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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女飘飘拳（淑女飘飘拳原著小说）
作者：天衣有风
内容简介
 CMFU学园尚香文学院的风飘飘在旁人眼中是一位温文尔雅的淑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每天都捧着很深沉的书看。其实，她参赛的字画都是爷爷所作，深沉的书里头夹着的都是漫画！一次意外的偶遇，她凭借自己从爷爷那里学来的太极武功救下了久闻其名的毒舌学长，文院公 子卫楚，才发现自己的太极武功十分高手。 由于爷爷太极武艺的得来靠的是背叛太极门派，因此风飘飘必须十分谨慎，从不暴露会太极的事实。可自从遇见了卫楚之后，风飘飘平静的淑女生活从此被打破。面对一次次的临危关口，出手还是不出手？成了困扰风飘飘的难题。而更让风飘飘骇然的是，她不经意间发觉，学园里唯一知道她会太极的卫楚，居然是太极嫡系传人的师兄。这个文弱不堪一击的冷面小生，竟然曾是太极门派掌门人！他的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而飘飘的身份暴露之时，迎接她的又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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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淑女？见鬼了
CMFU学园的艺术展厅内，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在展厅中央最显眼的位置，摆放着一幅二尺高六尺长的国画，这幅画的名字叫做《寒江钓雪》，画面清冷寂寞，意境悠长，而空出来的纸张，又颇得留白三味。
作为传统书画比赛第一名的作品，这幅画实至名归。
画卷是立在地面上的，而在画卷的左侧，摆放着一块铭牌，上面标注着画者的身份：
尚香文院－风飘飘。
而此时，风飘飘正在与这此比赛的主办者，同时也是她的老师并肩而行，从展厅一侧的长廊缓缓走来。
此时正是初夏，天气已经转热，她身材高挑纤细，长发柔顺的披在肩头，穿着一身雪白削肩无袖的长裙，飘逸的群摆盖过膝盖，只露出半截光滑笔直的小腿。
因为画者的到来，展厅内不少人都朝她看了过去，并在目光触及的那一刻，感受到一种极致安静的美感。
她秀丽的眉眼从容而宁和，好像平静清澄了一万年的湖水，并且将永远这样平静下去。
“那就是风飘飘吗？”
“对，据说她来报道的那一天，尚香文院负责接待的师兄都傻了，她带来的那些书，他们几乎一本都没看过，一看书名就知道是很有内涵的样子。”
“她不是文院里最漂亮的，但是却是最有气质的，你知道大家私下都叫她做什么吗？百分百淑女。”
“这次大赛获得第一名的画就是她的，虽然才是一年级，但是把高年级的师兄师姐都击败了。”
“真了不起。”
周围纷扰繁杂的议论声传入风飘飘耳中，但是她不为所动，甚至没有流露出太过喜悦的神情，只将拎着的淡紫色手提袋换了一只手，继续陪同老师缓步前行。
一旁年过五旬的老师也听到了这些话，他偏头看了眼风飘飘，发现她并没有多少得意的神情，依旧是如往常一般从容平静，不由在心里暗暗的赞许：获得胜利而不骄傲不浮躁，年轻人能做到这一点很难得，这种气度现在在后辈身上很少见了。
两人一直走到展厅中央，在风飘飘的作品前驻足停下，忽然间，一旁传来一道极为冷静的嗓音：“打扰一下，既然画者在这里，我有一个小小的疑问。”
风飘飘温和的转过头去，发现问话的是一个看上去比她大一两岁的女孩子，很漂亮，眼神十分锐利：“请恕我冒昧，我也是学画的，虽然学的是西方技法，但是我相信艺术之间是相通的，所以应该有资格问这些，风飘飘学妹，虽然你这幅画在技法意境上都毫无破绽，但是相对于你的年纪来说，画中的意境未免太过沧桑了……”
她话语忽然中断，因为她看见风飘飘那宛如湖水一般宁静的眼眸里，迅速泛起了忧伤的涟漪。
风飘飘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却努力微笑着开口：“学姐说的对，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话说了一半，她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微微欠身，道，“我失礼了，很抱歉，我想我需要离开一会，诸位告辞，老师，再见。”
匆匆的告别，她便快步的离开展厅，那背影看在众人眼中，也仿佛分外的忧伤单薄。
“好可怜，她一定是有什么伤心的往事。”
“对啊，她好像快要哭出来了。”
那学姐一个人被留下来，承受众人的目光，但是她却好像没感觉一样耸了耸肩膀：“看我做什么，我只是说出实话而已，没意思，走了。”
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书画展厅，风飘飘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好险，那学姐眼睛好利，差点就穿帮了。”
穿帮，是的，穿帮。
因为那幅画，根本就不是她的作品。
这件事要说来话长，历史得追述到将近一年前，她前来报考CMFU学园的时候，在做完了基础学科测试外，还将自己的画奉了上去，那时候她原本是没有报多大期望的，但是后来竟然获得了录取通知书，并且给予了她的画很高的评价，她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错将爷爷的画当成自己的给送去了。
也就是说，CMFU学园看上的，并不是她的作品。
假如风飘飘是一个正直的人，她就该立即承认错误坦白从宽，但是，这是一所多么好的学校啊，学风自由，环境舒适，条件优越，更不要说就业前景极佳，风飘飘当下便做了一个决定，继续的骗下去。
她虽然也学过画，但是在高手如云的学园里，并不能入眼。
好在学园并不怎么要求这些艺术类学生当面作画，就这样让她顺畅无阻的混过了大一一年，眼下是六月，快要放假了，等假期过后，她将成为大二的学生。
风飘飘从手提袋里取出一本书，书封上印着一行扭曲变体的文字，看上去谁都看不懂，而风飘飘一边走着，一边低头微笑着看，神情带着微微的愉悦。
就这样一路走回自己的宿舍，学园里的学生宿舍都是一人一间，配备洗手间和浴室，让学生保有足够的个人隐私和空间。
关上了房门，风飘飘放下书，面无表情的拆开书皮，只见书封下的书页上，赫然写着《爆笑漫画短篇集》。
而别人眼中所谓的淑女气质，其实又是一项天大的误会。
误会！全都是误会！

第二章 卫楚，孽缘啊
所有的开端，还是要从她刚刚收到录取通知书，前来询问入学事项那时候开始，在学校里不小心和一位男生相撞，她虽然及时侧开身子，但是两人的手臂还是挂了一下。
后来那男生走远之后，风飘飘发现地面上有一张折叠起来的打印纸，捡起来一看，上面列着一排长长的书单，都是风飘飘不认识的名字，每个字分开来看她差不多都认识，可是合起来的书名她却听都没听过。
那张打印纸右下侧印着尚香文院的标志。
CMFU学园简单的说，是一所特长学园，凡是进入学园者，几乎都要求在体育方面有一技之长——最初是这样的，但是后来，在体育的五个学院外，有增设了尚香文院作为文体的调和平衡，相对而言，进入尚香文院，则需要在文学艺术等某方面，拥有自己的长处。
风飘飘是依靠爷爷的画混进来的，心里面自然心虚，对于文院中人也很是高山仰止，拣到了那张纸，她以为那是文院学生应该阅读的丛书，便想方设法托家人辗转买来了，过程的辛苦简直难以想象：那些书几乎都已经停止再版，并且市面上也少见发售了。
然而在入学第一天，一位师兄帮她抬行礼并偶然看到那些书后，惊讶于她居然看这么冷僻的书，风飘飘这才从他的言语中得知，这些书根本就不是尚香文院的学生必须看的。
虽然带来的那些书风飘飘半本都没看过，但是经由那位师兄的口，文院来了个有内涵的学妹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的传了出去。
失误了这么一次，加上自己并非是凭真实本领混进来的，风飘飘从一入学开始就提起了百分之两百的警戒，唯恐出现什么纰漏，说话三思而后开口，做事情也不慌不忙，万事想好了再做，从没有莽撞的行为。
她小心翼翼之下，原本不错的举止外形便显得更加的气质不凡，一个学期下来，文院百分百淑女新鲜出炉，只有风飘飘自己一个人知道，这是多么阴错阳差的误会。
而因为风飘飘的名声越来越响亮，到了最后，弄得她自己也骑虎难下，只能在大家关爱关注的目光之下继续的伪装下去，但是风飘飘自己很清醒，不管别人对她的评价有多么好，这些都是假的，百分百淑女的外表下，她认为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废柴。
简单的吃了半包苏打饼干作为晚饭，风飘飘坐在书桌前，继续看这本还没看完的《爆笑漫画》，偶尔发出小声，在椅子上缩成一团，这里是她的宿舍，隔音良好，也不担心会被偷窥。
好不容易看完了，风飘飘瞥一眼书桌左上角的闹钟，晚上九点半，洗个澡，再做个面膜，正好十一点钟睡觉。
摆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风飘飘随手拿起来用肩头和脸颊夹着接听，手上拎着毛巾和换洗的衣服朝浴室走：“喂，我是风飘飘。”
来电显示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原来是路老师，请问有什么事么？”打电话的，是文院里指导国画的路老师，也是画展的主办者，但是风飘飘并不直接接受他的指导，所以也没有存下他的电话。
风飘飘微微皱眉，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她将毛巾和衣服暂时浴室的架子上，回头将手机从颈窝里拿下，听路老师说她所不知道的意外，原来在今天艺术展结束关门时，负责打扫展厅的一名学生失手损坏了她那幅画，而这展览还需要再举行三天，现在第一名的作品却要开天窗。
说了足足五六分钟，最后的结论是，路老师希望她能够再将那副画重新画一遍，来替换掉这幅损毁的。
明知道对方在电话那头看不到，风飘飘还是不由得露出了为难的苦笑：“老师，作画有时候需要心境，可能我找不回当时的心境，很难重现原来那幅的水准。”
电话中穿出老师焦急的声音：“这个我也知道，我也是急糊涂了，不然这样，你有没有其他的作品，水准相当的旧作，就当帮老师这个忙吧，要是这画展开了天窗，我实在不好向院长交代。”
尚香文院在一所以体育专长为主的学园里，其实地位是有一些尴尬的，文武两道素来相轻，运动五院的看不上弱不禁风的文院，文院虽然也看不上四肢发达的体院，但是毕竟对方不管人数还是分量都较为偏重，怎么也硬不起腰杆来。
风飘飘迟疑了一下，有点儿犹豫：“那，好吧，我明天早上给您送去。”放下手机，她的动作在一瞬间从文雅转为迅速，飞快的拉开衣柜最下方的抽屉，从抽屉里取出一套黑色的运动服，风飘飘穿在身上，活动一下手脚没什么太大阻碍觉，她便反锁房门，打开窗户，身体像猫一般灵巧的，轻盈的从二楼窗户跃下。
黑夜之中，少女纤细的身子在墙面上借了一下力，几乎没有声息的落在地上，而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在这时候却起了夜行衣的作用，她整个人几乎融在黑暗之中。
CMFU学园的管理十分严格，每天晚上八点后都会封锁学院，想要出去，必须向老师或者更高层的学校领导申请，获得批准才能外出，但是风飘飘这一趟行程，却是有她不能告人的地方，只有效仿飞天大盗秘密行事。
她一时心软答应帮路老师解决问题，但是却造成了她自己的问题，她身边根本就没有什么旧作，也无可能临时画出来一副，唯一的办法就是回爷爷家，拿一副他老人家的旧作来充数。
凭着灵巧的身手，戴着绝缘手套从学校外围摄像死角翻出学园，凭着灵巧的身手，一路安全无恙，风飘飘之所以那么容易答应扛下这件事，这也是原因之一，她曾经因为类似的原因秘密出入学，这对她来说并不算多大的负担。
步伐轻快的逃出依山临海而建的CMFU学园，为了谨慎起见，避免路上被熟人看到，风飘飘拣僻静的巷子走，却在经过一条暗巷时听见人声，她原本不想理会，可是听见了一个名字后，却又控制不了脚步的靠了过去。
“卫楚。”
这是她听到的名字。
这个名字，风飘飘一入学便听说了，一年来她也不断的在心里诅咒这个名字，只是一直不曾亲眼看见其人。
因为那份不知所谓的书单，除了尚香文院的标志外，旁边还有一个名字：卫楚。
孽缘啊。
有点儿切齿的悄悄走过去，风飘飘看见了卫楚。
虽然她同时看见了许多人，可是还是一眼就直觉的认定，那个人，就是卫楚。

第三章 帅哥？绣花去
CMFU学院是临海而建的，在靠海的那一面，建设有六栋华丽的别墅，环境优美设施完备，每个学院一座，专门配备给各个学院前一年表现最为顶尖出众的一个学生居住。自然，尚香文院也有人住在其中。
风飘飘进入学园的第一天，便听说了尚香文院别墅里住着的那人的名字：卫楚。
但是与其他五院的顶尖学生活跃的身影不一样，卫楚似乎过着一种深居简出的生活，今年大三的他，除了上必要的课程，几乎从不走出别墅，而因为他为人冷淡，很少有人能亲近，导致其他校园风云人物的资料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记载，唯独他空荡荡的空出一大片地方。
上次拣到书单的时候，风飘飘并没能看清楚卫楚的样子，算起来，正式的看到卫楚还是第一次，可是第一眼，她便知道：那个人，就是卫楚。
有一种人，是天生存在一种气场的，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与什么人在一起，那个人站在那里就是一个独一无二的特殊存在，没有什么可以取代，也没有什么可以遮蔽。
卫楚就是这样的人。
风飘飘侧着身子贴在巷口的拐角后，偏头偷眼瞧巷子里的情形，大约有七八个人站成一圈，中间包围着一个人。
月光的清辉从头顶洒落，风飘飘看见那人的样貌时，忽然间，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寂静起来，好像被真空包围，无色无味，也没有声音，周围的一切好像都成为了布景，唯独卫楚一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他就那样的，站在那里。
他的身材高挑颀长，穿着黑色衬衣和黑色长裤，在夜色中显得有些瘦削，俊美的脸容上好像永远只有冷静的神情，他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狭长的丹凤眼挑着微微的冷淡。
虽然包围他的七八个人显得来意不善，但是他却没有半点慌张的模样，只曼斯条理的摘下眼镜，从衬衣口袋里取出眼镜盒，将眼镜装好。
准备开始了么？
风飘飘忍不住屏住呼吸：她听爷爷说过，真正的武林高手，都是深藏不露的，这个世界上其实卧虎藏龙，也许卫楚便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所以才会在面对危机的关头这样从容不迫。
她今天有机会观摩到高手出招，实在是一件十分幸运的事情。
文院菁英其实是武林高手，这是个多么大的八卦啊！
这么想着，风飘飘便更不了急着离开了，她眼镜一眨不眨的专注看着，唯恐错过半点儿精彩画面，只见卫楚把眼镜盒放进衬衣口袋里，随即抬起手来……
要出招了？
只见卫楚抬起手来，他两只手都抬了起来……
风飘飘一愣，开始思索有哪些功夫是双手齐抬的……
只见卫楚两只手抬起来，举过肩头，伸到脑后，十指交扣，他双臂夹紧护住头脸，然后，蹲下。
这是什么招数？！
风飘飘大脑空白了好几秒，才终于意识到这并不是什么武功套路，而是标准的投降姿势！
这时卫楚冷淡矜持的声音才顺着夜风传入她耳中：“随便你们吧，不要打坏我的眼镜。”
靠啊！
少女纯真完美的幻想被残忍的打破，风飘飘心头激起了一阵无名火：靠！你不会打装得这么拽做什么？
最让她不忿的是，卫楚连尝试回击和逃跑都没有，就这么蹲下去摆出一副任由糟蹋的姿态！
是男人就别蹲下！
帅哥！这么没用，你不如学绣花去吧，至少人家东方姐姐打人比你强多了！
围住卫楚的七个人好像也是学校里的学生，一看卫楚蹲下了，互相看了看，脸上露出嘲弄的笑容，准备靠拢过去给卫楚一顿老拳，才抬起脚，忽然有人听到了隐隐约约的警笛声，由远而近的，越来越清晰，他们紧张的互相看一眼，其中一人挥了挥手，不甘心的道：“我们走。”
虽然放弃教训卫楚很可惜，但是CMFU学园的规矩还是很严格的，假如被抓到有什么恶劣行为，严重的甚至会被开除学籍
待那些人匆匆的离开后，风飘飘才松了口气，慢慢的走近巷子里，并关上发出警笛鸣叫的手机铃音，而卫楚也在这时候松开手缓缓的站了起来，神情冷漠的看向她。
风飘飘不悦的撇撇嘴：“别看啦，快走吧，没有警察……”虽然卫楚形象破灭这件事让她觉得很郁闷，但是也总不能见死不救，眼睁睁的看着她挨打，“你不用谢谢我，我只是随手做好事。”
卫楚不紧不慢的开口：“为什么要谢你？我并没有求你救我。”他不说话还好，一出声便是气死人的话，风飘飘原本想不明白为什么卫楚一个文院的学生也会引来校园不良分子的敌视，现在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就他这张嘴，死上十次都不嫌够的！
生了一下气，风飘飘也没有怎么继续往心里去，见卫楚还站在原地，她忍不住去拉他：“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走？那帮家伙快要回来了！”
“那帮家伙？说的是我们吗？”身后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风飘飘身体一僵：死定。
脚步声呼啦啦的涌过来，听声音大约有七八人，也就是说，刚才走掉的那七个家伙又回来了。
而风飘飘这时候才发现，这条巷子是死巷，只有后方一个出口。
静止了片刻，忽然，风飘飘忽然有了反应，她伸手在卫楚衣摆上一撕，硬是从他衬衫上私下半幅布料来，而从一开始就冷淡平静的卫楚也在这个时候有了不一样的反应：“你做什么？”
风飘飘不理会他，只抖了抖撕下来的布，随即抬手蒙在脸上，用较长的对角在脑后打了一个结，做好这些，她才转过身，轻轻吐了口气：“来吧！”
声音宛如玉石，在夜色里脆脆的敲响。
既然跑不了，那么就只有打了。
她轻轻松松的凝立着，右手提腕缓缓抬起，动作好像云一般的柔软，水一样的流畅。
而站在她身后的卫楚，在瞧见她抬手的动作时，面上闪电般的掠过一丝讶色。

第四章 渣渣，渣渣渣
见到风飘飘脸上蒙着黑布，七个男生都哈哈大笑起来，其中一个边笑边指她着，说话上气不接下气：“笑死人了，你以为你是蒙面女侠吗？”
风飘飘脸上一阵发烧，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打扮太奇怪，可是目前也没有别的更好办法来遮掩自己的面貌了，她是违规偷偷离开学校的，看到她脸的人是越少越好，而另一个原因则是……
心神只动摇了片刻，风飘飘便冷静下来，但是仍然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瞧着风飘飘像是害怕，那个嘲笑风飘飘的男生便走了过来，伸手就想扯开风飘飘脸上蒙着的布，看看这个女生长的什么模样。
他手才伸出一半，距离风飘飘的脸还有一尺距离的时候，风飘飘轻轻的抬手，好像是无力的抗拒一般，手背推向他手腕内侧。
随后，他只觉得手臂好像不听使唤的滑向一旁，而双脚也仿佛漂浮起来在云端，朝旁侧踉跄了几步。
这，是怎么一回事？
男生只觉得脸上一下子没了光彩，虽然怀疑是风飘飘搞的鬼，但是抬眼看风飘飘也是满脸的惊诧，便又放下心来，以为刚才只是一时的手误，再用力的抓向风飘飘。
风飘飘的手再度的抬了起来，她的动作极为柔弱，好像被风微微吹动的细软柳条。
三分钟后。
风飘飘看着眼前躺倒的七个人，发愣，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转头问卫楚：“这些人，都是我打败的？”
卫楚不耐的皱了皱眉：“你是在存心炫耀吗？”刚刚自己做的事，没有马上就忘记的道理吧？“一个人对付了七个跆拳道系的学生，你是藏锋学院太极系的吧，这份成绩，说出去可以傲视藏锋学院了。”
风飘飘有些忡怔：“你说刚才那七个人是练过的？不是普通的身体素质好一点的人？”
从口袋里取出眼镜，慢慢的重新戴在鼻梁上，卫楚奇怪的瞥了一眼风飘飘：“装傻也该有个限度吧？藏锋学院几个武学系素来不合，彼此之间也常常有摩擦，你身为太极系的学生，应该比我这个文院的更清楚自家情况才对……对了，我好像没听说过太极系有你这么一个高手。”
风飘飘僵硬的扯了扯嘴唇：“因为我不是太极系的啊……我也是尚香文院的学生，学长。”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低下头看自己的双手，风飘飘喃喃的道：“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我这么厉害……”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跟外人交过手，更无从得知自己的武艺水准。
方才她原本只想抵挡两下，然后拉着卫楚逃跑，却没料到对方这么不禁打，没费多少功夫便倒下了。
忽然意识到自己还留在现场，风飘飘连忙伸手拽住卫楚走出巷子，这才揭下脸上的黑布，看见卫楚站在一旁，又忍不住有点想倾诉：“其实，我一直以为，我的功夫很渣的……”
卫楚瞥他一眼：她这叫渣，那么躺在巷子里的那些叫什么？渣渣么？
又发了一会儿的愣，风飘飘叹了口气：“今天晚上的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不要把我会太极的事说出去，就当作是我救了你的报酬吧。”她现在很混乱，需要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说完，风飘飘就有些出神的向前走，走了一会儿她发现卫楚竟然跟在她身后，又警惕起来：“你跟着我干什么？”
卫楚面无表情的指了指自己身上，风飘飘目光下移，才发现方才情急之下，为了不让人看到她的面孔，她撕开了卫楚的衬衣下摆，现在卫楚的衬衣缺了一大块布，露出了一片腰身，腰侧的线条瘦削但是有力，与他外表的文弱不太相符。
“啊……对不起。”风飘飘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连忙的道歉，她偷偷的看一眼卫楚没有表情的脸：“那，学长，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不爽卫楚投降是一回事，但是自己撕坏别人的衣服，又是另外一回事，对于自己的过失，风飘飘不打算推卸责任。
卫楚面无表情的道：“先离开学校附近，我这样不方便回去。”
风飘飘偏头想了想：“不如这样吧，学长，我赔你一件衣服，我爷爷家就在附近，他那里应该放有合适你穿的衣服，假如不是很麻烦的话，你跟我走一趟吧。”
卫楚眉头不着痕迹的动了动，随即默默的点头。
带着卫楚走了三十多分钟，风飘飘和卫楚来到一栋二层小楼下，让卫楚在门口等着，风飘飘开门走近去，半分钟后她快速的拿了一件白色的男式衬衫出来：“这是我爸爸穿的，学长应该合适。”
卫楚接过衬衫，没说话，拿在手上便转身走了，临走之前他回头看了眼风飘飘，眼神有些莫测。
风飘飘也赶紧关上门，这时候里屋里穿出一个苍老的声音：“不把那个男孩子带进来给爷爷看看吗？”
风飘飘一听到那声音，立即扑了过去：“爷爷，你为什么一直跟我说我的功夫很渣，弄得我一直不敢去看别人学武，也不敢跟人交手，一直听你的话不在人前显露武功……倒地我的功夫是渣还是不渣？”
从很小的时候，她跟着爷爷学太极拳，从爷爷那里获得最多的评价便是：渣。
从小渣到大，这个评价一直没有改变过，以至于风飘飘一想到自己的功夫，耳边便会不由自主的回荡几个音符：渣渣，渣渣渣。

第五章 你渣，你才渣
屋内灯光亮起。
环境顷刻间由暗转明，突如其来的光线让风飘飘不自觉的眯起眼睛，待适应了光线慢慢睁开眼睛时，便看见前方客厅的一角，卧室的门口边站着一位穿着棉制方格睡衣的老人，老人的头发已经全白了，精神却勃发着健朗矍铄。
老人看了风飘飘一眼，上下嘴唇一张：“渣。”
几乎是下意识的，风飘飘低下头反省，这几乎已经成了她十多年来的条件反射，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不过已经没了刚才的气势：“我今天跟人交手了。”
“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跟什么人？被多少人看到了？”一听风飘飘说跟人交手了，老人的神情立即变得凝重严肃，一连串的追问出几个问题。
风飘飘一一如实回答，没忘了补充说明她在跟人交手时还是记住了爷爷的教诲不能让人知道她会太极，蒙住了脸孔。
听风飘飘说她蒙住了脸后，爷爷紧绷的神情才慢慢的放松下来，再听说卫楚是标准的文质彬彬的文院学生后，终于松了口气：“万幸。”
他万幸了，风飘飘可不满足，她劈手过去抓老人的衣袖，老人手腕一抖，反手就要缠绕上风飘飘的手腕，可是两人才甫一触及，风飘飘也好似被打散的流云一般脱出了缠绕，抬臂一靠，便攻了过去。
祖孙两人话没几句，便在并不如何宽敞的卧室门牵起手来，脚步交错，此进彼退，四只手快如闪电的交换着灵活小巧的招式，二十秒钟内绕了七八圈，交换了四五十招，却始终没有离开门口这一小块地方。
最后一次两只手掌硬生生的撞在一起，风飘飘与老人各退一步，老人轻轻的吐了口气：“渣。”
风飘飘郁闷的甩了甩手：“我也不是那么渣吧？今天我解决掉了七个练跆拳道的呢。我说爷爷，你就跟我说实话吧，为什么你一直骗我说我的功夫很糟糕？从来不准我在人前显露功夫？更不能对人说我是学太极的？”
假如根据卫楚的话来判断，她的功夫其实是很厉害的，倘若早知道这一点，她也许就会依靠着太极直接进入藏锋学院，而不是坑蒙哄骗的在尚香文院混着。
风飘飘的太极是跟爷爷学的，从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爷爷练武，而他们家同时也是国学世家，在家学渊源的熏陶下，她学习了国画，也许是因为她没有什么天分，国画至今都学得不太好，而从她一开始练太极开始，爷爷就没有给过她好评价，以至于她真的以为自己的功夫很糟糕，直到今天第一次与爷爷之外的人交手，她才明白事实似乎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从小渣到大，她认了，但是，至少要让她死个明白。
沉默了许久，老人才沉沉的叹息一声，他走到客厅的桌边，拉出椅子坐下，让风飘飘坐在对面，老人沉默的坐着，像是在斟酌应该如何说出口，又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过了许久，他才慢慢的开口：“其实，我一直刻意贬低你的武功，是害怕你因为学了武，便觉得自己身手了得，整日与人交手。你的资质其实是极好的，否则我也不会忍不住将太极传授给你，但是，假如一旦被武术界的人发现，也许会召来灾祸。”他将事情的原委，从头到尾的告诉了风飘飘。
老人的名字叫风并行，家中世代传承国学，也算是书香门第，但是老人年少时痴迷于武学，尤其痴迷于太极拳，便改换身份，投师学艺，当时的武林之中，各门派武学的传承范围都很狭窄，不允许曾经学过他派武学的人来学习自家功夫，风并行这种隐瞒身份和来历，骗取多家绝艺的行为，便是犯了武林大忌，最后风并行在拜入一个隐派太极门下后，不小心勾起了那门主女儿的爱慕之意，风并行家中是定有亲事的，他也很喜欢自己未过门的妻子，为了不辜负未婚妻，他只有从那隐派中逃走。
回家之后风并行便收敛了从前的行径，极少外出，像普通人一样过日子，除了家人之外，少有人知道风并行是一个太极高手，直到风飘飘四岁的时候。
那时候风飘飘看到自己的爷爷在家里比划着奇怪的动作，觉得好玩，便跟着学，没几下功夫便学得似模似样，让原本打算把一身功夫烂在坟墓里的风并行有了传授的心思，便开始教风飘飘习武，可是他又担心被当年他偷师的几家门派从风飘飘的出手中追究到这身功夫的来历，便又反复的告诫风飘飘她的功夫很差，不让她在人前动武。
说完事情原委，风并行又叹了口气，望着风飘飘的眼神变得温柔慈爱：“你一直是一个很乖巧的孩子，虽然我骗了你，但是你却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些，一直很听话……爷爷很欣慰，也很抱歉。”
他伸出手来，摸了一下风飘飘的头顶，风飘飘没想到这身功夫之后竟然还有这么一番曲折，从听完后便一直在发呆，直到被摸了脑袋，才一下子回过神来，她定定的看着风并行，慢吞吞的开口：“这到没什么啦，反正我也蛮喜欢练太极的，不能在人前施展那就不施展好了，我也不是那种喜欢争强好胜的人，不过呢，我只有一个问题，我觉得，当年看上你的那个隐派门主的女儿，她的视力，是不是有点渣？”
风并行的手原本在风飘飘头顶上温柔的抚mo，闻言立即用力向下拍去，而风飘飘脚下一滑，将他手上的尽力卸开。
风并行飞快的站起来，绕过桌子截在风飘飘之前，教训道：“什么叫做视力有点渣？你爷爷我当年也是玉树临风的白马王子！”
“渣渣，就是渣。”风飘飘一边闪避一边叫道，“你都渣了我这么多年，还不让我渣你一次啊？”
折腾了大半小时，两人才歇了下来，风飘飘去风并行的书房取了两幅他早期的画作，包起来抱在怀里，便打算趁夜再潜回学校，走出门的时候她又想起卫楚，虽然她已经跟卫楚说了不要说出去，可那时她还不知道这件事有多么严重，为了保险起见，风飘飘决定在回学校之后，再找机会叮嘱卫楚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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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自杀，看自杀
回宿舍的途中顺顺当当，没有出什么岔子，风飘飘安全抵达宿舍，也在第二天，顺利的将取来的画交给了画展老师，算是完成任务。
接下来便要考虑卫楚的问题。
因为已经接近期末，每个人身上的杂事都很多，一直忙到了下午四五点，风飘飘才终于能喘一口气，找卫楚说个清楚。
卫楚的住处很好找，就在众所周知的海边别墅，六座风格各异的别墅，其中有一座二层小楼倚靠着山墙，与山相连，飞檐画栋极具古意，便是卫楚的住处。
风飘飘按照脑海中的资讯找到这小楼时，觉得好像穿越了时空，虽然早知道六座别墅风格不同，而卫楚所居住的这栋偏向中国古风，但是没想到竟然古到了这个境界。
瞪大眼睛找了很久，风飘飘才好不容易在眼前朱漆大门边上找到了疑似电铃按钮的凸起。
伸手按下，响起来的竟然是高山流水的古琴曲，风飘飘脸一黑，开始想像卫楚在这座小楼里连衣服都是穿古装的。
一支琴曲响完了，风飘飘再一次按向电铃，忽然她感觉旁边好像有什么亮了一下，便转头看去，却见是一个男生姿势狼狈的趴在附近的灌木丛里，笑得讪讪的冲她打招呼：“风飘飘同学，你找卫楚吗？他刚才好像朝旁边的山顶上去了。”
虽然觉得那男生笑得有点古怪，但风飘飘一心急着找到卫楚，便没有太往心里去，点头微笑致谢后，风飘飘便顺着山路走上山去。
山路有些崎岖，未经修剪的植物横逸斜，阻碍着风飘飘的行动，但风飘飘并未觉得吃力，她只是很从容很自然的走着，好像走在平地上一般，而那些横生的树枝，也都好像全不着力，在碰到风飘飘的时候滑了开去。
接近山顶的时候，也同时接近了海边，周围的植物逐渐减少，到了山顶时，便是一片嶙峋的岩石，风飘飘是从背对着海的那一面上山的，而山的另一面是一片危险的断崖，断崖下方波涛汹涌，连接着几乎没有尽头的大海。
风飘飘一上来，便瞧见一条修长的人影站在崖边，看身影便是昨日所见的卫楚，卫楚身上穿着应该是新换上的黑色衬衣，全身整洁如新，他站在崖边，低头俯视着海面，好像随时要往下跳一般。
风飘飘犹豫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小心的站在距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同学，你来这里，不会是想跳海自杀吧？”
卫楚扶了一下眼镜，偏头瞥了她一眼，狭长的凤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同学，你来到这里，不会是想陪我跳海自杀吧？”
好吧，算她多管闲事了。
风飘飘小心的拢了一下长裙的群摆，不让山崖上凛冽的风将裙子吹起来：“卫楚学长，我今天来找你，有一件事要谈。”她觉得要是再跟这家伙相处下去，一定会忍不住和昨夜七个跆拳道系成员一样出手揍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为了避免辣手摧草的惨剧发生，风飘飘决定直入主题速战速决，“是这样的，没有人知道我会太极，昨天我也是第一次在人前出手……”
“好啊，我答应你。”出乎风飘飘的预料，她还没有说完自己的要求，卫楚便一口答应下来，“我会为你保守这个秘密，你可以放心了。”
他说完便从风飘飘上来的那条路直下山去，好像不愿意与她多相处，风飘飘愣了一下，惊讶于这件事解决的速度。
虽然卫楚迅速就答应了她的要求，一切到此都应该很完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风飘飘心底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好像怅然若失的感觉。
又在山崖顶上站了一会儿，风飘飘感到崖顶的风越来越大，此时天色也已经暗了，便也想就此下山去，转身之际，眼角余光却瞥见海面上一条孤独的小船，她正奇怪怎么这时候还有人在海面上划船，定睛一看，却发现那条船正慢慢的朝海底沉下去，不一会儿就整个淹没了。
船中坐着的好像是一个年轻女孩。
CMFU是以盛产天之骄子出名的，换而言之，天之骄子必然有许多仰慕者，而骄子们的数量有限，不能做到人手一个，便因此造就了大量的失恋者，每年都有不少人跑来这片海域自杀。
这传闻风飘飘仅仅是听人说过，没想到今天就给她见着了一个。
正准备下山救人，风飘飘又瞧见一个矫健的身影朝沉船的方向游了过去，不一会儿那人便抱着女孩浮出水面，风飘飘松了口气，不再担忧，自顾自的下山去。
她还是担忧一下自己的比较实在。
第二天，风飘飘在从宿舍走往教学楼的途中，武者的敏锐让她感觉到很多别有深意关注的目光，好像一路上周围的人都在看她，风飘飘心中奇怪，立即想到会不会是她身怀太极的事情曝光了，一下子心也跟着紧绷起来。
难道是卫楚出尔反尔，将她会武的事情给捅出去了？
风飘飘一边走，一边暗暗的咬着牙，假如真是这样，那么在爷爷的仇家找上门来前，她会先亲手把卫楚给泡制了！
然而在走到教室的时候，终于有人给了她正确的答案，旁边座位的女生递过来一叠报纸，包在外面的那张很正常，记载的都是学园中的赛况赛事资讯，但是风飘飘在这学校里也已经呆了一年，知道真正的好东西从来都不会露在外面，便翻开了第一张报纸。
这是校内发行的CMFU学园日报，一共有三张，包在最外面的第一张是日常资讯报，可是里面的第二第三张却全都是校内的绯闻八卦小道消息，倘若你想掌握学园最全面的八卦，那么每天买一份学园日报便可。
第二张报纸的头版位置，赫然是一张放大的照片，白裙长发的文静少女，站在一座古意盎然的小楼前，秋水般的目光带着祈盼，好像在等待楼中的人。
标题十分醒目，用的是加粗的特大号字体：文院淑女芳踪隐现，尚香公子花落谁家。
风飘飘曾经看过几份八卦报，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八卦主角，并且还是和卫楚八卦在了一起。

