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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榜：圣灵纪3
作者：天蚕土豆
内容简介
 姜易年等人经历千难万险，终于来到圣灵军驻地。 但他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五军主将各有心思，天净沙毒性显现，申玄策划着惊天阴谋。 鲍大帅突然昏迷，主将们群龙无首，姜易年是否能力挽狂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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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牢位面篇 第三十二章
	囚牢位面，浮空山脉。
	王者意志降临，与之相随的紫色霞光刹那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这股气息好强大！ ”姜易年、牧云熙等人皆心惊肉跳，仿佛那王者意志仅需要一个念头，便能将他们几人轻易斩灭。
	空中幻化出的紫色人影几经晃动，甚至扭曲成各种造型，最终“砰”的一声，如泡沫般破碎消散。但这紫色霞光并没有真正散去，只见一只巨大的紫色竖眼在漫天霞光中缓缓凝聚成形。
	出身邪灵族的鲍松、古婷两人的神情，从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现在的狂喜。
	“王之目！ ”般若则瞪大杏眼，惊诧出声。
	要知道邪灵族皇族的王之目呈紫色，且都在左手掌心，怎会由紫色霞光凝结而成，并于半空之中威压四方呢？
	现在囚牢位面真正王之目的拥有者是姜易年，那这只紫色竖眼又是何人所有呢？
	众人思考的瞬间，王者意志再次来临。
	强大的王者意志让来自邪灵族的鲍松、古婷以及般若都支撑不住了，已然双膝着地，跪拜下去。而牧云熙、林雨寒、萧陌和唐修崖四人却还在强撑着，灵龙兔小蛮急忙躲入牧云熙怀中。
	邪灵族的王之目对邪灵族人的威压最明显。牧云熙等四人即便是来自大千世界的年轻强者，也依然感受到了那王者意志带来的恐怖的威压。
	然而，比起其他人的强撑，姜易年的反应颇为异常。
	姜易年伫立者，仰视着空中那只巨大的紫色竖眼，双目中隐有泪花，下意识地伸出左手想去触碰那只紫色竖眼。
	来自他血脉深处的强烈呼唤，让他追切地想去亲近那只紫色竖眼！那似乎是……父皇的气息！
	就在姜易年拾起左手的同时，紫色竖眼之中陡然间出现了一道紫色光束，光束疾射而来，瞬息之间便将姜易年吞没。
	“小年！”眼见姜易年被紫色光束吞没，牧云熙脸色大变，不管不顾地伸手去抓，却没想到在碰到紫色光束的那一瞬间，整个人被弹飞了出去，气血翻腾，异常难受。
	林雨寒急忙飞出，勉强扶住牧云熙。她轻拍牧云熙的后背，安慰道：“你莫担心，那邪灵族的王之目是皇族的特征，而小年是姜氏皇族的嫡系皇子，想必不会有什么危脸，也许还会有一番奇遇。我们暂且安心等待吧。”
	唐修崖抿起薄薄的嘴唇，眼里满是担心，听完林雨寒安慰牧云熙的话语，缓缓点头。
	一旁的萧陌则接话道： “放心啦，姜易年‘傻人有傻福’ ，待会儿从那里出来，没准又提升一个境界了，哈哈。”
	“傻人有傻福？”正担心姜易年安危的牧云熙，竟被萧陌的话给气笑了。
	小蛮从牧云熙怀里探出头来，连连发笑，还用头上的嫩角蹭蹭牧云熙，以示安慰。
	众人担心姜易年，便在此地暂时停留，等待他的再次出现。
	另一边，姜易年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然站在一个陌生的空间内，周围紫气弥漫，漫无边际，仅可见数丈范围内的事物。
	紫气之中，点点星光闪烁，正在凝聚成一幅幅画面，而这些画面变幻不定，让姜易年挪不开眼睛。
	其中一幅画面中，有一名相貌与他有七八分相似的俊朗少年正在荒芜的沙地中疾速奔行，额头上滚落下豆大的汗珠。
	当少年奔跑间双脚点在沙地上的时候，一头头丑陋凶恶的灵兽便会从沙地中钻出，扑向少年，形势极其危急。而那少年不慌不忙地挥拳迎击，一拳，两拳……每一拳都不偏不倚地砸在灵兽的脑袋上，狠，准、稳。
	画面一转，在沙地中奔行的少年长高了很多，也变得壮实了些。身着暗金纹袍的少年邂逅了一名少女，月色下，手持一盏橘灯的少女柔弱而温婉，站在长满白色骨刺的树下，让这片寂静荒莞的黑暗世界瞬间明亮起来。
	只是一眼，少年那略显稚嫩的脸庞上便漾开了温暖的笑容，眼中满是欢欣与喜悦，就连旁观的姜易年都为之动容。
	画面又转，少年已长大成人。高耸入云的山崖之上，身着白色长袍的男子左手高举着，掌心的邪灵眼紫气烨然，而右手掌中托着一物，颇似邪皇玺。男子的身旁围绕着一群欢呼的邪灵族人，而悬崖下的狭长山谷里，数十万人抬头仰望着。
	画面再转，一袭暗紫色长袍的男子蓄起了胡须，身旁站立着那名柔弱而温婉的女子，女子腹部微微隆起，轻倚在男子身上，二人双手交叠，轻抚着女子隆起的肚子，幸福不言而喻。
	很快，女子生下了一名男婴，初为人父的男子一贯的从容荡然无存，宽大的手掌轻托着襁褓中的婴儿，生怕自己太用力会伤到尚且稚嫩的婴儿，脸上的神色惊喜交加，眼底的幸福掩盖不住。
	画面猛地一转，战火成了这个世界的主色调，痛哭声、厮杀声以及咒骂声，伴着黑色怒焰，充斥着整个囚牢位面。
	国都沦陷，将士鏖战。远处一名老者在率部死战，而视野近处的皇宫中，一袭长袍已被血染红的男子神情凝重地将怀中孩童交托给身旁的禁卫大将。
	似乎感受到了离别的气息，孩童忽然大哭，而紧随在男子身旁的女子掩面，早已泣不成声。
	“师父？！”看到男子身旁禁卫大将那熟悉的眉眼，姜易年已然明白，他所看到的这些零碎画面是自己父皇姜崖一生中难以忘却的片段。
	少年历练，邂逅爱人，继位族长，初为人父，这些片段定然是父皇姜崖一生中美好的回忆，可突如其来的叛乱却将这一切都湮灭了。
	看着长袍染血的男子和泣不成声的女子，姜易年的眼中噙满了泪水，那是他的父亲、母亲。多少个日夜过去，他却意外在这个空间中见到了自己亲生父母的影像。
	他从小被师父通玄抚养长大，也曾憧憬过父母在身边的美好，但是父母在他脑海中的印象是模糊的。师父通玄死后，他在灵路之中，得知了亲生父母的清息，却是死讯，当时的悲伤难以言状。
	画面转换，一条连接着虚空的黑色通道打开，姜易年看到自己的师父通玄热抱着怀中的孩童义无反顾地冲了进去。
	姜易年揣测这就是通往灵路世界树的位面通道，而之后魔鲲等人也追至大千世界。
	画面再次跳转，荒芜的黑色大地被鲜血染成了深红色。三名裹在黑雾中的黑袍人围着姜崖和那名女子，还有一名紫袍人正放肆大笑，略显癫狂，而紫袍人对面的姜崖脸色越来越难看。
	浑身是血的姜崖将身旁的女子搂入怀中，二人对视一眼后，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相握之处释放出一股黑色的力量，两人身上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颓下去，甚至连他们的容颜都变得枯稿起来。
	巨大的爆炸声突然响起，似乎要将整个囚牢位面撕裂，而在剧烈的爆炸中，一道紫光一闪，转瞬间便失去了踪迹。
	骸骨遍地、黄沙漫天的囚牢位面诡异地下起了鹅毛大雪，雪花一片片飘落，尽显凄凉。
	看到如此一幕，姜易年终于失声痛哭！
	画面再转，紫光在遁走过程中凝聚成紫色竖眼，东逃西窜，意外闯入一个神秘空间。这个神秘空间随之发生异变，所有灵气被紫色竖眼吸收，而空间则被裹挟着显现在囚牢位面，成为一处绝境——浮空山脉。
	突然，“咔嚓”声响起，刚才变幻不定的各种画面纷纷破碎，消散为紫雾。
	紫雾愈发浓郁，姜易年发现自己周身道布紫雾，而这紫雾竟然是灵气所化，随着自己呼气、吸气，一呼一吸之间，紫雾迅速在身体里形成循环。
	霸道的紫雾不仅钻入了姜易年的四肢筋脉中，更是直奔向左手掌心的邪灵竖眼。
	灵气翻腾，姜易年左手掌心的竖眼中，紫雾愈发浓郁，使得邪灵竖眼从原先的紫黑色变成了纯正的紫色。
	随着邪灵竖眼的蜕变，姜易年身上的气息也变得更加强大，从化天境冲向了通天境，在通天境稍稍停额后，便一路猛进，直冲向通天境巅峰，在姜易年以为通天境巅峰是顶点的时候，他浑身一震，境界修为竟然直接进入了至尊小三难中的两身难！
	“轰！”
	紫雾被身体全部吸收后，姜易年实力大增。
	此时，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父母的影像，他们抚摸着他的头，目光中饱含着疼爱和不舍。影像渐渐虚化，姜易年隐隐约约听到一声： “去吧！”
