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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TUS一年生/魔鬼学长与菜鸟学弟弟（上）
作者：BitterSweet
内容简介
 泰国的大学，有一项名为SOTUS的传统迎新活动， 由身为值星官的学长团，对大一们施以严格的新生训练。 而值星官长亚提特现在既愤怒又苦恼。 身为负责新生训练的总指挥，他理应有威严的形象、高压的气魄， 他说东，学弟妹们就不敢往西！ 但这个编号0062的学弟是怎样，竟敢三番两次挑衅自己！ 龚朋是同学们的超级英雄，但却是值星官们的眼中钉。 因为他在新生训练第一天就公然挑战了值星官学长的权威， 甚至放话要把值星官长亚提特抢回家当老婆！ 一个是人人惧怕、强悍严厉的魔鬼学长， 一个是样样优秀、仗义执言的菜鸟学弟， 冲突，反而导致他们对彼此印象深刻。 在逐渐了解对方后，他们的关系，开始有所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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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网路人气小说《SOTUS一年生：魔鬼学长与菜鸟学弟》，源自网路上的一股标签风潮，以“#魔鬼值星官和小大一”为主题进行小说创作，是我们泰国NABU出版社新锐作家BitterSweet的成名之作，特别选在今年暑假档期推出（泰国出版时间为二〇一四年三月，另，泰国暑假时间为三月中～五月中）。
当“亚提特”学长被大一新生挑衅，逼不得已使出身为工学院迎新活动值星官长的威严，让这一届新生们瞧一瞧谁才是老大。但是不管怎么处罚，或用多么刻薄严厉的言词，大一生“龚朋”对眼前的绝对威权，似乎毫无畏惧。看来这一届一年级生的目标不只是抢夺代表工学院的院徽“齿轮”这么简单了，也许还想抢夺值星官的某一种更重要的东西呢！
作者给平心读者的话
大家好我是BitterSweet，非常荣幸《SOTUS一年生：魔鬼学长与菜鸟学弟》有机会被翻译成中文版！
在此我想和大家分享几件事，这一部小说的起点，其实是来自泰国Twitter有一阵子很流行的TAG——“#魔鬼值星官和小大一”，所以我就以此为灵感，把值星官这样的角色，和大一新生来凑合出BL的剧情看看。
以前念大学的时候，我也曾经历过这一套的活动，所以才想将那一次的经验写成小说看看，其实仔细一想，值星官明明希望可以得到学弟妹的尊敬，但又不得不扮演魔鬼的角色，说穿了这一套SOTUS传统其实有一点“傲娇”呢！（大笑）。在此，由衷感谢你拿起这一本小说来翻阅，希望龚朋和亚提特的故事，可以带给你一些温暖的笑容喔！
With Love
BitterSweet

导读：SOTUS文化背景
贯穿本书的“SOTUS”，究竟是什么样的文化？而泰国的大学迎新活动又是什么样子的？鉴于非泰国文化圈的读者，多半会难以理解存在于泰国大学当中的SOTUS系统，平心编辑团队特别准备了来自泰方（NABU出版社）以及台湾方（译者璟玟）的解说，希望借由不同的角度，让读者能理解所谓的“SOTUS”系统及泰国大学文化，并更加融入本书的剧情。
SOTUS文化（Seniority,Order,Tradition,Unity,Spirit）或Rab Nong（迎新活动是由康乃尔大学退休老师在一九四〇年左右，将其引进泰国农业大学（Kasetsart University）的，目的是希望帮助大学新鲜人可以快速融入大学生活，并鼓励团队精神、拥有责任心、社会知觉等相关正面精神。并希望这种精神可以从一间大学推广至全国，甚至到高中。在泰国，此活动对学生来说是他们校园生活的一部分，十分重要，甚至可能会改变他们的部分人生。
SOTUS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系统？
说实话，就是一个军队阶级、独裁制度及完全不民主的系统。
这种活动如何影响泰国大一新生？
自从SOTUS这个概念在许多大学实施后，其大大的影响了众多泰国大学新生的生活及文化。多数的大学新生都必须参加这种活动，因为他们可能来自不同的高中，在新的环境并无认识的人，参与团体活动可以让他们拥有安全感并且不感到寂寞。更甚者，泰国大学（或是泰国社会）的氛围并不鼓励个人主义。如果你不参与，便是与他人不同。没有人会与你搭话，你将无法成为新社交圈的一分子。而这种设想让许多新生感到害怕。
是否所有的大学都赞同SOTUS？
答案为否。教育局目前已经公告任何人都可以自由选择是否参加大学活动，而其选择将不影响他们的在校成绩。
有些大学完全禁止；有些大学则选择让SOTUS继续进行，并假装这并不是他们的责任。有些十分乐意接受（并视为学校规范），例如朱拉隆功大学（Chulalongkorn University）及泰国农业大学（Kasetsart University）。
然而即便学校并不支持，但是学生们还是会自主的一代传一代。新生还是会在二年级生或是他们的学长姐们的要求下参加活动。
有些活动确实鼓励团体合作，并建立团队精神，在新生中建立起他们的友情与社交圈。但是，很多时候，还是有部分人滥用学长姐身分及其所拥有的权力。
例如进行人身攻击、身体羞辱、性骚扰、酗酒等。
有些活动甚至危害到新生的安全，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或死亡。
网路上有许多关于此活动的正面例子及负面例子。前朱拉隆功大学教授亦写过一篇关于SOTUS及军事权力的文章（PRAYUT&#39;S LITTLE TOY SOLDIERS IN THAI UNIVERSITIES）。
那这些与这本小说有何关联：
在二〇一四年，一个标记了（#badasscheerstaffandmrfreshman）的搞笑*hashtag疯狂的在Twitter上疯转，多数的人都用有趣的口吻热络的讨论影片中他们如何对待大学新生。几天后，这个hashtag衍生为同人，甚至有许多作者已经开始以这个Twitter hashtag创作故事。
题外话，一般在Twitter上的流行话题并不会延烧太长。几个月后已经没有人讨论这个hashtag，所有以此题材而创作的小说也都停止更新。
BitterSweet是没有放弃的作者中的其中一个。她持续在自己的空间创作，尽可能的以她自己的观点与读者讨论SOTUS这个议题。这个故事的特点是在于，讨论人类在思想上的不同及有所抵触的地方，并以柔中带刚的方式表达了泰国青少年面对SOTUS的想法及反应。有些人非常热衷于手中的权力，有些人十分抗拒，有些人即使感到不开心但是却不知如何解决。这使得读者可以轻易的享受阅读故事的过程，并且成为故事里的一分子。
泰国NABU出版社　经理Ghee（处理公司所有除了中文之外的事务:)）
泰国大学里，常常以“学院”（文学院、工学院、科学学院……等等）为单位办活动，有时候系所也会有自己的活动，这一点与台湾不太一样，台湾很少把“学院”内的学生一起集合起来办活动，大多以“系”为单位。
泰国迎新方式与台湾不一样，台湾的迎新活动，偏向是以学长姐带领团康活动，大多以系所、高中校友会为单位，各自招揽参加迎新的成员，或全校学生随机抽签分配（分在同一组的人可能有机械系和企管系一起），让新生快速彼此熟络。或出营队、带着学弟妹玩闯关活动、营火晚会等等，而值星官的角色，通常只由一位担任，主要是负责管理现场的秩序。
泰国的大学迎新比较少出营队，会以学院为单位（各系自己也会另外迎新），在学校把新生集合起来玩游戏。故事的背景是工学院，普遍来说工学院的学长对新生会特别严厉，因为工学院通常人数最多，而且大多是男生，往往会借用学长姐的威严来管理学弟妹（台湾的学长姐威严感就没那么重，平常秩序主要由教官负责，但各校多少又不太一样）。因此才会在一开始就给新生下马威，加倍严格，以便日后的管理。而其他学院就跟台湾玩的程度差不多，以欢乐的气氛为主。
现在的SOTUS常常被学长扭曲成发泄情绪或欺负看不顺眼的对象的手段，在泰国每年都会出现暴力迎新事件而上新闻，许多人会质疑这些制度是适合的吗？目的是为了什么？而本书的主角“龚朋”也是一个质疑SOTUS制度的新生。但随着故事的进展，会慢慢说明学长“亚提特”严厉行为背后的真正目的。
译者　璟玟
◎hashtag：在Twitter或者Instagram上用#(hashtags)来tag一个东西、人或者你想说的话。

第1章 新生守则第1条 别肖想挑战值星官的威权
“你们的声音就只有这样而已吗？我想听到更大声一点的！”
这个带点凶狠的声音，犹如典狱长在斥吼监狱里的囚犯，只不过现在这些囚犯不是在监狱里，而是在工学院集合厅的正中央，一个个脸上挂着愁苦的表情席地而坐。
面前站着一排大三学长，整整齐齐的稍息站姿，每个人都以锐利的目光直盯着新生们，好像他们从上辈子就欠下什么仇债似的。
尤其是担任值星官长的“亚提特”（亚提特），工业工程系的大三学长，长得五官立体、眼神锐利，才刚刚凶过学弟妹关于声音太小的事，但实际上，就算学弟妹的声音大到像开演唱会一样，他还是会说听不到。
……怎么了吗？……有事吗？啊这就是前辈传承给值星官的权力啊！老实说学弟妹现在正在面对的，他以前都经历过了，而且这还只是开场而已，接下来还会有更精彩的呢！
担任值星官的学长，摆出冷酷严肃的表情，用毫无感情、低沉，却又利落有力的声音问：“我再问一次，你们这一届总共有几人！”
整个集合厅里鸦雀无声，跟亚提特预料的一样。
……这是当然的啦，开学才两天，谁会去记总共有多少同学，尤其是占有全校最多人数的工学院，放眼望去一看就知道破千人，叫人突然这样讲出正确数字，还不如叫他们解微积分的算式还比较简单一点呢！
但是当前的氛围就是亚提特想要的，因为这样更能让整个集合厅里的新生们，愈加倍感压力。
谁说工学院的新生训练必须要野蛮暴力，动不动就爆粗口、带脏话？一点都不需要！我们可是知识分子，不需要爆粗口也可以表现出威严，否则万一被老师盯上的话，麻烦可就大了。
所以值星官的守则就是，对学弟妹说话要有礼貌，但就是这种用礼貌包装的言语，才是真正具有杀伤力，所谓骂人不带脏字、杀人毋须用刀，反而让学弟妹更加害怕得不敢抬头。
亚提特继续用言语施压：“如果没有人回答我，就表示你们这一届，对同学这么的漠不关心，这么的无情，连自己的同学都记不住！”
值星官长以缓慢的步伐，沿着学弟妹坐着的队形边缘走，作势表现出至高无上的威严，还可以给学弟妹无形的压力，他的视线扫过一个个学弟妹，大部分的表情都是消沉的，还有的在轻轻地哽咽，这证明了他之前训练的招数还挺有效的。
其实……他也不是一个喜欢看别人哭的变态啦！但此乃值星官的职责，这也没办法。
可是一有学妹在哭，他的心就变软了一点，尤其是看到长得可爱的学妹，稚嫩的脸颊流下一滴泪水的时候，心头就痒痒的很想冲上去安慰她。但是身为值星官，必须要维持住冷酷的形象，眼神仍然必须保持杀气，即使面对正在流泪的美女都是一样。
这时坐在隔壁的学弟，把手帕传给可爱的学妹擦眼泪，学妹一边泪水泛滥地收下手帕，一边说谢谢……
……哇呜……好甜蜜蜜啊你们，到底有没有把学长放在眼里啊！我可是还站在这里看着耶！竟然还敢这样子，当着我的面大剌剌地打情骂俏了起来。本来已经锁定了那个可爱学妹，打算找机会要个手机号码的，没想到居然被你这小子捷足先登了！
喔……你想表现出男子汉气概是不是……这么想表现啊……好！学长就成全你！
“那位学弟，请站起来！”
他对着手帕的主人斥喝，而坐在他旁边的可爱学妹，突然被吓出一身冷汗，朝着那位同学投以担忧的眼神，自己竟然害他被值星官盯上了！
被叫起来的人却一脸淡定。这位学弟站起来之后的身高，把值星官长吓了一跳。亚提特自认为自己的身高已经在平均值之上，一百七十八公分在男生的身高里已经很够了，结果眼前这一个装模作样的小子，比他还高出了大约十公分，而且浓眉下的五官端正，散发出一股男性魅力，光芒盖过在场的所有男生。
哼……看到这种货色，就更让人打从心底的超、不、爽！
……这样正好，学长会好好的加倍照顾你的，谁叫你这张帅脸抢走了值星官长的风头！
“大声告诉我你的名字和编号！”
“我叫‘龚朋’（龚朋），编号0062！”
“回答我，你们这一届总共有几个人？”
“报告，我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
“因为我没有数过！”
问的人不只是眉毛抖了一下，就连拳头也快要变硬，他忍住不往那张淡定的脸上挥过去。
……学弟……这样讲话……是打算找学长单挑啰？
如果是在校外遇到这种情况，早就揪人开打了，但现在是在工学院的集合厅里，有上千个新生的视线盯着看。被打脸是小事，只要他还是值星官一天，报复对方也只是早晚的事而已。
亚提特尽可能地压下怒气，用凶恶的口气下命令道：“就算没有数过，这些数据你们也必须要知道，我问的每一个问题，你们都要回答得出来，知道了吗！”
“知道了！”
学弟回应了之后，他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把手伸进长裤的口袋中，拿出一条项链，上头挂着一个棕色齿轮造型的坠子。亚提特把手上的项链，伸出给学弟看。
“你有看到这个‘齿轮’吗？”
“有！”
“这是我们工学院的圣物‘齿轮’，代表着每一个工学院学生的荣耀，它并不是专属于任何一个人的，如果你没有足以克服挑战的能力和决心，让我看到你有得到它的资格，那就请你离开这里！我会当作工学院从此没有这个人！”
最后一句话他不是对着站起来的学弟说，而是把脸转向一排排坐着的新生们说，口气像是在威胁，因为能不能得到圣物“齿轮”，决定权完全掌握在他们这几个身为值星官的大三学长的手上。
如果新生们乖乖听话，懂得尊敬前辈，积极参加活动，那么就比较容易得到这个代表工学院荣耀的圣物。
相反……如果新生们做出让人讨厌的事情，那就准备全体一起失格，必须要重新进行新生训练，而且绝对会比前一次辛苦、残酷好几倍。如果再不合格的话，你们这一届就别想拿到圣物了，背着耻辱度过四年的大学生涯吧！
……这可不是在开玩笑喔！说到做到，之前也出现过先例了，小大一们早就略有所闻，所以刚刚带有恐吓意味的警告还满有效的，可以发现有好几个新生的脸色开始铁青，像是随时会晕倒似的。
这让手中握有王牌的值星官长，在心里窃笑，回头去修理刚刚大胆挑战值星官威严的屁孩。
“龚朋同学请你回答我，如果我不让你们拿到‘齿轮’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亚提特的话才刚说完，就对着龚朋摆出胜利者的架势，而他也猜得到屁孩应该又是回答说“不知道”，如果是这样，他打算先来一场“杀鸡儆猴秀”。
哼……也不先看清楚这是谁的场子，想打脸，还早十年呢小子！
胜利者转身背对学弟，走到定位准备下达处罚的命令，不打算等学弟回答了。结果值星官长连第一步都还没跨出去，背后的声音就让他差点摔倒。
“就用抢的！”
值星官愣住了，迅速转身回来，不敢相信刚刚自己听到了什么。
……刚刚说什么抢什么，是我幻听了吗，再问一次好了……
“你说什么？”
亚提特对着眼前依旧淡定的学弟再问一次，看着那一双狡猾却不闪躲的眼睛，要他清楚地说明自己刚刚说那句话的意思。
“如果学长不把齿轮交给我们，我就会自己想办法抢过来。”
铿锵有力的声音，毫无半点畏惧，却引来满堂众人的惊呼声。尤其是值星官长，听得眼睛瞪得大大的，惊讶得定格在原地。
居然被学弟当众挑衅成这样，简直就是被拿着鞋子往脸上打，亚提特的手被气得发抖，情绪再也无法受控，他把必须对新生彬彬有礼的规定忘得一干二净，径直走向学弟，抓起对方的衣领，愤怒地斥吼道：“你他妈的再讲一次，你以为自己有办法抢走我手上的东西吗！混蛋！”
“报告，可以！”
“靠，你想怎样！”
“我只要把你抢回家当老婆就行了！”
……登愣……
……全场静默无声。
一只大手伸过来，抓住正在扯着自己衣领的手，眼神依旧坚定地看着眼前的值星官长，眼里有那么一瞬像是闪过了一道光芒，然后狡猾地说：“不是说另一半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吗？所以只要我把你变成我的老婆，你的齿轮不就会变成我的齿轮了？”
“你……！”
亚提特立马把手放开，心里咒骂着一大串的脏话，但嘴巴只能说出这一个字，因为剩下的都已经被哄堂的呼声和口哨声给盖过去，就连同为值星官的大三同学也忍不住偷笑，对于小大一用这种方式挑战权威，他们觉得有趣胜过愤怒。毕竟能够让值星官长气到阵脚大乱，被挑衅到连最后一条理智线都断光的新生，是久久才会出现一个。
“你们全部都给我安静！”
值星官长的命令是绝对要遵从的。集合厅再次迅速地恢复安静，目光焦点再度回到高个子的学弟身上。亚提特努力维持着所剩无几的理智，狠狠瞪着敢大胆用言语调戏他的混蛋小子。
……不知道他是说真的还假的，虽然这小子看不出有甲甲的气味，但可别以为他会被这种耍嘴皮子的态度打倒，如果这小屁孩真的打算“强抢”他，那就来吧！没在怕的啦！他可是正港的男子汉，才不会对任何人投降，有种就来吧！但现在他要先清算今天的帐。
“很好，我就等着看你是不是嘴炮而已，但是现在既然齿轮还在我手上，我就有权力以值星官的名义，对你施令！”
手中握有权力的人冷笑着，准备下达最后一道绝杀令。
“龚朋，编号0062，交互蹲跳两百个，开始！”
“是！”
被处罚的人脸上毫无一丝抗拒的表情，反而还露出一抹清新的微笑，回应的声音铿锵有力，像是很乐意接受学长的命令，走到集合队伍前面，在同学们同情的目光之下开始交互蹲跳。反倒是亚提特，虽然脸上挂着胜利的表情看着被自己处罚的人，可内心的愤怒，大到藏也藏不住。
哼……大一的小屁孩，想硬上值星官吗？连作梦都嫌早了十年咧！谁叫你小看这一场圣物“齿轮”的争夺保卫战，我就让你看看，最后谁才是会被抢回去（当老婆）的人！
……究竟会是“魔鬼值星官”，或是“小大一”呢？

第2章 新生守则第2条 值星官问的每一个问题，新生都必须回答得出来
“谁叫你们抬头的！全部都给我趴下！”
先不要误会……这不是哪个军营在操课，这可是亚提特值星官长精心准备的活动，目的是希望学弟妹们的身体，能够充分吸收正中午的维他命D，大家的骨骼才会强健啊！
……没有错……就是在正中午的大太阳底下，足球场上的正中央，大家被晒得双颊发烫，值星官的背后已经湿了一片，却依旧维持原姿势不动，像是皮肤早就被晒出一层保护盔甲一样，完全没有不舒服的感觉，这一切都是为了镇压住眼前这些趴在草地上、全身沾满泥土的小大一们，他们正因一个理由而遭受惩罚。
“我要求你们几点集合？”
小大一们回答的声音，窸窸窣窣得像是小蜜蜂在嗡嗡嗡一样，搞得值星官必须提高音量再问一次。
“给我大声讲清楚一点，我到底要求你们几点集合！”
“中午！”
……嗯……就是要这样，让我好声好气地问你们，不要让我又要大吼大叫了好吗！
足球场这么大，又不是像在集合厅那种室内空间，声音必须提高才会响亮。难道学弟妹不知道，每一个值星官学长回去后都要喝蜂蜜柠檬茶保养喉咙，整个菜市场的柠檬都快被我们扫货扫光光了！但是这一切都必须要忍耐，为了让学弟妹看到值星官们都是来真的，完全不借用麦克风或大声公。尤其是值星官长，讲的话又要特别多。
亚提特为了清喉咙，轻咳了一声，再继续问下一个问题。
“那大家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小大一又回答成嗡嗡嗡的声音，搞得学长们没耐心继续听下去，赶紧打断嗡嗡嗡，准备又要大声伤喉咙了。
“够了！不用回答了，我来告诉你们，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十八分五十七秒，你们迟到了，害得我们要站在大太阳下等你们这些人，请问这是我们该做的事情吗？责任感三个字会写吗？还是都还给高中老师了！”
亚提特的视线扫过一个个正低着头的小大一，听完值星官长今天的开场白之后，现场鸦雀无声。亚提特心里想着，学长真不忍告诉你们刚刚只是开胃小菜，重头戏才正要准备上场。
“没关系，这是第一次，学长我会给你们一次机会。”
值星官长这一席话，让不少正趴在草地上的学弟妹松了一口气，但是这一口气还没松到底，值星官长的下一句话又让大家紧绷起来了。
“但是……我会随机挑一个人来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你们的同学回答不出来的话，你们全体都要接受处罚！”
小大一们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感觉像是被人摸了头之后，又往脸上赏一巴掌，最后还补踹一脚。
……刚刚是全部的人一起回答，都不能熄灭值星官长一肚子的火气了，现在还只能靠一个人来决定大家的生死，这不是等于要一起被送进地狱里吗！而且最惨的是被选到的那个人，还要背负每一个同学的命运，万一回答不出来，除了要接受处罚之外，连同祖宗十八代都要被一一问候了。
这个结果亚提特已经设想过了，因此他已经先设定好游戏规则，而他打算要选出来当诱饵、即将变成同学攻击的目标，而人选只有一个……
“编号0062站起来，请走到前面！”
编号的主人照着值星官长的指示站到前面去，虽然同学们都很想用眼神为他加油打气，但是碍于大家都还趴着，所以什么事都无法做。而值星官的双眼正看着那个屁孩，明显看得出他的表情比平常还凝重。
哼哼……十年报仇也不晚啊！这才刚过了一天而已，亚提特当然还没有忘记昨天受到何等羞辱。
他心中也很想揪人把屁孩约到无人的角落去围殴，但是这样看起来太野蛮了，只好想想新的作战地点。就在数百个证人面前，不需要有任何身体接触，如同先前所说的，我们是知识分子，还有一些号称更冷血的做法，才能够洗去他的心头之恨。
亚提特为自己准备好的完美复仇计划而暗自窃喜，他看着眼前的龚朋，编号0062的学弟，正等着回答专为他准备的一串问题，事不宜迟，就直接开始回击吧！
“我昨天问你总共有几个同学，你还记得吗？”
“记得！本校*二五五六年入学的工学院新生，总共有一千一百七十八个人，其中工业工程系总共有两百一十六个新生！”
回答得迅速准确，值星官长也听得一愣一愣的，本以为他会不知道，没想到回去后真的有做功课。其实他自己也不记得整个工学院的新生有几个人，但是工业工程系今年大一新生名单，的确是两百一十六个人正确无误，表示这个家伙不是乱掰的。
……嗯……这次的对手真不简单，他真的太低估学弟了，但别以为碰到硬的他就会退缩，学长我早就准备好B计划了。
“很好！但那不是我要问的问题，我只是想让你好好记住。接下来你看着你的同学们，然后大声数给我听，你们总共来了几个人？”
收到命令的人转头过去数正低着头的同学们，值星官长不动声色地等他的答案，明明这一眼看去就知道少了很多人，但要他一个一个数的目的，就是为了制造更加沉重的氛围，尤其是数到最后一个人时，会是让人听了后倒抽一口气的数字。
“我的同学一共来了一百六十二个人。”
“所以你有几个同学没有来？”
“五十四个。”
能快速心算，真不愧是工学院的学生。亚提特点点头，然后把话题切入之前就设定好的游戏规则中。
“那么我现在要问你的问题，你也必须回答得出来。”
他看着学弟的眼睛，那是看着他却毫无畏惧的双眼，然后再对学弟露出睥睨的笑容，接下来问的问题，却让所有人听得差点忘了呼吸。
“我想知道，你那些没有来的五十四个同学，他们都去哪里了？”
“……”
……没有答案……是的，就算是爱因斯坦转世，也不可能知道没有来集合的五十四个人都跑去什么地方了。
事实上，工业工程系并没有硬性规定所有新生都要参加新生训练，但如果你不来，你那一份命运就会自动落到其他同学身上，也等同是变相强迫大家参加新生训练——如果你不想让同学代替你被处罚的话。
也正因为如此，值星官长的所有问题，通通是为了启动处罚而设计的，差别只在他要选谁来玩才会比较有趣而已。而今天则顺便对昨天给他打上大大羞辱两个字的屁孩进行复仇，现在那个人已经张不开嘴巴，回答不出问题了。
哼哼……怎么样，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小看值星官长的代价，就是准备变成众矢之的，面对所有同学的愤怒吧！
亚提特偷偷露出胜利者的微笑，但是这样还不够，他看着还趴在地上的那些小大一，带着公然定罪的口气说道：“把头抬起来！你们抬头好好看着你们的同学。他没有说出答案，所以你们准备……”
“他们哪里都没有去。”
突然有一道声音打断他的话，亚提特赶紧回头去看声音的主人，皱着眉头再问一次。
“请你再说一次。”
“我的五十四个同学并不是没有来。”
龚朋的答案明显与眼前的事实不符，众人听了再一次瞪大眼睛，真不敢相信这个时候，你还敢在这里讲这种话。
……找死啊，本来打算来个漂亮的ending了，像你这张嘴巴，不被修理一次看看是不会懂事的……好啊，那就来吧！
“你把眼睛睁大一点，看看你的同学来了几个！妈的居然敢说不是没有来！”
值星官长怒吼，手指向正趴在炎热球场上的大一们，结果对方却还在继续解释，而且话里的内容又把大家说得一愣一愣的了。
“他们真的哪里都没有去，因为他们全都在我的心里。虽然人不在现场，但早就把心与勇气交给我们了。”
……什么？他在说什么疯话？什么叫“哪里都没有去，因为把心与勇气都交给你们”。
我呸！烂哏！是不是看太多偶像剧了啊！你以为你是韩剧男主角，正在拼命保护同学免于受处罚喔？这也掰得太扯了吧！
“嗯，你的同学还真是有心，那他们给你们的心与勇气，分量应该够让你们跑球场五十四圈了吧！”
“不是，五十四位同学把心与勇气，只交给我一个人。”
“那他们干嘛……只交给你……一个人！”
“他们想帮我填补空缺，因为我的心全都已经给亚提特学长你了！”
“……”
“……”
“……”
……球场上所有的人，全部哑口无言。
原本杀气腾腾的气氛，突然间飘起一片粉红色的光晕，还掺了一点*紫色的光点点。大三的值星官长居然当众被大一新生告白，而且还是超级肉麻的台词，搞得旁人恶心得差点吐出来。但是亚提特根本就吐不出来，反而犹如吃了炸药般，咆哮着对方的名字。
“龚朋！”
“是！”
“跑球场五十四圈，开始！”
“是！”
学弟非常干脆地接受命令，二话不说直接绕着大型足球场跑，头顶上是正中午的大太阳，而眼前是同学们同情的目光，新生们纷纷忍不住对着勇敢跳出来保护自己的新同学行注目礼。
“不用看他！你们全体都要被处罚，起立蹲下五十四次，还要大声一起数，如果声音不整齐的话就重来，一直到你们数得整齐为止，预备！”
亚提特大声下令，然后转身回去站在定位上，完全不在乎学弟妹们的怒视眼神，与他们看着龚朋的感激眼神完全相反。
现在的龚朋被大家激赏的目光笼罩着，身上隐隐发出微微的光芒。而亚提特原本的计划又再次彻底失败，不但没能好好地修理屁孩，反而还让自己变成小大一们讨厌的对象。
……既没有报仇到，还被这家伙反将一军，妈的……可恶啦！此仇不报非亚提特，你就等着看吧！龚朋！
这一回合的圣物“齿轮”争夺战……值星官输给小大一一分，目前比数0比1。
◎二五五六年：泰历二五五六年为西元二〇一三年。
◎紫色：紫色在泰国代表男同性恋的颜色。

第3章 新生守则第3条 必须严格执行值星官的指令
“告诉我你的大名和编号！”
“帕……帕拉派琳（Praepailin，小名Pair），编号0744。”
被吼的学妹吓得颤抖，尽量控制声音不要发抖，一双大眼泛着闪闪泪光，看起来好可爱又好可怜，好想给她疼惜一下喔！
像亚提特这样的好好学长，怎么能忍心看着眼前的美女学妹流眼泪呢！于是他把声音放温和一点，但表情依旧保持住值星官的威严。
“那你希望我怎么帮你。”
“是……嗯……我……我希望学长，可以帮我在簿子上签名。”
帕拉派琳伸出手中已经摊开的小簿子，上面写满了学长姐的名字和编号，这是小大一们的另一项任务——“收集学长姐的名字”，要集满一千个工学院的学长姐的名字，而这也是每一届新生必须要经历的活动之一。
当然，身为工业工程系三年级生的亚提特，肯定是学弟妹希望得到签名以兹荣耀纪念的对象，尤其今天他穿上具代表性的工作衬衫，完全展现值星官的帅气风采，前脚才刚走进学校餐厅，立刻就成为新生学弟妹们的焦点。
其实平常是不会有学弟妹想来跟他要签名的啦，光是坐在一群同学之中，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少年感化院被辅导出来的问题人物。
但是今天突然出现一个学妹自己跑入虎穴来要签名，而且还是一个个子娇小惹人怜、皮肤白皙长发飘逸的美女，根本就是他的菜嘛！身为学长更应该好好特别关照一下，他立刻接下学妹递出的小簿子和笔，但也不忘记提出交换条件。
“在我帮你签名之前，你要先帮我一个忙。”
不要以为跟学长要签名有这么容易，当然要耍点花招，摆个架子，顺便教育一下小朋友，天下没有白吃午餐的道理，想拿到值星官长等级的签名，当然也要先经历一点小考验。
而他提出的条件，可能是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也可能是大到让人喘不过气的难题，所以学妹听了之后会冒冷汗，声音抖得更厉害也是意料中的反应。
“是……是要做什么事？”
明显看得出小学妹的心里是极度害怕的，像是怕被他拐进废弃大楼内灭口似的。
……哎呀呀……可爱的学妹啊！亚提特学长才没有那么凶神恶煞啦，他可是一个内心和脸蛋一样帅气，喜欢帮助美女与小孩的优秀青年呢！像帕拉派琳学妹这样可爱的女孩子，当然也属于他喜欢帮助的对象啰，所以打算提出作为交换签名的条件，只不过是……
“你大喊三次对帅哥亚提特学长的真情告白，这样就行了。”
话一说完，同桌的同学全都开心地呼叫，不断调侃他提出这什么要求啦！但是帕拉派琳的脸色，已经从害怕变成完全苍白了。
……怎么啦，看我干嘛，告白已经是最轻微的条件了喔！这可是美女独享的，还摆出那种脸，再不喊的话我可是真的会把条件修改一下，变成亲脸颊喔！
“快一点，学长还要继续吃饭，别让我们饿着等了，不然可是会生气的。”
催促声中带着一点吓唬的意味，是最佳的刺激手段，立刻就唤醒刚刚已经惊呆的学妹。亚提特注意到学妹开始犹豫为难，请不要忘了现在他们可是在学校餐厅，而且是午餐时间，餐厅内有来自各个系所的几百几千人，如果突然大喊什么，肯定会马上变成众人注目的焦点。
学妹水汪汪的大眼，和值星官长具有震慑力的眼睛对看时，就像是有无形的压力，逼迫学妹不得不按照学长的要求去做，用甜美的声音大喊对学长的告白。
“帅哥亚提特学长，我喜欢你！帅哥亚提特学长，我喜欢你！帅哥亚提特学长，我喜欢你！”
“哇呜呜呜呜！”
整桌的人为这一场闹剧兴奋地起哄欢呼，像是在帮忙做背景音效似的，冷酷的值星官长好想尽情地爽笑，居然有这么可爱的学妹这样跟他告白，但是他还是得装作镇定，摆出冷酷的表情，看似绅士般地回应。
“谢谢学妹今天对学长的告白，为了回应你对我的爱，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方便我改天打给你，好不好呢？”听起来好像很酷，但事实上只是想趁机跟学妹要电话嘛！
……哼哼……这么可爱的学妹，就这样放过的话他就是笨蛋了，不好好认识一下岂不太可惜，况且学妹都这么大胆对他大声告白了，工学院男神如亚提特学长，理所当然也要给学妹一点机会啊！
想当然耳，帕拉派琳落在这种圈套之中，只能不得不顺从值星官长的要求。于是亚提特就顺利拿到了学妹的号码，并乖乖把签好名字的小簿子还给学妹，最后还不忘对学妹眨一下眼，弄得学妹脸红拉着陪她一起来的另一位女同学赶快离开现场，留下一桌的值星官学长们继续起哄。
“亚提特，你还真是邪恶啊！居然有办法拿到学妹的电话。”
“那是当然的，我可是神箭手亚提特耶！”
大情圣很自然地接受同学的夸赞，完全没有谦虚之意，谁叫这种事是属于与生俱来的特殊才能，想学都还未必学得来呢！
“那你对那边那个嫩菜没兴趣了吗？”
同桌的同学指向亚提特的后面，他立刻转身过去看看是哪个漂亮的妹又要投入他的怀抱了……看到了看到了，但这个不是要投入他怀抱给他抱抱的，而是想趁投入怀抱之际，趁机毒打一顿！
因为一群几个小大一一起走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曾经两度挑战他威权的人！害得他被其他值星官同学亏到爆，脸都丢光了，气得他怒发冲冠，恨之入骨，立誓若此仇不报就不是亚提特！
……死屁孩！
“编号0062龚朋！”
被叫住名字的人突然停下脚步，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才发现是一整群值星官学长，下一秒他就自然地向学长们彬彬有礼地举起双手合十表示尊敬，特别是对正在怒视着他的值星官长。
值星官长顺口简单关心学弟：“你有我的签名了吗？”
“还没有。”
“让我看一下你的簿子。”
“好！”
龚朋很听话地打开包包，把自己的小簿子交给值星官长看。
哇……拿到不少签名了啊！大略数一下差不多有五六百个……哎哎，等一下，为什么有些签名看起来怪怪的，有编号和名字，后面还有十个数字……喂！这是电话号码欸！而且还不只一个，后面几页还有好几组，有些还加了一句附注。
‘我单身，无聊的时候二十四小时随时都可以call我喔！啾咪！’
唉……是啦！你是大帅哥啦！人帅真好，前途无可限量，姐姐才会这么主动就给你电话。啊他咧？不只人丑吃草，还要想尽办法加上半哄半骗，最后对方还给得很不甘愿。
哼，又自以为是韩剧男主角了吗？我看到你就……就恨得牙痒痒啦！
亚提特差点气到把簿子都撕烂，但是要忍住，毕竟现在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保持形象是非常重要的。他吐了一口长气，让自己变得冷静，大脑里开始想了一下点子，然后用缓缓的口气说起。
“你拿到不少签名嘛！那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好啊！”
“你有看到那边那张空桌子吗？卖蜜汁猪肉饭那边。”
他用手指着隔了五张桌子远的那张空桌，大约在学生餐厅的正中间位置，龚朋听了便点头回应。
“有看到。”
“你去站在椅子上，然后大喊三次说……”
接下来的话，停顿在半空中，亚提特狡猾地露出笑容，说出令人不敢想像的一句话——
“我最喜欢被爆菊……”
话一说完，他注意到学弟的定格表情，和刚刚被他逼着当众告白的学妹一样，但是龚朋的脸看起来更惨白，毕竟这句话简直是丢尽了身为男人的尊严。
但是亚提特还不想就此善罢甘休，他还想继续把对方踩得扁扁的。
“等等，还没完，你喊完之后，还要走下来找十个男生问‘你愿意当我老公吗’，这样我就可以把这个簿子还给你。”
亚提特拿着手中的簿子在空中挥一挥，像是在胁持人质一样，对方看着不发一语，亚提特心里很清楚眼前的这个人应该是气炸了，但又不能对他做什么，因为这是值星官长的命令，是绝对要遵从的，不能有任何抗议的言行。
被下命令的人依旧站着不动，惹得值星官长心急了。
“干嘛不说话，执行命令啊！还是你不敢……”
傲慢的眼神与对手四目相接，瞬间龚朋似乎已经做好决定了，直直地走向蜜汁猪肉饭那家店前面的空桌子，站到椅子上，接着大喊，整个餐厅都听得见他那清脆宏亮的声音。
“我最喜欢被爆菊！我最喜欢被爆菊！我最喜欢被爆菊！”
一时之间所有的视线都惊讶地聚集到他一个人身上，竟然会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么丢人的事，尤其是话才刚讲完，众人更是被吓得吞不下手边的食物。长相俊美的帅哥从椅子上走下来，对着正在排队买饭的男生问道：“你愿意当我老公吗！”
被问的人惊呆了……学校餐厅里所有的人也都惊呆了，只有一个人憋笑憋得快内伤了。
哼哼，怎么样啊屁孩，谁叫你长得一副万人迷，那就让你自己当众承认自己喜欢被玩菊花吧！全校女生才会知道长得这么帅都是浪费了，因为他是GAY，而且不是一般的GAY，是喜欢被插的那一种。
他还记得屁孩有说过要上他，而且还用那什么烂哏顶嘴，现在换成自己被整，感觉怎么样啦？知道当众丢脸的滋味是何等难受了吧！
……活该，屁孩！
亚提特看着屁孩到处问人要不要当他老公，问完十个人之后，走回到他这里，这时候学校餐厅里还是有人一直看着他。
“好了。”
“嗯，声音够大，不错喔！这个还你。”
说完之后就把簿子还给龚朋，然后与同学们站起来准备把碗盘收一收，去上下午的第一堂课。一行人都还没有离开餐厅，簿子的主人又跑回来堵他们。
“等一下亚提特学长，你还没帮我签名啊！”
龚朋把簿子递出去，但是亚提特没有要接过去的意思，挑眉看着对方，说了句轻松却让人心痛的话。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帮你签？”
……龚朋刚刚执行的那个命令，就已经很过分了，但这句话更过分啊！
他这才想到刚刚值星官长讲过的话，没有哪一句提到要帮他签名的意思，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决定要去做的，不知不觉就中了对方的圈套。
“啊……但是有一件事我可以帮你。”
亚提特释出善意，让龚朋自然地抬头看着他，下一秒却被亚提特伸手扯住领带的举动吓了一跳，亚提特在龚朋的耳边低声说出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话，但那声音却在心里回荡许久。
“我就帮你找老公啊！”
松开手放掉领带，值星官长露出那张毫无隐藏的笑脸，以胜利者之姿发出豪爽的笑声，缓步离开学校餐厅，只留下败者独自站在原地。
第二回 合的圣物“齿轮”争夺战，值星官扳回一城，目前比数1比1。

第4章 新生守则第4条 值星官的警告不能忘
“你的名牌在哪里？”
对别人来说，这应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但对小大一来说，在新生训练时被叫起来问这个问题，简直就会要了他的命。当亚提特值星官长用凶狠的目光瞪着学弟，更让被瞪的人，内心压力增大好几倍，面对似乎可以透视一切的眼神，最后只好带着恐惧坦白从宽了。
“我……我忘了带来。”
亚提特听到这种草率的答案之后用力叹气，这不是无奈，而是已经对一而再再而三地耳提面命的事情没有耐性了。
“所以你觉得我给你名牌，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装饰品啰！你知道名牌的重要性吗？它可是要让大家知道你是谁，认识你的东西，你却不带它一起来，就表示你不希望我们大家认识你啰！”
被斥责的人吓得发抖，赶紧摇头否认。
“不、不是的……”
这个答案一点都帮不上他，亚提特眯起一半眼睛，作势在猜测思考，然后自顾自地下结论。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就是你认为你所有的同学都认识你了，所以你就不需要挂上名牌，是这个意思啰！那我就要证明一下大家是不是都认识你……请大家抬起头来看看这位同学，请问他叫什么名字？”
说到最后一句时，值星官长对着一排排席地而坐的新生大声问，但是没有人敢开口说话，所有人沉默到底，也许不是因为没人认识这位同学，只是大家都害怕值星官长的威严，所以没有人敢自己跳进这淌浑水中。
毕竟犯错的人最后还是会被用各种手段处罚。敢站出来的人，也只是免费提供一名自愿被害者给值星官长，这样谁还敢站出来说话啊！
“都没有人认识这位同学吗？都没有人肯当他的朋友吗？”
被非常鄙视的音调公开羞辱的人，即使是男生，受到这种羞辱与压力，也是会忍不住流泪的。犯错的人低头不敢说话，眼眶泛泪准备面对值星官长超严厉的处罚手段。亚提特还来不及开口说下一句，突然有人插话了。
“他叫‘M’！”
这突如其来的回答打断他的节奏，把值星官长气得转头去看是谁。
“是谁回答的！”
“是我。”
出声的人举手承认，缓缓站起来让值星官长能看个清楚。
等亚提特看清楚是哪个鸡婆鬼时，又瞪大眼睛了……又来了，同学们的超级英雄，值星官们的眼中钉。
……0062，龚朋！
虽然已经杠上很多次，但别以为他会就此害怕得收手，相反的，他还觉得这种对手非常有挑战性。但是这次猎物都自己送上门了，不陪他玩玩好像有点说不过去，那就把火力集中在这个新猎物身上吧！
“你认识这个同学是吗！”
“报告，是！”
回答的声音铿锵有力，让值星官听得心里不甚舒坦……这么嚣张，就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知道他是谁！
“把你的身分证给我。”
M紧张地急急忙忙从口袋里拿出皮夹，取出身分证交给值星官长。值星官长略带深意地冷笑了一下，开始展开一连串的问题。
“你这个同学*本名叫什么？”
“卡塔伍德。”
“姓呢？”
“和泰巴森。”
“出生年月日？”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十二日。”
……妈的！你是吃户口名簿当早餐喔！
亚提特的心情变得不悦，很想发飙……问这么多问题，居然全部都回答得出来，是怎么办到的！咦……难道早就认识了？那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这屁孩可以回答得出每一个问题了。
哼！别以为我会这样就放过你了，今天不报仇，我就不叫亚提特！
“你可以坐下了，看来你的同学真的认识你，但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的同学是不是对其他人也都这么熟悉。”
虽然M已经死里逃生，很想好好吐一口长气，但却做不到，因为即将代替他被整的人，就是刚刚挺身出来救他的好朋友，而且龚朋从第一天新生训练，就因大胆挑战值星官的威权而被盯上了，这让M担心他会比别人受到更严重的处罚。
而M担心的事情，很快就要发生了——当他听到值星官长大声怒喝道。
“每一个人都把名牌翻过去！”
虽然大家都一头雾水，但值星官长的命令，是绝对要遵从，必须要立刻执行的。等到每一个小大一都把名牌翻过去了之后，亚提特又开始发号施令。
“编号0023站起来！”
编号的主人迅速站起来，是一个娇小可爱的学妹，双手抓紧衣摆的样子，不用说也知道她正在害怕。其实学妹不用害怕啦！因为学长准备要玩的人，是那个没大没小的屁孩。
亚提特走到学妹身边，距离龚朋并不远，一边将眼神投向猎物，一边发问问题。
“请你告诉我，这位同学叫什么名字？”
龚朋呆愣住，就像是被人重重地突击一拳，立刻就明白亚提特学长今天想用什么方式来整他，但再怎么说自己也没有开口反抗的权利，除了照着游戏规则走，别无他法。高个子的身影，深吸一口气之后，开始说了。
“报告，她叫‘小班’（Maprang）。”
虽然声音不像一开始那样坚决，但却十分清楚，亚提特立刻核对确认。
“请你把名牌转过来给我看看。”
学妹把名牌转过来，上面写着清楚的两个字“小班”，和龚朋的答案完全吻合。
……嗯，算你运气好，但别以为我会就这么算了。
“编号0038！”
这次是身形有一点臃肿的学弟，从队伍的左边起立站好。
亚提特加大步伐走向另一头，同时再问同样的问题。
“这个同学叫什么名字？”
“报告，他叫‘欧克’（Oak）。”
不等本人回答是否正确，亚提特已经按捺不住直接翻过学弟的名牌，看到正确答案之后反而让他更加不爽。
……靠！他真的都答得出来吗！今年整个工业工程系有两百多个新生，他不可能真的都知道啦！除非是真的把学籍名册当饭吃，不然总会问到一个不知道的吧！
“编号0151！”
是一个学妹，戴眼镜，绑马尾，样子斯文内向，依照规矩立正站好，等着从另一个同学口中念出她的名字，但这次……却安静了。
……啊哈！终于找到弱点了。
“为什么不说话？你的这个同学叫什么名字！”
亚提特再次发问，看着那张为难的表情，情绪毫无隐藏地丢出这句话。
……哼！最后你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嘛！那还敢在我面前骄傲个屁，换我来教训你，但是这次不是要处罚，叫你去跑步、交互蹲跳、低头转圈圈这些都太简单了，对于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屁孩，我还有更绝的招数。
“请把你的名牌给我。”
亚提特向已经吓呆的学妹要名牌，猜想学妹应该很难过，龚朋竟然不记得她的名字。但学妹还是把名牌交给值星官长，然后就被他拿在手中，向着所有大一新生挥一挥。
“我早就告诉过你们了，把名牌交给你们，就是希望每一个人都能重视同学，但是连个名字你们都不去记，那我给这个名牌有什么用……”
他的话只讲到这里，就把橘色厚纸板做成的名牌，用双手向着所有人举起，再用更严厉的声音说道：“如果你们无法体会它的价值，那这种东西就不需要了！”
橘色厚纸板被撕成无数个小碎片，集合厅内全部的人都惊呆了，一动都不敢动，所有的人都对突如其来的举动大感不可思议，尤其是龚朋，看着他叫不出名字的同学的名牌……已经变成了碎片……一片一片……落在地上……
“……记住，这是因为你们不够重视同学所得到的后果。”
亚提特无情地把最后一块碎片丢到地上，然后走回定位，发表今天的结语。
“我今天的责任到此结束，明天，我希望可以看到你们所有人的名牌。但如果你有信心所有的同学都已经认识你的话，就可以不用带来！懂了吗！”
“懂了！”
全体齐声应答，他点头作为回应，转身带领值星官队离开台前，把现场交给负责康乐组的大二们，调适一下小大一们受到惊吓的情绪。
亚提特承认刚刚自己真的太过火了，但是这是值星官必须要做的，不得不杀鸡儆猴，毕竟要把数百人管好，让大家一起共同生活在规则之中，就得要靠施压和恐惧感，作为主要的手段。
因此，就算要被当成冷血值星官学长，被当作冷酷无情、没心没肺的人，还是得继续保持值星官的形象，让其他学弟妹不敢再动挑战威权的念头，也不敢不听学长的话。
然而他刚刚的冷血手段真的奏效了，那个死对头的屁孩还站在原地不动，像是因为自己而害得同学的名牌被撕毁而感到愧疚，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样子。
……而这就是胆敢挑战学长威权的下场，只好借用另一个受害者，把伤痛程度极大化，让对手感觉到极为剧烈的心痛！
亚提特站到集合厅的一旁，暗爽地看着龚朋呆滞站在原地。不久后龚朋就有了动作，他擅自离开队伍，走到刚刚名牌被撕毁的学妹身边。学妹正低着头擦拭眼泪，他看到龚朋帮忙把碎片捡起来，然后问还在擦着眼泪的同学说：“真的很抱歉，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被问的人有一些惊讶，哽咽地回答他说：“我叫……梅（May）……”
龚朋点点头表示明白，接下来的举动看在亚提特的眼里，简直是不敢置信——龚朋把自己的名牌拿下来，拿出笔在名牌背后写了一些字，带着微笑交给女同学。
“我的，给你。”
名牌背后被写上“梅”以及编号“0151”清晰可见，女同学惊讶又感动地接下名牌。亚提特也大感惊讶，但心中的愤怒，在体内翻腾到快要爆开，身体开始发抖。
……他竟然敢……怎么敢这样做！
他立刻快步走向这两个人，伸手攫住高个子学弟的衣领，两人面对面四目相交，值星官长大喊。
“你在干嘛！龚朋！”
声音和眼神可怕得像准备要将手中的猎物吞噬，这让龚朋清楚地感觉到对方强烈的愤怒，但依旧从容有礼地回复学长的质问。
“我把名牌还给同学。”
“你为什么……谁叫你这样做的！”
“没有，我没有记住同学的名字是我的错，所以我必须负责。”
他的说明让亚提特哑口无言，直视着对方炯炯有神的双眼。
……眼神中一点挑衅的意味都没有，完完全全只有已经下定决心过后坚定不移的目光。
亚提特把刚刚的怒气收回，转换成严肃的口气说道：“你知道……你把名牌给了同学之后，你自己就没有名牌了。”
“是，知道。”
既然已经清楚游戏规则，依然做出这样的决定的话，那表示已经做好面对处罚的决心，于是值星官长也就如他所愿。
“如果你没有名牌，我就当作你违反我们的规矩，从今天起你不准和同学一起接受训练，要自己一个人在旁边，而且如果有同学被处罚的话，你也要一起接受双倍的处罚，懂吗？”
“懂！”
亚提特转身离开，这次不是走到集合厅的一边，而是直接离开集合厅。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反应，明明所有的命令和处罚，都合乎值星官守则里的规定，但他就是再也无法待在集合厅里了。
他感觉到自己快输了……输给认真想帮助同学的龚朋。
他现在才发现，除了讨厌屁孩那一种自以为是桀骜不驯的傲气，搞得他好几次都想动手揍人之外……
……他还讨厌龚朋那一双坚定不移的眼睛。
◎本名：泰国人的名字结构与欧美很像，一串名字加上一串姓氏，所以家里通常都会另外再取一个小名，而普遍为求方便称呼，也都使用小名为主。

第5章 新生守则第5条 要认同值星官的职责
“有人教过你们什么是团结吗！”
有……
答案肯定会是这一句，都念到大学了，有谁还不认识这两个字？但也许是因为这几天看到这些大一新生的表现，在值星官长的眼中，眼前操场上的小大一们，表现还不如国小一年级的小朋友。
“没有一次集合是到齐的，整队的速度也很慢，处罚过了也不见改善，你们是真的不懂‘团结’这两个字的意思，还是根本不把它当一回事！”
高分贝的责骂台词对着小大一们斥喝着，今天大家都穿着成套的工学院的院服以及运动裤，像是早就预料到接下来自己的命运即将会发生什么事情。然而不出所料，值星官长早就准备好要处罚的内容了。
“好，没有关系，如果你们都通通还给老师了，我就来重新教你们。但是我先跟你们讲清楚我的教法，谁自认为是弱女子，知道自己会受不了的，可以现在就先行离开！”
新生训练就和其他的训练一样，会先把体力不支的或生病的人分到一边，以避免学弟妹受伤或超过体力所能负荷而倒下，因为值星官的处罚就和当兵生涯所会遇到的训练一样严格。所以有不少小大一已经偷偷打算站到一边去，趁机避开处罚。
要不是值星官长补说了这么一句话……
“但是……如果你离开，别忘了，留下来的同学，会把你们那一份训练也一起承担起来！”
……用这种方式堵住大家的生路，那谁还敢走啦！万一自己偷跑的话，就等于害了其他同学被迫承受更多的压力，所以根本就没有人敢公然离开。
亚提特看着整齐的队伍，完全没有人要走的意思，满意地称赞大家的表现。
“很好！我欣赏你们的气魄，开始有团结的样子了，但是！这样还不够！请你们转身，有看到我的同学在操场另一边吗……等一下你们要跑到那边重新整好队伍，限时三分钟，慢的话，超过多少时间，我就给你们多少的处罚，听懂吗！”
“听懂了！”
小大一们回答的声音简洁有力，但与声音相比他们的脸色却越来越惨淡，因为这个操场的范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只不过跟一个足球场一样大而已啦。而有一部分的值星官学长站在遥远的另一头，差不多是足球场两个球门之间的距离，又只给三分钟的时间，谁有办法来得及跑到那边啦！
大家在心里呐喊抗议，但喊出来也于事无补，值星官长是什么样的人没人不知道，搞不好还要被臭骂一顿。
“嘿！听懂了就跑啊！还站在这里干嘛！我已经开始计时了耶！快去！”
这一道命令喊完之后，操场这一头，就像蜂窝被人打了一棒似的，急速倾巢而出，大家拼了命要在三分钟之内跑到那一头，但是距离这么远肯定来不及的。最后每个人都被罚起立蹲下数百次，然后又再次跑回原来那一头重来一次，一直不断地重新整队，而由亚提特负责检查队形。
跑了这么多趟，总是会有体力耗尽的人开始出现，有些学妹开始脸色惨白，汗水直流，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是一被亚提特凶狠的双眼一瞪，又不得不把身体上的难受隐藏起来，照规矩立正站好。除了最后一排的一位学妹，被他瞪了后依旧低头喘气……
咦……等等，怎么看起来怪怪的，不正常的急促频率，难道是……
还没想到是什么，学妹就腿软晕倒，幸好亚提特早就注意到，立刻冲上去及时接住，不然学妹的头可能会撞到地上。但不幸的是，事情是发生在操场的另一头，医护组看不到这里，他只好用喊的呼唤医护组的同学过来。
“医护组！医护组有人吗！快来看人啊！”
亚提特的声音引起了所有小大一的注意，大家紧张地回头去看，但被其他值星官制止了。
“不用回头！谁叫你们了！眼睛看前面！”
利落的指令，为的是有效地避免学弟妹之间的紧张气氛，于是大家就照着指令眼睛向前看，其实心里按捺不住地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同一时间，龚朋因为被处罚没有名牌一事，而刚被安排单独站在最后一排的附近，目睹了这一切发生的经过。当三个医护组学长姐赶到，准备要检查伤者的情况时，亚提特已经快速交代学妹的情况。
“学妹是*‘过度换气’，先不要让她躺下，赶快找袋子套住她的嘴巴和鼻子，如果不行马上直接送保健室。”
浅显易懂的说明是为了有效提高救援的速度，龚朋看到医护组的学长点头示意听懂后，马上把学妹抱离操场，留下的值星官长一直看着情况，直到确定状况安全了之后，才转身回到队伍的最前面，再一次对着小大一们强调。
“我已经警告过了，谁认为自己不行的，现在就请离开，我不能为你的人生负责。接下来如果还有人中途出状况的话，我会放着不管，而其他同学会自然接下你原本必须受处罚的份。”
恐吓的台词和第一次警告的内容差不多，但这次不一样的是，大家已经连续跑了将近一个小时了，总是会有人已经筋疲力尽，没办法再继续勉强撑下去。为了身体的状况着想，举手要求离开的人多达二十几个，大部分是女孩子。
经过值星官允许之后，剩下的人就继续跑，一直跑到天色渐暗，小大一们才开始听到期待已久的发言。
“好……今天就先到这里，我相信大家更体会到团结的意义了，下次不要再忘记了，因为如果你们又有人忘记的话，我可以从头到尾全部重新再教你们！解散！”
“谢谢亚提特学长！”
感谢之语结束之后，每个小大一都软趴趴地离开操场，模样看起来和没电的机器人没两样，尤其是龚朋最惨，因为被冠上违规的罪名，所以必须接受两倍的处罚，所以起立蹲下的次数也是别人的两倍，完了之后还要赶上大家的速度跑过去整队。
他现在的模样就跟落汤鸡没两样，衣服后面一整片被汗水浸湿，肚子也咕噜叫得很大声，中午吃进去的早就燃烧殆尽了，心里只想着赶快吃饭洗澡。
还没离开操场，就先看到好友走路一拐一拐的，于是换个方向走过去关心一下好友。
“M，脚怎么了？”
“喔……好像拉伤了。”
从高中就认识的好友，脸色不太好地对他说，看起来是真的很痛，毕竟刚刚一下子要跑，一下子又要起立蹲下，若一个姿势不对，很容易就会像这样出现运动伤害。
“要不要先去给医护组看一下，不然如果回去后变得更严重的话会更惨。”
M点头接受龚朋的提议，于是龚朋帮忙扶着好友离开操场……其实他自己的脚也有点隐隐作痛，打算顺便跟医护组借药膏来擦，看看能不能好一点。
操场旁有一张大桌子，围绕着医护组和康乐组的学长姐，大部分是大二，也有些是大三来帮忙督导与指挥作业。M向一位笑容甜美的学姐开口，寻求医疗帮助：“学姐，我脚痛。”
“啊……你的脚吗？先坐下来，我帮你检查。”
名牌上写着“小芳”（Fang）的学姐赶紧过来帮他检查，帮M脱下运动鞋后，在他的脚踝上捏几下，并轻轻转动确认状况，再提出检查的结果。
“嗯……还不到扭伤的程度，擦药膏两天应该就会好，可是现在药膏用完了，我请同学去买了，你们可以先等一下吗？”
M没想到还要等，转头看着离他不远的龚朋，示意想让他代表做决定，毕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而他们两个人肚子也都饿坏了，他的脚从状况看来不是很严重，应该不用为了一管药膏一直等下去。
“那没有关系，等一下我去帮他买就行了，谢谢小芳学姐。”
龚朋突然插话，代替M发言。学姐抬头注意到一起来的人竟然是龚朋，惊讶地打招呼。
“哇！这不是龚朋吗……学弟来得刚好，我同学正想找你谈谈关于校园先生小姐选拔的事情，我们正想邀请你当系代表去参加征选，你可以等一下吗，有没有急事必须现在走？”
龚朋疑惑地眨了眨眼，只是来借药膏擦，怎么变成要选校园先生了，其实他对参加系上的活动都没有什么意见，但真正有意见的是他的肚子，叫得越来越大声了，只好不好意思地说了：“嗯……其实我们是想先去吃饭。”
“喔……那就不用去了，跟我们一起吃饭盒吧，等我一下，我先打电话叫我同学过来喔！”
学姐说话的速度很快，一边打电话给同学，一手又指着桌上一叠又一叠的饭盒，留下摸不着头脑的两个人。电话打完后，学姐才回头来看他们，只见两人呆呆地站着，狐疑地问说：“哎……怎么不拿去吃啦！”
“让我们一起吃，这样好吗？”
龚朋客气地问，因为他很清楚这些饭盒本来是要给学长姐吃的，这样晚上要继续做事的话才会有体力。虽然晚上新生们已经回家休息了，但是学长姐们还要留下来收拾东西，以及准备明天要用的物品。但学姐的口气十分不介意地说道：“哈哈……不用客气啦，我们有多订好几份，也包含值星官他们的份在里面，那一群每个人都要吃两盒，他们吃一盒根本就不够。”
这一段谈话突然提起某个称呼，让M下意识打了一个冷颤，食欲瞬间少了一半，只是因为一个原因……
“如果是值星官学长他们的，我们就更不敢吃了。”
M惨绿的脸色太过明显了，小芳学姐看到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学弟怕什么怕成这样，值星官他们其实没那么凶啦！一切都是照规定去做的，你们现在被操的，他们全都经历过了，才有办法这样对你们施令啊！不是为了自己爽才处罚你们的，他们也是要经过整整一个月的训练，才有这样的表现，因为还要控制好情绪，而且万一有紧急情况的话，也有足够的应变能力，你们才不会有危险。”
龚朋静静听着他从来都不知道的事情，而事实也许就像学姐说的一样。
今天他看到亚提特学长对医护组迅速报告状况，完全没有迟疑，非常冷静又快速的紧急处理方式。
他完全没料想过这个人竟然有这样的应变能力，因为每一次值星官长表现出来的样子，就是暴躁、无情、野蛮、无理，尽管小大一已经做得正确了，他还是有办法说是错的，完全不考虑任何人的感受就下达处罚的命令，以至于大家都害怕，甚至是讨厌那一张嘴脸，晚上回去还会在背后偷偷说很多跟他有关的坏话。
这些反应并不令人感到意外，比较高年级的学长姐早就料到会有这种反应，即便如此，小芳学姐也不忘以过来人的身分提醒他们：“其实我不希望你们憎恨或讨厌值星官他们，其实他们做的那些，都是他们的责任。而重要的是，你们知道吗，最担心你们的人，其实就是值星官他们喔！”
忠告之言抨击了胸口，让龚朋重新反省自己，开始质疑了起来。
……值星官会担心我们，会是真的吗？尤其是亚提特值星官长，看起来就是特别讨厌他的啊！因为第一天就杠上了。
他承认那天自己当众对值星官长无礼，说了一些羞辱意味十足的话，是自己的错，但那都是因为他想帮助同学，才会完全没有思考结果会是如何，最后反而是让值星官长更加生气，他受到的处罚又更加重了，搞得他有时候也很无力，但值星官却从来都没有表现过关心之意。
……那他又怎么能相信值星官是真的会担心他们，因为他所看到的，值星官几乎都只是在发泄情绪的啊！
心中复杂的情绪不断地翻腾，一时之间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小芳学姐的声音突然打断思绪，同时把饭盒塞到他们手上。
“喏，直接拿去，就坐在这里吃掉吧！对了……还有橘子喔！我去帮你们拿来，大家分一分吃了吧，我们买了好几公斤呢！根本都吃不完。”
龚朋和M接下被塞进手里的饭盒，然后是一个人两颗橘子，现在要拒绝的话也不是时机，于是就乖乖坐下吃简单的打抛肉饭配荷包蛋，虽然一盒还不够填饱肚子，但吃完这一盒，不舒服的饥饿感也减轻了不少。
把饭吃完之后，正打算把橘子也一起吃了，还没开始剥，就听到后面有人说着：“小芳，被送到医护室的学妹已经回去了吗？刚刚我过去但没看到人，对了……药膏有热感和凉感的，我不知道你要哪一种，就两种都帮你买了……”
声音突然停下，当他发现旁边还有其他人在，而且不速之客还有两位，其中一个根本就是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亚提特质问道，语气立刻转换成值星官长模式，冷血、严肃，与刚刚的语调相比简直判若两人，搞得被凶的两人吓得立刻立正站好。
幸好小芳赶紧解释，立刻就化解了误会。
“喔，我请龚朋先留下来，等着谈参加校园先生选拔的事情，我打算请他当系代表。”
虽然已经说明来龙去脉了，但亚提特的样子并没有改变，反而还用轻蔑的眼神，看着系代表候选人，并鄙视地说道：“干嘛派他当代表！他去了我们系肯定会落选，长相不怎么样，德行不及格，简直就是系耻。”
完全不留情面的攻击，听得龚朋脸都绿了，但也不能回嘴。他还没有忘记对方不仅是前辈，而且还是掌握权力可以随时处罚他的值星官长。
这种无力反击的沉默，让亚提特心里相当过瘾，也就不想再关心这些多余的闲杂人等，转头对着小芳，把袋子交给她。
“你叫我买的药。”
“谢谢你，学弟他们正等着用呢！”
小芳接下袋子并道谢，但是刚刚最后一句，让亚提特愣住了，自己跑出去买的药，居然是要给刚刚被自己羞辱的人用的，为此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龚朋也要擦一下吗？你的脚不是也在痛。”
“好啊，谢谢学姐。”
龚朋立刻应答，完全没有拒绝之意，看到值星官长脸上露出怪怪的神情之后，心里暗笑着，猜想对方应该在心里咒骂着什么吧，好像被人从后面捅了一刀似的感觉，应该会超不爽的吧？他什么话都还来不及讲，就突然出现高分贝又甜死人不偿命的声音，打破快要凝结的空气。
“小芳～～在哪里！你们家的系代表呀～～带来给姐瞧瞧吧！”
小芳口中说的朋友正走过来，这个人的声音让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因为没想到小芳的朋友会是个男儿身女人心的学长。外型看起来充满了男子气概，和刚刚比女人还女人的声音完全搭不上边，而且不等小芳介绍系代表人选是哪一位，那道身影就像装了雷达似的，直接往目标扑上去，大呼小叫地完全不隐藏兴奋的情绪。
“哎呀呀呀呀……有这么好的货色都不跟我通报一下，你都跑去哪里了呀亲爱的，我看啊，根本不用经过票选了，敏妮（Minnie）姐姐我就直接推你当院代表，根本不用浪费时间投票了，冠军已经呼之欲出，姐姐给你保证！”
龚朋尴尬地笑，让对方随意检视自己的每一寸外表，转身的时候，他不经意地注意到亚提特露出无聊的表情，拿起饭盒走到另一边去吃，像是不想听到噪音乱耳，让他们自己去谈。
其实比赛细节并没有很多，但敏妮姐很健谈，不断岔开话题聊了很久，一直到有一部分的灯光开始熄灭，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这才愿意放学弟回去休息。
“好吧，那姐姐改天再打给你，跟你约拍照的时间喔！小帅哥，记得接我电话喔！”
“打电话只谈公事喔！别找学弟聊别的。”
小芳不忘亏同学几句，敏妮挤眉弄眼回应：“哎，居然这样说，电话里当然是谈公事啦！像姐啊，只听声音才不够，要看得到本人才有feel呢！”
非常暧昧的对话，惹得同桌人笑个不停，但被突然出现的声音给打住了。
“你们在笑什么那么大声，请注意一下这里还有人在工作呢！”
用这种严肃语气的不是别人，正是值星官长。刚刚他安静得这么久不知道跑去哪了，回来后的心情还是不大好，像是吃到炸药似的。
“小芳，诺特（Knot）在找你，还有小大一你们没事的话，可以回去了！”
亚提特非常不给面子地说着，搞得原本还很欢乐的大家顿时解散，龚朋和M立刻起身，打算在被无故处罚之前赶紧全身而退，但好像来不及……
“喂！等等。”
背后的声音把他们吓得背脊发凉，转头去看着对方快步走到两人的面前。
“把手伸出来！”
那是对着龚朋说的，虽然他还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心里很清楚，这会是另一项处罚吗？也许值星官长刚刚发现一根够粗的树枝，想演起老师体罚学生的戏码之类的打他的手心吧！
龚朋不甘愿地伸出双手，已经做好面对无理处罚的心理准备了，但这次就算等到天亮也等不到疼痛感，因为出现在他手上的是……
四颗橘子。
“拿去！我同学好心要给你们的，可别忘了！”
说完之后，亚提特就回去拿起一个饭盒，很快就不见人影了，只留下他们两个人面面相觑。龚朋摸不着头脑地想理解眼前的状况，然后才听到身旁松了一口气。
“呼……吓死我了，还以为又要我们怎么样了。”
“嗯。”
龚朋只简单回了M，眼睛还看着从某人手上接过来的四颗橘子，这橘子……原本他们已经忘记了，但其实亚提特学长也可以假装不在意，居然还特地拿过来给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一句话——
‘最担心你们的人，其实就是值星官他们喔！’
……担心我们的人？
光只是想着，亚提特学长那张严肃的脸、凶狠的眼神，和不饶人的嘴巴就在脑海里出现。和刚刚拿橘子过来的那张脸比较起来，他忍不住轻轻地笑了，这两张脸简直就不同人嘛！
即使如此，他内心里却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温暖，在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憋都憋不住。
也许这句话是真的……最担心你的人，和对你最坏的人，往往都是同一个人。那这样的话他可能斗不赢这个人，因为他根本就无法讨厌这个人，只要他还有这样的感觉……
……觉得这个坏人，坏得真是“可爱”。
◎作者注：过度换气症候群Hyperventilation syndrome，简称：HVS，常发生在出现心理压力或社交压力的患者身上，使患者出现比平常更深更急促的呼吸，超过身体所需要的氧气，导致肺部与血液中的二氧化碳浓度过低，出现呼吸困难、胸闷、手部抽搐、昏倒等症状。

第6章 新生守则第6条 值星官的理由要好好听
“康乐组”就像是小大一们的心灵绿洲。
因为康乐组学长姐的职责，就是教学弟妹唱歌，玩团康游戏，帮忙照顾学弟妹的一切，几乎都快要包办了全部的生活起居。而且这一组的学长姐个个都好阳光，全天候面带笑容，学弟妹若有任何问题，随时都可以找他们商量，所以小大一和康乐组的前辈感情都非常要好，把他们当作是天使下凡一样。
和另一组的学长，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如果“康乐组”是犹如天堂云端上的天使，那么“值星官”就会被比喻成来自地下第十八层地狱的魔鬼。
这种对比感最强烈的时候，就是当康乐组的活动进行到一半，被值星官不请自来地打断美好的气氛。就像是天使的地盘，突然被魔鬼给霸占了，用邪恶的威权恐吓正在练习队呼的学弟妹们。
“停！够了！我已经听不下去了！”
亚提特值星官长又走进来发威了，原本团团围住彼此搂肩练习喊队呼的小大一们被迫暂停练习，立刻换成立正站好的姿势，偷偷低着头，避开值星官们的眼神，避免任何被抓小辫子的机会。
“你们喊队呼只有这样吗？声音这么小，喊得也不整齐，到底是谁教你们这么喊的！”
“是我们。”
一个负责康乐组的大二学长，举手挺身站出来当敢死队。因为不管是啦啦队歌、院歌，甚至是喊队呼，全部都是必须由康乐组负责教学弟妹的，想当然耳，如果学弟妹做得不好，责任肯定是落到这一组身上。
值星官长的目标立刻转向康乐组，以严肃的语气说道：“那请示范给我看一下，你们是怎么教学弟妹的好吗？”
虽然大家被分派负责不同组别，但是论职责和年级，康乐组也算是值星官的后辈，当然也就无法拒绝听从指令。
小大一们只好纷纷往后面站，把空间让给大二学长姐。小大一们围在外圈，看着学长姐团团围成一圈，彼此搂肩喊队呼，虽然人数才十几个人，但宏亮的声音和振奋的程度跟刚刚小大一们的表现比起来要强烈好几倍，有些学弟妹甚至开始崇拜起大二学长姐。
……但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值星官长，只是冷冷地站着环抱着双臂，与学弟妹的反应差了一百八十度。
“这就是你们的队呼？难怪小大一他们呼不出来，因为教的人就只能做到这样而已！”
这种评语和其他人的感觉相比起来，也落差太大了吧！因为刚刚康乐组喊的队呼，比小大一喊的还要好上好几个层次，但即使如此也没有人敢开口抗议，因为他们都深深记得游戏规则：第一，值星官永远是对的；第二，如果不懂请看第一条。因为这个原因，使得大家必须接受即将到来的命运。
“我会让你们继续喊队呼，一直喊到小大一他们真正了解到，什么才叫做队呼！开始！”
模棱两可的命令，也没有说要喊到什么时候才可以停下来，这样就和叫人喊到喉咙破，没什么差别。
即使如此，康乐组的学长姐没有人有怨言，再一次团团围着，彼此手搭着肩，喊得比第一次更大声更宏亮。
小大一们能做的只有投以同情的眼光，虽然队呼不是很长，但如果一直重复喊的话，喉咙很快就会开始不舒服了。而且还要搭配踏脚的动作，头部也要抬上抬下的，光是做了两三次就会头晕了，更何况学长姐他们要一直无止境地重复，更累更晕好几倍，而他们明明根本就不需要为小大一牺牲接受这些处罚的。
小大一们一个个的内心被愧疚感侵袭，震耳的队呼似乎还没有被喊停的迹象，甚至有些小大一开始流下不舍的眼泪，想借此对值星官长悄悄传递求情的讯息。
但是抱歉了……亚提特可不是什么容易心软的人，因为他正在做的事情，并不是在处罚康乐组，真正的目标其实是小大一，而康乐组只不过是代罪羔羊，因为他们和小大一感情最为深厚，所以产生心理压力的效果也是最大的。
这是一种间接式的处罚方法，不需要用直接的暴力，效果却很惊人。于是亚提特就继续装作无感，站在一旁听着康乐组喊队呼的声音，像是在听小鸟聊天的声音，完全无动于衷，也没有要喊停的意思，这让小大一心中的愧疚感更加沉重。
……这样还有谁听得下去啦！
“报告，亚提特学长！”
从小大一的队伍中发出来的一道声音，吸引所有人的注意目光，包括亚提特，但这次没有意外的感觉了，因为他已经看到举手的人是谁了……哼，又是你，0062的龚朋！
“请说！”
亚提特带着威严的声音，朝向缓缓站起来的学弟看去，队呼的声音依旧不停地继续响亮着。
“请让我代替学长姐他们喊队呼！”
这个要求和预料中的一样，有时候他很怀疑，这个屁孩是不是平常看太多电影了，所以才这么喜欢逞英雄，但是当电影中有英雄的时候，也会有邪恶的角色需要上场。这个时段，是属于邪恶角色的戏分。
“我不允许！这里不需要英雄！请你回去坐好！”
亚提特不留情面地斥喝，但龚朋还没有放弃的意思。
“但是我……”
“如果你不坐下，就请你离开，自己选一个！”
这两个选项都不好，而龚朋目前的处境也是惨兮兮的，他已经因违规而拿到一张黄牌了，所以才被迫单独一个人坐在旁边，万一又吃到一张红牌，直接被赶出局的话，根本就别想再回到集合厅和同学一起活动，简直就跟被赶出本系没什么两样了。
最后龚朋只好咬牙忍着乖乖安静，亚提特见此状，心里非常爽快。
……看吧，这种时候连他也不敢冒险了，哼……喜欢逞英雄吗，也不过如此罢了！
于是亚提特转头回去继续看着声音越来越沙哑的康乐组，希望没有人敢再打断处罚的过程，结果还不到一分钟，又有一道声音打断了。
“报告，请让我代替！”
亚提特赶紧回头去看，眼睛再一次瞪得大大，不敢相信，又是同一个人举手。
……还没学到教训吗！
“我不允许！”
值星官长立刻回应，完全不让对方有任何解释的机会，他认为这样已经够清楚了吧！但他料错了，因为对方也立刻再一次回嘴。
“请让我代替！”
……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我不允许！”
“请让我代替！”
“我不允许！”
“请让我代替！！”
“龚朋！！”
亚提特的耐心已经用尽，眼神里充满了怒气，直瞪着那个一直重复同一句话的人，像是故意在扰乱他的理性，而对方却没有害怕的意思，坚决地提出同一个要求。
集合厅内的空气瞬间凝结，就连康乐组也忘了要继续喊队呼，纷纷转头来看这两个人。此时，值星官长口中说出了致命的判决。
“请你离开这个地方，以后不用再来参加新生训练了！”
这个判决，把所有人吓得差点忘记呼吸，因为这是这几天以来听过最严重的处罚。虽然龚朋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但是当他亲耳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也不禁一阵发凉，但他并不后悔自己做了这些举动，因为他早就想清楚自己坚持的是什么样的信念。
犯错的人走向集合厅的出口，向前踏出的每一步，都是最沉重的步伐，因为当他一走出去，就等于永远要从系上的所有活动中消失了。还差几步就到出口了，此时又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报告！”
这一道声音止住了龚朋的脚步，同时吸引住亚提特的注意力，回头去吼队伍中突然举手的人。
“你有什么事！”
是M……龚朋的好友，不是很有把握地站起来，但说话的声音却简单清晰。
“请让我同学继续留下来，我们会代替康乐组学长姐继续喊队呼。”
非常勇敢的要求，但对减少亚提特的怒气一点帮助都没有，反而更加火上浇油。
喔对……他忘记了英雄的朋友，也理所当然和英雄站在同一个阵线上，但是很抱歉，他还是要坚持原来的命令。
“我不允许！”
他已经数不清这句话今天说了多少次了，心想着这个大胆的屁孩也需要被处罚，但还来不及发出声音，其他小大一的声音又开始打断他的施令，而且不只一个，此起彼落数十个声音接踵而来。
“请让我代替！”
“请让我代替！”
“请让我代替！”
“请让我代替！”
现在的状况突然演变成整个集合厅都是请求的声音，以及所有新生纷纷举起手，亚提特不得不出声大喊——
“安静！”
值星官长的声音一喊，一切才终于恢复到原来的安静，但气氛已经与一开始截然不同。当亚提特将眼神扫过小大一们，那一双双曾经忍住眼眶泛泪的眼睛，如今都变成了坚定的眼神，以至于他必须要做出让步的决定。
“很好，我可以允许你们代替康乐组继续喊队呼，但你们的同学，我无法允许他留下来。”
……是的……他愿意让步，但别以为他会全部都让，尤其是胆敢和他作对的屁孩，才不会因为同学的祈求就那么容易放过他！
看似有几个小大一想要举手抗议目前的结果，但他假装没看到，转头去催促那个停下脚步的人。
“站在那里干嘛？请你离开！”
龚朋看着亚提特，表情充满了不悦的情绪。
……奢求同情也没有用，对方早就视自己为眼中钉了，这次被处罚只是刚好而已，也是把他赶走的绝佳好机会。
“是。”
龚朋应声，缓步离开集合厅，这次再也没有任何叫他留步的声音了。
但是……他并没有走远，还在集合厅的外面，耳朵靠近门缝偷偷听里面的声音。而不久之后，就开始听到同学们喊队呼的声音，值星官吼叫的声音，然后接着是更大的队呼声音，不断交替出现连续将近十分钟。
声音安静了许久，他靠得更近一些，才能把声音听得更清楚。但是突然间大门就被打开了，接着是值星官组的人走了出来，最后走出来的是值星官长，对方发现他还没有离开，就又用更严厉的声音询问道：“你还在这里有何贵干！”
“我在等同学。”
龚朋据实以答，因为虽然他现在的状况是已经被从工学院的活动赶出来，但他依旧是同学们的同学。
值星官学长们互相用眼神交流，像是在询问大家的意见似的，当亚提特一点头，所有人开始围着屁孩，堵住他所有的去路。远看还满像准备要围殴学弟一样，谁叫他到了现在还敢耍嘴皮子。
第一个带头说话的人，想当然就是值星官长，以严肃的口气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赶出来吗？”
虽然被这样团团围住，随时都有可能被伤害的风险，但龚朋依旧保持冷静，毫无畏惧地回答出他原本就知道的答案。
“因为我让学长你们不开心。”
“为了什么事情不开心？”
“为了我挺身出来想代替康乐组学长。”
“不是，我把你赶出来的原因，是因为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这里不需要英雄。”
……不需要英雄……？
理由和他原本想的八竿子打不着边，使得龚朋皱起眉头，内心突然涌出好多疑问，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先帮自己找台词开脱。
“英雄指的是什么意思？还是说亚提特学长不满意我每次都跳出来说话，我并没有想突出，我真的只想帮同学。”
“那你觉得你的同学需要等你一个人来解救他们是应该的吗？”
龚朋被这句反问给愣住了，他突然像是懂了些什么……一些值星官长正在努力透过言语对他传达的事情。
“如果你的同学都要等某一个人来拯救他们的话，未来当他们遇到难关的时候，又哪里有解决问题的决心和勇气？如果他们一辈子只想当一个跟随者，没有足够的勇气自己站起来解决问题的话，那他们就不适合当我们工学院的人！”
……这是第一次值星官和他进行理性对谈，而不是透过命令或处罚来对谈。
龚朋现在才终于明白，值星官一切行为的背后，都隐藏着自己的理由，只是并没有清楚地用嘴巴说出真正的目的，而是透过野蛮、严酷的模式来包装，这一切都是希望学弟妹能够自己体会，这也包括龚朋自己。
“今天算是你同学救了你，我允许你下次可以一起参加新生训练，但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不要让我再看到你逞英雄了！知道吗！”
“知道！”
看到龚朋听懂了之后，其他原本将龚朋团团围住试图施压的值星官，也就慢慢退出来，一个一个走回去了，只留下亚提特。而当他也差不多准备要转身离开时，却突然被叫住了。
“等一下！亚提特学长，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还有什么！”
亚提特不耐烦地发出啧啧声……都特地浪费口水跟你说明理由了，还有什么好不明白的啦！
“我跟你要签名的时候，看起来也不是在逞英雄，那为什么亚提特学长要处罚我？”
……喔……就是在学校餐厅那次，叫他问要不要当他老公的事情，哼哼，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超好笑的。虽然说有些处罚的手段，是他早就事先计划好的，但也有些单纯只是看不爽。
“那你认为是为什么？”
亚提特把问题丢回去让对方自己想，他知道学弟肯定对他非常不满，才会想趁这个机会一起解决。而像龚朋这种人一定早就猜到，这件事纯粹是因为不爽而施令的。
但是此刻从这个学弟口中说出的假设，反而是他预料之外的答案。
“嗯……我认为亚提特学长喜欢我。”
“你刚说什么？！”
亚提特大叫一声，看着正在微微笑的龚朋，好像在陈述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因为人家常说……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往往会想要捉弄对方，为的是吸引对方的注意，而亚提特学长你也常常没事找事处罚我，所以就是……亚提特学长对我有好感对不对？”
……死、死屁孩！你这什么狗屁逻辑！脑袋被精虫啃了是不是！怎么会想到我处罚你是因为我喜欢你！
“才不是！”
这一声大叫，刚好是在集合厅的大门被打开时喊出来，立刻就引起正要离开集合厅的小大一们的注意，亚提特再次大声耍官威。
“看什么看！谁叫你们看！解散就赶快回去啦！……你也是，通通都回去！”
最后一句是对着龚朋讲，而他也就简单应答。
“是！”
就这样，亚提特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留下龚朋目送他离去的背影。
这时候他听到M疑惑地问他：“你跟亚提特学长在说什么事情，刚刚的声音大得好恐怖喔！”
虽然好友的眼里反映出值星官的恐怖程度……但是龚朋却面带着微笑看着亚提特学长离开，因为对他而言，他刚刚所做的事情，理由很简单，就跟他对好友说的一样。
理由是——
“没什么，只是想捉弄一下……”