第七章 绯闻，八卦报
风飘飘的手在发抖。
她必须十分控制自己，才不至于立即去挑了八卦报的编辑部。
“冲动是魔鬼。”风飘飘反复的对自己说，最后还是忍耐下来。
打倒魔鬼。
而且，现在她不能上门去闹，现在她虽然知道自己的太极练得很不错，但是不能拿到人前来施展，闹了也是白闹，不但不能警告对方，反而平白惹许多麻烦。
深呼吸几下，风飘飘一脸平静的放下报纸：“这是没有的事，是一场误会。”
风飘飘以为这件事只要她忍耐下来，过不几天谣言就会散去，可是当她从教学楼回到宿舍时，又感觉到身旁亮光一闪。
这一闪让风飘飘将昨天遭遇的事联系起来，她转过身去，却看见身侧右前方的花坛角落站着一个男生，正是昨天指点她去找卫楚的那个，手上拿着一台相机，看来昨天也是他给拍下的照片。
风飘飘沉默不语的，静静的打量这昨天没有细看的男生，他看起来大约大二大三的模样，身高目测一百八十公分到一百八十五，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镜下的脸孔还算端正，只不过脸上的笑容总是带着些讪讪的味道，此时看见风飘飘朝他看来，目光就停在他的相机上，于是又尴尬的笑了笑。
虽然他看起来一副很尴尬的样子，实际上一点都不尴尬，不但没有见好就收，反而还快步走了过来。
风飘飘不着痕迹的扬扬眉毛，想看看他要做什么。
那男生来到风飘飘面前，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录音笔，一按录音键伸到风飘飘面前：“风飘飘同学，我们昨天发现你去了尚香公子卫楚的别墅，请问你是不是喜欢卫楚？”
尚香公子，这个让风飘飘恨不得当场打一趟太极来缓解全身寒意的名字，是卫楚的外号，卫楚是以围棋专长进入尚香文院的，他的人和他的棋艺一样古典，很有些古代文人才子的味道，所以诸如眼前这样的八卦爱好者便给了他一个尚香公子的称呼。
冲动是魔鬼。
风飘飘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咒语，面上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请问你是？”
男生“哦”了一声，很快自我介绍起来：“我叫黎华，黎明的黎，刘德华的华，意思是我长得有点像上个世纪的四大天王之一的黎明又有点像四大天王之一的刘德华，是cmfu学院日报编辑部成员，同时也是藏锋学院太极系二年级学生。”
太极么？
风飘飘审视了一下黎明与刘德华的混血，心说果然男男生子是没有前途的，眼前这位两位都不像，不仅不像，连审美都扭曲得可怕。
黎华自然不知道风飘飘的心理活动，他只感觉在他说出太极两个字时，眼前翩翩少女的眼睛好像亮了那么一下，也许只是错觉。
介绍完自己，黎华话头一转，又转回到了最初的那句话，还是刨根问底的追究风飘飘与卫楚有何瓜葛，颇有不追问出两人什么时候见面什么时候说话什么时候约会什么时候亲密接触什么时候……不罢休的劲头，风飘飘觉得假如他能够拿出这股劲去练太极，只怕武林盟主之位指日可待。
但是既然他拿这股劲头来对付他，他不仁，就不要怪她不义。
风飘飘后退一步：“我，我跟卫楚真的没什么。”眼神要惊慌，拿捏得很好。
黎华见风飘飘似是有些松动混乱，眼放亮光的逼近过来：“可是为什么你昨天去卫楚的别墅找卫楚呢？不要跟我说你只是路过哦，我可是看到你按电铃的。”
风飘飘再退一步：“那个，我只是去找卫楚学长还东西。”语调要微弱，就是这样。
黎华顿时兴奋点再度飚高：“还什么东西？”
风飘飘继续退：“所以我跟卫楚学长真的没有什么，你千万不要误会了，也不要再在报纸上写那些东西了，那样会给我和卫楚学长都带来困扰的。”顾左右而言他。
黎华浑然未觉危险逼近，只觉得眼前的少女就要吐出令人感兴趣的八卦了，他觉得很开心，连忙继续上前：“风飘飘同学……”
如此反复几次，黎华自己毫无所觉，可是在外人看来，却是黎华这么一个身强力壮的男生对一个柔弱文静的女生如狼似虎的步步紧逼，逼得少女接连后退，而黎华却变本加厉，脸上还露出那种变态的笑容。
一连退了七八步，风飘飘忽然提高音量，痛苦的叫道：“求求你不要这样逼我了，我真的和卫楚学长没有什么，为什么你们一定要逼我说有过什么事？我昨天只是拣到卫楚学长的学生卡，去找他还给他而已，我和卫楚学长才是第一次见面，根本连认识都还谈不上啊！为什么你们一定要逼我说我和学长是恋人呢？你们难道不觉得这样很过分吗？学校里有那么多喜欢学长的女孩子，这样毫无根据的谣言会很伤她们的心的。我从来没有跟人谈过恋爱，你却说得我好像经常谈恋爱一样，你，你……”她低下头抬手飞快的在眼睛上擦了一下，再抬起头来时，两行清澈的眼泪从光洁白皙的脸颊上滑落，文静秀丽的脸容更显楚楚动人。
她虽然声音急促，可是语调吐字十分的清晰，又声情并茂包含着控诉的痛苦，直令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周围人迅速的围了过来，黎华没想到事情会忽然发生这么大的转变，慌得连摆双手：“没，没有的事，我真的没有对她做什么啊！”
风飘飘啜泣着适时指控：“你明明一直在逼着我说跟卫楚学长关系暧mei，你还跟我说你是藏锋学院的。”
虽然类似的话黎华都说过，可是在这个时候两句连起来，便给人一种印象，便是黎华仗着自己是武学专长的学生，大肆欺负文院淑女，强迫她说出莫须有的事情。
黎华只觉得全身上下就算长满了嘴，也难以解释此时的误会，因为周围的男男女女都已经朝他围了过来……
半分钟后，黎华抱着他的相机落荒而逃，风飘飘从泪眼中瞥见他挨打的情形，心里十分奇怪，暗道太极系的学生怎么这么不中用，那种程度的身手，来十个她都能一只手摆平。
趁着混乱风飘飘离开现场，随意的在校园里找了个水龙头洗脸后，风飘飘继续一边流泪一边往宿舍的方向行去。
走过一栋较为偏僻的楼房前时，侧面传来一道讥讽的声音：“都已经走了那么远了，你还哭什么？”依靠在转角处的修长黑色身影，听声音竟然是与她一道成为八卦中心的卫楚。
为什么她这么麻烦他却可以如此轻松？
心中妒嫉不已，风飘飘一边哭，一边痛苦的说：“辣椒，辣椒水用多了。”杀敌一万，自损八千，亏了，下回要准备好眼药水。

第八章 太极，跆拳道
虽说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但是风飘飘也收到了比较可喜的成果，不单是那日赶走了黎华，次日，学校论坛上爆满了声讨八卦报不实报道的帖子，从前曾经吃过被八卦苦头的校园名人纷纷登录发帖，指责编辑部为了获取消息而任意歪曲事实甚至压迫同学，而附和者众多。
古往今来，人们的同情心总是站在弱者那一方的，就算实际上强弱并非如此，但是谁知道呢？
强大的舆论攻势迫得一项剽悍强硬的八卦编辑部也不得不让步，为补偿风飘飘遭受的“心灵创伤”，宣布之前刊登的是牵强附会的不实谣言，而擅自做出这一不实报道的黎华退出编辑部。
风飘飘得知最后结果的时候，惊讶了好一会儿，便明白了编辑部的用意，让黎华退出编辑部，此为壮士断腕，将责任全由黎华一个人来承担，牺牲黎华一个，保存编辑部整体，避免编辑部继续遭受攻击，导致今后的正常业务也无法进行。
在这个情况下，假如她还咄咄相逼，那么就反而是她的不是了。
也不知道是编辑部里的谁，果断的做出了这个决定。
既然事情已经过去，风飘飘也就不打算继续追究，假期很快快就来临了，就在放假的前一天，风飘飘又听到一桩传闻：
跆拳道系在暑假期间内，要向太极系发起正式的挑战。
那日听卫楚说过藏锋学院各武术系之间面也不和心也不和，时不时有大小摩擦发生，风飘飘后来也特地从校园论坛上了解了情况，才知道原来学园里的太极系是那么……渣的存在。
曾经的曾经，在cmfu学园建立伊始，太极和国术是藏锋学院最初便存在的系之二，而那时候，因为两系的导师武艺精湛，在武术界很有地位，使得慕名而来的人有很多，也曾有过鼎盛的时期。
可是自从那两位号称武学双璧的老人去世后，国术系与太极系便一日不如一日，学生越来越少，成绩越来越差，一直到去年，国术系因为少于二十人，正式宣布解散，闲散成员暂时并入太极系，而即便是这样，今年几乎一个新生都没有招到的太极系，除去今年毕业的那些，仅仅余下二十三名学生。
此次太极跆拳道系之间的战斗，便是决定太极系生死存亡的，假如太极系的人输了，便要有五个人向学校申请转系，转到除了太极以外的任何一个院系，而假如跆拳道系的人输了，便会有十个跆拳道系的优秀学生申请转入太极系。
换而言之，假如太极系输了，履行完约定，转出五个学生后，他们便将只剩下十八人，不足保存一个系的最低人数限制，必须解散。
这是太极系的生死存亡之战。
因为现在对藏锋学院的情况也算是有所了解，当风飘飘听说太极系也答应了挑战的时候，觉得那帮家伙简直疯了，虽然没有一个个的交过手，但是她也可以从侧面的讯息分析出来现在的太极系远不如跆拳道系，跆拳道系一共有将近一百名成员，光是从规模上看，就远比太极系可观，而他们去年在取得的成绩奖项，也是太极系的好几倍，试问这样的太极系，究竟有几成的赢面？
比武开始的时间在放假后第一天，很多同学们都没有离开，便顺便来看这一场比赛，学校的地下赌庄为了这一次比武开了赌局，几乎没有人相信太极系会最终获得胜利，赔率开出了一赔一百五十这样的绝高比率。
比武在早上九点钟正式开始，地点是藏锋学院内的体育馆，体育馆内可容纳数千人观看，场内中心立着两座擂台。
而下注截止的时间则在比赛开始之前二十分钟，通过学院内的学生帐户转帐进行，赌庄的主人一边审视电脑上跆拳道系的押注金额数据，一边露出微笑：“没有人押太极呢？假如这回大爆冷门，是否可以庄家通杀？”
他看一眼时间，发现电脑右下角已经显示为八点三十九，正准备关闭下注交易系统，忽然就在这时候，又有一笔钱打入了他的帐户，竟然是赌太极系赢。
押注金额为十万，算是目前所收到的最大的款项了。
这场赌局其实并不是太激烈，所有人都知道最后应该是跆拳道系获胜，都只随便的意思意思的押了一点，学园里虽然不乏有钱人，但是缺乏刺激的赌注很少会有人花大心思关注。
可是这个时候竟然有人选择太极？！
庄家忍不住又查看了一遍交易记录，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才迟疑的关闭了下注交易系统。
庄家正在惊疑不定时，风飘飘此时已经来到了比赛现场，她找了一个靠前排的座位，希望能看得清楚一些，正当她坐下时，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道略带讥讽的声音：“这不是文院淑女么？怎么开始对这么粗鲁的运动有兴趣了？”
风飘飘转头看去，发现对自己冷嘲热讽说话的人，却是前些天被她反手害了一把的黎华，她假装没听见他的嘲讽，认真的问道：“你们为什么不拒绝挑战呢？”
既然明知道打不过，为什么还要比武，往对方设好的火坑里跳？
黎华以为她是来嘲笑他们的，顿时大怒，正要发作时，目光却触及风飘飘有些担忧和关心的眼神，语气一转变得无奈：“我们也没办法，假如我们不答应他们，他们就会每天来骚扰我们练习，还美其名曰来找我们切磋，我们是被烦不胜烦了，才只有答应的。”
横竖也是必须被弄垮，那么为什么不轰轰烈烈的打一场再解散呢？
比武即将开始，身为太极系成员之一的黎华正要朝前走去，才走出一步他又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风飘飘：“呃，其实，上次说起来是我不好，我没有顾虑到你的心情就胡乱的八卦，反正这大概是我留在学院里最后的几天啦，就跟你说声对不起吧。”
风飘飘愕然：“为什么？不是说转到别的系么？你才大二，还有两年才毕业呢。”
黎华笑了笑，曾经在风飘飘看来很讨厌的讪笑，此时竟然显得异常的轻快爽朗：“因为我很喜欢太极啊，除了太极，我不想去任何一个别的系，假如太极系解散了，我宁可转到别的学校。”
说完，他向前走去。
前方便是比武台。

第九章 原因，娃娃脸
风飘飘望着黎华的背影愣了一下，接着就被从身边走过的一个男生吸引去了注意力，那男生大概一百七十五六公分左右，放在普通人中并不如何，可在以运动成就著称的学园里，这样的身高算是在平均线以下了。
这男生长着一张很可爱的娃娃脸，眼睛黑白分明清澈纯真，脸蛋嫩嫩的好像一掐就会出水，他大概是一路跑来的，跑到风飘飘座位前方侧面时停下来弯腰微微喘了口气，随后便直起身子，好像找人一般四处张望。
他站的位置正好挡住风飘飘看比武台边太极系所在的目光，风飘飘稍微侧一下身子，可那人也跟随着转动一下脚步，立即又挡得严严实实，当风飘飘朝另一面歪时，那男生却也跟着又转向另一面张望，还是恰好挡在风飘飘的视线前。
如此反复几次，假如不是娃娃脸男生丝毫没有往她这里看一眼，神情也清澈纯净，风飘飘几乎要以为他是故意的了，不能总让他这么挡着，风飘飘小声的招呼：“同学，不好意思，你能不能稍微让一下？”
娃娃脸男生这才注意到风飘飘的存在，他连忙站到一旁：“应该是我说不好意思才对，刚才我没注意到你，真抱歉。”说话的时候，他水嫩嫩的脸颊竟然还微微泛红，大眼睛闪亮闪亮的，可爱极了。
风飘飘笑了笑表示不介意，便接着朝太极系看去，此时黎华已经换上了一身宽松的白色练功服，上衣的下摆松松的垂在大腿上，而太极系的其他人也都一个不少的聚积在了比武台前，二十多号人聚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商量些什么。
风飘飘也在暗暗的为太极系忧虑，虽然她现在不是太极系的，甚至的，她不能在人前施展出功夫，可是同是学太极的，加上黎华先前的一番话，让风飘飘对这个团体产生了亲近的情感，她不太愿意看到太极系战败解散。
但是她无法阻止。
眼前的光线忽然暗了一下，紧接着一张脸出现在风飘飘面前，是方才那娃娃脸男生，他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望着风飘飘，问道：“这位同学，你好像很关心太极系啊，你觉得他们有几成的赢面？”
风飘飘眨眨眼睛，虽然内心吓了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一脸无辜茫然：“我不知道……我不太懂这些……”
娃娃脸眼睛一亮，好像有了什么新发现似的追问：“既然不感兴趣，为什么要来呢？”
风飘飘低了一下头，小声说是因为前阵子的八卦事件才注意到太极系，偶然听说了他们要比武的消息，就顺便来看看。”
“啊。”娃娃脸此时也想起了前阵子闹得厉害的八卦，知道风飘飘不是因为他所想的那个原因来的，他便立即失去了兴趣，回头张望一下，又往别处跑去。
但是在他跑开的那一刻，风飘飘清楚的听见了娃娃脸的小声嘀咕：“十万块，究竟谁下的？”娃娃脸的声音很低弱，他也以为风飘飘听不到，可是风飘飘是练过的，她的耳目比普通人都要聪颖不少，将他的话全都收到了耳中。
十万？什么十万？
风飘飘正有点一头雾水，此时场边一阵喧哗，却是跆拳道系的人终于来了，一共来了四十多人，还不到全系的一半，他们也穿着练习用的道服，以黑带束腰，说明这些人都是已经入段的黑带。相比起太极系那边的低沉气氛，跆拳道系的成员们一个个看上去都精神抖擞，甚至那日被风飘飘打败的七人也是一样。
比赛的规则是连比七场，采用车轮制，人员可以由双方自己挑选，其中一方胜利后，获胜的那人不下比武台，直接与对方的下一名对手接着继续比武，直到这个人被打败为止。
九点整，比赛开始。
跆拳道系那边跳上台一个男生，样子随随便便的，看他们似乎根本就没怎么商量谁上，就谁愿意上台便上去了，而太极系这边商量了好一阵后，居然是由黎华打头阵。
风飘飘心里有些失望，想着或许黎华那日被人围攻的时候没有施展出本领，这时候会有所表现也说不定，然而双方一上比武台，甫一接近，跆拳道系的那人便猛地踢腿，一记漂亮的侧踢扫向黎华的头部，裤子带起来风声，可见这一腿力道很强。
跆拳道是一种重视腿法的功夫，它的技法里，有百分之七十是腿法，拳法的部分则偏重于防守与格挡，因此跆拳道的人一上来，便使用踢腿攻击。
黎华后退不及，只能抬起手来卸力格挡，他才一动作，风飘飘便郁闷的皱起了眉：渣。
动作不到位，反应不够的迅速灵便，柔劲不足。
不出风飘飘所料，两人手脚交击之后，黎华便接连后退了几步，站定后甩了甩手，显然是因为没有卸尽对方的腿力，手臂遭受到了打击。
风飘飘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知道不用再看下去了，正想现在就离开，这时候却有一个人在她身边的座位坐下，她偏头一看，意外的发现那人是卫楚。
卫楚还是穿着一身黑色衬衫，神情冷漠，他目光注视着比武台，却忽然对风飘飘说话：“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跆拳道系要向太极系挑战？”
风飘飘原想说难道不是他们一直不和么？可是话才出口便忽然想到什么，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难道？
卫楚冷冷的一笑：“据说前些天跆拳道系的人被一个学太极的女生一挑七打败了，跆拳道系的人要太极系交出那个女生，但是太极系的人全都是男的，水准都还不怎么样，根本没有这么一个高手存在，更别说是女的了。”
于是，就这样，太极系的人认为是跆拳道系故意无中生有的找茬，而跆拳道系却不肯放弃寻找那个太极高手，才有了今天的这场比武，一来是为了报复，二来，则是打算将那个隐藏起来的太极女生逼出来。
原来这场比武竟然还是因她而起，风飘飘转过眼去，再看着台上节节后退挨打的黎华，眼神里就带了点愧疚。
可是她自己干着急一点用处都没有，她是真的不能在人前显露会武的事实，难道要她在这么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再扮演一次蒙面女侠？
一想到那样的情形，风飘飘就觉得太丢人了。

第十章 转机，双人组
原本只计划略一观看便离开，但得知了原因之后，风飘飘没办法做到一走了之，又在度坐定下来。
此时黎华已经被击败，他是面色苍白被躺着抬下比武台的，接着换上了太极系的另一名学生。
风飘飘皱了皱眉头，卫楚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告诉她黎华的伤势：“他对上的这个是黑带二段的，被踢中了腰侧，应该不至于骨折，但是骨头裂开是在所难免了。”
第二个太极系的学生是风飘飘不认识的，但也和之前的黎华一样，几乎是被压着打。
风飘飘的眉头忍不住越来越紧皱：“为什么太极系的人功夫这么渣啊？”她虽然是第一次旁观别人的战斗，但是以她的眼界看来，跆拳道的那些招数，太过注重华丽漂亮，动不动就踢腿，下盘有着很明显的弱点，只要应对得当，很容易就能打败，为什么太极系的人却在这样的招数下节节败退呢？
瞥一眼风飘飘的神情，卫楚又担任了一回解说员的角色：“是因为传承。传统的国术传承，其实是很私人的，从前甚至是传子不传女，传内不传外，以免自家的绝技外泄，传承的狭窄就必然导致没落，而太极这种功夫，外表架子很好学，可是想要学出神髓，却需要高手指点甚至手把手的倾囊相授，现在的太极系，所学的太极几乎都是表演用的花架子，真正动起手来，反倒不如易练易精的跆拳道厉害了。”
风飘飘从小跟着自家爷爷太极，对武术界的事情全无了解，听卫楚说起来，不由得听得入了神，直到听过之后才想起一个疑点：“为什么你这么了解啊？”
卫楚抬手扶了一下眼镜架，镜片上划过一丝亮光，盖住了他的深思的眼神：“这种事情，稍微关心一些，便能了解七八成，也就是你这个完全不清楚自己实力的太极高手不晓得罢了。”
被卫楚一顿打击，风飘飘有点郁闷：“你这张嘴就不能稍微吐出一点好话吗？难怪那天跆拳道系的人要围殴你。”
卫楚淡淡的道：“习惯了，你要是听不惯，就再用点辣椒水吧。”
冲动是魔鬼。
她……忍。
强压着想要将卫楚打成渣的冲动，风飘飘深呼吸两下，看见太极系的第二个学生也被打下比武台，心一下子吊了起来：“现在……太极系要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下去？”他们真的会解散！
风飘飘对太极系并没有多少感情，可是黎华之前说的话，让她对对太极系产生了一些亲近的情感，眼看着太极系就要遭殃，她心中越来越焦急。
难道真的要她出手？
蒙面上场是不可能的，先不说跆拳道系的那些人看到她出现后会不会群起围攻把她的蒙面扯下，单是身份问题就难以解决，这是太极系和跆拳道系之间的比武，假如她贸贸然的蒙一张脸跳上台去，没有太极系的身份，根本不能与对方交手，而假如现在转系，又存在一个暴露身份的问题。
思来想去，她怎么都无法想出来如何既不暴露身份，又能帮太极系度过难关的办法。
眼光瞥见一旁卫楚安安稳稳的坐着，风飘飘又是一阵不平衡，这家伙几句话就把她给挑得忧虑难当，自己却那么悠闲，真是太坏太恶毒了。
眼看着太极系第三场即将输掉，风飘飘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就要离开：不能再看下去了，否则她真的会忍不住出手的，可是这样一来，她会太极的事情就会传开，虽说这学校里可能不会有爷爷的仇家，但难保传扬出去，终究会被有心人注意到。
“风学妹，这么早就走了？”风飘飘还没完全站直，便有一个人蹿了过来，敏捷的坐在她右侧的空位上，竟然是方才的那位娃娃脸，他大概是刚跑了一圈，嫩脸上微微发红，看起来可爱极了。
被这么一个像小孩子似的少年叫学妹，风飘飘有点儿不服气：“你叫我学妹，你又是几年级？”
瞟见坐在风飘飘另一侧的卫楚，娃娃脸惊讶了一下，随即笑眯眯的冲他点头，并回答风飘飘的质疑：“我开学就要大四啦。”见风飘飘一脸的不信，他也不生气，只依旧笑眯眯的，“很多人都不相信，不过事实就是如此。不信你可以去问问，我是藏锋学院柔道系的谈临，你可以叫我小谈或者谈谈……对了，风学妹，比武还没有结束啊，你为什么这么快就要走呢？”
风飘飘轻声细语：“我不太懂这个，而且，看样子太极系的快要输了，没有什么好看的。”
“不一定哦！”谈临一脸神秘的冲风飘飘眨眼，“现在才是第三场啊，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轻言放弃，这是我们CMFU学园的学生应该有的竞技精神啊。”
但是她是文院的。
风飘飘在心里翻了翻白眼，面上依旧维持着好脾气，斯斯文文的开口：“那么谈学长认为会有什么转机呢？”
第三场比武结束，与之前一样，还是以太极系的落败告终，只要再输一场，太极系就永无翻身之日了。
太极系的学生似乎已经认命，第四场比武也没有再商量人选，随便就将一个人推到台边，有了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然而就在那预备送去给别人赢的炮灰即将登台时，从场中的入口处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慢。”
伴随着这道声音，两个人一先一后的走到太极系聚积的那片，这两人是一男一女，看起来都是二十岁上下，女的那个容貌艳丽神情冰冷，男的那个外貌看起来稍微平凡一些，只是普通的端正，可是他的神情十分的沉稳，稳得不像是二十岁的年轻人。
这两人都身穿太极练功服，不过他们的服装下摆比太极系的要长上两寸，几乎挨到了膝盖。
卫楚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谈临轻快的吹了声口哨。

第十一章 陈冰，杨凝雪
“我叫陈冰。”沉稳的男生手上提着一只一尺多长的白色的锦缎袋子，他拉开系着袋口的金黄色绳结，从袋中取出一只牛皮纸文件袋，双手递给负责主持比武的裁判：“我的同伴叫杨凝雪，我们今天早上刚转入CMFU学园太极系，我想，我们也是有资格参加比武的吧？”
裁判将信将疑的打开文件袋，里面装着的是两人办理转学手续的文件，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这两人便是太极系二年级的学生，他们完全有资格走上比武台。
这一男一女转来的时间如此蹊跷，跆拳道系的人也都有些忐忑，猜测大约来者不善，但是对方的手段光明正大，并且获取了正当的身份，他们也不能以对方才转来为理由，阻止他们上比武台。
这样未免显得他们太胆小了。
“是的，你们有资格参加比武。”裁判将文件还给陈冰，后者微笑着双手接过，放回袋中，再将锦缎袋子转手交给那名被推到比武台边的太极系学生，温声道：“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替我保管一下我的东西？”
那学生自然是连忙的接过来，看陈冰要往台上走，连忙提醒他：“你要小心，他们的踢腿很强劲。”
陈冰从容的点了点头，表示感谢他告知。
因为两人忽然插入，跆拳道系的成员们也开始重视起来，一直站在台上连胜三场的学生被叫下去，听一个领袖模样的学生说了几句，随后又振奋起精神，重新回到台上。
比武台大约有一米二的高度，两侧建有台阶，供双方选手上下，但是那跆拳道男生却不走楼梯，他轻喝一声，整个人高高的跃起来，直接跃上比武台边缘，华丽的动作引得场外一阵叫好。
陈冰不温不火的笑了笑，却没有如同对手一样张扬，他慢慢的从阶梯上走上比武台，动作未见有任何吸引人之处，太极系留下来的学生里，年岁最长的一人忍不住问道：“他行吗？”
虽然这两人是在紧要关头来救场的，也没有能更坏的结果了，但是他还是忧虑了一下，对看起来毫无高手气质的陈冰不太放心。
杨凝雪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不屑的撇撇红润的嘴唇：“你们平时练太极是专门跳比武台玩么？”她的神情十分高傲，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娇俏中带着十分的冷艳，感觉很不容易亲近。
陈杨二人到来后，距离比武台比较近的风飘飘全程目睹了这场转折，看见陈冰上台，她又转头问卫楚：“你觉得那两个人有没有希望打败跆拳道系的？”虽然她从陈冰身上感受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但是风飘飘对自己的判断没啥自信，习惯性的向卫楚寻求解惑。
这一回卫楚却没有答话，反倒是另一边的谈临笑嘻嘻的说：“风学妹，你刚才也该听到了，这两个新来的，一个姓杨，一个姓陈。”
姓杨姓陈又怎么了？这两个都是大姓，全中国从这两姓的人不知道有多少，风飘飘不知道他这时提起来有什么用意。
见风飘飘满头雾水的样子，谈临这方确信她对于武术界的事情一无所知：“这么说吧，太极拳的流派，发展到今天已经有许多分支，其中占据主流的便有杨氏太极和陈氏太极。”姓杨和姓陈确实是没什么了不起的，但是偏偏这两人练太极，还一起出现，这意义便不一样了。
虽说现在不比从前，太极也开始不限血缘收徒，但是真正能学到神髓的，终归还是自己人，陈冰和杨凝雪，便是杨氏和陈氏的嫡系传人。
谈临这边有更多的内幕消息，风飘飘立马就抛弃了卫楚，身子微侧转向右侧：“谈学长，那么这两个人十分厉害啰？”
谈临眨一下大眼睛：“学妹看下去就知道啦。”
真小气。
此时台上两人有了动作，风飘飘也不再说话，专注的看了起来。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陈冰抱拳对自己的对手行了个武林中人的礼节，彬彬有礼的说了声：“请。”
对方对他已经是有些顾忌，也不回礼，大喝一声便猛地朝陈冰腹部踢了过去，这一脚比之前对付三个太极系学生时要猛烈许多，就连风飘飘也几乎听见了他腿脚破空的凌厉风声，假如给他踢实了，恐怕就不是骨头裂开那么简单了。
但，前提是必须踢中。
陈冰在台下的时候，看起来气质十分的平实沉稳，除了沉稳之外，并没有太过特异的地方，可是到了台上，与人动手的时候，他整个人，忽然产生了奇异的变化。
陈冰整个人，忽然透着一种古拙的感觉，好像器物淫浸了许多年的岁月，而他稍嫌平常的脸容，也一下子显得深远起来，他的手非常柔和的抬起，动作甚至比风飘飘之前的更柔和，好像飘浮的丝一般，在对方的腿踢来的时候，他的手指按上了对手的足踝。
那手指的动作极为轻柔，好像是抚上一朵柔软的花，先是拇指与食指，接着伴随着手腕的转动，陈冰微微后退，卸去了对方巅峰顶端的力道，以二指领劲，紧接着其他手指也随之攀上，仿佛缠绕的丝一般，以手领肘，以肘带肩，腰随肩动，每一根手指缠上，都有一阵细微的变化，说起来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陈冰五指按实的时候，已经卸去了对方大半的力道。
“真是漂亮的缠丝劲。”谈临睁大眼睛看着，毫不掩饰的赞叹。
风飘飘存心从他嘴里多套取些资料，便佯装完全不懂的样子，虚心求教：“谈学长，我看那个跆拳道系的踢腿很猛烈呢，为什么陈冰可以轻轻松松的接下来呢？”
谈临目光并未离开台上，嘴上分神回答：“这就是太极拳以柔克刚的精髓啊，陈冰应该是承继的陈氏太极的路子，他方才那一手就是陈氏太极拳中很有名的缠丝劲，而陈氏太极还有一个特点，那便是，外如处女……”
他话还没说完，陈冰的手微微一松，顺着对方的力量，轻巧的缠上了对手的小腿，手指按在腿弯内侧，忽然猛地一发力，一瞬间从极柔和变得极猛烈，将对手整个人给摔了出去。
那人的身体被凌空抛飞，一直飞出了擂台，仰面摔在比武台外的软垫上。
而这个时候，谈临的下一句话在紧随着出来：“内似金刚。”
一招胜负，满场皆惊。

第十二章 高手，赛后话
高手！绝对的高手。
只看了陈冰这么一个动作，风飘飘心中便是一片凛然。
先前她一挑七摆平跆拳道系的人，虽然并没有刻意张扬，但是不可否认，她内心是有些暗暗欢喜的，便也忍不住觉得，自己也算是个高手了，之前观看三场比赛，也是不以为然。
直到陈冰出手，她才猛然从小小的得意中惊醒过来。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又有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风飘飘好坏也能算是太极的内行，因此比起其他人，她更能看出陈冰方才那一招的精妙之处。
那是不知道锤炼了多少次的动作，圆融，流畅，刚柔交融，几乎无可挑剔，而看起来，陈冰似乎还没有用全力。
从第一场比武开始，跆拳道系的学生，终于第一次被迫离开了擂台——还不是自己走下去的。
跆拳道系的人全呆了，他们没有料到太极系会忽然冒出这么一个强力臂助，更没料到会强到这个地步，只一招就定了胜负。
跆拳道系的学生们，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往了角落，在角落的位置，坐着一个青年，二十二三岁模样，头发剪得有些短，短得根根竖立起来，衬着英挺坚毅的脸庞，让他看起来英武干练，他坐在场内唯一的椅子上，双手环抱胸前，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定定的望着陈冰。
这个人的样子，风飘飘在学校论坛上也看过，可是亲眼看到真人的时候，才能感觉到照片上显显不出来的威势，虽然与别人一样穿着道服，可是同样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硬是比别人多了一股刚锐之气。
之前不管是前三场比武，还是直到陈冰出现后的第四场，他都没有开口说一个字，更没有任何的动作。
“老大。”先前那被摔下场的学生一拐一瘸的走到青年面前，羞愧的低下头，“对不起，我输了。”
青年淡淡的开口：“那人是个高手，你的实力远不如他，输掉是正常的事，不要因此气馁，也不要就此丧失信心，今后要继续练习。”
说完，他站起来，大步朝前走去，走到比武台边，他对裁判点了点头，便随意的跳上台上，他这一跳与方才跆拳道系那人刻意显摆的一跳完全不同，是真正的举重若轻。
上台之后，他并没有直接出手，而是站在台边，问了一个问题：“你的同伴在前些天的晚上，有没有来到学园附近？”
陈冰摇了摇头。
“多谢。”青年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对陈冰行了一个礼，“这一轮，我与你交手，假如我败了，跆拳道系直接认输。”
谈临见风飘飘专注的看着那才上台的青年，又笑道：“那人叫陆鸣，跟我平级，也是开学后就大四的学生，不过跟我这个混日子的不同，他是名副其实的跆拳道系的精神领袖，因为他功夫最高，大家都以他马首是瞻，就相当于以前国术系的大师兄大师姐什么的。”
陆鸣平时不怎么管事，但是遇到这种事，便是轮到他出马的时候。
假如陆鸣能获胜，那么自然是再好不过，跆拳道系七场胜四场，但假如他败了，跆拳道系中就没有能对付陈冰的好手，倒不如直接一场就爽快认输。
风飘飘分心看谈临一眼，接着又迅速的将目光转回去：“那，他和陈冰谁会赢？”
“不知道。”谈临耸了耸肩，“虽然说我很看好陈冰，但是陆鸣也不是吃素的，没记错的话，他的段位好像是四段，不过他本人据说已经有了六段的实力。”与之前那个二段的完全不是一个层面上的。
陈冰自然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是这对他没有丝毫分别，他只需要坚定的走向胜利便好。心神没有丝毫紊乱，陈冰沉着的朝陆鸣一抱拳：“好的，请。”
话音未落，两人便同时的动了。
陆鸣和先前的那学生一样，也是用脚踢，毕竟跆拳道就是重视腿法，只是同样的动作，由他施展出来竟然比先前那人猛烈上数倍，速度力量仿佛裹带着风雷，纵然是陈冰，也不敢就这样硬接，低腰侧身退了半步。
陈冰虽是退，但退得极稳极有法度，他的脚仿佛平平的贴在地面上滑过，好像是一条入水的鱼那么的灵活轻巧，而陆鸣逼退陈冰后，丝毫没有停歇，整个人跳起来，凌空连环侧踢。
风飘飘正看得专注，忽然听到靠在身边的手提袋里传来轻微的震动声，知道是有来电，便朝卫楚点了点头，从他那边走出去，再快步的离开演武场，这才接通了电话。
电话是爷爷打来的，只是随意的问风飘飘暑假回不回家住，风飘飘正要回答，忽然想起方才的陈杨二人，心头一凛，她左右看看，看见演武场侧面种着几排大约有两米高的花木，她走到最后一排的花木后，才压低声量，将这件事告诉了风并行：“爷爷，你看……那两个人是不是你从前偷师的师门的人？”
沉默了片刻后，电话里才传来风并行的声音：“飘飘，千万不要在他们面前显露武功。”语气十分的凝重。
风飘飘镇重的点头：“好的，那我暑假也不在学校里多停留了，至少在假期避开学校。”至于开学之后，她是文院的，那两人是藏锋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
聊完了电话，风飘飘又在原地站立一会，出神思索了一下后，正准备离开时，却听见相隔两排花木后，传来一个轻快的声音：“多谢两位来救场啦，今后太极系就要靠你们撑着了。”这个声音带着些嬉笑，竟是她方才认识的谈临。
接下来的沉稳声音才更让风飘飘谨慎：“不必言谢，国术衰败至此，与传统的敝帚自珍也有关系，我们既然来到这里，便是一个改变的开端。”
陈冰！
原来就在她接电话的时候，比武已经结束。
风飘飘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唯恐稍微大喘气一下就被发现。
谈临哈哈一笑：“不管怎么样，你们来了是事实，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们，你没方才有没有谁下注了？又或者，你们将自己要来的事，告诉了哪一个认识你们的cmfu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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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上想了点事情，耽误这篇更新了，对不住大家，今天跟朋友探讨了一些题材和灵感，感觉心情很愉快~~
……丢人了，又让楚玉穿成了飘飘……这大概说明我的主要心思还在楚玉身上……