	刹那间，天地颠倒，虚空变幻。
	姜易年周围不断响起虚空破碎的声音，并且破碎的虚空形成了一阵飓风，不断地扩展，吞噬着四周。
	姜易年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飓风形成了一个旋涡，那强大的引力让众人的身体晃动个不停。
	不等大家开口询问，姜易年便向众人挥手示意，指向旋涡，急忙道： “走！”
	牧云熙紧紧抓住姜易年伸过来的另一只手，与众人一起冲向旋涡。
	姜易年等人才从旋涡的另一边钻出来，浮空山脉便在他们面前开始崩塌瓦解，而后化成齑粉，消失不见。
	“好险，好险！小年，你没事吧？”牧云熙仍抓着姜易年的手，小脸微扬，担心地询问道。
	姜易年苦笑了两声，看到牧云熙紧抓着自己的手，心头微暖。
	“说起来，这浮空山脉崩塌，也算是我引起的。”姜易年深吸一口气，将在那只紫色竖眼中的所见一一讲述出来。
	众人听闻，震惊不已，各有所思，尤其是鲍松、古婷这两位邪灵皇姜崖的旧部。
	邪灵皇姜崖的王之目在当年剧变后，竟然飞遁远方，形成了浮空山脉这处绝境，怪不得浮空山脉没有丝毫灵气，原来都被王之目给吸收了。
	姜易年此次路过浮空山脉，巧遇父亲的王之目，得到天大的机缘，实力大增，这是父亲给儿子的馈赠，更是宿命。
	有了这次经历，姜易年的王之目血脉彻底被激活。
	古婷眼中流露出思念之情，回忆道：“当年老族长战死，族内群龙无首，陛下力战数十位天骄，被族内的长老们推举为新一任族长。那时我年幼，却还记得祖地选拔之严格，也记得陛下继承‘姜崖’尊号时的盛况……”
	一旁的鲍松已然心绪难平，清然泪下：“陛下……老臣愧对您呀！唉，殿下，你所看到的画面里，那在国都苦战的人就是老臣。当年老臣带着禁卫军阻挡叛军，有心杀贼，却无力回天。后来陛下他……老臣收拢残兵，突围而走，只希望保住忠于皇族的将士们，能在将来报仇雪根！”
	姜易年急忙上前扶住鲍松，轻拍其手背，低语抚慰。
	一时间，现场归于寂静。

囚牢位面篇 第三十三章
	牧云熙察觉到此时众人情绪有些低落，便出声询问，试图打破寂静。
	“鲍爷爷，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想请教您。”
	鲍松抬头望向牧云熙，打起精神，和蔼地道：“牧姑娘……”
	牧云熙笑眯眯地说道：“别，鲍爷爷，别叫我牧姑娘了，和小年一样叫我小熙吧！”
	姜易年在旁点头，表示认同。
	鲍松笑呵呵地看了看牧云熙，又看了看扶着他的姜易年，道：“好，好，好！那小熙你也别说什么请教，有事情就直接问你鲍爷爷。”
	牧云熙瞟了一眼姜易年，问：“我爹曾经提到过邪灵族，说当年邪灵族……助纣为虐，奉命围攻他。那时我爹还只是仙品天至尊强者。一番大战后，身为圣品天至尊强者的邪灵族族长受到重伤，又被紧随而来的域外邪族炼化至死……嗯，那个族长就叫姜崖。但是我又听你们说小年的亲生父亲也叫姜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境界不对，年龄也对不上！”
	的确，牧云熙口中所说的姜崖是个头发灰白的圣品天至尊强者，而鲍松、古婷等人所怀念的却是一个心怀仁慈，主张邪灵族和平回归大千世界的地至尊大圆满强者，也即邪灵帝境界强者。他们差了一个大境界，年龄也不一致。
	姜易年一愣，道：“鲍爷爷，这……”
	鲍松听到这个问题，长叹一口气，扫视姜易年、牧云熙等人，缓缓说道：“就说来话长了。昔日，域外邪族入侵大千世界，侵占了大千世界近一半的疆土。域外邪族肆意残杀大千世界各族生灵，更与被劫掠的各族生灵诞下混血后裔，并将他们圈拳起来，如猪狗一般对待……域外邪族培育的这些混血后裔既可以修炼域外的邪灵力，也可以修炼大千世界的灵力。虽然这个新的族群集两族修炼优势于一身，但是域外邪族却将他们视为奴隶，对他们进行残暴的统治。”
	林雨寒眼中寒光一闪，厉声道：“域外邪族视我们人族也如草芥一般。他们上次被驱逐出大千世界后，多年来野心不改，据说又在筹划入侵大千世界。我们苍穹宫与其在暗地里交锋了多年。上次我到灵路，便是寻踪觅迹，暗查邪族，没想到竟是魔鲲那厮。”
	萧陌笑道：“林姐姐你加入苍穹宫，任职于监察部，我们一直都很敬佩。不过，有我爷爷、你爷爷和小熙的父亲这些至高强者们在，邪族来了也不用怕！”
	鲍松听了林雨寒与萧陌的话，手捋胡须，默默点头，继续说道：“炎帝、武祖、牧尊称得上是盖世英雄，自是不怕域外邪族。我们邪灵族当时并未形成真正的族群，但是有一天，一位名为‘姜’的英雄诞生，他将混血后裔拯救出来，一路逃亡，直至寻到一处绝佳的地域，大家聚居在一起，才衍生出新的族群——邪灵族！‘邪’是域外邪族，‘灵’是大千生灵。而那个聚居地便叫作‘姜崖’，也是我们邪灵族的祖地！”
	姜易年十分震惊，脱口而出：“姜崖？祖地？这名字……”
	鲍松笑道：“马上就说到了。邪灵族诞生了，还有了祖地，族人们安定下来，以邪灵族人的身份生活在世间。那个英雄‘姜’便成了我们邪灵族的第一代族长，他以‘姜崖’为名，后来我们也称其为姜崖一世。”
	牧云熙眉眼弯弯，笑问：“既然有一世，那是不是后来还有二世、三世？”
	鲍松点头，回道：“是的。若干年后，域外邪族大军来袭，姜崖一世族长为保护族人血染沙场。族人们为了纪念他，经过商议，决定之后的每一任族长都尊称为姜崖。”
	“连年战争后，邪灵族再次被域外邪族控制。原来域外邪族当初培育邪灵族，是准备在将来入侵大千世界的战争中将其当成敢死队，所以他们是不会轻易放过邪灵族的，邪灵族若是不听话，恐怕会血流成河。无奈之下，邪灵族自此变成域外邪族的附庸族群。”
	“再后来，域外邪族大举入侵大千世界，逼迫邪灵族为其效命。小熙刚才所说牧尊曾遇到的那个姿崖族长，是邪灵族第七代族长姜崖七世，那可是圣品天至尊强者呀，可也在那场战争中……战死了。后面的事情，古婷刚才说了，族内推举新一任族长，殿下，你的父亲姜桓战胜了其他对手，成为新一代的族长，即邪灵皇——姜崖八世！”
	“姜桓……”姜易年轻声念着父亲的原名。
	“呀，你现在只是皇子姜易年，那等你当了族长，岂不是要叫你姜崖九世？”
	牧云熙见姜易年又陷入怀念之中，便怪叫一声，调侃道。
	“……”姜易年无语地看着牧云熙。
	这时，一直扶着鲍松的般若注意到了姜易年的境界修为，惊讶出声：“殿下，您竟然进入至尊小三难的肉身难了？”
	牧云熙眼睛一亮，光顾着聊天了，都没注意到姜易年再次突破了。她急忙道：“呀，你这晋级速度也太快了吧，这才多久啊，你就从化天境突破到至尊小三难的肉身难了。”
	化天境之上是通天境，化天境与通天境同属于三天之境，对应的是邪灵将中阶、邪灵将高阶。而在通天境之上，便是至尊小三难，分别是肉身难，灵力难、神魄难，对应的是邪灵帅低阶、邪灵帅中阶、邪灵帅高阶。
	姜易年从化天境突破到通天境，再到至尊小三难的肉身难，相当于越过了两个大境界。
	姜易年摸了摸鼻子，很不好意思地笑道：“父皇留下的王之目吸收了整个浮空山脉的灵气，再加上父皇、母后的精血和部分修为，想不晋级也难啊！”
	“你这话，我怎么听着像是在炫耀？唉，有个好爹实在是太重要了。想想我家老爹，还有我那爷爷，喷喷喷……”想起自家那板着脸教训自己的老爹，以及借故教训老爹的爷爷，萧陌就觉得真是一言难尽啊。
	唐修崖则抿抿薄薄的嘴唇，咳嗽两声，道：“姜师弟，你连升两个境界，固然是好事，但师父当年一直要你稳扎稳打，切莫忘记了，根基稳了，才能更上一层楼。”
	“谢谢二师兄的提醒，这次突破到肉身难，我也感到很意外，接下来我会好好修炼，稳定境界。”姜易年朝唐修崖点头道。他知道唐修崖是担心他晋级太快，导致根基不稳。
	自从在灵路里大师兄泰渊战死、魔鲲授首后，二师兄唐修崖便逐渐在改变，唐修崖不再是池教修行时那个盛气凌人的富家少爷，也不再是池教遭灭门后那个满怀仇根的狠戾少年。现在的唐修崖反而更像大师兄秦渊，处处照顾着姜易年，关心着他，鞭策着他。
	说起来，当年他们三个师兄弟，大师兄秦渊天赋高，又勤奋，爱护姜易年，鞭策唐修崖；二师兄唐修崖是傲气少爷，视泰渊为追赶目标，急于甩掉“万年老二”的称号，常借欺压小师弟姜易年的行为向秦渊挑衅；而作为小师弟的姜易年，仰慕秦渊，喜欢与唐修崖玩闹。
	三人貌似矛盾重重，其实那只是他们独特的相处方式。
	此时，看着成长起来的唐修崖，姜易年从心底感到欣慰。
	姜易年又想到自己，从池教遭灭门，察觉到自己身份有异，到在灵路历练，拯救灵路少年，斩灭真凶魔鲲，再到进入囚牢位面，见到自己的族人，得知父母殒命的真相，了解到自己肩上的重担……
	经历过如此多的事情，他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纯真懵懂的少年，他的身上背负着父母与族人的血海深仇，更背负着带领邪灵族重回大千世界的责任。
	……
	“嗷！”
	一声长啸打断了姜易年的思绪。