第7章 新生守则第7条 无论何时何地，值星官依旧是值星官
“阿姨，我要一份打抛鸡肉饭和一个荷包蛋。”
完全不需要大脑思考点菜的一餐，此时的亚提特根本就不想动用任何力气。新生训练活动刚刚结束，而且今天又是户外的训练，除了要用声音大吼大叫凶学弟妹之外，还要在他们后面跟着跑整圈操场，搞得精疲力尽，但这些都不能怪谁，全部都是他自己亲口下的命令。
……说实在的，当值星官一点都不好玩，大叫很伤喉咙，还要装出一脸严肃，强撑着那种表情和那种姿势，脸部和身体的肌肉都快僵化了。
但是这一切都必须照着排好的剧本走，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官威耍过了头，不过最后背起所有责任的人，还是值星官。所谓的“学弟累，学长要更累”——这就是身为值星官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也就是因为这样，新生训练一结束，担任值星官的亚提特得用最快的速度补充能量，他直接冲回宿舍，把制服换成轻便的T恤和短裤，然后下楼就近找东西吃。
这个时候差不多晚上七点了，是学生用餐的黄金时间，餐厅涌入大量人潮，光是饮料店排队的人就多到爆，通常他都会先去点饮料，然后再去隔壁的热炒店点餐，幸好最后一张空桌子被他抢先发现了，而且还有报纸可以打发时间。
……嘿嘿，太好了，趁机追踪一下目前的时事吧！最近总觉得跟外面的世界脱节了，一早起床就去上课，傍晚下课后又有新生训练，晚上还要继续开会，每天的生活都一直在这几件事情之间循环，信不信就算有陨石撞击美洲，他也不知道。
亚提特打开报纸，更新一下大脑对外面世界的消息，暂时不管来来往往走过的人是谁，眼睛专注看着文字。突然耳朵听到一句话。
“请问这个位置可以坐吗？”
“可以啊！你请便。”
他嘴巴回答着，但根本没打算抬起头看人，眼睛正好专注看着刚爆出分手消息的艺人新闻。刚刚坐下来之前他也注意到了，餐厅里的人很多，他自己也是一个人来，并桌一起吃饭没关系啦！
于是对方听到允许了之后，便坐在对面的位置上，还不忘说一声谢谢。
“谢谢，亚提特学长。”
“嗯，不要紧。”
亚提特不介意地回答对方，身为学长要对学弟友善也是应该的……咦？等等，对方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好奇心驱使他抬起了头，把视线从报纸上移开往前面一瞧，当看到坐在对面的人到底是谁时，他的眼睛突然瞪得大大的。
虽然这个人现在不是穿着制服或是平常看到的运动服，而是跟他一样穿着简单的T恤和短裤，但立场身分并不会随着服装而有所改变，不管怎么样，值星官依旧是值星官，而对方依旧是大一生……还不是普通的大一，是常常找值星官麻烦的屁孩小大一！
……0062，龚朋！
“你怎么会在这里！”
亚提特突然站起来，用凶狠的语气向对方质问，赶紧摆出凶脸套上值星官魂，心里责怪自己怎么会犯这种失误，不小心就松懈了。
但被问的人一脸镇定，带着疑惑反问学长。
“啊就……刚刚亚提特学长还叫我请便的，而且现在餐厅的位置全都满了。”
听到后面那句，亚提特放眼扫过餐厅里的情况，就跟龚朋说的一样，每一桌都坐满了。但不管怎么样，让学弟跟自己同桌吃饭的话，实在有损值星官长的身分。其实很想把他骂走，但此时热炒店的阿姨却突然跳出来说话了。
“不好意思啦同学，今天人太多了，可以先并桌一起吃饭吗？”
阿姨可能有听到他跟学弟讲的话吧，或者注意到他的臭脸，只好赶紧过来帮忙协调一下状况，而阿姨客气央求的模样，让他不得不闭上嘴巴。
……他自己平常就是这家店的常客，况且这个阿姨很有爱心，常常给他盛很多饭，这种时候要他在阿姨面前表现粗鲁，肯定是不得体的行为。
即使百般的不甘愿，亚提特还是选择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板着一张脸，嘴巴闭着不说半句话，让阿姨转而向对面的那个人问道：“那同学你点餐了没？”
“喔……还没有，那我要猪肉煎蛋盖饭好了。”
“好喔！你等一下，我现在就去帮你做。”
阿姨转身赶紧去做饭，等到阿姨走远了之后，臭着脸不说话的那个人，终于忍不住开口酸溜溜地说：“哼！煎蛋盖饭，吃得跟幼稚园小孩一样。”
抛出这句话简直就是准备要开干，而听在龚朋的耳里，却发现对方应该是满心不爽，准备要对他泄愤。但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大一新生，没有顶嘴的权利，值星官问话，他也只能据实以报。
“是……我不喜欢吃辣。”
“啊？长这么大了还不会吃辣，娘炮！”
酸不溜丢的语气，加上睥睨的眼神，现场直播毫无掩饰。被酸的人听了，差点不知该如何是好。
哼……没办法，谁叫这个人自己要过来跟他并桌的，那就要忍受一下这一场心理战吧！这一顿饭边吃边被攻击，看你还吃不吃得下。
可别忘了现在这张桌子谁最大，光是看点的什么饭就知道高下了，就是要像他这样有男子气概，赢也赢得超有尊严。像这种软趴趴的娘炮学弟，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呿……还以为你有多厉害，还不就是鲁蛇一个，真是大快人心啊！哈哈哈……
“同学，你的粉红冻奶。”
……啃，完全忘了！
饮料店老板的声音唤醒了亚提特，老板手上还拿着一杯粉红色甜甜的牛奶冰沙，交给脸上渐渐失去血色的亚提特，他急急忙忙拒绝兼否认。
“欸！老板是不是给错了，我没有点啊！”
“怎么可能没有点，这是你点的没错啊！我不会记错的，唉呦，每天都点这个我怎么可能会记错。”
……登愣！最后一句话完全封死了任何可以逃脱的出口，他只能呆愣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学弟，伸手跟饮料店老板拿饮料。
“同学你的冰咖啡喔！”
“好喔，谢谢你。”
龚朋把冰咖啡放到桌上，就放在粉红冻奶的旁边。亚提特看见对方眼睛里闪耀的光芒，像是在偷笑一样，然后用一句简单的话，刺痛了他的内心深处。
“我现在才知道，值星官学长喜欢粉红冻奶。”
“你……！”
亚提特只喊得出这样，现在已经想不出任何可以反击的言语，因为觉得好丢脸，面子被丢到地上，碎片碎满地一时捡不回来。
……完了，辛苦建立的形象全完了，居然还死在这么浅的沙滩上……是怎样！有问题吗？值星官喜欢粉红冻奶是违反第几条规定了吗？这是因为粉红冻奶好喝，甜甜的喝起来就很有精神，所以他累了一天之后就是喜欢点这一杯来补充能量啊！
平常在学校餐厅里，他有一家常去喝的饮料店，只不过最近因为被值星官这个身分紧箍着，只好先忍着不喝，怕被小大一看到的话，会有损野蛮霸道的形象。
但是今天应该是水逆撞到他的本命星吧！一直害怕发生的事情居然发生了，而且还被他最不喜欢知道的人碰到了。
可恶恶恶恶——！！
心里纠结的怨恨，在亚提特的胸口越结越大，很想干脆把粉红冻奶倒在他头上算了。还来不及动手，突然又有个声音打破这个氛围。
“煎蛋盖饭跟打抛鸡肉饭好了喔！”
热炒店的阿姨把刚刚做好的两盘食物端上桌，亚提特伸手接下自己那一盘打抛鸡肉饭，脑袋突然闪过一个点子，使他赶紧出声制止坐在对面的学弟。
“等一下，先别吃！”
龚朋舀起一口饭即将送入口中，突然被喊停，看着对面的学长咳两声之后，又摆出一副值星官长的模样，用认真的语气说：“身为前辈，我想教你一件事……你知道吧，我们吃的每一盘饭都得来不易。”
“我知道。”
龚朋点头回应，虽然还摸不着头脑，但预警的警报声一直响，提醒他对方一定又要出招了。果不其然，答案就在亚提特接下来继续讲的话中。
“我希望你向米饭表达感恩之意给我看看，你会不会念开饭前的祈祷文？”
“会啊。”
亚提特隐忍着笑意，慢慢地讲出他要学弟做的事情。
“那现在请你大声念给我听，表达你对每一粒米饭打从心里的感恩。”
龚朋呆愣住，这种命令根本就是在整人，可别忘了他现在就在挤满了人潮的餐厅里，如果突然有人念什么祈祷文的话，一定会变成大家关注的焦点，况且命令中似乎还要求他得要大声念出。
眼看着下命令的人显得不痛不痒，反而还催促他快一点。
“喂！在等什么？快点念啊！难道你的感恩就只有这样而已！”
亚提特的眼睛里带有挑衅的意味，像是在测试学弟到底敢不敢。龚朋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决定，深呼吸一口之后，再放大音量：“每一盘饭，每一道餐，非常珍贵，不可浪费！饥饿的人，到处皆是，其中不乏，年小幼童！”
餐厅里的人纷纷望向声音的源头，有部分的人觉得莫名其妙，在这种地方这种时间，是谁发神经突然想到要提醒大家同情饥饿的幼童？
听一听还总觉得是不是被那个人偷骂了，有几个人在交头接耳，被龚朋突如其来的举动打扰得不太高兴，殊不知其实他是真的在诚心诚意地感谢米饭之恩。
唯独亚提特一个人在暗自偷笑，成功报复了刚刚丢脸的那一幕。但他的鬼点子还不只这样而已，说时迟那时快，把对方正准备开动的那一盘盖饭拉过来……
“喔……等一下，先不要吃……这一盘才是你的。”
原本的煎蛋盖饭被打抛鸡肉饭取代了，龚朋看得一脸狐疑。
“为什么要换这一盘给我？”
“看在你对米饭如此感恩的分上，我希望你可以多吃一点，你看，这盘不只有打抛炒鸡肉，还有一颗荷包蛋，这样你就可以吃得饱饱，怎么了吗……难道学弟你不接受我的好意？”
久久才会出现一次的好意，而且还是这种奇怪的感觉，但龚朋又没有拒绝的权利，只好接受被换掉的饭，一声不吭地吃着这一盘打抛鸡肉饭。
……没有关系，一天不吃煎蛋不会怎么样，他对吃的要求本来就不高，而且这一盘打抛鸡肉饭的分量真的有够多的，不敢相信学长愿意让给他吃。更让他意外的是，学长居然以和善的表情找他闲聊。
“好吃吗？”
“好吃。”
“是吗？但是我觉得阿姨她做的口味淡了一点，让我来帮你加点调味料吧！”
话才刚说完，好心的学长就顺手打开辣椒鱼露罐，完全不问对方的健康状况怎么样，从分量看来，他很明显地压根儿不管酱料罐里的鱼露，舀的全都是辣椒，满满两汤匙的量，打抛鸡肉饭三秒变辣椒炒饭，满满的一片红。
“祝你用餐愉快。”
最后一句是难得从值星官长口中讲出的温柔客套话，龚朋总觉得这比他平常冷酷地骂人的时候，还恐怖上好几倍。
这时候他意识到自己被霸凌了，而从盘子里辣椒的量看来，这确实是从开学到现在，被欺负得最严重的一次，但是他只能默默地承受命运的捉弄。
不吃辣的人，舀了一匙的打抛鸡肉饭，心里很是犹豫，但还是决定早点解脱。眼睛闭上，嘴巴张开，赶快随便吞一吞吧！光是第一口，舌尖的辣感就以最快的速度传送到脑门，不等下一秒，立即伸手去抓冰咖啡，打开盖子猛灌，整个嘴巴和舌头都麻掉了，辣到眼泪都飙出来。
跟对面正在吃煎蛋盖饭的人完全相反，悠悠哉哉地吃饭配粉红冻奶，还不时地用眼角偷看另一个人一口饭一口冰咖啡，心里暗爽着呢！
……是啊，亚提特承认他就是故意要捉弄这个家伙，虽然看似不当地利用值星官长的权势，但他早就说过了，无论如何他和这家伙之间的立场就是不会变，毕竟这家伙依旧是跟他有过节的学弟，胆敢挑战值星官的威严。
而且上次还胡说八道地问为什么他要故意针对自己，所以现在只好直接现场示范。
……他整他，完全是因为“爽”！
铃铃铃铃铃！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亚提特看着荧幕上显示的名字，接听后对着手机说：“喂……嗯，什么事……喔，我在吃饭……什么？现在就过去！好啦好啦，我等一下就过去。”
电话挂断之后，亚提特把最后的三口饭全吃光，站起身后还不忘回头交代一下学弟：“我要先走了，你要吃完不准吃剩，请不要忘了刚刚对米饭的感恩啊！”
值星官长略带欠揍感地扬了扬眉，抛下一句警告的话之后，留下还吃不到一半的人独自继续奋战。
对方转身离开之后，龚朋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又不是不知道会被整，可是他还是喜欢往火里走进去，心里其实也很想狠狠地恨一下对方，但一直都办不到。
可能是因为自己就是挑起事端的那个人，被值星官长挟怨报复，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低头看着被满满辣椒淹没的打抛鸡肉饭，其实现在丢掉也是可以，毕竟对方也不会跑回来检查他是不是真的有吃完。不过最后他还是坚守住约定，很勉强的继续吃下超辣打抛鸡肉饭，终于吃完后，他整个嘴巴已经红肿得像香肠，又辣又麻已经没有知觉了。
“阿姨，麻烦你算钱。”
龚朋叫住擦身而过正要去送餐给客人的阿姨，但阿姨一脸疑惑，接着说出让他愣住的话。
“啊……刚刚跟你同桌的那位同学，已经帮你付钱啰！”
跟他同桌的人帮他付钱了？
刚刚跟自己同桌的人只有一个，那意思就是……
他赶紧打住思绪，站起来离开热炒店，走到隔壁的饮料店，对着正在用果汁机的老板问道：“老板，我的冰咖啡多少钱？”
“喔？不用付了啦！刚刚那个点粉红冻奶的同学帮你付过了。”
……跟刚刚那句话一样，多少解开了一些他心里的疑问。其实他本来想点个饮料解辣，一听到这样，让他想起某个人的脸，便改变心意地说……
“那再给我一杯粉红冻奶。”
龚朋并没有等太久，一杯甜甜的粉红色饮料就送到他的手中，付完钱之后，试了一口粉红色饮料的味道。
……跟他想的一样，对解辣一点帮助都没有，但至少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总是无法讨厌那个人。
那也许是因为……他总是败给甜蜜的感觉。
当亚提特变成值星官长之后的十种变化
一、闹钟
亚提特（很）会睡过头。
通常如果早上没课的话，他可以一口气睡到中午才醒，而且如果睡到一半无预警地被任何人叫醒，或被谁吵醒的话，那一天可别想会看到他有好脸色。
但是当他担任值星官之后，就必须早起准备新生训练，因为不管要求学弟妹要多早集合，他每次都得更早提前来准备。于是他不得不买一个闹钟，而且还得设定每两分钟叫一次，以防只叫得醒一根手指。
结果好像也没什么用，因为最后还是靠同学打电话叫他起床，才勉强让他跟枕头暂时分开。而且当然每次都没好脸色，因为他是百般不愿地起床。
所以，只要新生训练有遇到早上的活动的话，小大一看到值星官长的脸比平常臭三倍，眼神像是随时可以把人给吞了的话，就别大惊小怪了。
……请大家发挥同情心，这就是闹钟无效的结果，叫不醒贪睡亚提特的悲惨下场。
二、粉红冻奶
亚提特很喜欢喝粉红冻奶。
又香又甜又粉红的最爱饮料，这可跟值星官残酷无情的形象八竿子打不着。他比较适合黑咖啡不加糖，像是会带去给监狱里的重刑犯喝的那种。
他很清楚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喜欢喝粉红冻奶，看起来的画面超怪的，不管怎么样，亚提特还是很爱，尤其是累得精疲力尽的时候，如果有一杯粉红冻奶搭配任何食物，其效果就跟提神饮料差不多，根本不输给*红牛。
正因为如此，只要走进餐厅，亚提特就得刻意告诫自己，要忍住千万不能一个不小心就点了粉红冻奶。
虽然最近常常被饮料店老板问，为什么喝的跟以前不一样了，他还得假装没事，说最近想换一下别的饮料喝看看，然后改买矿泉水来喝，为的就是维护住值星官冷酷的形象。
亚提特偷偷在心里发誓，等到新生训练结束之后，一定要每天三餐饭后喝粉红冻奶代替开水，喝到爽为止，好好补偿一下这段时间所失去的心灵补品。
三、牡丹喉糖
亚提特讨厌吃*牡丹喉糖。
他喜欢吃甜的，所以讨厌所有有苦味的东西，其中也包含滋润喉咙的“牡丹喉糖”。
但是因为常常要对学弟妹大吼大叫的，使得他不得不好好保养一下喉咙，因为如果用沙哑的喉咙来斥喝小大一的话，这绝对有损值星官的威严。
于是喉糖就变成每一位值星官的紧急救星，不过亚提特会尽量想办法避开，叫公关组要常常准备蜂蜜柠檬茶。
不过话说回来，准备蜂蜜柠檬茶是一件很繁复麻烦的工作，所以很少有人会想去做。
最后亚提特还是得忍受牡丹喉糖的味道，每次吼叫完了之后强迫自己吞下牡丹喉糖，然后再吃糖果解苦味。所以他口袋里常常会准备两三颗糖果，就是这个原因。
其实他也知道糖果一样有损值星官的形象，有时候还是得假装没注意到，只要记得不要在学弟妹面前拿出来就好，这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四、运动
亚提特并不是阳光男孩。
很少会看到亚提特认真运动，休闲的时候，他比较喜欢在房间里，吹电风扇看漫画，胜过在操场里踢球。虽然他几乎每种运动都会玩，但真的要选择的话，他偏好在室内的运动，例如篮球。
他不是那种爱美、怕晒的人，只不过他认为，泰国现在的大太阳有可以把生鸡烤成熟鸡的能力，而他又不想在四十度高温下的足球场，变成会奔跑的烤鸡。
但是当他变成值星官了之后，就必须接受犹如军人要上战场前般的训练。
正中午的时候要在室外跑，已经是平常的事了，因为值星官在下令处罚学弟妹之前，自己要非常确定，学弟妹有能力做得到，所以他得先亲身试验过，不管是起立坐下、交互蹲跳或低头原地转圈圈，在值星官的训练课程中，他都经历过了。还有他还要练游泳，为的是强化肺活量，让他可以斥喝得更有力。所得到的结果是，亚提特的体重减少五公斤，有了肌肉，体态看起来明显变得更孔武有力，连同学看到都忍不住赞扬。
他很清楚运动带给他很多很好的改变，但如果重来的话……他还是坚持地想，他真的不喜欢运动。
五、胡子
亚提特不喜欢留胡子。
他不喜欢用手摸脸的时候有刺刺的感觉，从下巴长出来的胡子看起来很碍眼，而且还让他的脸看起来怪怪的。
不过所有同学都强迫他留胡子，这样看起来会比较老成一点，毕竟当他的脸上没有胡子的时候，看起来有点稚气，而小大一会觉得他不像学长，更像是同辈同学。
另外还包括长到脖子后面的头发，更强化值星官野蛮冷酷的印象，但老实说，实在闷热到他超想直接去剃光头算了。想当然耳又是被同学劝住了，原因就是光头看起来有损值星官的威严。
所以亚提特常常很不耐烦地要找橡皮筋把头发绑住，而且房间里的刮胡刀也要藏起来，为了不在早上迷迷糊糊洗澡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顺手把胡子给刮光光了。
六、教室
亚提特不算学霸，但成绩还不算太差。
应该说是中等程度，良心发现的时候就会去上课，懒懒的时候就跷课，跟很多大学生差不多。
但当了值星官之后，有一个很重要的规定就是——你可以自由参加任何活动，但绝对不能缺课，尤其是系上的课。因为对于缺课的同学，可没有特别通融的条款，做不到的人就会被老师关注，马上会被从活动名单中除名。
因此担任值星官长的人，不管前一天新生训练有多晚结束，隔天还是不得不拖着躯壳到教室上课，如此才不会影响到他值星官的位置。
但可别以为他会认真上课，其实就只是在座位上摆出个姿势而已，灵魂早神游到周公的棋桌上了。得靠后来同学帮忙恶补，才能让成绩勉强低空飞过。
每一次考试结束，如果有人跑去问亚提特那些科目在学什么，他只有一句话可以概括所有的回应——不要问，很可怕！
七、脚踏车
亚提特名下的财产，总计一台脚踏车。
还不是普通的脚踏车，是古早经典款的黑色脚踏车，看在他眼里，是超酷的一台铁马。
通常他会从宿舍骑脚踏车到学校上课，因为学校占地很大，而且到处都是大树，气氛相当悠闲清凉。
平常没事的时候，悠哉悠哉地迎风骑着脚踏车，欣赏路边的鸟语花香，也算是一种休闲舒压的事情。但是如果被小大一碰到，值星官骑脚踏车欣赏花花草草，这种对比也有损形象。
所以最近他都靠同学骑机车载他，不管是上学还是外出办事情，搞得同学都快受不了，讨论是不是要帮他募款买台车，才不用再打扰大家了。
而亚提特也非常乐意接受那一笔意外之财，但他不打算拿去买机车，满脑子都想着去竞标再买一台经典款的复古铁马……这有什么办法，人家就是喜欢啊！
八、女人的眼泪
亚提特总是输给女人的眼泪。
不管是哪一种女人的眼泪，他都特别没辄。有时候在新生训练时必须对学妹大声斥喝，搞得学妹的眼泪都掉出来的时候，他的心也跟着坠落在地上。觉得自己错了，好想过去安慰学妹，但又不得不强迫自己摆高姿态，不去看，不去管，只能把眼睛瞪得大大的作为回应。
明明每次活动结束，他都在反省是不是做过头了，担心等到整个活动结束后，会没有学妹敢靠近他一步。
曾经听说值星官通常都很有人气，虽然在学弟妹眼里还是很可怕，但是以在校园内的形象来说，往往都会有一些学妹暗恋值星官。
但亚提特现在遇到的状况却是完全相反，不只是没有学妹暗恋，甚至还保持距离，看到他简直像是看到鬼一样。
结论是学长说的那些，当过值星官之后女人缘都会变好的说法，老实说亚提特已经不相信了，而且总觉得好像被学长骗了。
九、朋友
亚提特人缘好，朋友多。
从以前他就是一个很开朗亲切、喜欢和朋友打闹玩在一起的人，谁揪去哪他都去，所以不管系上或外系的朋友都很多，但他从来都没想过……这些人会在他当值星官的时候变成大问题。
因为在学弟妹面前时，他必须要维持严肃的形象，绝对不可以像以前那样跟着同学做鬼脸或嬉闹。
虽然大家都知道，但是，他们还是时不时地想整他，在有学弟妹在的场合里，故意在远处做好笑的鬼脸，拼命地想逗到他笑出来。当然，在他需要装严肃的时候，绝对会是一种困扰，只能先忍住，之后再躲起来笑个够。
亚提特已经很常提醒他们了，甚至有时候还打电话去直接开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是不配合他的要求。于是这一出悲剧又落到他头上了，除了要应付学弟妹之外，还要想办法应付自己的同学。
十、0062龚朋
亚提特想当一个好的值星官。
他很清楚值星官的身分一定会引来负面的评价，强烈抨击到他自己，但是他还是想尽可能地把这个任务做到最好，包括用理由沟通、控制情绪、安排各种计划，为的是适当地刺激学弟妹的向心力。
但是自从某个人意外地出现了之后，这一切计划全都付之一炬。
……0062，龚朋！
第一次新生集合的时候，就跳出来挑战学长威权的一个学弟，而且常常讲一些话，把他惹恼到好几次理智线差点断掉，忘了自己是值星官长。
他不喜欢这个人爱逞英雄的习惯，常常跳出来替同学承受痛苦，虽然每次他都会杀鸡儆猴，下令用一次比一次严重的处罚阻挡，但对方似乎都不痛不痒，这让他更加心情烦躁，说不上来这到底是为什么。
……就像是他快要输给这个学弟的坚定意志！
而他最讨厌的事情，就是龚朋每次看着他的眼神，有一种闪烁的光芒，好像隐藏了什么不可知的东西。亚提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也不想去管，毕竟他相信有一天他一定会打败这个人，只要颁发系旗和齿轮的权力还掌握在他的手上。
每次亚提特进行新生训练时，他都必须努力地把注意力专注在他必须要执行的任务。万一一个不小心看到了队伍中的某个人，万一这个人又要发神经跟他作对的时候，他才能及时做反应。
也正因为如此，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亚提特很难否认，在担任值星官期间，让他最注意，也让他最难忘的一个新生……
就是龚朋。
◎红牛：提神饮料品牌。
◎牡丹喉糖：牡丹为喉糖品牌。
龚朋的一天日常
06:00　起床盥洗
龚朋平常就习惯早起，大多时候都是在六点前一点点，身体就会自动醒来。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从小就被妈妈训练，每天早上都要起来陪着妈妈供佛斋僧，长大后就变成习惯。
所以不管他多晚睡，只要时钟快到六点的时候，身体就会自动清醒，然后就睡不着了。
每天早上，龚朋喜欢骑机车到菜市场里找东西吃，像是一些豆浆油条、粥、稀饭等等，吃到好吃的店家就慢慢变成常客。有时候起得更早的话，他也会购买一些早斋献给附近化缘的和尚。
他认为早餐是不可或缺的重要的一餐，因为是提供身体一整天的能量来源，所以他每天早上一定都会吃早餐，没有一天是例外，这也为新的一天做好准备。
07:00　洗澡换装准备上学
龚朋习惯在早上一边烫学生制服，一边看电视上的晨间新闻，从政治新闻、经济、股市、国际和一些轻松的娱乐新闻一路看下去。有时候觉得当天的新闻都很无聊，他也会转到CNN频道看国外新闻，幸好他住的宿舍有装有线电视。
龚朋通常会慢慢地做自己的事情，不疾不徐，因为时间够多。但是他有一件事会留到离开宿舍之前再做，那就是打领带。
其实他不喜欢打领带，而且也不太在乎学生制服，他认为学生的求知欲不是靠制服来做分辨，但是他也很清楚……求知与责任又是两码子的事，这使他愿意遵守校规，以表现出身为工学院一年级学生的责任感。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他还是会坚持只要穿着制服的时候，就一定会把领带打得好好的，而且满心期待着可以脱离这些领带的一天，希望可以赶快换成工作服衬衫。
08:00　到达学校
今天早上八点半有一堂英文课，所以他来到了文学院的教室。有一个外系的学姐来问他的名字和脸书帐号，他很轻易地就告诉了对方，只是没有说出后半段的实情——他很少玩脸书。
龚朋偶尔也会玩一下社群网站，Line、Twitter、Google+全部都有申请过帐号，只是偶尔玩一下而已，因为如果真的有重要的事情，他还是习惯用打电话比较直接，而且可以避免很多的失误状况，联络的速度也快很多，不用浪费时间等对方打字回应。而且有时候他也不太确定，对方传的贴图是什么意思。
所以同学朋友不太会透过网路管道跟他打招呼，甚至把他归类在“已读不回黑名单”，有了iPhone却不尽量利用，甚至有些朋友建议他把iPhone拿去卖了，然后用NOKIA 3310手机就好。龚朋也在想，说不定他可以这么做。
08:30　第一堂课开始
他和认识的男同学一起坐在教室后面的位置，有人带来小道消息，下午的必修课会有工学院年级代表的提名。
好友M叫他报名参加，龚朋赶紧摇头拒绝，因为他还不想为自己的生活增添负担，只想和一般人一样轻轻松松度过这大学四年。但坐在附近的同学都联手起来怂恿他，于是他不得不撂下狠话。
——谁敢投他，就等着事后算帐。
10:25　下课后与直属学姐有约
系上在新生训练的第二天就已经公布了直属名单，因为学弟妹需要学长姐协助自己，提供课本让他们继续传承下去。但是龚朋的直属学姐去美国游学还没回来，所以一部分的课本和讲义，他已经先买先用了。
今天直属学姐打电话约他来拿东西，所以下课后他又走去工学院大楼楼下的大理石桌椅处，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大二直属学姐。
“苹苹姐”（Ple）是个有着中国血统的美女，身材火辣，又是大二啦啦队的成员，但和他互动的态度却很亲切，完全不被形象所拘束。
等他到的时候，就看到学姐搬了一个大纸箱，装着满满的课本和讲义，把他给惊呆了。学姐从他的反应就猜到一些，赶紧解释……
“哈……不是我一个人的啦！全都是我们直属学长姐留下来的东西，你看有什么可以用就用吧！剩下的就留给我们0062家族后面进来的学弟妹当传家宝……对了！差点忘了伴手礼！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就多挑了好几种，吃不完的话就分给同学一起吃吧！”
话才刚说完，桌上就出现一大袋的零食，龚朋注意到袋子上的DUTY FREE字样，学姐应该是回程在机场的免税店买的，但是数量这么多，就算是免税，袋子里的东西肯定也都花了不少钱。
龚朋赶紧双手合十向苹苹学姐道谢，但学姐也急忙说没什么，算是补偿她太晚来迎接学弟的错。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去上课，还不忘交换连络电话，改天还要再约一摊直属家族的聚餐，要好好向他介绍一下大三和大四的直属学长姐。
学姐回去上课了之后，龚朋才拿起纸箱里的书来翻看，有些外层已经有明显的岁月痕迹，但里面却充满了各种精华、笔迹、笔记，偶尔也会出现解闷的小涂鸦。不管是课本或讲义，每一本的共同点就是，封面一定清楚写着“编号0062”。
他看到英文课本跟今天上课的课本一模一样时，心里默默打算，下星期要换这本去上课。
10:45　约拍校园先生选拔用的照片
敏妮姐昨天打电话约他去拍照，同时还有一位一样是工学院但不同系的帕拉派琳，是参加校园小姐选拔比赛的女同学。
有些系院会让大一自己票选出参加比赛的人，但是工学院的代表则是由学长姐来选，因为人数多达千人，很难把大家都召集起来只为了投票表决，所以干脆就由各系自己派代表给学长姐挑，而龚朋就是这样被挑中了。
拍照的时候，会被询问一下每个人的个人基本资料，和成为大学新鲜人的感想，这些都是用来放在选拔活动的网站上的，全校的投票结果会等到校庆当天所举办的新生之夜进行公布。
老实说，龚朋对什么校园先生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敏妮姐好像对他抱着很大的期望，还特地交代他一定要准备好决赛当天要展现才华的表演节目，这让龚朋很伤脑筋，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才华。
……要不是因为觉得对敏妮姐不好意思，而且摄影师也已经拍完照片的话，龚朋还真的想当场就退出比赛。
12:00　午餐时间
和将近十个同班同学坐在一起吃饭，他们这一群都是从开学时很快变熟的好朋友，所以不管去哪里，看起来都像是不良少年结伴要准备去干架一样，搞得同学都亏他们是一群“恶男党”。
但事实上他们只是看起来不太正经而已，每一个都是搞笑屁孩个性的人，因个性很相似，所以才会这么快就变成为好朋友。
话说回来，就算他们看起来再怎么“恶男”，也比不过大三那一群，身穿工学院的工作衬衫，吃饭的时候一定都是成群结伴一起出现……虽然这两个党人数差不多，但凶神恶煞的程度远远不及学长那一票。
当学长他们到餐厅的时候，小大一就自动全体起立，彬彬有礼地双手合十向前辈示敬，其中有几个学长点点头表示回应，但也有些会假装没看到。
值星官长就是其中之一，龚朋向他表示敬意地打招呼的时候，眼角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板着一张脸，搞得小大一们像是一团看不见的空气似的。
所以当值星官们转身离开了之后，很多人会在背后讲他们的坏话，这种情况一点都不奇怪，虽然龚朋也不喜欢这样，但他还是不想开口抱怨什么。因为他很清楚，只要他们还没赢得系旗和齿轮，值星官就有理由把他们当陌生人，而不是自己系上的自己人。
13:00　上下午的课
在大型的演讲厅中，整个工学院一起上课。开始上课之前，有人站到台前通知大家，今天下课之前要大家提名年级代表的候选人，跟早上听到的消息如出一辙。
龚朋发现有几个朋友在偷偷咬耳朵，眼睛还时不时望向他这里来，好像是想整他，故意提名他去参加。坐在左边和右边的同学都吆喝着要他接下年级代表的位置，完全没在乎他早上对他们的警告。
于是他用直属学姐送的零食来解决问题，把他们嘴巴通通都堵上，这时候他们才肯闭嘴，搞得他不耐烦地叹气，都无法专心上课，一直想着一件事……也许他应该在下课之前偷偷溜走，才是逃生的上上之策。
15:30　龚朋被提名选年级代表
结果还是被留到下课后，不只这样，终究还是被提名了，但不是由好哥儿们提的，是由同系的其他同学提名。龚朋一直拼命拒绝，表示有其他更适合的人选，而且自己还没准备好要接下这个重责大任。
他的理由和态度应该是表现得够明显，所以大家决定选别人，使得龚朋逃过一劫，工学院年级代表由土木系的同学获选。表决结束之后，大家各自离开演讲厅，尤其是龚朋得赶紧骑机车回宿舍，为了换上新生训练的制服，因为今天四点的时候……
……是工业工程系的新生训练。
16:10　新生训练
因为年级代表投票的关系而耽误了大约十分钟，很多人集合迟到了。但这对早早就到场等待的值星官们来说，不能算是理由，他们早就准备好处罚的招数了，叫先到的人排成一列，彼此手搭着肩膀起立蹲下，一直到所有人都到齐为止。
结果小大一起立蹲下将近两百次，直到值星官满意了才能停，然后又进入复诵SOTUS精神的流程：尊敬前辈、遵守秩序、传承传统、团结一心和互助合作的精神。
……其实在进入大学之前，龚朋很反对SOTUS系统，他认为如果想获得别人的尊敬的话，不应该是用强迫，或使对方心生恐惧的手段来达成。
还有值星官系统，把新生操得像军队一样夸张，而且还用各种粗暴的语言，施压或制造各种状况，搞得很多人的身体承受不住。
但是在这种负面的活动里，也有优点值得他慢慢学习……至少SOTUS系统让他交到新朋友，看见团结，以及自己这一届的韧性和精神。每一次只要他证明了自己，获得学长姐认可的时候，他总是打从心底地为自己身为工学院学生而感到荣耀。
所以龚朋每次都会参加训练，即使明明知道自己会被特别关注，但他还是从不缺席。更不要说他还因为内心抗拒挣扎，在第一天的时候突然决定冲撞体制，其实这些行为都没有先经过理性思考，结果他把事情搞到让值星官当场丢脸不说，还被处罚得比所有人都还重。
但有一件事他还想不通，那就是他总觉得值星官长，亚提特学长，常常用不高兴的眼神看向他这边，但明明他什么都还没做，所以他也一样看着对方，眼神毫无逃避。一直到对方自己放弃，眼神转向其他方向，然后又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不讲理地对小大一处罚得更重。
而龚朋依旧没有权利反抗，虽然他不懂，但还是得继续低头，将命令执行到最后就是了。
18:00　训练结束
有些活力旺盛的男同学找龚朋继续踢球，他只好也跟着去，明明身体因为处罚而疲倦不堪，但还是可以意思意思踢完一场，汗流得全身都湿透了，跟刚刚从水池爬出来没两样。
不过他也不太在意，就当作运动强化身体的健康吧！而且以后面对值星官的处罚，也有足够的强度可以承受。
结束之后龚朋骑机车回宿舍，还不忘先到常去的租片店，租个两三部电影回来看。回到房间之后，把衣服换下浸泡，准备等一下要洗，因为这件衣服他每两天就要穿一次。把衣服换成一般T恤和短裤之后，就出门觅食。
19:30　晚餐时间
宿舍旁边的餐厅口味不错，价格又便宜，他常常在这边吃饭，这家的客人满多的，大部分是和自己同校的学生。他走到靠里面的位置，因为不吃辣的关系，点了简单的炸猪肉配饭，等到食物上桌吃了三口之后，餐厅门口有某个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阿姨，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熟悉的声音，使龚朋抬头看过去，看了一眼后又赶紧低头，因为他看到的，跟刚刚在傍晚时下令处罚他的是同一个人——亚提特值星官长！
看来那个人还没发现他也在同一家餐厅里，因为他跟阿姨对话的语气依旧轻松。于是他便偷听了他们的对话。
“那……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可以，你做的一定都好吃，就交给你决定吧！”
“那炒意大利面怎么样？”
“哇喔……现在开始发展国际食谱啦？好啊好啊，那你帮我做一份外带，我要带回宿舍吃，我去买一下饮料，待会回来拿喔！”
一口气交代完毕之后，他悠闲地走到隔壁的饮料店，不久后就带回一杯粉红色的粉红冻奶，站着一边等意大利面外带，一边喝着手上的那一杯粉奶，然后问价钱。
“阿姨我的多少？三十五吗？那我给你四十，小费小费，下次你再多给我一点白饭就好。”
活泼愉快的笑声，俏皮稚气的模样，平常根本没机会见到这样的画面，龚朋看得失神，很快又想到要赶快低头，万一被那个人发现就惨了。
今天算是运气还不错，因为值星官长拿了外带的餐盒后就离开了，龚朋没有被处罚，这让他松了一口气。但今天他有了新发现，值星官长居然可以跟其他人正常说话，而且声音也很好听，不像在操场上那样只会对小大一吼叫。
还有一件事他相当确定……亚提特值星官长应该是真的很喜欢喝粉红冻奶。
19:45　写作业
把该完成的作业都写完了之后，他才把租来的电影放进播放器里观看。
其实他也可以上网抓，但还是想支持合法版权的电影，如果遇到喜欢的电影，他也会去买DVD回来收藏，尤其是一些非主流院线片的电影，想要找下载还未必找得到。
而且他也比较喜欢用电视机看，胜过用小小的电脑荧幕，画面也比较大，接近在电影院里观看的享受。通常有新电影上映的时候他也会去看，有时候和同学一起，有时候就自己一个人去看，可以说他喜欢看电影胜过电视剧。
而且他也喜欢在看电影的时候，不管身边的其他事情，整整两个小时让自己专心投入在电影情节里。
21:30　看完电影
伸个懒腰，跑去洗澡刷牙，结束后把浴巾拿到阳台去晒。突然间对面宿舍的房间也打开落地窗，走出一个人的身影。
龚朋迅速转身躲进房间里，透过窗帘的缝隙偷偷观察那个人……那个他今天在餐厅里碰到的，但现在拿着一个篮子走到阳台晒衣服的人。
没错……龚朋已经发现一段时间了，亚提特值星官长的宿舍，离他的宿舍才十五公尺远而已，还有，更惊人的巧合就是，他们两个一样都是住六楼，而且房间刚好就在正对面。
之前他也看过值星官长像今天这样，到阳台来晒衣服，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还不敢确定，看个仔细之后才确定真的是值星官长本人，他只好在被值星官长发现之前先躲起来，躲到房间里偷看对方。
龚朋并不是偷窥狂或精神病患者，之所以会偷看值星官长，是因为有些表情是他从来都没看到过的。
就像现在这样……谁会在晚上九点晒衣服，而且还很认真的把衣服挂好，在低头拿篮子里的衣服时，头发落到脸颊旁搞得他很不耐烦，最后受不了又跑回房间里，再次出来的时候后面已经绑了一小撮头发，而前额的头发绑不起来的部分，就用晒衣夹往头上夹起来，才继续悠哉地晒衣服。
衣服还没晒完却发现晒衣夹不够用，只好把头上的夹子取下，结果头发却和晒衣夹缠上了，越弄就缠得越紧，最后还拿不下来。
龚朋看到这样的画面就忍不住偷笑了起来，住在对面的人露出一脸生气的模样，用手慢慢把头发从夹子上解开，最后终于拿下来了，还露出一脸胜利的模样，再继续把衣服给晒完，开心地走回房间里。
殊不知……整个晒衣服的过程，被龚朋脸带微笑全程目睹了。
22:30　入睡
……已经躺到枕头上了，却了无睡意，翻来覆去一个小时了还是没有睡意，可能是傍晚那一杯咖啡惹的祸，或者有其他原因他也不确定。
看着时钟上显示十一点半，他决定离开床铺，打开书桌抽屉，拿出万宝路和打火机走到阳台，点烟后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灰白色的烟在空中飘散。
喝酒、抽烟之类的龚朋全都会，但这只有在为了融入群体的时候，或者想解压的时候才会抽。他知道这对健康不好，但至少可以让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少一些。
他看着对面房间，透出来的光线让他发现房间的主人还没睡，他想知道那个人正在做什么，是打报告、看电影、上网、跟女朋友讲电话……
最后一项假设让他心里揪了起来，奇怪的心情让他再深吸一口烟，为什么他要在乎这个人有没有女朋友？还是是他自己太寂寞了，才会在这边胡思乱想？
还来不及猜想出更多的假设，对面房间的落地窗打开了，某个人的身影走出来，龚朋见状赶紧蹲下躲起来，利用黑暗把自己隐藏起来，然后才慢慢探头上来看向对面。
从这里……他看到那个人拿浴巾出来晒，头发还是湿的，像是刚洗完澡，嘴巴念念有词，心情似乎不错。他好像隐隐听到歌声，随着晚风飘来，不久后那个人走回房间里，窗帘后的灯光便暗下。
这时候龚朋才站起来，看着对面已经被黑暗笼罩的房间。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敢让对方知道他就住在对面房间。因为这样会让他再也看不到值星官长最自然的模样，与新生训练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模样差了十万八千里。
龚朋在阳台的矮墙上熄烟，把烟蒂丢进垃圾桶之后，才转身进房间回到床上，这时的他开始有一点睡意了。在闭上眼睛之前，他想起住在对面房间的那个人。
……现在应该已经睡着了吧？但他还是希望今天晚上的最后一句话，可以传到对方的耳里。
24:00
……祝你好梦喔！亚提特学长。

第8章 新生守则第8条 向值星官证明自己的能力
“烤鸡啊被火烤，烤鸡啊被火烤，它快被竹签插进来了，哎！它快被竹签插进来了，哎！插进左边屁股，插进右边屁股，好热啊！好热啊！好热啊！哇呜！”*
……热闹哄哄的欢乐时间！这就是康乐组学长姐上场时的情景。
小大一们大跳特跳，释放所有的热情与力量，顺便释放被值星官处罚的压力，刚刚他们被下命令要坐空气椅长达五分钟，脚都酸麻得没办法站直了。
即使这样，也没什么东西可以阻挡他们随着连续鼓声疯狂的热舞，可以说是被处罚得有多重，跳舞的时候只有跳得更疯，跳到康乐组的学长姐喊停才甘愿。
“好了喔！今天我们的新生训练先到这里，如果有学弟妹想参加新生杯的比赛，别忘了晚上七点到体育馆登记名字喔！”
再次提醒大家，免得都累到都忘了，因为再过不久学校就要举办开学以来第一个重要的活动，那就是“新生杯”！让不同学院的学生进行运动比赛交流，还有各学院的啦啦队和看台表演，大家这么拼命的练习就是为了这个新生杯。
眼看时间也快六点半了，龚朋准备跟着其他同学一起解散，打算去找点东西当晚餐吃，快离开集合厅时，就被一道声音叫住了。
“喂！阿龚（Kong），等我一下。”
好朋友M从后面远远地叫住他，他停下脚步等M走过来。
“你有没有空，我想报名篮球赛，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不意外M会找他一起去，因为以前M也是高中学校的篮球校队队员，下课之后龚朋常常陪他练球，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找学弟打好玩而已，但M的球技还不赖，参加学校的比赛一定没有问题，龚朋便点头答应了。
“可以啊，可是我想先去吃饭，你要不要一起吃？”
龚朋认为*军队都是靠肚子行军，毕竟征选球员的时候，现场也会要求试投几颗球作为简单评估，所以他们先到学校餐厅吃东西，补充刚刚训练时候所流失的能量。
吃完之后已经七点多了，他们两个赶紧走到体育馆，前脚才刚踏进去就看到一堆人正等在那，全部都是工学院的学生，不只是大一而已，其中还有其他学长姐，像是肥肉丰满的男儿身女儿心的敏妮姐，一看到他就走过来打招呼。
“哎！龚朋学弟，好久不见了，姐很想你哟！你怎么也来了？”
“敏妮姐你好，我跟同学是要来报名篮球比赛。”
他双手合十、彬彬有礼地向敏妮姐示敬，不过话才一说完，敏妮姐突然大叫。
“哎哎哎！学弟要参加篮球比赛吗？可是，你还要参加校园先生选拔，这样你有办法应付得了吗？”
……喔，对喔！他完全忘了新生杯除了运动比赛和看台啦啦队表演之外，还有另一个重要焦点，那就是校园先生小姐的选拔。
而他又糊里糊涂莫名其妙就变成工学院的代表参赛，全都是因为敏妮姐直接搞空降，根本没有像别的学院一样先经过大一同学的票选。很多同学都是看到学校官网，才知道自己学院的代表是谁。M听到敏妮姐这么一说也才想到……
“那你不用报篮球赛了啦！我忘了你还要去选校园先生。”
但是龚朋摇头拒绝，来都来了不想白跑一趟，他转头对着敏妮姐半央求。
“那我报名候补名单可以吗？”
“嗯……候补的话我是没意见啦！如果下去跑个两三分钟，说不定还可以顺便冲一点人气。喔对了，学弟你已经准备好、才艺表演了吗？”
……这也是另一件被他忘记的事，因为校园先生小姐不是只看外表而已，还要看参赛者本身的才艺，每个人都要准备不超过五分钟的才艺表演。但对龚朋来说，别说五分钟了，叫他站在台上五秒，除了自我介绍之外，不知道还可以做什么。
不过看到敏妮姐双眼发出亮晶晶、充满希望的眼神，他不得不说点小谎，先搪塞过这一关再说。
“我还没有准备，但是有稍微有一些点子了。”
“哎！那要赶快决定啰！如果不知道要怎么表演，可以来问我喔！我可以帮你，今年我一定要把你拱上冠军宝座，不用担心，我有办法！”
敏妮姐讲得超有信心，胜券在握的模样，简直就是十足的环球小姐经纪人架式。而龚朋听了也就只有干笑几声，他一点都不担心啊，而且也根本就不在乎什么校园先生的头衔，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会这么麻烦的话，他根本就不会让自己被扯进去。
“我们快过去报名吧！慢了就来不及了。”
M插话把话题拉回，提醒他们来这里的主要目的，龚朋点点头，然后跟敏妮姐先告辞。他们两个人视线扫过去，其实报名处不难找，因为已经聚集了数十个大一生，报名处有一个学姐拿着空白名单，准备给要报名的人填写联络资料。
他们两个走到报名处之前，发现背后突然有闹哄哄的吵杂声，龚朋回头去看声音的来源，这才看到令大家骚动的原因。
十几个大三学长走进体育馆内，每个人都面无表情，令人猜不出情绪，但却成功制造出低气压，让学弟妹们纷纷躲开，让出一条路给学长们走过。
其中有几个学长是龚朋没见过的，他猜应该是不同系的学长，但那个带着大三学长们直直往内走完全不管旁人的带头人，正是他最熟悉的那一个人。
——亚提特值星官长。
龚朋的视线随着那个人一路看过去，看到他走到报名处和负责的学姐低声讲了一些话之后，学姐用足以让整个体育馆里的人听到的音量说：“要报名参加比赛的学弟妹们，请先到这一边集合！”
虽然还没看懂这是什么情况，但是小大一们一定都猜得到，有学长带着低气压出现在这里，一定没有好事。
而事实上真的没有好事，当龚朋和M，以及大约三十几个同学走到报名处时，他隐约听到从那群学长传出来的声音。
“只有这些吗？”
“看样子应该很难了。”
“我也这么想。”
学长的评语让小大一们听到之后，渐渐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但还是依序坐在地上，人都到齐后，值星官长才站到前头来，以冷酷的眼神扫过一遍之后，才正式进入真正的主题。
“请不要以为，请你们过来集合是因为我会帮你们进行练习，或给你们任何的建议，因为这些都是你们自己要去做的功课！但是，今天我只想告诉你们一件事，自从有新生杯以来，每一项运动或比赛，我们工学院从来都没输过！每一年都是冠军的卫冕者，所以，别让我看到这一项纪录，断送在你们这一届！”
语毕，大一生们一片静默，当下即刻明白大三学长真正的来意，他们并不是要来宣扬工学院过去辉煌的成绩，而是来制造心理压力，变相的施压逼他们一定要赢。
明明新生杯只是趣味性的竞赛，让不同学院之间交流的一种活动。抱持着这种想法的人，应该有不少人在心里抗议着，直到有一个小大一听到这话后忍不住站起来提出意见。
“但是新生杯不是为了让大家团结在一起而已吗？是学校希望我们懂得运动家的精神不是吗？”
亚提特转头去看声音的主人，他看到龚朋也在这里，一开始以为是龚朋又站出来照惯例逞英雄了，但事实上是另一个离他不远的大一学弟，看起来有点陌生，应该是不同系的学弟。
但是样子看起来有点天不怕地不怕的，像是打算挑战学长的威权一样。值星官成员之一的波雷恩（Prem）听到这句，整个人都火起来反呛回去。
“如果只想到这样而已的话，我劝你回家找你妈喝奶去吧！”
“喂！波雷恩学长！我好好说话，你就直接问候我妈喔！”
被呛的人不爽地站起来，他的样子完全不把前辈放在眼里。那个波雷恩学长也气得伸出手指着学弟，愤怒地大吼骂道：“喂！你给我差不多一点，你以为你是谁！谁是学长，谁是学弟，你最好给我搞清楚，不然我会给你好看！”
“来啊！没在怕的，先出生又不等于比较强！”
“干，你说什么！”
挑衅意味十足的对骂，被洗脸的学长握紧拳头，冲上前去打算开干一场。亚提特见状走出来挡住，把同学拉住说：“喂！住手！波雷恩你冷静点。”
“你听他刚刚讲的话！嘴巴这么厉害，看来还不知道学长穿几号鞋！”
“讲这样是准备好要干架了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喔！”
你一言我一句的挑衅言语，更刺激了双方当事人的激动情绪，都卷好袖子随时准备要交换拳头了。搞得坐在附近的龚朋也站起来，一把将同学拉住劝他冷静一点。
“冷静一下啦！你先冷静一点。”
“冷静个屁！我好好问问题，结果他回答得这么机车！”
最后几个字特别加强语气，让原本生气的人听了更加火冒三丈。
“妈的！你别跑啊！”
波雷恩话才刚讲完就用力甩开拉住他的手，使劲拉住同学的亚提特终于忍无可忍，大声吼道。
“停！两个都给我住手！吵得跟野狗干架一样，你们丢不丢脸啊！”
话一讲完，一切如同空气一样静止了，像是在提醒吵架的两个人，让他们意识到自己已经变成整个体育馆的视线焦点了。
亚提特把同学的手放开，站到刚刚那一位学弟面前，先打破沉默地说：“你想知道理由是吗？好！我来告诉你。”
值星官长把视线转向坐在地上的小大一们，让所有人都能清楚听到这一个非常重要的理由。
“对你们这些大一新生来说，也许会认为新生杯只是一个普通的比赛，但对我来说，是证明你们是否足以成为我们工学院学生的能力。如果你们越认真，就越表示你们有多重视这一项比赛，如果你们无心，没有能力去竞争，从一开始就认输的话，那你们就没有资格成为我们工学院的一分子。”
亚提特不是用值星官的身分说话，而是用身为一名工学院学长的身分在说话。
……其实亚提特也不确定，每一次的新生杯是不是都由工学院夺冠。但是当他还是大一新生的时候，也参加了篮球赛，也这样被学长施压过，而他那一届所有的比赛，也都是由工学院抱回所有的冠军奖杯。而且现在站在他身边的这些大三同学，全都是当时一起参赛的伙伴。
……于是这就变成了一种必须传承的精神，这也是要证明每一个工学院学生的精神，而且也是身为人数最多的学院的荣耀，如果连人数比较少的学院你都打不赢的话，这可是最大的耻辱啊！
“我们一定会赢！”
亚提特看着说这句话的人，这次终于是那个爱逞英雄的常客说话了。
龚朋放开同学，站到他的身边来，毫无畏惧地与值星官长面对面直视着。亚提特用充满鄙视意味的双眼看着他们，还不忘加料挑衅回道：“哼！就不要只有一张嘴，记住，你是代表了你们这一届，正在背负着这一届所有人的责任。”
“我知道，所以我才会说，我们一定要赢，我们会证明给学长看，大一也有工学院学生的荣誉感，而且我们绝对不会让人看扁！”
龚朋的样子并不像在挑战或挑衅，完全都出于他的自信心。
而龚朋的话又一次刺激了全体大一生的热血，并传递到他们眼中，直视着这一群大三学长。
“那就好，我们会等着看。”
亚提特最后再放话，然后回头对大三同学点头示意，这群大三学长像是办完正事了一样离开体育馆。小大一们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有个学长却是相反的，才刚离开体育馆就再也压不住怒火地开骂。
“妈的可恶！我都还没教训到那个小大一，干嘛挡住我！”
有着泰南血统、五官深邃、就读土木系的波雷恩，没好气地碎碎念发泄着心中怒火，亚提特不想听他抱怨，只能解释刚才的情形并且提醒他。
“刚刚万一打起来的话，现场有一堆证人，只要有一个跑去跟老师报告的话怎么办，你想一想啊！”
“喔，对喔……那另一个帅帅的学弟是你们系上的吗？会不会太多管闲事了一点。”
对方换个话题聊，应该是从龚朋说话的样子猜到的，亚提特随便点头示意，表示回应。
“嗯，他就是这种调调啦，我处罚他处罚到都烦了。”
明明已经警告过他不要再跳出来逞英雄了，但亚提特也可以理解，刚刚的场面属于特殊情况，如果没有人这样跳出来的话，大一和大三之间的关系会更加恶化，尤其导火线又是他这个嘴上不饶人、脾气又暴躁的大三同学。
“哼，这么自以为是，看他要怎么在这里混！”
亚提特一听到波雷恩鄙视的语气，就知道他这个同学是因为刚刚被小大一激怒，火爆脾气还没有压下来，所以才会以偏概全地认为大一全都很自以为是。
但他很清楚，事实并不是这样，尤其是龚朋……
“……别小看那个家伙。”
亚提特走在后面，小声地说出这句，走在前面的同学听不清楚回过头来问。
“你刚刚说什么？”
“没事。”
亚提特假装没事，加快脚步继续往前走，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但是他的思绪还在原地打转，一直钻牛角尖地想着，越想心情就越烦躁，以身为大三学长的角度来看这件事，他总有一种预感让他相信着……
……龚朋一定会赢。
◎注：此为泰国著名活动歌曲《烤鸡歌》。
◎军队是靠肚子行军：泰国谚语，意思是吃饱才有力气做正事。

第9章 新生守则第9条 信守对值星官的承诺
“喂！阿龚！龚朋！你在看什么？我叫你好几次了都没反应。”
M的声音，唤醒了发呆中的龚朋，把思绪拉回篮球场。
比赛要准备开始了，但是龚朋脑子里想的都不是新生杯要拿到冠军的事情，因为他正在等某一个人。
……某一个让他回想起这一切起点的人。
就在昨天——
哔！
哨声吹响，表示工学院对教育学院的篮球比赛结束了，接着是场边观众与啦啦队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正在为自己加油的那一队赢得胜利而兴奋着。
“赢了！赢了！进准决赛了！哇呜呜呜！”
龚朋听到好友M兴奋大喊的声音，接着跑到后备球员区来和他击掌，但他却无精打采地伸出双手配合，与球场内的气氛有着天差地远的差别，让M看了觉得他的情况很不对劲。
“阿龚你怎么了？表情这么严肃干嘛，我们赢了耶！开心点！”
“没啦！只是今天都没看到大三学长他们来观赛。”
龚朋耸肩，嘴巴还是说出了心里想的话。
其实不只今天，从昨天新生杯开始的第一天，他就只看到大一和大二的学长姐，但是工学院比较高年级的学长姐，反而不像别的学院那样会来关心学弟妹，明明他们才是规定大一一定要赢得所有项目的冠军奖杯的人。
“哼，怕面子挂不住吧？一直想恐吓我们，看吧！现在我们做到了，变成他们躲起来了，等着看吧……到时候老子拿到冠军奖杯去打烂他们的嘴，这么爱挑衅！”
说话的人是一边擦汗一边走过来的瓦德（Wad），华裔血统、单眼皮、大眼睛，是上次在体育馆跟大三学长有口角那一天，交到的新朋友。
龚朋和瓦德是一起练球后才开始慢慢认识的，这才知道他念的是化工系，十分排斥SOTUS系统，也不喜欢参加新生训练。
但他因为喜欢打篮球所以才愿意参加比赛，球技优秀到被选为队长，最大的缺点就是脾气太暴躁，怒气一上来就马上跟学长起冲突，后来立誓要拿到冠军去跟学长呛声讨回面子，也因为这一股怒气促使整个篮球队一路过关斩将，终于打进了准决赛。
“先回去吧！明天就是最后一场了，学长他们要不要来都随便啦！如果我们赢了，怎么样他们都会知道，你不用去关心他们啦！”
M在龚朋的肩膀上拍了拍，示意他一起离开球场，龚朋站起来随着一起打球的同学走出去，但视线还是离不开工学院观众看台的方向，上面都是大一在唱歌喊加油，还有一部分人开始陆续离开，要继续去帮其他的比赛选手加油。
通常大学新生杯会连续举办三天，各种赛事都会安排在下课后的傍晚时段，有一部分没有参赛的大一生，会在看台上帮各项运动选手们加油，像是足球赛、排球赛、桌球赛、羽球赛等等，比赛的方式是赢的队伍晋级，输的淘汰。
到目前为止的战况是，工学院还没有输过，看来大三的恐吓还满管用的，似乎变成了大一生热情奋斗的重要原因之一。
虽然龚朋是候补球员，但是每天一样要接受严格的训练，毕竟是自己宣布要证明大一生的尊严给学长们看的人，所以每场比赛他也尽全力在打，希望大三学长能清楚看到他们这一届也是有实力的。不过现在都已经打进准决赛了，大三学长却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过。
……包括那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整场比赛下来，他的视线常常会盯着观众看台寻找着某个人的身影，就算明明知道对方会出现的机率很低，但他还是抱着渺小的希望，能够在看台上看到那一双凶悍的眼睛。过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分心了，赶紧把注意力拉回到比赛上，然后在心里咒骂自己。
……龚朋啊！你一定是疯了！
思绪混乱的龚朋甩一甩头，赶走那些千头万绪，告诉自己该回去休息了，为明天的比赛做好最充分的准备。
龚朋跟同学分开时，今天的新生杯也快结束了，骑机车回到宿舍时已经快八点了。但是在回宿舍之前，他先骑车绕到附近的路边摊，打算吃点东西。其实他在比赛前就有先吃一点晚餐垫肚子了，不过现在都已经消化光，只好在这附近看一下有什么简单的可以吃，刚好看到有一家正在烤猪肉串，肉香四溢。
“老板我要十串，和一包糯米。”
“可以等一下吗？炉子上正在烤，等一下就可以吃了。”
烤猪肉的伯伯一边说话一边把猪肉翻面，刚刚他走过来的时候，也没注意到盘子上已经没有烤好的肉，不过反正都点了，也不想花时间继续找别的吃，站在这里等一下就好。
“好啊！”
龚朋点点头，决定站在一旁等肉烤好，一边伸手进书包里拿钱包，一边在心里盘算等一下要付多少钱的时候，另一位客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伯伯～～十串猪肉，一包糯米～～”
“可以等一下吗？炉子上正在烤，等一下就可以吃了。”
老板的回话跟刚刚对他说的一模一样一字不漏！龚朋好奇地抬起头，把视线从钱包移到正要走过来的那位客人身上，他正在用开心的语气回应老板。
“好啊～～”
话突然停住了，因为亚提特值星官长现在才发现站在一旁等着的另一个客人是谁，赶紧把正在喝的粉红冻奶杯子藏到背后，表情从轻松愉悦一秒变严肃，龚朋则举起双手合十向学长示敬。
“亚提特学长好。”
“嗯。”
极简的回应，语气中充满冷漠，一副不把对方看在眼里的样子，刚刚像是有开关切换模式一样，从原本轻松自在的气氛，瞬间尴尬急冻。龚朋只好想话题来和学长聊聊。
“我们篮球队已经进入准决赛了，听说其他的运动项目也是一样都进准决赛。”
“跟我讲这个干嘛！”
龚朋被这句回话弄得说不出话，这个他在球场上一直遍寻不着的人，居然意外地在宿舍附近的路边摊遇到了，但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
“我发现亚提特学长都没有去看比赛，才想说应该还不知道吧？”
“哼！只是进准决赛的话不用通知我，等你们全都拿到冠军奖杯时再说。”
果然这句冷酷无情的话只有值星官才讲得出来……这就是大三学长不来看大一生比赛的原因吧！因为小大一在拿到冠军之前，在学长们的眼中，这些小屁孩一点用都没有吧！
“你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赢！”
信心满满犹如电影男主角的台词，让旁人听了超不爽，亚提特也听得咧嘴翻白眼。
……加油啦～～第一男主角～～超完美男人！他到底有没有听过这句话“没有人生来是完美的”啊？根本就不会有人真的战无不胜，只要是人都会有弱点，不然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输家”这种名词存在呢！
“你认为你真的能做到吗？听说你还要参加校园先生选拔不是吗？”
亚提特说出这句时，听起来是普通的疑问句，但是龚朋却听得出话中有话，他很清楚这句话背后隐藏着某种意图。果然真的被他猜中了，不等他回答，对方自己就把话继续讲下去了，狡猾的双眼中透露出些许的嘲笑意味。
“那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工学院从来都没有输过，如果想要我认可你们，你们就必须赢所有项目的比赛。”
赢得所有项目，对龚朋来说的意思就是……包括校园先生的选拔！
千万不要误以为校园先生小姐的比赛很简单喔！因为分数的高低并不是单以外表去评分，而是从才艺、能力和其他的综合评分项目评比，基本上每年都是由各学院轮流拿到冠军。
虽然在新生杯活动里选拔赛只是属于趣味性的比赛，得到头衔的人不仅没有多少的奖品可拿，还要担任各种亲善大使，简直就是大学版的环球选美小姐大赛。
但如果赢得头衔的话，也是属于学院的一种荣誉，不然敏妮姐才不会跳过大一新生之间的投票步骤，硬是要他参加这次的校园先生选拔。
可重点是，龚朋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心想要参加，况且想要从十几个学院中脱颖而出的机率又微乎其微，一想到这里，要达到值星官长提出的那个条件，就变得难上加难。
亚提特看着龚朋担心得愣住的表情，内心深处暗爽不已。
他知道这个人一定会输，长得也就一般般而已，又没什么才华，整天就只会逞英雄这一招。等到明天他输了之后，亚提特会下令处罚全体大一新生，因为就算所有运动比赛都拿到冠军，只要校园先生选拔输了，还是等于没有达成条件。
全体同学的希望都落在一个人身上，这个人现在一点都笑不出来也不奇怪，完全定格，直到老板的声音出现。
“烤猪肉串好了喔！”
装好烤猪肉跟糯米的袋子递到亚提特的手上，付完钱之后，用华丽的姿态转身离开。
……就是这样！真正的男主角就是要这样！不管对手多强多厉害，但是能笑到最后的人，就是拿着王牌的那一个！哼哼！
套上真正第一男主角光环的那个人，拿出藏起来的粉红冻奶，大吸一口后展现出胜者的姿态。不过才刚跨出去两步，后面的那一道声音又让他停下脚步定格了。
“那如果我赢了，亚提特学长会送我什么东西吗？”
粉红色的液体差点从双唇之间喷出，亚提特有点呛到，咳了几声，转身问刚刚说话的人，一脸莫名其妙，难道是自己听错了吗？
“啊？！什么意思，为什么我要送你东西？”
对方叹了一口气，改用轻松的口吻说话。
“那我们来打赌好不好，如果我输了，我会照亚提特学长的要求去做一件事。但如果我赢了，学长就照我的要求去做一件事。”
这下换亚提特愣住了，而且还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因极力忍耐不要动怒而颤抖着。
……妈的小大一，又在挑衅值星官了是不是！
“龚朋！你居然敢跟我谈条件！”
值星官长怒气冲天地大吼大叫，被骂的人反而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接着冷静地继续解释道。
“我不是在谈条件，只是提议而已，亚提特学长要不要接受都好。事实上我还比较吃亏，除非是……学长怕我会赢？”
前句还没什么，不过后句却挑起了亚提特的怒火，刚刚平息下去的怒气再次爆发！
这个看起来文静的臭小子，原来是惦惦吃三碗公，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碗公，碗公里还藏暗针！才敢这样针对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任意挑衅不怕死！
哼，好啊……居然敢下战帖，老子就陪你玩玩，我会让你看到，亚提特敢说敢做，没在怕的！
“好！我接受，因为我相信像你这种人，就是注定要输！”
值星官长接受了打赌，最后还不忘嘲讽一番。但龚朋的表情依旧没有动摇，顺便补上一句邀请，让对方听了之后恨得牙痒痒的。
“那明天不要忘了来看我喔！这样就可以亲眼看到我是不是真的输了。”
“你……！”
亚提特面对这个人的时候，已经好几次都气到想不出有什么词汇可以用来回击对方，只能气呼呼地转身离开，把怒气发泄在脚底下，用力踱步走回去。还没得到答案的龚朋，只好用视线送走亚提特的身影。
其实龚朋不是故意要挑衅学长啦！只是不小心又激怒对方了，谁叫那个人的样子，看起来就让人好想捉弄他一下。
而且还有另一个原因，他希望大三学长可以来看他们比赛，不只是篮球赛，包括其他赛事，学长们才会知道，他们这些小大一是多么努力地在证明自己，拼了命就是要赢得比赛。
而刚刚的提议，赌输的人要照对方的要求做一件事，只不过是游戏的小插曲罢了，这让他对明天的比赛会加倍努力。其实他也知道这样十分冒险，但既然都这样了，只好跟他拼到底了吧！结果怎么样……
……明天再说。
“喂！阿龚！龚朋！你在发什么呆啊！从刚刚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要开始比赛了！”
M的声音再次把龚朋的注意力拉回来，现在他可是在新生杯篮球赛的准决赛中，上半场当正式球员，而下半场要休息留点力气去参加校园先生的选拔活动。
不过他的精神却无法集中，因为他的思绪一直停留在观众看台那边，某个人的身影到现在一直都还没出现。
……他真的不来了吗？
其实他心里很明白，不该抱有这种希望的，像亚提特值星官长那种人，对于还没赢得比赛的小大一，根本就不屑一顾。但他还是抱着小小的希望，希望他提出挑衅般的打赌，多多少少可以有一点效果，不过到现在看到的结果，都还是一片空白。
……看来他的计划失败了。
龚朋放弃等待，起身走到球场上，准备要和队友一起齐声喊加油，鼓舞场上队友们的士气。不过在他开口喊加油之前，工学院的观众看台便传来一阵尖叫声，搞得队长好奇地抬头看是什么情况。
“有什么事吗？”
所有队员也随着尖叫声的方向看过去，在体育馆门口出现一群人，都是工学院大三和大四的学长，加起来将近二十个人，目无旁人直直地走到球场边，像是打算要霸占场边的摇滚区，不过从气氛看来，更像是要来对小大一施压。
“哼，还以为他们不敢来看了，好！就让你们看个清楚，我们是怎么打赢这一场比赛的！”
龚朋听到瓦德的话里充满怒气，视线对准大三的死对头，刚好就站在他正在寻找的那个人的旁边。队长叫队员们集合，用前所未有的声音大声喊，鼓舞士气。
“工院！工院！加油！加油！我们上！”
震耳欲聋的加油声，和看台上的连续击鼓声，联手为这一场比赛拉开序幕，欢迎双方的运动员进场。这次的对手是理学院，可说是本次新生杯最强劲的对手。比赛过程中双方得分不相上下，分数轮流超越对方，一直到哨音声响起，宣布本次比赛的时间结束。
“哔！”
所有的视线都看着记分板，显示的比分是83比76，工学院赢得这一场胜利。
“哇呜！做到了！我们赢了！”
龚朋看到M举起右手和他击掌，这次不等同学跑来后备球员区找他，因为他已经跑到球场中央开心地跳起来了。好消息还不只这样，他听到一位学长对着观众看台大喊。
“大家！好消息！我们工学院的足球赛也拿到冠军了！我们在最后点球的时候赢了！”
“哇哇哇哇！”
兴奋的尖叫声震动整个体育馆，因为篮球和足球已经是今天最后的两个项目了，其他比赛结果早在傍晚时就已经出炉，工学院横扫所有项目的冠军。
结论就是本届新生杯由工学院抱走每一座冠军奖座，让大一生感到满满的荣耀。
龚朋偷偷观察大三学长们的反应，有一部分人表现出高兴的样子，但多数还是依旧板着一张脸，尤其是他熟悉的值星官们，个个都是面无表情，看不出有任何高兴或不高兴的情绪。还没来得及观察得更仔细，耳边便传来敏妮姐超甜的浑厚嗓音，伴随她的身影跑进球场。
“龚朋学弟！龚朋学弟在哪里！……哎呀！原来在这里，快跟姐来，要来换上衣服，准备要去校园先生小姐选拔会场那边了喔！”
敏妮姐拉着龚朋的手，二话不说就把他带离开球场，穿过那一群位在摇滚区的大三学长们，而这让他意外地接近了某一个人。
“不要忘了继续来看我比赛喔！”
龚朋轻声提醒，看到亚提特值星官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只有一瞬间，他就被敏妮姐继续拖着走了。对龚朋来说已经足够了，因为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要一直在观众看台上寻找某一个人的身影，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想要赢的动力。
……这也许是因为，他想从这个人身上得到某一个简单的东西，对他而言却是十分重要而有意义的。
那个东西就是……支持。