第十三章 谈临，地下庄
“下注？”
“认识？”
陈冰和杨凝雪疑惑的相互对视，对于谈临的问题皆感到不解。
他们今天才抵达这所学园中，除了他们来此的目的以及太极系和跆拳道系的争斗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了解，自然不知道谈临说的是什么事。
谈临见两人一脸惊讶，知道他们并不知情，便笑了笑，转移话题，寒暄彼此的近况。
杨凝雪原本一直没怎么太说话，都是由陈冰开口，后来听两人扯来扯去扯不到重点，便直接打断他们问道：“你说学园里出了个太极高手，是什么程度的？”她和陈冰一起来，除了有应谈临之请重振太极系的原因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谈临调查得来的一条讯息：CMFU学园里隐藏着一个太极高手，还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而以她所知，他们几脉太极传人之中，并无人进入这所学园，更别说是更为稀少的女性传人。
被一挑七的打败这件事，跆拳道系并未如何宣扬，但是还是有少数消息灵通的人，譬如谈临，知道了隐秘的真相，顿时对此来了兴趣，便以这条讯息为诱饵，引诱陈冰二人前来。
说到正事，谈临也收起了玩笑的音调：“这个自然是不假的，我特地去找那被打败的几个人确认过了，虽然没有亲眼看到现场，但是从他们的描述上看，我估计那女生与你们的水准差不了多少。”
“差不了多少？”这回说话的还是杨凝雪，她语气高傲，对谈临的话并不那么相信。
“好吧，可能比你们差很多，但是你们可是正统的传人啊，她和外面流落的那种怎么一样呢？”谈临敷衍的安抚，“那个女生可能是CMFU学园的，因为在某日深夜她在学园附近出没，可能是偷偷跑出来的，其次，这个女生留着一头长发，大概过肩膀两三寸的样子，这是跆拳道系那几个人的描述，身材纤细高挑，大概有一百六十七八公分，皮肤比较白皙，这是目前所掌握的讯息，但是她不在太极系中，可能跟我一样，因为太极系和国术系已经没落，就跑到别的系去混日子，甚至隐藏得比我更深。”
陈冰闻言皱了下眉头：“那该如何是好？”
谈临笑了笑，道：“放心吧，既然已经有了这些资料，那么我就从全校所有的女生里一个一个过滤搜索，把符合这些条件的女生找出来，到时候你们再一个个接着过滤，我想，应该不会有人女扮男装或着男扮女装混迹于校内吧？”
三人在僻静的花木中商量着，全然不觉他们所讨论的中心人物正在不远处悄悄的倾听。
风飘飘听三人的谈话，听出来谈临与陈杨二人似是认识，并且这两人之所以忽然转来CMFU，便是谈临出的主意，除了找她之外，还有什么别的目的，甚至牵扯上了什么下注。
虽然未必内外如一，但从某种程度上说，风飘飘还算是个乖宝宝，赌博这种事，她是绝对不沾边的，自然也无缘了解学校地下赌庄及其运作过程。
CMFU学园里，有的是有钱有闲又希望寻找刺激的有钱人家孩子，为了迎合他们的喜好，也为了顺便搜刮金钱，地下赌庄很早就诞生了，但是真正的规范正式起来，却是在谈临入学后，他先是从原本控制赌庄的学长手上抢过来主控权，接着，他自己开发了一套严密的下注系统，与学生的校园网络帐户连接起来，能够直接通过转帐来押注，一直顺利运转着，一直到今日。
谈临邀请陈杨二人来，虽然借口十分冠冕堂皇，但是还有一点顺带的小小私心，便是顺便令自己这个庄家通吃这场赌注，经过三年的发展，地下赌庄运行得太平静了，平静得让谈临不太愉快，想要弄出什么事情来搅浑它。
即便这赌庄是他控制的，他也想玩。
想找出来那个隐藏的太极高手，也是玩。
这与理性利益无关，是天性里的恶质因子在不安分地作祟，谈临原本玩得很开心，想到这场一面倒的赌局被他翻盘，他就觉得很刺激很开心，可是却没料到，最后关头，有人扫了他的兴致。
那十万块，谈临相信，对方绝对不是闲着发慌把钱往水里扔的，对方分明是知道太极系有必胜的把握，可是陈冰二人是今天才来到学校里，他们俩虽然是武术界的人，但因为是各自家中培养的重点，并无在外界太多露面，名声也不如何彰显，那个下注的人，是如何知道这两人的存在的？
又或者，那人其实手上掌握着的是别的什么消息？
先与陈杨二人告别，谈临站在原地，仔细的想了想，没想出什么头绪来，只有扫兴的离开。
等到谈临走远了，确定他不会再返回，风飘飘才悄悄的从花木后走出来。
注视着谈临背影消失的方向，风飘飘瞥了一眼肩头披覆的长发，暗忖要不要剪掉，想了一会还是决定不剪，一来是不舍得，二来，现在剪掉头发，反而可能引起注意力。
但是这个暑假啊……她要不要暂时躲一躲呢？
真苦恼呀。

第十四章 失误，大事件
谈临说起来容易，但是当他实际调查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么做的困难度。
先说身高和身材，在CMFU学园里，不少女生也是运动高手，身高和身材都不会太差，甚至有的可以说是相当标准，因此谈临用黑客手段入侵学生数据库，并迅速将资料拷贝出来一份后，拿身高对照一个个筛选，才筛去一些过高的和一些较矮的，剩下来竟然有百分之五十是这样的身高，而身材则根本无法筛选，毕竟学生的个人资料上只有一寸照片和身高体重，具体身材如何看不出来。难道要他一个个去骚扰，说“同学，借你的身体一看”么？
会死人地！
幸好还有黑色长直发这一标准，然而资料上的照片基本都是学生入学的时候照的，头发这个东西却是会随着时间变化，一年前是短发，一年后却未必还是短发……
还有……女生的头发生长速度究竟是多少啊？
真正参与实践后，谈临才发现，想要通过那点资讯，大海捞针的找到嫌疑对象，是多么的艰难。
“啊啊啊！我真是自找麻烦！”发出痛苦的叫声，谈临整个人缩在椅子上，双腿屈起，将脑袋埋进腿弯之中，片刻后，他又诡笑着抬起头来，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查到这一步便好了，剩下的，就交给那两位吧。”
说完他便将电脑连上打印机，将所有符合条件的女生资料全部打印出来，印了厚厚的一叠，准备来日交给陈冰。
谈临想得很好，可是他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单知道那隐藏起来的太极高手可能躲在别的系里，可是却因为自身的例子，导致他先入为主的忽略了尚香文院，只将搜索范围定在了竞技为主的五个学院内。
风飘飘因此逃过一劫。
参观了太极系和跆拳道系的比武，又得知陈冰二人是冲着她来的，风飘飘便收拾行装，在第一时间逃回了家中，顺便将自己在参观比武时的心得拿出来与风并行参详。
一老一少商量后，决定还是什么改变都不做，更不能在这个时候忽然转学避开，如此反而更加引人注目，风飘飘平时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只在家里休息了一周，风飘飘便返回了学校，此时是七月中旬，还在暑假期间，但是因为CMFU学园的性质，学校里大部分的学生都没有走，因为他们在暑假的期间内也不能放松练习。
运动这个东西就是这样的，倘若松懈一阵子，那么身体感觉便会退化，还需要花时间把感觉找回来。
获取成绩的人总是有原因的，不仅仅是因为天份。
风飘飘背着一个背包回到宿舍里，将用来盖住被子桌椅的塑料膜扯下来，整个屋子便又是焕然一新，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拉上窗帘锁紧门，接着从床底下拖出来两块木板，这木板大约有两米长，各一米宽度，然而有些不一样的是，木板中心的某些位置，生生的凹陷下去一片，似乎是长期的磨损造成的。
将两块木板并排放在屋内的空地上，风飘飘身形轻巧的跃上去，脚下无声无息，擦着木板贴行，动作如行云如流水，好像已经重复了千万遍。
事实上，也确实是重复了千万遍。
拳不离手，曲不离口，虽然风并行认为风飘飘天分惊人，但是年岁轻轻便练到这个地步，也是与每日不懈的练习分不开的，不愿意被别人看到练功，她便躲在房间里自己练，怕脚力磨破地板，她又特地偷渡来两块木板进藏在床下。
在仅有两米长宽的范围内，她打了一趟拳法，最后收势的时候门铃声响起来，惊得风飘飘脚下一个用力，正好踩在木板上已经被磨得很薄的地方，咔嚓一声，竟然踩破了。
风飘飘来不及烦恼什么，她只火速的将木板归位，随即整理一下身上衣裙凌乱的地方，一边理着头发便一边开门去了：这时候，会是谁来找她呢？
让风飘飘松了口气的是，门口站着的，是国画系一位今年大四的学姐，名叫靳柔，相比起运动五院的人大部分留在学园中，文院的学生放假回家的人比较多，这并不是因为文院的学生懈怠，只是因为文院的很多特长，都是在哪里都能练的，相反，运动则需要专门的场地和器材。
靳柔放假没有走，刚才看到她背着包回来，便过来找她。
风飘飘请靳柔进屋坐下，眼角余光瞥见刚才被她踩下来的木块落在了床脚边，她不动声色的去倒了一杯水，经过床边时脚下灵巧的一推，便将那木块推到床底下。
靳柔摆摆手拒绝了风飘飘的水，微笑望着这个文静的学妹：“无事不登三宝殿，飘飘，我今天找你，是有事情拜托。”
风飘飘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靳柔想说什么，只沉默地点了点头。她平时和这位学姐并没有什么多大的交往，只是曾经见过几面，算得上彼此认识罢了，此时学姐来找她，让风飘飘难以猜测她的心思。
“我曾经看过你的画，很好。”
听见这句赞扬，风飘飘忍不住心虚的低下头：“我画得很不好。”
靳柔莞尔一笑：“不要这么谦虚啦，假如你这叫画得不好，我们算什么呢？”话锋一转，她进入正题，“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文院下学期的活动，这个暑假藏锋学院那边就闹得很厉害了，文院本来就处于弱势，我们假如不做出一点事来，会被彻底掩盖住的。”
风飘飘没注意靳柔说的活动，她的心思都被藏锋学院四个字吸引去了，她忍耐了一下，终究没压住好奇心：“藏锋学院怎么了？”

第十五章 灾难，霸王花
没料到一向文静的小学妹会关心藏锋那帮“粗人”的事，靳柔微微吃了一惊，但还是耐心的将事情前后解释给风飘飘。
原来，在风飘飘离开的这一周内，因为两个新转来的学生，藏锋学院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首先是太极系自身的，原本萎靡不振的太极系一下子好像磕了药一般，因为太极系的指导老师水准平庸，陈冰便亲自兼职教导，而杨凝雪也没有闲着，她一天一家的拜访同学院的其他几个教导格斗的系，虽然口头上称是上门讨教，但在旁人看来，她的行为怎么看怎么像是踢馆的。
第一天，跆拳道系被杨凝雪一个人挑了。
第二天，柔道系遭到了她的毒手。
第三天，遭殃的是空手道。
第四天，轮到了摔跤系，当时在现场旁观的人，只见一个个人高马大的摔跤手好像布娃娃一样的被纤细的杨凝雪反摔出去，怎么看怎么诡异。
第五天，杨凝雪提着一把柔云剑，打算前往击剑系拜访，被陈冰给拦了下来。
第六天第七天虽然没有什么动静，杨凝雪和陈冰这两人的名字，已经随着口耳相传响遍整个藏锋学院，尤其是杨凝雪，她冷艳的外貌，高傲的个性，加上强悍的身手，迅速的吸引了各方面的瞩目，也不知道是谁开始的，将杨凝雪称呼为玫瑰女王，意为美丽又多刺，但是也有人在背后叫她霸王花。
这是一场被视为是太极系向藏锋学院所有格斗系的挑战，虽然有的系是因为顶尖好手不在，才导致输给杨凝雪，但是陈杨二人的强悍是从此响亮地打了出去。
“好……嚣张。”风飘飘听得忍不住嘴唇微张，心中感慨不已，毕竟是世家出来的高手，有底气就是拽，要是换了她，绝对不带这么干的。
靳柔温柔望着风飘飘：“飘飘，不要去理会那些粗人的闲事，现在我们应该烦恼的是，那些粗人闹得那么大，声势已经壮大开，我们要怎么做，才能不被他们给压倒？”虽然文院和体育五院素来不合互相歧视，但是像靳柔这样痛恨“粗人”的，实在是凤毛麟角，凡是与运动流汗有关系的，都是她痛恨的敌人。
风飘飘无奈的想，其实她也算是一个“粗人”吧？
风飘飘正在和自家的学姐议论太极系的转学生时，她们所谈论的主角也在说话。
练功大厅内，其他的学生已经去休息，陈冰和杨凝雪两人相距两米距离盘坐在木制地板上，陈冰望着杨凝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无奈的道：“你叫我该怎么说你呢？我们来这所学园，是来找人的，不是来挑场子的，你闹得这么大，今后叫我该如何收场？”
杨凝雪看他一眼，冷淡开口：“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
得罪人就得罪人呗，引来众怒就引来众怒呗，那又怎么样？
陈冰无奈的叹了口气，觉得很头疼，这都是他的错，一周前谈临将名单交到他们手上时，他一时疏忽，没有小心的把那些资料藏好，让杨凝雪给看着了，这位姐姐便华丽丽的拿着名单，先兔子啃光窝边草，从最近的系开始查找验证，而他们所最擅长的验证办法，就是比武。
不管对方如何隐藏，只要她精通太极，那么在动手之间，总会不小心的流露出一些痕迹。
杨凝雪并没有将自己的目的挑明，虽然他们的目标仅仅是在女生范围内，换而言之她完全不必弄得这么大，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第一天来到时没能动上手，闷坏了她大小姐，难得活动手脚，杨凝雪一口气挑了别人一个系的好手。
在家族师门之中，杨凝雪就是因为这个个性，很少人愿意亲近，也就是陈冰偶尔和她走得近一些，但这完全不是陈冰自愿的。
陈冰很头疼的按着自己的额头：父亲母亲大人，为什么你们当初指腹为婚的时候，完全没有想过自家儿子将来可能前途黯淡呢？
心里面这么想着，陈冰自然而然的朝杨凝雪看了一眼，后者眼神一冷：“你这样看我，是有什么异议么？难道你要我去道歉？”
陈冰摇了摇头，一脸认输的神情。
好吧，他惹不起这位大姐。
手上一叠资料，是谈临给的怀疑范围，一看到这叠厚厚的打印纸陈冰就觉得嘴角抽搐，那个谈临，口口声声说要给他缩小范围，但是有这么缩小的么？
为什么他的同伴都这么不可靠的样子？
将资料中被杨凝雪挑过的几个系的怀疑对象去除，剩下的依旧不少，陈冰清了清嗓子：“剩下的都不是以空手格斗为专长的系，之前那些就算了，你也不要继续上门挑战。”
杨凝雪嘴角微微一挑，似笑非笑：“那么，就交给你了？”
陈冰无奈的点头：“都交给我吧。”真是可悲的一生，他惨烈的命运，居然是从娘胎里便开始注定了，有这么一位指腹为婚，他想不入地狱都不成。
杨凝雪被陈冰劝住，没有继续她大杀四方的壮举，也不知道是真的认清楚了利害关系，还是已经玩得爽了，决定休息一下，总之，接下来的任务，交给了陈冰。
然而陈冰没有想到的是，由他来执行，效果比杨凝雪更加的糟糕。

第十六章 小节，阅览室
对于杨凝雪的行径，风飘飘自是退避三舍，好在后来也没有再听到这位姐姐的壮举，风飘飘自己尽量收敛，平时就在宿舍内练练拳法，不时去图书馆看一些书。
回校的第三天上，风飘飘前往位于学园中心的CMFU图书馆，在底层借阅了三本小说后，她直接上了三楼，三楼的尽头有几间阅览室，用于提供给学生在这里阅览书籍，其中一间阅览室内，在整齐摆放的桌椅外，是一排排的报刊，用一人高的架子挂起来，挂着各种报纸，CMFU学园日报位于最后一排。
风飘飘走进阅览室的时候，看见报刊，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便将手上的书先放在角落的桌子上，接着去翻阅这几日的日报。
此时正是书架，文院学生多半已经离校，而留下来的体院学生此时基本都在练习，阅览室内静悄悄的，只有风飘飘一个人，她找到近几日的日报，草草浏览了一下消息，并没有什么太值得关注的，但是翻到今天的日报时，在八卦版的版头，风飘飘看到了两排用血红字体加粗的标题：转学太极高手竟是色情狂徒，流波学院女王怒斥偷窥男子。
新出笼的，热腾腾的最新八卦。
一看到太极两个字，原本已经有些走神的风飘飘立即集中起来了注意力，飞快的读了下去：原来就在昨天，新转校的太极高手陈冰，出现在流波学院的游泳馆内，原本以为他只是来参观他们练习，才勉强让他入内，可是那陈冰进了游泳馆内，别人不看，只专门盯着穿着泳装的女孩子，这样的行径，便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当时的情形是，陈冰正在观察水中一条条美人鱼，游泳系女王展芯身穿深蓝色泳衣朝他走了过去，站在他面前，傲然的问：“看够了没有？”
陈冰还没回过神来，兼之女王殿下和他们家那位霸王花的语气有点像，习惯使然分心回答问题：“差不多了。”
展芯冷笑一下：“好看吗？”
陈冰叹了口气：“不太好。”
倘若陈冰当时回答说“很好看”，也许展芯就那么放过他了，毕竟她们游泳系的学生练习比赛都穿泳装，大家有资本，身材好也不怕给人看，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的说不好，白看了还敢挑三拣四，女王殿下当即大怒，一把就要揪起陈冰的衣领。
然而陈冰是习武之人，即便神游天外，遭遇袭击的时候身体依然有本能反应，下意识的便游身滑开，同时反手扣住展芯的手腕，将展芯一甩摔入了旁边的泳池内。
接下来，陈冰在继杨凝雪之后，光荣的登上了八卦版头条。
风飘飘看着报纸目瞪口呆，她现在开始怀疑起陈杨二人来学校的目的，他们究竟是来找她的，还是来学校里树敌的，上周得罪了藏锋学院半数的系，这一周却开始走出藏锋走向全校了。
风飘飘一下子觉得自己十分的安全，前些天那些担忧都白费了……照陈冰和杨凝雪这么找下去，他们迟早能成为全校公敌，到时候光是应付各方的复仇便已经忙不过来，根本不可能分出心神来找她。
她是非常安全的。
风飘飘才放下报纸，便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她原本没在意，可是听见来人的声音，她又立即缩了回去，顺便还低下头，不让外面来的人可以看到她。
因为那声音是她听过的杨凝雪的声音：“哼，还说交给你去办，交给你，反而弄得更糟糕。”
接下来是陈冰的辩解：“我也没想到……我们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嘛……”
两人走过阅览室门口，继续朝前走过去，风飘飘在跟踪与躲开之间犹豫了半秒钟，便放轻脚步走到门口，眼瞧着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走廊内十分安静，所以他们说的话也顺利的传入风飘飘耳中：
“说是要去找隐藏的太极好手，怎么找到游泳馆去了？那位展同学的身材很好看吧？”杨凝雪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冷傲，但是比从前多了一点刺。
陈冰的回答则是有气无力的无奈：“怎么会……你明知道我是去干什么的，那位同学的长相我都甚至没怎么看清楚，我只是通过他们训练的时候，看他们发力的技巧，来判断是否有人学过太极。”他那时回答不好看，也确实是无心之失，因为那时候他正专心的太极的角度观察，自然是觉得不好看的。
“活该……”杨凝雪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问：“你说是什么人要找我们？还偏偏绕了个弯，不直接见面，反而发电子邮件给谈临，让他通知我们在这里见面？他怎么知道我们跟谈临的关系？”
虽然因为昨日的打击，陈冰有些沮丧，但是沉稳依旧不改：“到了就知道了，总不会是在学校里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到了。”他们在尽头的阅览室门口停下来，推开虚掩的门，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去，风飘飘没有多想，也赶紧从门边走出来快步跟上去，还没靠近两人走进的那扇门，便听见里面发出两声惊呼：
“卫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卫师兄，你也在CMFU学园里？”
片刻后陈冰道：“卫师兄，你找我们可是有什么事？”
门内接下来传出来的声音，才真正让风飘飘震惊：“我要是再不找你们，太极传人的名声就给你们败光了。”
那卫师兄，是卫楚。

第十七章 对质，卫师兄
风飘飘几乎要惊呼出声，随即敏捷的捂住嘴唇，制止了还未发出口的惊叹。
那个陈冰和杨凝雪叫卫楚什么？
卫师兄！！
一瞬间，风飘飘有想自杀谢罪的冲动，随即又立刻想起来不能白死，至少要先把卫楚掐死了再死。
师兄！
听着这个称呼就知道卫楚是陈冰的太极同门了，听陈冰的语气甚至还有点尊敬，想必卫楚应该很厉害，这么了得的来路，装什么孬种啊！被跆拳道系的人袭击居然随便对方打，害得她出手救人，还暴露了自己的武功！
风飘飘一下子变得很愤怒，心里又盘算起来如何泡制卫楚，是要先清蒸再油炸还是先切片再红烧。
只胡思乱想了一会，风飘飘随即沮丧的想起，她甚至连打败陈冰的把握都没有，又拿什么去对付甚至比陈冰更厉害的卫楚呢？
阅览室内卫楚冷诮的声音又传了出来：“你们两个，脑浆都练到肚脐眼里了么？一个上门大挑四方，一个去明目张胆的看别人女学员练习，传出去后，只怕别的都以为我们太极传人是只长肌纤维不长脑细胞的。”
“杨凝雪，你之所以能翻出浪来，是因为别的系真正的顶尖高手不在……而跆拳道系的那个之所以败在陈冰手上，并不是人家不够强，而是因为功夫本身有破绽，再加上不了解太极，才会吃了这一败，山中无老虎，你们两只猴子便真以为自己是大王了？”
好，好恶毒。
风飘飘忍不住想，卫楚上次被围攻果然是自作自受，连对自己人都嘴巴那么毒，是谁听了都想掐死他。
然而陈冰和杨凝雪却没有动怒，陈冰也就罢了，杨凝雪的霸王花之名却是连风飘飘都有所耳闻的，可是这么一个高傲的女生，在听了卫楚的训斥后，竟然没有发怒，不但没发怒打人，她连回嘴都不曾，不但没回嘴，甚至还和陈冰一起恭敬的说：“多谢师兄教诲，我们今后会谨慎。”
陈冰这么乖巧也就罢了，但是就连杨凝雪也同样的乖巧起来，让风飘飘不得不重新思考掐死卫楚的难度。
卫楚敲了一下桌子，木头发出的声音清亮俐落：“你们刚入学的那天，我就看到你们了，但是我之所以来到这里，就是想脱离从前的环境转换心情，所以没有跟你们打招呼，可是今天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杨凝雪倒也罢了，陈冰，你自己也掌握一下分寸，我知道你们从前被家人培养着，除了练功之外不理会别的杂事，但是既然到了学校里，学校也是个小社会，你们就给我好好尽身为学生的本分，我叫你们来，是跟你们交代清楚这件事，行了，你们可以走了，今后没什么事不要来打扰我。”
以严厉的语气一口气说完一段话，卫楚便下了逐客令，风飘飘连忙走到楼道拐角处藏起来，这里光线十分的暗，很难有人发觉，但是陈冰二人并没有立即走出来，陈冰吞吞吐吐的跟卫楚争取：“卫师兄，你知不知道，我们来这所学校，是有任务的？”
卫楚的声音有些不悦：“我当然知道，但是有任务在身又怎么样？因为自己是习武之人，就可以任意的藐视他人了么？杨伯父和陈伯父是怎么教你们的？没有一颗谦冲的心，你们的太极永远永远脱离不了现在的境界！”
说完后，他又补充了一个字：“渣！”
这个渣字说得斩钉截铁，几乎与风并行有些神似，风飘飘一听，便下意识的肃立低头，一脸认罪神情……一秒钟后她醒悟过来说渣的并不是风并行，又有了宰了卫楚的冲动。
奇怪的是，卫楚并没有将她的事透露给陈杨二人，又狠毒刻薄的损了他们一顿后，将他们赶出阅览室。
风飘飘在转角暗处藏着，眼看着陈冰和杨凝雪神情消沉的走出来，慢慢远去，最后消失在中央的电梯前，而卫楚这时还在阅览室内，确定那两人不会去而复返，风飘飘走进阅览室。
卫楚正在靠窗的桌前看书，侧背对着门口，听见风飘飘轻微的脚步，他先是随口道：“怎么谁回来了……不对……”他先以为回来的是杨凝雪或陈冰，但是很快发觉那脚步声有些不对，随即抬起眼，朝光洁可鉴的玻璃上看了一眼，此时他没有戴眼镜，一双狭长的凤眼即便是映在玻璃上，也显得分外的美丽。
从玻璃上看清楚来人是风飘飘，卫楚皱了皱眉，从口袋里取出眼镜盒，戴上眼镜才转过身来：“你刚才在偷听？你跟踪他们来的？”
风飘飘原本还有些怒意，但是看见卫楚，她忽然冷静下来，冲他一笑道：“怎么能说是跟踪呀？我只是正好就在隔壁阅览室，听见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很大，就忍不住来停了一会，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是卫学长，还是卫师兄？”
卫楚神情冷淡：“随便。”
风飘飘迟疑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问：“你为什么不把我的事告诉那两个人？”他们是一路的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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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后果，很严重
卫楚瞥她一眼：“当初不是你让我别说的么？我不过是遵守约定而已。怎么，改变主意了？你很想我传扬出去？”
风飘飘连忙摆手：“当然不是这样！”但是……正常的来说，不是师门利益最高么？再说了，他就算背弃约定，她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啊。
说起来，其实还是要多谢卫楚。
谢归谢，帐还是要算的，一码归一码，风飘飘恩怨分明，旋即又扯回那夜看到卫楚被围攻的时候：“那天你为什么故意装不会武功？”
卫楚没理会她，只低头看书，好像书中有比风飘飘更漂亮的颜如玉一般，语气还是淡漠的：“我确实不能打。”
他是在故意说反话吗？
原本已经尽量令自己平静下来，听见这话，风飘飘又忍不住怒了：不能打？那刚才陈冰和杨凝雪是在对谁叫“卫师兄”？又是在对谁毕恭毕敬完全服从？
睁眼说瞎话，他是在糊弄谁？
风飘飘并不介意善意的欺骗，就好像风并行骗了她十多年，在明白真相后，她很快就谅解了风并行，因为她能够理解别人的苦衷，也善于体量。
可是这一回，卫楚做得太过分了，他的身份已经在她面前暴露，但是他依然好像哄小孩一样的骗她说他不会武功，这让风飘飘难以忍受。
“那刚才陈冰又叫你师兄？”
“叫我师兄，不代表我能打。”卫楚甚至还转过了身去，只留一个背部给风飘飘看，“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刚才卫楚就是这样“请”走了陈冰二人，但是风飘飘不是他的师弟师妹，不会那么乖巧的听话：“卫……学长，你假如有苦衷，我可以代你隐瞒，现在你知道我会武功，我知道你的身份，算是彼此知道一件对方的秘密，你只要说一句你有为难，我不会追问下去。”她只要一个差不多的说辞就可以了，但是卫楚居然连费点心思编个谎话都懒，这让风飘飘很不爽。
飘飘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风飘飘这么咄咄逼人，其实也是和她自身的处境有关系，她迫于暴露功夫后可能带来的危险，不能任意施展，其实当初看到陈冰打败跆拳道系，以及听说杨凝雪大杀四方后，她心里面是有一些羡慕的。
他们能够在阳光下，在大庭广众面前，自由自在的舒展拳脚，而不像她，就连练习，也必须关起门来躲在屋里练，而今天发现卫楚竟然是两人的师兄，更微微刺着她的心：不光陈冰二人，就连卫楚，也是光明正大的太极传人，可是他为什么要故意示弱？
她的武功不能暴露，是因为这武功来路有点不正，可是卫楚应该是那种光明正大很受尊敬的传人，他有什么好顾忌的？
难道是个人爱好？
因为处境不平等，风飘飘甚至有些妒嫉，她不认为卫楚是那种不学无术的师兄，倘若卫楚是那样的人，陈冰和杨凝雪，尤其是玫瑰女王一般骄傲的杨凝雪，不会对他的命令这样俯首帖耳，甚至乖乖的听他训斥，因为武林之中，武功的高低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这个人的地位。
这些知识，是风飘飘回家的时候，风并行给她补习的，目的是让她在了解之后更方便的回避。
然而卫楚的答案还是和方才一样：“没有为难，不会就是不会。”
风飘飘忍不住一掌拍在身旁的桌子上，空旷的阅览室里回荡起响亮的掌击声，卫楚望了她一眼：“要打么？”
风飘飘一愣，眼看着卫楚放下书，转过身来，摘下眼镜，忽然有点紧张。
她连打败陈冰的把握都没有，但陈冰对卫楚如此恭敬，想来卫楚应该远在陈冰之上，她跟卫楚过招简直就是有些不自量力，可是……
这是见识卫楚实力的唯一机会，风飘飘深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定定的看着卫楚，看他平静地摘下眼镜，淡定地取出眼镜盒装好，随即眼镜盒放进口袋里……
看着看着，她忽然觉得卫楚这一串动作有点眼熟。
然后，卫楚双手举过头顶，淡定抱头，淡定蹲下，动作从容优雅：“随你便，不要打坏我的眼镜。”
历！史！重！演！
风飘飘做了好大心理准备，才下定决心向她心目中的高手卫楚挑战，结果卫楚居然又和当日一样，来了这么一招任由宰割，让风飘飘怒气暴涨，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打嘛，她实在不习惯对毫不设防的人下手。
不打嘛，她又实在不甘心被摆这么一道。
迟疑了半天，风飘飘重重一跺脚，转身走了。
卫楚慢慢的站起来，低头整理一下衣衫上的皱褶，嘴角微微翘起，像是笑了一笑：“心性倒是不错。”
再坐下后，卫楚却发现自己看不下书了，原本还打算在图书馆里泡上一天，但方才先与故人见面，后遭到风飘飘的质问，让他心绪有些不宁，叹了口气，卫楚合上书本，抱着准备今天看完的两本走下楼去。
他是步行的，没有乘坐电梯，一直走到二楼阶梯转角，正要朝一楼下的时候，忽然一条光滑修长的腿从转角外探出，闪电般的朝他踢了过来，那条腿虽然看起来白皙纤细，可是动作却宛如迅雷。
卫楚虽然觉察到了危险，但是身体并没有跟上动作，而是被那条腿一踢，就那样直直地摔下阶梯。
人体碰撞地面的声音，连风飘飘听了都心惊不已。
风飘飘赶紧奔出去查看情况，只见卫楚躺在一楼阶梯的中部，双目紧闭，额头也已经渗出血。
闯……闯祸了。
风飘飘如遭雷击。她原本以为卫楚是故意隐瞒会武功的事实，所以想要借这一次突然袭击来弄清楚他的虚实，因为一个人可以伪装，可是在突如其来的紧急关头是骗不了人的，她爷爷也曾用偷袭来测试她的功夫。
可是风飘飘万万没想到，卫楚竟然宁可像普通人一样挨打，也坚决不做出任何闪躲！
怎么会这样？
风飘飘一阵茫然，整个人被愧疚淹没，也很是不知所措：怎么办？这下……严重了。

第十九章 长裙，公主抱
一人做事一人当，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风飘飘赶紧三两步赶到卫楚身边，半蹲下去，抬起他的上半身。
先小心的探一下卫楚的呼吸，发现他还活着，去掉最大的隐忧，风飘飘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来，这时她也发现卫楚额头上虽然出了血，但是并不严重，仅仅是擦破了皮。
卫楚低低的呻吟一声，缓缓张开眼睛，方才摔下来的时候，他的眼镜落在一旁，不过这眼镜还算结实，摔了一下也没坏，卫楚睁开眼睛，感觉到身上的疼痛，忍不住皱起眉头，这一皱又牵动额头上的伤口，于是又是一声呻吟发出来。
风飘飘慌张的伸出两根手指，在卫楚眼睛前晃了一下：“这是什么？”既然命还在，那就先赶紧测一下智力，看看有没有摔傻，有没有失忆：“还有，我是谁？”
卫楚伸出一只手来，在地面上摸索着什么，风飘飘赶紧捡起眼镜递到他手上。戴上眼镜，卫楚痛苦的神情也慢慢的舒展少许：“一只猪蹄，淑女同学，还有什么问题么？”
竟敢说她白皙纤细每天用手霜护理指甲修剪得整洁干净的纤纤玉指是猪蹄？！！
刚才她怎么没下腿更重一点？
强忍住杀人灭口的冲动，风飘飘咬牙切齿继续尽作为肇事者的责任：“卫楚学长，你还有什么不舒服？”
卫楚微微抬眼，又矜持的半合，他的眼线很漂亮，眼眸张合之间，勾勒出无比优雅的弧度，他的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润泽，偶尔划过诱人的水光，纵然隔着一层眼镜，纵然他额头上还有血污，纵然现在怒气上涌，风飘飘依旧看得有些怦然心动：这男人长得太罪孽了。
“有的。”卫楚坦然的承认。
还有哪里伤着了么？
也顾不上和卫楚的刻薄嘴巴生气，风飘飘连忙靠得更近了一些：“是哪里？”
然而风飘飘动作之后，卫楚神情奇异的僵硬了一下，随即将头偏往另一边：“风学妹，劳烦你将下面的两条蹄子遮起来。”
下面的两条蹄子？
结合卫楚刚才说的，风飘飘下意识的低头看去，原来她方才动作太快，兼之忧心卫楚伤势，长裙翻到了大腿上，露出了两条修长洁白的腿，但是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因为她的动作是半蹲跪的姿态，导致两条腿上下错开一定角度，裙子也跟着拉开一个角度……
裙子就是有这么一点不好，需要十分注意个人的仪态，但是风飘飘又很喜欢穿裙子……
很白的腿，还有很白的……
卫楚转过头去时，默默的想：好像，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风飘飘闪电般的跳起来，想也不想的朝卫楚又是一脚：“禽兽！”
卫楚被她踢翻了身，又发出一声痛苦呻吟。
踢了之后风飘飘才想起来卫楚现在是伤患，踢不得，连忙拢了一下群摆，又蹲下去看卫楚是否活着，这一回风飘飘很明智的没有跟卫楚说话，是沉默的自己检查，最后发现卫楚的小腿不自然弯折，伸手一摸，骨折了。
这个伤势是实打实的，半点作假不得，风飘飘的责任心和负罪感压过了之前的不悦，她低着头蹲在卫楚身边，声音细得像蚊子：“卫楚学长，对不起……我会负责的。”
卫楚皱着眉，他相貌俊美，就连痛苦的神情，也带着不可逼视的俊气，眉心的皱褶十分好看：“你打算怎么负责？”话音未落，他发觉风飘飘的手伸到了他背后，托着他的背。
卫楚还没回过神来，风飘飘的另一只手穿过卫楚的腿弯，深吸一口气，全身运力，竟是将卫楚给整个横抱起来！
饶是卫楚镇定加淡定，此时此刻，也不由得囧了。
他一个一百八十公分以上的大男人，竟然被一个看起来纤细柔弱的女孩这样抱着，虽然明知道这女孩的实力远不像外貌那样柔弱，但这个模样要是给人看到，他可以直接撞死了。
挣扎了一会儿，卫楚最终还是没能挣扎开，风飘飘的怀抱好像是一团棉花，不管他怎么使力，都会被她柔和的化开，在这里把太极的要诀运用得炉火纯青。
心里面发出一声呻吟，卫楚有气无力地开口：“你先把我放下来，不要这样……”
难得卫楚没有说话带刺，风飘飘却不怎么领情：“不要，你的伤是我害的，我有责任把你送去看医生，在这一路上，你的伤不能恶化！”
卫楚咬牙道：“你要是这样抱着我出去，就是谋杀，我死也不要被人看见这副模样，再说，你不是不愿意被人知道你会太极吗？这么出去，肯定会有人起疑的。”见风飘飘面现犹豫之色，卫楚又劝诱一阵，好不容易才说服风飘飘改抱为扶，支撑着他半边身体的力量，一拐一瘸的走出图书馆。
因为文院的学生大半撤走，在暑假期间，文院的校医室也一并关门，两人吃了一顿闭门羹，不得以，风飘飘扶着卫楚，朝他的宿舍所在的海边走去，路上顺便拐去流波学院的校医室。
校医室虽然名为室，但是规模已经可以媲美一家小型医院，有药方还有休息间诊断室，不同的功能不同区分。
年轻的女校医给卫楚对上骨头，打了夹板，才给他处理额头上的擦伤，一边给卫楚擦拭碘酒，医生顺口询问：“你这是怎么伤的？”
卫楚一半实话：“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嗯。”校医点了点头，没再询问：好强大的楼梯，还能给人腰上盖脚印。
在校医室处理好了伤势，风飘飘又尽职尽责的将卫楚送回他的别墅，上一回来的时候只看到门口，但是这一回送到门口后，卫楚取出一张磁卡，在门边的的狭缝里刷了一下，随即转头问她：“要不要进去坐一坐？”
今天又丢人了……虽然心里想的是飘飘，但是双手却好像有了自我意识样……偶尔会打出楚玉两个字……囧……今后大家要是看到小楚穿越过来，可以自动替换……