	浮空山脉崩塌，众人死里逃生，却忽略了身边还有一个存在——吞天蛟！
	原本因在浮空山脉的吞天蛟竟趁着浮空山脉坍塌之际，也逃了出来。
	呼吸着囚牢位面的灵气，吞天蛟激动不已。即便那灵气如此稀薄，对于已饥渴了十几年的吞天蛟来说，也难能可贵。
	更让它惊喜的是，在外界爬来滚去玩耍了一番后，它发现了不远处那同样从浮空山脉中逃出来的八人一兽。
	只要吞了那八人一兽，它的境界就又能提开一个层次。
	怀着对晋级的渴望，吞天蛟长啸一声，美滋滋地扑向姜易年他们。
	牧云熙上前一步，抬手便祭出了小须弥圣柱，可手中诀法还未报出，便被姜易年一把按住了。
	“我现在可是在肉身难境界，哪里还有让你挡在我前面的道理？再说了，我刚晋级，正需要一个练手的对象，巩固一下境界。”姜易年把牧云熙拖到自己身后轻笑道。
	听到姜易年的话，牧云熙俏脸微红，但很快又平静下来，道：“行，那你来练手吧。我给你助阵。”
	牧云熙心知，姜易年刚刚经历的事情让他心绪难平，他正好需要这一番战斗来舒缓情绪。
	姜易年左手持着九渊锏，掌心邪灵眼启动，九渊锏上紫光一层又一层，紫色变得异常浓郁，姜易年轻轻地甩了一下九渊锏，一阵龙吟声便从九渊锏上传了出来。
	正扑过来的吞天蛟听到龙吟声，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一想到对方不过是只小蝼蚁，它便觉得自己没有怕的理由。

囚牢位面篇 第三十四章
	都说酒壮人胆，此刻的吞天蛟是“灵气壮蛟胆”，在它看来，它的境界修为比对方高那么多，完全可以压制对方，更重要的是，九渊锏上散发出来的龙气令它突然生出了贪念。
	化龙是吞天蛟最终的追求，现在，它的眼前出现了一件带着龙气的神兵，它若吸收了上面的龙气，说不定今天就能化龙。
	姜易年握着九渊锏，感受着九渊锏传来的强大力量，嘴角轻扬，迈开大步，瞬间便出现在了吞天蛟身前。
	“轰！轰！轰！”
	九渊锏好似飞舞了起来，龙吟阵阵，紫光湛湛。姜易年并没有使出任何法术，全凭肉身之力来挥舞九渊锏，一下又一下快速地砸向吞天蛟。
	“姜易年想用肉身之力来稳固境界，太莽撞了！那吞天蛟的修为达到了至尊级别，比现在处于至尊小三难境界的他可是高了足足一个大境界啊！”林雨寒有些担心地说道。
	牧云熙摆摆手，笑眯眯地道：“放心吧，林姐姐，小年既然说要练手，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你对他有些盲目信任啊，毕竟这境界差距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忽略的……”萧陌忍不住开始泼冷水了。
	牧云熙冷冷地瞟了过去，萧陌还想说什么，余光却看到般若也在用同样的眼神盯着他，便很识相地闭嘴了。
	让女神讨厌自己，那是万万不能的。
	“姜易年加油，我看好你哟！”萧陌的脸皮还是很厚的，为了讨好般若，他直接换了一种语气，开始为姜易年呐喊助威。
	般若无语。
	鲍松和古婷两人虽然有些担忧，但更多的是期待。他们想看一看，血脉被彻底激活的皇子殿下实力究竟如何。
	唐修崖早就将他的灭麟弓从后背取下，往旁边走了几步，寻到一个合适的出手位置，双指搭在弓弦上，呈蓄势待发之势。
	此时，姜易年凭借着肉身难的境界实力，以及九渊锏爆发出的龙力，几乎是将处于邪灵王境界的吞天蛟压着打。
	姜易年与吞天蛟从天空中打到地上，再从地上打到天空中，地面被砸出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坑洞，而姜易年的境界愈发稳固，他越战越勇，每挥动一下九渊锏，吞天蛟身上就会有数百枚鳞片簌簌掉落下来。
	此时的吞天蛟恨不得用尾巴狠抽自己一下，本以为对方比自己低一个大境界，自己轻易就能压制对方，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凶！
	不行，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
	结结实实又挨了一锏的吞天蛟将尾巴一甩，看似猛地抽向姜易年，实则整个身子一扭，打算逃遁而去。
	只听“砰”的一声，扭着身子已经逃出数十丈的吞天蛟被一根粗大的柱子从天空中砸了下来。
	“就知道你会跑，还好我有先见之明！”
	牧云熙一挥手，便让小须弥圣柱飞了起来，见吞天蛟晕晕乎乎地想要爬起来，又补了一柱子，随后得意地笑了起来。
	姜易年一抬手，九渊锏便脱手而出，也朝着吞天蛟狠狠地砸了下去。
	就这样，九渊锏和小须弥圣柱轮流砸向吞天蛟。
	“好了好了，再砸就真的没有办法当美食了。”砸了数百下后，牧云熙阻止了姜易年。
	听到牧云熙的话，姜易年顿时乐了！
	一行人找了处平地，架起烤架，生起了火。不一会儿，吞天蛟就被他们做成了美食。
	不等开口，一行人便蜂拥而上，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一边嬉闹着，一边享用着美食。
	鲍松看着这群嬉闹着的年轻人，也止不住地笑，还不忘打趣古婷：“古婷啊，你要多跟年轻人在一起，我这把老骨头跟年轻人在一起，都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几岁呢。”
	说话的同时，鲍松转头看向古婷，顿时愕然。
	此时的古婷正在跟牧云熙比赛呢，看谁吃得更多更快！
	最后，一行人吃得满脸油光，肚皮滚圆，躺在地上不想动弹。
	“这蛟肉里可都是精华，快快运转功法炼化。”鲍松拿着手里的长拐杖挨个戳过去，督促姜易年他们。
	“好。”姜易年虽然不想动，但还是艰难地坐起来，开始运转功法。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坐起来练功，唯独有两个人怎么也不肯起来，一个是吃饱直接睡了的牧云熙，还有一个就是萧陌。
	看到两人这个样子，鲍松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一次，众人的修为都有所提升，牧云熙几人从化天境进入了通天境，现在正在稳固境界；刚刚晋级的姜易年感觉自己达到了肉身难的巅峰状态，只差一步便可踏入灵力难境界了。
	“想不到一条吞天蛟让我们几人都晋级了。”萧陌躺在地上，道。
	“那吞天蛟可是处于邪灵王等级，相当于大千世界的至尊境，如果还不能让我们晋级，那真可惜它那一身修为了。”林雨寒冷笑着对萧陌道，同时又感慨道，“小年的厨艺还真不错啊！”
	唐修崖挑眉，眼里带着惊诧之色看向林雨寒，很难想象冷若冰霜的林雨寒会主动夸奖姜易年的厨艺。
	他在心里暗做决定，以后要私下里跟姜易年多学学厨艺。
	一行人休整完毕，收拾一番后，便再次起程，跟随大帅鲍松前往圣灵军总部驻地。

囚牢位面篇 第三十五章
	群峰耸立，山脉横亘，黄沙遍地，狂风呼啸。
	众人来到一片被称为骨海荒漠的地域，此地遍布太古、远古、上古时期凶兽的庞大骸骨，骸骨与骸骨之间黄沙蔓延，狂风吹过，黄沙悄然移动。此地广袤荒凉，四下不见一丝人烟，而冥冥中似乎能听见叹息声。
	鲍松带路，其他人紧跟其后，他们足足走了三天，眼看着快要进入荒漠腹地了，却仍不见圣灵军总部驻地的影子。
	“鲍爷爷，这都快要进入骨海荒漠的腹地了，你们的营地到底在哪里啊？”牧云熙四下张望着，这里除了黄沙就是骸骨，根本不像有军队驻扎。
	鲍松抬头看了一眼灰白的天空，又观察了一下四周骸骨的形状，捶了捶腰，长吐一口浊气，缓缓道：“当年国都沦陷，吾皇驾崩，我率领禁卫军的残兵败将突围而出，四处藏匿，幸运地在这片骨海荒漠中寻到了藏身之处。”
	鲍松振作了一下精神，继续说道：“申玄篡位之后，自封邪灵皇，搜刮资源，驱使族人重修国都，极其残暴。各地族人不满，纷纷组成义军与之对抗。圣灵军就是在曾经的禁卫军基础上，吸收各地义军组建起来的，而圣灵军总部驻地就在此地，在这形态不一的凶兽骸骨之中。”
	姜易年仔细打量着四周，这片地域的凶兽骸骨的确形态不一，从倒地的姿态和骸骨曲线上能看出这些凶兽曾经的强大和凶悍。有狂风吹过的时候，凶兽骸骨的缝隙中还会发出沉闷的嘶吼声，很是诡异。
	“圣灵军总部驻地真的在这里？“姜易年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鲍松声音嘶哑地笑出了声：“若没有几分手段，圣灵军不可能在这片荒漠中藏匿这么多年。”
	“难不成这里有座可隐匿藏身的大阵？”林雨寒皱眉，沉思了一会儿问道。
	鲍松看向林雨寒的目光中多了一分赞许，笑道：“林姑娘，好见地！我们的确是在这里找到了一座大阵，你们看那里。”
	众人顺着鲍松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里有一具完整的凶兽骸骨。