第10章 新生守则第10条 不准对值星官有秘密
舞台准备好……灯光准备好……但是龚朋还没准备好。
“大家好！本届新生杯众所期待的最后压轴活动，校园先生小姐选拔比赛，即将登场！”
龚朋听见户外舞台区传来两位男大姐主持人的开场白，接着是一阵又一阵的疯狂尖叫声，不用看也知道观众人数一定是全场爆满，因为在选拔结束之后，还有请几个知名乐团来现场表演，为新生杯画下完美的句点，所以今天晚上又可以叫做是“Freshy Night（新生之夜）”。
所以不只大一学生，就连其他高年级的学长姐也前来共襄盛举，并且也会帮自己的学院代表加油打气，所以现在每一双眼睛都兴奋地等待新生之夜拉开序幕。
……这一切与正在后台准备的龚朋内心的心情完全相反。
老实说，他一点会赢的把握都没有，要赢下校园先生小姐的头衔并不像运动赛事那样，靠团队合作就可以打败重重的阻碍，虽然有女方可以一起搭配表演才艺，但是最后的评分结果，还得看个人的表现魅力，这跟单打独斗没有差别，而且最重要的，他和某一个人的赌约，现在却变成了架在脖子上的一把刀。
这也怪不得别人，毕竟这一切都是被自己的心直口快害的，居然那样子跟值星官长发下豪语，万一真的输了的话，一定会被亚提特学长修理得很惨，对方又视他为眼中钉很久了，刚好可以借机处罚大一的同学们。
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被处罚就算了，但是他现在可是背负着全部同学的命运，这压力还满大的。
……他那样说话挑衅对方，是应该的吗？还是只是想捉弄一下对方而已？
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可能龚朋的表现太明显了，就连在身边帮忙打理一切的敏妮姐也注意到了。
“龚朋宝贝～～你很紧张吗？脸色好像不太好，这样不行的哟！要笑，笑才会看起来帅帅的。如果笑不出来的话，就想像一下奖品，听说今年拉到超棒的赞助厂商，如果赢了的话一定会笑得合不拢嘴的！”
如果赢？……对喔！如果赢了，对方也得照他的要求做一件事，虽然现在还没想到要对方做什么，但是光是想到值星官长那一张凶悍的脸，就让他忍不住露出淡淡的微笑，而且这一抹笑容也逃不过敏妮姐的眼睛。
“哎……一提到奖品，眼睛就闪闪发光喔！真现实！但是这样的笑就可以了，看起来很有魅力喔！”
“工学院准备好了吗！可以到舞台准备了！”
后台的工作人员来通知他们可以准备了，敏妮姐急急忙忙地把他和院花——帕拉派琳，一起推到舞台上，不忘给他们最后的鼓励。
“上了！学弟学妹！加油哟！”
舞台上的灯光熄灭，准备好进入下一个表演节目。
龚朋往观众席的方向看，在舞台上有点难辨识下面谁是谁，但他知道那个人一定会来。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集中在现在要做的事情。
表演即将开始……
“平常不是对这种东西没兴趣吗？今天是怎样？还拉我一起来看。”
亚提特一边听波雷恩发牢骚，一边咀嚼刚刚买的烤丸子串。他们站的地方离舞台跟小大一所在的位置相当远，靠近贩卖饮料零食的美食区，这边人比较少，因为大家都挤到舞台前去看校园先生小姐的表演。
但是亚提特一点都不想关心表演，就跟他对同学讲的话一样。
“我只是要来看接在这个后面的演唱会啦！”
“喔，要看演唱会喔？六点就打电话揪我来帮忙占位置就是了！”
亚提特被波雷恩发的牢骚噎到了，因为他今天六点下课就先打电话找波雷恩一起去看篮球准决赛，工作衬衫都还没换下，饭也还没吃，只好在这个时候先买点东西垫肚子。
但他也没让波雷恩单方面发牢骚，毕竟对方刚刚也把事情搞得太大了点。
“嘴巴这样讲，你自己也想来看吧？我只打电话给你一个人，结果你还把阿南（Non）那一票十几个人一起拖过来。”
被反呛的波雷恩无从顶嘴，反驳不出话只好抢走亚提特手上的丸子串送进嘴里，脑子里迅速编织一些理由来搪塞。
“我带他们去是要给小大一施压啦！看到人变多了，打球的压力才会大一点，想说让他们早一点打输，谁知道居然还真的赢了，害我面子都挂不住了，如果连这种选拔也赢的话，我这学期一定会闷死的！”
“哼！不可能会赢的！”
亚提特信心满满地唱衰，脸上压抑不住的是得意的笑容。
运动比赛还算是有很大的输赢空间，但是像这种校园先生选拔比赛就不一样了，像龚朋这种家伙哪来的才艺吸引大家把票投给他，长相又普普，保证绝对不会赢，居然还敢大胆要跟他打赌交换条件！
如果输的话，他一定会准备好最丢脸的处罚，让那家伙被全校的人嘲笑到无法在学校上课为止……就给我等着！0062！
“下一个节目，有请工学院的两位代表出场啰！”
舞台上的声音打断了亚提特的思绪，吸引了他的目光，望向已经暗灯的舞台，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尤其他又站得这么远，几乎已经是观众席的最后面，就更不容易看到了，只能靠大荧幕现场转播画面。
尖叫声和鼓掌声哄然响亮，舞台上的聚光灯慢慢地亮起，照出工学院参赛者的身影。
龚朋穿着简单亮色系的衬衫搭配深色牛仔裤，比起其他参赛者而言，有的穿西装打领带，也有的穿上整套的华丽表演服，他的穿着显得他更像个路人。而帕拉派琳穿着简单的可爱洋装，头上别着一个花朵造型的小皇冠，增添甜美可爱的气息。
“大家好，我们是工学院的代表，今天为大家准备的表演是唱歌，会唱的人请跟着我们一起大声唱喔！”
……呿，还以为是什么，又是唱歌，基本款毫无创意。
亚提特暗中嘲笑着，把注意力从舞台拉回到丸子串，打算再拿一串起来吃，一边等待歌声响起。
“……こんなこといいな　できたらいいな
あんなゆめ　こんなゆめ　いっぱいあるけど……”
丸子串差点掉到地上，他迅速抬头看着唱歌的人，不敢相信这家伙敢用这首歌比赛！这首歌是他从小听到大，每个周末早上打开第九台一定会看的一部卡通的主题曲——〈哆啦A梦〉！
“みんなみんなみんな　かなえてくれる
ふしぎなポッケで　かなえてくれる
そらをじゆうに　とびたいな
‘ハイ！タケコプター’
アンアンアン　とってもだいすき　ドラえ……もん……”
龚朋和帕拉派琳轮流唱一段，但是笑果十足，观众的笑声与掌声反应相当热烈，接着音乐的节奏突然变快了，很多人光是听到前奏就大声尖叫，因为是一首许多人耳熟能详的英文歌。
“Young man,there&#39;s no need to feel down.
I said,young man,pick yourself off the ground.
I said,young man,&#39;cause you&#39;re in a new town
There&#39;s no need to be unhappy.”
Young man,there&#39;s a place you can go.
I said,young man,when you&#39;re short on your dough.
You can stay there,and I&#39;m sure you will find
Many ways to have a good time.
It&#39;s fun to stay at the Y.M.C.A.
It&#39;s fun to stay at the Y.M.C.A.
They have everything for young men to enjoy,
You can hang out with all the boys...
It&#39;s fun to stay at the Y.M.C.A.
It&#39;s fun to stay at the Y.M.C.A.
You can get yourself clean,you can have a good meal,
You can do whatever you feel...”
舞台上的表演者一边唱歌，一边随着音乐比出Y、M、C、A的手势动作，而舞台下的观众也开开心心地跟着一起跳起舞来比动作，亚提特看着的确惊呆了！
其实龚朋和帕拉派琳的歌声还算不上技巧高超，但是娱乐性却十足，因为吸引了在场所有观众的目光，而且还能让大家对这么短的表演产生参与感。
过了不久，音乐结束了，光线渐渐转暗，只剩下一部分的灯光，他看到工作人员拿着一张椅子和一把木吉他走到舞台的中央，龚朋拿着麦克风说话。
“大家跳舞跳累了吗？那我们来一起听最后一首歌，这是一首慢歌，如果还有声音的话，大家可以跟着一起唱喔！”
一开始他以为龚朋会从工作人员手上接下那一把吉他，结果那个人比了个手势，示意把吉他交给帕拉派琳。坐好之后检查吉他的弦，观众看得呆愣了，因为通常是男生弹吉他、女生唱歌，这一组却安排了这样的小惊喜，反而再度吸引观众的尖叫声，让最后的表演更加吸睛。龚朋温柔的嗓音，渐渐随着吉他声唱出甜美的歌词。
这首歌也让亚提特静静地站在原地聆听……
“看着，看着你好久了，但我不敢，总是躲避你的视线，
害怕有一天如果你发现我，隐藏了一些心事，
我深藏的秘密，不曾对人说起，我会再也隐藏不住。
越是靠近你，就越想坦白。
四目相交时，心里在动摇，这样太折磨，还要继续隐藏爱意，
而你心里的秘密，是否也有我呢？
请把你内心的话，也告诉我好不好。
你说过的话，害我胡思乱想，自己在那边打转着。
而你，是如此的好，爱你二字，还要隐藏多久呢？
我深藏的秘密，不曾对人说起，我会再也隐藏不住。
越是靠近你，就越想坦白。
四目相交时，心里在动摇，这样太折磨，还要继续隐藏爱意，
而你心里的秘密，是否也有我呢？
请把你内心的话，也告诉我好不好……”
最后一句歌词结束，随之而来的是鼓掌声，表示工学院代表的表演完美落幕。主持人走上舞台，讲一些为这一场表演画下句点的小访问。
“工学院的表演到这里结束了，哎……相信很多人一定听得很陶醉吧！请等一下，我有个问题想问，为什么两位会选这三首歌来唱呢？”
“选择这三首歌的原因，是它们分别代表我们成长中的三个阶段，第一首是代表我们的童年，第二首所代表的意义，是我们迈入成长的阶段。而当我们变成大人之后，就会成熟到开始有偷偷喜欢的对象。”
龚朋的答案，尤其是最后一句，再一次激起一阵尖叫声，这种带一点浪漫的暧昧情愫，正中了不少少女的心。
……不过真正的原因跟这些完全无关，会选这三首歌不过是因为帕拉派琳只会弹这一首，在高中的时候练过的Pause乐团的《秘密》。
另外两首歌则是因为想挑大家都听过，也会跟着唱的歌，所以他才会向敏妮姐提议，敏妮姐听了也觉得应该不错，比较少会有人这样安排组曲的表演方式，应该不会跟别人重复，而且不用表演太多，却可以带动观众的参与感。
他就只要好好练唱不要走音就好，尽量带起欢乐的气氛，然后像敏妮姐说的那样，多一点笑容，这一场表演的安排才勉强成型，但效果却超乎想像。
就连站得远远的亚提特，都能感受到观众在表演结束之后，反应依旧热烈不减，连他同学波雷恩也忍不住发表感想。
“这样肯定可以过关！”
亚提特眉角一挑，突然觉得心里生出一阵烦闷。他把丸子串的袋子递给波雷恩，心中想着，他可还没认输呢。
“就算这一关过了，还剩问答那一关！”
嘴巴虽然讲着不看好的话，但心里却开始不敢肯定了。
他忘了那人有一点小聪明，又很会油嘴滑舌，这一直都是龚朋最拿手的本事，不然又怎么敢在新生训练的时候，站起来直接和值星官顶嘴。
而且他这种样子，对大部分的人来说是很有魅力的，同学、观众，甚至是评审应该也会被他的小把戏给吸引的。
果然被他猜中了，龚朋和帕拉派琳二人都以相当高的分数，进入最后一轮比赛。
两个人都换上制服，和其他八个入围者一起站在舞台上一字排开，准备继续进行下一关，每个人都要选一个问题来回答。
“下一位有请，龚朋同学，工学院的代表！”
龚朋走到抽签箱的旁边，他抽到七号，将号码牌交给手拿着信封、准备提问的主持人，营造出选美比赛的气氛。
“好了喔！现在是龚朋同学抽到的问题，是……”
主持人停顿了几秒的时间，让音乐制造出紧张的气氛，观众也跟着屏息以待，等待接下来的问题是什么。
“你对于新生训练的SOTUS系统有什么感想？是否需要被废除？以及……原因是什么？”
台下所有人对于这种极度敏感的天杀的议题都呆愣起来，因为SOTUS可说是非常具有争议性的系统，回答的时候又会遇到各种陷阱，尤其是龚朋又是工学院的大一生，是个对传承SOTUS系统相当严格的一个学院，处境更是尴尬加倍。
他知道有很多人认同SOTUS，但是也有不少人跟他当初进大学之前那样，抱持反对的态度。所以这个问题的难度极高，万一说得不好，简直就是变相的自杀行为。
龚朋冷静地思考，理清这些混乱的思绪。最后，他还是决定照着自己真正的想法来回答。
“我认为这世界上的所有系统，都一样同时都有优点和缺点，这个就看我们要如何利用它。而SOTUS系统本身也有自己的优点，那就是它可以培养我们与同学之间团结一心，我们大家都来自不同的地方，而利用这个系统来进行新生训练的好处，就是可以简单快速地让大家有共同的目标。
但是如果主导SOTUS系统的领导人控制得不好，过度扩张威权的话，就会得不到大一生的信任，进而不再尊重学长姐，甚至会演变成暴力相向。
所以我无法告诉大家，SOTUS系统是否应该被废除，因为关键在于使用者的目的是什么。
但是我可以告诉大家的一件事，就是我自己才刚经历新生训练的过程，虽然学长选择用SOTUS来管理我们，但是每一个行为的背后都有它的理由，而那些理由就是为了要让我们这些大一新生，可以在大学校园内发挥最大的学习效率。”
虽然结论并没有选任何一边站，但他的答案，却清楚回应问题的主旨，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得有条有理，听得台下观众非常满意，鼓掌声此起彼落地响起。
亚提特看着大荧幕画面中龚朋说完谢谢之后走回原本站的位置，他便转身离开会场，一句话都不说地往外走去，留下波雷恩一个人。
“喂！亚提特，你要去哪里？”
“嗯，我等一下就回来。”
他简短回应，快步离开人群，不留下来继续听其他学院代表的问答，以及等待评审公布成绩之前的串场——那是由去年获选的校园先生小姐一起带来的表演。
一直到最终的评选结果公布时，在揭晓最大奖之前，会先从比较小的奖项开始陆续颁发。
“接下来我们要颁发赢得人气天王天后奖项的名字啰！”
人气天王天后奖项，是由观众，以及和评审无直接关系的单位，例如学生会和校友会等等投票，会员会投票给自己喜欢的校园先生小姐候选人。今年的人气天后是由教育学院的代表夺得。
“接下来的人气天王奖项，是由……”
从大型音响设备传出来的音效音乐，让大家等待公布结果的气氛又更加紧张，主持人终于接着继续讲出得奖人的名字是……
“工学院的代表龚朋．素提勒！”
龚朋突然被最大的那一盏聚光灯笼罩全身，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要站出去领奖，以及披上头衔名称的肩带、接过娃娃和各赞助厂商所提供的多项招待券等，而当颁奖拍照纪念时，满堂响起喝采的鼓掌声。
但是谁想得到，龚朋心里却充满着不安。
……拿到人气天王是还满开心的，但还不代表他赢了，因为大部分赢得人气天王天后的人，与夺得校园先生小姐头衔的人，通常是不同人，算是一种把奖品分摊给多位参赛者，多让几个人可以拿到奖的惯例。
所以眼看目前的发展，他可以获得校园先生大奖的机会越来越渺小了，看来他这次应该会输给那个人了。
失落的感觉在心中变得越来越强烈了，当主持人依序宣布其他的奖项时，一直都没有出现他的名字，最后终于来到压轴，即将要宣布赢得校园小姐殊荣的得奖人。
“代表二○一三学年度的校园小姐，得奖的是……工学院的代表，帕拉派琳．菩提亚森同学！”
从工学院大一生所在的座位区传出来的尖叫声，大到差点把舞台给震垮，其实这样的反应并不让人感到意外，因为敏妮姐有说过，工学院女生很难打败文科院女生拿到校园小姐，通常在第一轮就输掉了，这可是几十届以来第一次让工学院的女生拿到校园小姐这个奖。
龚朋拍手向同学表示恭喜之意，虽然帕拉派琳不像其他女生那样闪亮抢眼，但长相可爱，笑容甜美，表现又自然不做作，回答问题的时候反应也很好，所以得到这个奖项可以说是实至名归。
颁奖和拍照完了之后，所有的声音又再次安静下来，为了仔细听好今天最后一个大奖，到底奖落谁家。
“最后，代表二○一三学年度的校园先生，得奖的是——”
龚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好吧……他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了，现在就算亚提特学长想要怎么处罚他，他都甘愿接受结果，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可惜，差一点就可以向亚提特学长提出一个要求了，不过他已经不执着于结果了。
眼看着舞台上的灯光暗下了，越来越急促的音乐声响起，接下来就是要宣布得奖人的名字了。
……得奖人是唯一会被聚光灯照到的人。
“工学院代表，龚朋．素提勒！”
得奖人一脸疑惑地抬起头。
……是幻觉吧？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同时拿到人气天王和校园先生！
再怎么疑惑，都还是得相信事实，等到当事人回过神来时，身上已经挂着校园先生的背带、头上戴着花冠，以及手上拿着各种奖品。
一堆相机的闪光灯已经围着他闪起来，所有在场的工学院大一生兴奋地发出大声欢呼的声音，他们已经忍不住站起来击鼓、唱歌、跳动身体，为工学院的胜利大声喝采，因为不管是运动比赛，还是校园先生小姐的选拔赛，工学院横扫全部的冠军奖座，一个不缺，简直是工学院小大一们最大的荣耀。
校园先生小姐的选拔赛终于完美落幕，所有的参赛者陆续离开舞台，让工作人员上去准备乐器，让今晚最后的演唱会为本届新生杯画下完美的句点。
当龚朋下了舞台之后，就被一堆人继续拿着相机拍个不停，尤其是敏妮姐，选美佳丽的荣誉经纪人，以高分贝的嗓音扑在龚朋的身上，开心地哭得唏哩哗啦，因为她亲手带出来的两个小大一都成功抱回这两个最大奖了。
最新出炉的校园先生一直被抓去跟一堆人合照，笑到嘴巴都开始僵硬了，刚好趁一个机会躲起来喘一口气休息一下，他发现离后台不远有一个安静的角落，走进去一看发现已经有一个人在那里，而且竟是让他惊讶的那一个人。
——跟他打赌的对象，亚提特值星官长。
想不到会这么快就遇到，就像是特地来等他一样，完全没有逃避的感觉。
他径直走过去，还不忘依照SOTUS系统的规定，举起双手合十向学长示敬。但从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有那么些许的相反。
“亚提特学长，我赢了。”
“好啦！我知道了，你想要求什么就说吧！”
真不愧是值星官长，干脆利落地做结论，但从脸色可以明显看得出他的心情已经糟透了，因为自己是赌输的一方。
既然对方不打算委婉，那么他就直接说了。
“那我要……”
最后一个被拉长的音，搞得亚提特的心跳越来越快，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一种恐惧，他害怕龚朋会要求他做什么损害到值星官的颜面的事情。但是不管如何，像亚提特这种自尊心这么高的人，既然输了就一定会愿赌服输。
亚提特看着龚朋，即使心里是害怕的，但眼神依旧完全不闪躲，等待胜利者宣判他的罚则是……
“……我要先想一下，到时候再跟你说。”
啊？！什么！要想一下？让他等了这么久，突然说卡就卡！亚提特会忍不住发飙动怒，一点都不意外。
“什么东西！扭扭捏捏的，要讲就干脆一点现在讲一讲啊！”
龚朋来不及回他，尖叫声便从舞台前方传来，紧接着就是受邀来演出的当红乐团，开始弹出大家耳熟能详的前奏，准备点燃今晚新生之夜的最高潮。
突然间值星官长在一阵吵闹中，听到一句话：“亚提特学长觉得歌好听吗？”
突然转换话题，莫名地让刚刚还在动怒的亚提特，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一边跟着哼歌一边回答。
“这首吗？不错啊，听过几次。”
“不是这首，我问的是我唱的那首。”
追加的解释，让原本误解的人，停下来稍微回想一下。
喔，比赛的时候唱的歌啊！哪些歌呢？有〈哆啦A梦〉、〈YMCA〉还有……还有最后那一首情歌……
当亚提特回想起那首歌的歌词时，他注意到龚朋脸上淡淡的微笑，和闪闪发光的双眼，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让他忍不住破口大骂。
“哼！白痴！”
龚朋在心里偷笑，早就猜到又会是这句。
……亚提特学长依旧是那个超狠心的亚提特学长，每次都不顾忌他的感受而“出口成脏”，但他还是喜欢看这一张早在比赛之前就料到会出现的臭脸。到此时此刻，龚朋才真正觉得高兴自己拿到校园先生的殊荣，正打算要聊其他话题时，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龚朋同学！不好意思，我们是代表学生会来，想找你访问一下可以吗？”
一个戴眼镜的学姐和一位摄影师出现问道，一直遍寻不着的校园先生原来躲到这里来了。其实龚朋很想继续跟亚提特学长聊天，但是对方趁机溜走了，来不及留住人，让他措手不及地要去面对学生会来的学姐的访问。
“你对于获选为校园先生，有什么感想呢？”
“呃……我也不知道。”
有一点莫名其妙的回答方式，搞得来访问的学姐不得不亏上两句，引导话题。
“矮油，怎么会不知道呢？都不紧张吗？现在你就像天上的月亮一样，有星星一起点缀今晚的夜空喔！”
某一种想法勾起了他内心深处的心情，一阵静默之后，自己却有了相反的感想。
“可是我觉得天上并不是只有月亮和星星而已。”
一句反驳的话，让访问者皱眉头，忍不住开口想继续问下去。
“咦？那还有什么呢？”
龚朋淡淡地微笑，视线转向刚刚某个人消失的方向，口中轻声说出简短的答案，只有自己才知道其中的涵义……
“……还有秘密。”

第11章 新生守则第11条 不准干涉值星官的事情
“……四十四！……四十五！……四十六！……四十七！”
“停！还是不整齐！从开学到现在我请你们起立蹲下过几次了？你们还只能做到这样而已吗！这么没用！完全没有进步，重来！开始！”
又是那一套台词，小大一从开学听到现在都已经腻了，也麻痹了，明明就快要到指定的五十下了，每次都被值星官找麻烦，要大家重头来过。永无止境的轮回一直到值星官满意为止，但小大一心里却是相反的心情。
……还以为新生杯结束之后，情况会有好转，毕竟工学院在这次新生杯的表现极其亮眼，横扫所有运动比赛冠军，还夺得校园先生小姐双冠宝座，这让小大一们小小地期待起，值星官会不会看在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分上，认可大家努力证明出来的能力和精神。
不过值星官终究还是值星官，他们所坚持的暴戾之气，犹如盐巴坚持其咸味，依旧是学弟妹们眼中的超级大魔王。
况且现在又变得更恐怖了，因为只剩一个星期就是“院齿轮争夺战”和“新生训练结业式”了，所以值星官们也趁最后这段时间加强表现一下。但是倒楣的依旧是小大一，逃不过被强迫收下这些悲惨的命运。
被骂的小大一只好重新来过，再做一次预备动作，双臂抱着左右两边同学的肩膀准备起立蹲下。
都还来不及数一，集合厅的大门被打开，有大约五六名男子走进来，气势犹如男子天团一般，不过表情却凶悍野蛮，虽然这几张脸看起来很陌生，用直觉去猜的话应该就是工学院的大四学长，因为值星官们一看到来访者，瞬间一致地站得直挺挺的，双手合十地向学长敬礼。
“学长好！”
学长听了点点头，走到集合厅中央队伍的前面，而值星官把位置让出来，为大家简短介绍。
“大一，这几位是你们的大四学长，全体敬礼！”
集合厅里所有人齐声喊“学长好”，接着是值星官下令让大一学弟妹坐下，忐忑不安地准备听年级最高也是掌握最大威权的人开始说话。
通常每一次的集合新生训练时，大二担任训练团康与教学，大三负责管理秩序，而大四通常不会来干涉。今天突然出现，不知道对方是怀着什么样的目的，毕竟大三都已经这么残暴了，那更高年级的学长还得了，如果还要加码处罚大一的话，他们肯定会当场暴毙，回不了宿舍了。
坐着等待指令的学弟妹们，都紧张得快忘记呼吸了，不料事情却来一个神展开。
“大一，你们在新生杯的表现非常好，我非常欣赏大家！”
……居然不是骂，而是赞扬他们了。
小大一们都摸不着头脑地彼此互看几眼，因为很难得会有这么正面的表扬，之前大部分都是值星官动不动就用言语施压，或酸溜溜地鄙视到他们都快要麻木无感了，但又不能顶嘴或还手，因为大家都得遵守同一个传统的规定——“先来者是前辈，后到者是后辈，同时进来的是朋友”，所以后到的人就必须听话和尊敬先来者。
相同道理，要管理大三的人就一定是更高年级的人，于是大四学长把脸转向已经一字站开的值星官们，此时鸦雀无声。
“而各位大三们下令处罚学弟妹的行为，我开始不敢肯定你们是否可以做到跟大一一样好？因为有人告诉我，你们进行不适当的处罚，包括多次重新整队、起立蹲下、交互蹲跳、伏地挺身，还有下令跑操场五十四圈！”
龚朋听到最后一项时猛然抬起头，那是他当时因为站出来挑战值星官的威权所得到的处罚，还不包括被从队伍隔离，必须一个人坐在后面，还有因为没有名牌的关系，被处罚的分量是同学的两倍。不过后来他比较少被整了，因为自从值星官长解释理由并且警告之后，让他不敢再跳出来逞英雄了，所以值星官网开一面让他回到队伍里，而且也不用受双倍处罚了。
虽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虽然处罚都已经处罚完了，但大一们还记忆犹新，下达那些毫无人性的指令的人是谁。
“值星官长是哪一位？”
“是我！”
亚提特向前跨一步，面无表情地稍息站立，不愧是值星官长，静静地认真等待大四学长接下来要说的话。
“请你告诉我，处罚大一的理由是什么？”
“我处罚大一，是为了要让大家遵守秩序！”
铿锵有力又清楚无疑的答案，虽然大家都明白，但是很多时候还是有人会抱着疑问，为什么要用处罚的方式，而且不管做几次都不能让值星官满意。所以大家会怀疑值星官是不是为了发泄，胜过为了要让大家遵守秩序也一点都不奇怪，今天被提起的这个重要问题，就变成了大一们心里长期以来的共同疑惑。
“那么身为维护秩序的值星官的你们，一定也能做到你们曾经下令的所有处罚对吧？”
“是！”
“那请你们示范给我们和学弟妹看一下。”
大四学长的要求一说完，值星官长转身面向那一字排开、一起等待指令的值星官成员们，接着说出让在场所有人听了都惊呆的命令。
“全体值星官听令，请你们起立蹲下五百个，伏地挺身五百个，交互蹲跳五百个，而我身为值星官长，会负责一起执行所有的动作之后，再加跑操场五十四圈！开始！”
“是！”
所有的值星官齐声应答，犹如全心全意接受自己对自己下令的处罚，值星官一个一个并列抱着左右两边同学的肩膀，开始喊次数，准备面对自己曾经对小大一下令处罚多了好几倍的次数。学弟妹们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满的是佩服。
有些人也许看得很爽快，毕竟值星官就在眼前接受着自己也曾经被处罚过的酷刑，但大多时候没有人会看到别人被处罚时，自己还笑嘻嘻的。
虽然正在被处罚的那个人曾经让他们不服，恨得牙痒痒，不过内心深处却很清楚，值星官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SOTUS系统的一部分，而其实当小大一遇到麻烦时，值星官总是在第一时间过去相救，也是促使他们成功完成很多任务的重要原动力。
……虽然听起来有点虚伪，但事实就是事实，不得不承认“大一的荣誉都是来自值星官的缘故”。
好几个大一纷纷开始按捺不住，对于处罚的气氛觉得不舒服，就连龚朋也想举手跳出来分担一部分的处罚，但又害怕变成惹事生非，毕竟这次还有大四学长在，万一讲得不好情况可能会变得更糟，而且他也相信值星官绝对不准大一跳出来帮忙。
他们只好忍着继续看值星官被处罚，一直到大家的处罚项目和次数都达成。虽然值星官们因为之前的私下训练，体格看起来很强壮，但是要连续伏地挺身、起立蹲下、交互蹲跳这么多次数，总会露出一些疲态，就算再怎么忍住不想露馅，身上的汗水与已经喊到沙哑快要无力的声音，却难以隐藏。
就连亚提特值星官长也继续撑着，还勉强自己走出集合厅，进行最后一个单独的处罚项目，那就是跑操场五十四圈。
今天的训练结束后，龚朋站起来打算追去操场看，都还没走出集合厅，就被好友叫住了。
“阿龚，你要去哪？”
“要去看亚提特学长跑操场啊！”
“亚提特学长真的会跑吗？你那时候不是也没跑完！”
M说的是事实，而龚朋心里也在想这件事。
事实上，龚朋并没有跑完五十四圈，他只跑了六、七圈而已，当天训练结束后，医护组的学姐就叫他不用跑了，去和同学一起休息，如果真的要跑完五十四圈的操场的话，到时候一定会被人叫救护车送到医院去吊点滴，而学长姐他们也会被学校关注，所以都会在安全的前提之下保护小大一。
那时候他才跑没几圈，隔天起床脚还痛得要死，那今天的亚提特值星官长，才刚做完一千五百个处罚动作，一定比当时的他累上好几倍，所以他不确定亚提特学长能不能做到他自己所说的那样。
“我们先去吃饭啦！晚上还要回去写英文报告，明天又有物理小考。”
M提醒他今天晚上必须完成的课业责任，这让龚朋更加犹豫，眼看时间快六点了，还要吃饭、写报告、准备考试，肯定会花不少时间，而且就算真的去看亚提特学长，应该也只能远远站着看，什么都帮不上忙。
最后龚朋决定算了，跟M和其他同学一起去吃晚餐，然后骑车回宿舍，写完英文报告后下楼列印，接着还要回房间继续准备明天早上的物理考试。
才看到一半，就被一大堆数字攻击到眼睛快闭上了，眼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如果这时候有一罐冰咖啡应该不错。龚朋伸个懒腰放松一下精神，视线往阳台的方向看出去，发现外面已经下着雨。
啊……什么时候开始下雨的？他一直专注地在看书，完全没有发现外面的状况。
龚朋拿着伞搭电梯下楼，打算走到宿舍附近的7-11，买点零食饮料来赶走瞌睡虫。他撑着伞走出宿舍后发现雨势越下越大，刚走到7-11时就看到一群人在躲雨。
都还没来得及走进去，就先闪过突然骑到门口前面的一台摩托计程车，以及后面载着全身湿透的两个女大学生，她们赶紧付钱跑到7-11门口躲雨。
“哎……讨厌啦！突然就下雨。”
“对啊！刚刚明明还很小的，差一点点就到宿舍了，还是我们走小巷子回去？”
“疯了吗！我才不要呢！这种雨应该等一下就会停了吧？对了！刚刚坐车的时候，我好像看到有人还在操场上跑步。”
“喂！怎么可能，这种时候谁还会在操场上跑步？”
“不知道啊，也可能没有吧？太暗了，我也看得不太清楚。”
龚朋无意中听到这两人的交谈，不禁愣住，刚刚那些话让他想起某个人。
现在在操场上跑步，难道会是……
脑海里浮出唯一的答案，让原本打算来买咖啡的他完全忘了原本的目的，赶紧走回宿舍牵机车，一边撑伞一边骑车进学校，不知道刚刚那个女生是不是看错了，但他很想亲眼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
龚朋把车子停在操场附近，走进只剩一部分灯光还开着的场内，因为下雨的关系，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几乎看不到场上有没有人，包括正在跑步的那个人。
……难道不是真的？谁会这么晚了还在跑步，而且雨还下这么大。但是心里又觉得可能是真的，才会心急地跑来想一看究竟。
哼，自己真的疯了吧？龚朋！
他疲惫地咒骂自己，转身准备回宿舍去——要不是有一个声音拉住他的脚步。
那声音从远处传来，虽然是穿过阵阵雨的声音，但他马上就猜到是跑在操场上的脚步声，而随之而来的身影正是他正在寻找的那个人……
龚朋什么都不想就冲上去找那个人，当他看到值星官长现在的模样时，吓得差点忘了呼吸。
无论是值星官身上常穿的牛仔裤或黑色T恤，从头到尾，全身湿透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是最惨的地方应该是他的脸，这么长的时间操练下来，明显快要超过身体所能负荷的。
“亚提特学长！下雨了，不要再跑了！”
龚朋赶紧帮对方撑伞，这却让他自己也被大雨淋透了，但比起值星官长现在的状况，他什么都不想管！只是那人还不忘看他一眼，接着开口把他赶回去。
“你……不用来管我，还……剩五圈我就跑完了……”
……还剩五圈？意思是从六点到现在，亚提特学长一直严守着自己立下的承诺，而且没有停下来过，真的要跑完才肯停下来！但明明当初他也没有跑完五十四圈啊！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为什么？为什么学长要做到这种地步？……只是因为“值星官的尊严”吗？
“但是亚提特学长全身都湿透了，再跑的话会生病的，你先休息一下吧！”
他很想劝住学长，但却被对方无情地拒绝。
“如果……你希望我能快点休息的话，就离我远一点，不要妨碍我！我要赶快跑完！”
“那我就陪着你一起跑！”
龚朋擅自决定留下来陪值星官长，一边跑还一边帮他撑伞。学长见状后停下脚步，不留情面地骂道。
“你这是在干什么！走开！”
被拒绝的人有听话过吗？他用认真的双眼，直视着那一双凶狠的眼睛，任性地坚持着自己的决定。
“不！如果你不休息，那我也不走！”
“龚朋！”
亚提特忍无可忍地大吼他的名字，龚朋知道自己惹对方生气了，但如果要让学长继续在雨中跑步的话，他也绝对做不到。两人僵持不下时，局面被突如其来的第三者打破。
“亚提特，怎么了？”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过去，是其中一个值星官撑着伞走过来，亚提特对于同学的出现一点都不意外，依旧用不耐烦的表情说道。
“小大一进来了，处理一下，我要继续跑。”
听到同学这样要求，于是他将视线转向不速之客，用值星官标准口气发问。
“学弟，你来这里做什么？”
“雨下这么大，为什么亚提特学长还要继续跑？让我代替他跑好吗？”
龚朋抱着一丝丝的希望，试试看值星官会不会有一点同情自己的同学，如果有的话，那么他愿意代替学长跑完剩下的以示诚意。事情的发展却不如他所希望的，值星官不接受这一项要求，而且还用了简单的理由，像是在他脸上揍了一拳。
“但这是值星官长的处罚命令，不是大一的。”
“但是……”
“不用说了！我不允许！请你到那边的走廊去！”
……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龚朋很清楚，就算顶嘴也没用，而且如果他还继续在这拖拖拉拉不走的话，一定会被身形高大得像庙门口守护大神的值星官拖走的。
他犹豫不决地看着亚提特学长，但对方却躲避他的视线，不等任何人有什么反应，转身继续在变小的雨中跑着，留下龚朋呆站在原地。值星官轻轻地碰他的手肘，示意他一起走到走廊那边等。
他只好跟在值星官的后面，心里充满无法理解的问号，以及渐渐生出纠结的愤怒之感。
……为什么？为什么大三学长看到自己同学这样跑着，还不赶快去帮他？为什么要让亚提特学长自己一个人跑？为什么他不能代替学长跑？
所有的纠结都变成了疑问。当他走到离操场最近的大楼时，看到一堆人正在那等着，每张桌子旁都站满了人，而且全部都是自己系上的人，不管是值星官、康乐组的学长学姐们都在，就连医护组的小芳学姐也在，学姐一看到他便跟他打招呼。
“嗨，龚朋学弟你也来啦！啊！你全身都湿了，要不要毛巾？你先到那边跟其他同学一起等吧！等一下我拿给你。”
……同学？
他往学姐指的方向看过去后，不禁瞪大眼睛，发现将近二十个大一同学正站在桌子旁聊天，有的跟他一样已经换成便服了，有的还穿着新生训练的衣服，像是还没回过宿舍一样，包括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女同学，发现他来了之后便对他招手。
“梅！”
龚朋记得这位同学的名字，因为自己答不出值星官长的问题，而害她的名牌被撕掉的那位同学，所以他把自己的名牌让给梅，自己代替梅接受处罚。那个时候他看到梅哭到哽咽，应该是很害怕值星官长的，但是他现在却看到梅跟其他人一起在这里等着，脸上挂着跟其他的值星官和学长姐一样担心的表情。
“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来很久了吗？”
旁边另一个刚到的人一脸疑惑地问，而龚朋正努力试图理解眼前他从没想过会发生的状况，及事情的经过。梅则主动告诉龚朋说：“我在这边快一个小时了，之前从图书馆走出来的时候，正想穿过操场回去宿舍，但是看到亚提特学长还在跑，所以就打电话叫同学一起过来看。”
梅用下巴朝其中一个女生扬了扬，那个女同学接着补充解释道。
“对啊对啊！我刚刚拍了亚提特学长的照片，发在脸书上，好多人转贴分享喔！”
她的解释帮龚朋慢慢地将心里的问号拼凑出答案，慢慢地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么意思就是不只是他一个人知道亚提特值星官长还在跑。
铃铃铃铃铃！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谈话，他差点忘记自己有带手机，手往已经湿透的裤子口袋伸进去，幸好布料够厚，雨水没有浸透到他的手机。看着荧幕显示的名字，是他的好友，他立刻接起电话。
“怎样？M。”
“阿龚！快报！刚刚我看到有人分享值星官长还在操场上跑步的照片！”
“嗯，我已经知道了，我现在就在操场附近。”
“嘿！真的吗！亚提特学长真的还在跑喔？可是现在雨这么大，他真的还继续在雨中跑步吗？是不是疯啦！”
……可能真的疯了！因为如果亚提特学长没有疯的话，才不会这样虐待自己。
但是最疯的人……应该是他们，明明知道亚提特学长是在硬撑，但是没有人伸手去帮忙，大家都担心地站在这里等待……等待值星官长执行完自己说过的承诺。
他现在才明白，值星官的尊严和荣耀有多么伟大，也明白了为什么亚提特学长会被选出来担任这个位置，因为他没有央求任何同情……而且亚提特学长根本也不可能会接受他的同情。
龚朋望着外面看出去，雨势已经明显减缓，变成滴滴答答的雨。雨停下来的时候，正好也是亚提特学长跑完的时候。
值星官和医护组全部往操场冲出去，拿着浴巾披在已经连路都走得不稳的那个人身上，龚朋也跟着跑过去，心急如焚地忍不住插话问学长的情形。
“亚提特学长，你还可以吗？”
虽然已经累到说不出话了，但值星官长还是挤出一点力气，对着跑过来围观的小大一大骂一番。
“你们……这些大一……在这边干嘛！回去！……诺特，送我回宿舍，我要换衣服。”
后面一句是对着之前在操场的时候，过来阻止龚朋的那个身形高大的学长说的，诺特过来扶着已经精疲力尽的人，走到停在不远处的车上，大家纷纷让出一条路给值星官长。除了龚朋，他是跟着走在后面。
“我也一起去！”
亚提特回头去看这一位英雄榜常客，他身上的头发和衣服都已经开始干了，但是固执的脾气一点都没有减少，搞得亚提特再一次的不耐烦。
“你来要干嘛！”
“我想去送你。”
“不用！大一就待在大一的地方，不要来管我们！”
“那我们大一就没有关心大三学长的权利吗？”
被大声抛出的问题，大到整个操场上的人都听得见，在场围观的人一片寂静，视线都聚焦在这两个人的身上，现在龚朋看着亚提特的眼神，隐约透露出卑微的祈求。
他想求……求求值星官长知道不只是他，还有很多大一的同学也在关心，也想确定我们的值星官长是没事的。
但是亚提特给他的回应，却是闪避眼神，对着同学说：“诺特走！……你，如果还跟过来的话，明天我就处罚全体大一！”
值星官长对着站在不远处的小大一们恐吓道，接着转身和值星官与医护组的人一起上车，操场上只剩下大一和一些准备回去的学长姐，因为雨又开始一滴一滴地飘落，似乎又要下雨了。
“龚朋，我们回去吧！”
梅过来唤醒站着不动的龚朋，他点点头，跟着梅走回去，穿过飘落的雨，身影渐渐消失在雨幕中……这其实跟他现在的心情一模一样，尽管他再怎么努力地把心意传达给对方，但都飘散在空气中。
……永远都到达不了那个人的心里。

第12章 新生守则第12条 值星官会照顾自己
铃铃铃铃铃！
……电话声响，耳朵听到了，手指醒了，脑子运转了，但是……腿，完全无感。
亚提特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目前的状态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废”。
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因为昨天想在小大一面前展现风范，自己承担自己订下的终极魔鬼处罚内容，包括了伏地挺身五百个、起立蹲下五百个、交互蹲跳五百个，还有最后最狠的，绕着足球场跑五十四圈，风雨无阻，老天还特地飘雨营造悲壮的气氛，怕被处罚的人不够惨就是了。
说实在的，除了累得快死掉了之外，身体状况简直逼近死亡边缘。
昨晚同学们帮忙把人勉强扶上车了之后，亚提特就在车子里昏过去，搞得同学们在车上人仰马翻赶紧急救，差点就要把他送去医院挂急诊了。但是幸好在车子前往医院的半路上他就醒过来，叫人把车开回宿舍，因为当下他超想睡觉，而且不想把事情闹大。如果传到老师耳里的话，全部的人都会一起遭殃。
回到了宿舍之后，因为他都无法靠自己的双脚站着，最后还是靠大家一起把他抬到房间里，换下衣服，然后叫他吃各种的成药，像是感冒药、消炎药、止痛药等等，再让他窝到被子里休息，还派一个人留守，万一半夜发生什么事情还有人可以照应。
他一口气睡到中午，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有一点发烧，有一点喉咙痛，但是最痛的地方就是脚了，痛到不行，痛到骨头像是被大卡车辗过一样，原来是肌肉已经发炎了，上个厕所差点要用爬的进去，连留守的同学看了都于心不忍。
最后大家应该是已经看不下去了，只好跷掉下午的课带他去给医生检查。结果当然是被骂得很惨，居然这样过度操练自己的身体，接着就开了一大堆的药给他，并把扭伤的左脚踝作包扎处理。
被医生教训完了之后，同学们才将他送回宿舍。全身僵硬地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看起来像一根木头一样，就连放在旁边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他也无力去接，只好拜托最新换班留下来陪他的同学帮忙拿一下，其他人则先出去吃晚餐了。
“波雷恩，帮我拿手机。”
“喔，给你。”
波雷恩拿了手机就随手丢到床上给他，眼睛盯着电视，一手抓着洋芋片继续吃，完全不管同学的死活，亚提特开始不确定这家伙到底是来照顾他，还是来换个地方啃洋芋片而已。亚提特拿到手机之后，看到荧幕显示的名字，赶紧接通讲话。
“笛尔学长。”
“怎么样！臭小狗！还没死啊！”
这种幸灾乐祸的语气，他早就听习惯了，因为从放暑假开始，参加值星官训练的时候就听到现在了。
“快了笛尔学长，昨天我还看到爷爷在招手，差点就要跟着他跑了。”
话一说完就听到电话的另一头笑个不停，接着对方才用比较和缓的语气，语重心长地说：“可以这样开玩笑了，那应该就没什么大事了吧？诺特说有带你去医院挂号，我听了也担心，谁叫你昨天发神经了，原本讲好只有二十圈而已不是吗？”
……没错，正在跟亚提特讲电话的人就是“笛尔学长”，昨天突然出现在集合厅的大四学长，过去曾经是大三们的“值星官”，下令要他处罚自己的那个人。其实这一切都是事先排好的戏，为了让大一看到“人外有人，大三之外还有老大四”。
虽然资深的老大四不太会来管迎新的事情，但是大四永远都是“前辈”，而后辈就应该遵守传统，尊重前辈。因此如果想要表现出这种威严，最快的方法就是安排一个代罪羔羊，而倒楣鬼最好是小大一觉得不可能被压倒的人，于是值星官长就理所当然地担任这个角色，跟他在电话里最后说的一样……
“我就是怕大一他们觉得你不够‘神’啊！”
“现在变成神的人可是你啊！现在你超红的知不知道，有大一拍下你跑步的照片上传到脸书，结果一大堆人按分享，还有人在底下骂大四很没人性，我才出场几分钟而已就要被讨厌一整年，想想还真是亏很大！”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有点不是滋味，害亚提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比较好。
其实他也没想到小大一会跑过来看，想说学弟妹应该不敢过来关心值星官的死活吧！说不定还会在心里暗爽，终于轮到值星官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处罚了，而且那什么跑球场五十四圈，听起来也太夸张了，应该不可能的啦！但是他可是值星官长，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管再怎么困难都还是要办到，即使最后会把他的身体搞到惨不忍睹。
“那你休息吧！我不吵你了，赶快好起来啦！跛脚小狗！”
语气里带点调侃的味道，但他听得出来这是来自大四学长打从心底的关心。
接着波雷恩突然狗嘴吐不出象牙，冷冷冒出一句完全相反的话。
“你们系上还真是费心，我们系上都没有做到这样。”
亚提特耸了耸肩，不介意地回答。
“没办法，这是规矩。”
每一个值星官一定要遵守的规矩，尤其是做值星官长的人，无论要命令学弟妹做什么，值星官自己也要能做到，所有的处罚并不是为了发泄私人情绪或表现身为前辈的威权而做，即使看起来再怎么残忍无情。
像是那个时候他叫龚朋跑操场五十四圈，虽然他知道那个时候龚朋并没有跑完，但是他是下那一道命令的人，自己就要负责，不管再怎么勉强，或有人劝说或关心，自己也要做得到才行。
……关心？
一想到这个，他就突然想起某个人最后说的话，不过让他印象深刻的不是那个人说的话，而是……那一双眼睛。
他猜不透对方想传达什么意思，因为不只是愤怒，他感觉到从瞳孔透露出的那一瞬间，是一种从心底深处爆发出的痛楚，使得他不敢再继续看那人的眼睛，像是在责备他自己犯下的错。
……不对啊！他干嘛要觉得过意不去？自己又没做什么，当时会把学弟赶走，是因为对方管太多了，每次都不看状况逞英雄，自己鸡婆不能怪我啊！
好了好了……够了够了，越想就越头痛，现在光是脚就痛得要命了，要是连头也痛的话，就准备再去一次医院，这次如果再回去的话，一定会被医生抓去住院的。
亚提特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赶走，转而跟波雷恩说话来转移注意力，那家伙居然若无其事地一边看电视一边啃零食。
“波雷恩，我饿了，你下去帮我买粥，还有粉红冻奶一杯。”
被要求跑腿的人将视线离开电视荧幕，对这一位同学的饮食喜好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应该说早就习以为常了，看起来一脸凶悍样，却喜欢喝少女心的饮料。但点餐的人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半残废的躯体，还是让他忍不住挖苦一番的。
“病成这样还不忘要喝一杯粉红冻奶啊！”
“吼……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就是我的独家红牛，专治废腿，比医生开的药还有效。”
波雷恩听了这家伙硬拗的话，忍不住咧嘴翻白眼，如果粉红冻奶真的可以把腿治好的话，那以亚提特现在所需的服用量，一杯应该不够，可能要一次准备好几十公升直接浸泡。
“好啦好啦！我等一下帮你买回来，你给我躺好，废柴！”
最后两个字引来病人一阵吵闹，波雷恩关上门后便下楼去买亚提特刚刚点的食物，虽然彼此像平常一样吵吵闹闹的，但他还没忘记自己今天在这里的任务，就是要来照顾无法动弹的值星官长。
现在已经快要七点了，刚好是大学生下课回来准备要吃晚餐的时间，所以楼下的美食餐厅呈现人潮爆满状态，不知情的人可能会以为有免费试吃的活动，好不容易挤进人群点完粥，出来又看到饮料店的排队人潮，跑腿小弟有一度差点想放弃，大家干嘛都挤在同一间买啦！眼看还有十个人在排队，他也只好叹了口气，走进去先点，让老板先登记他的。
“我要一杯粉红冻奶。”
波雷恩语气疲惫地帮亚提特点了饮料，不过却引起了正在排队的某人的注意，他回头一瞥后立刻向学长双手合十地敬礼。
“波雷恩学长，你好。”
波雷恩转头望向声音的方向，发现对方正是今年最新一任的校园先生，便点头示意。
“嗯，好。”
波雷恩正打算在心里赞赏一番，虽然不同系，但是在校外碰到了还这么有礼貌地向前辈主动打招呼。结果接下来的那一句，却让原本的礼貌瞬间蒸发了。
“粉红冻奶是你要喝的吗？”
被问的人差点要找洞躲起来，压根儿忘了刚刚才点了一杯有损男子汉形象的少女风饮料，但突然要解释说不是自己的，又有点麻烦，只好再撑起低沉的语气反问对方：“问这要做什么！”
“没事。”
龚朋赶紧低头否认，这才发现自己多嘴了，只好赶紧把嘴巴闭上，但思绪却忍不住，一直在粉红冻奶上打转着。
……这让他想起某个最爱喝粉红冻奶的人。
自从昨天亚提特学长跑操场的消息传开，整个工学院的人都知道了，从他们系上传到工学院的其他科系，评价褒贬参半，有的人赞美他敢做敢当的精神，但也有人批评说他是故意塑造形象，也有的人不了解为什么值星官要玩这么大，这也包括龚朋在内。
他知道这是责任，也知道这是值星官必须守护的尊严，但是他不懂的是……难道亚提特学长不知道有很多人在担心他吗？
居然做了超过一般正常人的体能所能负荷的事情，这一定会造成一些不好的后果，他这么努力地想提醒他，这么努力地想要帮忙，但这一切心意全都被拒绝了，像是学长根本就不想知道这些，这又让他心里非常痛苦。一回到宿舍，他就赶紧打开落地窗的阳台看着对面的房间，但又看得不清楚，因为被房间主人晒在外面的衣服给挡住了。
最后龚朋到现在什么讯息都无法得知，虽然表面上他依旧去上课，但内心却非常压抑难耐，无法放下满心的不安，直到刚刚看到波雷恩学长点粉红冻奶的时候，自己才意识到这一点。
——那个人一直都还在他的心里。
铃铃铃铃铃铃！
近距离的电话声，把他从思绪中唤醒，他看到是波雷恩学长的手机响了，接着他看学长接起电话，让对话的内容随意地飘在空气中。
“喂……什么？随身碟？啊！我完全忘记了！……对啊，在我这里，抱歉抱歉，是我忘了……什么？现在要用了，好啦好啦，我马上拿过去。”
波雷恩的模样相当焦急，左右张望不知如何是好，刚好眼神与龚朋四目相交。
“学弟你认识亚提特吧？”
“认识。”
龚朋摸不着头脑地点点头，波雷恩学长应该是早就知道，我就是你同学的学弟啊！但是这个问题对波雷恩来说是想问个确定，因为他准备把伟大的任务，交给学弟代为执行。
“那我麻烦你把粥跟粉红冻奶拿过去给他，他就住在附近的罗乐迪那一栋，六一八号房，我现在有急事要马上去处理，这先给你！钱跟粥。”
快速交办的指令，龚朋都还来不及开口，粥跟钞票就突然出现在手上了，下一秒学长便以闪电般的速度跑得不见人影，留下他一脸错愕，站在原地把刚刚发生的事情整理过一遍。
……等等，所以这一杯粉红冻奶不是波雷恩学长的？那意思就是，这杯粉红冻奶是……
他脑袋里就只有这么一个名字，龚朋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老天居然如此眷顾他，给这么一个大好机会可以接近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他把自己的冰咖啡取消了，只为了等待那一杯粉红冻奶。接着走回熟悉的路，但这次他不是要转进自己住的那一栋，而是附近的另一栋，这个时间刚好有不少人进出，于是他很轻易地不用感应卡就可以走进去了，按了电梯上六楼，出电梯之后前往六一八号房。
——他常常从房间阳台看过去的那个房间。
龚朋的脚步停在房间门口外，突然觉得心跳好快，开始担心如果开门的人是亚提特学长的同学怎么办？说不定还来不及开口问亚提特学长的情况，就被赶回去了。不过反正来都来了，至少可以瞄一眼也好，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敲门。
叩！叩！
……静……没有任何回应。
龚朋再次敲门，依旧没有半点声音……还是说亚提特学长睡着了？……或者他跑错地方了？正犹豫要不要敲第三次门的时候，房间内突然传来超级不耐烦的声音。
“进来啊，门没锁！”
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值星官长的声音。得到允许之后，他伸手转动门把，视线扫过房间的装饰一遍，以干净明亮的色调为主，空间大小和他自己的房间差不多，大部分的东西都是没秩序地乱放，这说明了房间的主人的个性，也就是躺在床上悠哉地看漫画的那一位。完全不看一眼走进来的人是谁，而且还有点不耐烦地说：“明明就知道我脚在痛，居然还敲门，是故意的喔！波雷恩！去那么久是去买东西，还是去帮老板卖东西了？”
“刚刚楼下有很多人在排队。”
这么有礼貌的说话语气，亚提特太清楚根本不可能是从自己同学的口中说出来的。听到的瞬间，他马上弹坐起来，看是谁在说话。
他瞪大双眼，敲门进来的居然是这个人。
“龚朋！你怎么来了！”
亚提特大声喊，手指指向眼前这位来访的客人，表情就像是看到鬼一样，整个脑袋的思绪非常混乱，一直在重复问同样的问题。
……这、这……0062怎么来了……怎么知道他住这一间，那……那……他来找我干嘛？
所有的问题，很快就被简单的一句话解释了。
“波雷恩学长他急着要去办事情，所以叫我帮你把粥跟粉红冻奶带上来。”
来访的客人拿起粥跟粉红冻奶作为佐证，看到这么明确的证据后，亚提特只希望他可以有短暂的一分钟康复，然后站起来狠狠踹一脚那个背叛者。
……妈的叛徒！
有什么事那么重要，重要到可以丢下他不管？而且如果是拜托别人就算了，居然还拜托到他最不想见的这个人，昨天好不容易光荣塑造的超人形象，结果今天就被小大一看到他躺得跟病猫一样，形象一夕之间毁光光了……啊啊啊啊！想死啊啊啊啊！
丢脸丢到家里来了，超想找个洞躲起来算了，现在要把人赶走锁门也来不及了，因为对方已经走进来，一边关心慰问他。
“亚提特学长你还好吗？”
“我很好！”
虽然嘴巴讲的跟眼睛看到的事实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还是要保住值星官长的面子啊！否则可会有损超级铁人值星官长的名声。
不过眼前的人还躺着动弹不得的模样，让来访的客人更加疑惑。
“真的吗？亚提特学长，那为什么脚上要缠绷带呢？”
……靠！我他妈又忘记了。
不小心露馅的病人赶紧拉起棉被盖住，非常勉强硬挤出一个借口。
“呃……就……包好玩的。”
很明显真的是一个来不及先想好的借口，听起来弱到连三岁小孩都知道是假的，更何况是一个念到大学一年级的人，但龚朋没有打算要继续挖苦对方，走到房间正中央的床边，躺在床上的病人惊讶大叫：“你要干嘛？！”
龚朋不回答，反而用手对着棉被下面的脚轻轻压一下，只不过是轻轻的一压，就足以让亚提特跳起来。
“哎！”
“果然真的很严重，你一定是没办法走路对不对？”
访客的诊断把亚提特惹得一阵恼羞……是啦！知道了啦！不用一直提醒我！谁叫你来戳了，问都不问一下我的情况怎么样！
“是我的事！你可以回去了！”
“你这样我怎么回去？居然变得这么严重，我帮你把粥倒在碗里吧！”
访客不只不管屋主的驱赶，还擅自拿取餐具，接着搬了一张小桌子放在床上，准备安排全套到府服务的晚餐，有白粥加蛋和猪肉，跟一杯粉红冻奶。摆好之后，龚朋坐在书桌的椅子上，看着亚提特的脸上对这突如其来的贴心服务充满疑惑的表情，但是可别以为可以从值星官长的口中听到“谢谢”两个字，除非这个问题人物赶快离开他的居住范围。
“那为什么你还不走！”
“等着帮亚提特学长收碗啊，你应该没办法站起来自己收吧？”
不知道是故意要惹他生气还是怎么样，但是这句话却刺痛了亚提特的心，让他超想站起来往这个人的脸上挥一拳过去……一逮到机会，看他受伤不能走路，就在这里大放厥词！死屁孩！
但是现在吵架也于事无补，毕竟他是真的没有力气站起来把这个高壮的身影往门外推。
亚提特只好忍气吞声，心不甘情不愿地把眼前这碗粥给吃一吃了。
龚朋趁这个机会随意欣赏他的房间摆设，最后目光来到落地窗，窗帘并没有拉好，可以稍微看到外面的阳台。
……是他常常从对面偷偷看过来的这个阳台。
居然可以从这个角度看回去，感觉也满奇特的，他常常好奇对方在房间里都在做什么，今天真的进来这里了，反而让他觉得自己的房间好遥远，而且看起来也怪寂寞的。而且如果他回去自己的那间房间之后，应该只有在这个房间的主人出去晒衣服的时候，才有机会看到吧？
一边想一边看着晒在阳台的衣服，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他从昨天就看到这些衣服被晒在外面了。
“亚提特学长，你的衣服应该都干了吧？我帮你收进来好不好，不然下雨的话又要被淋湿了。”
亚提特才刚吃进一口粥，听了赶紧直接吞了，心里在大声喊“不！”，但来不及阻止那个人打开落地窗，走出去把晒衣架上的衣服全部收进来，然后问起一句话：“亚提特学长，熨斗在哪里？借我一下，我帮你烫好。”
“你不用，就堆在那边就好！”
这次屋主及时开口阻止了，但却没有用，因为龚朋把衣服放在椅背上之后，开口顶嘴。
“亚提特学长你要让这些衣服放在这里长灰尘吗？让我帮你烫吧！”
像个老妈子一样的关心，亚提特听了也回嘴不下去，看着龚朋架起烫熨架，然后从电视柜下方拿出熨斗，又好心地拿电视遥控器给正在床上吃粥的人。
“呃，亚提特学长要不要看电视，我帮你拿遥控器，如果你想转台的话。”
这句话是他从来都没有从来他房间的同学口中听到过的，尤其是当波雷恩在的时候，一来就把遥控器占为己有，都没问过他要不要看哪一台，而其他同学来了也不太管他的东西放在哪里。
除了这个人，进来之后就主动干涉一切，而且都不等他开口，无论是照顾、打理、收衣服、烫衣服，都下逐客令了还厚着脸皮待着不走，这个人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
……这让他想起前一天跑完球场之后的最后一句话，以及那双眼睛看着他的眼神。
亚提特发现自己吃得很慢，因为眼睛一直在电视和烫衣服的人左右来回看着，搞到他连新闻在讲什么都看不懂了。吃完的时候，龚朋也刚好烫完衣服，收到衣橱里，然后过来帮他把桌子收好，碗洗一洗，喝完的粉红冻奶杯子也顺手丢垃圾桶。一切处理完毕之后，龚朋才注意到放在床头柜上的东西。
“对了，亚提特学长要吃药对不对，我刚刚也忘了先问你有没有饭前的药？”
龚朋在心里责备自己的疏忽，走过去拿起药包确认，果然不出所料。
“……果然，少吃了一颗，为什么亚提特学长不提醒我啦！那这样你的脚什么时候才会好，下次不要再忘了喔！”
一长串的碎碎念，搞得好像亚提特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伤害了身为大三的值星官长的尊严，面子挂不住的亚提特再也无法按捺暴怒的脾气。
“你是什么东西！不要来管我！我又不是小孩，我可是你的前辈啊！”
大吼大叫的声音结束，整个空气瞬间凝结……这一瞬间的宁静，让亚提特惊觉自己刚刚讲话太冲了。
他也明白对方是出于好意，但是他也有“前辈”的尊严必须保护，不能让自己看起来这么无能……这让他更加郁闷得不知所措。
但是即使这样，龚朋也没有表现出生气不满的样子，反而轻轻地叹了气，接着坐到床上，靠近亚提特一点的位置，以柔和的语气说话。
“我知道亚提特学长是我的前辈，但是你也要知道自己现在身体不舒服，不舒服的时候就需要有人照顾。等你好了之后，再下令处罚我也好，不过现在拜托你先照我的要求来做好不好……拜托你。”
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威胁，反而像是在祈求，直视对方的眼神却非常坚决。
……又是这一双眼睛，又是这个人，亚提特不知道被这个打败过多少次了。
而他又只能躲开，总算愿意摊开掌心，从对方手上接过药片来吃，接着喝水，然后让龚朋拿杯子去洗干净。这时候刚刚好诺特来了，昨晚也是诺特在这里陪他。
“喂，亚提特，刚刚我吃饭的时候，遇到笛尔学长，还问到你……”
话还没说完就停住了，因为说到一半才注意到房间内有另一个陌生的访客在，龚朋一看到开门进来的人是谁了之后，马上就双手合十地向学长打招呼。
“诺特学长，你好。”
“嗯嗯，*拜佛吧！”
诺特摸不着头脑地接受了学弟的示敬，一时忘了身为值星官的形象，一脸疑惑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形。不过龚朋看到亚提特有人要来接手照顾了，就不打算继续打扰，识相地准备闪人，转头向着床头的方向准备告辞。
“那我先走好了，亚提特学长再见。”
亚提特连看都不看一眼，继续摆出值星官长的高姿态，让龚朋自己走出去，而诺特还没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小大一来这里做什么？”
“来烫衣服。”
“啊？烫衣服？！”
越听越搞不清楚，但是亚提特不想理他，迅速地结束话题。
“嗯，我困了，要睡觉了。”
亚提特直接倒头就睡，结束这一回合的谈话。
现在他不想回答任何问题，而且觉得好像轻微发烧了，脸烫烫的，头也晕晕的，难怪他会那么轻易地就让那个人进来照顾他。
而且重点是，那个可恶的眼神，一直映入眼帘里，不管怎么甩都甩不掉，像是直接烙印在大脑里了一样。
因为这种眼神，亚提特相当肯定，龚朋想要传达给他的意思，并不是愤怒的眼神，也不是赌气的眼神，而是一种祈求的眼神。
……祈求他“看一眼”打从心底关心他的这个人。
◎拜佛：晚辈对长辈以双手合十敬礼之后，长辈会以这句作为回应。

第13章 新生守则第13条 要值星官认可我们
终于来到工学院一年级众所期盼的日子。
将近两个月的日子，大家接受严酷的新生训练，练习唱歌，被处罚，被高年级的学长实施高压政策。但今天一切即将结束，因为今天是“新生训练结业式”的日子。
对于本校的工学院，每个系会分开各自去进行结业式，这是为了方便各自管理自己的大一学弟妹。假如要所有科系都一起进行结业式的话，这等于要把整个工学院的大一新生集合在一起。
所以，下午六点的操场一眼望去都是穿着制服的小大一，照系排队排好，全数将近八百人，操场的周围还有其他年级的学长姐围观，因为这可说是工学院的大活动。
“嗨！阿龚。”
龚朋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对着站在隔壁队伍的化工系同学笑着打招呼。
“嘿！瓦德，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会这样问是因为他知道这个人有多么排斥SOTUS系统，而且从来都没有参加过新生训练，但今天却突然在操场上现身是还满奇特的。对方听了却耸耸肩，简单解释说：“本来打算不来了，不过想想齿轮还满酷的，想拿去跟我弟炫耀一下。”
好幼稚的原因，听得龚朋不小心噗哧笑出来，差点忘了今天除了是新生训练的结业式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活动，就是“齿轮争夺战”。
齿轮可说是工学院的的精神标志，而这里的齿轮分成两个，一个是“院齿轮”，另一个是“系齿轮”，有些科系可能会把齿轮做成“戒指”的形式，这要看该系的传统都怎么做而定。当小大一成功拿到每一项战利品之后，学长姐才会真正的正式接纳大一成为大家庭的成员。
所以院齿轮争夺战算是大一新生证明自己荣耀的“第一战”，接着才是各系的“系旗交接战”，难易程度则是要看学长的残酷程度而定。
而想当然耳现在最出名的科系，肯定非“工业工程系”莫属了，不仅在全校是人数最多的科系之一，而且最近还迎新迎到整个工学院都为之哗然，值星官长居然下令处罚自己，在雨中跑足球场五十四圈，照片还被分享到脸书上，之后迅速流传，一夕之间变成大红人，甚至还有其他科系的大一学弟妹特地前来瞧瞧，传说中的值星官长长什么样子。
值星官们出场的时间一到，现场上千双视线聚焦在传说中的人物身上，他抬头挺胸地走出来，随后跟着浩浩荡荡走出来的是工学院其他科系的值星官将近三十个人，全部穿着工学院的工作衬衫，一脸严酷的表情像是一群黑道老大聚集大会似的。
亚提特值星官长用宏亮的声音，向操场上所有的小大一打招呼，完全不需仰赖大声公或扩音设备。
“大一们，大家好！”
“学长好！”
大家齐声应答，接着又是一片静默，专心听着眼神锐利看着小大一们的值星官长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得知今天你们集合的人数有七百九十一人，超过我原先要求的七百五十个的人数，关于这一点，我认同大家的向心力！”
听到这样赞美的开场，有不少小大一好奇地交头接耳，因为想不到听说超残酷的亚提特值星官长会突然变得这么亲切，跟传说听到的内容好像不太一样。
除了工业工程系的大一们格外冷静，因为大家都很清楚，他们的亚提特值星官长最擅长的一招，就是先给你顺着毛摸，摸到一半会突然无情地用力从头上给你巴下去。
而再一次地不出所料，值星官长接下来讲的第一句话，马上让交头接耳的窸窸窣窣声，转为一张张惨白的脸色。
“……但是我看过了你们的签名簿，有不少人搜集不到曾经承诺的一千个签名，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虽然每个系的训练内容都不同，但有几个项目是会一起进行的，而其中之一一定会有“搜集签名”，大一们从一开学就会拿到签名簿，要在新生训练结业式的前一个星期缴回，让学长姐检查。
而要搜集满一千个工学院学长姐的签名一点都不容易，所以有些学弟妹还来不及搜集满一千个就先缴了。当然，这件事不可能不被值星官知道，所以也正好在这结业式上，被提出来当作是最严重的失误。
“未来，你们可能会当工程师，工程师则必须遵守自己说过的承诺，但是从你们现在的表现看来，根本就看不到这一点。我想请问你们，还想再当工学院的学生吗！”
“想！”
齐声大喊毫无犹豫或畏惧，虽然被责骂了，但总比什么话都不说来得好。
“那么，我就当作你们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麻烦你，齿轮。”
值星官长转头去跟大三学长示意，手上拿出两个高脚托盘，齿轮就放在托盘上，看起来更为齿轮增添尊贵的光环。
“这个齿轮就是工学院之心，全世界只有这么一个，你们要证明自己，有资格拥有它，否则，这些齿轮将会沉到学校的水池底，而你们大家每个系的每一个人，都会失去拥有它的资格！”
这一段威胁的言语吓得好几个学弟妹只有吞口水的分，因为大家都很清楚这不是随便说说的，亚提特学长说到做到。
尤其是把齿轮丢到学校的水池里这件事，之前有过先例了，到现在还变成学校流传警世的传说，而且那一届还被取消系旗交接战的资格，后来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通过补修的考验。
全体大一们皆聚精会神地听，带着忐忑的心情面对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从值星官长坚决的口气中，会说出什么样的考题。
“我要你们一起唱校歌、院歌，以及喊队呼，要喊跟你们的届数相同的次数，请你们自己起头。而我，会到那栋大楼上面去等，等你们喊得够大声，大声到我听得见时，就算你们过关，否则，全体闯关失败！”
……那栋……从这个操场看过去，是一栋七层楼高的工学院大楼，虽然没有太远，但是如果站在最上面的话，也没人敢保证唱歌的声音能不能传递到楼上去。不过值星官绝对不可能会接受大一们的任何抗议，他还特别强调像是怕大家忘了。
“记住，你们只有一次机会！请拿出你们最好的表现，我只要求这样，可以吗！”
“可以！”
应答的声音比以前更铿锵有力，这也激起了大一们的热血与热情，大家都已经准备好，要为自己的荣耀争这一口气了！
亚提特值星官长点点头，表示他收到大家的回应了，接着带领一部分值星官离开，留下几个值星官看管着现场的秩序，但绝不插手去干涉或帮忙，让大一自己安排自己的行动。
而代替学长姐站出来带领大家的人，就是由土木系获选为工学院年级代表的那位同学，站出来发号施令要大家准备开始唱院歌，认真且有模有样的态度，被选为年级代表当之无愧，而大一们也很认真用尽全力和声音开始唱，唱出这一首……之前大家不会唱的歌。
将近两个月的新生训练，让原本一首落落长、伴着陌生的节奏的歌，如今已经变成烙印在记忆中的歌，而且随时都能琅琅上口。虽然在场的大一们都来自不同系，之前都没有一起练习过，但现在一起唱出来的声音，却是如此一致。
……皆是来自心里的歌声，希望能够传达出去，希望大楼上的值星官们听得见。
亚提特走到工学院大楼，搭电梯到七楼，已经是最高的楼层了，走到走廊上，其中有几个人已经占好位置，透过大面的窗子看着操场上的学弟妹。
“波雷恩，拍得怎么样？”
他问拿着大台单眼相机的同学，波雷恩正好在动作利落地拉近镜头放大画面，准备要拍大一的照片。一看就知道玩相机玩到有一定的程度了，放下相机后，对着刚刚发问的人招手。
“你自己过来看，光线刚好很漂亮。”
亚提特走过来站到波雷恩的旁边，探头往下看下面的操场，他听见远远传来的歌声，从节奏去判断应该就是校歌的最后一段了，接着大一们开始整队排成圆形的队伍，准备要喊队呼了。但是因为人数众多，圆形的队伍就得叠好几圈，看起来不是很圆，有点歪歪的，很像幼稚园小孩画的花，但是在洒下橘红色的夕阳光线下，又有另一番美丽，让亚提特看得出神，看到忘了移开视线。
……结束了。
从今天起，他的值星官任务会渐渐落幕，不再需要为了训练新生而事先训练自己的体力……不再有活动结束后留下来开会检讨……不再有处罚完学弟妹之后，还要处罚自己到腿都快废了。
虽然到现在还是有点痛，但是这些疼痛的感觉，不久之后会慢慢消失，就像即将结束的新生训练。不过对亚提特来说，他知道自己的“回忆”一直都会在，不管是值星官长必须背负的辛苦或责任，还是从第一天开始就有新生挑战他的权威，他都得想办法应付，而之后也有好几次还必须准备招式来解决这个人带来的问题。
一想到这些他就忍不住笑出来了，但是还有另一部分的心情，很令人感到失落，因为这些经历即将倒数……慢慢的……慢慢的，到最后他就必须放手，放下值星官的一切权力，为了让大一们自己去决定自己的将来，而他只能远远地看，看着某个人……
喀嚓！
快门声将某个人从思绪中拉回来，看着对着他的单眼镜头，不禁皱眉头问。
“干嘛！波雷恩。”
“帮你拍照啊，刚刚的感觉不错喔！”
突然变成镜头前主角的亚提特面无表情地转头，但是波雷恩还是想叫他摆点姿势拍照，还有楼下正在喊队呼的大一们当作背景。还没来得及再按一次快门，就被另一个同为值星官的同学打断提醒。
“亚提特走吧！大楼要关门了。”
诺特来叫他准备下楼，其他人已经陆续搭电梯下去了，现在的天色渐渐暗下，亚提特只好离开走廊的窗户边，尾随在一群值星官的后面，准备下去完成值星官最后的任务。
夕阳已经西下，只能仰赖操场的照明灯光。然而喊队呼的声音还没有结束，因为大一们被命令要喊到跟自己的届数一样的次数，也就是要喊三十五次。而且还要一直低头抬头，一边做动作一边大声吼叫，有不少人开始不行了，先离开走到一旁休息，但还有一些人不愿意放弃，再怎么累还是继续努力撑着，抱着旁边同学的脖子，继续喊到结束为止……
亚提特值星官长再一次现身，但这次他站到看台上比较高的位置，让围成一圈的大一们都能清楚看到他，接着大声公布他的结语。
“我上去工学院大楼的楼上听你们喊队呼，声音非常小！队形也没有秩序！如果你们只能做到这样的话，就不值得成为我们工学院的人！其他在看台上的学长姐可以下来了，不用再听了，解散！”
最后一句话，让在场的大一们听了非常错愕，非常难过，尤其是在看到高年级的学长姐，从一开始就等着看他们喊队呼，纷纷从看台上走下来，像是不认可他们是工学院的学弟妹似的，但明明大家都已经这么努力，结果却是永远都不够好。
“你们还在等什么？我叫你们散会了！可以走了！”
值星官长的斥喝，犹如一把利刃划在大一们的心脏上，有几个人开始难过落泪，但没有半个人敢离开队伍，全体七百九十一个人依旧在操场上围成圆圈，因为大家都一起努力到这一步了，如果现在走出去就等于……大家彻底认输了。
大一们的想法不约而同，根本不需要用说话达成共识，这种无形的力量让年级代表走到值星官长的面前，决定大声向学长求情。
“可不可以再给我们一次喊队呼的机会！”
正准备离开操场的值星官们停下了脚步，亚提特冷笑地看着操场，以轻蔑的姿态点点头。
“可以！既然你们这样要求，我就允许，但是！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喊队呼！”
得到允许后，年级代表的心里松了一口气，虽然只有一次机会但他们一定会用尽全力做到最好。年级代表跑回队伍中，下令准备开始喊队呼。
工学院大一新生准备好，左右两只手臂环抱住左右两边同学的脖子，低头，发出比之前更大的声音，让这一次的队呼喊出身为工学院大一的荣耀……是大一前所未见的巨大凝聚力。
但是对值星官来说，不管看起来再怎么强大有力，若不值得被认可，就是不值得被认可。在最后一次队呼结束后，亚提特值星官长再次回到看台上，发表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判决结果。
“大一！记住！这是你们最后一次以大学生的身分喊队呼，从今天以后你们再也没有这个权利了！”
……被解除喊队呼的权利，等同于被赶出工学院。
历经将近两个月的新生训练，大家的努力都化为乌有，过去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很多人已经再也忍不住压抑的情绪，开始哽咽哭泣，就连龚朋也感觉到胸口那悲愤的郁结，很想举手要求再一次机会，但心里很清楚这个机会非常渺茫。大家都还来不及想到要如何挽救这一切时，值星官长的声音再度响起，唤起大家抬头继续听。
“……因为从今天起，你们不再只是本校的大学生了，而是工学院的成员，你们下一次喊的队呼，将是以我们的身分，工学院学生的身分！”
刚刚是话中有话，却让人听成相反的意思，全部的人呆愣住，似乎好像听懂了一点什么，接下来的一瞬间差点忘了呼吸，他们等待的那一句话……
“大一们听好！这一次的考验的结果是……过关！”
一听到“过关”，整个操场全都是轰轰的尖叫声，好几个人跳起来兴奋地互相拥抱，还有人哭得比刚刚更大声，但是大家落下的每一滴泪，都是来自开心与松了一口气，终于……终于证明自己，成为工学院的一分子了！
“请学长姐们以队呼，欢迎我们最新一届的成员！”
亚提特值星官长请刚刚从看台上走下来的学长姐围成一圈，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早就下来分散地围绕在大一们的附近，为了准备围成圆圈喊欢迎的队呼，宏亮的声音不输给大一刚刚最后喊的，因为从现在开始，大一们就要正式成为工学院大家庭的成员，而接下来就只剩各系自己的系旗交接战了，这样才算是真正地通过新生训练。
喊完欢迎的队呼后，学长姐走到高脚托盘拿起齿轮，分送给各系的学弟妹，龚朋则是从小芳学姐的手上拿到齿轮。
“龚朋学弟，恭喜你喔！”
“谢谢学姐。”
龚朋举起双手合十向学姐示敬，收下包在透明塑胶袋里的齿轮。他迅速拆掉包装袋，很想好好把这个用了两个月的辛苦换来的工学院标志看个清楚。
齿轮本体是用黄铜铸造，带有锯齿状的齿轮标志，上面刻有工学院的名称和第三十五届的字样，他曾经听说过，工学院会选齿轮当作代表，因为它传达了“团结”的意义，齿轮之间必须互相搭配成系统一起使用，才能让机器顺利地运作，若少了其中一个零件，齿轮系统就不可能正常运作。
我们所有的同学一起同心协力才得到这个院齿轮，并不是因为某一个人跳出来当英雄就能达到目标的，这就跟某个人曾经说过的一样。
现在他已经了解了，亚提特学长曾经教过的每一件事，虽然教的方法很残酷，但是每一件事都有它的道理在，只是很可惜……从现在开始，再也没有机会看到那种方式的教导了。
但至少，这个算是他可以更靠近某一个人的“第一步”。
喀嚓！
龚朋的思绪被一道声音打断，转头去看怪怪声音的来源，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低头查看相机，他赶紧敬礼。
“波雷恩学长，你好，你也来啦！”
“嗯，我来拍你们喊队呼时候的照片，我先继续去拍别人了。”
来得快去得快的一个学长，龚朋一脸疑惑，不过波雷恩不理他，因为还要趁这段时间赶快多拍几张画面留做纪念，错过了就可惜了。
波雷恩再次拿起相机，准备再拍一张远距画面的照片，但荧幕突然显示储存空间不足。
啊，记忆卡满了，可能刚刚他有录喊队呼时的影片，才会占用非常多的记忆空间，而且他好像还忘了带备用的记忆卡。
只好开始浏览照片，先挑一部分可以删掉的，但有些照片突然吸引到他的注意，让他不由自主地盯着看很久。
……也不是想炫耀自己的拍照技术有多好啦！但不得不承认比起别张照片，这两张照片，有一种特别的美感。不是因为角度或光线的关系，而是，照片主角的表情。
一个为自己的努力感到骄傲的表情，一个眼神发光像是在想念某个人，嘴角挂上淡淡的微笑。这一切元素让照片看起来很自然。而对他而言，这是最能代表新生训练结业式的照片——
是“颁发齿轮者”和“接受齿轮者”之间。
是“值星官”与“大一生”之间。