第二十章 赔罪，不要脸
谢谢书友糊图马的提醒，我昨天写卫楚骨折后上夹板，是因为印象里好像石膏夹板都可以的，不过今天查了一下石膏和夹板的利弊，感觉好像是石膏比较好，不过后来查到市面上一种新型夹板，这种夹板又比石膏多一点优势，所以权衡之下，就还是用夹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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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楚住在尚香文院专属的海边别墅里，这幢别墅是中式的，看上去像是古代的楼阁，立在海边的山脚下，好像脱离了尘世。
风飘飘上一回来过这别墅的门口，不过没有机会入内。
而此时此刻，卫楚站在门边，问她要不要进屋。
风飘飘犹豫一下，虽然卫楚现在已经残了，但是这里毕竟是单身男人的住处，假如发生什么事该怎么办？
犹豫一下风飘飘又壮起胆来：卫楚现在这个状态，就算原来再怎么高手，下盘失去稳固，也不能发挥出多少实力，假如他敢禽兽，她就把他揍得禽兽都不如。
就这么办！
但是不论是卫楚还是风飘飘，两人谁都没发现，在他们走进屋内，风飘飘反手准备关门的时候，外面的灌木从里闪起不自然的亮光。
屋内和外面一样也是古色古香的风格，几乎皆是花梨木或榉木家具，色泽典雅，纹路美丽，还有少数几件小家具是价比黄金的黄花梨木，极少有看见现代器具，风飘飘扶着卫楚在一张靠椅上坐下，好奇的左右看看：“卫楚学长，灯在哪里？这里有点暗。”
这屋子里该不会点的是油灯或蜡烛吧？
经卫楚指点，风飘飘走到侧面墙边，那里立着一座木质支架，支架上摆放了一盏十五连枝灯，这灯的形制如同一棵繁茂的大树，分支伸出来支撑着十五个灯盏，灯盏错落有致，枝上有花鸟的纹理，灯的主体雪白宛如玉雕，只有底座是铜。
风飘飘按住铜质底座，向左旋转半圈，整座灯便亮了起来，照耀得房间如同白昼，原来这灯除了底座外，其余的都是发光部分，只不过形态仿制了古代的连枝灯，但是用法却不相同。
屋内还有类似的几件电器，比如伪装成柜子的电冰箱，伪装成竹制品的空调……
风飘飘看得新奇有趣，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是赔罪来的，不是来长见识，又一脸沉痛的转向卫楚：“卫学长，请问你还有什么需要？”
卫楚将一直拿在手上的两本书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淡淡地道：“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风飘飘固执地摇摇头，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弄伤了卫楚，这是她的责任，必须担负起来：“请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卫学长，你腿伤了之后也不方便活动，需要人照顾，为了尽快复健，应该吃一些有营养的食物……”
打扫房间，做饭，这些杂活都需要有人来做。
风飘飘好像背诵一样将刚才医生交代的事给重复了一遍，随后睁着一双闪亮清澈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卫楚，意思是：用我吧用我吧让我留下来吧！
卫楚面无表情：“假如我不答应呢？”他倒是想看看她能怎么样。
风飘飘温柔的看着他，每一句话，每一个吐字发音都很文雅：“假如卫学长不让我照顾赔罪，我会良心不安的，我不放心让卫学长一个人留在这里，那么就干脆把卫学长带回家去照顾好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朝卫楚走过来，双手还伸出来，做了一个向上托抱的动作。
一看她这个动作，卫楚下意识的朝椅子里靠了一下：“你要干什么？”
风飘飘很纯洁的望着他：“卫学长的腿伤没有好，为了防止伤势恶化，我想抱着卫学长回家，这样比较安全。”
胆小的怕胆大的，胆大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
卫楚头一次体会到了这句话的真实含义，虽然明知道风飘飘这么说是在吓唬他，但是他还是很不争气的被吓唬了，他毕竟还没有到“不要脸”这个最高境界，一想到风飘飘有可能用公主抱把他给抱出去，就忍不住一阵头皮发麻。
卫楚神情为难，却依然没有在最后关口放松，始终没有出声答应，目光游移了一会儿，再调转回视线，却见风飘飘清丽的双目中流下眼泪，哽咽着道：“卫楚学长，我知道你心里面讨厌我，你受伤完全是我的责任，但是，我真的希望能做一些事，来弥补自己的过错，你就给我这个机会吧。”
见她哭得可怜，卫楚心头一软，叹了口气，从口袋里取出开门磁卡丢给她：“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才丢出磁卡，卫楚神情一凛，好像想到了什么，这时候再看风飘飘，却是笑吟吟的擦去脸上的水痕，还拿着一个蓝色塑料小瓶晃了一下：“眼药水就是比辣椒水好用。”
明明是见识过她假哭的，怎么就偏偏上当了呢？卫楚黑着脸，但是说出来的话已经不好收回，只由任由风飘飘今后介入他的生活。
其实他大可让陈冰来来照顾他，又或者只要说明原委公开身份，太极几脉中的传人会很乐意前来代劳，可是卫楚已经不想和从前有太多的瓜葛，假如不是陈冰他们弄得太离谱，他甚至不愿意和他们见面。
看一眼已经去打开冰箱找晚饭材料的风飘飘，卫楚心中又暗暗的叹了口气。
也罢，她便她吧，这件事尽量不要牵扯到其他人。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卫楚心中始终徘徊着不安的预感，好像一直以来的他所求平静将会被打破。

第二十一章 夏日，白昼长
风飘飘用一只纸袋装满水果提着，悠然的在校园里行走，此时已经是八月了，天气还是炎热得令人直流汗，风飘飘是习武之人，比普通人能忍耐一些，但还是觉得闷热难受。
再坚持一会，到卫楚家就好了，可以吹空调。
风飘飘这么安慰自己。
也许是纸袋太不结实，风飘飘走着走着，忽然口袋底传来一声撕裂声，随即十数个香梨从裂缝中滚落到地面上。
风飘飘愣了一下，从纸袋的角落取出备用口袋，展开来去拣四散的水果，她的动作不慌不忙，曼斯条理，虽然有三四个香梨已经顺着地面的弧度滚到了较远的地方，但是她并不着急。
反正买这些水果，花的是卫楚的钱。
少几个就少几个吧。
这种梨的全名叫做库尔勒香梨，维吾尔语叫“奶西姆提”，香浓，皮薄，肉细，汁多，清爽，是卫楚指名要吃的水果，风飘飘隔三岔五的便要给他去买。
拣完了附近的水果，风飘飘直起身子要去捡剩下的几个，忽然一只手伸到她面前，手上正是流落远方的香梨：“给。”
那只手拿着三只香梨，成品字形堆着，明明整只手已经满了，却好像还是游刃有余的样子，让风飘飘警惕的，是对方不经意间的一个动作，有一只梨因为堆在另外两只上，晃晃悠悠的就要滚下来，但那人的手腕微微转动了一下，带动手掌五指，三只梨便好像被什么力量黏着，稳稳的不曾掉落。
风飘飘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但是她一直微低着头，并没有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神情变化，再抬起头来时，已经是一片平静：“谢谢。”
貌似随意的匆匆一瞥，风飘飘已经将对方的全貌收入眼中，那是一个大约二十三四岁的年轻男子，剑眉星目，唇红齿白，是那种标准的美男子，但是他的神情沉静稳重，让风飘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年轻男子微微一笑：“不客气。”他一笑开来的时候，有一种暖洋洋的味道，把梨还给了风飘飘，他却没有走，还站在原地看她袋中的香梨，好像在出神的想什么，对上风飘飘奇怪的目光，他歉然一笑：“不好意思，我刚才想起来一个认识的人，他以前很喜欢吃这种梨。”
说完，也没有多加停留，便从风飘飘身边越过。
年轻人才离开一会，风飘飘的笑容立即没了，她提着重新装好的梨，快步朝目的地走去。
刚才他托住梨的手法，与太极的柔劲很是相似，假如她没有猜错的话——
又来了一个！
风飘飘面色郁郁的想。
就不能给她安分一些么？
前阵子，杨凝雪和陈冰闹出来好大的事，后来慢慢的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给压了下去，也顺利的和大部分得罪的对象达成了和解，陈杨二人不再暗中找人，而是明刀明枪的摆出擂台，指明要让学院内隐藏的太极高手前去挑战，甚至允许挑战者戴面具隐藏脸容身份，只要能打赢他们，就能够获得一笔五十万元的奖金。
五十万！
练武的人都这么有钱么？
风飘飘眼红那笔奖金眼红得要死，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始终没有前去挑战，陈杨二人开出来这个条件，分明是引诱她或者激她上钩，她假如因为一时贪婪或受不住激出手了，很有可能会落入对方的陷阱。
习武之人，要学会控制住自己的yu望和情绪。
这不是风并行教的，而是这半个多月来，卫楚告诉她的。
走到别墅门前，风飘飘用卫楚给的磁卡开门，同时听到身后响起拍照的声音，这种声音她最近每天都能听到，自从上次她送卫楚回来后，便又一次登上了学园日报八卦版，她和卫楚统一了一下说辞，对外一致宣称是：卫楚为了救从楼梯上摔下来的风飘飘而受伤，而风飘飘感恩图报，主动照顾受伤的卫楚。
态度之坦荡简直令人汗颜。
虽然这回风飘飘才用了软性抗争战略，但是八卦编辑部也拿出了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甘休的态度，与风飘飘这样磨了下去，每天准时来蹲点，拍摄风飘飘进入卫楚家门的画面。
时间长了，导致假如哪天来卫楚家时没听见拍照声，风飘飘反而还有点不习惯。
进屋关门，风飘飘先将香梨放在冰箱里，随后便上二楼去找卫楚。
说是照顾卫楚，其实风飘飘平时所必须做的并不多，无非便是隔两天去一趟市场买卫楚想吃的东西和补身的营养品，以及给卫楚做饭，至于收拾屋子甚至洗衣服之类杂活，基本不用怎么做，卫楚别墅里太整齐干净了，几乎不用怎么打扫，而衣服这些东西，有洗衣机可以代劳。
此时卫楚正坐在一台电脑前，屏幕上是一盘围棋，由于不能出门，平时没什么事的时候，卫楚便在围棋网上与人对弈打发时间，风飘飘对围棋的研究不太深，只是小时候粗略学过，但是看卫楚下过几局后，便知道他的棋艺十分高明。
每天早上，风飘飘都会先来在炉子上炖上一锅骨头汤，用小火慢慢煨着，然后才开始一天的行程，等到中午，汤便能盛出来喝了。
只要她不去理会，陈冰杨凝雪不会找到她，所谓的太极传人，与她是两个世界区别。
有的时候，她会产生一种错觉，好像日子本来就应该这样，如同夏日的白昼，带着点微微的闷热，平静而漫长。
而风飘飘也始终没有再问，卫楚与太极的关系。

第二十二章 细节，排骨汤
卫楚正在跟人下棋，屏幕上显示了一张棋盘，棋盘上已经落下了不少子，战局正在僵持中，以往现在时候他应该都已经完结了棋局，但这一回他遇到的是一个高手，不过卫楚已经占到了一些上风。
他一只手放在鼠标上，操纵光标在屏幕上移动，移到他将要落子的那一点上时，正要按左键落子，忽然听见书房外传来风飘飘温柔的声音：“卫学长，该吃午饭了。”
卫楚面色一僵，手腕一滑，手指不自觉的用力，鼠标竟然点错了位置，而那个位置，好死不死是一个大漏子，正好给对方创造了优势。
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下错了一步棋，不仅仅是浪费了一步，还平白给了对手翻盘的机会，卫楚粗略审视一下棋盘，爽快的点了“认输”。
对话框中显示出聊天消息，对方的id是SD7，一个很平常的字母加数字组合。
SD777：怎么了？刚才那一子是下错了吧？
卫楚：嗯，有点事情。
SD777：陪女朋友？我观察你好几天了，发现你总是差不多这个时候下线，然后下午不再出现。
卫楚：……
SD777：嘿嘿，被我说中了？
卫楚：没有，你误会了。
SD777：嘿嘿，不用解释啦，解释就是掩饰。
卫楚无奈的摇了摇头，直接退出了对弈室。关上电脑，而此时，风飘飘的声音再度传来：“卫学长，我上来了。”
之所以反复提醒，是因为有一次卫楚换衣服的时候，风飘飘没打招呼便推门进来，那时候卫楚上身穿着衬衣，但下身的长裤只穿了一半……
扯平了。
前车之鉴。
卫楚应了一声，拿起放在身旁的拐杖，慢慢的站起来，与此同时风飘飘推门而入，扶卫楚到一楼的饭厅吃饭。
八仙桌上摆放着两菜一汤，与米饭一起冒着热气，卫楚一见那装汤的大碗，脸上便浮现不自然的神色，但身体却不得不被风飘飘扶着走上前。
桌边坐定，风飘飘乘了一碗汤递给卫楚，卫楚扫了一眼，默默的接过来，面无表情的喝汤。这些天来，每天饭桌上不变的就是一碗排骨汤，风飘飘非常固执的认为吃什么补什么，每天持之以恒的给他熬汤，什么莲藕排骨黄豆排骨海带排骨玉米排骨轮换着来，并且必定要让卫楚喝光，导致现在卫楚一看到汤，就忍不住反胃的冲动。
虽然风飘飘的手艺还算不错，但什么好吃东西也架不住这么吃，现在喝汤的时候，卫楚总有一种错觉，好像他变成了一根排骨，正躺在热腾腾的汤里。
他也有想过拒绝，但是话到嘴边，风飘飘总会用那种好像随时会掉下眼泪来的表情望着他，虽然明知道她是假装的，但卫楚偏偏就吃这一套。
最初的几次，卫楚还能对风飘飘的攻势免疫，非得等她拿出最后的杀手锏“公子抱”后才肯屈服，可是最近几日，卫楚发现自己的免疫力越来越薄弱，风飘飘才流露出那么一点意思，他就无奈的缴械投降。
他从来不晓得，自己竟然是吃这一套的，又或者，他只是在面对风飘飘的时候吃这一套。
熟能生巧，最近几天风飘飘已经不必使用眼药水了。
盯着卫楚慢吞吞的喝完了两碗汤，风飘飘才把盛好的饭递到他面前，两人在饭桌上对坐，细嚼慢咽，几近无声无息，只偶尔发出筷子碰到碟碗的轻微响动。
两人的家教都很不错，保持了吃饭无声的优良作风，风飘飘起初原意是在卫楚这里帮他做好饭就走，但是卫楚让她留在这里吃，否则他也不吃。
他让一步，她也让一步。
两个人的相处，便在相互的退让之中，达到了出乎意料的和谐，虽然卫楚毒舌的毛病依旧存在，可是风飘飘基本已经能做到听而不闻。
吃完了饭，风飘飘又收拾碗筷，碗筷也很好处理，直接丢进洗碗机里便没什么事了。忙碌停当后，她坐在卫楚身前，沉默不语。
还是卫楚先开了口：“今天看你不太对劲，有什么事？”从看到她时便发现了，风飘飘眼中写着心事。
犹豫一下，风飘飘将路上遇到那个人的事告诉卫楚，停了一会有些发愁的问：“会不会是陈冰和杨凝雪那些太极传人又派出人来了？”虽然没有亲自动过手，可是那人的手法极为老练圆融，圆融到令风飘飘心中升起一种想要退缩的寒意。
就连在看到陈冰出手的时候，她都没有这种感觉。
卫楚慢四条理的用餐巾纸擦拭嘴唇，慢慢地道：“在此之前，我想问，你究竟为什么不愿意显露武功呢？”
风飘飘呼吸一窒，愣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卫楚放下餐巾纸，望着她眼色宁静：“不方便说么？那么就我先说吧。”
他伸出手放在桌面上，修长的手指屈起，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发出音乐般的节奏：“你上次问我会不会武功，我其实没有说谎，但是也说了谎，我不能打，是真的，但是我会武功，也是真的。”
“原来，我是会的，但是现在……”他望着她，轻声的，轻缓的：“已经被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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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随便打一串数字字母组合的，结果后来有人告诉我ED是有特殊含义的……囧……偶真的是随手打下的两个字母……泪。

第二十三章 摊牌，出校门
已经废了。
望着卫楚平静的脸容，风飘飘一阵心悸。
真的还是假的？
虽然宁愿相信这是假的，但经过这些天的相处，风飘飘已经知道，卫楚并不是一个喜欢乱开玩笑的人，也不会无聊的拿这种事来欺骗她。
可假如是真的，他又是以怎么样的心情来说出这句话？
卫楚平静地看着她：“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我不想说，几年前我身受重伤，虽然后来活了下来，外表也没什么事，但是经络骨骼的完美已经被破坏，细微之处再也无法修复，每当想要发力之际，身体便会出现毛病，气力蓄不起来，往往中途散开，招式产生偏差。”
他从前是同辈之中的佼佼者，心气极高，这一挫折几乎将他整个人给完全击垮，并且从此看不得别人在他面前使用武功，一见到便忍不住出言讥讽，他说话狠毒刻薄的毛病，便是那时候落下的。
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他这么倒霉。
不是没有怨天尤人过的。
“我的家人不愿见我自暴自弃，便将我带到国外修身养性，昔年我学习围棋，乃是为了收敛锐气，磨炼心志，让自己的太极练得更好，但是这些年来却反而成为了我唯一的专长，我进来这所学校，靠的反而是从前并不重视的东西。”
卫楚平静的说着，他的声音中没有多少情绪，好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经过几年，我当时的怨气已经差不多散得干净，也可以心平气和的再见从前认识的人，我三岁起便开始接触太极，十二年辛苦磨练，十五岁技艺小成，曾经我以为我没了太极，会活不下去，可是现在依旧活得非常好。”
风飘飘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问道：“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原本不是宁可挨打也不愿意说实话的么？为什么现在又说了？
卫楚淡淡地道：“因为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我想要见教你太极的人，跟他谈一下。”这仅仅是原因之一，并且还是不太重要的原因，以他的这个年纪，有了那些经历，已经不是那么的容易动情绪，他也不是多么热心肠的人，可为了能够实现对风飘飘的帮助，甚至不惜说出自己的往事作为让风飘飘吐实的代价，这一行为，连卫楚自己都有些惊讶。
虽然当初的回忆现在已经能平静坦然的面对，但是能够不说出来，他还是不想说的。
为什么会为了她特别破例，卫楚自己也不是很能弄明白。
也许是因为这些天的相处令他卸下了厚重的心防，也许……
卫楚端起一杯茶，浅浅的抿了一口：“假如我猜测不错，教你太极的那个人，功夫来路不正，对吧？先不要急着否认，我虽然功夫不在了，眼光还是在的。你所施展的太极，是多家路数综合起来的杂烩，有的发力方式还不太对，带着偏门的混乱痕迹，这很明显是学千家艺留下的弊端，也是根基不扎实造成的。”
卫楚顿一下：“能造成这个结果的，一个是看着多家秘籍自学，缺少人指导，自然无法迈入最顶层，还有一个可能，便是……偷师。”
全中。
风飘飘面色微微发白，她没想到卫楚的眼光竟然这么敏锐，只看她正经的出过一次手，便看出来这么多东西。
原来在那天夜晚，他便什么都看出来了，只是他从来都不说。
深呼吸几下平复被压力挤得快爆炸的心脏，风飘飘迟疑很久，才慢慢的开口：“你真的要见教我太极的人？”
卫楚点了点头，理所当然的道：“我有事情需要和他谈一谈。”
风飘飘还是迟疑：“你不会对他做什么吧？”其实她心里明白，卫楚根本早已经看穿了她的底细，假如他想要不利于她爷爷，只怕早就可以通知其他太极传人动手，他肯对她说这些，已经是表达了莫大的诚意。
可纵然理智上知道卫楚不会伤害风并行，但是情感上，风飘飘还是下意识地担忧，毕竟那是她最亲的家人，父母常年在外，她跟爷爷相处的时间，反而是最长的。
卫楚轻轻的吹了一下杯中漂浮的茶叶，嗓音悠然：“你假如不放心，可以拒绝我。”
风飘飘又沉默了很久，才最终下定决心，用力地点了点头：“不，我这就带你去见他。”她离开饭厅，打了个电话后迅速的返回，“卫学长现在是否方便，我们立即出发可好？”
“可以。”
卫楚受伤之后，便订做了一张轮椅，但今天还是第一次使用。
卫楚坐在轮椅上，一身漆黑，而推着轮椅的风飘飘则一身雪白，白色的长裤勾勒出修长的双腿，宽大的真丝上衣下摆盖到大腿处，一前一后，两人在校园中缓缓“行走”，这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吸引了不少目光。
途中自然少不了被拍照，卫楚不理会，风飘飘也假装没有发现，经过半个多月的八卦洗礼，两人已经从不自然到麻木，最后听之任之，反正这八卦刊载久了，广大群众也会看腻的。
值得庆幸的是，相比起另外五位同样居住在海边别墅里的风云人物，卫楚由于平日待人较为冷漠，人缘并不是那么太好，仰慕他的女生，也比其他五人的少很多，并且大多都是含蓄派的，还大部分因为放假回了家，以至于两人传了这么多天绯闻，竟然没有人前来找风飘飘的晦气。
顺利走出校门，便打算往家所在的方向走，但风飘飘对身后跟着的手执相机的狗仔队苦恼不已，不知道应该怎么甩掉这些人，正盘算着要不要索性再来次眼药水攻势，忽然一辆银色的跑车飞驰而来，正正在两人面前停下，开车的人摇下车窗，竟然是一张娃娃脸的谈临，谈临笑眯眯的望着卫楚和风飘飘：“学弟学妹，要不要我帮忙？”

第二十四章 绕路，请入瓮
望了一眼跟在他们身后的八卦报记者，谈临拉开车门：“要去哪里，我送你们去吧，正好我打算出门兜兜风。”
风飘飘原本是打算走出校门一段路再打车的，眼下有现成的司机和交通工具，只犹豫一下便感激的欠身：“谢谢谈学长。”
谈临先是热情的请风飘飘坐在车后座，随后扶卫楚坐到她身边，将轮椅放在车后。
一切停当，谈临又坐回驾驶位，一踩油门车便飚了出去，风飘飘见他只顾开车，不得不小心翼翼开口：“谈学长，你不问我要去哪吗？”他应该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吧？
谈临一手掌握方向盘，空出一只手来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的笑道：“不好意思，我忘记问了，你们要去哪里？”
风飘飘说了一个地址，却并不是她爷爷家，而是相隔大约一千米的地方，虽然谈临是一片好心，但是她还是不太情愿暴露出太多自己的讯息，等谈临将他们送到那里，她便能推着卫楚的轮椅慢慢走回爷爷家去。
“好咧。”听风飘飘说了地址，谈临随口应了声，方向盘一转，便上了另一条路。
风飘飘迟了几秒才感觉方向不对，连忙身体前倾，抓着前方的靠背提醒谈临：“谈学长，方向不对，去那个地址应该不用经过这条路吧？”
谈临依旧是笑眯眯，娃娃脸笑起来可爱极了：“学妹你这就不晓得了吧？假如走正常的路线，这个时候很容易堵车的，我稍微绕一下路，这样就不会塞车啦。”
他神情亲切又认真，风飘飘一听也便信了，放心的坐下来：“那就麻烦谈学长了。”她从前几乎都是步行回家，很少乘坐机动车辆，自然不清楚路况问题。
卫楚一直默默地冷眼旁观，什么表情都没有，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在听谈临说要绕路的时候，他线条优美的唇线勾出一个很浅的讥诮弧度。
谈临驾驶着跑车，毫无阻滞的一路疾驰，转弯转弯再转弯，风飘飘就算再怎么不熟悉路况，此时也感觉出很不对劲了。谈临根本就不是朝她说的那个地址开车，他似乎是想将她和卫楚带往另外一个地方。
从后视镜里瞧见风飘飘的神色从安然变得警惕，谈临也不奇怪，只笑眯眯地道：“风学妹，对不住了，我刚才骗了你们，我其实是找卫同学有点事，但是又不方便当众强请，只好说一个小小的谎，把你们一起骗过来了。”
风飘飘忍不住有些生气，也有些紧张，生气是气自己这么轻易的便上了谈临的当，而紧张则是不知道谈临打算做什么。
听谈临的话中意思，他真正要找的人应该是卫楚，她只是顺带捎上的，在心中权衡一下，风飘飘决定拼着身手暴露的危险，趁着谈临正在开车，现在就出手！
深吸一口气，风飘飘按在座椅上的手缓缓地紧握成拳，可还没等她出手，却忽然又有一只手按在她的拳头上，轻拍了一下。
风飘飘愕然地望向卫楚，只见后者双目直视前方，并不看她，而这个时候，按在她手上的那只手，又轻轻的拍了一下。
他这是什么意思，让她稍安勿躁么？
可是假如现在不出手，天知道谈临会将他们带到什么地方去。
风飘飘将信将疑，但最后还是压抑住冲动，任由谈临将车子开到一个偏僻的仓库里，驶入仓库大门后，便有人把门关起来，车子也在这时候缓缓停下。
谈临笑吟吟的拉开车门，自己先下了车，随后依然十分客气的给打开后面的车门，方便两人走出来。
风飘飘先下了车，看左右的情形，只见仓库内除了谈临和他们外，还有另外七个人，这七个人竟然是上次被她打败的那七个跆拳道系成员！
谈临靠在车门边，指了指依然坐在车内的卫楚，笑道：“请君入瓮。”
卫楚慢慢的摘下眼镜，放入眼镜盒中，再塞回上衣口袋里，他的神情十分冷静：“谈学长找我来，究竟是有什么事呢？”
谈临定定的看了他一会，才开口问：“太极系对跆拳道系的那天，最后关头押跆拳道系胜利的十万赌注，是你下的吧？我看到陈冰和杨凝雪去过你的别墅，他们和你是从前就认识的，对不对？”
卫楚点了点头：“全中。”对于谈临能查到这些，他一点都不奇怪。他受伤的是八卦报上有刊登，陈冰和杨凝雪知道了这个消息，曾经不顾他的禁令前来探望他，虽然后来被他骂得不敢再来登门了，但之前来的那次，想必已经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
谈临又问：“后来我再一次走访当初被神秘太极女生打败的七个跆拳道系同学，好不容易才从他们口中得知，之所以与太极传人发生冲突并被打败，是因为当时他们正在找你的麻烦。”
他狡猾的笑了一下：“所以，只要找到卫同学你，很容易就能够得知最后的真相啦。”他后退几步，而原本守在仓库门后的七个跆拳道系学生则慢慢地走了过来。
谈临一边后退一边笑着说：“卫同学，能否告知我你的真正身份？以及，那位以一敌七的女生，究竟是什么人？假如你不肯说，就要吃苦头了哦。”
他的余光瞥见站在车子旁的风飘飘，好心的提醒：“风学妹，这件事不管关你的事，不想被波及的话，可以退开一些，解决完这件事，我会把你安全送回去的。”

第二十五章 暴露，八极拳
见风飘飘凝立在原地不动，谈临有些奇怪，但是并没有怎么往心里去，只又一次提醒她：“风学妹，我建议你最好还是离开卫楚身边，虽然冤有头债有主，但要是不小心被牵连，还是不好的。”
风飘飘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谈临以为她是害怕，叹了口气走回来，伸手想要把她给拉开。
风飘飘猛地缩回手，后退一步，一双清亮的眼睛带着点戒惧和另外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紧紧地盯着谈临。
谈临的手抓了个空，又见风飘飘这幅神情，只道她是在害怕，便扬起最亲切可爱的笑脸，柔声哄骗：“风学妹，这个只是我跟卫同学的私人恩怨，你不要这么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风飘飘心中一动，眼中随即涌出泪花：“谈学长，你为什么要伤害卫学长呢？”
谈临瞥了一眼依旧安坐车中的卫楚，再转向风飘飘时又是笑眯眯的神情：“因为他看起来很讨厌啊。而且前阵子我被耍了一通，感觉很不高兴呢。”
他原本很期待看到陈冰和杨凝雪大闹学园，但是在两人分别闯祸一次后，他们忽然收敛起了行为，并且之前惹下的事端也统统被压制下来，这让谈临意识到背后有一双手在干扰他的乐趣。
身为CMFU学园地下庄家，同时也是学园黑势力的头领，谈临的外表和内心简直就好像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一张娃娃脸笑眯眯的，能讨得身边所有同学老师的欢喜，可是他使起坏来，也相当的让人头疼。
更让人郁闷的是，他做坏事完全是看心情而定，以追求乐趣为自己的最高目标和指导方针，让人很难猜到他下一步想要做什么。
卫楚冷冷一笑：“你的两个问题，我可以用同样的话来统一回答，我知道，但是就是不告诉你。”
见风飘飘身子一直向后退，甚至都快要贴在门上了，满脸恐惧的神情像是把他当成了大魔王，谈临有点郁闷，摸了一下自己并不算狰狞的粉嫩脸蛋，他又退了回去：“算了，你既然不愿意退到安全的地方，那就站在那里不要动……”说着他又转向七武士，“把卫楚拉出来再动手，不要弄脏我的车，洗起来很贵的……另外，你们下手的时候，注意不要误伤风学妹，文院的女孩子很娇弱的，打坏了还得你们负责。”
七武士——七个跆拳道系学生中为首的那个不耐的应声，他们呈半圆形合拢包圆，围住了跑车的一边，为首的那人漫不经心的走到车边，弯腰想要探手入车内，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洁白纤长的手闪电般的横在他面前，捉住他的手腕朝上一托一推，随即反手将车门关上。
七武士只见眼前白影一闪，车门便隔绝在了他们和卫楚之间。
谈临脸上的笑容僵硬，情不自禁的睁大眼。
七武士也个个面面相觑，怀疑眼前看到的一切是幻觉。
刚才出手的，竟然是一直被他们认为是娇弱的，文雅的，楚楚可怜的，文院女生风飘飘。
七武士没能看清楚风飘飘的动作，但是站在后方的谈临反而看到了几分，愣了片刻了后他忽然笑出声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原来也没有想到，只不过是稍带上的那个人，竟然也是要找的正主之一。
怪不得陈冰和杨凝雪两个人找不到，原来她根本就不在体育五院里，而是藏身在文院之中。
想明白前后，谈临又恢复了原本的笑脸，语气别有深意：“风学妹，深藏不露啊。”
风飘飘没有理会谈临，她只挡在车前，阻止七武士伤害到卫楚。现在她已经知道，卫楚根本就没有与人交手的能力，假如让这些人能碰到卫楚，会对他造成实质的伤害。
七武士这时候也将风飘飘的形象与那晚的蒙面少女重合起来，旧恨新仇涌上心头，但是没等他们报仇，风飘飘便已经主动出了手。
因为已经有了上一回的经验，风飘飘这回击败七人花的时间更短，随后，抬眼看向不远处环胸而立的谈临。
尽管看了风飘飘以一敌七的情形，谈临却丝毫不觉得紧张，他姿态悠闲，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眼光新鲜，好像是看一种从来没见过的生物。
虽然他依旧还是用那么一张娃娃脸十分纯真可爱的笑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风飘飘心中升起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风飘飘。”身后传来卫楚的轻唤，风飘飘随即后退，背靠在跑车上，但视线一直不离开谈临身上，全身也不敢松懈的防备着。
卫楚坐在车内，姿态比谈临还要轻松和悠闲：“谈临是八极拳正统传人。八极拳发力刚劲，爆烈骤变，进击以险势夺人，贴身逼近出招，对上他，你要多加小心，不要让他贴上，尤其千万不要给他打实了，你吃不下他一拳的。”
谈临也听到了卫楚的话，闻言有些吃惊：“你知道？啊，我明白了，是陈冰他们告诉你的。”
卫楚也不看他，只冷冷道：“根本不需要别人相告，我看到你上窜下跳的样子，就知道你骨头里是什么东西。”
谈临不怒反笑：“卫楚同学既然这么清楚我的底细，也该知道，风学妹不是我的对手。”他是有备而发，在仓库这儿做了一点手脚，屏蔽了无线讯息，现在两人就算想要打手机求救，也是求救无门。
他下车时还顺手拿走了车钥匙，令跑车无法启动。
除非他们击败他，否则不能顺利走出仓库。
风飘飘心中一凛，不愿相信谈临这话，可是身后卫楚的声音却让她的心一直往下沉：“不错，她确实不是你的对手。”
怎么会这样？她拼着秘密暴露出手，可是却没有取胜的希望，不但暴露了自己，也不能护住卫楚。
她该怎么办？