	那凶兽骸骨已看不出原形，似龙似鳄，猛一看去，似一头庞大的凶兽作势欲扑出。它脊背高耸，最高处高近百丈，背上似有不少耸立着的骨刺，但是风化严重。兽首低垂，伏于沙漠之中，狰狞而恐怖。即使已化为骸骨山脉，也依然可看出这头庞大的凶兽在活着时，是怎样的勇猛强捍。
	“我只看到一具如山丘般的凶兽骸骨啊。”萧陌抓了抓头，道。
	“如果有隐匿藏身的大阵，那具凶兽骸骨的确容纳得下圣灵军十几万人。”专注于照顾外公鲍松的般若难得地开了口。
	“既然已经在眼前了，那我们就随鲍爷爷一起过去看看，许是别有洞天。”林雨寒直奔主题，说再多也不如直接过去看来得实在。
	唐修崖手掌一翻，灭麟弓瞬间就出现在他的手中，他搭弦，拉弓，大喝一声。
	“咻！”
	破空声响传来，只见由灵气凝成的箭疾射而出，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直奔向几里外的那具凶兽骸骨。
	众人本以为箭会落在凶兽骸骨上，发出剧烈的碰撞声，没想到那道淡蓝色的流光一闪，从凶兽骸骨的另一侧穿了出去，落在十几里外的岩土上，顿时黄沙漫天。
	“有趣！”唐修崖收起灭麟弓，笑道，“鲍大帅，你们找到的这座大阵不比大千世界那些超级宗门的护山大阵差啊！”
	“侥幸而已。”鲍松将目光投向姜易年，道，“殿下，圣灵军由老臣组建，其中骨干是当年国都的禁卫军，其余是老臣突围路上收拢的残军，以及后来接纳的各地义军，所以队伍构成相对复杂。这么多年时过境迁，姜氏皇族踪迹难寻，难免会有三心二意之人，因此暂时要委屈殿下隐满身份进入圣军总部驻地。”
	姜易年有些愕然，在般若、古婷等人口中，圣灵军心向姜崖，只要自己登高一呼，必然群雄响应，推翻申玄的残暴统治指日可待，没想到仅仅圣灵军内部就山头林立，更别谈各地义军割据一方，因牢位面之行也许并不如自己当初想的那么简单。
	自己若以皇子身份进入圣灵军总部驻地，那已发展十几年的军中山头是否会承认自己的皇族身份，是否会拥护自己成为领导者，还说不准。此外，如果有间谍或者叛徒藏于军中，与自己有关的消息便会迅速传到申玄耳中，那圣灵军将面临的就是大军来袭。
	任重道远，非一蹴而就！姜易年想清楚这些后，苦笑着摇摇头，道：“无妨，哪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达成父皇的遗愿，带着族人离开囚牢位面，让族人能在大千世界拥有一隅之地，过上安稳富足的生活。”
	听到姜易年重申自己所肩负的责任，鲍松唏嘘不已，姜崖八世毕生所为，不就是为了让邪灵族能在大千世界拥有一隅之地吗？
	“外公，殿下要进入圣灵军中，您可不能把我落下。”般若早前在魔鲲麾下担任统领，经验颇丰，但她此刻说这话，更多的是向外公撤矫。她父母双亡，在魔鲲麾下虚与委蛇多年，之后在故乡遇到外公，这一路过来，原先那冷艳的般若已变成娇憨的女子，让旁边的萧陌无比喜爱。
	“好，好，好，我的小般若，肯定安排，肯定安排。”鲍松对般若宠溺地笑道。
	“外公，您也给我安排一下吧。”萧陌死皮赖脸地挤了过来，扯着鲍松的袖子，一边笑嘻嘻地说着，一边挤眉弄眼，生怕鲍松没有领会他的心思，就差明说了。
	鲍松怎会不知道萧陌的心思，当下便乐了，意味深长地道：“我懂，我懂！”
	众人刚踏入凶兽骸骨的范围内，一直乖乖趴在姜易年肩头的小蛮猛地站起身来，摇晃着耳朵，同时对着凶兽骸骨东瞅西瞅。
	姜易年愣了一下，对小蛮的反应感到有些意外，要知道小蛮最近可一直在懒洋洋地消食。
	“嗷！”
	龙吟声冲天而起，只见九渊锏上，紫色的九渊龙浮现出来，随后便向着凶兽骸骨冲出去。
	姜易年等人显然想不到会出现这一幕，就连鲍松也感到相当意外。
	“轰！”
	空中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九渊龙如同斗赢了的公鸡，昂首挺胸地回到了九渊锏中，而呈现在姜易年等人面前的是一个张大的凶兽兽口，兽口里面有一条幽深漆黑的通道。
	姜易年瞠目结舌。一旁的鲍松更是震惊不已，藏得好好的入口怎么突然就给炸出来了？难道这座大阵所笼罩的凶兽骨与九渊龙有些渊源吗？
	可惜的是，九渊龙所化的九渊锏并不能开口说话。
	“呀，果然别有洞天！“牧云熙没有多想，瞅着兽口处那条通道，对通道颇感兴趣。
	小蛮跳了下来，叫了几声，似乎在催促大家进去。
	“进去看看吧。”萧陌摩拳擦掌，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林雨寒瞥了一眼兴奋的萧陌，叹了口气，这小子真是看什么都觉得好玩有趣啊。
	“这便是圣灵军总部驻地的入口了。”鲍松看向众人，开口道，“虽然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被殿下武器中的九渊龙给激发出来，但这的的确确就是入口。”
	“如果不是由九渊龙激发出来，那你们平常是怎么进去的？”唐修崖抓住关键的问题，问道。
	鲍松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石头，石头呈水滴状，一头尖，一头圆，看上去很不起眼，鲍松道：“这石头便是钥匙。”
	对什么都感兴趣的萧陌不待鲍松反应过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黑色石头把玩了起来，道：“外公，这看起来就是普通的石头啊。”
	“看上去只是普通石头，但如果换成其他同样大小，甚至一模一样的石头都不行。”鲍松轻拍了一下萧陌的脑袋，无奈地道，“皮猴子，可别玩坏了，这石头珍贵得很，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块，各军主将和几位负责外勤事务的统领才有。”
	萧陌笑嘻嘻地用双手托着黑色石头还给了鲍松，然后跑到狰狞的兽首附近研究了起来。
	“殿下，我们进去吧。”鲍松向姜易年示意，同时率先走向兽口，踏入有幽深漆黑的洞口，随后，古婷跟了上去。姜易年一手抓起小蛮，一手牵着牧云熙的手，紧随其后。林雨寒和唐修崖是并排进去的，两人虽然并未有过交流，但此时就是这么巧合地同步踏入洞口，般若则拎着萧陌的耳朵，萧陌笑嘻嘻地被般若扯着一起进去了。
	姜易年等人全部踏入洞口后，兽口闭合，此地再次沉寂。
	通道很长，突然，一阵凉意传来，众人抬头发现头顶上悬挂着一片星河。星河中星辰闪烁，美不胜收，星辰转动，奥妙无穷，似乎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新世界。
	“呀，我好像漫步在大千世界的无垠星空下。“牧云熙捂着嘴巴，惊呼起来。
	姜易年把小蛮塞进怀里后，试着伸手去抓离自己最近的一颗星星，却发现星星看似离自己很近，实则相隔数万里。
	“抓不到呢！”映人眼帘的星河看似近在咫尺，实则远在天边，姜易年感到有些意外。
	鲍松抬头看了一眼上空的星河，惊叹道：“神奇吧？我们在此驻扎了十几年，也曾探索，研究这具凶兽骸骨，但没有结果。我们揣测它应该是最古老的太古凶兽的一种，不知这太古凶兽殒命前达到了何等修为，兽首内竟会形成一片星河。”
	听到鲍松的话，姜易年等人皆面露惊异之色。
	虽然众人早就知道囚牢位面是囚禁凶兽的牢狱，这些凶兽包括太古、远古、上古三个时期的凶兽，其中太古时期最为久远，太古凶兽也最为强悍，不过，众人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体内自成星河的凶兽。它即便已经殒命数十万年甚至数百万年，体内形成的那片星河一如大千世界中的星河，其中的星辰不停运转，不曾消失。
	“我突然很期待看到圣灵军总部的样子。”心绪平稳后，姜易年认定这具拥有流动星河的凶兽骸骨内有一个自成一界的庞大空间。
	“……或许会让殿下失望吧。”想起圣灵军的现状，鲍松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鲍松内心有些忐忑，这十几年他勉力支撑圣灵军，平息军中山头之间的矛盾，带着军民艰难求存。他旧伤未愈，最近几年伤势日渐加重，精力不济，军中事务已然不怎么过问。
	姜易年看向鲍松，摇摇头，笑道：“你们能够组成圣灵军反抗申玄的统治，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惊喜了。”
	“有殿下这句话，圣灵军这些年所经受的磨难都是值得的。”鲍松眼里含着泪花。
	姜易年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便将目光投向牧云熙，向牧云熙求助。
	牧云熙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笑道：“好啦好啦，咱们快点穿过这片星河，这两天走得我肚子都饿了。”
