳了一下，地上的术阵黯淡了下去，再无动静。
小男孩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愁眉苦脸的甩了甩酸痛的手臂，他自我鼓励似的大喊了一声：“再来！”
“鸣人。”
柔和的熟悉嗓音突然从空气中响起，旁观的膝丸戒备的站起握刀，警惕的问：“是谁？！”
“膝丸叔叔，是爸爸！”鸣人眼睛一亮，认出了来人，小奶音都欢喜了起来。
下一刻，穿着白底火焰纹御神袍的金发青年凭空出现，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的波风水门欣慰的抚了抚小鸣人的脑袋，目光柔和了下来，建议道：“应该是九尾查克拉影响了你的控制，加上用查克拉构造术阵，叠加了不稳定性——这次用血试试，鸣人。”
“血？”鸣人一低头，犹豫的开始来回审视自己的手臂，手腕和手指，“膝丸叔叔，借用一下你的本体可以吗？”
他以前偷听到的基础常识里，和封印术召唤术有关的确实都是用血来构建术阵的，所以小鸣人也不觉得意外。
“主人，请让我来吧。”膝丸皱起眉冷静的说，单手抽出腰间的本体。看小男孩的架势，恐怕他自己一刀划上去会不管轻重。偏偏用血构建契约的事不能由付丧神代替。
膝丸单膝跪下，小心的捧着鸣人的手，刀光一闪，他手非常稳的在鸣人的右手食指指尖上划出了一小道血口。
“啊，要快愈合了！狐狸先生醒着吗？不要给我疗伤了！”小鸣人焦急的喊了起来，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体质，火急火燎的蹲下去把血抹在地上，开始勾画术阵。
“——主人。”膝丸克制的看着，忍不住望了对面主公的父亲一眼。
多奇怪，他们刀剑付丧神是每天都要奔赴战场，见惯了鲜血死亡的人，可是年幼的主公只是手指破了这么小一点皮，膝丸都觉得坐立难安，更别提想象着主公把伤口摁在地上抹出血迹。
那种疼度对他完全不算什么，可是对主公……
膝丸攥紧了本体，心里更焦虑了。
“通灵之术！”小鸣人这次做好了手势，导入查克拉果然比之前顺利了很多。他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正要进行最后一步——把爸爸的查克拉也引进去。
眼前的术阵却突然发起了光，然后凭空一点点消失了。
——那代表着这个契约已经完成了。
“什么？”波风水门目光突然冷凝，这种现象代表的含义让他都吃了一惊。明明最关键的一步，契约对象还没有导入，术阵却完成了？那可不像是弄错了。
“爸爸？”鸣人果然茫然了，他糊涂的盯着空荡荡的地上，寻找了一遍精神空间，还是没有感应到和爸爸的联系，“契约……这是成功了？我能感觉到和什么产生了联系。可是……爸爸呢？”
波风水门也陷入了难解的沉默。
他费解的说：“……看术阵的反应，鸣人，你刚才和自己契约了。”
“唉？！”膝丸和小鸣人同样震惊茫然出了声，一时间没明白这是个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和自己契约了？？
因为被契约物用的是鸣人自己的血吗？可是……这如果召唤的话，会出现什么？
小鸣人站在原地，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第四十章 他的国家
不管怎么说, 召唤出来就知道了。
鸣人再次做了一遍手势，他的动作不快，特属于小孩子的短胖手指努力想把每个手势都做标准, 输入的查克拉也努力保持了稳定，最终念道：“通灵之术！”
成功了。
站在旁边的波风水门以他的经验敏锐的判断了出来。
“嘭”的轻微白烟冒出，笼罩了鸣人，波风水门和膝丸。下一刻三个人齐齐消失在了原地，在轻微失重感后, 猛然落地。
“小心。”波风水门立刻扶住了撞到他腿上的儿子，他的平衡力是保持最好的，落地连晃都没有晃一下。旁边膝丸同时对鸣人伸出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 膝丸握刀的另一只手默默攥紧了。
“这位……大人，我们离开本丸了？”膝丸换了个话题问, 戒备的皱着眉打量周围。
周围就像时之政府灌输给他们的记忆中现世的面貌。这里遍布着高楼大厦和低矮房屋, 街道和熙熙攘攘的人流到处都是。幸好他们降落在一处高地的月台上, 周围空旷无人, 眼前左右只有延伸到远处的电车铁轨。
站在这里可以轻易眺望到周围的景色, 这个陌生世界大的出奇，视线能看到的地方全是城市建筑。
膝丸不知所措的往旁边走了两步，扶着铁栏杆凝视远处月台下、地面街道上的红绿灯，陷入了沉默：“……”
刀剑付丧神没有获得批准是禁止前往现世的，他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叫我波风水门就好。”水门温和的说, 他了然的打量着陌生风格的世界, 没有慌乱, “应该是逆向通灵之术。”
波风水门的老师自来也, 和三大圣地之一的“妙木山”签订了契约后，就可以通灵召唤出妙木山里的各种蛤蟆来协助作战。他也经常通过逆向通灵之术把自己召唤到妙木山, 和蛤蟆们聚会交谈。
现在鸣人使用了召唤术，反而是他们被逆向通灵到了陌生的世界里，可能是这次最初的契约没有彻底完成，又或者是对方想和他们见上一面。
“原来是这样啊。”听完水门的一通解释，小鸣人心不在焉的回答。他仰起脸，悄悄的往金发青年身边依偎了一点，注意力已经完全没有放在观察陌生环境上了，默默发着呆。
自从来到这个地方后，爸爸突然就能凝实身体了啊……不要紧吗？还有身上的袍子也是，看起来好逼真，爸爸的手会变得有温度吗？
“鸣人？”
波风水门敏锐的察觉到了一点什么，他惊讶的停下了解释的话，落下视线，然后自然的牵住了小男孩的手，微笑了起来，“你能感应到和你契约的对象在哪里吗？”
被爸爸突然牵住了手，小鸣人克制不住的露出了大大的笑脸，受宠若惊。他连忙感受了一下，突然变得困惑了：“唉？找不到。”
鸣人茫然的左右看了看，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的感受，有点着急：“那个！怎么说呢，契约对象好像不止一个，到处都是，又好像只有一个，已经在我身边了。”
“主人，冷静一点。”膝丸被鸣人的描述弄糊涂了，他只能先放缓声音制止一句，然后把视线投向了主公的父亲。
波风水门确实仍保持着沉着冷静，他的视线同样越过月台落向远处地面上的人行道，看着那些行人的装扮，目光变得了然，他心中有一定的猜测了。于是水门建议道：“我们随便走走吧，可能马上就能碰到也说不定。不要慌乱，鸣人。”
“嗯！”小鸣人低下头，闷着声开心的应下。他只是描述不清有点着急，能和爸爸牵着手散步这件事已经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他才没有慌！
正说着，远处的铁轨上已经传来了“呜——”的示警声，一辆长长的电车从远处驶来，靠着月台停下，门打开了。电车里挤满了穿着红色外套的男男女女，下车的时候他们各个神色慌张，议论纷纷。那似乎代表了某种统一的制服。
“太可怕了……又出事了。”有人忧虑的说，手中还吃力的抱着纸箱，“我的工作才做了一半，现在只能去避难了。”
“这次应该也能很快结束吧？”一位长发女性安慰的接话，“那些特殊部队应该已经赶过去作战了。最近灾难没有以前频繁了，面包和糖也终于能敞开吃了，我们的国家越变越好了呢！”
“是啊，现在真好！每天都能吃饱肚子了！”戴着红色贝雷帽的另一个短发女孩活泼的接话。
她由衷的笑弯了眼睛，就算顺着避难的人群走着，神情也没有多少慌张的说：“虽然还总有灾难发生，但是和以前每天都要四处跑着避难比起来，现在完全只是小状况啦……”
最开始的青年愣了愣，害怕的神情终于稳定了不少：“唉？你们都是前辈吗？我才刚出来工作不久……”
三人就在不远处交谈着走远，鸣人抬头和爸爸对视了一眼。膝丸的表情变得有点同情，低声喃喃：“这个国家听起来有点惨啊，灾难频发，人民以前居然都吃不饱。”
在这种环境中，谁有能力和主公签订契约，又把他们召唤到这个世界来？
波风水门已经走了过去，不着痕的打量了一遍后向三人温和的问道：“请问发生什么灾难了？我们正要往那边去。”
交谈着的三人中，最开始说话的青年男性自然的转头接了一句：“咦？你不知道吗？避难通知应该已经在循环播报了。这次又是‘擦伤’，波及了三条街道！快一起去避难吧。”
擦伤？？
悄悄听着的小鸣人脑袋上差点迷惑的出现了问号。
这是什么怪物的代号吗？
“说是‘擦伤’，其实我听说灾难应该分进‘锐器伤’里。”戴着贝雷帽的短发女孩含糊的说，“……刚才我就在现场，整整三条街道都被铲除了，只剩深渊一样的巨型坑洞。形状不是不规则的，而是直线一样长长的，‘擦伤’才没办法造成那种伤害呢！”
“唉？前辈知道得真多啊！”青年崇拜的看着她。
有着一头褐色长发的女性却没有加入谈话，她惊疑不定的注视着波风水门的御神袍和忍者服，犹豫的问：“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打扮……请问你也是特殊部队的人吗？”
“应对灾难的特殊部队？”膝丸心中默默记下了这条信息。
难道普通人都要穿着这种红色衬衫以作区别，只有特殊部队才允许奇装异服吗？话说刚才那堆对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吧，乱七八糟的？
“没错，所以可以给我指一下具体的到达路线吗？”波风水门已经自然的承认了，继续收集情报。
“没问题。”三个人都单纯的很快相信了，戴着贝雷帽的女孩热心的说：“这趟电车已经规划成避难专用了，如果要去那边的话只能走人行道了，不远的！只要跟着路标找到第三条街区拐进去就到了！”
“是第二条街区啊。”长发女性恨铁不成钢的伸出手指戳了下女孩的额头，“你总是迷路，现在连地图都记错了吗？‘食指’是第二条街区的名字！第三条街区叫‘中指’！”
“啊，我又记错了吗？前辈，还有特殊部队的前辈，非常抱歉！”女孩顿时吓了一跳，快要自责的哭出来了，连连鞠躬道歉。
“等等……”安静听着的膝丸绝望的喃喃，有了种恐怖的既视感。
食指，第二条街区，锐器伤，灾难。
他克制不住的下意识去摸了摸腰间的本体，艰难的问出了声：“这里……到底是哪里啊？！”
一时间长发女性和短发女孩都停下了动作，长发女性的表情看起来更惊愕了，莫名的上下打量着膝丸：“……没想到，还有比这个后辈更路痴的人呢。”
“是啊。”短发女孩也很震惊，她甚至看起来有点惊喜，坦然的说：“这里是‘右手’啊！放心啦，你们没走错路。”
“要不然，我替你们带路怎么样？”她自告奋勇的说，“说不定还能遇到白细胞先生呢。”
“那个，白细胞先生是谁？”小鸣人表情非常纠结的问。
“是负责消灭入侵我们国家的敌人的常规部队！”一直插不上话的青年眼睛一亮，终于接了一句，他开始举例子，“灾难一发生，会有细菌和病毒通过灾难造出的通道入侵国家，白细胞们会赶过去消灭他们，刚才我就见到了一个，他超帅气的！”
……现在不仅是膝丸了，小鸣人也彻底弄明白了。
“什么啊。”他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鸣人举起了自己的手观察着食指上那条细微伤口，因为狐狸先生没有帮忙加速愈合，现在伤口还存在着。他难以置信的喃喃：“这是……这就是我和自己契约后的变化吗？”
找不到契约对象，是因为这里所有的人都是他的契约对象。身体变成了国家，食指变成了街区，受的伤变成了对住在这个国家中的人民来说的灾难。
他居然……来到了他自己的身体里吗？
微妙的沉默过后，波风水门很快的克制着冷静微笑的问：“对了，这么久还没有询问你们的名字？”
“啊。”贝雷帽女孩有着一头鲜艳漂亮的红色短发，她恍然回神，爽快的抓了抓额前的头发露出笑容，“我们都是红细胞！是负责搬运氧气和营养的国家服务人员。”
她指了指自己帽子上的编号自我介绍：“我是AE3803号！”
“初次见面，我是红细胞AA5100号。”留着褐色长发的女性温婉的跟着笑起来介绍。搬着纸箱的青年也跟着拘谨点头：“特殊部队的前辈你们好……我是新入职的BD1125号。”
贝雷帽女孩匆匆回头往远处看了一眼，拉回了话题，她看起来下定了决心：“前辈和1125去避难吧，我想带特殊部队的前辈们去现场，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不知道灾难情况怎么样了。”
“谢谢你们，我们可以自己过去。”波风水门选择结束了对话，不拖泥带水的转身准备离去。事实上膝丸也对自己的认路能力更放心。
小鸣人就更放心了。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右手食指的‘锐器伤’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但是鸣人越回想刚才三人的对话，就越心事重重了。
以前这个国家灾难频发，人民吃不饱肚子……这都是因为他的原因吗？
来到本丸前的小鸣人挨打受伤和挨饿都是有的，来到本丸后他终于能吃饱肚子了，但是时不时还是会受些小伤。被鹤丸国永吓得摔倒在地，被髭切的本体不慎割伤，被加州清光的下毒后遗症搞得睡眠不大好，还有……被差点暗堕的平野藤四郎威胁时的伤口。
再加上现在主动割伤自己构建术阵。
小鸣人越想越心虚内疚了。

第四十一章 血小板
一路三人沉默无话。
下了月台的地面街道上, 也到处都充斥着去避难的男男女女，嘈杂错乱的声音四处响着。隐约还能看到人群中逆行着一队穿着黄色生化防护服的人，他们排列整齐, 手中气势汹汹的拿着大砍刀、锤子等武器，看前进的方向……正是鸣人他们要去的右手食指。
“我们跟上。”膝丸用隐蔽的视线打量着那队人，猜测那可能就是红细胞们说的特殊部队。
贝雷帽女孩之前说的果然不错，第二条街区离这里很近，鸣人三人跟着那支穿防护服的队伍一路小跑, 很快就拐到了“食指”街区。
“不是吧……？”小鸣人呆站在路口，彻底震惊了。
写着‘右手食指’的街牌上已经变得斑驳破烂，被大力破坏后随意的掉在路边。这条街区靠前的部分或者已经可以用废墟来形容了, 整整三条街道都消失无踪，变成了往下的巨型深渊。
——是的, 这个国家的人们不止是住在地面表层的, 地下深处还有着重重叠叠的楼层。小鸣人站立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破开的坑洞下, 一层层的楼房都像是被刀切开奶油一样出现了锋利的断口, 里面一片死寂, 已经没有活物了。
奇形怪状的一些怪物正源源不断的从巨型坑洞里飞出来，试图入侵这个国家。白细胞小哥哥们站在废墟周围各个挥汗如雨，手持利刃的和怪物作战着。
白细胞们全身都是雪白色的，像是裹上了一层面粉，身上穿着白色长袖制服, 白色手套和高筒靴子。衣服上满是口袋, 全身都密密麻麻挂着飞刀、匕首和各式装备。全副武装的打扮非常正规, 身上也各自挂着代表编号的标牌。
“杂菌！都给我去死吧！”其中一个小哥哥画风格外凶残, 眼神凶恶，浑身都溅满了敌人的鲜血, 手中的刀挥出了气势和残影，连击几下把面前的怪物干掉了。他帽子上的编号“1146”非常显眼。
“那一位的气势真不错。”波风水门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目光有些欣赏。
但是仅凭气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从坑洞中涌入的怪物越来越多，包围在废墟周围的白细胞小哥哥们现在明显体力不支，已经落入下风。新赶过来的那支黄色生化防护服的特殊部队直接也加入了战场。
“等等，你们在做什么啊！”在混乱的战场上，鸣人吃惊的看向了另一个方向，下意识冲了过去。
双方打得你来我往，非常激烈的这个关头，居然有一队个头和他差不多高的小孩子们往巨型坑洞的方向前进！小男孩小女孩们都穿着浅蓝色的可爱长衬衫，头上戴着白帽子，甚至为首的小女孩手上还拿着指挥交通的黄色小旗子挥舞着。
“大家——要注意脚下哦！”小女孩挥着旗子，软软糯糯的说。
“好！”那队小孩子们马上举起手，童声清脆的应道。
“不要被绊到啦。”
“好！！”小孩子们再次乖巧应声。
他们各个活泼开心，天真懵懂，背着小书包戴着小白帽，这场景就像是一队要去春游的幼稚园孩子误入了战场一样。
尽管鸣人不懂春游和幼稚园之类的，他也看得出这群孩子的画风和战场有多不协调。虽然是同龄，但是这些孩子看起来比小鸣人懵懂天真太多了，也比他柔弱无害多了。
鸣人连忙大步跑过去，焦急的拦下为首的小女孩：“等等！这里太危险了，你们不要来这里啊！”
“唉？”为首的小女孩有着一头漂亮的栗色长发，她不解的歪了下头，看着鸣人，“可是……小哥哥，我们是血小板呀！”
“是血小板哦。”另外一个短发小女孩细声细气的赞同，指着大家帽子上写着的‘血小板’字样，“战场就交给我们来修补吧！”
“血小板的意思是……”小鸣人瞬间迷糊了，疑惑的来回打量着他们。
“哈哈。”栗发小女孩眉眼弯弯的开心笑起来，她转身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小旗子，清脆的问，“大家——凝血因子都准备好了吗？”
“好啦！”小孩子们齐齐的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茶杯一样的空心小圆球，举起来给她看。
“血纤蛋白也带了！”另一个小女孩吃力的抱着一卷粉红色网状物。
“不要擅自行动以防走散！”小女孩认真的大声下令，“不要随便和小伙伴吵架！都记好的话？那么我们出发啦！”
她憋红了脸，用力的一吹哨子。
“好！”这次孩子们的欢呼声更加大了，他们一个个调皮的绕过鸣人奔向巨型坑洞，欢呼雀跃的从身后一掏，把卷起来的血纤蛋白大网铺开，摊平在坑洞上准备修复，然后把那个叫凝血因子的小球用力扔了上去。
正在战斗中的白细胞和新出现的队伍顿时都纷纷掩护起了他们，没有丝毫惊讶。小孩子们叽叽喳喳的笑着，乖巧的大声道谢：“谢谢大家的配合啦！”
“这是怎么回事……这群小孩子。”膝丸愣愣的捂着鼻子喃喃，“这……”
这太过分了吧？
……医疗兵，手入室，主公！他需要治疗了，要被萌得失血过多了！
膝丸，原地重伤。
“看来是很重要的职责啊。”波风水门同样不了解这些称呼，但这不影响他仔细观察做出判断。
小鸣人已经呆在了原地，他懵懂的触动了体内的契约，有意识的把注意力停留在了血小板们的身上，一段只有他能看到的介绍自然的融入了鸣人的意识，让他明白了血小板的用途：
[血小板：这个国家的常规修复部队。当遇到灾难造出的伤口时，血小板们会聚集起来堵住伤口，用名为‘凝血因子’的蛋白质发挥作用，用‘血纤蛋白’的网状物整体加固血栓，促进伤口凝固，最终达到修复城市的目的。]
“呼……呼……”小孩子们累的呼着气，在巨型坑洞上自如的爬来爬去，像是在游乐公园玩耍一样用层层叠叠的网把巨大的废墟修复出了基本框架。没有进来的病毒细菌们只能不甘的被拦在粉色大网前，再努力叫嚷也无济于事。
“啊呀，辛苦啦，白细胞先生，还有血小板。”一道柔和好听的女性嗓音含笑的响起，“接下来该我们动手了哦。”
鸣人茫然的回头，看到那些穿着黄色生化防护服的特殊部队成员已经纷纷脱下衣服，露出的真容居然是一个个穿着洁白女仆装的长发大胸御姐，她们的笑容都软绵绵的，非常亲切和蔼，手中挥着的大砍刀和锤子却挥得更加凶残。
[巨噬细胞：持有强大武器的特殊部队。当常规部队的白细胞们应对不下敌人，她们会稍后赶到，捕获吞噬细菌等异物并获取免疫情报。]
“看起来……和髭切叔叔一样呢。”小鸣人走回了观看的膝丸身边，悄悄的说。
“……”
膝丸竟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看着小姐姐们开心笑着砍人，无法反驳。
胡、胡说！兄长才不是……兄长明明……
该说笑的更开心？还是说战斗得更凶残？
老实耿直的膝丸一时间在心里两种想法来回打架，为难极了。
“看起来他们很熟练这样的战斗，不需要我们去帮忙。”波风水门静静观看了这么久，最终欣慰又感叹的说。
场上的白细胞，巨噬细胞和血小板三支部队分工明确，迎敌和修复同时进行，现场已经可以看到胜利的曙光了。没想到他们居然能有进入人类身体，见识到这样一场奇观战斗的时刻，这太不可思议了。
终于，战斗到了尾声。
白细胞小哥哥们浑身浴血，累的纷纷坐倒在地上，巨噬细胞小姐姐们也放下了柴刀，笑起来看向废墟。接下来只剩城市的重建了。按照血小板们的速度，估计还要等上好几天才能把街道修复成原样。
“今天查克拉会来帮助我们吗？”一个白细胞小哥哥希冀的问，他累的瘫在地上，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瓶大麦茶拧开灌了几口，润了润变得干裂的嘴唇。
“嗯？”这个关键词吸引了小鸣人和水门的注意力，他们纷纷看了过去，表情有些莫名。
说起来……
构成人体内的能量灵力（查克拉），按照忍者们知道的解释：查克拉就是从人体130兆个细胞里一个一个摄取的身体能量，加上人体的精神力量混合形成的。
这个世界既然是由鸣人身体形成的国家，构成鸣人能量的来源，查克拉也会出现在这里吗？从小到大总是帮助鸣人加快愈合伤口的九尾查克拉也会出现吗？
“大概不会吧？真是奇怪。”另外一个白细胞小哥哥搭话，“来这里之前，我听住在‘小腹’的细胞们说，他们养的狐狸查克拉今天都在沉睡。”
“但是我们自己的查克拉……”刚才编号是1146的白细胞也加入了对话，他眉头微蹙，沉稳中又带着忧虑的说，“很少有行动的时候啊，毕竟太幼小了。”
这话提醒到了小鸣人。
他仰头看向爸爸和膝丸，小声的说：“我想试一下。”
在自己的身体中使用查克拉是什么感觉？
鸣人只是随着心意调动了一下，现场就猛然发生了变化。
“啊！”白细胞小哥哥突然发出了惊呼，手边的大麦茶都被他打翻了。另一个白细胞也惊讶的发出一声，他们都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胸口。
一小团散发着荧光的蓝色团子努力的冒了出来，小的只够白细胞们把它捧在怀里。史莱姆一样的圆滚滚造型，上面还露出了金色的两只圆眼睛，鸣人的查克拉居然是这样一种很可爱的小动物。
“我的查克拉……醒过来了！”一个白细胞惊讶的叫出声，他反倒努力压低了音量，显得温柔了很多。一只只发光的小团子从白细胞们、从巨噬细胞们和血小板身上冒出来，很快每个人头上都趴上了一个小团子。
[查克拉：平民的每家细胞和免疫系统部队的细胞们都要饲养的小动物，每人一只，无论是作战还是修复城市都称得上好帮手。]
在小鸣人的感知中，这行介绍再次通过契约向他展示出来。
“这真是……让人惊讶。”水门再次惊叹，他敏锐的抬起眼帘，望向了一片死寂的街道远处。
在被隔离的‘食指’街区之外，那是更远一些的地方，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没有谁比小鸣人通过契约的感知更加清楚，所以他感受着远处猛然出现的一幕幕画面，惊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要去修复城市了吗？快去吧，查克拉。”普通的平民打开自家阳台上的窗户，放飞了他的查克拉团子。
“终于醒过来了啊，好久不见查克拉！”
“遇到灾难的时候我们一直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避难。但是至少……能做一些我们该做的事。”
“要加油啊，查克拉！”
细微而窸窣的一句句话从城市中响起，对战斗完全帮不上忙的平民们打开窗户和大门，纷纷唤醒放飞了自己饲养的查克拉团子。数不清的蓝色小团密密麻麻的飞上空中，散发着的荧光连成一片，像是夜色下的孔明灯一样温暖美好，几乎把整个天空都染成了蓝色。
这是——集中了鸣人全身130兆细胞凝聚出的查克拉能量。这是，鸣人每次动用力量的时候都应该能看到的美景。
这是他的国家中子民们的共同希望。

第四十二章 识破身
“真是……美景啊。”膝丸仰望着天空喃喃, 半天都没有回神。
不管是那么多份力量一起凝聚在空中形成的巨大危险感，还是那么多人齐心协力的放出查克拉只为了帮忙，被渲染成水蓝色的天空在这一刻有一种惊心动魄的震撼美感。
数不胜数的蓝色小团子拥挤着向废墟飞来, 比血小板修复城市的速度还快，它们一个接一个的填满到废墟坑洞上，然后就像落在篝火上的雪珠一样迅速消融了。
“不行。”小鸣人不忍心的皱起眉毛，沉重的解释，“我不会医疗忍术, 只靠我的查克拉量根本修复不好伤口。”
——或者说，修复的行为是有的，但是程度微弱得派不上多少用场。这其实是忍者们的常识了。除去医疗忍术, 只有尾兽的查克拉也富含生命力，这就是九尾总能快速愈合鸣人伤口的原因。
鸣人只是想看看以自己的查克拉能单独修复到哪一步, 可是这么简单的想法放在体内世界已经不适用了。他看着眼前的小团子们一个接一个飞蛾扑火似的消失了, 小鸣人马上察觉到自己做错了事, 顿时内疚难过了起来。
“对不起！”小鸣人满怀歉意的缩了缩肩膀, 马上停下了从全身四处的细胞调动剩下查克拉的想法。那些还在路上飞来的蓝色小团子停了下来, 顺服的原路返回了。
“没想到……出现……这么奇特的变化。”九尾的声音突然断断续续的从精神空间里响起，好像接收信号不大好，但他的低沉男声中也带着讶然，没想到自己住了这么久的地方一朝之间变了一种样子。
“老夫还是……没办法了……人类小子！”大狐狸又气势汹汹的说了些什么，但是鸣人一脸茫然没听清, 他正要纠结的再问问狐狸先生的意思, 远处的细胞们突然又爆发出了惊呼。
“是狐狸查克拉！”之前的白细胞小哥哥惊喜的叫了起来。
“啊, 来的好快。”1146号小哥哥点了点头, 目光中终于露出了一抹放松。
如果说刚才的天色就像明媚的夏日晴空，现在的大半天空迅速染上了橙红色的光芒, 就像夕阳西下的逢魔之时，渲染出的气氛邪恶又危险。
不过细胞们似乎很熟悉这一幕了，全都放松的欢呼了起来，等着观看下一幕。
天边的那些九尾查克拉数量比鸣人召集得多了百倍，密密麻麻看起来恐怖无比，模样也不再是史莱姆似的圆团子，而是超微缩版的小狐狸。它们挤成一团，叽叽叽的扬着九条大尾巴，奔行的速度也比鸣人的快了百倍，眨眼间已经悉数落下，扑到废墟上填补起来。
这数量确实恐怖惊人，城市废墟马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完好起来——尽管如此，从天上落下蹲在废墟周围等着、跃跃欲试根本没派上用场的小狐狸们还有很多个。
“……这么多……小狐狸！”
膝丸捂着鼻子，已经快要窒息了。如果不是他清楚自己其实不需要呼吸，他可能马上需要送去抢救了。
为什么啊！明明之前见过的大狐狸那么危险可怕，在主人体内世界里的缩小版……呜！是这么可爱的存在吗？！
那毛茸茸的皮毛……蓬松的大尾巴，还有因为年幼而圆滚滚的脸颊……红宝石似的眼睛。
“啊！果然还是这时候最棒呢！”巨噬小姐姐们纷纷从地上捞起一只狐狸团子抱住，心满意足的揉着发出了和膝丸差不多想法的感叹。
遍地……都是……可以揉的小狐狸团子。
膝丸呆愣的看着周围，这一幕对他的震慑力还是太大了。半晌，膝丸猛地一仰头，捂住了自己的额头，紧闭起了眼，脸上不争气的浮起淡淡的红晕：“……”
对不起了兄长。膝丸，战线全崩了！
“果然。”小鸣人紧紧依偎在爸爸身边，安静的注视着这一幕，诚恳的仰头笑起来夸赞，“狐狸先生真是大好人啊！”
以前小鸣人就一直这么认为，现在有了体内世界，他觉得更直观了。
“……鸣人。”波风水门的神情突然变得很复杂，低头望着幼小的儿子，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们夫妇和九尾的恩怨已经超越了生死，这也是他和九尾总选择互相避开的原因。可是九尾从过去到现在，确确实实还抱着一点对鸣人的善心。在对待鸣人上，他们双方还是勉强达成共识的。
所以在鸣人的角度看来，凶恶的租客先生只是嘴硬心软了点的大狐狸吧。既然这样，波风水门希望他一直能这么觉得下去。被封印起来的九尾妖狐，只是漩涡鸣人的后盾就够了。
剩下的都由他这个做父亲的来背负吧。成为庇佑孩子的大树，这也是为人父母应该做到的最基本的事情啊。
“咦？”突兀的声音响起，附近站着的一位穿着叶绿色西装的青年惊奇的看向了这边，视线落在了鸣人三人身上，“不认识的人？”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路上除了水门刻意搭话，这些细胞们很容易忽略他们的存在感。但是现在这个绿西装青年直直的望着他们，还迟疑的往这边走了过来。
青年的头上也戴着一顶叶绿色的军帽，留着黑色短发，眉眼柔和，似乎是很温柔的性格。但他的神情中透着一种游离世外、冷眼旁观的超脱孤寂感，那和沉浸在战后欢乐气氛中的细胞们格格不入。可能也是这一点原因让他发现了鸣人。
“请问你们是……”青年走过来试图交谈，他苦恼的蹙了蹙眉头，从身上翻开笔记查找了一下，神情变得更苦恼了，“不对啊，完全没有记载，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细胞？”
他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遍三人，眼神堪称严厉：“嗯……不会是具有伪装能力的病毒吧？”
“啊——才不是！”小鸣人有一瞬间的慌乱，下意识反驳。他张嘴想说出身份，又迟疑的卡壳了。
虽然事实很理所当然……但是莫名其妙说出‘我就是你们的国家’这种话还是很奇怪吧？！
鸣人求助的下意识抬头看向爸爸和膝丸。
与此同时，他习惯的发动契约查看了这位突然出现又知道很多的细胞是什么身份。
[树突状细胞：是免疫细胞中负责传递情报的重要成员。职责是将细菌病毒等感染细胞碎片，当做抗原传递给其他细胞。拍照留下了非常多细胞的黑历史和秘闻，年龄久远。]
如果说普通细胞等于平民，免疫细胞都等于保卫国家的军队。那么军中负责整理传递所有信息的情报人员无疑是很重要的角色。
“……！”鸣人吓了一跳，更理解为什么他们没瞒过这位叔叔了。
鸣人受到了惊吓，被求助的水门和膝丸还没有来及说话，下一刻，对面的绿西装青年也猛地一副被震惊到了的表现。
本来青年眉眼温柔，连严厉的审视着他们的时候，脸上也带着浅笑。可这一瞬间他惊得笑容直接凝固在了脸上，表情都空白了，一直从容不迫的模样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直接崩塌了一瞬。
“你是……”
他的温柔声线突然降低了，轻的差点让人听不见，树突状细胞难以置信的注视着面前的金发小孩，喃喃说出了那个荒谬的答案，“……我们生活的这个国家吗？”
“唉？！”
膝丸震惊出声，他都做好解释不清抽刀打完离开的准备了，没想到对方质问的下一刻，语气突然一改，直接说出了准确答案。这是怎么猜到的？！膝丸茫然又凝重的盯着对面的青年，额头上只想弹出问号。
“那个……是因为契约知道的吗？”鸣人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问。
他只能猜测是自己刚才发动契约被察觉到了。之前没被察觉到的原因……难道是查看契约的时候站的距离不对？还是说树突状细胞比较特殊？
面前的金发小孩没有否认。树突状细胞一时间顿住了，几乎连脸上的浅笑都保持不住了，只能眼神复杂的低头望着这个特殊的孩子：“……”
“虽然一直都幻想过我们国家强盛的样子，但是没想到……”树突状细胞勉强再次露出笑容，邀请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请跟我来吧。”
他自然的默认了跟在小鸣人身旁的两位的无害身份，然后转身开始带路，树突状细胞收回的最后一眼注视仍然是神情复杂的。
瘦弱得仿佛风一吹就能倒的金发孩子，仰着头说话的天真懵懂模样就像血小板们一样，但是第一眼看上去的细胳膊细腿绝不会被错认为可爱，只会被认为营养不良。
糟糕啊……虽然他们树突状细胞是最清楚这个国家建立以来的磨难史的，那漫长多艰到让人绝望的血泪史，是新生细胞们想都想不到的、前辈们用无数次艰苦作战铺就的胜利，迎来的和平。
明知道他们的国度以前有多弱小贫困，但是国家的化身出现后是这样一个瘦小的孩子，可怜程度还是超出了树突状细胞的想象。
——真是太糟了啊。
鸣人的身体里城市大的惊人，树突状细胞带领他们走了很长一段路，才绕着向上的楼梯来到了一处童话森林似的街区。这里的高楼大厦或房屋建筑都依傍着高大茂密的树木而立，在树上还建有一座座树屋。
那里就是树突状细胞常年工作的地方。
他礼貌的邀请了鸣人一行人在树屋坐好后，仅仅迟疑了一瞬，就下定了决心说：“我想，还是通知一下免疫系统的司令官比较好，他有资格知情。”
说到这里，树突状细胞简单给满脸惘然的国家化身大致讲解了一下他们的分布。
这个国家并没有具体的领导人，除了平民以外，有特殊能力的细胞都能称为特殊部队，他们分为不同的部门系统然后互相牵制调解。
但是在这其中，负责抵御外敌的免疫系统的司令官“辅助性T细胞”相对拥有很重的话语权，一般战略决策都要报给他来处理，是不折不扣的武将领袖。树突状细胞作为构成脑细胞的神经元之一，属于文官中的重要存在。
所以现在想要同他们的国家化身会谈——这么严肃重要的事情，树突状细胞觉得没有司令官在可不行。
“是……是吗？那好吧？”小鸣人迟疑的回答，下意识在椅子上挺直了背，不安的攥着拳头，小眼神一直往旁边的爸爸和膝丸叔叔身上瞄。
他以为是很普通的事？
可是这在细胞看来好像莫名变成了什么国家领袖会谈……听起来就好紧张啊！他只是一个五岁的普通人类孩子啊！

第四十三章 水门的
辅助性T细胞是一位戴着眼镜, 穿着短袖军服的褐发男性。
他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一点都不像个武官领袖。身后跟着气势十足的女助理手中甚至还替他捧着热茶和一盘小饼干，悠闲的就像是来度假的。
树突状细胞却习以为常了, 笑眯眯的开门把他们迎接进来：“司令官，今天又和杀手T细胞打架了吗？”
“别提了，他们总是在指挥室附近吵吵闹闹的！啊，都影响我的下午茶了。”这位年轻的司令官张口开始抱怨，一副非常烦恼的样子。
他带着女助理走进树屋, 率先落座，视线在鸣人三人身上扫视了一圈，自然的问：“所以消息是真的？国家化身出现了？是这个孩子？”
“……”膝丸情不自禁皱了皱眉头, 暗中审视的打量着这位司令官。
按照树突状细胞的认真程度，他还以为接下来面见的这位是有话语权的重要角色, 但是怎么看……这位司令官的行为举止都不大靠谱吧？这么悠闲能行吗？
膝丸都开始忍不住担心主公的身体了。
“是我。”小鸣人拘谨的回答, 在椅子上僵硬的坐直了。
很不正经的司令官幽幽的从眼镜片后盯着小鸣人, 打量半天他才说：“就算树突状细胞打过电话说明了, 情况还是很让人惊讶啊, 没想到这么……连情况反馈我都说不出口了啊。”
“情况反馈？”一直静静旁观的波风水门恰是时候的问到关键。
“是我们诞生以来，国家各地发生的灾难报告。”
司令官身后的女助理冷静的出声解释，她无奈的盯着自家长官，语气却不像是下属对上官的，“——司令官吩咐我把历史报告都找了出来, 大概是想拿给国家化身看看, 质问他为什么让我们遭遇这么多苦难吧。”
“对不起！确实是我以前……”小鸣人受到指责, 条件发射的大声道歉, 他更加内疚的低下了头，难过的说, “很抱歉……是我的错。”
有着一头亚麻色长卷发的女助理无奈的撇开了脸，语气依旧冷清：“不，请不要这么理解，国家化身。我是想说司令官总有发脾气失智的时候，这种时候他说的话请直接无视。”
“唉？”鸣人不太理解进程的懵懂抬起脸，看到契约传递来的新消息：
[调节性T细胞：司令官的秘书。一般做辅助工作，也有着劝解司令官做出正确指令的重任，能够调节抑制免疫异常和失控情况。性格沉着冷静。]
看起来这位姐姐的作用很了不起啊。
“能给我看看吗？”波风水门语气仍保持着正常的问，“……灾难报告？”
“嗯……从刚才我就想问了，你们两位又是谁？”树突状细胞满怀好奇的带着笑容出声。
“这是我爸爸，这是膝丸，都是跟着我的契约一起进来的。”小鸣人连忙解释。
“失礼了。”这身份让司令官都愣了愣，直接收起了笑容正色同意，“不经过契约，我都没办法理解‘爸爸’是什么关系。原来居然是对这具身体这么重要的存在，请看吧。”
随着他的话，亚麻色长发的女助理点点头，放下小饼干和茶，把怀里夹带着的厚文件夹抽了出来，递给波风水门。
水门反倒诧异的回望了司令官一眼，没想到他马上收敛成正经模样了。
“请不要介意，现在才是司令官的平常状态，是非常理性的。”调节性T细胞再次为自家长官解释，这个冷静小姐姐语气无奈又熟练，看来这种话不知道对外解释过多少次了。
“抱歉。”司令官推了推眼镜，又抱怨一句，“没办法，一遇到杀手T细胞们训练制造的噪音，我就忍不住情绪。”
水门已经沉着气垂下眼帘，翻开了手中厚厚的文件夹，然后他看着那上面的一串串数据，半晌都没有出声：“……”
膝丸按捺不住好奇的凑近看了一眼，震惊失声了：“什么啊？！主人，你以前到底——到底过的是什么生活啊？”
只从人类的角度猜测他们主公小时候过的有多不好，那种情况已经很糟糕了。没想到从细胞的角度来看更加触目惊心，大片大片灾难记载，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怎么看这都是一个破碎不堪、苟延残喘的国家了，能活到现在除了狐狸查克拉们的帮助，简直是奇迹——
全国各地的灾难入侵，次数多到反复无常，基本变成了常态。
一次次误食不正常食物造成的食物中毒。应对外界失常的感冒发烧。过度的寒冷炎热。
以及……饥饿。
体内世界进入了大饥荒时代。血糖降低，为了保持脑细胞们的统筹工作，全国的其他细胞都开始忍饥挨饿。红细胞们工作变慢，甚至连工作餐都吃不上。连河流都开始大量流失，只能启动国家的紧急库存。免疫细胞的军队没有粮草，还要应对激增的敌人们，死伤惨重……
然后就是休克。
以身体时间来算，这次严重的大灾难仅仅发生在四天前。当全国的储存将要消耗殆尽，免疫细胞们几乎没有了反抗能力，仅剩狐狸查克拉们拼死挣扎也无济于事，同时袭来的寒冷已经不算什么灾难了。
下一步这具身体将要面临的就是死亡，脆弱的世界将要毁灭了。司令官四处指挥作战，却也无能为力，各部门的长官们已经做好了主动休眠死亡，向脑细胞临终道别的准备。但还好他们最后的垂死挣扎没有用的上……四天前的傍晚，他们终于获得了一批充足的食物。
残破不堪的大地得到了喘息的机会，然后在狐狸查克拉们的帮助下……世界才慢慢恢复成了灾后重建的这副模样。
膝丸看着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记载，也陷入了沉默。
他对别的都不清楚，但是年幼审神者刚来本丸的时候他是在暗中观察的那个，三日月殿曾说过主公是饿昏后出现的，原来当时情况已经那么糟糕了吗？
而他在做什么？冷眼旁观？
“……膝丸叔叔？爸爸！”树屋里一阵让人难安的寂静，不知道为什么谁都没有说话。
小鸣人在椅子上磨着屁股坐立不安，不太懂现在是什么情况。他担心的小声喊了两句，吃惊的看着爸爸的神情。
波风水门原本垂着眼帘沉重的注视手中的文件夹，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他才疲惫的闭了闭眼，垂下了头似乎想要掩饰什么，闭合的眼睑间却涌出了苦涩的泪水，安静的一滴滴落到了他泛白的指间资料上。
“爸爸？”小鸣人更吃惊焦急了，他从椅子上爬起来，手足无措的试图帮爸爸擦掉眼泪，笨拙的安慰起来，“别哭，以前我过的没那么差的！你看到的事情不清晰吧？那个……收养我的叔叔阿姨至少一直在照顾我，饿到了是因为我总挑食。每天都有小伙伴打闹着玩，受的伤是我太调皮了。”
“真的！”鸣人担忧的盯着爸爸，认真的重复，“我其实……是个坏孩子，我很喜欢恶作剧和吓唬人了！”
就算爸爸说过一直能看到他往年的生活，但是现在见到资料这么大反应，说不定以前看到的情况根本不清楚。小鸣人刚得知真相的时候情绪激动到怨恨村子，怨恨过去，也怨恨爸爸为什么在村子和他之间选择了木叶村。
但是平静下来后，他虽然仍然介意，却不想看到爸爸因此伤心自责。为此就算说谎也没关系的，反正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说实话，眼前的金发小孩子的演技太过拙劣了，谁一眼看上去都知道他是在满头大汗的编造谎话，他在努力想用自己的办法安慰到人。
这点就连树屋里没有出声的树突状细胞，司令官和女助理都看出来了。
波风水门同样没有选择拆穿，他默然的搂抱着年幼的儿子，在短暂的情绪不稳后重新勉强露出了笑容的说：“鸣人……回去后我就教导你控制查克拉的办法吧。”
他是爱着木叶村的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可他也是爱着儿子的一位普通父亲。以当时的情况他不后悔在临终那么做。但是真正弄清楚了鸣人从小是怎么长大的，就算是波风水门，他也几乎承受不起那种痛楚。
忍者，是必须忍耐一切达到目的的职业。只要生于那种环境下，谁都脱离不了附加的伤痛泥潭。但脱离了那个世界的鸣人不一样，他可以打破一切规则重新定义自己的生活。
波风水门已经无法再影响过去了，可他能够在自责和痛苦下选择如何面对未来。
他会把小鸣人教导得强大而坚强，以绝对的实力来挣脱那些木叶村民给鸣人带来的——迁怒的怨恨、平庸的恶意，那些不该由鸣人承受的黑泥休想给他造成永远的阴影和伤害。
他的儿子漩涡鸣人，应该学会怎么重新飞翔于空中。变得自信骄傲，善良又坚定，强大而意气风发。那是波风水门原本坚信鸣人自己就能做到的，但这次，他会和玖辛奈陪伴着鸣人，亲自照料。
……再也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了。
波风水门以自己作为父亲的身份为誓。
“对不起打断一下……你说控制查克拉的办法？”司令官突然出声，很不解风情的打断了父子情深的场面，“增强国家整体实力的话，我们也应该来帮忙吧。”
“嗯？”波风水门和坐在他怀里的小鸣人一愣。
“这也能帮上忙吗？”膝丸不解的问，“你们不是在……体内……”
“不是有了契约吗？”司令官无辜的反问，“我们经常看到查克拉在体内聚集起来，如果是我下发调令让细胞们配合国家化身的行动进行微调，应该会更容易吧？”
“嗯？你说的是没错啦，但是……”小鸣人疑惑的左右看了看，发现所有人都对司令官的话无动于衷，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傻傻的举起手指指向自己，“那个……只有我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膝丸还在等司令官回话。
司令官推了推眼镜，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才镇定的对小鸣人点头：“果然是可以通过契约连接的。所以可以让你变得强大的其他操作，以后也可以一并配合。”
“更精细的控制自己的身体吗？”波风水门若有所思，他露出了笑容肯定道，“这是个很好的优势，鸣人。”
“——那么可以列入大家的常规演习了。”调节性T细胞小姐姐在征求树突状细胞的同意后，翻开文件夹，拿出笔开始唰唰唰记着什么，她分析的继续说，“只要国家化身每天多提供一点军费，这点消耗不值一提。”
“军费？”小鸣人又担心的追问。他猜测那可能不是货币之类的，但是鸣人又担心他供应不起。
“摄入食物供给的养分就足够了。”小姐姐信心十足的说。
“嗯……好。”明明是简单的要求，小鸣人却视线游移了一下，才小声的答应了。膝丸在旁边奇怪的看看他，没有问出声。
到此为止，这次的短暂体内之旅终于要告一段落了，下次机会以后再说。
毕竟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鸣人担心出阵的大家已经回来了，万一看到本丸里的他消失了，叔叔们会急坏的。
“通灵之术！”像来时那样，小鸣人笨拙的使用了术式，眼前发起了光，失重感再次袭来。
树屋里，树突状细胞托着下巴静静看着，浅笑着道别：“再见了哦，国家化身。”
“……下次再见了，主人。”
变得熟悉了的温柔嗓音低了下去，最后的道别随着术的发动回响在了耳边。怔愣的小鸣人再次踉跄着睁开了眼——周围环境已经变回了熟悉的本丸。

第四十四章 回归后
熟悉的失重感消失后。
鸣人和膝丸重新回到了本丸里, 波风水门实质化的身体也再次变成了虚影的查克拉化身状态。
小鸣人匆匆忙忙回到时空转换装置前，却茫然的发现庭院里空无一人，外出的队伍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怎么回事？”他不安的喃喃, 仰起脸担忧的看向膝丸叔叔，“大家……不会出事了吧？”
“不。”相对于同样露出了一丝焦急之色的膝丸，波风水门更加冷静的出声否认。他本身就是擅长时空间忍术的超强忍者，对于周围的违和感更加明了，一开口就吸引到了一大一小的注意力。
“应该不是他们出问题晚归了, 是我们的时间流速不一样。”波风水门望了望不远处池塘里的莲藕，做出准确判断。
本丸中的农作物并不是按正常规律生长的，像是随手种的莲藕, 一般几天到几周就能催熟一轮。波风水门虽然只出现过一次，之后一直在沉睡, 但他当时也简单探查清了周围的部分细节, 没有白白出来一趟。
按照本丸中莲藕的生长速度——恐怕他们待在鸣人体内的时间没有他们以为的那么久。
“是这样吗？”小鸣人猛然一松气, 对爸爸的判断非常信服。
仔细想想有道理。如果内外时间一致, 碰上鸣人的伤口瞬间被九尾查克拉治愈的情况, 体内的白细胞们根本没时间出动杀敌，体内世界历史记录上的很多次灾难也不会那么惨烈。
“鸣人。”波风水门不愿耽搁时间，温和的直接出声，打算指导儿子先做最基础的爬树踩水训练，“想要控制好查克拉, 先要能够精确的让查克拉凝聚在身体的各个部位, 例如最难到达的脚底……”
爬树。是指将查克拉凝聚在脚底, 直立着靠走路的方式走上树干的意思。
踩水是更高一级的训练。因为水面并不是实质的陆地, 走在水上要在爬树训练的基础上、时时刻刻控制着凝聚查克拉的强弱力度，反斥力一直是变化的。
——按照常理来说这并不是给没上忍者学校的五六岁小孩子学习的内容, 但是既然来到了异空间，鸣人又获得了体内细胞们的协助，波风水门相信他有足够能力练习这些内容了。
毕竟水门长大的战争年代四五岁的小孩子都要上战场，水门的弟子卡卡西六岁就成为中忍了，所以五岁的鸣人完成基础训练也不是做不到的事。
鸣人之前没办法控制好力量的输出，和父母签订基础契约。现在完成基础训练也有助于他的输出稳定性。
“……之后鸣人的练习就拜托你照看了。”波风水门仔细讲解完后，匆匆的向膝丸一点头，又回到了精神空间里陷入了沉睡。他的查克拉用一点少一点，实在经不起消耗。
“交给我吧，照看主人本来就是我的职责啊。”就算波风水门已经进入精神空间沉睡，膝丸还是出声说完了这句话。他的模样又恢复成了初见鸣人时的冷静稳重，后退几步在庭院的空地上站稳，把视线转向了鸣人，“请联系细胞吧。”
“嗯……好！”小鸣人也把视线锁定在庭院中的一棵大树树干上，深吸了口气，没什么底气的触动了契约，尝试的问，“那个……司令官先生？”
他的契约是面向全体细胞的，但是在鸣人这么问话过后，几乎没有停顿间隔的，司令官熟悉的嗓音就在耳边响起了：“啊，是国家化身……主人已经回去了？”
“主——喊主人什么的！不要跟着膝丸叔叔他们乱学啊！”小鸣人猛地回想起刚才离开时听到的最后一句，回神的出声抗议起来。
叔叔哥哥们总这么喊已经让鸣人很头疼了，他是真心把大家当家人的，可是大家似乎因为自己的刀剑身份，碍于不同物种之间纷纷坚持喊他“主公、主殿、主人”之类的，连最初的“审神者”都没人喊了。
现在细胞们怎么也跟着凑热闹！
“哈哈，别为难我们了。”树突状细胞的温柔声音也笑着响起，“毕竟国家化身……我们所生活的这具身体，确实是主人啊。”
小鸣人猛地一盖头顶，“啪”的用手把额头打红了，脸颊都忍不住委屈的鼓了起来：“……”
完了，又是物种问题。不同物种之间的交流真的这么难吗？他们不能成为家人同伴一类的存在吗？
契约那边却突然传来了一声警报响声，紧跟着响起的就是助理小姐略带严厉的嗓音：“等等！国家化身，必要的损伤我们从不畏惧，但请不要自我损伤啊！‘头部’地区刚才可是突然地震了一下。”
“啊非常抱歉！！”小鸣人苦着脸条件反射的道歉，缩起了脖子喃喃，“……我还没有习惯。自己的身体突然不再是只属于自己什么的……”
“所以主人是有什么事情吗？突然连同了契约？”司令官问出了关键问题。
“对……是这样的，我要练习控制查克拉的能力，以前凝聚和输出总是断断续续的，所以我要完成的一种契约每次都失败了。”鸣人回神，大致把他要做的训练讲解了一遍，“所以要拜托大家配合我了，让我更流畅的掌握查克拉吧！”
——鸣人身上存在的问题一直无法解决，不代表他本身的天赋差。
父亲一方是优秀的超强忍者，最新任火影。母亲一方又是以查克拉量大著称的漩涡一族。鸣人先天的查克拉量远远超过了普通人，加上他体内还携带着九尾，尾兽才是真正的查克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可以说这样的鸣人一开始就把别人甩在了后面。
但有利也有弊，正是因为体内封印着九尾，封印干扰到了鸣人自己的控制查克拉能力，让他没办法正常使用。这才导致小鸣人一开始误以为自己其实天赋很差，实力弱小到赶不上其他同龄孩子。
现在小鸣人天天借用着九尾的庞大查克拉，误会加深的更厉害了，他以为自己太废柴了……查克拉量少就不说了，连控制都做不到。就算要有细胞们的帮助了，鸣人其实对自己没有一点自信。
“只是这么简单的问题吗？”
司令官反馈过来的声音却信心十足，他肯定说：“在我们的主动控制下，查克拉不会存在失控状态的！”
“请主人随时下令，开启演习。”相比司令官的话，助理小姐的话更加冷淡简短，但听她的语气同样做好了动员准备。
“加油，我会保护好您的安全的。”立在旁边的膝丸也认真的说，绷紧了肌肉全神贯注起来。好像他们每个人对鸣人的信心都比小鸣人自己更充足。
“好……那么。”
鸣人心虚的再次深吸了口气，同样把注意力转向了眼前庭院里的大树树干，他开始在体内凝聚查克拉了，“开始！”
几乎同时——
体内世界的指挥室里忙碌运转了起来，司令官有条不紊的一条条发布命令，助理小姐指挥工作人员们操作机器，记忆细胞先生在旁边飞快记录。树突状细胞领着同伴们忙碌的拨打电话把消息传递给各个部门。
数量庞大的红细胞们负责向平民们送外卖上门，因此通知的速度是最快的。免疫细胞们的军队集合较慢，但先头部队白细胞小哥哥们拥有在全身‘游走’的快速能力，无视了城市和地形后，他们也迅速向四周一遍遍的发出了演习通告：
“各地区的居民请注意……这是一次战役演习，这是一次战役演习……请居民们释放查克拉至‘足部’中心地区，并完成后续的指挥！各地区的居民请注意……”
除去‘小腹’地区喂养狐狸查克拉的特殊区域外，一切都按照战时标准操作，全国上下迅速进入了作战状态，平民们一一唤醒了自家的查克拉团子，按照通告要求，指定让“查克拉”飞往脚底，而不是再像往常一样随查克拉团子们按惯性自由放飞。
体内世界白茫茫的天空上再次被染成了水蓝色的星河，当这股庞大的查克拉流飞跃海面的时候，天地之间全变成了一片澄澈纯净的蓝，出现了‘水天共一色’的瑰丽奇景。
正在大桥上走着的红细胞贝雷帽女孩一时间惊叹的抬起了头，望着这一幕停下了脚步：“哇……完全分不清哪里才是水面了啊！太漂亮了！”
“啊，后辈！我们也要赶快完成我们的任务了啊。”褐发女性急忙提醒她，“毛细血管里居住的细胞还没有通知全呢！万一查克拉不够用，他们可是决定性的一股支援战力！”
“前辈等等我！这就来！”贝雷帽女孩慌忙抱紧了怀里的纸箱，飞快跟了上去。
碍于内外的时间差，体内世界的一连串行动发生后，鸣人没有任何感觉，他只知道在他下令后，体内凝聚的查克拉这次顺利的全部附着在了脚底，并且处于鸣人的掌控下，完全没有失控的意思。
“呼！我要上了！”小鸣人不敢放松，抓紧时间大步向树干冲了过去，一脚踩上了树干。
树干表皮被鸣人重重踩下，硬是爆出了足印。不等鸣人心念一转，他迈上树干的下一步已经控制好了力度。
虽然查克拉足够支撑鸣人在树上待好久，但是他按照往常的控制能力估计，最多三秒自己就要控制不了散漫的查克拉，从树上跌落了。小鸣人浑身绷紧了肌肉，加快步伐试图趁机往树上多爬几步——
“咦咦咦？”鸣人没忍住诧异的叫出了声。
他的脚就像有自己的想法似的，过了鸣人判断的几秒钟，仍旧牢牢的吸附在树干表面，查克拉稳定的消耗运行着。现在小鸣人直直站在树干上，和地面呈九十度直角。
“好厉害！”膝丸也看呆了。
这种角度绝对不是正常人类能做到的，喊灵力也好，喊查克拉也好，这就是对体内能量的一种运用方式吗？
“开玩笑吧……这是……怎么回事。”小鸣人喃喃着，带着一脸神游的梦幻迷茫表情，迈开步子从接近地面的树干部分一直走到了树顶、又沿着一根延伸出去的树枝倒着走了过去、完美的像蝙蝠一样倒挂在了树枝上。
不管他怎么尝试，身体就像被托管了似的，牢牢吸附在树上，脚底的查克拉惊人得稳定，温顺得让鸣人差点受宠若惊。
“这才是正常的，国家化身。”司令官自信的再次出声了，“我们细胞在力所能及的程度上，已经被战争磨练到了最佳程度了啊，不要小看我们在生死间突破的战斗经验啊！”
“只是控制饲养的宠物乖乖听话进行集合而已，甚至还不需要军队的行动，在主人你下令解散之前，它们会一直待在那里的！哈哈哈哈哈！”司令官说着说着理智又开始不稳，发出了一连串大笑声。
他马上又被助理小姐狠狠敲了下头，笑声中断：“啊……痛痛痛！！”
如此热血铿锵的气氛戛然而止，本来跟着激动起来的小鸣人干笑了几声，突然哭笑不得了：“喂，司令官先生，你到底要不要紧啊……”
正经的时候真正经，不可靠的时候又真让人担心啊，还总有打断气氛的神奇能力。还好有助理小姐一直在他身边看着，果然这就是调节性T细胞的重要工作了吧……
突然能理解了呢。

第四十五章 开始调
小鸣人有了细胞们的帮助后, 爬树训练很快结束了，更高一级的踩水训练也花费了一会儿工夫，轻松的完成了。
“太……厉害了！主人。”膝丸由衷的站在旁边夸赞道。
他全程都在精神紧绷, 时刻准备着等小孩子失去平衡的一瞬间，冲上去救人。但是细胞们的协助让他完全做了无用功。
“不敢相信……我居然这么快掌握了查克拉。”小鸣人自己半晌都还没回神呢，喃喃的盯着自己的双腿发呆，他满脸梦幻的抬起头问，“也就是说……膝丸叔叔, 我可以尝试契约爸爸妈妈了！”
“没错呢。”契约那头的树突状细胞给予肯定的回答，他是属于脑细胞的高层文官，在大致了解情况后, 比小鸣人自己看得还清楚，“主人, 成功率很高的。”
“主人, 加油啊！”膝丸也很振奋, 出声鼓励小鸣人。
鸣人已经等不及去手合室再做实验了, 他直接站在天守阁前的这个小庭院里, 心神一动，查克拉已经按照他的想法在面前的地上画出熟悉复杂的术阵。
构建术阵……导入查克拉……最后加入召唤媒介、爸爸的查克拉……
全程查克拉的输入都很稳定，术阵成功了。鸣人严肃的绷紧着小圆脸，几个发动的手势一一做了出来，他喊了出声：“通灵之术！”
面前的术阵应声消散, “嘭”的一声冒出阵阵白烟, 小鸣人屏住呼吸紧张的睁大了眼睛, 在逐渐散开的烟雾中……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穿着御神袍的金发青年正温柔的凝视着他, 袍子上鲜艳的火焰纹路熠熠生辉。
“鸣人，你果然做到了。”身体终于凝实的波风水门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开心的夸赞道，“能够这么快的完成契约，不愧是我的儿子啊！”
“不……不愧……”小鸣人原本在一眨不眨的仰着脸望着爸爸，眼里感动得逐渐氤氲出了雾气，闻言他突然结巴了起来，受宠若惊到小脸都涨红了，眼神躲闪着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波风水门的信任。
虽然他们是亲生父子的关系，但是鸣人从小并没有感受过有父亲是什么特殊感觉。
他和波风水门严格来算只见了两面而已，刚才那趟历险中他们其实也没有过于亲昵。给鸣人的感觉，大概父亲就像是亲近一些的长辈形象吧，和陪他出去玩的三日月叔叔、长谷部叔叔他们似的——小鸣人是这么理解的。
而且在关心程度上，他也不觉得爸爸和叔叔们有什么差别。
所以波风水门在小鸣人心中的整体形象，其实更多的还是‘木叶村的最高领导者’、‘人人崇拜的四代目火影’，伟大的超强忍者’之类的，是以前的鸣人崇拜又会感到自卑的大人物，是他这样的孩子永远变不成的另一种世界的人。
可是啊，他其实是……这样的人的亲生孩子，他被这样的波风水门夸赞‘不愧是我的儿子’了。就像、就像他是谁的骄傲似的。
“……”小鸣人的脸彻底涨红了，他悄悄低下头眨着眼，很努力的想处理掉眼里的雾气。
这种感动又奇怪的温暖感觉，是正常孩子都会有的吗？这才是对‘父亲’的感觉吗？
小鸣人在这一瞬间朦朦胧胧的意识到，叔叔哥哥们其实是不会这么夸他的，就算夸了，某种感觉上也不一样。这就是叔叔哥哥们和‘爸爸’的区别吗？还是‘刀剑’和‘人类’的区别？
“鸣人，接下来是你妈妈了。”
波风水门夸赞了一句后，自己也有些局促，他强行保持着沉稳冷静，继续话题的说，“我来唤醒你妈妈的查克拉，你和她签订契约。”
“好！”小鸣人把乱七八糟的想法全收了起来，严肃的回神答应，心中已经泛起了淡淡的渴望。
‘爸爸’的感觉很不一样，从来没见过面的‘妈妈’是什么样的呢？
“通灵之术！”
他在波风水门的辅助下，很快进行了召唤，在又一阵腾起的白色烟雾中……小鸣人找到了答案。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内衬搭绿色长裙的漂亮女人，有着一头长长的红发，她双目含泪的凝视着鸣人，身体一凝实后，马上扑过来紧紧的把小鸣人搂进怀里，拥抱着他几乎泣不成声：“太好了，太好了！鸣人……终于见到你了，这些年真的对不起……”
温柔，慈爱，亲切，红发女人的怀抱就像……鸣人想象中的那样温暖，还有种好闻的淡淡香味。
这就是妈妈的感觉？
小鸣人呆呆的被搂着，几乎瞬间沦陷在了这阵心疼的哭泣声中。他半晌才笨拙的抬起双臂，轻轻的回搂住了红发女人，小声的喃喃叫了一句：“……妈妈？”
“嗯！”漩涡玖辛奈擦掉眼泪，终于稳定了一下情绪。她也变得有些不知所措，又紧紧搂了一下怀里的小男孩，才不好意思的红着眼眶承认，“抱歉，鸣人……我还是第一次被喊妈妈，能再次见到你真的太好了。”
五年前，二十四岁的漩涡玖辛奈产下一子后，在当晚就逝世了。她只来得及把残存的查克拉封印在小鸣人体内，哭着把一生的叮嘱匆匆说完。完全等不到小鸣人能睁眼看看她的时候，更别提喊她一声妈妈了。
那时候，无论是濒死的波风水门还是绝望的漩涡玖辛奈，都想不到日后他们还能有再次一家团聚的时间。身心被永远定格在了二十四岁时的玖辛奈和水门，还是一对年轻的青年夫妇呢，更是笨拙的新手爸爸和新手妈妈。
“……玖辛奈。”
回想起惨烈的那一天，波风水门的神情也复杂了起来。他刚才一直在旁边看着，现在终于忍不住出声走来，张开双臂跪下来同时紧紧搂住了妻儿。
他们的儿子鸣人莫名其妙的来到异时空，说不清这到底是不是上天赐予他们一家的奇迹呢？
“呜呜呜呜……太感动了，太好了！”旁边一直默默守候着的膝丸早已经被感动的哭唧唧了起来，冷静稳重的样子全崩了，他拿左右两只手来回抹着停不下来的眼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比鸣人正经的爸爸妈妈哭的都厉害。
“……爸爸，还有妈妈？”
小鸣人试探的再次叫了一遍。
他被紧紧搂抱在男人和女人之间，紧密得几乎喘不过气来，鸣人却不觉得有一丁点难受。他只是吃力的一直仰着脸，紧紧盯着那两个大人。
波风水门天蓝色的眼睛，还有漩涡玖辛奈黑色的双眼，全都温柔的注视着他，好像能包容他的一切。他的自卑，他的委屈，他的任性淘气。好像不管他怎么闹，爸爸妈妈都会理解。
“……”小鸣人拼命的咬住了下唇，转而低下了头。他一声不吭的想忍住喉咙里的哽咽声，忍得肩膀都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了，静默中，眼泪还是不争气的噼噼啪啪掉了下来。
讨厌……不行……就是这样，不要这样看着他。
怎么会有人那么包容别人呢？怎么会有人接纳他的一切呢？就算是爸爸妈妈……也好害怕，不要这样看着他了。为什么不对他严厉一点？对他凶狠一点，拜托了。
恐惧攫住了小鸣人的心脏，让他脸色发白，几乎无法呼吸。
如果说叔叔哥哥们的亲近关爱让鸣人害怕失去，害怕再次见到冷漠厌恶的目光。试图更进一步、对他态度更亲近的爸爸妈妈已经达到让小鸣人恐惧的程度了。
年仅五岁的小孩子在他有限的人生中，第一次尝到了真正胆怯害怕的滋味，他有了绝对不想失去的东西，那是……会让他崩溃的东西。
小鸣人猛地从父母怀抱中挣脱出来，大力的推开他们转身噔噔蹬的跑到池塘的边缘上站好，挑衅的大声嚷道：“既然你们一直看得到我的过去，那你们可要失望了哦！我特别调皮，还喜欢挑食，你们绝对会受不了的！”
鸣人像是要和全世界对抗似的，如果有刺那么他浑身的刺都要竖起来了，他环视着被惊到的爸爸妈妈，把视线转向膝丸，继续假装满不在乎的挑衅出声：“膝丸叔叔也是，不要太吃惊了！”
“我前几天的乖巧都是装出来的，你们都被我骗了！”小鸣人鼓足勇气，带着哭腔大声的喊了出来。
他并没有说谎话。
第一次认识好心的叔叔们，第一次得到疼爱和关注，小鸣人恨不得收起所有的棱角和小刺、让自己永远变得乖乖巧巧、做到最好。他不想看到叔叔们也对他露出厌恶的眼神。他才来到本丸里四天，让他忍耐，他还可以忍耐很长时间，彻底压抑住自己的本性的。
但鸣人终究是个正常的小孩子，他也和其他孩子一样好奇心足、耐心少、坐不住、不喜欢听那些枯燥深奥的理论知识。他喜欢玩闹，他有想过努力做什么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他——确实是个调皮活泼的孩子，寄住家的阿姨就总抱怨他麻烦。
前四天小鸣人恨不得藏得严严实实、一辈子不要暴露出来。现在小鸣人的心情发生了彻底的逆转，他主动暴露了出来，假装自己满不在乎，好像这样就能坦然面对大家的失望、也能减少爸爸妈妈对他的那种过于包容的温柔眼神。
早点认识到他的本性，那么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和不耐烦了。喜欢和讨厌最好都不要有，小鸣人是这样希冀想着的。
他只要大家不厌恶他就够了，给他一点点就够了。
现在的情感……太多了。

第四十六章 吹彩虹
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讶然的对视了一眼, 脸上都带上了些许不知所措：“……”
他们还是新手爸爸和妈妈，一直以来只是被动了解着儿子的生活，这时候并不清楚用什么态度对待突然反常的小鸣人更合适。
“鸣人, 不管你是怎么样的，妈妈会一直陪着你的。”玖辛奈纵容的拍了拍胸膛。最开始情绪激动带来的温柔消退后，她显露出了自己真正的活泼性格，充满元气的保证道，“因为——”
“鸣人还是小孩子嘛, 调皮都是正常的！”玖辛奈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她双手扶在膝盖上半蹲着和小孩子对视、微歪着头的这副模样莫名和鸣人很是相似。
“嗯嗯，你妈妈说得对。”波风水门在旁边沉稳的点着头。
在玖辛奈面前, 他身上那种四代目火影的威势好像自然消退了，虽然仍旧表情严肃的附和着, 水门这模样却莫名的显得可爱。
“你们——”小鸣人无措的瞪着他们, 不太甘心。他慌乱的把视线转向了另一边的膝丸, “膝丸叔叔, 我说了——”
“呜呜呜呜……”单纯耿直的膝丸刚才被感动的眼泪已经消失了, 可他还在低着头使劲抹眼角，对小鸣人的话充耳不闻，像是听不到似的。
“膝丸叔叔！！”鸣人委屈又无措的睁大了眼睛，气的脸颊再次鼓了起来，几道狐狸纹都炸起来了。
他只是——他要暴露本性了啊！为什么没人给点反应？为什么膝丸叔叔比他还会惹人生气？为什么都不当真？他是个很麻烦的小孩子啊！
鸣人的沉重心情全都压了下去, 他彻底被惹炸毛了, 一时间气呼呼的往后一跃, 整个人就跳进了池塘的泥水里。鸣人轮流用脚尖踢着水花, 又强调了一遍：“我说我要玩水了！打水仗，扔泥球, 我还要在这里面打滚！”
“要爸爸陪你玩吗？”波风水门感到一丝惊奇有趣，他温和的问。
“还是说全家一起来？咦，家庭玩闹时间吗？！”漩涡玖辛奈也是孩子心性，她惊喜的双手合掌贴在侧脸上，期待的问。
“作为今天的近侍……那么我来负责结束后的清洁工作吧。”膝丸点着头可靠的接话，也不装听不见了。
“……”小鸣人轮流看着他们，睁大的蓝眼睛里逐渐泛上了一层泪花。
他憋了半天，还是没憋住小刺猬外表，委屈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扭头就往外跑去，哭着还要努力说清楚话，小奶腔真是委屈极了，“……你们都别过来，我自己去玩，谁都不要！”
金发小孩子飞快跑的跌跌撞撞，出庭院的时候还绊了一下，再加上一路带哭腔的委屈小奶音，这模样哪里像他自己说的‘惹人头疼’？连调皮小子都算不上啊。
“啊，主人等等！在本丸里要注意安全的！”膝丸条件反射的抓住本体刀，紧张的跟了出去喊道。就算被嫌弃了，他还牢牢记得自己的职责。
还留在庭院里的玖辛奈，被儿子的小模样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捂着肚子半天才停下来。她笑眯眯的说：“果然鸣人是随了我的性格啊，这不是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嘛。”
小时候的玖辛奈因为一些事情而自卑，也自暴自弃把自己武装的像是小刺猬一样，还得了一个“血红辣椒”的恐怖称号。最后她被水门的直球暴击打动了，两人慢慢的相爱结为了夫妻。
她只是怀孕后因为母性温柔了很多，但谁要是真以为漩涡玖辛奈本性温柔，那绝对会被她凶残的揍到满头包。
“如果对玖辛奈的话……”水门默契的看向妻子，了然的点了点头。
鸣人完美继承了父亲的长相和母亲的性格，对待这样一个陷入自卑和害怕中的‘小号玖辛奈’，情商很高的水门只是刚才无措了一会儿，很快想到了应对方式。同理，聪慧的玖辛奈也清楚该怎么对待一个小时候的自己了。
他们会对这件事报以无限的耐心，因为现在的鸣人性格是失去了他们的庇护造成的，这本身就是需要他们弥补的地方。除此之外，这对年轻夫妇还有憋了五年之久的爱意没敢暴露出来……瞧瞧，只是基本的程度鸣人已经这么害怕了，过度对他好的话，儿子一上来会受不了的。
“果然应该那样做啊。”波风水门肯定的和玖辛奈交换了一个眼神，沉默间两人的想法已经默契的达成了一致。
……
于是，等上午出阵的第一部 队终于归来的时候，伤痕累累的加州清光喜笑颜开的捧着手上的奖牌，四处找着小鸣人，想给年幼主公看。
“主公主公！今天出阵我的功劳是第一名哦！战场的自动结算装置给了我‘誉’呢！”他炫耀的捧着那块金色奖牌，找到了田地间已经把自己折腾成泥人的小孩子，“这可是每次战斗……评价……的……”
加州清光的表情逐渐呆滞。
“最高荣誉……”
“嗯？”小鸣人抬起头，傻乎乎的抹了一下发痒的鼻子尖，往上添了一抹泥痕，他手边的泥土已经捏好了火影岩的形状。鸣人全身上下也都是泥土，连打湿的头发稍上都是，小脸上只剩下一双蓝汪汪的眼睛还是干净的，他仰起脸疑惑的看向加州清光。
旁边蹲着努力做四代火影泥塑的膝丸一抬头，僵硬的和大家对上了视线。
“……”加州清光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山姥切国广震惊到忘了拽被角掩饰自己的表情。长谷部的表情也过于震惊、一时间扭曲成了空白。三日月抬起宽大衣袖掩住嘴角，和善的笑容逐渐危险：“哈哈哈，真让人惊讶呢，膝丸殿这么有童心的吗？”
髭切都不笑了，同样若有所思的睁着一双金色眼睛低头注视自家傻弟弟，恍悟起来：“原来……弟弟喜欢这个吗？”
一行付丧神停在了田埂边，脸上或带笑或木然，眼里却都质问的冒出了同样的内容：是谁，带坏了，我们的年幼主人？！
出去前，主公还是一个乖巧可爱的懂事小孩，连衣服弄脏一点都要内疚到哭出来。回来后，主公已经疯成了认都认不出来的泥人。肯定有人带坏了他！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膝丸！
“我不是我没有！”膝丸头皮发麻，百口莫辩的出声解释。他盯着自家兄长的表情，几乎又要立刻哭唧唧起来，“兄长我……呜！我没有！不是我！”
“主人。”膝丸强行镇定的蹲下来看向小鸣人，“您先玩……我去解释一下就回来。”
“快去！”鸣人心满意足膝丸叔叔的配合，他也在刚才确实玩的超开心，所以催促的同时鼓起勇气向大家补充道，“不是膝丸叔叔的错！这才是真正的我，我特别调皮贪玩的！”
膝丸默默加快了脚步，左右手揽住加州清光和压切长谷部，飞快的推着同伴们往远处去。膝丸已经迫不及待想把今天上午爆炸的信息量全说出来了——不管是让人三观破裂的细胞世界，以后要和他们一起生活的主人父母，还有小主人因为心结导致的态度大变。
他一个人真的承受不来啊！兄长！
在刀剑付丧神们全都围在田地远处的大路上窃窃私语的时候，小鸣人紧绷着背，看似不在意的继续玩着泥团，其实已经心不在焉的把注意力全放在了那边。他紧张又忐忑极了。
虽然已经做出了这种让大家以为他是顽劣小孩子的行为，想降低大家对他的看法，可小鸣人实在担心大家会不会因此讨厌他。
——不过这点显然不会发生了。
付丧神们交流统一了意见后，其他人纷纷先回去换下出阵服，只留下膝丸和最熟悉鸣人的长谷部过来。
“主公，还想玩游戏吗？”长谷部藤紫色的眼睛中柔和而带着紧张，他在田边蹲下来，低头注视着金发小男孩问。这态度中不见一丝责怪和生气，青年还是往常忠心耿耿的模样。
“要去森林里看看吗？主公还没有去后山的森林游玩过吧？”长谷部的嗓音更温柔了，他自然的提出着建议，“虽然不好意思，但是以前有时候，大家都会去后山游玩的，我们可以在那里做游戏。”
——经过讨论，付丧神们一致决定要态度自然的配合好主公。虽然小男孩从乖巧变成了疯玩，但是能释放本性的话，不管原本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这都有助于他们解开主公的心结。
身为“解开主公心结”主要选手的长谷部身负重任，当仁不让的开始绞尽脑汁，思考怎么配合好年幼主公了。
他现在的心情仍旧复杂矛盾。
自厌自弃的那一半唾弃厌恶着自我，时刻呼喊着让他远离主公，以他的罪孽实在没有资格效忠，看清了自己本质的长谷部觉得那是一种玷污。
可是目前的情况逼迫着他必须接近，必须由他来帮助年幼主公，这点真让长谷部痛并快乐着。
“……森林？好啊！”鸣人的眼睛猛地亮起来了。一边是被勾起了兴趣，一边是为了叔叔们没有生气而隐秘的开心。
小鸣人又悄悄打量了一眼恭敬半跪在田边、还穿着神父出阵服的长谷部，下定了决心闭眼吹道：“长谷部真是贴心啊！太棒了，我超喜欢长谷部的！”
虽然鸣人要释放本性变成调皮孩子，可他觉得之前和髭切叔叔商量的计划也不能断嘛——要尽可能的一连串夸赞长谷部叔叔。
毕竟为了凸显自己调皮就不管长谷部叔叔的心结什么的……小鸣人可不会任性到那种程度。
“啊，没了长谷部的提议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真可靠呢！因为我除了玩泥还不知道要干什么，感觉能遇见长谷部我超好运的！”小鸣人快乐的一通乱吹彩虹屁，竭尽全力想表达自己的真挚。
“等等——主、主公。您在说什么啊！”
长谷部猝不及防收到了一堆直球暴击，被砸的东倒西歪，脸上发烫。他无措的撇开头，慌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只想赶快回房间换衣服躲避这些话了。
怎么回事……难道主公这么期待去森林玩的吗？？

第四十七章 玩游戏
狼狈逃开的压切长谷部匆忙回去换了一身轻便的内番服, 就赶往后山的森林汇合。
本丸确实是一座庞大无比的海上孤岛，被称为“后山”的这片森林囊括了整条连绵的山脉和平原，四周尽头接壤着大海。
这么大的地方, 足够他们玩任何游戏了。哪怕是现世人类幼崽喜欢看的特摄剧中的巨人，想在这里跑个来回也得花点功夫。
纷纷换下战甲的付丧神们在森林前的空地上站成一圈。加州清光元气满满的叉起腰，期待的看向小鸣人：“所以想玩什么游戏呢？主公？”
战斗了一上午，清光身上还带着轻伤，可他坚持跟出来和大家一起玩游戏, 怎么劝都是幼稚的嘟着脸拒绝，不愿意孤零零的躺在手入室休息。
“大家……有什么想玩的吗？”小鸣人为难的卡了壳，马上眼巴巴的把问题抛给了大家。
过去他一直都是被其他孩子嘲笑讨厌的那个, 就算小孩子们玩游戏也不会带上他。鸣人唯一熟悉的小游戏就是当他偷看被发现的时候，其他孩子会演忍者, 他演可恶的叛忍, 然后孩子们追着他打了……
现在鸣人不想玩这个。
要说别的, 鸣人又说不出游戏规则。
“唔……”加州清光马上苦恼的陷入了沉思, 盯着自己干净的指尖, 半晌才幽幽的憋出几个字眼，“比赛，找东西？呃，寻物比赛！”
膝丸受到了启发，眼睛一亮就跟着建议：“捉迷藏！”
“嗯……击鞠？”髭切跟着软绵绵的说, 换来膝丸一个惊恐的眼神：“兄长？！那对主人来说太危险了吧！而且我们没有鞠也没有马啊。”
“说的也是呢。”髭切恍悟的用左手敲击了一下右手心, 重新笑眯眯的说, “不过没关系, 弟弟……我们不是有这么多人吗？”
“兄、兄长？！”膝丸的声音惊恐得升了一个八度，一时间分不清自家兄长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这么多人能干什么？当马还是把头摘下来当鞠？！
浅绿发色的制服青年一时间被自己的想象吓得瑟瑟发抖, 神情迷茫可怜又无助。
“哈哈哈哈！”又到了髭切每日一次的欺负弟弟时间，三日月宗近被逗得直接笑了出来，愉快到眉眼弯弯。他用手指抵住下巴思考了一下，悠闲的说，“那么老爷爷也来凑个热闹吧，投壶如何？我们有这么多振刀哦。”
“……”
山姥切国广紧抿着双唇，情不自禁的后退了几步，默默把自己裹紧了。
不管听到几次，他还是不能适应啊……这个本丸！！说出恐怖的话而不自知的三日月殿和髭切殿，都是怪物吗？
“这是不行的。”长谷部皱着眉否决，他从刚才就在老老实实埋头苦想，在这点上倒是单纯的一心想为年幼主公找出个好游戏来，完全忽略了其他几个人的恶趣味。
长谷部严肃说出了否决的原因，恨铁不成钢：“髭切殿和三日月殿的游戏都是以前时代的贵族消遣用的游戏！小孩子怎么会喜欢这个，况且要多注意啊，主公现在才五岁！他才五岁！”
“五岁不能玩吗？”鸣人迷惑的问，他没懂什么是‘击鞠’和‘投壶’。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主公。”长谷部一转头低下来，严厉的语气马上变得柔和了，他半跪下来换了个角度解释道，“其实是——是没有适合的道具，同时有一定危险性。玩别的怎么样？”
“比如——”长谷部顿了一下，看着浑身都沾满着泥的年幼主公，脑中灵光一闪，“打水仗？”
小鸣人为难的蹙起了眉毛，摸着下巴，学着长谷部忧虑的样子满脸唏嘘：“这几个好难选择啊！山姥切哥哥怎么想？”
“我？”缩到人群最后面的山姥切一僵，不知所措的发现新同伴们都把视线‘嗖’的一下瞥到了他身上，又一次危险的齐齐盯着他。
确实，到现在只剩山姥切国广没有发言了。
可是……又是被主公单独点出来，还被其他同伴这么盯着。要知道是这样，他刚才就抢着说一个游戏了。
山姥切国广默默扯着被角低下了头，额头上有些冒汗了：“为什么问我……我不过是一个、一个二手仿品什么的……”
“我不管我不管！二手什么的，还有仿品我都不管，山姥切哥哥我就要听你说！”鸣人觉得坏孩子的必备招数之一就是耍赖，他现在浑身是泥，不好扑过去抱着人，金发孩子索性原地一坐，蛮横的打断山姥切国广自卑的话，直接开始原地撒泼。
可能在这点上，鸣人有着野兽般的直觉，能判断出长谷部和山姥切的特性，然后果断出击施展出专克他们的招数。至少山姥切国广现在第一次见年幼主公撒泼——金发小孩子还是趴在地上放飞自我、滚来滚去的那种。
山姥切当即整个人都懵逼了。
“我……我……”白被单罩着的金色发丝下青年表情狼狈极了，他磕磕巴巴，手足无措的说出一个答案，语速快得像是赶着落荒而逃，“捉——我选捉迷藏！”
“那就玩捉迷藏了！”小鸣人果断愉快的跳起来决定，撒泼神情一瞬间消失了，“膝丸叔叔的游戏要怎么玩？”
惊喜中标的膝丸看看周围，领着唯一不清楚规则的小鸣人到一边解释去了。
“啊。”加州清光的红眸失望的暗了下去，喃喃，“寻物比赛明明也很好玩啊，因为不是小孩子的游戏吗？还是捉迷藏太经典了？”
“下次再进行吧。”髭切好心的安慰他，“以后等我们有马了，击鞠也能继续玩哦。”
“竟然连捉迷藏都没有玩过……主公身为小孩子，就应该过小孩子的生活啊。”三日月缓声感叹道，他用那双漂亮蓝眸扫视着同伴们，深意莫名，“嘛，大家要好，好配合主公玩游戏呢。”
“这件事就交给我压切长谷部！”长谷部表情严肃极了，他单手搭在本体上，已经接收到了三日月的疯狂暗示，藤紫色的眼眸中燃烧起了认真的火光，“我一定会遵从主命，给他一次完美的童年游戏体验的！！”
“这件事我可不会落后喔，论哄小孩子，川下之子的我加州清光经验比长谷部更丰富吧？”加州清光挑衅的瞪了那个主控一眼，莫名被挑起了斗志。
髭切只是笑笑不说话，这振平安老刀似乎很气定神闲。
山姥切国广短暂的沉默了一下，反常的微微抬头望着那边仰着小脸听规则的主公，也低声的说：“不要小看了我，我可是……国广第一杰作。”
一向自卑消极的山姥切国广，因为被抛弃的事变得更加自卑自弃。但他是能被挑选为初始刀之一的存在，能力着实全面，又是实力强大的一振刀剑——当他抛开羞涩自卑，变得认真起来的时候，谁都不能忽略他真正的锋芒。
那就像他脏兮兮的被单下遮掩起的漂亮容貌一样引人注目。
“好了，大致规则已经讲好了，我们来选出捉人的‘鬼’吧，其他的人能躲的范围就选在……这座森林里，以远处的小河和那片平原为边界。”膝丸比划了一下远处，熟稔的说。
“主公不用担心。”三日月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抚了抚小鸣人沾着泥的金发发丝，弯下腰对他温和笑着，两人的蓝眼睛对视着，“如果迷路了，只要震荡空气中的灵力，我们会感知到找过来的。”
“我不担心！”小鸣人跃跃欲试的说，蓝眼睛里的期待和欢喜都快要满得溢出来了。
终于能像其他孩子一样痛快的玩游戏，还是这么多叔叔哥哥一起陪着他，鸣人开心的连傻乎乎的灿烂笑容都止不住，哪里在乎会不会迷路啊。
“来吧，抽草根，抽到最短的人当鬼。”膝丸很懂的随手从旁边地上揪起一把草攥在手中。
“啊呀，不好意思，居然是我中选了呢。”髭切笑的眉眼弯弯，轻软的挥了挥手里的短草。
“……”斗志昂扬的加州清光，压切长谷部还有山姥切国广一时间都像戳破的皮球似的泄了气。只剩下三日月对着髭切不动声色的微笑点头。
“真的没有暗中操作吗？”加州清光幽怨的转头盯向好友问，三日月的反应怎么看都有异样。
“有吗？”小鸣人反应更吃惊，他很敏锐的仰着脸去盯三日月叔叔和髭切叔叔，幽怨表情学的一模一样，皱成了包子脸抗议，“……不可以这样哦！叔叔！”
小孩子的崇敬眼神在幽怨中逐渐转为失望，谁能硬着心肠看着他露出这种反应？
髭切表情僵了一下，就果断弯下腰把那根短草递给了小鸣人，脸上的笑容变得真挚柔和了：“第一次开局，主人先当‘鬼’吧？就当做这是对我们的惩罚了。”
“听起来很不错！”小鸣人高兴的大声同意。这个游戏里不管是抓人还是被抓，他都很感兴趣。
他转身找了一棵大树下捂着眼睛蹲好，闷声闷气的说：“那我开始数数字了！数到……嗯，数到我能数的数字我就开始抓大家！一，二……”
他背后顿时一阵嗖嗖嗖的衣衫窸窣和破空行动声，刀剑付丧神们马上紧张的四处散开去躲藏了。
毕竟他们的主公才这么小……要是连二三十个数都数不全，岂不是还没找好藏的位置就要被抓了？
“五十！我要抓人了哦！”小鸣人斗志昂扬的从大树下跳起来，蓝眼睛闪闪发亮，他开始左顾右盼。这片空地上变得安静又冷清，一个人都不剩了。
该去哪个方向找人呢？
小鸣人努力抹了抹脸上的泥痕，经过这么久时间，泥巴都干在上面了，脏兮兮又有点痒。鸣人却满不在乎，他运上查克拉仔细观察着周围，突然眼睛一亮，似乎听到了什么。
金发小孩子顿时兴致高涨起来，他蹑手蹑脚的朝那个方向奔了过去。本来这是一次拙劣的跟踪，谁都能发现一个五岁小孩的接近，但是在精神空间里九尾的帮忙下，鸣人完美的被遮掩了动静和身形。
——他几乎是被化为实质的大狐狸拿爪子尖捏着小孩后领，晃晃悠悠飘过去的。
最终小鸣人被放到树上，隐约透过树叶间看到下面蹲着的一道身影。
他连大气都不敢出，脸上却露出了遮掩不住的兴奋笑容，不加停顿的跳下树枝，做了一个帅气的翻滚落地动作，直接扑上去兴高采烈的抓住了对方的衣角，大喊道：“抓到你啦！”
“哇啊——！！”
短发男孩吓得惊慌失措的叫出了声，摔坐在地上，手中采蘑菇的篮子也摔到了一边。前田藤四郎震惊又戒备的看向眼前满身泥污的小孩子，手中准备拿出的短刀却僵住了。
这是……
这是新审神者？
为什么变成了这样？狼狈到这种程度，这就是……那些付丧神说的会好好照顾他们效忠的主人？

第四十八章 惊天大
“啊, 对不起！”鸣人发现抓错人了，条件反射的松手道歉，不安的看向这个军装小哥哥。
面前的男孩有着一头栗色短发, 留着妹妹头发型，和之前见过的平野藤四郎长得十分相似。但他的眉眼间很柔和，目光清澈，似乎是一个很温柔的男孩子。
毫无疑问了，他就是平野藤四郎的双胞胎弟弟, 前田。
“你是……前田哥哥？”小鸣人肯定的问。
“审神者？”前田藤四郎沉默了一下，从地上把蘑菇一个个捡回篮子里，然后直起腰准备要走的时候, 他又迟疑的看向小鸣人，表情犹豫又纠结。
短刀都是十一二岁的孩子外表, 前田站起来后, 瞬间比金发小孩高了好几头。他从上方注视着全身脏兮兮的邋遢孩子, 目光中的戒备还是很快无奈的消融了：“……”
“要洗脸吗？”前田低声的问。他扫视着周围的动静, 暂时放心下来, 提醒道，“鹤丸先生和我哥哥今天都来森林了，对你不安全，我一会儿送你回去吧。”
他放下小篮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手绢, 走向远处的溪水边打湿, 弯下腰仔仔细细的给鸣人擦掉了脸上的泥痕。
“前田哥哥……你真是个好人！”小鸣人乖乖仰着脸任擦, 感激的用蓝眼睛注视着他夸赞, 灿烂一笑。
鸣人本来还挺紧张的。
三日月叔叔之前说过让他避开短刀们，长谷部叔叔也说本丸不安全是因为短刀们。之前为了解决暗堕的事, 鸣人主动认识了平野哥哥，可是他上来超凶的。谁知道……平野哥哥的双胞胎弟弟这么温柔？
前田拿着手绢擦拭的动作一僵，他垂下眼帘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更加疏离：“……审神者以后不要再这样了，轻易相信别人会出事的。”
“我没有轻易相信别人。”鸣人反驳，“本丸里住的大家都是家人呀，就连上次平野哥哥还说要和我做朋友呢！”
前田张了张嘴，他惊讶的看着眼前的金发小孩，重复的求证：“你说的是……平野哥哥？！”
“他说下次还会来找我的。”鸣人肯定的点头，然后期待的看向男孩问，“前田哥哥，现在我们也认识了，下次一起来玩好吗？”
“我——”温柔的前田彻底动摇了，浅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了忧虑和担心。
他不是这座本丸里最初的前田藤四郎，准确来说他是碎掉两次后，被第三次召唤出来的新刀。这样的他根本没办法感同身受兄弟们的痛苦，相比心结严重的平野哥、退、甚至药研哥、前田自己其实对审神者的偏见和痛苦感是最少的。
如果要效忠新主，前田没有意见。但是兄弟们非常抗拒这件事，所以他选择默默的支持兄弟们的想法。他知道自己帮不上多少忙，只能陪着兄弟们竭力做一些事情，也像他们那样完全不去接触新来的审神者。
可是没想到……新审神者居然是这样的小孩子？一个年纪小到不会打理自己的懵懂孩童，被照顾的一点都不上心，邋遢又可怜，活像个野孩子。让人吃惊的是心结严重的平野哥哥居然偷偷去接触新审神者了吗？这大概是在顾忌退和药研哥的想法？
这样的话……他是不是可以跟着表态了？
前田释然了，他脸上刻意露出的戒备疏离彻底消融了，变回了平常的温柔表情，答应了下来：“嗯。”
“我是前田藤四郎。”男孩把沾了泥的手帕放下，从单膝跪地的姿势改为双膝，他端正的跪坐着为自己做介绍，模样十分乖巧温柔，“是藤四郎家族中的末席，平野藤四郎是我的兄长。”
“我……我是漩涡鸣人！”小鸣人看这个小哥哥一上来就很温柔，自我介绍的态度又这么郑重，彻底对他有了好感。鸣人连忙同样跪坐在草地上“我们来做朋友吧！”
真——真名？！
前田吃了一惊，忧虑的急忙问：“审神者大人……您有把真名告诉其他人吗？”
小鸣人回想了一下：“大家都知道，我在出阵的时候把名字写下来了。不过没关系的，前田哥哥！大家都很好啊！”
金发小孩满身泥污，神态却天真烂漫、懵懂快乐，一点都没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还傻乎乎的认定刀剑都是好人。
前田焦急到哽了一下，只能艰难的问：“那么大人……其他人呢？压切长谷部，膝丸殿，他们都在之前说过要好好保护您的，为什么现在只有您在森林里……”
究竟是迷路了？还是被恶意玩弄？
就算刀剑们只上了一点心，审神者都不可能变成这种样子吧？
虽然刀剑同伴们在那次会议上都表现得义愤填膺，为审神者着想。可现在想想，他们全都有弑主前科啊！到底是伪装还是真心……要知道刀剑想把控住这么年幼的审神者来获取权利很容易的，何况这孩子还交出了真名！
前田想想都觉得要急到喘不上气了。
“我们在玩捉迷藏啊！”小鸣人认真的说出答案，“我当鬼，要蹲在树下数很多的数字，大家都去森林里躲起来了，我要找到他们才行！”
果然……吗？
前田听得更无力了。
这听起来像是那种传说故事中的“暗黑本丸”里，黑化的刀剑们拿主人作弄为乐的不齿行径。
他们本丸有暗堕刀剑，还失去了前任审神者，已经算得上“暗黑本丸”了。这种残酷的事确实可能发生不是吗？掌握了审神者的真名，他就会变成刀剑的傀儡。加上审神者又这么年幼，完全是一个上好的提线木偶。
传说故事中的种种手段都先不提，对待这样一个小孩子，只需要把他丢在大森林里，看着他信以为真的四处找人，却只能一点点变得失望害怕、最后回过味来在崩溃中哭泣就够了！这手段对一个孩子已经算得上恐怖了。
现在审神者……还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踏进了陷阱里啊。
前田藤四郎深深的注视了一眼满脸开心的小男孩，下定了决心。他俯下身干脆的说：“前田藤四郎……将长长久久，侍奉于您。”
如果说仅凭初步印象，会不会是他把一切弄错了？前田藤四郎并不这么认为。
审神者满身的脏污并不是普通玩闹就能沾上的程度，难道他专门在泥里打滚又往自己头上浇水吗？况且泥土都已经干掉了，这代表起码几个小时内审神者都保持着这种不舒服的脏兮兮状态，没有刀剑关心的给他换掉衣服，带他去洗澡。
相反，他们还直接领着审神者到了森林里玩‘捉迷藏’？丢下这么年幼的审神者一个人？
前田从这一系列操作中嗅到了“虐待”的气息，加上“审神者如此年幼”，“审神者被哄骗着对所有人交出了真名”，他已经彻底肯定之前的同伴们……出问题了。
“我陪您一起吧。”前田把手绢再次洗干净，仔细的给小鸣人擦着手，他沉稳的垂下眼帘，已经彻底做出了决定，面带歉意的请求道，“只不过……如果遇到药研哥，鹤丸先生或者退，请主公还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
他们都对审神者异常抗拒，如果不小心被再刺激到了，前田就追悔莫及了。
“没问题！”鸣人很理解，他同样压低声音，凑到前田耳边说悄悄话，“如果遇到了平野哥哥……我们邀请他一起玩怎么样？肯定能很快抓住大家了！”
前田复杂的望了小男孩一眼，轻柔的答应了：“好。”
精神空间里看完了全程两人脑回路没对上的九尾：“…………”
妈的智障。
“说起来，主公刚才离我那么近，我都没发现，是怎么做到的？”前田仔细的给小鸣人擦完了脸和手，才一手拎着蘑菇篮一手牵着鸣人走在森林里，试图帮他早点找到刀剑，结束这个特殊游戏。
“是住在我肚子里的狐狸先生帮了忙。”小鸣人拍了拍肚子，老实回答。
“有情况！”前田反应非常迅速，猛地松开蘑菇篮摸出短刀，挡在小鸣人身前警惕的看向某个方向。
那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响动，似乎有人正在打斗。
“不会是……”鸣人也想到了什么，担心的抓住前田的衣角，“哥哥我们快过去！”
按前田哥哥的意思，短刀们和那位超凶的鹤丸叔叔都在森林里，现在保护他的叔叔哥哥们也在森林里和他捉迷藏，该不会是又碰上面了吧？
鸣人还没忘记他第一次见到鹤丸国永的时候，那个青年冲上来就想杀掉他，是长谷部叔叔临时拦住的，两人现场打斗了几招。
“不能离太近。”前田告诫了一句，还是牵着小鸣人谨慎的往那个方向走去，半蹲着拨开草丛悄悄看过去。
一身黑衣，红眸如血，衣袖翻飞间如鹤一般敏捷——果然是鹤丸国永，和他对上的仍然是压切长谷部。
“只是想请鹤丸殿暂时不要出现在这里。你可以在平原那边采成熟的浆果，比这边的可口多了。”压切长谷部隐忍的建议，抽刀挡住了攻击，“主公在和我们捉迷藏，被他突然发现你的话，会吓坏的。我想好好守护主公玩游戏的心情……况且，鹤丸殿能一直保持住理智吗？”
他劝说了很多，鹤丸却一手拿着青果子，一手仍游刃有余的拿刀对抗着说：“嘛，可是玩游戏中适当的惊吓不是也很有趣吗？”
他孩子气的笑了起来，跃跃欲试的说：“况且——玩游戏，我也很想加入啊！”
看起来，鹤丸国永这会儿的状态难得的很正常。
“什……？”树丛后的前田却觉得自己的耳朵出错了，他茫然的转头看看身边的金发小孩，一时间表情都凝固了。

第四十九章 一只黑
前田藤四郎整个人都惘然了。
他听到了什么？压切长谷部确实想陪审神者玩捉迷藏, 不……真心的陪玩游戏不代表这不是个阴谋。但是鹤丸先生为什么也……？主动跑过来要求和审神者玩游戏？
前田想和金发小孩约定遇到熟悉的人就装作互不认识，怕的就是刺激到他们几个啊！
茫然回神的前田莫名感到了一丝委屈：“……”
这感觉就像是他努力维护大家，但是大家其实早早的脱离了心结和痛苦, 都各自暗中和审神者搭上话了！
不同于瞬间懵逼的前田，小鸣人还牢牢记着遵守和小哥哥的约定，他换了个方向猛地从草丛中跳出去，努力鼓起勇气大喊：“那……一起来玩吧！”
“主公？！”长谷部震惊回头，他和鹤丸各自往后一退, 被意外打断打不起来了。他也意识到他居然没能侦察到主公的出现。
草丛跟着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前田尽管脑袋里很糊涂，还是本能的停顿了几秒才提着蘑菇篮子换了个方向走出来, 站在鸣人不远处。
浅栗短发青年脸上的表情马上变成了焦急，长谷部警惕的望着危险的鹤丸和情况不明的短刀前田, 飞快的出声提醒：“危险！主公, 快从那里离开！”
“哟, 还真是吓我一跳！做的不错啊。”鹤丸却转过脸, 笑嘻嘻的抛了一下手中的青果子, 对小鸣人夸道，“——新审神者。”
黑衣青年面带笑容，红眸中充斥着让人不舒服的暗色。小鸣人回想起几天前的阴影，吓得肩膀瑟缩的抖了一下，可他马上敏锐的注意到了什么, 疑惑的壮着胆子仔细看了看鹤丸国永的眼睛。
“长谷部叔叔……他的眼睛……？”鸣人喃喃着,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听长谷部叔叔说, 以前的鹤丸国永是白发白衣, 有一双漂亮璀璨的金色瞳孔，自从弑主后就被动的变成了黑衣红眸。因为暗堕诅咒, 就算他本人不会针对鸣人，大部分时间失去理智后的他都会针对审神者产生恶意和发狂，所以小鸣人应该主动远离这样的危险分子。
第一次的见面确实给鸣人留下了害怕的记忆。可现在……有哪里微妙的不一样了。
仔细观察的话，那双充满危险性的红眸中没了当时的恶意和杀气，瞳孔鲜艳如血的红色好像也褪色了一些。小鸣人意识到鹤丸叔叔刚才夸赞他的那句话似乎是认真的。
“鹤丸先生？”
保持着镇定的前田也发现了问题，他提着小篮子惊讶的上前了几步问，“你……可以一直保持着理智了吗？不是被诅咒的状态了？！”
这可是让暗堕付丧神直面着一个清醒着的审神者啊！这么和平共处的对话，是奇迹吗！
“要说诅咒被解除……”
鹤丸突然停下抛果子的动作，似乎陷入了沉思。他慢慢的说了半句，视线却一扫鸣人和长谷部，脸上重新露出了恶作剧的孩子气笑容，“当然没有解除啦！两度弑主带来的暗堕是规则对刀剑本质的诅咒，不可能解除的。”
他脸上一闪而过一抹自嘲的讽刺笑容，又恢复成了平时的黑化版状态，勾起了唇角幽幽的说：“但我现在确实保持着理智，这种状态……怎么说呢，好像是适应了本丸的灵力发生的变化。一只彻底被染黑了的鹤啊，说不定我会比以前过的更好呢？”
听到他这番话，压切长谷部反而更加紧张戒备了，他严肃的攥紧了腰间刀柄，再次强调：“……主公，快到我身边来。”
一个黑化的拥有理智的鹤丸国永，明显比失去理智的还要有危险性啊！！
显然前田也是这么想的，而他一振练度不够的短刀是挡不住鹤丸国永的。所以军装小男孩也警惕的板起了脸，半护在鸣人身前告诫道：“主公……我送您过去。”
这种紧要关头，哪怕他还是半信半疑，前田也必须要和压切长谷部联手了。
“喂喂，前田怎么也这样？”
对面两振刀如临大敌，鹤丸反倒收起刀，语气突然无奈了下来。
他抬手一抛，把青果子扔给小鸣人，看着金发小孩手忙脚乱的接住茫然的捧着，一身危险气势顿时一收，变得柔和无害了下来。鹤丸无辜的叉起了腰，任由宽大羽织下的金链饰品撞击到一起，发出一阵哗啦声，然后委屈的摊开了手：
“——哈哈，彻底吓到你们了？好像玩过头了。虽然惊吓效果我很满意，可我确实只是想和你们一起玩游戏啊。”
黑衣青年满脸是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狡黠，又带着不被理解的一点委屈抱怨，这黑化版中隐约熟悉的表情突然和他以前没有暗堕的模样重合了，好像时间突然倒回了一切都还没发生的时候。
长谷部恍惚了一下，突然心就落回了原处，他下一刻咬牙切齿了起来：“鹤、丸、殿！！”
他算是白担心了。
不管是黑鹤白鹤，都是爱作死搞事情的恶作剧鹤！该称前辈的这家伙是小孩子脾气吗？太顽皮了！居然这么吓唬人！主要是吓唬主公，不可饶恕！
终于回过味的压切长谷部按捺不住，冲上去抽出刀背一顿暴揍，早已经被追打习惯的鹤丸开始笑嘻嘻的发挥敏捷身手来回躲着，但是架不住长谷部怒气爆棚……
两分钟后。
鹤丸，长谷部，前田和小鸣人终于放下了各自的戒备，一起老老实实的围坐在了草地上。吃痛的揉着肩膀的鹤丸呲牙咧嘴的抽着气，幽幽的盯着长谷部：“下手太狠了吧？”
长谷部就当没听见，他抱起双臂一副审问的姿态，终于变回了以前熟稔的语气问：“所以你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虽然眼前的鹤丸仍然是暗堕状态，神态也比以前幽暗危险了很多，但整体看起来还是以前那个爱吓人爱玩闹的调皮同伴，理智很稳定，已经完全脱离了前几天的疯狂状态。要是长谷部知道他是这种“黑化”程度，肯定不会那么如临大敌的。
怪不得被唬到的长谷部这么恼羞成怒。
“本丸中的灵力会被动进入我们的身体，提供让我们存在的能量。”鹤丸老老实实的全交待了，“可能是这种……充满恶意的灵力和我暗堕后的某种感觉相似，我在被动吸取了几天灵力后，感觉心中的负面情绪越来越多。”
“啊。”小鸣人突然发出一声干巴巴的音节，很是理亏。
狐狸先生随口告诉过他，九尾妖狐的存在形成就是一大团恶意的查克拉集合体，充满了人类之恶和血腥味，一般人类承受不起。这和鹤丸叔叔的暗堕状态确实好像，被影响到了会更难受吧？
“然后呢？”前田的表情已经担忧了起来，他追问一句。
“感觉还是不一样的，暗堕的状态不可控。后产生的这些代替了暗堕的负面情绪反而能渐渐熟悉克制住了。”鹤丸若有所思的抱着双肩，思忖道，“所以没想到我的暗堕没有加重，反而因为这种控制，连理智都回来了。”
“虽然听不懂……但是感觉好神奇。”鸣人喃喃，转瞬开心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叔叔的问题能解决了就最好了呀！
“可笑。”精神空间内的九尾语气低沉不屑的出声，“老夫的查克拉中携带的恶意当然能取代他的。要不是查克拉听老夫的操纵，刀剑小子以为他能那么轻松的控制住？”
他浪费时间忙这些到底是为了谁！
一群蠢货刀剑连一个人类小子的安全都护不好！还得让他九喇嘛大人亲自铲除危险。
“原来是狐狸先生帮的忙啊！”鸣人收到了惊喜，小奶音里透着的情绪更崇拜羡慕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
四人交流了一场，总算弄明白了这是个乌龙。
尽管鹤丸国永没有打算效忠新主，可拥有理智的他对鸣人也没什么恶感，勉强保持中立吧。相比之下他对大家一起玩的游戏更感兴趣，直嚷着想要加入。
前田也和长谷部互相打消了戒备，虽然具体细节和疑问还没有弄清楚，但他们继续中断的捉迷藏游戏时，前田稀里糊涂的也跟着年幼审神者去玩了。
——有了侦查值不错的长谷部，前田和鹤丸加入，小鸣人接下来的捉人终于变得顺利了很多。
一行四人绕过小河走了一段路，鸣人就收到了前田的眉眼提示，他眼睛一亮，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前面那棵大树后正显眼的露出了一点黄色头巾，上面还画着三日月的刀纹标志，好像是三日月宗近躲藏在这里，却技术拙劣，忘记了还要把自己的头巾藏好。
鹤丸和前田意味深长的对视一眼，交换了了然的眼神。
三日月殿……果然是在放水吧？为了让年幼审神者快点找到自己……不，这都可以称得上泄洪了，就算三日月殿隐蔽值再低，也不至于连头巾都露在外面啊。
尤其是这次鸣人当着几人的面，所以九尾没出来帮他的忙。一个小孩子鬼鬼祟祟的走在森林中，一路发出了无数窸窣的小声音。树后躲着的三日月却像聋了一样的没听见，还在那里一动不动。
鸣人终于接近了。他兴高采烈的往前一扑，整个人就像挂件一样吊在了三日月的腰上，被冲劲前后摇晃了几下，开心得蓝眼睛都亮晶晶的，大喊：“三日月叔叔，我抓到你啦！！”
“啊呀！”三日月终于转过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垂下视线，带着笑意的蓝眸落在鸣人身上，“没办法了，居然被主公抓到了啊。我输了。”
他带着笑意，还想说些什么，视线一抬整个人就突然僵住了：“……”
“哟！”一身黑衣的鹤丸猛地从树上倒着钻出来吓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上去。
“三日月殿好。”前田也礼貌的点点头，神情有些拘谨羞涩。可他的个头完美证明了他是一把短刀，这个本丸里最危险需要避开的群体。
三日月：“…………”
“事情……其实很复杂，三日月殿。”站在最后的长谷部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复杂微笑，不知道该怎么对同伴简单解释。

第五十章 本丸四处
“这可是个大惊吓啊。”三日月无奈的说, 着重看了看正勾起唇角对他露出顽皮笑容的黑鹤。虽然没弄懂情况，但是老朋友恢复理智已经是件让他高兴的事了。
“看来捉迷藏进行不下去了。”长谷部沮丧的补充一句，再次瞪了鹤丸国永一眼, “我就知道游戏会被打断的！”
从他的感知中，可以清楚察觉到其他几个同伴正在周围分布着，似乎是为了让主公有更好的游戏体验，髭切显眼的金发，膝丸的衣角, 山姥切的被单，加州清光的红围巾……全都不着痕的露在周围。
我说你们！放水也太明显了吧？！
正因为大家分布的距离很近，鸣人一行人到来的动静根本瞒不了他们。在长谷部沮丧的话过后, 率先反应过来的山姥切国广已经猛地从藏身地跃了出来，随着清脆的刀鸣声出鞘, 他的速度快到头上罩着的白被单都被抛到了背后, 青年在空中露出了一头漂亮的金发——
山姥切落地戒备的持刀望向鹤丸, 单手把鸣人护在了身后, 顾不上害羞的冷然问道：“暗堕付丧神？！”
不仅仅是他, 跟着出来的加州清光，膝丸和髭切也各自略带紧张。虽然清光和膝丸都与鹤丸殿的关系很不错，但是现在涉及了审神者的话，他们真不能保证这位曾经的同伴做出什么事。
“为什么还有短刀在场？”加州清光难掩担忧的问。
“事情是这样的……”长谷部知道不解释清楚，今天的游戏是彻底进行不下去了, 加上他和前田的互相猜疑, 稳重的主控刀只好条理分明的解释了一遍。
“对、对不起！”前田这才彻底确定自己闹了个大乌龙, 他的脸都因为羞赧涨红了, 难为情的红着脸对几人鞠躬，“原来是我弄错了……我多管闲事了。”
“这情况不是很好嘛。”鹤丸不以为意的拍了拍军装少年的肩膀宽慰他, 若有所思的幽幽指出，“如果不是你这一出，他们还不清楚短刀的情况吧。”
长谷部无言以对的默默颔首：“……”
他们的主公，漩涡鸣人。
一个来到本丸四天的新任审神者，先是获取了一半刀剑的效忠，和另一半刀剑签订了互不干涉合约。本来日子应该会这么普通的过下去，直到隔阂和痛苦随着时间被慢慢融化之类的。但是到现在大家才发现，原来情况不是这样？！
主公才上任四天啊！
原本情绪很不友好的那六振刀剑中，恢复神智的鹤丸国永已经暗中表示了中立，平野不声不响的和审神者当了朋友，前田也默默改口效忠了主公。也就是说顽固派其实只剩下“药研藤四郎”，“五虎退”和“小夜左文字”三个人而已！
小夜的态度很随波逐流，五虎退只是病情严重，只要找准方向他俩不是没可能攻略掉。药研的态度才是最不可捉摸的……但他一个人是对抗不过十一个人的。这么看来，大家之前猜想的“这个本丸中充满了危险”，简直就是个笑话！
为什么危机四伏的情况会变得现在这样啼笑皆非啊！本丸四处皆友军吗？？
“……说的很是呢，鹤丸殿。”
髭切轻飘飘的赞同，表情却变的很认真，他睁开金色双眸非常无奈的望着小鸣人，语气轻柔：“没想到本丸里的问题这么快就有了解决的方法，还真是让人意外，过后大家开一次会议专门商量把这个解决掉吧。毕竟我们的主人……有一种能感染人的特殊力量啊。”
“兄长说得对！”膝丸想都不想的力挺兄长。
“嗯……”加州清光微蹙眉头，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但他同时很担忧，“虽然解决本丸里的隐患是会松口气，但是万一激发了矛盾，不就更糟糕了吗？我和药研的接触算是多的，如果他发现他的弟弟们其实都悄悄联络过新审神者……”
药研藤四郎，一振曾被称为忠心之刃的全能刀剑，又在审神者中有“废审制造机”的美称，还擅长药物医理，他生起气来会超可怕的啊。
“……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外来的山姥切国广沉默着喃喃，更加裹紧了自己，脸上还残留着一丝震撼。
虽然听不懂他们到底是在说什么隐情，但这个本丸……连暗堕付丧神的存在都不算什么。果然已经黑彻底了吧！
“喂喂！大家到底在说什么啊！”小鸣人也忍不住出声抗议了，他糊涂的盯着叔叔哥哥们。为什么大家说的话他现在一句都听不懂了？
“说得对，这是稍后我们要进行的事，过后开刀剑会议再讨论吧，不需要拿来麻烦主公。”三日月垂下视线，目光温暖的伸手轻抚了抚鸣人的小脑瓜，“哈哈哈哈……小孩子应该无忧无虑才对，我们继续游戏吧。”
髭切默契的和他交换了一个视线，肯定了这个意见，开始同样去转移小鸣人的注意力。
“既然这么说……好吧。”忧虑的长谷部询问的看看短刀少年，也默认了这个答案。
“那……到时候会议我也会来参加的。”前田低声地说，“现在我要先离开了，不然药研哥会担心的。”
现任审神者真的很不错，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暗中抵触审神者毫不接触的行为根本就没进行下去。如果审神者那边能想办法让兄弟们解开心结，大家平和融洽的生活在本丸里，退和药研哥应该会过得比现在更好一些吧？
……他们每天每天都沉浸在过去的噩梦中，这样迟早有一天会崩溃或者发生不可挽回的事的。
带着这样的心情，前田暂时告别了大家，拎着他的蘑菇篮匆匆转身跑走了。
鹤丸更是浑不在意这些和他息息相关的事，没心没肺的挽起衣袖怂恿道：“我说我说！捉迷藏被打断了，我们来换个更有意思的玩法怎么样？”
“这绝对是个审神者没有听过的，超——有趣的游戏哦。”鹤丸语气微妙的沉了下去，带上了一丝神秘的危险感，黑衣青年眸光暗沉，瞬间从逗比转变成了反派画风。
“鹤丸殿！”这引得长谷部警告的看向他，生怕黑鹤又搞事，三日月脸上的笑容也突然加深了，幽幽的看着老友。
“……我来讲游戏规则。”鹤丸国永一怂，声音弱了下去。
算了，他还不想看天下最美之刃不要形象的原地摁住鹤就暴揍一顿的画面发生。那种画面存在在想象里已经很惊悚了！
但他的目的也达到了——小鸣人满脑子想追问刚才事情的纠结全被抛到了脑后，不知不觉的被新话题吸引了过去，男孩仰起小脸，期待的重复问道：“鹤丸叔叔，什么超有趣的游戏？”
“听好了！这个游戏叫‘你比我猜’，一分钟内猜错了就代表‘游戏死亡’，还要有死亡惩罚哦。”鹤丸单手叉腰，意气风发的举起食指准备解说。
论搞事他还没怕过谁！
加州清光费解的看了黑衣青年一眼，还是不忍直视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鹤丸殿不再发狂是好事，但性格好像一会儿黑化一会儿洗白似的？算了，他能恢复理智已经很好了，反正两种鹤都在专注恶作剧。
……
两分钟后。
在场的刀剑都弄明白了“你比我猜”的游戏规则，小鸣人也重新变得跃跃欲试，喜笑颜开：“这个听起来超有趣的！而且游戏不会再被轻易打断了吧？”
“那么由我先来，大家要按照站的位置互相接传下去。”鹤丸轻松的一抬手，调皮的比了个心。
“啊我知道！”旁边的小鸣人想都不想的蹦了起来，“你给我的青果子！”
“错。”鹤丸眉头一皱，动作还没换，小鸣人就连珠炮似的又猜了起来：“蘑菇？红豆？根兵糖？煎蛋？”
膝丸绝望的用手背“啪”的盖到了脸上，喃喃：“……忘了主公才五岁啊！”
对这么年幼的人类小孩来说，从一个动作联想到抽象的东西是不是太难了？？
“全错！”一分钟过去的太快了，鹤丸双臂交叉，严肃的比了个大大的叉姿势，他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无奈的牙疼表情，“喂喂，审神者……是最简单的爱心啊！”
他是喜欢惊吓人的鹤没错，又不是喜欢欺负人的鹤。面对才几岁的人类幼崽，鹤丸国永自认为给的选项不难，他想破头都没想到——小孩子连这都猜不出来吗！
髭切和三日月不约而同的默然了，两个人垂下头陷入了一阵沉思。
……这个游戏，想给主公放水的话……是不是太难了？
“啊我失败了！我……我死了吗？”小鸣人绝望的捂住了脸发出悲鸣。金发小孩子极其认真的跪倒在地，伸着手露出一副苟延残喘的死前不甘姿态。
“主公！不要死！”长谷部顿时就激动了，他动情的单膝跪地，眼含泪花的自弃道，“我可以把我的一次‘游戏生命’给主公的。毕竟我的存在根本……我这样卑劣的刀……”
“长谷部你在说什么啊！”小鸣人生气的打断他的话，抬起头，情绪非常认真的指责道，“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要好好活着吗？我已经‘死’了，你更要带着我那份生命好好的活下去啊！”
“……主公。”长谷部受到了触动，压抑的哽咽呼唤道。他垂下的睫毛克制不住的颤动着，掩住了眼底一瞬的黯色，脸上的表情已经要感动到流泪哭出来了。
就算是玩游戏，主公对这样的他……也不愿意放弃吗？这样的他……他明明……
主控的稳重青年重新振作了起来，抱起小鸣人殷殷道别，斗志高昂到眼里都燃起了火光，他严肃的宣誓：“我会实现您的愿望的。我压切长谷部，一定会遵守主命！在游戏中活到最后！！”
“演起来了。”膝丸面无表情，“这只是一次游戏……啊。”
虽然年幼的主人想趁机打开长谷部的心扉这点是很好。但是拜托……你们演的太上头了吧！
“呜……那我就没有遗憾了。鹤丸叔叔惩罚我吧，我要做什么？”小鸣人了无遗憾的躺在长谷部怀里，一歪头闭眼代表死了，然后他好奇的重新睁开眼问。
“这个……惩罚嘛。”鹤丸迟疑的顿了一下，表情古怪的欲言又止。
他已经开始不确定他决定玩这个游戏到底是对是错了……小审神者为什么比他还入戏？！
小剧场：
药研藤四郎：我们不会效忠的，我们决定和审神者签订协议互不干涉——
鹤丸&#183;积极和审神者玩游戏&#183;国永：好！
平野&#183;和审神者交了朋友&#183;藤四郎：好。
前田&#183;发誓效忠审神者&#183;藤四郎：好！
小夜左文字：随波逐流党。
五虎退：弃权。
药研藤四郎：……qwq这个同盟里已经没有一丝温暖了！
（药研和某琴酒应该会很有共同话题hhh组织全是卧底什么的。）
小剧场二：
鹤丸国永（发出嘶哑腐朽的呐喊）：不管黑鹤白鹤，能继续玩的才是好鹤！！

第五十一章 血红辣
“惩罚是什么？”鸣人催促的问, 蓝眼睛里满是好奇。
“是问题，必须说真话来回答一个提问。”鹤丸回过神，还是把原定想好的内容说了出来, “如果不愿意回答，你才会真正的退出游戏。如果真心回答了，会重新获得一颗‘游戏爱心’，也就是可以继续下一轮游戏。嗯大概就是这样了！”
“我回答！我选择回答！鹤丸叔叔你问吧！”鸣人的眼睛顿时又亮了起来，迫不及待的举起手等着鹤丸提问。
“主公——”山姥切国广感到一丝不妥, 眉头微蹙的试图阻止。
什么问题都必须回答真话，如果询问的是真名呢？就算这个本丸的刀剑都不把鹤丸殿的危险性当真，可他毕竟是一个暗堕付丧神啊！
鹤丸已经轻快的眨了眨眼睛, 不等人阻止就问出了问题，或者说这是一份邀请：“审神者, 刚才看来, 你在‘惊吓’人的方面很有造诣啊。怎么样, 以后要不要跟着我一起恶作剧？”
“鹤丸殿！”原本不介意的大家表情全都微变、异口同声的严肃出声喝止了一句。
不行！绝不能看着他带坏年幼的主公！！
可是鸣人自己却很心动。
“……”他犹豫的盯着黑衣青年幽暗的红眸, 努力从中找寻第一次见面时感受到的恐惧感和恶意。搜寻半天, 直觉敏锐的小鸣人还是什么都没找到，鹤丸叔叔的眼里只有跃跃欲试的愉快和调皮，那神情比他还像一个小孩子。
所以鸣人也释然了。
他彻底把曾经有阴影的记忆抛到了脑后，认真的重新对上鹤丸国永的眼神，高兴的答应道：“嗯！！”
“鹤丸叔叔, 以后我们一起恶作剧吧！”鸣人心花怒放的举起手大声宣布, “带我玩！”
“哈哈哈, 明智的选择哦！”鹤丸终于爽朗的笑了起来, 笑的非常由衷的开心。能有人跟着他进行‘惊吓’事业，这对鹤丸国永来说是件再好不过的事了。
“等等！主公——您别听鹤丸殿的话啊！”长谷部急得都快冒汗了, 焦急的试图把带飞画风的主公掰回来。已经陪着小男孩玩了一上午的膝丸却已经死了心，在旁边沉痛的默默摇头。
压切长谷部，还没看出来吗？就算是为了对抗大家塑造调皮形象、他们的主公也必定要搞事的啊。
“完了。”加州清光也双目无神的喃喃，但他绝望的点不是这个原因。红眸青年颤颤巍巍的伸出了自己白皙的双手，露出了没有涂指甲油的十指幽幽凝视着。
加州清光绝望的“啪”的一声捂住了脸，哀号道：“什么嘛！这下主公的注意力全被鹤丸殿吸引走了……主公对我的爱要减少了吗？而且难道我的双手以后要继续远离甲油、和泥巴作伴了吗？”
他坚强的深吸了口气，似乎努力想振作起来，带着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给自己坚定信心：“加州清光，不能慌哦，就算是用泥巴玩游戏，我也能比别人更讨主公欢心的！”
劝话的，互怼的、添乱不嫌事大的、暗下决心的、不知所措的、还有吃瓜围观的，森林空地上众刀剑一时间鸡飞狗跳。三日月笼着袖子看着这一幕充满活力的场面，温和的神情反而很是悠闲享受，笑呵呵的弯了眼帘：“哈哈哈……这样甚好，甚好啊。”
“那么游戏继续啦！”小鸣人板起脸假装听不懂长谷部劝解的话，这副小模样确实像寻常孩子的表情，很是任性。
金发小孩转向他右边站着的髭切，手中一通胡乱比划，脸上还突然露出了陶醉的灿烂笑容，嘴巴也突然开始大大的张合着。
“嗯……”髭切不笑了，认真的睁开金色双眸仔细观察着年幼主人的动作，他轻轻的给出了答案，“根兵糖？”
“错！但是快接近了！”小鸣人急得在地上蹦了几步，只想忍不住替髭切叔叔说答案。
“金平糖？”髭切的声音更轻软了，但是金发小孩还在摇头。奶白发色的青年突然把视线转向了弟弟，若有所思的注视着膝丸。
“兄、兄长？”膝丸摸不着头脑，又很是不安茫然的问。
髭切突然了然的笑了，眉眼柔和了下去，和弟弟一样的小虎牙狡黠的微抿在了唇间。他故意露出恍悟的表情，肯定的说：“啊，我知道了……是弟弟丸捏碎的红色根兵糖吧？”
“错了！”鸣人那股神气劲顿时消失了，沮丧的摇摇头，“髭切叔叔，我想说的是土豆饭啊！”
“唉？”髭切脸上绵软的笑容变成了不知所措。奶白发色的漂亮青年犹豫了一下，蹙着眉头缓缓的学着小鸣人刚才的架势，倒在了地上，捂住心口露出了一副很是新奇的试探模样，“所以我死了呀。”
“兄长！！”这次瞬间飙泪的变成了髭切右边站着的膝丸。
浅绿发色的制服青年整个人都惊呆了，他完全把刚才看压切长谷部对着主公又哭又演的吐槽抛到了脑后，瞬间跪了下去无法接受的哭唧唧起来：“兄长怎么会这么快离开我？不——”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呀，哭哭丸。”
髭切蜜糖一样的金色双眸中差点没忍住笑意，他目不斜视的不去看旁边笑出泪花的三日月，仍旧用一副惹人怜爱的虚弱姿势倒在地上，很稳的保持住了平安老刀的在线演技，忧伤的叹息道：“已经不是源氏的时代了啊，我会这样……也是……当然的。”
虚弱的奶白发色青年像折断翅膀的鸟儿一样倒在地上，披在肩头的外套袖子无力的垂落在身边，洁白的一身军装制服已经沾上了泥土。他遗憾的对弟弟断断续续的说出了遗言，话中充满了留恋，却只能闭眼失去了声息。
“兄长！！”膝丸抱着地上的青年失声痛哭，眼尾都哭的变成了可爱的红色。
“——打扰一下。”
这次轮到压切长谷部冷酷无情的打断气氛了，“该问问题了，主公还在等着呢！”
我说你们——戏太多了啊！这个本丸有一位主角已经够了！平安老刀擅自给自己加戏什么的看看场合啊！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快要回去吃午饭了！
“……”站在压切长谷部右侧的山姥切国广早已经深深的拉下了白被单，寂静无声的把自己彻底裹紧了，连带视线这次都裹得看不见了，彻底的自闭了。
他不该在这里的。
山姥切国广冷漠的深思着想。
这样的本丸，这样的戏精，从审神者到刀剑付丧神……让他这么哭出来，还不如让他马上表演一个‘远征’！他当初到底是为什么想加入这里来着？？
山姥切想要灵魂质问几天前在街上心中充满了羡慕的自己，他强烈怀疑自己当时是灵力稀少到感知混淆了。他明明，和这座本丸的画风格格不入啊！
游戏总会轮到他的，现在退出来得及吗？
……
好像神明听到了山姥切国广发自灵魂的绝望呼唤，在游戏终于轮到压切长谷部的时候，一道温婉的红发身影出现在森林里，是做好了午饭的漩涡玖辛奈找来了。
“鸣人，还有初次见面的大家，要回来吃午饭了哦。”漩涡玖辛奈腰上还围着围裙，温柔的向大家打着招呼。具体的情况她都已经听丈夫说过了，玖辛奈腼腆的交握了一下双手，难为情的笑道，“很久没做过饭了，希望手艺没有退步……请大家品尝一下吧。”
“是……主公的母亲大人。”加州清光敬畏的和三日月交换了一个眼神，鹤丸也收敛了一下神情，髭切镇定的点点头，少见的有些无措的回答：“明白了，漩涡大人。”
他们刀剑还是第一次见到审神者的家人，一时间都有些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
因为以往审神者都害怕暴露真名被刀剑操纵，所以带刀剑回现世家里的情况特别稀少，把家人带到本丸的就更少了，这导致没多少刀剑见过自己审神者的家人。
“已经中午了吗？”小鸣人意犹未尽的抬头看看天色，他看向满脸温婉的妈妈，突然眨了下眼睛回想起自己之前还在塑造小刺猬人设呢。
鸣人慌张了一瞬间，顿时闹别扭的绷起小脸，换了个回答：“不……不要！我还不饿，想在这里继续玩会儿。你们先回去吃吧。”
“主公？”长谷部马上担忧的请求，“您还在长身体，最好稳定一下吃饭时间啊。”
“不要！”鸣人很有骨气的倔强拒绝，他明明是对着长谷部回答的，眼神看向的却是玖辛奈的方向。金发小孩的眼里又是希冀又是抗拒，很是矛盾。
“主公——”三日月看出了端倪，他示意长谷部先别说话，准备走过去帮主公的母亲一把。
按长谷部这种忠犬画风劝解在现在是不可能有用的，主公的母亲漩涡玖辛奈一看也是这种温柔型，应该不能很好应对年幼主公的心结，看来还需要他给出对策……
但是在场的刀剑都失策了。
没等他们期待的三日月走向漩涡玖辛奈那边，那位温婉柔弱的家庭主妇笑容一冷，头上就不耐的蹦出了青筋。
漩涡玖辛奈一拳砸在旁边的大树上，澎湃的气劲捶出了一连四五层塌陷的大坑。柔顺的一头红色长发气的突然违反重力的飘了起来，扬在玖辛奈头顶上肆意向四方舞动着，衬托得她像什么黑化的魔头，气场恐怖。
玖辛奈笑容凶残，气势汹汹的一步一步向吓呆的小鸣人走过去，猛然发飙道：“知道妈妈的‘血红辣椒’称号是怎么得来的吗？任性也给我适可而止一点！老实的，回去吃午饭！”
“想反抗妈妈你还早了一百年呢！”玖辛奈愤怒的一跺脚，把刚才捶倒下来拦了路的大树振成一地碎块，她幽幽盯着面前的儿子，“听到了吗！”
“——是、是！”小鸣人差点当场哭出来，吓得表情都空白了，彻底把刚才的复杂倔强情绪全抛到了脑后，小奶音破了音的拼命大声答应道。

第五十二章 封印术
大家回到了吃饭用的大广间。
小鸣人战战兢兢的埋头吃饭, 漩涡玖辛奈又恢复成了往常的笑容，态度自然。其他的众刀剑齐齐低头默默地吃着饭，不敢发出一丝响动, 大广间中的气氛非常诡异。
“……”加州清光的脸上还带着心有余悸，时不时抬眼飞快的偷看那位温柔的红发女性，怎么都没搞懂。是人类变成契约灵后，也能发挥出非人类的力量吗？
回想起刚才突变的那一幕——他们几个刀剑付丧神们的表情都跟着主人一起惊到空白了，三日月和髭切连笑容都没保持住。鹤丸更是默默的怂回了人群最后面, 都没敢跟他们回来吃饭。
“鸣人，不要试图惹怒你妈妈啊。”波风水门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悄悄地低声说，他的表情也很微妙, 混合着无奈和庆幸，很低声的试图告诫儿子, “别的都好说, 在这点上连爸爸都……”
他欲言又止。
波风水门是什么样的人呢？
以毫无特殊血脉的平民身份逆袭成火影之位, 以赫赫战绩获得了“金色闪光”的威名, 所练成的飞雷神之术难到只有他和原创者二代火影能够使用。在战时别的国家甚至明确过：‘如果做任务遇到金色闪光, 可以直接撤退不算任务失败’的恐怖程度。
这样强大而优秀的波风水门碰上了漩涡玖辛奈，不管是实力还是求生欲，全都要跪。玖辛奈不仅曾是九尾人柱力，还是精通各种封印之术的涡之国遗孤，本身体质也特殊, 活脱脱的一个暴动的人型凶器, 是吊打别人的存在。
要不是因为她身上封印着九尾, 是战略级的战斗力, 平时轻易不能出村战斗，说不定经过磨练后玖辛奈的凶残程度还能上升很多倍。
“妈妈居然……”
听完了爸爸讲的简单版本故事, 小鸣人表情更加空白了，他吃力的咽了一下口水，难以置信的看看桌子对面已经恢复成心平气和模样的妈妈，初次见面时漩涡玖辛奈的“温柔慈爱”形象好像已经彻底破碎了。
难道……他的亲生父母，原来是严母慈父的搭配吗？
心乱如麻的小鸣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大家，但至少有一点，他是不敢再在妈妈面前装小刺猬闹别扭了。刚才那股气势太、太恐怖了！
小鸣人乖的像鹌鹑一样飞快的吃完了午饭，其他刀剑也纷纷放下了饭碗。玖辛奈却露出了笑容，她走过来温柔的伸手摸了摸鸣人的脑袋，夸奖他：“碗里的米粒都吃干净了，鸣人做的很好嘛！”
“吃饱了吗？”水门蓝眸微动，他若有所思的多问了一句。
“吃饱——”小鸣人的话迟疑了一瞬，正要心一横说个谎话，抬眼却对上了妈妈的眼神，他心中一怂老实了。金发小孩垂头丧气的改了口：“……没有。”
“没有吃饱？”长谷部忍不住吃惊的插话。
他难以置信的打量了一下年幼主公瘦弱的小身板和平坦的腹部。第一顿土豆饭做的时候，他没有考虑土豆饭利不利于消化，食材有没有放坏之类的问题，因为他那时候根本不上心。
但最基本的，长谷部没有虐待人类小孩的意思——他做的土豆饭分量足够一个几岁大的孩子吃饱了！
在那往后，长谷部也基于第一次主公吃的分量一点点调整食物分量。他很确信主公每次都吃的很满足才对。但仔细回想一下……主公确实每次都把饭菜吃的干干净净，一点没有剩余。长谷部曾经只以为那是金发小孩因为过去饿坏的事留下的坏习惯。他好几次还怕年幼主公因此撑坏了肚子、暗中犯愁。
谁知道现在主公居然说没有吃饱？难道以前那都不是他的真正饭量吗？
“是供给细胞们多余的‘军费’产生的身体变化吧？”膝丸倒是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答案，有理有据的问。
“嗯嗯，可能……是吧？”鸣人迟疑的回答，尾调不确定的拐着疑问的上扬。他踟蹰的坐在椅子上，脊背僵硬的挺直着，心里很没底的左右看看父母和刀剑们。小脸上强撑着镇定，却禁不住的已经流露出了心虚。
其实鸣人也不知道自己的饭量有多大，他从小都是跟着寄住家庭的阿姨吃饭的，虽然那时候照顾不算精心，但至少饿不到他。
“不饿”和“吃饱”的程度还是有一定区别的。鸣人没放开肚皮吃过，来到本丸后更不可能的。刀剑们是不需要靠吃饭维持生命的特殊存在，买来和种好的食物都是用来养他的——小鸣人自觉这么累赘，更不敢提出“吃到饱”这种无理的要求了。
还是那个老问题……叔叔哥哥们对他这么好，如果他吃太多了让人厌烦怎么办？
这点小心思鸣人一向隐藏的很好，谁知道今天契约了自己。他想要养活这一国家的细胞，就要给细胞们提供‘多余’的军费。鸣人当时确实被这个要求难到了——所以回来后，他连鹤丸叔叔给的酸涩无比的青果子都吃掉了，打算平时得瞒着大家偷偷再多找点吃的才行。
可是现在……被、被爸爸发现了？
小鸣人心里漏跳了一拍，脸上还在强装镇定的绷着。
“……”玖辛奈和水门吃惊的对视了一眼，都从儿子心虚的小表情中猜出了真相。玖辛奈又好气又心疼，她转身大步走进厨房，把饭锅往大广间的桌上一放，气势汹汹的抄起饭铲给小鸣人的碗中加满，气场再次全开的怒道，
“给我继续吃！鸣人！爸爸妈妈以后会一直陪着你，看谁还让我儿子连饭都吃不饱！”
波风水门的眼神更为复杂，他温和的跟着说：“这是我们的失职……听妈妈的，放开了吃吧，不需要再隐瞒了，鸣人。”
就算亲生父母这么愤慨的保证了，鸣人还是心有忧虑，他低下头看着面前洁白喷香的一碗米饭，默默的没有说话：“……”
这种小碗对普通人家来说够用了，可是鸣人看着都担心自己会一口气吃上七八碗，就算吃那么多也没关系吗？他不知道啊。
“如果是供给军队用的，充足的军费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吧？”三日月突然缓缓的在旁边说出了一个问题，好像他只是在自言自语，对自己发问。
“本丸里种的食物收成太快了，几天就能一收。那可是我亲手耕作的哦，连皮肤都变粗糙了好多，主公不愿意吃吗？”加州清光心疼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微歪着头跟着向鸣人打出了询问的暴击，红眸无辜。
“这个——我不是这个意思！”鸣人转头看过去，一时间慌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金发小孩的表情更加踟蹰纠结的时候，玖辛奈弯下腰轻轻的把他拥进了怀里，眼里已经忍着泪光。
她现在没有刚才那种气到发飙的气势了。玖辛奈心疼的搂紧了儿子，温柔的摩挲着他的背含泪安慰道：“真的不用想那么多，鸣人。想吃多少吃多少，这可是小孩子任性的特权啊。”
“……可是刚才，你不是还抓我回来吃午饭。哪有小孩子任性的特权啊？”鸣人弱弱的试图呢喃。
他背上放着的手一松，感动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玖辛奈重新站起来用饭铲敲着锅边，气势十足，顾左右而言他的重复强调道：“吃饭，鸣人！快先吃饭！”
红发女人叉着腰一脸心虚中强装出的局促，看起来还有几分可爱。这模样和刚才的小鸣人很像——在旁边的波风水门已经露出了笑意，看着妻子虚张声势的管教儿子。
鸣人经过这一闹也莫名的释然了，老老实实在爸爸妈妈的监督下埋头苦吃，长谷部中途加了几次班，紧急给主公赶制出了一些鱼和蔬菜作为米饭的配菜。像他自己预料的，这种小碗鸣人一口气吃了八九碗，才终于感觉到了奇妙的饱腹感。
“呼……终于吃饱了！”鸣人心满意足的瘫在椅子上，捂着肚子头脑放空了。
“这就是人类中父母和子女相处的感觉吗？主人和主人的父母之间感情真让人羡慕。”看了这么长时间，膝丸终于感慨的出声。
浅绿发色的青年转头看向兄长髭切，表情感动极了：“说起来我和兄长也是这样的吧！互相关怀，互相疼爱，这就是兄弟啊！”
“啊，是这样的呢。”髭切的笑容绵软，轻轻的应下了，好像很不上心的回答似的。只有膝丸心满意足，他很明白自己的兄长就是这种性格，看起来对什么都总是漫不经心，其实本人非常严肃负责，意外的反差呢，可爱，不愧是兄长！！
“我和妈妈刚才商量过了。”波风水门伸手帮鸣人揉着肚子，开始和他开启父子间的饭后话题，“关于查克拉的基础训练你都掌握了，爸爸下来可以教你下忍的基础‘三身术’了。妈妈也有封印术的课程想教给你，鸣人平时还有识字的功课要做，以后的学习内容要变多了。”
“嗯，好吧……听爸爸的。”小鸣人已经有预料了，他苦着脸答应。
再怎么喜欢玩，识字和上学还是避免不了的啊。唯一不同的是，鸣人从去忍者学校学习，变成了在家里被父母和叔叔们亲自教导而已。
刀剑们已经自觉的进厨房刷碗整理了，漩涡玖辛奈挽着袖子拿起抹布正在擦桌，她闻言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柔声的说：“今天下午先是妈妈教你封印术哦，这个很重要的！”
她闭了闭眼睛，似乎在默念什么。
鸣人马上感觉到自己的查克拉被急速抽取着，很快的，漩涡玖辛奈重新睁开了眼睛，双手在身前飞快结印，“嘭”的在桌上变出了一大堆卷起来的知识卷轴。
“这些是凭我的记忆默记下来的封印术原理和结构。”玖辛奈爽快的拍了拍那堆小山似的卷轴，期待的看向自家儿子，“既然是漩涡一族的后代和当代九尾人柱力，怎么能不学习封印术呢！来，鸣人，先把这些都背会吧！”
“……？”小鸣人的表情一僵，彻底惊呆了，“这、这、这些全部……背会？！”
这……这就是来自人类母亲的爱吗？
膝丸在旁边看的同样笑容僵硬了，他默默把视线转向身旁的兄长，正要心有余悸的说什么，髭切就开心一笑，轻快的猛然提醒道：“啊，对了！说起来……今天弟弟丸是近侍呢。”
奶白发色的青年蜜糖一样的金色眸子里带着愉快的笑意，无辜的注视着弟弟：“要跟着主人一起学习吧？”
膝丸差点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等等！兄、兄长……近侍不是这么用的啊！

第五十三章 敲打
“基础封印术的构建包括三层术阵, 符号和主印……”
阳光明媚、樱花烂漫的这一派春日景象中，小鸣人却死气沉沉的坐在天守阁二楼的办公桌后，反复背诵着卷轴上的知识, 渴望的小眼神可怜巴巴的时不时望向窗外的好风景。
“主人，这条重复二十遍了。”膝丸麻木的出声劝解。
“啊！金刚封锁的构建是控制查克拉凝结成锁链形态，是不需要术阵和结印配合的漩涡一族高级封印术……”鸣人苦恼的伸手使劲揉乱了自己的金发，换了一个卷轴大声念着。
“漩涡大人说了，背诵是最基础的要求, 但是更关键的是要在诵读中理解含义啊！主人，这样也会记得更快一点。”膝丸听见小男孩毫无灵魂的棒读声就头疼，他忍不住打断提醒一句, 狠狠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谁让漩涡玖辛奈把监督鸣人学习的任务交给今天的近侍，膝丸了呢？
一开始小男孩还乖乖坐在办公桌后认真翻阅卷轴, 但是等新鲜感褪去后, 年幼的主公明显坐不住了, 这么多枯燥难懂的理论没法让他耐下心一遍遍背诵, 瞧这才过了多久, 小鸣人的心已经彻底丢到窗外了。
“因为——我可以直接进行实践嘛！”鸣人忍不住小声的抗议起来，“爸爸之前教我训练查克拉，又让我学通灵之术的时候就没让我背过理论，这太难记了！直接练习我更能找到感觉啊！”
“就算主人你这么说……”
膝丸为难的撇开头默了默，语气恢复了冷酷无情, “漩涡大人也不会听啊。”
“呜！”小鸣人瞬间泪目, 垂头丧气的趴回了桌上。
他当然也知道啊！
在微笑着捶塌了一面墙的红发女人面前, 鸣人只能选择老老实实埋头苦背了。好在他现在不是一个人遭难。
契约的另一头。
细胞世界内的指挥室中, 悠闲的司令官面带菜色的坐着，旁边是笑眯眯很是轻松的树突状细胞, 冷着脸的助理小姐面不改色，对面是一个穿着浅色马甲搭着领带，满脸崩溃的年轻男人——记忆细胞。
现实里的主人每念一遍，他们几个都或积极或死气沉沉的跟着念上一遍。这可是树突状细胞提出的决定性建议——国家化身既然想把世界变得越来越好，他们几位高层应该表态支持才对，和主人一起同甘共苦，学习新能力吧！
毕竟这些封印术是以后主人要让查克拉们配合着一起使用的，他们学习也是更方便快捷的事。
所以司令官不得不召来了一位特殊的细胞——记忆细胞。这位打扮一丝不苟的黑发男人说话总是神神叨叨的，态度夸张。但是他的重要影响了整个国家的过去和未来，因为他的笔记中记载着过去的大小事迹，正因为如此一切才不会被人遗忘。
“漩涡一族的主要封印术包括五个……”契约外，小孩子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了，细胞世界里，几位高层赶忙打起了精神，继续苦着脸跟读了。
……
小鸣人的整个下午都陷入了背诵的苦难之中，漩涡玖辛奈和波风水门却没有一点去看他的意思。因为他们现在有更紧要的事情要趁机完成——夫妇俩离开了天守阁，和默不作声的刀剑们前往了宽大的会议室。
“那么我就直说了。”
会议室中的气氛非常死寂，在鸣人面前非常友好，和乐融融的大家似乎都卸下了什么，刀剑们一言不发的各自坐着，连髭切脸上都没了笑容。波风水门率先开了口，语气却不同于平时的温和，而是显露出了属于强大忍者锋芒的锐利感，
“——你们，之前想让鸣人成为傀儡吧。”
这句话就像炸药似的，旁边漩涡玖辛奈的胸膛猛地起伏了一下，又忍住了情绪。在场的刀剑付丧神们全都变得僵硬了。
“这是我的罪过。”压切长谷部最先反应了过来，他低声承认了。
深栗发色的青年垂下头，以原本跪坐的姿势再深深的俯下身体，语气中再次流露出了掩藏起来的自我厌弃：“波风大人和漩涡大人，是我愧对了主公的信任，从一开始就背叛了他，试图把他当做……这里的傀儡。”
“我这样的刀早已经满是罪孽，没有资格侍奉主人，面对主人的信任。”长谷部的语气非常绝望沉静，他只是在陈述的说着，“我已经做好赎罪的准备了，所以不管是怎样的惩罚，刀解也好，碎刀也好，我都愿意接受。”
“——长谷部。”三日月跟着出了声，垂下眼帘遮住了自己复杂的神情。
蓝衣华美的青年还是叹了口气，缓缓下拜，他同样的坦然承认了：“这样的罪责可不是你一个人就能承担的啊。真正有了丑恶心思的，是我才对。”
三日月露出一个自嘲的苦笑：“再加上对一个无辜的孩子漠视他的苦难……”
三日月可以解释他们当时的想法情有可原，可以解释他们是不知真相，可以解释他们过后已经悔改、在尽力弥补主公了……但是这些三日月现在都不想说。
主公的父母虽然没有命令他们的权利，但是那对夫妇有保护自己孩子的权利。在他们面前，三日月无话可说，甘愿受罚。
“如果要惩罚，请先惩罚我……”加州清光的神情更复杂，同样低下头说出了自己所犯的罪孽，他才是最无地自容的一个。
“我不会惩罚你们，鸣人他已经把真心都给了你们，所以我只希望你们不要辜负。”波风水门语气冷静的说。
他专注的望了长谷部一眼，平淡的反问：“碎刀不能解决一切，被负罪感压垮不代表赎完自己的罪名，我能感觉到你一直在挣扎，你是真的想要赎罪，还是因为无法面对自己而想解脱？”
“我……”低着头的长谷部颤了一下，哑口无言。他抵在额前的手慢慢的攥紧了，长谷部语气发轻，嗓音却变得痛苦坚定的给出了回答，“……我不会那么自私了。”
髭切讶然的看了波风水门一眼。
这就是主公父亲的实力吗？让压切长谷部坠入更痛苦的深渊还是彻底拯救了他，这点先不好说。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打开长谷部的心结，完成了髭切和主公加起来都还在努力的事却是事实。
“希望你能坚持下去。”波风水门又看了长谷部一眼，把视线从他身上抽离，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能看出刀剑们的忏悔都是真心的，所以他才更会这么做。
良心的煎熬感对这些刀剑比什么惩罚都难过。之前水门看到鸣人还在怀着好心想拯救刀剑，化解他们心中的负罪感和痛苦。水门却不想改变这点——他本身没有处罚刀剑的权利，他也不能处罚会被鸣人事后心疼的刀剑们，‘不变’才是他给出的更深刻的惩罚。
牢记着这种负罪感吧。
“感激不尽，波风大人。”这次是三日月代表大家沉声应答下来，他抬起头，漂亮的新月蓝眸中显然已经明白了真正的惩罚意义。他收敛起了所有作为刀剑的锐气，恭敬的再次效忠道，“三日月宗近，会一直成为主公的刀，守护他长大。”
“压切长谷部同样。”长谷部低声应着。
“加州清光……”其他刀剑纷纷跟着响应，连没有参与之前事的髭切和后来本丸的山姥切都跟着再次立下效忠的诺言。这也是他们在承认主公父母以后在本丸中的特殊地位。
替儿子轮番敲打完这些刀剑，波风水门和妻子对视了一眼，会议室中的气氛终于变得缓和了。
“有些事我想问清楚。”水门现在终于能问出一些不明白的事了，“每个本丸都是开辟在虚空中的单独世界，唯一外出的时空转换装置只能链接那些过去的历史，想要外出正常的时空和其他人接触，只有去‘万屋’一条选择？”
“是的，波风大人。”加州清光承认，面带愧色，“审神者和刀剑的制度都是由时之政府打造把控的，我们本丸因为意外，主公不是正常上任，所以时之政府那边不清楚我们本丸已经苏醒启用了。”
“但是他前往审神者们聚会的‘万屋’，会容易暴露出异常。所以之前我们没有让主公前往那里的打算。”
三日月跟着不急不缓的补充了好友话里的内容：“因为前两任审神者都是被付丧神瞒着时之政府谋害的，所以我们一直不敢和时之政府那边过多接触，在记录中也已经是无用的废弃本丸了。这样的局面是好不容易维持下来的，一旦被调查出来新端倪，我们这些刀剑全是回炉碎掉的下场。”
“我明白了。”波风水门理解了他们的意思，若有所思，“鸣人身上的情况也很特殊。”
给这个本丸提供灵力的其实是鸣人体内的九尾，但他人眼中的审神者却是鸣人本人。九尾的特殊性和庞大的灵力也过于特殊，前往审神者聚集的万屋时，说不定有心人能看出什么端倪。
鉴于鸣人还这么小，没有自保能力——水门和玖辛奈还做不到发生危险能带着他撕破时空逃走的事情，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能拿来赌一个陌生时代的政府的想法，看前两次审神者的行为已经能判断这个政府中制度的不成熟了。
所以保持低调的现状才是他们最好的选择，仅凭本丸和刀剑们的初步契约已经够用了。
“鸣人不能去万屋的话，我们可以吗？”波风水门开启了火影模式，用指关节敲击着桌面思考的问，“更谨慎一点的话，山姥切先生是外来的，他充当陪同的刀剑付丧神，由我来伪装成审神者。”
水门还在摸索着研究，想要掌握这股开辟空间的时空技术。毕竟把整个本丸彻底变成鸣人自己的东西才能安心。
所以前往万屋了解更多情况是必然的。
鸣人不能去的话，他去。
——身为异时空契约变种召唤出来的特殊灵体，波风水门自信在外人眼里看来和有灵力的人类无差。
他和玖辛奈，接下来要好好为鸣人铺垫未来的路了啊。

第五十四章 万屋探
鸣人来到本丸的第五天。
上午跟着三日月识字学习后, 下午换成了波风水门来教他忍者最基础的三身术。
庭院外的山坡上，穿着御神袍的金发青年身姿挺拔，气质稳重的站着。鸣人期待的仰头看着爸爸, 终于能不用背封印术理论了，他如蒙大赦，都快欢喜疯了。
今天的近侍三日月和漩涡玖辛奈也留在旁边围观，其他的刀剑已经按时离开本丸远征去了，草地上冷冷清清。
“听好了, 鸣人。”
波风水门嗓音温和，准备基础性的给儿子普及一下常识，“忍者利用查克拉进行战斗的方式分为几种。用查克拉刺激身体细胞, 注重利用身体战斗的是‘体术’。用查克拉配合结印产生质变放出能量的是‘忍术’，是查克拉干扰别人的五感是‘幻术’。”
“忍者学校是让学生锻炼基础的地方, 通过不断地学习, 来让自己的这三个方面得到提升……”波风水门注视着面前认真听讲的金发小孩, 表情欣慰。这种程度的理论讲述还不至于让鸣人听不懂或者觉得枯燥想跑神。
如果说玖辛奈的做法是专门针对小鸣人的年龄考虑, 只能让他先死记硬背会理论, 从而慢慢理解那些高深艰难的封印术的笨办法——波风水门选择的就是润物细无声的日常教育。
想要让鸣人慢慢记住那么多缺失的常识理论，就不能着急的硬塞，以防他产生厌烦心理，在日常中时不时的提到几句查漏补缺就够了。
至于正式的忍者课程，波风水门更侧重直接让小鸣人实战、引起兴趣, 然后配合他的细胞们无脑让身体自动记住经验学会招式。这也是为了和玖辛奈的硬塞教学配合。夫妇两人煞费苦心的准备一个给糖一个发拳头, 这样才能更好的帮鸣人完成全方位的学习。
“所以为了那三方面更好的提升, 有三种最基础的忍术是需要先学会的, 它们分别是‘分身术’，‘变身术’和‘替身术’, 统称三身术。忍者学校中的毕业生，都是熟练掌握了这三种忍术，才可以离开成为下忍的哦。”
“分身术。”波风水门简单结了个印，不见别的动作，身边已经凭空出现了第二个穿着御神袍的金发男人。
“哇！两个爸爸！”鸣人瞬间激动的跳了起来，眼睛发亮的喊道。
他还没有满六岁入学，只是偷学了提炼查克拉的办法，但是偷听过程中怎么也能听到一鳞半爪的话了，三身术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虽然这只是最基础的忍术，一点都没有那些B级忍术A级忍术的名头听起来酷，但三身术是能让人在战场上保命的东西。
可以说现在的小鸣人和村里那些六七岁的孩子一样——除了空有一身查克拉，其实毫无自保能力的话。如果他们在忍者学校中学会了三身术，就有了基础自保和战斗能力，成为一名光荣的正式忍者了。
“变身术。”波风水门想了想，在“嘭”的一阵白烟后变成了三日月的模样。
“啊呀。”三日月惊讶得睁开了眼睛，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对面穿着蓝色狩衣出阵服的貌美青年，“真的是……和我一模一样啊，神奇的能力。”
“最后一个是替身术。”波风水门变了回来，着重强调了这个术，“鸣人，如果遇到了无法抵御的危险，可以尽快使用替身术，让攻击落在你的代替物上。”
“现在爸爸妈妈给你做个示范。”波风水门抬手示意。
不远处的玖辛奈会意的一点头，她猛地脚尖一点，速度暴增接近，抬起一拳就狠狠砸向了丈夫的脸，跃跃欲试的喊道：“妈妈……来了哦！”
小鸣人吓得直接屏住了呼吸，睁大了眼睛不敢错过一点画面。他全力催动着契约，体内的细胞高层们严阵以待，同样各个拿着小本子记着心得，吸收着新经验。
——妈妈的战斗力爆表，要是她这一拳砸实了，爸爸怕是要出大事啊！
在玖辛奈的拳头击中水门脸的一瞬间，“嘭”的声音再次发生了，被玖辛奈击中的金发男人变成了一块普通木头，然后‘咔嚓’一声的爆成一团糜粉烟尘，碎到不能再碎了，飘散在了空气中。波风水门的身影却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另一边的草地上。
“呃……这就是替身术，要谢谢妈妈的帮忙演示。顺便一提，作为代替我承受伤害的木头是提前找好的。”波风水门额边也有些微微冒汗，他感谢了一句玖辛奈，就看向儿子讲解道。
“厉害……妈妈确实好厉害。”小鸣人同样僵硬的鼓起掌，给妈妈捧场。
“哪有，水门你们继续吧。”玖辛奈脸颊微红，不好意思的捂住脸笑了笑。被丈夫儿子联手夸赞了，她高兴的模样中还有些羞涩。
三日月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接下来，波风水门简单教了小鸣人怎么运转查克拉，怎么结印后，就站在远处看着小鸣人一遍遍开始练习，不时纠正错误和提点细胞们。
有了契约之后，这毕竟是一整个国家和鸣人的训练配合啊。
在水门的设想下，如果双方的默契变高了，相当于鸣人的身体被半托管给了细胞们运行，这样他在基础的应用上还可以分心，学习很多高难度忍术了。毕竟比起其他人一心几用的困难操作，鸣人可是有大优势。
例如水门的标志性忍术，飞雷神之术——能瞬间移动到别的地方的忍术。
难点在于对时空间敏感的天赋，大量的空间矢量计算，对瞬间失衡的身体控制，精神抗压适应，瞬间制造空间坐标的速度。每移动一次都要在短时间内完成这一连串难以操作的极高难度过程，所以整个忍界也只有两个人真正学会了。
但是鸣人如果和细胞们配合好，这些将不再是无法攻克的难题。
时间很快来到了傍晚。出征的队伍回来了，他们照例带回了大兜小兜的资源，还给小鸣人买了一支糖苹果。红艳艳的苹果裹着一层凝固的金色糖壳，散发着诱人的甜香味，卖相非常漂亮。
小鸣人眉头一皱，还没有下意识的陷入惶恐和忧虑，加州清光就眼疾手快的把苹果往他嘴里一塞，“唔——”的直接堵住了金发小孩的嘴和所有的话。
“好甜啊！”鸣人的注意力转移的特别快，他啃了一大口苹果下来，才腾出一口气欢快又讶然的叫道。
波风水门和队尾的山姥切国广对视了一眼，披着白被单的青年就默默走了过来。玖辛奈也神色微动，不着痕的走到丈夫身边。
“鸣人，练习了一下午，可以去放松玩会了。”水门温和的伸手揉了揉鸣人的小脑瓜，自然的交待道，“本丸的食材和日用品不够了，我和妈妈去万屋买一趟，吃饭前就回来。”
“嗯？”小鸣人的注意力大部分都被手中甜滋滋的糖苹果吸引走了，本来随意应了一声，可他看到跟着离开的是山姥切而不是今天近侍的三日月时，又疑惑的抬头多问了一句，“买东西……不和三日月叔叔一起去吗？”
“哈哈哈，别看老爷爷这样，我可是审神者们很难得到的五花太刀，去万屋的话会被围观的。”三日月笑呵呵的替水门解围，“那会很让我困扰的，所以就拜托山姥切替我去了。”
“原来是这样。”鸣人点着头，不问了，低头继续快乐的啃糖苹果。
“不愧是我们的儿子！”走到时空转换装置前，玖辛奈才欣慰的露出笑脸，夸赞了一句，为小鸣人的敏锐程度，“背书的时候他说自己习惯了下意识的不动脑筋，所以怎么都背不会，哈哈哈，看来不是这样的嘛！背诵任务还能再加加量了。”
“……”山姥切国广眼神微变，为年幼的主人感到了一丝怜悯。
水门眼里也露出了笑意，他结了个印，突然变身成了压切长谷部的模样。玖辛奈也不再多话，跟着变身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黑发年轻女性。
“走吧。”水门这才开启了装置，领着一言不发的山姥切国广和玖辛奈踏进了那阵白光里。
这是他们又商量了计划作出的修改。玖辛奈也想跟去，所以为了体贴妻子，水门选择假装刀剑付丧神，让玖辛奈来充当假审神者。
眼前刺眼的白光过后，一行人足下踩到了土地。
水门很快保持好平衡站稳，感受着刚才时空转换时带来的一丝熟悉感，心中讶然：“这感觉是……”
眼前已经变成了一条人来人往的街道，四处都是商店。穿着靓丽的男男女女们身边都跟着一两个刀剑付丧神，行走着交谈着，街道上声音嘈杂，各个神色轻松。
水门飞快的一眼扫遍周围，判断了没有危险和监视感，这是个非常和平的空间。他才微微放松下来，和玖辛奈一起自然的离开坐标点，像其他普通人一样融入了人流。
水门手指微动，设下静音结界，微笑着低声同玖辛奈交谈了一句：“破解本丸的空间编码更有把握了，刚才那种时空转换的感觉我很熟悉。”
“太好了。”玖辛奈也很高兴，她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空气，同样低声迅速的传达出自己发现的情报，“这里看起来什么都没有，但空气中设立的隐藏阵法我也觉得有点熟悉，可以用封印术的思路破解计算一下试试，大概是用来保护这片空间的，给我一点时间。”
波风水门微微颔首。
“等鸣人学会封印术就更好了，他和本丸之间有粗浅的联系，对这方面的变化会更敏感。”玖辛奈还在耿耿于怀，她轻轻叹了口气，说，“等我们最后破解了本丸的时空间技术，到时候的更改让鸣人来做吧。”
能真正压制住九尾的是漩涡一族的封印术，玖辛奈就是凭借她的封印术传承才如虎添翼的。当年水门夫妇战死临终前，水门也把卷轴交给三代火影保管了。可是这么重要的东西，身为下一代九尾人柱力的鸣人从小却连一点封印术都没接触过，直接陷入了被动。
木叶高层不该不知道这东西对鸣人的重要意义。
玖辛奈就算爱着村子，她也无法释怀这一点。不怒骂三代老头和木叶村都是看在自己丈夫是四代火影的份上了。
“玖辛奈……”水门表情复杂的叹了口气，看向妻子说出了自己的打算，“鸣人继承了你们漩涡一族的庞大查克拉量，所以我准备等他打完基础后，教会他我的招牌忍术，来当做鸣人的杀手锏，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也能自保。”
波风水门当年在战场上一手飞雷神之术加螺旋丸，瞬间移动一招毙命，因为速度太快就像一道金色闪光，敌人可能只看到一抹颜色就失去了生命，所以他被称为“金色闪光”。
当年他死去的太突然，也来不及把自己的传承教出去。所以现在水门和玖辛奈一样很期待着儿子能学会他们的招牌，他们将会倾囊相授。
毕竟这是从玖辛奈怀孕起，夫妻两人就有的期待了。
那是他们的儿子啊，继承了他们的相貌与性格，血脉与爱的孩子。
他将拥有金色闪光的速度和时空间忍术、血红辣椒的力量，爆发和秘传的封印术。
他会是——最强的审神者，漩涡鸣人。

第五十五章 新的刀
“那么采购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山姥切，长谷部。”面容普通的黑发女性找到一家冷饮店门口坐下，冲自己的两个付丧神吩咐了一句, 就悠闲的点了一杯饮品坐着等待了。
旁边的架子上摆满了让审神者放松用的游戏盒子和书籍，女孩随手抽了一本翻开，却半天没动，只是百般无聊的抬头四处看着，似乎很享受这种街上人来人往的氛围。
服务生很快把她点的果汁端了上来, 然后离开了。周围坐着的人们也没有注意到一点异常。毕竟在‘万屋’里，让自己的付丧神去采购，然后审神者自己留下放松休闲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我们采购完就回来, 主公。”
外人眼中，保持着压切长谷部模样的水门模仿的惟妙惟肖, 低头恭敬的应了一声。他和山姥切国广一起转身离开, 踏进了买日用品的店里。
离开了时空转换装置, 水门来万屋只剩下四处打探的这个目的了。他和山姥切国广可以慢腾腾的逛遍万屋, 给变装后的玖辛奈留下破解阵法的时间。可以说他们拖得时间越长, 玖辛奈能破解的就越多。
这么想着，水门认真的从怀里掏出了购物清单看了看，四处打量起了这家商店的货架，一副贤惠煮夫的模样：“本丸的皂角用完了，主公的衣服洗得太快了。还要再买一批种子, 米粮也是……笔墨剩的也不多了。”
既然是伪装, 水门仍然很谨慎的改口称呼着, 不打算在外面泄露出什么信息。
“三日月殿托我买些茶叶。”山姥切默默伸手向货架, 动作却突兀僵住了，平静无波的眼睛中突然泛起了光亮, 他惊呆的盯着茶叶包旁边摆放着的一个布制太阳花的盆栽玩偶，久久移不开眼神，“这是……！”
小小的太阳花长在盆栽中，花心上却酷炫的戴着一副墨镜，整朵花上又不伦不类的罩着一件小号白被单，乍一看起来，就像是小号的山姥切国广似的。
“你在看玩偶吗？”
波风水门熟稔的穿梭在货架间，麻利的把要买的东西都找齐了，架势真有几分贤惠主控刀长谷部的感觉。他拎着大提篮走过来站在山姥切身旁看着，同样陷入了沉思，“……对啊，我是不是也该给主公……买一个玩偶？”
“两位是压切长谷部先生和山姥切国广先生啊！”背后突然传来清脆的一句童声。一个黄头发戴着红色方眼镜的小男孩敏捷的探出头，热情的介绍道，“我是这家的店员博多藤四郎，你们正在看的玩偶现在是热卖期呢！买二送一哦！”
他信心十足的看了看山姥切国广，使出了杀手锏：“——这款布制太阳花盆栽经过了一些外观调整，这款正是山姥切国广们最喜爱的热门玩偶呢！不买一个吗？”
“我……”山姥切瞬间抬起了头，在一片沉默中，眼里闪过了挣扎之色。
他是被主公带回本丸的后来刀剑，他的一切自然都是属于主公的，所以山姥切国广每次远征回来后，找到的资源和小判全都老实的上交了，现在身无分文。
他是很想买这个玩偶，但是为此动用钱包里的小判，这又太不值得了。本丸已经有一振初始刀加州清光了，他再不表现好的话，区区一振二手的仿品刀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这些结账。”波风水门打断了山姥切国广的思绪，已经爽快的拿出了钱包。
他的大提篮里装上了三个太阳花玩偶，一个是山姥切看中的白被单款，另外两个是红色花瓣和黄色花瓣的太阳花。买二送一，正好回去这两只玩偶送给玖辛奈和鸣人。
“感谢惠顾！长谷部先生慢走啊！”博多藤四郎清点了一下他们买的清单，财迷的小脸上笑开了花，他客气的一路把两位大主顾送到了门口。
“接下来……去那边看看吧。”
波风水门拎着大到夸张的购物袋，却神情轻松，没感觉到一点吃力。他不着痕的扫视着万屋的大街小巷，很快做出了判断，率先向主干道路旁的一条狭窄小巷里钻去。这些错综复杂的小巷通往其他大路的主干街道，只是狭窄冷清了一些，并不显得阴暗。
波风水门已经大致看清了万屋的街道走向，这里和他判断的一样——既然审神者们只能在万屋进行交流，整个万屋又都是由各个街道构成的繁华商业街，非常喧闹显眼。那么如果有什么私密事情，大家除非找一些可靠的安全场所商量，更多的人只怕会选择去主道间错综复杂的小巷里吧。
想要打探情况，还是去小巷里找找会不会有收获。
水门沉静的在小巷中随意拐来拐去，越走离之前的主道越远，喧哗声渐渐远去，周围变得一片幽静，可他还是在散步似的在巷子里随意走着。披着白被单的青年低着头，任劳任怨的跟在后面赶路，一言不发，完全没有询问和好奇的意思。
水门欣慰的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停下了脚步。
“可能这次是我先要有发现了啊，玖辛奈。”水门回身缓缓地打量着刚才那些走过的路，感觉到了一丝熟悉。
普通人可能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是水门感官敏锐，心算能力又惊人。他的封印术还是被玖辛奈亲手教出来的，那些沿路走来的小巷走向分布和他理解的封印术部分术阵形状有些互通，按照这种简陋的推算，水门心里才产生了一种时空转换的熟悉感。
——只怕这整个万屋的地形就是一个大型术阵，部分功效和水门熟悉的时空有关。
可能是空间压缩？或者是把万屋隐藏在虚空中的作用？又或者是起到防御的作用？还是说，这是大型传送阵？或者那几种作用可能全有，总之都要等水门彻底走遍整个万屋，研究透了地形才能明白了。
不过目前来说，对其他人无法察觉又固若金汤的时空属性术阵却露出了一点破绽——这点破绽已经足够让水门做点小动作了。谁让他懂类似术阵的封印术，又会类似时空转移的飞雷神之术呢？
波风水门眼神微动，叮嘱山姥切国广一句：“留在这里等我。”
“逆向封印，解！”他手中结印，面前的空气中顿时像是河水被扰乱泛起了波澜似的，露出了一道道神秘而有规律的纹路。
水门左手一抬，由灵力凝结成的一把三叉苦无迅速在他掌心上成型了，苦无柄上标着密密麻麻的飞雷神术式。这是水门生前发动飞雷神之术时必用的武器——简单来说，就是苦无上带有飞雷神的空间坐标，苦无能到达的地方，水门都能瞬间移动过去。
他抓住三叉苦无，动作不加停顿的直接投掷了出去，趁着刚才破解封印的那一丝让术阵显现的空隙，苦无透明了一瞬间，穿过空气中的那些纹路消失不见了！
水门的身影闪了一下，发动了飞雷神之术直接前往了术阵的那一边。
……
站稳后，波风水门的表情猛地严峻了下来，看着周围，沉默的又在手中凝结出了两把苦无。
这里已经是构成术阵的地方了。
漫天黑暗之中，只有一道道‘丝线’密密麻麻的充斥在空中、构成玄奥的纹路，粗细相间的漫天纹路交织组成了整个术阵。如果说万屋代表了表世界，那么这里就像是自动运转着的里世界。
但是吸引波风水门的不是那些玄奥的封印术阵，而是那一道道丝线间隐约出现的半透明物品……那就是时空压缩技术下，各个万屋商店里储存的物资了。
这里就是折叠的空间。
而离水门最近的……是丝线间被锁着的几个四肢蜷缩交叠、垂着头生死不知的刀剑付丧神！
波风水门目光彻底沉凝了下来，走过去仔细的打量着。
特殊的黑色半指厚的圆环戴在三个陌生付丧神的四肢上，将昏迷的他们禁锢在折叠空间里。丝丝缕缕的丝线术阵间，还能找到其他五六套黑环，但是其中束缚付丧神的位置却已经空了。
“贩卖……刀剑吗？这里也有类似黑市的地方？”波风水门一一打量着他们。
被绑的三位青年全是蓝发的，一个气质圣洁缥缈，一个穿着华贵典雅，还有一个在昏迷中也始终蹙着眉头，但是青年在无意识中隐忍的这副模样反倒显得更加禁欲起来了。
波风水门叹息的注视着他们，只扫了一眼就大概猜到他们被贩卖的理由了。
下一刻，折叠空间中突然发生了变化。就在水门面前，空着的一套黑环中突然出现了一位新付丧神，同样是蓝发的。
新来的这个男人身材高大，肌肉健硕，看起来武力值惊人。所以他被绑进黑环的时候还在激烈的嘶吼着挣扎。但似乎是术阵的影响，蓝发男人还是抵挡不过，他用力的晃了晃脑袋，就往下一沉彻底失去了意识。
……看来可以确定了，某位审神者买主对蓝发刀剑的喜好。
波风水门仔仔细细的在这里探查了半天，做足了准备，可是术阵中都毫无声息，找不到人为控制的痕迹，这个万屋的大型术阵似乎是自动运转的。
时间已经过去不短了，波风水门准备回去和玖辛奈汇合了，那个叫山姥切的孩子应该也快等急了。
他在发动飞雷神前最后望了一眼被绑着的几个付丧神：“……”
“忍者的规则行为在这里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啊，没有同伴和敌国之分。”波风水门还是妥协了，走过去拿出苦无改动了几下空中的丝线，把四个付丧神‘取’了出来，又从周围找到了他们的本体刀带上，
“刀剑付丧神只要改变灵力，就能更换主人。那么二手刀的话不会打破本丸现在的平衡了。”
水门艰难的拿好送给儿子的‘小礼物们’，发动飞雷神离开：“……鸣人的刀剑还是太少了。”

第五十六章 大团圆
“爸爸！妈妈——欢迎回来！”
小鸣人就坐在庭院前的外廊边, 三日月正在教他下棋，髭切膝丸在旁边围观。金发小孩听到动静猛地跳起来，欢快的转头迎了过去。
“真是没想到, 水门的收获比我这个专门调查的人还多。”玖辛奈双手叉腰的抱怨一句，走出传送范围。跟在后面的山姥切国广默默接过波风水门手上的大袋子，打算送去厨房。
“啊哈哈，没办法啊玖辛奈，我会的封印术都是你教的, 不然也察觉不了万屋的异常啊。”玖辛奈一开口，四代火影大人瞬间就变得不沉稳冷静了。水门摸着后脑勺笑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开始哄妻子。
“对了, 鸣人，爸爸给你带了礼物。”波风水门话都没说完, 面前的小鸣人眼睛已经唰的变亮了, 期待的眼巴巴看着他。
水门从御神袍中拿出灵力凝结的封印卷轴。
这是最基础的封印术, 可以把少量物品封印进特制卷轴随身携带, 但是作为载体的卷轴制作复杂麻烦, 水门想要安全把几个刀剑付丧神带回本丸，不引人注意，只能在小巷里匆匆临时赶制了一个残次品。
“封印，解！”水门把卷轴摊开在地上，解开了封印, 在“砰”的一阵白雾过后, 地上已经多出了四个付丧神和他们的本体刀。残次品的灵力卷轴不稳定的闪了闪, 彻底随风消逝了。
“这是——”跟过来的三日月宗近一怔, 蓝眸讶然的沉寂了下去，“波风大人遇上了什么事吗？”
“真是……意外啊, 兄长。”膝丸也喃喃的说，表情冷峻了下来。旁边的髭切默然的注视着，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水门解救付丧神的时候，是连人带黑环一起取走的。毕竟他不能保证这种禁锢刀剑的装置上有没有什么别的手段，例如提醒人刀剑脱逃了之类的。现在四个陌生的刀剑付丧神昏迷不醒的倒在庭院草地上，手脚脖子上都仍然醒目的套着黑环，一看就知道他们遭遇了点什么。
“他们怎么了？”鸣人担心的问，“有人……对他们不好吗？”
玖辛奈也好奇的望了过来。
在万屋的时候不方便多说，水门便把他一路的见闻解释了一遍，取出飞雷神苦无，蹲下来准备帮付丧神们把黑环震断。
离水门躺的最近的一位青年长发如雪，即便是在昏迷中，神色也淡漠出尘。他只穿着一件淡色的僧侣内袍，身形单薄消瘦，有种高岭之花的美感。但是青年因为从封印卷轴里滚了一遭，现在躺在草地上显得衣衫凌乱，雪色长发也像花瓣似的散开铺在身下……他本人仍然无知无觉，沉静的阖着双目。
怎么说呢，这位青年的姿态越是出尘高洁，现在越有一种被弄乱的凌虐美感。
“他是江雪左文字。”三日月忧虑的注视着地上的付丧神，替大家介绍道，“这是……我们本丸里的一振短刀，小夜左文字的亲哥哥。”
“第二位是一期一振殿下，是我们本丸里，除了小夜左文字外所有短刀的兄长，藤四郎们的大哥。”
一期一振是个蓝色短发的青年，眉眼间透着柔和。他穿着和短刀们一样的军装制服，身上却被金穗，绶带和花纹佩饰点缀得十分华贵。戴着白手套、领扣同样扣到最上一颗的他就像不可侵犯的王子一样气质高贵。
“什么啊，这么说的话……短刀们的哥哥都来了吗？”小鸣人顿时开心的叫了起来。
现在本丸里，没有加入他们的只剩那几个小短刀了。现在短刀们的哥哥都来了，鸣人很希冀的想着——如果哥哥们能劝劝短刀，说不定大家很快就能一起玩了呢？
小鸣人看向地上两个哥哥的眼神越发热切了。
第三个青年是深蓝色短发，右眼上斜戴着一只眼罩。他穿着黑西装一样的制服和护甲，戴着黑色手套，气质禁欲。青年的制服下隐约显露出的肌肉线条非常流畅完美，大腿修长。就是他从刚才一直在昏迷中蹙着眉头，潜意识中也要隐忍着抗拒的表情很是诱人。
“……这是烛台切光忠。”三日月复杂的注视着这些同伴，叹息的说。
他们刀剑付丧神生来各个容貌俊美，气质突出。高冷的，优雅的、禁欲的、活泼的……能想到的就能见到。明明他们的使命纯粹是要和敌人作战，但是在心思复杂的人类审神者眼中，他们被赋予了更多的意义。
刀剑付丧神因为化形后这不必要的外貌，到底惹来了多少麻烦啊。
“最后一个呢？”小鸣人问，他敬佩的小心盯着那个男人。
最后这个蓝发男人身材高大，肌肉魁梧有力，似乎浑身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加上他的穿着邋里邋遢，头发也散乱着，简直从上到下都散发着成熟大叔式的别样魅力。
鸣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类型，瞬间就被震撼得俘获了。就算是他爸爸——波风水门也是身材匀称、肌肉流畅的标准忍者体型呢。
这个人……看起来好有力量和安全感啊！
“是日本号。”三日月还在回忆，髭切已经轻轻的给出了答案，他注视着地上的付丧神，说，“是三名枪之一，在刀剑中身材也是最高大的那几个。”
“咦，兄长你认识吗？？”膝丸惊奇的睁大了眼睛。
“呀，因为前主很喜欢稀有的刀剑嘛，我也有所了解。”髭切恢复成眉眼弯弯的样子，轻描淡写的笑着说。
在三日月一一介绍的时候，波风水门已经把付丧神们身上的黑环都震断了。随着黑环的断裂，四位新刀剑纷纷醒了过来。
江雪左文字一如他的形象似的淡漠出尘，看到自己突然出现在一个本丸里，他也只是沉默不语的拢了拢凌乱的僧侣内袍，淡定的端坐在草地上，如雪的长发披散在笔直的背后。
一期一振的记忆似乎还停留在被绑起来的上一秒，他一醒来，下意识绝望的看向周围搜寻着：“退！乱！大家——”
“冷静下来，你们已经被我解救回我的本丸了。”波风水门温和的说，发动了他作为火影演说时的领袖气质，安抚的望着他们。
“或许你们想见见弟弟？”膝丸若有所思的插了一句嘴，“我去把短刀们叫来。”
这下连不为所动的江雪左文字都看了过来，注意到膝丸说的是‘你们’。他的脸上也带上了微微的期待。
膝丸转身脚尖一点，就飞快的跳上屋顶跑走叫人了。
“嘛，那我去把大家召集起来吧。”髭切轻巧的说，替弟弟描补了一句，“鹤丸殿肯定会高兴见到烛台切的。”
“原来这里有鹤先生吗？”烛台切光忠活动着手腕，视线落在地上被硬生生弄断的黑环上，转而用欣赏的目光看向波风水门，“看来确实是被解救了……你就是我们新的主公吗？很厉害。”
“情况说起来很复杂，但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是我的儿子才对。”波风水门眼里露出了一点无奈的笑意。不见预兆的，他的身形已经出现在日本号身侧，单手抵挡住了男人的举枪一刺，平静的说，“日本号先生，这里没有敌人，请看清楚。”
按顺序最后一个醒过来的日本号同样记忆还停留在昏迷前，那时候他在嘶吼着挣扎，所以他一醒过来，就条件反射的抓起长枪对面前的人影发动了攻击，还大喊了一句：“混蛋！”
“差点被误伤，谢谢。”倒霉站在日本号身边的就是烛台切光忠，他对波风水门致谢的再次点了点头，表情变得讶然了，“但是你说审神者是……”
“是我哦！”鸣人期待的举起手应声。
他左右看看惊愕的日本号，还有轻松抵挡了攻击的波风水门，还是选择用崇拜的目光亮晶晶的看向亲生爸爸。
——果然还是爸爸厉害啊！
“什么？这么小的……审神者？”这下反应最大的变成了一期一振。
他从心事重重的状态中猛然惊醒，惊愕又担心的盯着鸣人的个头，不用估算都知道这个审神者有多年幼，比他最小的弟弟都小好多！真的没问题吗？
作为人口众多的粟田口刀派中的长男，一期一振可以有底气的说：‘天下到处皆我弟’，短刀中大半全是他弟弟。所以一期一振最见不得小孩子有事。只要他一看见，弟控情绪就忍不住犯了，情不自禁的想要操心。
“这个本丸的情况很复杂，等你们更换了灵力，我再详细说明吧。”一期一振下意识担忧的表情赢得了玖辛奈的好感，她温柔的主动出声解答。
三日月跟着缓缓点头。
毕竟这个本丸里需要解说的事情太多了，只能等建立了初步契约才能安心说出来。
“是这样吗？抱歉抱歉。”日本号总算弄清了情况，放下枪挠着头道歉。感知到这个本丸里审神者居然没有和刀剑签订正式契约，这也是让他放松下来的重要原因。
——毕竟他们这些蓝发刀剑全都出现在一起，同样是蓝发的稀有刀三日月宗近也在，怎么相信对方是真的解救了他们而不是商量好了的审神者买主呢？真正的买主恐怕不签订绝对服从的正式契约前，是不敢放他们出来的。
鸣人熟练的走过去把狐狸先生的灵力引出来，更换他们体内的灵力。
四个新付丧神都没有拒绝的意思。江雪左文字有种随遇为安的淡定感。一期一振好像经历了什么遭遇，显得心情沉重、一点都没有留恋过去的本丸。
烛台切光忠倒是在发觉自己被拯救后松了口气，但他同样没提回去的事。日本号道歉后盘膝坐在草地上，没了一开始的激烈态度，但他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有些心不在焉。
鸣人给他们更换灵力的过程中，波风水门只是静静的打量着他们，评估他们的心理状态。
看来这四个刀剑付丧神都在被贩卖的过程中受了或多或少的伤害。不留恋以前的本丸是好事，但是对现在待的环境也表现出不在乎的冷淡态度，这就需要刀剑们日后多加努力了。
找来他们以前熟悉的刀剑，能帮助新同伴融入本丸吧？
“一……一期尼？！”难以置信的一道童声猛地响起，惊到嗓音几乎尖利的程度。
一期一振动容的转过身，看到表情空白的平野站在门口。后面是惊呆的药研藤四郎，感动到含着眼泪的前田，还有目光空洞的五虎退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把他们喊过来的膝丸欣慰的站在旁边，等待看这个大团圆的场面。
“江雪哥。”短刀小夜也低低的喊了一声，径直跑向了江雪左文字，把脸埋到了兄长怀里。这时候的他终于露出了几分孩子气来。
淡漠的江雪左文字也有了反应，他低下了头，伸手轻柔的揽住了弟弟的背，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容：
“——小夜。”

第五十七章 短刀渊
“一期……尼。”
平野浑浑噩噩的往前走了两步, 难以置信的盯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满是阴郁的脸上已经泪流满面了。
“平野, 我在。”一期一振担忧的走近，自然的把这个本丸中的弟弟搂进怀里安慰着，他的视线下意识来回的扫着后面站的几个弟弟，心中已经不自觉漏跳了一拍，彻底沉凝了下去。
这里发生什么了？
平野藤四郎原本是个稳重冷静的孩子, 这里的平野却显得阴郁又绝望。药研藤四郎是以忠诚之刃著名的短刀，他看向审神者的目光却冷冽又尖锐。还有退……
五虎退看起来是个温柔胆小的孩子，其实心中藏着的勇气不比其他短刀少, 什么事能把他打击成这种封闭自我的样子？他的小老虎呢？
一期一振越打量弟弟们越担忧，心中惊疑又愤怒。这里只有前田藤四郎似乎没发生多少改变。
“鹤……鹤先生？！”烛台切光忠看到赶来的鹤丸国永时, 也震惊出了声。这只黑衣红眸的鹤丸惊得他眼睛都睁开了, 烛台切差点没有保持一贯的帅气表情。
旁边的日本号已经下意识重新举起了枪, 大叔感觉自己更沧桑了：“喂喂, 这不是……完全暗堕的付丧神吗？你们本丸怎么回事啊？”
“怎么了, 吓到了吗？”鹤丸现在已经不以为意了，他心情很好的用指尖挑了一下黑色发丝，音调愉快的狡辩，“用了那么多年的白发，换种颜色不是也挺好的嘛！”
“这是、鹤先生……这是发色的问题吗？”烛台切无力的看着老友, 对他一如既往的顽皮感到一阵头疼, “不要说这么不帅气的话了啊。”
话是这么说的, 但烛台切光忠还是迅速接受了老友的变化, 淡定了。既然暗堕了也没出什么事，那还是怎么相处怎么来吧, 毕竟怎么样都是鹤先生。
“正好，大家都到天守阁去吧，本丸里的事该告诉你们了。”波风水门恰到好处的出声说，目光扫过了那些短刀们。
再放任新来的刀剑们自己猜下去缘由，他们该要误会鸣人虐刀了。本丸里庞大的九尾查克拉带来的邪恶感就是需要解释的事之一。
“看来是时候了呢。”三日月望向了去通知大家的髭切，微笑着点点头。奶白发色的青年默契的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样眉眼弯弯的笑着跟上，“嗯啊——该摊开解决短刀的事了。”
“已经拖得太久了。”
“兄长说得对，本丸里一直存在对主人有威胁和敌意的刀剑，我连睡觉都不安稳呢。”膝丸马上跟着赞同髭切的话。
“这话的意思……？”一期一振敏锐的看看围在年幼审神者身边离去的几振刀剑，三日月殿他们和弟弟们是两种立场吗？看来这个本丸里目前的情况很严峻啊。
被一期一振揽在怀里的两个弟弟肩膀都不自觉的僵了僵，避开了他疑问的眼神。只有药研藤四郎，他同样撇开了眼神，却冷淡的坚持说出了本丸现状：“其实……我们不打算效忠审神者，一期哥。”
“小夜也是吗？”刀剑付丧神们都往天守阁的方向走着，江雪左文字的声音轻轻的响起。紧跟在他身边、被兄长牵着手的小夜一顿，迟疑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小夜迷茫又沙哑的补了一句。他目光沉沉的注视着地面，“已经没有复仇的……对象了。”
小夜左文字本身就是一振为了复仇而生的刀剑，那是他活下去的意义。作为这个本丸里的第二振小夜，他有想过为前一个自己复仇。可是在他动手前，就已经不必要了。
在兄长到来之前，没有生存目标的小夜都是一直跟着其他短刀的，以最大的药研藤四郎为首，所以对远离审神者的决定没有意见，现在不一样了……他要考虑江雪哥。
“这样吗。”
江雪从弟弟这一句话中就提炼出了不少信息量，同样沉默了下去。安静的左文字兄弟俩一路上默契的沉默着，没有再交谈。
天守阁的一楼主座摆放着矮桌地垫，本来就是刀剑们开会议事的场所，是比会议室更严肃重要的地方。水门牵着鸣人的手，带着他走到主座前坐下。玖辛奈和水门的座位当仁不让的在主座最近的左右。
加州清光，山姥切国广，还有厨房里做饭的长谷部也暂时停下工作赶了过来。和短刀们，新来的刀剑们纷纷入席就坐。波风水门大致把本丸里该讲的事情都解释了一遍，三日月和髭切作为平安老刀，很稳的左一句右一句跟着补充完整。
“所以，既然你们的哥哥也来了，我们想再确认一遍当初的协议。”长谷部已经知道大家的意思了，所以他当仁不让的出声，严肃的看着短刀们问，“你们还是打算维持原来的决定吗？一期一振你怎么想？”
“我……”心软的前田顿时承受不住了，他自责的抬起头看了看一期一振，欲言又止。
一期哥是无辜的，难道要这样夹在他们和审神者之间吗？那样一期哥绝对会选择和短刀们一起，离开审神者来照顾他们的，可这对刚被解救出来的一期哥太不公平了。
况且他们几个……
前田求助的悄悄看了看自己的双胞胎哥哥平野。可平野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没一点反应。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拳紧紧攥着，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目光更加阴郁压抑了。
另一边的五虎退只是乖乖依偎在一期哥怀里，还是那副安静空洞的样子，一言不发。
“我们……”现在牵涉到了一期一振自身的意愿，一向坚定的药研藤四郎也犹豫了一下。
一期一振却从刚才就陷入了迷惑不解的沉思，他打断了一下问道：“对不起，有点我没明白。”
温和的蓝发青年迟疑的问出了关键：“按照你们刚才的解释……这位新任的审神者大人才来本丸几天，是他接手了这个……暗黑本丸？”
他的弟弟们曾在暗黑本丸里受到折磨，鹤丸殿就是因为干掉了审神者才暗堕的。原来新来的审神者和他的弟弟们对立不是因为什么不可调节的矛盾，而是弟弟们还没有和新审神者进行磨合？
——一期一振本来都做好了在这个本丸里长期受激应敌的准备，因为弟弟们怎么看都没有被好好对待，哪怕审神者再年幼可爱都不能消除他的怒气了。谁知道情况和他想的完全不同？
“是的。”膝丸肯定的点点头。
一期一振沉默了。
“尽管如此……非常抱歉。”他歉意的看向主座的方向，将双手叠拢，额头贴在上面行了个礼，深深的垂着头恭敬的说，“感谢波风大人将我救了出来，我愿效忠新任主公，但是……弟弟们做了决定，我想搬过去先照顾他们。”
波风水门毫不意外一期一振的决定。
刀剑本身就对同伴的羁绊更深，一期一振的弟弟们情况还都这么糟糕，他不可能放心的。
“——一期尼！”前田惊叫出声的同时，平野也似乎猛地从噩梦中惊醒了。
阴郁的男孩抬头看向一期一振，他的嗓音低哑无比，压抑着什么极其艰难的说：“一期尼……我们已经不需要你再这么保护了。”
不等一期一振说什么，平野已经猛地抓住五虎退的肩膀，情绪激烈的冷声大喊：“我也是！退也是！我们没有那么脆弱糟糕的！一期尼你不用再为了我们勉强什么，我愿意效忠审神者！”
“平野，不要激动——”一期一振担忧的皱起眉，阻止的说。他大概猜到了平野过去的遭遇中还有另外一个他的存在。
但一期一振的话还没说完，一直没有反应的五虎退却像是听进了平野的话，瞳孔里终于艰难的有了焦距。同样是奶白发色的小男孩第一次把视线缓缓落在远处的鸣人身上，因为长时间没说话，他的嗓音已经变得很是沙哑了。
木然的五虎退小声的说：“一期尼……你不要为难。五虎退……见过主公。”
“退？！”药研震惊的看向弟弟，又惊又喜。
从那件事后怎么都没了反应的退居然主动开口说话了？果然是因为一期尼啊……
“那个……我一直都很想问。”鸣人纠结的看了大半天兄弟情深了，可还是一头雾水。他更加纠结的忍不住问出了声，“你们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鸣人！这种话不能随随便便问出口的！”玖辛奈嗔怪的看了小鸣人一眼。
尽管鸣人一直好心的想要体贴刀剑们，但他毕竟是个没人管教过的小孩子，总有心直口快的时候。玖辛奈不想让以后的鸣人因为好意却不自觉的刺伤了别人。况且……这也属于她原本该教导儿子学会的内容。
“啊对不起！”小鸣人飞快的捂住嘴，歉意的睁大蓝眼睛看着短刀们，不说话了。
“……没什么不能说的。”平野沉默了一下，讽刺的笑了笑。
他原本想死在审神者手中，或者找机会给自己个痛快，那些过去的记忆和情绪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自责和厌恶让平野根本不想面对自己。
可是……一期尼来了，现在的平野什么都不想了，一切烟消云散。因为比起自己的情绪，他更在乎兄长的情绪。他不想让一期尼左右为难，再次任劳任怨的为他们操心。
平野稳定了一下情绪，沉寂的开始了讲述。
……
那是发生在第二任审神者在任时的事情。
随着主公让他们进攻的战场等级越来越高，没有进行极化的短刀们吃力极了，每次都是受伤回来的，中伤重伤，碎刀也有，他们从没有完好的时候。那时候源氏兄弟还没有被锻出来，整个本丸里除去第一任审神者留下来的几振刀剑，最稀有的刀剑只有一期一振。
作为队长的一期一振保管着唯一的御守，他只能偷偷的把队长让给短刀，来保护自己的弟弟们。可是连轴转的紧绷情况总有失手的一天，那一次——他们也遇上了恐怖的检非违使。重复进入同一个战场是会有这样的风险，这是不可避免的。
出现的检非违使们的武力值是以队伍中战斗力最高的刀剑来衡量的，那样一队检非违使根本不是短刀们能抵抗的。平野几乎以为他会当场碎刀了……可是没有，大家保护了他。
一期哥，骨喰哥，鲶尾哥，厚，前田。
他的兄长们和他温柔的双胞胎弟弟一起保护了他，全队六人，最后却只有他一个回去了。
主公因此大发雷霆，狠狠惩罚了平野几天。
可有什么办法呢？
药研哥被审神者留在本丸里和长谷部轮流当着近侍，一直不许外出，自然无力求情。五虎退这次被一期哥送进第二部 队，跟着前任刀剑们去远征才能平安归来，以后还是自身难保。
新的前田很快被召唤出来了，还有信浓，厚。本丸很快变回了平静，审神者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待二代刀剑们的态度和以前没什么分别，让人恐惧。
“然后……”平野的嗓音突然干涩艰难了，“那一天……到来了。”
源氏兄弟被召唤出来后，就是髭切差点碎掉，被膝丸用御守救回来的那一天。
膝丸殿已经讲述过了，当时除了膝丸和髭切，全队只有重伤的平野被护着活了下来……没错，又是他，又一次。他的弟弟前田再一次死在他的面前，他的兄弟们再一次为了保护他而死，连小夜也碎掉了。
平野……只能不甘心的看着，崩溃绝望的看着。
唯一能体会他的心情的，大概只有五虎退了。温柔到懦弱的、胆小的退被他们所有人保护着，被药研哥尽他可能的次次加进安全的第二部 队，远离了危险。
无法原谅自己。
平野清楚五虎退是怎么想的。
一切都是因为他们的弱小无力和天真，他们恨过去被保护太好的自己。
哪怕五虎退后来竭尽全力想要保护别人——可他在最开始展露出了一次害怕，过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在风雨来临的时候，五虎退被兄长们保护的严严实实，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而他的所有情绪都是迟来的无济于事。那就像是对他曾经胆怯的嘲讽。
平野不知道自己和退比起来谁更不幸。
他至少还有挣扎痛苦的机会，他至少还和兄长们并肩作战过。可五虎退连机会都没有，只能在自责的痛苦中看着一切发生。所以……在过后审神者愤怒的接连折磨下，退才勇敢的选择了全盘接受吧，他替平野抗了下来。
退证明了自己并不懦弱，所以他的精神被摧残垮了，封闭了自我。
到此为止……唯一还支撑着平野没有崩溃的就是复仇了。
他想向那个没有心的人类女人复仇，用他这振没有一点用的刀割开审神者的喉咙，才能让自己解脱。可就是这最后一个愿望也不能实现……膝丸殿先他一步找到鹤丸殿行动了。
徘徊在暗堕边缘的平野觉得自己就是个可笑的废物，他什么事都做不到，这条被大家保护下来的命甚至不能拿去自裁……活该他一直清醒的痛苦着承受煎熬。
人类，总是这样漠视着刀剑吗？总是随意的制造出对他们来说无法应对的痛苦吗？人类是这么丑陋的一种生物，带给平野那么惨烈的往事，可是为什么人类中还有年幼审神者这样善良好心的孩子呢？
……让他甚至不能怨恨的彻底暗堕。
说到最后，男孩已经崩溃的泪流满面，平野攥紧了兄长的袖子。一期一振低下头，心疼到紧紧的把弟弟搂在怀里，眼里已经同样带上了泪光，他只能反复安抚的喃喃着：“没事了……平野，退，药研，前田，都已经没事了，噩梦结束了。”
会议室里一阵死寂，一时间只剩下一期一振安慰弟弟们的声音。小鸣人呆呆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半天都没有动。听到的这些话就像第一次听说首任审神者的恶行时那么震撼。
他有了一种心情，小鸣人前所未有的开始审视起了自己现在的位置有多重要：“……”
在他眼里大家是家人，可是如果审神者不想对刀剑好，随意一个想法一个举动，都能给大家造成这么大痛苦的吗？而刀剑们……拼尽全力才能反抗审神者的位置。
这就是短刀们怎么都不愿意再接受一位审神者的原因？

第五十八章 欢迎会
到此为止, 本丸里已经彻底没有秘密了。
一期一振努力想要安慰几个遭遇悲惨的弟弟，连总是一副稳重模样的药研都被他搂进了怀里，天守阁中气氛压抑。
小鸣人在发呆过后, 却突然站了起来，打起精神大声的开口：“我呢，我刚来本丸的时候，曾经许下一个愿望。如果说那是理想的话……我的理想就是让大家都开开心心的樱吹雪！大家都要高兴起来啊！”
鸣人元气满满的挥着拳头。
长谷部一愣，回想起了主公当时说的话。
“……你在开什么玩笑！”药研却冷声的瞪向小孩子, 眼镜后的目光仍旧冰冷。
在大家艰难的说出最痛苦的过去时，审神者却轻易的说出这种话，简直荒谬的就像在嘲讽他们一样！他只是一个……天真的几岁人类小孩而已, 什么都不懂。
“要开始了。”
加州清光突然沉思着用手肘捅了捅三日月，衣衫华美的青年动作慢半拍的转过头, 听到加州清光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 对他说悄悄话：“三日月殿……我为什么觉得这么有既视感？”
“因为……”三日月同样沉思着默了一下, 悠然的回答, “脸曾经被打的很疼吧。老爷爷也一样呢。”
加州清光缩起双肩, 连脸都苦巴巴的皱成了一团。旁边静静坐着的膝丸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非常感同身受。
“我相信主人可以做到哦。”髭切笑眯眯的出声，金色双眸却冷冽的直直望着药研，替鸣人说了句话。
他们本丸啊……应该说一开始没有刀剑真的相信审神者。可是主公却一直积极乐观的在治愈着他们。被逗笑的加州清光，被亲的髭切、被拯救的长谷部、被暴击的弟弟丸、被羡慕的山姥切、被感化的平野……
才过了五天而已, 本丸里已经有几个樱吹雪的刀剑了？
主公在真切的用行动履行着自己的诺言。
所以尽管髭切欣赏年幼主公一直乐观善良的性格, 看着他努力想要继续拯救那些短刀们, 毫不在意那些抵触冷待, 也会替主公感到气愤而想要护短。毕竟现在的主公……可不再是孤独一个人了啊。
“我也……相信。”平野从一期一振怀里挣脱，他垂着头轻轻的说。
阴郁的军装小短裤突然从腰间取下了自己的短刀, 对鸣人单膝跪下。他虔诚而竭尽全力的双手奉刀举起，冰冷的语气开始软化，希冀的望着鸣人低声祈求，“主人，您曾经告诉过我那些过去……所以我理解。是您的话一定能做到的，是吗？”
这位主公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天真孩子，平野清楚，他是历经了苦难却仍然保持着乐观善良的真正勇者，有着一颗澄澈的心。只要主公一直初心不改，能给他们兄弟一个安稳的环境，让一期哥不再劳累操心……那么平野自己的心情，他的过去和他的煎熬都无所谓。
平野藤四郎是一振护身刀。他愿意献上自己的灵魂和情绪，献上自己的一切，用自己仅有的价值来换取希望。
“平野，你——？”药研吃惊的看着他，不懂平野为什么对新审神者的信心那么充足。
“平野哥哥，我会竭尽全力去做到的！这是我早就发下的誓言，也是我对你的承诺啊！”小鸣人认真坚定的回应了平野的话，蓝眼睛中已经泛上了水光。
小鸣人不害怕别人的祈求，不怕别人把生命的重量和希望投注在他身上。这是对他的最珍贵的信任了！这样的场景已经是鸣人梦中能见过最好的了，他一定会做到的，让大家幸福啊！
“我是平野藤四郎。”
平野定定的注视着审神者，那个金发孩子的坚定眼神似乎在发光，好像能引导人无条件的去相信诺言。平野释然的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召唤词，“……需要陪同的工作请交给我，无论何时，我都会陪伴您左右的。主人。”
“我也是。”
前田温柔的说，干脆的跟着双胞胎哥哥跪下效忠。他感激的看着让兄弟们发生变化的金发小孩，由衷的憧憬着那一天能够实现，再一次诚挚的说出了自己的召唤词，“前田藤四郎。长长久久，侍奉于您。”
短刀两兄弟的效忠就像打开了什么连锁反应，五虎退抬起了视线，黯淡的金色瞳孔中如今没了躲闪和怯弱。他攥了攥短刀，嗓音沙哑，语气却非常坚定的低低说道：“五虎退……虽然没有真正击退老虎，但我不会再……退缩了。”
“你们……退，前田，平野？”药研藤四郎作为稳重性格的短刀，很少有这么吃惊和不知所措的时候了。可这一刻，他的兄弟们就像商量好了似的一个接一个向审神者效忠，眨眼间还保持警惕戒备的只剩下了他自己。
药研藤四郎原本冷冽的目光变得迷茫中带着一丝委屈，情不自禁的抬头看向兄长，又转头看了看主座上的金发小孩：“……”
那样的人类孩子，究竟是什么吸引了他的兄弟们效忠？
事到如今，一期一振已经不需要纠结选择审神者的立场还是弟弟们的立场了。因为除了药研藤四郎，其他弟弟莫名其妙都倒戈了。一心照顾兄弟们的药研虽然仍有微词，却不会反对他们的总体意见——尤其是一直封闭自我的退都为了一期尼开口效忠，他只能选择默认了。
“那么……就由初始刀加州清光配合三日月殿一起带大家去新的住处吧，还有认识一遍本丸，可以吗？”长谷部拍拍三日月的肩膀，安排好了后续的所有事问道。
三日月虽然是今天的近侍，却对长谷部的干涉没有一点意见，他悠闲的笑了起来：“哈哈哈，老爷爷确实很擅长迷路呢，有加州照顾我就太好了。”
“唉？我吗？”加州清光意外的偷偷瞥了山姥切国广一眼，起身招呼大家：“今天新来的刀剑们，还有粟田口家的刀，请大家跟着我们来吧。”
“麻烦了。”一期一振礼貌的说。江雪左文字全程保持安静，幽灵一样的牵着弟弟跟着离开，烛台切光忠还和黑鹤走在一起，鹤丸好像很自然的就加入了大部队，打算跟着烛台切去重新被安排房间。
天守阁里一下子少了十几振刀剑，顿时重新变得宽敞冷清起来。
在过程中没有说话的玖辛奈骄傲的拍了拍小鸣人的肩膀，鼓励道：“干得不错嘛！这样的场面已经可以应对了啊，鸣人。”
他们夫妇还在打算替鸣人想办法解决本丸隐患，没想到事情就这么解决了，真不愧是他们的儿子。
“有追寻的理想是一件好事。”波风水门也温和的说，没有觉得儿子的理想太过简陋狭小，相反他很欣慰鸣人能保持着这样的善良真诚。
在忍者的世界，这样的心比什么都珍贵。
因为……悲伤和痛苦永远是不缺乏的，各样的悲惨故事在战乱时代听都听不过来，久而久之人们变得麻木冷静，已经不会为此动容悲悯，甚至一些自认为历经世事的人会反过来嘲笑其他人的感动，下意识的唾弃那样的善良天真，好像这样能使自己变得强大。
波风水门认为，鸣人的品质才是真正的强者之心。
有多少人能做到纯粹的‘保持自我’这件事呢？
“日本号先生，你还有什么事吗？”准备回厨房继续做饭的长谷部疑惑的问，日本号落在最后面，磨磨蹭蹭的没有跟着大部队去参观本丸，他好像有什么事情想说。
“和我一起的三名枪中另外两位……御手杵和蜻蛉切。我在被抓前听到有人说，等再凑够一振日本号，他们三个就要被卖给另外的买主。”日本号嗓音低沉的说，语气沉重，“我们都是从不同本丸被贩卖给刀剑贩子的，所以我不清楚御手杵和蜻蛉切被关在哪里。”
他攥紧了长枪，坦荡的看向小鸣人和波风水门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但是我很想救出他们，拜托了，主公！”
“你还真是给主人提出了一个大问题啊。”膝丸没忍住的说。
不知道在哪里，找人等于大海捞针。加上他们今天才解救出了一批刀剑，正是戒备加强，被发现的风险上升的时候，怎么听这个要求都太难了。
“鸣人觉得呢？”波风水门就算能看到术阵的里世界，在那么大的地方找被关起来的付丧神也是一件难事。但是他已经明白儿子的选择，了然的看向小鸣人问。
“当然要救人了！”小鸣人果然肯定的回答，他不是被人恳求到了头上就因为困难放着不管的性格。
但是金发小孩很快仰起了脸，抓住水门的手指看向他担心的叮嘱：“爸爸要注意安全，如果扛不住，我们就先回来。”
鸣人自己去帮助人，为此他愿意拼上全力。但是如今是爸爸替他行动的话，亲人的受伤和暴露都是不行的。
“不用担心你爸爸哦。”玖辛奈信任的和水门对视了一眼，目光柔和，“他可是以飞雷神之术闻名的‘金色闪光’呢。”
飞雷神之术配合攻击的忍术能够瞬间杀敌，因此闻名天下。但是在被发明的最初，这可是用来瞬间逃脱的术——除非让波风水门死战不退，不然他的安全程度可是木叶第一呢。
商量好了事情，再去万屋也要等到第二天了。玖辛奈去厨房帮忙，多做了十几份刀剑的晚饭。为了体贴他们来到本丸的第一天，三日月自然的提议大家在大广间开一个简单的欢迎会。
一个小时后。
十六振刀剑、鸣人和波风夫妇都齐齐的坐在大广间里，好在这里的桌椅够用。所有人面前的桌上都已经摆上了食物和酒杯，周围的墙壁上还临时装饰上了三日月和一期一振身上的挂饰金穗，看起来多了几分喜庆。
“——这里的每个人都有一段难忘的过去，但是既然来到了这个本丸，希望我们都能成为家人，这也是主公一直在努力的愿望。”晚宴开始前，站起来不得不发表开场词的三日月顿了一下，笑了起来，
“哈哈哈，总感觉老爷爷没资格说这种话呢，主公真惬意啊。”
“你们都是大人嘛，三日月叔叔替我说就好啦。”小鸣人推脱的皱着脸耸了耸肩，举起了盛着果汁的酒杯，欢快的叫道，“来，大家干杯！”
“干杯！”加州清光欢呼着去和大家碰杯，把左右三日月，长谷部和江雪左文字的酒杯都碰的洒出了酒水。
日本号痛快的仰头喝光，一期一振无措的看着咕咚一头倒地的山姥切国广，鹤丸已经坏心眼的把他的杯子偷拿了过来，用筷子蘸着趁人不注意喂了五虎退一口，呛得小男孩茫然的睁大眼睛看他，脸上又有了表情。气的药研板起脸连忙抢过弟弟。
“干杯，庆祝丸。”髭切和膝丸对碰了一下，相视一笑。
“鸣人，不准偷喝哦。”玖辛奈温柔的笑眯眯的说，看着蠢蠢欲动的小鸣人。
“啊——好吧。”鸣人不高兴的拖长了声音，一下子心思消散了。
波风水门和妻子一样，在一些场合刻意淡化自己的存在感来给刀剑中的近侍建立地位。看着已经下意识融入了集体的新刀们，变得热热闹闹的大广间，波风水门也放心的收回了视线，看向了自己的小家庭：“玖辛奈，鸣人。”
他同样举起了酒杯，柔和的说：“希望以后每一天都像现在这样美好。”
“那是当然了！”玖辛奈理直气壮的说。清脆的碰撞声和着小鸣人的欢呼默契的一起响了起来，好像要把这一幕定格在人的记忆中。
“哦——干杯！”

第五十九章 新的通
不管是新来的刀剑, 还是粟田口小短刀们，在经过了一个欢迎会后，确实自然而然的放松了很多。
第二天早上, 刀剑们又要出门了，幸好现在本丸的刀剑多了不少，能够凑齐两支队伍了。今天的近侍是髭切，他让一队去出阵作战，一队去远征带回资源。本丸现在一共有十六振刀剑, 除去出门的人和近侍，还能余出三振刀剑留在本丸里完成内番。
一期一振自愿跟着弟弟们出阵去了，留下耕地打扫和洗衣的就变成了日本号、烛台切光忠和江雪左文字。
“那么……我们出发了, 鸣人。”
吃过早饭后，波风水门和玖辛奈一起来到时空转换装置前, 准备前往万屋搜寻其他刀剑的下落。他的嗓音温暖, 柔和的多叮嘱鸣人一句, “爸爸妈妈不在的时候, 不要一直贪玩。”
“今天的封印术卷轴也记得背哦。”玖辛奈跟着扬了扬拳头。
“嗯——我会监督好主人的。”髭切声音轻软, 笑眯眯的答应。
“那就拜托两位大人了。”日本号也特地跟了过来，这位豪迈大叔诚恳的道谢着，拍了拍被自己抗在肩上的枪，“为了答谢，本丸的田地就交给我吧, 赌上三名枪的名誉！今天一天我要把买的种子都种完！”
“午饭请交给我和长谷部君轮换, 两位大人不必担心。”烛台切光忠站的笔直, 身姿挺拔, 一如既往贯彻了他坚持的帅气模样，他稳重可靠的说, “毕竟……曾经的前主擅长料理，我也对此有些心得。”
只有江雪左文字仍旧淡泊出尘，没有过来和他们道别的意思，只是独自安静的握着扫帚、轻轻清扫着外廊上的落叶，简单的动作也被他做的赏心悦目。
“嗯，本丸和鸣人就拜托你们了！”玖辛奈欣慰的扫了一遍在场的刀剑们，彻底放下了心。
面前的一张张面孔已经在相处中变得熟悉，他们各方各面都不像以前村子里的同伴那样，但是相处下来的感觉却格外的让人温暖安心。这不像是同僚同事或者小队伙伴的相处模式，反而确实像鸣人口中说的‘家人们’。
有他们在，本丸真的像是别样的大家庭一样呢。
波风夫妇踏进了白光区域中，时空转换装置开始运转，他们的身影马上消失不见了。
小鸣人瞬间放松的垮下肩膀，精神百倍的跳了起来：“太好了！爸爸妈妈出门了！”
“等等，主公——要开始今天的练习了啊。”髭切看着金发小孩一脸‘可以放飞自我，随便去玩’的兴奋表情，只能操心的出声提醒。
“我知道我知道。”小鸣人扑了过去，像之前一样习惯的抱住髭切的腿把自己吊上去，摇摇晃晃的充当小腿部挂件。他仰起脸期待的问，“但是妈妈没说一定要上午背书，我可以……上午先练习三身术，对吧？”
“髭切叔叔——”金发小孩睁大了蓝眼睛，无师自通的拖长了腔、挂在髭切身上磨着他撒娇。
“好吧……主人，任务可以换一换，到了下午封印术一定要背哦。”髭切吃不消的放软了声音，只能无奈的撇开了脸。他终于明白了之前弟弟当近侍那天，为什么挡不住主公调皮了。
主公太擅长暴击了。
“哈哈哈，主公很有活力嘛。”日本号大叔就算心中装着事，现在心情也好了很多。他走过来伸手揉了好几下小孩子的金发脑瓜，“我要去努力干活了，主公也不要偷懒啊。”
日本号突然俯下身体，放低了嗓音耐心的说：“认真起来的话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所以主公要好好学习，早点长大。以后我来教主公喝酒啊！”
“那就约定好了？”鸣人的眼睛发亮，迫不及待的答应了。
昨天他被爸爸妈妈看的严严实实，连一口酒都没尝到，不像是粟田口家的短刀，至少每人都尝了一筷子呢——虽然他们最后老老实实的被一期一振训了，但好歹尝到酒的味道了啊！
鸣人其实不怕被爸爸妈妈管教，他很享受这种感觉，和家人亲近还来不及。但是，鸣人毕竟从小野惯了，爸爸妈妈离开后他就能恢复一定的自由，这感觉也很让鸣人喜欢。
“嗯啊，约定好了。”高大的日本号彻底蹲了下来，伸出拳头认真的和小鸣人碰了碰。
“那我去练习了！”金发小孩如获至宝的收回拳头，风风火火的往旁边的空地上跑去了。髭切看着他的背影抱起了双肩，金色眸子里染上了无奈的笑意：“呀——以前还不觉得，看来我也不擅长带孩子啊，日本号先生好像很有心得呢。”
“我在以前本丸的时候……”日本号沉默了一下，释然的说，“和退关系很好。因为最开始我对他的老虎有些误会，所以就试着让他开心。退一直是个好孩子，没想到这里的他……”
今天五虎退也跟着出去远征了，他平时仍然是那副自闭沉默的样子，所以谁都不放心他去，小男孩自己却非常坚持。临到出发前，他突然不声不响的抱回了几只小老虎，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详细询问却又一言不发。
“嗯……五虎退和他的小老虎是伴生的关系，大概是他的状况好转，小老虎们才重新出现了吧。”髭切想了想，若有所思的改口，“也说不定是波风大人和漩涡大人帮的忙。”
毕竟为了搞懂技术，水门和玖辛奈从构成本丸的这方小世界，时空转换装置到万屋的术阵，一个没落的研究了个遍，连本丸里的一些术阵也来回改动了，说不定又是他们从哪里找出的小老虎们呢？
“是那种能看透和更改术阵的能力吗？”日本号已经知道了自己昨天是怎么被救出来的，他的脸上多出了一些敬佩，揉着头发感叹，“两位大人果然很厉害啊。”
起码日本号跟着前主的时候，还没听说过庞大的万屋中，有哪个审神者没有加入时政高层就能懂得“规则”层面的控制的。
“分身之术！”
空地上，小鸣人老老实实结着印，运转查克拉进行三身术的练习。
有了细胞们的辅助后，他可以严谨完美的释放忍术了。但是这只是基础，熟练度和速度都要靠鸣人和细胞们继续配合着多加练习，争取做到战斗中也能瞬发。
髭切和日本号说完话分别之后，奶白发色的青年悠闲的走到鸣人附近坐下看他练习。小鸣人练着练着突然困惑不解的喃喃自问了：“按照爸爸教的，正常的通灵之术缔结契约后，应该像爸爸妈妈这样能被我召唤过来啊……可是我的细胞们，只会逆向通灵把我带到他们的世界里。”
“髭切叔叔，这是不是不对啊？”鸣人求解的看向髭切，“其实当初的契约过程就是不对的吧？”
这几天爸爸妈妈讲课的时候没有避开刀剑们，鸣人一直听的似懂非懂的，反而是成年的刀剑们比他学的快多了，所以小鸣人下意识的想询问几个熟悉的长辈。
“嗯……确实，问题不知道出在哪一步呢。”髭切回忆着卷轴上的知识。
按照波风大人他们以前在的村子，每个人契约通灵都是用自己的血来完成步骤的，可是只有他们的主公进行到了一半就直接和自己契约了，还能够和自己的细胞对话，这样的事闻所未闻。
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我给髭切叔叔演示一遍好了。”鸣人想了想，咬开自己的指尖在地上画起了术阵。这个契约已经缔结过了，再次演示是无效的，最多就是重新把鸣人召唤到体内世界去，所以鸣人很放心。
他不是主要想给髭切叔叔演示，而是他自己心痒痒的，其实挺想再试一遍看看怎么回事，毕竟当天他糊里糊涂就契约了自己。
“通灵之术！”鸣人熟练的大喊一声。
第一步用血画出契约，第二步输入自身灵力，第三步加入被契约物的召唤介质……
鸣人没有进行第三步，放下了手静静等着。他上一次就是进行到第二个步骤的不完美契约，却巧合的因此和自己契约成功了。
“小子！你做了什么！”精神空间中打盹的大狐狸突然浑身皮毛一抖，几乎炸开毛发，他猛地惊醒怒问了一声。
“什么？”鸣人迷惑不解的重复着问。
契约术阵应该是无害的啊？
“主公——”髭切打断他的话，带着笑容的脸上已经凝重了下来，“又有反应了。”
同样是只进行到了第二步的失败术阵，现在却和上一次一样散发起幽幽的光，然后凭空消失了。这代表这个术阵又成功了？！
“不会吧？我又和……什么东西契约了？”
小鸣人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可怜巴巴的想说什么，可是耳边只来及响起狐狸先生怒气冲冲的一句骂声，来自新契约对面的‘逆向通灵’就已经发动了。
“主人！”髭切眼疾手快的扑过来抓住了鸣人的手腕，跟着他一起踏入了变化的时空。害怕鸣人遇到危险，急得这振一直慢悠悠的平安老刀都突然机动值爆表了。
这次的时间意外的漫长。
等鸣人再次踩到土地上时，脚下一软，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要被抽空了。
“主人小心。这就是‘逆向通灵之术’吗？”髭切扶着金发小孩靠在自己身上站稳，戒备的打量着周围，判断危险程度。
鸣人却顾不上查看周围的环境，他回想着刚才狐狸先生的突然怒吼，在路上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很不妙的猜测。
“完了完了，我这次……该不会是让狐狸先生和什么契约了吧？”小鸣人苦着脸问，快哭出来了。
毕竟……连本丸的契约都是他和狐狸先生平分的。一定程度上，他和九尾妖狐相当于一体的啊。通灵之术的契约，这次到底又莫名其妙的契约了什么地方啊！
……妈妈回本丸后不会揍死他吧？