早安！Cmfu！本期记者烈炎学院柯可
大家好，今天是鼠年鸡月狗日六点三十分，鄙栏目“早安！Cmfu！”准时和大家见面啦！欢迎收看！
今天要播放的重要新闻有：
龙校长对当前我校尚香文院的成绩发表重要讲话。
太极胜搏击，击剑败国术。藏锋学院东西方文化交流开展如火如荼。
耽美潮流势不可挡，校园再掀正太浪潮。
青木学院桌球系即将成立，龙校长发表重要讲话。
★龙校长对当前我校尚香文院的成绩发表重要讲话
日前，我校尚香文院在本着“质量是保障，速度是关键”的两个“是”精神下，迎接奥运，推出了一套六本青春运动小说，上市后，读者反应很好很强大，群众纷纷表示要求希望可以看到更多更快更好的后续。龙校长对此做出如下重要批示：尚香文院要立足现在，展望未来，本着两个“是”的精神，继续精益求精，不要一天两千，更不可以无故断更。我们的口号是，一天三更没有什么，每更六千没有什么，我们的目标是，天天更三次，每更一万字！
★太极胜搏击，击剑败国术。藏锋学院东西方文化交流开展如火如荼
日前，藏锋学院东西方文化交流开展如火如荼。在听闻本学院涌现太极拳术和太极剑道传人后，武当山武当掌教真人首席新闻发言人郑重表示：我国中华文明源远流长，博大精深，有如此出色的国术人才是很好很强大的。希望我学院要大力培养，不要打酱油。
★耽美潮流势不可挡，校园再掀正太浪潮
在耽美潮流日益成为一种时尚的同时，我们追求潮流的同学也多了烦恼。那就是，什么风格才是当下耽美达人中最受追捧的呢？这个问题想必一定难倒过不少同学，但是，我们校园的一本刊物，为苦恼的同学指明了前方的道路，那就是本月的CMFU耽美季节！请看本月的CMFU耽美季节封面，多么诱人瑕思，风靡万千耽美达人的小正太啊！（尖叫）请问同学，你们喜欢这本书吗？
某同学：我好喜欢，好好喜欢喔，这么可爱的小受，好想抱回家哦。
某同学：厄，我的心都碎啦，这么可爱的小弟弟为什么喜欢同性呢~~55555（泪奔。记者：导播，把这段掐了吧……恩？那不是定尘学院的卓以岸同学么？我们快去采访一下。）
记者：请问卓同学，你喜欢这本书吗？
卓以岸拔步狂奔，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消失在教学楼中。
记者：厄……不用这样吧？
★青木学院桌球系即将成立，龙校长发表重要讲话
青木学院桌球系即将成立，龙校长对我校即将增添的新系寄于厚望：我们学校的系都是最好的，桌球系也一定会是最棒！决不是随便做做俯卧撑的！
★接下来是一则简讯：[简讯]两情相悦浑然忘我激情运动尚需安全
棒球场中，本校园日前最受关注一对耽美爱侣在日常训练中不慎击到要害。目前正在救护工作之中，专家提醒，做爱做的事情一定要注意安全。
本次早安！Cmfu到此播报完毕，感谢各位同学的收看，我们下期再见！

CMFU校园时代人物周刊—淑女落尚香
大家好！这里是CMFU校园TV，在下是节目主持人，烈炎学院的柯可，欢迎各位亲们能够准时收看我们的“CMFU校园时代人物周刊”。今天这一期的节目是“淑女落尚香”。对，没有错，今天我们栏目邀请到的嘉宾就是——天衣有风大大！（当当当当）当然这素不可能地（小声说，这里绝对不会发生穿越。）……所以今天我们邀请到的真正嘉宾是，风飘飘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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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可有收集到了一些风飘飘淑女的个人资料以及照片哦！照片：过肩两寸多的直长发，脸容秀丽文雅，大眼睛
年龄：19
学龄[就是自小参加国画到大的时间啦]：14
学历：大学二年级生（开学就是啦）
身高，体重168公分，100斤。
风飘飘同学不仅是尚香文院的百分百淑女，更是我们CMFU校园的第一号淑女，今天在台下的许多观众，都是慕名而来的呢！（导播：嘿嘿嘿嘿……柯可：－－你在笑什么？为什么笑的那么贱贱？导播：这次来的观众都是自愿的，嘿嘿嘿嘿……不要付雇佣费了。柯可：－－||出去不要说我认识你。）让我们期待今天的这期节目吧！
柯可:那么飘飘，来谈谈你的生活和爱好吧.
风飘飘：看书，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表面上是看很深沉的书，其实喜欢通俗的漫画）
柯可:我听说国画很难学会，请问飘飘有过放弃的想法吗?
风飘飘：没有。（心音：其实有过无数次）
柯可:飘飘从小到大有过初恋吗？如果有，能用四个字来形容你的初恋吗？
风飘飘：没有。
柯可：擦汗，我发现飘飘很喜欢说“没有“这两个字呢，是因为太紧张吗？不用这样的，我们放轻松，放轻松~来，笑一个~
风飘飘：恩…（开什么玩笑，谁不知道校园TV和八卦日报是同一个老板的啊。要是说错了什么还不丢死人啊。）
柯可:现在飘飘的梦想是什么?
风飘飘：梦想啊……说不上来呢……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柯可:啊，飘飘看来还是比较紧张。来，我们换一个话题。
柯可:恩恩,最近校园里耽美风潮盛行，飘飘对这个的看法是？
风飘飘：这个，大家各有所好吧，只要不要影响别人的个人生活就好了啊。（果然问到这个问题了。）
柯可:喔？看来我们的耽美季节漫画部的同仁们还得加油，你看人家飘飘连看都……（台下观众一阵骚动，杀气弥漫。）……果然是青菜萝卜各有所爱，飘飘说的很对！大家各有所好，但是不要打扰的别人私生活，自己欣赏就好了。（台下众观众：算你小子转的快！要是敢把我们的淑女拐成同人女，看我们不砸了你这节目间！）
柯可:同意,不过最近校园对尚香公子佳人天成一对的说法很是流行，不知道飘飘对这件事情怎么看呢？
风飘飘：（微微脸红）……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台下众男观众心情激荡：原来他们只是普通朋友！）
柯可:（标志性的狐狸眼笑眯眯）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么？可是前几天的校园日报中有登，乃们素天造地设的一对哦！（台下心碎声此起彼伏。柯可：？什么东西摔碎了？）
风飘飘：（羞红了脸颊，声音大了一点点）……我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台下众男观众泪流满面：乃们真的素普通朋友么。）
柯可:恩,关于你感情,飘飘有什么还需要说的吗?
风飘飘：（低头细声）对不起，无可奉告。（台下众男观众：你小子再问这个问题老子就丫地生撕了你。T－T但是又好想知道更进一步的详细情况啊。）
柯可:（不死心地）唉，不要这么外交口吻嘛！
风飘飘：（低首害羞状，实则双手暗暗握紧，认真地考虑起把这个讨厌的主持人痛扁一顿的可能性。）
柯可:……节目间的冷气怎么突然一下子放的那么足？咳，好吧，我们换下一个问题。
柯可:那么这件事以后,希望自己的未来爱情会更幸福吗?
风飘飘：现在我还没有想过这些。
柯可:确实,有时候八卦会给当事人带来很多伤害了,而且本身旁人的言论多过自己。呵呵,爱情是最美的.那么你最喜欢未来的他哪方面呢?
风飘飘：（微微歪首）回答同上。（台下众男观众爱心眼迷离中）
柯可:恩~说了那么多你自己的事,问个其他的问题吧,最近你认为校园中最jiong的事情是什么呢?
风飘飘：嗯……是即将出炉的艳照事件……
柯可:接下来插播一段广告，广告后是非常有趣的快速问答！
－－－－－－－－－－－－－－－－－－－－－－－我是广告－－－－－－－－－－－－－－－－－－－－－－－－－－－－－－－－
◇那是个峨冠博带，长衫广袖，纵情高歌的年代。
暗香浮动，山水清音。
天下为棋局，谁是博弈操棋人？
虽然穿越成公主，但是楚玉穿成这个公主，有点儿前无古人惊世骇俗。
★……★……★……★笛声三落几时同，琴棋剑马谁与共。《凤囚凰》(书号1006744)。
迅捷的分割线－－－－－－－－－－－－－－－－－－－－－－－－－－－－－－－－－－－－－－－－－－－－－－－－－－－－－－－－－－
小时候的绰号？
飘飘
最满意自己的哪个部分？
头发
最喜欢吃的水果？
葡萄
目前最烦恼的是？
卫楚
柯可:果然八卦给人带来的只有烦恼。
风飘飘：苦笑状。（希望主持你这句话是真心的）
如果现在开始只能触摸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是哪里？
头发
柯可:飘飘要不要来我们电视台接几段广告拍拍呢？
风飘飘：我接下的学习很忙，我不想为了其他事情而打扰到我的课程。（开玩笑啊，来你们这里接广告万一不小心就会被八卦日报上头版啊上头版……）
最喜欢的文学作品？
《XXXXXXXXXXXXX》（XX为拉丁文字）
柯可:……好深奥（台下众男观众满脸茫然）
最喜欢的电影/电视剧？
《XXXXXXXXX》(也是木有人听过的名字)
柯可:……果然很深奥（台下众男观众继续满脸茫然）
最近最感动的事是？
最近？貌似没有呢。
最开心的事是什么？
……这个，能不能不说？
如果让你选择一个生活的朝代是哪一个？
晋
现在正在想的是什么？
还有多少题结束呢？
柯可:……我们这个节目就这么讨人厌吗？导播，我们部门可以集体撤消编制啦。
如果你不得不当一天的狗仔会做什么？
辞职
柯可:……厄，老板，我申请加薪，没有飘飘作嘉宾我也不想干了。
女生的脸蛋、身材、头脑怎么排序？
头脑，脸蛋，身材
如果有神灯，你会许下哪三个愿望？
快结束吧，快结束吧，快结束吧。
柯可:－－||真的不用这样子吧
一个最常用的POSE。
（抬手将落在胸前的长发捋到身后）
台下众男观众鼻血狂涌
最受不了自己的哪种个性？
（无辜眨眼）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柯可:擦汗，下一个下一个。
圣诞节会送女生什么礼物？
……贺卡吧（这个答案真平庸）
柯可:礼轻情谊重，淑女就是淑女，真有内涵！
用一句话形容自己？
对不起，我对这个很不在行。（抱歉的欠身）
你最喜欢男性身上的哪个品质？
睿智
女生呢？
理性
你最看重朋友身上的什么特点？
这个，我说不上来，没有最看重的吧。
最害怕什么？
嗯，目前最害怕的，大概是藏锋学院吧。
台下来自藏锋学院的众男观众泪流满面
如果自己做一种动物是什么？
啊？飞鸟，我很想飞起来呢。
如果你能让一个故事成真，你会选择哪个？
不知道。
中场休息的分割线
柯可:飘飘不愧是百分百淑女,连上娱乐节目做问题都回答的那么标准...
飘飘：呵呵，没有啦。（不标准的话明天肯定上八卦版头条了……）
柯可:没啥,...话说发照片真的没关系吗?
飘飘:（望向台下众翘首以待的男观众，无比艰难的点了点头）
柯可:哇哦，现场观众们都开心的跳起来了。
飘飘:（小声地）节目快结束了吗？我身体有点小小的不舒服……
柯可:啊，那么谢谢飘飘今天到我们栏目做客，谢谢！
飘飘:谢谢.（以后打死不进这电视台一步）
飘飘只有两个字可以用来形容她，那就是“淑女“。(卫楚:冷笑，我怎么没有看出来。)那么本期专访到此结束,大家请接着看我们CMFU校园TV其他节目...有什么意见和建议,请使用屏幕下方的联系方式与我们取得联络...谢谢观看.若是您也想上栏目做专访,也可以联系柯可.
VIP卷

第二十六章 可笑，谁入瓮
飘飘眉沉如水。
然而就在她有些心灰意冷的时候，卫楚的声音又从车内传出来，还是那么的冷静，沉稳：“风飘飘，你想不想赢？”
风飘飘一愣。
怎么不想？可是这打架也不是说想赢就能赢的，双方的实力摆在那里，又没有什么绝世灵丹或者武功秘籍，让她一瞬间增长实力。
谈临说她打不过他，她还可以勉强不信，但是就连卫楚也这么说，她便不能不相信了。
然而下一刻，卫楚的声音再度传来：“风飘飘，你信不信我？”
风飘飘苦笑一下：“当然。”就是因为相信卫楚的判断，她才会这样灰心丧气，未战先怯埃
卫楚不紧不慢地道：“很好，相信我，你就能赢。”
谈临放任两人说话，他根本不在乎卫楚临阵传授风飘飘什么秘诀，要知道真正全力交手的时候，看的是双方的积累和底蕴，不是临阵磨枪可以速成的。
倘若真有能够速成的功夫，他也不必练得这么辛苦。
几乎是带着看好戏的心情，谈临等待卫楚传授所谓的秘诀，不过他依旧没有放弃劝风飘飘收手：“飘飘学妹，你真的打不过我的，不如现在认输好啦，我现在劝你收手是为了你好，一旦真的打起来，我完全不会留手的。”他虽然并不介意跟女人动手，但是能够不打女人，他还是不太愿意打的。
八极拳虽然只与太极有一字之差，但是二者的风格有很大区别，他所练的路数杀伤力很大。风飘飘若是挨上一下，只怕受创地部分会造成严重伤害。
卫楚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淡淡的告诉风飘飘：“你不如谈临，这是事实，但是实力和胜负是两回事，从古到今，以弱胜强的例子并不算少，我说你能赢。你就能赢。”
他绕了半天，却净说些没用的话，不光谈临发出笑声，风飘飘自己也被弄得信心全无：“你好歹指点一下埃”怎么说，卫楚昔年也是什么什么传人，看地位应该在陈冰杨凝雪之上的，想必对太极的奥义理解得比她要深刻。
卫楚摇了摇头，他摇下车窗。伸出手来去握住风飘飘的手，很平静也很安然：“我一早就发现了谈临不对劲，但是我之所以没有说，并且跟着他来。就是因为相信你。”
风飘飘本来就已经神经紧张，被卫楚一握，下意识的就想反手扭断那只手，好在理智及时压制住冲动，才没酿出自相残杀地惨案，她回头去看卫楚，此时卫楚没有戴眼镜，一双狭长凤眼，冷峭之中带着淡定从容。眼尾微微上挑，漂亮得让她在这个情形下依然忍不住心跳加速。
那双眼睛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她：“我相信你。”
倘若是别人，不知道会凭空滋生多少勇毅，但是风飘飘只是在一愣之后又苦笑起来：“可是我不相信我自己。”
她慢慢的松开卫楚的手，垂首犹豫了一会后抬起头：“我会尽力而为，就算没有多大希望。我也会尽力而为。”
卫楚嘴角轻扬，似笑非笑的意味在他眼中一晃而过，他也收回了手，又安然的靠坐在车后座上：“就算你对自己没有信心，那么至少对我有一点信心吧。”他抬起一只手关上车窗，看着怔怔望着他的风飘飘，忽然露出一抹促狭的笑意：“好啦，可以上了，关门，放飘飘１
风飘飘听了大怒。猛地回手一个击肘，但是这时候卫楚已经把窗玻璃摇上，她这纯粹泄愤的一记只能落空。
车窗后地声音再一次沉静下去：“去吧，记住，一定要相信我。”
“好啦１风飘飘冷哼一声：“回头再跟你算帐。”说完便径直快步朝谈临走了过去。
虽然被卫楚激怒，但是意外的是，原本盘桓于她心中的怯懦，退缩，以及灰心，全都被怒意给冲散了，现在盈满她脑海的，是卫楚那一双漂亮生动地眼眸，以及急欲找一个途径宣泄出去的满腹不爽。
哪里想那么多有的没的？打赢谈临，离开这里，就是这么简单！
见风飘飘固执己见，谈临低叹了一口气，原本轻松闲散的身姿刹那间变作迅猛暴烈！
谈临三步并作两步，只不过眨眼功夫，便抢到了风飘飘面前，劈拳带着凛冽风声，毫不怜香惜玉地砸向风飘飘的面部。
此时的谈临，好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虽然还是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但是这张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绷紧地神情显得十分冷酷无情，一双总是荡漾着笑意的大眼睛也满溢寒冷的杀机。
这就是谈临所说的，绝不留手。
他虽然身在柔道社，但是柔道不过是作为一种辅助随便练练，他真正的强项在八极拳，而他的八极拳一旦出手，便如狮子搏兔，全力以赴。
不管对手是男是女，他都不会留半点情分，更何况他也看出风飘飘地拳法水准不差，倘若对她留手，难保一不留神被她翻盘。
风飘飘没料到谈临居然来得如此之快，只一瞬间便欺到她身前，她连忙后退了一步，仰面避开砸向自己脸部的拳头，谈临一拳不中，下一招紧随着过来，他横肘一摆，肘端切向风飘飘的颈项，而一条腿也提起，一个膝撞击向风飘飘腹部！
他的招式，无一不是狠毒猛烈，打向人体薄弱的地方，又兼贴身而发，更加凶险异常。
与此同时，卫楚的声音也从后方传来：“托，揉，转。”
风飘飘来不及多想，便下意识的抬手托住谈临的肘部，全身力量化作流水一般，绕到了一旁。
卸开谈临的进招，风飘飘后退两步，犹自有些惊魂未定，她的手掌微微发麻，那是没能完全卸开力量地表现，这种本来只会出现在新手身上的事，现在出现在了她身上。
谈临的拳法太暴烈了。
没有打中风飘飘，谈临也不追击，只稳稳的站在原地，目光投向风飘飘身后的车内：“你打算就这么指导着她跟我打？”有意思。
卫楚缓缓的打开车窗，让谈临看到了他的眼眸，那双漂亮的凤眼里，写着显而易见的讽刺，他不紧不慢的把玩着手中的眼镜盒：“谈临，你以为为什么我早就发现了你的企图，却依旧跟着你来这里？”
谈临微微一怔，听卫楚继续道：“你在请我入瓮，我何尝不在请你入瓮？”
入瓮的，究竟是谁？
真可笑。

第二十七章 反败，真恶魔
卫楚这么说，谈临不由得愣了一下，卫楚这话的口气像已经确定把他给拿下来了一样。
他哪里来的这样的自信？
正在犹疑之间，风飘飘的攻势已经返了回来，谈临心有疑虑，冷不防被她打了个措手不及，手忙脚乱的好一会儿招架不过来。
卫楚又在一旁指点，他并不说具体的招式，只在某个关节点处说一个字，指导风飘飘应该如何用力，偏偏他说的地方都精准无比，而风飘飘的配合也是毫不迟疑，一时之间两人竟然打了个旗鼓相当。
越是交手，谈临便越是心惊，他惊的并不是风飘飘，而是风飘飘身后的卫楚。
固然，风飘飘能支撑到现在，与他不分胜负，靠的是完全信任卫楚的话，卫楚每发出一个指令，风飘飘便毫不犹豫的执行，只要稍微迟疑一些，那个动作就会失去原来的效力。
而这也体现出来，卫楚的可怕。
能够给予这样精确的指导，说明卫楚不仅对两人的路数都有深入的了解，也说明他是个中老手行家，假如没有丰富的与人交手的经验，是绝无可能判断得如此准确的。
虽然原本就猜想卫楚是武林中人，可是他没有料到，卫楚的境界在一个需要他仰视才能看见的地方。
他感觉卫楚并不是在平视着他，而是在更高一层的位置俯视，他指点的语气，简直就好像是老师教导学生，那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声音。
谈临发自内心的感到一阵寒意：倘若卫楚地腿没有受伤。跟他交手，又或者，他的腿伤根本就是假装的，只待风飘飘战败，便会出来收拾他……
越是这么想，谈临越是心慌意乱，忍不住想也许自己还是太托大了，以为凭着自己的本事。就算有什么阻碍，也能手到擒来，可是不但没有料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学妹就是那个隐藏起来的太极高手，甚至的，就连断了一条腿的卫楚，也仿佛更加地神秘和莫测起来。
心中有了疑虑，谈临的拳势也不再像最开始那样的暴烈，出招时带了些犹豫的味道。相反风飘飘却是全神贯注，在谈临强大的压力下，她进入了从前没有达到的境界，第一次这样心无旁骛的出招。她的九分心神都凝聚在谈临身上，另外一分则用来接受卫楚地指令，将他的指导完美的传达到招数之中。
相信卫楚。
相信卫楚。
相信卫楚。
推手散手，引捋采靠，旋绕紧松，风飘飘隐约能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可是每一招每一式，都不是太分明，在强大的压力。心中激愤，以及卫楚地从旁指引之下，三者作用起来，却无形间令她迈入了从前一直没能达到的境界：意动。
放开拘泥的招式，也不去思考对手的强弱，此时的风飘飘。正处在一个即将突破的关卡，却还是少了那么一点东西，导致有什么发不出去。
谈临身上的压力越来越重，知道这样下去他定然会落败，连忙强打起心神，不去思考卫楚的事，打算先解决掉风飘飘，再去看卫楚的虚实，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一串警笛地鸣声。那声音的来源竟似极近了。
谁报了警？
谈临刹那间便有一丝慌乱，风飘飘却丝毫不受影响，同时，两人都听见卫楚沉声喝道：“炮捶！发１
太极并不是一位的柔软，而是一种刚柔兼济的拳法，是松不是软，是柔不是弱，太极拳中，也有刚猛暴烈立见伤亡的招式，便是现在卫楚现在喝出来的，这也是两人交手以来，卫楚头一次喝出具体地招式，又是卫楚
在声音里饱含了力量和情绪。
发！
—
最后一个字，夹带着无以伦比的气势，朝正在交手的两人卷了过去！
风飘飘完全没有受到警笛声的影响，她依旧维持着接近空灵的心境，听见卫楚低喝，拳势也不由自主的受到带动，心志纯一，发出了她有生以来最猛烈的一拳，宛如风雷勃发，狠狠的击打在谈临的腹部。
谈临遭这一击，腹部剧痛不已，整个人生生的跌飞出去，倒在地上，只觉得全身地五脏六腑，筋肉骨架，都被这一拳彻底打散，好半天动弹不得。
发出了这一拳，风飘飘也觉得所有的力量都被瞬间抽空，她慢慢的收回拳，好像拂动一条轻软细腻的丝，随后站在原地静静喘息，好一阵子才勉强恢复了几成气力。
看着倒在前方依旧爬不起来的谈临，风飘飘心中升起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个，真的是她做的？仔细回想方才的发力出招，她只觉得好像如在梦中。
“不要发呆了。”卫楚打断风飘飘的神游，从车窗里把手机递给风飘飘，方才的警笛声其实便是收藏的手机铃声，风飘飘曾用过这招对付七武士，她很熟悉这声音，因而对方才响起的警笛声毫不奇怪，但是谈临却是头一次听到，不免的分了心。
胜负不仅仅是完全由实力决定的，在相差不太远的情况下，外力，环境，心志，突发事件，等等都会导致不同的结果。
卫楚望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八人：“现在你的武功已经暴露，假如想要封住这些人的口，我教你一个办法。”
风飘飘接过手机时，下意识地问：“杀人灭口？”
卫楚嘴角翘了一下：“怎么可能？你先按照我说的，把地上那些人的关节卸开，尤其要注意卸开谈临的。”
风飘飘打败七武士时，已经顺便卸开了他们一条腿的关节，听卫楚这么说，又去把剩下三肢的一并如法炮制，接着也将倒在地上瘫软如泥的谈临给这么对付了。
卫楚手上拿着他的眼镜盒，此时竟然一反往日的冷漠，露出温文尔雅，甚至是带着点温柔的笑容，他真诚地凝视着谈临，口中却是在对风飘飘说话：“现在，你有把柄落在他们手上了，相对的，想要让他们守口如瓶的话，你也要拿到他们的把柄。”
“你手机的摄像功能好像坏了。这个给你用。”他将眼镜盒递给风飘飘，指着顶端让她细看，原来在眼镜盒顶部，像是花纹装饰的地方，竟镶嵌了一个很小的摄像头，而眼镜盒两端本身也比普通眼镜盒要厚一些，于是她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卫楚每次做好准备挨打之前，都要先把眼镜装起来了，他真正的目标并不在眼镜，而是为了光明正大的开启摄像，留下来证据。
而他抱头蹲下，不过是为了调整角度，并且保护摄像头不被损伤。
幸好上次七武士没有能把他怎么样，否则指不定最后倒霉的人是谁呢。
卫楚的语气也是一反常态的温柔，可是听在地上八人的耳中，却异常的可怖：“飘飘，现在是我们占绝对主导优势，我教你一个办法，你看这里有八个人不是么？来，把他们的衣服都脱掉……对，一件都不要留……然后照我说的，摆在一起……乖，不要害羞，就当这些是人体模型好了……”
谈临险些昏死过去。
恶魔！

第二十八章 很黄，很暴力
飘飘红着脸，站在仓库大门外。
身后的大门虚掩着。
她实在不好意思真的按照卫楚所说的给人脱衣服，最后这些事还是由卫楚代劳的。
卫楚身手不便，为了防止地面上的人跳起来反击，他拆开眼镜盒另一边夹层，取出几支细小的针剂交给风飘飘，让她刺在八人身上，令他们失去行动能力后，接下来的一切便都交给了他。
卫楚用的是肌肉松弛药剂，并没有使八人失去意识，仅仅是使他们无法行动。
曾经有一度，卫楚叫她进去帮忙把他从轮椅上扶回车里，并重新放号轮椅，不是很明亮的环境中风飘飘朝发出呻吟呼救的角落匆匆一瞥，瞬间就被华丽的8P场面雷到了。
领会到自己实在接受不了这么高尺度的真人画面，风飘飘把卫楚扶到跑车的驾驶位上后又迅速撤离，接着通过声音来判断仓库内的情形。
身后的卫楚还在斯斯文文的说话：“现在呢，这些照片都掌握在我手里，我离开之后，会立即把数据拷贝数份，交给信得过的人以及放在稳妥的地方，相对的，你们知道应该怎么做吧？希望各位能管好自己的嘴巴，假如一旦出什么意外，我不管是谁说的，只要让我听到什么风声，我就会把大家的艺术照全部放出去。”
他话音未落，便又一阵混杂的大骂声响起，等那骂声零落歇止了，卫楚才继续说道：“假如我或者风飘飘出了什么意外，这些照片也会全流留出。”
“我的一贯作风是。我要么就不做什么，要做就一定把事情做绝。”那声音无比的温柔真诚，真诚到令人有点毛骨悚然，风飘飘看看外面灿烂的阳光，觉得人世真美好，相比之下，屋内没穿衣服地八位却觉得自己好像正在地狱里煎熬，“所以我奉劝各位。不要尝试挑战我的耐心和行动力，我这个人其实很胆小，很容易受惊吓的，脾气又比较暴躁，要是我被吓坏了，随便发出什么照片出来，我想大家都不会很快乐。”
风飘飘继续在门口站着，她抬手在领口扇了几下。方才运动时不觉得，休息了一会儿后，她才感觉到身上出了些汗，热热的有点不舒服。
仓库旁种着几棵大树。从树上传来不堪炎热的蝉鸣声，长长的嘶叫着，听得风飘飘很想打一个下来。
卫楚在仓库内继续与人交流：“要说的就是这么多，我现在要走了，大概过一个小时，药效就会过去，谈临，以你的本事，应该可以自救。救不救别人就看你地了。我是一个十分尊重他人意志，十分好说话的人，我不会阻止你们去做什么，真的，你们离开这里后，想要做什么都可以。我只是提前把做某些事的后果告诉你们，大家明白了吗？”
“……不说话那就是都明白了，我还有一点事要办，各位再会。”卫楚说完后，仓库内便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掩埋了谈临弱弱的抗议：“那是我的车……”
银白色的跑车慢慢地倒出仓库，在经过风飘飘身边时停下来，卫楚倾身拉开车门，让她上车。
坐在驾驶座旁边的座位上，看卫楚有些生疏的开车动作。风飘飘不太放心的问：“你没问题吧？”他还伤了一条腿，很不方便……要不然还把谈临抓出来开车？
卫楚此时地神情已经恢复如常，眼镜也重新戴了起来，带着微微的疏离和冷淡，整个人显得斯文俊秀，令人心折：“不用担心，我有驾照的，不过半年多没开车，有点生疏罢了。”
听他这么说，风飘飘也便放下心来，她回头瞥一眼仓库，此时仓库里隐隐约约的传出几道声音：
“你的手放在哪里？快点从我屁股上拿开１
“拿不开啊大哥，我的手脱臼了。”
“你的嘴……嘴……不要亲！快移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１
“呜……呜……”
“卫楚，我错了……求求你放开我们吧！我们保证不到处乱说，也不会再找你麻烦了１
“对对，卫楚，求你别走１
……真可怜。
风飘飘怜悯的望着仓库的大门，但是并没有说要解救那些可怜地人，说到底，他们落到现在这个境地是自找的，她纵然同情，也不会这个时候放他们离开。
不过话说回来，卫楚实在太坏了，居然想出来那么恶毒的点子。
卫楚从谈临跑车上的杂物箱里找到一本叫《OOXX一  书，就照着书上的部分画面来编排，虽然只在进去帮忙扶卫楚上车时看两眼，但是那很黄很暴力地画面还是深深的刺激到了风飘飘。
不小心又想起来不好的画面，风飘飘打了个寒颤，继续专注的凝视卫楚，用美青年的侧脸来洗眼睛。
卫楚把车慢慢的开了一段路，渐渐的有些顺手了，便用没受伤的那只脚用力踩下油门，车子加速朝前驶去，将仓库里的哀号声甩得再也听不见。
跑车行驶到宽阔的大路上后，风飘飘才放下心来，继续专注地洗眼睛，卫楚俊逸的侧脸没有表情，目光专注的望着前方，修长的双手操纵着方向盘。她忍不住想——这双手从前可以施展出什么样的招式呢？
卫楚的记忆力很好，不需要风飘飘指路，就将车子开到了风并行家门口，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停车后，风飘飘又搬下轮椅扶卫楚坐上，接着，便推着他慢慢的朝家里走去。
虽然卫楚刚才对付起谈临等人毫不留情，虽然她爷爷当年偷师的行为不合规矩，可是风飘飘却意外的相信他，相信他不会对爷爷不利。
难道卫楚长了一张很温柔善良的脸么？他那张脸，似乎和温柔善良怎么也搭不上边吧？又或者，他只有在折磨人的时候，他的神情才可以称得上是温柔善良的。
但是她有一种奇异的灵敏的直觉，相信卫楚不会伤害她……也许是最近几次，她每次作势要假哭的时候，都可以瞥见，他眼眸深处，那一抹柔软的退让和无奈吧。

第二十九章 终于，见家长
着卫楚走到自家门前，风飘飘取出钥匙打算开门，钥进锁孔，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她疑惑的推了一下，门便这样开了。
风并行就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整洁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正式的服装，而风飘飘正好把门推开。一内一外，以门框为分界线，三个人就这么彼此看着，面面相觑。
过了好一会儿，风并行抬手放在嘴边，轻咳一下：“飘飘难得带客人回来，请进来吧。”
风飘飘把卫楚推到客厅后，发现卫楚和风并行都看着她，知道这两人是有话要说，便连忙找了个借口离开：“刚才出了一身汗，我去换一件衣服。”她快步从客厅朝里屋走，顺手将门关上，留给两人一个单独的空间。
风并行仔细打量卫楚，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十分的冷漠疏离，几乎完全没有他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勃发气息，但是他的眼神却很稳固强大，并不是那种故意装酷的小孩。
想起风飘飘在电话里说的，她带回来的这个人也是太极传人，虽然不能动武，但光是顶着一个名头，便足以让风并行心中多了几分郑重。
他的年纪好歹比卫楚大，卫楚坐着，他也不好站着，便在客厅里随便找了一个沙发坐下，先试探的问了句：不知道小兄弟应该怎么称呼？
卫楚没有答话，他只是一直用一种接近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风并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开口：“我姓卫。”
风并行一愣，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上顿时变了颜色，整个人也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目光惊疑不定的看着卫楚。
卫楚依旧稳稳当当的坐在轮椅上，一方面是他地脚不方便站着，另一方面，他此时的立场和身份也实在不需要这样做：“我叫卫楚，是隐派卫家第二十三代掌门人。”他伸出一只手来，侧翻半圈。缓缓轻压下，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风并行认识那个动作，那是从前他在隐派中学艺时，掌门人让徒弟免礼坐下的惯用手势。
风并行惊得说不出话来，电话中风飘飘并没有和他提卫楚的名字，他也以为来的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太极传人，却没料到是这样一个。与他有着极深恩怨纠缠的门派。
而来人地身份，又是如此的沉重和敏感。
他顿时便感觉嘴里有些苦涩：“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出乎风并行的预料，卫楚缓缓摇了摇头，他的神情虽然冷漠。但是并无敌意：“不，只是我个人好奇，想来看看前任掌门人生前一直记挂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听到卫楚的话，风并行露出极不自然地神色，踯躅好一会儿才黯然道：“是我对不住她。”
卫楚淡淡地开口：“你做得没有错，倘若你因为卫家小姐的倾慕抛弃家中结发妻子，那才是真的人品卑劣，纵然你有千般不对。这方面还算无可指摘。”
“我在看到风飘飘的出手后，便怀疑起教她学武地人与我卫家有渊源，所以希望与你见上一面。果然不出我所料……”
卫楚话音未落，“砰”的一声，风飘飘推门闯了进来，瞪着卫楚：“你早就看出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她装着离开的模样，其实根本就没有离开门后，一直倾听着室内的对话，待听到卫楚刚才的话时，她终于按捺不住，出来兴师问罪。
卫楚面无表情。
“飘飘！不得对掌门人无礼１风并行连忙阻止孙女的行动，并转头想要向卫楚道歉。
卫楚轻轻摆了摆手，对风飘飘点了点头：“这件事是我不对，因为我仅仅是猜测，无法确定。所以事先隐瞒了你，希望你能谅解。对不起。”
他干脆道歉，风飘飘反而愣住，印象中从来没有看到卫楚有过这么好说话的时候。
不等风飘飘反应过来，卫楚又转向风并行，他不便站起来，只就着坐在轮椅上的姿势，深深的弯下腰，对风并行鞠了一躬，唬得风并行连忙让开，不愿让这一礼对着自己而行。
虽然年岁足够做卫楚地爷爷，但是卫楚的身份是卫家掌门人，而他充其量只是一个藏艺偷师，最后又叛门逃走的叛徒。
纵然对方的年龄小自己太多，但风并行依旧自觉当不起这一礼。
卫楚淡淡的道：“这一礼，为的是你当年追求武道坚持不懈地精神，作为晚辈，我敬佩你。”虽然风并行没有良好的武学家世，仅仅是靠不太正当的手段偷师，但是他一片向武之心，不辞辛苦排除万难也要练就一身武艺的心，却是真挚无比，没有半点儿杂质。
风并行愣了一会，苍老的脸上浮现愧色：“那都是当年的事了……”
卫楚摆了摆手，示意风并行不必多言，他这个姿态看起来有一点上位者指使的味道，风并行本人没什么意见，但风飘飘看得却极为不爽：“你这是什么态度？”她爷爷怎么也是长了她两倍的年纪，却要这么听一个年轻人的话，他一个年轻人安稳坐着，却让一个老人站着，还一副随便吩咐的样子，让她怎么看怎么不爽。
她方才偷听谈话，也知道卫楚身份不一样，完全有资格这么做，倘若是别人换在风并行地位置，她也许会认为理所当然，可是那是她爷爷，她心疼。
卫楚一怔，随即道：“很抱歉，是我欠妥当了。”他先请风并行也坐下，才说出自己的来意，“我今天来，是带着三个身份，三个目的，第一，是以武学后辈的身份，见一见你这个人，这一点我刚才已经做了。”
“第二，是以卫家掌门人的身份，宣布不追究你当年藏艺投师的事，并且代替前任的掌门人原谅你，你当年给她留了一封信说明原委，也算真挚坦荡，她并不曾憎恨你，你也不必一直抱愧于心。”
“第三个目的。”说到这里，卫楚迟疑了一下，似是在思索应不应该这么做，但犹豫片刻后他还是说了下去，“是以卫楚的身份来此，请求您将风飘飘交给我。”
风飘飘站在风并行身旁，原本依然有些生气，可是听到卫楚这句话，却不争气的红了脸：他这话什么意思？听起来，简直就好像是，好像是……请求长辈认同的……恋人一样。