	众人大笑，有说有笑地穿过星河。
	然而，踏出通道的瞬间，眼前的景象使姜易年一行人震惊不已。
	高达千丈的穹顶映入眼帘，那穹顶是凶兽骸骨的脊背所化，极目远望，方圆约有千里。空间极为广阔。而且，穹顶还能演化出外界的日月星辰，使得内部如外界一样有日夜交替。
	穹顶四周顺延而下，皆是凶兽骸骨所化的山壁。山壁之上凿有无数大大小小的洞窟，不少洞窟内有炊烟飘散而出，人影在其中晃动。
	穹顶之下散布着由无数跌落的巨型骸骨化成的山丘。而山丘之上有人工建造城池。
	旷野中，园圃成片，有人影在其中活动。此外，一些山脉横亘在远处，甚至隐隐约约能看到茂密的森林。
	众人被眼前鬼斧神工的景象震惊得许久说不出话来。
	入口处驻扎的圣灵军士兵看见了鲍松，欢呼起来：“鲍大帅回来了，鲍大帅回来了！”
	此处轮值的统领急忙道：“快去通知几位主将。”

囚牢位面篇 第三十六章
	囚牢位面，邪灵族，国都。
	雄伟的城墙上，陈年斑驳的血迹早已渗透成暗红色花纹，与黑色的城墙融为一体。但城墙某些地方还残留有新鲜的血迹，与黑色的城墙形成了鲜明对比，宛如城墙上开出的花朵，艳丽而狰狞。
	一袭黑袍的蒙狄正快步穿行于国都之中，此刻的他脸色阴沉，隐隐带着些忐忑，他知道这次出兵围剿反叛军失利，邪灵皇申玄定不会轻饶他。
	“哟，这不是首席邪灵帅蒙狄蒙大帅吗？”一道身影挡在了蒙狄面前。
	蒙狄停下脚步，目光森冷地看着拦住他去路的人——新晋邪灵帅迦毕，此时，迦毕满脸讥笑之色，睨视着蒙狄。
	“让开。”蒙狄沉声道。此时他无心与迦毕纠缠，若复命再晚片刻，邪灵皇的怒火可不是他能承受得了的。
	“蒙大帅出兵时意气风发，却垂头丧气地独自回来，那些跟随你出征的将士呢？”迦毕脸上带着笑，看似好心询问，实则不过是想嘲讽他一番。
	不等蒙狄回应，迦毕又说道：“我邪灵大军怎么连那群藏匿了十几年的残兵败将都打不过了？说起来，蒙大帅这么多年都没抓住这些叛贼，是无能呢，还是故意的呢？”
	迦毕的话令蒙狄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黑袍下的双手已经握成了拳，手臂上的青筋根根凸显，双臂微颤，蒙狄显然在极力克制内心的愤怒。
	围剿反叛军失利本就让他在邪灵军中失了威望，像迦毕这样的新晋邪灵帅们对他首席邪灵帅的位置更是虎视眈眈，倘若迦毕这番刻意挑拨的话语被有心人传播出去，只怕墙倒众人推，他蒙狄在邪灵军中的威望将会降至冰点，这是他不想看到的，也是他不敢想的。
	但是，他又不能告诉迦毕此次他的真实任务是捉拿姜易年孽子。
	“大胆，你一个新晋邪灵帅，便是如此对待前辈的吗？再说，此中缘由，也非你所能知道的。”蒙狄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冰冷地开了口。
	迦毕“嘿嘿”地笑了起来，细长的眼睛中泛着凶光，道：“蒙狄，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是不能告诉我当年鲍松对你有多照顾吧？”
	迦毕突然提起了十多年前的往事，这让蒙狄双眼微眯，此刻，他若还不知道迦毕的想法，便枉做这么多年的邪灵帅了。
	当年，首席邪灵帅鲍松威名赫赫，掌管邪灵军兵马，对邪灵皇姜崖八世忠心耿耿，对下面的邪灵帅、邪灵将们恩威并施。
	邪灵将中，最强的五个人被称为“五大邪灵将”，分别是通玄、古婷、蒙狄、蒙寂、魔鲲。他们五人都是由鲍松提拔的，鲍松对他们来说如师如父。可是，在那场内乱中，蒙狄、蒙寂、魔鲲投靠了现在的邪灵皇申玄。最后，蒙寂与古婷一起失踪，凶多吉少；通玄逃往大千世界，魔鲲随后追击而去；大帅鲍松带着残兵败将逃遁远方。
	如果蒙狄被扣上私通鲍松的罪名，轻则丢掉首席邪灵帅的位置，重则被论罪处死。
	蒙狄当机立断，决定出手拿下迦毕，杀鸡儆猴。但还没等蒙狄出手，空气中突然刮过一阵狂风。
	狂风迅猛，还带着刺骨的寒意，正看着蒙狄的迦毕一怔，转眼便被一只大手抓住，生生拎了起来。
	一个身穿深紫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两人中间，男子身形魁梧，满脸虬髯，脸上满是狠戾之色，只是一眼，便让迦毕浑身冰冷，如坠冰窖。
	“朕用人，何须你来置喙？”冷冷的声音伴随着迦毕剧烈的挣扎响起，一缕缕黑烟从迦毕身上升起，迦毕的脸庞霎时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参见陛下。”蒙狄垂眸，毕恭毕敬地单膝跪地行礼。
	“陛下饶命，陛下……”迦毕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额头青筋根根凸显，两眼突出。
	然而，大手的主人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加大了力度。
	“砰！”
	一声闷响，新晋邪灵帅迦毕竟被邪灵皇申玄生生捏死了。
	单膝跪在一旁的蒙狄虽然强压下了心头的恐惧，但身体还是微微颤了一下，巨大的压迫感使得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申玄将迦毕丢到地上，漫不经心地开了口：“让朕等太久的人，下场只有一个！”
	蒙狄把脑袋埋得更低了些，再抬头时已不见那道深紫色的身影，蒙狄起身，直奔皇宫而去。
	皇宫，最高处的王座由各种奇形怪状的兽骨搭建而成，兽骨交错，显得十分狰狞。
	王座上方，一身深紫色长袍的申玄面容阴鹜，因刚捏死了迦毕，狠戾之色更加浓郁。
	王座下方，蒙狄垂手站立着，神情凝重，眼神里带着忐忑。
	“请陛下恕罪！属下前往异象产生之地，途中遇到了前圣灵军大帅鲍松，本已重创鲍松，即将将其斩灭，没想到半路冲出了四名年轻人。”一袭黑袍的蒙狄面带苦涩。他这次专程前去捉拿姜崖孽子，却无功而返，甚至连半路巧遇的鲍松都没有解决掉。
	“陛下，那四名年轻人所用的功法与我们大为不同，属下猜想他们也许是来自大千世界的人。”顿了顿，蒙狄继续道，“他们似乎也是奔着空中出现的王之目而去的。”
	“大千世界？王之日？”坐在兽骨王座上的邪灵皇申玄听到“王之目”三个字，面容有了些许变化，“这么说，他们跟姜崖孽子是一伙的了？”
	申玄摊开左手，看着掌心中的那只黑紫色竖眼，心想，现在的邪灵族应该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王之目了！
	申玄的左手掌心中，黑紫色的竖眼很是怪异。
	邪灵族的左手竖眼大多是黑色的，修为越高，黑色就越浓郁，而邪灵族皇族的左手竖眼却是紫色的，血脉越纯正，紫色就越浓郁。但是，申玄左手掌心的黑色竖眼中，竟有一个浅紫色的瞳孔。
	看着左手掌心的竖眼，申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但随后疯狂之色再次涌现。
	当年，域外邪族与大千世界开战，作为域外邪族与大千生灵混血的产物，邪灵族无数族人被要挟、被驱赶，在那场战役中被迫成为冲在最前面的炮灰！
	甚至，当时的邪灵族族长、圣品天至尊强者——姜崖七世，都败于牧尊之手，之后被域外邪族强者炼化。
	申玄的妻子姜陵，也死于那场残酷的战役。
	最终，域外邪族战败，被赶出大千世界。大千世界迁怒于助纣为虐的邪灵族，残存的邪灵族族人便被牧尊等几位超级强者放逐于荒芜偏远的囚牢位面，艰难求存。
	域外邪族！大千世界！
	申玄再次睁开双眼，眼中的疯狂之色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厉之色。申玄的嘴角渐渐地勾了起来，露出了一个令人胆寒的笑！
	“你可曾见到那个激发王之目的人？”申玄握紧拳头，声音冰冷地问道。
	蒙狄摇头，道：“回陛下，属下还未见到那个激发王之目的人，便遇到了鲍松等人……不过，离得近了，我感觉那王之目气息极为纯正。”
	听到蒙狄的话，申玄突然再次扬起了嘴角，这么说来，的确是姜崖八世的孽子归来了！
	“魔鲲真是废物！魔鲲不仅没杀死那孽子，还让他回到了囚牢位面！”申玄竟有些开心地笑了起来，道，“不过，那孽子，不，我那潜逃在外多年的内侄姜易年，我倒是真的很期待和他的见面。”
	申玄期待的是姜易年身上纯正的皇族血脉，若能吸收那血脉，他将会更加强大，也许会突破地至尊境界，踏入天至尊境界。
	蒙狄怔了一下，申玄的内侄？是了，申玄是前任邪灵皇姜崖八世胞妹姜陵的夫君，那潜逃在外的皇子的确算是现任邪灵皇申玄的内侄。
	“我们能否打开位面通道，通往大千世界？”蒙狄突然问道。