第14章 新生守则第14条 值星官的尊严需要守护
“……今天晚上吗？我可以……好的，好啊……到时候见。”
“打给哪个妹啊！阿龚，讲话这么甜。”
M正在吃酿豆腐（YEN TA FO），刚好要夹粿条送进嘴里，但是看也知道他的耳朵里装了雷达天线，随时自动捕捉眼前这个人的重要讯息，就连一起同桌吃午餐的同学，也都纷纷关注这一通电话的讯息……其实也没什么啦！说不定这一位校园先生有正妹想倒追，应该会顺便介绍给同学吧！所以大家才会这么期待。
龚朋挂断电话后，继续低头吃饭，一边公布答案。
“喔！刚刚是直属学姐打电话来约家聚。”
大家的希望瞬间熄灭，面带菜色地和盘子里的青菜对看。
……没路用！认识到这么帅的同学，结果一点用处都没有，自从龚朋获选为校园先生，就吸引来不少的各路异性，不管是女孩子、GAY……甚至是男大姐，但他一点都不在乎，反而顶多只是点头之交，像是想保有极高的隐私。
虽然看起来很和善，但很少有人能真正了解到他内心的世界，就连M都不客气地念他。
“我们真的觉得你很浪费，条件这么好，居然都不好好用。”
“我又没时间，光是上课跟参加活动，一天就这么过去了，而且这个星期六还有系旗交接战！”
龚朋据实回答，不是自己不在乎异性，或不想谈恋爱，只是他现在更想把注意力专注在其他的事情上。即使新生训练已经结束，但还有一大堆的活动要去做，而这些都需要靠很多力气去完成。
“喔对了！说到系旗交接战那一天，我满想知道学长他们想要干嘛，你既然要去家聚了，帮我们打听一下大三学长的口风吧！”
M一边拍着他的肩膀，一边狡猾地拜托他帮忙，其他人也跟着一起起哄，也一起拜托他帮忙一下，饭都还没吃完就突然被交付侦探的任务，他当然是连忙甩头拒绝，尽可能地解释说，自己只是要去跟学长姐吃饭而已。
但是最后大家拿出大绝招，说这是为了他们这一届的生存，他只好随便点头答应了。
于是，龚朋只能偷偷夹带着大家赋予的任务前来聚餐。学姐约在学校前面的一家吃到饱的火烤两吃，这里是家聚的热门餐厅，因为物美、价廉、方便又好吃，所以放眼望去绝大部分的位置都被大学生占据了，但要寻找直属学姐所在的位置倒是一点都不难，就在最里面的那一桌。
“苹苹学姐，你好！”
他向美艳、单眼皮的直属学姐打招呼，学姐依旧跟上次拿书与伴手礼给他的时候一样火辣美丽，但这次身边还多了一位甜美、个子娇小的学姐，和另一位身材高挑的学长，都是他没见过的人一起同桌用餐。
“龚朋，我来帮你介绍，这位是‘嫩嫩姐’（Noonnoon），是大三的直属学姐，跟这位‘帕克学长’（Pak），大四的直属学长喔！”
“学长学姐好！不好意思我晚到了，你们来很久了吗？”
知道是自己0062家族的直属学长姐后，龚朋赶紧双手合十敬礼，一边不好意思地问候着，第一次见面居然让前辈先来等他，这是相当失礼的一件事，不过嫩嫩学姐却亲切地摇摇头，跟龚朋聊了起来。
“不晚啦！我们也才刚到不久，这家餐厅人太多了，所以要提前来占位置，不然等一下有人会没位置坐。”
“还会有其他人吗？”
龚朋皱眉头，以为家族的成员都已经到齐了，难道帕克学长还要找已经毕业的家族前辈一起来聚餐？
他的猜测只对了一半，嫩嫩学姐惊讶地问苹苹学姐：“苹苹还没跟学弟讲吗？那我跟你说……学弟是这样的啦，我们直属家族刚刚毕业的学姐叫‘小雨’（Fon），她跟同一届的‘阿蛋’（Tum）交往，下个月底要结婚了。但是我们系上有一个传统，如果有不同家族的人结婚的话，两个家族就要合并为‘联合家族’，所以我们今天的家聚才会连阿蛋学长那边的家族也约过来一起吃。”
听的人点点头表示了解，今天才知道还有这种家族传统，但这种传统也满可爱的，还可以让不同家族的学弟妹之间多一个认识彼此的机会。
“那另一个家族编号是几号的呢？”
“0206喔！只是把我们的0062数字重新排列而已，很多人才会说小雨学姐和阿蛋学长是姻缘天注定的。”
嫩嫩学姐用面带梦幻的表情跟龚朋说着，结果被大四的帕克学长亏说是电视看太多了，大二的苹苹学姐拍着嫩嫩学姐的肩膀缓解她的尴尬。在互相亏来亏去的时候，嫩嫩学姐注意到有一群人正走进店门口。
“呐……他们来了。”
看起来0206家族是先约在外面集合碰面了，因为是四个人一起走进来，搞得较低年级的人来不及一一打招呼，尤其是对年纪最长的“阿蛋”，有着华人血统面孔的男子，虽然戴着眼镜，但是对他的小眼睛一点都没有放大的效果。
“小雨学姐”反而相反，眼神锐利，不愧是有白印度混血的大美人，店里有不少客人一直盯着她看，但她本人一点都不在意，一路朝着某个人的方向走过来。
“哎！龚朋学弟，你就是校园先生对不对，我看过你选校园先生的时候，学校官网上的照片，没想到本人比照片帅多了。”
龚朋害羞地笑了笑，隐隐感觉到准新郎官的醋意正在漫天散发。蛋哥这才咳两声，吸引大家注意。
“来！介绍一下，这个是0206家族的大一学妹叫‘琳’（Lin），那个是大二的‘特斯’（Touch），还有大四的‘彼特’（Pete），大三那个刚刚说有一点事，等一下会赶过来。”
琳，一个短发女孩，看起来有点MAN，而大二和大四学长这两个男生，看起来都满活泼的。接下来就轮到0062家族自我介绍，大家认识一下，毕竟往后大家组成联合家族之后，也算是一家人了。
所有人到齐找到位置坐下之后，就开始你一言我一语一起大乱烤了，这种火烤吃到饱对于大学生聚餐请客而言非常方便，谁想吃什么就尽量夹尽量吃，不用客气拘束。由于人数够多，桌上就开了两炉，分成高年级和低年级各一炉，用餐的气氛很轻松愉快，大家很快就打成一片——直到他们被蛋哥的声音打断，他站起来对某一个刚走进店里的人招手。
“嘿！暖暖（Ai-Oon），这边！”
龚朋猜应该就是刚刚有事比较晚到的大三前辈，名字这么可爱一定是学姐来的，他转头去看一下是谁，眼前却看到一个让他惊讶不已的熟悉身影，而且还穿着再熟悉不过的工作衬衫。不只这样，那个人正朝向他们这一桌走过来。
龚朋瞪大双眼，他看到这个人还对学长致意，以认真的口气说话。
“蛋哥你好！我跟蛋哥说过了不要叫我‘暖暖’，拜托你叫我‘亚提特’啦！”
亚提特值星官长表情严肃，像是这件事严重到关系人命似的，但是蛋哥的反应却是相反，语气倒是很轻松。
“唉！你的小名本来就是‘暖暖’啊！我从大一叫到现在，习惯了改不了啊！”
“可是我现在已经大三了，而且又是‘值星官长’啊，学长！”
亚提特特别强调这四个字‘值星官长’，尤其现在又有大一在场，更是要严格维持形象，万一被知道他有这个可爱的小名‘暖暖’，那冷酷无情的值星官形象肯定就会立马破碎一地，尤其是某一个坐在桌子最边边的人，他早就发现这个人坐在这里，眼神既惊奇又在憋笑。
……早就知道一定会碰到这个小大一，0062，一组早就让他印象深刻的编号，本来打算来个隆重出场，用自己身为家族学长之一的身分给他施压，这小子才会多一分尊敬，少惹他一点。不过很不幸，今天刚好有实验课，比较晚下课，他都已经全速冲过来了还是来不及。
这样就算了，居然一出场就被用小名叫唤，威严何在啊！早知道就打电话给蛋哥先讲好了。
失算的亚提特表情闷到极点，但幸好学长可以理解，不过现在要挽回面子也太慢了。
“喔喔喔，我忘了你是值星官，可是话说回来，新生训练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对啊，但是还有‘系旗’跟‘系齿轮’两关。”
就是因为这最后两战，让亚提特不得不继续维持值星官的威严，实际上他超想刮掉胡子、剪头发、摆脱野蛮的形象，但是不得不继续维持着，要不然以后下什么命令，小大一根本就不会怕，不会把学长当作一回事。
“那有没有想好了要怎么让大一他们夺系旗？”
非常重要的话题，身负密探重任的龚朋自动竖起耳朵仔细听，说不定可以听到关键的讯息回去跟大家分享，但好像早就被料准了似的，关键人物很尽责地紧守口风。
“那个我还不能说，但是保证绝对不输学长那一届的！”
最后还不忘下马威，搞得龚朋完全没有可以继续发问的空间，这一次任务还没开始就宣告失败了，谁叫他在这里还碰到值星官长。他看到值星官长露出胜利的睥睨笑容，但很快又变成惨白——当学长继续聊刚刚聊到一半的话题。
“对了，我那一届有叫你们一边跑校园，一边唱院歌对不对，我记得你们半夜四点在女生宿舍外面唱歌超大声的，被舍监阿姨丢铁盆赶人，后来全部的人都溜得超快的，哈哈哈！”
……又来了，又出卖学弟了，蛋哥我求求你，看一下情况好不好，大一他们都在憋笑了啦！
亚提特低头按压太阳穴，被自己的直属学长这么一搞，不仅不帮忙维护一下值星官的形象，反而还帮倒忙让他变成笑柄，要是继续聊下去的话应该会更难混了，不知道还会提到什么丢脸的往事，他只好先失陪暂离危险地区。
“我先去夹肉喔！”
话一说完就马上站起来，赶紧跑去食材区夹肉夹菜，已经管不着他们还会继续聊什么了，但至少比继续坐在那边看着学弟妹忍住狂笑的样子好一点。
……说实话，他并不生蛋哥的气，其实他们两个人交情很好，因为蛋哥很活泼、爱讲笑话，只不过他每次讲笑话都不太会看状况就是了，因为值星官的责任还没有完全结束，要他坐在那里一起大笑似乎不太妥当，尤其今天又有那个大一屁孩一双奇怪的闪闪发亮的眼神，越看就越怪。
啊啊啊啊！为什么每次不该出现的时候，那个人都会在场啦！
既然没有可以发泄情绪的出口，那只好用吃的来发泄了！亚提特拼命夹肉堆得满满一盘，眼角瞧见旁边有青菜，也想一起拿可以少跑一趟，结果搞到要拿的东西太多了，两只手要拿三盘的肉和菜有点勉强。
正当他在想办法的时候，其中一盘被别人抢先拿起来了，接着听到一句有人自愿帮忙的话。
“让我帮你吧！”
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不该出现的时候，就每次都会出现的那个人，而且这次又伴随着笑容一起出现了。
“我今天才知道，亚提特学长的小名叫‘暖暖’。”
“谁准你叫了！”
亚提特立马斥喝对方，早就猜到会被笑，完全被他猜中，离开位置还不到三分钟，这个人果然就会走过来找他讲话。
……其实这个小名不太有人知道，除非是交情真的很要好的同学，但是他们还是比较习惯叫他亚提特，原因是叫“暖暖”总觉得怪恶心的，就算只叫一个“暖”字，但如果加上平常用来叫朋友的“阿”，变成“阿暖”其实也没有比“暖暖”好多少。
结论就是他不准同学叫他小名，而且小名也太萌了，一点都不适合他。不过这里好像有人不同意，因为龚朋好像还有点问题还没解决。
“为什么？我觉得叫‘暖暖’很好听啊！”
“如果你还这样叫，我会下令叫你现在就在这里伏地挺身……还有，不准再告诉别人！”
值星官长用严肃的语气、认真的表情警告对方，被凶的人只好把话收起来，叫回原来的名字。
“是！亚提特学长！”
名字的主人满意地点点头……给我搞清楚点状况，谁是长辈，谁是晚辈，别给我老是越过界线。他拿着盘子走在前面回到位置上，后面的声音轻轻地问他。
“喔……那亚提特学长的脚，已经好了吗？”
“嗯！都好了。”
“真是太好了，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了。”
只不过是简短的一句话，但亚提特不禁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一样又是看见一抹清淡的微笑挂在龚朋的脸上，但不同的是，不像上次那样带有挑衅的笑容，而是松了一口气的那种笑。
这一抹微笑让他想起上次，龚朋意外地到他的宿舍里照顾他，因为根本是一模一样……
不管是笑容，还是眼神，都充满了真心的关怀，是他常常从这个人身上接收到的讯息。
值星官长不回答任何话，转身继续走回位置上，坐回蛋哥旁边空着的位置，而蛋哥正准备开启新的话题，这次苗头则是对准小大一。
“嗯……我想知道你们这两个大一，为什么会选择念这里的工学院？”
“因为这个学校离我家最近。”
琳的答案让整桌的人哑口无言，发问的蛋哥也在皱眉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琳依旧坚持这是真正的理由，大家听了也就喷笑，这样做选择也满简单的，接着蛋哥转向另一个还没回答的人。
“那你呢？应该不会也是离家近吧？”
龚朋甩头否认，说出口的答案，同样也是让整桌人哑口无言，不输给第一个回答的人，这种宁静却是不同的气氛。
“不是，其实我喜欢经济，但是妈妈希望我念工学院，所以我就考这里的工学院。”
整桌的视线都盯着他看，就连亚提特也不意外，本来夹着猪肉正要吃，结果动作也定格了，直到小雨学姐先打破沉默开口说话。
“啊……那为什么不选择自己喜欢的念呢？勉强念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整整四年，不只不会快乐，而且错失大好机会也很可惜。我觉得啊……学弟你要不要再跟妈妈谈谈呢？自己的未来只有自己能负责喔！”
“也有人这样跟我说过。”
龚朋承认他考虑过很多次了，自己很喜欢研究股票、经济数据等等，而且也期待未来可以做相关的工作，但是又不想违抗妈妈的期望，所以心里常常觉得很矛盾，到现在他都还是无法放弃自己原本的梦想。
“嗯……如果不喜欢，明年想落跑去重考也没关系啦！今年你还是我们的家族学弟，我还是会好好的照顾你的，不用担心！”
蛋哥接着鼓励他，龚朋回以微笑，感谢工学院的学长姐的爱心照顾，至少有很好的家族学长姐，让他觉得在这里念书也挺骄傲的。
是一个具有团结力量，而且前辈和后辈之间建立出紧密的情感的工学院。
家族的火烤聚餐依旧继续进行，在烤肉的碳烟和欢乐的聊天气氛当中，时间不知不觉就来到八点多了，大家纷纷准备回去，向最年长的前辈道谢，谢谢学长今天请客，以及祝福即将步入礼堂的准新郎新娘，大家都约好不久后一定还要在婚宴上聚餐一次。
大家陆续回去了，没车的人就由蛋哥一一载回去，龚朋自己有骑机车来，就只剩下亚提特还站在店门口还没走，住在附近宿舍的龚朋忍不住开口问。
“亚提特学长怎么回宿舍呢？”
“那是我的事！”
每次值星官不希望大一继续说话的时候，都会用这样的斥喝语气，但这一次，龚朋总觉得跟之前那种认真利落的感觉不太一样，因为这一次语气中充满了生气、赌气与不满，好像有什么不对劲，而这个不对劲的源头，应该是跟他有关。
“亚提特学长，在生我什么气吗？”随口一问的问题，猜想对方会马上抬头，用怒气冲冲的眼神看着他。
“你有什么好生气的！你是我的什么人？系旗都还没拿到，有没有打算继续念我们系上你自己都还不知道吧！”
如此讽刺的语气，突然被一连串抛出，打得龚朋一阵头晕，但他还是尽量想开口反驳。
“但是现在我也是工学院的一员了。”
“哼，你确定你想？如果你打从一开始就不想念工学院，又干嘛进来占据别人的名额？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念这里，你只不过随便进来，又打算拍拍屁股走人，这样子叫自私！”
最后几个字的怒吼，充满着歧视的意味，龚朋听了全身发麻，整个脑袋乱哄哄的，不懂为什么亚提特学长会这么看不起他的认真。
“我也有自己的理由啊！而且我也不是随便念念，工学院的每一个活动我都有参加，而且我会认真夺下系旗的！”
但是这些解释都没有意义，对方依旧投以歧视的眼光。
“别那么自以为是，要夺系旗可没那么简单！”
“我一定可以的！”
龚朋自信满满地大喊，用不认输的眼神看着亚提特，这让还有值星官长的尊严需要守护的人更加火大。
……又不是不知道这个人有参加所有的活动，也因为看到这样，让他打从心底相信这个人是认真要来念工学院的，但现在他知道事实并不是这样，而且到现在还想在他面前摆出一副认真要夺下系旗的模样。
既然心里并不想念工学院了，还敢站在这里说大话，摆明就是不把学长跟工学院的荣耀看在眼里吧！
亚提特正想开口骂人，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先听到机车的声音骑到他身后，一直到停在店门口。他看到是诺特来接他了，二话不说直接跳上后座，一边不耐烦地念他。
“诺特，你搞什么现在才来，这么慢，我不是早就打电话跟你说了，可以走了！”
“啊……那学弟要怎么回去？”
诺特看着刚刚跟他示敬的龚朋，关心一下学弟，但亚提特却打断他的话，一点都不想理会。
“嗯！都长这么大了，自己会回去，你要走了没啦！”
被催促的诺特只好摸不着头脑地发动引擎，留下没机会多做解释的学弟在原地，不用猜也知道刚刚一定是吵架了，从他同学没好气地说话、急着想走的反应来看就知道。
“明天叫大家开会，我要变更夺旗的计划，妈的他们死定了！”
“大一的又做什么让你不爽了啊？”
诺特在心里偷偷地摇头……会这么生气，一定是很严重的事情，但是为什么每次生气的原因都是同一个人。而这次生气的原因，诺特隐约从风中听见愤怒的声音透露出答案。
“哼！你知不知道，那个0062说原本想念经济，但是会考工学院是因为妈妈强迫的！”
“所以咧？”
“他说他想转走！”
“嗯！他说的也没错啊！他不喜欢就转走很正常啊，你还记得阿威（Win）吗？他不就也转去念传播。”
诺特提醒他，顺带提到大一时一起奋战过的好友之一，唤醒了亚提特的理智。
……对喔！他自己这一届当年也有不少人转系，有些人是因为不喜欢，有些人是念不下去，或者有些人一直适应不良，那个时候他也没这么气得跳脚啊！反而很轻易就接受同学选择离开的理由了。
“所以你到底是在为什么事情生气？可别说只是为了这一件小事！”
亚提特安静不语，因为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生气的点到底是什么，只不过是一个小大一打算落跑转系，自己又为什么要这么认真，还对他发了一顿脾气？！
其实让他生气的其中一个原因，也是自己身负值星官长的重任，为了让小大一感觉到身为工学院学生的荣耀。自己也付出和牺牲了这么多，结果有一个小大一却心不在工学院，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但之所以会发大火的另一部分原因，是有时候他只不过是想……
“……没事，刚刚那个猪肉不好吃！”
亚提特开始降低音量，压下怒火，心底那种滞闷感却增加了。
是！他发火的另一个原因，因为让这一顿火烤变得不好吃的罪魁祸首，是在他听到某个人说了某句话之后开始的。
……那句依然带着犹豫的“想离开”。

第15章 新生守则第15条 要猜透值星官的谜题
工学院工业工程系的系旗交接战，时间定在新生训练结束之后……第五天！
可以说是都还没恢复原体力，喊队呼喊到沙哑的喉咙，又要面对紧接而来的下一战。但无论再怎么疲惫不堪，大一们依旧打起精神，参加这个重要的战役。
因为系旗交接战的重要性，也不输给上周的院齿轮争夺战，况且没有最狠，只有更狠。规则每年都不一样，要看那一年的值星官如何设计关卡，之前可是有过让大一们绕着校园跑，还要一边唱院歌，或者是爬上涂满润滑油的旗杆，去拔下高达五公尺的系旗。
所以如果在某个星期六的早上七点看到一群大一们站在操场上，忐忑难安地等待着，脸色比等待大学入学考放榜还更惨白的话一点都不奇怪，因为他们正在等待一场完全无法预测、超级魔鬼般的考验。
虽然还是有几个人自愿担任敢死队，费尽心思明查暗访这次究竟会使出哪一招，不过大部分的大三学长姐都被下了封口令，只有几个值星官才知道这次的规则。但即使如此，还是有一丝风声透出来，只是不知道这种消息是要来帮大一打气，还是泄气。
……这次的系旗交接战……保证死定了！
尤其龚朋也是密探的其中一名成员，不久前才刚刚在家聚时与值星官长直接面对面交谈过，所得到的消息也是相当可靠，这次的系旗交接战应该是真的不简单，而说不定他就是那个让难度变得更高的关键人物。
他自己也知道……他在值星官长面前表现得自信满满，一定会赢的姿态，肯定是激怒了亚提特学长。但当时还不至于是吵架，不过还有一点想法仍然卡在心里。
他希望亚提特学长知道，当时他那样脱口而出并不是想跟学长呛声或争一口气，他只是想让亚提特学长看到他和同学们的努力，不管是多么困难辛苦，他们都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拿到系旗才行，为了证明大家有资格成为工学院的成员，以及得到系上学长姐的认可。
龚朋在操场上认真等待着值星官们的现身，视线盯着某一个人，正带领一群大三的值星官们入场，以如同往常的冷酷姿态站在大一们面前，站好定位后便开始对大家打招呼。
“大一听好！今天可说是你们非常重要的日子，你们一定要证明自己，让我们承认你们有资格成为我们系上的一员！”
亚提特的眼神扫过操场上，一片服装整齐、人数比往常都还要多的大一队伍，这至少可以看出小大一们对系旗争夺战相当的重视。
不过就算有再多的人数，对于他要交给他们的任务，毫无任何影响。
“你们看到后面看台上的系旗了吧！”
所有视线同时转向血红色的旗子，印有工学院的标志齿轮图案，以及用白色的英文字来表示系名，正在水泥打造的观众看台最上方飘扬着，沿着台阶从上往下用不同颜色的长方形布条装饰着。
“你们的任务就是上去拿那一面系旗！我不会告诉你们方法，你们只能用我所教过的，以及凭借你们自己的能力，在规定的时间内拿到那一面旗子。期限是今天晚上七点前，如果你们失败了，那么所有人都将失去成为我们系成员的资格！”
简单的几句话，但是内容一点都不简单啊！因为完全没有任何清楚的方向，而且规定的时间还长达十几个小时，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有什么诡异的内情。
虽然大家都嘴巴痒痒超想举手发问，但早就被规定不准发问任何问题，结论就是，大一们只能静静地等待亚提特值星官长的倒数计时开始。
“如果准备好了就，开始！大一，请上来拿系旗！”
话才刚说完，亚提特就像是欢迎大家走上看台，想拿到系旗就请便的模样，搞得操场上的大一你看我我看你的，完全摸不着头脑地眨了眨眼，想不到取得系旗的红毯大道居然还洒玫瑰花瓣，如此轻松，如此简单。
如果真的是这样，也不会还没有半个人跨出这一步，但还继续站在原地犹豫不决的话，肯定全体大一都拿不到系旗了！
站在第一排的一位男同学，被大家推出去当敢死队，他只好怀着不安的心情朝着最后目标的方向走去。不料，刚踩上看台的第一步，就被诺特值星官站出来挡住。
“大一，你来做什么！”
被问的人惊吓得发抖，但依旧咬着牙据实回答。
“我……我要去拿系旗。”
“我不允许！请你下去！”
一句坚决的拒绝，大一代表瞬间六神无主，不过这也跟很多人预料的一样，学长他们才不会让大家这么简单就轻松拿到系旗的，除非要经过重重考验的证明。但是现在大家最想知道的事情是，这次要用什么方法才对？
“那我们要怎么去拿系旗呢？”
“这是你们的事，不是我的事！”
回话里不带任何情感。整个操场静默无声，大家开始感受到这一场严酷争夺战背后的巨大压力了。
没有任何暗示的考验，不告诉任何方法，而且还要做到让值星官满意……这种事谁会有办法啦！今年的系旗争夺战，只有三个字可以形容……
……干，超难！
就连龚朋也想不到，系旗争夺战居然会是这种形式，比斗智和拼体力加起来都还要更难，因为这根本就是瞎子摸象，他们完全摸不出任何一个方向。
就算再怎么摸不出方向，但是有两百多个脑袋总比一个脑袋好用，于是大家开始围起来讨论，直接在操场上席地而坐，由刚刚被派出去的“阿陶”开始做第一个假设，大家纷纷认真地进行讨论。
“有人有想到什么吗？”
“唉！什么都不讲，谁有办法猜到啦！连一个暗示都没有。”
才第一句就被满腔怒火的声音呛回来，说话的人是身形胖胖的“欧克”，不过大家也只能点点头，可以理解这种无能为力的怒气，毕竟学长竟然都不给任何暗示，要学弟妹靠冥想去猜测学长的心思也不是这样，他们是念工学院的耶！又不是灵媒训练营。
“说不定亚提特学长已经给过暗示了，我们要不要再仔细想想。”
眼镜妹“梅”举手提出想法，提醒大家再次回想看看，坐在旁边的短发女孩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
“喔！对了，我看到看台的每一阶都有用不同颜色的布，有五种颜色，为什么？”
这个疑问让龚朋回头再一次把看台看仔细一点，诺特学长还站在原地不动，像是守着第一阶，他的后面用黄色布条装饰着，往上数从第二阶开始依序为蓝色、绿色、粉红色和红色，最后是系旗那一阶。
一开始他以为也许只是装饰用，让系旗看起来更有不凡地位的感觉，不过再仔细想一想，那五个颜色跟自己系上一点代表意义都没有，就只有红色是工学院的代表色，沿着阶梯绑的布即有点像……
“游戏关卡？”
龚朋心里的话，刚好从坐在旁边的好友M口中说出来，M平常喜欢打电动，看到这样的场景很快就联想到，而且还把自己的想法解释一遍说服其他同学。
“你们看，每一个阶梯都有绑布条，很像是要我们去通过的一个一个关卡，那边有五个颜色的布条，意思就是值星官他们总共有五关要我们去一一击破。不过……要怎么击破，我也还没想到。”
M这些话让大家开始抓到了一点方向，看到了些许的可能性，但现在问题变成这五关的游戏分别是什么？他们应该要从哪里开始？
龚朋烦闷地皱着眉头，跟其他同学承受巨大内心压力的表情一样，大家开始集思广益整理出各种的可能性，尤其是值星官长说过的话，让他特别在意。
亚提特学长，真的什么都不说吗？还是他有遗漏掉什么线索？
“你们只能用我所教过的，以及利用你们自己的能力……”
学长姐教的所有东西，每一次新生训练，学长姐一直强调的东西，看来就只有……
“SOTUS！”
龚朋口中轻轻地自言自语。声音虽轻但足以让坐在旁边的M听见，转头问他。
“你刚刚说什么？”
“有可能是‘SOTUS’，也就是值星官学长他们教过我们的东西。”
他讲得其实没什么信心，这个字却让M的眼睛为之一亮，像是发现了缺漏的拼图。
“对！如果是SOTUS的话就刚刚好，看台上的五个颜色的布条，就是这五个字母，分别代表我们必须要闯的关。”
M像是解开宝藏谜团一样，开心地一掌拍在龚朋的肩膀上，接着比手画脚地把这个想法向大家说明，虽然现在没有东西可以证明这个推论是正确的，但至少试一下吧！总比让时间一分一秒地白白浪费掉来得好，于是大一们从第一阶的英文字母开始讨论起。
“Seniority：尊敬前辈”。
“那我们要怎么做才可以过关呢？难道要去跟所有的学长都打招呼吗？”
队伍里有一道声音提出疑问。
……既然说到尊敬前辈，那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双手合十地示敬，而大一一直都是被要求对所有前辈示敬，因为这是后辈表现礼貌与传统文化的标志，不过要两百多个大一一起对值星官他们示敬，好像又有点怪怪的，不太像是可以过关的感觉。一定有某一种方法，可以更清楚地表现出，他们对前辈存有敬意之心……
“比值星官更资深的人，就只有大四的学长，你们记不记得有一次大四学长出现，值星官他们全都抬不起头。”
欧克突然提出想法，大家也跟着想起，上次大四学长来集合厅，下令要求大三处罚自己的事情，如果这次可以找大四学长来帮忙，那么过关应该就有机会了，毕竟系上最大的，就非大四学长莫属了。
“有没有谁有大四学长的电话？大四的年级代表更好，大二大三的号码也一起来吧！干脆把学长姐他们通通都叫来！”
一抓到方向之后又开始七嘴八舌一阵混乱，连带扯上其他年级的学长姐，不管是哪一个年级，都算是大一们的前辈。
于是又开始上演一段寻找大四年级代表的侦查行动，先从大家各自的直属学长姐开始问起，在问之前还先拜托自己的直属学长姐到操场上，大部分的学长姐都表示拒绝，因为现在才早上八点，而且又是星期六，于是大一就派了机动组，骑机车到宿舍直接面对面地拜托，然后再把人载到操场上。
还有一部分的学长姐是听到消息后，赶到现场来看看大一今天的系旗争夺战。
最后压轴是大家正在寻找的重要人物“笛尔学长”，大四的年级代表，也就是上次下令处罚大三值星官的那个人，同时也是前值星官长，缓缓地从自家轿车上走下来，一脸狐疑地搞不清楚目前什么状况，从大一口中问了情形之后才大笑，还说了这句——今年的系旗战，你们的值星官真的有够狠的！
当一切条件都具备了之后，这一关剩下的就是要表现出大一的“Seniority：尊敬前辈”之精神，当然不是用举手合十这样而已，而经过请教前辈和汇整讨论了之后所得到的结果是，“尊敬前辈”还包含了“尊重”经验比较丰富的前辈，而且用“谦卑”的态度来取得前辈的认可。因此，大一们决定要一起大喊。
“学长姐，我们可以当你们的学弟妹吗！”
“当然可以，没有问题，大家觉得呢？”
笛尔学长笑着点点头说，而大二和大三的年级代表也表示同意，接着笛尔学长假装对着看台第一阶的值星官大喊。
“那上面的值星官！要给大一他们过关吗？”
诺特学长依旧板着脸，姿势不为所动，同学们叫阿陶（Tew）走到阶梯上，再去问一次看看。
“学长，我可以拿系旗吗？”
操场上的所有人屏息以待，紧张得要命，尤其是提出点子的龚朋，毕竟大家浪费了一个多小时了，万一猜错的话通通都得再重来一次，现在只能祈祷他真的有猜到亚提特值星官长的暗示，神经紧绷地看着眼前即将发生的结果，一片宁静，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
诺特学长开始有动静了，转侧身九十度，接着说了简短的一个字。
“请！”
一听到通关的声音，大一开心兴奋的欢呼声响彻整个操场，终于通过第一关了！龚朋和M互相击掌，大家都笑得合不拢嘴，虽然还没有拿到系旗，但至少他们终于摸到正确的方向了，振奋士气，对迈向下一关有更多的信心。
看台的第二阶换另一位值星官代替诺特学长，以及SOTUS的第二个字母作为第二关的提示。
“Order：遵守秩序”。
大家都正确穿着大学生制服，但是光是这样还不足以让值星官认可吧？一定还有更多的内容，是每次新生训练的时候，值星官一直在强调、每次提醒的东西，透过他们每次被处罚时的……
“整队！”
这个结论让不少大一露出一脸惨白，但是大家讨论的时候又一致认同，这是最简单也是最快的方法，毕竟后面还有好几关，必须在晚上七点之前逐一攻破。
于是大一们开始整列队伍，自己发号施令，自己计时，用最快的时间，最整齐的队伍，男同学跑在后面照顾前面的女同学，已经体力不支的人就先到一旁的休息区。为了整队跑来跑去好几次，每次都向值星官请示一次是否可以过关，一直到快中午才听到等待已久的那个字：“请！”
开心大喊欢呼的声音，带着体力耗尽的喘气声，大家都挺不直腰地缓缓走到操场旁边，由公关组学长姐帮忙准备简单的饭盒让大家吃，大一们围起来一边吃一边讨论下一关的任务内容。
“那第三关‘Tradition：传承传统’要怎么办？根本就不知道我们系上有什么传统。”
龚朋听着M边说边把炒饭送进嘴巴里，他自己也无解，因为大家一样都是刚入学不久的新生，所以会知道这一题的答案的人，肯定是待在系上比较久的前辈，于是大家又派人去找笛尔学长打听了。学长就在附近看今年的系旗争夺战，还没回去，但大一们得到的答案却同样也是无解。
“也没什么传统啊！”
“半个都没有吗？笛尔学长。”
班上最漂亮的女孩“小班”使出撒娇的功力，害得笛尔学长伤脑筋，有点犹豫地讲出一些话。
“嗯……我是不敢肯定这个算不算啦！但是有持续每年都做的事情，应该就是元旦的时候，系上会举办系友杯足球赛，结束之后大家会帮忙打扫收拾，最后是一起去聚餐交流一下。”
在一旁专心听的大一们彼此互看……这个时间踢足球的话应该不是，聚餐的部分可以直接删掉不考虑，剩下的就是一起打扫收拾。不过两百多个人一起清洁操场似乎少了点什么，既然要清洁，那就玩大一点，直接来清洁整个校园吧！
大一们用整个下午的时间，分组分配全校区域捡垃圾，清洁整个校园的环境，其实他们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正确的传统，但至少也算是对自己的校园有帮助。可能是因为这个理由，加上这一关的值星官是学姐，心软让他们“过关”了，但也耗费了不少时间。
眼看时间越来越晚，手表上的指针即将接近四点了，所以第四关要快一点进行，而大家得到的结论，“Unity：团结一心”的表现没有什么比“唱歌”更好了。
鼓，准备完毕；声音，准备完毕。还有最重要的，大一的“团结”也老早就准备好了！
大家努力地表现，用最大最整齐的音量，从系歌、院歌，唱到校歌，以及康乐组学长姐带领大家一起练过的所有团康歌，包含舞步、动作和音乐，把气氛弄得热闹哄哄。操场周边陆续出现系上的学长姐，纷纷前来给大一们加油打气。
一直到黄昏的夕阳逐渐退去，唱完最后一遍的校歌之后，才终于成功地把这第四关给攻下。这个时候大一们的力气已经所剩无几了，因为从一大早就一直在消耗体力，但是现在就剩最后一关了，也是最重要的一关。
“Spirit：互助合作的精神”。
这一关的关主掌管大一们的生杀大权，所以够资格担任的人就只有亚提特值星官长了。亚提特站到拉着红色布条的最后一阶上，身后则是正在随风飘动的系旗，现在距离七点只剩最后一个小时了。
“怎么办？这个一定是最难的，我先说了，如果还要跑操场的话，我已经不行了！”
龚朋坐在只剩下动嘴力气的M的身边，连续吼了好几首歌耗费不少力气，连抱怨的声音都是沙哑的了。龚朋自己也承认体力快到极限了，万一真的要用跑操场来证明互助合作的精神的话，一定没办法攻下这一关，但所剩的时间又在一分一秒地减少当中。
同学们面面相觑，忐忑的心情全部都表现在脸色上，真的想不到该用什么方法，才可以攻下这最后的魔鬼关。
龚朋的眼神望向看台上的某一个人，他正以稍息的姿势站着不动，等待大一们的行动。
无论是脸色或眼神都毫无一丝心软的迹象，依旧跟他看过的一样。就是这个人曾经在某个雨天的夜里，在这个操场上跑步……嗯？等一下……
一瞬间，似乎有什么想法闪过，龚朋努力地将它抓住，经过大脑的快速演算，才终于开口叫同学们看过来。
“大家，请听我说一句。”
所有视线看向刚刚开口说话的龚朋，他站起来，走到圆圈的中间。
虽然还不敢确定，但也许是唯一一个方法，可以让大家一起通过亚提特学长这一关，夺下系旗！他深呼吸一口气，看着站在最上面一层阶梯的亚提特值星官长，然后缓缓地说出。
“我有一个计划……”

第16章 新生守则第16条 在值星官面前展现精神
现在时间，下午六点十五分。
挂在天空上的太阳慢慢西下，但另一颗*太阳依旧站在看台上不动，坚持守着工学院工业工程系本年度系旗争夺战的最后一关。
从值星官长现在的角度往下看，他远远地看着大一们围起来开会讨论，附近还有系上各个年级的人一起过来看这一场重要的战役，气氛越晚越热闹，大家都是想来亲眼目睹传闻中的今年迎新，保证绝对残酷。
但说穿了，这种系旗争夺战要说简单也是满简单的，但要说难，就真的很难，尤其是在一开始的时候最难，假如猜不到值星官出题的逻辑，大一们也不容易摸到正确的方向，况且一点提示都没有，除了看台上每一个阶梯分别使用五种颜色的布条，代表有五个关卡，但这些布条又可以猜出不同的一百万种组合考题。
亚提特预料这一群大一应该会耗费半天的时间才能解开谜题，或更糟糕的，搞不好根本就没猜透这一关的谜题。事实上还不到半个小时，大一们就打破纪录地猜到正确的答案，值星官希望他们寻找的答案就是“SOTUS”！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他太看扁这一群大一生的能力了，大家挤破头想出来的考题根本没整到小大一。不管怎么样，如果大一完全都没猜到的话也不太可能，毕竟SOTUS是他们从新生训练以来，一直都在强调的东西。
但是除了这个理由之外，他会选择SOTUS来当作谜题最重要的理由，就是因为这个是最适合用来证明大一们的“精神”的重要标准。
事实上不管是哪一届的系旗争夺战，学长姐所设计出来的关卡，大部分都不只是想考验学弟妹的团结，还想考验大家的敬老尊贤、责任感的态度，以及还包括互助合作。就算新生训练已经结束了，但是接下来的四年还有其他活动，需要仰赖大家的团结。
所以系旗争夺战这个考验，其实还暗藏许多目的，都是希望学弟妹可以了解到系统的重要性，而该怎么通过考验，就得看值星官的判断力，如果认为学弟妹已经做得够好了就让他们过关，因此这一届的大一们陆续攻破前面四关，都是大家毫无异议的事情。
不过最后一关“Spirit：互助合作的精神”，保证不像前面几关那么简单了。
尤其握有绝对决定权的关主，就是一向抱持高标准的他，而这一关也是最难的一关，他们必须在极有限的时间内用具体的行动表达出“精神”。大一们也知道这一点，大家的心情都备感压力，但依旧不放弃地围起来认真讨论，终于在最后……一个一个慢慢地站起来，像是达到一个共识了。
亚提特看到大一们全体走到操场中央，整齐地排列队伍，他也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不过这次的首脑肯定又是某个人……某个让他想把视线从队伍移开的那个人，偏偏那个人现在又直直地走向看台这里，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走到亚提特的前一阶时就停下脚步。
……眼前正与他面对的是0062龚朋。
“你有什么事！”
“我代表一年级，想请亚提特学长到下面一下。”
直接清楚的表达，着实让亚提特愣住了，不敢相信大一们竟然敢要求他下去！前面几关不是都愿意花很多力气去征服吗？为什么到他这一关却什么都不做了，以为他会这么轻易就愿意让他们上去拿系旗吗？这也太看不起值星官长了吧！
关主不爽的表情全都写在脸上，但他依旧压抑住情绪，继续撑住强硬的表情，高傲地反问对方。
“我为什么要下去！”
“因为我们要证明‘精神’，给亚提特学长看！”
经过龚朋的解释，让亚提特稍微有一点了解，小大一请他下去，可能是想做什么事情给他看吧？不过以他的习惯，才不是那种叫他下去就一定会下去的人，而且重点是，这次他们最失误的地方，就是居然会派一个跟他有最多过节的人来交涉。
……等一下就看吧……每一次遇到都没得好好谈了，举个最近才刚发生的例子，就直属家族聚餐的那一天，那个时候他才终于知道这个人根本就是想念经济系，他的心根本就不属于工学院的，那过去又干嘛做出一副很热情的样子参加系上活动？如果真的想转系的话，那么这些争夺战对这种人一点意义都没有，证明什么？连证明的分量都没有。
但龚朋却坚决地发誓一定要拿到系旗，不管是姿态或语气都和那一天一样坚定，这叫亚提特看了更加不爽，忍不住脱口而出。
“要证明你们的‘精神’吗？哼！先问问你自己有没有那种精神吧！我跟你说过了，如果不是出于你的真心，你就不应该得到我们这个系的系旗！”
跟往常一样被骂得痛到心坎里，但是龚朋一点都不意外，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
……他知道亚提特学长还在为那个晚上的事情生气，但他依旧自告奋勇站出来当作交涉的代表，因为他心里还有很多事情想要解决，他也知道这个人不能以硬碰硬，如果他想继续来硬的话，那结果一定又要变成双方都闹僵了，但龚朋只是想解释自己的观点和立场，取得对方的了解而已。
“……亚提特学长。”
用稍微软和的语气，果然对方有了一点反应，下意识地看着龚朋继续解释。
“……我承认一开始我并没有很想念工学院，但我也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做这样的选择，对于在这里读书、交到的朋友、认识到的学长姐都让我觉得很荣幸，如果亚提特学长以为我不爱工学院的话，那学长是想错了，我真的打从心底觉得很想成为工学院的一分子，我同学他们也是，不然我们才不会为了得到你们的认可而付出这么多的努力。如果亚提特学长想确认我讲的是不是真的，就求求你跟我一起到操场上好不好……求求你。”
龚朋的一长串求情，完全没有一开始话语中的傲气，里面充满了祈求谅解的语气。
……这种语气他好像听过，就在上次被这个人逼吃药的时候，而且奇怪的是，每一次都能让他的脾气缓和下来，不只是嘴巴闭上了，就连大脑也想不出可以继续争辩的台词。
亚提特静默不语，看着操场上怀着满心期待等他下去的大一们，其实他也可以再故意一点，因为只剩半个小时时间就会结束了。但是他好想知道大一会用什么方法，来表现他们所谓的精神，而要不要让他们过关，权力仍然掌握在他的手中。
“好，要我下去可以。”
值星官长决定接受，他看到龚朋松了一口气地笑了，然后后退一步让他走下台阶，走到操场上，他一直走到小大一的队伍前才停下脚步，然后挑衅地大喊。
“呐！你们要怎么样表现你们的精神，让我看看！”
龚朋再一次走回队伍的前面，用认真清晰的声音回答值星官长的问题。
“我们今天所有人的精神，之所以会产生，全都来自值星官学长姐的精神！如果没有机会让我们看到你们的表现，今天的我们一定不可能拥有它，所以我们想要用这个方式，真心诚意的回报学长姐的精神！大一！整队！”
话一说完，操场上的人用跑的把值星官长包围在中间，将近两百个人围成一个大圆圈，中间只有亚提特一个人，一脸疑惑的表情。
什么意思？小大一在干嘛？刚刚说的大一的精神来自值星官的精神，又说想真心诚意的回报，这又是什么意思……
不用久等答案便揭晓，由队伍中的龚朋大喊指令。
“大一，展现精神，开始！”
就在这一分钟，亚提特终于知道大一口中的“精神”，透过什么方式来表达……
“谢谢亚提特学长的教导！”
“谢谢亚提特学长！”
“谢谢你！”
“谢谢亚提特学长！”
“亚提特学长，真的谢谢你！”
每一句依队伍中的顺序，一个一个说，不管是轮到谁说，都一定有一个“谢谢”在里面，是希望能将他们的感谢之意直接传达给值星官长。
这个激励来自不同地方的屁孩，融合成一体的人。
这个愿意牺牲时间到很晚，只为了练习新生训练活动的人。
这个在雨中跑了五十四圈球场，只为了负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话的责任的人。
……这个比任何人都更坚持着精神的人，也是教会大一认识“SOTUS”最后一个字母的人。
“Spirit”这个字不是只有互助合作的意思而已，还包括了透过行动表现出的那一种“心意”，是大家一直以来能直接感受到的，而这是大一们此时此刻能够回报的，也就是同样表现出“心意”回报给亚提特学长。
学弟妹谢谢的声音，就是他们想展现给前辈看的证明，直到谢谢的声音轮满一圈之后，龚朋再次施令，也是最后一次施令。
“大一，喊队呼，谢谢值星官长，开始！”
圆圈里所有的人，手臂围着旁边人的脖子，低头开始喊，虽然一整天下来经过这么多关卡耗尽了力气，但依旧用最大的声音去喊，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们所尊敬的值星官长。
其他年级的学长姐一直在操场边看着，不禁大感佩服，不敢相信小大一居然敢向值星官长喊队呼且一点都不害怕，这是系上前所未见的情景，不仅佩服，还非常欣赏这一届小大一的精神，因为眼前这一幕是有上百人齐心喊队呼，只为一个学长。
……这是一个充满力量的画面，而且是一种伟大的真性情。
不过这一切的结果，却和亚提特值星官长的反应截然不同，就在小大一们喊完之后，他依旧定格站着不为所动，身体隐隐地抖动着，像是愤怒已经快到达极点了，然后疾言厉色地吼道。
“你们以为这样做我就会让你们过关吗！抱歉！我不允许！”
话一说完，亚提特快步冲出圆圈，谁挡路都被臭骂一顿，气冲冲地往看台后方走去，谁都拦不住他，留下大一们一脸错愕地愣在当场，值星官长的最后一关居然是这种结果。
……失败了。
龚朋感觉到自己的心瞬间坠落到谷底，他是这个计划的发想者，因为听到M提到跑操场的事情，让他想起亚提特学长在雨中绕着足球场跑步，还不愿意接受他的帮忙的事情，所以才会想出这个点子向同学们提议，这都是希望值星官长可以理解他们大家的心情。
结果居然失败了……亚提特学长不只不让他们过关，而且还更生气了，更糟的是一年级全体一起遭殃。龚朋自觉得愧疚，向大家道歉，好几位同学安慰他说没有关系，毕竟这个计划也是经过大家的投票，就再想想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一看时间，大家都被吓得差点忘了呼吸，因为时针已经指向七点，刚好诺特值星官走到看台的台阶上，大声下令。
“大一，整队！快一点！你们的时间到了！”
大一们虽然十分不甘心，但也只能听从命令，再一次小跑步准备整队，很多人抬头看着诺特学长，泪眼汪汪地想求情。
……再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就要成功了，明明大家都努力一整天了，但结果却一点意义都没有。
“谁叫你们这样抬头看系旗的！你们已经没有权利看它了！全体大一低头！”
越听这种话就越心痛，但又不能不照指令执行，每一个人失望地低头，有些人已经忍不住偷偷地哽咽了。
太阳下山许久，现在整个操场都被黑暗笼罩，没有任何的照明灯光，这一切都是今天的争夺战画下尾声的讯号，全场气氛宁静，但又有一种郁闷的情绪参杂其中。
突然间，随风飘来一阵甜美的歌声……
“欧……欧喔啦挪……欧喔欧……你喔……”
所有人皆抬起头来将目光望向前方，发现歌声是由康乐组的学长姐发出的，手拿着*八席高脚盘，以及小蜡烛，带领着其他年级的学长姐缓缓走过来，人数近百。他们从一开始就在场边看着大一们这一整天的努力，现在他们纷纷开始点燃手中的小蜡烛，在黑暗中形成一圈光亮围绕着大一们，然后继续一起唱着刚才那一首歌……
“喔……你喔，我想在此地，近距离地为你安抚，不离去。
我想全心爱你，永不疲倦。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我要收下你的心，留在我的心里，爱你如命，心怀尊敬。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请你不再悲伤，远离疼痛，幸福随行，
长长棉线，洁白无瑕……啦啦啦，啦啦啦，
绑在你的手腕上……啦啦啦，啦啦啦。
犹如绑住你的心，不再远离。
……欧喔，欧欧欧。
……绑住你的心。”
最后一句歌词结束之后，还有很多大一的学弟妹满脸疑惑看过去，但已有不少人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可也是愣得不知所措，一直到诺特值星官再次施令。
“大一！请派一位代表！”
大家一样还是推“阿陶”出去当代表，他走上看台的时候还一副惊恐的样子，因为很怕如果又被值星官拒绝的话，就要再度丢脸了。而诺特值星官依旧站在看台的第一阶不动，以审视的目光看着大一派上来的代表，最后才说出大家期待了一整天的那句话。
“请上去拿你们的系旗！”
最后允许的指令一说完，操场上瞬间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每一双眼睛都盯着走到看台最高一阶的人，接下系旗……就在阿陶拿到系旗之后，在空中挥旗的那一刹，是宣布大一们伟大胜利的时刻，而且还成功地证明“他们”终于成为工业工程系的正式成员，是真正的工学院人。
接下来重要的欢迎活动开始了，学长姐们沿用八席迎接元神的仪式，在学弟妹的手腕绑上白色棉线，以示欢迎家庭的新成员。
每一个年级的学长姐都拿着白色棉线，准备帮排队的学弟妹绑手腕，值星官的队伍排得比其他人都长，因为都已经拿下凶恶的面具了，使得整个气氛缓和温馨许多，学弟妹就比较不怕了，只有一个人连个影子都还没出现。
龚朋到处寻找亚提特学长，他在一群值星官当中没看到亚提特学长，而且自从学长走去看台后面之后就再也没看到他了，让龚朋开始有点担心，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毕竟刚刚亚提特学长说不给过关，但后来诺特学长出现，又说他们可以拿下系旗了，他不敢确定学长他们后来是不是有说些什么。
……不过，他是惹亚提特学长生气的罪魁祸首，这份错，怎么样都想当面跟学长道歉。
所以龚朋没有排队等其他学长姐绑手腕，而是走到操场的外面去寻找某一个人，不过刚好遇到小芳学姐。
“是龚朋学弟啊！来，我帮你绑手腕。”
他停下脚步让学姐绑棉线，因为左手有戴手表，所以他伸出右手给学姐绑，一边听小芳学姐欢迎新成员的祝福语，一边看她细心地在手腕绑上白色棉线。
“希望学弟你充分地享受这四年的时光，希望你遇到各种幸运的事情，包括学业和爱情喔！”
“谢谢学姐。”
龚朋真诚地举起双手合十，向学姐道谢，就是因为有这么好的前辈，才会让他觉得能进工学院读书真的是太好了，跟之前对某个人的保证一样不变。不过他最想找的那个人，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了，于是决定向学姐打听一下。
“呃……小芳学姐，你有看到亚提特学长吗？”
“亚提特吗？应该还在看台的后面吧！”
小芳学姐回答的时候表情怪怪的，好像有一点在憋笑，最后还多拿一条棉线给他。
“这个给你，顺便请他帮你绑手腕吧！”
小芳给他一个微笑，然后往操场的方向走去，只剩下他一个人拿着棉线往看台后面的方向走。看台后面相当暗，只有一丝丝的光线勉强可以看到路，不过他还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站在角落。
“亚提特学长！”
被叫住的人身体震了一下立刻回头看过去，龚朋在看到对方的脸时也愣住了，那张脸已经没有任何的愤怒了，相反的，他看到湿湿红红的眼眶，龚朋忍不住关心地问。
“亚提特学长怎么了？”
“没事！没什么，天气很热，我刚洗完脸，怎样！你有问题吗？”
亚提特赶紧摆出端正的表情，快速否认像是怕对方会发现的样子，但是这种样子龚朋也猜到一二了，不过又选择顺着对方的答案。
“没有。”
“没问题的话就回操场去！不是正在进行八席吗？你怎么可以中途擅自离开！”
值星官长没好气地开口赶人，自己也准备回到操场上，不过被一道声音叫住了。
“等一下亚提特学长，你可以帮我绑手腕吗？”
龚朋拿出白色棉线，亚提特看着，不知道对方去哪里拿到棉线的，不过身为前辈，他必须按照传统帮后辈绑手腕。
亚提特看着眼前这个高个子后辈，等他伸出原本有绑好一条棉线的右手，结果这屁孩突然改变心意。
“绑这只手好了。”
刚刚还在犹豫不决，现在才决定拿下左手的手表，亚提特不耐烦地啧一声。
“真麻烦！”
即使如此，亚提特还是拿着棉线，绑在龚朋的左手手腕，边绑边交代重要的话。
“替我照顾系旗。”
虽然是只是短短的一句话，但意义却是深远，因为这代表了前辈已经承认他成为工学院的一分子，正式成为工业工程系的一家人。
“我会用我的全心，好好照顾它的。”
龚朋用笑容保证他的承诺，听的人却听得很烦，最后随便绑绑手腕上的白线。
“好了。”
“谢谢，亚提特学长。”
“嗯。”
值星官长敷衍应答，终于可以走出去了吧？不过才稍微转身，就又被叫住了。
“等一下……”
“又有什么事！”
第二次被叫住让亚提特不耐烦地怒吼，又转身回来看着龚朋，对方却露出淡淡的微笑，似乎知道什么事一样，然后说了让亚提特不禁瞪大眼睛的事。
“如果你还想哭的话，记得跟我说，不要一个人偷偷躲起来哭，我会帮你擦干眼泪的。”
“龚朋！”
龚朋听见一连串的谩骂声，不过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刚刚他一说完就抢先转身离开，回到操场上去了。
这次亚提特学长一定会生气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知道会这样，却还是做了。奇怪的是，这不像之前两个人吵架那样在他心里留下疙瘩。
……也许是因为，他知道他的“心”，已经传到某个人的“心”里……又更迈进一步了。
◎太阳：“亚提特”在泰文的意思是太阳。
◎八席：源自婆罗门教的一种仪式用品，用干净的芭蕉叶折成一层一层的八席，现在可普遍用在一般的活动中，目的是用来唤回人的元神，类似台湾的收惊。

第17章 新生守则第17条 别只用单方面看值星官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系旗争夺战之外，还有一种东西叫“期中考”。
距离学校的期中考只剩一个星期了，虽然对大一生来说，好像才刚开学不久而已，对大学生的生涯还觉得很新鲜好玩，经过了新生训练和魔鬼般的系旗争夺战之后，正想放肆地好好玩个过瘾，才没过几天就立刻被召唤回来继续面对真实的世界。
而也许那不是普通的真实世界，毕竟对一些人而言，简直就是……地狱！
尤其是刚入学的大一，肯定会比其他高年级的学长姐更绷紧神经，因为大家都知道大学的考试，和高中考试的那种层级完全不同，只要总均分不足低标，甚至累积满几次的记录就有机会被留级，甚至是被勒令休学等等，到时候不管是教授或哪个大人物来求情都没有用了。
况且有些科目一年就只开一个学期，更惨的是如果那个科目还是基础必修的话，万一成绩不合格，就不能上后面的相关必修课，要修到过关才行，那就得等明年和学弟一起上课了。搞得有很多学长变学弟，学弟变成地缚灵，一直留守在原科目上送走一届又一届的系友。
工学院大一新生绝对会遇到的降魔等级基础必修科目，其中一定有这一科——“微积分（一）”，每年都有一大堆新生，因为这一科而让成绩单上有个*F作为装饰。
因为本学院的微积分老师，是出了名的大刀，考试题目严格的程度，是各校之间远近驰名的“狠”，万一有不小心考试及格的同学，要回家感念祖先生前帮你积了不少阴德，而拿A的人简直就是奇迹降临。
所以有不少人宁愿去拜学校的*地主爷，还很认真地发誓，承诺如果过关的话，弟子事后一定会来还愿的。
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最后还是要“靠自己”，他们还是得靠自己的大脑与双手，来突破眼前的考试难关。即使如此，大家依旧不放弃地私下向学长姐求助，向考试经验丰富的前辈讨教，该科目应该要如何准备考试的方向。
幸好工业工程系都会有高手学长愿意帮忙，系上的临时考前冲刺班，经由同学之间传开，很快就召集到将近五十个人来一起考前冲刺，甚至得在工学院楼下先围起一块地方，让学弟妹坐在地上听课。学长则带着一块白板，扮演老师的角色，帮学弟妹做考前汇整与猜题建议，至少大方向应该都跟历届考的差不多。
虽然都已经有优秀的学长来帮忙补习了，但内容依旧让大一们头痛不已，龚朋不停听到坐在旁边的M每三分钟叹气一次一点都不奇怪，手拿着笔一边练习解题，嘴巴还不忘碎念释放出一点负能量。
“入学考都已经觉得很难了，遇到这种题目，我可以回幼稚园去重新来过一遍吗？”
“好啦！再咬牙忍着点，考完试就可以好好玩了。”
阿陶坐在他们前排的位置，回头来给M打气，不过后面那句却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去哪里玩？”
“咦……你还没听说吗？考完试之后，学长姐要带我们去校外迎新啊！”
听到这个答案，龚朋忍不住抬头一起听。
……说到校外迎新活动，是工业工程系每年一定会举办的传统之一，全年级的学长姐都会一起参加，安全方面也不用担心，因为也会有老师一起去监督，所以可以放一万个心，保证绝对不会像在校内的新生训练那样出狠招。
“那知道要去哪里吗？”
龚朋开口参与讨论，但阿陶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听我直属学长说，通常都会去海边。”
离学校比较近的海边，不外乎就是罗勇、华欣或七岩，不过不管去哪里他都没有意见，因为自己也很久没有去海边了，就当作是跟同学出去玩也不错。但他的美好幻想持续没几秒，很快就被M打断。
“等一下……确定是去玩？我看学长他们，每次都会找事整我们，而且别忘了还剩下系齿轮还没发！”
……呃……对喔！虽然已经拿到系旗了，但是还剩下“系齿轮”，而且按照惯例，应该跟之前一样让大一们没那么容易得到手，这次不知道会有多辛苦，上次夺系旗还要过好几关，差点没搞掉半条命，下次不知道还会出哪一招。不过不管怎么样，主要做决定的关键人物，一样永远都是“值星官”。
好巧不巧，他正在想的那个人，正好在这个时候走出来了。
他们看到一群大三学长姐，可能是刚刚上完下午的课，一窝蜂地走下来，其中有几个人发出嬉嬉闹闹的声音，刚好朝着大一们所在的方向过来，学弟们只好先停下看书的动作，向路过的学长姐打招呼。
一群人之中，有些大家不是很熟悉，有些是值星官，而其中一个就是亚提特值星官长，他停下脚步和拿着白板笔的学长打招呼。
“小温（Aon），你在干嘛？”
“嗨学长，我在帮学弟妹补微积分，啊……对了，反正你们刚好也在，来分享一下学长你们那一年，老师出题的重点好不好？”
戴眼镜的大二学长趁机开口邀请大三学长加入，不过被邀请者皱了眉头，无情地拒绝。
“都已经过两年了，谁还会记得啦！话说……我还记得一件事就是，我们那一年只有五个人拿A，剩下将近一半的人被赐F。”
值星官就是值星官，不帮忙就算了，随便讲几句话就毁掉他们建立起的信心。还不只这样，诺特学长还插嘴补一句。“我也记得，那时候我写不出来，看到还剩一点时间，就在考卷最后写个小短文巴结老师，结果拿C，这一招可能有用！”
好重要的密技！大一听得耳朵都竖起来了，旁边另外一个大三学长也抢着炫耀一番。
“哈……我有一招更绝，直接在考卷上画老师的肖像素描，让老师知道我每一堂都有去上课，上到都记得老师的长相喔！”
这一招引起同学之间的哗然，亚提特忍不住挖苦一番。
“那你拿到什么成绩？”
“……F，超衰的！居然一点爱心都没有，我都帮他画肖像了，比那个小短文难度高那么多，超不公平！”
学长抱怨当年往事，他的其他同学在后面嘘吼着，小大一原本充满希望的闪亮眼神，以为密技真的会有用，听到F之后一个个都熄灭了。但还是忍不住被学长逗笑，接着亚提特值星官长打断谈话，老实丢出一个建议。“就看考古题吧！如果还是不会的话，再跟明年的学弟一起重修吧！”
“齁……诺特学长，不要这样泼大家冷水啦，给他们一点吉祥话鼓励一下啦！”
小温学长赶紧替学弟们挽回一点信心，大一们一听到学长要给吉祥话，纷纷双手合十，等待学长开金口，这下苦了诺特学长，被大家推出来要给学弟们一些吉祥话，鼓舞士气。
“好！大家听好啰！”
诺特学长咳两声清喉咙，接着简短地念了一段祝福的经文。
“阿育，弯诺，素康，帕朗……”*
“善哉！”
“呸！这哪是祝福考试的吉祥话啦！”
刚刚说画肖像画的学长立马挖苦道。
诺特学长抓一抓脸，不好意思地解释，“唉……我自己都险些低空飞过了，要怎么去祝福别人啦！”
“至少也讲些接近一点的东西吧？亚提特！你来！”
最终还是要请王牌出马，大家让出一个空间给亚提特，只见他走到学弟面前站定，双手抱胸一脸严肃地说道。
“如果连这种基础科目你们都还过不了，那表示你们根本连基础能力都没有，就算毕业也看不见未来！”
……王牌不愧是是王牌，不过不是吉祥话，而是标准值星官的酸言酸语，搞得好几个学弟脸色惨白，信心指数急速下降，但学长还不善罢甘休地继续发表。
“……那以后谁敢雇用你们，追女孩子人家也不要，只能夜夜以酒浇愁，日日宿醉去课堂上睡觉被老师羞辱，跟同学借钱也不还，吃饭也叫别人先垫，这种人到最后会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后面几句听起好像哪里怪怪的，站在旁边那个画肖像的学长突然惊觉，赶紧抗议。
“喂！……等一下！你根本就在偷骂我吧！妈的！亚提特！”
被同学不动声色骂了好一会儿的人，后知后觉地连声抗议，其他大三学长也爆笑出口，就连坐在一旁听着的小大一也跟着大笑了起来。整个准备考试的紧张气氛因此轻松了不少，最后亚提特还是不免地认真来几句真正的祝福的话。
“不用担心啦！题目没那么难，你们一定OK的，我相信你们。”
这种话居然能亲自从值星官长的口中听到，而且更难得的是他露出的那一抹“笑容”……让大家看到愣住了。
……淡淡的一抹微笑，居然会出现在平常冷酷无情的脸上，那一双锐利的眼神也温和了不少，不像之前那样充满肃杀之气，反而变成一种魅力让人看得目不转睛。
“走了啦！我饿了。”
诺特学长叫唤其他同学，大三学长这才离开工学院大楼，让大一们继续准备考试。不少学弟争相讨论刚刚发生的事情，尤其针对值星官长刚刚那个第一次让大家看到的表情，阿陶不解地说出内心的疑惑。
“我今天才知道，值星官学长的真面目其实是这样子啊？”
“对啊！新生训练结束之后，根本就像是换了另一个人一样，看起来有点少根筋，有点搞笑，阿龚你有没有觉得。”
M点头表示认同，顺势转头来问好友的想法。
“嗯。”
龚朋简短地回应，视线依旧盯着某一个人刚离开的方向，但是耳朵仍隐约听到后面的女同学，好像也在讨论同样的话题。
“喂喂，亚提特学长笑的时候，一点都不恐怖对不对！”
“真的！比之前那种凶狠的脸，帅多了！”
“可是我比较喜欢他凶一点，看起来好酷喔！”
“咳咳！大家可以安静啰！我要继续帮你们讲解了，我们来看刚刚算到一半的第十二题……”
小温学长一出声，交头接耳的窸窣声又恢复原本的安静，继续专注在考古题的计算解答，龚朋也把视线拉回到考古题上，继续看着微积分的算式。
……不知道为什么，接下来学长讲解的算式，龚朋一个数字都看不下去，是因为跟M碎念的一样，题目太复杂呢，还是有其他的原因，他自己也不确定。虽然听学长讲解得一知半解，但他还是努力地把今天学长特地准备的冲刺班上完，结束的时候都快八点了。
同学们各自回家休息，他则骑机车回宿舍去，不过回房间之前，还得先找点东西吃一下，毕竟今天晚上应该会熬夜，复习学长今天教的东西。
他没有走到美食街那里找吃的，而是直接杀到宿舍附近的7-11，买个微波饭盒简单迅速解决晚餐，顺便买些易开罐咖啡囤货。
龚朋走过超商的自动门，直直地往最里面的冰箱区走过去，意外发现某个人正在冰箱前犹豫地挑选罐装绿茶。今天第二次意外碰面，但他又无法控制自己的嘴巴打一声招呼。
“亚提特学长，今天不喝粉红冻奶吗？”
亚提特手拿着罐装绿茶，听到学弟的声音便自然地转头看，哪个大胆的家伙竟敢亏他。一看到是谁了之后，表情又变成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随口回答对方。
“今天没开！”
龚朋理解地点点头，他安静了一会儿，才又再度开口找话题聊。
“那还有其他人知道亚提特学长喜欢喝粉红冻奶吗？”
这个问题，听得亚提特手上的绿茶差点掉到地上，忍不住又对他怒吼。
“问这个干嘛！想去跟你那一票同学爆料吗！”
龚朋紧张地摇摇头，一边解释说。
“没有啦！我只是好奇而已，所以亚提特学长没有跟别人说过自己喜欢喝粉红冻奶吧？”
“没有！”
值星官长大声回应，虽然有几个同学早就知道了，但是谁会闲着没事到处破坏同侪的形象。啊，这个0062的家伙，到底想知道这个干嘛？难道又想寻事了？
果然他猜得似乎没错，这家伙还没打算结束话题，继续问下去。
“那有没有人知道，对亚提特学长喊队呼那一天晚上，学长偷偷躲起来哭？”
这个问题唤起了那丢脸的一夜，一幕一幕的记忆依旧很清晰，被问的人感觉到自己的脸都发烫了，赶紧否认。
“没有！！”
“那有人知道亚提特学长的小名叫暖暖吗？”
……可恶！他其实是想打架是不是！
“龚朋！如果你敢去跟别人讲这些的话，我保证你吃不完兜着走！”
警告的声音大到引起整个7-11里其他顾客的注意，亚提特一时脾气冲上脑门而忘了自己在外面，用眼神向对方施压。
而此时龚朋坚决地保证。
“我才不会告诉别人。”
龚朋不确定这句承诺，能不能让对方消气，因为学长没有任何回应，拿着绿茶气冲冲地走到柜台结帐。被冷落的龚朋默默地跟着走在后面，有点愧疚刚刚自己竟然那样问。
“亚提特学长，我……”
“你什么时候考微积分？”
还没来得及开口道歉，对方突然抢先问。
“下个星期三。”
他根据考试排程表回答，看着冷静下来不说话的学长，估计又要像下午的时候一样打击他的信心，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结果耳朵听到的，却是跟他预期不同的。
“老师喜欢考积分的面积，那个部分要多准备一点。”
……没有反讽，没有谩骂，但却是意想不到的考试方向建议。
“是！”
龚朋简短地回答，接着亚提特就转身离开7-11。其实龚朋很想叫住亚提特学长，但被心里那一种纷乱的情绪打住了。
有种奇妙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但又充满疑惑很想问个清楚，可又是一些不得不保留在心里的问题，他不敢问，但又好想好想知道……
……有没有人知道亚提特学长好“可爱”。
……有没有人知道亚提特学长人“很好”。
……还有没有别人知道这些，除了……我之外。
那我可不可以……我想告诉学长，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这些秘密！
◎注：泰国常见的成绩考核方式有很多种，除了满分一百分的计分方式之外，还有，第一：A～F依序表示成绩级数，A代表极优，而F代表0分；第二：4.0～0.0依序表示成绩级数，4.0表示满分，而通常1.5以下表示不及格，但是门槛依不同学校而定。
◎地主爷：在台湾、福建又称地基主。
◎注：来自佛经，意思是“身体长寿，容光焕发，平静幸福，强健无病”。

第18章 新生守则第18条 不准让值星官担心
“阿龚跟M是橘色组，领名牌之后就可以先上三号车了喔！”
龚朋和同学在工学院大楼前空地的集合处，一起从小芳学姐那里领取名牌，大家早上六点就约在这里集合，不过才刚过五点半就出现一群人跑来集合，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被学长恐吓警告，谁赶不上车子出发的话，视同放弃这次的活动。
另一个原因则是，大家都满心期待今天要一起去罗勇的海边，进行两天一夜的活动。
尤其是全部的大一都可以免费参加，这次的活动由学长姐负责分摊费用，只要大家准备好换洗衣物和私人的东西，带着就可以走了，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所以这次的出游也不可能没有代价。
……当然，这次看似欢乐愉快的行程，却潜藏着某一种目的。
“小芳学姐，这次活动会不会又要出狠招了？”
龚朋听到M发问，心里似乎有点不踏实。
……正如前面所说的，这次出游最主要的目的，虽然说是“校外迎新”，但是这种活动，每年都会见报上头条，并没有让这样的活动增添正面的形象，所以小大一们会心怀恐惧，一点都不用意外，不知道学长姐又要玩什么了。尤其是针对他们这一系，这次出游还有“系齿轮争夺战”的大考验正等着他们，更让大家心里多了一层压力。幸好小芳学姐赶紧解释，憋笑对着他们说。
“哎呀……不会那么狠了啦！其实我们也只是找机会，考完试一起出去玩而已，你们不用那么害怕啦！就当作是去渡假就好了。”
听完小芳学姐的话，再看看周围的气氛，似乎跟学姐说的一样，因为集合的气氛相当轻松欢乐，像是来参加歌友会之类的，而游览车的挡风玻璃后也摆了一张制作精美的“工业工程系促进环保意识培育之罗勇出游团”的小卡，看在学弟妹的眼里却心照不宣，根本就欺骗世人啊！
虽然系上并没有强迫学弟妹参加，但大部分的人都会去，因为这个算是工业工程系的大活动，所以会有每个年级的人，甚至连已经毕业的系友也有，还有几位老师随行监督。
人数算一算多达三百人，出了五部游览车，以年级来分配车次，由一部分的康乐组学长姐与小大一共乘一部车，以便带动活动气氛。另外还有学长驾驶的两辆轿车尾随在后，万一有任何紧急状况，可以方便机动支援。
预定时间一到，所有的游览车依序出发，前往位于东部的目的地。不过到达终点之前，他们得先绕进植物药草教育中心，这样才符合这次出游团团名的目的嘛！
工业工程系学生依照颜色分成几个组别，听讲师介绍药草的专业知识，结束后才放他们在温室内外自由参观，大部分的人不外乎就是拍照打卡，记录下青春画面的一刻。有些拍自己的照片还不够，还跑去跟别人一起合照，而最不可思议的是，现在最受欢迎的超人气合照对象，居然跟大家曾经最害怕的人是同一群。
“亚提特学长～～我可以跟你合照吗！”
“好啊！”
值星官长以充满魅力的笑容，回应着来找他拍照的小学妹们……不知道是欣赏学长的个人特质，还是喜欢值星官们的新造型，个个都甩开严肃形象，脱掉之前固定会穿的黑色圆领T恤，今天每一个都穿上花花绿绿的衬衫，内搭白色背心，下半身则是短裤和夹脚拖，还有草帽和帅气的墨镜当外挂配备，一整个就是充满了热带海洋的味道。
更不要说一群值星官学长们周围总是发出令人愉快的笑声，不像之前那样摆出机械式的一号表情，所以才会吸引小大一们争相靠近，都被当成巨星般地对待，搞得同届的男同学都被冷落无视，忍不住羡慕忌妒恨地抱怨。
“喂！你们看那些女生，之前光是听到值星官三个字就怕到发抖，现在反而跟在屁股后面走。”
“等着看吧！等我到海边之后，就拿出六块腹肌跟她们炫耀一下！”
“哈，六块腹肌，还是一大块炸鸡？我只看到凸凸的肚子。阿龚！你也一起吧！脱掉上衣跟女生她们炫耀一下！”
原本龚朋静静地听橘色组的同学在聊天，突然被扯进话题里，只好把视线从那群正在摆POSE拍照的值星官，转回到自己同学这一群，语气平淡地摇摇头。
“不要，我不太喜欢玩水。”
其实他只是实话实说，毕竟去海边跟玩海水是两码子的事，他从小学毕业之后就不玩海水了，因为不喜欢身体黏黏的，也不喜欢海水的咸味。所以每次去海边，他都是看着海浪放空心思，吹着海风吃点东西而已。
“为什么？到了海边就要下水啊！我们要跟学长他们比一下人气才行！”
橘色组的同学对龚朋施展着同侪压力，好歹龚朋也是顶着校园先生的头衔，在人气上已经有了基本盘，况且他们系上女生已经够少了，要是被学长抢光了那还得了。
“而且你想想看，女生玩水的时候超性感的，你让学长他们抢走不会觉得不甘心吗？而且下水的时候还可以趁机近距离互动，哇……靠！人间天堂啊！”
同学这几句话引起众人的各种想像，龚朋听了还来不及回应，背后就出现一道声音打断大家的聊天。
“看样子你们很想下海玩水是不是？”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瞬间颤抖，看到一张熟悉的严肃面孔，和身上的花衬衫形成强烈对比，而且还跟值星官他们今天穿的是同一款，只不过这个人是头头来着。
他们不知道亚提特值星官长是什么时候来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亚提特值星官长一定是近距离听到他们刚刚讲的坏话，而且还接话接得刚刚好。
“放心，我一定会帮你们好好安排的！”
亚提特值星官主动伸出援手，每个人却听得冷汗直流，像是额头上突然被盖了受刑章。值星官长说完就转身离开，留下橘色组的男同学低头吞口水，心怀恐惧地做好受死的心理准备。
“都是你啦！乌鸦嘴。”
M责备同学，这下子大家肯定会如愿玩到海水，就连龚朋也无奈地叹气，看来今天真的要被丢下海水了。虽然已经让心里的滞闷感，随着空气飘走了，但还有一种奇怪的心情，卡在心里让他觉得很不耐烦。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自己也搞不懂，但是这种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让他很无奈。
想多了只会越想越烦，他挥手赶走那种恼人的心情，走回自己那一辆游览车，准备出发前往罗勇，他们的车队还要走上好几个小时的路程呢！到了中午，游览车终于抵达目的地，就在一个安静海边的渡假村。
龚朋下车后，帮忙将行李搬到大家集合的地方，视线扫过周围环境，这里的渡假村盖了好几间小木屋，还有会议室和活动用的空地，户外种了很多树，空气很好，放眼望去可以看到一片椰子树和海浪，还可以闻到淡淡的海水味。
当所有人都下车了之后，大一们被下令到渡假村的空地上集合，听学姐说明这次营队的各种要求和规矩，不要因为在校外，就可以随兴到变成随便的程度了。
……而学长姐更是背负着加倍的压力，尤其学弟妹的安全问题，是大家必须注意的首要重点。
然后就是分发小木屋的钥匙，一间可以住二十个人，先让大家把行李拿进去放好，再出来一起用餐，将能量补满之后准备迎接下午的迎新康乐活动。大一们被依照颜色分成八个组别，轮流到各个关卡去进行闯关活动。
其实这些闯关游戏也没什么太刁难的地方，大部分都是常见的基本游戏，像是恐怖箱、吹面粉、化妆比赛等等，没有哪一关是故意强人所难的事情，就跟小芳学姐早上说的一样，都是以轻松好玩为主要目的。
而且就连离海最近的一关，是由值星官学长当关主，气氛也很轻松愉快，由亚提特值星官长带头，坐在沙滩椅上唱歌，诺特学长在一旁弹吉他，看到下一组学弟妹来报到时，还缓缓地站起来欢迎大家。
“学妹就直接到这边来躲太阳吧！听学长弹吉他，大家休息一下。”
亚提特值星官长以亲切的语气邀请学妹加入，让她们进到阳伞消暑，女孩们听了都开心极了，赶紧小跑步进去享受特殊待遇，接着学长面朝剩下的学弟，刚好都是早上被盯上的那一群。
“听说你们很想玩水是吧？那我就让你们玩个过瘾，全部脱掉上衣！”
值星官长到了海边还是值星官长，无论形象变得多亲民，但值星官的命令永远都是绝对的。所以男同学纷纷将上衣脱掉放到沙滩上，趁机展现身材，而女同学看到也忍不住尖叫加油，外围不乏有几个前辈来偷看学弟妹玩游戏。
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没有最狠只有更狠的指令，叫他们在海里起立蹲下，然后用爬的爬到沙滩上，一下子要趴，一下子要滚，搞得和猪排裹面粉似的全身都是沙子，然后又要回到海里洗洗后重新再来一遍。
而值星官长呢？下完指令就回去跟学妹一起唱歌，不管学弟在海里载浮载沉的，明眼人看了就知道是故意欺负大一，而且学弟全都一致认同。
“妈的，摆明就是为了把妹，故意对我们下毒手，如果这不叫双重标准，什么才叫双重标准！”
龚朋听到一旁的同学抱怨，又看到岸上那个人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越看就越不爽，心底好像被某一种情绪给刺激了，他决定站起来。
“报告！”
所有视线突然全都看向他，包括亚提特值星官长，和学妹聊天聊到一半也转头过来看，看到又是同一个英雄代表一点都不意外，但让人意外的地方是，这次这个人好像有一种忍无可忍的感觉，亚提特只好又摆出严肃的语气问对方。
“有什么事吗？”
“我觉得亚提特学长叫我们在这里晒太阳泡海水，而学长在那边唱歌，好像不太公平。”
亚提特瞪大眼睛……虽然这个0062之前常常顶嘴，但这次很明显非常不满意。即使这样他还是继续装严肃，用绝对命令的口气回应对方。
“如果像这种事情你们都不能忍受，那以后你们还能做什么！”
“我什么都能做！亚提特学长有些活动我觉得很好，但这一关我不觉得有什么正面的帮助，所以才向学长抗议，这对我们不公平！”
……像被打了一巴掌。竟敢跟他顶嘴！这更让身为高年级学长的亚提特怒火中烧。
“你说你什么都能做，那我叫你现在走过去，整个人泡进海水里让你的脑袋好好冷静一下，这样的理由够吗？！”
震怒的命令，搞得整个沙滩上的人都不敢说话，所有人看着一动也不动的龚朋，最后他才终于选择接受值星官长的理由，转身执行命令。
龚朋往深海的方向走着，踏出的每一步都好沉重，这不只是身体而已，就连他的心也……
他不懂为什么自己竟敢跟亚提特学长顶嘴，完全没理由啊，只不过听了同学的抱怨，就自己在心里受不了，不耐烦起来，但明明之前被值星官处罚的时候也常听到一样的抱怨，但为什么这次会特别反弹，甚至不经大脑地说出那些话？
……然后结果还是跟之前一样。
他惹学长生气，然后学长下令处罚，每次都是这样重复。其实他真的很想跟亚提特学长好好讲话，就像学长也跟其他同学有说有笑的一样，但他却没有这样的机会，这也不能怪谁，因为他自己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那这样，学长是不是讨厌他了呢？
这个问题让龚朋不敢再思考下去，看着一阵一阵的海浪打在他身上，高度大约到胸口，他自己会游泳所以也不太担心，或者……他应该照亚提特学长说的那样，泡进海水里好好地让自己脑袋冷静一下。
才刚一想，身体就直接执行……龚朋决定闭上眼睛让自己浸在海水里，让海水冰凉的温度降低自己冲动的情绪。在海水里他缓缓吐气，过了好久才吐完，正要游回水面上时，突然间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拉起来，接着耳边听到有人呼喊他的名字。
“龚朋！你有没有怎么样！”
回到水面上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亚提特学长那双恐惧的眼神，他不知道学长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才开口正要询问时，就被对方直接勒住身体拖回岸上，搞得他喝了一大口海水，而学长还是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把他拖到沙滩上。
刚喝下的海水，咸到让龚朋跪在沙滩上一直咳嗽，这让亚提特更紧张，帮忙扶住他的头。
“龚朋！你还好吗？可以呼吸吗？刚刚抽筋了吗？还是被水母螫？医护！快叫医护组！快一点！”
值星官长手忙脚乱地呼唤医护组，然后他隐约听到讲话的声音，这才让他停下来。
“呃……亚提特学长，我没事。”
龚朋以没事的样子坐在地上，亚提特仍然不相信地继续问。
“怎么会没事，我明明看到你溺水了！”
“我是潜水下去的啦！”
“啊？！潜水下去做什么！”
“因为亚提特学长叫我整个人泡进海水里让脑袋冷静一下，我就潜水下去看看。”
……这个答案，让所有人再度哑口无言。
亚提特一直眨着眼睛，开始把前因后果接起来思考……意思是刚刚他下去救人，其实是自己鸡婆是吧？……他是有叫学弟到海里去冷静冷静，但谁会想到龚朋会整个人在海里消失不见了！
……这个人疯了！他怎么敢这样做！
刚刚的担心焦虑，开始化成愤怒，亚提特握紧拳头咆哮道。
“你疯啦！如果我叫你去死，你就会真的去死吗！不会自己判断吗！”
语气中掺杂了许多情绪，至少有一种情绪最明显，那就是龚朋没见过学长这么生气过。不过争吵声被医护组的小芳学姐打断。
“哪里？谁怎么了？”
“不用了！今天就到这里！就地解散！”
亚提特下令解散这一关后，自己就气冲冲地穿过人群走掉，留下一群还摸不着头脑的人，连龚朋也是一脸疑惑。M走过来伸手，帮忙把他拉起来，一边关心地问：“喂，你有没有怎么样？还好吗？”
“嗯，OK。”
“你知不知道刚刚我吓死了，还以为你溺水了，要不是看到亚提特学长他突然就冲到海里的话，那时我都还不知道你不见了咧！”
M补充说明刚刚发生的情况，这让龚朋意识到自己内心里的某一个想法。
……对，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亚提特学长有多么担心他，但可以确定的是……至少他可以感觉得到。透过对方的行动、声音……和那双眼神……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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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TUS一年生/魔鬼学长与菜鸟学弟弟（下）》作者：BitterSweet/译者：璟玟
内容简介：
龚朋无法抑止自己不去在意亚提特，
越发了解学长，他就越想靠近学长，
甚至于不想看到学长和别人打闹。
他知道，这种感觉，名为“占有欲”。
校外迎新时，龚朋终于忍不住，
将有着特殊意义的齿轮项链，交给了亚提特。
虽然还不确定内心真正的答案，
但对他而言……亚提特学长比谁都特别。
亚提特感到相当不知所措。
在知道齿轮的含意后，他完全不知该如何面对学弟。
他实在不知道两人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
可他又不敢开口询问──
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本书特别加收番外小册《SOTUS Special Mini Novel》完整内容。