第六十章 平安时代
“哼——人类小子, 你还敢说！”大狐狸在精神空间里怒吼，又拿爪子尖狠狠的抓起了栏杆，激出一连串火星, 火气十足。
“狐狸先生……”预想成真的小鸣人缩着脖子，怂的根本不敢问具体怎么了。
膨胀的求生欲在疯狂警告他，最好别说接下来的话。
“主人，我们别在这里停留了，有点不对劲。”髭切默然的打量了周围半天, 护着小鸣人警告道。青年一向带着笑容的脸上变得认真凝重起来，金色双眸也完全睁开了。
髭切看着眼前灰暗的泥土大街，低矮又灰扑扑的一栋栋古代建筑, 还有这处世界中远处熟悉的若有若无的气息。
“这里……是平安京。”
青年凝重的沉下声音说，已经彻底明白了这个世界是哪里, “……远处我能感知到熟悉的灵力, 还有这条朱雀大街。主人, 出事了……我们应该已经来到了平安时代。”
“平安……时代？？”小鸣人迷茫的重复了一遍, 突然愣住了, “等等，髭切叔叔，你不就是从平安时代流传下来的刀吗！”
鸣人在木叶村里学习的历史根本没有多少，最多是几十年前‘初代火影建村，二代火影发展’一类的近代事迹, 别的知识面他全是一片空白。
来到本丸后, 刀剑们说的什么‘平安时代’, ‘幕府时代’、‘二十一世纪’、‘二十三世纪’之类的他都听不懂, 只知道刀剑出门作战要回到那么多历史中维护节点而已，反正不需要小鸣人自己出门战斗。
耳濡目染中, 小鸣人也只是记住了“本丸这边有漫长的历史”的概念，而髭切和膝丸叔叔他们都是从“平安时代”诞生的，代表他们已经很年长了的意思。
“所以说……我们回到历史上了？”鸣人愣愣的反问，没回过神，“这不是签订了通灵契约，然后把我们反向召唤过来的术吗？如果跨越了历史，难道是时空转换装置突然出问题，被触发了？”
毕竟爸爸妈妈在本丸里做了各种测试，万一是哪个出错误发把他们传送过来了，小鸣人想想心里挺慌的。
“应该不是。”髭切在一瞬间的慌乱复杂心情后，重新沉稳了下来否定这个判断。他仔细观察着深夜下的朱雀大街。
这是平安京中的一条著名街道，以这条大路为轴贯通了南北，才把平安京分为东京和西京，皇室贵族居住的皇宫恰好安置在正中，就在远处大街尽头。
因为深夜宵禁，现在路上一片黑暗，没有行人。但是髭切却能感受到阵阵被窥伺感——
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路上和建筑的黑暗阴影处都藏着一些弱小丑陋的怪物，身上散发着不舒服的妖气，它们纷纷在暗中盯着鸣人一行人发出低微的窃窃私语。或许用‘妖怪’称呼它们更贴切。
“虽然我们是漫长历史中开启了灵智的刀剑化为的付丧神，但是其实我们生活的时代妖怪数量没有这么夸张，达到随处可见的地步。”髭切神情复杂的望向墙根处的小妖，对鸣人解答，
“大妖也很稀少，妖怪更多存在于人类的记载中。可是这里……我能感知到暗处的浓厚妖气或者灵力的数量，都多的吓人。”
这和髭切记忆中那个熟悉的平安时代一比，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比起回到了历史上，我觉得这里可能是另外的世界。”髭切最后说出了推测。
毕竟时之政府成立的二十三世纪时代，虽然刀剑都在封闭的本丸中生活，他们对现世中说的“平行世界”理论还是清楚的。
“其实等等就知道了，如果是回到历史上，我们会在不经意间改变历史，时之政府不会放任情况不管的。肯定有刀剑男士要来处理情况。”
“那……”
小鸣人顺着髭切叔叔的视线看向墙角那些小妖物，同样觉得被盯着被讨论的感觉难受极了，迫不及待的想避开这些，“那我们先离开吧。”
既然大概率不是什么东西出错才来这里的，小鸣人马上心安理得了，顺便为自己怀疑爸爸妈妈的技术水平悄悄道了个歉。如果是这样，那不就相当于出门玩嘛！还是翘了上课的合理出门游玩！是不可抗力嘛！
等人来找或者最后自己回去就行了！
小鸣人乐得都快笑出花了。
一大一小开始走在陌生世界的深夜街道上，没有目的地，鸣人却根本不觉得孤独或者茫然。他兴致勃勃的打量着这种完全不同的时代画风，觉得非常新奇有趣。
如果爸爸在这里会怎么说？
才相处了几天，小鸣人已经觉得他能猜到了。四代目火影大人一定会沉稳的先找和他契约的通灵对象！就算找不到，也会随缘先四处逛着，调查情况。上次在体内世界爸爸就是这么干的。
鉴于莫名其妙恼羞成怒的大狐狸……鸣人只能悄悄先把这个想法忘了。那么接下来的目标就很明确了。
“髭切叔叔！既然你是来自这个时代，会有一种回家的熟悉感吗？你家是什么样的？”鸣人仰起脸问牵着他的奶白发色青年。
“嗯呢。”髭切的金眸中情不自禁浮现上一抹轻松的笑意，他怀念的说，“虽然这里和我知道的平安京有些不同，但是看到这些熟悉的环境确实会放松很多呢。”
“我的来历……”髭切皱眉想了想，突然笑了，“平安时代的话是在源氏家族中的。比起这个，主人，我们现在离五条大路不远了哦，这里现在住着一位熟人呢，我已经感受到灵力了。”
“熟人？”面对髭切叔叔明显考问的表情，小鸣人皱起眉毛埋头苦想，“五条……五条？”
他这些天学的东西太多了，一时间小鸣人也不知道是哪方面，只能茫然的睁着蓝眼睛看向青年，满脸求助。
“他已经过来了哦。”髭切脸上的笑意变浓了，他期待的看向远处某个方向，感受到了熟悉的灵力。
小鸣人现在的感知能力还是普通孩子标准，所以只是茫然的跟着转头，很快的，月色下的建筑顶上突然翩跹落下一道白色身影。
“哟！”俊美的白发青年一身宽大的白色羽织，金色的瞳孔中带着些顽皮，落地的动作潇洒又敏捷，连羽织上的金穗都跟着晃了晃，显得青年身上多了几分少年气。
“我还以为是我感觉错了，真的有付丧神化形了？”青年用愉快的语气说，有趣的打量着髭切和小鸣人的组合，视线又来回徘徊了半天，“夜晚总有小孩子跑出来历练，这已经变成什么传统了吗？”
“鹤……你是鹤丸叔叔？！”小鸣人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惊得蓝眼睛都睁圆了。
完全不一样啊！
自己本丸的鹤丸国永是黑衣红眸，连头发都是黑色的，虽然一如既往的喜欢玩闹和恶作剧，身上时不时发作的黑化深沉感还是有的。但是眼前这个却是白衣胜雪、金瞳清澈的鹤丸国永……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你认识我？”鹤丸国永有些诧异，又很快释然，欣然接受了这个称呼，爽朗的笑了起来，“嘛，第一次当叔叔，感觉也很有趣嘛！”
“鹤丸国永的铸造者是刀匠五条国永，他就住在这里哦。”髭切迟来的对小鸣人宣布了正确答案。
平安时代上至天皇下至百姓全都是这样，曾住在一条的天皇叫“一条天皇”，住在皇宫里的天皇之妃，也按照居所的名字加职位称呼，例如“藤壶女御”，“弘徽殿女御”之类的。住在五条大路的刀匠国永没有姓氏，在日后历史中出名也就成为了“五条国永”。
“原来是这样……”鸣人恍悟了，准备理解到了髭切叔叔的意思，脑中灵光一闪，“三日月叔叔说过他是‘三条宗近’打造的，所以那位三条先生是不是在三条大路住着？”
“答对了。”髭切鼓励的伸手揉了揉小男孩头上胡乱翘起的金发。
鸣人顿时被夸得笑容灿烂，非常高兴。
“你们连三日月宗近也认识吗？”鹤丸国永若有所思，转念一想平安京里有名的刀剑只有这些，作为化形的稀有刀剑付丧神，这位了解情况也是应该的。
鹤丸国永没有贸然询问那个小男孩的名字，在这个“名字即为最短的咒”的年代，掌握了别人的名字就可能施展言灵，对不知底细的陌生人不轻易说出名字很有必要。他只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青年付丧神腰间的本体刀，判断着这是哪位的化形。
“对了鹤丸叔叔，你刚才说，夜晚总有小孩子跑出来历练？”鸣人回过神，问出了他刚才在意的问题。
“是啊，你是一个，还有一个少年。”鹤丸扬了一下下巴，指向远处街道，“他应该有阴阳师的传统，每天都要巡查平安京，逛上一整圈。害的我担心的不行，总要跟着看看。瞧吧，今天也快来了。”
“阴阳师？”小鸣人脑袋一歪，又迷糊了。这是个什么新词汇。
“他们是专门对抗妖物鬼怪的人，阴阳师可以观看星宿、相识人面、测方位、算灾异。还有画符念咒、施行幻术等等。”髭切贴心的继续科普，“一般的阴阳师天赋有限，都是选择一方面专攻，但我所知道有一位大阴阳师知识渊博，在这方面是全能，他的天才程度非常惊艳绝伦。”
说起那个人，髭切眼中也不由得浮现出了诚恳的向往回忆之色，很是敬佩：“那种澎湃震撼的庞大灵力，代表着洁净的桔梗印……在那么远的地方仍然震撼到了我。能有幸见过一次安倍晴明大人的风采，实在让我难忘。”
“安倍？”鹤丸及时出声，白发青年轻巧的坐回了墙头上，单膝曲起把手肘放在上面，托着下巴随口的说，
“——没错呢，说起来，我记得那个少年也姓安倍哦。”

第六十一章 晴明式
“啊, 来了。”鹤丸及时的补充一句，侧头看向黑暗的街道远处。
髭切同样没有一点意外，他们刚才穿梭到这里的时候爆发出的庞大灵力, 就像黑暗中的灯泡一样显眼。如果那位姓安倍的少年每晚都以巡视平安京为己任，看到这里的动静肯定会过来的。
“嗯？”小鸣人也期待的踮起脚尖。
阴阳师听起来好帅气啊，这个哥哥在成为下忍的年纪就能独当一面了吗？
黑暗的街道远处，伴随着小跑的脚步声响起，还有少年人清亮又冒失的嗓音正催促着谁：“小怪, 快点！一定出什么大事了！”
远处兴冲冲的跑过来一位十二三岁的少年人。他穿着鲜艳的正红色狩衣，长发被绑起低低束在脑后，显得利索精神。褐色的眼睛干净清澈, 其中充斥着勇气和无畏。
跟在这个少年身边的是一只猫似的白色小动物，有着细长的耳朵, 红宝石一样的眼睛, 胸前还长着勾玉项链一样的漂亮纹路。
被少年接连催促后, 跟着他狂奔的白色小动物不干了, 出声抗议道：“昌浩！谨慎, 说了要先谨慎观察的，你这么直接冲过去，果然还是毛毛糙糙的小孩子嘛！”
“小怪，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少年抗议，然后弯腰一把将小动物抱进怀里揉搓着, 看向了鸣人和髭切, “而且……我觉得他们没有恶意。你看, 对面是个那么小的孩子。”
“笨蛋！”
这下白色小动物连毛都炸起来了, 他奋力从少年怀里挣扎出来，几下蹿到少年头顶蹦着疯狂踩他, “灵力那么大，正常的人类小孩会有吗！正常的人类小孩会在深夜独自出现在街上吗！果然你还是老老实实当晴明的孙子吧！”
“不要叫我‘孙子’啊！”少年这下也炸毛了，奋力抗议。
“好活泼啊。”髭切讶然的说。面对着他们一行不知友善的人，对面两个还能旁若无人的吵起嘴，被自己人气的直跳脚。就算是阴阳师，对方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不过那只叫‘小怪’的白色小动物倒是不动声色的说出了重要内容，这孩子原来是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的孙子吗？一般有恶意的妖物存在听到这个名字，总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鹤丸已经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用食指拨了两下衣襟上的金穗随意回答：“他们每天都是这样，吵吵闹闹的，果然很有趣啊——就是实力弱了点，挺让我担心的。”
“喂，大哥哥！”小鸣人果然激动得连眼睛都亮起来了。这个哥哥的性格好像很对他胃口，吵吵嚷嚷的热闹气氛也让他羡慕，真想亲近啊。
金发小孩忍不住就拍着胸脯自我介绍了：“我是漩涡鸣人，今年五岁了，真的是人类啦！你是阴阳师吗？”
“啊，我是安倍昌浩。”少年马上停止了和小怪斗嘴，很有礼貌的回答了鸣人的问题。他也一点心眼都没耍，老老实实的报出了自己的身份，“今年十三岁，刚刚成年举行了元服礼。没错，我刚加入阴阳寮，还不是正式的阴阳师呢！”
“元服礼和阴阳寮又是什么？”鸣人不懂就问。
“举行过元服之礼的孩子就成年了。阴阳寮是天皇设下的机构哦，管理很多事情的。”鹤丸随手挥了挥，简单就给小孩子解答了疑问，“——你只要知道阴阳师都在那里工作就行了。”
“这个孩子比你还没常识啊，昌浩。”白色小动物嘀咕一句，戒备的围着鸣人嗅着转了几圈，才确认了鸣人身上没有别的气息，是个干干净净的人类幼崽。
就是这相貌长得有点奇怪……
“咦？”小怪把视线停留在髭切身上，声音都迟疑了起来，“刀剑……付丧神？天啦！你是谁家的孩子？！居然让刀剑付丧神跟着一个五岁的小孩子深夜出门！”
白色小动物又气炸了毛，红宝石一样的眼睛担忧的瞪大盯着小鸣人，满脸不可思议。
——好嘛！他一个凶将腾蛇深夜跟着出门看孩子已经够离谱了，怎么还有人心大到让危险的刀剑付丧神跟着五岁小孩也这么干？锋利的刀剑如果握不好的话，一不小心就会弑主的！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而且，现在的小孩子想出来冒险，难道年龄已经低到这种程度了吗？真是调皮啊。
“确实。”髭切的声音依旧轻软好听，他不生气反而微笑了起来，详细的替小鸣人解答，“付丧神是指器物放置一百年不理睬，吸收了天地灵力，怨气或者佛性而化身的存在。虽然名为神明，在人类眼中更像是心性极不稳定的妖怪。”
“嗯啊。”聊到这个话题，鹤丸国永的声音都沉稳了下来，他看向自己腰间洁白的本体，轻轻的握住了刀柄，“刀剑是充满锐利之气的凶器，由刀剑化身的付丧神是凶器中的凶器，大多沾满了血腥和戾气，不为人所控制。”
“没有强大的力量，刀剑付丧神是很容易弑主的。”
髭切看着小鸣人惊呆的表情，语气依旧轻描淡写。他眉眼弯弯的一笑，话音却突然一拐，满是愉快，“——但是我不一样呢。赌上源氏重宝的名誉，我已经自愿效忠于主人，连契约都签了哦。”
“什么？本丸契约吗？”小鸣人正要问，却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同。
是……血液契约？
只有髭切不是和本丸契约的，髭切的契约是直接联系着鸣人自己的，这个契约紧密的就像通过刀帐和刀剑签订的正式契约一样。怎么会——这是什么时候签的？
小鸣人绞尽脑汁都没想出来，彻底茫然了。
“唔，确实。”白色小动物检查了一遍，长耳朵放松的耷拉了下来，不再紧张兮兮的了，“原来是被本人契约过的付丧神啊。”
“好厉害啊！”这次轮到叫做安倍昌浩的少年敬佩的望着小鸣人了，“我还没有自己的式神呢！”
付丧神和阴阳师驱使的式神都一样，都是非人的精怪妖物一流。想要签订契约？那就先收服他们。虽然也有长辈打服对方让小辈签订契约的事存在，但看眼前的付丧神毫无怨言的自愿模样，应该就不是那种事。
不管怎么说，一个五岁孩子都有付丧神了，真是让人羡慕啊！！
“……”平安老刀髭切笑而不语，深藏功与名。
“小怪，你真的不能成为我的式神吗？”判断了对面人的友好程度，安倍昌浩再次伸手揉着白色小动物的脑袋，拖长了腔半是期待半是抱怨，
“啊，我们明明玩的挺好的，你为什么不和我签订契约啊？我家设有结界，普通的魔物根本进不来，你每次来都要躲躲藏藏的，不麻烦吗？”
“我……”一直很神气的白色小动物突然语塞了，他撇开头，似乎有什么心事，声音都落了下去，“反正……我不能和你契约。”
“嗯？你还看不到吗？”鹤丸诧异的打量着满脸写着‘傻白甜’的昌浩，连旁边的髭切都跟着点了下头，“你这个叫‘小怪’的同伴，已经是别人的式神了啊。身上绑定着契约，怎么能和别人再签一次呢？”
在有‘灵视’的人和其他妖怪眼中，签订契约的式神和普通妖怪是有一定区别的，只要检查就能分辨。看来安倍昌浩还是个半吊子阴阳师，没发现这一点呢。
“小怪？”昌浩吃惊的看向身边的白色小动物，眼中却没流露出受伤怀疑之类的被隐瞒神色，他仍然信任的望着小怪，满脸疑惑的等着回答，“这是怎么回事？”
髭切却突然戒备了起来，他突然上前半步把鸣人半护在身后：“——主人。”旁边墙头坐着的鹤丸也同时戒备起来。
下一刻，空气中的灵力突然凝聚成型，一个蓝色长发的冷漠青年凭空出现。他的身上衣物穿的极少，只有几件关键部位的护甲和披风。胸膛和四肢袒露，又赤足踩在地上，却没有被泥地弄脏。
“青龙。”白色小动物的嗓音一下子像被人掐住似的沙哑起来，复杂又如临大敌的盯着青年。
蓝发青年却看都不看小怪一眼，只是把视线转向鸣人和髭切，冰蓝色的锐利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惊异，他冰冷的复述道：“我的主人安倍晴明邀请两位异界来客到府上做客。”
“主人？”髭切恍然的看向那边同样震惊的少年，“原来是安倍晴明大人的式神啊。”
“爷爷的式神？异界来客？”安倍昌浩整个人都不好了，茫然又震惊。
原来新来的这个人是爷爷的式神吗？爷爷邀请他新认识的两个人到家里做客？小怪也认识爷爷的式神青龙？这都是怎么回事？！
少年的脑袋里顿时糊涂的乱成一团。
“昌浩……”白色小动物看着青龙投来的冰冷讥诮视线，嗓音都沙哑了下去，他知道瞒不下去了。小怪艰难的说，“我也是晴明的式神。”
温暖的红光闪过，出现在原地的不再是那只白色小动物，而是一个身形颀长、神情漠然的红发青年。他的周身都升腾着庞大而危险的神气，那其中似乎充斥着毁灭的危险感，不似善类，拒人千里之外。
看到这一幕，青龙又冷讽的笑了一声。
腾蛇无动于衷的垂下视线，遮住眼底复杂的神色，他冷漠的说：“安倍晴明的十二式神之一，凶将腾蛇。”
安倍晴明有十二位神将式神作为他的左膀右臂，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六合勾阵，太阴太裳，天一天空天后。最后还有……腾蛇。
每一位神将都主掌一个领域，或是福助或是净化，或是创造或是生命。唯有凶将腾蛇……掌控着罪业之火，被所有人不喜畏惧，小孩子都会被他吓哭，无人接近。他身上更是背负着不能洗清的罪孽。
只有小时候的昌浩没有害怕他，还……对他笑了。
这样可怖的腾蛇，只能化身弱小无害的“小怪”时才能和昌浩斗嘴吵架，但现在……大概也要结束了吧。
腾蛇静静看着安倍昌浩，眼前的少年已经震惊到瞪着他说不出话了。

第六十二章 红莲
“那我就回去了。”鹤丸国永心满意足的收回视线, 对今晚看到的事情非常知足。他很知趣接下来的事就不是他能围观的了。
白发青年动作敏捷的撑了一下墙头跳了上去，翻飞的羽织就像洁白的鹤翼，他回头最后和髭切打了声招呼, 整个人的身影消失了。
式神青龙便高冷的走在前面给鸣人领路，红发青年腾蛇一言不发的跟着，剩下安倍昌浩满脸难以置信、又混乱又茫然的打量着他们：“……”
“开玩笑的吧，小怪一直是爷爷的式神腾蛇什么的？那你其实是爷爷派来的吗？”昌浩喃喃的鼓起勇气反问，希望听到红发青年否认的话,
“还有青龙……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因为天赋过高，从小安倍昌浩就被妖怪们垂涎，所以他一直被爷爷封印了看见鬼怪的灵视之力, 这种情况持续到不久前昌浩进了阴阳寮才解封。导致他从小听着安倍晴明的传说长大，却根本没见过爷爷的式神们。
腾蛇一言不发的专心护送着晴明的两位客人, 没有回答的意思。他连看都不再看少年一眼。这副冷漠的模样和平时搞怪活泼又喜欢和昌浩斗嘴的“小怪”完全不一样了。
“——大哥哥！”鸣人看了好几眼安倍昌浩可怜巴巴的样子, 有点生气, 对腾蛇怒目以视, “昌浩哥哥在对你说话啊！妈妈说不理睬人很不礼貌的！”
不管是昌浩哥哥的性格还是腾蛇哥哥的漠视, 这种场面让他想到了以前的自己。那种被无视的难受滋味鸣人最有感触了。
他往前小跑了几步，不怕生的想拉住腾蛇，可是由于没有下手的布料，小鸣人犹豫了好几秒，才试探性的攥住腾蛇腰上系着垂下来的一条绶带。
——腾蛇和青龙特征一样, 不管是蓝色长发还是红色短发的青年, 两个人身上的衣物极少, 除去一些特定的装饰物, 基本等于没穿。可能这就是‘神将’或者‘式神’的特征？
小鸣人胡乱猜测着。
至于腾蛇身上神气带来的强烈危险感和凌冽的冷意，心大的小鸣人和安倍昌浩一样自然的忽略了——他体内住着的狐狸先生也是这种类型呢！第一次见面把鸣人吓哭了, 浑身充斥着杀气和不耐烦的恶意，其实却是个好心的九尾妖狐。
除去九尾外，本丸里的鹤丸国永，加州清光，平野藤四郎等等也都是这种面恶心善的类型，鸣人早已经习惯了。腾蛇身上这点压迫感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逃避是没有用的，不想回答也要说出来啊！”小鸣人攥着腾蛇腰上的绶带，蓝眼睛犀利的盯着他。
腾蛇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正视了似乎不怕他的小鸣人，金眸中闪过一丝惊异。再看向旁边，昌浩也正叉腰盯着他，眼看着要生气了。
“我一直是晴明的式神。这不是他派下的任务。”腾蛇无从躲避的冷冷回答了一句，干脆的往后退了好几步，落在队尾，似乎打定主意要避开所有人。
尽职尽责引路的青龙也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他看向昌浩告诫了一句：“你最好不要和那家伙多待在一起，腾蛇只会背叛，给人带来血腥和危险。”
“小怪才不是这样的！”昌浩想都没想的恼怒反驳。可是看起来很孤傲的红发青年对这种话都一声没有反驳，面无表情的似乎默认了。
“我也相信不是这样的！”小鸣人又被触动到了，他声援的大声说。金发小孩充满信心的仰起脸盯着腾蛇的表情，问，“腾蛇哥哥，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对不对？”
“主人？”髭切疑惑的尾调上扬问出了声。
鸣人仍然固执的盯着红发青年。
他再不了解，见多了也能懂了——上次日本号大叔露出这个表情是想说救助刀剑的事，上上次平野哥哥露出这种眼神是想说悲惨遭遇的事。再上次山姥切哥哥这个样子，是想吃糖想跟着大家回本丸的事！
还有加州哥哥喝了红豆汤后，长谷部叔叔效忠前……这种情况太多了！总之腾蛇哥哥一定也另有内情，只是不容易说出口。既然这样就不要纠结嘛！没看昌浩哥哥都快生气了！
“没什么好说的。”腾蛇皱起眉头简短的回答。他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身体突然散发出微光，像青龙出现时那样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小怪？”昌浩焦急的叫了一声，可是周围已经没了那道身影。
“他还在这里，只是消失了。”髭切轻轻出声。同为沾染了一定神性的‘神将’和‘付丧神’，髭切还能感知到对方只是保持一种“神力粒子化”的状态留在这里，但大家都见不到他了，应该是打定了主意不想和大家说话了吧。
式神青龙便把鸣人一行人带回了安倍大宅。
深夜的各个院子已经漆黑一片，只有一间和室里还亮着烛火。青龙径直把他们带向那个方向，拉开障子门后，一位老者正坐在桌前，已经等候多时了。
青龙面对着老者反倒收敛起了一身桀骜，恭敬的行了个礼就退下了。
小鸣人跟着髭切学着、有模有样的跪坐在榻榻米上。旁边的昌浩已经按捺不住性子，进屋就率先焦急的问了出来：“爷爷！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小怪的存在原来大家都知道吗？还有异界来客——”
一直很在意自己被别人称呼‘晴明的孙子’的昌浩当然不喜欢被爷爷派式神保护。可小怪又是他唯一的好朋友，似乎过去隐情很复杂的样子，这又让昌浩先把被隐瞒的气恼情绪压了下去，忍不住替小怪担忧起来。
“昌浩。”安倍晴明笑呵呵的抬手制止了孙子急躁的问话，“没有耐心可当不好阴阳师的。你先回房间和红莲好好谈谈吧。”
“红莲？”昌浩疑惑的重复。
鉴于孙子是刚入阴阳寮的新人，旁边还有两位异界来客，安倍晴明没有像往常一样恶趣味的逗孙子，而是解释了一遍：“‘腾蛇’和‘青龙’都只是他们的种族名，在妖怪神明之间，真名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因为这是很重要的东西。”
“我为腾蛇取了一个名字，叫做红莲。”安倍晴明微笑了起来，视线落在了孙子还没褪去青涩的眉眼上，意有所指，“那本来是只能被我一个人呼唤的名字，后来就不再是了，只是他还没有听到。”
“昌浩啊，你不觉得燃烧起来的火焰，漂亮的就像红色的莲花吗？”安倍晴明再次淡定的说了一遍，“去找红莲谈谈吧，他会在你的房间里等着的。”
“……？”昌浩似懂非懂，但他还是出门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髭切若有所思的看向了窗口的方向。从安倍晴明提到“红莲”这个名字开始，那边的神气就波动的厉害，并且在安倍晴明说完最后一句时，对方就迫不及待的翻窗出去了，狼狈的夺路而逃。
腾蛇……看来是个很有意思的神将呢。
心中这么想着，髭切还是对面前这位令人敬佩的大阴阳师缓缓行礼，丝毫不敢小看：“多年不见，安倍大人风采依旧。”
就算是作为半妖之躯的白狐之子，安倍晴明作为人类的皮囊也确实苍老了，变得头发斑白、面生皱纹。可是在有神性的生物眼中，安倍晴明的灵魂还是强劲如年轻的时候——那是一位面容俊美、风姿绝代的年轻青年。他身上散发出的灵光也如同髭切以前见过的那一次熠熠生辉，光华大耀。
“安倍大人风采依旧。”鸣人傻乎乎的跟着学舌了一遍，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老爷爷，忍不住问了出来，“安倍爷爷是怎么知道我们是异界来客的？”
“因为契约。”安倍晴明没有绕圈子。他拿起从不离身的绘扇遮住了自己的表情，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弯了下来。
有一瞬间，鸣人以为自己看到了狐狸。
安倍晴明笑呵呵的说：“……一直不出声的这位契约对象，你是在等玉藻前来吗？确实，他也是九尾狐，同族之间沟通是比和我这个糟老头子说话更方便啊。”
“该死的人类小子！”精神空间里怂着一直不出声的九尾怒骂了鸣人一句，只能往外溢出黑红色的查克拉，在鸣人身边凝实成了一只小小的九尾狐虚影。
“快点说完，这小子撑不了那么长时间。”九尾语气不耐烦的说，但是他尾巴上的毛都隐约炸起着，爪尖也在地上克制不住的伸了出来，一看就是对安倍晴明如临大敌的怂怂表现。
凭空多了一个实力强大的契约对象就算了，对方是狐狸之子也算了，这个人类身上还残留着浓重的九尾狐气息，以及让他头皮发麻的各种大妖怪契约。几乎每个都能称得上尾兽级别了，数量多到恐怖……让九尾努力忍住不瑟瑟发抖。
最重要的是，这还让九尾想到了非常不好的一段阴影回忆。曾经那个人类很强大，他就被一言不合摁头暴打还封印起来几十年。现在这个安倍晴明更吓人……还是个被另一只强大九尾狐罩着的人类。完全打不过啊！
该死的人类小子，都是他惹事坑老夫！
“啊，原来狐狸先生是和安倍爷爷签了契约啊……”小鸣人恍悟，但他迷茫的打量着大狐狸的焦躁反应，不太懂狐狸先生为什么这么怕。
晴明却不着急了，他轻轻挥动扇面语气温和的说：“我能感觉到这个契约的强大，它甚至打通了两个世界之间的通道，这很让人惊讶。因为这个世界通往别处的通道都关闭很久了。连高天原的众神都沉睡了，没有再回应人间。和我契约的众多式神不得不去各地镇守出来作乱的妖魔。”
“最后只剩下这十二位神将还留在我身边，处理平安京中的乱象。”安倍晴明感叹了一句，“啊，我也是老头子了，逐渐力不从心了。昌浩这孩子本来继承了我的血脉和力量，是我最看好的后辈，但他得到的历练还是太少了……”
“安倍爷爷的意思是？”小鸣人茫然的直接问。
“唔，最近京中来了外地的妖怪，我本来打算交给昌浩解决的，可是玉藻前已经赶回来了。”安倍晴明无奈的摇摇头，“只是人老了，我又没犯病……总之，两位能否详细讲讲你们的世界呢？”
他露出一个很感兴趣的表情，轻轻摇动扇子：“签订契约之后大概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日后有可能会通过契约把我和式神召唤过去帮忙对吗？如果那边同样具有挑战性的话……不如就让我的孙子和红莲一起，代替我去吧。”
安倍晴明动作一止，把扇子在手中转动一圈，轻巧的用扇尾敲了敲掌心愉快的说。

第六十三章 平安京
“让……昌浩哥哥来我的世界吗？”小鸣人的眼睛彻底亮了起来。
上一次契约, 他还在失望契约的体内世界细胞们不能召唤出来帮他作战，这次昌浩哥哥可以来帮忙了吗？
“没有问题。”髭切同样微笑着轻松应了下来，给安倍晴明讲述了一下他们世界的简单构成。髭切清楚, 如果是波风大人和漩涡大人在这里，他们也会乐于见到主公多一个世界的帮手的。
“居然是很多年后的世界吗？既然要等来找你们的人……那么两位今晚就请先在这里住下，看看平安京的人土风情吧。”晴明露出讶然的表情，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看向身旁的空气唤道，“——六合。”
一位棕色长发的青年神将面无表情的出现在那里, 沉默寡言的等着指令。
“带客人们去他们的房间。”
神将干脆的点了下头，还是一声不出的走在前面带起了路。鸣人雀跃的跟着他走在木制外廊上，被勾起了好奇心, 仰起头问：“六合哥哥，你也是神将吗？认识腾蛇哥哥吗？”
六合的脚步一顿, 转头看向金发小孩, 默然半晌后, 他只说了一句话：“……不要对腾蛇产生好奇心。”
“主人。”髭切注意到了六合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喜, 出声轻轻唤了一句制止小鸣人。
“好吧。”鸣人不折腾了, 走路也不蹦了，乖乖牵住髭切的手走着，心中重新盘算起来。
腾蛇哥哥的隐情……到底是什么呢？大家好像都不喜欢他啊，只有昌浩哥哥和安倍爷爷对他没有意见的样子。
不过鸣人脑袋里的想法很快忘掉了。
他还是一个能吃能睡的小孩子。等鸣人和髭切被到了一间空和室里，髭切慢吞吞的铺完被褥后——小鸣人就无忧无虑的钻进被窝, 倒头直接睡得香甜了。
“主公的心态真好啊。”髭切在旁边放轻了声音, 微笑的说。他看着被窝里睡得手脚摊开、傻乎乎张着嘴的金发小孩, 只能伸手替鸣人擦了擦脸上的狐狸纹。
他们从本丸过来的时间才是早上, 这边已经是深夜了。这种时间差主公都能马上睡得踏实，髭切实在佩服。
一夜无话。
第二天, 没有睡懒觉习惯的小鸣人已经自然清醒了，他敏锐的睁开眼睛看向门外，渴望的深吸了口气：“好……香！”
“主人醒了？”被惊动的髭切在旁边睡眼惺忪的坐起来，穿上自己的晨衣和白色外套。他蹲下来想帮鸣人穿衣服，难得有些赧然的说：“呀，虽然已经当了上千年的刀，在穿衣服和叠被褥这些事上我做的总是不好……往常都是弟弟丸帮忙的呢，哈哈哈。”
“那我自己来吧！”鸣人拒绝了髭切叔叔笨手笨脚的帮助，恍悟的边穿边好奇的打量着他，“所以……髭切叔叔和三日月叔叔原来一样啊！都是‘十级生活残废’。”
“……”
髭切脸上微笑不变，笑容却突然加深了问，“这句用语是谁教给主人的？”
“是长谷部叔叔！”鸣人毫无心机的坦然回答。髭切脸上的笑容更加轻软了：“是吗？长谷部的话……我知道了。”
“请跟我前去用餐。”似乎是听到了两人起来的动静，关闭的门外突然投下一道阴影，六合清冷的声音低低响起。
“来了！”小鸣人熟练的提高声音应了一句，手忙脚乱的把裤子穿上，又胡乱用手拢了几下头发。
安倍宅用作吃饭的房间其实不大，这是因为他们一大家分开居住的原因。
安倍晴明的长子吉平一家已经搬出去了，次子吉昌一家本该也在外另住的，但是最小的孙子昌浩从小天赋非凡，被妖怪惦记。只能留在家里被晴明亲自看待教导，他年岁太小，所以吉昌夫妻也跟着留下了。
吉昌夫妻一共生了三个儿子，其中最小的是今年十三岁刚入阴阳寮、又继承了晴明力量的安倍昌浩。所以吉昌为了顾及兄长心情，前两个儿子一成年也搬出去另住了——现在偌大的安倍宅里只有晴明，吉昌夫妻和昌浩在住而已。
现在可以说一家老小三代男丁全在阴阳寮上班，他们要起一大早出门，所以早上就要吃饭，而不像是平安时代的其他人那样一日两餐，拖到快正午。
今早吃的是嫩菜，渍梅子配米粥。昌浩的妈妈露树一直在厨房里忙碌着，给一家人做着一张张椿饼，这是等到了阴阳寮里饿了充饥用的。
“太香了……”鸣人对食物从来不挑，他正好饿的肚子咕咕叫，开心的向给他端来食物的六合道谢，“谢谢哥哥！那我开动了！”
“喜欢就多吃点，露树的手艺一直很好。”不远处吃饭的是昌浩的父亲吉昌，他是一个气质普通的中年男人，听到客人夸赞的话就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又下意识看向了门外，“……昌浩这孩子还没睡醒吗？又该迟了啊。”
“不用担心，昌浩的朋友不是会叫他吗？”昌浩的母亲露树只是一个普通人，她端了一碗米粥放在鸣人旁边的矮桌上，温柔的笑道，“虽然我一直看不到‘小怪’，但是你既然说不要紧，那大概是一只好魔物吧。”
“昌浩还以为他瞒的很好，其实他们天天吵架的声音我都能听到。”安倍吉昌和妻子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笑，停下了这个话题。
“小怪……不是安倍爷爷的式神腾蛇吗？”鸣人费力的咽下一口米粥，不解的问，“而且他们昨天晚上吵架了，现在不知道和好了没有。”
既然这位吉昌大叔是安倍晴明的儿子，怎么他和昌浩哥哥一样不认识安倍晴明的式神？
“什么？”安倍吉昌吃了一惊，连筷子都放下了，震惊的看向鸣人，脸上下意识闪过一抹惊惧，“你是说……和昌浩天天玩在一起的那只白色魔物是……是腾蛇？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哦。”不声不响的髭切微笑着帮忙加重自家主公说话的可信度。
露树惘然的看向丈夫，希望得到解答。
安倍吉昌的额上渗出了微微的细汗，他保持着沉稳的表情，勉强的说：“……我们一家孩子小时候都是被神将带大的，兄长和我，后来是兄长和我的孩子们，十二神将轮流在有空的时候帮忙看护。以防妖魔打上安倍家孩子的主意——一直只除了腾蛇不做这项事情。”
“他们大多是隐身状态，很少有主动现身的时候。我后来也见过一次腾蛇，才明白为什么他不用看护孩童。”安倍吉昌摇了摇头，脸上的畏惧加深了，“……那位神将的力量太过可怕了，孩子见到他都会被凛冽的神气惊吓到发烧，哭到嗓子发哑。没人能接近他，他也只听从我父亲的话。”
他们一家除了昌浩，就没有不怕那位神将的。
“后来昌浩出生，父亲莫名宣布是腾蛇来照顾他，我还以为会出事，没想到昌浩这孩子真的不怕腾蛇。”安倍吉昌露出了苦笑。
“可是昌浩的天赋太出众了，在他三岁的时候父亲不得不封印了他的灵视，从那之后腾蛇应该就离开了……没想到现在还能听到腾蛇和昌浩在一起的消息。他专门变成了魔物外表来陪昌浩吗？这怎么可能呢……那可是腾蛇啊。”中年男人喃喃着，还是不敢相信。
门外走廊上突然传来了一连串由远及近的噔噔声和少年清亮的嗓音：“啊！小怪！又要迟到了，今天怎么没叫我起床？！”
没听见另一边的回答，一路小跑着的昌浩又拖长了腔、也不知道是抱怨还是撒娇的声音响起：“怎么还是不和我说话？明明我都没有生气了啊！我也不在意昨天的话的。”
“小怪你是比我还笨的笨蛋吗！还是要我叫你红莲？红莲！”
“别随随便便叫我的名字啊！”外廊上，一直沉默不语非常消沉的白色小动物突然炸毛抗议，“真名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昌浩你才是个笨蛋，晴明的孙子！”
“不准叫我孙子！”昌浩条件反射的反驳，语气里却快乐了起来，“小怪，你终于和我说话啦！都说了我不在意你是爷爷的式神还是曾经做过什么的！我们一直不都是朋友吗？”
“笨蛋吗……”小怪的嗓音复杂低落了下去。白色小动物在外廊上突然跳了起来，细长的尾巴甩动着，它神气的一爪把昌浩往前踹了过去，终于重新打起了精神，“晴明的孙子，快去吃饭！去阴阳寮要迟到了！”
“啊——不准叫我——！”昌浩被踹的踉跄着摔进房间，正要大声继续抗议，眼前吃着饭的父母和鸣人两人都正惊奇的望着他。昌浩一下子把后面的字眼全噎了回去，气势消失了。他弱弱的走到矮桌前坐下埋头吃饭，暗自又嘀咕一句，
“……不准叫我孙子啊。”
他们还不知道腾蛇的身份暴露了，所以小怪像以前一样装作普通魔物，正鬼鬼祟祟的躲在外面等昌浩吃完饭一起出门。
“嗯……确实呢。”一阵寂静中，髭切由衷的承认道，同情的看向安倍吉昌。
那位父亲的脸色已经非常诡异纠结了。
换做他他也会变成这样的……想想。一个是性格高冷淡漠，孤僻自闭、还拥有着让所有人畏惧力量的凶将，红发青年‘腾蛇’。
一个是性格活泼话唠，刚炸毛的把昌浩踹进门、会和他斗嘴玩闹、时而可爱时而神气的白色小动物‘小怪’。
这两者居然是同一个人！反差太大了吧！
这还让安倍吉昌怎么好好面对他的童年噩梦？？

第六十四章 召唤爸
“我吃完了！”狼吞虎咽的昌浩根本没顾上听父亲和刀剑付丧神在说什么。
他急得一口气喝完了米粥, 又胡乱往嘴里塞了一口菜，就匆匆揣上装着椿饼的包裹跳起来，焦急的喊道：“我去阴阳寮了, 父亲母亲，鸣人髭切晚上见！”
“快去吧。”安倍吉昌回过神，和蔼的说。
他在阴阳寮中担任天文博士的职位，正常上班或者稍晚一些都是允许的。相反儿子昌浩只是个刚入寮的新手，不仅不能迟到, 每天还得尽量早去帮忙打杂，所以才这么慌张。
门口传来昌浩催促小怪的清亮嗓音，一人一妖怪又风风火火的跑走了。
鸣人也吃完了, 才放下碗筷，他面前就静默的出现一道棕发青年的身影。神将六合面无表情的站着, 复述了晴明的话：“……今日由我来带领两位客人参观平安京。”
“太好了, 我们要先去哪里？”小鸣人一下子打起了精神, 迫不及待的问。
“罗生门外可以眺望平安京的棋盘地形, 左京有鸭川, 山上有贵船神社，东边有琵琶湖，城外有清水寺。”六合沉默片刻，说出了一些地名让鸣人挑选。
好多名胜地点！比木叶大多了！
鸣人第一反应求助的看向髭切叔叔。
“嗯……那就先去最近的地方。”髭切很快做出了选择，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视线都飘忽了一瞬, 嗓音落了下来, “先去罗生门吧。”
朱雀大路作为贯穿整个平安京的中轴, 尽头是皇宫，起始点就是罗生门。
贵族人家大多住在繁华的左京, 安倍宅也在这里。鸣人如果想赶往平安京中段的罗生门，这点距离和前往皇城的阴阳寮是差不多的。髭切牵着鸣人，前面六合带路，一行三人很快就到了罗生门外的山包上。
“哇！真是……漂亮啊！”鸣人情不自禁的发出了惊喜赞叹，把手掌搭在眼前遮住刺眼的阳光，眺望着平安京。
整个平安京的坊市城路全是按照棋盘造的，横平竖直，一条条交错着充满了规整的美感。密密麻麻的人们正沿着街道穿行。鸣人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规模风格，马上被这个时代的特殊风情震撼到了。
“如果本丸也能修成这样就好了。”鸣人憧憬的说。本丸里太大了，空着的建筑又多又乱，他到现在都没认全建筑区，总担心自己迷路。
“主人，有些不对劲。”髭切却从刚才一直皱着眉头，似乎在感知着什么又不能确定。神将六合同样抽出了长枪，仔细辨别着空气中的感觉。
“喂，小子，附近有强烈的妖气。”精神空间里的九尾也难得的沙哑着嗓子出声提醒一句。
“强烈的妖气？”鸣人疑惑的出了声。
神将六合被提示到了，他的表情沉了下来，语气却一如既往淡淡的说：“是外来的大妖。”
“嗯？怎么回事？”髭切听神将六合的语气非常肯定，似乎另有内情，他疑惑的问。
六合只是摇摇头：“全国知名的大妖怪都曾和晴明签下了契约，被感知到时会产生熟悉感。就算是这几年新生的大妖，同地区的妖怪也会传来消息。可这股妖气……我从没见过，最近京中也确实有异邦妖怪在捣乱。”
“全……全国？”鸣人差点结巴起来，瞠目结舌的瞪圆了蓝眼睛看着六合。
这是什么恐怖概念？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的式神有那么多吗！也就是说安倍爷爷坐在家里不出门就能掌握全国的基本情况吗？那得签了多少契约啊？
鸣人自己的付丧神才只有十几振呢！
“请稍等，我需要探查一下。”六合歉意的对鸣人垂下视线，望向了远处。那边是妖气最浓烈的地方。
“没关系没关系！你去吧，我就在这里看着！”小鸣人点点头，莫名兴奋的站在原地翘首企盼——平安时代的妖怪啊，这可是土特产，他还没真正见过呢！
神将六合旋身离开。
“主公，不能掉以轻心。”髭切却从腰间抽出了他的刀，语气清冷凝重，“虽然这不是我记忆中的故乡，但平安时代的大妖怪都很难应对。”
他的弟弟丸曾斩杀了大妖怪土蜘蛛，就被人们交口称赞，从此历史流传称为了“蜘蛛切”，足以可见大妖的厉害。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大妖怪，都绝不是独自一人行动。
就算只是跟随大妖的小妖怪们看到了附近的他们，以髭切单独一人护着主公的情况，现在也不能放松。
“……终于被引开了。”
一道嘶哑阴沉的低声突然响起，随着凌冽的一阵劲风后，庞大的黑影突然冲小鸣人扑了下来。髭切反应飞快的护住主公抬刀抵挡，发出清脆的“咔嚓”一声：“小心！”
“上好的补品，这么容易就到手了！”那道黑影和髭切交手一次后落在了地上，发出了低沉的得意笑声。它是一头长着翅膀的老虎，浑身妖气收敛得接近于无，只有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致命伤口，往外裸露着血肉和白骨。
“髭切叔叔？！”没回过神的鸣人震惊的伸手去拉身边重重摔倒的青年。
“咳……好……好厉害。”髭切只是抵挡了一下，刀身上就被击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裂痕，让他直接达到了重伤。奶白发色的军装青年一时间倒在地上，痛的连呼吸都停了一两瞬。他无力的攥着刀，咳嗽着断断续续的说，
“主公……直接去找安倍大人，我们中计了……这边的才是大妖怪，目标应该是你。”
这个世界的妖怪，比他记忆中的厉害太多了。
“为什么是我？”鸣人慌了一瞬，却攥紧了髭切的袖子，判断出了眼前的情形，“不行！如果我走的话，髭切叔叔你绝对会被杀的！”
从罗生门到安倍宅的距离不远，鸣人可能逃脱危险，但是留下来阻拦的髭切绝对会碎刀的。
“六合哥哥的话……”鸣人希冀的看向远处神将离去的方向，那边的天空却乌云密布，隐约可见山包下有一片密密麻麻的动物，它们把神将六合包围了。因为妖物们丝毫不遮掩的原因，那边妖气冲天，声势比这里还大。
“怎么会……”鸣人声音低了下去，彻底明白了。
神将六合自顾不暇，被小妖怪们缠住了。那边妖气冲天，如果平安京里的阴阳师发现异常，也会先赶往六合那边战斗。真正的大妖怪收敛了妖气，把目标放在了鸣人身上。
而他身边仅有的刀剑……髭切叔叔再战斗下去会碎刀的。
绝对不要！！
“桀桀桀……灵力多充足的人类啊。”大老虎的翅膀拍打着，活动了下脖子的伤口，发出了一声满意的似哭似笑的尖锐叫喊。
它围着鸣人和髭切转来转去，就像已经判断了猎物无力挣扎，正在审视自己的口粮似的：“这一个人类吞吃下去，我被打伤的地方就能恢复小半了……可恶的狐狸玉藻前，这次的仇我一定会报的！”
倒在地上的髭切明白了。
这就是昨天安倍晴明大人提到的……京中来了外地的妖怪正酝酿着什么阴谋。九尾狐玉藻前赶回来帮晴明驱赶，所以昌浩没了历练的机会，才被安倍大人拜托跟着鸣人去他的世界。
是玉藻前打伤了这只外地来的大妖怪！
因此髭切更心急如焚了，金色双眸中完全没了笑意，他勉强撑着刀从地上站起：“主人……快走，这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
主公身体里的九尾狐只能提供庞大的灵力，可是主公只学会了简单的封印术，就算加上了新学的三身术，他也只有勉强保命的能力，没有能对大妖怪造成致命伤的办法。
小鸣人充耳不闻的咬紧了牙关，抬手摆出了一个准备结印的姿势，飞快的大喊起来：“髭切叔叔我知道我是大傻瓜，反正我不会走的！”
他心中发慌，背上已经渐渐渗出了冷汗，小鸣人却拼命转动了脑子思考了起来。
……现在用通灵之术让他们回本丸是有可能的，但是来的过程就掏空了鸣人的体力，他不可能短时间内再来平安时代一趟，那样就等于把神将六合一个人抛在这里对付所有妖怪了。神将也会出事的。
可鸣人又不知道该怎么单独把髭切叔叔送回去，其他刀剑和他不是正式契约，没办法直接召唤过来。狐狸先生就算借给他查克拉，他也不会什么攻击忍术……
那么现在的情况，只剩一个办法了。
金发小孩毫无畏惧的睁大了眼睛，咬破手指在地上飞快的画起了术阵，大喊一声：“通灵之术——”
召唤&#183;爸爸妈妈之术！
只有漩涡玖辛奈和波风水门的通灵契约是直接与小鸣人相连的。
“什么？”髭切一愣，眼前的通灵术阵在白光中消失了，紧接着出现的就是穿着火影御神袍的金发青年和一身上忍装扮的红发女性。
“怎么回事？契约被触动后衣服自动的……”玖辛奈惊讶的打量着自己身上的战斗装束，她本来穿着家居的长裙，在万屋研究阵法的时候还用了变身术装成了陌生女人的样子，现在已经全还原了。
“鸣人把我们召唤了过来，这里不是本丸。”相比从没有上过战场的玖辛奈，波风水门的战斗经验极为丰富。他在出现的一瞬间已经条件反射把苦无握在了手中，另一只手抬手就把一个飞雷神术式印在了旁边的树干上，同时冷静的进入警戒状态打量着周围，
“——玖辛奈，出事了。”
“桀桀桀，还能叫来帮手？”大老虎只紧张了一瞬间，等他看到新出现的两个人类身上的灵力波动非常弱小，也不是阴阳师特有的打扮，顿时又放下了心。
它阴冷的咧开了嘴，对金发小孩嘲笑的露出一口锋利的森森白牙，扑了上去：“没用的，今天注定你该成为我的补品被吃掉！”
“爸爸，妈妈！”小鸣人条件反射的沟通了体内细胞，紧急关头一个熟练的替身术就放了出来，他吓得往后倒退了几步，扭头就举起了手眼泪汪汪的求助，“——髭切叔叔重伤了，它还想吃掉我！”
“交给我们吧，鸣人。”波风水门温和的说，举起了手中的苦无。
再想历练儿子，也不急于这一时。况且五岁的儿子除了三身术还什么都没学会，现在让他面对这种险境实在太早了。
“想吃掉鸣人吗？”玖辛奈已经危险的微笑了起来。听着大老虎的话胸中怒气上涌，她的一头漂亮的红发全反重力的向四周飘了起来，活像是血红色的辣椒。
“那么妈妈也来了！”玖辛奈轻巧的扭了一下手腕，猛一跺地，密密麻麻的锁链倏然从她身体中四散而出，争先恐后的向大老虎扑了过去，气势十分恐怖。
看到这一下子，连鸣人精神空间内时刻准备着支援的大狐狸都抖了一下。它默默地、默默地怂了。

第六十五章 男女混
这是……妈妈的招牌封印术, 金刚封锁！
小鸣人喜出望外的睁大了眼睛，一眼都不想放过，准备好好看看妈妈是怎么使用的。
现在就证实了鸣人学封印术要先背理论知识的好处了,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漩涡一族的五大高级封印术之一。他背过，还知道施术原理。金刚封锁是由查克拉形成的多条锁链，可以攻击敌人也能用作封印。
——就连九尾这样的强力尾兽，当年都是多次栽在“金刚封锁”下的，逃都逃不掉。
“这是什么鬼东西？！”大老虎穷奇发出了惊怒的吼声, 很没牌面的挥动翅膀想躲开那些锁链，毕竟锁链上传来一种能威胁到他的恐怖气息，不得不怂。
但是随着它的躲避动作, 那些锁链像是有自己想法似的跟着拐了弯，执着的往大老虎身上缠去。“该死的人类！”穷奇被惹恼了, 张开大嘴, 利齿间的妖气凝聚起来, 化为炮弹向玖辛奈接连袭去。
“太小看我了！”玖辛奈微微一笑, 繁多的查克拉锁链交错着变换了一下位置, 就把穷奇的攻击悉数挡了下来。
与此同时，波风水门抬起了右手，一团查克拉在他的掌心快速旋转，变为了莹莹的一团蓝光。这就是水门的成名技——恐怖的不需要结印就能瞬间操作的无印忍术“螺旋丸”！
金发青年行动敏捷的向穷奇冲去，左手握着的飞雷神苦无径直掷出。
“想靠这种小玩意打到我？”大老虎本来被玖辛奈的攻击吓到了, 一惊一乍的扇动翅膀往上飞去, 结果一看第二个人类只是拿小玩具一样的武器丢向它, 没一点杀伤力。
穷奇还飞在空中, 不屑的伸出一只前爪，一巴掌把飞雷神苦无打飞了。它所在的这个高度让地上的人类碰不到它。只要能不断攻击着人类女性, 导致锁链袭击不到它就非常安全。
“爸爸？！”小鸣人同样不解的叫出了声，茫然又腿软的颤抖着，努力站稳。爸爸的攻击怎么看都没有奏效啊。
“主公你怎么了？”勉强站立的髭切担心的看向金发小孩，鸣人腿软到不得不扶着髭切的腿，怎么看都是一副快脱力的样子。
“我没事，只是我的查克拉还是太少了……爸爸妈妈用的好快。”鸣人惭愧又内疚的小声回答。
自从被妈妈科普后，鸣人才知道他是漩涡一族的混血孩子，本身查克拉量其实比正常孩子大很多，之前一直是他误解了。但是……现在，五岁小孩子的查克拉产出量完全跟不上两个超S级忍者的发挥。再加上“飞雷神之术”是S级忍术，“螺旋丸”是A级，“金刚封锁”也是A级。
小鸣人差点没一瞬间给爸爸妈妈跪下。
被……被彻底榨干了！供不起啊！
“啊——？”鸣人惊讶的发出了简单一声音节。在他回应髭切叔叔的短短一句话工夫中，场上局势突然发生了变化。
穷奇拍飞了那支飞雷神苦无，可是下一瞬间，波风水门已经发动飞雷神之术突然出现在了苦无周围。这里正好是空中，大老虎穷奇的上方。
金发青年的御神袍烈烈舞动，他镇定自若的用左手重新接住苦无，动作熟稔，就像知道所有事物下一秒方位似的自然。然后——波风水门单手持着螺旋丸，非常流畅的旋身向下一按！
“嘭！”巨大的爆炸声传来，螺旋丸准确的被水门摁在穷奇身上炸开，爆发出A级无印忍术应有的威力。大老虎发出惨烈的一声痛呼，被狠狠从空中砸到了地上。
“干得漂亮，水门！”玖辛奈兴奋了，她趁穷奇灰头土脸的在地上挣扎时，精准的掌握时机控制着数条铁链袭了上去！
脖子，双翅，四爪，腰腹，坚固的一条条查克拉锁链深深勒入大老虎的全身，把穷奇捆绑起来，最后绕了一圈的锁链全数扎进了泥土中，像船锚一样固定到了地下。
“人……人类！你们……彻底惹怒我了！”庞大一股烟尘散去，伤势惨重的穷奇被狼狈的捆绑在地上动弹不得，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能用侧脸紧贴着地面，苟延残喘的发出了虚弱的怒吼声。
它原本就受了伤，脖子上连骨头都在外面露着，现在整个背部也被螺旋丸打得破破烂烂，露出了一大片血肉和骨头。偏偏穷奇的身体在锁链下的挣扎也纹丝不动，只能用嘴发出无能狂怒——这场面惨不忍睹。
痛苦又憋屈无奈之下，穷奇只能怒气冲冲的发出了带有妖力的吼声，无能老大被迫向手下求救了：“鵸！鵕！敖因！蛮蛮！”
声音响彻山坡。一时间，两只巨大的鸟妖、一头牛妖、还有一只鼠妖脱离了围攻神将六合的队伍，飞快的往这边赶来，直接扑向水门和玖辛奈发动了攻击，试图救下老大。
其中那头牛妖却把主意打到了鸣人身上，恐怖的白色眼睛往这边望了过来：“哞……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啊呀……居然被逼到这种地步了。”髭切反应迅速的再次把小鸣人护到身后，脱力的鸣人明显没法作战和自保了。重伤的青年蜜糖一样的金色双眸定定盯着那只围过来的牛妖，轻软的语气逐渐锐利认真起来，重新有了战意，
“……我可不能再说无所谓了！”
髭切用指腹抹去了重伤时嘴角留下的血迹，彻底压下了脸上之前的勉强神态，气势重新振作的举起了手中的刀。他轻轻的对身后的鸣人交待：“主人，我还有最后攻击一次的能力。使出这次‘真剑必杀’时，请主人一定要找地方躲好。”
之前措手不及下仓促应对，结果被大妖怪打到重伤，这已经是意外了。现在髭切缓过气后因祸得福，重伤下可以使用他的大招“真剑必杀”了，他一定要趁机斩杀掉这只牛妖，保护主公的安全。
“毕竟——”髭切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容，那是带着源氏刀剑骄傲和气势的神态，他缓缓举起了刀，“我是源氏的重宝，髭切啊。”
“等等！”小鸣人害怕的死命抓住了髭切的后衣摆。
他睁大眼睛露出了倔强又生气的表情，声音颤抖的大声抗议，“髭切叔叔你这么说，语气感觉就像用完‘真剑必杀’就要碎刀了一样！先说清楚啊！我才不要！”
爸爸妈妈现在脱不开身。鸣人额上渗出了汗，他紧急的沟通起精神空间中的大狐狸，试图拜托那位租客先生先预支点房租，解除眼前的困境。
“不是的哦。”看到主公这么害怕，髭切讶然的露出了柔和的神情，青年安慰的伸手揉了揉金发小孩的发顶，“放心吧。”
只是用完大招之后，现在的髭切不会再有行动能力罢了，他伤得太重了。
“是啊！兄长，不要乱来啊！等等……先等等我！”猛然的，一道焦急慌乱的熟悉声线响起，奔跑速度非常快的一振膝丸踉跄的一跃而出，从森林中穿行出现。他累的满头大汗的喘着气，话都差点说不匀，“差点……差点赶不上了。”
浅绿发色的青年一身制服都被枝叶刮得凌乱，沾着脏污。他却根本顾不上，弯着腰一边喘着气一边从腰间抽出了本体刀，跑过去勉强挡在髭切身前，替他们与牛妖对峙着：“呼……呼不准……不准趁机欺负我兄长啊……异邦妖怪！”
“膝丸叔叔？！”鸣人震惊的叫出了声，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很确定他刚才的通灵之术只把爸爸妈妈叫来了啊？这个膝丸叔叔是怎么回事！
“啊呀，是……嗯，是这里的弟弟啊。”髭切却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放松表情，恢复成了眉眼弯弯的温和笑容，“要小心啊。”
他们刀剑曾经能成功斩杀大妖怪，是有源氏名将的配合。现在只有刀剑付丧神自己战斗，战力下降了太多，况且这个时代的妖怪实力还都很强，上来就打了髭切一个措手不及。所以就算这振膝丸也是这个时代原有的付丧神，对付妖怪应该有经验，髭切也不敢大意。
“兄长又不记得我叫什么了吗？”膝丸差点哭出来，金色的眸子都变得湿漉漉的，“明明我是感觉到兄长有危险，急急忙忙从家里赶来的……”
“咦？我们有这种感应吗？”髭切用食指抵住下巴，露出一个诧异又迷糊的沉思表情。
“你们两个！当我不存在吗？嗷——！”盘算着怎么啃刀的牛妖敖因生气了，迈开四蹄大步奔了过来，发动了攻击。它身上披满了刀枪一样锋利的根根白色毫毛，看起来不好惹极了，防御力惊人。
膝丸敏捷的不退反进，同样扬起刀，气势惊人的冲了上去。他好战的一刀劈下，明明动作强硬，语气却反差的突然放软了，委屈的大声反驳：“当然有啊！兄长就是兄长，我不会认错，但也不会忽略的！”
“所以弟弟是……”髭切恶趣味的继续露出了沉思表情，欲言又止。自从膝丸来了之后，他就不用有那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气势了。
膝丸一击肘击吃力的把牛妖撞翻，在气喘吁吁中露出了眼巴巴的伤心表情，活像是被主人踢了一脚的小狗，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叫我膝丸，蜘蛛切还是薄绿都行啊，兄长！”
“嗯呢，哭哭丸。”
髭切眼中的柔软笑意变得真切了，他偏了偏头思考着问，“那就一起来吗？打刀和胁差战斗的时候有组合技可以用，这个时候作为太刀我有点羡慕呢。”
“嗯啊。”膝丸瞬间心领神会。他后退几步和髭切并肩站好，战意腾升，喜悦极了，“我好久没有和兄长一起战斗了……那就来吧！”
能够再次和兄长一起战斗，就算此刻的膝丸没有受伤，他也可以做到的！
“什么？”小鸣人还有些迷茫。
场上短暂的停顿之后，源氏的兄弟两人默契十足的一起纵身向牛妖冲去，配合着齐齐挥了刀爆了大招，温柔的和冷清的嗓音一高一低共同的响起：
“真剑……必杀！”

第六十六章 鸣宝战
两道凌厉的刀光交错相映, 径直劈向牛妖。
它身上一根根锋利的白色毫毛交织在一起，就像一件坚固的蓑衣披在身上，这是傲因引以为傲的防御。可是现在, 两道刀光崩断了那身坚硬的皮毛，将它身上斩出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什么？！”牛妖敖因吃惊的喊出了声，可是它想躲开已经晚了。
众所周知，发“真剑必杀”大招是会爆衣的。
衣衫凌乱的髭切手腕一转，顺着攻击的力道往斜边劈下, 一击得手就往后退去。被战斗毁去了衬衫、整个胸膛都袒露出来的膝丸也配合默契的纵身跃起。浅绿发青年接替髭切的位置再发起一次攻击，战意沸腾的挥刀：
“啊啊啊——我要是输了，可是会影响兄长的声誉的！”
已经失去战斗能力的髭切刀尖垂向地面, 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啊呀……被这么说的话……”
“嗯……”站在兄弟两人身后，被护的严严实实的小鸣人同样露出了一脸微妙表情。
看来不管哪个膝丸叔叔, 都这么喜欢髭切叔叔啊。总是“兄长, 兄长”的叫着, 到了这种时候还在担心髭切叔叔的声誉吗？
“等等——爸爸妈妈？”
鸣人突然踉跄了两下, 差点失去平衡, 赶紧扶着旁边的树干站立着，双腿都在颤抖。他体内辛辛苦苦产生的查克拉在刚才一瞬间又被大幅度抽取空了，金发小孩惊恐的睁大蓝眼睛，扭头往另一边战场看过去。
“四象封印！”在玖辛奈用金刚封锁将穷奇禁锢得动弹不得时，她威风凛凛的一掌拍到了大老虎身上, 螺旋状的封印术阵同时出现在穷奇和玖辛奈身上, 和着术阵周围的奇怪符号一起开始旋转, 越转越快。
这又是一个A级封印术。
“不——！这是什么手段？！”在穷奇惊恐不甘的吼叫挣扎中, 玖辛奈爽快的收回了一身的查克拉锁链，大老虎像融化的蜡像似的扭曲着, 被吸了进去，最后消失无踪了。
“唔，这样就省心了。”玖辛奈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腹，“附近没有什么能用来封印的介质，还是装进自己肚子里放心。”
她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再看向其他三只妖怪的时候眼中都放光：“等到必要时候，还能向妖怪借点妖力用用，鸣人很辛苦呢！”
“你这个人类女人——”穷奇的手下两只鸟妖惊恐的看着这一幕，满场乱飞躲避波风水门攻击的动作都慢了一瞬。
就是慢了这一瞬，让它们的身体被打上了飞雷神印记。如果换成忍界五大国的忍者们，他们会恐惧的直接明白一件事：被打上了飞雷神标记的人，这一瞬间已经宣告了对方即将迎来的死亡。
“我笑纳了。”水门果然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温和的说。
飞雷神之术连连闪烁之下，木叶村的四代目火影开始发威了。金发青年瞬间出现在空中，左手持苦无，右手螺旋丸猛然击向两只鸟妖。
“……”小鸣人虚脱的扒着树，脸色发白的硬撑。他才眨了下眼睛，就看到两只鸟妖惨叫着被爸爸打的坠落了下去，然后被迫不及待的妈妈身上扑出的数十条锁链吞没了。
“不、不——！”重伤的两只鸟妖拍打着翅膀惨叫，无力的一路挣扎着，锋利的爪尖在地上抓出长长几道拖痕，最终还是被玖辛奈的封印拖走吞没了——
场面惨不忍睹。
“……”小鸣人同情的默默看着场上最后一只瑟瑟发抖的鼠妖。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已经都把视线转了过去，锁定了妖怪，眼看着要继续一场男女混合双打。
“狐狸先生，借爸爸妈妈点查克拉好不好？拜托拜托！”不过鸣人顾不上同情鼠妖，他也很同情自己。
叫爸爸妈妈出来，确实能一下子逆转战局，快准狠的解决对手。但是，他们消耗查克拉的速度也太快了！力量就像海一样恐怖的唰唰唰一下子全没了！
在忍者世界——下忍，中忍，上忍，影级和超影级忍者的实力划分层次分别对应着他们能用的忍术等级。一般十二岁从忍者学校毕业下忍的查克拉量只能用E级和D级忍术而已。水门爸爸讲过他有个六岁升为中忍的弟子叫旗木卡卡西，十几岁就开发并使用了A级忍术和S级忍术。
这已经达到非常天才的程度了，直接可以用卡卡西哥哥和普通忍者的查克拉量有一个鲜明直观的对比。漩涡一族天生查克拉量惊人，所以小鸣人可以一口气供爸爸妈妈用出“金刚封锁”，“四象封印”，“螺旋丸”和“飞雷神之术”，这是能够实现的。
可是——这不代表他一场战斗中能撑得起爸爸妈妈用五次A级忍术加上三次S级忍术！
这种恐怖的查克拉量只有初代火影和他的妻子漩涡水户大人才能有吧？！
被反复榨干的小鸣人差点就哭出来了。
金发小孩只能放软了声音悄悄去求精神空间里的租客先生，尽他所能的撒娇卖乖：“狐狸先生，狐狸先生，你就答应我吧！”
“不行！”九尾恶声恶气的一口回绝，恶意的咧嘴笑道，“哼！人类小子，你要是这样死了才好，老夫马上就能自由了！”
“狐狸先生——”鸣人直接把这句话过滤了，他到现在已经门清大狐狸就是嘴硬心软，其实非常好心。
“老夫不可能同意的！”但这次九尾态度非常坚决，他怒冲冲的再次拒绝。
那对夫妇联手殴打他了一顿，又把他封印起来，他们之间隔着深仇大恨，勉强装作互不干涉已经是极限了，这臭小子居然还想让他帮忙？绝不可能！
“这……”小鸣人顿时为难的卡壳了。他看看牛妖那边，重伤没了行动能力的髭切似乎很好的激发了膝丸爆棚的保护欲，浅绿发色的青年气势十足的爆发着越打越猛，满胸澎湃的战意，打的牛妖敖因抱头鼠窜。
看来这边不需要为难了。
小鸣人又看向包围着鼠妖、准备最后一步收尾的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焦急的伸出手大喊：“等等！爸爸妈妈住手！”
“嗯？”水门疑惑的放下苦无，转头看向儿子的方向，手中准备凝聚的查克拉也消散了。
“怎么了，鸣人？”玖辛奈关心的问，她了然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了起来，“是查克拉不够了吗？不用担心，妈妈接下来战斗可以多靠体术的！”
“让我来！”小鸣人吓得飞快大喊，他结巴了两下，迅速的鼓起勇气说出了话，“我觉得……我也应该熟悉一下经验的，这次只有大家在战斗，一直保护着我。所以这次让我来吧！”
金发小孩的蓝眼睛坚决，充满了求生欲：“爸爸妈妈拜托，一定让我试试！”
“……鸣人，你还太小了。”玖辛奈的目光温柔了下来，她担心的开口就想拒绝。
波风水门的眼中却流露出了笑意，他抬手拦住了妻子：“玖辛奈。”金发青年轻微的摇摇头，表情坚定。
“可是水门，鸣人他只会三身术……”玖辛奈迟疑的和水门对视着，目光中满是担忧，声音渐渐降低消失了。
普通的平民忍者被派上战场的时候，那些下忍基本就只会三身术。尽管如此，他们也靠着这份仅有的能力尽可能的活下去并且杀敌，从而把战斗转换成自己宝贵的经验，然后升为中忍。木叶村在一次次的战役中能够胜利，凭借的就是广大的普通忍者。
三身术是帮忍者打基础的存在，也是木叶下忍们在战场上存活的关键，它简单却非常重要。三战的时候木叶多少几岁的孩子就被派上了战场。所以鸣人现在就算只会三身术，也该有战斗能力才对。
“你们到底把我当什么了？”鼠妖蛮蛮发出了气恼的尖锐叫声。它本来害怕的瑟瑟发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可眼前这些人类把它当做随处可见、一脚就能碾死的脆弱小妖怪。居然想让那么小，没什么战斗力的人类幼崽来打他？！
这未免太看不起它了！
它至少也是山海经中有名的妖兽蛮蛮啊！
鼠身鳖头的消瘦妖怪被激怒的发出了奇怪的犬吠声，蛮蛮凶猛地向那个金发小孩扑了过去。不出所料，这次那两个成年人类没有阻止他，只是站在旁边看着。
“这个给你。”水门抬手把那柄苦无扔向了儿子的方向。
“来了！”小鸣人脸上紧绷，如临大敌的举起手接下武器，然后做出准备结印的战斗姿势。
“主人？”靠在树干上休息的髭切关心的望了过去。主公的初次战斗对手就是实力不弱的异邦妖怪，两位大人真是对他放心啊。
“这次要靠我自己。”小鸣人努力给自己打气。他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又紧张又害怕，金发小孩用牙齿先咬住了苦无，手中飞快结了印，用残余的查克拉使出了一招：“替身术！”
“咔嚓——”
愤怒的鼠妖蛮蛮一口松开口中咬碎的金发小孩，感觉口感不太对。它诧异的低头一看，被咬断的人类幼崽变成了一段树枝。
“呼……呼。”真正的小鸣人出现在几步之外，踉跄后退几步拉开距离，喘着粗气心跳如鼓。他攥了攥双拳努力想冷静下来，“刚才我们离得好近……妖怪原来这么可怕。要是我刚才不能集中精神，在准确的时机用出替身术，一不小心我就会死的！”
金发小孩狠狠咬住了嘴唇，反而头脑逐渐冷静，变得坚定了起来。他突然想到了鹤丸叔叔初见他时散发出的杀气，那才是他第一次以为自己马上要死了的时候。
已经不是第一次害怕了。
第一次见鹤丸叔叔，第一次见狐狸先生，甚至第一次见平野哥哥，鸣人被吓了一次又一次，他现在再习惯不了岂不是太不争气了？
不过现在……以他残余的查克拉量，已经不够他再用几次三身术了。鸣人必须想办法，在查克拉彻底耗光前制服妖怪！他该怎么对付这只妖怪呢？
场上毫无经验的金发小孩似乎陷入了困境。
不远处，玖辛奈担忧的攥住了水门的御神袍，声音很低的问：“鸣人真的不要紧吗？”
“嗯。”
水门肯定的回答，蓝眸中流露的神色充满了信任，“只要能跨过最重要的第一步，他就没有关系了。玖辛奈，要相信我们的儿子啊。”

第六十七章 战役胜
“你就只会躲吗？人类小子！”蛮蛮发出了焦躁的尖锐犬吠声。
它扑了好几次, 都被鸣人用三身术躲过去了。
“呼……呼……”小鸣人脸上挂着汗珠，吃力的往后退了几步熟练的躲开，脑中还在飞速思考着办法。
契约的另一头, 司令室已经忙乱成了一团。
“查克拉们呢？快不够用了，让民众们跟上产出！都加大供给！红细胞们快去送养分上门！”助理小姐马尾绑的高高的，眼神锐利，气场强大的指挥着。
“手部地区和腿部的白细胞们听到了吗？下一次袭击要来了，继续听我指挥, 一定要把指令准确快速的传达到大家身边！”司令官忙得满头是汗，紧急的推了推眼镜抓着话筒大声说。他的身边一连围着五六个指令员，纷纷奋笔疾书和拨打电话急促传达。
“叮铃铃——”司令室里来来回回传递信息的电话确实已经被打爆了, 铃声此起彼伏，监视全身的监控大屏幕上分割出一个个地区的格子, “大臂”和‘小腿’地区已经有街道闪起了红色警报, 血小板们正紧急前往那片废墟控制伤口。
“脱逃的时候分身术比替身术的效用高多了, 也可以压缩时间不需要去找替身物, 快告诉世界化身！”司令室的角落里, 树突状细胞叫上了其他闲置的细胞们围在一起。这群文官们正充当鸣人的脑内决策团队，激烈的讨论着该怎么帮他破解现在的困境。
“攻击的时候可以用变身术，结合影分身术，我们来模拟波风大人的飞雷神之术，用苦无骗过对方然后突然出现发动攻击——”有人这么提议。
“但是这样攻击的机会只有一次。”温柔的树突状细胞忧虑的指出来, “国家化身的攻击力不足, 苦无伤害不了对方。”
“封印术还有人记得吗？漩涡大人教过主人各种封印术, 原理都告诉我们了。”不用出动的B细胞凑过来插了句嘴。
“啊啦, 是呢。主人利用那唯一的一次机会近身，只要他能用出封印术……”巨噬细胞小姐姐笑眯眯, “但是主人到现在还没成功学会一个封印术呢。”
细胞们突然面面相觑起来，空气中安静了一瞬间。
“我有记下！”
记忆细胞在这时候默默举起了手，把他的笔记本竖起来展示给大家看，“一点都不漏。异世界的恶魔即将露出邪恶的爪牙，主角被高人传授的秘籍我怎么能不好好保管呢？”
“还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B细胞爽朗的笑了起来，大家认识的记忆细胞确实总是神神叨叨的，“但是——这次你干得漂亮！”
一众细胞连忙又凑到一起研究起了那份封印术原理。
“听到了吗，主人？接下来由我们配合你用出刚才讨论的战术，最重要的是封印术的释放。”树突状细胞语气平稳冷静，向契约这边的鸣人叙述他们的方案。
“啊……我，我知道。”小鸣人喘着气，已经累的快握不住苦无了，面前的妖怪蛮蛮被他的接连躲避气的放开了妖气，瞬间增加了鸣人的不适感，让他快呼吸不过来了。
“但是……但是我真的没学会封印术啊。不说漩涡一族最高级的几大封印术了，最基本的……我也不会啊！”小鸣人为难的通过契约回答。
他现在已经会直接利用契约，思绪一动就传达过去而不是开口回答了。体内世界和现实有个时间差，正好能用来让细胞们行动讨论。鸣人的新沟通方式也加快了他和细胞们的配合时间差，一来一回都是细胞级的交流速度。
这不算是鸣人在战斗中分心交流——怎么形容呢，就像操纵身体一样，一个念头下去身体就动了。细胞们本身就是鸣人自身的产物，和他配合无疑是最顺心默契的。
“不要紧。”树突状细胞安抚鸣人的情绪，“原理由我们来学，查克拉的流动和性质转变交给司令官指挥，主人记牢封印术的结印顺序了吗？”
“记住了！”小鸣人拼命记着契约传递过来的结印信息，“巳，亥，末……”
他从没有听说过谁在战斗中可以有那么多人帮忙的，也没听说过自己不会的封印术别人能代替他施展一半的。已经拥有这样的条件了，鸣人怎么能不更加努力，连结印都做不到的话，那他也太失败了！
“鸣人快撑不住了。”战场不远处，波风水门看出了金发小孩的摇摇欲坠，准确的说。
“至少他已经习惯了战斗的节奏，不再手忙脚乱了。”玖辛奈露出欣慰的笑脸。对于一个上战场的新手来说，能跨过最艰难的第一步，稳定心理，熟练节奏。那么伤亡的可能性就大幅度降低了。
——这次鸣人和妖怪蛮蛮的战斗已经达到目的了。
金发青年欣慰的往那边走去，眼看着要出声制止这次战斗了。鸣人却急促的喊出了声：“等等，爸爸！”
“我可以的。”小鸣人咬着牙关坚持，蓝眼睛中满是固执，“让我试试！”
让——他们试一试。
这不仅是鸣人的战斗，还是体内世界一国细胞们的战斗，是他们共同的战役。
……查克拉的消耗，司令官的指挥、助理小姐的辅助、树突状细胞和其他人的战术讨论、努力学习记忆细胞的笔记、还有前线正在齐心协力配合的白细胞们、红细胞们和广大的普通民众们。这同样是大家的心意，是大家的坚持啊。
“鸣人。”波风水门目光温暖，他赞赏的看着儿子，默许了。
“主人真是的。”远处静静倚着树干看着的髭切很开心的露出了清浅笑容，“那么……这相当于到了退治鬼的时间了吧？”
“可恶！”鼠妖蛮蛮张开了尖细的嘴巴，背上流出了汗，焦急的不着痕打量着周围。
从刚才开始它就在找逃走的办法。
老大穷奇都被封印了，几个厉害的同伴也沦陷了，剩下的那么多妖怪也被神将那边杀的七七八八，看远处袭来的几股神气，应该是大阴阳师安倍晴明出动了，留在那里的妖怪已经没有结局了！
蛮蛮顾忌着两个厉害的人类，不敢真的对这个人类幼崽下杀手，可是一直找逃脱的办法都没找到，契机不合适的话它随时都能被那个女人捉回来。再这样下去，它就真的要死了！
好在……它已经摸清了人类幼崽的手段，只会用那简单的老三样逃走而已，攻击也不痛不痒，体力也没了，一看就是在强撑。既然这样的话它不如……
蛮蛮眼中寒光一闪，它再次发出一声尖锐犬叫，四爪并用的向金发小孩奔去，脸上凶光毕露。
——不如劫持了这个幼崽！
那两个人类不是他的爸爸妈妈吗？
“来的正好！”小鸣人却眼中一亮，主动迎了过去。这样甚至不需要鸣人主动想办法接近蛮蛮了！
司令室里的细胞众人也急忙叫停了他们正要进行的战术，直接改为了实行封印术流程。
“抓到了！”蛮蛮狂喜的猛扑过去，看着金发小孩因为体力耗尽而动作变慢了一瞬，被它一扑摁倒在地上。
“鸣人！！”山坡下刚赶来的昌浩一眼就看到了这惊险一幕，失声惊叫。
“小怪——”少年又急促的喊了一声，其实不等他话音落下，身边的白色小动物已经化为一道暖红色的流光，神情冷漠的红发青年从中现身了。
嗯，从天而降，绶带飞舞，仙气飘飘的那种小仙男造型。
“这种状态的时候要叫我红莲！”红发青年傲娇的冷冷扔下一句反驳，回头复杂的瞥昌浩一眼，同时手中已经凝聚出了一团罪业火焰扔了出去。
“好吧，红莲红莲。”昌浩焦急的眼皮都不敢眨，死死盯着那边，连呼吸都快屏住了。生怕红莲的火焰连带着击中距离那么近的小孩子。
“就是现在！”小鸣人被蛮蛮扑倒在地，心脏也吓得砰砰直跳，他的蓝眼睛却无比明亮，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楚。这一刻鸣人飞快的变换手势结出了印，一掌拍在了蛮蛮的身上，
“封印之术！”
“那是？”玖辛奈惊讶又高兴的用手捂住了嘴，“难道鸣人学会了？天赋这么好吗？”
“这种学习速度……果然有了细胞的帮助会变得更加的快吗？我还是低估了。”水门也有些吃惊，冷静的默默判断着。
小鸣人掌前溢出的查克拉像是拥有自我思想似的，开始快速涌动，迅速在蛮蛮身上规划出复杂的封印术阵的图案，亮起生效。
“什么？！”蛮蛮在一瞬间惊恐的张开了嘴巴想叫，它甚至还没来及对两个大人说出威胁的话，表情就扭曲了。
要是知道这个小的也能用那种恐怖的封印能力，打死它也不敢挟持人啊！
封印术阵围绕着符号快速旋转了起来，鸣人施展的第一个封印术成功了，偏偏式神腾蛇的火焰被扔了过来，正中蛮蛮身上。倒霉的鼠妖一瞬间发出了凄厉的惨叫，然后才被硬扯进了封印的精神空间里。
“不，不！”蛮蛮仰起头，惊恐到声音都尖锐了，它被九尾妖狐庞大到恐怖的查克拉压得瑟瑟发抖，怎么都搞不懂看起来最弱的人类幼崽体内怎么封印着这么恐怖的妖怪。
可它此生恐怕是搞不懂了——
“哪里来的鼠辈也敢和老夫抢地方？！”精神空间里的大狐狸勃然大怒，锋利的爪尖猛地伸了出来，给了栏杆里的蛮蛮狠狠一爪——还被罪业之火灼烧着的鼠妖顿时像纸糊的一样，被拍到了一边高墙上，光速去世了。
“……哼！”九尾不满意的冷哼一声，这才收起爪尖慢腾腾的重新趴了下来，舔起了毛。
这次他围观了全程没出手帮忙，只有最后这一下在封印的精神空间里杀了蛮蛮，其实已经算是人类小子独自解决了一只妖怪了。
“太好了！”鸣人手软腿软的瞬间瘫倒在地上，开心的举起了手欢呼，“我们赢了！”
“哇哦！！”司令室里顿时欢呼喧哗一片，忙了全程的各样细胞们哭着笑着抱在了一起。
司令官还勉强绷得住笑容，他推了好几次眼镜，抄起话筒大声的向全国各处宣布：“都听到了吗？我们的这次战役，胜利了！”
“请各位细胞回到各自工作岗位。红细胞们开始运输氧气，白细胞们继续清除细菌，普通细胞回到家中饲养查克拉，还有这次组建的司令总指挥部，各位细胞请就地解散。辛苦大家了！”
他摘下帽子，深深的在司令室中鞠了一躬。
“成功了！”街上的红细胞们顿时发出了喜悦的欢呼声，大楼中的挨家挨户都传来了欢呼庆祝声，阳台前站满了挥着上衣的民众，体内世界各处都成了沸腾的欢乐海洋。
“大家又一次共同渡过难关！”
主要街道上，白细胞小哥哥们也纷纷摘下帽子往空中抛了起来，还有人抛乱七八糟的装备，战术机，匕首、腰带、药瓶。一时间街道上像是下起了庆祝的白色大雨。然后欢呼声被嘈杂的声音盖过去了：
“等等——谁的匕首？！”“哎哟，药瓶砸到了！”“我的帽子——我忘了我的编号了怎么办！”
“笨蛋。”1146号小哥哥唇角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容，抬手就和别人默契的把那个同僚也抛了起来，“这样就能找到了吧？”
“啊啊啊，这么多帽子在空中要怎么找啊！”被抛上去的白细胞小哥大声抗议着，惊吓中脸上的笑容却格外灿烂。
“真好啊，胜利了。”小鸣人宁静的躺在地上，透过契约感知到体内世界的一幕幕，脸上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
……这不正是他想要守护的东西吗？
鸣人笑的更满足了。

第六十八章 回家
“看来山下的战斗也结束了。”昌浩眺望着那边松了口气, 转回头把地上躺着的金发小孩拉起来，“鸣人，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小鸣人重新打起精神坐起来, 他吃惊的看着远处的山坡下，“昌浩哥哥，那是……”
众多妖气形成的雾霾瘴气消散后，山坡下的情况也能看清了。神将六合伤痕累累，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一圈妖怪。还有几个陌生人和六合站在一起, 似乎是京中赶来的帮手。最引人注目的是其中一位穿着月白色狩衣的俊秀青年。
他手持折扇，一身阴阳师打扮，蓝色长发优雅的束在身后。青年感受到有视线正在看他, 便抬头望向了这边，他对鸣人了然的微微一笑, 身影消失了。
“那是我爷爷的其他式神们。”昌浩顺着鸣人的视线看过去解释, 少年挠起头不大情愿的说：“……还有那个, 那是我爷爷的灵魂。”
“灵魂？！”鸣人惊得问出了声。
“我也是刚知道的。爷爷的灵魂还保持在他年轻的时候, 必要时他能灵魂出窍外出跟着式神一起战斗。”昌浩懊恼的说。
身边的红莲见没有战斗了便重新变回了小怪的样子, 举起一只爪子补充：“晴明很厉害哦！他的灵魂一直保持在他战力最巅峰的青年时候，是让妖怪闻风丧胆的大阴阳师呢！”
“啊，可恶！普通人类能灵魂出窍吗？这也太强了！”发誓迟早要超过爷爷的安倍昌浩生闷气的揉乱了自己的一头长发。
“可是——”小鸣人难以置信的噎住了，非常纠结，蓝眼睛渐渐睁大。
可他怎么能把那个满脸皱纹褶子的花白头发老爷爷, 和这个相貌气度都很帅气的大哥哥当做一个人啊？！灵魂一直保持年轻的话, 到底该叫哥哥还是爷爷？
“哦呀？说起来, 他们是……？”小怪一个回身蹿到了昌浩肩上, 乖巧蹲着，它脑袋一歪注意到了远处的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
“啊, 这是我打不过妖怪召唤过来的，是我的爸爸妈妈哦！”小鸣人一回神，非常自豪的举起手指向两个大人，认真的大声强调。
天呐……他现在也能骄傲的说自己有爸爸妈妈了。
只是一句话而已，鸣人把自己激动的差点热泪盈眶。
“啊……你们好？”昌浩迟疑的把视线从小孩子身上转过去，礼貌的向家长问好。他很不明白鸣人的情绪怎么突然激昂了。
“你好。”水门和玖辛奈互望了一眼，熟稔的过去和安倍昌浩搭话了。他们一被召唤过来就是战斗，还不了解之前鸣人发生了什么事，刚好现在问清楚。
既然战斗都结束了，鸣人也不耐烦站在这里听大人们之间的交际——行过元服礼的昌浩哥哥在这里已经能被大家看作是成人了。他转身往树林边跑去，重伤的髭切靠坐在树前。
那只突然冒出来的膝丸正围着兄长嘘寒问暖。
“髭切叔叔，你还好吗？我现在就用灵力给你做手入！”鸣人担心的跑过去，上下先打量一遍。奶白发色的青年虚弱的靠在树前，身上布满了细小的伤痕，军装制服也被多处撕裂了，露出了锁骨和小半个胸膛。
他放在身边的本体刀上密密麻麻有大片裂痕，又一次变成了让人担心一碰就会碎刀的严重程度。
“稍等，这次我把刀拵也都去掉。”小鸣人慌里慌张的跪坐下来，拿过本体刀就想拔出柄头——
膝丸和髭切同时脸上变色，兄弟俩一起慌张的伸手阻止鸣人：“等等不能在这里拆掉！”“主公——别这么做！”
“怎么了，髭切叔叔？你现在是重伤，我要赶快做手入才行啊！”小鸣人很着急，“上次三日月叔叔也是，给他做手入，他的表情变得很奇怪。果然是我的技术太生疏，让你们难受了吗？”
上次三日月宗近只是轻伤，所以鸣人在草地上做手入时，没有拆掉刀身的全部装饰，而是直接手入了。这次不一样，髭切受伤这么重，应该像在手入室曾经做过一次的那样，全拆开好好手入啊！万一有照顾不到的地方，鸣人会很不放心的。
“不是这个原因，主公。”髭切一向镇定自若的表情现在也变得有些奇怪，他紧紧抓着自己的本体刀，哪怕脸色虚弱的都快成惨白了，也不交给鸣人。
膝丸诧异的看了自己兄长一眼，没想到他的主人还不清楚情况。膝丸只好斟酌着字句小心的替兄长解释：“那个……大家一般不在外面替刀剑手入的。因为……”
“因为我们身上装饰用的刀拵。”髭切很无奈的说出了原因，“其实就是付丧神身上变化出的衣物。”
他们之前不想说清楚，是因为这种事联系到手入时再细想会变得很奇怪。
“所以你们在外面脱掉刀拵就等于……？”小鸣人放慢了语速，逐渐恍然大悟。
“再加上手入的话……”髭切深沉的只说了半句话。他忍不住抓紧自己肩上披着的白色外套，把真剑必杀爆衣后的残余衣物裹紧了一些。
这一幕竟然显得奶白发色的青年弱小可怜又无助。
“……”膝丸同情又含着眼泪的盯着兄长。
天呐！瞧瞧他这位兄长过的什么日子，在野外被差点脱掉刀拵手入！主人是小孩子就是有这点不方便。因为甚至不能对他们解释清楚，那会显得很成人话题。
要不兄长还是跟他回家吧！他的现主人肯定不介意养一对源氏重宝的！强迫症也能治好了啊！到时候膝丸就是有两个兄长的人了……想想，两个兄长！双倍的快乐！！
野生膝丸还在心里盘算着，鸣人已经明白了，他改变主意的说：“那我还像上次一样，只用灵力做手入好了？还是说回去再做手入，髭切叔叔你这样撑得到本丸吗？”
“我可以的。”髭切脸上露出坚决的笑容。
“好吧。”鸣人不放心的看了髭切叔叔几眼，还是不再坚持。
想想，要是让他光着身子在野外接受治疗，这是挺奇怪的。而且受伤的人心灵更脆弱，就算不脱衣服，可能髭切叔叔是想回到熟悉的手入室里再接受治疗……吧？
鸣人不敢再耽搁了，他匆匆跑回爸爸妈妈身边，揪住水门的袍角向安倍昌浩和小怪道别：“那个，髭切叔叔受了重伤，我要赶快带他回去治疗了！爸爸妈妈我们回去吧？”
“等等，我能一起去吗？”昌浩连忙的说，他老实的背出了爷爷交代的话，有些气恼，“爷爷说，阴阳寮那边已经给我请了一段时间的假，让我跟你们去异世界历练历练。真是的——爷爷又不管我意见乱决定！”
“这不是挺好的嘛，昌浩？我们要去的地方可没人知道你是‘晴明的孙子’呀？”白色小动物倒是挺开心，它怡然自得的躺在昌浩头顶，用双爪人性化的枕在脑后。
“昌浩哥哥一起来吧！安倍爷爷确实对我说过了。”小鸣人热情的伸出手，转念一想突然变得很激动，连蓝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他这算不算是邀请朋友到自己家来玩？
以前鸣人没有真正的自己家，也没有能邀请到家里玩的朋友，现在他真是太期待了！
水门和玖辛奈对视了一眼，都意识到了儿子突然变得这么开心的原因。玖辛奈的表情控制不住的柔软了下去，她看向眼前鸣人的少年朋友，柔声说：“昌浩君，欢迎到本丸做客。今天就由我来下厨做一顿大餐吧！”
“爸爸能做些什么呢？”波风水门注意到了鸣人期待的小眼神，假意沉思。他用指尖抵着下巴顿了顿，才说了出来，“办一个欢迎会吧，我来负责房间摆设的装饰。”
“我也来！”小鸣人兴奋的踮起脚尖举手，“——等我给髭切叔叔手入完就来帮爸爸的忙！”
“又要和兄长……分开了吗？”野生膝丸不舍的看着眼前的兄长，不知不觉间眼眶又红了，他强忍着让自己不变成哭唧唧的模样，双拳在身侧攥紧了，努力装成镇定冷静。
刚才想到的劝解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兄长他……看起来很喜欢自己的主人啊。
“撒娇丸，又露出这种表情。”髭切无奈的轻轻叹着气，抬起手去摸了摸绿发青年柔软的发顶。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每次都喜欢把弟弟欺负哭，可是现在弟弟真的哭了，髭切又不舍得了。
“是膝、呜膝丸啊……兄长！”这一下膝丸直接泪崩了，哭着还不忘又反驳一遍。
“所以又不是见不到了。”
髭切笑眯眯的话音一拐，无辜的突然打破了这种煽情氛围，“这个时期住在另一家的我，还有能通过主人契约随时过来的我，其实就像出门见邻居一样方便吧？毕竟都是付丧神了。
“哭成这个样子……嗯，‘总共有两个兄长呢，我都想要’，弟弟丸你有想过这种念头吗？太贪心是会变成鬼的哦。”髭切轻飘飘的笑着问。
“……”刚才还感动哭着的膝丸一下子表情僵住了。
糟、糟糕……完全被兄长说中了呜！
等等，兄长听他解释啊？！他才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弟弟！
“回家回家！”鸣人大声的说，在髭切的暗示下调皮的冲那位膝丸眨了下眼睛，就直接启动了通灵之术，把大家传送了回去。
本丸中的天色已经变为了傍晚。
“这边和平安京的时间不一样呢。”小怪若有所思的直起了身体，昌浩也新奇的打量着这处庭院。
可是他们马上被焦急的付丧神们淹没了。压切长谷部气势汹汹的挤过所有人，担心的到小鸣人面前半跪下来，打量后终于松了口气：“终于回来了！主公，还好你没有出事，呼。真是的……可让我们担心坏了。”
“到了吃午饭的时间都没有见到你们。”日本号大叔在后面帮忙解释一句，“我和江雪他们到处找了找，连髭切殿也不见了，还以为是出事了。”
“是啊，主公。”加州清光同样凑了过来，红宝石一样漂亮的红眸中盈满了担心，他松了口气解除了稳重的样子，又恢复成往常一样抱怨的撒着娇，“下次要突然出门至少告诉别人一声喔，把我吓坏了。”
他们这些出阵的刀剑今天一回来，就听到主公和髭切一起失踪的消息，吓得魂都快没了。
“是啊是啊。”膝丸的眼眶还红着，一脸稳重的附和出声，很不想承认他差点吓哭。
主人和兄长一起消失了，这是什么惊天噩梦？！
“等等，兄长？！”膝丸吃惊的挤过大家到了前面，终于看清了回来的兄长是一身重伤，虚弱无力的状态。
膝丸的瞳孔紧缩了一下，回想到了曾经可怕的那一天。这下他仅剩的那点镇定伪装全抛飞了，青年慌张的冲上去一把扶住自家哥哥：“这是怎么搞得？！兄长你没有带刀装和御守吗？快去手入室躺着——”
“嘛。”
髭切看到这一振家养的弟弟同样满脸焦急，眼泪都被吓出来了。他反倒笑的眉眼弯弯了，心情很好的轻软说道，“膝丸，果然一直很爱哭呢。”
“……哎？”膝丸愣了。
“唉唉唉？！！”

第六十九章 很有节
冷静稳重但是……一遇到兄长就爱哭的膝丸啊。
小鸣人奇妙的看着他, 感觉膝丸叔叔真的很兄控。
“那我们也来帮忙吧。”日本号无奈的抓抓头发，扛着枪走过去准备帮忙装饰大广间。看来今天去营救出刀剑的事无疾而终了。而且来了客人，那只能先开欢迎会了。
“髭切叔叔, 我们先去手入吧。”鸣人再次催了一句。“——是啊是啊！兄长你伤的这么严重了。”这次膝丸也能帮着说话了，浅绿发青年焦急的架住髭切，不由分说就一路往手入室送去了。
“膝丸叔叔也要留下看吗？”小鸣人在池边抱着手入工具坐好，突然觉得哪里都不对劲，他纠结的问。
面前躺着的髭切叔叔, 还有门口盯着等看的膝丸叔叔，知道内情后果然会觉得手入哪里怪怪的吗？
“啊呀……毕竟是弟弟嘛。”髭切笑眯眯的泡在池水里，从额前微翘的发梢到胸前破碎的薄衬衫, 全被水打湿了。他放松的靠在水池边，舒展开了身体笑着开玩笑, “我不介意的哦。”
“不要说得很奇怪啊兄长？！只是做手入而已！虽然主公的灵力比较——比较——”膝丸脸上泛上了羞恼又着急的红晕, 一言难尽的看着小鸣人。他只能强行跳过了那段：“但是别说的那么奇怪啊！”
“确实。”鸣人老老实实的想了想, 好像没什么值得他纠结的。其实不就是手入嘛！
傻白甜的小鸣人坦然的丢开刚才的想法, 勤勤恳恳开始拆髭切的刀拵了。
足金物, 镡，目钉，柄头……小鸣人现在的业务已经相对熟练了，也不会再被伤到。他很快就把整振刀拆的只剩光秃秃的刀条和刀茎，开始往上打粉。
“唔……”池子里的髭切在衣物渐渐消失的时候就突然不见了, 回到了本体刀里。门口的膝丸焦急的攥着双手, 眼巴巴的盯着这边。
“谢谢狐狸先生。”鸣人自己的查克拉已经消耗殆尽了, 他小声道谢, 感觉到手入时有一股暖洋洋的九尾查克拉正不声不响的从小腹中涌出，帮助髭切恢复伤势。
就算鸣人手脚再麻利, 整个手入过程也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打粉，擦拭，上油，反复擦拭，看着刀身上的裂痕一条条消失，鸣人小心细致的反复修补着。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懵懵懂懂的给大家手入了，就算本身耐性不好，他也能沉住气慢慢手入。因为他明白了这些刀身上的裂痕对付丧神来说代表多重的伤势。
越想鸣人就越后怕他当时徒手修膝丸的情况，那时候他太莽撞了！万一把膝丸叔叔修坏了怎么办，应该多花些时间的！
“完成了！”看着旁边大气不敢出的膝丸，鸣人最终欣喜的宣布，他笨手笨脚的开始往回装刀拵，这一步小男孩总是做不好——破坏总比恢复容易嘛。
“啊，我来帮忙。”膝丸早已经望眼欲穿，沉稳的走过来就坐下负责了大半拼装工作。等一切恢复原状，刀身也好好的插进了刀鞘里，膝丸才放心的捧着刀说，“兄长！你可以出来了。”
奶白发色的青年脸色潮红的出现了，他的神色却努力保持得若无其事，一出现就先摸了摸鸣人的脑袋，气息不稳的夸奖着年幼主公：“做得很好呢，我的伤势已经全部恢复了。”
“嗯！”小鸣人被夸得蓝眼睛都亮了起来，心里甜滋滋的，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
被人认同的感觉太好了！
只不过……髭切叔叔的声音这会儿听起来，好像过于轻软了。错觉吗？
脸色也不太对，是热的？难道刚才他擦太狠了？
小鸣人陷入了沉思。
“总之——”一向沉稳的髭切现在也有些顶不住，他看着小鸣人的表情连忙转换了个话题，笑道，“欢迎会已经快开始了，我们去看看吧。”
“我还要去谢谢长谷部君平日对我的关照呢。”髭切在膝丸惊诧的神情中笑眯眯的这么说，一脸若无其事，“毕竟，我是‘十级生活残废’嘛。”
“长谷部这么说的？！”膝丸惊讶的重复了一遍。浅绿发色的青年跪坐着静默了一瞬，突然攥着刀动身了，面无表情的起来去开门，“走吧兄长，我也想去好，好，感谢长谷部君的照顾！”
这个兄控身上几乎燃起了气势汹汹的火焰。
噫——
好像不大妙啊，长谷部叔叔。
小鸣人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自己的脸，后知后觉的终于意识到他好像坑了长谷部一把。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了。
一路上的外廊都被点上了烛火，照亮了脚下的路。远处的大广间里隔着纸糊的窗户和障子门也是一片灯火通明，分外温馨。这是细心的刀剑付丧神们怕他们的年幼主公出来时怕黑。
“啊，主公，你过来了。”路边站着一只穿军装小短裤的短刀，温柔的前田讶然抬头，他正提着灯笼给院中的花草浇水。
“主……公公公公！”下一个碰见的是拐角后脏兮兮的山姥切国广。用被单紧裹着自己的金发青年措手不及的一转弯看到了小鸣人，整个人都差点吓飞了，他扭头试图找地方把自己藏起来，脸涨得通红，恨不得能贴在墙上消失不见。
小鸣人站在他面前好奇的打量着他，山姥切自欺欺人不过去了，才只能尴尬的低微出声叫了他一句，拿着除草工具的手无处安放。
“山姥切哥哥像以前一样有趣啊！”鸣人笑呵呵的兴奋对山姥切国广挥着手，告别了他。
新来的江雪左文字背对着鸣人站在大广间门外。
“扶好了，小夜。”江雪的声音还是淡漠出尘的，浑身气质都像山外高人一样。此刻，他的弟弟小夜左文字正骑在蓝色长发青年单薄的肩头上，努力把手中的金穗装饰往墙上挂。兄弟俩好像自带一种外人融不进去的宁静气场。
“主人，我们进去吧。”膝丸出声提醒一句。
“嗯嗯。”小鸣人敬畏的看着这兄弟俩，小心的绕过他们迈进了门。一进门，整个大广间里的气氛顿时喧闹起来，毕竟本丸现在是有二十多个人的地方了。
波风水门正专心的往横幅上写字。一期一振带着他的短刀弟弟们认真摆着桌子，一会儿不见，五只小老虎已经挂在了日本号宽广结实的肩膀胳膊上，用尾巴和爪子缠着他撒娇，五虎退面无表情的脸上也多出了一丝笑容，不再像之前那样封闭了。
短刀们都很懂事，反倒是成年刀们玩闹了起来。
鹤丸拉着加州清光，做客的安倍昌浩和小怪在大广间和厨房跑来跑去的玩捉迷藏。三日月笑呵呵的坐在旁边，悠闲的偷着懒围观。相连临近的厨房里，玖辛奈，长谷部和新来的烛台切光忠三人正打下手做着饭。
“我说你们！别来厨房玩啊！”长谷部气愤的扬着锅铲，冲那几个人喊道。他被撞了一下，手上的面粉差点洒出来。
“长谷部，这样就不帅气了啊。”烛台切光忠单膝跪地，游刃有余的放低了嗓音说着。他的左手端着平安落下的蒸屉，右手举着抢救回来的一盘兔子包。
“大家难得这么开心啦。”漩涡玖辛奈同样在几人玩闹的时候敏捷的稳定了自己的切菜发挥，她双手叉腰，骄傲的哼了一声，看着门口站着满脸崇拜惊叹的小鸣人，玖辛奈的淘气劲也上来了，开心炫耀，
“——这种程度可影响不了我喔！妈妈当年作为忍者也很出名呢！”
“太帅了！”小鸣人两眼放光的欢呼，亲眼目睹到了这一次抢救现场。髭切和膝丸两兄弟在他身后意味不明的盯着厨房正忙的长谷部，只能暂时放弃了报复打算。
“我们也加入鹤丸殿他们吧。”髭切眉眼弯弯的提议，有心逗年幼的主公好好玩一会儿。
“好啊兄长。”膝丸果然是第一个积极响应的。
“捉迷藏？太好了！”小鸣人也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游戏对他这个年纪的孩子真是具有该死的吸引力。
“说是捉迷藏，其实就是闹着玩嘛。”跳上横梁的白色小动物探出头，老气横秋的对小鸣人解释，“别管那么多了，这只黑鹤丸国永是鬼，只要做到不被他抓到就行啦！笨蛋昌浩——你快被追上了！”
“什么什么，审神者也加入了吗？”鹤丸顿时饶有兴趣的转过头，灯光下显得不再黯淡的红眼睛望向了金发小孩，果断转变了他的追逐目标。
“快跑！鸣人！”昌浩喘着气扭头提醒他。
“啊！”小鸣人大叫了一声，欢快的举起双手，运起查克拉作弊的沿着墙面一溜烟跑了上去，整个小男孩和地面呈直直的九十度角了。
这下鹤丸都傻眼了：“喂喂……这样都行吗？！”
“没办法了。”黑衣青年唉声叹着气，扭脸把抓捕目标改为了机动值挺慢的髭切。敏捷的膝丸扛起兄长就跑：“啊，快跑——！我不会丢下兄长一个人的！”
“现在是鹤丸殿一个人抓我们六个人了。”加州清光刚跑了大半天，累的靠墙喘着气提议，“不如接下来我也当‘鬼’？两个人抓五个人才好玩嘛。”
“赞成赞成！”昌浩也玩疯了，头发变得凌乱，狩衣袖子都被他不顾形象的挽了起来，孩子气的指向白色小动物跳脚抗议道，“最好能把它抓下来，小怪！你这样跑那么高躲着太犯规了！”
“没关系，我的身手也不坏哦，房梁还是能上的去的！”加州清光跃跃欲试，信心满满的回复。
他说着就自己笑了起来，红眸中流露出不怀好意的有趣神色，开始打量着其他同伴的位置。梁上的小怪，厨房门口的安倍昌浩，正被鹤丸追着跑的膝丸髭切，还有……咦，主公一转眼去哪里了？
加州清光又数了一遍，还是没找到，他困惑的看向场边围观的好友三日月。
“哈哈哈，老爷爷看的也很开心呢。”三日月悠闲的把茶杯捧在手中，眉眼含笑，却只是淡定的摇摇头，拒绝了给加州帮助，也表示主公没有出事。
“咦，奇怪……？”加州清光下意识抬起了手指，摸了摸耳坠又放下了，他一头雾水的走向厨房，准备查看一下鸣人有没有躲在哪个角落里了。
“嗯？”波风水门抬头正看到这一幕，若有所思的想了两秒钟，把目光锁定在了三日月宗近身上。
果然。
等加州清光一走，淡定坐着捧茶杯的三日月才不动声色的抬起了自己的袖子——宽大拢起的蓝色袖摆下，被遮得严严实实蜷成一小团的小鸣人猛松了口气，把头小心的探了回来：“还好我刚才躲得快！”
“三日月叔叔的袖子太棒了！超大的！”小鸣人忍不住炫耀的夸出了声。
“啊，要注意……”三日月刚想提醒得意忘形的年幼主公注意场合。可加州清光已经听到响动折返了回来，红眸青年幽幽的说，
“三日月殿……”
“你这样才是真正的犯规了喔！！”
加州清光生气的叉起了腰。
被抓个正着的小鸣人这下连后背都僵硬了，彻底逃不了了，只能苦着脸绝望的捂住了眼睛：“……！”
啊。
……完蛋了完蛋了。

第七十章 谁宠着谁
被抓的小鸣人老老实实的被加州清光拎到了一边, 暂时离开游戏接受了惩罚。
“主公要好好给我涂甲油哦！”加州清光带着气势叉起腰，露出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红眸中却闪烁着忐忑和向往。他紧紧盯着鸣人的表情。
“我会努力的！不过还不熟练。”小鸣人没有发现, 他同样一脸忐忑的说，小心翼翼的接过甲油，坐下拉过加州哥哥的一只手。
“哈哈哈，加州喜欢的还是纯正的红色呢。”三日月倾斜了上身转向这边看着感叹。
“对啊，这瓶甲油确实很衬你的眼睛, 加州哥哥。”鸣人低下头仔细观察了一下手中的甲油，又好奇的抬头观察了一会儿，才真挚又兴奋的叫了出来, “没错——都是很漂亮的红色呢！”
只不过小鸣人没有说出来。
初见时的加州哥哥红眸幽暗，那种黯淡的色泽就像他以前村子里见过的一丛枯萎的玫瑰。连那种冷冷的能刺伤人的不信任眼神, 都像是玫瑰旁的尖刺。
如果说那时候的他涂红色的甲油, 鸣人是不会觉得像的。
可是现在的加州哥哥红眸温暖, 目光转动间似乎都带着笑意, 看向鸣人的视线总是暖融融的。如果要形容他的话, 这次可以用正盛放的鲜嫩玫瑰了吧？带有光泽的漂亮红色甲油真的就和瞳色一模一样了。
“……是吗？”加州清光伸着手，静静的看着小鸣人笨拙的给他涂指甲，他突然很含蓄的抿住嘴唇露出了一点幸福笑容，视线有些深远了，“真好呢——主公能喜欢我的眼睛。”
曾经第一任主人呵斥的那些‘一个男人总是这么娇气！’‘别再让我看到你涂指甲油了！’‘这么在意打扮干什么？记住你是刀剑。’‘那种软弱的眼神我看到就难受, 你根本当不了我的部下, 加州清光！’
那些伪装暴露前的话, 暴露后的事, 一切回忆都是禁锢他的噩梦。就算他被现在的主公从中拯救出来了，那些话他其实也一刻没有忘记, 总会重复出现在脑海里、总会让他反复生出很多担忧恐惧的顾虑。因为现实并不是攻略游戏，一被现任主公感化了就能一劳永逸。
主公真的能接受他一直这样吗？主公真的喜欢他撒娇吗？
在现实的其他方面，加州清光愿意担任一个可靠的初始刀形象，在战场上也努力杀敌作战，变得有用。唯独在这方面……
“主公，这两天出阵的时候，作为奖牌的‘誉’都是被我得到了喔。我很能干的，所以你能……”加州清光的嗓音飘忽了，声音渐低，几乎是在喃喃自语。
能一直这么宠爱着我吗？
他总是想向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寻求宠爱的撒娇，但是他这么年幼的主公，每次也总能给他安全感。‘主公会喜欢新人忘记了我吗？’‘一星期过去了，主公会小孩子心性渐渐不喜欢我了吗？’每次加州清光敏感不安让这些想法浮现出来的时候，他都忍不住想来求证。
——而他现在得到了肯定的回复。
几天时间过去了，新的刀剑也来本丸了，可是他一旦请求了，主公就没有忽视他，现在仍然愿意耐心的坐着给他涂甲油。
那些承诺是真的能实现的吧。曾经的回忆他仍然不会忘记，可是，获得慰藉后，好像回想就不再那么刺人的疼了。
加州清光心甘情愿的承认，他被主公再一次抚平心里的惶恐不安了。
……
小鸣人在红眸青年的干净指甲上涂了半天，抬头一看加州哥哥心事重重的出神了。他悄悄的咧嘴一笑，突然开始调皮了。鸣人拉起加州哥哥的另一只手，开始往大拇指甲面上画了一个头，他想了想，又在左右加了两撇竖线。
旁边端详着的三日月放低了声音，饶有兴致的问：“主公画的谁？有留海的话……”
“是爸爸！”鸣人同样超小声的凑到三日月耳边回答他。
三日月恍悟的点头，信服的回头看向那位波风大人——金发青年额前确实有两道标志性的留海。嗯，不愧是主公，这么小的表达能力就精准简单。
波风水门没听清这边在说什么，只见到一大一小两人突然都目光炯炯的齐齐望着他，只能回了一个迷惘的微笑：“……？”
小鸣人思忖了一下，动笔飞快，马上往食指指甲上又画了一个圆代表人脸，这次人脸的眼睛极大，鸣人往其中画上了弯月套弯月，非常有绘画天赋的把代表阴影的地方涂实了。
“嗯……是我。”三日月不用沉吟就得出了答案。
“还有呢！”鸣人来了劲，兴冲冲的又换了一根手指，这次画的是“腿超长”的长谷部，“脸上三道狐狸纹”的小鸣人自己，最后是“张牙舞爪的鹤”。
三日月宗近哭笑不得了。
鹤丸殿连人的形象都没够上吗？不过画出一只鹤倒挺贴切的。
“嗯……好像不对称了。”鸣人拧着眉头怎么看都不对劲。他索性换回加州哥哥的另一只手，把没有涂甲油的剩下两根手指也画上了——
“血红辣椒”版的妈妈和“戴眼镜”的药研藤四郎。
“主公，这是……？！”总算回过神、感觉到手上不对劲的加州清光震惊了，他错愕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十根手指上有七个都画着奇奇怪怪的人头卡通图像。
只有一开始涂的那三个很完美，老老实实的涂得很均匀。后面主公趁他发呆全开始放飞了。
“加州哥哥，你看啊。”鸣人觉得自己闯祸了，缩缩脖子努力小声辩解，“三日月叔叔，长谷部叔叔，鹤丸叔叔，还有药研哥哥，我把大家都画上来了。还有我和爸爸妈妈也随时陪着你，平时不开心的时候看一看，你根本不孤单的！”
“主公……？”加州清光微怔。
他低头注视着十指上幼稚可笑的幼儿涂鸦。往常这样的画风在他们眼中，其实一点都不具有美感，这怎么能作为指甲图案呢？可是加州清光却半天没说话。
他注意到……主公确实画的都是往日和他关系相近的朋友，主公连药研藤四郎都画上了。连这种细节都知道，平时主公也在关注着他吧？
这实在让加州清光不得不感动。
红眸青年听完半天都没有反应，鸣人的脸苦了下来，他以为加州哥哥生气了，飞快改口道歉：“好吧，加州哥哥我是开个玩笑！稍等一下，我马上就能把这些涂掉。”
说着金发小孩就举起刷子，准备用色块覆盖掉那些涂鸦，彻底老实下来不敢皮了。
“等等。”加州清光却阻止了鸣人。他轻声感激的说，“我把卸甲油拿来，主公，剩下三个也请随便发挥喔。”
“真的吗？！”小鸣人吃惊的呆住了，回头眼巴巴的看着青年一路绕过大广间的桌子，出门离开。
鸣人懵逼的回过头，半天都没回神：“……”
加州哥哥……对他也太、太宠了吧！
这么乱玩都不生气还纵容他继续？
金发小孩垂了垂眼帘，鸣人攥住拳头下定了决心，他转头看向三日月宗近，殷切的拜托道：“三日月叔叔，你能帮我买……一件东西吗？”
“什么？”三日月宽容的问。
作为好友他什么都明白，但只有主公才是能解救加州清光内心的人。很幸运的是，年幼的主公却有一颗敏锐的心，他下意识就能发现加州的恐惧不安。
“围巾。”鸣人很小声的说，“红色的，加州哥哥脖子上的围巾已经洗到褪色了，看起来很旧了。我想送他一条新的，可是我没有钱……”
不等三日月说话，鸣人猛地加快语速，飞快的补充道：“我可以干活帮忙行吗？或者其他我能做到的。嗯，比如帮你泡茶？整理房间？捶背和端小饼干？还有——还有我现在能战斗了，上战场带回小判的时候我也能出一份力。”
小鸣人说的信誓旦旦，绞尽脑汁的想他能帮忙的事情。
三日月的眼睛中已经浮现上了一抹无奈，他叹息着无情的打破主公的幻想，纠正：“……您在想什么？”
“哎？”
“本丸里的大家全都效忠以后，刀剑付丧神们外出战斗得来的小判和资源全都是属于审神者的。”三日月缓缓地说，新月初升的蓝眸中带着笑意，“就是每天近侍保管的那个钱包。虽然这部分小判现在大家公用了，平时可以用来买付丧神们的日用品，例如我的茶叶，但这些都要取决于——”
“审神者同不同意。”
三日月说出了关键字，他注视着面前震惊的小鸣人，语气带笑的逗起了人类幼崽：“也就是说，如果您不愿意，不给我们买东西也是可以的，这是您独有的财产——审神者可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您要这么做吗？”
“什么？”鸣人喃喃一句，等他终于消化了这段话的意思，马上吓得跳了起来，连忙摆手，“不不不不，我才不会这么做啊！”
这种制度不是很奇怪吗！忍者都是做完任务，一笔金额上缴一笔归自己的啊，付丧神们自己凭能力带回来的资源和钱居然全属于审神者！
“我还是觉得……之前你们说的协议更正常。”小鸣人为难的掰起了手指，“大家各自有各自的钱，每个月又凑了一笔钱专门供我生活，我已经很感激叔叔们了！”
“当时是因为主公提供了让我们化形的足够灵力，大家做了交易，这点不需要感激。”三日月实事求是的摇摇头。
主公说的意思，就像是刀剑付丧神们好心的收养他一样，明明情况是完全反过来的。没有主公，他们全都摆脱不了要永远沉睡的命运，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金发小孩的蓝眼睛中却满是坚持和诚恳：“如果这么说，那应该感谢狐狸先生才对！灵力全是他提供的，得到好处的却是我……而我还是个小孩子，对你们和狐狸先生都帮不上忙，什么都不会，只能被人抚养。”
小鸣人不得不垂头丧气的承认了自己的没用和累赘。
“……自己住才几天就差点要饿死了，连饭都吃不上。”
金发小孩肉眼可见的蔫了下去。
“这么说爸爸可听不下去了。”饶有兴趣在桌前旁听的波风水门不由得出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走过来，抱起小鸣人放在自己的臂弯上坐着，放低的声音温暖平静，纠正的说，
“没有小孩子需要担心这些事，鸣人，想办法赚钱和创造价值都是大人的工作。不要忘了……你还有爸爸妈妈呢。”
鸣人立刻意识到他说错了话。小男孩缩缩脖子，不吭声的把头一扭埋到波风水门的肩头上，搂着爸爸脖子不动了：“……”
糟糕，他忘记了！
就像寄住家庭的次郎，那个孩子当然不用天天想自己需要付出什么。可是鸣人已经……他总容易改不过来。

第七十一章 小号水
等加州清光再回来的时候, 他用卸甲油把已经涂好的三个指甲擦干净，重新换上了小鸣人的作品——这次是髭切，膝丸和加州清光自己的卡通头像。
红眸青年便骄傲的顶着双手十个指甲上的幼稚涂鸦在大广间里走来走去了。
“等等……加州哥哥, 这……”小鸣人期期艾艾的追在他后面，不好意思到脸都涨红了。
原本你说让他恶作剧，皮一下很开心，展示给大家看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可是加州清光一句别的没说，反而鼓励了鸣人的熊孩子行为, 还顶着鸣人玩闹的作品到处炫耀，其他刀剑也一脸羡慕惆怅的神情看着他。
这……
这太让人不好意思了！！
鸣人和别的孩子最大的不同是，他从小就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坚定一个想法之后会不轻易动摇，努力想尽办法的去完成。哪怕这件事在别人眼里是泛着傻气的。
这是他的幼年生活带来的特质。
而在本丸的特殊环境里——刀剑们严格来说都对他太纵容了, 习惯按照审神者（主人）的意见做事, 而只会在一些鸣人无法完成的事上自己做决定。这样又决定了鸣人的特质得到了充足的发展。
明白的说, 鸣人正在潜移默化中被刀剑们、被爸爸妈妈、被自己安排成了决定者、领头羊的身份。就像刚才三日月宗近说的, 本丸里的小判和资源现在全由鸣人支配, 他的一举一动能影响所有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鸣人是有自知之明的，他根本不能像在木叶村里一样的。
小鸣人总在讨好别人，但是他的前五岁生活中除了讨好，也会有几次例外。例如故意吓人一跳，往商贩大叔的店门口画一次涂鸦, 或者撞翻快要迟到急着去上学的骂人孩子。这些小打小闹还不是小鸣人想借此吸引别人注意力的恶作剧, 他还没有破罐子破摔。
这只是他被逼急后的一点小报复。他不知道这会给别人带来麻烦吗？
他当然清楚。
这还可能会导致讨厌他的大家更加讨厌他, 因为这算得上理由了。可是小鸣人还是那么做过几次, 因为当时那些怨气和委屈已经是他忍到极限再也忍不住而做出的唯一手段了。
所以这种鸣人自己也清楚会真的给别人添麻烦的恶作剧，他是完全不敢在本丸里做的。只能说……加州哥哥他们, 这么宠他太让人烦恼了啊！小鸣人自己都犯愁，这是真不怕把他宠坏吗？？
他真的吃不消这么多的善意啊。
“唉，太烦恼了。”想了很多，金发小孩蓝眼睛中带着愁绪，鸣人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停下了满屋子追着加州清光跑的行为。
就是说因为有这么多各种各样的原因，小鸣人才会自发的约束着自己啊。
他的小刺猬计划彻底失败了，玩泥巴跟着鹤丸叔叔闹在大家眼里居然都不算任性，只是调皮爱玩，这种宽容程度简直不可思议。现在所有人都已经要把他宠上天了，要是在真的“任性”上也随意宠着他，那情况鸣人自己都不敢想。他总不能为了学小孩子而真的让自己变成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鸣人在想什么？”
温柔熟悉的女声突然响起，穿着围裙的玖辛奈裹着一身香气走出厨房，在他面前弯下腰，毫不避讳的用沾了面粉的手捏着儿子的脸蛋恶趣味的欺负着，“小孩子想那么多会长不高的哦，张开嘴。”
小鸣人下意识听话的张开嘴，马上被妈妈喂了一口香喷喷热乎乎的炸虾。
“唔……好吃！”鸣人眼睛亮了起来，含糊的咀嚼着，瞬间把刚才的所有想法全抛到了脑后。
“这可是妈妈的终极料理。”玖辛奈也满意的露出了笑脸，动作麻利，“啊——再尝两口，晚饭马上就全做好了，欢迎会上再接着吃。”
“好好好。”渴望的小鸣人把头点成了小鸡啄米，只顾着站在原地被妈妈一口口投喂炸虾了。
不远处，没来及靠近的三日月，髭切和波风水门都松了一口气。
金发小孩子跑着跑着突然就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一向清澈明亮的蓝眼睛里也似乎蒙上了一层沉沉的霾色。尽管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可小鸣人突然露出这种疏离沉思的成熟神情，还是让他一瞬间和这个热闹的大广间格格不入。
看在成年人眼里，就只剩心疼了。
还好被打断了。
晚饭准备妥当，闹着疯玩的大家也停了下来，晚上的欢迎会终于可以开始了。
有了昨天才闹过一晚的经验，今天的晚会大家直接开始吃吃喝喝，气氛更加热烈的闹着玩了。
“今晚有节目哦，这是为欢迎来本丸做客的你们准备的。”作为家中男主人的波风水门温和的负起了同安倍昌浩沟通的职责，这点上，就算是成为了近侍的刀剑付丧神们也不够格……
“节目？”第一排座位正中的小鸣人猛地把脑袋从大碗里茫然的抬起来，停止了埋头苦吃，扭头打量着周围，“啊……所以今天的座位才摆成这样一排排的呀。”
而且仔细观察，后排的付丧神们好像也少了几个……
第二排的短刀们突然低低惊呼了一声，全都迅速安静了下来。大广间尽头被留出一大片空间当舞台的区域，现在走出来了一道熟悉身影。
抱着琴的黑衣青年——是鹤丸国永！
虽然鹤丸平时很爱惊吓和恶作剧，但他不说话的时候配上那一身白衣，干净如同琉璃般的金色瞳孔，整个人的气质就如同谪仙般出尘高洁，清冷俊逸。如果由他来一本正经的端坐弹琴，那种画面好看的简直不能让人亵渎。
现在虽然换成了黑衣红眸，黑化版的鹤丸国永反倒有一种别样的魅力感了。
“居然是鹤丸殿……弹琴啊。”后排坐着的膝丸若有所思的喃喃一句，同样被这样的鹤丸惊到了。习惯了他平常的玩闹，突然正经起来谁都惊讶。
“呜……”被强摁在膝丸身后的长谷部挣扎的伸出了一只手，想趁机喘口气说话，旁边笑容绵软的髭切就抄起一瓶酒，温柔的又给他灌了下去。
“咕噜噜咕噜……我不……已经够了！不行了……”长谷部的身体像死鱼一样在最后一排无助弹动着，断断续续的话全被酒憋了回去。
“别、不要……”
他满面红晕的嘟囔着，藤紫色的眼中已经被熏出了泪光，浑身酒气，连为了欢迎会特地穿来的一身神父装上都变得皱皱巴巴，青年伸出的另一只手也被回过神的膝丸冷酷无情的摁了下去。
“长谷部，不能喝了，你已经醉了。”嘴里的话虽然是这么说的，膝丸还是无视了兄长继续微笑着对压制下的栗发青年灌酒的凶残举动。
而且，在外人看来，这一幕就像是压切长谷部终于喝醉了，在后面发酒疯被兄弟俩镇压了一样。
“我……不……”长谷部嘴就没停过，迷茫又可怜的空不出时间说话，怎么都想不出他是哪里又得罪这兄弟俩了，尤其是髭切殿。
放过他啊！他今晚还想去给主公表演节目啊！
——这完全成了奢望。
鹤丸的弹琴表演，三日月的扇舞，一期一振的演唱，加州清光和日本号的投壶比赛。气氛完全被付丧神们炒热了，大家吃饱饭后，烛台切光忠还端上了他的特制饭后甜点——红豆馅的兔子包。
成年刀剑们这时候已经大部分醉倒了，包括偷偷喝酒喝到呼呼大睡的昌浩，白色小动物只能在旁边跳着脚嚷他。真正吃到兔子包的人还都是不能喝酒的幸运短刀们。
“爸爸吃一个！妈妈也吃一个！”小鸣人开心的抄起两个白白的兔子包，左手喂给爸爸，右手喂给妈妈。
“味道怎么样？”只是喝到微醺程度的烛台切光忠问。
他看到金发小孩两只手都被占了，索性自己拿起一个去投喂审神者。鸣人很给面子的吃了，马上对他露出了傻乎乎的灿烂笑容：“超好吃！！”
“嗯……对妈妈来说有点甜了。”玖辛奈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微笑。波风水门却若有所思的点着头：“爸爸觉得味道还好，这种甜度听说小孩子都喜欢。”
准确的说……只要是超甜的，恐怕小孩子就喜欢。苹果糖对大人来说已经是很腻的甜度了。
“主公喜欢就好。”烛台切光忠对自己的厨艺很自信，他也是一振时刻都喜欢注意“帅不帅气”的刀剑，目光一凝，就顺手把小鸣人额边的发丝挽到耳后，以防影响他吃东西。
“嗯？”烛台切突然盯着那一缕发丝愣住了。
“谢谢烛台切叔叔。”小鸣人抱着兔子包啃的起劲，头都不抬的道谢一句。可是下一刻，烛台切光忠突然又把帮他挽起的那缕头发重新拉到了前面。
小鸣人：“？？？”
“主公……太不帅气了。”憋了半天，认真观察的烛台切光忠才嗓音低沉的把话说了出来，“你的留海已经长长了，由我来为你剪一个新发型吧。”
“唉？”鸣人愣愣的点头，根本没有多想，满心还沉浸在吃红豆兔子包的幸福感中，“好啊，烛台切你想怎么做就做吧。”
旁边专心陪着儿子的波风夫妇也没有异议。对忍者来说，发型确实是不重要的东西，况且儿子自己也同意了，随他们玩吧。只希望……最后效果出来太差，鸣人不要哭才好。
“请放心交给我！”烛台切光忠得到许诺，显得信心十足，一下子来了精神。
他审视的左右扫了几眼，抬手示意前田藤四郎也过来帮一下忙，一大一小两人低声的交谈了什么，显得很靠谱：“新衣服也要做……裁一下布料。”“……对，这样很有必要。”“没错，是我想的。”
吃完甜点的小鸣人十分懵懂的被烛台切光忠和前田藤四郎牵走了。
这一去，等到快散场了三个人才一起回来。
“天啊，水门？！你快来看！”玖辛奈一回头就惊到了，吃惊的捂住嘴喊着丈夫。
“什么？”水门温和的问，他一转头，同样静默了半晌才说出话，“……烛台切，想的真不错啊。”
水门和小鸣人父子俩的发质都一样，是那种手感不舒服，会硬硬的炸起来的头发。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小鸣人穿着一身小号的御神袍。他头顶四翘的发梢没有动，只是额前的留海被烛台切光忠稍作修剪、放任两侧变长的部分垂落下来。
——虽然脸颊两侧的留海长度仍然很短，达不到水门的程度，还需要再长一段时间，但小鸣人这一身衣服加上发型、简直就是个活脱脱的小号“波风水门”！

第七十二章 忍者游
“哇——太可爱了吧！”玖辛奈回过神就欢喜的爆发出了惊叹。
她左手拉过丈夫, 右手牵住儿子，在眼前看着两个相似度非常高的亲人，一时间喜欢得不得了。玖辛奈蹲下来抱住小鸣人就开始揉搓：“真的和水门好像呢！看看这造型, 看看这御神袍，就像重新见到了小时候的水门一样呀！太可爱了！”
小鸣人养出了点婴儿肥的脸颊马上被揉的鼓了起来，一张小脸上泛上了健康的粉色，金发也炸起来了。他自己却毫不介意，只是吃惊的睁大了蓝眼睛, 难以置信的喃喃确认：“真的……我很像爸爸？我像爸爸吗？”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就像是刚得知四代火影大人和上代九尾人柱力是他的爸爸妈妈时一样。
长相造型上……他原来也能变得这么相像，好像突然多出了很多实感。
鸣人忐忑又开心的想着。
“真的哦。”波风水门同样欣慰，他用肯定的语气承认了。看着妻子抱着儿子夸张的不停夸赞, 波风水门眼神微动，若有所思。他又不经意似的补充了一句, “虽然发色瞳色的原因让鸣人像我, 其实细看的话, 鸣人的五官脸型和妈妈更像。”
这样说的话, 会对鸣人提高对自己的自信有很大的帮助吧。
想弥补鸣人在前五年中受到的伤害, 抚慰到那一点被小孩子深深藏起来的自卑情绪，他们夫妇还要从各方各面潜移默化才行。
“真的呢，水门！”玖辛奈讶然的摸了摸自己的侧脸，又伸手揉捏着小鸣人的，心情大好。
玖辛奈和鸣人的脸颊都是圆圆的, 带一点肉感。只不过之前小鸣人饿的脸颊都快凹陷下去了, 相似的不明显。
“嗯！”小鸣人的眼睛彻底亮了, 摸着身上的御神袍爱不释手, 感激的看向了静静站着的烛台切光忠，“烛台切叔叔, 还有前田哥哥……谢谢你们！”
“以后请让我来负责主公造型的后续工作吧。”烛台切光忠淡然的摇头笑了笑，趁热打铁的请求道。
总要考虑“帅不帅气”这个问题的他，来本丸后瞧着年幼审神者的样子，实在是忍了又忍，忍无可忍了。
就算是作为主公妈妈的漩涡玖辛奈，性格里也有大大咧咧的成分，最多替审神者挑一些舒适好看的衣服。压切长谷部倒是分外细心，可他更擅长帮主公梳顺头发，理好鞋带一类的处理工作……从美感上来要求长谷部、找出更适合主公的合适造型，这太为难他了……
只有烛台切光忠才是最适合这项工作的人。
“好哦！”鸣人想都没想的答应了下来，对烛台切叔叔的眼光非常信任了。
“还有这个给你，鸣人。”水门抬起了手掌，一把小号的三叉苦无在他手中凝聚成型。
可能还是异世界这边规则的原因，以前的查克拉武器都是实体打造的武器能附着上查克拉进行战斗而已。水门现在却能直接用灵力凝聚成武器，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到自主消散的现象。
“给我的？”小鸣人奇怪的问。他已经很熟悉亲生父亲的成名武器、飞雷神苦无了。毕竟他今天战蛮蛮的时候，后半段还是用那把武器去发动攻击的，过后就归还给爸爸了。
他现在又不会飞雷神，为什么还要给他一把小号的三叉苦无？
但是接过这把飞雷神苦无后，小鸣人愣愣的攥在手里挥了两下，感觉手感非常棒，型号造的正好：“咦，这是适合我的苦无吗？”
“是给你玩的。”波风水门轻描淡写的说，“我相信你能用好它。”
就算水门是平民出身，他也知道别人家的孩子最喜欢干什么。家中有上忍或者影级长辈的孩子，谁家没几个这样特殊的‘玩具’拿出去炫耀过呢？就算已经晚了，水门也想尽可能弥补儿子。鸣人从来没有感受过吧？
“玩……玩的？”小鸣人确实吃了一惊，几乎结巴起来。等他确认了爸爸的神情不是在开玩笑，金发孩子的热情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迅速高涨了起来，蹦了起来，
“——我去找昌浩哥哥玩！！”
大广间里的欢迎会确实到尾声了。鸣人还在被打扮的时候，一期一振就负起责任，领着弟弟们把喝醉倒成一团的成年刀们辛苦的运回了各自房间。当然，安倍昌浩这位来做客的客人也没被漏掉。
所以小鸣人兴奋的四处乱窜了一圈愣是没找到人，只能遗憾的看着变得冷清的大广间。一眼看过去，都能数清这里还剩下几个人了。
“主人，明天再一起玩吧，你的新造型很帅气呢。”髭切正忙着和弟弟一起扛着烂醉如泥的长谷部送回房间，他停下脚步，真情实感的微笑着夸赞了一番鸣人的造型。
“好吧……”小鸣人垂头丧气的不得不同意，他的注意力又被一身酒气的长谷部吸引了过去，纠结的问，“髭切叔叔，你好像心情很好啊。”
“嗯，是呢。”髭切也眉眼弯弯的直接承认了，轻软的开心笑容让人心惊肉跳。
“那就好，长谷部叔叔没事吧？”小鸣人很怂的攥了攥袍角，担心的问。对不起！长谷部叔叔变成现在这样……可都是他坑的啊！
不等髭切微笑着回答，意外突然发生了。
“主……帅气……！”听到自己名字的长谷部垂死梦中惊坐起，含糊不清的喃喃道。
栗发青年还倒挂在兄弟俩肩上，眼睛都没睁开，神父装上长长的绶带也倒垂了下来，压得皱成一团。这种情况下，长谷部还在挣扎着努力呓语夸赞了鸣人一句，就抵抗不住，继续醉死睡了过去。
被吓了一跳的膝丸表情一言难尽：“……”
他嫌弃的瞥了肩上不省人事的醉酒刀一眼，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家伙的主控欲真的已经爆表了啊！
“……看来没事。”小鸣人也心情微妙的安下了心，说出结论。
长谷部叔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真是强大啊。
欢迎会彻底散场了，大家都各自回房睡觉，小鸣人也不情不愿的跟着爸爸妈妈回了天守阁。现在的天守阁一楼仍然充当各种办公场所，还有近侍房。二楼除了鸣人的主卧以外，当然还有别的空房间，整理出来最大的一间给爸爸妈妈合住。
——这种分开住的方式给鸣人带来了方便，尤其是明天的近侍山姥切国广要到早上才来，今天的近侍髭切又说要和弟弟一起睡。
深夜中，估算着大家差不多睡熟了的小鸣人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一跃而起掀开了被子。
他身上的小号御神袍还整整齐齐的穿着，睡前根本没脱衣服。
小鸣人随便抓了两下头发，兴冲冲的拿起柜子上的飞雷神苦无，蹑手蹑脚的打开门跑了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隔壁房间，迷迷糊糊的玖辛奈揉着眼睛马上醒了。
“鸣人不知道要做什么。”波风水门起身谨慎的没有开灯，脸上已经一派清醒。
“大晚上出门……唔！”玖辛奈坐起来，伸着懒腰又打了个哈欠。她倒没有立刻急脾气的生气，而是清醒了一下，迅速穿好了衣服准备和水门一起出门，“走吧，去看看鸣人在折腾什么。”
“应该是晚上太兴奋了？”水门理智的猜测道，他回想着金发小孩没找到玩伴时的满脸遗憾之色。小孩子如果心里存着事、精力又十足的话是不容易睡得着。
夫妻两个动作轻微的下了楼，马上注意到了近侍房门口亮起的灯光，以及满脸困倦的膝丸。
“膝丸？”玖辛奈不解的看向这振刀剑，“明天的近侍不是山姥切国广吗？”
“今天的近侍还是我呢。”髭切的声音从近侍房里传来，带着歉意，“弟弟丸想和我一起睡，所以就来这里了。”
“先不多说了，我帮兄长穿衣服，再耽搁下去主公都要跑不见了。”膝丸冷静的打断他们的对话。
髭切平时生活水平是比较残废，但还不至于连一身军装制服都不会穿。只不过现在时间紧迫，有人帮忙会加快速度。
于是等出了天守阁的大门时，跟踪鸣人的大人从两个变成了四个，漆黑的庭院里，只能透过稀微的一点月光看到远处小男孩的金色发丝。
看他前进的方向，似乎是建筑区外有一棵大樱花树的那片山坡。
“主公既然要出门的话，为什么不叫醒近侍呢？”膝丸担心的压低了嗓音，欲言又止，“让主人独自一个人出来……”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虽然他的兄长髭切平时看起来懒懒散散，对大多数事都报以柔软笑容，好像漫不经心。但既然效忠了新主，审神者在兄长心中的分量自然是不轻的。
今天是髭切担当近侍，主人却避开了他独自出门，这肯定是小男孩的好意，可膝丸最怕兄长认为这是近侍失职了。毕竟……他们再努力充当审神者的家人，审神者的长辈，本质上还是作为从属的刀剑付丧神啊。
怎么能让主人自己去行动呢？
“鸣人是不想麻烦别人。”水门了然的摇摇头。如果他的儿子有那种觉悟，就不会这么让人心疼了。
“弟弟又在乱想了，这个习惯不好哦。”髭切的表情却一如既往的淡定，他轻描淡写的微侧过脸笑着看向膝丸，示意自己无碍。
怎么说髭切也是几千年的平安老刀了，只有撒娇丸还这么大惊小怪呢。难道他自己不知道主人是什么样的性格吗？在这种地方忙着纠结太浪费时间了。自责是无意义的——作为刀剑，主人如果前进了，他们应当紧紧的跟上啊。
——在这些事上，髭切早已经看的很豁达了。
“停下来了。”玖辛奈突然小声提醒。
一行四人马上停下了脚步，他们站在郊外的马棚附近，借助这里的房屋阴影遮挡身影。远处，小鸣人已经在大樱花树下停了脚步，抽出飞雷神苦无，憋了一晚上无处倾诉的兴奋全被他绕着树炫耀了出来：
“我像爸爸妈妈哎！这是火影才能穿上的御神袍，还有爸爸特有的飞雷神苦无，再加上发型，妈妈说我和爸爸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看我的厉害！”鸣人摆了一个波风水门发动飞雷神之术时的标准姿势，举起苦无往远处扔出去，嘴里念念有词的开心玩着，“咻——！”
他猛跑了几步到苦无掉落的位置，假装自己是瞬移过去的，左手捡起苦无的同时，鸣人又抬起了右手，让灵力附着在手心上微微发光。
“这是螺旋丸。”小鸣人念念有词，他的视线左右打量，最后停在树干上，假装那里有假想敌，“嗯……爸爸的成名战。周围的敌人有几十个岩忍，不过这不要紧，我可以一瞬间解决掉！”
金发小孩神采飞扬，独自一个人也玩的非常高兴，他一脸小大人似的沉稳表情模仿着水门当时的口吻：“拜托大家把苦无发下去，一起向敌人投掷。剩下的交给我来解决！”
“……”马棚前，水门和玖辛奈吃惊的默默对视了。
他们的儿子看起来对这种喃喃自语的模式很是习惯，是因为他过去的心声没有玩伴能倾诉吗？或许来本丸后发生了变化，可刚好今天欢迎会结束后大家都回去睡觉了。鸣人找不到别人分享喜悦，所以他只能像以前一样憋不住的玩耍着说给自己听？
“兄长，我们也去加入吧。”膝丸忍不住低声的说。
看金发小孩手舞足蹈的样子，他的“忍者游戏”恐怕还要玩很久，一个人偷偷的在这里宣泄开心情绪，怎么比得上大家一起玩呢？
“唔，弟弟可以扮演作为敌人的岩忍呢。”髭切有模有样的摸着下巴，思考着开玩笑。他已经能想到一会儿他和弟弟要怎么扮演角色来逗主公开心了。
“膝丸，是膝丸。”膝丸快不抱希望的纠正兄长的称呼。
可恶，阿尼甲明明叫对了两次，他就是天天故意在逗人玩！
“名字代表了每个人的意义呢。这件事干到极致的话，说不定弟弟就是……”髭切深思了一下，不确定的说，“岩丸？忍丸？”
“兄长你也知道啊！”又一次被逗的膝丸情不自禁的吐槽着委屈抗议，“——那就不要总给我起什么奇怪名字嘛！是膝丸啦！”
“那我是岩忍切，弟弟是敌丸好了。”髭切从善如流的把自己的名字也改了。
“兄长！！”满脸冷静的膝丸终于再次被欺负的彻底破了功。

第七十三章 意外性
“要小心了！这可是飞雷神之术加螺旋丸的究极战术！”
小鸣人完全没发现周围的事情, 他还在山坡上严肃认真的独自演着戏。
鸣人左手挥动苦无，右手心还在凝聚着查克拉发光，然后微微躬下身体, 压低重心起跑，把御神袍都甩在了身后。金发小孩飞快的绕着樱花树攻击着一个个‘假想敌们’，口中还念念有词的配着音效：
“唰！咻！”
在板着脸的小男孩眼中，几十个岩忍起码有一半都倒在他一瞬间的这次攻击下了。这当然配不上爸爸当年一战成名的战绩。妈妈讲的故事里爸爸可是一瞬间解决了所有敌人，直接瓦解了当时的前线。
看着眼前樱花树下掉落的枯叶, 小鸣人反倒开心的沾沾自喜，吹了起来：“哈哈，不愧是爸爸！我的战绩还远远比不上他呢, 所以我的称号是……是橙色房东！这只是一个不出名的小称号，所以我要继续努力作战了啊！”
在说到“橙色房东”的时候, 鸣人的声音心虚的低了下去, 毕竟连精神空间的大狐狸都突然抗议的拿爪子刮着栏杆, 凶恶的“啊？？”了一声。
但是玩游戏的现有关头, 他又想不出别的帅气称呼, 小鸣人也只好硬着头皮无视了狐狸先生的抱怨。游戏嘛，先自己玩的开心再说别的啦！所以说到后面一句时，小鸣人信心满满的入戏语气又恢复了流畅。
突然的，附近传来了响动。
鸣人下意识警惕的举起了苦无，草丛后缓缓走出来的身影却是奶白发色的漂亮青年, 惹得他失声叫道：“髭切叔叔？！”
深夜小孩子不睡觉, 淘气的跑出来玩被当场抓包——想想自己犯下的累累罪行, 鸣人一时间尴尬的悄悄把苦无藏到了背后, 气虚的盯着自己今天的近侍，蔫了。
可是髭切却没有对他说教。
穿着军装制服显得身材修长的青年从腰间抽出了刀, 摆好了战斗姿势。髭切的脸上也没有说笑的意思，而是轻软的说道：“……居然是木叶村派来的‘橙色房东’吗？难怪能一击将我们防线的众多忍者击溃，看来接下来我要陷入苦战了。”
“唉？？”小鸣人苦无一松，一脸懵逼。
等他反应过来这个羞耻度极高的名字居然被髭切叔叔一本正经的念出来演戏，小男孩瞬间羞得脸都开始涨红了。
“是啊，大哥，听说是……他是‘金色闪光’和‘血红辣椒’的孩子。”膝丸缓缓从另一边走出来，表情羞耻得有点木然，但青年还是一本正经的跟随兄长脚步，念着临时编出来的台词，“同时掌控着父母双方瞬间攻击和封印术的能力，实力不容小看。”
“嗯呢，敌丸，我们兄弟联手的日子又要来了。”髭切对小鸣人露出了一个笑容，报上了自己的名号，“让岩忍切兄弟的名号重新在战场上绽放吧！”
“……”
原本该接兄长下句话的膝丸却突然怨念的瞥了他一眼，愣是没把这句话接下去。
兄长……为什么只会好好记住游戏里的化名啊！连这个都能记住，平时果然是在装傻逗他吧！呜，好过分！
“岩忍切和敌丸什么的……”相比源氏兄弟俩，小鸣人的脸蛋已经红的冒烟了，这是因为羞耻的。明明是他一个人偷偷玩的游戏，现在两个叔叔也一本正经的加入算怎么回事啦！难道他们要扮演岩忍和自己在“战场”上打一架吗？
小鸣人眼巴巴的盯着对面，有些绝望。
连本体刀都抽出来了，他……他根本打不过叔叔啊。
眼看着山坡上金发小孩的表情从羞耻到茫然又到委屈巴巴，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了，躲在马棚阴影里偷看的大家长玖辛奈差点笑出声，只能压低了嗓音和丈夫分享心情：“水门水门，我们的儿子……鸣人他，真是太好玩了！！”
水门脸上也确实露出了笑意，突然明白了当父亲的快乐感。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家伙，寄托了他们全部的希望和爱意，正茁壮成长的幼苗。让他来本丸后被逗笑多少次了？怪不得玖辛奈想玩儿子。
髭切膝丸却根本没给鸣人继续烦恼的机会。夜色的大樱花树下，兄弟两个摆好姿势，髭切就笑着鼓励主公，准备泄洪了：“那么，让我们见识一下传说中的飞雷神之术吧！”
鸣人：“……”
小鸣人憋红了脸。就算这么演，他也觉得玩不出来了啊！难道他要把苦无扔过去，然后像刚才一样跑过去接住苦无，手心冒光的假装自己用飞雷神之术后接了个螺旋丸吗？
金发小孩直挺挺站在原地，脸蛋红的像熟了一样，羞耻到都快憋得哭出来了，蓝眼睛里闪着泪花。对面的膝丸随着主公的表情变化，心里逐渐扛不住了，他难安的低声问：“……兄长，真的能行吗？”
总觉得，他们想陪主公玩，主公却不想在他们面前表演得那么幼稚啊。
“嘛……”髭切也沉吟了，轻飘飘的给出了个答案，“不好说呢。”
“兄长？！”膝丸都惊了，猛然回头，急得先把刀收了回去，也差点哭了，“我以为你已经想——我——总之，主公要是被我们逗哭了怎么办？！”
兄长欺负他不要紧，把主人欺负哭了可不行啊！这种时候就不要这么悠闲了啊兄长！！
不管心里多么情绪丰富，惊涛骇浪，膝丸明面上的镇定还是勉强维持住了，甚至还强装冷静的询问了鸣人一句：“怎么？是被吓得不敢动了吗？”
“……”被逼到极点的小鸣人倔强的攥住了拳头，眼里的泪花反倒憋了回去。他扭头就跑，冲到了樱花树后噌噌蹭的爬了上去。
“嗯？”膝丸疑惑的走过去查看。
在他的视野范围内，金发小孩的身影突兀的消失不见了，树上安安静静一片。只有两把三叉苦无从树荫间掉落，以袭击人的速度向下方飞快的坠了下来。
“等等，两把？”膝丸敏捷的避开苦无后才意识到这个奇怪的问题。
下一刻，其中一把苦无从膝丸的身后“砰”的一声又变回了小鸣人，他伸手一下子捞住另一把苦无，恶狠狠的扑到膝丸——小腿上，巴着青年的身体奋力往上爬，然后轻轻松松的抵住了膝丸的脖子，小奶音愤愤的喊道：“哼，看吧！这就是我现在的飞雷神之术！”
“……”下意识放弃了抵抗、从怀里抱稳小鸣人的膝丸哭笑不得。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的他干脆的把眼睛一闭，让敌丸‘当场去世’了。
“是变身术？”髭切反应很快，尽管如此，在战斗中遇上不熟悉的忍者体系还是对刀剑付丧神造成了战机延误，他也是在事情发生后才反应过来的。
这不是瞬间移动的飞雷神之术，这只是个小花招，但在这一刻很有效。
主公把自己短暂的变成了苦无，吸引弟弟丸上前查看的时候对他出其不意的发动了攻击。虽然弟弟丸后来没有反抗的去抱主公，但主公确实让他愣了一秒钟没反应过来，才被抵住了脖子。在战场上这足以让刀剑重伤了。
基础的三身术居然能被主公吃透原理，然后主动应用在游戏……不，战斗中吗？
髭切不由得改变了对这场游戏的态度了。他定定注视着膝丸身边打了胜仗满脸骄傲的金发小孩，若有所思：“……”
主公的理解能力真是迅速。他还以为平时漩涡大人和波风大人讲课，主公都是一副听不进去的痛苦模样，怎么都学不会呢。原来只是表象啊。
有了这次胜利战果，看到两个叔叔那么配合，小鸣人玩这种幼稚游戏也没有心理压力了，直接破罐子破摔。作为对手的岩忍切和敌丸放水如泄洪，一次又一次勇敢的倒在“橙色房东”的苦无下，花样百出。
“再看我这招！变身术！”小鸣人玩疯了，到最后连留海都被汗水打湿了，他眉开眼笑的用出了变身术，白烟过后，出现在原地的是两个膝丸。
“这个过分了吧！”膝丸惊了，马上焦急的扭头看向兄长，“兄长肯定能分清的吧？”
“这个嘛。”
髭切笑眯眯的胜券在握，慢悠悠的欺负弟弟，“好像不清楚呢。”
……
“鸣人真是厉害啊。”波风水门站在马厩后一动不动的低声感叹，饶有兴致的看着儿子的一次次小游戏。凌晨的天空已经泛起了亮光，早晨到来了。身边的玖辛奈无声无息，早已经依靠在水门肩上睡了过去。
没想到小孩子精力能这么充沛，玩心上来了一玩就是大半夜，看来他今天的学习任务是完不成了，要好好补觉了。不过波风水门不认为今天儿子的玩闹是无意义的。
玩归玩，有了两个人的配合，鸣人不好意思再用自己独自玩时的方式不耐其烦的反复过瘾，而是用了变得更加认真的玩法，过程中各种巧用三身术的办法都被他想了。
水门远远看着累坏的金发小孩终于选择跟着两个付丧神离开，去了大浴室的方向，大概是打算在睡觉前先冲个澡。他也小心的抱起玖辛奈，悄无声息的飞雷神回了卧室。
今天他们夫妇要再一次去万屋，抓紧时间寻找日本号被贩卖的同伴们了。
既然山姥切国广是今天的近侍，要留在本丸。那么他们两人去就好了，还能顺便研究术阵，今天会有一整天的充足时间呢。
波风水门欣慰的想着。
以及……再次试探“时之政府”内的情况，这是为他接下来的某个重要想法做点准备。

第七十四章 波澜初
早上七点钟。
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没有打扰到任何人, 悄悄的准备通过时空转换装置前往万屋了。
“哈欠——”玖辛奈没睡多久，出门时还困意十足的揉着眼睛，她用变身术把自己变成了加州清光的样子, 嘟囔着抱怨，“出发吧，水门。还好我们变成这种被契约的灵体后，不睡觉也没有关系……只是精神上有点不习惯呢。”
上次去万屋是水门装成付丧神，这次轮到玖辛奈了。而水门出于一些还在考虑中的原因, 没有随便选一个陌生男人的样子变化，而是保持了自己的原本相貌。
“嗯，玖辛奈。”水门温和的应了一声, 思考着开始分配今天两人的任务，“我按照上次的方法带你前往里世界找贩卖刀剑付丧神的消息, 如果遇到和时之政府有关的情况, 记得留意。”
“收到。”玖辛奈干脆利落的应下, 作为一个以前被限制在村里不能外出完成任务的超强忍者, 她现在每次出门都会兴奋。
两人很快来到波风水门第一次发现的万屋小巷中的某条窄路, 通过飞雷神之术前往了满是术阵结构的里世界。
“不管几次看，这里都好大啊。”玖辛奈打量着周围漫天星光点点似的术阵丝网，发出低声的感叹，一边在心中迅速计算着，“今天我看的更直观了。这里的术阵包括空间分割, 空间稳定、固定锚数、还有和时空转换装置相连的传送功能……”
“按理说一个个节点坐标是最薄弱的地方, 现在都被刻意加固成防守最严密的节点了……应该是为了应对敌人。为此, 还有一套完善的加密算法和能源供给……传递消息的通讯手段啊。”玖辛奈嘀嘀咕咕,
“昨天没看明白的那部分核心结合这里的特色，果然是空间压缩技术吧？这里直通万屋的商铺仓库们。这就对上了, 所以本丸也运用了这种技术？”
红发女性若有所思的露出一个讶然表情，开心的用拳头捶向了自己的掌心：“很好，终于弄清楚了！要是掌握了构造，还能再把本丸加固一遍吧？”
“玖辛奈。”水门不得不提醒她一句，“那是我们未来一段时间要持续攻克的难题。”
“知道知道，我没有忘了任务。”玖辛奈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专注于从术阵结构间寻找着疑似刀剑付丧神的东西。“我只是觉得……”她欲言又止，不确定自己的判断对不对。
这片里世界比外面的表世界——整座万屋还要大上好多倍，其中被储存的货物像星海一样浩瀚万千，并且不时发生着变化。玖辛奈和水门昨天就来寻找了，可是直到他们被鸣人召唤去异世界，都没查出什么线索。
这里毕竟太大了，第一次水门能碰到被贩卖的刀剑付丧神出现在附近，那是运气好。可是过后他们想主动查蛛丝马迹，真是难如登天。
“水门，我认为我们应该先把加密算法破解出来。”玖辛奈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考虑说了出来，“这样随意的寻找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说不定那些刀剑已经被卖出去了，我们根本没有线索。”
“先破解算法，再从里世界中搜寻线索吗？”波风水门也蹙起眉头认真思考起了这个办法。
这是和他们原世界不同的一点。
在木叶村里……忍者平时靠动物，忍术，人力或者无线电的落后方式互相通讯，他以前从不觉得有问题。但是在这个非常先进的“23世纪”，审神者的本丸、万屋、或者时之政府都建立在虚空中单独的空间里。
想想，连大家日常出行用的都是普及的时空间传送技术！以前水门会的老方法自然被淘汰了。他和玖辛奈钻研了几天，判断这里人类的远程交流靠的是计算机、虚拟数据和独特的术阵。
相差的年代太大，水门夫妇偷偷要学的新知识太多了，能让他们请教学习的地方又太少——毕竟刀剑付丧神根本不懂这些深奥的东西，只被灌输了一些基本常识。所以水门最近很是吃力。
经过昨天的事后，他也意识到学会这个时代中新的通讯手段是必不可少的。如果不是鸣人和他们有契约沟通，儿子遇到危险了他们也不知道。
如此说来……用来在万屋里世界里传递数据的这套“算法”，不正是他们现在所需要的吗？先理解，再学习，破译之后就能以小见大，从算法推演到数据上，学会利用这种通讯手段。
“那就先学吧。”波风水门同意了。
这里的一切新知识都是他们夫妇的目标，只不过有先后之分而已，现在可以把别的内容都推后，先研究这部分东西了。不过重心都在玖辛奈那边，她是精通顶尖封印术的漩涡一族成员，更擅长这个，连水门的封印术都是她教的。
玖辛奈了然的点点头，四处查看了一下，找个合适的位置坐下研究了：“交给我吧！”
“晚上我会回来这里和你汇合，我还有别的想法。”波风水门沉吟了一下，对妻子露出一抹笑容，目光像他以前那样充满了自信和坚定，毫不迷茫，“……该去做我能做的事了。”
同样是搞科研，与玖辛奈相比，水门只在创造忍术和战术方案上更有天赋。但是他有一个更突出的优势——那就是他曾担任过四代火影的职位，以一个领袖的身份接受过相关培训。这至少让他对管理和某方面的嗅觉不是一窍不通。
他们本丸不可能永远这么偷偷摸摸躲藏下去，将来迟早会和时之政府碰面的，但是被动和主动是有区别的。本来水门打算等他们把相关技术研究透了，先把本丸藏到安全地方再考虑。但是昨天走在街上，他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
每个审神者都被发有一个平板电脑用来登陆“审神者论坛”，平时在上面交流。昨天有路人在抱怨论坛上最近一片混乱，治安变差了。听说是时之政府高层派系在因为什么新制度闹矛盾，连审神者都快管不上了。
水门猜小鸣人是因为非正常方式继承了本丸，还不在时之政府的名单上，所以一直没有被发放平板电脑，他连每个本丸必派的协助小狐狸“狐之助”都没有。好在万屋里有统一上网的“网咖”，是专门给审神者们休闲用的。从现世招来的审神者大多都嫌弃万屋和本丸封闭，娱乐活动太少了。
——不要小看他们忍者的搭话，搜集情报可是学校里每个人必学的基础内容。
波风水门离开了里世界，沿着小巷到了万屋的主要街道，汇入了人流。他顺利找到网咖，以一个新审神者的身份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还不动声色的和别人聊了一会儿。等他看明白了，才自然的跟着开了机，同样进了审神者论坛，注册了一个叫“小太阳”的账号。
“你已经注册好账号了？初始刀选了吗？我推荐加州清光。”旁边的那个审神者热心的探过来建议。水门伪装的是一名新入职的审神者，还对一切都很陌生，所以不愿意回本丸自己瞎摸索，先来万屋里学习学习经验。
“嗯，是加州清光。”波风水门老实的点头，声音学着髭切变得轻软了不少。
他的外貌一直停留在了死去时的二十四岁，很年轻。再加上他收敛好了身上的气势。虽然相貌帅气，整个人的气质却显得分外老实诚恳、普普通通、又似乎是个初出社会不久的年轻人，带着掩饰不住的青涩感。
——让人一眼就能判断这个金发青年，是那种被欺负了也只会老好人笑笑不发怒的安全类型，小绵羊似的。
至少旁边的那个男性审神者就生出了对后辈的一丝担忧，好心告诫他：“以后别随便像今天这样听陌生人的话了。等你的狐之助批下来了，会一直入住在本丸里，有什么问题都直接问狐之助。最近治安混乱，万屋里都不安全，少出来比较好。”
“不安全……？”
男人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解释：“倒不是说有人敢在万屋动武力或者时间溯行军打进来之类的。是那些……防不住的黑市贩子、诱拐犯、你知道现世总有普通人打刀剑的主意。还有上面的派系争斗，好像还要实验什么新制度……没空管我们了。”
“所以，指不定路上的陌生审神者向你搭个话，就把你连人带刀剑拐走全卖了！”
男人含糊了一下措辞，又苦口婆心的总结了一句：“反正最近挺乱的。你的加州清光呢？以后出门记得带上，多带几把刀剑最好。”
“嗯，我知道了，下次肯定带上。”波风水门诚恳感激的看着他，“别的陌生人我会防备的，但是我知道大哥是好心的，谢谢你的讲解。”
“……但是你说黑市贩子和诱拐犯。”水门又停顿了一下，担忧的问出了声，“难道走在主道上也可能碰到他们吗？还是说有什么习惯的活动地区？”
“嗯……ABCD区确实好像都有传闻，最繁华的四条主道上应该没事，别的街道小巷都别走了，以防万一。”男审神者安慰他，“放心，我们这里在主道上。”
“如果……我想去时之政府申请职位什么的，该怎么去呢？”波风水门笑了起来，神色透着些羞赧局促，“咳，我的问题可能太无知好笑了，但是比起被选成审神者带领刀剑上场作战，我在现世的时候就更擅长处理一些办公事务……”
男性审神者若有所思的看着金发青年，一眼了然。
这是不满足于当审神者，想有上升渠道啊？确实，那些高高在上的议员是很让人羡慕……
“时之政府的位置是保密的，不过通过狐之助申请应该能去吧？招人这方面我也不清楚，可能你要问问了。”男审神者没帮上忙，态度反而更友善了。
被现世选来当审神者的都是有灵力的人，是普通人中万里挑一的天之骄子，大家老老实实当着审神者已经很得意了，真没多少人一来就想的那么深远的。看来新结交的这个小朋友有点潜力啊，说不定以后会有大成就呢？
“我的代号是‘浣熊洗干了’，我们加个好友以后联络吧。”男性审神者主动结交的自我介绍道。从这一刻开始，他和金发青年的关系才不是‘路上随便搭话的陌生人’，而是‘刚认识的陌生朋友’了。
……
结束了谈话，波风水门转过头开始一心二用的刷起了论坛。
他眼神微动，若有所思了。
看来审神者们都知道最近时之政府传出的风声了，但是到底是什么新制度？高层派系分为哪些？要想个办法给本丸弄来一只安全的狐之助和平板电脑才行。
不过目前最关键的……还是一会儿去找找黑市贩子的踪迹。日本号同伴们去向的线索，大概要来了。

第七十五章 钓大鱼
—审神者论坛—
【一个问题, 督察队的总人数还没有最近逮捕的罪犯数量多，时之政府到底怎么了……】
【今年会出新刀剑吗？？已经有三年没更新图鉴了吧？？？】
【加州清光出新歌了？红蓝组合的造型真不错。】HOT
【同问，上面到底怎么了？最近的大佬都回本部了, 万屋治安差的要命，环境让人不安啊……】HOT
“hot的意思是……？”波风水门浏览着审神者论坛的首页，指尖一顿，若有所思。他很快发现标着“HOT”的帖子里都有长达十几页的翻页，讨论人数众多, 帖子非常火爆。
点进【同问，上面到底怎么了……】HOT那条帖子里，波风水门一目十行, 飞快的过滤着有用的信息。
[吃瓜]n.0：“先声明，尺度大家心里都有数, 这里只是猜测讨论帖, 其他不负责任。”
“如题说的, 最近不会要有风暴了吧？‘冰山’和‘星舰’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了——这是认识的大佬说的, 不是楼主。”
[蓝草莓]n.4：“楼主认识的大佬就是上面说回时之政府本部待命的那个吗？”
[萌新]n.14：“该不会是时间溯行军要打进来了吧？主战场的局势太过劣势？大佬之间对对策发生了争执？”
[不良蛋糕]n.15：“‘冰山’和‘星舰’代号是我们知道的那两个派吗？挺形象啊……（小声）冰山什么的, 真顽固。”
[粉毛有盐]n.16：“督察队上门警告，楼上要小心了。（铁拳）（铁拳）（咧嘴笑）（咧嘴笑）”
[舞梨]n.25：“不是说和推行新制度有关吗？听说冰山都不赞同……反正这种风声往常从时之政府里传不出来，现在却闹得满网都是，确实很不寻常了。难不成他们是想让我们审神者也参与进去？”
[双箭头]n.26：“楼上的意思是……可能是星舰派放出的风声？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说起来，星舰派的领头人都是审神者大佬晋升上去的没错, 可这也说不通。他们太看得起我们了吧？普通审神者不都是等上头讨论完发话再照做就行了吗？大佬们的话题我们帮不上忙啊。”
“舆论吗？”波风水门若有所思的说出了一个词。
他默默关了论坛, 叹了口气。
虽然他已经明白了时之政府的高层中有代号“冰山”的顽固派系和代号“星舰”的另一支派系, 其中的星舰派是可以由强大的审神者直升上去的。这条消息对水门来说是个机会。但是整件事网民们议论纷纷, 具体消息却都不清楚。
或许他想打探具体的事情，只能等星舰派的进一步行动了。他们如果想靠普通的审神者大众发挥舆论作用改变局势, 接下来一定还会有事情发生的。
“你基本都了解清楚了？”
旁边代号‘浣熊洗干了’的男人见水门关了论坛准备起身离开，关心的问。
“对。”水门摸摸后脑勺，露出一个有点腼腆的笑容，“我在论坛上看到……好像审神者做出一定功绩也能直接晋升。不过这太难了，我还是回去问问狐之助有没有什么文职工作吧。”
“你的思路很正确。”浣熊赞赏的伸手拍了拍波风水门的肩膀，“就算我不清楚别的，我也知道功绩晋升那就是个坑！除了一些战斗能力超强的大佬，谁能成功？况且首先还要有机会才行，我们这些审神者连主战场都够不上，总不能直接冒险冲到时间溯行军的地盘杀敌吧？”
男人哈哈笑了几声，为自己开的玩笑感到可乐：“……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而且这话让长谷部听到了，那就麻烦了，他能抱着我的腿哭一整天。”
波风水门跟着温和的笑了笑，没有出声，心里却认真盘算起了这件事。
直接去敌人的地盘杀敌……么？
如果他最后考察了‘星舰派’是个不错的派系，通过这种方式用功绩晋升的方式加入，也是一种办法。这不是波风水门小看敌人，其实只要供他战斗的查克拉跟得上……刀剑付丧神在战场上击杀的那群敌人，对水门来说根本不成问题。
——毕竟，波风水门想遮掩本丸的黑户和各种特殊情况，他不一定非要推翻时之政府、把所有人都当敌人解决之类的那么狂妄。那太吃力不讨好了，花费的工夫也多，不如更省心的办法：加入一边，对抗另一边。
当初在木叶村中，水门也只是毫无根基的平民，理论上来说才华再高也完全没有最终的晋升空间，坐不上火影位置。最后只会因为太过出众而成为悲剧，就像被迫自杀的木叶白牙那样。
波风水门最终能够奋斗成第四代火影，自身优秀出众不论，其实一个重要原因是他拜的老师自来也是第三代火影的弟子，三代火影算是他的师公。就是这么简单，他成了三代火影的嫡系，所以挑选四代候选人的时候他自然而然有了资格。
这种事水门早就看明白了……一个地方的高层中，他要么加入这个派系，要么加入那个派系，不然想继续置身事外的他，自身出众只会变成原罪，陷入斗争之中变成炮灰。他毕竟不是初代火影那样的强者，可以强到无视一切规则纷争啊。
和审神者浣熊简单道了别，波风水门离开了网咖。经过一上午的四处搜集情报，万屋的天色逐渐发生了变化，现在已经快接近正午了。水门找了间餐厅草草的吃了份炸猪排盖饭，还给里世界的玖辛奈带了一份，就回到了万屋的街道上，准备开始下一项工作。
……怎么安全的绑架来一只狐之助是个问题，可以先押后再想。审神者浣熊提供了一条关于黑市贩子的线索，水门可以先接着去追查这个了。
他仍然褪去了全身的压迫气势，像是迷路似的故意游荡到了主街道以外非常偏远的街道和小巷里，来回徘徊着。
“怎么回事？好像不是这条路……该怎么回B区来着？”金发青年蓝眸焦急，帅气的面容上急出了汗迹，水门局促不安的左顾右盼着这条陌生的街道，冷清的路上连个问路的人都找不到。
他想到了近日的传闻，明显强装镇定起来，水门脚下的步伐又加快了，右手也死死攥着自己的上衣下摆，显得分外担忧无措：“清光……别出事啊。”
“哦？”伊藤哲也远远地冷眼旁观着街上那个慌乱的年轻人，他饶有兴致的跟在后面，冷漠的看着和自家初始刀走散的金发青年焦急的四处徘徊。
这样的过程起码又持续了二十分钟，满脸青涩的年轻人像无头苍蝇似的越跑越远了，就算问了路，他也总会迷失在错综复杂的万屋中，青年脸上的镇定已经彻底维持不住了，无助的垮下双肩喃喃的埋怨自己：“我真笨……为什么不问问怎么去播报中心呢？应该让清光先去那里等我，只要确定了安全就好啊。”
嗤，蠢货。
初始刀加州清光都快普遍的烂大街了，有什么好绑走卖的？在担心你家付丧神的安危之前，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伊藤哲也在心里冷笑出声，他已经放下了戒心，判断他有把握今天能收获一个货物了，尤其是这次的货色长相不错，根本不比刀剑付丧神逊色。
伊藤哲也不再犹豫，加快步伐跟了上去，露出一脸和善的担忧问道：“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需要我帮忙叫救护车吗？”
“谢谢，我没生病。”波风水门道了声谢，犹豫又担心的说，“是……我和我的付丧神走散了，你能告诉我怎么去播报中心吗？我迷路了。”
“播报中心？那离这里有点远啊。”伊藤哲也假装好心的感叹一句，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你有带笔吗？我给你画张地图……哦，或者我带你过去吧，如果你相信我的话。”
“我的代号是‘接收舰’。”他真诚的补充一句，向对方掏出了自己的平板电脑示意上面的ID名字匹配吻合。果然，金发青年的脸上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感激的松了口气：“那就拜托了。”
“没什么。”伊藤哲也礼貌的点点头，转身带领他离开，心中暗自嘲笑。
这种性格绵软的小年轻一看就没什么社会经验，腼腆又好骗，耳根子软容易被人说服。像小绵羊一样老实，也像小绵羊一样肥美。
他只不过是拿出一份伪造的信息，对方就没了戒心。傻蛋，不知道最近黑市上已经不满足于贩卖刀剑付丧神了吗？身为天之骄子的审神者才是那些普通人富豪的珍稀收藏品！
最近万屋动荡的厉害，他正好趁机多做上几笔，这可都是一本万利的买卖。所以这个迷路的小年轻，就别怪他狠心了。
……
伊藤哲也七拐八拐的领着货物到了据点的小巷，熟悉的破空声袭来，紧接着身后就是有人倒下的痛苦闷哼声。
“今天动手的速度变快了啊？”伊藤哲也优哉游哉的把双手插在口袋里调侃了一句，转过了身，“进去吧，马上把他脱手——”
伊藤哲也的话戛然而止，他震惊的看着小巷里东倒西歪的四个同伴。他们全都是专业打闷棍搞辅助的，现在却被拎了出来瞬间失去了声息。更让人细思极恐的是，四个人总共只发出了一声叫喊，这是怎么做到的？！
“已经到了吗？谢谢你的帮助。”水门却镇定自若的收起苦无，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诚恳的道了谢。
“……什、什么？”这句话的深层含义让伊藤哲也控制不住的结巴起来。
金发青年微笑的时候脸上还带着腼腆和局促，浑身气场都写满了弱气无害，可缓缓走来的他此刻在伊藤哲也眼中……不亚于魔鬼般的恐怖。

第七十六章 天下五
“这……这里就是我们的据点, 我们专门做贩卖刀剑和审神者的工作。”伊藤哲也紧张的推开门，低声对身后跟着的金发青年说。
“没有脱手的货物……现在、现在全在这里了。”
他飞快的偷眼瞄了一下空荡的大厅，心中稍安。小巷深处的这个据点是他们买的小型空间。在外人看来这里是什么都没有的, 除非有坐标的人带路，这间大厅通向几个仓库和同伴们暂住的房间。
现在大厅里空空荡荡不代表人都走了，而是监控室里有人正看着这一切。看来其他人已经意识到有敌人进来了！
唯一奇怪的是，这个金发青年也没有问他们的成员分布，让心里编了半天谎话的伊藤哲也没派上用场, 忐忑不已。
“其他……其他据点我就不清楚了，如果您需要，我可以给我的同伴打电话问问。”伊藤哲也很小声的提出建议, 貌似好心的委婉说道。
“可以。”波风水门笑了一下，宽和的允许了他的行为。
伊藤哲也马上翻出了自己的假造平板电脑, 一心两用的登陆账号——这是仿制的假ID没错, 但是整套ID的功能都是可以完整使用的, 除了经不起督察队调查, 平时伊藤哲也完全把这个平板当做了工作账号。
他慢吞吞的随便向一个同伴编辑了条消息, 用眼角观察着金发青年的状态。没错了，在他发信为号的同时，埋伏在这里的同伴们会冲出来制服敌人的。四个人做不到，可是十几二十个人呢？
他们做贩卖行业的这伙人，有着完整的一条黑市服务链。谁引人、谁打人、谁找人、谁卖人都一清二楚。据点中最不缺的就是带着武器的打手了！
伊藤哲也情绪高涨了起来, 手中按下了发送信息的按钮。可突然间的, 金发青年的视线好像被吸引过来了, 视线径直落在了亮着的屏幕上。伊藤哲也心里一揪, 几乎吓得面色发白——
糟糕！被发现了吗？！
波风水门讶然的注视着平板电脑，沉思着询问：“……这也是你们的项目之一吗？提供以假乱真的审神者绑定ID？功能都可以使用？”
“呼……对。”伊藤哲也心中松了一口气, 又暗喜这人正好被吸引了注意力，他怀着恶意飞快解释，“普通人富豪对审神者这个圈子很感兴趣，平板能把他们伪装成审神者加入论坛，甚至偷偷前往万屋也是可以的，只要不被督察队检查——”
伊藤哲也的话音猛然一转：“——但这和你没关系，去死吧！”
大厅四周的二楼栏杆阴影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身影，收到信号就猛然一起扑了下来，在空中就向正中的波风水门挥起了武器。
千钧一发之际，伊藤哲也狼狈的抱头就地一滚，就要离开包围圈，等着敌人被干掉。他脑中猜想的情况下一刻却没有发生，波风水门只是环视了一遍周围，泰然自若的问：“这就是你们的全部战力了？”
目测大约二十人，不包括楼上监控室的。要以防消息泄露，速战速决才行。
水门简单心算了一下，不慌不忙的扔出了苦无。
飞雷神之术！
他向一个人投掷出了苦无，瞬间移动到敌人身后、挥动带有惯性的苦无收割掉对方性命。这次攻击说起来不短，其实只是一下的事，水门只需要稍微抬抬胳膊就能完成。
总的来说，飞雷神攻击的恐怖威力不是因为这个，而是……把这样的攻击一次次连起来。
“唰！”“唰！”“唰！”大厅内那抹金光连连闪动，每一瞬间都有一个人被收割性命，甚至不等人眨一下眼睛的工夫，敌人已经像被割麦子似的倒下完了。波风水门的速度快到极致，连连攻击，锋利的三叉苦无在他的手中散发出了冷芒，带出了一连串残酷的殷红血滴。
那动作熟稔的、让他看起来就像专门收割人类灵魂的死神。
——忍界中让人闻风丧胆的“金色闪光”，今日终于重现在万屋之中！
“什……什么？”狼狈的蜷在地上看得呆住了的伊藤哲也抬着头，已经恐惧的忘记了逃跑。战斗尘埃落定，大厅中除了悠然落地的金发青年，只剩一地死寂。
伊藤哲也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叫了起来，“魔鬼！你……你是魔鬼！”
怎么可能有人一瞬间干掉所有人？那还是携带最新型星际武器的快二十个打手！他们甚至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干掉了！这怎么会是人类能做到的事？
“楼上也搞定了。”
水门神清气爽的露出笑容，收起了苦无看向二楼栏杆处。被他刚才造出来的影分身同样结束了战斗过程，走出来沉稳的向他点点头。一个都没跑掉。
水门总算战斗痛快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攻击的话，从鸣人那里汲取的查克拉完全管够。而且这些敌人太过弱小，水门连螺旋丸都没用上，只是单纯发动了飞雷神之术就结束了战斗，酣畅淋漓。
“魔鬼……魔鬼。”吓傻的伊藤哲完全提不起抵抗或者逃跑的心思了，还呆在原地喃喃着。波风水门走向他，好声好气的问，“多余的伪造平板电脑有吗？”
“有……有的。”伊藤哲也这时候没有也要说有，他动作不利索的爬起来，已经吓破胆的跌跌撞撞冲向二楼的职员房间。水门的影分身自然的跟上去监督着他。
水门自己也没有干等着。他收起苦无，从地上东倒西歪的人群中小心的穿行过去，分别拉开了两个仓库门。外面的光线终于透过厚实的大门照进了密封的仓库里。
“呜……呜呜！”声音也是从门开后才能传出来的。
第一间宽敞的仓库里空空荡荡，只有架子上用类似的黑环束缚着一振昏迷的陌生刀剑，一片安静。第二间仓库里的架子上却禁锢着两个人类，听到门打开的动静，他们纷纷“呜呜”出声，或是恐惧或是急切的重新挣扎起来。
“不用担心，外面已经平安了，冒昧问一句你们的情况是……？”波风水门用苦无一一割断了给他们口鼻提供能量的维生循环装置，又用手覆盖在绑住他们手脚的铁链上，干脆的用查克拉全数扯断了。
似乎是黑环太珍贵，又或者是对审神者不起作用的原因，这两个人类都只是被普通的铁链绑在架子上，更多的是他们浑身被连接上了用以维生的各种管子。以水门的简单研究来看，如果他们被作为货物贩卖走，过程中这些管子还可以灌入药物，或者对活着的人体进行最低体征的保存。
猜测点恐怖的情况——就算普通人富豪只是把审神者买回去当个“活体标本”收藏品，那这套管子装置正好能派上大用处。
“我是被抓来的！他们全都是恶棍！我的刀剑……刀剑啊，他们全被毁了。”第一个脱困的年轻男人几乎崩溃了，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我和……我的本丸也失联了。他们为了贩卖审神者，会拷问出本丸坐标，然后……”第二个是面容刚强的职业女性，但她现在虚弱极了，只能半阖着眼睛断断续续的勉强供述，悲痛之下还保持着一定的冷静。
“也都已经遇害了……是吗？”听完讲述，水门的表情渐渐凝重下来，考虑道，“所以你们的本丸现在是废弃本丸了？”
“如果能联系上督察队的话……说出我们的遭遇，重新和时之政府确认编码就好！”年轻男人情绪激动，希冀的说。
“……这要看您想让我们做什么。”女性却更为冷静，她虚弱的倚在墙角，视线却从头到尾都落在水门面前的地面上，展现出了过多的谨慎，“感谢您救了我们。”
她只字没提督察队，把自己的主动权彻底交到了水门手中，生怕哪些危险字眼不顺眼前的金发青年心意，或者猜到了什么，让他们再次惹祸上身。
“……对，听您安排。”被提醒了这一下，年轻男人也从刚得救冲昏了头的狂喜中恢复过来，连忙跟着表态。
“我不需要你们做什么。”波风水门心里已经有了接下来计划的雏形，他摇摇头温和的示意两个人放松下来，“正常流程就好，但是请隐瞒我的存在。”
“好的。”女性半阖着的眼帘下流露出一抹惊讶，但她毫不犹豫的应下了。哪怕隐瞒这次拯救事件中最关键的一部分很不容易。
年轻男人跟着连连点头。女性比他年长了几岁，他现在显然把身边的女性当成了主心骨。
水门似有所觉的回头，撇下两人走出了仓库外。
二楼一片安静，找到平板的伊藤哲也已经被他的影分身干掉了。而影分身检查完所有隐患后，毁掉监控把平板放在了一楼大厅桌上，这是为了不让别的审神者见到他的特殊能力。
水门自己去取了过来，用这个平板登陆上了自己的“小太阳”账号，和两个人加上了好友。年轻男人叫做“无希”，女性代号“绿萝”。
“无希这个名字……”水门微妙的停顿了一下。
寓意也太不吉利了。
“中二时期起的名！我倒是想改……没足够的甲州金，以后您叫我阿无就行。”年轻男人狼狈的苦着脸，往事不敢回首。
“还能走动吗？”波风水门关怀的问了一句，阿无搀扶着绿萝勉强站了起来，跟上他走出仓库，绿萝颤抖着咬牙回答一句：“还行。”
“接下来……”波风水门点点头，把视线转向了第一间仓库里的陌生式神，该去解救他了。
果然是最近黑市贩卖刀剑不景气了，这里等待转交的货物中，审神者数量都比刀剑多。
一号仓库里，这位刀剑付丧神相貌昳丽、气质高洁。他的一头长到拖地的长发就像水墨画似的，是黑白渐变淡化的特殊颜色、几种发色交织在一起铺在身后静静沉睡着。就算他是被黑环束缚在架子上，这画面也异常唯美。
倒不如说，正因为他的气质过于圣洁纯净，不容侵犯，他被无助的绑在这里的样子才更让人喜爱。
“……数珠丸……恒次。”搀扶着绿萝走过来的阿无语气复杂，定定注视着这振稀有的名贵刀剑。
数珠丸恒次，可是和三日月宗近齐名的“天下五剑”之一啊。

第七十七章 樱吹雪
本丸中。
不知道爸爸妈妈一早就出门忙碌的小鸣人睡的正香, 突然的，他身上传来查克拉被大量吸取的微妙感觉，这激的鸣人一激灵醒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怎么了！”他慌忙从被窝里一跃而起, 顾不上管乱翘的头发，下意识警惕的看向周围。
现在正是中午时分，窗外的阳光明媚灿烂，透过厚实的窗帘洒进房间里仍有些刺眼，尽管这样鸣人刚才都没醒, 通宵一晚的他本来睡得特别熟。
这个时间点本丸里一片祥和，大家都出阵忙碌去了。远远只能隐约听见昌浩和小怪打闹的声音，他们应该是在院外的山坡上玩。好像根本没有出事。
“嗯……？”小鸣人茫然的打量着自己的卧室, 回过神来松了口气，“什么啊, 是爸爸妈妈在外面用查克拉吗？吓我一跳。”
“主人？”门口突然传来山姥切国广略带紧张的嗓音, 他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 “出什么事了吗？”
“唔……没事, 我要起来了。”小鸣人揉了揉眼睛, 打了个哈欠拖长了腔的说，开始脱睡衣。拜刚才的惊吓所赐，他一时间睡不着了。
“起床？”第一天当近侍的山姥切国广拿不准的重复了一遍，声音越发低了，“那……主公, 主公需要我……帮助吗？”
简单一句话被他说的断断续续, 这语气比平时的山姥切国广还要消沉而没有底气。
天守阁二楼卧室的门都是透光的障子门, 所以鸣人在房间里也能看到门外跪坐着的付丧神身影向门上投下的一片阴影——山姥切国广似乎紧张极了。
青年在门口僵硬的笔直跪坐着, 死死攥住自己的白被单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履行近侍职责似的, 很是手足无措。这模样就像他很想躲起来，却因为近侍职责不得不勉强自己跪在这里一样。
“山姥切哥哥，你以前……不是初始刀吗？做近侍的工作应该很熟练啊？”鸣人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恶趣味的猛地拉开障子门好奇的问。
“唰”的一声后，金发青年更僵硬了，勉强待在原地注视着没穿上衣的金发小孩，差点被吓得起身夺路而逃。“这是因为……”他局促的垂下眼帘，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眼帘下笼上了一层阴影。
他是做过近侍，可谁会对他这样消沉的刀一直抱有期待呢？
今天是他来到这个本丸后第一次担任职务，真的不会重蹈覆辙吗？他做什么都是错的，这种重任不应该交给他的。
……
山姥切国广沉默的垂着头，最终理智还是没能拗过情感的出声建议：“主公，您的衣服……要先穿好再出门，会感冒的。”
“嗯嗯，我知道了。”小鸣人若有所思的看看他，乖乖的跑回卧室穿好了上衣，然后开始和凌乱的被褥较劲。
山姥切国广马上走过去从鸣人手中接过被褥，三五下就整齐的折叠了起来，默默地放回了柜子里，做的又快又好。鸣人眨了眨眼睛，蹲下来又准备穿鞋子——这种带系带的鞋子对普通孩子来说是个问题，早就习惯自己动手的小鸣人已经很熟练了。
——不过，山姥切国广还不知道这一点。
“这个，要怎么系来着……”小鸣人蹲在地上嘀咕着。山姥切怔了怔，蹲下来帮他，很快就完成了：“让我来吧，主公。”
小鸣人灿烂的笑了起来，高兴的夸他：“太棒了！谢谢山姥切哥哥！你明明一直做的都很好，为什么总是这么不自信啊？之前我们一起玩游戏的时候你也不紧张的？”
那时候不由自主笑出声的山姥切国广跟着大家一起闹着玩，显得很放松。为什么单独和鸣人相处，就变成这种紧张僵硬的样子了？
“我——”
山姥切国广还是无言以对，他把发顶上的被单又往下扯了扯，放弃了回答。
他就像……始终徘徊在过去和未来之间的幽魂，梦魇时不时会回来寻找他。例如在担当近侍的今早，他控制不住的回想起以前在那个本丸里的生活。
他清晰的意识到活泼的金发小孩这时候不再只是他的玩伴，而是掌握他命运的审神者，可能他只是保持着往日的消沉，突然有一天主公就会腻烦，轻描淡写的再次把他逐出去。
——这是不可能发生的。山姥切国广很清楚新主公有多善良可亲，可他克制不住自己的这种想法一遍遍出现。
“唉。”鸣人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一把揪住山姥切国广的被单，调皮的沿着他的腿就爬了上去，“加州哥哥这样……山姥切哥哥也这样。”
“等等……主公？别爬上来，太……靠上了。”山姥切也是不会拒绝主公的类型，尽管他话里话外都是抗拒，可僵硬又没底气的语气一点说服力都没有，金发青年无措的伸着双手试图护住鸣人。
“这是髭切叔叔告诉我的秘诀。”小鸣人半跪在山姥切国广的肩头上，凑在他耳边悄悄的说，“如果有什么担心的，困惑的和害怕的、山姥切哥哥都可以告诉我，我给你用秘诀哦。因为我们都是家人，我绝对绝对——”
小鸣人顿了一下，认真的说：“绝对不会抛弃你们的！”
“秘……诀？”山姥切国广干涩的问。他想下意识自卑的说上一句‘才不用管我’，可是渴望让他情不自禁问出了声，心中却还泛上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是樱吹雪之术。”小鸣人严肃的说，他一本正经的举起双手比划出了结印姿势，然后连被单带人的搂紧了山姥切的脖子。
金发青年极不适应这种亲密接触，想拉远距离又不敢动，只能感应着金发小孩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扑在脸上，没等他脑子运作辨别出这句话的含义，年幼的主公已经亲亲热热的亲了他耳边一口：“木嘛！”
“果……果然！”山姥切国广脑子“嗡”的一声再次木了，涨红的脸上唰的冒起了蒸汽。
他怎么能忘了呢？
向主公效忠的那一天，金发小孩也是这样扑到他身上狠狠亲了他！他太大意了！！
眼看着山姥切国广在原地摇摇晃晃，努力遏制住自己想再次晕过去的反应。
“振作点呀，山姥切哥哥！”鸣人从他身上跳下来，诚挚的努力鼓励他，“……其实我知道的。大家总会想起糟糕的过去，你也是，加州哥哥和长谷部叔叔都是，但是这是不行的呀！要努力的走出来，像我一样！”
小鸣人直直仰脸望着山姥切国广，蓝色的眼睛里清澈而充斥着某种勇敢的力量，坦然的讲述道：“我也总是很害怕一觉睡醒后又回到了木叶村，害怕这里的大家都只是我的一场美梦，但是每天都有近侍守着我。”
“爸爸妈妈就睡在隔壁，大家会每天陪我学习陪着我玩，纵容我，让我学着撒娇。”鸣人说到这里，感激又不好意思的伸手挠了挠金发，少见的忸怩从他脸上稍纵即逝，他很快接着继续说，
“——所以我走出来了，就算是木叶村也没什么可怕的，因为我无论去哪里都有人能随时陪着我。过去已经不那么困扰我了。”
“现在轮到你们了！我会一直陪着你们，给你们帮助的。所以山姥切哥哥，你也勇敢的走出来吧！”鸣人脸上又扬起了傻乎乎的灿烂笑容，他用小短腿蹦起来，快准狠的、小鸡叨米似的又亲了山姥切国广一下，大声宣布，“这是樱吹雪之术&#183;二式！”
“我……你……”熟透了的山姥切国广捂着被亲的侧脸节节败退，脑子里所有的烦恼阴影这会儿都已经不翼而飞，顾都顾不上了。
他怎么会以为自己能抵挡得住主公的袭击呢？
他怎么会天真的以为主公的暴击技术不能升级呢？！
山姥切国广默默后退着走出卧室，“啪”的用力关上了障子门，然后脚步声紊乱的跑走了。
“……？”小鸣人都呆了，摸不着头脑的走过去打开门，迟疑的看向楼梯口的方向，“山姥切哥哥？我、我说错话了？”
“哦呀，这可是个大惊吓哦，审神者大人。”鹤丸国永带着笑意的声音从窗外响起，一身黑衣的他慵懒的倚在树上，保持着和天守阁二楼窗户齐平的高度，看来是目睹了刚才那一幕。
为了给金发小孩提示，黑鹤微微扬了一下下巴，示意鸣人看走廊。
“这是——”小鸣人看向通往楼梯口的这段走廊上，他情不自禁的又望了望窗外。
这里距离山坡上那棵大樱花树的距离还很远，可是……地面上已经零零散散的洒落着几片樱花花瓣了。
“太好了！”鸣人兴奋的一蹦三尺高，开心的攥紧了拳头挥了两下，美滋滋，“原来是樱吹雪之术生效了！”
山姥切哥哥居然能忍住关上门跑走，看来他还得潜心钻研，继续想下一个阶段啊！本丸里有不少叔叔哥哥都被过去困扰，看来急需他的忍术呢！
……
等夺路而逃的山姥切国广冷静下来，回去找主公吃早饭的时候，金发小孩已经坐在湖边的树下，小口吃着番茄了。
今天留在本丸里做洗衣内番的是五虎退，他塞给主公一个番茄后，就辛勤忙碌的把盆里的被单浸在湖水里，虽然面无表情，手中的动作却做得很认真。
五虎退的五只小老虎比他本人还活泼，在草地上互相扑剪打闹着，还有两只好奇的凑在鸣人腿边蹭着，亲昵的想亲近他。
“说起来……”小鸣人弄得自己前襟和手上全是番茄汁，他心虚的擦了擦，冥思苦想着，“名字叫‘五虎退’的刀，所以这五只小老虎和退一样，共同组成了这把刀剑吗？是伴生关系？”
“就像我和狐狸先生一样，组成了独一无二的漩涡鸣人吗？”鸣人神气的捋了一下自己脸上的三道狐狸纹，给出了自己的理解方式。这是他与生俱来就有的特征，可是他从没见别人有过。
“就像……”
走近的山姥切国广跟着陷入了沉思，不由自主裹紧了自己的被单，喃喃，“我和被单？”
“不不不，这大概不是吧？”跟在最后的鹤丸国永急急否认，神情微妙了起来。他用肩膀撞了一下山姥切国广，示意道，“别忘了正事。”
“啊，对了，主公……有件事我想汇报。”山姥切国广马上回了神，如实说了出来，“刀装室被放满了，里面已经堆积了一批次品刀装，导致没地方锻造新的刀装了，您要怎么处理？”
“刀装？”小鸣人抬起头，掩饰的飞快抹掉了嘴角的番茄汁，疑惑的问。
“是刀剑付丧神身上装备的防御道具。”蹲在湖边洗着衣服的五虎退冷不丁的突然出声，语气飘忽，他低声的慢慢介绍了一遍，
“平时……刀装都是大家用资源自己锻造的，没有一个好的刀装上战场，会很容易受伤碎刀，就像那时候一样……骨喰哥，鲶尾哥。”
奶白发色的小男孩说话时压低的语气中带着强烈的情感，可他脸上仍然是面无表情的，没能好好的从过去阴影中走出来。
“别担心。”鸣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五虎退，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小伙伴，温声鼓励他，“爸爸一定会带新的刀剑回来的！总有一天他也会把你的哥哥们都带回来，交给我爸爸好了！”
鸣人现在对波风爸爸的捞刀能力充满了信心。
瞧瞧他自己，出门一次只能捞一把刀回来，可是爸爸出去一次，能一口气捞四五把！这次又会带什么回来呢？

第七十八章 等待被
一行人来到了刀装室。
门外看这只是一间普通的仓库, 打开门后，里面塞满了密密麻麻的半透明玻璃球，银色的、碧色的、金色的挤成一团。已经密集到了让人无从下脚, 进都进不去的地步。
“哇啊！太多了吧！”小鸣人惊叫一声，在门开后不得不往后飞快退了几步，鹤丸国永敏捷的顶了上去，死死撑住门来阻挡那些球球滚出来。
“总之，就是这样了, 今早我查看的时候发现的。”鹤丸国永用力到额边已经渗出了一点冷汗，他匆匆给鸣人看了一眼室内情况，就吃力的把门合上锁紧了。
众多球球中, 绝大多数都是碧色的，少数是银色的。更少的是金色的球, 夹杂在球海中只有零星几个, 非常可怜。
“制作刀装的品质大多是随机的。品质越好, 效果越好。”五虎退轻声的在旁边解释, 怀里抱着一只小老虎, “碧色的最差，银色的凑合用，金色的最好。”
为了证明，山姥切国广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球球给年幼主公看，这就是他随身携带的刀装了。除非刀装被用到破裂, 一般他们不会随意更换刀装的。
“那……以前你们是怎么用的？”小鸣人接过那枚银球球, 随口的问。他看到山姥切哥哥很珍惜的摩挲了一下才递过来, 半透明的漂亮玻璃球甚至已经被山姥切国广的体温焐热了。
鸣人完全没有担当主公的经验, 他很想听听以往付丧神们的经验。
这话一出，几人突然都陷入了沉默。
鸣人疑惑的看看山姥切国广, 看看鹤丸国永，最后把视线落在了五虎退身上。他们一个是后来的，一个是暗堕付丧神，鹤丸很长时间没跟着队伍正常出阵了，大概只有五虎退有经验。
“我们……”五虎退却低下了头，微卷的奶白发丝从他的额前垂落下来，显得有些狼狈。他的小奶音都突然颤抖了起来，好像接下来要说的话让他很吃力。
“我们以前只能用最低程度的配方去制造刀装。”小夜左文字的声音淡淡响起，有一头蓝色乱发的小男孩从拐角后走出来，静静的看着他们替五虎退把话说了出来，江雪左文字默不作声的出现在弟弟小夜背后，
“因为前任审神者不允许我们浪费多余资源。”
五虎退松了口气。
“但那会制造出来大量的碧色刀装，少量是银色的，金色的特别少见。”小夜清晰的叙述着，“我们出阵佩戴的总是碧色的，要把金色的留给太刀。因为太刀在外受伤的话，审神者会大发雷霆。”
“……？”小鸣人不解的歪了下脑袋，想了想。
第二任审神者期间……好像三日月叔叔他们四个永远是去安全的远征，因为审神者不敢惹他们。做着危险工作的太刀只有髭切叔叔和膝丸叔叔。还有一期一振，但他后来碎刀了。
但是这个逻辑……
不想让刀剑受伤，不是应该允许他们锻造出好的刀装佩戴吗？又不想消耗资源造好刀装，又不想让刀剑受伤以防用大量资源修刀？压榨他们连班倒的上战场，只为了获得自己想要的刀剑？
这种行为……这种行为……
鸣人绞尽脑汁的想了两遍，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恶毒的话去骂前一个审神者。
太过分了！
“哼，这才是把他们当成兵器的态度。”九尾在精神空间里轻蔑的插了一句话，语气不知道是在冲着谁。
“他们已经变成付丧神了，那就不能再当成单纯的兵器了！狐狸先生。”鸣人气愤的纠正九尾的话，“那太过分了！”
“对别人的事说的挺好听，人类小子。”九尾语气不阴不阳，在栏杆上磨着爪子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和恶意了，“在自己的事上你蠢的还不如我掉的一根胡子。”
体内被封印着最强尾兽的漩涡鸣人，在木叶村里何不是只被当做一件兵器？九尾丝毫不相信人类的几句甜言蜜语，三代火影慈祥的一些行为就能盖过一切。
真的没有拿这小子当兵器看，真的没有把这小子当全村人的撒气包的话，他这几年的处境是怎么回事？放任这只人类幼崽艰难孤独的活着，又轻飘飘的卖几句好话就完了？只要不是把他拖到叫“根部”的地方洗脑，就等于不把他当兵器看？自以为村子对漩涡鸣人施舍了恩惠吗？
九尾对人类的无耻程度总能刷新看法。
偏偏这样了，人类小子还傻乎乎的看不出来自己的残酷处境，就算是现在讨厌村子，还仍对三代火影曾经施出的援手抱有一点感激。难道他就看不清他当初和被压榨的刀剑付丧神处境没什么区别？
“清醒点吧，小子。”九尾语气薄凉，残酷的指出事实，“没有老夫，别人不会故意提醒你——在他们眼里你只是个脆弱的人类幼崽，根本不能理解对你好的人也可能是虚假的！”
这小子总有着无谓的心软。对同伴很好，对敌人也能下得去手，可他最大的缺点就是无法应对那些给过他善意的人，哪怕对方是敌人！
鼓励过他的三代火影，攻击过他的鹤丸国永，给他下过毒的加州清光，冷眼旁观的三日月宗近。以及决定把九尾封印在他身上的亲生父亲波风水门。
清醒吧！臭小子，其实没有人对他好过，他们各有各的目的，各有各更在乎的东西。睁开眼睛看之后他只会发现这个温馨的本丸本来就是假象！
“我……”
小鸣人眼里噙满了眼泪，狠狠捂住耳朵，转身往外跑走，“狐狸先生你不要再说了！”
“主公！”山姥切国广讶然的看向突然情绪激动的金发小孩，急忙追过去。
“怎么？被老夫说中接受不了了？”九尾讽刺的反问。
“我……我也知道的，我当然能感受到啊。”鸣人带着哭腔回答，他不管不顾的跑出院外，无视了背后的呼唤，惊讶的昌浩和小怪，上气不接下气的过了大桥，跑向了远处的森林。这一刻，仅仅是这一刻，他谁都不想见。
“那时候长谷部叔叔和三日月叔叔看我的眼神都是冷冷的，现在回想，我还是很害怕哪一天他们变回那样。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没什么不同，不是吗？”小鸣人随便找了一棵高高的树，一路爬上去把自己蜷了起来，缩在树枝上抱紧了膝盖。
“所以？”
“但是这样的想法太极端了……”小鸣人擦了一把眼泪喃喃，表情重新坚定起来，“那只是当时的情况。现在大家对我很好的，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既然这么说了，你现在还躲在这里哭鼻子是干什么？”九尾回过味来，冷眼盯着人类小子。
“我……”
小鸣人顿住了，他可怜的抱着膝盖低下头，看着自己坐着的这段树枝一声不吭，只有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掉着。
他只是……突然被狐狸先生揭穿当时不敢深想的心情，想要宣泄那些迟来的委屈难过罢了。
远处隐约传来了付丧神们焦急的呼喊声，鸣人动了一下，又抱紧了自己，把腿缩回了树叶中，他闷闷的说：“这样的我……太任性了。”
明明决定好了不能在本丸中真的胡作非为，因为这是会影响到大家的事情。可是现在小鸣人坐在树上根本不想动。
太糟糕了，他之前就是害怕这样的事情发生啊。因为知道大家会包容，所以被纵容的任性起来，想要撒娇，想要发泄自己的委屈和难过、想要看看大家会不会来哄他、安慰他。
明明这是普通小孩子都会的事情，他现在想做就觉得内心很是谴责，因为这太任性了。
明明……那么多刀装还没有清理，上午的学习任务没有完成，就这么突然跑走让大家焦急的四处寻找果然……
“蠢货！”看着满脑子两种想法斗争着、连眼泪都忘记掉的金发小孩。九尾翻了个白眼，彻底闭嘴了。
算了，他是今天没睡醒吗？想把白包子养成黑馅是不可能的。以后谁爱操心操心去，反正只要人类小子不死随便折腾，再暗算中招也是人类之间的事，和他没一点关系！
……
于是，等一个小时后，轮番出阵回来的第一第二部 队回到了本丸，才得知了这个震惊的消息。
“主公不见了？！！”压切长谷部音调猛地飙升，急得顾不上什么，冲上去握住了山姥切国广的双肩，“这是什么意思——好好的在本丸里，主公怎么会——”
“我们……正在说刀装的事，他和他体内的‘狐狸先生’应该吵架了，大喊了一声就突然跑出去了。”五虎退努力组织语言说清楚事实。
鹤丸国永，江雪左文字兄弟，以及来做客的安倍昌浩和小怪他们，这些留守本丸的人都正在外面搜寻主公的踪迹，还没有回来，连补觉被惊动的髭切兄弟俩都起来寻找了。
“本丸太大了，主公有心要躲起来的话……搜寻难度很大。”三日月脸上没了笑意，沉思着缓缓出声，“但是一个小时，主公应该跑不了太远距离。方向感好的刀剑可以坐船绕向森林另一头上岸，我们包围寻找。”
“我去。”山姥切国广毫不犹豫的说，垂着头嗓音干涩。
“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加州清光忧心忡忡的低声说，他情不自禁看向自己十指上幼稚的人物涂鸦，小小的包子脸加州清光正对他自己灿烂笑着。
“是啊。”一期一振担心的应了一声。他虽然来本丸时间很短，但是他对揣摩弟弟们的心思很有一手，感觉得出年幼主公其实是那种很懂事的弟弟类型，这点比药研还强烈。
——不如说他所有的懂事都是来自害怕，在潜意识害怕大家的失望和讨厌，所以不自觉对自己加上了枷锁。或许偶尔会有点小调皮，但那样的时间很少。
能让这样的年幼主公情绪失控的跑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但如果不是的话……一期一振反倒会更欣慰了。
不会使小性子的，还是小孩子吗？

第七十九章 囊中之
“主公！”
三日月艰难的从杂乱的灌木丛中穿过, 在森林中穿行着不断呼唤鸣人。在他视线能看到的很远的范围中，依稀散落着其他搜寻的同伴。左面是加州清光，右面是日本号、再远处是一期一振和他的弟弟药研。呼唤声此起彼伏的响着。
山姥切国广坐着小木船先前往森林的另一边去了。
本丸的天空变得乌云密布, 太阳被遮挡住了，隐约有下雨的趋势，让森林中的光线变得非常不好。如果这不是主公故意控制的，那么天气一般反应的都是审神者的心情。
“糟糕，开始……下雨了。”出来寻找的三日月连一身繁琐华丽的出阵服都来不及脱下, 他突然蹙着眉抬起头，感觉到一滴水珠打到了他额前的金色流苏上，慢慢淌下。接着更多的雨滴落了下来。
看来……主公的心情这会儿应该糟透了。
是在哭吗？
“到底躲去哪里了？”三日月勉强动了动身体, 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站上去，疑惑的眺望着周围。他的深蓝色狩衣下摆已经沾了不少泥巴, 这身衣服在森林里行走太不便了, 导致其他同伴已经走在前面快不见了, 只有他落在后面。
但是……按照三日月的估算, 年幼主公的体力应该不够他前往太远的地方, 到这里都还找不到人，难道主公真的跑进森林深处了？
“还是说……”三日月缓缓的把视线往上移，定格在远处那些茂密的树冠上。大片大片绿色叶片几乎在那种高度上形成了一片连绵不绝的海洋。但是‘海洋’中也有一抹不和谐的亮眼颜色——是金色的发丝！
“真是让人好找啊，主公。”三日月的目光柔和了下来，他艰难的发挥了自己的隐蔽能力, 慢吞吞的接近了那棵树, 然后往上爬去。
窸窣的声音这下清晰的响了起来, 瞒不到人了。可是等三日月吃力的爬上树枝, 也没见到熟悉的身影。只是突然的，他的眼睛被一双温热的手从背后伸过来捂住了。
“玩游戏？”三日月的声音轻的不可思议, 又带着笑意。他没有回头，而是像往常一样镇定的问，“我猜，是童话故事里爱哭的那朵积雨云，对吗？”
“猜错了。”小鸣人闷声闷气的趴在三日月背上回答，踮着脚尖去捂着他的眼睛，“是想一个人待着的漩涡鸣人。”
“在下雨天？难道不是……想待在干净温暖的卧室里的漩涡鸣人吗？”三日月试着闭上了眼睛愉快的问，睫毛扫过男孩温热的掌心时，他感觉年幼主公不安的蜷了一下手指。
“不想。”鸣人的小奶音里还带着一点闷闷的哭腔，他催促的用身体轻推了一下倚在树枝上一动不动的蓝衣青年，“三日月叔叔回去吧，告诉其他人我没事，我会回去的。”
“主公知道活了几千年是什么感受吗？”三日月宗近却不接话，而是带着笑意反问，“不诚实的小孩子说的谎话，我一下就能听出来。”
“……”小鸣人一下子被噎住了，拿不准三日月叔叔是不是真的看透了他的情绪。
三日月缓慢调整了一下位置，让自己坐的更安全稳固，然后他伸出双手把背后的小男孩捞了过来，抱在腿上坐好。三日月仍没有睁开眼睛，语气轻松：“我身上的护甲比较坚硬，硌到你的话我会再调整位置。”
“主公不想让我睁开眼睛，那么直到你同意为止，都不用担心。老爷爷会照做的哦。”
小鸣人仰起头，看到三日月宗近确实闭着眼睛，安静的倚坐在树枝上。雨水透过树叶间打下来，把他发间装饰的金色流苏和发丝都弄的湿漉漉的，可蓝色狩衣的青年只是闭着双目，耐心的等着听他说话，这副场景美的就像一幅画。
“我只是……”小鸣人的声音低落了下来。
他没想继续哭的，他已经想开了，可是突然看到三日月叔叔这种倾听的包容模样，委屈和眼泪突然又止不住了，一下子全随着酸涩感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小鸣人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拼命用两只胳膊抹着脸上的泪，可是眼泪这会儿莫名掉的更凶了，他只能断断续续的发出音节：“我只是……会想到三日月叔叔当初……当初的眼睛。”
“我饿的昏过去的时候……河水里一条鱼都抓不到，水面上只倒映着月亮的样子。然后等我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还是月亮……三日月叔叔眼里的月亮真的很漂亮。”
其实小鸣人是想说，三日月叔叔当时看他的眼神，在朦胧中那么温柔。所以那一幕，包括他身下躺着的温暖干燥的被褥，之后吃的一顿喷香美味的饭菜，都成了鸣人记忆中最美好的东西，永远定格了。
只是，狐狸先生戳破了他曾经最美好的回忆，太残忍了。他能理解，但是他现在躲在这里，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他想趁机对人撒娇，还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那么主公现在想看吗？”三日月不急不缓的问，没有询问鸣人为什么哭泣。
“……想。”鸣人小声的说。
他本来是要拒绝的，可是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却莫名同意了。
于是三日月睁开了眼睛。
那双漂亮的蓝眸中映着弯弯的一道金色月牙，熟悉依旧。不管小鸣人是第几次看，这份独特的美丽都能让他看的转不开眼。连那片蓝色都是渐变的，就像从夜色一点点过渡到黎明，最后变成了澄澈干净的，很浅很浅的一点点蓝。
像是这双眼睛装下了整片天空。
“太……漂亮了。”小鸣人喃喃着，情不自禁的发出了感叹，忘记了哭泣。
“现在的景色会比以前好看呢，主公。”三日月解下了发间戴着的金色流苏，像挂饰一样佩戴到了鸣人腰间，两个小巧的金穗便垂了下去晃荡着。他深深凝视着下意识去摩挲那枚流苏的金发小孩，语气柔软而认真，突然转移了话题，
“……我可以拥抱你了吗？主公的‘樱吹雪’计划我等了好久啊，还没有轮到老爷爷吗？”
“说老爷爷每次听起来都好违和啊！”小鸣人抗议了一句，还是就着三日月的蓝色狩衣从他腿上站起来，准备往青年侧脸上亲几口，快乐的释然了，“嗯……三日月叔叔说得对！现在的眼睛确实比以前漂亮多了！”
“啊！三日月叔叔？！”鸣人短暂的发出惊呼，他迷惘的睁大了眼睛，捂住侧脸疑问的迅速看向三日月叔叔。
——在他准备亲青年之前，三日月反倒率先把金发小孩搂进怀里揉搓了两下，自然流畅的在鸣人左右侧脸上都轻轻亲了一口。
“这是‘主公樱吹雪计划’。”三日月眼带笑意，慢吞吞的说。他边说动作边不停，又万恶的用手捋起小鸣人的额发，在男孩的额头上也亲了一下，愉快的说，“好了，这下齐全了。”
他等了那么久都没等到，那么还是自己来吧。
“三日月……叔叔！”
小鸣人总算回过了神微弱的抗议，他被这一连串举动弄得脸涨红起来，无措极了，害羞的活像个番茄，和山姥切国广都有一拼。
明明……是自己想撒娇的，可是真的撒娇成功得到了回应，这种感觉又……太、太不好意思了吧！
“……”
三日月笑而不语，抬起头用手遮挡了一下树荫间投下来的刺眼阳光，“啊——太阳突然刺眼起来了呢。”
刚才的小雨，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主公总算被哄好了。哈哈哈，如此甚好，甚好。
……
于是等到前往万屋忙碌的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回来，看到的就是一屋子沾着泥泞的衣服和湿淋淋一身水汽的付丧神们。
“这是——怎么回事？”玖辛奈吃惊的站在庭院里，看着江雪左文字有洁癖似的来回拿大拖把清洁着外廊地板，他的弟弟小夜面无表情的跑来跑去，把脏衣服抱出去装进盆里准备洗掉。
“刚才下了会儿雨，大家舒舒服服的泡了会儿温泉呢！”日本号穿着宽松舒适的内番服从屋内走出来，豪爽的挥了一下毛巾解释。
“我们和主公一起哦。”加州清光往前一扑，轻巧的揽住三日月的肩膀笑弯了眼睛。
被夹在他们中间的小鸣人垂着头，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他的小脸因为泡温泉而变得红扑扑的，脸色非常健康，只是眼睛有些红肿。
“我才不想和一群人类泡澡！都是昌浩的错！”白色小动物从屋内奔出来蹿上栏杆，开始舔自己的毛。它浑身都湿了，气呼呼的蹲在那里谴责昌浩的恶行。
“别说啦小怪，大家一起泡澡多热闹啊。”昌浩的长发也湿漉漉的垂在肩后，他享受的笑弯了眼睛，一把抱起白色小动物揉搓，只是在看向玖辛奈这边的时候神情有些不自然。
“我可是神将啊！你这个晴明的孙子！”小怪张牙舞爪的挣扎抗议起来，努力转移昌浩的视线。
“……嗯？”玖辛奈狐疑的扫了几眼付丧神们和客人，没有对那些显眼的疑点作声。
波风水门也若有所思的注视着今天的近侍，山姥切国广僵硬的站在旁边，一只手却被小鸣人紧紧拉着，满脸写着羞愧自责又感动之类的复杂神情。这个单纯的金发青年根本不适合隐藏情绪。
本丸里果然发生了什么事。
既然他们不想说出来，过后再问好了，现在有件事是……
“哦呀。”三日月发出了诧异的音节，双眼都彻底睁开了，定定打量着跟在波风大人身后回来的青年，“这不是……数珠丸？”
大家这才发现，出去的时候是夫妇两人，现在回来居然变成了三个人。跟在波风夫妇身后的青年有一头长到拖地的墨发，他从刚才就恬静淡然的站着，握着身前佩戴的数珠，悲悯的垂着眼帘。
“三日月殿。”数珠丸礼貌的对曾经的同伴问好一声。
“这是我们这次解救回来的同伴。”波风水门解释一句，玖辛奈默契的接着他的话看向日本号，“搜寻用的准备我已经做好了，下次就可以利用万屋的通讯装置找到你的同伴们，别担心。”
“是的，感激不尽，认识大家是结识了新的缘分。”数珠丸恒次语气又轻又淡，像高山白雪似的。小鸣人忍不住看了看他又看向远处的江雪左文字。
总觉得……这两个人画风很配的样子。
都是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像云一样轻飘飘的，头发还都很长！但是这个新的大哥哥眼睛是怎么回事？闭着能看清吗？
山姥切国广僵硬的挣了挣，把手从主公那边抽出来，准备履行他近侍的职责，先带新同伴去住处了。
波风水门走进天守阁一楼，拍了拍手简单的准备把要说的事宣布出来：“其实……今天的收获不止这些。”
他鼓励的对玖辛奈笑了笑。
红发女性马上露出了信心满满的表情。玖辛奈柔和的看向儿子，骄傲的宣布：“我今天破解了算法的那部分术阵，这代表了一件事……研究的进展一下子完成了大半，我有自信可以更换本丸里的术阵了！”
只要更换了本丸在虚空中的位置，再重新加密本丸的空间坐标，这个地方就彻底能变成他们最安全的庇护所了！以后出门做任何事都不必有后顾之忧，时之政府就算发现了他们，以后也不能找上本丸直接抓人了！
这座本丸，终于将要变成他们的囊中之物。
“鸣人，所以……我想让你来完成新的术阵部分。”玖辛奈在付丧神们惊叹欢呼的场面中看向鸣人，柔和的注视着儿子，“这对你的封印术进程有很大帮助。这个规划结束后，这里也会真正变成……我们的家了。”