	申玄得到了姜易年来到囚牢位面的确切消息，心情难得好转了几分，便耐着性子道：“囚牢位面的世界树连接着大千世界的世界树，只要开启两棵世界树之间的位面通道，我邪灵族便可通过世界树前往大千世界。”
	从囚牢位面前往大千世界，有两种途径。
	一种途径是由至高强者如牧尘、林动、萧炎等施展秘法，定位到囚牢位面，开启位面通道，但这对个人实力有极高的要求。
	目前囚牢位面无人能够达到这一要求，当年域外邪族的三个魔王强者也是由域外邪族的至高强者开启通道后勉强到达大千世界的。姜易年等人则是由牧尘开启位面通道，而牧尘本就知道囚牢位面的时空坐标。
	另一种途径则是世界树。世界树其实类似于时空坐标，通过邪皇玺这一宝物，开启囚牢位面的世界树与大千世界的世界树之间的位面通道。世界树是关键，邪皇玺也是关键。
	至于世界树为什么这么神奇，邪灵族尚未研究明白。
	“当初那通玄带着姜易年、邪皇玺逃往大千世界，我便命令魔鲲前去追击余孽，夺回邪皇玺。因为没有邪皇玺，我们很难打开位面通道。若魔鲲成事，两棵世界树便能沟通，位面通道便会开启，而不是如现在这般，只有些许空间裂缝。”申玄道。
	申玄顿了下，面目又变得狰狞起来，继续说道：“魔鲲那废物，让他做这点事都做不好，浪费了我十多年时间！也因为没有邪皇玺，我还要对那三个浑蛋……喀！”
	喀！
	申玄觉得有些失言，咳嗽了一声，停了下来。
	蒙狄低着头，没有接茬。
	他当年可是参与了邪灵族的那场内乱，与同为“五大邪灵将”的魔鲲、蒙寂投靠了申玄，而“五大邪灵将”中的通玄和古婷则效忠于姜崖八世。
	在大千世界与域外邪族的位面战争中，姜崖七世战死，邪灵族群龙无首，哀声一片。
	族人们聚集起来，推选新任族长。青年天骄纷纷出场，角逐竞技，只为争得族长之位。这其中，有两名青年最为出色，他们是姜桓、申玄。而且，他们还是姻亲关系，姜桓的妹妹姜陵嫁给了申玄。
	最终，拥有皇族血统的姜桓勇夺族长之位。依据族规，他将接任族长之位，并被冠以邪灵皇、姜崖八世之尊名。
	之后，域外邪族战败，邪灵族被放逐到囚牢位面。
	邪灵族兼有域外邪族和大千生灵两族之优势，艰难地在囚牢位面生存了下来，更在这贫瘠之地发展出了独具特色的邪灵族文明。
	当时的新任族长、邪灵皇姜崖八世想要休养生息，可他的妹夫申玄则成为主战派的领袖，想趁位面大战后，大千世界同样虚弱时，让邪灵族重返大千世界。为此，申玄甚至私下约见了突然出现在囚牢位面的三名域外邪族强者。
	在三名域外邪族强者的大力支持下，主战派占据了朝野的关键地位，起兵反叛，则灭了皇族，邪灵皇姜崖八世和皇后文凤战死，忠于姜崖八世的禁卫军突围而走。
	此役之后，申玄成为新的统治者。但因姜氏皇族已几乎覆灭，姜崖称号无人继承，申玄遂自封邪灵皇，不接受姜崖尊号，而是以自己的名字申玄为尊号。
	“当年你们不选我当族长，那我就自己来拿下族长之位。我也不需要你们所谓的尊号，我就叫申玄，我是申玄一世！”
	……
	“陛下，那几名年轻人与鲍松在一起，现在可能已经和姜易年会合了，极有可能会前往圣灵叛军驻地。属下即刻派人前去搜寻、围剿。
	蒙狄深知申玄绝对不会放过姜易年，这正是立功的好机会。趁此机会拿下鲍松和姜易年，可谓一举两得。
	“哼，那你可曾寻到鲍松麾下叛军的下落？”申玄眼睛微眯，问道。鲍松那老狐狸实在狡猾，当年追随姜崖的禁卫军虽被屠戮大半，但还是有漏网之鱼，鲍松在姜崖八世殒命后率军突出重围，一路上还收拢了数支义军，势力竟然还状大了，之后更是躲过追击，藏匿了起来。这些年的藏匿不仅没有拖垮他，反倒让他联系到各地义军，八方呼应，声势一度高过申玄。
	“……还在搜寻，已经圈定了大致位置。”蒙狄回道。
	”鲍松这根刺若不尽快拔除，会干扰到朕的大事！还有，姜易年……最好是活的！”申玄深知鲍松的能力，此人有忠心、有能力，当年是姜崖八世的头号心腹。现在更是各地义军推举的领袖，只要他不死，各地义军就有主心骨。
	蒙狄躬身道：“属下这便带人前去围剿。”

囚牢位面篇 第三十七章
	由凶兽骸骨的脊背化成的穹顶之下，一座由巨型骸骨组成的城市——骨城映入姜易年一行人的眼帘。
	且不说那骨城是否繁荣，仅那扑面而来的气息，便足以令人心惊。
	见识过骨海荒漠里的无数骸骨，再看到一座由骸骨化成的可供人居住生活的骨城，这一从荒芜到繁荣的转变，也着实让人吃惊。
	鲍松收起手中的黑色石头，捋了捋花白的胡须，道： “这具凶兽骸骨万年不腐，经历数万年的风沙侵蚀，形成了一个个天然洞窟，我们圣灵军便开凿、打磨了那些洞窟，以作居住之所。”
	“将风化了的洞窟开凿、打磨，以供居住，这个法子真不错，不仅就地取材，还节省了不少人力物力。”牧云熙看着如山岳般的凶兽骸骨上那一个个充满烟火气息的洞窟，双眼瞬间亮了几分，连连夸赞想出这个法子的人。
	听到有人夸赞，鲍松面露欣慰之色，道： “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子想出来的法子，最近几年我旧伤加重，军中事务大多是他辅佐我，做得还算不错。”
	听到鲍松夸赞弟子，般若搀扶着鲍松的手臂，笑道： “般若也可以为外公解忧，这样外公就可以少操些心，好好养伤了。”
	鲍松揉了揉般若的脑袋，眼里满是疼爱，道： “外公知道，外公会好好养伤的，外公还等着喝般若的喜酒，抱曾外孙呢！”
	被鲍松这么一打趣，般若俏脸微红，同时看向正在拍着胸脯的萧陌， “哼”了一声，把头扭向另外一边。
	众人笑了起来，只有古婷眉头微皱，想到了什么，道：“鲍大帅，殿下隐匿身份，那我和般若是否也要隐匿？”
	鲍松想了一下，回道：“这倒不必。你是当年的‘五大邪灵将’之一，又是女主将，认识你的人极多，隐匿身份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猜测。至于般若嘛，当年她随我那女婿偷偷前往大千世界，知道的人并不多，这些年我很少谈及他们，也是为了避免给皇子殿下和他们带来危险。这次就可以说我找到了外孙女嘛！”
	般若搂着鲍松，笑道：“本来就是外孙女找到了外公嘛！”
	“我和般若也可以借助自己的身份，熟悉军务，为殿下接管军队做准备。”古婷道。
	“是这个理。”鲍松赞同地点点头，古婷的考虑不无道理。
	“还有我呢，外公，您就放一百个心吧。”萧陌跳出来道。
	几人正说着话，滚滚尘烟从骨城方向直奔他们而来。不过片刻工夫，尘烟散去，几头巨兽出现在了姜易年一行人的面前。
	领头的巨兽周身布满骨刺，四条腿粗壮有力，宛如一座行走的骨山。巨兽体形虽大，速度却不慢，看着模样凶悍，实则比较温顺，否则也不会被当成坐骑。
	几头巨兽在姜易年等人面前停稳，领头巨兽的背上跳下一人，那人快步奔到到鲍面前，恭敬施礼道：“见过师父！师父辛苦了，可有累着？”
	鲍松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向前走几步，扶起来人，拉着他的手，便要介绍给姜易年等人。
	鲍松还未开口，便见后面又赶来几头巨兽坐骑，人未到，语先至。
	“鲍大帅，我们来晚了，您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呀，有人都要当新大帅了。”
	当先跳下的一员将领便是说话之人。之后，又有两员大将从坐骑背上跳了下来。
	鲍松哈哈一笑，毫不在意说话之人的态度，道：“有你石锴石主将在，圣灵军大帅的位置可没那么好坐呀！”
	说话之人是左军主将石锴，只见他躬身行礼，然后看着鲍松身边之人冷笑。
	鲍松身边之人乃中军主将成梁，是鲍松的亲传弟子，近年来一直在辅佐鲍松，管理圣灵军。
	成梁向石锴拱手行礼，道：“石主将，今日师父归来，这是大喜之事，我们的些许小事暂且搁置如何？再说，这里还有客人，请石主将注意仪态。”
	成梁来时便看到师父鲍松身边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那些随行将土都已不在，而从那些人与师父站的位置来看，那些人更像是客人。
	石锴仍在冷笑，正准备开口，一人从他身后走出，怒道：“说得轻松，些许小事？我圣灵军若无药品支撑，多少将士会死于病榻？先不说外面环境严酷的囚牢位面，就是大阵驻地外的荒野，也是凶兽遍地，灵草匮乏。没有药品，怎么狩猎，怎么种植？自你掌管军中分配以来，我的前军分配到的药品就比以前少了一半，哼，我手下至少有两名统领因此伤重不治！”
	发怒之人是前军主将郑千硕。
	石锴接话道：“郑主将说得极是，圣灵军前、后、左、右、中这五军里面，难道左军和前军就是后娘养的？”
	此时，成梁带来的人里面，有一名矮胖将领走上前来，乃后军主将袁宇。袁宇仰头看着郑千硕和石锴两人，骂道：“郑千硕，石锴，你们是什么意思？药品紧缺是整个圣灵军都存在的问题，不独你们左军、前军。近来灵药难寻，药品自然就少了，别说你前军有统领伤重不治，就是成主将的中军也有数位统领因无药救治而身亡，让人深感心痛啊。”