第1章 新生守则第19条 值星官给的齿轮很重要
“就这么决定啰！阿龚……阿龚……龚朋有在听吗？”
龚朋突然回神，把注意力拉回到同学的讨论中，现在他正在渡假村的一个小木屋里，和一群同学在讨论晚上的表演内容，而他被叫来一起讨论各自角色和剧本内容。现在每个人正盯着他看，等他给出一个答案。
“喔……嗯！我在听，就照梅说的那样吧！”
听到本人表示同意后，梅开始做会议的总结，殊不知刚刚听到的回答跟事实完全相反，因为龚朋的思绪完全不在会议中，而是飘到下午发生的那件事里，那件事，影响到他……对某个人的感觉。
……亚提特学长很生他的气，不只是一般的生气而已，而是比起之前任何一次都还要气。
对于这点他一点都不意外，当他定神好好回想后，也满想狠狠地揍自己一拳的，竟然会做出那种疯狂、不经大脑的事情，当时他只是想减少自己脑中那些不愉快的情绪，才会决定把自己潜到海里，却惊动到其他人，尤其是发出命令的那个人，也是第一个冲出去救他的人。
……慌张的模样，关心的语气，以及恐惧的眼神，龚朋感觉得到这些反应有多么真实。
后来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任性，引起这么大的事情，对于负责关卡的人来说就像是被打了一巴掌，好意救人的举动变成一个笑话，这可能已经把对方的耐心都磨光了吧？
龚朋很想道歉……但除了一句对不起之外，他没有什么话可以辩解。就算他努力地在渡假村各个角落寻找亚提特学长的踪影，但还是无消无息。后来被同学拉进来讨论表演的事情，寻人行动不得不先中断，但心里的愧疚感依然让他坐立不安。
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把心底的滞闷感吐到空气中。
……好吧！反正今晚表演结束后，还有一场“系齿轮争夺战”，那个人势必要来管控秩序的，而且也不难猜想，这一次争夺战一定会使出更狠的招式，毕竟是要让大一们证明自己的最后一战了。但他依然有信心，一定能想出任何办法，让前辈们心服口服地认可他们是系上的一员。
……但比这一切最重要的是，他希望亚提特学长能接受他那句话。
晚上七点整。
大家在自助式晚餐结束后，就到空地上集合，外头已经准备好简单的舞台，让每一个年级出来表演各自在下午就已经排练好的节目，由高年级到低年级依序上台表演。
由大四开始进行暖场拉开今晚的活动序幕，笛尔学长和几个人带着吉他弹唱浪漫的曲目，让大一能更容易进入今晚晚会的状况，而这段表演更是引起在场的女孩子的尖叫声。
接着是大二学长姐把电视剧、电影、广告各种桥段和哏全部乱混搭在一起，制造出令人捧腹大笑到飙泪的搞笑表演，这一段被安排在大三的表演之前，理由是大三的表演还没准备好。
等到大二的表演结束，大三的代表依旧对着后台打手势，表示还是没准备好，先让大一上场。
龚朋走到后台，按照排好的剧本演出，是一个很简单的状况剧，剧本是由梅构想的，故事叙述工学院大一新生的校园生活，结交新朋友的经历、各种的迎新活动，还有认识几个会帮忙提供宝贵意见的前辈。
龚朋并不是主角，他只不过是扮演其中一个大一角色，几乎没有台词，只出现两个场景就要退到旁边去等，这让他有时间可以观察整个场地情况。正当他自在地随意扫视时，突然注意到一群大三的学长，陆续走过大一队伍的位置。
……他终于看到那个让他找了一整天的人。
龚朋一直看着亚提特值星官长，看到他和其他值星官站在一起观看舞台上的表演，龚朋松了一口气，看到亚提特学长总算跟预料中一样出现了，这次他绝对不会让机会再次溜走。
在他做好心理准备时，一切计划却突然被打断了，当他听到其中一位演员的台词是——
“你看到这个齿轮了吗！这个齿轮代表的，是身为工学院的荣耀！假如我不把这个齿轮交给你们这一届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就用抢的！”
龚朋吓得回头看向舞台上的同学……这个台词，不就是他第一次参加新生训练时说过的话吗！而且是一句充满挑衅，让他从此变成值星官眼中钉的话，罪名是以下犯上。为什么他不知道今晚的表演会有这么一句台词！刚好梅就站在他旁边，他紧张地问。
“梅，为什么会有这一段？”
“啊……我有问过你啦，可不可以借用这段事件来演出，你还说可以的啊！”
梅的答案，让他搜寻脑袋中的记忆，应该就是他刚好正在为找不到亚提特学长的事而发呆，根本没有在听大家讨论的时候……可恶！阿龚啊！早知道当时就不要随便敷衍回答了，其实他自己是无所谓啦，但是那次被他挑衅的对手就站在台下，等于强迫对方再次回忆起自己被打脸的过往。
“你刚刚说什么？你要怎么用抢的！”
“我只要把你抢回家当老婆就行了！人家说另一半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只要我把你变成我的老婆，你的齿轮不就会变成我的齿轮了？”
台下响起男生吹口哨的声音，看来观众很喜欢他们这一届最具代表性的一段对话。除了当初讲这句话的人，这段台词让龚朋不由得思考起一些事情来。
……这样一想，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一直都是他先去惹怒亚提特学长的，换成其他人被他这样当面挑衅的话，早就被气到暗中找人盖他布袋狠揍一顿，或者早就被全体大三学长姐们排挤霸凌，罪名是“太过自以为是，不懂得尊重前辈”。
但是亚提特学长却没有这样做过，不管对他实施的处罚有多重，最后他从亚提特学长身上感受到的一直都是“善意”，这让他每次都想更靠近亚提特学长一些，而且还让他对那善意，起了想要占有的欲望。
每次看到亚提特学长和别人亲切地打闹时，他总是觉得不开心，像是东西被人抢走的孩子一样在心里闹脾气，因为他很清楚，从开学到现在他和亚提特学长之间……都没有好好说过一次话。
如果从今天开始的话，会不会太晚？如果可以重来，他不会再故意惹亚提特学长生气了，他想为过去曾经让亚提特学长不开心的事情道歉，这样子的话，亚提特学长会不会原谅他呢？
……说不定会有那么一天，我们的距离可以再拉近一点。
但现在好像已经太迟了，他不仅还没得到对方的谅解，反而把情况弄得更糟了，看着亚提特值星官长气冲冲地走到台上中断表演，大声地怒吼道。
“你们很喜欢搞笑是不是，但是抱歉！我笑不出来！竟然敢演这种戏，看来是不打算要系齿轮了是不是！你们下去整队，我要下令处罚全部的人！”
还在台上的演员惊恐得不知所措，只好照指令去做，但是最难过的人应该就是构思这一套表演的梅了，其实接下来的剧情，是要讲挑衅学长的学弟，渐渐地透过各种事件了解了值星官的苦心，但都还没有演到真正的重头戏就被喊停了，而且还害得全部的同学一起倒楣。
“看我干嘛！全部给我低头闭上眼睛！”
全部的大一坐在地上低着头，下巴几乎都要碰到胸口，空地上的照明灯被关了，只留下漆黑一片，这让大家的恐惧感加剧，难道真的注定拿不到系齿轮了吗？或者如果学长愿意网开一面，可能还要像院齿轮和系旗那两次一样经历超级残酷的处罚考验。
间隔了数分钟的安静，像是在对大一施加无形的压力。突然间，他们听见很大声的队呼，不是现场有人喊的队呼，而是从投影荧幕与扩音器里传来的。
……荧幕上，是大三学长姐练习喊队呼的画面。
接下来，依序是大三学长正在练习值星官的各种喊话、康乐组学长姐练习唱歌、医护组的学长姐晚上留下来帮忙搬东西、第一天迎新的画面、某次新生训练后值星官的检讨会、大一练习唱歌的画面、新生杯大一们挥汗淋漓的比赛画面、院齿轮争夺战时大一们喊队呼、踏上看台阶梯领取系旗、学长姐帮学弟妹在手腕上绑八席绳的画面……
每一段影片，每一个画面，都是每一个人共同经历的回忆，无论是……友情、奋斗、团结等等，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一切被浓缩在将近十分钟的影片里，满满的情感和即将压抑不住的情绪，千言万语都无法完整描述观看者当下内心感动的情绪。
……最后影片停下来了，几秒后转到一个画面，一群值星官一起坐在工学院大楼旁的中庭桌椅上，镜头直接往值星官长走去，看到亚提特一脸意外地看向镜头，像是完全没有准备就被拍摄了，接着听见他和拿着相机的人对话。
“喂，你在拍了吗？”
“我正在拍啊！你可以直接说话了。”
“啊？要我说什么？”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啊！”
突然领到任务的人依旧一脸疑惑，但还是看向镜头，画面拉近聚焦在值星官长的脸上，接着他才轻咳一声开始说话。
“咳咳！大一们，你们应该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我们大三们长达三个月的表演，目的是为了让大家能够团结一心。所以，如果我们有什么让你们不爽或不开心的，我真的要跟你们说声抱歉。最后，如果你们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先问我，但是现在，我有一件事情想问问你们……”
亚提特以那双锐利的眼睛注视着镜头，像是在看每一个正在专心听这个问题的人：“……我想问，你们可以让我做你们的‘学长’吗？”
这个问题，让空地上的人悄然无声，却也让大一们终于懂了，所谓的学长姐学弟妹制，不是来自强迫或压制，或是单方面遵循尊敬前辈的原则而已。
而是来自“前辈和后辈之间的互相接受”。
“如果你们承认了我这个学长，请走到海边，我们正在等你们。”
最后一句结束，荧幕也暗了下来，大三学长的表演宣告落幕。当然大一们不会拒绝这个要求，纷纷开心地快步走到距离不远的沙滩上，而大家都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沙滩上有两排用小蜡烛杯并行排列而成，像是一个引领大家走到终点的走道，所有年级的学长姐正围起来站在那边等着他们，只有一个人跑到他们前面来挡住去路。
亚提特值星官长，以稍息的姿态站稳脚步，看着大一们，然后以认真严肃的声音道。
“大一！你们这次的‘系齿轮’就在后面，在这里我将完成最后的任务，那就是送你们去拿系齿轮。”
话一说完，亚提特就坐在沙滩上，其他值星官和康乐组学长姐已经坐好排成两排，两两面对面地左手抓自己的右臂，而右手抓着对面人的左臂，连起来就像是一座桥。
……这是“星光之桥”，让学弟妹踩着，前往终点去领取代表系上荣耀的圣物。
整个仪式过程都能听见系歌响着，更增添了温馨与庄严感。当每一个大一陆续踩上由学长姐用自己的手臂搭出来的星光之桥，虽然只有短短五公尺的路程，但要让自己的体重踩在这上面，更是令人不舍。
但他们都明白，这个举动也代表了他们接受学长姐为了学弟妹所付出的一切辛苦，尤其是第一个学长，担任第一个台阶的位置，也是承受最多重量的一个人。
“亚提特学长，对不起。”
龚朋对着值星官长轻声说，他注意到学长只看他一眼之后，视线又转移到其他地方，让他那句道歉消逝在空气里。他的心里感到一阵刺痛，虽然现在很想好好跟亚提特学长谈谈，不过这时机看来不太适合。
龚朋决定先踏上这一座“星光之桥”，左右两边都有学长姐帮忙扶着，协助大家走到另一端，有一个人拿着系齿轮等着交给他们，这个人就是目前就读最高年级的笛尔学长……大四的年级代表。
笛尔学长手上拿着银色的系齿轮，齿轮上刻有系名和届数，他隐约看到下一个走过来领系齿轮的学弟，笛尔学长递上齿轮前先开口和学弟聊两句。
“你叫什么名字？”
“龚朋。”
“我听说夺系旗那一天，那个想出让大家对亚提特喊队呼的点子的人，就是你？”
对笛尔学长突然提出来的问题，龚朋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点点头回答道。
“是的。”
“嗯，有创意喔！话说……你想不想试试看当值星官长？”
第二个问题不仅让他听了更摸不着边际，还吓了一跳，赶紧反问笛尔学长。
“我吗？”
“对啊！你可以先考虑看看，不过就当作我先预约你了喔！”
笛尔学长一派轻松地说，笑容很亲切，和龚朋的一脸疑惑完全相反，龚朋还是搞不懂为什么笛尔学长会找他当值星官长。还来不及开口询问，笛尔学长已经伸手把系齿轮交给他。
“这是系齿轮，拿去好好保管。对了……其实这个齿轮有很多种意义喔！”
龚朋认真听着笛尔学长告诉他关于齿轮所暗藏的意义，这像是前辈将传统传承给后辈，他听完后向笛尔学长道谢，然后走回队伍中归位，换下一位同学来领系齿轮。
当所有大一生都领完系齿轮之后，学长姐及学弟妹们全部围起来搭着彼此的脖子一起同时喊队呼，作为颁发系齿轮仪式的最后一道步骤，而长达三个月的“迎新”活动也正式画下句点。
……当感人的仪式结束后，接下来当然就是要庆祝欢迎新成员的派对啰！酒饮准备！音响准备！不分年级的联谊派对登场啰！
龚朋很快就被同学拉过去喝酒干杯，但他还是找了机会溜出来，毕竟还有一点事情要先解决，他要去找某个人解释。不过他找了许久，怎么都遍寻不着那个人。
……从颁发系齿轮仪式结束前龚朋就开始一直盯着那个人的身影，结果在解散的时候，人群来来去去的，还是让亚提特学长跑掉了。即使他找到值星官们聚集的地方，但还是没看到那个人，只好沿着沙滩找人，找了很久还是没发现半个人影，找到心都急了。
而且他也没有亚提特学长的手机号码，如果有的话还可以打电话问他人在哪里，还是说，要不要回头去找大三学长他们，问问看那个人的电话呢？
龚朋决定转身回去，在那一瞬间，眼角余光似乎看到有人正从小木屋的方向，沿着沙滩走过来，越走越近，很像是他熟悉的身影，不过他注意到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一直到那人走近时，龚朋终于知道，他消失好一会儿的原因。
亚提特学长的右手手臂绑着绷带，跟那一只承受上百个学弟妹体重的手臂是同一只，会受伤一点都不意外，所以学长才会跑去上药包扎。
不过亚提特学长从来都不会表现出痛苦让任何人看到，保持着毫无异样的表情与他擦肩而过，连看都不看他一眼，龚朋见状便主动追上去挡在前面。
“亚提特学长，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被挡住去路的亚提特不得不停下脚步，他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等龚朋开口。
见状，龚朋也直接切入主题。
“我想跟亚提特学长说‘对不起’。”
我只想说这句，认真地、打从心里地说出来让学长知道，希望学长能给他一次机会。
龚朋满怀希望地看着眼前的人，不过对方说出的第一句，却是用冷淡的语气反问他。
“对不起什么事情？”
“曾经让亚提特学长生气的所有事情。”
“如果你知道我会生气，又为什么要做？”
……只不过是简短的几句回话，却深深地刺进龚朋的心里。
龚朋呆愣住了，他想不出任何理由可以回应，因为连他也无法回答，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做。
……这问题不是没有思考过，他问过自己很多次了，之前为什么要那样捉弄亚提特学长，为什么要故意说些惹亚提特学长生气的话，最后还不是他自己在担心，每次都要想办法回头找亚提特学长道歉。
“呃……我……”
龚朋尽可能地想挤出一点话来，但亚提特学长已经等得不耐烦，叹了一口气。
“算了，我懒得跟你吵了。”
亚提特结束对话后，自个儿走到值星官聚集的地方，留下龚朋一个人站在沙滩上，心里空荡到了极点。
……完了，亚提特学长不可能再给他机会了。
这也是他自己活该，竟然让学长那么生气，而且还不止一次，好几次让亚提特学长颜面扫地，现在应该压根儿就不想跟他再有任何关系了。
光是想，就让龚朋心里非常纠结……不敢相信，竟然会有这么一个人，对他有如此的影响力，而且还是个只认识三个月的人，但他却把与这个人有关的一切，记得清清楚楚。
突然间变成驱动他想去做很多事情的一个人。
再小的事都能让他笑开怀的一个人。
让他很想认识更多、想要更靠近的一个人。
……亚提特学长是第一个，他就是那个人。
不过从今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既然亚提特学长不想看到他，那他会自动消失，不让亚提特学长觉得为难。
龚朋把所有的心情都往肚子里吞，准备转身从另一个方向离开沙滩，都还来不及跨出那一步，脖子后面突然感觉到一股冰凉贴上，吓得他整个背脊都凉起来，迅速回头看是怎么回事。
而眼前看到的画面，不禁让他瞪大眼睛，他看到刚刚转身离开的人，现在正伸手递着一罐啤酒，问他：“要不要？”
龚朋收下那罐冰凉的啤酒，手掌冰冰的，但心里却充满疑惑，他以为从此以后不会再见到亚提特学长，没想到现在亚提特学长却坐在他身边的沙滩上，一派轻松地喝下几口冰啤酒，龚朋忍不住又问亚提特学长了。
“我以为亚提特学长不想跟我讲话了。”
“哼，我刚跟你说了，我懒得跟你吵，但是如果你想好好说话，就坐下来好好说。还是你不想说了？”
“想啊！我想。”
得到机会的龚朋赶紧接话，一面坐到沙滩上紧邻亚提特学长的位置，但他还是不知道亚提特学长现在正在想什么。不过这种样子，很明显可以看出亚提特学长应该不生他的气了，还拿一罐啤酒给他。
……这又是再一次，他从亚提特学长身上得到“善意”。
龚朋打开啤酒喝了一小口，看着夜晚的海景，今天的弦月和星星似乎比平常更美，海风轻轻地抚在他的脸上，听见海浪的声音，这种气氛好到让他都放松下来。他开始找话题跟学长聊天，就从他一直想知道的问题开始聊起。
“为什么亚提特学长会当值星官长呢？”
“被逼的。”
……简单！利落！一言以蔽之！非常直接的答案，听得他手上的啤酒差点从手中滑落。不过亚提特学长还是继续说后来的事。
“蛋哥，我的直属学长，我大一的时候他大三，他是值星官长，然后逼我要跟他一样。”
……阿蛋学长，也是龚朋的联合家族学长，就是那位即将在两个星期后跟他的直属学姐“小雨”举行婚礼的人，这件事他记得是上次联合家族约聚餐的时候提过的。但他今天才知道，原来阿蛋学长还是亚提特学长那一届迎新的值星官长。
“其实我根本就不想当值星官长，责任那么重，而且我的个性一点都不适合，我的脾气很冲，第一天的新生训练我扯你衣服那一次，我差点就被撤下职位了，因为违规，对你骂脏话，而且还触碰到你的身体。
但是我的同学去替我求情，理由是当下都没有一个值星官帮忙阻止，所以大家都要一起连带受罚，笛尔学长看在我是第一次犯错的分上，先放过我们，但还是叫我们去跑操场二十圈。”
他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些内情，这让龚朋想起，这是他第一次从亚提特学长的角度去看那件事，难怪……在那次之后，亚提特学长就再也没有在新生训练时，飙过半句脏话，反而对他晓以大义，明明从一开始惹亚提特学长生气的人可是他。
经过深刻反省后，龚朋不做任何辩解，除了又再次提到那一句。
“对不起，亚提特学长。”
“算了啦，事情都过了，而且我也处罚过你了。”
亚提特耸耸肩头，拿起啤酒再喝一口，似乎没有把事情放在心上，视线飘向远方的海上。突然他又听到，坐在身旁的这个人又问起另一个问题了。
“亚提特学长还记得，我参加校园先生比赛的时候，我们打赌的事情吗？”
龚朋唤起了亚提特差点遗忘的事情，不过他这个人向来一言九鼎，说到做到，被龚朋这么一问，也就点点头。
“喔！我记得啊，已经想到要求我做什么了吗？”
“是啊，下个星期六，亚提特学长有空吗？”
“嗯，应该有吧。”
“我想去买东西，亚提特学长可以陪我去吗？”
“就这样？”
“是的。”
亚提特皱眉头，疑惑地看着提出要求的人……考虑了两个多月，他还以为这个人已经想好什么奇奇怪怪的赌注奖励要来整他，结果居然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嗯，好啊。”
一听到亚提特学长答应了，龚朋脸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
“亚提特学长可以给我手机号码，到时候我再跟你约时间好吗？”
亚提特看到学弟快速从口袋摸出手机，将他报的十个数字输入进手机里，这时他才注意到某一样东西。
“你什么时候才要把那个拿下来？”
龚朋听了愣住，抬起头来顺着亚提特学长的视线看去……学长说的“那个”，难道是他左手手腕上的？
……只绑着一条八席棉线的左手手腕。
“为什么要拿下来？这样绑着很好啊，其实我也没有打算拿下来。”
带着微笑、坚决的口气，那双看着亚提特的眼睛似乎在闪烁着什么。
其实亚提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总觉得怪怪的，下意识地闪躲了龚朋看他的眼神。这时有人从后方远处，叫着他的名字。
“亚提特！亚提特你在哪？快过来啊！”
值星官那一桌的同学来叫他们的头头回去了，亚提特站起来拍一拍身上的沙子，转身准备离开。
“我先走了。”
“亚提特学长等一下！”
才刚走一小步，龚朋就站起来叫住他。
“我有东西想给你。”
“什么？”
“伸手啊。”
亚提特嫌他麻烦多事，开始有点不耐烦了，但最后还是伸出没有拿啤酒的那只手，他看到龚朋把手伸进口袋里，然后把某样东西放在他的手掌心上——是一个银色齿轮形状的东西，就是他刚才送数百个学弟妹去拿的东西。
……系齿轮！
“你把这个还给我干嘛？”
亚提特怒吼道，怒气又涌了上来……还以为这家伙终于愿意好好说话了，现在又没事找事惹他生气。因为这种把学长颁赠的系齿轮退还给学长的行为，简直就是一种准备要践踏值星官长威严的行为，不过差点被误会的人赶紧解释。
“不是的，我只是寄放在你这里。”
“干嘛要寄放在我这里！”
龚朋并没有回答，但脸上露出不解的表情。
“啊……亚提特学长不知道吗？我以为你本来就知道这个意思，不然你去问问笛尔学长啊。”
这种回答并没有解开疑惑，反而让亚提特更加无法理解……齿轮的意义是什么？而他又为什么要去问笛尔学长？既然他就是值星官长，他早就知道齿轮有多重要啦！
亚提特正想开口问这个神秘兮兮的麻烦人物，同学的催促声再次响起。
“喂！亚提特！全部的人都在等你一个啊！快点啦！”
亚提特盯着龚朋，但龚朋并没有再多说任何话，只有侧身让路，好让学长回去跟同学会合。亚提特顺势把齿轮收进口袋里，然后离开沙滩，回去和其他人跟大四学长们喝酒去。
幸好那个掌握秘密的解惑者，也在这里一起喝酒。
“笛尔学长，系齿轮是不是有什么含义？”
大四年级代表学长，皱着眉头看着今年担任值星官长的学弟，走过来坐在他旁边的位置。
“嗯？问这什么奇怪的问题？喝醉了吗……齿轮就是代表团结合作，而且也代表工学院学生为了得到它所付出的努力。”
听到笛尔学长这么说之后亚提特就更气了……看吧！果然龚朋就是龚朋，早就猜到这还能有什么其他意思，0062那个家伙只不过又想故意闹他了吧！哼！白白浪费了刚刚跟他好好说话的力气！
亚提特拿起酒杯灌下一大口啤酒，消除心头的不快。接着笛尔学长又似乎想到什么事情，继续接刚才的话题。
“喔！……对了，就是因为它很重要，所以又被视为工学院之心，所以就有人说‘齿轮就是心，心就是齿轮，齿轮在谁那，等于心就在谁那’。”
刚刚入口的啤酒差点喷出来，亚提特咳不成声，坐在旁边的笛尔学长伸手帮他拍背，让他好过一点。
“慢慢喝啦！喝到脸都红红的了，你真的只喝一罐就醉了吗？”
笛尔学长笑着开玩笑，不过亚提特却笑不出来，对笛尔学长点点头不多加解释。
“对啊，我有点醉。”
是的……因为他醉了，难怪他的心跳得好奇怪，脸突然也爆红，而醉的原因应该不是海风、海浪或啤酒，也许是“齿轮”。
……他刚刚从某个人手上收下的齿轮。

第2章 新生守则第20条 不准让值星官想太多
“请大家确认一下自己的朋友都到了没喔！万一把谁给忘了，车子可是不会绕回来接人的喔！”
大二康乐组学姐在三号游览车上一再地强调，车子刚刚驶离罗勇某一个海边渡假村，迎新活动终于宣告结束，大家也开了庆祝派对，几乎喝到天亮，办理退房准备上车的时候都已经接近中午十一点了，但还有不少人头晕宿醉，呈现丧尸状态，苦了其他同学帮忙抬上游览车，这才能平安回去学校。
龚朋跟去程的时候一样坐在M旁边，昨天他跟亚提特学长聊完，走回小木屋继续和其他同学开心聊天之后，才解散各自去就寝，并没有太晚睡。所以他们现在还算精力充沛，可以随着学长姐带动的康乐游戏一起玩，不管是唱歌、跳舞、玩游戏等等，还在休息站买些当地的伴手礼，接着又继续踏上长途的车程直接回学校。
……这个原本应该也是令学弟妹难以忘怀的旅程，不料车子却发生了点异状。
“阿龚，有没有闻到什么烧焦味？”
被M这么一提，龚朋把耳机拿下，抬头看着冷气孔皱眉头表示，自己也有闻到股不对劲的味道。
“对啊，这是哪里来的味道？”
他们并没有花太多时间寻找到烧焦味的源头，因为车子很快就开始出现异常震动，司机慢慢地把车子开到路肩停车，惊吓不知所措的情绪蔓延在整辆三号游览车上的大一们之间，负责照顾大家的大二学长赶紧跑去问司机发生什么事了。司机先生说温度表显示异常高温，不能继续开了，要先检查车子的情况看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
车上有一部分的人也跟着下车去看，毕竟继续待在车上的话，因为空调没有运转，很快就会被闷得很难呼吸了。
幸好他们停靠的路肩旁就有大树可以遮荫，大家不至于被下午的太阳晒晕了，但是不幸的是这边离市区相当远，连个民宅都看不到，万一车子真的坏掉需要更换零件的话，等修车厂的人来一定会等很久。
而从现在的情况看来真的很不乐观，司机先生把车后的盖子打开检查时，高温蒸气快速冒出来形成白烟，目前引擎明显处于过热中。
“唉……可能是水箱漏水了，要等冷却之后才能继续检查。”
年约四十的司机先生无奈表示。
……这种意料之外的事情也不能怪谁，如果水箱漏水的情况不严重的话，就想办法先简单处理，然后沿路留意温度情况，适时地加水，应该还可以勉强继续上路。但其实也没有把握可以撑多久，因为他们现在已经在半路上了，离学校还有好几个小时的路程。
眼前的麻烦还没解决，后面又来了一辆游览车，慢慢靠近路肩停在他们前面。
……四号游览车，车上载的是大三学长姐，而且一定会有值星官的头头下来问情况。
“发生什么事了？”
“亚提特学长，好像是水箱漏水了。”大二学姐把目前的猜测转告学长。
亚提特看着车子后面的引擎，点点头示意知道了，接着转头跟后面的同学交代。
“小芳……小芳……打电话给一车二车，叫他们开慢一点，不然会离我们越来越远。”
亚提特先解决当前的问题，也让后面的车子知道情况，及时减缓车速，毕竟要每一台车都一起停在半路也不妥，而且更浪费时间。
收到分工任务的小芳学姐马上打电话给其他车上的联络人，一车载的都是大二学长姐，二车则是载大一，还有最后一辆的五车上面都是大四、系友和老师，后来也靠路边停在不远处。
大二学长跑去五号游览车上报告情况，老师听到之后便下车去帮忙看，没过几分钟就知道车子损坏的原因。
“不是水箱漏水啦！是汽缸垫片破了，才会把空气打进冷却系统里，导致引擎烧坏，这个应该没办法自己修，只能叫人来把车子拖进维修厂。”
问题变得这么大！刚刚还以为可以勉强修理，现在变成完全没希望了，如果要等游览车公司再派一辆车过来，这路程不算短。情况突然变得这么麻烦，着实让大家留下非常难忘的记忆。
“那学弟妹怎么办好呢？老师。”
亚提特一脸严肃……毕竟这一趟是带学弟妹出来迎新，就必须要让学弟妹安全回家。他看到老师也在皱眉思索，提出另一个解决方法。
“嗯……应该就先把人分散到四车和五车上，大家挤一挤，到休息站的时候，再把人分摊给一车跟二车。”
……目前看来也只有这个方法了。
所有人照老师的提议去办，带着大一把行李从车上搬下来，分成两批人搭上四车和五车。
通常游览车可以载六十名乘客，但是现在人数比原本多出一半，几乎把空间挤满，其他还有大家的行李、康乐用的工具箱、矿泉水等物品，挤到位置都不够坐了，有部分人只好用站的。
这么MAN的任务，免不了就要值星官学长牺牲位置让学妹挤三个人一起坐，剩下的位置也得让学长牺牲给学弟坐。即使这样的安排，依旧有很多东西没地方放。
亚提特身为值星官长，也要负责保管放置各种工具的纸箱，被赶到最后面的位置，像一个爸爸抱着小孩，一手要抱箱子，另一手抓稳把手，待会车子发动才不至于跌倒。
他突然听见有人自愿伸出援手的声音。
“让我帮你吧！”
亚提特愣住了，抬头看见龚朋跟另一个同学坐在一起，明明自己就已经有行李和矿泉水箱占据地板的位置，即使有椅子可以坐也明显坐得很辛苦，还主动从他手上拿走纸箱放在大腿上。还不只这样，龚朋还想挤一点位置让他坐。
“亚提特学长要不要坐，挤一挤也可以坐一下的。”
“没关系，我可以站着。”
亚提特非常有男子气概地拒绝了，龚朋也不敢再坚持，看着亚提特学长把脸转到另一个方向，抓稳把手，车子也准备要发动了。
因为游览车超载的关系，为了安全起见车速就必须减慢，不得不开得像公路上的一只乌龟，花了比平常更多的时间才到达下一个休息站。车上的人得忍受铁腿站了快一个小时，直到进到休息站后，才陆续下去休息。
“等一下我们会在这里让一部分的人换车！要换车的学弟妹就直接带着行李到另外一辆车报到，别忘了跟那一辆车的学姐登记喔！”
小芳学姐趁大家下车之前先说明情况，接着才让人下车休息。
M问龚朋意见。“现在如何？阿陶他们在二车，要不要换过去？”
如果换到二车就可以跟同一群好朋友一起坐，而且应该会比在学长的车上更好玩，可是……
“你们把私人的东西带过去就好，工具箱都放这里。”
亚提特值星官长直接发出命令，一边把龚朋放在腿上的工具箱也拿回来了，一边侧身让座位上的人可以走出去。
……当情况变成这样，他也没得选了。
龚朋拿着自己的行李，跟在M后面下车。亚提特把箱子放在刚刚的位置上，等到大一都下车了，他才坐到靠窗的位置上休息，疲倦地重重叹了一口气。
……一路一直忍耐站着，明明就超想坐着休息，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去买零嘴补充体力啦！而且昨晚几乎都没睡，一直在跟系友学长他们喝酒叙旧，喝着喝着就看到地平线亮了起来，本来打算到车上补眠，却好死不死发生这种意外，更糟糕的是还要站在他现在不想看到的人的旁边。
……那个把齿轮交给他保管的人，而且他现在也已经知道那个含义了。
其实他后来把那个人的齿轮收在皮夹里，随身带着其实不为什么，就是为了下次碰到要还给那个人，结果突然在这种情况下碰面，这反而让他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明明就很想发一顿脾气，因为总觉得这个人就是故意要闹他，不过最后他还是一直站着不想说任何话，到站后把人都赶下车，避免正面接触这个人……啊！不过一直这样避免碰面的话，什么时候才能把齿轮还回去啦！
亚提特心情烦闷地抓了抓头发，越想就越头痛，而且他又不喜欢为这种事情钻牛角尖，还不如闭上眼睛，把头脑放空，睡一下让心情放松一点。还没睡着，就听到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亚提特学长睡着了吗？”
亚提特下意识地睁开眼睛，定睛一看睡意马上全消，迅速站起来，他看到龚朋背着斜背包，一手拿着超商的袋子站在旁边，像是打算来把位置要回去一样。
“你回来做什么？有东西忘记了吗？”
“没有啊，我想搭这一辆车。”
答案非常明确，但却让亚提特听了不解……刚刚不是还说要去二车跟同学一起坐吗？为什么又自己跑回来这辆车了？……心里想知道原因，嘴巴便自动开口问。
“那你同学呢？”
“他搭另一辆车了，因为老师说要平均分配人数，所以我就回来搭这辆，我可以坐在亚提特学长旁边吗？”
龚朋提出请求，因为眼前看到位置上放着一个纸箱，但是亚提特根本不想移开，也不知道现在怎么办才好。
……怎么办，都尽量避不见面了，还是他干脆把位置让出来给这家伙自己坐，然后他自己跑去跟同学坐，似乎也可以解决问题，啊哈……诺特刚好走上车。
亚提特正打算开口借机换位置，结果被诺特抢先开口。
“喂，亚提特，你干嘛让学弟站着挡路啦！纸箱就放在地上啊！这样别人也可以走过去。”
……不帮忙就算了还帮倒忙，而且陆续还有其他人也上车了，都在等着龚朋坐下，好让其他人也可以走过去。
最后没办法了，只好把纸箱放在自己脚边，视线看向窗外，龚朋放下背包，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亚提特听到塑胶袋摩擦的声音，好像在翻找什么，然后听到龚朋问他：“亚提特学长要不要吃这个？”
亚提特转头看着龚朋手上拿TARO鱼丝、小老板海苔和LAYS洋芋片让他挑，其实他也有点饿，不过还得要顾着值星官长的面子，只好板着一张脸拒绝。
“我不要。”
但好心的学弟还不只如此。
“那你要不要喝饮料？我刚去买的时候有看到这个，就顺便帮亚提特学长带了一罐。”
特地买来给他的？亚提特又好奇转过头去看了，当他看到这个人手上拿的东西的时候，不禁瞪大眼睛。
……罐装粉红冻奶！
“你是故意买来整我的吧！”
亚提特生气地开口骂人，突然在这种时候买来给他，是故意要让他丢脸吧！以为已经知道他的秘密之后，就可以一再挑衅吗！
被误会的龚朋赶紧摇头解释。
“不是的，我看亚提特学长好像满累的，就买点饮料跟零食上来给你，可是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多买几种不一样的，至于粉红冻奶是因为我知道你喜欢，所以我就顺手拿一瓶。如果亚提特学长不喜欢的话，我还有一罐绿茶喔！因为还要等很久才会到学校，你可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才不会不舒服。”
一长串的解释听得亚提特目瞪口呆，看着对方的眼神，听着对方的声音，这是他又再一次感觉到这个人的真心，不是捏造出来的虚假借口，而且还有……
……就是隐藏在字里行间的关心与在乎。
值星官长犹豫了一会儿，看着对方手上的东西，决定还是选了粉红冻奶，插入吸管一口一口喝，亚提特将头转向窗户看风景，游览车再次发动准备出发。
粉红冻奶的香甜味真的让人神清气爽，但对他满脑子乱糟糟的思绪一点帮助都没有，反而比刚才更乱了。
亚提特不确定龚朋这种喜欢当英雄，喜欢到处照顾人的行为，是他本来就有的个性吗？也不确定这个人有时候会说玩笑话，有时候又说话认真，到底真正想传达的意思是什么？
还有一点很重要的是，亚提特不确定龚朋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还是只有特别对他这样。
因为就算他已经尽力不去看，但依旧可以从很多举动留意到，那一双眼睛里，还有除了“温柔”之外的……
……还有“甜蜜”，让他不禁做很多联想。
还有那个系齿轮隐藏的那些含义，他可没有蠢到连龚朋有在试图隐藏某些东西还看不出来，不过没有一次清楚表达过。龚朋总是像在闹他一样，惹他生气，但是最后又跑来道歉表示想好好相处，搞得他心情滞闷到快忍不住想要问一问，这到底是为什么？不过现在谈这个，感觉又有点太奇怪了。
亚提特甩甩头努力地想把那些想法甩掉，粉红冻奶喝完后把瓶子丢进垃圾袋里，视线继续望着窗户外面发呆，对静静地坐在他身边不说话的那个人完全不理会，但其实心里有一大堆疑惑想问个清楚。
……龚朋不敢问亚提特学长是否已经知道齿轮的含义了没。
他猜是还没，因为如果知道了，应该会跑来对他大吼大叫才对，亚提特学长从刚才就不太说话，但很轻易地就接受他的好意，虽然看起来还是不太高兴，不过比起前几次感觉软化了不少。
龚朋并没有忘记一件事实，亚提特学长是男生，他自己也是男生，要是莫名其妙就直接问的话，他怕学长会更加生气。他把系齿轮交给学长的事情已经算是超大胆了，而且他交给学长的时候，都还不确定自己真正的情感是什么。
不知道是因为当时海边的气氛太好，还是因为终于可以好好跟学长聊天了，才会让他突然做出那个决定。不过要怪气氛也不对，毕竟他心里一直有一种感觉，始终都是那么清楚又确定。
他喜欢看着学长，想要靠近学长，想一直照顾着学长，这些都是他确定的，但是更多其他的部分的话……
……他还没办法确定内心真正的答案。
龚朋的思绪被打断了，他突然感觉到肩头一重，是某个人的头，滑落到他的肩膀，亚提特学长睡着了。他看着这张睡脸，微微笑，清楚地感觉到……
虽然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但对他而言……亚提特学长比谁都特别。
……就这样而已。
游览车连续好几个小时持续地转动车轮，终于来到大家期待的终点。每个人开始动一动伸懒腰，检查要带下车的东西。不过还有一个人睡得不省人事，龚朋不得不轻轻地叫醒他。
“亚提特学长……亚提特学长……快到学校了，可以起来了喔……”
被叫醒的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画面是前面歪歪斜斜的座椅，而且脖子酸酸的，感觉像是有枕头……等等，什么时候有枕头了？
亚提特马上从谜样的枕头上弹起，不用想，这东西肯定就是坐在他旁边的人的肩膀，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不小心睡着了，内心有点恼怒，刚刚不知有没有做出什么难看的事情被对方看到了。不过龚朋没有憋笑或任何其他异样的反应。
值星官长用双手在脸上揉搓几下，加快清醒的速度，假装没什么事发生。车子开进校园里，因为车子抛锚的关系，比原本预定六点抵达晚了两个小时，每个人下车后都一脸疲惫想回家了，大家赶紧帮忙把东西搬下车收好。
亚提特站起来把纸箱拿在手上，这才注意到座椅底下还有两组矿泉水，他弯身把矿泉水拉出来，不过要放进纸箱里一起搬的话就太勉强了，分开搬的话得走两趟才搬得完。这时突然伸出一只手，把纸箱拿起来。
“我来帮忙搬。”
龚朋再次主动帮忙，亚提特点头同意，让对方走在前面先下车，走到工学院大楼。
“亚提特学长，这个放哪里好？”
“放在鼓的旁边就好。”
值星官长指向不远处，康乐组的鼓的旁边，龚朋照指示做完后，准备走到搭乘另一辆游览车的同学那里，但被后面的声音叫住了。
“那个……等一下。”
“是。”
龚朋停下脚步，转身回应亚提特刚刚的呼唤，不过亚提特欲言又止。
“没事，谢谢你帮忙。”
“没关系，我很乐意。”
那句话伴随着真诚的笑容和眼神，接着龚朋就转身走到同学那里集合，留下有一个问题卡在嘴巴里问不出来的亚提特。
他的问题是……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不是因为害怕对方的答案，但亚提特知道，其实是自己不确定，听到那个答案之后，要怎么回应。
如果龚朋说“有”，那他应该怎么做？以后该怎么互动比较好？
但如果龚朋说“没有”……对他来说，应该只有一句话想说……
……那就别这样对我好，好不好？

第3章 新生守则第21条 值星官有选择的权利
龚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穿着就跟平常一样。
穿着浅色T恤，再套一件深色外套与深浅形成对比，下半身是黑色牛仔裤和帆布鞋，头发稍微用一点发胶抓一下，不小心用了一点Armani Acqua Di Gio的香水，只是因为他喜欢这个味道……就这样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是真的！
……好吧！他承认……今天跟平常不一样。
因为他感觉到今天自己比平常花更多心思在打扮上，不只是因为外表的穿着而已，就连心里的小鹿也一直在乱撞。他跟某个人约在百货公司里，即使今天校外见面的目的，真的只是要对方陪他去买个东西而已。
龚朋为今天特别不一样的自己甩甩头，他好像太夸张了，搞得好像要约会一样，不过今天也是他跟亚提特学长第一次的单独相处，所以他想要表现好一点，不想又惹亚提特学长生气了。不过感觉可能又会失败了。
才这样一想没多久，那个人就准时出现，还发现自己已经先站在这里等了，于是加快脚步走过来，而且还皱着眉头。
“抱歉啦！有没有等很久，今天约很早啊！”
……十一点不叫早了啊，亚提特学长。
龚朋很想开口这么说，不过还是闭嘴了，他看到眼前的这个人的装扮，和自己完全相反。
亚提特学长穿着切．格瓦拉图案的T恤，褪色牛仔裤，帆布鞋，单肩背包。这样的搭配明明看起来很粗犷，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很适合学长的感觉，以至于不小心看太久了。
直到亚提特突然讲话了，龚朋才回神过来。
“那你今天打算买什么？”
龚朋被拉回注意力，回答亚提特学长切入主题的问题。
“是小东西，但是我希望亚提特学长帮我挑一下。”
又是点到为止的回答，龚朋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还想保留一点秘密。
龚朋走在前面带路，让亚提特跟在后面疑惑地歪嘴，一脸不爽地跟在后面，一部分是因为不爽对方要说不说的样子，还有另一部分就是，0062今天看起来比平常还要更闪耀了。
……好好好……我知道你很帅啦！今天穿得好像从杂志封面走出来一样，怕你的帅没被星探注意到就是了，站在旁边的人简直就像公子身边的园丁。
虽然看了很不爽，但亚提特心里很明白，颜值这种东西是天生的，要互相比较的话一点意义都没有，他只好默默地跟在龚朋后面走进百货公司，搭上好几层楼的手扶梯，一直到销售玩具的那一层。
这一层主要销售的是玩具、创意商品、小礼品等等，不过龚朋并不是要买这些，而是直接往玩偶的陈列架走去，拿起一只棕色小熊娃娃，穿着粉红色的公主装，以及一只白色小熊娃娃，穿着浅蓝色的公主装，看起来可爱极了，他一手拿着一只熊问亚提特。
“亚提特学长，你觉得……哪一只比较可爱？我想买，可是不知道哪一只比较好。”
亚提特眨了眨眼，看着他们的校园先生手拿着小熊娃娃，脑袋里跑出很多奇怪的假设，他尽可能地寻找比较客气的说法，但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呃……原来你喜欢这一味。”
听到这样的评价，龚朋吓一跳赶紧摇头解释。
“不是啦！亚提特学长，明天是我外甥女的生日，我想送她礼物。”
听到原来是这样的时候，亚提特才点点头表示了解。
“喔……那你的外甥女几岁了？”
“明天要满三岁了，是我亲姐姐的小孩。”
“你有姐姐喔？”
“是啊，我有两个姐姐，大我快十岁，我是老幺。那亚提特学长呢？有其他兄弟姐妹吗？”
“没有，我是独生子。”
……就是因为他是独生子，所以才习惯自己背负很多责任，说不定跟龚朋这种老幺的个性完全相反吧？
亚提特今天才知道龚朋有姐姐，而且年纪还差那么多，如果是在那种环境下，被保护着长大的话，变成像现在这种隐性叛逆，有时候还有点任性，就像今天这样要求他来帮忙挑女孩子的礼物，但完全不顾帮忙挑选礼物的人跟这种可爱的娃娃八竿子打不着边……这样就可以说得通了。
粗犷的亚提特仰天长叹，眼睛扫向其他货架，这里也卖不少新款玩具，他便随口给出一个意见。
“你真的想买娃娃送给你外甥女吗？我看还有其他玩具可以选择啊，有些可以训练思考，或帮助小孩成长的练习玩具，我之前在网路上看过，有一种可以当积木一样玩的黏土，可以堆叠成很多种形状，而且也满逼真的。我小时候最高级的玩具就是雷射枪而已，跟你的年代有点不同，现在每年的玩具都在进化。”
二十一岁的前辈对着十九岁的学弟碎念得跟老头子忆当年似的，会不会是因为现在的大一跟他有年代落差，所吸收到的资讯也有所不同呢？所以他才会觉得和小大一的一些想法有代沟，令人觉得疲倦。
龚朋听了只回应一句话，就瞬间将空气凝结了。
“可是亚提特学长跟我，也只差两年而已啊！”
亚提特听了后愣住，他这才意识到，两年的差异是能有多少，这家伙跟自己也算是同一个世代啊！结果刚刚的碎念，搞得好像自己的年纪比对方大超过十岁一样。简单说就是……超丢脸的！但亚提特还是想硬拗。
“那又怎么样！我就是比你大，不管怎么样都可以算是你哥吧！”
“那学长什么时候才会改口，把‘你’、‘我’，换成‘哥’、‘弟’呢*？”
这再一次刺中亚提特的正中心……是没错，迎新早就结束了，已经不必用这么礼貌的称呼了，但是因为早就习惯了，所以要突然叫自己是“哥”，叫对方是“弟”，总觉得嘴巴怪怪的，但是要他为这种小事解释一番的话，又显得有点白痴，只好假装生气快速结束这个话题。
“那是我的事，难道你有问题？”
“没有。”
龚朋举双手投降，但神情很明显是在开玩笑，亚提特不得不继续假装生气，转移话题。
“你不是要看娃娃吗！”
亚提特走过来拿走他手上的两只小熊娃娃，而龚朋也乖乖地向后退半步，偷偷瞧着那一双锐利的眼睛正在认真评估白色小熊和棕色小熊之间的不同，虽然画面看起来很不搭，但不知道为什么在龚朋的眼里，却是一种反差萌。也许因为他看到的，是亚提特学长为他挑选礼物的认真模样吧！
……亚提特学长不管对什么事情，总是这么认真。
虽然他常常注意学长，但那些都是外在的东西，他从来都无法接触到学长内心的其他想法……他想听听学长怎么想、如何看待这个世界等等，然而却又因为偶然听到学长自然说出口的想法，而会心一笑。
虽然年纪比他大，但这样会很奇怪吗？连他自己也想承认他不曾把亚提特学长当作一个学长看待过，因为他想把学长当成一个独立的个体看，所以才会常常不小心做出一些逾矩的事情，忘了其实自己的身分是一个后辈。他总是要常常提醒自己，深怕又做出什么让学长生气的事了。
……但其实他也知道……这些都没有用。
龚朋的思绪被小熊娃娃打断了，亚提特递出其中一只小熊到他面前，给他建议道。
“我觉得棕色比较好，白色容易脏，你觉得呢？”
“就照亚提特学长说的吧！”
龚朋没有想很多就随口回答了，不过亚提特听到后却很不耐烦。
“干嘛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是你外甥女的礼物，用点心来挑好不好！”
亚提特的责骂让龚朋说不出话来……其实这些小熊娃娃只是借口，他只不过想找机会单独约学长出来走走，没想到学长居然这么认真地帮他挑了这么久，看来他也要对这一份礼物认真一下了。
“那我就买棕色吧！而且女孩子看到粉红色的衣服应该都会喜欢。”
这个附带的选择理由，亚提特听了也点头同意，毕竟做决定的人，就是寿星的亲舅舅。
“那我先拿去结帐。”龚朋拿着小熊娃娃走到不远处的结帐柜台去，那里还提供免费包装礼物的服务。
亚提特看着还有点时间可以逛一下，随意在店里逛起来，店里大部分都是卖一些DIY的创意玩具，不然就是跟当季节日相关的小礼物，还有各种祝贺卡片像是生日卡、万用卡、结婚祝贺卡……
呃……对喔！下星期就是蛋哥和小雨学姐的婚礼了，他都还没有准备礼物送给他们，包红包总觉得太普通了，以前蛋哥在学校里也常常照顾他，不过他也不知道应该送什么礼物比较好表达他的心意。
左思右想，走来走去，看上看下，怎么看都没看到适合的东西。一直到龚朋结帐完了，拿着装有礼物的袋子走回来叫住他。
“亚提特学长你在看什么？”
“蛋哥下星期的婚礼，我想送他一份礼物。”
亚提特一边说，一边拿起有以英文书写结婚字样的相框，想着婚纱照应该也拍了不少吧！如果送相框的话，蛋哥就可以用到，还是再买一本相簿，加起来可以当作一套送他。
亚提特犹豫不决的时候，龚朋突然开口提议。
“我觉得买一张卡片应该也可以。”
“这样不会太阳春了吗！”
他故意酸龚朋，又跟选娃娃的时候一样做草率的决定了，不过龚朋摇头说。
“不会啦！因为礼物的本体不是卡片，而是卡片上的那些字，如果亚提特学长用心写祝福的话，我想蛋哥看了也一定会感受到学长的心意，而且看起来也很浪漫。”
前面讲的理由，听起来还不错，可是后面那几句听起来有点怪怪的，忍不住反驳一番。
“我这是要写卡片祝福蛋哥结婚，干嘛要浪漫，又不是要写告白信！”
“不然亚提特学长就留到以后写给我吧！”
听起来像一句玩笑话，但其威力足以跟原子弹一样把亚提特震呆。
通常男生会开这样的玩笑吗？亚提特也不知道……但他确定的一点是，男生看男生的目光应该不会有闪亮的光芒，似乎在向他寻求某一种希望。
亚提特再一次想起那一个还没说出口的疑问，就是跟上次去海边校外迎新那次一样的疑问。
……他想知道，龚朋对他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也许他应该趁这个机会问一下，直接问出一个清楚的答案，虽然还不知道对方会怎么回答，但总比一直憋在心底，一个人钻牛角尖胡思乱想来得好。
亚提特深呼吸后，正要开口询问那个他想知道的答案时，被一个突如其来的甜美声音给打岔了。
“……暖……是阿暖吗？”
被叫住的人转头过来看是谁叫住他，意外发现是个曾经很熟悉的女孩。
“糖糖（Namtan）！”
个子娇小的女孩露出灿烂的笑容，快速走到老同学的身边上下打量着。
“真的是阿暖耶！头发留长还留了胡子，我还以为认错人了，你在这里干嘛？”
“我陪学弟来买东西的，这……是我系上的学弟，龚朋。这个是我同学，叫糖糖，念理学院。”
龚朋双手合十主动对学姐示敬，糖糖也对学弟打招呼回应，并露出亲切的笑容。虽然糖糖学姐不算大美女，不过倒也满可爱的，举止亲切有礼，笑的时候还有两个酒窝，让人看了就产生好感。龚朋也很识相地让两位前辈互相寒暄问候，自己则静静地站在旁边。
“那糖糖呢，今天来买什么吗？”
“我今天也来逛街，打算来看一下礼物，想送给阿杰（Jay）当周年纪念礼物。”
“喔！三周年了吧！真是忌妒羡慕啊！”
“齁～～别亏我了，还不是你自己不愿意打开心门，都不想接受别人的好感吗？”
“我还不是因为没办法放弃你。”
“哎……嘴巴这么甜都没变。喔，对了！有空时，你也可以打电话给我啊，最近都没你的消息。”
“我才不敢呢！万一阿杰吃醋想揍我怎么办？”
“神经啊！大家都是同学，如果他敢揍你，他就完蛋了。”
“是怎样完蛋？要抛弃阿杰来找我吗？”
“……不聊了，每次逮到机会都要亏我，那不吵你们了，你跟学弟继续挑东西吧！我跟阿杰等一下约好要去看电影，我怕他在等了。”
亚提特点点头，两人话别前，糖糖还不忘再次提醒，叫他有空打给她。糖糖走了之后，这一区只剩下他和龚朋两个人，突然间，他听到一个安静了许久的人开口说话了。
“她是亚提特学长的朋友吗？”
他想，刚刚介绍的时候都已经提过一次了，好吧！再多补充一点吧！
“嗯，中学的时候我跟她同班。”
亚提特一边补充介绍，一边随意挑选结婚贺卡。不过另一个人似乎还没有放弃，继续再问。
“你们认识很久了对不对？”
“从国中就认识了，到现在也有七八年了吧！”
“糖糖学姐她笑起来满可爱的！”
“嗯，对啊！”
“亚提特学长喜欢她吗？”
正在挑选贺卡的手突然停下，亚提特抬头看到龚朋的眼神，似乎在等待一个答案……不知道是因为看到他那样亏糖糖才会一直问，还是因为有其他原因。不过他也沉默了一会儿，才据实回答龚朋。
“对！”
……一句简短的答案，像一条很长的绳子，不断在龚朋的心里拉扯抽动着。
龚朋说不出话，看着亚提特学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接着一长串的解释。
“不过事情早就结束了，因为被我另一个同学捷足先登了。枉费我一直祈祷他们赶快分手，你看，结果三年了还是在一起。”
亚提特一边回想过往一边忍住笑意，因为和糖糖交往的男生其实不是别人，也是跟他念同一班的阿杰，以前都一起打球，吃饭也一起，抄功课也是一起，不过他却不知道阿杰什么时候去追糖糖的，等到他发现的时候，那两个人在中学毕业典礼上坐在一起手牵手，好死不死还考上同一间大学。
“不过啊……也不能怪阿杰，毕竟我也没有跟糖糖表白过，我也不知道留着这些心事干嘛。”
亚提特像是触碰到开关似的碎念，当年就像是情窦初开，从跟糖糖同班的时候起，自己就常常打趣地亏糖糖，难怪人家会当作他只是开玩笑，并没有认真理会，但殊不知那些话中却隐藏着真实的心情。有机会告白的时候又突然怯场不敢开口，明明应该在阿杰追糖糖之前就跟她告白。
或许当年还太小吧？才会没想那么多。
“我明白。”
站在身边的人突然蹦出一句，亚提特皱眉头问。
“明白什么？”
“明白为什么亚提特学长不敢告白。”
话并没有讲得很白，但听在亚提特的耳里，却清楚到足以听懂对方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而且奇怪的是，这几句话却让他听得很郁闷，明明在这之前他一直很想把话题引导到同一件事情，讨论类似的事情。现在只不过是变成另一个人引导了这个话题……而不是他。
“无聊。”
亚提特决定结束话题，不继续展开了，拿起一张结婚贺卡走去柜台结帐。
留下龚朋站在原地，看着亚提特学长走开的背影叹气，眼角瞄到一张结婚贺卡，上面是一对新郎新娘的卡通图案造型，再次刺中他还没说出口的那个想法。
是的，他明白……非常明白，为什么亚提特学长当初不敢再进一步，因为也许就跟他现在不敢再进一步靠近亚提特学长一样。
这种感觉足以阻止一切行动。
……害怕……会失去两人之间的关系。
◎注：原文是说把比较礼貌的phom（我）、khun（你/您），换成比较亲切的pee（哥/姐/前辈）、nong（弟/妹/晚辈）。这四个词在这里都算是人称代名词，前面的故事已经有很多学长姐叫学弟妹是nong（比较亲切）了，但亚提特还是习惯值星官的口吻，坚持叫khun（比较礼貌）。

第4章 新生守则第22条 不应直视值星官的眼睛
“……0062……0062……”
……您所拨打的电话没有回应。
亚提特的眉毛抖了一下，接着把右手伸到那个人的左脸上拍了好大一下，大声喊了那个人的名字。
“龚朋！”
“啊！”
……终于，回过神了。龚朋一脸不知所以然地看着偷打他的人。
“什么事？亚提特学长。”
看看他……还有脸说这句话，从刚刚他结帐完走回来之后，就看到龚朋一声不吭，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他都已经叫他那么多次了，他就像是没听到一样。
他是不知道啦，究竟是因为他，还是因为谁，但总不能让低气压继续蔓延下去，搞得他也跟着不耐烦，不然就干脆各自回去算了，别浪费两个人的时间。
“如果你的事情已经办完，想回去的话就先走吧！不用一脸不甘愿的样子跟着我走。”
亚提特忍不住抱怨，这反而让臭着脸神游太虚的人突然惊醒。
龚朋承认自己刚刚一直心不在焉，因为一下子有太多事情在脑中转来转去，尤其是刚刚他们在买东西的时候，突然出现的糖糖学姐，这个亚提特学长曾经暗恋过的女生，就算亚提特学长跟他说这件事早就过去，这件事已经跟心里的情感全部都混在一起，搞得他心烦意乱。
假如这些事情说出来，亚提特学长一定不只是像之前那样完全不听他解释转头就走这么简单，一定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生气，那只会让他们的关系越来越糟。他已经不想再跟亚提特学长闹僵了，于是随便编了一个借口搪塞。
“没有啦！我还没有要回去，嗯……我只是……肚子饿了。”
没想到这个借口真的奏效了。
亚提特停下脚步看着手表，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呿！他还以为怎么了，谁叫0062这家伙板着一张臭脸，原来是饿了啊！知道原因之后，他心里的不悦感减少许多，接着新的话题继续聊。
“啊……饿了干嘛不直接讲，那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啊，亚提特学长有想吃什么吗？”
被这样一问，亚提特的视线扫过百货公司里的餐厅，发现有一排全都是日式餐厅，剩下的都是单点式的餐厅，以及速食店，好像口味都还好而已，也没什么新鲜的东西，而且价格又超贵，根本比不上路边的一些小吃店。心里这样一想，他便试着提议。
“嗯……我知道有一家面店很好吃，可是从这边过去有一小段车程，你会不会想去？”
“想！”
龚朋马上点头答应，完全不需要考虑，其实不管是哪家都可以，因为他也还不饿，但如果是亚提特学长开口邀请，他随时都愿意一起去，而且他也吃腻了百货公司里的餐厅。
龚朋拿着购物袋跟在亚提特后面走，亚提特带着他走到百货公司外面等公车，过没几分钟就有一辆无冷气的普通公车靠站，两个人只搭了三站就下车了。
亚提特带着他走进一个巷子里，来到一家小面店，但不管是店内的座位，还是在门口等外带的人潮都非常多，足以证明亚提特说好吃一定是真的，幸好他们勉强能找到两个人的位置。
龚朋看着墙上的菜单，上面不外乎就是各种面食类，分成一般跟加大两种，价格写得清清楚楚。服务生前来接单，亚提特快速点好自己想吃的。
“我要酸辣猪肉蛋黄面，加大的，你要吃什么？”
“我要米粉清汤加猪肉丸好了。”
龚朋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太多了，总觉得亚提特学长听到他点的面之后，表情看起来怪怪的，好像是在憋笑，但也没说什么，最后再加点两杯水。
没等多久，两碗面就端上桌了。龚朋拿起筷子和汤匙，准备要来品尝香喷喷的米粉清汤加猪肉丸，不过都还没来得及碰到汤，另一个人突然开口阻止。
“等一下！这一碗才是你的。”
眼看着亚提特学长把他的米粉清汤拿走，换成酸辣猪肉蛋黄面给他，被强迫换餐的龚朋抬起头来开口抗议。
“亚提特学长又想整我啦？”
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曾经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当时还是值星官长的亚提特，故意把他的猪肉煎蛋盖饭，换成打抛鸡肉饭并淋上满满的辣椒，整盘红通通的，逼他念在农民的辛劳，一定要吃光，结果那天他整个嘴巴都是刺辣的感觉。
这一次他会疑神疑鬼也是正常的，很怕旧事重演，难不成又要叫他在这家小面店里大声诵经！
不过亚提特一脸无辜的样子，赶紧解释道。
“谁说我要整你！我只是想让你尝看看，这家的酸辣猪肉真的很好吃，你不相信我？”
最后一句隐约带着一点挑衅的感觉，却让龚朋闭嘴，看着酸辣猪肉蛋黄面汤上漂浮的辣椒，他十分肯定亚提特学长知道他不吃辣，但他不确定今天对方又想来哪一招了。
但他还是选择退让，不得不舀起一匙的汤送进嘴里，憋气准备面对刺热无情的辣味。
当舌头接触到汤时，龚朋意外地发现这一切与原先想像的不同，它的口味不如眼前看到的这么辣，汤头的口感恰恰好完全不用再调味，而且加大分量的猪肉也煮得香味四溢。
意外的表情都显露在脸上，在一旁看着的亚提特，不能免俗地问一声。
“怎么样？好吃对吧！”
“对啊！为什么亚提特学长不早点讲？”
“我只是想看看你平常都是点什么，结果，居然点这个……米粉清汤，居然吃这么没味道的东西，哼哼。”
听见亚提特闷在喉咙里的笑声，搞得被嘲笑的龚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结果还不是想整他，看他会有什么反应吧？刚刚之所以会点米粉清汤，除了因为喜欢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是想吃看看这家店是不是真的好吃，毕竟面食类最基本的功夫就是汤底，从清汤就能轻易判定好吃与否。
不过要是现在解释这么多，也不确定亚提特学长能不能了解他想说的话，搞不好又要说他很幼稚了。于是干脆把面推还给亚提特学长，语气带一点疲倦地回应。
“亚提特学长点的面，还是还给你吧！”
“什么？这样就赌气啦？不用啦，你继续吃，学着吃一些有味道的东西。”
亚提特故意亏他，把退还回来的面，再推回龚朋的面前，带着微笑又补了一句话，让龚朋呆愣住。
“而且……那碗我本来就是点给你的。”
说完之后，亚提特就动筷把他的米粉清汤，一口接一口夹进口中。龚朋看着这一碗酸辣猪肉蛋黄面，还不是普通的分量，是加大料多到看不到底下的蛋黄面。
……又来了……亚提特学长又这样做了。
龚朋一直觉得这是亚提特学长“口恶心善”的表现，但他不懂的是，为什么亚提特学长常常要这样做，尤其是对他。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他自己也常常表现出，他对亚提特学长早已有其他心思，莫非亚提特学长还没发现？
亚提特学长知不知道……他做的这些事……很像在给自己希望。
而且令他心乱如麻的是，他承认他喜欢亚提特学长出于关心的小举动，但另一方面让他觉得糟糕的是，因为这只会让他对亚提特学长的情感越陷越深，明明他很努力地想维持两个人的关系，希望这一切慢慢地向前走。
不过现在他心里的高墙，正逐渐瓦解中，而情感却……一天一天地增加。
“0062……0062……”
又没有讯号回应了，亚提特再一次忍不住，用筷子轻轻敲他的碗。
“喂！龚朋！你又在发什么呆啊，还不快吃，等一下面会烂掉啊！”
心思已经飘向远方的龚朋，看到亚提特学长拿着调味料，舀几匙辣椒放进米粉清汤里，脸上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很凶地看着他。他才赶快低头把酸辣蛋黄面夹进嘴里，让刚刚那烦杂的思绪消逝在空气中，舌尖的美味也缓解不少心头的沉重压力。
各自把面吃完后，分量刚刚好可以填饱肚子，结帐完后走出小面店，时间差不多是下午一点多，外头的太阳依旧强烈地散发热气。亚提特眯眼，听到一起走在旁边的人问起。
“亚提特学长还想去哪里吗？”
“天气这么热，还可以去哪里！”
“那要不要去看电影呢？有位置可以坐，又有冷气可以吹。”
龚朋提议，虽然又得搭三站公车回去，但总比在大太阳底下走得汗流浃背来得好，亚提特听了便点头同意。
“嗯，好啊。”
他们两个走到巷口等公车，准备回到原来的百货公司。但这次的目标是最上面的那一层楼，被电影院占据了半个楼层面积，他们走到电影时刻表前，看今天有上映的电影和时间。
“亚提特学长想看哪一部？”
“我也不知道欸，最近都没有在关注院线片。”
亚提特耸肩据实回道，因为过去几个月的时间都花在准备迎新的工作上，根本没有时间接收其他讯息。迎新结束后，又开始要面对期中考，一直到几天前才真正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可以好好休息。但平常他也很少看电影，听说了哪部票房好、大家都在推荐的电影，通常他也就上网下载，不然就跟同学借DVD看。但大多数的休闲时间，他都是看漫画、打电动居多。
而这些东西跟身旁这个人完全相反，龚朋回应的声音铿锵有力，资讯相当完整又专业。
“那亚提特学长觉得这部怎么样？耗资上亿的拍摄成本，在美国才刚上映，前两周都拿票房冠军，网上评价也很高。”
亚提特看着龚朋手指的方向，是一部正在上映中的动作片，老实说，他也不知道这电影这么有名，就连名字他都没听过。不过看到龚朋这么热心介绍，他也就没有提出其他意见。
“那就照你说的吧！”
“亚提特学长，你在这边等一下，我去买票！”
龚朋说完就快步走去买电影票，留下亚提特一个人，闪到一边去等。
站在一旁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潮，通常都是两两一对，很多都是情侣手牵手一起来约会看电影，让人看了就忌妒万分，他也好想有这种甜蜜的浪漫时刻。
想一想今天跟龚朋两个人出来走走，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一开始他以为龚朋是用这个当作借口想整他，不过今天这样下来，其实就是正常的逛街、买东西、吃饭、看电影，这些就像一般情侣约……喂！在想什么啦！他只是信守承诺，陪龚朋出来买东西而已，才不是什么约会！
亚提特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思绪给赶走，都是龚朋那些奇怪的举动，才让他这样想太多的，到现在都还不敢问龚朋，现在他和他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从过去的相处过程当中感觉，虽然龚朋很喜欢耍小聪明，不过整体来看，他也是一个相当有责任感的学弟，连笛尔学长也来找他谈过，看准让龚朋担任两年后的值星官长。而他也隐约看见这个学弟的能力，曾经想过如果这个人更懂得敬老尊贤，好好跟他说话的话，一定是个令人放心的学弟。
不过越是认识这个人，亚提特渐渐在这个人身上发现更多不一样的特质，龚朋的每一个举动，常常夹带着超过学长学弟之间的奇异感觉，好几次他都很想好好问个清楚，但每一次都问不出口，然后又一次一次地让一切自然地发展，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需要时间，无论是太早或太晚……对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都不好。
亚提特看到龚朋拿着电影票走过来，只好先停下脑袋里的思绪。买到的场次正好要播了，于是两个人直接走进播放厅内找位置，接下来的两个半小时都交给大银幕。
电影很好看，真不愧是连续两周的票房冠军，两人都已经从电影院出来好一会儿了，亚提特还在讲刚刚电影的内容停都停不下来。
“那个大爆炸的场面超爽的！你有没有觉得？可是最后的结局不知道是怎样，结论是那个人到底有没有死？我看了有点猜不透。”
“我觉得没有死，亚提特学长记不记得一开始演的，那里就有暗示了，这个导演很喜欢在电影的最前面就留下暗示。而且我还听说有要拍续集，所以才会在这一集的最后留一点谜团。可是大爆炸那一幕的特效真的很棒，我更喜欢那一段的配乐，歌词跟主题搭配得刚刚好，我觉得这一部到时候一定可以在奥斯卡上得奖！”
龚朋一大长串的影评心得，让原本只是随便看看讨论一下，从来都没想过要深入分析的亚提特，也觉得龚朋说得头头是道。
“你还满懂电影的啊！”
“我喜欢看电影啦！那亚提特学长有没有特别喜欢什么呢？”
“嗯……好像也还好。”
被问的人一边摇头，一边想着自己平日的生活方式……他是一个平凡的人，长得也平凡，看到百货公司大面镜子反射他们两人站在一起的倒影，他发现自己根本就已经偏向长得丑陋的范畴了，因为这个校园先生的光芒完全遮掉他的存在感。
……挖哩咧！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放任自己的外表变得颓废成这样的！
“你要回去了吗？”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龚朋紧张地回头问。
“怎么了吗？还是亚提特学长想回去了？”
“不是啦！我想去剪个头发，你要回去的话可以先走，不用等我。”
龚朋听到原因之后偷偷松一口气，还以为亚提特学长觉得他很无聊想回去了，其实他很想继续跟亚提特学长聊久一点，现在才四点多而已，如果亚提特学长想剪头发的话，顶多一个小时就剪好了吧？
“我可以等你，那亚提特学长就干脆在这里找一家店剪吧！”
这个提议让亚提特有点犹豫，百货公司里的美发沙龙剪发费用比外面贵一些，不过既然都要剪了，现在他也不想浪费时间再去找别家，况且新生训练也已经结束了，加上下星期六是蛋哥的婚宴，他也应该打理一下自己的门面，给蛋哥一个面子。
亚提特决定听龚朋的提议，稍微研究一下有哪几家看起来比较可靠一点，就以顾客较多的店家作为挑选条件吧！而店家也很亲切地欢迎他入内坐着稍等，有助理帮忙拿发型杂志让他先看，他接过杂志之后一边翻阅，一边随意问旁边人的意见。
“你觉得哪种发型好？剃光怎么样？现在这个发型我留得很烦了，早就想剪短了，要不然我干脆剃光怎么样？”
龚朋用眼角余光偷瞄说出心里打算的人，他很想开口提意见……剃光头会好吗？因为光头跟亚提特学长的特色一点都不搭啊！还没来得及发表想法，助理又走回来了。
“请问是哪一位要剪呢？这边请喔！”
“不然你先去附近走走吧！不用坐着等我啦！”
亚提特丢下两句话，就跟着助理走到后面去洗头，不过龚朋并没有照做，他还是坐在原地哪都没去，因为他也不知道还想看什么，毕竟一早就来了，要送给外甥女的礼物也早就买好了。
龚朋随手拿着店里的杂志翻看杀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有人轻声叫着他的名字，抬头一看亚提特学长已经剪完头发站在他面前，跟他估计的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就剪好了。
“龚朋。”
这次是叫他的名字，不是之前常听到的编号0062，他抬头一看目光就被这个人锁定住了，他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好像停顿了数秒。
亚提特学长的长发被剪短到可以清楚看到脖子，前面的头发顺着脸型修剪刚好遮住耳朵，让人可以更清楚看见他那一双锐利的眼睛。而且之前刻意留的胡子也不见了，一张干净的脸庞，加上整体的打扮，让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许多，根本不像是他的亚提特学长。
被改造形象的人反而显得很不自在，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边问意见。
“你会不会觉得太长？我想要短一点，可是发型师说太短不好看。”
亚提特示意指向外表打扮得五颜六色的男大姐，“她”应该就是发型师吧！正走过来把找的钱交给亚提特，还不忘最后提高音量再次叮嘱。
“哎哎哎……不要一直抓嘛，弟弟！姐帮你抓得这么帅了，韩国型男发型现在正夯，这样子很好看了，不信的话你问你男朋友看看啊！”
前句的称赞听起来不错啦！不过后面那句听了就让人吓死，亚提特赶紧开口解释误会。
“喂！不是啦！姐！他是我学弟。”
“哎！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们是情侣，看他坐在这里等你这么久，还看得眼睛闪闪发亮的！”
发型师的道歉根本就在帮倒忙啊！反而让气氛变得更奇怪了，亚提特回头去看龚朋，结果这家伙还故意别过头去。三个人都还来不及说什么，助理的声音响起。
“娜妮姐！客人来了，在等你啰！”
“来啦！……那我先走啰！这个会员卡给你，改天来别忘了找我喔！你们两个都这么帅，我一定给你们特别服务！”
娜妮姐把会员卡交给亚提特，最后还不忘抛一个媚眼，才走到下一位客人那里去。两个人一起离开后，亚提特还是习惯性地一直抓头发。
……其实他还满有自信的，不管剪什么都好看啦！不过总觉得这个发型还是太长了，都已经跟娜妮姐说过，旁边剃一点看起来比较帅气，结果娜妮姐不认同，还顺便赠送刮胡子的服务。刮胡子的部分他是没意见，这几天本来就打算要刮掉了，不过头发这个长度，让他非常不习惯啊！
“我还是觉得太长了，你觉得怎么样？”
亚提特还是忍不住抱怨，走在旁边的人似乎想说些称赞的话，就跟他听到娜妮姐说的一样。
“我觉得很好看啊！”
“我是认真的，你不用故意称赞，我想听实话。”
亚提特停下脚步转身，口气严肃地问，龚朋也跟着停下脚步，认真地审视亚提特的新发型，叹了口气轻声地说出实话。
“我觉得糟了。”
“什么！看起来有那么糟吗？”
亚提特听到回答后惊讶地大叫，虽然自己看了不是很喜欢，但是没想到会是那么糟。不过龚朋摇头说不是，继续补充解释。
直视着亚提特的眼神闪着耀眼的光芒，并脱口而出——
“不是……糟了的人是我……”
就在那一秒，亚提特懂了刚刚娜妮姐说的，龚朋看他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他转身快步走开，已经不敢继续问自己的发型了，只有一步一步地低头快走，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有一股热气，以及左边胸口有一个声音在响震。
他知道……有些话会动摇到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但他现在才知道，有些眼神，也会动摇……
……到某个人的心。

第5章 新生守则第23条 对值星官坦白真相
……回家！这种时候只能先回家！
“亚提特学长没有别的东西要买了吗？”
亚提特被这么一问，转头看见一脸疑惑的龚朋——这个人好像都没发现似的。
看到龚朋这副表情让他更加心烦，这个人明明从离开美发沙龙之后，只说了几句话就害得他不知所措，只好一路快走，一直走到百货公司前的公车站牌，想让自己紊乱的思绪好好冷静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被娜妮姐称赞那么多句他都没感觉，可是一想到龚朋刚刚那个目光，反而让他感觉怪怪的。虽然是一般男生对男生的称赞，但他不小心就让这个人对他影响越来越大，而且气氛也越来越像在约会了，如果再继续待下去的话，事情会更糟。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跟这个人保持距离才是上策。
“我要回宿舍了。”
反正现在要办的事情都办完了，时间也差不多五点了，也应该各自回去了。结果龚朋又站到他旁边来，说了一句……
“那我也要回去。”
……说的也是，虽然要逃回去，但也逃离不了这个人，因为回宿舍也是同一个方向。
亚提特耐着性子等公车，回宿舍的路上还要先经过一段万年塞车路口，最后才终于在校门口那一站下车，他完全不管一起来的那个人，不说话，不道别，直接走向自己住的那一栋宿舍的巷子。
走着走着，总觉得后面一直有被人紧跟着的感觉，他终于忍不住转身去痛骂一番。
“不用送我回去！我自己可以走，又不是女生！”
“没有啊，我回宿舍也是走这里，我住查雅沛。”
听到这样的回答亚提特突然说不出话……查雅沛？喔……不就离他住的罗乐迪很近！难怪在附近吃饭的时候常常会遇到，不过龚朋从来都没讲过，让他误会了这么久！难道是根本没打算讲？他斜眼看着龚朋，发现对方正在偷笑，还很故意地反问他。
“怎么了亚提特学长？还是亚提特学长以为，我要送你回宿舍？”
“不是！”
“不过如果亚提特学长希望我陪你走回宿舍的话，我也很乐意喔！”
除了眼神之外，还有这种带有暧昧的语气依旧是一个问题，这问题从来没减少过，而且隐藏在话中的话还越来越多，但是亚提特现在完全没有心情跟他谈任何东西。只好选择让一切就先这样，转身往自己宿舍的方向走回去。
如果那家伙还想继续跟的话就随便他，但是应该不会跟到楼上的房间门口吧！总之，等到他回到宿舍之后，今天这些疯狂的事情就可以结束了！
亚提特加快脚步走向眼前不远处的宿舍，不过才刚踩上宿舍前的第一道阶梯，还没来得及如愿地松一口气，就听到宿舍管理阿姨冲出来的叫喊声。
“亚提特弟弟！哎哎哎……幸好你回来了，我正要打电话找你。”
“怎么了吗？潘阿姨(Porn)。”
潘阿姨年近五十，负责管理这一栋住户的各种情况，为人善良，住在这里的人大多是大学生，潘阿姨也把大家照顾得像自家小孩一样亲切。不过现在潘阿姨的样子看起来非常慌张，前言不接后语地想要赶快叙述问题的状况。
“有人跑来跟我说，六楼地板淹水了，而且是从六一八号房流出来的，就是你那一间啊！你赶快上去看一下吧！我猜是水管破裂，整个房间应该都淹水了。”
“什么！水管破了？！”
亚提特瞪大眼睛大喊道，话音未落立刻冲到电梯里用力按下六楼键，等到电梯到达六楼后，也不等电梯门全开，他就直接穿过缝隙跑到自己的房间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他的心脏吓得掉到脚踝去了，走廊地板真的淹水了，而且真的是从他房间流出来的。
亚提特手忙脚乱地在包包里翻找钥匙，先打开挂在门扣上的锁头，才打开喇叭锁。开门的那一瞬间，房间里的水就立刻涌出来淹没了他的脚踝，整个房间的地板都被水漫过，而且还不断的有水涌出来。
他踩过淹水的地板，寻找问题的源头，其实也不难发现，因为水正在从洗脸台底下水管的破裂处源源不断地冒出来，他先把水阀关起来，才走到房间内观察情况。水管破裂的地方看起来已经没办法修理，唯一的方法就是更换全部的零件。
“潘阿姨，可以麻烦你帮我打电话叫水电工吗？”
亚提特以严肃的口气拜托负责管理的潘阿姨，不过对方却面露难色地回道。
“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但师傅现在没有空赶过来，而且时间也晚了，附近的五金行也都关得差不多了。阿姨想明天早上再催师傅过来一趟，今天你先住同学那好吗？”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阿姨的下巴还微昂指向亚提特背后的方向，这时他才注意到龚朋居然真的跟到他房间来了！
可能是听到潘阿姨在楼下跟他说的话吧？才会上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而且龚朋也担心地主动开口，自愿伸出援手帮忙。
“对啊，亚提特学长，你要不要先去我那里睡一晚，离这里又近，明天还可以一早回来看情况。”
亚提特点点头，现在无论是谁提供什么帮助他都会接受，老实说，他已经没有力气想其他的了，因为越看自己房间现在的模样，只会让他的心情越糟。
平常就不太整理了，现在又淹水，灾情简直是要乘两倍，部分家当只看一眼就知道已经挂得彻底了，而有些是放在地上泡水的书，完全不用浪费时间去移开。
他通常习惯把东西放在床边的地板上，无论是课堂的讲义，还是租来的漫画，图书馆借来的参考书等等，还有插上延长插座的手机充电器跟笔电，幸好延长插座并没有插在墙壁插座上，少了一桩火灾事件的发生。还有小电扇、背包、鞋子、早上刚收进来的衣服都还没烫好收起来，以及地上其他被水淹没的东西。
他陆续把东西收起来，再用拖把把水推进浴室里，不然就是推到阳台上去，还要清洁走廊上的水，然后跟被影响到的左邻右舍一一道歉。大部分的邻居都可以理解这是一场意外，而且还好没有对其他人造成太大的影响，除了他自己的房间之外，他还得大扫除一遍，幸好有龚朋在一旁当小帮手。
“亚提特学长，这一篮的衣服要怎么处理？要不要我拿下去帮你重洗一次？”
“不用，那个我刚洗好而已，湿掉的先拿出去晒干，我再找时间重洗。”
“那没湿的衣服，我帮你烫吧！”
话才说完，龚朋就熟门熟路地把烫衣架摆好，找出熨斗来，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在亚提特学长的房间烫衣服了，而他也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之下帮亚提特学长烫衣服。
但亚提特也没有心思想太多，把三四件湿掉的衣服拿出去晾在阳台上，再走回房间里处理已经吸饱水的书堆，眼看着这一些惨状，就忍不住用手按压太阳穴深呼吸缓解他现在的心情。
讲义还可以跟同学借来影印，泡水的漫画还可以跟店家谈赔偿买断，不过跟图书馆借来的参考文献，肯定会被图书馆管理员骂到臭头，而且赔偿金也不太乐观。不过这又能怪谁，还不是怪他自己没有整理房间，自己要把书堆在地板上，因为桌上的杂物多到已经没有空间可以放东西了。结论就是，这一切问题的起因都是自己从不整理，以前妈妈念他的那些话现在都成真了。
更惨的是，都快月底了居然多了这一笔开销要负担！
亚提特再次长长地叹一口气，只能接受自己这惨兮兮的命运，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明天要去图书馆询问赔偿的事情。
这时候，刚烫好衣服的龚朋，一边把衣服收进衣橱里，一边提议一个想法。
“之前我听说，如果把泡水的书放进冰箱里，就可以恢复原样，连封面也不会膨胀变皱喔！”
“真的吗！”
隐约看到希望的曙光了，亚提特赶紧开口确认这个讯息，龚朋点点头说是真的，可是一打开冰箱，希望之光又再度熄灭。
……他忘了自己的冰箱比较小，光是冰饮料都快装满了，而且他还冰了一堆零食，这样子要怎么把这么大一本书塞进去？
“不然亚提特学长就把书拿到我房间的冰箱去冰吧！反正都要去我房间睡一晚了。亚提特学长要不要现在就去，我帮你搬东西吧！”
龚朋第二次提出建议，这让亚提特想到自己刚刚说好要接受这个人的帮助，现在要表现客气的话似乎也太晚了。如果现在拒绝他，然后打电话找其他同学求救的话也挺麻烦的，因为昨天诺特在脸书上说这个周末要回家住，而波雷恩的宿舍也离这里太远了。
最后，亚提特只好不甘愿地把换洗衣服塞进背包里，带到龚朋位在附近的宿舍去暂时借住一晚。由龚朋带路，还帮忙拿着泡过水的书籍，他们搭着电梯到达六楼后，走到六〇八号房，打开门欢迎贵宾到访。
虽然房间大小和格局差不多，整齐程度却是天壤之别，所有的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井然有序，充分展现出房间主人的生活态度。龚朋先走进去打开冷气，然后转身对站着不动的亚提特表示：“亚提特学长请便，就当作自己家吧！我先下楼一下。”
龚朋说完就关门出去，留下一脸呆愣的访客在房间里。刚刚房间的主人都说请便了，于是亚提特便开始动手处理那一堆泡水的书，视线寻找冰箱的所在处，打算照着刚刚听来的建议，把书冰进去再说。
他这才发现这里的冰箱比他那边大很多，可是一打开却只看到三瓶冰水，剩下一大堆的空间都没放其他东西，像是插着插头让电表有耗电量可以跑一下罢了。
他这才知道，他和龚朋的生活习惯差得这么多，越是相处，就越发现更多他从来都不知道的新鲜事。
……但是奇怪，每次只要他想远离这个人，仔细一看才发现根本就没有远离龚朋过，反而是他自己越走越靠近。
亚提特用力把这些思绪赶走，现在他不想去思考这些无聊的事情，赶紧把书先放进冰箱里再说。不久后他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这才知道这个人刚刚跑下去的原因。
“我买给你的，亚提特学长。”
龚朋拿起香喷喷、热腾腾的便当，光味道就足以诱惑胃酸开始分泌，这时亚提特才发现自己早就肚子饿了，因为从中午那一碗面之后就没吃过其他东西，而现在也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我不知道亚提特学长喜欢吃什么，所以我就帮你点我喜欢吃的。”
龚朋把便当递给他，打开后看到这个他说的喜欢吃的菜色居然是这种……白饭上盖着一颗非常阳春的煎蛋。
“你特地下去，就是为了买一盒白饭上盖着猪肉和煎蛋的东西？都已经跑下去一趟了，怎不干脆买有点难度的菜色，这种猪肉煎蛋自己在家煎就好啦！”
“我自己做的，不像阿姨做的好吃啊，每次煎都会烧焦。”
“啊！长这么大了连煎个蛋都不会！你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小王爷吗？真有你的！”
亚提特故意开玩笑，把笑声憋在喉咙里，现在他想通了一点，为什么这里的冰箱会这么空，因为房间的主人长这么大了都还是不会煮菜！
即使被亏成这样，龚朋也不做任何抗议，反而又拿起另一样东西。
“但是我确定你会喜欢这个。”
……冰冰的粉红冻奶，而且来自亚提特常常去光顾的那一家。
如果是以前，亚提特一定会以为龚朋是故意买粉红冻奶来气他，但现在他已经不会这么想了，因为每一次龚朋带粉红冻奶给他时，他总是可以感受到这个人想要传达给他的关心。
就连今天也是，刚刚还在烦恼房间淹水的事，那种忧心忡忡的情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见了，像是有了一个人来帮忙想办法解决问题，那一股压力就得以减轻，让他很快的又可以为一些小事情露出微笑了。
“谢谢。”亚提特轻声言谢，接下那一杯粉红冻奶，然后开始吃煎蛋盖饭解除饥饿感。
而龚朋走到电视前，转到电视剧频道开着，再回来坐下一起吃饭。
虽然有电视的声音，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的对话，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亚提特突然觉得不对劲，他加快吃饭的速度。最后他比龚朋先吃完，站起来把空的便当盒和粉红冻奶的外带杯整理好后，抬头问房间的主人。
“你的垃圾桶在哪里？”
“在阳台那边。”
亚提特站起来推开窗帘后的落地玻璃门，准备把垃圾拿出去丢。
外头的天色早就暗了，幸好对面那一栋的灯还算满亮的，应该就是他住的那一栋罗乐迪宿舍，但他现在才注意到，两栋宿舍之间其实不算远，还可以看到对面的情况，因为假如仔细看的话，还可以清楚看到对面那一间阳台晒的衣服。
……咦……等一下，为什么那些衣服有点眼熟，有点像他刚刚在自己房间阳台重新晒的衣服，而且摆设也有点像他的房间。
……对了！为什么他没有想到这一点，龚朋的房间也是在六楼！
“龚朋，你知道我的房间是哪一间对不对？”
亚提特转身对着房间里的人问道，龚朋刚好站起来准备把吃完的便当收拾干净，表情疑惑地回答。
“对啊！我当然知道啊，刚刚傍晚的时候我不是才去过亚提特学长的房间吗？”
“不是啦！你早就知道，我们房间的阳台就在正对面而已，对不对？”
正在收拾便当的手突然停下动作，龚朋抬头看着以平静的语气发问的亚提特。
……那个人刚刚发现了他深藏已久的秘密。
就算他可以说谎，说他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秘密，无论是早或晚发现，真相始终是真相。龚朋点点头承认。
“对。”
“多久了？”
“刚开学的两周。”
“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亚提特学长走到阳台晒衣服，还有很多次是做其他事情。”
亚提特听完之后，感觉到自己的怒火正在累积中。
……将近三个月，从他还在当值星官长的时候，他私下的模样被看到多少次了？他还知道多少事情？还是他打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我不希望亚提特学长知道。”
“那为什么你不想让我知道！呃……你是打算拿这件事去跟你的同学一起嘲笑我吧？”
“不是！这件事我从来都没跟别人讲过！”
“那又是为什么！”
“因为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比我更靠近亚提特学长！”
……说完了，一片鸦雀无声。
亚提特的愤怒转成呆愣，而龚朋也因为不小心说出内心话而呆掉了，但说出去的话不可能收得回，而且也等于解开了亚提特一直想问，却放在心里不敢问的那个问题。
……好几次他选择不去理会，但他现在知道了，如果不趁现在把话讲清楚，那只会让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模糊不清。
亚提特深呼吸，尽力把内心的话整理成句子。
“龚朋，我就直接问你吧！过去这段时间，你为我做的这些……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就这么一句话，重重地砸到他的心底，像是将他们之间的那一面墙当场砸毁了。
周围的空气像是被压迫得越来越沉重，数分钟的沉默里，没有任何回应，两个人互相对视着，像是要从对方眼中寻找出真实的答案，像是正在测试什么。
但是龚朋先动了，他选择逃避视线，小声地反问一句。
“亚提特学长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答案，而是逃避。
明明龚朋就是开始这一切的人，但他却在此刻选择停下一切，再一次留下这一团模糊的关系。
“算了！我要去洗澡了。”
现在谈这个也没什么用，亚提特选择结束话题，他关了落地窗走去拿起背包，取了换洗衣物直接到浴室洗澡，留下龚朋继续站在原地。
……原地……他毁了自己的机会的地方。
龚朋叹了一口气，打开抽屉拿起一包烟和打火机，走到阳台外面去抽烟，让心里的那一股郁闷，随着一口一口烟，一起烟消云散。
他知道，有好几次亚提特学长对他的举动很在意，但是不管他想怎么隐藏都还是藏不住，一不小心就会从他的眼神或说话的方式中泄漏出，这种种的一切都很明确地表示，亚提特学长对他来说是一个特别的人，而这些都会让亚提特学长觉得不自在，才会让对方像今天这样忍不住一直逼问他，但他却选择让这一切仅止于这样。
对……以男人的立场来说，看起来就是可怜又可悲，他也许是错在不敢向前走，或者错在不敢听到任何拒绝的话。
但如果他害怕失去，这样他错了吗……他不想失去这个，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一个人。
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表示里面的人已经洗完澡了，龚朋拉开落地窗走回房间，他不知道现在亚提特学长的心情如何，但让他猜的话，一定是正在生气，因为亚提特学长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但是突然亚提特学长停下动作，转头过来问道。
“你抽烟吗？”
“是！”
龚朋点头承认，亚提特学长应该是闻到他身上的烟味，他把手伸进口袋里，以为亚提特学长也想抽一根。但他料错了，亚提特学长以严厉的语气对他说。
“戒烟吧！可怜可怜你的父母，他们给你钱是希望你读书，不是给你钱让你把自己的肺给烧黑。”
……亚提特学长终究还是原来那个亚提特学长，从来都没有真正生过他的气，依旧关心他，而且让自己看起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是！我会戒掉。”
龚朋答应了，揉掉手上还剩半包的烟丢进垃圾桶里，接着拿着浴巾和衣服走进浴室，打算让水熄灭他那些不理性的念头，努力让心里的混乱冷静下来。
即使他花了将近十五分钟，把自己关在浴室里，但似乎没什么效果，最后还是得开门出来。
他看到亚提特身穿T恤和球裤，坐在床上拿着电视遥控器，好似没有目的一直转台，最后关掉电视，像是没有节目可以看了，他顺势开口问道。
“亚提特学长要直接睡了吗？”
“嗯。”
幸好他的床大到可以让两个人睡得舒服，而且他房间也有多放好几个枕头。亚提特学长躺下去后，便占据了床的左半边，龚朋走到一旁把灯关掉，整个房间顿时被黑暗笼罩，他这才缓步走上自己的床休息。黑暗中的宁静，气氛凝重到令人窒息。
……如此伸手可及的距离，感觉却非常遥远。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漫长得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龚朋还是无法强迫自己入睡，他看着睡在身旁的人的背影，不经意地轻声问出。
“亚提特学长……亚提特学长睡着了吗？”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规律的呼吸声，亚提特学长应该睡着很久了，只有他一个人独自清醒地胡思乱想。他翻身朝上，看着天花板，开始说出一直卡在心里的话。
“亚提特学长问的……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如果你问的意思，跟我想的是一样的话……”
龚朋把视线从天花板移到身旁的这个人，尽力地把心里的话汇整成这一句……
“……我有想……而且想很久了。”
声音非常轻，但是龚朋再也藏不住内心满溢而出的情感，一直不敢在某个人面前说出，现在即使知道那个人听不到，但至少他可以抒发一些压抑在心底的话。他翻身面向另一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入睡。
……另一边，亚提特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他根本就没有睡着，而且听到龚朋说的每一句话……那些话，就是他一直很想知道的答案，但他不敢问，只能继续假装睡着，可是他知道……不管怎么努力都没用。
……因为这一夜，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得以好好入睡。