第八十章 波粒二象
能够彻底掌控本丸是一件好事。能够以后不再躲躲藏藏, 光明正大的外出也是一件好事。
可是两件好事加起来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呢？
“……”
窗外是夕阳西下的漂亮火烧云，小鸣人却两眼呆滞的坐在窗内，瘪着嘴差点哭出来。
“回神了！鸣人！”玖辛奈气势十足的单手叉腰, 催促的拿卷轴敲了一下桌子，“修改的术阵都是爸爸妈妈设计好的，只是让你背下来到时候亲自改动，很简单的！不要发呆了！”
“可是妈妈……”小鸣人快崩溃的挠着自己的头发，眼睛都几乎背成了蚊香形状, 他抗议起来，“一晚上三份卷轴，我背不下来的！”
“说什么呢, 鸣人。”玖辛奈露出一个惊讶表情，“对忍者来说, 简单速记不是基本的训练内容吗？在忍者学校学习的孩子们都会, 你就当做在家自学这门课程了。”
“加油, 鸣人, 这不难的。”波风水门悠然的坐在天守阁办公区的桌后, 用平板电脑浏览着其他审神者处理的文书工作，闻言抬头鼓励了儿子一句。
“主公，再……背一会儿，就要吃饭了。”山姥切在角落里把自己缩得更加一小团了，低沉地说。
今天鸣人突然情绪失控跑走的事显然吓坏了他, 就算山姥切国广这会儿看起来比往常都消沉很多倍, 他现在也额前冒汗的努力勉强自己憋出了这段话, 绞尽脑汁的想鼓舞一下主公。
“我、我知道了。”小鸣人绝望的看看一脸坦然的妈妈, 毫无自觉的爸爸，还有没听出重点的近侍山姥切国广。
他们一个是精通封印术的九尾人柱力, 一个是天才的四代火影，还有一个是身体结构不同于人类的付丧神，记忆能力全都超强！完全不明白别人背不会东西时的痛苦吧！
鸣人看着这些枯燥的东西只会想睡觉，他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小孩啊！
“这么说的话……”坐在一边正给小鸣人缝补裤子裂口的长谷部抬起头，想为主公分忧，他沉思了一下，可靠的反问，“主公把‘五大封印术’的原理卷轴背会了吗？”
“背会了，我可是在膝丸叔叔的监督下背了一下午一晚上啊！”小鸣人趴在桌上，用脸贴着冰冷的桌面抱怨着回答。
“‘基础封印术大全’呢？”
“背会了……是三日月叔叔监督的。”小鸣人想想这两天的辛苦都是血泪史。
“‘漩涡一族术阵总录’？嗯……还有‘漩涡一族封印设计’？”
“这两个也背会了……妈妈第一天发了一大堆卷轴，我只背到这里了。”小鸣人听到这堆名字就觉得表情痛苦起来，他拼命又挠乱了自己的一头金发。
“这不是很不错吗？”长谷部吃惊的看着金发小孩，疯狂赞美起来，“主公你真是的！明明超厉害的啊，居然在几天里背会了那么多卷轴，这不是很有天赋吗？！”
“只是背会又没什么用——我在平安京战斗的时候连一个都用不出来，最后是细胞们帮的忙。”小鸣人急急忙忙话音一拐，“而且我觉得，这不是天赋啊！”
……是被逼的。
他是被膝丸叔叔和三日月叔叔逼着背完的！！就像那种被人架着一路狂奔来学习跑步、结果自己的腿短到根本够不着地面的狼狈程度一样，要知道他刚来本丸的时候连字都认不全啊！
玖辛奈放下卷轴，反倒双手抱肩满意的点了点头：“嗯。”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觉得儿子还能再压榨压榨，激发一下潜力。
鸣人总是觉得自己背不会、是被逼的、看书就打瞌睡、这不是做的很好嘛？其实他已经把封印术的那批基础卷轴都背完了，只剩学习过程了。说不定等把内容全部学会，鸣人的识字方面也不需要教多少了，该看会的字都能会了。
“加油吧，明天妈妈留在家里，上午开始更改我们本丸的术阵。在那之前鸣人一定要把这三个卷轴的新术阵符号全部背会哦。要知道，到时候描绘出来的庞大术阵中只要错了或者漏了一个符号，就会全部失败。”玖辛奈意味深长的说，
“本丸……变成什么样子就不好说了，会很危险的。”
“这种重要的事一上来就让我来？”小鸣人越听越觉得压力十足了，他焦虑的抬着脸看向妈妈，蓝眼睛里流露出一片忐忑紧张。
“当然，妈妈会在旁边监督的。”玖辛奈话音一转，找补的安慰儿子一句，鼓励的看着他，嗓音愉快，“所以，快背吧鸣人。”
金发小孩不由得垮着脸坐直了身体，硬着头皮下劲的盯着他眼前摊开的卷轴去了，口中念念有词：“亥……下一位是辰，结成第一个小术阵……”
时间紧迫，鸣人今天白天所有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全都被抛到脑后，他根本顾不上想了。
毕竟……虽然学东西很痛苦，但是在战斗中什么招式都不会的无力感他还记得一清二楚，而且这件事也寄托了大家的期待，他不能仗着身份肆意挥霍珍贵的学习机会。
——要努力呀。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第二天上午。
今天的近侍是平野藤四郎。他跟着小鸣人和玖辛奈来到了宽敞的山坡前。除去出阵的第一部 队，其他刀剑全都留了下来打算观摩本丸改动的这一时刻。毕竟……这可是他们从没见过的稀奇场面。或者说，一般的审神者都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鸣人，记下了所有术阵后你对这些构成有什么感觉？”玖辛奈耐心的问。
“嗯……”小鸣人眼底发黑，蔫蔫的思考了起来。他昨晚梦里甚至都在默背那些复杂的符号，生怕自己哪里记错了，“嗯……我不知道。”
构成本丸术阵的符号太多了……鸣人觉得自己能全记住已经是拼着超水平发挥了，他根本看不出什么异常。
“不是，我是想问你的第一感觉。”玖辛奈伸手揉了揉金发小孩的金发，对他露出一个阳光的开心笑容，“鸣人昨天是真的辛苦了呢！比妈妈小时候还棒哦！”
鸣人被妈妈夸得稍微打起了精神，他心里甜滋滋的，认真想了想回答：“感觉的话……是‘一个一个区域’那样的吧？”
“为什么这么说呢？主公？”加州清光忍不住问出了声。
膝丸也不解的和兄长对视了几眼。
主公背诵的时候他们经过天守阁总能听上几句，后半夜连那三卷卷轴都传看了一遍，可是明明是完全没有固定结构的繁复大术阵，小术阵互相连接后就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了，有时候连一个背诵的起点都找不到，就是密密麻麻一大片无规律的符号。
主公是怎么看出一块块区域的？难道他已经天才到能辨识出不同术阵的各种功能了吗？
玖辛奈也迟疑的注视着儿子，想等鸣人解释。
“因为、因为啊，我在背的时候发现有的一小块地方有‘寅亥末子’结构，还有好多处都是‘寅亥末子’。”鸣人扳着手指数了起来，“还有个地方是‘辰申戌加==-’结构，我背的时候这个结构也出现过好多次，特别熟悉啊。还有还有……”
“所以，我感觉是一块一块的？”举完例子的小鸣人仰起脸，不确定的看向妈妈，“术阵其实就是一个个这样的区域组成的？它们是按某种规律排列，然后起作用的是吗？”
“主公……好厉害。”平野藤四郎跪坐在旁边，情不自禁的喃喃。
这种事听起来简单，但从数据多到绝望的一堆符号中抓出各种特殊结构，主观意识上分割出这块是个有规律的小术阵或者大术阵，这就真的需要靠人对数字的敏感能力了，也就是说靠天赋。有的人看一百遍才能找出一个，有的人扫过一遍就会觉得特殊的结构那么显眼。
三日月眼中少有的露出了一丝无奈。
啊呀，就连是他……也做不到啊。
“鸣人……果然和你爸爸一样呢，你看到的是‘本质’。”玖辛奈已经掩饰不住她脸上的骄傲表情了，夸道，
“水门就是对计算和空间很有天赋的忍者哦，所以他很擅长封印术，也很快学会了飞雷神之术。在木叶中，除去创造者和水门，还没有谁能用出完整的飞雷神之术呢！”
“对了！等爸爸今天回来，让他开始教你飞雷神之术的基础术式吧！”玖辛奈拍了拍手掌，自己陷入了烦恼，“鸣人一定也会学的又快又好吧，嗯……但是现在学会不会太早了？”
“这个……”小鸣人也顿住了，左右为难。
他很头疼背东西，绝对不想再记这些枯燥的理论东西了，那简直是酷刑！可是爸爸的招牌忍术，又是神秘的S级时空间忍术……很有诱惑力啊，想学，他太想学会后和爸爸一起战斗了！
“算了，等水门回来问问他好了。”玖辛奈很快不纠结了，给这件事盖了章。她把话题拉了回来，牵住小鸣人往草地上走了几步，示意他看向周围：“总之，我们先来改动术阵吧。”
“鸣人，想改动的第一步，是要做到看穿覆盖了整个本丸的术阵。运用你的查克拉，你感觉到了什么吗？”
“嗯……”
小鸣人苦恼的抓了抓头发，他其实什么都没感觉到。一直生活在本丸里，他很习惯这种空气中夹杂着九尾查克拉的感觉了，周围一切都很正常。但是他现在也习惯了耐下性子再多看看，因为不想打破别人对他的期望。
金发小孩蹙着眉头继续沉着气观察着，没有轻易的说出结论，半晌才说：“……是，空气？”
他想到了封印术都需要载体。
封印卷轴一旦使用就会隐去术阵，通灵术阵一旦发动也会隐去术阵。隐去之后鸣人就看不到那些内容了，但是那部分东西肯定还存在运作着，就像现在的本丸一样。联想到刚才的几种结构，小鸣人像玩拼图一样默念着，渐渐的他发现了……
那几种特殊的波动和空气中微弱的互相呼应上了，因此，庞大的术阵在他眼中一点点现形了。
“哇！好壮观！”鸣人忍不住惊叫起来。
在察觉到端倪后，本丸中什么都没有的空气却变得充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组建成了缓慢运转着的术阵，一条条银色丝线穿梭交错着，甚至从站在旁边的付丧神们身上穿过去了。
“你们没事吧？”他担心的问了一句。
“什么？”一期一振礼貌的问。他看向周围，弟弟平野、膝丸殿和髭切殿、以及三日月殿、大家的眼神全都很迷茫。他们都没有看到出现了什么变化，只有年幼主公愣神半天后猛地惊叫了起来。
“这就是术阵的特性。”玖辛奈贴心的及时送上了解释，“术阵在发动后可以隐藏起来，方便日常活动。但是在懂相关知识的人眼中，找到它又会很容易。”
“因为术阵既是空气中凝聚出的一道道查克拉波动，又是实时出现的符号图案。只要你认出一个，就能找到另一个了。鸣人真聪明呢！”她欣慰的点头说道。
“这是……”最贴近现代的烛台切光忠露出了吃惊的表情，连话都迟疑了，“近代人类说的波……波粒二象性吗？！”

第八十一章 梦幻坐
“波粒二……那是什么？”玖辛奈迷惘的看向烛台切光忠。
“是二十世纪的人类提出的一种学说, 大概是说粒子或者量子可以部分用波的术语来描述，但是仍具有粒子的特性……”烛台切纠结了一下，放弃了按照记忆照本宣科的描述,
“总之，听起来和漩涡大人刚才说的有点相似，说不定有什么关联。毕竟查克拉也和我们这里的灵力相通，平板电脑上的图书馆里应该还有更多资料记载。”
他一个脑袋里只被灌注了基础知识的刀剑付丧神，该怎么向一个从没生活在现代过的忍者讲述清楚这些东西？
况且二十三世纪以来, 人类进入了科学和神学并存的时代。
因为付丧神和敌人的存在，需要征集有灵力的审神者前往历史上作战，所以时之政府向现世大众公开了神学的存在。在那之后很多新科技都是由科学和神学交织完成的, 只学会纯粹的科学是不行的。
所以还是让漩涡大人去自主学习吧。
“嗯？听起来似乎很有趣。”玖辛奈揉了揉额头，感叹, “我和水门要学的东西还有太多了……回头我会去看的。”
“现在, 鸣人, 我们开始来改坐标吧！”玖辛奈领着小鸣人, 开始往前走去, 一边随手改动着空中那些线条，好让鸣人操作下面的符号，一边教他了，“鸣人，你可以把本丸想象成一条船, 它漂浮在虚空里, 我们现在握着的就是舵盘,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操纵本丸离开原本的位置。”
“……船啊。我虽然握着舵盘, 但是真正控制方向的还是妈妈！”小鸣人露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说，“因为我只是背了术阵, 根本不知道妈妈想把本丸开到哪里。”
“其实我也不清楚。”玖辛奈干脆的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调皮的笑意，“最终位置是你爸爸算的，他能判断周围很安全，我是负责把‘船’开过来再藏好的路线图做出来的那一个人……注意，这里的符号容易混淆。”
“收到，船长大人！”小鸣人打起了精神，努力跟着妈妈的指点用查克拉凝结出新的符号，替换空中的术阵。
到这里为止，接下来的工作就不是刀剑付丧神们能看懂的了，在场的他们面面相觑。
“我去处理积压的刀装吧，波风大人同意把碧色刀装都销毁掉。”鹤丸国永耸耸肩，洒脱的转身离开，不留下围观了。
“我们也去洗衣服吧，兄长！”膝丸操心的看向髭切。
平野默不作声的仍站在原地。他是近侍，要陪伴着主公。但是他心中还有一点忧虑……本丸这么庞大，更换的符号又那么多，这件事要一次性做完吗？那岂不是要忙很久？审神者能赶上吃午饭吗？
平野的担忧最终成真了。
到了要吃午饭的时间点，这对母子仍在忙碌着，他们已经从山坡上走到了庭院前。
“鸣人，你去吃吧，一会儿替换下我就好。”玖辛奈不慌不忙的说，“这件事比较严谨，所以最好别用影分身来做，影分身的有些习性和本体不同。”
“好，我会快些吃完的！”小鸣人眼巴巴的看她一眼，匆忙往大广间跑。脑力运动一上午，他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两眼发花了，刚才满脑子都差点变成茶泡饭的样子。
“主公，给你这个。”跑到半路，三日月突然不动声色的从他的宽大衣袖下取出一包东西，递给小鸣人，往大广间里示意了一眼。
“这是……？”鸣人错愕的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出阵的大家都回来了，正围在大广间里热热闹闹的准备吃饭，加州清光红眸含笑，正热心的和新来的数珠丸恒次说话，不着痕的领着他加入大家的话题。
“啊，是围巾！”鸣人捏了半天软软的包裹，从那种针织触感中发现了真相，惊喜的压低了声音叫道，蓝眼睛都亮了，“谢谢三日月叔叔！！”
前两天他偷偷拜托三日月叔叔帮忙买一条红色围巾，因为小鸣人自己不能出去，而加州哥哥的围巾都洗到褪色了，没想到三日月叔叔不声不响已经买回来了。
“哈哈哈，快去吧。”三日月笑了起来，没有趁机向主公讨要什么。
小鸣人却眨了眨眼睛，在跑进门前飞快的说：“三日月叔叔，下次去平安京的话，我们一起去玩！”
“是吗？那老爷爷就等着了哦，这是我和主公的约定。”三日月轻声愉快的笑完就收敛起表情，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进了大广间里。
加州清光已经面带忐忑和期待的拆开了主公送给他的小包裹，然后惊呆了：“这、这是……？”
那是一条质地柔软的正红色针织围巾，和加州清光脖子上那条很是相似。
“主公……”加州清光感动得红眸含泪，脸上反而露出了傻傻的笑容，他努力用手指擦拭着，“真是的，哭了就一点都不可爱了。主公居然这么惦记着我……是很爱我的吧？”
他马上解下了脖子上的旧围巾，把新的围巾围了上去，然后把脸埋进去幸福的深吸了一口气，遗憾地说：“啊……是好闻的香味！有主公的味道呢，只不过淡淡的。”
“唉？？”小鸣人顿时茫然了，结结巴巴的说，“这是……是新洗衣液的气味？昨天爸爸说过，万屋新推出了栀子花味洗衣液。”
“是这样吗？”加州清光动作一僵，傻眼的问。
“真好呢，大家也想要我从万屋带什么回来吗？”旁边的一期一振看的不由得露出了柔和的微笑，转头看向弟弟们问。
“小老虎们……没有虎粮了。”五虎退低声的说。
“我想要一本医学方面的书籍。”药研藤四郎也有参加出阵工作，所以他说的很坦然。
“本丸里的器皿该买一批了，有些不够用。”乖宝宝前田还在担心这些事务。
“今天的近侍是平野？他应该在厨房里。”一期一振默记下来，索性去厨房帮弟弟的忙，顺便又问了一遍平野的意见。
“我也想要……关于计算的基础书籍。”这是平野的回答，他今天被主公震撼到了，对那些数字产生了兴趣，想要更多了解一些。
“明白了，等主公把术阵的事改好我就出发。”一期一振伸手揉了揉平野藤四郎的短发，赞同的说。
本丸的坐标不固定隐蔽下来，这时候的他们使用时空转换装置是不稳定的，当然具体什么情况谁都不知道，因为他们从没这么做过。为了稳妥起见，还是等一切结束后再出发比较好。
不过这也代表了要等一切结束，在外面的波风水门收到讯号才能回家了。
“大家吃饭吧！”小鸣人坐在大广间的主位上，象征性的说了一声。和大家一起双手合十，快乐的喊出来，“——我要开动了！”
江雪左文字眼疾手快伸出一勺子，先从唯一公用的那盆炖鸡汤中舀了一碗给弟弟小夜。
终极弟控一期一振不落下风，蓝发青年气场全开的左右两碗晃过，麻利的递给五虎退和前田。他手中已经又换了两个空碗，身手利索，赏心悦目，快到让人感叹。在论‘怎么样快速给弟弟们盛饭’的课题上，一期一振已经练成绝活了。
“兄长！我也不会落下风堕了你的名声的！！”膝丸莫名其妙斗志高昂起来，非常愤慨的抄起髭切的碗，加入了抢汤的行列里。
“这个……”髭切露出了微妙的天然呆笑容，不太明白为什么到了他这组，就变成了弟弟替哥哥抢食。
“玩游戏？”小孩子性格的昌浩马上被勾起了兴趣，他替吃饭不便的小怪拿起碗，也跃跃欲试的想加入战场，打包票的说，“小怪你放心！我肯定能为你抢到一碗汤的！”
“笨蛋昌浩！”小怪非常羞耻的一爪踹到了昌浩脸上，把少年踹成了委屈的包子脸。他在红光中变回了神将腾蛇的模样，冷漠青年嗓音低沉的嫌弃道，“……那还不如我自己来。”
这位神将伸出了手，他的碗包括昌浩的汤碗全都漂浮了起来，向被众人争抢的汤盆飘去，巧妙的避开了众人。
“……”
主座上的小鸣人都看呆了，愣愣的筷子都差点掉下来。
好……好精彩！真有意思啊大家！可是他自己个头太小了，不说抢不抢得过，他连汤盆都够不到，除非他直接爬上桌子。
金发小孩低头看着自己够不到地面的小短腿，遗憾的想着。
“……我说你们！”
压切长谷部眉头越蹙越紧，越蹙越紧，最终抽动了两下，他忍无可忍的把筷子“啪”的往桌上一拍，稳重的栗发青年怒而起身斥责他们维持秩序了，“都好好坐下吃饭啊！抢成这个样子像什么！分量是每个人都够的！”
“不要那么激动啊，长谷部。”日本号高兴的单膝曲坐着，把一只手抵在膝盖上坐姿慵懒，他晃着酒杯招呼着，“大家开开心心的，连我的激情都要被点燃了，别太在意嘛，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这不是重点。”长谷部生气的从桌上拿起小鸣人的碗，这振主控刀连脸都板起来了，挽起袖子气势汹汹的去拨开了众人，背景几乎燃起了火焰，“——主公还没有喝上汤呢！那可是我专门为他做的爱心鸡汤，又营养又美味！都让开，我先来！！”
一片欢声笑语的吃饭过程中，小鸣人加快了吃饭速度，把脸都埋进了碗里。突然间的——本丸猛地剧烈震动了几下，像地震似的，大广间里闲置的桌椅顿时全都东倒西歪起来，没站稳的加州清光发出一声惊叫：“啊！”
下一刻他敏捷的用腰一扭，胜券在握的保持住了平衡：“这可难不倒我喔！”
大广间里的大家都陷入了一瞬间的惊慌失措，在摸不清状况的时候，压切长谷部匆忙抱住了年幼主公，怕他被吓到。
“出什么事了？！”小鸣人抱住长谷部的手臂从他怀里探出头，忧心忡忡的看向门外，“妈妈那边出事了吗？”
“大家快离开房间。”平野藤四郎当机立断的大声说，“去山坡上！”
那里是开阔的郊外，也是漩涡玖辛奈所在的地方。
“明白了，交给我吧。”长谷部非常可靠的沉声应允，他把鸣人抱起来，托着金发小孩坐到自己的肩头上，淡定的活动了一下脚腕，才开始在不断震动中的大广间里避开障碍物，敏捷又平稳的迈着大步往外冲去，
“就请让主公见识一下……审神者中流传的我‘梦幻坐骑长腿部’称号的由来吧！”

第八十二章 现世
“哇——哦哦！”
鸣人忍不住发出了大声呼喊, 紧紧抱住长谷部叔叔的脖子，被他带的几乎飞了起来，在震动中的房间里惊险刺激的冲出了门外。
“长谷部号平安抵达了, 请乘客下车吧。”长谷部最终在院外停下脚步，动作完美的单膝跪下，他微侧过头，沉稳的示意主公下来。
“呼……长谷部号太棒了！！”小鸣人意犹未尽的跳下来，眼睛发亮的喊道。他知道现在不是兴奋的时候, 只能先压抑下情绪，下意识踮起脚尖往大广间的方向望。
除去带着他的压切长谷部，其他人也纷纷逃了出来。短刀们机动最快——焦急的平野, 前田，药研和五虎退四个弟弟几乎是连背带托的把没反应过来的一期一振扛出来的。
膝丸的机动也很高, 同样拉着髭切。接下来是加州清光和鹤丸国永共同架着三日月, 江雪左文字抱着小夜……神将腾蛇救人最及时, 他身高腿长, 反应飞快的左手拎起昌浩, 右手拎起烛台切，带着两人轻巧的从空中飞过。
“太好了……大家全都出来了。”小鸣人认真数了半天，才松了口气，终于能把注意力转向山坡上。
在大樱花树的另一边，一身长裙的漩涡玖辛奈还在连续不停的匆匆往空气中替换着新的术阵。
“妈妈, 出什么事了？”鸣人不解的冲那边喊。
他小跑着冲过去查看, 惊诧的看到空气中那些被飞快编写出来的符号, 居然不是他背下来的那一篇！
“……妈妈？？”
“我们遇到麻烦了, 鸣人。”玖辛奈还保持着冷静，她手中动作不停, 沉着的对朝她围过来的刀剑众人解释，“爸爸计算的最终地点没有错，但是……我们的本丸在移动的半途中突然撞上了另外一个东西。”
“触……触礁？”小鸣人傻眼了，第一反应想到了这个词。
“这么说也没有错。”玖辛奈眼睛眨都不眨的紧盯着空气，鸣人体内的查克拉大量的向她那边输去，她正操纵着本丸紧急往旁边规避着，“对面可能是一个小世界……是飞船或者什么构建了术阵的地方，现在我们看不见，所以一切都是未知。”
“所以妈妈现在写的是……”鸣人吃惊的看向那些陌生的符号。
他要更改本丸的坐标，就需要提前把那些术阵背会。但是妈妈居然能随心所欲的改变，想到就写出来改掉吗？！好、好厉害！
正因为鸣人开始学习封印术，对那些有了了解，他才更吃惊妈妈现在在做的事情难度。
整个本丸还在连续不断的震动着，付丧神们站在开阔平坦的草地上后，勉强能保持住平衡，但是远处的建筑群却遭了殃。无论是天守阁还是其他和室，房屋全是用材质很轻的木头和纸做的，在地震中很快变成了残垣断壁，东倒西歪一片。
“啊，我们的房间……”五虎退不舍的遥望着远方，他身边围着的小老虎们也低落的呜咽出声，趴了下去。
“能移动的东西……如果那是飞行器，说不定本丸会被其他人发现啊。”日本号喃喃着，眉头锁紧，脸上露出了凝重和忧虑之色。毕竟他们所有人都只能待在本丸里干看着，这种事情连冲出去战斗或者帮忙都做不到。
“我们能避开吗？”前田跟着小声的问，难掩不安。旁边的药研藤四郎安慰的看看他，握住了弟弟的手。
“连森林都……”昌浩吃惊的看向另一边，远处的森林隐约都能看到成片的树木倒下，灰尘滚滚，声势震天。兔子和松鼠之类的小动物被这动静惊得拼命逃窜，空中也惊起一阵飞鸟。
“怎么样了？”小鸣人左右看着这些令人不安的情况，忐忑的仰起脸重新问妈妈。
“应该没问题。”玖辛奈脸色稍安，抽空活动了一下快速挥动而变麻的手腕，说，“在我操纵本丸离开的时候，对面没发现主动的反应，这是个好消息。虽然刚才一直在碰撞，但是本丸的防御系统还扛得住。”
“没有主动反应？”三日月若有所思的提议，“难道可能撞上了……别的本丸？”
时之政府管理下的每个本丸都秘密的分散在虚空中，一旦坐标被泄露出去，时间溯行军找上门的话，这个本丸就会经历残忍的屠杀，一般刀剑们是撑不到增援过来的，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形容了每个本丸的封闭性。
——其他本丸不像是他们这里，有操纵术阵的能力，就算真的被撞击到了，也完全没辙。
“不太像。”玖辛奈犹豫了一瞬，下定了决心，转头看向近侍平野，“我会把本丸稳定下来，拜托你们了，可以去找找留在天守阁里的平板电脑吗？我需要马上联系水门，让他回来。”
本丸没有彻底定下来的时候，其他人通过时空转换装置是不安稳的，但是水门可以通过消耗大量查克拉来使用飞雷神之术赶回来，虽然这消耗太大，平时不能多用，在这种危机关头却是很可靠的办法。
感谢水门带回来了不止一个平板。
“我明白了，请交给我吧。”平野了然的沉声答应，肃着脸的小模样显得非常可靠。他转身就敏捷的往远处的废墟跑去。
“我和你一起去。”药研不放心的补上一句，攥紧腰间的短刀跟了上去。
“妈妈难道是想……”小鸣人只能茫然的站在旁边看着，担忧的注视着红发女人的侧影。
很快的，鸣人心里的猜想就成真了。
大量的查克拉突然被抽取了，金发青年的熟悉身影下一刻出现在了本丸里。他和玖辛奈快速交谈了几句，话里夹杂着各种术语，马上做了决定。
“有可能是一个小世界的话……”波风水门的表情变得坚定了，“绕过去的路线会很困难，我们需要弄清楚它的大小范围，我过去。”
“过……过去？！”小鸣人震惊的睁大了蓝眼睛，“爸爸，你说你要去对面？”
“爸爸还不会在虚空中生存的本领，只能去对面内部再算出大小范围了。”波风水门露出了无奈的神情。
这是必须进行的行动。
他们想要移动到规划好的安全坐标上，就必须绕开这个突然出现的障碍物，现在返回原本的地方是不明智的，再规划一个新的地方也太过匆忙了。
“这……但是……你……”鸣人一时间震惊得有很多疑问想说，问题却全涌上来堵住了喉咙，让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波风水门却像是能透过蓝眼睛看懂小鸣人在想什么似的，温和的注视着他回答：“毕竟是临近撞上的世界，坐标可以大致推算出来，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把飞雷神坐标转移过去了，这是爸爸妈妈的工作了。”
“可是爸爸——万一有危险的话？”小鸣人眼里流露出了不安和焦急。
那种连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的世界，爸爸妈妈贸然过去的话，出事了怎么办？鸣人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家人了，如果他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甚至去守护家人，鸣人绝对会要求跟着一起去的……可是他现在去只是添麻烦。
“妈妈会带上平板电脑，如果有什么危险，就通知鸣人，用契约把我们叫回来哦。”玖辛奈语调愉快的说，对小鸣人笑的眉眼弯弯，“放心，毕竟爸爸妈妈现在已经是灵体了呢。”
事实上，当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真正定下来事情后，鸣人再怎么想都是无可回转的。
“那……好吧。”金发小孩看着他的父母向森林的方向走去，打算找一个偏僻的地方破开个口子冒险入侵到对面，他只能失落的注视着两人的最后一点背影消失，重新把视线落在远处破败的建筑上。
“现在我们做什么？”
“我应该时刻关注着平板。”小鸣人喃喃着回答了自己，攥紧了手里的平板电脑。他下定决心，一旦有消息传来，他绝不会耽搁一点时间，马上把爸爸妈妈召回来。
“我们现在……”稳重的压切长谷部和其他人面面相觑，都想找办法把心情不好的主公哄开心。他思忖了一瞬间，突然思绪中断的讶然叫道，“看——恢复了！”
本丸中平时静静笼罩着的九尾查克拉就像重新流动起来的活水一样，红色的查克拉现形后，所过之处建筑都被修回了原状。倒塌的天守阁，破败的和室，七零八落的厨房器具，还有门口池塘里的荷花……
“唔，是狐狸先生做的啊。”加州清光了然的用眼角余光悄悄瞥了一下年幼主公。
看来他们已经和好了？
那位狐狸先生都开始悄悄帮忙了。
“好吧！我们也去帮忙吧。”加州清光打起了精神，干劲满满的挽起袖子，“虽然物品恢复了，但是食物都没办法复原，我们可以去抢救那些粮食了！”
这确实是现在最要紧的事——
毕竟一行人是在吃饭过程中冲出来的，他们的午饭已经不能吃了，不少人还饿着肚子。先抢救出一部分粮食再做顿饭很有必要。
“好吧，我也加入。”小鸣人吸了吸鼻子，抱着平板电脑噔噔蹬跑了过去。
……
就在他们热火朝天的干起来之后，突然的——
“嘀嘀嘀！”特殊的提示音在某一刻响了起来，小鸣人条件反射的抱起平板看了一眼，直接召唤了爸爸妈妈回来。
空气中，两道熟悉的身影现形了，奇怪的是他俩脸上都带着一种类似梦幻或者梦游的奇妙神情，怎么看都不正常。
“怎么了？你们中毒了？”鸣人焦急的扑过去抓住玖辛奈的裙边，仰起脸仔细打量她的表情，判断她还有没有神智。
“不是，我很好，鸣人。”玖辛奈古怪的说，她忍不住惊叹了一句，“……太神奇了，我没想到，居然变成了这样。”
“我也没想到……时之政府大概也想不到会有人把本丸开到这里。”波风水门同样没忍住感叹，“这里居然没有一点相应的防备，原来真相是这样的。”
“什么？”膝丸在旁边恰到好处的问。
小鸣人同样迷惘的盯着他们。
到底发现了什么？爸爸妈妈才去了另一边没多久吧？
“对面没有危险。因为……那里就是现世。”玖辛奈终于说出了答案，“就是23世纪普通人类生活的现世。审神者就是从他们之中挑选出来的有灵力的人。”
“什么？！”这个答案就像炸弹一样炸晕了本丸里的所有人，付丧神们都大吃一惊。加州清光几乎不敢相信他的耳朵。
因为付丧神一般不被允许前往现世，就算是主人，也得申请下来资格才能开通一次时空转换装置通往现世的通道。他们连现世长什么样子都还不知道。现在代表……他们有另外一种方式去现世了？
“真的不会被发现吗？现世周围应该会有防止偷渡的检察人员吧？”三日月宗近没顾着激动，保持着冷静缓缓的问。
“这也是我奇怪的，我没从那里找到异常，更连一点灵力的痕迹都感觉不到。”波风水门沉思着说出自己的推测，“如果‘现世’是漂浮在虚空中的世界的话，有可能……现世不止一个？他们都拥有开辟本丸这样的小世界的能力了。”
“我也觉得和‘现世’在网上营造的概念相比，这个世界的规模太小了。”玖辛奈摸着下巴点头同意，迟疑的改口，“或者用……‘遗失的现世碎片’的形容更恰当一点？根据术阵告诉我的信息，那里大约只有本丸的五百二十三倍那么大。”
“总得来说，非常和平，是个安全的世界——或者说现世不允许有奇奇怪怪的危险。”玖辛奈给出结论，“再等两天，看看这个世界的人有没有和别的地方联络的办法吧，不然就能放心了。”

第八十三章 新登场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本丸因为还停泊在那块“现世”旁边, 没有抵达最终位置，空间不稳定，刀剑付丧神们已经一连几天都没出门战斗了。
闲到发慌的他们这下有事做了, 本丸里百亩的土地被成年刀们一口气都开垦完了，能找到的种子全被种上了。本丸也经过了鸣人来之后的第一次大清洗，勤劳又麻利的短刀们从每间和室到每栋建筑的墙面，再到屋顶甚至外廊下的死角，全都清洁了一遍。
来本丸客居的昌浩和小怪也没有闲着。因为凶将腾蛇主罪业之火, 所以某一天的下午，红发青年表情极凶的被召出来，没好气的用他的罪业之火把聚成一堆的垃圾和枯枝碎叶全烧了个干净——烧剩下的残渣还能当成农作物肥料。
狐狸先生也在不声不响中用查克拉滋养着森林和河流, 几天过后，整个本丸都被大家齐心协力搞得焕然一新了。
“真是奇怪呢, 比起‘现世’, 我更怀疑那里是23世纪人类没发现的一个小世界了。”玖辛奈风风火火的从门外走进来, 满脸不解的说, “没有对外联络……没有发现离开地面的工具, 发展水平就像图书馆中记载的21世纪。”
“但是安全性可以肯定了。”波风水门跟在妻子身后走进来，温声说，“鸣人，想去看看吗？”
“去看看？！”小鸣人本来正坐在桌前写着作业，惊得他一下子丢下笔, 欢喜的叫出了声, “去！我当然想去！啊, 可以吗？我们去对面？”
“可以哦, 在本丸彻底稳定下来之前就当做一次有意义的旅行吧。”玖辛奈笑靥如花，半蹲下来, 神秘的对小鸣人伸出了一根手指，“算是庆祝鸣人快要到六岁了的仪式哦，六岁不是入学时间吗？每个孩子本来都要举行入学仪式。”
“嗯！！”鸣人心花怒放的跳了起来，笑容大大的，灿烂极了，他还没意识到这一句话里爸爸妈妈埋下的险恶用心，只是马上开心的答应了，“太好了！我喜欢！”
“那我们准备准备就出发吧。”波风水门抬起头估算了一下时间。多年忍者本能让他查看时间的时候不是用平板电脑，而是自然的抬头对着天色计算。
“主公和大人你们要去多久？”长谷部恭谨的问。他今天又是近侍，自然的开始操心要给主公带上多少衣物和日用品，“准备的话……背包，食物、帐篷……”
“初定三四天，过后会联络你们的。”波风水门深思熟虑后说，“什么都不需要准备，鸣人带上这个就够了。”
“什么？”小鸣人愣神了一下，妈妈就向他扔过来一个东西，看样子体积很小。鸣人下意识抱住，托在手掌上，“这是……啊！忍具包吗？！”
被玖辛奈扔过来的东西是一个有鸣人两只手掌那么大的圆形布包。灰蓝色的厚实布料缝制而成，针脚密集却很粗糙，还带着隐约的馨香。布包是带外搭盖的，可以通过掀起上面那片布料把手伸进去拿武器。
这就是木叶村的正式忍者们几乎人手一个的武器标配，忍具包！
“是妈妈亲手缝的哦！花了我不少功夫啊，绝对是世上唯一一个！”玖辛奈神气的双手叉着腰说，仰着下巴期待的等着儿子夸她，“打开看看吧？”
“酷——太酷了！这是我的吗？！”小鸣人连眼睛都快变成星星状了，着迷的死死盯着这个小布包，叫了出来，“谢谢妈妈！你做的忍具包太漂亮了！”
按正常阶段来说，鸣人还得上六年学才能得到这样一个专属于自己的标配包呢！况且……况且这还是妈妈亲手缝给他的。
金发小孩低下头，迫不及待的打开忍具包查看，动作却珍惜又小心，他这会儿欢喜得已经彻底把‘外出只能带一个小包’的事实抛到一边了。只剩长谷部担忧的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灰蓝色的小布包里左右两边被分出了一排排方格子槽，一看就是为了装苦无和手里剑，中间摆着一盒小号医疗包，一卷钢丝，一把造型奇特的袖珍短剑，几个卷轴。
忍具包里少了起爆符，烟雾弹，照明弹之类的装备。不过小鸣人没有失望，他现在也渐渐弄清楚他们已经离开原本的世界了，弄不到那些装备是很正常的，倒不如说其他器具都这么齐全，真让鸣人惊喜。
“这以后就是我的忍具包了吗？”小鸣人爱不释手的喃喃，他马上把爸爸给的那把三叉苦无抽出来，爱惜的放进了忍具包里。
“我来帮你带上。”玖辛奈蹲下来，把忍具包系在金发小孩的大腿外侧上绑紧，站起来满意的看了看，“好了！”
“怎么样？现在我也是正式忍者了吧！”鸣人紧张的揪了两下自己脸颊两侧的留海，又把身上的小号御神袍扬了扬，让自己显得精神一些，跃跃欲试的摆出了一个战斗姿势，尝试的把手伸进忍具包找到苦无拿了出来，他叫道，“太酷了！！”
“很不错呢，鸣人。现在不用着急，你有的是机会用到它们。”波风水门的目光中透着赞赏和一些鸣人看不懂的深意，他转过头对长谷部简单点了点头，“那么我们出发了，这次大家都留下，我们三个人去就行。”
“三个人？”长谷部更吃惊了，连在远处安静喝茶看书的三日月都讶然的抬起了头：“波风大人这次不打算带付丧神去吗？”
“家庭旅行？”小鸣人反而眼睛更明亮了，期待的一把抓住了长谷部的衣角拽了拽，“不用担心，我们可以的哦，过几天我和爸爸妈妈就回来了！”
“……”长谷部心碎的默然了。
不、不是这个原因啊主公！
他明明以前还曾是‘长谷部妈妈’来着……
压切长谷部，在线自闭了。
然后，一家三口就两手空荡荡的出发了。没带食物，没带帐篷，没带付丧神，甚至都没带钱，长谷部忧心忡忡的一直目送他们到消失不见，还在担忧主公在外面能不能习惯。
“不用担心，两位大人应该安排好了。”三日月可靠的安抚着同伴，蓝眸中一片透彻和了然。
事实上小鸣人也是这么想的。
……等他在一阵轻微的不适感后重新落地，看到自己落到了一片茂密的森林里，这里也有小溪和远处的河水，看起来和本丸的后山有些相似。小鸣人期待的摸了摸忍具包，回过头看向爸爸妈妈，“接下来呢？我们怎么走？是要去城市里吗！”
金发青年便和红发女性一起露出了亲切的坑儿笑容：“……”
“忍者第一课，既然要举行入学仪式，当然要按照风俗进行。鸣人，我们要待在野外一天一夜，接下来的一切危机都要靠你自己应对了，爸爸妈妈会在旁边看着，最多给一些适当指导。”
波风水门轻描淡写的晃了晃指尖上挂着的苦无，猛地往上一掷——
唰！
那把苦无扎进了树干上，上面还串着一只还没反应过来飞走的鸟类，已经被击中要害咽气了。
波风水门走过去，取下苦无和上面的鸟类向呆住的金发小孩示意：“瞧，这是爸爸今天的午餐了。鸣人，你的食物、住所、饮水、火源、这些都是需要你仔细考虑的事情。”
“当然，如果鸣人最后也做不到，妈妈还是会帮忙的。”玖辛奈笑的眉眼弯弯的说。
“不，我一定能行的！”小鸣人回过神，马上拒绝了妈妈的帮助。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拥有了忍具包和爸爸亲传苦无，学会了三身术和封印术的正式忍者了啊！卡卡西哥哥可以五岁从忍者学校毕业，六岁就升为中忍，他一定也可以做到的！
这些只是下忍都会的基础内容罢了！
——虽然小鸣人没学过，但他以前在村里有这样类似的生活经验，心底还是不慌的。
在这场试炼开始后的前三分钟，金发小孩都只是四处转着，观察着环境，有些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你可以翻翻自己的忍具包，利用手边有的东西完成目的。”玖辛奈贴心的提醒儿子一句。
“对了，铁丝！”小鸣人被提醒到了，他马上从包里掏出了那卷铁丝，从附近找了根结实的树枝绑上，跑到远处的河边试图钓鱼。
鸣人对鱼的执念很深，他被饿的昏过去的原因就是当时什么都不会的他空手抓不到小河里的鱼，现在不一样了，他有钓钩了，一定能抓到鱼！
“……不要紧吗？他连鱼饵都没放。”玖辛奈无奈的站在远处望着那边。
“目的是增进经验啊，玖辛奈。”水门眺望了一下周围的森林，确认的问，“那孩子今天不会过来吧？”
“不会。我特意选的这片森林比上次我们去的地方深远了很多，离那孩子的回家路程很远，不用担心鸣人遇上其他人。”玖辛奈信心满满的说。
他们倒不怕接触这个世界中的人，上一次来收集情报，夫妇俩也是有和人接触的。但是如果现在就遇到了别人，就达不到锻炼鸣人的地步了。
可是……正是怕什么来什么。
金发小孩耐心的蹲在河边钓了好半天后一无所获，忍不住掏出苦无，再次下到河里去扎鱼了。弯着腰满脸汗水的他突然间感觉到地面微微晃动起来，由远及近的传来一阵奇怪的嗡鸣声。
“什么？”小鸣人吃惊的直起腰，胡乱抹了两把汗水，往小河对面看了过去。
一个怪模怪样的黄色大甲虫从远处艰难的驶来，鸣人的视力很好，清晰的看到甲虫内竟然坐着一个白胡子老爷爷和几个小孩子！
“爸、爸爸！那是——什么？！”
“是汽车，鸣人，一种出行工具。”波风水门平静的说，不动声色的走过去打量着那辆车里的人，心中遗憾的叹气起来。
……为什么他们都选在这么偏僻的深山老林里了，还能遇到人？

第八十四章 柯南
“啊咧……我记得是这个方向没错啊。”开着黄色甲壳虫车的老爷爷叫阿笠博士, 他年纪不算太老，胡子却已经发白了，现在正急得满头大汗, 单手扶着方向盘，拼命查找着地图。
“啊咧？奇怪……真是太奇怪了，不可能迷路的啊。”
“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啊，孩子们, 我们好像又迷路了。”阿笠博士非常尴尬的扭头看向旁边。在他的车里，副驾驶包括后座都坐着小孩子，四个孩子听到这句话一起充满怒气的紧盯着他, 齐声爆发了：“——博士！！”
“这里的前面都已经没路了，不是‘好像’, 博士我们真的迷路了嘛！”一个漂亮小女孩清亮的出声抗议。
“已经不知道这里距离小镇有多远了, 我们根本到不了预定好的民宿吧？周围都是深山老林, 这次没有带帐篷, 汽车又快没油了。”瘦瘦的小男孩绝望道。
“我的肚子已经饿了……”另一个胖胖的小男孩发蔫的摸着肚子嘟囔。
“博士真是的……”坐在副驾驶的眼镜小孩单手托着下巴, 非常无奈的望着窗外，没好气的低声喃喃，“每次大家出来野营，博士不是忘了带帐篷，就是忘了带食材, 再要么是车子抛锚, 不然就是迷路。”
“灰原这次没来, 真是幸运啊。”眼镜小男孩的语气非常成熟, 有种故作大人似的感觉，他由衷的感叹着。
在场的几个小孩子都是帝丹小学一年级B班的学生, 组成了“少年侦探团”经常一起活动，今天他们也是趁着星期六，跟着交好的科学家阿笠博士出来野营的。
但是——
名叫江户川柯南的眼镜小孩和其他几个孩子不一样。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一名高中生，因为吃了不明药物才被迫变成小学生，只好苦闷的咽下了这个秘密，每天混在小孩子堆里装出幼稚，连小学都要重新上一遍。
“柯南！快看，那边居然有人！”后座的三个小孩子突然叽叽喳喳的惊奇叫了起来，“还是一个比我们小的孩子哎？！”
“什么？”柯南漫不经心的托着下巴，随口回答，“不可能的，在这种连汽车都无法往前开的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那样的小孩子？”
“——呃？”柯南的话音刚落下，结果他扫过去的视线也捕捉到了河对面的那个金发孩子，他一下子愣住了。
“真的啊，这种地方怎么会出现孩子？还是一个人？”热心的阿笠博士马上停下了车子，担忧的打开车门往那边张望。
旁边的那条小河非常浅，一眼见底，是小学生都可以步行跋涉过去的程度。河对面，金发小男孩有着一张圆圆的小脸，蓝眼睛也睁得圆圆的，他呆呆的注视着河这边，手肘和膝盖的衣服都被卷了上去，一副正在抓鱼的打扮，一件白色的小号披风和宽松外裤被他扔在身后的草地上。
“孩子！你的家人呢？”阿笠博士把手放在嘴边，向河对岸喊着。
“他们——”鸣人下意识回头往后望了望，准备说的话也一下子咽了回去，差点惊呼出声。
他的父母，树林里的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在一瞬间消失了，连那条被扎穿的鱼和他地上衣服堆里的忍具包、自制钓鱼竿全都不见了。
还真是不露痕迹啊……这是想让他伪装成一个落难小孩子的样子？还是伪装成森林野孩子？忍者的伪装和收集情报也是这次试炼要培训的东西吧。
小鸣人只好苦恼的抓抓头发，换了个答案：“我……和他们，走散了。”
他倒是可以装成森林里的野孩子，毕竟他在村子里很有心得。但是他现在已经不邋邋遢遢了，衣着崭新又合身，脸上也养出了肉，处处都是破绽，鸣人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而且——他还是捉不到鱼，他要是真的生活在这里很久了，这生疏手法也不好解释啊。
“在这种地方走散了？”河对面的阿笠博士疑惑的嘀咕一声，就脱下鞋子，吃力的走进水里过了河，他自然的到鸣人身边蹲下来把小孩揽进怀里，胖胖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问，“孩子，你叫什么？”
“波风……次郎。我叫波风次郎！”
小鸣人蹩脚的临时编出了一个名字，等他再重复一遍的时候已经非常流畅了。
他还牢记自己在试炼中，而且这是个陌生的世界，他如果是一名合格的忍者，就不该一上来暴露真名，万一这里也有付丧神们说的“言灵”，用真名来控制人那就糟了！
况且，“波风次郎”这名字又不是假的。虽然波风是爸爸的姓，次郎是鸣人寄住家庭小孩子的名字，可……“漩涡鸣人”是家里的大崽，那他“波风次郎”是家里的二崽，有什么不对！
小鸣人理直气壮的想着。
“次郎吗？”阿笠博士很会哄孩子的抱着小鸣人，站起来左右眺望着周围，他果然什么动静都没找到。
黄色甲壳虫车上的其他小孩子也纷纷跳下来，踩着河水来这边了，团团围住了阿笠博士和鸣人。小女孩好奇的问：“你爸爸妈妈呢？你们是怎么在这里走散啦？”
“也是来野营的吗？”瘦男孩充满智慧的举起一根手指，“如果点一堆营火，熏出的烟会让人搜寻到你的位置哦。”
“小弟弟，你今年几岁了？”胖男孩闷声闷气的问。
没错。
一年级小学生都是六七岁的年纪，鸣人之前又发育过慢，瘦瘦小小的比几个小学生矮了明显一头，和他一比，孩子们都是大哥哥大姐姐了。
“我……我爸爸妈妈……就是刚才走着不见了，已经有一会儿了……”小鸣人支支吾吾的回答，很是无措，不知道该怎么编答案。他心一横，心想这个年龄笨一点的孩子都还表达不清，索性就这么直说也没问题。
“走着？是那个小镇在附近吗？次郎，你是住在镇上吗？”柯南若有所思的看着其他三个孩子轮番询问，金发孩子却再也说不清什么有效信息了，满脸茫然的摇头：“不知道，我家……好像不是唉。”
“根本问不清楚啊。”阿笠博士头疼的叹了口气。
“总之！我们来帮他找家人吧！”瘦男孩热心的说，“正好我们在这里生一堆营火，找些东西做午饭等待吧。”
“太好了，午饭！”胖男孩忍不住欢呼起来，又找补一句，“等次郎的爸爸妈妈看到烟的时候，肯定就能找过来了！”
柯南站在旁边没发表意见，而是习惯性的默默把这个突然出现的金发小孩仔细观察了一遍，并在心里做出了判断——
说名字的时候重复了两遍，这一般是撒谎话时自我强调的一种表现，不过看这孩子满脸掩饰不住的紧张防备，可以理解，那就暂时称呼“波风次郎”了。
波风次郎的发型才修剪过不久，裤腿和袖子虽然都沾上了泥巴和水，扔在地上的白色披风和外裤却很干净，连一丝褶皱都没有，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正淘气的要命，能在丛林里还保持得这么好，代表他和家人很可能出来没有多久，可是这里是很深处的山林腹地了。
小小年纪，波风次郎的手上已经有不少茧子了，看手掌皮肤的粗糙程度，他应该经常干活。波风次郎的表情显得傻乎乎的，可是见到这么多同龄人还很防备别人的这种表现，难道他其实是在戒备大人吗？
柯南想到这里的时候眼神一凝，忍不住多想了。
……从潜意识的心理来说，难道是家庭不和？家暴或者父母发泄到他身上之类的？
而且，和家人出来的时间不久，却独自流落在这么偏远的山林腹地里，这点也非常奇怪。如果次郎不是住在附近的小镇，那么和前一条对照的话，就能解释了：他的父母……有可能是开着车来的，他是在这附近下的车，然后双方失散了。
这条信息代表什么细思极恐的事，柯南不敢往后继续想了。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柯南喃喃的说。
说到这里，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已经纷纷去四处找干枯的树枝，准备在河边搭一堆营火了。胖胖的老爷爷阿笠博士则回到河对岸，把车上大家的背包拿过来。
他们预定了这附近小镇上的民宿居住，所以这次出来没有带帐篷也没有带干粮，每个人的背包里只有零食，衣物和零碎物品，好在阿笠博士带了打火机。
“啊呀……看来我们只能吃烤鱼了。”阿笠博士苦恼的挠了挠稀疏的头发，打开自己的背包查看有什么能用的，他找到了一枚曲别针，“哈哈！这个可以当鱼钩，我来亲手做一柄钓鱼竿吧！别看我这样，我可是钓鱼好手啊！”
“嗯？”小鸣人马上被吸引了注意力，惊诧的睁大眼睛看向阿笠博士，眼睛一眨不眨的想学习学习。他刚才自己乱捣鼓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抓不到。
“步美的面包可以当鱼饵哦！”小女孩也开心笑着贡献出了一块面包。
“大家，知道野外的烤鱼要怎么烤吗？”阿笠博士手上动作不停，把曲别针掰弯成合适形状，他注意到了次郎脸上的紧张突然消退了，正全神贯注的好奇盯着这边。阿笠博士嘴上故意继续着话题，引着金发小孩忘记害怕，
“——你们不要以为是用树枝插着鱼，举在火上烤那么简单哦！”
“唉？！”“难道不是吗！”三个真小孩子马上发出了疑惑又茫然的声音。
鸣人也忍不住好奇的提问：“阿笠博士……爷爷，那要怎么做啊？”
——他已经彻底把遇到的这伙人当成了野外训练的新手指导团。

第八十五章 鬼魂
“看——”
阿笠博士从树林中找了两根合适的结实树杈回来, 竖着插在河边的地上，然后往树杈中间横放了一根笔直的树枝，构成一个支架。
“啊, 我知道！电视里有演过这样的烤架！”瘦男孩光彦突然兴奋的得到了启发，举起手叫道。
“但是这要怎么往上面挂鱼呢？”鸣人忍不住好奇的问。
“可以用绳子吊着鱼，另一端系在横杆上哦。”光彦继续说。
“当当当……看！”阿笠博士不言不语的继续忙碌着，然后他胜券在握的用事实向大家进行了回答。
他用小钉子把一根结实的短树枝钉在了架起的横杆上，因为短树枝的分叉末端是上翘的, 形状就像一个弯钩，上面正好可以固定东西。
“如果我们有锅的话，还能挂在这个钩上炖野菜鱼汤喝呢, 孩子们！”阿笠博士心情极好的指向烤架，对自己的手艺非常满意。
“太棒了！！”几个小学生欢呼起来, 小鸣人也非常捧场的拼命鼓掌, 眼睛闪闪发亮, 崇拜的盯着老爷爷。
学到了学到了！
接下来, 鸣人又崇拜的看着叫“江户川柯南”的男孩用手表盖的镜面对着阳光, 表演了一个徒手生火技能，阿笠博士用那根简易钓鱼竿坐在河边钓鱼，三个小孩子跑来跑去的寻找扁平石片和宽大树叶充当刀具和碗。
好在胖男孩元太带了好几个水果罐头，把水果肉吃光后，圆圆的罐头瓶就是他们现在仅有的“汤罐”了。
一顿美味的熏鱼肉加野菜汤, 小鸣人居然在这么简陋的情况下吃的心满意足了。大家横七竖八的都瘫坐在河边的石头上。
“呼……好饱。”小女孩步美摸了摸肚子, 笑弯了眼睛。
“但是……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了, 这孩子的父母还没找过来吗？”阿笠博士是大人, 比心思单纯的孩子们更多操一层心，他望望烤架下一刻没停燃烧着的那堆火, 还有森林上空持续飘着的黑烟。
这么醒目的标志，再怎么也该看到了吧？
“难道真的……”柯南心里一沉，之前那个不妙的猜想再次从他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博士，既然我们的车快没油了，接下来怎么办啊？”瘦男孩光彦从快乐的回味中回过神来，有些不安的问。
做这顿饭都花了快两个多小时，现在太阳已经不再是正午的炙热晒人了，而是偏向下午，森林中的气温开始降低，那种让人发寒的阴凉感终于萦绕上了每个人单薄的衣物周围。
他们现在被困在这里，万一没人救他们，今晚说不定他们也要在这里过夜了。什么都没有带，还是在深山老林里，这完全能让小学生害怕了。
“这个……不要怕，在这里过夜也很有气氛嘛，哈哈哈！”阿笠博士尴尬笑着，努力安慰几个小孩子。他其实对自己的认路能力完全没底。眼前的情况确实让他暗中叫苦。
“次郎君？”柯南敏锐的转头叫了一句，双眼搜寻着周围，他意识到金发小孩从刚才就悄悄不见了。
糟了！
柯南拔腿就跑，往树林中追去，他很快看到金发小孩愣愣的站在树林里，仰着脸望向空气，好像那里有什么，看的非常专注。
柯南不着痕的松了口气，放松下来，慢慢走近试图搭话：“次郎，你是在想爸爸妈妈吗？”
“……”
小鸣人哑口无言的看看自己眼前漂浮着的青年灵魂，又转头看看毫无所觉的眼镜小男孩，手足无措了。
爸爸妈妈真是的……这个世界不是非常普通和平吗？为什么会有类似鬼的生物啊？！
“嗯……是、是啊。”小鸣人只好勉强答道，挠了挠头发脸上露出一个装傻的笑容，“哈哈哈！”
他的眼角情不自禁的往空气中瞥。
那个灵魂是一位黑发的年轻人，身材瘦高，浑身都冒着微微的半透明白光，就那么幽幽的漂浮在半空中，闭着眼睛无知无觉。他的眼角和嘴角都恐怖的溢出着殷红的血，表情有些生前痛苦导致的狰狞。死因似乎是胸口处的一个洞，好像被什么刺中了心脏一击毙命。
“……”爸爸妈妈不算，小鸣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逼真的‘鬼’，忍不住有些害怕，又特别好奇。他控制不住的睁大眼睛来回盯着这个青年。
“那里有什么？”柯南奇怪的问，怀疑的认真打量着金发小孩的表情。
“没……没有。”小鸣人掩饰的迅速回答，他强迫自己移开眼神，往柯南的方向走过去，这一刻他差点惊叫出来——
他刚才离灵魂只有两步远的距离，现在他往远处走，那个青年灵魂就像是黏在他身上了似的，仍旧保持在两步远的范围里，跟着他飘过来了！！
“！”小鸣人脚步僵硬的原地顿了一下，差点没吓得头发都炸起来。
爸爸妈妈？！这只鬼还粘上他了——！这次旅行来应该带昌浩哥哥和腾蛇哥哥的啊！
刚才他们吃完饭在河边坐着，鸣人看到远处森林里有一抹奇怪的白色和周围格格不入，他好奇才跑过来查看的，谁知道这种地方怎么漂浮着一只灵魂？
小鸣人此刻万分渴望神将腾蛇的罪业之火。那位很凶的神将只要一出现，别管是什么灵魂妖物，马上都能被吓跑。
“次郎？”柯南再次沉声问，彻底忍不住心中的疑问了。
金发小孩一惊一乍，频频看向身后的某处空气，惊恐又害怕，他回答的也是“那里什么都没有”，但是他的表情却告诉柯南，这个孩子否认的这句话才是谎言。
柯南的表情严肃下来。
他一把抓住了金发小孩的手腕，强硬的把孩子的脸扳过来对着阳光观察瞳孔。
柯南这个唯物主义者当然不是第一反应想到了鬼怪之类的，而是心中发紧的开始猜测是不是这个孩子刚才误食了某种致幻蘑菇，已经出现幻觉反应了。
要知道这种深山老林中，如果真的有致幻成分的毒菇，药性一定非常强烈，必须马上催吐然后送医院治疗才行，这个孩子的性命可能马上不保了！
“怎么了？柯南哥哥？”鸣人惊了一下，顺从的被柯南拉着问。眼镜小男孩满脸严肃，如临大敌的表情就像他马上要过世了，小鸣人顿时不忍心挣扎了，乖乖让哥哥捧着他的脸。
“你有什么难受的反应吗？头晕，或者恶心？”柯南没有放松的问。
“没……没有啊。”小鸣人不太明白他的意思，茫然回答。
柯南又严肃的做了一系列测试，金发小孩的神智仍旧保持着清醒，身体也没有半点不适，看来不是误食了致幻蘑菇。他唯一的异常就是时不时看向身后，固定的视线焦点现在也变得不单一了，就像他身后曾经藏着什么人似的。
柯南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心中犯起了嘀咕。
“柯南！次郎！”这时候，森林河边的小孩子们才上气不接下气的赶了过来，胖男孩跑的气喘吁吁，抱怨道，“终于找到你们了！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跑走了？”
“次郎也是，不要在森林里乱走哦，再走丢了就麻烦了。”小女孩好心的走过来牵住鸣人的手。
“唔！嗯……”小鸣人一下子红了脸，声音也低了下去。
小女孩和小男孩牵手时是不同的体验，手掌软软的，身上香香的，眼神明亮又和善。鸣人还是第一次和年龄相近的姐姐这么相处，他顿时不好意思了，于是又道了一遍歉，“抱歉……是我乱跑了。”
“没什么没什么！”瘦男孩马上露出一副大哥哥的架势，爽快的反过来安慰小鸣人，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柯南，“——柯南那家伙每次都会乱跑！我们已经习惯啦。”
“我们回去吧！”小女孩步美牵着鸣人的手说，“柯南——”
“嗯。”柯南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眼神还是很在意的扫视着这片树林。
既然波风次郎不是吃了有毒的蘑菇，那么……就是刚才真的有人站在那个位置，被次郎看到了，所以他才频频往那边看过去？
如果有人的话，为什么他不说出来？
难道那人是次郎熟悉的人，所以才会……比如说……！
“……”
柯南心事重重的蹙着眉头跟大家往河边走了，一路上都在盯着金发小孩的背影在意的思考着。
“啊，你们回来了！”阿笠博士毫不担心的打了个招呼，已经对这群小孩彻底放心了。他趁大家离开的工夫，用多余的树枝在河边搭着一个个小树屋，这是已经在为晚上要在这里过夜的情况做准备了，
“快来试试树叶屋怎么样！我铺了很多柔软的叶子哦！”
鸣人马上积极的叫道：“我试试！”
他猛地跑向最远处的那个小树屋——因为这是树枝勉强搭出来的，矮矮一个，确实只够体型娇小的小孩子蜷着躺进去睡，进去之后整个小孩子的身影都被埋得看不到了。
鸣人不是急着体验树屋，而是他想赶快找一个这样的掩体，躲进去好好和他带回来的灵魂沟通一下，一路上这鬼魂都无知无觉的飘在他身后，让他背上发毛，难受极了。
“鬼魂先生……鬼魂先生……你是从森林里来的，请快回去吧！”小鸣人双手合十，非常诚恳的皱着眉头小声祈祷，“别来找我，请找杀了你的人呀！”
青年灵魂仍然和一开始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魂体透着半透明的白色。
小鸣人苦恼的望着他，突然灵机一动。
爸爸妈妈是因为灵力凝实的身体！如果给这位大哥哥查克拉，他是不是也能拥有实体或者清醒过来？总这么一直跟着小鸣人不是事啊。

第八十六章 迪卢木
不过——给大哥哥的灵魂输入查克拉的事不能等现在, 小鸣人可不想让这次遇到的哥哥姐姐们发现这么超现实的一幕，他们很明显都看不见鬼魂。
“次郎？”外面传来阿笠博士诧异的询问声，“你感觉怎么样？会不会太挤了？”
……谁让金发小孩说着体验树屋, 结果钻进去就没声音了。
“很不错！”小鸣人慌忙大声回答，从这个半露着风的小树枝窝里爬了出去。没错，说是‘树屋’，这就是一堆树枝勉强搭起的小窝棚，说是树屋真是高估了。
他站在河边忧愁的左右打量。
阿笠博士身边还堆着很多树枝, 准备做更多的小窝棚，以防晚上还要在这里过夜。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小孩子习惯的接受了，很快开始快快乐乐的帮起了忙。只有柯南哥哥一直蹙着眉头, 心事重重，还没从刚才的事中回过神。
好吧, 那就继续干活吧。
小鸣人决定等到晚上大家都睡着, 不然找不到机会避开大家。
时间很快到了夜晚。
忙碌了一下午, 小孩子们彻底蔫了。再加上他们已经被困在这个鬼地方一天了, 所有人都无精打采的, 夜色下气温降得很低，大家只能围着火堆取暖，没多久就纷纷无聊的打着哈欠回去睡觉了。
阿笠博士给自己搭了一个同样的大窝棚，不过因为需要的树枝太多了，他只做了身下睡着的床和头顶上的一小半掩体。几乎等于露天睡觉。
鸣人在蜷进窝棚里前, 特意注意了一下阿笠博士。晚上他想偷偷跑出去的话, 要小心被老爷爷发现。
“……爸爸妈妈, 到底躲在哪里了？”小鸣人躺着等待的时候情不自禁喃喃一句, 白天的时候不觉得，到了晚上, 他自己一个人待在陌生的世界，郊外的河边躺着，这感觉莫名有些孤独。
他悄悄往旁边一瞥。
淌着血泪的黑发青年仍然飘在旁边的空气中，无视了树枝窝棚，一半身体在外面一半穿透在里面，看起来很诡异。牢牢的定在离他两步远的位置。
小鸣人安静了，开始在脑子里回忆今天他学到的野外求生技巧——感谢少年侦探团，阿笠博士爷爷他们会的好多！现在鸣人已经学会怎么生火，怎么烤肉，怎么砍树枝坐床，还有怎么真正钓鱼了。
然后他蜷在窝棚里昏昏欲睡的等了很久，忍住了好几个哈欠，才终于等到了满天繁星，河边没有一点人活动的动静了，连最后睡的阿笠博士都打起了响亮的鼾声。
小鸣人放心的钻了出来，发挥了忍者的敏捷性，悄无声息的小跑着往森林里跑去。
“……？”他不知道的是，他防备着的阿笠博士是一直打着鼾声没醒，但是营地里还有另外一位敏锐的人，柯南从入睡时就没睡熟，他心中总有一些预感，所以等到半夜，他鬼使神差的猛地醒了。
柯南坐起来迷茫了一瞬间，就猛地抓起眼镜往外面看去。次郎的那个窝棚里——是空空荡荡的，人已经不见了！还留有些许温度，人没有跑远！
柯南顿时清醒了，快步跑向森林，焦急的追上去找人了。
——波风次郎是显眼的金色头发，只要他跑的不是太远，柯南在森林里总能借着月光看到一点异样的！
他睁大眼睛仔细从四处辨认起来。
……
另一边，小鸣人在森林里跑了一会儿，确保自己记住了路线可以原路返回后，终于放下心，忐忑的转回头在月光下望着青年的灵魂。
半透明白色的魂体仍然狰狞流着血泪，神态吓人，在深夜看别有一种冷嗖嗖的诡异感。小鸣人背上都泛上了寒意，他咽了咽口水，给自己壮胆的攥住了拳头，运起查克拉去握住了青年手的位置，把力量传递了过去。
“大——大哥哥，你还好吗？”他鼓着勇气仰着头问。
半透明的魂体染上了查克拉带来的淡蓝色光芒后，果然渐渐凝实了，青年冰冷的手指渐渐有了实体，被小鸣人握住了大拇指牵着手。
黑发青年终于动了，不再无知无觉。他像脖子折断似的深深垂下了头，一缕发丝不祥的从他额前掉落下来搭在脸上，被血泪浸红了。然后他睁开了眼睛，可怕的看向了小鸣人——
那是一双漂亮的金眸，但是现在他的眼睛彻底变成了血腥的红色，血泪仍然往下滴落着，从他的眼中和唇边滑落。他的表情一瞬间混合了疼痛和憎恨的扭曲了起来，声音嘶哑的就像从地下爬出的恶鬼发出的：“我……再一次被唤醒了吗？”
“……”小鸣人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一步。
黑发青年现在有了实体，是踩在草地上的。他的胸口还在流血，却踉踉跄跄的一步步往小鸣人这边走来，直勾勾的眼神让人心里发毛。
“那、那个——大、大哥哥！”小鸣人一步步往后退着，声音也勉强得开始结巴，“你……你……没事吧？！”
黑发青年却像没听见似的，脸上露出了浓重的怨怒憎恶之色，他一步步的接近着，只是喃喃重复着：“不可饶恕……我发过誓……再将我召唤出来的人……”
“那个……”鸣人声音弱了下去，不妙的想到了三日月叔叔讲过的睡前故事。
有一个被封印起来的魔鬼，在被封印起来的第一百年的时候说谁把他救出来他就实现谁一个愿望，第二百年他愿意实现对方三个愿望。可是到了第三百年的时候，他怨恨的发誓谁把他放出来，他就马上把那人撕成碎片。
该不会……他现在遇上现实版的了？？
“我可以帮你找杀了你的凶手的！”小鸣人想都不想的大声说道，紧急补救眼前的危机情况，“大哥哥，或许我能帮上忙！然后你……不要总跟着我，好不好？”
“在那边！”远处的森林里柯南心中一喜，突然听到了金发小孩的声音，他调头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焦急跑去。
“……”草地上，黑发青年却充耳不闻，最后一滴血泪从他的脸上掉了下来，重重的摔到地上。
在这一刻，小鸣人心里的不祥预感上升到了最顶峰，同时黑发青年猛然向前一扑，重重的把鸣人压倒在了草地上，很近的死死盯着他，反倒露出了怨恨的微笑，似乎终于恢复了清醒的神智，轻轻地问道：“所以，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呃？”这矛盾的情况让小鸣人顿时摸不到头脑了，他苦恼的盯着黑发青年，不太懂为什么新遇见的这个大哥哥也上来就喊他主人，只是因为他提供了能量让对方现身？
“我……不是吧，我只是刚认识哥哥啊。”鸣人茫然的回答，反而松了口气。大哥哥这样能沟通了真是件好事，刚才那种样子太恐怖了。
可是他想的太好了，危险没有这么快过去。黑发青年攥住他的手腕，不加犹豫的否定了鸣人的回答，只恍惚的喃喃认定着自己的想象，嗓音低沉了下去：“……不，我能感觉到是你。”
“我说，大哥哥——”
鸣人艰难的又咽了口口水，他觉得这个大哥哥情绪太不稳定了，真打起来其实他也不怕，但是……这种氛围是真的很让他背后发毛。
鸣人试图稳定一下对方的情绪：“那个……我叫，叫波风次郎。你呢？”
“连真名都不愿意透露吗？”黑发青年沙哑的说，嗓音带上了一丝嘲讽，他的红眼睛中刚对鸣人年纪产生的一丝犹豫波动现在全如流水般消退了。
“我叫漩涡鸣人！是个预备忍者，今年五岁了！现在是出来进行野外训练的！”强烈的求生欲让小鸣人反应时间都没有的飞速报上了自己的真名，一连串把信息都秃噜出来了。这一秒他根本没想对方掌握了他真名会不会做什么事，而是被黑发青年眼中那种强烈的憎恨悲怨情绪触动到了。
大哥哥好惨的样子。小鸣人情不自禁想要做些什么，能够帮助他的。
“……漩涡鸣人。”黑发青年听到“年龄五岁”和“预备忍者”这个不常见的称呼反倒愣了愣，红眼睛中的血色再次消退了不少，神智恢复了部分，他沉默着不知道想了什么，注视着草地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枪兵。迪卢木多，奥迪那。”
这次轮到小鸣人愣住了。
枪……枪什么？枪兵？这也不像是普通的词吧？
姓、这是姓奥迪那，叫迪卢木多吗？还是姓迪卢木多？糟糕，这段现代知识他没有认真听。
正在两个人面面相觑的时候，远处柯南终于气喘吁吁赶过来了，他一眼就看到一个陌生的浑身是血的男人把金发小孩摁在地上，姿势危险。
柯南气都没喘匀就拼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大喊：“次郎！小心！”
他飞快蹲下，转动了球鞋上的脚力增强装置，腰带上一颗充气足球迅速的弹了出来变大，被柯南狠狠一脚踢了出去，直冲黑发青年而去。
迪卢木多表情不变的往旁边侧了一下头，时间卡的很准的躲过了袭击他的那颗足球，对战斗时机把握的非常熟稔。
“……可恶！”柯南也愣了一下，被他对付的犯人少有能躲过他的袭击的。
柯南看看被摁在地上的金发小孩，咬咬牙就冲了过去：“放开次郎！”
“我们晚些再说。”叫做迪卢木多的青年冷淡的望了柯南一眼，没有对小孩子动手的意思，他血红色的眸子深深的盯了鸣人一眼，身形在空中消散，主动回归成灵魂状态了。
这下，柯南跑过去的动作都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开玩笑的吧！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面前消失了？！

第八十七章 大预言
柯南的步伐没有停下, 但他越跑越慢，表情越来越严肃，等到了波风次郎的面前时, 柯南的眼镜镜片上已经反起了光。
他微微垂头，唇边露出胜券在握的一抹笑容，不慌不忙的说：“是瘴气吧。”
“哎……哎？！”
慌得手足无措，正不知道该怎么向柯南哥哥解释的小鸣人一时间懵了，只能呆呆的重复他的话, “瘴……气？”
“在这样平时没有人活动的森林深处，仔细看会发现到处容易有无法处理的动植物的尸骨，这些就是形成森林瘴气的条件存在。”柯南信心十足的说, “尤其是在没有一点光线的夜晚郊外，瘴气能让人形成幻觉并不意外。”
他抬起视线, 定定望着波风次郎一点血都没有沾上的衣服：“这就是证据。”
刚才柯南可是亲眼所见那名男人浑身是血的把金发小孩摁在地上, 如果那是真的, 不断滴落的血应该会附着在次郎的衣服和手腕上才对。可是现在, 连周围的草地上都没有一滴血迹。
那就像完美的一场幻觉。
看来是瘴气影响了他们的视觉, 扭曲了他们看到的景象。这么想来，他的足球踢不中犯人也很合理了。
——这可是柯南飞快的思考后，否决了致幻蘑菇、森林大雾、真实投影装置等等方案后得出的最靠谱结论。
“是……是这样啊。”小鸣人结巴的努力露出恍悟表情，勉强偷眼看了看旁边。
迪卢木多回归成了灵魂的状态，正默不作声的站在两步远的位置, 目光幽沉的一直注视着他们两个。
……大半夜被一个死相凄惨的鬼直勾勾盯着, 看多少遍都挺可怕的。
鸣人飞快的收回了视线, 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那个……总之柯南哥哥我们回去吧！”
他现在满头都是吓出来的汗, 只庆幸敏锐的柯南哥哥没有问他为什么大半夜跑出来，因为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话说, 爸爸妈妈到底去哪里了呀！迪卢木多还在旁边瞪着他，再暴露一两次，鸣人就真的藏不住鬼魂的存在了！
……
漩涡玖辛奈和波风水门的去向仍旧是未知的，但是此时此刻，本丸里却悄悄热闹了起来。
“啊……主公已经出去一天了。”加州清光失去灵魂的面朝下瘫在了桌子上，有气无力，“一定玩的很开心吧？”
“经历会很精彩呢。”三日月不急不缓的捧着茶杯猜测。
“可是——他们什么都没带，主公甚至只带了一个小布包！”长谷部忧心忡忡，从一家三口出去后就焦躁不安，心神不宁到现在。
他在活动室里来回踱着步，一双大长腿晃得其他人眼晕。
“嗯……有波风大人在，不会出问题的。”膝丸客观冷静的给出评价，“所以长谷部，别再转了。”
“——唔。”髭切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若有所思的顿住，在旁边陷入了沉思，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赞同。
“呃？兄长？”
他的这种不确定态度让膝丸愣了愣，马上动摇起来，浅绿发的青年语气顿时变得犹豫了，“……难道，可能主公是容易遇上什么危险？毕竟那是一个没有探索过的新世界……”
“是吧是吧！！”长谷部总算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好友，激动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担忧的攥住膝丸的双肩情感激烈的说，“带的包里只有几把苦无和医疗包，连干粮都没有带。听说那里是现世，没有钱的话……主公岂不是要……！”
“会是什么场景呢？”鹤丸国永照例斜倚在门外的树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提议，语气饶有兴致，“住不起旅馆？吃不上热饭？还是遇到强的打不过的敌人只能虚弱的倒在地上吗？”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理智的药研藤四郎坐在旁边默默摇头。
他到现在都没有发自内心重新接受一位审神者，但是兄弟们都适应的很好，药研只好勉强跟着接受，现在的日子其实过的非常好了。
就算药研暂时谨慎的没有给出他的效忠，他也明白这两振刀现在是被担忧冲昏头了——有那么强大的父母在，审神者怎么可能像他们说的那样惨？
长谷部却根本听不见药研冷静的话。
他来回踱步的速度又加快了，折返了几下后焦躁的转身，满腹愁思的说：“……啊，主公！我还是觉得哪一个都很有可能！”
膝丸表情冷静的缓缓望向地面，看了两秒想到了什么。他垂下头，让额前的留海遮住了自己的表情，只剩一片阴影，语气变得不安抱歉起来：“对不起了，鸣人……爸爸没有找到人类用的钱，今晚我们只能住在野外了。”
真&#183;刀剑爸爸&#183;三日月顿了一下放下茶杯，迷惑的看过来：“？”
长谷部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踉跄着仿佛受了重大打击，栗发青年脸色的血色都消失了，结巴重复：“住、住野外？爸爸，没有住处吗？”
“我们要自己建房子。”膝丸抱歉的说。
“建房子？！那——床呢？至少有一张床——”
“也是自己建呢。”
“食物——食物呢？”长谷部藤紫色的眼睛中几乎震惊到动摇起来。
“要自己寻找。”膝丸沉痛的说，转过头，视线落点缥缈的望向了活动室另一边，他伸出手一指，“……你看，河里有鱼。”
路过的山姥切国广脚步一顿，抬头看向突然指着自己的膝丸殿，表情发懵。
“树上也有野果，妈妈可以去摘些野菜……今天先吃这些好不好？”加州清光也突然入戏了，他忧心忡忡的把双手交握在胸前，学着女性的柔软嗓音愧疚的说道。
“……嗯？”树上的‘野果’鹤丸国永也好玩又惊诧的中枪了。
三日月看看膝丸，又看看长谷部，最后看向加州清光。
“啊啊啊——在外面的主公太惨了！”主控刀长谷部难以忍受的跪倒在地上，无力的双手撑地，像演戏剧一样露出快哭出来的表情。
“如果是遇到敌人呢？无法抵抗的强敌那种。”鹤丸国永跃跃欲试的点了个题材。
活动室里的刀剑们本来都在无所事事，膝丸和长谷部这边的动静突然这么大，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一群人遥望着桌前的表演，这场景真的很像聚众看电视剧。
“……”膝丸才沉思了一瞬，旁边的加州清光就失去了重心摔向了地上。
红眸青年虚弱的在地上挣扎的伸出手，唇边咳出了‘血迹’：“咳咳……鸣人，快逃！没想到这个世界根本不和平……”
膝丸震惊的看着地上的加州清光。
反应太快了吧！你是戏精吗？！
他不甘示弱的踉跄了一下，用腰间的本体刀撑着地，艰难的单膝跪倒，伸出一只手臂挡住了加州清光和更后面站着的长谷部，语气冷静中透着颤抖：“……居然有这么强大的敌人，还不是一个两个，爸爸会留下来拖延时间——快逃吧，玖辛奈，鸣人！”
“不，两个人离开风险太大了。”加州清光眸光涣散，笑容憔悴又温暖，咳着血断断续续，“鸣人……你快跑……”
“爸爸和妈妈都……打不过。”栗发青年颤抖的跪坐在地上，脸上无声的流下了泪水。长谷部坚强的转头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向远处逃去。他绕过药研藤四郎，绕过江雪左文字和小夜、又跨过日本号的腿、逃亡着逃亡着就情不自禁的为鸣人一家三口的凄惨遭遇感到痛心了。
长谷部动情痛哭着，泪崩了：“呜……主公啊！你真的好惨！”
“……嗯？”思索了半晌终于回过神的髭切看着痛哭的长谷部，倒地咳血的加州清光、还有跪地满脸坚毅视死如归的弟弟，他由衷的迷茫了，
“哦呀……弟弟，你们在做什么呢？”

第八十八章 现世上
“这个……兄、兄长？！”
演的正带劲的膝丸挥在空中的手臂连同整个背都猛然僵住了, 他像机器人似的一点点扭回了头，身后坐着满脸不解、还对他歪了歪头的髭切。
“因为……”膝丸的脸瞬间羞耻得爆红了起来，他猛地捂住脸, 像一块石头似的，把脸埋到膝盖里努力缩小成一团，彻底漏气了。
糟糕！兄长，不是你想的那样！！
因为……刚才因为兄长的态度不太肯定，他开始往主公遇到危险的方向猜测起来, 都是压切长谷部和加州清光他们的错……天天演的有模有样，他都忍不住跟着代入情景了！
“呀，其实我刚才是想到了一件事呢。”髭切笑眯眯的摸着下巴沉思, 轻描淡写的带过了话题——对他弟弟的迷惑行为宽容以待。毕竟是弟弟丸嘛，无论是哭还是玩闹, 都很可爱哦。
“什么事？髭切殿？”被一打岔, 加州清光也演不下去了, 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尘, 好奇的问。
“这件事安倍大人也知道哦。”髭切的金色眸子望向门外。活动室里太热闹了, 所以安倍昌浩正和小怪待在外廊的角落处。就算他们来到了异世界，现在少年昌浩也要苦逼的背阴阳术，白色小动物神气十足的叉着腰在监督他。
“长谷部的声音，和安倍大人的父亲一模一样呢。”髭切沉思着说出了答案。
“唉？！”这下在旁边专注画画的平野和前田双胞胎都惊得抬起了头，五虎退迷茫的抱着小老虎, 问：“……安倍大人的父亲是？”
“是那位有名的大阴阳师, 安倍晴明的儿子啊。”一期一振同样有所听闻, 感叹道, “流传在历史上的有名人物呢，退, 你该补习历史了。”
“非、非常抱歉……！我有段时间的日本史很不好……”五虎退羞得脸颊红了起来，五虎退这振刀有段时间都是在中国待着的。
“唉？真的声音一模一样吗，兄长？”膝丸惊诧的左右打量着压切长谷部，搞不明白情况，“怎么回事？长谷部……应该和平安时代无关吧？”
“巧合吗？可是声音一模一样，这情况太特殊了吧？”加州清光走回三日月对面的矮桌前坐下，好友默不作声的推来了一杯茶，演得口渴的他一口气喝完了，神清气爽的猜测道。
“是呢。”髭切是唯一跟着主公去了平安时代的人，他现在能肯定当时觉得安倍吉昌大人熟悉的原因了。
“说不定是转世呢？”三日月笑着说，他还点着头，语气慢吞吞的，“据说时之政府有完整的刀剑制造技术，所以才有了我们，我并不是真正历史上的三日月宗近呢，只是拥有了同样记忆和身体的分灵。但是分灵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呢？哈哈哈，以前的灵魂转世成我们，也不是不可能的嘛。”
“三日月殿……”长谷部自己都呆住了，眉头紧锁，可他绞尽脑汁的回忆，都找不出任何“压切长谷部”这振刀以外的记忆。
活动室里的空气一瞬间因为三日月的猜测冷掉了，陷入了凝滞状态。
相貌昳丽的蓝发青年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捧着茶杯左右看看大家，才突然笑弯了眼睛，茫然不解的问：“哈哈哈，老爷爷是在开玩笑呀？别当真别当真，大家这是都被吓到了吗？”
“——三日月殿！！”
压切长谷部，加州清光，膝丸连同怔住的短刀们回过了神、一起怒气冲冲的朝他齐声抗议。
吓死人了！三日月殿原来也会开玩笑的吗？！
“吓到了吓到了，这真是……比我还厉害了啊！”门口树上的鹤丸也拍着胸口，又惊奇又开心的喘着气。他可是也被三日月宗近的话吓了一跳呢，差点从树上摔下来。
“嗯，果然吗？”只有髭切愉快的笑得又轻又软，根本掩饰不住金眸里的笑意，捂着手中的米色茶杯，隔空举了举向三日月示意，“平时稳重的年长刀开玩笑的话，大家都会当真了呢。”
“髭切殿？！”一期一振难以置信的讶然望着髭切，回过味来，“难道……髭切殿刚才的话也是……”
“逗……我们的？”同样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的山姥切国广震惊喃喃，一脸老实孩子被骗后的迷茫委屈。
他呆呆愣愣的自闭了。
“什么？怎么这样……！”被套路套套路的短刀们全怀疑人生了。五虎退也抱紧了小老虎们，小仓鼠似的鼓起来脸颊撇开了头，打卷的一缕奶白发丝从他额前被甩开了。药研藤四郎在旁边望着弟弟终于有小脾气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膝丸倒是第一次没被逗哭，相反他感慨的望着全被兄长欺负了的刀剑门，双臂交叠起来，嗓音非常成熟沧桑的说：“……兄长就是爱逗人嘛。”
爽！！
这下大家也都体会到了，兄长干得好啊！这就是所谓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无脑吹兄的膝丸根本没去反思一下自己的思想问题。
“嘛。”髭切眉眼弯弯的转头，再次和三日月宗近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嗯……说是逗大家的谎话，具体的情况谁知道呢？
正在大家说话笑闹的时候，另一边通往外面的障子门被“唰”的一声拉开了，活动室中的玩闹突然停止了，付丧神们全都看了过去，惊讶的发现是波风夫妇站在门外。
“波风大人？！”长谷部在这种时候永远反应迅速，他第一个抢着站起来奔过去，焦急不解的追问，“出什么事了吗？你们不是说要去好几天，还有主公……主公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吗？”
一家三口出门旅游，最后只有孩子没有回来？！！
长谷想想这个情况就觉得自己快吓得哭成满脸泪了。
“不用担心。”波风水门温和的连忙安慰主控刀，“鸣人自己找了一个夏令营团，正和同龄人们待在一起玩呢。那里比较和平，我们临时回来一趟也没有关系。”
“这样吗？”长谷部心里稍安。
加州清光不动声色的往旁边坐了坐，在三日月疑惑的眼神中用手肘捅了膝丸的腰窝一下，嘴唇几乎不动的微声：“……主公在外面过的很好喔，你想太多了！”
“只能吃野菜野果？”膝丸面上表情冷静，其实却在悄声的反驳着，“加州，你也想多了。”
“是你先说‘河里的鱼’的。”加州清光在两位大人面前维持着活力满满的表情，其实是用视线挑剔的盯着自己指甲上的Q版膝丸，气鼓鼓的抿着嘴唇吵架。
“可你说了‘这个世界不和平’……”膝丸幼稚的还在反驳着，听不下去的髭切就笑眯眯的伸手过来，突然揽住弟弟的肩把他往回拖，“好了——吵架丸安静，波风大人在说重要的事哦。”
“兄长——！”膝丸瞬间乖巧闭麦了，他危襟正坐的望向前面，表情就像上课说小话被抓包的心虚小学生。
“总之，就是这样，已经初步判断了那个‘现世’的安全性……等建立好本丸坐标，我们打算送鸣人去正常的小学里接受教育。”波风水门不急不缓的说出了爆炸性消息。
“什么？！”加州清光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他连忙抓住三日月宗近的袖子，小声问，“三日月殿，我刚才错过什么消息了？！”
“嗯……两位大人打算把本丸固定在这片现世旁边。”三日月总结道，毫不惊讶，“因为已经确定了这里的安全，这里还是少有的本丸能接触到的现世环境。出于培养主公的原因，为了让他获得更好的教育，两位大人这么做也不惊奇呢。”
就算鸣人可以被漩涡玖辛奈和波风水门在本丸里亲手教导，那也只是忍者部分而已。现代知识夫妇俩自己都还在学习，想系统性的学好这些，最好的选择确实是让鸣人在现世上学。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付丧神们都能理解，却不代表他们真的能迈过心里那道坎接受。
波风水门的话音落后，庞大的活动室内顿时陷入了一阵死寂，谁都没有出声发表自己的意见。
这阵不同寻常的气氛连门外的安倍昌浩都惊动了，他悄悄的膝行过来，从门口探出半边脸谨慎的打量里面的情况，摸不着头脑，吓得也不敢说话。
“到现世上学的话……”半晌，死寂才被长谷部艰难的打破了，他问，“是每天都要去吗？”
这是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刀剑付丧神生来的记忆中就被灌输过基础常识。
加州清光也沉默了。膝丸看看没有任何反应的兄长，跟着低下了头，一言不发。药研藤四郎倒是不在乎审神者每天的行踪，可他的三个弟弟表情都不好看。山姥切国广攥紧了被单，僵硬一瞬，可下一刻他就豁达的释然了，坚定的抬起了视线。
“大家，觉得怎么样？”漩涡玖辛奈看看周围，期待的再次问道。本丸原有的刀剑们齐齐沉默着，后来的刀剑们和审神者感情不深，自觉没什么发言资格，只能面面相觑。
活动室好像一瞬间冷场了。
“这就是‘诸行无常’呢。”只有新来的数珠丸恒次垂着眸语气缥缈，数着佛珠念诵了一句。已经了然了这个本丸里的情况。
波风水门神情镇定自若，已经在提议前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每天前往现世上学，就意味着刀剑付丧神每天见到鸣人的简短时间还要再次压缩，鸣人的活动范围从单独一个本丸，将变成一个完整的世界。
前者会给刀剑付丧神们一种安全感——哪怕他们不是这么想的，鸣人也是被他们圈养在固定一个地方，他们只需要上战场杀敌，安心的回到家里就能看到主公。但是他上学之后刀剑们回本丸也不一定见到鸣人。这还只是付丧神们担心的最简单的一个方面。
主公如果认识了新的朋友，结识了更多现世的人怎么办？渐渐不再喜欢本丸的大家怎么办？相处的时间越来越短，想要抛弃了他们怎么办？
二手刀剑们的这种恐惧担心，从他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第一次放弃开始，就根植在他们的骨子里了。所以他们当然不情愿，不想让好不容易才拥有的新主公离开自己。
“你们想让鸣人一直成为你们的审神者吗？”波风水门语气轻缓，态度却很认真的询问，“还是想让他成为握不住刀剑、只能反被利器所伤的那种人呢？”
鸣人再有成为优秀审神者的潜质，他现在都只是一个孩子而已。他的性格还在形成，他的生活还需要引导，现阶段，大家都清楚他不该生活在封闭的本丸里，每天只能听到吹捧和夸赞，自身却没有真正相配的力量。
“……”三日月仍旧沉默着。他能够理解，但他在等待其他同伴想明白。
“所以，波风大人需要我们做什么呢？”髭切脸上重新挂起了轻软的笑容，打破了寂静问，“是有需要我们一起做的事情吧。”
波风水门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又刻意等了两秒，没看到其他人反驳，似乎髭切出面已经代替了他们共同最终的决定。他挠了挠金发发丝，沉稳的四代火影气场突然崩塌消失了，苦恼的说了出来：“其实……还是探查现世的事情。”
“虽然我们已经判断现世安全了，但是我们夫妇对近现代的知识比较不了解，如果鸣人以后真的要在那里上学，去什么学校比较好呢？我们安置的宅子定居在哪里好呢？附近的环境等等，这些我们夫妇都很不擅长呢。”
“就是这样。”漩涡玖辛奈跟着露出了苦恼的不好意思笑容，“感觉……还是大家更了解，一起去调查的话也更快速。而且鸣人留在现世上学，近侍大概会跟去吧？所以大家提前去现世了解情况也是必须的啦！”
“什么？”消沉了半天的加州清光红眸中突然重新有了光亮，他愣愣的问，“主公去现世上学……可以带付丧神的吗？！”
“当然哦！”玖辛奈奇怪的看向他，爽快的挥手笑道，“我们又不是时之政府管辖下的本丸，你们不要被过去的老规定限制住嘛！”
“什么嘛！”这下沉默到凝重的短刀们也全长松了一口气炸锅了。
漩涡大人这是学会说话大喘气了吗！
要知道会是这样——他们哪里还会那么担心嘛？！

第八十九章 老婆跑
“总之, 就拜托大家了。”波风水门把他们目前遇到的问题说了出来，向面前的众多刀剑付丧神礼貌的微鞠一躬，“因为是现世……无论是身份证明, 租房上学的费用、还是寻找工作、全都需要重新获得。”
“拜托大家一起来帮忙吧。”玖辛奈诚恳的同样请求道。
这不仅是人多力量大的原因，要知道日本号被绑架的几位同伴现在还在万屋下落不明，说不定已经落入居心不轨的人手中了。他们夫妇同时根本顾不过来这么多事。
“替主公寻找合适的住所，然后努力赚钱租下来？”长谷部愣愣的重复。
“去现世打工……供养主人么？”髭切若有所思。
“……为了主公能够上学？”加州清光的红眸中已经闪闪发亮，他攥住拳头心潮澎湃起来, 非常懂的大喊道，“好喔！我会努力出道成为偶像的！”
“身份问题我尽量搞定。”玖辛奈不太确定的说，“万屋里的算法我都能破译, 现世网络上的证明……我应该也能修改，比较大的破绽是现实里, 谁都没有见过我们, 这一点没有办法了, 所以我建议最好选择在离山林近一些的偏僻小镇上。”
“这么说的话没有办法了, 我也要打起精神了！”日本号猛地站起来, 一反之前懒懒散散的样子。颓废大叔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干劲，对夫妇二人坚定的点了点头。
他终于能帮上忙了，如果把现世审神者的事情都办妥了，波风大人就有更多时间去万屋寻找他的朋友们的下落了吧？
“那……我们也……？”昌浩迟疑的指向自己，正要说出想帮忙的话。小怪跳起来给了他一爪子：“笨蛋！你忘了晴明之前是怎么说的吗？我们当然要一起去异世界了！这可是历练啊昌浩！”
“说起来, 昌浩今年才十三岁吗？”波风水门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奇怪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没错！我已经行过元服礼了！波风大人, 有事请吩咐。”昌浩少年骄傲的坐直了, 努力露出深沉的表情想让自己显得成熟可靠一些。他在本世界的时候按照习俗已经是一名成年的大人了，可在本丸里大家都当他还是个小孩子, 天天只陪着他玩。
“唔……按照现世的资料来看，你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呢，也要上学的。”波风水门若有所思的击向了自己的掌心，“这么好了，一起去上学吧。”
那位从未谋面的安倍晴明大人把孙子放心交给他们，水门身为临时监督的家长，也要规划铺垫好昌浩的未来。
“什么？！”安倍昌浩整个人都石化了，无措的睁大眼睛僵在了原地。
……本来到了异世界还要学阴阳术已经够辛苦了，没想到到了下一个异世界里，还要跟着继续上学吗？！
“嗯……多谢波风大人！”小怪倒是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白色小动物蹲坐在地上，细长的尾巴在地板上甩来甩去，它礼貌的低下头向金发男人致谢，干劲十足，“我也会好好筹备昌浩的……嗯，那个词怎么说，束脩、学费？”
“走吧！波风大人，我们现在就出发！！”长谷部“腾”的站起来，士气高涨的一挥手，已经迫不及待了，他严肃的神情中甚至流露出了一丝战斗时的狂气，
“——为了主公！努力打工！！”
“那就半个小时后在时空转换装置前集合，大家换上接近现世的衣着，我们全员出发！”波风水门特地注意了付丧神们的神情，如果谁不情愿，他可以及时宣布让谁留下看家，不参与这次行动。
但水门发现一向淡漠的江雪左文字都在意的牵着小夜、沉默的做好了准备。精神状况没有完全恢复的五虎退脸上染上了红晕，在安静中露出了期待的眼神。无欲无求的数珠丸恒次都捻着佛珠表示了默认——
看来刀剑们对从没有去过的人类现世，向往已久了啊！
……
众人的落地点在人吉市的郊外。
这是一个虽然叫做城市，却小的只有城镇规模的乡下小镇，临着一条连绵不绝的山脉和叫做胸川的一条河流，处处充满了田园风情。这里连镇上的建筑也基本都是矮矮的二层民宅。
“哇，还真是有够偏僻的小地方啊。”加州清光看着周围情不自禁的发出感叹，“看起来方便我们居住，但是这里真的会有学校吗？如果教学质量不好，主公是不是还要去邻市上学？”
“你考虑太多了！”鹤丸国永忍不住吃惊的吐槽他一句。
自从遇到了新审神者，加州清光的上心程度都快比得过压切长谷部了，这操心过头了吧！
“不，这是必要的猜测。”长谷部肃然的说，自从到了地方，他就挑剔的眺望着远处的小镇，主控气场全开，打量半天，他藤紫色的眼眸中才流露出一丝满意。
主公的父母虽然说着不知道该怎么挑选和行动，但是眼前的这座城市就选的很好。看来他们其实是有想法的，剩下要靠付丧神们努力的就是详细步骤了！
“我们现在一共有二十一个人。”波风水门看看已经全部抵达现世，围在他周围的众人们，先解释了大家的简易身份，“全都是住在山林里一个封闭村落中的村民，这样可以降低别人对我们身份资料的怀疑。”
“但是——大人，为什么我们突然全村都要出来打拼，不再居住在山中了呢？”好宝宝前田乖乖的举手提问。
“因为……”波风水门简单停顿了一下，正准备想一个理由。
三日月已经笑眯眯的说出了答案：“因为我们太穷，妻子或女友无法忍受，加上各种原因就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呢。所以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大家的村子。”
加州清光：“？！”
膝丸：“？！”
长谷部：“？！”
“三日月殿？这个答案——！！”因为蓝发青年说的过于流畅和理所当然，一期一振被为难的噎住了，在震惊中无法说这个理由离谱或者不好。
“难道不是吗？”三日月有理有据的露出疑惑的神情，嗓音含笑的一一扫视着大家反问，“是什么让我们村子只剩下了青壮年和孩子？”
“……我们的村子过于贫穷，大家都没有上过学，封闭的生活在山里。本来的女性就很少，这一代更糟糕，只有村长夫人一位女性了。形势严峻，年轻人们只能走出村子，去镇上娶妻回来。可是……有多少人能适应呢？”
“嘛，这个……”玖辛奈表情微妙，她都无法反驳了。
听起来很逼真！！
说是全村只剩下青壮年和孩子……确实，整个本丸的女性只有她一个人而已！他们这样出现在外界是很显眼和奇怪。
三日月不停顿的接着说：“例如髭切和膝丸你们——”
“嗯？”突然被点名的髭切和膝丸露出疑惑神情，听到三日月编造他们的新背景：“——一对大龄兄弟，家中贫穷，所以单身多年，直到在村长的帮助下才让兄弟中的一个人结婚了。于是哥哥髭切先有了妻子，可是好景不长，她嫁过来没多久就吃不消深山里的糟糕生活，在某天夜晚悄悄离去了。”
“喂喂，三日月殿！兄长就算家中贫困也不会被人这么嫌弃的……！”膝丸气恼的抗议起来，由衷的替兄长的设定感到愤愤不平。
辛辛苦苦新娶来的妻子都跑掉了，这太悲惨了！兄长不应该得到这样的待遇啊！
“膝丸殿……”加州清光无奈的拍拍他的肩膀，示意兄控的青年好好抓重点，“比起妻子跑掉了，从头到尾连妻子都没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娶妻的你更惨才对吧……”
“嘛。”髭切倒是接受良好，在被点名的惊讶过后，他已经笑容轻软的接受了自己的新设定，抬手搭在了膝丸肩上，愉快笑道，“嗯，因为贫穷么？弟弟是穷到连名字都没有取的弟弟呢！”
“我有名字啊兄长！你明明叫过我膝丸啊……呜！”兄弟俩又热热闹闹的“每天一欺负”开始了。
三日月宗近自然的忽视了他们，开始建议起了其他人：“——山姥切君是村里的贫困户，再加上过于爱惜自己唯一的床单，所以没有女友。”
“日本号喜好饮酒摔跤，妻子不堪忍受？”
“加州清光比女友还擅于化妆，最后回归了单身。”
“喂喂！到我这里是怎么回事啊？三日月殿！”加州清光惊呆了，虽然这很可能是事实……
他气鼓鼓的叉起腰反问道：“那么三日月殿呢？相貌和气质都这么出众的三日月殿不可能会被女性嫌弃的吧？”
“很难办呢，哈哈哈。”三日月笑眯眯的承认，“我确实有妻子，但她已经病逝了，也就是说——我是所谓的‘鳏夫’身份呢。”
“用老爷爷的说法就是‘孤寡老人’？哈哈哈哈。”三日月心情愉快的笑了起来。
“！”加州清光被这个理由击败了。
而且他莫名觉得这和三日月殿非常相衬？！
一招KO了好友，三日月宗近便继续点人：“粟田口家是村子里最大的一家，长兄一期一振……”
被点到名的一期一振紧张了起来，五虎退和前田吓得一左一右抓住了兄长的手掌，等着宣判。
“因为要辛苦供养弟弟们，顾不上自己小家，妻子最终选择离婚。”三日月蓝眸透彻，犀利的编出了不少真实矛盾。
“那么我……”烛台切光忠站在人群后面，久久没有等到自己被点到。他摩挲着自己脸上单边扣戴着的黑色眼罩，独自陷入了沉思，
“因为身体有疾，被女友嫌弃，所以变成了单身……么？”

第九十章 愉快夏令
“不管怎么说……最终大家都有了身份呢。”波风水门表情微妙的说。
众刀剑热闹的讨论声随着他一出声, 逐渐安静了下来，继续聆听讲话。
“嗯，我会把大家的身份好好记录下来, 伪造出健康保险和驾驶证的……有这些做身份证明就没关系了吧？”玖辛奈有些担心的思考着，“顺便问一句，大家会驾驶汽车吗？”
“嗯……不会呢。”髭切非常坦然的微笑回答。
“但是——漩涡大人，我们村子已经穷到生死危机的地步了，封闭到女孩子都不愿意来的地步了!‘不会驾驶汽车’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加州清光提出了异议,
“——我们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去学习开车喔！”
“这么说的话。”平野藤四郎冷静的仰起脸，提出了另一个尖锐又现实的问题，“封闭到这种程度的我们村子, 真的有可能上健康保险这种东西吗？”
“那不就完全是野人了？！”鹤丸国永失声喊出来。
“不不不，野人还是不行的吧？没有身份证明的话, 我们伪造的村子……好像也没有存在意义了啊！”长谷部很不冷静的摁下了平野藤四郎的头, 强行无视了他的提议。栗发青年扭头就撞进了一期一振温柔中带着危险的视线中。
“唔！”欺负人家弟弟的长谷部径直被那位温柔的蓝发兄长拖走制裁了。
“……嘛。”
玖辛奈便自然的转开了视线, 开始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 改口道, “那么身份证明还是要有的，我只伪造健康证明好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各自打工，寻找学校和住所……之类的？好！因为没有联络方式，我们五个小时后重新在这里碰面！”
“明白！！”刀剑付丧神们士气高涨的欢呼。
“呜呜呜——交给我吧！”压切长谷部也喘着气拼命举起手臂, 气势十足的大声喊道, 不甘示弱, “我压切长谷部, 一定会为了主公拼尽全力的！”
……
刀剑付丧神们对乡下小镇的入侵便从此刻，开始了。
加州清光在路上晃来晃去, 试图等到星探来注意到他，可他晃了好久……吸引来的只有三四个好心的路人，担心的询问他是不是迷路了。这个淳朴的乡下小镇中连个抢劫的或者对他的相貌起色心的家伙都没有！
江雪左文字穿着一身淡色的僧袍走在路上，面无表情的思考着他能够做些什么。可他的造型太过朴素，一只手牵着的弟弟小夜身上也只裹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兄弟两人看起来就像因为贫苦而出家的可怜孩子似的。
——这造型很快吸引来了一位心软的阿姨，摸摸小夜的脑袋，又往江雪手中塞了装有素食便当和三明治、饮料的袋子，鼓励着投喂了他们。
一期一振走在街上是最引人注目的，他的左边走着弟弟药研和退，右边走着弟弟平野和前田。四个小男孩身高差不多，相貌秀气，又穿着同样的紧身小短裤，露出白皙的大腿，一时间暴击眼球无数。
“那个……我看看。”一期一振出于他的终极弟控属性，对于帮助审神者是最上心的那一批，他在路边查看着广告牌上的地图，试图找出本市小学的位置，喃喃的查阅，“要先找出一共有几所，然后前往比对……”
他带着四个明显是小学生模样的弟弟的造型成功了。站在月台上等车的高个子青年转过了头，顿时猜到了一期一振找小学的原因，直接告诉了他：“我们人吉市的小学只有三所，你们是新搬来的兄弟吗？如果不介意的话……”
热心的青年直接把他们领了过去。
髭切和膝丸两兄弟穿着内番服——那是运动服的款式，穿到现世里来，就是活脱脱的一对健气运动系青年，他们是最像正常的现世人的两个。
只花了五分钟不到，熟练的膝丸就十分可靠的找到了一家愿意收留他们打工的便利店，给自己和兄长安排上了。
昌浩和小怪这一组是最胆颤心惊的。两个人都是从平安时代直接过渡到现代的古人，小怪变回了神将腾蛇的模样，为了掩人耳目不得不穿上了衣服，老老实实的在地上走路，还得把火焰收的妥妥帖帖。
面相凶恶的红发青年满脸不适应和纠结，跟着昌浩两个路痴漫无目的的在路上游荡。
五个小时后。
众人重新回到最开始出现的那个山坡上。
“一，二，三，四……”玖辛奈点着人数，讶然的叉起了腰，“咦，大家居然都回来了呢！”
“难道在漩涡大人的预料中，会以为谁找不回来吗？？”日本号吃惊的挠了挠头发。
“啊，呀……哈哈哈。”玖辛奈露出了尴尬的可爱笑脸。
毕竟……同时把二十多位从没接触过现世的古代刀剑放出去，大家又都是单纯迷糊的样子，总觉得不太可靠，会有谁出点什么事嘛……？
“大家毕竟是刀剑呢。”波风水门欣慰的说。
他也很不放心刀剑付丧神们的性格，但是仔细一想，刀剑们都被灌输过基本的常识记忆，又活了成百上千年，就算平时显得再不正经，在他宣布要做正事的时候，刀剑们至少会克制住这一点。
他们可不是鸣人那样的小宝宝。
“三所小学的基本资料，包括初中高中和大学的已经全部搜集完毕了。”一期一振自信的说。
“有关的合适租房信息都在这里了，请大人过目。”压切长谷部左手举起文件袋，右手还上缴了一个钱包，十分沉稳可靠的汇报，“——这是我打的零工得到的报酬。”
“这些。”江雪左文字默默放下了一大袋食物。髭切和膝丸一人举着一支冰激凌，然后开心的缴上了他们的打工钱。
“哇，大家干得不错呢！”玖辛奈惊喜的感叹道，水门则接过资料迅速翻看着，陷入了思考。
“怎么样？”长谷部难掩紫眸中的紧张忐忑，他笔直的站着问道，绷着脸似乎欲言又止，“我们今天做的可以吗？”
“你有什么想法吗？”水门注意到了，温和的问他。
“咳。”长谷部嗓音发干的咳嗽了一声，不大自然的转开了脸，“现阶段……我们其实做不了什么。无论是入学，租房还是打工，都是需要时间的。所以……我们能去看看主公吗？”
他的提议一出，沮丧的加州清光都迅速打起精神起来，红眸闪闪发光：“什么？！去看主公吗！我也想看看主公在夏令营里是怎么玩的呢！”
“赞成呢。”髭切态度积极。
“这样也不错。”波风水门欣然允许。这算是给鸣人一个小小的惊喜吧？大家一起去接他。
“太好了！波风大人万岁……唉？三日月殿呢？”加州清光刚欢呼完，正要抓住好友说话，身边却没见到熟悉的蓝发青年，他一愣，四处寻找着三日月，“——三、三日月殿？？！”
这时候加州清光才发现现场人数是对着的，但是三日月宗近的身影却不见了。站在付丧神们中的陌生身影只有……只有一只大布偶？！
“啊呀，因为……这副相貌果然给老爷爷带来了困扰呢，都不能正常打工了。”三日月带着笑意的嗓音响起，他笨拙的把巨大的布偶熊头套从脖子上取下来，露出自己闪闪发亮的俊秀相貌。
“穿上玩偶装后确实把存在感隐藏的很好啊，三日月殿！”回过头的膝丸惊叹。
“总之，全员出发吧！”玖辛奈元气满满的说。
她很期待见到鸣人，在做父母的日子中，这算是她第一次送鸣人出去单独参加什么活动？时间已经过去一天了，她很思念儿子。
而且——就算知道不会出事，心里却总觉得很担忧呢。大概，这就是做父母的总会有的烦恼了吧？
玖辛奈甜蜜的想着。
……
一行人便被水门用他的飞雷神之术一同转移到了深山老林里，那是波风水门夫妇第一次出现的地方。
因为这么多人不好解释，他们只能远远地待在树林里眺望一下鸣人的近况——
“救援队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阿笠博士有气无力的坐在河边。脏兮兮的几个孩子也都无精打采的坐在火堆前，手上捧着野菜汤。
“已经是第二天了，我们还在这里。”小女孩低低的声音里害怕的带上了一点哭腔，“柯南……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放心。”柯南坚定的安慰她，“救援队肯定能找到我们的。”
“放心啦，步美姐姐！”小鸣人脸上也毫无畏惧，他还在开心的安慰别人，“今天的汤里有蘑菇和鱼喔，蘑菇鱼汤喝起来特别鲜美！阿笠博士棒极了！”
沉默了的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
围坐在河边的金发小孩一身脏兮兮的，手中喝的是野菜蘑菇汤，火堆上烤的是鱼，一起玩的同龄小孩几乎要哭出来，根本没有夏令营的快乐气氛。最可怕的是，在有灵力的人眼中看来——鸣人身边还站着一个浑身血迹的可怕青年，正目光恐怖的死死盯着小鸣人。
“夏令营团？”三日月不笑了。
“……正和同龄人们一起玩？”加州清光幽幽的问。
“这里，比较和平？”髭切笑容越发轻软。
刀剑付丧神们沉默而有压迫力的齐齐逼视着主公的父母。
在一阵死寂的气氛中，压切长谷部半晌愣愣的回过了神，直接就心疼到泪崩了：“——主、主公？！”
混蛋！
这么一来，不就和他们演的情景剧彻底一样了嘛？！

第九十一章 接回主
“主——”长谷部泪奔着发挥他的高机动性, 就要心疼的冲出去。
波风水门第一次心虚到无力拦截，但他还是努力拦住了其他群情激奋的刀剑付丧神，对长谷部叮嘱了一句, “不要暴露身份。”
“这种事我当然记得。”长谷部一秒变回了冷淡的表情，幽幽的注视着主公的父母，他浸着泪光的藤紫色眼眸十分沉稳可靠，神情却又流露出了战场上的那种狂气，刺了对方一句, “……毕竟我不会选择把主公孤零零的扔在这种地方。”
波风水门瞬间哑然。
——不！他真的有做了飞雷神预警！玖辛奈也留下了封印术，一旦鸣人真的遇到危险，他们会马上收到感应出现的。昨天看到的还不是这样啊！他们有在好好野营的！
但是玖辛奈和他现在都无力反驳, 毕竟儿子看起来凄凄惨惨，流落到难民程度也是事实……
栗发青年最终还是冲了过去。
“弟弟——！”长谷部努力把‘主’的字眼咽回去, 心疼的流着泪改口换成了“弟弟”。
“哎？”小鸣人坐在火堆前捧着碗, 没心没肺的吃的正香, 突然就听到了长谷部熟悉的颤抖嗓音。
他疑惑的抬起头打量周围, 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可下一秒, 那道身影就大步冲了过来，一把将他抱在了怀里，然后带着他迅速后退，想和浑身血迹的危险男人拉开距离。
“唉？长谷部……？！”小鸣人震惊的差点把称呼脱口而出，但他这段时间学会自主思考还是起到了一定作用, 起码把后面那句“叔叔”咽回去了。
“那个……其实……他……”小鸣人揪住长谷部的袖子慌张扯着, 不知道该怎么在普通人面前对长谷部解释, 迪卢木多不是危险人物。
但长谷部敏锐的马上发现了。
就算他带着主公迅速后退了——那个危险男人也跟着往前过来了, 不是腿动着走过来，而像是被迫拉近距离的整个人被拽过来, 距离严格的卡在了只有两步远的地方。
对金发小孩来说这个距离还算有点空隙，可现在一旦换成了长谷部抱着小鸣人，他离危险男人的距离……非常的近。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看起来很危险的男人从刚才就没有什么动作，反倒是盯着他们的那行普通人面露惊讶的叫了起来。
“什么？次郎！这是你的哥哥吗？”瘦男孩光彦惊讶极了，指着长谷部几乎说不出话，“他、他他他怎么会从树林里跑出来？！”
柯南眉头紧锁，眼神锐利的上下打量着新出现的男人。
男人有着一头栗色短发，穿着质地很好的针织衬衫和一整套蓝色西装，因为身材极好的关系，西装非常合身，而且将身体线条衬托出来了。他的腰间还挂着一把刀……真刀？手上有茧子，果然，是练习剑道的人吗？
在这种深山老林里带上武器防身可以理解，但他为什么和次郎一样？从这种地方跑出来，衣服又保持着高度整洁……就像……他们都是从家里刚出门似的。
柯南心里疑窦丛生，但他看得出新来的青年对次郎感情很深，兄弟俩正抱在一起，栗发青年哭的厉害，心疼的不断自责他居然放任弟弟在这种环境中那么长时间。金发小孩在这种时候反而显露出了成人般的成熟，无奈的不断拍着对方的背安慰兄长。
“这是……我的哥哥长谷部。”小鸣人心虚的对大家介绍说，他花了大力气才说服长谷部不再自责的痛哭。他其实玩的挺开心的，学到了很多野营知识。
就连昨晚他因为迪卢木多受到了惊吓，也只是那一会儿。后来他就心大的慢慢习惯有个人在身边这么盯着了。迪卢木多浑身血迹，神智又不大清醒，充满了怨恨，但是他从没真正对小鸣人做过什么。
鸣人甚至能骄傲的宣布，他的心理素质比以前更强了呢！就算有这样恐怖的野鬼随时紧贴着他，他也能面不改色了！
“但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次郎？”阿笠博士糊涂的问。他虽然是这么说的，视线却一直看着长谷部，“你们……怎么都是从森林里跑出来的？次郎是走丢了吗？你们其实是住在这附近的小镇上？”
“我……我们……”鸣人顿时急出了一头汗，拼命的看着长谷部，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又怕老实的长谷部同样为难。
——他真是低估压切长谷部了。
曾经在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手下待过的长谷部，虽然十分厌憎“压切”这个对方起的名字，可他的方方面面都已经染上了对方的行为痕迹。
栗发青年怀里抱着小男孩，面不改色的说：“其实我们是周围的村民……住在这种地方孩子确实容易迷路。”
“村……村民？？”瘦男孩光彦吃惊的说不出话来，震惊的上下打量着气质突出、衣着精美得像是什么大企业公司出身的贵公子似的长谷部。
“完全不像啊！”胖男孩元太震惊的说出了小伙伴们的心声。
“不。”柯南反倒接受程度良好，他冷静的点点头，反过来对其他人解释道，“不能只从一个角度看问题。就算是住在乡下村子里，也有前往大城市学习的学生，你们可能还没见过，只需要上五六年学，气质就能完全改变，如果再加上自身能力优秀和努力，会变成这样是很正常的。”
“大哥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大学生吧？”柯南笃定的问。
“嗯……但是现在在外面工作。”长谷部模糊的说，暗暗吃惊这个小男孩的思考能力。
“说的柯南就好像见过一样……”胖男孩开始嘟囔了，“明明和我们一样只是小学生嘛！”
“果然。”柯南现在已经能屏蔽同伴们的这种抱怨了。
最初的时候他只要听到关于身份的怀疑就吓得连忙解释，生怕自己的真实身份曝光。不过……在科学的世界中，告诉别人高中生可以变成小学生，正常人怎么听都不会信嘛。
“那么，我们告辞了。”长谷部礼貌的抱着鸣人向大家点头，无视了阿笠博士欲言又止的表情，转身离去。
“柯南哥哥再见！步美姐姐再见！还有阿笠博士爷爷……”小鸣人兴高采烈的对大家挥手，急忙道别。
“都说了，可以叫我阿笠爷爷或者博士爷爷，阿笠博士爷爷是什么称呼啊……？”阿笠博士苦笑着举起手同男孩道别。
柯南继续盯着两人前往森林里的背影，心中却没有放松。
一个简单的疑团解开了，知道次郎兄长的身份并不能让他感到有成就感，因为这对兄弟身上还有更多的疑团。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邀请明显落难的他们去村子里暂时歇歇吗？长谷部提都没提，还似乎急着远离他们似的。
他们真的是住在这种深山老林里的村民吗？他们为什么会让次郎流落在外面现在才来寻找？波风次郎的真名到底是什么？长谷部也是假名吗？说起来，次郎为什么在深夜去森林里，原因他还没有找到机会问清楚。
柯南眉头紧皱，在原地不断思索着。
这对兄弟身上的古怪太多了。一切都是未知的谜团。而他不巧正是个侦探，谜团对他来说，就像猫见到了猫薄荷一样。无法找出真相，柯南现在的好奇心简直在抓心挠肺的痒着。
……
鸣人终于被带回了付丧神们等待的地方，他马上遭到了异常热情的对待，刀剑们扑上来嘘寒问暖，一个个心疼的不得了。
“主公，您想吃什么？回到本丸我就为您奉上。”大厨烛台切光忠帅气的微倾上身，做出承诺。他一见到脏兮兮的金发小孩，就总觉得主公比昨天瘦了很多，在野外吃那些东西果腹，主公真是受苦了！
“回去再次一起泡温泉？”髭切笑眯眯的温声建议，膝丸跟着忠实点头，“主公，我们好久没有一起泡澡了。”
“对了，今天的近侍是谁……主公的衣服要洗，房间也要重新布置一遍！新衣服要在主公泡好澡后送过去……”长谷部操心的念叨着，敲定了接下来的日程。他四周打量着，视线最后落在日本号身上。
栗发青年马上不放心的皱起眉头：“……”
“别小瞧了人啊，长谷部。虽然我身材高大，做什么精细的事都不擅长，但是基本的内番我还是会做的！”日本号豁达的笑着说。他因为是枪的关系，身材就像熊一样高大健壮，站在本丸里像一座小山，是身高最高的一位。
“哈哈哈……听你们的。”小鸣人尴尬的揉着后脑勺上的发丝笑着，顺从了大家的意见。他眼尖的发现爸爸妈妈被刀剑们挤到了队伍最后面，只能远远看着他，偏偏两人心虚的站着，不怎么敢反抗。
怎么说呢……嗯，感觉就像是一天没见，爸爸妈妈的威信破灭了？！
小鸣人一时间陷入了父母和刀剑关系不融洽，他该怎么调节的烦恼想象中去了。
“可惜石切丸不在，这不是我擅长的。”趁着这段时间，数珠丸恒次对着鸣人两步外的凶恶灵体研究了半天，语气淡淡的摇头表示解决不了。
——虽然刚才刀剑们讨论的热烈，但他们全都严防死守的试图挡在迪卢木多和鸣人之间的两步空隙里，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危险灵体抱有很强的戒备心。
“嗯……迪卢木多哥哥，他们都是我的家人，现在你可以出来详细谈谈了吗？”身边站了一堆自己人，小鸣人的胆气迅速被壮大了，他不害怕的问。
总让迪卢木多这个样子跟在他周围，也不是事啊。鸣人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家人的帮助下套话了，他还希冀的想着，如果能问出几句有帮助的……比如找出杀了迪卢木多哥哥的人帮他报仇，说不定他就会释然的升天，不再缠着鸣人之类的？
——忍者世界出身、现在身边又是一群只会杀敌的刀剑付丧神的小鸣人观念已经歪了，杀人在他的理解中并不是不能接受的事。主要还是分人对待。
一阵沉默中。
全身沾染了血迹的黑发青年终于有了动静。迪卢木多利用小鸣人的查克拉凝聚出了实体，重新出现在大家眼前，他的眼中已经流干了血泪，神智看起来已经比较清醒，状态却又像是黑化的鹤丸国永，很不稳定。
迪卢木多缓缓地说：“……我为什么还没有死？”

第九十二章 上学前
“你……应该已经死了, 迪卢木多哥哥。”小鸣人试图委婉一些，纠结的说出了答案。
眼前的黑发青年身影从虚化实出现在大家面前，神态状若恶鬼, 按理说鸣人看几次都觉得害怕，可他从来到本丸后的短短不到一个月里经受了各种各样的惊吓，还有灵体爸爸妈妈陪着，现在所有的家人又都在身边能给他撑腰……
小鸣人已经淡定了。
“死了？”迪卢木多重复了一遍，垂下眼帘打量着自己满手的血迹。他摸索着捂了捂心口, 那里有一个贯穿的洞。他又摸上了自己的脸颊，从眼下到唇角全是斑驳的血泪。
“……”迪卢木多盯着金发小孩，怔怔的回想了半天, 脑中混乱的记忆终于破碎的浮现上来。他伸出了双手，一杆红色长枪和一杆黄色短枪凭空生出, 被他握在手中。
他变成灵体之后, 这两杆枪也只是灵体了。
迪卢木多熟练的下意识挥舞了几下, 将那柄红色长枪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等等？！”没等旁观的刀剑们吃惊的想阻止他, 迪卢木多已经将长枪送进了心脏上那个贯穿的伤口, 他神情复杂的比对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爱枪正是让他没了命的武器。
“什么？你是……自杀的吗？”加州清光吃惊的问。
“唔……”小鸣人做出一副思考的小大人模样，一本正经的纠正，“我觉得不是，因为迪卢木多哥哥很痛苦, 一直在被什么困扰着吧？”
“我很……痛苦？”一个又一个关键词唤醒了迪卢木多之前的记忆, 他冷冷凝视着金发孩子, 目光突然渐渐地清明了起来, 回想起了一切，“我全都想起来了, 我是……被命令自杀的。”
似乎恢复记忆让迪卢木多也回想起了自己完好的样子，他灵体上的致命伤口突然愈合了，破破烂烂的皮衣战甲恢复了原状，勾勒出了全身紧致有形的肌肉线条。这是属于凯尔特神话战士的一具身体，像豹子一样劲瘦而充满了力量。
黑发青年脸上的血泪一点点消失，神态不再狰狞，最后露出了一张英俊的脸庞。迪卢木多有着一双迷人而坚定的金色眸子，额前有一缕卷发垂落下来，斜斜垂过右眼下的那颗泪痣。
这样的他优秀而耀眼，是被众神赞美夸耀过的战士，可他因此招来了一生的悲剧，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都不得善终。
迪卢木多把双枪背回了身后，他轻轻摩挲着变得完好无损的心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死前一瞬的震惊、愤怒和不甘。正是怎么都摆脱不了命运的那种怨恨和被人践踏的情绪，让他在惨死时诅咒出声，所以在遇到这个孩子的时候，他都没有恢复神智。
“很抱歉，之前我的那些行为。”迪卢木多垂下了头对小鸣人道歉，金眸中充满了歉意。
以他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金发小孩的双手上一片光洁，没有象征着主人的咒令标记。这一幕和那些关键词才是刺激他恢复记忆和神智的主要原因。
之前迪卢木多被前主人命令被迫自裁，导致他神志不清的时候也对一切充满了怨恨，他苏醒过来第一个见到的就是将他唤醒的金发小孩。所以他误认为鸣人是他的新主人，才满是敌意。
可现在，清醒很多的迪卢木多能感觉出鸣人在契约上不是他的主人，只是因为给他提供了构成身体的能量，所以他们之间才有那种紧密的联系感。是他误会了。
这样一来，迪卢木多自然没有了敌意——就算他死后的现在仍是黑化状态，他也是恪守骑士准则的优秀战士：不对无辜的人动手，要保护老人和孩子。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迪卢木多哥哥，你昨晚的样子吓了我一跳呢，哈哈哈！”小鸣人不在意的摆着手，傻笑起来。
论起惊吓，迪卢木多还不如鹤丸国永第一次的时候做得过分呢，只不过他的鬼怪身份加成把小鸣人吓得魂飞魄散而已。
“那么……我们是朋友了吗？”小鸣人停顿了一下，仰起脸问。
——比起那些，他更在意他会不会多出一位新朋友。
“朋友？”
迪卢木多疑惑重复了一遍，他沉默的转头凝视了一下某个方向，神情复杂。
生前是著名神话人物的他死后变成了传说中的英灵，拥有了永垂不朽的生命。他的本体一直都存在于虚空中的英灵座上沉睡，只会在现世有人召唤的时候源源不断的派出一个个分身下来，帮助新主人战斗，然后在死后回归本体。
这一次，迪卢木多帮助现世的主人使命已经结束了，他却没有在死后回归本体，而是以这种灵体的模样被鸣人救下了，两人之间有了新的羁绊。
对于接下来要做什么，要去哪里，迪卢木多心里还是迷茫的，可他本能的不愿意再回归本体，在无知无觉中下一次仍被召唤到现世奉人为主，再为人而战了。他已经憎恨原本的使命、憎恨那些践踏他理想和自尊的人。
现在这样也好。他们不再是主人和骑士的关系，而是……朋友吗？
迪卢木多露出了死后就再也没出现过的轻松笑容，释然的答应：“嗯，我的朋友。”
“请容许我再次介绍自己。迪卢木多奥迪那——”黑发青年平静的轻抚着自己背后的枪，只感觉一阵轻松，现在的他什么都不需要做了，他就像回归到了最初那段时光，所有身份和纠葛带来的忧虑和愤怨都将离他而去，
“——我是一名普通的骑士。”
“漩涡鸣人！今年五岁，我是一名预备忍者了！”小鸣人最喜欢这个介绍环节了，这代表他又多了一个家人。金发小孩喜滋滋的跳起来，迫不及待的喊道，“他们都是我的家人，这是三日月叔叔，这是长谷部叔叔……”
鸣人一口气不停的一连串把大家介绍了个遍，才喘了口气再次关心起了迪卢木多的生死问题。他小心的问：“迪卢木多哥哥你说……你是被前主人命令自杀的？那、那你要去报仇吗？”
围在周围的刀剑付丧神们隐约有些骚动。
同为被曾经的主人迫害过的群体，他们对这样的经历感同身受，但是听起来迪卢木多更惨。因为至少刀剑们已经是报复成功的复仇者了，可迪卢木多还是个凄惨的受害者？
“不了。”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黑发青年却冷静的拒绝了。
一谈起这个话题，迪卢木多的金眸中就情不自禁的蔓延出血色，这代表他的情绪并没有那么稳定，他还满是怨恨。可是迪卢木多的态度却很坚决。
“我怨恨他们践踏我的真心和愿望，但我也要花时间好好想想……”他垂下眼帘，神情复杂的轻声说，“好好想想，是什么导致的。”
从生前到死后，迪卢木多唯一的渴望便是能为一位明主效忠战斗至死，可这么简单的愿望为什么从来实现不了？
真的只是人类一方的错吗？
真的是‘只要谁召唤了他，便能成为他为之效忠的主人’吗？这样主仆没有一致的想法和理念，才导致了他的悲剧吗？还是说有魅惑之痣的他会永远陷进被主人的妻子爱慕、被主人猜疑的这个漩涡呢？
经历过两次悲剧的迪卢木多，已经不得不从血淋淋的事实中寻找教训了。
……
一行人都赶在傍晚回到了本丸里，烛台切光忠和压切长谷部、漩涡玖辛奈回厨房准备今天的晚饭，近侍日本号安排了两支队伍远征两个小时，能赶在吃饭前回来。其他人充满好奇的把迪卢木多拥向了手合室，想试试他的武力值。
只有髭切和膝丸两兄弟如愿以偿，心满意足的领走了小鸣人一起泡温泉去了。
大大的浴室里经过改造，放上了万屋买来的透明浴球和儿童用的泡泡玩具。刀剑付丧神们渐渐有了养崽经验，已经熟悉了流程。膝丸迅速的给小鸣人冲洗好后，把他放进了露天温泉里。
那些五颜六色的泡泡玩具就像一个个圆滚滚的刀装模样，浮在水面上，还软绵绵的，更能弹起来。就算鸣人比其他小孩聪明，他也抗拒不了这样的诱惑力，拍着水玩着球没一会儿就玩疯了。
“哈哈哈！髭切叔叔！你快来看！这个金色的就像你的刀装混进来了一样！哈哈啊——爸爸？”小鸣人正开心大笑着，声音突然就被掐住了似的一停，惊讶的叫了起来。
是波风水门突然飞雷神瞬移到了露天温泉前。
“……”旁边正在冲洗自己的膝丸手中的葫芦瓢闷响一声，掉到了地上。浅绿发色的青年没去捡瓢，而是一脸冷静的问道，“波风大人，您有什么事吗？”
“是因为不放心，跟着去查看了主公朋友们的情况吧？”髭切自然的继续着之前的动作，轻软的问。他伸出一根手指饶有兴致的猜测道，“那时候波风大人没有和我们一起回本丸呢。”
“啊，柯南哥哥他们！”小鸣人被提醒到了，他后知后觉的震惊捂住了嘴，“我们这么直接回来……好像听起来是很不对劲？我还没看着柯南哥哥他们等到救援队来呢！”
虽说阿笠博士已经叫了救援队，但是没有真正看到他们平安就自己回家了，小鸣人现在想想只觉得很是内疚不安。他那一会儿被终于见到家人的狂喜情绪冲昏头脑了，还有迪卢木多哥哥的事急需解决，糊里糊涂就走了。
“对。”波风水门歉意的看了源氏兄弟一眼，“我已经看着他们被镇上的救援队送走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鸣人。”金发青年举起手中的一叠文件问：“现世的小学因为是免费教育，所以入学手续我刚才去办了，我想询问一下你的意见……你要用真名吗？还是化名入学？”
“真名还是化名？我觉得‘波风次郎’这个名字就挺好的……担心有言灵嘛。”小鸣人嘟囔着趴在岸边，下意识考虑了半天后猛地回过神来，整个金发小孩都惊呆了，
“——等等爸爸？！什么入学？”
“啊，忘了，主公还不知道吗？”膝丸讶然的回神了，“二十三世纪正常的小孩子，到了六七岁的时候都要去上小学。我们既然能从现世中来回了，主公也该去正常上学了。”
“我……”
小鸣人越听蓝眼睛睁得越大，充满了无措，欲哭无泪。
他不是已经在家学习了吗？现在还要去加量？本以为他逃离了去上忍者学校的命运，难道最终还是要上学吗？
“那就‘波风次郎’了？”波风水门谨慎的确认了一遍，松了口气匆匆离去，“教导主任还在等着我，马上所有手续就能办好了。做一下准备，鸣人，明天一早你就能作为插班生去上学了。”
“明、明明明明天？！”
没回神的小鸣人这下彻底忍不住了，在水中趔趄的拍出了一个巨大的水花，失声叫道，“我以为——以为要过一段时间？我还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啊！为什么明天就可以了？这太快了吧？爸爸？爸爸！！”

第九十三章 入学第
很快, 时间就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皱着脸的小鸣人被源氏兄弟两个轮流放在肩上逗他开心，一路带到了大广间。他一抬头，惊讶的“啊！”了一声。
不同于前几次庆祝新伙伴到来时的装扮, 这次大广间里到处都贴上了可爱的卡通剪纸，高高的大牌子上还写着“入学式”。两边的圆形纸片上则是“小学”和“庆典”的字样。刀剑们和爸爸妈妈已经到齐了，拼凑好的长桌正中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大家好像穿的衣服和平时不大一样，一眼看上去很违和，仔细观察的话……原来他们都换上了休闲的宽松衣物啊！爸爸是一身蓝色浴衣, 肩边披着长长的白色外衬。妈妈也穿着一身白色浴衣，红发规规整整的梳好，额边别了一枚发卡, 显得气质温婉。
——就连新来的迪卢木多也换下了一身战斗的紧身皮衣，神态微松, 穿着一件宽大的浴衣。
所有人似乎都准备就绪了, 气氛很不同寻常。源氏兄弟迈进屋门的时候, 玖辛奈笑盈盈的望了过来。
“那么！大家开始庆祝迪卢木多的到来, 以及明天鸣人的第一次上学吧！”玖辛奈眉眼弯弯的大声宣布, 做出了准备捂耳朵的动作，“准备——”
垂着眸的数珠丸恒次和面无表情的江雪左文字，两位气质出尘高洁、看起来和这种热闹气氛毫无关联的付丧神一左一右的举起手中的庆祝礼花，“嘭”的拉开了，空中五颜六色的星星纸散落在了灯光下。
“噗——”小鸣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这是谁想出的主意？
数珠丸恒次和江雪左文字两位哥哥都是淡色长发、性格和表情也总是淡淡的人, 就像高岭之花一样不容亵渎, 这样美好的模样只需要看着就足够了——这也是小鸣人对他们一直不怎么熟悉, 只敢敬畏的远远看着的原因。
可是现在由这两位哥哥来拉响庆祝礼花，面无表情的模样真是有种反差的喜感啊！
“咔嚓——”的清脆声响突然响起, 一期一振放下了手中的相机，满意的对波风水门的方向竖了下拇指。他趁小鸣人开心的哈哈大笑时，拍下了这一幕。
“快让我看看？”玖辛奈急切的凑过去，和丈夫一起围观这张有纪念意义的照片。
照片上，暖黄色灯光照耀下的大广间里，背景里的数珠丸恒次和江雪左文字拉开了礼花，五颜六色的星星烟花被喷上空中的时候，坐在髭切肩头的小鸣人开心大笑着，回头下意识望向他的膝丸表情惊讶中透着一瞬的柔和。
那些烟花彩纸像雪一样落下，在灯光下有些边角反射着迷人的彩色光芒，快要落在金发小孩的肩头，而小鸣人笑的正开心，露出洁白的牙齿，蓝眼睛里也好像闪烁着细碎的星光。
这一幕就这样被定格了。
“简直就像——”玖辛奈突然像被什么力量攥住了呼吸似的，几乎说不出话，“对二十三世纪的人来说很俗套，可这种形容我觉得正合适。鸣人……就像快乐的小天使一样啊。”
不同于突然感性的玖辛奈，水门还惦记着一件重要的事，他已经期待很久了：“玖辛奈，我们去合照吧。”
父母在送孩子第一次上学前，参加“入学式”的庆典，然后在标志性的招牌前进行一家三口的合照。这是多经典的事啊，代表父母参与见证了孩子一生中的某个新阶段。水门从儿子没有降生前，就一直在想这一刻了，他本来以为这些都不可能见到了。
“已经好了吗？主公？”一期一振重新举起相机，后退几步询问。
在他的镜头前，其他付丧神分别退到了两边，只留下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站在了“入学式”的大牌子前，金发小孩被推了过去，他难得显得紧张局促，僵着脸站在父母中间，用两只手胡乱绞着下摆、不知道到底该把手放在哪里。
“等——等等等等？！”小鸣人结巴出声，更加手足无措了，“一期哥哥等一下！我还没、没准备好啊！”
波风水门露出了笑容，他垂下视线伸手牵住了小鸣人的手。玖辛奈在另一边心有灵犀的握住了鸣人的另一只手。
“呃……？”鸣人仰起脸呆呆的看向他们。
“好了，要拍摄了，手交给爸爸妈妈就不烦恼了吧？”水门沉稳的看向了镜头。
加州清光在人群后跳着终于探头出来，也举起手期待的大喊：“主公！接下来说‘要入学了’！”
“那么，三、二、一。”在一期一振默契的倒数声中，鸣人攥了攥爸爸妈妈温暖的手，在镜头前露出了大大的超灿烂笑容，他骄傲的挺直了胸膛，额前垂落的两缕发丝让他看起来和爸爸非常相似。
小鸣人笑着和爸爸妈妈一起，大声的欢呼了出来：“——要入学了！”
“哦！！”其他刀剑付丧神在这一刻欢呼着噼里啪啦的鼓起了掌。鹤丸国永最为兴奋，拉着昌浩说着悄悄话，昌浩马上戳了戳满脸不情愿的神将腾蛇，红发青年只好黑着脸伸出了手，一簇簇罪业之火冒出来，呼啦一声的绽放和消失，不断重复着这个过程、活像是庆祝用的假烟火。
“……要入学了。”
小鸣人回过神，绝望的说。
庆祝疯玩了一整夜后，到了早上准备好了书包、吃了早餐、准备出门前，小鸣人才猛地回过味来，对“上学”这件事终于有了点实感。
本丸中的天气瞬间由晴转雷阵雨，欢乐的气氛戛然而止了。
“我昨晚到底……为什么跟着大家庆祝啊！”小鸣人瘫在桌前，欲哭无泪的揉乱了自己的头发，“难道他们庆祝的不是我要加大每天的课量吗！”
“啊，等等——主公！发型乱掉了，这样出门可不行！”烛台切光忠正在桌前收拾鸣人吃完的早餐盘子，一抬头嗓音就焦急起来。他马上从怀里掏出一把小木梳，走过去小心翼翼的又把鸣人炸起的金发梳成了他最爱的爸爸同款。
“通学帽，文具盒，备用室内鞋、游泳短裤、午餐便当……”一期一振坐在旁边，严谨又熟稔的把鸣人的新书包检查了一遍，心情愉快的递给他，“好了，主公。请拿好书包。”
“都准备好的话，那我们就出发了？”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已经早早站在门口等待了。
“嗯……”小鸣人捋了两下变得规整的发丝，把学校发的黄色太阳帽戴上，接过书包走向门口。他不知道为何显得迟疑犹豫起来，又回过头扫视着空空荡荡的大广间，问，“今天……大家都出发的这么早吗？”
虽然说第一天上学有爸爸妈妈陪着，但是小鸣人莫名觉得心里空空落落的，三日月叔叔，长谷部叔叔和大家……全都不在。
笨蛋鸣人！
他在心里马上骂了自己一句。
就算他再怎么期待，想想也是不可能的！付丧神们加起来都有二十多个人，再怎么说也不可能一起送他上学啊！他只是有点期待在上学前和大家打声招呼。嘛，不过大家都有正经的任务要做，第一天上学回来，他把感受告诉大家也是一样！
小鸣人心思一转就重新振奋起来，他飞快挥了挥手，没等到烛台切光忠回答就跑向了门外，扑到了爸爸腿上抱着，出发了。
时空转换装置——那里已经被玖辛奈新添上了前往现世的功能，非常方便快捷。
光芒闪过后，一家三口已经到了镇上某条小巷里。外面的大路尽头就是他们这次的目的地：景文古田小学。清晨的这个时间段路边已经汇聚了很多孩子，他们全都是自己步行上学的小学生，戴着统一的黄色儿童帽。
一眼扫过去，只有鸣人是被爸爸妈妈牵着手往学校走去，路上的孩子全都惊讶的看着他。
“……”小鸣人被盯得下意识脸红了，他憋了一口气，努力装作没看见，死死攥住爸爸妈妈的手继续往学校走去，没有松开。
玖辛奈讶然又开心的和水门对视了一眼，露出了笑容叮嘱道：“鸣人，在学校要认真听课哦。记得交朋友，午餐要按时吃，不要暴露身份……”
“那么，我们就送你到这里了。”水门温和的说，夫妇俩在学校大门口停了下来，“班级已经分好了，班主任会在教学楼前等着你，所以进去吧，鸣人。”
“唉——唉？！”小鸣人一瞬间慌了神，他在下一刻努力强装镇定下来，点了点头露出笑容，背着书包转身就往大门内跑去，“那，爸爸妈妈我上学了！”
他还以为爸爸妈妈会送他到班级门口，原来正常情况都是送到校门口的吗？
真是的……平时表现的都很好，为什么他越是到了这种时候越想要撒娇？因为爸爸妈妈表现得很关心他第一次上学吗？
鸣人在心里嘀咕着唾弃自己。
……刚才出门的时候也是，忍不住想撒娇对叔叔哥哥们问出无理的要求。是最近得到的宠爱太多，所以渐渐开始不满足了吧？蠢货鸣人！！
小鸣人快步跑向了教学楼，顺利汇合了他的班主任，一年级B班的玉名老师。然后顺利作为插班生，在上课前被介绍给了班里的小朋友们。
“那么，波风次郎同学，对大家自我介绍吧？”玉名老师友善的对鸣人笑了笑，想消除他的紧张。
“唔……？”教室里坐着一排排的一年级小学生，孩子们全都好奇的盯着讲台前站着的金发小孩，窃窃私语起来。
“是金色的头发唉……”
“为什么他脸上有胡子？我爸爸才有胡子。”
“插班生吗？学期开始一半了才上学……他一定是个幼稚园都毕不了业的笨蛋吧！”
“那个——”小鸣人顿时僵硬起来，额前都几乎冒汗了，无措的攥着书包带。
他不害怕和陌生孩子相处，自我介绍其实也挺简单的。
现在主要是别的原因在困扰鸣人……眼前这些同龄孩子，都是实实在在的普通人啊！和他完全不一样！要知道木叶村里就算是自诩普通人的菜馆大妈，建筑工叔叔，那些人的体质也都很不寻常。三四岁的小孩子们也都会模仿忍者行为了。
不，那些人对鸣人来说很普遍，反倒是这些真正“普通”的脆弱小孩子在他眼里非常异常！
和真正普通的同龄孩子相处是什么样的呢？鸣人也必须伪装成他们的样子才行，不能暴露异常的言行和自己的忍者身份。
他、他真的不会啊！！
小鸣人如临大敌的绷着脸站在讲台前，扫视着那些同龄孩子。
一张张稚嫩的脸上天真又懵懂，好奇的望着他。有个很胖的孩子在偷偷趴着往嘴里塞零食。教室后面有个女孩毫无形象的哭红了鼻子，还在抽噎着。还有两个男孩一直在幼稚的用脚在桌下互踩，傻乎乎笑着，对讲台上鸣人要发言的话漠不关心。
嗯……怎么说呢。
一年级小学生的教室里还是一片嘈杂，正发生着各种各样的事。
小鸣人脸上的表情从戒备，紧张，变成了微妙和无奈。他纠结的盯着那些小孩子，心里有些抵触：“嗯……”
真的是同龄人吗？这些孩子看起来好奇怪啊，难道这才是正常的普通六岁孩子该有的反应？他也要装成这样吗？好难啊……
鸣人承认自己不聪明，大多时候更是傻乎乎的，可是和他一比，这些孩子都是怎么回事啦？！
“我叫……波风次郎。”小鸣人最终艰难的迈过了心里的坎，说道。
伪装！伪装身份才是最重要的！这可是忍者的必修课，加油，鸣人你搞的定的！
“我喜欢……”讲台前的金发小孩慢吞吞的正自我介绍着，突然就不情愿的挤出了泪花，努力的哭了起来，“我……呜！妈妈！我想妈妈了！”
“好哦，次郎同学很棒呢，今天认识到了这么多同学哦。”玉名老师马上熟练的蹲下来，拉住金发小孩的手哄了几句，顺势转移了他的注意力，“瞧，选一个桌子作为你的新座位吧？次郎喜欢靠窗还是第一排？”
“嗯……”小鸣人努力哭着，声音渐低。他在心里纠结的犹豫不定。
普通孩子……这时候该不哭了吗？还是说应该哭着找到自己的座位呢？糟糕啊……他没带零食可以吃，也没有认识的新朋友可以胡闹，只是哭的话，他的演技真的超差的！以后每天都要想办法演普通孩子吗？
上学……就是这么恐怖的一件事吗？
明明第一节 课还没开始，小鸣人已经对以后的日子感到绝望了。

第九十四章 波风村
终于熬到了下课。
小鸣人如释重负的长松了口气, 飞快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抓起书包跑向外面透气。
——按照昨晚想好的流程，他这时候应该和同学们好好认识一下, 打成一片的。可是让他直说，这群普通孩子和木叶村里的六岁孩子感觉完全不一样啊！
现世里对待一年级小学生的态度，就像是木叶村里大人对待脆弱小宝宝的态度似的！鸣人两三岁都不那么被娇惯了！
“呼……终于出来了，我可以选择跳级吗？”鸣人发愁的趴在走道的栏杆前，想着心事。
第一天上学的体验让他不太愉快。
和同学们的相处是这样, 听老师的讲课也是这样。小鸣人惊愕的发现那些基础知识都是爸爸妈妈讲过的，而且相比起家里的超高压学习速度，学校老师的教学内容已经不能用兑水来形容了, 那是泄洪啊！
太过缓慢的程度和乏味内容让小鸣人无聊的昏昏欲睡，成功的在后半节课上睡死了过去, 被玉名老师贴心的叫起来两次还是不改, 彻底成就了他在新学校中的威名——吊车尾小哭包。
“不行……看课程表, 现世还是有很多爸爸妈妈教不了的课程的。”鸣人纠结的翻出课程表读了半天, “嗯……游泳课, 画画，音乐，还有生活课。都不想错过啊！”
他一回头，重新望向了教室里。
围在教室里打闹的同学们窃窃私语着，见到鸣人望过去, 马上转移走了目光。但是鸣人因为有查克拉, 耳目敏锐, 清楚的能听到同学们在说些什么：“……还是觉得好奇怪啊, 那些胡子。”
“是天生的吗？还是异变？他为什么不剃掉呢？”
“第一天进班级就在上课睡觉，他肯定是跟不上课程啦！”
“……没错没错, 学期都过去一半了，还来了这个怪异的插班生，他好喜欢哭哦，小哭包！居然还会想妈妈！”
几个男生嘻嘻哈哈笑了起来，浑然忘记了自己第一天上学时的狼狈表情。其他的同学也在悄声议论新来的同学，天真无邪的小学生们口无遮拦的评论着。对于他们平静的小学生活来说，这件新奇事足以抓取他们注意力好几天了：
“太奇怪了，波风同学是金头发呢，是染的吗？外国人？”
“他连一句话都没和我们说哎，好冷淡。”
“……有谁这个年代了还老老实实起名叫‘次郎’啊！太土了！读音也一点都不酷。哈哈哈！”
“嗯……”鸣人鼓起了脸颊，气的成了包子状。他的蓝眼睛盯着他们，忍了半天气愤的大声反驳了出来：“才不土呢！！我叫次郎是因为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这和读音有什么关系？”
先不说“次郎”这名字是鸣人羡慕的孩子的名字，他在家里确实是最小，假名叫这个再贴切不过了，鸣人对“波风次郎”的名字可是非常满意！
教室里的同学们惊讶的齐齐一愣，在短暂的停滞后继续各自的动作了，但这次他们把声音压得更小了，却默契的谁都没和小鸣人搭话。
或许他们惊讶的只是鸣人能离那么远还听得到他们的话而已。
“……”小鸣人攥住了拳头，绝望的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好吧，他已经在努力伪装了，可是新认识的同学们……看来还是觉得他怪异啊！这种格格不入的气氛，这种被下意识忽略的眼神，和木叶村里的时候好相似。
所以果然是他自己的问题吗？导致他怎么都交不到朋友？
鸣人有点苦恼，沮丧的想。
——也可能是因为他现在变得傲慢了。
不比起在木叶村里对别人的热情，鸣人现在连主动向这样的同学们表达善意，和他们交朋友的想法都没有。明明在村子里被讨厌是有原因，而在这里被冷落只是暂时的，小鸣人清楚他再次鼓起勇气去和大家交谈的话，这些普通孩子应该会接受他、然后慢慢玩成朋友……
但是小鸣人莫名就是不想这么做。
是长谷部叔叔的笑容不好看了吗？还是三日月叔叔的睡前故事不好听？是鹤丸叔叔的恶作剧不惊喜了吗，还是山姥切哥哥的被单钻起来不舒服？他已经……有那么多真挚的家人了，为什么一定要和这些与他完全不在一个世界的孩子交朋友？
对啊。
小鸣人愣住了，脑子里清晰的浮现出了这个想法。
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交朋友？他的朋友还不够多吗？
“嗯……”在走道上的金发小孩陷入沉思的时候，不远处的楼梯前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其他班围观的孩子们涌下来，跟着全挤在了走廊上，甚至发出了窃窃私语的感叹声：“……好多人啊！没想到……”
“出什么事了？”小鸣人茫然的踮起脚尖，努力蹦着从大孩子的身后探出头，想看清楚情况。可他比起其他孩子还是矮了很多，现在在学校又不能用查克拉上墙看，被挡得严严实实。小鸣人只能鼓着脸，抱起双臂站在人群后听声音了。
“请问，这里有一个叫波风次郎的孩子吗？他是今天新转来的插班生，在一年级哪个班级？”一道语气略微成熟、嗓音却很低沉的童音响起。
“嗯？”鸣人莫名觉得很耳熟。
随着那道声音的接近，小鸣人看到他正前面有一个高年级女生激动又惊讶的给另一个小女孩讲着什么，他认出了那个小女孩是自己班里的班长，名字……忘记了。
高年级女生激动的悄声介绍：“听说他们都互相认识，是一个村子里的，这次一起搬来了人吉市。给我们上课的那位老师超帅的！”
“嗯？？”小鸣人纠结的皱起了眉毛。
这个说辞……有点耳熟啊。
“那是我们的弟弟。”被挡住的人群后，另一道更加熟悉的软糯嗓音接着响起，“请问有人知道吗？”
小鸣人表情一下变了，彻底惊呆的僵在了原地。
五虎退——是退哥哥！
由此一类推，第一道熟悉嗓音应该是药研藤四郎哥哥！
他们怎么在学校里？！
“啊。”不远处的药研眼尖的一下子注意到了人群后鸣人的特殊发色，他径直往这边走了过来。
这下围观的同学们不得不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也让小鸣人清晰的看到了眼前的情况——
从低到高的几个熟悉男孩向他走了过来，鸣人眼尖的注意到了他们手上拎着的书包和胸前的学生铭牌：
——二年C班波风小夜，三年C班波风退，四年A班波风平野、波风前田。以及五年C班的波风药研。短刀模样的付丧神们把小学安排的满满当当，只差六年级了。
“唉？”
小鸣人一时间都没意识到这是个什么意思，只能呆呆的发出了一个音节，被惊得一脸空白，“……唉？！！”
所以说，大家今早没有送他上学的原因，是因为大家也来上学了吗？！

第九十五章 转变的
“全是……他们全是次郎同学的哥哥吗？”班长女孩结巴的说, 震撼的和其他孩子一起望着那边。
顺利汇合在一起的男孩们已经围住了角落里的波风次郎，金发小孩一反在班里的无聊表情，兴奋又开心的和哥哥们说着什么。
“好羡慕啊……居然有五个哥哥？”
“不一定哦。”之前听到传闻的高年级女孩纠正妹妹的话, 感叹的说，“……虽然还不知道新来的波风老师是他的什么人，但是听说他们在初中部也有哥哥！”
“连初中部都有？！”一年级B班的班长小女孩睁大了眼睛，羡慕极了，“次郎同学在家里一定很受宠爱吧, 那么多哥哥看起来和他感情都很好。”
旁边屏息听高年级女孩说传闻的其他孩子也纷纷感叹开了：“波风老师那么年轻，不会还是次郎同学的哥哥吧？”
“不可能，不可能啦！一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孩子？”
“他们不是说是同一个村子的吗, 都姓波风？那……波风老师或许是次郎同学的小叔叔？还是说爸爸？？”
孩子们这么一联想，更加羡慕了。
哇……如果上学期间, 从老师到同学, 从小学部到初中部每一年级都有自己的家人罩着, 受尽宠爱, 这过的是什么生活啊？！
“所以——只有哥哥你们来了吗？还是说有别人？”角落里的小鸣人不清楚他的新同学们在热情的议论着什么, 他纠结的向付丧神们确认着情况，一脸发懵，“到底为什么……哥哥们也会在学校里啊？”
“很正常哦，主公。”前田露出了温柔笑容，压低了嗓音小声说着原因, “我们都是孩子外表, 在现世别的地方帮不上忙, 独自走在外面还会被送进警察局。况且主公和两位大人都在学习了, 我们也要跟上现在的进度啊。”
“以安倍大人的年龄，他被分在了初中部。”平野冷静的补充一句, “其他人在不在学校就不清楚了。”
“只依赖脑袋里被灌输的那些基础常识是不行的。”药研藤四郎淡定的说，推了一下反光的眼镜。
“那个……我们互相集合花了些时间，现在才找到这里。主公如果在学校里遇到什么，请……请务必告诉我们哦。”五虎退小声的请求，不大习惯他腿边空空荡荡，少了几只小老虎。他问道，
“主公今天上课……觉得还好吗？”
小鸣人惊讶的仰着脸望向他，再次诧异的发觉看似胆小自闭的五虎退哥哥，说话方式好像却是最积极的那个。鸣人不想隐藏心思，他用两只手抱在脑后，不大开心的把上课时种种无措的感受说了出来：“老师讲的课太无聊了，我应该按照妈妈说的认真听讲，可是……”
“还有同学们一直在讨论我，我还没有和他们交上朋友——”说到这里，小鸣人突然紧闭起了嘴巴，心事重重的望向了自己的脚尖，连眉头都蹙起来了。
他意识到自己真的发生了变化。
如果是在木叶村里……如果是以往在木叶村里……他根本不会这样对人抱怨，根本不会在意同学们评价他的胡子、批判他的名字。能有人愿意和他搭话，他就快乐的要发疯了。
他不会想那么多，仔细的计较每一点心里不舒服的变化，不会吝啬对新认识的人伸出友谊的手，不会对陌生的这些人产生抗拒。
真的是他……变得傲慢了吗？开始被本丸里的大家和父母宠坏了吗？
平心而论，鸣人心里是很恐慌的，他讨厌自己会变成被宠坏的孩子，迷失其中再也看不清自己，迟早有一天他会失去现在拥有的。可是他现在、真的不情愿……和班里的同学们产生什么交集。
小鸣人不得不绝望的意识到：从他来到本丸后，开始有意识的主动思考、想着以前不愿也不敢想的各种事后、他身上就已经发生了变化，再也变不回去当初那个漩涡鸣人了。
“主公？”前田疑惑的注视说着说着突然沉默的鸣人。
金发小孩猛地捂住脑袋揉乱了自己的一头金发，抱着书包风风火火的转身跑走了：“啊——反正我还要继续习惯，没什么好说的了！哥哥们再见！我去买柠檬茶喝！”
“等等，主——次郎！”平野错愕的伸手想挽留住明显不对劲的年幼主公，可是金发小孩已经不管不顾的跑远了。
“主公第一天上学，不适应吧。”一直沉默寡言的小夜，声音低低的推出结论。
“这是紧急情况啊，主公有什么事在瞒着我们的样子。”平野苦恼的攥了攥自己的书包带，那里面正藏着他的短刀。他微垂眼帘，神情有一瞬间的晦暗：“……难道是被排挤欺负了？”
“冷静，冷静。”药研连忙拍着弟弟的肩膀。
有黑化前科的平野还是得看紧点好，他对新审神者太上心了。
……
宽广的校园操场上，因为下课的同学们都去吃饭的原因，这里比较冷清。偏僻角落里的自动贩卖机这边也空无一人。
小鸣人抱着书包跑过来，喘着气坐倒在贩卖机前的长椅上，不动了。他其实不是真的想买饮料，因为他没有带现世的钱，只是鸣人不想在刀剑们的面前再抱怨了，那让他觉得事态失控、自己已经不像自己了。
“咚。”轻微的响声从自动贩卖机里响起，一罐柠檬茶凭空飞在了空中，往鸣人这边袭来。
小鸣人敏捷的抬手接住了那罐茶，才愣愣的看向了空气中显形的黑发青年：“迪卢木多哥哥？原来你也在吗？”
自从迪卢木多恢复神智后，他就可以离开鸣人的身边，并且让身体“灵子化”彻底隐身了。这样做的结果是小鸣人也时常找不到迪卢木多在哪里待着。
“鸣人，你在不安吗？”迪卢木多在校园里没有穿他那件紧身战斗制服，身后也没有背着双枪。他挺拔的站立着，安静的垂眸询问，神态间有一种奇异的透彻世事的清醒感。
“有点吧。”小鸣人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他握住罐子，又忍不住想从迪卢木多这个无关人口中悄悄打探一下，“那个——迪卢木多哥哥，你觉得，我这样是坏孩子吗？不讨人喜欢的那种？我今天完全不想理同学们。”
“唔。”
迪卢木多烦恼的抱起双臂。
让他一个骁勇善战的古代骑士去理解五六岁孩子的苦恼小心思，这太为难他了。年龄不在一个阶段，小孩子觉得烦恼的天大的事，对他来说都不用去想。
但他一向是个合格的倾听者。
“你和同学们只是初见，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他们？”于是迪卢木多低沉的反问，没有回答鸣人的问题。
“其实……和他们无关啦。”小鸣人“啵”的一声清脆的打开柠檬茶罐子，喝了几口。不知道为什么，在刚认识的——还不能包括在家人，只属于朋友范围内的迪卢木多哥哥，他反倒能坦诚的全说出来。
“以前的我不是这样的，我在村子里……”
“……所以现在只是一件小事，我却觉得自己正在变得不好。”小鸣人诚实的说，“我可以调皮捣蛋，惹人生气、挑食和尿床。但是——但是我不能变成坏孩子。傲慢，不善良、冷漠、自私、恶意、这些都是绝对不行的！我不能接受这样的我自己！那就太奇怪了！”
金发小孩因为想不出准确词汇而又憋红了脸：“我……”毕竟他就算再会说话，也因为年龄限制说不出更高深的道理。
“你想说‘每个人都有底线，这点绝不能跨过’，是吗？”迪卢木多若有所思，贴心的替鸣人说了出来。
“没错！”小鸣人开心的喊了出来。
“蠢货。”很久都没有过动静的九尾在精神空间里冷不丁的又嗤笑了一声，莫名开始嘲讽小鸣人。
迪卢木多也沉静的凝视着他，突然提出了异议：“可是鸣人，我不觉得你的行为有跨越了你的底线？连这种趋势都没有。”
“被人嘲笑了名字和相貌，可能小孩子忘性大不在意后仍会成为朋友。但鸣人你觉得不舒服的话，为什么还要困扰自己不想和对方成为朋友的事呢？”
“相反……”迪卢木多的金眸中沉了下去，隐约泛起了红色，他沉默了一瞬才接着说，“听完你以前的遭遇我倒想询问了。鸣人，你不觉得那时候你的行为想法更奇怪吗？”
“被人们一次次的伤害拒绝了，为什么一定要继续原谅他们，想和他们成为朋友？一次次后退放宽对别人的要求，又严苛的提高自己的底线。”迪卢木多的眼底像是酝酿起了血色的风暴，他像是在说鸣人又像是在说自己，
“如果这样的行为才叫‘善良热心’，那么你变成‘冷漠自私’的坏孩子有什么不好？”
一直懒都懒得说话的大狐狸终于跟着在精神空间里又补充了一句，不耐烦的磨着爪子尖锐的点醒道：“人类小子，你就是被那村子惯坏了——根本不知道正常的人类是什么样！”
从小讨好别人，从小热心开朗，听到什么都不在意，可这些都是被迫的。
现在鸣人已经因为新的生活环境渐渐剥离了身上过去的标签，他因为要表露出真正的自己而感到自责不安……害怕自己的本性其实并不那么善良美好。
但他不明白的是，这样的他才是脱离了以前的极端讨好心态，渐渐恢复了正常。
——而这正是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梦寐以求的。

第九十六章 刀剑争
“我被……村子惯坏了？”小鸣人喃喃。
这句话反复徘徊在他心里, 一直到吃过午饭，上完了下午的课，准备放学回家, 小鸣人都心不在焉的。他内心的自责惯性和挣扎怀疑反复拉锯，想让自己的内心不要再那么不稳，定下一个结论。
——毕竟，从出生到目前为止的生活环境全都蒙蔽了他。就像一个从出生就看不见的人，想让他和别的正常孩子一样, 轻松描述出周围景物不失真的样子、那太过困难了。
“主、次郎，这边！”最大的药研藤四郎招呼鸣人过去。在喧闹的校门口，他们波风一家的孩子已经凑齐了。
现世的小学下午两三点钟就放学了, 没有学生家长会来接送，这里的学校一向是‘年长学生领着年幼学生一起回家’的制度。但是波风家不能暴露, 他们的孩子又多, 药研已经向老师征求得到了批准, 他们波风一家的孩子可以单独组成一支回家小队, 正好由大孩子领着回家, 不用担心。
“安倍大人在初中部，所以我们可以先回家。过后腾蛇大人会去接他的。”平野谨慎的低声汇报。
“主公，你……你还好吗？”五虎退在意的小声问。这句话一出，其他短刀都沉默了下去，紧紧关注着金发小孩的表情。
一中午过去了, 他们的年幼主公还是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往常耀眼的金色发丝现在都垂在额前打蔫了。
小夜的神色暗了下去, 握紧了书包带幽幽的问：“从今天之后, 您……有想要复仇的对象吗？”
小夜左文字本身就是一把复仇之刃。这个穿着破烂的蓝发小孩认真的注视着鸣人，好像只要得到肯定的答复, 就要毫不犹豫挥刀替鸣人复仇似的。
“哈哈，我没事！”小鸣人打起精神露出笑脸，连连摆手，“说复仇什么的，当然没有啦！我们回家吧！今天的三身术还没有练习，妈妈给的封印测试卷也没有做呢！”
“？！”这话一出，短刀们反倒更震惊和不知所措了，齐齐注视着鸣人。
天啊！
一直总抱怨不想做作业和背书的主公居然主动要学习了！这更加异常了好吗？！
“果然。”平野的神情更加凝重了，声音几不可闻，“……是主公班上出的问题。”
几振短刀互相对视，交换了眼神，迫不及待的回到本丸把这个重大情况告诉了主公的父母。漩涡玖辛奈和波风水门却已经从迪卢木多那里得知事情的具体情况了。
“我知道了。”波风水门沉思了半天，才给了短刀们答复，“在学校的时间就拜托你们了，鸣人的心态我们夫妇会帮助他解决的。”
“？”平野和前田这对双胞胎疑惑的互相注视着，不懂主公父母为什么显得比他们还了解主公的具体情况，但刀剑付丧神终归只是下属，真正能教导好主公的只有这对夫妇。这对短刀兄弟只好担心的俯身应允了：“——明白了，波风大人。”
因为现世小学放学时间太早，小鸣人回到本丸后还有半个下午空闲时间。他放下书包就跑到天守阁前，卖力的一次次练习起了投掷和三身术。
“……鸣人？”听完了情况的玖辛奈早已经觉得心疼了，走近后出声。
她看着模样比往常还要专注努力，拼命练习的儿子，招了招手示意鸣人暂停一下。水门恰是时候的举起手中一盘精致小巧的樱花大福，帮腔的说：“烛台切做了和果子，鸣人，作为下午茶点心我们一起吃点吧。”
“呼！”
小鸣人因为太过努力，练习得脸蛋都红扑扑的。他随意抹去脸颊上的汗水，跑过来努力露出笑脸，一头扎进了玖辛奈怀里，“妈妈！”
水门贴心的蹲了下来。小鸣人便松开玖辛奈，伸手拿起托盘上的一枚大福咬了一口，然后端起旁边的瓷杯咕嘟咕嘟的把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唉？”鸣人一愣，突然发觉他喝到的是柠檬茶。他愣愣的攥着杯子目光一寸寸上移，和父母了然而温柔的目光对上了。
小鸣人脸上伪装而露出的拙劣笑容装不下去了，他尴尬又心虚的举起手挠了挠后脑勺，小声问：“哈哈……你们，已经知道了吗？”
“知道什么？”玖辛奈反倒露出了笑脸，她只字没提今天的事情，而是站直了身体，元气满满的叉着腰举起了一根手指，“听好了哦，鸣人！今天你开始去上学了。我们终于可以开展一场大人之间的对话了！”
“这是你出生时，爸爸妈妈就想告诉你的话。现在的鸣人，已经有听懂的能力了。”波风水门鼓励的跟着说道。
这是一部分原因。
他们夫妇都很欣慰鸣人今天心态上的转变。
那是木叶村给儿子带来的一部分心理阴影，一直以来他们只能潜移默化，陪伴着鸣人来试图消除过去的影响。现在鸣人因为改变感到纠结不安……这种关键时刻，他们作为父母更应该陪伴在鸣人身边鼓励他。
“是什么大人间的对话？”小鸣人努力咽下嘴里的大福问，让鼓鼓的腮帮子扁回去，严肃的绷起脸想让自己显得更成熟认真。
“是很重要的人生箴言哦。”玖辛奈笑着伸出手，抹掉了鸣人嘴边残余的糯米粉，对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这是一位长辈曾告诉过妈妈的，可以用于一生，所以鸣人要好好记牢。”
“妈妈……你说吧，我会好好记住的！”小鸣人攥紧了拳头，认真的点点头，仰脸望着玖辛奈。这一刻，他撅弃了全部杂念准备倾听，不知不觉忘却了白天的烦恼。
玖辛奈今天穿着一身洁白长裙，把红发温婉的挽在脑后，身前还系着围裙，一副家庭主妇的熟练打扮。她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点，是努力。”
“唉？”小鸣人疑惑的睁大了蓝眼睛。
“不要这么奇怪的看着妈妈呀。”玖辛奈直起腰情不自禁的感叹出声，“虽然努力是很正常的事情，在我们的时代，不努力的人只会在战场上很快死去。但是来到现世后妈妈才发现……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子。”
“这里的人太和平了。”波风水门垂下视线，沉重的纠正了自己的话，“不，或许这和战乱和平没有关系，是世界的不同。”
“有很多人……或者说妈妈探查情报时见到的人，他们连‘努力’这件最基本的事都不会，已经完全丧失了这种能力啊。”玖辛奈感叹着收回手指，烦恼的说。
她不敢想象这样的人一生该是怎么浑浑噩噩度过，连目标都没有。或是他们为着一个目标进行时，连自己都不明白什么叫做“全力以赴”的感觉，只稍微付出了心力、看着半上不下的成果就满意不已了。
这种最基本能力的丧失，让玖辛奈不寒而栗。虽然她知道鸣人不会变成这样，但是以后都要在现世上学接受教育的话，玖辛奈认为有必要警惕这方面。
“好喔！我记住了！”鸣人信心满满的攥了攥拳头，心情突然好了很多。
他自认，在努力这方面他做的还不算坏。
“第二点，是正确面对挫折。”玖辛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柔和的看向了水门。
在这一点上，一直都是水门在负责鸣人的教育。
“每个人的不同，会体现在面对压力和挫折时的反应。”水门的目光变得深远了，他一边讲述着一边回想起当初在战场上的日子，“一些人会下意识逃避，为这些感到痛苦不安。另一些人会积极面对，甚至兴奋产生挑战欲。”
和他同班的伙伴有那么多个，可是没办法面对的都很快死在了战场上。
“……唔。”小鸣人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表情茫然。
虽然不大懂爸爸举的例子，但这是说他作为男子汉，要勇敢面对问题，不要逃避的意思吗？
没问题，这点他应该也做得不错！
“最后一点是底线。”玖辛奈笑眯眯的竖起第三根手指，嗓音轻快起来，“只要做个正直有底线的人，开心健康的活下去，就算鸣人没有做到另外两点，妈妈也不介意哦！”
小鸣人纠结的咧了咧嘴：“……呃嗯。”
又是柠檬茶又是底线，爸爸妈妈果然知道今天他在学校里的谈话了！迪卢木多哥哥！！
“好了，听完这三点，鸣人你有什么感受？”水门突然弯下腰，伸手到金发小孩的腋下，把儿子抱了起来。他蓝眸含笑，学着之前付丧神们的动作，笨拙的把小鸣人安置在臂弯里抱着。
“嗯……简单的说就是……要努力，要勇敢和善良有底线！”鸣人被考问的时候挺直了背，自然而然的伸手揽住了爸爸的脖子，他像个小随身挂件一样坠在水门胸前，认真的思考着做出了总结。开心的大声回答，
“我现在正在努力照做，没有一条出过错哦！”
“这其实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迪卢木多沉声的现身说，神情复杂柔和。
道理谁都知道，但是有多少人真的能说到做到呢？
“鸣人，做的很好！继续保持下去呢！”玖辛奈笑着揉了揉儿子的金发。她仔细观察着鸣人的反应。
等金发小孩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了自己其实很棒，惊讶到睁圆了眼睛的时候——那副小模样又萌又可爱，玖辛奈不由得笑的更开心了。
这样一来，鸣人的自信会变得更充足吧？
想要彻底改掉以前的旧习惯，慢慢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感受。先建立起对自己的信心、尊重自己内心的情感才是最重要的一步呀。
“奥迪那先生，是有什么事吗？”波风水门转过头询问迪卢木多。这位枪兵突兀的现身应该不止是为了说一句话。
“我刚才遇到了一期一振，他托我来找两位大人过去主持场面。”迪卢木多刚来本丸，对很多事还不清楚，于是只是疑惑的复述着，“……在会议室那边，他们好像分成两部分群体，起了争执。”
“起了——争执？叔叔们吗？！”这下小鸣人也受惊了，揪紧了爸爸胸口的衣服催促，“爸爸，我们快去看看！”
这可是大事件！
自从本丸原有的刀剑们共同承认鸣人为审神者以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发生……冲突？出什么事了？
波风水门非常可靠，在本丸这个自己的地盘里他早就四处埋下了自己的飞雷神术式苦无，一个念头间就抱着小鸣人，拉着玖辛奈到了会议室前。
宽大的会议室门口，众多刀剑付丧神都围站着这里劝架，其中有几人清晰的分别站在了两边，泾渭分明。在两拨人中间的地上，孤零零的摆放着一振陌生刀剑。
“冷静，都先冷静！大家不需要这样！”日本号仗着他身材高大，两只手努力伸长，阻拦着两边的付丧神靠近，努力劝说着，“我们也是后来的，你们顺利接纳了我们，再多一个其实没差啊！”
左边站着的人为首的是长谷部和加州清光，包括平野。右边的是鹤丸国永和烛台切光忠。髭切兄弟和三日月默然的站在他们身边，看不出态度是赞同哪一边。
“出什么事了？”水门声音清冷沉稳，一露面气场就压下了在场的喧闹响动。
“长谷部叔叔，怎么了？”鸣人不得不开口疑惑询问。
不是他想故意打破平衡或者偏向哪边人，而是稳重的栗发青年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他垂着头把自己笼罩在阴影里，紧抿的双唇没有一点血色，双拳也在身侧攥得指关节发白，好像只差一点推力他就能万劫不复，重新跌回绝望的深渊。
——这种样子就像是鸣人第一次见到长谷部崩溃时似的，吓得小鸣人又提起了心。
旁边的加州清光也没能好到哪里去。虽然看起来神情仍旧正常，但鸣人就是从加州哥哥的笑容中找出了点若有若无的冰冷质感。
那就像……就像……害怕失去最珍重的宝物，所以愿意付出一切去阻止的疯狂。
小鸣人绞尽脑汁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不安的看向三日月叔叔，想分辨一下叔叔的反应。相貌昳丽的蓝发青年现在没有露出笑容，却没也带一点抗拒的意思。
——三日月宗近只是平静的注视着这一幕，和另外两振平安老刀一起，自始至终的保持着沉默。
非常豁达。
小鸣人下意识叹了口气，没能从三日月的反应中找到一点有用信息。

第九十七章 一手刀
“主……公。”
长谷部顿时有了反应, 抬起头望向了这边，声音几不可闻的回应道。
“主公来了？”加州清光脸上的冰冷笑容变得慌乱了一瞬，红眸恢复了往日的温暖, 十分自然，看起来竟然没有一点不对劲。
中立的日本号纳闷的左看右看，总之对突然安静下来的气氛松了口气，老实解说：“其实就是……我们在出阵的时候，捡到了一把刀。”
刀剑在出阵作战的时候, 路上有机会捡到新刀。这时候的刀剑还都是本体形态，没有化形。只有带回本丸给审神者，通过主人的灵力变为付丧神形态。这样的刀, 对他们的主人有先天的好感和全心全意的信任。
除了锻刀，出阵捡刀就是另外一种增加本丸成员的办法。
而相比压切长谷部、加州清光, 山姥切国广他们而言, 那样的刀也就是所谓的……一手刀。
“哇！终于捡到刀剑了吗？！”小鸣人的眼睛一瞬间亮了, 兴奋的攀住爸爸的肩头问, “我们本丸要来新人了吗！”
虽然刚继承本丸的时候, 叔叔们介绍过出阵捡刀的事情，但这似乎是非常艰难的，从鸣人来那天到现在，他没见过叔叔们捡回来任何一把刀。好在就算不需要锻刀捡刀，本丸里的成员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增加着, 小鸣人就完全没管这件事了。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天后, 他终于要见到捡来的新刀长什么样了吗？！
“……主。”长谷部藤紫色的眼睛黯了下去。
在这种时候, 主人的第一反应, 果然是在欣喜终于要有自己的刀剑了吗？那振刀剑确实和他们不一样……那是全新的，纯洁无瑕的, 只属于主公一个人的刀。这样的一天终于来临了。
他这样双手沾满了血腥，连赎罪都还不清的刀剑付丧神有什么资格嫉妒？
栗发青年沉默的垂下头，脸上的表情重新被阴影遮掩住了。
“……”
男孩清脆的童声刚才在会议室中落下，接着却陷入了一阵沉默，气氛微妙到没人说话，刀剑们只是互相交换着晦暗不明的眼神，加州清光脸上的笑容早已经维持不住了，沉默不语的跟着长谷部垂下了头，紧攥着手指，神情有些凄楚。
毕竟他们之前默契的达成了共识，因为大家都是二手刀的关系，害怕主公会疼爱以后的新刀，所以路上捡的刀剑全都没有带回本丸——刀剑只要还是不化形的死物，他们这么做也没有心理负担。
谁知道现在……后来的日本号几人对本丸的羁绊还没有那么深，也没有了解这种潜规则，自然的就把新刀带了回来。那么，接下来这把刀该怎么处理，可难办了。
“嗯，怎么说比较好。”
一期一振同样属于劝架的队伍里，他略微苦恼的望向鹤丸国永和烛台切光忠的方向，没有接鸣人的话，而是说出了下面发生的事，措辞委婉，“……因为这振新刀和鹤丸殿他们是旧识，所以在这振新刀的归属上，刚才大家发生了争执。”
“……争执？”小鸣人从一瞬的兴奋中清醒过来，意识到他本来是过来劝架的。
为什么大家会在新刀的归属上发生争执？小鸣人想都没想过‘留下刀’以外的选项。鹤丸叔叔和烛台切叔叔既然认识这振刀，应该是想让他留下？那么作为对立面的长谷部叔叔他们……
鸣人猛地回神，再次看向了刀剑付丧神们。
三日月和髭切膝丸他们仍旧沉默，态度不抗拒也不赞同，只是安静平和的凝视着他。除去后面被解救回来的那些刀剑，本丸原有的刀剑都异样的沉默着，包括山姥切国广。
刚才唯一表现出不赞同态度的长谷部、加州清光和平野现在在小鸣人面前也失了气势，失魂落魄的站着，没了拒绝的力气：“……”
“既然……既然是鹤丸叔叔你们认识的朋友，那么先把他带回房间吧！”小鸣人对情绪的变化最敏感，他当机立断飞快的说出了决定，准备先支开另一边人，稳住长谷部叔叔这边。
如果刀剑没有得到主人的灵力进行化形拥有意识，那么他一来到本丸就被朋友们带回房间，而不是见见审神者，这种事就不会伤到新刀了。
“是啊。”烛台切光忠反应飞快，他从地上把那振刀剑小心的抱起来，轻轻拂去上面的尘土接口说道，“好久没有见小伽罗了。鹤先生，我们先回去吧。”
小伽罗？
鸣人迷惑的暗暗记住了新刀的名字。
‘伽罗’听起来有点可爱啊……是元气活泼的那种大哥哥吗？
他的念头稍纵即逝，小鸣人马上拍着爸爸的手臂，想要下去。波风水门从善如流的照做了。他们夫妇在审神者和刀剑的事上帮不上忙，这些都还要看鸣人自己的。
——只是交朋友不够，怎么处理好新旧朋友的关系，这才是难点啊，鸣人。
“我们一起来玩游戏吧！”鸣人大声的说，期盼的左右看看异常沉默的叔叔们，“怎么样？大家都去！来吧！”
“好……主公。”长谷部重新抬起头，带着泪光的神情几乎要哭出来。但他轻声回答着，脸上还是努力对鸣人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金发小孩招手催促刀剑们从会议室里出来，一期一振识趣的和数珠丸恒次，日本号，江雪左文字落在了最后面。他们几个后来的还没有体验到那种二手刀对鸣人“非主人不可”的强烈情绪，在这会儿主公忙着安抚人的时候还是不掺和了。
一期一振望向了情绪都不好的几个弟弟们，又看向平安老刀们，心中有些惊诧。
他只是没想到……连三日月殿和髭切殿他们都这么认可审神者啊，虽然没说话，但全是一副情绪不高的样子。
“——来吧！”小鸣人已经不由分说的推着叔叔哥哥们到了庭院里，玖辛奈好奇的和水门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儿子打的什么主意。
“这是世界大战的游戏。”鸣人跳到假山上站好，认真的宣布规则，“大家一个人或者几个人组成‘国家’，国家间互相发动攻击！如果同一个‘国家’被击中五次，就算是亡国了哦！”
小鸣人敏捷的从池塘中挖了一团泥巴扔了出去，“啪”的一下打中了完全没有躲避、愣愣站着的加州清光，他大声提醒道：“加州哥哥，你还剩四次机会！要组队吗？还是你一个人？”
“我和加州一队吧。”三日月缓声说着，靠近了加州清光。
其实刀剑付丧神们这时候都没有玩乐的心情，只能为了陪主公勉强自己跟着照做。长谷部同样弯腰，学着主公的样子捧了一团泥，却心不在焉的没有掷出去。
“我和长谷部叔叔一队！”小鸣人关心的仰起脸望着青年，扯了扯他的外衣下摆，“开心点呀！叔叔快扔！我们要干掉其他人！”
“谨遵主命。”长谷部低声的说，他的脸色从刚才就有些苍白，收到指令后却拼命打起精神，开始用手中的泥团攻击起了其他刀剑。
进行游戏很容易，但是非常抱歉，主公。‘开心点’这一条，他现在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鸣人啊。”远处围观着的玖辛奈头疼的叉起了腰，担忧的看向水门，“……果然还是太小了吗？这样的办法只会让几岁的孩子开心起来吧！”
水门同样看不下去了。
这些二手刀们把鸣人视为了救命稻草，最后的精神支柱。在将要有新刀的大危机出现时，他们怎么可能坐得住？一个个满腹心事，心不在焉的玩着游戏，脸上不是失落黯然就是面无表情。平时那么敏锐的鸣人现在怎么了？
他不是那种……在紧要关头还看不清情况，勉强大家为了他玩乐的孩子。不会看不到压切长谷部快哭出来的表情，加州清光黯淡的神色，源氏兄弟过分的沉默。
难道说，这个游戏其实有什么深意？

第九十八章 最先出
“要小心啊！三日月叔叔！”鸣人敏捷的一个泥团砸到三日月华美的蓝色狩衣上, 他出声提醒，又转向没有一点精气神的加州清光，严肃的大声说,
“加州哥哥也是！”
“我很认真，所以请大家也认真起来啊！这是一个游戏，同时这也是我想让叔叔哥哥们看到的画面。在战场上‘死去’就是真正的‘死去’了，无论击中你们的是刀还是泥巴。难道你们愿意看到这样的情景？看到同伴被我杀死吗！”
三日月宗近身为太刀，机动值没有好友加州清光的高, 所以一会儿战斗下来，他的蓝色狩衣上已经溅上了斑斑点点的泥痕，其中有三处大泥痕最醒目, 作为被攻击的标志。再加上加州清光被打到的一次，他们这个“国家”只要再被攻击到一次, 两个人身为代表就只能出局了。
“啊呀, 老爷爷大意了呢。”三日月望了望自己的衣袖, 无奈笑着说。
不管是心情的问题还是想给主公放水, 都导致了现在这种地步。但是……既然主公这么说了, 他不想看到那一幕啊。
“……”
一直心不在焉的加州清光也忍不住回头望了好友一眼。
游戏中的‘死去’也是真正的‘死去’吗？
满身泥痕的三日月宗近如果是在真正的战场上，这样的伤势已经是重伤程度，战线崩坏了。他再勉强打下去，稍纵即逝间都有可能碎刀。
他愿意看到三日月殿碎刀的情况发生吗？被主公杀死？
——那种画面加州清光想都不愿意想一下。
在记忆中他最好的朋友应该是大和守安定，但是诞生在这个本丸里又遭受了折磨时, 一直是三日月殿充当着他的精神支柱。他们作为好友互相支撑鼓励, 默契的行进到了今天, 就算是主公……
加州清光脚尖一点, 矫健的身形往后一扬，闪避过飞溅的泥点。他脖间的红围巾因此散开, 末端在空中扬起落下。然后腰部一用力，红眸青年冷着脸重新直起身体，气势十足抽刀斩断了面前的泥团，已经恢复了认真态度：
“就算是主公……也不能杀掉三日月殿！”
虽然这只是一个游戏，但是手持打刀的加州清光却被唤醒了当初的心情和回忆。
为什么他当初会和长谷部，三日月殿和鹤丸殿他们三个合谋杀掉第一任审神者呢……？他爱审神者，就算对对方怨恨又绝望的时候仍然是爱着、仰慕着那个男人的。那毕竟是灵力凛冽如冰，强大又待他们温柔的主人啊，亲手将他锻造出来的、信任的允许他成为“初始刀”的男人。
可即使动手的时候心痛如绞，眼泪涌出，他还是毫不迟疑的参与了那件大逆不道的事情。即使他爱着主人，他也无法忍受。这是为他自己，也为好友三日月宗近的遭遇。
这就像一期一振为了保护他的弟弟们愿意碎刀。膝丸忍受不了兄长重伤，生出了反心。烛台切光忠和鹤丸国永为了旧友能够留下和他们据理力争……
是啊。
现在的温馨生活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对新主人的爱渐渐让加州清光忘记了当初的痛楚。但是做出假设，如果新主漩涡鸣人未来会伤害三日月殿，就算加州清光再心如刀绞，他挥刀的手也不会再犹豫。
他爱着主人没错……但是一直长久陪伴着他的，是三日月殿啊。
加州清光彻底打起了精神，挥刀劈砍避开其他人袭来的泥团，认真的参与进了游戏里，他攥紧了本体刀一挥，和三日月背对背相抵而站：“——我们不会输的喔，主公！”
“我也不会那么轻易出事的，弟弟。”
髭切笑容轻绵的说，金瞳无奈的注视着身边突然战意激昂的膝丸。
浅绿发色的青年听完像是突然受了刺激，发狠的紧抿双唇，不再把这场游戏当成玩闹，认真的把身后的髭切护的严严实实。
“笨拙的我，正适合一个人。”山姥切国广裹紧了头上的被单，低声的说。他虽然自己一个人一队，却对身上的被单十分爱惜，就算这是个游戏，他也躲避得比谁都敏捷，坚决不允许自己的白被单上溅上显眼的泥点。
“呼，山姥切先生……哪、哪里笨拙啊？”对山姥切发动着攻击，却一下都没得逞的前田藤四郎累的喘起了气。
一直在旁边沉默的平野藤四郎终于有了动静，他深深凝视着金发小孩，又看向了自己的双胞胎弟弟。眼前的人已经不是记忆中和他要好的弟弟了，可他们本质上又是同一个人，只是有没有那段记忆的问题。
前田是个温柔的孩子，对他这么长时间的冷落疏离都毫无抱怨，明明前田什么都没有做，那么无辜。平野情绪糟糕的时候却不会考虑弟弟的感受。
“对不起，以后我都会好好帮你的。”平野歉意的说，他弯腰从池塘里挖了一捧泥，跟着前田加入了攻击山姥切国广的队伍。
山姥切国广：“……？！”
“主公真是用心良苦。”长谷部轻声的说。他环视四周，明明主公没有说出什么安慰的话，刀剑们却纷纷振作起来了。
太惭愧了，只有几岁年龄的主公看的都比他们清楚……刀剑付丧神虽然从诞生就对主人非常孺慕信任，但是长久历史中陪着他们的却是同伴。情感更加浓重，割都割不断的其实是刀剑们之间的羁绊。
他们共同爱着的审神者，并不是他们手中唯一紧握着的稻草。
主公以后注定会迎来新刀，他们这些二手刀的心理问题必定会浮出水面，普通的安慰再怎么也缓解不了问题本身带来的失落惶恐和煎熬，长谷部没想到主公会采取这种办法。
恍惚间，压切长谷部看到身边的金发小孩蓝眸清澈，那一瞬间他的目光成熟而透彻，理智冷静，根本不像是天真懵懂的几岁孩童。
“？”长谷部猛然回神，又认真的打量了几眼，发觉年幼主公还是之前的模样，“是我……看花眼了吗？”
“但是——”
小鸣人转过头突然出声，他仰起脸专注的望向长谷部问，“长谷部叔叔没有被这种办法安慰到吧？”
主控情绪非常严重的压切长谷部没有特别要好的付丧神朋友，因为背叛主人甚至极度自厌，对新刀的接受程度更加困难敏感。鸣人怀疑叔叔到现在还能好好站着，情绪没有完全崩溃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当初，他打滚撒泼的要求叔叔不准跳刀解池自杀才导致的。
“……”栗发青年沉默的垂下了眼帘，短暂的没有回答。
那么害怕被主人抛弃，却又为了自己存活而几次背叛谋杀了主人的他……到底算什么呢？
即使他现在活着只是为了赎罪弥补，他也不想见到自己，多么丑陋的一振刀啊。
他有什么资格去嫉妒和失落？
“主公不需要安慰我。”长谷部抬起视线，一脸神色如常。他努力想露出平时的模样稳重可靠的说着，反过来安慰小鸣人，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脸色仍旧带着苍白，“我明白主公不会抛弃我的，不必担心。”
“说谎！长谷部叔叔这样会给小孩子带来不好的影响！”鸣人气愤的戳破了他，不大高兴的瞥着栗发青年，双手叉起了腰。
“我一直都在强调，叔叔哥哥们为什么不听呢！”小鸣人脸颊都生气的鼓了起来，又在意的盯向另一边山姥切国广在的位置，那位金发青年也是独身一人的代表。
“什么？”长谷部微愣的问。
“我们是家人。”小鸣人仰着脸，圆圆的蓝眼睛注视着他，澄澈而毫无动摇，其中甚至映出了长谷部苍白死寂的神情。
金发小孩诚挚认真的大声重复：“是家人！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开手的家人！我们从来都不是上下属关系，朋友或者长辈晚辈、更不是被一张契约就能连接起来的主仆们。”
“——我一直都在叫你们叔叔和哥哥，你们也应该真的把我当做家人啊！那样的羁绊牢固无法斩断的！”小鸣人认真的强调。
其实一直以来大家的相处更像是平等的朋友。可是……朋友关系如果不能让大家感到安心的话，鸣人想让大家从理念上来彻底的把他当做家人。
他会一直留在这里和大家在一起，牢牢的绝不松手放开任何一个人，所以……这样做能让刀剑们安心吗？
“主……公。”长谷部动容的攥紧了双拳，站在原地喃喃。
他垂下头，似乎在忍耐什么的僵硬了一瞬，还是声音很低的问了出来：“……那么主公，你能不能再叫我一次……”
“什么？”那个字眼声音接近于无，小鸣人没听清的反问。
长谷部飞快的扫视了一眼周围，波风夫妇在很远的地方站着，听不到这边的动静。他安心了，难以启齿的攥起双拳，脸上都浮起了淡淡的红晕，勉强说道：“主公，你能不能再叫我一次……”
“……长谷部妈妈？”
那一夜主公因为被下毒而吐露了真实想法，具体细节已经被加州清光和三日月后来告诉他了，长谷部总算明白了后来他抱着主公上楼睡觉时，主公为什么这么喊他。
“——唉？！！”
小鸣人当初心底最隐秘的想法被突然戳中，那是他谁都没说过的小心思。这吓得金发小孩一瞬间慌得表情都空白了，吓得几乎灵魂出窍，他身体一僵，就开始手足无措的挥动着完全忘了该怎么解释，“我——你——！”
长谷部叔叔——长谷部叔叔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啊！呜！
“好机会！”不等小鸣人绞尽脑汁想出一个好办法，周围突然传来嗓音清亮的一声呼喊。
加州清光看准了时机，左右两团泥团瞄准了失神和不安的长谷部和鸣人，他气势十足的掷了过去：“主公看招！”
“啪！”“啪！”两下，巨大的泥团在两人身上溅开，小鸣人根本没来及反应，紧接而来的三日月的攻击也正中他的衣服。这下子之后，小鸣人的上衣裤子和长谷部的运动服上彻底全是泥巴了。
“我们……出局了？！”长谷部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在这种紧要关头居然没反应过来。
“对不起！主公，犯下这种罪孽我压切长谷部简直万死不辞……呜！”
没有保护好主公，导致主公身亡的事实似乎给压切长谷部造成了很大的打击，甚至比刚才的失落看起来还严重。栗发青年恨不得当场泪洒拔刀切腹的神情吓得小鸣人连忙回神，死死抱住长谷部叔叔的腰不让他乱动，焦急的口不择言喊道：
“没事的！这只是游戏，游戏！！我们该倒下阵亡了，不要激动啊——长、长谷部妈妈！”

第九十九章 傻乎乎
“……”
最终, 熟透了的小鸣人把脸埋进长谷部叔叔宽大的衬衫前襟上，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阵亡”了。
长谷部同样倒在地上，双臂环绕过主公搂着然后双手合十的直挺挺倒着, 神色满足而安详了。
啊……终于再次听到了‘长谷部妈妈’的称呼，他罪孽的一生已经值得了！
“很抱歉，主公！一有机会我的手就不由自主动了……！”远处的加州清光还在仓惶道歉，红眸青年麻利的加快速度捏了几个泥团，一边扔向其他人一边大声向鸣人保证, “不过请您放心喔！我会让其他人马上去陪您的！”
膝丸听得睁大了眼睛：“加州桑？！”
——听听，这还是人话吗！
“比起这个，加州, 由你亲自去陪主公不是更好吗？”髭切轻轻柔柔的笑着说，手中的泥团打的又快又狠, 彻底加入了战场。
“为什么大家的发言听起来这么奇怪……”战场边缘的药研藤四郎表情无奈又古怪, 他穿着白大褂, 很是避讳的盯着刀剑们互相用泥巴砸来砸去, 忍了半天还是冲过去把小老虎从池塘里揪出来, “这个游戏太不卫生了！”
白色的五只小老虎已经纷纷变成了落汤鸡，裹着一层泥几乎认不出原来的毛色。
“啊……小虎们！”五虎退也不知所措的注视着自己的小伙伴们，按照现在的样子，洗老虎的工作量起码能让他今晚忙三个小时以上。
“鸣人是怎么把事情解决的？”波风夫妇只是暂时离开了一下，去远处和近侍商量新刀的安排流程, 一回来走近就惊奇的看到刚才还丧气十足、头上乌云密布的众人现在已经热热闹闹的玩开了。
玖辛奈讶然的捂住了嘴, 看向了旁边安静围观的迪卢木多：“奥迪那先生, 刚才发生什么了？”
“这个……”老实的迪卢木多语气微顿, 神情微妙的想到了刚才压切长谷部的请求和金发小孩红着脸大喊的“长谷部妈妈”。
怎么办，他不擅长也不想说谎, 可是说出来……
“是通过玩这个游戏解决的。”迪卢木多斟酌着卡准了词汇的说。
“只是游戏吗？”水门费解的陷入了沉思，远远看向安静躺在地上，代表已经“阵亡”的儿子，心中的想法发生了转变。
……还是鸣人更了解刀剑付丧神们。他居然真的只通过游戏安慰到了大家，在这一点上，自己和玖辛奈都比不了鸣人啊。
场上的刀剑们逐渐放开了手脚，用他们往常在战场上杀敌的速度扔起了泥团，逐渐玩疯。山姥切国广被逼急了开始反击，沉着脸抬手一扬，甚至带起一道凌厉劲风：“吃我一招！”
躺在地上的小鸣人半天脸上的红色才消退下去，他悄悄把头抬起来，结巴的问：“长谷部叔叔，你是怎么……怎么知道那个称呼的？”
“嗯？”
“那明明是——我那时候的一点想法，我谁都没有说过。”
小鸣人之前害羞得脸上都快冒蒸汽了，他那时候没有爸爸妈妈，刚遇到温柔的三日月宗近和关心他的压切长谷部，忍不住悄悄把两人代换了一下，羡慕又向往的心想如果这是他的爸爸妈妈就好了。可这样的话他永远不会说出口的，那只是深埋在心底的一点想法。
“难道是我做梦的时候说了梦话？！”小鸣人突然激动的震惊确认，“是我说出来了吗！”
“……”这次轮到长谷部眼神游移了。
是主公对着他说了梦话没错，但更多内情都是三日月殿和加州清光把第一次听到的内容告诉他的。他该怎么告诉主公……不止他知道，那晚很多人都听到了？不仅是“长谷部妈妈”，还有“三日月爸爸”，年幼主公一边哭一边还喊了一堆食物的名字。
虽然大部分内容长谷部都没听到，有些遗憾，但这对主公来说是羞耻的公开处刑吧！
半秒不到压切长谷部就果断下定决心，绝不把这件事说出来给主公增加心理负担。他含糊的应了一声假装默认：“嗯……嗯！”
可目前的情况仍旧让小鸣人感到羞耻了。
他猛地捂住脸，无力的不想见人了，闷闷的喊出来：“长谷部叔叔你当我没说过吧！”
“但是主公……”长谷部躺在地上斜着侧过了脸，恢复正经的神情，迟疑的沉下声问，“真的不要紧吗？你能用这种办法安慰到大家，但是这对你太不公平了。”
让刀剑付丧神们意识到他们不止审神者一个选择，就是让刀剑付丧神们意识到：比起审神者他们还有更重要的同伴想去守护。鸣人残酷的让大家认清楚了“爱着的审神者”和“爱着的同伴”之间，到底哪个最重要。
刀剑付丧神们各自找到了心灵依托，那么主公怎么办？
虽说他有父母，可他和亲生父母之间也有过曾经的那些糟糕事情。再退一步说，波风夫妇对互相才是彼此最信任的人。
平时大家都热热闹闹，互相爱重。但是在某些特定时刻，主公还是孤身一人的，其他人都有各自更在乎的人。不会有那么一个人全心全意的把他放在心上重视着、甚至重视他远过于自己的性命，这太不公平了。
一想到这么善良温柔的主公日后会遇到的那种情况，甚至在这个年纪就清楚的意识到了自己的孤独，多么聪慧又敏感的小主人啊。
长谷部想得心都要碎了。
“……你在说什么呢，长谷部叔叔？”鸣人迷惑不解的侧过来趴在地上，用手支住了下巴，蓝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栗发青年，只差在脑门上打出一个问号。
平时很成熟稳重的栗发青年现在隐忍的望着他，眉头纠结的微蹙，看起来担忧难受极了，又是那种几欲哭出来的表情。可是在鸣人眼里，长谷部叔叔却傻乎乎的，还有点喜感。
金发小孩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长谷部紧抿着的嘴唇，在软软的触感下伸手戳出一个小坑，他再次迷惑的问长谷部：“……是我想错了吗？叔叔之前答应我的不算数？还是叔叔已经有更在意的人了？”
这么忧心忡忡的替他担心，为他难过……长谷部叔叔自己不就是最关心他的人吗！为什么还在这里伤心？难道他想错了吗？
“怎么可能！”长谷部条件反射的坚决回答。对一个主控来说，这么猜想他是决不允许的。
他才回过味来，明白了主公说的意思。
栗发青年自责的垂了垂眼帘，声音更低了，小声为自己解释：“……我没有这个资格，主公。”
“我在前两任审神者的时候……都主动背叛了他们。”长谷部语气有些艰难，干涩又愧疚的说，“不是为了同伴，是为了我自己活命。我这样不忠诚的刀根本没有存在的意义。”
他根本不符合条件。
主公值得更好的，值得一振能重视主人超过自己性命的刀剑去拥护。就例如……即将被主公召唤化形的新刀，大俱利伽罗。
那孩子虽然看起来孤僻不好相处，其实心思单纯可靠。他又是主公的第一振刀剑，一定能很好的完成这项任务吧？
“又开始了！”小鸣人忍不住抱怨道，泄愤似的伸手把脏兮兮的泥巴全抹在长谷部的裤子上，“长谷部叔叔总是这样！说什么没资格，罪孽，背叛和不配什么的。你们从刀剑变成人形后有了自己的思想，想活下来有什么不对？”
“我也很渴望活下来啊！我每天每天都在努力的活着，饿的要命的时候我也没有想过自杀，这是很正常的事啊！”鸣人赌气的索性坐了起来，孩子气的继续泄愤着，说着说着语气就开始失落，“……长谷部叔叔总是想的太复杂了，是审神者先对不起你们的！”
“啊，所以我果然没人疼爱吧？连叔叔也不肯，是吗？”
金发小孩眼泪汪汪的一抬脸，长谷部瞬间被致命暴击，无法呼吸了。他秒速推翻了自己之前的话，毫不犹豫的把刚才的纠结想法全扔到了垃圾桶里：“主、主主主主公！别哭啊！不是！完全不是的！我压切长谷部全心全意拥护爱重主公！无论吩咐什么，只要下命令我都为您完成！真的——不要哭啊！！”
慌成一团的长谷部完全没意识到小鸣人用了加州清光的惯用撒娇词。
——果然很管用！
现学现卖的金发小孩心情舒爽的扑在长谷部叔叔怀里没抬头，悄悄抽了口气。他可没什么演技，想表现出眼泪汪汪的效果，掐自己那一下还挺疼。
这就是普通小孩子撒娇的感觉吧？真是太爽了！
小鸣人心里甜滋滋的想着。
“呃嗯……”在旁边抽空关注了主公在聊什么的加州清光嫌弃的悄悄收回了视线，决心不去搭理傻乎乎的压切长谷部。这振主控刀，真是一遇上主公就脑袋烧得理智不清了。那么熟悉的话他都一点反应都没有吗！真亏他们四个相处了那么久。
“如此甚好，甚好呢，哈哈哈。”三日月宗近顶着侧脸上的泥痕笑眯眯的说，心情很好，“长谷部应该是……猜出来了也不愿意戳破吧？这可是主公哪。”
能享受主公对其撒娇的待遇，之前他们想要都得不到啊。
……
最终，玩疯了的一众刀剑们还是齐齐的去大浴室冲洗干净，在露天温泉里一起泡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他们脱下来的沾了泥巴的衣物几乎在门口堆成了一座小山，真是苦了明天做洗衣番的刀剑了。
小鸣人也终于迎来了他在本丸里的第一次——准备用灵力沟通刀剑本体，召唤出独属于自己的刀剑付丧神。
进行这个过程的时候，小鸣人紧张的让亲友们都陪在了身边，才站在大广间里，把手放在了那振陌生刀剑上。
“……小伽罗。”他认真回想着烛台切叔叔对新刀的可爱称呼，心中充满了憧憬。
到底是怎么样一位新的家人呢？该叫叔叔还是叫哥哥？会陪着他一起玩游戏吗？
光芒在眼前迸现。
下一刻，屏住呼吸的小鸣人面前，赫然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第一百章 话题终结
“……唔！”小鸣人彻底屏住了呼吸。
出现在眼前的, 是一道逆着光的高大身影。等召唤特有的樱花和光芒散去后，这位新的刀剑付丧神的模样才彻底展露在大家面前。
这是一个穿着灰色运动服外套和白T恤的高大青年，皮肤黝黑, 他的腰间围着护甲，袖子被散漫的卷到了肘前，露出来的手臂上放荡不羁的纹着狂野的纹身，打扮非常的‘不良少年’。他头上凌乱的碎发向四处翘起落下，晃动中遮盖住了一边的眼睛, 露出来的左眼是纯金色的瞳孔。
站在鸣人身后的众刀剑们被新刀的造型和气场镇住了，好奇或是敬畏的上下打量着他，窃窃私语。
“……我是大俱利伽罗。”青年的视线望向下方, 和小鸣人对视后冷漠的开口，“没什么可说的。”
他的视线轻描淡写的往旁边一扫, 掠过了等在大广间里的众多刀剑, 又简洁的说了一句：“我没有和你们搞好关系的意思。”
刀剑们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厨房里正把碗筷往外端的玖辛奈和水门表情错愕。迪卢木多茫然的捧着盘子站住了。大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凝结起来。仰着头的小鸣人傻呆呆的张着嘴, 欢喜的表情也凝固在了脸上：“……”
说好的“刚化形的新刀会对主人充满喜爱和信任的情绪”呢？
说好的“新刀会对审神者和同伴们进行很有风格的自我介绍”呢？这太有风格了吧！
还有他想象中元气可爱的‘小伽罗’……怎么是这样的？！新的叔叔除了一句名字介绍以外, 连一句别的话都不打算多说，抗拒冷漠的神情明晃晃的摆在脸上。
他真的喜欢我吗？
小鸣人望着那张毫不动摇的冷漠脸产生了自我怀疑。
“那个——我是漩涡鸣人，以后请多关照！”但是鸣人还是鼓足了勇气大胆的说，他以前遭到的冷遇数不胜数了，大俱利伽罗这种程度的不算什么。鸣人只是没从落差中调整过来, 他本来满心期待新刀会对他抱有好感的。
小鸣人很快的调整了心态, 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积极的说：“大俱利叔叔, 欢迎来到本丸！我爸爸妈妈做了丰盛的晚餐，大家也想给你举办初来的庆祝会！我们来吃大餐吧！”
“……”
大俱利伽罗盯着鸣人, 高冷的憋出一句，“怎么样都无所谓。”
“哈哈、哈哈。”小鸣人努力傻笑着，抢救气氛失败，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求救的悄悄把小眼神往三日月叔叔的方向飘。
“喂！我说你——那是什么轻蔑的语气？！”长谷部彻底忍不住了，火冒三丈的提高声音质问。就算他知道大俱利伽罗的性格和说话习惯，可用这种态度对上主公的话，主控的长谷部还是无法容忍，听得只想揍人。
栗发青年生气的挤过人群就想挽袖子冲过去：“竟敢对主公这么说话——”
托付主公什么的都见鬼去吧！现阶段还是得由他来护好主公！
“冷静冷静！”一期一振和日本号忙一左一右的架住长谷部，烛台切光忠和鹤丸国永凑向另一边，同样架住了大俱利伽罗往身后一塞，头疼又熟练的准备替他收拾烂摊子。
烛台切光忠苦笑着慌忙替好友解释：“啊，主公，小伽罗总是不擅长说话。”
“比较笨拙。”鹤丸国永补充。
“其实他的意思是很高兴到这里见到大家，所以正在不知所措。”烛台切光忠用力的用手拍了拍大俱利伽罗的肩膀，看向他，“对吧，小伽罗？”
“那个新词怎么说？他比较‘社恐’。”鹤丸国永眨眨眼睛，一本正经的努力解释。跟着烛台切光忠一唱一和。
“……”大俱利伽罗陷入了沉默，半晌从鼻腔中挤出了一个音节：“哼……”
“你别再说话了！”烛台切光忠头疼的捂住了他的嘴，堵回了他接下来没说出来的字眼。大广间里的氛围已经像结满冰碴的冰窟一样冻人了，小伽罗再开口说些什么，不了解他性子的大家就该更生气了。
尤其是主公——小伽罗一上来就得罪主公真的好吗？？
“嗯……”回来晚的昌浩却对新刀充满了兴趣，他看看身边的小怪又看看一脸冷漠的大俱利伽罗，总觉得很有既视感。安倍昌浩摸着后脑勺笑了出来：“哈哈哈，感觉和红莲一样，会是个温柔的人呢！”
“只有你这么觉得吧！”白色小动物抱着双爪，很不情愿承认的吐槽。听到两人说话的刀剑付丧神们都十分赞同的在后面点起了头。
本丸晚上照例欢迎新刀的庆祝会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召开了。
小鸣人坐在主座上，食不下咽的拿着叉子，远远注视着坐在餐桌末尾的大俱利伽罗。尽管有烛台切光忠和鹤丸国永这两个曾经的好友努力陪着大俱利伽罗，但是青年全程都是冷漠脸，主动要求坐在了座位末尾，一个人吃着饭，把其他人都当做空气无视了。
“啊——给人的感觉很不爽呢。”加州清光拖长了腔，不开心的用勺子戳着碗里的土豆泥，“明明是主公的第一振刀。”
他们恨不得让主公初次就遇见美好又干净的自己，可是轻易得到这一切的大俱利伽罗居然是那种态度，毫不珍惜。加州清光感觉又生气又被冒犯到了。
膝丸见过大俱利伽罗这振刀，他实事求是的评价了一句：“好像每一振大俱利都比较口是心非，是说话笨拙，性格孤僻的类型。”
“这种类型……吗？”髭切略带讶然的用手指点住下巴，和旁边的三日月不由自主的把眼神转向了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国广正在吃饭，猝不及防的迎来了同伴们的视线，他捧着豆腐汤的手一顿，想了半天，干巴巴的努力发表意见：“……比我厉害。”
“是比山姥切先生厉害多了啊。”一期一振也不得不承认，加入了话题。
如果说山姥切国广算是不善言辞，那大俱利伽罗简直是台活生生的冰窟制造机，话题终结者啊！尤其是在好不容易得到新生活的二手刀们眼中，他的每一句冷淡的话都在刺激着刀剑们想轮流找他手合。
“嗯……”小鸣人听完了大家的话，捧起他的汤碗跳下座位，噔噔蹬的又跑向了末座，还没放弃继续和大俱利伽罗沟通的想法。
如果大俱利叔叔只是不擅长说话，每一句话其实代表的意思和大家理解的不一样，那么肯定有什么细节是被鸣人忽视了！他可是漩涡鸣人，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打退堂鼓呢！
上吧！努力和大俱利叔叔搞好关系！
小鸣人跑过来后，鹤丸国永非常自然的起身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动作行云流水。“谢谢鹤丸叔叔。”鸣人向他道谢，捧着汤碗在新位置上坐好，局促的看向旁边的大俱利伽罗，“嗯……”
“今晚的豆腐汤好好喝哦，烛台切叔叔的手艺总是这么棒！”小鸣人没话找话的说，努力扯着话题，“大俱利叔叔以前就和两位叔叔认识吗？”
大俱利伽罗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生硬的点了下头，他的下一个动作却是撇开了脸，语气似乎透着不耐烦：“……你对我是有什么期待？去找其他会说话的家伙聊天吧。”
话题终结者！！
“……”小鸣人纠结了。
他苦恼的仔细打量着陌生的新叔叔，大俱利伽罗转开了头吃饭，只留给他半个侧脸。青年神情冷漠，眼神毫无动摇，语气平淡，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对人的抗拒。无论是哪里的细节都展现不出他是一振心里会对审神者抱有好感的新刀啊？？
“大俱利叔叔，明天，你能送我去上学吗？”小鸣人艰难的又起了一个话题问。
对自己认准的人，他从不打算放弃。
就算有些沮丧，但来到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全部都已经是他的家人了，鸣人想和每个家人好好相处。如果大俱利叔叔不擅长说话也不喜欢融入集体，那他更应该帮助叔叔才对！
“没兴趣。”大俱利伽罗果不其然凶巴巴的拒绝了，周围的气场能拒人三米之外。他低下头，专注的开始吃饭了。
“……”小鸣人纠结的望着身边的冷漠青年，绞尽脑汁的继续想话题。远处眼巴巴盯着的长谷部几乎两眼冒火了。
“看来新来的这位同伴，鸣人很难搞定啊。”水门若有所思的说，语气有点担忧。
担当一座本丸的审神者对鸣人来说是不是太艰难了？他才刚超常发挥，处理好了刀剑们的心情问题，转眼间又多出了一堆问题，刀剑们之间和新刀的矛盾出现是显而易见的。
“这种样子有点像卡卡西呢。”玖辛奈却突然怀念的想起了水门的一位弟子。少年时期经历了同伴逝去的卡卡西有一段时间都像这样似的，不愿和人接触说话，冷冰冰的，在别人眼里非常欠揍。
“大家再多和他接触试试，帮他融入本丸。”玖辛奈鼓励的说，看向了周围的刀剑们。
同样社恐的山姥切国广忙不迭的低下头，避开视线，生怕漩涡大人把这个重任交到他头上，一阵紧张。
“好吧，交给我吧。”在这个本丸里属于初始刀的加州清光只好举手接下任务，他充满同情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开始思考明天起他要怎么接受来自大俱利伽罗的全方位冷冻训练，“嗯……”
但是到了第二天，加州清光很快发现他不用考虑了。
——吃完早餐的鸣人跟着要上学的几个短刀哥哥拿着书包站起来，准备通过新建的时空转换装置的坐标前往现世，他们一行人到了庭院里才惊讶的发现：“——啊。”
“大俱利叔叔！”小鸣人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大声叫了出来。
一脸冷漠的不良青年已经站在时空转换装置前等着了，听到声音，他再次沉默寡言的撇开了头，没有和人交谈的意思。但——他站在这里等待着不就明摆着他是要送鸣人去上学吗！
“果然被我说对了啊！”安倍昌浩开心的脱口而出，“和红莲一样不坦诚呢！”

第一百零一章 勒索
“不要误会。”大俱利伽罗阴沉的开口, “去现世找工作是我现在的任务，我一个人就能完成，只是顺路。”
“顺路啊……嘛。”加州清光无可奈何的耸耸肩, 暖红色的眸子里却染上了笑意，“那么我们大家‘顺路’去现世吧！”
除去昨天大家为了给小鸣人一个惊喜，只由波风夫妇送鸣人上学的情况，今天大家热热闹闹十几个人都凑在时空转换装置前，成年刃跟在短刀身后, 似乎准备一起去现世。
“唉？大家都去吗？”小鸣人惊讶的问。
“是哦，毕竟……我们现在每天的任务已经不完全是出阵作战了。”加州清光成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们刀剑男士，是为了和时间溯行军交战, 保护历史而被召唤出来的刀剑付丧神。虽说诞生的使命就是为了战斗，但经历过两任审神者之后, 二手刀们早已经不那么纯粹了。如今他们能脱离噩梦, 过上正常生活, 追随着信任的新主公做事就够了。
主公和短刀们在现世上学是长期行为, 所以本丸固定在现世旁边后, 刀剑付丧神们的日常重心已经打算分一半到现世去，找工作的找工作，赚钱的赚钱。只留下一支队伍每天出阵远征，获取足够刀剑们生活的物资保底就够了。
——毕竟他们本丸已经不算时之政府麾下的，每天完成布置的日课也不会收到奖励的资源。
波风大人和漩涡大人的计划这几天还在进行着, 忙着在万屋里回不来, 所以平时主公在现世里的需求还需要他们付丧神多多看顾。
“是这样啊。”小鸣人明白了, 感激的扑过去一把搂住三日月宗近的腰, 情真意切的认真叮嘱他，“谢谢你们的忙碌, 但是三日月叔叔你们找工作归找工作，一定要小心，不要遇到危险啊！”
经过了“江雪左文字”，“烛台切光忠”这一系列刀剑因为太过美貌而被人贩卖的真实事件后，小鸣人第一次知道还有这种原因，不由得对本丸里美的发光的三日月叔叔感到由衷的担忧。
“哈哈哈哈。”三日月的漂亮蓝眸中都染上了笑意，他轻松的把腰上的小男孩举起来，游刃有余的说，“主公，您过虑了，就算我已经是老爷爷了，力气还够着呢，逃离危险不成问题哦。”
在一阵刺眼的白光中，一行人全数来到了现世小巷，自然的分成了两路人。
以最大的安倍昌浩为首，领着小学生们往学校的方向前进。另一边是成年刀们，各自去工作忙碌了。为了方便照顾主公，刀剑们全都就近在景文古田小学这一带的区域工作。
今天小鸣人终于等到了他心心念念着的美术课和体育课。
据说这里的小学生每一个都必须学会游泳，虽然一年级孩子只能带着浮板在池子里做练习，但是这代表可以下水游泳啊！小鸣人生活的木叶村属于火之国范围，周围根本见不到海，村里的河流他怕太深，从来不敢下去，只能在那种不过他腰间的小河里抓抓鱼。
所以严格来说，鸣人不会游泳，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学习了。
“次郎！你知道吗？高年级都传遍了，给我们上这节课的体育老师是新来的，他也姓波风。那是不是你的哥哥啊？或者是认识的叔叔？”一年级B班的班长，一个叫长岛悠子的小女生开心的问鸣人。
除去第一天大家童言无忌的对鸣人议论纷纷，后来得知了“次郎君有好多个哥哥”的消息后，小孩子们好奇心强，纷纷跑过来和鸣人打招呼，问东问西了。之前那种仿佛被所有人忽视的感觉消失不见，鸣人顺其自然的和一年级B班的大家成了朋友。
但是小鸣人因此隐约的恍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可能，不管他们以后玩的再好，同学们这样的朋友在他心中都不会成为叔叔们那样的朋友了。
“新老师也姓波风吗？我不知道是谁唉。”小鸣人茫然的想了半天，心情半是甜蜜半是烦恼的叉起了腰，“哼……叔叔哥哥们肯定又瞒着我了，想给我惊喜吗？”
“真好啊，被这么多哥哥宠着。”长岛悠子羡慕的说。她正和鸣人，以及一年级B班其他的孩子前往室外的游泳池，孩子们身上都已经换好了泳衣泳裤，手中拿着浮板和防水眼镜，她好奇的边走边继续问着，“你家没有女孩子吗？”
“呃，没有。”小鸣人紧张的停顿了一下，回答，“我是家里最小的，还是男孩。”
“如果有女孩子生在次郎家，一定是天堂一样的待遇吧！”长岛悠子眼里都亮起了小星星，憧憬的陷入了幻想里，不难看得出她已经把自己代入了过去。
“我觉得我现在的待遇已经很‘天堂’了。”小鸣人低声的反驳。虽然他还不知道天堂是什么。
“啊，到了！”长岛悠子吃惊的捂住了嘴，远远地注视着那道瘦长的身影，“新老师有一头好长的蓝发啊，好漂亮！”
远远能看到一道成人身影背对着大家站在泳池边，他同样换上了泳裤，露出白皙的肩膀和手臂在外面。背后垂下长长的蓝发，一直快垂到脚踝边。因为接下来要教学游泳，他用皮筋简单的把长发末尾扎了起来。
“这是……？”小鸣人有些迟疑的跑过去，歪着头想从正面看看。他只能判断这个人不是他最熟悉的几个叔叔哥哥。但是本丸的蓝发刀剑不少，长到这种地步的……应该……只有一个人了吧？
“江——江雪哥哥！！”看到体育老师正面的相貌后，小鸣人失声叫出来。
“嗯？”江雪左文字平静的垂眸看过来。
“果然是次郎的哥哥吗？”长岛悠子更惊讶的捂住了嘴。
鸣人怎么都没想到，他的新体育老师居然是江雪哥哥！
江雪左文字是短刀小夜的哥哥，因为气质太过高洁纯粹，平时又少言寡语，性格外貌都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冷冰冰的，宛如高岭之花。鸣人平时不太会和他搭话，记住这个哥哥的技巧也是把他和另一位气质淡然的数珠丸恒次放在一起。
江雪左文字平时看起来对什么都没多少兴趣，唯一情绪波动多的时候都是关于弟弟小夜的，在本丸里不是安安静静的耕种土地，就是勤勤恳恳的洒扫走廊和念经，处事非常安分淡然，似乎不喜欢出阵战斗的样子。
没想到……他会在现世应聘成为小学的体育老师？体育老师这个称呼和江雪左文字整个人都很不搭啊！
“次郎同学和哥哥不亲近吗？”有同学看出了鸣人在江雪左文字面前的拘谨，诧异的问他。
“因为……因为江雪哥哥是小夜哥哥的亲兄长，所以他们更亲近。”小鸣人努力解释。他注意到提到小夜左文字的时候，表情淡淡的江雪哥哥突然连眉梢都柔和了。
“安静。”江雪左文字看了眼时间，出声召集同学们列队，开始一板一眼的讲解要领，让大家下水尝试了。
“明白了！波风老师！”小鸣人跟着其他同学一起，声音洪亮的大声回答，心里觉得越来越有趣了。大家都化名“波风”，让他莫名有种爸爸的姓氏被发扬光大的骄傲感。
……
下午，烛台切光忠动作麻利的在奶茶店打工，以这家店面的角度，他抬起头就能看到同一条街上的景文古田小学校门口，可以看看主公有没有放学。
因为现在不是人流量最大的时间段，店中相对清闲，烛台切光忠甚至能抬起眼，和对面某公司一楼前台坐着的、笑容僵硬的一期一振交换个眼神。
“我看看……下一单。”烛台切收回视线，把饮料放在包装盒里。等在一旁的外卖送餐员便熟稔的走过来接下。
“啊——辛苦了，长谷部君。”烛台切露出微笑客气的说。
“包在我身上。”机动值过快的长谷部信心十足的说。他光荣的成为了景文古田小学周边这一区域的送餐员，没有交通工具的压切长谷部，只靠一双大长腿都能跑的飞快，一天下来业绩无数，广获好评。
“我们……还是互加电话号码吧，我每次给你留一单，你专门接我们店里的？”烛台切光忠迟疑了一下，提出建议。
主控的长谷部太过热心，一天下来有事没事都往这条街晃，煞费苦心的专接这附近的外卖去送，烛台切都看到长谷部绕来绕去好几次了，实在看不下去了。
“这样的话再好不过了。”长谷部欣然应允，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他的新手机。本丸里大家打工的第一批工资全用来给他们买互相联络的通讯工具了，“我看看号码……”
两人低头正在交换手机号，奶茶里偏远角落里的两个人突然有了动静。
“快放学了。”一个人压低声音说。
“找最大的那个下手，黑头发的。”另一个人强调了一遍，“打听清楚了，家长都是镇外的村民，刚搬来的。”
“找最小的那个金头发。”第一个人有不同意见，“那个孩子更受宠，零花钱多，我昨天看到他去买了饮料。”
“找最大的，钱肯定都在他身上。”
“找最小的，他们都宠他。”
两个人固执己见。
“——好吧，找最小那个。”第二个人妥协了，他语速飞快，双眼紧盯着玻璃窗外同一条路上的小学门口，声音接近气音，这在嘈杂的奶茶店里绝对不会被别人听到，“等看到他们出来，拐进小巷的时候就动手。”
“交给我吧。那孩子是个哭包，第一天都哭了一上午，勒索一下肯定马上掏钱！”第一个人信心满满的说。
“咔！”店门口的长谷部面无表情的捏扁了手里的包装袋。
“注意点，要赔的。”烛台切光忠提醒他一句，垂下眼帘停顿片刻，嗓音低沉起来，“……这是在说‘他们’吧？”
“嗯啊，是在说‘他们’。”长谷部一寸寸的把包装袋重新抚平了，危险的微笑了起来，“主公说的没错呢，一来陌生的地方就容易遇上危险。”
眼见着学校的大门打开，喧闹的小学生们跑跳着出来，在大孩子的带领下戴上小黄帽乖巧的过马路，陆陆续续往这边走来。店里的两个人腾的起身叫人结账，准备离开了。
“你继续工作。”长谷部拎起他的外送奶茶，若无其事的转身离开奶茶店，“……那两个人交给我。”
“居然勒索小学生要零花钱……太不帅气了。”烛台切光忠抬头望了望对面，同表情诧异的一期一振交流了几个满是深意的眼神，便继续低下头工作了。
天算不如人算，人算不如刀算。
那两个男人说话声音是很低，在嘈杂的奶茶店里更不可能被人听去，可谁让烛台切光忠和压切长谷部都是感官敏锐的刀剑付丧神呢？