第三十章 飘飘，交给你
视剧上经常有这样的情节，小儿女谈恋爱后，男方便恳求：“请你们将女儿交给我，我会好好待她的……”
但是，卫楚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先不说他们不是那种关系，就算是，这家伙嘴里也不可能吐出那么好听的话来。
风飘飘羞涩惊讶之余，盯着卫楚的目光又凶狠起来。
“你的孙女资质很好。”卫楚瞥了眼风飘飘，又继续对风并行认真地道，“是我看过的人之中最好的，她对于拳术有一种天生的敏感，好像呼吸之于人一样，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本能。”
之前卫楚的话让风并行放下了几十年的愧疚负担，此时他内心轻松了不少，又听卫楚提起风飘飘，忍不住得意起来：“不错，飘飘是我见过的拳术天份最好的孩子，在她很小的时候我就发现这一点了。”否则他也不会冒着风险将太极传授给她。
一高兴，风并行又跟卫楚说了几件风飘飘小时候练武的琐事，听得当事人无地自容，只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连她自己都完全没印象的小孩子蠢事，风并行竟然记得这么牢，此时还拿出来跟外人分享，不是说老人家记忆力会衰退的吗？怎么她家这位偏偏越老越记得多？
实在不愿意再听到风并行兴高采烈的说她小时候的事，但是身为孙女总不好打扰爷爷的兴致，风飘飘没奈何，只有离开客厅躲回房间里，这回。她没有再偷听。
然而风飘飘一走，风并行便立即闭上嘴，眼底多了几分柔和的宠溺，卫楚嘴角微微翘了翘：“多谢老人家为我解除难题，我们继续谈正事。”他接下来的话，假如让风飘飘听到，只怕这个护短的姑娘又要和他急，但是他又不便将作为主人地风飘飘赶走。幸好风并行看出来了他的意图，想法子骗走了她。
“言归正传。”卫楚浅浅一笑后，又恢复了冷漠疏离的神色，他轻声道：“你难道不觉得，相比风飘飘的资质，她现在的水准，稍微低了一些么？”
风并行一时间没说话，好一会儿才叹息着问道：“是不是我耽误了她？”
风飘飘跑回自己的卧室里。整个人扑在床上，脸颊埋入柔软的被子里，微微发热的脸贴着凉凉地丝缎，想起刚才的事又有些急恼：爷爷怎么可以把她小时候的事情说给外人听啊？有些丢脸的事。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更何况，更何况那个听到那些事的人，是卫楚。
小时候那么丢脸的一面被呈现在他面前，风飘飘有一种自己在面对卫楚时没穿衣服似的错觉，忍不住后悔起来自己的决定：她怎么就一下子鬼迷心窍，把卫楚给带回家了呢？
对了，卫楚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翻滚了一会儿，风飘飘又立马想起来先前地被她忘了的事，踯躅再三。还是忍不住偷偷跑回客厅门口去偷听，想知道卫楚和爷爷在说些什么，然而当她才放轻脚步走到门后，客厅内便传来风并行的招呼声：“飘飘，来得正好，进来。”
风飘飘吓了一跳。知道也许是她方才脚步稍微大了一些，让爷爷给发现了，只有乖乖的推开门，磨磨蹭蹭地走进去。
风并行站起来，一把拉着风飘飘，拉到卫楚面前，郑重其事地开口：“我就将飘飘交给你了。”说着将风飘飘的手拉放到了卫楚的手里。
两人指掌相触，同时的愣了一下，对方手上传来的温暖细腻的触感让他们不约而同的走了神，一两秒后才迅速反应过来。各自将手拿开。
卫楚面上若无其事，但是却忍不住伸手去扶眼镜，扶了一次又一次，其实他的眼镜端端正正的，戴得没有半点问题。
风飘飘满脸通红，禁不住埋怨风并行：“爷爷你那是什么意思？”他刚才究竟和卫楚说了什么？
风并行笑了一下，经历了岁月地眼镜看着风飘飘，好像能把她轻易的看透，他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飘飘，刚才卫掌门人说愿意传授你卫家太极拳的真髓，你跟着掌门人学习，千万要用心。”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风飘飘顿悟之际，悄悄的松了口气，可是不知为什么心里却有一点怅然失落。这件事她自然是肯的，然而看着卫楚面无表情地样子，她又有些不爽：“他说教我就要学啊，哪来这么便宜的事情。”卫楚究竟有多少本事，她早就好奇得不得了，跟他学习正好能够看清这一点。
风飘飘如此说，不过是面子上过不去犯别扭。
“我并没有征求你的意见。”卫楚冷冷地道，“我可不是某些三流武侠里的前辈高人，犯贱哭着喊着要收人为徒，你若是不愿意，那就算了。”说话间，他的语气有些生硬。
眼看话不投机就要闹僵，风并行抬手就往风飘飘脑袋上敲：“死丫头，叫你学你就学，哪来那么多废话？”
风飘飘先前才打过一场，全身还残留着一点那种微妙的感觉，风声袭来时筋骨立即应激而展，想都没想的就滑步闪开。
虽然以往时候祖孙没有少交过手，但是风并行每次突然袭击，诚心想要打到风飘飘时，极少有打不到的，这次却是头一次失手，惊讶之余他明白了些什么，眼神瞥了一眼卫楚，又继续追打风飘飘去了：“不准闪，老实站住让我教训。”
风飘飘撇撇嘴：“站着给你打？当我傻的么？”她接下风并行递过来的手腕，反手推肘，只觉得今天打起来似乎格外地得心应手，但也没有多想。
“站着，乖乖让我打１风并行兴致上来，也忘了卫楚就在一旁，和往常做过无数次的一样，这对祖孙自然而然的交起手来。
“才不要１
卫楚坐在轮椅上，静静的看着客厅之中身姿宛如流云飞鸟的两人，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藏在镜片下的眼眸底，却悄然的流露出一丝羡慕之色。
客厅里很热闹，但是卫楚静坐的身姿，却在热闹的映衬下，格外的寂寞起来。

第三十一章 临涛，观沧海
别扭归犯别扭，风飘飘毕竟不可能真把送上来的武功推，跟风并行又照例交流了一会祖孙感情后，便半推半就地应了下来，随后风并行送两人出门，两人又一道回学校。
风飘飘原本担心谈临会不肯罢休，但是等了好几天都不见他有所动静，也渐渐的放下心，明白卫楚的那套威胁是真的起了作用。
期间卫楚去校医院看了一次腿骨恢复情况，拍片结果表示断裂处生长状况良好，再修养半个月到一个月便可以拆下夹板。
假如不考虑谈临的那场风波，此时的生活与之前的没什么两样，风飘飘还是每天上门照顾卫楚的三餐，每日里照例用骨头汤折磨卫楚。
唯一有一点不一样的便是，卫楚提了一个小要求，让风飘飘把每天练拳的地方从自己的宿舍转移到他的面前，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风飘飘有些不自在，毕竟除了教她太极的爷爷面前外，她几乎没有在人前演练过拳法——跟人交手那是另外一回事。
这种演练，带着一点展示和考核的味道，不像跟人交手那样紧张，因为还有一点悠闲的心思，风飘飘便有余暇去想，是否哪个动作做得不标准了，又或者有什么地方用力不当。
虽然与谈临交手的时候心神毫无旁骛，可是事后回想起来，风飘飘也不由得像谈临那样猜疑起来：卫楚的眼界究竟有多高？
有多高她不知道，但是至少是她现在远远比不上的，因此在卫楚面前演练拳法，让风飘飘有一种初中生接受博士生导师考核的感觉。只在他面前一站，全身都不自在起来，紧张又忐忑，甚至还打错了好几次早已娴熟地拳法。
所幸的是，看见她可笑的失误，卫楚并没有嘲笑，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平静，既不赞扬。也不批评，只那么静静的看着，就好像看着与他无关的事务。
第一次大失误后，风飘飘也放下了心理负担，心说反正最坏的状况也就是那样了，该怎么打还是怎么打吧，卫楚没有像从前那样刻薄地嘲讽，这也让她稍稍安心。
风飘飘没有问卫楚什么时候开始教她。既然爷爷愿意信任这个人，她也愿意，那就不着急。
有的东西，急也急不来。
一直又这样过了五天。和以往一样，风飘飘要在卫楚面前练习拳法的时候，忽然被他叫住：“稍等，去个地方。”
卫楚所说的去个地方，去在风飘飘头一次来找卫楚，却扑了个空，当时卫楚正在海边别墅所倚靠着的山顶上，临崖观海之处。
卫楚一说那个地方，风飘飘便想了起来。那时候他们还极为生疏，风飘飘为了求卫楚保密而来，还在门口被指路的黎华顺便拍了照。
那时候风飘飘以为不会跟卫楚有什么交集。
那时候她有点看不上这个遇到打架居然主动蹲下来挨打的男生。
那时候……
都已经是称作那时候的事情了，可是细细算来，却才不过一个多月地光景而已。
顺着不那么平坦的山路，风飘飘推着卫楚往山上走。但是轮椅并不怎么颠簸，因为每到遇到山路上凸起的山石时，风飘飘都稍稍提起轮椅，用柔劲把阻碍化开，不一会儿，两人便顺当的上了山顶。
山顶有一片空地，卫楚让风飘飘把他推到一旁，便指着空地中央开口：“今天你换一个地方，把拳法演练一次。”
听到卫楚地话，风飘飘却没有挪动脚步。她站在原地，左边看看，右边看看，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这里，是在室外啊，虽然附近没有人，但万一有人从远处拿望远镜看怎么办？万一有人不仅拿望远镜看，还拿长距离摄像机拍下来怎么办？万一……
卫楚并没有催促她，他的手转了一个方向，指向崖边：“你走过去看一看下面。”
风飘飘略一迟疑，便走了过去，才一靠近，便觉一股澎湃气息伴随着海风扑面而来。
站定，她低下头。
高达二十多米的山崖壁寸草不生，而在最下方，雪白的波涛激烈的拍打着礁石，远处宁静的海面延展到这里，竟然有了暴烈的力量，浪花一波又一波的涌起来，有时候甚至窜高好几米，打在山壁边，打在礁石上，在发出破裂的巨响声后，化作无数块雪玉般地碎片，纷纷的散落开来。
这是自然的伟力。
纵然相隔一段距离，风飘飘依旧看得心惊不已，她几乎怀疑，假如自己投身其中，是否会被那强大的力量撕成碎片？
卫楚从前眼里所看的，就是这些么？
身后卫楚的声音缓缓传来，那么地恒定稳固，合着浪花的节拍，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她的耳膜：“自然力量的浩瀚，根本不是我们人所能企及的，我们唯一所能保有的，无非便是我们的心罢了，你看那浪花中的礁石，一直遭受着海浪的冲击，却始终岿然不动，并不是因为它本身，而是因为它地底部，连接着整个地球。”
“你可曾见山巅红日？可曾见月夜大江？可曾见飞瀑入海？可曾见漫天霜雪？”卫楚慢慢的说，他的声音缓缓的渗入风飘飘的耳朵里，又缓缓的渗入她的心中，渐渐的，她眼中的海浪便似乎仅仅是海浪，并不觉得如何可怕了，“看过这些，你再来看自己的心，纵然天地自然的力量有多么伟岸，你也不必受其影响，因为你就是你，根本没必要跟任何人相比。”
“我们练武，手脚筋骨固然重要，但其实最重要的，还是炼心，只有拥有一颗毫不犹豫的心，才能毫不犹豫的挥出你的拳。不要畏惧天地，也不要畏惧任何人。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山水无碍于心，假如能够做到这一点，你便入境了。”
风飘飘听着卫楚的话，眼色迷茫似有所思，随即听到卫楚和声道：“好了，那么现在，将拳完整的在我面前打一遍吧。”她没有多想，便照着卫楚说的做了，一趟太极行云流水般的打下来，收势之际，风飘飘才完全清醒，想起来方才自己打出的拳，好像和往常一样，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可是她说不上来。
卫楚凝视着风飘飘，此时他已经取下眼镜，纵然面无表情，可是这一双漂亮至极的眼睛便已经恁的动人：“感觉到了吗？那从前被你压抑起来的力量。”他的声音有一点低，仿佛一吹就会被吹散，却始终没有散开。

第三十二章 变态，虐待狂
“什么力量？”风飘飘回望卫楚，她心里面有些感触，都不够分明，好像隔着一层恼人的雾气，她可以感到那东西就在眼前，可是无论如何都抓不到。
“你缺少气魄和自信。”卫楚的双手放在腿上，语气平静，“你的爷爷是一个很好的学习者，但是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教导者……”
风飘飘眉头一挑，不服气的反驳：“我爷爷哪里不好？他很费心教我的，我的武功应该也不算差吧，至少比很多人要强，难道不是吗？”说她什么都可以，但是说她的爷爷，不行。
卫楚想了想，点头赞同道：“是，你的武功不算差，打分的话，满分算是一百，你大概能拿七十分，和陈冰的分数差不多。”还没等风飘飘嘴角翘起来，他又补充道：“但是你的资质却至少是九十五分的。”
浪费是极大的犯罪，他虽然不好说风并行犯罪了，但是他浪费了风飘飘的资质，却是不争的事实，卫楚自己衡量了一下，假如风飘飘是由他来教导的，她的成就定然不止于此，至少实力会比现在高一倍以上。
当然，那是不可能地，当风飘飘正在接受风并行的启蒙教导时，年岁只比她大一两岁的他也正在被人启蒙呢。
不打算听风飘飘的辩解，卫楚抬手一指海面：“为什么那些里描写练习绝世武功，都在山间林中，即便不是，习武之人，也选择较为清净的地方。这并不是为了故弄玄虚，而是一种意识倾向。”
“在习武者的心志还没有稳定的时候，是培养淬炼心灵地最佳时机，在清净的野外，少有凡俗打扰的地方，能够更亲近浩瀚的自然，这时候你与自然的关系不是敌对，而是统一。整个人溶入自然之中，时间久了，也会拥有那种纯净坚定开阔辽远的心性。”
风飘飘不自然的僵硬了表情：“我从开始学武起，几乎都是在自家一间专门腾出来的空屋子里练习地。”
卫楚接口道：“空间的狭小容易造就心灵的局限，就算是那种开在城市里的武馆，也是一个有一定规模的大厅，务必不能造成狭小的感觉。”
“你是标准的，在都市里长大的女孩子。”卫楚静静地望着风飘飘。十分肯定的说，“你的生长环境不够纯，不够单一，这就造成了你的心志不是那么地坚定。容易在乎别人的眼光，这从你平时的表现中就可以看出来；而再因为风……前辈怕你到处惹事，一直以来都打击你的自信，虽然你是足够谨慎了，可是也失去了那种毫无顾忌挥拳的果决。”
杨凝雪和陈冰两个人来学校之后犯的事固然让人头疼，但是从另一个侧面看，也是他们心志纯一的表现，所以杨凝雪才会无所顾忌的去挑其他的武术系，所以陈冰才会疏忽一些正常交往地注意事项。
他们心底对于自己所做的事情毫不怀疑。并且，毫不犹豫。
卫楚越是说，风飘飘就越觉得灰心，虽然卫楚所说的，都是她闻所未闻的道理，可是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字，都好像打在了她的心上的缺口处，让她甚至无从反驳。
风飘飘低下头，用一种很丧气地声音，慢慢地道：“好了，我承认你是对的，我就是这么渣，渣得没得救了。可是不管怎么样，我不准你批评我爷爷，一个字都不准。”就算风并行没有教好她。她也不会有半分的怨恨不满，那是世界上她最亲的人，一直关怀着她，一直教导着她，甚至在父母大部分时间不在的时候，一直一直陪伴着她。
倘若没有风并
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力会留下多么大一片可怖惨淡的空
“未必是没有办法。”卫楚盯着风飘飘，一字一顿，“我既然想要教你，自然会亲手打碎困住你的樊篱。”
被他话中决断的意味所感染，风飘飘不由得抬起头来，正对上卫楚专注的目光，禁不住脸上又是一热：“那么，就麻烦你了。”
卫楚所要做地，是重塑风飘飘的心志。
他要求风飘飘暂停每天的拳术练习，转而每日来到这里观看海浪，从日出看到日落，一天下来除了看海之外，几乎不做其他的事情，幸好现在还在暑假，倘若是开学，风飘飘可没有那么多空余时间拿来挥霍。
这一看便看了五天。
五天之后，卫楚又提出来更高的要求，不再是让风飘飘站在悬崖边看，而是在崖边吊下去一根绳子，把风飘飘倒吊在距离海面四五米的地方，让她近距离的看着海浪。
原本风飘飘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海浪澎湃的冲击力，可是没想到距离一旦拉近，那种力量简直就好像扑面而来，狂暴的浪花有一种好像要将她卷入其内的错觉，虽然卫楚缩短了训练的时间，每天只在早中晚各吊一个小时，但是这三个小时比之前的一整天更加难熬。
—
这训练对身体的负担并不重，可是对心理的折磨却十分可怕。
几天以来，风飘飘眼睛里看到的是海浪拍击礁石的景象，耳旁听到的是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就连在梦里，她也一直被海浪纠缠着，有时候变作浪花，撞在坚硬的礁石上，化作千万瓣碎屑，有时候她又成为礁石，被无穷无尽的浪花撞击着，可是她好像不似真正的礁石那样坚硬，没几下便被撞碎了……
倘若不是卫楚每天都陪着她一起看，风飘飘简直要怀疑这家伙在报私仇，怀恨她这阵子灌他喝排骨汤……为了报复回去，风飘飘吊着的这几天，炖排骨汤时都特意给卫楚加了量。
反正喝不死他，最多恶心一点罢了。
每次看到卫楚盯着大碗汤皱眉的时候，风飘飘都心中暗爽。
两人的诡异行为自然没有逃过八卦记者的耳目，发生在屋子里的骨头汤事件自然是无人知晓，但是悬崖边上的倒吊淑女没几天就被人给拍了下来，再度登上八卦日报的头版头条：
尚香公子竟是虐待狂人？文院淑女怎堪辣手摧花？
一时间校园论坛上又在此被满屏满版的讨论贴给占满，有人说卫楚这么做实在太过分，一定要教训他，也有人说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说不定是夫妻情趣呢关别人什么事，又有人说文院的人爱好真是独树一帜碍…如此这般云云。
卫楚对这些传言毫不理会，只在看到有人发表要教训他的宣言后，打了个电话，于是第二天起，山脚下便多了两个门神一样的年轻男子，他们都姓卫。
他并不害怕被人袭击什么的，就算真的被揍了，他也有法子十倍找回来，但是现在他没有闲暇去应付这些琐事，而假如有抱打不平的人来捣乱，也会对风飘飘有影响。
而正在接受心理医生辅导的谈临，看到这条八卦后，默默地回了宿舍，关上门后悲愤的擂床：“没错！那家伙就是个变态！虐待狂１
捶坏床板后他又奔到电脑前，登录论坛马甲，一口气发了N个谴责卫楚的帖子。
不管议论如何纷纷扰扰，时光的脚步总是不可阻挡，就这样，当天气从炎热微微有些转凉的时候，CMFU学园开学了，而风飘飘，也正式成为了二年级的学生。

第三十三章 师嫂，几月了
学时期，风飘飘作为老生，也被编排成为接待的成员 同学一起接待即将加入文院的新生。接待新生是两人一组，在文院主干林荫道上摆开一排桌子，各自在桌子上摆放了各系的铭牌，跟风飘飘同组的，是与她同属书画系的女 生，名叫萧笑。
原本国画和书法分属两个系，但是这个假期里，院系内部结构做了部分调整，将国画书法合并为书画系。
萧笑在书法系里的地位，相当于风飘飘在国画系里的一般的存在，在文院里，她也是极为出名的，两人从前都仅仅只是听过对方的名号，并未曾亲眼看过对方，这回还是第一次见面。
萧笑和风飘飘一样是长发白衣的美丽少女，然而与风飘飘的文雅沉静不同，萧笑的美丽带着一种猫一样的慵懒妩媚，眼睛细细的眯起来的时候，就连身为同性的风飘飘也看得有些怦然心跳。
两人坐在两米宽的办公专用长桌后，头顶上撑着这样的巨大遮阳 伞，避免晒伤娇嫩的肌肤，本来书画系还有别的接待人手，但是她们两个无比闪亮的美少女在这里一坐，本来该往别处去的新生都跑来了，就连别的系的新生也装作找错地方跑过来，假借询问入学事项来搭讪，甚至有的学生表示想转到书画系来，将两人累了个半死。
好不容易挨过半天，换了接替的人，两人便后坐到了后方的椅子 上，一人一杯矿物饮料慢慢休息，风飘飘有功夫底子在。一个上午下来还能支撑得住，但纯粹的文院女生萧笑一松懈下来，却是彻底地趴下 了，她整个人好像没骨头一样的瘫倒在椅子上，望着风飘飘十分佩服：“不愧是淑女啊，这么累了还保持着漂亮的风度。”
风飘飘闻言内心苦笑：她其实并不算太累啊，相反，因为今天要来接待新生。卫楚便放了她的假，免除她的酷刑，事实上她现在比前些天还要轻松了一些。
休息了一会儿，萧笑自觉恢复了一些体力，喝下两口补充体力的运动饮料，笑眯眯的伸胳膊捅一下风飘飘：“我说飘飘，你跟卫楚那个，是怎么回事？”
风飘飘愣了一下。随即很快以官方标准外交辞令应付：“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萧笑不信的撇撇嘴：“你骗谁呢？”她眨了眨眼睛，又压低声音 问：“唉，反正这里没有别人，你就告诉我吧。那个卫楚倒吊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文院地尚香公子不会真的是虐待狂吧？你可别说那是假冒的照片，我可是看过底片原件的。”
风飘飘看她一眼，慢慢的用吸管吸了一口杯中的饮料，润了润嗓子才问：“你这句话是代表你自己问的，还是代表八卦报纸？”
萧笑坐起来，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正直一些：“当然是我自己。”
风飘飘面无表情：“那你藏在袖子里的录音笔是在做什么？”
“这个……呃……哈哈，职业习惯……”
被风飘飘指出来后，萧笑只有拿出录音笔来关上，话题也从卫楚身上暂时转移开。两人讨论起来了书画地问题，书画同源，本是一家，这次合系也是有些让大家在相近的领域彼此交流的意思，眼下风飘飘和萧笑便提前交流起来。
萧笑对于书法的研究自是不待多言，风飘飘虽然一直自认为是混日子地废柴。但是她的眼光却不是虚的，长期跟着书香世家耳濡目染，她的见识比起专业人士也是不遑多让，两人一时间谈得投机，彼此欣赏，也便忘记了方才的小小波折。
过了中午太阳最晒的时候，轮班的时候又到了，萧笑苦着脸坐回桌前，继续等待下一波的折磨，风飘飘同情的拍了拍她地肩膀：“再坚持几个小时。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明天就换下一组的人来接待新生 了，撑住吧。”
萧笑有气没力的点了点头，打起精神来，继续微笑服务。
又接待了几个人后，风飘飘看到了一个曾经在校园里偶然见过的 人，那次她买梨回来，路上撒了，就是那个人替她捡起来的，风飘飘从他地动作细节中怀疑他应该是太极传人，然后卫楚便立即去了风飘飘家里，要求指导她的练习。
此时那人一路沿着各系的招待桌子走过来，一直走到风飘飘面前时，才停下来不疾不徐的脚步，他认真的研究了一会儿摆在桌上的铭牌，很温暖的笑了笑：“请问两位，是书画系的么？”“这里是书画系新生接待处。”风飘飘彬彬有礼的回答，“但是这位先生，你看起来并不像是新生吧？”他看起来至少有二十二三岁的模样。
笑容温暖地青年缓缓一笑：“我的确是新生，只不过，我不是刚入学的大一新生，而是大四的新转学生。”
都是新来的学生，转学生也算归入新生内，萧笑当下便拿出笔做好登记准备：“姓名，年龄，还有，你的档案给我看一下。”
青年点了点头，自报家门：“我叫白海洋。”
白海洋……海洋……海……
海……
这个噩梦般的字眼勾起了风飘飘恶劣的回忆，她脑海中瞬间充斥满了一波又一波不停歇的海浪声，眼前也不由自主的浮现海浪冲击的幻 觉，胃部更是一阵痉挛……
萧笑和白海洋在一旁，只见风飘飘面色瞬间变得苍白，随后便捂着嘴唇弯下腰去，干呕起来。
萧笑吓了一跳，连忙丢开纸笔过去用力顺风飘飘的背：“怎么回 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你怎么了？”慌忙中她想起来被她晾在一旁的新转学生，顺手朝旁边一指：“那个白海洋，你先到旁边那桌去登 记，会有人带着你的。”
她不说还好。风飘飘本来干呕一阵，已经差不多恢复，一听那个 “海”字，反应又上来了，禁不住干呕得更加厉害。
过了一会，萧笑见风飘飘只是干呕，似乎并没有太严重的事情，松了口气。这才有心调笑：“飘飘，几个月了？”
风飘飘此时正难受，哪里顾得上她在说什么，现在她这副模样都是拜卫楚所赐，一想起来便恨得咬牙切齿：“卫楚……”
—好不容易止住了恶心地感觉，萧笑自作主张的给风飘飘请了假，提前把风飘飘赶了回去，然而风飘飘自家事自家知。她的身体好得很，只是对“海”有一点心理上的恶心罢了。
路上风飘飘便想起来，卫楚似乎今天去拆夹板，不知道他恢复状况如何。本来应该回宿舍的双脚便自动转了方向，去了卫楚的别墅。
卫楚调来的那两人叫做卫八卫九，名义上是师兄弟，实际上是卫楚重伤不能动武后，他的父亲特别给他准备地保镖。
别墅里没有人，风飘飘便在客厅中等卫楚，顺便做了一下简单的打扫，其实自从卫八卫九来了之后，她的工作减轻了许多。不管什么杂 活，几乎都是卫八卫九抢先干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别墅大门在此打开，卫楚在卫八卫九的搀扶下出现在门口，风飘飘一看连忙迎上去：“怎么样？”
卫楚有些无奈的道：“已经全好了。”但是这两位对他的保护心太重，一直不肯让他自己走路。他也只能由着他们。
卫八卫九什么都好，就是对他太过小心，这也是为什么他从前宁可有事情自己应付，也不愿召他们前来的原因。
看到风飘飘这时候出现在这里，卫楚有些惊讶：“你不是说今天新生那里要忙一整天的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风飘飘想起刚才地遭遇，脸色一白又有些不舒服，但是这件事她是怎么也不愿说出来的，只有摇头含糊过去。
卫楚回来没一会儿，门前的门铃声便响了起来，最近卫楚用的曲子是《梁祝》。卫八前去开门，看清楚来人后，侧身让他们进屋里来。
来人竟然是上次来过一次后，被卫楚赶走地陈冰和杨凝雪，两人手上都提着大包小包，卫楚一看是他们，眉头冷漠的皱了起来：“你们来做什么？”
陈冰上前两步，恳切的开口：“卫师兄，我们今天来，是买了一些补品给师嫂，你就算骂我，我也要劝你一句，她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你就算有什么私人爱好最好先忍耐几个月……”他看了眼风飘飘，目光中满满的都是同情。
师嫂？是在叫她吗？虽然总感觉陈冰话里的意思很奇怪，但风飘飘已经被那句师嫂夺去了注意力，脸上发烧，反而顾不上其他了。
卫楚越听越诡异：“你究竟在说什么？什么师嫂不师嫂的？那些八卦报纸今后你们少看。”
陈冰叹了口气，道：“卫师兄，你就别瞒着我们了，师嫂都已经承认了。其实这也算是好事，只不过师嫂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你们这样没有名分的过不是办法，不如赶紧告诉卫师伯，然后把婚礼给补办 上。”
孩子？
婚礼？
这是哪跟哪啊？风飘飘倒抽一口凉气。
卫楚的口气顿时阴冷下去：“究竟是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经由陈冰解释，风飘飘才得知，原来现在论坛上一个帖子里，挂着她方才和萧笑地对话录音，内容很简单，只有两句话：
“飘飘，几个月了？”
之后是她虚弱的声音：“卫楚……”
基本上，只要听了这段对话，都会产生与陈冰一样的理解。
风飘飘哭笑不得，正要解释，忽然听见门铃又响，这一次被放进来的，竟然是她刚才接待的新生白海洋，白海洋朝卫楚抱拳行了一礼，朝风飘飘看了一眼，又转向卫楚，十分温暖和气的问：“师伯已经听到了风声，特地让我前来问师兄一句……有几个月了？”
不光是风飘飘，就连卫楚，也终于有了吐血地冲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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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今年，特别多
所幸，新学期的到来带来了新生新气象，也带来了新的完全不晓得校园险恶的粉嫩新生们，很快就陷入了新一轮的八卦热潮之中，从来只见新人，不晓旧人，风飘飘和卫楚也迅速的被遗忘了。
至于之前的风波，卫楚以一句“正在教风飘飘学拳”，打发走了陈冰等人。陈冰是知道卫楚身份的，以为这是卫家什么特殊的训练方法，便也不再多问。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风飘飘并不是他们所想象的太极初学者，而是一个在拳术上已经有了一定造诣的太极高手，甚至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
从卫楚这里，风飘飘得知那个新来的白海洋是另外一脉太极的出色传人，曾经受过卫楚父亲的指导，跟他们家的关系算是比较贴近，而白海洋的实力与待人处事，也不是陈冰和杨凝雪两个人可以相比的。
得知风飘飘看海看得恶心想吐了之后，卫楚立即中止了这项折磨，倒不是他忽然良心发现，而是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用海浪的暴烈气势冲击风飘飘并不算坚定的意志，打散她现有的心志，然后重新塑造。
破而后立，不外如是。
而她有缺陷的拳法，也暂时被封存起来，等到她的心志被打散，拳法也因为数日不练产生些生疏感后，再重新的矫正过来。
不过卫楚让风飘飘练拳的地方，依旧是海边。
不是面对汹涌的海浪，而是临着辽阔而平静的海面，在海边找一个较为隐蔽。少有人至地地方，以一种十分悠闲而放松的姿态，把风飘飘拳术里的缺陷一点点的扳过来。
选在海边，是要利用这里开阔的环境，将风飘飘从前只在狭窄房间里练拳而产生的拘束感彻底的解放开来，更要借看不到边际的海与天，将一种辽阔地意境溶入拳术之中。
同时也是，慢慢不着痕迹地修复风飘飘因为观看海浪而受创的心灵。
每一个姿势。每一个动作，手放在哪里，脚如何移动，卫楚十分耐心的，不厌其烦的给她摆架子，他们的动作十分缓慢，就算有人看到，也只会以为风飘飘正在练的。是那种只有架子好看的太极拳套路。
然而不是的。
只有风飘飘自己知道，卫楚给她矫正地每一个动作究竟有多么的奇妙，她练拳以来，从未有过如此舒畅的感受。手脚，乃至全身上下每一处关节，都处在一个十分自然的位置，可以松也何以紧，可以收也可以发，不管怎么做，都是轻而易举地。
而在海边练拳，望着海面上柔和的波浪，心情也格外的平静。
开学之后。两人的时间都紧了不少，为了能保证有充足的教习时间，卫楚翘掉了三分之二的课程，而风飘飘则翘掉了专业课，以及所有她能够自学看懂的课程。
假如是在八卦少的时期，两人同时跷课的事情肯定会引起有心人地注意。但是新学期新八卦实在太多了：
比如网球系的风王子龙易风闪电般的与新入学的粉嫩学妹成为男女朋友。
又比如风靡全学园半边性别的杂志爆出大一新生马术系天才少年卓以岸拥有一个娇小玲珑的袖珍JJ。
再比如棒球系顶尖高手唐乐天与新网罗地怪力正太共谱BL恋曲。
而随后龙易风又先后玷污了游泳系的学长方子川，以及打得一手好桌球，最近立志建立桌球系的桌球王子王子轩。
紧接着著名的学园绅士藏锋学院击剑系NO.1楚卓然公然被爆使用“飞飞小秘密”，令大家关注起绅士的真正性别。
再来以女朋友为断背身份打掩护的色魔龙易风竟然死性不改，将魔掌伸向了跳水系的双胞胎美少年……
八卦年年有，但是今年不知为何，却感觉好似多得有点儿可怕。
相比之下，风飘飘和卫楚的才子佳人公子淑女SM版简直平庸得令人发指。
此时此刻，两人已经结束了练习，回到卫楚的宿舍放松身体。也就是俗称的休息，同时，他们各拿着一份八卦报纸，专心阅读。
看完最近地学园大事，风飘飘感慨的抬起头来：“我现在觉得，CMFU学园是一个无奇不有的地方，这  : . +  这么多难以想象的生物。”又回顾了一遍旧新闻，风飘飘发现了这些八卦的一个共同点，那便是，主角们都陷入了一种带着不纯洁男男关系色彩的窘境里，光明正大玩断背自是不消多说，身体某部分袖珍的正太及飞飞绅士也因为自身条件而被认为对男性有不纯洁的欲望。
八卦报是个什么东西，风飘飘是亲身体验过的，点滴露水也能给写得泛滥成灾，捕风捉影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因此她理性的对八卦内容保持了高达九成以上的质疑，却也忍不住拿着报纸对卫楚笑：“你看，相比之下，你算是很好运了，因为跟你一起被八卦的人是我，所以没人怀疑你的取向有问题。”
卫楚的脸埋在报纸之后，声音漫不经心的传来：“不错。那么就辛苦你，继续跟我一起被八卦吧。这样我就不会被卷入那些奇怪的事件里了。”
随后，便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卫楚才听见一声很细很细的，好像蚊子叫一样低微的应声：“嗯……好。”
又继续看了一会儿报纸，卫楚才猛然反应过来，他方才漫不经心的时候，说的那句话，究竟暗含着什么意思。
他慢慢的将报纸放下一个角度，放到正好能看见风飘飘的幅度，便看见少女低垂着头，像是在看报纸，她的长发好像黑色的帷幕一般垂落，遮盖住秀丽文雅的白皙脸容，只露出一只红得好像要烧起来的耳垂。
嗯……好。
卫楚不太自在的抿了抿嘴唇，拿起水杯，喝下一口冰凉的水。
屋子里明明有开调节温度的空调，可是周围的温度，好像一下子变得热了起来。