第6章 新生守则第24条 所有的时间由值星官主导
亚提特从睡梦中睁开眼睛。
看到的第一个画面是陌生的天花板，听到的第一个声音是有人正在洗澡的水声，他撑起身体从床上坐起来，睡眼惺忪，头发乱翘，透过窗帘缝隙照射进来的阳光显示着已经天亮的讯号。不过他的大脑依旧是呈现关机状态，还没准备好迎接全新的一天，睡意尚未消退还想躺回去继续睡。这个时候龚朋刚好打开浴室门，看到这一幕。
“亚提特学长，你睡醒啦！”
还没全醒的人，点点头随便回应，打呵欠嘴巴张大大的问。
“嗯，几点了？”
“八点半了。”
听到时间之后忍不住皱眉，星期天的早上，通常他会睡到中午，但今天被洗澡声吵醒了，他又被瞌睡虫压倒继续躺回床上，嘴巴小声念着。
“才八点半，这么早起来要干嘛！”
“我今天要去参加外甥女的生日会啊。”
龚朋的解释让亚提特开始回想，他的大脑开始慢慢运转，开始回忆前一晚发生的事情。
……对了！昨天他陪龚朋去买生日礼物，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房间淹水了，因为洗脸台下的水管破了，不得已只好来这个人的房间借住一晚，还意外发现自己的房间就在这个人的房间正对面，还可以看到自己的阳台，所以他才会决定问那个问题，最后还听到一些答案。
……一些听了之后让他的心产生动荡的话。
即使尽力强迫自己入睡，不准想太多，但好不容易有睡意时天也快亮了，才会导致他现在头昏脑胀。
但是他现在渐渐清醒了，不管是大脑，还是一些再次冒出来的感觉。
……已经确定这个人对他有什么想法的那个感觉。
光是想……心里的那一阵混乱又再一次出现，使他又有一些奇怪的反应了。他坐着不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敢看那个人的眼睛。
但龚朋看了却以为亚提特学长之所以安静不说话，是因为还没有睡醒，便好心提出一个建议。
“亚提特学长你不用急着起床啦！等一下我会留备分钥匙给你，你可以继续睡。”
亚提特听了一阵惊慌，赶紧开口拒绝。
“不用了，等一下我冲个凉，就要直接回去了。”
话一说完就快速地从床上站起来，一溜烟地抓起浴巾跑进浴室，走到洗脸台转动水龙头，先洗一把脸清醒清醒，瞥见镜子里的自己，一副整晚没睡的颓废样，努力地打起精神。
……没事的，就只要做得像平常那样就行了，冲个凉就可以先回去等师傅来修水管，他就可以摆脱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打定注意后深呼吸一口，快速地完成早上的例行公事。才刚从浴室走出来，就被正在整理仪容的龚朋问：“亚提特学长饿了吗？早上我买了豆浆跟油条回来给你，先吃完再走吧！”
亚提特看到桌上有热腾腾的豆浆和油条，刚刚起床的时候明明就看到龚朋在洗澡，应该是更早之前就先下去买了，若换个角度想，就是龚朋很早就起床了，早到有时间去逛菜市场。虽然心里急着想回去，但如果完全都不碰的话，对主人家也满不好意思的，而且看起来的反应也会很不自然。
……算了……吃个东西而已，想那么多干什么！
亚提特走到桌子边拿起豆浆的袋子，豆香味随着热气飘出，但视线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那杯子放在哪里？”
“放在冰箱旁边的架子上，我拿给你！”
龚朋主动走过去，从架子上拿一个杯子交给正在拆解豆浆袋子的人。
“亚提特学长，杯子给你。”
亚提特伸手接过杯子，结果好巧不巧对方也伸手拿杯子给他，情况变成他直接握住龚朋的手。
……只是瞬间的碰触，却让亚提特吓得倒抽一口气，两只手都同时放开了。左手放掉的杯子，龚朋还拿在手上，不过右手的豆浆袋却掉到地上，泼洒一地。
“啊！对不起！我来擦。”
亚提特吓到不断地道歉，幸好热豆浆没有洒到对方的衣服上。但是洒到地上的豆浆倒湿了一大片，即使如此，龚朋依然心平气和地摇摇头回应。
“没关系，亚提特学长你先喝另外一袋吧！”
龚朋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缓缓地走到阳台拿拖把来擦干净。亚提特站在原地，静静地看完整个过程，内心里却与表面不同，因为他当下非常清楚，不管怎么刻意故作镇定，无论是身体或内心……
……一点都无法镇定。
铃铃铃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宁静，是龚朋的手机响了，他停下拖地的动作，把手伸进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荧幕上显示熟悉的名字。
“喂……妈妈，嗯……我正要出门了，等一下到了打电话给你喔！”
“我先走了！”
龚朋电话还没讲完，亚提特就突然插进这么一句，不等龚朋反应就打开门直接走出去。龚朋想叫住他，但也来不及了，因为等他挂断妈妈的电话之后，打开门跑到走廊上，已经看不到另一个人的影子了。
被留下来的人关上门回到房间里，龚朋看到豆浆和油条孤单地被留在桌上，那是他一大早就出去买给亚提特学长吃的，结果还是无法如愿，那一袋，亚提特学长连碰都还没碰到。
事实上昨晚龚朋也几乎无法入睡，因为他无法控制地不断去想那一些还卡在心里的事情，那些他依旧犹豫不敢说出来让亚提特学长知道的事情。只因为害怕这会毁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虽然昨晚他偷偷地在亚提特学长睡着时说了一点，抒发内心的压抑，但早上醒来后，看到旁边人的睡脸，反而更加无法压抑他心底的感觉。
……有些感觉，好像很清楚，又依旧模糊。而在一团模糊的迷雾中，依旧藏着一些清晰的轮廓。
那个清晰的轮廓告诉他……亚提特学长对他来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但是现在这一位特别的存在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就这样跑掉了，难道是他又做什么让亚提特学长不开心了？
龚朋对着没有解答的问题感到迷惑，轻轻地叹了口气，把桌上的豆浆和油条包起来放进冰箱，明天再来吃。打开冰箱才看到被那个人遗忘的东西。
……啊！亚提特学长忘记把放在冰箱里的泡水书带回去了，如果现在打给亚提特学长的话，他应该还没走到宿舍吧？再回来拿应该来得及。
想到这龚朋就马上拿起手机拨打给亚提特，但是等了很久，一直等到电话自动转语音还是没有人接，他不解地皱眉，再打第二次还是一样，不确定是讯号的问题，还是亚提特学长没有把手机带在身上。
但是龚朋今天没有时间可以继续等下去，因为他现在得要赶去参加外甥女的生日会，那这件事就留到星期一吧！到时候他再拿过去给亚提特学长就行了。
龚朋把那些已经干掉并恢复原样的书放到桌上，然后拿起礼物出门赴宴，想起陪他去买礼物的人的那张脸，就令他不由自主地微笑了。
……没关系，昨晚对亚提特学长说的那句，他对亚提特学长有什么样的想法，虽然现在还不敢当面说，但他希望可以清楚地当面告白……
……就等那一天的到来吧！
不过龚朋的运气不太好，事情不如他预想的……星期一一早开始他不断地打电话给亚提特，但还是一样没有任何回应，而且亚提特也不回电，像是断了音讯一样。
亚提特学长怎么了吗？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了？还是他真的又不小心惹亚提特学长生气了？但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事情？是因为他没说出自己的房间就在亚提特学长对面的事？还是亚提特学长问的那件事？
叮咚！
龚朋被手机的提示声吓了一跳，满心期待是自己正在等的那个人回电，看到荧幕显示讯息，才发现是M传LINE给他。
‘你在哪？’
‘工学院楼下，最里面的桌子。’
手机的主人回着讯息，顺手打开平常不太玩的LINE，在加好友的名单中，这才注意到某一个人的名字。
他不知道亚提特学长有没有在用LINE，但至少这也是另一个可以联络的管道，他立刻按加好友，马上就决定发出这么一段留言。
‘亚提特学长，我是龚朋，你忘记还有书放在我那边了，今天亚提特学长几点有空？我拿过去给你。’
按下“送出”键，希望对方能看到他送出去的留言。他抬头刚好听到好友正在找他的声音。
“喂！阿龚你跑到这边来干嘛？害我找了那么久，想说跟你借普化的作业抄一下，昨天电动打太晚了，一直守着基地，最后还是被对手打掉了，作业也没写到，可恶！”
M碎念道。龚朋从中学的时候就习惯听M讲电动经了，顺手从书包拿作业放到桌子上给M，对方还是继续讲不停，现在已经讲到早上的事情了。
“嗯……对了，我刚刚还看到亚提特学长，一开始没认出来是他，剪了个新发型超帅的！看到阿梅那一群女孩子围在一旁尖叫才知道。”
正要把普化作业拿给M的手停在半空中，龚朋紧张地抬起头问对方。
“在哪里碰到？”
“机车停车场那边。”
“我等一下回来！”
龚朋马上站起来，完全不管正一头雾水的M，以快步走接近奔跑的速度冲到工学院前，也就是学生专用的机车停车场，左右张望地寻找某一个人的身影。他注意到有一群系上同学站在一旁聊天，但他要寻找的那个人却不在其中。他从同学们后面走过，刚好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女同学抬起头看到他，注意到他满头大汗，样子有点慌张，于是那位同学跟他打了招呼。
“早啊！阿龚，你赶着要去哪？全身都是汗。”
“梅，亚提特学长呢？”
“喔！好像急着要去上课，刚刚已经上去了。”
他错过了，才差这么几分钟而已，不过说不定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可是他又不知道亚提特学长现在在哪一楼的哪一间教室上课。
龚朋决定再拿起手机，但另一头传来的依旧是等候声，他挂断电话，在荧幕上滑到LINE里刚刚传给亚提特学长的留言。
……上面显示“已读”，没有其他别的。
龚朋紧握着手上的手机，心里有一种情绪不断地在翻腾。
亚提特学长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像是故意要躲避他似的，他却还不清楚是什么原因造成，他不能让事情一直这样下去，除非他弄懂，为什么亚提特学长不愿意和他见面的原因。
午休时间，学校餐厅到处都是学生，而大部分的位置都是被工学院的学生占据，因为人数比起其他学院的学生多很多，乍看之下还以为是专属于工学院名下的餐厅。其中有一桌是一群工业工程系大三的学长，刚下课一起走过来吃饭，不过其中的一个人很明显地心情不佳，没跟上其他人的聊天节奏就算了，还搞得另一个人要叫他回神。
“亚提特……亚提特……喂！有没有听到！”
“啊？！怎样？”发呆的人马上回神，看着刚刚一直在叫他的人皱眉问道。
“你怎么了？从早上就一直魂不守舍的。”
其实诺特从早上看到他怪怪的时候就想问了，有电话来电，不接就算了，也不挂断电话还把手机转成震动，然后让手机响到自动断掉，一整堂课都坐着发呆、失神、不说话，明眼人看了就知道一定有什么问题，不过以亚提特的个性，一定不会说出来的，而且现在他就算被问了也总是在逃避问话。
“嗯……我爱困……昨晚球赛看到太晚了。”
“是喔？昨天是谁对谁？我没看到有转播的消息啊？”
诺特故意这么一问，留意到被戳破谎言的人眼神左右游移，赶紧转换话题。
“嗯！不要管那个了，我饿了，吃什么？”亚提特走到他们这群人的最前面，假装在挑要吃哪一家，跳过刚刚被诺特戳破谎言的相关话题。
……爱困是事实，但不是因为看球赛的关系，而是他已经连两天没睡好了。
昨天明明就睡在自己的房间，师傅一早十点多就已经修好水管了，但是他后来才想到自己把书忘在了龚朋房间的冰箱里，一直责怪自己的粗心，才会一直没办法离这个人远一点，动不动就会碰到面。果不其然，龚朋昨天傍晚有打电话给他，但他却不敢接，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他现在还没有准备好要面对这个人。
亚提特叹了口气，尽量把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给甩开。不过他好像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远远地走过来。
龚朋看到一群身穿工作衬衫制服的大三学长，在学校餐厅的另一边，隐约看到其中一个人好像就是他一直在找的那个人，虽然不太确定，但还是决定穿过人多到爆的餐厅。有几度因为人太多而差点错过了，但仍尽快地冲到那群学长里去找那个人，他一边和学长们打招呼。
“诺特学长你好！诺特学长有看到亚提特学长吗？”
“就走在我们后面啊……啊？跑去哪了？你们有注意到亚提特去哪里了吗？刚刚明明还在的。”
诺特一脸疑惑，怎么找都找不到刚刚明明还和他们走在一起的人。不过龚朋却没有惊讶的反应，只是眼底闪过一个坚定不放弃的眼神，很快的他又变回平常温和的模样，改问其他问题。
“诺特学长，你们今天还有课吗？”
“下午有实验课，今天应该会上到六点。”
“好，谢谢诺特学长！”
话一说完，小大一就闪人了，留下一群一头雾水的大三们，对于同学和学弟的行为摸不着头脑，但是好像又可以联想在一起，做出一些假设了。
……搞不好他知道了，为什么亚提特今天会怪怪的原因。
“好了同学们！今天的课就到这边。”
老师的这句话，是全班同学等待已久的下课信号，亚提特把东西和讲义收进书包，坐在隔壁的诺特开口约吃晚餐。
“你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我想回宿舍睡觉。”
他简短地回答诺特，因为今天光是坐着听课，他已经撑不住地频频打瞌睡，而且他也没有心情跟任何人谈天说笑，他只想回去睡觉，说不定可以让心里那些郁闷压抑感舒缓些。
而诺特应该也是把亚提特的惨状都看在眼里，不想再跟他啰嗦了，在亚提特前面带头走出教室。突然间诺特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后面的人说道：“亚提特，有人找你。”
话音刚落诺特立刻闪到一边去，后面的人抬头一看，那一刹，亚提特多希望时间倒退他可以立刻回到教室里，不过已经来不及了，他一直躲避的那个人，居然出现在他面前，好像是特地来等他下课的。
“亚提特学长。”
一如往常有礼貌地打招呼，但不知道为什么，亚提特总觉得今天空气中充满了严肃的气氛，尤其是看到龚朋的双眼中压抑着满满的情感。亚提特假装没有看到那双眼睛里的情感，努力保持镇定，语气带一点陌生感，简短地问对方。
“有什么事？”
“我把书拿来还给你。”
龚朋拿出图书馆的书、讲义和漫画，每一本都已经干透完全没有泡过水的痕迹。亚提特伸手把那一袋书接下，想赶快让这件事有一个了结，但是当他伸手要拿的时候，对方却又不还给他，使得他不得不喝斥对方。
“放手啊！”
“我会还给你的，可是我有一点事想跟亚提特学长谈谈。”
“我没有事情想跟你谈。”
不只是口气，就连行为举止也是冷漠的，看都不看一眼，这让龚朋开始有一点退却，但依旧继续固执地看着亚提特，试着用比较缓和的语气叫着对方的名字。
“亚提特学长……”
“如果你不还我，我就不要了！”
亚提特已经失去耐性，决定速战速决，他立刻直接放开手转身离开，连理都不理龚朋，直接往同学等他的方向走去。诺特走到他身边，一边回头看着被留在原地的龚朋还继续站在那不动，眼见这样的状况都忍不住想问一下。
“你跟学弟在吵什么架啦？”
“没啊！没有吵架！”
亚提特面无表情地否认道，但明显与眼前的情况不同，听得诺特都要替他的兄弟叹口气。
“哼，信你就有鬼了，学弟从中午就在找你了，看那个表情就知道有事情想谈，那你又干嘛躲起来？”
句句都往亚提特的心里刺，很想挤出一句话来反驳，他却说不出任何话。
……因为诺特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每次他看到龚朋的眼神，那一再地提醒他的眼神，他已经无法做回正常的自己了，这让他痛苦得无法呼吸，于是他选择逃避，远远地逃离，逃离这个人，也逃离……
……自己那一颗会动摇的心。
“诺特，刚刚你说要找我去哪里？我也要去。”
亚提特突然改变心意，走在他身边的诺特转头看他，但却也没说什么。
亚提特决定和诺特去吃饭，刚好碰到波雷恩那一票同学，于是一伙人便一起续摊，不过不是去喝酒，而是去咖啡店喝粉红冻奶看妹子，谈天说地聊东聊西，一直到开始下雨了大家才开始散摊各自回去。
诺特骑机车载亚提特回宿舍时，都已经快九点了，亚提特全身湿透、有气无力地走回房间。他准备先洗澡因为怕会感冒，不过才刚打开落地窗就又停顿了，因为他注意到对面那个阳台，好像有人站在雨幕的后面。
亚提特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出去，一开始以为那个人正在抽烟，不过仔细一看那人应该是在发呆，眼神放空地看着雨，不知道正在思考什么事。
……他满脸复杂地看着这个画面，心里有某种令他纠结万分的情感，那依然留在他心底深处内的某一种情感。
……亚提特学长好像回来了。
但是龚朋依旧没有动作，站在那看着对面阳台的灯亮起……不知道几点了……也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心里一直盘旋着同样的思绪，但是他一点都不想去面对。
……他害怕自己快要失去亚提特学长了。
为什么他没有注意到，不只是今天，其实从星期天早上起，亚提特学长就已经不愿意正眼看他了，或许其实从星期六晚上就已经……当亚提特学长问了一个他不愿意回答的问题的时候。
或许亚提特学长早就猜到答案了，所以才会生气，不想要接受他这一份情感。但是如果是因为这样而生气的话，那还不如直接拒绝他，比什么都不说来得好，因为他受不了亚提特学长这样子躲他，他却不清楚对方生他气的理由。
脑中的压力越来越大，让他很想点根烟，但又想到那一天他已经答应亚提特学长不再抽烟，然后就把烟都丢进垃圾桶里了，才会这样站在这里像个MV男主角一样，看着对面才相距十五公尺的阳台，感觉上却是世间最遥远的距离。
龚朋叹了口气，视线从对面的阳台移开。
他该去洗澡了，说不定冰冷的洗澡水可以冲掉他心头上的压力。在他转身要走回房间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他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看着荧幕上显示的名字，慌乱地飞速接起，第一句就喊出那个今天躲了他一整天的人的名字。
“亚提特学长……”
“那些书你就帮我拿去图书馆还掉吧！漫画就直接送给你，我会直接去漫画店付赔偿金，就这样吧！”
对方快速地交代一遍，龚朋在对方准备要挂电话之际，先开口留住这通电话。
“等一下！亚提特学长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
“如果没有，那为什么亚提特学长不肯跟我说话？还是你在气那一天我没有直接告诉你答案？”
那些被他直接问出口的内心话，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除了雨滴落在地板的声音，滞闷的气氛再次笼罩。他明明知道这些问题，会影响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但此时此刻他已经不想再管了。
“如果亚提特学长真的想知道答案的话，我就说给你听！”
龚朋看着对面的阳台，希望这些话可以传达到那个人的耳里。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亚提特学长是男生，我也是男生，但是我却无法阻止自己的感觉……”
一片安静，如同听着的人此刻的呼吸声。接下来的话，是经过仔细过滤的一切情感、所有的心意……
“亚提特学长，我很久以前就想告诉你，我……”
嘟！嘟！嘟！
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已经被挂断了，龚朋看着手机上被挂断的画面，他再拨打回去，听到一声拨通音后，随即又被切断了。他再一次回拨同一个号码，但是已经变成留言的语音通知，这表示对方已经关机了。
……无情的拒绝，他根本就还没有表白内心的情感。
……他和亚提特学长之间，已经结束了吗？
龚朋抬头看对面的阳台，中间隔着一场雨，视线模糊，整个内心却是空荡荡的。
一直最令他害怕的事情，现在已经成真了……他即将失去亚提特学长了。
但龚朋也许还不知道，滴落在地上的雨，如同满满的情感同样也滴落在亚提特的心上。
对面阳台的后面，亚提特无力地坐在地上，将刚刚关机的手机丢在一旁。
不是猜不到龚朋会说什么，只是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他还没准备好要面对这一切，也没有准备好要回答自己内心的问题……
他对龚朋……是不是也有什么想法？

第7章 新生守则第25条 与值星官保持距离
铃铃铃铃铃！
“阿龚……”
铃铃铃铃铃！
“阿龚……”
铃铃铃铃铃！
“阿龚！手机！”
……不只是叫他的那个人，所有人都在盯着龚朋看，因为他们现在在本该是鸦雀无声的图书馆里，却被龚朋不断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宁静，而手机的主人正在发呆，一点感觉都没有，M在一旁用手肘提醒他。
龚朋慌张地从背包里找出手机，一拿起之后，电话却已经挂断了，他叹口气站起来，跟M说道：“我出去打个电话。”
“嗯，你去吧！可是你还好吗？”
M忍不住关心地问，但是从龚朋现在这个失魂落魄的模样看来，原本校园先生的光彩完全消失无踪，像是一整夜没睡的样子。
一部分原因可能是被书呆子鬼上身了吧？不知怎么的竟然主动包办老师交派的分组报告，自愿一个人完成所有的分工，包括文字的部分、PowerPoint等档案。
其他组员可是爽到了，不过七个人一组的报告分量可不少，大家也不敢真的占他一个人的便宜，于是M把其他组员找来一起找资料，不过自愿背上重担的人似乎有点失常，连手机响了也完全没感觉。
“其实你下去休息一下，买杯咖啡来喝，我们也不会说什么的！”
“喂！我也要去！”
“阿陶你少来，你负责的部分已经好了吗？”
龚朋听到M转头去酸正在哀号的阿陶，自己则站起来，眼前是一堆参考书摆在桌子的中间，他们从下午三点就坐在这里，到现在已经五点了。
他承认自己最近很忙，或者更正确地说是他“尽量让自己很忙”，这样才能让他不去想三天前的那些事情，但感觉像过了三个月一样漫长。
从他还没有说出内心的告白，亚提特学长就硬生生切断那一通电话看来，再笨的人都知道，这种反应只有一种解释就是……
……亚提特学长讨厌他。
但一点都不奇怪，因为亚提特学长是一个男生，而他自己也没有想过会喜欢上男生，不过遇到亚提特学长之后，心里却出现一种特殊的情感，慢慢累积让他觉得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一件他非常确定的事，那就是他对亚提特学长的感觉，不只是学弟对学长而已。
他自知自己看着亚提特学长的眼神，不仅于此，还有更多其他的情感，而且是越来越多。
他很想要接近亚提特学长，想要照顾亚提特学长，看到亚提特学长时总会不自觉地露出微笑，但也因为亚提特学长的躲避，让他觉得痛苦得心都要碎了。就算现在他跟自己说会没事的，但连续好几天的失眠，让同学都注意到他憔悴的模样。
就算他已经努力阻止自己不要去想，潜意识中他会不自觉地转头去看对面房间的阳台，这让他很不想回宿舍，每次看到手机也都会心痛，只好把它丢进背包里，因此才会有今天这样来不及接听手机的事情发生。
龚朋滑着手机看未接来电，他并没有离开图书馆，而是走到楼梯旁，找出最后一通未接来电，回电给苹苹学姐，他的大二直属学姐，没几秒学姐就接起电话。
“喂，苹苹学姐，不好意思，刚刚没接到你的电话。”
“没关系啦！我只是想跟你确认一下，这个星期天小雨学姐跟阿蛋学长的婚礼，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打算从学校开车过去，嫩嫩学姐、帕克学长、特斯学长跟琳也会一起喔！”
从人数上听起来，不禁让龚朋疑惑一辆车真的坐得下这么多人吗？不过阿蛋学长婚礼那天他本来就有要去了，只是还不知道地点在哪里，所以就顺势答应学姐了。
“如果学姐方便的话，我也想搭学姐的便车一起去。”
“那我跟你约五点去接你，你住哪一栋宿舍？”
“查雅沛。”
“好喔！星期天见！”
确认后他挂断与苹苹学姐的通话。话说回来，他对于这一场婚礼什么都还没准备，之前一直忙着准备报告的事，不过这样也好，正合他的意，越忙越好，用忙碌来消耗过多的精力。
龚朋用双手揉一揉自己的脸赶走睡意，他干脆听M的提议，趁现在去楼下的咖啡店买杯咖啡算了。都还没来得及往下走，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从四楼走下来，龚朋举起双手合十地示敬。
“诺特学长，你好啊！”
“嗯，拜佛吧！”
诺特习惯性地同样以双手合十作为回应，像是一种反射性的动作，因为刚刚他正低头看着手上刚借来的书名，一看到是自己认识的龚朋学弟，也就没多说什么，正打算继续往下走时，却被学弟叫住了。
“诺特学长等一下，我有事想麻烦你，可以在这里等我一下吗？”
诺特都还没开口，龚朋的背影就消失在诺特眼前，直接往三楼的图书馆跑上去。没过一会儿就又跑回来，手上拿着一叠讲义递给诺特，对他道。
“诺特学长，我想麻烦你把这些转交给亚提特学长。”
诺特低头看着刚刚递过来的讲义，好像是他们大三正在上的力学讲义，潦草的笔迹加上一些涂鸦，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真的是他同学的笔迹。但是奇怪了，这些讲义怎么会在大一学弟的手上？虽然不太理解，但他还是答应帮忙了。
“好啊！我帮你拿给他。”
“谢谢诺特学长。”
龚朋看着诺特学长拿了讲义之后转身下楼梯，而他也走回去跟同学继续一起做报告。
既然亚提特学长讨厌他了，他也就识相地不要出现在对方的面前，不主动去找他，至少这样可以让亚提特学长感觉舒服一点。
而且更重要的，他心里的痛苦也可以减轻一些……吧！
“蛋哥结婚，你红包打算包多少？可以合包吗？月底我已经见底了。喂！亚提特！你打算包多少？”
“我已经准备礼物了！”
“哎呀！还准备礼物，真不愧是阿蛋学长的宝贝喔！”
亚提特听着同学聚在一起聊天，完全不管这里是图书馆，不过更精确地说，这里还不能算是图书馆，因为他们是坐在图书馆一楼的咖啡店，而老板开在这里的目的，是希望读书读累了的同学，可以就近找点冰凉的饮料提神。
他们这一群工学院的老大三，抱着一堆课本讲义要一起准备隔天的考试，运气好才让他们占到最大张的桌子。不过别以为他们在这里会认真复习，基本上他们不过是换个地方聊天而已。
就连亚提特也是一样，课本只是打开放着透气而已，人倒是低着头让书看自己，因为他实在是太困了，白天的课已经那么多了，明天还要考试，还有蛋哥的婚宴也快到了，最近晚上又失眠，只好靠白天午睡多睡一点了。
而失眠的原因不难找，还是那个老问题，即使他尽可能地不去想，但还是时不时地会在他的脑海中冒出来。
……那一天，他突然挂断龚朋的电话，事后他也觉得过意不去，因为这样的举动也许会伤害到电话另一头的那个人，但是在那种情况下，他还能怎么办？亚提特到现在还是无法给自己一个答案……他对龚朋……这个只认识了三个月的人，究竟有什么想法吗？
冷静下来思考之后，亚提特这才发现，其实他对龚朋的认识并不是很多，龚朋只是一个系上的学弟，喜欢挑战学长、爱挑衅，喜欢惹他生气，常常给他制造麻烦，就连现在也正在给他制造这辈子他遇过最大的麻烦，把他搞到快要发疯了！
亚提特揉着太阳穴，越想就越烦，只好再次趴在桌上，打算让大脑好好休息第二次。不过他很快又张开眼睛了，因为被某个人叫醒。
“亚提特，你的！拿去！”
亚提特看到诺特拿了一大叠讲义给他，他趴着头歪一边，隐约看到上面的字，好像就是前几天因为意外泡水，后来寄放在某个人的冰箱里，但是被他忘掉了。现在又突然跑到他眼前来，吓得他从桌面弹起来坐正。
“你从哪里拿到的？”话说出口立刻发现这是个白痴的问题，但还是伸手拿回已经恢复原状的讲义，看不出有泡过水的痕迹，一边听着早就猜到的答案。
“龚朋拿来的。对了！你的讲义怎么会跑到学弟那边？”
“有点事，不过不重要啦！”
亚提特轻声回应，眼神空洞地看着手上的讲义。
……没错，忘记讲义这件事情不重要，因为重要的是某个人为他所做的事，而他还感受得到对方的心意。
即使龚朋常常给他制造麻烦，有些事却让他意外地觉得温暖，尤其是不用他做任何要求就主动给予他的温暖与关心，像是昨天他去漫画店谈赔偿，老板说已经有人拿来还了，替他解释说因为发生一些意外而造成漫画损坏，当场就掏钱赔偿所有损失。至于图书馆的书，他在星期二就看到，所有书籍已经归还，被好好地放在图书馆的架子上。
即便他已经尽量保持距离，甚至是好几次成功躲避任何碰面的机会，但龚朋所做的一些事情仍然围绕在他的身边。最让他不爽的是，那些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他自己。
越是刻意不让自己去想，他心里的情感就越清晰……
……他依然想念。
七点了。
龚朋和同学各自离开图书馆，今天要找的资料都已经找齐了，剩下的就是各自负责把自己那一份的内容背好，约定明天练习上台报告一遍。龚朋自愿制作PowerPoint档案，所以今天晚上他一定要把所有的资料统整和修正完成，从内容量看来，可能会通宵到早上。
到宿舍之前，他先骑车绕到附近的商店区，为了今天晚上工作所需要的能量，尤其是可以让他提神，不至于先睡着的东西。
龚朋走到常常光顾的饮料店，越走越近时才发现等候的人比平常还多，可能是因为今天只有老板一个人在忙，没有看到平常会来帮忙的店员，即使如此，老板还是很好客地出声揽客。
“刚来的人，想喝什么可以先写单子喔！我会照顺序做，今天会慢一点，可是保证大家都有喔！”
纸和笔就被放在摊位的前面，龚朋拿起来打算点白天原本想喝的咖啡，现在补喝一杯应该可以唤醒一些能量吧！他都写完了，却被突如其来的一个想法打断，使他犹豫着不想把笔放下，最后他还是决定把咖啡划掉，换点别的。
……这也许是无意义的举动，但对他而言，或许是今天漫漫长夜中，唯一可以支撑他做完报告的动力。
龚朋把写好的单子交给老板照单排队，接着他从饮料店出来，打算去找其他可以带回宿舍吃的东西。
不过，就差那么几分钟，有某个人径直走进饮料店，心情不佳地看到自己的爱店居然围了七八个人在排队，搞得好像今天有免费试喝一样。但是对这一位名叫亚提特的男人来说一点都不受影响，他直接穿过人群走到老板面前，以熟络的语气和老板聊了起来。
“妮姐，我的一样是粉红冻奶，等一下来拿喔！”
完全不用写单子那么麻烦，因为亚提特早就变成VIP老顾客了，老板一看到脸就知道名字，因为他几乎每天都只点同一种饮料，喝来喝去就顺便聊聊，自然就认识名字了，而且还知道今天客人会这么多，是因为店员今天请一天假回老家去了。
不过不管是打哪儿来的VIP，妮姐一样坚持先来后到的原则，所以他非常确定他的粉红冻奶还要等很久，所以打算先出去绕一下买点东西回去吃，当作今晚要准备明天考试的能量，虽然今天在图书馆窝了一整个下午，但真正有读进大脑里的东西却少之又少。
亚提特光顾了炒河粉的摊位、烤猪肉串和糯米、在水果摊买一袋芭乐，两手提了满满的食物，然后又绕回饮料店，估计这个时候他的粉红冻奶应该已经做好了。
等候的客人人数比刚刚少了许多，只剩两三个客人站着背对他在排队，让他很轻松地就走到老板前面询问刚刚点好的饮料。
“姐……我的粉红冻奶好……”话没说完，因为他的眼睛和某个站在旁边排队的人对上了……某个他一直在躲避，却意外地又在这里碰面的那个人。
龚朋似乎也愣住了，一瞬间眼神飘晃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镇定，转头回去看着老板，而不发一语。
亚提特也是说不出话，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之前最后一次和龚朋见面的情况相当糟糕。他正打算先走去别的地方，不过老板的声音突然响起。
“粉红冻奶好了！”
亚提特正要伸手去拿自己点的粉奶，好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种尴尬的局面，但手都还没碰到杯子，老板就先赶紧阻止。
“啊！这不是亚提特的喔！这个弟弟先点的，刚刚我想跟你说，可是没看到你在这里，刚好用来泡粉红冻奶的红色糖水用完了，这杯是最后一杯，你的可以换成普通的冰牛奶吗？”
老板解释的理由，让他听得一愣，下意识地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跟他点一样饮料的那个人，但龚朋依旧保持正常的样子，对老板说：“没有关系，这杯给他吧！我改天再来喝，不好意思喔！”
他牺牲了，而且说得很给面子。接着龚朋便转身离去，也没有点别的饮料，就连转头看旁边的人一眼都没有。即使龚朋平常的个性就是喜欢照顾别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亚提特却觉得有点不一样。
……冷漠……遥远得有点可怕。
“那这杯就给亚提特喔！十五元。”
老板的叫声让他回过神来，亚提特伸手去拿那一杯粉红冻奶，顺便把钱付给老板，这才朝自己宿舍的方向慢慢走回去。但不知道为什么，踏出去的每一步，都是如此的沉重，心里充满五味杂陈的思绪。
……不就是这个吗！自己一直希望的结果。他曾经想过如果和龚朋保持距离，没有下犯上，没有故意挑衅，没有人惹他生气，没有说一些会让他胡思乱想的玩笑话。
……这就是一个学长和一个学弟之间的普通关系。
一切都是它……应该有的样子了。
亚提特拿起粉红冻奶吸了一口，它的味道穿过了舌尖，但是奇怪的是，这杯粉红冻奶在他喉咙里却是苦涩的，不像平常那样的好喝。
……这怎么会好喝，毕竟现在的他，不管看什么都是一片模糊。
现在他才知道，粉红冻奶配眼泪……根本就不会甜。

第8章 新生守则第26条 让值星官做决定
亚提特看镜子里的自己。
黑色西装裤，白色衬衫，乍看之下以为他只是准备去上课，不过今天特别的是有打上一条红色领带，才会有那么一点与平常不同，这是为了符合喜帖上注明的婚宴的“红色”主题。
他正准备出席蛋哥和小雨姐的婚宴，这么盛大的喜事他应该要表现出恭贺新郎新娘的样子，因为两位主角都是他景仰的前辈，而且他们在校期间一直都对他照顾有加。
不过从镜子里的那个人来看，惨白的脸色很明显的昭示——这个人完全无法融入欢乐氛围的状况。
……星期五才刚考完试，星期六又到处寻找参加婚宴的服装，因为他的衣橱里，完全没有一点红色的东西，最后只买到一条红色的领带，但总比没有好，其余的就只好靠把头发抓好一点，让帅气的形象盖过泛黑的眼圈与疲倦的身躯，实在他最近遇到太多问题，同时撞上了。
尤其是最大的那一个，不只是搞得他头昏眼花，就连心情也像是有个秤砣挂着一样沉重。
铃铃铃铃铃！
打破宁静的手机铃声，催促着手机的主人赶快接起电话。看了荧幕上的名字之后他便按下接通，接着手机就传来诺特催促的声音。
“好了没！我已经在你宿舍的楼下了啊！”
“嗯！马上下去。”
亚提特简单回应后就挂断，叹了一口气，把内心的疲倦感释放出去。
好吧……不管怎样，今天可是好日子，他不能摆出一张死人脸，这是为了两位他敬爱的前辈而做的。
最后他在准备出门前，抓起深色的西装外套穿上，检查一下自己的模样，确定好没有忘记要送给新人的礼物，这才放心地锁门离开。
下楼后他看到一辆黑色的CAMRY，是诺特的车子停在门口等他，司机还很贴心地按下车窗，让车内的其他人可以即时亏自家同学几句。
“亚提特公子终于肯露面啦！穿得这么帅，差点以为是哪个韩国进口的鲜肉咧！”
“好啦！我是韩国啦！啊你是含什么来的？波雷恩！你居然穿大红色的唐装，不说我还以为是华人街卖糖炒栗子的阿伯上错车了，你怎么找到这件唐装来的！”
他跟车子里的同学斗着嘴，除了波雷恩之外，其他担任值星官的同学也都在一起，因为这些人全都是蛋哥一手训练出来的。
至于波雷恩虽然跟他们不同系，却也常常跟着他们和蛋哥一起出去喝酒，更何况他今天被赋予了一项重要的任务，担任婚礼摄影师，所以也得找件红色衣服，符合主题的要求才行。
被亚提特这样一亏，他也就支支吾吾找个理由搪塞。
“我来不及找衣服啦！这件刚好在中国新年的时候有穿过。”
听的人抖了一下眉毛，看着波雷恩这一张南部脸，立体清晰的五官，看不出来有哪一组DNA会混进中国人的血统。嘴巴痒痒的很想再吐槽几句，掌握方向盘的那个人开口抢先道。
“你们到底还要聊多久才要上车？亚提特你到底要不要去，快迟到了耶！”
诺特的打岔让刚刚不停斗嘴的人结束这一回合，他们意识到现在可不是耍嘴皮子的时候，今天的目的地相当远，于是亚提特快步走到空着的副驾驶座坐进去，接着车子就开上路，加入傍晚时刻的塞车潮。
不久后他们的车停在一间高级饭店前，靠近拉玛八世桥附近，在昭披耶河岸。此时，太阳刚刚好下山*。
会场主要用红玫瑰布置，呼应了红色的主题，也是属于喜气洋洋的颜色。放眼望去都是熟悉的面孔，真不愧是工学院毕业生的婚宴，大部分来参加婚宴的不是毕业的系友，就是不同年级的学弟妹，差一点就把婚宴变成系友会的联谊聚餐了。
新郎新娘站在会场的入口招待亲友入场，亚提特趁机会走过去打招呼。
“蛋哥，小雨姐，恭喜你们！”
新郎身穿白色西装，配上红色领结，整个人看起来比平常更神采飞扬。而新娘平常就已经是一个美人胚子了，今天更加地美丽闪闪动人。
不管怎么样，两位前辈依旧是大家的蛋哥和小雨姐，新郎听到打招呼的声音，一转头看到是谁之后，就如同往常般笑得灿烂无比，一边招手叫其他人也一起过来。
“嗨！暖暖，过来过来，你们也一起过来跟我合照！”
一群值星官蜂拥过去，非常给面子的让波雷恩拍了很多不同姿势的照片，一直到听见其他来宾的打岔声。
“阿蛋学长，小雨学姐，恭喜你们！”
“哇哇哇哇！我家的来了！”
新娘叫得十分开心，立马冲过去找自己直属家族的学妹，由苹苹学姐和嫩嫩姐两位身穿漂亮洋装的女孩带头，跟在他们后面的是大四的帕克学长、大二的特斯，以及小大一琳和龚朋。
龚朋身穿黑色西装搭配红色衬衫，再系上黑色的领带，符合今天的红色主题。虽然身上的搭配和亚提特或其他许多来宾很像，不过校园先生的光芒却让他显得更耀眼，吸引了不少女宾的目光，就连新娘也不例外，热情地招呼学弟妹一起站过来拍大合照。
“龚朋学弟！先来跟学姐合照一张……阿蛋你可以先让开一下吗？我想跟我的直属家族拍照。”
居然被赶走了，新郎摸摸鼻子闪到旁边去看着学弟和自己的新娘子合照，被其他值星官学弟在一旁大声嘘自己，整个场面热闹哄哄。波雷恩连续按下好几个快门后，再请新郎新娘回来站在一起合照，这时阿蛋似乎突然想到什么。
“喔，对了！联合家族还没一起拍大合照啊……来来来！0062和0206都站过来，我们来拍照。”
阿蛋招手招呼自己的家族学弟妹们，安排大家站在鲜花拱门边，和0062家族一起。亚提特也只好跟着凑上去，但因为人数将近十几个人，要挤进一个镜头内，实在考验摄影师的指挥功力，他请大家站得近一点。
“大家站得靠近一点喔！”
亚提特往前站了一小步，闻到左边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下意识地转头看过去，当他发现站在自己左边的人是谁之后却呆愣住了，而这个人似乎也才刚刚发现自己站在谁的旁边，只好冷冷地转头看向前面的镜头。接着听到摄影师开始喊。
“好了喔！大家笑一个……三……二……一……”
亚提特努力地对着镜头挤出笑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笑容看起来如此别扭，无论拍了几张照，看似拍出他脸上带着祝福的微笑，实际上他内心的心情却是相反的，因为那些他想要努力遗忘的感觉，好像又再次回来席卷他的心了。
……好遥远的距离，即使那个人就站在身边而已。
“OK！好了！”
摄影师做出拍完照的手势，原本挤在一起的人陆续退出来。香水味淡去，那个人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只留给他一个背影，突如其来的空虚孤寂感，涌上心头。
……多到快要无法承受。
“龚朋！”
等亚提特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的手正拉着眼前这个人的外套下摆，下一秒他赶紧放手，不过好像太迟了，被他叫住的人惊奇地回头看他。
“是？”
他还没准备好要面对龚朋，只好尴尬地想个话题解除目前的窘境。
“呃……嗯……最近好吗？”
对亚提特来说这种问题有够白痴，但是当下他却想不出要聊什么话题才好，而对方也只是点点头简单回应。
“好啊！”
“是喔……那……嗯……今天布置得很漂亮喔！你觉得怎么样？”
“是！”
“但是嗯……这……红色主题，衣服也满难找的，我只找到一条领带而已，呵呵……”
笑声干到不能再干，他那一副极度不自然的样子，对方看了那么久也早就看出端倪，不得不轻轻地叹气。
“亚提特学长，我知道你很为难，但是如果你正在勉强自己的话，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做啦！”
从龚朋口中说出来的话，使得亚提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如往常毫无闪躲，这是他第一次清楚地看着这双眼睛。
……那不是冷漠的眼神，而是包含着隐藏的疲累、气馁和痛苦，然后反应到声音中，像是在自言自语般的细语，却传进了他的内心深处。
“因为亚提特学长越是这么做，就越像是在给我无谓的希望。”
龚朋只留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不再有任何留住对方的话从亚提特口中说出。
……不是不想留，只是他没有足够的理由留住这个人，因为他现在才明白，不只他一个人有这种感觉，连龚朋也是。
……他和他的内心，都充满压抑和痛苦，因为两人之间的关系如此模糊不清。
“喂！亚提特，你在这里干嘛？可以进去坐了！”
诺特走过来叫他一起进会场内找位置坐，龚朋不见了，他只好安静地跟着诺特走，找到他们的位置后坐下。而他们的位置离舞台不远，很快就开始上前菜，接着正式的婚礼流程便开始了。
投影荧幕上开始播放新郎和新娘的成长影片，来宾纷纷感受到甜蜜的氛围。影片播完后，接着是新郎和新娘从大门口沿着红毯走上台，接着是由主婚人与双方父母亲帮新人戴上花圈，祝福新人迈向婚姻的道路，白头偕老永浴爱河。
主持人非常尽责地安排了一段现场访问，代替来宾问问两个人的爱情是如何萌芽的。
“两位一开始是朋友的关系对不对？那是怎么开始相爱的呢？”
“那个时候我是值星官长，小雨当时担任医护组的组长，那一年我操小大一操得很凶，有不少人昏倒，常常被小雨骂不要欺负学弟妹，不然医护组人手不够照顾病人，她说如果下次还有更多人昏倒的话，她就要去找校长告状。你们评评理嘛……自愿担任系上的医护组，结果胳臂又向外弯。我也不退让，所以就常常吵来吵去。”
阿蛋说起这一段往事，现场不少人可以作证，尤其当时亚提特还是大一生的时候，就是阿蛋担任值星官的那一年，那时被操得半死的情形仍记忆犹新。而当年一堆人昏倒的事，有些是真的，有些则是假的，因为假的那些人是想装病休息，顺便去给美女小雨学姐近距离照顾。
“事情就是这样啰！最后不知道怎么搞的，等到发现的时候，我们就已经不能没有对方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新郎紧握住新娘子的手，感动得双双互相拥抱，回想起两个人从朋友，变成情人，如今终于结为夫妻。
……这跟亚提特与龚朋的关系天差地别。
亚提特看着台上的画面，内心不禁一阵酸，他是大三的值星官长，而龚朋是大一生，而且两个人都是男生，虽然现在想重新回到普通的学长学弟之间的关系，但有些东西，让他们难以回到原来的样子。
……也许现在已经太迟了。
“请大家拿起杯子，敬我们的新郎新娘一杯，祝福他们！”
主持人的声音打断了他那沉重的思绪，亚提特试着甩开内心的压抑，把情绪调整到适合婚宴的欢乐场合，站起来准备干杯。他突然想起自己有准备小礼物要给蛋哥，待婚宴结束后再拿去给他吧！
等到这一场充满浪漫欢愉的婚宴结束，时间都已经快九点了，大部分的来宾都差不多离开了，只剩下一些工学院的学弟妹，他们走到鲜花拱门的外面去找正在送客的新郎新娘，却只看到美丽的新娘子一个人站着，没见到新郎官的影子，亚提特便开口问新娘。
“小雨姐，蛋哥跑去哪里了？”
“喔！他去上厕所啦！”
幸好厕所离会场的门口不远，他决定直接过去找，这时阿蛋也刚好洗完手，看到亚提特便打了招呼。
“啊！暖暖啊！”
“蛋哥，我有东西要给你！”
一说完亚提特就把粉红色的信封交给阿蛋，对方看了后一脸疑惑，以为学弟要包红包给他，但也就顺手接过打开来看，这才发现里面只有一张漂亮的卡片，上面写着祝福与道谢的话。谢谢新郎官过去的诸多照顾，每一句话都发自真心，而收下卡片的人也着实地感受到了。
“谢谢你，不过不敢相信你居然会写卡片。”
新郎官依旧习惯地亏亚提特两句，因为看起来这么可爱细心的事情，一点都不像是他认识的直属学弟会做的事，而亚提特自己也主动承认了。
“我不知道要选什么礼物好，有人跟我说如果是卡片的话，也挺浪漫的。”
“哈！浪漫！是哪个妹跟你说的，现在开始会把妹了喔！不错不错，有进步。”
“不是啦，其实……现在我也还不知道，我跟他到底算是什么？”
那句话的语气越说越沉重，明显就能听得出来当中好像是藏着什么重大心事。还没等新郎官追问下去，当事人就突然开口继续说道。
“蛋哥我想问你一件事，你和小雨姐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是开心的吗？”
“喔！当然开心啊！你问这个干嘛？”
“因为我听过一句话说，跟对的人在一起的时候，你心里会感觉到舒服、开心。但如果你跟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觉得心情很闷、很痛苦的话，表示那个人不是对的人，这样说对不对蛋哥？”
一听到这种逻辑，阿蛋似乎有听懂一些东西了，深呼吸后叹出一口气，然后换成严肃的语气，摆出像是当初要训练学弟，担任值星官时一样的表情和姿态，不过这次不一样的是，他准备传承人生的经验给学弟。
“暖暖……你听我说，我跟小雨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只有快乐，我跟小雨常常都在吵架你知道吗！信不信……我们早上才刚为结婚蛋糕这种小事吵架。我跟小雨交往的时候，我们都经历过那些生气、闹别扭、开心、伤心等等情绪，而且我也知道以后我还会再遇到这些情况，但我还是选择要跟她在一起，你知道为什么吗……”
亚提特摇头表示不清楚，阿蛋淡淡地微笑，接着公布答案，他的话直接证实亚提特心底的答案……
“……因为我对别人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除了小雨以外，她让我做到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做得到的事情。”
“做到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做得到的事情”。
……在一起照顾彼此时，让你感觉很好的人。
……在身旁的时候，让你觉得温暖的人。
……冷漠不语时，让你觉得痛苦的人。
……当你以为会失去对方时，让你落泪的人。
对他来说，答案已经够清楚了。
……龚朋就是那个人。
虽然已经听到理由了，但还是有些东西卡在心里扰乱着心情，他忍不住开口继续问道。
“可是……你怎么能确定，如果我跟他之间的关系，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了，怎么办？”
“那你跟他现在的关系，就有像以前那样吗？”
阿蛋一句反问的话，堵得亚提特哑口无言。
……就是因为知道不像以前那样了，尤其是今天看到对方这样，就算他再怎么想回到最初的起始点，但是他已经很清楚地知道，他和龚朋之间的关系根本不可能回到从前，这也跟蛋哥刚刚说的一样。
“暖暖，我们人啊……一旦开始有了某一种感觉了之后，就很难回到原本的样子，唯一的办法就是要靠时间冲淡一切。但是难道你愿意让时间就这么过去，而自己什么都不做吗？还是你宁愿把时间用来做你想做的事情？你回去思考一下，我要出去送客了，保重啦！”
阿蛋拍了拍亚提特的肩膀，为他打气，接着转身离开，不过才刚跨出去半步就又被叫住了。
“蛋哥等一下！”
“又有什么事啦！”
新郎官对自家学弟的好奇心已经开始失去耐心，毕竟自己也还在忙，但还是看在学弟如此苦恼的分上，第三次停下来等着听对方发问。
“那我对他的感觉，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你问我，我怎么会知道啦！自己想，但是不要用大脑，你要问自己的心，如果你什么都想不到的话就算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你可是值星官长耶！拿出你的勇气，别坏了我们的名声了！”
阿蛋提醒亚提特，他可是堂堂的值星官，接着便走出去完成他今天新郎官的任务，留下亚提特和安静的空气独处。
……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那激动的心跳声。
亚提特握紧拳头，快步冲出厕所去，朝着自己同学那跑去，波雷恩看到他便大喊。
“喂！亚提特你跑去哪里了？我们要回去啰！就等你一个了。”
“大一他们在哪？”
“什么大一？”
波雷恩对同学的问题和匆忙的模样，疑惑地皱眉，站在旁边的诺特代为回答，像是心里有数地猜到亚提特问的人谁。
“如果你问的是龚朋的话，他刚刚走出去了，可能是到饭店外面去等车吧？”
“喔！谢啦！”
亚提特简短回应，直接往诺特指的方向跑出去，波雷恩在一旁还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再次问亚提特。
“喂……那你到底要不要一起回去？”
“你们先走，等一下我自己回去！”
急忙跑出去的人转头回道，把同学抛在原地，因为他现在必须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跑”，为了赶得上机会而跑……
从这一分钟开始，他已经决定了。
……他选择要遵从自己的心声去做。
◎注：在曼谷，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是常有的事，泰国人觉得“远距离的车程”能在一个小时左右到达还不算太久。

第9章 新生守则第27条 值星官会站在你身边
亚提特已经不记得了，上一次用尽吃奶的力气去跑是什么时候的事。
也许就是两个月前，被大四学长下令自己处罚自己，在雨中绕着球场跑五十四圈的那一次，那天他是为了向大一们证明值星官的尊严而跑。但是今天……他是要为了放下自己的尊严而跑，只为了一个大一学弟。
亚提特坐着电梯来到一楼大厅，快步穿过那扇两旁有饭店招待员站着的玻璃门，接着跑下楼梯来到饭店前的停车场。虽然要在晚上九点微弱的光线下，寻找一个人是有一点困难，但他还是努力地搜寻着，希望可以找到那个人。
……四周却是空荡荡的，没有人在那里等着他。
即使他告诉自己，明天到学校再找龚朋谈清楚也可以，龚朋的手机号码他也有，但内心深处清楚地知道，他正在害怕，若错过的话，就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因为有些事情，只要晚了一秒，变化就也许会大到再也无法挽回。
光想到这，胸口处生出某种情绪快速淹没到喉咙深处，他独自一人站在停车场里，刚刚用尽了全力奔跑，让他现在很想坐在地上好好喘口气，他已经无力去想接下来该怎么做才好。
现在诺特他们应该已经走到大厅了吧？还是他应该走回去搭他们的车回宿舍，总比要独自一个人搭计程车，再转公车，花费漫长时间回宿舍好一点。
亚提特满心疲倦地拿起手机打算打给诺特时，突然间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让他的心跳差点停住。
“亚提特学长，你在这里做什么？”
被叫住的人回头一看，惊讶得眼睛张得大大的，他刚刚才决定放弃寻找的人，突然就出现在他眼前，他想都没想就轻声地脱口而出问对方：“龚朋，你还没回去吗？”
亚提特的好奇心使得龚朋露出为难的表情，他以为自己又给亚提特添麻烦了，因为亚提特应该也没料到他还在，但他还是据实回答了。
“对啊，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他说的现在，是指刚参加完婚宴，虽然他是打从心底为新郎新娘感到开心，但当他反过来看见自己的状况，又忍不住地揪心难过。
他知道……他这一种情感很难被接受，别说是被社会接受了，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模糊不清了，那又怎么对他心仪的对象提出更多的要求，这根本就不可能。但若要他放下，同样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请苹苹学姐先回去，因为他不想回到宿舍，继续一个人对着对面的阳台发呆，那还不如给自己一个独处的空间，沉静下来思考一下比较好。
他才刚送苹苹学姐他们离开停车场不久，就注意到亚提特学长从饭店跑下来，左右张望地好像在找人。
一开始他以为亚提特学长是急着要跟上诺特学长的车，不过看到亚提特学长还是一个人呆站在那里，不免担心，才决定走过来问一声。
也许他真的给亚提特学长制造了心理压力，因为刚刚在婚宴上碰面时，亚提特学长跟他谈话的时候也很不自然，是因为亚提特学长讨厌他，还是因为什么原因，他也不敢确定，但他不希望亚提特学长感到为难。
而这次也是一样……他应该要先提醒自己，再决定要不要走过来找亚提特学长的，因为现在亚提特学长站着不说话，周围的气氛安静到有些尴尬。既然他知道这又是谁搞出来的，那么他也就应该识相地自己走开……
龚朋轻轻地叹气，正打算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自动消失。还不待他有任何动作，眼前的这个人突然问他：“你肚子饿吗？”
天外飞来的问句，让龚朋有点摸不着头脑。
……说实话他是有一点饿，虽然刚刚阿蛋学长和小雨学姐婚宴上餐点的分量是不少，但是他没有吃太多。不过他想不通亚提特学长问这个要干嘛，难道这次又跟上次学长问他“过得好不好”一样吗？亚提特学长根本就不知道，他用这样的方式关心他，只会让他空有希望罢了。
龚朋正打算解释得详细一些，才刚开口，对方又以更快的速度抢先说话了。
“我饿了，陪我去找点东西吃吧！”
话一说完，声称肚子饿的人便转身走出停车场。而另一个人还站在原地试图理解刚刚那句话的意思，翻译出来的结果是……这个人正在邀请他一起去！
虽然还无法理解亚提特学长的举动，但龚朋却无法阻止自己的脚步跟上，他们离开饭店的那条巷子，走到有车子来往的主要干道，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来到四公子馄饨面，这是一家开在人行道上的路边摊位，有几张桌椅，和两三个客人。
龚朋跟着亚提特学长坐在同一张桌子，等老板过来接单点菜。而主动邀请他来的那一位抢先快速地点完自己要吃的东西。
“老板，我要大碗的酸辣馄饨蛋黄面。”
“那我要米粉清汤加丸子。”
他还是照老样子点餐，一开始以为亚提特学长会偷笑，但亚提特学长今天什么话都没说。只见亚提特学长的双手正在把领带解松一点，这时他才想起，自己今天也是穿整套的西装，现在穿得如此正式地坐在路边吃面，难怪别桌的客人会对他们投以异样的眼光。不过亚提特学长好像不在乎，说不定亚提特学长会找他来吃面，真的只是因为饿了。
大脑里的思绪越来越乱，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启话题，所以一直保持沉默到两碗面都被端上桌。
一碗是酸辣馄饨蛋黄面，一碗是米粉清汤，这让他想起第一次跟亚提特学长一起去吃面时，还被亚提特学长换面吃，当时的理由是希望他可以尝试一些新的口味，而且亚提特学长是故意点给他吃的。
……一个简单的理由，却让他不断悸动的心，渐渐变成心动，而且范围越扩越大。
但这次……既视感的情况应该不会发生，因为点酸辣面的那个人把自己的碗拉过去之后，加了满满一匙的辣椒粉，然后就直接开动了，毫不浪费时间在讲话上。
于是龚朋也开始对自己的碗动筷，先往他最爱的丸子夹去，有些人会把最喜欢的东西留到最后吃，但他喜欢先从最喜欢的料跟其他同时一起吃。而他吃丸子的模样，可能吸引到另一个人的注意，以至于开口问他：“你喜欢吃丸子喔？”
“是啊！”
龚朋点头承认，低头继续吃着碗里的米粉，突然他瞥见谜样的筷子，夹了一个丸子放进他的碗里，并且说：“这个，给你。”
……又来了……这不知道是亚提特学长第几次这样做了。
每次都喜欢装作不在乎，搞得他想要放弃，但又在他想放弃的时候给他希望，这种时不时就对人好的个性，看来也是改不过来了吧！而他明明就应该要习惯亚提特学长的这种个性，不过他还是原来的那个笨蛋，总是自以为是地没学会教训，最后也是自己在受伤。
……期盼着这种没有希望的希望，自己伤自己。
“亚提特学长干嘛这样对我？”
“怎样对你？”
“亚提特学长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
正在夹面的那只手停下动作，但很快地又继续之前的动作，让刚刚的问句飘散在空气中，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问句。
“你还不赶快吃吗，面会糊掉喔？”
龚朋看着试图转移话题的亚提特学长，看到他把注意力都放在那碗面中，什么都不管，像是打算要逃避刚刚的话题，但是这种反应就是一个很明显的答案。
……亚提特学长早就知道了……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选择要做，选择要让他胡思乱想，有时候亚提特学长愿意让他靠近，但有时候又把他往外推，搞得他现在也不确定自己应该站在哪里才对。而这个问题，只有一个人可以给他答案。
他想知道……亚提特学长正在想什么？
就算是这样，只要亚提特学长还不愿意面对，就算他一直追问也没用。于是他还是决定低头继续吃面，等到两个人都吃饱了之后，各自结帐，然后亚提特学长直接站起来走出去。
起初他以为亚提特学长是要出去找计程车或公车站牌，但是看来不是……
亚提特学长还是继续走，而他在后面跟着。他也不知道他们已经走了多久，一直走到拉玛八世桥出现在眼前，桥上装饰的灯光，照耀着曼谷的夜空。
不过亚提特学长还是没有停下脚步，继续走到桥上，左边是昭披耶河，右边是不时有车来往的道路。夜晚的风有点凉，但幸好两个人都穿着西装外套，所以一点都不觉得冷，漫无目的似的一直走到桥的四分之一的地方。
一路两人都安静地走着，不说任何话，让空白给他们一些思考的空间，回顾过往的问题，以及寻找自己的答案。
而第一个找到答案的人竟然是亚提特，他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跟在后面的那个人，那人还在，还没有消失。他简单地问道：“你累吗？”
又是一句关心的话，如同龚朋曾经听过的一样，而他摇摇头作为回应。
“不累。”
亚提特并没有转移话题，反而抬头直视龚朋的眼睛，用认真的语气和表情接着继续问。
“说真的……你这样一直跟着我走，不会累吗？你又不知道我要走去哪里？什么时候会停？”
龚朋愣住了，似乎才刚想通，这不是出自关心的问句，话中还隐藏着其他意思，也是他一直在问自己的那个问题。
……他准备好了吗？要走上这一条路上，一段无法清楚定义的关系，不知道终点会是什么。
而如果有一天，他跨越了那一条界线之后，他们再也无法回到当初，也许他会比现在更痛苦不堪，若到了最后他和亚提特学长走到形同陌路的关系时，到那时候他承受得住吗？有能力面对现实吗？
……勇于面对一切，一点都不容易，而要放弃自己心爱的人，也是同样的不容易。
龚朋静静地看着亚提特学长的双眸，做出了决定，坚定地说出他所做的选择。
“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不管这条路有多遥远，我还是想走在亚提特学长的身边！”
想说的话，已经清楚地说出来了，剩下的就是等待对方的决定。
同样的也是安静不语，亚提特像是正在思考着，不时地别头过去看着河上的水光。他再度开口问道：“你知道吧……我是男生，而你也是男生。”
“是！”
“那你知道吧……我是你的学长，而你是我的学弟。”
“是！”
他们双方都清楚自己的性别和立场，而亚提特学长一直以来都清楚地表现出，他是一个严守值星官长尊严的男人，如果有一个学弟对他有逾矩的想法，他也许很难可以坦然接受。龚朋却无法阻止自己对亚提特学长产生好感，如果亚提特学长讨厌他，而且用这个理由拒绝他的话……
……他也只能接受了。
龚朋的心开始变得沉重，当他想到两人之间的距离是如此遥远，正当他判断亚提特学长应该是想切断这份情感的那一秒，亚提特学长却又开口继续说道。
“你知道吧……我喜欢喝粉红冻奶。”
这个奇怪的问题，使龚朋不禁抬头看向亚提特学长，刚好亚提特学长也转过头来回望着他，像是把压抑在心底已久的话释放出来。
“你知道吧……有时候我很讨人厌、冲动、暴躁、爱赖床、懒散，如果你都知道的话，你真的还是可以接受这样的我吗！”
龚朋愣住了，他从没想过亚提特学长也跟他一样担心着同样的问题，两个人都各自想再进一步地确定自己接受彼此这样的关系。但是对他来说，他不需要犹豫，因为这些他全部早就知道了。
“是！我可以接受！那亚提特学长呢？亚提特学长可以接受我吗？”
龚朋抱着希望反问对方，但是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原本满溢期待的心，再次跌到谷底。
“我都还不了解你啊！”
其实他一点都不意外亚提特学长会犹豫，毕竟他们才认识三个月，这段时间还太短了。他都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到亚提特学长继续接着说道。
“但我想再多了解你一些。”
短短的一句话，震撼力大到让龚朋忍不住地瞪大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想要再确定一次。
“亚提特学长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龚朋的领带突然被用力拉扯，整个人贴近到对方面前。他感觉到嘴唇上，传来一个柔软的触感。
……轻轻的一吻，却深刻地烙印在心里。
仅那一瞬间，对方就松手了，同时听到短短的一句。
“我的答案。”
一说完，亚提特就转身往下桥的方向走去，留下龚朋在原地，他似乎明白了点什么，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赶紧转身大喊。
“亚提特学长等一下！刚刚的答案我听不清楚，可以再一次吗？”
“不要！”
对方立刻大声回道，这让龚朋边笑边加快脚步跟上去，他们还是一样不发一语，就这样安静地走着。有时候，似乎“安静”也在无形之中牵动着他们的关系，负责“说话”无法做到的事情。
因为至少，他们已经十分清楚知道，两人现在在这一段关系中的定位。
光是这样作为“走在对方身边的人”……
……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第10章 新生守则第28条 大一生的心，就是值星官的心
……时光之轮仍继续转动。
自阿蛋学长和小雨学姐的婚礼之后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一切恢复到原本应有的正常轨道。
对龚朋而言，则是开始迈入考试地狱周，一堆报告，一堆杂七杂八的作业，因为离期末考只剩最后三个星期了，接着就准备结束第一个学期的课业。可以说大一新鲜人的日子已经差不多过了一半，时间过得飞快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龚朋用完午餐之后，打算先去图书馆，把借来做报告的参考用书还回去，才回宿舍，因为今天下午他没有课了。吃完午餐后，同桌的同学站起来要把盘子拿去收时，M刚讲完电话，转头跟他说：“阿龚，瓦德刚打来说，微积分的期中考分数已经出来了，贴在工学院大楼楼下电梯旁边的公布栏上，要不要一起去看？”
“微积分(一)”是大家公认的超难科目，而且成绩公布也是最慢的，每一个小大一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等待这一科的成绩发布，即使龚朋有超过一半的题目都会做，但还是免不了担心，因为这一科完全没有任何小考可以让他们在平常累积分数，百分之五十的成绩是来自期中考，剩下的百分之五十则是来自期末考。
所以期中考的成绩，等于提前预告小大一们，自己大学生涯的第一个学期，会不会因为这样就抢先抱个F回家，如果是这样就只能自己躲在家里咬棉被了。
龚朋听了马上改变行程，跟着几个同学走回工学院，去看成绩。他们早就料到了，一定有一堆人挤在公布栏前面，后来来的人根本就挤不进去，这时龚朋只好派个子比较小的M进去帮大家看成绩，他自己则是站到旁边去等。
挤在公布栏前面的人多到不行，不只占用了走廊的空间，还影响到要搭乘电梯进出的人。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对着人群开口喝道。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在场的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是谁在质问后，便主动闪开让路给这一群身着工作衬衫的大三学长们，他们个个面露凶光，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值星官的野蛮味。
尤其是带头走在最前面的那一位，曾经担任值星官头头的亚提特，虽然他已经刮掉胡子，剪去一头乱发，改变造型，但锐利的眼神依旧有足够的杀伤力，让小大一们很快就回忆起新生训练时的恐惧感，搞得大家开始心生敬畏，除了一个人之外——
“我们正在看期中考的成绩，亚提特学长。”
又是那个爱逞英雄的家伙，编号0062再一次挺身而出替大家回答问题，不过即使解释了也没用，那只会让亚提特用更坚决的语气，继续大声责备道。
“那为什么这么没有秩序！还是我们教过你们的秩序，都已经忘记了？看起来真的需要我重新帮你们复习一遍是吧！好啊……大一！整队！开始！”
所有人都听得一愣，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听到这种命令，虽然工业工程系的大一们对于整队命令非常熟悉，但其他系的学弟妹们还在状况外地呆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的看来看去。
没等到有人开始动作，值星官长身边的其中一位学长就跳出来拯救大家，朝着发号施令的人的肩膀重重地拍下去。
“喂！你是被值星官鬼上身啦！会不会好好说话……看看学弟妹，头都被吓得缩起来了。”
“我……我习惯这样嘛！别的我又不会讲。”
亚提特转头对同学抱怨。其实他只是想叫学弟妹让一下路，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当值星官当习惯了，所以不管是说话，还是动作，都只会这么一套而已。
大一们看到眼前的情况，这才知道是大三学长他们其实只是在开玩笑，大家立时松了一口气。不过命令还是有效的，因为围观的人开始让出一条路，好让其他人可以通过，其中一位系上的学弟站到龚朋的旁边，一脸哀怨样。
“唉！亚提特学长，你刚刚把我们都吓死了，差一点就真的要整队了耶！”
大一学弟的抱怨话，惹得一群面恶的值星官学长们捧腹大笑。
……这也满奇妙的，如果回到学期初的时候，学弟妹们应该连看都不敢看他们一眼，但是现在却可以自在地打招呼，亲切的互动，而且还是保有前辈与后辈之间的界线在。
“结果我们系的微积分成绩怎么样了？”
亚提特看了一眼公布栏，换个话题跟大家聊天。
“我们系上不及格的人数最少，而且还有人拿到最高分喔！”
刚刚自愿挤进人群中去查看成绩的M代为回答，而这个好消息也让大三学长开心得大为称赞。
“嗯！这样才不愧是工业工程系的学弟！光是看你刚刚施令的样子，我就知道大一他们的考试成绩一定可以过关！”
同学的这句话，搞得亚提特一头雾水转头去问。
“这跟施令有什么关系？”
“吼！如果他们可以做到你们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各种刁钻命令，我觉得以后不管上刀山下火海什么的，都难不倒他们了，因为已经没有什么地狱比你们这个地狱更惨绝人寰了。”
听来听去，还是觉得怪怪的，这到底是在称赞，还是在骂人？正当亚提特要开口反击时，却被一道声音抢先了一步。
“就算这样我也想试试看当值星官。”
不只是学长们，就连同学们也都惊呆了，大家都用敬佩的目光看着龚朋，没想到居然有人会想站在那种魔鬼般的位置，就连前值星官长亚提特都不禁再问一次确认。
“你已经想好了吗？”
“是啊，我已经想好了。”
信誓旦旦的承诺，以及认真坚定的眼神，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好友感动地拍着亚提特的肩膀说：“恭喜你啦！亚提特，你有魔鬼继承人了！”
虽然这次也是如同往常一样的玩笑话，亚提特却没有反击回他，因为也许这会是真的。毕竟时间到了也得让新人上来接棒，而如果这个人是龚朋的话，他也就可以放心，让这个人继承学长们传承下来的精神了。
不过充满兄弟姐妹情谊的温馨气氛不管再怎么感人，但到了某一种时刻的时候，也不得不被瞬间打散。安静了许久的诺特，突然插进了一句话——
“嗯……我刚刚看到苏大大进电梯了欸！”
“靠！死定了！迟到的话，她是会锁门的耶！快快快！”
众人一秒解散，大三们突然注意到下午的课已经快要开始了，这时候也不用等电梯了，因为前面已经有一堆人在电梯前排队，这堂课在三楼，现在跑上去还来得及。
亚提特也转身准备跟在同学后面跑上楼，步伐还没跨出，就被一只手拉住。
“等一下，亚提特学长！”
被叫住的人，回头看到龚朋侧身靠近，他注意到刚刚那一双坚定的眼神，已经变成闪闪发亮的眼睛，带着同样的微笑和只够让两个人听见的音量轻声道。
“……要专心上课喔！”
一句普通的话，却让亚提特的心里一颤，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他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手臂拉回来，同时对方也轻易放手了，让他赶紧跟在同学后面跑上楼去。
……虽然那一天在拉玛八世桥上发生的事情，有许多回忆足以确认两人之间的心意。
但是亚提特和龚朋之间，依旧以学长和学弟的身分相处，他们并没有干涉彼此的生活，没有公开关系，简单说就是连见面的机会也变少了，因为各自都有课业要顾，所以看起来就像是让一切又回到平常的状态了。
不过在内心深处，亚提特很清楚，两个人的关系里，开始有东西一点一滴地在改变，不需要下任何定义注解。因为有时候，在平凡的日子里发生的平凡事情……
对他们来说……已经是非常“特别”的平凡了。
……而一天的日常，如同往常地结束了。
亚提特以颓废的模样回到宿舍，下午的课结束后，接着又是实验课，一直上到六点多才结束，身体已经被榨干到很想躺在软绵绵的床上。不过在那之前，他还得去常去的热炒店补充所流失的热量，当然他不会忘记先去买一杯他最爱的饮料。跟往常一样和一堆客人在一起排队，当老板看到他这个VIP客人时，也不免俗地打招呼。
“怎么样，亚提特，一样粉红冻奶吗？”
“呃……今天我喝冰咖啡好了，等一下来拿喔！”
……不知道是什么想法，让他突然想换掉最爱的饮料，是因为虚弱无力的身体，还是因为下午他碰到了某个人？
他想了一会儿，又赶快把自己唤醒，像少女漫画里的少女一样，把脑中那些胡思乱想的思绪给挥走。看来他中毒很深啊，一种名为龚朋的病毒！他到现在才意识到龚朋在自己的心里的影响力是有多大了。
亚提特又走去热炒店，等了将近十分钟才轮到他点餐。拿到一份打抛鸡肉饭加荷包蛋，结帐之后才又走回位在隔壁的饮料店，眼看客人变少了，他趁这个机会走进去问。
“妮姐，我的那杯好……”
话只说了一半，因为注意到旁边站着某个人，同样也在排队等饮料，他不自主地叫出那个人的名字。
“龚朋！”
被叫住名字的人转头看向他，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真是太有缘了今天竟然会碰到两次，便开心地打招呼。
“亚提特学长来买饭吗？”
“嗯！”
亚提特点点头回应，看到对方手上拿着晚餐的袋子，猜想对方也是同样的目的来这里！接着他主动开始新的话题。
“对了……你的微积分考得怎么样？”
“还可以啦！”
虽然嘴上说还可以，龚朋的成绩其实是第二高分，不过他之所以能够拿到这样的成绩，一部分也是因为亚提特学长告诉他几个大方向，而他也转告给了其他同学。不过亚提特学长听了却解读成不同的结果，因为他用担心的语气，对着龚朋说：“如果真的不行的话，你想转系也行啦！你不是想念经济系吗？我觉得如果那是你的梦想的话，想转系也不是什么坏事。”
值星官长的建议，和几个月前说过的话几乎是相反的，其实之前亚提特仔细冷静思考后才明白，他没有权力去阻止龚朋追求梦想，如果龚朋想念别的，他也没有权力对他指手画脚。虽然可惜了点，那个梦想不是工学院的系，但至少如果龚朋可以念到自己喜欢的领域，那么他也应该支持龚朋的决心才对。
不过，龚朋并不这么想了，他摇头否决亚提特的建议，然后说出自己的理由。
“经济，就留到硕士班再念吧！现在我不想转系了，因为我……喜欢这里！”
他说……喜欢这里？亚提特无法得知这句话所涵盖的范围有多广，但是看见龚朋那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一直盯着他，让他不自在地脸红起来，他决定转头不去看，内心的悸动却超过他能控制的范围，而且出现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他也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幸好饮料店老板的声音，解救了他这尴尬的窘境。
“粉红冻奶好了喔！亚提特。”
甜蜜蜜的粉红冻奶被递给眼前这位常客，但这次亚提特却开口否认。
“这杯不是我的啦！妮姐，今天我点了冰咖啡。”
这次换成妮姐疑惑了，因为点饮料的小单子的确是有人点粉红冻奶没错，只好开口问其他客人。
“谁有点粉红冻奶呢？”
“是我点的！”
龚朋举手招认，其实是他点的粉红冻奶，妮姐只好把刚做好的那一杯粉红冻奶交给亚提特旁边的人。
“哎！不好意思啦！是我记错了，哎唷……因为平常你们都会这样点啊！今天两个人交换着点啰！”
妮姐憋着笑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使得龚朋和亚提特互看着对方，接着不约而同的大笑出来，因为这次真的就跟妮姐说的一样，他们交换饮料来点了。
……其实不是谁被谁影响到了，而是他们两个都不知不觉地，各自渐渐地接受彼此。
亚提特只好继续等妮姐再做一杯冰咖啡给他，龚朋则站在身边陪着他一起等，再一起走回宿舍。
夜晚中，路灯照亮的街道，人们来去擦肩而过，回宿舍的路其实不远。突然间，亚提特就像突然想起一件事。
“喔……对，我有东西要给你，先帮我拿一下。”
龚朋接过亚提特的咖啡，看着对方拿出皮夹，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握在手心中，然后把咖啡杯拿回去。
“手伸出来。”
虽然还没弄懂，但龚朋还是把空着的那一只手伸了出去，然后某一件东西便落在他的掌心上。
……系齿轮。
龚朋的心差点就碎了，以为亚提特学长把他曾经交出去的系齿轮还给他，不过仔细一看，虽然街灯不够亮，但还是可以看得出来，掌心中的这个不是他这一届的银色齿轮，而是棕色的齿轮，上面写的届数比他的少了两届。
……是亚提特学长的齿轮。
龚朋抬头看着给他齿轮的人，那神情坚定的一张脸，没有多说一语，除了唯一最重要的那一句。
“代替我照顾它。”
曾经在系旗交接战时，他也听过同样的话，如今再一次被用来表达最重要的含义。而他也当然要用最灿烂的笑容，作为承诺回应。
“我会用我的全心，好好照顾它的。”
……从今以后的日子。
他们也不知道未来会是如何，就算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任何名词可以定义那又怎样，只要在内心深处里，知道有彼此的存在，谁又在乎他们之间的关系要如何下定义。
但如果非要下一个定义不可，在亚提特和龚朋之间，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他们的故事也许就是……
SOTUS。
Story Of True love between US
魔鬼学长与菜鸟学弟之间的爱情故事。