第一百零二章 景文
“哒哒……”
安静的小巷里, 脚步声突然停下。小学生中年级最大的药研藤四郎疑惑的回头往后看：“嗯？”
其实不止是他，其他短刀也纷纷回头，茫然的看向后面。
放学的波风家小学生们准备穿过小巷到更隐蔽的巷子去, 然后发动身上带着的“携带型时空转换装置”，和本丸的装置相呼应，从而回到本丸。
可是现在——跟在队尾的年幼主公却没有拐进小巷，而是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不，对人类来说是无声无息, 可对刀剑付丧神来说，他的踪迹仍旧清晰可闻。那是两道陌生的脚步声，凌乱的跑近后一把捂住了鸣人的脸不让他发声, 然后把他抱起来带离了路边。
“怎么……办？药研哥？”五虎退抬起脸无措的问。
“我们追上去？”小夜左文字危险的幽幽询问，“为主公复仇的时刻到了……”
“他们想对主公做什么？”平野保持着镇定的说, “药研哥, 再不追上去就迟了。”
“主公不会有事的。”相比其他短刀, 药研藤四郎或许才是最冷静理智的一个, 他拎紧了包, 解释，“两位大人已经探查过，现世普通的成年男人根本不会对主公造成威胁，相反，主公想解决掉他们只需要一把手里剑。”
刚才两个男人接近的时间也够主公反应了, 但是主公没有立刻嚷出来, 而是顺从的跟着被带走了, 那一定是主公有自己的考量。
“嗯……这倒是。”前田信服的点了点头。
他们所有短刀都不相信主公是没有反应过来被带走的, 虽然主公年龄小，但是已经有一定实战经验了。
“走吧, 我们跟上去看看，但是要离得远一点，别打扰到主公的打算。”药研藤四郎深思熟虑后作出了这样的决定，领着一队短刀们远远跟了上去。
可惜很快的，他们发现计划跟不上变化了。
“……一期哥？”药研低低出声，嗓音讶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这种临近郊外的小镇街道上，连接着街道与街道的是一条条小巷。在那两个人带着主公很快进了别的小巷后，正准备跟上去的短刀们看到大街上，先是冲进去了一个气势汹汹的熟悉男人，他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手中还拎着外卖盒、正是表情恐怖的压切长谷部。
紧跟着长谷部跑进那条小巷的，就是一头蓝发、神情温柔的青年了。那是藤四郎们的兄长一期一振。
“难道他们是在暗中保护主公的安全？”五虎退猜测的想道。
“不管怎么说，看来我们不用过去了。”药研藤四郎叹了口气，“长谷部那家伙……”
看表情压切长谷部是没有理智了，战场上的长谷部可是“狂犬”状态啊。
他们该不会以为主公被坏人绑架了吧？
平野闻言纠结的走到小巷口，和担心的双胞胎弟弟前田一起探头往里面看去，悄悄的在远处围观情况。
……
“唔！”
小鸣人自从察觉到有人准备带走他的时候，心里就产生了好奇。他顺从的乖乖被抱着带进了小巷里，才被放到地上，面前就站着两个年纪不大的青年，他们耷拉着脸，熟练的把表情挤成了凶恶的地痞样，往小巷口两边一堵，这架势能轻轻松松的吓哭普通小孩子。
“波风，把你的零花钱都交出来！”穿皮夹克的青年呵斥道。
“我们知道你的班级和名字，包括你的哥哥们。”第二个人只穿着普通的衬衫长裤，他开始威胁，“你要是不听话，我们现在就揍你一顿，回头连你的哥哥们也逃不过！”
“零……花钱？”小鸣人茫然的眨眨眼睛，清脆的回答，“那是什么？我没有哦。”
“别装了！”两个人对视一眼，神色各异。皮夹克又恐吓一句，试图判断鸣人是不是在硬撑，他脸上挤出小孩子能想到的最可怕的扭曲表情，阴森森的说：“我们知道你有零花钱，再不说实话，我就要一拳把你的鼻子打断。小子，你绝对不想知道那感受的！”
“这个……”小鸣人苦恼的抬手抓了抓后脑勺，肩膀一松，“哥哥，你们好逊啊。这么大了还在威胁小孩子要零花钱。”
他没想到两个人看起来凶神恶煞，不怀好意，把他掳到无人问津的小巷里居然只是为了打劫零花钱。
昨天之后，爸爸妈妈确实给他准备了零花钱的小钱包。鸣人没有要。那都是叔叔哥哥们辛辛苦苦打工得来的，大家买互相联络的手机还不够呢，硬是挤出来资金给他当零花钱，这算什么？
“唉？”小鸣人还没等到两个青年生气的反应，突然似有所悟。他脑袋一歪，绕过两个人看向了小巷后。随着快速接近的脚步声，是压切长谷部表情恐怖的冲了过来，他又在鸣人看到的一瞬间突然变成了面无表情，快的差点让小鸣人以为自己眼花了。
……不过，他还是看到了。
长谷部叔叔，你表情真的很可怕啊！！
长谷部的速度快的几乎出了残影，两条大长腿交替着跨过来之后，他不加停顿的抬起一拳砸中了皮夹克青年的鼻子，一个干脆转身，手肘往上抬，狠狠击中了另一个青年的下巴。最后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压抑着怒火幽幽的问：“……你们要揍断谁的鼻子？”
“长谷部君！”随后的一期一振追了过来，他同样目光冷冷的看向地上打滚呼痛起来的两个人，也听到了对方威胁的最后两句话。
“疼、疼！可恶，小子！老实送你的外卖去，乱掺和什么！”被打中鼻子的皮夹克只顾着呼痛了，捂着的手掌下不断流着血。他的同伙恼火的捂着下巴，口齿不清的挥手试图驱赶走长谷部，误以为这个刚才见过的外卖小哥是个管闲事的好心人了。
“我决不允许有人冒犯主。”长谷部冷冷的说，抬起了空着的那只手。他看向两人的藤紫色眼睛中除了怒火，还多出了一些愉悦。语气变得狂气十足，“这样正好，一下打倒就没有趣味了。我一定会慢慢的……将你们压切！”
“冷静，长谷部君——在这里杀人是犯法的！会带来麻烦！”一期一振见状不妙，赶紧反过来劝同伴。他们刀剑付丧神的立场很模糊，偏偏对杀人又不抗拒。狂化的忠犬这时候可不好沟通。
“我当然知道。”长谷部危险的看着两个人，面露遗憾的转眼望了不远处的金发小孩一眼，语气恢复了一瞬的温顺，“但是……我有必要维护主命，还请您转过去。”
“唔……”
小鸣人纠结的乖乖转了个身等着，把多余的话都吞回了肚子里。他不想当着两个陌生人的面多说他们之间的关系。现世又不能真的杀人，被他们听太多就不好了。
“你疯了吗？说什么压切——啊！”鸣人身后传来青年气急败坏的质问声，可话还没说完，对方的话就被拳头揍到身体的沉闷声响打断了，接着就是一阵痛打声。
“一，二……三。”小鸣人甚至镇定的默数着，在心里算了算。
啊，四只手……是一期一振哥哥也加入了啊。不过这两个大哥哥确实太差劲了！不教训一顿不行！
好一阵痛呼和声响后，长谷部总算停了手，那两个人顶着满脸青肿和鼻血，踉踉跄跄的逃向了小巷口。
“咳……咳咳，你等着！我们老大是景文组的，已经很久没人敢挑衅我们了！”狼狈的两个青年说出了经典的喽啰名言，放狠话找场子——回家搬救兵。
他们脚步凌乱的跑到小巷口，看到了躲在巷口往里偷看的其他小学生，两个青年这时候也顾不上了，脚步停顿一下就继续往外跑走了。
“景文组是什么？”长谷部镇定的问。
“是现代黑帮吧，文明的管理着这一片地区，据说是正规组织，就像过去的武士组织。”一期一振温和的回答，有些费解。
以他来看，会勒索小孩子零花钱的黑帮……可不能和正规组织搭上边。
“我跟上去看看。”一期一振做出决定，“长谷部君还要去送外卖吧？主公，请你们先回本丸吧。如果黑帮的情况糟糕，我会负责清除管控的。”
以他们目前的情况，在现世发展势力或掌握一定权势也是必要的选择。
“好吧，一期哥哥要小心！”小鸣人只好紧急叮嘱一句，耸了耸肩和两人告别了。
他本来还想看看情况，顺便再试试自己的武力，那天妈妈亲手做的忍具包他还没用过一次呢。没想到……完全没轮到他发挥，长谷部叔叔和一期一振哥哥到底是从哪里冲出来的啊！
一群小学生便顺利的回了本丸，这时候距离傍晚还早，但是厨房里，烛台切光忠和漩涡玖辛奈已经要为晚饭做准备了，毕竟现在有二三十号人了。
“剁剁剁剁……”玖辛奈快准狠的一刀刀下去，案板上的一个个玉米就断成了玉米段。
“呼！这把菜刀真好用呢！”她麻利的把刀一抬，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成果，“玉米搞定了！”
“嗯……”坐在厨房门口，慢吞吞的在帮忙择菜（其实是负责今天的内番）的髭切若有所思的抬头看过去，“处理得这么好。”
奶白发色的青年顿了一下，笑眯眯的继续说：“我是髭切，因为切掉罪人的头时连胡子一起切掉了呢。”
“这样吗？”烛台切光忠抱起了双臂，“我是烛台切，因为斩杀人时连旁边的烛台一起斩断了。”
玖辛奈眉眼弯弯，默契的举起了手里的菜刀，替它说话：“嗨！那么这里是玉米切，因为切玉米切的非常熟练哦！”
“……哈哈哈哈！”厨房里便响起了一阵笑声，玖辛奈在大家的笑声中开心的抡起菜刀，又是一刀下去：
“咔——！”
阴暗的房间里，皮夹克青年重重的被打到了地上，背部着地发出一声惨叫，腰更是扭出了不祥的一声脆响。他的那个同伴吓得缩在旁边不敢动了，脸色煞白的结巴着问：“大、大哥？为什么？”
“别叫我大哥！这才是大哥，是我们今天新上任的组长！先问好——”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生气的给被打的小弟们介绍，显眼的是，黑西装脸上也带着肿起来的伤痕。
“啊？？”两个年轻人不解的呆住了，竭力往前面张望，想看清不分青红皂白打他们的组长的模样。
下一刻，大俱利伽罗面无表情的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冷漠青年露出来的手臂纹身在这种环境下显得非常社会大哥范，他居高临下的望着两个人，半晌，幽幽的问：
“你们说……有一家姓波风的人挑衅了景文组？”

第一百零三章 新的
“是……是啊大哥。”皮夹克青年捂着脸小声的说, 心虚了。
他们景文组是正规组织，连警局都注册备案过，勒索小学生零花钱的事当然不允许, 但谁让波风一家是新搬来的，没拜过码头也没交保护费，他们趁接触前要点好处怎么了？没想到冒出来两个人那么能打……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打断了他们的交谈。大俱利伽罗抬眼随意的往门口扫了一眼。
黑西装连忙走过去开门看情况。
这里是一间酒吧的二楼包间，整个酒吧其实都是景文组的地盘。他们新来的这位大哥特别酷, 不喜欢开灯，干坐在包间里都能心平气和，动起手来又毫不含糊, 真正的人狠话不多。前面已经有血淋淋的前车之鉴了，黑西装根本不敢怠慢。
“下面吵什么吵！出什么事了？不知道大哥在休息吗！”黑西装昧着良心呵斥。他也是看过无数电视剧的人了, 不管大哥忙不忙, 反正现在这么说就对了。
“有人——有人闯进来了！我们拦不住啊！大哥, 我们能用菜刀吗？”楼下有人慌张的叫着询问, 背景音里伴随着人被打倒的砰砰声和混乱的惨叫声。黑西装男人也紧张的往前走了几步从二楼栏杆往下眺望。
很遗憾——他的视线中只闪过一抹蓝色, 眼前就天晕地转，被摔了出去。
入侵者脚步轻缓的跃上了楼，往黑西装没关牢的包间门内走去。瘫在地上两眼发晕的黑西装一个激灵，忍着痛猛地打挺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入侵者的大腿, 凄惨的大声喊了起来：“大哥！有厉害的人闯进来了！兄弟们都没能拦住他, 我拖着他——您快战略性撤退啊这都是为了组织忍辱负重捍卫您的安全！！”
在新组长到来的时候, 他居然跟着旧组长表了一波忠心, 马屁全拍错地方了！结果被揍得这么惨。这要是再不扭转新大哥心里的印象，黑西装真担心自己什么时候就被撤下去了, 他好歹也是二把手啊！
被抱住腿无法行动的一期一振：“……”
门内的大俱利伽罗：“……”
空气中一阵沉默，两人久久对视。
皮夹克青年一回头，义愤填膺的惊叫起来：“大哥！就是他！就是这个人把我们打成这样的！”
现在却没人理他了。一期一振缓缓地问：“你什么时候成了黑道的大哥？”
“……今天。”大俱利伽罗沉默半天，干巴巴的说。
“工作找的不错。”一期一振嗓音里都带上了无奈的笑意，“那么黑道大哥，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护着自己人吗？次郎刚才在放学的时候可是被他们欺负了。”
“要怎么做由我自己决定，别试图命令我！”大俱利伽罗冷冰冰的说，他转向呆掉的黑西装，平淡的眼神看在黑西装眼里却闪着大哥该有的狠劲和凶光：“你知道该怎么做。”
“那个，大哥……”黑西装不由自主松开了入侵者的腿，满脑子浆糊。他往常是知道该怎么办，这可是他本职工作，可是听大哥的对话怎么意思这么不对劲。黑西装慎重又战战兢兢的试图确认：“请问您二位认识吗？刚才说的次郎是……”
“次郎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我是波风一期。”一期一振温和的回答，他的眼里已经带上了笑意，看向大俱利伽罗。这种经历太有趣了。想替主公找回场子，追到敌人基地却发现敌人老大也变成了自己人。
“那……？！”这下，愣愣的勒索二人组和黑西装忙不迭地转过头，都满脸疑问的看向他们的新大哥。
“……我也姓波风。”在几个人的强烈视线下，大俱利伽罗很不情愿的干巴巴说出来。
勒索二人组的衬衫男哆嗦着嘴唇，缩在角落里彻底说不出一句话了。
被勒索的，打他们的、和自己组的老大居然是一家人，那他们还有活路吗？！现在冲出去报警还来得及吗？不，他们根本冲不出去……
景文组里发生的凶残故事便告一段落了，当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只有在场的几人知道。但后续影响却很深远，起码在景文组管理的这片小镇上，底层的黑帮成员都紧急从手机里认识到了新搬来的波风一家人，以及得到了他们头儿的殷切忠告：
——绝对，绝对，绝对不要去收他们的保护费。
本丸里。
波风水门和日本号坐在天守阁里，一边飞快浏览着审神者论坛上的新消息，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波风大人……还没有任何线索吗？”等了这么久，日本号从一开始的焦急担心，已经开始有转往消沉的方向发展了。
“你们在说日本号叔叔的同伴吗？”坐在正座上写着小学作业的鸣人突然抬头，好奇的问。
时间过了这么久，爸爸妈妈每天都忙忙碌碌，难道还没有什么进展？那两位叔叔是不是已经发生不测了？
“万屋……毕竟是所有审神者活动的地方，数据太庞大了，我们又没有一点线索。”波风水门也很无奈，“就算玖辛奈破解了算法，也没有找到什么，抱歉。”
“但是另一条线索我们还在追查。”水门沉静的补充，“就是上次数珠丸恒次到来前，绑架了他和其他两个审神者的那伙黑市团伙。他们的窝点被捣毁了，我匿名举报给了时之政府，但是黑市负责和买家联络的那批人还在逃。”
“你是说——可能会有关系？”日本号重新露出了希冀的表情，“是啊，黑市是贩卖刀剑的地方，他们也有可能经手过蜻蛉切和御手杵啊！”
“没错。”波风水门继续解说他这几天在忙什么，“上次我救下来的两个审神者本丸被毁，所以之后又被分配了新的本丸和狐之助。托他们的福，我已经不需要找一只无主的狐之助了，我想弄清的问题都从他们那里得到解答了。”
“黑市这件事会成为我的投名状，我会追查到底，然后利用结果借机进入时之政府工作。”波风水门转头看向儿子，语气笃定。小鸣人似懂非懂的看着他，跟着点点头。
水门脸上露出了笑容，伸手摸了摸鸣人凌乱四翘的金发，便简单的把过程一句带过了：“爸爸会继续努力的。”
他又歉意的对日本号点点头。
虽然“打算利用追查结果进入时之政府”是一举两得的事，但在生死未卜的被害人好友面前这么说，总归可能让日本号不太舒服。
门外传来了喧闹声，是短刀们开开心心的说着话从远征中回来了。他们今天放学回来后，放下书包就紧急的去出阵了一趟，真是非常辛苦。
“退重新有了笑容啊。”日本号远远看着小短刀们往这边跑来，最自闭的五虎退脸上都重新带上了淡淡的羞涩笑容，他感慨的说。
曾黑化过的平野这时候也笑容真挚，褐色双瞳中毫无阴霾。最稳重的药研藤四郎被弟弟前田牵着手，一路迫不及待的小跑着往这边过来。小夜左文字的脸上因为运动而透着健康的粉色，红扑扑的，他开心的悄悄抿着嘴。
“主公主公！”“快来看！”“主公你看——！”短刀们呼喊着开心的一窝蜂涌进了天守阁，顺带吸引了外廊上其他刀剑的注意力，大家纷纷探头过来好奇的看着。
“怎么了吗？”小鸣人听见这么热闹的动静，哪里还坐得住。他把笔一扔，跳下椅子迫不及待的问。
“我们捡到兄弟了！”平野努力想露出稳重的模样，却难掩脸上的开心笑容，他献宝似的把腰上挂着的两振陌生短刀取下来，递到了小鸣人面前。
“兄弟？！”小鸣人震惊失声，露出了傻傻的表情。
大俱利伽罗的事后，不能外出捡刀的潜规则就破灭了。战场上最容易捡到的是短刀，所以今天一连带回来几振新短刀也似乎很正常。
“主公，你快看。”五虎退少有的这么激动开心，他的眼眶发红，眼底已经涌上了泪水，“……乱和厚，我们的兄弟回来了。”
“厚？”小鸣人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突然歪了一下脑袋。
他回想起之前短刀们讲述他们痛苦的过去经历时，里面提到过。厚藤四郎好像是他们几个的哥哥，在很早的时候就为了保护平野，和其他兄弟一起碎刀在战场上了。
“那么是……乱藤四郎和厚藤四郎吗？”小鸣人确认的问了一遍，把手放在两振新短刀上，开始注入灵力。他悄悄看向旁边的小夜左文字。
好稀奇啊，短刀们都来自庞大的藤四郎家族，五虎退虽然不叫藤四郎，但也是他们家的，连一期一振也是，据说他们是什么……什么口刀派？总之只有小夜左文字是别家的，作为短刀他真是孤零零一个啊，还好他的大哥江雪左文字也来了。
璀璨的光芒亮起，伴随着樱花花瓣，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出现在了小鸣人面前。
“哟！我是厚藤四郎，在兄弟中被归为破甲武器的刀。”一个健气的短发男孩自我介绍的说，他有一头普通的黑色短发，发质和鸣人一样偏硬向四处乱翘，整体形象一看就是身体很结实又元气的那种男孩子类型。
厚藤四郎看向小鸣人，目光稍微柔和，毫不迟疑的称呼他道：“大将，请多关照了！”
“嗯！！”小鸣人激动起来。他一眼看过去，就毫不怀疑新来的这个哥哥能和他玩的很好。倒不如说，对胃口，厚哥哥特别对味！！
“我是乱藤四郎哦……呐！主人，想和我乱来一场吗？”后出现的那道身影嗓音甜美的问。
“唉？！”小鸣人茫然震惊的扭头看过去。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着小裙子的漂亮女孩子。对方有着一头橙色的直长发，笑的弯弯的大眼睛，笑容可爱好看。
小鸣人的脸唰的红透了，他难掩震惊和激动的指向新短刀，几乎结巴起来：“小……小小小姐姐？！我们本丸终于有女性付丧神了吗！！”

第一百零四章 陌生
对鸣人脱口而出的这句话反应最大的, 不是别人，而是迪卢木多。
他本来安安静静的坐在庭院里听几人谈话，也被短刀们的动静吸引过来查看情况, 一听到这句话脸色都变了，猛然捂住了右眼下的泪痣，仓惶转身就想赶快离开。
“迪卢木多哥哥？”小鸣人不解的看着他。突然意识到这位大朋友的身世纠葛好像都和他那颗迷惑女性的魅力痣有关。
等等，那妈妈为什么不受影响？！都过去几天了，妈妈没事吧！
小鸣人细思极恐的吓呆了表情, 飞快的转头去看爸爸。波风水门一脸淡然沉稳，轻描淡写的好像这事不值一提，反而开口替新来的两位短刀解释了迪卢木多的泪痣能带来什么影响, 所以表情才那么恐慌。
说起来好像……这几天确实，迪卢木多哥哥在爸爸妈妈面前说话, 也没影响到什么, 一切都很正常, 所以鸣人就把这事忘了。可能是因为妈妈……有爸爸了？
乱藤四郎也是女孩子——那——
金发小孩马上焦急又眼巴巴的看向乱。
“哈哈哈。”漂亮的女孩子突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声音像银铃一样清脆, 她露出恶作剧成功的开心笑脸，在其他短刀毫不惊讶的表情前说出了真相，“主公，人家可是男孩子哦！”
“——男、男男男孩子？！”
在这一瞬间，小鸣人和迪卢木多同步的露出了突然呆滞凝固的表情。连波风水门都震惊了, 他吃惊的仔细打量着乱好几眼：“除了喉结不明显以外, 声音, 外表和动作……都很像女孩子, 你们刀剑也喜欢穿女装的吗？”
“因为我们刀剑付丧神的化形都被设定为男孩子了，所谓刀剑男士, 是没有女孩子的。”药研藤四郎很可靠的接上了一句讲解，“所以有些人……嗯，会女装。”
“真的、乱真的是男孩子吗？”小鸣人结巴着问，还很不敢确信。
眼前的漂亮女孩有着一头橙色的直长发，一颦一笑都那么美丽，她还穿着短短的小裙子和过膝袜！小鸣人的三观都被颠覆了，他之前只知道忍者出任务需要伪装的话可以不论男女，但没想到有人在日常生活中……也，也会扮女装，而且这么好看！
这简直——简直——
小鸣人在心里“简直”了半天，也没说出来到底“简直”什么。
“嗯……不相信的话。”乱露出了思考的表情，调皮的笑弯了眼睛，作势抓住了自己的小裙子，“可以给你看衣服下面哦，这是主公一个人能看的地方。”
“不不不不，不了！！”小鸣人飞快大声的坚决回答。他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心有余悸的盯着开心笑着的乱藤四郎，感觉自己完全皮不过对方。
这下，在旁边绷着脸憋了半天的短刀们都忍不住了，彻底笑成了一团。五虎退眼角连泪花都出来了，他边笑着边悄悄抹去了那些泪水。平野一本正经的出声制止：“乱，别欺负主公了，他年纪还很小。”
“真好呢，这么小的主公。”乱藤四郎收起刚才的神态，蹲下来看向鸣人。这种姿势反而让他需要仰着头去看金发小孩了，乱的目光憧憬又仰慕，透着新生刀对主人的依恋，他活泼的问：“主公主公，新来的刀剑要做什么呢？我可以留下服侍你吗？”
“嗯！有什么事就请交给我们做吧！大将！”厚藤四郎也跟着积极的响应道，语气爽快开朗，“我一定会做的又快又好。”
“主公？”乱期待的又一次问，“乱不会做的差劲的哦。”
“……呃，嗯，那就……一起去万屋采购用品吧！”小鸣人后退了一步，急中生智的说。
好、好积极！这是分别在对他撒娇吗？
难道这才是新生刀的正确打开方式？才两振刀而已，居然已经开始争宠了！
小鸣人丢脸的被他们两个吓得手足无措了，憋红了脸，不好意思的叉着腰转开头，心里甜蜜又烦恼。
这么说的话，以后要是刀剑增加了该怎么办啊？原来真正的审神者要面对那么多属于自己的刀，还要努力维持平衡的吗？他们也很厉害啊！
“主公一起去吧？”乱开始撒娇。
小鸣人看了看周围，短刀们刚辛苦的从战场上回来，身上的衣物还沾着污渍，可他们的眼睛都亮了，期待的看着鸣人，又一言不发、踟蹰的担心着什么。
“大家一起去吧！”小鸣人果断作出决定，他马上看到男孩子们全露出了笑容，欢呼了起来：“太好了！能出去玩了吗？！”“谢谢主公！”“终于可以去万屋看看了！”
小鸣人意识到……从他来了本丸之后，因为他们本丸的特殊性，去万屋采购资源的事基本落在爸爸妈妈身上。短刀们还没有出过门。
“爸爸，我能去吗？”鸣人回过头征求意见。
“本丸坐标现在已经稳定加固了，当然可以出门。”波风水门鼓励的说，站了起来，“但是为了以防万一……爸爸跟你一起去。我们买一些物资，在晚饭前回来。”
最后一句话他是对日本号说的。
“日本号叔叔别着急！过后我再和你们一起去！”小鸣人对日本号默契的挤了挤眼睛，大声补充。
既然大家都不怎么出过门，又这么期待，鸣人心里已经暗下决心，这几天他放学后都可以陪一批刀剑去万屋逛街，买些私人用品了。鸣人总担心大家太老实，在外面得来的钱和资源全都上缴，自己不喜欢用。
最后一起出门的人有九个人：本丸里的七振短刀和水门父子。
因为水门曾经以自己的形象扮演过新人审神者，现在他仍然这么做了，短刀们在外面都要改口称他为主公。小鸣人乐呵呵的成为了“审神者从现世带来的亲生儿子”的角色。
确实，水门和小鸣人牵着手走在万屋街头，一模一样的发型，眼睛和长相，任谁看都是一对亲生父子。
一行人来到了大型商场，短刀们全放飞的各自去挑喜欢的东西了，小鸣人也好奇的四处打量着，发出了惊叹：“这里好大啊！东西真齐全。”
——他也是第一次来万屋呢！
满满当当的货架上摆着一排排精致玩偶和稀奇古怪的玩具，小鸣人站在这里眼睛都移不开了，不断发出惊叹。水门默默数了数钱包里带的小判数额，很有信心的问：“鸣人，想要哪个？”
“嗯……”鸣人顿住了，难为情的不想说出口。
水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了一套精致的小型立体本丸模型，里面附带了各种小家具和一个审神者小玩偶，甚至小玩偶可以通过精巧的楼梯从本丸庭院中的走廊间穿行，或者上天守阁二楼。
——旁边另有散装的单个玩偶可以配着购买，以及玩偶各自需要的衣物用具包。全都小小的，精巧极了。当然这些玩偶们都是大家熟悉的刀剑付丧神了。
谁能抗拒得了收藏一套只有自己手指那么高的刀剑付丧神手办呢？
但这种扮家家游戏在一般人认知里似乎是小女孩才喜欢玩的，小鸣人移不开眼神，又不想说他喜欢这个，顿时卡住了。
水门已经泰然自若的把本丸模型拿了起来，右手又拿起了一个‘加州清光’，自然的询问建议：“想要清光吗？”
“嗯……”小鸣人低低的害羞承认，很不好意思。
“山姥切国广？”
“嗯……”
“三日月宗近？”
“那个……我……”
“长谷部？”
“……”
水门也不询问快羞愧的把头低到地上的儿子了，他把他们本丸里有的付丧神玩偶全挑了出来放进购物篮，这次温和的问：“够了吗？”
“太、太多了爸爸？！不，用不着这么多玩具，如果大家想要的话一人一个还差不多……但是只给我买……”小鸣人一抬头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拒绝起来。他忍痛把二十多个玩偶都放了回去，只留下了‘压切长谷部’‘三日月宗近’‘加州清光’和‘髭切’‘膝丸’五个。
不对，带上本丸里配有的一个审神者玩偶，其实应该是六个才对。
之前二十多个玩偶看得他心惊肉跳，就算他们本丸现在的小判多，现世货币少，也禁不起这么浪费啊。
“不用担心，这些小判不是大家的劳动成果，还记得我上次说带着平板电脑回来前，去做什么了吗？”水门一眼就能看出鸣人脸上在纠结什么，他暗示的说。
那次捣毁了黑市贩子的一个小基地，带回来了一振稀有刀剑数珠丸恒次，接收了几个黑户平板电脑，还有一些小判箱。那些维生装置虽然没带回来，但是水门基本扫了几眼明白了结构。
黑市贩子真是好，对他们本丸救难又救急。
“原来是这样！”小鸣人高兴后又有些遗憾，“可惜就是太少。”
想想，他爸爸捣毁一个黑市窝点，带回来一把刀和一堆钱，多捣毁几个，还能带回来多少刀剑啊！
一行人出超市门的时候，门口的博多藤四郎再次笑开了花，热情的和鸣人家的兄弟们道别：“再见！大家再见！欢迎下次再来啊！”
他感慨的看着那个金发审神者的儿子，两眼放光，陷入了思考：“……”
还是给审神者们的家人们卖东西时爽快啊！小孩子一张嘴，大人马上买买买。如果这样的客人多来几个，他们就赚大发了！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走在路上，小鸣人牵着爸爸的手，心满意足的问。
短刀们各自也买了喜欢的东西，所以从刚来万屋时的兴奋状态中安静了下来，乖巧的跟着主公父子，只是低声互相说着小话。
“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水门解释，“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等你周末放假了，我们专门出来玩一天。”
“啊——好吧。”小鸣人不舍得的拖长了腔，往回转的动作却没有迟疑。这让波风水门脸上的笑容更柔和了。
他知道鸣人就会这样，明明听话，还要象征性的流露一下不舍，已经可以很自然的向爸爸妈妈撒娇了。或者说，鸣人明明不舍，还是会在这种事上乖巧的听话。
他们开始沿着街道折返回去，往公用的时空转换装置节点那边走。
突然的，一位压切长谷部面沉如水的走了过来。
“嗯？别人家的长谷部叔叔？”小鸣人对他产生了兴趣，眼巴巴的看着青年来到他们面前，然后望向波风水门，低声的传达了意见，“我家主人邀请大家到咖啡厅相见。”
压切长谷部的视线扫向了路边远处的一家咖啡厅示意。
“邀请我们吗？”药研凝重的皱起了眉头，下意识感觉不太对劲，他看向了波风水门，等待回答。
“你的主人是谁？”水门身上的气质不着痕微变，从对着鸣人的傻爸爸造型变成了略带腼腆的新手审神者，他好奇的问。
“主人说见到他就知道了。”长谷部垂着眼帘，仍然一板一眼的复述着，“因为某种原因，他和另外一位女性只和您线下相见，探讨某件事情，这和‘平板电脑’有关。”
“平板电脑？”小鸣人忍不住复述了一遍，他眼睛睁大，突然意识到这是在指什么了，连忙看向爸爸。
“……”水门沉默了片刻，答应，“好吧。”
现在这种情况，无论他选择独自前往、把鸣人和短刀们留下。还是选择大家一起去其实都不太合适。但是如果选择拒绝，对方说不定还有后手，水门也不想放弃这次机会。
他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

第一百零五章 伏击
“——大将。”厚隐约从气氛中察觉到了一点让人不安的意味, 他握紧了腰间的短刀，视线不着痕的从鸣人身上扫过，转向了远处的咖啡厅。
糟糕, 他和乱是今天才被召唤出来的新刀，一点战斗力都没有。其他短刀兄弟们也没有经过刻苦修行过的资深实力。如果有人埋伏在那里，由他们来保护主公的话……恐怕会很艰难。
小鸣人倒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安安静静的握着爸爸的手，跟着往咖啡厅走。
按照这个长谷部叔叔的意思, 像是爸爸之前救出来的那两个人有紧急的要事约爸爸在咖啡厅见面。鸣人反倒有些兴奋，忐忑期待的猜测着是不是又找到新的黑市窝点了？如果有，那就太棒啦！爸爸还会带新刀回来吗！
情况, 却有些不对劲。
在一行人踏入咖啡厅的时候，突然的, 波风水门表情沉凝, 目光凌厉的回头。这吓得小鸣人跟着绷紧了身体, 回头茫然的左右四顾着：“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爸爸？”
咖啡厅的玻璃窗外, 仍然是人来人往的大街, 一派正常。
“是封印。”波风水门冷静的说。在他的感知中，空气中那一根根隐秘的‘线’突然变得紊乱起来，迅速的形成了某种结构，那将这个咖啡厅变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想突破出去, 水门得先熟悉这个结构, 那需要聚精会神一段时间。
——目前看来, 敌人不会给他这个时间了。
“封印？”小鸣人得到了提醒, 跟着调整了呼吸，仔细观察着周围, 很快的他也能看到周围那些乱成一团的封印术阵了，“呃……”
可惜的是，鸣人的封印术只学到能勉强看出这是什么作用的术阵，他还不知道要怎么活学活用，解开这个术阵。
“真让人意外。”咖啡厅里传来了“啪啪”的鼓掌声，一个男人走了出来，长谷部自然的走到他身后，恭敬的低下了头。
“没想到你一个新来的小子，居然能认出我高价买回来的结界丸，很有潜力。”陌生男人赞赏的看向波风水门，又看向他手中牵着的金发小孩，表情有些微妙，“唔，这是你的儿子？长得真像。”
“孩子，叫一声叔叔。”男人哄诱的对鸣人说。
“你不是无希。”水门毫不惊讶，心里的预感应验了。
“才不要！”小鸣人听到爸爸这么说，马上戒备的盯着陌生男人，狠狠拒绝了。
“那么，你邀请我们过来有什么原因？”波风水门不停歇的接着问。
事情如果像他猜测的……知道‘无希’和‘绿萝’两个人，又知道‘平板电脑’，还能蹲守在万屋里、一等他出现就找到他的，那就只剩下黑市贩子了。这个人，绝对来者不善。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的情报……但这更让水门提起了戒备心。
“可惜了。”陌生男人还在答非所问，“你和你的儿子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他没有向水门解答疑惑的意思，说完那句话后，就干脆利落的往后一退：“——动手！”
咖啡厅原本后厨的房门被“砰”的一声打开了，一批刀剑付丧神们训练有素的涌了出来，包围了鸣人的短刀们。小鸣人震惊的看到对面有不少熟悉的面孔，可他们现在望向他的视线是陌生而冷淡的。
“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室内战？”波风水门反问。
那个审神者在叫出自己的付丧神们后，就退到了人群之后，显眼他吸取了上次团灭的经验，想用战斗经验更丰富，数量更多的刀剑付丧神们来对付波风水门。毕竟水门再能打，外表看起来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审神者人类。
但是，狭窄空间内的室内战，对面的大太刀和薙刀都放不开手脚了，严格来说，水门这边的短刀们也不算是彻底落入劣势——好吧，其实没差。短刀们毕竟太脆了。
不过，对面可能料到了水门难对付，却不知道他到底有多难对付……狭窄的室内战，也是水门的主场啊。这种程度对他来说还算不上拥堵！
“爸爸……”小鸣人一瞬间心领神会理解了爸爸的意思，他反倒扯了扯水门的前襟，忐忑又纠结。
飞雷神加苦无能一瞬间解决人类，但是能一瞬间解决掉一位刀剑付丧神吗？如果不能的话爸爸岂不是陷入了危机？如果能的话，对面熟悉的膝丸叔叔……岂不是要碎掉？
就算小鸣人的理智清楚那是敌人，他也控制不住自己心生不忍。但……如果想要求爸爸折中一下，攻击得恰到好处，那又代表波风水门需要有超出在场刀剑的强大战斗力，这样才能把握入微。
小鸣人抿住了嘴，低头不吭声了。
……那简直是在为难爸爸，他不该在这种时候无理取闹的。
“放心吧。”波风水门却温和的用手掌抚摸了一下鸣人的脑袋，似乎猜到了他正在纠结什么，回答道，“爸爸能做到。”
金发青年手中生出一柄飞雷神苦无。他目光灼灼，冷然望向对面。陌生男人人狠话不多，根本没再回答水门的话，被护送着去了后厨等待着。剩下的十几个付丧神仍在一窝蜂涌进来，彻底将水门一行人包围，宽大的咖啡厅终于显得拥堵了。
“主公……请后退。”乱紧紧攥住了短刀，身体彻底紧绷了，他和厚并肩站在小鸣人和波风水门面前，其他短刀则挡在他们面前，大家围成了圆形，互相背靠背着，紧张极了。
“我们会保护好主公的。”五虎退低声的说，神态不像平时似的自闭懦弱，倒像是突然焕发了生机，他的眸光灼灼发亮，神情坚定，把手中的短刀举到了胸前握紧。
“战场请交给我吧。”药研藤四郎低沉的说，他的目光严肃锐利。很明显的停顿了一下后，药研回头飞快的望了一眼金发小孩，别扭的改口换了个称呼，“……大将。”
“大家……？”虽然是这种战斗一触即发的危急时刻，小鸣人却愣神了。
可能因为平常他都习惯了刀剑们面对他时露出的平和笑容，现在突然遇到了战斗，刀剑们为了保护他而各自展现出了往常鸣人看不到的战斗姿态。那是冰冷的，凌冽的、利刃的锋利感、强大而帅气的感觉……！
那样的锋芒和锐气肆意对着别人施展，而留给他的只有往日的温顺驯服，这样突然的对比感一下子让小鸣人镇住了。就算短刀的大家都只是小学生的姿态，鸣人还是觉得——
短刀哥哥们太帅气了！！

第一百零六章 专项
“上吧！”平野拔出短刀, 不再多话，一跃而起攻击了向他冲来的陌生付丧神。
“我们一起！”前田勇敢的和同胞兄弟并肩作战。
“复仇的时刻……”小夜左文字幽幽的说。
“唔……痛！”五虎退倒是吃痛的发出一声呜咽，迎面一击下肩膀就被砍伤了。他抿住嘴唇, 没有后退，反而握紧短刀继续挥向前方。
“保护大将！”厚一个今天才化形的付丧神同样不甘示弱，和乱一起联手护在小鸣人面前。但是因为太脆弱了，他们两个被对面的大太刀攻击了一下，身上就渗出了大片血痕, 连衣服都破破烂烂了，“呃——！”
两位脆弱的新诞生付丧神瞬间成为了重伤状态。
一照面间，其他短刀也或多或少身上有了损伤。围攻他们的成年付丧神毕竟太多了。
“厚！乱！”鸣人吃惊的叫出了声, 吓得马上把心脏提到了喉咙口，忍不住冲过去想把两个人拉到身后, “快回来！”
再打下去, 重伤的刀剑……真的会碎刀的！
“交给我。”波风水门冷静的沉声说, 经过短暂的时间观察, 他已经迅速在脑中构建好了在场情况。
水门抬手扬起了手中的苦无, 率先击毁了咖啡厅里的几处监控。他的身影一闪，突兀的在众人面前变成了两个一模一样的金发青年。
“什么？！两个——这是什么能力！”被护卫在后厨房间远远看着这边的陌生男人猝不及防的震惊出声。这根本不是正常人会有的能力，但是让他惊讶的事情还在后面。
两个一模一样的波风水门手持一把把飞雷神苦无，猛地往四处掷去——陌生的付丧神们纷纷敏捷闪避，或是抬刀挡开, 任由那些以极大力气投掷出去的苦无四散在咖啡厅各处。
“来了！”小鸣人屏住了呼吸, 心有灵犀的开始拼命在体内大量提取查克拉。
他知道下一刻就是爸爸大肆使用飞雷神之术的时候。这种高难度的S级忍术, 爸爸可能在几秒钟内使用十几次——不, 看他散出的苦无数量，可能是几十次！
太可怕了！
小鸣人拼命咬着嘴唇榨取自己的体内能量, 果然，很快的传来一股庞大的吸力，鲸鱼吞水似的将鸣人提供的查克拉一耗而空。场上的金发青年身影猛地动了，他瞬间出现在了一位陌生刀剑面前，手中已经凝聚出了耀眼而极具破坏力的螺旋丸，一击——！
“嘭！”对方连反应过来的速度都没有就像破布娃娃似的被击飞了，摔在墙上，嘴边被震出了血迹，连衣服都破碎了大半——这正是刀剑受伤的标志。
唰唰唰，水门的身影接连闪烁，分别出现在场上飞雷神苦无掉落的地方，因为他的速度过快，场上出现了许多残影，就像是同时有千百个波风水门在攻击人似的。每一个金发青年的手中都凝聚着耀眼的蓝光。
螺旋丸！螺旋丸！再次一个螺旋丸！
“呜——！”小鸣人当场又给爸爸跪了，几乎憋出了哭腔。
够、够了！！
忍者们使用的强大忍术基本都需要结印，能单手结印的忍者已经占据了一半先机，更不用说爸爸创造的A级忍术螺旋丸是无印忍术！无印就代表了战斗先机，爸爸永远比别人起手快，更为恐怖的是……他能够将无印忍术螺旋丸做到瞬发！
瞬间移动加瞬发大招，这才是波风水门成名招式只有飞雷神加螺旋丸的原因，一招鲜，他就能吃遍天下了。
可是，爸爸他用的太快了？！！
小鸣人就算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以他接近六岁的身体供应查克拉还是跟不上这一系列操作，身体在大量失去能量和不断榨取能量中变得瘫软无力，小鸣人只觉得一阵头晕，忍不住踉跄了两下。
“你——你没事吧？”厚藤四郎离得最近，他本来被主公父亲的操作惊呆了，敏锐的察觉到身后主公的动静，一把转身扶住了鸣人的手臂，把“大将”的字眼咽了回去才担忧的问。
“怪物？！你不是普通人！”鸣人的回答还没出声，后厨中的陌生男人已经被场上的场景彻底震惊了，他终于不再是一开始高深莫测的反派表情，吓得脸色都发白了，明白过来上一个据点的人是怎么团灭的了。
陌生男人也意识到，以眼前这个人的能力，他就算带上全本丸的刀剑恐怕都没法将对方留下。
“别待着了，有人砸场子了！都出来！你们一起上啊！”男人转头，慌张的大声催促同伴。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位压切长谷部连忙打开了后厨墙边的一扇小木门，那里面隐约是一个狭窄的方形碗橱，但是碗橱中却有通往上方的铁栏杆楼梯。很快的，不少面色不善的人提着枪冲了出来，往这边大步冲出来，接替了没有战斗力的付丧神们。
“原来这里也是你们的一个据点吗？”波风水门镇定自若的问。
他终于停了下来，身上的御神袍扬起的下摆缓缓落了下来，围攻的那些刀剑已经被七零八落的击倒在地上，虽然都没有变回刀剑的状态碎刀，但也伤势严重的只能倒在原地，几乎握不住本体刀站起来了。水门按照小鸣人的意愿——他的攻击力度卡的非常精准。
水门注意到只有陌生男人带了这么多刀剑出来围攻，后出来的那些审神者帮手全都是亲自上场。好像上一次据点中也全部都是审神者，没有刀剑付丧神在帮忙工作。为什么？因为贩卖他们的同类这件事要避开刀剑吗？
他若有所思的看向周围那些被打的模样凄惨，却个个一言不发的刀剑付丧神，无视了远处准备对他开枪的众人，水门又似乎自言自语的问：“你这些日子一直在万屋寻找我吗？把我邀请到咖啡厅里想杀掉我们父子，是因为我上次杀掉了那些黑市贩子？还是我曝光了你们贩卖刀剑和审神者的秘密？”
“贩卖……刀剑和审神者？”这句话内的信息量太过劲爆，一直冷着脸不言不语的那些刀剑付丧神脸上突然都有了波动，那振膝丸吃惊的冷声反驳：“主公才不会做那种事！”
“居然是不知情的吗？”波风水门心里有了底，他一眼扫过在场所有刀剑的表情，看了看站在男人身边的那振长谷部，又觉得不尽其然。
“爸爸小心！快躲开啊！”小鸣人焦急的叫道。
他不停歇的跟着喊，“小夜哥哥，平野哥哥！大家也都躲开！”
对方那么多人在狭窄的咖啡厅里开枪，有危险的不止是波风水门。可是金发青年一副在思索什么的淡定表情，根本没有躲的意思。就算爸爸有办法躲过，鸣人也担心受伤的短刀们中枪。
千钧一发的这一刻，短刀们纷纷扑倒在地，离得最近的厚和乱用手臂紧紧的搂住小鸣人，把他压在了最下面。鸣人几乎听不见声音了，直到他被狠狠扑倒在地，才听到扫射的阵阵枪声。
查克拉没有被抽取，这代表爸爸没有用飞雷神之术避开攻击。
“呼……”小鸣人的心脏突然急剧跳动了起来，他忍不住长长喘出一口气，努力从短刀们的保护之间挣扎着坐起来，焦急的寻找爸爸的身影。
“怎么可能！”“他居然躲过去了！”“怪物吗？！”被打的满目疮痍的咖啡厅里连枪声都停顿了一瞬间，这是后来的审神者们也被短暂的惊到了。
金发青年站在咖啡厅正中，刚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仅凭简单的敏捷移动就躲过了所有的子弹，毫发无损。这种身手真的是人类吗？连枪和付丧神都不起作用！那他们接下来还能怎么办……？他们为了对付这个难缠的敌人，之前可是特意买了结界丸啊！现在短时间内谁都出不去了。
端着枪的男人们强撑着，有些想打退堂鼓了，他们纷纷用询问迟疑的眼神打量着最前面的陌生男人：“老大……？”“怎么办？”
“爸爸！”小鸣人也被惊到了，但他脸上露出了骄傲自豪的笑容，脆声夸赞，“哈哈，不愧是爸爸！超厉害的！”
“接下来的战斗我们一起上，可以吗？”波风水门诚恳的征求小鸣人的意见。他刻意没有说出鸣人的名字。
“啊？我们……一起？”小鸣人有点结巴了，“我……现在行吗？爸爸，除了三身术，我还不会任何忍术啊！”
他知道就算查克拉都是自己提供的，以后也不可能只有爸爸妈妈战斗。他迟早要在战斗中习惯“自己给父母供给查克拉，狐狸先生给自己供查克拉”的特殊感觉。但是——之前在平安京时代打妖怪，是爸爸妈妈打完给他剩了一个用以练手。现在，却要他在真正的战斗中和爸爸并肩作战，面对那么多拿着枪的险恶敌人。
小鸣人对自己没什么信心，心里挺发虚。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爸爸妈妈除了封印术和三身术，什么都没有教他，只是一直在督促他用各种方式锻炼基础了，爸爸真的认为他现在就能战斗了吗？
“把查克拉覆盖在身上进行快速移动，这是爸爸教你的一个锻炼小技巧，但它还有一个名字，瞬身之术。”水门倒是对儿子的训练进度充满了信心，他鼓励的看着鸣人，“在原地不停接受躲避训练是为了加快你的神经反应能力，你都完成的很好。”
“这不是忍者们基础的……训练吗？”鸣人傻傻的问。
“你以为爸爸妈妈这段时间教你的都是普通的基础训练内容，但这也是爸爸当年学习飞雷神之术前做的针对性训练哦。”波风水门露出了笑容，终于说出了答案，“你的年龄太小了，不适合上来就学习S级忍术，但是这些适应训练你已经逐渐掌握了，所以……没问题的。”
“相信自己，这种场面你能应对好。”水门了然的看向那边被镇住的审神者们，再次邀请儿子，“一起上吧，你会被自己震惊到的。”

第一百零七章 初次
“好吧。”小鸣人不是犹豫的性格, 果断下定了决心，在心中默念，“狐狸先生……拜托你了！”
封印中的大狐狸仍旧和往常一样无声无息, 暖融融的一股查克拉却凭空涌了出来，填补了小鸣人四肢中被榨取殆尽的空虚感。
“可是——主公的意思是要和少、少主人一起战斗吗？”乱藤四郎欲言又止，他吃惊的盯着波风水门，又望望还不到他胸口高的年幼主公，担心的不得了, 又不知道该怎么阻止。
其他短刀兄弟们听闻后脸上也浮现出了焦急担忧的表情，可他们都静静站着，互相搀扶着没有出声反对。
乱藤四郎和厚藤四郎焦急的对视一眼, 都很迷茫：“……”
“喂，你们！太小看人了吧！”陌生男人那边听着金发青年旁若无人的和儿子商量怎么练手, 心中怒火上涌。连他身边端着枪的那些男人都纷纷嚷了起来。
他们高价买来的结界丸封闭了全场, 结果让他们作茧自缚逃不出去, 又打不过敌人, 本来正是心虚打着退堂鼓的时候。可是对面这是几个意思？？他那个儿子看起来最多也没过八九岁吧？他们打不过金发男人没错, 但想让这么小的孩子也来欺负他们一顿，是不是太瞧不起人了？！
“反正逃不出去，我们拼了！我就不信他那种能力还能用很多次——我们有这么多人，耗也能耗死他！”陌生男人沉不住气了，大声发号施令。他说归这么说着, 眼神却一撇, 给离他最近的几个手下使了眼色。
“明白！！”大家干的都是见不得人的活, 几个男人对视一眼就默契的明白了意思。
对方敢轻视他们, 让自己儿子拿他们练手，就别怪他们下手狠了。他们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 不代表他们……抓不住一个小鬼啊。相反现在才是他们扭转时机的好机会，一定要抓住了！
“乱哥哥，大家到墙边等待吧。”小鸣人指挥短刀们退到门口的区域，给他们让出场地来。陌生男人也在某种默契下开口下命令，被波风水门击伤的那些重伤刀剑便勉强挣扎着，也互相搀扶着走到一边了。
失去了战斗力的他们现在不过是累赘，或许本来在最后他们还能为主公挡一两下刀，但是……刚才被挑起的那个问题付丧神们还没有得到答案。他们没有人想在现在不分场合的去质问主公，但是刀剑们神情复杂的望着眼前的场景，在古怪的氛围中，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呼……我能行的。”一切准备就绪，小鸣人紧张的喘了口气，从腰后的包里把他的小号苦无拿出来攥在手中，心念一动。
细胞世界的契约链接，开！
接管身体查克拉的精细控制，准备封印术的术阵，同时保持给爸爸供给查克拉……
“要上了，儿子。”波风水门露出了胜券在握的微笑，他同样手持苦无，身上的御神袍扬起，和小鸣人对视的那一瞬间，骤然又化为了一道看不清身影的金光。
“瞬身之术！”小鸣人深吸了一口气，在同时把查克拉覆盖在了全身部位，举起苦无学着爸爸的样子向敌人冲去，睁大了眼睛。
庞大浓郁的妖狐查克拉带给了鸣人超高的速度，细胞平民们的精细控制又让这一过程保持着恒久稳定。金发小孩的动作过于快速，渐渐地，他身上就像笼罩着一层红色查克拉形成的罩衣，过于暴躁的庞大力量开始让小鸣人有些承受不住，他努力咬住牙关，还是没忍住难受：“唔——！”
在溢出喉咙的那一声呜咽后，小鸣人震惊的意识到有什么发生了改变——他的身后赫然憋出了一条红色查克拉形成的狐狸尾巴！
“那是什么！”乱藤四郎几乎要惊得揉眼睛了。
“好庞大的……灵力。”厚藤四郎呼吸不稳的说。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他都被那股庞大的带着威慑力的气息压迫的喘不过气，狐狸尾巴似乎是灵力凝结成实质后的体现。但真的有审神者……强大到这种程度吗？连灵力都可以实质化？他们的主公……还这么小啊。
“怪物！又一个怪物！”比短刀们更震惊疯狂的是对面的男人们，金发男人的瞬移能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但灵力是每个审神者都有的东西，他们谁都清楚金发小孩能把灵力做到那种地步有多恐怖，那简直不是人类！！
男人们疯狂开起了枪，带着嫉妒和想毁灭的不甘心，他们大多火力都开始集中在小孩子那边。陌生男人也没有干看着了，慌乱找出一把枪跟着进行攻击。
“砰砰砰！”一连串的枪声中，波风水门平静的飞快穿梭着，每扬起一次苦无，都有一个陌生审神者倒下。他对付拿枪的审神者甚至比对付刀剑付丧神还方便。
水门还特意分出了一半心神关注着儿子的举动。
小鸣人自从爆出了尾巴后，身上的力量多的吓人，一路奔跑着不需要做什么攻击动作，他身后那条卷起的尾巴就会擦过敌人，对方被他这一通野蛮的横冲直撞连打带扫，弄得非死即伤。
鸣人快速奔跑的动作也变得十分流畅灵敏了，沿途虽然有密密麻麻的子弹袭来，但他眼睛眨都不眨的飞快移动的避开了——和水门靠头脑计算的相比，小鸣人避开的动作似乎全都是自然的凭直觉。
也不知道是这孩子借助了九尾妖狐力量时得到的馈赠，还是他本身感官就敏锐的吓人，或者两者都有吧……他根本不需要在高速移动下看清周围状况，只凭本能避开危险就足够了。
“……”看着情况差不多了，水门欣慰的停下了脚步，放下苦无。小鸣人便也跟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气，踉踉跄跄的停了下来，身上的红色查克拉没有消散，他紧张不安的打量着周围，茫然的问爸爸：“呼……呼，我们……我们结束了吗？”
事情发生了那么多，时间其实最多只过去了几秒。普通人眨几下眼睛的工夫，咖啡厅里就再次恢复了一片寂静，枪和人倒地的沉闷砰砰声迟来的响成一片，敌人们都无声无息的摔倒在地上，分不清是昏迷了还是死亡了。只有被刻意放过的陌生男人表情空白的站着，手中还举着枪，没有反应过来：“……”
“主公，退后。”留在后厨门边接应他的那振压切长谷部面沉如水，终于忍不住走过来把男人护在身后，全身紧绷，戒备的盯着波风水门，却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呃。”
小鸣人注意到现场安全了，松了口气的收回了身上的妖狐查克拉，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个问题，“我……我刚才杀人了？”
“感觉怎么样？”波风水门关心的问，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虽然他可以安慰儿子，那些敌人中有很多都只是昏迷的，那应该就是鸣人的攻击导致的。但被庞大力量撞上而死的可能性也不少，只是那部分人混在波风水门出手致死的敌人中不明显。
“我……”小鸣人怅然若失的注视着自己的双手，“我已经不需要成为忍者，为了生存而杀人了。可是我还是杀了人……”
这样有意义吗？
还是说他应该对生命保持敬畏，接受每个地方的规则不去杀人呢？这是现世学校的老师教的：触犯法律是要坐牢的，在现世杀人是要偿命的。不知道怎么的，在这一刻小鸣人突然就回想起了这两句教导，好像有一种无声的谴责也冒了上来，煎熬着他的内心。
他生活的环境是被不同的世界拼凑而成的，到底该接受哪种观念呢？
“难受吗？”波风水门收起了苦无，没去管大气不敢出的陌生男人了，他走回去，紧紧牵住了鸣人的手再次询问。
“爸爸是问我第一次杀人的感觉吗？”小鸣人仰起脸，表情仍然是愣愣的茫然，“不知道……嗯，应该说，我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没了。”
或许和他是个小孩子有关系，也或许和他自小在忍者世界里长大有关系。
小鸣人为他结束了别人的生命感到不安，但是又没有觉得杀人是多么下不去手的事情。杀人就是杀人，只是一种行为。小鸣人不为他杀了人贩子感到后悔，却对这种行为本身充满了迷惘……他以后到底该不该杀人呢？
难道说，他在现世的时候不能悄悄杀人，要遵守法律当个好孩子。在没有规定的本丸和允许的其他世界再去杀人吗？因为有些做尽了坏事、恶贯满盈的人小鸣人觉得是可以杀掉的。
“是吗？”波风水门若有所思的注视着儿子，暂时放心的结束了这个话题，“你先去照料短刀们吧，爸爸去找那个人问些事情。”
现在他们一家已经彻底控制住了局面。
虽然还有一振完好的压切长谷部在护着陌生男人，但这对水门不足为惧。他特意把陌生男人留下来，是因为对方像是首领，应该知道不少其他的消息。水门又捣毁了一个窝点，这次他想利用拷问，把黑市中负责其他部分的人和事也都问出来——
这正是他之前计划好的，凭借这件事的大功劳加入时之政府，为自己和本丸换取权利地位。没想到这个机会来的这么快。
“嗯……那、爸爸，他们怎么办？”小鸣人自然的走回墙角，暂时用灵力帮自己的短刀们疗伤了。他犹豫了一下担心的问，视线看向那些重伤着不言不语的成年刀剑们。
“等到我问完情况，把他们和他们的主公一起送交给时之政府。”波风水门早已经想好了对策，泰然自若的回答，“时之政府会按照程度依法处置的。”
小鸣人欲言又止，他忧郁的遥遥凝视着远处那位长谷部叔叔，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好吧。
这是应该的。

第一百零八章 爸爸
突如其来的危机便这么终结了。
等波风水门把结界丸的效果破除后, 先催促着鸣人带着受伤的短刀们回家。他还要留下来去抓获其他黑市的人，等把他们一网打尽了，再把这些人上交给时之政府。
“好！爸爸你小心。”小鸣人知道他接下来派不上什么用场, 爽快的答应了。其实他也很担心短刀们的伤势，根本不敢在外面耽搁。
一直等到大家回了本丸的手入室，短刀们全都浸泡进放满了冷却液的池子里，男孩们才齐齐松了口气：“呼……好舒服啊。”
“讨厌。”乱藤四郎倒是有些害羞，努力背过了身去。因为重伤, 他们的衣物全都破破烂烂几乎只剩短裤了，对别人来说没什么，对一直作女装打扮的乱来说就很刺激了。
小鸣人站在池边, 郁闷的盯着他们一副泡温泉的舒服表情，跃跃欲试的问：“那个！我也可以一起来吗？”
“大家都是重伤状态, 这样要泡好久。我可以坐在池子里同时给你们进行手入, 加快疗伤过程。”小鸣人建议, 想法美滋滋的。
说着他就要脱下衣服跳进池子。吓得平野和药研连忙出声阻止：“等等！不行啊主公——！”
“主公, 这是刀剑才能用的冷却液, 不、不是普通的温泉水……人类泡了会出事的！”五虎退小声的解释。随着他的话，池子里懒洋洋浮在水面上的几只小老虎抖了抖耳朵，煞有其事的叫了起来，满是赞同。
“这样吗？”鸣人费解的抓着后脑勺上的头发，遗憾的只能在冷硬的地面上重新跪坐下来, 对短刀哥哥们招手, “好吧, 那我还在这里进行手入好了, 哥哥们……一个个来吗？”
“唔……”奇怪的是，短刀们却一个个都盯着小鸣人, 突然陷入了沉思。他们的目光奇特，似乎在打着什么不好的主意。
短刀们低声快速的在池子中交谈了几句，最大的药研藤四郎就举起一只手，代兄弟们发言道：“大将，您稍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他吃力的拖着重伤的身体爬上岸，裹上一件干净的白大褂，匆匆的就推门出去了，不知道要做什么。
“？？”小鸣人满脸迷惘。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一道修长的蓝发身影跟着药研藤四郎回来了，并且茫然的按照弟弟们的要求一丝不苟的照做了。
“这样……可以吗？药研？”一期一振声音温和又无奈的问。
手入室中，这位弟控的蓝发青年僵硬的跪坐在池前，脊背挺得笔直，姿势非常标准。双手却像是想保护什么似的伸在两边，局促的想扶又不敢扶。年幼主公被药研抱起来放在他膝上坐着，金发小孩惊了一下，便舒舒服服的瘫在一期一振怀里，软成了一滩狐狸幼崽饼。
“啊……太棒了，温暖又软和啊！”小鸣人疯狂赞美工具人一期一振，“谢谢一期哥哥，谢谢短刀哥哥们！”
“咳。”药研藤四郎别扭的咳嗽一声，忍不住躲避开了兄长的视线，还是为他们坑哥的行为感到了一丝羞涩，“总之，大将你可以安心手入了。”
“其实——不用的，我去天守阁拿一个软垫就好了！”开玩笑归开玩笑，小鸣人不会真的坐在一期哥哥身上，让他辛苦的保持这种姿势几个小时。
说着小鸣人就摆着手跳起来，跑出去了。
而且，还有一个原因。
刀剑付丧神们进行手入的时候一般会变回原型，如果有的刀介意被看到手入过程，那么别的手入室的刀剑也会变回原型静静等待疗伤。在这种时候，手入室相当于只有小鸣人一个人。
他进行手入的动作已经很熟练了，可以在几个小时内都一边机械的进行手上动作一边思索别的事情。经过了今天的事……鸣人很想要独自一个人待着静一静，他要好好理清头绪，想关于杀人这件事，以及享受‘想’的这个过程。
这就是思考。
能肆无忌惮的思考任何事情真是太好了。
……
到了夜晚，忙碌一天疲惫的波风水门终于回来了，大家都还在等着他没有睡觉，小鸣人也因为不间断的做手入工作，忙到手臂发麻，被强烈抗议的短刀们赶出门休息了。
把黑市贩子们转交给时之政府的事后续还需要处理一段时间，唯一能安心的是水门得到的保障跑不了了。黑市里被贩卖的审神者和稀有刀剑确实有不少，但这次他一个都没带回来，因为大家要以受害者的身份被再次安排，水门只需要等着再做些处理就够了。
不过这么一详细讲述……水门领着儿子一起对抗拿枪的敌人，甚至小鸣人今天还初次杀了人的事可瞒不住了。
“波风水门！！”玖辛奈瞬间化身喷火母暴龙，长长的红发四处飘扬，气的脸都红了。她抄起一张桌子就开始满本丸的追杀丈夫，咆哮声大的连手入室的短刀们都能听见：“你真是让我不敢相信！居然——带着鸣人——打架，那么多人还有枪！还——杀了人！”
这时候，就算波风水门的飞雷神使得出神入化他也完全不敢用了，四代目火影大人只能狼狈的抱头鼠窜，被动挨打，他还在努力试图平复妻子的怒火：“玖辛奈——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啊！”
“嘶！”小鸣人摸了摸自己的脸，牙疼的坐在外廊上望着远处爸爸被一路揍得鼻青脸肿，那张帅气的脸都完全看不出来了。他同情归同情，还是不敢断开给妈妈提供的查克拉，只能默默坐着，接过长谷部叔叔给他剥好的松子，边吃边围观了。
——嘛，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爸爸妈妈打打闹闹，鸣人突然觉得杀人那件事不需要纠结了。
如果他真的在有法律的现世遇到了糟糕的恶人。嗯，想杀还是会想杀掉的，那还需要纠结什么呢！他一直以来唯一想要坚定贯彻的信念，只有“让家人都能开心的樱吹雪起来”一条罢了。
所以金发小孩仰起了脸，清脆的大喊一声：“长谷部叔叔！”
“嗯？”压切长谷部正穿着他的浅色休闲服，挽着袖子非常贤妻良母的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剥松子，他疑惑的抬头应声，看向鸣人问，“主公，还想吃吗？”
“不是，有件事情我想请你陪我一起做好不好？就在今天晚上。”小鸣人压低了声音，他注视着栗发青年脸上毫不知情的茫然神情，不知不觉中，那双藤紫色的眼睛里早没有了以前的崩溃绝望，深沉的黑暗和自责。
如果不是今天他见到另外一个人的长谷部叔叔，小鸣人还不能恍然惊觉这一点。他们的精神状态完全不一样！现在的长谷部叔叔真是太好了。
小鸣人真心的继续悄声说：“……我发现了爸爸妈妈的一个秘密，但是我自己的隐蔽性不好，前去确认绝对会被发现的！长谷部叔叔晚上能在我卧室门口汇合，掩护我吗？”
“当然，请放心交给我吧，主公！”长谷部直接答应了。他的语气欣喜，透着被主公信任和委托重任的骄傲自豪。长谷部努力维持着自己稳重可靠的模样，想都没想的打着包票，斩钉截铁的再次重复，
“——只要是您的命令，我一定会达成最好的结果！绝对不会让您被发现的！”
“那太好了！到时候见！”小鸣人欢喜的放下了心头一桩大事。他在意很久了，但是都找不到什么端倪，只是一种微妙的直觉让他觉得偶尔爸爸妈妈很奇怪。
好在今晚就能找到答案了！
时间很快来到了大家入睡后。
平时这个时间小鸣人已经睡熟了，今晚他几乎是哈欠连篇的硬撑到了现在，等终于听到隔壁的门轻轻的合上发出轻微的“啪”声，金发小孩猛地精神百倍，从床上弹了起来，伸手抓住床头的绳子悄悄摇了一下。
如果大家没忘记的话，那是近侍铃。被一根绳子相连通往楼下方的近侍房间。长谷部已经和人换了换，耐心等在近侍房里，一等到主公发信号就悄无声息的上二楼两人汇合。
小鸣人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花了半天工夫悄无声息的把门打开一条缝，侧着身子从里面钻出去，在窗外明亮的月光下，二楼走廊被照的一片清晰。压切长谷部已经沉稳的走到他的门外，了然的对他点点头。
“走吧。”小鸣人只敢做出这个口型，伸着双臂让长谷部叔叔把他抱了起来，一大一小两人便悄无声息的又往前面挪了好几步，来到了波风夫妇卧室的门前。门缝下还亮着灯光，长谷部给主公递去一个疑惑的眼神：“……怎么办？他们应该还醒着。”
“不用怕，直接进！”小鸣人坚定的回了个信心满满的眼神。
他之前每次都找不到情况，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次他是等爸爸妈妈关上门后过了半天才准备进去的，就算他们还醒着，一进门就会被发现，但这次鸣人一定能看到那个秘密！
“包在我压切长谷部身上！”长谷部得到肯定答复，眼神同样变得坚定了，他换了个姿势，用一只手把主公托在臂弯里，另一只手慢慢伸出去……猛地一下握住障子门拉开了。
小鸣人瞬间睁大了眼睛，好奇的拼命往里面看过去。
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可是同一瞬间，鸣人察觉到了体内查克拉的大量流动，下一秒，房间里的波风水门已经泰然自若的坐在书桌前批改着文件了。穿着睡裙的玖辛奈倚坐在床头，对着镜子一本正经的用手梳着自己的红发。
“怎么了吗？鸣人，这么晚了来找我们有什么事？”水门转过头，温和又疑惑的问。
“……？？”小鸣人没回答，用目光仔仔细细把房间扫视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找到，他忍不住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爸爸刚才绝对用飞雷神了！妈妈也用了金刚封锁！可惜他们隐藏的动作太快了，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鸣人？”久久没得到回答，这下玖辛奈也跟着出了声。她的嗓音柔美干净，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和无辜，死亡视线却冷嗖嗖的瞥向了从进门就彻底僵硬了的长谷部，
“……长谷部？发生什么了吗？”
“呃……”
长谷部的一只手还搭在猛地拉开的门上，现在他却觉得那只手像摸着炸弹一样滚烫。栗发青年僵硬的抱着年幼主公站着，硬着头皮进退不能，几乎要哭出来。
糟糕了，这下糟糕了啊。
他不同于年纪那么小的单纯主公……几乎在进门的一瞬间，看到两位大人的掩饰行为时、没有多想的长谷部就猛地明白了一切的事情真相！
主公，他该怎么解释啊！

第一百零九章 寝
“这个……那个……我……”
这一刻, 手足无措的长谷部怎么都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鸣人，是来说晚安的吗？如果没事就快睡吧，时间不早了。”波风水门态度自然的说, 语气温和。
“哎？”小鸣人茫然的发觉爸爸妈妈没有追究的意思，他不用绞尽脑汁找借口了。
可是——这么一听，爸爸妈妈更可疑了啊！
刚才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金发小孩老气横秋的皱起了眉头，严肃的用怀疑眼神来回打量着爸爸妈妈，欲言又止：“……”
他到底要不要直接问出来？
“那我们就告退了, 两位大人。”长谷部却如蒙大赦，果断抓住这个话头顺势准备离开房间。他这么一说，打断了小鸣人的思绪, 一时间鸣人顾不上考虑好坏了，焦急的不管不顾问了出来：“啊, 等等, 爸爸你们刚才——唔！”
他被长谷部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住了嘴。
栗发青年这时候也顾不上冒犯主公了, 长谷部僵硬的再次对表情不自然的两位大人点了下头, 就狠狠垂下视线, 飞快的关上了门带着年幼主公离开：“——夜安！”
等回到了隔壁的审神者卧室，长谷部才猛地松开鸣人，像是被烫到手似的慌忙后退两步，紧张的单膝跪地，内疚不安的请罪：“主公, 我刚才冒犯了！！”
“啊, 长谷部叔叔你为什么要拦住我？”小鸣人努力压低嗓音, 不高兴的向他抗议。比起没问出秘密的事, 鸣人更介意长谷部叔叔临阵倒戈的事情。
金发小孩气的把脸鼓成了包子状，双手叉着腰, 睁大了蓝眼睛谴责的瞪着长谷部叔叔，委屈质问：“我马上就要问出来了！叔叔你居然帮着爸爸妈妈！你坏！”
“这、这是因为……”长谷部笨拙的词穷了。
他手足无措，额上几乎急出了汗，可怎么都想不到解释的办法，又怕看到主公委屈谴责的眼神，想为自己辩护，栗发青年急的团团转：“主公！我、我不是在违背您的命令，是——因为有别的原因啊！”
“到底是什么原因？长谷部叔叔你已经知道爸爸妈妈的秘密了吗？”小鸣人不解的问，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怎么回事，又找不到证据。
“就是……用主公你们人类的话来描述，是一种属于爸爸妈妈之间的特殊秘密！小孩子是不能看的。”长谷部笨拙的努力斟酌措辞，结结巴巴。他头痛的厉害，虽然成功阻止了主公向父母问破那个尴尬话题没错，没想到后果竟然是他需要向主公解释这个惊天难题了。
“主公今年不是五岁吗？”长谷部眼睛一亮，找到了一个好例子，“五年前主公在哪里呢？”
“五年前，我……刚出生？”小鸣人皱着眉头犹豫的回答。
“出生前呢？”长谷部跪坐在鸣人的床边，期待的问。
“呃……小时候我没有记忆唉。”小鸣人被难住了，他居然没想过这种问题，只好犹豫不定的回答了一句，“……跟着狐狸先生住吗？”
“蠢货！”精神空间里的大狐狸顿时暴躁的拿爪子狠勾了一下栏杆，激出一溜火星。他嫌弃的怒声咆哮道，“老夫才没有跟你一起住过！”
“其实是有的吧……”长谷部满脸不确定的低声念叨。
据说主公的母亲是‘狐狸先生’的上一任房东，在她怀胎十月的期间，住在肚子里的九尾妖狐和同样住在肚子里的小宝宝可不就是同居状态吗？
“一派胡言！！”大狐狸竟然准确和长谷部的想法心有灵犀了，他更加怒声咆哮着否认了，恼羞成怒。
“唉？！我出生前真的跟着狐狸先生一起住啊？但这和今晚的事有什么关系？”小鸣人受到了惊吓，他回过神问，还顽强的没放弃刚才的话题，非常执着。
“主公你们人类……出生前都是住在妈妈的肚子里的，这个叫怀孕，但是……但是一个人是不能怀孕的，这是两个人待在一起的秘密。”长谷部满头大汗，努力委婉的给年幼主公科普知识，“不然人类是哪里来的呢？又不能像我们刀剑一样被锻出来。”
“不过！”长谷部生怕主公误会，连忙补充，“这是大人才能做的事，也是结婚后和你的另一半才会分享的秘密。小孩子不用担心，可以放心和朋友待在一起。”
“所以……”小鸣人迟疑的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在自己被褥上得出了推论，“曾经爸爸和妈妈也分享了那个秘密，所以我就住在妈妈肚子里，最后出生了？秘密到底是什么呢？难道是S级忍术？”
他震惊的猜测着：“不对……次郎的爸爸妈妈就是普通人，不会忍术的火之国大名也有爸爸妈妈。这是一个……全世界通用的秘密吗？！”
小鸣人回过了神，抬起脸看向青年，真心诚意的替别人忧心忡忡起来：“可是长谷部叔叔，要是有人不知道这个秘密怎么办啊？如果是对别人分享的话，总会有人没被传达到吧？我也要到长大才能知道吗？”
长谷部一时间哭笑不得，表情复杂。
眼前的金发小孩表情天真懵懂，充满求知欲的看着他，眼神很是担忧。有种孩子气的可爱感。这模样终于像一个正常的人类小孩子了。
“不对……”小鸣人声音越来越低，不妙的喃喃自语着回过味了，“爸爸妈妈最近又在分享秘密，这代表……？！”
他的脸色猛然大变，愣愣的站了起来。
眼看着金发小孩一言不合又要扭头往屋外跑去，长谷部连忙长臂一伸，先把小鸣人搂回怀里，苦口婆心的问：“怎么了主公？大人的秘密时间是不能被打扰的——”
“就是因为不能被打扰！放开我，长谷部叔叔，让我过去！”小鸣人着急的挣扎起来，差点带出了哭腔，他卡了壳的死活憋不出后半句话，脸都憋红了，“爸爸妈妈又在分享秘密，这不就代表着——这不就代表——！”
“主公，我失礼了！”长谷部语气发慌的说，不敢放开年幼主公。这时候要是再让主公跑过去，那种场面长谷部不敢想象。
事后他恐怕会被暴力的漩涡大人拆成铁和玉刚。
“……”小鸣人怎么都挣扎不出去，骤然安静下来不动了。他视线朝下，怔怔的盯向地面，脑袋里混乱一片。
他会想要一个亲生的弟弟或者妹妹吗？
这件事小鸣人还没想好，他感觉那情况也不赖。可转念再一想……巨大的恐慌感就淹没了他。说出来有些难以启齿，只是想想这种心思就让鸣人羞愧。
可是……鸣人自从第一次体验到有爸爸妈妈的感觉后，现在也是第一次猛然意识到，爸爸妈妈还有离开他的可能性。妈妈的微笑，爸爸鼓励的眼神，这些他好不容易得回的东西，都会转向其他人吗？
他……不想要这样。
小鸣人心里又羞愧又矛盾，强烈的恐慌让他坐立难安，可他几次张了嘴都没办法把想去阻止的话说出来，鸣人肉眼可见的在长谷部怀里蔫了下去，情绪消沉了。
“主公？”长谷部反而担忧了起来，低头去看怀里孩子的表情，“您……怎么了吗？”
打击有这么大吗？
问题是，这确实不是人类小孩子该看到的东西啊。要是主公每次都因为好奇跑过去打扰，两位大人一定会崩溃的。
“没什么！爸爸妈妈既然决定那么做了，一定是有他们的原因吧？”小鸣人努力说服自己，他从长谷部怀里抬起头，扯了扯人衣角，闷声闷气的请求，“长谷部叔叔……今晚留在这里陪我一起睡行吗？”
“谨遵主命。”长谷部受宠若惊的努力维持着沉稳表情回答。
栗发青年只能尝试着站起来，脱掉他晚上为了行动方便穿着的运动服，小心翼翼的钻进主公铺开的被窝了。好在审神者标配的床褥都是大号的，现在松软的被窝里挤下一个成年体型的付丧神还很轻松，就算小鸣人再钻进去也不捉襟见肘。
“主公，这边比较冰冷，请稍等一会儿再进来。”长谷部谨慎的请求，他认真的板起脸想通过自己的体温把被窝暖热——被窝太大了就是这点不好。主公个头又太小，每天一个人睡在被窝里一定很苦恼吧。
长谷部陶醉的心想。
……这算不算是寝当番呢？那么说起来，主公的寝当番第一个给了他啊。啊——他压切长谷部此生真是死而无憾了！！
“呃……哦。”小鸣人茫然的看着长谷部叔叔莫名情绪高涨了起来，等到他说可以了，才一头雾水的钻进被窝准备睡觉了。
可能是来到本丸后想的东西越来越多了吧——
小鸣人这么想着，闭上双眼，浓厚的困意马上就袭来了。
他慢慢变得不坚强了。心情糟糕的时候想要缠着长谷部叔叔陪他睡觉，不想留下来一个人。爸爸妈妈……是有他们的考虑吧？但是等有了弟弟妹妹，他们会抛下他吗？应该不会，可是他忍不住这么想，他不想变回原来的样子。
在不确定的困惑和害怕中，小鸣人睡着了。
他梦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那里没有爸爸妈妈，没有叔叔哥哥，没有欢声笑语和食物香气，只有他熟悉的恶意冷眼和无休止的饥饿。
小鸣人愣愣的站在街上，打量着熟悉又陌生的周边，一时间没明白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哎？”
鸣人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想起的记忆复苏了，他彻底认出来了。
——这里是木叶村。

第一百一十章 梦回
哎……什么？
为什么他会回到这里？
小鸣人愣愣的站着, 一向敏捷活跃的脑袋突然停止了思考。所有噩梦的回忆铺天盖地的涌出来，让他条件反射的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感受。
金发小孩机械的慢慢走在街头上。
杂货店的大叔……水果摊的奶奶, 烤肉店的叔叔，一个个陌生路人看清他脸上胡子后的表情大变和冷漠厌恶。没错了，这里就是他熟悉的木叶村。
小鸣人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慢慢迈着步子，漫无目的的游荡着。
他认认真真的感受着这些恶意, 感觉到针刺般的尖锐痛苦一阵阵的袭上心脏，而不再像是以前那样，心中麻木到连痛苦都接近于无了, 只是一味乐观和傻乎乎的开心着。
啊，果然还是彻底不一样了啊。
鸣人走到一个角落里, 短暂的停下脚步。他谨慎的四处张望了一下, 小声的叫了一句：“……爸爸……妈妈？”
没有人回答。
“狐狸先生？长谷部叔叔？三日月叔叔？”
“……”
小鸣人沉默的再次低下了头, 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地面上的泥巴, 他平静的接受了事实, 转身离开了。
只不过是再次回到寒彻骨髓的环境里罢了，他早就习惯了，可以忍受了的。
只不过是……没有爸爸妈妈，没有大家。
刚才他在做什么来着？记忆已经模糊了。但是小鸣人还记得那种担忧、那种心里隐秘的想法，无时无刻不在恐慌着失去爸爸妈妈的焦虑感觉。就算理智告诉他不可能, 情感也会告诉他, 迟早有一天他总会失去的。
所以明明现在是最糟糕的状况了, 小鸣人却像是终于回到了亲人的怀抱似的, 在绝望中陷入了彻底的平静和心安。瞧，那道盘旋在他头顶上挥之不去的阴影终于落下来了, 他的预想被验证了。
就像是错位的钟表被调回准时……他是从腐烂的木叶村中生长出来的孩子，他将被这里缠绕着永远无法脱逃，想都别想。或许那样温馨又梦幻的本丸，才是他做的梦吧？真是一个美梦。
小鸣人喘着气加快步伐，绕过一群追逐玩耍的小孩子们，穿过街道小巷，最后跑到了木叶村最宽阔的大街上。他无视了那些人的目光，逆着人流仰起脸，呆呆的看向了火影岩。
——那是一块巨大的山岩，正对着木叶正中心。为了纪念，山岩上面雕刻着木叶村曾任的几位首领头像，包括了从第一代火影到第四代火影，是荣誉和骄傲的象征。
曾经小鸣人不知道，现在……他呆呆盯着上面的第四个头像。依稀能看出青年脸旁垂落的两缕留海和发型。那样模糊的一张脸，居然是他爸爸。
只有小鸣人清楚，爸爸的手有多温暖，笑起来有多可靠，战斗起来又是怎样的意气风发。可是他也清楚冷静的意识到，一切都不在了。
这种感觉痛彻心扉，好像要把他麻木的前五年里刻意忽略的那些痛楚全都一并算上，几乎让小鸣人承受不住了。他使劲咬着嘴唇不发出声音，却没有了一点想哭的感觉，眼眶干的过分。头脑也十分冷静。
以前他不明白。会站在街头，为其他人的冷待而委屈的哭出来。
……可是，现在他好像一瞬间就明白了。如果没有爸爸妈妈和叔叔们在的话，他为什么还要哭呢？
小鸣人认真而专注的凝视着火影岩，遥远的望着四代目火影的头像。周边的一切都影响不到他了，耳中只剩下曾经爸爸的教诲。
爸爸说过，希望他不要受到木叶村的影响，不要再互相怨恨纠缠下去了，无辜却被村民们的恶意捆绑着陷入沉沦。可那是他脱离了这个环境后的条件。
如果以后他都只能生活在忍者的世界里……野蛮直接的按照规则接受雇佣去杀无辜的人，去成为一名忍者，不得不去和那些讨厌他的村民们相处一辈子……他为什么不能选择另外一种方式呢？
他已经不再是以前傻白甜的漩涡鸣人了。现在失去了所有的他没什么好在乎的。无论怎么报复，都可以不是吗？
面无表情的金发小孩看向自己的手心，一路走着开始练习起了凝聚查克拉。
他还是太弱了。
那么，首先……他要学会螺旋丸。

第一百一十一章 生
要学会螺旋丸的话……
爸爸讲过, 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可以用两个办法。一是在使用忍术的时候改变自己查克拉的性质，二是去改变自己的查克拉形态。
小鸣人认真的边走边回想爸爸曾经的教导, 沉静的垂着视线，以前这些被爸爸妈妈逼着硬记下来的枯燥知识点，现在全都清晰的浮现在他脑子里。
没有试纸测试，小鸣人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属性的查克拉，所以不能进行性质变化。但是他可以进行形态变化的修炼——爸爸讲过, “螺旋丸”这个忍术就是对查克拉进行形态变化后的极致样子，所以释放不需要结印。
只要能不断练习改变查克拉形态，到最后一定会学会螺旋丸。
“……”小鸣人认真的盯着自己的手心, 把查克拉凝聚在上面，试图让无形的查克拉通过高速旋转凝聚成丸型。
“旋转……旋转……”他冷下心喃喃着。
尽管小鸣人对以后具体怎么提升实力还很迷茫, 他没学会爸爸的飞雷神之术, 只知道螺旋丸和妈妈教的封印术的修炼原理。用这些来对付村子远远不够。但是现阶段没有别的办法, 还是先练习好了。
旋转……不够, 力道要更凝聚, 速度要更快……诀窍是爸爸讲过的三个阶段……
三个阶段……
练习的过程中，小鸣人的意识突然恍惚了，耳边传来一道熟悉嗓音震惊的叫喊：“……主公？！您在做什么啊！”
“啊！”
金发小孩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小鸣人茫然的四处打量着周围，脸上还带着决然的冷色，没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
长谷部？怎么回事……他不是回到木叶了吗？
“——主公！是做什么梦了吗？”长谷部焦急又担心的披上自己的白衬衫, 跪坐在旁边问。被子已经被掀开了, 他的视线落点停留在金发小孩的手上, “您的表情变得很可怕, 还发动了攻击……”
茫然的小鸣人缓缓的跟着视线下移，看到了自己的右手手心中凝聚出的盈盈蓝光。他才意识到, 他的四肢因为紧张而绷得僵硬，后背全是汗，体内的查克拉也不由自主运转着，凝聚到右手中模拟着螺旋丸的形成轨迹。
小鸣人吓得连忙撤掉了那股力量，收起冷然的表情，愣愣的抬头看向栗发青年：“……长谷部叔叔？”
“做噩梦了？”长谷部上身前倾，凑过去担心的问。他认真观察着小鸣人的表情，感觉年幼主公的脸色很糟糕。
现在窗外还是一片漆黑，没有到早上该正常起床的时间。只是长谷部被惊醒了打开了卧室里的灯。
“是长谷部……叔叔？我没在做梦？”小鸣人又不敢相信的确认了一遍，“我回来了？！”
多可笑。他一下子就打从心底相信自己回到了木叶村，可是想证明自己其实还在本丸里，他却要再三判断这不是做梦或者幻觉——不然，这种骤然绝望又猛地狂喜的极端情绪恐怕会把他逼疯。
“果然是睡迷糊了吗？”长谷部忧虑的叹着气，熟练的伸手过来揽住小鸣人，他用手轻轻拍打着小鸣人的背，轻抚着开始哄孩子，“没事了，没事了，主公。现在才是现实哦。不管有什么事都请不要害怕，我压切长谷部一定会为您斩除一切妖魔鬼怪的！”
“……虽然我不是灵刀。”顿了一下后，长谷部声音迟疑的补充上了后半句话。
小鸣人努力咬住嘴唇，他一下扑进长谷部怀里搂住了青年的腰，埋着头压抑着哭腔，死活不起来了：“呜……！”
长谷部叔叔不哄他还好，他一听到那道熟悉的嗓音温声哄着的话，刚才梦里怎么都流不出来的眼泪这下唰的全涌上来了，和着心中的酸涩委屈、突然止都止不住。
小鸣人死死埋着头无声的抽噎着，眼泪在脸上流的很汹涌，他紧紧搂着压切长谷部的腰，怎么都不放手。
“主……公？”长谷部声音迟疑了，他感觉不太对劲。虽然主公是想掩饰，可是那些落下去的眼泪全把长谷部的衬衫打湿了。
是什么很恐怖的噩梦吗？能让主公在梦中露出那么可怕的表情，下意识用出攻击，就连醒了都这么害怕，哭的厉害。
“呼，我没事！”小鸣人努力调整了半天呼吸，压下了哭腔迅速恢复情绪。他还带着泪痕的脸上反而怪异的露出一个超大的笑容，“长谷部叔叔，我是开心的，我特别开心！”
“唉？？”长谷部摸不着头脑的愣住了。
鸣人已经意识到了。
他在睡前胡思乱想了半天，很害怕因为那个“秘密”有了弟弟妹妹后，失去爸爸妈妈。所以他就突然梦到了没有爸爸妈妈的时候。那个梦太逼真了，因为周围的一草一木，每个地方和人物都是他曾经熟悉的。
那太让他不能承受了，绝望冲昏了他的头脑。还好……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不用再和那个地方产生交集真是太好了。
“出什么事了吗？”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玖辛奈担心的推开门，从外面探出头，“鸣人？怎么哭了？”
穿着睡裙的红发女人肩上还披着一件外套，水门跟在她身后关切的往里面看过来，他们就住在隔壁，在没设下封印结界的时候，这边稍有动静就能听见，所以惊醒后就过来查看了。
“爸爸，妈妈！！”鸣人一转头，猛地跳起来，噔噔蹬跑过去又一头扎进了玖辛奈怀里。
“做噩梦了？”玖辛奈第一反应也是这么揣测的问，她说着抬眼想和长谷部交换眼神——后者正手忙脚乱的穿着衣服。在两位大人面前衣衫不整这么狼狈，太过失礼了。
“嗯……”小鸣人低声应了一句，承认了。他马上仰起脸，认真的说出自己的目的，“妈妈，你们给我生个弟弟妹妹吧！”
他愿意有弟弟妹妹——只要不让他落到梦里那种地步，爸爸妈妈还留在身边，那么干什么都行！
“唉？！”玖辛奈和水门一下子都错愕紧张起来。玖辛奈不好意思的捂住脸，脸颊微红：“啊呀……鸣人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因为……因为我不想失去爸爸妈妈。”鸣人含糊的说出了让在场三个大人都听不懂的话，他又提高声音，说出了下一个拜托，“还有！等今天放学了，爸爸教我飞雷神之术或者螺旋丸吧！”
——小鸣人认定了他是因为昨晚自私的想法，才导致梦到了失去爸爸妈妈，这就像报应似的。他不应该嫉妒担心未来的弟弟妹妹的。
“鸣人，我们现在只是和你召唤契约的特殊灵体，弟弟或者妹妹应该都是做不到的。”水门委婉的试图不伤到儿子的期待，解释道，“还有你现在年纪太小了，可以从B级忍术慢慢适应着往上学，等再大些才更适合学习爸爸的忍术。”
“唉？？”小鸣人这下真情实感的愣住了，发出了灵魂疑问，“可是——爸爸妈妈晚上分享‘秘密’不就是为了让弟弟妹妹住进肚子里吗？这是长谷部叔叔说的！”
长谷部迎着两位大人惊诧的视线，尴尬的硬着头皮点了下头。
鸣人的声音越来越小，越发不解：“可是，如果没有弟弟妹妹，那么爸爸妈妈晚上是在……？”
金发小孩茫然的睁着蓝眼睛，想等爸爸妈妈回答。
“……”卧室中的气氛骤然僵硬了。长谷部慌忙打断了这阵沉默，手忙脚乱的解释：“啊，其实——主公！是我没有解释清楚，那是因为……因为……！”
他万分为难的卡了壳。
人类之间，并不是所有的晚上相处都是为了延续后代啊！

第一百一十二章 再
“是因为？”小鸣人重复了一遍, 期待的等着答案。
作为一个好奇心旺盛的小孩子，鸣人真的对爸爸妈妈古怪的小秘密很感兴趣。问题是长谷部叔叔对“秘密”的说法自相矛盾，大家都吞吞吐吐的好像很难说明。他们越是这样, 小鸣人心里越是像被猫挠似的痒痒的。
“是……是……”平日都不擅长说谎的长谷部彻底卡了壳，笨拙的反复重复着这一句，表情空白没了主意。
“这是因为——啊，分享这个秘密还有一个作用！”玖辛奈眼睛一亮，露出笑容想到了办法, 她亲昵的伸手揽住了水门的手臂，“这是增进爸爸妈妈之间感情的一种方式哦。”
“——对吧，水门？”
“对。”波风水门受到了暗示, 点头赞同。
“在晚上？爸爸妈妈不睡觉吗？”小鸣人怀疑的问，表情纠结。
“是特殊的卧谈会。”玖辛奈反应飞快, 毫不犹豫的接上了下一句话, “所以需要在晚上！”
“啊——”水门几乎在同时张口想阻止玖辛奈说出来, 可他还是晚了一步, 只能露出头痛又无奈的表情, 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果然，下一秒，金发小孩的眼睛就突然亮起来了，他突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积极性，举起右臂踊跃的自荐：“爸爸, 妈妈！我也加入可以吗？我也想加入！我们三个人一起增进感情吧！”
“你们放心, 我在长大之前绝对不会把这个秘密分享给别人的。”小鸣人信誓旦旦的做出保证, 严肃的绷起脸来向爸爸妈妈证明他的决心。
“这……”玖辛奈傻眼了。
长谷部在旁边哭笑不得, 露出了很复杂纠结的神情。
这该怎么才好……主公的生理课从一开始就科普歪了，等他长大了还是误解该怎么办？和心怡的女孩子在晚上开卧谈会吗？
“不可以吗？”小鸣人小心翼翼的问。
才从那个恐怖的噩梦里挣脱出来, 他一秒都不想离开家人，也睡不着了。接下来能和爸爸妈妈一起开座谈会是最好的。他只想趁机安静的待在爸爸妈妈身边。
虽然今晚不是个好时机，如果是以前的鸣人，他会努力忍下情绪不去打扰爸爸妈妈继续休息。可现在，他忍不住的想要对大人撒娇，可能这也是一种亲近。
“当然可以。”水门条件反射的答应。玖辛奈马上跟着附和：“是啊，那……鸣人一起来好了。”
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的，在这种牵涉到培养儿子心态的事上，肯定要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太好了！”小鸣人欢呼起来，猛地蹦起来扑上去，波风水门用他过快的反应能力一把接住儿子，揽在了臂弯里。
“还有……长谷部叔叔……只能你自己睡了。”鸣人充满歉意的回头看向栗发青年。说好今晚让叔叔陪他睡的，结果睡到一半他就要去和爸爸妈妈开卧谈会了。
长谷部恭敬的摇头回答：“没关系的，主公。”
虽然主走了有些遗憾，但他能在审神者卧室里睡上一晚，完成“寝当番第一人”的愿望，已经很有成就感了！
“那么，我们早上见？”
这下鸣人彻底放下了心，拉着爸爸妈妈开心回屋了。
……
不提玖辛奈口中“特殊有趣的座谈会”到底多特殊有趣，绞尽脑汁一晚上后，早上起来的玖辛奈已经蔫得快成了小白菜。连早饭都只能让烛台切光忠、压切长谷部和小夜左文字三人帮着做了。
“小孩子精力太旺盛了……”大广间门口，玖辛奈有气无力的扶住水门的肩说，彻底瘫了，“不行了，不行了，以后我再也不来第二次了，水门！”
“这就是每个新手父母都要经历的过程吗？”水门喃喃的回答，眼神有些发直。两人的眼底都已经有了浅浅的黑眼圈。
在充满好奇和求知欲的方面，小鸣人的难缠程度不输给任何小孩子。为了打消鸣人对特殊卧谈会的怀疑，波风夫妇真的是靠反应能力和丰富的知识绞尽脑汁的说各种话题了，连灵体都完全吃不消。
相反——
熬了后半夜没睡的金发小孩气色却看起来好极了，面色红润，眼睛明亮。他蹦跳着跑进厨房先看了看今天的早饭是什么，就蹦回来对水门和玖辛奈笑的一脸灿烂，意犹未尽的说：
“爸爸妈妈，昨晚太棒了！下次你们再‘分享秘密’的时候还能叫上我吗？怪不得有的家庭里会有那么多个孩子，因为卧谈会真的很有趣啊！”
“不……不是那么回事啊主公。”下楼走来的长谷部正好听到这一句，无力的纠正着。
此刻的玖辛奈和水门苦水往心里咽，表面还不能拒绝。憔悴的红发女人脸上扬起一个坚强的笑容，自然应答：“嗯……嗯！当然呢，鸣人。”
小鸣人开心的跑回他的座位上等着吃饭了，昨晚做噩梦留下的残余情绪，现在已经彻底消散了。
他一整天的心情都很好。
早饭中脆脆的腌黄瓜，汤底醇厚的煮海带结以及香喷喷的煎肉。学校里无聊的简单课程，江雪老师冷漠的问候，甚至是放学途中短刀们排成长长一队后，在夕阳下投出的影子蜿蜒得像一条龙这种事，都让小鸣人觉得心情愉快。
他甚至再次反常的一回家就积极背起了妈妈布置的理论作业，表情认真又积极。
“大将……你没事吧？”厚藤四郎在兄弟们的暗中怂恿下，迟疑的走进天守阁问。他们两振新来的短刀没有入学，今天全在本丸做内番和出阵练习战斗了。
按照兄弟们说的，大将虽然是个好孩子，可他也是个普通的人类小孩子。那些卷轴的学习都能完成，却总要拖一拖，等人催着监督着才能背下来。现在的情况太反常了？！
“没有啊。”小鸣人从书桌前抬起头，疑惑的捧着卷轴反问，“怎么了吗，厚哥哥？我热爱学习不是更好吗？”
“啊，没有。那倒不是！”厚藤四郎一下子噎住了。这个身材结实的小伙子为难的回过头，试图从兄弟们那里再得到一些建议。
“好啦好啦！厚哥哥和大家出去玩吧，我要继续背书了！”小鸣人打断他的思绪，大声催促起来。挥着手示意短刀们都出去别打扰他，语气反而成熟包容得像是对方的大家长。
天守阁一楼到门口其实一览无余，小鸣人抬头就能看到门外藏着鬼鬼祟祟的一群短刀们，正担心的看着这边。他清楚哥哥们心里都在担忧什么，可是小鸣人不想讲出他改变的原因。
游戏还是那么好玩，理论知识还是那么枯燥，学习总让小鸣人坐不住又不耐烦。可经历过昨晚梦中那一场，当他心里充满与全世界对抗的无力感时，只有那些爸爸妈妈往日的教导给了他帮助。
小鸣人迫切的渴求起了力量和强大。
既然爸爸妈妈不会这么早教他高级忍术，那他只能在理论知识上多下工夫了。背东西头疼又怎么样？学习很枯燥又怎么样？这些他全都可以忍耐。鸣人再也不想像昨晚那样绝望了。
他学到了两件事。
感激现在的生活，以及抓紧时间。
所以从这天开始，傍晚放学回本丸后的小鸣人都没有再放开跟着付丧神们疯玩了，他好像彻底变了个性格，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在身后催着似的，勤奋认真得过头了。
这逼得刀剑们不得不回到了曾经的大会议室，和波风夫妇一起再次召开了刀剑会议，紧急讨论怎么面对主公的这个变化。
“实际上……鸣人现在勤奋的过分了。”玖辛奈叹着气满脸忧虑，“他都不怎么出去玩，现在我更担心鸣人学习时间太久了。”
“当初卡卡西会那么早熟，是因为我们在战争年代，那一批孩子被扼杀了童年，所以没有玩闹的时间。”水门也蹙着眉头陷入了烦恼。他以前对养孩子的经验全来自三个徒弟身上了。
“可是鸣人不一样……”玖辛奈百思不得其解，“之前都没问题，为什么突然会变了呢？”
“主公……是在学校被欺负了吗？”加州清光猜测的问，表情变得很不善。
“没有没有。”药研藤四郎肯定的说，抬眼看向小夜的哥哥江雪老师，“主公在学校里过的很好，没有人敢欺负他的。”
“校外……也一样啊。”烛台切光忠陷入了苦恼中。
景文古田小学周边地区都被他们包圆了，甚至还有小伽罗的黑道组织罩着，根本不可能出问题啊。
“鸣人可能就是突然懂事了？你们想的太多了。”迪卢木多默默现身加入了讨论中，他提议的说。在迪卢木多生前，他曾经也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但是随着周边人的潜移默化，某一天开始迪卢木多自然而然的向他们学习，磨练自身技巧，主动变得优秀。
对他来说，小鸣人的反应大概是开了窍，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家才像是反应过度了。男孩子不应该摔摔打打，结实健康的活下去就好了吗？他们好像对鸣人太过娇宠在意了。
“是这样了吗？”水门忍不住反思起来，“或许我应该……更放心一些？”
对卡卡西他们三个徒弟，水门自然不能像亲生父母那样细心照料。他自己的亲生儿子又是在时隔五年后才重新照顾的，处处都想弥补鸣人，处处都想爱护鸣人，所以他不知不觉关心过度了吗？
“不不——波风大人！”“波风大人你没有，你不用！”“是啊——波风大人不能再放心了！”谁知道水门才一开口，刀剑们连忙齐声否定他的意见，连玖辛奈都生气的叉起了腰，翻旧账的盯着他。
别人都好。
水门你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吗？！
没放心的时候都能带着儿子去对付拿着枪的敌人！再放心一点，是不是就要让鸣人自己冲到时间溯行军大本营作战杀敌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会
“啊哈哈哈……玖辛奈, 抱歉。”一对上这件事，水门的四代目气场就绷不住了，他摸着后脑勺很尴尬的笑了起来, 无言面对妻子。
“可能在你们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吧？”安倍昌浩没精打采的捂住嘴打了个哈欠，随口的说。他一个完全来自古代的人类，这段时间被现代初中的课程摧残的生不如死，每天早出晚归, 根本顾不上参与什么。
“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突然这么努力的坚持学习，总要有一件事是引子了？”昌浩看向迪卢木多, 不赞同他的意思，“这段时间我们也了解了鸣人以前的生活, 他本来应该一直这么享受家的氛围才对啊！”
“好像有些道理。”玖辛奈托住下巴, 不得不承认还是年龄相近的孩子更了解孩子心理。
虽然波风夫妇想把鸣人养成一个优秀强大的孩子, 可是在安逸的本丸中, 小鸣人想要撒娇偷懒的时候他们也确实狠不下心不同意。这样的情况下, 为什么鸣人一反常态了呢？
“好！那么开启大作战吧！”乱藤四郎积极的举起了手看向大家。作为主公的新生刀，他很想要体现自己来到本丸后的价值，“我们来找出主公为什么变化的原因！”
“找出来！”短刀们干劲十足的欢呼。
“长谷部君应该知道什么吧？”厚藤四郎没跟着兄弟们举手欢呼，而是谨慎的看向栗发青年，“那天该轮到新来的我担任近侍了, 可是大将晚上和长谷部君好像在筹划着什么, 所以是长谷部君睡在了近侍房。”
“嗯？”一直安静听着的三日月讶然的看向长谷部。在他们的注意之中, 这位主控刀今天确实过分的沉默了。
“因为……主公那天晚上做了噩梦。”长谷部迟疑的低声说, 他抬眼看向了波风夫妇，“在两位大人听到声音到来之前。主公他哭泣并不是因为一直缠着我想要问出那件事, 而是因为噩梦。”
“主公又哭了吗？”膝丸惊愕的问出声。
“又？”波风水门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个用词。
这下轮到单纯老实的弟弟丸眼神尴尬的游移了。
虽说主公一开始表现的很坚强成熟，但是其实后来总是会因为各种原因哭泣啊，就像上次莫名哭着跑进了森林，他们在这件事上顺从了主公的意思，到现在还瞒着两位大人呢。
髭切笑眯眯的和弟弟交换了个眼神。
说是‘瞒着’，其实他们也没有具体搞懂主公哭泣的原因呢。但是相比之下，普通的四五岁人类幼崽哭泣的原因有很多，他们主公只会因为过去难过的事而哭泣，原因已经很清晰了。
“是因为做了噩梦，主公才会……态度大变？”山姥切国广声音很低的加入谈话，态度认真。他虽然很消沉，却很在意自己的新主公。
这听起来有点牵强？主公会因为一个噩梦，就改变一直的学习态度吗？
“不是单纯的噩梦吧，我没见过主公那么害怕的样子，啊对了。”长谷部回忆起了更多当晚的细节，“他在睡梦中用了灵力，凝聚在右手心好像要攻击谁的样子，就像波风大人在释放螺旋丸的动作。”
水门吃惊的和玖辛奈对望了一眼。
他还以为鸣人那天请求想要学习螺旋丸和飞雷神是心血来潮，看来鸣人态度的异常真的和那个噩梦有关系了。
“……木叶村啊。”三日月一针见血，嗓音缓缓的念出了这个词。到目前为止，能让主公这么害怕厌恶的东西还有什么呢？
“啊喂？”乱藤四郎蔫蔫的放下了举着的手，敬畏的望着三日月宗近。
成年刀都这么厉害的吗？还是说大家和主公相处时间长了呢？他也想变得这么了解主公呢。
“看来……”水门的神情骤然沉凝了下去，他和玖辛奈互相对视着。
他们夫妇本以为给鸣人提供新的生活环境，鸣人就会慢慢遗忘过去的阴影，可是看儿子的反应，难道他一直在默默忍受吗？被刀剑们发现的异常反应有多少，没有发现的又会有多少？
水门这两天终于从时之政府那边得到进展的喜悦心情也变淡了。
他认真思考起了一件事……寻找原本世界的时空坐标也要列入计划了吗？终究在最后，要让变得强大的鸣人去面对一次曾经的阴影吗？这样他就不会永远无法释然了。在现代词汇中，这叫做脱敏治疗吧。
那么还有一件事需要注意。
刀剑付丧神们的力量虽然可以在战斗中提升，但他们和忍者们一比还是处于劣势了。水门从上次的咖啡厅事件就在在意了，必须要同步提升刀剑们的实力才行。
那么如果……能让刀剑们利用本丸里九尾的查克拉，也跟着学习忍术呢？

第一百一十四章 刀
这件事得到了刀剑们的一致赞同。
毕竟上次的咖啡厅遇袭事件……短刀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主公跟着主公父亲上场大发神威, 他们短刀虽然一般被作为护身刀，那天却因为自身实力太弱，面对那么多成年刀剑时无法保护自己的主人, 这简直是耻辱。
而本丸里其他几振练度高的成年刀剑也毫不犹豫的同意。
从主公的父母身上，他们知道忍者的能力面对刀剑时威力是压倒性的。例如有远见的三日月会预想到，主公现在年龄小需要他们庇护，但是稍微再大一些，学会了忍者能力后, 他们刀剑难道只能作为拖累了吗？
如果波风大人真的找到了回原本世界的办法，想要应对那个腐朽的村子，他们刀剑付丧神们提升实力也是必要的。不然根本帮不上主公。髭切脸上是笑眯眯的, 可他想揍那群人很久了。
内心变成鬼的丑陋人类……也要被他斩杀掉哦。
所以，这天过后波风夫妇只能先把小鸣人过度勤奋的事放下了, 因为暂时解决不了根源。他们转而开始让刀剑们分为三班倒。日常一队出阵, 一队去现世工作, 一队留在家里学习忍术。
——毕竟“去万屋寻找日本号的同伴们”这件事已经被水门解决了, 他们夫妇可以常驻本丸, 通过平板电脑来学习自己想要的知识了。
在本丸宽阔的草地上，波风水门笔挺的站着，开始对面前站成一排的刀剑们耐心解说着：“查克拉，是你们口中的灵力。刀剑付丧神自身是没有灵力的，所以相对的你们也无法使用查克拉制造忍术。”
“鸣人体内住着的‘狐狸先生’是一只九尾妖狐, 是浓郁的负面查克拉形成的集合体, 这样被称为尾兽。在战斗中他可以将自己的查克拉输送给鸣人帮助使用——大家都看到了, 平时的本丸里, 空气中也充斥着大量的九尾查克拉，这提供了你们日常活动的基础, 也使得你们‘能够学习忍术’这件事有了可能性。”
虽然这代表出了本丸，刀剑们可能就没一点忍术上的战斗力了，相当于鸡肋。但……不是有狐狸牌大型随身充电宝，九尾在的嘛？不、按照规模，应该说大型随身核电站才对。
咳咳咳，大狐狸只坚决否定了让波风夫妇使用他力量的权利，不代表刀剑们也不能用他的力量。严格按照灵力和契约的归属来算，这一本丸的刀剑还都是九尾的呢。真到了战场上的危机时刻，九尾会不给大家输送更多查克拉出来用吗？他的傲娇嘴硬已经被水门看透了。
这点小心思是属于四代目火影的圆滑。
毕竟性格太过单纯耿直的话，他也完成不了任前培训。
所以趁着短刀们和鸣人还在现世上学的工夫，水门现在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不必担心，尾兽就是高浓度的查克拉集合体，理论来说拥有无穷无尽的庞大查克拉，限制他们的只是自身恢复速度和输出速度的问题。至少提供一整个本丸的付丧神同时使用高级忍术是没问题的。”
他在暗示刀剑们放心撸，不用担心把狐狸撸秃。
“那么谁知道，你们刀剑没有人类体内的经脉，该怎么学习忍术？”波风水门抛出了一个有点难度的问题。他一一打量着面前的熟悉面孔。
今天没有去现世也没有去战斗的刀剑是一期一振，三日月宗近，加州清光，大俱利伽罗和山姥切国广。
“嗯……”加州清光蹙着眉头绞尽脑汁，犹豫的给出一个答案，“覆盖在体外？或者本体刀上吗？”
“两种都是吧，哈哈哈。”三日月眉眼含笑的缓缓接过话头，补充细节，“波风大人默写出的基础卷轴上有记载，加州，你当近侍那天还没有接触过。”
山姥切国广也在旁边默默点头，一期一振表情茫然，新来的大俱利伽罗继续保持着他阴沉社会大哥的形象，金眸中却流露出一点疑惑：“……？”
“没错。”波风水门主要把视线转向加州清光，一期一振和大俱利伽罗，为他们详细解释，“一般忍者释放忍术的过程是凝聚体内的查克拉，然后结印释放。结印是为了稳定体内查克拉的流动，并且将查克拉转化成忍术。这是一个从内到外的过程。”
“但你们不一样，你们可以直接从周围的空气中汲取灵力到自身，再发动忍术。也就是从外到外。”波风水门目光微沉，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赞叹，“这样的能力在我们原本的世界很稀有，被称为仙人模式，它能比普通忍者爆发出更强的威力。”
“仙人模式？”山姥切露出了猝不及防的震惊表情。他从两位大人给主公启蒙的那些默写卷轴中得知，波风大人的师父自来也就是一位修行了仙人模式的强者，被称为“蛤蟆仙人”。
波风大人作为对方的弟子也修行过仙人模式，但因为仙术查克拉太难凝聚，发动时间又慢。对他如同鸡肋而放弃了。
“水门，比起仙人模式，另一种模式更适合他们的状态哦。”玖辛奈在旁边温婉的贴心提醒。
“另一种……”水门很聪明，一点就通。他略一思索眼睛就亮了起来，转过了头看向妻子，“你说的是九尾模式吗？确实是这样。”
仙人模式严格来说，是忍者突破自身限制，用体内查克拉与吸取的外界自然能量交融，按照一定比例得出的新能量使用模式。其实还是要用到自己的一部分查克拉加进去。而且施术者还有一定局限，稍有不慎放在战场上就很致命。
九尾模式则不一样。
九尾模式是上次咖啡厅事件中，小鸣人被逼急后周身覆盖了浓郁的九尾查克拉，不由自主还形成了一条狐狸尾巴的模式。这种状态下的一个五岁孩子都能拥有强大的破坏力，防御力和速度。事后他也告诉了爸爸妈妈，自己的查克拉根本没有被这种形象消耗。
所以这个模式单纯只是九尾的庞大查克拉覆盖在人的外表，对人进行增幅而已。效果却比仙人模式好多了，也正适合现在的刀剑付丧神们。
“嗯……我们的能量来源都是狐狸先生，所以我们显然都是‘九尾模式’了啊。”加州清光了然的点着头。
玖辛奈和水门却同情的对视一眼，各自沉默了。
原本整个忍界中能利用九个尾兽力量进行战斗的，只有他们各自的人柱力而已。现在刀剑们要是各个都练成了九尾模式，那种恐怖场面，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这下子九尾是真的要被撸秃了啊！
“咳。”简单略过了那个画面不想，水门安心的继续开始了讲解，“接着刚才的话题。因为你们体内无法导入查克拉，所以将灵力覆盖在了体表，这是一次对忍术的增幅。第二种对忍术的增幅我前不久才对鸣人讲过。”
“啊，这个我知道！我知道！”加州清光终于等到他知道的部分了，精神一振，红眸有了亮光，“查克拉可以进行形态变化和性质变化！例如螺旋丸就是形态变化，将属性加入查克拉进行攻击的叫性质变化！”
“没错。”水门肯定的赞许道。他看了其他刀剑几眼。波风教学小课堂比较冷场，活跃的只有加州清光，三日月偶尔附和来保证现场不落入尴尬。大俱利伽罗和山姥切国广都是安静聆听的自闭性格，最不在状态的是一期一振。
蓝发青年眼眸中流露出遮掩不住的惊愕和茫然，大概他总在操心弟弟们的事了，没有像其他刀剑那样，有事没事就去天守阁转转，安静的陪着主公学习一段时间。所以听这些的时候，他和新来的大俱利伽罗一样空白如纸。
“我当初将九尾进行封印的时候，只把他的一半阳属性查克拉封印在了鸣人身上，所以现在本丸中的查克拉全是阳属性的。想要进行性质变化，我们可以一起学习实验阳遁能变化成什么有效能力，据说初代火影的木遁忍术就是基于阳遁发扬的，医疗忍术也是运用阳遁，简单来说这是一种充满生命力的属性查克拉，非常实用。”
水门给出了两个选择，“形态变化可以学习螺旋丸的丸形，也可以把查克拉附着在本体刀外，形成刀形。”
“目前来说，只要你们学会这两种增幅方式，就可以称得上强大的忍者了哦！”玖辛奈期待的望着刀剑们，在胸前交握住了双手。
在他们原本的世界，能做到其中一种都是稀有的A级（上忍）或者S级忍者（影级）了，能同时做到两种方式的毋庸置疑是整个世界的战力天花板，超S级忍者。
“……所以我们的目标是，先成功让自己使用九尾模式，能够操纵灵力。再从阳遁和螺旋丸中选择一种变化进修，最后在两种增幅方式的基础上使用普通忍术对吗？”一期一振听了半天，谨慎的斟酌了措辞询问。
“就是这么回事！如果你们之中有谁天赋很好，率先都学会了，我的封印术也可以教给你们哦。”玖辛奈大气的说，笑的眉眼弯弯，“这又是另外一种难学的体系了。”
“好！”加州清光一下子打起了干劲，举起一只手开心的叫道，“开始吧，在努力上面，我加州清光不会输的喔！”
三日月在旁边微微颔首。
“……嗯。”山姥切国广也认真的挺直了背，从白被单的遮掩下抬起了头，十分认真的凝视着两位大人，等着聆听。
一期一振像是彻底打起了精神，准备好好花精力弥补他比别人认知更少的缺陷，干劲十足。
大俱利伽罗仍然是那副消沉的冷漠脸，他瞥了一眼地面，冷淡道：“……我一个人也可以学。”
说归这么说，根本不见他脚下挪动一步，还是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盯着波风水门，无声催促着。
“……”虽然刀剑们都这么有冲劲和决心是件好事，可水门和玖辛奈忍不住互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露出了苦笑。
但凡是个忍者都知道他们的要求其实有多离谱，他们是不是太严苛了？
让一群普通人从零开始，第一步居然先学九尾模式，然后直接蹦查克拉的两种变化，最后才是普通忍者们擅长的基础忍术。换成现世来看，就像让现在的小鸣人先去学大学微积分，再学中学的函数，最后学小学的基础数学一样……完全倒过来了，难度可想而知。
可是想想如果有一天他们回到了木叶村：
刀剑付丧神们各个通体金色，背后爆着狐狸尾巴的九尾模式下，手中或是托着螺旋丸，或是拿着查克拉加持过的武器。有的会用飞雷神，有的会用封印术，有的还会自己研发的强力阳遁忍术。他们气势汹汹、神出鬼没的帮鸣人撑着场子，这样的高端战力一来就是几十个……
那种画面太美了……玖辛奈想想都头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悲
“暂停一下。”波风水门突然回头, 听到了什么动静。他给玖辛奈使了个眼色，让妻子继续负责对几位刀剑付丧神的训练，自己前往那边的庭院查看。
在装有时间转换机器的主庭院——也就是天守阁前, 现在凭空出现了一行人的身影。他们是今天负责出阵远征的一队刀剑。
数珠丸恒次，厚藤四郎，乱藤四郎，膝丸，日本号和跟去充数的神将腾蛇。
“辛苦大家了, 欢迎回来。”波风水门扫视一眼，心中就有了数，暗自感叹。
出阵需要六个人, 留在本丸先听课的有五个人，除了新来的两把短刀, 其他孩子们全要去现世上课。除此之外, 能在现世工作的人数只剩下六个人了, 他们本丸的人还是太少了啊。
“……”神将腾蛇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还是冷言少语。他完成了今天本丸的任务, 就抱着双臂对波风水门点了下头, 果断粒子化在原地消失了。
其他刀剑掩饰不住期待的互相说着什么。
乱藤四郎已经欢呼着抱着怀里的刀跑到水门面前献上来：“波风大人！波风大人！我们今天又把兄弟带回来了哦！”
“今天我的主要目的是带这些新刀熟悉一下战场，多多练习。”膝丸冷静可靠的说，他是这一队中唯一的老资格了，“所以我们反复去了几个以前守护过的历史节点，掉落了几振刀, 把没有重复过的带回来了, 等主人回来再唤醒他们。”
厚藤四郎的身上已经满是血迹, 他沉稳的点点头, 一点都感觉不到痛似的仰起脸，语气认真可靠：“波风大人请放心, 再过一段时间，我会变得更强的，守护大将！”
数珠丸恒次只是安安静静的垂眸站在一边，神态高洁清冷，让人想象不到他动手的样子。但他身上的伤势仅次于两把短刀，衣衫和长发也比较凌乱，一副经过苦修的模样。看起来比旁边的日本号都爱战斗……
波风水门疑惑的扫了他一眼，走向乱藤四郎，接过了对方手中一长一短两振刀：“嗯？这把不是短刀，用长度来算也不是长谷部那样的打刀？”
“没错，这是介于短刀长度和打刀长度之间的刀，它们的品种叫做胁差！”乱藤四郎掩饰不住眼中的开心，笑容骄傲极了，“这是我们的一位兄长，叫做鲶尾藤四郎哦！”
“另一位还是短刀。”厚藤四郎懂事的跟着介绍，“秋田藤四郎，同样是我们的兄弟。”
“又是亲兄弟？你们的家族真庞大。”波风水门懂了，这位粟田口刀派的刀匠真是精力旺盛，一生中亲手打造了多少振刀剑啊。他感叹的转身回天守阁放好了两把刀，准备等鸣人回来用灵力唤醒刀剑。
“……不知道兄长一个人在现世行不行，他可是去给人当家教老师了啊。”水门一回来就见到膝丸正蹙着眉头，神思不宁的忧郁碎碎念着。短暂的分离对这对兄弟来说都很难忍受。
日本号少见的叹着气，心不在焉的跟着说话，回答的驴唇不对马嘴：“是啊，是啊……蜻蛉切他们什么时候能走完程序啊。”
毕竟被从黑市中解救出的蜻蛉切和御手杵两振枪，现在待在时之政府走程序，只要结束了过程，他们就从明面上算是水门本丸的刀剑了，可以来入住新家。日本号盼星星盼月亮，所以这几天反倒比没得到消息的之前更神思不宁了。
“呃？”厚和乱两个小孩子无措的抬头看着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其实程序已经批下来了。”水门笑了起来，站在门口温和的适时给日本号解惑，“在平板电脑的程序中已经更新了，我本来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他再次走进天守阁，从审神者的大办公桌上拿起那个平板电脑，点了几下。付丧神们自觉地围过来好奇的看着。
“看。”水门示意。
在平板屏幕上，点进水门的“小太阳”审神者账号中，已经更新出了密密麻麻的个人资料。
“‘小太阳’的本丸。”日本号眯着眼睛念了出来，“刀剑付丧神有……二十五振，二十五振？！”
最后一句话是在场几人惊讶的异口同声问出来的，连数珠丸恒次都把脸转向了这边，似乎很好奇。
“嗯。不管是山姥切国广，一期一振他们还是数珠丸恒次，你们全都不再是黑户了。我在登记的时候已经报上去归为我的刀剑了。”水门顿了一下，“二十五振的数量中还包括了这次从黑市解救出来的日本号的两位同伴。”
“二十……二十一，二十二……”膝丸计算能力飞快，他没被含糊过去，不解的问，“波风大人，就算加上日本号的那两位同伴，本丸登记的刀剑应该只有二十二位吧？漩涡大人，主公，迪卢木多大人和安倍大人的存在都不算在内。”
“好像是……黑市中其他被拯救的刀剑吧？”波风水门回想了一下，不确定的说，“我记得我登记了大家的名字后，随口告诉对方‘如果有不重复的刀剑，请优先给我们本丸’的话，看来我们又要迎来几位新成员了。”
“会是谁啊？”厚充满期待的喃喃。
“真希望早日能集齐我们的兄弟。”乱也希冀的许下了愿望。
相比起心思纯净的两位短刀，膝丸忧虑的提出了一个疑问：“波风大人，如果以后我们本丸再来黑户刀剑怎么办？我是说……像山姥切那样的，或是一些时之政府不允许的情况。”
他们本丸顺利在时之政府重新注册了是好事，这也代表以后他们都要按照时之政府的明面规则办事。会不会变得不如以前自由了？
“不必担心。”这个问题波风水门早就想到了，他胸有成竹的回答，“注册信息又不是不能改。”
“……呃？”膝丸脸上才露出一丝困惑的不理解表情，就看到波风大人暗示的眨了一下眼睛，天蓝色的那双眼睛中仿佛充斥着某种坚定的力量，让人信赖。
“可是，这肯定不容易吧？”厚藤四郎提出了异议，在记忆中这是时之政府规定决不允许的。懵懂的他还不明白波风大人为什么说的那么轻松。
水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微笑着摇头。膝丸已经冷静的反应过来，接上了水门的思路：“原来如此！”
这就是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灰色地带，用现世新学的词来说，是PY交易了吧。就算他们本丸有很多不合规定的事情：刀剑和审神者都来源不明，本丸坐标有疑、没有狐之助，拒绝上门调查等等情况，可是只要有足够的筹码交易，波风大人也能让时之政府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那些不重要的地方。
那么问题来了……波风大人做了什么能让时之政府这么看重？仅仅是解救一批刀剑付丧神？打击一批黑市贩子？捣毁几个窝点？
“但是……您是怎么……？”膝丸脸上写满了不解和疑惑，几乎要询问出声了。就算他知道自己是平安老刀中最不擅长动脑子的，他此刻也很肯定，波风大人仅仅做了那些是绝对不够的。
普通审神者和时之政府高层就像两个世界的人，膝丸身为第二任审神者的刀，只从加州清光那里听说过。连第一任审神者那样强大的战斗天才，在时之政府高层那些人眼里也算不了多重要。他死去后时之政府都没有对本丸采取最严厉的惩罚措施，这还超出了三日月的预料。
这就类似于漩涡大人曾讲述过的他们世界的畸形制度吧。
——身为普通人的贵族们统治着五大国家。忍者们战力惊人，却一直只能作为武装力量依赖于国家生存。不管忍者实力再高，身为普通人的上层贵族都瞧不起他们，只觉得是阶层低下又好用的一群工具人罢了。
在这种环境下，波风大人是怎么做到的？
“这要从时之政府的构成讲起了。还记得我之前有一天提到过的‘冰山派’和‘星舰派’吗？那是时之政府高层现在分裂出的两个派系。分别代表了保守顽固的旧派和开放灵活的新派。”
波风水门彻底露出了耀眼的笑容，等了这么久时机他终于能说出来了，真是不吐不快，
“我这段时间查阅了以前的资料，你们两次叛乱都很幸运，赶上了好时期。时之政府这个机构本身的成立时间不长，你们第一任审神者在位的是时政早期，因为那时候的制度还不完善，在长时间的压抑后赶上了一拨付丧神无法忍受虐待而纷纷反叛的大事件。”
“时政高层因此动荡分裂，一批审神者趁机崛起，成为了代表新派的‘星舰’，原有的守旧派就被称为‘冰山’了。”
“嗯……所以，当时是顾不上处理这个本丸吗？”对于这些，乱藤四郎听得似懂非懂，毕竟他是后诞生的新刀，只能小心翼翼的询问。
“类似情况应该都顾不上处理吧，我们是个麻烦。”膝丸恍悟的露出了欣慰神情，这代表那些对前主挥刀的凄惨刀剑们应该都安然活下来了。他本来以为他们本丸是好运骗过了时之政府才安然无恙，其他本丸的肯定被拉去扔刀解池销毁了。
“新派几乎都是由审神者担任的，所以从此审神者可以靠功绩有上升空间，而不再是一直被固化的上层统治了，我查了很久资料，据说时之政府刚组建时的人员都来自二十三世纪的高层议员，大多是普通人。”水门了然的补充，神情却透着沉重。
这些情况真的很像他原本世界的普通贵族与忍者的关系了，简称一句话——太过畸形的制度，迟早要出事。
水门继续科普。
“然后到了这里第二任审神者上任的时候——是星舰派彻底崛起，冰山派只能妥协，两派共同改进了制度规则。他们开始从现世中大量选取性格温和、没有犯罪记录的人担任审神者，哪怕那些人的灵力不达原定标准。”水门对他查到的资料记得清清楚楚，他脸上划过了一丝同情。
因为这个本丸中第二任审神者带来的那些悲剧，根本原因就是她太过普通，灵力太弱，怎么都锻不出稀有刀剑，所以才发了疯的折腾短刀们和髭切膝丸。
星舰派好心却办了坏事，谁知道没有犯罪记录的人就一定能成为好审神者呢？灵力不足也是要点啊。
“所以……因为星舰派的经验不足行事不周，这导致了第二次大规模暴动的事件。”水门简洁的说，“星舰派理亏，从那之后大家又只能听旧派的话了。”
“我爱动荡。”膝丸喃喃的说。
他大概猜到轮到第二任审神者上任被杀后，为什么时之政府草草了事不再处罚，相信他们本丸提供的有些蹩脚的证据理由了。这和前一次相同，都是那群家伙遮掩还来不及的黑点。而且时之政府高层自己搞起事来就完全顾不上下面了啊！
根本没人愿意仔细调查，这是整体的悲哀……倒也是他们的幸运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白
“……”乱藤四郎已经彻底听迷糊, 不敢出声了。
厚藤四郎还在努力皱着眉头理解，日本号满脸惘然的问：“原本的问题是什么来着？”
数珠丸恒次在旁边安静聆听着，情绪淡淡没有一点波动, 闻言他不急不缓的提醒道：“波风大人在解释他是怎么做到的，在时政高层中也拥有话语权，把我们本丸进行登记。”
“没错。”水门感激的望了数珠丸一眼。他当师父当习惯了，一讲历史差点刹不住，连忙把话题拉回最初的问题上：“……前段时间万屋的审神者论坛上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因为星舰派似乎又想推行新制度，旧派不赞同，情况便僵持住了。那段时间治安不好, 诞生了多少黑市贩子越发猖獗，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数珠丸恒次沉默不语, 日本号也表情沉重的垂下了头。他们两个都是这次动荡的受害者。
“论坛上有说……”水门耐心翻了半天, 把他曾经收藏过的帖子“‘同问, 上面到底怎么了, 最近的大佬都回本部了, 万屋治安差得要命，环境让人不安啊……’HOT！”这一条点开，把主要言论给日本号他们看，
“大家分析，往常这种风声根本传不出来, 普通审神者只能等制度发行再照做。这一次闹得全网沸沸扬扬, 其实是星舰派势弱, 不得已偷偷放出风声想让大众也参与进去, 用什么契机来改变旧派的意见，从而推动新制度。”
“什么契机呢？”乱配合的问, 他意识到关键来了。
“我也不知道。”水门摇摇头，自信沉稳的表情却没改变，“虽然我不知道，但这也是星舰派在等候的，如果我在这种时候恰到好处的送上一份大礼，制造出这个他们需要的契机呢？”
“波风大人来制造契机？！”日本号失声问了出来。
虽然他清楚波风大人不可能是黑市贩子们幕后的支持者，但是……为什么波风大人会说‘制造’？！
波风水门安抚的看着日本号，手掌摊开，在上面凝结出了那把三叉飞雷神苦无，展示给大家看：“归根到底新派不在意成员的出身，只要你有能力，又送上一份大礼正好帮助了他们，加入星舰派就是很轻易的事了。”
“所以我先捣毁了黑市，让无希和绿萝带头，把那群贩子抓捕普通审神者的秘密彻底曝光给大众，引起议论——之前高层把这件事压了下来，只给了一定补偿想让他们两个闭嘴，行动这么迅速，我猜星舰派和冰山派里都有人参与。”
水门反而心情很好的笑着，“顺便一提，这正好能帮我认清哪些是蛀虫，加入星舰派后，我的下一个计划就是清理他们。”
“……”几个刀剑付丧神们已经沉默了。膝丸听到这里绞尽脑汁都没想明白，曝光这件事对推动新制度有什么帮助。这不是反而得罪了一批人吗？还有星舰派里的高层！
水门不慌不忙的说着：“然后我又借助玖辛奈破解的算法，推测出了一份往年数据表格交了上去。是从时之政府建立开始审神者和时间溯行军交战的战绩图，包括审神者人数增减的对照。”
“因为他们的内斗，近年来时间溯行军总是占据上风，审神者一退再退，已经快要跟不上对方的脚步，再不采取措施，我们的历史就要危在旦夕了。”水门分析原因，“一是达到正常战力的本丸逐年变少，二是新补充的审神者大多都实力低微跟不上敌人。改变迫在眉睫。”
“说到底，时之政府成立的原因就是因为时间溯行军在破坏历史，他们必须想办法保护历史。在这种根本性的大危机下，决策者不能再内斗了，无论是冰山派还是星舰派都必须想办法度过这次难关，推行新制度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一举两得。”数珠丸恒次听明白了，他淡淡的说，语气赞赏。
能够破解万屋的加密算法，这本身就是普通审神者不具备的一种能力，再加上波风大人在黑市事件中展露出的精通术阵的能力，他在星舰派里会被当成超稀有人才吧。
再加上波风大人的行为。他并不需要想办法研究怎么推行新制度，只需要把危机清楚的点出来，到时候制度不更改已经不行了。这是通告给全网知道的事实，就算冰山派真的死不悔改，在这种大危机下，保不准还有第二个‘星舰派’崛起去推翻他们。
更改新制度已经成了定数，星舰派会再次占据上风。
“送上这么一份大礼……差不多到下个星期，我的官方任命就要下来了吧。”水门虽然还不清楚他会得到怎么样的报酬，但是他对过程并不惊讶，因为这些契机也是他和玖辛奈沉着气耐心搜寻，最终等到的。
用现世的话来说，星舰派的那些高层审神者已经成为了政客。水门就要用政客的思维去理解他们。之前星舰派不知道人类历史已经陷入大危机时仍在积极推动新制度，真的是一心为大家吗？想要重新掌握话语权也是一个原因吧，两者比重到底怎么分水门就不猜了，因为他现在也是为了自己本丸的权益而奋斗着。
“可是……”厚藤四郎这下也彻底被复杂话题绕晕了，他喃喃着放弃了挣扎，直接问出声，“我还是不明白，波风大人说要曝光黑市的事情来加入时之政府，可是我觉得您主要是靠那些数据算法才推动了制度？”
“因为，波风大人点出普通审神者数量已经严重不足了，可是还有一些人在这种时候贩卖审神者，导致局势加剧。这个应该是起到相辅相成的作用，让他们必须现在停止内斗。”膝丸也彻底明白了，他眼神清明的说，这副冷彻的神情和平日在髭切面前的眼巴巴模样完全不同。
“还有一点。”水门补充，不介意说出来，“这是一种手段。等我在星舰派站稳脚跟之后，就该进行我刚才说的计划，清理蛀虫了。那时候其实都用不着我出手。”
“已经被曝光被全网知道的，在最终危机关头还要贩卖审神者的黑市贩子、他们背后的那群高层指使者……事后清算，你们觉得他们还能在位置上待下去吗？况且这次是彻底惹了众怒啊。”
大家都是审神者，除了冰山派可能不会太在意，星舰派和大众感同身受，这件事只要曝光出来，后果水门已经看清了。
“……所以您才要大量曝光，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次黑市事件啊！”厚藤四郎恍然大悟了。
乱藤四郎敬佩的鼓起了掌，两眼发光，大声的说：“波风大人太厉害了！”
他偷偷盯了好几眼波风水门，心中暗自犯嘀咕。
波风大人的脑子……会是蜂窝形状吗？都是怎么长的？？他只是听都听得很费力，这些事太绕了，他果然不适合政治！
膝丸倒是释然的点着头，听的心满意足了，意犹未尽的喃喃一句：“可惜兄长不在，等他回来，我再把这些消息告诉兄长好了。”
自从第一任审神者被杀后，他们本丸一直和外界断了联系。第二任审神者又太普通，膝丸诞生后从来没听她说过这方面的事，所有对时之政府高层的了解都来自加州清光曾经从前主那里得知的。
没想到外面已经更新换代发生这么多事了啊……膝丸的陈旧认知早就该更新了，如今波风大人能够靠功绩加入新派，看来推翻不把审神者当平等人看的旧派也是迟早的事嘛！那么多本丸里的刀剑的生活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今天听了这么一通，膝丸对波风大人的能力已经充满了爆棚的信赖。
“……水门，你们在做什么呢？”久等丈夫不回来，玖辛奈早就找了过来。现在等着听他们聊完了，她才状若不知的走出来询问。
“没有，我们在说日本号的同伴，这几天就要到我们本丸了，到时候可以再开个庆祝会。”水门轻松的说，轻描淡写的把话题从沉重氛围中拉了回来。
玖辛奈和他配合默契，看向其他刀剑：“辛苦大家了，我们正在另一边练习忍术，你们要休息还是过来看看？”
“嗯？那就去看看吧！”厚藤四郎是个很健气的男孩子，一听这么有趣的事马上打起了精神，第一个响应。
“你们两个不行。”玖辛奈一把按住了厚和乱的肩膀，嗓音微沉，嗔怪的盯着他们，“身上还有伤势，要先去手入室泡着哦！”
“——还有你！”玖辛奈目光犀利的猛地转头，那边站着一个想默默离开、正背对着他们的数珠丸恒次。被抓包的长发青年脚下的步子不由得也僵了一下，不再淡泊了。
“唔……”乱的脸苦了下来，皱成一团。
他们期待能够被主公手入，可是现在主公还在上学，他们想治疗伤势只能自己静静泡在池子里，那太无聊了！
“有伤都好好去治疗啊！水门你也真是的……和他们聊那么久。”玖辛奈不由分说把几个伤兵先揪到了手入室，盯着他们进去，才转身抱怨丈夫。
“哈哈哈……抱歉抱歉，玖辛奈。”水门面对妻子时完全没了沉稳帅气的模样，只能尴尬笑着道歉，不好意思的小声说出了原因，“……我一不小心说起劲了，还以为是在给卡卡西他们讲解知识呢。”
“你以为这是在带徒弟吗？那就快回来帮我的忙啊！你还有二十多个‘徒弟’要带呢！”玖辛奈嗔怒着往旁边一看，远远跟着后面的日本号和膝丸连忙转开了憋笑的脸。
这画面太喜感了。
沉稳帅气的波风大人碰上温柔开朗的漩涡大人之后……帅气的不帅气了，温柔的不温柔了。
夫妇两人回到了之前的草地上，一期一振和三日月宗近他们还在努力的练习怎么把九尾查克拉凝聚到身上，简单讲解后，膝丸和日本号也加入了他们。训练一直持续到了短刀们放学归来，小鸣人用灵力唤醒了新的两把刀——鲶尾藤四郎和秋田藤四郎。
至此为止，鸣人的新刀已经有五振了。其他的刀剑付丧神见怪不怪了，反正该吃的醋都吃过了——这里专指长谷部。
“哇！这是……这是……看起来很漂亮啊！”小鸣人看着他面前的新刀，惊叹出声。
秋田藤四郎是一个留着粉色微卷发，蓝色眼睛的可爱男孩子，他穿着和兄弟们一样的军装小短裤，但是腿上却还穿着一双白丝袜，配上小皮鞋。这种感觉非常可爱，是一种还不分男女的帅气感，一下子就迷住了小鸣人。
“看起来超棒的！烛台切叔叔，我也可以穿……”小鸣人急切的回头询问，又一时间顿住了，不知道这叫什么。
“是白丝袜哦。”秋田贴心的回答，他的语气也是软软的，是个非常乖的正太。
“烛台切叔叔！我也可以穿白丝袜吗？！”小鸣人寻求同意的问。
“这个——”烛台切一下子顿住了，没有立刻回答。
御神袍加衬衫短裤和白丝袜……？？这是什么魔鬼搭配！一点都不帅气！主公如果想穿白丝袜，那么他必须想出一种更棒的全身搭配才行！好，赌上他烛台切光忠的品味！！
但是前提是……
烛台切光忠身上雄心壮志的气质骤灭，他也默默的转头，询问意见的看向了漩涡大人。
水门干脆不发表意见了，直接看向自己的老婆——全本丸的最高领导人。

第一百一十七章 新
“唔……”
玖辛奈的神情莫测, 盯着金发小孩满脸期待的样子半晌都没说话，沉思着什么。
“妈妈？”小鸣人希冀的再次确认了一遍同意。
“鸣人——”水门却从玖辛奈一言不发的模样中看出了某种危险预感，他出声就要阻止, 可还没来及说出口，玖辛奈已经猛然露出大大的笑容，用右手捶在了左手掌心上：“原来如此！！”
红发女人两眼放光的样子就像被打开了什么新世界大门，玖辛奈蹲下来用双手捏住了鸣人的脸颊揉搓了几下，捧着他的脸颊, 同样期待的说：“妈妈批准了！鸣人很喜欢新衣服吧？除了白丝袜，妈妈也有不错的衣服想推荐给鸣人穿，怎么样？”
“呃……嗯, 好啊！”小鸣人没有多想，天真开心的应了下来。
经过了本丸最高领导人的批准, 烛台切光忠终于松了口气, 可以给主公想新搭配了。在长谷部自告奋勇去万屋买衣物的过程中, 短刀们和玖辛奈, 烛台切一起嘀嘀咕咕的有了建议。
“主公直接穿我的衣服怎么样呢？”秋田提议, 他麻利的跑回粟田口短刀合住的屋子，脱下自己的一身衣服换上了内番服——
他们粟田口刀派的短刀内番服都很好看，是类似校服的白衬衫上衣加上小短裤。短刀们刚才比了比身高，发现穿军装的最矮的就是秋田。正好可以把他的一身换给鸣人穿。
“好啊，这是大家想出的建议吗？”小鸣人欣然答应。他在刚来本丸的时候还穿过这里一个叫爱染国俊的短刀的衣服。
鸣人便在烛台切叔叔的帮助下去卧室里笨拙的换上了那身军装。
“嗯……果然大了。”小鸣人为难的系紧了腰带, 发现他把扣眼扣到最后一个位上才刚刚好。到短刀们腰间刚刚好的黑蓝色军装上衣, 现在穿在鸣人身上多了一截, 几乎盖住到大腿根处的小短裤, 有点像超短裙的长度了。
“不要紧，只是大了一点, 很不错。”烛台切光忠上下打量半天，欣慰的说。他把秋田的盔甲放在一边，没有给主公穿上这个。一大一小两人出门给大家展示。小鸣人噔噔蹬的跑过去，转了一圈期待的问：“妈妈，看！我穿这个怎么样！”
“啊……！”这下连围观的髭切和膝丸都情不自禁发出了感叹声。
迎着阳光向他们大步跑来的金发小孩穿着如出一辙的军装小短裤，白丝袜和小皮鞋。因为衣服有些宽大的原因，他紧紧的用皮带缚住了，腰间的位置被勒的非常紧身，总体来说还是合身的。
“真可爱啊！鸣人！”玖辛奈几乎按捺不住喜悦之情，抱住儿子又是一通揉搓。
“现在我们都是一、一样了呢，和主公！”五虎退的声音里流露出了喜悦和感激，他的脸上终于又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主公，你也像是粟田口家的短刀了。”平野和前田双胞胎默契的一左一右站在旁边，开心笑着。确实，无论是乱、厚、前田、秋田、退还是药研，他们全都穿着军装小短裤，头发也是五颜六色的。这样的小鸣人混在里面毫不起眼，就像是一振新短刀似的。
“哈哈哈……！”跟着大家一起，小鸣人也笑的无忧无虑。
“一期尼，你又多了一个弟弟哦。”新来的鲶尾藤四郎调皮笑着，用手肘轻推了一下愣住的一期一振。
“……嗯。”一期一振回过神应道，嗓音都柔和了不少。虽然平时他把审神者看做主人尊敬，但是穿上军装小短裤的主公，真的很像他的弟弟啊。
“主——衣服买回来了！”远处的长谷部气喘吁吁的喊，举高了手里的购物袋，“我压切长谷部不辱主命，顺利找到主公要穿的衣服了！”
“啊呀，真的有吗？”连玖辛奈都惊到了，她想让长谷部买的东西，本以为万屋不会有卖，或者不容易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合适尺寸才对，没想到长谷部还是办到了。
“是什么？”烛台切光忠自然的接过了袋子，低头动作一僵，神情就变得奇异了，“……漩涡大人，您是这么想的吗？”
“你不觉得这很适合吗？”玖辛奈语调同样神秘的反过来询问他。
“不，我……好吧，这是很适合……主公。”烛台切光忠想辩论什么，却不得不承认。他神情复杂的打量着气质温婉的红发女人，放弃了，“主公，我们换新衣服去吧。”
“这次是什么？”对于妈妈建议的，由长谷部叔叔亲手买回来的厚厚一包衣物，小鸣人毫无抗拒，甚至还期待极了。
这次仍是烛台切陪着小鸣人去换衣服。其他刀剑还在门外等待。水门沉默半天，视线游移的问：“玖辛奈，你该不会……”
儿子虽然很好玩，可是老婆你要悠着点啊！
“就是那个‘该不会’。”玖辛奈信心满满的承认了，她迫切的来回踱起了步，“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呢！鸣人这么可爱，我早该把见过的那些可爱衣服让他试试啊。肯定很适合鸣人哦！”
“漩涡大人，是什么可爱衣服呢？”对这个话题也比较敏感的加州清光好奇的凑过来询问。这下连鹤丸都不着痕的自动凑了过来，挤在三日月和髭切之间屏气凝神的听着。
一群刀剑都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玖辛奈看着他们，正要说出答案，眼神扫过天守阁门口，到嘴边的话就改了：“啊——看，就是那个！”
“哦呀。”三日月完全睁开了漂亮蓝眸。
“那是——？！”山姥切国广失声问了一句，吓得头上的白被单都滑落了，他顾不得裹住自己，怀疑视力的来回揉了揉眼睛努力看向那边。
“兄……兄兄兄长，我没看错吧？”膝丸的语气发虚，几乎要站不住，全靠髭切眼疾手快的一把抄住弟弟的腰。没有毛病，曾经看似最不为所动的膝丸，现在内心遭受的暴击当然也是最多的！
“冷静点，弟弟。”髭切笑眯眯的说，“现在倒下的话，主公没空给你手入哦。”
天守阁门口，半晌，金发小孩才扭扭捏捏的在烛台切光忠的催促下走出来。他穿着胖嘟嘟的绿色小恐龙睡衣，头上顶着恐龙头，身后还坠着草绿色的长尾巴，双脚的部位穿着配套的棉拖鞋是一双逼真的恐龙大爪子。
“……妈、妈妈。”鸣人难为情的挪过去，小声的问，“你是不是让长谷部叔叔买错了？”
“没、没买错。”玖辛奈深深吸了口气，露出微笑回答。因为睡衣用料太过保暖的关系，小鸣人一路走过来，头上的恐龙头和身后的尾巴止不住的跟着一摇一摆，还有那两个大爪子在吃力的一步步挪动着。可爱度……爆表！
玖辛奈坚强的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因为她知道接下来还有衣服没换。
“爸爸？”旁边的金发青年一声都没吭，小鸣人一仰脸，疑惑的看向他寻求意见。
胖胖的卡通恐龙头随着金发小孩的动作跟着往后一仰，水门同样倒吸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小鸣人柔软的金色发丝，诚恳的提出建议：“鸣人，你快把妈妈买的衣服都换一遍吧。”
再这样毫不自知的走来走去，他也快克制不住自己玩儿子的心情了，想想真是罪恶……水门惭愧又纠结的这么想着。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变
再下来的一身, 小鸣人换好后乍一看上去普普通通。
“唉？”前田藤四郎发出了疑惑的声音，睁大眼睛仔细打量。
鸣人上身穿了一件带灯笼袖口和蓝宝石袖扣的白色衬衣，外面套了件灰蓝色无袖夹衫, 上衣长的一直垂到了大腿前，导致中间被一条金色束带在腰间系紧了。下身穿着一条很紧的亚麻色直筒裤，脚上蹬着高筒皮靴。
这样看好像普普通通，金发小孩马上在原地转了个圈：“看！”
原来鸣人背后还有一件披在肩上的红色小斗篷，蓬松的发顶上也隐约戴着一轮小巧的金色王冠。
“啊……我懂了！这是小王子吧？”一期一振反应很快。老实说他以前也有过类似想法, 毕竟弟弟们太可爱了，但，咳……只是想法罢了。
“嗯哼！”小鸣人故作神气的扬起下巴, 努力让自己露出骄矜之色，表情却像是在挤眉弄眼对大家做鬼脸。
对面的平野藤四郎忍的很辛苦, 僵硬的和兄弟们绷着脸不要笑出来。
忍住, 他们是经过训练的刀剑付丧神！不能笑主公的！
“没错, 这是小王子。”这次是长谷部骄傲的承认了, 他双拳在身边攥紧, 努力隐忍住心中的激动，眼巴巴的望着远处的年幼主公。
这正是漩涡大人交待他买的服装。在被灌输的现代记忆中，标准的小王子形象就是这样的啊——金发蓝眼，王冠斗篷，配上强大的实力, 凌然的神态, 还有那颗宽容善良的心！主——多适合这身衣服啊！！
长谷部激动的憋得脸上通红, 鲶尾藤四郎在旁边纠结的时不时盯着他, 拿不准这位压切长谷部会不会激动过度晕过去。
唉，每振主控刀都很难搞啊。
“只要去掉斗篷和王冠, 这一身衣服日常去上学可以穿哦，鸣人！”玖辛奈等烛台切光忠用相机把这一套衣服也拍下来，才恋恋不舍的说，“其实我还有很多想法……但是今天来不及了，真想让你都试试呢。”
她数了起来：“怎么能少得了狐狸装，熊猫装、猫咪装、水手服、经典的狩衣装，还有还有……最近现世很流行魔法少年少女，魔法师装扮也很棒啊！”
“这个我可以帮忙。”迪卢木多恰是时候的接话，他的前任主人就是魔法师，参考着做一些经典服装没什么难度。
“那大家一起来吧！”小鸣人热情的邀请道，“我一个人这么穿不好玩，睡衣太多套也换不过来呀，大家都来穿吧！”
“睡衣吗？”玖辛奈征求意见的看向小短刀们。她刚才和短刀们嘀嘀咕咕的讨论了不少动物套装，如果去外面买，棉质的材料只能当做厚睡衣穿，鸣人一个人确实换不过来。
“不错啊，大将！”厚藤四郎积极响应。
“很期待呢！”乱开心的接话。五虎退也抱着小老虎希冀的猜想：“……会有、会有老虎装吗？”
就连一向少言寡语，看起来满脸不高兴的小夜左文字都微微红了脸，期待的盯着鸣人默认了。
“只有短刀们穿不太好。”水门建议道，他清楚无论短刀还是太刀，只是体型不同的问题。他们的年龄心智其实很不好说谁大谁小，“不如大家一起来穿吧，这样就是变装派对了。”
“变装派对？！”这下反倒是鹤丸最先来了兴趣，他举起手第一个积极响应，清亮的嗓音中都带着期待的笑意，“好啊好啊！以后每晚大家穿上睡衣的时候就是变装派对开始的时候吗？太有趣了！主公。”
成年刀们也有一颗搞事的心，没什么阻拦就全都同意了——山姥切国广酷酷的把自己裹在白被单里，闷了半天才悄悄点了头。大俱利伽罗一如既往口是心非，被烛台切和鹤丸一左一右镇压了。
连气质出尘的数珠丸恒次都自然的点了下头，温柔宁静的垂眸着说：“诸行无常，这种存在方式也是一种修行。”
“麻烦你了，长谷部。”玖辛奈看到全员通过了，重新把视线落在了主控刀身上，“让其他人和你一起去买吧，这么多服装拿不过来的。”
“我去，我去帮长谷部先生！”新来的鲶尾藤四郎就是活泼性子，马上抓住机会自告奋勇。
“我也来帮忙，外面的风景不知道会不会好看呢。”乖巧的秋田藤四郎也跟着过去了，很憧憬看到不一样的地方。
因为筹备二十几个人的衣服需要时间，大家期待的变装派对推迟了几天，到了第二个星期才终于买齐了。水门的任命下来了，作为一名擅长术阵和算法的新审神者，他的职位不是上前线带头作战那种实战类型，而是直接空降到了时空研究部门当主管。
这听起来像那种没什么上升潜力空间的清水部门，毕竟文职在时之政府中没有能打的武职吃香，但是职位也不容人小看。水门不着急改变现状，自身实力够强的话，耐心总会更充足一些的。
从这天开始，水门每天都要花几个小时前往时之政府的办公地点，修修时空转换装置的BUG，研发研发新技术什么的，还是很清闲的。与之相对的，本丸中的日课任务终于和总系统连上了。
从此以后，刀剑们每天如果时之政府布置的出阵任务，就会收到邮箱里寄来的资源奖励，这是一笔挺丰厚的奖励了，正好解了本丸的燃眉之急。
水门没有申请再派一只狐之助到本丸里，他不需要工作搭档，有什么问题让大家直接发到他的平板电脑里来处理工作，水门的解释是他更习惯面对死物。这都是无伤大雅的小问题，时之政府高层那边根本没在意，毕竟水门也是现在星舰派里炙手可热的新人了。
发生了这么多改变，顺带要派给他的奖励——那几振从黑市中救下来的刀剑也终于送达本丸了。
鸣人这才弄清楚新来的刀剑都是谁。
除去日本号一直心心念念的两位同伴，“三名枪”中的另外两位：蜻蛉切和御手杵。还有一振叫石切丸的大太刀，一振叫大和守安定的打刀和一振叫小狐丸的太刀。
如果说这么分不清谁是谁的话……那么‘大和守安定’原本是加州清光最好的朋友，小狐丸也是三日月宗近最要好的兄弟。现在加州清光和三日月在这个本丸里成了默契无间的挚友，他们原本最要好的人却突然来了，怎么想这都会是一个奇怪的修罗场啊……
人还没来，小鸣人在这里忧心忡忡也没用。恰好变装服装全都买回来了，水门和玖辛奈便喜气洋洋的决定，要让大家在今晚换好服装——用变装派对来迎接新刀们！
“……？”
小鸣人想了想他偷看到的那一堆奇形怪状的成年刀服装，感觉脑袋更疼了。
新来的叔叔哥哥们绝对会被群魔乱舞的场面吓到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冰
晚上很快就到了。
“说起欢迎会, 我们本丸里已经开了好多次了，总在大广间里布置好装饰再吃晚餐……确实没什么新意。”前田乖巧的带着秋田蹲在厨房门口剥毛豆，一边闲聊着。
“所以江雪左文字才提议大家这次吃冰雪火锅吗？”秋田呼了一口气, 笑弯了眼睛，“主公把本丸的景色变成了雪景，很有一番风味呢！”
“是为了他的弟弟……我记得叫小夜，对吧？”厨房里这会儿忙得不可开交，玖辛奈端着大蒸笼放到一边桌上, 喘了口气跟着加入了谈话，“是小夜先说想在雪天吃火锅的。”
“雪天的风景确实很美。”平野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衣物，离温暖的灶台更近了一些, “呼……就是突然从春季变成冬季有些缓不过来。大家的衣物打算什么时候换上？”
“等做好饭再去！大家商量要给新来的刀剑们一个惊喜，他们几个现在正跟着加州桑参观本丸呢。”前田期待的回答自己的双胞胎哥哥, “正好棉睡衣穿在身上会觉得热, 主公把本丸里的风景变成冬季后, 温度会刚刚好吧。在露天吃冰雪火锅和开变装派对也就不觉得冷了。”
“三日月殿可能不会这么觉得……”拿着菜刀在旁边有条不紊切着食材的烛台切光忠来了一句, 他的神情莫名有些复杂, 双唇微动，后面的话不知怎么没有说出来。
“怎么了吗？”玖辛奈好奇的问，端着盘子走向了门口。外面正不断飘落在细小的雪花，她伸出一只手去，冰冰凉凉的触感就落在了她的手心中。
“秋田也知道的。”烛台切还是不多说, 神情一言难尽, 而是看了看门口帮忙的几个藤四郎。
“呃？嗯……”被突然点到名, 粉毛白丝的乖巧正太慌乱了一瞬,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表情非常糟糕, 那是一种快哭出来的表情，他认真告诫兄弟们，“一定不要去看三日月殿和加州桑的变装！”
“一定？”秋田越是这么说，前田藤四郎当然越是好奇。可他性格善良贴心，看到秋田已经快哭出来了，暗暗记在心里没有继续问。
“时间差不多了。”玖辛奈估算了一下天色和大家准备的食材进度，“我去通知大家换衣服吧，让水门替上加州清光，再带那几位新刀去别的地方逛逛，一回来就能看到变装派对。”
玖辛奈下了外廊，脚下的雪被她踩得咯吱咯吱响，等她穿行到天守阁前，那里的一片空地上积雪已经被清理光了，日本号和长谷部忙碌的把木头削成尖头搭了一个个吊火锅用的支架，在下面准备做成火堆。
神将腾蛇和迪卢木多两个都是和神话有关的神性生物，两人在场上互相凝视着，气氛冷肃紧绷，突然腾蛇抬手一扬，数十火团冲天而起，星光点点的漂浮在空地上方照着明，十分美丽。
迪卢木多落了下风，但他心态非常的好，表情不变的从身后抽出双剑挽了个花招，飞快前冲几步抡出了风声，残影过后，唰唰唰唰一片切碎的树枝整齐的掉落在地上，变成了即将供给火堆的木柴。
“啪啪啪！”安倍昌浩，鸣人，鲶尾藤四郎，厚和乱几个小孩子都在旁边拼命鼓起了掌，又喊又叫，非常捧场。其他的人都不见身影，应该是各自换衣服去了。
“鸣人，大家，来尝尝新出锅的天妇罗！”玖辛奈出声招呼几个孩子。她端着的盘子里是新炸好的天妇罗，一会儿也可以下在火锅里当食材吃。浸着汤汁煮过后是一种风味，刚炸好热乎乎的炸物又是一种风味了。
一群男孩欢快的跑过来，自觉的围住玖辛奈各拿了一块，咬下去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呼气声和酥脆的咔嚓声。
“谢谢漩涡大人！”在这群小孩子里身高最突出的鲶尾藤四郎代表大家道了声谢，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他想装的和兄弟药研一样稳重，脸上却还带着刚才打雪仗时造成的污渍，看起来有点滑稽。
“恶——是红姜！”小鸣人玩的脸红扑扑的，他吃了一口就停了下来，把脸皱成一团。原来他拿到的这块是红姜天妇罗。
“我的是黄瓜。”鲶尾同样愁眉苦脸的说。
“啊——我的是蜂斗菜。”安倍昌浩有模有样的露出了鬼脸，“为什么都是蔬菜？”
“哈哈哈，因为炸虾在我这里啊，大将！”厚藤四郎爽朗笑着，得意的一口把炸虾扔进了嘴里，然后他就被烫的呼着气眼冒泪光，连忙扇气，“呼！啊！烫，好烫——”
玖辛奈看着这群孩子，情不自禁露出了笑容。
有了一群孩子一起疯着玩，鸣人看起来活泼太多了，都变成小捣蛋鬼了。尤其是新来的鲶尾藤四郎，简直是个孩子王。
……
大家换衣服化妆的时间不需要太久，主要是刀剑们都迫不及待想让新刀们见到他们的变装派对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换好衣服的刀剑们陆续回到了天守阁外的空地上，一个个支起来的火锅已经在火堆上咕嘟沸腾了，旁边的小桌上摆满了食材和香喷喷的一大木桶米饭，只等人来享用。
水门终于领着新来的刀剑们回了天守阁前。
这五位刀剑都是从黑市中拯救出来的，心理情况不太好，毕竟受过创伤。但是水门带着他们绕来绕去找各种理由，一副想瞒着他们制造惊喜的样子还是让几个新付丧神心中产生了点期待——尤其是他们得知自己的好友都在这个本丸里，为欢迎他们而努力着。
“欢迎！欢迎来到变装派对！”迎面就是两个穿着熊猫棉睡衣，同时戴着黑白双色耳暖的男孩，这是换好了衣服的前田和平野双胞胎。
“新的叔叔哥哥们好！”小鸣人吃力的冒出来打招呼，不甘示弱。他今晚换上了一身赤红色的狐狸装，同样是圆滚滚的样子，头上罩着尖耳朵狐狸兜帽，脚下踩着卡通大爪子，背后还特别垂着九条短胖短胖的尾巴。
“新人们好！”乱开心的跟着打招呼，他今天穿上了精美的制服小裙子和过膝袜，活脱脱一个灵气可爱的少女。
厚藤四郎穿着鸣人之前试过的恐龙睡衣，药研不自然的板着脸，脸上浮着淡淡的红晕——因为他穿了一身可爱系的兔子睡衣，两只长耳朵正垂在身后。毕竟自认已经是大人的药研完全不适应这身睡衣，正在闹害羞呢。
“那个，小、小虎也在欢迎你们。”五虎退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他穿了一身类似的白色猫咪套装，怀里背上抱着的几只小老虎都亲昵的蹭着他奶白色的发丝，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老虎还是猫。
“哇！这个是——”
御手杵和蜻蛉切一起愣住了，眼睛开始变亮。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他们三名枪因为身材又高体重又不轻，平时很喜爱那些活泼可爱的短刀。就算换了一个本丸，还是这样。
现在……怎么回事？来欢迎他们的短刀们换上了各种各样萌翻人的套装，狐狸、猫咪、兔子、熊猫、恶魔、还有女学生……这是要开什么派对吗？可、太可爱了！
“皮毛不错呢，小狐可以和你交流一下经验。”小狐丸最得意他的一头长发，他伸手摸了一把金发小孩狐狸套装上逼真的尾巴毛后，忍不住开口。
“谢谢，尾巴……尾巴不能碰。”小鸣人歉意的仰着脸看看大哥哥，抱紧了尾巴。
没办法，大狐狸已经暴躁的在精神空间里蹦跶了，怒骂要求小狐丸不许碰他的尾巴。
——鸣人光是为了说服狐狸先生用查克拉附着在这几条尾巴上，显得更逼真好看一些，就苦苦求了好几天。现在这几条尾巴不仅可以自己随风在空中摆动，还像真的毛发一样富有光泽，小鸣人很得意了！
“你是……主公的孩子吗？”大和守安定看看周围一群短刀中混进来的这个金发小孩，男孩和旁边金发青年的相貌有七八成相似，他心中有了判断，感兴趣的问出声。
“长得好像主公。”新来的石切丸也开口赞同道。他们在以前的本丸里也没有见过审神者把家人带来，现在第一次见，都觉得有点新奇。这种感觉……即将融入的新本丸里，他们还要充当一个长辈的形象吗？这很不错啊。
“唉？”小鸣人呆了呆，抢在水门之前开口，反应飞快的伸出双臂要抱抱，笑容灿烂起来，“没错哦！我就是我爸爸的孩子！”
“嗯，很健康结实呢！”喜欢小孩子的御手杵马上弯下腰，开心的把金发小孩抱了起来，放在臂弯上掂了掂。
小孩子暖呼呼的，软绵绵的，抱在怀里还有种奶香味。这极大的治愈了御手杵来本丸之前的那些糟糕回忆，他豪爽的扛着小男孩，脸上真切的有了些对这个本丸的认同笑容：“走吧！我们也去参加变装派对，这是新的同伴们欢迎我们的，怎么能不好好看看呢？”
“说得对！”蜻蛉切左右扛着御手杵和他自己的枪，跟着释然了，情绪已经开始被调动起来，“日本号等我们等的不耐烦了吧，快走快走！”
“……”短刀们跟在后面，忍不住面面相觑，不想打断主公的发挥，一时间谁都没吭声。
对啊。
新来的这几位刀剑付丧神……在官方那里得知的消息中，波风水门才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他们好像还不知道……鸣人才是他们的年幼主公吧？

第一百二十章 三连
一行人往空地上走, 绕过一个个架起来的火锅。乱七八糟的桌子、屏风、菜板、灯架都被从屋里搬了出来围成了圈，在空地上遮挡着来人的视线，也一定程度上阻挡了四面八方的风雪。
恶魔, 吸血鬼和桃太郎围在一个火锅前抢着涮肉吃，酒吞童子正拼命阻拦茨木童子用大碗喝酒……小丑，猫男和制服管家斯斯文文的跪坐着安静吃饭，猪头女和骷髅正大声吆喝着拼命挥舞手里的荧光棒打call。远处搭起来的舞台上，穿着舞服的面具青年身上大片的渔网装设计露出了一片白皙的皮肤和胸肌。
“哇……好热闹！”大和守安定开心的看着光怪陆离的一幕幕, 被勾起了兴趣，他四处转头寻找好友加州清光的身影，“清光不知道打扮成什么样子了？”
“嗯……听说三日月殿也在这里。”小狐丸同样提起了兴趣, 转头向短刀们打听，“他来参加变装派对了吗？”
“呃……小狐丸殿, 这个……”秋田藤四郎的脸皱成一团, 又是那种快哭出来的表情。
波风水门同样欲言又止, 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走吧, 我们去吃火锅了！”鲶尾藤四郎连忙揽住这个兄弟, 呼唤着其他短刀们一起，粟田口一家都奔向一个空着的火锅位去了。
——参与服装购买的他们几个坚决不能说漏嘴，还是让人自己发现比较有惊喜。
“对啊！我还不知道大家谁是谁呢！”坐在御手杵臂弯里的小鸣人打起了精神，叫了起来。除去很好分辨的短刀们，成年刀全都戴了遮挡面容的面具或者头罩, 要么就画了浓妆。
猜猜谁是谁, 揭露大家的面具, 这也是一个很有趣的活动过程呢！
“我们也来加入吧。”蜻蛉切把两把枪往地上一插, 喘着气用手搭了个棚子来回眺望着，试图寻找好友日本号的踪迹, “嗯……日本号肯定是身材最高大的那一批，只要找准最高的，马上就能找到他了！”
“最高的？”御手杵人高马大，他怀疑的左右扫视了几遍，愣是没找到身高突兀的。倒是有一个“美杜莎男”个子挺高的，可对方身上还冒着火，皮肤黝黑，怎么看他们的好友日本号都做不到这种情况吧？
“嗯？三日月殿在哪里呢？”石切丸也感兴趣的四处张望着。性格温和的石切丸和小狐丸、三日月一样，同属于三条刀派的刀剑，所以他们三个其实就和粟田口家的小短刀们一样，也是亲兄弟。
——现在石切丸和小狐丸都迫不及待的想见见三日月这位兄弟了。
“哇啊啊啊！！”不远处突然爆发出一阵惨烈的叫声，似乎都是声音稚嫩青涩的短刀们。
鸣人一行人急忙望过去：“怎么了？”比起他们，远处穿着一身制服的那个管家更加慌乱，他听到动静就匆忙摘下面具，握着刀冲了过来：“出什么事了？！”
“一……一期尼。”吓哭了的五虎退愣愣的看过去。
“一期尼！！”这次连前田都吓得眼里含着泪水，更别说表情苍白的平野、用袖子擦眼泪的秋田了。药研僵着脸没好到哪里去、他和厚藤四郎互相抵着后背、才不着痕的没有腿软。
原来短刀们看到一个火堆旁只有一个人背着他们、孤零零的守着火锅。周围其他几个火堆前都满员了，所以他们想凑过去和那个人拼一桌。
可是等人幽幽的转过来后……
对方苍白的脸上两只眼睛瞪大，泛着死人眼珠一样的光泽，嘴边向两边裂起，伤口一直裂到了耳根，这张脸上和一身白衣上都星星点点遍布着猩红的血迹，十分渗人。
“是——是裂口女。”就连去采购了服装的鲶尾藤四郎都没回过神，坐在地上愣愣的说。他只知道会有人扮演这个，没想到人穿上后效果这么惊悚恐怖。
“等等？咦。”新来的大和守安定凝神细看，突然发觉了什么，他惊讶的喃喃说了出来，“脖子上有伤痕……这个熟悉的形状是……”
没等大和守安定彻底说出答案，裂口女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加州清光用两只手把“裂口女”的整个脑袋从自己脖子上卸了下来，这一套发挥视觉效果又是满分。他高兴的说：“怎么样？好玩吗？安定！你终于来了！”
“……”
好玩不好玩，短刀们不知道。一期一振沉默片刻后，紧急拔刀，“——加州桑！！”
加州清光一时间被发飙的弟控蓝发青年追的满场乱窜，清亮的嗓音开心笑着：“哈哈哈，抱歉，一期殿！我本来想去吓吓鹤丸殿的。”
“哈哈哈哈哈！”大和守安定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一直带有阴霾的心情突然开朗起来，让他跟着大声笑了出来。
“这个本丸还真不错啊。”御手杵感叹，他释然了，随便挑了旁边一个火堆盘腿坐下，也不挑。变成这个姿势后，小鸣人就顺势从他臂弯上溜下来，靠坐在御手杵怀里了，身下就是御手杵盘起来的双腿，暖和又柔软，坐垫一级棒。
“谢谢御手杵……叔叔！”小鸣人顿了一下，想想他对日本号的称呼，超甜的大声道谢。
“茨木童子——不能喝了，你已经喝太多了！”旁边传来有些别扭的变声嗓音。小鸣人和蜻蛉切，御手杵一起诧异的看过去，他们围坐在的这个火堆旁，一个茨木童子打扮的青年手中抱着缸那么大的超大酒杯正豪迈的灌着酒。
酒吞童子打扮的青年慌慌忙忙的劝着他。
“……居然是茨木童子更爱喝酒，酒吞童子劝人别喝了，这扮演的两个人应该反过来。”蜻蛉切精准的吐槽道。
“嗯？”御手杵倒是注意到了什么情况，“身高不明显可能是坐着……喝酒这么豪迈……难道他是日本号？”
“唉？！是吗！日本号叔叔？”小鸣人饶有兴趣的试探叫出了声，因为周围环境过于吵闹，他还抓住了茨木童子空荡荡的那只袖子晃了晃。
“……唔？”茨木童子感受到了手臂上的阻力，终于放下了超大酒杯，他摇摇晃晃的坐了下来，歪头看向面前的几个人，终于出声了，嗓音轻软好听，“奇怪……都是不认识的人？是鬼吗？”
“髭——髭切叔叔？？”小鸣人惊得失了声。
那旁边的酒吞童子就是……
“真是拿兄长没办法了。”膝丸无可奈何的摘下了酒吞童子的假发，变声也回归成了本音，他委屈又无奈的盯着旁边醉醺醺的哥哥，“平时没这么爱喝酒的……可是见到这么大的酒杯就想试一试。”
“嗯？”喝醉了的髭切也随手摘下了自己的茨木童子头罩，露出来的脸上因为醉酒而一片红晕，他的笑容反而更加软绵无辜了，辨认了半天膝丸的模样，“……是酒丸呀。”
“是膝丸！”膝丸的声音中都带上了哭腔，“兄长你喝醉后为什么还会给我起昵称啊！”
“……真是冷幽默。”安安静静跟过来的小狐丸和石切丸表情微妙。小狐丸抚摸着自己柔顺的头发，忍不住吐槽，“髭切因为斩下了茨木童子的手臂而得名‘鬼切’，两者是不共戴天的仇敌。变装派对上你居然扮成茨木童子的样子……”
“很像髭切叔叔的性格呢。”小鸣人同情的回答。倒不如说，膝丸叔叔愿意跟着哥哥扮成茨木童子和酒吞童子，这也很微妙。
“啊——那是？！”又一声惨烈的叫喊响起，小鸣人被吓了一跳，和几人再次茫然看向周围。
喊叫的声音很近，因为那是石切丸发出的。
一向性格温和，镇定可靠的大太刀表情都吓崩了，他满脸空白，双目无神的盯着台上，嗓音颤抖了起来：“那是……那不会是……”
“三日月殿吧……？”石切丸勉强从自己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眼。
“？？？”小狐丸满心迷惘的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台上——台上明明只有一位舞者正姿态优美的跳着舞而已啊。台下还有不少奇装异服的人正叫喊着为他加油，非常有人气。
等等——姿态优美。
那位舞者穿着的舞服是特质的宽袖宽裤腿和大片渔网拼接成的。把身材显现的淋漓尽致，在台上转身舞动时束紧的腰线、正好露出的锁骨和手腕、渔网装下根本遮不住的胸膛大腿和弧线优美的脊背全都晃得人心慌——这样的服装简直和虎彻家暴露的战斗服类似了。
偏偏碍眼的银色面具和帽子把他的面部遮挡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来这是谁。
石切丸却颤抖的大喊着那是三日月……怎么会是一向连战斗服都穿很多层，非常保守和暴露这个词没一点关系的三日月？？
不可能，小狐不信！
小狐丸拼命在心里说服自己不可能，可他脸上的表情也开始逐渐崩裂。
不凭别的，就说舞姿……那个舞姿……
舞中浸透了平安时代的风味，挥都挥不掉的感觉，除了三日月殿还有谁能这么擅长啊？！髭切殿和膝丸殿就坐在旁边喝着酒啊！
小狐丸三观崩裂了：“……”
——这个本丸里的三日月殿怎么回事？！
“是、是假的吧？”小鸣人也跟着喃喃的傻眼了。不说新来的小狐丸和石切丸被吓得魂魄尽失了，他都吓呆了。
可是，欢迎新刀们的这次变装派对注定多灾多难，惊吓百出。没等几个人缓缓，又一次的惨叫声划破了天际：“啊啊啊——！！”
“……出什么事了？”这次小鸣人已经快见怪不怪了，他淡定的跟着其他人再次转身，望向了来时的方向。
那边的桌子矮凳什么的拼在了一起，放了不少食材，是让大家煮火锅的时候自取的区域。站在长桌前的蜻蛉切表情空白，眼前的地上掉着一个摔碎了的盘子，他已经像是被彻底吓出神了，颤颤巍巍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看情况，像是蜻蛉切准备去取些食材放在火锅里煮，到了长桌前却被吓到了——
“哇啊！”人群中突然传出鹤丸的一声惊叫，猝不及防下他都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声音就没了，看来鹤丸国永还不想很快暴露他的伪装。
“出什么事了？”好兄弟被吓到了，御手杵自然不能不管。他重新抱起小鸣人，从人群中穿过去询问。没等有人回答他，御手杵的视线已经看到了一个什么东西。
他像是受到了巨大震撼，连眼睛都猛然睁大了，嘴唇剧烈颤抖几下，第一反应是先捂住鸣人的眼睛：“……小孩子别看这个！！”
“我已经看到了。”小鸣人弱弱的回答，半晌没回过神。
他错了，他以为三日月叔叔的舞蹈服已经是今晚最刺激的事了，没想到……日本号叔叔羞不羞啊！为什么要脱光了趴在盘子们下面啊！！

第一百二十一章 鸣
“鸣人, 不要看这个。”玖辛奈镇定的说。
她面含微笑与杀气的往丈夫那边看了一眼，水门身影一闪，已经默不作声的到了鸣人身边, 从御手杵怀里接过儿子，捂着眼睛又是一闪——迅速把他带走了。
“剩下的事都交给你妈妈吧。”水门和颜悦色的说，把儿子放了下来。
小鸣人转头看看周围。
爸爸没有把他带离多远，顶多是人群的后面，放置着火锅的这片空地前。同样个子矮挤不过去的短刀们好奇的看着他们, 眼神迷惑，不知道那边出了什么事。
“日本号叔叔不会碎刀吧？”小鸣人仰起脸，非常担忧的去问爸爸, “他应该扛不住妈妈揍的拳头啊……虽然日本号叔叔他、他不害羞，可是日本号叔叔是为了欢迎兄弟们才那样做的, 和三日月叔叔一样啊！”
小鸣人率真坦然的一指台上。
音乐早已经停了, 穿着一反往常保守的舞者三日月正和两个兄弟：石切丸, 小狐丸站在一起说话, 脸上笑意盈盈的。
虽然鸣人没搞懂为什么叔叔们欢迎人都要脱衣服, 但他感觉心意是好的呀。
水门在短刀们同样迷糊的求知眼神中沉默半晌，努力维持着温和笑容，告诫起了儿子：“鸣人，这是刀剑付丧神的特殊情况，可能和人不一样。妈妈动手也会注意分寸的。”
“但像爸爸妈妈以前教你的, 以后你再在大庭广众之下看到有人随便脱光, 一定要闭上眼睛狠揍他……那不是在欢迎人, 是变态。”
水门不想让小鸣人产生什么误解, 一不小心观念就会被带歪了。
“哦……”小鸣人费解的应了，又踮着脚尖扭头张望半天, 见看不到人群后的情况，也就直接抛到了脑后。他拉住最近玩的好的鲶尾藤四郎和厚藤四郎，转移了注意力：“我们吃火锅吧！”
从刚才开始，鸣人都在东跑西跑的看热闹，猜身份，被吓了一跳又一跳，他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
“主公！油豆腐已经煮好了哦，这份给你吃！”短刀们围坐着的这个火锅前，乱藤四郎找到了机会，开心的端起小碗，用漏勺把锅里煮的香味浓郁诱人的汤豆腐盛上来，推到了鸣人面前期待盯着他。
“大将，吃蘑菇吗？”厚藤四郎不甘下风的问。
“请、请品尝我的手艺……主公。”五虎退害羞的跟着兄长们，默默把他刚才煮的白萝卜和蔬菜装进盘子递过来。
前田灵机一动，选了方便快捷的天妇罗，也体贴的问道：“主公尝尝吧？”
“主公……”有人起了头，短刀们就彻底炸窝了。平野不会落后弟弟，鲶尾更积极了。药研不声不响，他已经开始往锅里投放丸子们，准备等兄弟们疲劳后再见缝插针。
“呃——”小鸣人的面前马上被堆满了。他难以消受热情的卡了壳，眨了眨眼睛，机灵的把每份都分了一大半到波风水门碗里，笑容灿烂：“爸爸刚过来，一样饿了吧？我们一起吃吧！”
说来心酸，有鸣人在的时候水门这位“主公父亲”就无人问津，而且他这个做父亲的想关心儿子，还不一定插得上手——就算插得上手，鸣人也吃不完啊。
“大家一起吃吧！我想自己煮！”鸣人痛并快乐着的说，努力说服了短刀哥哥们赶紧一起吃饭。
以前他吃饭哪里有人搭理，有人施舍点东西他都能开心好几天，现在大家全围着他转，小鸣人连亲自动手都觉得是种乐趣了，消受不了，消受不了啊。
突然的，小鸣人身边的桌上查克拉突然浓郁的聚集了起来，下一刻，一只小巧的九尾狐狸蹲坐在那里，眼神极凶，还是狐狸先生。
“人类小子，有油豆腐都不叫我出现吗？”大狐狸声音阴沉的质问，毫不客气的把鸣人手边那份油豆腐叼了过来，一口咬住。
“啊——那是我给主公的油豆腐！”乱藤四郎又生气又好奇，他还是第一次见传闻中的‘狐狸先生’。
“没关系没关系，爸爸那里还有。”小鸣人胡乱摆摆手，然后就看到小心眼的狐狸又伸长脖子，一口把水门碗里的油豆腐也叼走了。
“啊呀……是油豆腐的气味。”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有些陌生的嗓音，小狐丸不知道什么时候顺着气味寻了过来，他闻着好闻的香气闭眼感叹，“……小狐也很喜欢呢。”
鸣人突然发觉了什么，若有所思的放下筷子用手托住下巴，一本正经的喃喃：“说起来，狐狸都喜欢油豆腐吗？要不是爸爸没申请一只狐之助来本丸，我们本丸里的狐狸更多了呢！”
“……”小鸣人这句话不知道戳到了什么话题，短刀们一怔，眼神都复杂低落下来，他们注视着火锅中翻涌的滚烫汤汁，一时间心事重重谁都没有说话了。
气氛突变，小鸣人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连忙无措的仰头看爸爸，偷偷拽了几下他的御神袍。
“是‘鸣狐’吧。”波风水门想了想，肯定的说。他在时之政府上班后，系统的了解过了为审神者效忠的刀剑付丧神一共有多少位。
庞大的粟田口家族中，长兄是一期一振，其余胁差短刀都是弟弟。因为他们都是同一位刀匠打造的，所以他们可以被称为亲兄弟。现在大多粟田口的刀都在鸣人的本丸中聚齐了，只剩下几位稀有的刀需要一定时机才能获取。
除此之外，还有一振比较特殊的刀剑：“鸣狐”。
鸣狐同样是粟田口刀派的。但打造他的刀匠和打造一期一振众兄弟的刀匠不是一人，而是对方的师父或父亲的身份。所以按照人类辈分来算，短刀们应该叫鸣狐叔叔。
说起狐狸，那就避不开这位同样喜欢油豆腐的“鸣狐”，可鸣人的本丸里还没有他，看来短刀们是思念这位叔叔了。
水门讲解之后，稳重的药研藤四郎连忙代兄弟们开口，不想让小鸣人为此烦恼：“……大将，我们会加快出阵，早日找到鸣狐的。”
“嗯！”小鸣人已经吃了半饱，慢腾腾的放下了筷子。
他看看有了油豆腐吃就在一边乖乖蹲着、一声不吭的小九尾狐，另一边是同样往火锅里下了豆腐正期待盯着的小狐丸，鸣人再想想短刀哥哥们故作掩饰的表情，心里暗下决心。
……不仅是哥哥们要努力，以他现在的实力已经可以跟大家一起出阵了。据说审神者亲自出阵掉落刀剑的几率会提升，他也要努力帮忙……早日找回一振鸣狐叔叔啊！
空地上的刀剑们已经没有一开始玩的那么疯了，大多围坐在火锅前，开始认真吃起了晚饭。这免不了要摘下头上的面具或者面罩。日本号叔叔几人和妈妈一起不见了，不知道事情最后怎么处理了。
小鸣人吃了半饱，腹中不饿后顽皮的劲头又上来了，他不安分的用屁股磨蹭了半天凳子，看周围的人都在热热闹闹吃饭，终于坐不住找了个借口：“爸爸，我去上个厕所！”
这种事自然不需要别人跟着，小鸣人顺利的抛下大家溜走了。
他在空地周围绕了一个大圈，原本打算重新回到场上往各个火锅前都凑一凑，看看那些猫男小丑都是谁扮演的，脚下突然一滑——
小鸣人低头一看，他不慎在空地边踩进了池塘的水里，脚上厚实的九尾狐爪子鞋被打湿弄脏了：“啊，糟了！”
这身可爱的动物睡衣不仅妈妈和烛台切叔叔特别喜欢，鸣人自己也特别喜欢。弄坏一点他都心疼的不得了。
小鸣人难受的缩了一下肩膀，苦着脸站在池塘台阶上不动了，企图把这只爪子晾干。
现在已经是月色皎洁的夜晚，天守阁前除了池塘假山，空地周围依稀还种着竹子。小鸣人就站在又黑又冷的竹子和池塘边，眺望不远处的空地上灯火通明、声音喧闹、连香味也飘了过来——相比对之下，这就像是两个世界。
小鸣人看着看着，突然给自己找了点事干，一下子乐上了心头。
……大家都在开开心心的吃晚饭开派对，只有他自己站在又冷又黑暗的池塘边，没有人发现。假如这时候他突然死了——假如这个池塘正是通往时间溯行军基地的一个秘密出口！涌出来侦查的敌人随手杀了他，他就只能无声无息的死在池塘边了。
他冰冰冷冷的躺在地上，没人发觉，只有池塘的水和血弄脏了他身上的衣服。大家还在空地上开心的吃着饭玩闹着。一直到他们派对结束，要睡觉的时候却怎么都找不到鸣人……那时候他们才会着急吧？
小鸣人站在池塘边上，入迷的想着他的新玩法，突然不觉得等鞋子变干的时间枯燥了。
他兴奋又羞愧的脸都红了，认认真真的继续幻想。
焦急的大家找遍了周围，会发现他的尸体倒在池子边，离吃饭时的大家那么的近，却来不及呼救。妈妈会悲痛的为他哭泣的吧？爸爸一定会紧紧把他抱在怀里。还有叔叔哥哥们，他们都会为他难过伤心，咬牙发狠的决心杀掉时间溯行军。
幻想这样的场景让小鸣人着了迷。他忍不住在池塘边踱着步，一遍又一遍想着大家的反应，为自己这种禁忌的想法羞愧难安又十分开心。
大概是因为这么幻想的时候，心中会升起细微的疼痛感，那和过去在木叶村中没人搭理他的痛苦感有些相似。虽然厌恶，但是过于熟悉后小鸣人长时间不见还觉得这种感受有些亲切。也因为小鸣人本质上仍然是缺少安全感的——
没错，小鸣人觉得那五年里，自己本质上已经受到了木叶村的影响，是改都改不掉的。他无法真正正确的爱着别人，也做不到真正享受被别人爱着。因为他对大家和爸爸妈妈好，大家和爸爸妈妈也对他好，这没有让鸣人感到心安幸福，只会让他更加担心和害怕被抛弃。那个梦就是加重他焦虑的一个原因。
而他这段时间以来心平气和的原因……是加州哥哥三日月叔叔他们的努力弥补过错，是他们亏欠于小鸣人的这种状态让小鸣人心安，他确实无法正确接收到爱了。
所以，小鸣人乐于享受着这种痛苦感、也享受着被亏欠被在乎的安心感觉。哪怕这种幻想让他的良心受了谴责，此刻的鸣人却觉得更加满足，好像回到了妈妈肚子里似的、能够在无忧无虑中感受到长久的平静了。
“主公？您在那里做什么？”冷不丁的，加州清光不解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加州清光似乎是想要去厕所，所以从空地上起身，穿行到竹林前的偏僻角落时发现了这边的情况。红眸青年问出声后连忙把头上可怖的裂口女头套脱下来，以防吓到年幼主公。
“……”小鸣人却不作声。
他一心二用的鼓起勇气瞥着那个可怕的裂口女头套，攥住了拳头。
不，这不是加州清光哥哥，这是一个可怕的鬼怪裂口女。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占据了加州哥哥的躯体，现在是想要过来吃掉鸣人！
“我……我没事，现在就来了。”小鸣人强装镇定的说，声音微微发颤。他慢吞吞的往那边走过去，肩膀已经绷的僵硬。
好样的，他是一个勇敢的男孩，现在要冒着危险过去除掉裂口女，拯救加州哥哥！
“……主公？”加州清光蹲下身子，迟疑的问。近距离下，他注意到金发小孩脸色是不寻常的苍白，好像在惧怕着什么，身形也有些发抖。加州清光难免有些担忧，抬起双手按在金发小孩肩上，想要仔细打量，“您生病了吗？脸色好难看啊主公。”
“呜！”小鸣人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不行！他被抓住了！
他完全不是裂口女的对手，裂口女残忍的一口直接把他的脑袋咬掉了，为了毁尸灭迹，还把他的身体也吞下了肚，他仔细一看，加州哥哥的灵体也在裂口女肚子里呢！
“主公？！”加州清光更慌了，弄不懂主公为什么突然哭了起来，果然是哪里出问题了吗？
“对不起，加州哥哥，我失败了……”小鸣人情不自禁的哭道，不甘又挫败的沉浸在情景里，“是裂口女……太强了！”
这下更惨了，他连全尸都没有，加州哥哥也没有。只有厉害的裂口女还占据着加州哥哥的身体假装他生活在本丸里。那位新来的好友大和守安定要是知道了，该多伤心啊！可是——更怕的是他不知道，每天还要和可恶的裂口女一起生活呢！
“？？？”加州清光一头雾水。

第一百二十二章 退
“……什么？裂口女？”加州清光还在糊涂。他把手中的头套又往身后藏了藏, 怀疑是自己吓到主公了。
小鸣人和他说不清楚，一把用袖子抹掉眼泪，摆手的说：“加州哥哥, 我没事！”
金发小孩转头就跑，速度飞快。
他还沉浸在自己幻想的情景里，不能自拔。多美妙的游戏啊，可是加州哥哥不懂的。接下来找谁比较好呢……？
鸣人在会场上一路小跑着搜寻目标。他脚下再次被绊了一下，趔趄着几乎要摔倒——紧急沟通下, 腿部变得僵硬起来，小鸣人姿势狼狈的勉强稳住了平衡，好险没摔成尾巴朝天。
“到底是什么——啊, 山姥切哥哥？”鸣人皱着眉头回头一看，讶然的发现是裹着白被单的山姥切正倒在地上。
“为什么躺在地上？下雪的天气很冷, 这样会着凉的！”鸣人一本正经的劝着他, 蹲下来试图把山姥切哥哥拉起来。金发青年却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他脸上带着红晕, 闻起来有若有若无的酒味, 姿态安详。小鸣人一去拉他, 他就像毛毛虫似的裹着被单在地上左右乱滚了：“不起来，不起来，不起来！”
“……是喝醉了啊。”小鸣人放心的坐在他腿上，谨慎的用手指戳了戳山姥切国广的脸颊——软软的被戳出了小坑，还带着暖暖的温度。
平时那么害羞的山姥切哥哥趁着酒劲撒娇真可爱啊！
鸣人左右看了看周围, 没人打扰他们。他酝酿起了气氛, 抱住肩膀缩了缩开始问：“山姥切哥哥, 听说你以前斩过山姥, 所以才叫这个名字的吗？”
“……！”金发青年迷离的目光一瞬间锐利清醒了，他的声音反而更消沉了, “退治山姥不是我的功绩，我只是山姥切的仿刀。”
下一刻山姥切国广的目光重新迷离了回去，表情也变得哀怨了，他扯着自己的白被单蹬着腿在地上左右乱滚，酒后撒娇，一句句话往外蹦：“……反正我不过是赝品。”
“不准说我漂亮！”
“我被血玷污的这副样子才正好吧！”
“就这样……不为人知的腐朽掉。”
“去……去远方！”
“喂喂喂，山姥切哥哥？？”小鸣人酝酿的氛围被彻底打断了，他脑门冒汗，不知道该怎么制止撒酒疯的山姥切哥哥。抱也抱不住，制止也制止不了。
——怎么又去远方了？！
僵持半天，小鸣人脸上冒汗，他突然看向黑暗的庭院里，开始努力回想刚才的情景，再次酝酿出氛围：
这是一个热闹的夜晚，大家都在空地上开心的各自吃火锅。可是，审神者待的这个角落里只有他自己和喝醉了的山姥切国广。
就在这种时候，一只可怕的山姥——小鸣人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应该是鬼怪一流吧。一只可怕的山姥从漆黑的院子里无声的飘了出来，它长得比裂口女还可怕，一眼就盯上了小鸣人！
山姥“桀桀桀”的笑着，会对他说：‘多么充足的灵力！我最喜欢小孩子审神者，骨头软皮肉嫩，吃了大补！’而且它有特殊的能力！鸣人一下子就不能动了，无法大喊向周围的叔叔哥哥们发出求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和身边的山姥切哥哥。
“呜！”小鸣人再次发出了哭腔，“我不好吃的！我瘦瘦巴巴，一点味道都没有，别吃我！”
他蹲下来就拼命摇晃山姥切国广的肩膀，压低了声音求救：“山姥切哥哥！醒醒啊！！有只山姥混进本丸了，它想吃掉我，呜呜漂亮的山姥切哥哥！”
“不准说我漂亮！”山姥切国广垂死梦中惊坐起，怒而反驳道。
他一喝酒就倒，脸颊红通通的，就算小鸣人用力摇晃他，他也只是睁着无辜的碧色眼睛迷茫的看着周围，反应还很迟钝：“……什么？山姥？”
小鸣人还在坚持不懈的嘤嘤哭喊，沉浸在‘自己就要死了、身边人却还醉着睡觉’的凄凉心情中。呜……他太惨了，死在山姥手上还不如死在裂口女手上。至少裂口女能给个痛快啊，山姥一定会好好折磨他，把他咔嚓咔嚓嚼了再让他死去的！
“山姥切哥哥！”
眼神迷蒙的金发青年晃了一下脑袋，猛地一激灵酒醒了，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的新主公正紧紧抓着他的被单，害怕的哭泣着向他求救。
“哪里有山姥？！”山姥切国广身手敏捷的一瞬爬了起来，眼神锐利下来。他一只手把金发小孩紧紧揽到身后，另一只手不假思索的抽出了本体刀，横在身前警戒。鸣人灵巧的钻进哥哥的被单里面抱住他的腰，山姥切国广也顾不得。
“那里！”小鸣人指向黑暗的庭院中种着稀疏竹子的地方叫道，仗的就是哥哥喝的太醉了看不清。
“唰唰！”山姥切凌厉的两刀毫不迟疑的挥了过去，竹子被斩的七零八落，小鸣人惊的呆了呆，忍不住仰脸打量着醉醺醺的山姥切国广。
不是吧……山姥切哥哥真的喝醉了吗？好厉害，他总是这么反差！嘴上说什么不用在意他，他只是赝品之类自卑的话，其实行动都办的很漂亮啊。
“干掉了吗？”山姥切国广警惕的问。
小鸣人正要借机说结束了，然后美滋滋的夸一顿山姥切哥哥。金发青年就自顾自改口，回答了自己，“不，山姥是很难缠的生物。主公，不要放松戒备！”
金发青年表情坚定，目光锐利清醒，挥起本体刀又是一通乱砍，动作漂亮干净，赏心悦目，气势越来越足：“你那是什么眼神……真看不惯啊，山姥！！”
“我可不是什么赝品。要让你为轻视我的身份付出代价！”
“绝不许你在此伤害主公。”山姥切表情冷肃喃喃着，一点都没意识到他现在说的话和之前的完全相悖，“退治山姥……可是我的工作啊！”
“……？”小鸣人本来在旁边拼命叫喊着加油，可是越看越迷惑，脸上的害怕和泪珠都消失不见了，逐渐觉得自己要跟不上山姥切哥哥的情景。他敬佩的甘拜下风了。
山姥切哥哥比他还入戏啊！
不管是打斗的认真，宁死不屈的认真，还是努力保护主公的认真，山姥切哥哥都比他那糟糕的演技逼真多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厚
砍完山姥, 山姥切国广终于安详的重新倒下，香甜的继续睡着了。
“呼……”小鸣人总算搞定了他，累的往地上一坐, 喘着气挪了挪屁股，让几条尾巴更舒服的瘫在地面上。
“噗——”突兀的一声笑声没憋住，在空气中响起来。小鸣人警觉的盯过去，另一边的草丛后，猫男鹤丸, 吸血鬼长谷部和恶魔烛台切只好走了出来。
鹤丸手上还端着相机，已经不声不响的把这一段录了下来，他笑的乐不可支：“哈哈哈, 谁又给山姥切喝酒了？”
“啊！”鸣人猛地跳了起来，羞的脸都涨红了。难道刚才的全都被大家看到了？？
“主公, 我们继续陪你玩游戏……怎么样？”长谷部刻意把嗓音危险的压低了, 露出唇边尖尖的吸血鬼獠牙, 他跃跃欲试的问。
“现在是妖怪组合吗？”烛台切若有所思的撑住下巴, 也挺意动。他扮演的恶魔头上长着山羊角, 眼上遮的眼罩画着神秘的六角形图案，眼尾刻意拉长了，画了一个阴森吓人的妆。
“我也要参加，嗯……”鹤丸顿了一下，笑的很无辜和善, “猫男不可怕, 主公别怕, 来玩吧！”
暗堕后的鹤丸是黑发红眸, 所以他的一身装扮是宽大的黑色羽织，头上的猫耳和身后猫尾。表面看起来普普通通, 但鹤丸有一颗搞事的心！只要把他的羽织掀起来……两边羽织拼起来就是青面獠牙的厉鬼形象！
尤其是在这种夜晚，等一会儿玩游戏抓人的时候，他的黑衣完美的融入夜色后，羽织上明显的鬼就像飘在空中会动一样了！
想想那种画面鹤丸就兴奋起来了。这可是大惊吓哦！
“……那、那来玩吧！”
小鸣人被他们催着鼓励着，之前的羞恼都消失不见了，他积极的点头同意了，重新举起了手，“在那之前，我们先把山姥切哥哥送回房间睡觉！”
三个大人抬一个人自然轻松，他们把山姥切用被单裹了裹，一起抗在肩头送回房里，一路上，小鸣人盯着山姥切国广，眉头越皱越紧，百思不得其解的问：“……山姥切哥哥到底扮演了什么？”
金发青年好像只是和往常一样裹着他的白被单罢了，这也算是变装吗？
“是……被子鬼吧。”烛台切光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黑暗中只能看到显眼的白被单，不像是被子鬼在空中飘浮着吗？”
“喂喂！”长谷部看着金发小孩愣愣跟着点头，显然被烛台切的话糊弄带到沟里了，连忙打断，“主公！看样子明天……山姥切没办法带新刀去战场了，由我去吧！”
本丸里现在战斗经验最丰富的，一个是初始刀加州清光，一个是曾担任过初始刀的山姥切国广。再往下战力差不多的是最早被召唤出来的几把刀，长谷部、鹤丸、三日月。剩下黑市中被解救回来的那些刀，实力都还不够。
新来的刀按照惯例是要去战场上磨练一段时间的，这时候就需要一位靠谱的高实力刀剑男士带领他们了，长谷部现在是抢先自荐了。
“好啊。”这不算什么事，小鸣人想都没想的答应了，但他转念一想，提出了要求，“长谷部叔叔！明天下午我想和你们一起去！我现在比以前强了，有资格上战场啦！”
他没把小心思说出来。短刀哥哥们都在期待鸣狐的到来，如果他多跟着上几次战场，说不定就能捡到鸣狐呢？
“主公？！您怎么能亲自上战场呢？太危险了！”长谷部眉头已经忧虑的蹙了起来，大惊小怪的变回了‘长谷部妈妈’。
就算他们现在都知道了，年幼的几岁主公实力可能比某些新刀还强，肚子里又住着个狐狸先生，可那是惊险万分的战场，长谷部实在不放心。
“不用担心我出事啦。”小鸣人理直气壮地做了一个投掷姿势，“爸爸给我的那把飞雷神苦无上留有他的印记，如果有危险我会呼叫爸爸妈妈的！”
现世里有很多鸣人以前不知道的东西，就像同学们都追的特摄剧假面超人，哼，总是打完小怪兽，牵连出大怪兽，打完大怪兽，还有怪兽的朋友。
……他也学习怪兽们直接叫家长多好啊！
“这——”长谷部被憋得语塞了。他不得不承认主公说的有道理，青年拖长了腔半抱怨半烦恼的无奈同意了，“主公——你真是的！”
“走了，我们先去玩吧！”鹤丸高高兴兴的把醉的人事不省的山姥切往他的房间一扔，拍了下双手迫不及待的说。
“去玩！”小鸣人兴高采烈的响应，开始编造游戏背景，“吸血鬼和恶魔争着要吃掉他们在丛林中发现的人类审神者，嗯……”
他仰起头看看鹤丸国永普通的装扮，感觉很有安心感，眼珠一转：“我吓得跑到猫男的领地，猫男哥哥会保护我的吧？”
“当然了。”鹤丸眉眼都弯了下来，笑的突然很温柔，“那是因为……”
他在外廊上缓缓前行了几步，让自己的身影融入黑暗中，然后猛地张开了羽织——露出了那上面画的逼真的恶鬼，“哇”的叫了一声，“那是因为，我也很想吃人类小孩子的肉啊！”
“啊啊啊啊！！”
小鸣人猝不及防，被吓得魂飞魄散，他一扭头撒腿就跑，吓得九条狐狸尾巴上的毛全炸了，鹤丸国永恶趣味的一路追着他吓唬，金发小孩吓得一路上跑的哭爹喊娘。
“真是的。”长谷部无奈摇头，重新危险的呲起牙，也伸出尖尖的指甲追了过去，阴测测的补充，“猫男，放开我的猎物……我要喝干那孩子的血！”
“啊啊啊！”小鸣人跑的更快了，表情又快乐又纠结。他是人类，到最后会跑不掉的，到时候……他是选择给猫男鹤丸吃掉，还是该给吸血鬼长谷部吸了血呢？或者把灵魂交给恶魔烛台切囚禁？
好为难啊！
……
热热闹闹的变装派对在大家疯了半晚上后，终于被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制止结束了。不过大家不觉得有多可惜，因为本丸里的欢迎活动开的这么频繁，说不定很快又会有机会再玩闹了。
本丸中仍是冬天的雪景，调皮的鲶尾拉上安倍昌浩开始在庭院里打起了雪仗。小鸣人看着有些羡慕，他却努力忍住了，严肃的板着小脸，坚持要跟着今天出阵的队伍外出。
“好吧……主公长大了啊。”长谷部欣慰的说。他本以为主公看到有趣的打雪仗会改变主意，没想到他能坚定想法，说什么都要跟着上战场，事到临头，长谷部只能接受了。
“听好了，今天出阵的人是……队长石切丸，大和守安定，小狐丸，我压切长谷部，膝丸，还有主公。”长谷部说出了阵容。
这是经过调整后的方案。
等日本号在现世的工作结束后，会由加州清光带队，率领日本号、他的两位朋友蜻蛉切和御手杵、鲶尾藤四郎、秋田藤四郎作为第二部 队出阵。
保险起见，他们才把本丸中需要磨练实力的新刀拆分成了两队，由老刀带着轮流出阵，这也是为了确保主公的安全——身为主控刀的长谷部无论如何都心生忧虑。
“嗯！”小鸣人安安静静听着出阵时的安全讲解，绷紧了脸。
他已经换上了之前妈妈缝制的忍者装束，手脚上都绑了绷带，腰上围了妈妈给的忍具包，攥着小号飞雷神苦无，随时准备出发。
“……”小狐丸欲言又止，石切丸纠结的盯着金发小孩，大和守满脸迷茫，他还是忍不住举手提问，“等等，长谷部！你说‘主公’要一起出发……”
“没办法。”长谷部像找到知音了似的眼睛一亮，他叹着气回答，“我总觉得太危险了，可是波风大人和漩涡大人也没有反对。”
“可是——”石切丸听着话里的意思糊涂了，“我们的主公，不是鸣人的父亲吗？”
“你在说什么啊？”膝丸诧异的出声纠正，“波风大人是主公的父亲，只不过对外时之政府系统里记载他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
“没错。”长谷部也反应过来了，新来的这几位还不知道他们真正的主公是谁，“因为主公年纪太过幼小，担心会招惹来什么事情，所以才让波风大人代替了。”
“所以……”石切丸吃惊的说不出话了。
他们几个昨天晚上……还抱了抱主公，把主公当成普通孩子去哄了？？
“嘿嘿！抱歉啦！”小鸣人仰起脸对他们灿烂一笑。被当做普通孩子对待，那种感觉真的挺不错的。
“总之——每个人都带好两个金刀装和一个御守了吗？那是防御的关键。”
长谷部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了出阵上。只有闷闷不乐的膝丸捧着三个金球，浅绿发青年烦恼的叹了口气：“唉……兄长昨晚喝太多了，好想和兄长一起出阵啊。”
长谷部只当听不见。
他继续讲说下一步，其实刀剑们都清楚，这主要是为了小鸣人明白：“出阵的时候，有时候敌人速度太快的话，需要骑上马。我们本丸前不久也买了几匹马回来哦。”
栗发青年转身离开，没一会儿就牵了一匹漂亮高大的马回来，送到石切丸面前：“请吧，这孩子叫小云雀。”
长谷部意味深长的说：“万屋中卖马的商人都说，小云雀总是和石切丸做搭档，很般配的。”
“……这倒是。”石切丸也露出了温和的苦笑，牵住马承认了。
本丸中，石切丸的机动少得可怜，但是作为大太刀，他的打击又很惊人。也就是说低速度高攻击，所以在战场上像个固定炮台。遇到要跑动的时候就惨了，这时候就需要马来辅助了。
小云雀这匹马是跑的最快的那一批了，正好配石切丸。
“那么我们出发吧！今天要去的地点，是厚樫山。”长谷部终于宣布。一行人站在时空转换装置前，石切丸骑上马。他们的身影便化为了金色的光点，慢慢消失了。
光芒散去。
小鸣人重新找回重心时，已经站在了一片山林中。他好奇的左顾右盼着，觉得出阵和远征没什么区别，都是被传送到历史上的地点。
“主公小心，我们的任务是阻止时间溯行军对历史的更改，那群家伙说不定已经来了。”长谷部严肃的说，他看向队长石切丸，“队长，请侦查敌情吧。”
“我明白了。”石切丸驱马上前，认真的望向远处山下的平原，沉默半晌后，他满脸歉意的回头，“抱歉……失败了。”
“有点麻烦了。”长谷部话虽然这么说，表情却一点都不惊慌。身经百战的老刀几乎每天都要经历各种突发情况，心理素质很强很稳，
“按照历史记录，源赖朝军和奥州藤原氏军会在这里交战，我们要赶在他们到来前找出时间溯行军！不然这次战役结果被改变的话，历史也会发生改变。”
“嗯！”小鸣人懂事的没多吭声，攥紧了手里的苦无，跟着大家戒备的开始下山。
他的注意力还总停留在地面上，视线会往树下和草丛中扫来扫去，企图捡刀，又或者期待丑丑的时间溯行军从哪里蹦出来让他长长见识。

第一百二十四章 骑
“大和守, 你以前来过厚樫山吗？”一行人下山途中，小狐丸随口询问。
“嗯，还没有, 听说这里的敌人实力强大。”大和守安定回答，他看起来不想多提以前本丸的事情。
“小狐对这里比较熟悉。”小狐丸抚摸着自己的毛发，露出了怀念的笑容。
石切丸骑着马跟在后面，温和回答，“对, 听说厚樫山这里捡刀会有小概率捡到三日月宗近，我们以前的主公总是派我和小狐丸，今剑、岩融几个组成一队, 来厚樫山寻找三日月。”
“因为你们都是三日月的兄弟吗？”小鸣人仰起头，听得津津有味的问。
“没错, 我们都是三条刀派的。”小狐丸目光一凝, 似乎发现了什么, 突然提刀向旁边的草丛砍去, 口中剩下半句话才迟迟说了出来, “……以前的审神者以为兄弟们都去寻找三日月，捡到他的概率会提高吧！”
“主公小心！”长谷部反应最快，瞬间抽刀护在鸣人身前，“是时间溯行军！”
膝丸的速度同样高的离谱，没等长谷部警告完, 他已经冲过去帮小狐丸了。这下草丛里蹲的那些准备偷袭的时间溯行军藏不住了, 纷纷跃起来扑向刀剑男士。
“我看看！我看看长什么样子？”小鸣人不仅不害怕, 还努力从长谷部身后探出头, 好奇心爆棚的盯着那些敌人。来本丸这么久，他都不知道时间溯行军到底什么模样, 真是太惭愧了！
时间溯行军们穿着盔甲，身材魁梧高大，披头散发，头戴斗笠。仅仅这样看没有什么，但他们斗笠下的脸长着可怖的獠牙，眼睛的位置只是两抹阴森的红光，脸上没有皮肤，像骷髅似的干枯。
“！！！”小鸣人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他僵硬的慢慢瑟缩回了长谷部身后，紧攥住了青年的袖子，顿时蔫了。
让他对敌他不害怕，可是让他面对鬼怪，那就吓人了！昨天鹤丸叔叔还装鬼把他吓得哭爹喊娘的跑了大半个本丸呢。
“主公别怕。”长谷部温声的安慰，他单手抱起小孩，牢牢摁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稳稳的攥着本体刀，加入了战团开始对敌，“——压切！”
虽说今天是带主公出来战斗的，但主公年纪太小，第一次看到敌人们感到害怕很正常，长谷部自身练度很高，他有信心和膝丸一起护着这一队新来的刀剑磨练实力。
因为今天的出阵任务不是清理厚樫山——所以这也代表他们到了后期，遇上打不过的敌人时可以直接撤退。以往在高等级地图里刀剑们受伤的主要原因是，前审神者不许他们临时撤退，就算有人重伤了也要撑到后面。
“厄运祛除！”石切丸不慌不忙的挥出一刀，他的大太刀抡过去，对面躲都没法躲，两个时间溯行军都狼狈的被砍倒了，像是砍瓜切菜似的轻松。
“瘴气，当除！”膝丸在战斗时也是气势凌厉，和平时完全是两种模样。他同气场全开的压切长谷部一起成了战场上的亮点。
这一波时间溯行军很快被消灭了，因为是厚樫山中第一波探路的，所以也是最好解决的。
“呼，主公没事吧？”长谷部单手转了一下刀，收起入鞘，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放下小鸣人关心的查看着问。
“……我没事。”小鸣人微微涨红了脸，耻辱的小声说。
他在心里不住的谴责自己，感到非常羞愧。鸣人一开头被时间溯行军鬼怪似的可怕长相吓到了，没等他回过神，众刀剑就开始迎敌，眼花缭乱的一通战斗后，迅速结束了过程。
他们太快了，小鸣人紧紧攥住忍具包里那只飞雷神苦无，痛恨自己一点忙都没帮上。他居然被吓呆了！
“不要着急哦，主公。”小狐丸弯下腰，让视线与年幼主公平行，他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男孩的金发，“毛发吓炸了就不好看了，总要有时间熟悉战场。”
“嗯……！”小鸣人不好意思的任小狐丸揉着，他感激的回答，“回本丸后，不嫌弃的话……请让我帮你梳头发吧！”
虽然这三位刚来本丸，但小鸣人已经从他们旧友那里打听到了部分事情。例如小狐丸喜欢被主公梳理毛发，石切丸擅长神事祭祀，大和守安定看起来温润稳重，其实性格非常“不安定”。
本丸中的叔叔哥哥们性格各异，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有特殊爱好或者性格的人更容易被小鸣人记住。
“小狐已经可以期待了。”小狐丸眼尾微弯，显得心情很好。
“我们继续吧，要抓紧时间。”长谷部看了看他们还在下山路上，催促提醒道。
“嗯！”鸣人攥紧了那把苦无，打起了十分精神，他戒备的扫视着周围，心中发狠。
他一定要洗刷刚才的耻辱！太不争气了，他不能再次被吓呆了！要是时间溯行军再从草丛中跳出来，他要马上沟通契约爆狐狸尾巴，然后冲过去！
小鸣人在脑子里都勾勒好他一会儿要用怎样的连招了。
“啊！”大和守安定轻叫了一声。
“来了吗？！”小鸣人瞬间爆了狐狸尾巴，浓厚的黑红色查克拉将他包围在内，形成一道狐狸虚影，那狐狸虚影警戒的瞪圆了眼睛，小鸣人在里面举起手中苦无，“哪里？在哪里？！”
“主公，您反应过度了。”大和守安定无奈的说，他走过去，从草丛中扒出了一把刀，“看。”
“是新刀吗？”膝丸愉快的问，“真不错，好像是太刀。实力越高的地方掉落稀有刀的频率越高。”
“是……山姥切国广的兄弟啊！”长谷部走过去把新刀接在手里，端详半天高兴的说，他看向鸣人恭贺道，“主公，恭喜我们本丸又添成员了。”
“嗯、嗯……”鸣人悄悄散去了狐狸虚影，小脸红透了，他羞的埋着头都不想抬起来，赧然的接过新刀，直接使用灵力让新刀化形了。
绚烂的樱花瓣散过后，光点聚成的人形凝实，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位肌肉结实，身材魁梧的男人。他的头上用白色粗绳把一块宽大的白布绑着，紧紧的包住看不到一点头发，这像是僧侣的戴法。
男人一出现，笑声爽朗特殊：“咔咔咔咔咔！贫僧名为山伏国广，日日皆修行！”
“山伏国广，山姥切国广。”小鸣人默念了一遍两人的名字，“果然是兄弟啊！”
这就像药研藤四郎和鲶尾藤四郎，江雪左文字和小夜左文字他们的名字一样，一看就是亲兄弟。
“山伏，我们还在出阵途中，不可大意。”队长石切丸提醒一句，“跟在我们后面吧。”
石切丸三人虽然算是刚来本丸的新刀，但他们都是二手刀，在以前本丸中也有磨练过实力，所以在厚樫山中也可以勉强招架敌人。山伏国广就不一样了，他是纯粹的新刀。刚刚诞生的刀剑就要在厚樫山战斗，这太过为难他了，稍有不慎就是重伤的下场。
“咔咔咔！战斗也是修行，引导贫僧更上一层楼吧！”山伏国广毫不畏惧，笑容仍旧爽朗而大气，他的头一转，笑声头一次噎住了，“主公……如此幼小的主公吗？”
“我虽然年纪小，可是已经上过战场了！”小鸣人连忙从长谷部身后走出来，挺起胸膛不甘示弱的说，努力做出一副稳重可靠的样子，仰着脸去悄悄打量山伏国广看他的表情。
这位新……哥哥（山姥切是哥哥，那么他的兄弟也得叫哥哥），看起来实力强大，性格也很积极开朗，让人仰慕。小鸣人一眼就喜欢上了，比喜欢日本号叔叔还喜欢，所以他心中忐忑，想给山伏国广留下好印象。
“我来保护你！”小鸣人信誓旦旦的保证，小脸绷紧，严肃极了。
他有点后悔直接在战场上召唤山伏国广了，虽然可以跟着他们磨练实力，但山伏哥哥没有带刀装也没有带御守，小鸣人心中内疚。
“咔咔咔！嗯，全力修行吧！”山伏国广随和的大笑着答应了，他看起来对自己要效忠的主公很年幼没有一点意见，牢牢跟在队尾，安静的一起上路了。
厚樫山被誉为修行的好去处，因为这里的敌人实力强大，一波一波又很频繁，刚开始一行人还撑得住，小鸣人努力尽到职责，这次不再害怕，如愿以偿的保护了山伏哥哥。
可是越往后走，他们打的就越吃力，一行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受了伤——尤其是长谷部和膝丸，两位资深刀为了保护新刀，一路上十分辛苦。
“长谷部叔叔，膝丸叔叔，没事吧？”小鸣人担心的问。
长谷部衣衫凌乱，内里的白衬衫连领口都不知不觉松开了，微微喘着气，脸上仍是凌厉狂放的神情。膝丸同样衣衫半开，脸上溅着一点不知道谁的血迹，他的目光反倒更冷然了，无动于衷的说：“这点伤势，不及兄长当时伤的十分之一！”
他一边说着，一边挥刀又冲了上去，帮大和守安定击退了一名敌人。
“不行……”小鸣人看看周围越来越多的时间溯行军，犹豫纠结的心中终于下定决心，他鼓起勇气大声说出来，“我们撤退！”
或许现在撤退显得他太胆小了，可是小鸣人觉得一味冲上去战斗也不会显得他有多厉害，而且会让叔叔哥哥们受到更多的伤害。既然大家快撑不住了，那代表今天的历练已经到此为止了。
“是……谨遵主命。”长谷部看起来已经打的酣畅淋漓，狂气十足的忘记了周围一切，可小鸣人出声制止的时候，他还是很快清醒了过来，没有去追击剩下的敌人，而是恭顺的恢复了温和气场，回到了小鸣人身边。
“要撤退的话——”膝丸喘着气，冷静打量现在的情况，“我们只能往回撤了，趁包围圈没有形成快走！不然只能留下人断后了。”
“走！”一行人当机立断调转了方向，往来时的半山腰跑去。
“啊——？”小鸣人跑着跑着意识到有人掉队了，他困惑的回头，看到骑着马的石切丸不仅落在队尾，还远远的掉队了，连最末尾的山伏国广都追不上。
小鸣人：“？？？”
这一幕有点违反了他在现世学习的常识。为什么石切丸叔叔骑着马都赶不上长谷部叔叔步行？
“再这样下去，石切丸会被围攻的。”小狐丸神情严峻，他也对兄弟的超低机动值感到爱莫能助。如今看来，只能留下人断后，掩护石切丸离开了吗？那样一来……断后的人会怎样就不好说了。
小狐丸心中沉重。
“……”跑的最快的膝丸和长谷部下意识互相对视了一眼，默契的达成了共识，“嗯！”
长谷部转回去，一把背起了石切丸，膝丸扛起了马，两人吃力的重新赶上了大部队——尽管如此，他俩的速度还是跑的比小狐丸几人快。小云雀吓得在膝丸肩头嘶鸣着。
“……真、真厉害啊叔叔！！”小鸣人看的目瞪口呆了，蓝眼睛都瞪圆了，怎么都没想到还能有这种操作。
真不愧是长谷部叔叔和膝丸叔叔！！
他心中憧憬万分的想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 极
没了石切丸的速度拖累, 一行人唰唰唰的往山上跑了半天，终于摆脱了时间溯行军的追击。
“呼……”小鸣人个小腿短，想跟上大家就要加倍的倒腾他那两条小腿, 累的不轻。好在有查克拉的加持，让他全程都跟得上。
“主公，不要紧吧？”膝丸关切的问了一句。
“我没事，膝丸叔叔才是。”小鸣人敬畏的望了一眼青年肩上扛着马匹。小云雀是一匹上等的马，养的膘肥体壮, 油光顺滑，被人扛着跑了一路又吓得不时嘶鸣挣扎，可辛苦背着它的膝丸了。
“到了这里就可以了。”长谷部谨慎的打量了一番四周, 终于说道，他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罗盘。这就是便携式时空转换装置, 和本丸里那个大的是相对的, 有了它就可以带大家回家。
之所以罗盘不当着时间溯行军的面使用, 是为了防止被时间溯行军记住通往本丸的坐标, 在时之政府的系统记载中, 哪个被摸到坐标的本丸有好下场的，时间溯行军会带着大军直接去捣毁整个本丸，那样的惨案要防止发生。
金色的光点再次散落在众人周围的空中，星星点点，如梦如幻。
“我们这样, 就像要消失了一样呢。”小狐丸静静看着, 抬起手去接光点感叹。那些金色光点穿过他白皙的手指, 落到地上, 衬得小狐丸的身影像半透明了似的，他打量其他人, 一行人都和他一样。
“不就是要消失了吗？”小鸣人不解的问出声，童言稚语非常天真，“身影在这里消失了，我们就能直接回到本丸了！”
小狐丸轻叹一声，失笑着放下了这个话题：“主公说的是对的。”
他们回到了本丸里。
石切丸同病相怜的牵着小云雀回马棚，准备好好安抚一下爱马了。膝丸和长谷部进了手入室，享受了一番小鸣人的手入服务，门口，受伤不重的山伏国广正老老实实坐在板凳上等待，他还按照规则，顺手把门口的一块小白板上用黑色水性笔填上了名字：
手入室：膝丸（重伤）。手入室：压切长谷部（中伤）。
等待：山伏国广（轻伤）。
等小鸣人卖力的把两个哥哥叔叔保养好，抹着汗水示意下一个进来，山伏国广忐忑的按照其他刀的提点，把头上的白布解了下来，又脱下了外套，只剩一件深色格子衬衫，他走进手入室，坐姿十分规正，对小鸣人坦然的俯身行了一礼：
“咔咔咔！主公，贫僧的修行还远远不够，请允许贫僧闭关冥想吧！”
“啊——”小鸣人正要随口答应，一抬头就被震惊到了。
等等，帅哥你谁？！
如果说穿了一身僧侣服的山伏国广只让人觉得他是身材魁梧的豪爽武僧，相貌只能说五官端正。那脱下这身衣服又露出了原本发色的山伏国广……就是一个肌肉款的蓝发帅哥，眼尾还蜿蜒着一道漂亮的红色尾纹。
帅气程度上升好多倍啊！！
小鸣人心中惊诧的想着，不耽搁他手上的动作，熟门熟路的卸下刀鞘与各种刀拵，往上扑粉抹油，还顺便看了几眼刻在刀茎上的铭文，暗暗记在心里。
现在小鸣人对他本丸中众多刀剑的里外铭文都一清二楚，虽说这行为有些奇怪，但是小鸣人手入的时候太过无聊，总要找个消遣填填空荡荡的脑子。
在金发小孩手入的过程中，山伏国广也一声不吭的变回了本体。这行为让两个人都各自自在了不少。突然的，门帘被掀了起来，一个人突然走进来。
“山姥切哥哥？”小鸣人诧异的看过去。平时都比较阴沉没有存在感的山姥切居然主动找过来了，他端正的跪坐在小鸣人面前，模样似乎和平时有些不太一样，欲言又止。
“主公。”
山姥切国广嗓音低沉，他垂着头让白被单把自己的发丝和红透的耳朵遮得严严实实，郑重的请求，“请允许我离开本丸，外出修行。”
“修行？”小鸣人疑惑的重复一句，手上的动作都忘记了。
“咔咔咔咔咔！”山伏国广喘着气突然化身出现，他趴在水池边笑的开朗又真心，肌肉上满是隐忍导致的亮晶晶薄汗，“兄弟，修行能够提升自己，贫僧恨不得和你一同前往啊，咔咔咔！”
“嗯……”小鸣人有些不舍，更多的是不放心，他歪着脑袋仔细观察山姥切哥哥被单下的脸，问，“山姥切哥哥你已经清醒了吗？昨天喝了好多酒，现在是清醒的吧？”
鸣人是怕山姥切哥哥宿醉没醒，才说要离开本丸修行之类的话。
他不提还好，一提到这回事，山姥切国广的脸像是蒸熟了似的，红色迅速从脖子蔓延到脸上，只差冒蒸汽了。金发青年死死埋下头，几乎不敢想自己昨天做了什么，害羞到无地自容：“……！”
“我想外出修行……是认真的。”山姥切国广半天才勉强从唇间挤出一句，埋头后声音低的差点听都听不清。
小鸣人还在犹豫不决，踟蹰着担心山姥切国广一个人外出真的要不要紧。等在门口的石切丸听不下去了，走进来不紧不慢的补充解释：“主公，外出修行是让我们刀剑男士实力大幅度提升的一个途径。修行归来的刀剑都叫做极化刀剑，请放心，这是件好事。”
“是这样吗？”石切丸的科普让小鸣人终于放了心，痛快答应了，“山姥切哥哥你去吧！路上请小心，我们都会在本丸等你归来的！”
山姥切国广的脸色终于勉强恢复了正常，他低头应下。
“今天天色晚了，明天再出发吧？让烛台切叔叔给你多准备些干粮！”小鸣人绞尽脑汁的开始思考，外出的人要带什么东西，“帐篷……嗯行李会不会太沉重了？衣服……唔。”
“主公，万屋有专门卖极化套装的。”石切丸再次帮忙解释，他看了山姥切国广一眼，金发青年应该对这些都懂，但就是低着头不吭声，像是打定主意让别人把话说了，他来保持沉默。
“那好吧，今晚去一趟万屋，把行李都买回来，山姥切哥哥明早再出发！”鸣人一锤定音了。
因为漩涡玖辛奈和波风水门都在本丸的原因，最后还是玖辛奈妈妈带上小短刀，一起去万屋买了一批生活用品，顺带着去买极化套装。
给刀剑们手入完的小鸣人还没喘口气，就被闲着的爸爸提溜了过去。
“今天出阵感觉怎么样？”水门特意领着小鸣人到了庭院外的那处空地上问话。在他们目光所望的远处，开垦的一排排土地上农作物生长繁茂，蔬菜绿意盎然，迪卢木多正老老实实背着竹筐，和其他大小几振刀动作敏捷的挨个摘蔬菜。
因为周围还都是白茫茫一片雪景，衬托得菜地里的那抹绿意更加清新喜人了。
“爸爸，我还要多练习战斗，我太弱了。”小鸣人回想了一下，说。他平时觉得自己努力练习忍术，好像已经初步成为有担当的忍者了，那次跟着爸爸杀人也一切都很完美，所以心中安定还有些自得。
可是轮到今天出阵，面对那些实力比审神者强了不止一点的时间溯行军们，小鸣人不是害怕就是手忙脚乱，再不然就是跟不上大家战斗。能有效战斗全靠狐狸先生出的那点力，他觉得自己笨拙极了，哪里都是漏洞。
时间溯行军……比妖怪要像人，比审神者要像兽、实力又比两者都强、数量还无休无止、果然是不好对付的敌人啊。原来每天出阵战斗的刀剑付丧神们面对的都是这样的敌人。
小鸣人觉得他今天感悟太深了。
波风水门赞许的看着金发小孩皱眉诉说着，真是长大了。看来他对鸣人的飞雷神训练要更进一步了。
“鸣人，接下来的训练只会更难，如果没有天赋，就算苦练也找不到诀窍，你还要继续学吗？”水门故意这么问。
他当然知道儿子会怎么回答，但是点出来和不点出来效果是不一样的。
“我要学！”小鸣人果然攥紧了拳头，蓝眼睛坚定的望着水门回答，“我想学会爸爸的飞雷神之术！再难我也要学！”
前不久，波风水门为了让鸣人为学飞雷神做准备，锻炼他的神经反应能力，用各种东西从四面八方攻击小鸣人，刚上来把他打惨了，好在小鸣人战斗直觉一向特别好，在这项训练上没拖多久就越来越出色。
接下来就到了重要的第二步——适应瞬间失重，在同时掌握平衡。
知道飞雷神之术的人有那么多，真正能练成用到实战里的也就是波风水门和二代目火影两人，原因就在于，飞雷神是瞬间移动术，如果不能在移动后瞬间掌握平衡，并且拥有防御和战斗力，那么这个术如同鸡肋。更别提下一项训练：适应连着飞雷神之后的高强度眩晕感了。
——到了战场上，也会变成辛辛苦苦才瞬移到人家身边，自己还在调整的工夫里，对方反手一击就把你杀了。
所以这一项训练至关重要，如果不能完成，这个术不如不学。
小鸣人绷着脸认真的听完水门讲解，点头表了决心，好奇的问：“爸爸，那么我们要怎么开始训练？”
在本丸里，没有现世说过的那种“模拟失重”环境，他要怎么练习呢？
“……”
片刻的沉默后，水门对儿子露出了一个温和正经、却又让人心惊肉跳的含蓄微笑。
……
“哇啊啊啊！！”
小鸣人惨烈的大叫了起来，让人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他被波风水门拎着脚踝，开始轮番往空中扔着。按照爸爸的要求，鸣人必须在空中调整姿势，虽然在他快落地的时候水门会接住他，但是根据他姿势的不同，水门接他的姿势自然也会不一样，所以好坏全靠鸣人自己了。
“呜呜呜呜！！爸爸！”小鸣人在空中再次哭爹喊娘，被扔的晕头转向，又因为水门的力道带上了查克拉，把他抛的高高的，小男孩瑟瑟发抖还来不及，脸色发绿，手舞足蹈的挣扎着，完全没摸到章法。
“主、主公这样不要紧吗……”原本在远处洗衣服的五虎退围了过来，满脸担心。
“多练练就好了。”水门镇定自若的回答。
其他各处的不少刀剑也被主公的惨叫声吸引了过来，只敢远远看着，都很头疼又纠结。论教忍术，他们都插不上话，但是波风大人这么扔主公……实在是……
“……”长谷部紧紧的攥着双拳，纠结又忍耐极了。
这也是玖辛奈买完极化套装回来后看到的场景：“…………”
红发女人放下菜筐，瞬间就爆了。她气的红发四处扬起，果真配得上“血红辣椒”这个称号，额头蹦出了青筋，一步步的往那边走去，神情可怕的叫了丈夫一声：“水门！”
——趁她不在家，水门居然津津有味的在玩儿子！！