	说到这里，袁宇一脸痛苦之色，和成梁对视了一眼，目光闪烁。而成梁此时脸有些僵硬，扭头苦笑着迎向师父鲍松询问的目光。鲍松拍了拍成梁的手背。
	袁宇环视全场，话锋一转，道：“你们看右军的何主将，就没说什么嘛！”
	来得最晚的右军主将何启文站在边上，先是一愣，然后捋着胡须，笑眯眯地看着众人。
	这一出大戏，让一旁的姜易年等人有些愣怔，圣灵军的内部斗争难道已经这般激烈了？
	鲍松的神色逐渐冷了下来，刚回驻地，圣灵军的矛盾便展现在皇子姜易年面前，这让鲍松有些难堪。
	鲍松看到了何启文眼睛一亮，提高声音，说道：“何主将，你也来了，快过来，我给你介绍几位客人。”
	鲍松暂时忽略几位正僵持不下的主将，选择了旁观的右军主将何启文来扭转局面。
	何启文走到近前，他极为消瘦，留着山羊胡子，眼睛一直半眯着。
	何启文目光扫到古婷身上，顿时愣住了，差点拽掉几根胡须，惊喜地问道：“这……你是……古……主将？可相貌怎么……”
	古婷也觉得何启文面熟，但是不记得名字了。
	鲍松打断了古婷的思考，哈哈大笑，道：“你没认错，这正是古婷，十几年前的‘五大邪灵将’中排名第二的古婷。我这次外出巧遇了古婷，她当初有奇遇，竟保持了相貌不变。你们几个也过来。”
	其他四位主将不再僵持，也围拢过来。
	古婷当初在“五大邪灵将”中排名第二，又是女主将，仰慕者众多，知道她的人自然也多。几位主将当初都是尚未崛起的邪灵将，有的甚至只是邪灵尉，此时见到当年大名鼎鼎的古婷，都唏嘘不已。
	鲍松为姜易年等人介绍几位主将。
	中军主将成梁是鲍松的亲传弟子，身形匀称，眼睛细长，上唇留有胡须，精明干练，举止有礼。
	前军主将郑千硕，身形健硕，两臂粗壮，脾气火爆，一点就着。
	后军主将袁宇，又矮又胖，但身体极为灵活，两眼滴溜溜乱转，显得极为活泛。
	左军主将石锴，腰间悬挂着一柄利剑，面容黝黑，目光冷厉，被他盯着犹如被毒蛇盯上。
	右军主将何启文，便是那位留着山羊胡子的笑眯眯的中年人。
	鲍松也为五位主将介绍了姜易年等人，称他们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鲍松说自己在路上遇到了蒙狄，惨遭埋伏，身边将士皆阵亡了，幸亏这几名年轻人出手相救。
	看到姜易年、牧云熙、林雨寒、萧陌、唐修崖等人，几位主将眼前一亮，这几名年轻人年纪轻轻，便已经达到了邪灵将、邪灵帅级别，堪称天之骄子。
	要知道囚牢位面资源匮乏，幸好这些年有天净沙散播，众人的实力才有所提升。几位主将的实力都在邪灵帅级别，也即至尊小三难境界。
	姜易年的名字并未引起主将们的太多注意，毕竟姜氏皇族已经灭绝，姓姜的未必都是皇族。大家只是多看了姜易年几眼，因为这几人似是以姜易年为中心。
	鲍松介绍姜易年等人时，成梁笑眯眯地打量着他们，细长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眯成一条缝，眼神中透着精明干练，上嘴唇蓄着胡须，显得成熟稳重。
	得知姜易年等人救了师父鲍松后，成梁脸上的笑意更深，甚至露出了感激之色。
	“多谢姜兄弟出手相救，师父待我恩重如山，又是圣灵军大帅，若是出了差池，成梁万死难辞其咎。”成梁朝姜易年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感谢，令姜易年都有些动容。
	“成主将不必如此，我们也是巧遇，救下后方知鲍大帅的身份。”姜易年连忙扶起成梁。看到成梁谦逊的笑，姜易年心中暗道，这个成主将为人处世很有一套啊，自己该多多学习才是。
	鲍松专门把般若留在了最后介绍，他激动地对众人说道：“这是我的外孙女般若。当年我和她失散，没想到现在竟然重逢，而且她还救了我。”
	众人齐声祝贺，比刚才介绍姜易年等人时更为热闹。
	牧云熙笑着用手肘顶了顶姜易年，意思是你隐匿了真实身份，可比不上大帅的外孙女受重视。
	姜易年伸出手拉住牧云熙的手摇了摇，轻声说：“牧尊的女儿，不比我的身份更令人震惊？”
	牧云熙脸一红，骄傲地仰起头，道：“那当然。”
	之后，牧云熙突然想起一事，便把嘴巴凑到姜易年耳边，轻声道：“对了，我的身份可不能暴露啊，你们邪灵族都是被我爹放逐的，他们一旦知道我的身份，可能就会对皇子身份的你有所抵触了。”
	姜易年愣了一下，之后暖意浮上心头，他自己都快把牧尊放逐邪灵族的事情给忘记了，牧云熙想起来后，竟然首先想到的是这会让邪灵族族人抵触、怀疑自己。
	其他四位主将态度不一。左军主将石锴和前军主将郑千硕热情但不谄媚，偶尔还出言谈及军务，针对成梁。后军主将袁宇围着般若和鲍松，谈笑风生，惹得两人哈哈大笑。右军主将何启文依旧笑眯眯地旁观，不过目光中带着些许审视的意味。
	姜易年等人将五军主将的态度看在眼里，心知如果将这圣灵军当作一个整体，大帅鲍松是首席邪灵帅，五位主将就是鲍松之下的邪灵帅，五位主将之下的统领便是邪灵将级别的。
	之前鲍松曾提到的军中山头与这五个人脱不开关系。
	看着这五个人的言行举止，姜易年觉得若要收服这五人，恐怕难度很大。不过能作为旁观者，观察、研究圣灵军的一切，也是隐匿身份的一个好处。
	姜易年正想着之后如何与五位主将接触，突然，鲍松身体一抖，喷出一大口鲜血，随即向后倒去。般若、萧陌正站在旁边，急忙扶着鲍松。
	“师父！”成梁大惊，抱起师父鲍松，急急地道，“快，快，回城。”

囚牢位面篇 第三十八章
	在场的圣灵军众人见鲍松突然吐血，很是意外。他们原本见鲍松精神不错，没想到才一会儿工夫鲍松便吐血晕倒了。
	成梁神色紧张地抱着师父鲍松，急匆匆地回城。姜易年、般若等人坐上其他四位主将的坐骑，跟随队伍进入城中。
	进了骨城后，成梁径直前往城中最高处的骨山。姜易年等人没追上，便落在了后面。
	其他四位主将停住坐骑，放下了众人。
	“怎么把我们丢这里了？我们也很担心外公的伤势啊。”萧陌很不满，成梁丢下他们，带着鲍松走了，就连般若也被一并丢下。
	此刻，般若脸色难看，显然在担忧外公的身体。
	“般若姐姐，成主将是担心鲍爷爷的伤势，去寻医诊治了。我们先去骨山那里等消息吧。”姜易年知道般若担心鲍松，好言劝道。
	牧云熙和林雨寒也上前挽住般若的手臂，安慰着她。
	般若勉强点点头，眼下只能等外公的消息了。看成梁等人的模样，成梁等人对他们有所防备，应该还要观察他们。申玄走狗遍地，行事小心些无可厚非。
	姜易年等人商量后，决定前往骨山山脚下等候消息，顺路逛逛骨城。
	四军主将对视之后，各自留下一支小队等候消息，他们四个准备先回军营。
	前军主将郑千硕和左军主将石锴同众人打了个招呼，沉着脸，上了坐骑便走；后军主将袁宇只和般若打了招呼，便急匆匆而去；右军主将何启文却是和众人客套了好几句，才慢悠悠地离开。
	看着四军主将离去的身影，姜易年有些感慨，这四军主将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发现难办了？”古婷循着姜易年的目光看去，“扑哧”笑出了声，打趣道。
	“何止啊！”姜易年叹道，他本是池教的无忧少年，没接触过军中人员的管理，这五位主将对于他来说就如五座大山。
	古婷眨了眨眼，扬了扬拳头，笑道：“其实也不难，不服就揍，揍到服为止。”
	唐修崖伸出大拇指，道：“简单粗暴！”
	“我觉得还是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咱们要讲文明。”姜易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道。
	众人开始向骨山进发，而几位主将各自留下的小队则在他们后面远远随行。
	这里外围都是由凶兽骸骨组成的城市，中间却是一座座丘陵。
	那些丘陵都被开垦过，种植着许多常见的农作物和低阶药材。只不过，不管是农作物还是低阶药材，长势都不太好。不说那些低阶药材，就连不远处那片小菜园里的香盛果，一个个都长得跟歪瓜裂枣似的，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那本是香甜多汁的果子。
	他们一路走过去，看到不少菜园和药圃，当中的农作物和药材长势都不好，可见这片土地十分贫瘠。
	可即便这般贫瘠，圣灵军也依然将其开垦了出来，种上了农作物和药材。不管是圣灵军，还是生活在骨城中的普通邪灵族人，他们都需要活下去，开荒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姜易年一行人穿过种植园后，一个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集市映入他们的眼帘。
	几人还未踏入集市，便见一人从不远处急奔而来，定睛一看，正是成梁。
	成梁朝姜易年等人拱了拱手，脸上带着歉意，开口道：“姜兄弟见谅，之前我太担心师父的身体，把你们丢在了城门口。”