第11章 特别篇
第一次见面
中学生的生涯，一眨眼瞬间即过。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即将成为大学生了。
“阿龚，面试结束后，打个电话跟妈妈说喔！”
“我自己回家就好了，妈，工厂不是正在忙吗？”
我对着妈妈说。其实我刚考进的那一间大学，离家并不远，但是妈妈还是挤出时间开车送我过来。
即使这样，我还是听到妈妈坚持道：“好啦！以后妈也没什么机会送你了，你不是打算要住宿舍吗？”
“好！”
我点头答应，虽然学校离家不远，但我跟妈妈要求过一件事，就是想试着自己打理生活看看，而妈妈也同意我这么做。所以这就像是她开始放手，让我踏入宽广的世界，犹如小鸟开始学着展开翅膀，飞离窝巢，而鸟妈妈会担心也是理所当然的，这一切我都能理解。
“那结束之后，我再打电话给你喔！”
我顺着她改变自己的心意，到达目的地后开门下车，妈妈用微笑为我打气，接着我就看着她驾车离开。
……在妈妈的眼中，不管我如何随着岁月增长年纪，我都还是她的小孩，也许因为我是家中的老幺，而且还是唯一一个儿子，我的两个姐姐早就毕业了，而我现在才正要上大学而已，所以妈妈才会这样用心照顾我，不管工厂的业务多忙都还是一样。
我们家是做塑胶粒制造外销的公司，虽然不算大型企业，但算是一家稳定的公司，每年的订单量稳定地增长，未来的发展可拭目以待。所以理所当然地需要有人来接手家里的事业，这也是让我选择工学院的原因。
经过各个学院的大楼，前往工学院的面试地点，当我走近工学院时，就听到一阵鼓声和歌声，从我的目标大楼楼下传来，而我很快地就发现是怎么回事了。
将近十位学长姐，身穿白色T恤和红色的亚麻长裤，正围起来唱歌欢迎新一届的考生。他们不只唱得大声整齐而已，还随着鼓声尽情地跳舞，完全没有疲倦喘气的样子，周围则是被一群考生和家长围观，有些人被拉到前面去一起跳舞，就跟每一间大学会有的“迎新活动”一样，是专为新生安排的活动。
……老实说我对这种活动，没有特别喜欢或有任何新奇的感觉，因为太常听到这种活动的消息了，加上一些新闻报纸的相关报导中，这种迎新活动也不是什么好消息，尤其是“值星官”这个部分。
我一直无法理解“SOTUS”的目的，这只不过是前辈们用来欺压新生的借口罢了，为了让新生能够听自己的话，借口说是以前的前辈传承下来的传统，但却没有人真正懂它的精髓何在。
有时候还会因为“玩”得太超过，而导致严重凌虐事件频频传出，更不要说工学院的迎新活动一直都是出了名的“狠”。
一想到自己即将成为这次迎新活动的未来受害者之一，我反而开始觉得很无力，把注意力从康乐活动移开，走到报到处那里登记名字，准备今天的面试。才刚在报到单上填好名字，我就听见后面有人叫我。
“嗨！阿龚！”
“M，你来啦！”
M，中学的时候就认识的同学，虽然不算很熟，但也常常一起行动，所以算是有一定的认识。而M在这里看到认识的人也露出开心的笑容。不过很快的，那一抹笑容瞬间凝结了，他好像想到什么事情似的，一脸狐疑地开口问道：“你确定要考这里了吗？听阿德说你想读经济啊？”
现在换成我呆掉了，不只是阿德或M，就连同一票同学里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数字相关的东西，因为通常我的数学成绩都拿最高分。物理、化学和生物的成绩虽然也都有超过平均分数，但是通常我们会在哪个科目拿到高分，原因就是自己喜欢那个相关领域。
因此考大学的时候，通常都会以自己喜欢的科目为主去选择想要报考的科系，除非是有其他原因让你不得不做其他的选择，也就是我目前遇到的情况。
“我以后要回家里帮忙，所以念工业工程会比较适合啊！”
……家庭，是我重要的理由。
制造塑胶粒的生意正在成长中，虽然我对工厂的作业流程有一点了解，但比起工业流程里必须要知道的庞大知识，还算是微不足道，所以我必须学习更专业的知识，为了让家里的事业能够经营得更长久，还可以分担爸爸妈妈的辛苦，未来有一天可以让爸妈放心地把他们一手建立的事业交到我手上。
但是在内心深处，不可否认的……要对梦想放手，比原本想像得还要难熬，而且每一次对未来的选择仍有犹豫机会的时候，它依旧会被放在我心里纠结着。
M应该也是看得出我脸上犹豫的表情，伸手过来轻拍我的肩膀，像是要为我打气。
“你要好好考虑喔！要念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科目，而且还要撑四年，你不试试跟你妈谈谈？不管怎么说都是你的人生啊！”
M的建议，让我陷入沉思之中。
……因为就算我开口跟妈妈谈，妈妈也不会阻止我。
事实上妈妈打从一开始就没有要求过要我去念工学院，但是之前填志愿的时候，四个选项都是我自己选自己填的，完全没有经济系在上面。因为我怕万一被我考到了，到时候我也不敢去读自己喜欢的科系。而且也害怕那样的结果，是间接证明了我还没准备好要面对四年的工学院学生生涯的证据。
“要进行面试的同学，报到完了之后，就可以上去等了喔！”
一位学姐的声音，打破我的沉思。还在楼下的考生，可以上楼准备面试了。到时候会依照名字的第一个字母排列顺序进行，而我的名字通常都会是最前面的几个，但我对着M说：“你先上去吧！我要去一下洗手间。”
“嗯！那你赶快去。”
M依旧满脸担心地看着我说完后才转身到楼上去，我则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和一些比较晚到、急着走向报到处生怕来不及登记名字的同学反方向擦身而过，慢慢地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像是在拖延时间一样，我的心中充满矛盾的心情，像是站在人生的交叉口上，不知道自己的人生该往哪个方向走比较好。
工学院外的洗手间相当安静，只有一个人正在洗手，所以我也走过去打开水龙头洗洗手，打算洗把脸，看看能不能让思绪更清晰一些。但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抒发内心的压力，结果听到身旁的人对我说话。
“同学，你来面试吗？”
我转头过去，看到刚刚把水龙头关上的一个男生，眼神锐利，看起来有点凶，脸上看起来很干净，乍看之下跟我的年纪差不多，但是身穿暗红色的T恤，衣服上印有清楚的一排字样“We are Engineer.”，很清楚地表示他就是工学院的学长，应该就是我刚刚在工学院楼下看到的，参与迎新活动的其中一位学长吧！
“是！”
我据实回答，而对方也点点头表示明白。
“不用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啦！面试很简单的。”
看来眼前的人误会了我刚刚叹气的原因，以为我是在担心面试吧？但我根本就不担心那件事。不过都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对方就急着抢先说话了。
“我那一年面试的时候，被老师问家里有没有养宠物，我回答说家里养了一只黄金猎犬，然后老师就继续问叫什么名字，我就说叫孔雀，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帮它取名字了，因为那个时候它把头钻进鱼缸里，把孔雀鱼全部吃光光，结果老师听了后就一直笑，然后就说通过面试了，请到外面去等……就这样！”
分享经验谈的人，笑着以亲切的姿态说起往事，最后不忘提供一些建议。
“其实笔试过了，就算是已经通过了啦！面试只是要确定，你真的要读这里，所以你不用太担心啦！”
我满脑子的疑惑，但还是听完学长说着一堆我没有开口问的东西，但我可以理解，他是出自一片好心，希望可以帮我减轻一些压力。
明明看起来就是满凶的一个人，但事实上比我原本想像的还要亲切，也许是因为他的亲切态度，让我敢开口问出卡在心里的那个问题。
“呃……学长，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为什么学长会选择读这里的工学院？”
“因为考上了，就来读了。”
答案简单到让人以为他是随便乱讲，搞得我差点不想听下去，以为我不应该抱着可以听到有用的建议的希望。但是接下来学长继续说下去的那些话，却让我停止那些失望的想法。
“笔试的时候我就随便填志愿啦！没特别想要念工学院，我觉得读哪里都差不多。”
这些话引起我的注意，像是遇到了有同样遭遇的人，所以我又抬头继续问他。
“学长不喜欢工程吗？”
对方却否认，耸了耸肩继续讲。
“也还好啦！一开始课业压力很重，有时候也会想要放弃，但是继续读也就习惯了，而且这里的气氛也有一点帮助。”
“气氛？”
“嗯！学校的气氛，工学院的气氛，同学、老师、前辈后辈之间的关系，让我觉得在这里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其实……我也不会讲，就像是在家里一样。”
从学长说出来的角度，让我静下来思考。
……搞不好就真的跟学长说的一样，而且我已经决定要住宿了，以后这里也差不多会变成我的第二个家。四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也足够让我获得不少经验吧！
我并不讨厌这里的气氛，反而感觉到满有亲和力的，也许是今天我看到来帮忙的前辈们，无论是负责报到处工作的，还是进行康乐活动的。虽然我还是不太明白迎新活动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不过我今天所感受到的，就是前辈们对于欢迎新生的到来相当热心，欢迎大家进来成为工学院的一分子。
“……之后我就懂了一件事，要在哪里读，读什么，其实不是每一个都差不多，每一个地方都有属于自己的优点，看你想要的是什么。”
过来人为今天的经验谈下了最后的结论，而我也找不出可以反驳的点。
……当你选了其中一个，就必须放弃另一个，如果选择了现实，我就必须得放弃梦想。或许有些人有办法让两个同时进行，但势必要牺牲时间，但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因为现在我得做出决定，决定自己应该要选择哪一条路了。
心里的犹豫越来越重，让我越来越恐惧，以至于忍不住带着犹豫的心情继续问。
“那学长认为，如果我选择这里的工学院，是个不错的选择？”
“嗯……这个我不知道，搞不好你读一读发现自己不喜欢，但谁又会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呢？”
这个建议一点都帮不上忙，而且让我更加犹豫……是啊！谁会知道未来会怎样？但如果未来的路，是我喜欢的那一个梦想，好像比较能保证我的未来会比较快乐是不是？
我又叹了一口气，想读经济的心又多一点了，不过在我决定放弃工学院之前，对方又继续把剩下的话给说完，这次真的让我听得一愣一愣了。
“但是如果要我重新再来一次的话，我还是会选择这里的工学院……因为我喜欢这里。”
一样还是简单的答案，但不一样的是，学长的语气和原本锐利的眼神似乎都变得缓和了，而他说的“喜欢”传达得很清楚，不需要再多解释什么，而我也感觉到，那些话是真的打从心里表达出来。
铃铃铃铃铃！
手机声响起，手机主人的注意力从我身上转移到手机上，接通之后对着电话另一端的人说话，好像是有朋友打来催促。
“怎样？诺特，什么……没头头，你们就先开始练啊！……啊！蛋哥来了？好好好，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之后，他就把手机塞进牛仔裤的口袋里，一转身就急忙离开了，我赶紧开口道谢。
“等一下学长，谢谢你！”
虽然只是礼貌的道谢，明明就是不认识的人，但学长还是这么好心地给我建议。不过已经跑到门口的人，转身皱眉对我说。
“干嘛谢谢，反正我们就快要变成学长学弟的关系了，到时候见啦！”
最后他送上淡淡的微笑，然后就离开洗手间了，留下我在原地看着那穿着工学院T恤的背影。对方又自己下结论了，都还没先问我是谢什么呢！
我又再一次叹气了，但奇怪的是，这次不是因为压力而叹气，而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
我走出洗手间，往刚刚差点要放弃的那个方向走回去。走到工学院大楼的楼上，只见一堆人正等着面试，当M发现我的时候，紧张兮兮地走过来问，语气像是紧张过后松了一口气似的。
“阿龚你跑去哪里了？去那么久！快轮到你进去面试了，我还以为你已经偷跑回家去了咧！”
我摇摇头，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以坚定的语气对他说：“不会偷跑啦！我已经决定要念工学院了！”
“为什么？”
M好奇地问……别说是M了，就连我自己对这次这么快就下的决定，也大感意外，心里却没有任何一丝的犹豫或害怕了。我找到了一个非常单纯的理由，而这也足以证明了……
“我想……有一天我会喜欢这里。”
不知道我是不是被传染了急着下结论的病毒，但是如果大学生涯，跟中学生涯一样一眨眼就过去的话，那我也想试着了解一下这个新的方向。
……当然啦！我的梦想终点依然还是不变，但是我愿意绕点路，走到工学院看看，这也应该不要紧。而且就算是绕路走，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刚刚有人帮我证明过了。
有点可惜的是，我忘了问刚刚那位学长的名字，也不确定如果我们下次见面的话，我们还记不记得对方，毕竟这个学校里有这么多人来来去去，但不久的将来我就会变成这里的新鲜人，会跟着前辈走向同一个方向。
而我相信，未来的某一天，我们一定会在某一个地方再次相遇。
而如果那一天到来了……我内心的感觉应该会更加清晰。
很“开心”我们又遇见了……

第12章 制服荣誉战、感恩派对日 和我们走在一起的日子
“你们在吵什么！都已经忘记集合的秩序了吗！”
……同样的声音……同样的气氛。
虽然已经迈入第二学期了，但是工业工程系的大一们，还是被叫到集合厅，感觉跟第一学期新生训练的时候一模一样，不过空气中的严肃感却是加倍，因为刚刚那句话是由“亚提特前值星官长”的口中说出的。
就算有个“前”字在头衔里，加上他本人已经刮掉胡子、剪短头发，完全没有留下一丁点曾经有过的野蛮模样，不过威严依旧保持不变，而且那一双锐利的眼神也还镇得住大一们，再加上完全不留情面的说话方式，很快就让所有人闭嘴安静，让亚提特可以开始切入严肃的主题。
“我不会再说第二次，请大家认真听清楚，你们应该都已经知道了，再过两个星期我们会有一场一年一度的工院杯的赛事。”
“工院杯”也就是英文的“Engineers Game”，是工学院底下科系之间的运动赛事，目标是希望促进工学院学生们之间的交流。
因为就算大家都在同一间学校的工学院里读书，但会被再细分成好几个科系，因此最容易让大家产生团结感的方式，就是举办运动比赛，以大一们为主要参加的对象，由高年级的学长姐协助与照顾，也是让不同年级之间的前辈和后辈产生互动的机会。
……以上这些，都是看似华丽而美好的举办目的，但是与现实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既然是“比赛”，对于工学院这种集合全校最多四肢发达的家伙们的地方来说，工院杯简直就是系与系之间用来较量，看看谁比较强的其中一项赛事。
与其说是促进不同系之间的团结，还不如说是让大家更快变成敌人，因为系的尊严跟院的尊严一样重要，没有人想输，而各系的选手也会被前辈们施压，就像是工业工程系现在的情况，亚提特对大家郑重宣布——
“你们每项都要拿冠军！”
……整个集合厅里鸦雀无声，当大家听到这个命令时，心里十分清楚，说的永远比做的容易，大一们开始露出惨白的脸色，陷入无力状态。这个时候，亚提特学长突然拿出一个大奖，作为诱饵刺激一下大家的士气。
“只有你们赢了，我才会同意你们穿上绣有你们届数的工作衬衫制服。”
“工作衬衫”是工学院学生的一种标志，其荣耀程度不输给“齿轮”，而且比齿轮更显眼，因为可以直接穿在身上到处炫耀自己已经得到前辈的认同，让穿上它的人心中都怀着荣誉感，帅气度马上飙升。
而且各系都有属于自己的特色，别人看到的时候比较好分辨，通常各系会用不同颜色绣上自己系名缩写，有些大学会直接用不同颜色的工作衬衫来做区别。
这间大学的工学院工作衬衫，每一系都统一穿暗红色，在右边口袋上绣上校徽，而该学生的名字则绣在左边胸口的位置，具有辨识度之处是在口袋上方绣的字和颜色的不同，工业工程系用的是黄色，绣着“IE”的字样，是工业工程英文“Industrial Engineering”的缩写，接在后面的是届数。
虽然工作衬衫和其他制服一样都需要按照学校的规定，但是近几年老师也不太严格管制，放手让学生自己去处理，可以跟工学院办公室登记订制，也可以去外面跟店家订制，同样都可以拿到符合规定的服装。除了届数之外，届数是要先经过前辈的同意，大一才有权利把自己的届数，绣在自己的工作衬衫上。
不过重点不在工作衬衫，这次的“赌注”以荣誉为名之外，还有另一个重大的意义……
“如果你们输了的话……你们这一届和我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
亚提特以冷酷的语气说了最后的重话，搞得大一们纷纷起鸡皮疙瘩，满怀恐惧地吞口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些恐吓不会只是单纯的恐吓，这不仅仅是捍卫自己系上的尊严，还连带向学长姐证明自己这一届的能力。
“我希望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不忘丢下这么一句，补上最后一刀后，大三的前值星官部队才依序离开集合厅。
虽然这次不像以前那样有康乐组来帮忙缓和气氛，但光是这样就足以让大一们松一口气了，一部分的人开始交头接耳地讨论这个话题，包括龚朋在内。同时他也听到坐在旁边的同学用满怀担忧的声音说道。
“唉……谁有那个办法啦！进场表演、看台表演、啦啦队，还有每一场比赛，亚提特学长以为我们是超人投胎吗？不然干脆要求我们也要会飞算了！”
阿陶说得十分无奈，同样无奈的M也帮忙补一句。
“我觉得如果真的有飞行比赛，亚提特学长也会叫我们一定要飞赢的啦！光是篮球赛就难得要命了，还要跟瓦德比，阿龚记不记得新生杯跟他练习的时候，他打得超狠的！”
M转头对着同样是篮球队员的龚朋求援，他们两个都见识过化工系的瓦德队长，打球的时候热血喷发的凶狠样，而他也没有忘记对手的球技和领导能力，强到可以带领工学院的篮球队拿到冠军，而且比数还跟第二名拉开好大一段距离。
“嗯！我记得，不过我现在比较担心进场、看台跟啦啦队这三项。”
不只是运动比赛的部分而已，就连其他竞赛他们也很担心，就算工业工程系是拥有最多学生人数的一个系，但是人数越多问题也就越多，无论是进场队伍的安排、看台表演的整齐度，还有啦啦队的部分也是，可以练习的时间也剩不多了，还有其他细节也必须要去思考。
“那些事情，我可能要交给副年级代表去伤脑筋了！”
M轻轻拍在他的肩膀上，一副不知道应该要替他加油打气，还是安慰他比较好的模样。
……就是为了现在顶在他头上的头衔，才会让他觉得很麻烦。
事实上在上学期末同学们投票时，龚朋得到压倒性的票数，被大家推举为工业工程系年级代表的最佳人选，但是被他拒绝了，他拼命推荐第二高票的“梅”担任年级代表，认为梅比较适合，因为她都非常热心参与每一次活动。
不过就像某个人说过的，他那爱逞英雄的个性，在之前迎新期间的各种事迹，使得他这次还是逃不掉必须接下副年级代表的命运。
一想到“某个人”的锐利眼神和凶狠的语气，他总是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因为刚刚威胁大一们的那副模样，跟他所认识的那个人私下贴心的样子完全不同。
……还是说……他要不要想个办法，去讨价还价看看呢？
亚提特正排着队等打抛鸡肉饭和一个荷包蛋，永远都吃不腻的菜色，但不同的是，今天他正大剌剌公开地喝粉红冻奶，完全没有打算遮掩的意思。
除了今天下午为了负责决定要不要让大一有资格穿上工作衬衫，回去再次扮演值星官长这个关键决定者的角色。自从下学期开学了之后，他就不像迎新的时候那么在乎形象了，一部分原因是已经跟大一们混熟了，所以就开始放轻松做自己，让生活继续恢复原有的样子。
一开始他有点担心，他的威胁会不会对大一们无效了，因为现在他已经没有胡子和乱发可以加深他凶恶的形象，加上之前平常跟大三的那几个值星官在一起的时候不正经的模样。
不过幸好昔日的威严形象还有效果，还稍微可以对大一们施压，但这也表示了他塑造的形象已经深植在学弟妹的心里，今天所有人才会依然像迎新期间那样，被吓得头低低的不敢说半点话。
……仔细想想，或许不是所有人。
因为只有一个人，从来都没有表现过害怕他的样子，从第一天见面，一直到今天。
“亚提特学长来买饭吗？”
亚提特突然回神吓了一跳，不只是因为毫无防备地被打招呼所以吓一跳，还有刚刚他正在想的人也突然意外出现了。
龚朋依然整齐穿着整套的制服，看起来是刚离开学校，但是现在的时间快七点了，可眼前这个人没有疲惫的感觉，不管是脸色还是眼神，都露出因为见到面的开心模样，眼里甚至露出闪亮的光芒，害得亚提特先转头看别的地方，再回答对方的问题。
“嗯！在排队等老板做，今天人很多。”
其实不用亚提特说，也看得出来店里的客人真的很多，甚至还有三四个人都站到外面去等了，单子应该是多到来不及做，连他走到旁边去买完一杯粉红冻奶回来，到现在已经喝掉半杯了，都还要再等一会儿。他心想如果现在有人才刚要点餐的话，可能要等到天荒地老了吧！
……咦……那龚朋站在这里，也是要来买晚餐吗？
“你不赶快去点，不然要等很久喔！”
亚提特好心提醒还呆站着不点餐的人，不过对方听了却摇头说。
“没有啦！我刚刚跟同学吃过了，打算过来买咖啡喝而已。”
“喔！那就去买啊！”
他点头表示了解，不过那个人不只没有丢下他走开，还补充了几句话。
“饮料店人多，我不想等，就算要等……我比较想在这边等。”
后面这句说得有点故意，不需要过多的猜测，就足以感受到说话的人想要表达的意思。
亚提特终于知道，为什么龚朋从来都没有表现过真正害怕身为值星官长的他。因为这个人的那些心思，都用来表现其他的心意，尤其是日渐增加的感情。
“没有定义的一种关系”在他和龚朋之间渐渐形成，他并不讨厌这种慢节奏的进度，相反的，这种看起来似乎很平凡的互动，比起快速进攻，让他的心更难以招架。
……像这样细火慢炖的关系，也许会花上很多时间，但他相信这会让两个人一起踏出的每一步……更加踏实。
于是亚提特让龚朋陪着自己站在一旁等外带，等到一份打抛鸡肉饭和一个荷包蛋拿到手上之后，接着就一起走回宿舍。
沿路回去的时候，由龚朋先开启两个人之间的新话题。
“亚提特学长，我有一件事想问你可以吗？”
“嗯？什么事？”
亚提特眉头一挑，姿态放松的喝着粉红冻奶。不过开口想问问题的那个人，却露出犹豫的样子，但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问道。
“那个……工院杯，要求我们每一项都拿冠军，这样不会太难了吗？”
亚提特不只是喝粉红冻奶的动作停顿了，就连脚步也停滞，没想到龚朋居然敢提这件事。就算他和龚朋之间的关系有了进展，但不表示龚朋会有特权可以代替大一们求情。
工作衬衫所被赋予的意义，就跟齿轮一样，需要经历各种艰难的考验，不管是他那一届或历年其他届的学长姐，都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才能赢得这个殊荣。但是现在龚朋竟然敢来求情要他放水，这样想的话，未免也太瞧不起工院生的精神了吧！
“怎样？你想说你们不行？”
轻蔑的语气和冷淡的神情，瞬间把两人之间的氛围又拉回下午集合时的情景，而且更紧绷，因为现在值星官长心里是满满的不屑。
龚朋也发觉自己说错话，又惹亚提特学长生气了，不过他对亚提特学长的反应一点都不意外，像是早就在意料之中。
不过在他和亚提特学长慢慢地学习认识彼此的过程中，他发现到，不管亚提特学长再怎么温柔体贴，如果遇到和尊严相关的事情上，是不可能会让步的。既然求情的计划失败了，不过没关系，他还准备了另外一个计划，让危机变成转机。
“那我们再打个赌好不好？”
亚提特抬头看着对方，表情变得严肃认真了起来，不过龚朋的眼神却闪过一抹异样的狡猾。在听完接下来的话之后，亚提特立刻明白刚刚那个眼神的含义。
“如果我输了，我会照亚提特学长的要求去做一件事。但如果我赢了，亚提特学长就照我的要求去做一件事。”
跟新生杯那次的赌注一样，一开始亚提特觉得自己被嘲弄了，竟然挖出上次他赌输的事情回锅再讲一次。但是仔细思考之后，觉得好像也没什么损失，况且这次的难度比上次高很多，所以他就点头接受这次的打赌。
“好啊！但是你必须要赢‘每一项’！”
既然对方敢用旧条件再赌一次，那他也用同样的方法接受战帖。
因为所谓的“每一项”，指的就是运动比赛、进场队伍表演竞赛、看台表演竞赛、啦啦队竞赛。
比起之前龚朋参加校园先生选拔那一次单打独斗的结果，赢了还可以说是运气好。一群人要一起参与比赛的话，等于变数也增加了，况且这次的对手可全都是工学院的人，不管是哪一系，都一定会被学长施压，逼出浑身解数的热血和疯狂，这次不管怎么看，每一项比赛都比上次难上许多。
不过龚朋却没有露出任何担忧的神情，反而还更坚定地说：“不用担心！我一定会赢的！”
充满自信的笑容，让亚提特回想起以前的事情，那些记忆像是要证明龚朋一定能做到自己承诺过的事情，即使心里很想否定那个印象，但是心里深处不自觉地又想偏袒他。
因为他不得不承认，他无法看轻龚朋曾经一次又一次地证明过自己的能力。
……咦……那说起来，他到底是希望龚朋打赢，还是打输啊？
思绪变得乱七八糟的，他开始因自己的犹豫而摇摆不定，并且觉得有点不耐烦了，原因不外乎就是旁边这个人，只要跟他聊得越久，他就更容易变得犹豫不决。
于是他决定加快脚步赶快走回前面的宿舍，结束这个话题，不过才刚走出一步，后面的声音却叫住他，并感到龚朋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等一下，亚提特学长……”
“呃……什么？”
亚提特惊讶地回头问道，虽然这里路灯有点暗，但还是有人走来走去，龚朋突然这样抓住他的手，他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但是对方还是不放手，那双眼睛紧盯着他，神情更加坚定，以认真的口气对他说：“我可以要一点鼓励吗？”
啊？……鼓励？疯了吗！竟然跟打赌的对象要鼓励，哪有人这样的啦！
“哼！别以为我会讲！”
亚提特对着得寸进尺的人拒绝道，试着把紧抓住他手腕的那只手甩开。原以为被拒绝的人会干脆接受这样的结果，但他却突然提出另一个主意。
“那就不要讲。”
在亚提特反应过来之前，原本紧抓手腕的那只手，突然用力把他的身子拉过去，一眨眼间，一个暖暖的触感落到他的脸颊上，接着快速温柔地退开了，只留下淡淡的气息在他的脸颊上，让他的心中泛起了一丝看不见的涟漪。
等到亚提特把事情回想过一遍之后……
他刚刚被龚朋……
亚提特抬头只来得及看到对方眼神中的光芒一闪而过，以及脸上狡猾的笑容。在放开他的手之前，对方还不忘礼貌地补上一句：“谢谢鼓励。”
“龚朋！”
被趁机吃豆腐的人恼羞成怒，不过被骂的人抢先一步逃回自己的宿舍去了，留下被超级大颗炸弹砸在头上的前值星官长，在那气得差点想跑过去揍人，竟然大胆成这样，公开玩弄老虎的胡须。
……然而他并没有这么做，因为除了生气之外，还有其他的感觉，震荡到了心坎里，搞得心跳快到无力反击。
亚提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左边脸颊，刚刚那个感觉还没有散去，反而甚至还渗透到他心里。
无论如何，龚朋还是不怕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觉得……
……还好龚朋不怕他。
“最后亚提特学长还是不肯让步吗？”
梅，工业工程系的年级代表，在与大一同学们的会议上，听完龚朋回报这个坏消息之后，做出这样的结论。不过大家本来也就不敢期待，魔鬼值星官长亚提特会突然被天使上身大发慈悲，愿意退让一步。
……不过龚朋还有一件事没说，那就是他还把亚提特学长，惹得更生气了。
他想说自己喜欢闹亚提特学长生气的这个坏习惯，应该要减少一点，但每次遇到亚提特学长就又忍不住想闹了。
一次又一次的，他对亚提特学长的感情只有越陷越深，但他不确定亚提特学长有没有跟他一样的想法，所以只要一有机会，他就希望能够与亚提特学长多相处一些，而他知道，只要他赢了赌注，就会得到这个机会。
所以工院杯对他来说不只是制服荣誉战而已，还包含其他更重要的意义。
想当然耳……他绝对不能输！
于是龚朋开始认真地专注在会议上，由梅开始发表讨论的议题。
“现在评审已经公布主题了，各系都要做一样的主题。”
其实活动形式跟中学的运动会差不多，一样都是有进场表演、看台表演、啦啦队等等，各系可以尽情地掺入自己的创意。不过这次是有规定主题，为了方便评分而制订的标准，今年所宣布的主题是——
“Youth Anti-Drugs，白色校园，联手抵制毒品”。
众人听了不是脸部抽搐就是翻白眼，这种主题比较像是作文比赛，胜过用来当作看台表演的主题吧？因为这种主题很难用表演来发挥，看起来这次他们遇到一座大山，挡住迈向胜利的去路了。
但是这次的胜利又非常重要，不管会发生什么事情，工业工程系的一年级生们都一定要咬牙撑过去。于是会议中，所有人集思广益绞尽脑汁，想出各种呈现表演的风格，不管是扮天神天使风、印地安民族风、马雅风、埃及风、中古世纪欧洲风、迷彩风、*喜玛梵塔风等等，都被提出来进行讨论，只为了找出一个适合用来呈现白色校园主题的风格。
过了将近两个小时，大家的创意发想开始逐渐成形，不过大多都被其他人否决而只好放弃。就连梅提出在观众看台上玩背板换字，这看似还不错的构想，也同样遭到打枪的命运。
“我觉得如果人够多的话，按梅提出来的想法去玩应该会很好看，但如果人少的话，气势就弱掉了。”
这又提到另一个令人伤脑筋的问题，就算他们想出再炫的创意，但如果参与的人数太少的话，等同直接宣告失败。而且参加人数的问题也不在他们的掌控之内，连之前魔鬼般的新生训练，还不是一堆人都不愿意参加，他们哪里还敢奢求全部二百一十六人，全员到齐参加这种工院杯。
不过……
“如果把它变成一种强调趣味性的游戏，说不定可以！”
所有的目光都往提出点子的人看过去，不是哪里来的别人，是我们的副年级代表龚朋先生，正当大家毫无头绪地安静了许久之后，他突然蹦出的一句话，引起梅的好奇，接着继续问他。
“什么样的趣味性呢？阿龚。”
“就是足以吸引同学们主动参与，而不是被强迫参与，这样子的话参加人数应该会更多。”
“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梅在那副眼镜底下的双眼，似乎闪烁着希望，虽然提出点子的龚朋还没有十足的信心，但却对这个充满挑战性的任务跃跃欲试。
“我不知道会不会有效，但值得一试……”
时间过得飞快，两个星期后“Engineers Game工院杯运动会”终于于星期六的早上八点正式开始登场！
进场的队伍从校门口开始入场，一直走到运动场中。而工院杯运动会，不愧是工学院最重要的大型活动赛事，各系准备的服装和道具都非常丰富，全都是大一们在课堂之余连夜赶制，希望能得到最完美的成果。
尤其是工业工程系，一直被各方各界特别关注着，因为大家都听到传闻，这次的比赛工业工程系是以工作衬衫作为赌注，他们没有像别系有学长姐从旁协助就算了，还必须要赢得所有比赛的冠军。所以还不少人十分期待工业工程系的进场队伍，不知这个呼声最高的科系，会带给大家什么样的惊喜。
亚提特也是其中之一，掌管着大一们是否可以拿到工作衬衫的生杀大权，他在运动场前方的空地，和其他同学一起等待自己系上学弟妹的进场表演，工业工程系被安排在最后的顺位入场。
时间到了，工学院全部八个科系的进场队伍陆续出现，以“Youth Anti-Drugs，白色校园，联手抵制毒品”为主题，虽然有些科系的创意不怎么贴切，但以华丽场面取胜，也引起不少观众的热烈掌声。
无论是抬轿、跳传统舞，或搬出超大型的人面狮身像，也有的科系用白色颜料涂满全身扮成石膏像等等，大家为了制造出各种效果不惜牺牲，谁也不肯让谁。
只要有一个科系的队伍进场，该科系就会有学长姐站在看台上帮忙鼓掌加油，甚至以热烈的尖叫及欢呼声刺激士气。只要出现华丽阵容的队伍，现场的欢呼声就越大声。
轮到最后一个队伍进场了，人数特多，因为本身就已经是拥有最多人数的科系，不过队伍走出来后，服装和道具都出奇地平凡，令观众大感意外。队伍里的成员都只是穿着系上的T恤和运动裤，队伍整齐划一，每人手上拿着纸板做成的酒瓶、烟等图案，以及写有鼓励远离毒害字样的布条，非常符合白色校园的主题。
最吸引众人目光的就只有在队伍正中央的大型地球，应该是用保丽龙球涂上鲜艳的颜色，放在一张盖着布的桌子上，而桌子被改造成像推车一样有轮子可以推动。比起其他科系的豪华道具，显得十分普通了。
“亚提特！你们系没有预算可以用是不是！”
波雷恩在旁边拿着单眼相机拍照，忍不住亏亚提特两句，被亏的人也立即顶嘴反击……
“预算当然有啊！我有看到他们在跟大家收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做这样而已。”
亚提特不高兴地皱着眉头，觉得有点丢脸，有点失落，为什么自己的系只做出这样的队伍而已！
……这些小大一到底还想不想要工作衬衫啊！不然怎么会把东西想得这么简单，搞得像在扮家家酒一样的阳春，这样要怎么赢啦！不用留下来看其他项目了，如果没心的话一定都会输的，留下来看也是心酸而已，干脆回宿舍睡觉算了。
“我要回去了。”
亚提特没好气地说，转身准备离开回去宿舍，心里想起跟某个人讲好的打赌，看来这次轻轻松松就可以赢得赌注了。不过都还没来得及走出去，身边的人却开始发出哗然之声，不少人纷纷指着场上所发生的事情。
“喂！你们看IE他们在干嘛啊？”
他停下脚步，赶紧转身走回原本的位置，往运动场上的方向看去。他忍不住瞪大眼睛，自己系上队伍中所有的人居然……
……定格！
所有人定格不动，像是被冰冻了一样，而每个人的动作都不一样，但是都停在原先进行到一半的动作，像是绑鞋带、打电话、跟朋友嬉闹、手指向某一个方向、喝水等等，看起来都是日常动作，但现在像是有人按了暂停键一样，每个人都是定住不动。
“这是……*Flash mob！”
波雷恩兴奋地说出，但在场的所有观众还搞不清楚现在是怎么一回事。波雷恩刚刚脱口而出的关键字，勾起亚提特浅浅的印象，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得更详细时，波雷恩的摄影魂又突然回神，赶紧跑到前面拍下这一组队伍定格的画面。幸好波雷恩跑出去之前，还留下了一点线索。
亚提特拿起手机，开启网路搜寻“Flash mob”的相关讯息，在维基百科的第一页就出现了相关资料。
……“Flash mob”（快闪族）是一群人相约在指定地点，快速集合，为了一起做出特定动作，而且看起来像是没有意义的动作，又在短时间内若无其事般地急速消失。目的往往是为了娱乐、嘲笑模仿或一种表演艺术……
继续往下看更详细的资料，发现快闪族在全世界以各种形式出现过，有的是相约一起跳知名歌手的舞蹈，还有一些其他更疯狂的行动，像是约在市中心打枕头仗等等。而常常被快闪族拿来用的其中一种表演方式就是“Freeze”，就是在公共场合上同时定格，为了吸引过路人的注意。
他曾经在YouTube上看过快闪族的影片，但没想过会在眼前这个运动场上，亲眼看到一模一样的表演。
工业工程系的队伍定格了将近五分钟之久，最后是大型的地球先向上动，开始有烟喷发，然后慢慢地裂开，大家看到里面有一个布条写着简短但清楚的警语。
“停！在你想尝试毒品之前”。
然后队伍又恢复正常的动作，继续恢复原有的秩序，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但所有人看了都知道，这个是隐藏了某种意义的表演，完美地呼应到这次活动的主题“Youth Anti-Drugs，白色校园，联手抵制毒品”。而且他们呈现的方式也非常有意思，从观众看台上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便可证明。从亚提特的位置也可以听到大家都纷纷称赞这一组的表演棒极了！就连不同系的波雷恩，在尽情地拍完照片之后走回来，也是赞不绝口。
“哇塞……你们系的大一准备这么棒的表演都不讲一下，谁想的点子啊？超赞的！”
“我也想知道。”
亚提特的视线依然停留在运动场上，虽然大一们的人数众多，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视线不去寻找某个人。这种奇怪的点子，这群大一里有办法想得出这个点子的没几个。
他也不敢确定是不是那个人，但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大一们为了工作衬衫，真的付出非常大的努力，而进场表演只是前菜而已，算是漂亮出场，但若说到要扫回所有的冠军奖杯，倒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可以拭目以待。
……没错……这一战的确不容易，而他也想知道那个人要怎么克服这些难关。
原本想回宿舍睡觉的亚提特改变心意了，留在运动场边不走了，其实那边不是工业工程系的观众席位置，而是土木系的位置，但是因为这里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工业工程系大一的观众看台，所以他才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在波雷恩旁边。
不过本来就没有人管这些，大多数的高年级学长姐都是随意走动，趁院长为开幕仪式发言的时候，挑个好位置准备欣赏接下来即将上场的看台表演，预计在十点左右，太阳还不算太大的时候开始。
到目前为止看下来，各系的看台大多都还是维持跟进场表演一样的风格，像是化工系的就安排埃及风，做一个金字塔放在后面当背景。机械系则走空军风，裁了一个大型军机的图案作为背景板，压过左右两旁科系的气势。材料系则是泰国复古风，下重本打造大城王朝时期的装饰。
而工业工程系……亚提特不管是直着看，还是横着看，老实说他还是看不出来他们到底是用什么主题。观众看台后面那个背景，看起来有点乱乱脏脏的，好像用颜料在上面乱涂乱抹的感觉，上方有个颜色鲜艳的“IE”字样，下方则是用英文写成主题名字的样子，这里离看台太远了，也看得不太清楚。
他正想跟波雷恩借长镜头来看一下背板，但却晚了一步，原本在运动场上的大一们开始陆续走上观众看台就坐，挡到了背板下方那一排字，只好先等他们全部坐好了再说。由于工业工程系的人数众多，看台总共有十个阶梯，瞬间显得变小了，好像还有点不够坐。
……等等！他知道自己系上的人数很多，但没想到会这么多啊！别系的位置就刚刚好，有些还有空位，这怎么可能……
“嘿！诺特！”
波雷恩看到刚走过来的诺特，亚提特趁机解开心里的疑问。
“喔！你来得正好，我问你一件事，我们系上看台后面那个背板，是什么图案啊？”
“手。”
“啊？”
听到这个答案的人皱了皱眉头，不确定刚刚是不是听错了，诺特再补上一句说明，让亚提特听得愣住了。
“背板上是所有大一们的手掌印。”
锐利的眼睛忍不住瞪得大大的，赶紧回头再仔细看，他这才注意到，背板上那些看起来脏脏乱乱的颜料，其实都是一大堆的手掌印，平均分散压印在白色底的背板上，远远看的话是不怎么漂亮，但是如果近看的话，便可以感受到这是大一们齐心协力一起完成的作品。事情还不只这样，诺特还告诉他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
“我刚刚问过小芳，你知道今天大一登记出席的人数有几个吗？”
“几个？”
“两百一十六个！”
……两百一十六，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是工业工程系今年一年级的总人数，意思就是说，这次运动会大一们“全体参与”！
“神经病！你是开玩笑的吧！之前新生训练都没有一次到齐过耶！”
前值星官长以不敢置信的语气回道，就连诺特也同样不敢相信。
“一开始我也不信，所以才会跑到这边来数人数，但是现在我信了……他们真的都到齐了。”
亚提特闭上嘴安静不语，没有任何话可以反驳，证据就这么活生生地摆在眼前，现在大一们正因人数太多，看台的位置不够而要有人必须坐到外面去，幸好背板大到可以帮忙遮阳，就像是制作背板的人早就算好了一样。
……是谁出的主意……而且怎么想出来的！
原本好奇的心情，被电子工程系突然响起的尖叫声给盖过去，为看台表演竞赛拉开序幕。
他们准备了许多啦啦队歌曲，搭配着带动活泼气氛的鼓声，随后是啦啦队华丽登场，行头设计与看台风格一致，动作表演配合着击鼓的节奏，看台上的表演群众则准备了扇子，利用扇子正反面翻动出不同颜色，组成漂亮的图案，若从远方看这样整齐一致的动作，美得令人啧啧称奇，连波雷恩的快门都差点赶不上他们变换图案的速度。
虽然各系所准备的道具，都会因各自的风格而有所不同，但基本上看台表演都使用同一种表演架构，所以评分的方式则会依据整齐的程度来评比，包括唱歌和啦啦队表演，因此就可以发现谁花越多时间练习，他们的节奏感就会越有力，所表演出来的震撼度则越强烈。
这等于是将之前新生训练时，学长姐训练他们的秩序和方法，在这里充分发挥应用。
接下来轮到了众所期待的科系，有不少声音在讨论工业工程系打算拿什么来比，毕竟他们是新生训练时被操得最惨的一个科系，但是眼下的问题是过多的人数，连坐在台阶上的人都已经被挤到乱了秩序，如果还要利用手的动作来做出华丽的视觉效果的话，若是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和练习，肯定会输得一塌糊涂。
亚提特也相当了解这个问题，人数多，在唱歌的音量上虽然具有优势，但看台表演并不单单只用人数作为评分标准，那这些大一打算怎么应变突发状况呢？
时间过了将近三分钟，但工业工程系的表演依旧没有动静，也没有开始唱歌，这让他开始有点担心，胡思乱想地担心他们是不是真的有突发状况，而且刚好也没准备可以应付的手段？
他正打算叫诺特过去确认一下状况，突然间看台上有动静了……
看台下方原本有几个人站在那里，他们慢慢地让出一条路，让一个人走出来。不过吸引大家注意的不是走出来的人，而是那个人手上的东西。
“规定里可以用吉他吗？”
波雷恩也一头雾水，其实他不太懂这些相关的规定，而其他两位前值星官也转头互看，也都不确定。诺特依照常理，做出一些判断。
“应该可以吧？没有规定说不行啊！”
亚提特点头表示同意……规定又没有禁止或明文规定，只是之前都没有人想这么做而已。现在除了吉他之外，对面那个看台还搬出贝斯、爵士鼓、电子琴、小提琴、萨克斯风、小号，简直可以开小型的演奏会了！
果不其然，才过没几秒，鼓声开始敲出一定的节奏，宣告工业工程系的表演即将开始，唱歌的气氛比其他科系更活泼更让人享受，也许是有其他乐器帮忙带动气氛的缘故吧？将不同的歌曲编出像雷鬼曲风的音乐，最后所有看台上的人都站起来跳舞了！就连其他科系的人也都忍不住跟着在原地扭动身体。还不只这样，唱歌的同时，看台上的人还准备变换字板，变出一排英文字——
“Stop Drugs!Start Music and Sports.”（抵制毒品！玩转音乐和加入运动。）
当Sports字样最后一个板子翻完之后，尖叫声马上响震全场，作为欢迎“啦啦队”现身的表示，全员穿着背心和合身的运动裤，很像社区公园里的有氧舞蹈老师的造型。
啦啦队队长大声喊出指令“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就像是有氧舞蹈的节奏，一边带动让看台上的同学跟着一起做动作。
因为一致的动作而变换出漂亮的图案，就跟其他科系表演变换板子是一样的效果，让其他科系的观众惊叹不已。最后啦啦队以院歌搭配标准的啦啦队动作做结束，还不忘保有啦啦队的华丽与整齐，这个表演让评审和其他科系的观众同学看见他们一起努力的结果，最后他们齐声大唱院歌，宣告工业工程系的表演完美落幕。
现场掌声如雷贯耳，乍看之下虽然跟其他科系一样都是中规中矩的表演，但可以从这个掌声中明显地感受到大家对他们勇敢发挥创意，表演得如此精彩而赞叹不已。
“诺特，大一的表演名称叫什么？”
表演结束后，亚提特决定问诺特，听到同学告诉他答案的时候，更是佩服大一他们。因为从诺特口中说出来的名称就跟背板上那一排字一样，而且一句话概括了整个表演精神。
“Don&#39;t do drugs,let&#39;s do something fun.”
……拒绝吸毒，一起来做些好玩的！
进场表演、看台表演、啦啦队表演，通通都不是以华丽的场面吸睛，反而是加入充满趣味的元素，而且还不忘运动会规定的主题，通过艺术、音乐、运动等等方式传达给观众，所有的活动都让大家一同参加，团结一心。现在他懂了，为什么大一这次会两百一十六人全员都到齐。
“他们这次表现这么优秀，说不定真的有办法抱回全部的冠军喔！工作衬衫的魅力有这么大啊？对了……这到底是谁的点子？”
波雷恩再次问起，诺特摇摇头，意思就是……不知道，大一他们自己处理的。
亚提特眼睛还盯着大一的看台方向，轻声说道：
“我想……我知道了。”
“龚朋！”
原本正在看台后面帮忙收拾东西的人，突然被叫住名字而停下手边的工作，抬头看到M走过来通知他说：“学长叫篮球队员去集合了。”
“好啊！我等一下就过去……梅，板子我已经放进这个箱子里啰！”
龚朋转头跟年级代表报备，然后跟着同学一起走出去，用手擦拭脸上的汗水，一脸疲倦的样子，M看了忍不住关心一下。
“你还可以吗？”
“嗯！我OK！”
嘴上虽是这样说，但样子看起来离“OK”有点远，因为过去这两个星期以来，龚朋负责所有的工作，称职地担起副年级代表的职务，每天留在学校开会到很晚，为的就是让今天的表演能够达到最完美的结果。
他提议用“趣味性”作为号召，然后应用在进场、看台和啦啦队等表演中，大家也认同这个提议，觉得他们可以朝这个方向尝试看看，纷纷给予补强的建议，并开始分配工作，然后在脸书上把消息分享出去，邀请同学一起来参与。
但他也知道……光是人数还不足以让他们赢得胜利，如果想拿下所有项目的冠军，就要从评审的角度来评估条件，所以除了视觉上的美观和创意之外，所规定的主题“Youth Anti-Drugs，白色校园”也占了不少分数，所以必须要以此为主，然后将它渗入所有的环节中。
一直到所有的细节都有定案之后，大家也差不多已经脑死一半了。
这还没包括后来要做的观众看台背板、寻找会玩乐器的同学，还要跟啦啦队讨论有氧舞蹈配合手部的动作。但是现在得到的结果却超乎预期，“Don&#39;t do drugs,let&#39;s do something fun.”今天的表现，让他终于隐约看到冠军奖杯已经在不远处招手了。
现在就剩最后一关了，也是最难的一关。早上那些看台竞赛，是靠事先计划、创意点子和大家一起帮忙才能达成，但是“球赛”要完全靠自己的能力才可以夺冠。
这些准备工作做起来又多又杂又累人，龚朋依旧每天傍晚依约和队友练球，练习的过程也相当严苛，简直是可以准备参加奥运争夺金牌了。
只不过现在他们要争夺的是大一的荣耀，无论是足球、排球、羽球、桌球等等，所有运动员无一不付出全力的练习，以拿冠军为目的。
到了比赛时间，每一个项目的运动员都热血百分百，同学们也分散到各个比赛场地去为选手加油。
龚朋也是一样，身为篮球队员，第一场就要对上土木系，比赛的方式是输的队伍淘汰，打赢的球队才可以晋级，所以不管身体再怎么疲惫，他依旧坚持要撑到最后才行！
第一场比赛结果，工业工程系轻松打赢了，到了第二场则遇到机械系，出了名的热血蛮牛，好不容易打赢了，但也消耗了不少力气。
中场休息的时候，还时不时地传来同学们在其他的比赛项目中，一路过关斩将的消息。不过龚朋没有太多时间可以好好高兴一番，因为最后的冠军赛，他早就料到一定会遇到这一组强劲的对手。
化工系的篮球队员陆续进场，由队长兼中锋的“瓦德”带领球员，和提前进场热身的工业工程系的球员打招呼，虽然脸上挂着笑容，不过声音和眼神却透露出肃杀之气，尤其是那句挑衅味十足的话。
“我先说喔……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带有恐吓意味的一句话，听得对手只有吞口水压压惊的分，大家都知道瓦德的球技是足以加入篮球校队的，厉害的程度早就有目共睹。虽然在球场外，大家都是有交情的好友，但在球场上就得用球技见真章了，一旦疏忽的话就等死吧！
队友的士气开始受到打击，除了一个人之外，他反而站出来以平心静气的口吻接受挑战。
“不用担心，我们也是来真的。”
龚朋的姿态和眼神坚定异常，毫无任何畏惧，显现自己对这一场比赛是抱着很大的信心来打。这是平常同学很少有机会见到的姿态，因此也刺激到了两边球员的战斗士气。
“嗯！这样才好玩嘛！”
瓦德满意地说道，这才转身回去准备热身，等待即将开始的比赛。
哨声响起，工院杯篮球冠军赛正式开始，由工业工程系对上化工系，场边的加油团声音哄然四起。
两队的攻防相当激烈，两边的比数不断被对方超越，没有谁肯让谁，化工系的战术似乎略胜一筹，下半场进入最后倒数时领先了三分。龚朋眼看目前的情势，决定要投三分球先打平再说，不过就在他闪躲对手的防守时，瓦德的手肘撞到他的侧身，力道大到令他痛得蹲在地上。
“对不起！你有没有怎么样？”
瓦德在第一时间赶紧道歉，过来关心同学的情况，龚朋摇头表示还可以，毕竟他自己也不小心。但心里很清楚，这样连夜的准备工作和练习，自己的体力也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
由于瓦德犯规，让工业工程系得到两次罚球机会，让双方的差距只剩一分之差。看到所剩的时间，不禁倒抽一口气，现在只剩两分钟了，而化工系的防守更加严谨，完全没有可以进球的机会，龚朋被两个对手防着，连碰到球的机会也没有。到了最后十五秒，M拿到球终于可以进攻了，接着把球传给他，好让他趁近距离的优势抢得最后两分。龚朋奋力一跳投球，篮球碰到篮框后……
哔！
哨声响起，表示比赛结束，所有人转头去看计分板，显示最后比分“111比112”。
……工业工程系“输了”这场比赛。
龚朋呆愣地站在原地，看着篮球一路滚到场外，是他刚刚投球失误的结果，是他……
……因为他，所有一切的努力，瞬间化为乌有。
“阿龚！”
一个叫声唤醒失神的龚朋，M走到他身边，他忍不住失落的语气。
“我……对不起。”
同学丝毫没有责怪他，反而在他的肩膀上一拍，完全不放在心上地说……
“你在对不起什么啦！比赛本来就有输有赢啊！没拿到衬衫又没关系，之后再想办法拜托亚提特学长给我们补修的机会就好了。”
他转头看着队友，好像也没有人表现出失望的神情，却有一种比赛终于结束了，如释重负的感觉。
因为等同跟篮球校队交手，可以拿到这样的分数已经是超神奇了，就连瓦德也过来称赞他们打得太精彩了，下半场有一度令他差点以为可能要输掉了。还顺便邀请龚朋一起进校队打球，等改天精神饱满一点再一起打一场，就以火烤吃到饱作为赌注吧！惹得所有球员哈哈大笑，输赢的事早就被抛在脑后了。
虽然有点可惜，离开球场的时候有人来报告其他赛事的战况，足球那边最后罚球时输了，而羽球也是差一点就可以赢。眼看工作衬衫就这样飘走了，但工业工程系的人依旧留在看台上，等着闭幕仪式前公布的其他项目的成绩。
果然不负众望，工业工程系的进场、看台和啦啦队如预期地全部都拿到冠军，过去连夜计划赶工的努力没有白费，就连其他科系也以如雷的掌声表示认同评审的结果，毕竟“Engineers Game工院杯”就是一场让工学院内的各科系联络情感的活动。
闭幕典礼结束后，时间将近晚上八点，天空已经被黑暗笼罩。工业工程系大一被通知留下来集合，宣布最后一项非常重要的决定，而大家都已经心里有数，静静地等待亚提特前值星官长站到看台的前面。
“今天的比赛，你们并没有拿到‘每一项’的冠军奖杯，这个意思就是，我不允许你们在工作衬衫上，绣上你们的届数，而且不会有补修的机会！”
短短的几句话，又重重地打击心中最失落的那一块，而且连机会都不再给了，无论他们付出多大的努力，但是没有达到规定的目标，那么什么都不是。
很多双眼睛已经开始泛泪，想到自己的工作衬衫上不能绣上届数，这是何等的屈辱啊！但能做的却只有把难过的心情吞进肚子里，然后继续坐着听前值星官长语气平缓的继续说道。
“但是……今天我看到你们的表现，知道你们有多么团结一心。”
完全没有料到这突如其来的称赞，搞得大一们抬头互看彼此，不确定是不是又是亚提特学长惯用的伎俩，先轻轻地摸你的头，然后接着再重重地给你巴下去，或者是不是又有什么阴谋，都不得而知。
让大家听得更一头雾水的，是大三学长接下来继续讲的话。
“根据我去查的资料，工业工程系第三十五届的学生，总计有两百一十六人。”
亚提特暂停说话，锐利的眼睛扫过看台上的学弟妹。接着才继续说出最后最重要的那句结论。
“……所以，数字‘二一六’，将会绣在你们的工作衬衫上！”
语毕，全场有几秒钟的沉默无人发出声音，等到大一们明白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全部的人都尖叫不已。
“二一六”，大一们的总人数，是大家一起努力参与这一次活动，齐心面对挑战的总人数，而得到今天这样优异的成绩。不仅如此，这个数字所代表的荣耀，根本不输给届数，因为它是有更特殊的意义。
……代表“战友”的一个标志。
此时，大家的脸上都挂着笑容和泪水，但才高兴没有多久，亚提特又举起手，代表一种讯息，接着大声宣布另一项决议。
“可以了！你们先不要这么高兴，还剩下最后一项，关于你们是否已经和我们算是一家人了！”
大一们的好心情突然被切断……差点忘记了，除了工作衬衫，还有另一项赌注，就是前辈们会不会决定跟大一这一届切断关系！虽然上个学期已经通过迎新的所有考验了，但是他们依旧是大学校园里的小朋友，还需要依靠前辈们提供很多建议。因此，若在此切断关系的话，也等于是切断了未来所有的帮助与支援。
压抑的气息，又再次笼罩头顶，看台上所有的人都盯着站在前面的人，等待即将宣布的消息。
“我和每一组都讨论过了，大家的看法一致是……”
亚提特又再次停顿，这一次的安静，让大家紧张到心脏都快要停止了。他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最大的音量宣布：“跟你们这些学弟妹断绝关系的话就太蠢了！”
这句话的意思不用想太久，因为已经表达得有够清楚了，这次以荣誉为名的的赌注……大一们漂亮地通过考验。
这次的结果宣布，比刚刚那一段还令人兴奋，欢呼声大到看台都快被震裂了，大家不约而同地唱起院歌，为了这次的胜利而欢呼，就连一整天一直在旁边看大一们比赛的学长姐也跟着一起唱，一直到该解散时才停止。
“今天就先到这里，大家可以回去休息了，别忘了把看台上的东西收拾干净。”
亚提特又走回来做最后一次的提醒，大一们陆续将道具、鼓、杯子、水瓶和其他东西，收进系上的活动室里，看台背板则约了明天早上再过来拆下。
身为副年级代表的龚朋，同时也是保管活动室钥匙的人，负责留下来检查所有的细节，等到事情都做完了，时间也差不多快十点了，周围安静无比，其他人都差不多走光了，只剩下六七个年级代表的干部在等他锁门。
“呼……终于结束了，等一下出去要不要一起吃点宵夜庆祝一下？”
大家往停车场走的路上，梅开口提议，因为年级代表和干部这几个人，是一起规划这次活动所有细节，也是最辛苦的一群人，还要负责执行各种大大小小的行动。所以活动一结束，大家才终于松一口气，想找个地方一起吃东西，好好释放一下过去这段时间的压力。
龚朋只是跟着点点头，虽然他想回宿舍直接倒头睡觉想得要命，因为深知自己的体力早就超过极限了。而且心里还有一些事情没了结，让他还不能真正的放松，虽然其他人因为通过学长的考验而兴奋不已，但是他的赌注还没有结束。
当他正在沉思的时候，有一瞬间似乎看到一个身影在不远处，正倚靠着脚踏车站着，虽然路灯微弱的光线反射出的轮廓不太清楚，他却记得黑暗中那个身影上的特征，于是停下脚步跟同学们告辞。
“不好意思，我突然有点事，不能跟你们去了。”
同学们对于龚朋突然改变心意有点摸不着头脑，还是有人想拗他一起去，不过听到他坚持说有事了之后，大家也只好大喊可惜，各自分别回去休息了，留下他一个人，转身走到那一道影子的身边。
“亚提特学长。”
被叫住名字的人，把视线从手机游戏移开，并没有露出惊讶的反应，只有简短的问候。
“东西收拾好啦？”
“是啊。”
龚朋点头，主动直接切入正题，完全不浪费时间。
“我赌输了，亚提特学长想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为你去做。”
他知道亚提特学长在这里等他的原因，上次参加校园先生选拔结束后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里，上次亚提特学长是在舞台后方等他，但是这一次……完全是他自己亲手输掉的。
……之前竟然在亚提特学长面前那样自以为是，想起来真是可笑，篮球比赛的最后一球碰到篮框后弹出去的画面，还烙印在他的心里折磨着自己，虽然没有人责怪他，但如果他再努力一点的话，那个结果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让他耿耿于怀。
而且也许他可以多一个机会，能开口要求更靠近亚提特学长一些。
失落的情绪像浓雾一样笼罩在心头，但龚朋依旧保持镇定的神色，等着听对方提出的要求。但是没料到，亚提特居然说：“我下次再告诉你好了……”
亚提特学长的要求，被留到下一次，跟他上次用过一样的招式。而且想当然耳，他没有任何权利可以拒绝。
“好！”
龚朋低声应答，不敢看对方的脸，他不知道现在亚提特学长心里在想什么……是在嘲笑他吗？……还是对他失望了？
沉默，降临在他们之间，气氛变得尴尬了。突然间，一个触感让原本心情低落的人大感意外。
……手掌轻轻地摸在他的头发上，以及一句简短的话。
“你今天做得很棒！”
龚朋抬头看着亚提特学长的眼睛，从眼睛里反射出来的，没有责怪，没有轻蔑，完全只有真心，跟刚刚那个温柔的声音一样。
“很累了吧！回去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知道吗！”
……不过简单的几个字，却像一阵风一样，把他心头的雾霾都吹散了。
越是努力，所背负的压力就越大。而当所期待的事情并不如愿的时候，自然会伤心难过，亚提特学长却看得出，他想要努力隐藏的悲伤，还安慰他，希望他能够释怀。
……亚提特学长还是一样这么温柔。
不知不觉地，龚朋的双手突然抱住亚提特的身体，对方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虽然被突袭的温暖给吓到了，但是看到龚朋身上的疲倦之后，又心软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事实上亚提特从篮球比赛结束的时候，就注意到龚朋的状况了，对于输球的事情虽然觉得可惜，而且那一球还是关键性的一球，由龚朋投出。
他猜测以这个人力求完美的个性，一定会在事后不断地责怪自己。他担心龚朋会出事，所以决定留下来等，果然不出所料地看到龚朋一脸消沉落寞，所以才让对方抱着他，就当作帮他加油吧！可是……呃……这也抱得太紧了点。
“龚朋，可以放开了！”
“再一下下，一个小时就好。”
……神经病！
遇到这种厚脸皮的要求，亚提特的脸当场变色。况且这么晚了，两个男生这样抱在一起也很奇怪，重点是靠得这么近，心跳都乱了节奏了啦！他只好一边用力挣扎，一边恐吓道：“我叫你放手！不然我真的会用踹的，把你踹开。”
“齁……亚提特学长不给我一点奖励吗？”
“办不到！”
亚提特大声地拒绝，但这一点都吓不倒龚朋，反而有点不甘愿地放手了，还小声地笑。
“那今天我们一起回去吧！”
终于恢复原有的笑容了，亚提特看着对方的模样，叹了一口气。他不是为了龚朋的狡猾而叹气，但之所以选择让步，是因为在心里深处他很清楚，即使这次打赌赢了……
……他的心还是输给了0062。
工院杯结束到现在已经过两个星期了，工业工程系的大一们开始登记制作工作衬衫，用数字“216”代替届数。
这种怪异的数字，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会想问为什么。当问的人知道原因之后，无一不投以佩服的表情，此事很快就在工学院内传开。
即使如此，制服上的数字只不过是个数字，但是工业工程系内前辈与后辈之间的情谊永远不会变。大一们依旧尊敬前辈们，而前辈们也一直在各种大小事情上照顾着后辈。
从午休用餐的时候便可发现端倪，龚朋一群人正准备买午餐，但因为人多到学校餐厅里的座位不够用，正在苦恼要怎么办的时候，刚好遇到一群系上的学长对他们招手。
“学弟来这边吧！我们等一下就要走了。”
“是阿努学长（Nu）！”
M口中轻声叫出那位很有爱的热心学长的名字，他就是M的大三直属学长，和同一伙七八个人坐在一起吃饭，全都是熟面孔，大张桌子上还有已经吃得干干净净的空盘子。但还是有几个人还在吃，而且还没有打算让位的样子，M走到桌边后，不好意思地问：“阿努学长你们吃完啦？”
“嗯！吃完了！亚提特吃快一点啦！”
擅自做决定的人赶紧站起来把盘子叠好，转身去催促正在夹起烩面送进嘴里的人。突然被这样催，对方免不了不耐烦地动气。
“吼！阿努，干我什么事情，你突然对学弟好，是有什么目的就直接讲啊！”
突然被爆料的阿努吓了一跳，声音高八度地否认。
“没啊！哪有什么目的，人家很单纯的，什么目的都妹油！”
“白痴才会信，月底有感恩派对，你是打算从现在开始收买学弟，打算开口要礼物对吧？”
亚提特这么一说，在场不少人才想到，一年一度系上非常重要的派对即将来临。
“感恩派对”就是所谓的“感谢直属学长姐的派对”，通常会在学期末举办，有点像上学期初时，学长姐欢迎新生的氛围，不过这次是反过来，由学弟妹准备小礼物，表达对学长姐这一年来照顾的感谢之意。
虽然没有规定要送什么高单价的礼物，但是大部分会依照这一年来学长姐照顾多寡的量或交情，来决定礼物的分量。因此这个时候有些前辈会像阿努学长这样，因为故意讨好，被抓包当场掀底而恼羞，这也是每年都会发生的事。
“妈的！亚提特你干嘛拆穿我啦！不过M学弟别忘了喔～～学长想要金莎巧克力，大盒的两盒，谢谢你喔！”
最后还不忘许愿指定要什么礼物，惹得整桌的人大笑，接着大三们都站起来准备让位，让这几个已经等很久的学弟，可以坐下来好好吃午餐。
龚朋稍微侧身，让学长他们好离开位置，尤其是某个人，为了跟上同学的速度而赶快大口大口喝饮料。他只能默默地看着，不敢说半句话，虽然私下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他常常故意闹到亚提特学长生气。但万一在这种公众场合之下亏亚提特学长的话，肯定会死得很难看的！
于是龚朋选择闭嘴不说话，让亚提特学长跟他的同学一起离开。正当他转身准备放下背包，要占位置的时候，却被一只手用力拉住，身体自然转回原方向，他惊讶地发现那只手的主人，就是刚刚他努力故作镇定，刻意装作不在乎的那个人。
“呃……这个星期六你有空吗？”
亚提特学长还是保持正常的模样，像是在问一般琐碎的问题，不过语气带有一点掩藏不住的暧昧。龚朋点点头回应，因为这周他也还没有安排其他事情。
“有啊！”
“因为……我有点东西要买，你……如果有空的话，可……可不可以陪我去挑？”
表情没变，但说话的样子完全不像亚提特学长平常会有的威严，看得出他心里其实很害羞，龚朋看了一边忍住笑出声，一边答应亚提特学长。
“好啊！亚提特学长。”
“那就一样，十一点老地方。”
“等一下……”
事情讲完了正打算要走，这次是换亚提特被留住，对方小声地在亚提特耳边，狡猾地说了句让他不禁脸红的话。
“这次是约会吗？”
“才不是！”
好不容易一直硬撑到现在的严肃形象，又被这个人的一句话给打破了，他气得忍不住大喊道，引来餐厅内众人的目光。
亚提特以凶狠的眼神责备龚朋，接着转身踱步跟在同学后面走，看在同学眼里，他们都搞不清楚这两个人又在吵什么了。只有龚朋为了刚刚做的好事，露出淡淡的笑容，目送亚提特离去。
……本来打算忍住了，但是刚刚那种情况，让他不想放过难得的机会。他知道他刚刚那样很幼稚，而且也猜到亚提特学长一定又被惹得很不爽了，可是他自己也无法控制自己想要再靠近亚提特学长一些的渴望。
哪怕只能更靠近一点点，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跟亚提特学长在一起的时间，可以更多一些。
星期六早上，龚朋准时在快十一点前到达。
顶着校园先生头衔的龚朋，还是一如往常打扮得宜，虽然今天只是穿浅色的衬衫，搭配深色牛仔裤，就足以让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看，偷偷猜想是哪个幸运儿有这么帅的小帅哥等着一起约会。
但是事实上今天龚朋的身分，是来陪逛街，而且还被当事人坚决否认这是约会，不过他心里还是很开心，殷殷期盼那个人的出现。不久后，还没到十一点，就看到一个人往他这边走过来。
亚提特学长穿着T恤，上面印有红牛的LOGO，显得不修边幅但忠于自我的风格，搭配褪色的破洞牛仔裤和帆布鞋，维持他一贯不羁的个性，只不过没有胡子和一头的乱发，所以还不至于像个颓废艺术家，反而有一种长相干净的音乐人的感觉，简单自然的魅力，即使皱着眉头一边碎念，还是无损他的自然。
“什么嘛！我觉得我已经很早到了，你居然还比我更早到！”
“我也是刚到不久而已，那……亚提特学长是想买什么东西呢？”
龚朋老实回道，接着直接切入主题，因为他发现，如果还继续站在这里的话，不只是他自己，就连身旁这个人也会一直被女孩子回头看。不过不修边幅的亚提特完全没发现，转身后简短说一句：“跟我来。”
龚朋非常听话的，跟在亚提特后面走上手扶梯。在这之间，一边开启话题聊天。
“昨天蛋哥打电话来，说小雨姐怀孕两个月了。”
“真的吗！”
真的是天大的好消息啊！听的人也兴奋地露出笑容，从他们一起参加两位前辈的婚宴，到现在将近三个月了，如今0062和0206两个家族有了爱的结晶，作为两个家族更紧密结合的见证人。
而家族的第一个宝宝在不久后就会诞生，身为长辈就应该准备一些礼物迎接新成员，亚提特也是为这个原因点头表示。
“嗯！所以我打算来买点东西，送给他们，表达一点心意。”
“那要不要挑一张卡片呢？”
上次用过的老哏又被提出，但是亚提特却歪着脸否决提议。
“不要！上次他们结婚的时候，我被蛋哥亏到丢脸死了！”
回想起上次他误信了这个人的建议，只是为了神经病的浪漫理由，而写卡片送新郎新娘，才会害他那么丢脸。万一还是用老哏的话，就别想继续混下去了，这次他不想让历史重演，所以特地来走一走找点新的灵感。
“你觉得送小朋友的玩具比较好，还是衣服比较好？”
亚提特随口问，往儿童区的方向逛过去，随意到处看着有没有适合的礼物可以送。还没来得及开始逛儿童区，就被另一个人的话给阻止了。
“等一下亚提特学长，都还不知道小孩是男生或女生，况且小雨学姐才刚怀孕两个月，现在买不会太早吗？”
……嗯……说的也是，仔细想想还要八个月才会生，是他自己兴奋过头了，急着想比别人更早送礼物给小朋友，这比写卡片还丢脸呢！可是又能怎么办，如果突然又把刚刚的话收回，也挺丢脸的。
“嗯……就是……惊喜啊！那就挑中性一点的款式吧！男孩女孩都可以用的那种，懂不懂啊！”
转得很硬，拗得太明显了，龚朋早就听出来了，打趣地露出淡淡的微笑，亚提特总觉得自己被嘲笑了，赶快找新的话题聊。
“你自己不是也有外甥女吗？有什么可以建议吗？”
亚提特回想之前那一段记忆，上次龚朋要求他来帮忙挑礼物，就是要送给外甥女满三周岁的生日礼物，也许有些经验可以提供参考。
龚朋一边想着，一边不经意地顺着话题随口说说。
“我们家那个是女孩子，大部分都买可爱一点的东西，像是绒毛玩偶之类的。如果是男孩子的话应该就会买不一样的类型吧？其实我想过如果以后自己也有小孩的话，我好想有一个儿子喔！”
有小孩……
亚提特听到这个关键字，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看着身旁的这个人，他第一次这么仔细看着这个人。
……对喔……为什么他现在才发现，龚朋是一个男生，而且还是相当完美的一个男生，无论是长相、外型、家庭背景、教育背景等等，虽然有点任性，有点机车，但总而言之是一个值得交朋友的好男人，会有很多女生看上他一点都不奇怪。
而且像龚朋这样的男生，要找一个适合结婚生子的对象也不难，以后可以组织一个温暖的家庭，像蛋哥和小雨姐一样，生一两个可爱的孩子让人生能够圆满。
而他自己，虽然有很多地方没那么完美，但也想过以后工作一段时间，有了一定的存款之后，也想有属于自己的家庭，看着孩子长大，老了含饴弄孙，也算是一个圆满的人生。
……但那是一个想法，是在他和龚朋选择这一段关系之前想的。
“男生”和“男生”的关系，在这个充满各种限制条件的社会里，虽然在两个人之间有一种情感维系着彼此，但他还是忍不住怀疑，假如两个人还坚持继续一起走下去，这样确定是好的吗？因为到了最后，他和龚朋之间的关系也会有结束的一天。
……早晚的问题罢了。
“亚提特学长觉得呢？亚提特学长……亚提特学长……”
龚朋的声音把他唤醒，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停下脚步了，而且也没有听到刚刚龚朋在说什么。看着对方的脸像是在等待什么答案一样，他只好再问一次。
“啊？刚刚你说什么？”
“我觉得买营养品给小雨学姐好不好？怀孕期间最好摄取足够的营养，这样肚子里的小孩也会比较健康，亚提特学长觉得好不好？”
“呃……嗯！也好。”
这次亚提特是真的认同这个建议，因为如果是买一些吃的，像营养奶粉或水果，或是橘子、香蕉、芒果之类的，然后弄成一个漂亮的水果篮，一定会很实用的。所以今天挑选礼物的任务，快速地在半小时内就完成了，结果现在变成两个人都没有事情要做了。
“反正还剩那么多时间，亚提特学长我们要不要去看电影，应该来得及喔！”
龚朋提议，举起左手起来看时间，现在吃饭又太早了，但如果直接回宿舍又有点可惜。
原以为对方要回答问题，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反而盯着某样东西看。
“手腕那个白线，拿掉吧！都脏了。”
被这么一提醒，龚朋才注意到手表旁边的那个东西。
白色的八席棉线，现在已经变成灰色，从数个月前的系旗交接战那一天晚上开始绑在他手腕上的，不管他怎么细心保护它，还是很难抵挡摧残，但他还是不想解下来，是因为……
“是亚提特学长帮我绑的，我想一直这样戴着啊！”
……这是连系着他们之间关系的小物。
亚提特说不上来，这时候他应该有什么感觉才好？害羞？开心？还是随着龚朋对他日渐增多的感情而动摇？
心里一阵混乱，他选择先不去想，顺口说去看电影好了。他们搭乘手扶梯到达最上面的楼层，墙上挂着琳琅满目的电影海报，电视墙上播放着预告片。
高个子的学弟再次开口询问意见。
“亚提特学长有想看哪一部吗？”
“你选吧！”
既然这个人对电影比较有研究，那就让他去选吧！自己只要负责点头就好。
“那亚提特学长在这边等喔！”
龚朋负责到售票口排队买电影票，看着上映中的电影预告片，评估做出一个好选择。因为很难得亚提特学长会找他一起两个人出来走走，他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很任性，但对他来说……能多拖延一点时间和亚提特学长单独相处就好，就算只有一个小时也好。
所以他很认真地选择最适合亚提特学长的电影，选最舒服的位置，拿着票回来交给正在掏皮夹的人，那个人一边问他：“多少钱？”
“我请客。”
大方的男子露出微笑，但是身为前辈的亚提特，不会这么容易就接受学弟这番好意的，他从皮夹取出百元钞塞进对方的手里。
“不用，到底多少！”
“好嘛！难得出来约会。”
这下子一听到请客的原因，亚提特愣住了，还没来得及继续说下去时，后面传来一道甜美的声音，打断他们的谈话。
“龚朋！”
两个人抬头看着声音的方向，一个皮肤白皙的女孩，身穿简单小洋装，棕色卷发遮住两旁脸颊，看起来可爱极了，真不愧是今年度脱颖而出的校园小姐“帕拉派琳”，站在龚朋这个校园先生旁边的时候，光芒简直是盖过电影院的所有情侣们，就连亚提特都差点就变成无形众生之一，幸好大眼美女有注意到站在后面的他。
“啊！学……亚提特学长好！”
学妹心怀恐惧地举起双手合十向亚提特学长示敬，因为眼前这个人可是名闻整个工学院的魔鬼值星官长，而且新生训练一开始那几天，帕拉派琳找他要签名的时候，还被要求当众大喊喜欢亚提特学长，让她留下不小的阴影。
不过这股恐怖的氛围，很快就被龚朋亲切的谈话给打破了。
“你来看电影吗？”
被问的人转头过去点头，用笑容回答高个子同学。
“是啊！我跟朋友一起来看，阿龚你是来看哪一部？”
龚朋说出了片名，但亚提特连听都没听过，相反地，帕拉派琳听了之后水汪汪的大眼显得更兴奋了，还开心地附和了几句。
“我们看同一部耶！本来打算一上映就来看的，我喜欢这个女主角，她每一部电影我都会追呢！演技超棒的！”
“对啊！我喜欢看她演沉重内心戏的时候，眼神中会有满满的情感，传达得很到位呢！”
“没错没错，这部电影是小说改编的，听说导演拍得很好，一点都不输给小说版。”
“我看过那本书。”
“啊！真的吗！我也看过，超厚的，看了好久才看完，不过那本真的很好看……”
陌生的对话内容飘过亚提特的耳际，他只能站在旁边看那谈得来的两个人，一直到帕拉派琳似乎突然想起什么。
“喔……那你自己来看电影吗？还是……你是跟亚提特学长两个人来看？”
突如其来的疑问句，眼神飘向亚提特学长这一边，龚朋本来打算点头承认，却被另一个人抢先回答。
“没有，我自己来看的，刚刚碰巧遇到。”
龚朋转头看向身边这个人，亚提特学长的表情正常淡定，没有任何说谎的痕迹，帕拉派琳听了也不疑有他。
“喔！原来是这样啊，真的好巧喔！那……我先去买票了，我朋友在那边，改天见喔阿龚！亚提特学长再见！”
校园小姐告别时，还不忘对前辈示敬，才跑去跟同学会合，留下两个男生在原地。但气氛却突然被安静笼罩，在两个人之间渐渐成形。
亚提特转身走到电影厅内，看着电影票上的厅号找位置，龚朋尾随在后面。他们在电影开始播放前几分钟提前进去就位，电影开始之后就各自专注在电影的画面上，一段接着一段刺激的剧情和华丽特效，却无法让龚朋静下心来入戏。
因为他的眼睛不断地飘向旁边的人，以及刚刚这个人很清楚否认的那句话。
——他们没什么！
他懂亚提特学长只是先敷衍帕拉派琳，毕竟他跟亚提特学长现阶段的关系很难公开，而且其实关系也不清不楚，他只知道自己单方面的感觉……跟亚提特学长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自以为是地当作是约会，而不先问问亚提特学长想的是不是也一样。
……也许，他自己期待得太多了。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了，电影演完，电灯亮起，观众慢慢地离开电影厅。龚朋看着手表上的指针已经接近下午两点，离午餐有一段时间了，于是回头关心坐在旁边的人。
“亚提特学长饿了吗？”
“有一点。”
“那我们去上次那家面店吃好不好？”
“好啊！”
对话一问一答，隐藏着一些些的无奈感，虽然龚朋有发现，但也就放在心里没说什么，跟在亚提特学长后面走出去等公车，搭三站，下车后走进巷子里一点点，可以看到今天面店的人潮变得少一点了。
他们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叫服务生点餐。
龚朋不是点上次的米粉清汤，而是换成大碗的酸辣猪肉蛋黄面，是某个人上次用故意换碗的方式，强迫推荐的私房餐点。那次还被亚提特学长笑他都吃没味道的东西，但这次两碗面端上桌的时候，亚提特学长是直接拉过去吃，完全不说话，异常安静。龚朋看了很久后忍不住关心问。
“亚提特学长是不是不舒服？”
“没，我很好。”
“还是我选的电影不好看？”
“很好看啊！”
这种封闭式的问答对话，完全不给他接下去聊天的机会，他想可能亚提特学长累了吧？所以现在才会不想说话。于是他静静地低头吃面，都还没吃到一半，亚提特学长突然开口问道。
“你觉得帕拉派琳可爱吗？”
龚朋的筷子，被这简短的问题给停在半空中，大脑里却无法停止好奇心，为什么亚提特学长会这么问？但他还是勉强自己回答这个问题。
“嗯……不错啊……校园小姐嘛！”
锐利的眸光突然瞬间变得黯淡，但又快速恢复，速度快得没让龚朋发现。
“对啊！这么可爱，不知道有男朋友了没？”
“听同学说好像还没有。”
“是喔？我有她的电话耶！之前找我签名的时候给的。”
龚朋听到的这个讯息，让他的心脏差点落在地上。
……是啊！帕拉派琳的个性也很好，就像工学院里的一朵花，是很多男生心仪的目标，但他从来都不知道亚提特学长也是那些男生的其中一个。
但是他自己又是什么身分，有什么资格去阻止别人喜欢谁。
……亚提特学长会喜欢谁，他只有在旁边倾听的分。
“是喔！这么好！”
“嗯！”
亚提特点点头，结束这个话题，接着两个人各自继续吃自己的面。但奇怪的是，龚朋总觉得今天的面，不像第一次吃到的时候那么好吃了，但他还是勉强把肚子填饱，结帐后毫无目标地走出店外。
“亚提特学长还想去哪里吗？”
“不了。”
“那我们回去吧！”
“嗯！”
在搭公车回宿舍的路上，亚提特一直对着车窗外发呆，而龚朋的心里虽然有好多问题想问，但是也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讲比较好，最后他能做的，就是让这一切静静地过去。
直到公车驶到离学校最近的一站，因为两个人住的宿舍离很近，下车后便一起走回去，龚朋也就趁机陪着亚提特学长走回宿舍。
就在转进巷子里的时候，有一辆机车逆向差点撞到汽车，于是突然闪开，差点撞到来不及反应的路人。
“亚提特学长小心！”
高个子学弟反应够快，拉住亚提特的手，千钧一发地闪到人行道上，接着检查对方的状况。
“有没有怎么样？”
“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啦。”
及时被救的人轻声回应，把自己的手拉开之后，冷漠地保持距离往后退，转身继续走回宿舍，完全不理会站在后面的龚朋。
……他知道亚提特学长不喜欢被触碰身体，而且每次只要他故意找借口拉近距离，就一定会生气。但是这一次……不太一样，像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了。
还是亚提特学长对他已经厌倦了？厌倦他常常逾矩，厌倦他的幼稚，但因为亚提特学长个性善良，不想直接拒绝他吗？
龚朋站在原地看着越走越远的背影，又想起自己的手腕上，那条又旧又脏的绳线。
那个人应该希望他拿掉，即使他还是坚持想戴着，可心里深处其实很害怕，他不敢继续问……
……那齿轮……亚提特学长也想要回去吗？
中午的学校餐厅，一如既往地一位难求。
今天大一们比较走运，因为老师提早放人，大家才可以在别系来抢走大桌子之前就先来占位了，然后就像这样轻轻松松地吃饭，还有时间去买零食把肚子填得饱饱饱，桌上原本将近十串的烤丸子，现在只剩下空空的竹签足以证明。
“付钱付钱，别以为我会大发慈悲请客！”
M摊开手掌，向同桌的同学讨回烤丸子的钱，明明是他买的，结果却被大家都抢光了。但还是有几个人装死打算吃霸王丸子，想试着用撒娇绝招看看能不能蒙混过去。
“吼……拜托啦！快要到感恩派对了，我没钱买礼物啊！”
阿陶拿出苦肉计讨同情，用即将到来的烧钱大会作为借口，不过很快就被M打枪。
“你才要可怜我！我被阿努学长直接开口要两大盒金莎，买完刚好我也完了。对了……这里最惨的应该是阿龚，你还要送联合家族的前辈对不对？”
M这句话不只是在问龚朋而已，还点燃了阿陶的好奇心。
“你有联合家族喔？”
“嗯！刚好去年毕业的直属学姐，跟另一个家族的学长结婚，所以照传统习惯，这两个家族要联合起来变成一个大家族。”
同桌的同学点头表示了解，因为送感谢礼的对象不只是直属的学长姐而已，还包括*小天使前辈和姐妹校的小天使前辈。而礼物的大或小完全是自行决定，毕竟举办“感恩派对”的主要目的，就是要促进系上的学长姐与学弟妹之间的亲情和友谊。
龚朋也得为自己的学长姐准备礼物，虽然不算很熟，但这一年来也受到不少的照顾，像苹苹学姐常常会送他吃的，而嫩嫩姐和帕克学长每次见到面，总是会关心问候他的近况。至于联合家族的部分，虽然大二和大四两位前辈算得上点头之交，但0206的大三学长……对他来说则有着更特别的意义。
他是应该好好给亚提特学长挑一份礼物，但是他又不确定对方喜欢什么，其实换句话说，亚提特学长根本就没有跟他说过喜欢什么。
亚提特学长的喜好，亚提特学长的习惯，全部都是他靠自己观察来的，虽然关系比以前拉近许多，但事实上比较像是他一直在追着亚提特学长跑，毫无目标地跟在后面。再联想到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又让他心里不禁动摇。
对于一直以来他对亚提特学长付出的好感，他一点都不觉得累，但又不得不承认的是，有时候他也会……
……气馁。
越是钻牛角尖，就越像有一把利刃划在心上，龚朋努力制止心头上的胡思乱想，把注意力拉回到M身上，看着同学正在一一收取刚刚被吃掉的丸子的钱，自己只好站起来准备从裤子口袋里拿出皮夹。
不过这个举动却让另一个人误会了，以为他吃完要让位，趁机开口问。
“不好意思，这里有人要来继续坐吗？”
龚朋转头往后看，意外发现原来是熟人。
“帕拉派琳！”
“喔！原来是阿龚啊！看背面没认出来。”
帕拉派琳为了又一次的巧遇而露出微笑，接着再问一次，跟大家确认。
“那你们已经吃完了吗？我可以接着用桌子吗？”
“我们刚好准备要走了！”
M插话回答，难得被美女开口问，身为绅士哪有拒绝的道理。于是大家手忙脚乱地收拾包包和碗盘，如果可以的话连桌子都想帮忙擦干净了，好留下最好的印象。
龚朋先退出来，让出位置。
“你先坐吧！”
“谢谢你喔！我先等我同学，她正在那边买饭。”
水汪汪的大眼睛往一间排队满满的热炒店看去，而餐厅里仍然持续有人潮不断地涌入，包括刚刚走进来的一群大三。一进来看到满满的人潮，差点决定打道回府。
“我都说了出去外面吃。”
亚提特和同学一起走进来，一边碎念，因为这个时间的学校餐厅，简直就是大型的抢椅子游戏大乱斗，每天都让人觉得不耐烦。但是饭还是得要吃，他们还是不得不先在这边简单解决午餐，因为下午还有一个重要计划工作要进行。
“啊！亚提特，你的笔拿回去吧！”
诺特把借去抄写记录和报告进度的原子笔还给他。
“我已经打电话跟安帕瓦那家工厂约好时间啰！”
他们所谓的重要计划，就是要参观大型工厂，这算是学校规定的一门课，希望让学生在毕业以前先累积一些实际的经验，趁着即将到来的暑假两个月内去完成，有一点像业界实习，而且去之前还要先准备企划书呈报给指导老师。
而他们选择一家位于安帕瓦的工厂，不只离学校不远，重点是诺特家里开了一间旅馆，就在那附近，省了住宿安排的问题，而且还可以顺路去水上市场玩，可说是一石多鸟。
“你约什么时候？”
“下个星期六，早上八点。”
这个排程，听得亚提特嘴都歪了，可以把刚刚说的话收回吗？一点都不方便啊！竟然约这么早。假日原本可以睡到中午的，结果还要早起，就跟上个星期六一样，他跟龚朋有约……
想起这个名字，他总觉得心里感觉怪怪的，又想起了他不想去回想的事情，但是不管怎么做都没用。
……龚朋和帕拉派琳开心谈话的那个画面。
他不是因为觉得自己是外人而不开心，相反的，他总觉得那两个人很相配，而且在内心深处里，卡着一股感觉，是他自己也说不上来那是什么的。
“你准备好想要问的问题，写企划的时候要搜集资料用的。”
诺特一边提醒他企划书的事情，一边找位置吃饭。亚提特似乎想到什么，突然岔开话题。
“喔！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你。”
“什么事？”
“如果你遇到两个人，在任何方面都很匹配……一方面觉得他们很适合在一起，但另一方面看到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又觉得不顺眼，这种是不是叫忌妒？”
听到同学发问问题的人皱起眉头。居然跟刚刚他在讲的事情八竿子打不着边，而且跟工厂参观的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简直就是*CLUB FRIDAY节目里，听众会讲的洒狗血的爱情故事。
虽然他不是艾姐或*陈姐，但是从好友叙述的方式和脸色便可猜出一二，这个不叫忌妒，而这种症头比较像是……
“喂！那边！我学弟吃完站起来了！”
阿努的声音突然插嘴，快步走到大一们正拿着包包、收拾盘子站起来的那一桌，而且那一群人中，刚好有一个美女在里面。
“啊！那个不是校园小姐学妹吗！真是可爱！”
亚提特随着同学的视线方向看过去，下一秒便愣住了。
那一桌不只有校园小姐，就连校园先生也正在一起谈天说地，互动的模样看得出来很熟络。他很想假装没看到转身离开，然后叫阿努去找别桌，不过看来慢了一步，因为那个人已经走到那一桌去，马上就对直属学弟下令。
“M，吃完了对不对，动作快一点……那个……漂亮的学妹，吃饭了没？还没的话要不要跟学长一起吃饭呢？”
把妹的意图太明显了，惹得大一学弟们在一旁发出嘘声，尤其是被学长开口赶走的M，小声碎念说直属兄弟的情谊，居然这么容易因为一个女孩子就要断裂啦！
阿努学长听了赶紧转头想办法安抚学弟。
“好嘛！给你打折，金莎只要一盒就好，可是现在先让我一下……学妹决定好了吗？”
后面一句又把话绕回到帕拉派琳身上，帕拉派琳露出明显的尴尬表情，绞尽脑汁地拼命想借口……
“呃……嗯……”
“帕拉派琳跟她的朋友先来的，如果阿努学长你们也要需要的话，位置恐怕会不够坐。”
亚提特看着龚朋站出来替帕拉派琳说话，像这样站在她旁边，简直就像小说里的男主角正在保护女主角一样，搞得阿努被击退得有点面子挂不住，竟然会输给正港男主角，但在退下之前他还不忘嘴贱多酸两句。
“唉，会吃醋不早点讲，你们是不是在暧昧进行中啊？好啦！学长还是把桌子还给学妹吧！等一下我们再去另外找位置就好了。”
阿努识相地把自己变成牺牲者，带着同伴帅气退场。
正当这群学长去找其他位置的时候，龚朋注意到有个东西从某人的裤子口袋中掉了出来。他捡起来后叫住那个人，手却自动伸过去抓住对方。
“等一下，亚提特学长……”
“别碰我！”
对方突然地大声喝道，手也顺势用力甩开，龚朋立刻放手。他看着亚提特学长的眼睛，里面映出惊讶的反应，龚朋赶紧解释。
“亚提特学长的笔掉了，我只是要拿给你。”
“呃……谢啦！”
笔的主人轻声道谢，手接过那枝笔之后，转身跟上同学的脚步，刚刚的突然暴怒让在场的所有人摸不着头脑。
“亚提特学长怎么了？用不着这么凶啊！”
帕拉派琳对着前辈刚刚的过度反应表达看法，其他同学也纷纷表示认同。虽然大家都觉得这件事是小事，但是对龚朋而言，却不是……
亚提特学长刚刚那个很明显的抗拒反应，不确定他只是因为不喜欢被触碰，还是不希望被帕拉派琳看到。不过刚刚的举动，对他而言却是重重的震撼，在内心深处形成了伤口。
他曾经听别人说过，爱一个人的感觉只是开始而已，接下来还会有很多情绪必须要去承受，越是接近对方，就越容易被对方的一言一行影响，不断地累积出一道道的裂痕。
……不管再怎么想要占有，总觉得距离越拉越远。
有时候……他也许忘了，“太阳和月亮”虽然都在同一片天空上，但它们永远是两条平行线。
……永远都不可能相伴。
安帕瓦的星期五晚上，散发出水上市场的魅力。
市场里的各个店家都开始营业了，有吃的、用的、穿的、戴的等等各式各样的商品，以及各种创意小物让人想买回去当纪念品或小礼物。还有很多可爱的女孩子，让工学院这一群单身狗眼睛吃点冰淇淋，私下咬耳朵亏妹自娱。不过偏偏就是有人不合群……
“亚提特！你忘记带嘴巴出门了是不是！”
诺特一开口就是先酸好友一顿，居然有人出来玩却板着一张脸，生怕有*小白花从嘴巴里掉落似的，对路过的店家或路边在卖装饰品的摊位看都不看，一脸落寞得像失恋了一样，让人看了忍不住再多补几句。
“跟女朋友吵架啦？”
这个假设居然能让这个人吓了一跳，终于开口回道。
“喂！我还没有女朋友啦！”
不知道为什么，回答的时候，心里会出现一阵刺痛。
……难道不是吗？他跟龚朋之间的关系，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尤其是他做的那些事情，让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加模糊不清。
那个时候他突然把龚朋的手甩开，不是因为讨厌，而是一时情绪……当他看到龚朋和帕拉派琳在一起的时候，那种他说不清楚的混乱情绪，越想要理清，他的心反而变得更乱。
“……我只是头有点痛。”
亚提特只好敷衍地回道。不知道大家是因为可怜他，还是已经玩够了，一行人决定先回诺特家的旅馆。
那是一幢盖在河边带花园的独栋房子，景观非常美。想当然耳，美景肯定要配美酒，很快的他们就围成一圈开始干杯，完全不管隔天还要早起进工厂。
不过亚提特没有心情聊天，坐在一旁稍微听他们聊了一会儿，就只身出去上厕所，出来后便到处参观。他发现河边有一个凉亭，便走过去坐着休息，想要静静地思考一下，不过很快就被一道声音打岔。
“头还痛吗？我拿止痛药来给你。”
亚提特转头过去看过来关心他的人，和刚刚亏他的人是同一个，但是手上并没有半颗止痛药，反而带来一罐冰冰的啤酒。真不愧是知心兄弟，他很干脆地伸手接下那一罐啤酒，因为酒精永远是心病最好的良药，至少可以减轻一点烦恼的感觉。
两罐啤酒被同时打开，各自喝了一口后，目光望向河边的夜景。过了一会儿诺特才开口打破沉默。
“有心事的话，可以跟我聊。”
认识这么久了，早就知道对方的个性。亚提特知道好友很关心他，说不定如果讲给别人听听看，会有不错的解决方法，至少比自己在原地打转好多了吧！
“听了不要笑我。”
亚提特决定把所有的事情都讲给他听，从第一次发现自己对龚朋有某种感觉开始，变成现在已经超越学长学弟之间的情感，以及后续发生过的大大小小事情。
诺特没有任何觉得这是异常问题的反应，就只是当一个倾听者，不发表任何看法。直到亚提特把事情都讲完了，才提出最后一个疑问。
“……我已经很努力不去想很多了，但还是忍不住会去想，男生跟男生之间有那么多的限制，不管是家庭、社会，还有小孩的问题也是。我觉得，如果现在就知道最后我跟他的未来是不会有结局的，那我是不是现在就应该放手，让他去追求比我更适合他的对象呢？”
……长痛不如短痛，永远是最好的选择，就算他们一开始会很快乐，但是两三年之后，事情应该都会改变，所以他应该要让龚朋去和适合他的女孩子交往，不用浪费时间和他在一起，在一切越走越远、越陷越深得难以回头之前。
诺特拿起啤酒，喝了一口，把听到的事情整理一次，接着只问亚提特一个很短的问题。
“那你后悔跟他在一起吗？”
亚提特抬头看着他的临时感情顾问，摇头否认。
“没有，但是我怕他会后悔跟我在一起。”
“那你问过他了吗？”
……还没……他还没问过龚朋，这种事情谁敢直接问。就是因为问不出口，才会在这里自己想啊！但这明明就不是他的个性。
“结论就是你还没问他。请问你是会通灵喔？不然怎么就自己猜得到他在想什么？”
“不是那样啦！我只是在担心他的未来。”
“所以比起眼前触碰得到的人，你更在意那个连看都看不到的未来？”
没有任何回应，刚刚那句话，像是击中了亚提特的大脑。诺特一直看着陷入沉思的好友。
……亚提特会变这样，其实一点都不奇怪。当一个人喜欢上另一个人，会莫名地担心对方的一切也是正常的，而且越是重要的人，就越会不知不觉地被对方占据了思绪。有时候，慢慢地把打乱了的结解开之后，后退一步地把自己抽离，再从旁去看那个问题时，才可以了解问题的本质，也比较看得清楚出路。
诺特还不忘再补上一句，让亚提特更快一点清醒。
“还有啊！你看到他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自己觉得很闷很不舒服的那种心情，这种东西俗称‘吃醋’！”
似乎奏效了，刚刚原本沉默不语的人，突然跳起来反对。
“妈的！我没有吃醋好不好！”
勃然大怒的模样，他原来所熟悉的亚提特终于回来了，诺特看了不禁憋笑。
“好啦！随便你，反正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跟他说，你不说，他不说，你们永远都不会了解彼此。”
临时感情顾问还不忘下最后的结论，接着站起来，作势要走出凉亭的样子。
“我再去拿啤酒。”
“我也要去。”
“在这边等吧！我顺便拿你的。”
“我不是要去拿啤酒，我要去市集。”
诺特对于好友的行为有些不解，刚刚去逛安帕瓦市集的时候，整个人简直像个僵尸，现在却突然又想去了。诺特想试着阻止，指着手表说现在都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了。
“都这么晚了，市集都收了啦！”
“可是我现在就想去！”
对方仍然坚持，眼神坚定，像是隐藏着其他目的。想当然身为地主也不好拒绝，只好轻叹一口气，顺着好友的心意。
“唉……那我开车载你去。”
“谢啦！”
诺特点头接受好友的道谢，老实说他也猜不透亚提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去，但至少看起来，他应该已经决定好了……
……什么才是自己应该在乎的东西。
工业工程系的感恩派对举办的时间，是星期六晚上六点。
派对上充满了温馨的氛围，各年级的学长姐和学弟妹全都一起参加这个大型的聚会，聊天、交谈、拍照留念，以及学弟妹会准备一些小礼物送给前辈，以此感谢前辈在过去这一年来的关心与照顾。也有一些前辈自己会准备一些小礼物来送学弟妹，让家族内的情感交流更加温馨友善。
0062家族今天全员到齐，龚朋已经准备好要送给每一位前辈的礼物，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都是他用心挑选过的，而且三个前辈也都有准备小点心让他带回去吃呢！他也没有忘记要过去和0206家族的成员打招呼，那一家也是成员到齐了，两个家族站在一起，看起来就是一个人数不少的大家族。
不过还少一个人没出现，虽然派对已经开始半个小时了，他的大二学姐——苹苹学姐，忍不住好奇开口问。
“咦？亚提特学长没有来吗？”
“喔！亚提特学长打电话跟我说，他今天去安帕瓦参观工厂，会晚一点结束，今天可能来不及回来。”
琳，0206家族的大一学妹，向大家报告亚提特学长的消息，就连龚朋也是现在才知道，都已经准备礼物要给亚提特学长了，不过看来他帮亚提特学长精心挑选的礼物，是送不到对方的手上了。
……而他的心也是。
亚提特学长要跟谁去哪里，本来就不会跟他说了，更别提最后一次见面那一天的事情，更让他不确定自己在亚提特学长的心中，还有没有那个特别的位置。
暧昧不明的关系，有时候会让人心跳异常，但有时候也会悄悄地反过来伤你的心。因为两个人之间的态度模糊不清，所以也无法猜透对方在想什么。
但如果是那样……还不如亚提特学长直接对他说实话，如果亚提特学长觉得两人之间是不可能的，他也会坦然接受，但是求亚提特学长不要这样冷淡，然后就这样自己消失不见好不好？至少回来告诉他，那个还搁置在心里的疑问……
……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咦！那不是亚提特学长嘛！”
苹苹学姐的惊叹声打住了龚朋的思绪，让他赶紧抬头看向某个人，正和一票同学一起走进派对中。不只有他们感到意外，正当苹苹学姐找0062和0206两个家族的成员一起走过去迎接亚提特学长的时候，龚朋还听到亚提特学长的其他同学，用发问的方式跟晚到的人打招呼。
“你不是说不来了吗！”
阿努故意亏他，因为他早就知道这一票人从工厂那边结束的时候，都已经是傍晚了，算一算回来的车程，到感恩派对的时候应该都差不多结束了。
负责开车的诺特以一副伤脑筋，又一身疲惫的样子代为回答。
“本来就是打算不来了，但是亚提特叫我开快一点，差点就要被警察拦下来了！”
“什么？你这么想要学妹的礼物喔！”
阿努习惯性地挖苦，被挖苦的人回头瞪他，赶紧解释原因。
“阿努你还是闭嘴吧！我是要拿礼物来给我的学弟妹啦！”
亚提特一讲完，刚好家族的一票人也走过来了，他马上一一拿出袋子里的伴手礼来分送。
“呐！纪念品。”
是小巧的萤火虫钥匙圈，来自安帕瓦的纪念品，直送到每个人的手中，包括联合家族的学弟妹也是一人一个。
龚朋是最后一个拿到的，他和亚提特学长的眼神短暂地交会，才一下子亚提特学长就转身准备离开，但是被他叫住了。
“亚提特学长，请等一下，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被叫住的人转头回来，看到龚朋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很普通的白色卡片，没什么特别的装饰，看起来像一般的感谢卡，应该就是感恩派对的礼物吧？亚提特顺手就打开来看……
卡片上的字字句句，写得密密麻麻……
但每一句话都让他的心悸动不已……
致亚提特学长
亚提特学长，我以前跟你说过，我希望你可以为我写情书，但今天请让我先写给你，希望亚提特学长不会因为我的自作主张而生气。
其实我有好多事情想对亚提特学长说，但是我怕这张卡片会不够写，而且我也不知道要如何去表达我的情感，因为文字也许无法完整表达出我对亚提特学长的感谢。
我想要谢谢亚提特学长，在新生训练那段时间里，让我明白以前从来都不曾知道的事情。
我想要谢谢亚提特学长的贴心，总是照顾我，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情。
我想要谢谢亚提特学长的笑容与笑声，因为那些总是能让我的平凡日子，变成特别的日子。
以及我想要谢谢亚提特学长……允许我“爱你”。
每一次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亚提特学长知道我有多开心吗！也许我有时候会有点幼稚，喜欢故意闹你，有点任性，搞得亚提特学长很头痛，所以我不会要求亚提特学长也一样爱我。
但是不管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对我来说，我最重视的唯一，就是……亚提特学长你！
你是我唯一的太阳，而我答应你，永远都会是如此。
龚朋
亚提特记得龚朋有说过，将卡片当作礼物送给某个人时，是很浪漫的事，因为重点不在卡片本身，而是卡片上的字，现在他懂了。
每一字每一句，他都能感受到龚朋从内心深处表达出来的感受。现在换他了，也该轮到他决定把自己的心意表达出来。
“把手伸出来。”
突如其来的要求，龚朋完全猜不透现在是什么情形，但也就照做，将右手伸出去。
“不是啦！另一只手。”
还是不太懂亚提特学长想干嘛，但他仍旧把左手伸了出去，上面的八席绳线还绑着。接着亚提特就做了一个动作，让龚朋瞪大眼睛，心脏差点瞬间掉落地上。
亚提特学长竟然把他手腕上的绳线解开了，像是意味着要解除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一样。
……难不成这就是亚提特学长的答案？
不过对方的动作还没结束，他把手伸进裤子口袋里，拿出两条看起来很牢固的棕色编绳，一条绑在龚朋的手腕上，另一条则伸到他面前，接着下最后一个命令。
“帮我绑上。”
那一秒钟，龚朋的心再次强烈跳动，当他知道了亚提特学长的答案不是切断……
……而是开始将两个人的关系，紧系得更牢固。
他仔细地把编绳绑在亚提特学长的左手手腕上，结果就被附近的人注意到了。
“哇……绑同一款的编绳耶！好像情侣喔！”
两个人被阿努这么一亏都愣住了，还引起了附近的人围观，看着他们两个。龚朋正在绞尽脑汁想借口，深怕亚提特学长会因为这样而又生气，但他突然听到亚提特学长说道——
“嗯……怎样，就是情侣啊！”
……不只是龚朋，就连同学，以及家族从大一到大四的成员，全都惊呆了。
所有人一阵沉默，几秒后才响起一阵欢呼，围起来调侃竟然有人这么大胆这样公开宣布关系，还有人大喊可惜了校园先生，也有人问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开始来电的？甚至有质疑的声音不断追问，我们的魔鬼值星官真的是GAY吗？
但是亚提特不管任何质疑的声音，抓起龚朋的手穿过人群，走到工学院大楼后面，安静无人经过的地方才放手，然后第一次这样跟龚朋面对面地说话。
“还记得你还欠我一个要求吗？”
之前工院杯赌输了的事被提起，而龚朋不可能会忘记这件事。
“记得啊！亚提特学长想要求什么事情呢？”
亚提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整理思绪，接着才下定决心，他抬起头用平静的口气说出来。
“我不知道我们两个的未来会是怎么样，但是我想求你一件事……”
锐利的双眼认真直视着龚朋的眼睛，如同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一样，来自内心的深处。
“我想求你……明白一件事，在此时此刻，你是我唯一有着和别人不同的、特别感觉的……你是我唯一爱着的人。”
……爱。
很简短的一个字，但它的意义却多到可以解释所有的一切，是最能够让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更清楚、更坚定，而且也能够赶走笼罩在心头上的所有焦虑，把一切化为满满的情感。
龚朋抓过亚提特的身子，紧抱在怀里，这次他已经不怕对方会像往常一样推开他了，因为就算亚提特学长要跑，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再把亚提特学长追回来，只为一个理由……
“是！我知道了，我也希望亚提特学长知道，现在……亚提特学长是我唯一‘爱’着的人！”
在耳边轻轻地说出，听得让人心跳强烈颤抖。
亚提特不想再挣扎了，因为他终于发现，就算未来两个人的关系不得不结束，但他也想留住此时此刻的幸福，至少他选择了，和现在最在意的人一起创造美好的回忆。
……而且这个人就是龚朋。
温暖的气息靠近他的脸，亚提特看着眼前这个人的眼睛，里面饱含着幸福感，犹如天空上的星星，他慢慢地闭上眼睛，抬起脸接受轻碰在嘴唇上的触感。
……他们的第二个吻，是因为“爱”。
健壮的手臂渐渐松开，让对方能自由行动，这时被抱着的人才突然想到，自己刚刚在公众场合做了什么事情，而且现在还是在工学院大楼的后面，万一有人经过看到的话怎么办！就算刚刚在众人面前那样宣布，不过他自己脸皮可没那么厚，明天一定会被亏到爆的！
害羞的感觉浮现在亚提特的脸上，正当他尴尬得不知所措的时候，龚朋突然讲了一句话，打破了尴尬的时刻。
“呃……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亚提特学长。”
“什……什么事？”
“亚提特学长……喜欢帕拉派琳吗？”
这个问题，让亚提特惊讶地抬头看向对方的脸，赶紧否认。
“啊？我没有啊！是你喜欢她吧？”
亚提特反问，因为之前看过他们两个似乎非常熟，高个子却摇头否认，还说出了原因。
“没有啊！我怎么会喜欢她？她喜欢女生啊！”
“啊？！你说什么？”
令人震惊的内幕消息，搞得亚提特有点晕头转向，龚朋则继续说明。
“一起选校园先生小姐的时候，帕拉派琳自己跟我说的。”
“啊……那为什么你不早点讲？”
“因为她叫我保守秘密啊！所以我才没讲，那亚提特学长为什么会问我这个？咦……难道是亚提特学长吃醋了？”
“我没有吃醋啦！”
亚提特顶嘴反抗这第二次被质疑，然后又一如往常地生气转身离开，不过这次龚朋开始抓到一点窍门了，之前他一直在猜为什么亚提特学长有时候会不希望他靠近，原来亚提特学长只是在……闹脾气！
而他当然就要负责去讨好啰！
龚朋跟在亚提特学长后面，突然间亚提特学长停下脚步，像是想到什么事情一样，回头问他。
“下个星期六你有空吗？”
这个时候突然被问这个问题，虽然觉得奇怪，但他还是点头回应。
“有空啊！亚提特学长又要去买东西吗？”
他猜测着答案，但对方却摇头，直接说出答案让龚朋愣住。
“不是，我想找你约会。”
就是这样……龚朋露出这几天以来第一个大大的笑容。
明天……大家会怎么说他们？未来会是如何？都不重要了。只要月亮和太阳都还挂在同一片天空上，他们两个只希望能一起共度幸福的时光，让某一个东西带领着彼此。
是“龚朋”和“亚提特”用心体会到的……
……爱。
◎喜玛梵塔风：Himavanta，印度教神话中的传说故事。
◎Flash mob：意指快闪族。
◎小天使前辈：用抽签的方式选出，所以不一定会同科系，但规矩还是一样由前辈负责照顾后辈。
◎CLUB FRIDAY：泰国知名广播节目，让听众打电话进去匿名诉说自己的故事，节目甚至红到将听众故事改编成多部MV、微电影和泰剧。
◎陈姐：该节目的主持人。
◎注：泰国民间故事，意指嘴巴紧闭，不说半句话。