第一百二十六章 练
“呜呜呜呜……”小鸣人缩在三日月叔叔温暖的怀抱里假哭, 偷眼看着愤怒的红发女人上手暴揍了一顿爸爸。
“很难受吗？”三日月垂下头，从上方关切的问，他漂亮的新月蓝眸完全睁开了。数珠丸恒次平时不声不响, 此刻也默不作声的把头偏向了这边。
“咳，其实没有。”小鸣人不好意思的在三日月臂弯上坐正，摸了两下脸颊，果然没掉一滴泪。他小声的说了实话，“除了晕的有点想吐, 其实挺刺激好玩的。”
虽然那会儿很害怕，又恐高又怕爸爸接不住他，还被扔的晕头转向, 但小鸣人没经历过这个，渐渐觉得还挺有意思。又因为自己的悲惨遭遇把大多刀剑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 他心中还升起了一点得意。
所以假哭半天后, 小鸣人仔细一回味, 居然有点恋恋不舍。
——嗯, 不过爸爸挨揍他是阻止不了的。
好半天后, 玖辛奈神清气爽了，才走过来把买的极化套装交给小鸣人，打算让鸣人过过瘾再转交刀剑。
所谓的极化三件套，是指一个用来背着装物品的竹箱，叫做极化道具。一身质地良好的旅行装束, 叫做极化衣装。还有一套纸笔, 用来让刀剑付丧神在路上给本丸的主公写信沟通。
小鸣人翻看了半天, 觉得也没什么新奇的, 只对竹箱来了兴趣。因为帮忙打理的烛台切光忠在和长谷部发愁的商量，怎么把更多小判和换洗衣服干粮之类的塞进竹箱。
烛台切想给山姥切国广装上几瓶蓝莓酱和花生酱, 到了历史节点上，古时的人们吃饭会很艰苦乏味。长谷部有不同意见，他觉得带腌酸黄瓜和酱萝卜比较好。小夜左文字也淡淡的说，可以多准备几件白被单。
大家讨论热切，但是唯一达成共识的是，他们应该给山姥切多准备点白面包和三明治。无论是煎肉还是烤鱼都可以在户外自给自足，但是面类和蔬菜都只能由本丸里提供。
这么一提，烛台切败退了。长谷部得意的往竹箱里装了一罐罐用以配菜的腌黄瓜，酱萝卜、烤豆子、油豆腐和耐放的大豆饼。
“出门旅行……真好啊。”小鸣人围观半天，羡慕的低声说。
不仅大家会劲头十足的反复讨论，上心的帮忙准备该带什么物品，还会把这些往常不喜欢吃的食物带上——那些干粮味道确实算不上多好，但是小鸣人一想到这是在野外饿了拿出来吃的，就又来了劲，觉得腌黄瓜和大豆饼这种食物也很美味了！
怎么说呢，怎么说呢……就是，所谓野外的魅力了吧！
还安安静静待在鸣人旁边的三日月宗近若垂眸看他一眼，神情若有所思。
等玖辛奈和大家讨论完了，心满意足的回厨房准备做饭，水门才远远的绕过来，不好意思的看着小鸣人。
因为他们是灵体身份，就算水门挨了揍，稍微用查克拉恢复一下，伤势就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所以水门才看起来若无其事。
小鸣人偷偷忍了笑，满脸无辜自然的问：“爸爸，接下来我们怎么练？”
“是爸爸考虑的不周到。”波风水门心有余悸的下意识摸了摸侧脸颊，咳嗽了一声，他歉意的说，“咳，那么——接下来爸爸带你进行飞雷神，你直接从实际感受中学习掌握平衡吧。”
这样也是一种训练办法，唯一的问题就是连连进行飞雷神后对身体负荷很大，所以还摸不准小鸣人一天能这么训练几次，太少会起不了作用，所以水门之前没打算这么做。可玖辛奈都脾气爆发把他怒揍一顿了，水门赧然的不打算用那种训练方法了。
——顶多，不在玖辛奈在家的时候那么做。
“啊，以后都要这么训练了吗？！”小鸣人愣了一下，彻底兴奋起来。
刚开始他去现世上学的时候都靠爸爸用飞雷神带人，可那时候是上学去一次，放学回来一次，而且爸爸妈妈都贴心的牵着他的手，帮助他保持平衡，导致小鸣人没感觉出飞雷神有什么滋味。
现在这么训练，只能靠他自己一遍遍感受了，那可是飞雷神啊！想想鸣人都觉得有点小兴奋。
——孩子就是这样，一点点东西上他都能找出可玩的趣味。
“跟我来。”水门不再多话，认真起来牵住小鸣人的手，身影一闪间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山坡上，鲶尾藤四郎又在拉着几个人打雪仗。神将腾蛇不知道怎么被他们惹怒了，或者只是在玩，一团团火球被他扬起，掷出去在雪地上消融出一个个坑洞。
“……啊！”小鸣人一个趔趄，腿软的想摔倒。水门恰是时机的松开手，这次没有了人帮忙扶着，小鸣人往后一仰，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蹲。
“主公？”乱藤四郎吃惊的看向这边，视线在波风水门松开的手上停留了好几秒，他想跑过来把金发小孩扶起来，一边问着，“出什么事了？”
“我在跟着爸爸练习飞雷神！”小鸣人摆手拒绝了，拍拍屁股上的雪从地上爬起来，忍着疼神气的炫耀说。
波风水门温和赞赏的点了点头，他牵住小鸣人的手，提前告知了一句：“我们继续了。”
两人身影消失，再次出现在空荡荡的一处外围庭院内。
“唔！”小鸣人双膝跪地，这次是晕乎着往前摔倒了。他一骨碌爬起来，也不管身上的尘土了，直接抓住水门的手催促，“爸爸继续！”
——小鸣人知道他一向比较笨。
要是飞雷神太难学，他唯有用更加倍的努力去弥补。现在看起来还不算困难，只不过每次有点晕，又会摔一跤罢了，那么他会继续努力。毕竟鸣人不是娇气孩子，又不像普通小孩会因为一点苦头闹脾气撒娇，他和爸爸都清楚，现在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波
鸣人毕竟是天选之崽, 继承自水门的天赋很不错，一连练习了几十次他才头晕眼花，哇的跑到一边吐的稀里哗啦, 彻底扛不住了。
这也总算是试出鸣人现在身体的极限了，第二天水门继续照做，第三天同样……每次训练都是以小鸣人吐的昏天黑地，两眼发直结束。没出一星期，脸蛋上好不容易养出点婴儿肥的金发小孩就瘦了回去, 把玖辛奈心疼的搂着儿子一顿揉，又什么都没说。
虽然他们已经脱离忍者世界了，不需要再按照世道硬着心肠逼孩子, 可娇惯也不行。这都只是正常训练罢了。玖辛奈期待着鸣人学会飞雷神，父子一同上阵的那一天。
小鸣人本身也不是知难而退的性格, 嘴上抱怨着飞雷神难学, 每天还是狠着劲苦练。
一直到了这周周六, 突如其来一封信打断了他的埋头苦练——那竟然是通过时空转换装置吐出来的、山姥切国广送回的信。
据说外出进行修行的刀剑付丧神都会利用极化三件套里的纸笔给主公写信, 所得的信就会由本丸的狐之助代为送回来。鸣人的本丸没有狐之助, 幸好水门就是在时空研究部门当主管的，所以系统直接把信‘吐’到本丸里了。
“山姥切哥哥给我写的信？”拿到信时小鸣人还很愣神，有点受宠若惊，“他在外面修行还惦记着我的吗？”
仔细想想，这都有一个星期过去了, 也不知道山姥切国广修行的怎么样了, 是该报个信回家。只不过他的性格以往过于害羞自闭, 不像这么主动的风格, 所以鸣人才惊喜极了。
“看看说了什么？”安倍昌浩好奇的围在时空装置前插嘴。
他如今年龄越大，反而显得越发活泼不稳重了。谁让他本是被爷爷寄予厚望送来异时空历练的, 没想到这边更加和平，按照年龄大家都把他当做孩子对待了，对敌的法术也没有继续精修。
不过，现代的知识和眼界都不是平安时代能比的……或许去现世学习一遭，比安倍昌浩留在平安时代闷头练习数年要更好。
小鸣人依言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认真看了起来。
比起刚来本丸，连“髭切”的“髭”都不会念的那个野小子、鸣人现在被妈妈的那堆封印卷轴摧残了大半年，所以基本的字都掌握了，看信不在话下。
“致主人……”他读了起来。
[我想变强。]
[只要变得比任何人都强，我得到的就不会是作为山姥切的仿制品的评价了吧？]
[不再被忽视和抛弃，不再找不到自己的价值。]
[话虽这么说，但人们所说的内容和我的记忆其实不一样，究竟是怎么回事？]
[——山姥切国广上。]
小鸣人放下手，孩子气的撇起了嘴角，不高兴的说：“……山姥切哥哥完全没提到我啊。”
抱怨归抱怨一句，他苦恼的用手抓了抓凌乱的金发，绞尽脑汁：“所以山姥切哥哥写信回来是求助的吗？‘人们所说的内容和我的记忆其实不一样，究竟是怎么回事’，说的这么不清楚，我怎么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波风水门刚才还在拉着鸣人练习，他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提议：“是斩除山姥的传说吧？现世也有流传这个，我和你妈妈会去查这件事，不用你操心。”
小鸣人如蒙大赦，松了口气。
处理这些事情对他还是太吃力了，单纯哄人他会，要追根问底的找出原因解决别人的心病，那太难了……
“还有一件事情。”水门突然想起来，顺便就说了，“三日月前几天提议我们开展一次真正的野外夏令营，我打算定在明天，正好是周末。”
“野外夏令营？”小鸣人顿时仰起头，苦巴巴的缩着脖子问。
上一次在现世野营的经历说不上坏回忆，但也算不上好回忆，小鸣人想起来就直摇头，除了认识了几个哥哥姐姐当朋友，他可被迪卢木多吓得够呛。
“这次我们本丸的大家都去。”波风水门打消了儿子的顾虑，“是我们一家人，不用担心。”
金发青年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鸣人的小脑瓜：“加州清光和髭切他们这段时间努力挣钱，给你在镇上买了间房子，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波风宅了，明天我们要去过夏令营的地方就在新家附近的山林里。”
“买——买了房子？！”小鸣人呆了。
他算了算日子，加起来奋斗也没几个月啊，大家这么厉害的吗？连房子都买回来了！三日月叔叔不会是卖身去了吧？！
对着那张漂亮到过分的脸，小鸣人实在不难这么想。毕竟他左思右想都心中恐慌，不知道白手起家的大家该干了什么工作才能这么快赚大钱。
“鸣人，你知道现在现世中火起来的新代偶像，红蓝组合吗？”水门微微一笑，自问自答，“出道的时候还是加州清光一人，近来和另一位大和守安定组了组合，外界反响却更好了。”
“你知道是谁捧火了他们吗？作为我们本地的知名偶像，自然是护着这一带的黑帮景文组出了大力气。”小鸣人已经张大了嘴巴，他知道景文组老大就是大俱利伽罗。
“你知道最近变得有名的那位灵异小说作家为什么不露面吗？”波风水门说出来时眼含笑意，毫不同情，“因为他被大家追着催更，连钻研恶作剧的时间都减少了。”
“啊——鹤、鹤丸叔叔？？”小鸣人怀疑人生了。
“咳。”波风水门最后咳嗽了一声，“还有现在的某个高收入群体……只要干的越多，就能得的越多的搬砖事业，日本号在这方面非常出色。”
波风水门做了个总结：“所以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攒下一套房子——大家都是人才啊。”
他绝口没提三日月宗近做了什么。

第一百二十八章 新
“原来大家……都这么厉害啊。”小鸣人沉默半天, 由衷的感叹。
时隔这么久，鸣人早不是懵懂无知的五岁小孩了。他现在已经很清楚周边环境：他们一家三口原来来自异时空，而刀剑付丧神都是历史上的古物, 时之政府所属的地方和现世是二十三世纪。他们本丸接触的那片“小现世”的时间点在二十一世纪。
大家都是老古董，学习新知识和融入先进的社会是件吃力又长久的事，没想到本丸的大家适应的那么好。
“嗯，因为大家都想帮助主公呢。”今天的近侍又是髭切，他正走进天守阁, 闻言眉眼弯弯的轻松笑着回答。
主公既然年幼，他们自然想尽更多的力，庇护主公, 为主效劳。
“髭切叔叔！”鸣人马上站起来，跑过去拉住髭切的袖子, 悄声说, “爸爸打算明天带我们去现世, 全本丸都去进行野外夏令营！我们要准备带什么东西吗？”
明天自然是一早出发, 那么准备东西都得归今天的近侍髭切来安排了。
“唔……”髭切略一沉吟。
跟在后面迈进来的膝丸连忙说：“我帮兄长一起安排吧！”
“他们的感情总是那么好。”安倍昌浩羡慕的说。小鸣人转头来了主意：“听说昌浩哥哥也有兄长啊, 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家……我可以送昌浩哥哥回去看看的！反正来回靠契约，其实很方便的。”
“这样也不错啊。”安倍昌浩的眼中变得亮晶晶的，有所意动了。他就算再对外说自己是大人了，其实也不过十三四岁，第一次离家这么久, 哪里不想家人呢？
“我去告诉小怪！！”少年连脚步都轻快起来了, 几乎是按捺着蹦跳的转身跑走, 兴冲冲的找神将腾蛇去了。
鸣人看了看大厅里, 波风水门已经埋头去批改今天的文件了，髭切和膝丸兄弟低声交流着, 找了张纸在上面勾画，似乎在讨论明天准备带什么。大家各忙各的，他小大人似的耸耸肩，叹了口气，心满意足的跑回自己的位置上，捧起难啃的卷轴开始学习了。
好！一鼓作气，今天把这卷学完，明天就能空出来时间开心去玩了！
第二天很快到来了。
这是新成员来之后大家第一次全本丸出动，三十多号人通过时空转换装置，分批到了现世。日课一天不做其实碍不了事，他们可以放松玩上一天了。重点也是现世的房子安置下来了，以后他们对外就说住在这里，行踪不会像以前那么可疑了。
所以在大家来到现世后，要先去他们的波风大宅认认门，把基础设备家具都添置好，才能去附近的山林玩夏令营。
成年人忙进忙出干活的时候，小鸣人只需要歇着。他闲不下来，楼上楼下跑来跑去，充满了新奇。
“这里挺偏僻的嘛。”小鸣人站在二楼某个房间的阳台上，满意的跳上石栏杆，艺高人胆大的四处眺望。
乡下小镇地方本身就偏，他们挑的这处宅子所处的位置更偏，周围除了三两家住户，剩下的居然全是连绵一片的树林了，远处有一座桥跨过河面，通往很远处的一栋建筑露了个尖，似乎是学校的标志。
“一大早……外面怎么这么吵？”有一道带着鼻音的迷糊男声响起，似乎刚被吵醒。小鸣人诧异回头，就看到阳台对面邻居家的二楼窗户被打开了，一个面容柔和的栗发青年打着哈欠，看到他的时候表情惊的凝固了。
“小心！站在栏杆上太危险了！”那个大哥哥魂都快吓飞了，瞬间清醒过来，二话不说就要从窗户中翻过来帮鸣人。小鸣人正要制止解释，窗口中却有一道白影像箭一样飞快，一眨眼就蹿到了波风宅阳台上。
小鸣人这段时间为了飞雷神被爸爸练的半死不活，动态视力非常敏锐，一眼看清那是一只带花色的肥胖白猫。它蹿过来的身手却敏捷的和形象不符，一口叼住小鸣人后颈上的衣服把他扯了下去，回到了安全的栏杆内。
“呼……”翻窗户翻了一半的青年总算放下了心，他笨拙的爬到波风宅阳台上，看着盯着猫呆呆不动的金发小孩，还以为是被吓到了，蹲下来温言问道：“小弟弟，你是隔壁新搬来的邻居吗？刚才的动作太危险了，以后不要这么做了。”
“嗯、嗯。”小鸣人应了一声，仍然惊奇的盯着那只猫回答，“谢谢你们。”
小鸣人心里又提了起来，他本以为住在偏僻的这里不会被人发现波风宅的秘密，可是隔壁家好像也很奇怪，这也不像一只正常猫咪。但大哥哥眉眼温柔，应该是个不错的人……他一时间很是纠结。
“这是猫咪老师。”青年介绍一句，“我叫夏目贵志——”
“等等，夏目，这家很奇怪！”那只猫咪突然口吐人言，它戒备的辨认着房间内的气息，“有很浓重的凶器锐物之气，应该是……沾了血腥的某种凶性付丧神。”
小鸣人更吃惊了。
他们连这都能感觉出来？
“是刀剑。”小鸣人出声说，他后退了两步，圆圆的蓝眼睛中也含着一些戒备，“但是他们都是好人，叔叔哥哥们都对我很好！有人想捣乱的话，就尝尝他们的厉害！”
金发小孩凶狠的威胁着，气势倒是很足，就是个头太小看起来毫无威力。
夏目看着竟然觉得有一丝好笑，不由得放松了下来。听起来好像他们是什么坏人一样。
“我们没有恶意。”他安抚的说，“作为邻居，我们也要过来拜访你们的。”
夏目自己都认识了一只大妖怪变的猫咪，还见过那么多妖魔鬼怪的，别人有奇遇也是正常的。但毕竟这是新搬来的邻居，不知道具体情况。夏目寄住在好心的塔子阿姨家，他不想让叔叔阿姨遇到危险，所以就算觉得无害，他也得先仔细打探，不敢马虎。
“们？”那只猫咪却敏锐的捕捉到了重点，它迈开胖乎乎的短腿，用正常的猫咪速度走到阳台里，探头往房间看去。走廊上大家都在忙着布置，人来人往，猫咪盯着他们辨认了一会儿，毛都快炸开了。
“夏目！小心点，这家怎么有那么多刀剑付丧神？！”猫咪让吓了一跳，才一会儿工夫，它辨认着不重样的刀剑付丧神已经来回过去了五六个，想想这房子上笼罩着冲天的锐物血腥之气，这里是刀剑付丧神的窝吗？！
“那么你是……”听到付丧神数量居然不同寻常的多，夏目这下也不用常规眼光打量鸣人了，难道眼前这个孩子也是付丧神？
“放心，这个是人类幼崽。”猫咪老师嗅了半天说，随即不满的拍了一爪子，怀疑的睁大眼睛望着小鸣人，“他们疯了？让一个人类孩子天天和刀剑付丧神混在一起？”
小鸣人依稀间记得谁不满的也说过这样不好的话，连忙挺起胸膛正色的替大家辩解：“才不是的！叔叔哥哥们和我……我身上有契约，所以伤不到我，他们是刀剑付丧神没错，但本性并不凶狠，都是正规的刀剑！”
“正规的……”
正巧进屋的三日月听的哭笑不得，他不急不缓的走了过去，微笑着问：“主公在说什么呢？”
身着深蓝色狩衣的俊美青年缓步走来，姿容昳丽，气度安然，自有一番平安时代贵族的风流雅致。他的新月眼眸流转间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像从古时候直接穿过来的人，又像是人间诞生不了的精怪似的。
夏目和猫咪的视线便一起落到了三日月身上，被一下惊艳的说不出话来：“……”
只不过夏目看的三日月的模样，猫咪老师看的是三日月腰间的本体刀。
小鸣人严肃的绷紧了胖胖的双颊，努力让自己忍住不要偷笑。刚认识三日月叔叔的那段时间……他也被唬住了，又是羡慕又是崇拜，觉得叔叔完全无愧于“天下最美之剑”的称呼，让他憋得连最形象的形容词都找不到，只觉得什么词都配不上三日月叔叔。
可是认识久了之后嘛……
穿着内番服的三日月叔叔像个老头子，天天耍赖逃内番的像个小孩子，上次穿奇怪的衣服跳舞形象就更崩坏了！其实三日月叔叔没他看上去那么‘小仙男’。对，现世的大家都是这么比喻的。
这样有反差的三日月叔叔也很可爱啊。尤其是现在，他要端起气势去唬初见的人了，小鸣人躲在旁边看着总有几分喜感，憋得眼带笑意，只能偷偷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把刀是——”三日月出现后，短暂的安静了几秒钟，猫咪老师才声音僵硬的开口，显然它很识货，“看模样，难道是三日月宗近吗？”
“三日月宗近？”夏目也怔了一下。这振国宝级的名刀对普通人来说也是如雷贯耳。他反应了过来，更惊愕的打量着面前清俊的蓝色狩衣青年，难以相信。
难道这位青年就是……名刀三日月宗近化形的付丧神？？
“出什么事了吗？”三日月进来查看后，紧跟着的是平野藤四郎问了一句。他是今天的近侍，懂事的要看顾着主公的安危，所以听着动静就进来查看了。
“没什么事，这个是……隔壁家的邻居。”小鸣人赶忙放下手，介绍一句。
平野眼睛一亮，以为这么快新邻居就上门了：“给邻居家的登门礼物已经准备好了，我还想一会儿就去拜访呢。”
“啊……交给我就行了。”夏目歉意的说，顾不得自己显得有点不礼貌。他们还没摸清楚新邻居家的具体情况，根本不敢让对方上门见叔叔阿姨。
“贵、贵志？！”外面传来一声熟悉的惊呼，那道女声担忧的问，“你在那里做什么？”
说到底，鸣人他们几个交谈才几句话，时间很短，闹出来的动静已经吸引来几次人了。夏目僵硬的转头看向阳台下，抚养他的塔子阿姨正单手抚胸，震惊的在院子里望着他。
新邻居家才刚搬来，夏目没有下二楼，而是直接到了新邻居家的二楼阳台上说话，这一幕看在塔子阿姨眼里代表着什么……
夏目不敢多想，一下子额上急出汗了，他慌乱的想解释：“……阿姨，我其实，不是那样的。”
他不是喜欢擅闯别人家的不良少年啊！

第一百二十九章 再
“啊, 隔壁的阿姨好，刚才我不小心在栏杆上站着，是夏目哥哥救下了我。”小鸣人往外走了两步, 从阳台的栏杆缝隙中往下看去，眼睛都不眨的乖巧说着谎话。
他到现在说谎话的样子还是很拙劣，但是……嗯，刚才是事实嘛！说实话就没问题了。
来现世上学时间长了，鸣人也知道他们的能力平时都要遮掩起来, 就算隔壁家的夏目哥哥看起来也很特殊，而且猜出了付丧神们的身份……鸣人仍不打算像之前那样什么话都天真单纯的说出来，他到现在都没有说自己的名字呢, 也打算把自己的忍者身份、爸爸妈妈的灵体身份都瞒的好好的。
这可是爸爸的教导。就算鸣人不擅长说谎，性格直接, 他也要学会一定的自保手段。
“是这样啊。”慈祥的塔子阿姨发色已经有些灰白了, 她放下手, 舒了口气, 又来了精神露出笑容招待新邻居, “刚知道你们来，还没准备上门熟悉，等你们不忙了，请务必来家里坐一坐。”
“塔子阿姨，我来招待他们就好了。”夏目连忙说, 他的笑容中透着点忧虑不安。平时夏目和鬼怪妖怪一类的交往也都是避着叔叔阿姨的, 现在冷不丁的摆在明面上交往了, 实在不能让夏目安心。
平野藤四郎一直是稳重性子, 他思忖了一下，就把手上的伴手礼放下了, 准备等大家晚上从山林中玩完回来再正式登门拜访邻居家的青年，毕竟对方看起来对他们也很不放心的样子。直接这么塞给人家就更轻率了。
平野对自家主公在别人眼中的名声模样挺看重的。
“那我先回去了。”夏目和那个做主的半大男孩商量好等傍晚去拜访的事，就迫不及待的抱上一声不吭的猫咪老师，离开了。
“嗯……我突然觉得有些像。”小鸣人的个头和栏杆差不多高，他望着阳台下空空的院子，沉思半天憋出来一句。
“嗯？什么有些像？”三日月安然的问。刚才没他的事后，蓝衣青年就悠闲的在空屋子里又跪坐下了，没有茶喝，他就笑呵呵的坐着看小鸣人，半天都不觉得无聊。
“就是……”小鸣人还说不清那种感觉，他举了个例子，“昌浩哥哥和小怪，我和狐狸先生，还有夏目哥哥和猫咪老师。”
都是一人一精怪的组合，这么形容确实挺像。
“我喜欢夏目哥哥。”小鸣人沉思后得出结论，“昌浩哥哥要是在这里，应该也会喜欢夏目哥哥！”
虽然‘防备初见的人’是爸爸说的很重要的观念，但小鸣人相处了一会儿，擅于相信人的老毛病又犯了。不过他自己不觉得有什么，谁让他遇到的都是好的哥哥叔叔呢？相信他们的才是应该的呀！
家里三十一个人——不，除了鸣人和偷懒的三日月，二十九个人个人齐动手，很快就把波风大宅上下收拾妥当了。作为会飞雷神之术的水门在这时候累的不轻，他就像一块砖，先用影分身之术把自己劈成两半，然后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大家浩浩荡荡的带着野营物品前往了不远处的山林，准备度过快乐的一天了——不过大家出门也是个问题，周围的邻居们骤然得知这边连着的几间大宅子里搬进来同姓的一村人，看着几十个人都长得俊秀漂亮、说说笑笑感情也很好。不由得啧啧称奇，这个大新闻在淳朴安静的乡下小镇上估计能被讨论很久。
“把帐篷的上面撑起来，用木桩把四周固定好。”到了选定的空地上，玖辛奈已经和水门团团转了，忙着到处指导刀剑付丧神们搭帐篷。
因为买的统一大小的帐篷，所以外出后大家不再按照刀派和亲兄弟们住，而是随心各自找帐篷住，山伏国广拉着数珠丸恒次，江雪左文字和小狐丸，日本号又去找五虎退了。
平野作为近侍，拉上鸣人和闲着的迪卢木多，开始扎审神者的主帐篷。多亏了有迪卢木多，他曾经是被誉为“举世无双”的骑士团中的首席勇士，对这些熟的不能再熟，十指灵巧，很快就搞定了。
等大家忙完这一波，纷纷有些饥饿，也开始找柴火生火做早饭了。
出来的人毕竟太多了，今天没时间留给特定的人做饭，漩涡玖辛奈和波风水门规定大家各找各吃的，做出来再难吃也是自己的分量。其实把准备好的烙饼、熏肉和蔬菜都放在火上烤烤，自己动手也很好玩，没多少难度。
“好啊好啊，我也自己来！”小鸣人早就跃跃欲试了，直接把平野赶去让他找人玩，然后挽起袖子自己动手。
“……”水门和玖辛奈对视一眼，默契的一同看向平野藤四郎，让他安下心。
儿子自己动手很好，而且今天的独立生活说不定还能看出一些问题，再不济迪卢木多还在那里坐着呢。
“瞧，这是我上次跟着柯南哥哥他们学会的技巧。”小鸣人找来柴火和树枝后，依样搭出了个架子，把小锅往树枝倒叉上一挂，旁边再用绳子拴着往横枝干上挂烙饼和肉菜，下面都摆上柴火，一个完美的野外厨台就做好了。
只要点起火，不管是煮粥还是烤肉，全都方便的很。
“鸣人，你的动手能力很强。”迪卢木多坐在旁边进行差不多的步骤，视线还同时关注着金发小孩的，他由衷的夸赞了一句。
“等着瞧，还有更好的呢！”小鸣人被夸的脸蛋有些微红，兴致更高了。他努力板起脸，沉住气把偷偷瞥爸爸妈妈那边的眼神收回来，鼓起了脸颊作势要吹。
“这个姿势是……？”玖辛奈愣了一下，条件反射的想到了宇智波一族最擅长的火遁，但她不确定了。
“是豪火球之术。”波风水门肯定了妻子的猜测，他脸上情不自禁露出笑容，“鸣人这么快就学会了吗？”
“肯定是他从卷轴上偷学了。”玖辛奈看似抱怨，笑容却明媚起来，美滋滋夸赞一句，“不愧是鸣人！”
正常的五六岁孩子不能提前学这样的B级忍术，他们的身体承受不了，查克拉量也不够。可宇智波家的天才宇智波鼬就在差不多的年纪做到了，鸣人拥有漩涡血脉更不用担心——况且他的身体作为中转站让爸爸妈妈用了多少次A级S级忍术了？已经超出常人的坚韧了。
果然。
“火遁！小火球之术！”小鸣人速度缓慢的结了印，喝道。他认真的鼓着腮帮子，蹲下来往木柴上一吹——一簇颤颤巍巍的小火苗从他口中吐出，落在了柴上燃烧起来。
“小、小火球？”玖辛奈傻眼了。
同样的忍术，用成‘豪’火球和小火球，这个大小差别还是很有概念的。不是说小鸣人不好，而是他做的太好了！！
小鸣人的查克拉量太大，不管不顾吹出火球来，想吹那么大是轻而易举的。相反，越小才越不好吹，这代表的是精细的控制能力，尤其是对鸣人这种量大的。
“妈妈，看我做的！”小鸣人容光焕发的急忙扭头邀功，小模样神气极了，蓝眼睛里的光芒明晃晃的，一脸的求夸。
“做的太好了！”玖辛奈在这时候根本不吝夸奖，豪迈的伸手拍着水门的肩膀，知道怎么夸能让儿子最高兴，“特别像你爸爸！”
“我还能吹，看我再吹几个！”小鸣人这会儿又压不住调皮劲了，欢快的满场乱窜，先给玖辛奈和水门的火堆上加了把火，又殷切的往三日月和石切丸的，清光和安定的，还有烛台切光忠的都吹了团火。
“主公真厉害。”“大将太棒了！我们以后也能学会这种忍术吗？”“主公……”总算逮到一个逗主公开心的机会，刀剑付丧神们正在那边花式吹鸣，迪卢木多失笑着摇摇头。
他稳重的把鸣人烧烤架上挂着的饼翻了翻面，又往空着的小锅里盛了水煮着以防干烧，走向丛林里去给他俩找点新鲜食材了。
……等小鸣人累坏了的乖乖回来，拿着长谷部偷偷塞给他的几个土豆，就地在河边石头上切好准备下锅。迪卢木多也回来了。
“做的很不错啊。”迪卢木多又惊讶的夸赞一句，看着金发小孩累的满身脏乱，手上却一丝不苟的烤着土豆，就着腌肉烙饼吃起来想必非常美味，小锅里还煮着豌豆汤，火堆前被打理的井井有条。
“这些是你的。”迪卢木多分给鸣人一捧野菜和蘑菇，他怕小孩自己去找食材找回来有毒的东西。这点上还是别自食其力了。
“嗯，迪卢木多哥哥帮大忙了！”鸣人开心坏了，洗净后该烤的烤，该煮的煮。然后他陷入了沉思，从忍具包里掏出了苦无，小脸再次严肃的绷紧了，喃喃自语，“接下来就是最难的一件事了……还差两条鱼。”
鸣人和鱼可是有深仇大恨的。来本丸前他就是因为抓不到鱼才饿昏了，上次遇到迪卢木多哥哥前，他也在纠结自己怎么捕鱼。好不容易从四处听来了经验，今天他必须一雪前耻！以正漩涡鸣人之名！
男孩雄赳赳气昂昂的冲去河边，和短刀们挤在一起比赛着抓鱼。没一会儿，他就欢呼着真的用飞雷神苦无叉起了一条鱼。鸣人被甩的满脸水珠也不在意，他一路蹦跳着举着鱼炫耀，欢喜的小奶音都快疯了：“我真的抓到了！看，妈妈，鱼！爸爸我的速度变快了，我能抓到鱼了！”
“三日月叔叔！长谷部叔叔！加州哥哥……”
金发小孩这会儿放开了，完全忘了往日的心思，只顾着歪缠大家撒娇，非要孩子气的向人炫耀战利品。往常这时候他都会识趣的停下来，担心别人觉得自己烦了。
“毕竟鸣人马上要过六岁生日了，都经过这么长时间训练了。”水门和玖辛奈相视一笑，无奈又欣慰的各自摇头。
以鸣人现在的身手，在下忍中都是佼佼者，哪里抓不到一条普通的鱼呢？他自己真是欢喜昏头了，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可见当初对鱼的事有多执念。
好在小鸣人不打算被大家宠坏，他恋恋不舍的回到自己的火堆前，把那叉鱼递给迪卢木多，自己又跑去河边再抓一条了。
用削尖了头的树枝插着鱼在火堆上烤，时不时撒上调料就会变得喷香扑鼻，夹杂着火中噼啪哔剥的爆裂声音，引得人直咽口水。
迪卢木多手艺精巧的处理着他的烤鱼，再次用惊讶的目光不着痕的打量着身边的幼小审神者。
在本丸中，刀剑付丧神们都在半哄半敬着小男孩，三十多个人加上亲生父母一起围着他，迪卢木多还以为鸣人会被养的有些娇纵。毕竟之前为了鸣人突然不再调皮贪玩、勤奋学习的事都能让大家郑重的开一次会议进行讨论，迪卢木多对这点很有印象。
没想到今天野营的时候，小男孩自己做东西还挺有模有样的？或者说让迪卢木多惊讶的过头了。那种程度让很多现世的普通人去做，都不一定比鸣人好。
注意到了身边的青年欲言又止，鸣人眼珠一转明白了，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坦然的说：“因为我以前在野外找过吃的嘛！”
那时候不会用苦无抓鱼，不会用豪火球之术，他就找其他能吃的，用笨办法生火。在生存能力上，不被逼到绝路的时候鸣人当然无师自通。现在有了最关键的食材，在野外露营还有什么难度？他当然能过的如鱼得水了！
“主公——”全程只有远处的烛台切光忠最痛心纠结。
小鸣人只顾着吃，就顾不上衣服和形象了，一身脏兮兮乱糟糟的。乍一看上去，又像是哪里天生地养的一个野孩子似的。只恨两位大人今天不让他打扰主公。
烛台切光忠憋了半天，只能痛心疾首的幽幽憋出了一句话：“主公……太不帅气了！”

第一百三十章 薛定
“水门, 你看出来了吗？”玖辛奈一边做烤豆子，一边把抓到的兔子处理干净，眼神还不着痕的停留在儿子身上。
“鸣人是有些不对劲。”水门低声回答, “不过有人看着他就没有大问题。”
就像他们夫妻之前想的那样，这次野外夏令营可以让大家放松放松，也能检测一遍鸣人的情况。鸣人身上的心理或者性格问题太多太多了。养孩子并不是一个方面纠正过来就一劳永逸了，这是一个复杂多面的问题，而且很可能随着孩子长大消失一部分, 又突然出现一部分。
“等会儿我们找迪卢木多先生聊聊。”玖辛奈一锤定音。
于是大家热热闹闹的各自吃完了早饭，开始以江雪左文字、数珠丸恒次和山伏国广为首，由三人教会其他人怎么做小艇, 准备玩刺激的水上漂流。
这种事当然很吸引小孩子们的注意力，短刀们高兴的不得了, 连稳重的药研平野都绷不住了。大家自然的分成了三队, 在指导下先伐木准备建造小艇, 忙的热火朝天。
水门夫妇便空出了时间, 叫住了准备去帮忙的迪卢木多, 三人坐在野餐布上稍作歇息，向迪卢木多打听询问了半天有关鸣人的细节。
“……大概就是这样了。”迪卢木多耐心的一一回答完问题，忍不住又欣赏的夸了一句，“作为这么小的孩子，鸣人真的很会照顾自己了。”
“这都是被逼出来的。”玖辛奈忍不住忧愁的用手托住了下巴, 垂下眼帘看着纯色的方格餐布说, “他是个很特殊的孩子, 明明事情正好相反。”
“相反？”迪卢木多疑惑的看向金发男人, 波风水门对这句话也默认了，他们夫妇两个的默契好像一直非常充足。
“鸣人不分冷热。”水门伸手把玖辛奈垂落在一边脸侧的红发温柔挽起, 别在耳后，低沉解释，“不分饱饿，不分生病还是健康。就像今天这样，如果没人管着他，在这些细致的地方他仍然不会在意，活的像个……”
野孩子。
最后一个词水门怎么都说不出来。
如果是正常小孩子没有自理能力，或者纯粹性格问题、活的比较粗糙不在意这些，那他们夫妇其实不需要大惊小怪，左右都有刀剑付丧神陪着鸣人，每天提醒他操心他就好了。
可鸣人纯粹是被木叶村变成这样的，一切和木叶村有关的毛病，水门夫妇现在都恨不得全纠正过来，让他自己彻底摆脱那些东西。
“我觉得鸣人不像你们说的，不分什么冷热饱饿？”迪卢木多对这一点没听懂。真的连这些都不分的话，那还是人吗？应该是个没有五感的木头人吧。
“同样微冷的天气下，我们会想到要多加一件衣服。热了就减一件衣服。”玖辛奈举例，“可本丸变成冬天雪景后，鸣人穿着那身睡衣到处乱跑，冷了也不觉得冷，穿不穿那件外套对他来说没必要。”
“吃饭也是，鸣人现在能每顿吃饱了，饿狠了也会说。但是除了这两种情况以外……”水门想到了儿子的情况，短暂沉默了片刻。那很难形容，“大概是以前饿太久了，微饱或者微饿这种轻微感觉他都不敏锐，分辨不出来吧。”
疼痛就更是了，因为九尾妖狐的查克拉会自动修复鸣人的伤口，导致他受点什么伤也完全不在乎。
……
每一条加起来都是小事，水门夫妇说出去后，迪卢木多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微妙。他这样从小糙养长大的骑士不是也符合这种情况吗？这些地方差不多就好，不用那么计较，毕竟都是大男人。
听到最后，迪卢木多仍然没觉得这些有什么大碍，他只能怀着微妙敬意的评价：“……不愧是亲生父母。”
这操心的事也太细了。
“这些我们都可以提醒他，但几样加在一起，就是鸣人的心态问题了。”水门解释，他自己心中也很清楚。鸣人的万事还是离不开“压抑”一词。
前五年木叶村中把他压抑憋屈的心态畸形了。他潜意识中清楚自己不能反抗，不能怨恨，只能承受。感受到冷了，那就冷着。饿了饿着。痛了眨眼间被查克拉修复没了，快的像幻觉。久而久之……
他自然得天天活泼开朗，感受不到冷也感受不到饿，对细微疼痛麻木。除非冻的受不了了，饿的昏过去了，不然哪样不都是很正常的吗？他活的很快乐呢。
“用新学的词形容……就是薛定谔的鸣人。”水门说出结论。
如果明天天气微冷，到了早上上学前，问鸣人要不要多带一件外套？必须让他分辨环境再做个选择的话，水门很肯定儿子会变得迷茫无措。
到底是……冷，还是不冷呢？
‘可能冷也可能不冷吧，爸爸妈妈决定就好！’
——最后他很可能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想把每样潜意识压下去的东西通通找回来，这是个太难的过程了。这项工程从水门夫妇的灵体诞生开始就一直在做，至少在逐渐动脑子思考的方面，鸣人做的还是很好的。
他们仍然会在努力一阶段后，再次想办法测试鸣人的精神程度和状态，持续不断的努力纠正下去的。
“养孩子……真是一个困难又持久的工作啊！”迪卢木多在最后感慨的说。
他忍不住开始反思了一下自己。
他是爱与青春之神的养子，芬尼亚勇士的‘战斗缰绳’，从小掌握神力。独自一人就能杀死仙国三四千勇士。很少有人能跟上他的步伐，他也很少会感到疲倦，在不违反禁制的时候永远保持着敏捷有力和高超的武艺。
这么想想，他们这些神话人物和普通人类还不一样，用他的小时候去类比鸣人的小时候从而觉得理所当然，这太荒谬了。
迪卢木多神情流露出了一抹羞愧，他诚恳的向水门夫妇道了个歉。
“这没什么。”玖辛奈反而捂嘴笑的很开心。
她觉得迪卢木多&#183;奥迪那是太正直老实了，抛开知道的那些悲惨神话故事不谈，他们认识的迪卢木多，就是个一心恪守骑士道的纯情美青年而已。知识渊博，武艺高超，脾气还好的不得了。完全把自己变成了领导者最爱的那类属下。
玖辛奈乐于看到他多关注小鸣人。
“呼……不行了，我不行了！”远处，三支队伍已经手脚麻利的把小艇做出来了，鸣人跟着忙碌，非常卖力，一点都没偷懒，把他累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喘着气准备歇会了。
“为了补偿。”迪卢木多顿了顿，从腰间抽出一把造型华美精致的小刀，走了过去。
尽管那些想法没对任何事造成影响，迪卢木多还是过意不去，是他最近太过傲慢自大了，不能保持谦逊对一名骑士来说是很严重的罪行。
“鸣人，看这个。”青年叫住了小鸣人，走过去笨拙的示意了一下，从地上捡起一段刀剑们不要的废弃木材，用他那把小刀熟练的在上面舞动起来。
“嗯？”小鸣人抬头看过去，一开始还很茫然，不知道迪卢木多哥哥在做什么，可是渐渐的，他的蓝眼睛就亮了。
青年纤长好看的一双手格外灵活的用小刀在木头上转动着，精巧稳定，像是翻飞蝴蝶，又像是什么表演的艺术品。最后，迪卢木多停了下来，不大自然的收起小刀，把东西递了过去：“瞧——”
“九个卷的木刨花，整个爱尔兰的勇士中只有我的刀法能做到。”迪卢木多不太确定小孩子会不会喜欢这个，但他能用来逗别人开心和夸赞的花样就是这远近闻名的“九个卷的木刨花”了。
除此以外，他其实也不会什么哄人高兴的。
“太厉害了吧？！”小鸣人已经脱口而出，他接过那段木材，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从侧面去观察薄如蝉翼的木刨花，不可思议的发自内心赞叹着。
层层叠叠，木刨花居然还能卷出九卷？！
——以迪卢木多哥哥的刀工，他做的长寿面肯定能让全本丸的人都吃饱，一根面条从头到尾不断的那种。
小鸣人情不自禁的敬畏想着。
其他人开始吵吵闹闹的调整细节试着小艇能不能下水了，剩下的都是水磨工夫，小鸣人扭头看了两眼，不感兴趣，盘着腿坐在草地上，好奇的问：“迪卢木多哥哥，还有什么吗？”
“再来就是它们了。”迪卢木多顿了一下，熟稔的从背上抽出双枪，展示给小鸣人看，“红色的长枪是‘破魔的红蔷薇’，黄色的短枪是‘必灭的黄蔷薇。’”
它们都沾染着神性，含有的能力正如其名，并不是叫叫这么简单。所以迪卢木多讲完典故后只是拿在手上展示给鸣人看，并不松手让他把玩。
“我还擅长双剑。”比起双枪，迪卢木多对他的双剑态度肉眼可见的转好了，神情温和的从腰间抽出双剑，同样小心的介绍：“它们是‘盛大的愤怒’和‘微小的愤怒。’”
青年爱惜的抚摸着那把更大的剑，怀念的说：“……这是过去海神玛纳诺送给我养父的神剑，后来养父给了我。”
“……”小鸣人皱起脸。
不敢接不敢接。迪卢木多哥哥生前的身份太吓人了，动不动就和神有关系。
尽管很好奇双枪的故事，不过鸣人也识趣的没继续问那些事。迪卢木多哥哥之前简短讲过他在现世的经历，先是不得不把自己的黄蔷薇折了，又亲手用自己的红蔷薇把自己捅死了，变成了那种浑浑噩噩怨气冲天的样子，怪不得他现在不想多提。
说起来——
小鸣人突然一愣，回想起来了。
迪卢木多哥哥也算是黑化的啊，不再是生前那个完全正直纯粹又好脾气的骑士了。他好像一直都没在意。
金发小孩绷起脸颊，忍不住怯生生的抬眼多瞥了几下。黑发青年介绍完一圈自己的武器，没辙了，正笨拙的打量周围，似乎绞尽脑汁的飞快想着怎么找个有趣话题哄孩子，还在纠结为难的蹙着眉头。
这模样和黑化的鹤丸叔叔一样啊，都没什么危险感！
小鸣人骤然又放松了，看着河边的大家试的差不多了，他安心的一把抱住迪卢木多的腿，试图拐人，声音清脆又充满期待：“我们一起划船去吧！！”
等什么都会干的小能手迪卢木多哥哥被拉到他们队里，保管他们这只小艇得第一！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期
爸爸妈妈和其他人的愁思小鸣人一概不知, 他没心没肺的疯玩了一天，和大家一样把衣服全弄的湿淋淋的，只觉得现在每天过的都是神仙生活。
对本丸的刀剑们来说今天也是悠闲的度假, 在水边玩的非常开心。等到快要天黑了，一行人才意犹未尽的回了他们的波风大宅。平野藤四郎，水门夫妇加上小鸣人去拜访了一下邻居藤原家。
邻居家的男主人叫藤原滋，是一名建筑师。妻子叫藤原塔子，全职主妇。他们是一对年纪不小的中年夫妇, 看起来都很慈祥温和。夏目贵志是他们的养子，平时一家三口加上那只猫咪一起生活。
藤原夫妻果然性格都很好，平时也不喜欢管闲事看八卦。在晚上拜访的途中, 藤原塔子全程没有过问一句多余的话，让人很有好感。谈话间玖辛奈才得知, 夏目贵志原来也是景文古田学校的学生, 只不过他在高中部。
至此, 波风一家总算能安心在这里住下了。
随着本丸中的刀剑越来越多, 他们足以分成几波人, 轮流在波风大宅居住，在现世工作。另外的人上学的上学，做本丸日课的做日课。
……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几个月后的期末考试。
小鸣人虽然是中途插班进来的，心里却不慌。学的东西太简单了，他和爸爸妈妈已经商量好, 等他学够了音乐美术体育这类的课之后, 可以选择跳级的。
他是胸有成竹, 考试的时候还是速度飞快的写完了。班上其他的孩子倒议论纷纷, 鸣人刚来第一星期嘲笑过他的一个男孩忍不住问：“次郎同学，你哥哥是老师, 他会改我们的卷子吗？”
“唔，不知道。”小鸣人摇头。他不需要问江雪哥哥，反正等着结果就行了。
“你感觉写的怎么样？”另一个男孩跟着问鸣人，认真嘟囔，“次郎天天上课都在睡觉发呆吧，考不出好成绩的……”
说着说着其他男孩也开始嘻嘻哈哈的笑了：“哈哈，次郎只在玩的课上不发呆，我也喜欢音乐课。”“我喜欢游泳课！”“课上的老师都不管次郎了。”
“哼！”小鸣人怒冲冲的用鼻腔对他们哼了个音节，傲娇的转开头不想回答。
现世的小学上课到了期末会进行考试，但是他们不会给出明确分数，而是为了考察学习能力，给出一份考察书，里面从方方面面都列上学生掌握的情况，每一条都分为【很好】，【好】和【还差一点】三个评定等级。
并且，这份考察书是不对学生公布的，所以一年级小学生们之间不会知道谁学习更好，他们只能从平时上课谁回答问题多回答的好来判断，鸣人这样天天只知道睡觉发呆的，在他们眼里就是公认的班级第一吊车尾。
可小鸣人也委屈啊，实在是学过的东西再听一遍太无聊了，别人认为他发呆睡觉的时候，他只是在默默钻研查克拉的性质变化。
这几个月中本丸里练的最快的人居然是数珠丸恒次，他不声不响就能够借用九尾查克拉了，已经修行到第二阶段——开始练查克拉的性质变化了，小鸣人跟着听了几次课，受益匪浅，非常有干劲。从那之后他没事就从校园里抓一把叶子，遇到不想上的课就攥着叶子运用查克拉，努力憋一憋变化。
整日被看着其他同学眼里，这样的小鸣人可不是一直在睡觉发呆么？
连教职员办公室里，批改了卷子的老师们都很惊奇。
“玉名老师，你们班的波风次郎真聪明啊。”有人夸了一句，“那孩子天天睡觉，学的居然这么好。”
“这个……”玉名老师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转头看了看角落里安静坐着的雪发青年，没有说什么。
波风一家人转来学校的时候引起了一阵轰动，因为他们人数众多，遍布年级很广，还有一位当了教师。刚开始玉名老师还很关心波风次郎同学上课不好好听的问题，几次之后就被体育老师解释了，说他们在家都进行过一定教育，跟得上课程。
从那之后玉名老师也是仔细观察了一阵，音乐和美术这些课程小男孩确实像是刚接触，学的很认真，但是轮到语文数学这些课，小男孩就完全不听了，玉名老师不放心点了他几次回答问题，次郎也接的上来。
“那么……次郎同学的成绩评定单就拜托波风老师带回去了。”玉名老师拿回试卷后填好成绩单，直接转交给了江雪左文字，“请他下个学期好好努力。”
“嗯。”江雪左文字一如既往的寡言少语，非常清冷。
所以，今天的本丸就成了大家查看成绩单的重头戏。
因为成绩单上也没办法明确看出每个人成绩好坏，只能分辨出学习什么能力时的强弱，所以本丸中的短刀们各自拿着成绩单在天守阁里凑成一堆，纠结的互相讨论着。一期一振忙碌的厉害，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
“呜呜呜我又考砸了……！”已经回来的安倍昌浩恨铁不成钢的跪地痛哭，他们初中部的计算成绩方法不如小学温和，安倍昌浩这快一年来都在拼命学习，可他毕竟全无基础，第一次期末考试总的来看还是一塌糊涂。
“嘛，放宽心，放宽心。”小怪宽容的拿它白色的爪子一下下在昌浩额顶安抚着，怪腔怪调的取笑道，“毕竟是‘又’考砸了，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嘛！”
这是他们两个的相处方式，昌浩这样元气有干劲的少年不需要脆弱的被安慰，反而最吃激将法这一套，闻言少年就火冒三丈的跳起来，不服气的争辩一句：“以往在平安京的时候，我那只是没有精修其他道的才能罢了！小怪，你给我看好了！这次是我没掌握好，我现在就回去复习了！”
他气呼呼的挽起袖子，扭头就走。
“嘛，真是努力啊，晴明的孙子，不要累过头了啊。”白色小动物得逞的打了个哈欠，幸灾乐祸道，慢吞吞的也往回走了。昌浩真的开始努力学习，他也要去默默陪着才行。
主座上，小鸣人表情迷茫。
现在他的一左一右坐着爸爸妈妈，背后站着长谷部，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近处的桌边膝丸和髭切都安静望着他。三日月也悠悠然的捧着茶杯，视线落在鸣人手中那份成绩单上。
大家好像都对他的成绩单抱有强烈的好奇，导致一时间气氛都有点奇妙。鸣人自己心里有底，又有点好奇老师是怎么评价他的。
“那么，我打开了？”小鸣人征求了一下大家同意，掀开封皮开始往里面逐条查看。仗着身高，在意的玖辛奈一眼就扫到了里面的几条：
[能够根据对象或者目的不同，进行一定逻辑性对话，并注意文章段落的互相关系，进行文章写作。]【很好】
[能够活用调查来的资料，并且收集信息，总结读取来的信息。]【很好】
[能够表现出一定的逻辑推理能力，深层次的思考能力等，并将所学知识在生活中活学活用。]【很好】
……
后面的玖辛奈顾不上细看了，条目实在分的又细又多，这份成绩单一连好几页，她往下一扫，黑压压的一大片【很好】。
不用说了，就算小学为了不让学生们过早感受到竞争感，不明确指出分数，不明确进行排名，而是采用判断学习能力的三种评定等级。他们家鸣人也是最优秀的那一批！

第一百三十二章 再
“真不错啊, 鸣人。不愧是我儿子！”
玖辛奈还是第一次过目鸣人的成绩单，高兴的嗓音都有些哽咽，她喜极而泣, 一把将金发小孩抱进怀里揉搓，笑的眉眼弯弯。
水门迟了一步，但他也坐在旁边笑了起来，嘴角都不矜持的弯着，十分骄傲自豪。
有些底蕴的家庭谁会放着孩子到了六岁去学校再开始学东西？在前六岁中时不时就会教他们东西了。在木叶村中, 眼看着小鸣人被荒废了，天天没人管教，最多自己无聊的时候跑去学校偷听一些知识。他们夫妇早已死去, 只剩查克拉被封存在鸣人体内，无可奈何。
现在他们在本丸中一家团聚, 鸣人又勤奋努力, 不怕苦也不贪玩, 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就学的比寻常六岁孩子懂的多太多了。这真是上天赐给他们的好运。
“唔、唔！”小鸣人被揉的脸蛋通红, 憋得不好意思, 又不舍得从妈妈怀里离开。他老实的待了一会儿，听大家夸他的话说了一箩筐，开开心心的冲到一边去看短刀哥哥们的成绩了。
“这条是‘好’，这条是‘还差一点’，嗯……”五虎退纠结又失落的盯着自己的成绩单, “小学三年级也、也没有明确的分数评定, 这样模糊的方式真是分不清啊。”
“别担心了, 退哥哥, 等你上四年级，计算成绩的方式就变了！”小鸣人安慰他。
没错, 就像是小学四年级的前田，平野和小学五年级的药研，他们的成绩单都已经是用成绩排名的方式了。
大家虽然是孩童模样的短刀，但是活的时间其实早已经远超过了人类，一开始跟不上现世课程，但是在短刀们天天努力学习之后，这次期末考试都考了个不错的成绩——这也是仗着小学的课程更简单罢了。
“接下来到四月一日前，鸣人你们都是放假状态了，有什么打算吗？”波风水门关切的问。
“嗯……”小鸣人想都没想的打算说继续留在本丸里修炼，他看到加州清光亮晶晶的红眸，大和守安定不时瞥着这边的眼神，迟疑了一下，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又改了个说辞，“大家可以趁机放松一下？出去玩吗？”
“可惜了。”在大家欢呼起来非常赞同的时候，三日月反而摇头遗憾的说，“上次请假一天已经很不容易了，这次我不能跟大家一起了……哈哈哈，你们去吧。”
“咦？”小鸣人的好奇心顿时又被勾上来了，他跑过去抓住三日月的袖子仰起脸问，“三日月叔叔，你在现世的职业，到底是什么嘛！”
“哈哈哈……”三日月慈祥的笑而不语，还是不打算说出来。
“三日月叔叔，三日月叔叔！”小鸣人围着他一通撒娇痴缠，可惜平安老刀心态极稳，被小鸣人爬到膝上啾了好几下，三日月都还是笑呵呵的，就是不松口。
“主人，三日月工作忙碌，那我们先去玩吧。”髭切语气轻软的说，看到鸣人转头看过来，便对他暗示的笑了一下，抿出了唇间的一点尖尖的小虎牙。
小鸣人愣了一下，瞬间心领神会。
他松开三日月的袖子，转身扑进膝丸的怀里，故意露出一副不屑于继续调查的小模样，昂着脑袋：“哼，髭切叔叔膝丸叔叔！我们去玩！”
金发小孩踮着脚尖拉着两个青年就跑出去了，故意不理会三日月似的。
“三日月，这样好吗？”加州清光有点担忧的看向好友。他知道三日月不是他，主人的一点忽略都会让加州清光心中敏感失落，但是，三日月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三日月仍然是那副胸有成竹的悠然模样，他捧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加州清光。
加州这样小心翼翼和主公相处的心态，才值得人担心呐。
“髭切叔叔！”小鸣人拉着两人一口气不停的冲到院子里，才憋不住好奇心的问，“你刚才想说什么？你知道三日月叔叔的职业吗？”
“我不知道哦。”髭切笑的有一点小恶劣，他开心的弯下眉梢，睫毛看起来又长又漂亮，等看到金发小孩丧气又困惑的鼓起脸颊后，他才不急不缓的说，“等三日月去工作了，我们可以跟着他……偷偷看到，不是吗？”
“兄长好主意！”膝丸立刻赞同，他其实也很好奇三日月在忙什么，这段时间，那位平安老刀口风可是瞒的很紧。
“好！髭切叔叔一定要带上我。”小鸣人没有大声赞同，反而鬼机灵的压低了声音，用手挡住脸上的兴奋神情，跃跃欲试的嘴角一翘，露出一个顽皮笑脸，“真想知道三日月叔叔是在做什么！”
“明天就可以。”髭切信心十足的说，笑容绵软，“主公，只要您避开行踪，不要让他起疑心哦。”
“包在我身上！”小鸣人拍着胸脯小声回答，“嗯……明天的近侍是药研哥哥，让他陪着我们就好。”
药研藤四郎一向性情稳重谨慎，在帮鸣人打掩护方面最合适不过了。
第二天很快到来。
因为短刀们终于放假不用去上学了，波风夫妇允许大家这几天不需要工作，可以放松的玩上一会儿，鸣人出门前故意大声的说：“哼，三日月叔叔，我和髭切叔叔他们去现世滑冰了，晚上前会回来，药研哥哥也会陪着我，你就工作去吧！”
“哈哈哈……去吧，主公。”三日月笑容无奈的回答，看着闹脾气的小鸣人神色慈祥，并不生气，这模样更像老爷爷了。
“好好玩啊，大将！”厚藤四郎爽朗的应了一句，小男孩的心思单纯，厚完全没意识到鸣人和三日月间的眉眼官司。
“哼！”小鸣人拉着几个人就踏进时空转换装置率先消失了。
“我们就等在附近的山林里。”药研肯定的说。他们现在时空转换装置到达现世后的地点不再是小巷了，而是波风大宅的楼上。如果他们提前去附近等着，也好远远地尾随三日月。
“三日月叔叔……到底在做什么工作呢。”小鸣人脸上已经没了出门时装出来的闹脾气模样，他皱着眉头托着下巴，非常好奇，“难道还是穿着玩偶装辛苦的发传单打工？”
“应该是……广告模特一类的工作吧？他是天下最美之剑，相貌太突出了。”膝丸有理有据的分析，“三日月殿很聪明，他会利用自己的特长的。”
“我倒觉得不一定哦。”髭切远远看着大宅门口走出来的那道身影，给出了不同的答案，“三日月殿……其实是个很恶趣味的人呢，工作类型应该和他的兴趣有关吧？”
“三日月叔叔的兴趣？”小鸣人压低了声音问，悄悄领着大家跟上出门的三日月，“喝茶吗？去当讲课的茶道大师？”
“那太无聊了。”药研摇着头反对，“三日月殿喜欢喝茶，应该不喜欢对人讲茶吧？”
“发呆吗？”膝丸费解的继续猜测。毕竟三日月殿总是懒洋洋笑呵呵的，坐在本丸里喝茶发呆，喜欢被人照顾，像老人一样。
“唔……”一行四人认真沉思了半天，都还是想不出三日月能做什么工作。
“啊，他往车站去了。”髭切远远提醒了一句，“三日月殿工作的地点看起来很远呢。”
确实很远。
鸣人一行人跟到月台上，悄悄上了同一辆电车，一路到了熊本县城——他们所在的小镇就是隶属熊本县的，所以距离并不远。
下了电车后，三日月径直向远处的体育馆走去。体育馆门口已经挂起了欢迎横幅，门口人来人往。
小鸣人眯起眼睛辨认了一下上面的字迹：“……慈善网球比赛？”
这下四个人都懵了。
“三日月殿，打、打网球吗？！”膝丸都惊得结巴了。他怎么都没法把这两个联系在一起。
“既然三日月殿说他是来工作的……嗯，或许是负责安保工作？”药研勉强维持住自己的表情稳重的猜测。
“还是说……”髭切倒不觉得奇怪，相反，他觉得三日月殿的行为还没有达到让他惊讶的地步，这才不正常。
“走吧，快跟进去看看。”小鸣人再抬头一眼，三日月叔叔都已经淹没在人群中了，他着急了，匆忙跑过去。
膝丸留在门口给几人买票，药研远远的运用侦查盯着三日月，不让他们跟丢。髭切牵着小鸣人的手，乖乖跟在后面。
“元太！不要吃了，我们快要上场了哦！”一道小女孩的声音在责怪同伴。
“唉？”鸣人愣了一下，觉得那声音很熟悉，转头看过去，寻找到了人群后的一行人，他惊得大叫出声了，“步美姐姐！元太哥哥！光彦哥哥，柯南哥哥！！”
眼前的几个小孩子都穿着洁白的运动装，手上拿着网球拍，一副准备上场的装扮。他们可不就是……鸣人之前在现世河边认识的少年侦探团一行人？
“你们怎么在这里？”小鸣人往前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叔叔们一眼，髭切微笑着点头示意他放心，小鸣人才开开心心的跑过去找少年侦探团们叙旧了。
“啊，是次郎弟弟呀！”步美是个说话细声细气，很温柔的小女孩。她笑的甜甜的，开心的对鸣人介绍，“我们来熊本县参加网球比赛哦，这次比赛的青少年组邀请了我们，马上就要开始了！”
“还有，这位也是我们少年侦探团的成员，灰原同学。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她正好有事，没有认识。”步美又介绍着旁边的另一位小女孩给鸣人认识。
那是一个留着浅褐色齐耳短发的小女孩，她的神色冷淡，气质成熟的抱肩站着，看起来完全不像个小孩子。听到步美介绍，她也只是微微一笑，对鸣人简洁的自我介绍说了一句，“灰原哀。”
“灰原姐姐好！”小鸣人心中有些疑惑，嘴上还是爽快的大声说，他忍不住来回看了一眼灰原和柯南。
之前他最亲近少年侦探团中叫“柯南”的小哥哥，因为这个男孩特别稳重，又比同龄人聪明，小鸣人这样和同龄人玩不来的孩子觉得和他说话正适合，很舒服。
现在……鸣人发现这位灰原小姐姐也是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成熟又神秘，鸣人忍不住心生欢喜和亲近。难道他又要多一个能聊得来的同龄人了吗？那就太好了！
“次郎。”药研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再拖延下去，他们就要跟丢了。
“啊……哥哥姐姐们加油！我、我叔叔在前面，我们先去找他，一会儿比赛我会好好看的！”小鸣人连忙说，胡乱对他们挥挥手后拔腿追了上去，打算比赛后再好好找朋友们聊天。
“次郎再见！”步美几个小孩子挥手和他再见，柯南倒是看向金发小孩远去的方向，有些若有所思。
“你又发现什么了？大侦探。”灰原把手背在身后，轻飘飘的问。
“没什么，我只是……”柯南摇摇头，也觉得自己是好奇心太旺盛了，“我只是对次郎的家人比较好奇罢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网
“那是……谁啊？大人物吗？”小鸣人猛一顿步, 悄声问。
他们混在人群中，眼睁睁的看着三日月走过去和几个男人说起了话，然后几人一起走向远处的台子——在这个网球会场边缘搭着一个简易桌台。有个大腹便便、梳着背头的中年男人坐在台子前, 周围围了五六个保镖，全都是保护他的。
三日月和那个看起来很像大人物的中年男人交谈了几句，就走向了周围，和他同行的几个人也状似不在意的散到了周围的人群中，眼神却都在若有若无注视着中年男人那边。
“他们都在保护那个人, 三日月叔叔果然是保镖吗？”小鸣人眉头皱得死紧。
“……”髭切也沉默不语。这个职业没有超出他的预计，让他觉得有些失望。难道真的是保镖？
“叔叔你们在这里等等，我自己过去看。”鸣人想了想, 交待一句。说完就噔噔蹬跑过去了。
他是这么打算的。
如果三日月叔叔在工作，他们过去找他不好, 但是鸣人装作迷路的小孩子过去问句话是正常的。如果三日月叔叔真的是便装保镖, 大人物可能有危险, 那么鸣人过去正好——谁都不会对带着小孩子的男人提起过多戒心。
小鸣人没有直接冲过去。
他在人群中左顾右盼了半天, 边走边不动声色往三日月的方向靠近, 然后拧着眉头跑上去傻乎乎的喊：“爸爸！你刚才跑哪里了！”
“嗯？”三日月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靠近，已经迅速反应过来回头，等他看到小鸣人后，居然收敛起了眼里一贯的笑意，声音低沉了下去：“孩子, 你认错人了。”
三日月宗近的漂亮蓝眸中不含那一抹温和笑意时, 会显得带着居高临下的神性, 莫名有一丝冰冷凌冽, 让人害怕。小鸣人就瑟缩了一下，担忧他擅自过来是不是惹叔叔生气了, 所以乖巧顺着话头说：“唉？我认错人了？可是叔叔，我迷路了……刚才和爸爸走散了。”
金发小孩努力露出灿烂笑容，抓住三日月的衣襟微微拉了拉：“叔叔，我能跟着你——我不打扰你！只是在这里等我爸爸找过来。”
三日月闻言抬头扫视周围，猜测有其他同伴在附近，可惜他没有找到。三日月温声拒绝：“孩子，叔叔正在忙，你……”
“怎么了？”小鸣人察觉出不对劲，悄声问。
就算三日月叔叔不喜欢他看到工作内容，也不用露出这么焦急担忧的眼神，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吗？有危险？所以三日月叔叔不想让他待在这里？
“你去休息室吧，鸣人。”三日月伸手摸了摸鸣人的脑袋，还是低声说出了实情，“我刚看到有可疑人员，正在跟踪他们呢。”
“那更要带上我了！谁会怀疑带着小孩子的你呢？”小鸣人心中已经认定三日月叔叔去当了专业保镖，或者雇佣兵一类酷酷的职业，他乖巧的把自己定位在“腿部挂件”、“表演道具”的地位上，拉着三日月叔叔往前跑去，“走吧！”
鸣人如今确实艺高人胆大，就算他还不会飞雷神，反应能力也超出常人。他自认遇到危险时，自己就算不比三日月叔叔的战斗力，至少也能护住自己的安危。
“不确定他们是不是有……”三日月后面的话没说完，两人已经拐过了弯，这条小道变得僻静了，几乎没有人行走，所以前面不远处行人休息的一个个塑料白色圆桌就变得显眼了。
眼看着一个年轻的女孩突然从圆桌前惊慌失措起身，跌跌撞撞的转身逃走。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马上追了上去，三日月也加快了脚步。小鸣人满心迷惑，条件反射的跟上去。
三日月叔叔到底在干什么啊？那两个男人就是“可疑人员”吗？他们被逼急直接动手了？
“啊——！”被追的女孩发出了一声惊叫，她逃跑的道路尽头冷不丁的走出了第三个男人，手持木棍，和前两个男人一起围堵住了女孩，准备把她打晕。
“别想动大姐姐！”小鸣人手短腿短，速度赶不上三日月，所以条件反射的从口袋中摸出他的一枚苦无，抬手抡了过去。
“啪！”男人手中的木棍一时间脱了手，震得他手臂发麻，他茫然看着周围，还不知道是什么袭击了自己，“什么？怎么了？！”
“当众行凶，立川正人，你想做什么？”三日月干脆利落的抬肘击倒两人，才轻飘飘的叫出了第三个男人的名字，不紧不慢的问。
“可恶——！”眨眼之间形式逆转了，被叫到名字的男人面露不甘狰狞，再次扑了上来，还不相信三日月能一个人打过他们三个，他坚信自己刚才只是轻敌了。
“你是……立川先生？一会儿就要进行总决赛、冠军种子之一的那位立川先生？”被吓到的女孩听到名字总算回了神，难以置信的追问。
三日月动作潇洒好看的抬手一挥，立川正人就闷声一哼，被大力摁回了地上，摔得他眼冒金星。
“就是他。”三日月没从三人身上找到枪，松了口气，看向了不远处的小鸣人，“孩子，去找一部分其他人过来，就说抓到人了。”
“一部分。”小鸣人嘟囔着念这个字眼，转头拔腿就跑。
他大概弄明白了，三日月叔叔还在担心有其他歹徒隐藏在人群中，会对那个大人物不利。所以就算抓人也只来一部分最好。
小鸣人回了大道上，按着记忆找了几个他刚才看到和三日月叔叔说过话的人，让他们过来帮忙了。
大家七手八脚的把制服的三个人送到体育馆中的一间办公室里。坐在里面的负责人面相严肃、眉眼中透着正气。他打量着被押进来的三个人，马上站起来欣慰的问：“抓到了？”
“是，这位是他们准备行凶的对象……毛利兰小姐。不知道中途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直接动手了。”三日月的其中一个同事开始对负责人介绍情况，他这样称呼对方，“玉名警部。”
“玉名警部？！”小鸣人失声惊叫。
他瞪圆了蓝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负责人，惊得目瞪口呆。从刚才开始，鸣人心里就有隐约的预感了，但他还没来及把疑问问出口，这个比较特殊的姓氏就吸引了鸣人的注意力。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问：“玉名警部……你认识景文古田小学的玉名老师吗？”
“嗯？”严肃的玉名警部怔了一下，注意到小男孩的年纪，再回忆了一下，目光就稍有柔和了，“那是我妹妹。你是她班上的孩子吗？也来参加网球比赛？”
玉名警部急着过问这件事，张嘴下一句话就要先带离这个小孩子。鸣人看出来了，他抢先一步抱住三日月的手臂，聪明的抢着说：“我叫波风次郎！这是我叔叔，我是跟踪他过来玩的，结果刚才目击到了现场，所以我也是当事人哦！”
“是这样啊。”玉名警部顿了一下，果然打消了念头。他伸手示意差点被袭击的女孩和小鸣人都坐下，准备询问刚才的事情了，“毛利小姐，让你受惊了，可以告诉我们刚才出什么事了吗？”
“其实我也不懂具体怎么回事……刚才他们好像在商量什么计划，打算杀一个人，被我听到了，我之前还捡到了一部手机。”毛利兰不像普通的女孩子，已经显得很镇定了，口齿清晰的叙述着。她看向这一屋子的人，疑惑的询问，“你们警方是早就知道会出什么事吗？”
玉名警部看向了身边的手下：“加藤巡查部长。”
叫做加藤的便衣刑警点了点头，索性开口解释起了整件事情：“……”
原来，坐在网球场前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叫成增健三，是熊本县选出的议员，这次慈善网球比赛就是由他发起的。但是在举办前夕他收到了威胁信，似乎是有敌对的人准备对这个议员下手。
所以议员今天来的时候才会这么大阵仗，身边总是围了一圈的保镖不说，他还谨慎小心的报了警。以至于玉名警部带着属下加藤亲自坐镇网球场，让警员们全都穿了便装分布在网球场的人群中，搜寻着可疑人员。
无辜的毛利兰小姐正巧听到了他们商量杀人计划的现场，所以才被发狠的歹徒们打算动手绑走。
“所以，叔叔是……是警察啊！”小鸣人脸都木了。
他刚才进了办公室就对三日月叔叔的职业隐有猜测了，可是怎么都没想到这是真的，平时那么懒散的三日月叔叔为什么会想去当警察啊？！这一点小鸣人想破脑袋都想不通。
而且让小鸣人吃惊的还有一点，平时温温柔柔的班主任玉名老师，居然有一个这么凶这么威严的警部哥哥！他们是分别长相随爸爸和妈妈的吗？
三日月看着金发小孩困惑的样子，坐在旁边笑而不语。
“谢谢你的帮忙，警察先生。”叫做毛利兰的女孩感激的看向三日月，诚恳的向他道谢，“刚才救了我。”
虽然毛利兰自己会空手道，刚才自己完全可以应对下来，但她是个教养很好的女孩，被别人救了当然要心怀感激道谢。
“我刚才是和朋友一起的，她去上厕所了……要是回来找不到我会担心的，请让我给我爸爸他们打个电话。”小兰歉意的说。她的手机被当做证物保管在一边了。
“啊，请随意。”玉名警部示意。
刚才加藤解释的间隙中，属下已经向他汇报了，几个歹徒想夺走的一部手机只是被毛利兰捡到的，那个才是证物。她本人的手机无关这件事，可以使用。
果然，小兰的手机上已经有了几通未接来电。她和朋友园子本来一起坐在圆桌那里，朋友上厕所回来后发现她不见了，急得直接回了网球场座位上，找到小兰的爸爸毛利小五郎商量对策去了。
正巧的是——柯南就寄住在小兰家，他们一行人是互相认识的。这次小孩子们要坐飞机来熊本县参加网球比赛，全靠小兰的爸爸带他们过来。
所以收到消息后，很快一行人赶到了办公室，毛利小五郎大呼小叫着先冲进来，拉着女儿喜极而泣：“小兰！小兰！你没出事吧？！我们四处找不到你，正商量着报警呢！”
“小兰姐姐！你还好吗？”少年侦探团的小孩子们也围住毛利兰嘘寒问暖，其中以柯南最担心焦急，几乎是围着她团团转。
“……”
小鸣人古怪的在旁边盯着他们，双手抱肩，小大人似的重重叹了口气：“唉，大家居然都认识，真是太巧了。”
他在夏令营的时候认识了少年侦探团的柯南哥哥，三日月叔叔又救了柯南寄住家庭里的女孩，小兰。
问题是……小鸣人总觉得柯南哥哥对那位小兰姐姐的关心过分了，难道这就是“早恋”吗？可是柯南哥哥七八岁，小兰姐姐看起来至少十七八岁，年龄差这么大，能行吗？
小鸣人蹙紧了眉头，脑袋里来回盘旋起了这个问题。
他已经深远的想到了柯南哥哥如果失恋，他该怎么头疼的安慰对方了……那可是相差十岁啊！

第一百三十四章 扭
抓捕到了三名歹徒, 询问过后案情已经明了了。
原来……他们三人都曾经和议员有旧怨，叫做立川正人的男人是一名知名网球选手，他打算借着今天的机会, 等到他在总决赛上拿到冠军，议员亲自上台为他颁奖的那一刻动手——毕竟只有在上台的时候，议员才没有人保护，是他唯一能够动手的时机。
可是他的两个同伴有了分歧，他们打算发消息给另一个朋友, 那是个叫宛子的温柔女孩，如果她知道了实情，说不定能劝住立川正人不要杀人, 换种办法报仇。
谁知道宛子的那部手机不小心丢了，正被毛利兰和朋友捡了回去。她们为了还手机, 今天才按照短信中相约的时间地点来了白色圆桌这里等待, 在朋友去上厕所的过程中, 小兰就听到了附近那两个人讨论杀人计划的事, 还被对方发现了她拿着宛子的手机……
小兰慌乱之间想逃跑, 那两个歹徒自然不敢让她把事情泄露出去，赶紧追赶，拿着木棍赶来的立川正人也堵住了小兰的去路。
……这就是鸣人和三日月叔叔亲眼见到的那一幕行凶现场。
“真是吓人啊，小兰，太巧了！差一点你就要被抓走了！”小兰的朋友园子是个留着褐色短发、戴着发箍的可爱女孩, 她吓得心有余悸, 搂住小兰擦着泪花半天不松手, 比小兰本人还后怕。
“没事了, 园子，多亏这位波风警官阻止了他们, 爸爸——我们可要好好谢谢他。”小兰又看向她爸爸。
“波风警官……又是次郎的家人。”柯南若有所思，探究的盯向了那边。圆脸的小男孩和上次见面时一样，神态傻乎乎的，细看又能发现他的蓝眼睛中一派冷静，成熟又幼稚的不像个小孩子。
柯南总怀疑他们一村人哪里怪怪的有问题，现在他也有点怀疑次郎是不是真的小孩子了。
……不过毛利小五郎想要感谢三日月，找他一起喝酒的事暂时是没有空了。作为警员，三日月还要跟着长官们继续在网球场里巡逻观察，以防还有另外的歹徒，保护那位议员的安危确实是件大事。
等到了网球比赛结束后，毛利一行人干脆先和鸣人几人先坐在餐馆里，一起吃顿饭，交换通讯方式。
“你好你好，所以你们都是……姓波风？”毛利小五郎糊涂的问，他对髭切的好感很高，因为他要了两瓶清酒，每次对碰的时候对方都来者不拒，满脸笑眯眯的。所以毛利小五郎看这个新朋友很顺眼。
“兄长……你、你少喝点啊。”膝丸在旁边看的胆颤心惊，忍不住劝解。他还记得上次兄长喝醉后，有多吓人，恶趣味的都把长谷部弄哭了。
“没关系，毛利先生这么爱酒，怎么能让他失望呢？”髭切笑的眉眼弯弯，轻飘飘的继续和毛利小五郎推杯换盏，不着痕的对他套话。
这边是成年人的场子，聪明的柯南和毛利兰都在另一边，没人管着毛利小五郎，所以髭切兄弟放心的和他应酬着。另一边，药研就为难多了。
少年侦探团的小孩子们叽叽喳喳，好奇的问着话，药研应对的额头冒汗：
“你们波风村现在怎么样了？还在山里住吗？”“那位波风警官有亲人吗？药研哥哥你和谁是一家的？”“次郎不是你的亲弟弟吗？”
小鸣人听得也觉得头大，对柯南使了个眼色，露出天真笑脸：“药研哥哥！我想去厕所了，让柯南哥哥陪着我吧！”
“我带你们一起去？”小兰看看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不太放心两个小孩出门。柯南连忙阻止她，露出一模一样的天真笑容，嗓音也变得幼稚撒娇起来，“不用啦，小兰姐姐！我们不会乱跑的，只是去个厕所。”
两个小男孩心照不宣的溜出了门外，眨眼间就消失在人群中了。餐馆中还在开心吃饭的少年侦探团们都没在意，只有灰原哀冷淡的眼眸注视着窗外，半晌感兴趣的笑了一声，收回了视线装作不知道了。
跑出餐馆后，鸣人没敢往远处乱走，到了路边长椅上坐下了。
“你也觉得他们太吵了，是吗？”柯南沉下嗓音，谨慎的不着痕观察着男孩问。
“是啊。”小鸣人松了口气，低声抱怨，“步美姐姐，光彦哥哥他们是好心，可是我总觉得……”
鸣人欲言又止。
大半年前，他觉得和少年侦探团的人玩着正好，去学校面对那群天真懵懂的小孩子很不舒服。现在，鸣人觉得他已经习惯了和年长的人相处，导致和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相处都觉得有些心累……可是柯南哥哥不一样，鸣人和他相处还是一如既往的舒服。
这导致鸣人更想亲近柯南哥哥了。
“说起来……次郎，你已经入学了吗？”柯南想到刚才餐桌上他们提起的案件，原来负责网球场案件的玉名警部，有个妹妹是次郎的小学班主任。
“对啊，都已经过了期末考试了，马上就能上二年级了！柯南哥哥你们也要上二年级了吧？”小鸣人说起这点就很兴奋，他喜欢上学的滋味了。
这种——自己是优等生的感觉！实在太棒了。
“二年级？”柯南愣住了，怀疑的盯着金发小孩，反问，“什么期末考试，次郎你时间过混了吗？现在还在第一学期啊，我离上二年级早着呢。”
现世小学生的一年课程分为三个学期，都过完后才会进行期末考试。
小鸣人也懵了，满脸糊涂：“柯南哥哥，你在说什么啊？我已经插班进入学校几个月了，前不久才考过试了啊，四月再开学我就是二年级学生了！”
两个小男孩面面相觑，都觉得对方说的话不可思议，难以理解。
“鸣人。”
低微沉稳的声音突然在小鸣人身边响起，是隐形在空中的迪卢木多，他微微摇头，目光凝重，“不要说了，这是时间线的问题。我发现这处现世碎片中的时间线……果然有些问题。”
小鸣人茫然无措的看看他，又看向柯南，开始放下这件事，绞尽脑汁的试图含糊过去：“啊，哈哈哈，柯南哥哥……是我，是我没说清楚。我进行了跳级考试，所以四月再开学就是二年级学生了！”
“是这样吗？”柯南眼里的怀疑仍然没有被打消，但是他想不到还能有什么原因，所以不得不被这个理由勉强说服了。
柯南的眉头皱得死紧，一时间沉默不语了：“……”
就是这样。
每次和次郎一家见面总会有怪怪的地方，虽然各种细节都可以用正经原因解释，但是柯南的直觉又告诉他，那都是虚假的，其实有别的原因。
这让柯南陷入了苦恼……他可是一名侦探啊，依靠逻辑和事实判断来判断真相。怎么能总相信毫无道理的直觉？
“那个……柯南哥哥你口渴了吗？我去买瓶饮料，给你也带一瓶行吗？”小鸣人胡乱找了个借口，他迫不及待想抓住迪卢木多哥哥问清楚，什么叫时间线出问题了。
“好吧，我想喝咖啡。”柯南也没让金发小孩请客，从口袋里翻了翻，数出几枚硬币交给他。
小鸣人攥着钱币就跑远了，他一眼看到马路对面的路边就有一个自动贩卖机，在那里同迪卢木多哥哥交谈的话，距离远的足够谈话不会被柯南哥哥听见了。
鸣人过马路后放慢了动作，磨磨蹭蹭的走到自动贩卖机前，其实一直在和迪卢木多凭空交流：“迪卢木多哥哥，你说‘时间线有问题’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已经该上二年级了啊，上次柯南他们说在上小学一年级，那不应该和我一起，再开学就升上二年级吗？”
小鸣人心不在焉的踮起脚尖，努力摁向咖啡的按钮，嘟囔着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听柯南的话，他们还在上一年级的第一学期，难道柯南哥哥他们不觉得奇怪吗？”
“这就是我说的时间线问题。我猜测……”迪卢木多沉默了一下，说出结论，“因为这里不是一处完整的现世，而是‘被遗弃的现世碎片’，所以时之政府能沟通的现世是‘二十三世纪’，这里却扭曲的变成了‘二十一世纪’。”
“熊本县的时间中，你正常过了一年左右，开始升上二年级。可是柯南他们来的东京那边，时间却一直停滞在了当初你们相遇后不久。所以上一次相遇柯南他们是一年级第一学期，现在柯南他们还在这个时间段。”
“我在冬木市参加圣杯战争的时候也是。冬木市内的时间只有七天，但是我醒过来后看到久市周围的季节变化却大不一样，当时我以为是因为死后浑浑噩噩的那段时间，我没在意周围变化导致的。”迪卢木多摇摇头，
“……现在想想，应该是这里的时间线很不稳定，总在扭曲的缘故。”
“听不太懂。”小鸣人有点傻眼，他晃晃脑袋放下不管，问了一个关键问题，“按照哥哥你这么说，现世的各个地方城市的时间线其实扭曲的都不一样了，为什么大家发现不了这个问题呢？真的不会有人觉得奇怪不对劲吗？”
“因为这个世界上有魔术师一类的神秘侧吧。”
迪卢木多对这点倒是接受良好，毕竟他曾经的主人就是一位厉害的天才魔术师。他简单举例子：“就像我在冬木市参加过的圣杯战争，也是瞒着普通人们进行的。一般来说只要他们不亲眼所见、不被人说破、神秘侧的事物就会因为某种规则一直好好的瞒着大众。”
“这一条规则应该也适用于其他地方。”迪卢木多总结。
“很有道理唉……现世中的人不会发现他们的时间线扭曲了。除非是现世外来的人才能发现这一点，如果他们不说破，那么现世里的人也不会发现，会认为怪异的时间线是正常的，忽略一切周围的异样。”小鸣人晃着脑袋很绕的给自己解释了一遍。
他精神振奋的肯定点了点头，终于听懂了。
金发小孩又愣了一下，猛一回神，吓得蓝眼睛都睁圆了，声音差点破音：“等等？！迪卢木多哥哥，那我——我刚才是不是对着柯南哥哥说破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打
“……”
迪卢木多投来一个略带纠结和同情的眼神, 沉默后安慰他，“鸣人，柯南在树林里见过我对你动手的画面, 还有之后种种奇怪的细节。他本身就是一个理智细心的孩子，我感觉他看到你的时候心中已经有很多疑惑了，只不过缺少一个合理的解释。”
“把真相告诉他，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说、说的也是。”小鸣人定了定神，胸腔中吓得噗噗乱跳的心脏勉强又恢复正常, 他舒了口气，“……爸爸妈妈总教导我隐瞒身份，但是露馅一次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是我想的太严重了。”
这就像是从小被教导不能偷东西一样，假如鸣人哪一次迫不得已突破了底线偷了次东西, 尽管后果可能没那么严重, 突破自身设定的规则底线这一条的感受就够鸣人担心受怕, 吓得不行了。
“呃？”小鸣人又顿了一下, 体内契约突然变成沟通状态, 管理身体的那位司令官向他发来询问——刚才心脏突然以超快的频率跳动着，震得大家东倒西歪，头晕目眩，不少红细胞都被冲走了，体内一片混乱。
司令官实在忍不住, 向他们的国度化身打报告。
控制一下啊主人！！
心脏以这种频率多震动一会儿, 他们的国家就完蛋了！外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要进入战备状态吗？
“抱歉……咳, 没有大事, 是我的情绪波动了一下。已经好了，你们不需要进入战备状态。”小鸣人回过神, 歉意的安抚细胞们。
相处了这么久，鸣人已经摸清楚了。
他体内的细胞们相当于一个军武国家，全民习武那种。大家习惯了动不动就进入战备状态，一言不合厮杀的死伤一片，向往着能用短暂的生命为鸣人效力，发挥该有的作用。毕竟大家在生活方面的需求很少，每天除了工作，唯一的变数就是战斗了。
所以鸣人日常生活中受的伤，情绪的波动，对细胞们来说就像四季变化似的，不会引起他们的过度反应。除非是一些国家存活的大危机，例如之前的大饥荒，又例如现在，鸣人不正常的心跳速度——不确定会不会演变成大危机的反应。
细胞们才会主动联系鸣人询问。
“真是神奇。”迪卢木多在旁边静静等待着，等鸣人安抚完细胞才开口，“以前我从来不知道……刀剑也有自己的意识和想法，细胞也有自己的意识和想法。鸣人，你身上总发生很多奇迹。”
迪卢木多的眼睫毛垂了下去，遮住了他复杂而深远的目光，青年好听的嗓音变得极轻，导致他吐出的话像羽毛似的，没有等人仔细听清楚就已经飘得无影无踪了，似是喃喃自语：“你能成为……我想要效忠的主君吗？”
现在的鸣人，只是有这种潜质而已。
男孩的性情还没有稳定，品格和身心还在成长，只要一刻不定，迪卢木多都会陷入噩梦的犹疑恐惧中，不敢坚定的做出选择。他的前两任主人同样优秀，可他两次都以悲惨结局收场，迪卢木多从来到本丸就在反复思考这个问题……
他可以永远以平等的朋友身份留在这里，可他的毕生追求就是寻找到理解他的主君为之效忠。鸣人……漩涡鸣人，波风次郎……他不愿意轻率动心，可这个男孩就像太阳一样，有着独特的魅力。只要站在鸣人身边，注意力就会忍不住被他吸引。
快长大吧……他已经快要等不下去了。
“迪卢木多哥哥？”小鸣人说完话题，对着自动贩卖机犹豫了半天才给自己买了罐橙汁，转身准备原路返回，却发现空中隐形的青年莫名站在了原地出着神。
他疑惑的仰起脸，眨了下眼睛，怀疑自己眼花了。
怎么有一瞬间他又看到俊秀的黑发青年面容狰狞扭曲，状若恶鬼、双眼中溢着黑红的血泪？那明明仍是一双蜜糖般漂亮的金色眼睛，以及被称赞为‘光辉之貌’的英俊脸庞。
“回去吧，柯南要等急了。”迪卢木多平静的说。
鸣人便把疑惑压回了心底，抱着他买的咖啡和橙汁过了马路，跑向了路边的长椅：“柯南哥哥！你等着急了吧，抱歉，刚才我挑选的时间有点长了！”
鸣人抛出了他准备好的理由。
“……”穿着一身蓝色小西装，打着红领结的柯南却微微低着头一动不动，不去接那罐咖啡。他鼻前架着的宽大眼镜上反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表情。
“柯南哥哥？”小鸣人敏锐的察觉出了不妙，硬着头皮装作不解的露出傻乎乎的表情。
柯南仍然不说话，他定定看着面前的金发孩子，上下一寸寸打量着，心中思绪万千，不知道该怎么表述，从哪里问起：“……”
半晌，柯南干脆走过来，从鸣人肩上取下一张圆形贴纸展示给他看。那东西小小的，非常轻薄、没有一点重量、却是质量很好的窃听器。
“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小鸣人惊得吸了一口气，忐忑不安的皱起眉头盯着柯南，这下表情变得可怜巴巴，彻底成了犯错的孩子，“那个，我，其实……”
小鸣人拼命挠着后脑勺，憋的说不出话了，挫败的眨着眼睛去看柯南的反应。
“我其实还不相信。次郎，你刚才在和谁对话？”柯南表情看似冷静，向他求证的问。
“是迪卢木多哥哥。就是上次在夜晚的森林里，你看到有个人把我摁在地上准备伤害我……其实迪卢木多哥哥当时是神智有点不清醒。”小鸣人努力解释。
“喏，他现在就在这里。不过这是街上……没办法让他直接现身。”金发小孩指着身边的空气认认真真的说。
“如果我们去没人的地方，你能让你哥哥出来见我一面吗？”柯南还是不肯死心的问。他多年的三观中坚信着世界由科学逻辑构成，什么妖魔鬼怪都是假的，没有被解释的现象只不过是大家没研究出来罢了。
就算刚才听到次郎自言自语的那些话，柯南始终半信半疑。
就算柯南觉得那些完美解释了他心中的疑惑……不亲眼见到真相，柯南坚定的不愿意相信那些是真的。灵异生物怎么可能真的存在？每个城市之间的时间怎么可能各不相同？他活了十七年，难道全都白活了不成？
“好啊！”面前的金发小孩却毫不犹豫答应了。
他拉着柯南很快到了附近的公共厕所里，两个小孩子挤进了一个隔间，关上门后空间还绰绰有余。小鸣人示意的看过去，空气中眨眼间出现了一道劲瘦结实的身影。
柯南几乎屏住了呼吸，睁大眼睛一寸寸的审视着青年。
陌生的人穿着一身的黑色紧身皮甲，他久经锻炼，全身的肌肉线条都被战甲勾勒了出来。背后奇怪的背着两把枪，腰间也佩戴着两把剑，腿上蹬着一双高筒的皮靴。
黑发青年像一棵小树似的笔直站着，目光坚定平静，整个人充满了英武之气。最显眼的是他额前留下一缕碎发垂在眼前，映着眼下的一颗泪痣。
柯南条件反射的得出了一个结论：无论从哪个方面看……这都是一个不可能出现在现代的古战士。
他的第二反应是：这个人就是当晚他见到的男人！
尽管那天夜晚柯南勉强用“森林里的瘴气变出了幻象”来解释他看到的，但现在柯南亲眼目睹了这个人出现时，更多的细节被他回想了起来。那晚的男人满脸血泪，表情扭曲又怨恨，没了多少神智。可是男人穿着同样一件黑色皮甲，额前垂着一样的碎发，还有眼下那枚标志性的泪痣。
没错，这确实是他曾看见的那个人。
“你叫迪卢木多是吗？”柯南小心翼翼的去碰了一下对方的手指，心中一悚。
确实是温热的！有实感的！！
迪卢木多垂眸望着眼神不断移动的小男孩，平静的失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里没有装什么虚拟装置，也没有什么魔术机关，你没有中毒或者出现幻觉。”
“柯南哥哥，到了现在你还是不相信吗？”小鸣人提出质疑了。
他有些为迪卢木多哥哥抱不平，感到不服气。甚至也为刀剑们，为自己。因为他们对现世的人来说都是不同寻常的，所以柯南哥哥怎么都不愿相信他们的存在吗？还在绞尽脑汁的在找理由把这些往科学上掰！
小鸣人不高兴的撇着嘴，顽皮劲上来了。
他心念一动沟通了一下什么，眨眼间查克拉在他周身暴涨，凝实显形，赤红色的尾巴在身后活灵活现的摆动，鸣人的体表外则形成了一只大狐狸。这是九尾第一次现身和别人沟通的手段，现在被鸣人用来吓唬人了。
他板着脸半笑不笑的勾了勾嘴角，让脸上的狐狸纹跟着抖动两下，用天真的嗓音阴测测的去吓柯南：“……为什么还不相信啊，柯南哥哥？”
“你看，我把本体都给你看了。我的尾巴不好看吗？你来摸一下，这是真的，不是幻觉啊！”金发小孩，哦不，逼真的橙色皮毛大狐狸委屈的往前迈了一步，伸出前爪想拉住柯南的手去摸自己的尾巴。
柯南：“？？！”
他惊恐的下意识后退一步，背抵在了冰冷的隔墙上，没了退路。柯南拼命用垂在身侧的手去掐自己的大腿，一阵疼痛，而且疼的他差点被拧出眼泪来。
柯南很肯定自己没有中什么药或者受什么影响，可眼前的一切也不是虚假的啊？！这真是他一生中最奇幻的一天，他眼睁睁的看着一只人形的大狐狸口吐人言，和他离这么近的距离逼他去摸尾巴！
说到底，连能把高中生变成小孩子的药都有了，为什么他死活不相信这世界上有灵异现象和鬼怪？再说那些时间线的说法很吻合，听起来没毛病。
柯南脸色发白，强装镇定，在这种时候了还在努力勉强自己动脑推理：“你……变回来吧。所以，次郎，你们波风一村的人……都和你一样？我之前觉得你们全都怪怪的。”
他这副模样，总算是信了。
小鸣人噗嗤的笑出了声，心情大好，收起了一身的查克拉显露出金发小孩的模样，他抬眼乖乖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迪卢木多，黑发青年眼中已经含上了笑意，默不作声的看他张牙舞爪表演了一通。
鸣人不大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指着自己的脸颊对柯南解答疑惑：“不是哦。你看，只有我脸上长着狐狸纹。其他叔叔哥哥不是人类，是其他的物种罢了。”
“怎么说？”柯南很快调整回了状态，很有探究精神的问，模样兴奋——活像是他第一次接触侦探小说时的心情。
“迪卢木多哥哥是英灵，就是那种……英雄人物死后因为被人类思念铭记，所以生命永存的物种。”小鸣人指着黑发青年先介绍。
“英灵？迪卢木多？”柯南被这么一提示，眉头皱了起来，飞快思考，“迪卢木多……迪卢木多……”
“全名是迪卢木多奥迪那。”鸣人补充。
“我想起来了！”柯南语速加快，回忆起了小时候看过的一条知识，“迪卢木多奥迪那，是凯尔特神话体系和古爱尔兰故事中的英雄骑士！以过人的武艺、光辉之貌和被爱神赐予的那颗魅惑之痣闻名！”
柯南再次抬头打量着眼前的青年，眼神和刚才完全不同了，透着好奇欣赏和一点敬叹。
——特征全对上了。
“没错！”小鸣人笑弯了眼睛，像是自己被称赞似的那么骄傲，他如数家珍，“我的其他家人都是刀剑付丧神，那天你见过的长谷部叔叔，本名其实是‘压切长谷部’，还有今天的警员叔叔，他的本名是‘三日月宗近’。”
柯南沉默了片刻，心中已经有了确切的预感：
“是被奉为国宝的名刀，那振天下最美之剑，三日月宗近？”
“而且而且！‘髭切’和‘膝丸’这对刀剑很出名，就是今天陪毛利叔叔喝酒的两个人。还有‘鹤丸国永’和‘一期一振’也被奉为国宝呢！”小鸣人津津乐道，他爱极了这一刻柯南哥哥露出来的空白失神表情。
“既然作为真品的国宝级名刀都化为了人形，跟在你身旁……他们腰间的真刀大概就是本体吧。”柯南恍惚着终于弄清楚了，于是他艰难的问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问题，
“那么，一直被展览在东京博物馆中的国宝名刀们……全都是赝品吗？！”

第一百三十六章 祭
“嘛, 谁知道呢。”小鸣人非常洒脱的挥着手，反正他也不懂这一摊事，只是得意于柯南哥哥被震惊到了。
他们一直隐忍着身份, 终于能扬眉吐气一回，鸣人心里很爽快。
“次郎。”迪卢木多算了算他们出来的时间，提醒了一句，“再不回去，别人要着急了。”
“嗯……哦。”
柯南被重塑了三观, 又眼睁睁看着迪卢木多礼貌的颔首后身影消失在空气中，愣愣的答应一声，再回去的一路上都沉默不语了, 还沉浸在刚才得知的巨大震惊中。
等回了餐厅里，小兰果然焦急的走过来, 不大高兴的嗔怪柯南：“总算回来了！柯南, 你们去了那么长时间, 我差点出去找人了。”
鸣人闻言, 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去看药研藤四郎。药研板着脸, 真像兄长似的抱起双臂，淡淡看了鸣人一眼，也不说他。
“就是！柯南，你自己带着次郎出去玩，真狡猾！”小胖男孩元太不满的嚷嚷。光彦也跟着义愤填膺的点头。
“我是肚子疼……在厕所待的时间长了。”柯南嘟囔着试图敷衍过去, 眼神却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旁边。髭切膝丸兄弟一直陪着毛利小五郎喝酒, 把他灌得烂醉, 所以这一次没顾上训斥柯南回来晚了, 还在醉眼朦胧的瘫着。
柯南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波风兄弟俩，好奇又犀利, 怎么都看不出来活生生两个人居然……也是名刀，是著名的鬼切和蜘蛛丸。
这世界真是光怪陆离啊。
“这次就到这里了。毛利先生，我们下次再约。”髭切已经喝得脸颊泛红，笑容轻软，他欢快的说。膝丸头晕脑胀的强撑着坐在旁边，已经说不上话了。他明明没兄长喝的多，现在还不如兄长清醒。
“……”膝丸不想给兄长丢人，只好不吭声的坐着，努力醒神。
“好！”毛利小五郎大着舌头嚷了一句，垂死梦中惊坐起，摇晃着还很恋恋不舍，“波风先生！下次继续！我们继续喝！”他们已经交换了联系方式，毛利小五郎又是总去各地出差的，再见也不是难事。
“爸爸，我们该回酒店了！”小兰到这时候就派上用场了，她一把拽起毛利小五郎，扶着爸爸准备送人离开。少年侦探团们只好跟着一起回去，柯南这次很乖顺，还丢了神似的远远去看那一行人。
“大侦探，怎么了？”灰原哀提起了一点兴趣，揶揄的问，“发现什么不对劲了？”
“……”
柯南摇摇头，心事重重的欲言又止，这是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对人说他发现的真相，最终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们也该回去了，嗯……弟弟都醉了呢。”髭切转头看向已经醉的扶着桌子的膝丸，心情更愉快了。他开开心心的搀扶住浅绿发青年，感觉伺候人的动作还很新鲜。
“膝丸叔叔真的不要紧吗？”没了外人，鸣人就改了称呼，他怀疑又担心的问，“看着醉的好厉害啊。”
髭切闻言蹙起眉头，伸手去戳了几下膝丸的脸颊，孩子气的戳出了好几个小窝，然后又改成捏，左右扯着膝丸的脸颊，像揉泥团似的。
“唔……”膝丸刚才还在强撑，现在换成兄长扶着他了，他警惕一松，顿时迷糊的完全没了反应，乖顺的任髭切揉搓着，完全像个木偶一样。
“……看来是完全醉了。”小鸣人幽幽的下定论。药研走到另一边，准备帮忙架住膝丸回家。迪卢木多看看周围没人在，找了个隐蔽视角现身出来说：“我来吧。”
他手长腿长的，肩膀宽厚，和髭切正好一边搀扶一下，扶着膝丸一路上了轨道电车，后面跟着药研和鸣人，就这么回了久市。明明还有半下午的玩耍时间，可是他们只能回家了。
“我倒是觉得膝丸叔叔这样挺好的。”好不容易到了家，小鸣人看着大家合力把膝丸塞进被窝里，乐观的说。
“什么？”药研才喘了口气，诧异的问。
小鸣人开开心心的扑过去，一头埋进厚实绵软的被子，在上面打了个滚，然后手脚并用的爬到躺平的膝丸身上，一屁股坐在了他胸口。
“唔……”膝丸还是睡的迷迷糊糊，哼唧了两声就不动弹了，脸上还因为酒色泛着微红。这样子就像个大型玩具架似的。鸣人晃了两下，觉得手感好极了，满意的宣布：“今天我留下和膝丸叔叔睡了！”
膝丸醉酒的机会可不多，想怎么摆布怎么摆布，这样子太可爱了！
“主人，我们一起。”髭切会意，眉眼弯弯的说。一大一小默契的交换了眼神，都笑的像是狐狸。
药研悄悄的退出去了。上次他还记得髭切醉酒，欺负得长谷部事后几天都躲着源氏兄弟走。这次……动弹不得的膝丸落到了醉酒的髭切和更熊的年幼主公手里……
药研不敢想了。
……
这次的现世事件就这么过去了。漫长的几月假期里剩下的时间都变得平淡无波，刀剑们继续练习查克拉，外出修行的山姥切国广还没有回来，小鸣人跟着厚和乱招猫逗狗，满本丸的疯玩了几个月，才终于到了要开学的时候。
平常水门和玖辛奈忙得看不见人影，刚开学夫妇俩还是要送小鸣人去上学的。所以在开学前一天的晚上，小鸣人回到爸爸妈妈卧室里，准备和他们一起睡觉。
“这次再开学上二年级，鸣人就是六岁快七岁的孩子了。”玖辛奈在门边量了量小鸣人的个头，语气欣慰。
“数珠丸恒次，山伏国广，一期一振，还有鹤丸国永。已经有四个人学会运用查克拉了。”水门坐在床前，却在琢磨另一件事，口中喃喃，“这两天数珠丸又学会了查克拉的形态变化，他的资质果然很出众，将来一定是个出色的忍者……”
“水门！”玖辛奈眉毛一竖，“啪”的一声拍向墙上，墙面顿时露出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纹，“鸣人明天就要开学了！”
“……消消气，妈妈，消消气。”小鸣人默默的运起查克拉，把墙面复原了，非常怂的劝说。
“啊，玖辛奈！”水门一回神，也慌了的笑道，努力弥补着解释，“我记着呢，我是在想……迪卢木多先生说现世还有冬木市那样危险的地方，鸣人还要在那里上很久的学，要是刀剑们实力提升的更高，肯定能更好的护住鸣人！”
“我当然也关心我们儿子啊。”水门小心的回应。
玖辛奈得到了一个回复，勉强满意了，揽住鸣人终于消了气。水门摇摇头，悄悄和小鸣人对视一眼，相貌相似的父子俩都露出头疼的苦笑，他们同病相怜，对发脾气的玖辛奈都没辙。
“说起来，还有一件事……”水门声音渐低，他的表情突然认真沉凝起来，看向了玖辛奈，又望了儿子一眼，拿不准这件事要不要让小鸣人知道。
“怎么了爸爸？”小鸣人敏锐的发觉了，连忙追问。他一把抓住玖辛奈的手，把自己牢牢圈在妈妈怀里，一副耍无赖打算赖在这里听的架势，“我不会说出去的，也让我听吧！”
“到底怎么了？”水门一准备说正事，玖辛奈就恢复了温婉柔顺的模样，担忧的看着丈夫问。
“鸣人，你知道我们原本只是留在你体内的两股查克拉，在这个世界上和你契约后凝成的特殊灵体。”水门这句话一说出口，鸣人攥住玖辛奈衣袖的手就一紧，金发小孩没吭声，脸上倒闪过一抹惶然。
“嗯。”小鸣人静了静，闷声闷气的承认了一句。
这一年多他都沉浸在自己一家团圆、有父有母的快乐世界中。但其实他也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已经去世。小鸣人不愿意多想这点，就是害怕哪天爸爸妈妈的灵体因为什么原因消失，他们毕竟不是活生生的人啊。
“你妈妈的灵魂……已经进入黄泉净土了，查克拉和灵魂的记忆并不相通，现在又隔了这么远，我想着……”水门停顿了一下，后面的话还是不得不说，“由我说起来怪怪的，但总要祭拜一下，让她安心。”
不能他们夫妻俩可以陪着儿子过上好生活，让玖辛奈的灵魂在黄泉中没人祭拜，不知道情况。这段时间他总在想这件事。
“妈妈的灵魂？”小鸣人满脸迷惑了，他抬头看看玖辛奈，又看看水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声音越来越小了，“那——爸爸的呢？”
水门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再解释一遍。
当年他献出性命，使用禁术“尸鬼封尽”才重新把九尾的一半封印到鸣人体内。另外一半九尾和水门的灵魂都互相纠缠着，永远尘封在死神肚子里了，没法再回归地下黄泉。
小鸣人也回想起当初爸爸解释过的内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无师自通了转移话题：“……怎么祭拜妈妈？”
“在碑或者牌前供奉物品就行了，鸣人把你想说的都写下来烧给妈妈。”玖辛奈也回过了神，她倒是很赞同这个行为。无论是查克拉还是灵魂，自己就是自己，玖辛奈很能理解黄泉下那个自己的心情，如果死后她能得知儿子过的很好，会释然一些吧。
“好。”小鸣人也认真了起来。
在他原本的世界，秽土转生这种把死人复活出来的忍术都有了，知道人死去之后确实是有灵魂的。他现在突然又有了一种刚见到爸爸妈妈时的忐忑，跑到桌边去拿了纸笔，一时间踟蹰着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他们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了，真的能传达到吗？
他该写些什么，才能让黄泉下妈妈的灵魂知道他过的很好？还有爸爸……爸爸的灵魂……
小鸣人的眼神沉了下去，心中却突然生出了一种迫切的渴望。
他真想回到原本的世界，把爸爸的灵魂从死神肚子里救出来。“在死神肚子里和九尾永远互相纠缠下去”，那听起来多折磨人啊。他还要变强，变得更强……他还有做不到的事，不能沉浸在现在的美好现状里。
他还是太弱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黄
[妈妈, 我是鸣人，今年已经六岁了，在另一个世界过的很好, 你不用担心……]
小鸣人绞尽脑汁，在纸上半天只写下这一句。毕竟开头没办法细说，要是让他解释，他恐怕得写一本书，从他怎么掉到异世界, 到他有了一本丸的刀剑，再到他召唤出了父母查克拉，还去了现世每天上课, 方方面面全都是新知识。
小鸣人被水门提醒了一句，意识到黄泉下妈妈的灵魂对这些完全不知道, 他得注意一些措辞, 慢慢全都解释了才行, 总要有写字的这个时间差啊。
“牌位做好了。”小鸣人坐在父母卧室的桌边绞尽脑汁的时候, 水门和玖辛奈已经出了屋子, 找了木材精心制造牌位去了。
其实供奉的话，有一幅照片就够了，但是比起照片，现做牌位更方便些。总归是祭祀玖辛奈自己，放在他们卧室里也不介意。
“我来。”水门身高腿长, 视线从卧室中转了一圈, 把牌位摆放在书桌后的窗沿上, 刚好比书桌面高了一截, “以后就放在这里吧，把供奉的东西都摆在牌前。”
“那我先试试！”小鸣人迫切又忐忑, 抓起他写了一句话的前言先跑了过去，悄悄结印用小火球把纸在牌前烧了。
“这样就行了吗？下面该怎么写呢……？”鸣人看着明明灭灭的火光中，纸页逐渐焚烧打卷，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笔喃喃的嘟囔。
水门和玖辛奈对看一眼，都觉得好气又好笑，无奈极了。
鸣人这是打算……出本小说吗？写一页烧一页的那种？虽说他们有心尝试，看看能不能让地下的玖辛奈灵魂安息，但是鸣人这也太……
——小鸣人冒失不冒失没人知道，黄泉下的玖辛奈倒是真的吓坏了。
黄泉净土本来是茫茫一片空间，死去的人灵魂在里面安息休养，时间停滞，不知道现实里发生了什么事。玖辛奈也同样。
她安然的坐在茫茫的大地上，有时候会牵挂儿子鸣人现在多大了，有时候会回想生前在木叶和水门一起的生活，有时候又忐忑她和水门留下的后手能不能帮到鸣人。但她已经是个死者了，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静静待着，迟早会有和儿子团聚的一天。
可是今天——
冷不丁的，她面前的地上就多了一张纸。玖辛奈疑惑的看过去，不知道现世里为什么突然有人祭拜她了。出什么事了吗？还是鸣人长大记得她了？
红发女人才走过去捡起纸一看，纸上稚嫩的笔迹属于小孩子，一笔一划写的工整，居然是鸣人写给她的。可是这内容：‘妈妈，我是鸣人，今年已经六岁了，在另一个世界过的很好，你不用担心……’
玖辛奈顿时惊恐着不淡定了。
什么叫做‘在另一个世界’？！
她怎么可能不担心？鸣人不是好好在木叶村里，应该被大家当成英雄之子照看着吗，什么是另外一个世界？还是鸣人太小表达错了？？
就算玖辛奈心急如焚，急的要变血红辣椒，她也没办法回现世看看儿子的情况。而且——怎么只有这一句话呢？玖辛奈盼着鸣人能多写两句。
可是等来等去，玖辛奈也只能带着焦急担忧继续干等着了。
另一边的本丸里。
玖辛奈看时间不早了，催鸣人和水门上床睡觉，有什么明天回家再继续写。明天就是二年级开学第一天了，绝对不能迟到。
到了早上出门时，厚藤四郎反倒迟疑着有些担忧了：“我们也要去上学了，大将……我这样去上一年级，行吗？”
他的个头都比鸣人高了，鸣人今年去上二年级，他却因为去年没入学，要和乱一起去上一年级。
“同一年级也好啊！最好我们同班！”小鸣人一下子来了劲，觉得这个想法特别好。他在班里其实真没有说得好的朋友，倒是奚落他嘲笑他的小孩子很多，大家童言童语，有什么说什么，只有小鸣人心中敏感，听了觉得不开心。
要是厚和乱都能和他一个班，以后就是一起玩的同学了！可以一起吃饭一起上课，多好啊！
“爸爸，让他们和我一起吧。”鸣人请求了一句，小圆脸上满是欢喜，“一二年级的课程都很简单，哥哥们跟得上的。”
“行。”波风水门没觉得事情有多难，去年他们家往景文古田小学里插班的孩子也不是一两个了，校长都熟悉流程了——那么多钱也不是白给的。
可是等到了学校里，波风夫妇先带着厚和乱去教职工办公室，小鸣人回到原本教室，他才走到熟悉的门口，看着标牌就愣了：
“怎么还是一年级B班？”
“次郎，次郎同学！”担任班长的小女孩远远地看到鸣人，招着手跑过来。几个月过去了，她没一点变化，还是瘦瘦小小一个，对鸣人笑的灿烂：“假期过得好吗？”
“班长，你来的正好。”小鸣人正好逮住她，不解的问，“我们的班牌，还没有换成二年级的吗？”
“什么二年级？”小女孩的表情更懵，被他问愣了，“次郎同学……我们不是假期刚过吗？还没有上二年级呢！”
“那，这是一年级的第几个假期？”小鸣人心中有不好预感了。
“第二个？”
小鸣人不吭声了。
他就是在一年级第二学期前后插班的，他都在学校待了快一年了，现在怎么还是一年级第二学期？他们都过了期末考了，班长没有记忆了吗？每个人还都得了一份期末考试成绩，现在好好锁在鸣人卧室的橱柜里，难不成也是假的？
鸣人知道他的时间线也不对劲了，但他不能再问了。现在班长他们都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一切顺其自然，可要是他问多了，班长说不定也像柯南哥哥一样要被点醒了。
“班长你先进去吧，我去办公室找玉名老师。”鸣人含糊着敷衍了一声，就转身飞快跑走，奔向教职工办公室。爸爸妈妈和厚、乱还都在那里。想必他们也该发现了！
确实。
教职工办公室里已经僵持住了。
水门刚才察觉到不对劲，随机应变，就改口说他们的意思是……让厚，乱和次郎都跳级都二年级。其余人往上跳一级。
小鸣人悄悄跑到门口歪着脑袋往里看的时候，玉名老师已经摸不着头脑、满脸郁闷的答应了。在他们其他人看来，波风一家子才来学校上了没多久，居然就商量着跳级了，多大阵仗啊。
“所以……我这就是二年级了？”小鸣人也郁闷了。
他没想到柯南哥哥身上诡异的时间线也到了自己这边。说是开新学期了，熟悉的老师同学都还是一年级，只有他自己要换新班级了。唯一好的是，他如愿以偿了。厚和乱现在和鸣人在一个班，都是二年级B班。
新的班主任姓佐藤，是个慈祥的老妇人。
刚开始上课，厚和乱有很多不懂的，包括鸣人时不时发呆睡觉，佐藤老师都没有训斥，而是耐心教导。就连下课后同学们冷眼嘲笑新来的三个插班生的怪异，她也要苦心劝解，想促成插班生尽快融入集体。
“我看佐藤老师是个好老师。”中午吃午饭的时候，厚爽朗的评价一句。
“很像奶奶呢，她确实很好。”乱也笑眯眯的说，低头用勺子舀了一口米饭。开学才一上午，佐藤老师就赢得了他们两个的喜欢。
“大将，你在写什么？”厚藤四郎看看周围，吃饭的小学生们都在悄悄往这边看，眼神好奇。金发小孩不仅抱着饭盒，左手拿着勺子。旁边还铺开了作业本，攥着笔，心不在焉的时不时写着什么。
“不关他们的事，我在想东西。”小鸣人满不在乎的说，又往嘴里填了一勺饭。他当然是在斟酌要给妈妈烧的信怎么写。
就算是来到了二年级，班里还是融不进去，小鸣人只和厚、乱一起玩，其他人怎么想他也不管。白天没学过的课他就认真学，学过的课上他就看似睡觉、实则悄悄练习查克拉的性质变化。
就算给妈妈烧信这事很重要，鸣人也很理智的按捺着自己，上学的时间还按以前一样，以修炼为重。等到现在终于空下来了，他才抓紧时间想字句。
这不是一天就能写完的，小鸣人已经心中暗自打主意，把这个当成长期作业了。就像爸爸妈妈说的，他们天天都能陪着自己，可是妈妈的灵魂却孤零零留在下面，如果能天天给她烧信告知消息，也能让她安息了吧。
小鸣人认真想了想，觉得这世界上的事真奇妙。欢乐和悲伤，轻松和沉重全都融合在一起……要被人全盘接受，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他觉得自己真的长大了。
“嗯？”乱面露疑惑，看向年幼主公的时候又屏住呼吸不敢打扰，只能伸手拽了拽厚的袖子，示意他看。
金发小孩的神情这一刻还带着幼稚的孩子气，脸上却又交织着沉静的成熟感，提着笔垂眸沉思，气质很是奇妙。这模样，和他们之前见的傻乎乎的孩子样完全不同了。
“主公又变了。”乱小声的说。
“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厚藤四郎点点头，也不傻笑了。他看起来豪爽开朗，其实心思并不粗。
等终于放学回了波风大宅，又通过时空转换装置回了本丸，小鸣人第一件事就是跑上天守阁的次卧，把他白天写的第二张纸点在火球上烧掉了。
黄泉中，玖辛奈像是雕塑突然动了似的，急忙抓住她面前出现的新纸，飞快的读了起来：“妈妈……昨天只说了开头，你肯定有很多疑惑。”
后面的玖辛奈读不下去了。
她惊得目瞪口呆，又反复读了几遍，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活了一世，玖辛奈都不知道除了他们的世界，还能有别的世界。鸣人居然在五岁的时候流落了出去，她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好还是担心好。
小鸣人捧着脸颊，蹲在卧室椅子上，一眨不眨的看着牌前的纸烧成了灰，上身才倾了过去压低声音说悄悄话：“妈妈，我已经学会金刚封锁了，这是不是代表……我的漩涡血脉继承的很充足啊？”
“其实我总很奇怪，为什么我不姓波风呢？别人都是跟着爸爸姓的。就算我是因为在村子里要隐瞒身份，不让大家知道我是九尾人柱力、四代火影的孩子，可来到本丸这边也没有改掉。”
小鸣人瞥了几眼门口，声音更低了，几乎悄悄成了气音：“后来我才知道……跟着妈妈姓的孩子，爸爸要叫入赘。而且漩涡一族的封印术记载着，除了漩涡族人别人都学不会金刚封锁，可是、可是我也学会了……我明明，不是纯粹的漩涡血脉。”
小鸣人说到这里，表情变得微妙了。他其实不知道他的话是不是真能被黄泉下的妈妈听见，但是这些心里话他不想对别人说，为了颜面着想这些连爸爸也不能说。那他自己念叨还不如说给妈妈听，咳。
爸爸的波风姓氏从没听过，妈妈的漩涡一族是曾经有过一国支撑的大族，又深有底蕴。再加上刚才想的，这两边一结合，事情不就明白了吗？
爸爸……爸爸说不准真的是入赘啊！

第一百三十八章 父
“……”黄泉下的玖辛奈听得哭笑不得。
终于能听到儿子用小奶音喊他‘妈妈’, 玖辛奈还没高兴多久，这一堆心里话就砸到了她头上……鸣人真是个小机灵。
但是玖辛奈心里也安定了。
听起来，鸣人现在过得不错, 那她也可以放心了，接下来只期盼鸣人能时不时给她写信了。
……
而现在的本丸中。
鸣人成为这里的审神者也有一年多了。大家过了刚磨合时的混乱磕碰，正常刀、暗堕刀、一手刀、二手刀、新刀旧刀的相处了这么久，已经都步入正轨了，日子变得平淡下来。
水门每天都照常去时之政府的部门办公, 时不时把一些难题交给玖辛奈帮忙解决，现在他的一部分同事们都知道，其实在研究术阵方面他妻子比他本人研究的还深。不过没人说什么, 毕竟水门的妻子是白帮忙干活，解得都是他们的难题。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傻子不用白不用。
——这其实是水门在暗暗打铺垫了。
他一直只是自己在时之政府工作, 没有贸然引荐玖辛奈也加入进去。因为除非碰上大事立功, 玖辛奈这种新加入的审神者, 肯定只能在底层跑腿, 或者慢慢一个位置一个位置熬着往上升。水门沉得住气，他想等到合适时机再让玖辛奈加入。
之前水门和玖辛奈没有同时加入时之政府也是这个原因——夫妻两人同时安排会分薄功劳，职位怎么样也不好说，因为说不定会被忌惮打压，过后自己调动也没了先机。水门既然有一连串的计划, 就有信心给玖辛奈安排一个好工作位置。
万屋里审神者们中最近的气氛很焦躁。
因为过了前段时间星舰派再次强势崛起的风头, 两派对立的意向也没有那么激进了。新的规定拖延了这么久都迟迟没有真正推行, 是因为大致都尘埃落定, 剩下的都是牵涉到利益分配的琐碎小事。两派中有点靠山的大小审神者们都在打听这件事，希望能跟着获得好处。
一切看似已经了结, 水门却还头脑冷静着，看得清楚。他估计秋后算账的发难时间不远了——而那些被记到黑名单上的高层人员还不自知，贪婪的仍在互相争斗着夺利呢。
波风水门算是提前给玖辛奈在时空研究部门这里占了一个位置。等到时候他趁着发难显露自己的战斗力，再随后在对付时间溯行军的时候立一个大功，给自己弄个武职，那时候他们夫妻俩便都是星舰派里的新贵了。
星舰派的人会按照水门的计划，诧异的得知他不仅擅长术阵，其实战斗力更强，是能挑大梁那种强……有了这一步，波风水门就能真正成为星舰派里的实权人物，开始进入核心，成为说得上话的那批人了。
这就是他的野望。
“……”波风水门抱着儿子坐在樱花树下的草地上慢慢讲述。这都是他想潜移默化培养鸣人懂得的东西，敏感的政治直觉是必要的。小鸣人歪坐在爸爸盘着的双膝上，一边听着一边看眼前的刀剑们辛苦练习忍术。
他提出了不懂的疑问：“之前爸爸妈妈没有同时加入时之政府工作，是担心那些人忌惮你们的职位都高，又是夫妻。为什么爸爸现在不担心了？”
“爸爸如果按照计划再立功得一个实权的职位，为什么一定肯定他们会安排妈妈补到你原本的工作地点呢？”小鸣人有模有样的询问。
这些‘实权’‘立功’‘职位’都是生词，可是波风水门讲解后，他都能跟着照葫芦画瓢的用起来了。
“因为高层的位置只有那么多。”波风水门露出了一个微笑，把道理掰开了仔细告诉鸣人，“原本人员没有清算前，那些重要位置都被占着，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也不会同意爸爸妈妈往上进。但现在一旦进行清算，就会空出来一部分。”
“我们审神者在对付时间溯行军的大局中一直处于劣势，急需战力强的人去当支柱撑起来局势，这部分是一直空虚的。所以爸爸这次如果按照计划显露了绝对的武力值——剩下来的那部分高层心里就算不舒服，可他们先顾着自己的利益没在清算中受损就好了。”
“不关他们的事，又正需要爸爸的战力，那么他们一定会给我安排好职位，急着催着让我好去挽回劣势战斗的。已经顾不上忌惮了。”
“你妈妈也一样，她研究封印术的技术没几个人赶得上。我从时空研究部门离开了，妈妈也不再帮那群人了，他们习惯了便利又顶不上事，正急着需要你妈妈这样的顶尖人才加入，不就有好位置了吗？”
“之前时机未到，我们夫妻俩一起加入，只能被人忌惮。以后时机正好，我们就是被人求着加入还能获得高位了。鸣人你比比，哪个更舒服？”水门反问了一句，然后做了个总结，“——按照现世的话来说，这叫‘一个萝卜一个坑’。我想自己选看中的坑跳，那就只能先拔萝卜了。”
“爸爸，你……你好厉害。”
小鸣人顿住了，他心情复杂到不知道该用什么准确的形容词，所以才半晌只憋出了一个厉害，“你这是……拔完萝卜还把坑留着，坐在旁边等着人着急上火的请你进坑啊！”
波风水门惊奇的低头去看怀里坐着的儿子，没想到鸣人能说出这么形象的比喻来。看来他是真的听懂了，可他还这么小啊。
金发小孩正仰着脸崇拜的盯着波风水门，水门也久久的凝视着他，才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鸣人那双圆圆的蓝眼睛中显得透彻明晰，这孩子早已经不是以前的天真懵懂了。
仔细想想，有时候水门觉得鸣人的表现都不像是小孩子，聪明如他曾经的弟子卡卡西，六岁的时候成为中忍，可是在思想方面却做不到像鸣人这样聪慧。或许……只有宇智波一族的那位天才宇智波鼬能和鸣人相比？水门去世的时候，记忆中那个孩子也只有五六岁，遇到的几次他都不言不语，看模样却像是时常在观察周围，思索事情。
尽管这么对比，水门还是觉得鸣人在思想这方面的变化太特殊了，不像个刚有认知的孩子，倒像是大人一样迅速建立起了成熟的三观……他理解的太快太容易了。
“那我也要做总结了！”小鸣人还带着奶味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水门的思绪。
“你说。”
这算是父子之间默认的课后作业了，水门教导鸣人学习的东西，总要让鸣人自己说出他听完后的感受，解释他自己的想法。这样才能有收获。
“嗯……”鸣人刚才在波风水门出神的时间里已经在思索了，现在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慢慢的说，“时间很重要。”
“时间？”波风水门疑惑了，耐下心听鸣人怎么表达。
“就是，时之政府想要推行新政，爸爸想要让我们本丸不再是黑户。所以爸爸在合适的时间捅破了贩卖刀剑的事，制造了推力让大家都满意。”小鸣人表情严肃认真，一本正经的盘算着，“爸爸成了部门总管，但是这个时间做事情不好，所以爸爸等了几个月都没有继续行动。”
“现在时间又变好了。还是因为那件贩卖刀剑和审神者的事，时之政府这个坑里的萝卜都要被拔出来了，爸爸就可以拉着妈妈往空着的坑里跳了。”
“所以我觉得‘时间’很重要。没有时间，爸爸选择自己去制造。有了时间，爸爸就挑了好时间才行动。”小鸣人做出了他的总结。
“……是时机，鸣人。”波风水门纠正了儿子的用词，他脸上的笑容却消失了，只是忧虑又探究的蹙眉凝视着鸣人，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没有再问什么。
虽说他一直在细细教导，但鸣人能把他这一年多来做的事情清晰的归拢理清，口齿清晰的点明白关键，以年龄来看还是太过了。水门吃惊之余知道自己只需要自豪骄傲就行了，可他总忍不住去想：
越来越聪慧妖孽……这是他和玖辛奈最优良的基因全在鸣人身上被渐渐激活了吗？还是说……还是说……

第一百三十九章 报
水门想不通顺, 但是儿子这么聪慧，他心里更加谨慎小心，不敢把鸣人教坏了。
所以水门着重又强调着：“‘时机’是很重要, 怎么操纵利用时机，在同一个格局里挪来转去的操心，那都是成年后进入职场，准备当官的时候考虑的。”
“爸爸现在教你这些，是希望你能看明白事理, 以后遇到事也不需要临时去补漏应急，无法招架应对。但是爸爸觉得这一年多的操作中，最重要的不是‘时机’, 而是能力。”
“能力！”小鸣人脸上露出了恍悟神色，很是认可了, “爸爸说得对。要是没有能力, 一切都不会按照爸爸计划的那样发展。”
波风水门想成为时之政府高层的核心人物, 漩涡玖辛奈想成为科研方面的一流大佬, 谋划是一方面, 他们本身的能力是顶尖的，这才是最重要的。不然他们夫妇想破脑袋都挤不上去位置。
“爸爸放心！”小鸣人已经知道波风水门准备说些什么了，他笑眯眯的拍着胸膛打包票，学着三日月叔叔最胸有成竹的样子，不慌不忙的说, “我不会生歪心思, 会好好学习的！我最近已经很努力了, 修炼查克拉性质变化, 已经可以用查克拉把叶子切出一点点裂痕了！”
查克拉的性质和形态变化确实急不来，有的人很快就能完成, 有的人需要很久。鸣人在这个年纪已经做得很好了。
水门闻言点了点头，夸奖了他几句。
“咔咔咔咔咔！波风大人，小僧最近也长进不少！请你和主公到手合室，看看我们切磋对练的效果。”远处挥汗如雨训练着的刀剑们中，山伏国广看着父子俩交谈告一段落了，才走过去代几人一起请求。
“就在这里吧。”波风水门心神一动，改口的说，“你们以后面对的敌人不再是持刀的武士，不用考虑交战场地在哪里，在这里演示吧。”
“大家都看着啊！”小鸣人兴奋的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差点没冒失的用额顶撞到水门的下巴。他赶忙抬头去摸金发青年的下巴，表情尴尬的笑了起来，小声问：“……爸爸没事吧？”
“我没事，鸣人一会儿和数珠丸对练一次吧。”波风水门无奈的看儿子一眼，宣布。他在想什么呢？鸣人这样子比谁都孩子气。
“好！”小鸣人心里有些虚，却不想露怯，大声应了下来。
数珠丸恒次已经学会形态变化了，鸣人自己的性质变化还没练好，他要是在切磋的时候多用狐狸先生的帮助，那就欺负人了。可是只凭自己的实力，小鸣人真没多少底气。
“咔咔咔咔咔咔！第一场就由小僧出场吧。”山伏国广毫不含糊的请命上场。鹤丸国永晃了两下本体刀，跟着翩跹灵动的跃上了场。
刀剑们中目前学会了九尾模式的只有山伏国广，鹤丸国永，一期一振和数珠丸恒次四个。学到第二阶段会用查克拉变化的只有数珠丸一个。其他人没有发言权，只能苦着脸继续凝练着查克拉，一边远远的准备看他们切磋。
“咔咔咔！小僧不会手下留情的！”山伏国广结了个印，他的周身已经弥漫上了一片赤红色，薄薄的红雾裹在线条分明的一身肌肉上，衬着蓝发青年眼尾的那抹红影更加奇特漂亮。
“前提是……你能追得上我。”鹤丸玩闹似的弯了一下唇角，他抽出了本体刀，抬刀向对方冲了过去。宽大的羽织大氅在此刻却并不显得笨重，而像是抖动的鹤羽般拢起。
山伏国广没有言语，只是大笑着，不闪不避一拳打去，连刀都不打算抽。
鹤丸脚步一拐，竟然不加停顿的绕过山伏国广，想去攻击他的背后弱点。黑衣青年平时的速度就很快了，现在却更快了，几乎只能看到残影。山伏国广一拳落空，同样没停顿的反身就是一腿横扫——
“砰！”一声响，山包凸起的那部分地势整个崩裂出裂痕，半个山坡都被山伏国广这一腿弄毁了。
“呼，这可真是吓到鹤了。”鹤丸又一次及时往后跳开躲避，他抚了抚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讶然模样。
“鸣人，你看出来了吗？”波风水门在一边看着不做点评，然后问了鸣人。金发小孩看的津津有味，他想都不想的点了头，脱口而出：“山伏哥哥有怪力，这是阳遁的加成，属于查克拉的性质运用。鹤丸叔叔用了瞬身术，加快了速度。所以这场手合是力量和速度的比拼。”
“那你觉得谁会赢？”波风水门赞许的又问。
“谁赢我不知道，但是……”小鸣人仰起脸，带着婴儿肥的圆脸上又露出了狡黠笑容，他得意的说，“查克拉的性质运用好了，可比单纯的忍术厉害多了！”
水门只能再次点头，看向了场上战斗的山伏国广。
这振新刀……也是修行的好苗子啊，本以为只有数珠丸恒次学会了查克拉的形态变化，没想到山伏国广居然不知不觉用出了怪力，他也过了学习的第二阶段了，接下来只剩下学各种普通忍术，最难的坎已经过了。
父子两人相视一笑，都不说话了，满意的继续看着等待切磋结果。
“主……！”
远处默默训练着的长谷部咬牙切齿，他盯着远处的金发小孩，黯然伤神又暗自发狠。
是他练习的还不够！他必须要付出更多倍的努力，更多更多倍的努力！要快些变得强大起来，成为主公的利刃，那样才能让主公把赞许的眼神一直落在他身上！
但是刀剑们的切磋却没能继续进行下去——
波风水门脸色突变，猛地抱住小鸣人站了起来。玖辛奈也突然从庭院里跑了出来，她还围着围裙，袖子高挽，手上沾着带腥味的鱼鳞就喊道：“水门！出事了！”
夫妻俩神情凝重，一起抬头看向四周的空中，不住巡视着什么。
“怎么了吗？”这个突发事件惹得刀剑们都神情糊涂了起来，下意识抽刀不安警戒着周围，鹤丸和山伏也停下了打斗，冷冷的四处巡视着。
“……空中的纹路变乱了？”小鸣人同样迷茫，却没冒冒失失的张口就问。他坐在水门的臂弯里，下意识攥紧了爸爸的袖口，跟着冷静的观察了半晌，才迷惑的说出一声。
他能感觉到气氛不对，本丸里出事了，可是他不懂出了什么事，也不懂本丸术阵的纹路乱了代表什么含义。
“对。”玖辛奈沉声答应一句，她本能的解释了起来，“本丸的防御系统被激活了，但是我没改过的那部分防御术阵正在被人攻击，看情况……”
玖辛奈抿紧了双唇，加快了查看术阵的步骤，视线飞快的扫视着。
“看情况，那部分术阵中有个节点会非常薄弱，这不正常。”水门沉着脸说出了玖辛奈话语未尽的内容，“这应该是一个隐藏起来的漏洞，时之政府留在每个本丸中的‘后门’。”
“妈妈以前没发现吗？”小鸣人惊愕的问。
“……”玖辛奈羞愧的垂下眼帘无言以对，只能双颊发烫的摇摇头，加快了盘查漏洞的过程。
同样是封印术这一大块体系，玖辛奈更擅长改动编写，就像是创造封印术，但她没那么擅长解封。整个本丸的术阵多的如同大海，她不可能查看到每一个符号。平时漏洞没启动时，那部分术阵伪装的正常，玖辛奈自然发现不了。
看来……就算把整个本丸的全部重要术阵都改新换掉是一项大到不能想象的工程，她以后也必须要提上日程了！
玖辛奈心中发狠。
“有人在通过漏洞攻击我们本丸的防御体系，我更在意的是这件事本身代表的含义。”水门站的笔直，脸色却冷峻的可怕了，他喃喃的自言自语，“……有人泄露了我们本丸的坐标。”
“泄露坐标，等等，爸爸你的意思是——”鸣人呆住了。
他当然也知道，本丸能被攻击，就必须要被人得到坐标再利用漏洞攻击。可是……能有谁泄露了坐标？知道他们本丸坐标的人只有——这个可怕猜测一时间像乌云一样猛地裹住了小鸣人的心脏，让他浑身发冷。
“这不可能的。”髭切不笑了，金色的眸子不再像蜜糖而是锐利的刀刃，他平静而发轻的说，“大家不要乱想。”
小鸣人顺势扭头看向那边。刀剑们正在面面相觑，沉默的互相望着对方，脸上都没了笑容。五虎退和小夜站着，神情都有点茫然。因为一个问题，本丸里的气氛突然古怪诡异了。
小鸣人终于回了神，难以置信大家的样子，他坚定的大喊起来：“什么啊！大家打起精神啊！我相信叔叔哥哥们，坐标泄露的原因肯定是还有什么方面的事我们还没注意到！”
“比如——比如我们频繁出入现世和返回本丸，万一是因为这个被人捕捉到痕迹了呢？时之政府不允许他们规定下的审神者肆意出入现世，可能就是有这方面的原因呢？”
玖辛奈忍不住赞许的看了儿子一眼。
虽然现在情况不明，时间紧急，玖辛奈也相信不会是本丸的刀剑们出卖。但小鸣人急智上来了，这番说辞确实有些道理，起码一下子稳住了大家的情绪。
“嗯？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水门神色冷峻的在想着事情，越想脸越沉。闻言他诧异的回过神，语气变缓了的补充一句，“大家不用慌……除了我们本丸的人，知道我们本丸坐标的还有别人。”
“谁？”小鸣人愣了一下，急切的追问。
“我们本丸消除黑户身份的时候，按照规定我要把本丸坐标报上去重新登记。”水门的眼神又变得深远了，他刚才喃喃出神就是想到了更远一些的东西，“因为我们随时可以更换坐标，不怕时之政府拿本丸当做要挟，所以只有给我办理这件事的那个审神者知道。”
“也是他……当初帮我留意黑市中我们本丸没有的刀剑，帮我们修改了本丸信息。那时候我只是有些疑惑他的态度过于殷勤，以为示好是因为我新加入了星舰派，成了大人物。他是别人的人还是被威胁了？不，能成为记录员，本身就代表这是时之政府最忠心的一批审神者，果然最开始的态度就太古怪了。”
水门心中有了点计较。
“问题是他为什么泄露了我们本丸的坐标……还有在这个关口为什么有人想对付我？平时我都保持着低调，难道说是报复？来自冰山派的？不，我和他们没有直接对立，应该是和我有仇的人？我加入时之政府后只在黑市事件上动过手。”
“既然和那个记录员有关，那么对方肯定也能顺藤摸瓜查出当初我和无希，绿萝之间的联系，毕竟他们的本丸也因为损毁事后进行过更换重新报备。如果知道我就是导致黑市事件被捅破的罪魁祸首……”
水门思绪万千，喃喃着：“黑市事件已经快要落幕，马上要被清算的那些高层不全是麻木贪婪的人，如果有人敏锐的发现现在风向不对了，想要拼最后一搏之力报复我也是有可能的。”
“只要能查到记录员是谁的人，就能弄清楚是谁想对付我了。”水门静了静，心平气和了下来，“或者扛过这一拨报复，等到他们被清算。”
说归这么说，水门也不是这么被动的人。他心思一转开始琢磨别的思路了：“嗯……说不定，这件事是觉得我挡路的人干的？不对，我还没实行计划呢。”
“……”小鸣人纠结的仰头看着爸爸，思绪跳跃的彻底跟不上他的速度了。这想的也太多了，关键是还要为了让玖辛奈和鸣人听明白而絮叨着说清楚，不愧是金色闪光！
小鸣人干脆抛下这些不想，反应过来爸爸话里的意思，问：“本丸可以随意移动坐标，我们其实不用怕？所以现在的攻击对我们来说没有威胁了？”
“呼……”就算爸爸没回答，小鸣人也知道这是正确的，他问了废话了。鸣人脑子里突然绷紧的那根弦就松了下来，让他长松了口气。
那爸爸妈妈这么激动，所以他们一个是在生气没发现防御体系的漏洞，一个是在直接琢磨怎么逮罪魁祸首了？呼，这不是白白吓人嘛！
山坡上的气氛一松，刀剑们都不着痕的各自喘了口气，金发小孩气鼓鼓的双手叉着腰，瞪向大家开始秋后算账，打气道：“大家应该对我们本丸有些信心啊！我们是一家人，应该互相信任，不该随便怀疑的。”
“知道归知道，但是事实容易让人动摇嘛。”鲶尾藤四郎不好意思的说，他看看身边的弟弟们，抬手摸了一下五虎退柔软打卷的白发。
鸣人发愁的想要叹气，把话咽了回去。
每个刀剑付丧神都有要好信任的朋友，例如三日月宗近和加州清光，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以及三日月宗近和小狐丸、石切丸。又或者是藤四郎家族们。这样零散少部分人之间，他们肯定是坚定不移的互相信任，但是扩大到整个本丸的时候，刀剑们就会对各自玩的不是那么熟的朋友们信心不坚定了。
这一点上，小鸣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本丸中大家的身份也比较复杂，他本来以为最近大家相处的很好了，但看来还是要继续努力啊。
“砰！”头顶上空的空气中竟然突兀传来一声闷响，大家都下意识抬头，看到本丸上空出现了若隐若现的半透明罩子，像是倒扣过来的碗状，这就是本丸的防御系统，竟然已经被逼的现形了。
“妈妈，我们不把本丸开走吗？”小鸣人担心的问，他怕本丸的防御系统扛不住被攻破。
“再等等……”玖辛奈蹙着眉头解释，“我想趁机把那个漏洞找出来，以后好补上。不然我的心总是不能安定下来。”
就算她以后把整个本丸的重要术阵全都耗费心血更换成新的了，也难保这个漏洞留着不会生什么事，发现了的隐患都要清除掉才行。
“咔咔咔咔咔！要是敌人攻进来了，就请让小僧带头杀敌吧！”山伏国广肃然站立着，欣然请命。
“哦呀，即使敌人是鬼，我也会把他们斩杀的七零八落呢。”髭切恢复了眉眼弯弯的模样，轻松的说。
“我绝不会在战场上辜负兄长的名誉！”膝丸跟着冷下气势，抽出了本体刀。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敌袭！”听到声音匆匆忙忙赶过来的安倍昌浩怀里还抱着白色小动物，他稚嫩的脸上满是兴奋，少年握住拳快激动坏了：“我被爷爷送来这个世界历练，等了这么久都没有一场像样的战斗，终于要对敌作战了吗？！”
“你想多了，晴明的孙子。”白色小动物在一阵温暖的红光中变为了人形，冷漠的红发青年幽幽的给他泼冷水，“你学的法术大多是用来对付鬼怪的，敌人攻进来你用什么战斗？”
“呃——”昌浩的表情一滞。
“还是老实待在我身后看着吧。”神将腾蛇这才慢悠悠的说出了后半句话，一簇危险的罪业之火被他笼在了手中。
“……”迪卢木多一言不发，同样从隐身状态现出了身影，已经抽出了腰间的双剑。
小鸣人自然也握住了忍具包里的小号飞雷神苦无，他想到了爸爸之前讲过某个本丸坐标泄露、于是惨被时间溯行军攻破屠尽的故事，心中又兴奋又担忧。
……今天来攻打他们的，难不成也是时间溯行军吗？

第一百四十章 全员
“砰！砰！”大家头顶上, 本丸空中的碗状半透明护罩被一次次攻击着，频繁发出了响声。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时间溯行军要攻打进来了吗？”远处森林里前去打野味的三名枪匆匆忙忙往回赶，终于汇合了大部队。看到大家都是一副备战的样子, 御手杵若有所思的抓了下头发，反而冷静下来了：“反正我一向只擅长突刺，主公，听你的指示。”
“嗯！”小鸣人的热血情绪已经彻底被气氛调动起来了。他大致数了数人数，出阵远征的部队已经回来了, 那么全员三十多人都集合在这里了。就算鸣人以前跟着上过战场，每次战斗也是六人一队，他第一次看到大家齐齐备战, 准备攻击。
这个场面太大了！
“主公，不要怕, 我压切长谷部会付上一切代价, 无论是什么都为你斩杀！保护主公的安全。”浅栗发青年稳重的走了过来, 跪地请命, 终于心机的抢先对小鸣人表态。
“嗯, 长谷部叔叔，我不会出事的！”比起自己，小鸣人担心刀剑们更脆。但他对长谷部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开心笑容，表明自己不害怕。
在这种时候，除了爸爸妈妈, 小鸣人最放心信任的还是长谷部叔叔, 这份关心, 也让他感觉心里暖暖的。
“糟了, 人数少可以由队长指挥，现在的话……”加州清光这次顾不上担心争宠, 他是今天的近侍，神情凝重。经验老到的加州清光一眼看出了问题，快速紧急的分配着，
“一期一振，数珠丸恒次，鹤丸国永，山伏国广，由你们四人担任队长各自率领一队，自主选取队员和人数，分好后去库房拿新刀装和御守！”
“明白。”一期一振了然的看向周围簇拥着的弟弟们。平野，前田，五虎退几个孩子都信任的望向他，藤四郎们自然的往兄长这边靠拢了。
髭切膝丸，长谷部，烛台切光忠和左文字家果然因为熟识程度，去了鹤丸国永的队伍。
“哈哈哈，我们要选哪支队伍呢？”三日月干脆犯懒的把挑选权利交给了兄弟们。小狐丸和石切丸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三条刀派都加入了数珠丸恒次的队伍。
无他，数珠丸和山伏都是修炼狂人，平时相处不多，但是数珠丸和三日月一样身为天下五剑之一，平时遇到三日月宗近也十分恭敬的使用敬语，战斗时靠的是默契和相处，那么选他比较好。
山坡上的刀剑们经过短暂的混乱整合后，已经准备就绪。大家的站位隐约变成了一个个小集体。
除了要寻找漏洞不能参战的玖辛奈。波风水门、迪卢木多、神将腾蛇和安倍昌浩几人因为战斗方式都要独自行动，剩下的是刀剑们的四支队伍，被他们牢牢护在正中间的就是小鸣人。
“哗啦！”奇怪的玻璃被打碎似的声音响起，巨大的破碎声后空中半透明的护罩已经消失不见，小鸣人心脏都跟着漏跳了一下，看到白茫茫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黑点，然后黑点迅速扩大，变成了一片乌云……然后黑了大半边天色。
“那全都是时间溯行军？！”鲶尾藤四郎失声惊道。
“有多少？”三日月的神情不再轻松，完全睁开的蓝眸中变得冷峻透析，“……看来老爷爷也要活动筋骨了。”
时间溯行军们在迅速降落，一群群下饺子似的隐没入了远处的森林。“这种数量……完全能够屠尽一个正常本丸了。”波风水门的脸上冷沉，他彻底生气了。
这种数量，就连他们本丸这么特殊，都不一定说能完好无损的挡住。
好狠绝的报复。
审神者和时间溯行军本来是完全敌对的两方，时之政府的高层居然因为派系斗争和私人恩怨把别人的本丸坐标泄露出去，引来大量时间溯行军替他报复。要是时之政府中人人都这么想，用这种手段来打击自己的敌人对手，那么这个体系该有多糜烂……审神者们能打过时间溯行军才奇怪！
但水门的理智也清楚，他用黑市事件想清除掉时之政府高层中的渣滓，那么引起对方拼死反扑也是正常的事。都到了最后一刻了，对方自身难保，逼急了哪里顾得上大局这种东西。
“大家互相注意同伴，如果有重伤的刀，马上带回我身边救治。”小鸣人不放心的最后叮嘱一句。他在治疗膝丸的时候耗用了巨量查克拉，可以把接近碎刀边缘的付丧神紧急救助回轻伤，只不过那样会疲惫的快，代价也大，现在鸣人顾不得了。
他努力按捺着自己想不管不顾冲出去、尽情战斗的想法，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
“出发吧！”波风水门冷声说，他已经看到时间溯行军从四面八方落下来了，如果不想被他们大部队包围，那就只能趁现在人数还分散在本丸各处，冲出去逐个击破。
金发青年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闪现在远处，抬手扔出了大把飞雷神苦无，那些暗器像绚烂的烟火陨落似的被投掷向了战场各处。坐标一旦步好，就轮到金色闪光发威了。
唰，唰！唰！
波风水门的身影飞快闪现在战场各处，因为速度过快，仿佛场上同时存在了几十个金发青年似的，每一个他手中都托着炫目的蓝色螺旋丸，不等人反应过来，波风水门已经像割麦子似的干掉了大批的时间溯行军。
——金色闪光的威力，终于首次展现在了本丸众多刀剑们的面前！
“太厉害了……我们也不能落后啊。”蓝发青年震撼的抽出了刀，神情一正，“一期一振，参上！”
“咆哮吧！贫僧的肌肉！”山伏国广紧接着发出了野兽似的咆哮声，身上的肌肉鼓起，赤红色的查克拉浓郁的覆盖在他体表当做盔甲，让他像是一个燃烧着的火人，率队冲了出去。
“好吧，我会把充满惊奇的结果带给你的。”鹤丸国永还是那副慵懒调皮的语调，他转脸却认真的用那双红眸凝视了鸣人一眼，斗志提升了上来。
终于只剩下数珠丸恒次的队伍了。
僧人长发如墨，手持佛珠安静的站立着。他垂着眼帘，淡淡的说：“这世界充满了痛苦。缓解痛苦之法即是信仰，亦是僧人的职责……”
他的身后如同明月初上，竟然璀璨的升起了一连串莹蓝色的光团，被细细的查克拉束牵连着围绕在数珠丸周围漂浮，缓慢流转，就像是一串佛珠。
小鸣人原本准备跟着山伏国广的队伍冲出去，吓得一趔趄，拼命揉了揉眼睛看过去：“全是、全是螺旋丸？！”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战
“开、开玩笑的吧……”小鸣人结巴的喃喃着。
他只知道数珠丸恒次学会了查克拉的形态变化, 也就是爸爸的招牌忍术螺旋丸，可是——这一连串螺旋丸被信手拈来的造出来，太夸张了吧！
小鸣人自己还处于偷偷练习旋转、和自己的查克拉较劲的环节呢！
“蠢货小子！你好好学学他们。”沉睡在精神空间里的大狐狸不耐烦的补刀了一句。
它不喜欢把自己的力量借给人柱力以外的人, 但是来到本丸后不一样，空气中哪里都充斥着它的查克拉，包括那一批刀剑，九尾早就习惯了。在他眼里，那就是一群能供他驱使保护人柱力、还活着的死物罢了, 和工具没什么区别。
所以九尾不在意自己的力量有没有被刀剑拿去用——只要那群刀剑能做得到。
“我……我尽力！”鸣人硬着头皮说，表情发苦。这么短的时间做不到啊。他总不能在战斗中灵光一闪，突然就能搓出螺旋丸了吧？明明能力和数学都是一个问题——
都说逼急了什么都会, 可是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数珠丸恒次终于领着他的队伍向森林出发了，鸣人连忙跟上这支队伍, 小狐丸把他的发带刻意绑紧了, 叮嘱鸣人一句：“主公, 战斗中请跟在我们身边。”
小鸣人含混的应了一句, 他不打算一直跟着这一队, 而是在场中时刻注意所有地方，哪里有受伤他就要赶紧治疗。而且鸣人也不想让谁在战斗中分神只为了保护他。
“来了！”石切丸人高马大，远远就看到前面冲出来的一小股时间溯行军。这里距离森林有段距离，一望无际，正适合石切丸这样的大太刀当战场炮台。
“观察对方动静, 伺机而动。”作为队长的数珠丸淡淡说了一句, 提醒队员们。他的手掌一翻, 却不等其他刀剑行动, 围绕在他周身旋转的那十几颗螺旋丸已经携带着呼啸的尖利风声发射了出去，炸出了连续一阵巨响和尘土掀起的烟雾。
“……”徒劳的举起了大太刀的石切丸。
“已经没有我们动手的余地了吧。”小狐丸无奈的注视着那片瞬间一空的战场, 判断的点了点头，放下太刀。
“这是惩罚。”数珠丸语气淡然自若，活像他只是拂去了衣衫上的灰尘似的，不急不缓的继续往前面赶路了。
三日月倒没有发表什么感言，他目光清明的微微笑着，视线落在数珠丸周身边再次凝聚出的几颗螺旋丸上，反而提高了戒备，快步跟上队伍了。
“这边不需要我担心了。”小鸣人嘀咕一句，提高声音打了个招呼，“我去一期尼那边看看！短刀哥哥们不知道怎么样了。”
现在的局势说危险，其实也稳定。只要刀剑们拼命攻破小股小股的时间溯行军，他们的安危基本不用担心。毕竟主力军还是靠波风水门，迪卢木多和神将腾蛇在剿灭，三个人撑起了大场面——
金色闪光一次突袭下，平原上和他打照面的一波时间溯行军全割麦子似的倒下了。河边的迪卢木多是英灵之身，又获得过众神祝福、养父庇佑，手持双剑冲进时间溯行军大部队中，吸引了一大半火力。神将腾蛇半护着少年昌浩，一手罪业之火连连袭去，把他守护的那面防线几乎染成了火海。
鸣人羡慕的看看他们，给自己鼓了鼓气，也抓着苦无把沿途攻击他的时间溯行军干掉了几只。
“奇怪……狐狸先生，它们还不一样！”鸣人甩了甩被震麻的手，险些握不住苦无，惊讶的对大狐狸倾诉，“刚才有一个速度飞快的，现在这个力气又很大，我第一次在厚樫山见到的时间溯行军力气和速度都很平均的。”
“这是敌大太，那是敌短刀。”九尾眯着眼睛打盹，平时它的查克拉充斥在本丸里，对很多消息比鸣人知道的还清楚。大狐狸懒洋洋的说，“看到没有，保护历史和修改历史什么的……其实就是你和对方各自操纵着刀剑打架，没意思。”
小鸣人呆呆的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时间溯行军也都是刀剑吗？但他们没有神智，长得也像怪物，只知道四处攻击，是被人操纵着的吗？仔细想想……鸣人其实可以理解那些想要修改历史的人。如果他有能力回到木叶村的历史上救下爸爸妈妈，他也会不顾一切代价的。
可大家都想守护现在的历史，这份心情小鸣人又不能说不对，他也皱着脸陷入纠结了。
“觉悟吧！”
远远地，还在横穿着森林的小鸣人一回神，突然听到一期一振熟悉的嗓音带着愤怒响起。一阵凌乱的打斗声中，还有五虎退小奶音中带着颤抖的哭腔，“对不起！觉得、觉得痛的话，请告诉我……”
鸣人心中一惊，大步冲了过去。
一期一振的队伍遇到了同样一小股时间溯行军。明明四支队伍都是差不多的人数，但是短刀们的体质和成年的打刀太刀们是不一样的，他们过于脆弱了。就算五虎退和平野几人现在奋勇杀敌，也抹除不了他们太容易受伤的事实。
一期一振浑身泛着查克拉透出的黑红光芒，神情冷然中带着愤怒，活像是黑化了，他的本体刀上都覆盖着一层查克拉，使得一期一振攻击时像砍瓜切菜似的流畅——俨然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查克拉的形态变化。这不是把查克拉旋转成球状，而是延伸到刀上，成了刀型了。
平野几人正和他一起围攻着敌人们。鲶尾退到他们的防御圈后，保护着经验更浅的乱，厚和秋田，他们三个受伤最严重。目前除了太刀一期和胁差鲶尾，短刀们的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受了伤，一个个制服凌乱染着血迹。
——在战场上保护不好弟弟们，怪不得一期一振这么愤怒。
“金刚封锁！”鸣人来不及多想，三条黄澄澄的锁链从他背后射出，禁锢住了扑向鲶尾的两个和扑向药研的一个敌人。一期一振那边缠住的敌人够多了，情急之下也没办法再抽出手帮忙。
“我、我也是能这样的！”五虎退抓住时机，举起短刀颤抖的喊道。鲜血溅起，他冲上去帮鲶尾哥干掉了一个敌人。
“帮大忙了，退。”鲶尾语气喜悦，只剩下一个敌人让他压力骤减。
“尽管不擅长实战……我也不会让一期尼再失望了！”平野藤四郎几乎是凶狠的打法，和兄弟药研一起默契的扑了上去。药研藤四郎倒是在战斗中谨慎的不言不语，直到他一刀捅进时间溯行军的腰腹，为了更狠利而前倾身体依靠着重量的时候，才呢喃的冷声说道：“——连刀柄也要一起贯穿进去！”
“……”小鸣人特意多打量了几眼药研哥哥的战斗姿势，暗自记下了。他这样的小短腿，无论是身高还是力气都比敌人差，骑在对方身上把武器借着体重往下压的技巧好像很适用啊。
“又来了！”乱藤四郎捂住他不断流血的一边肩膀，忧虑的出声提醒兄弟们看远处。
“大家，还能撑得住吗？”一期一振连多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担心的问。
他的本体刀、乃至白皙有力的手掌上已经全都沾满了敌人的血，一身华丽正式的军装变得凌乱不堪，周身燃烧着火似的查克拉，像是永远不会疲惫似的牢牢守护在弟弟们身前，一步没退。
“一期尼，不用担心。”平野甩了一下短刀上的血珠，率先冷声表态，“我还能保护兄弟们。”
“我也能战斗。”前田跟着双胞胎兄长应声。
“我想……去修行了。”五虎退点了点头，情绪突然有些低落，“如果我之前就能、能说出来的话，现在一定可以帮更多的忙。”
“等这次的战斗结束，退哥哥就可以出发的！”尽管小鸣人不舍，他还是插嘴鼓励了一句，“修行回来后，本丸说不定有更多机会等着退哥哥帮忙呢！”
“我们一起去。”药研藤四郎沉声的说，他看起来也下定了决心。
平野和前田互相对视着，达成了什么共识似的点了点头，神情坚定的看向了远处新袭来的那波敌人，短刀们的斗志更高昂了。
“真羡慕大家，我的实力……还是太弱了啊，大将。”厚藤四郎疼的额头上带着薄汗，他还努力维持站立的姿势，举着短刀勉强准备作战，遗憾地说。
后来的这几振短刀：厚，乱和前田，他们的战斗经验还没有像其他刀那样身经百战，所以没办法外出修行，只能羡慕看着。
“我们都一样，所以才要努力提升实力啊！好了，哥哥们先不要说话——我给你们处理伤口。”小鸣人很赞同厚藤四郎的话，他跑过来把三个中伤的短刀哥哥都摁下，抓紧时间准备治疗一遍。
新的一波敌人已经冲过来了，不是鸣人不帮忙战斗。这里毕竟有伤员。而且爸爸在远处大量使用着他的查克拉，都快榨干了，鸣人自己只能用九尾借给他的查克拉，一进一出的感觉特别不好受，反正鸣人到现在都没习惯在这种状态下长时间战斗（爆尾巴靠本能打架的那次不算），还不如蹲在这里老实救人呢。
——他刚才用出了一个寒酸版本的金刚封锁，已经够丢脸的了。
没办法。
小鸣人一边用查克拉帮厚藤四郎疗伤，一边愁眉苦脸的意识到了关键。
看来，他的抗干扰能力训练也要提上日程了。总不能每次都让狐狸先生帮他爆尾巴靠本能战斗了吧？那样的话，他到底是狐狸还是漩涡鸣人啊？

第一百四十二章 各
“唔……”秋田藤四郎被治疗的时候, 拼命咬住嘴唇，害羞的把脸埋到了手肘间，觉得自己的反应很丢人。
厚藤四郎的表情很古怪, 像是不知所措，又只能硬着头皮接受治疗，没底气的请求道：“大、大将……请快一点。”
在这种露天环境下，兄弟们公然被大将手入，是不是不大妙？！
厚藤四郎也说不出到底怎么‘不大妙’, 但他知道成年刀们都在刻意避免这种情况，连带着厚藤四郎也心中惴惴，只觉得这样不好。
“很舒服呢！”乱藤四郎却是很坦率大方的性子, 他笑弯了眼睛开心的承认，甩了甩绑在身后的橙色长发, “主公, 一起乱舞吧。”
“嗯……嗯。”小鸣人一一都应下, 手中专心治疗着, 心里却开始犯嘀咕。
哥哥们, 又开始说听不懂的话了。
好像无论是哪位哥哥叔叔，一到手入的时候都变得很奇怪。明明他认真询问过，不是他手法粗糙导致疼痛，感觉舒服的话为什么每个人反应都这么隐隐带着抗拒呢？
如果是不想在外面脱光衣服治疗的话，叔叔哥哥们可以变回本体啊, 那样就没事了。可是大家好像……还是这样。
小鸣人在意的扫了三振短刀一眼, 视线最终落在脸蛋红扑扑的乱藤四郎身上, 感到一阵舒心：“乱哥哥很喜欢吗？”
“我很喜欢主公的抚摸哦。”乱藤四郎歪了歪脑袋, 笑容更加灿烂了，他意有所指的说, “手入最棒了！”
“啪！”
旁边的药研藤四郎面无表情的伸手捂住了弟弟的嘴，从战场中抽出空来，眼镜反着光谴责的幽幽盯向他：“乱！”
“……”乱藤四郎瞬间露出可怜兮兮的歉意表情，双手合十枕在脸侧，连行为都很女性化，“药研生气了，抱歉，我不会对主公多说的。”
“什么？”鸣人集中注意力调动着大量查克拉修复短刀，费解的拧着眉头问他们。
“没什么，主公，这些请交给我们。”药研藤四郎一本正经的回答，回头就是一个纵跃，狠狠把短刀捅进了一个时间溯行军的小腹。
秋田藤四郎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遮挡着脸的手。这只粉毛正太眨了眨漂亮的宝石蓝眼睛，脸上还带着一丝害羞的红晕，他和乱藤四郎安静的对视了一眼，交换互相了解的眼神。
要说懂得多的，被以前的主人们当做护身刀的短刀们才是当之无愧。以前，无论是男主人还是女主人，在内帐里的事可从来不用避讳他们的——打刀太刀倒有可能会被拿出去，知道的说不定还没有他们清楚。
但是厚……他一向是战场上的破甲短刀，作战一把好手，别的就稀里糊涂了。
鸣人：“？”
他狐疑的扫视着周围，一期一振还在领着其他几个年长的短刀奋勇杀敌，鲶尾藤四郎护着这几个受伤的短刀在他这里疗伤，一切都很正常。为什么小鸣人敏感的觉得……大家这一刻好像都有事正瞒着他？
“结束了！”厚藤四郎突然如蒙大赦的松了口气，精神一振，“大将，多谢治疗！”
这个很健气的男孩忙不迭的握紧了自己的刀，准备再次加入战斗。很快的，乱藤四郎和秋田藤四郎身上的伤口也都被治疗好了。
“呼……呼，鲶尾哥哥，我给你也治疗一下。”鸣人被这阵强消耗累的直喘气，又看到一直保护着他们的鲶尾藤四郎衣服破了，身上多了好几道血痕，被伤成了轻伤状态。
“我就不用啦。”鲶尾藤四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爽朗的笑着拒绝，眨了眨眼睛，“主公留着力气去治疗其他伤重的人吧，我只是轻伤而已。”小鸣人感到了惊讶，鲶尾哥哥平时在本丸里都是调皮捣蛋的孩子王形象，没想到战场上他认真起来也这么帅气。
“又……又来了一批。”前田已经累得说话都断断续续起来，他喘着气，勉力举起刀准备应对，身上同样已经达到轻伤状态了。
鸣人彻底蹙紧了眉头，抬头看向森林上的那片天空。
时间溯行军们还在源源不断的从乌云和黑雾中冲入本丸，等他们从森林里冲出来时，三面都被爸爸，迪卢木多哥哥和腾蛇哥哥拦截了。仅仅是剩下那面涌出来的杂乱小队们……一波又一波的，已经让刀剑付丧神们快吃不消了吗？
大家，撑下去啊。
小鸣人在心里担忧的喃喃了一句。他知道有御守和自己在，刀剑们不会真正遇到危险的，按照爸爸的意思，这次本丸被入侵说不定还能历练到大家。那这个‘大家’中，包括鸣人自己吗？
“我去看看剩下两支队伍！”他毅然运起查克拉，往远处跑远了。
……
“我一直都是在一个人战斗，现在就和平时一样！”阴沉的嗓音响起，大俱利伽罗说着狠狠一刀击中敌人，那个时间溯行军化为了飞灰，尸体默默消散在空中了。
可是大俱利伽罗的危机不减，他周围至少还有三四个敌人，围攻落单了的大俱利一个人。
阴沉青年的脸色更冷了。
“火遁！豪火球之术！”小鸣人远远地眼睁睁看着，脑子里在A级的忍术“金刚封锁”和C级的“豪火球之术”间犹豫了不到半秒，手中就飞快结印，从嘴里喷出一大团火焰，远远的袭向了那些时间溯行军。
说是一大团火焰，不如说是漫天的火海。因为小鸣人救人心切，用足了查克拉。火借风势，火速飞快的蔓延过去，把那些时间溯行军吞没了，悄然没了声息。
“……！”大俱利伽罗吓了一跳，戒备的扭头看过来。他正准备迎敌，只差再往前几步，那他也要变成烧刀子了。
“呼……呼，大俱利哥哥，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呢？！”小鸣人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大步跳跃着冲过去问。他心中还很惊奇，回味着刚才逼急了用出来的忍术。
没想到C级忍术有时候用起来比A级的还好用，所以这就是要看爸爸说的‘时机’吗？他要分情况选择忍术。
大俱利伽罗沉默的盯着自己的主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费解的在思索问题。为什么他的称呼时而变成“叔叔”，时而变成“哥哥”？
但大俱利不想违抗主命，他幽幽的说：“他们在周围。”
“人类小子。”精神空间里，冷不丁的，大狐狸声音略微提高的提醒警告了一句。
小鸣人和狐狸先生的默契已经逐渐有了，他会意的抬头向四处张望，很快发现远处的树林间隐约有打斗的声音和人影。
小鸣人纵身一跃，敏捷的赶了过去：“长谷部叔叔！”
“主公！”膝丸在另一个方向手握着太刀，惊喜的望了过来，神情很快转为焦急，“这里危险！”
“主公，请退到安全的地方。”长谷部点头跟着说。他杀的兴起，一时间差点刹不住，只能努力收敛起自己狂气十足的冷酷模样，在鸣人面前又变回温顺担忧的神情了。
“这是……”小鸣人假装听不见，继续四处张望，弄明白了情况。
有了遍布在本丸空气中的九尾查克拉帮助后，他隐约感知到，鹤丸国永的队伍和山伏国广的队伍都在这片森林里，这些人各自散开，长长的拉成了一条防线，尽管他们每个人都要同时对付好几个敌人，可这样能尽可能全面的阻拦敌人进入他们的身后——本丸的腹地，也就是鸣人原本该待在的地方。
“交给我吧！”御手杵远远的把枪突刺了出去，一击把冲过去的敌人钉死在了地上。他的身高过于高大，就算那么远，鸣人也看得见。
“只要战斗，就一定会有一方沉浸在悲伤之中……”江雪左文字声音低微，他疲倦的合着眼帘轻轻的说，竖起右手手掌，似乎念起了佛号。宽大的淡色长袖中却射出两道白练，那是查克拉形成的形态变化……不是数珠丸的丸型，不是一期一振的刀型，而是某种奇怪的条形。
“咦？”小鸣人困惑的看了过去。
长长的条形物攻击出去后，一头一直连接着江雪左文字的袖子，另一头突兀的散开成了几股，天女散花般的包裹缠绕住了敌人，在轻描淡写间将那几个时间溯行军勒毙。明明这手段比数珠丸恒次的螺旋丸佛珠还干脆厉害，可画面就像他披在身后的雪色长发似的一直交织着，十分干净唯美，不带一丝血腥气。
小夜左文字被兄长护在身后沉默不语，完全没了动手机会。仔细看蓝发小孩的神情，他的细微表情中似乎有着无措。
“又一个！”鸣人崇拜的脱口而出。
本丸中达到第二阶段的刀剑现在已经有五个了！果然战场才是最好的催化剂吗？
“主——！”长谷部挥刀结果了又一个时间溯行军，终于抽空往这边跑来，他脸上都溅着血迹，猛地半跪下来，焦急又仔细的快速上下打量了一遍小鸣人，没找到什么伤口才松了口气，再次劝道，“主公，这里不安全。”
“但是我不能丢下你们。”小鸣人伸手抓住栗发青年的手腕认真的说，运起查克拉赶紧给长谷部叔叔治疗。而且他也不想总当个脆弱的孩子，被叔叔们密不透风的保护在最后面。长谷部叔叔就是这点不好，对他的保护太过了。
“先不说这个，江雪哥哥是刚才学会了运用查克拉的形态变化的吗？”小鸣人好奇的连忙问。
“唔……应该是呢。”髭切才干掉一批敌人，趁着空隙远远的凑过来也看了一眼小鸣人，他回忆着笑道，“小夜那孩子独自撑不住多久。”
“……”小鸣人看了看大家，眼珠一转若有所思。
因为焦急和担心弟弟吗？
看来学会第二阶段要随缘，第一阶段可以逼一逼。
说起来三日月叔叔，髭切膝丸叔叔、还有长谷部叔叔、加州清光哥哥、围过来的他们几个都还没有学会运用查克拉呢……

第一百四十三章 配
“我和你们一起留在这里战斗。”鸣人治好了长谷部身上的轻伤后, 坚定的说。
不同于数珠丸和一期一振那两队是抱团组成防线，剩下两队居然选择以散开的方式阻止敌人进入本丸深处。
玖辛奈在那里，他们种的菜地在那里, 马厩在那里，鸡棚也在那里，还有最重要的时空转换装置主机……原本鸣人也在那里。所以刀剑们想要死守不退，可看起来他们还没被逼到极限。
现在就不一样了，审神者主动跑了过来, 想留下和刀剑们共同作战……这时候，鸣人觉得自己当一个脆弱的孩子，被大家保护着挺好的。而且他能够负责好治疗, 不算是完全没有发挥作用拖大家后腿。
小鸣人眨了眨眼睛，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他低下头努力遮掩表情, 念头被转换过来了。
“长谷部叔叔。”鸣人重新抬起眼, 平视着还想焦急说些什么的栗发青年, 认真的再次询问, “你说过你会保护好我的，对吗？”
瞧，长谷部叔叔永远这么贴心，知道他个头小每次需要仰头看人，所以和他对话永远是半跪下来的平视视角。刀剑们比起人类确实脆弱到会让小鸣人担心, 他想牢牢抓住这群家人, 绝不让任何一个人碎刀, 所以心中总是充满了惶恐。
但是同时小鸣人在长谷部面前也有种安心感。这振刀剑是第一个对他发誓效忠的人, 是开始对他最好的人之一。傻傻的主控刀厌恶着自己更爱性命、不愿保护主人的丑恶念头。可是小鸣人却比他自己还信任他。鸣人毫不怀疑如果真的到了险境，长谷部叔叔会拼上性命来保护他, 让他安然无恙。
说到底，压切长谷部不想保护前两位伤害了他的主人，这是正常的选择没错。就像鸣人已经隐隐约约意识到，他以往对木叶村村民们的态度行为也不是正确的一样。
这一刻，小鸣人觉得让长谷部叔叔认清楚自己的机会来了。
“……是。”长谷部怔了怔，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他低声承认了，“我说过。”
面对着眼前金发小孩望过来的信任眼神，长谷部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他微微垂头行了一礼，语气已经恢复了坚定和战场上的一丝狂傲：“留在这里也无须担心，主公，我压切长谷部会保护好你。”
“……不能只是话说的好听哦，长谷部君。”不远处的髭切笑眯眯的说，小鸣人茫然的朝他看了一眼，莫名觉得髭切叔叔这一刻笑起来非常像鬼。
鸣人打了个寒颤，悄悄回想起来，髭切才是第一个和他进行真正契约的刀剑付丧神。
这、这是不高兴了吗？
他连忙大声叫起来，打断了两个叔叔的对峙：“大家都会保护好我的！还有膝丸叔叔，三日月叔叔……加州哥哥，呃，对吗？”
“真是没办法啊。”远处的大和守安定对鸣人露出一个不赞同的眼神，拍了拍加州清光的肩膀，示意他，“……担心的话就过去吧。”
身为黑市中被倒卖的一振普通刀，又是新加入这个本丸不久的，大和守安定对这里的审神者感情并没有多深，就算他的好友加州清光非常眷恋这个审神者幼童也改变不了他的看法。一个孩子是不能带领他作战的，无法降服他，无法像他曾经的主人那样……甚至还需要他们来保护。
这样的人能够持刀吗？
大和守安定无法真正接受这个结果。
就像现在，鹤丸国永和山伏国广商量的队形已经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被冲破了，那些担心他的刀剑们集结了过来，没办法再在森林里形成一片网状。大和守安定深深看了金发小孩一眼，闷着头转身发狠的找敌人战斗去了：“……”
“……”小鸣人也欲言又止的远远望着那位蓝发青年，总觉得大和守哥哥误会了什么。他是想逼一下刀剑们，看看能不能让他们也用出查克拉啊。
鸣人巡视四周，发现最早和他认识的这几位刀剑付丧神都已经不着痕的和别人换了位置，围在了他身边保护着，这导致追来的新一批敌人也变得集中了。黑压压一片的涌了过来，难度变得更大或者减小都还不好说，但安静不语的三日月宗近，髭切，斗志高昂的长谷部，膝丸，满心坚定的加州清光……全都认真了起来。
小鸣人本来还以为他的想法比较小聪明，瞒不过平安老刀们呢。这、这情况进行的是不是太顺利了？难道大家没发现他的意图吗？
“保护好主公。”三日月的嗓音不复平时的懒散平和，变得如同利刃一样的冰冷锋利，他的脸上却还带着往日的笑意，战斗的一举一动间都干脆利索，把机动值提到了极致。
“噢啦哦啦哦啦！！”加州清光快速的挥出几连攻击，斩向了最先迎来的时间溯行军，刀锋的侧面被晃出一道冷光，这是他用了他前任主人的刀术。
刀剑们都突然提起了斗志，奋勇杀敌起来，小鸣人茫然的看着他们的行动，突然明白了：“……”
可能他的想法已经被三日月叔叔或者髭切叔叔猜出来了，但是猜到有什么关系呢？就算他们知道，他们也想倾尽所有力量来保护鸣人。这和三日月对什么事都不上心的模样无关，这也和髭切喜欢笑眯眯的、总是自己掌握主动权的腹黑性格也无关。
鸣人心里暖融融的，变得安定了。
……
另一边的平原上。
一连串闪烁后，波风水门又一次攻击结束，停下了动作，站在原地悠闲的等着。
他面前的几十几百个时间溯行军都化为了灰烬，最后消失在了空气中。想要继续攻击，那得等下一波敌人从本丸外进来才行。所以这么长时间里，水门一直是打打停停。
“已经差不多了。”玖辛奈在不远处肯定的对丈夫露出喜悦神情，“水门，现在关掉吗？”
“不，再等等。”波风水门看向远处，他的影分身已经前往森林去了解各个地方的情况了，不知道那些刀剑付丧神们有没有从这次战斗中得到成长。
玖辛奈了然的点了头，走过来和水门并肩站立着，眺望远处的战场。她幽幽的注视着天空中那团代表了漏洞的乌云，发出感慨：“水门，这次和当年很像呢。”
“……”波风水门眼神微动，马上默契的和她想到了一起，那是当年导致夫妇俩死亡的九尾之战。这两次确实很像……拥有飞雷神之术的波风水门安全性本应该是顶尖的。
因为，打得过他的人没他的速度快，比他速度快的又打不过他。
无论怎么样水门都能保证自己的存活。唯有一个情况做不到，那是他的弱点……当年波风水门身为木叶村的火影，一村领袖不能逃跑后退，他只能顶在最前面对抗九尾，不得不牺牲了。
这一次又是时间溯行军入侵本丸。波风水门有逃跑的能力，可是他能丢下妻儿不管吗？丢下一本丸的刀剑不管？他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作战。
要说这两次结果为什么不同，只能说还是战力的问题，波风水门缺少一个超强的攻击手段。
水门这次靠着螺旋丸能从前打到后，彻底把时间溯行军的队伍打穿。可当年作乱的九尾妖狐比这次的时间溯行军们强大太多了，皮糙肉厚到螺旋丸不管用，大狐狸破坏力又顶尖。硬对上这样的九尾，水门没有别的选择。
“等鸣人再长大些。”波风水门温声的说，看向妻子，“灵体状态的我使用仙人模式或者九尾模式，实力都会比当年强大一个层次，但是想做到这两点都只能等鸣人长大。”
大狐狸愿不愿意借查克拉给他们夫妻还是问题，所以水门想弥补自己的短板只能耐心等鸣人长大，等他的查克拉量也跟着变大。
“嗯？”水门突然若有所思的看向了一个方向。
“怎么了？”玖辛奈警觉的问。
“我的分身已经走完一圈了，把记忆传送了回来。”波风水门一心两用的说着，“玖辛奈，可以解决漏洞和坐标了。”
红发女人立刻着手去办这件事，波风水门的心思已经落在了刚才的那段记忆上，他思考着露出一抹赞许神情：“……已经学会使用查克拉了吗？”
在刚才波风水门的影分身查看本丸各处情况的时候，率先遇到了森林里鹤丸国永和山伏国广，这两个学习到第二阶段的刀剑付丧神战斗是最拼命的，带着血痕的冲在最前面。剩下的刀剑都散落在森林里的周围。
大批的时间溯行军都被一个方向的打斗动静吸引了过去，压切长谷部和膝丸几人在那个方面牢牢护着身后似乎力竭的金发小孩，陷入了苦战。
波风水门的分身一开始还以为他们遇到了麻烦，想上前助战。但他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鸣人……就像个柔弱的现世小孩子似的，紧紧跟在长谷部身后依偎着。而长谷部、加州清光他们却像是拼了命一样，髭切的脸上没了笑容，三日月身手越来越快，现场气氛非常不对劲。
水门满头雾水的又观察了一会儿，看到刀剑们不仅仅是在疯了一样战斗，空气中的查克拉流动也很不对劲，仔细辨认一下，就能发现这几位刀剑付丧神都已经学会了把查克拉覆盖在体表。他们只不过是没有学忍术，又不熟悉查克拉的运用罢了。
他惊到了。
一转眼间，本丸里能使用查克拉的已经有这么多人了吗？
——而且水门不用脑子猜都能肯定，这百分百都和他儿子鸣人有关系。

第一百四十四章 长
除此之外, 其他地方的刀剑付丧神们也是有惊无险，各有受伤却没有出现碎刀的状态，都很好的完成了抵御作用。
波风水门惊奇了一阵后就安心了。
再等到玖辛奈关闭了漏洞, 重新调整好本丸坐标后，天空上的乌云渐渐消失，源源不断的时间溯行军大军被截断了后路，也不再进入本丸，这场大战终于进入了尾声。
既然刀剑付丧神们已经起到锻炼的作用了, 水门也不需要再拖延时间，径直使用飞雷神之术前往本丸各处，快刀斩乱麻的把剩下的所有残余敌人剿灭扫尾——疲惫的刀剑们终于可以带着伤势前去手入室排队了。
鸣人忙得不可开交, 目测从现在到睡觉前他都闲不下来，可金发小孩脸上还是挂满了灿烂笑容, 忙碌的把一振振刀剑本体抱进手入池, 因为忙不过来, 安静站在一边等待的长谷部也在帮忙。
他也受了重伤, 可长谷部拒绝和其他重伤号一起率先接受治疗。因为之前长谷部伤重的时候, 鸣人都会立刻牵住他的手，在战场上直接为他做治疗。比起其他人，长谷部自认为他已经受到太多次优待了。
“主公，我出去帮忙。”长谷部垂着眼帘恭敬的说，不等鸣人挽留就转身出了手入室。
门口还坐着众多轻伤中伤的刀剑们, 叽叽喳喳热闹的说着话等待疗伤。鲶尾藤四郎一转头, 就看到了长谷部, 打了个招呼：“长谷部君！你怎么了？不留在里面吗？”
“伤势确实很严重啊。”一期一振露出担忧的目光说。
栗发青年一身神父装变得破破烂烂, 到处都是浸着血，满身伤势, 但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走了出来，神情有些恍惚和释然，反应很是异样。
“长谷部？”几个刀剑付丧神互相交换了眼神示意后，加州清光当仁不让的疑惑出声，走过去拉着压切长谷部到一边的僻静角落里，想问清楚情况，“出什么事了吗？是主公？”
“不是主公的事，是我自己。”长谷部笑了笑，他这种轻松的笑容让加州清光都诧异了，“你自己？你这是……”
就算是当初长谷部效忠了鸣人为新主，就算是他在波风水门的敲打下放下心结，专心为主公效力，压切长谷部都没有真正轻松释然过。或者说经历过第一任审神者的他们几个，都不可能彻底轻松了，因为背负过的事情不可能消失。
但是现在的压切长谷部……神情就像是真正解脱了一样。就算满身伤势，他也带着脱胎换骨般的轻松感。
这怎么不让加州清光吃惊？长谷部可是他们四个中最有自毁倾向的人啊。
“你们都说我是一振主控刀，其实我知道。”长谷部垂着眼帘看向自己腰间的本体刀，“以前我从不反驳，因为我想要让你们这么觉得，也要让我自己觉得，这样就不会被主公抛弃了……这样我就能找到自己存活着的意义。”
“可是来了这个本丸后我才明白，比起效忠前两任审神者，我原来更看重自己的性命。主公说了，那是因为他们先做了对不起我们刀剑付丧神的事，我没什么好介意和厌弃自己的。”
“没错。”加州清光赞同的抿唇点了点头，第一任审神者曾经在他眼中也是无法跨越的梦魇，是主公帮他走了出来，现在他已经不去想那些往事了。
“主公不知道——”长谷部却摇了摇头，嗓音低沉，“我介意又害怕的是，万一我这次口口声声说要为主公效忠，其实还是贪生怕死，为了自己存活而不听主命……主公他那么好，拯救了我们，他和前两任审神者完全不一样，没做过一件伤害我们的事。”
“你怕你真正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人。”加州清光若有所思，他反而故意露出了笑容，“现在看来你不担心了，长谷部？”
长谷部停顿了一下，没有直接应答，脸上的笑容却更加开朗坚定了：“听说大家都想外出修行，我也想要暂时告别主公，外出磨练自己的实力了。”
他已经彻底不担心了。
因为他在这次抵御时间溯行军的战役中看清了自己。濒临碎刀时的感受可怕吗？可怕，他仍旧害怕碎刀。可是他不能倒下，也不能后退。他无数次承诺要保护好主公，他要兑现诺言，他愿意拼尽全力只为了保护身后那道小身影。
比起自己碎刀，长谷部明白了更重要的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不能接受主公出事。
所以这次战斗中，压切长谷部尽力了。以前无休无止纠缠着他的那些犹豫怀疑、那些自厌和梦魇全都像浮云一样轻飘飘散去，让他从战场上回来还没有回味完，一直到了刚才……他转身出门，就像卸下了身上所有的重担，从内到外都变得轻松释然。
“现在的压切长谷部……”
栗发青年抬起了眼帘，藤紫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冷冽的锐气，充满了斗志，如同一振残破已久的钝刀重新被磨砺出了独有的刀锋。他一字一句的冷静宣告着，“才是一振真正的主控刀！我为主命而活！”
“真好啊，长谷部。”加州清光恍惚了一瞬间，仿佛那个麻木不堪、目光空洞的长谷部还在眼前，眨眼间对方已经重获新生了，这副模样甚至比他刚来本丸时还要强大而自信，再无迷茫。加州清光由衷的露出灿烂笑容，为朋友感到开心。
“大家刚结束战斗，主公忙着给大家疗伤，本丸里其他被破坏的地方还顾不上维修，厨房也需要人手，那么……我先去帮忙了。”长谷部简短的说完，已经把心神放在了其他地方，他精神抖擞的告别了加州清光，匆忙离开了。
“唔，真好啊。”加州清光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离开，再次喃喃了一遍，也陷入了沉思，“我要不要……也去修行呢……？”
刀剑们还在手入室那边，玖辛奈和水门已经站在了时空转换装置前。
“这么快，现在就去吗？水门，那我和你一起？”玖辛奈心中恼怒，一听到丈夫要去追查罪魁祸首，她也跃跃欲试的问。
“不用，大家都受了伤，本丸空虚，玖辛奈你还是留下来照看大家。”波风水门拒绝了，他眼神微动，另有考量，“我要趁对方没有反应过去前去追查线索，最好把人揪出来。但是他们这次没有报复成功，难保还有别的手段用出来。鸣人对本丸的术阵还不能掌控，有玖辛奈你在我才放心。”
“好吧。”玖辛奈也知道这是实情，只能遗憾点头，没有强求。儿子鸣人还是太小了，需要他们的庇佑。她负气的攥了攥拳头，眸光中危险一闪即逝，“水门，你一定要把人揪出来，给他尝尝颜色看看！”
“我会的。”波风水门做了个手势，已经用变身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黑发中年人，他最后深深看了被打得破破烂烂的本丸一眼，身影消失在了时空转换装置前，在金光中前往了万屋。
对其他人来说，这一天仍然是普普通通的一天。底层审神者们忙碌着带领刀剑做任务、和时间溯行军对战。时之政府的高层们两派互相倾轧，为分配利益的事越发激进急切，几乎迷了眼，打破了头。
两派都不想加入的审神者更是只有大猫小猫三两只，被打压的根本没有发言权，倔强也没有用处。因为两派都在针对他们。
往常大家都是这么过的，今天……审神者论坛上却突然爆出个惊天大消息：有位星舰派的审神者高层居然和时间溯行军勾结串通！
那位高层本身就有参与“黑市事件”的黑点，现在又想要偷偷屠戮一批本丸，铲除异己鱼死网破，结果在过程中反被人戳破了阴谋，连带着牵扯出了一串从小到大的同伙名单！十分详细，现在证据全挂在审神者论坛的帖子里，看得人头皮发麻，议论纷纷。
这条帖子以快速爆红，很快后面就多了个“HOT”的字样：
[吃瓜]n.13：“我没看错吧？审神者青峰真的疯了吗？！身为审神者高层居然勾结时间溯行军，这是大丑闻啊。”
[舞梨]n.14：“听说最近新制度要彻底落实下来了，之前没查的东西也要开始查了，用一句古话说这叫‘秋后算账’，青峰本来就跑不掉的，他当然着急。”
[双箭头]n.19：“太糜烂了，时之政府里居然有这么多人是帮凶，这种风气可不能开头啊！万一以后谁觉得不顺心了，位置坐不稳了，或者想打压对手，就把对方的坐标泄露给时间溯行军，那我们审神者不是完蛋了吗？还谈什么对付敌人！”
[粉毛有盐]n.20：“对啊，在自己家里没有一点防备，就被自己人捅刀子了。谁单独一个本丸能抵抗得了时间溯行军大军上门啊！我们又不是楼主，没有他那样的实力。丧心病狂的青峰真是疯了！”
波风水门胸有成竹的快速浏览着帖子，满意的笑了笑：“……”
天天在论坛里逛，他认出了这几个熟悉ID都是平时活跃的中层审神者，有几个很有影响力。这个帖子就是他对幕后黑手的回击，现在看来那位叫青峰的审神者高层已经惹了众怒，他的下场不会有多好了。
毕竟大家都是审神者，听到案例当然会觉得唇亡齿寒，这种恶劣至极的风气被青峰一开，以后谁都别想睡安稳了。
等待查处只是这两天的工夫了，剩下的不需要水门动手。而且他的另一个用意应该也能得逞——
时之政府的高层不是在等一个时机吗？现在又被波风水门送了上来，他们该顺势发难清查时之政府中的渣滓了。水门在这次案件中露了脸，刚好符合他原定的计划，一切只等最后一步。
时之政府清理完内部后，向时间溯行军发动大反击！
只要他们敢反击，波风水门就有能力在战役中大放异彩，给自己和玖辛奈挪挪位置！

第一百四十五章 白
看完了网上的消息, 波风水门关了屏幕，转头看向身边。
中年人局促的站在旁边对他笑了笑，问：“可……可以了吗？大人？”
“辛苦你了, 浣熊大哥，不用叫我大人。”波风水门温和的道谢，“你提供的东西帮大忙了。”
这个人赫然就是波风水门刚来万屋装作新人时认识的那位好心大哥，审神者ID“浣熊洗干了”。当时也是在这间网咖里，实心眼的浣熊给水门提了不少建议, 又互加了好友。
自从波风水门那次询问过他普通审神者在时之政府中怎么晋升，浣熊也琢磨着开始动心了，钻研这么久, 最后找了个门路到维修保障部门当了后勤，干一些打杂的工作。
这次波风水门想这么快揪出登记员背后的幕后黑手, 搜集好一系列详细证据, 还脱不了浣熊的帮忙。他的工作虽然不起眼, 但谁让蛇有蛇道、鼠有鼠路, 他们维修保障部门是个冷清部门, 对网路上的一些敏感痕迹的记载却是门清。
“……没什么，都是我们随手记的资料。”浣熊摆摆手，不觉得他做了什么，看向金发青年的眼神却格外复杂。
由不得他拘谨客气，当初他们见面, 他是资深审神者, 对方是刚来时之政府的小萌新。金发青年身上青涩稚嫩的气质都没有褪尽。那时候他还在给对方科普有哪几种方式可以晋升时之政府高层, 谁知道一段时间没见——
人家直接进了时空研究部门, 还是主管！
好家伙，一步登天啊！那里算是最炙手可热的一个好去处, 因为有钱。每年时之政府研究资金的大头都进那个部门了，小太阳居然进去就是领头的负责人？
现在有钱的部门就是大爷，那些高层派系什么的都去拉拢人家。哪里像他，根本不是当官的料子，钻研那么久好不容易混进来的维修保障部门是名副其实的清水部门，没钱没权没武力，高层对他们理都不理的。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枯燥的守着通讯器记录数据，哪里出问题了还得尽快去处理，搞不定的都得记录下来送时空研究部门。而且同部门里，他又是个不起眼的后勤，完全没有前途……要不是这次“小太阳”突然找到他帮忙的契机，凭浣熊自己，他觉得自己再熬八百年都不可能有再晋升的路子。
唉，人和人怎么就不一样呢！
浣熊又客气了两句，心中百般滋味的把人送到了门口，看着小太阳远去：“……”
现在的金发青年步履坚定，气质沉稳，脸上的青涩全都消失不见，变为了成熟的从容不迫。大概职位高了真的能让人变得不同吧，现在的他和当初浣熊见到的人气质一比完全是脱胎换骨了。至少面对小太阳的时候，浣熊已经不敢像当初那么自然的说话了。
……真是大人物了啊。
波风水门自然的走在万屋街头，背后隐约还能感觉到一道复杂的视线正盯着他。
他没有回头，而是心情愉快的默默聆听着路边审神者们的杂谈交流。那个帖子果然引爆了审神者论坛，一路走过来不少人都在低声说那件事，总能听到三言两语的破碎关键词“审神者青峰”，“勾结时间溯行军”，“屠戮无辜本丸”之类的。
“算算时间……又该采购一批生活用品了。”水门听了大概心中有了底，没有急着回本丸，心中一动就转身去了生活商场，准备买完东西顺便带回去。这次的风暴明明是他引起的，他却显得十分悠然。
无论是之前的绿萝和无希，还是现在的浣熊洗干了，都是水门考察过后觉得可信、能逐步培养成自己亲信的人。按照计划他会进入时之政府的高层核心，当一名实权审神者的。到时候再拉拢别人难免遇到问题，水门需要培养一些真正的自己人当手下。
过了这么久，他总在反思自己当初在木叶村里的事，以及他死后鸣人告诉他的发展。他成为四代火影的时间太短了，真正听从他命令的人寥寥无几，直属于火影嫡系的一股力量：暗部中大多的人还是听从三代火影。
除了宇智波一族，那些名门家族没有明着投靠水门，木叶德高望重的长老团说是辅佐水门熟悉事务，帮他把木叶打理的井井有条，但是从另一个方向看，他们何尝不是架空了水门？
一切都因为波风水门根基太浅，他的手下空空荡荡，他也没来及在火影位置上有所作为，没多久就战死了。而他死后，三代火影能迅速归位，轻松的重新掌管村子……这个事实才是让水门彻底明白自己当初境地的根本原因。
这些其实水门觉得不算什么，因为时势如此。三代火影发展了大半辈子势力，和长老团合作的这棵大树早已经在木叶中生长的根深蒂固，不是水门初来乍到就能撼动的。每个继任者总要面对那些困难，要把势力慢慢变成自己的。水门当时也只是有所察觉，没有意识到他面对的阻力其实有那么多。
他已经对木叶村做不了什么，但来到时之政府后他可以吸取之前的教训——自己人一定要有，没有亲信的孤家寡人和不加入势力的独行者很难走的长远。
“绿萝”和“无希”因为黑市事件已经和波风水门成了一条藤上的蚂蚱，和他一条心。后续牵连的几次事中也需要水门的庇佑，而且他们铆足了劲和仇恨的心情想替自己本丸被屠戮一空的刀剑报仇，所以诚心诚意的认了水门为首。“浣熊洗干了”则是一个实心眼的大叔，自己的才能不足，但是很耐心、有自知之明、心态也一直很好。在波风水门看来只要放对了位置，就是一个很好的手下。
有了他们三个，班底雏形算是建起来了，水门只等几天后，他可以放心的去反击时间溯行军，给自己换个职位。不用担心他风头出的太多，让人猜到一切都有他在背后推动算计——
因为发帖子这件事水门用的是黑户账号，没有真正牵连到自己。在时之政府高层眼中，本丸差点被屠戮的“波风水门”可是一个清白无辜又实力爆表的小可怜，要不是他战斗力强，这次就要蒙难了。
水门也没有多描述对方是为了黑市事件来报复他，而是把大众注意力都转在审神者青峰自知逃不过清算，想鱼死网破的多屠戮几个本丸，消耗时之政府实力，和时间溯行军勾结的方面。
……
这一次，牵扯到自身安危受损的严重问题，时之政府的高层方面反应飞快迅速。
当天晚上水门在厨房里帮妻子一起切着菜时，审神者论坛的那条帖子底下已经有官方大人物出来发表声明，承诺会给广大审神者一个交代，给遭到伤害的无辜本丸补偿和处理结果。才算是勉强压下了群情激昂的舆论。
第二天，上到审神者青峰，下到无名小卒登记员，名单上记载的勾结人员全都被缉拿关押，时之政府高层公开在时之政府本部进行电视直播审理，开展处决。
第三天，冰山派两个高层落网，有和现世富豪勾结走私刀剑审神者的恶行，第四天，星舰派也有高层落网，罪名是向现世贩卖透露时之政府隐秘信息，第五天第六天……
拔出萝卜带出泥，审神者青峰的事情一被解决，果然时之政府借机发难，把两派中遮掩不下去恶行的人通通审判处决，连带他们各自的势力大小人手。这场肃清行动轰轰烈烈的进行了一周，每天都有新的大动作，这其中还有浑水摸鱼想诬陷政敌的、想对付仇人的、想举报对手的……
等彻底尘埃落定，已经是一周多后了。
整个时之政府的各高层各部门人手，不说空了大半也算是空了小半，开始从基层审神者中招新了。萧条的万屋总算重新焕发了活力，过去一星期里大家都谨小慎微，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什么异动都没了，治安好的惊人。
为了不显示时之政府虚弱，也为了回击上次的勾结事件，时之政府必须要对时间溯行军发起一次总攻，而且这次战斗要赢，还要赢得漂亮！重点是，提拔新人手正好能借着这次机会看清大家的能力。
所以还没等时之政府总部广场上的血流干净，大军已经准备集结，各自本丸都开始了战前动员。波风水门作为受害者，弥补也赶在战争前发下来了，全都是他的本丸中没有的新刀剑：
薙刀种类中目前仅有的三位刀剑付丧神：“岩融”，“巴形薙刀”，“静形薙刀”！
大太刀种类中，目前仅有的五位刀剑付丧神中的四位（本丸已经有了石切丸）：“太郎太刀”，“次郎太刀”，“祢祢切丸”，“萤丸”！
以及稀有的剑种类中目前仅有的一位刀剑付丧神：“白山吉光”！
补偿共计八振稀有刀剑，配有能迅速增长他们战斗经验的一箱根兵糖，时之政府这次可是大出血了，补偿不可谓不丰厚。要知道常人想集齐这几位刀剑还要拼死拼活的砸资源去锻，只“白山吉光”这一位大佬坑没了多少万资源，坑哭了多少绝望的审神者……都数不胜数。
要不是这次影响太过恶劣，波风水门的本丸险险逃生，他本人实力强大值得拉拢，麾下付丧神又大批外出修行，同时赶上了大战前夕……要不是这么多个巧合凑在一起，时之政府也不会发放这么丰厚的补偿。
——而且原本只要挑几位稀有刀发放就行了，可是波风水门的本丸底蕴十足啊，欧气满满，三日月宗近、数珠丸恒次居然都在。又不能送常规刀剑，没办法那只能给“白山吉光”了。其他刀剑都为了替他扩充总数量。
时之政府的刀剑总数目前是一百二十多振，正常有一定规模的本丸怎么说也能拥有一半刀剑的数量吧？尤其是这样被上头看好的强大审神者。水门却不，他的本丸从不锻刀，刀剑数量少的可怜，就算加上这次时之政府想帮他扩充数量的刀剑……总共也只有四十多振。
四十多振，这是刀剑总数量的三分之一啊！像话吗！
这次时之政府做主把一些难获得的种类刀剑都给他送过去了，剩下的大多是日常捡刀就能慢慢集齐的，这样他的本丸刀剑数量会很快赶上来……只要过百就相当于这是一个不错的有效战力本丸了，能替时之政府撑起来一部分重担了。
对于这些，来送补偿的人特地提点了水门几句，水门自然心领神会。
他心中对于时之政府的虚实也更有把握了。
……他只是展现出了一部分武力而已，时之政府就这么急需吗？时运造英雄，这次大战对别人来说可能有一定危险，但他的机会来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巴
“一个一个来……人太多了, 我有点分不清。”本丸里，小鸣人头晕脑胀的嘟囔，脸上却透着欢喜。
自从时之政府送来了这些新刀剑, 本丸里终于重新喧闹了起来。一周前短刀们和加州清光、长谷部接连外出修行，三十多个人一口气出去了快十个，所以这几天本丸里都空空荡荡，冷冷清清的，惹得小鸣人也一直打不起精神。
“主公。”髭切声音轻软, 他端坐在旁边，心里很为年幼主公能重新露出笑容感到开心，“不着急, 慢慢来。”
“是啊。”膝丸坐在天守阁大厅的另一边陪伴主公。他看着地面上摊平摆开的一连串新刀剑，直看得眼花缭乱, 口中却冷静的给鸣人科普, “刀剑种类一共分为八种, 按照从短到长, 从普遍到稀有, 分别是短刀、胁差、打刀、太刀、大太刀、枪、薙刀、剑。”
“短刀，胁差，打刀前三种都比较普遍，数量也众多。三日月殿这样的稀有刀，著名的天下五剑全都出自太刀。而大太刀、枪、薙刀、剑后四种刀剑只有寥寥几振, 都很稀有, 现在……”
膝丸顿了一下, 难掩心里震撼的说：“现在后四种刀剑全部都在我们本丸里了, 没有遗漏。”
大太刀共五振，是石切丸加上新来的四位。枪三振, 是本丸原有的御手杵、蜻蛉切和日本号三人。薙刀三振，剑一振，都是新来的。
“哇，那……那先从这把剑开始召唤吧。”小鸣人眼神停留在最边缘的那把奇怪造型的刀剑上，好奇的说，他已经看了半天了。‘剑’种类和其他刀都长得不一样，剑身笔直，泛着让人心头微凉的凌冽寒光。据说唯一的这把剑拥有独特的能力，被众人追捧。
而且现在一连送来八振刀剑，只有他是独一份，小鸣人当然想先看看这位了。
特殊的白光泛起，其中缓步走出一位身形瘦削纤细，站的笔直的军装青年。
“你……这是……”小鸣人迟疑的惊住了。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么懵懂了，知道粟田口刀派中的刀剑都喜欢穿着同一系列款式的军装，从长兄一期一振到短刀们都这样，现在，这位新剑居然也穿着同款军装，他也是粟田口短刀们的一位新哥哥吗？
“我是白山吉光，由吉光所锻造的剑。”青年一开口，声音也好听如玉珠击盘，他有着一头雪色的长发，在耳后分成几束，眉目清冷俊秀，眸色冰蓝，面无表情的站立着。
和粟田口短刀们的军装微有不同的是，他的军装袖子宽大如袍，上面映着淡蓝色的花菱文和边缘的一圈红色袖括，军装长裤和上装都绷得很紧，越发衬得他身形单薄。最显眼的是，在青年肩上，还乖巧窝着一只白色小狐，毛发微微泛着冰蓝，是白山吉光的伴生灵兽。
“又来了一只小狐狸，太好了！”小鸣人喜开颜笑。他也算了解了，这些和神明有关的付丧神总能和狐狸联系在一起。本丸里有一只大狐狸九尾，有小狐丸，现在又多了白山吉光，只差那位同样带着小狐狸的鸣狐没有来了。
“检测……检测到刀剑付丧神的气息，判断为髭切，膝丸。”白山吉光面无表情的望向鸣人身边的两人，语气没有一点波动，他的目光又移回小鸣人身上，缓缓打量，最后确认的垂下眼帘，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不动了，
“已确认主人身份，开始待机。”
他肩头上的那只白狐也乖顺的垂下头，跟着一起行礼。
小鸣人：“……”
髭切和膝丸：“……”
天守阁里的气氛被打断后变得一冷，白山吉光仍然不觉得有什么，不闻不问的垂着头保持行礼姿势，一动不动，言语姿态间都冰冷的不带一点烟火气，听说的话也更像是机器人似的。
这样的淡漠连小鸣人都忽略不下去，他脸上努力重新扬起笑容，好奇的问：“白山哥哥，听说你有一种特殊能力，不知道是什么啊？”
“我曾住于神社，拥有神技治愈之力。”白山吉光表情不变的说，“我也是祈求冥福的道具，可以操纵抽签吉福。”
“治愈吗？太好了！”小鸣人很高兴，平时还好说，上次大战过后他挨个治疗，差点没累的闭过气去，实在留下了阴影，可是每天又不能不治，只能硬着头皮上。现在有了白山能帮他分担，那就太好了！
“以后你来帮我一起治疗吧，白山哥哥，我去把一期哥哥他们叫来！他们肯定很高兴你来了！”小鸣人一用力就要蹦起来，被膝丸摁住了，浅绿发色的青年摇头起身：“主公，还是我去通知粟田口。”
“是，接受主人命令。”白山吉光听到兄弟们要来见他，脸上也没有别的神情，只是流畅的认下了鸣人刚才说的话。
小鸣人又犹豫了一下，悄悄打量着一副生人勿进模样的清冷青年，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亲近。果然不愧是唯一的一振剑，说话做事都和其他刀类付丧神好不一样啊……
他们没等多久，很快门外就传来喧闹之声，今天留在本丸做内番的一期一振和留在现世里做家务的短刀们都迫不及待的前来见他们的新兄弟了。
“主公！主公！我们有新兄弟来了吗？”远远地，都能听到乱藤四郎银铃一样清脆的嗓音。紧跟其后的是厚藤四郎的问好声：“大将安好。”然后是秋田软软糯糯的小奶音：“主公好。”
其他短刀们都外出修行了，本丸的粟田口刀派中只剩厚，乱，秋田三位小短刀，还有胁差鲶尾藤四郎和太刀一期一振。
“主公？这就是新弟弟……是白山吗？”一行人迈进门后，一期一振温柔的声音中流露出一抹惊讶，他由衷的为白山的到来感到欢喜。
“是剑啊，那我应该喊哥哥还是弟弟？”鲶尾藤四郎同样陷入了沉思。
“剑？”秋田疑惑的重复了一遍，漂亮的宝蓝色眼眸中满是好奇。他和乱，厚聚在一起打量着这道新身影，“就是那位有名的……”
“新哥哥也有狐狸，和鸣狐小叔叔一样。”乱眨了眨眼睛，惊喜的望向那只小白狐。
“后方有刀剑男士的气息……判断为一期一振。”安静跪着的白山吉光也突然有了反应，他的视线依次扫过大大小小的兄弟们，最后落在一期一振身上，这位衣着华丽的蓝发青年身上最有兄长的气度，正柔和的注视着他。
白山吉光同样凝视着这位兄长，沉默了。
小鸣人心中一喜，觉得有戏。白山哥哥太清冷了，让人都不知道怎么接近，完全像个冰块，说话行动都没有一点波动，但是见到自家兄弟们，见到一期一振却有了微弱的反应，果然还是应该让他们多亲近。
“一期尼，你带白山哥哥去熟悉本丸吧。”小鸣人默契的对一期一振挤了挤眼睛，给他示意。后者心领神会，三个小短刀一拥而上，都好奇的亲近白山吉光，试图让他感受到新本丸的热情。
“接受主人命令。”白山吉光仍然是冷冰冰的一句，顺从的听命起身，跟着一期一振离去。他走到门口，突然冷不丁的站住，幽幽说了一句，“……主人，政府正在注视着我们。”
“……”跟在粟田口走在最后才进门的膝丸听了个正着，愣住了。一直不语的髭切神情也是微有动容和不解。
“什、什么意思？”小鸣人结巴着问出来，冷不丁被这么一说，他背后都冒上一阵寒气。
“正在进行定期通讯，这个狐狸……是通讯器。”白山吉光简短的说，视线落在他肩头的白狐上，他又点了下头，没有再说什么，沉默的离开了。
“是因为我们这次本丸出了头，所以……所以被关注着的意思吗？”小鸣人想了想，他总觉得这样不大好。
白山哥哥……被派来后充当监视他们的角色了吗？但是白山哥哥自己没有隐瞒，他对鸣人看起来是真心诚意的认主的，所以不愿说谎。
“等爸爸妈妈回来后告诉他们吧。”小鸣人脸上郁郁，他开始担心直接把秘密说出来的白山哥哥会不会被其他刀剑付丧神排挤或者异样看待了，在这一方面他最敏感了。
“大家都很好心的，不用担心，主公。”膝丸安抚的说，在他看来，本丸的两位大人都擅长术阵，想要解决时之政府暗中监视之类的问题，应该不是什么难题。
不过，他们本丸之前不需要辅助办公用的狐之助，就是怕那些小狐狸每天监视本丸，通报时之政府，他们本丸的问题毕竟太多了。谁知道著名的“剑”伴生的灵兽白狐也被改造出了这样的功能？
看来在商量出问题前，要召集本丸其他刀剑，不能让白山吉光见到其他异常的地方了。
膝丸暗想着。
“那么接下来召唤的是……”小鸣人看向地上的新刀剑，这里还有三振薙刀，四振大太刀。人数太多了，小鸣人自然选择先召唤少的这个刀种。
而且薙刀因为刀太长了，别人战斗中只能打一个，薙刀的攻击方式是横扫，一次能对付一队时间溯行军，是保护短刀的重要帮手，这下可帮鸣人大忙了。
“出来吧，薙刀！”在一阵更强烈刺眼的白光中，三位身形高大的青年扛着长长的薙刀出现，神情各异。
“哈哈哈哈哈！我是岩融，主公，要让我享受到战斗的快乐啊！”第一个男人笑声放荡不羁，他有着一口让人望而生畏的尖牙，穿戴着兜帽长袍，男人爽快的行了个礼，就看向周围，“三日月殿在吗？小狐丸，石切丸或者今剑来了吗？”
“你是三条刀派的啊！”小鸣人恍悟了，这又是一个三日月叔叔的兄弟，他连忙说，“大家在本丸里，三日月叔叔和小狐丸叔叔应该在廊下喝茶。”
“哈哈哈，好，如果没事的话，我自己去找他们！”岩融眼神一扫地上，还有几个付丧神等着被召唤，他迫不及待的告退了，出门去找兄弟们。
小鸣人又转头看向剩下两位薙刀，表情不由得惊讶起来。
剩下的两位是巴形薙刀和静形薙刀，他们都不是某一把历史上真实存在的刀剑，而是这两种薙刀形态的概念总和化形而成，所以他们不像其他刀剑似的曾经有过前主，有过本体。可以说，被鸣人召唤的这一瞬间开始，他们才真正有了主人。
巴形是礼仪常用，静形是实战常用，两者总有对立，所以化形出的这两位高大青年从头到脚，从相貌装扮到气质性格，全都截然相反。
巴形薙刀一身洁白长袍，额前的刘海打卷，戴着单边的金丝眼镜，气质慵懒淡然，一脸神圣不可侵犯。
静形薙刀却浑身都透着魅惑妖娆，他的留海直直的垂在脸侧，穿着也十分火辣大胆：他穿着一身黑红色皮衣皮裤和小高跟，上衣短到只能勉强遮盖胸肌、露出了大半结实好看的腹肌，下半身是宽大的裙裤，与腰间相连的竟然只是三根结实的黑色皮带，露出了雪白的大半边腰臀。
让他把自己的薙刀往地上一竖，围着本体现跳钢管舞都不会有任何违和感。
“……”小鸣人看的目瞪口呆，指着他半天都没能说出一个字。
“你……你，你转过去？”小鸣人吃力的说，语气接近惊恐。
这件裙裤从前面看，腰胯间全靠左右各三条黑色皮带束缚着才没有从身上滑落，那么从后面看……屁股不会全都露出来了吧！这、这是正常男人的穿着吗？！
既日本号叔叔的人体宴，乱藤四郎的小短裙之后，这还是第一个能打破鸣人三观的刀剑付丧神，让他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抹
“……”静形薙刀顿了一下, 看着小鸣人，还是听话的转过了身，背对着他。
小鸣人和源氏兄弟一起不着痕的睁大了眼睛, 屏息看去。
“……呼。”下一刻，小鸣人不知道是震惊还是该头晕，忍不住喘了口气。
静形薙刀的皮衣左肩上垂着一大簇火红的皮毛当坎肩，从背后一连垂到地上环绕着他的脚尖，活像是一条长长的狐狸尾巴。现在正巧那条红毛坎肩挡住了他背后所有风光。
但——
半遮半露分明比坦然还要惊人！
坎肩遮挡后, 反而能让人若隐若现的看到他穿的那条松垮裙裤在后面只有丝缕部分遮挡，比前面还裸露的大胆。遮前不遮后的样子说是一件裙裤，更形象的不如说静形薙刀穿着的除了几块布料遮挡重要部位, 剩下的只有大腿上套着两枚带柳钉的黑色皮环，其他的……坦荡如风。
那两条大白腿晃得小鸣人特别眼晕。
“你, 你要不……你还是……”鸣人欲言又止, 愣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太羞耻了！虽然也不能说人家没穿衣服, 可是这穿的……还不如不穿呢。静形薙刀每天穿这种衣服上场作战, 这、这真的不觉得难受吗？因为打破了三观, 小鸣人愣是被吓得不知道该喊叔叔还是喊哥哥了。
“主，以后有事请呼唤我，我会在能听到你声音的地方待命的。”站在一旁的巴形薙刀适时开口，“静形薙刀太粗野了，贴身使用……还是我比较合适。”
“……”静形薙刀重新转过来, 沉默了一下, 嗓音低沉的说, “没错, 主，你还是不要靠我太近的比较好。”
这一开口, 鸣人又被震到了。
静形薙刀的声音沉稳冷静，听起来，他像是个严肃正经的性子，和药研藤四郎差不多。这和外表也太过反差了？！
但是巴形薙刀反而似乎……不如他外表那般与世无争，镇定自若，而是有些主动活泼。
小鸣人没回答，却多看了两人几眼。
到了本丸里，巴形和静形也在互相针对，不太交好。难道在性格和外表上，这两个人也截然相反吗？看起来活……活泼的静形薙刀沉稳？看起来稳重的巴形薙刀活泼？
这些事还要在日后相处中慢慢了解，小鸣人只好先记在了心里，转头看向髭切：“髭切叔叔，你带他们先去了解本丸吧。膝丸叔叔，把剩下这些大太刀收起来。”
“收起来？”膝丸有了疑问，“今天不继续召唤了吗？”
“不了不了。”小鸣人赶忙摆手，他被静形薙刀这一出惊得半天没回神，心神俱疲，已经经不起再折腾了，再说本丸一口气多了四个人，先让大家都熟悉熟悉。剩下四位等日后再召唤，分批着来，不然太容易弄混或者没有存在感了。
“嗯呢，两位跟我来吧。”髭切也当过几日近侍，对于怎么安排新刀入住房间得心应手，他熟稔的说着，领着巴形薙刀和静形薙刀离去了。
“……”小鸣人望着静形薙刀远去的背影，欲言又止，又憋了半天，仍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生来区区六年带来的生活经验还是太匮乏了，没法描述这种复杂心情。
“主公，不要学他。”膝丸倒是绷着正经脸认真的告诫一句，生怕小鸣人学着也那么穿，“静形薙刀那是……天生化形那样，不是他愿意的。”
“我想了解一下，为了实战，刀剑付丧神上战场穿成那样……可行吗？”小鸣人忧郁的问。这得是什么样的历史，才让静形薙刀化形成那样啊。
他的三观都要碎了。
“其实……”膝丸不知道该不该说，他想了想，还是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主公你不知道我们的历史，我们这里过去的人和你们忍者不一样。你们忍者喜欢穿紧身衣束方便行动，普通贵族却都习惯宽松华贵的衣物。大家穿的裙裤，袴，很多人里面都是光着的，所以才习惯跪坐。我们刀剑付丧神随主人，所以有一些也就……”
他耿直的给了小鸣人一个眼神，让鸣人自己体会。
比较暴露而已。
毕竟他们本体都是刀剑，就算全光着上阵都没问题，早习惯了，只有人觉得困扰罢了。
小鸣人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三日月叔叔华丽而宽松的蓝色狩衣，以及像裙子似的白色下袴，行动总是缓慢，没有一次走光过裙底，金发小孩深深的陷入了沉思：“…………”
“我——我出去玩了！爸爸妈妈回来再叫我！”小鸣人噌的站起来，不等膝丸应答就噔噔蹬的跑向外面，他觉得这本丸不能待了。一想到三日月叔叔的形象也崩裂了，小鸣人心里都快崩溃了，再想下去……他不敢再多想下去了！
“这就是，小孩子长大一定要付出的代价吗？”小鸣人忧郁喃喃着，放空脑子穿过时空转换装置，去现世找邻居家的猫咪老师玩了。
……
晚上很快到来了。
和往常不一样的是，今天新来的刀剑没有召唤齐全，又出了白山的事，所以大家没有开展新刀欢迎会。大家在大广间一起吃晚餐的时候，出现的新面孔也只有岩融，巴形薙刀和静形薙刀三人。
白山被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单独叫了过去，加上担忧旁听的小鸣人，四人待在天守阁里吃饭。
尽管这样会容易让本丸的刀剑对他有别的看法意见，但在解决白山身上的问题前，真的不能让他见到本丸里的其他问题。只让时之政府看到小鸣人还好……可以解释为波风水门的儿子也有灵力，他疼爱幼子，所以让白山悄悄认鸣人为主，本王里的刀剑其实是父子两人的。
虽然逻辑上总有些不顺，但还是能解释过来的，只要他们不发现小鸣人体内的九尾就行。但是安倍昌浩，神将腾蛇，或者迪卢木多，本王通往现世的坐标设定，本丸出入对不上的刀剑人数……这些都不能暴露一点。
今天的晚饭是烛台切光忠做的煎肉烩饭，照烧青甘鱼，凉拌小菜，一盅炖南瓜，豆腐味增汤，饭后还有一碟樱桃。这比往日都丰盛了，小鸣人却第一次吃的心不在焉，时不时都要抬头，打量几眼安安静静端坐吃饭的白山吉光。
表面上看，天守阁里四个人都在正常的吃饭，实际上，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的视线落点都在空气中，他们在暗中检查白山吉光肩上小狐狸周围的术阵，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异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斩断监视一类的。
不然如果时之政府真的在监视他们，他们开口询问太多不好。
“咔嗒”的清脆一声响起。
白山突然放下了碗筷，他似乎已经判断完了情况，环视了一遍夫妇俩和小鸣人，平静开口：“主人是想问政府监视的事吗？”
空气中顿时一片寂静，小鸣人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只能含糊的应了一句：“嗯……嗯？”
“这只狐狸是通讯器，我负责定时向政府传递本丸的各项情况。”白山吉光语气没有一丝波动，干脆直接的把情报一五一十都抛出来解答了，“没有画面传递功能，隐蔽模块占据了它的主要空间，定时通讯由我掌控具体传递。必要时确认主人立场和敌性，决定是否执行最终命令，抹杀。”
“……也就是说只要你不想，我们现在交谈的内容都不会被时之政府发现？”波风水门语气略带疑惑的问。
白山吉光充耳不闻，目光一直望着小鸣人的方向，完全不为所动。
“咳，这是我爸爸……白山哥哥，他在问你话。”小鸣人不得不出声提醒一句。
“执行主人命令。”白山吉光一板一眼的转过头，做了回答，“我被赋予自由行动模式，以最大限度防止暴露，没有固定汇报内容的指标，是防止审神者投敌的最后一道防线。”
意思就是不会暴露了。
波风水门微微颔首。虽然他不喜欢时之政府对本丸的几种手段，但他也清楚作为这种分散隔离感很强的松散组织，时之政府对麾下本丸有钳制手段是必要的，不然早就成一盘散沙，或者出事情也不能及时处理了。
能够拥有稀有的剑系付丧神白山吉光的审神者，灵力无一例外都是极为强大的，肯定会被时之政府视为心腹种子培养，他们一旦和时间溯行军勾结，造成的影响是巨大的。派白山吉光做最后一道防线的事，波风水门可以理解。
“那么……白山哥哥，你到底听从谁的命令？我还是时之政府？”小鸣人不想问的这么尖锐，可他也要对本丸的其他人负责，如果搞不明白，以后这也是一种对白山的不负责。
“听从主人命令。”白山吉光毫不犹豫的回答，“定时通讯的内容请主人下命令。”
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探究的盯着他，没有说话：“……”
小鸣人也拧着眉头，迟疑不定。他因为敏感，最擅长感知别人的情绪和细微变化。可是白山吉光真的冷冷冰冰如同机器，他一点情绪都察觉不出来，实在没法判断白山吉光说的是真话假话。
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小鸣人心里更忧愁了。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当初谁说什么他就直接信什么的小可怜，傻白甜了。
“我无法像人那样说话，没有别人的感情，我一直是一个怪异的付丧神……”白山吉光沉默了一下，嗓音淡漠的说。他专注的直视着小鸣人，膝行后退俯身行了一个大礼，语气有些微转变，
“但白山吉光已确认主人身份，自此不会违反命令。我没有设定说谎话的模块，时之政府改造了我，审神者论坛的情报区域可以查证。”
“如果，我不想听时之政府的指挥，不想维持原本历史了呢？你会抹杀我吗？”小鸣人又一次问出了问题。
不和时间溯行军勾结，这是肯定的。
但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们本丸一直就没怎么听过时之政府的命令，现在在那里做事也只是为了自己，对这里本身没有什么深厚感情。维护历史也只是为了每天获得的那些资源，为了刀剑们的生存。
如果有一天，他们能够回木叶村改变历史，鸣人肯定毫不犹豫。所以同理思索，如果以后他的哪个叔叔哥哥想改变原本的历史，小鸣人也不会反对，但是这样一来，他们和白山吉光的理念想法就完全不一致了，这是一个隐患。
“……”白山吉光彻底沉默了。
他的脸上面无表情，冰蓝色的眼眸像他展现出的性格一样冷漠，似乎正如刚才所说的，他不能对主人说谎，那么他现在的沉默就是……？
雪发青年突然动了。他垂下眼帘，把肩头上的白狐捧在掌心递向小鸣人，简洁的说出一句：“最终命令可以更改。”
“怎么改？”小鸣人眼前一亮，积极的问。
“……需要先输入正确指令。”白山吉光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不少。
“那正确指令是什么？”小鸣人傻傻的反问。
“……”他和白山吉光面面相觑，一大一小沉默以对。玖辛奈无奈的一把揉向儿子的发顶，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变傻了。
想也知道，这种重要口令不是被作为工具人的白山吉光本人能知道的。
“这件事交给爸爸妈妈办吧。”波风水门拍了拍鸣人瘦弱的小肩膀，把这件麻烦事揽了过来。起码最近几年，或者不遇到意外情况，他们都不需要担心白山吉光身上的最终指令。
就算真的响应了，波风水门也有自信能够制住这振剑。
小鸣人点了点头，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伸手主动去接过那只白狐，小狐狸温顺的舔了舔他的手指，鸣人把小狐狸抱在怀里，伸手牵住白山哥哥，轻声保证：“……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等会儿我也会告诉你的兄弟们和髭切膝丸叔叔，这件事已经解决了。”
他不想一直猜疑忌惮白山哥哥，时刻担心着“这个哥哥不是自己人”，而且让本丸里的其他人也都这么觉得。最后指令在目前不会有妨碍，白山哥哥已经很诚恳真心的说出了这些内容，所以小鸣人也想替他遮掩着。
就算白山吉光自称他是不正常的付丧神，是被改造过的，他的一言一行也都像是没感情的机器人，但是到了现在看来……小鸣人觉得，只要他有自己的意愿，那么他就不是没感情的。
在这一点上，小鸣人比他本人敏锐多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山
到了第二天早上, 鸣人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
因为这两天到了大战前夕，时之政府随时都会召集审神者领着众本丸向时间溯行军发起反击，所以小鸣人晚上也不再没心没肺睡得很香, 而是时刻留了一份心神。早上外面一吵闹，他就猛地惊醒了，小脸上没有一点困意，抓起卫衣往身上一套就蹿了出去。
“要上战场了吗？！开始了吗？出什么事了？”小鸣人一叠声的问，从楼梯上跳下来。他呆了呆, 看到御手杵几人围在天守阁一楼大厅里，正不断发出惊叹，被他们簇拥在正中间的那道身影……熟悉又透着陌生。
“你是……”小鸣人愣愣的看着那个金发青年。
他知道大家为什么会接连发出惊叹了。
面前这位青年的金发颜色纯正, 像金子一样纯粹漂亮，在灯光下显得耀眼极了。他平静的站在原地, 自有一番气度, 碧色的眼睛锐利的如同出鞘的利刃, 气场全开, 显得坚定而认真, 再无迷茫。
如果不是青年身上还披着那件熟悉的破烂白被单，鸣人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人是他熟悉的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哥哥？是你吗？你回来了？”小鸣人都怀疑自己的眼睛了，傻乎乎问了出来。他跑过去，刀剑付丧神们赶紧给他让出一条小道。小鸣人站到高大青年面前径直仰起脸，睁大圆圆的蓝眼睛, 一寸一寸打量着他。
山姥切国广身上发生的变化太大了。
以前他害羞自卑, 说话让人觉得生硬阴沉, 整天用白被单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恨不得不露一点皮肤。那件白被单就是他的衣服似的，只要揭开, 暴露出他原本漂亮的相貌，山姥切国广害羞的都能晕过去。
可是现在，山姥切国广仍然披着被单，却不像原来的披法了，他像围披风似的把布料的两角系在胸前打了个结，不再把自己的头发和脸全都遮起来。气质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现在的山姥切国广自信又坚定，碧眸中似乎透着光。
他笔直挺拔的站在那里，视线下落，望向小鸣人的时候，一往无前的锐利目光才变得稍显柔和了：“嗯，山姥切国广，见过主公。”
“真的是山姥切哥哥！”小鸣人难以置信的惊叹起来，“你已经修行结束了吗？之前我在本丸收到山姥切哥哥传来的信了，爸爸妈妈说会帮你调查你的身世，但是之后你都没了消息，让我们很担心啊。”
“嗯，波风大人把他在现世查到的一些资料发给我了……我已经不会再去思考仿制品的事了。”山姥切国广的视线迷茫了一瞬，回想着当初的情况平静说着，
“……我是山姥切国广，堀川国广的第一杰作，现在是为了你而存在的刀，知道这点就足够了。”
当初的山姥切国广踏上修行之路后，查出了一些让他奇怪的线索……原本他以为他是山姥切长义的仿制品，而那振名刀因为斩除了妖怪山姥而闻名于世，被美术馆收藏。因此山姥切国广一向是自卑的。
他的名字中，“山姥切”这一部分冠称都不属于他自己，后半部分“国广”又和他的兄弟们“山伏国广”，“堀川国广”的名字重了。山姥切国广一直活在自我怀疑、自我犹豫中。山姥切长义像是压在他头顶上让他喘不过气的阴影，让他敏感而压抑，苦苦寻找着自己作为一个赝品而活的意义。
可是这次修行……这次修行中他发现人们所说的内容和他的记忆完全不一样。大家居然说……拥有斩除山姥这个传说的刀剑是山姥切国广他自己。那位名刀长义，是作为他的原品，所以才被大家也都统一叫做山姥切长义。
这个荒谬又震惊的事实让山姥切国广在外修行的时候花了好长时间才慢慢接受。他一直以赝品自居，可他这个赝品居然从头到尾都夺走了正品的存在感似的……他一直以来纠结的那些心中愁思，都傻得可笑。
所以山姥切国广发生了转变。
他不再敏感自卑了，他的一生原本应该在那次远征中终结，是主公发现并救下了他，他此后存活的意义只为此而已。
“我听到大家要集结去对付时间溯行军了。”山姥切国广诚实的说，眼神担忧，“所以干脆结束修行，回来本丸了。大战凶险，多一份战力是一份……我想为主公打头阵，绝不会辜负你的期待的。”
“原来是这样。”小鸣人恍然大悟，他摆摆手，“嗨，山姥切哥哥放松点，你想太多了！爸爸说了，他就等着这次大战一个人去出风头呢！没想让我们上去拼命。你看，药研哥哥和长谷部叔叔他们都去修行了，本丸里又新来了不少刀剑，他们还没有多少战斗经验呢。所以最近算是本丸防卫最弱的时候了。”
“是这样吗？”山姥切国广惊愕。他扫视一圈周围，天守阁一楼里总会坐着不少付丧神处理政务，刚才围过来欢迎他的刀剑付丧神中确实多了好几个陌生面孔。
看来……波风大人确实没打算让他们本丸上前线。
但他一个人去真的行吗？
山姥切国广心中还有隐忧，但大家的脸上全都是一派坦然，连金发小孩都毫不担心他爸爸。
弄清楚了情况，蜻蛉切御手杵和日本号三个好兄弟只能苦着脸继续坐下来处理文件，巴形薙刀和静形薙刀一直针锋相对，现在默契的齐齐不出声了，都把注意力放在回来的山姥切国广身上，意识到主公很信赖这个人，这让他们产生了点危机感。
白山吉光不在这里，雪发青年看起来冷漠无情，实则非常乖巧，遵从鸣人命令，跟着兄弟们一板一眼的到河边洗衣服去了。
鸣人太久没见到山姥切国广了，现在亲亲热热的扯着他的被单比划自己的身高，有说不尽的话想倾诉：“山姥切哥哥，你都出去好几个月了，看，我长了这么多！”
“……”山姥切张了张嘴，想夸两句，却又词穷了，只能伸出手笨拙的摸了摸金发小孩毛茸茸的发顶，轻轻的“嗯”了一声。
他的性子改了，词汇量可不会变，该不会夸人还是不会夸人。
“还有还有，我现在可厉害了！”小鸣人眼睛一亮，忍不住炫耀，他拉住山姥切哥哥的手就往手合室的方向跑，“快跟我来！我们比比，山姥切哥哥还不知道吧？我们前不久本丸发生过一起战斗，我后来加大力度苦练着，终于学会爸爸的招牌忍术螺旋丸了！”
说起这个，小鸣人就乐得手舞足蹈。
同样是高难度忍术，他早早的学会妈妈那边的“金刚封锁”，可就是不会爸爸这边的“螺旋丸”，这已经是在细胞们的帮助下进行的作弊式练习了，后面还有个更难的硬骨头飞雷神之术等着他啃呢，怎么想都不是滋味。偏偏这又不是什么突破型的忍术，想猛地来个灵感学会都不成。
大战过后外界纷纷扰扰的这一星期，小鸣人发狠的加倍苦练，用尽一切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总算把螺旋丸磨会了。只不过他是初会，运用的还不是很好，如果不能在制造螺旋丸后很快用掉，那两股旋转着的查克拉就会脱离控制，让螺旋丸溃散。
——小鸣人一询问体内的细胞司令官，才哭笑不得的得知：平时细胞平民们都能把驯养的查克拉小团子指挥的很好，可螺旋丸的原理就是让两股查克拉旋转起来交织成螺旋型，然后高速运转下外表在残影的参与下显得成了丸型，才变得极有破坏力。
查克拉小团子们高速运转下全都晕晕乎乎了，细胞平民们再主动控制它们也没办法抵抗得了本能啊，只能通过一遍遍的苦练让它们逐渐习惯高速转动的过程。
这也是小鸣人为什么练习了那么久才最终学会螺旋丸的原因。
“来吧，山姥切哥哥，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修行的结果！”宽敞的手合室里现在空无一人，小鸣人期待的摆好战斗姿势，目不转睛的盯着金发青年说。
他膨胀了，不过鸣人有资格膨胀。
他拥有比正常人庞大无数倍的查克拉，有顶尖忍术“金刚封锁”和“螺旋丸”傍身。进者、他有九尾模式能发飙;退者、他又有三身术能保命。只要不让鸣人在战斗中还分心向其他人供应查克拉，那么他现在的实力远超一般中忍。
就算鸣人年纪只有六岁，放出去在忍界也算是中坚力量，只要他能再多些实战经验、习惯厮杀和险恶世情、那么一般情况下他都能横着走了。
“这是主命吗？那么，我要上了。”山姥切国广的语气沉稳，神情不变，他从腰间抽出本体刀，反着冷光的刀锋在空中划过一道流光，以常人看不清的速度猛地袭下，山姥切国广没有留手。
“好快！！”小鸣人一惊，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自动运转提取查克拉，附着在脚底，猛地跃向了一旁。
他从腰后的忍具包里抽出爸爸给的小号三叉苦无，戒备的横在胸前，沉不住气的大喊一声：“金刚封锁！”
上来就是大杀招。
唰唰唰！一连七八条坚固的金色锁链从鸣人身后射出，蛇一样蜿蜒快速的袭向青年。山姥切国广暗中吃惊，用刀连连挥砍，却敌不过金刚封锁的忍术特性，眼看着要被难缠的锁链缠紧。他只能依靠快速，飞快的后退着躲避，那些锁链便也拐着弯诡异的跟上去，山姥切国广的身影周围几乎都闪出了残影。
“一个不行吗？”小鸣人嘟囔着，毫不担忧，实际上他兴奋极了。多少次战斗了？终于轮到一次查克拉完完全全属于他自己的了，不用分心把查克拉分给别人，又有狐狸先生的查克拉相助，鸣人的查克拉储存量就像大海一样。
“再来几次就够了。”小鸣人淡定的想着，眼睛越来越亮，出声大喊道，“金刚封锁，金刚封锁，金刚封锁！！”
平常人竭尽全力用出的大招，在他这里不要钱的乱放，就像随手一招普通攻击似的。
错愕之下被捆的结结实实的山姥切国广：“……”