第三十五章 参观，国术馆
如卫楚所设想，风飘飘的练习十分的顺利，这个少女 可塑性，她的天资和领悟是他见过的人之中最高的，倘若是当年的他，一定会对她的这份资质产生胜负心。3G华 夏网 佩佩 贡献
至于现在，他已经失去了在这方面与人争胜的资格。
完成了第一阶段练习，在海边搭了十多天的架子后，两人又进入了下一步。
“今天不去海边了，我们去藏锋学院。”卫楚身穿黑色的衬衣和长裤，漆黑的衣料衬得他皮肤十分白皙，而风飘飘又喜穿白，两人左右一站，整一对黑白双煞。
最近风飘飘发现卫楚戴着的眼镜其实是平光的，戴上眼镜后，他整个人显得又斯文许多，眼镜片掩盖住了眼底的犀利眸光，于是她也依样画葫芦，弄了副和卫楚的款式差不多的无框眼镜戴着，自我感觉十分好玩。
“去那里做什么？”风飘飘一愣，又下意识的紧张起来，毕竟藏锋学院里有太极系，而太极系中最近来了几个棘手人物，“能不能不 去？”陈冰和杨凝雪倒还好说，虽然两人看起来都是一脸聪明相，但是也仅仅是聪明相罢了，看他们几次被卫楚训得找不着北，风飘飘也知道他们是那种长期沉浸在单纯武学环境里，缺少正常交往的单纯孩子。
可是新来的那位白海洋不一样，尽管他一直看起来很和气，可是却绝不是如陈冰杨凝雪一般缺少历练的，他待人处事十分的圆融，而他的武功，据卫楚说。是年轻一辈太极传人地翘楚。
也就是NO。
这样一个人，风飘飘是希望能不见就最好不要去见的。
卫楚微微摇头：“必须去，这是预先的安排，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当着他的面出手的，只是带着你去看看而已。”
听他这么说，风飘飘略为放心，便跟着他一道去了。
太极系的训练场所。建立在藏锋学院右上角的国术馆之中，当初 CMFU学园刚开系的时候，因为有好地； ；； ；； ；； ；； ；的，甚至因为专门学太极的人太多，专门从国术里分出来一个太极系。
可是现在这两个系一个已经解散，另外一个勉强维持着芶延残喘，恶劣的状况直到陈冰杨凝雪到来之后才有所改善。
陈杨二人一转学。便立即取代了原本太极系老师的工作，因为现任的那些老师都是些半调子，连他们都远远不如，又拿什么去教太极系的学生？
但是陈冰和杨凝雪自己在太极的认知上毕竟不够深刻。于是又与几家太极传人商量，再多几个人来。
别地人来多少都是次要，重中之重的，是白海洋来了，他虽然报的是尚香文院，但也仅仅是为了在那里找个空位，受卫楚父亲所托，就近照看卫楚，除了当学生外。他还兼了一份职，便是在太极系里当指导老师。
文院学生去当太极系的老师，这一八卦自然在第一时间传得人尽皆知，尚香文院地学生大大的扬眉吐气：你们运动五院不是看不上我们文院吗？可是我们的学生是你们那里的指导老师呢。3G华 夏网 佩佩 贡献
也曾有藏锋学院其他系质疑白海洋实力的学生，前去挑战他，白海洋都一一答应下来。都是与他们在一间封闭的屋子内单独比试，不让外人参观，然而每一场比试后，那个挑战的学生都一言不发的离开，从此再也不对太极系出言不逊。
“这就是白海洋虚怀谦冲，心胸广阔的表现。”卫楚一边走，一边就白海洋与人比试地事对风飘飘说：“他的实力我是知道的，落败的只会是那些挑战者，白海洋不让外人参观比武，是为了给输者留下最后一点面子。”
说话间便到了国术馆。馆口是两扇闭合的大门，卫楚伸手
开，面前便是一个长约三十米，宽约二十米，高足有 厅，地面是木质地板，天花板上地等将室内照得宛如外面的白昼一般明亮。
虽然国术和太极都已衰败，但是这训练场地却是多年前全盛时期便建好的，一直使用到现在。
—
在大厅的对面墙上偏右侧的位置，镶嵌了四扇小门，门与门之间距离均匀，都是五米，联通往较小的练习室。
右侧是连往二层的楼梯。
门才打开，门内的大半人也投来目光，望向站在门口的两人，陈冰正在指导一个学生练习推手，见卫楚来了，说了声少陪，便朝卫楚走过来：“师兄怎么有空来我们这里？”
他的称呼把剩下一部分人地目光也吸引了过来：师兄？陈冰竟然叫卫楚师兄？他们是什么关系？卫楚是什么身份？
除了少数知情者外，其余学生的心中都是浮想联翩，尤其以身为八卦报后补记者的黎华最为关切，恨不得把两只耳朵贴在陈冰的嘴边，好听清楚他说的每一个字。
忽然想起来自己当众叫出了卫楚的身份，陈冰露出懊悔的神色，他是知道卫楚不愿意暴露他的身份的，可是他一时顺嘴，竟然叫了出来，此时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话说回来，从前都是他去看卫楚，卫楚今天怎么会突然有兴致前来太极系？
卫楚淡淡地道：“我带飘飘来看一下你们练习，她最近对太极产生了一点兴趣。”他没有追究陈冰的口误，因为随着白海洋的到来，这已经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事情。
陈冰让开门口，容两人入内：“请进，随便参观。”
宽阔的大厅里分作好几块，靠着左侧墙边的位置整齐挂着一排沙 袋，沙袋前的一块区域地面不是与别处一样的木地板，而是打着高度参差不齐的圆柱形木桩，木桩旁又挂着一张离地两米的宽大绳网。
除了这些外，还有木球，铁球，水缸，绳索等等让风飘飘吃惊不已的道具。
瞥见风飘飘一桩黑白分明的眼睛不住的往道具上望，陈冰解释道：“师……风飘飘同学，这些道具，是我们各自弄来的，因为我们的流派不一样，所以大家在练习的时候，也会有些微的差别。”虽然那个嫂字没有叫出来，但是看风飘飘每天跟卫楚同进同出，他已经认定两人的关系，师嫂有疑问，作师弟的自然要及时解惑。
卫楚跟白海洋打了声招呼，表示他带风飘飘前来参观，不打扰他们继续练习，于是白海洋便喝了一声，让学员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陈冰则搬来两张椅子让他们在比较僻静的角落坐下，这个角落又正好能看到众人练习的情况。
白海洋过来走了一遭，把卫楚叫走，说是有事情要说，两人进入了侧屋之中，便只留下风飘飘一个人在原地了。
卫楚不在，对上众人不时投来的目光，风飘飘有些不安，是不是朝紧闭的侧屋门口看一眼，希望卫楚能早点出来。
这时候，她感到有人走到她身旁坐下，一看还是陈冰，虽然骨子里少根处事的弦，但是长年沉淀的气质还是让他看起来十分沉稳，楚玉见到他，心下也稍稍安定。
陈冰微笑一下，道：“风飘飘学妹，有什么看不懂的地方，不妨跟我说一下。”他还是把风飘飘当成了一个初学太极的外行人。
这些天风飘飘跟着卫楚在海边练拳，身体心灵都融入了自然之中，此时她全身筋骨都是放松的，没有体现出半点力量，看上去就像个柔弱的少女，也更便于她掩饰实力。
风飘飘犹豫一下，压低了声音：“你从前认识卫楚学长，没错吧？可不可以告诉我，卫楚学长当年为什么会受重伤而导致武功废掉呢？”

第三十六章 师兄，卫师兄
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问，陈冰愣了一下，随即他露出来来卫师兄连这个都告诉你了。”这样一来，他更加确定卫楚和风飘飘的关系了。
风飘飘很想知道卫楚当年受伤的经过，但是这对卫楚来说，并不是一件多么值得回忆的美好往事，因此她也从来不在卫楚面前提起，而此时见到陈冰，却有些按捺不住，想要知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陈冰左右看看，也顺势压低了声音：“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们都叫卫师兄叫做师兄？”
风飘飘一愣，思索片刻后，才不是很确定地说：“可能……他年岁比你们大吧，又或者，入门比你们早什么的。”
“都不是。你没有注意到吗？就连白海洋师兄，也称卫师兄做师兄呢，这可不是一个年纪就能概括的。”
风飘飘点了点头，望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陈冰笑了一笑，不知为何笑容竟显得有些落寞：“我们虽然分属几脉，但是一向交好，彼此之间以师兄弟称呼，算是有点同气连枝的味道，在大多数情况下，辈分是按照入门时间的先后排的，但是有一个例外，那便是，假如同辈之中有一个远胜众人的佼佼者，那么大家就会都称呼他做‘师兄’”。
卫楚，就是这样的存在。
白海洋是同辈之中的佼佼者，听说他来到CMFU学园太极系当教习，不少仰慕他的师弟妹都变着法儿的想要转学进来。
学无先后，达者为先，
这是武者对于强手的敬意。
然而当年地卫楚，比之现在的白海洋，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各脉之中皆有百花齐放，可是在这百花齐放里，卫楚一人犹能一枝独秀。在卫楚出事之前，根本没有多少人注意到白海洋，虽然他也很优秀。但是卫楚实在超出他太多了，不论实战还是见识，他甚至比许多前辈都要强。
陈冰停顿了一下，才慢慢地道：“你不是学武的人，当年的事情我就算说了，你也不会太明白，总之，大概就是我们有仇家上门。趁着长辈不在的时候绑走了几派中最杰出或者最受宠爱的少年子弟，打算对我们的家人进行威胁，并以期进一步破坏，我也在其中。多亏卫师兄救了我们，也挽救了我们各家受损的命运，但是他自己却因此身受重伤，后来虽然捡回来一条命，身体却彻底毁了。”
他和杨凝雪虽然算不上纨绔子弟，可也是被家里呵护着长大地，为什么他们对于卫楚如此服从，就是因为他们的命是卫楚给的，纵然卫楚要收回去。他们也不会有半句怨言，更何况只是区区几句训斥？
“那时候，卫师兄全身没几块完好的骨头，整个人好像浸泡在血里。”想起当年的情形，饶是陈冰性情沉稳内敛，也不由得嗓音微微哽咽。“我们差点以为他活不过来了。”
当年的仇人虽然已经都死了，可是留下来的创伤却无法恢复。
但是尽管活过来了，因为身体受创过度，从前的一身武艺都化为乌有，今后也不能再练习，这对于一个曾经武功卓绝地少年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从前的卫楚，温柔，谦和，正直。宽容，在受伤之后，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的那段时间，他地性情发生了巨大变化，温柔变作了冷漠，谦和变作了疏远，正直变作了算计，宽容变作了刻保
他甚至有一阵子好像变作了一只刺猬，见到谁都出言讥讽，毫不客气。
但是没有人责怪他，只要他活下来，就是大家所乐意看到的。
卫家的掌门人甚至在临终之前将职位直接越过他的父亲传给他，卫楚便成为历史上第一个不能动武的隐派卫家掌门人。
不光卫家内部，
脉也都没有表示出任何异议。
然而卫楚伤愈接下掌门之位后，转手将卫家托付给他的父亲，便一个人玩了失踪，除了卫家内部少数几个人外，几乎没有人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陈冰凝视着风飘飘，真诚地道：“风飘飘同学，我是真的，真心想要叫你一声师嫂的，因为我很久没有看到卫师兄跟一个人走得这么近了，他愿意再接触跟太极有关的人事物，恐怕也是你地功劳。”他的嗓音有些低哑，“请你继续好好的和师兄在一起，他愿意走回来，我十分的高兴。”
风飘飘脸上发烧，也不知道如何跟陈冰解释，说她与卫楚并不是外面所传的关系，这里面有很多的误会，可是听了陈冰地那些话后，她竟然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风飘飘拉住打算起身离开的陈冰，问道：“为什么会治不好呢？我看卫楚现在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啊，就算重新练起，也不影响吧？”
陈冰用一种看外行人的眼光看她：“风飘飘同学，你这就不知道了，人体的结构，其实是很精妙的，经络，骨骼，气血，内腑……呃，其实我也不太懂……但是总而言之，这些东西是一个协调的整体，这么说吧，就好像盖房子一样，地基，砖，水泥，钢筋，一点点的把房子地结构完成后，但是发生了一场地震，虽然房子没有倒塌，外表看上去还过得去，可是内部已经有无数的裂痕，卫师兄现在的身体状况就是这样，虽然还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但是想要练武或者动武，却是再也不能了。”
风飘飘咬了下嘴唇，心情沉重：“没有什么办法治疗好他么？”难道就一直这样了？
陈冰叹了口气：“现在的医院最多只能治疗表面，内里那些破坏平衡的伤害却束手无策，其实从前也有专门针对习武之人的医术，那需要大夫不仅仅懂医，自己也是武学好手，才能摸透我们身体的内部构建，但是那些大夫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医术也跟着失传了。”
说完这话，两人都陷入了一片沉默，直到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陈冰，你是打算撬卫师兄的墙脚吗？”
说话的是一脸冰霜站在两人身旁的杨凝雪，她盯着陈冰，眼睛里好像有扎人的刺：“跟文院淑女聊天很开心很愉快吧？”
陈冰一听连忙吓得跳起来：“没有没有，你不要误会，我跟风同学什么事都没有。”杨凝雪误会没关系，要是卫师兄误会了，他就可以自杀谢罪了。
眼看着杨凝雪好像押解犯人一样把陈冰押回练习场，回眸之际投来带着点敌意的眼神，风飘飘微笑一下，旋即便认真的观看起其他学生的练习了，虽然大部分人的水准比起她都不如，但是各种练习方式在风飘飘看来都有些新鲜，一边看一边与自己所学相互印证，也产生了不少心得。
风飘飘正在问陈冰当年往事的时候，侧屋内卫楚和白海洋也在说话。
白海洋记得卫楚身体不好，进屋之后，便先找了张靠背椅拉过来让卫楚坐下：“卫师兄请坐。”
卫楚却没有坐，只低叹一声：“我现在已当不起师兄两个字，你又何必一再这么叫我？”不管论年岁还是入门年龄，又或者武功高低，都应该是他管白海洋叫师兄才对。
白海洋怔了一下，随即缓慢坚定摇了摇头：“在我心目中，卫师兄永远是卫师兄。”
见他坚持己见，卫楚也不在一个称呼上多计较，直接问他来意：“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白海洋轻声道：“我偶然听到一条消息，当年曾经治愈过很多习武者身体创伤的神针前辈，现在还活着。”
卫楚的手腕颤抖了一下。

第三十七章 冲突，指导课
第一次去过国术馆后，风飘飘和卫楚便成为了那里的常时定点前往报道，俨然成为了太极系的编外成员。
只不过不同的是，卫楚是编外导师，而风飘飘只负责在一旁盯着看。
那日卫楚和白海洋谈话之后，白海洋便宣布请卫楚帮忙指导太极系的学生。其实说白了就是因为这里只有白海洋一个老师，指导这么多学生他忙不过来，
至于原先的太极系老师，一共有三个，一个看了陈冰的出手后羞愤辞职了，另外一个坚持到白海洋前来，也跟着羞愤辞职了，至于第三个，则化羞愤为力量，辞职之后死活想要成为太极系的学生，甚至企图将自己的年龄从四十岁改为适合入学的二十岁。
白海洋请卫楚帮忙的目的有三，第一自然是为了让卫楚重新更多的接触太极，二来卫楚虽然武功已经废了，但是他所领悟的境界和对武学的理解，即便是现在的他亦是远不能及，由他来教导，学生们都会获益不少；第三，就是给他自己减轻负担了。
然而卫楚和白海洋教学的方式很不一样，白海洋性情温和，对待学生是以安抚鼓励为主，好像春天般的温暖，在他那里，学生们都感到如沐春风，然而卫楚这边却是截然相反的态度，但凡有哪个学生犯了一点错，他都毫不留情毫不客气的指出来，有时候还顺带讽刺一句，就好像秋风扫落叶那么的冷酷无情。
白海洋将太极系二十多名学生分作两组，一组归他管，另外一组分给卫楚负责。陈冰和杨凝雪原本都想跟着卫楚，但是被白海洋一句“多给别的同学一点受指导的机会”拉住了。
两队人各占据空场地地一半，分开来练习和教学。
卫楚稳稳当当的坐在专门为他准备的舒适沙发上，冷漠地审视方才在他面前打了一趟拳法的学生，直到看得那学生全身发寒之后，他才开始问：“你今天吃早饭了吗？”
……
“软绵绵的，你的骨头去哪里了？”
“同学，这里是太极系。杂耍系请出门右转右转再右转。”
“对不起，请问你在干什么？打蚊子么？”
……两个小时的教学下来，卫楚组内的学生个个敢怒而不敢言，只听见卫楚讽刺地声音在国术馆内回荡：
“渣。”
“渣。”
“渣。”
相比起如沐春风的白海洋组，在同一个屋檐下训练的两组人待遇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不时有人频频朝白海洋送去求救的目光，希望他注意到他们的惨状，前来解救他们，但是白海洋认为卫楚这么做都有他的道理。便假装看不见听不着，只专心的指导自己这一组。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在卫楚的言语摧残虐待下，终于有人忍无可忍了。跳出来指着卫楚叫道：“我受不了了，我不要再接受这个人地指导１
他是来学习太极的，不是来被狠毒讽刺的！
这个跳出来的人是曾经地八卦报记者黎华，他十分不爽的看着卫楚，这个文院有名的尚香公子此时正舒舒服服的坐着，指挥他们干这干那，一不高兴就讽刺两句，身边还有尚香淑女乖巧的陪伴着，凭什么他这么舒服？
他服气白海洋。因为他见识过白海洋的功夫，那是他远不能及的，可是卫楚有什么本事？他凭什么坐在这里对他们指手画脚任意责骂？
卫楚平静的等着他发泄完毕，才慢慢地开口：“那么，你打算怎么样？退出吗？”
“好埃”他们这边的冲突，另外一组地人也注意到了。白海洋做了个手势表示暂停训练，便专心的关注这场冲突，卫楚话音未落，陈冰便随口接上：“好啊，黎华可以跟我交换，我很愿意接受卫师兄的指导。”
发现顺手拆他台的人是陈冰，黎华气势弱了一些：“我并没有说我要退组，但是你既然是我们的指导，也应该露两手给我们看看吧？假如你有真本事，我也愿意服气。接下来随便你怎么骂都行。”
他话才说完，便感觉一道锐利如刀的视线，从他身上一刮而过，好像要将他整个人切开一般，可是当他想要找视线地主人时，却找不到了。
风飘飘坐在卫楚身旁，捧着一本书正在低头观看，听黎华说要卫楚露两手后，她微微抬起头，镜片后的双眼寒光闪动，只一瞬间又低下头去，然而放在身侧的手却慢慢的握了起来。
没等卫楚答话，黎华的肩头便搭上了一只手，他回头一看，却是太极系谁都不敢招惹的玫瑰女王杨凝雪，她冷冷地盯着黎华：“要露两手是吗？不如我替卫师兄代劳吧。”说完目光便在黎华身上巡视，像是在考虑先拆掉哪根骨头比较容易。
白海洋也走了过来，一贯带着的和暖微笑此时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严厉的冷肃：“黎华同学，我希望你注意自己的言辞。”
陈冰虽然没说话，但是他地神情也一下子冷了下去，双目定定的望着黎华，似乎随时都会朝他出手。
没想到自己一句带点赌气的话会引来太极系三个高手这么大的反应，黎华有点委屈：“你们干什么这样？我只想见识一下卫楚的功夫不行吗？你们既然这么看重他，他应该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吧？跟他打起来我只有输的份好不好？”
最可怜的人明明是他耶。
白海洋，陈冰，杨凝雪对视一眼，彼此看到对方眼中的苦涩之意。
卫楚何止是有两把刷子，他简直是有五六七八把刷子，他在武学上的领悟见识他们三个人加起来都及不上，可是……可是现在，就连一个不入流的黎华的挑战，也让他们紧张会否伤害到卫楚。
这样的人，在过去，卫楚就是对上一千个也不在话下，然而那是过去。
从云端跌落到泥泞，这是何等的惨痛？
风飘飘手上用力，书本已经被她握得微微变形。
要怎么应付眼前的情形？难道要说出来事实，将卫楚过去的伤痕再一次摊开，让所有人看到吗？

第三十八章 很热，非常热
如不是还记得自己武功不能被人发觉，风飘飘几乎想 替卫楚教训黎华。
强自压抑着出手的冲动，她忽然听见身旁卫楚的声音：“好，那么你就看着。”
什么？
风飘飘心中一惊，转过头来看卫楚。
卫楚双手在腿上交叠，姿态悠闲从容，他望着黎华，慢慢地说： “我可以露两手，但是我不会跟你交手，而是采用另外一种方式。”
卫楚所说的，是由他来指导，让任意一个学生在接受他的指导后与黎华交手，他望着黎华，理由很充分：“我能不能打似乎是次要的，作为你们的指导老师，能够指导出厉害的学生，这才是最重要的吧？”
黎华想了想，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见黎华同意，卫楚便转向白海洋：“这里谁的综合实力排名是在最后一位的？”言下之意，竟然是打算让太极系里实力最差的学生战胜黎华。
虽然相比较陈冰等人的实力，原太极系的学生水准都是渣，但是渣也分一流渣和三流渣，黎华算是渣中不那么渣的，而由白海洋指出来的最后一位，则是渣中比较渣的。
现在卫楚就要指点一个三流渣战胜一个一流渣。3G华 夏网 佩佩 贡献
白海洋叫出来了那个最后一名，是个身材有点单薄的男生，叫做于亭，卫楚随意的打量了他一下，便叫他进旁边侧屋里去单独一对一教导了。
也不知道他教了什么，半个多小时后，两人一同走出来，卫楚在于亭肩膀上拍了一下。道：“好了，去吧，记住，完全相信我就可以 了。”
之后的比试已经没有悬念。
其实卫楚做的事情很简单，他将他所看出来的黎华招数上地缺陷告诉于亭，并且教导于亭应该如何避开自己力量不足的弱点，具体的实施过程，还是在两人比试的时候。他在旁出声指导，只不过于亭并不像风飘飘那样对太极的各种要诀娴熟于心，因此卫楚必须先花费些时间给他加强一些认识。
眼看着原本在太极系中排名最末的于亭与黎华几乎拼了个不分上 下，甚至隐约有些优势，其他学生看着卫楚的眼光都改变了。
胜利是最强大的通行证和免罪牌。
但是风飘飘很不舒服，从卫楚拍拍于亭地肩膀，说“相信他”，到他一个口令于亭一个动作左右比试。这几乎是前次卫楚指导她在谈临面前反败为胜的翻版，明明是很平常的事，可是不知为何，她心里却有一丝丝不舒服。好像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一般。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不舒服，卫楚指导别人，那是卫楚的权力和自 由，她凭什么不舒服。
能够得到卫楚指导的，她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太极系今天的训练课程就以卫楚的权威竖立划上了句号，待其他人都走了之后，卫楚才转向风飘飘：“继续我们今天地练习。”
每天太极系的学生离开后，才是风飘飘练习的时间。这一阶段着重的部分是发力地技巧，以及对于太极的思索，每天观看别人练习，是为了思索，而发力，则留在课后两人单独练习。
为了避免被回来的学生撞见他们练习的情形。两人都是在大厅后的较小的练习室练习的，风飘飘拳中的气魄已经被打开，不再需要借助大海的环境，此时反而需要专注和安静。
在卫楚看来，其实风飘飘本身地实力很不错，已经有了九十分，但是因为她自身的心态和习惯局限，导致发挥不出来全部的实力，他现在所做的，其实仅仅是把她潜藏起来的力量全部激发出来。
就好像拼图。道具都是现成的，他仅仅需要将这些图更完美地拼起来。
“其实太极最根本的要诀，是一个圆。”卫楚让风飘飘摆好架势，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另外一只手换过风飘飘身侧，伸向前方握住她的手腕，“这并不是说要你打拳的时候绕圈，圆并不是一种形状，而是一种意境，一种感觉。”
他的声音低沉，声线带着微微的冷漠，划过她的耳膜，风飘飘的心神沉浸在卫楚的话中，忽然心中有了一点触动，随即便想印证卫楚所说地“圆”。
这时候她忘记了卫楚就站在她身后，只随手朝身侧一划，身体半 转，手肘便撞上了卫楚胸口，才撞上，风飘飘立即从出神中惊醒过来，眼角余光瞥见卫楚要摔倒，她连忙伸手去拉。
卫楚身体很不好，不能受伤。
这样的念头占据着风飘飘的脑海，让她一下子忘记了应该冷静应 对。急乱之间，她脚下却没有站稳，微微扭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反而被卫楚下坠的力量给拉了下去。
砰的一声，卫楚背部先着地，随后风飘飘倒在了他的身上。
卫楚向上托的手握住了什么东西，很软很软的。
风飘飘一侧胸口被什么给包住，不是很有力，但是很稳。
一个人抬眼。
一个人低头。
然后。
双双发愣。
好像电影中的定格画面一般，两人的动作凝固住。
一般来说，孤男寡女在一起研究武功，总能研究出一点问题的。
比如小龙女和杨过。
比如岳灵珊和林平之。
又比如老顽童和瑛姑。
再比如，风飘飘和卫楚。
过了许久，卫楚先开了口，他看着风飘飘，眼神很有诚意，很真挚很诚恳：“好像，有点小。”还……很软。风飘飘听到这话后又发愣了一会儿，举起手想揍卫楚，但是下一刻她又收回手，飞快地从卫楚身上跳起来，再飞快地冲出国术馆。
片刻后，她冲回来把拿起遗忘的书，再次飞快的跑走。
足足又过了十多分钟，陈冰走回国术馆，他把外套忘在了这里，瞥见一间小练习室内还亮着灯，陈冰走过去打开门，却看到卫楚靠坐在墙角，他的一只手抬起来，盖住俊美的脸容。
陈冰有些吃惊：“卫师兄，你还在这里没有走？”他说着便朝卫楚走过去。
“卫师兄，你的脸好红，不会是生病了吧？”
“没有，天气热。”语气一反常态的坚决。
“天气热？”陈冰疑惑的动一下肩膀，此时是九月份，虽然说不上冷，但是也不像夏天那么炎热，尤其是室内，温度相当的适宜，完全没有炎热的感觉啊。   “是的，非常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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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留步，千堆雪
间快速的流过，流过，流过。在太极的练习方面，风飘飘进行得很顺利，顺利得连轻易不称赞人的卫楚，也偶尔称赞了两句她的进度。
至于某天发生的某件难以启齿的意外，第二天两人见面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选择遗忘那件事。
但是相比起风飘飘在太极方面的进度，她的本专业导师对她开始不满起来，周围的同学看着她的时候，也带上了一点异样的目光。
太极系内部知道风飘飘跟着卫楚是来见识太极拳来的，但是外人看来，风飘飘这阵子一直跟卫楚混在一起，连课都不来上，简直就是一种极为严重的**，堂堂文院淑女，被导师看好，并报以深厚期望的优秀学生，竟然为了谈恋爱不顾自己的学业！
假如是从前的风飘飘，一定会注意到这种异样的氛围，但是现在她的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对太极的思索中，余下的小部分偶尔会想一想卫楚，很难有多余的心思来主意这些琐碎的细节，每次挨过不得不上的课后，她便快速离开教室，连宿舍也不回，直接去找卫楚。
这天风飘飘正要离开教室的时候，忽然被导师叫住：“风飘飘同 学，请留步。”
风飘飘停下来，转头望向叫住她的老师，神情文雅：“请问老师有什么事吗？”
“前些天我交代大家每人准备一幅作品，作为书画艺术展的参赛作品，今天是递交作品的最后期限，但是你还没有交……”
风飘飘面色微变。3G华 夏网 佩佩 贡献
她怎么不知道这件事……不对。前阵子她好像翘了几堂国画练习 课，难道这个通知就是在那时候下达的？那么为什么没有同学转告提醒她？
风飘飘下意识地朝周围看去，却见几个原本说得上话地同学都纷纷移开目光，没有移开目光的，看着她的眼神带着点幸灾乐祸。
她被孤立了。
纵然偶尔说话刻薄，纵然待人疏远冷漠，但是就算放眼全校，论长相论气质论才华。卫楚都是十分出色的顶尖学生，明里暗里倾慕他的女生绝不在少数，风飘飘的身边，就有。
而风飘飘与卫楚看起来极像是在交往的举动，也引发了不少妒嫉，只不过文院女生一般都不算奔放，没有冲到风飘飘面前要求单挑的，以至于风飘飘一直没有觉察。
但是今天。终于显现出了一些端倪。
风飘飘微微一笑，有些抱歉地对导师点了点头：“对不起，老师，我没有准备。”
承认自己地错误。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这些天她太多的精力放在太极上，忽视了自己的课业，这是她的过失，无可推卸。
老师看了风飘飘一会，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啊……跟我来。3G华 夏网 佩佩 贡献”
风飘飘被带往的地方，是国画系的画室，室内除了桌椅之外，摆放着各种绘画地器具。墙上则挂着一些优秀的作品。
呈现在风飘飘面前的，是一张足有四米长，一米多宽的长桌，桌面上摊开了长长地空白画卷，老师带着风飘飘来到桌前，随手朝周围指了指：“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现在把要交的作品赶出来，今天之内完成，我就不扣你的学分。”
风飘飘愣了一下，按照以往的习惯，遇到这样的情形，她应该找接口提出来要求自己回宿舍画，然后设法找机会溜回家中，用爷爷的作品来充数。
借口很好找，比如有人看着她画画不习惯啊
了自己的笔墨不习惯换用别的啊。等等等等。
可是忽然之间，一种奇妙的懒惰将风飘飘俘获，让她不想撒谎，又或者说，懒得再说谎了。
卫楚曾经说过：
“你太不自信。”
“你太过在意别人地看法，容易受到影响。”
“不要在乎那些。”
“你的心应该与天空和地面连在一起，不论怎样的风浪都无法摧折动摇。”
—
从来没有真正使用过自己的作品，因为认为自己的水准太糟糕。
怕遭到讥笑，害怕被轻视。
不要在乎那些吗？
风飘飘忽然笑了起来，极为释然的笑。
画室里和周围有不少人，多少目光投过来，听说文院淑女要现场作画，原本在画室里地人不走了，原本不在的人也跑过来旁观。
风飘飘握住笔，盯着白纸看了一会儿，她转头望向站在一旁的导 师：“题材上有要求吗？”
老师摇了摇头：“这个没有严格的要求，你自己喜欢画什么都可 以。”顿一下他又补充一句，“不过不能胡闹。”他真害怕风飘飘恋爱昏了头，画只简笔乌龟来敷衍他。
风飘飘善解人意地点点头：“这个当然。”
她凝视着雪白的画纸，看了一会儿后，脑海里却浮现一片景象。
在她脑海中翻卷的，是海浪。
大浪击石，卷起千堆雪。
虽然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风飘飘已经不再闻海色变，甚至再看贴近看海浪也能平静以对，但是最初观看海浪那种惊心动魄的震撼感，还是留在了她的记忆里。
旁边的人只看到风飘飘微笑着闭上眼睛片刻，随后便张开眼，低头在身前地画卷上落笔。
她的动作十分优雅从容，雪白的画卷一点点地染上墨迹，从一无所有渐渐丰满起来。
绘画，这是笔墨的魔法所创造的奇迹，它们将一些东西以画的形式留下来，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但是它又不是照像，画中有的，不仅仅是景物，也蕴藏了绘画者的情感。最初，画室中还有些小声的说话声，甚至有的人是抱着看热闹看笑话的心思来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细碎的嗡嗡声逐渐消失，室内一片寂静，只有风飘飘作画的声音响起，蘸墨，落笔，展开画纸，又及移动脚步。
但是周围是否吵闹，风飘飘一点都不在乎，她的全副心思都沉浸在画卷之中，她的全身都仿佛涌动着昔日所见的波涛，这海浪顺着她的手臂，流淌过手中的笔，从笔端流到纸上，落下永恒的印记。
此时风飘飘不在乎她是否画得好，也不在乎假如画砸了，她的学业是否会受到影响，又或者，她会遭到同学的嘲笑，她仅仅是在专心致志的画着，画出她脑海之中激荡的海浪。
撞击，破碎，再涌起，撞击。
那些汹涌澎湃的力量，仿佛有自己的生命。
她在画水，也在画生命。
浅一些的地方是海浪，深一些的地方是礁石。
画到最后，风飘飘从随身携带的手提袋里取出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半口，然后用力的朝画上喷出去。
水雾沾上尚未干透的墨汁，在画卷上缓慢的 开来，化作一片因为撞击礁石，而散碎开的水雾。   完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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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蝴蝶，隔墙耳
飘飘丢开画笔，后退两步，欣赏自己第一次在人前完 作品。她已经大功告成，之后是好是坏，都由它去吧！
画室之中，没有人说话。
因为几乎所有人的心神，都被眼前澎湃的海浪夺去。
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汹涌的浪花，好像无穷无尽地奔流着，尽情地释放暴烈的力量，在画卷的一头，有一块黑色的礁石，浪花打在礁石上，化作千万片雪白的碎屑，在半空中璀璨的散开。
这幅画，也许在某些细节方面还不是那么完美，可是谁都不能否 认，它拥有拥有撼动人心的力量。
就连风飘飘自己，也意外的发现，自己今天的这幅画，与从前的相比，简直就是产生了三级跳般质的飞跃。
脱离绘画时的心境再看画，就连风飘飘自己，也不由得看得出神，出神之余，她心里暗暗惊诧：这真的是她画出来的么？
为什么她从前从没有画得这么好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人缓缓开口：“这幅画，叫什么名字？”
风飘飘一下子也被问住了，她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笑道：“就叫千里波涛吧。”算是纪念她前些日子受到的那些惨烈的心理折磨。
“难怪前阵子你被卫楚倒吊在海边悬崖上。”萧笑一边叹息着一边来到风飘飘身边，之前她便在周围的人之中观看，一直到看完风飘飘作画，她心中的惊叹再也按捺不住。“那时候你是为了观察海浪吧。”
她转过头望着风飘飘，一贯笑得慵懒妩媚的娇俏脸容上尽是尊敬地神情：“你很了不起，为了画好一幅画，竟然付出了这么大的努力，相比之下，我做得还远远不够。”此时此刻，她不再是八卦报记者萧笑，而是正努力的走在艺术长廊之中。希望在书画上有所成就的学生之一。
萧笑的联想力很丰富，很快就将眼前这幅画和前阵子登在八卦报纸上风飘飘被卫楚吊在海边的报道联系起来，并认为那是风飘飘为了能更真切的感受到海浪而付出的艰辛。
“呃……”明白她误会了什么，风飘飘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解释：误会就误会吧，她也不能对她说实话。
这个误会目前对她而言没什么坏处。
重新将矿泉水瓶子收入手提袋中，风飘飘转向带她来此地老师，彬彬有礼地问：“老师。这样可以了吗？”
老师也在看着风飘飘才完成的作品，过了一会儿，神情中便有了赞赏的意味：“你现在的画，跟从前比。技法上粗疏了一些，可是意境上却又高出了一筹。”
“我不知道是什么造就了你的改变，但是我要说，这个改变很 好。”
“虽然你这阵子旷了不少课，但是今年的平时分学分，我会给你满分。”
“今后继续努力。”
努力旷课吗？
听着老师的称赞，风飘飘心中极为喜悦，不过这喜悦中尚有几分疑虑，才让她压抑住没表现出来。只有嘴角的浅浅笑容，稍微反映出她此时地心境。
忽然间想起来和卫楚尚有约定，风飘飘连忙对老师欠身：“不好意思老师，我还有一点别的事情，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得老师一挥手大赦，风飘飘赶忙离开是非之地。去找卫楚的路上，她反复回想了几遍，却想不通为什么她的画技会突然进步这么大，最近她几乎一直在练习太极，连画笔都没有摸几下。
一直走到了卫楚地别墅，打开门看到卫楚就坐在客厅沙发里，风飘飘赶忙走上前去，跟他说了今天发生的事。
自然，她隐去了自己被周围女生排挤的那一段。
的说到自己画完了画，室内一片寂静的时候。风飘  楚：“我很奇怪啊，为什么我的画技会忽然进步了呢？”她从前从来没有画过达到今天水准的作品。
卫楚却毫不吃惊，仿佛他早已经得知了这件事一般：“这个是当然的，假如你没有进步，我才要觉得奇怪呢。”
风飘飘一愣，追问道：“你知道为什么？”连她都不清楚，为什么他会知道？
淡淡地瞥她一眼，卫楚摘下平光眼镜，取出眼镜布来细细擦拭： “你难道忘记了，你从前缺少什么吗？你从前缺少那种开阔的自信，这个巨大地缺陷，全面的局限了你，不仅仅是在太极上，绘画上也是一 样。”
“因为你爷爷的关系，你不得不隐瞒自己会太极的事实，不得不尽量内敛，这种束缚是无形的，但是也是影响深远的。”
“你每次画画之前，都会想画不好会被嘲笑，怕被人轻视，对吧？你太过在乎别人地看法，下笔的时候就会犹豫，会束缚住你的才能。”因为不能全身心的投入，瞻前顾后的画，导致她的画中一直没有灵魂。
“你的水准不差，何止是不差，不管是拳术还是画技，你都受到过良好的教育和训练，你唯独缺乏的，仅仅是一颗独立的不动摇地心。”
—
“你从前一直认为自己的水准太差，那是因为你习惯拿你的爷爷做参照物，为什么不看看你的周围呢，拿同龄的人相比较，你很容易能把自信找回来的。比其他们来，你实在是强出太多了。”
“我从前也说过，万法相通，有些技艺在达到了一定的层次和境界后，是可以互相通畅的。在拳术上，你已经上了一个层次，迈入了‘入境’的门槛，而在绘画上，放开了思想包袱之后，今天你是否画得很愉快？”卫楚平时少有说这么长长的一段话，说完之后便觉得有一点渴，便顺手从旁边的茶几上拿起杯子，可是拿起来之后却发现杯子是空的。
风飘飘随手取出手提袋里的矿泉水交给他，同时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作画时，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是她从未体会过的。
这才是真正的作画，从现在起，她才是一个画者，从前的时候，她不过是一个小心翼翼的画匠，还偏偏画得不入流。
从现在起，她可以凭着自己的真本事，继续留在文院书画系中，今后再也不必借用爷爷的手笔。
变化的根源，是心。
爷爷给了她飞翔的翅膀，但是卫楚给了她一颗飞翔的心。
风飘飘清晰的感觉到，她好像故事里破茧的蝴蝶，从绵密的拘束中挣脱出来，张开炫丽的双翼。
她原本是一只自卑的毛虫，但是在卫楚一步步的引导下，逐渐变成了蝴蝶。
那种奇异的感动，不是当事人很难明白。
风飘飘闭上眼，深深呼吸，再过一会儿，她又睁开眼来，感激地凝望着卫楚。她慢慢地弯下腰，伸出手，想要去握住他的。
她的目光是那样的专注，卫楚一时间竟然移不开目光，双手也情不自禁地朝她握过去。
而就在这时候，门开了。
风飘飘下意识地后退，猛然惊觉自己方才进屋的时候因为太高兴，忘记把门关牢，那门是虚掩着的。
站在门口的人，是杨凝雪和陈冰。
陈冰的神情古怪，杨凝雪也一样。
风飘飘的心一沉：看这个神情，方才他们的话，被听去了多少？   过了许久，陈冰才缓缓地开口：“原来是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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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信心，我害怕
原来是她。陈冰嘴角露出难言的苦笑。
怪不得他满学园的都找不到那个藏起来的太极高手，原来那个人不仅在文院里，甚至还一直在卫楚的庇护之下。
说起来真是讽刺，风飘飘每天都陪着卫楚到国术馆看他们练习，课后还留下来，想必就是跟着卫楚开小灶，可是他们全都因为她柔弱的外表，忽视了这一点。
今天他听白海洋说，寻找那个能医治卫楚身上旧患的大夫有一些眉目了，便十分高兴的拉着杨凝雪前来报喜，可是却没有料到，走近虚掩的门口，正听见卫楚对风飘飘的说话。
他们并没有存心偷听，只是在听到的那一刻，两人全愣了，直到卫楚说完后，他和杨凝雪才缓缓地回过神来。
然后，推门。
风飘飘也愣了。
虽然她也知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纵然竭力隐瞒，可是总有一天这个秘密会守不住，她只希望那一天尽可能的迟一些来。
可是没想到，真相的揭露竟然是这样的突然和偶然，并且是由于她自己的疏忽一手造成的。
四人目光交汇，空气也仿佛凝固起来了。
过了片刻，卫楚开口：“坐下来吧。”
陈冰却没有坐，他只是看着卫楚，低声问：“为什么？”听卫楚刚才的语气，想必是早就知道风飘飘会太极，他不仅知道，还帮着风飘飘隐瞒他们。
卫楚瞥了他一眼，面上并无愧色。也见不着尴尬，只淡淡地问： “你在怪我？”
陈冰愣了一下，接下来却摇了摇头，认真地道：“我永远不会责怪卫师兄，但是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我希望卫师兄能完整地告诉我。”
卫楚点了点头，拍拍身旁的空位示意风飘飘坐下，随后便简短的交代了风飘飘和她这身功夫的来历。
陈冰和杨凝雪两人再一次愣住。
他们原本是因为谈临说学园里隐藏着一个不下于他们地太极高手。带着点好奇和凑热闹的心思来的，也想知道那是什么人，虽然也怀疑是功夫来路不正的，但是没有想得太远。然而卫楚说出来的往事，却是牵扯了过去的，上一辈的恩怨，让年轻的一代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卫楚慢慢地开口：“现在时代改变了，隐瞒身上武功。拜师偷艺，按照旧时地武林规矩来说，是不可宽恕的罪过，但是现在就算那个人站在你们面前。3G华 夏网 佩佩 贡献我想问，你们打算做什么？杀了他？还是使用各派的家 法？伤害罪现在是判刑的。”
卫楚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陈冰和杨凝雪都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打算化解这场昔年恩怨，这些老一辈的事情，对于年青一代来说是十分遥远的，陈冰想了想，道：“这个，我不能做主，不过卫师兄。我必须将这件事转告我的家人，对不起。”
虽然知道卫楚决意保风飘飘，但是当年被偷师地门派中，也有他们陈家。
卫楚道：“好的，其实我之前已经将我的意思转告我父亲，并且通过他联络了各派掌门人。希望能和平解决这件事。”只不过为了避免在事情未定之前产生不必要的风波，这些一直是在暗中进行地，知情者只有各派的长辈，年青一代都被蒙在鼓里。
陈冰闻言，面上明显浮现松一口气的神情，接着道：“那就好。”他也实在不想参与进这件事里来。
事情虽然已经摊开，陈冰的心情还是有些低落，他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来这里要告知卫楚的事，便与杨凝雪一道离开了。
风飘飘意外的看见，在陈冰说出卫楚的伤有望治愈的时候。卫楚面上飞快一闪而过地，竟然不是惊喜，而是一抹混合着奇异和古怪的难言神色。
陈冰走的时候帮他们关上了门，于是屋内很快又只剩下两个人，风飘飘坐在卫楚身旁，注视着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容。此时的卫楚，看起来竟然好像有一些些脆弱的不安，他长长地睫毛微微颤动，目光投往前方似在出神，连风飘飘这样明显的注目都没发觉。
风飘飘迟疑一下，伸手去碰卫楚的手臂，低声问：“你好像不是很开心？”他的伤有希望治好，这不是十分令人激动的事情吗？为什么他反而好像受到了巨大惊吓一样？
卫楚好看的长眉皱起，面上再度晃过一抹苦涩，过了许久，他才低下头看着地面，低声道：“虽然我每天都告诉你，要有自信，可是临到头来，原来我才是没有自信的那个人。”“可能你不知道我从前是什么样子的，我可以告诉你，从前的我和现在简直就好像是两个人。”他的手放在身侧，情不自禁地握紧拳头，“那一场重伤彻底改变了我，这些年来我也习惯了不用武功来解决问 题，并且不断地告诉自己，就算一辈子这样也没什么。”
但是现在忽然有人告诉他，说他地身体可以治愈，他有希望重新拿回失去的武功。
可是有一瞬间，他竟然产生了深深的恐惧，明明这是一件很好的 事，可是他竟然可笑地害怕起来。
他害怕重新面对过去的自己，也害怕面对那一场几乎将他整个摧毁的惨烈创痛。
他更加害怕，这个消息给他燃起来浓烈的希望，可是假如找到最 后，希望破灭，只剩下一场空呢？
他的伤已经有许多年，不似新伤一般容易治愈。
卫楚就算再怎么妖孽，再怎么恶魔，再怎么冷漠，再怎么沉稳，他毕竟也只是一个二十左右的青年，当年他受伤的时候，也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
他也有无法面对的时候，他也会恐惧，也会退缩，也会软弱。
“我竟然在害怕。”低笑一声，卫楚抬起手，盖住痛苦的脸容。
风飘飘看着他，看着卫楚难得一见的脆弱模样，她的心忽然柔软起来，好像被浓烈绵密的香气环绕，一点一点的，化作柔软温暖的水，盈满了她的胸口。
她伸出手来，握住方才因门外人打扰而没能握住的手，低声道： “卫楚，你不要去想那些，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卫楚，不是吗？”
她用力地握住他的手，希望能将力量传递给他。   他给了她自信，现在，轮到她给他信心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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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握住，你的手
卫楚将风并行的消息传递给各曾经遭到偷师的各派，并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希望能和平解决，而各派的长辈在经过协商之后，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个决定是由白海洋送来的。
“这是什么？”还是在卫楚的别墅，风飘飘接过白海洋递来的信封，随手摸了一下，发现里面装着的是硬质卡片一类的东西。
“是大学生国术联合比赛的邀请函。”白海洋看了眼卫楚，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才对风飘飘解释，“这是长辈的决定，他们说要看看风前辈教导出来的孩子究竟是什么程度，假如你能在这场比赛中获胜，那么从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这里面，其实还牵扯了比较复杂的东西，当初老一辈的人其实已经去世了不少，现在主事的人，不少比风并行还要低一辈，也实在拉不下脸去对一个老人家动手，更何况，卫家其实也是当年吃亏比较重的门派，卫家都已经表示不计较了，他们也不好太过追究。
不过最重要的关键在于，说这话的人是卫楚，因为当年卫楚所做出的牺牲，令各派没有遭受到严重的损失，算起来卫楚对各派都有恩情，他提出的要求，没可能不被接受。
看风飘飘拆开信封，白海洋好心的提醒：“风飘飘学妹，这场比赛算是武林中人举办的，目的是发扬和保存现有武学，希望能在今后的发展之中互相扶持，各派可能都会派自己的新生代弟子去参加，我也会去参加。”
风飘飘从容一笑。朝白海洋抱了抱拳：“到时候还请白兄手下留情。”
假如这是挑战，那么她接下了。
武术比赛在十一月进行，而在此之前，CMFU学园迎来了每年一度的运动会。
这运动会说是运动会，其实更像是另外一种形式地游园，六个学院，包括尚香文院，以系为基本单位。拟定一个特色考试或比赛项目，而每个学院的学生，都可以去参加其他五院的比赛，只要学生自己能吃得消，不限制参加比赛的项目。
每一项比赛，最先达成的五人或成绩最好的五人可以各取得该学院的院徽一枚，而最后的胜负，则通过统计该学院所获得院徽项目来决定。
这是个人地比赛。也是全学院的战斗。
运动会一共为期三天，最后一天的晚上是大型篝火晚会。
风飘飘没有报名参加比赛，虽然以她的实力，假如参加比赛。能拿下不少数量的院徽，只不过一来她记挂着即将到来的武术比赛，二来，虽然原本的自卑被扭转成了自信，但是她内敛的性格还是不太喜欢太出风头。
还有一个最重要地原因，就是卫楚不能参加，她想陪着卫楚。
运动会一开始，风飘飘便和卫楚参观各学院的赛况，两人的着装还是惯穿的一黑一白。可虽然是不同地牌子，衣服的款式却有点相近，乍一看去好像情侣装。
马术系的项目是在烈马上骑五分钟，眼看着一个个挑战者被抬出赛场，其他信心满满的参赛者也都有了些怯意，有的甚至没等轮到。便提前自动放弃了比赛。
“真的不参加吗？”卫楚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儿挑战的情形，暗中盘算一下，便转头问风飘飘，“用上点技巧，你应该能对付的。”
风飘飘抿了抿嘴唇，轻轻摇头：“不了，我们去别处看看吧。”
说着两人便往外走，虽然马术系的项目很危险，但是正因为危险，导致十分有可看性。周围环绕着不少人，卫楚正要往外走，忽然不知道被谁挤了一下，脚下一个趔趄就要摔倒。
风飘飘一直注意着卫楚，见他摔倒飞快伸出手来拉住，两人才一站定，发现撞到卫楚地那人竟然是谈临，后者这时候也瞧见了卫楚，当即面色惨白，显然又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三人对峙片刻，谈临如梦初醒，见了鬼一般地转过身去，逃也似地离开。
风飘飘抿嘴一笑：“他怕死你了。”
她说完后，才发觉两人的手依然握在一起，几乎是不约而同的，两人的手慢慢松开。
看过马术，两人又去参观了游泳系，站在游泳池旁，两人同时想起来陈冰在这里的遭遇，不由得朝对方看了一眼，瞧见对方眼中地莞尔笑意。
走出游泳馆的时候，两人的手碰了一下，很轻很快的一瞬间，只是一个人掌缘轻轻的擦过另一人的，温暖柔软的肌肤亲热的摩挲。
风飘飘的身体僵硬一下。
卫楚的脚步顿了顿。
明明并不是第一次碰到手，之前练习地时候纠正架子，曾经触碰过无数次，可是为什么这个时候，仅仅是轻轻的擦过，便仿佛漫开了一片又一片春水般的涟漪呢？
在胸口肆无忌弹滋生的，仿佛无边无际的藤蔓，紧紧的将心脏包裹住，却并不觉得束缚，只感受到温暖和舒适，以及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生涩。
两人在学园里绕了一圈，过了小半天，才抵达藏锋学院的太极系，太极系今年出的项目是站木桩，高达一米多的木桩，让没有功夫底子的人在上面站马步，就算是身体素质不错的运动员，也会感到吃力，但是对于练习国术人来说，这却是基本功。
站在木桩上的学生，一个个脸容扭曲大汗淋漓，只有一个身穿一件很土气运动服的少女轻松自如，一看便是有功夫底子的，风飘飘看得有些兴趣，才想找人问这女孩的身份，卫楚偏头附耳道：“这女孩是一个剑派的传人，这点基本功对她来说很轻松。”
风飘飘几乎没有注意到他话中在说什么，她的全部注意力，几乎都被卫楚在她耳边的吐息给占据，那温暖的气息，与卫楚略带冷漠的语气截然相反……
风飘飘咬了咬嘴唇，手腕微微转动，想要伸手去拉卫楚的手，但是她的念头才动，便感觉自己的手先一步被人握祝
惊讶的转头，她看见卫楚别开了视线，耳垂微微发红。
好像有热气在脸上蒸腾，风飘飘垂下头。
两只终于握紧的手，在接下来的三天内，都没有怎么分开。
一直到三天后的晚上，篝火晚会。
远离了篝火，远离了众人，在辽阔的星空之下，对话声轻微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比赛……你会去看吧。”“会的。”