第13章 当亚提特大一时
亚提特．洛加纳帕，是一名平凡的大学新鲜人。
平凡的长相，平凡开朗的个性，有着平凡的快乐大学生涯，就连参加的新生训练也……
……超平凡。
“你们这一届，烂透了！”
集合厅中突如其来的暴怒声，可说是工学院里平凡到不行的画面，尤其是在工业工程系，举校闻名新生训练最凶狠的一个科系。眼前这一位小眼睛、戴着眼镜的大三值星官长，正在给面前大一下马威的情形，就是活生生的证据。
这位是“阿蛋”，外号叫“蛋蛋魔人”，因为念快一点的话前面两个字会变成其他意思，而外号的由来就是阿蛋这张臭嘴和机车的个性，大一们每天都要承受像现在这样的痛苦情景。
“我没遇过哪一届的大学生像你们这样！昨天我听说，你们有人遇到我同学，结果没有人举手示敬，你们是没有把我们当前辈了是不是！”
大一们一脸惨白地低着头，完全不敢顶嘴，一部分是因为天天被骂到开始麻木了，毕竟新生训练已经进行两个星期了，而气氛就跟平常一样，像是电影不断地重复播放。
一开始会先找个事端来恐吓大一们，让大家心生恐惧害怕，然后结束时就会搬出一套毫无公平性可言的处罚方式，而如果有人想反抗或不配合的话，就会被前辈盯上。因此大部分的人就干脆闭上嘴，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亚提特也是如此，他早就做好心理准备要面对这种形式的新生训练了，不过只有一样东西让他极度不耐烦，但又无可奈何的，就是集合地点有大量的“蚊子”。
超大只的蚊子，飞得快，反应又敏捷，叮一口就可以让你痛到心里！它们此时正在享用吃到饱大餐——由大一新生作为供品，也就是现在正盘坐在地上的这些人。
标准的迎新坐姿，双手放在膝盖上不能动。但是总不能让蚊子白白得逞吧？亚提特也不是对这种小动物多有爱心的一个人，于是他试着动一动脚尖，打算赶走大拇趾上的蚊子。不过就连这么微小的动作，也逃不过阿蛋值星官长那一双小而精的眼睛。
“你在动什么！”
亚提特吓了一跳，居然被盯上了！新生训练的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很努力保持低调，不希望自己被注意到，现在却突然变成整个集合厅的人的目光焦点，他只好照规矩站起来，支支吾吾地据实以报。
“呃……我想把蚊子赶走。”
“我们工学院的蚊子！你管不着！”
……哇咧……是我的错？
被这种超机车的理由反驳，真不愧对蛋蛋魔人的封号。不仅如此，阿蛋学长还把这件事继续借题发挥，让机车度再升级，对着学弟下令。
“我站在这边说话，你懂不懂礼貌？如果你不懂的话，那我来教你。到工学院大楼前面的榕树，拜树三个小时，现在就去！去面树思过拜出礼貌来！”
不只是亚提特瞪大眼睛，连整个集合厅的人都愣住了。竟然有这种训练礼貌的方式，叫人去树下双手合十，站着拜三个小时，不用看也知道这摆明是阿蛋值星官长故意要整人的。
亚提特本来想开口讨点公道，不过他心里的话，抢先一步被另一个人讲出来了。
“就是这样不讲道理的处罚，你觉得学弟会想拜吗？”
坐在他旁边的同学，挂在脖子上的名牌写着“诺特”，在队伍中大声抗议，使得阿蛋值星官长转头去斥喝刚刚发言的那个声音。
“你说什么！”
“阿蛋学长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们不对你们示敬吗？因为我们是来读书的！不是来当奴隶听从任何人的无理命令。SOTUS系统不过是给想玩弄权力的人当借口在玩而已啦！难道不是吗！”
从队伍中窜出的解释，使得现场气氛变得异常低压，所有的人安静无声，看着互瞪的两个人，其中一方走到面前来把胆敢挑战权威的人看个仔细。
“你懂不懂敬老尊贤？我是前辈，你是新来的，你就应该要尊敬我！来这里只想读书，不想要朋友、不要群体，想当独行侠吗？看你能撑得了多久！”
“撑不撑得了是我的事，跟学长你们没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每一个地方都有自己的规矩，如果谁无法接受这里的规矩，就给我滚！”
“好！我走！”
诺特站起来，一副真的说到做到，要立刻离开集合厅的模样。不过才刚跨出一步，阿蛋值星官长便用淡淡的语气说了两个字：“……做作。”
就这样，原本围着大一们站着的值星官们，像约好了一样齐声说出“做作”，简直是要故意讽刺即将走出集合厅的学弟。诺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刚刚那个始作俑者，对方正站在原地挑眉，挑衅意味十足地看着他。
“喔呦……怎么不继续走啦？才走两步就走不动了吗？唉……都还没走出集合厅呢！”
极其鄙视尊严的一句话，像是一把剪刀，把诺特最后的理智线给剪断了。诺特握紧拳头，往臭嘴值星官长的方向冲过去。
幸好亚提特还站在原地观察情势，还来得及阻止同学的冲动。
“诺特！冷静！”
“怎么冷静！你看他刚刚对你做什么！”
诺特勃然大怒。明明平常就是很冷静的人，但如果有朋友被欺负，或尊严被践踏的时候，他随时都可以两肋插刀，跟对方拼上老命也不会退让半步，而亚提特很清楚自己同学的个性，只好先想办法安抚。
“阿蛋学长就是故意的啊！如果你生气的话，不就中计了？”
“可是……”
“你不是说想念这里吗？那拜托你省点事，陪我们念久一点好不好？”
亚提特用真诚的语气和认真的眼神说服同学，把正在气头上的人安抚得冷静下来。
是没错啦！万一跟阿蛋学长他们动手打起来的话，一定会有更严厉的处罚，这是不用怀疑的。而且可以确定的是，一定会被联合抵制，甚至是被学校勒令休学，如果硬要对着干的话，简直就是自杀行为，所以冷静下来后的诺特决定退让。
“嗯！好！”
场面突然就冷静下来，这一切都看在阿蛋值星官长的眼里，他静静地观察这一切。
……怪了，他以为自己会被修理一顿，而且都已经准备好紧急应对的套路了，因为刚刚那些，都是他照着值星官的剧本故意激怒大一们的，不过不知道哪来的新生，突然跑出来打乱了他计划好的剧本。
……乍看之下是只个普通的大一屁孩，但只用两三句就抓到同学的点，轻轻松松就成功劝退对方了，这让他忍不住想再试一次看看。
“你不用去劝你的同学了，我说过，谁不能接受这里的规矩，就请离开！”
原本以为这次投下的炸弹会正中目标，没想到效果却相反，刚刚阻止同学的那个学弟，站出来替同学挡掉炸弹。
“如果我照阿蛋学长的要求做，就可以留下来了对不对？”
虽然语气和动作是带着尊敬的模样，但那一双眼睛里却隐藏着一股怒气，很显然是不愿服输的那种个性。
他也许估错了这个屁孩，而且还有一种被设计好只能做一种回答的感觉……
“对！”
“好的！”
话一说完，学弟便转身走出集合厅，毫不理会魔鬼值星官长的脸色。
阿蛋值星官长在后面大声斥喝：“你这是要干什么！”
“去拜外面的榕树啊！阿蛋学长不是下令处罚我吗？”
一听到解释，阿蛋就呆愣住了，差点忘记自己有下过这么一个命令。其实他也不太确定这个人愿意照做的原因，是因为故意的，还是有没有其他理由，但至少值星官长为了维护威严而准备的杀鸡儆猴的戏码也算是奏效了，于是开口准许他离开。
“嗯，那你出去！至于其他人也要接受共同的处罚，大一们！一百个起立蹲下，预备！”
大一们还是逃不过倒楣的命运，不过幸运的是，没有发生什么无法收拾的严重后果，除了要一直起立蹲下直到值星官长满意为止，才终于在晚上七点左右宣布散会。
虽然大家松了一口气，今天终于结束了，但值星官长的工作却还没结束，因为接着还要开活动后的例行检讨会。
谁知道这一切的幕后，大一们一见到就缩头害怕的阿蛋值星官长，却被医护组头头“小雨”骂到臭头，责怪他处罚得太超过了。
“阿蛋你疯啦！如果今天的场面控制不住的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你有没有想过！要背全部责任的人是我们这些前辈，而不是那些学弟妹啊！如果今天的状况再发生一次的话，我一定会反应到校长室！”
“唉！不要这么啰嗦好不好，小雨！你长得这么漂亮，却这么啰嗦，这样谁敢娶回去当老婆啊！”
“阿蛋！就是你嘴巴这么坏，学弟妹他们才没有打从心里尊敬你这个前辈，他们示敬只是因为害怕被处罚，这样你也觉得很荣幸吗！”
刺中胸口的一句话。不过阿蛋也有话想要解释。
……就是因为他认为双手合十示敬，是泰国传统中最美的一环，可以让学弟妹学会委婉的柔软身段，不管去哪里遇到前辈，大家都会看在是自己后辈的分上而多一分照顾，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也会出手相助，是系上自己人之间的交流与关系的建立。而不是任由后辈没大没小，把前辈当隐形人，况且示敬的动作并没有用到多少的力气，但优点却多到数不清，真不知道小雨为什么要为这件事唱反调。
不过他也懒得讨价还价了，只好打马虎眼先答应以后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虽然都已经承诺好了，不过等到检讨会上的其他议题都讨论完的时候，时间差不多快九点了。
阿蛋疲倦地叹了口气，超想回宿舍洗澡睡觉，他快步穿过工学院大楼，到前面的停车场牵车。
外头一片漆黑，有风轻轻吹过树叶的声音，安静得有点恐怖，他把手伸进裤子口袋里拿出机车钥匙，结果口袋里的零钱也跟着一起掉出来，沿着榕树根滚落。
不得已只好走过去捡回零钱，当他抬起头的时候，眼角似乎看到一个影子出现在不远处，他吓得叫出声音。
“靠！你站在这里干嘛？吓死人喔！”
阿蛋调整眼镜的角度，仔细一看确定那是一个人影，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学弟。
“蛋……啊！阿蛋学长好！”
亚提特差点把同学帮这个人取的外号“蛋蛋魔人”脱口而出，他用原本就在空中合十的双手，转身对着阿蛋学长示敬，这个动作让阿蛋突然想到……
“可别告诉我，你真的站在这里拜树拜了三个小时！”
阿蛋值星官长露出不可置信的语气。他以为新生训练结束的时候，全部的大一都已经回去了，包括被他处罚的学弟也跟着溜了，应该没有人真的会笨到站三个小时吧！
但是从学弟身上到处都有蚊子叮咬的痕迹，而且合十的双手也在发抖，像是快没力气了一样，这个已经足以证明这个人是真的照做了，而且回应的答案也很简单。
“因为阿蛋学长说的，如果想留在这里，就要听阿蛋学长的命令。”
阿蛋用手按压自己的太阳穴，真不知道该说这个人是太老实，还是神经病，只好好奇开口问：“嗯，是没有错啦！但是你这样做不累吗？”
“累啊！因为这么做是因为被命令，而不是真的想这么做。”
阿蛋此刻的思绪突然被勾起了，很像刚刚小雨说过的话。
是啊……学弟勉强自己对前辈示敬，就跟现在对榕树示敬一样，就算用各种方法强迫，但如果不是出自真心，那么这种动作也不会有意义。
“还有……我答应过阿蛋学长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表达出负责任的态度，引起了值星官长的注意，让他不得不重新认真审视眼前这个学弟，而这也是他第一次注意到这个人名牌上的名字，以及编号。
阿蛋的眼神中露出思考的光芒，接着像是投降般地叹口气，用平稳的语气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亚提特。”
他一脸疑惑地回答，居然会被阿蛋学长用亲切式的人称来称呼，但是明明自己的名牌还挂着，字又写得这么大，干嘛还要问？
“小名呢？有吗？”
“暖暖。”
跟本名的长度差不多，而且听起来一点都不MAN，但至少有比亚提特这三个字好叫一点。阿蛋正一边努力记到大脑里，一边结束当前的话题。
“嗯，今天就先回去吧！记得擦药，以后叫我蛋哥没关系。”
亚提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阿蛋学长会好心地网开一面，而且还这么关心他，跟之前看过的一副魔鬼样的值星官长天差地别啊！他怀疑对方是不是吃错药了，不过要赶快点头接受好意才行。
“谢谢蛋哥，那我先回去了，阿蛋学长再见。”
亚提特照规矩示敬，赶紧跨出因为站太久而已经僵硬的双腿，留下大三学长在原地。
阿蛋看着学弟的背影，有一股感觉油然而生。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刚刚会这么轻易就放下魔鬼的形象，但他也想试着让学弟打从心底尊敬他看看。也许要先放下讲话机车的坏习惯，换成提供正面的建议，做一个好学长的榜样。尤其是对于这个他看准的学弟，未来无可限量。
无论是尊严、责任感、专注，所有应有的特质这个人都具备了，除了这些以外，越是深入地认识这个人，就越是发现这个人身上有一点难得的个人魅力，那就是“平凡中的不平凡”。
“看来0206家族会再出一个值星官长啰！”
阿蛋对着自己说，带着淡淡的微笑。虽然他现在猜不到未来会如何，但如果他所期待的事情成真的话……
……他认为“亚提特值星官长”也许会是一个优秀的值星官长喔！

第14章 当龚朋成为值星官时
“值星官”意指一种必须摆出严肃的表情、严酷的姿态、明确又大声地喊出命令的人，讲话亏人酸溜溜的，到处布下眼线注意学弟妹的一举一动，并且选择适当的处罚手段，来借此让大一们训练出团体的向心力。
……这些是要担任值星官的人的必备特质，大一们在这之前早就有所耳闻，不过现在站在眼前的这个人，和这些特质简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反差啊！
高个子身穿工作衬衫，和传统的野蛮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身高一百八让体格显得更加耀眼，加上脸蛋帅气符合当代的审美标准，更为迷人的形象魅力加了不少分。
真不愧是传闻中曾经同时荣获人气天王和校园先生宝座，再加上成绩优秀到拿过书卷奖，以及副年级代表头衔，通通集于这一身。
……龚朋值星官长。
超完美男子正掌握着本届新生训练的最高权力，有很多女孩子对他着迷一点都不意外，而这些条件也吸引了大部分的学妹来参加新生训练，人数比以往多了好几倍。
不过值星官长依旧是值星官长，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要守护SOTUS系统的传承，一届一届地传递下去，绝对没有心软，这一切都是为了维护身为工学院学生的尊严。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当院歌唱完之后，龚朋轻轻地叹气，报告考验的结果是……
“重来！”
工业工程系将近两百个小大一们，一听到是这个结果，纷纷失落难过，他们练唱练了三天，结果学长姐们却不满意这样的表现，尤其是握有决定权的龚朋值星官长，居然没有责骂的意思，反而还给大家鼓励打气。
“我不会怪你们的，也许要让所有人一起把歌唱得整齐，可能不太适合你们，不如这样吧！我想到一个新的方式，我让你们一个一个唱，这样你们应该就可以了吧？还有没有其他人想提出其他的建议呢？”
用提意见的方式发问，跟魔鬼式的训练方式也差太多了吧！在学弟妹的眼中，这种亲切有礼的管理方式，比起大声骂人反而让大家更绷紧神经，根本就没有人敢举手讲什么，于是龚朋便趁这个机会简单做结论。
“既然没有人反对，那就是全部的人都认同……那从你开始吧！”
最前排的一个学弟被点名站起来，只好走到最前面去，独自开口唱歌让学长评估唱得怎么样。整首歌唱完之后，便紧张地等待值星官长严格考评的结果。
“刚刚唱得太小声了，后面那些学长说听不太清楚，请你重唱一遍，要更大声一点。”
学长考评的结果，使得学弟得照着命令再唱第二次，但听起来还是没能让龚朋值星官长满意，又发表了第二次的考评结论。
“节奏太快了，要慢一点，请再唱一次！”
有些小大一开始发现了，龚朋值星官长的提议根本就不像大家想像的那么简单，因为单独唱歌的考评方式，比*The Star或AF明星选秀比赛还要严格，但是又不能取消或退出，于是他们只能咬牙忍耐，在这一片低气压笼罩的集合厅内，看着同学被整得越来越惨。想当然耳，第三回 合依旧无法达成超高标准的考评。
“最后一段走音了喔！唱高音的时候请注意一下，再唱一次吧！”
已经连续唱第四遍了，喉咙开始出现不舒服感，但因为是值星官长的命令，没办法只能照做，而且要做到通过考评才可以，学弟只好强迫自己，一直唱到声音越来越沙哑，但是龚朋值星官长依旧不为所动，依旧面无表情地坚持唱歌考评的方式。
“你的咬字不清楚喔！再唱一次！”
不只是唱歌的人脸色开始变得惨白，就连其他小大一们也开始坐立难安，担心同学的嗓子会不会快要唱到失声了，但是他还是不肯放弃，明明都已经沙哑了还是继续用力唱着。
有同学开始忍不住了，开口帮忙唱，不久之后集合厅里的所有小大一都开口齐声帮忙唱完院歌。一直唱到最后一段结束后，所有小大一的视线都望向龚朋值星官长，等待这一次的考评结果是……
“通过！”
小大一们开心的欢呼，大大的笑容印在每个人的脸上，所有人都为了通过院歌考试而兴奋不已，龚朋在一旁看着今天的计划完美达成。
……其实这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套路，目的是要测试这一届大一的尊严，以及制造团结力量的一种手段，算是遵循SOTUS系统，所设计出的各种活动中的其中一个罢了。
而每一个活动的目标，都是为了小大一们在接下来的大学生涯中，会用到的各种人际关系与能力。
当今天的目标达成了，龚朋便下令让小大一们回去休息。这个时间已经将近七点了，但是他必须留下来开会讨论新的计划。
虽然他身为身负重任的值星官，必须管理小大一，他却提议不要用威胁或强迫的手段，而是换成更合乎情理的方式，却又可以直接影响到小大一的心理，就像当年他曾经被某个人用同一个方式，撕碎了名牌一样。
想一想也满怀念以前那一段日子的，当时他总是扮演英雄，自以为是地跳出来保护同学，而被学长施以各种处罚，于是他把自己当成是前辈发泄愤怒的受害者。而如今他站在同一个位置上，用值星官长的角度看着小大一，这让他渐渐明白了当时的那些点点滴滴，而且还明白了那句话——
“怎么样？累不累？”
一声招呼把他那已经飘向远方的思绪唤回，龚朋抬头看，才意外发现走进集合厅的人原来是……
“亚提特学长，来了也不先讲一声，我可以去接你！”
穿着西装裤，一副公司职员的模样，彻底甩开以前不修边幅的工院生形象，不过脸蛋依旧比实际年龄小，站在一群大学生里显得没有违和感，明明都已经毕业半年了说！本人解释道：“我只是过来拿成绩证明书，等一下就要回去了。”
亚提特自己也没想过会在办公室里工作，但是因为是工业工程系毕业，可以做的工作非常多元，所以他应征到某知名电子公司的采购部门，是一票同学里最早找到工作的。
当时面试的时候，他先用成绩证明书，不过还少了最后一个学期的成绩，现在三个月的试用期已经通过了，就必须得把正式的成绩证明书补缴给公司。
于是今天下班后他只好跑回学校一趟，为了拿成绩单，也顺便找老师和学弟妹聊聊，找来找去，他的脚步就自动走到了集合厅的门口。
因为身为前值星官长，他无法阻止自己的好奇心回来偷看今年新生训练的气氛，而且还看到今年现役的值星官长表现得非常好。
龚朋调整训练的方式，不强调粗暴、野蛮，但是会掺入一些道理，让小大一们可以直觉地感受到。他曾经听说过，就是因为龚朋特有的创意巧思，让笛尔学长推荐龚朋做值星官长，因为他相信龚朋一定可以想出既正面又有创造力的训练方式，吸引小大一们参与工学院的活动。
而他看了今天的表现，更确定可以放心后继有人不成问题了。
“等一下你还要去开会对吧？”
亚提特这样说，因为他知道每一次新生训练之后，值星官们必须开检讨会，以及讨论隔天的训练计划。而他自己既然正事已经办妥，也就没有理由留在这里耽误人家了。
“那你去吧！我先走了。”
准备告辞的人转身要走，就在那一瞬间，他的手腕被人从后面拉住。
“亚提特学长真的要走啦？”
听起来像个疑问句，不过语气却是满满的祈求，是这一届小大一几乎很难从龚朋口中听到的语气。不过小大一们眼中值得敬佩的龚朋学长，现在化身成一只温和的大狗狗，眼睛闪亮地看着亚提特，搞得亚提特拒绝不了这个人。
“呃……其实……我也没什么急事，是可以多待一下下啦！”
计划赶不上变化，却让龚朋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也决定改变自己的计划。
“那亚提特学长等我一下，我去跟同学说一声。”
“喂！不用啦！去开会吧，你可是值星官长啊！”
亚提特提醒龚朋值星官长应有的重要任务，而责任感是永远必须摆在第一的。但是对方却顶嘴了，并且说了让他听得愣住的理由。
“虽然我是值星官长……可是我也是你的‘男朋友’啊！”
……居然说这种话！谁有办法拒绝啦！
自从在感恩派对上当众宣布两个人的关系之后，他们一直被同学包前包后围起来问八卦，结果在工学院内被传成奇怪的传言，但他们还是保持着往常的态度，并没有公开放闪。
只要有人去问亚提特，就会被凶狠的眼神瞪到不敢继续问，至于龚朋那边，也就以微笑敷衍带过了。非常幸运的是，要好的同学群组里都可以接受同性在一起的事情，并没有谁会排斥，才让他们大学生涯平静愉快地渡过，而且都能够持续地稳定交往。
亚提特只好任由“男朋友”先去处理公事，自己则到工学院外等候，没等多久那个人就出现了。
“抱歉了亚提特学长！等很久了吧？饿了吗？”
龚朋带来一连串的问题，刚刚他先去跟同学报备突然有重要的事情，一看表才发现已经七点半了，猜测亚提特学长从傍晚到现在应该都还没吃过东西。
结果对方没有先回答，却反问他：“你才是，有没有在吃饭？好像又瘦了！”
亚提特边说边用锐利的眼神检视，他很清楚值星官长的训练非常严苛，而两人都各自在忙自己的事情，不常见面，距离上次见面已经都过两个月了。
但龚朋还是一样习惯亏学长，这个性永远都改不了。
“亚提特学长关心我啊？”
一样简短的几个字，又让他感觉到自己脸上有热气，然后又借由生气来转换话题。
“不用转移话题！要吃什么！”
“猪肉煎蛋！”
又是简单的儿童菜单，但亚提特倒没意见，毕竟自己也不喜欢动脑筋，每次都点打抛鸡肉饭加一个荷包蛋，而且学校附近可以把这两道菜做得好吃的也只有那一家，于是他就让龚朋骑机车载他去阿姨的热炒店，而且还不忘顺路买粉红冻奶跟冰咖啡来配饭。
坐在往常的氛围中，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彼此的近况。
“训练大一的时候，你有遇到什么问题吗？”
“没有啊！今年的大一学弟妹秩序满好的，而且几乎所有人都有来参加。”
龚朋会这么顺利，让亚提特有点不是滋味，总觉得人数的部分应该是受到这张脸吸引来的吧！当年自己当值星官的时候，就算逼得要死还是每次都缺席超过五十个人以上，而且还被反整到差点乱了计划，想到就忍不住要嘲讽几句。
“我还以为会跟你们那一届一样问题多多。”
不用说也知道当年的麻烦制造者是谁，因为龚朋那一届，敢跳出来跟值星官长作对的人只有一个。不过那个人听了也假装没事一样，还故意反问：“是怎样的问题多多啊？是那个……第一天就宣布要把值星官长抢回家当老婆那种吗？”
“龚朋！”
突然大声斥喝的声音，吸引了全店客人的注意，亚提特刚刚一时怒气冲头，惊觉自己不小心做了丢脸的事情，赶紧低头假装正在安静地吃饭。其实他刚刚心里还有一股奇异的感觉。
……两年了，自从他听到那句话到现在算起来。那是他第一次感到威严受到挑衅而大发脾气，但如今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已经走了这么远了。
而理所当然的，两个交往的人偶尔也会有一些亲密的举动，毕竟两人都是男生，但谁会想得到龚朋真的做到当初讲的那句话了。不过他也就顺其自然，毕竟至少他们两个人之间是因为爱而在一起，不是因为情欲。
最后，猪肉煎蛋盖饭和打抛鸡肉饭都被吃光了，到了亚提特必须回去的时间了，因为他工作的地方离学校相当远，搭车回宿舍会花上一些时间，所以龚朋便骑车载他到公车站牌，还不忘记多说几句关心的话。
“亚提特学长回去路上小心喔！”
“你也是，记得要好好照顾自己，累的时候要休息知道吗！”
亚提特不忘提醒，因为大三的课业非常重，而龚朋还兼任值星官长的任务。虽然没有抱怨什么，但他注意到龚朋脸上淡淡的疲倦，不过龚朋却刻意挤出笑容故意提出要求：“如果亚提特学长现在说一声想我的话，我身上的疲倦，一定会通通不见！”
……又来了，稍微对你松懈一点，就一定会趁机卡油，而且最近几次越来越频繁了，龚朋好像已经抓到他会害羞的那个点了，结果他每次都轻易地中镖发脾气。
“疯啦！谁会说那种话！”
被责备的人看到他惹出来的结果是被对方大骂一顿，而这些他早就料到了。但仍旧故意这么做的原因，只是他想看看亚提特学长害羞的表情，总觉得好喜欢看这个表情喔！所以才会每次一逮到机会，都会忍不住想闹一下亚提特学长，像个幼稚的小屁孩一样。
叭！
公车靠站的喇叭声，通知乘客可以准备上车了，而这一班刚好就是会停靠在亚提特住的宿舍前的，于是载他来搭车的人便后退一步，准备待会也骑车回自己的宿舍。
突然间龚朋后面的衣摆，被身边的人用手拉住了。
“等一下……”
龚朋转头看着对方，当他看到对方的动作时，感到更加疑惑了。亚提特做出勾手指的动作叫他靠近，于是他把头压低靠近对方，接着亚提特用手遮住嘴边，轻轻地在他耳边说……
“阿龚，我想你！”
……只是轻轻的一句话，却响震到内心最深处。
听的人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刚刚的要求居然成真了，而且真的身上所有的疲倦通通都不见了，全都被一股温暖给取代。
“我走啦！”
亚提特把人推开后，低头看脚步准备上车，但这次换龚朋出手拉住亚提特学长。
“等一下亚提特学长，先不要回去好不好？”
“不行！我明天早上要上班。”
“明天我送你去，一定来得及，今天留下来陪我好不好……好不好……”
祈求的语气，以及闪闪发亮的眼神，搞得他开始犹豫不敢再多跨一步。一直到司机再次大声喊道：“欸！先生要不要上车？”
最后亚提特还是投降了，让自己苦等的那一班公车从眼前开走，还不忘回头责备那个罪魁祸首。
“如果我明天上班迟到的话，我一定会叫你在小大一面前做伏地挺身一百下！”
这种值星官长风格的命令，却没有让对方有任何害怕的反应，反而还笑着回应他说：“就算跑操场一百圈都没有问题！”
龚朋相信只要他还站在值星官长这个位置上，就不会害怕任何的困难与考验，因为他知道，有一个人始终会一直站在他身边。
而这也让他明白到一句话的含义，不管过了多少年……
……最关心学弟妹的人，就是“值星官长”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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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番外篇
回忆中的某一天
龚朋有一辆机车。
是一辆不新不旧的车子，从高中就开始在骑了。其实妈妈叫他开家里的车就好，但是他觉得骑机车会比较方便一些，停车也比较好停，而且交通行车上也比较快速又方便，所以他才会选择每天骑机车到处跑。
今天也是一样，他正要从宿舍骑车去学校，不过是今天的第二趟了，因为忘了带报告来，所以才要绕回去拿。眼看上课的时间快到了，龚朋决定加快速度，但又像是老天故意要捉弄，校门口居然塞车塞得大排长龙。
他减缓车速，探头看前面，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看起来像是警卫室的停车证感应出了什么问题，搞得汽车和机车都无法通过。
五分钟之后就要开始上课了，而他的报告还必须要出现在老师的桌子上，他的大脑加速运算出最佳化的结果，然后想起学校后门到工学院大楼会是最快的路线。
于是他立即改变计划，车子骑绕到另外一条路，但突然间车轮好像出了什么问题，龙头晃来晃去变得无法控制。他努力靠煞车慢慢地把车子停靠路边。
可恶……轮胎破了！原因就是插在轮胎上的那一根铁钉，因为骑车来不及注意的缘故，才会压到的。
那现在要怎么办？这附近也没有摩托计程车招呼站，用走的也太远了，一定会来不及交报告的。
龚朋为自己的倒楣叹气，考虑是不是要跷课，先把车子牵去修理轮胎。
就在他正抬头、低头、左看、右看检查车子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车子怎么了？”
很简短的一句话，他抬头看是谁问的，接着就瞪大双眼，原来是亚提特学长骑着脚踏车停在他后面看。假如老天爷会在倒楣的日子里也顺便给他一些好运的话，这应该就是其中一个好运吧！
“轮胎好像破了！”
刚刚亚提特正骑着心爱的脚踏车，路过时注意到有某个人好像发生什么事情了。于是他弯下身子检查轮胎的情况，接着开口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没关系的，等一下我牵去修理。”
“那你没课吗？”
“有啊！”
“那就先去上课，车子停在这边，上完课再来处理。”
代替当事人规划完毕。
龚朋知道亚提特学长重视课业胜过一切，而且最近又快要期末考了，突然跷课也不妥，而且还有报告要交，虽然迟到一点点，但至少比缺课好多了。看来他得照亚提特学长建议的计划了，先把车子停在这里，然后赶快用走的去上课。
高个子的家伙准备好转身，要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才刚跨步，就被脚踏车上的人催促。
“还站着干嘛？上车啊！我载你到工学院。”
龚朋呆愣，一脸不解的表情，因为从他自己的身高体重估计……
“亚提特学长载得动我吗？”
“你要直接上车，还是要我先下令请你马上伏地挺身一百下再上车？”
不耐烦地恐吓。
果然是前值星官长。
而身为优秀的前一年级生的他，不得抵抗命令，听从学长的话。
龚朋跨坐在黑色复古脚踏车的后座上，坐垫有被调得比较低一点，坐在后座的人只能看到骑车的人的背部和腰部，这让他忍不住问：“我可以抱亚提特学长的腰吗？”
被问的人吓了一跳，回头喝道。
“那你下车！”
立马无情拒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龚朋反而笑出来了。接着脚踏车的主人便抓紧把手，脚下出力让脚踏车慢慢往前移动。
虽然速度和机车没得比，不过这种慢速移动，却意外地让他感觉到舒服。以前每次骑机车，他没有时间可以左看右看，但是现在他却有机会欣赏绿叶的新鲜、大学生的嬉闹笑声、吹动发丝的微风，以及心爱的人的背部。
“亚提特学长喜欢骑脚踏车吗？”
“嗯！很环保，而且还可以运动。”
“那我可以每天都给你载吗？”
“不行！”
今天第二次被拒绝，也让龚朋第二次笑出来。
如果亚提特学长不愿意载，那他要不要考虑自己买一辆脚踏车呢？
他惬意地思考着，等到回神的时候，已经被顺利送达工学院大楼了，而且刚好赶上上课的时间。
“谢谢，亚提特学长。”
他下车后，不忘转身向嘴恶心善的心爱的亚提特学长示敬，接着准备三步并两步跑进工学院，但是又被后面的声音叫住了。
“等一下！……你今天几点下课？”
龚朋歪头皱眉，但还是据实回答。
“下午四点。”
“嗯，我来接你。”
亚提特就只这样交代，便骑回原来的方向，留下龚朋带着淡淡的笑容，目送他离开。
看来不用买脚踏车了，只要有人愿意载他。
……他愿意让某个人骑脚踏车载他一辈子。

第16章 想念EP.1
……亚提特学长没有空。
龚朋知道亚提特学长已经大四了，课业的重量也随着学分而增加，另外还有业界实习的部分，还有毕业论文也是，之前平时都已经很少见面了，最近简直跟消失没什么两样，明明宿舍就在正对面而已。
其实他也可以打电话找亚提特学长，只是他不敢常常打电话去吵，原因之一是他不好意思打扰亚提特学长，第二个原因……他不想被当成任性的小孩。
如果把“打给你只是想听到你的声音”当作借口，却没有其他重要的事的话，对亚提特学长来说应该是个很恼人的理由，万一讲了，说不定还会生气。
“越爱，就越在乎。”
龚朋现在才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感觉，而他又爱上年纪比自己大的人，这个人还非常重视自己的尊严，所以他就希望自己能更可靠一点，让亚提特学长看到他够成熟，够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也就因为这样，他一直提醒自己，快一个月没见面也没关系的，他依旧正常上学，平常和M他们一起吃饭，傍晚租电影回来看。天黑了之后，就常常自己站在阳台上，看着对面没开灯的房间。
最近亚提特学长常常去诺特学长那边过夜，他们要一起做毕业论文。最后一通电话是上个星期，他还听亚提特学长说，要去安帕瓦住几天，因为他要去暑假实习的那个工厂搜集资料，回来完成这一份论文。
那天挂断电话之前，他还听到诺特学长正在吵吵闹闹找参考书的声音。
……亚提特学长很忙，他知道……他懂。
即便知道这样，龚朋依旧忍不住买了某个人最爱的搭配菜色，一杯粉红冻奶和打抛鸡肉饭加一个荷包蛋回宿舍吃，然后开着电视，不让房间太过安静。不过他的视线还是忍不住望向阳台，而这才让他注意到，外头开始在滴小雨了。
每一次下雨，龚朋总是会留意对面房间的阳台是否有晒衣服，然后打电话提醒亚提特学长赶快收衣服，因为亚提特学长喜欢晚上洗衣服晒着。亚提特学长一接到他的电话，就会手忙脚乱地赶紧出来把衣服收好，然后不耐烦地嘴巴碎碎念，像是在责备老天爷一样。
不过就是这种反应，让龚朋觉得亚提特学长太可爱而笑了出来，被听到后就会被骂一顿，说他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这下子他得花很多时间道歉和讨好亚提特学长，亚提特学长才会消气。
一想起那时候的事情，再看着这时候窗外的雨……对面没有衣服挂着让他打电话去提醒，没有生气不耐烦的表情让他看着偷笑，没有前值星官长喝斥骂人的声音。
……这一切毫无生命气息，死气沉沉的。
心里有某一种感觉让他压抑得快要受不了了，龚朋把视线从阳台移开，转身回到房间里，抓起钥匙，关灯，锁门，搭电梯下楼。
在晚上九点下着大雨的路上行走着，来到隔壁的罗乐迪楼，很幸运地刚好有人走出来，让他不用靠别人的感应卡，就可以进去搭电梯，很顺利地到达六楼的六一八号房。
正如他所料，锁头还挂在门把上。龚朋在心里暗骂自己，疯了吗！跑过来干嘛！万一被亚提特学长发现的话会怎么想！一定又会说他是长不大的屁孩，没有耐性，整天只会任性做些无聊的事情……等等。
他是在期待奇迹出现吗？才会以为跑到这里就可以遇见期待的那个人……
“龚朋！”
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叫他名字，把他吓了一跳，赶紧转头去看是谁。接着他惊讶得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喊出一个人的名字：
“……亚提特学长！”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对方也吓了一跳。
龚朋没有回答，反而还问亚提特：“亚提特学长不是要去安帕瓦吗？”
“都是诺特啦！突然想到从图书馆借来的书只能借一个星期，所以特地回来办续借，不然会被罚钱，我就搭他的顺风车回来拿衣服。”
亚提特的语气中充满不耐烦，但龚朋暗暗地感谢诺特学长的健忘，才让他期待的巧遇成真。
不过亚提特学长的疑问却还没得到解释，他再次对龚朋发问。
“那所以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是当然的……有个学弟在自己房间门口探头探脑的，是谁都会起疑心。
龚朋则编了个很不顺口的谎言。
“呃……刚好我同学住这一栋，所以就过来找他……呃……”
最后又是支支吾吾，越想要说谎，就越要想更大的谎言来包装，结果还是说不出来。呆站了许久，亚提特似乎开始有点不耐烦，走过来后凶他两句。
“闪开！我要开门。”
龚朋自动闪到一边，等亚提特拿钥匙开门进去，他也自动走进去了。
久违的六一八号房，和记忆中的样子没有差多少，差就只差在灰尘变多了，因为房间主人很少回来打扫。不过以亚提特学长不爱打扫的个性来说，应该也不介意这一点灰尘。
一进房间就脱鞋子，开冷气，然后又是一阵忙乱，把笔记型电脑从背包里拿出来放在桌上，插上电源线之后又是一副认真严肃的模样，以至于他忍不住想开口问亚提特学长。
“亚提特学长还要继续工作吗？”
“嗯，时间很赶啊！”
亚提特疲倦地回应，但是眼睛还是盯着电脑荧幕，害他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存在。
“那我……”
……先回去了。
其实他应该要说这句话，毕竟想也知道，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亚提特学长的忙。但是话说到一半，嘴巴突然变僵，心情沉重到他无法把这句话说出来，只能站在原地不动。
直到听的人叹气，站起来走到衣柜，拿出东西丢给他。
“要留下来的话就去洗澡，你全身都淋到雨了。”
龚朋看到亚提特学长丢给他的是浴巾和T恤，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是湿的，因为刚刚淋雨走过来的关系。他完全不用开口，因为……亚提特学长的体贴一点都没有变。
而亚提特学长的体贴还不只如此，当他洗完澡穿上干净的衣服走出来时，亚提特学长依旧没有忘记对他的照顾。
“可以开电视看啊！”
“没关系啦！这样会吵到亚提特学长工作。”
龚朋不好意思地拒绝了亚提特学长的好意，但是亚提特学长接下来的那句话，却让他愣住了。
“困的话就先睡吧！”
“亚提特学长让我睡这里吗？”
龚朋满心惊喜地反问，他没想过自己居然有如此的权限。
锐利依旧的目光从电脑荧幕上，转移到他身上。
“还是你不想？”
这哪有拒绝的道理！龚朋马上摇头回应。
“不是！我想！让我睡这里好吗！”
像个孩子般紧张央求的语气，龚朋心里还想，好像满丢脸的。但亚提特反而不管刚刚他那个样子，只简短地回应。
“嗯！”
然后又转头回去继续拼工作，让龚朋在一旁偷看好久不见的人。
……亚提特学长的头发变长了一点，已经长到脖子后面了，这让他想起当年新生训练时。
都已经过一年了，不过他们的关系并没有进展太多，其实他对这种缓慢的进度没什么意见。不过内心深处，他也渴望能有多一点甜蜜，于是龚朋假装跟亚提特学长借漫画来看，亚提特学长也轻易答应，其实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借来偷偷看着认真工作的那个人。
一直到时间过十二点了，亚提特才开始扭动身体舒展筋骨，这才注意到在一旁的龚朋，还很有精神地坐在床上看着他。
“你还没睡啊？”
“我还不困，亚提特学长已经做好啦？”
“我已经不行了，明天再继续。”
亚提特疲倦地回应。也许是因为从安帕瓦坐长途车回来，还要腰酸背痛坐着继续打论文，因此会看到亚提特学长在他面前露出疲惫的神情，一点都不奇怪。
“要不要我帮你按肩膀？”
龚朋主动表现贴心，但很快就被拒绝了。
“不用，等一下洗澡就会好了。”
话一说完，亚提特就拿着浴巾直接走进浴室，完全不管龚朋的任何好意。
其实龚朋也想帮忙分担亚提特学长的辛苦，但是他现在才大二，而大四学长的毕业论文远远地超过他的能力，这又让他想起两个人之间年龄差距的问题。
……结论他终究是一个无法让亚提特学长放心依靠的人。
浴室门开启，一个穿着球衣和短裤的身影走出来，亚提特用浴巾在刚洗好的头上擦一擦后，拿到阳台去晾，然后转身对房间里那个手上还拿着漫画书的人问：“还要继续看吗？我开灯给你看。”
“不看了，亚提特学长关灯吧！”
龚朋立刻把漫画书收起来，当一个体贴的人，自知自己不该让亚提特学长再更辛苦了。
房间的主人走去按下电灯开关，整个房间瞬间陷入黑暗，接着他走回床上。龚朋移动位置，腾出一半的空间给亚提特休息。
虽然床大到可以让两个人轻松躺下，但因为两人都是男生的关系，龚朋依稀还可以闻到身边人半干的头发所发出淡淡的洗发精的味道。
这样躺在同一张床铺上，他又想起过去的一些画面了。上次因为水管破裂，亚提特学长去他房间睡了一个晚上，以及问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问他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一开始他不敢直接回答而顾左右而言他，等到亚提特学长睡着之后他才偷偷地讲出来。
但是……可以吗？如果今天他想对亚提特学长说些心里的话。
“龚朋。”
都还没说什么，背对着他睡觉的人就突然先开口了，他只好先回应。
“是！”
“你到底为什么会在我房间门口？”
龚朋知道亚提特还在想这个问题，但他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说谎了。
“傍晚的时候，我买了粉红冻奶和打抛鸡肉饭回去吃，然后看到外面下雨了，想起亚提特学长以前常常晒衣服晒到忘记的事情。但是看到对面阳台，却没有看到以前常常晒着的衣服，等到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亚提特学长房间门口了。”
他一口气说完所有的事实，不过亚提特还是不确定地继续问。
“就这样而已吗？”
“不只这样。”
龚朋伸手抱住眼前的背影，双臂紧紧地环抱住亚提特学长，轻轻地在他耳边说出唯一一个，也是最重要的理由。
“我好想你……”
如果像以前一样的话，亚提特学长一定会把他推开，然后没好气地大吵大叫，骂他擅自碰学长的身体。不过这次，他却听到亚提特学长小声地说：“那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常常打电话的话，我怕亚提特学长会很烦。”
“别自己在那边想，你每次打来，我不是都会接吗？”
“光是听到声音还不够，就算吃打抛鸡肉饭和粉红冻奶也不够，就算每天看着亚提特学长的阳台还是不够。”
“你神经病喔？幼稚。”
最后还是被骂了，而且还是刺中年纪小的人的幼小心灵。
……是啊！他所做的事情，一点都没有道理，亚提特学长会对他这种长不大的行为，觉得不耐烦也不奇怪。
“可以放手了，很闷啊！”
龚朋心怀着愧疚感而松手，亚提特又再挪开一点距离，维持背对的姿势小声说：“我搭诺特的便车回来，本来打算在回安帕瓦之前先去找你，结果却在这里先遇到了，坏了我的计划就算了，还抢先一步比我早说出那种话……”
最后留个谜样的空白，龚朋好奇抬头问。
“讲什么？”
原本背对的身影，突然转身面对他，虽然房间里是暗的，但隐约还可以看到亚提特学长脸上害羞的表情，此刻清楚地烙印在他的心里。
……他知道了！
……不用等亚提特学长说，他也知道了。
龚朋露出大大的笑容，再一次伸手把温暖的身子抱到身边，说出那句一直盘旋在心里的话。
“亚提特学长，我想你……想你……想你……我好想你！”
“知道了啦！干嘛一直讲，放手啦！”
被抱住的人用力挣扎，但结实的双臂像是强力铁夹一样，不肯轻易放手，而且还继续重复同样的话。
“我想你……我好想亚提特学长……我超想亚提特学长的！”
在亚提特耳边的絮语，一直重复着，像是在代替他说出深藏在心里的话。
不管是冰咖啡或煎蛋盖饭，还是常常把齿轮拿出来看，都无法满足他内心想见到自己心爱之人的脸和笑容的渴望。尤其是当他知道，龚朋也有和他一样的感觉时……
……一股甜蜜又温暖的感觉，渗入内心最深处。
“我也想你。”

第17章 想念EP.2
……他们约会的地点，是在六○八号房。
在一个细雨绵绵的午后，光是打开落地窗让凉爽的微风吹进房间里，稍微闻到淡淡的湿气味，就足以让房间整个陷入午睡的氛围。
龚朋降低电视音量，他发现今天的贵客，已经看电视看到睡着了。
干净无瑕的脸庞，比实际年龄再稚嫩一些，现在正靠在靠枕上。总是透露出锐利光芒的双眼，现在正紧闭着。曾经留长的头发，现在已经剪短到可以看见脖子后面，一直到锁骨都是露在T恤衣领之外。缓慢的呼吸频率，明显已经陷入舒服的睡眠当中。
……这样很好，因为他希望这里是一个，可以让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能够舒服和放松的空间。
他和亚提特学长在一起两年了，一点一滴渐渐地改变……他变成大三的值星官长，而亚提特学长也开始在一家离学校相当远的公司上班了，见面的时候少之又少，因为各自都很忙……所以，一个月见面的机会不超过三四次。
今天是这两个星期以来的第一次约会，而且主动开口约的人是亚提特学长。亚提特学长打电话来说，被公司派去清迈出差整整五天，要带伴手礼过来找他。
下午一点整，他听到敲门声，亚提特学长先拿出一袋清迈当地的辣酱、炸猪皮、泰北香肠和糯米，接着才把小行李箱拖进房间里，然后一脸不悦地抱怨等行李等超久，而且还被好几辆机场计程车拒载，都不肯送他来宿舍这里，好不容易有一辆愿意载他了，结果又给他绕路，好死不死还下雨，路上塞车又更严重了。
他问亚提特学长为什么不先回自己的宿舍，改天再找时间拿伴手礼过来也可以，因为从机场到亚提特学长住的宿舍，距离比到这里近很多。
原本不悦的表情，又更加不悦了，只丢出简短的一句解释……
“我怕食物会坏掉！”
他看到辣酱罐上印的制造日期，就是今天的日期，好像是早上才刚从市场买来的，应该没这么快就坏掉啊！但是亚提特学长都这么说了，就只好顺着他的意思。
龚朋把一整袋的伴手礼，放到盘子里摆好，他猜这个匆匆忙忙从机场赶过来的人，一定也还没有吃午餐，于是只花了半个小时，北方来的道地食物，就通通被送进两个男人的胃里了。
外头的雨还在下，亚提特懒得出去浪费时间在塞车的车阵中，房间主人便播放DVD让他杀时间等雨停，是很久之前的动作片，亚提特学长说过想看。但是才播了三分之一，那个肚皮紧紧的人，眼皮已经松松的睡着了。
龚朋拿起遥控器，决定关掉电视，因为现在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电视上了。他慢慢地移动到床边，缓缓地将重心放到床铺上，不让睡着的人发现。
……明知道这个人今天已经舟车劳顿，还赶过来找他了，他就不应该这么自私，但是一看到这张好久不见的脸，就又忍不住内心的澎湃。
龚朋弯曲身子，嘴唇轻轻地印在对方同一个位置，缓慢的呼吸依然保持规律，像是被偷亲的人还没有发现。他慢慢地逐渐加重力道，最后终于听见烦躁的呜咿声传出，不过被困意席卷的眼皮依然是紧闭的。
他把目标换成脖子，品尝着犹如饭后的美味甜点，从耳后顺着到下颚骨旁，然后一路到锁骨，他把手伸进黑色T恤下，碰触那温柔触感的温暖肌肤。接着手顺着往下摸，但是突然被另一只手阻止了。
“干嘛？”
“讨伴手礼啊！”
“不是已经有了吗？”
“还不够啊！”
“啊？不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心了？”
龚朋看着那双锐利的双眼，像是想要传达情感，直接承认地回应。
“……从第一次遇见亚提特学长后，我想从亚提特学长身上得到所有的感觉的念头，从来都没有停止过，每一天，只有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甜蜜的真情告白，原本睡着的人把脸转向另一边，还不忘酸一句。
“那就先拿‘油腔滑调’的感觉去吧！”
“可以换成‘美味香醇’吗？”
龚朋提议。一听到有人对着枕头支吾了几个字之后，他忍不住露出微笑。
“……有办法做到的话就做……”
得到允许了，两个小时之后两个人无力地躺在床上，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个步骤——因为被累了一整天的人先阻止了，但是这样就已经足够填满远距离的空虚感了。
……雨停了，六点的天空颜色开始转换，又到了某个人必须回去的时间了。不过龚朋依旧嚷嚷着，任性地要求亚提特学长先吃楼下的面当晚餐。吃完之后，他才帮忙拉着行李箱送亚提特学长到外面搭计程车。
“到宿舍了记得LINE给我喔！”
“嗯！”
亚提特答应了，便直接关上车门，没有更多的道别的话。龚朋看着黄色的计程车缓缓开到道路上，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铃声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疑惑的口气，问刚刚才分开的电话另一头的那个人。
“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想你。”
“疯啦！才刚分开不到一分钟耶！”
“我是真的想你！那我今天晚上也去亚提特学长的宿舍睡吧！”
他急着说出，另一只手准备要举起来叫下一辆计程车了，但却被对方给先制止。
“喂！不行！你明天早上有课，我明天也要上班！”
“可是……”
“不要任性，龚朋！”
犹如回到大一的时候，被值星官长凶斥，唤醒了他的理性，他很快地就冷静下来。
“对不起。”
龚朋低声认错，觉得自己一旦看到亚提特学长远离，就又忍不住失控了……他听见轻叹的声音，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正当他以为亚提特学长正在生气时，却听到了一句话说：“下个星期……过来。”
只是一句话的力量，就足以在心里产生巨大的感动，无论是什么时候，亚提特学长总是对他这么好，没有改变过。
“亚提特学长，我……”
他无法继续说下去，因为现在在心里的东西，不只是想要靠近而已……还多过于想念……多过于爱。
他知道自己很贪心，交往得越久，他就越依赖亚提特学长的一切，甚至害怕会给亚提特学长制造困扰。
电话另一头的人又继续说：
“龚朋，我会急着来找你，不只是因为怕食物会坏掉而已……今天在飞机上的时候，突然我就想知道，你正在做什么？吃饭了没？有没有报告要写？还是跑出去玩了……一直想一直想。到了下飞机的时候，原本要回自己宿舍的想法，却变成了跑到你这里来……也许，我比你还神经病吧？”
他为自己的无聊行为，轻轻地笑了出来，接着最后像是许愿一样，对着电话说：“下个星期，如果变成明天的话就好了……我会等你喔！”
“好！我一定到！”
龚朋打从心里地给予承诺。
……因为他相信，就算是下个星期，下个月，或是明年，不管是什么样的感觉，被赋予什么样的定义，都不再重要了。
只要他们两个的心里，一直都“拥有彼此”。
——完——
作者的话
……因为这辈子只有一次机会可以当大学新鲜人。
记得我刚进大一的时候，一切看起来都好新鲜，有很多事情必须学习，像是当初别上学院的领扣的时候，我别错了整整两个星期，一直到有同学来提醒。或者我发现自己在穿着百褶裙的情况下，居然可以骑脚踏车骑得那么快！以及我还认识了SOTUS系统。
老实说我对SOTUS系统还不算是深度了解，但是希望用各种角度来诠释这个东西，包括值星官的角度，以及大一生的角度，而不指明这个SOTUS系统到底好不好。
因为对我来说，我认为这个在于使用它的人要如何去应用，而每一间大学的迎新和训练的规定都不同，我在网路论坛上看到不少讨论串，有些院校的迎新超残酷，有些则可爱温馨。但我依旧相信大一们，或多或少都会留下深刻的回忆。
《SOTUS一年生：魔鬼学长与菜鸟学弟》对我来说也是如此，是记录着大学生涯的四年期间，所发生的种种回忆，我在这里认识老师、同学、前辈、学弟妹等等，发生过不好的事，也发生过很好的事，是至今我依然常常回想起的一段时光。
《SOTUS一年生：魔鬼学长与菜鸟学弟》的起始点是来自推特上的一个标签，我从一百四十个字母的内容，延伸成长篇小说，以描述日常的校园生活为主轴，以顺叙的方式描述，故事的风格平凡、朴实，不强调华丽的发展，如今还被潮流带到连我自己都意想不到的远方去。
但是最后，这本小说的故事，就像是一个世界里，集合了各种青春、梦想、苦涩的、甜蜜等等大学一年级生的生涯中会发生的各种元素，而且希望将这个小小的世界，也分享给大家阅读。
谢谢当初想出这个标签的人，谢谢读者、留言者、同人迷、小说迷、帮广播剧投票的人，不管是在Dek-D、ThAi BoYs LoVE、FB粉丝页、Twitter等等各大网站。以及要感谢NABU出版社给予印刷出版的机会，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友情与鼓励！
谢谢每一个人一直陪着我走到这一步。
……谢谢大家让《SOTUS一年生：魔鬼学长与菜鸟学弟》成为我们共同拥有的最美回忆。
由衷感谢。
BitterSwe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