第一百四十九章 被
眼看着金发青年表情空白,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小鸣人连忙撤去了金刚封锁：“不算！山姥切哥哥，这个是妈妈教给我的血脉忍术，我用这个是作弊, 我们再来。”
忍者对刀剑付丧神，拥有那么多稀奇古怪能力的他们本身就容易碾压，鸣人还一上来就开了大招，算是欺负人了。
“螺旋丸……也是，山姥切哥哥小心了。”小鸣人想了想, 找补的又说一句。他现在最拿手的大招就是金刚封锁和螺旋丸，怎么说也得试验切磋一下，时机正好赶上山姥切哥哥极化归来。等这过后, 他准备不用大招好好和山姥切哥哥比试。
“主公，你来吧。”山姥切国广嗓音艰涩, 泄了气的注视着眼前的金发小孩。他辛辛苦苦外出修行, 终于脱胎换骨变成极化付丧神, 想回来守护主公。没想到主公已经变得能够吊打他了……他也知道波风大人螺旋丸的厉害, 恐怕第二场打起来他还是只有躲的份。
这根本不是比试, 是单方面碾压了。
山姥切国广只要想想自己离开前后的变化，就觉得困惑绝望。他的极化有意义吗？？
“影分身之术！”小鸣人目光灼灼，却没有直接用出螺旋丸，而是先用出爸爸教的这个特殊忍术。眨眼间，金发小孩的身影变成了两道。
两个鸣人都一模一样, 他们对视一眼, 脸上都流露出稀奇的神情, 然后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句：“螺旋丸！”
璀璨的莹蓝色光团出现在两个小鸣人的右手中, 他们压低身体、另一只手臂朝后摆出标准的忍者跑姿势，噔噔蹬的一路向山姥切国广冲来：“山姥切哥哥, 小心了！”
“不能抵抗，只能躲避……我有机会了。”山姥切国广却看出了些门道，神情重新恢复了沉着冷静，他把本体刀竖起在胸前，减少行动时的破绽。等到两个金发小孩一左一右冲过来的时候，他敏捷的往旁边横挪了几步，又折转着避开——两个小鸣人便都扑了个空。
“怎么回事？”小鸣人迷惑的问。明明是这么近的距离，他和自己的影分身接连去抓山姥切国广，都被对方用敏捷的身手躲避过去了，滑不溜丢的。拖得他手里的螺旋丸都支撑不住了，像是哑火一样，明灭闪了几下就溃散了。
小鸣人挠挠头发，干脆把影分身也收了起来。他的大招这么快就不灵了啊？
“主公，你的攻击太粗糙了。”山姥切国广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螺旋丸很厉害，但是只要躲避你的攻击，不被袭到，我还是能做到的。”
“嗯……爸爸也这么说，因为我不经常上战场，没什么战斗经验。”鸣人点头承认，赧然的提议，“不然我以后在本丸里经常和大家切磋练习吧。”
“我说的不是这个。”山姥切国广却诚实的摇摇头，收刀入鞘，缓声说，“如果主公你以后习惯每次都多用大招，能粗暴碾压的情况下你不会去注意细致的控制，那么很容易发生刚才的情况。”
“我只用一些简单的躲避，就躲过了主公的袭击。”
“啊？”小鸣人吃惊的瞪圆了眼睛，他意识到山姥切哥哥说的很在理。
好在他实战经验少，所以还没有习惯任何一种战斗方式。看来从现在开始，他的金刚封锁和螺旋丸都要少用或者尽量不用了，不能因为他的查克拉多，能随便放大招就依赖这些。
小鸣人很聪颖，也很有志气。一被点醒了，他想要做的就是：以后像普通忍者一样只用基础忍术也能在战斗中很厉害，在这种稳固基础上他再加上海量查克拉、厉害的招牌大招、那样的他才算是真正的强者！
“谢谢山姥切哥哥，我不用金刚封锁和螺旋丸了……你、你以后能继续和我对练吗？”小鸣人的膨胀和傲气都垮下去了，老老实实的道谢着问。
“这是你的命令，我会遵守的。”山姥切国广话是这么说的，看神色表情却没一点不愿意的，甚至还有些欣喜。
“那我们来吧！”小鸣人重新振作起来，举起了飞雷神苦无，严肃的盯着山姥切国广。
这一次，他不会再仗着自己的查克拉多了。要是只用他会的那些普通招式，去对上身手敏捷、攻击凌厉的山姥切国广，还真不好说谁会赢。
“山姥切国广，参上！”山姥切语气冷冽下来，重新抽刀。他看出鸣人现在欠缺什么，所以主动持刀攻击了过去。
……好快！都有残影了。
小鸣人心中警醒，又是身体动的比脑子快，是细胞们主动辅助，让他的身体连连躲闪了过去。但是鸣人脑中清醒着，知道这样不能长久，心思急转下他大喝一声：“瞬身之术！”
瞬身之术：将查克拉凝聚在腿和脚底，进行高速移动，能应对这样的快速攻击。
“风遁，风切！”鸣人看准时机用出了一个C级忍术，这个攻击忍术威力不大，但是却打断了山姥切国广攻击的连贯性，让对方的刀势一转，改为躲避了一下。
“火遁，豪火球之术！”小鸣人不歇气的用出了另一个忍术，想趁机打败山姥切国广。封印了大招后，他能用来制服山姥切哥哥的攻击忍术太少了，还要抵挡攻击，难度大增。必须像爸爸教的那样，看准每一次“时机”！
“太慢了，主公。”山姥切国广淡淡的说，他周身的气场压迫感十足，在闪避的同时还能兼顾着快步接近小鸣人，不等鸣人的豪火球从口中吐出，他的本体刀往前一递，已经威胁的抵在小鸣人的脖子上，“……这样我可不会死。”
“噗，咳咳，咳……”小鸣人一口火遁哑火了，冒着烟难受的咳嗽了好几声，因为这个忍术被中途打断的关系，他连施展替身术的工夫都没有，只能算失败了。
“我，是我结印的速度太慢了。”小鸣人咳嗽着做自我总结，抹了一把脸，不惊反喜。他又发现了自己的一个缺点！
要不是他的结印太慢，豪火球之术也不会发动慢了几秒，战斗中几秒工夫就决定他的成败了。这是个硬伤。说起来，鸣人之前最喜欢金刚封锁和螺旋丸，也和这两个忍术是无印瞬发有很大原因。
“还来吗？”山姥切国广确认的问。
“不了，谢谢山姥切哥哥！我应该去练习结印了！”鸣人兴奋的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迫不及待。他急冲冲的往外跑，山姥切国广想了想，跟了上去。
金发小孩一口气跑到庭院外，高大的万叶樱下，那片宽阔的山坡上，已经被众多付丧神当做练习的场地了。鸣人到那里熟练的找了个角落站好，自顾自的练习起了结印，盯着自己短短胖胖的手指非常认真。
其他刀剑也没有和他多说话，一个个憋的咬牙切齿，都专注的各自练习着什么。
“……？”山姥切国广疑惑的看着，悄无声息的走过去，吃了一惊。
这不是他出门前，波风大人和漩涡大人商量让大家学习的内容吗？那时候分为三个阶段的课程，还没有一个人能入门学会第一阶段。可现在短短时间里……山伏国广，江雪左文字，他们这是……连第二阶段都学会了吗？已经进入最后的课程了？
山坡上。
江雪左文字也在认真练习着结印，鹤丸国永时不时喷出火来，乐此不彼的实验着忍术。数珠丸垂眸握着几片叶子，一动不动的感受着什么。山伏国广汗流浃背的继续锻炼着怪力，他往哪里捶一拳，哪里就会山土崩裂，远处的小鸣人眼皮都不抬，就已经让本丸恢复原状了。
这些异状看得山姥切国广眼花缭乱，让他怔怔的更有一种感觉……自己出门没多久，回来怎么什么都变了？！他好像都快跟不上大家的发展了，明明他才是出门修行提升实力的啊！
“山姥切，你已经修行结束了吗？”看到山姥切国广怅然无措的站在一边，三日月注意到了他，出声搭话，“你已经是极化付丧神了，如果能运用查克拉，实力一定会提高更多。”
“三日月殿。”山姥切国广点了点头，看到蓝发青年周围空气也微微扭曲，是正运用着查克拉的样子，他惊愕又干涩的问，“三日月殿你……也会？”
“哈哈哈。”三日月眉眼弯弯，笑的坦然，却遮掩不住眼下的一抹青黑，“主公那么想让我们学会运用查克拉，老爷爷当然也得好好努力了啊。”
“不仅是我。”三日月又不急不缓的补充了一句，“还有石切丸，髭切，大和守安定，大俱利伽罗，鲶尾藤四郎和药研藤四郎……我们几个都是第一阶段。”
“那他们呢？”山姥切国广实在憋不住心中疑惑，指向他的兄弟山伏国广问道。
“他们的第二阶段已经练得很熟悉了，只差多学习一些忍术，做踩水爬树的训练掌握好，就完成第三阶段的训练了。”三日月宗近淡定的说，笑吟吟的看向金发青年的表情，“山姥切，你这样比以前看起来更开朗坦然了啊。”
“我……”山姥切国广不知道该说什么，再次默默的陷入自闭了。
开朗有什么用？
外出修行一趟，回来被主公吊打。只是出去了一段时间，本丸的其他刀剑都在修炼实力上把他远远甩下了，他开朗有什么用？
山姥切国广把他的白被单从肩后重新笼罩回头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忧郁的说：“还是就让我……一个人这么待着吧。”

第一百五十章 总攻
“哈哈哈, 山姥切……你是我们本丸目前唯一的极化付丧神。”三日月这句话饶有深意，他意有所指的看向重新自闭的山姥切国广，“不要轻易气馁了啊。”
刀剑付丧神在战斗中厮杀, 经验提升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会发生一种身心层次上的改变，叫做“特化”。这时候他们就可以脱离“新刀剑”的称呼，像当初的加州清光似的，算是一振有经验的老刀了。
“特化”之后, 还有一次脱胎换骨的全面提升，就是刀剑外出修行后的“极化”。这是刀剑付丧神们实力层次能提升的顶端了，他们的全部属性都会发生大的改变, 吊打以前的自己不在话下。
所以在三日月看来，山姥切国广自闭的太早了。他虽然在修炼查克拉的进程上被大家落下了, 可本丸中只有他进行了极化, 难道这不是大优势吗？等他在极化的基础上再学会了使用查克拉, 那么他会一跃变成本丸里的第一人, 这些刀剑都要被他打的落花流水。
其他人想要前去进行极化修行, 还不知道有没有那个经验资格，也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归来……所以山姥切国广现在赶上他们容易，他们想赶上山姥切国广那就难太多了啊。
经过三日月宗近的一通劝说，心思本就单纯的山姥切国广听得一愣一愣的，也觉得有理。他的脸色重新明朗起来, 按照劝说默默把兜帽放下去了, 跟着三日月在山坡上也开始了认真学习……
时间转眼到了第二天。
酝酿已久的时之政府终于统一在平板上发布了信息：招募广大审神者报名参加对时间溯行军基地的一次反击！
时之政府对这次反击很是上心, 电视平板, 论坛和万屋，到处都在宣传这件事, 如火如荼。连商店的看板郎和看板娘时不时也要冒出一句，和顾客们聊得很火热。
因为这是一次统一的大作战，要花很大力气，所以审核也相对严格，按照武力值把报名的审神者们粗略分为B级以下本丸和A级战力本丸、S级战力本丸。以往审神者们都是领着自己的本丸各打各的，大家都是天之骄子，谁都不服谁，这次如果想统合起大家的力量进攻，首先就要弄明白指挥权给谁的问题，然后就是怎么打。
B级战力的本丸们都是时之政府的中坚力量，数量众多，这次肯定要靠他们在A级和S级审神者的打头带领下发动反击了，B级战斗力以下的本丸？实力强点的能跟在大部队后面扫扫尾，弱点的直接驳回，多经营几年再来想上大战场吧！
波风水门自然在新消息发布的第一时间就报了名。
但是因为他的本丸人数过少，又外出了一部分，留下的很多实力还不强，甚至极化刀剑付丧神都只有一振，系统自动录入后，他的本丸连C级战力都没有评上，根本没有参与这次反击的机会。
——好在战力等级是按照“审神者实力”加上“本丸战力”来算的。因为同样是审神者，有的人是喜欢坐镇后方的文派审神者，有的却是喜欢带头冲在前面的武派审神者。标准不一样，不能只看本丸战斗力。
波风水门作为一个从时间溯行军‘屠家’后还能带着自己的刀剑们幸存的狠人，在时之政府高层那里已经露了脸挂上了号的，所以他的本丸没有达到参战标准的资格不算什么事，直接被晋升了。按照他曾经的事迹，在资料上被更改为了A级战力——哪怕这次参战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要知道现在一个强大的审神者能做到的事情是很多的。
……招募结束之后，发动总攻击的时间日期没有对外发布，也没有告知他们这些入选的审神者们了，只是要求他们这几天全都做好准备，提高警惕，随时准备接收消息前往战场。
对于这一点，水门品了品，就觉得很耐人寻味了。
“爸爸，你真的要一个人去吗？”这件事也搅得小鸣人上学都定不下心，他一放学就匆匆忙忙回来看看，担心又烦恼的问，“现在一部分刀剑都学会使用查克拉了，他们到战场上能帮爸爸忙的。”
“我们都已经计划好了。”临到战前，波风水门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他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脑瓜，很沉得住气，微笑的说，“只有我一个人用出奇怪的能力，会让他们把我当成重要的武系审神者，更加重视的培养我。但要是我们一本丸的人都能用奇奇怪怪的忍术，那就只会让别人忌惮甚至生出贪婪的想法了。”
原本的刀剑付丧神虽然不弱，但毕竟本体是铁做的刀剑，碰之则伤，碎刀则死。鸣人本丸里的刀剑付丧神一个个学会了查克拉，就像一个个开启了九尾模式的超强忍者，攻击和防御力爆表。用现世的话说就是一个个人形核弹……这种提升不是一点两点的，也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是集体性提升，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能够普及大众的。
这种诡异能力，时之政府怎么能不眼热？怎么会不动心？
所以在他们本丸彻底发展起来以前，在波风水门拥有掀桌子的能力以前、他还是要把本丸里有异样的地方全都捂得死死的。
“什么忌惮，贪婪，嫉妒……我又要学习新词了。”鸣人嘟囔着，被爸爸说服了，但他还是百思不得其解，露出一副小大人模样的沉重叹着气问，“你们大人是怎么回事？想法总是那么复杂，还是做小孩子好啊！我真想一直做个小孩子！”
身为曾经木叶村的九尾人柱力，小鸣人对这些词代表的含义很理解，但他就是不懂大人们为什么心思那么多？别人强大了就一定要去嫉妒，要去贪婪的想夺走能力，要忌惮人家会不会对自己不利吗？
“鸣人。”玖辛奈露出笑脸，学着丈夫同样伸手揉了揉小鸣人的金发，什么别的都没有说，“……”
想一直做个小孩子，也是一个奢侈的愿望啊。
一直保持着孩子般的赤诚之心太难了。而且成人的世界是残酷的，不能融入的人只会受到更多伤害。想一直做小孩子，也说不上到底是不是件好事。玖辛奈只愿鸣人在长大前就能成为实力强大的人，这样，他才有资格肆意做出自己想要的决定，他才能保持住自己的心性想法。
“嗡嗡！”桌上绑定了ID“小太阳”的那个平板电脑突然发出了一连串提示音，波风水门连忙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变大了：“时之政府发来了一个坐标，是召集我们前往战场的消息。”
总攻，要开始了！
“爸爸小心！”小鸣人一惊，刚才脑中什么想法都抛光了，眼巴巴的担忧喊道。
“嗯？”波风水门看消息极快，一目三行，都是曾经处理火影文件锻炼出来的，他接着没停的说，“……这次行动不是封闭的，时之政府应该是有意向宣传，增加大众的信心。电视和平板上都会实时进行直播，一百个镜头轮流播放。”
“电视……我们本丸好像没有唉。”小鸣人愣了愣，抓瞎了。
因为他们一家三口都来自异世界，本身更习惯古朴一些的生活，虽然平常去现世也用现代产品，但是在本丸里，最现代化的东西大概就是平板电脑了。刀剑们天天忙着训练和上学工作，各自又有手机，根本不需要电视。
“我们本丸储存的小判箱也有不少了，妈妈一会儿就去万屋买几台。”玖辛奈轻松的说，眼皮都不眨一下，从善如流。
“那我就守着电视，等着看爸爸了！”小鸣人振奋的坐直了身体，他根本没想过电视轮播不会注重他爸爸。强大的忍术在这里的战场上将会惊艳到所有人！鸣人坚信爸爸会是最出彩的那一批！
金发男人离开了本丸，玖辛奈跟着出发了。天守阁里一时间只剩下小鸣人一个，冷冷清清的。
“嗯……大家都走了。”金发小孩看看周围，突然觉得有点不习惯。
今天下学后小鸣人闷头猛冲，一口气跑回来找爸爸妈妈的。其他人该工作的工作，该出阵的出阵。下课的短刀们看到他们一家三口有话要说，都懂事的去山坡上努力练习，不打扰他们了。所以现在才只剩下小鸣人自己独处，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宁静了。
……今天的近侍是谁来着？
鸣人百般无聊的四处张望了几下，看到桌上摆着一叠本丸的日常文件，自从他学会怎么处理后，这些杂务都交给了爸爸妈妈或者当天近侍。小鸣人又无聊的走向门口，看向长长的外廊。
在远处熟悉的走廊边，喝茶二人组果然又在那里坐着——三日月和小狐丸，大概又逃了内番吧。但是兄弟俩却显得不像往常那么悠闲，两个人都笑眯眯的，往常手中捧着的茶杯点心变成了一把树叶，两个人目光炯炯的下劲盯着。
——这是在研究查克拉的性质变化吗？很用功啊。
对了，他想起来了。今天的近侍是一期一振！
小鸣人眼睛一亮，快跑了几步追向远处路过庭院的一期一振，大喊道：“一期尼！”
气质典雅温和的蓝发青年正扛着和他形象不符的锄头，刚从田地里归来，身后还跟着面无表情的白山吉光。他高兴的看过来：“啊，主公已经放学了吗？”
既然鸣人回来了，一期一振就要继续履行他的近侍职责了。所以他把锄头交给了白山吉光，交待一句：“能帮我把这个放回原来的地方吗？我要去陪着主公了。”
“指令收到。”白山吉光不咸不淡的这么说了一句，手中却自然的接过锄头，离开了。
小鸣人好奇的抬头看着他，努力憋笑。
白山哥哥身上看来发生了不少变化。放在之前，除了鸣人，其他人的话他都充耳不闻一样，就算一期一振说的话他也能听进去，但也不会说什么“指令收到”之类默认的话。
“对了……一期尼！我有件事，我们快走，去万屋追上妈妈！她去买电视了。”小鸣人回过神，连忙把爸爸参加反击的事解说了一遍，拉住一期一振的衣角就催促道，“万屋那么热闹，这件事宣传的又厉害，说不定大家都在万屋里等着看直播呢！”
小鸣人孩子心性，一想到万屋街头可能会同步播放直播，大家都会惊叹的夸赞他爸爸，他就迫不及待的想去万屋看热闹了！等看过瘾了，妈妈把电视买回本丸里，他再叫上忙回来的大家一起继续看直播也不迟呀！

第一百五十一章 提
万屋街头。
“各位审神者们, 大家好！”
“欢迎大家收看正在直播的节目！”
一位加州清光和一位大和守安定危襟正坐在屏幕前，充当主持人微笑着活跃气氛。万屋街头的一个个大屏幕上，现在出现的都是他们两位的身影, 到处都在播报这次万众瞩目的节目。审神者们三三两两的驻足停留，好奇的看着。
“现在，屏幕上可以看出我们的大部队正在集结……”大和守安定一本正经的宣布着，随着他的声音，主持人的画面缩小到右下角, 屏幕上出现了分成一百格的直播小屏幕，里面的人都密密麻麻的聚集着。
屏幕很快随机挑选其中一格画面，放大播放着。
那是一个陌生的宽阔山坡, 审神者们各自领着本丸的刀剑陆续出现，泾渭分明的各自站成了小团体。偶尔有人交谈, 更多的人不安又兴奋的四处打量着, 等待着下一步通知。
“哇……！”鸣人一出时间转换装置, 抬头就看到万屋街头的大屏幕, 忍不住发出惊叹。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围观的人, 气氛正好，鸣人拉住一期一振的袖子就再次催促道，“一期尼，一期尼，我们快过去！说不定能看到爸爸呢！”
“好, 好。主、呃, 少主人……我们慢点。”一期一振无奈的应答, 被拉着身不由己的往那边走去, 神情温和而宠溺。
就算他现在不能暴露鸣人的身份，鸣人撒娇的活泼样子也像是他的幼弟, 一期一振往日早就习惯被弟弟们这么恳求了，现在被磨着恳求，心情简直满是无奈中充满了甜蜜。
大屏幕上的画面又随机换了一格，新的一处树林中，这一批准备就绪的审神者们数量很少，但他们都默契的冷着脸，各自的刀剑们也肃穆安静的站着，没有人说话，纪律非常好。一眼看过去就和别的集结地点的人与众不同。
“这一边的人看起来都是高手。”鸣人眨了眨眼睛，认真的评价，“他们都和爸爸一样，身上有种气势！”
“你爸爸也去了？”路边有人听到了，觉得小娃娃这么神气的说辞很好笑，而且万屋里带着家属来的审神者很稀少，于是他感兴趣的望着小鸣人问，“也是高手吗？”
“对！和他们一样！”鸣人骄傲的大声应下来，这点没什么好隐藏的。他终于逮到一个不需要隐瞒，可以好好炫耀爸爸的机会，可把小鸣人开心坏了，蓝眼睛都亮晶晶的，他指着大屏幕肯定的说：“我爸爸很厉害的！一会儿肯定能看到他！”
“……”路边的审神者们笑而不语，都没有说什么的打算。
这处集结地站的几个明晃晃的都是有名人物，是S级本丸的几位强大审神者。小孩子崇拜他父亲，无知的居然说他爸爸和S级审神者一样？他们大人自然不会和一个孩子计较，只是觉得好笑。
小鸣人也不关心别人在想什么，傻乎乎的仰着脸开心的笑，期待的一眨不眨盯着大屏幕。
这次时之政府想要集齐众多本丸一同攻击，需要的集结时间不短。所以大屏幕上的一百个格子轮番播放，每个都短暂的停留了一会儿，现在还没播过一半。路边有人不耐烦看这种准备阶段，先散去准备等正式攻打再来看，鸣人却没一点不耐，睁大眼睛认真观察着，试图找出爸爸。
波风水门的金发璀璨，很是显眼。只要他所在的集结地点播放出来，小鸣人肯定能发现！
“嗯？”精神空间内的大狐狸突然狐疑的音调上扬的哼了一声。
“嗯？”小鸣人也怔怔跟着疑惑出声，他捂住嘴放低了声音，不想让陌生人知道，“什么？怎么了狐狸先生？”
“算了，没什么。”大狐狸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似的，却又闭口不谈了，暴躁的声音里都带着趣味，慢吞吞的敷衍一句，“这和你没关系……人类小子。”
“哦。”小鸣人乖乖应了一声安静下来。他想了想，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大起胆子，眼巴巴的撒娇着问，“到底怎么了啊，狐狸先生？”
他现在都完全不怕凶恶的九尾了，就算对方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他也能敏锐的察觉出大狐狸现在大概什么情绪。
“回头。”大狐狸粗声粗气的说。
小鸣人傻乎乎的在街道上一转头，好奇的打量着身后，街道上人来人往，看起来没什么不一样的。倒是站在他身边陪同的一期一振细心的低下头，担心的问：“怎么了？”
“往前走，快到时空转换装置的时候右拐，进巷子。”大狐狸不客气的指挥着，小鸣人权衡了一下时间情况，决定照做了，拉着一期一振往那边跑去，拐来拐去的进了巷子。
反正现在离战斗正式开始还有时间！他就去看一眼，让狐狸先生感兴趣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远远地，鸣人就听到远处有闷哼声和人摔在地上的声音。他心中了然，加快了跑过去的速度。出事了！这肯定又是狐狸先生超常的感知力发现的事情。
“……少主人小心。”一期一振同时戒备的握住了本体刀，他把准备先跑过去的金发小孩一把拉住，拨了一圈摁回自己身后，才慢慢往那边走去。
一期一振神色并不严峻，他已经掌握了查克拉的形态变化，这几天又学了两个忍术，对付一般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都不在话下，哪怕是被围攻。所以他才能保持轻松的态度放任年幼主公去管闲事。
又是一阵打斗的声音，随之传来的还有一道颤抖的年轻男声，他咳嗽着说：“咳……咳，我知道我完全赶不上你们在历史上的那位前主，他武力厉害又心性坚定，而我……我灵力弱小，连你们都保护不了，实在抱歉……咳咳。”
“你在说什么傻话？主人，刀剑付丧神的职责才是保护审神者的啊。”一道懒散中透着冷冽战意的男声响起。
“没错，不管怎么样，我和兼先生都会保护好主公的！”另一道男声跟着表态，没有一点屈服的意思。
小鸣人迫不及待的从一期一振身后探头一看，看到了被几个审神者和众多刀剑包围着的一个青年。
那个年轻审神者似乎已经受了伤，面色苍白，不住气短的咳嗽着，身上满是血迹和尘土。可尽管如此，他还是勉强站直身体，努力的试图保护他身后的两位刀剑付丧神。
那一长发一短发的两位付丧神已经伤得很重了，浑身被血浸湿，接近碎刀，只是勉强握着刀战立，望着敌人们的目光中却没有一点畏惧和后退。
鸣人认出来了。
这两位都是他本丸还没有的刀剑付丧神。高个的长发青年叫和泉守兼定，略低的短发青年是堀川国广。他们两个是很好的朋友，都是黑发蓝眼，耳上戴着同款的红色耳钉。
根据鸣人知道的记载，当年在历史上，这两把刀剑也跟随了同一位主人，他们两个属于对前主比较恋恋不忘的类型，有着真心信服和忠诚。和长谷部对他自己前主的态度天差地别。
“虽然是这么说的……咳咳，但我根本不称职，我只是用契约召唤出你们的审神者，不能算你们真正效忠的主人。”年轻人露出自责的苦笑，他坦然的耸耸肩，认真的冷下了脸，“所以走吧，我要结束和你们的契约。”
“他们都和我认识，我们是从现世就结下的恩怨……咳咳，现在他们人多势大，我又只是个灵力弱小的低级审神者，他们只是以作弄我的情绪为乐而已，不会真正伤到我的。你们之前从其他刀剑那里应该也大概知道……咳咳咳。”
年轻人又找补的说了这一段，咳嗽着，掩盖住了眼底屈辱的神色。
站在他对面的那几个审神者有恃无恐的哈哈笑了起来，神情极尽玩味，跟着起哄：“没错，只要你们和他断绝契约，我们就不欺负他了，以前也是照例这么做的，保证不伤他一点！”
“开什么玩笑——”堀川国广气愤的攥住拳头，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他看了看他的主公。
没有一个刀剑付丧神的审神者还算是什么？光杆司令吗？一直这样下去，本丸想经营起来都难，连日课都完不成，别的更不提了，怪不得一直徘徊在最底层。
“……”和泉守兼定的神色沉了下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拿住了主意，正准备说什么。
躲在小巷口偷听的鸣人都气的脸上涨红，他比那两个刀剑付丧神还急，听不下去的直接跳出去打断大喊：“你们太过分了！”
“一期尼，给我揍他们！”小鸣人气的脸颊都鼓着，大声指挥。他在外面不能显露自己的特殊，好在一期一振跟着他出门了。
“明白了，少主人。”一期一振也听不下去了，干脆利落的从角落的阴影中走出来，抽刀就冲向了那几个审神者的刀剑们。他的速度极快，对方的几个审神者脸色微变，从速度力道中判断出一期一振可能是振经验老道，等级很高的刀剑付丧神，意识到他们惹上麻烦了：“糟了！”
“少主人……？”年轻人脸色同样微变，听到了这一句，疑惑的思索着，“是审神者的家属吗？”
“不过我们得救了。”和泉守兼定松了口气，把他的主公扶起来，“所以……万屋里那些和主人没有契约联系的陌生刀剑都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都是从我们的本丸中被赶走的？”
“咳咳……对。”年轻人垂下头，攥住拳头承认。
“还好没有到最后的处境。”和泉守兼定语气仍旧透着点懒散轻松，他简单顺了顺自己沾上血迹的黑色长发，对自己的伤势并不在意，“不然我就要假意断掉契约，去万屋叫人了。”
“兼先生！要断契约也应该是我啊！”这下旁边听着的堀川国广不乐意了，和搭档争论起来。听语气两人确实格外熟稔亲昵。
“嗯……你们都不用争了，还好事情被解决了。我们都要谢谢这位……小弟弟。”年轻人勉强露出笑容，却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垂下眼帘，遮住一闪而过的阴霾。
“你们没事吧？”鸣人扭头盯了半天，看着一期一振大杀四方，把围攻他的那群人都顺利赶走，他才有余力回头关心的问，好奇的看向那位年轻审神者，“你叫什么？我确实是审神者带来的家属！你叫我……呃，小橙就好了！”
“我的代号是……提线木偶。”年轻审神者低声的说。
“……”小鸣人都被噎了一下，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大哥哥搭话了。该不会，连ID都是别人逼他起的吧？这联想起来听着意思太古怪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恶
“呃……总之, 我们先去医护中心吧，大哥哥！”好在鸣人反应快，语塞了一下后就果断转移话题的说, “你们伤的都不轻了。”
如果只有堀川国广和和泉守兼定受伤，一般处理情况当然是主人带他们回本丸治疗。但现在眼看着年轻审神者也受了伤，似乎还不轻，那只能去万屋中面向审神者服务的医护中心了，顺便也能一起给两振刀剑疗伤——他们已经伤重到快要碎刀了, 情况紧急。
“多谢好意，但是我的本丸没有足够的小判……”年轻审神者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囊中羞涩的准备拒绝, “他们动手都有分寸，我的本丸里备有药膏, 回去休养一段时间就行了, 谢谢你了小弟弟。”
“没关系的, 大哥哥！”鸣人爽快的打断他的话灿烂笑了起来, 拍着小胸膛打包票, “我爸爸有小判箱，到医护中心报上他的id就可以了！受伤抓紧治疗最重要，不能耽搁！”
年轻人还想拒绝，小鸣人看向旁边勉强支撑站立着的两位刀剑付丧神，由衷的劝他：“你都伤得不轻, 回去还要给他们治疗, 他们伤的太重了, 不知道伤势等不等得了啊大哥哥！”
“这……”年轻人的表情终于有所动容, 软化了下来，他看看自己的两位付丧神, 惭愧的默认了。
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走在最后面，看着搀扶年轻审神者的主公，又看看那两位刀剑付丧神，神情流露出一抹狐疑。从敏锐的直觉上判断，他总觉得情况哪里不对劲。可是刚才的一幕幕……鸣人劝对方治疗，对方为了付丧神接受，两位付丧神对主人的忠诚信赖，全都很正常啊。
想来想去，一期一振心中仍然不安。他是个很细心的人，不会把这点细微感受当成自己的错觉或误解，只能提高了警惕，默不作声的盯紧了前面的三人。
等到了医护中心的大厅，办完手续，医生去给年轻审神者做检查。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短暂离开了一会儿，等他们再回来，身边已经跟了五六位刀剑付丧神。
“主公受的伤严重吗？”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压切长谷部，他一边搀扶着和泉守兼定，一边焦急的询问。第二位是山姥切国广，他默不作声的同样搀扶着兄弟堀川国广，抬头在意的听着。
跟在后面的还有大俱利伽罗，宗三左文字，烛台切光忠和鹤丸国永。
“这都是……大哥哥的付丧神。”在年轻人被医生治疗的过程中，鸣人一直坐在大厅椅子上等着，一边等一边看远处大屏幕上放的集结直播。他低声说着，语气肯定。
“嗯。”一期一振赞同的点头，他仔细观察了一遍这些人。
五六位新来的刀剑付丧神对他们的主人的焦急担忧都是真心诚意的。失去契约后，他们看起来也不显得落魄穷困，被安顿的很好。
按照刚才他们在小巷里听到的话，因为被现世里认识的人合伙欺辱玩乐，代号“提线木偶”的审神者以往召唤出的付丧神都被他断离了契约赶走了，身边只剩下两个新召出来的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但其实，他以前的刀剑付丧神应该都是被主人暗中安顿在万屋里，仍保持着联络。
不然也不会说一声审神者受了伤，其他付丧神都焦急的赶来探望。
而且一期一振注意到——大俱利伽罗，宗三左文字，这样的刀剑都是一召唤出来、因为性格或者过往经历而和审神者不那么亲昵的刀剑。参考鸣人本丸里的大俱利伽罗，他身为鸣人亲自召唤出的刀剑，平时对鸣人还是淡淡的，看起来很是冷漠。
但是这位“提线木偶”的大俱利伽罗和宗三左文字，都由衷的在替主人担心焦急，连不表现出真实情绪的傲娇都顾不上了，这一点是很特殊的，证明他们之间的感情联系很是亲密。
“但是……”一期一振越看越觉得没有问题，心中那点狐疑的古怪情绪却始终没有纾解，他欲言又止，眉头微蹙半天，还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那几位刀剑付丧神都忙着去看医生怎么给他们主人治疗了，远远的围成一圈，眼巴巴的焦急等待着，无心干别的事，都想先听到主人安然无恙的消息再说别的。
“他们感情真好啊。”小鸣人也喃喃的说。他想到了本丸里的大家和自己，之前他出点什么事，大家也是这么焦急担心的，那些情感是真挚的，所以鸣人放下了心。
在他看来，能这么爱护自己的付丧神的人，肯定不是坏人！
“可是……”小鸣人苦恼的使劲抓了抓头发，后面的话憋了回去。他似乎被什么困扰住了，连集结的直播都没办法吸引他的注意力了。抓耳挠腮，坐立不安起来，屁股都在椅子上磨来磨去，很不安稳。
一期一振恰是时机的问：“怎么了？在苦恼什么？”
“我不知道……怎么了。”小鸣人看了看周围，这附近都没有人，那些付丧神还在远处围观医生给审神者治疗。所以他放心的小声说了出来，“一期尼，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主公你也这么觉得？”一期一振精神一振，压低了声音问。
他想明白了！是刚才的氛围。
这么久以来一期一振已经有些了解他的主公漩涡鸣人了。相比真心诚意的情绪，刚才一路上的鸣人对审神者提线木偶表现出的感觉都有点……有点假假的。
那不是演出来的，是金发小孩发自内心的一点抗拒和疏离感，他没有待本丸的大家那般真挚了。所以不认识他的外人可能没发现，但是一期一振总觉得哪里很不对劲。
“……”小鸣人垂下眼帘想了想，半晌改口补充了一句，“应该说，刚见到大哥哥的时候我就觉得怪怪的……我心里，好像很讨厌他。”
金发小孩马上羞愧的挡住了自己的脸，含糊不清的把后面的话小声继续说出来：“我一向对人的情绪变化很敏锐，所以刚开始我以为这个大哥哥不是好人，所以我没理由的讨厌他。但是他的付丧神是无辜的，所以我想着先来治疗……还能让我再多观察观察。”
“可是大哥哥的付丧神们都这么喜欢他，应该是我想差了。”小鸣人苦恼的扭头看了看那边，连一向看起来没心没肺、散漫不羁的鹤丸国永都抱着双臂不吭声的站着、金色瞳孔望向年轻审神者，耐心的听着，很是在意。
这是一个白发金眸的鹤丸国永，和鸣人本丸里暗堕鹤丸的黑衣红眸很不一样，小鸣人的注意力在他身上流连半天了，观察的很仔细。
小鸣人晃了晃悬空在椅子下的脚尖，羞愧的做出总结：“所以……我还在没理由的讨厌大哥哥，这样是不对的。”
“……主公。”一期一振微弱又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让年幼的主公明白，他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并不是说……对刀剑付丧神好的审神者，就是好人了。”
“这只能说明他是一个好主人，不代表他本人的言行品格称得上是一个好人啊。”一期一振这么解说道。
相比之下，他更信任自家主公的下意识感觉。被小鸣人下意识讨厌的家伙，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是这样吗？”小鸣人糊涂了，他冷不丁又听到精神空间里大狐狸的一声嗤笑，像是憋不住才发出来的一声，鸣人不干了，刻意拖长了小奶腔、使出他现在越来越得心应手的撒娇大法：“……狐狸先生！！”
“蠢货小子。”大狐狸还在努力绷住情绪，粗声粗气的假意嘲笑，“你以为我刚才是怎么感应到那边情况的？”
是唉。
小鸣人愣了愣，绞尽脑汁回想着陷入沉思。
他之前没多想，只以为是狐狸先生超常的感知力发现的，可是万屋这种地方又不是本丸里，他们遮掩异状还来不及，狐狸先生肯定不会主动放出强烈的查克拉探查周围，那么他能发现远处情况的原因是……
“那个家伙，心里的恶意真多啊。”九尾似笑非笑的说，“掩饰的很不错，但对我没一点用。”
九尾妖狐本身就是恶意查克拉的集合体，散发出的气息都满是血腥和恶意，这一点在刚来本丸的时候还给鸣人带来了很多麻烦，现在，他自然也能清晰的感知到别人的恶意。
“恶意……大哥哥吗？”鸣人喃喃着，表情逐渐恍悟又透着难以置信，他被点醒了。
身为九尾人柱力，自小经历又让他擅长察言观色，就算鸣人没有主动发现审神者提线木偶身上带着的恶意，潜意识的观感也让他有所发现，体现出来就是下意识的讨厌感。
“恶意？”一期一振重复了一遍，表情凝重了不少，认真严肃的询问，“是对主公来的吗？”
恶意这种东西，除非那个年轻人本身就是一个负面情绪集合体，无时无刻不散发出来。那么一般情况下，恶意的产生都是对什么目标去的，总要有个源头。
“一期尼，你别着急，和我没关系。”小鸣人连忙安慰他。当局者迷，一期一振第一反应是戒备的这么联想。但是之前鸣人还没有和对方见面，狐狸先生已经感应到了那股恶意，才指引着鸣人过去围观，证明这件事和他没关系。
——那明显是冲着当时围攻年轻人的其他审神者去的。
“你又错了，小子。”九尾懒洋洋的说，听声音他在精神空间里慢慢的舔起了爪子。大狐狸像是找到了什么消遣乐子似的，玩味的慢腾腾倒出了真相，“……原本那个家伙的恶意是冲着他自己的两个付丧神去的。自从你过去打断后，恶意就冲着你了。啧啧，浓烈了很多倍啊，接下来你要小心了。”
这下鸣人和一期一振一起惊呆的怔住了。
……恶意是冲着他自己的两个付丧神去的？
“什么情况？”小鸣人喃喃着，怎么都不愿意相信，他又看向那边。无论是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还是其他刀剑付丧神，他们对主人的信赖和担忧都是真的。
明明战斗中，大哥哥也在拼命保护着他的刀剑，为此都受了伤……可是，小鸣人更清楚一点，狐狸先生感应恶意的能力……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黑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一期一振望向付丧神们那边, 忧虑不安的低声喃喃。
同为刀剑付丧神，一期一振最了解同伴们的心情感受。一想到那些刀剑对他们自己的主人十分信任亲昵，而那个审神者却满心恶意的正盘算着什么, 一期一振就觉得坐立难安。
小鸣人也苦恼的挠乱了后脑勺上的金发，这是一个心烦意乱的下意识动作。
本来这件事和他没多少关系，凭他们的本领，也不担心“提线木偶”用什么办法伤害他。可是……小鸣人不可能看着对方对堀川国广和和泉守兼定有恶意不管，就这么坦然的离开。
既然撞见了, 他一定要弄明白情况才行！万一“提线木偶”想伤害他自己的刀剑付丧神，鸣人不想让大家还傻傻被欺骗着。但是，该从哪里下手呢？空口无凭直接对大家说‘你们的主人不怀好意’吗？
想想都知道刀剑们不会信的, 他们反而会气恼愤怒，以为鸣人在乱说诬陷人。
“……要有理由啊。”小鸣人发愁的把拳头抵在嘴前思考着, 下意识咬住了指关节。
“等等, 这样不卫生。”一期一振视线往下一落, 连忙阻止年幼主公, “坏习惯可不能随便养成。”
“坏习惯！对了！”鸣人被提醒到了, 圆圆的蓝眼睛睁大，他猛地抓住一期一振的军装袖子问，“我是坏习惯，那大哥哥是不是坏习惯？”
“主公你的意思是……？”一期一振压低了声音疑惑的问。
“想办法调查他以前的经历，你给爸爸——呃, 爸爸的朋友发消息试试！”鸣人心里有了朦胧的猜测。
虽然他弄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但是“提线木偶”原本就对他自己的两振刀剑有恶意。如果刚才没有鸣人打岔, 那按照正常情况进行下去, 那两振刀要么有一个人断开契约去万屋叫人来帮忙，要么两个都断开契约, 假意屈服在这种玩弄下。
——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看起来都是十分有傲气又聪明的刀剑，就算他们想拼着碎刀也要带着契约留下保护主人，“提线木偶”也不会同意，所以‘两人全都留下’的第三种可能是不可能的。
那么话说回来，不管是那两种中的哪一种选择，这样的遭遇都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提线木偶”以前的刀剑付丧神们也被迫断开了和主人的契约。
小鸣人没有咬指关节的坏习惯，他只不过是想起以前加州清光还满是神经质的时候总喜欢咬手指，情不自禁就跟着学了一次，既然被一期一振阻止，当然算不上习惯。所以他刚才突然有了灵感——“提线木偶”大哥哥这是不是坏习惯呢？因为“坏习惯”的产生可以没有意义，但是肯定是重复而不好的行为，这已经完全吻合了。
每一次被逼迫着和自己的付丧神断开契约，大哥哥都会产生恶意？他还会去做别的事吗？还是说每一次大哥哥都对自己的付丧神产生恶意，然后和他们断开契约？那么他为什么产生恶意？不管是哪种猜测，鸣人觉得，有多次例子的情况比现在的单一情况更加好查了，查大哥哥的那几次经历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原因呢。
“我明白了。”一期一振心中有些忐忑，不确定这个时候还能不能联系上波风大人的朋友。但之前帮忙查出入侵本丸那件事的就是那位审神者“浣熊洗干了”，他的联系方式存在ID为“小太阳”的审神者账号里，只要一期一振随便找个网咖登陆就行。青年想了想补充一句，“我还记得刚才那几位审神者的脸，把他们也查一下好了。”
“快去吧，一期尼。这里是医护大厅，到处都是人，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鸣人坐在椅子上晃着脚尖催促一句，他看到大哥哥的治疗快进入尾声了，所以松了口气的压切长谷部领着其他刀剑往这边走来，应该是来道谢的。
一期一振没有反驳，而是深深看了金发小孩一眼，快步离开了。他当然不会放心把年幼主公一个人留下，事实上，一期一振准备在登陆波风大人的审神者账号时，先给本丸发个消息，让数珠丸恒次赶过来保护主公。
“您就是……另一位审神者的家属，小橙大人吗？”这振压切长谷部走了过来，他没有因为名称听起来可笑、或者鸣人的年纪小而态度不恭敬。问的时候眼中满是感激，和他身后的其他刀剑很认真的一起对鸣人道谢，由衷的说：“多谢您救了我们主公。”
“长、长谷部叔叔你们快起来……”鸣人差点磕巴了一下，从椅子上跳下来，觉得这个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一个陌生又熟悉的长谷部，太奇怪了。他转移话题，故作不知的问，“你们没有了契约，但是还叫大哥哥‘主公’吗？”
“是。”那振山姥切国广不是极化后的，所以他裹着白被单低着头，说出的话却平稳清晰，“主公……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就算没有契约，我们也以他为主。这就是我存活的意义。”
小鸣人吃惊的看了看他，这种话按照常理……是极化后心结去除的山姥切国广才能说出来的吧？不过眼前这几振刀身上气质都很沉稳特殊，像是经历了很多磨难似的。
“主公他……灵力低微，所以才总会发生今天这种事。可这不是他的错。”长谷部也沉着声音说，“他只是，太善良了。”
他垂着眼帘，很是替主人愤恨不甘：“审神者强大或者弱小都以灵力划分，可是灵力多少却是天生的，所以审神者中的等级是固定的。而且同样的刀剑付丧神们，弱小的审神者驾驭起来只会更艰难。因为对我们刀剑来说……总会不自觉的把现任审神者和历史上各样有名的前主做比较。”
“但这种印象和判断方式都是错误的……并不是所有灵力强大的主人才是好选择，灵力弱小的主人就什么都不是！我们的主人很有人格魅力，他虽然弱小，却能竭尽全力的保护我们，他对我们很好，这比什么都重要，我们也愿意不离不弃。”长谷部情绪激烈的解释着，看其他刀剑的反应，他们都很认可同伴的说辞。
“是这样吗？”小鸣人眨了眨眼睛，意识到这番解释是长谷部他们不愿让鸣人因为今天的事看轻了自家主人。
但越是这样，鸣人心里就越苦恼急切，不知道该怎么让他们意识到大哥哥身上的问题。金发小孩尝试着问：“这么说……你们之前被欺负过很多次吗？”
他眼睛一亮，想到一个主意，拍着胸膛狐假虎威的说：“我爸爸在高层工作！你们把事情都告诉我，我可以让我爸爸去管那些肆意欺负人的坏人！”
“真的吗？”烛台切光忠突然有了反应，连一副抑郁模样的宗三左文字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山姥切国广应该就是初始刀了，他看了看大家都没有异议，缓慢低声的把发生过的事都说了出来……
最了解这些事的人确实是山姥切国广。
他初到本丸的时候还没有察觉出自己的主人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哪怕灵力弱小，山姥切也只欣喜于主人的看重，只觉得主人不太爱出门了一点。可是等本丸的刀剑被锻出五六振后，突然有一天，那几人就找上门了。
他们和主人在现世就有恩怨，但是现在大家都成了审神者后，那几人的灵力远远超过了他，于是噩梦开始了。他们轻易夺走了这个本丸中的所有刀剑，包括用和主人感情深厚的山姥切国广作为要挟，肆意欺辱起了主人。
最后在主人的恳求下，山姥切国广活了下来——因为他和主人的表演取悦到了几人。其他刀剑却都被摧毁了。
而这样的事，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发生一次，每一次都要换一个对象，变着花样的用来碾碎审神者的自尊。他们的本丸被当做几人玩乐的场所，本丸永远凑不齐一队有战斗力的付丧神。
就算后来的压切长谷部、宗三左文字几人想尽办法，例如匿名向高层举报，例如试图托关系更改本丸坐标的手段，也全都失败了。并且遭来了激烈的报复……只差一点，他们几乎杀掉了那振左文字，被年轻审神者拼命救了下来，而他自己却被折磨了两天。
这没有真正牵涉到时之政府的底线，因为审神者没有被威胁到生命安全。
之后还有其他人的事……大俱利伽罗，烛台切光忠和鹤丸国永的事、那段时间的记忆不堪回首，反反复复。就连山姥切国广都无法再忍受下去了，几欲暗堕，年轻审神者还是没有崩溃，也顽强的没有屈服。他努力安抚大家的情绪，学会了假意和大家断开契约，远远送走。因为只有把这种事当做屈辱，那些人才会欺负不了他的刀剑。
“这……听起来，大哥哥非常好啊。”鸣人傻眼了。
在刀剑们的讲述中，那个大哥哥就是个舍己为人、性格坚韧正直、金光闪耀的圣人品格啊。他是付丧神们在噩梦中的精神支柱，哪怕他被贬低到了泥里。他时时刻刻面对着要挟，在痛苦的抉择中仍然没有屈服，也努力鼓励刀剑们不要被暗黑的情绪同化。宁愿用自己一点不痛不痒的精神侮辱折磨换取对刀剑们的庇佑。
没有他舍命相救的话，宗三左文字已经活不到现在了。没有他的话，山姥切国广和压切长谷部早被碎刀了。没有他的话，鹤丸国永、大俱利伽罗和烛台切光忠中只能活一个……
可是狐狸先生检测恶意的手段也是真的。
小鸣人静了静，不安的暗自揣测。
……难道，是因为过量的折磨，终于让大哥哥心里压抑的负面情绪控制不住了？？从一开始无怨无悔的保护，发生了潜移默化的变化，变得开始觉得一切疲累痛苦都是因为刀剑付丧神带来的？恨不得他们这些累赘都消失？
现世俗称的……黑化？！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大
“主。”
等到那位山姥切国广的讲述终于结束, 一振数珠丸恒次站在旁边已经观望半天，趁着这个空档走过来出声唤了一句，就安安静静站到了鸣人身旁, “一期殿让我来接替他。”
“嗯？”小鸣人迷茫的辨认了一下，从数珠丸恒次身上隐晦的感应到了狐狸先生的查克拉。他这才意识到这是自家的付丧神来了。
说起来鸣人其实和“提线木偶”一样，他们和刀剑付丧神都没有签订契约，只能凭付丧神身上残余的灵力不同来分辨归属。平时一起出入没觉得有什么麻烦的，现在鸣人在外面突然碰见自己的付丧神, 他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数珠丸哥哥，你帮我找找爸爸，我还有点事。”小鸣人抓住数珠丸恒次的长袖子晃了晃撒娇恳求, 他看向医护大厅的大屏幕，那上面轮番播放着众多小屏幕, 已经放过一遍了, 现在在轮放第二遍。实力顶尖的审神者那一批屏幕上几乎集结完毕了, 已经准备出发作战。
本来鸣人觉得他一定能在战斗开始前找到爸爸在哪个集结地的, 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他遇上事不能不管。所以鸣人就算再渴望看爸爸大发神威，他也只能依依不舍的把任务托给了数珠丸。
“……”数珠丸恒次静默的顿了一下，才应了下来，“明白了，主公。”
他的新主什么都好, 就是总会“哥哥、叔叔”的称呼乱叫,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算的, 又不愿意直接叫他们名字。好在数珠丸恒次是位心性豁达的修炼僧人, 他只在心里纠结了一下，索性就不在意了。
数珠丸恒次墨发及地, 手捻佛珠，垂眸安静的转向大屏幕的方向，保持这种姿势不动了。他的双眼微阖，看上去就像一直在假憩一样，从来没人见他睁开过双眼。小鸣人忍不住担心的多看了他几眼，怀疑数珠丸哥哥到底能不能看到大屏幕上的画面。
这时候，坐在医生面前的那位年轻人终于结束了治疗，慢慢扶着椅子站起来往这边走来了。那几个刀剑付丧神连忙过去关心搀扶，纷纷嘘寒问暖：“——主公！”“主人小心点。”“伤势已经不要紧了吗？”
“我看到你们刚才在和这位小弟弟聊些什么？”年轻人摇头示意他已经没事了，露出友善的微笑，询问的眼神看向鸣人这边，他的视线也在意的扫过了一旁的数珠丸恒次。
“主人，小橙大人的父亲是高级审神者，他想帮我们解决本丸的问题，以后我们不用担心了！”新刀剑堀川国广刚才虽然没说话，但也详细听了一遍他们本丸的凄惨历史，所以由衷的开心道。
“对，主公，这下我们再也不用担心他们的欺负了！”长谷部也反应过来，露出欣慰的笑容，“小橙大人能帮我们找回一个公道了。”
“没错。”山姥切国广虽然话语简短，语气淡淡。白被单笼罩下，垂着头的金发青年唇边却绷不住露出了一点上扬的弧度，看来他也在硬忍着暗自高兴。
“……”年轻人表情微变，脸上跟着露出了开心笑容，像是被惊得没一下子反应过来，“真的吗？”
“没错！”鸣人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的反应，大声的又补充了一句，“我爸爸虽然在时空研究部门工作，但是这次他以A级本丸的实力参加了这次征战，没有带上刀剑付丧神哦。”
“……没有带付丧神去？是纯粹的武斗派吗？”这句话一出，连宗三左文字和鹤丸国永几人都吃惊起来，互相对望着，信心更加高涨了。
以往审神者没有对外那么明确的分级，这次为了一出大反攻把大家的实力划分为B级以下和B级以上，仅仅从这个标准看，小橙大人的父亲都已经算是时之政府中的精锐了，是他们遥不可及的高级审神者。又在时之政府的某个部门中工作？并不是自由的闲散人员。
再加上他居然没有带刀剑付丧神出发，那证明审神者本人就是彻底的武斗派，这样的人自身实力强横。
——实权部门，加上硬实力，这是标准的一位强硬人物啊！这样的人能够为他们出头，那些被欺辱的事以后应该都不会存在了！
笼罩在头顶的阴霾一扫而空，几个刀剑付丧神们高兴极了，气质总显得沉郁稳重的他们少有的喧闹着互相议论起来，终于看着和普通的刀剑付丧神没什么区别了。小鸣人悄悄打量着他们，看到大哥哥的神情却显得没那么开心，年轻审神者欲言又止，嘴张合了几次想说什么，都只是勉强开心笑着，说不出别的话来。
“这家伙应该急坏了。”大狐狸在精神空间里对鸣人冷笑着哼哼，看戏看的很开心，嘲讽的说，“之前那几个家伙遇上四代目，不会有一点反抗能力。不管他的打算是什么……呵！老夫很想知道他的下场。”
“大哥哥看起来好不情愿啊，但他现在也不能拒绝我的帮助。”鸣人聪明的跟着分析，感觉奇怪，“不然会被其他叔叔哥哥觉得不对劲的。但是为什么呢？他到底想借那些人的欺负做什么？”
“人类小子，好好揭穿他！”九尾看戏看的正乐呵，完全不嫌事大。为了怂恿鸣人，他破天荒第一次温言鼓励了鸣人，“这么浓郁的恶意都冲着你来了，给老夫把这件事搞定。”
小鸣人确实有点受宠若惊，不暴躁坏脾气的大狐狸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狐狸先生吗？但是狐狸先生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对某件事这么上心。为了这个，小鸣人都更要铆足了劲想办法了。
金发小孩于是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更加积极开心的告诉年轻人一个好消息：“大哥哥，你放心。一期尼刚才去联络我爸爸的朋友帮忙了，他在另外一个部门工作。一期尼还记得刚才那几个人的脸，保证能把他们都找出来！”
“如果可以的话，大哥哥能和他们当面对质问罪吗？”小鸣人一脸天真的问。
“当然可以了。”“我们都可以！”那几振刀剑真是被欺负狠了，群情激奋，想都不想的争着同意。大俱利伽罗把脸色一沉，表情就十分阴沉可怕。烛台切光忠拍着鹤丸的肩膀大声答应，而鹤丸脸上孩子气的笑容此刻显得有些危险。他们被压迫太久了。
数珠丸恒次忍不住转头用全新眼光打量着自家年幼的主公，惊讶又茫然。总觉得金发小孩在憋着坏。平时……主公在本丸里，看起来也没有这么机灵腹黑啊？这一脸傻乎乎又自然的无辜表情浑然天成。
这都让数珠丸恒次开始怀疑髭切殿讲过的‘主公以前又乖又可怜，被伤着了都不吭声，被吓着了还要傻乎乎先担心别人’的事迹和眼前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一个人了。
“那我们等一会儿吧！在这里的大厅看看直播！”小鸣人达到目的，心满意足了。他热心的拉着年轻人在身边坐下，紧紧抱住了对方一条胳膊。鸣人感觉到了大哥哥的僵硬和坐立不安，偏偏年轻人又没理由推脱，只能答应：“我……好，好啊。”
年轻审神者这是有口难言，彻底被逼到了风口浪尖上。
“狐狸先生，你说大哥哥到底是什么想法？”鸣人悄悄的问，求助九尾。他虽然现在紧抓着审神者“提线木偶”的手臂，只等让那些欺负的家伙过来对质，看似占了上风。但是除了惩戒那几个人外，鸣人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年轻审神者的真实想法暴露出来。
——他自己都还不清楚大哥哥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呢，只知道这个大哥哥心里有恶意。那些情绪和自相矛盾的举动太复杂了，小鸣人绞尽脑汁都没搞懂。
所以审神者“提线木偶”现在的坐立不安，是因为他的想法可能受到影响没办法继续进行了，而不是更为致命的——他自己的真面目被暴露了。
按照现世的话来说，弄懂他的“犯罪动机和逻辑”，这对鸣人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只是一种猜测……但是老夫恶意也见多了。”大狐狸用一种毛骨悚然的语气慢腾腾的说着，他在精神空间的栏杆大门里伸出了一只前爪，锐利的爪尖弹了出来，九尾开始不慌不忙的屈伸着爪子，问，“……小子，你知道狐狸是怎么狩猎的吗？”
“啊？”鸣人呆了一下，又恢复了一瞬傻乎乎的表情。他乖乖的摇摇头，带动脸颊上的三道狐狸纹都来回晃动着，
“狐狸先生，虽然我也有狐狸纹……可是我不是真的小狐狸崽啊！”
“蠢笨！”大狐狸嫌弃的瞪他一眼，却是很满意小鸣人的回答，“……看好了。”
如山一般高大的橙色大狐狸在精神空间中凝聚出一小团宛若实质的查克拉团，那团查克拉便在他的控制下‘活’了过来，来回蹿着。大狐狸猛地一爪摁住了小团子，开始在爪间来回拨弄着，却又不彻底碾碎。
他漫不经心的说着，语气阴森，“……这猎物和忍者是一样的。饿的时候呢，老夫就一爪拍死。不饿的时候，就随便的玩，玩到猎物累了跑不动了，再一口咬死也不迟。”
重新恢复成瑟瑟发抖的小鸣人快哭了：“……！！”
忍、忍者？
大狐狸一回神，意识到他说漏了，恼羞成怒的一拍地面咆哮起来：“蠢货小子，胆子比老鼠屎还小！老夫活那么多年也是会吃东西的！难不成有现成的鸡腿油豆腐等着老夫吗！”
九尾妖狐这样的尾兽，在以前的世界处于野生时都能被当做天灾，当然不可能有人敢投喂他食物。
“回去……我让烛台切叔叔多给你做些吃的，狐狸先生你就别吃人了……”小鸣人硬着头皮弱弱的说。他一直觉得大狐狸看起来可怕但是好心，但是到了这一刻，小鸣人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大租客的可怕之处。以前没被封印起来的狐狸先生……那是凶恶的尾兽啊。
“老夫没这种爱好，小子。”大狐狸很不耐烦讨论这个话题，又不满于他刚才的教学没获得一点反馈，忍不住呲出了尖牙，“刚才的话你到底听懂了吗？”
“听懂了听懂了。”小鸣人现在乖得不得了，连忙回答，“狐狸先生你是说……大哥哥做这一切，有可能也是在‘狩猎’？在玩弄他的、他的猎物？”
本来这样脑洞大开的回答，鸣人是怎么都想不到的，可是……他还没有忘记，大哥哥的id就叫做“提线木偶”啊。那么到底谁是木偶呢？

第一百五十五章 惊
鸣人忍不住回过神, 看向现实里。
医护中心的大厅里，刚被医生治疗过的年轻审神者已经不顾自己还没恢复，坐在一边对和泉守兼定、堀川国广进行手入疗伤了。
这两振刀剑在刚才的战斗中伤得太重了。
“主公, 你慢慢来，我没事的。”和泉守兼定平静的坐着，好像他一身血迹都不算什么似的。堀川国广在旁边赞同的跟着点头。他们主公正竭力的用灵力医治他们，可是那股灵力确实太孱弱了，颤颤巍巍的。
但是, 经历过了刚才那些事后，对于这样弱小的主公和泉守他们没有再看轻，反而报以敬意了。
鸣人的视线也来回在他们两个身上巡视着, 流露出了一丝担忧和探究：“……”
按照大哥哥的想法，他是在玩弄他的刀剑们吗？如果说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是最新来的刀剑, 是受大哥哥影响最少的, 而且这一次遇袭中大哥哥的恶意也是专门针对他们两个, 那么……这两人就是审神者“提线木偶”的最新玩弄对象。
这件事到底该怎么揭穿呢？不知道一期尼那边的调查怎么样了。
鸣人正想着, 旁边就响起了“嗡嗡”的平板提示音。数珠丸恒次垂下眼帘, 从口袋中取出一块平板电脑，看了看走过来交给鸣人：“少主人，找您的通讯。”
他的一身深蓝色衣装简单朴素，方便行动，根本看不到哪里还能装得下东西。平平无奇的衣襟里却藏着那么大一块平板电脑, 让小鸣人很惊奇。
当着别人的面, 数珠丸恒次自然也跟着改了口。
“找我的？”鸣人精神一振, 猜想是一期一振那边有结果了, 连忙接过平板查看。可是屏幕上显示的却不是一期一振，而是漩涡玖辛奈的id‘小辣椒’, “呃，是妈妈？？”
小鸣人一慌，差点忘了他是追着妈妈来万屋的，玖辛奈应该是买完电视回了本丸，才发现他偷跑出来……而且在外面玩着不回去了。
“我……我去接一下通讯。”金发小孩的声音直接弱了下去，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蔫了。他手忙脚乱的捧好平板，噔噔蹬的跑向医护中心的一个偏僻角落去了。年轻审神者仍然举着手掌在给堀川国广治疗，他的视线却一直追在跑走的男孩身上，目光幽深。
通讯被接通了，迅速变成一个显示图像的小窗口。
“妈、妈妈，我不是在外面乱玩！我是遇到了事情，那个……”小鸣人连忙想先做解释，视频中叉着腰的红发女人却不像他想的那样生气，玖辛奈眨了眨眼睛，露出可爱的笑脸：“事情我都了解了哦，小、橙。”
她往旁边一让，旁边露出一个熟悉的蓝发身影，是气质温和的一期一振。
“一期尼？”鸣人惊讶的看着他。
“我已经按照主公你的要求去找了那位审神者‘浣熊洗干了’帮忙。”一期一振解释，“指认出了欺负人的四个审神者的身份，他们现在正在万屋一间烤肉店中吃饭，我们随时可以找过去。不过……代号为‘提线木偶’的审神者背景很难调查，大家以前在现世的身份经历毕竟是保密的，凭维修保障部门那些数据还做不到这一点。”
“所以，就轮到妈妈出场啦！”玖辛奈叉着腰信心满满的接道。
很久以前，玖辛奈在研究时之政府的那些术阵前，可是选择“通讯的数据加密算法”作为突破口的，现在她已经摸清楚了时空研究部门的实力，成为了最顶尖的那一批人。时之政府的通讯方式在她看来，更加没有秘密了。
“怎么说？”小鸣人眼睛一亮，眼巴巴的看向妈妈。他这边实在想不到办法，只能寄希望于别的补充资料上了。
说起这个话题，玖辛奈的神情变得认真严肃了下来，她先告诫了鸣人一句：“虽然妈妈查到了东西，但是有一点你要注意。这样的手段是彻底违反时之政府规定的，所以不能暴露出去，妈妈调查出的资料你也只能自己清楚，不能当做证据。”
“我知道。”小鸣人没有失望，点了点头。
爸爸妈妈都不是特别遵守规则和正义的人，连带着鸣人也渐渐变成这样了。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他清楚向爸爸的朋友求助、利用职权查询事情算是灰色地带的擦边球，只要不明着曝光出去，时之政府上层其实不会管。但是妈妈这件事不一样，她彻底践踏了时之政府的通讯加密算法，只要她想，所有的人在她面前都没有秘密。这一旦暴露出去，根本不会有人容忍。
玖辛奈告诫完不再绕弯子，把她查到的事情说了出来：“审神者id‘提线木偶’，编号1g-plx6rd，本丸等级为F。真实姓名为阿尔伯特史密斯，又名武内松。是日英混血儿，父母双方在现世都有很大影响力。”
说到这里玖辛奈感叹了一句：“……无论是史密斯还是武内，姓氏都很不凡呢。他们夫妻一个是现世财阀，一个是大权在握的高官，在时之政府这个组织组建的时候，那些势力都掺了一手，所以他们到现在还有一些脱不开的关系。”
“这么厉害的吗？那他为什么会被欺负的这么惨？果然有阴谋！”小鸣人惊讶的喃喃，他越来越有既视感了。这就像他自己一样，还以为是木叶村人人嫌弃的孤儿，谁知道亲生父母却是上代九尾人柱力和四代目火影。看起来弱小又默默无闻的提线木偶居然家世背景也这么强。鸣人回过神又问，
“那么……他的灵力弱小也是伪装的吗？”
“不，这是真的。”玖辛奈记忆惊人，不需要重新看资料就脱口而出，“在他们和时之政府建立一定联系后，就测出武内松只有很少的灵力，根本不适合成为审神者。但是在他本人的意愿下，还是达成了。”
“所以……他才会被欺负吗？他和他父母关系不好吗？”鸣人想了想提出新的猜测问。如果父母都是家世显赫事业有成的类型，他们的孩子却实力低下，还看不清自己、执意成为审神者。那么他父母会不会想放任不管孩子，想让他知难而退还是一回事。
“他确实和他父母关系冷淡，但是算不上不好。他被人欺负……其实也是来自他家庭的援助。”玖辛奈说了一句饶有深意的话，小鸣人愣是没听懂，脑袋上差点冒出一个问号：“什么意思啊妈妈？”
“妈妈不仅调查了提线木偶，还调查了那四个审神者的身世背景。你猜我发现了什么？”玖辛奈反问，不等鸣人说话她就继续继续回答，“他们四个的父母都或直接或间接的和武内松的父母有关系。换句话说就是，下属。”
“也、也就是说？！”小鸣人怎么都想不到这样的事实，惊得瞪圆了眼睛，瞠目结舌。
“没错。那四个审神者的行为应该是受武内松指使的。不然借给他们十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在时之政府里肆意欺负主家的孩子。哪怕他们有灵力，这里也绝不是那对父母的势力接触不到的地方。”玖辛奈评价，“……或者说，他们四个原本应该就是那对父母派来保障儿子安全的势力才对。”
“他们的欺负就是大哥哥指使的……”鸣人喃喃重复着，怎么都不敢相信，“可是妈妈，万一这是他父母做的呢？”
“我有过这样的怀疑，但是查过资料后，我觉得这不太可能。”玖辛奈摇头，她看人的目光很准，语气肯定，“武内松的父母都是身居要职，他们联姻之后很快生下了独子武内松，然后就各忙各的了。从小他们就没什么时间去管儿子，用的是放养政策，武内松也一向聪明优秀，很有主见，他们能够放心。”
“加入时之政府是武内松做的决定，他们既然没有阻止，就不会再多此一举想把儿子逼回去。我觉得……比起父母和儿子的关系，他们听起来更像是上司和下属一样呢，这么冷淡。”玖辛奈叹息着看向视频这边的小鸣人，目光多了一丝柔和。
鸣人却没有多余心神在意这件事了，他心事重重的皱着眉头，把注意力转了回去：“如果连被欺负的事都是大哥哥指使的……都是大哥哥指使的……”
这就是狐狸先生说的玩弄吗？太可恶了！
小鸣人心里遏止不住的升起一阵愤怒。他想到刚才那些刀剑们讲述时满是感激的眼神，想到他们在折磨中几欲暗堕的崩溃情绪，在绝望中靠着对主人的信任把他当做精神支柱……这一切只不过是骗局吗？
这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我一定要揭发他，妈妈！”鸣人恶狠狠的攥住拳头发狠道。
“我支持你。”玖辛奈马上鼓励的说。
虽然她能够想到，一旦这件事闹大，可能就成了那四个审神者背黑锅。要么真相被揭穿，舆论也会被包装成‘审神者只是和他的刀剑开些小玩笑’之类不痛不痒的结果，然后风波就此过去。不会真的有人替那几位刀剑付丧神出气，不会有人真的在意他们的下场……等一段时间过去，武内松还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所以……这件事还得好好操作一番才行，她和水门都会给鸣人提供帮助的。
玖辛奈想了想，计上心来的说：“鸣人，不要着急，你先这样……”
“嗯……嗯？嗯嗯。”小鸣人越听越疑惑，他总觉得爸爸妈妈在帮他的计划里有一大部分的内容都是他们原本计划好要进行的。不过……按妈妈说的，那这件事今天是没办法了结了。
“所以我要沉住气等下去，一会儿还要装作不知道吗？”鸣人想想这个就不情愿的苦着脸，他本来性子就比较急，又差点被真相气炸了，一想到那些刀剑们还要被他们的主人再蒙骗戏耍一段时间，这么要求他简直是煎熬啊。
“好好照做吧，鸣人，这也是一次磨练你性子的好机会哦。”玖辛奈抬头看了一眼什么，提醒道，“快去快回，总攻要开始了！我已经看到你爸爸的身影了！”
“好，好，我知道了。”小鸣人不情愿的应着，挂了通讯，扭头看向远处。
审神者提线木偶勉强治疗了两位刀剑付丧神的伤势，正累的坐在一边缓气，他的其他几位刀剑关心的陪在旁边。站在最外边的鹤丸国永倒是若有若无的望着这边，脸上没有笑意，目光沉凝。
“不会被听到吧？”鸣人心里漏了一拍，回想了一下他站的位置和距离，又放下了心。这么远只能隐约看见罢了，除非对方像他这样有作弊的九尾查克拉散在空中充当感知，但是那样也容易被人察觉。
尽管如此，鸣人还是心里被警醒了一下，走过去的时候视线多留意了一下透明人似的没有存在感的鹤丸国永。
这振鹤丸国永给他的感觉和本丸里的暗堕鹤丸很像，果然都有点特殊呢。

第一百五十六章 唇
“抱歉我回来了！”鸣人挂了通讯, 跑向数珠丸恒次把平板电脑交还给了他，又向对面那群人解释了一句，“那个, 大哥哥！可能你们的对质要等等了。”
“什么？”烛台切光忠眼中闪过一抹惊讶的神色，压切长谷部直接皱起了眉头，刀剑们都显得惊讶又有些慌乱，纷纷问了出来，“小橙大人, 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没有。”小鸣人连忙摆手，安抚刀剑们的惊慌情绪，说的信誓旦旦, “是我爸爸想亲自处理这件事，但他现在还在战场上嘛。大家不用等多久, 只要等我爸爸下战场就好了！他会把那几个人找来, 和大哥哥当面对质的。还是在这一两天处理。”
鸣人现在撒谎还是没有到位, 表情有点僵硬, 但他努力睁圆了蓝眼睛说道。这是妈妈悄悄提供的小技巧——那双圆圆的猫眼只要睁大没有躲闪, 看起来就会很无辜自然。
“是这样吗？”宗三左文字的神情安定了下来，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对视了一眼，都又放下了心。
倒不如说，这样的处理他们觉得更好。因为原本就算知道“小橙大人”是那位强大审神者的儿子，由他主管这件事已经足够了, 可是从年纪上看起来, 金发小孩还是小小的一只, 威慑力不足。
哪里比‘强大的A级审神者本人过来主持公道’这样更让他们信服的呢？
“可以啊, 多等几天也好，那么艰难的日子我们都熬过来了, 不差这几天的。”年轻审神者平和的说道，露出了轻松的微笑。看起来他发自内心的满意这样的变故。
小鸣人悄悄盯了他几眼，努力压下了气愤和厌恶，睁大眼睛询问：“之后我们该怎么联络呢？”
正常情况下，对方审神者会和他互加好友，交换联系方式。鸣人却没等大哥哥回答，自问自答的飞快补充：“爸爸的审神者id用来和大哥哥互加好友！那么我就和刀剑叔叔们约定联络方式吧！你们平时不是住在万屋的吗？”
这个要求听起来是有点突兀奇怪，年轻审神者不解的出声：“小弟弟，不用这么麻烦，到时候我会联络他们过来的。”
鸣人却耍起了小孩子脾气，不高兴的跑过去抱住山姥切国广的手臂，向他撒娇：“不嘛不嘛！审神者和审神者是一辈，我是小辈，和刀剑们交流很正常啊。告诉我联系方式吧！”
数珠丸恒次虽然没跟过去听通讯内容，但他敏锐的察觉回来后的年幼主公一举一动间都有深意，因此数珠丸恒次不紧不慢的送上一记助攻：“审神者大人，请原谅我家少主人的任性。可能是因为他在本丸里和山姥切国广这振刀相处的很要好，所以现在不自觉的开始撒娇了。”
“我……”果然无论是哪个山姥切国广，被小孩子扑到身上抱着腰撒娇蛮缠，再加上数珠丸的这些话，都听得手足无措、完全无法应对了。金发青年白兜帽下的脸开始红的变熟，山姥切国广求助的左右看向自己的同伴们。
压切长谷部想要答应，又征求同意的看向自家主人，藤紫色的眼眸里含着疑问。
年轻审神者眉头微皱，显得很为难，却又不知道拿耍无赖毫不罢休的小孩子怎么办，一时间僵住了，下垂的眼帘间阴霾更重：“……”
“真不知道你们在纠结什么？”鹤丸国永双臂抬起，懒洋洋的举在肩后抱住后脑勺，非常自然的问。微歪着脑袋的动作显露出了他的疑惑，打破了这阵莫名古怪凝滞的氛围。
白发青年爽朗的笑了几声，毫不介意的说：“我就在这条大道上的那家鹤丸玩具店工作，临时使用了他们下发的子平板电脑，号码是……到时候联络我就行了！”
他说着从宽大的白袍间取出那块平板电脑晃了一下示意。那么沉一个物件不知道是怎么装在身上的。
“谢谢鹤丸叔叔。”鸣人眉开眼笑的仰起脸，瞬间收了脾气，甜甜的对他道谢。
“……”年轻审神者这下只能老实的和拿着平板电脑的数珠丸恒次交换了id号码。
“那么我们要回去了，大哥哥再见，叔叔们再见！直播战斗都开始了，妈妈叫我回去看了。我爸爸是金色头发，是最优秀的那一个！你们肯定能看到他的！”小鸣人信心满满的又替爸爸打了一波宣传，才拉着数珠丸恒次和对方挥手告别，干脆的转身离开了。
“小、小橙大人再见……”山姥切国广心有余悸的裹紧了点白被单，低声道别。
“嗯，我们也会看直播的。”和泉守兼定看向大屏幕，很感兴趣。
数珠丸恒次便牵着金发小孩的手，出了门后安静的一路走着，远远的还能感觉到背后有道视线一直注视着他们，在目送他们离开。他们两人默契的没有开口，一直到拐过弯回到了外面的主道上，鸣人才忍不住露出气呼呼的厌恶表情，简单先解释了一下：
“妈妈刚才说……让我拖到爸爸从战场上回来再解决。因为他现在的职位顶多能斥责一番那四个审神者，没有权利逮捕抓他们，也找不到他们和大哥哥串通演戏的证据。”
“所以要拖到战后，爸爸升职了再说。”
其实玖辛奈刚才复述了不少计划，鸣人听的晕头转向，总结起来大概就是“先有了惩治权力，再进行钓鱼执法”吧。
数珠丸恒次平静淡然的脸上露出了惊容，被这一句话里的巨大信息量惊到了：“串通？”
“嗡嗡！”小鸣人正想详细回答，数珠丸手中的平板电脑就传来了消息。他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再次转交给鸣人。
——屏幕上显示的竟然是刚加为好友的鹤丸国永发来的消息。
“嗯？”小鸣人奇怪的看了一眼，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视频对话似乎是他们本丸专属的能力，平时别人都是互相发送信息的。但是鹤丸国永这么快就发来消息，是出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怎么的，鸣人眼前突然浮现起刚才挂掉通讯时，远处的鹤丸国永安静沉默的凝视着他的样子。
……
医护大厅里，年轻审神者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关心的转头看向鹤丸国永，沉默片刻后他问：“鹤丸，刚才小弟弟接通讯的时候有什么不对劲的吗？我看到你一直在关注着他，应该不是技术新颖的原因吧？”
“是啊，因为小橙大人的爸爸在时空研究部门工作吧，那个平板电脑是新产品？”烛台切光忠毫不意外的接话，“刚才看见后我也很惊讶。”
“视频通话虽然方便了很多，但是像刚才这样有别人在旁边看着，隐私性就不如信息通讯了呢。”宗三左文字轻飘飘的评价了一句。
刀剑付丧神们饶有兴趣的讨论起了那个平板电脑，气氛轻松愉快，仍旧毫无戒心。他们头顶上最大的噩梦将要消失了，所以刀剑们现在很是活跃。
但只有鹤丸国永知道主人在说什么，他和年轻审神者对视着，两人之间的氛围仍然凝滞古怪。鹤丸国永突然放下了手臂，揣进了宽大的白色袖子里，耸了耸肩笑了起来：“没什么不对劲的，我看到小橙大人在和他妈妈聊天，手舞足蹈的很有趣。”
压切长谷部感觉出了一点不对劲：“嗯？”山姥切国广也收敛起脸上的些微笑意，敏锐的看了过去。大家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剩下新来的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脸上写满了疑惑，一头雾水：“怎么了？”
压切长谷部沉默不语。
……只有经历过当初那些事情的人才清楚。他们本丸的这振鹤丸国永，是会读唇语的。
不仅是鹤丸有绝技，他们这几个刀剑付丧神当初为了和主公暗中抵抗对方，什么稀奇古怪的手段都试着学过。
主公现在这样问，是发现什么不对劲了吗？
年轻审神者眉头皱得更紧了，有点伤心，他坚持的再次问：“鹤丸，你真的没有发现什么？还是在对我……撒谎？”
这句话一出刀剑们都哗然了，惊愕的不知道该看鹤丸国永还是该看主公：“什么？”“鹤丸怎么会——”
“……”鹤丸脸上装出来的轻松笑容也消失了，他沉默的凝视着主人，又扫视了一遍周围的同伴们。
确实，往常以他们之间的互相信任，主公问什么鹤丸都不会隐瞒下来，也不会多心。实际上按他刚才听到的，他只要耐心等小橙大人几天就有结果了。可是……
鹤丸国永不愿意相信。
他想亲口问出真相。
白发青年抬起眼帘，双手仍然揣在宽大的白袖中，点开了那块平板电脑。他看向年轻人熟悉的面容——青涩中透着冷静沉稳的眉眼，那双黑眸中的坚定从来没有被击垮过，那抹笑意和灵动的神采一向让鹤丸钦佩向往，为之折服。
虽然主人灵力弱小，但在鹤丸国永看来，能有这样一位温柔而强大的审神者做主公，已经是他们能寻求的最好归宿了……可现在仔细回想、仔细回想的话……
鹤丸国永脸上已经没了一点笑意，他平静的说：“主公，小橙大人的妈妈在现世认识你。她说……那几个审神者的行为一直都是你指使的。”
“你在说什么啊？！”“鹤丸你在说什么！”“鹤先生？”“不可能！”“主公怎么会那么做呢！这都是污蔑！”鹤丸的这句话一出，刀剑们直接全炸窝了。难以置信，情绪激烈、不等“提线木偶”回答、他们倒先无法接受的帮忙反驳了。
“你——你在说什么啊，鹤丸？”年轻审神者表情凝滞了一瞬，才难以置信的问。他就算心理素质再好，猝不及防之下也震惊愣神了一瞬间。
“提线木偶”只是看出鹤丸从刚才就有所隐瞒而已，这让他不愉，却怎么都没想到……鹤丸国永会突然一针见血的指出这个他最大的秘密。

第一百五十七章 事
“我很好奇……为什么小橙大人的家人会对主公做出这样的指控。”鹤丸国永没有在意同伴们的情绪激烈和反驳, 他仍然平心静气的问，目光直直盯着年轻人的表情，不放过一丝细微变化。
“这……”年轻审神者露出一点苦恼又无奈的笑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啊。”
混血儿的相貌一般都英俊很多，‘提线木偶’的一头黑发微卷，额前有碎发垂下，衬托得他相貌英俊，气质平和。此刻, 他苦恼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污蔑似的，连眉头都蹙起来了，一双黑眸中还流露出想不到会被自己人指责的错愕和伤心。
尤其是刚经历了一场保护了自己刀剑的战斗过后, 年轻人面色苍白，身体虚弱, 在这样的指责下都显得有些摇摇欲坠了。
“鹤丸国永！你太无礼了！主公绝不可能做那种事！”身为主控刀, 压切长谷部完全无法容忍这种怀疑指责, 他上前几步制止的喝道, 藤紫色眼眸中几乎喷出愤怒的火光来。
“主公根本没理由那么做, 动机是什么？”大俱利伽罗性情冷淡，他虽然也觉得气愤，但还保持着冷冷的语调替主人分辩。
“但是……小橙大人的妈妈更没必要说谎了，他们是今天才碰巧认识的。为什么要这么说来针对主公？”和泉守兼定用陈述的平静语气说，视线落在年轻审神者身上。堀川国广一向是他的好搭档, 跟着点头看了过去。
不同于那群刀剑对主人的感情深厚, 他们两个是刚被召唤出不久的新刀, 尽管觉得鹤丸说的话荒谬, 情绪却相对的没有那么激烈，还保持着理性判断。
“……”宗三左文字和烛台切光忠也想要替主人辩解, 挣扎片刻后还是沉默不语，静静的放弃了表态。
因为他们不知道该怎么看待这件事。
宗三左文字虽然是被主公拼死救回来的，但这一切如果属实，那么他曾经枉死的弟弟小夜左文字就是被审神者害的了。左文字一家都被叫做‘不高兴’，看起来冷冷淡淡对什么都不上心，其实最注重兄弟感情。短刀小夜曾被碎刀，这是宗三左文字避不开的一个心结。
烛台切光忠同样。
因为历史上有几振刀都在伊达家待过的关系，所以他们几个相处起来感情更深厚些，在审神者论坛上也被约定俗成的称为“伊达组”。其中就有烛台切光忠，鹤丸国永和大俱利伽罗这三振刀。
烛台切还没有忘记当初被欺负的时候，差一点，他们三个中的两个都要被碎刀了，选择权就掌握在主公手里。后来主公一力保下了他们三个，获得了大俱利伽罗的真情流露，鹤丸国永的敬重……那时候烛台切有多感激和狂喜，现在他就有多无法接受鹤丸的质疑。
“山姥切，你怎么看？”鹤丸国永听完了一遍同伴们的发言，又看着主公毫无破绽的反应，视线最后停留在沉默的山姥切国广身上问，他的这种反应也有些异样了。
他们本丸的这振山姥切国广没有足够的实力去战场锻炼，去修行极化，因此他还会自卑敏感，会害羞回避。但是山姥切国广作为当之无愧的初始刀，在这些刀剑付丧神中是领头大哥一样的存在，在处理正事上，他已经被磨难打磨的十分成熟可靠了，所以很有信服力。
山姥切国广应该是这群人中最不会怀疑主人的，那只是一句无端的猜测，他却在第一反应的生气反驳后，突然诡异的沉默了下来，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山姥切？”年轻审神者也拧起了眉头，无措的看向自己的初始刀，眼中流露出的受伤情绪更多了，“你……你也不相信我吗？”
“我是主公的初始刀，也是曾经唯一留下来的刀剑付丧神，我十分信任主公。”山姥切国广的声音干涩。他话是这么说的，抬头看向年轻审神者的目光却前所未有的深邃，还带着一点奇异的困惑和恍悟。像是怎么都没想到、又好像找到了追寻很久却不觉得意外的答案似的。
他又沉默的顿了一下，好像在这种时候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说话了：“但是我的兄弟……山伏国广，在我的面前刀解。那一刻心中撕裂的痛苦感越深，往后我对主公越是亲近。然后，是其他的刀剑遭遇苦难……每一件事我都经历了。”
“等我断开契约到了万屋后，我学到了很多新东西，然后再回忆以前的事情时，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山姥切国广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他看来真的无法描述出哪里不对，“我们没有暗堕，没有豁出一切杀掉他们，我们的所有其他手段全都失败了。我们为了主公，主公为了我们，大家只能忍辱负重，甚至断开契约……这一切的背后好像被什么安排好了结局一样，只能走这条道路，怎么都无法逃脱。”
“我越信任主公，就越绝望，根本看不到一点希望。我以为……主公是深深爱着我们的。可是真正的爱……为什么主公能一直看着我们遭受这些呢？我宁愿选择暗堕去和他们同归于尽。我总是这样的想，又觉得怀疑主公的我太过无耻了，我的思想已经崩坏到要暗堕了吗？”
山姥切国广抬起了头讲述着，他的面容平静，碧色的眸子中却越来越暗，白被单下的金发像是被墨汁打翻了似的迅速从发尾渲染上了阴沉的黑色，周身的气场极不稳定，就像是所有被深压在心底的黑暗面一朝全翻涌了上来。他快暗堕了。
“山姥切？！”长谷部吃惊的看着他，连宗三左文字也保持不了沉默了，他们几个在磨难中已经相处的感情深厚了：“——冷静下来！山姥切！这还只是一句猜测！”
山姥切国广却充耳不闻，他看起来情绪并不激动，也没有濒临崩溃，只是继续看向震惊怔住的年轻审神者，问：“我从来不愿意去想一些事，一点都不敢想。只有现在鹤丸殿点醒了我，主公，你能告诉我……最初他们四个是怎么来到我们本丸的吗？”
“山姥切——”
鹤丸国永已经凝重的垂下了手，暂时停止了动作。他担忧的紧盯着白被单青年。
谁都没想到他的发难还没酝酿，最先爆发的却是山姥切国广。但是仔细一想这也是应该的……今天本身就是最特殊的一天，他们得知头上最大的噩梦能被解决，大悲大喜下情绪都没能控制住，鹤丸又冷不丁的从局外人的角度对主公说出了一句震彻灵魂的严酷指控——
就像针刺破了鼓面，冷风吹开了湖面上的迷雾。
一瞬间，承受最多的山姥切国广再也支撑不住了，他所有不敢想的东西全爆发了出来。因此，他在情感上越是信任主人，那么他的理智中，记忆里那些无法说服人的破绽就越是清晰，越是绝望。
如果没有鹤丸国永的这一次挑明，或许单纯的山姥切国广会一直在些微的疑惑怪异中保持着忠心，可是现在，他的所有情绪全都遏止不住，开始失控了。
——如果现在处理不好，那么一定会发生他们不愿意看到的惨剧结局。
可是鹤丸国永转头看过去，发现他们的主人反应更加激烈。年轻的黑发青年脸上的难过神色已经遮掩都遮掩不住了，他双拳紧攥，声音颤抖、失望的回答：“我没想到……山姥切你居然会这么想。我说过，他们在现世就和我认识了，他们潜力很大，在这里经营的势力能轻而易举的查出我的本丸。”
“我这种等级的本丸坐标，泄露不泄露没有一点影响。况且前不久新闻中不是还在说、有一个登记员收了贿赂泄露出了某位高级审神者的本丸坐标吗？”
一阵沉默后，审神者难过的问：“难道你真的认为……是我把他们带回来的吗？”
烛台切光忠，宗三左文字，还有和泉守兼定、堀川国广左右看着他们，不懂情况为什么变成了他们自己人开始对峙。大家的感情不是那么深厚的吗？为什么只因为别人一句话、连证据都没有，他们就开始分裂了？
鹤丸国永是心中最不好受的人，他无论怎么看，主公的伤心欲绝都那么真挚，但就像山姥切国广说的，他们都不是傻子，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以往挥之不去的异样感加上那句指认的话已经足够让鹤丸产生怀疑了，他不是长谷部，能够毫无条件、一往无悔的相信着审神者。
尤其是——让他们折服的那些事迹也都可能是‘造假’的时候。
“这些猜疑都没办法弄清楚。”鹤丸国永深吸了口气，重新露出了顽皮的笑容，他故意耸了耸肩，又把手揣回了袖子里，轻松的说，“但是……既然小橙大人的妈妈那么说，等几天后总攻战争结束，他们一家三口过来，再叫上那四个审神者一起对峙，事情就能搞明白了。山姥切，别那么激动嘛。”
一锤定音！
年轻审神者神情几不可见的微变：“……”
正常情况下他只要死咬着不承认，就算别人怀疑也没问题的。可是……如果那个孩子的妈妈真的在现世认识他们，事情就糟了。到时候不仅他会暴露，那个孩子的爸爸还能直接做出处罚。事情将会没有一点回转的余地……该死！他们一家三口都这么可恶！
他看了看周围。
医护大厅果然是最嘈杂混乱的地方，大家急迫的各忙各的，要么把注意力已经沉浸到了大屏幕上，紧张刺激的大战已经开始了。他们这个角落临近门口，情况没人注意，就算发生了点什么，只要动作快也不会有人去注意或追问。
“还好我刚才做了准备，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年轻审神者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长谷部不解的回头，莫名觉得主公的气场好像发生了改变。
“我深深爱着你们，从一开始就是。这点我没有欺骗你们，你们可是我的刀剑啊！”黑发的英俊青年脸上微微扭曲，神情变得痛苦起来。他的眼泪涌了出来，顺着脸颊不断落下，很快就泪流满面。青年却只是定定的在模糊中凝视着眼前的刀剑们，像是要把他们深深刻进心底。
“主……公？”审神者突然的痛苦自白让其他人都迟疑了，鹤丸却越看越眼熟，心里更是有了不祥的预感，他脸色沉了下去，了然的加快了打字的动作。
“为什么一定要揭穿我呢？”年轻审神者轻柔的问，语气中透着伤心欲绝，“我爱你们，你们也一直爱着我，这样不好吗？”
没有人回答，提线木偶也不需要别人的回答。
他上前了几步，青年的脸便一点一点的从阴影中显露变形扭曲了，像是噬人的恶鬼终于从这具皮囊中被解放了出来，又像是牵着木偶线的那只大手离开了幕布。他的目光怨恨又阴森，似哭似笑，脸上还挂着泪珠，青年幽幽的说：“杀了他们吧。”

第一百五十八章 援
烛台切光忠一惊, 条件反射的看向周围。
冷不丁的，他们周围坐着看电视的、站着讨论的、门口的路边的……那些刀剑付丧神扑了过来，他们并不致力于一朝暴起杀人, 而是仗着人数簇拥着钳制着几个刀剑付丧神，不由分说的把他们拉了出去。
年轻审神者流着眼泪走在最后面，一眼都没有继续看向他们。
这里毕竟是医护中心，真的失手闹大了他们讨不了好。所以先把人带出去，随便到哪个小巷子里解决就好。他们几个人数毕竟太少了, 实力也差，挣扎都很无力，只能被挟持着带向了远处的巷子。
“可恶, 人数太多了！”烛台切光忠的心已经沉到了底，他没时间去处理被背叛的伤心和愤怒, 紧迫的观察着情况, 一只手摁在腰间的本体刀上, 却挣脱不能。
宗三左文字神情变得冷若冰霜, 大俱利伽罗在难以置信中流露出了杀气。鹤丸国永心不在焉, 手抄在怀里动作已经不加掩饰了。山姥切国广本身就在暗堕的边缘了，现在突然被主人承认事实，他彻底在绝望中崩溃了。
青年的目光空洞幽沉，白被单下的一头纯粹金发被迅速染成了黑色，单纯干净的碧眸也变成了猩红。堀川国广彻底不淡定了, 他虽然和和泉守兼定最要好, 但也是山姥切国广的兄弟。他攥住山姥切的手腕急切失声：“冷静, 不能暗堕啊！在万屋暗堕的下场只有碎刀一条路啊！”
“……现在我们好像也只有一条路了。”和泉守兼定眉头皱了皱, 握刀站立着提醒搭档。
身为唯二还和主人有着契约链接的他们两个，维持自身生存的灵力都源自主人。审神者一断开灵力供给, 他们两个就像没了水的鱼，只能再垂死挣扎一段时间了。
但相比之下其他人更惨——刀剑们之前断开契约后，虽然被好好安顿在万屋里，因为各自找了工作，灵力补充能得到解决。但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们就像没了源头的死水，现在选择战斗，灵力得不到补充，迟早会力竭身亡。
“长谷部，振作一点，长谷部！”宗三左文字对远处的审神者满是杀意，但他也没忘了身边的好友长谷部，急切的唤了对方几声。可是栗发青年从刚才就傻了一样站着，丢了魂似的睁大眼睛呆呆盯着远处的主人，难以置信。连他自己现在陷入险境的状况都不顾了、提不起一点防备的动作，已经彻底被击溃了意志。
“这个打击对他太大了……”烛台切光忠看了过去，对眼前这个混乱场面感到无比头疼。
本身情况已经接近绝境了，大家还各有各的状况，没法从这个重大打击中缓过气来组织有效的反击。难道他们今天都要在此碎刀了吗？
“真是难受，这样就不能保持帅气了啊……”烛台切光忠喃喃自语的说，单手握紧了眼前的那枚黑色眼罩。
“说这样的话还太早了吧？”鹤丸国永精神一振，突然打断了烛台切光忠的话，他抬起眼帘同样深深的望了远处的年轻审神者一眼，孩子气的嗓音变得明亮清脆了，“我们，也是有援兵的嘛！”
和话音同时落下的是一道快的几乎看不清的金色身影，他挟持住了年轻审神者，狠狠一拳揍到了对方肚子上。“唔啊啊——！”年轻审神者脸色涨红，睁大了眼睛，痛苦的跪倒在地，胆汁都差点被打出来，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小巷两边也同时涌出了十几位刀剑付丧神，堵住了敌人逃走的路，为首的数珠丸恒次和一期一振战斗特别亮眼，人狠话不多，上来就先以一打多。
“我们的机会来了！”和泉守兼定眼前一亮，他不用转头，他身边的堀川国广已经默契的同时抽刀迎敌。尽管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现在形势逆转，敌人变成腹背受敌了！于是他们两人异口同声、心意相通的向前使出了组合技：“二刀——开眼！”
鸣人不管自己带来的刀剑们怎么去救人，他一拳撂倒“提线木偶”后，麻利的骑到年轻审神者身上，气冲冲的挥着拳头狠狠揍人，一边揍一边愤怒的大声叨叨：“让你骗刀剑！让你欺负人！大坏蛋自己暴露了吧！”
鸣人早就憋得七窍生烟了。他现在不想留手，但也不能把对方打死了，干脆不往拳头上附加查克拉，使出了吃奶的劲迎头一顿痛打，把年轻审神者揍得鼻青脸肿，血流满面。
“这是……怎么回事？”暗堕的山姥切国广被眼前突变的一幕惊呆了，混乱的绝望情绪也猛的一顿，他看到熟悉的金发小孩身影怒打年轻审神者，终于回了神，羞惭不安的扯了扯被单想把现在的黑发红眸遮住。
“怎么说呢。”鹤丸国永一刀砍倒了一个敌人，恢复正经模样的低沉总结道，“我看到小橙大人说他们的计划会在几天后进行，最难的部分是让我们付丧神自己明白审神者的真面目。我就忍不住询问了……因为我还对主、审神者抱有信任，想听他当面否认那些疑点。”
“这是我的任性，但是也带来一定风险，所以……我联络了小橙大人，把我们的对话实时转播给了他，这是一个保险行为。小橙大人坚持要我们的联络方式，也是有这方面的考虑吧？”白发青年耸了耸肩，嗓音愉快。
袍中盲打这项能力他也练得炉火纯青了呢。
“就是这样！”小鸣人远远的咧嘴一笑，灿烂极了。
鹤丸国永这振刀剑对外的印象大多都是“孩子气”，“爱恶作剧”、“喜欢惊吓”、好像很不懂事，永远长不大似的。但他的恶作剧总是有分寸的，任性也从来不会过分。大家都被他的固有印象蒙骗了过去，不知道鹤丸国永总是笑嘻嘻、玩世不恭的外表下会细心的安静观察，遇到正事也是冷静可靠的。
鸣人刚才收到消息开始，就回了一趟本丸。把在本丸里闲着的刀剑付丧神都召集过来了，大家很快就控制住了场面。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在场指挥这些敌方刀剑的两个审神者相貌陌生。
在远处放哨的玖辛奈终于走了过来，若有所思的说：“看来他能指挥的不止是四个手下呢。”
小鸣人揍爽了，吹吹拳头站起来，又担心的看向她问：“妈妈，我们这样打乱计划可以吗？”
按照玖辛奈之前制定的方案，他们要等波风水门归来后挪换一个实权位置，再抓捕那四个审神者，从中用些手段开始钓鱼执法，抓住“提线木偶”的小辫子。然后再考虑推波助澜让刀剑付丧神这边发现证据，对主人的真面目失望。
水门原本就计划着在成为实权武将后，第一步先推动督察队大换血，彻底掌握成为他的队伍。现在他能顺理成章的提高刀剑付丧神们在时之政府中的地位，真正让督察队起到作用，不再发生这种付丧神们求告无门的绝望情况。
两相结合，只要抓准时机，他们就能把“提线木偶”当典型代表钉死在耻辱架上，身败名裂后依法判刑。现官现管，提线木偶别想着能逍遥法外——当然，得罪他的父母势力是必然的，后续的麻烦事会源源不绝。
但这件事本身就不是付出和回报能呈正比的，玖辛奈没考虑过值得不值得。几个毫无地位的刀剑付丧神在那些人眼里当然比不过两方势力的独子重要。但在玖辛奈和水门看来……是鸣人的品性培养更重要。
……
不过现在看来，计划完全被打乱了。提线木偶提前让刀剑付丧神们知道了他的真面目，翻脸动手不说，鸣人他们也提前出手制止，而波风水门还没有从战场上下来。
“妈妈，下来怎么办？”小鸣人担心的问。
“不用怕，顺序差不多。四个也是抓，六个也是抓。”玖辛奈抚了一下发丝，云淡风轻的回答，“把他们关押起来！等你爸爸回来搞定了后续的就处置‘提线木偶’。反正有一些人我们迟早要得罪。”
“去……我们的本丸吧。”烛台切光忠及时的说，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地上鼻青脸肿的审神者。他知道小橙大人现在最缺一个能关押人的秘密地点，别人的本丸不能去，提线木偶他自己的本丸最方便了。
“我要亲自审问他！”鸣人还不解气，揪起年轻审神者的衣领子，力气很大的把他拖了起来。因为鸣人完全不能理解，这个大哥哥到底为什么能一边哭着说爱他的刀剑，一边那么残忍的折磨他们的，还有他之前演戏的详细过程，参与人员。
——那太过分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扭
提线木偶的本丸乍一看上去和鸣人的没什么区别。
入门的时空转换装置前, 是风景秀丽的庭院和一栋天守阁。小鸣人往前走了几步回头再仔细看，马上惊叹出声：“……好小的院子！还是破破烂烂的！”
看惯了自家本丸里连绵一片的建筑群和森林湖泊，冷不丁的见到小小一片空地, 无论是建筑和远处的土地河流都很少一片，小的可怜。鸣人的话是无心直接脱口而出的。而且这里平时似乎没人打扫，池塘里满是淤泥枯叶，木制走廊上沾满灰尘，房屋破败, 四处都看起来很陈旧。比暗黑本丸的环境还像暗黑本丸。
“小橙！”玖辛奈嗔怪的瞪了鸣人一眼。金发小孩失言的捂住嘴巴：“啊抱歉，妈妈！我又说错话了。”
“没什么。”烛台切光忠微笑了一下，神情似乎有些哀伤、又似乎仍保持着云淡风轻的帅气。低沉的说, “每个本丸的规模都和审神者的灵力大小有关。我们很久没回来过了……该不该说怀念呢？”
大俱利伽罗目光沉沉的一直盯着被金发小孩随手在地上拖着的年轻审神者。宗三左文字同样冷着脸，视线复杂的望过去：“……”
那个曾经被他们承认为主人、当做精神支柱一样的青年鼻青脸肿的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完全没了曾经的气度, 狼狈不堪。偏偏他还倔强的咬着牙关不喊出来, 顽固的一言不发, 像是仍然没有服输的败犬。
如果是曾经, 那么在场这几个刀剑付丧神拼尽全力也不会愿意看到他变成这样，可现在大家都只是冷眼旁观着。‘提线木偶’就像还有什么依仗似的，到了这种关头也不愿露出丑态，更没有陷入绝望和崩溃，平静的让人觉得可恶。
“黑暗。”山姥切国广突然的说, 他的声音很轻, “只有我坠入了黑暗吗？”
山姥切国广声音中的悲哀和苦涩随着不甘沉淀了下去, 似乎凝结成了冰冷锋利的刀刃。现在再看, 他们曾经经历的那些悲欢喜乐，全像是傻瓜一样。
堀川国广眉头微皱, 不安的转头看了一眼兄弟。山姥切国广白被单下的那双眼睛幽冷猩红，十分危险，看得他心脏都漏跳了一下。
这振初始刀才是遭受最多的，可是被背叛后，他们的审神者却没有露出那种该有的痛苦和即将得到惩戒的害怕，仍然带有底气。这份错差的不甘心，无疑让山姥切国广身上的气息更加黑暗危险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黑发的山姥切哥哥，看起来更帅气了！”走在前面的鸣人冷不丁的回过头，似无所觉的天真称赞了一句，语句惊奇，“而且碧色的眼睛也会变成完全相反的红色唉！”
“……”山姥切国广一顿，笼罩在几个刀剑付丧神之间悲哀又凝结的气氛被打断了。他迷惘的看了看金发小孩，下意识无措的低了一下脑袋，用白被单继续把自己的相貌遮挡住了，闷闷的声音低不可闻，“……这种样子，更不要夸赞我了。”
和泉守兼定赞叹的望着那个孩子，不知道该夸他是天然的神经大条，对待一个暗堕的付丧神都像没事人似的；还是赞他出声的时机精准，用山姥切国广最不擅长抵抗的夸赞打断了他继续的暗堕变化。
玖辛奈眼中闪过一抹光彩，不动声色的瞥瞥他们。
这算什么，他们本丸里大家朝夕相处着一位暗堕鹤丸呢，鸣人要是随随便便就被暗堕付丧神吓到了，那才奇怪。
“我们到了。”鸣人拖着年轻审神者在天守阁的一楼大厅里停下来，青年摔在地上发出吃痛的一声闷哼，小鸣人转过身毫不在意的歪着脑袋，想了想说，“嗯……我先在这里审讯他？妈妈去处理其他人？”
除了提线木偶的几振刀在这里，鸣人本丸的刀剑都在庭院中没有跟进来，因为他们要负责看守抓到的那么多敌人。
“好啊。”玖辛奈爽快答应了，她知道单独相处下提线木偶就算是个成年人，鸣人也吃不了亏。要是鸣人不会审讯人，那不是还有九尾的吗？
“你们是跟着我过来问情况，还是……”玖辛奈又看向那几位刀剑付丧神。
“我要留下。”压切长谷部声音沙哑的说，他那双藤紫色的眼眸中一片黯淡，却执着的盯着年轻审神者。刚才事发突然，危机中大家只知道鹤丸的指控可能是真的，却不懂他们的主公为什么要这么做。‘想要问个明白’这已经成了失魂落魄的长谷部现在仅剩的一点执念了。
“我也是。”大俱利伽罗阴沉的说。
鹤丸国永微微点头，烛台切光忠沉默不语。就连新来的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都一动不动的定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
“好吧。”玖辛奈叹息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出门。
刀剑付丧神是一群单纯可爱的存在，你给予什么，他们就能反馈什么。
天性冷淡的大俱利伽罗，别扭自闭的山姥切国广，看的太清楚而忧郁的宗三左文字，他们付出的真情格外珍贵。自由的鹤丸国永，傲气的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沉稳可靠的烛台切光忠，他们的折服又是那么的不容易。压切长谷部以主为命，有些东西得到的太容易，就会让人忘了他是一振以锋利为名的刀剑。
一旦这样的真情流露遭到背叛和欺骗玩弄的对待……那么，刀剑付丧神们的反噬也会加倍的危险可怖。
所以，玖辛奈干脆的离开前，好心的替他们关上了天守阁大门。
厚重的木门被徐徐合上，连同外面的阳光一起被遮断，只留下了一群危险的存在。在地上瘫着装死的年轻审神者瞳孔一缩，神情微变，看着他曾经的这些刀剑，终于强撑不住露出了忐忑的神情。
“主公，说说为什么吧……”山姥切国广幽幽的轻声询问。
小鸣人畏惧的缩了一下脖子，后退一步，果断把审讯的位置全让给了这群刀剑。但他也不是一点没做。精神空间中，大狐狸悄无声息的放开了气息。房间里空气中弥漫着的查克拉，都带着恶意。
九尾的查克拉就是恶意集合体。提线木偶心中浓郁的恶意很快被引起了共鸣，这种引诱就像甜美的毒药一样，和当初加州清光的蘑菇致幻药剂异曲同工，让他瞬间失去了抵抗能力，摧拉枯朽的打破防备吐露出了他真实的心声。
……
一切的悲剧源头，来自真名为‘武内松’的青年的幼年认知。
父母都来自优秀的家族，各是一方势力的领袖。在时之政府创办初期，国家的界限不再分明，他们的婚姻是强强联合。生下独子后，他们两个人并没有谁退一步去经营维护这个小家庭，而是继续各忙各的，这就是武内松的幼年生活环境。他从小见惯了父母相敬如宾的平淡冷漠，就算他表现的再优秀争气，但这不能弥补他心中破开的那个大洞。
或者说，那个无比空虚的大洞从他出生在这种环境里就注定存在了。
武内松在这样的优秀光环下内心逐渐扭曲，然后，他终于知道了时之政府和刀剑付丧神的事情。尽管他测试出来灵力稀少，但是得知属于自己的刀剑付丧神会先天的亲近忠诚于他、能一直陪伴着他时，武内松高兴坏了，毫不犹豫的选择成为了审神者。
事情如果只到这里，说不定会变成刀剑付丧神逐渐治愈了他们主公的故事，可是……
“当我再详细询问刀剑付丧神的情报时，大家都这么告诉我。”‘提线木偶’鼻青脸肿的坐在地上喃喃讲述着，意识迷蒙中，他的嘴角却仍旧无意识的勾起，显得很是讥讽，“他们说，刀剑付丧神对主人的依恋，就像父母子女之间天生的孺慕感情一样。”
“……这太可怕了，这不是我想要的，我不能接受。绝不接受！”提线木偶的情绪激烈起来，但他还没有冲破这阵影响，仍沉浸在自己内心的恶意中，只是喃喃着，“……不能接受，我必须想办法，抓牢你们。”
“什么？这是什么理由？”听了半天，山姥切国广不能接受的冷声问。仅仅因为这种可笑原因，审神者就串通了其他人给他们打造了那么长久的噩梦？
审神者想要刀剑付丧神的信任爱戴，他们当然对主人抱有这样的感情，可偏偏主人根本不相信！
多么可笑，所以他才会用出那种卑劣的手段？
“……”小鸣人却反常的沉默了，他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露出了心事重重的表情，一声不吭。
很让人意外的是，他觉得自己竟然理解提线木偶的想法。
哪怕他不赞成那样的行为，但是从一出生就没见过爸爸妈妈的鸣人，和从小得不到父母的爱的武内松，对‘父母子女之间先天具有孺慕感情’这点上的不认可是一样的。
这种感情，对一般人来说是紧密的、是无法斩断的、是想都不用想的。但是对鸣人来说，他现在能够做到对父母亲近，对父母撒娇，这是他们双方都在努力的结果。从有记忆开始，他真正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潜意识中他认为人和人之间，无论是谁，先天的联系都是不紧密不稳定的。什么感情，都是需要相处经营的。
武内松正好也是这么认为的。
‘刀剑付丧神对主人像父母子女间一样有先天的孺慕’，这样的话并不能让他安心，反而会激发武内松的危机感和极度不安。因为他从小就没得到过，所以他也不信任刀剑付丧神将来对他的感情。
不同的是，鸣人选择了真诚以待，用真心去换取刀剑付丧神的真心。武内松却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他从本质上来说只是一个自卑的可怜虫，为了让刀剑付丧神爱他，他只相信自己的手段，相信淬炼过的感情才是坚固的。被他牢牢掌控着的刀剑，才能让他心安。
……又是一个不懂得怎么爱人和接受被爱的家伙。
小鸣人沉重的叹了口气。他有种强烈的难受感，仿佛兔死狐悲一样，尽管他们两个本质上不是一种人。但他清楚那种好不容易要抓住一份感情后、却无时无刻都在害怕对方抽离的恐慌感。
无法自我排解的人，会被逼疯的。

第一百六十章 真正
“这是……”
“这是必要的选择, 我必须想办法抓牢刀剑。”武内松喃喃着，表情划过一抹决然，他回答了山姥切国广之前的问题, 然后流畅的把他做下的事说了出来。
因为子女对父母、父母对子女的眷恋太不可靠。武内松决不允许他得到的这一抹新曙光出现任何意外。所以……他才串通起了能在时之政府中动用的审神者，演了一次次戏。
在演戏过程中，他和刀剑们历经磨难，把大家越绑越紧，刀剑们如他想象的那样珍重爱戴着他。而武内松在时之政府中可以不要权利和名声, 他只想在这样扭曲的环境中待着。与其说这是一个让刀剑们逐渐爱他的过程，倒不如说，这是为了在操纵中、让武内松自己逐渐接纳爱着他的刀剑们的过程。
提线木偶, 提线的人是他自己，被操纵的也是他自己还有刀剑们。
——今天设计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 正是武内松欢迎新刀剑的过场。这两振刀剑都过于骄傲和忠心, 凭他稀少的灵力没办法获得他们的真心折服, 所以武内松才会那么做。
谁知道, 在计划刚开始, 就被金发小孩撞上了。没等武内松想办法把人赶走，他的事迹就在接二连三的逼迫下败露了。这只能怪他运气不好……谁让之前偶遇的好心人实力都不强，武内松动用家族势力就轻松的压下了他们。可这次金发小孩一家三口都不是好惹的。
武内松的话说完了。
天守阁内一阵死寂。
尽管大家都隐约猜到了什么，可现在是审神者亲口承认的。这给几个刀剑付丧神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就因为这样的理由，小夜……”宗三左文字的声音更轻远了, 带着化不开的苦涩忧郁, “审神者想把我们都变成笼中鸟吗？”
“不能……原谅。”山姥切国广沉声的说, 他的眼眸猩红, 其中却像沉淀着化不开的幽黑。这一秒的山姥切国广身上出现了强烈的危险性，小鸣人心里敲响了警钟, 紧张的看着他。
鸣人突然回想起了长谷部叔叔曾经讲过的知识。不同于本丸中弑主暗堕的鹤丸国永，那样的情况叫做被动暗堕，可以在努力下保持理智，也可以和曾经的刀剑付丧神相处，是相对无害的情况。
但是，山姥切国广这样主动暗堕的付丧神是很危险的，他们已经陷入了黑暗。这样的暗堕付丧神不能和其他付丧神久待在一起，因为暗堕的情绪会容易传染。在时之政府中，如果有刀剑暗堕，他们的下场基本只有被抓捕刀解一条路可走。
——这也是曾经本丸中的平野将要暗堕，鸣人必须马上打消他的念头的原因。
“山姥切哥哥！”小鸣人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尽管这不是他本丸中的山姥切，他也开始担心这振山姥切国广的下场了。
黑发青年刚应声看向这边，听完主人话语呆愣住的压切长谷部也终于回过了神，他木木愣愣的问武内松：“主公……为什么要这么做？”
长谷部面色苍白，表情似哭似笑，他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情绪，绝望的声音听上去更加卑微了：“我愿意为您献上性命，抛弃尊严，抛弃想法，您的主命就是我的一切。原来……您从来没有感受到吗？”
对于一向很‘独’，没有和其他刀剑付丧神有过多交情的压切长谷部来说，‘提线木偶’在过去制造的磨难中没有让他过于怨恨的手段。尽管那样残害部分刀剑的人是他的主人，但他对留下来的那部分刀剑的爱也是真心的。凭此一点，长谷部就能无怨无悔，继续愚忠追随主人。
但是——提线木偶从根本上不信任刀剑付丧神们会永远不离开他、永远信服爱戴他的这种念头体现，才是让长谷部大受打击的原因。他在过去能一直从磨难中坚持的原因，只是想让主人过的更好，不要再受苦了而已。
为此，长谷部什么都愿意去做……谁知道这些却都被主公无视了，他的付出，只是一场从头到尾都很可笑的玩弄，他的尊严不值一提。主控刀存在的意义……被完全摧毁了。
“长谷部……叔叔！”小鸣人头都大了，话都没说完，又焦急的看向栗发青年。山姥切国广还没安抚住，压切长谷部又爆发了。但他没有话能劝解，因为鸣人同样理解这一振陌生的压切长谷部。
爸爸曾经给他上过课……用本丸里那些刀剑付丧神的事例做分析。为什么刀剑付丧神容易出现悲剧？因为他们曾经是死物，现在却是活人。身为死物的刀剑只需要被主人掌控，听从命令就够了。活人却有自己的意识形态和尊严，会有自己的想法和爱好。可是这样的刀剑付丧神还是要无条件听从主人的命令。
两者一发生冲突，这样就太容易产生矛盾了。
就像现在的这振长谷部。他痛苦于主公的不信任，却又不能继续效忠下去，这本来对他是不需要介意的事情，他只要在意主人爱不爱他就够了，可以继续愚忠于主。但是长谷部已经不是死物了，他身为活人的意识观念已经逐渐成熟，低微到了泥里、尊严被彻底践踏玩弄的感觉让他无法释怀，所以被两种念头拉锯的很痛苦。
他不知所措了。
小鸣人急得抓耳挠腮，愣是不知道怎么解决。爸爸……只教了他怎么分析大家的心理想法，还没教他怎么帮忙缓解啊！
精神空间里的大狐狸摇摇头，慢吞吞收回了查克拉，放弃了对提线木偶的迷惑。眨眼间，坐在地上的青年晃了下脑袋，已经迷迷糊糊的清醒了过来，回忆起了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武内松愣住了，看着质问的长谷部说不出话：“你——”
他像是头一次认识栗发青年似的，眼神陌生，心中突然生出了恐慌感，武内松的表情终于不那么镇定了。
压切长谷部的忠心和主控太过自然，就像空气一样让人容易忽略，但是在失去的时候也更加让人意识到不可或缺，尤其他什么都没有做错过。武内松可以接受刀剑们在事迹败露的时候被干掉，却无法面对长谷部这样从心碎逐渐漠然的眼神。
“——长谷部，你也没办法理解我吗？我只是想要爱你们，你们也能爱着我……”武内松努力寻找着措辞，慌乱的追问。
隐约的，他其实知道他做错了。但他无法承认也无法回头，因为如果再来一次……除了这么做，他仍然别无他法。他要么在永远无法遏制的惶恐害怕中自毁变得疯狂，要么事迹败露变成现在这样。
武内松就是这样的人，他永远无法对别人开放内心，无论他多想爱别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会一直怀疑别人无法全心全意爱着他。就算他能克制住自己保持理智，他也无法不这么去想。
“……那个。”小鸣人试探的看看他们，说道，“大哥哥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的，因为你以后会被定罪！在那之后长谷部和山姥切……大家都准备怎么办呢？”
武内松一顿，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爸爸能做到的！”鸣人理直气壮怼了回去，他又关心的看向了几个刀剑付丧神。
“以后吗？”堀川国广和和泉守兼定对视一眼，都觉得迷茫。
烛台切光忠，鹤丸国永，大俱利伽罗和宗三左文字也都互相交换着眼神，陷入无措了。气愤于主人的背叛后，他们还没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办。难道，留在这里等待时之政府分配第二位审神者吗？谁会不想要自己的刀剑而是他们这些二手刀？
他们刚沉重的意识到了自己身份上的转换。
“暗堕付丧神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山姥切国广幽幽的问，他看向身边相处很久的同伴们，声音中已经没了危险性，心平气和的说，“我只会连带大家都跟着暗堕。所以，等看到主公付出了代价，我会自行刀解的。”
“山姥切！”“山姥切！！”刀剑们纷纷吃惊出声，却又不知道怎么劝解。
“山姥切——”武内松也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看到这样的山姥切国广，他眼神闪烁了几下，难以忍受的攥住拳头移开了视线。对方还在叫他‘主公’吗？他的初始刀已经因他暗堕了。
小鸣人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幕，视线停留在武内松身上久久转移不开。
大哥哥能狠着心下命令干掉他的刀剑们，却无法承受这样的画面吗？长谷部也是，山姥切也是。鸣人觉得，他可能知道‘提线木偶’真正要受的惩罚是什么了。
“主控刀有什么存在的意义？”紧接着，长谷部也学着山姥切国广的语句反问。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似是苦涩似是豁达的笑容，耸了耸肩膀，一眼都没看提线木偶，只是凝视着山姥切国广平静的说，“到时候一起做个伴吧。”
“长谷部——？”宗三左文字动容的看向他，没想到他们的同伴中有两个人都选择了这样的结局。
小鸣人一下子忘了什么惩罚不惩罚的，心急如焚。他不想让大家变成这样，明明事情不是他们的错导致的。可是，他是不是要尊重刀剑们的想法呢？就算让他想办法解决，他也没有办法啊。
“啊，忘记说一件事情了——”
大门突然被推开，打破了天守阁内这阵沉凝的氛围。玖辛奈风风火火的走进来，心照不宣的对鸣人眨了下眼睛，她看向刀剑付丧神们问，“我们这一次算是帮了你们，接下来想请你们也帮个忙，可以吗？”
“当然。”就算山姥切国广已经黑化了，他愣了愣，还是作为领头的应下了。不说别的，对于那些审神者和“提线木偶”的审判还都需要靠小橙大人的父亲。
“是这样的……其实是我丈夫，哦他的代称是‘小太阳’，他如果更换新职位的话……需要一批属下帮忙稳定情况呢。但是他没有可信的人，我们的刀剑也不能完全离开本丸去政府做事。”玖辛奈露出了可爱的笑脸，诚恳请求道，“可以拜托你们帮忙吗？”
太好了！！
小鸣人眼睛一亮，强忍着没叫出声，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不是现成的理由吗！妈妈果然还是妈妈啊！太厉害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温
“……”这样的请求让刀剑们都有些发愣, 互相对视着，山姥切国广犹豫了一下，从白被单下抬起了头, “可以，我们会帮忙的。但是我……暗堕会传染给别人的。”
“只要先隔离起来，总有办法找出原因的嘛。”玖辛奈露出了明媚的笑容，说的好像很轻松。对时之政府的其他人来说这就是个无解的难题，说这种话会笑掉大牙的。但是对于他们夫妻俩, 说不定真的有可能。
再不济，九尾妖狐也能用他本身的恶意查克拉‘渲染替代’山姥切国广本身的暗堕恶意试试嘛。本丸的鹤丸国永不就是这么维持住平衡的？
“只要你们不介意，我……无所谓。”山姥切国广的声音重新低了下去, 恢复了平静。他还对这群伙伴们的未来没有放下心，真让他立刻去跳刀解池, 山姥切国广也不能安心。
鸣人忐忑的眼神马上落在压切长谷部身上。
“那么……我也留下吧。”长谷部眉头仍然蹙紧着。他看了看发出邀请的红发女人, 迟缓的跟着答应了下来, 压抑住了自己的个人感情。
不管这群刀剑付丧神现在有多难受, 他们都想要先回报对方的帮助, 这是他们欠小橙一家的。在一切结束之后，不再有存活的意义时，到时候他再去刀解也不迟。
长谷部是这么想的。
“很好！事情解决了！那么在研究出对付暗堕的办法之前，只能辛苦山姥切你去单独的房间里待着了，不能再和任何人有接触。”玖辛奈话一说完, 对这个本丸很是熟悉的山姥切国广平静的应声动身, 一眼都没再看关押在天守阁中的主公, 走出去往远处的房间去了。
“山姥切……”烛台切光忠沉默了。他们都知道这样对山姥切国广不公平, 禁闭一样的待遇有多难受，但是目前他们没有别的办法。
“哦, 对了，带上这个。”玖辛奈回过神，拿出一块平板电脑，熟练的退出登录，操作了半天页面，转交给了山姥切国广，她眨了眨眼睛狡黠的示意，“这上面装载了我和小太阳新研发的科技，目前只在我的本丸里通用，这段时间山姥切君无聊了就玩这个吧。”
黑发红眸的山姥切国广脸上闪过一抹疑惑，但他没说什么，接过平板道了谢就把自己反锁在旁边的空旷房间里了。
“那是什么，妈妈？”小鸣人眯起眼睛问，他觉得妈妈肯定有后招。这是赌上他漩涡鸣人的直觉的判断！
“嗯？”和泉守兼定，宗三左文字几人跟着好奇的看向她，等待解说。
“通讯技术，升级版！”玖辛奈喜滋滋的说，双手神气的叉住了腰，“因为本丸都是建立在虚空中的单独小世界，想要互相联络只能靠平板电脑的字符交流，妈妈和爸爸通过对时空的运用加上术阵，打造了视频通话。当然……据说时之政府中的高层间已经有这么运用的雏形了，所以妈妈给这个技术升了一下级！”
“变成什么了？”鸣人茫然的睁大蓝眼睛问。他想不通视频通话再升级能变成什么，就连现世也没有更进一步的类似科技啊？
“当当当！”玖辛奈对远处的数珠丸恒次招了下手，示意他把他那块平板电脑上交过来，玖辛奈操作半天后，一阵神秘的蓝光从屏幕上亮起，衬托得周围都暗了下去，只有明亮的蓝光中突然投射聚起了一道立体人形。仔细看过去……那正是黑发红瞳、表情一片空白的山姥切国广的形象。
“这、这是怎么回事……？”山姥切国广震惊又迷茫的问。隐约还能看到背景中他所处的房间摆设。
“虚拟现实技术！”玖辛奈骄傲的介绍，“视频通话是平面的二维对话，虚拟现实就是把人的形象仿真的投射在空气中，是三维立体形象哦。”
“这么一来……山姥切不是相当于没有离开我们吗！这可真是吓到我了。”鹤丸国永都不淡定了，吃惊的看着屏幕上半透明的人影，跃跃欲试，被彻底激起了好奇心。
“顺便补充一句，现在只是平板电脑一对一之间的画面。”玖辛奈期待的补充，“等我向时空研究部门申请的报告书通过之后，给每个本丸的平板电脑都加装上技术后，多人画面链接在一起，能够进入完全逼真的‘虚拟世界’哦。”
“这不是——！”小鸣人也被狠狠惊呆了，一句“这不是现世的虚拟游戏设想吗！”差点脱口而出。他从没注意过爸爸妈妈学些什么研究什么。没想到擅长术阵的妈妈都能突飞猛进到这种程度了！夭寿了，凭这一点，爸爸妈妈在现世都能赚钱成为大富豪了！
“到时候，这也算是一种隔离暗堕传染的方法吧。”玖辛奈总结。等到这项技术发展起来了，人人都在虚拟世界购物生活，进行娱乐。就算山姥切国广的暗堕到时候没办法解决，至少也能让他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这可都是玖辛奈憋了好久压箱底的技术，只等她进入时空研究部门就职，就拿出来给大家亮亮眼的！
玖辛奈终于结束了讲解，把平板电脑还给了数珠丸恒次。
后者看到屏幕愣了愣，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收紧了手指，低垂的眉眼转望向了鸣人的方向：“主……少主人！直播结束了！”
“什么？”小鸣人愣了一下，表情突然空白了。
“直直直直……直播？！！啊，惨了，爸爸！！”金发小孩抱头痛叫，几欲哭出来，“爸爸——原来我把爸爸忘了！”
“啊呀，我也是。”玖辛奈也苦恼的转移了一下眼神，有些心虚的不好意思，“……而且我们本丸的刀剑付丧神都被我带来帮忙了，好像没几个人看到小太阳的战斗呢。”
顶多是暗堕鹤丸国永，安倍昌浩，迪卢木多这样不能露面的人还留在本丸里看直播，可是比起整个本丸……真正看到的人太少了，根本说不过去。玖辛奈好像一不小心就坑了丈夫。
“这边的事情刚解决完，我还以为能赶上……怎么会这么快啊！怎么办……”小鸣人绝望的揪着自己的金色碎发。虽然他很亲近脾性温和的爸爸，但不代表他不怕爸爸魔鬼式的飞雷神训练啊！他不要！
“时之政府肯定会放重播的，所以他们应该有录像。”玖辛奈马上稳定心神，蹲下来拍拍金发小孩的肩膀安慰他，“相信妈妈，只要我们在爸爸回来之前看完录像，也算是赶上了呢！”
“一定！”小鸣人的表情没有这么认真严肃过，带着婴儿肥的圆圆脸颊紧绷着。
“那么我们先回去了，嗯……电视机也会往这边送过来几台的，有什么事通过平板联络哦。”玖辛奈看向本丸里把守敌人的付丧神们，匆忙的多说了一句。
在处理这批敌人之前，他们本丸的一部分刀剑都要留下充当看守的职责了，只能在这边住一段时间了。而且这几位刀剑付丧神已经板上钉钉的是水门未来的下属了，玖辛奈可以明目张胆的关照他们。
“两位大人慢走。”山姥切国广离去后，资历最长的压切长谷部暂时充当起了领袖，领着刀剑们对鸣人和玖辛奈道别，“我们……也会记得看小太阳大人的战斗的。”
“嗯。”玖辛奈笑眯眯，在一阵白光后，不需要看守的部分刀剑付丧神们通过时间转换装置跟着他们回了本丸。这件事情，总算暂时告一段落了。
“现在我们三个对外都有代号了。‘小太阳’，‘小辣椒’、还有‘小橙’，听起来很顺耳嘛！”玖辛奈开开心心的夸赞一句。真不知道该不该说他们心有灵犀，取出来的代号都很形象，和自己的曾经有关。连小鸣人的代号‘小橙’都来自他给自己起的‘橙色房东’。
“好了，鸣人等妈妈一会儿。”玖辛奈摩拳擦掌，不等回答就风风火火的走向了天守阁，“妈妈去把时之政府里的录像翻找出来！我们都要抓紧时间了！”
“啊……好。”小鸣人无奈的点了下头，终于在玖辛奈的一通抢白后说了句话。他算是知道妈妈的“血红辣椒”称号有多形象了，妈妈脾气真的很辣椒啊！
“今天辛苦了，主公。”这时候，安静站在远处当背景板的髭切才终于走近了两步，蹲下来轻软笑着的对鸣人说。
“做了一件大好事啊！”膝丸虽然为那些陌生本丸里同伴们的遭遇感到痛心，但能有一个不错的解决方法，他最终还是很高兴的。浅绿发色的青年于是眉眼舒朗，把手举在脑后垫着，悠闲的笑道。
“嗯！”鸣人对他们笑过之后，视线转移到了那个眉眼间微微含笑的蓝发青年身上。他愣了一下，大步跑过去蹦起来、闷头扑进了三日月怀里，死死抱紧了青年的腰，挂在上面不动了，“……三日月叔叔！”
“哈哈哈。”三日月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包容的温暖笑容。他低下头轻轻抚摸着小鸣人的脊背，微微睁开的蓝眸中一片柔和，“主公，我一直在这里呢。”
——观察力惊人的他说出了鸣人现在最想听的话。
经过了今天的事情，鸣人莫名被那种“兔死狐悲”似的情绪带动的心情低落，他和提线木偶多相似啊，就连现在，小鸣人时刻也会有‘本丸的大家会不会有一天离开他’之类的莫名担忧。这种感觉平时他都能排解，偏偏今天，小鸣人心里又被勾起了一丝隐秘的害怕。
他本能的想找他来到本丸后第一个依赖的人。
——果然，他也得到了相等的慰藉。
小鸣人安心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招
“三日月殿, 还是一如既往的受欢迎呢。”髭切笑眯眯的说。
鸣人连忙从三日月身上跳下来，他收拾了一下心情，不大好意思的揪住髭切的衣角, 晃了晃表示歉意：“髭切叔叔……”
“嫉妒会让人变成鬼的哦，兄长！”膝丸突然天然黑的学着髭切往常的语气说了一句，开开心心的揶揄他。好不容易逮到这样的机会，膝丸乐坏了。
谁知道在遇到主公的方面，万事不经心的兄长居然会有点吃醋呢？
奶白发色的青年含笑的瞥弟弟一眼, 把肩头披着的白色军装外套解了下来，裹在小鸣人身上，然后掐住他, 像拔萝卜似的把小孩子举起来到胸前，轻软的端详着笑道：“嗯, 欢迎回来, 主公。”
还真是不甘示弱啊——髭切叔叔。
鸣人睁大眼睛看看旁边的膝丸。浅绿发色的青年被兄长意味不明的那一眼看的不敢再说话, 乖宝宝一样的站着, 三日月也淡定如常, 恶趣味的笑呵呵看着。
“既然大家都在……我们一起看爸爸的重播吧！”鸣人重新回到地面上后，拉了拉膝丸的手讨好的说，他也是在对别的刀剑说话。
更多的刀剑付丧神从时间转换装置出来后就在不远处站着看着这边，欢笑打闹着没有靠近的意思，他们都清楚主公在这一时刻更亲近信赖最早的那几振刀, 这点的待遇上连主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振刀剑大俱利伽罗都比不过他们。
“遵从主命。”白山吉光还是那副没有人气的冷冰冰样子。巴形薙刀斯文的推了推眼镜, 看着这边意味不明, 好像还没有放弃什么。静形薙刀和他斗着嘴。石切丸满脸宽和的拉着大和守安定在说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他要好了起来。
迪卢木多冷不丁的从空气中现身出来，已经知晓了鸣人今天的遭遇, 黑眸中一片赞许，目光灼灼。他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欠身，礼貌的转述了玖辛奈的话：“鸣人，可以进去观看重播了，漩涡大人在大广间等你们。”
“大广间？我们走吧！”鸣人诧异了一下，催促道。他迫不及待的往那个方向跑去，已经等爸爸的战斗等了好长时间了。
虽然大广间是平时大家吃饭的地方，但本质上这里无愧于它的名字，是一个非常宽大空旷的房间，平时摆放桌椅的位置往后挪了挪，最前面加装上了几台电视。
鸣人率先冲进来的时候，最前面的座位上坐着的安倍昌浩和神将腾蛇还在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金发小孩瞄过去一眼，那是直播内容，已经播放到大家荣誉回归时之政府，准备接受战场清点了。
另一边，玖辛奈交待蜻蛉切帮忙把电视送往提线木偶本丸，她看到大家都陆续来了大广间，不再耽搁，把她从系统内部翻出来的录像同步到电视屏幕上，解释一句：“应该是为了确定战力和表现，A级以上的本丸都被重点观察，留下了单独录像。这次是我们占了便宜。”
鸣人顿时更有信心了，挑了个前排位置挺直腰板坐好，翘首期盼。
那样更好啊！大家看直播看的是所有人的轮放直播，现在他们本丸看的只是爸爸的单独录像。时间短，肯定能赶在爸爸回来前看完的！大不了日后再看全部重播嘛。
“哈哈哈哈哈，开始了！”后排谁惊喜的说了一句，然后声音低了下去，是大笑的岩融被小狐丸瞬间制裁了。大广间里归于一片寂静，大家都屏气凝神的认真看向了电视。
大屏幕上，属于时之政府的这一批审神者带领刀剑付丧神被白光送往了战场——
遮天蔽日的黑暗和雾气，地面寸草不生，他们似乎降落在了一片被时间溯行军毁灭的历史地点上，这里只剩一片废土了。
这个摄像头拍摄的角度一直都对准了波风水门。穿着御神袍的金发青年独自站在大军之中，他还不是这一支大军的领袖，气质却格外突出。白色御神袍上火红的滚边像是一簇簇火焰在燃烧，波风水门笔直的站立着，风吹动他的袍角和金色碎发，显得他气场十足，意气风发。
“进攻！”率领大家的是一位S级等级的审神者，他遥望着远处的一片黑暗，干脆发布了命令。他麾下的刀剑付丧神们训练有素的齐齐抽刀，率先向远处攻去。
“攻击！”“冲锋！”“大家上吧！”随着他的话，其他审神者也声音嘈杂的响成一片，纷纷指挥自己的刀剑跟着发动进攻。摄像头开始拉高，遥远的看到整支大军笔直的指向不远处的那片黑暗。
从上空来看，才清楚的看到那片黑暗是什么——那是一片残垣断壁，是一座城池化作的废墟！现在那里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的时间溯行军，数量多的让人恐惧。时间溯行军们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眼睛转向这边，红芒汇聚一片，乍一看竟像是一片火海。
“这么多！”鸣人忍不住叫了一句，眉头微皱，担心的看向水门的身影。就算爸爸实力强大，他也对付不了这么多敌人吧？这时候独行侠的坏处就来了，至少其他审神者有刀剑付丧神帮忙分担一部分压力啊。
“波风大人……应该带上我们的。”日本号挠了挠头，也凝重的说。
“你们往后看。”安倍昌浩这时候作为一个骄傲的剧透党，已经一点都不担心了，他眼中发亮，神气又崇拜的说，“波风大人超厉害的！”
在其他人都动了的时候，金发青年没有动，仍然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像是被吓呆了。
但是摄像机的角度却突然移动了，转向了前面的战场——在时间溯行军的大部队中，冷不丁的钻出了一道金色身影。他低头伸出手指似是随意的摸了一下地面，才站起身慢腾腾的念出了招式名：“螺旋闪光超轮……”
屏幕前，小鸣人疑惑的一歪脑袋：“？”
“……螺旋闪光超轮舞吼肆式！”随着这个长长的名字被念完，波风水门抬手也把暗器撒完了。像是天女散花似的，大把大把飞雷神三叉苦无疾射入大军之中，辐射范围非常大，密密麻麻的让人眼花，但有的插入地面，有的扎进时间溯行军的骨头架子里，没造成一点有效伤害。
“爸爸的起名能力……”小鸣人纠结的盯着屏幕，有点莫名的跑神，“看来我是遗传……”
他心安了。
“嗯？”玖辛奈的关注点却在这个招式名上，她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肆式，不再是叁式了吗？看来水门的招式进化了，还好他没有重新起一个名字。”
对于玖辛奈和鸣人这样熟悉波风水门战斗风格的人来说，他们清楚接下来才是水门发威的时候。所以平静的无视了屏幕上那些对水门这个举动露出惊讶不解或焦急让他回来的人。
果然，下一刻，站在原地的波风水门微微一笑，和战场上撒了暗器的影分身同时动了。
“唰唰唰唰唰！”场上一时间闪起了一连串金光，几乎晃花了大家的眼睛。
“等等，爸爸好像更快了？”亲身体验过很多次飞雷神的鸣人不解的睁大蓝眼睛，马上有了异议。
因为波风水门瞬间移动的速度过快，场上就像同时存在着百十个金色身影一样，因此金光连绵成了一片，但是往常那都是拉长模糊的残影，今天每一个身影却都比较逼真凝实，不仔细看真的会以为有上百个水门同时存在，同时抓住敌人——
“波风大人没有用螺旋丸啊。”鹤丸国永用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猜测，“可是他应该知道对付时间溯行军，常规的一击致命已经做不到了。难不成波风大人有新办法？”
“肯定有的，我们等着看。”玖辛奈对这一点深信不疑，她是最了解丈夫的人。如果只是速度变得更快了，那么这一招不会改名从“叁式”叫做“肆式”的。
“来了。”迪卢木多作为看过一次的人，冷不丁的出声提醒。
小鸣人紧张的一把攥住了旁边大俱利伽罗的手腕，睁大眼睛不想错过一点细节。
……在那两道金色身影停下之后，他的飞雷神苦无所笼罩的范围内，已经变成了一片空空荡荡的平地，那群时间溯行军们……竟然诡异的凭空消失了。
“不、不见了？！”秋田藤四郎吃惊的失声说了出来，他从没想象过成百上千的时间溯行军在一瞬间消失殆尽的场面，这太过震撼了。
“……难道他们都被瞬间消灭了？”烛台切光忠蹙起眉头，认真的思考着。众所周知时间溯行军在重伤碎刀时才会消失不见。可是这个想法太过恐怖了。波风大人没有用螺旋丸这种破坏性忍术就能让这么多人瞬间碎刀吗？
极化后的山姥切国广无论是眼界还是各项属性都大幅度提升了，可是他也拧着眉头沉默不语，看不出原因。
进行瞬间移动时的波风水门只给大家留下一片连绵的金色，结束之后，敌人已经全部消失了，完全看不透那道身影还有多余的动作。明明就是这么简单，可越简单越恐怖。简直就像是……
“简直就像是……专属于他的领域一样。”山姥切国广喃喃的说出了他的感受，“那片金色。”
“所以爸爸才在战场上得名‘金色闪光’啊！敌人们还有一条规定，战时如果遇到‘金色闪光’，可以放弃任务不做立刻撤退呢！”小鸣人尽管也搞不懂，但他马上为爸爸得意骄傲起来，开心极了。
这样的规定就像是对爸爸的无上赞誉。那片金色，确实成就了波风水门的威名赫赫啊。
“说起来……爸爸到底是怎么做的呢？”鸣人也开始了回忆。他体内的查克拉流动一直很正常，只是飞雷神之术的常规消耗罢了，爸爸确实没有使用螺旋丸或者其他大威力忍术来作为攻击手段。
“只能等水门回来亲自对我们解答了。”玖辛奈面露不解，摇头说着，心里却有了个猜测。她补充出来，“我和水门研发新通讯技术的时候用了时空间特性和术阵的结合。我有了不少收获，可能他也在时空间忍术上有更进一步的理解了吧。”
“又来了，我们再看一次！”小鸣人集中了注意力。在他们讨论的短暂时间里，波风水门已经回收了众多飞雷神苦无，配合着影分身又进行了一波超大范围的打击，金光几乎闪成了一道。
他的速度过快了，几乎是一照面下打崩了对面一群人。晃眼下这一面的敌人全没了，冲向这个方向准备战斗的其他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都震惊的愣住，还沉浸在波风水门的第一波打击中没回过神呢。
“螺旋闪光超轮舞吼肆式。”波风水门十分耐心的念完了他的招式名，然后，金发青年的步伐便已经停下了。他额边的碎发再无晃动，脸上一向温和的神情变得冷肃，气场十足。金发青年淡然的转回身，目光已经投向了新的方向，御神袍在他身后划出一道飞扬的弧线，锋芒毕露。
“……”
骤然空了两大块的现场一片死寂。
“好帅……好酷！我要成为爸爸这样！我一定要学会爸爸的这一招！！”小鸣人嘴都合不拢了，蓝眼睛亮晶晶的，他迫不及待的跳起来，又是羡慕又是崇拜的大喊道。

第一百六十三章 人
“开玩笑……开玩笑的吧！”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在短暂的死寂后, 战场上离得近的审神者和付丧神们一片哗然。他们只是眨眼间没回过神，敌人就已经被清剿了两波，还是以一人之力做下的。
最强大的S级审神者……能做到这种地步吗？武系审神者再强大不是也要和刀剑付丧神并肩作战的吗？这个男人强的过分了吧！还有他的奇特能力, 对灵力的运用能让人变成这样吗，简直是一个行走的时空转换装置啊！
“大家。”波风水门的态度仍然是温润礼貌的，但战场上的他比平时多了一种凌厉到势不可挡的气场，偏偏行为又是从容不迫的，矛盾而协调。他不急不缓的说：“请继续战斗, 还没有到松懈的时候。”
“这样的爸爸……”鸣人在屏幕前喃喃，目光更加渴望和向往了，几乎变成了星星眼, “就是以往大家夸赞的四代目火影大人啊！妈妈你看！你看！”
“我看到了喔，鸣人。”玖辛奈无奈失笑着, 看向吵吵嚷嚷起来的小孩子。
以前小鸣人听说过爸爸作为火影是多么优秀, 也很好的担任了领袖的位置。他来到本丸后确实逐渐了解了爸爸, 但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 真真切切的体验到了在以往大家眼中, 那个‘四代目火影大人’是怎么样的。
虽然对大家是请求的话语，却带着四代火影独有的气度和沉稳笃定。无论何时，波风水门都是像主心骨一样的存在，像太阳似的可以随时放出耀眼的光彩，吸引着大家的注意力。他保持着自己的战斗节奏, 像是弹奏了一曲优美的乐章般流畅而从容。
金发男人在战场上展现出了强大如碾压般的实力, 那双认真的天蓝色眸子中, 好像一切都能尽在掌握之中……
“醒醒, 醒醒？主人。”巴形薙刀在旁边不合时宜的叹息出声，“完了, 已经完全陷进去了。被我仰慕迷恋的主公会用这种眼神看向别人，哪怕那是主人的父亲……也让我心情复杂呢。”
——鸣人原本是单纯对父亲的崇拜，现在加上了对“四代火影”这方面的认知，他的崇拜向往瞬间加剧了。
“有什么关系！”小鸣人不以为意，反而欣喜的给自己冠了个名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爸爸的头号大粉丝了，我要做一个合格的‘波风吹’！爸爸是最棒的嘛！”
“听不懂。”静形薙刀老老实实的抵住下巴陷入了沉思，严肃正经的嗓音和他的火辣外表仍然很反差，“果然，我也应该追寻主人的脚步，多学习一些现世的知识吗？”
“……不想和你们拉近关系。”坐在鸣人另一边的大俱利伽罗冷漠的看了这边一眼，嫌弃的扯了扯被鸣人无意识抓紧的手臂，试图收回来。
“但是。”烛台切光忠在另一个位置上坐着，露出来的那只眼睛中闪过一抹异彩，他嗓音低沉的说，“波风大人确实十分帅气，无论是行为还是思维方式，都值得我去学习呢。”
“……又沦陷一个。”鹤丸国永同情的说。但是他们都能理解，烛台切光忠这振刀剑对帅气的追求都深入骨髓了，现在看到战场上这样强大而帅气的波风大人，实在让人忍不住……为之心折啊。
他们交谈间，屏幕上播放的录像却不会暂时终止。
在波风水门出声后，回过神的审神者们继续率领刀剑付丧神向时间溯行军发动了进攻。只不过，接下来的战役中，那道金色身影总会闪烁在大部队的最前面，像一把利刃似的直插敌方腹地，所过之处全都被摧拉枯朽的清理一空，变成了恐怖的大片大片空白。
太过干脆的碾压，一遍遍的重复行为就变得枯燥起来，看得屏幕前的大家情绪都稍微放松了下来，玖辛奈就此准备考考鸣人，出其不意的微笑着问：“鸣人，到现在为止你看出爸爸战斗的方式了吗？”
“嗯……除了最后他怎么干掉时间溯行军的我还不理解，其他的希望我没猜错。”鸣人听到这么问转回头，收敛起神情认真的思考着，带着婴儿肥的脸颊微绷了起来，“一开始先用了影分身之术，这是为了帮助接下来的大范围战斗。两个爸爸一起上的效果比单人要强。”
“然后爸爸同时撒出去了很多特制的飞雷神苦无，这是为了把它们当做坐标，好为接下来的飞雷神之术做准备。我有看到，爸爸的苦无基本都对准了时间溯行军所在的位置！”说到这里鸣人惊叹极了，他怎么都想不出爸爸用什么手法才能投掷的那么精准——在苦无数量还那么多的情况下。
“然后就是飞雷神之术……不过爸爸说是，呃，什么……闪光……肆式！”金发小孩勉强露出了傻乎乎的笑脸，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为自己记不住爸爸的得意大招感到羞愧。
“是……螺旋闪光超轮舞吼肆式。”玖辛奈说起来也满头黑线，语气无奈，她帮鸣人查漏补缺的说，“嘛！大部分都说对了。虽然妈妈也不懂新改进的这个肆式是什么，但是以前的‘叁式’妈妈还是知道的。”
玖辛奈讲解道：“水门能把很多苦无精准的扔向敌人们，而且每一个苦无都是实体，这个术叫做‘手里剑影分身之术’。然后加上接下来的‘飞雷神之术’，两者结合瞬间产生以一敌万的能力，这个整体招式就被叫做‘螺旋闪光超轮舞吼叁式’。”
“不过鸣人你还漏了一个术哦。”玖辛奈伸出一根手指，神秘的晃了晃，用作提醒，“水门在扔出飞雷神苦无前不是还做了一个动作吗？”
“用手指……触摸大地？”小鸣人迟疑的问。
“我们漩涡一族还拥有一种辅助的秘术，叫做神乐心眼，开启的一瞬间可以观察到周围数十公里内的任何异样，包括敌人的位置和精确动向，是一种超大范围的索敌术。但是这种感知术仅限于漩涡血脉，又很难开启，比不上日向一族的白眼方便。”玖辛奈摇摇头，神情略微尴尬。
她虽然不缺细心，但是行事更偏向大开大合的暴力流，感知能力也没有出众，所以神乐心眼还是她没攻克的秘术。
“二代火影曾经开发出了一个异曲同工的超大范围感应术，不限血脉，难度倒是差不多高。水门学会了，所以他现在只需要用一根手指试探地表，就能探清周围敌人的所有位置动向。因为有了这个术的配合，他的下一个‘手里剑影分身之术’才能那么精准的投掷过去。”玖辛奈娓娓道来。
水门正是用了这样精妙的一个个技巧，串连起来后才施展出了外人眼中能轻描淡写的在瞬间造成大规模破坏的恐怖招式。
“嗯……”小鸣人低下头，压下激动的情绪沉思了起来。
他应该在这点上向爸爸学习。
鸣人封印了自己会的所有大威力忍术，但是对于如何锻炼自己的战斗技巧，锤炼基础、他还没什么头绪。仔细想想，他爸爸波风水门在这方面就是高手了。
印象中爸爸只会飞雷神加螺旋丸，一招鲜吃遍天，打出了赫赫威名。但是经过妈妈的讲解，爸爸会的其他术好像也不少，而且能恰到好处的搭配在一起，再配合飞雷神爆发出更大的威力。
金发小孩莫名的悟了。
这就是战斗技巧的运用吗？
不是每个人都是人柱力，拥有永远碾压别人的实力和忍术。那么大家互相战斗就像是在打牌，自己的牌数很固定，但是可以通过不同的组合运用去对付不同的敌人。
会的多不可怕，能把自己会的真正用好，那才可以说可怕了。他欠缺的就是这样的能力啊……而不只是单纯的对敌战斗粗糙，不能一门心思再想着怎么打败对手了。眼光，要放的再长远些。
小鸣人深沉的想着。
远处的山姥切国广突然周身一冷，他狐疑的转动视线左右看了看，不解的紧了紧身上的白被单，继续看电视了。
……接下来的战斗已经没有悬念。
时之政府的反击本身就来之汹汹，其中又有水门这个铆足了劲收获战功的，一个人的表现比其他S级审神者加起来还亮眼，十分卖力，很快就摧毁了这一个属于时间溯行军的节点，胜利回归。
“爸爸还没回来吗？”到了这时候，大广间里观看录像的大家都松了口气，鸣人也担心的看向安倍昌浩那边问。
他们连录像都看完了，直播进行到哪里了？打完接下来只剩审神者们回时之政府进行战后盘点的步骤，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波风水门该回来了吧？鸣人刚才都还在提心吊胆，怕爸爸早回来呢。
“直播早已经结束了。”安倍昌浩指了指那个黑下去的电视屏幕，说，他一直在这边监控着直播进度，“战后盘点的过程进行的很快。我想，波风大人如果要回来早就该回来了，他应该是被别的事情耽搁了。”
“没错。”门口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波风水门大步走过来，扶着门框不解的说：“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待着？我回来找了半天大家。”
刀剑们一通忙乱，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替主公遮掩过去。好在下一刻玖辛奈出了声。
“嗯……我们看完直播继续看电视放松娱乐了一下，大家很久没有这样的体验了呢。”玖辛奈看着鸣人紧张的小表情，不动声色的笑着帮儿子打掩护，“话说回来，水门你怎么回来晚了，确实是被别的事耽搁了吗？”
水门敏锐又疑惑的望了大家一眼，微微笑着没有深究，转而回答妻子的问题：“是啊，是件好事。”
他的脸上由衷的露出了笑容，从怀中拿出了一份字迹密集的许可书：“是星舰派内的几位高层审神者接见了我，正式任命还没下来，但是我未来的职位已经定了。不出我们所料，玖辛奈。”
“不是任命书，那这是……？”红发女人疑惑的接过那份许可书，低头研究。小鸣人连忙跑过去，拉了拉妈妈的裙角让她蹲下来一起看。两人一起读道：“新版人才选拔计划……许可书？”
水门没有绕弯子，直接的解释：“每年时之政府都要从现世的普通人中选拔出灵力达标的人才，来成为审神者。现在实行新制度了，对新审神者的选拔不仅要灵力达标，还要求一定的品行道德标准。所以我获得的这份许可书是新版。”
玖辛奈也笑了，会意的说：“让你来参与选拔吗？”
……这真是好大一个甜头啊。
就算玖辛奈没当过火影，她从小也是以成为火影为目标努力的。她自然清楚，这份许可书看起来平平无奇，其实明摆着向水门打开了组建自己小势力，招收亲信属下的特权大门啊。
这张轻飘飘的纸，可是会被高层们抢破头的好东西。

第一百六十四章 风
“其实我们有一个优势。”波风水门胜券在握的说, 露出了从容的微笑，“虽然不确定那处现世碎片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但是最早我们去探查现世规模的时候, 我大概扫过一遍……有审神者资质的人有很多呢。”
“啊，确实。”玖辛奈也有印象，她用手掌托住下巴猜测的歪头，“水门你要把那些孩子发展成审神者吗？”
他们已经确定那处现世碎片和时之政府口中说的现世不是同一个地方，那里就像是一处被遗忘的净土, 从来没有征收过审神者。因此……有达标灵力资质的人可是非常多的，这片现世碎片中孕育着爆炸一般恐怖的审神者备选数量。
“孩子？”小鸣人迷茫又迅速的抬起头，被这个措辞吸引住了心神。
水门却摇摇头, 神情仍然是温和冷静的，没有被突然赋予的这份权利冲昏头脑, 他否定的说：“虽然我立了一次大功, 也得到了想要的职位, 但我很清楚现在的情况, 人才选拔这种事本来还轮不到我。玖辛奈, 把这当做一次试探吧。”
“水门，你的意思是……”玖辛奈神情微动，若有所思。
她还能跟上波风水门的意思，鸣人已经困惑的扬起了眉毛，被爸爸又是肯定又是否定的话弄糊涂了, 只能呆呆的微张着嘴抬头看着。
水门低头看了儿子一眼, 又温和的详细解释了一遍：“我刚要出任有分量的位置, 就得到一份略微超出规格的许可书, 如果这时候我欣喜的大肆招收新审神者，组建我的势力人手, 那么我就太狂妄骄傲了。”
“而且，这时候我还没有真正上任……”水门习惯性的想隐去后面的话，让对方心领神会。但他低下头再次对上小鸣人苦恼的眼神后，水门恍然失笑，伸手揉了揉鸣人的金色小脑袋。意识到鸣人再聪明，现在也是个没有一点经验的小孩子，他不讲解透彻是不行的。
“如果我在这时候大肆招收审神者，势必会抢占别人的利益先不说，等到日后这也会变成一个让别人攻击我的把柄。”水门若有所思，再补充了一句，“……或者变成一个让上司放心我的把柄。”
“那、那怎么办？”这回鸣人彻底听懂了，他可惜的盯着玖辛奈手里的许可书，心疼的眉头都蹙紧打结了，“所以爸爸要这么放着不用了？”
“不用是更不行的，这是交好我的那位高层定下的，他只是想顺便试探我。”水门露出了笑容，好像这一切没什么能难倒他，耐心的引导着鸣人，“所以我应该怎么做？”
“……应该谨慎小心的去招收新审神者？”小鸣人抓耳挠腮，脸都皱成了一团，半晌才憋出来一句。他抓住了水门刚才话里的‘大肆’这个字眼，“比如，只收很少一些？”
“没错，这毕竟是给我的一个机会。”水门很欣慰鸣人的天资聪颖，“我打算只招收几个。实际上我已经有人选了，这就是我提起现世碎片的原因。”
其他获得许可书的人都要在现世中争抢着招收新审神者，但是波风水门有了这个优势，他一个人独享整个现世碎片中的人才，并且因为要精简挑选的原因，会从那些人中择优录取。最后就算外人看他选的人数不多，他选出的每个人也都是万中挑一的优秀审神者，比跟着现世那些人抢有潜力多了。波风水门的面子实惠都顾全了。
在试探他心性的高层眼中，‘小太阳’是一个知分寸懂进退的新秀，起码没有被突然变化的职位权利冲昏头脑，又不是不识抬举的愣头青。印象分上来了，那么以后有什么机会，想到水门的可能性也会大上不少。
“……好难啊！”小鸣人又感叹着发出了抱怨，甩着脑袋不想思考大人们间复杂的心思了。他跑过去熟练的握住爸爸的一根手指，仰起脸崇拜的大声说，“反正爸爸能解决！我以后还是更想负责战斗的方面……等我把爸爸的招式全学会了，然后战斗就交给我吧！”
水门失笑，弯腰抱起鸣人，托住小屁股把他放在臂弯里，然后招呼玖辛奈出去讨论具体情况，不在这里打扰大家看电视了。被留在大广间里装聋作哑的刀剑们其实也松了口气，干脆假戏真做的打开电视，随便看了起来……
其实。
波风水门不是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懂都能反应过来的，不然他也不至于在木叶村没留下多少自己的个人印记了。正是因为他经历过了一遍上任火影的程序，才在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中变得游刃有余和熟练的。
虽然这两者还有一些微妙的不同之处，但相同感也不少。刚成为四代火影的水门被理所当然的开放了权利，能够自主招收属下、培养嫡系势力。在这点上他还是要感谢三代火影的暗中退让，不然以老牌势力在木叶中的根深蒂固，他完全是寸步难行。
那时候的波风水门没什么经验，只擅长战斗。就算经过上任前的紧急培训、在政治上还是很青涩。哪怕他没有在上任后变得骄傲狂妄，也因为无知无觉的处理手段吃了不少苦头，都是一些小的不起眼的暗亏，却让他有苦难说。慢慢的他才学会了这些领导者之间的交流方式。可惜他还没有在木叶村站稳脚跟就去世了。
……
一家三口站在大广间外面木制的外廊上，望着很远处黛青色的山脉背景。水门一心两用，一边出着神这么回想，一边听完了鸣人关于审神者“提线木偶”的整个事件。
“很好，过段时间爸爸会处理的。”水门没有感到意外，应了一声当做知道了。就像玖辛奈在他没回来前猜测安排的，这件事不影响他们之前商量的计划，反而有促进作用。一切只等他上任推动督察队大换血再说。
水门现在更关心这份许可书的事：
“人选的话……我想去邀请一下我们在现世的那位邻居。他的灵力十分充足，也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夏目哥哥吗？”小鸣人诧异的问，他一想也觉得适合极了，“对啊！夏目哥哥一定会好好对待他的刀剑付丧神的！”
论起心性，和那位邻居相处过一段时间的鸣人觉得，没人能比得过夏目贵志了。他连陌生的妖怪都能温柔以待，是个很善良温和的哥哥。
“还有另外的人选……”水门思考着，有些犯难。现世碎片中从来没有人晋升为审神者的弊端也来了。他看中的那几个孩子会不会愿意成为审神者，就此离开现世，还很难说。
毕竟水门不可能对每个人上来都报以信任，暴露出他们最大的秘密——和现世碎片间的联系。正常审神者一般情况下和现世是完全隔绝的。夏目贵志这个孩子可以破例，他就是邻居，根本瞒不住，心性也很可靠。
“总之，我先去招收一下试试吧，一次不行，以后还会有更多机会的。”水门下定了决心，“鸣人，你可以去问问昌浩和迪卢木多的想法。”
他没有忽略本丸中的这两位客人。不管他们是什么想法，同样有机会的时候也该去告知一声。不然对安倍昌浩和迪卢木多来说，未免有些厚此薄彼了。
“啊，好！我等你们带着夏目哥哥回来！”鸣人被放回了地上，看着爸爸妈妈有一起动身的打算，他拍着胸膛爽快的应下了这个交给他的任务。
金发小孩转身就进了大广间。
多亏大家被聚集起来在这里看电视，现在大屏幕上播放着一款娱乐节目，一振陆奥守吉行正手舞足蹈，逗得现场嘉宾哈哈大笑。安倍昌浩和迪卢木多都在前排坐着。单纯的黑发少年被逗得笑出了眼泪，抱着白色的小怪捂着肚子差点喘不过气。
迪卢木多静静倚靠在座椅上看着，黑眸中也带着浅淡的笑意。
小鸣人目标准确的跑过去问了问他们，却意外的得到了两次拒绝。安倍昌浩迟早要回他原本的世界，他也执拗的不想召唤刀剑、忽略身边的小怪。
迪卢木多的理由就更直接了——他曾经为了冬木市大家的安危，毫不犹豫折断了他的武器，短枪‘必灭的黄蔷薇’。这样的他自认不该成为一位审神者。况且他现在还有一份难以言说的心思，他更适合做忠诚的骑士，而不是一位主人。
碰壁的小鸣人彻底没辙了，忧伤的跑回天守阁，坐在时空转换装置前等着。他的招收计划全面告破，接下来要看爸爸妈妈能拉来多少人了！
傍晚。
鸣人都捧着小脸等的望眼欲穿了，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才终于从时空转换装置中出现，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一道纤瘦身影。
“爸爸妈妈！夏目哥哥——唉？不是吗？”小鸣人一愣，欢快的扑上去喊道，可他一抬头，嘴里就卡壳了。奇怪的发现那道身影竟然不是他熟悉的邻居夏目贵志，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青少年。
“……夏目哥哥没同意吗？”鸣人不解的连忙问。而且他后半句话憋在喉咙里没说出来：怎么只有一个人？难道爸爸的招收计划也失败了？？
“别想多了，夏目那孩子答应了，但是他正在忙，有时间再请他来我们本丸。”玖辛奈笑容灿烂，她招着手示意鸣人把注意力转向新来的身影，“先不说那个！这位是你爸爸很看重的天才，被他新收为了弟子。”
“——我发现他同样拥有时空间方面的天赋，可以学习飞雷神之术，这是万里挑一的天赋。”波风水门补充，他脸上的笑容比平时还要柔和，看来他现在确实心情很好。
当年整个忍界中能学飞雷神之术的人不超过两个半，现在在异世界竟然能发掘这方面的天才，着实给了水门一个大惊喜。
“我的代号是‘风之子’，请多关照哦，小橙弟弟。”陌生青年的嗓音柔和，友善的带着轻浅的笑意。
他有着一头浅栗色的中长发，质地柔软。说话时眼睛笑的弯了起来，眼尾都勾着一抹柔和的弧度，看不清具体眸色。青年站立的身形挺拔而笔直，个子正在抽条的长着、所以是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体型，身上有一种安静宁和的特殊气质。给人的第一感觉非常舒服。
“啊……你好。”
小鸣人疑惑的本能看向了爸爸，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用的还是假名。但是他一眼看过去就觉得，新来的这个哥哥也是安静温柔的类型呢！但是笑起来的样子就像髭切叔叔！
再加上这个哥哥居然也有时空间方面的特殊天赋——小鸣人一眼就喜欢上了新哥哥！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天
金发小孩还在原地踟蹰的不知所措, 好像在发呆。玖辛奈已经笑出了声，贴心的给他们解围：“好了，现在周围没有付丧神, 我们可以互称真名的。”
“嗯。”青年从善如流的轻柔应声，仍然眉眼弯弯，笑容宁静，改口做了自我介绍，“我叫不二周助, 在……现世中是东京青春学园的高中一年级生。”
“我叫漩涡鸣人！在熊本县人吉市的景文古田小学上二年级。”鸣人马上跟着回应，他露出大大的笑容抓了抓后脑勺的金发，“不过我在现世也用了假名啦, 大家都叫我波风次郎。”
“九州的学校吗？”不二周助很快反应过来，赞同的点了点头, 看向一旁的波风水门, “对真名的保护很严谨呢, 波风老师也把这一点告诉我了。”
小鸣人顿了顿, 眉头困惑的微蹙, 正要问什么。波风水门知晓他想法似的就突然开口了：“因为我们都在现世活动，所以对各自的真名很了解，这在时之政府中是本不应该的，是很有风险的一件事。”
“从情感上我们都知道本丸里的付丧神们不会用我们的真名做坏事，所以一直以来的界限很模糊。但是夏目同学和不二同学即将成为审神者, 情况就不一样了。”波风水门神情温和而内敛, 眉眼间却透着认真,
“即使我们一直相处亲近, 审神者和审神者之间的地位也该是平等的。鸣人，我们信任自己的刀剑付丧神, 所以赋予他们知晓的权利。夏目同学和不二同学也有资格选择怎么面对未来的刀剑付丧神，保护他们自己的安危。”
这是波风水门看到鸣人对刚才不二周助上来报代号的表现有疑惑，给出的解释。
“那——那要怎么办？”鸣人听懂了，但他又觉得有些苦恼，突然理解了时之政府为什么隔断了审神者、刀剑付丧神们和现世的联系。因为他们这些要日常出入现世碎片的人，想摸清楚现世碎片中走出的审神者的真名，那太容易了！
不说以后谁会不会起坏心，只说现在。鸣人本丸里的刀剑付丧神是全部知道夏目贵志的真名的。和不二周助见多了以后，也会有无数种办法知道他的真名。这对他们两个就是一种不公平。
“以前的没办法改变，我们只能注重以后了。”波风水门摇了摇头，“从今天开始，在有刀剑付丧神的时候我们以代号或假名互称，我会对大家解释的，这不是为了防备鸣人你的刀剑，而是……”
而是为了将来在夏目和不二有了刀剑付丧神后，预防他们在几个本丸亲密的接触过程中无意从付丧神间得知各自主公的真名。
不出预料的话，到时候这两个新审神者的刀剑付丧神都要待在本丸里，不会像鸣人的本丸这样拥有随时前往现世的特权。只有夏目和不二本人能每天回现世，毕竟他们还要上学。这算是一种阻断的办法。
“好，我知道了！”小鸣人毫不犹豫的答应了，非常干脆。
虽然有点麻烦，在自己的本丸里也显得有点不坦诚，但这是一种对不二周助和夏目贵志的正常尊重。小鸣人在这点上分得很清楚，他无条件的信任自己的刀剑们，却不能让初来乍到的大哥哥们也抱有同样的情感。
……试想一下，得知真名的重要性后，在陌生的环境里已经有一群不认识的刀剑付丧神知道了他的真名，不二哥哥也会心生不安和忧虑吧？
“走吧，不要站在这里说话，我们去本丸里逛一逛。”玖辛奈适时插嘴说了一句。他们还站在时空转换装置前。
现在的时间正好是傍晚时分，天边的晚霞灿烂如火，另外大半边天空却还是一片碧蓝，零星飘着几片云朵，光线越往下越深，一片落日的辉煌金红色给远处的山脉和湖光都镀上了一道边。景色有种绚烂而肃穆的美感。
这里就像另外一个世界，是世外桃源。不二周助从刚才没有说话后，一直动容的眺望着远处的风景，微风吹动了他额前垂下的柔软碎发。青年在认真欣赏景色的时候终于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显得他的面容都变得冷冽了，不近人情的锋利感模糊了柔和的弧度。
玖辛奈怔了怔，突然理解不二周助为什么要一直笑弯着眼睛了。这就像三日月宗近一样，他也总擅长半遮住眼帘，把那双极美的月牙蓝眸盖住一半——遮去深蓝到冰冷的上一半颜色，留出漂亮又显得温和的那一半。
小鸣人也仰头不着痕的观察着新来的大哥哥，却没有觉得这样的不二周助很难接近。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天边的火烧云，也像是有一簇火苗在青年眼中燃烧起来了似的。小鸣人在冥冥中隐约感觉到不二哥哥好像受到了什么触动，所以他乖巧的没有打断。
一行四人开始默不作声的散步着往庭院外走去。
除了大片大片开垦的农田，种植的各种花草果树，微微隆起的山坡上生长着那棵最为高大漂亮的万叶樱树，周围是一望无际的草地，远处是波光粼粼的湖泊和连绵不绝的山脉。鸟声隐约，草里突然动一下，都可能跑出一只小虫。
这里一派生动，根本不像虚空中开辟出的小世界，而像是现世里的某处郊外，对于不二周助而言，他已经很久没看到过这样的风景了。
“波风老师，我好像明白你们想要从时间溯行军手中守护好历史的心情了。”不二慢慢回过神，重新恢复成眉眼弯弯的模样轻声笑道，“在你们今天来询问的时候，我的心情更多的是好奇。”
“其实我很惊讶。”波风水门微微颔首，他看着不安分的往前跑了两步，准备在田埂上走独木桥的金发小孩，说，“我以为你会拒绝的，不二。”
“……就像我询问的其他几个人一样。毕竟你们都是国家网球队的选手，这个身份很特殊。手冢国光也是你的朋友吧？他有成为审神者的资质。”
“我和他们都不一样。”不二有些惊讶，微笑了一下后好像猜出了波风水门去找过谁，他的视线垂了下去，落在自己的右手上，变成了很轻的苦笑，诚实的说，“他们都很热爱打网球，手冢想当职业选手，其他人同意了国家队的邀请，他们不会愿意在这种时候分心，前往一个陌生世界，并且不知道归期。”
小鸣人玩耍的动作一顿，耳朵竖了起来，想知道更多不二哥哥的事。玖辛奈配合的上前了几步，贴心的低声给鸣人多解释了几句。
原来……不二周助自小打网球，初中时他所在的青学网球队已经拿到了全国冠军，然后升高中时，他和一部分有潜力的朋友们加入了青少年杯的国家队，将代表日本和外国队伍打比赛。很巧的是，波风水门发掘的那几个资质顶尖的人，都是他们这一批打网球中的。
但是这群年轻人对网球抱有无限的热爱，水门问了两个，都明确的拒绝了他。幸运的是，他发现最具有时空间天赋的不二周助同意了邀请，欣然退队，答应成为一名审神者以及水门的弟子。
“这么说的话，不二哥哥退队不会有什么影响吗？”小鸣人认真的回头，仰起脸担忧的问。
想想，一个在现世有一定关注力的国家级选手，冷不丁的退队消失了，除了上课过程其他行踪也有大片空白，真的不会被人怀疑吗？！
“没关系的。其实如果是我的话……大家已经早有预料了吧。”不二周助摇了摇头，神情有些惆怅又有些轻松。
“嗯？”这下波风水门也对他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身为老师的身份，水门对自己的新弟子很上心，他也想借这个机会好好了解一下不二周助。
不二周助没有觉得难以启齿，把他的迷茫慢慢说了出来……
原来，在当初刚加入青少年杯选拔队伍的时候，不二就有放弃打网球的想法了，所以他想离开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并不是因为不二周助遭遇了什么挫折，或者对网球感到不耐烦，纯粹是因为他的好朋友手冢国光不打算在这里再待下去，想以成为职业网球选手为目标去德国了而已。
别人都对网球报以热爱，尤其是手冢国光。不二周助认为自己正是一直追随着好朋友的脚步才在网球的领域中走到现在的，他欣赏手冢的那份纯粹热爱。如果没有了手冢，那么他凭借自己去打网球，是找不到什么意义的。就算他现在在逐渐试着改变了，还是觉得没找到那份需要自己去执着的意义的话，他的网球不打也罢。
……这件事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不二的聪明惹的祸。
他从小都太过天才了，学什么都很优秀，不认真都能做到很好。有时候遇到困境稍微认真就也能解决了，所以他从来不懂别人在打网球时对胜负的那种强烈追求欲望，一直很迷茫。他觉得自己不适合进选拔队伍。
正好，在最迷茫的时刻他有了另外一个机会，为了守护历史而要和敌人战斗，能够合理运用他自己的另一种天赋。不二周助觉得尝试这样的经历说不定也不错。
“……道理我都知道，不二哥哥。”
小鸣人在听的时候认真的仰起了小脸，表情紧绷，迷茫的发出了灵魂质问，“……但是，为什么有顶尖资质的人都在打网球啊？？”
还有一句话他心情复杂到问不出口。
你这是天才才具有的烦恼啊！太过分了吧？！

第一百六十六章 漩
“嗯……”这个问题不二周助也回答不了, 他被难住了，转头看向波风水门。
“有审神者资质的人其实非常多，只是其中能够把自身的灵力合理运用出来的一批人恰巧都用了打网球这个方式罢了。”波风水门纠正道, “比如有一个叫‘幸村精市’的孩子，他的灵力程度是顶尖的，在幻术上的造诣也不弱给一般忍者了，但是他选择把自己的天赋运用在了网球上。”
“……幸村吗。”看不二周助的表情他显然认识。
小鸣人迷惑的一歪脑袋：“？”
他想不通打网球和幻术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不二你也是。”水门话音一转，看向栗发青年, “我发现你对风非常敏感，如果你的灵力代换成查克拉来看，你应该就是风属性查克拉了。”
“和我一样！”小鸣人顾不上迷惑了, 开心的露出笑脸，忍不住兴奋的蹦了蹦。
这种感觉他压抑半天了, 爸爸的亲传弟子是什么概念？相当于他凭空多了一个哥哥啊！这和喊刀剑付丧神们‘哥哥’是不一样的感觉。不二周助同样是审神者, 以后会和他一起跟着爸爸学习, 他们都有时空间方面的天赋, 他们还是一样的风属性、不二哥哥看起来就是髭切叔叔那样的温柔型。
——四舍五入, 不就等于爸爸妈妈又给他生了个温柔的哥哥吗！完全没有区别啦！
“那个，那个，不二哥哥，我们给你起个假名吧？”小鸣人坏心眼的提出建议，“不然以后在本丸里如果互相用代号称呼, 我要叫你什么？风之子哥哥吗？感觉怪怪的。”
“听起来这很有必要呢。”不二周助抵住下巴微笑的沉思起来, “嗯……姓氏的话, 可以随老师。”
他已经在来之前听波风水门介绍过基本知识了, 也知道原来最近在国内出名的一些姓波风的人原来都是这个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化名波风, 那么他跟着姓波风也很协调。
“我在打网球的时候，最新的球技名叫做光风——”不二为难的一卡壳。
显然“波风光风”不是一个好名字。
“上一个招式是葵吹雪。”不二陷入了沉思，“波风吹雪的话……”
那这名字就太有既视感了。不二周助很喜欢古典文学，所以对邻国的一些书籍也有研究，这个名字不行。“波风葵”听起来又有些女性化了。
玖辛奈也听出了乐趣，挽着水门的臂弯凑趣的跟着问：“其他招式名呢？有没有可以用的？”
说起这个不二就有些赧然。他起的招式名都是精挑细选的。什么“心眼”，“星花火”、“百腕巨人的守卫”、“白龙”、“麒麟落地”、“凤凰回闪”、“蜉蝣笼罩”。听起来都很好，却都不适合当做假名。
“那……假姓漩涡怎么样？”小鸣人突发奇想的提议，“哥哥是漩涡光风，我是漩涡鸣人！”
金发小孩的蓝眼睛一亮，期待的眼巴巴看向不二，心里打着他自己的小盘算——这样听起来他们俩就更加亲近了。
“可以哦。”栗发青年温柔的同意了，“这样名字里也有一个‘风’字呢。”
“太好了！漩涡光风，光风哥哥！”鸣人欢呼一声扑上去，却没有直接粘在不二周助身上，因为他不确定新哥哥喜欢不喜欢这样，所以金发小孩手舞足蹈的围着不二转了一圈，引得青年笑出了声。
波风夫妇俩就站在旁边欣慰的看着两个人相处，水门神情复杂的和玖辛奈交换了一个眼神，红发女人安慰的握住了他的手：“……”
在鸣人出生以前，波风水门有过三个弟子：宇智波带土，旗木卡卡西和野原琳。他们组成了一支小队出任务。那时候水门已经在想，如果他的孩子出生了，自己的弟子们肯定能和鸣人友爱相处的。
可惜后来战争爆发，带土战死，琳也死了，只剩下卡卡西。而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也在鸣人出生的当天死了……他终究见不到想象中的那一幕画面了。水门后来也问了鸣人，他记忆中完全没有旗木卡卡西这个人的音讯，所以水门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还不知道卡卡西后来怎么样了。
一直到现在，波风水门心动于不二周助的天赋，收了他为自己的第四个弟子，终于在此看见自己当初想见的画面了。由不得水门心情不复杂。
“主公——主公，开饭了！”
远远地，庭院里传来一声呼唤，巴形薙刀以和他外表极不相称的热情远远对这边挥手呼唤道。
他的声音突然一顿。显然巴形薙刀就算只戴了单边眼镜，他也看到这边的身影多了一个，是他们本丸有客人了。
穿着一身白袍、气质圣洁的巴形薙刀顿时抿唇淡笑，恢复了矜持，施施然的走过来对波风水门行了一礼，才优雅的重复了一遍：“主公，开饭了。”
“……”小鸣人看的一脸欲言又止。为巴形薙刀的变脸水平感到惊叹。
“不用掩饰，这位是我新收的弟子，他知道我们的身份。”波风水门失笑，但他没有解释更多，而是准备留在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到场了，再说明“遮盖真名”的情况。
水门又转过头，对不二周助叮嘱了一句：“吃过晚饭，就到外面让我看看你的灵力运用吧。你习惯了把灵力用打网球的方式释放出来，要学会慢慢改回原本的方式。如果最近没事的话，可以住下，我来教导你。”
“嗯，我今天退队后有一段时间都可以不去学校，而且那些知识我也学会了。”不二周助伸手握了一下他背着的背包带，从容的微笑应下。
他来本丸没带太多东西，背包里只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书等杂物，然后就是网球拍了。这都是他在队里集训时带的行李。
小鸣人：“……”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这种轻松的语气，鸣人心里突然有了不详的预感。他开始觉得自己以后和不二哥哥一起学习的场景会很恐怖了……
今天本丸的晚饭是奶油番茄汤，烤小羊排，意大利面、香肠面包、夹奶酪或夹龙虾沙拉的三明治。甜点水果是香草布丁和一碟樱桃。一顿非常“现世”的丰盛晚饭，这原本就是为水门有可能带回来的新审神者准备的。
只不过他们以为是夏目贵志，其实却是不二周助。
很快到了晚饭后，留守的刀剑们该练习的练习，该做内番的做内番。髭切去了一趟万屋，不动声色的买了几副网球拍回来备用。剩下水门一家三口加上弟子到了本丸的大片田地尽头的平地上。
那里很偏远，地方也很平坦，适合搭建临时的网球场地。
这倒不是说不二周助以后的战斗必须要用网球，而是他要把打网球的习惯慢慢改成正常审神者对灵力的运用。他对风很敏感，又先天有时空间方面的天赋，只要战斗习惯能改过来，瞬间就能成为实力强大的一位武系审神者。
波风水门走向临时规划的网球场地上的一边，看向了对面手持网球拍的栗发青年：“来吧，不二，让我看看你的战斗方式。”
“嗯……这种感觉怪怪的。”不二周助拿起一颗网球托在手中，心情微妙。打网球是一种比较胜负的活动，不是以伤害人为目的的。但是他以后要转变风格，就好像需要开始打暴力网球了。
“怎么了？”小鸣人兴致勃勃的站在旁边围观，看到栗发青年半天都没有发球，忍不住疑惑的问。
“还有一个问题。”不二仍然微笑着，眉眼柔和，神情间却多出了一份不好意思的赧然，“我在打网球时属于反击型的选手……虽然从‘葵吹雪’和‘光风’开始是攻击技了，但这两个球技也不属于发球技。”
“也就是说……”鸣人喃喃着重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水门也头疼的摸了摸下巴：“你的技能，全部都需要我先发球，是吗？”
“波风老师，拜托了。”不二周助紧了紧手中的网球拍，温和的表情一如往常，耳廓却有些微红。
‘消失的发球’虽然是他少有的发球技，但也不能算作战斗的攻击手段，只是看着像障眼法而已。
“髭切想的真周到呢！”玖辛奈惊奇的夸赞道，挥了挥她抱来的那几副球拍，然后远远的扔给丈夫一把。
“爸爸接着！”鸣人蹦起来，抡足了劲把网球往那边一丢，带起一阵劲风——啪。
轻微的声响后，波风水门伸出一只手，稳稳当当的把球接到了掌心中，他满意的点点头：“用接暗器的方式就可以了，那么不二，发球的时候我就用正常攻击的力道了。”
不二微微点头，没有再言语，已经做好了准备。
“攻击的力道吗……”波风水门暗自思忖了一下，决定用他往常战斗中扔飞雷神苦无时的劲道，他抬手一扔，网球拍就将球狠狠击打了过去。
虽然这只是波风水门随手一击，球呼啸在空中时却隐隐扭曲了空间，对面的不二表情微变。
速度很快！这是一个高速球，可是球的样子显示这一击的重量也超出常人，又是重力球。波风老师的实力很强，只是一次攻击，已经可以媲美他在国外比赛中见到的有名队员了。
“那么……光风！”
不二周助猛然睁开双眼，冰蓝色的眼眸锐利而上挑，他盯向网球，动作在一瞬间停滞了似的。
“咦？”小鸣人感觉到了空间在那一瞬间的不协调，迷茫的看向青年。他惊诧的发现上一秒不二哥哥还在原地神情凝重，下一秒神态已经变得从容，并且转身背对向了袭来的网球，手中的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挥动了。
那颗网球——已经往来时的方向袭去了。
“和……麒麟落地。”不二周助在招式用出来之后，脸上才恢复成温柔笑容，补充完了后半句话。
“好奇怪，这是打网球吗？！”小鸣人彻底震惊的大喊出声，吓得小奶音都上扬到破了声。
那种感觉……就像空间和时间都在刚才一瞬间停滞了似的！以鸣人的眼力，他居然都没看清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不二哥哥！你都快到这种地步了还打什么网球啊？！！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大
“嗯？”波风水门目光微凝, 优秀的动态视力让他准确捕捉到了空中快速向他飞来的那颗网球。
不同于满脸震惊茫然的小鸣人，已经会时空间忍术的水门敏锐的发觉了刚才的异常情况。他能肯定的说，时间和空间确实被扭曲了一瞬间。
换句话说, 那一瞬间时空对不二周助来说是定格的，他可以任意挑选方位和动作去应对攻击。无论来的攻击多么的快，只要他发动了这种叫“光风”的能力，那一刻对不二来说一切事物都是静止的。
——这是一个时空间方面的神技！
先是“光风”这个技能暂停了时空，延缓了不二遭遇攻击的时间, 紧随其后的“麒麟落地”就是反击技。水门没有看错的话，在不二使出这个技能之后，他在网球上附加的力道被顺势转成了不二自己的力道, 重新将网球以更大的力道打了回来，借力打力。
这两个技能衔接起来, 先后把波风水门在网球上附加的高速和重力都化解掉, 又进行了有力反击。就像波风水门惯用的“飞雷神”加“螺旋丸”似的, 是时空技加攻击的组合招式。
“……”波风水门思考了很多, 外界其实只过去了一瞬间, 他平静的注视着网球，继续观察“麒麟落地”的威力。
那颗飞快袭来的网球由上往下向他击来，就像落下了一道光柱——换句形象的话，就像空中定点打击地面落下爆开的小型导弹似的，球还没到, 气浪先至, 强烈的压迫力让人动弹不得。
“我做了一点更改。”不二转回身, 同样注视着那颗网球, 神情探寻中透着些微忧虑，“把落地的位置改为了瞄准敌人, 这提升了很多难度，精确性不高。所以我又加上了一部分甜区运用的技巧……能用气浪对敌人增加压迫力。”
“如果敌人在这种时候无法躲开，那么威力就上升了。”波风水门尽管听不懂网球上的术语表达，但他看得懂结果。所以露出赞赏的神情评价道。
金发身影面对着极近的网球，仍然十分淡定，不见动作。
等到网球几乎要撞上他的时候，小鸣人都脸色一变，担忧的差点喊出来，波风水门却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了网球另一边，抬手一击，网球再次以强烈的力道向不二那边飞去。
“这是飞雷神标记在战场上的运用。”波风水门边做边贴心的讲解了一句，翻起他没拿球拍的那只手。一道独属于水门的飞雷神标记符号明晃晃的出现在他手心里。
刚才水门发球前，就未雨绸缪的把这道标记瞬间印在了网球上了，这样他才能在恰当的时间用出飞雷神，瞬间出现在网球附近，躲开攻击。
“鸣人，风。”波风水门适时提醒了一句。
整个本丸都在鸣人的控制之下，平时气象都是随他的心情被动变化，如果不二周助现在想借助风用出他的其他能力，那么得让鸣人先制造一股风才行。
“啊……哦，好！”小鸣人情急之下沟通九尾，改变本丸的气象。
下一刻，不二周助微微抬起脸，已经感受到了空气中的微妙变化。他露出了温柔笑容，周身的气场平和了下去，像是回到了自己的主场上那般心安了，轻声道：“……起风了。”
微风拂动着栗发青年额边的碎发，他身体前倾，竟然向攻击袭来的方向跑去，抬手扬起球拍，径直发动了攻击：“风之攻击技的第一招……葵吹雪。”
“做得到吗？”场边的玖辛奈疑惑不解了，忍不住问出了声。如果说刚才的“麒麟落地”是四两拨千斤的回击，那么“葵吹雪”就是硬碰硬的把攻击原样打回去。
波风水门的攻击可不是普通打打网球的程度，不二周助只是一个普通高中生，这次又似乎什么技巧都没用，他真的能打回去吗？
“有风就足够了。”不二笑着回答，他在场上听到了玖辛奈的问话。
小鸣人连忙睁大眼睛看着。就像不二说的那样，攻击袭来的时候，他干脆利索的扬拍攻击。风就像他最亲昵的伙伴，帮助他抵御攻击。在那股微风的围绕下，球带来的强烈冲击被悄无声息的化解，然后被一举打回去！
刚才的球还像是小型光柱，现在的球就像小型核爆！无论是压迫力还是速度都比刚才更强一筹，居高临下、气势汹汹的向波风水门袭去。强烈的气浪波动中，小鸣人怔愣的睁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强风中旋转漂散着的零星雪花，它们堆积在一起就成了最恐怖的天灾，悉数扑向了金发身影，想要将他吞没。
“……这就是葵吹雪。”小鸣人喃喃着，表情空白。
他已经满脑袋问号了，今天看到的这些画面彻底打破了他的三观。这……真的还是打网球吗？你们、你们讲不讲物理啊！
波风水门微微一笑，金光闪烁，又发动了飞雷神之术避开攻击。网球重重扣击在地上，一阵剧烈晃动中地面崩裂、平地上被砸出了一个恐怖的大洞。波风水门再次现身，轻松的抬手击球，仍然保持着和前面差不多的速度力量，想要看看不二还能用出什么招式。
“蜉蝣笼罩！”不二没有大意，果然用出了新招。他反转了一下球拍，利用旋转消灭了力道，成功将球回击，他笑了起来，“波风老师，这一招是我国中时期同时回击三个发球机时创造出来的，现在我已经能做到回击十个了。”
“嗯……放在实际战斗中来看，这一招应该是应对多人围攻时的最佳防御和反击招式。”不二没有露出得意的神情，平静的说。
他所在的训练营里有一个前辈把这种拦截能力发挥到了极致，形成了特有能力“化无”，理论上能够拦截下一切攻击的力道，化湮为无，十分恐怖。
“原来如此。”波风水门微微点头，“继续。”
无论不二周助打出了什么样的反击，都被水门用飞雷神轻松避开。而水门一次次发动着攻击，试探不二周助还有什么技能。
“百腕巨人的守卫！”“白鲸！嗯……或者说白鲸连打。”
小鸣人看的眼花缭乱，震撼到甘拜下风。他战斗靠的是自己的风系查克拉，不二哥哥靠的却是对风的敏感度。就像现在，只要有风，他就能打出一个又一个防御反击的招式，这都是第几个了？
“先到这里，我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波风水门终于停了下来。在他对面，不二轻轻喘着气，连续多次使用了各种绝招，还在战斗过程中要现把球技改为战斗技，这对不二的脑力来说也是不小的消耗。
“不愧是防御反击型的选手，不二，只要能把这些转化成正常攻击，你的安全就可以彻底放心了。”水门都忍不住称赞了一句。
在他的试探下不二招式全出，看起来似乎不二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水门的攻击一次都没打中过不二。而且这不是网球比赛，不二周助不需要接住每次攻击，他只要躲过或者防御就行了。偏偏这正是他擅长的。
“光风”这个技能确实是神技。
可以说——现在的不二周助，完全是个油泼不进、针扎不透的超强乌龟壳。而且打了他，只会得到更猛烈的反击。这份能力十分让人放心了。
“不二哥哥好厉害！爸爸也很厉害！”鸣人看了半天，心潮澎湃，抓紧时间急忙吹他们几句，“不知道飞雷神对上光风，或者加上光风变成什么样，两个都是时空间能力呢。”
波风水门想了一下，中肯的说：“还是要看反应能力。就算我用飞雷神瞬移到了不二身边，如果他能反应过来使用光风，那么我的行为很可能会被他避开。”
“但是如果将来……不二你学会了飞雷神。”水门的蓝眸中闪过一抹期待，“在战斗的时候，你会比我还厉害。”
“我也很期待那一天呢，波风老师。”不二周助想了想，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到时候——分开来用，不二攻击有“飞雷神”，防御有“光风”。合起来用，“飞雷神”的瞬间移动已经够快了，再加上“光风”的绝对静止，无论是多难缠的敌人，只要打破不了时空规则，在那一瞬间就没办法躲开不二的袭击。
那才是真正恐怖的瞬杀！
“我们继续练习。不二，放下球拍，试着调动你身体里的灵力，直接发出你的那些招式。”水门等弟子歇了歇，就拿起球拍重新说道。他的语气温和，话里对不二的要求却很严苛。
“不用球拍……吗？”不二微怔，他依言把球拍放到了场边，走回来站好后，低下头静静凝视着自己的双手，然后认真的睁开了那双冰蓝色眼眸，“只靠我自己本身的力量来打出反击……”
这一步是最难的，是普通人和超能力者的区别。不二打球时身边的灵力无意识的形成独特的状态，从而打出招式。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回想起那时候灵力波动的感觉，从无意识变成有意识的运用。
“开始了！”波风水门重新发起了球，但这一回，不二周助的反应变得笨拙狼狈了。没有了球拍，该怎么接球反击呢？
栗发青年经过短暂的混乱无措后，冷静下来率先使用了“光风”。还好这个技能不需要球拍，不二本身就能使用。在时空静止的时间里，不二借此机会去感受了体内灵力的感觉，从而试图控制灵力释放招式。
失败……又一次失败，继续失败。
“这一阶段，我会用球攻击你，一直到你能够成功反击为止。”波风水门对不二的进度没有感到失望，这本来就不是一天能够速成的事。他有条不紊的继续说着计划，“等到下一阶段，我会把球换成真正的攻击手段，比如苦无攻击的实战练习。如果你掌握了，那么就可以进行飞雷神之术学习前的锻炼了。”
不二周助的战斗方式完全缺乏攻击手段，但是水门准备把飞雷神教给他，所以根本不急。
“是……波风老师。”不二周助轻微喘着气躲避攻击，一边回答着。球从他的脸侧飞过，球风凌厉的带起了一缕碎发。场上的栗发青年吃力的再次尝试操纵灵力，没有放弃。
“不二君的时空间天赋，应该比水门还要高很多。”玖辛奈从刚才起就在沉思，回过神后，她凝重的慢慢说出了这句话。
“啊？妈妈你怎么知道的？”小鸣人连忙一转头，满脸困惑求知的问。
“水门的飞雷神之术来自二代火影，不二的光风却是他自己创造出来的。只是这么比还不准确，但是……不二他连自己的灵力都还不会控制，就已经在懵懂中孕育出了‘光风’这样的时空间神技。足以见得不二君的天赋之高了。”
“当然，水门也不差！”玖辛奈看到场上的水门似是疑问的准备看向这边，她连忙找补了一句，扬起笑脸表扬丈夫，“水门把飞雷神之术做了改进，发挥的很精彩啦！”
“唔……”看到这一幕，小鸣人若有所思的在胸前抱起了双臂，认真的绷起小脸思考这个问题。
……原来爸爸，也是想要人夸赞的吗？

第一百六十八章 温
“爸爸, 你战斗的时候反应总是很快，所以才能把飞雷神用的很好吧！术的使用是要分人的，有句话说的很对, ‘没有真正差的忍术’嘛！”小鸣人信誓旦旦的开口，一本正经的试图给水门吹彩虹屁。
“鸣人……”场上的水门神情微动，差点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无奈笑容，不知道该怎么应答。
他等着听玖辛奈改口，只是作为丈夫对妻子的一点撒娇而已。可是儿子显然当真了, 眉头皱得死紧，绞尽脑汁的想要夸他，金发小男孩的这副严肃模样真是可爱。
水门不想让鸣人失望, 只好装作满意的点了下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训练上了。
……
晚饭后的这场训练一直持续到了不二周助体力耗尽才终于结束。
山姥切国广帮忙把一间空和室收拾出来, 当做了这段时间不二将要住的房间。应小鸣人的要求, 这间空和室和三日月宗近的房间离得很近——同样也代表着这里离天守阁很近。
所以等不二把他的行李简单都放下后, 小鸣人十分有心机的带着毛巾和换洗衣物、跑过来找哥哥一起去洗漱泡温泉。
他可太明白了——无论是谁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后, 在身上黏黏糊糊的时候如果能洗个澡, 清清爽爽的去温泉池里泡一会儿，让酸软的肌肉都被温暖舒适的泉水浸泡包围，那种感觉超舒服的！
“这里居然有温泉吗？”不二讶然的问。在现世，有温泉的地方不是著名景点就是去郊外合宿的时候才能碰到，现在在本丸里居然可以每天使用, 这种待遇很奢侈了。
他的眼尾弯出柔和的弧度, 开心的笑了起来：“那么我打扰了。”
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已经回天守阁了。其他刀剑付丧神也都清楚, 主公是想和新来的那位审神者亲近相处, 所以他们很有眼力的没有跟过去，像往常一样帮助鸣人洗澡。
偌大的露天温泉池中, 只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夜色下，周围氤氲着蒸腾的热气，在这种环境下隐约还能望到远处那棵巨大的万叶樱，气氛渐渐变得静谧安眠起来。
“呼……无论泡多少次，都感觉好舒服啊！”小鸣人像漏了气似的往水里滑下去，咕咚一声沉了底，假装自己只是一块掉进水里的大石头，还很有精力的玩的不亦乐乎。
“……嗯。”不二周助静静的坐在池子边缘，背部贴着温热的池壁边，他垂着头，总是笑着的脸上也变得有些迷糊，唇角的弧度都维持不住了。劳累过后的泡澡让他现在昏昏欲睡，再加上环境静谧，栗发青年差点就要睡着了。
“不二哥哥，回去再睡觉！在这里睡着会着凉的！”鸣人猛地从水底扑出来，小脸红扑扑的，关心的大喊道。
“嗯，我知道。”不二强打起精神，很快脑子里就恢复了清明，他又露出了笑容解释，“平时训练也很累，我对这种情况有不少经验，只是突然泡了温泉，有些过于放松了。”
为了不再陷入瞌睡，不二周助主动提起了一个话题：“我有一个小我一岁的弟弟，叫做裕太。他和鸣人一样可爱，小时候我们一起洗澡，他总会像这样吓我一跳呢。”
“你被吓到了吗？”小鸣人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他从温泉水中四脚并用的游过去，努力扒住不二周助的膝盖当做参照物，浮在那里问。
——没办法，这个池子对鸣人的体型来说太深了，就算他今年长高了不少，还是没办法凭自己坐在池子里。想站在里面也得踮脚，很辛苦，还不如在水面上浮着。
“有吗有吗？”鸣人好奇的睁大了眼睛等着青年的回答，蓝眼睛圆圆的，像是猫瞳似的。虽然今天他才刚认识不二周助，但他发现不二哥哥总是笑着的，就算在辛苦训练的时候，青年狼狈中周身也带着一种迷之从容的气场。
这种感觉……怎么说嘛，就像三日月叔叔或髭切叔叔似的。要是能被吓到变脸，感觉很有趣啊！
“嗯……吓到了哦。”不二周助简短的思考了一下，就爽快的微笑承认了，“裕太的恶作剧总能吓到我呢。”
“想象不出来不二哥哥被吓到的样子啊。”小鸣人审视的上下打量了他半天，抓了抓湿漉漉的金发感叹，饶有兴致的猜测，“说不定，你的眼睛就像今天那样……唰的一下睁开了？”
“是啊。”不二伸手把小鸣人捞过去，无师自通的把他调整了一个舒服姿势放在膝盖上，笑眯眯的继续说，“小时候我总是被吓到，很苦恼呢，裕太内疚的都哭了，不过我们一玩打水仗，他就会忘记前面的事，玩的很开心。”
困惑的小鸣人一歪脑袋：“……？”
虽然不二哥哥说的没毛病，但是鸣人就是隐约觉得这话哪里不太对劲。是、是因为不二哥哥的情绪原因吗？
“这、这样吗？那我们也来玩打水仗……好了？”小鸣人声音一低，纠结而弱气的说，有点想不通。他能敏感的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
“……”
不二周助笑而不语，默认了。
其实，对裕太来说情况可能正好相反吧。
小时候兄弟俩一起洗澡，他从来没有被真的吓到过，反而是裕太总会被他反过来吓一跳，然后可爱的哭出来。最后，他通常会邀请裕太打水仗来转移注意力。
那孩子总是记不住，会一边哭着一边和他打水仗玩，情绪就好起来了呢。
这不是很有趣吗？