第四十三章 大结局
……
现在已经不是旧时的武林，因此，武术的争斗，也演变成为竞技的一种，算是另外一种形式的与时俱进。
打死人是要负责任的，给人造成永久性的严重伤害，也未免太过的血腥与不友好，虽然有参赛者对此不满，但是比赛还是为了确保这一点，而做出了诸多的限制。
友好竞争。
这是竞技的定义，但却不是武术的定义。
真正不留手的比拼，是会伤人的，比如上次风飘飘和谈临的争斗，后者除了心理受创外，身体的伤势也足足养了半个月，那还是因为风飘飘力量不够强，谈临的底子比较厚，才没有留下永久性创伤。
倘若当时是换谈临打中风飘飘的要害一拳，那么风飘飘至少得在床上躺几个月。
武术是一种华丽的东西，也是一种危险的东西，它神秘的深藏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流露出噬人的锋芒。
倘若在比武的赛场上，允许参赛者全力施为，那些胜负心不太强烈的人倒也罢了，假如是一个心狠手辣立志夺冠的人，为了求取胜利，下了让人终生遗憾的狠手，那么盛会也将变成悲剧。
而但凡参赛者，几乎都带着那么点或多或少的胜负心，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假如人人都想拼上一拼，那么悲剧将会以复数计，彼此之间留下来的仇恨，也将会以复数计。
对于正规公开的比赛，这是必须避免的。
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风飘飘看到那长篇累牍的规则时，还是忍不住一阵的头疼和烦闷：“怎么会这么麻烦？我还以为就是打赢就k呢。”还有三天就要比赛，光是记忆这些规则，就得浪费至少一半的时间。
打个架还要遵守那么多的规则，比如哪里能打哪里不能打，又比如哪些过于危险的杀伤性招式不能用，这简直就是整个限制了她的实力，原本十成的功夫最多能发挥出五成出来。
而最终判定胜负的规则，也不是以一方打倒另一方为唯一最终判断标准，而是以有效攻击累计积分，先达到规定积分数的人获胜。
比如风飘飘打了卫楚一拳，卫楚伸手格挡住了，那么这个攻击便无效，而假如卫楚没有格挡住，而是让这一拳打在了他脸上，那么这就是有效攻击。
这是最基本也是最简单的情形，具体的说明则更为复杂。
风飘飘就坐在卫楚别墅的客厅沙发里，一边看一边抱怨，卫楚就坐在她身边，拿着一杯茶好整以暇，不慌不忙。
在他们对面，则是顺路把规则送给他们一份的陈冰和杨凝雪，两人眉头微皱，也在为同样的问题苦恼着。
卫楚瞥了他们一眼，慢慢地抿了一口茶，才开口道：“这是武术衰落之后的第一场正规的大规模的公开比赛，目的是重振昔日武术的容光，现在学跆拳道，柔道的人有多少？学太极，八卦掌的人又有多少？先不说这场比赛的目的不是在各派之间结仇，假如弄得太血腥死伤无数，又怎么样才能发展壮大？”
太过极端的事物总是不能太长久，假如为了生存下去，稍微圆融地让步一二又有何妨？
“更何况，我们现在学武，难道是为了打遍天下无敌手吗？不要忘了现在是什么时代，人力终究是有限的，一颗导弹炸过来，多少武林高手都是没用。不要忘记，我们学武的时候，最初的教导不是争强斗狠，而是强身健体。
听卫楚说完，三人皆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风飘飘才不太甘心地开口：“但是，这么多规则限制，真的很影响发挥啊。”
陈冰杨凝雪也是一副正是如此的神情。
卫楚的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乍一看去甚至有那么一点儿狡黠：“这个规则不仅仅是针对你啊，也同样面对所有参赛者，大家受的限制都是一样的，相反，这些规则假如好好利用的话，反而能给你带来一点优势。此外，我能够教你一些取巧的办法。”
一听卫楚这样说，不光风飘飘，陈冰和杨凝雪也忍不住凝神静听，但是这时候卫楚却忽然住了口，眼睛看着两人，十分客气地道：“现在时候不早了，两位是不是该回去了？”
陈冰看一眼手表：下午四点半。
杨凝雪看一眼窗外：太阳还没落山。
但是卫师兄既然发了话说时候不早，他们也不能硬要留下来。
陈冰站起来，看了卫楚一眼：“重色轻师弟。”随后很鄙视地走了。
杨凝雪站起来，看了卫楚一眼：“重色轻师妹。”接着很藐视地走了。
两人一走了之，留下卫楚和“色”依旧坐在客厅中，因为那临走前的两句话，风飘飘脸上发发烧，卫楚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始用茶水给自己降温。
“真是胡说八道。”他喃喃地说，目光却有些飘忽，不怎么去看身旁的“色”。
直到茶杯见了底，卫楚才定下神来，清了清嗓子：“正好，现在没人了，我跟你讲一讲，怎么尽可能地在规则下自由。此外，你太极之外的武术了解也不够，我顺便帮你补一下。”
虽然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类比赛，但是不管是理论上还是境界上都高出一筹的卫楚，很快便看出了可以利用的东西。
接着，便是开始“重色”的时光。
比赛也一如卫楚的预料，无波无澜的进行着，在内行人看来有些无趣，但是却吸引了大量普通人的目光。
风飘飘本身实力惊人，兼之在赛场上运气也不错，没有遇到太难缠或太凶狠的对手，一路顺风顺水地杀入决赛。
第一场比赛的时候，谁都没把这个气质文雅脸容秀丽的女孩子放在眼里，毕竟这是比武不是比美，不是脸好看就可以了的。
可是到了决赛的时候，已经没人敢看风飘飘，她每一场都赢得十分漂亮，虽然说大家都受到规则限制，发挥不出十成的本领，但是比赛毕竟还是能从一定程度上体现出实力，而她从容的风范，在一场又一场的比赛里，折服了台下的观众，也折服了台上的对手。
最后一轮比赛的对手，风飘飘在很早便已经有了预感，是白海洋，现实也一如她的预感一般，虽然同是受规则限制，但这样的限制，对于擅长以柔克刚的太极是较为有利的，虽然只是一点点的优势偏向，但配合起白海洋惊人的实力，便造成了这个结局。
本来是一场全体武术的综合比赛，但是到了最后，决赛场上的两个人竟然都是学太极的，这让当事人和观众都忍不住有些惊讶。
比武台在赛场的中央，尽管周围坐着不少的观众，但是风飘飘一上台后，便平静的望着白海洋，将场外的一切都摒弃于脑后。
两人是认识的，这时候也不会把时光花在闲话上，一宣布开始，便交起手来。
起初，两人都只是轻巧地试探，交换了几招，并不曾出全力，似乎对对方都有忌惮。
风飘飘有些奇怪，她先行试探两招，是因为认为白海洋实力强悍，想要看看他的程度，可是白海洋在忌惮她什么呢？
转念一想她便想明白了原委：白海洋在忌惮卫楚，虽然她的底子是爷爷给打下来的，但是真正将她引入全新境界的人，是卫楚。
卫楚昔日的盛名，到了现在依旧在影响着白海洋，连带着他对接受卫楚单独指导的她也忌惮起来。
想明白这一点，风飘飘便不再迟疑，忽然拳上加力，毫无预警地全力攻了过去。
纵然知道白海洋的实力在她之上，但是一旦决定挑战，风飘飘此时便无半丝杂念。
白海洋猝不及防，一下子落入了下风，被风飘飘几次有效攻击得手，一下子在积分上落下了差距。
虽然之后他努力的试图追平，但是风飘飘的防守十分严密细腻，一时间两人就那么的僵持起来。
但凡武者，总是有那么一点胜负心的，虽然风飘飘是女孩子，但是在白海洋眼里，她仅仅是一个对手，不该有半分相让，而除此之外，风飘飘还代表了卫楚的传承，虽然对外不会承认，但是白海洋心里知道，他对于卫楚，还是有那么一点儿争胜心的。
他从前不如卫楚，现在想要找卫楚比试，却已经无从比起。
一直到了临近尾声的时候，风飘飘距离获胜标准还差一分的有效攻击记分，而白海洋紧随其后差两分。
白海洋想起来了陈冰和杨凝雪特地前来告诉他的，卫楚教了风飘飘怎么利用规则占便宜，她究竟会怎么占？
他要不要也用一些盘外招？
这个念头一起，白海洋当即生出羞愧之心：身为一个堂堂正正的武者，怎么可以起这样龌龊的念头？
他的心一乱，招式也随之微微乱了，正打开了个空门提供给风飘飘，看到那个空门，风飘飘有些奇怪，照理说白海洋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啊，但是她并没有太多迟疑，她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假如不抓住这个机会，那么之后迎来的将只是落败。
纵然是陷阱，她也要前往。
所以她没有迟疑地攻了过去。
接着，攻击有效。
……获胜。
在风飘飘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胜利降临到了她的头上。
风飘飘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苦笑着的白海洋，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你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露出那么显著的破绽？
白海洋不答反问：“我能不能知道，卫楚教了你什么取巧的办法？”他很好奇。
风飘飘一笑道：“最好的取巧办法便是，不要取巧，卫楚仅仅是告诉我，不要迟疑，不要犹豫，以及，相信自己。”
信心，比任何取巧都要来得强大。
无奈地笑出来，白海洋叹了口气：原来是他自己误入歧途。
但是再回想起陈冰和杨凝雪给他带的话，他便明白卫楚是故意使坏，故意借陈冰之口告诉他他会教风飘飘取巧，让他在比赛中多了这么个念头……自然，他输得不冤枉，最根本的原因在与他心念不专，卫楚的那一招，不过是外因而已。
再看眼风飘飘，白海洋心中已经释然：输了就输了吧，也不是输一辈子。
之后便是颁奖典礼，站在台上，风飘飘拿着奖杯，心思却已经飞到了台下的某处，好不容易挨到结束，她飞奔下台，迅速地跑回选手的准备室，卫楚应该已经离开了观众席。在那里等她。
她想将这个胜利与卫楚一同分享。
但是推开门后，室内却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风飘飘脸上的笑容尚未绽开，便愕然凝固。
“其实在你比赛的时候，他就走了。”身后传来白海洋的声音，他是跟着风飘飘来的，“在你最后一场比赛的时候，他的家人找到了那个能治疗他的大夫，时间不等人，就着急带着他走了，因为不想影响你比赛，就没有告诉你。”
这个时候，卫楚乘坐的飞机应该起飞了。
其实，这是他刚才想要在比武时用出来的盘外招，假如告诉风飘飘卫楚离开了，她的心神一定会受到影响，可是倘若依靠这个获胜，这个胜利只怕会成为他一辈子的耻辱。
幸好他没有那么做。
风飘飘听说卫楚走了，怔了一下，随即也转身离开。
白海洋望着空荡荡的休息室，半晌才道：“还是你赢了。”
“对不起，我不太会跳舞。”
“很抱歉，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去找别的舞伴。”
“谢谢你的邀请，不过我现在不想跳舞。”
时间一转很快又到了十二月末，学校大礼堂里正在举行圣诞舞会，大家都沉浸在欢乐之中。
风飘飘原本是不想来的，但是拗不过萧笑的热情邀请，便来站在角落当壁花。
这个时候，学园里的同学几乎都知道了她是太极高手，因此也没有多少人敢上前来打扰她，偶尔有几个勇士，也被风飘飘宛转回绝了。
拒绝了好几个邀请她一道跳舞的男生后，风飘飘轻轻地叹了口气：舞会很热闹，但是她怎么都无法融入其中。
自从卫楚去疗伤之后，因为伤势严重，要“整个人拆开来重组”——这是白海洋传递过来的大夫的原话——大部分时间卧床昏睡，，于是了解卫楚的治疗情况，便只有通过白海洋来进行。
风飘飘每次问白海洋治疗进展，得到的答复都是还在进行中，但是最近几天，白海洋却改称他也不太清楚那边的情形了。
这让她产生不妙的预感，一闲下来便禁不住胡思乱想卫楚会不会出了什么事，看着舞池中成双成对的人，风飘飘心中烦闷，暗暗地对萧笑道了一声歉，便决定提前退场。
她走出大礼堂，沿着建筑边缘慢慢地绕，打算散一会步便回宿舍休息。
虽然很平静地走着路，但是风飘飘心神已经飘飞到了不知道何处，经过一个人身边的时候，她也没有留神，然而在即将走过时，她听见那人发出声音：“怎么，没有看到我吗？”
那个有点冷淡的声线传入风飘飘耳中，仿佛定身的魔咒，让她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风飘飘转过头去，正对上一双极为动人的眼睛，从前的冷漠梳理尽数被温柔取代，漆黑的眼眸映着天上星辰，仿佛有无数的光彩在其中闪动。
“我回来了。”卫楚慢慢地说，“伤势治疗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今天是节日，我特地赶回来看你。”并且让白海洋暂时保密。
他穿着黑色的礼服，显出修长的身形，夜色里他的脸容异常的俊美夺目，他微微欠身，朝风飘飘行了个邀请礼：“虽然有些迟了，但是……这位同学，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注视着他清瘦了一些的容颜，风飘飘目光晶莹，嘴角不由自主的翘起来：
“当然可以。”
……

番外 “婚后”生活散记 二三事之木瓜
……
卫楚经过大约四个月的治疗，终于回到了学校，只不过，现在尚香文院的别墅，居住权却已经不属于他，他缺课太多，纵然是正当理由，但是别墅的居留权却是已经不能保留了，幸运的是，他没有因为缺课太多而沦落到留级一年，而是补习一段时间，继续参加考试。
以卫楚的成绩，并不担心考试会不通过。
尚香文院的别墅，如今却是让给了文院中近来名声大盛的另一个人，也就是风飘飘。
卫楚的东西，风飘飘没有让人搬走，反正别墅里空屋不少，就算住两个人，也是……住得下的。
横竖是一家人，居住权属于谁，都是一样的。
因此卫楚回来后，虽然在学校的档案登记下，他居住在普通单间宿舍里，但是他的人，却几乎没有踏足过那个宿舍。
知情的人，基本上都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卫楚和风飘飘，便在校规之下，开始了明目张胆的同居生涯，当然，仅仅是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而已。
早饭是牛奶，鸡蛋，小麦面包。
吃完早饭，卫楚去洗碗，临走出屋子前，看见风飘飘从冰箱里取出来一片切好的木瓜。
那是每天风飘飘的餐后瓜果。
冰箱里的半壁江山，已经被木瓜占领，一开冰箱门扑面而来的便是木瓜的香气。
卫楚默默地看了眼木瓜：虽然表面上什么都没说，但是，看这么看起来，其实她很介意。
要怎么才能告诉她：其实他并不介意的呢？
……
……
……

番外 “婚后”生活散记 二三事之中秋
……
“中秋？”
“今天是中秋啊！”
一大清早，卫楚和风飘飘在餐桌上碰面时，两人总觉得仿佛忘记了什么东西，一瞟墙上的仿古黄历，才对视一眼，恍然大悟。
日子过得太滋润了，连节日都忘记了。
虽然前些天周围的同学就在谈论月饼，但是并没有怎么在意，直到今天才想起来。
既然是中秋，碰巧又是周末，那么就一起出去逛逛吧。
卫楚眼底流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发出邀请，风飘飘轻咬嘴唇点了点头。
两人相处以来，多半是日常相对，很少有这样专门抽一个特别的日子来约会，虽然不管是对外还是两人之间，都已经承认了彼此的关系，平日里眼光流转交换心意绝不会少，可是这样的温柔和浪漫，一次次积累起来，怎么都不会嫌多呢。
对，约会。
去哪里不重要，做什么也不重要，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好。
但是天往往不从人愿，吃饭的时候，两人顺便打开手机查看，发现自己手机里收到N条短信。
看完短信，卫楚先抬起头，眉毛微皱道：“飘飘……”
风飘飘回望的目光也是带着无奈：“可能不成了。”
虽然很想过二人世界，但是中秋却是家人团聚的日子，他们各自都有各自的家庭和亲友，大人发了话，也只有乖乖地回去。
卫楚除了回家看父亲和师兄弟外，还要去见一下别的太极流派的长辈。
而风飘飘的短信则是爷爷发来的，她万年不着家的父母难得回家一次，一家人要聚起来吃饭，让她提早回去。
“没办法了。”卫楚的手越过桌面，轻拍一下风飘飘的手背，“下次吧。”
两个人都有自家要处理，也只有下次了。
虽然有些惋惜，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两人一起走出校门，就要往不同方向分开，风飘飘心意微动，忽然飞快地拉了下卫楚的手，低声说：“晚上早点回来。”
她和家人吃饭应该不需要花多长时间，倒是卫楚要见一大堆叔伯前辈，也许今天一整天都脱不开身。
不过尽管如此，她还是希望两人能在今天晚上最后的一点时间相聚。
卫楚一愣，随后嘴角翘起来一个很不明显的弧度：“好。”
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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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半，风飘飘才拖着疲惫的身躯，直接从学园防卫死角返回，回到自己的住处时，忍不住有些沮丧。
她原以为自己可以早点回去，可是今天上午一到家后，便给爷爷拉着去练了两个小时的拳，随后便是跟父母谈心，他们也知道了卫楚的事情，虽然因为各自的工作常年在外，但是对这个女儿并不是漠不关心，听说女儿恋爱了，他们也想知道卫楚是什么样的人。
虽然风并行对卫楚卫家掌门人的身份很是看重，但是与武学无关的父母，反而更看重女婿的人品和其他才能。
几乎把卫楚的三代家底都交代出去后，风并行又要检查她的国画有没有进步，后来父亲又有事出去了一会……一直折腾到八点钟，这顿家人的团圆饭才算开始。
而好不容易吃完了，已经是十点钟了，虽然知道这个时候很晚了，风飘飘还是坚持赶回学校。
回去的路上她给卫楚打了个手机，想问问他是不是还在师门前辈那里，但是卫楚的手机关机了，她打不通。
回到别墅前，看窗口没有传出来灯光，风飘飘叹了口气：果然还是没回来么？
算了，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天上圆圆的月亮散发出轻柔的银辉，照得风飘飘有一点落寞。
打开门，屋内也是漆黑的，风飘飘也懒得等视线适应黑暗，便凭着记忆朝灯的位置走去，才走了一半，她的腿便好像被什么伸出来的东西绊了一下，险些跌倒，而旁边应该是沙发的位置那里，传出来一个有点模糊的声音：“是飘飘回来了么？”
是卫楚！
此时双眼已经能稍微看清楚黑暗中的轮廓，风飘飘看到卫楚侧躺在沙发上，双脚搭在地上，刚才那个差点绊倒了她的东西就是他的脚。
风飘飘去打开灯，看到卫楚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正在揉眼睛，平素冷漠的人此时看起来有些迷糊的可爱，过了好一会，等卫楚恢复清醒，风飘飘才开口：“你怎么睡在这里？”
卫楚的眼睛很安静，凝视着她：“等你回来。”
因为答应了风飘飘要早点回来，他便极度压缩了自己回家的时间，和父母相聚啊，拜访别派前辈的事情都缩短了时间，接着又以最快的速度乘飞机回来，大概是晚上六点回来的，回来后不见风飘飘，做了点东西后，感觉有些累，便没开灯在沙发上睡着了。
风飘飘有些愧疚：“真对不住，我让你早点回来的，结果我回来这么晚。”
卫楚的目光微微柔和，抬手理了下她凌乱的发丝：“这不是还没到十二点么？”
“那，一起看月亮吧……”风飘飘提议，话没说完，她忽然闻到一股月饼的香味，那味道刚才便有，这会儿更浓了，“你买月饼了？”
不知道为什么，卫楚的脸忽然一红：“没有。”
“这是什么？”顺着香味寻找，风飘飘在茶几下方的隔层里找到一只盘子，盘子里装着三个半月饼，只不过在这个月饼越来越精致漂亮做得好像艺术品的年代，能看到作工这么粗糙的月饼，也实在有点不容易。
那月饼直径约莫七厘米，高三厘米，但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有的其中一边凹陷了一块，还有的带点焦黑，月饼面上的花纹粗糙简陋，显然是压模的时候没压好……
这是哪家黑心商店卖的？
卫楚看风飘飘竟然找到了，平素冷漠的面上又极难得地浮现了赧然的表情：“这个，是我做的……没做好，你不要吃。”
他今天回师门的时候，看到小师妹在烤月饼，忽然就很想做给风飘飘吃，于是便问师妹要了点材料和模具，提早回来时看风飘飘不在，便用烤箱做了四个，可惜他手艺不太到家，一个个卖相奇差，他自己切了半个来尝，味道太甜腻，他放糖放得太多了……
“等等，不要吃！”卫楚没想到自己说了之后，风飘飘竟然还掰下来一块往嘴里面送，但是他阻止已经是来不及，风飘飘抿了抿嘴，沉默好一会儿才很小声地说：“是太甜了……”
“那就不要吃了，我把这个扔掉。”真是的，他刚才怎么就忘记扔了呢。
“不要，我口重。”不给。
“那……”
“好啦，不要这这那那的了……还有十分钟十二点，一起过中秋吧！”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