第一百六十九章 水
露天温泉里突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 充满活力的金发小孩好像一瞬间就蔫了。
不二诧异的微笑着低头看他：“鸣人，怎么了吗？不是要来打水仗吗？”
“还是……不用了？时间不早了，不二哥哥应该很累了吧……？我们泡泡温泉就好了。”小鸣人期期艾艾的说, 睁大了圆圆的蓝眼睛仔细观察青年。
虽然他很心动，想看看不二哥哥被吓到露出别的表情时的样子，但是直觉突突作响的在告诉他……他还是别作死了比较好。
“那，我们来讲故事好了。”不二周助从善如流的同意了，笑眯眯的提议。
“嗯！”小鸣人条件反射响亮的答应了。
说句有些怂的话, 他乖乖坐在青年怀里，被那种莫名的危险感所迫，连动都不敢动。不二哥哥一定能和髭切叔叔很有话题的！！
不同的是, 髭切叔叔好像因为是他的刀，从来没把这种感觉用在他身上过, 反而每天这样欺负膝丸叔叔玩, 鸣人看的很有眼熟感。不二哥哥是人类, 从感觉上和他是平等的, 所以玩闹着会不自觉的腹黑起来……吧？
“现世和本丸里不一样呢, 我住在集训基地宿舍的时候，听舍友幸村说过一件事……”不二幽幽的说。
“啊，幸村？”鸣人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个姓氏，回想起爸爸说过的。他去现世邀请的几个人中，幸村精市就是精通幻术、但是沉迷打网球所以暂时拒绝了邀请的那个。
原来是不二哥哥的舍友吗？
“那件事是他在网球部里的后辈发现的, 据说, 基地建成以前, 那里是一片坟场哦。”不二周助笑容柔和, 语气情真意切，“所以在基地建成后, 我们集训的过程中出现了很多诡异的事情……”
“诡异的事情？”小鸣人失声，表情开始不太对劲了。他紧张的一把攥住了不二的手臂。
“是的呢，比如七大不可思议之类的。”不二周助的声音越来越轻柔，越来越低，话语中带着能让人身临其境般的魔力，“自动发出声响的空房间，深夜奔跑在走廊上的美术雕塑，数不清台阶的楼梯，消失的旧宿舍楼，穿红衣的女人，镜子里会动的另一个自己，还有……”
小鸣人已经瑟瑟发抖起来，紧紧抱着不二的手臂。现在就是夜晚，温泉池周围寂静无声，天色又黑暗，温暖的温泉水都不能让他驱走身上的这阵寒意了。金发小孩害怕的睁大了蓝眼睛，在半是抗拒半是刺激好奇中心却跟着被提了起来，结结巴巴的问：“还有，还有什么？”
“还有，不知道何时会出现在人身后的幽灵……据说他会把人带到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去，一旦被他盯上就完了。”不二周助安静的垂下了头，长长的栗色碎发遮盖过了他的双眼，也彻底遮住了青年脸上的表情。
“……！！”
这一刻的不二周助危险值在小鸣人心中爆表了，他仓惶的僵在对方膝盖上，像是一只缩着后腿被拎住脖颈的兔子，弱小可怜又无助。鸣人只能僵硬坐着，半抬着头去打量青年，小奶音都有点颤抖，迷茫的问，“不、不二哥哥？”
不二周助没有回应这句话，他轻声笑着的说：“你看，是不是这样的呢……？”
面容俊秀的栗发青年猛的一抬眼帘，头却仍旧保持低着的姿势。从奇怪的角度来看，只有那双蓝眸诡异的在盯着鸣人，可怖的就像突然冒出来的幽灵，连温和的笑容都变得幽冷阴森了起来。
“哇啊啊啊啊哇哇哇呜嗷——！！”
小鸣人吓得弹了起来，眼泪飙飞，发出了一连串不明意义的凄惨叫喊，他连滚带爬的扑到温泉水中，拼命游着往远处走，想离不二周助远一些，连一头湿漉漉的金发都快炸起来了。
“哈哈哈，吓到了吗？”不二周助恢复正常的神情，笑弯了眼睛。他伸出手把鸣人捞回来安抚，连忙道歉，“抱歉抱歉……因为鸣人和裕太一样都很可爱，所以就忍不住逗了逗。”
“呜……”
小鸣人回过神，惊魂未定的瘫回不二怀里，像咸鱼一样失去了眼睛高光，他有气无力的抗议，“虽然我想看不二哥哥变脸，睁开眼睛没错啦……但不是这种啊！！”
“真的很抱歉，我是觉得夜晚和七大不可思议的灵异故事更配呢。”不二周助再次道歉，这次他坦然的睁开了那双蓝眸，如愿展示给鸣人看。
冰蓝色的眼睛因为浸染上了温柔的笑意，看起来不再有那么凛冽的冰冷质感，连眼尾线条都被柔和了。恢复成好脾气模样的不二周助身上的这种危险感终于彻底消失，小鸣人才终于放心的松了口气，鼓起包子脸，心力交瘁的说：“……不二哥哥，当你的弟弟真的好辛苦啊！”
他都深刻的同情起了那位素未谋面的“不二裕太”哥哥了。
简直和膝丸叔叔的待遇没差嘛！
说是不二哥哥小时候总被他吓到，真相应该是裕太哥哥总被不二哥哥吓到吧！眯眯眼都是怪物啊！！
——小鸣人发自灵魂的得出了这句结论。
不过接下来，他在温泉池里充分享受到了不二周助的服务，栗发青年似乎是为了补偿鸣人刚才受到的惊吓，处处贴心。他很会和小孩子相处，身上没了危险感的时候又气质亲和温柔，很吸引鸣人想要仰慕亲近。
没一会儿，金发小孩就彻底忘了刚才的事，高高兴兴又和不二周助打闹起来。
……
来自现世的新审神者不二周助就这么融进了本丸里。随后两天，鸣人的邻居夏目贵志也来了本丸一趟，他因为还要在现世常驻，和妖怪们相处，所以没有像不二那样暂住在本丸，只是打算等正式任命为审神者后，再多来做客几次。
计划都在按照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制定的那样进行。
水门从时空研究部门被调走，新任命是直管督察队的时空纠察部门主管，从此他就是真正有实权的人了，也成功迈入了时之政府的高层核心。在督察队没有被最新整合的时候，“提线木偶”本丸里的那几振刀剑过来充当了他的下属，忠心耿耿的替他办事，帮了不少忙。
而玖辛奈被推荐，获得了大家的一致赞同后，空降到了水门原本的职位——时空研究部门当主管。那些原有的人对她都不陌生，一些攻克不了的难题也只能靠水门夫妇解决。所以他们不觉得抗拒，反而急切的欢迎着玖辛奈的到来。
到了这一步，水门已经可以着手处理审神者“提线木偶”的事了。他本来以为提线木偶被关押消失了这么久，现在又要被审判了，来自武内松父母双方的势力肯定会给他带来阻力，使一些绊子了。
水门都暗自做好了要防范凶猛反击的准备，可是……一片风平浪静？水门特地拜托了玖辛奈去做调查——没错啊。在当时那几个审神者先后失踪、联系不上的时候，武内松的父母那边应该都得知他的消息了啊。
——但就是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措施。
水门还是第一次这么错愕迷惑，但他只能摸不着头脑的继续提高着警惕。现在对方的反应越是平静，他担心接下来要遭遇到的打击越是猛烈。
时间慢慢推到了两个月后。
玖辛奈向时之政府提交的视频通话、网上虚拟世界等新功能都加装到各个审神者的平板电脑上了。水门的督察队已经清理换新，完全受他控制。提线木偶审神者的刀剑们在他的授意下提交了证据，正式开始审理“提线木偶虐待本丸刀剑”的这一事件……
都已经要给武内松判刑了！！
波风水门愣是没接收到一点来自武内松父母双方势力的直接打压和阻拦，只有时之政府里一些相关的人过来搞过事，但他认为那不是出自武内松父母的想法指示，因为太过小打小闹了。有时候下属会去揣测上位者的想法、讨好行事也是常见的。
“那么……提线木偶的判决如下。”波风水门在他的新办公大厅里迟疑的宣布，“在督察队监禁三年，遣返回现世，剥夺审神者身份不再录用。接下来是他的帮凶……”
现在的督察队具有接受调查举报真实性的职责，无论是审神者虐待刀剑付丧神，或者刀剑付丧神恶意对待审神者，都可以向他们举报求助。
因为新的制度刚实行，关于这方面怎么定量全是一片空白，水门的权利很大，他干脆就自主发挥了：那些作恶的审神者或者刀剑情况被查明后，他的部门会顺带负责审判，把办公大楼的一部分楼层改为了监禁用的监狱，用来关押罪人。
虽然已经有那么多刀剑因“提线木偶”碎刀，其余留下的刀剑还活在无法磨灭的心理阴影中，但“提线木偶”是不能被抵命的。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之间的地位问题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路要走。他被判决监禁三年已经是水门尽力了。
不过水门不觉得遗憾。这件事在他的推波助澜下已经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让提线木偶身败名裂的成了一个典型。而且刑满后就要被遣返回现世。
水门有一句话不能在明面提起，玖辛奈的封印术是可以封印掉提线木偶身上的灵力的。这样他就算被剥夺了审神者身份，遣返回现世后，也不能再偷偷从黑市上买卖新刀剑去充当他的刀剑了。
这样的结果无疑才是对提线木偶最大的惩罚。
“不过……还真奇怪啊。”水门百思不得其解。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担心被报复，总是精神紧绷，都有些心力交瘁了。
但是他左等右等，从抓住提线木偶开始，到准备审判，到审判结束，到现在人都已经关押起来了！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提线木偶被钉死在耻辱架上了！那对父母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们不可能听不到一点风声。
这是……他们不打算管儿子的意思了吗？那可是独子啊。

第一百七十章 新靠
“宣判结束, 提线木偶，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吗？”波风水门放下文件，习惯性的询问了一句。
偌大的审判庭中一片寂静, 今天提线木偶的刀剑们都坚持要来看到主人的结局，他们站在一旁，神情复杂的注视着站在厅中的那个青年。
提线木偶在这之前已经被关押太久了，虽然他没被虐待，但是精神肉体的双重打击都让他看起来十分憔悴, 一头黑发散乱，眼底带着浓重的黑眼圈，衣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整洁, 身形略微佝偻的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听完宣判, 武内松才抬起眼帘, 同样神色复杂的环视了一遍自己曾经的刀剑——他们穿着整洁, 气质成熟平和, 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 已经习惯了在这里做事，举手投足间都带着督察队成员特有的坚定和自信。
……和当初眼底时刻带着阴霾和隐约攻击性的那群刀剑付丧神判若两人。
看来没了他，他们会过的更好。
武内松又低下了头，不敢和刀剑们望向他的漠然视线对视。他很久没说过话了，所以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 踟蹰的问：“山姥切……呢？”
在场的刀剑付丧神只有他的初始刀山姥切国广不在。那振刀剑当时已经绝望的暗堕了, 虽然及时被大家藏了起来进行隔离, 没有去刀解或者碎刀……但是过了这么久, 他这段时间怎么样了？
波风水门正要开口回答，长谷部已经幽幽的说：“被关了太久, 不想再坚持下去，所以自行刀解了。”
站得远远的旁听着的小鸣人脸一皱，不解的抬头看向玖辛奈，满脸都写着疑问：“……？”但他聪明的没有询问出声。
玖辛奈示意的牵住了儿子的手掌，轻微握了一下。这几天她还和本丸的鹤丸国永商量，研究着怎么解决那位山姥切国广的暗堕，因为有了初步的解决方案，正在进行着，所以今天山姥切国广才没有通过视频现场观看这场审判。
烛台切光忠他们都商量好了，现场有录像，回去再放给山姥切看。
所以对于他的现状怎么样了，玖辛奈是最清楚的。长谷部这么说谎，是因爱生恨想要报复前任主公吗？
“不可能！”武内松果然震惊的失声喊了出来，他重新抬起头，寻求解释似的反复去盯着在场这些人的眼睛和表情，语无伦次的问，“山姥切刀解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山姥切他不会自杀的。长谷部……你是在骗我吗？”
“主公，我愿意为您献上一切，包括我的性命……我怎么会对您说出谎话？”长谷部仍然语气柔和的说。他凝视着武内松，眼中已经没有了当时的悲哀和愤怒，那副神态仍然是温顺而愚忠的，藤紫色的眼眸中含着一层薄薄的泪光，他慢慢的说，
“我理解山姥切君的感受，他的主公那样对待他，整个世界都像崩塌了，连自己的身体都在阻止他活下去，他为什么不能选择刀解？”
“……”武内松张了张嘴，脸色仓惶，如受重创。这个青年一瞬间神态就像是老了十岁似的，站在厅中摇摇欲坠起来。
波风水门深思的看着这一幕，心中思索。
武内松这个人很矛盾。他可以狠下心动手杀害自己的刀剑，没有为这个选择感到过悔意。他却完全无法接受来自刀剑的指责、承担自己迫害刀剑后的苦果。
或许这是他自小优秀、没尝过失败滋味的后果？那些指责和事实都让他清楚的品味到了自己其实有多么不堪。
——尤其是当他在被抓后终于意识到，刀剑们都在爱着他的时候。
远处，陪同鸣人一行人站在后排的刀剑中，髭切神色微动，突然垂下眼帘攥住了腰间的本体刀。旁边的膝丸察觉了他的变化，不解的低声问：“兄长？”
“没什么，我出去一下。”髭切笑眯眯的说，仍然紧攥着刀柄，神色不改的转身出去了。
“兄……兄长？？”场上的气氛严肃又不容人打断，膝丸只能悄悄把手遮在嘴边，迷茫的悄声又叫道，轻手轻脚的追了出去。
“髭切叔叔怎么了？”鸣人也拧着眉头回头看了几眼，他敏锐的察觉到了髭切这一刻压抑着的不愉。金发小孩想了想，也蹑手蹑脚的往外跟了出去。
反正审判已经结束了，气氛正沉重压抑着，小鸣人也不想再多看下去。
玖辛奈没有跟上儿子，她关心的往旁边的空气中看了两眼，毫无存在感的迪卢木多就现身了，他抱着手臂轻点了点头，身影再次消失——这位骑士十分可靠的隐身跟了上去。
迪卢木多&#183;奥迪那现在还是以客居本丸的身份留在这里的，隐隐才会流露出审视的意味，想要为他自己找一位合格的主公追随。但是以玖辛奈的想法来看，她觉得迪卢木多现在对鸣人的态度差不多已经是对效忠的主公了。
只不过……鸣人年龄太小，没有成熟，形成自己独特的观念风格，这让他身上出现了不确定性，迪卢木多才迟迟没有开口。
……充当审判大厅的一楼外，还是一栋栋办公楼，被它们围在中间的是一个风格简朴的小广场。整体看过去，这里冷清又色调灰白，透着一种简单干脆的美感。这处时空纠察部门也建立在虚空中的某个坐标上，是像本丸一样的存在。
髭切出来后往远处走了几步，去了小广场上。膝丸追了上去，鸣人紧跟其后。
“髭切叔叔，你刚才怎么了？”小鸣人童言无忌，完全没有顾虑什么，直接就询问出了声。
“啊，是主公呢。”髭切回过头，笑的眉眼弯弯，神情淡然好像没有一点异样，他松开握住本体刀的手，才坦诚的露出有些苦恼的表情，“……刚才只是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手。一看到鬼，就很想要斩除掉呢。”
“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哪里有鬼？！”膝丸和小鸣人同时震惊出声，鸣人一把抓住了绿发青年的手臂，躲在他身后，警惕的瞪圆了蓝眼睛盯着髭切。
他之前被不二周助吓过一次，记忆犹新，生怕髭切叔叔也冷不丁来一下。鬼怪幽灵这种东西……鸣人觉得真的很可怕啊！！
唔，迪卢木多除外。
“嗯……就是长谷部。”髭切的笑容变浅了，他幽幽的说，“已经彻底成了鬼呢。”
鸣人欲言又止，满脸不解。
他怎么看，这位长谷部叔叔都还是付丧神啊，没有暗堕，也没有变成什么奇怪的样子。不过髭切叔叔总说“嫉妒是会变成鬼的哦”这种话，大概是一种比喻吧？
“因为他刚才说谎吗？”膝丸老实的寻思着说出自己的感受，“以我们本丸的长谷部当对照，这样一脸恭顺着面不改色的说出谎话的压切长谷部……是有点可怕啊。”
——那个栗发青年彻底坏掉了。
小鸣人这下也明白了。
他无可奈何的皱起脸，小大人似的重重叹了口气：“这也没办法吧？这个长谷部叔叔……”
压切长谷部是不会对主人说谎的，况且是这种程度。
对于别人来说鸣人还不能肯定，但是对于从一来本丸就先亲近了他的压切长谷部来说，小鸣人很清楚这振刀的性格了。他总是轻易向主人献上一切，如果主人坏点，他才会挣扎着反抗，如果主人稍微对他好点，那么在他眼中，主人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被视为全部的主人背叛了，长谷部叔叔很伤心的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可以理解，这不是他的错啊。
“所以‘鬼’是形容？”小鸣人谨慎的看了髭切一眼。他回想起来髭切叔叔在传说中就是斩掉大妖怪一条手臂的名刀剑，因此‘髭切’又被称为‘鬼切’。所以他才对‘鬼’这样的情况特别在意吧。
“不必在意，我克制得了自己的情绪。”髭切语气轻软的笑着，他伸手揉了揉小鸣人的一头柔软金发，不喜欢看到鸣人愁眉苦脸的样子，轻飘飘的转移了话题，“对了主公，听说你已经快要进行飞雷神的正式学习了？会和那位光风大人一起吗？”
“对！”说起这个话题，鸣人总算重新提起了精神，蓝眼睛一亮，“两年了，快要两年了，我总算可以正式学飞雷神了！爸爸终于同意了！”
如果放在忍界中，说一个七岁孩子有资格和实力去学习飞雷神之术，那一定能惊掉所有人大牙。但是反过来在波风水门眼里，不管年龄多大，还是要看天赋。能学习的人就算只有七岁也能学，不能学的人几十岁也学不会。
之前波风水门一直压着不让鸣人进行正式学习，是在反复让他做飞雷神学习前的必要准备。鸣人毕竟年纪太小了，什么都不成熟，要打基础。
“对……是我和光风哥哥一起学。”小鸣人顿了一下，忧郁的补充上了后半句话。金发小孩瞬间不服气的鼓出了包子脸。
说起不二周助这个天才的哥哥，鸣人就气不打一处来。至少他做准备做了两年啊！为什么不二哥哥上来就学？同样的准备过程，不二哥哥才进行了一个月啊！
而且不二周助现在不得不每天回现世上学，只有晚上放学后才来本丸训练。他和鸣人在一起学东西的几次机会中，直接让鸣人内心感受到了暴击。
刚开始，在空间坐标的课题上还是小鸣人懂得多。但是渐渐的，在实际运用上他已经被不二周助甩下了。
浅栗发的青年遇到难题时才会短暂的睁开蓝眸，苦恼的认真起来一会儿，就解决了。大多数时间他还是眉眼弯弯的轻松笑着，看着小鸣人狼哭鬼嚎、撒泼打滚，然后不解的问一句：“……题很难吗？”
魔鬼啊！！
——小鸣人彻底感受到了来自学霸的压力，让他都快招架不住了，很是吃力。他忍不住再次心疼起了那个素未蒙面的不二裕太哥哥。
听说裕太哥哥只比不二哥哥小一岁，从小到大这要积攒多少心理阴影啊！
“呼……不生气。”
现在小鸣人一想起来‘天才不二’这个称呼就血压高，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喃喃自语的开解自己，“妈妈说光风哥哥的天赋比爸爸还强，那他比我厉害不是应该的吗？虽然我不会认输的……”
而且，他管不二周助叫哥哥，以后他被欺负了，厉害的哥哥难道不是用来告状的吗？
这么一想，鸣人就彻底心平气和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亲
“主公, 我们回去吧。”在外面平复了一下心情后，髭切的情绪看起来控制住了，他笑容轻软的说。
“好啊。”鸣人点了点小脑袋, 思绪已经不在这里了，远远飘回了本丸里。他心不在焉的嘟囔，“光风哥哥说过他们经常去郊外进行合宿，要在我们本丸里也模拟一次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准备好啊……”
自从自家爸爸妈妈都成了时之政府中的大佬, 没什么事能再打扰本丸的和平了，生活一下子就变得平静安定了下去，小鸣人却总觉得乏味, 感觉就像一潭死水。不二周助给他讲过不少自己的故事，其中“合宿”的事就勾得他心痒痒的, 满心期待着。
——要不是鸣人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真想隔一段时间就把本丸闹个天翻地覆, 好好玩玩才尽兴呢。说到这里他就想起在现世看到的那些小说, 男主人公在称霸天下的大结局后真的甘心退隐吗？应该习惯不了那种平淡生活了吧？
反正鸣人自己才经历过几件刺激的事, 就觉得适应不了完全平静的生活了。不过他在木叶村中的生活也不算平和，可以说从小都在动荡环境？果然他和现世中长大的那些孩子不一样啊，鸣人野惯了，就是习惯不了。
膝丸忧虑的多看了两眼金发小孩，转头和兄长交换了个眼神。源氏兄弟俩互相摇了摇头, 默默无声的交流了想法, 膝丸叹了口气：
膝丸：‘——兄长！主公又觉得无聊了！’
髭切：‘唔……要怎么做才好呢？虽然主公很乖, 但是偶尔调皮起来只有漩涡大人能管得住呀。’
膝丸：‘在他搞破坏前组织一次野营？’
髭切：‘野营丸, 我们已经去过三次了。’
膝丸：‘……小孩子都喜欢玩嘛，对了兄长！回去征求大家意见怎么样？’
膝丸：‘或者我们每个月都开办一次活动！好好满足主公的想法？最近一年大家都在努力提升实力呢, 是有些忽略主公的情绪了吧……内疚。’
髭切：‘弟弟，现世的每月节日我们已经全在庆祝了，你找不出任何一个比我们还能频繁庆祝的本丸喔……’
膝丸：‘……’
膝丸：‘庆祝节日和惊喜还是不一样的嘛。不过，主公不是普通小孩子，想找到合他心意的游戏……确实好难啊兄长！呜！’
髭切：‘乖。回去征求大家意见。’
膝丸：‘收到！’
兄弟俩的一通眉眼交流飞快而默契，隐身跟在后面的迪卢木多眼睁睁看着：“……？？”
他抱着双臂，深深的陷入了沉思。
髭切和膝丸这对兄弟刀，了然的对视交流了那么长时间，他们到底是怎么看懂对方的眼神的？最后好像还达成共识了？！如果他能和他未来的主公达到这样的默契程度，再一起并肩作战，那迪卢木多就死而无憾了。
这么想着，英俊的黑发骑士情不自禁的现身出来，矜持的低垂视线，期待的向个头矮矮的金发小孩看过去：“……”
——鸣人愣了一下，心不在焉的对他打了个招呼，跑向门口进去直奔向妈妈，低声问她要平板电脑，给不二周助发信息询问合宿的事去了。金发小孩这时候低头看屏幕的表情专注又兴奋，绷着脸颊的模样认真极了。
迪卢木多：“……”
心塞，抑郁。
果然鸣人还是个小孩子啊。
不急不急。他不着急，不需要迫切的找个主公效忠！他真的……不急。
厅上，审判早已经结束了，不过武内松还没有被押下去，波风水门还在主位上站着。因为刀剑付丧神们还在最后和他说一些话道别。水门也有一个疑问，尽管他不觉得武内松本人知道答案，可他还是在心里梗的不上不下，索性问出口。
“我很意外，你的家人居然全程没有过来。”水门说。言外之意是，他们居然愿意让儿子的审判进行的这么顺利？他可是白白防范紧张了好久。
“这不难理解。”武内松却意料之外的沙哑开口了，他扯起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有点讽刺又有点冰冷，“……他们不陪伴我，但是对我的未来发展很关注。现在是我应得的，他们不会管，这是让我长教训。”
“我小时候为了让他们多看看我，也做过坏事。不学习，偷东西，打架喝酒，全都没用……最后我还是乖乖学好了。”
水门眉毛微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武内松来时之政府的时候他父母送来人手帮忙，但是真的出事后，武内松连人带属下被一窝端，他父母又不管。这意思是‘帮助我们给了，后续发展全看你自己手段，栽了你也得自己摆平’吗？
也就是说，那对父母认为这三年的牢狱生活是能够接受的改造代价？
这对父母的教育理念，还真清奇啊……三观过正？还是说过于冷酷呢？说他们不在乎武内松，他们不像是放弃了儿子，说他们在乎，他们又不管武内松内心的真正渴求。
这就像是对待自家养的植物似的，不时修剪修剪枝条，强硬的只让植物按照他们规划的方向生长，生长成他们需要的形状……至于植物在说什么不重要。难道一切都只是为了培养一个他们满意的优秀继承人吗？
这么评价似乎也有点不对……
水门摇摇头，不猜了。他又不是神，不可能全知全能，总有很多事想不懂。
亏得他还一直做了准备，想等武内松父母打压或者使绊子的时候反击回去……现在全用不上了。但他也算是解开疑惑，不再心里总是惦记着这件事了。
审判结束，水门今天的工作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他指挥刀剑们把武内松押下去，着重观察了一下提线木偶的原刀剑们的情绪。尽管那振压切长谷部的神情复杂，但他还是作为几人的临时领头人过来，向水门再次郑重表示了感谢。
他们如今在督察队工作，每天处理的事情都是为那些同样遭遇悲惨的刀剑或人申诉，同时还领着工资：包含了小判和够他们生存的灵力。能够让未来的生活质量无忧，而且找到了新的存活意义……这样已经很好了。
就算是没什么生存欲望的长谷部也没有再说“想去刀解池”的话，而是犹豫着沉默了下去。看来督察队这份工作确实很对他们胃口，长谷部就算崩坏了也是善良的，一想到别的刀剑可能还在不知道的地方遭受痛苦，而他们正能帮上忙，长谷部就说不出想去解脱的话。
“爸爸终于下班了！”
事情全都了结，鸣人高兴的跳起来松了口气。他终于能拉着玖辛奈过去和水门汇合，一家人一起回本丸了。相比之下就能知道，玖辛奈所在的研发部门更悠闲轻松。她可是直接过来看水门办公了。
虽然鸣人知道爸爸的工作是正事，也是一件对刀剑付丧神们好的事。但还是觉得……怎么说呢，总想赶快下班，鸣人对这一点想法没有心理负担：他还是个小孩子嘛！工作是长大后才要考虑的事。
一行人才通过时空转换装置到了本丸的庭院，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热闹的喧嚣声，很不同寻常。
“怎么了？”鸣人敏锐的踮起脚尖往天守阁的方向张望，他第一反应看向天守阁外，木制外廊边坐着喝茶的三日月，希望得到点提示。
但是这一看，鸣人愣住了。
今天坐在那里悠闲摸鱼的人不止是三日月和他的兄弟小狐丸，另一边还坐着几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听到鸣人的声音，他们全都抬头看了过来。
“主公，好久不见。”穿了一身深色盔甲，气质更加沉着稳重的长谷部抬起头看来，柔和的说。
“哟！”同样新盔甲十分漂亮，气质也焕然一新的加州清光坐在旁边，他开心的对鸣人挥着手，嗓音清亮而又生机勃勃，笑颜如花，“主公，想我了吗？”
“大将。”药研藤四郎的眼神有些别扭的躲闪了一下，就柔和了下来，恢复成了纯然的恭敬。
“主公，我全新的模样您还喜欢吗？”前田露出温暖的笑容，他的双胞胎兄弟平野礼貌的颔首示意，说出的话却不如他表现的那么严肃，“使用这份新的力量，我以后也会继续陪伴您，主公。”
“嗯。”小夜左文字还是那副不高兴模样，平静的点了下头。
“小老虎……那个，小老虎变大了！”五虎退在最后苦恼的小声说。他站在一旁，身上一如既往的弱气好像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歪戴着军装帽子，害羞而又崇敬的认真注视着鸣人，唤了一声，“主……主公。”
跟随着他的五只小白虎现在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几只巨大的白虎，温顺的站在他身后。
“大家，回来了？”
小鸣人站在原地惊呆了。
一个个熟悉的面孔现在换上了崭新又华丽的新衣装，身上的气质也焕然一新，看来大家都从修行中得到了不少收获。时隔太久没有见到他们，鸣人都差点以为这是自己的幻觉，他的蓝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小奶音欢喜的上扬，金发小孩子直接原地蹦了起来：“大家！怎么一起回来了？！好突然啊！”
“啊呀，给主公好大一个惊喜呢，哈哈哈。”三日月捧着茶杯看过来，新月初升的眼眸中含着笑意。他的兄弟小狐丸不紧不慢的坐在旁边附和点头。
“是喔，因为……我们都得到了一段充足的历练，再不回来，主公就要只记得新人了！”加州清光叉着腰神气的说。他前半句还说的很沉稳，后半句中形象一崩，直接带上了幽怨。红眸青年一扫周围，本丸里多出了好多陌生刀剑啊！！
“加州哥哥！”鸣人不好意思的扑过去，任由加州清光把他举起来转了两圈，逗得红眸青年重新发出爽朗开心的笑声，才安心下来。
金发小孩落回地上再看向旁边，压切长谷部微笑着站在那里，安然等待着。
“长谷部叔叔！！”
“——压切长谷部，现已归来！”栗发青年穿的一身深色盔甲，在他单膝跪下的动作时发出金属碰撞的沉重声。长谷部恭敬的行了一礼拜见鸣人，他藤紫色的眼眸中一片柔软，才恢复了平时的缓和声音，“主公。”
“长谷部叔叔！我好久好久没看见你了！”小鸣人孩子气的嚷着，脸上还挂着傻傻的笑脸，他倦鸟归林似的扑过去，一头扎进青年怀里抱住腰死死不松手。在没人看得到的角度，小鸣人鼓起脸，蓝眼睛中氤氲出了星点的泪花，他忍了半天，还是不争气的偷偷哭鼻子了，“唔……”
长谷部叔叔去的时间也太久了！
鸣人最在意的刀剑付丧神还是在他最饿的时候为他做了一碗土豆饭的长谷部。这不是说鸣人不在意三日月。三日月宗近是救了他也是第一个对他笑的人，他们两个同样重要，但是两人体现在对鸣人的关怀不同上，一个是着重身体，一个擅长精神方面。
所以从平日相处中，鸣人更在意长谷部，但是三日月却是他的精神支柱，两者都不可缺失。不然一开始两人怎么被他认定为‘长谷部妈妈’和‘三日月爸爸’呢？
“抱歉，这次修行花了太久时间。”
长谷部垂下眼帘，看着怀里埋头不起来的金发小孩，自责的带着歉意说，“……让主公等了这么久，太不应该了！”
“不，这么说的话大家只要健健康康的就好啦。”鸣人死死抱着青年不撒手，闷声的改口，偷偷把眼泪全蹭到长谷部的盔甲上了。他想到了今天看到的那位压切长谷部，心中总有种难过感，他的长谷部叔叔能一直这样真是太好了！
“主公都长高了。”长谷部讶然的说，以前鸣人抱着他的腰还像是腰部挂件一样，要坠在他身上摇摇晃晃，脚尖都够不着地面。这段时间金发孩子的身高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现在都能直接扑到他怀里撒娇了。
“……我到底是错过了主公的多少变化啊！”长谷部的脸色发生了变化，他都心痛到无法呼吸了。
加州清光忍了忍，还是叉起腰抱怨出声：“长谷部，你占了主公太多时间啦！”
长谷部和他怀里的鸣人同时一愣，抬头看到药研、平野前田、退和小夜都站在外廊边，小短刀们眼巴巴的都在远远盯着这边：“……盯。”
他们也都很渴望和主公亲近。

第一百七十二章 神
“啊……十分抱歉！”长谷部手忙脚乱的放下主公, 不好意思的看向短刀们。
大家同样是外出修行，一起归来的同伴们，可是只有他占着主公说了半天话, 别人都等着呢。这太不应该了。
“大家都换新盔甲了啊。”鸣人抬头望了长谷部一眼，就转向短刀们，和他们亲亲密密的说起话来。他不着急，既然长谷部叔叔回来了，他有大把的时间腻着对方好好相处！
“鸣人。”水门在后面当了半天背景板了, 他无奈的摇摇头，牵住了妻子的手，“完全忘记了我们啊。”
“这孩子, 越大越不可爱！”玖辛奈耿耿于怀的盯着那边，气鼓鼓的攥了攥拳头, 红色的头发都受到她的情绪影响, 轻微的飘了一下。
她身为妈妈, 也是会吃醋的！一开始那个乖乖让她捏让她揉的孩子上哪里去了？现在的鸣人自觉长大了, 都不喜欢让她揉搓了, 偏偏在压切长谷部怀里还是那么乖！
“漩涡大人。”清闲下来的加州清光和长谷部走过来，对他们礼貌的行礼，“还有波风大人，许久不见。”
跟着一起回来的膝丸惊奇的注视着气质大变的加州清光，羡慕的问：“你学会用查克拉了？”
“还不太熟练。”加州清光承认, 但他明白膝丸的羡慕情绪是怎么回事, 开心的说, “这次外出修行是为了极化啦, 查克拉运用的第一阶段是顺便掌握的。不过这么一来，我的实力变得很强了喔, 再也不会折断脖子了！”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加州清光语气骄傲，他由衷的为这件事高兴着似的。
默默找过来迎接同伴归来的大太刀祢祢切丸是后来的，他迷惑的摸了摸下巴，不太懂这句话的深意，头上的鹿角也跟着动作一歪：“……？”
“——清光。”同样是听到消息急匆匆赶回来的大和守安定，才刚来就听到好友说这样的话，眉头情不自禁的就蹙了起来。
“啊，安定！我回来了，你看我的新盔甲漂亮吗？”加州清光转回头，愉快的看向好友，第一秒就果断炫耀起了自己的新衣服，“主人会很喜欢我的新形象吧！”
“哈哈哈哈……”身为加州清光的另一位好友，三日月仍旧坐在外廊上，看加州清光抓着大和守安定来回炫耀，老爷爷捧着茶杯不由得发出了慈祥的笑声，宽容的远远望着他们。
“一期尼！我们回来了！”“药研哥？！”“退——大家都回来了？”陆陆续续的，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都收到消息赶回来，天守阁前的这片空地上一阵喧闹，到处都是刀剑们相认和聊天的热闹声音。
一个角落里。
“……真好呢，大家这么热闹，但是我为什么有种不详的预感？”石切丸好脾气的笑呵呵站着，看着看着却有些摸不着头脑，弄不清自己的情绪从哪里来，收敛起笑容喃喃自语道。
“什么什么？石切丸你是神社刀，这么说的话……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混进来了吧？”一振体型娇小的短刀脑袋一歪，担忧的停在石切丸面前，低着头看他。
这个活泼元气的孩子有着白发红瞳，是今年新来本丸的短刀‘今剑’，和石切丸、三日月他们都是三条家的亲兄弟，所以很喜欢粘着他们玩。
——之所以说今剑是低着头，因为他正在骑在另外一个高大身影的肩头上。那是薙刀岩融，也是三条家的兄弟。高大的岩融完全不介意顽皮的今剑爬在他头上玩闹，反而对他十分疼爱，时常背着小男孩四处乱跑。
现在今剑这句话一出，岩融也来了兴趣，一开口发出标志性的笑声：“噶哈哈哈哈！要去狩猎鬼怪了吗？听起来很有趣啊！”
“不……啊，还没有明确，只是我自己的预感很奇怪。”石切丸陷入了沉思，很是不解，却也没有否认。
他身为神刀的预感是很重要的，并不能概括为不重要的事，大可以称为心血来潮，或者说是一种来自神明的提示也没错。
“要不要告诉主公呢？”今剑马上提议。他收起双膝，娇小的身躯让他可以顺利缩在岩融的肩头上，小男孩愁眉不展的托住下巴，孩子气的感叹，“如果能趁这个机会和主公大人玩就好了！啊——好想更亲近他呢！”
虽然鸣人不会亏待后来的刀剑付丧神，也会开开心心和他们相处，没有厚此薄彼。但是他更亲近最初认识的那些人，这是人之常情。刀剑付丧神们想要更亲近审神者，不满足于现在的相处，这也很正常。
“啊，鬼怪。”捕捉到这个特殊的词汇，人群中突然敏感的钻出一道身影。来人有着绿色的长发，神情淡定中流露出一丝感兴趣，“这个本丸中有幽灵一类的生物吗？”
“是笑面青江先生！”今剑开开心心的喊道。
“对的，我是最近才被主公召唤的新刀，由大太刀打磨成的大胁差，笑面青江。”青年对今剑点了点头，神情熟稔了很多，开始向岩融和石切丸介绍自己。
他和小天狗今剑是同一批来到本丸的刀，资历还崭新崭新的。现在本丸的刀剑多了以后，每天都在分批完成各种事情，除非是到了每月节日或者大家聚会的时候全员团聚，不然很容易会变成有一批人不知道新刀剑的情况。
“对了，笑面先生曾经就是斩除幽灵的名刀呢！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
“所以这里果然有幽灵吗？”笑面青江的眼神都明亮了不少。
“只是心中有不祥的预感，大概是这里有不祥之物吧？我来做一次神事试试。”石切丸连忙说，他身为神社刀，曾经做的工作都是为人们祛除灾祸和病魔之类的，和擅长斩杀幽灵的笑面青江不是一类型。
但听说别的本丸的石切丸和笑面青江都是很好的朋友……所以之前还没有见过面，石切丸已经对笑面先生产生好感了。
“要做神事吗？”围观的数珠丸恒次静了静，镇定的继续低垂眉眼看着。他和笑面青江是同一刀派，又是信奉佛道的僧人，论起来也能和这两个人要做的事沾上点关系，所以也很感兴趣的看着。
天守阁门口的刀剑们喧闹说话了一会儿，就三三两两的散开了。在人群逐渐散去的情况下，小鸣人疑惑的一转头，很快就被这边仍然围成一圈的刀剑们吸引了注意力，好奇的凑过去问：“你们在做什么呢？”
“主公大人——我们在做神事哦，这是为了祛除本丸中的不祥之物。”今剑开心的对这边挥手，“主公大人也一起来看吧！”
“不祥之物？”小鸣人背后一凉，莫名踟蹰了起来。
怎么回事……最近他周边提起鬼怪幽灵这一类奇怪的生物频率是不是太高了？难道他们本丸真的有鬼怪？不会吧。
鸣人内心很慌啊，他下意识回头看向了爸爸妈妈。
“你尽情去玩吧，鸣人，我和妈妈还有事情要商量。可以吃过饭后再去训练学习。”水门也在门口等待观看了，没有半点不耐烦，反而很欣赏刀剑付丧神们之间深厚的友谊。于是他宽容的说，示意鸣人不必有顾虑。
“我——”小鸣人张了张嘴，又硬着头皮说不出自己是怕鬼，他为难的看看周围，下意识想找人求助。
“主人是遇到麻烦了吗？”穿着一身白袍，气质圣洁的巴形薙刀矜持的推了推他的单边眼镜，不知道冷不丁从哪里冒出来，贴心的说，“可以由我来为您分忧吗？”
“巴、巴形薙刀！哪里出来的……”小鸣人被吓了一跳，但他正急需人帮助呢，所以高兴的一把抓住白袍青年的手，“正好！你可以陪我去看看吗？我……我想在高处看神事！”
后半句是小鸣人的谎话，所以他说的支支吾吾的，还有点脸红。
“乐意效劳。”巴形薙刀轻笑了一声，礼貌的把鸣人抱起来，没有戳穿他的谎话，顺便补充回答了一下鸣人刚才的问话，声音清冷却平缓可靠，“我一直在近距离注意着您，以后也是如此。如果有事请呼唤我，我就在能听到你声音的地方待命。”
“巴形薙刀……”小鸣人愣了愣，动容的看着他，圆圆的蓝眼睛一眨不眨。
说起来，在这么多刀剑中，除了前田藤四郎的“长长久久，侍奉于您”的话让他一时间被震撼到了，巴形薙刀也能这么温柔贴心吗？仔细回想一下，他从时之政府到达本丸后被召唤出来，就一直很在乎鸣人的情绪。
这不是说别的刀剑不在意，而是巴形薙刀这振刀剑的情绪好像尤其的……呃，怎么说呢，主控一样？
“可恶，被抢先了！”压切长谷部在后面咬牙切齿的瞪着巴形薙刀，目光中有很大火气。他正准备回答，想陪同主公一起，就被巴形薙刀这个家伙抓住了机会抢先表现自己！真有心机啊！！
“嗯？长谷部叔叔？”小鸣人坐在巴形薙刀怀里一回头，就看到压切长谷部目光喷火，愤愤不平的看着这边，对巴形薙刀有很大敌意。
他恍然大悟。
对！就是“主控！”说起来，压切长谷部这振刀剑的性格设定就是主控刀，巴形薙刀现在给鸣人的感觉……和这样的长谷部叔叔一模一样！都很主控！
头疼啊，所以他们两个才互相看不顺眼吗？明明是刚见面的啊。
小鸣人忧愁的左右看看长谷部和巴形薙刀，气质圣洁的白袍青年优雅的转过身，视线轻飘飘的移开了，完全无视了长谷部，抱着鸣人径直往石切丸那边走去：“主人，我们去看神事了。”
“可恶——你这家伙！！”长谷部在后面气的七窍生烟，“我只是一段时间没在本丸里，怎么多出了个这么心思诡异的家伙？！”
“嘛，本丸里确实热闹了很多。”加州清光不得不承认，刚才忙着叙旧的时候他也看周围了，多出来了好多个不认识的伙伴啊，显得本丸都陌生了。
“这边可以开始了吗？”围观半天的迪卢木多带有探究精神的问。
“可以了。”石切丸其实随时都能开始，但是今剑和岩融他们似乎都很期待主公过来观看，所以他好脾气的等了一会儿，其实他还是没弄懂心里的不祥预感是哪里来的，只觉得那种感觉挥之不去，好像他有什么东西忘了似的。
“祛除灾祸，净化污秽。”石切丸微垂眼帘，虔诚而认真的挥动了手中的御币，他感知了一下，沉静的神情突然变得没底了，“……好像，没什么效果。”
“可惜我生病总是很快就能恢复，不然真想试试石切丸的能力啊。”小鸣人缩在巴形薙刀怀里惊奇的看着，慢慢也放开了胆子，遗憾的说。
刀剑付丧神现在身上都有灵力，不同于普通人，石切丸曾经是神社刀的话，灵力中确实会自带有和别人不同的能力，鸣人听到他能够祛除病魔的事情，总觉得恨不得亲身尝试一遍。
“大将！”“主公！”“主公大人——！”“您怎么能这么说呢？”
这下鸣人犯了众怒，金发小孩缩了缩脖子，不好意思的看到周围的刀剑们全都不赞同的看着他，有的还拧起了眉头。
“既然一次不行，再来一次神事吧。”石切丸冷静的做出决定。他现在觉得他非得把这种不祥预感的来源祛除了不可，不然以主公的好玩心性，肯定会自找危险冲上去的！
“或许试试寻找幽灵的办法？”笑面青江危险的攥住了腰间的本体刀，视线已经巡视起了周围。
数珠丸恒次同样赞同的轻微颔首，他身为僧人，在这种时候可以念诵佛经，同样能对污秽之物造成一定克制。
“什么？大家要开始寻找幽灵了吗？”刚过来的秋田藤四郎还没弄懂事情经过，闻言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
“是‘保护主公大人的安全大作战’哦！”今剑猛地在岩融肩上站立起来，拖长了声音认真的宣布，单手叉起了腰，说的信誓旦旦，“我们要寻找到本丸里‘不祥预感’的来源！为主公大人清除隐患！”
“听起来很有意思嘛！这种有趣事情怎么少的了我？”一身黑衣的鹤丸国永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举手报了名，“我来加入！”
“为什么大家都来天守阁这边了……”走在最后面的烛台切光忠无奈的用手指遮住了眼睛，“鹤先生！今天是你的清扫内番！不能逃掉啊！我说为什么耕种的，洗衣服的，手合的……沿路进行内番的大家全都神秘消失了，原来都在这里吗！今天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啊！”
——在长谷部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是烛台切光忠像老妈子一样尽职尽责的督促大家不偷懒的。
“这不重要了，烛台切先生！”今剑满脸都写满了跃跃欲试，小天狗想要搞事了。他真情实感的担忧着说，“我们大家现在正要去检查本丸呢！找出让石切丸有不祥预感的东西，说不定是幽灵呢！你也一起来吧？”
“什么东西？？”
烛台切光忠满脑子还在“衣服丢在河边”，“落叶堆没有扫完，是谁负责来着”，“厨房的饭还没有做”，“新的种子该播撒到地里了”诸如此类的繁杂念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可他抬头看看周围，一群刀剑付丧神们都默认的期待望着他：“烛台切先生来嘛！”“一起来啊！这是为了帮主公清扫隐患！”“主公都在呢！”
大家想要搞事的纷杂起哄声音中，不知道是谁还胆大的欢呼了一句：“今天大家一起鸽了内番嘛！”
“……”
烛台切光忠脸黑了。
“——想都别想！”他不淡定的崩了形象咆哮道。
你们这群人，太不帅气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夏
到最后, 那些刀剑也没有如烛台切光忠的愿回去做内番，他只能无可奈何的加入了大家——不能在主公兴致这么高涨的时候泼冷水吧？
“但是——等找完大家必须都回去做内番！加倍！”压切长谷部生气的叉着腰指责他们，“你们真是的！没有人看管着就变得这么懒散, 我们是什么？刀剑付丧神，为了主人而存在，要……”
“嗯嗯。”栗发青年开启了他熟练的训话大法，站在旁边的烛台切光忠很满意的点了点头。长谷部回来了，就不需要他浪费口舌了。
没看到那些刀剑付丧神一见长谷部开始训话, 有气无力到连脸色都灰了吗？
效果满分！太帅气了！
“我们都记得很清楚了，已经明白自己的错误了，长谷部大人。”秋田小天使举双手投降, 语气软软的求饶，“我们快去吧, 主公都等很久了。”
——这是对付长谷部说教的办法！绝对不能表示不耐烦, 认错态度要诚恳良好, 再抬出他最在意的主公！而且前提是, 说话的人是像秋田藤四郎这样软绵绵的小天使。
“……咳。”长谷部扫视一圈, 看到小鸣人在不远处眨巴着眼睛望着他，神态怯生生的，好像被他突然爆发的气势惊吓到了，默默等着。巴形薙刀趁此机会一直把主公抱在怀里，很可靠的安慰着对方。
长谷部刚才的心思顿时不翼而飞了。
“主公——您随意开始吧！”他呼唤一句, 收起气势走过去, 绝不再给巴形薙刀一丝争宠的机会。长谷部神态恭顺, 藤紫色眼眸中却一片殷切期盼, 他这样的注视着鸣人，刻意无视了鸣人身边的巴形薙刀, 请求道：
“请您什么都吩咐我吧，我和那些只有格调特别高的家伙是不一样的！”
栗发青年语调深沉的加重了“只有格调特别高”这些字的重音，在隐指谁不言而喻。
“得救了得救了……”看到长谷部的注意力终于被巴形薙刀转走了，当做背景墙的刀剑付丧神们纷纷松了一口气，如蒙大赦。
而这边的巴形薙刀轻笑了一声，不进反退。白衫青年只是垂下眼帘、嗓音清冷而不急不缓的问了一句：“主公，我们不跟上石切丸吗？”
“呃——”
饶是小鸣人机智过人，突然身处修罗场中的他现在也额头冒汗，迷茫又懵逼。
本能告诉他，现在抛下巴形薙刀，转而安慰长谷部叔叔是不行的。可本能也告诉他，现在抛下长谷部叔叔，跟着巴形薙刀去玩也是不行的！
左不行右不行，可是……本能没告诉他现在什么行啊？！
爸爸！！！
站在两个大男人之间左顾右盼的金发小孩神情逐渐可怜，弱小又无助：“……”
没等不远处笑吟吟看戏的三日月宗近接收到鸣人的求救信号，看不下去的迪卢木多走过来，主动加入了修罗场，他仍然是那副温和有礼的姿态，却巧妙的说出了吸引走所有人注意力的话：“请允许我失礼一下，但我有一个疑问，在这个本丸中真的能找到不祥之物吗？”
“奥迪那大人您的意思是？”笑面青江眼带疑问的看着他。
“我的本体是人死后因为传说度过高而化为的不朽存在，英灵。”迪卢木多先把矛头指向了自己，“现在的我只是一具留在现世的分身，被杀后本该湮灭，只有记忆回归本体。但我死后因为巧合被鸣人唤醒，和他构成了某种联系，也就保持住了现在的奇怪形态……”
迪卢木多低沉冷静的嗓音突然一顿，变得有些幽幽了：“换句话说，现在的我就是幽灵。”
这句话一出，小短刀们最先受到了惊吓，人群中也出现了一阵震惊的骚动。笑面青江脸上一直挂着类似轻浮的似笑非笑神情，也被惊的怔愣了一瞬，他意外的上下打量着迪卢木多：“……您和我斩除过的那位笑着的幽灵很不一样呢。”
“不仅是我。”迪卢木多没有停下来，反而平和沉稳的加快了语速，“波风大人和漩涡大人是特殊灵体，来自平安京世界的那位神将腾蛇也是灵体，就连鸣人体内的狐狸先生……”
“都充满了恶意查克拉。”石切丸会意的说。
这是他们本丸每一个新刀都要了解的事情。不然刀剑们虽然本能的对主人忠心，却会因为本丸中这股血腥恶意的灵力而心生忧虑和不信任。
现在他们无论是新刀还是二手刀都知道，那位狐狸先生就是恶意的集合体，也是这座本丸中灵力的提供者罢了。他的灵力看似邪恶，最大的爱好也不过是要求吃油豆腐和鸡腿。
“这么说的话……是很难保证啊。”笑面青江若有所思的托住下巴，了然的视线看向石切丸。
在他们本丸中，想检测出“不祥之物”、“污秽”、“幽灵”这一类的东西，看来要难上加难了。因为，一不小心会找到同伴身上啊。
“唉？”小天狗今剑大失所望，忧愁的问，“那我们不找了吗？”
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小鸣人悄悄松了口气，僵硬的动作也放松了下来——就算他现在还坐在巴形薙刀怀里，但是巴形薙刀和长谷部的注意力也都被这番交谈吸引了过去，完全把他刚才的事忘了。
——鸣人真是求之不得，感激的遥望着迪卢木多，乖巧的默默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数珠丸恒次摇摇头，再次看向了石切丸，开口：“可是神社刀的不详预感很让人在意，不能忽视。”
“是今天会发生不详的事吗？”今剑闻言转头希冀的问石切丸，“还是明天？这一周？或者那种不详现在就在本丸里？是外来的？还是本丸内产生的？”
“我也不知道。”石切丸露出无奈的苦笑，“要是能知道这么清楚就好了。”
那只是预感啊，他哪里能分辨得这么清楚呢？
“我们还是找一遍吧。”静静站在远处的髭切笑眯眯的提议，“当做是在‘庆典’前的日常安危检测。”
“庆典？”这下刀剑付丧神们的注意都被转移过来了，异口同声的问。鹤丸国永也疑惑的探出脑袋。
“啊，是这样的……夏季庆典。现世里不是有这样的节日吗？夏日祭。”膝丸一看兄长的眼神，就瞬间跟上思路了，有些慌乱的补充，心中却在沉思。
为了给年幼主公一个好好玩耍的场所，兄长已经不满足于全年大小节日的庆祝宴会，要把手伸向一年四季的季节庆典了吗？这是个好办法啊！不愧是兄长！！
“对了。”烛台切光忠恍然回神，缓缓点着头，也被这个理由说服了，“最近几个月本丸里新来的刀剑付丧神激增，外出修行的人又回来了，我们是需要一场盛大的庆祝活动来帮助大家融入集体，认识陌生刀剑。”
“那么大家出发吧，由笑面青江，石切丸和数珠丸恒次带领大家分成三支队伍，把本丸做一遍大清查！为接下来的夏日祭做准备！”长谷部安静的聆听了半天，稳重可靠的说。
就算找不出石切丸的不详预感来自哪里，他也没有过于担心。现在的波风大人和漩涡大人两人足够在任何突发事件上保护好他们的主公。况且如果是有心怀恶意的恶灵或者幽灵出现在本丸里，想对主公不测，还要先打过付丧神们呢。
——长谷部认为现在的自己和大家有实力去好好保护主公了。
刀剑付丧神的大部分果然分成了三支，前往了本丸各处查看。跟着鸣人的这一队里人数是最多的。为首的也是这次探查事件的发起人石切丸。
前田藤四郎走在外廊上，期待的喃喃说起了自己以前了解过的知识：“夏日祭很棒呢，听说现世的夏日祭典上会放一场花火，大家都穿着漂亮的浴衣，路边可以捞金鱼，还搭建着卖章鱼小丸子的摊位……现在我们本丸也要举办夏日祭了吗？”
“季节要变成夏天了吗？”稳重的平野脸上对此也多了一些雀跃。
路上的大家互相交流讨论着，都很兴奋和新奇，药研藤四郎却敏锐的皱了皱眉头，伸出了一只手掌，还抬头望了望天色，神情变得有些凝重：“……落雨滴了吗？”
“主公？”这句话一出，刀剑付丧神们第一反应都是担忧的看向金发小孩。
坐在巴形薙刀怀里的鸣人却慌乱的摆摆手，这个锅他不背：“我会把本丸的季节调整到夏季，炎热的时候，有一场凉爽的小雨不是会很舒服吗？”
“原来是这样。”一期一振轻微的点了点头，担忧的神情放缓了。金发孩子的神情没有异样，脸上也没有失落，情绪正常，那么下雨应该就是主公操纵的正常气候变化了。
“……真的是这样吗？”
药研藤四郎却反问出声，他冷静的注视着鸣人，视线中竟然有一种透彻感，“大将你在很久之前有说过，你在刚来本丸之前……是在村子里参加了夏日祭典吧？”
鸣人脸色微变。
“主、主公？”长谷部都忍不住抬起眼帘去注视鸣人了，以及用惊疑迷惑的视线看看药研藤四郎。他们在主公刚来本丸的时候用蘑菇提取出的药物对主公进行过一次盘问，虽然事后长谷部也知道了详情，但……
那时候主公也没有提过夏日祭典吧？
是在他不知道的什么时候说的吗？或者就是长谷部当时被“主公在原本的村子里遭受虐待，最后饿昏了”的事实气愤的吸引了注意力？
药研藤四郎神情不变。
他虽然在最初是最抵触新审神者的，却也没少暗中了解过那个孩子。而且普通情况下的药研藤四郎，是一振以忠诚为名的刀，甚至在审神者间流传着“废审制造机”的美名。接触这么久，药研早就归顺了，连称呼都改为了完全信服的“大将”。
这样的他，当然对大将是最了解的！
“……”
小鸣人无言以对的转开了视线，神色稍有慌乱，抿住了嘴唇默然了。
夏日祭，他怎么能不熟悉呢？
就是在这样一个特殊的节日里，大家欢声笑语的享受庆典，而他哭着跑到小河里抓鱼，在饥饿中感到绝望。
这是他最刻骨铭心的一段回忆。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夏
“主公——”提出了夏日祭建议的膝丸和髭切兄弟俩神情微变, 眉头都蹙了起来，很是歉意和无措。
长谷部也焦急起来，抬头看了看阴沉而布满乌云的天色, 心中被内疚自责装满了：“……”
他明明以‘最亲近主人的刀剑’自居，居然连刚才主公的微小情绪都没能发现，你太失职了！压切长谷部！
面对了药研藤四郎犀利一击的小鸣人却在很快的慌乱后重新平静下来。他看看大家都露出一副“说错了话”的心虚自责模样，抬手抓了抓金色碎发，不好意思笑了起来, 解围的承认：“还是没瞒过去啊，我以为我的演技长进了呢！”
“我在来本丸的那一天……确实是在村子举办的夏日祭上不小心饿昏过去了，所以回想起来心情才有些不好。”
“不过！”鸣人马上提高了嗓门, 睁圆蓝眼睛望着大家的表情，不敢放松一点的飞快补充, “那些都过去了！我只是想起来后有一点点不高兴, 你们看雨都停了。”
“大将……！”药研藤四郎很是烦恼的盯着鸣人, 欲言又止。黑发男孩沉稳可靠的神情中透着无奈和不赞同。
药研把原因说出来, 正是不想让大家一无所知的开开心心玩闹, 而只有主人隐瞒着情绪，悄悄难过。但是主人现在为了让大家开心玩乐，憋也要把情绪憋回去，连雨都没了，变得这么委屈自己, 情况这不是弄巧成拙了吗？
他早就承认大将了！不需要每一次都表现的这么温柔善良啊！偶尔也请大将继续变成熊孩子去任性, 请被大家包容啊！
药研藤四郎欲言又止的意思完美的被源氏兄弟领悟到了。膝丸的神情更内疚了, 他坚定的改口说：“主公, 我们改成春季祭典吧，樱花祭也很不错。”
“趁着樱花烂漫的时候去山上进行合宿, 主公，这不是你最近心心念念的想法吗？再叫上那位光风大人。”髭切不着痕的提议着，配合弟弟想转移鸣人的注意力。
“是啊主公，我们还能做樱饼，进行赏樱了！”刚才陷入自己情绪中的长谷部连忙附和，他对于用樱花瓣做点心有一手好手艺，这都是主公刚来本丸时锻炼出来的。
“很期待呢！我们可以穿标准和服！”“糖苹果！到时候肯定有主公最爱的糖苹果了！”“大家还能在树下野餐哦。”小短刀们在短暂的愣神后七言八语的赞同起来，喧闹着配合气氛转移话题，似乎都很期待。
就连专心在队伍最前面搜寻四周的石切丸都赞同的微笑颔首，一脸期待。看到大家的反应，髭切和膝丸对视一眼，一起看向鸣人。
这种办法他们兄弟俩已经配合的很默契了，但是可惜这次鸣人却没有被顺利的转移走注意力——他摇摇头，拍了拍巴形薙刀的手臂，从对方怀里跳了下来，金发小孩在地上站稳后就坚定的宣布：“不，我们就举行夏日祭！”
“可是主公——！”长谷部忍不住紧攥着双拳，急促的出声了。
不知道还好，得知了鸣人饿昏过去前的场所居然是夏日祭上，他只要想想当时的情况：所有人都在开开心心，参加着庆典。唯有主公被所有人厌恶排斥，在这个应该无忧无虑快乐玩耍的节日中饿的昏过去……长谷部就几乎心碎了，他完全忍受不了！
那些人类——那个村子中愚昧又可悲的人类们，无论回想多少次都不能原谅他们！！
长谷部现在只是想一下那种场景都想要发狂，主公本人当时的心情该是怎么样的？再在主公面前举办一次夏日祭，不亚于直接去撕扯开他的伤口。这太过分了！长谷部根本不能接受。
“我们再举办一次夏日祭吧，长谷部。”鸣人却打断了长谷部后面的话，直视着他的双眼认真的重复。
“主公……”栗发青年愣住了，他叹了口气，迅速的丢盔弃甲溃不成军了，无奈的低头致歉，“只要是你的愿望，主。”
——平时的鸣人总是喊“长谷部叔叔”，但其实一开始压切长谷部会纠正他的喊法，更想听他直呼其名。现在鸣人改变了称呼，这让长谷部意识到了主公的认真程度。
不过很快的，小鸣人就给出了他的理由。金发小孩扫视周围看向安静下来的短刀们，重新露出充满活力的灿烂笑脸，喊道：“既然夏日祭会让我想到不开心的事情，那么大家再举行一次快乐的夏日祭不就好了嘛！”
鸣人马上对身边的巴形薙刀勾了勾手。
“嗯？”气质清冷圣洁的白袍青年眼中隐约流露出不解，但他顺从的弯下腰，想看主公要做什么。
“看我重新祭出我的大招，樱吹雪之术！”小鸣人盖章一样的“吧唧”往巴形薙刀脸上印了一口，又蹦起来挨个给短刀哥哥们亲亲，最后才是别的成年刀。金发小孩的动作快准狠，一看就是平时亲惯了——老撒娇怪了。
然后他学着不二周助那样露出一个笑眯眯的腹黑神情——可惜学的不像，更像是一只笑得狡猾的小狐狸，鸣人暗中观察着的宣布：“现在轮到你们了！我想要糖苹果之术！捞金鱼之术！大花火之术！还有章鱼小丸子之术！大家全都要好好表现呀！”
“……！”鸣人冷不丁的一圈袭击让这一队的刀剑付丧神们都懵了。
药研藤四郎没反应过来的捂着脸愣愣的，他放下了手臂，使劲抿着嘴唇想表示自己很稳重，可靠的回答：“放心吧，大将——”
可他一句话没说完，脑袋上已经迸发出了一簇樱花花瓣，像是喷出来的礼花似的飘飘洒洒，从空中慢慢落在了地上。“！”黑发男孩的耳朵瞬间红的透亮。好在不止药研藤四郎一个人，最早被亲到的巴形薙刀正忙着摁住他身边飘着不散的花瓣呢。
短刀们更坦诚，今剑开开心心的捧着花瓣，笑弯了眼睛。厚藤四郎实心眼的连连点着头，下定了决心到时候好好表现。
“我们一定会好好设计夏日祭的活动，给主公一个更难忘的快乐回忆的。”一期一振柔和的出声，语调十分认真。
这振栗田口中唯一的太刀，短刀们的温柔长兄，他现在彻底认真了——一期一振从刚才就是最自责的。明明照看着这么多弟弟，对他们的变化和关心程度是最高的，连同这么幼小的主公也总被他情不自禁的当成幼弟照看。
可是刚才他居然没有发现主公隐瞒下的真实情绪。必须在接下来的祭典环节好好弥补！
……
说做就做，本丸里的效率如今很高。
在三支队伍事无巨细的把本丸检查过一遍，没发现异状后，石切丸的不详预感就被大家暂时放下了——既然找不出原因，倒不如随机应变，一直这么空担忧下去也不是事。
随之而来的就是全员对夏日祭的准备。
刀剑付丧神们有两天的时间可以去逛现世，购买合适的浴衣和准备材料。大家各自准备在夏日祭上表演什么或者买卖什么，都要到压切长谷部和烛台切光忠那里汇报一下，整合成节目单。
真正的夏日祭典日期就定在了这周周末。这是为了平时要去上班和上学的刀剑们考虑，也包括不二周助和夏目贵志，他们都是高中生了，平时很难抽出时间。
到了周六的上午，本丸中的天气已经变得炎热了。
鸣人用比平时还快的速度完成了今日份的修炼学习后，焦躁的又等了半天，才强压着兴奋和期待看向天守阁外，通知他们参加夏日祭的迪卢木多来了。
“看来我们要出发了。”不二周助笑眯眯的说，安静的合上了手中的摄影杂志。
“馒头！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好吃的喵？”一边的夏目贵志带来的猫咪老师迫不及待跳起来，舔了舔爪子叫道。
它身为一只见多识广的大妖怪，这回却是第一次参加由人类，妖怪、付丧神、神灵和类似幽灵的灵体混合组成的夏日祭典……大杂烩啊，而且听说还是大家精心准备的，精彩程度很让人期待！
“我们走。”和鸣人一起等在天守阁的水门玖辛奈齐齐起身，包括安倍昌浩和小怪这一组。一大群人跟着迪卢木多离开了庭院。
“大家都到会场了吗？付丧神全不在唉。”小鸣人注意到了出发的人数和特殊，他一路走着的时候左顾右盼，果然，连一个叔叔哥哥都没看见。而且他们越走越往外，这是要跨过本丸远处的河流，去对面的森林吗？
“夏日祭的会场到底设置在哪里了？”玖辛奈奇怪的问，“森林里吗？”
“没错。”迪卢木多笑了笑，一直领着大家到了即将过河的桥前才开口介绍，“这次的夏日祭，是‘神秘’主题。”
“神秘？”夏目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看了看抱在怀里的猫咪老师，安心了很多。
“这是一座神秘的山，以山下的河流为界限，传说误入山上森林的普通人都会看到奇怪的事情……那是说出去也绝对不会有人相信的神秘旅程。”迪卢木多很有讲故事的天赋，语气没有抑扬顿挫，却已经发挥的很逼真了，“……”
“角色扮演吗？”不二周助脑子转的很快，语气中带上了感兴趣的意味，“我们就是今天误入了神秘森林的，一群普通人？”
他若有所思的把重音放在了“普通人”上。
夏目贵志心中稍安，突然觉得有种强烈的既视感：“所以其他人扮演的都是山上的神秘存在了？他们正在开夏日祭典？我们是误入神秘夏日祭的普通人？”
……这种类似的事他真的已经做过一遍了啊。
“听起来很有趣啊！”被现世课程摧残到死去活来的安倍昌浩终于打起了精神，他现在看起来和一个土生土长的现世人没什么两样了，眼底挂着重重的黑眼圈，每天学的很辛苦。
“付丧神的存在对普通人来说已经很神秘了。”玖辛奈了然的点着头，叉起了腰，“哪里还需要扮演？以大家的身份全都是本色出演了！”
“那我们，我们就是组团来郊外野营的青少年旅游团！因为车子快没油，而且迷路了只能在这里停下，碰巧看到山上好像有人烟的样子，所以才误入了森林！”小鸣人举起手，兴致勃勃的已经开始给大家编造身份了。
“……”迪卢木多神情微妙。
鸣人确定说的不是他第一次遇到柯南和阿笠博士时他们的情况吗？这说辞一模一样啊。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夏
“那么, 大家上山吧，我先告辞了。”迪卢木多的解说就到这里，他暗示的对鸣人眨了眨眼睛, 身影消失在了空气中。
“接下来是要我们自己上山探查吗？”玖辛奈跃跃欲试起来，她兴奋的握住了水门的手，称赞道，“这个游戏很逼真啊，水门, 我们走吧！”
“那么我们也按照真实的来进行。”波风水门从容的伸出食指，蹲下来探进地里。
“出现了！爸爸的探查术！”小鸣人脱口而出，他仰起脸期待的等着爸爸说结论。
“……？”不二周助和夏目贵志对视一眼, 互相都觉得欲言又止。
既然这次夏日祭典的活动是按照“迷路上山”的普通人设定来的，你们不觉得用探查术一点都不“普通”吗？哦对了, 在忍者的观念中, 用忍术说不定就是很普通的一件事……
很快波风水门站了起来, 有了结论：“走这边。”
一行人过了大桥, 穿过一小段上山的路, 绕过丛林后看到了远处的平原。没有了树木的遮挡，可以看到那里确实是第一个会场。熟悉的刀剑付丧神们正待在场上准备就绪。
太郎太刀和次郎太刀两个身材高大的青年守在平原前，一看到鸣人一行人，就走了上来。相貌清冷俊美又穿着和服的太郎先问：“你们是要参加活动吗？”
“什么活动？”小鸣人感兴趣的问。
美貌的次郎在旁边笑容慵懒的解释：“今天有一年一度的付丧神化形大赛哦。”
“我们这些刀剑只能在这座‘刀剑之山’上显形，平时还是本体的状态。大家想真正化为人类外形, 就需要闯过大赛夺得冠军, 那时候才有资格变成刀剑付丧神哦。”次郎弯下腰介绍着规则, 他笑眯眯的揉了揉鸣人的金发, 皮了一下说，
“哦呀, 小弟弟，你闻起来就像人类呢。”
“那个——我是短刀啦！”小鸣人也很开心的入戏了，慌乱了一瞬认真的解释道，“你叫次郎太刀，而我叫次郎短刀！我们其实很有缘分的！”
“哈哈。”旁边围观的不二周助露出了很感兴趣的笑容。
除去这个虚构的“次郎短刀”之名，不二周助知道，他们两个确实很有缘分。次郎太刀是一振大太刀，是之前时之政府发放给这个本丸的。在不二来了之后，鸣人才把这一批大太刀唤醒过来：包括祢祢切丸，萤丸，太郎太刀和次郎太刀。
但是次郎太刀出现以后，鸣人在现世的假名叫“次郎”就会和他重复了。
为此，“次郎太刀”还是第一个不姓波风的，他在现世的假名是“漩涡次郎”，他的兄长“太郎太刀”只能跟着叫“漩涡太郎”了。问就是“漩涡”一家和波风自古以来是亲戚，兄弟俩寄住在波风村里。
不二周助的假身份刚好也算是加入“漩涡一家”了。
“唔……原来是次郎短刀吗？”次郎太刀有模有样的点点头，不为难他们了，让开了一个位置，“化形请趁早，那一起来参加活动吧！看——”
“这些是……不同的活动吗？”安倍昌浩一眼看过去，眼花缭乱，不知道该选哪个了，“好多人！”
“有障碍长跑，有角色扮演，有手合比赛，料理大赛，还有智力抢答……”次郎太刀如数家珍的一一解释，笑眯眯的说，“因为，各种刀剑擅长的方向都不一样嘛，大太刀不能和短刀比坚硬程度，打刀也不能和薙刀比攻击范围，所以开设了各种比赛。”
“但多个活动可以重复参加，到最后计算成绩的时候，双料冠军会比单料冠军的分多，更有希望夺得化形奖励的总冠军名号。”太郎太刀一本正经的说，隐约还能看到他藏在袖子里的解说词纸条。
“讲的还很有理有据……”玖辛奈心情极好的接受了这个设定。
“料理大赛！我想去料理大赛啊友人帐！”猫咪老师已经迫不及待的叫了起来，趴在夏目的肩膀上蹦着。
顺便一提，“友人帐”是夏目给自己选的审神者代号，他觉得很有警醒作用。
“猫咪老师，你不是想去做料理，是想偷吃吧。”夏目无奈的反驳一句，还是抱着招财猫往那边去了。
“小怪，你想做什么？”轮到安倍昌浩这一组，少年期盼的先询问了身边的白色小动物。
“随便，这些对小怪本大人来说，都太小意思了！”小怪用两只前爪叉着腰，很搞怪的大言不惭道，完全没了变成人形后的高冷。
“嗯……那我们去角色扮演？”安倍昌浩很快选中了一个活动。考虑到神将腾蛇的超强战斗力，有战斗的他们都不能选，不然就砸场子了。考验智力的也不能选，昌浩这段时间在现世差点被上学折磨哭，他想放过他可怜的脑子。
所以决定了，就选角色扮演！
“光风哥哥想选什么？”小鸣人看着一堆活动犹豫不决，主要是远处的刀剑付丧神们正眼巴巴的悄悄注视这边，在那种灼灼的目光下，鸣人觉得选哪个都很艰难，好像对不起其他人的期待似的。他忍不住向哥哥求助了。
“都很有趣呢，我选智力抢答吧。”不二周助笑眼弯弯的说，他望向那边。
平原上，标着“智力抢答赛”的那块区域中，貌美如花的三日月宗近站在最前面，同样笑容轻软的髭切紧随其后，数珠丸恒次不动声色的垂着眼帘，药研藤四郎无所事事的在盯着地上的草叶……
“！！”小鸣人浑身一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该选哪个活动玩，但他绝对不要去参加智力抢答赛！绝对不要！！
“爸爸妈妈呢？”小鸣人只好把最后的求助希望放在了爸爸妈妈身上。
“障碍长跑。”玖辛奈毫不犹豫的给出了她的答案，红发女人看着这一幕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不觉得很热闹吗？鸣人，参加这一项活动的人最多了！”
“爸爸就不参加了。”波风水门宽容的笑道，“嗯……我也去智力抢答那边看看。”
对这一个选择母子俩都没有异议。想让金色闪光去参加障碍长跑赛？那结局完全没有悬念了。大佬们还是都凑在一起互相碾压去吧，给他们留点活路吧！
“那我和妈妈一起，去障碍长跑赛！”小鸣人终于做了决定。他被玖辛奈说服了，觉得很有道理。要玩活动，确实是人越多越热闹嘛！这个活动既然是最盛大的，那就先去参加这个！
“做决定了，那么我们登记到参赛名单上了。”太郎太刀和次郎太刀全程态度很正规，然后两人拿出平板，操作了一番，对面投影出一道熟悉的身影：“鹤丸先生，今剑先生，接下来的障碍赛主持活动就交给你们了！”
“庆典终于要开始了吗？我已经等了好久了，交给我们吧！”虚拟投影中果然是鹤丸国永爽朗的笑脸，旁边多出一个白发红瞳的活泼小孩子，正是今剑，他开心的还在对屏幕外的人挥手：“岩融岩融，你先玩吧！我要主持一段时间再去找你！这个也很好玩哦！”
“嗯？你们的主持工作是怎么分配的？”小鸣人听得云里雾里的。
“每场活动都有一到两个主持人，大家轮换主持。因为我们本丸的人手不充足，而且大家也想玩别的活动，所以是轮流制。”太郎太刀认真的解说。
“……啊。”小鸣人没有疑问了，被妈妈拉着跑向了障碍赛的区域。论人数这里最多，论场地，这里也是最大的。
“喂喂？鹤丸先生，话筒声音良好！那么，请障碍赛的大家各自佩戴上红色丝带和蓝色丝带做标志，这一局是红组和蓝组的初次淘汰比赛！”今剑有模有样的试了试话筒，巨大的声音顿时通过安装在森林平原上的扩音器播放了出来。
“对不起了，鸣人，妈妈是红头发，注定在红组哦。”玖辛奈毫不犹豫的往肩头披了一条红色丝带。
“我们是竞争对手了！妈妈，我和爸爸的眼睛都是蓝色，所以我选蓝组。”小鸣人认真的紧绷起了脸颊。
“咦？什么爸爸妈妈？”乱藤四郎假装好奇的凑了过来，忍住了笑意问。
“啊！啊、我是说，我和制作我的刀匠眼睛都是蓝色！是这个意思。”鸣人瞬间手忙脚乱，慌忙又解释了一句，才恢复了满是斗志的表情。
“我呢，是……制作了次郎短刀的刀匠妻子所做的打刀，所以这么称呼啦，人类不是都喜欢用爸爸妈妈和孩子的家庭结构吗？”玖辛奈不慌不忙，很快想出一个答案。
——这个庆典很有趣嘛，在活动过程中时不时就要冒出来一句询问，他们想要融入，还要时刻牢记自己的人设才行！
“红组和蓝组都准备就绪了？淘汰赛的规则是哪一组到终点的人数多，另一组淘汰。然后进行胜利组的单人对决。”鹤丸国永简单讲解了一下规则。小天狗今剑在旁边突然冒出来一下，补充，“大家都想玩多个活动，所以被很快淘汰掉的刀剑就可以去参加别的活动啦。”
“我们一起吧，互相帮助更能加大我们组的优势。”长谷部在介绍规则的间隙里，十分心机的凑到鸣人身边低声问。
小鸣人好笑的看着他，故意装傻的问：“好啊，我叫次郎短刀。可是你一振打刀为什么要找我结盟呢？我是短刀里个头最低的刀剑了！”
“矮就对了！”长谷部睁着眼说瞎话，一本正经的认真注视着小鸣人，惊为天人的说，“我是压切长谷部，虽然在打刀中以速度闻名，但还是比不上你们短刀快。而且，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越矮的越快！’所以我们两个更应该结盟互相帮助了！”
“……是、是吗？”小鸣人要不是知道真相，都快被他真挚的表情说服了，“那好吧？”
“我们先这样，轮到我擅长的部分交给我来，到你擅长的地方你来。”长谷部很正经认真的低声分配任务。
站在高台上的主持人鹤丸说完了规则，干脆利落的一挥手，宣布：“那么，比赛开始！”
“障碍赛第一部 分，跨越平原！”今剑欢快的跟着宣布。
参加障碍赛的大部队像是泄洪一样，从起跑线处冲了出去，宽广平坦的平原上，是赛道的地方被拉起了彩色丝带，提示着选手们径直向前跑就行了——大家的目标肉眼可见的是平原尽头的森林。
“啊——！”冲在最前面的厚藤四郎惨叫一声，掉进了缠满彩色丝带的伪装陷阱里。
“厚藤四郎出局！”今剑马上宣布，“很遗憾，这是障碍赛哦，选手们要注意脚下！”
随后才跑过来的选手们都是一惊，继续跑的动作都变得谨慎小心了不少。“哼！”只剩下健气的小男孩郁闷的坐在坑底，摘下身上的蓝丝带。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出局了。
“主——咳咳咳，次郎，我们要小心了。”情急之下，长谷部差点说漏嘴，这次惹得小鸣人反过来向他投去调侃的眼神，嘴上还在回答，“——好的，长谷部先生！”
“人工水弹准备就绪。”迪卢木多站的远远地，身边堆满了装了水的彩色小气球。他气势沉稳的注视着向森林跑来的选手们，拿起一个水弹，手臂伸长蓄力，线条流畅的肌肉绷紧，纤长的身形弯出了一条好看的弧度。
——投掷！
迪卢木多的水准非常优秀，他可曾是世界第一的骑士团中的首席骑士，一次投掷下来就能同时发出五六个水弹，密密麻麻的笼罩了选手们的去路，一时间冲在前面的人又中招了：“啊！”“什么？？”“是什么！哪里来的袭击？”
“乱藤四郎出局，秋田藤四郎出局，平野藤四郎出局，前田藤四郎出局！”鹤丸国永喜笑颜开的宣布了这一波小短刀的团灭。
“呜……哥哥们，大家、大家都出局了……”五虎退眼角冒起了泪花。但是他没有停下来不知所措，而是在大白虎的掩护下，毫不犹豫的继续坚定向前跑去，脚步顿都没有顿。
“退也成长了很多啊。”湿淋淋的坐在地上，已经出局了的平野若有所思的感慨。
“……前面好危险！”紧跟其后的小鸣人差点冒冷汗了，他和长谷部的速度都不慢，只差一点，他们也要变成被集中火力的先头部队了。
但是——一直只留在安全的第二梯队，这样是无法夺得冠军的。遇事只想躲在人后，这也不是小鸣人的处事准则！
“为首的五虎退选手已经抵达平原尽头了！接下来是障碍赛的第二区域，穿越森林！”今剑及时通报。
“长谷部先生，我对森林更熟悉，我们上树吧！”小鸣人提出了一个异想天开的方案。在忍者的世界，很多忍者赶路时都喜欢在树上一跳一跳的，但是他们本丸里还没有这个习惯。
“好主意！”长谷部眼前一亮。
森林里肯定也埋伏着很多陷阱，从树上走是个好选择。长谷部虽然还不会使用查克拉，但他是极化付丧神，身体数据更高，只凭自身能力在树上纵跃也能做到。
“走！”小鸣人运起查克拉，像是狐狸一样突然手足着地，短暂蓄力后猛然跃起，一下子上了树，继续手脚并用的扑向了下一棵大树的枝头。
树下还在跑的大太刀萤丸一抬头：“？！”
小男孩外表的萤丸惊呆了，佩服的呆呆张开了嘴……
好主意，他怎么没想到？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夏
“咔咔咔咔咔！小僧需要更猛烈的修行！”山伏国广大笑着追了上来, 他不闪不避，继续在树下奔跑，追向前面艰难前行的五虎退。
刚才的萤丸和小夜左文字已经不吭声的开始试验从树上赶路的可能性了。所以现在跑到最前面的反而是鸣人了。
“哇喔！现在是次郎短刀和长谷部的组合领先了！但是……不要以为树上就没有危险哦。”今剑镇定自若的拿着话筒公然作弊。
“我早就等着呢！”小鸣人一抬头, 目光一凝，看到不远处的树上，迪卢木多露出歉意混合怜悯的神情，手中一松，一条挂着大石头的藤蔓被他松开, 瞬间携带着凶猛的威力荡了过来。
“看我的飞雷神之术！”金发小孩不退反进的大喊道。
“嗯？！”另一边跑着的玖辛奈心中一惊，疑惑的抬头看过来，“不对, 鸣人还没有正式跟着水门学习啊。”
在玖辛奈的紧张关注下，鸣人拿出他的飞雷神苦无, 用力往迪卢木多的方向投掷去——苦无在大力下‘嗖’的袭击过去, 割断了藤蔓。
大石头轰然落地。
“成功了！”小鸣人脸不红心不跳的笑起来, 因为笑脸灿烂, 还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
“……”长谷部都被吓了一跳, 无奈的注视着身边的年幼主公。
什么飞雷神之术嘛。
“这只是一个开始，不要高兴太早了。”迪卢木多神出鬼没的到了更远处的大树上，以更敏捷快速的动作解开了那些树上系着的藤蔓绑带。在呼啸的一道道劲风声中，一个个大石头向这边袭来，攻击向选手们。
“你有多少暗器可以用？”迪卢木多专门看了看鸣人这一组。
“小心了, 长谷部先生！”小鸣人确实没苦无了, 他大喊一声, “接下来只能硬抗了！被打中绝对会很疼的！”
“……在这么多石头的袭击间隙中, 根本不能继续在树上前进了。”长谷部观察了一下局势，眉头紧皱。反倒是地上的刀剑付丧神们能更灵活的躲过这一波攻击, 五虎退，山伏国广，萤丸和小夜、鲶尾藤四郎都已经从地面继续往前了。
“只能走地面了，我们已经落后了。”长谷部敏捷的穿梭在大石头间，虽然这些伤不到他，但确实拖延了他的速度。他干脆利落的跳下了树，选择更好的方案。
“……咦？”鸣人本来准备照做，却突然发现了什么，他惊疑一声，眼睛一转，脸上又重新扬起了活力的笑容，反而直接向不断荡来的大石头跳过去，“长谷部！我们在森林尽头汇合！看来我要先走一步了！”
——只要不断在回荡的石头间转移，就能跟着大石头们，以更快的速度穿过这片森林！
“干得不错啊。”迪卢木多一回头，露出惊奇神色，他重新变回思考的表情，“接下来有些麻烦……但我会完成的。”
选手们都已经在森林关卡奔跑了，但是队伍头尾的程度拉的有些大，这不利于迪卢木多手动激发机关的布置，容易让他分身乏术。
英俊的黑发骑士想了想，脚尖轻点，飞快的在树林间穿行着，到了跟播的主持人面前说了些什么。
“……啊咧？”鹤丸露出一个意动的表情，“好办法啊！”
森林中，鸣人穿过了石头阵，打头纵跃在森林的一棵棵树上，眼看着已经能望到远处的森林尽头了，他心里反而泛起了嘀咕：“怎么这一会儿路上这么平静？没有陷阱吗？”
“不，迪卢木多哥哥一定有阴谋！！”
这么想着，小鸣人彻底提起了警惕。
“现在是蓝队的次郎短刀遥遥领先，他马上就要进入障碍赛跑的第三区域了！”今剑充满元气的声音很快响起，这位小主持人原来是驾驶着本丸里的那辆拖拉机从赛道外赶了上来。不等鸣人心中惊疑，今剑很快又宣布了一件事，
“但很遗憾的是，位于队伍尾部的几位选手：大太刀石切丸，薙刀静形薙刀，三名枪之一御手杵，三名枪之一蜻蛉切因为速度过慢被淘汰！”
“石切丸你居然来参加障碍长跑赛？！”今剑中规中矩的宣布完消息后又自己加了一句惊叹的话。
“没错，今天的环境也不适合带小云雀出场呀。”鹤丸国永坐在拖拉机后面，吃力的用手举着一大块粗布，遮盖住了拖拉机后斗中藏着的大件东西，口中还在一本正经的补刀道。
跑在最前面的小鸣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忍了忍也没忍住，只能满脸歉意的捂住嘴，从树上跳了下来。他距离森林的出口已经很近了。
不怪他笑，实在是当时的情况太复杂了！！
鸣人还清楚的记得——之前他跟着大家去厚樫山上出阵的时候，石切丸先生骑着小云雀马，速度还没有长谷部靠腿跑的快！他们遇到了时间溯行军的时候，最后还是长谷部和膝丸一人扛着石切丸，一人扛着马，大家一路快跑才逃走的。
那种画面简直是……世纪魔幻大剧啊！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个小问号？？
所以大家都清楚石切丸的速度……他来参加障碍长跑赛的结果，嗯……是没什么悬念。
“我先出来了！”小鸣人脑子里转着思绪，动作不慢，飞快的往前一蹿，正要开心的喊。身边就悄然多出了一道红发身影。
玖辛奈先鸣人一步踏出了森林区域，笑眯眯的回头看他：“不好意思，是我们红组先了，你的速度还不够快啊，鸣人。”
“妈妈？！”小鸣人真的被惊到了。
他没想到玖辛奈的速度也能这么快，一直以来在速度方面崭露头角的都是爸爸水门，妈妈明明只擅长封印术啊。
“妈妈只是因为漩涡血脉和曾经的九尾人柱力身份，所以‘更’擅长封印术。”玖辛奈像是知道鸣人在想什么，笑眯眯的纠正他，在眼前攥紧了一只拳头，“怎么说妈妈以前也是上忍呢。”
让小鸣人惊了一下的速度，是上忍们的基础。
“现在是障碍赛的第三区域，自由泳。大家面前的这条河流可是很湍急哦，要小心。”今剑的语气中带上了担忧。引人注意的是，选手们并不是要横穿河流，而是要顺流而下，游一段时间。
“呼……呼，次郎，我可以背着你。”赶过来的长谷部气都没喘匀，先担忧的提出了建议，“河水太危险了，我背着你游泳不成问题。”
鸣人个头小，手短腿短，就算游泳应该也比不过别人，一跳进水里说不定就淹没不见了。
“我长谷部号，可是很出名的！”长谷部信誓旦旦的做保证。
“这样太辛苦了，别忘了我有绝招啊。”小鸣人拒绝了这个想法，神气的往河中一跳，竟然反重力的站在了河面上。他骄傲的叉起腰，昂起了头，“我五岁的时候就学会爬树踩水的基础训练了！”
“基础打得很好嘛。”玖辛奈在旁边欣慰的看着，同样运起查克拉附着在脚底，轻巧的踩上河面。
“咔咔咔咔咔，继续进行修行！”山伏国广早就学会了运用查克拉，他浑身都冒出了浓红色的灵气，同样坦然的踩上了水面，根本不需要游泳。
“真羡慕你们……”长谷部不知道第几次羡慕的望着同伴们，心中发狠，默默跳进了河里。他都已经极化了，接下来的目标就是赶快学会查克拉的运用！
“游泳难不倒我。”萤丸终于露出了笑容，他的真正本体遗失在了海中，虽然这是不好的回忆，但也让他对水有种隐约的熟悉感。
反倒是鲶尾藤四郎，站在河边有些无措，忍不住拜托了一下弟弟五虎退：“退，我能骑一下你的小老虎吗？”
五虎退的几只大白老虎在水中畅快的游着，怎么看都比鲶尾藤四郎熟练多了。
“好、好的！鲶尾哥。”五虎退自己也是，小心翼翼的骑在一只大白虎身上，准备靠老虎载着他游过去。
“帮大忙了！”
一行人各显神通，眼看着就要往下游游去，主持人鹤丸国永连忙出声制止：“等等，既然作为最后一关，不能这么轻松就让你们过关，红组和蓝组的人数差不多嘛。经过大家的共同商量，我们决定多了一个附加内容，负重！”
他“唰”的一声掀开了拖拉机后斗中盖着的大块粗布，那下面赫然坐着几道熟悉的身影——苦笑着的石切丸，垂头丧气的御手杵和蜻蛉切，以及穿着清凉很适合这个季节的静形薙刀。
“什么？！”
“怎么临时增加内容？不是吧！”
“这不是……！”长谷部失声，怀疑的看向了一旁树上静静出现的迪卢木多。这不是刚才因为跑得太慢、被淘汰的队尾选手们吗？？
“难道负重是指……”小夜左文字表情不太好看，他凝重的盯着那四位选手。
“答对了！”鹤丸国永看热闹不嫌事大，痛快的把新增规则说了出来，“无论是大太刀，薙刀还是枪，重量都很惊人，身材也都是高大的体型，所以他们四位就是接下来要‘负重’的道具。”
玖辛奈憋了一下，差点笑出来。
真&#183;工具人？
“但是，负重道具……只有四位呀？”已经跳进河里的大太刀萤丸不懂就问，好宝宝一样举起了手。
“对哦，因为选手们还有很多，所以要淘汰掉一批，可以两人一组，先抢到负重道具的八个人能进行自由泳比赛，最后进入决赛，至于其他人……”今剑终于穷图匕见了，他的后半句话“就要全部淘汰掉！”还没说完，场面就混乱了起来。
“对不起了！我想过关！”小鸣人想都不想的向石切丸冲过去。为了抢夺这位重要的“负重道具”，他开始和山伏国广对起了波。
“咔咔咔咔咔！贫僧，不会放弃的。”山伏国广笑容坦然，手中却没有放弃的意思，他的肌肉隆起，查克拉在他周身被催动得浓烈的成了实质。随手一轰都让地上多出了一个大坑。
“退，我们上！”鲶尾藤四郎和弟弟退指挥着老虎们和大太刀萤丸对峙。对面虽然只有萤丸一个人，但是小男孩背后背着比他整个人还大的大太刀，毫无畏惧，反而嘴角带着笑容，气势压了鲶尾藤四郎这边一头：
“你们不是一组的吧？是要联手抢道具吗？还是那位红组的和我一起，让我们红组在最后获得胜利？”
“次郎，快来！我抢到一位道具！”长谷部毫无愧疚之心的在切磋中打败了小夜左文字，在对方超凶的不高兴眼神中，展颜回头呼唤小鸣人。在他身边，沉稳的静形薙刀也露出微笑，对鸣人点了点头。
“啊？”小鸣人正认真抿着嘴唇打架的气势一顿，他惊讶的转过脸，蓝眼睛顿时亮了，“不、不愧是长谷部！”
“金刚封锁！”玖辛奈对上的是毫无存在感的白山吉光，便直接释放了金刚封锁。她以为自己十拿九稳的赢了，刚露出笑容，耳边就收到了主持人大呼小叫的裁决：“出现了！这里居然有一个人类！”
“淘汰！不对，应该说押下去！有人类混进来了！那不是刀剑付丧神的能力哦！”今剑很有气势的指挥着迪卢木多抓人，看闹剧让他开心极了。
“啊咧？啊、什么，唉？！”玖辛奈的表情变成了傻眼，她被板着脸瞬间出现的迪卢木多攥住了手腕，眼看着被剥夺选手身份要被带离场地了。
“不不——不是、查克拉都可以用！金刚封锁为什么不行？这是歧视封印术！”玖辛奈气鼓鼓的抗议，因为情绪激动，她的一头红发都反重力的漂浮起来了，形状就像是辣椒。
迪卢木多根本不搭理她，只是礼貌点点头，继续把她往外带，一边一本正经的说着：“人类要先关押起来，我需要去问我们的主公怎么办，才能处置你。活动你就不用想了。”
“主公？”玖辛奈捕捉到了这个字眼，她迅速转头眼巴巴的看向鸣人的方向。金发小孩完全没注意她的遭遇，正喜笑颜开的夸着长谷部的可靠——就像上次队伍重现了，由长谷部号来驮着作为负重道具的静形薙刀游泳，鸣人跟在旁边帮扶，在河上奔跑。
眼看着梦幻坐骑二人组离成功越来越近了。
“走吧。”这边，迪卢木多果然把傻眼的玖辛奈请离了出去。
用作临时关押的是河流旁边的一座山上，迪卢木多动手能力绝佳，很快就象征意思的做出了一个监狱栅栏，把气鼓鼓的玖辛奈留在了里面。
然后他自己消失了。
“这就是对付‘误闯进山’的人类的办法吗？”玖辛奈看到她能随时逃出去，心里稍有安慰。毕竟这只是一个人设，大家还在夏日祭上玩，不可能真的不让她继续参加活动了，只能说障碍长跑赛不用想了。
她轻松弄开了栅栏，走了出去，但还是很气：“明明已经到了第三关，居然被淘汰了，太可惜了！”
玖辛奈解下了身上佩戴的红色丝带，张望了一下四周，发现山上不远处也有动静，应该是另外一个活动的场地。她心里有底了，运起查克拉过去查看。
——这里原来是角色扮演大赛的场地。
同样是用铃铛和彩条等装饰在空地周围圈出了一片醒目的区域，玖辛奈过来的时候比赛正举行了一半。
作为主持人的岩融面无表情的举起一块大牌子：“第三回 合”。
站在场上的安倍昌浩冷汗直冒，看起来很手足无措。加州清光围着他转了两圈，探究的皱着眉头，绞尽脑汁的猜测：“你在扮演……主公没做作业的样子？啊不对！我们是野生的刀剑，哪来的主公！这个不算！”
“这一组分数为零。”评委大和守安定叹了口气，很头疼的给出了写着“0”的小牌子，冷酷无情的判决，“扮演的没有演好，猜的也犯了规！”
“不——安定！安定，再给我一次机会！”加州清光绝望的捂住了脸。
“哦？很有意思嘛。”玖辛奈饶有兴趣的看向了其他人。
小狐丸披着一件斗篷，他淡定的戴上兜帽，发自灵魂的喊出了一句名台词：“不准说我漂亮！”
“山……山姥……”作为猜的选手，山姥切国广脸都涨红了。他万分羞恼的盯着小狐丸，几乎说不出自己的名字，连声线都颤抖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回
“哈哈哈哈……”玖辛奈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虽然山姥切国广极化后不再自卑, 也不再总用白被单遮住自己的相貌了，但是小狐丸这么调侃他真的好吗？瞧瞧金发青年，羞恼的脸都快熟透了。
虽说角色扮演大赛看着挺有趣, 但玖辛奈没有参加的意思，他们这一次比赛明显快进入尾声了。她想先去观察一下别的比赛，看看到底喜欢哪个再去玩。
料理大赛在平原旁的那条大河边上，烛台切光忠和江雪左文字，新来的鸣狐是三位总裁判。夏目贵志老老实实的做着红豆馒头, 一期一振镇定自若的做了鱼子寿司和鱼肉寿司的拼盘。在上一次比赛中淘汰的秋田藤四郎和乱藤四郎已经合力蒸了一笼兔子包和樱花包。
“呼……诱人的香甜味，好吃……”猫咪老师瘫在一旁，被裁判鸣狐投喂了半天油豆腐, 又期待的闻着场上散发的香味，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只有这边的气氛比较祥和, 玖辛奈摇摇头, 不感兴趣。她平时已经做了太多次饭了, 夏日祭还是别再折磨自己了。
手合比赛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对玖辛奈来说, 去看打不过她的刀剑付丧神们互相切磋，会容易睡着。
玖辛奈最感兴趣的还是“智力抢答赛”。不仅阅历资深的平安老刀三日月宗近和髭切都在，水门也在，连不二周助都被吸引了过去。
这大概是一场……腹黑们的对决？玖辛奈心里很清楚，水门平时的性情温和直率, 但不代表他总是那么简单, 那样是没办法成为四代目火影的。
所以绕了一大圈, 玖辛奈又回到了一开始的平原上。
他们大概是把天守阁里用来就坐的软垫都拿过来了, 草地上铺了一层野餐布，然后上面摆着一横排软坐垫。参加智力抢答赛的选手们就坐在这样的软垫上。
玖辛奈到的时候, 出题人太郎太刀正表情僵硬，照本宣科的开口问：“……如果你们完成了化形，成为刀剑付丧神后准备过怎么样的生活？”
“嗯……过怎么样的生活呢。”髭切微笑不语，目光突然有些深远。
“哈哈哈，老爷爷的想法吗？”三日月宗近掩袖笑着，同样绕着圈子。
“呵。”不二周助轻笑一声，开始抱着看乐趣的心态观察别人，根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思。
“……正常的生活吧。”药研藤四郎跪坐的笔直，回答也看似很认真正经。
“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数珠丸恒次垂着眼帘，淡定的答非所问。
“……”太郎太刀无语了，他的眉头微微抽动了一下，强忍住情绪把眼神投向了波风水门，期待的盯着。这是最后一个选手了！
波风水门倒是用手指抵着下巴认真思考了半天，才微微笑着给出答案：“偶尔逃一逃内番，或者喝着茶悠闲的度过春天，打一打网球，经常研究一下医学药材，再或者，念念佛经吧。”
“嘛，就这样。”波风水门做了总结，说的非常轻松。
这下，髭切、三日月、不二、药研连同数珠丸恒次的表情都有些讶然，纷纷神态各异的看向他。
“哈哈哈！”玖辛奈没忍住笑了出来，在旁边欣赏的围观着，特地对丈夫露出了灿烂笑脸，“水门你太可爱了！”
不愧是她丈夫，这样的腹黑他一调侃就调侃五个！
“全部零分！”太郎太刀忍无可忍的给出他的判断，“波风太刀勉强……五分。”
这明明是智力抢答赛，为什么他觉得这是六个选手在折磨他的比赛？
下一个出题人是膝丸。他迫不及待的坐直身体，撅弃了出题牌上的问题，自己问道：“如果你们有一个从小相处的弟弟，会用什么态度对待他？”
“嗯？”玖辛奈若有所思。
膝丸虽然问是这么问的，他的眼神却一直盯着髭切，目光灼灼，看来这是一个夹带了私货的问题。
“唔……”这次三日月宗近视线微垂，若有所思，他很快举牌回答了，“给他梳理毛发，享受他沏给我的茶，一起吃着油豆腐欣赏风景……哈哈哈，老爷爷大概能想到的是这些了。”
“是小狐丸殿吗，你们的感情真让人羡慕呢。”髭切笑容轻软的夸赞道。三日月宗近说的太有辨识度了，那分明就是他的兄弟小狐丸。
“平时把他的正常寿司偷换成加了大份芥末的。”不二周助也很快有了回答，笑眯眯的说了出来，语气很不假思索，好像这样的行为他已经超熟练了似的，“骗他在大卖场多次换装给我看，合宿的时候专门在睡前讲鬼故事给他听。”
“……”次郎太刀表情一言难尽的望着他，“作为你弟弟，还真可怜啊。”
“嗯，很辛苦呢。”不二周助脸上笑容不变，却像是被这一句话击中了什么回忆似的，悄然睁开了冰蓝色的双眸，语气轻柔的认真说，“不过，只有我能欺负他哦。”
髭切在旁边很认可的连连点头。
希冀盯着自家兄长的膝丸，心都凉了半截，差点哭唧唧：“……”
这个问题对药研藤四郎来说也是送分题，他直接举起牌子，很可靠的回答：“早上督促弟弟们……督促弟弟起床，外出时检查有没有遗忘的东西，吃饭不能总打闹，米粒不要留在嘴边，晚上陪弟弟起床上厕所，生病了给弟弟熬药。”
“药研藤四郎满分！”膝丸甚至都不等听完别人的发言，瞬间举起了他的评分牌，态度很坚决。
“是个好哥哥呢！”次郎太刀同样喜笑颜开的夸赞。同样身为弟弟，他觉得药研藤四郎这样的兄长非常符合大家心目中的好哥哥形象。
数珠丸恒次思索了半天，才回答：“放任他的喜好，可以的话每天一起修行，不干涉他的交友。”
“听起来也很可靠。”膝丸惊奇的评价。他们都知道数珠丸恒次没有兄弟，让他假想一个出来真是难为他了。
波风水门却若有所思。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和数珠丸恒次是同一刀派的笑面青江。大概数珠丸是以笑面青江为假想弟弟来说的，后几条也能对上号。
——笑面青江爱好鬼故事，这几天和石切丸走得近，反倒是和同刀派的数珠丸恒次没那么亲近，相处淡淡的。
波风水门心里有了主意，便开口了：“教他为人处世，带他提升实力，在他弱小的时候保护他的安全，关心他的学习进度和情绪。”
“完全是和儿子一个待遇啊！”膝丸耿直的评价道。
水门也不置可否，他本身就是按照鸣人的样子假想回答的，毕竟他没有弟弟，实在不知道那种感觉。
“那么……兄、咳咳，髭切你的回答呢？”膝丸含糊的咳嗽几声后板起了脸，假装他不期待的看向髭切。
“弟弟啊。”奶白发色的青年声音轻软的开口了，露出一个思考的表情，然后在膝丸期待的星星眼前不紧不慢的说，“内番请弟弟帮忙做，杂事也请弟弟帮忙做，每天的乐趣是欺负欺负弟弟，还有一点……嗯，要花好久时间来努力记弟弟的名字吧，虽然到现在都没有记住就是了。”
“零分！零分！！！”某青年可怜又难以置信的声音都因为上扬过度破音了。
于是，评委膝丸因为气疯了，手舞足蹈着最终被两位主持人拖出了场地。
“你还真是恶劣呢。”不二周助笑了起来，语气轻松的打趣髭切。
“哈哈哈，彼此彼此嘛。”髭切欺负弟弟得很开心，心情愉快的回头，和栗发青年对视了一眼。
——交换过眼神，都是弟控的人。
玖辛奈今天不知道第几次的被逗笑出了声，她现在觉得坐在观众席看节目也很开心，根本不需要上场参与嘛。
现在她把夏日祭典的白天节目大致都逛了一遍了，大家想互相交换着各自玩一遍，估计还需要几轮才行。等到半下午的时候大樱花树下的那些路边摊就可以开门了。
他们今天出来的时候玖辛奈有看到，树下那一片草地规划好了一片片区域，还有没搭建完成的一个个摊位，玖辛奈有看见一捧没挂上去的装饰纸灯笼和花草风铃。
鸣人心心念念的章鱼烧，苹果糖，烤肉串，炒面还有捞金鱼，扎气球应该都会出现在这些小摊上。
然后等到天黑，会有一场盛大的花火大会。这一点玖辛奈闭着眼睛想都能猜到，毕竟花火大会是夏日祭的传统活动了。在一场璀璨漂亮的烟花下，大家才能换上漂亮的浴衣，出来玩耍。
到那时候，路边摊前的纸灯笼全都能亮起来，在夜色月光和漫天花火的交相映照下，大樱花树前搭建的高台上、刀剑付丧神们会挨个再上去表演节目。
——虽然具体节目内容玖辛奈还不知道，但她觉得这些安排想想都很浪漫，绝对会让鸣人有一次美好又深刻的回忆！
可是玖辛奈想的很美好，情况却突然出现了一丝异变。
在将要傍晚，大家陆陆续续结束了白天活动，准备回万叶樱前收拾开张摊位时，一只熟悉的橙色狐狸突然蹿了出来，黑着脸盯着玖辛奈，却矛盾的一言不发。
“……九尾？有什么事吗？”玖辛奈的声音冷淡了下去，奇怪的问。
九条尾巴的橙色狐狸却摆了摆尾巴，臭着脸没说话。很快的，空气中金光一闪，波风水门也赶了过来，视线落在九尾身上，问：“怎么了？”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神色都很莫名。
因为九尾妖狐在鸣人出生当晚，被人操纵着破坏木叶，还在最终构成了杀死两人的事实，所以他们双方基本没有交流，互相当对方不存在。现在有什么事重要到九尾忍着情绪也要和他们两个沟通？
“……当初，我们那个世界的时空突然被撕开，人类小子才随机掉落到这个时空来的。”大狐狸臭着脸勉强解释，“可是今天，我又感觉到了那个世界的气息。”
水门和玖辛奈的脸色都变了：“……！”
“你的意思是……”玖辛奈凝重的说出了她的猜想，“我们能找到回去的办法了？”
空气中一阵寂静，大狐狸慢吞吞的点了下头。
“我要回去。”九尾凶恶的宣布，他瞪着波风水门，“我还有半个身体在那边。”
“回去一趟是必要的。”波风水门温和的说，赞同了九尾的这句话。不仅是九尾妖狐的半个身体，水门的灵魂也和他的半个身体在一起，都被封在死神肚子里。
如果可以的话，水门想研究一下怎么把灵魂救回来。
而且，他很早之前和玖辛奈商量的计划，正好可以实施了——那是针对鸣人心理阴影的一份计划。本来水门想让鸣人再也和忍者世界无关，就这样陌路下去。
可是他发现鸣人心底的阴影太深了，他们还是要回忍者世界，去和木叶村的过去彻底做一个了结，再结束一切比较好。
“难道这就是石切丸的不祥预感？”玖辛奈喃喃的说，她左思右想半天，都觉得很可能是这件事，“不过我们如果要回去，一定是做好了所有准备再回去的，水门。”
“当然了。”水门很赞同妻子的意思，他的脸上掠过一抹复杂。
木叶村，这个他自小长大的地方，也是给他儿子从小带来无法摆脱的阴影的地方。他爱过也恨过了。
水门的认知很清楚，那个世界在他们的后半生中都将无关紧要，本丸和付丧神世界才是他们以后的家乡。所以这一次回去，他的主要目标只会放在“如果给鸣人缓解心理阴影”还有“怎么解救另外半个九尾和自己的灵魂”上。
玖辛奈站在草地上，遥遥看了一下远方。大樱花树下，一排排灯笼已经亮了起来，小摊位前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大家还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享受着夏日祭典。
“这件事不急，等到夏日祭后再慢慢进行。”玖辛奈冷静的开口，“我们要给鸣人……做好心理准备才行。”
水门点头：“好。”

第一百七十八章 过
“狐狸先生？狐狸先生！啊, 终于找到了，你在这里啊！”
小男孩带着奶味的清脆声音远远响起，鸣人望向这边, 蓝眼睛一亮跑了过来。金发小孩已经玩疯了，带着婴儿肥的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挂着汗珠，小鸣人却顾不上自己，跑过来就抱怨的数落了一大通：
“真是的！烛台切和鸣狐专门给你做了超大份油豆腐和鸡腿啦！可大家到处都找不到你。这不是狐狸先生你点的餐吗？连其他本丸的狐之助都享受不到这种待遇的哦！”
“哼……啰嗦！”大狐狸耳朵一抖, 表情继续维持在凶恶上，不耐烦的回应，“老夫想什么时候去吃就什么时候去！”
话是这么说的, 他又提醒的瞪了波风水门两眼：“四代目火影，刚才说的别忘了。”等到水门稳重的点头回应, 大狐狸才迫不及待的一蹿, 径直往远处的红灯笼摊位上去了——那边已经在草地上铺好了野餐布, 然后堆起了小山般的鸡腿和油豆腐, 十分吸引人的注意力。
“鸣人, 玩的开心吗？”玖辛奈目光温柔了下来，从口袋中拿出手巾，拉住儿子给他擦了擦汗，“别吃太撑了，小心一会儿连浴衣都要穿不上了。”
“妈妈, 哪有！”
小鸣人张嘴正要诧异的问爸爸妈妈怎么和狐狸先生在一起, 结果被一打岔, 他鼓着脸颊下意识抗议起来。不过小鸣人一低头, 赧然的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声音就没底气的弱了下去, 小声辩解，
“……我只是把大家开办的摊位都逛了一遍，那些食物都是大家的心意啦，我会注意身体的！”
“继续去玩吧，爸爸和妈妈也要去吃些东西，等一会儿就要放烟火了，到时候记得回卧室换浴衣。”波风水门耐心的叮嘱一句。
“啊，好！不会错过的！”小鸣人眼睛亮亮的，声音清脆的应下来，转身跑走了。远处的摊位处，平野藤四郎和五虎退他们正期待的眺望着这边，还在等着主公过去一起玩。
气氛热闹，人人开心，小鸣人的注意力重新被转回了夏日祭上，顿时彻底忘了问爸爸妈妈刚才是在说什么了。
“……”波风水门和玖辛奈目送着儿子跑远，默契的保持着安静。等到鸣人跑远的距离已经听不到他们的交谈后，玖辛奈才突兀扬起兴奋的笑脸，攥紧了手里的手帕向水门炫耀，“你看到了吗水门！我早就梦想着有一天，鸣人玩累了跑回来，我能这样给他擦汗了。”
这样一件小事很普通，但玖辛奈现在却很兴奋，她还是像刚和鸣人相认时那样乐此不彼，无论做几次都觉得新鲜。
——如果说来本丸后鸣人和父母在一起生活，玖辛奈有大把机会这样做，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就错了。
在本丸生活的这两年来，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更和鸣人亲近的是刀剑付丧神们，玖辛奈水门和鸣人的关系并不像常规关系中的父母子女和家庭。严格来说，就是标准的‘孩子长大后和父母相认，双方重新成为亲人’的家庭。他们的关系比普通人亲近，又比真正从小相处的父母子女疏远一些。
——这却是水门、玖辛奈以及小鸣人双方在冥冥中刻意营造出的局面。
水门夫妇的愧疚心理和从没陪伴过儿子的情绪堆积太多，让他们比常人更千倍万倍的想疼爱宠溺重新回到身边的孩子。但理智也在告诉他们，如果一朝爆发出这么激烈的情感，是很危险的，这不是一段健康的亲子关系。
鸣人也无法承受后果。他会像刚认识亲生父母那段日子一样，患得患失，陷入剧烈的焦虑恐惧，惶惶不得终日。试想，连那种程度的关爱，鸣人当时都是那样的反应，更多的他能接受吗？一切只能潜移默化的来。
所以这两年就像是一出大戏，水门和玖辛奈在扮演着普通的爸爸妈妈，鸣人在扮演着普通的孩子，他们就像普通的一家人，而普通人一家会那么小心疼惜的对待儿子吗？孩子会那么粘着爸爸妈妈害怕他们消失吗？
大家都要小心的把激烈的情绪隐藏起来，互相表现得平淡和不在意，这样才能慢慢的互相磨合，抚平各自伤口。于是才显得这两年中，好像水门和玖辛奈没那么关心鸣人心里在想什么、鸣人真正需要什么。他们在心灵层面上从不进行交流，都是刀剑付丧神在为鸣人分忧。
不是水门、玖辛奈不愿和鸣人谈心，好好谈开了结一切，只是他们还不能。
但是现在……似乎时机已经到了。
经过两年的潜移默化，三人又要再去面对一次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最大阴影：木叶村，玖辛奈心中已经有了预感。只要这一次事情处理好，鸣人能不再把过往视为心理阴影，那么他们才能真正的进行一次谈心，成为普通的一家人吧？
“以后会更好的，玖辛奈。”水门理解妻子话里的意思，他安抚的露出了笑容，天蓝色的眸子中变得严肃认真了，“如果要为回去做准备，我的督察队这边已经规范完整了。”
“近期时之政府注重发展，应该都没有战事，用不着我。督察队有无希、绿萝和和泉守他们在帮忙，不二和夏目也被登记注册成新审神者了。只要他们在，就算我消失一段时间也不会造成混乱的。”
“嗯……这么说时机是很不错呢！”玖辛奈顺便汇总了一下她的部门近况，“前段时间我拿出虚拟通信技术后，研究部门这边还没有彻底普及给审神者们，所以都在加班。短时间内都没有新的大事要我们做了。”
她现在除了高难度的技术问题需要解决，平时都可以开开心心当个甩手掌柜。
这么一盘算，玖辛奈放心了。
时之政府这边能够放下，他们可以后顾无忧的前往木叶。而且本丸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改造，早已经今非昔比，变得固若金汤。他们更不用担心自己离去后本丸的安危。
——不过到时候本丸基本已经成空壳了，因为刀剑付丧神们肯定是要跟着他们一起回木叶的。
“等到夏日祭结束后，我找长谷部做一个详细统计。”水门深思着补充，“有多少人极化，多少人完成了查克拉三段修行，多少人会查克拉的性质变化或形态变化，多少人还处于第一阶段……”
水门不傻，现在的刀剑付丧神们汇聚起来全都是堪比一村精英的强大战力，带上他们才能在回木叶后获得平等的对话权利。
残酷的忍界中，一直以来实行的只有一个道理。火之国和木叶村实力最强大，所以能一直占据各国正中的肥沃土地。初代火影实力最强，所以他变革的一村一国制度大家纷纷仿照。没有强大的实力，水门凭什么替儿子去向木叶村要个交待？
——就凭他曾为木叶而战死？凭玖辛奈曾因为木叶而亡？凭鸣人充当了九尾人柱力，又为木叶村争取了几年和平？
别开玩笑了。
如果木叶村真的认这些，就不会让水门彻底心凉，在他死后那么磋磨对待一位火影之子了。
……这就是他曾爱的木叶村，多么讽刺。
“水门。”这次轮到玖辛奈担忧的握住丈夫的手，唤了一声他的名字，“不要多想了，一切都过去了。”
“没错。”波风水门顿了顿，回过神，继续把思绪转回了要做的准备手段上。他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以穿上火影袍为骄傲的忍者了啊。
“木叶的中忍数量在两三千左右，是整个村子的中坚力量。上忍没有过百，更进一步的影级忍者只有寥寥几人。经过那次九尾大战后，中忍数量应该锐减，大家族的部分力量有所保存。”水门目光冷静锐利，他还记得那晚对抗九尾的时候，没有在一线战场见到多少宇智波族人，日向一族去的大多也是分家人。
这是他能够预料到的事，那些大家族的忍者总要考虑留下一部分核心族人，保证他们的安全，留存力量。
水门也能想到战后，火影一脉的人会对他们有多恼火和微词，木叶内部本身就不是铁板一块。这代表了这次水门回木叶，那些大家族的人应该不会去帮火影嫡系的忙、同仇敌忾的对付他。毕竟水门的目的不是为了毁灭木叶，他是想要一个交待。
如果把本丸中的刀剑付丧神们看做上忍以上、影级以下的实力，那么他们想正面撼动木叶村，和木叶开战还是有些困难了。但是作为找场子的队伍，他们已经足够碾压木叶中的那一部分人了。
“还有自来也老师，纲手大人和大蛇丸前辈。”玖辛奈补充，“他们三位都不在村子里，估计也不会站在木叶村那边对付我们。”
——那么盘算下来，木叶村没了这三位顶级战力，水门和玖辛奈就更有信心了。
“不着急。”
水门和玖辛奈慢慢的在山坡上走着，看着两边都开设着摊位，付丧神们又当店主又当客人，吃喝笑闹成一片，这样祥和的生活是忍界不能比的。
局势听起来稳了，但金发男人还是谨慎的垂下眼帘，做出最终决定：“不用着急，等到大家全部学会了查克拉，我们再回去。”
“距离我们逝去已经七八年了，木叶说不定发生了很多变化，我们要准备的更稳妥一些。”
“最好都进行了极化。”玖辛奈异想天开的说，她也觉得以本丸现在的实力回去不太保险。只需要耐心等待一段时间，就能获得更多更万全的强大战力，那还急什么？
耐心再等一段时间，等大家都影级实力了，一路碾压回去不香吗？

第一百七十九章 花火大会
“嗤——！”
划破天际的一声尖锐声响后, 升上天际的第一个烟花在夜幕中炸开，绽放出美丽的五彩颜色：“砰！”
“砰砰砰！”第一支烟花升空，像是打响了这场花火大会的讯号，紧接着一连几声烟花随着在夜空中绽放。
“花火大会开始了！主公，快换浴衣, 换好我们去捞金鱼！”鲶尾藤四郎迫不及待的在天守阁二楼窗口前催促, 他个头高了短刀很多, 性格却比短刀们还爱玩。
“来了！”小鸣人手忙脚乱的往身上套浴衣，他有些后悔。刚才拒绝了烛台切光忠的帮忙，可他好像不太会穿浴衣。
而且……
“这身浴衣肯定是妈妈选的！”鸣人哭丧着脸, 痛并快乐着穿上木屐, 不习惯的直起腰就往外跑。
这是一身火红颜色的浴衣, 上面有一些花纹做点缀, 显得不那么单调。虽然配上鸣人的金发蓝眼以及正太个头很适合，但这种鲜艳的颜色一般不都是给女孩子穿的吗！
他想和爸爸一样穿淡蓝色的浴衣……
“腰带, 腰带没有束好！”等在门口的鲶尾藤四郎急得团团转，一把捞起小鸣人就要跑, 结果眼尖的看到金发小孩的腰带要滑下来了, 他只能无奈的一停，半跪下来麻利的给小鸣人整理浴衣。
“啊。”鸣人低下头, 却没有看腰带, 而是把视线落在鲶尾藤四郎认真的眉眼上。这个平时很爱玩，好像很不着调的胁差哥哥认真起来的样子也很帅嘛！
“鲶尾哥哥，我们先捞金鱼？还是先买糖苹果？”小鸣人突然问, 他现在的内心有些过于激动。
在夏日祭的花火大会上，小孩子一手举着糖苹果，一手提着捞金鱼的奖品，追逐打闹着跑在路上，穿梭在大人之间。这样普通的温馨画面鸣人却从来没有自己尝试过，他期待的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当然是先和大家汇合！”鲶尾藤四郎举起一根手指，叉着腰肯定的说，他的笑容总是很开朗，好像无忧无虑，“小孩子们一起吃东西一起玩才是最开心的，这是大家经过现世调研得出的结论。”
“真是的，鲶尾哥太慢了！”乱藤四郎一行小短刀全都等在天守阁外的池塘前，盯着天上已经开始的花火已经坐立不安了，等看到一大一小跑过来，藤四郎们愤慨到异口同声的抱怨了一句，然后乱转头高兴的招呼大家：“主公来了！我们出发吧！今晚要在花火大会结束前吃遍玩遍一条街！”
“哦！！”今剑，厚，秋田等小短刀全都应景的欢呼起来，连稳重内敛的平野都被气氛感染，期待的望向了远处。
“出发——”鲶尾藤四郎一把抓住鸣人的手，充满活力的说，“大家，跑起来！我们要冲了！”
“好！！”小短刀们再次振臂欢呼，纷纷提起速度，恶作剧般眨眼间就全跑的不见人影了。
身为胁差的鲶尾藤四郎傻眼了：“……”
“噗——哈哈哈哈！”小鸣人憋了一下，还是抱住肚子发出了响亮的一连串笑声。这算什么？脱线的天然呆反而坑了自己？
“主公，别笑了，去晚了就抢不到糖苹果了！”鲶尾藤四郎经过短暂的惊愣，又恢复了活力，毫不介意的牵着小鸣人也开始往庭院外的山坡上冲刺，他发挥出了他最大的速度，声音却压低了，悄悄告诉鸣人，“不过，一期尼做了很多，没有糖苹果的话还有糖草莓，糖芒果……都很好吃的！”
“……嗯！”小鸣人想了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反正不管是什么水果，上面浇上一层厚厚的酸甜味糖浆，最后凝结成脆脆的糖壳，那肯定都很好吃！！
重新回到山坡上，远处一排灯火通明的摊位中传来阵阵香气，红色灯笼与花草风铃交织挂在这条临时装点成的小吃街中，夜幕上一簇簇花火绽放着。街中食物香气升腾，先到的小短刀们已经一拥而上，藤四郎们撒娇的彻底包围了一期一振的摊位，围着他要糖苹果。
“我们也要到了！”鲶尾藤四郎远远看到这一幕，又加快了速度，还提高了嗓音喊起来，“一期尼！给我们留两个糖苹果！两个糖苹果啊！”
少年只差蹦起来了。
被他牵着大步奔跑的小鸣人“噗！”的忍不住又笑出了声，然后笑着笑着，仰起脸望向了天空上在瞬息间变得璀璨光亮的那簇烟火。
情况太一致了，他恍惚间有些分不清自己现在在哪里。
同样的夏日，同样的烟火，同样的夜晚和摊位。
鸣人知道，除去摊位上挂着的一串串红灯笼把这条小吃街照的灯火通明，仅仅是没被照到的摊位背面——那些近在咫尺的地方就是一片黑暗，可它们未免离得太近了，近的让人没有一点心理防备。
就像那天的鸣人，他竭尽全力的奔跑着，离开红灯笼照亮范围的时候，好像一瞬间从热闹的集市到了无人问津的清冷郊外。哪怕他知道那些热闹也不是属于他的，至少那些能给他最后一丝慰藉。
可他不能在夏日祭上停留了，因为他饿的几乎站不住了，就在那么近的郊外小河里，他望着河面上倒映出的月光，那是他最后看到的东西。
在小河里抓鱼的时候，他说不出什么感受，只觉得听到人们的欢笑声，心中有种微弱刺痛的难受。
但现在完全不一样了，他——
“啊，主公！要先过来捞金鱼吗？”这条临时小吃街最靠外的一个摊位就是捞金鱼，长谷部从柜台后探出身子，眼睛一亮，远远的看到了鸣人，大声呼唤着他问。
这个好差事可是长谷部特意抢到的。
“哈哈哈……这个时候应该先吃章鱼小丸子呢。”三日月宗近神出鬼没的从对面摊位走出来，穿着淡蓝色浴衣的他对远处的小鸣人微微一笑，针锋相对的试图招揽客人，仍旧美的不可方物。
“长谷部叔叔，三日月叔叔！”小鸣人由惊转喜，回忆带来的酸涩情绪彻底不翼而飞。
时间仿佛静止了。在鸣人和长谷部、三日月的中间：小吃街最外边一个摊位和草地边缘的地上，有一条明显的光与暗的分界线。小鸣人的视线在意的落了上去，他觉得这一刻的自己有些天真，傻里傻气的。但是小鸣人坚持这么做。
——他松开了鲶尾藤四郎的手，奔跑着，加快了速度奔跑着，然后大步迈进了光里。
“我来了！”他执拗的大声喊道，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又重复了一遍，“三日月叔叔我来了！！”
貌美青年蓝眸含笑，神情温柔，那抹弯月仍然像鸣人当初看到的那样。小鸣人径直扑过去，吵吵嚷嚷的跳着脚要三日月叔叔给他做章鱼烧，环境这么喧闹，他却觉得自己这一刻心中得到了彻底的安宁平静。
没错，他被再一次拯救了。
小鸣人喜欢这个结论。
“啊，那我……先去拿糖苹果？”鲶尾藤四郎一溜烟跑过去，丝毫不耽搁时间，对于向哥哥撒娇这件事也很感兴趣。
“呜！”相反，对面摊位的压切长谷部如遭雷击，跪地痛哭，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呜……主、主公选择了三日月殿，主公不爱我了吗！”
“嘛——长谷部君，你抢了我的台词喔！”远处摊位上看热闹的加州清光莫名中枪，忍不住抗议一句。
大和守安定坐在好友身边，一边舔着酸奶盖，一边沉静的摇了摇头。
不行了没救了，还是让长谷部自己哭吧。
“花火好看吗？”在带着香味的滋滋声中，三日月一边慢腾腾的烤着丸子，一边微笑着问鸣人。
“好看。”小鸣人毫不犹豫的点头。漫天的璀璨花火容易让人沉醉，虽然看起来和木叶村中放的没多少区别，但他想，以后如果再回想起夏日祭的花火大会，他第一反应想到的应该不是两年前，而是这一场了。
“哇啊！！”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连着惊叹震撼的欢呼声，鸣人连忙把头探出去，随着大家看向空中。大大的烟火短暂的在空中组成了字：“三日月宗近。”
这下小鸣人也不淡定的惊呼起来：“三日月叔叔？！你快看！是你的名字！”
“砰！”又一次炸开了烟火，这次的名字是“压切长谷部。”
“鹤丸国永”，“加州清光”。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在空中绽放，被点到名的付丧神都有种欢喜感，但他们都赶不上大呼小叫的短刀们开心，小短刀们很期待的纷纷仰着脸，眼巴巴的等看到自己的名字。
“现在的烟花款式好棒，都有全套付丧神了吗？”小鸣人看的很开心，但他没多想。一直到几十个名字燃放结束后，下一个绽放的，是超巨大的一个名字：“——漩涡鸣人。”
“啊咧？”小鸣人这下呆了。
“这应该是波风大人和漩涡大人改进的烟火。”三日月宗近从刚才就没有停下动作，仍然乐呵呵、慢悠悠的做着章鱼烧。毕竟他早就见惯各种世事了。
现在蓝衣青年把一份章鱼烧连同牙签一起递给鸣人，顺便揉了一下金色小脑瓜，含笑叮嘱道：“主公，小心烫。”
“呼……呼……好吃。”说归那么说，小鸣人还是没听，迫不及待的就吹着气尝了一个，他瞬间被烫的含起了两包泪，却还倔强的含糊问道，“三日月……叔叔，看完花火大会有什么表演啊？”
“嗯，我的月下独舞吧。”三日月宗近托住下巴，短暂的沉思后就说了出来，不介意节目泄露，“哈哈哈，上次也是这样表演的。毕竟老爷爷只会这个了。”
“……”回想着的小鸣人沉默了一瞬，放下牙签，连冷汗都快吓出来了。
三日月叔叔上、上次的表演？！！
还是月下独舞？
难道说，就是他裹着渔网在台子上跳舞的那一次吗！不了不了不了不了，三日月叔叔，爸爸妈妈和大家都说那不适合小孩子看啊！虽然鸣人长大了两岁，可他还是小孩子啊！
“……是平安时期的扇舞呢，哈哈哈，主公你想了什么？”三日月宗近可疑的停顿了几秒，等到小鸣人脸色变化后才笑眯眯的说了出来。
——三日月叔叔，腹黑！
小鸣人表情瞬间凶恶，很有胆气的瞪了他一眼。

第一百八十章 黑衣组织的注意
实际上, 除了三日月宗近准备的扇舞表演，藤四郎们也打算一起表演合唱和舞蹈的节目。他们不仅带上了长兄一期一振，还硬拉上了觉得自己格格不入的剑系付丧神白山吉光。
粟田口刀派的刀们演唱的歌曲更是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恋与净土的八重樱”，编剧兼监制自然是他们盼了好久才来本丸的小叔叔鸣狐。
鹤丸国永在现世现在是有名的大作家, 他编写的盗墓题材冒险小说十分逼真恐怖, 笔锋平淡却又透着真实, 所以夏日祭上日本号他们几个排演的舞台剧选用的剧本干脆就是鹤丸的小说改编的。
笑面青江主导了一场斩妖除魔的戏，祢祢切丸在他的戏中扮演被祸害的山神——以祢祢切丸那副头顶鹿角，身着鹿毛的自然样子确实很有说服力。山姥切国广扮演的是斩除妖怪“山姥”的正义刀剑男士。
自然, 扮演“山姥”角色的人是臭着脸的神将腾蛇了, 他只要把脸一板, 冷漠的样子任谁看都无比凶恶。和他形影不离的安倍昌浩也选了个小角色, “被山姥操纵着的坏蛋男配”，用来骗取好心山神的信任。
这下大戏全了！
“我也要, 我也想上台表演！”
小鸣人本来安安分分坐在台下看的津津有味，可是眼看着大家都表演过了, 新来的不二周助和夏目贵志也去了一旁嘀咕着商量什么, 鸣人彻底坐不住了。
“可是……最后一场演出应该不适合你。”夏目有些困扰的看向金发小孩。
“你们要表演什么？”小鸣人茫然不解的追问。
“演奏节目。”不二周助招了招手，他的灵力已经乖顺的化为了电子琴的外表, 落在面前。
“这是锻炼能力的一部分内容。”夏目露出有点苦恼的表情, 他抬头看了观众席上的波风水门一眼。他的灵力遗传自外婆灵力，非常强大，所以掌控的难度也非同常人。现在夏目想成为一名强大的审神者, 就需要时刻锻炼自己的能力。
——所以他和不二周助变成了难兄难弟。
“哦……”小鸣人一下子泄了气，委屈巴巴的趴在观众席上盯着他们。唱歌跳舞他不会，弹琴奏乐他也不会，这个节目确实用不上他。
眼看着金发小孩像瘪了气的气球似的，逐渐下滑，在椅子上瘫软蜷缩了一滩没有斗志的狐狸崽饼。坐在不远处的髭切笑眯眯，把这一切都收尽了眼底。他露出笑容沉吟了起来：“嗯……我记得，大俱利君最近好像有些麻烦呢？”
“什么？”膝丸的思绪还没拐过来，他不解的看向兄长，不明白夏日祭节目和大俱利伽罗最近的麻烦能有什么联系。
“留给主公当做表演吧。”髭切却没有给弟弟解惑的意思，他语调轻快的做出了决定，还用拳头敲击了一下手心，维护主公程度满分。
不远处的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听到了这段对话，夫妻俩对视一眼，默契的赞同了髭切的想法。夏日祭之后就是他们的准备时间——本丸中没达到合格战力的付丧神都会遭到他们的严格训练，该出去极化的送出去极化，这种战前的兵荒马乱很容易影响人的情绪，偏偏又只能忍耐。
水门不想让鸣人太早受到影响——他的性格本身已经偏向急躁又敏感了。
如果现世里有些事能转移走他的注意力，那也挺好的。
于是在夏日祭结束后……水门按照他所计划的，开始了一次本丸大普查。
到现在为止本丸的人数有五十二位了。这是因为刀剑们一部分每天要去现世工作上学，一部分每天留在本丸做内番，还有一部分轮换着去历史上出阵作战。他们本丸的出阵程度完全是别的本丸的三分之一，而且基本没有锻刀，所以获取新刀的速度慢的就像龟速。
除去时之政府送的那一批刀剑扩充了数量以外，今年本丸里水门刻意做了一下针对这方面短板的方针，所以新增了不少常用刀剑。又算上了神将腾蛇，迪卢木多，水门玖辛奈他们，本丸里全加起来才终于凑够了五十多的数量。
现在鸣人的本丸终于算得上一个经营良好的中坚本丸了，可以说战斗力名副其实了。因为常见刀剑和稀有刀剑大部分终于被集齐了，剩下没得到的都得看运气。
水门这次回木叶要带上的战力正是从现在的“五十二人”中挑选：本丸的其他存在有六人，刀剑付丧神有四十六人。刀剑付丧神中，新刀十四人，再磨练一段时间就能突破自身极限去极化的老刀有六人，其余人因为种类限制不能进行极化，只能继续出阵磨练自身实力。
按照查克拉运用的方面来看，能达到第二阶段的刀剑和全部完成训练的刀剑都可以称为上忍级别的忍者了。而本丸中全部完成训练的刀剑有十二个人，第二阶段的有八人，第一阶段的刀剑五人，没有学会借用九尾查克拉的有二十一人。
“……”
水门拿到了他要的详细普查报告，传给玖辛奈和迪卢木多看后，三人一起陷入了沉默。
“如果你们真的想去异世界，现在的情况确实不行。”迪卢木多打破了平静，实事求是的说，“本丸里源源不断的加入了新刀剑，他们需要时间让自己变得强大。比起你们描述的那个世界，至少有二十多人的实力都太弱了，帮不上忙。”
“嘛，是这样啊。”玖辛奈叹了口气，不顾形象的趴在了天守阁的办公桌前，头疼的敲着桌子，“在我们的设想中，最好跟着我们回木叶的刀剑付丧神都是完成查克拉三段修炼的极化付丧神。但是现在看来本丸的实力太不平均了。”
水门默默点头。
他也没有想到，原来本丸里完成极化修行的付丧神基本都没有完成查克拉修炼，完成查克拉修炼的付丧神又没有极化，还有今年才诞生的许多新刀两项训练都没有完成。只有极少数的刀剑付丧神天才的完成了所有训练。
不过想想，这种情况他们应该留心到才对。毕竟鸣人的本丸只发展了不到两年，时间这么短暂，练习查克拉的付丧神没空极化，去极化的付丧神当然没空练查克拉。
“我们至少还要发展一年才能回木叶。”玖辛奈想了想，估算出了一个时间，“按照过去的进度，再有一年的时间才能让这一批新刀变成实力顶尖的老刀，老刀该极化的极化完毕，该修行查克拉的修行成功。”
“时间太长了！”玖辛奈愁眉不展的托着腮哀叹。
“本丸里有多少同时完成了极化和查克拉训练的刀剑付丧神？”迪卢木多好奇的询问。他对这件事这么在意，是因为他打算到时候跟着帮忙，虽然死后他的实力已经大幅度下降，但怎么说凭着英灵之躯的特性能抵得上一个上忍了。
“只有两个。”水门摇摇头说，“是山姥切国广和药研藤四郎。”
“水门，我，还有他们两个，我们本丸能找出来四个影级忍者了。”玖辛奈苦中作乐的笑道。
影级忍者到现在都只有四个，这不怪当初的山伏国广、一期一振、鹤丸国永、数珠丸恒次和江雪左文字。他们五人早早就修炼完了查克拉的三个阶段，成为了上忍级别的战斗力。可是因为种类限制，太刀是不能突破自我进行极化的，所以他们的实力也只能止步于此。
药研藤四郎是短刀，山姥切国广是打刀，所以他们多出了一个极化的步骤，未来才有了无限可能性。
水门揉了揉眉头，在心中飞快的默算了一下。
本丸高级战力有四个影级忍者，上忍战力二十五个，勉强带上鸣人是二十六个。这种阵营去谈判足够了，想彻底无忧的一路碾压还是有些单薄了啊。
“我们先研究九尾发现的空间坐标，一年以后再回去。”水门很能沉得住气的下决定。
除去太刀和还没解封极化的薙刀和剑种类。接下来一年里，能极化的短刀、胁差、打刀、大太刀、枪通通以极化为目标！
其他没有完成查克拉修炼的刀剑付丧神们，努力去榨干九尾！
到了这个时间段，水门也该教不二周助和鸣人正式的飞雷神训练了，按照他的估计，就算一年后鸣人没有学会，天才的不二周助应该也能有所发挥了。如果到时候他愿意接受邀请，去异世界帮忙，那么本丸的影级强者又会多出一位！
“我明白了。”迪卢木多态度十分可靠的致礼告退，“接下来的日常训练，我会去监督他们的。”
“辛苦你帮忙了，迪卢木多！”玖辛奈感激的重新从桌子上撑起来，她习惯暴力行事，生活中也大大咧咧的，让她总是监督刀剑们练习太痛苦了，还好有迪卢木多愿意帮忙。
这位英灵不知道自己察觉到没有，他给自己的定位就像是本丸的工具人。总是默默无闻的、却任劳任怨的帮了各种忙！太感激他了！
“那么……大俱利伽罗在现世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水门调转回了注意力，关心的问道，“鸣人这两天不是闹着要转学去东京，帮大俱利的忙吗？”
就算水门聪明，不了解事情过程的时候他还是一头雾水的。
“好像是……”玖辛奈回忆了一下，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大俱利君在黑道上打出了名气，不仅是我们的人吉市，他们组管理的范围还包括了熊本县周围。虽然现世里的黑帮是能合法存在的，不会有人因为他们地盘范围太大找麻烦，但是大俱利君展现出的个人实力太强了。”
“他被一个类似黑帮的黑暗组织盯上了，对方想把他吸纳进去。因为大俱利君的拒绝，对方找了不少麻烦，是很让人头疼的那种大麻烦。”玖辛奈加重了“大麻烦”的重音，表明大俱利伽罗遇到的事情真的很大。
“那是一帮杀人的凶徒，如果他还不加入的话，接下来遇到的麻烦会更大的。”玖辛奈摇摇头，她觉得大俱利伽罗带领的小混混们阻拦不了这件事，除非他们从那个组织上想办法，要让他们主动打消念头。
“那鸣人为什么说和东京有关？”水门听完反而更加疑惑了。
“这就说起来话更长了……”玖辛奈反而精神一振，露出了想要八卦的表情，开开心心的给水门分享情报，“还记得我们曾经见过的一个眼镜小男孩吗？他也被你列入了有审神者资质的列表，因为他拥有一种奇怪的死亡天赋。但是当时他拒绝了，说还有一些事情必须要做。”
“我记得……那孩子叫江户川柯南。曾经鸣人和他在现世的野外认识了。”水门点头，他对于他想记住的情报一向记忆力惊人。
“上次三日月在熊本县的网球比赛现场和他见过一面，觉得那个小男孩有些奇怪，事后就做了一些调查。”玖辛奈摸着下巴很赞许的说，“原来鸣人已经告诉过那孩子我们的存在了，但是柯南拒绝成为审神者的原因，是因为他原本是一名十七岁的高中生，撞破不明组织的阴谋才被灌下毒药变成了小学生。他要调查了结那个组织变回本体之后，再说成为审神者的事情。”
玖辛奈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水门却瞬间听懂了话里的巧合，他了然的说：“想要邀请大俱利伽罗加入的那个黑暗组织，就是给柯南灌下毒药的组织？”
“答对了！”玖辛奈高兴的双手合十，发出清脆的一声“啪”的声响。她终于能不浪费口舌，做了个总结，“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
“因为三日月是不寻常的非人类，又查明白了部分隐秘，所以他现在是柯南唯一相信的警视厅警官。而柯南那边有不少别的势力在和黑暗组织敌对，他们平时都在东京。所以如果能让大俱利君通过三日月去和他们联系，解决黑暗组织会更方便顺利一些。”
玖辛奈顿时变得不太高兴，开始捏起了拳头：“可是鸣人去添什么乱？”
要是他们本丸能获得那个组织的成员名单，玖辛奈二话不说领着刀剑就去把人全灭了，再带上鸣人还能当做磨练，哪里用得着大俱利伽罗采取这么迂回曲折的办法？
但是现在这种靠智力“你猜我在哪，我猜你在哪，你猜我是谁，我猜不猜你是谁”的混乱局面，鸣人去能帮什么忙？
“……让他转学去东京吧。正好鸣人快上三年级了，景文古田小学这边的时间线还一直循环在一年级里。”水门想了想，却觉得玖辛奈说的这种环境也是一种锻炼，是心智上的。
身为一名忍者也不是只会战斗就行了，多少强大忍者照样是被阴谋阳谋坑死的。鸣人跟着他听了那么多计划，该去实际练习练习了。
“也对。”玖辛奈抿唇一笑，理解的消了气，“总在这所学校跳级也不是办法，去那么远的东京上学可以进一步遮掩刀剑付丧神们的身份资料。我记得不二也在东京上学，鸣人吵着想去东京，不会还有这一部分原因吧？”
水门被提醒着也想起来这件事，他展颜一笑，突然揶揄的说：“那就问问鸣人，他是想去柯南在的米花小学上三年级，还是想去不二学校附属的青春台小学好了。”
“噗嗤！”玖辛奈笑了出来，惊奇的看着开始欺负儿子的水门。金发青年笑容温和，一点都看不出来他也突然皮了一下。

第一百八十一章 新同桌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 水门如愿把他的问题再问了一遍，果然看到了金发小男孩傻眼的表情：“……去、问我去哪里？”
按理说他是去东京帮助大俱利哥哥的，所以应该接近柯南，去米花小学最好。可是他也想和不二哥哥离得近些……
“等你决定好了，我就去给你办理转校手续, 鸣人。”水门十分悠然的说, 很有耐心的等着。玖辛奈跟着含笑望着儿子, 准备看看鸣人会做出什么选择。
“我——”小鸣人为难极了，脸皱成了包子，下意识眼神左右飘去, 求助的看向其他刀剑付丧神。
互相看不顺眼的长谷部和巴形薙刀对视一眼, 却都没有吭声。平时他们会争夺主公的宠爱, 但是这种情况……还是要靠主公自己决定啊。
平安老刀们也都是这个想法, 所以三日月老神在在的喝着粥。髭切笑眯眯的，眼皮都不抬。膝丸眼观鼻鼻观心, 坐的笔直。旁边坐着的加州清光发现别人的反应，然后对上了主公亮晶晶的求助视线。
清光一阵慌乱无措, 他急中生智的看向不远处的不二周助, 开口甩锅：“光风大人，您觉得呢？”
不二周助有些讶然, 他转头看向无法决定的小鸣人, 中肯的露出温柔微笑：“我们高中部和小学部虽然是连着的，但是放学时间和社团时间全都不一样。鸣人应该多和同龄人交流哦。”
——这是建议鸣人选米花小学的意思了。
“好像有道理。”小鸣人眉头舒缓，他不纠结了。不二哥哥的学校各时间作息确实全不一样, 就算在一个名字的学校里见面时间也可能和现在似的，那就决定去米花小学好了。
平时都能和柯南见面，这次见一定要让他大吃一惊——当初鸣人还要喊‘步美姐姐’，‘光彦哥哥’，现在他已经是要跳级升三年级的大孩子了！柯南他们还在一年级。
“主公打算转学去东京，那么我们……要卖掉波风宅过去吗？”烛台切光忠关心的问。一期一振闻言也投过来视线，对这个话题很在意。
“不必那么做。大家想留下的留下，想去东京发展的去东京。只要有时空转移装置，每天在哪里都可以直接回本丸。”水门很开明的说，他甚至觉得自己一家人在东京停留两年，说不定又会转换城市。所以没必要大部队全都一次次转移，不然耗损太大了。
“好。”烛台切光忠微松了口气。
如果是主公的意愿，他会毫不犹豫放弃现在的产业跟去东京。但可以不去是挺好的，这两年来他从奶茶店店员做起，现在已经转到了一家高档餐厅里当主厨，每天限量二十份的“光忠特制”供不应求。如果再给他一些时间，他迟早能开起属于自己的连锁餐厅，打响这个品牌。
一期一振思考了一下，直接打算辞职了：“我可以去东京再找新工作。”
他以前只是类似花瓶的公司前台，现在已经因为优秀的业务能力成了企业干部——不过现世日本大企业的资历太难熬了，他想再进一步出头很难，无所谓是在人吉市还是在东京。大不了再从基层职员做起。
“哈哈哈，玉名警部很关照我，我会向他说明一下情况，申请调职到东京警视厅去。”三日月笑眯眯的说。
“……”大俱利伽罗表情冷漠，脸色一黑，说，“我去东京。”
那个还不知名的黑暗组织看中的是大俱利伽罗的个人实力，而不是他带领的景文组。如果大俱利扔下这边的帮派去了东京，只会把那些家伙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这边不用担心。”细心的迪卢木多看了看大俱利伽罗，从这个一脸凶恶的刀剑付丧神脸上找到了一丝纠结，他宽慰的说。
波风水门和迪卢木多都不会忘记这一边，如果失去了大俱利伽罗镇压的景文组变得混乱，那么他们正好可以看看是谁有别的心思。这边毕竟是他们和夏目贵志的大本营，环境要一直保持安定平稳。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到了下一个星期一，穿戴整齐、笑容灿烂的金发小男孩背着书包被老师领进教室，做自我介绍了。
“大家好，我是波风次郎，来自熊本县的转校生，兴趣是……音乐，游泳和打网球。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鸣人老实的鞠了一躬，说话老练，语气态度全都已经同化的和现世小孩子没什么区别了。
他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同班同学，把期待的目光转向身边。
同样是转校生，而且和鸣人一个年级的小夜左文字现在和他分入了一个班级，正在后面淡定的等着自我介绍，所以鸣人根本不害怕以后孤独。
而且二三年级的小学生们言谈举止比一年级成熟了不少，小鸣人没那么觉得格格不入了，他开始有些期待——在东京新的学校中，会不会交到好朋友呢？
“好了，新的同学到位置上坐好，我们准备上今天的课了……”班主任是一个叫平山文吾的中年大叔，看起来脾性宽厚。他推了推眼镜，很有经验的拍了几下手掌吸引大家的注意力，然后就转入了今天的第一节 课上。
鸣人的新位置是在左侧窗户桌位的旁边，因为临窗的位置很抢手。他的新同桌是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看到鸣人就眼睛一亮，从作业本上撕了一张纸条，拿起铅笔在上面写了什么。
鸣人也好奇的看着他。
三年级的课程对小鸣人还是毫无压力，但是他已经学会查克拉的风属性变化了，上课不能再靠撕树叶打发时间了，一时间有些无所事事的迷茫，新同桌的反应正好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很快的，小男孩就把纸条递了过来，迫不及待的盯着鸣人等他看。
鸣人一低头：
[我叫小泉伦太郎，你们都姓波风，是兄弟吗？为什么头发颜色不一样？]
纸条上的字迹工工整整的，鸣人一抬头，看到胖乎乎的小男孩对他笑的露出了牙齿，眼睛都弯了，满是善意。
这让鸣人有些惊讶和无措。
就算他清楚现世的同学们都是无心的，可他们第一面一般都会盯着鸣人脸上的狐狸纹，好奇的问他原因。新同桌却没有这么问。只是这一点，鸣人就对小泉同学充满了好感。
他把纸条反过来，自己也掏出铅笔，同样写了一段话还回去，把他们波风一村的故事解释了一遍。
小男孩恍悟的点点头，又兴致勃勃的问他：[次郎同学，你准备报什么社团？要不要来我们手工社？]
鸣人在这一点上坚决摇了摇头：[不，我是回家社。]
他每天要练习的功课要学的内容已经够多了！再来一个社团会哭的，不报社团被大家批评孤僻这样的话对鸣人不痛不痒。
[那放学后，我请你去我家饭店吃拉面好不好？今天我没有社团活动。]小孩子的友情快的就像龙卷风。小泉伦太郎对鸣人这个新同桌好像抱有很多的好感度，很快积极热情的邀请道。
[我吗？好啊！那里有土豆饭吗？]
小鸣人有些受宠若惊，他还没有被现世不认识的同学这么邀请过，一瞬间他就把柯南抛到了脑后，果断答应了下来。
[有的有的，肯定有！次郎同学你不知道，我家的主厨龟仓叔叔很会做料理……你说的他都能做出来！]小泉伦太郎自信的回复。
太好了！
小鸣人开心的咧嘴一笑，对于土豆饭他百吃不腻。如果说世界上只剩下土豆饭，那么鸣人绝对可以靠只吃土豆饭就幸福的活下去。鸣人想了想，低头正要继续给同桌传纸条，讲台后的平山老师终于忍不住了。
他皱着眉毛抱起双肩，提醒的说：“小泉同学和波风同学，可以认真听讲吗？不要再这样分心了。”
小泉伦太郎一激灵，慌忙挺直了腰版，认真看向黑板。鸣人缩了缩脖子，悄悄把纸条收在了掌心里，对中年男人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傻笑：“……”
平山老师，真的脾气不错啊。生气都露不出生气该有的气势，这样子根本不会被小孩子害怕嘛！
不过鸣人接下来规规矩矩的认真听起了课，不再让平山老师操心了——能对他释放善意的人，鸣人现在都很珍惜。
第一天转瞬即逝，很快到了放学的时候。
小鸣人对小夜左文字挥挥手，就头也不回的跟着小泉伦太郎出校门了，留下一群满脸懵的小短刀。
“……主公，是要做什么？”乱藤四郎不解的问，歪了歪头。
“被拐卖？”厚藤四郎语气一沉。
“被主动绑架？”前田呆了呆，表情震惊又惊恐。
“被魔法迷惑了？”今剑眉头皱得死紧，绞尽脑汁。
“被他的新同桌叫走了。”小夜左文字淡淡的说，瞥了同伴们几眼，满脸写着不高兴。
“大将居然找到新同伴了？！”药研藤四郎不淡定了，这个理由比前几个还让他震惊。难道是人吉市地理方位不好？！在那里待了两年，波风大人漩涡大人，迪卢木多大人加上其他人轮番上阵，也没能让大将交到什么知心的好朋友，怎么一来东京，大将就成功了？
药研藤四郎由衷的替鸣人感到开心。
“我们跟过去看看吗？”平野藤四郎一直沉默不语，他忧心忡忡的冷不丁提议。
“这样不、不太好，平野哥。”五虎退小声的说。
五虎退说不出来，鲶尾藤四郎笑起来就毫无顾忌了，他拍打了一下平野的肩膀：“哈哈哈，听起来像尾随狂，如果被主公发现了就更糟了！”
“对了，出门前主公不是说……我们要找一个叫江户川柯南的一年级生吗？”今剑困惑的说，把话题扯了回来，“我被分在了一年级b班哦，就在我的班上。现在我们还找他吗？”
“……唔，主公都不在了。”秋田藤四郎认真的喃喃。
短刀们一阵沉默，校园门口的气氛突然变得冷寂了。
“回家吧。”药研藤四郎默默领着弟弟们转身离开了。
十几分钟后，小泉伦太郎领着鸣人到了他家的饭点门口：“看！次郎，这就是我家的店。”
鸣人抬头打量了一下，迟疑了一瞬。
虽然他没有多少在现世生活的经验，但是这家叫做“饱餐饭店”的生意好红火啊，已经爆满了。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店里坐满了人，服务员忙得满头大汗，穿梭在桌椅之间，完全没有多余的位置了。
“小泉同学……要不然，我改天再来吧？”鸣人迷茫的说。他想象不到接下来要怎么吃饭，难道是手捧着大碗坐在门口吗？
小泉伦太郎摆摆手，烦恼又开心的说：“没关系啦，你来内间里，我们都住在里面的。自从龟仓叔叔当主厨以来，店里的生意总是这么好的。”
“哦……”小鸣人跟着胖乎乎的男孩熟练的一路绕过大厅，进了内间。经过布挂帘的遮挡，喧闹的声音被隔断在外面，小泉先是跑去厨房报了一下饭名，才回来神秘兮兮的拉住鸣人问：“次郎次郎！有一个问题我很想问别人，但是我在班里没有好朋友……”
“啊，你随便问。”小鸣人诧异的回应。他觉得小泉伦太郎很友善，性格外向，笑起来也很可爱，胖乎乎的长相更不难看，在班里居然没有好朋友吗？
“你今天在上课时说，你们一村人都姓波风，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都是被遗弃下来的人……而且除了村长夫人，村里没有别的女性，所有孩子都听她和村长的管教……”小泉伦太郎低下了头，踟蹰着不知道该怎么问，最终，他动了一下嘴唇问出声，
“那次郎你应该知道，要怎么讨好她吧？”
小鸣人：“？？？”

第一百八十二章 小泉的烦恼
“我、我妈妈？”鸣人结巴起来, 深刻的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小泉同学……你问我要怎么讨好她？”
“对。”胖乎乎的小男孩望着鸣人的目光仍然透着希冀，他的神情非常认真，没有在开玩笑。
“……呃。”鸣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吐槽这个问题, 他现在有好多疑问句, 又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只能纠结又客观的喃喃，“我……我没想过这种问题，小泉同学。可是你为什么想讨好……我妈妈？”
就算鸣人不是从小在玖辛奈身边长大的, 他最开始的想法也是‘怎么样折腾, 好让爸爸妈妈对他失望’, 从来没想过怎么讨好这样的亲生父母, 让他们更喜欢他。
——鸣人对自己一点自信都没有，所以他根本没想过这个念头。
“其实我, 我是觉得……”胖乎乎的小男孩低下头，吞吞吐吐起来, 好像对什么事很为难, 表情很苦恼。他突然又抬起头，警觉的看了看鸣人, 压低了声音, “我只是想知道，要怎么讨好妈妈。”
“不不，说‘讨好’就有点……”小鸣人条件反射的摆手, 觉得这个措辞太严重了，他吃惊又担忧的盯着自己的新同桌，突然理解的陷入了沉默。
按照人设，波风一村的孩子们都是因为各种原因被遗弃的，照顾他们的都是村长和村长妻子，那在这个逻辑上，孩子们需要靠讨好或者表现自己来获取村长夫妻的更多关注，这是很说得通的？
木叶村是有孤儿院的，那里的孩子就是这样的生活方式，所以鸣人代换了一下就一瞬间好像理解了小泉伦太郎的思路。只不过当年孤儿院的孩子都比鸣人过的好罢了，有点心酸。
小泉同学这么问他，是觉得他应该会有心得或者擅长这方面的事，所以来向他请教……小泉同学和他爸爸妈妈之间的感情出什么事了吗？以至于闹到这孩子说出“想讨好妈妈”的话的地步？
小鸣人的眉头皱得死紧，圆乎乎的脸颊都绷紧了，他情不自禁的给出自己的办法，建议道：“那个，装的更乖巧一些？大人都喜欢乖孩子。”
这是鸣人仅有的心得体会了。
对妈妈的讨好办法他不懂得，但他刚来本丸的时候，严格来说是在拼命讨好所有他见到的刀剑付丧神，想让他们不讨厌自己。
嗯，现在回想起来非常有成效！
小鸣人情不自禁的都骄傲的挺直了腰背，在内间的榻榻米上坐的更笔直了，意气风发。
“我已经很乖了。”小泉伦太郎苦恼的抓了抓头发，傻乎乎的说，“我从来不给爸爸妈妈添麻烦的，店里生意忙的时候我还会帮忙。”
“然后呢？”鸣人上身前倾，追问一句，眼巴巴的看着新同桌。他还没弄明白小泉伦太郎到底出了什么事。
“饭来了！”门外传来一声热情的呼唤，主厨龟仓端着两碗土豆饭过来，放到内间的矮桌上。“快吃吧，伦太郎，现在是人最多的用餐时间，一会儿你来帮帮忙。”
本来准备开口的小男孩一顿，转而改口答应：“好的，龟仓叔叔！”
等到男人带着一身烟火气退出内间，回了远处的厨房里继续忙碌，鸣人一路追随着他背影的视线才收了回来，重新看向小泉。
“其实我妈妈……”小泉伦太郎低下头，把其中一碗土豆饭拉到自己面前，垂头丧气的开口说道，“其实我妈妈很中意龟仓叔叔。”
小鸣人：“？！”
他是不是一不小心听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金发小孩肉眼可见的变得僵硬，有些坐立不安了。鸣人正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该怎么让他们两个小孩子合理的逃离出大人之间的恩怨纠葛爱憎漩涡，他就听到小泉伦太郎的下一句倾诉：“我爸爸对龟仓叔叔也很满意。”
小鸣人更惊悚了。
他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表情十分复杂，不敢继续往下想去。鸣人只能确认的慢慢试探问道：“小、小泉同学，到底是你妈妈中意龟仓叔叔……还是你爸爸更满意龟仓叔叔？”
胖乎乎的小男孩愣了一下，抬头看到波风次郎同学望过来的蓝眼睛里一片仓惶不忍，小泉伦太郎顿时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憋了这么久愣是没有好朋友能听他倾诉，今天他和新同桌太合眼缘了！
小泉伦太郎顿时抽了两下鼻子，带着哭腔很委屈的指责出了声：“他们都喜欢他！别看我叫‘龟仓叔叔’，他还很年轻，而我爸爸妈妈年纪很大才有了我。所以龟仓叔叔完全可以当爸爸妈妈的儿子了！”
“龟仓叔叔来了以后，店里有生意了，家里有钱了，一切都变好了。他又勤奋又老实，做饭又好吃，我、我也很喜欢他啊！可是——”
“啊咧？”小鸣人顿时傻了眼，意识到他之前的思路彻底跑偏了。
“呜——呜！”胖乎乎的小男孩哭的涕泪横流，他可怜巴巴的抓住鸣人的袖子，“可是我不想把爸爸妈妈让给龟仓叔叔，怎么办，大家都太喜欢他了，我该怎么讨好爸爸妈妈？我都上网查过了，大人不想要小孩子可以送去孤儿院的，再换一个他们喜欢的孩子养……呜！”
小男孩信誓旦旦的说到这里，哭的说不出来话了，开始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打嗝，伤心的很真情实意，悲痛欲绝。这种突然意识到‘自己和爸爸妈妈并不是密不可分的’的情绪对小孩子来说过于震撼，打击也过于重大了。
“不不不不……”小鸣人倒是很懵，他总觉得这些话里有无数的槽可以吐，换孩子养没那么简单吧！一个爸爸妈妈不可能随便把陌生的人当孩子养吧！小泉是不是想的太夸张了？
可是小鸣人想了想孤儿院的孩子们——他们是哪里来的呢？又不是所有孩子都没了父母，还有一部分孩子就是被丢弃的。他们的爸爸妈妈确实不想要他们了啊。
还有不二哥哥……虽然比喻不太恰当，但是爸爸说过，以后不二哥哥就是他的弟子了。弟子的身份很亲近，鸣人就像多了一个哥哥一样。现在不二哥哥一星期放学后有大半时间都在本丸度过，在这里吃饭在这里学习，爸爸妈妈也一样关怀他，这不就像是把陌生哥哥带回家当孩子关爱吗？！
这么一代换理解，小鸣人被绕进去了。
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又觉得逻辑全都很通顺，嘴一咧，也拿不准的慌了神。
小泉同学说的是真的！！
他头一次恨自己理解能力太好——原本觉得荒谬的事情原来在现实里确实可以发生啊！
“呜呜呜……次郎，我该怎么办？”胖乎乎的小男孩看起来为这件事发愁不少时间了，但他憨厚又傻乎乎的外表让人猜不到这孩子脑子里存放了那么多烦恼。
谁都觉得他应该是那种憨吃猛长、心宽体胖的小孩子类型。
小鸣人却对此产生了共鸣，他以前在别人眼里也是这样子的。金发小孩没什么底气的帮着提建议：“……恶作剧？捣蛋？既然你以前那么乖都没办法吸引爸爸妈妈的注意力，他们本来就喜欢龟仓叔叔，那你得换一个办法……我小时候就是一直那么干的！”
“可是……呜……”小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期期艾艾的问，“要是爸爸妈妈更不喜欢我了怎么办？我不想去孤儿院。”
“你可以来我家。”小鸣人深切同情的提出建议。在这一点上，他比新同桌好太多了，至少整个本丸都是他的，他就算被爸爸妈妈抛弃也不会无家可归。
“我不想离开爸爸妈妈。”小男孩的眼泪水掉的更快了，“虽然妈妈有时候骂我，脾气会暴躁，还让我在店里干活帮忙……可那是我妈妈，呜，我不想让她变成龟仓叔叔的妈妈！”
“该怎么讨好妈妈呢？”小男孩可怜巴巴的问。
“该怎么讨好你妈妈啊……”小鸣人也盯着面前已经快变凉的土豆饭，表情逐渐苦大仇深，陷入了沉思。
“……”听着两个人类小崽子童言稚语还带哭腔的这一番话，忍无可忍的九尾在精神空间里怒而拍地而起，大声咆哮，“蠢货！！”
“狐狸先生！你有办法？！”小鸣人瞬间惊喜，蓝眼睛一亮，连忙心念一动去询问。
“你不应该先问清楚，那个人类崽子为什么觉得他父母要养别人了吗？！这整件事都很无聊透顶！”大狐狸爪尖都弹出来了，不耐的在地上抓出深深几道痕迹。
他怎么都想不通人类幼崽和成人是不是有什么代沟，这两个小子是怎么想到这方面的？思路清奇啊。一般人会觉得父母能不要他们吗？？
“对啊。”小鸣人被点醒了，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一开始他是想问这个问题的啊。
金发小孩问出了口，小泉听了更伤心了：“大家都是这么说的！邻居叔叔，奶奶，还有爸爸妈妈也不止一次说了，要是龟仓叔叔是我们家人就太好了！可是我小时候偷偷听见爸爸妈妈说过，他们说‘只准备养一个孩子就够了，再多就顾不了了’，呜他们现在是真的想养龟仓叔叔的！”
“啊——”不等鸣人有什么反应，那位在外面忙碌半天的龟仓主厨又掀开帘子进了内间，然后直接傻眼了。
两个七八岁的小孩子面前的饭一口没动，伦太郎正在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看他。另一个金发小孩虽然没哭，可表情也是委屈巴巴的，跪姿十分乖巧委屈。
“伦太郎，怎么了？别哭了，快吃饭——？”龟仓主厨憋了半晌，脑门上都出汗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小孩子，他干巴巴的说了一句，扭头向店里正充当服务员的小泉太太和小泉先生投去求救的视线，自己落荒而逃的回了厨房。
“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忙得团团转的小泉太太是个很普通的现世妇人，身材发胖矮小，脸庞圆圆的和小泉伦太郎很像。笑起来和蔼，眼睛一瞪又很凶。
她送完一托盘饭菜匆匆走过来，撩起内间帘子看向自家哭的又凶又委屈的小儿子，小泉伦太郎刚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都打嗝了，一时间模样凄惨的没办法装成什么都没发生过，像是被欺负狠了，小男孩只能可怜巴巴的捂住自己红肿的眼睛，低下了头。
“……”小泉太太笑容一收，疑惑的眼神移向旁边，视线落点凝固在了小鸣人身上，一阵沉寂。
“不、不是我欺负的！”鸣人吓得差点蹦起来，头一次觉得普通人也很厉害，但他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下来了。
总感觉，小泉的妈妈不像他说的那样，还很疼爱他呢。
这其中肯定是有误会了！
不过现在在大家长的注视下，胖乎乎的小男孩担忧的对他眉来眼去，不想让他说出来。鸣人会意的回了个小眼神，他在这里待不住了，慌慌忙忙跳起来准备回家。
他有一本丸的帮手！能提很多意见帮忙的，看看怎么解决小泉同学和他妈妈的事最好！虽然鸣人觉得面对面说开是最简单的，但他理解小泉不想这么做的心情——
就像他之前假装调皮，想让爸爸妈妈讨厌他一样。如果他那时候能直接的说出口：‘我是害怕爸爸妈妈你们以后接触多了再讨厌我’，那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没有难度了！直接沟通就好了！
——鸣人对他的新同桌小泉伦太郎抱有很多的好感，他觉得他们能玩在一起，像这个年龄段的普通小孩子那样。所以鸣人想要好好帮忙了！
金发小孩在人不注意的时候，身影一闪，消失不见回本丸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第三个世界
今天在本丸里做内番的是新来没多久的歌仙兼定。
紫发美人贤惠的站在院里, 耐心的把衣物一件件搭起来晾晒，家务活做的又快又好，一回头，就看到自家年幼主公从时空转换装置中仓惶的蹦了出来，活像是有人在后面追着他。
“主公, 怎么了？”歌仙连名字都很文雅, 举手投足间也都很有贵族风范。他弯下腰, 温和又疑惑的看向小鸣人。
“没什么，呼……啊不，有什么。”小鸣人才松了一口气, 脸又绷了起来, 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仰起脸寻求答案似的问, “大家都很喜欢光风哥哥，假如有了他以后……爸爸妈妈会想不要我吗？更想让他当儿子？”
歌仙兼定：“？？”
“主公, 你刚才遇到什么事了吗？”歌仙兼定放下洗衣的木盆，彻底在小鸣人面前蹲了下来, 十分担忧的望着他, “波风大人和漩涡大人当然不会抛弃你，也不会有让光风大人当儿子……这种想法。”
“真的不会？”小鸣人强调的再次重复一遍, 满脸认真和严肃的探究, 蓝眼睛亮晶晶的，“我哭了妈妈会来哄我吗？”
歌仙兼定：“？？？”
今天的主公完全不正常！
紫发青年的表情跟着严肃下来，不问了, 改为伸手抱起金发小男孩，安置在自己半跪的膝上坐好，歌仙唇角勾出浅淡柔和的笑容，小心翼翼的开始哄人：“不仅是漩涡大人，大家知道了都会安慰主公的，您在我们心中无可取代。”
但让歌仙无措的是，他这样的安慰反而让年幼主公不满意的皱起了眉毛，男孩想了想，好像很为难。
“我是假如——”小鸣人再次强调，“如果我不是你们的审神者，只是一个、一个什么身份都不是的小孩子，课业性格所有方面都比不上光风哥哥，大家都觉得他比我更适合当爸爸妈妈的儿子，我……”
后面的小鸣人不知道该怎么作比喻了，他低下头挑拣了半天字句，吞吞吐吐的问：“我觉得不高兴，还为此哭了，你觉得爸爸妈妈在不知道我的想法的情况下……会过来安慰我并打消这样的念头吗？”
“打比方，我只是在打比方，我对光风哥哥没意见。”鸣人恍然回神的认真找补半句，他突然意识到他问的问题可能有些歧义。
“……”歌仙兼定深沉的思考着陷入了沉默。
——那主公就是对漩涡大人和波风大人有意见。
天呐，这么大的事情，要么是主公听错误会了，要么就是大家都夸光风大人导致主公吃醋了。至于波风大人漩涡大人更想让光风大人当自家儿子……这一点想都不用想，不可能的！
当务之急，还是先稳住主公！
他的情绪问题，就是这个本丸里刀剑付丧神们最看重的问题！
歌仙兼定转头望了望不远处，在晾衣架后孩子气的裹在一堆被单中翻滚的山姥切国广准确接收到了他的信号，默默的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跑开了。歌仙兼定低头看看还在等答案的主公，就事论事的回答：“嗯……主公，两位大人都很关心你，但是如果事情他们不知道，又怎么会来安慰或者打消想法呢？”
“说的也是。”小鸣人嘀咕着附和一句，绞尽脑汁的又问，“可是假如我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呢？”
“那只能找光风大人商量问题了。”歌仙兼定明智又委婉的提议，“不过我认为这可能是您误会了，光风大人自己有家人，而且波风大人和漩涡大人怎么会更看重他甚于您呢？无论多么喜爱谁，您才是他们的孩子啊。”
“你说的太有道理了，歌仙！”小鸣人眼睛更亮了，他准备暗自记一记，明天就把这些话拿去安慰小泉同学。‘找龟仓叔叔商量’也真是个好办法，说不定人家不愿意当小泉太太的儿子呢？鸣人觉得是小泉同学误会了。
不过……他能肯定爸爸妈妈不会抛弃自己，但小泉同学周围的邻居和他父母都那么说过，鸣人还真不能确定小泉夫妇到底有多喜爱那位龟仓叔叔。
“那我没问题了！谢谢歌仙叔叔！刚才的话你都当做没听到吧，其实这是我朋友的问题。”鸣人的烦恼一扫而空，神清气爽的告别了紫发美人，背着书包准备回天守阁写作业。
平时这种小烦恼他应该向长谷部叔叔，髭切叔叔几个亲近的付丧神倾诉才对，要么就是去问当天的近侍。但是最近大家都在加紧查克拉修炼，不好去专门打扰。鸣人觉得抓住谁问谁也挺好的。
还好他得出了解决办法！
歌仙叔叔脑子很聪明嘛！
“……”兴高采烈的金发小孩却没有看到他离去后，满脸凝重盯着他背影的歌仙兼定。
鸣人现在习惯在天守阁二楼卧室配套的书桌前写作业，因为一楼是办公场所，总有人来来回回的在大厅里处理事务。虽说也能写作业，但总归没办法完全定下心。所以为了写文的效率，鸣人还是狠狠心让自己待在二楼完成了作业再下楼玩耍。
今天却有些不一样。
鸣人还没迈进天守阁，外廊尽头的拐弯处，五虎退已经探出了半个身子，羞赧的对他招了招手：
“主……主公，我们一起写作业吧！”
“嗯？”小鸣人有些吃惊，可是相邀的是当初最自闭沉默的五虎退，他挺喜欢退哥哥的性格，脚步一拐，就拎着书包跟过去了。
小短刀们写作业的地方是他们粟田口刀派的卧室——一间很宽敞很大的和室，平时短刀们都把铺盖卷放进各自的柜子里，到了晚上拿出来铺成大通铺。
鸣人到的时候，大家正围在一张桌前坐着，已经把书包拿了出来，各自学习着。
“啊，主公，欢迎加入！”秋田藤四郎一抬头，期待的给鸣人让了个位置。前田不声不响的奉了一杯茶过来，药研藤四郎微微一笑，不着痕的问：“大将，您已经和同学玩好回来了吗？”
……
“这样可以了吗？”陆奥守吉行不大放心的躲在门外偷看，旁边站着前来报信的山姥切国广。
“能拖住主公一段时间了！”组织着他们行动的加州清光满意的点点头，发愁的看向另一边，“接下来……要去找漩涡大人商量对策了，他们还没有回来吗？”
“漩涡大人去万屋了，波风大人还没有下班。”山姥切国广冷不丁的补充一句。
“三日月殿也不在呢。”加州清光唉声叹气。事情怎么赶得怎么凑巧？三日月宗近要去现世等警视厅的手续，其他熟悉的老友出阵去了。
山姥切国广慌慌忙忙跑过来报信的时候，加州清光镇定的先想办法拖住了主公，可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处理呢？
吃醋这种情绪什么的……主公一直对他很好，是最好的那一批人了，所以加州清光已经过上好一段心满意足的太平生活，早就没怎么吃过醋了。况且他以前吃醋的时候只会努力表现自己，这个办法不适用主公啊。
现在主公突然对光风大人吃醋……听说还偷偷的哭了，除了等两位大人回来哄主公以外，他们就什么都做不了吗？
加州清光不甘心。
他以前想要更多主公的疼爱，现在他也想更多的疼爱主公。
“我决定了！”加州清光突然气势汹汹的出声，声音大的连和室里的短刀们和鸣人都被惊了一下。
“加州……哥哥？怎么了？”鸣人还没回过神，纳闷的伸着脖子看到红眸青年大步走进来，蹲下来认真望着他，“主公主公！等你今天忙完了，我们去其他世界玩好吗？已经很久没去了。”
“啊。”小鸣人从喉咙里发出一个音节，想想还真是。
加州哥哥一向爱笑又爱玩，这是终于闲不住了，来找他撒娇了吗？
“好啊。”鸣人没多想，满口就答应下来了。
山姥切国广看看一脸欣慰的加州清光，又看看满脸包容宠溺的年幼主公，却总觉得哪里不那么对味。这场“散心”到底是给谁准备的？？
但不管怎么说，外出的事情定下了。加州清光算盘打得很好，他们现在出发散心，说不定回来就能碰上漩涡大人和波风大人下班了，到时候就能请他们好好哄哄主公。加州清光也能单独跟主公去一次异世界。
不像前几次，他完全没捞上机会。
“我想……一起去。”山姥切国广低调又语速不慢的表示了自己的想法。
“那就这么说定了，两个人陪主公去一趟。”鲶尾藤四郎这时候很有好兄长气概的一锤定音，他及时看到了短刀们跃跃欲试的小表情。
要是想出去……大家其实都想陪主公，那就没完了。
“我来结印！”
小鸣人早一阵得到了解决答案，已经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没了烦心事，他自然没心没肺的，对接下来要探索的异世界非常感兴趣，很快就领着加州清光和山姥切国广到了院子里，他熟门熟路的结了印，沟通查克拉：“逆向通灵之术！”
寻常忍者使用这个咒语非常凶险，只有鸣人，第一次被召唤去了体内世界，第二次被召唤去了平安世界，再往后因为他们把精力放在了开发现世碎片上，把异世界抛到了脑后，再也没管。现在他是第三次进行召唤……
砰！
熟悉的烟雾过后，一行三人脚尖接触到了实地。
鸣人抬头一看。
金发小孩质疑的猛然瞪圆了蓝眼睛。
金发小孩彻底震惊了，连脸色都逐渐白了：“……！！”
他们降落的地点周围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似乎是一片郊外的树林，但是远处方圆多少里低矮的房屋构成的城镇中，有一面巨大的不容忽视的山岩在最中心屹立着，上面一连刻了四个人的头像。
火、影、岩！
这个地方是哪里，被一把火烧了彻底化成灰了鸣人都认得！！
山姥切国广还在戒备他们初来乍到的异世界，加州清光已经担忧的蹲下来观察鸣人的反应了：“主公，怎么了？你看起来很不好。”
“回去，我们回去，现在就回去，立刻回去……”小鸣人表情冷静的可怕，嘴里说的话却语无伦次，他的精神空间里，大狐狸猛然振奋，爪子扒住关着他的铁栏杆大叫：“我们回来了？？人类小子！老夫的身子，老夫的半个身子还被封在这里！”
金发小孩都没等他说完。
鸣人的结印的速度从来没这么快过，直接突破了以往的极限，麻利的往地上一拍就拉着两个付丧神回去了，来去加起来不超过两分钟。
“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乱藤四郎很疑惑。
药研倒是很了然：“是大将在那边的时间流速不一样吧，之前的世界也是这样的。”
可是他们很快发现事情不对劲了，回来的年幼主公看起来魂不守舍，整个人都灰白了，小鸣人吓坏了，神态萎靡的径直回了天守阁，他这下彻底自闭了：“……”
大狐狸气中带乐。
这下正好，本来他们还得费尽心思研究原世界的坐标在哪里，没想到人类小子一次随机通灵，直接撞大运找回去了。他已经和那个世界结下了契约，以后就跑不了，想回去还是能回去。
九尾沉得住气，他不急！

第一百八十四章 可疑的主厨
于是先逛街回来的玖辛奈一进门就收到这一份大礼, 她满脸不可思议：“……鸣人找到木叶村的坐标了？！”
不仅是这样，他们夫妻俩什么时候‘更喜爱不二周助，喜爱得想让对方当自己儿子，然后想把鸣人丢掉’了？！
玖辛奈只觉得一口大黑锅扣在自己背上，冤屈都无处诉说。
但不管怎么说, 她现在都应该赶快去安慰一下儿子——不管是出于哪件事, 鸣人这会儿的心情应该都很不好。
她抬头看看天空, 本丸的气象现在是阴天，但没有下雨。玖辛奈满心担忧的来到天守阁，准备好了一肚子安慰的话要说, 进门就看到金发小孩正蹲在桌子前, 聚精会神的写着什么, 发愤图强, 状态十分高昂，一点都不像被打击到自闭的样子。
“鸣、鸣人？”玖辛奈安慰的话在喉咙口呛了一下, 没说出来。
“漩涡大人。”陪坐在旁边的前田藤四郎懂事的站起来，看到年幼主公聚精会神的没听见, 还在继续奋笔疾书, 他走过来悄声的告诉玖辛奈情况，“……主公自己待了一会儿就成了这样。他说以后自己要成为强大的忍者, 然后再去木叶村。接着主公就开始默写以前的封印卷轴了, 认真学习了好几个小时。”
“……”玖辛奈吃惊又欣慰的重新打量了一下儿子。
她错估鸣人的情况了？看来鸣人没那么脆弱，自我调节能力比他们想的还好一些，猝不及防被这么吓了一跳后居然触底反弹, 这么快就自己振作起来努力学习了。
波风夫妇还没有把他们那番计划详细说给鸣人听，现在她也不觉得鸣人自己决定以后回一次木叶村有什么奇怪的。就算鸣人很害怕逃避那个地方，但他更想做的居然是克服这一点，以后变强了回去扬眉吐气。
一般成年人遭受这样的打击还没办法那么快回神呢，不愧是她儿子！
解决了一件事，那就只剩下另一件事了。
玖辛奈慢慢走过来在旁边坐下，在傍晚的灯光下让自己尽量显得更温婉亲和一些，她等了等，一直到小鸣人默写完这段，抬头讶然的看向她：“妈妈？”
“我听到一些关于……你光风哥哥的传言？”玖辛奈试图委婉，但她发现她自己大大咧咧惯了，还是直接问了出来。
“不用乱想，鸣人，你不知道你没出生以前，爸爸有多期待。妈妈是一点一点看着你在肚子里长大的。有时候还会踢我。你还没出生就已经学会惹你爸爸生气了。”回忆起当初，玖辛奈的语气都情不自禁的温柔了下去。
有了今天木叶村的事，她觉得现在时机差不多了，可以适当说出一点她的真正心声，不再怕鸣人过于惶恐承受不起。而且对于父子三人来说，鸣人的幼年生活就是条雷线。绝对不能让鸣人有一点觉得“他们想抛弃鸣人，重新换个更优秀的人当儿子”的想法。
虽然玖辛奈觉得这一点本身就太荒谬了，是小孩子的胡思乱想。
“……啊？”小鸣人早就把那一摊事抛到脑后了，更何况回本丸后他还经历了个刺激的。现在鸣人呆呆的睁圆眼睛，听着妈妈突然这么说，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不，我是打个比方，我没有吃光风哥哥的醋！”虽然鸣人很感动妈妈说的那些内容，但他一回过神，连忙摆手，急切的想撇清事情，“是我同桌的事啦！他今天和妈妈闹矛盾，我是想帮他想办法，所以打了个比方……怎么就传开了？我没有事的！而且，我知道爸爸妈妈不会抛弃我啊！”
最后一句话被鸣人说的非常自然，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了。
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有些震惊茫然，鸣人呆呆的低下头，自己细品了品这种情绪。
啊……他什么时候变了？
好像刚和父母重逢的时候，他还特别担心害怕爸爸妈妈有一天会远去，会再次抛下他。哪怕理智告诉他不可能，情感上他也永远在惶恐着。他就像一根绷紧了的弦，随时都会绷断，因为他知道爸爸妈妈……如果离去的话，他会崩溃的。
唯有这一点，是他最害怕的东西，没办法再松手的东西。
现在他居然理直气壮、想都不想的认为爸爸妈妈永远都不可能那么干，说起来，在小泉同学的整件事上他心里都是这么笃定的。大概是这两年潜移默化的变了。鸣人一时间愣了，有些沉浸于这种他突然意识到的心安感中。
感觉暖暖的……
“啊咧？是这样吗？哈哈，哈哈哈……那应该是大家搞错了！”玖辛奈还在尴尬于自己搞错了情况，不好意思的摸着头发干笑着，脸颊上漫起两抹红晕。她又恢复了大大咧咧的模样，转移话题道，“水门怎么还不回来？今天的晚饭都推迟了。”
“在说我吗？处理了一些事情，今天有些迟了。”水门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温和嗓音中微有疲惫，金发男人正好走进天守阁，不好意思的自我反省，“一有事情我总忍不住当日办完，自我克制能力还是不足。”
“没有啦，爸爸，对很多人来说这明明是个优点啊。”鸣人抬起头，有些惊奇又嫌弃的搭话，“我看现世的杂志调查，现在的年轻人群体中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都患有拖延症呢！”
“病吗？”玖辛奈被吸引了注意力，她一直更关注时之政府这边的二十三世纪科技，对现世的二十一世纪的琐碎情况就没那么了解了。
“算是吧。”小鸣人想了想，“别人不清楚，以前我在景文古田小学的时候，同班同学的很多人都有拖延症呢，说起来，妈妈你也有！”
“我有吗？”玖辛奈更迷惑了，她开始在吃惊中怀疑儿子是不是为了逗她开心而说的了。玖辛奈很清楚自己没灾没病，忍者也很擅长评估自己的心理情况，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能称为病的大问题。
“比如一到我想加入你们开的夜谈会的时候，妈妈你总说‘下次吧！’”小鸣人十分有怨念的抗议道，“我才只参加了一次而已！”
玖辛奈哭笑不得：“……”
水门脸颊微抽，同样没办法解释：“……”
安静待在旁边的前田藤四郎秒懂的眨了眨眼睛，非常贴心的默默低头出去了。
“该去吃饭了，鸣人，刚才我看到光风也回来了。”水门不得不生硬的祭出了转移话题的办法，
“嗯。”小鸣人一想到妈妈误信的传言，就怕光风哥哥也听到产生困扰，他顿时心思飞了，迫不及待的顺着爸爸的意思往外跑去，想去把真相澄清出来。
玖辛奈这才有时间和水门交流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及鸣人的变化。
“我还以为鸣人会很难过，被我们哄一哄撒撒娇，宠着再慢慢振作起来。”玖辛奈很唏嘘，她真的挺惊愕鸣人的反应的。本来玖辛奈就觉得……他们要告诉鸣人‘以后回木叶村’的这个决定很难说出口。
水门刚听神情也有些惊讶，但他垂眸想了想，表情变得赞赏又欣慰了，纠正道：“是我们想错了。抛开我们的担心和关怀来看，其实鸣人是最能应对挫折的，处境越难他越振作……我们的儿子从一开始就很有韧性。”
在木叶村那样的环境中，鸣人都能顽强的长大，他已经习惯了应对真正的苦难。所以今天被狠狠吓到后，害怕后反而能振作起来，越挫越勇了。
可是相对鸣人刚来到本丸里，对于关怀和真正爱他的人，鸣人反而更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还会害怕他们离去，一旦失去，想想都知道那是能彻底摧毁鸣人的灾难。所以在这方面有关的时候……小男孩还会哭鼻子和撒娇，情绪低落，显得总是很脆弱。
夫妻俩在天守阁内交流了对儿子的新发现，都各自在惊奇中觉得很有收获，加深了做父母的心得，然后悠悠然的去大广间吃饭了。
第二天。
鸣人早早到了学校，一见到同桌他就凑上去，小声说出了解决办法，怂恿着小泉找龟仓叔叔聊聊试试。
昨晚他在本丸里又不放心的和短刀们讨论了半天，觉得那位龟仓叔叔对传言应该没什么兴趣，从他当突破口是最好的。不过，要是这件事不是开玩笑，他和小泉夫妇都有想法，那这事就大发了！
好说赖说都得从龟仓叔叔这里问出点情况才行！
于是鸣人转校的第二天放学，他仍然没去找曾经熟识的柯南哥哥，再次爽快的跟着同桌小泉伦太郎溜去了他家饭店。
虽然是正忙的吃饭时间，但是两个小孩子挤到厨房门口偷偷问大厨几句话的工夫还是有的。面相老实的龟仓主厨听到小男孩忐忑又害怕的问话后，都傻了：“……伦、伦太郎，你昨天是因为这个哭的？”
“叔叔你是什么想法啊？”鸣人毫不畏惧的站在旁边紧盯着青年的眼睛，催促的问。
“这完全是没有的事！”龟仓主厨急得脸红脖子粗，急忙认真辩解，“我说过我是为了报恩而来的，伦太郎去世的爷爷曾经对我有天大的恩情，我只想来帮你们干活，把餐厅生意变得红火起来报答你们家，伦太郎，你想多了，你爸爸妈妈说那样的话只是在夸我啊！”
“邻居的叔叔和奶奶也说了。”小泉伦太郎很努力的不让自己脸上继续挂着泪珠，他可怜巴巴的追问，“我爸爸妈妈真的不会不要我吗？大家都那么喜欢你。”
“绝对不会！”龟仓主厨只差指天发誓了，他急得抓耳挠腮，不懂怎么哄哭了的小孩子，连忙又补道，“这……这种事总要两方都愿意，对吧？伦太郎你就放心好了，我一点心思都没有，你下次见到邻居叔叔就直接反驳回去，说他开这种玩笑太过分了！”
鸣人在一边抱着双臂，小脸紧绷着，认真的连连点头，很满意现在的事情发展。
“可……”小泉伦太郎呛了一下，看神情刚放心了不少，又突然紧张起来，他大声反驳道，“我爷爷是一个很刻薄讨厌的人，他绝对不会给别人天大的恩情呢！他去世前提都没提起过什么，龟仓叔叔你来我们家还要找理由，说谎话是会被小孩子讨厌的！肯定是你们都串通好了！”
“我——”偏偏龟仓主厨就是被这一句话噎住了，瞠目结舌的呆在原地，有几秒钟都像是在绞尽脑汁的努力想借口。
胖乎乎的小男孩觉得他完全说中了，越想越伤心，眼泪不值钱的往下掉，绝望的认为未来一片黑暗，一扭头就往外奔去：“你们、你们都太讨厌了！”
“伦太郎！”鸣人猝不及防的惊呆了，但他转头去审视龟仓主厨，又觉得这个突发情况非常可疑。
龟仓叔叔有情况！！他为什么答不上来？难不成……小泉家真的准备多个儿子，事情早都商量好了，只瞒着小泉伦太郎一个？！

第一百八十五章 委托破案
“嗯……”鸣人脸纠结的皱成一团, 在原地左右为难，他看看不知所措的龟仓主厨，还是飞快冲了出去追同桌了，“伦太郎——等等我！”
之前小泉伦太郎还只是希冀中交织着害怕，现在已经被他自己认定的真相绝望的弄哭了, 冲出饭店一路跑到没人的小巷角落边, 嚎啕大哭。小男孩没有用出小孩子们都喜欢的坐地撒泼打滚, 他可怜巴巴的用袖子一把把抹着眼泪的想，爸爸妈妈都不要他了，他哭闹给谁看呢？
离家出走！
爸爸妈妈不要他了, 那他也不要他们了！！
“伦太郎——”鸣人一路找人够呛, 还好有狐狸先生帮忙指了指路。他听完了小泉同学关于“离家出走”的设想哭诉, 一口答应下来, 其实心里觉得不靠谱。
和普通小孩子想法不同的是，鸣人觉得短时间他能义气的帮助同桌离家出走, 但闹到最后小泉还是要回家。要么是他主动回去，要么是他父母报警把他找回去, 事情本质上得不到解决。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伦太郎！见一个哥——呃，弟弟。”鸣人改口提议, “反正你现在是离家出走。”
“见、见谁？”小泉抽噎着问, 因为这两天哭的太多，他的眼睛已经肿成了核桃。
“跟我来！”鸣人估算了一下距离，又抬头看了看路标, 决定拉着小泉走过去。他之前说好了要在转校后去拜访柯南，把大俱利伽罗的事情也通个气，可是他都转校几天了，还没去见对方一面。
他知道柯南暂住的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地址，也知道柯南和步美他们所在的少年侦探团喜欢帮小学里的其他孩子接受委托，解决问题。现在正好一举两得！鸣人觉得他们有必要请柯南接下这个委托，去调查龟仓叔叔为什么要说谎，他和小泉夫妇真的已经商量好了，想加入这个家庭吗？
鸣人把他的思路一讲，胖乎乎的小男孩慢慢的不哭了：“……啊，我听说过他们。一年级b班的少年侦探团，据说他们已经帮警方破过不少案子了，还多次上过报纸，很出名的！”
“我……我可能付不起委托费。”小泉愁眉苦脸的用手指绞着裤子口袋边缘，好像在焦虑。
鸣人正想说：‘我帮你呀！’，本丸里的成年刀剑付丧神们早都在现世有稳定工作了，每个人偷偷塞给他的零花钱加在一起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虽然鸣人没有乱花，全被他攒在本丸的小判箱里，现在都快累积几箱子了。但他随身携带的青蛙小钱包里的纸币数量应该已经足够付委托费了！
可鸣人充满好心的话最终也没有说出来。因为小泉同学在焦虑后，还是鼓起勇气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小巧光滑的白色珠子，心痛不舍的说：“这是钥匙……可以打开我的秘密基地里埋藏着的宝箱，我的宝贝都在那里面，全……全给少年侦探团当委托费！”
鸣人：“……”
他瞥了瞥那颗珠子，抿住嘴巴没敢说话。
那不是同学们爱在小卖部里买回来玩的弹珠吗？？人吉市和东京市的孩子们隔那么远，大家爱玩的东西还是一样啊！不过这颗白珠子个头大，长得圆润，颜色也没有杂质，是一颗不普通的弹珠，怪不得被小泉同学拿来当做开启宝箱的“钥匙”。
小泉同学的秘密基地是附近的一个废弃小公园，在旧花坛向东二十步的地方有三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因为大树周围的野草茂密疯长，没有人定期打理，导致三棵树和高高生长的草丛们围成了一个圈，遮蔽视线。体型娇小的孩子蹲在里面，就像是进了天然窝棚似的，自成一个小天地。
鸣人从没想到还能这么玩，震惊的眼珠都快不转了，被小泉拉着从洞口爬进去后喃喃：“……真不愧、真不愧是秘密基地啊！！”
“我以后都要住在这里了。”小泉伦太郎失落的低着头说，“吃野草野果，睡在草窝里，我的宝贝们也要很快离开我了……我要先和它们再玩一会儿。”
他找准一棵大树下标记的位置，用玩具铲挖了起来，一会儿，被他埋在下面的盒子露了出来。小泉伦太郎一本正经的摸出那颗弹珠在盒子上比了比，象征着钥匙开宝箱了，然后才打开盒子，露出了里面的：
五颜六色的小石子，一把成色上佳的玻璃球，几个海螺贝壳，一捧枯萎的仙人球刺，小巧的假面超人模型，半块帆布裹好的机甲型口哨，两张绝版金色动画卡，一只干瘪的蓝色甲虫……
小鸣人瞬间眼睛亮了，他无法呼吸的握住小泉同学的手，热情的说：“我可以和你一起离家出走吗！！”
秘密基地和纯天然的家，还有这么多好玩的东西听起来完全不能抗拒啊！
“可、可以啊。”小泉很慷慨的答应了，他对自己的新同桌很有好感，又望了望自己的宝箱，不舍的推到鸣人面前，“次郎，你玩会儿吧，等我们去找少年侦探团委托，这些全都是我的委托费了！”
胖乎乎的小男孩一脸英勇就义，幻想道：“我要在这里过着野人一样的生活，我什么都没有了，除了土做的床和草做的枕头没抛弃我……”
“还有学习。”鸣人冷不丁的补充一句。
猛地一噎，困惑又仿佛有些迷茫，神情有些复杂转头看过来的小男孩：“……？”
鸣人干咳了一声，努力露出满不在乎的表情假意打量周围，东看看细看看，只差没吹口哨了。他不想表现的这么魔鬼，但是……小泉同学就算离家出走了还是要上学的啊！
这一点鸣人毫无动摇，绝不迷茫！
他要变得强大，更快的强起来，前提就要做到勤奋锻炼实力和努力学习，小泉同学你不能堕落的！
……
不管怎么说，小泉伦太郎还是依依不舍的抱着他的宝箱，跟着鸣人去找毛利侦探事务所了。
今天学校没有放假，小兰没有抽到什么大奖，事务所也没有新的委托需要出去忙，所以鸣人拉着小泉伦太郎一上楼推开门——就看到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坐在沙发上，面前的果汁摆的整整齐齐。
——简直就像他们正等着小泉伦太郎过来委托一样，人全在了。
鸣人一阵沉默。
“啊，是次郎！”步美磕巴了一下，上下打量着个头好像比她还高了的金发小男孩，说出来的话声音就不由自主变小了，“……次郎，次郎弟弟？”
“你怎么来东京了？”少年侦探团的光彦小朋友很惊奇的问。
“我转学了，现在在米花小学上三年级！”小鸣人等这一刻很久了，他骄傲的看着曾经的哥哥姐姐们，蓝眼睛亮晶晶，视线对上了对面眼神震惊又很郁闷的柯南。
“三年级？！”小朋友元太和光彦异口同声的震惊问，他俩打量了一下对面长开了的金发小孩，十分羡慕，“酷啊！”
这种连跳几级的事情在他们看来酷毙了。
“波风君……是那位大作家波风的弟弟吗？”坐在旁边的还有一位茶色齐耳短发的小女孩，神情冷淡成熟，她却突然开口询问鸣人，目光专注。
上次过后，灰原哀也对这个叫波风次郎的小孩子的家人们来了兴趣。
灰原哀最爱的盗墓系列作品就是一个叫波风鹤丸的作家写的。这位作家的笔锋非常特殊，温暖中透着一种看彻世事的冰冷清晰，冰雪般的口吻中又带着豁达宽容的暖意，像是在绝望和希望中反复横跳，让人总是怀疑自己看着看着后产生了错觉。
再加上这一系列书其实都写的是惊悚的盗墓题材……并不是什么风花雪月的文艺恋爱，作者的文笔特殊程度已经可见一斑了。
爱屋及乌之下，灰原哀对鹤丸作家的基本情况如数家珍，更感兴趣波风次郎的家人们中还有没有别的名人。他们的这个姓氏本来就很稀少特殊，再加上近年活跃在娱乐圈的几位“波风”姓氏的艺人据说都是从一个小山村里走出来的……
这个消息还引起过轰动，成为了一桩美谈呢。
“啊……大作家波风，那是我叔叔。”鸣人刚听到还很困惑，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回想起来本丸里当作家的是鹤丸叔叔。
“真的吗？”步美小朋友跟着发出了惊叹，她虽然不懂这些，却知道灰原同学平时有多爱看那一系列的书籍，“那你叔叔一定很厉害！”
“谢谢夸奖……其实，我今天来有别的事情，是想委托你们少年侦探团的。”如果是平时，鸣人肯定要和大家好好叙旧，再吹一番鹤丸叔叔的彩虹屁，但是眼睛红红的小泉同学还等在身后，鸣人麻利的把位置给他让出来，鼓励的轻推了一下。
顺着他的力道，小泉伦太郎鼓起勇气，先眼一闭把他的委托费都交了出去，才把他想委托的事情说了一遍：“其实，是这样的……”
他吞吞吐吐的把事情全交待了，鸣人在旁边听着补充着。原本柯南还无聊的托着下巴，无奈的以为这又是一次小孩子异想天开的委托，越听表情却越严肃，眉头皱到一起开始打结，等到讲完他才问：“你们之前完全不认识那个龟仓叔叔？”
“完全不认识。他突然有一天上门说要报恩。”小泉说完又不确定了，期期艾艾的委屈补充一句，“我不认识，我爸爸妈妈……不知道是不是在瞒着我装作不知道。”
柯南的注意力却不是着重这边，他喃喃着说：“为了报恩，上门任劳任怨的做饭，给饭店装修，而且是自掏腰包还不要工资，把没多少人去的饭店变成了现在这种红火的样子？？”
这图什么呢？一日三餐加上住宿是住在小泉家没错，但是一点积蓄都没有，白白为他们家打工吗？还是说小泉的爷爷真的在什么地方帮过龟仓，只是小泉伦太郎不知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上门观察。”光彦很煞有其事的认真说道。
“嗯。”这一点柯南也很赞同，不上门看，只凭小泉的话他还真摸不着头脑。总不能像两个小孩子猜的那样吧？遗弃儿童可是犯罪行为！
——那位龟仓主厨身份神秘，行动又诡异，这下彻底挑起了柯南的求知欲和好奇心。

第一百八十六章 卧底大会
调查过程鸣人不太想回想, 因为柯南和少年侦探团的操作让他有些郁闷，总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傻乎乎什么都不会的小妖狐。
事情结果让人大开眼界——龟仓叔叔不是来报恩的，也不是来给小泉夫妇当养子的。几年前附近一家珠宝店被盗，赃物丢失到现在都没有找回。龟仓叔叔居然就是那个强盗，他把珠宝全埋在附近的工地, 几年后回来傻眼了, 发现这里已经变成了小泉家的饭店。
勤勤恳恳的龟仓便以报恩为理由上门, 无怨无悔的自掏腰包帮小泉一家的店红火起来，让他们都忙着。然后他才能躲起来偷偷的挖珠宝……可以说没见过这么费劲的傻瓜强盗。
现在珠宝没到手，他人倒要进监狱了。小泉夫妇都是心宽体胖的类型, 全程只是根据事实夸赞龟仓而已, 根本不知道自家儿子因为这种猜想伤心透顶。
整件事简直让人啼笑皆非。等小泉家报了警, 鸣人鼓着腮帮子郁闷的站在旁边, 想不通大家都是小孩子，为什么少年侦探团的人一下子就调查出了离奇真相, 而他的想法一直在小泉夫妇和“养子”上打转。
难道这就是爸爸说的惯性思维吗？
作为一名忍者，当然是不能头脑僵化, 或者头脑简单的, 不然太容易在战斗中被人杀死了。就连学习飞雷神之术，也需要更强的思考计算能力。
鸣人年纪不大, 最近胜负心倒是起来了。想请少年侦探团帮忙的是他, 现在懊恼怪自己的也是他。
但他转念一想，胖乎乎的小男孩满脸笑容的依偎在父母身边，整出事彻底了结了, 鸣人顿时又释然的觉得高兴了：
“太好了，小泉同学！”
“啊，对了！”小泉伦太郎本来和爸爸妈妈说开后，又哭又笑，有撒不完的娇。他突然回过神，抱着他的宝箱跑向少年侦探团们，打开盖子爽快的一递，“全给你们！这是我的委托费，你们分吧。”
“哈哈……哈哈。”等看清楚宝箱里都有什么，柯南的眼睛无奈的弯成了半月眼，只能干笑了。小孩子居然喜欢这些吗？收集的都是乱七八糟的小东西，还一本正经的想用石头和昆虫尸体当委托费……
没等不感兴趣的柯南委婉拒绝，少年侦探团的其他三个孩子顿时惊喜的叫了起来：“这些弹珠和小石子好漂亮啊！”“居然有绝版的卡！”“还有——这只甲虫是蓝色的唉！”
“是吧，这些都是我好不容易收集到的宝物！”小泉伦太郎憨憨一笑，非常骄傲。
小孩子们叽叽喳喳的，激动又狂热的把宝箱里的“委托费”各自分了，光彦认真的看看站在不远处没动的柯南和灰原哀，招呼他们：“柯南，灰原同学！你们也来呀！小泉同学收藏的东西都很厉害的！”
“哈哈……”这下柯南干笑的更厉害了。他实在不觉得弹珠小石子，或者甲虫尸体有什么好玩的……
“这就是我们和真正小孩子的区别吧，好像这个年纪的小学生都喜欢收集奇奇怪怪的东西呢。”灰原哀触景生情，若有所思的说出结论。
“……这样么。”鸣人绷着小脸在旁边若有所思的听到了，他老气横秋的点点头，觉得这一点自己可以学习。鸣人心里打起小算盘了。
收集宝贝，还有小泉同学夭折的离家出走计划——那个秘密基地，这些都让他心痒痒的。他完全可以回本丸后也搞一个属于自己的秘密基地和宝箱嘛！
小泉家的事情彻底了结后，天色也黑了，华灯初上，家家户户都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心满意足的各回各家，鸣人有些担心他回家太晚，但是今天既然遇到了柯南，正好可以说正事。
叫做灰原哀的小女孩也留了下来，因为她也是“身体变小”的受害者，要一起对付那个神秘的黑衣组织。
三个小孩子慢慢走在路边，柯南的脸色逐渐沉重严肃下来，迫不及待的出声问：“波风警官上次说他要调来东京了，还委托家人帮忙调查了组织的事……有线索了吗？”
“有一点，所以我才转学来东京的。”鸣人不大高兴的回答，“我有一个叔叔叫波风俱利……呃，伽罗。他的身手很好，所以被组织盯上了，想吸纳进那个组织当成员，叔叔不答应对方就威胁我们，太讨厌了！”
——他们现在和柯南这边是天然同盟，大家都想把黑衣组织搞垮。小鸣人简直讨厌坏黑衣组织了。虽然他们哪个人都不怕被威胁，但是刀剑本体如果被子弹或者更厉害的重火力击中的话，还是会受伤甚至碎刀的。
“所以我叔叔打算……那个词怎么说？卧底！卧底进组织里，想办法弄清他们的成员名单。”说到这里，鸣人看向柯南和灰原哀停住了，拿不准后面的话要不要说。
他听三日月叔叔说了，柯南认识的一支势力叫……fbi，他们一直在暗中追查组织的事情。妈妈还在网络上查出一份隐秘的组织高层卧底名单，有fbi潜伏进去的卧底，有cia派去的卧底，还有日本公安派去的卧底。
如果大俱利叔叔和这些卧底们，以及他们身后的各方势力互相配合，调查速度应该能加快吧？
……不过那个组织中能混到高层的卧底会不会太多了？？这破组织迟早要完嘛！
鸣人左思右想，想到妈妈说卧底名单是绝密的，普通手段根本无法获得的，他就出于谨慎心理没有开口。好像有一位卧底现在打工地址就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来着……
“你叔叔要假装加入组织吗？”柯南得知了这个情况，神情沉重，“一定要小心。”
他已经知道了在黑衣组织当卧底会有多大的风险和生命危险了。虽然次郎这一家都不是正常人类，这一点让他稍微宽心，但是一直以来对黑衣组织的凝重小心还是让柯南如临大敌。
“也要让你们的家人小心。”灰原哀语气淡淡的好心提醒，“组织一向擅长利用软肋威胁掌控别人。”
“我知道，我们一村人就是明晃晃的靶子，逃都逃不了的。”小鸣人说归这么说，语气却还保持着轻快。反过来想，在大俱利叔叔暴露了他非常看重亲情后，这样的软肋也是能让组织放心他的办法呀。
鸣人不知道这样的猜测对不对，既然他哭着闹着转来了东京，爸爸妈妈有心让他用这件事历练，所以这次组织的事只让鸣人，大俱利伽罗和三日月宗近参与了，最多加上妈妈一开始破解网路信息的一次帮助。其他的全都要靠鸣人自己思考，他挺拿不准的。
“……”灰原哀表情复杂的看着一副小大人模样、强装稳重的金发小孩，语气终于有了波动，“你爸爸妈妈，这么放心你吗？”
他们两个都是成年人吃了药变回了小孩子，可是这个要和他们联手的波风一家中的次郎，却是个货真价实的七岁小孩子，这么凶险的事情让这孩子处理，他爸爸妈妈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已经是大孩子了，该懂得处理事情了！”鸣人虽然觉得难，但他绷起脸严肃的保证道，还拍了拍胸膛。
“灰原，他的情况和正常小孩子不一样。”柯南阻拦了一句，有些同情的看向次郎小弟弟。他经过上次谈心后了解了一些情况。这个孩子虽然只有几岁大，却契约了很多历史上的国宝名刀名剑，还有什么妖怪英灵也都跟着他，被一大群人口口声声叫着主公。
在这种生活的重压下，是得提前学习怎么担起责任，率领他的众多部下了……可能这也是那对父母的意思？
柯南很聪明的再一次猜出了真相。
三个孩子讨论完正事就分道扬镳了，任谁都猜不出这么严肃的大事是他们在街头讨论的。大俱利伽罗自从鸣人转学到东京开始，也跟来了东京，但是他一直没有露面……表面上也完全和本丸断了联系。因为他妥协加入了黑衣组织，在组织的监控下，他不可能再通过时空转换装置时不时回本丸。
只有能隐形的迪卢木多和神将腾蛇可以给他传递信息。
大俱利伽罗被安排住在黑衣组织的一个小据点里，跟着一位派给他的联络人学枪械的基本知识，他才刚来，就算格斗身手万里挑一，也不可能那么快获得信任。等看完了迪卢木多传递给他的主公来信，连面瘫的大俱利伽罗都一阵心情复杂的默然：
“……”
他刚打探到这个组织中的人行动都穿黑衣，高层人员都以酒名为代号，底层人员连代号都没有资格获得。无论是勒索威胁、抢劫谋杀、各种脏活他们都做。是彻彻底底的黑色组织。
主公的来信上注明了这个组织中高层卧底的名单，叮嘱他有空可以和各卧底通气，因为那些卧底好像不清楚各自存在，漩涡大人调查出的陈年资料中还记载着几起因为这样导致发生的惨案。
他的上头联络人代号“波本”，据说是一位优秀的组织成员，忠心可靠。可是在主公送来的资料中他叫安室透，是日本公安派进组织的卧底……
组织高层到底有多少人？？多小的几率，这就撞上了一位卧底。
大俱利伽罗一时间心情很复杂，举棋不定。所以他要不要按照主公说的，先和这位上司通气？

第一百八十七章 宝贝计划
到最后, 大俱利伽罗还是没有和对方相认。
尽管大家都是卧底，但是他们刚接触，对互相还不熟悉。大俱利伽罗平时的处事风格单纯直接，但是他在管理帮派的时候也见识过不少算计和手段，比起单纯当刀剑的时候心性成长了很多。所以大俱利伽罗想保持着谨慎再观望熟悉一段时间。
本丸里, 鸣人还念念不忘的惦记着“秘密基地”。他明白自己现在不能贪玩, 要懂事, 努力变得强大，迟早才能回去木叶村扬眉吐气。所以忍耐了情绪，完全打消了假装离家出走的想法, 只想着在本丸的山林中也找到一处合适的位置当秘密基地。
还有那些小孩子看重的稀奇古怪的宝贝, 鸣人放学一回家就跑向天守阁二楼, 在他和父母卧室的旁边还空着两间房间, 后来被当做鸣人的仓库了，里面存放着专属于审神者的多余小判箱, 罗盘资源，杂物, 刀帐之类的东西。
“主公大人, 你想找什么，我可以帮忙！”狮子王是今天的近侍, 他主动的积极询问。
狮子王这振刀虽然是太刀, 但因为体型娇小，外表看起来就是一个很活泼的少年，金色的头发打卷垂落下来, 束在肩后，显得十分帅气阳光。因为过去的经历，狮子王很擅长讨老人的欢心，因此他诡异的和三日月宗近相处的很不错，鸣人每次都觉得惊奇。
——但现在这件事他帮不上忙了。
鸣人一眼就找到自己平时存放物品的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妈妈亲手缝的忍具包，叔叔哥哥们送他的多余零花钱，迪卢木多送他的生日礼物，一本神话书籍。还有刀剑们一起送他的一枚薰衣草御守……
“唉！”金发小孩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他叹了一句，愁眉苦脸的捧着下巴蹲在了箱子前，“大家送我的东西零零散散不少了，可是这些看起来都很正经，是用来珍藏的礼物。一点都不像小孩子玩的宝贝嘛！”
“用来玩的宝贝？”狮子王一下子捕捉到了重点，表情凝重下来，开始绞尽脑汁。
可是，他曾经是擅长陪伴老人的刀剑没错，他不擅长照顾小孩子啊。小孩子……小孩子，主公这个年纪的孩子喜欢玩什么？
狮子王的注意力一下子就歪到了小短刀们平时喜欢玩的活动上，他无措的提议：“主公大人，我们去打球怎么样？”
“不是这种‘玩’的意思。”小鸣人果断摇头，平时他可能就高高兴兴跑去玩了，反正短暂的放松时间后还要修炼。但是鸣人现在觉得，收集宝贝比打球有意思多了。
他低头看了看周围，找出一个空置的小箱子捧在手上，一下子来了干劲：“狮子王哥哥！我们出发吧，我要去问问大家的意见！”
说着，金发小孩就噔噔蹬的跑了出去。
“……”狮子王挫败的抿了抿嘴唇，有点小失落的看向自己肩头。他的肩上趴着一大团毛绒绒的像皮毛一样的东西，其实那是他的伴生兽鵺。一团漆黑的鵺傻乎乎的睁着圆眼睛，和狮子王无辜对视着，默默向他传递安慰的情绪。
少年瞬间打起了精神，暗自握拳打气。
好！他狮子王那么会哄老爷爷开心，现在一定也会照顾好人类幼崽的主公！只要多想想，他能找出主公爱玩的宝贝的！
“主公大人，等等我！”狮子王连忙跟着追出去。
出了天守阁，鸣人最先撞见的是三日月和小狐丸。他们就坐在木制外廊的边上，在面前支了一张矮桌，饶有兴致的思考着什么。好奇的五虎退和前田一人跪坐一边围观着。鸣人眼睛一亮，一个急刹车停下脚步，探着脖子看看他们，脑中急转。
是在下棋吗？现在询问三日月叔叔会不会打扰到他们？
——出现在矮桌上的却是一堆纸牌。原来他们很时髦的在玩现世的桌游卡牌，不止是三日月和小狐丸，还有五虎退和前田，这是四个人玩的游戏。
神秘的西幻背景中，每个玩家可以选一枚龙蛋，通过掷骰子互相竞争，破壳、选种族、发展势力、结合其他龙诞下龙蛋、或者打下一片天下。
小狐丸的是一条小黑龙，五虎退的是小粉龙，前田藤四郎运气最好，掷骰子成了钻石龙血脉，而且出生在游戏四大繁华地区之一的天空城，把小短刀乐得眉眼弯弯。只有三日月宗近最惨，鸣人过来的时候，他的龙蛋还没破壳，转了一下骰子，得出的结果居然是“龙蛋生病一年，病死出局”。
“三日月叔叔……你的运气真差。”鸣人表情微妙，看着哭笑不得的蓝发青年满脸揶揄。
“哈哈哈，前田的钻石龙很好看呢。”三日月宗近默默收起他的裂龙蛋卡牌，并不在意自己出局，云淡风轻的笑着夸奖前田藤四郎的钻石龙。
那张卡牌确实很好看，上面画着的幼龙全身线条流畅，晶莹剔透，半透明中带着浅浅的银蓝，美丽极了。
鸣人羡慕的盯了几眼，低头看了看自己捧着的空箱子，摇摇头。
算了，他不觉得向大家要来那张卡牌是件好事，就算是他专门去现世再买一套一模一样的游戏卡牌，放在箱子里被他珍藏好像太可惜了。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大家用游戏卡牌开开心心的玩。
“主公？”狮子王是个很细心的孩子，他注意到了金发孩子的细微神情变化，敏锐的出声问了一句。
“狮子王哥哥，我们走吧，继续去问问别人！”鸣人不再纠结，爽快的拉上他的近侍哥哥，转头就兴冲冲的往刀剑付丧神们活动的和室那边去了。
已经出局的三日月状似不经意的抬眸看向两人背影，露出了微微笑意，又收回了视线。
哈哈哈……甚好甚好，看来主公不需要他解惑。
拐角后第一个房间的门开着，是平野藤四郎，莺丸和歌仙兼定。歌仙在桌边很文雅的悬腕凝神，正在练习书法。莺丸笑呵呵的望着，认真欣赏。平野藤四郎崇拜又有些羞涩的坐在旁边望着他，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很是祥和。
鸣人鼓起勇气询问一番，出来后，空荡荡的箱子里多出一份歌仙兼定的书法纸卷，那上面的字体神采飞扬，写的十分精彩。除此之外还有莺丸赠送的一包晒干的茶梗——据说全部是好运茶梗，晒干后装填在这个御守中，随身佩戴能给人带来好运。平野藤四郎送的是一枚制作成书签的三叶草，他很不好意思的道歉说，等下次找到四叶草再来送给主公。
“主公，你不高兴吗？”狮子王看到年幼的小男孩收到了礼物，带着婴儿肥的脸上却还是垮着，好像很纠结。他诧异的询问。
“吼？”狮子王肩上的鵺仰起毛茸茸的脑袋跟着出声发问。
“倒不是不高兴……我不是来找叔叔哥哥们要礼物的呀！我想知道他们都喜欢什么宝贝，这样我可以借鉴一下，自己就不迷茫了。”鸣人摸摸自己的后脑勺，纠结的低头看着箱子说，“嗯……或者他们喜欢的其实就是书法，茶梗御守和三叶草书签吗？可是我觉得这些不像小孩子喜欢的宝贝。”
狮子王听了半天，看到鸣人脸上重新露出了迷茫之色，还有点着急和委屈。他蹲下来，发挥出照顾老人时的温柔耐心，仔细的问：“主公大人，您是找不到您到底想要什么，对吗？”
小男孩郁闷的点点头。
他今天给自己定的活动时间不长，其中一部分时间已经用来寻找答案了。他发现他用来借鉴叔叔哥哥们的物品，不是他真正想玩的。但是像之前卡牌那样的东西，又不是适合他的。
鸣人小时候没这么玩过，很羡慕同桌小泉伦太郎的童趣，还有少年侦探团们分宝贝时的欢呼雀跃，他们讨论的时候就像在一个世界里一样，鸣人也很想那样玩一次呀。
他就是想不通什么能当做宝贝。
……或者他也去找一些漂亮的小石子吗？
“主公，我们去找今剑和乱他们吧！”狮子王自己语塞，于是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后积极提议。在他看来，没有谁比那几个更擅长闹腾和玩了，他们平时就能和主公玩闹在一起，现在也一定能对主公提有用意见的。狮子王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如果找不到，我们可以慢慢找啊。”
在他看来，玩耍是为了带来快乐的。人类幼崽好像确实会有收集小东西，开心玩闹的时间段。但是主公如果为了弥补那个时间段，一心笨拙的想复制这个过程从而让自己苦恼，那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当小孩子太难了。”鸣人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再问问别的哥哥的意见吧，不行的话……我就放弃了，不去找乱哥哥和今剑了。”
他平时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性格，可鸣人一想，别的孩子喜欢的都是弹珠石子，卡片甲虫。他才假想了一下自己的宝箱是什么样子，脑子里先冒出来的就是爸爸给的飞雷神苦无，妈妈珍贵的足有一屋子多的封印卷轴。不二哥哥写的大把试卷习题，长谷部叔叔的樱花瓣……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小鸣人很疲惫的抹了一把脸，倔强的准备最后去试一次。他隐隐约约的觉得，他平时喜爱的都是人和事物，就算没有真正喜欢想收藏起来的宝贝也没什么关系。他该正视自己确实不是个普通小孩子的。他的过往经历和别人不同，其实他再努力靠拢，也没办法像小泉伦太郎那样的。
——下一个房间，是左文字一家的和室。
鸣人谨慎的探头探脑看了看，只看到了宗三左文字的身影。他是小夜左文字的哥哥，江雪左文字的弟弟。有着一头粉发和异色双瞳，因为神态举止间总透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忧伤，鸣人其实不太敢和他搭话。
“啊，有什么事吗？”宗三左文字正背对着门口细心修剪桌上的一盆盆栽，他听到动静才转过身不急不缓的问。俊美青年连腔调中都像是透着浓重的忧伤，语气柔软轻滑如丝绸一般，像是教养极好的王公贵族。
“那个……”鸣人怀着一腔决意来，又在这种不咸不淡的语气下临时打了退堂鼓，他用手指挠了挠脸颊，还是鼓起勇气好奇的问道，“宗三哥哥，你平时有喜欢的宝贝吗？”
“宝贝？”
宗三左文字的视线下落，望向鸣人手上捧着的空箱子，脑回路竟非常精准的和鸣人想到了一起去，他的神色变得更忧伤了，语气中却开始泛起一种说不出的气势，像是病态般的微笑着问，“你也想收集一些战利品吗？主公，把那些死物像笼中鸟儿一样囚禁起来？啊……人类总是喜欢这样么？”
鸣人只觉得一股冷风袭来，寒毛倒竖，他后退一步，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怎么辩解，语无伦次：“我、我这是……其实……”
“对不起，我再也不这么做了！！”小鸣人最终放弃了狡辩，溃不成军的大喊着道歉，他哭丧着脸，踮着脚尖像小老鼠一样胆颤心惊的飞快溜走了。
漩涡鸣人的宝箱计划，彻底失败！
“主公，我们接下来做什么？”鸣人差点吓炸毛，一路哭唧唧跑的飞快，狮子王好不容易追上他，语气带出了笑意的问。
年幼的主公，是这么可爱的生物吗？被宗三左文字一逗，他好像彻底不纠结了。
鸣人慢吞吞的合好箱子，手一甩，确实坦然了，重新恢复了那副傻乎乎的神气模样：“狮子王哥哥，我们还是回去吧，我该做今天的练习了！”
小男孩没心没肺的把装了新礼物的箱子往天守阁二楼仓库里一放，彻底把找宝贝这件事扔到了脑后，像往常一样专心练习了。
狮子王就看着主公练习，一直到了晚上卸下近侍职责，他回到屋子里准备睡觉，坐在铺盖上回忆了半天后，少年突然嗓音清亮的笑出了声：“哈哈哈哈……！”
“什么？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了？狮子王？”旁边和室的膝丸猛地打开门，手握刀柄警觉的望向这边，左右打量。他的兄长髭切，半晌才慢吞吞的探出了头歪头打量，奶白色的碎发凌乱微翘，显得毛茸茸的。
这大半夜的，突然响起一串诡异的笑声，真够吓人的！
“啊，我……抱歉！”狮子王的脸羞窘的涨红了，为自己没忍住的笑声连声道歉。等他安抚了源氏兄弟，才重新回想着今天亲密接触了的主公大人，钻进了被窝里闭上眼睛。
——他们的年幼主公，比真正的短刀还像短刀呀。
那些被他看到的品质让狮子王欣赏又觉得忍不住想笑。在陷入沉睡前，最后一个疑问从狮子王的脑海中冒了上来：主公，他真的是个小孩子吗？

第一百八十八章 学习飞雷神
不管怎么说, 搜集宝贝计划失败后，鸣人那点蠢蠢欲动的玩心惦记着的只剩下“秘密基地”了。
这很好办，本丸中的山林那么大，鸣人稍微动用一下灵力做更改，就能给自己改建出合适的一小片秘密基地。他坚决拒绝了巴形薙刀想给他建的树屋, 并且宣布“秘密基地”是这个本丸中独立的小天地, 在这里他就不是任何人的审神者了。
玖辛奈知道后没有阻止, 她觉得这样也挺好的，鸣人可能到了要需求更多独处空间的年龄了吧。
但是金发小孩一不做二不休，准备晚上也在秘密基地里过一次夜, 以天为被, 睡在草地和树木的簇拥中。长谷部和巴形薙刀这下不互相针对了, 开始一起劝鸣人回房间睡觉了, 鸣人摇着头就是不听。
玖辛奈气的脾气一爆，红色长发瞬间炸起, 再次变成了血红辣椒，袖子一挽就要冲上去教育儿子。水门把她拦下来了：“玖辛奈, 玖辛奈冷静, 让鸣人自己决定，他睡不好明天自然就回来了。”
“从忍者学校毕业的学生才算下忍, 日夜颠倒的外出做任务呢！”玖辛奈叉着腰, 气还没消的愤愤说道，“鸣人才几岁？他忘了……忘了小时候过的什么生活了吗？”
说到后半句，玖辛奈的表情明显不忍下来, 声音也低了。
鸣人小时候搬出寄养家庭后，有时候为了外出找吃的，在哪里睡都不介意，彻头彻尾的是个野孩子。现在看到他再次这么决定，玖辛奈一时间又吃惊鸣人的坚韧，又心疼难忍他过去的遭遇。
不过气归气，夫妻俩一对视，都觉得鸣人这样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表现比一直耿耿于怀强多了。他爱睡野外就让他睡野外，反正现在的性质和以前完全不一样，那是生活，现在只是兴趣而已。
……
又到了星期天，没了鸣人被木叶村惊吓、大俱利伽罗被组织盯上、鸣人突然转学的一系列岔子后，波风水门终于能找到一天时间，定下心来认真教导不二周助和小鸣人飞雷神之术了。
“飞雷神之术是让人瞬间移动到其他空间坐标上的s级时空间忍术，由二代火影发明，我只是学会了他的忍术。”说起那位伟大的火影，连水门的表情都不由自主变得认真崇敬了，“这个忍术没有攻击能力，只能让人瞬间移动。配合飞雷神之术对敌的一些招式我们以后再学。”
“知道了，爸爸！我们开始学吧，我连理论知识都背熟了！”鸣人中气十足的答了一声，着急的催促起来。
水门无奈的瞥了他两眼，看看面前认真倾听的不二周助，继续往下说：“发动飞雷神的条件是提前放下术式。只有你们的术式印到的地方，才能利用飞雷神之术到达。那些前奏练习你们都学过了，所以今天直接学习一件事，怎么凝聚专属于你们的术式。”
说着这些，金发青年展示了他的飞雷神苦无。
那把三叉苦无上刻着“仁爱之剑”一行字，这就是飞雷神术式。刻下了飞雷神术式的东西，可以当做载具，留在哪里成为坐标，只等主人下次发动飞雷神之术前来。
“每个人的飞雷神术式都是专属于自己的。有图案样式的，或者像我这样使用一行文字当术式。要记住，每个人都是完全不同的，最好是对于你自己有重要意义的象征，这样更容易引起共鸣。”
水门讲解，他看着不二周助和鸣人，让弟子和儿子自己做选择，“现在开始想。”
“嗯……每个人都有专属的飞雷神术式啊。”不二周助眉眼弯弯，语气轻松，他很快就做出了决定，“东方古国有一句话我觉得很适用，‘独一无二’。”
“独一无二？”鸣人迷惑的重复了一遍。因为不二哥哥很喜欢古典文学，他跟着从耳朵里灌进去不少，这会儿脑子很快反应了过来，“独一无二，不二？”
“哈哈……哈哈，这个术式果然很‘不二哥哥’。”鸣人露出半月眼，无奈的干笑起来。
“……”波风水门费解的一阵默然，艰难的问，“鸣人，这样的笑你是跟着谁学的？”
“柯南哥哥！现在我要叫他柯南弟弟啦！”鸣人干脆利落的甩锅，他抬起脸不解的问，“怎么了爸爸？”
“不——没什么。”波风水门很有顾虑的纠结片刻，还是忧心忡忡的把话咽了回去。
平时鸣人喜欢开朗的傻笑，那样挺好的，现在这么怪模怪样、呲牙咧嘴又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真是让他吃不消啊。
金发青年沉默的给某个死神小学生记了一笔。
鸣人已经陷入思考中了，嘀嘀咕咕的想着他的飞雷神术式该叫什么，身为一个起名废的鸣人伤透了脑筋，他羡慕的想着爸爸的“仁爱之剑”，哥哥的“独一无二”，惭愧的觉得自己起的名字一点都不像他们！
他怎么能只想到土豆饭呢！！
鸣人痛心疾首的在心里唾弃自己。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要是以后他的飞雷神苦无上都刻着“土豆饭”，不等妈妈打死自己，哪天爸爸也要迟早去打死他。所以鸣人心虚的把这个念头深深埋了起来。
“老夫觉得‘鸡腿’不错。”九尾不怀好意的在精神空间里突然出声，“或者‘油豆腐’，比‘土豆饭’好听多了！”
“没门！”鸣人很坚决的同样拒绝了狐狸先生。他从现世又新学了个词——对，他还不想承受爸爸妈妈的男女混合双打。
“要不然，就……就……橙色房东？”鸣人表情很迟疑的小心提出来。
“鸣人，你可以再想想。”波风水门表情温和，语调不变的回答他。
金发小孩顿时默默的怂回了一团。
叫什么好呢……鸣人的视线往下一落，突然回想起了妈妈教导他的封印术卷轴，每一卷卷轴上都带有漩涡一族的族徽，那也是木叶忍者穿的忍者服上会带有的标记，为的是纪念漩涡一族曾对木叶村的友好帮助。
妈妈的标记呀。
漩涡族徽好记又好写，在这个世界中也只有他和他妈妈能使用了。
“我决定了，我要用飞雷神图案术式！”鸣人兴高采烈的举起手说出自己的答案，拿出他的小号苦无在地上画了个漩涡。
“你妈妈的族徽吗？这样不错。”水门想了想，欣喜赞同了。这个符号很有意义，写划起来也飞快。
到时候每一个飞雷神标记的生成都需要时间，早生成一秒都能在战场上起到决定性作用。像水门这样完全熟练飞雷神之术的使用者可以无视这样的差距了，因为再复杂的术式他都能做到瞬发，但是鸣人的飞雷神术式很简单，在练习的前期还是很吃香的。
“你们都选好了自己的飞雷神术式，接下来我教你们使用要领……”水门开始事无巨细的讲述怎么用查克拉尽快凝结印记，以后这项训练是要归进日常训练中，每天都不能懈怠的练习。
在水门的手把手教导下，鸣人和不二分别把他们选定的飞雷神术式刻在两柄特制的空白飞雷神苦无上。以后，就要用这把苦无当做飞雷神之术的媒介了。兄弟俩还要进行另一项的练习，他们要做到把术式凝结在手中，达到随手一拍向地面就能印在地上的程度。
这是为了弥补短板，假如有一天他们使用的飞雷神苦无消耗光了，只要空手能随时制造术式，就不至于彻底陷入绝境——毕竟飞雷神苦无都是特制的。
把查克拉（灵力）进行非常精妙的细微控制，从而生成复杂的印记，这样的过程不二周助只花了一上午时间就做到基本熟练了，接下来要练习的只是加快速度达到瞬发。小鸣人的标记是漩涡，比不二哥哥简单，他又有细胞们在体内专心帮忙控制，很快也达到了基本熟练的程度。
下午，波风水门很欣慰两个人的进度，准备开始讲重头戏了。
只要是对查克拉（灵力）控制好的人，都能在练习后制作出飞雷神术式，但是为什么全忍界也没几个人会用飞雷神之术？最难的一步就是接下来正式学习瞬间转移的过程。
良好的时空间天赋，敏锐的感知力，强大的逻辑计算能力，这些缺一不可，在进行飞雷神之术的一瞬间，使用者要把这些都熟记在心，并且进行强大的计算。然后等到用多了，就不用过脑子了。
水门不清楚二代火影是怎么用飞雷神之术的，他只知道在他用的时候——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就像数字标好的网格，每一串空间坐标都被他看的一清二楚，每一处变化都在他的计算之内，他和他的飞雷神苦无就像一魂两体那么熟悉，只要一动念头，他就能转移方位，几乎成了本能。
所以水门教导的时候，不仅讲述了当初他看卷轴学习的内容，还讲述了许多自己的感触和经验。
不二周助听的若有所思：“……世界在眼中就像被数据固化了，一切空间坐标都看的一清二楚吗？这和‘数据网球’有些相似，需要计算能力，嗯，还好我的数学学得很不错呢。”
“不二哥哥，你确定只是‘不错’？？”小鸣人本来听得伤透了脑筋，闻言忍住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幽幽的问栗发青年。
天才不二的成绩优异，上学完全不是数学虐他，而像是他在虐数学！
小鸣人又一次气鼓鼓的撑起脸颊，他觉得超难的飞雷神之术对不二哥哥来说也难不了多久，最多让他睁开蓝眸认真的攻克几天，顺利学会了，然后就该恢复成笑脸对别人说：“这一次的挑战很有趣呢。”鸣人猜都猜到了！
“鸣人，哪里不理解吗？”波风水门出声提醒，让儿子收回注意力。小家伙的脑瓜里都在想什么？表情变来变去，专心学习！
“听懂了听懂了，施术思路我完全了解。问题是这和数学真一样。”小鸣人哭丧着脸，“我才看懂了题目而已，问我怎么做……不会就是不会呀！”
那些牵涉到空间变化的计算，鸣人一个才学到高中数学的小孩子完全两眼摸黑，彻底懵逼了，委屈巴巴的被欺负到晕头转向。
“耐下心观察周围，鸣人，爸爸以前已经把该教的知识都教给你了，剩下的以你的能力可以做到的，好好回想一下，仔细计算，耐心做题。”波风水门冷静的鼓励他。如果不是现有能力已经达标了，水门也不会在鸣人还这么小的时候教他。
而且金发青年有句话没说出来，那太残酷了。
他，鸣人包括不二都是有时空间天赋的，上来就能看到周围空间的节点，学习飞雷神之术的开头就比别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换成其他天赋弱或者没有这方面天赋的人，看空气就是空气，怎么都得不出全是网格和空间坐标数据的样子，那样两眼一抹黑的学飞雷神，才是绝望。
“好吧……我，我试试。”鸣人脸都皱皱巴巴的，他眉头死紧，索性蹲下来，用他的苦无在地上比划着辅助计算。他的身体里细胞们现在已经忙成了一团，集举国之力来帮世界化身计算另外的部分空间变化。
金发小孩的心中冰凉冰凉的。
就算有了细胞们的帮助计算，他可能十几分钟、半个小时？或者花更多时间才能飞雷神一次？鸣人感觉计算和数学从来就不是他的强项，以后如果还是这样下去，完全会变成鸡肋啊！
不行，他必须要花一段时间来对这方面加强培训！鸣人绝对不想到自己长大后才能像爸爸那样潇洒的闪来闪去。
尽管鸣人心里没底气极了，但他还是努力想着，以后只要他把题做熟了，计算多了……迟早能做到瞬发，能做到瞬发……吧？
十几分钟后，不二周助计算成功，也进行成功了他的第一次飞雷神，出现在了几米外的庭院里。栗发青年睁开了蓝色双眸，露出了轻松笑容：“啊，完成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暗光大空星芒螺旋丸
“完、完成了？”鸣人抬起头, 小脸上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太快了！”
他就知道，事情完全和他想的一样嘛！天才不二太可怕了。
“鸣人，不要着急，耐心计算自己的。”水门分心提点鸣人一句, 欣慰的走过去和不二周助交流了一下他第一次进行飞雷神的感受。师徒俩认真交流着。
鸣人甩甩脑袋, 按爸爸的吩咐抛开杂念, 继续沉着气和那些乱七八糟的符号数字较劲，表情逐渐憔悴。
半个下午后——
金发小孩不仅没有算出结果，而且好像迷失在庞大又复杂的数据里了, 算成了一条死路, 摸不着头脑了。这肯定是哪一步节奏出错误了！
小鸣人一脸懵逼的看着地上, 他面前的这一大片平地的泥土都被他当做草稿纸, 用树枝划得满满当当的符号，一眼看上去震撼又夸张, 可是当事人小鸣人嘴一瘪，被欺负的只想哭——这么多步骤, 难道还要再检查一遍去找出是哪里错了吗？
他觉得最恐怖的是, 可能检查一遍后也找不出来啊！也就是说，他要和这堆符号杠上了。
“遇到难题了吗？”波风水门在这半下午里欣慰的看着不二周助生疏的一次次练习着, 这个老师当的舒心的不得了。他同时也分了一部分心神观察着鸣人, 发觉儿子现在反应不大对了，及时问出声。
“爸爸——”鸣人皱着脸，眉头打成了结, 好像有什么话正憋在他喉咙里，自己和自己较劲。
他很有耐心，也很理智的知道飞雷神之术的学习有多重要。可是，学了大半天后，鸣人被这么多数学问题绕的晕头转向，心浮气躁，哭都哭不出来。他觉得今天他再也学不下去了！耐心已经彻底耗尽了！
鸣人想说‘今天学到这里，明天再接着继续吧’，可他又说不出来，心里全都是不甘心和愧疚。他怎么能这么轻易放弃呢？矛盾的情绪像两只小狐狸，在他脑子里来回打滚占据上风。
金发青年走过来，仔细看了看地上庞大的草稿演算，接过鸣人的树枝在其中圈出来五六处：“这些部分算错了，这里马虎填错了数，还有这里，看来鸣人你的高中物理基础没学好，回头要再复习。”
“我知道了……”小鸣人强打起精神，把那几处错漏记下来。
“不过。”波风水门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个温和欣慰的笑容，“你的整体思路很好，欠缺的只是练习和细心。今天就到这里吧，晚上吃过饭把错漏的地方补一遍当做作业，明天再接着算。”
“唉？明天？”小鸣人喜出望外，又有些愣愣。
“努力学习是好事，学到学不下去的时候不继续硬学，适当分配时间也是一种智慧。”波风水门伸手揉了揉鸣人的金发，把碎发全弄得乱糟糟的，然后才不着痕的收回手，“今天你已经学够了，所以留到明天再继续，学习飞雷神不用着急，你才几岁呢。”
实际上，水门本来也没指望鸣人能一天学会。不二周助这样的超级天才百年难遇。
“今天剩下来的时间，用来放松吧，我来给你们演示飞雷神之术变种出的新招。”波风水门举起了他的飞雷神苦无，视线望了望不二周助。他这段话主要是对弟子说的，因为上一次在直播战场的时候水门已经用了新招，鸣人看过。
“飞雷神和刀法结合的攻击模式，叫飞雷神斩，这是二代火影的发明，其中包括了使用苦无的浅薄运用。”水门放慢身形动作，来回演示了三种手法区别，
“然后是‘飞雷神二段’，就是我现在常使用的——将带有飞雷神术式的苦无掷出，同时发动攻击分散敌人的注意力，等到苦无飞向敌人的身后或上方时，再使用飞雷神斩杀，或躲避敌人攻击。”
不二周助若有所思的微微点头记下，鸣人蓝眼睛发亮，又恢复了精神，迫不及待举起胳膊叫道：“我记得爸爸的这个动作！你搭配了螺旋丸使用，飞雷神二段加螺旋丸是爸爸的招牌忍术！”
“是这样没错。”水门微笑承认。这是他做的一点点改动。
“接下来是……我自创的螺旋闪光超轮舞吼叁式。”金发青年的神情也肉眼可见的振奋了不少，他十分喜爱自己起的这个招式名，恋恋不舍的说，“我的设想是飞雷神和闪光弹一起使用，因为我的速度过快，战场上往往是一道金光，配合上闪光弹应该会有奇效。可惜我还没用过这个招式。”
小鸣人正要追问，想了想，恍然大悟的用拳头一锤掌心。
大概是闪光弹的消耗问题，万屋里可没有卖闪光弹这种东西的。爸爸上次上战场前没机会囤到那么多闪光弹？
“爸爸以后会有机会的。”他一副小大人模样的反过来宽慰水门，“螺旋闪……呃，肆式又是什么招式呢？上次爸爸在战场上的动作我没看懂。”
“……”不二周助这时候才意识到从“叁式”到“肆式”都是属于他老师的，他的表情很微妙费解，眉毛抽动着露出了苦笑。
听听这名字，和那位二代火影起的简洁名字比起来，都很一言难尽啊。难道老师他其实……？
鸣人问到了水门最得意的新技能，金发青年气场不沉稳了，表情不绷住了，一瞬间好像从“爸爸”角色直接进入“推销大哥哥”模式，高兴解释：“这是我对空间的一点运用进阶。飞雷神之术用熟了以后，我知道坐标和坐标之间并不是零间隔的。或许飞雷神之术是为了让它们直接拉近距离，但是在半程中仍然是不可控的。”
嘴里说着，水门现场进行了一次演示，他拿起刚才那根短树枝，发动了飞雷神，身影出现在远处，手中的树枝已经消失了。这是为了给不二周助一个清晰的认知，栗发青年确实若有所思，他看懂了：“您是在过程中松手了吗？”
“就是这样。”波风水门肯定的点头，“脆弱的东西都会被撕成粉末，消失不见。只有足够强大的东西才能在跨越压缩的空间时存活下来，随机被丢到不知道哪个坐标去。不过不用担心这招乱丢东西，正常审神者，忍者，还是时间溯行军，武器等等，全都还没有超出‘脆弱’这个标准。”
“……恐怖。”小鸣人默默啧舌，“不过爸爸这招很好用唉！比螺旋丸杀伤力大多了，而且很轻松省力，可以当做杀招！我以后也想这么练！”
“可以啊，但是不要以为很轻松就能练出这一招，还是要从前面的招式一点点学。”水门简单一笑，告诫道。
不二周助已经了然的跟着点头了。没学会飞雷神的时候听起来这个简单，但是他已经学会了，清楚从原地到下一个地点的时间只有“唰”的一下，半秒都用不上，能飞快反应过来进行下面的攻击，已经是不二周助运动反射神经很好的原因了。
想抓住机会在飞雷神进行过程中松手，把敌人放逐进虚空，简直难如登天——不，登天已经不难了。
“说起新招……我最近还研发出了一个新招。”水门渐渐歪题了，因为不牵涉飞雷神，他这次比较平静，没那么期待了。只是举例子的对鸣人和不二说，“本丸里的刀剑付丧神有学了查克拉形态变化的，有学了查克拉性质变化的，现在这两种可以融合在一起。”
“螺旋丸原本就是查克拉形态变化的极致体现，原本是不带属性的。”水门轻松的抬起手，一个湛蓝的螺旋丸被他托在掌心中，“其实这不算新招，只是一点小改动。我往螺旋丸里加入了阴遁属性，让它再发生了性质变化。”
“我管它叫……”波风水门欣慰的说，“暗遁，暗光大空星芒螺旋丸！”
他掌心中的蓝色团子肉眼可见的染上了大片灰色，颜色确实变暗了，周围出现了锋利到颤抖出残影的十字星形影子，竟然挺符合这个名字的。虽然，这个名字仍然是波风水门一贯的风格，让人无法忽视。
小鸣人：“……”
不二周助：“……”
“好……好唉！同时拥有了两种变化，爸爸的这一招攻击肯定很厉害！名字也很……很好听！”小鸣人硬着头皮，小奶音微颤的强行大声吹起了彩虹屁。
除了对名字的违心夸赞，其他倒是真的。鸣人体内刚才被抽出了一大波查克拉，他能判断出这是一次释放s级忍术的用量了。螺旋丸都只是a级忍术，现在提升了一个层次，这一招肯定超厉害！
“嗯……我觉得这招和叁式正好相配，一个光一个暗，名字还是我想了好久得出来的！和当初想鸣人的名字用时差不多呢！”波风水门非常自豪，“不过最后鸣人的名字还是老师起的，可惜了。”
“咳……说起星芒，天色快黑了呢！按照往常时间快要吃晚饭了，我们也去看看其他人训练的怎么样了？”不二周助笑眯眯着，非常努力的生硬转移了话题，连话都不得不变多了，“最近大家都特别努力，我听到烛台切君说今晚要做丰富的晚餐犒劳大家，有中餐呢。”
拜托了，只要不让老师继续讲他的招式名，他们现在去逛哪里都行。
——瞧瞧可怜的鸣人，听得表情都僵了。

第一百九十章 一年后
山坡上, 巨大的万叶樱下，刀剑付丧神们确实还在努力进行修炼，一个个新刀为了练出查克拉憋得脸都红着。过来视察的水门一行三人打量了一遍周围，不二周助诧异的停下笑容问：“请问一下，数珠丸先生他们呢？”
“老刀们……都不在？”鸣人抓了抓因为训练变得乱蓬蓬的金发, 一眼发现了问题。
“我看看。”水门的表情也跟着变得诧异了。但他不等付丧神们回答, 只是从容的一点头, 身影就瞬间化为了金光一闪，消失了，不到半个呼吸间, 他已经重新出现, 了然的说出答案, “他们在手合室。”
“手合……手合室？”鸣人重复了一下这个地名, 有些愣神，差点结巴了。
虽然手合室才是刀剑付丧神们正经练习刀术剑术的场地, 但是他的本丸里大家又是用灵力又是学忍术的，手合室一般只作为每天固定切磋的场地, 还有新刀磨练技术才会去的地方, 这两年已经被大多数老刀们渐渐冷落了。
为什么今天老刀们会心血来潮的在手合室练习？
鸣人想了半天也摸不着头脑：“爸爸，光风哥哥, 我们也去看看！”
——论凑热闹, 他漩涡鸣人的能力是一流的！
“好。”波风水门眼含笑意的答应，他显然在刚才飞雷神后看到了什么情况，却不打算直接告诉鸣人。
一行三人于是又转道去了手合室。那里离刀剑付丧神们平时活动的地区很近。这两年本丸里的刀剑倍增, 但是因为第一任审神者的设施建设的太好，手合室的地方宽敞空旷，各方面条件都很豪华，根本不需要鸣人操心再扩建，所以他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里了。
鸣人记忆里最深的……还是他刚来本丸不久，平野哥哥情绪不稳险些坠入暗堕，还悄悄潜伏到手合室这边，过来找他这个新任审神者算账的事情。
……宽大的房间，纯木质的地板，一排排刀架，墙上贴着的书法，一切都显得很古朴，这就是手合室在鸣人心中的印象。但是今天他到现场以后，结结实实的被手合室里突变的画风吓了一跳。
地面成了泥土地，道场的木地板不翼而飞了，墙上到处是刀痕，墙角的刀架东倒西歪，老刀们紧张的屏着呼吸，有的小声议论，情绪激动，把场上围了一圈。
鸣人个头低，看的不清楚，不二周助十分暖心的弯腰把他抱起来，托在手臂上助鸣人伸长了脖子去看——只见数珠丸恒次，岩融，笑面青江，鹤丸国永，江雪左文字和宗三左文字气势凌厉，互相战成一团。
场上凌乱的长发与宽大的衣摆在空中随动作飞舞交织，青年们穿行作战时敏捷优美的身形如纷同飞蝴蝶，看不清晰。断了线的珠子洒落一地，不绝于耳，一时间分不清都是谁身上掉的珠子。
鸣人表情大变，震惊：“……打的这么厉害吗？？爸爸！他们是不是打的太过了？”
一个个刀剑付丧神衣衫残破，胸肌腹肌都露出来了，身上的饰品珠子扯断掉了一地，明显到了中伤重伤程度的绝招“真剑必杀”状态，连场地都打毁了，对自己人的切磋没见过这么凶残的打法啊？！他们是不是打过火了？
“不要紧，鸣人，你再仔细观察。”波风水门胸有成竹的说。姜还是老的辣，他要不是成名已久、经验丰富的忍者，也没法在第一时间发现端倪，水门停顿了一下又说，“光风，你也看看有什么不对。”
“不对的？地板吗？毁的太过了，这样不正常！”鸣人瞬间开动了脑筋，他第一反应想到了光秃秃的泥土地板。说起来……要是战斗损毁的，地板也不可能被毁的一点木地板都不剩吧？现在这样毁的太完全了，就像有人专门盯着地板削似的。
“大家的态度，我看到大家多是期待和紧张，没有担心场上付丧神伤势的。”不二周助眉眼弯弯的轻声说，他从这个角度找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对……切磋不可能这么狠，他们好像没有矛盾，是在认真打架。”小鸣人认真的观察着场上，自然的接下了不二哥哥的话语。
“再联想起最近师母正在完善虚拟投影的‘第二世界’技术……”不二周助走动了几步，大胆猜测，他看了看小师弟，金发小孩也对他仰起脸灿烂一笑，两个人思路默契的很统一，“说不定我们现在看到的画面不是真的。”
“爸爸，我们猜对了吗？”才维持了一秒的淡定自信，小鸣人就迅速破功，眼巴巴的盯着波风水门，等待答案的满脸求夸奖表情。
“猜对了。”波风水门没有卖关子，欣慰的回答，“但是你们都有一点没有发现。”
他慢吞吞的迈步走向手合室门口，把视线投向更衣间内——纳闷的两人跟过来一看，表情都微变了。在更衣间里的长椅上，赫然躺着闭着双眼、手上戴着通讯装置、正把全部心神都投入虚拟世界里战斗的数珠丸恒次几人。
鸣人看看更衣间，再看看道场，一时间把自己搞得很头疼：“……所以，场地和江雪哥哥他们都是假的，是逼真的虚拟投影，但是围观的山伏哥哥他们全是真人？真真假假搞在一起，这太难分辨了吧。”
不二周助睁开蓝眸，感兴趣的注视着道场正上方安装了一圈的投影装置，总算明白它们的作用了。本丸所处的二十三世纪科技太发达了，让他这个二十一世纪来的人都看的眼花缭乱呢。
“等这项技术在时之政府里推广开，山姥切国广就可以正常活动了。”波风水门有些遗憾。随着他们夫妇想做的事情越来越多，时间反而越来越不够用了。他们对于“暗堕付丧神的恢复”这方面的进度还没有彻底成功，在那之前也只能让那位付丧神忍受着自我隔离。
不过虚拟技术的再次进步，能让山姥切国广从“和别人正常交流”变成“身临其境的和别人正常交流”了，从此他就算再被隔离下去，在不影响平时生活的基础上，体验还能变得更愉快舒服一些。
“嘛，妈妈已经做得特别好了！她一直都在努力攻克各种难题嘛！”鸣人很为玖辛奈的成就而骄傲。
经过这半个多小时的打岔，他对学习的筋疲力尽感消失了，已经重新振奋了起来，金发小孩握拳道：“大家也都在努力练习，没有偷懒，我晚饭后也要继续练习飞雷神才行！学习使我快乐！”
不二周助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笑弯了眼睛的看着他：“那么加油哦，我等着你一起训练。”
波风水门没再说话，却在旁边含蓄的微微点头。他才是信心最充足的那个人，已经想到了将来三道金光闪来闪去，父子师徒在战场上一同起舞的那一天。
……
时间匆匆过去了大半年，像沙漏中的沙子一样悄然无声。本丸中的新刀们经历了风吹雨打，逐渐老练，就算没有人人达到三阶段全完成的境界，至少新刀们都努力成为了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刀，该去极化的刀剑付丧神也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水门和玖辛奈的大计划即将准备就绪，只要最后再了结一件事，他们就能出发前往木叶村了。
这一年中，大俱利伽罗一直卧底在那个神秘的黑衣组织中，他凭着超强的个人能力渐渐获得了幕后boss的赏识，虽然不可避免的仍然被人怀疑他的忠心程度，但至少已经有跨入高层的能力了，即将获得专属于他的代号。
他也早早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人教导的小透明，已经和代号“波本”的那位日本公安卧底组成了搭档，一起行动。暗中还搭上了另一位cia派来的卧底“基尔”，让这几个卧底和他们背后的势力互相通气，摸清了组织的大概情况和幕后boss身份。
大俱利伽罗已经忍的够久了。
黑衣组织不是人！为了让他听话，时不时都要敲打威胁一番波风村中他的各个家人，他们一村子大大小小，孤寡老弱，怎么看谁都不像是有拗得过黑衣组织的能力，明面上大俱利伽罗只能忍气吞声的接受威胁。
但实际上，他对黑衣组织这样的行为恼火极了。黑衣组织有可能打扰到主公和他的朋友们平静的现世生活，仅这一点就让大俱利伽罗无法原谅。他只是看起来性子冷漠而已，以鸣人的灵力缔结契约诞生，他怎么可能真的不对本丸产生归属感？
大俱利伽罗一直忍到现在，隐藏在黑衣组织后的庞大财阀势力终于浮出水面，幕后boss的真实身份有线索了。只要幕后敌人到了明面上，以后对付起来还不简单？顺藤摸瓜就能拔出他们的产业基地。而黑衣组织里剩下的高层除了“琴酒”和“朗姆”，其他人基本不足为惧了。
说起这点大俱利伽罗就觉得耐人寻味。
……黑衣组织的情况他已经门清了，核心高层来来去去大约有十四个，可其中卧底就有五个！这个组织里高层三分之一都是卧底，已经彻底成筛子了。剩下的人不是已经内耗死亡的，就是心有反意的，打酱油的，能力不行的。
真正兢兢业业帮着幕后boss认真做事的，确实只有“琴酒”这一个骨干人员而已，他为了组织鞠躬尽瘁，不仅要为组织进行黑色交易，杀人放火，清除内奸，追杀叛徒，还要为其他成员善后扫底，抹除痕迹，适时营救。
琴酒可谓是忠心耿耿，能力出众，只不过他身处的环境不太对，被卧底们和无能的成员包围了还不自知……
现在联合起来的各势力在日本公安的带头下即将对黑衣组织发动最后的总攻了，大俱利伽罗其实挺心动。想……咳，他挺想把琴酒偷到他的景文组里的。
对不起，实在是这位的工作能力太出众了啊！

第一百九十一章 发光发热的琴酒
话说回来, fbi、cia和日本公安，以及柯南亲友的几方联手针对黑衣组织的总攻，是一次突如其来的袭击。
要趁幕后boss没反应过来之前，把他露在明面上的势力连根拔起，一网打尽。所以最危险的工作就变成了分头牵制“琴酒”和“朗姆”这两位厉害的高级成员。
前代号黑麦威士忌的卧底、真fbi探员赤井秀一揽下了对付朗姆的事情, 他往常是追着琴酒打的, 俩人老冤家了。但是这次大俱利伽罗出于他的某点小心思, 主动拉着搭档波本去一起牵制琴酒。另外一位卧底基尔会根据情况来随机应变配合他们的行动。
还有一位神秘的元老级成员“贝尔摩德”，她曾被波本掌握了一些秘密，现在顺水推舟愿意帮他们牵制组织里的其他成员, 只不过要求幕后boss得交给她来解决。这位女性的立场本身就忽好忽坏, 看不到一点对组织的忠心, 波本答应了和她的合作。
发动总攻这天, 按照计划，他们先在组织里汇合。
“我在组织中待了这么久, 都不知道组织到底在研究什么，没想到是对一种被命名为‘灵力’的异常能力的运用……”波本一路走着, 低声惊叹道。随着这两天挖掘出的秘密越来越多, 他的三观被震撼了一遍遍。
这世界都魔幻了！组织耗费巨资，搜刮各界科学家进行各方面的研究, 看起来没头没脑的, 居然都只是为了能使用“灵力”？不过曾经的成员“雪莉”做出来的那种药品aptx-4869就能把成年人变回小孩子，这件事本身就不是寻常人能干的。
“……”大俱利伽罗沉默不语，没有说他对灵力了如指掌的话, 这些和他无关。
整个现世中，总有一批凤毛麟角的有心人能发现灵力，并且自主运用一部分，比如打网球的那些高中生，又比如黑衣组织的这位幕后boss。但，如果没有审神者资质的话，就算他再想尽办法，也没办法运用的，只能像现在这样，企图利用科技的能力捕获灵力。
“呵。”贝尔摩德倒是悲哀又嘲讽的轻笑了一声，脸上的神态却仍然是优雅从容的，她说，“对灵力的运用，那一位只是想借助手段变回年轻罢了。”
大俱利伽罗看看贝尔摩德那张号称几十年没变老过的漂亮面孔，对她眼中的隐约憎恨情绪若有所思。
“基尔到了。”波本冷不丁的说。
在他们碰头的这处组织基地餐厅里，走进来一个身材姣好，黑衣黑发的女性。她神态自若的点了餐，端着餐盘坐到了一边。
大俱利伽罗，波本，基尔，贝尔摩德……现存的九个组织高层中，四个都准备铲除组织。
没过多久，琴酒的忠心小弟“伏特加”就来了，他猛地在餐厅里看到这么多熟脸，还猝不及防的愣了一下：“今天……有什么集体行动吗？”
平时没有什么大事，他们这些高层不会聚集在一起的。现在的阵容，只差他和琴酒，就能再去炸一次东京塔了。可是……没听到大哥说有任务啊？
“伏特加。”大俱利伽罗终于嗓音沉沉的开口了，他站了起来，平铺直述，“我找你有事情。”
“啊？嗯？？”伏特加是个憨厚的大个子，方正的脸庞，戴着大墨镜。他茫然而觉得不太对的看看其他人。漫不经心的贝尔摩德，含笑的波本，面无表情的基尔，全都奇特的直直注视着他，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没等伏特加反应过来，他的脖子后遭了一下重击，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琴酒想不到我们会在组织里发难，接下来只要等待就行了。”波本抬头注视了一下天花板，这里没有监控，因为这里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也没有那么多人能有资格天天监视他们这群组织高层。
“应该是想不到……组织里有这么多卧底，把他包围了。”贝尔摩德似笑非笑的纠正。她知道琴酒一直怀疑组织里还有卧底存在，但她也没想到卧底真的能有这么多，这也是她干脆放弃组织的其中一个原因。
大俱利伽罗默默点头。
所以……真的不是琴酒业务不行，他再怀疑，也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察觉真相，相反他在卧底的包围下把组织带领的这么好，能力十分强了。大俱利伽罗还没想好他要怎么把琴酒“偷”走，在对方醒后说服对方留下——说服人的这种事本来就不是他擅长的。
但不管拐的成不成，他们现在首先要去抓住琴酒了。
……
幕后boss所属的乌丸集团一夜之间因为牵涉各种罪名烟消云散，该冻结的财产冻结，该抓捕的人员被归案，大俱利伽罗因为一开始就和各方势力通过柯南进行联络，证明了身份，所以也被列入卧底，这次成功洗白。
朗姆，基安蒂和科恩三个高层伏诛，琴酒和伏特加失踪，亲手击杀了幕后boss的贝尔摩德也改头换面消失无踪，他们被列在内部通缉表上，但本身的危险性已经消失了。没有了黑衣组织在背后做支撑，暗地里各方宵小势力也因为这次大清扫吓得胆颤心惊，减少了在外活动。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他们再有什么想法也有心无力，跳出来就会像灯下的黑点一样清晰。可以说再也回不去过去组织时的那种气候了。
其实，这时候琴酒和伏特加已经不在现世待着了……大俱利伽罗再想爱才，这二人组短时间内都没办法在现世露面。波风水门听了琴酒这个工具人有多好用后，不可避免的心动了。正好先把这两个人安排到时之政府，放到他的督察队里帮忙一段时间。
没有水门的许可，琴酒和伏特加在时之政府潜逃只会寸步难行，没有鸣人本丸装置，他们更是根本找不到回原本世界的路，更何况旧组织已经覆灭了。在这样一个全新的未来世界里，琴酒和伏特加一觉醒来无从适应，不知道何去何从。还不如顺应水门的安排，先在这个机构中待下去再说，倒是接受的很快。
恶人自有恶人磨。
琴酒行事多疑敏感又心狠手辣，做惯了杀人放火，铲除叛徒内奸的事。他现在的职责是追查逮捕有恶行的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所以一上任就做的得心应手，黑暗和恶意和他眼中无从遁形，他就像猎犬般敏锐，简直一逮一个准，咬住就不松。
再配上特制枪后，琴酒本身的武力值还是能压过那些普通付丧神的——这不包括鸣人本丸里使用查克拉的刀剑付丧神。琴酒进行追查，伏特加就查资料。琴酒准备埋伏，伏特加帮忙掩护。琴酒开始行动，伏特加就在另一边配合。这个傻大个什么都不行，忠心第一名。只在配合大哥的事上得心应手。
——于是有了他俩的加入，督察队这个月的业绩都蹭蹭蹭涨了好几个点。
现世一片安好。
“柯南哥哥已经变回高中生了吗？”鸣人这两天听事态进展都听得很兴奋，仰着脸追着大俱利伽罗问后续。
“没有。”大俱利伽罗言简意赅，还是那副冷漠模样。隐形后同去调查的迪卢木多无奈的出声详细解释：“所有没销毁的药物资料都已经发给各大机构的研究所了，叫做灰原哀的小女孩也正在着手开始研究解药。”
灰原哀也是吃了药变小的前组织成员，代号雪莉。她原本就是负责药物研究的，对研究解药得心应手。接下来只要她一研究成功，柯南就能变回原本的高中生模样，恢复真名工藤新一了。
“……”鸣人总算放下了心。
到了现在，万事俱备。他们终于可以整装队伍，重回木叶村了。
今天本丸里的内番和出阵工作都停了下来，在现世工作上学的付丧神请了假。大半年前成为新晋审神者的不二周助独自过来——他身为波风水门的弟子，这次是绝对要跟去帮忙的。
玖辛奈和水门，迪卢木多，安倍昌浩和腾蛇，夏目和猫咪老师，大家陆陆续续到齐了，在本丸的山坡上集结。本丸里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毕竟为了这一天，连老刀们都在虚拟世界中对战苦练了一年战斗技巧呢。
“主公，准备好了吗？”长谷部当仁不让的陪伴在鸣人身边，一如既往恭顺而崇敬的望着他，问。
“准准准……准备好了！”鸣人有些结巴，他撅着小肚子，努力昂着脑袋，强撑着气势告诫自己要显得镇定一点，有信心一点。
——可惜就是嘴唇不太听话，还在打颤。
“那我们出发？”鸣人先看了看爸爸妈妈，收获他们一个肯定的鼓励眼神。今天是鸣人的主场，水门和玖辛奈都没有出头替他下令的意思。
鸣人又疑问的扫视了一遍刀剑付丧神们，正准备等确认后就带领大家分批过去。他却对上了髭切的眼神。奶白发色的青年笑眯眯的突然上前了一步，姿态优雅的行礼：“主公，在出发前，我们还有最后一件事情想做。”
“不，应该是他们。”髭切接收到同伴们的眼神，从善如流的改了口。
“什么？”鸣人不解的问，脸上隐有困惑。
到了现在，还有什么事情没做的？他已经会了飞雷神之术，虽然很生疏困难，但是靠着这一招在关键时刻保一次命不难。他们本丸的刀剑各个都在用“九尾充电宝”，相当一部分人都完成了极化加三阶段训练，这次去木叶完全是碾压的。
更别提数珠丸恒次和山伏国广，他们两个已经学会了形态变化叠加性质变化，波风水门的新招暗遁……什么星螺旋丸被他们用的得心应手，是实打实的超影级忍者。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需要顾虑吗？
这次变成了三日月宗近脱离了付丧神的队伍，以他带头，领着众多刀剑付丧神们向鸣人正规的行礼下拜。山坡上乌压压的倾倒一大片，众人的姿态整齐而恭敬，场面很是震撼。
“三日月叔叔？！还有长谷部叔叔——加州哥哥，髭切叔叔膝丸叔叔，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小鸣人一时间慌了手脚。连宣称‘这不是他的事情’的髭切都跟着大家一同恭敬下拜了。而旁边看着的水门和玖辛奈什么反应都没有，好像决心要让鸣人自己拿主意处理。
自从经过最初那段时间，鸣人很久没见过大家对他行土下座礼了，难道，刀剑付丧神们在出征前有叩别主人的习惯？不应该啊，他不是也要跟着一起去吗！
漂亮的蓝色狩衣衣摆在草地上铺出一道弧线，三日月鬓间的金色流苏微微晃动，他含笑的抬起头，不急不缓的说：“三日月宗近，身为天下五剑之一，被称为最美的那一把。哈哈哈，不过在我自己看来，我只是个老头子啦。”
“自、自我介绍？”鸣人还是没懂这是什么意思，他安静的听着。其他付丧神也一言不发，好像三日月正在进行什么正式又严肃的事情，草地上只响着三日月清冽又舒朗的嗓音。
“嗯……跟随在主公身边，已经快有三年了。”三日月回忆的感叹着，蓝眸中情绪复杂而柔和，“但一直还有最后一步没有进行。主人，我们能真正成为您的刀剑吗？”
他改了称呼，这是一个更加正式和有归属意味的称呼。
“主公。”长谷部适时送上了一本熟悉又陌生的东西，那是当初鸣人来本丸时就拥有的刀帐，只要刀剑付丧神和审神者在刀帐上进行契约，他们才真正属于这位审神者。
鸣人接过刀帐，翻了翻恍然大悟。
当初因为鸣人年幼灵力不够，又害怕他们本丸黑户被时之政府发现，所以一直以来二手刀们都只是和本丸之间有着粗浅的基础契约，唯一有联系的灵力其实是九尾提供在本丸里的那些查克拉而已。
——只有髭切是在一开始本体划破鸣人的手指，和他有了真正的契约。还有后来那些亲手锻出来的刀也沾有鸣人的灵力，其他刀剑付丧神无论是在契约上还是在灵力上，都还没有完全属于鸣人。这对亲近主人的刀剑付丧神们来说，太没有安全感了，他们已经惦记很久了。
现在，主公又长大了一岁，查克拉量猛增，应该可以负担和他们的契约了。所以在这次全员出动前，刀剑付丧神们都很心动，他们希望这次能和主公签下契约，至少在危险的时候能像髭切那样被主公呼唤，召唤出去进行战斗呀。
“我愿意！”鸣人认真的大声答应，扫视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容。他的本丸和别人的不一样……有被审神者残害后的二手刀，有暗堕刀，有黑市刀，有丢弃刀，也有新刀。他们中的一部分都有着苦难的过往，但在这几年中已经成了鸣人牢不可分的家人。
鸣人根本想不到他会有失去家人们的一天，因为拼尽全力他也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所以鸣人很认真的答应了，一个一个的接受刀剑付丧神们的重新效忠，把他们的名字登记入刀帐，用自己的灵力缔结契约。
排在队伍的后面等待时，加州清光有些担忧的用肩膀顶了顶好友大和守安定：“安定，别勉强自己。”
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这位从黑市里抢救回来的好友对年幼的主公其实没多少信心和归属感，可能正是因为黑市中的经历残酷，大和守安定不觉得年幼的主公以后能带领好他们，所以对待审神者时一直淡淡的。
现在大家都想和主公签订契约，加州清光也很向往，但他怕大和守安定仍然不以为然，甚至心生排斥。
“主公已经……很好了。”大和守安定摇摇头，露出了一个笑容，“放心吧，清光。我早就想通了。”
主公年纪小，不擅长统领大家很正常，让他——或者他们有些刀剑担心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是相处几年下来，大和守安定又不是没看清主公的心性品格。这样待下宽和的主公已经很难找了，他还在担心什么呢？谁都不是天生什么都会的，他们可以辅佐主公慢慢学习。
大和守安定很多次的想过，他不愿意全心服从年幼主公，到底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是很难上手的刀剑，他在顾虑主公不能好好使用他，不能优秀英明的带领他们。还是因为……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在害怕跟随一位不那么强大强势的主人时，会再像以前一样有黑市那样的痛苦遭遇呢？
他讨厌悲惨的命运，从冲田君那时就记忆深刻了。可他更讨厌会因为这些就顾虑不前的自己，讨厌因为这样不能全心全意效忠无辜的主公大人的自己。
他可曾是冲田总司的爱刀啊，最敬佩向往的就是那位大人，所以从性格到化形外表都和对方很像，他不想让这样的自己堕了大人的名头。
于是大和守安定释然了，他决心振作起来辅佐年幼主公，磨砺自己的刀锋来保护主人——身为刀剑，怎么能只想着让主公保护他呢？太不应该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回木叶
刀剑付丧神们的契约签订完毕了,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鸣人出发。
“我应该可以先带几个人过去，然后分批召唤大家过去。”鸣人思考着说，他第一次回木叶的时候带了两个人，感觉可以承受, 但是人如果一多, 他肯定吃不消。这毕竟是在异世界的坐标之间穿梭, 不是什么近距离旅行。
“主公大人，请带上我们。”前田忧心又恭敬的请命，他的双胞胎兄弟平野跟着上前请求。药研藤四郎同时出声：“——大将。”
几个短刀全都目光灼灼的望着他, 态度比其他刀热切多了。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短刀的职责本身有一项就是近身保护主人的安全, 多少古代的达官贵族习惯往袍中或者腰间藏一柄短刀防身, 许多女子也会贴身放置一把短刀，保护自己的安全。比起那些更长的打刀太刀薙刀和枪, 小短刀们当仁不让的与主人更加亲近。
“爸爸妈妈和我一起，药研哥哥也来吧, 我会把大家都召唤过去的, 都不用着急。”鸣人谨慎的第一次只安排了带三个人的阵容，刀剑付丧神中挑选了各方面能力都很齐全的药研藤四郎。
——现在实力都提升上来以后, 短刀不是最脆弱的了, 反而翻身变成了最强横的刀种，极化短刀厉害的能把人打的跪在地上喊爸爸。药研藤四郎不仅是极化短刀，还在一年前就学会了查克拉三阶段, 实力高超。他自己还懂得医术，性格细心谨慎，又擅长照顾主公，有着“废审制造机”的美称。一开始选他去最合适！
只要到那边确认安全了，鸣人才能慢慢召唤其他人，哪怕这样费时费力一些，他也不想冒险。他已经早不是那个急躁跳脱的漩涡鸣人了，都是八岁的大孩子了！做事当然要学爸爸一样老道稳重！
“逆向通灵之术！”鸣人熟练的在地上画出术阵，在冥冥之中的感觉里选择了代表“木叶村”的那个世界坐标，转瞬间，一行三人已经重新回到了鸣人上次所见的小树林中。
“是这里没错……我们回来了。”波风水门落地的第一瞬间已经调整好了平衡，凭着忍者优秀的侦查能力，他扫了一眼周围就嗓音微沉的判断道，神情复杂。
“这里？好像不太熟悉……这里是什么地方？木叶过了这么久，变得我都不认识了。”玖辛奈同样惊讶的眺望着远处的标志性建筑火影岩，左顾右盼，愣是没想出来这片小树林是什么地方。
对于两个从小在木叶长大的人来说，水门和玖辛奈重回又爱又恨的故乡，心情复杂极了。药研藤四郎的心思就简单多了，他一落地就握紧了腰间的本体短刀，认真巡视了周围，对鸣人汇报：“大将，我要确保周围的安全和隐蔽性，这里离小镇不远，要小心有人发现我们。”
“木叶有暗部和结界班守卫着边界，防止奸细和外贼潜入。不过这里是木叶村内部划分的偏远郊外，不会有专人把守。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有人过来，除非是爱私下练习的忍者学校的学生……以防万一，我们再往树林深处躲藏一段距离比较好。”
波风水门这个当过火影的人对这里的地形熟烂于心，他很快就判断出了方位，给鸣人仔细讲解。药研藤四郎听得一阵了然，放心了不少，但还是没有松懈，转身去附近继续侦查小树林的情况了。
“嗯嗯，爸爸你太厉害了！”鸣人信服的点着头，蓝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崇拜，“我们已经离开木叶三年了，你还能认识路。”
“……说起这个，我只是一点猜测。”波风水门皱了下眉头，忧虑的望向了远处，目光有些深远，“木叶的地区规划大变了，在这三年里应该发生过什么大战，导致格局和当年完全不一样了。如果没猜错的话，我们现在应该在原宇智波族地附近，远处那条河流的走向，就是南贺川。这里是重建的木叶村吗……因为九尾人柱力当年的消失？”
说到最后一句，水门的声音已经越来越低。他已经意识到他们消失的三年里，木叶肯定出过什么事了。
“……”鸣人若有所思。玖辛奈的笑容也消失了，她望了望远处的火影岩，那上面刻着的第四个头像正是水门。红发女人径直把话题拉了回来，攥起拳头气势汹汹的认真道：“鸣人，开始召唤大家吧，等都到齐了，妈妈一定去给你找回一个公道！”
“通灵之术！”小鸣人在这方面深得玖辛奈的真传，做事毫不含糊，干脆的结印直接召唤。在轻微的声响中，平野藤四郎和前田藤四郎最先出来，接着是今剑，五虎退，乱，秋田，厚，博多，还有小夜，萤丸。
放眼望去，仗着速度在第一梯度赶过来的几乎全是极短爸爸们——呃，萤丸这个小个头大太刀又一次完美融进了短刀队伍。
第二梯队里，长谷部才泪奔的冲出来，捶胸顿足的向鸣人自责他“梦幻坐骑”的名号保不住了，如今他的速度完全比不过别人了。三日月笑呵呵的跟在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身后。老爷爷的速度不慢，就是侦查差了点，所以有好友带着，他就不怕挤不上前排。
一拨又一拨的刀剑付丧神悄无声息的降落在小树林中，鸣人召唤快一半刀剑付丧神后，累的直喘气，拼命挥手表示他扛不住了。
这就像平安世界那次似的，并不是召唤的查克拉不够用了，纯粹是召唤对精神上的压力负荷过大了，最少也得让他休息几小时恢复恢复精神再继续。鸣人觉得自己还是太小了，身体不争气，哼！要是他十八岁再来，情况肯定完全不一样！
鸣人转念一想，泄了气。
好吧，他不可能忍到十八岁才来的。他从知道木叶村坐标后，只用了一年时间苦读，兢兢业业，勤奋苦练，计算飞雷神过程算的脑袋都快炸了，就是为了憋着的这口气，等都等的快急出火了。
再多一年他都等不了！他想让那些村民都知道，他漩涡鸣人，已经和当初傻乎乎的那个小孩子完全不一样了。
“爸爸。”想到这里，鸣人灵机一动，他严肃的出声提议，“正好我们要休息一晚上，明天才能召唤剩下的人……我想知道那些人的反应。”
“反应？”水门和玖辛奈对视一眼，夫妇俩表情微变，都想到了鸣人的意思。玖辛奈焦急的蹲下来问：“鸣人，你不会是想……！”
“对……我想知道。如果是我一个人回来木叶，不是爸爸妈妈回来帮我撑腰出气的话，他们会是什么反应？”鸣人抓了抓头发，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他望着两人的蓝眼睛中却一片认真冷静。他也觉得自己这样莫名的执念很奇怪，挺没有意义的，但他就是很想知道。
“我可以隐身保护鸣人。”迪卢木多安静的眨了眨眼睛，出声说。身为神话传说中的一名优秀骑士，在山野中，他就像随处可见的一丛杂草似的毫无存在感。进入隐身状态后，更没有人能发现他了。
“……按你想的做吧。”有了迪卢木多的承诺，水门放心了不少，他凝视着鸣人的眼睛，温和答应了。这次大家回木叶主要就是为了治愈鸣人的心理阴影，既然儿子自己都不怕单独面对，他有勇气这么去做，那么就按照他想的来进行。
“保护好自己。”玖辛奈的声音也放软了，她忧心忡忡的给了鸣人一个温暖的拥抱，气势十足的放狠话，“事情搞砸了也不要紧，妈妈收到消息就赶过去帮你欺负人！”
他们这次回木叶就是来砸场子的！
“大将，您可以带上我，必要的时候我是一个战力。”药研藤四郎侦查回来了，一本正经的推了推眼镜提议，他解下腰间的本体短刀双手递给鸣人，示意他带着短刀防身，药研打算以本体刀的模样跟着大将出门了。
“嗯……好啊！”小鸣人略微思索就同意了，他只是想去看看情况，又不是性格熊，非要把自己放在危险处境里。有迪卢木多暗中陪伴，药研藤四郎本体跟随，他自己还会飞雷神，包里也装着爸爸的飞雷神苦无，装备非常齐全谨慎了！
鸣人独自出发了。
三年前，他孤身一人在木叶村的郊外失踪。三年后，他已经个头长高了很多，发型大变，性格也大变的回来了。尽管鸣人心里还是有些害怕——或者说畏惧和阴影，他只要一想到幼年遭遇就觉得苦的不能多想：
饿肚子饿的快发疯的感觉，被所有人冷淡以待，完全漠视的感觉。那种寒冷如影随形，一直深深渗透到了人骨子里，比任何鞭子抽打着他还要痛不欲生，就算小鸣人再做努力也抵挡不了那种感觉。
可是鸣人心里就是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胸口就是有一口气咽不下去。他真的很想知道木叶的村民们见到他重新回来会是什么反应，尤其是知道了一切真相以后，他觉得看到什么情况都会很讽刺。这样的执念让鸣人的心理阴影都淡化了不少。
……
木叶村重建后的区域扩大了，普通村民居住的几条街区在最外面，临着郊外。鸣人虽然不认路，但是他一路观察着，本能的找到了街道，挺直了背走在街上。
“你……这是……”迎面走来的一个村民大叔冷不丁的看清了鸣人脸上的狐狸纹，愣了愣，一下子呆住了。
他看了好几眼，因为鸣人的形象大变很难以置信，不敢确定这是不是曾经那个“妖狐小子”。
鸣人心里一动，咧开嘴露出了小时候傻乎乎的开心笑容，连洁白的牙齿都露了出来：“大叔，我回来了！”
“你——你——妖狐回来了？！妖狐回来了！”这么大的事情不是普通村民能处理得了的，他震惊到几乎说不出话来，指着鸣人半天，只能激动的大喊了起来。路上稀疏的行人被吸引了注意力，都震惊又恐慌的看过来，一道道视线全盯住了鸣人脸上的狐狸纹，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妖狐回来了？！”“是他——我记得，这就是那个孩子！”“瞧，就是他，没错的！”“那个孩子回来了？？”“……太好了！”“真的是妖狐小子回来了吗？”
“叔叔阿姨，伯伯婶婶，我回来了！你们还记得我吗？那个那个、我是漩涡鸣人啊！”单纯的鸣人笑的越发傻气，手舞足蹈的表示他的激动开心，只差蹦起来了，就像见了亲人似的。他注意到这些村民们看到他的眼神厌恶又欣喜，抗拒又激动，十分矛盾。
这种反应……木叶村的叔叔阿姨们，越来越有趣了啊。

第一百九十三章 真相哗然
“真的回来了……”“是妖狐吗？？”“可是他……”“三代大人不是说……”
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 村民们渐渐聚集在了这条偏僻街道上，远远地围在鸣人几米外窃窃私语，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欣喜和不安，恐慌和纠结。除去这些平民，木叶村中的忍者数量庞大, 并且还设有专门的警务部门监控木叶各个区域, 哪里发生大规模的异动, 很快就能被他们发现并传递消息给木叶村现在的领袖——三代火影。
所以鸣人出现后不久，几名忍者匆匆赶来，却没有做什么, 而是守在周围, 他们同样用惊异又审视的视线打量着笑脸灿烂的金发小孩, 表情却逐渐震惊。他们所属的警务部已经把消息传递了上去, 只等待着三代火影亲自到来处理这件事了。
……当年他们都只知道传言中，一个金发孩子是九尾妖狐的化身, 所以在村中被人人厌弃。
但是从某一天失去了那孩子开始，一连串不好的巨变发生了。村内官方没有对此做什么解释, 但是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 外界全在疯传！他们木叶村的最大战略性武器：身体中封印着九尾妖狐的人柱力失踪了！现在下落不明！
九尾是九头尾兽中实力最强大的一个啊。木叶村没有了九尾人柱力，又一直占据了最优秀的地理位置, 享受着各种红利, 他们还能挡得住其他国家的窥伺袭击吗？还能保住五大忍村之一的地位吗？
到了这种时候，就连是最痛恨那所谓的“妖狐化身”的人也该明白了，一直被他们憎恨厌恶着的金发孩子, 竟然就是他们不得不依赖的最大秘密武器，九尾人柱力！
三年的动荡，因而引发的第四次忍界大战到现在仍没有结束，可是突然间的，那个莫名其妙失踪的孩子竟然自己回来了？
这由不得木叶的人心情复杂。
“……”
鸣人的视线一一扫过周围，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村民和忍者的表情眼神，他感觉自己能笑的更开心了。这些叔叔婶婶们，现在是终于明白他的作用了吗？
还有已经赶过来的这些木叶警务部忍者，居然没有一个人穿着宇智波族的族服。鸣人暗暗觉得很奇怪。因为他以前听爸爸讲过木叶村的详细情况：在二到四代火影的时期，宇智波一族一直担任了负责木叶治安的警务部工作，每一个警务部成员应该都是宇智波族人，身上的族徽是团扇才对。
现在赶过来的警务部忍者中却没有一个宇智波族人……鸣人暗自把这第一点异状记下了。
“鸣人。”一声苍老而慈祥的声音很快响起，是三代火影带着他手下的暗部成员到来了。这位戴着火影斗笠的白胡子老人收到消息后来得很快，他虽然年老，但是仍然是影级强者，不容小看。
围观的村民们自发向两边退开，尊敬的给三代火影让开位置，警务部的几个忍者松了口气，也纷纷行礼：“三代大人。”“三代大人。”
“三代爷爷！”鸣人一看到他，眼睛就亮了起来，声音顿时高了一个八度，嗓音清亮而欢喜的直接跑了过去，“三代爷爷我回来了！你不知道我这几年都见到了什么！”
“嗯？”三代火影在看清鸣人的相貌后目光微凝，开口准备先把鸣人带回火影大楼里，等没有闲杂人等了再详细询问的话一时间也忘了，全数咽回了喉咙里。
比起当年只是个短腿小团子模样的金发小孩，八岁的鸣人长高了很多，开始像挺拔的小树了。带有婴儿肥的小圆脸也比以前略瘦，因为他现在的年纪正要进入高速成长期，身体全方面的在发育。
可是，脸颊微瘦下来的鸣人侧脸清俊，蓝眸明亮，再配上脸颊两侧微垂下来两拨碎发的发型，他现在的相貌熟悉的惊人！简直是一个活脱脱的缩小版四代火影！！
要不是男孩脸上特有的狐狸纹和他略带傻气的单纯笑容，三代火影几乎找不到鸣人身上当年熟悉的地方了——九尾人柱力失而复得是好事，但在现在却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情了。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心中一咯噔，看向了周围。
普通村民仍在远处窃窃私语，交头接耳，视线几乎没有离开金发男孩的脸，表情都有些犹豫怀疑。相对于他们的不确定，无论是先前的警务部忍者，还是随后跟着三代火影过来的这些暗部忍者，他们盯着鸣人的脸，视线都是从难以置信，恍悟、震惊渐渐变化成了一片复杂：“……”
站在三代火影身后的一个银白发暗部脸上戴着黑色面罩，一只眼睛被斜着戴的木叶护额遮住，他脸上仅露出来的另一只眼睛看起来毫无波动，只是和别人一样平静注视着鸣人。离他很近的三代火影却还是发现，银发青年的呼吸在刚才一瞬间紊乱了。
如果不是暗部规定，恐怕银发青年都要忍不住直接出声询问了。
“鸣人，你的发型是怎么回事……？”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只能优先问出了他现在最在意的这个问题。因为“鸣人是四代火影之子”的身份同样是他们隐瞒起来的绝密信息。难道这个孩子自己发现了？？
“哦，这是模仿我爸爸的！”鸣人摸了一下自己额前的碎发，恍悟的脆声回答，一点都没有撒谎的迹象，他没等三代火影表情变化，就竹筒倒豆子似的，笑嘻嘻的把话说完了，“三代爷爷，三代爷爷，你不知道我这几年见到了什么！”
“那天我在河边饿晕后，再醒过来时居然到了一个很神奇的地方，还见到了我的爸爸妈妈！听说他们把什么查多啦封印在我身体里，等我遇到了危机时候就会苏醒。在爸爸妈妈的查多啦耗尽以前，爸爸告诉了我好多东西呢！原来他就是我最崇拜的四代火影大人啊！妈妈说她是什么上代九尾人柱力，我是这一代的，听得不太懂……反正，三代爷爷！我也有爸爸妈妈啦！原来我不是孤儿！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妖狐！”
金发小孩蓝眼睛晶亮，兴奋而急切的诉说着，谁都能感受到他得知自己不是孤儿后的狂喜感，他十分高兴的拉着他同样亲昵的三代爷爷想要分享喜悦，却忽略了那些人逐渐变得难看和震惊的表情。
村民们一阵哗然。
刚才他们还只是有些不确定的怀疑，现在听了亲口承认谁还不明白？！被他们厌恶冷漠以对着的“妖狐”原来是他们尊敬的四代大人的儿子吗？！
这个消息太过恐怖，像一道惊雷劈下，震得人们脑袋里嗡嗡作响，变成了一片空白。
“三代……大人！”那个银发暗部也忍不住了，他的声音极低，很艰难的问了出来，“水门老师的孩子……就是漩涡鸣人吗？”
木叶村的新一代九尾人柱力被村民们传成“妖狐化身”的事情那些大家族的忍者都知道，专属于火影的部队暗部忍者们也知道，但是大家都在封口政策下保持了沉默。因为九尾人柱力的身份是绝密的，不能暴露的。
而且当年的九尾之战太惨烈了，几乎家家户户都死了人。能让民众有一个发泄口疏通仇恨的情绪，有利于村子的稳定。这种不能说出口的原因也是三代火影默认大家反应的根源。
旗木卡卡西身为消息灵通的暗部忍者，对这些内情也是隐约知情的，知道有个漩涡一族遗孤从小就不好过。而且身为人柱力被谣传成了“妖狐化身”，就注定了他的一生都会继续悲惨下去，他会被村民们仇视迁怒。卡卡西清楚村子里的有些黑暗是避免不了的，所以恻然之后就放下了，因为他也无能为力。
谁知道，今天卡卡西才愕然的震惊发现，失而复得的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相貌活脱脱就是一个小版的波风水门，这个孩子还亲口承认了，他是水门老师的儿子？！
卡卡西身为波风水门的弟子，当年负责了漩涡玖辛奈的生产护卫工作。因为当时的混乱战斗，他以为老师，师母连同那个孩子一起在当年死亡了，所以这些年来一蹶不振，仍然消沉的在暗部里工作。又因为漩涡鸣人是金发蓝眼，小圆脸和脸上的狐狸纹导致他的长相没有让人能联想到他的父母的。
“……”卡卡西反复打量着金发男孩现在的相貌，心中一阵自责绞痛，他花了很大力气才掩饰住自己的情绪波动，越想心中越变得冰凉。
他从来没有认真关注过这一代九尾人柱力，他也从来没有施出过一点援手，在老师逝去后只是一味的沉浸在打击中封闭了自己，过着自己的生活。要不是归来的漩涡鸣人转变了发型又亲口承认，他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水门老师的孩子仍然存活在世上，从小饱受欺辱？
对九尾人柱力的身份封口可以解释，但是村子里为什么要隐瞒漩涡鸣人是四代之子？就算是为了保护他，至少……应该让卡卡西或鸣人自己知道啊，也不至于看着鸣人从小凄惨到那种程度。鸣人不仅没有得到英雄后代应享的荣誉，反而还被所有人唾弃憎恨……三代大人，为什么这么心狠？
“鸣人，我们回去再坐下来慢慢说。”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笑容挂不住了，语气微沉，他看向周围的暗部示意清场，对卡卡西的问话和控诉眼神暂时避而不答。然后就要领着鸣人回去。
猿飞日斩只是试探了一句，却没能拦住鸣人竹筒倒豆子的把话全当众交待了个清楚。其实就算没有这段话，谁看到这种发型的鸣人都能猜到他和四代火影波风水门之间的关系！这次，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的归来不知道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猿飞日斩斗笠下的眉头微蹙，皱出了好几条皱纹，他的心中已经有点不太好的预感了，好像事情超出了预计，开始失控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要回遗物
鸣人回头看了一眼被忍者们开始安抚疏散的村民们, 毫无留恋的揪住三代火影的袖子，像小时候依恋着这位慈祥爷爷一样的跟着离开了。
他知道按爸爸讲述的处理手段，这种事情肯定会被三代爷爷压下去封口。平民之间不允许传播流言，在场的暗部忍者又是听从三代火影的嫡系部队。最终就算鸣人当众说出了真相，可能今天在场发生的事情都是无用功。
不过鸣人并不气馁。
只要他还活生生的出现在村子里, 凭他现在的相貌, 谁都能看出来真相, 这是无法掩盖的事实。三代爷爷总不能为了隐瞒这件事，限制他的自由吧？
金发小孩一边走着，一边眺望远处的火影岩, 那上面三代火影和四代火影的头像并排刻着。鸣人一眨不眨的遥望着那个标志, 露出了有点怀念又喜悦的傻笑, 仰起脸看向猿飞日斩：“……三代爷爷, 几年没见，我一直很想你呢！爸爸也说过, 他很感激你当初给我发放救济金，时不时还来关怀我惦记着我。我曾经最喜欢的人就是三代爷爷了！”
鸣人语气真挚, 蓝眸清亮。他说的确实每一句都是实话。
可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斗笠下的表情微僵, 听到逝去四代火影的查克拉留存的意识很感激他云云的话，脸色反而变得更难看了。那位之前突然出声的银发忍者也似乎有所触动, 沉默的转头注视着鸣人这边。
鸣人自然的把视线转回前方, 不再撩拨三代火影以及他身边那些暗部们的神经了。
他曾经在木叶村中最喜欢的就是慈祥的三代爷爷。不会厌恶他，不会打骂排斥他，会给他发救济金, 会耐心的问他过得怎么样，会鼓励他不要放弃，会关心他不要乱跑……在来到本丸前，三代爷爷确实是鸣人生命里唯一的暖色调，让他心生感激。
后来，狐狸先生在本丸里指出曾经那些人的善意都是带着不怀好意的，其中有关于三代火影的种种行为，还惹得鸣人跑进森林大哭了一场。
鸣人当时感到难受，不止是因为他懂得了三代爷爷慈祥笑容下的想法，他还在痛苦他看清了这一点，记忆中唯一的美好都变色了。爸爸其实后来也讲过，鸣人还有什么不懂的呢？木叶村隐瞒他是“四代火影之子”，和隐瞒他是“九尾人柱力”行为的两者之间根本不能说是有必然联系。
从现实已经发生的事情角度来说，所有村民无处发泄的怨恨可以冲他来，稳定了木叶村战后的秩序。没有被人喜爱过的小鸣人会养成自卑又渴望爱的性格，可是仅有一人，他们的三代目火影大人却对鸣人没有丝毫不耐，关怀而暖心。长久以往下去，利用情感控制九尾人柱力，这是手段柔和一些的掌控方法，有时候比强硬派更有效。
在这么多好处下，只剩下孤零零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没几个人知道他真实身份的时候，木叶村为什么不能掩盖鸣人是“四代火影之子”的真相呢？公开一切只能给他们带来一个英雄后代，普通的培养和快捷有效但是需要用一些手段的培养，哪个更值得人去做呢？
火影大楼到了。
三代火影领着鸣人回到了楼上他私人办公的房间，几名暗部忍者会意的身影一闪，消失在了房间里，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鸣人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空气，隐身中的迪卢木多可靠的对他点点头，示意那些暗部忍者没有离开，同样潜藏在了房间里，应该是要暗中保护三代火影的安全。
迪卢木多注意到了银发忍者对鸣人不同寻常的关注力，以及他刚才问出口的那句话，所以迪卢木多进房间后就把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了藏起来的银发忍者身上——也方便鸣人能顺着他的视线找到银发忍者的躲藏位置。
“鸣人，你能不能说一下这几年的详细经历？”三代火影露出他平时慈祥又耐心的表情问。
他看着金发小孩仍然单纯天真，待他亲昵，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若有若无都带着刺，仔细回想又仿佛都不是故意的。从鸣人一回来发生的种种情况都不利于木叶村，这些都是来自鸣人消失几年中的变化。
现在三代火影最在意的是鸣人口中见过爸爸妈妈查克拉意识的事情，他很想知道……那对夫妇知情后，到底说过什么？教了鸣人什么？或者说他们在查克拉消散前来得及教什么吗？所以才潜移默化的让鸣人变成了现在这样。鸣人为什么会失踪又回来？他对木叶以及火影还有没有归属感，他以后还会离开吗？他体内封印着九尾妖狐的情况还完好无损吗？
三代火影急于弄清这一切。
“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是我去的地方好像是异时空……”鸣人没有卖关子，爽快的开始给三代火影科普他到本丸后的经历，一直说到爸爸妈妈的查克拉意识体为了阻止九尾出来从而现身。
到了现在，鸣人仍然学不会坦然的撒谎，就算他撒了谎也说不定会被年老成精的忍者们看出来。可是，如果让他直接说真相，再恰好的改变或截止一点点事实的长短，有选择的诉说情况，意思就会完全不一样了。
爸爸妈妈一开始确实是以查克拉残留的形式出现的，人一死亡，留下的查克拉就成了无根之源，在鸣人体内被唤醒后，只能短时间留存，不断消散。这没错，鸣人只是没说后来爸爸妈妈被异世界的规则契约，变成了能长久存在的异常灵体而已。
爸爸妈妈知道三代爷爷做过的事情后，确实很感激他发放救济金、只有他一个人关怀过鸣人的行为。感激的都想要回来木叶村找场子了。
鸣人说他学会了一些忍者理论知识和三身术，还会踩水爬树。
但他没有说还学会了形态变化性质变化，封印术、忍术以及学会了螺旋丸飞雷神。这些都是鸣人后两年在本丸中被爸爸妈妈教导深入学会的。既然他对三代爷爷的讲述中没有这部分时间线，那么这些能力关第一年的小鸣人什么事？
“……”被鸣人带在腰间的短刀药研藤四郎突然微微发热，像是感知到他的情绪似的担忧着。鸣人伸手安抚的摸了摸刀柄，示意他没事。
“呼，终于说完了！三代爷爷，我住哪里？今天好累了……”鸣人打了个哈欠，没忍住脸上的疲惫问，金发小孩开始变得有些蔫哒哒的。他召唤刀剑付丧神过来的行为已经很累人了，又和村民们、三代火影打起精神说了这么多话，鸣人确实想休息了。
“稍等一会儿，我让人送你回去。鸣人你还不知道……木叶这几年发生了变化，你家的位置也变了。”三代火影笑呵呵的说，他看向一边，然后收回了视线，语气柔和的安抚鸣人，“这几年你在外面受惊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以后安心住下。你的年纪已经错过上忍者学校了，这件事我来安排。”
他想了想，松开烟斗又补充了一句：“鸣人，你先在家里适应几天，最近外面的形势不好——让刚才说话的大哥哥给你帮几天忙怎么样？他是你爸爸的弟子，你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说。”
隐藏在暗地里的忍者肯定是去办事了。鸣人揉了揉眼睛，听到这里精神了很多，兴奋的一口答应：“是吗？谢谢三代爷爷！”
话音未落，那个隐藏起来的银发忍者已经出现在房间里。他神情复杂，单膝跪下向三代火影领命，然后沉默的起身站在了鸣人身边，就像是没有生气的死物。就算鸣人看着他，他在人的视线中也仿佛没有一点存在感，非常神奇。
“对了……三代爷爷。”鸣人眼睛一亮，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难以开口似的，金发小孩神情少见的有些忸怩，他用屁股磨着椅子，在老爷爷鼓励的表情中还是一鼓作气说了出来，“请问……我爸爸妈妈留给我的东西在哪里？”
“那个，我知道木叶重建了，房子可能不在了……但是爸爸说他和妈妈有给我留东西。我从小不知道，连一张他们的照片都没有，我……”鸣人眼圈红红的低下头，自责难过的说不下去。几乎要倔强的用拳头擦泪了。
这一刻的他没了傻气的笑容和活泼，有些像小时候被全村人抗拒厌恶时那个自卑又怯生生的小男孩了。
“……”三代火影笑容僵硬。
“我知道了。”他缓缓的说，把烟斗凑在嘴边吸了一口，重新露出慈祥的笑容，“既然鸣人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不瞒着你了，等下暗部会把东西送去的。”
“谢谢三代爷爷！！”鸣人猛地抬头，更高兴了，他开心道谢，连洁白的牙齿都笑的露出来了。
很快暗部就回来汇报了，并且把位置告诉了银发忍者。三代火影很心累的示意银发忍者领着心满意足的鸣人回家，摆明把路上的时间留给他们说话了。
接下来要怎么办，他还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一路回去的路上，一大一小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谁都没有先开口。鸣人不住的打量着身体挺拔瘦削，有着一头银白头发的蒙面忍者。他早就听爸爸提起过这个弟子了，天才的卡卡西，当年五六岁就成了中忍，所以曾被小鸣人暗暗当成了自己努力追赶的目标。
话说回来，为什么啊！爸爸的徒弟都非得这么天才吗！
“卡卡西……哥哥？”鸣人试探的喊了一句。他和爸爸在本丸的时候都怀疑这个卡卡西哥哥遭遇不测了，不然为什么在鸣人的五年记忆中根本没见过对方。
现在他知道卡卡西哥哥好好的，还是守护三代火影的暗部忍者。但是来的路上卡卡西哥哥见到他的惊讶也能证明对方原来是不知情的。
这让鸣人心里好受了很多，因为他会忍不住回想当年……还会想他们这次回来是找茬的，到时候爸爸该怎么面对卡卡西哥哥呢？听爸爸妈妈三番五次讲起，他们都和卡卡西哥哥感情深厚，导致鸣人还没见面，已经先对对方先有印象了。
在卡卡西全程刻意保持了默然的情况下，鸣人的新家很快到了。
这里是一处偏僻的居民区，仍然是毫无特色的一间房间。家里窗帘，床单，桌布以及简单的用具都是全新的。鸣人跟着卡卡西走进去，坐在床上打量了一下周围，摇摇头。
他就知道，这里应该是三代爷爷刚让暗部忍者紧急布置的新家。如果他不提的话，爸爸妈妈留下的东西不会真正给他的。三代爷爷的慈祥……还是和原来一样，让他心生暖意又不愿意去想那之后真正的冰刺啊。

第一百九十五章 力挽狂澜的宇智波
很快的, 又有一名暗部上门解封了一卷封印卷轴，“嘭”的一道白烟散后，零零碎碎的杂物们出现在鸣人的新家客厅里。
那位不知名暗部完成了任务，便悄无声息的离开消失了。
“这些是……！”鸣人动容的猛地站起来，眼睛微亮, 他跑过去翻开一本陈旧的相册。
那上面, 有相貌稚嫩的玖辛奈和水门笑容温暖的合照；有两人逐渐长大, 身形发生变化的一张张照片；有水门和水门班三个弟子的合照；也有水门成为火影当天继位仪式上的热闹一幕……
“这是爸爸妈妈的过去……”鸣人喃喃着，珍惜又小心的用手指摸着相册陈旧的封皮。他看向旁边的零碎杂物，视线没有落在那些卷轴上, 而是打开了笨重的大木箱子。里面折叠着红白两色相织的长裙, 带小青蛙图案的厨房围裙, 还有两套穿的有些旧了的精英上忍制服, 缝制好的婴儿鞋……
原来这个箱子里是妈妈留下来的杂物。
“……”鸣人一眨不眨的盯着这些很有生活气息的旧物，仿佛透过这些看到了他出生前爸爸妈妈的日常。金发小孩的眼眶一时间有些发红。虽然他已经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几年了, 但他还是向往了解更多他们的往事，不厌其烦的想了解他们当年有多期待着他的出生。
旗木卡卡西已经不由自主的走过来, 视线盯着一张相片, 久久不语——那张照片他的家里也有，是水门当年和三个弟子拍的的合照。笑容灿烂的小女孩琳, 带着护目镜一脸阳光的带土, 还有满脸不高兴的年幼卡卡西。水门站在他们身后笑的温和而开心，双手揉在弟子们头上。
往事和音容笑貌还都历历在目，一转眼间, 水门班已经只剩下卡卡西一个人孤独的活着了。
这是卡卡西一路上都一言不发的原因，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该怎么和老师留下的孩子相处。这些年的暗部生活也更加让他冰冷缄默。
“卡卡西哥哥，你能给我讲讲这几年发生了什么吗？我听到叔叔阿姨说外面还在战争？”鸣人回过神，打断了银发忍者的思绪问。他觉得卡卡西哥哥身上的气场太沉重了，这感觉就像是有过不好经历的刀剑付丧神们一样。当然现在刀剑们已经渐渐走出来了，可是卡卡西哥哥还没有。
如果卡卡西见到活生生的老师时，应该会被开解一点心结吧？但是在那之前，鸣人一个人还没待够，他准备先把木叶情况了解清楚，再回去找爸爸妈妈现身。在这一点上鸣人莫名就是很有底气，他觉得爸爸妈妈会纵容他胡闹的。
卡卡西对待任务的态度很端正，他回过神，尽职尽责的把鸣人失踪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努力用简单语言讲了出来，帮助鸣人听懂。
……
木叶村身为五大忍村之一，尤其曾是最强大的那一个忍村，近年来一直在走下坡路了。
之前木叶有名的‘三忍’出走的出走，叛逃的叛逃。卡卡西的父亲白牙被舆论逼到自杀。四代火影夫妇死于九尾之战。木叶两大忍者家族之一的日向家主的弟弟被逼自杀……能支撑木叶的顶级战力都快稀里糊涂的耗干净了，年迈的三代火影无奈回归上任，重新撑起偌大忍村。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其他忍村当然蠢蠢欲动，进行各种试探。本来木叶村只要忍气吞声的蛰伏几年，等到鸣人这一代有潜力的孩子全成长起来就好。可新的九尾人柱力还没长成，突然有一天就半道失踪了！
得知木叶确实没了最大的威慑性武器，其他忍村直接打破了才维持了没多久的和平。先是云忍村，然后是砂忍村和岩忍村。边境上互有摩擦，分成多个战线前来对抗木叶，第四次忍界大战就此爆发。只要虚弱的木叶村这一次抵挡不住，其他忍村就能把他们连皮带骨的吞掉。毕竟火之国的地理位置居中，四通八达。经济繁华，土地肥沃，人人都眼红啊。
可以说，没有尾兽，就没有了和别人和平对话的最终底气。
战争一直持续了三年，逐渐把其他大小忍村国家都卷了进来，到现在木叶都还在勉强以一打多，战况胶着，看不到战争结束的曙光。能做到现在这一步，还是因为极度危机的关头，木叶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归村，以及木叶村中两大忍者家族的另一个：宇智波一族出来力挽狂澜了。
宇智波是名副其实的战斗一族，他们倾族而出上了战场，才挽回的劣势，所以自此解散了督查木叶内务的警务部队职务，现在他们在木叶村中的人缘反倒大幅度上升了。在战争中有不少人声名鹊起，他们的名字已经被大众所记：
……族长宇智波富岳，有‘瞬身’称号的宇智波止水，族长之子天才的宇智波鼬，还有宇智波八代，宇智波铁火等等。
到了现在，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已经从战场上半退了下来，加入了火影专属的嫡系部队暗部。今天跟在三代火影另一边的某个暗部就是宇智波止水。
鸣人听到这里，瞪圆了眼睛：“……原来宇智波一族这么厉害吗？！”
他还在奇怪警务部队的宇智波一族上哪里了，原来是去前线作战了啊。鸣人抓了抓头发，很快问出了他不解的地方：“卡卡西哥哥，听你的意思，现在战争还没有到结束的时候，那为什么要把战斗很厉害的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召回来当暗部呢？”
“这是三代大人和长老团们的集体决策。”卡卡西当然知道原因，但他不能直接对这么小的鸣人说，只能这么解释。
不过金发小孩刚才聆听时的表现已经让观察着的卡卡西暗自讶然了。金发小孩满脸认真和冷静，专注的神情简直让卡卡西以为他重新见到了水门老师。鸣人这副模样和他在三代火影面前又是傻笑又是活泼跳脱的样子完全不同，引得卡卡西一阵深思。
鸣人转了转眼珠，思考了半天，最后看着迪卢木多的茫然脸无奈放弃了。算了！他还只是个小孩子嘛，这些政治上的事情爸爸肯定懂，回去问爸爸就知道了！
“卡卡西哥哥，你说三代爷爷会告诉别人我的身份吗？”鸣人坐回床边，用两只手支在膝盖上，捧着小脸希冀的问，“我有爸爸，也有妈妈。只要澄清了，我就不是妖狐了！”
“……三代大人，会有他的决定吧。”卡卡西眉头微蹙，只能中规中矩的这么回答。其实他也拿不准这件事三代大人会怎么处理。按照常理推断，卡卡西觉得这种事根本不会澄清，但是鸣人以后还要生活在木叶村中，总要有一个办法解决他的相貌问题。
就看三代大人准备怎么办了。
卡卡西暗想。
鸣人目不转睛的望着眼前的银发青年，他能感觉到卡卡西哥哥的言不由衷，说的话就像没说一样。是因为卡卡西哥哥现在是三代火影身边的暗部，所以他不能对鸣人透露一些话吗？
其实他们只是刚刚认识，鸣人已经开始认真的思考卡卡西哥哥的立场问题了。想都不用想，卡卡西身为水门仅存的弟子，鸣人当然想把他拉到他们这一边。可是卡卡西哥哥是怎么想的呢？接下来如果他们想给木叶难堪，卡卡西哥哥会站在老师这边，还是村子这边？
想到这里，鸣人握紧了他包里的那支飞雷神苦无，决心开口：“……卡卡西哥哥，其实，这一次是爸爸妈妈带着我回木叶的，你会把这件事告诉三代爷爷吗？”
“……什么？！”卡卡西眼睛睁大，动容的直直盯向了鸣人，一直像死水似的眼睛中终于有了光彩，“鸣人你的意思是……水门老师他们的查克拉意识还在？”
“已经过去三年了，他们留存下来的查克拉不可能还在。”卡卡西嘴里说着否决的话，视线却仍然注视着鸣人，好像在默默的期盼着他的否定。
“我说了，另外一个世界的规则很神奇啦。爸爸妈妈和我签订了契约，所以活了下来，能吃饭能睡觉，和以前没多少区别的！卡卡西哥哥你想见他们吗？”鸣人问。
他没有继续追问卡卡西哥哥会不会把事情告诉三代火影。本来他们来木叶就准备光明正大的对抗，现阶段只是因为鸣人想看看他独自出现的效果。而且鸣人狡猾的想着……以爸爸的口才，说不定卡卡西哥哥见了他，就转变立场啦！那就没有继续试探的必要了。
“我……”银发青年陷入了情绪复杂矛盾的沉默，迟迟没有开口，可他的神情中分明写满了：“想要！”
鸣人眨了眨眼睛，宽容的原谅了卡卡西哥哥的重度口是心非行为，爽快的直接把爸爸妈妈召唤了过来。他看着客厅里同时惊愣住的卡卡西和水门玖辛奈，人小鬼大的悄悄溜进了厕所，并且贴心的关上了门，不打算打扰他们叙旧了。
……
一晚上很快过去，第二天早上。鸣人闲不住的跑出门在村子里闲逛，路上遇到的村民们全都表情惊骇，有的恐慌有的欣喜，有的震惊有的气虚。显然没有传言，鸣人想传达的两条信息也完美的传播出去了。
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三代爷爷会怎么处理这件事，而猿飞日斩也没有让他等多久。九尾人柱力这个战略性武器的回归是一个重要消息，甚至能稳定或改变现在的局势。所以当天下午，三代火影就召开了大会，准备宣布消息。赶来的村民们密密麻麻的围着高台，忍者们各自发挥本领，上树观看的上树，把这一片围的水泄不通，人头攒动。
在后台，鸣人坐在长椅上等着，一直在椅子下晃着腿。卡卡西仍然沉默的站在他身后，神态间却已经有了些微的不同。猿飞日斩穿着火影袍，深深的抽了几口烟斗，温和的说：“鸣人，马上要对村民们宣布你的归来了，你看，大家都在期待着，欢迎你呢。”
鸣人压根没被转移走注意力。他看着外面那些确实很高兴的村民们，笑容更灿烂了，期待的仰起脸问：“三代爷爷也会宣布我的身份吗？我的爸爸是四代火影，我不是什么妖狐！那样他们以后会更喜欢我的吧？”
“唉，这件事还不行，鸣人。”猿飞日斩眉头微皱，露出歉意的表情。他又抽了一口烟斗，在氤氲的烟雾里诚恳的说，“……这是为了保护你而做出的决定。当年水门一战成名被称为金色闪光，留下了很多仇人，如果被他们知道你是水门留在世上的血脉，很有可能会对你动手。”
“我不怕！我不怕的，我会努力学习忍术，以后保护自己啊！现在在村子里怎么会有危险呢？”鸣人大声反驳，希冀的看着慈祥老人，“三代爷爷？”
“鸣人，你还小，有很多事情还不清楚。”三代火影态度温和却很坚决的说，他慈祥的摸了摸鸣人的金色小脑瓜。这是没得谈了的意思。
“……”鸣人垂头丧气的抿住了嘴，不吭声了，心里却渐渐明悟。
就算看到他相貌的一部分人猜出了他的父母是谁，大家心知肚明，明面上木叶村也绝对不会公开说他就是四代之子的。不然这算什么呢？木叶村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谁都会觉得木叶村高层纵容大众这么对待英雄后代，让人齿冷。

第一百九十六章 真正的鸣人
火影召开的大会开始了, 穿着火影袍的老人上台不急不缓的向大家宣布了这个好消息，介绍了鸣人的归来，并且进行了关于战争的一番讲话，用“火之意志”鼓舞着带动了大家接下来的士气。
“太好了！”“漩涡鸣人回来了！”“……火光将会照亮村子，让新的树叶发芽！”“我们一定能赢的！”
村民们和忍者们在下面参差不齐的欢呼着, 人声鼎沸, 情绪激动。一双双眼睛望向三代火影, 视线中都是尊敬或崇拜的，饱含敬意。是三代火影在位几十年，领导着他们一直走到今天, 他见证了木叶村中的风风雨雨, 扛过了一次次危机, 他贯彻了火之意志, 是大家心中当之无愧的领袖。
“三代大人！”“三代大人！”在村民们自发的欢呼声从小渐大的过程中，三代火影老迈却依旧挺拔的身影站在台上, 他笑呵呵的望着这一幕幕，欣慰的对台子边的小鸣人招手, 示意过去。
“……”鸣人乖巧的动了, 顺从三代火影的心意走上台到了他身边，一大一小同时望着台下, 享受着欢呼声, 隐约可以听到零零散散的在欢呼“三代大人”的浪潮中还有人喊着“漩涡鸣人”。
“看，鸣人。”三代火影欣慰的说，伸手摸了摸鸣人的小脑瓜, 笑容温和而耐心，“这就是火影，受到人们自发爱戴的感觉是不是完全不一样？”
鸣人眉头微蹙，勉强点了点头。
“但是你要记住，不是当上火影的人会被大家认可，而是被大家认可的人才更有资格当火影。我们之前不能把你的身份透露出去，这是机密信息。但是，鸣人你想，靠你自己的努力来让大家都认可你，难道不好吗？你不想看到每天出门见到的人都友好的对你问好，你以后的同学队友都对你露出信任的笑脸，你不想看到人人都很喜欢‘漩涡鸣人’的那种场面？”
三代火影谆谆善诱的问。他回想了一下，笑呵呵的又问道：“你当初告诉过我未来的梦想是成为火影。现在还是吗？鸣人？”
“……”鸣人突兀的抬头，直直望向了他。
金发小孩的蓝眼睛圆圆的，一眨不眨的注视着猿飞日斩，稚嫩可爱的小圆脸上一时间没有表情。小孩子的眼睛中清澈干净，仿佛一眼就能望到底，又仿佛映出了三代火影的老迈身影在阳光下留下的一团阴影。
他就这样专注而面无表情的直直凝视着三代火影，一点都没有了傻气或者活泼，更诡异的不像是个八岁小孩子，那双蓝眼睛中一瞬间好像涌现出的深沉理智就像成年人似的。三代火影心中警惕的一沉，莫名其妙想起了海底翻涌卷起的危险暗流。
“鸣人——”猿飞日斩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声音微低，正要开口再说什么，远处的卡卡西突兀打断了他的话，“三代大人。”
蒙面的银发青年好像无知无觉的插了句嘴，却打破了台上突然紧绷起来的危险感觉。他远远地点了下头，示意大会流程已经结束了，语气仍然毫无异样的说：“三代大人，我该带鸣人去医院做体检了。”
“三代爷爷，再见。”鸣人低声的说，他深深的又看了老人一眼，没有再假装傻笑和活泼，埋头走向了卡卡西，抓住了对方的衣角，情绪十分低落。
在他们离开的过程中，鸣人能感受到背后一直有道视线在目送着他，如芒在背，鸣人没有吭声，他只是抓着卡卡西的暗部服一角，腰间的药研藤四郎再次微微发烫的嗡鸣起来，担忧的想要安慰他。
“鸣人，你鲁莽了。”卡卡西瞥过来一眼，语气中却没含多少谴责的意味。
“卡卡西哥哥，你也鲁莽了。”鸣人声音很低，他反驳了卡卡西。如果不是卡卡西哥哥突然插嘴了一句，现在会变成什么情况还不好说，但是卡卡西哥哥一出声，会让三代火影也怀疑他的。
“卡卡西哥哥……你决定好了吗？”鸣人眉头蹙成了一团，仰起脸担忧的问。
昨晚鸣人没有打扰爸爸妈妈和卡卡西哥哥的叙旧，但是他最后等到快坐不住，所以推门想去查看情况的时候，听到爸爸叙述了过往，然后询问卡卡西会不会阻止他。
那时候银发青年没有说话，好像默认了，又像是无法下决定、所以不打算参与两方的意思。鸣人很理解，重大的选择不是一时半会能轻松决定的。但是卡卡西刚才在台子边一插话，意思就变了……在接下来水门和玖辛奈的行动后，三代火影肯定会怀疑卡卡西背叛的。
“人生的道路，我一直在迷路啊。”卡卡西的语气却突然轻松了很多，他回头看向搭起的高台远处的火影岩，“以前的事情我都无法阻止，但是这一次……我不想再违背本心了。”
卡卡西小的时候因为父亲白牙被舆论逼到自杀，从此一直认为任务是忍者的根本，为了完成任务，放弃同伴也在所不惜。后来他的伙伴宇智波带土以自己的死改变了卡卡西的想法，那个戴护目镜的少年说‘不遵守规则的忍者是废物，但是连同伴都不珍视的人连废物都不如！’
从那以后，卡卡西的内心就被阴霾笼罩了。
规则，秩序，同伴，任务，到底哪个更重要？谁做的选择才是对的？他加入暗部后被称为“铁血卡卡西”，因为他每一个任务都完成的不择手段，但是只有很少的人才知道，有时候为了同伴，他甚至会放弃任务。
后来又是同伴琳的死，水门老师和师母的死。直到现在卡卡西都没有从打击中走出来，他知道自己仍然是迷茫的，但是有一件事卡卡西现在更清楚——
不管是他，还是木叶村，都辜负了这个叫鸣人的孩子。水门老师和师母这次回来想要讨个公道，合情合理，他还有什么理由阻止？还有什么理由帮助火影大人？凭借木叶忍者们都贯彻的‘火之意志’精神吗？
‘树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火光将会继续照亮村子，并且让新生的树叶发芽。’
这句无比熟悉的话刚才还被三代火影讲过，但是卡卡西却没有像平时一样感到温暖和重振精神，他的心中只有冰冷的寒意。
不怪鸣人刚才露出破绽。三代大人已经用大家最重视的‘火之意志’精神来当做理由，巧妙的替换逻辑试图解释他们为什么不能暴露鸣人的四代之子身份，他又用鸣人曾经最向往憧憬的火影之位诱惑鸣人，试探鸣人。这些行为怎么不让人心中发寒？
用这样的过分手段对待一个八岁的小孩子，尤其鸣人对此是清醒理智的，卡卡西都担心金发小孩现在的情绪，这坚定了卡卡西昨晚还在犹豫不决的念头。
“卡卡西哥哥，我已经全都弄清楚了。”鸣人继续喃喃的说，像是在自言自语。蓝眼睛中却不见一丝欢喜，“大家很高兴我的回来。其实我有一点开心，但是我知道他们还是很讨厌我，恨着我。他们对我的欢迎和高兴只不过是因为我有用。”
金发小孩说话一针见血，望向远处空中的目光非常深远透彻。他脸上的狐狸纹仍然随着行走微微晃动，看起来有几分傻气，此刻金发小孩脸上的这种冷静神情却已经和波风水门神似了，简直一模一样。
这都是不知不觉中，鸣人在爸爸身上学到的。
“三代爷爷对我态度很好，一直关怀着我，但这是因为，这样的我能给他带来更多帮助……我曾经最喜欢三代爷爷了，最想要成为的就是火影，最震撼的一句话就是火之意志的精神。”鸣人情绪低落，越说声音却越平稳，他紧紧攥住了拳头，那双蓝眼睛变得明亮无比，其中终于喷涌出了不加掩饰的怒火，“——三代爷爷太过分了！”
如果鸣人没有因为意外流落到本丸，如果鸣人没有接受爸爸一点一点的政治教导，如果他没有知道真相解开心结，仍然是当初那个自卑又渴望爱的傻乎乎小孩子……他会以为自己是妖狐，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他不清楚身体里住着狐狸先生，调动不好身体里的查克拉。
那样的话，就算村子里的人让他再难受，鸣人也只会在困惑痛苦中想要做得更好，想要获得别人的认可。他会一头掉进三代爷爷刚才的话里，摔得头破血流。他会贯彻火之意志，以成为火影为目标，他会艰难的热爱着让他痛苦的村子，只怀着卑微的希望想让大家认可他，正常的对待他。
——他根本不知道！那些原本是他应得的，他是四代之子，他所遭遇的一切都是木叶村高层的决策！他所做的所想的，一切都是在木叶村制造的畸形环境下按照别人的意愿发展而成的！！
明明知道这些，却还要骗他对村子产生归属感亲近感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不觉得太讽刺了吗？
鸣人全身颤抖的站在街上，目光冰冷，他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自己像现在这样清醒而确定。因为所有人的态度都是他亲自查看判断过的。他回想了一下自己掉入陷阱后可能遭遇的痛苦，那些幻想的画面顿时就像他亲身经历过一样逼真……仿佛过了一辈子，几十年来为木叶任劳任怨打工的经历让他痛的浑身颤抖。
“鸣人……鸣人！你怎么了？”卡卡西的声音在旁边急促而变得遥远。他已经半跪在地上，焦急注视着突然无力倒地、变得满脸泪水的金发小孩。鸣人的脸像纸一样白，目光涣散，偏偏在努力笑着，声音微弱：“哈哈……哈哈哈，卡卡西哥哥，我是不是太傻了？我好像看到了……傻乎乎的一辈子。”
“没有中幻术，说胡话了？”卡卡西已经推开了护额，让他的写轮眼露出来检查了一遍，疑惑的判断着鸣人的情况。他飞快而冷静的思考了一遍，就抱起鸣人往医院的方向赶去。
卡卡西毕竟不是医疗忍者，没有检查出什么毛病——事实上，他更怀疑是三代火影的手段被鸣人看破，那些黑暗和肮脏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懂得的。可能就是那种刺激对金发小孩太大了，导致他一时间承受不住出的问题。
银发忍者运起查克拉跑了没几步，就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可能是他猜错了。金发小孩的身体正在快速的往外溢出大量的查克拉，那不是九尾查克拉，也不是鸣人自己的查克拉。鸣人就像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灯笼，那些陌生查克拉中强大的力量感让卡卡西心惊，正是这些查克拉的散去，才导致了鸣人的痛苦神情。
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不要这些……我不要变成阿修罗，都走……拿走！”鸣人已经狼狈的咬住了牙关，看他的样子，正在努力的主动把那些查克拉排斥出身体。
在刚才彻底确认了的那一刻，鸣人身体中的某种查克拉觉醒了，他仿佛看到了他在木叶村中生活几十年的记忆，他真的成为了火影，按照三代火影指示的那样生活，并且以为那样就是快乐幸福，他傻乎乎的过了一辈子，拥有了亲人和朋友，坚不可摧的羁绊。他也拥有天底下最强大的力量，凭借自己的力量让忍界达到了暂时的和平。
他知道了一件事情，他是传说中的六道仙人次子、阿修罗的转世，身上携带着阿修罗的查克拉。不管一世两世，他本应都是傻乎乎、神经大条，性格宽和博爱的，他的灵魂有阿修罗的特性。
但是这些年来的经历潜移默化的改变了鸣人，再加上刚才他彻底认清的一瞬间，他觉醒了，一切发生了质变。鸣人开始自发的排斥着阿修罗查克拉，把它们都驱赶了出去。不管他刚才看到的画面都是什么，前世？平行世界？鸣人绝不允许自己的性格被奇怪的东西影响，绝不允许自己再变成那种样子。
他不是什么阿修罗的转世，他就是他自己！像爸爸一样冷静、像妈妈一样清醒的漩涡鸣人，这一次他不会让那些事情发生的！！
鸣人安静的睁开了蓝眼睛，痛苦表情消失了，身上溢散的查克拉也完成了，他缓慢的站起来，转身眺望熟悉又陌生的木叶村，只觉得灵魂仿佛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轻松感：“呼……卡卡西哥哥，我没事了。”
现在……他才是彻底的漩涡鸣人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团藏异动
鸣人话音一落, 却没听到回答。
他诧异的回过头，看到银发青年目光戒备的和面前的一个少年对峙着，声音冷淡：“你是什么人？”
药研藤四郎刚才现身后没顾上卡卡西，只是焦急注视着鸣人的情况了，现在危机解除, 他看了一眼卡卡西, 径直消失了, 回到了鸣人腰间挂着的本体刀里。
卡卡西：“？？”
“卡卡西哥哥，我之前只说了在另外一个世界，有很多好心的叔叔哥哥和我生活在一起, 但其实他们不是人类。”鸣人连忙解释, 解下了腰间的短刀, “刚才是药研藤四郎, 他就是这把短刀。因为不放心我的安全，所以跟着我随身保护。”
“是这把刀……？”卡卡西从来没有听说过器物还能变化成人, 他只知道有人能在短时间内变化成器具。不过那样的人要是跟着鸣人悄无声息的进了木叶这么久，肯定会被人发现的。不至于让卡卡西都吓一跳。
银发青年很快平静了下来。不管再怪异的事物, 是跟着鸣人为了保护他的, 那卡卡西就没什么好追究的了。他自己已经意识到了，放在往常知道有陌生人偷闯木叶, 卡卡西不会这么轻易就当做没看见的。已经变成笑话了的火之意志……他对木叶村的情感到底还剩多少？
鸣人又看了看周围, 发现空气中隐身的迪卢木多也不见了，应该是被他刚才的突变吓到了，回去找爸爸妈妈示警了。以波风水门的速度, 他随时可能飞雷神过来，可现在还不需要爸爸出场惊吓木叶呢！
鸣人连忙从包里翻出飞雷神苦无，咬破手指在空卷轴上书写一行潦草的字迹报平安，然后用飞雷神之术把卷轴转移了过去——这是爸爸的拿手好戏之一，鸣人已经学会了。
据说当年九尾之战，九尾妖狐对着木叶村释放了一颗威力巨大的“尾兽玉”，水门不能躲藏，不然他身后众多的村民忍者都会枉死，木叶村也要毁于一旦。然后水门就是用了这一招，飞雷神苦无上的术式化为螺旋状的黑纹，将尾兽玉吞下去，然后转移到了木叶村外的荒郊野岭中，化解了危机。
“这是飞雷神之术？！”卡卡西今天被震惊的次数有点多，他看到那把标志性的三叉苦无，还有熟悉的忍术，再看到年纪幼小的金发孩子时眼神都变了。
鸣人的天赋有点恐怖……全忍界只有两个半忍者会用飞雷神之术，一个是二代火影，一个是四代火影，剩下那半个是几人合力才能发动。鸣人这才几岁……八岁？居然都会用飞雷神了？？
“对，爸爸教我的。我的情况不一样，所以才学得快。”鸣人皱着脸摇摇头，心中不知道该庆幸还是纠结。
获得了那一份阿修罗查克拉中携带的一世记忆，鸣人才发现因为这些叠加在自己身上，他在过去才能学习很快，学忍术也很快，思维方式更比普通孩子成熟了很多。
之前鸣人还总在遗憾不服气他追不上不二哥哥的程度，现在鸣人不纠结了，他比起那一世的自己收获太多了！
空气中波纹一闪，卷轴凭空重新出现。鸣人敏捷的蹦起来一把接住，打开一看——在他书写的字迹下多了一行爸爸的血红字迹：“没事就好。我们找到了解除尸鬼封尽的办法，再联系。”
“看来爸爸妈妈那边也在忙。”鸣人高兴的收起了卷轴，看了一眼手指，伤口已经愈合了。在刚才的紧急情况下，他根本找不到纸笔传纸条，只能派体内王国的红血球替他传信了。
卡卡西和鸣人继续他们中断的路程，前往木叶医院进行了一遍详细的体检。这本来就是木叶想知道鸣人体内九尾情况的借口，加上刚才路上出了意外，卡卡西也想让他做个体检看看有没有事。
结果证明，鸣人非常健康，一点毛病都没有，体内查克拉充沛，九尾还老老实实待在封印里。这下木叶高层那边应该能安心了。
午后，鸣人惦记着另外一半刀剑还在本丸没有过来，他的精力经过一天休整已经恢复了，可以去进行了。卡卡西还想再和老师叙旧，就一同跟了过去。
现在卡卡西明面上是有跟着鸣人帮忙的任务，其实是作为三代火影派去监视鸣人的暗部。有了他，鸣人身边才没有其他暗部忍者偷偷监视，这正好方便了鸣人偷跑去小树林。
树林深处，现在已经被刀剑付丧神们建出了简单的帐篷和火堆，成了他们的临时根据地。鸣人花了大半小时把剩下的刀剑们都召了过来，才有心询问：“爸爸妈妈到底去哪里找办法了？还没有回来吗？”
“小子，问他们还不如问老夫！”精神空间里的九尾早已经躁动不安了。他察觉到他被封印起来的另外一半身躯已经重新现世，就在木叶村里，只不过被四代火影掌控着，这让九尾非常不爽和烦躁。
“波风大人说……他们在千手一族的居住旧址。”不过没等九尾开口，忠诚的长谷部已经开口为主公分忧了。
鸣人扫了一圈周围，发现迪卢木多和不二周助都不在，应该是一起跟去了。他拉起身边不言不语的卡卡西：“卡卡西哥哥我们走，长谷部你先安顿好大家，我去找爸爸妈妈商量事情！”
“放心吧，主公，我压切长谷部不会辜负您的信任！”栗发青年顿时神采奕奕，十分自信的承诺道。
千手一族，是当年建立木叶村的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家族，也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家族，曾是木叶第一大族，但是在这几十年间，他们稀里糊涂的销声匿迹，只剩下木叶三忍之一的千手纲手一人了。
现在木叶村中还保留着千手一族曾居住的族地，但连最后一人千手纲手都离开村子外出散心多年了，族地没人修缮，已经彻底荒凉败落了。
玖辛奈小时候曾在千手族地中待过，因为她的同族奶奶漩涡水户嫁给了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玖辛奈接受过一段时间的教导，那位水户奶奶很精通封印术。这里应该也存有水户奶奶去世后留下的东西。所以要找救出水门灵魂和半个九尾的办法，是应该先来这里。
——鸣人带着卡卡西到千手族地前探头探脑的时候，他是这么推断出妈妈为什么来这里的。不过鸣人一路上都在纳闷的想事情：
故事都是妈妈讲给他听的，可是妈妈没有说过，为什么千手一族的人在这几十年来都没了啊？全都战死吗？千手一族的大小规模曾经和宇智波一族差不多啊，怎么莫名其妙就剩千手纲手一个人了……
“卡卡西哥哥，你怎么了？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唉。”鸣人远远地已经感应到了爸爸妈妈和他的契约联系，心中松了口气，转头有心思关心起旗木卡卡西了。银发青年这两天都是沉默寡言又冷淡的样子，但是他从鸣人做完体检开始到现在，态度有些反常的过分了。
“我在想刚才体检的时候，看到了认识的人。”卡卡西沉思着回答，但他眉头蹙紧的样子不像是见到了朋友的态度。
“鸣人，你要小心一个人。”
卡卡西思来想去，还是声音低沉的提醒了一句，“不是所有暗部都听命于三代大人，有一批特殊的忍者自称‘根’，他们都听从团藏大人的命令。刚才我在医院里……见到的那个人就是根的成员。”
“啊，爸爸有提起过这位志村团藏大人，卡卡西哥哥你让我小心的就是他吗？”鸣人诧异的睁大眼睛问，表情有些困惑。
波风水门把木叶村的阶层结构当做睡前故事给鸣人讲过，虽然木叶村的领袖是每一任火影，但是火影下设有顾问的职务，他们组成了长老团，有权提出建议辅助火影决策。目前由三代火影的几个打小一起长大的同伴担任，分别是：志村团藏，转寝小春，水户门炎。
后两个是墙头草，只有志村团藏是强硬派，日常和温和派的三代火影打擂台。按照木叶的火之意志精神，三代火影统领他的嫡系暗部在明面上维持大局，暗地里，是团藏率领他的暗部‘根’完成一些黑暗血腥的手段帮扶木叶。
就像‘根’这个名字，木叶就像一棵参天大树，想要长高获得更多养分，就少不了根在地下的默默付出。寓意是挺好的，鸣人当初听得还觉得两个人配合巧妙，一个温和一个强硬，一个光明一个黑暗。现在为什么这位团藏大人要派人在医院偷看他体检，卡卡西哥哥还让他小心？
“三代大人已经试探了你还有没有对火影之位抱有憧憬，心中还有没有火之意志。你的回答应该让三代大人很不满意。”卡卡西语气淡淡，眼神却变得凝重了。
“如果我没有了呢？”鸣人睁大了眼睛，抬脸望着他追问。
“普通孩子或者忍者没有火之意志，不算什么大事，最多是没有资格加入暗部或晋升，但是……你是九尾人柱力。”卡卡西语气低沉的说到了重点，他一路上都在反复回想这件事，越想越觉得危机。
虽然三代大人一直用火之意志试图增加鸣人对村子或者对他本人的归属感，但至少这是利用感情的温和办法。如今木叶高层已经意识到温和办法不管用了，那么就该轮到团藏这个强硬派的办法了——卡卡西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以团藏的手段，肯定会想把鸣人洗脑成‘根’的成员那样，死气沉沉，没有感情和自我意识，只忠诚听从团藏命令，那些根的成员让人不寒而颤。
“这……这么过分吗？！”鸣人傻眼了。他本来非常生三代爷爷的气，但是听了卡卡西哥哥的说法，三代爷爷一直以来的温和拉拢手段还算是救了他？换成团藏一开始就给他洗脑，鸣人就算去了异世界，还不知道心智能不能被扳回来呢。
“不对！他们都很过分！”鸣人一回神，差点被自己绕进去了。
变成九尾人柱力的他有错吗？无论是三代火影想用温和办法掌控他，还是志村团藏想用洗脑的强硬办法掌控他，都是过分的行为！他不可能因为三代爷爷对付他的手段温和就反过来还要感谢对方了。
“不过……三代大人他们不会轻易放弃你。”卡卡西思考后说，“就算你今天是那么回答的，三代大人应该以为只是你离开了三年后产生的变化，他还会想其他的办法。比如用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或者让你去忍者学校后认识新朋友，产生新的羁绊。”
不等鸣人回答，卡卡西就补充上了后半句：“但是刚才在木叶医院里见到了根的成员在监视你体检，我想团藏大人应该不想等到那一天的。”
三代火影还不知道会不会交出九尾人柱力给团藏培养呢，那是最终选项，在现在看对志村团藏来说都是虚无缥缈的。
“所以……他急了？”鸣人想明白了，“那我、我这几天要小心一点？”
虽然鸣人不清楚强硬派的志村团藏到底会出什么手段，但是爸爸记忆中有一件事很印象深刻……九尾之战的时候一片混乱，整个木叶村当时都损失惨重，但波风水门事后回想，他发现对抗九尾的众多忍者中，一个根的成员都没出现——其实宇智波一族也没出现，这是题外话。
话说回来，细思极恐了。团藏带领的根在暗地里，真的是全心全意在为木叶付出吗？至少水门心里打了个问号。
“……”现在鸣人暗自把这个人名记到了心里的小本本上，也发了狠。
他们这次回木叶就是来闹事的！三代爷爷算一个，要是团藏接下来有动静，就也算上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期盼的黑绝
鸣人和卡卡西一边商量着一边进了千手族地, 在荒废的大街上前进着。因为有夫妻两人的查克拉和鸣人契约着，他一路朝那个方向直奔了过去。等看见水门和玖辛奈的时候，夫妻两人还正在忙着什么——
“爸爸妈妈！”鸣人刚叫了他们一声，就惊愕的住声了。
玖辛奈一头漂亮的红发四处扬起，已经变成了血红辣椒的状态, 正在生气。波风水门拿出了他的飞雷神苦无横在胸前, 这是一个战斗的姿态。迪卢木多手持双枪, 和什么对峙着。不二周助身影一闪，转过头，一双睁开的蓝眸刚恢复成了笑眯眯的模样：“鸣人？”
“时空间忍术？”卡卡西震惊怀疑的问, 他上下仔细打量了一遍不二周助。
在刚才一瞬间, 卡卡西有很明显的时空错乱感, 好像是时间都被暂停了。这对卡卡西这样敏感的人来说很是难受。
“是光风吗？不二哥哥用出了‘光风’？”鸣人眼睛彻底亮了, 兴奋的追问。没了网球拍后，这个术一直以来都是假设, 没想到不二哥哥真的凭灵力用出来了，在刚才暂停了时间！
“不过, 你们在做什么啊？”鸣人不解的问, 他回忆到刚才不二哥哥是先用光风暂停了时间，同时用飞雷神瞬移到对面的, 然后才突然放松了, 回头看向鸣人的。
四个人在那之前好像在和谁对峙似的。
“呼……我们也不清楚，但是你不二哥哥抓住了。”玖辛奈反重力飘起的红发温顺的放了下去，她叉起腰, 耿耿于怀的举起拳头，“爸爸和妈妈找到破解尸鬼封印的办法了，按照水户奶奶的记载，破解道具‘死神面具’就在村外漩涡一族留下的村落里。”
“破解之后，我们回千手族地想仔细看一看剩下的漩涡一族记载，不二就发现有人在鬼鬼祟祟的偷窥我们，逃得速度还特别快！就是这东西！”玖辛奈说着，不二周助已经走了过来，翻手展示他抓住的东西。
“……”鸣人眼巴巴的看了不二周助一眼，再次酸了。为什么不二哥哥的封印术也使得这么快这么好？他是多快的能力，在一瞬间用了时间忍术空间忍术，还用了封印术……
下一刻鸣人已经脱口而出了：“这是什么鬼东西？！”
那是黑乎乎的一小团，像淤泥又像是石油，还长着人有的眼睛，被封印后还在隐约往外挣扎着，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感。吓得鸣人一颤，他情不自禁的跑过去一把抓住爸爸的披风，拧着眉头探头望着这边。
……想起来了，阿修罗查克拉带来的那一世记忆中有，是个叫做“黑绝”的生物。但是鸣人亲眼见到才觉得，这东西长得好可怕啊！
“不管是什么，都已经抓住了。”迪卢木多遗憾的收起双枪，重新恢复成待命的挺拔站姿，他看向那一团被封印起来的奇怪东西。自从死后，他已经很久没好好打过架了，感觉骨头都锈了啊。
“老师你们说……已经破解了尸鬼封尽吗？”卡卡西的心神还被牵连在刚才这句话上，他很担忧的问。
当年为了重新封印九尾，波风水门使出了禁术“尸鬼封尽”，召来了死神。死神将水门的灵魂和九尾的一半查克拉吞进肚子里，他们将永远不得安宁，互相纠缠在死神肚子里。这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水门的灵魂一直处于痛苦中，连死去都没有回归黄泉净土。
可是老师和师母的查克拉居然能够破解了这个术。卡卡西声音都有些颤抖，他确认的问：“这代表着水门老师的灵魂已经……？”
“已经回归黄泉净土了。”水门露出一个由衷的轻浅笑容。他是波风水门残留的查克拉，和水门的灵魂没什么分别，都是一个人，所以很懂那种感受，“我很高兴，卡卡西，这么多年后，我的灵魂终于可以去见玖辛奈了。”
虽然鸣人懂这是什么意思，他还是下意识揪紧了爸爸的衣服一角。换来了一次水门低头，安抚的伸出手掌揉了揉鸣人的金发。
“这是……好事！”鸣人顿时被揉的恢复了精神，他重新露出灿烂的笑容大声发誓，“那么下一次我就要一起给爸爸妈妈写信，给黄泉净土下的爸爸妈妈供奉祭品了！”
“就是这么回事。”玖辛奈欢喜的抱起儿子，吧唧了一口。
“老夫！别忘了老夫的查克拉！”九尾不耐烦的在精神空间里拍尾巴，煞风景的吼叫着示意鸣人别把他忘了，大狐狸已经等的焦躁不已了。他本身就很讨厌这个囚禁了他几十年的村子，只不过他的一半查克拉被封印在这里，不得不回来。
“啊，对，爸爸——狐狸先生的另外一半查克拉要怎么办？”鸣人被三催五催的，连忙仰起头替大狐狸问出声。
“现在在我这里，还回你身体里吧。”水门如今对九尾的戒心下降了很多，很干脆的走过来，掀起鸣人的上衣，把手抵在了他肚子上的封印术阵上。
出于维持本丸的需要，这几年鸣人的封印一直破着大洞，水门和玖辛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管不过来，和对方井水不犯河水。大狐狸也就是时不时出来吃点鸡腿油豆腐，再溜溜弯，消消食，就心满意足的回去了，对目前生活没别的要求。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之间还是勉强能保持和平共处的。把另一半查克拉还给九尾，一转手不就成了众刀剑付丧神们的力量了？还能增强他们全本丸呢。
到目前为止，大家回木叶村的两大重要目标，其中之一已经完成了。一行人心满意足，谁都没多在意被他们擒住的不明黑色物质。
玖辛奈在千手族地里继续寻找别的卷轴了，水门和卡卡西站在一边又开始交谈，主要是卡卡西讲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水门听着表情慢慢变淡，脸上一片冷沉了。只剩下不二周助和迪卢木多看守着那团奇怪的黑色东西。
鸣人托腮趴在旁边，经历了一开始觉得毛骨悚然的害怕感后，他大着胆子过来，试图用手戳戳这东西，讶然的惊奇道：“不是液体不是固体的……倒像非牛顿流体。可是又长着眼睛，黑绝这种生物好奇怪唉！”
“黑绝，我知道你会说话哦。”鸣人眼睛都不眨的盯着它。
“……！！！”那一小团一直在挣扎的黑色物质突然僵住了。金发小男孩圆圆的蓝眼睛看起来明亮无害，此刻直直盯着它的目光却让黑绝如坠冰窟，一动不动的开始装死——从它听到“黑绝”这个名字开始，它就彻底惊呆了。
——怎么可能有人认识它？！
不二周助感兴趣的望了金发小孩一眼，开始叙述鸣人刚到时发生的情况。
“它从我们破解尸鬼封尽前就在很远距离的地下偷窥我们了，如果不是迪卢木多，波风大人和漩涡大人的灵体都很特殊，我们还发现不了它。”不二周助微笑的说，语气肯定，“然后一路跟着我们回了千手族地，为了确保抓住它，我们等到刚才。但是它的智慧很高，如果不是我暂停了时间……真的要被它逃掉了呢。鸣人，你认识它吗？”
“这是黑绝，一时半会我有些说不清楚，总之……嗯，总之就是……”鸣人搜肠刮肚了半天，阿修罗查克拉带来的那一世记忆中包含了很多辛密，牵扯太过，鸣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给不二哥哥听，他只能尽力简短话语，
“黑绝没有什么强大的战斗能力，但它能隐蔽身形，擅长阴谋诡计。很多大事情都是它在背地里挑拨造成的！现在忍界中有一个人想收集所有尾兽，然后让全世界的人都陷入一个幻术，达到永久的和平，那个阴谋也是黑绝唆使的！可以说一切的根源都是黑绝！”
说完鸣人自己也惊了一下，美滋滋的在开心他用好了“唆使”这个意思。
黑绝所有的目的就是为了救出他被封印在月球上的母亲大筒木辉夜，过程中他必不可少需要利用到阿修罗转世和阿修罗的兄弟因陀罗的转世。也就是说在原本的进程中，他迟早要和鸣人对上，鸣人也迟早要阻止黑绝救母，并且破坏黑绝唆使另一个人收集所有尾兽的计划。
——要知道没了尾兽，人柱力是会死亡的。
所以黑绝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现在竟然被他们逮个正着，运气真是太好了，那些记忆中的阴谋这次可以宣布胎死腹中了。
鸣人开心的想着，笑的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他看着听完似有所悟的不二周助和迪卢木多，干脆的对仍然装死的黑绝说：“你的阴谋我全都知道！别想了，我把查克拉散去了，已经不再是阿修罗转世了！等到我们忙完在木叶的事情，我们就会回异世界去，还会把你带去，你留下来的那些人永远都完不成你的计划了！”
拯救母亲是黑绝这千年来的执念，因为它就是大筒木辉夜的意志。听到这一句判死刑的话，黑绝再也装不了死了，它被刺激的猛地开口：“不！你不能这么做！”
没了九尾，金角银角那边还能找到残存的九尾查克拉利用，可是没了阿修罗转世，想等那些散去的查克拉重新找到下一代阿修罗转世，还要等上多少年？？没了黑绝在这个世界，他唆使挑拨的那些后手全都派不上用场了，他们做的事情也没办法救出它的母亲！
这一下会彻底断绝了黑绝的希望！
它开始拼命挣扎起来，虽然这在封印中是完全徒劳的。黑绝本是不老不死的，因为它只是意志化身，但是不二周助误打误撞的，确实是封印术才能对付它。
黑绝原本着急的快上了火……这一代阿修罗转世兼九尾人柱力失了踪，他的计划全面暂停了，突然听说对方回来了，黑绝马上前来查看，还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人和事，它疑窦丛生的暗中观察着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的行为，眼前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它的预料。
谁知道，黑绝在暗地里隐匿了千年，居然有一天会被人发现，而且揪出来封印了！这是人能做到的事吗？？不对，对方也大多不是人……
黑绝经过短暂的情绪化崩溃后，又恢复了理智，它毕竟活了千年，脑子转的飞快。现在已经到了绝境，虽然不知道漩涡鸣人是怎么清楚它的事迹的，但管不了那么多了，它必须马上想办法脱身。
宇智波带土那小子知道它来木叶查看，久久不回去肯定会前来调查。宇智波带土同样拥有强悍的时空间忍术，在它突然出声提醒下应该能对付这几个人吧？就算对付不了，把它抢回去或者解除封印总能做到……
计划还没有进行成功，现在的宇智波带土离不了它，一定会救下它的。
黑绝左思右想，忐忑中觉得有几分把握，它彻底安定下来，开始期盼的耐心等着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知识使人明智
玖辛奈和水门找到了破解尸鬼封尽的死神面具, 成功完成了这一项任务，又抓住了鬼鬼祟祟偷窥他们的黑绝，今天出门就彻底圆满了。
一行人往小树林回去，路上，水门关心的低头询问儿子：“……鸣人, 你在木叶中观察够了吗？”
他刚才已经听了卡卡西的汇报, 今天发生的种种事都像是在挑衅着水门的神经。他活着的时候, 没有人能欺辱他到这种地步，没想到他死后，鸣人居然被村子这么对待, 现在还是一而再再而三, 回到木叶村才真正让他们看清楚了那些故人。
——这是仗着鸣人年纪小又父母双亡, 没有人为他打抱不平, 看破真相吗？！
水门自己成为四代火影，被长老团和头上的三代火影牵制的时候, 虽然忙得焦头烂额，但他并不介意。因为他可以容忍自己受气, 但他现在完全不能容忍鸣人吃这么大的亏！他本以为会被当成英雄遗孤好好照看的儿子, 他托付给木叶村的未来希望……就连失踪三年都没办法让木叶村的人认清楚鸣人的地位，这怎么能是一句“心寒”就概括了的？
在二十三世纪学习了很多新知识新理念后, 水门心中自有沟壑, 如果再让他当四代火影，他会一一规划，改变整个忍界和木叶村的格局, 清除陈腐，引领未来——这些都是他现在能做到的事了。
可是水门已经不打算这么做了。这并不是格局的问题，而是他们一家根本不欠木叶村什么。如今的木叶已经彻底腐朽了，想要拯救除非全面改革。如果一棵树连根都烂了，还怎么长出翠绿的新芽？
水门不打算以德报怨，兢兢业业的再救回这个村子了，他性情温和，不代表他是圣人。回到木叶村的两大目标是“破解尸鬼封尽”和“帮鸣人找回公道”，第一个已经完成了，水门迫不及待的想开展第二个。尤其是鸣人才隐瞒情况回到木叶一天，就遭受了这么多憋屈，他和玖辛奈实在不想多等，所以有了这一问。
“嗯……爸爸，再等等。”鸣人眼睛一转，想到了他在阿修罗查克拉中看到了那些记忆，所以努力找借口的说，“我还想看看志村团藏大人会不会对我动手。”
如果他们现在现身，矛头肯定是直指三代火影的。鸣人在那一世记忆中其实和团藏没多少接触，说冲突也算不上，但是既然这一次情况发生变化，卡卡西哥哥预警后如果团藏真的打算对鸣人下手，那么他们就顺带着一起对付！
“是这样啊，我懂了。”玖辛奈恍悟，她叉起腰摇摇头，看着一大一小两个金发身影，没好气的揶揄，“水门你真是的……鸣人学你的钓鱼执法学的最像！”
“……”鸣人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跑过去躲到不二周助身后，死活不露面了。
他在等团藏动手只是顺带的，他更是在等黑绝的同伴宇智波带土。如果对方这几天不来，那他只能说破真相领着爸爸妈妈前去复仇了。
宇智波带土到底是谁？
他是当年导致九尾之战的罪魁祸首，是让鸣人家破人亡，父母逝世的真凶。他也是波风水门当年收的三个徒弟之一！当年他把一只眼睛送给卡卡西，就是现在卡卡西总被护额遮住的那只写轮眼。然后他假死改头换面，被黑绝和宇智波斑蛊惑，从一个开朗活泼的少年性情扭曲成了阴狠深沉的面具人，自此一手导致了他的老师师母的死亡！
他就是黑绝唆使的工具人宇智波斑所指挥着的一个工具人！
所以鸣人知道了那一世记忆中携带着的真相后，心中暗自决定这个仇他一定报。黑绝和宇智波带土一个都少不了。爸爸妈妈也有权知道真相。但是，‘自己的弟子却狠心的害了自己’这种事肯定会让爸爸妈妈伤心，所以鸣人很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们，还不如在战斗中相见。
一行人回了小树林里。
经过这么多事，天色已经渐黑，多亏刀剑付丧神们和水门夫妇都不是真正的人，其实不需要吃饭，所以这百来号人聚集在小树林们才能耐心潜伏一段时间。
真正需要吃饭的只有鸣人，不二周助，安倍昌浩这些活人罢了。远处就是南贺川，可以钓鱼给他们当做晚餐。那里以前毕竟属于宇智波一族的族地，谨慎起见，最后是鸣人自告奋勇，拉着卡卡西前去河边钓鱼，等烤好后再打掩护送回小树林。
——以他现在的身份状况，谁都不会撞上来搭话的，又有卡卡西这个暗部跟着，能隔绝大多数有心人接近。
南贺川是一条不小的河流，流经大半个木叶，供众多平民吃水。河边有平缓而满是石子的碎石滩，有长满灌木苔藓的堤岸，也有远处的悬崖峭壁，地势变化多端，水流湍急。
鸣人以前只敢在小河里捕鱼，对这种大河心生畏惧，根本不敢靠近——现在他也知道了，就算他敢靠近，估计也做不到。因为南贺川紧邻宇智波族地。当时的木叶村是不会放任九尾人柱力接近宇智波一族这个大隐患的。
“卡卡西哥哥，是这样的吗？”现在鸣人什么都没想，单纯的学着身边卡卡西的动作，调整挂钩，往上面装他抓到的蚯蚓，试图钓鱼。
“嘛……这是最常规的办法。”卡卡西不着痕的在教鸣人身为忍者在野外的生存技巧。虽然男孩从小对此很有心得，但那毕竟不正规，都是自己摸索出来的野办法。
“有时候在野外执行任务，没有钓竿，我们会用忍者的办法。”卡卡西站起来，随手折了一根长树枝，往里面灌注了查克拉，使它变得锋利坚硬，然后走到河边，屏气凝神。
“哗啦！”突兀一声水花响起，卡卡西动作迅猛敏捷，一树枝扎下去，就串起了一条活蹦乱跳拼命挣扎的鱼。
“好厉害！卡卡西哥哥好棒！”鸣人拼命鼓掌，丢下钓竿跳起来，“我也想试试！”
扎鱼考验的是眼力速度和位置的共同配合，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世，就算没有灵力和查克拉的一些普通人也能做到。鸣人自然不甘示弱，他的能力都达标了，怎么可能抓不到鱼？
要说唯一的问题，就是鸣人个头还不算大，在河水湍急的位置，要小心扎鱼的时候用力过猛栽进去出事。但是现在卡卡西在场，他准备不错眼的盯着老师的儿子，安危不用担心。
金发小孩却没有折树枝，他从包里拿出了一柄小号三叉苦无，上面印着漩涡符号。鸣人坦然的走上水面，脚底运起的查克拉使他在水上如履平地，然后他蹲了下来，屏息盯着水下，随时准备出手。
“爬树踩水的训练都做过了吗？这么娴熟……”卡卡西喃喃，他发现这下完全不用担心鸣人的安全了。
他还是把鸣人当做普通小孩子了啊，起码要用鼬那个孩子的天才程度来对比鸣人了，要知道大多数从忍者学校毕业的十一二岁下忍都还没学会爬树踩水训练。那说起来简单，其实考验的是对查克拉的精准掌控啊。
“嘿！抓到了！”鸣人眼睛一亮，迅速一苦无下去，他本身就身体前倾贴近了水面，动作一出，苦无上竟然真的插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鱼！
“一次就抓到了吗？”卡卡西在吃惊中了然，他还想着等鸣人失败几次后心里有了底，他就传授鸣人抓鱼技巧，留下更深刻的体验。结果……不愧是老师的儿子啊，给他带来的惊喜有点多。
“卡卡西哥哥，你太小看我了！”鸣人一抬头，透过卡卡西的眼神就明白他在想什么，忍不住抓着鱼抗议道，
“知识就是力量，我学过光学折射的！光从一种介质到另一种介质中传播，会让看到的物体发生偏移。从空气中看水里，入射角大于折射角，所以想一下就知道，插鱼应该插看到的鱼的下方！学校都有讲过的，你不用这么惊讶啦。”
卡卡西：“……？”
“什么光学折射，介质，入射角……”卡卡西被这一连串陌生词汇是彻底弄糊涂了，但他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汇，“鸣人，你说这些都在学校里学过？你待的那个异世界中也有忍者学校教你们这些知识吗？”
鸣人想了想，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他的蓝眼睛彻底亮起来了，期盼的仰脸望着银发青年：“不是忍者学校，是学科技知识的学校。卡卡西哥哥，你也来吧！学会知识能做很多很多事情的！爸爸妈妈都跟着学了喔！”
“我觉得忍界一直在战争，总有天才的人冒出来想解决乱世获得和平，最后都没有成功。这不是他们的错，而是他们都没有读过书上过学……我说的是异世界的那些知识。他们没有想的那么深，更没有悟出一种成熟的制度和思想来改变世界。所以不明白这一点的人，就算战斗力再高，就算喊着世界给他们带来了痛苦，就算再挣扎着寻找出路，最后一切也不会变的。”
金发小孩低下头，表情变得严肃认真，酝酿半天后竟然说出了这一番深沉透彻的话来。
回想他记忆中的佩恩，宇智波斑，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甚至那个鸣人自己，他们都在寻求着怎么结束战争，渴望着促成和平。
每个人理念不同，所以做法不同。千手柱间凭强大的武力改变了忍界制度，但这是不成熟不全面的改革，最后在千手柱间死后，忍界又陷入了纷争战乱。宇智波斑想让全世界人陷入幻术，这样来达到永久的和平。佩恩想以痛苦统治世人，以强硬高压来让他们结束战争。那一世的鸣人同样通过强大的武力促使忍界和平。
可这些全都是治标不治本……他们没有意识到真正导致忍界战争的根源矛盾在哪里，他们不懂经济学财富论的巧妙运用，他们也不知道怎么纾解这一切，所以他们只能简单粗暴的用武力用战争终止。
同学们，所以说读书好啊！
鸣人回想了那么多，前所未有的感激着。他能因为意外来到本丸，从而去现世上课，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啊。现在不用说爸爸，只靠鸣人自己，他都能总结出忍界的几条原因几条发展对策来，不再像记忆中那个只会战斗的漩涡鸣人了。
卡卡西听得动容了：“……”
他确实对鸣人描述中的那个“学校”产生了向往，如果真的像鸣人说的那样，那对精神上来说就是启发性的教导。况且卡卡西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老师他们一行人只是来木叶找回公道的，在那之后他们会回异世界，到那时候卡卡西将要何去何从？
比起待在开始让他心灰意冷的木叶村，另一个选项是去老师所在的世界，学习全新的知识，甚至不用打打杀杀，每天背负痛苦和迷茫……他应该选哪一个？
这两种选择几乎都不用想。卡卡西抬起眼帘，再无迷茫的干脆答应：
“——好。”

第二百章 出场的佐助
一番忙碌后, 河边碎石滩上支起的火堆前多了五六根插着鱼的树枝，这些已经够本丸里几个活人吃的了。于是鸣人和卡卡西不再抓鱼，一人手拿了一根树枝在火上转动着，开始专心烤鱼了。
“卡卡西哥哥，之前你没有告诉我, 为什么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这两个战力要从战场上调回来呢？明明战争还没有打完啊。”鸣人突然回想起来, 抬起头又疑惑的问。
之前卡卡西不说, 明显是有顾虑。现在他已经经过犹豫彻底选择加入了鸣人这边，那么这件事现在能不能说出来？鸣人很好奇。他刚才在小树林里忘记问爸爸了。
卡卡西略一犹豫，还是开了口。他现在已经大致了解鸣人的情况了, 金发孩子虽然年龄还小, 但是思考方式很成熟。比起第一印象时粗神经又大大咧咧的样子, 这个孩子其实很聪慧冷静, 总让卡卡西大吃一惊，所以他不担心自己讲的话鸣人听不懂了：
“这是一种交换, 也是一种钳制。”
“你应该知道历史……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是木叶村建村时的两大家族。到了现在千手一族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宇智波一族, 他们在村民们之间的风评一直不怎么好。”
“我大概明白。”鸣人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结合了脑中的记忆回想着。
大致就是木叶村人和宇智波一族互相看对方不爽，这么想想, 他们一族就像从来没融入过木叶似的。有专属于自己的一片族地, 平时在里面生活。宇智波族人基本不参与别的任务，全加入了负责治安的警务部队。这相当于和别的村民彻底隔开了。
在鸣人的那一世记忆中，宇智波一族在他上忍者学校的某一年突然被灭族了, 偏偏灭族的人就是宇智波鼬。后来他才得知鼬其实是忠于木叶村的命令……也就是说，不管哪一世，木叶村高层现在都看宇智波一族不爽，互相矛盾可能已经到无法协调的地步了。
在这种情况下，这一世的发展竟然还能完全变了样？
木叶村既忌惮又不爽宇智波一族，还不得不允许他们上战场，名望上升，导致现在他们在村子里的风评变得挺好的。这一切只是因为鸣人在几年前失踪引起的局势变化，木叶村已经虚弱到这种程度了吗？
“……”鸣人停下思考短暂的反省了几秒，咧嘴一笑。
他觉得挺好的。
卡卡西还在继续分析：“要知道宇智波一族的人只有开眼后才能获得强大的战斗力。他们全族一起上战场，由族长宇智波富岳领头毫无保留的前赴战场，所以有很多实力低下的族人死伤惨重，才扛起了木叶村这几年面对围攻没有落败的局势。”
“宇智波一族这么做当然不是无偿的。”卡卡西专门顿了一下，停下来看着鸣人，观察他能不能反应过来。如果换一个孩子来，说不定就要直接问了：‘大家都是木叶村一员，村子已经陷入这么危急的状态了，难道不是直接帮忙吗？’
鸣人想了想，脑中灵光乍现：“啊！卡卡西哥哥，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是加入了三代爷爷负责的暗部嫡系部队吗？”
不等卡卡西眼神惊讶，鸣人已经胜券在握的跳起来讲解他的看法了：“我爸爸说过！想当上火影，必须加入他们的派系才行。第一代火影是建村人，第二代火影是他的弟弟，三代火影是二代火影的亲传弟子，我爸爸是三代火影的嫡系徒孙！”
“但是相反再看，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和初代火影一起建村，没当上火影。二代火影期间，只有一位宇智波镜是二代火影亲传弟子，然后没有声息了。三代火影期间，宇智波一族甚至没有人成为火影嫡系，嗯……我爸爸在位时期短就不说了。”
鸣人低头扳着手指数了半天，小圆脸皱了起来，非常可惜：“……比起没有能力，更可怕的是有能力却被一直打压，完全没有上升渠道啊。”
就像爸爸举的例子！波风水门在时之政府加入了星舰派的操作，让他有了成为时之政府高层、以及进一步竞争星舰派领袖的资格。可是宇智波一族根本没有人能加入火影嫡系，上不了这个平台，所以完全当不了竞选下一任火影时的候选人。结论就是宇智波永远当不上火影。
现在就完全不一样了。
宇智波一族举族之力帮扶木叶，换来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两个人加入火影的嫡系部队。就相当于他们两个人终于拥有了一张通往火影之路的门票。哪怕只是一丝可能，渠道也有了。
“卡卡西哥哥！我猜的对吗？”鸣人的蓝眼睛亮晶晶的，很兴奋的等待夸奖。
“咳……鸣人，水门老师这几年教导了你很多啊。”卡卡西又是欣慰又是内疚，他干脆把后一种情况也说了，“这是三代大人无奈之举，木叶这几年真的到最虚弱的时候了。但是，除了这个原因，我猜测三代大人没那么放心他们，所以不等战争结束，就先把两个人调到身边看管是最好的选择。”
“是人质啊。”鸣人重新到石头上坐好，点着头了然应道，转动着手里的树枝，鱼已经被渐渐烤熟，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树枝在火堆中被烧的发出噼啪的细微断裂声。
“吸溜——”金发小孩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艰难的把自己的视线从烤鱼上移开，看向了河边的灌木丛里。
在那边的远处，隐约有窸窣的声音传来，是是谁被飘过去的烤鱼香气吸引过来了。卡卡西仗着个子高，扫了几眼过去，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然后他就看向河边的这几根烤鱼，回避的意思很明显：“鸣人，等烤完我们就准备回去吧。”
“啊，好。”鸣人口中乖巧答着，眼神却好奇的望了过去。很快的，一个穿着宇智波族衣的小男孩眉头微皱，拨开灌木丛走了出来，他好奇的看着鸣人和卡卡西：“……这里以前是宇智波的族地，没有多少人愿意来这边。我没见过你们，你们在烤鱼吗？”
他的相貌很清秀，黑眸清澈纯真，年纪和鸣人差不多大，偏偏用小大人似的口吻说话。好像对在河边亲手烤鱼的行为有极大的兴趣，跃跃欲试。
“……！”鸣人心里一震，睁大了圆眼睛站起来。他没有理会卡卡西想离去的意思，露出灿烂笑容回答道，“我叫漩涡鸣人，这是我抓的鱼，你也要来试试吗？”
他已经认出了来人。
这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宇智波族男孩，就是阿修罗查克拉记忆中，和他有着很深羁绊的朋友：宇智波佐助。他曾是宇智波灭族案后唯一的幸存者，宇智波鼬的亲弟弟，宇智波族长的次子。卡卡西教导的徒弟之一，鸣人的队友兼好友。
“——我是宇智波佐助。”
小男孩跟着做了自我介绍，看他的反应，很少有这种主动和人结交的经历。一副不想和幼稚的同龄人交流又抵不过感兴趣的傲娇模样。磨磨蹭蹭的走过来，跟鸣人小声嘀咕着问他怎么抓鱼。
两个初见的孩子相处和谐，好像是早就认识了的好朋友一样。
——既然鸣人清楚宇智波一族的现状，就该猜到木叶高层不会想让九尾人柱力接触宇智波，尤其是族长之子宇智波佐助的，那太敏感了。
卡卡西这么想着，眉头微皱的望着他们，还是把护额往下拉了拉，安静的选择了尊重鸣人的意见。水门老师他们说不定不在意这个，或者说越给木叶高层找麻烦越高兴呢？总归他们应付得来，是卡卡西操心过度了。
于是卡卡西接下来没作声，烤熟了一批鱼后就拿着它们回小树林给其他人送饭了。有迪卢木多在暗地里保护鸣人，所以他很放心的把两个孩子留在了河岸边。
“暗部已经走了，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鸣人一转头看向灌木丛，卡卡西走得连背影都看不见了。他好奇的看向宇智波佐助。
没有经历过灭族的小男孩约七八岁年龄，眉眼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天真，他的性情并不压抑冷酷，没有变得麻木而满怀仇恨。傲娇的板着脸有模有样的在学着大人，其实却遮掩不住那种孩子气。
这样的宇智波佐助应该是宇智波一族的小少爷。在村子和家族矛盾减缓，一致对外敌的时候应该没什么烦恼，最多担心战场上的家人，不大可能对鸣人这个村子里的野孩子感兴趣甚至说上话的。
鸣人都没想到自己会和记忆里的这个好朋友相识。而且他们应该没有什么关联才对啊？为什么宇智波佐助现在对着他，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呢？
“我听大家都在传……你是九尾人柱力吗？”佐助看着手里的烤鱼憋了半天，脸都差点憋红，这种好像说人八卦一样的行为让他别扭极了，但是黑发小男孩还是突然抬头，迅速的瞄了一眼鸣人脸上的狐狸纹，问出了声。
“是我。”鸣人想了想，蓝眼睛亮了起来，感兴趣的反问，“他们都在说我什么？”
“说你其实是……四代大人的孩子，这是真的吗？”佐助听到这句话，像是终于不为难了，他很明显的松了口气，眼巴巴的问道。
这下鸣人是实打实的惊到了。
村子里的流言传的这么快吗？！按理说三代爷爷会大力度的压下来啊，这种丑闻不可能让大众知道的，不然不就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没、没错。但是……大家都在传吗？没有人制止？”鸣人困惑的问他，很不理解。
“传言居然是真的？！”佐助结结实实吃了一惊，不过他年纪还小没有多想，所以老实的告诉鸣人，“为什么有人制止？我一路上听到大家都在讨论啊。很多忍者知道，但是谁都不清楚你在哪里，所以没办法问你真假。没想到……你居然就在这里的河边烤鱼。”
“很多人都想问我真假吗？”鸣人用手指挠了挠脸颊，表情恍然，心里却更疑惑了。他情不自禁抬起眼帘看向隐身的迪卢木多确认，英俊的黑发青年沉稳的对他点了点头，示意情况不寻常。
今天上午，三代火影才召集村民们开了大会宣布鸣人的归来。傍晚他的四代身份就传的沸沸扬扬，没有被大力压下，反而有很多人想找他了解真假，最巧的是这时候宇智波族长的小儿子还正好碰到他，问了个清楚。
鸣人的脑子没转过来弯，但他这几年跟着爸爸不是白学的，已经嗅到了不简单的气息。
……这是，谁想搞事了吗？

第二百零一章 口口之术
鸣人虽然比以前沉稳了很多, 但他还是小孩子，知道了事情就沉不住气。
很快他就拿起剩下烤好的鱼塞给宇智波佐助，匆忙招手道别：“再见了佐助！我要回去了，下次再一起玩！”
黑发小男孩猝不及防的接住几根树枝，再抬头眼前已经没了人。他满脸不高兴的站着, 不知道对谁纠正道：“哼……幼稚, 我才不是想玩！这是忍者在野外必学的手段, 我只是想学习一下，以后能帮哥哥忙的！”
隐身跟走的迪卢木多似有所知的往后望了一眼，眼里有些赞赏。
小树林里, 不二周助他们已经快吃完了。玖辛奈托着腮看水门在教导着卡卡西, 一抬头就眼睛一亮, 她笑眯眯满是期待的招呼道：“鸣人！听说你刚才交了朋友吗？”
“嗯, 他叫宇智波佐助，感觉……”鸣人停顿沉思了好半天, 抬起脸笑容灿烂，“感觉人挺好的！”
这是抛开了记忆中的感受来看的。六道仙人的长子因陀罗的转世宇智波佐助, 还有次子阿修罗的转世漩涡鸣人会情不自禁的互相觉得熟识, 所以鸣人自己也分不清那一世记忆中他对这个朋友的感受有多少来自阿修罗查克拉。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没了阿修罗查克拉, 两人没了前世的吸引。鸣人可以骄傲的说一句这是他认识的新朋友了！
“是宇智波鼬的弟弟啊！”玖辛奈今天也跟着听了卡卡西说的新情报, 她点了点头，纯粹为鸣人交到新朋友感到开心，又苦口婆心的叮嘱了两句, “今天我们出去打探了几次，战争很有可能快结束了——或者短时间内僵持下来，自来也大人要回村了。鸣人啊，你如果遇上他，千万不要被他带歪了喔！”
“带歪？”鸣人迷惑的一歪头，看到旁边卡卡西不自然的咳了一声，羞愧的低下了头，把口袋里的书默默藏深了一点。这位大龄弟子刚才已经被师母揪着教训了半天。
鸣人恍然大悟。
说起来，卡卡西还没有变成后来那副懒散咸鱼的样子，天天捧着一本自来也写的黄色书籍。他现在还是一副沉重自闭的样子，行事认真冷漠，可没想到他已经开始看这种书了吗？！
那位自来也大人，赫赫有名的木叶三忍之一，波风水门的老师，三代火影的徒弟，到底为什么这么好色？？可能是年纪还没到，鸣人对那一世记忆中看到的这部分东西就挺摸不着头脑的，他仰起脸费解的问妈妈：
“是这个吗？为什么大家都喜欢？”
“什么？鸣人你……”卡卡西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正要张口说什么，就看到金发小孩笨拙的结印，大喊一句：“——色诱之术！”
嘭的一声白烟散去后，原地出现了一个前凸后翘，金发碧眼的漂亮女孩，她什么都没穿，只有重点部位被几朵云遮住。长长的金发成了双马尾，脸上还带着鸣人特有的狐狸纹，女孩低头捏了捏自己，语气仍然迷惑不解：
“唔……所以说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呢？”
很迷惑，那一世的他还很喜欢变成这样呢，大家都喜欢大美女。
“……”不二周助表情空白的睁开蓝眸，手里的烤鱼都被惊吓掉了。长谷部的声音颤抖：“主、主主主主公！”
“！！！”三日月和髭切膝丸的表情都呆滞了一瞬间，水门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头一次震惊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儿子，表情破裂。卡卡西绝望的捂住了鼻子。小树林里的氛围仿佛一瞬间凝固了。玖辛奈的背后泛起了肉眼可见的黑气，她的红发怒而扬起成了血红辣椒，大步冲了上去。
水门猛地回神，一个飞雷神冲上去挡在妻儿之间，先用御神袍罩住鸣人，又在同时努力拦住气炸了的红发女人劝解，神态弱小又可怜极了：“玖辛奈，玖辛奈！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别吓到鸣人——”
这时候加州清光才终于反应过来了，痛心疾首的脱力跪坐在了地上：“这、是谁把主公带坏了？！这么小的主公就已经——已经——”
“反应这么大吗？可是我还……不明白呢。”鸣人吓了一跳，慌忙解除了变身术，声音渐小。满脸弱小无助，这一刻的他和挡在他面前的水门神情像极了，父子俩一模一样。
——求生欲告诉鸣人，他最好现在别继续探究这个问题，不然妈妈百分百教他做人。
冲过来的玖辛奈已经像暴怒的母狮子一样了：“鸣人才这么小！水门你让我怎么冷静？以前在本丸里还好好的，这才回来没两天！让开，让我问他——到底是谁带坏他的？！”
玖辛奈口中是这么说着的，危险的眼神已经望向了一边的卡卡西。
自来也还没回村，水门是个没被污染的好好青年，离鸣人最近的危险源岂不就是卡卡西了？玖辛奈有充足的理由怀疑他。
“不不，我没有——其实八岁的孩子已经不小了，鸣人也到了该好奇的年龄了，我觉得是个误会！”卡卡西慌忙解释，连连后退了几步，额边渗下了几滴冷汗。他不想被师母暴揍啊！除了水门老师扛得住，其他会死人的。
“对对，玖辛奈，忍界的孩子确实大多成熟的早……其实我们可以自然的引导鸣人了解这方面的知识。”水门正努力帮弟子说着话，玖辛奈听着就不对味了，表情更加怀疑：“水门你的意思是……难道你八岁的时候也……？！”
“我完全没有！！”水门求生欲爆棚的秒速回答。他可是知道九尾之战时夫妻两人赴死前，玖辛奈最后叮嘱婴儿鸣人的一段话中，部分遗言就是在说不要让鸣人被自来也带歪了，可见玖辛奈有多关注。
要是让玖辛奈以为他也这样，就算是水门也要扛不住的！
一行人热热闹闹的折腾半天后，玖辛奈和水门严肃的围坐在鸣人两边，准备给他讲讲色诱术的危害，最好能套出是谁把小孩子带坏了。对面是跪坐非常端正乖巧的卡卡西，长谷部杀气十足的在远处盯着这边，非常关注。
“其实……我对生理结构有些了解啦，学校的保健室有人体模型，我只是不知道大家为什么那么喜欢漂亮女孩不穿衣服……”小鸣人弱弱的说。他看着完全没感觉啊，不就是两块肉吗？而且自己变就会有了！
他更不敢说在记忆中，那一个鸣人尤其喜欢，后来经典的色诱术还被他改良成了后宫术，变出了各种各样的“漩涡鸣子”。
“鸣人，你还没到年龄……其实，你以后自然而然就会知道了。”波风水门用手掌托着额头，很头疼的说。他维持几年的形象今天彻底破功了。水门只是没想到自己才当奶爸带孩子三年，就要猝不及防的提前面对儿子十几岁才该有的青春期问题。
“……”玖辛奈也有些词穷，恢复了心平气和。虽然用出了那种忍术，但看鸣人的样子是完全没开窍嘛！不用担心鸣人这么小就被别人带歪了。
迪卢木多看到这边的家庭剧暂时告一段落了，暗含笑意的走过来，才尽职尽责的汇报情况：“鸣人刚才遇到宇智波佐助的时候，得知了一件事……我又前往不远处的街道上探查，发现不少平民和忍者都在悄悄议论这件事，他们确实知道了鸣人是四代火影之子。”
迪卢木多把卡卡西走后佐助听到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玖辛奈和水门神情逐渐认真，都听出了这些事情中的端倪。
“这太奇怪了。”水门眉头微皱，他敏锐的觉得有人在利用鸣人，接下来可能有阴谋要成型了。
“咳……因为一些原因。”迪卢木多说到这里，表情不大自然，他的眼神躲闪了一下才继续说，“我调查出了一条可靠的消息。有不少人指认，是有忍者在暗中散布这件事，对方身份不明，他们都没见过。”
“嗯？”波风水门眸光一闪，缓缓问出了关键问题，“鸣人的身份如果暴露，在木叶村中、无论是平民还是忍者之间都掀起了舆论后，最头疼的人会是谁？”
“是猿飞日斩！”玖辛奈攥起拳头，很不礼貌的直呼其名，脱口而出。
卡卡西也弄明白了，了然的点头：“如果彻底闹大了，三代大人不得不给大家一个交代，苛待英雄遗孤这种事足以让他……下台了。”
“是想当火影的人在背地里做的吗？”鸣人似懂非懂的问，若有所思。
如果说猜阴谋，他比不上大人。但是如果说猜身份，那他可就不困了！阿修罗查克拉携带的那一世记忆挺有用的！一说这时候谁最想当火影？
“团藏”这个名字瞬间蹦到鸣人脑海中。
虽然也不能排除其他人……但是三忍之一的自来也不愿意当火影，三忍之一的另外一人千手纲手也很不情愿。宇智波一族或许想当，但是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刚加入火影嫡系，再急也没办法轮到他们吧？
数来数去，这不是只有记忆中的志村团藏大人最可疑吗？他控制着‘根’组织，那些成员全都潜藏在暗地里，身份不明，能悄无声息的扩散消息很合理啊。
鸣人蹦起来，迫不及待的对爸爸妈妈讲了自己的想法思路，神气十足的下结论：“想要验证我说的对不对，看接下来三代爷爷怎么应对这件事就知道了！”
“那么我们去添一把火吧，讨债要趁在位的时候讨啊。”玖辛奈微微一笑，平时她总是脾气火爆，这一刻却显得很温婉。但红发女人身上给人的危险感大幅度上升了。
“这个……”鸣人一时间有些纠结。
他想等团藏有可能对他动手后再让爸爸妈妈出面，要是爸爸妈妈先出来了，团藏还会想对他动手吗？但是妈妈说的也对，要是等三代爷爷退位了，再找他讲这件事就没那么恰当了。
现在时机正好啊。
“没关系，鸣人。在那之前，我们先给团藏大人创造一个机会试试。”水门想了想，决定再次钓鱼执法。
现如今什么事情都还没发生，他们只知道对方隐约对鸣人意动。猜测不是证据，他们没办法决定到底要不要添上对付志村团藏这件事。
那么就交给对方决定吧。

第二百零二章 深夜的突袭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 舆论越演越烈。
在三代火影的叮嘱下，鸣人乖巧懂事的表示他对外不会承认什么，一切都听爷爷的。因此，鸣人去忍者学校上学的事也暂时没了下文，在现在村子里的这种情况, 他只适合待在家里, 暂时不见任何人。
随时陪伴他的暗部一直都是三代火影身边的嫡系部队, 除了卡卡西一直都在，其他人轮换了几次后，鸣人还见到了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
今天过来值班的就是宇智波鼬, 佐助的兄长。
鸣人这几天没办法出门, 只有早晚能等人烟稀少的时候出去转几圈透透气。也并不感到着急憋屈, 白天他和卡卡西一起在房子里整理了所有父母遗物, 对着那些相册和物件，听卡卡西哥哥讲了很多过去的回忆。
今天的三餐都被贤惠的宇智波鼬包了, 他有一项绝技，开三勾玉写轮眼煎蛋, 做出来的味道让卡卡西甘拜下风——单个写轮眼果然还是比不过人家一双写轮眼的。
鸣人捧着肚子笑过之后, 突然愣了愣，蓝眼睛一亮。在他面前的空气中, 隐身的迪卢木多展开了卷轴, 上面显示着波风水门夫妇要对他传达的信息。这几天他们都是通过这种隐秘的方式进行短暂交流的，不然暗部还是能从鸣人不同寻常的反应上猜出端倪。
又到了要出门钓鱼的时候了。
“卡卡西哥哥！还有佐助的哥哥，我想出去玩一会儿。”鸣人跳起来恳求道。两个青年互相对视一眼, 默许了。
鸣人在家里憋了几天，每到晚上都会出门玩会儿，可以理解。而且现在连东西都整理完了，回忆也听的差不多了，他一个小孩子是该待不住了，想疯玩也可以稍微放宽时间。毕竟火影大人没有下令让他禁闭在家，只是外出更容易被人询问而已。两个暗部又没有资格限制他的自由。
卡卡西眼中若有所思，但他还是平静的叮嘱一句：“别玩太久了，我们会在暗中保护你。”
“知道了，你很啰嗦唉，卡卡西哥哥！”鸣人扬了扬下巴，盯了银发青年一眼，转头噔噔蹬的跑出去了。他就不信卡卡西忘了前几天爸爸妈妈说的计划。
——经历过卡卡西的父亲白牙被舆论逼到自杀的事情后，三代火影应该很清楚能这样在暗地里捣鬼，操纵大半个木叶的人是谁。除去他的两个墙头草老同学，有能量这么做的人只剩下志村团藏了。
所以在鸣人安静钓鱼的几天里，爸爸妈妈给他实况转播了几次消息：因为三代火影猜出了这次还是团藏捣鬼，两个人正撕的如火如荼。
怎么能这么形容呢？按理说，火影有解除团藏职位的权利，想瓦解他的根组织易如反掌，两个人根本斗不起来。但其实说来还有些缘由。早些年‘根’这个组织已经被明面上解散了，却因为那些忍者全都受到团藏的控制，所以暗地里相当于这个组织还在，他们已经脱离木叶村和火影的控制了，彻底成了团藏的个人力量。
导致现在团藏势大，这次又找到了三代火影洗都洗不白的黑点，想把三代火影掀下台还是有机会的。这件事中的关键人物就是鸣人，他乖乖按照三代火影的话闭口不言，只要不承认就没有决定性证据，时间长了这件事说不定就被压下去了，一如现在没人关心白牙自杀的真相。
所以团藏如果能让鸣人开口，那么事情就很好办了——这也不难，三代火影只是拿感情绑住了鸣人，不然凭什么让他心甘情愿的不暴露身份呢？团藏也有团藏的办法啊。洗脑他是一流的！
团藏本身就对鸣人有点想法了，再加上现在的急需，由不得他这次不动心！
鸣人这几天早晚出去晃悠，就是在等团藏对他动手。几天情况下越演越烈，团藏这样的野心家真的能忍住不对他动心，不想对他下手吗？爸爸妈妈预料的计划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啊。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暗了下去，只有清冷的月光照亮了这条街道。鸣人独自走在青石板路上，前往的目的地是不远处的一个小公园，他这几天的行踪很固定，就是为了引人上钩。
“好久没有回来木叶……这条路就和以前一样啊。”鸣人情不自禁的感慨道，望着脚下。
木叶重建，这条路当然不是他参加过夏日祭的那条路了，但是仿佛走在同样的青石板路上，回想着曾经的不解和委屈，鸣人却觉得自己的心境完全不同，这种感觉很是奇妙。
他抬起头，让月光照进了那双海蓝色的瞳孔中。鸣人睁着圆圆的眼睛，安静的转过头，感受到街道周围的阴影中隐约有了什么动静——根组织的忍者们，终于来了！
眼前一闪，一道瘦长的黑发身影出现，是宇智波鼬背对着鸣人站立，他的手中已经多出了好几枚手里剑。
“我来对付他们，不用担心。”宇智波鼬平淡的说，连头都没有回。鸣人只能看到柔顺的黑色长发垂在青年脑后，被一根红绳松松系住。他的背影分外稳重可靠。
几乎不让人反应过来，宇智波鼬已经发动了攻击。除去投掷手里剑外，他飞快的结印，释放的忍术同样很惊人——这是为了制造更大的动静当做信号，引来巡逻队或者吸引别人注意力。另一边卡卡西同样现身，毫无保留的抵御起了涌上来包围他们的根组织忍者。
现场的打斗顿时一阵眼花缭乱，鸣人不知所措的站在最中间，成了所有人争夺的宝物。突然的，他似有所觉的看向街道尽头，黑暗中竟然又缓缓的走出了一道身影。那是一个面相凶悍，身上缠着不少绷带，带有铁血气息的中老年硬汉。志村团藏！
鸣人不惊反喜。
等了好几天，终于把他钓出来了！爸爸妈妈速来啊！
“团藏大人，请问您深夜带人过来有什么事情？”宇智波鼬战力高超，他以一己之力压着周围的忍者攻不过来，还能分出心神来，口吻礼貌的质问团藏。
“我是为他而来的。”团藏的视线落在鸣人身上，毫不遮掩的开口，目的十分直白。他已经按捺不住，打算夺取鸣人了。
所以团藏没有多和鼬废话，今天他们必须打倒三代安排在鸣人身边的暗部。团藏挥了挥手，更多的根部忍者顿时一拥而上，远处还有更多密密麻麻的忍者不断前来，这次根组织为了确保夺取鸣人成功，大部分人都出动了。
“你是为了我？”鸣人看看周围，敌人太多，卡卡西和鼬的压力骤增，几乎抵挡不住了。他仰起脸直视着团藏，好奇的问，“不要伤害他们！你是想让我做什么吗？”
团藏把金发小孩的这句话视为了害怕和妥协，他的嘴角勾起几分弧度，努力露出慈祥的笑容却更扭曲难看、让人害怕了。团藏走过去对小鸣人招了招手，语气平淡中透着习惯性的强硬：“九尾人柱力，我想让你跟我来一个地方。”
“鸣人，别答应！”宇智波鼬幼年曾见过村子里的根组织行事，他身为宇智波一族族长的长子，也知道不少隐秘。今晚鸣人如果跟着团藏去了，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宇智波鼬眉头紧皱，一双三勾玉写轮眼已经催动到了极致，隐约有血泪流出，暗暗自责。他还是太弱了，如果现在是止水哥或父亲在这里，凭他们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都能挡住团藏，但是鼬一直卡在三勾玉写轮眼上，没办法提升，他最多只能拦下周围的众忍者，已经没有余力了。
虽然宇智波鼬才十几岁就达到这个成就，被族人称为天才，但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实力还不够强大，要有违三代大人的托付了吗？
“你想抓我对不对？”鸣人求证的又问了对方一遍，他都掩饰不住脸上的快乐笑容了。团藏一愣，脚步果然一顿，发觉情况有些不对。九尾人柱力到了这种时候为什么还笑呵呵的？一点都没有害怕，这和他刚才想的不一样。
“我等很久了，出场吧爸爸！”鸣人一把抓住他揣在怀里带出来的飞雷神苦无，往那上面输送了查克拉。几乎是同时，金光在眼前闪过，早已经准备就绪的波风水门带着玖辛奈，身后跟着微笑的不二周助，镇定自若的登场了。
“……波风水门！”就算是团藏这一刻也被震惊到了。
四代夫妇居然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面前。这突变的一幕让周围打斗的根部忍者们动作都齐齐停滞了一瞬，宇智波鼬心中同样巨震，但他战斗天赋非常优秀，敏锐的抓住时机喷出一个豪火球之术清了场。
“干掉他们。”团藏只是短暂的惊晃了神，就沉下脸继续下令。不管是谁来了，现在他的抓捕都进行了一半，没了退路。今晚他必须把九尾人柱力抓回去！就算四代火影重新复活了，现在也必须得再死一次！
说是这么说的，团藏也清楚以他的手下们没法拦得住波风水门，四代火影一战成名的原因就是他能同时屠戮百来号忍者，所以团藏准备亲自上场了。飞雷神之术很无敌，但不是完全没弱点。而且……四代火影最大的弱点现在不就在他身边吗？
团藏身影一闪，就要趁水门没发动飞雷神前先擒住鸣人，宇智波鼬急促的出声提醒：“小心！”
卡卡西在旁边完全不吭声，只是埋头杀人。他现在对鸣人的自保能力是最放心的。谁能想到这么小一个孩子居然都会飞雷神了呢？打不过难道还逃不走吗？
金光闪过后，鸣人的身影确实在原地消失了，下一刻他出现在了父母身边，拿出自己的飞雷神苦无展示了一下，对团藏咧嘴一笑，笑的非常灿烂：“你看这是什么？”
“是飞雷神？你也学会了？！”团藏还没来得及眉头皱得死紧，就看到波风水门身后的栗发青年同样默不作声的拿出了造型特殊的三叉苦无。
不二周助笑眯眯的出声，恶趣味的肯定了团藏的猜测：“现在是三个人了哦，你能挡得住吗？”
志村团藏：“…………”

第二百零三章 锤死一个
打, 三个飞雷神打是绝对打不过的。逃，逃走后他今晚做的事情会败露的，他在村子里所有的谋划……
团藏神情阴沉，不甘的瞪着眼前的一行人，彻底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
不等他做出抉择, 水门已经把三叉苦无横举在胸前, 平淡的出声了：“周助, 鸣人，有一个还没完成的时间忍术，是我模仿‘光风’得出来的能力, 你们看好了。”
“时、时间忍术？”鸣人一愣, 抬头看看爸爸。
金发青年面无表情, 蓝眸平静无波的注视着志村团藏, 侧脸弧线冷冽极了。这副模样和他平时战斗的从容不迫完全不一样，这不是过于认真, 而是……
鸣人仔细分辨了一下。
爸爸是生气了？
从什么时候生气的？？团藏要把他带回根组织洗脑？还是团藏要抓住他当人质？
鸣人又转头看了一眼妈妈，玖辛奈笑带黑气, 头发早已经扬成了血红辣椒, 忍耐的辛苦，但她只是没有存在感的在后面站着, 把发挥的场地先留给了丈夫。鸣人默默同等对比了一下, 震惊的发现生气的爸爸好像比生气的妈妈更可怕一点。
“那我一起来吧，老师，请检验一下我这段时间的学习结果。”不二周助说着睁开了眼睛, 露出那双冰蓝色显得过于冰冷透彻的瞳孔，同样举起了飞雷神苦无。
“我……”鸣人慌忙跟着举起他的小号三叉苦无，有些担心了。
完蛋了，爸爸和哥哥都会用时间忍术的话，他还能跟得上他们一起飞雷神吗？他还能打到活着的团藏吗？说好一起闪烁呢？？
眼看着金发青年一手螺旋丸，一手扔出飞雷神苦无。金光一闪，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了，鸣人心一横，跟着往上冲。
“唰唰唰！”三道身影先后消失，交错出现，只要他们摸到团藏的边，就能把飞雷神印记留在他身上，然后再进行的飞雷神就不需要苦无辅助了，之后可以说步步都是杀招。
鸣人没想那么多，他个头低，也看不到团藏的表情，第一次打实力这么强的大boss，紧张得额头冒汗，只顾着闷头做题，一顿飞雷神近身加螺旋丸。他防备着对方的反击，但是团藏好像没有多少反抗力度？
鸣人紧张的跟着一通飞雷神后，迷惑的停下来脱离战局，抬头看了看：“？？”
志村团藏什么时候受重伤了！
爸爸和哥哥是不是都背着他用了时间忍术了！
“真是无解的时间忍术……”战斗的宇智波鼬情不自禁望了望这边，开口夸赞。从他的角度来看，就是三个人一同发动飞雷神之术，在团藏焦头烂额抵挡的时候，时间忍术发动了，那一刻发生了什么宇智波鼬感觉不到，但是下一刻，场景已经违和的发生了改变：
志村团藏扑街。
无论是谁，只要破解不了静止的时间，那么就无法抵挡这个术，时间忍术果然比空间忍术还要厉害啊。那一刻里的志村团藏就像没有抵抗之力的孩子一样柔弱，不知道四代火影和另一个人对他做了什么。
和宇智波鼬、卡卡西对打的那些根部忍者们已经沉不住气，纷纷冲上去想救自己的首领了。但是在两个会时间忍术的人面前，对付他们就像砍瓜切菜一样简单，很快就七零八落一地。
“……”鸣人感受着体内暴减的查克拉量，放下苦无，放弃了继续凑热闹打架的想法。玖辛奈走了过来，摸摸他的小脑袋，突然说：“有人来了。”
漩涡一族有超大范围的感知忍术，神乐心眼。在监测中，三代火影以及暗部们终于后知后觉的赶了过来。来得真早……事情刚好全忙完了。玖辛奈的爆炸红发还没顺下去，她耿耿于怀的盯着远方，却没有别的阻拦动作，摆明了打算暴露身份了。
“你们——”团藏虽然扑街了，但他还清醒着，满脸惊怒。无法相信他这样一个老牌忍者居然连像样的战斗都没几下，就被蛮不讲理的时空间忍术组合放倒了。
波风水门面色淡淡的走过去，举起飞雷神苦无干脆的捅向团藏的心脏，进行补刀的操作。刚好赶到落地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还没来得及震惊，就先焦急的出声阻止：“——住手！等等，不能杀了他！”
鸣人现在可不是没杀过人的好宝宝，他气的脸颊一鼓，谴责的用蓝眼睛盯着三代火影，抗议：“三代爷爷！为什么？他都想抓走我做坏事了哎！”
因为团藏是三代爷爷的老同学？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木叶村的顾问？团藏这两天都为了火影之位和三代爷爷快撕破脸了，到头来团藏袭击了鸣人，三代爷爷还指望他不要报复？或者说不要用狠厉的手段报复？
用不二哥哥书里的一句话很贴切，这不是‘慷他人之慨’吗？而且要是没有爸爸妈妈出现，今晚他都已经出事了！就算好运被救出来，这个哑巴亏也只能自己咽下，谁让他只是个没人撑腰的孤儿呢。
想想那种凄惨场面，鸣人脸皱的像仓鼠，不高兴的都快气炸了。
“团藏他——”猿飞日斩的理由都没讲出来，波风水门对准心脏的苦无已经捅透了。
“！！”一行人眼睁睁看着团藏睁大了眼睛，带着满脸难以置信和不甘，想抬起手臂、挣扎都没来及挣扎一下的就那么咽了气。冷着脸的水门才收回苦无转过头，像他生前一样好脾气的温和笑了笑，问：
“三代大人，你说什么？”
失声了的猿飞日斩：“……”
跟随而来的暗部们都很震惊，但他们自觉的封锁了这条街道，处理那些根部忍者去了。只剩下几个人跟在三代身后，卡卡西和宇智波鼬终于能脱身过来对三代火影问好。
“水门你……还有玖辛奈，你们……怎么会出现？”猿飞日斩勉强定了定心神，最后看了一眼死透了的团藏，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突然冒出来的一行人上，心乱如麻，忍不住拿出烟斗点燃吸了一口，帮助自己思考。
无论他怎么看，四代夫妇都像是活生生的人，这下局势更乱了。
“怎么会出现？”玖辛奈忍耐了那么长时间，见到正主终于彻底爆发了。她危险的反问了三代火影一句，冲过去一拳打掉了老人的烟斗，像暴怒的母狮子似的愤而吼着他，“你们都把鸣人欺负成什么样了！我再不出现，在黄泉净土下也不会待的安心的！”
“——而且臭老头，不知道在小孩子面前不能吸烟吗！！”
“保护三代大人！”“三代大人危险！”在玖辛奈暴怒冲过去的时候，几个暗部吓了一跳，纷纷条件发射就要抵挡，没想到玖辛奈一拳打掉的是三代火影的烟斗，怪力带起的劲风吹得两个暗部都差点没站稳。卡卡西不着痕的往后磨蹭了两步，引得旁边敏锐的宇智波鼬皱眉看向他。
这次波风水门平静淡定的在原地站着，就像根本没听见似的，没有阻止情绪容易激烈的玖辛奈怒怼他往日尊敬的老人。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自己都没想到，暴躁的玖辛奈会对他动手，不然也不会被轻易捶掉了烟斗，他后退了两步，表情认真下来，恢复成火影的威严样子不赞同的皱眉问道：“玖辛奈，你在说什么？”
“难道你觉得没有人欺负鸣人吗？”玖辛奈在暴怒的神态下诡异的保持了平静反问。
当年她生产的时候，接生和陪同的人还是三代火影的妻子琵琶湖……他们生前一切交情都很融洽，他们死后三代火影竟然这么对待鸣人，玖辛奈每想一次就悔恨交加。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算起来水门还是三代火影嫡系的徒孙啊。
“我把鸣人托付给了您。”水门同样冷不丁的问，“这些年您是怎么对他的？”
“不管是哪个村子的人柱力……下场你都清楚，水门，这些年我已经很尽力了。”说起这一句，猿飞日斩苍老的脸上流露出了些许疲惫，他叹息着看向了波风夫妇，“而且村子这几年很艰难，鸣人回来后的处境不一样了，他会比以前过得好的。我理解你们作为父母情绪激动，刚才的事情我会当做没有发生。至于团藏……”
“我不知道他会生出这么大胆叛逆的心思，不然今晚的袭击不会发生。”猿飞日斩唏嘘又黯然的说，“水门你杀了他，也只能当做他应得的下场吧。”
话题说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
“这种意思……为什么就像一切都过去了？”不二周助脸上仍是眉眼弯弯的笑容，轻和的语气却变得低沉认真了，他定定的注视着猿飞日斩，睁开的蓝眸中一片透彻，语气疑问，“作为三代火影的你，没有负一点责任吗？”
鸣人从细微的语气变化中意识到这是不二哥哥跟着生气了的表现。他顿时纠结的抓了抓后脑勺的金发，无辜的睁大了圆眼睛：“……”
虽然大家今晚都是想为他出头，但是爸爸妈妈和不二哥哥现在全生气了，为什么他感觉好恐怖啊……瑟瑟发抖。
本来鸣人自己听了三代爷爷的话也有些生气的，但是看到大家都比他还气，金发小孩莫名其妙心平气和了，还有一点小开心。而且看来，爸爸和哥哥加起来就锤死了团藏，现在却没有直接对三代爷爷动手，而是三个人都生气了……
鸣人悄悄打了个寒颤，已经彻底放心了，他安然的站在妈妈身边伸手牵住衣角，准备围观大家是怎么对付三代爷爷的。

第二百零四章 三代的应对
“当然……我肯定也有责任。”三代火影在不二周助的质问下, 疲惫又坦诚的承认。
他不顾火影颜面的直接深深鞠下了躬，对着水门、玖辛奈以及鸣人，嗓音饱含愧疚：“是我失职了，我愿意自此卸任谢罪。既然水门你回来了，火影之位应该由你继续担任。这是我作为一个糊涂的老人仅有的弥补办法了……实在抱歉, 水门。”
“三代大人……”眼看着被称为忍雄的三代火影好像一瞬间老了十岁, 就像一个真正的无力老人, 头发花白，语气疲惫而内疚，精气神不在了。跟在他身边的几个暗部都忍不住动容了。
“……”卡卡西意味不明的注视着三代火影, 倒是不为所动。旁边的宇智波鼬只顾着看他了, 因为疑惑眉头皱得更紧了。
波风水门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天蓝色的眼眸却更加冰冷了。他低头摸了摸鸣人的脑袋, 轻描淡写的拒绝了：“三代大人，我已经是逝去的人了, 不适合再担任火影。如果你真的想谢罪，那就在明天上午召集长老团和各家族代表, 当众道歉, 并且选出第五代火影吧。”
“……！”鸣人听到这个有些沉不住气，又正在被爸爸顺毛, 他张了嘴又闭住, 急得恨不得说话，只能焦虑的揪着波风水门的御神袍开始泄愤。
鸣人不怀疑水门要求的惩罚听起来太轻了，那其中肯定有爸爸的道理。他急得是自己想不明白, 迫不及待想问问为什么爸爸要这么要求？
对面的三代火影已经陷入了沉吟的停顿之中：“……”
“也好。”老人叹息着咬牙同意，“这是我能为村子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我们还从异世界带来了一些同伴，今晚还请三代大人安顿一下。明天上午他们会派出代表一同参加。”水门说话意有所指，笑容温和，“他们都很宠爱鸣人，所以忍不住跟着一起来了。”
三代火影脸颊都抽动了一下，他深深的看着水门，又看向鸣人。好像从来没见过这个徒孙和徒孙之子似的。然后挥手示意暗部们照做了。
深夜街道上的一场重大冲突就此化为无形，玖辛奈走过去用卷轴封印起了团藏的尸身带走，暗部们不敢阻拦她，三代火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双方算是暂时达成了协议。不二周助领着暗部们去小树林找刀剑付丧神们安顿，水门夫妇就陪着鸣人回了家。
只有卡卡西和宇智波鼬身为今天的陪同暗部，有理由跟在后面留了下来。三代火影带着一身落寞的回去了。
到了家里，水门低头一看失笑，他的御神袍已经被臭着脸的金发小孩揪的不成样子，蹂躏的全是褶皱。玖辛奈的爆炸红发倒是已经顺下来了，她很开心的用双手伸到鸣人腋下，把儿子一下子举起来，眉眼带笑的说：“别这种表情嘛！鸣人，你爸爸要求的很好喔！”
“我知道啊，可是我不懂爸爸为什么这么说。”鸣人郁闷又控诉的睁大了圆眼睛，小表情憋得很委屈。
“我们需要回避吗？”卡卡西主动问，他看了看身边的宇智波鼬。
虽然鼬是宇智波一族送出来当三代火影嫡系暗部的，但是这位族长长子好像被火之意志迷晕了，卡卡西观察他从刚才的一举一动都很信服现任火影的话。难保水门老师他们现在说的不会被鼬传达回去。因为他们两个过来保护鸣人的任务中，传递信息也是正常的一项内容啊。
“是富岳的儿子吗？多年不见了。”水门的视线终于落在了宇智波鼬身上，当年对方还只是一个聪慧安静的小孩子，现在已经长成青年了。
“四代大人。”宇智波鼬很尊敬又礼貌的看向水门说，然后他沉默的垂下了视线，斟酌后说，“木叶现在正处于最虚弱的时间段，战争还没有完全结束。选出新的火影后再想稳住现在的局面会非常吃力，四代大人您已经决定不再担任了吗？”
他在委婉的说现在动乱，火影交替只会让木叶村更虚弱，引来外界的更多窥伺和忧患。如果这一条不能阻止，其实选新的火影还不如水门重新上任更保险。
这种忧心确实是对的，但是宇智波鼬也知道四代火影想讨要公道很正常。而且现在双方上级分别是三代火影和四代火影，他们嫡系暗部部队听谁的严格来说也都对……所以宇智波鼬不知所措了，只能委婉的这么提一句。
“我还会离开的，木叶需要第五代火影的带领。‘树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火光将会继续照亮村子，并且让新生的树叶发芽。’”水门缓缓念出了大家都熟悉的这句‘火之意志’。他摇了摇头，反问道，“如果根已经腐烂了呢？这棵大树……已经没办法发芽了。想要重新让树叶飞舞，就要采取正确的办法。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同样也是最好解决的时候。”
“所以现在需要一场盛大的火光……吗？”宇智波鼬自小聪慧，他若有所思的凝视着窗外的一棵树，树影婆娑，微风飒飒，在月光下映出了一地阴影。今晚志村团藏身上的血腥味还没有散呢。
宇智波鼬被说服了，他低头默认的退到阴影里，再无动作。
他很清楚明天的风险。盛大的火光能烧毁旧的大树，使它重发新芽。但是一个不慎，也会导致整棵大树就此毁灭生机。宇智波鼬一向不是激进派，因为他从小见惯了战争，非常渴望和平，不愿意生出再多动荡。
但是这一次鼬清楚，一他没有足够理由阻止，二……团藏大人率领的根组织确实腐烂了，木叶村中问题重重，为什么不反思一下昔年第一忍村落到了现在虚弱的地步呢？这个偌大的忍村确实到了必须变革的地步了，无比迫切。这一次有四代火影引导，虽然有风险，起码是自己人。下一次如果被迫着经历外界的血腥残酷再进行改变，木叶会变成什么样就彻底不好说了……
所以今晚的宇智波鼬只会当一个充耳不闻的假人。
“……”看到三言两语就忽悠掉了顽固分子宇智波鼬，水门露出了笑容，和玖辛奈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的交换眼神。
“爸爸，快告诉我吧！你为什么对三代爷爷提那样的要求呢？”鸣人又憋了半天，现在总算能毫无顾忌的询问出声了，金发小孩原地蹦着，急得满脸都是困惑。
“因为三代大人的态度。”水门接过鸣人，抱着他坐到了客厅里，开始了今天的小课堂时间，准备一点点让鸣人弄明白。
不管别的影是什么样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在水门心中，是最擅长运用政治手段的一个人了。听听他向水门道歉的那一段话，以前的水门在政治上还比较傻白甜，可能就认了，经过时之政府那段时间的反思学习，水门已经听懂了三代火影的潜在含义：
“我尽力了，坏事是团藏干的。以后鸣人会过的更好，所以你就放下这件事吧，要是还生气就找别人麻烦去。刚才对火影的冒犯我就当做没发生了。团藏让你杀了我也没生气，还想怎么样？”
不二周助因为他的这种态度生了气，指责三代火影就是没有尽到义务，还在推卸责任。三代火影用的就是正确的做法——他马上承认了，并且态度很低的鞠躬道歉，甚至好像很诚恳的愿意退位谢罪，请水门上任。
瞧瞧，多真挚诚恳的道歉啊，连火影之位都决心不要了，还请你上了。损失这么大，你再追究就是你的不对了吧？再闹，就算水门再有理也该变没理了，到时候就不是私人恩怨了。
这把在场的暗部们感动的不要不要的。但是水门、玖辛奈，甚至连同看破火之意志的卡卡西都没被糊弄过去。
首先——三代火影只是笼统的承认自己没尽到照顾好鸣人的责任，但他这是接了水门的托付又隐瞒鸣人的身份纵容村民把鸣人当发泄口，再利用情感操纵鸣人对自己产生羁绊。无心尽力了和有心故意的，这完全是两种概念好不好？
看看三代火影的亲孙子猿飞木叶丸在村子里是什么待遇？他是小少爷，鸣人是众人唾弃、没人撑腰的孤儿。差不多的出身，待遇却是云泥之差。要是木叶丸成了九尾人柱力，三代火影绝对不会用对待鸣人的办法去对他孙子。
也不会说着他抗不过团藏的压力，为了不让鸣人被用强硬派的办法洗脑，只能用情感联系的软办法来维持对木叶的羁绊——他死也不会让木叶丸被团藏带去洗脑的，所以没有第二种软办法这一说。
说完了三代火影试图含糊其辞，以偏概全的方法。再说他准备卸任这件事——现场三个会飞雷神的，还有一个暴躁的玖辛奈。他们一起发飙的话木叶村里谁能拦得住？在追究责任这件事上，三代火影自己不主动说退任，以退为进，他就该害怕水门发难了。
三代火影已经老了，从水门死后他就在强撑着引领木叶，退位对他来说说不定还是个解脱，要是水门接受他的同意重新担当火影，那就更妙了！一来这件事解决了，双方说不定还能和好如初呢。二来木叶村又有优秀的一位火影能继续带领他们了。
算来算去，除去三代火影必须要认下对待鸣人的这个污点，其他全是好处啊。这是当前情况下他为了最少损失而想出的最好办法了。
——这个老人身上虽然有各种诟病，但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确实是心向木叶的。
“这，这是……”鸣人听完惊愕的睁大了圆眼睛，气的脸都憋红了，“无、无耻！！”
他想出一口气，他才不想顺着三代爷爷的想法照做！这样的道歉根本没有让鸣人感到舒服！
“所以爸爸拒绝了他。”水门柔和的说，安抚的又顺了顺鸣人的后背，金发小孩都气到开始打嗝了。
在这种情况下，再闹显得水门无理，接受又会让三代火影得逞。所以水门拒绝重新上任，并提出了他的要求——明天当众道歉。
他的便宜别想占，三代的火影也别想继续坐。猿飞日斩想含糊其辞的盖过之前的所作所为？水门非要明天当着所有高层的面揭盖子，来分辨清楚整件事再说应有的惩罚。除了三代以外还有谁参与，也要付出相应代价。那个道歉可不是好道的，不会什么事都按三代火影的计划走。
刀剑付丧神们是作为威慑的一股力量，三代火影听到他们跟着鸣人来了木叶，才知道水门的打算——如果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件事，知道水门玖辛奈和那众多的帮手都跟着鸣人回来了，他还会那么对待鸣人吗？当然不会。他还会利用和拒绝鸣人吗？也不会。想让鸣人吃哑巴亏还替他说话？更不会。
这整件事就是钓鱼执法！现在木叶村里闹到这种程度，团藏也死了，三代也不得不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更多代价，他终于意识到了水门是做好了完全准备回来算账的，而且他没有抵抗的办法……
话说回来，等到那些应得的惩罚全都当众进行了。木叶村的所有高层都见证了，就相当于整个木叶知道了，整个木叶知道了，距离其他忍村知道也不远了。水门要的也就讨回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道歉，不需要三代火影给出让他们不舒服的方式，轻飘飘的掩饰过一切。他们自己来拿公道！
“好！”小鸣人兴奋的脸蛋红红，拼命鼓掌叫好，“嗝——爸爸说的好！！”
只要惩处了那些具体高层，鸣人其实不介意村子里众多的村民们没得到惩罚了。都说法不责众，因为这没办法直接做到。但只要爸爸妈妈离开，他这个九尾人柱力也跟着离开，剩下的时光就是对那些愚昧村民们的最好惩罚。
到那时候，再见就如路人了。
鸣人不再把他们放在心上。

第二百零五章 预言之子
第二天很快到来了。
对木叶村的其他人来说, 这仍然是普普通通的一天。对有些门路的忍者们来说，这却是一个变天的大日子。
木叶顾问志村团藏死了！
三代火影要召集众代表当众为漩涡鸣人的事情道歉！
已逝的四代火影夫妇重现人间，不是他人假扮不是幻术！！
三个消息一个比一个厉害，像晴空惊雷似的炸的人脑中嗡嗡作响，哪一个都不像真的。木叶两大家族：日向族长日向日足和宇智波族长宇智波富岳都被邀请前往三代火影召开的会议, 因为现在还是战时。在前线奋战的宇智波富岳派他的长子宇智波鼬替自己出席。
接下来是奈良一族代表, 秋道一族代表、山中一族代表、油女一族代表、犬冢一族代表……以及猿飞一族代表和志村一族代表。各大小家族派出代表前往火影大楼时, 还有两位平民代表，三位上忍代表，暗部部长, 以及辅助火影决策的长老团, 这些组成了木叶基石的人们全出动了。
可以说三代火影豁出去了。今天当着这么多重要人物的面, 只要他承认了自己的污点, 就相当于全木叶都知道了。
鸣人百般无聊的坐在会议现场的一把椅子上，听妈妈给他指认在场的人都是谁, 进门的各个忍者反应全都一样，先是震惊又高兴的望着波风水门, 难以置信的看着玖辛奈, 然后疑惑又探究的盯着鸣人另一边画风不太一样的不二周助、三日月宗近和迪卢木多。
现场一阵止不住的嗡嗡交流声。
“平民代表……水门，看来这几年普通人之中没有什么有潜力的啊。”玖辛奈遗憾的抬头对水门感慨一句, 才继续对鸣人介绍, “那位平民代表的男忍者叫迈特凯，女忍者叫做静音。静音以前都在跟着纲手姬外出村子游历，这一次应该是临时充当的。”
“木叶已经找不到合适的平民代表了吗？”水门也感慨了一句, 神情淡淡。
在木叶村中，没有血脉传承的平民们比起家族忍者，想要出头还是太难了。
往前数最近一辈的天才平民忍者还是波风水门呢。静音比水门年纪还大却来充当了平民代表，不然两个平民代表甚至都凑不齐了，足以可见最近十年中木叶村的平民忍者有多青黄不接——是太难挑出来了啊，迈特凯的年纪也不小了。
“不过静音来了也就表示……”玖辛奈把一根手指托在下巴前，视线落在旁边。一位身材很好，眉间有菱形印记的漂亮女人走进场内，她询问的注视着水门和玖辛奈，目光有些隐隐的热切激动。但她很快努力压下了自己的情绪，镇定自若的走到静音身边坐下了。
“纲手姬回木叶了。”水门了然的接上妻子的话。三忍之一的纲手姬，就是千手一族仅存的族人，她今天来是代表千手一族参加会议的吗？还是单纯陪同静音？以她是初代火影孙女的身份，参加会议足够了。
鸣人晃着脑袋，满脸深沉的也在装模作样的想这个问题。但没等他想出来，跟着纲手进来的就是一个身材高大，天生白发的男人。他满脸油彩，风尘仆仆的迈进门，才扫视了一圈场地就激动的径直向水门这边走来。
他同样是三忍之一，自来也！水门最尊敬的老师，给鸣人起名的人，也是三代火影的弟子！
“……！”鸣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就凝聚了，蓝眼睛“唰”的亮了起来。坐直了开始左右观察爸爸妈妈的反应。水门一愣，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激动神情，四代火影的沉稳气质瞬间崩没了，像大男孩一样露出阳光笑容由衷的道：“自来也老师，没想到我们还有再见的一天。”
“水门！真的是你啊，还有玖辛奈。”现在木叶高层中没多少人不知道四代夫妇回来了，自来也震惊又了悟的喃喃，他走近上下打量着水门，怎么都不敢相信，搞怪的伸手摸着水门的袍子和脸，试图找出他的破绽。
“自来也老师！”水门无奈又好笑的加重了一下语气。看看旁边不二周助惊诧的表情吧，他还想在弟子面前保持一个沉稳老师的形象呢。
“咳……居然是温热的，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活过来的，但是我听说今天的会议……是真的吗？”自来也终于收起搞怪，恢复了严肃表情问。他的眼神顺势看向了另一边眼睛亮晶晶，正望着他的金发小男孩，又有些愣神：“……这就是鸣人？已经长这么大了啊。”
“是真的。”玖辛奈开口，她的语气愤慨而认真，“木叶……这些年是怎么对待鸣人的，我们就要一一讨回来！这是导致我们回来的原因。”
自来也的表情更愁了。
能让死人复生，从黄泉净土逃离出来的执念，这得多大啊？
他平时是一个很爽利的人，但是现在自来也苦恼的来回挠着头，欲言又止，他看看鸣人和玖辛奈，又看看水门。最后一把揽住水门的肩膀把他拐到角落里，哥俩转过身后自来也压低声音焦虑的问：“……水门，你还记得鸣人没出生前，我们讨论过的一件事吗？”
“给鸣人起名字那一次？”水门眼神微闪，他对那一次的印象最深，“您说过，大蛤蟆仙人预言您是引导变革者之人。”
“在我收的徒弟们之中，会有一个预言之子，我将因他做出一个攸关忍界安定与毁灭的重大抉择。”自来也语气严肃，神情沉静，“新生，或者灭亡，全在我一念之间。所以我一直在收徒，走遍忍界小心教导着那些我猜测的人。”
“……您现在想说什么？”水门已经猜到自来也想说的话了，他微微回头，视线落在正和三日月宗近玩闹的鸣人身上，男孩笑的那么灿烂和无忧无虑。
自来也低头斟酌了半天后，非常认真的说出了答案：“水门，我认为你就是预言之子。”
这是有根据的。
忍界从来没有人死后还能这样活过来，更何况水门的灵魂是被吞进了死神腹中，他们夫妇竟然完好无损的回来了不说，身边还多了一群对木叶极有威胁力的强大朋友。这样的经历是全忍界独一份。
水门夫妇回来木叶的目的是为了儿子讨回公道。讨公道的前因是因为木叶的人从没好好对待过鸣人。自来也是知道鸣人出生的，可是他一直在外游历忍界，寻找预言之子，所以从来没有回来过，也没有关怀过鸣人，更不提改变他的处境。
这在自来也看来，就是他一念之差的抉择。
水门夫妇回木叶后已经杀了团藏，把暗部闹得天翻地覆，又逼三代火影退位道歉，这怎么听都是危险的讯号。他们以及他们带来的朋友们，这股力量强大到足以颠覆忍界，毁灭一切了。
如果……自来也当初有回村子关心过徒孙的话，至少让鸣人过上正常生活，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的地步了？自来也赶回村参加这场会议的时候，一路上悔恨又自责。他认为水门就是预言之子无疑了，因为一切事情等到发生后再回头去看是最简单的。
“水门……”自来也欲言又止的斟酌着字句，抓耳挠腮的只差把头发揪光了。
他曾经认为自己的弟子中只有水门是最让人放心的，根正苗红，品性优良，脾气温和而不懦弱，果断又不固执，忍者天赋优秀到让人眼红，是当之无愧的平民天才，就算成为了四代火影也一直像小太阳似的为大家发光发热，后来更是为了拯救村民死在了九尾爪下。
可自来也同样清楚，正是为村子奉献了一切的水门，知道了村子的人是怎么从小百般欺辱他的儿子，知道了他死后世态炎凉的一切……这样从黄泉净土中归来的水门，反而会变得有多么可怕。
“自来也老师，你想说要阻止我的复仇吗？”水门眉头皱了起来，笑容微淡，不赞同的换了一个口气更重的词汇。他很了解自来也老师，能这么吞吞吐吐的话，肯定不好听。
“这倒没有！”自来也很快的回答，表情坚决，他伸手拍了拍水门的肩膀，“……这件事上，你做的没错，我也支持。”
自从知道他自己已经做出无法挽回的错误抉择后，自来也现在已经不敢再刺激到水门一点了。每做一个决定他都谨慎小心，反复三思。预言中，忍界的安定和毁灭全在他一念之间。虽然自来也清楚水门现在在木叶村中做的事很可能导致忍界动荡，引发战乱。但他更清楚——如果阻止水门的话，绝对会激怒水门夫妇，到时候事态说不定真的会像他最怕的那样发展了。
谁知道现在的水门会不会有逆反心理呢？
“唉，水门，我只是……只是希望你不要把局势弄的太糟。”自来也在唉声叹气中还是存有几分希冀和安心的，水门虽然愤怒，但以他的品性，应该不会牵连无辜的人吧？
“放心吧，自来也老师。”水门给他吃了一个定心丸，“只要给鸣人讨回公道，我们就会回去。让忍界陷入战乱不是我的想法，只是木叶中的那些罪有应得的人必须得到惩处。”
“明白了。”自来也终于恢复了轻松的表情，他回头看向会场最中间空着的位置，神情复杂，心中感叹。
三代老头……
三代火影和水门两人一个是他的老师，一个是他的弟子，今天却必须做个了断。自来也心中百般滋味，但他也有了几分释然。
自从逐渐老迈，三代火影的种种行为已经让人不想说出口了。纲手失望的离村，大蛇丸走上歪路叛逃，他们的行为有多少和三代火影有关系自来也不知道，但他心知肚明自己不喜欢回木叶的部分原因。
难道今天就是木叶忍雄的末路了吗？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不是辉煌的战死在战场上，而是被污名击败，真是一个可悲的结局啊。
但在水门刚才的承诺下，自来也心情复杂的回到了他的位子上，全程沉默了：“……”

第二百零六章 赎罪终生
在三代火影和长老团最终到来后, 会议开始了。
猿飞日斩今天显得异常苍老落寞，他规整的穿着全套火影袍，按照昨天商量的，简单宣布了前因后果，以及自己做出的打算, 道歉后退位, 然后选拔出第五代火影。
在场的众代表几乎没有真正惊讶的, 为了今天这场会议，昨晚后半夜开始全村就在散播消息，让他们提前透气知情了。
三代火影站起来, 再次深深的向水门和鸣人这边鞠躬, 声音饱含愧疚：“十分抱歉, 我辜负了你的托付, 水门，对鸣人的照看失职……”
他的话还没说完, 水门听的眉头一动，礼貌的出声询问：“三代大人, 您说对鸣人的照看失职？我不这么认识。”
众代表：“？？？”
日向日足和身边的秋道丁座对望了一眼, 都能看到对方眼里迷惑的问号。大家面面相觑，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一直以端正的姿势笔直跪坐着的宇智波鼬微一抬头, 精神紧绷, 意识到四代火影要发难了。
“我因为鸣人而醒来，所以有一个疑问。”水门不管别人什么反应，沉静的说, “为什么鸣人姓‘漩涡’？村子里好像没有人知道他是我的孩子。”
“这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水门。在你们死后，我担心你的那些敌人对鸣人有想法，所以让他随母姓了。”三代火影表情难看的解释，他已经意识到波风水门忍到现在突然发难，是不打算让他轻松道歉结束一切了。
可偏偏水门的做法没什么毛病，他没有闹，只是想当众问清楚更详细的事情。现在有口难言的人变成了猿飞日斩。
“原来木叶村保护不了自己的人柱力吗？”水门不带一丝火气的纯然疑问道，“说起这个，既然作为我的孩子身份容易招惹敌人，所以要隐瞒好，为什么他身为九尾人柱力的身份还会闹得人尽皆知呢？”
“是被不小心泄露出去了，事态无法挽回的情况下我更不能再暴露他的另外一个身份……水门，是我对不住你。”三代火影直起腰，满脸悔恨的认了责任。
“三代大人宁愿招惹众多窥伺九尾人柱力的敌人，都对付不了我可能招惹的敌人么。”水门表情冰冷了下去，意味深长的重复了这句话。玖辛奈在旁边坐着，捏成拳头的关节处已经被她默默挤压出了“咯咯”的声音。
在场的大小家族代表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掩饰他们各自互相交流着的眼神，神态各异。谁都不是傻子。三代火影为什么不愿意暴露九尾人柱力是四代之子的身份，想想就知道了。
“鸣人为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水门没等长老团怒目以对，流畅的继续询问，“害怕他年龄小说出来暴露吗？还是因为这样更适合放任村民们传播流言……把九尾的事情、把害死我的原因全都归结在鸣人一个孤儿身上，村民们发泄怨气后，更有利于木叶村的稳定统治吗？”
“波风水门！”长老团的转寝小春已经骤然色变，冷声呵斥了一句。
刚才那句话已经图穷匕见，赤裸裸的把三代火影的目的暴露了出来，这过于坦白，一直站在猿飞日斩那边的长老团彻底忍不住了。
“——闭嘴！”没等火爆脾气的玖辛奈发火，纲手倒是气的先拍桌子了，她狠狠瞪了对方一眼，没管什么尊卑礼节了。纲手重新看向水门，失望又震惊茫然的冷声道，“请继续说。”
“在那之后，只有三代大人对鸣人说话和气，每月亲自发放鸣人的救济金，但是您派出监视鸣人的暗部却从来没有在他被人欺负被人敌视的时候出面管过。”水门说这些话乍一听上去像得寸进尺，道德绑架，他扫视了一圈会议室的众人，问道，“这是为什么？”
“水门，我知道你有怨气，我也确实没有照顾好鸣人。但是小孩子玩闹的事情暗部怎么参与？我只能尽我所能的关怀鸣人了啊……”三代火影唏嘘又无奈的解释。
“……”鸣人把下巴枕在桌上，默默的望着慈祥的三代老爷爷。
鸣人知道，三代爷爷以前关怀他的时候确实是真心的，他毕竟是水门之子，但是那点真心到底有多少呢？至少现在辩解着的三代爷爷就一点都没有真心了，他只想为自己开脱罪名了。三代爷爷到底是变了还是没有变呢？
狐狸先生借给他用的查克拉，也总是能这么轻易分辨人的好坏吗？
“三代火影……嗤！虚伪的人类。”大狐狸又在精神空间里冷笑着拿栏杆大门磨它的爪子尖了。
“您真的以为没人能猜出您的意图吗？三代大人，您真的是无心导致的照顾不周、而不是精心算计，为了把鸣人绑在自己身上吗？”水门已经快厌倦和他曾经尊敬的老人扯皮争辩了，他看向会议室中。
大小家族代表都撇开了视线，几个上忍代表眼神闪烁，平民代表静音早已经吃惊的捂住了嘴，平民代表凯是一个热血正直的男人，可现在这一幕他也沉住了气，垂着眼帘望着桌子下面沉默不语，情绪显得有些低落。
是的，谁都发现了端倪。
木叶村中的黑暗并不少，真正清醒的人都是心知肚明罢了。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了，一切都被四代火影毫不留情的撕破了。当某些东西真正出现的时候，他们才发现……那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过分，真是丑恶啊。
“……”话题到了这里，三代火影的沉默远比之前长久。
他自己老了，已经没有了一代忍雄的风范，居然在为这些事情进行狡辩吗？水门已经把所有的事都说完了，他没有再辩解什么的余地了，从刚才纲手和自来也都坐在一边一言不发，这些讯号足以证明更多了。
那么就放弃吧。
“一切都是我的错。”三代火影疲惫的叹息了一声，态度突兀转变了。他做的错事太多了，“我没什么可说的了。从今天起，我不再是火影。长老团卸除一切职务，根部解散并入暗部，全都归于新任火影名下。”
他缓缓脱下火影斗笠，视线落在纲手和自来也身上，最后宣布：“第五代火影将从你们之中选出。”
“日斩？！”这下最惊怒的还是长老团的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以及猿飞、志村几族的代表。不同于其他家族还可能投靠新火影，他们这些人的利益和三代火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不仅是团藏倒了，三代退了，怎么反而把他们这些自己人也坚决的拉下去了？？
猿飞日斩周身的气势重新展露了起来，就像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三代火影。他看向水门，安静地请求道：“我可以以死谢罪，还请放过我这几个老朋友。水门，他们至少都是看着你长大的长辈。”
不糊涂的三代火影已经嗅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再没有刚才的侥幸心理了。
团藏已经为他的行为付出了代价，现在三代也逃不了，他可以选择自我囚禁余生来赎罪的，但他清楚木叶高层决策避不开长老团，那么长老团也是水门清算的对象。为此，三代愿意以死谢罪，只希望水门看在主要事情都是他做的份上，对那些人下手轻些。
“转寝大人和水户大人年纪大了，可以回家休养。”水门平淡的同意。失去了一切，这对长老团的惩罚足够了，只有三代火影和志村团藏是他们回来追究的主要目标。但他眉头微皱，拿不准到底该怎么对待三代。
“老师——”纲手攥住了拳头，看看抽出苦无准备自戮的老人，又看看波风水门。就算她经历丰富，也想不到有一天三代火影会因为丑闻自杀在面前，促成这一切的是四代火影。
“三代爷爷，活着吧。”鸣人冷不丁的出声，童音清脆的回响在大会议室里。金发小孩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蓝眼睛圆圆的，他看向愣住的众人，吞吞吐吐的解释自己的想法，“我觉得三代爷爷……应该活着，不然木叶丸怎么办呢？”
说完，鸣人有些愧疚的偷看了爸爸妈妈一眼，垂头丧气的低下脑袋。
今年四岁的木叶丸是三代火影的孙子，在木叶村中从小是像小少爷一样的存在。同为火影的亲属，他和鸣人的生活完全是两种待遇。按理说鸣人应该嫉妒或恨他……甚至报复他。例如现在，三代火影如果因为这种丑闻而死，以后他都会被人们唾骂，身为他的孙子的木叶丸就会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就像鸣人小时候的悲惨遭遇似的。
但是鸣人分的很清，错的不是木叶丸。正因为他小时候是那样过的，所以他反而完全不想让任何人再体验那种经历了，就算是木叶丸也不行。真正该赎罪的人是三代爷爷自己，所以……还请他继续活下去，背负起后半生的骂名。
鸣人是这么想的。
他觉得自己的行为又让爸爸妈妈生气又卑鄙阴险，所以垂头丧气的等待大家反应了。
“……”鸣人的话却把猿飞日斩说愣了，老人彻底沉默了。半晌，才艰涩的说，“鸣人……你是个好孩子，对不起。”
“鸣人，不要紧的。”玖辛奈也温柔的摸了摸鸣人的脑袋，安抚他的情绪。她和水门会按照鸣人的想法去做的，并不会误解鸣人是半道退缩。而且谁说得准以后呢？说不定活着才是对猿飞日斩最大的惩罚呢。
猿飞日斩的结局就这样定了，余生不再出猿飞族地，为自己的行为赎罪。新的第五代火影之位在自来也和纲手的互相推辞下，落到了纲手头上。
因为没有了长老团和上任火影的牵制，五代火影的权利将是前所未有的大，她在拔除了木叶的众多黑暗之后，没经过什么动荡就可以放心进行她想要的改革，把木叶带领向新的方向——因为水门带来的百十人高手亮相后就在村中虎视眈眈，众多影级让人头晕目眩，谁能打得过他们？水门在本丸里想的武力威慑计划果然非常管用。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唯一的小问题就是，待在木叶村中的刀剑付丧神们惹人微词，他们的实力过强了，只要待在木叶村中一天，很多人就不能安心睡觉一天。鸣人却迟迟没有回去的意思，他在等忍界中的消息传播，等大战停止，等宇智波带土意识到木叶突变，意识到黑绝失踪，然后过来探查。
在那之前，鸣人乐呵呵的往宇智波族地跑，总是去找他的小伙伴佐助玩。
自来也一直围着短刀们转，他原本只是想就近观察水门的情绪和想法，谁知道听了一星半点的现代知识，顿时敏锐的意识到这是改变忍界的火种，天天过来求教。
刀剑付丧神们过来后想象中的战争没发生，完全是度了个假，索性都跟着水门和玖辛奈操心一个问题了——以宇智波一族中的万花筒写轮眼能力，能不能改写白山吉光身上的最高指令呢？

第二百零七章 大结局
对于具体怎么解决白山吉光身上的最高指令, 那是波风水门、漩涡玖辛奈和宇智波一族的交易了，等宇智波富岳从战场上回来后慢慢用幻术试——不然白山吉光始终是一个隐患，没有完全属于鸣人的本丸。
对于这一点，面无表情的白发青年自己也很同意。经过长时间的相处，他的口吻终于不再随时都像是个战争机器, 而是有了淡淡的人气。
交易内容也很好猜, 白山吉光擅长治愈, 宇智波一族开了万花筒写轮眼的人就会因为使用过度渐渐失明，说不定能治好呢？
鸣人只是这么简单想了想，就把事情全抛到了脑后, 兴冲冲的又跑过来找宇智波佐助玩了：“佐助！佐助！我们玩忍者捉迷藏嘛！”
“不要！太幼稚了！”佐助嫌弃的撇起了嘴, 很干脆的拒绝了, 反而希冀的开始东张西望, “我哥哥今天跟着你来了吗？”
五代火影上任后，还是派嫡系暗部轮换着陪同鸣人一家, 只不过照顾的意味更多过于监看，只要鸣人来找佐助玩, 总有几次能碰到跟来的宇智波鼬。
——自家的哥哥却天天陪着对方, 甚至还要鸣人过来找他玩才能多见几眼，佐助酸了, 这几天总要阴阳怪气几句, 怎么都看鸣人不顺眼。
“好嘛……来了，佐助你总想着见哥哥，你都七八岁了唉！”鸣人小脸一垮, 委屈的看向空气中。宇智波鼬应声现身，他无奈的走过去，伸出两根手指并起，亲昵的轻戳了下弟弟的额头：“佐助，别总欺负鸣人，这是我的任务。”
“哼！”佐助脸颊都气鼓了，捂着被戳了一下的额头眼巴巴的盯着哥哥，很快就像河豚似的泄气了。宇智波佐助转过头，小老头一样的低声嘟囔：“任务任务……”
后面的碎碎念已经听不见了。
“鸣人，你还说佐助。”慢悠悠跟在后面的不二周助失笑，坏心眼的伸手揉乱了鸣人的一头金发，变得毛茸茸乱蓬蓬的。悠闲又觉得无聊的卡卡西默契的接上后半句：“是谁对水门老师撒着娇，让我们这两天都陪你玩的？”
瞧，宇智波佐助——一个哥哥。漩涡鸣人——两个哥哥！谁比谁爱撒娇，爱找哥哥难道还不明白吗？
小佐助瞬间转喜，傲娇的昂起脑袋开始嘲笑鸣人了：“你比我还过分呢！哈哈哈哈！还有你的很多朋友们之中……听说还有不少你的哥哥？是谁更‘兄控’？”
‘兄控’这个词也是从鸣人这里听来的，佐助才和他一起玩了几天？已经被彻底带歪了。
“这不一样，鼬哥还是弟控呢。”鸣人偷偷嘀咕，没底气的瞥了大家好几眼。这怪他吗？
他不知道宇智波带土什么时候才能上钩呀，凭自己的实力根本打不过，留不住。只有不二周助的光风能阻止那个使身体虚化的空间忍术吧。卡卡西哥哥有一只眼睛也是带土的，有同样能力，也能撑得住。再加上一直隐身跟着他的迪卢木多是战斗高手，还有宇智波鼬是三勾玉写轮眼。
不把他们几个都叫上，加起来对付宇智波带土，鸣人实在没底气嘛。被封印的黑绝也始终在不二周助的看管下，充当着诱饵呢。
说起来……
鸣人心中一动，示意隐身的迪卢木多现身。英俊的黑发青年照做后，疑惑的看着他：“鸣人，有什么事吗？”
“这是一直保护我的迪卢木多哥哥。”鸣人没回答，先对大家认真介绍道。他有些忸怩，但是纠结的抓了半天头发后，鸣人眼睛睁得圆圆的，还是憋出一句话：“迪卢木多哥哥，和我们一起玩吧！”
“一起玩吗？好吧。”迪卢木多惊讶了一瞬，从善如流的把双枪背回了背后，欣然听了鸣人的指示。
鸣人其实是意识到了，迪卢木多好像渐渐的在以“他的骑士”自居，平时存在感非常稀薄，只有在用到自己的时候贴心的秒出现，是个完美的工具人。虽然说迪卢木多&#183;奥迪那在神话故事中，确实是首席骑士……他恪守骑士道，正直勇敢，想避免自己的悲哀命运，唯一的心愿是追随一位值得效忠主公，最好战斗而死。
这样的迪卢木多哥哥，难道已经下定决心，选定了鸣人作为主公吗？他在本丸里可还是以朋友的平等身份在暂住啊。鸣人才意识到迪卢木多一直以来的行为在越发异样。鸣人又不知道该怎么询问，只能用他的方式拉着迪卢木多哥哥一起玩了。
“既然不玩忍者捉迷藏，那我们比投掷吧！”鸣人眼珠一转想出了玩法，“迪卢木多哥哥很擅长用枪的！”
“我哥哥能同时命中十个靶子，还是带拐弯的！”佐助不服气的反驳他。
“别比哥哥了，你们两个自己比。”卡卡西明智的打断了两个小孩的话，他知道再这么说下去今天就没完了。
金发孩子和黑发孩子对望了一眼，各自从腰包里掏出了苦无手里剑，看向了远处宇智波训练场里的一排靶子。
“肯定是我赢，我跟着哥哥学了他的手里剑投掷之术！”佐助张口就开嘲讽了，信心十足的疾奔过去，鸣人不甘落后的起跑，蓝眼睛明亮极了：“你也能同时命中十个靶子？还带拐弯的？”
佐助：“……”
被噎住了的佐助狠狠瞪鸣人一眼：“我、我当然没哥哥厉害！但是我一定比你厉害！”
两个男孩先后起跑到了同一位置，然后投掷出了手中的暗器：“唰唰唰！”
佐助的本领没练到家，只能老实的扔出五枚手里剑，全中靶上，但是有三枚没中靶心。他扭头看向旁边，鸣人神气的叉着腰在原地，他前面的靶子上……
靶心居然被扎满了！！！
“哈哈哈，看我怎么样？”鸣人开心的炫耀着问他。
佐助震惊的眼珠子差一点掉出来，正要说什么，不二周助已经身影一闪到了鸣人面前，又搓起了金发小孩的脑袋，笑眯眯的戳破：“鸣人，用飞雷神之术作弊可不行哦！”
“唔……唔！”鸣人被揉搓得脸蛋发红，还没等佐助表情转凶，不二周助的笑容瞬间微变，蓝眸凌厉的睁开：“——光风！”
一瞬后，鸣人茫然的看看周围，身前已经出现了一个穿着宽大黑袍，脸戴漩涡面具的神秘男人，气势危险，不怀好意的攻击向不二周助。
“小心！”迪卢木多第一反应抽出双枪，警戒的跑过来想把鸣人和佐助挡在身后。宇智波鼬三勾玉写轮眼秒开，卡卡西目光同样变得凌厉：“是你……水门老师说的面具人！”
“是敌人吗？”佐助反应和鸣人一起慢半拍，黑发小孩攥紧了手里的一枚暗器，紧张的在迪卢木多身后打量着那个竟敢闯入木叶和宇智波领地的陌生敌人。
“熟悉的飞雷神之术啊。”面具人嗓音沙哑，他顾不上回答卡卡西，因为不二周助正一手螺旋丸，一手攥着飞雷神苦无的对他发动了攻击。面具人的身影轻易进行了虚化，使得攻击泥牛入海。
“你想救这东西？是它的同伙吗？”不二周助看着被封印到他手臂上的黑绝，敏锐的察觉了刚才一瞬间自己被攻击时的真相，反问面具人。
鸣人反应很快的仰起头，扯着嗓子大喊一声：“爸爸！救命啊！！”
“写轮眼……你是宇智波的人？”宇智波鼬面色阴沉，他从面具人露出来的那只眼睛中迅速联想到了一系列不好的含义，包括族内激进派和保守派的争议，以及面具人为什么一上来攻击四代火影的弟子不二周助。
这么想着，宇智波鼬头皮发麻，他坐不住了，直接加入了战斗。和不二周助、卡卡西以三对一。
事实证明宇智波族地并不大，远处和宇智波富岳商量交易的水门很快反应过来，来的极快，金光一闪下也加入了战斗。后面还跟来了个惊疑不定的宇智波富岳，震惊的惊呼一声：“万花筒写轮眼？？”
中年男人面沉如水，双眼一闪下，万花筒写轮眼就打开了。
“……”鸣人看了看在场上的不二周助，旗木卡卡西，波风水门，宇智波鼬和宇智波富岳。两个会时空间忍术，三个高等级写轮眼，他默默为面具人宇智波带土哀悼了。
当年在九尾之战前，水门和面具人对战时已经发现了面具人的虚化弱点，现在他们五个打一个，在宇智波富岳万花筒写轮眼的幻术牵制下，很快就把面具人打出了重伤，又频繁的用时间忍术控制让他无法逃走。
鸣人眼神闪烁了一下，一个飞雷神加入了战场，自告奋勇的说：“我来！爸爸让我来！”
他们现在能阻拦面具人逃走，但也没办法生擒他。既然没办法询问东西，那么身为黑绝的同伙，大家很可能在乱战中不知情的选择击杀这个敌人。在场这几个人谁杀，得知了带土的身份后都可能有情绪问题，所以鸣人自告奋勇上了。
他有飞雷神，只要反应够快，就能自保。而且……不管爸爸妈妈对九尾之战是怎么看的，他一定要向宇智波带土报仇。
“你真的是宇智波斑吗？”水门没有阻止儿子加入，危险的实战锻炼也是鸣人成长中必须的。他只是一直盯着面具人，不太相信的询问。
“我听说过，宇智波斑是一个战斗风格很豪气狂放的强大忍者。如果你是宇智波斑，为什么要戴着面具鬼鬼祟祟的？摘下来让我们看看就知道了啊！”鸣人很犀利的指责着面具人，手中动作一滞，发觉参战的不二周助和波风水门联手给他创造了一个很好的空档机会。
宇智波富岳眼中的符号一转，猩红的眼眸深深的和面具人对视了：“既然你什么都不说……那就不用再说了。”
鸣人再不抓住机会，就对不起在场的几个长辈帮助了。他的手没有一点颤动，很稳的抓着自己的小号飞雷神苦无，刺破了面具人的心脏，然后用另一只手做辅助，学着爸爸的动作狠狠捅透了。
“结束了。”鸣人轻声的说，这一刻他冷酷的面对着人命的消逝，蓝眼睛中没有一点不忍，只是静静望着面具人失去了最后一点挣扎的力道。
“咔嗒。”宇智波鼬皱着眉头揭开了敌人脸上的漩涡面具，在场的几个人表情瞬间全都惊变：“宇智波带土？”“带土？！”“怎么会是带土？”
“宇智波带土？也是我们的族人吗？”在后面半晌没帮上忙的佐助皱起眉头，对地上的这个陌生人观感很不好，“可是我好像没见过他……”
“他是九尾之战的幕后黑手，一手策划了九尾袭村，我和玖辛奈的死亡……”水门很久没这么震惊过了，语气有些喃喃无力，心情难以平复，百般滋味。
他一手带出来的弟子，居然是要他命的真凶，是众多阴谋的幕后黑手。带土变成这个样子，和他有很大的关系吧。
卡卡西更加沉默，从面具被揭下来那一刻，他的手指就被烫到似的、条件反射的摸向了自己的那只写轮眼，不知道该为重见活着的带土而狂喜，还是该为已经再次死去的带土难过，又或者为杀死了老师师母的带土震惊……银发青年彻底心乱如麻了。
至于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鼬，两个人就是纯粹为了“九尾之战幕后黑手居然真的是宇智波族人干的”这件事感到焦虑和担忧了。这件事如果揭露出去，他们好不容易和村子缓和的关系又会变得激进尖锐。
全场想法最简单的就是不二周助和迪卢木多。
后者的注意力一直在鸣人身上，不着痕的打量了一遍他，迪卢木多有些担忧的问：“鸣人，是杀人的感觉很难受吗？”
这句话一出，水门才回了神，他同样关心的看向鸣人。不管情绪再复杂难受，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他们夫妇已经逝去，带土也不在人世了，谈不上什么恩怨纠葛了。以前的那些往事就该让它们散去吧，重要的还是现在活着的人。
“我没事。”鸣人努力笑了笑，释然了。他早已经做好了杀死人的准备，也知道自己要向宇智波带土复仇，他只是……不可避免的陷入了一下情绪中有些低落罢了。
现在应该开心才对。
他们在木叶村中的使命都已经完成了，过不了多久该回本丸了。这才出门了不到一个月，鸣人发觉他已经很想很想自己的天守阁了。
“爸爸，等白山哥哥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回家好不好？”鸣人扯了扯波风水门的御神袍，又一次把青年的袍子弄得全是褶痕。
“好。”波风水门柔和的看着鸣人，若有所思的答应，“想回家，那我们忙完就回去吧，确实出来不少时间了。”
“哦，最后还有一件事。”水门突然想了起来，他轻描淡写的做出了最终的认真决定，“当年我把解开九尾封印的钥匙给了蛤蟆寅保管，这一次取回来之后，什么时候使用……就交给鸣人判断吧。你已经长大了。”
鸣人吃惊的抬起头，感觉头顶落下的手掌暖暖的，波风水门正鼓励而信任的凝视着他，微笑道：“让爸爸和妈妈都很骄傲哦。”
“……嗯！”鸣人一下子笑开了，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用力点了下头。
他很感激现在的生活，感激五岁那年的意外，感激狐狸先生竭力保护着他到达本丸，也感激三日月叔叔和长谷部叔叔，是大家铸就了眼前的这个漩涡鸣人。
现在，他要回去了，刀剑付丧神们都还在等着他呢！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