	“无妨，成主将担忧鲍爷爷的伤势，我们非常理解。不知成主将来寻我们，鲍爷爷那边可有人照看？”姜易年温和地笑了起来。成梁对鲍松的紧张，他们看在眼里，自然不能因为这个而责怪他。
	成梁再一拱手，语气也更加温和起来，道：“师父因为过于劳累，旧伤复发，暂时压制住了。师父醒了，让我请你们过去。”
	姜易年明白了，成梁是得了鲍松的吩咐来的，否则，成梁也不会亲自来。
	听到成梁受鲍松之命来请他们一行人，般若有些不悦地扫了成梁一眼，要是一开始就带着他们走，又何须多跑一趟来请？
	不过成梁亲自跑一趟，也是放低了姿态，般若不好为难他，嘴上说道：“有劳成主将了。”
	成梁环视四周，看见其他四位主将留下的监视小队，嘴角微挑，吩咐身边的部下前去通知大帅苏醒的消息。
	姜易年一行人跟随成梁离开集市，直奔向远处的骨山。
	骨山陡峭，巨大的凶兽骸骨如从天穹落下般，带着苍凉而磅礴的气息，即便那凶兽已经殒命数十万年甚至数百万年，站在骨山下也让人不由得生出心惊肉跳之感。
	骨山不仅陡峭，而且没有可让人拾级而上的台阶，只有一根根从山顶上垂挂下来的黑金藤，那是登上骨山唯一的“梯子”。
	“骨山光滑陡峭，这黑金藤是登上骨山的主要途径，师父的住处在最上方，你们且随我来。”成梁向姜易年等人解释了一下黑金藤的用途，而后便领路上骨山。
	只见成梁脚尖一点，便顺着黑金藤向骨山上飞去，飞了一段距离后，再以黑金藤为落脚点，再次一踏，如展翅大鹏，直冲天际。
	姜易年仔细地打量着骨山，骨山极高且十分光滑，根本无法落脚借力，且凶兽骸骨纵横交错，骨山“地势”有些复杂，若不借助黑金藤，想来他们最多只能上到骨山中间位置。
	萧陌抓着黑金藤用力拽了拽，发现这黑金藤极其坚韧，黑色与金色交错生长，宛如由精铁铸造而成，若直接做武器，恐怕不比一般兵器差。
	般若抓着黑金藤率先往骨山上飞去，萧陌见状紧随其后。之后便是牧云熙和林雨寒，待她们也上去后，姜易年和唐修崖才紧随而上。
	一行人借着黑金藤飞到最上方位置后，成梁正在一个洞窟前等候着，见姜易年他们上来了，便开口道：“这边请。”
	姜易年等人跟着成梁进入洞窟后，才发现外面看似小小的一个洞窟，里面却是别有洞天。
	洞窟内空间极大，完全能够满足日常生活所需，甚至还有练功修炼的地方，这洞窟就是一个小小的洞天，唯一的缺点就是灵气太稀薄了。
	“鲍爷爷，可好些了？”姜易年收回目光，快步走到床榻旁，看着鲍松枯槁的面容，很是担忧地问道。
	鲍松抬眼看到姜易年，勉强笑了笑，摆了摆手，用略微嘶哑的声音道：“莫担心，老毛病了，缓一缓就好。”
	般若跪在床榻旁，抓住鲍松的手，道：“外公，您一定要好起来啊。”
	鲍松把手放在般若的脑袋上，轻轻地揉了一下，道：“你放心吧，外公会好起来的。”
	“成梁，我想让般若，小年他们学习一下军务，你这些天多带他们熟悉熟。”鲍松将目光转向成梁，虽声音嘶哑，但语气严肃。
	成梁对鲍松的决定感到有些意外，但还是点头应下：“师父放心，明日我便带他们去熟悉军务。”
	“小年，在军营里要多看多学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问。”鲍松再三叮嘱姜易年，喘息片刻后，又对般若道，“般若啊，你当过统领，军中事务自是熟悉一些，这几日，你先跟着成梁打理中军事务吧。”
	听到鲍松安排自己跟成梁打理中军事务，般若赶忙点头，道：“好的，也请成主将多多指教。”
	成梁神情一滞，本以为只是带他们熟悉军务，没想到现在直接安排般若协助自己打理中军事务，不过，他转瞬又笑道：“般若不要客气，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这个做师叔的。”
	将事情安排一番后，鲍松精神有些不济，喘了一口气，对成梁道：“成梁，你带他们去东边的洞窟，那里空置着，正好供他们居住。”
	“古婷，你先留下，我有话说。”鲍松又转头对古婷说道。
	听到鲍松要把姜易年一行人安置在东边的洞窟里，成梁脸色微变，心中生出一丝异样。东边的洞窟是最早开凿出来的，但一直没有安排人居住过，以前他也问过师父，师父只说给重要的人留着，可这次师父居然将东边的洞窟给了这群人住，难道这群人中有重要人物？
	鲍松气息微弱，见成梁没动，勉强开口道：“别想太多，他们是我故人之子，东边的洞窟正好空置着，就让他们住那边吧。”
	虽然鲍松说得很随意，但是成梁却将信将疑，不过，他还是暂且收了心思，带姜易年一行人去了东边的洞窟。
	鲍松见成梁领人离开后，才转头对等候在旁的古婷低声说道：“有一件事，我要你去办……”
	把姜易年一行人带到东边的洞窟后，成梁笑着打了招呼，便匆匆离开了。军营中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处理，他根本没时间给姜易年等人介绍这个东边的洞窟了。
	东边的洞窟很大，比鲍松居住的那个洞窟还要大至少一倍，看样子是开凿出来的主洞窟，而且，这个主洞窟内还有数个小洞窟，不仅有练功房，就连炼丹房、书房都一应俱全，这也难怪成梁听到鲍松让他们入住这个洞窟后会有那样的反应，这个洞窟显然更像此地领袖居住的洞窟。
	牧云熙在里面转了一圈就出来了，一脸惊奇地道：“这个洞窟里的设施也太齐全了吧，连琴室都有！”
	“而且还很大，那练功房都足够我们几个同时修炼用了，小洞窟也很多，正好你们一人住一个，我和般若住一个。”萧陌从一个小洞窟里蹿了出来，笑眯眯地说道。
	般若没好气地瞥了一眼萧陌，一抖手，长鞭从袖中滑出，冲萧陌一甩，吓得萧陌一个激灵，迅速躲避开来。
	外公身体没有大碍，般若心情好了很多，也有心思“整治”萧陌了。
	看萧陌受惊，姜易年几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牧云熙更是道：“该，让你净想占便宜。”
	林雨寒和唐修崖仔细检查过洞窟后，对视点头，眼下看来，这洞窟还是比较安全的。
	“虽然这洞窟很大，但我们还是尽量不要分散开来住，那两个小洞窟挨得近，我和小熙、般若住一个，你们三个住一个，等会儿古婷姐姐回来了，她可以单独住一个或者和我们挤一个都行。”林雨寒指着两个挨在一起的小洞窟道。
	“什么？让我跟他们住一起？”萧陌一听要跟姜易年和唐修崖住一起，顿时跳脚。
	林雨寒瞪了一眼萧陌，拉着牧云熙和般若进其中一个小洞窟里去了，不死心的萧陌快步跟了进去，而后只听“嗷呜”一声，萧陌被林雨寒一脚踹了出来，趴在了地上。
	姜易年和唐修崖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无视趴在地上哀号的萧陌，走进了另一个小洞窟。

囚牢位面篇 第三十九章
	天色微亮，骨山一片寂静，可牧云熙早已按捺不住兴奋之情，敲响了姜易年他们的房门。
	“小年，起床了，我们今天去军营！”牧云熙清脆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萧陌发出一声哀号，他正做着美梦呢，就被牧云熙给吵醒了。
	姜易年开了门，看到门外牧云熙一袭鹅黄衣衫，眼眸明亮，笑成了弯月状，俏皮可爱。
	“等萧陌收拾好了，我们一起去吧。”姜易年笑着朝牧云熙道。
	萧陌从地上弹起，朝牧云熙身后看去，般若一身黑色紧身衣，不仅显得十分干练，更是明艳动人，看得萧陌眼睛都直了。
	牧云熙见萧陌直直地盯着般若，嬉笑着踢了萧陌一脚，道：“快去洗漱，就等你了。”
	萧陌“嗷”了一声，立刻洗漱去了。
	“古婷姐姐怎么不在，昨晚没回来吗？”牧云熙见古婷没在她们住的小洞窟内，而其他小洞窟也没有人居住的迹象，便感到奇怪地问道。
	“昨晚回来了，还专门找到我，说是鲍爷爷有急事要她去办，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她怕打扰大家休息，就没叫醒你们，让我转告你们一声。”姜易年想起昨晚的事情，忙回答道。
	牧云熙想了想，笑着点点头，也没再多问。
	唐修崖背上灭麟弓，也从小洞窟里走了出来。唐修崖本来没打算出门，但看到外面等候的林雨寒，便二话没说跟上了。
	姜易年几人等了好一会儿，萧陌总算收拾好出来了。他一袭黑衣，衣服领口、袖口和下摆都绣着暗红色火纹，头发被干净利落地束了起来，碧玉发坠系在脑后，看上去倒多了几分翩翩贵公子的神态。
	牧云熙扫了一眼萧陌，又看了看穿着黑色紧身衣的般若，最后目光落在萧陌的碧玉发坠上，“扑哧”笑出了声，道：“这碧玉发坠真是点睛之笔啊！”
	萧陌得意地甩了甩头发，道：“那是，我的眼光好得很。”
	众人说笑着下了骨山，也没见到成梁，商量了一阵，便决定先去集市看看。
	姜易年等人准备往集市去的时候，成梁从骨山上下来了，见到他们愣了一下，忙笑着打招呼：“姜兄弟，你们这是往哪儿去？”
	“成主将早啊，我们闲来无事，想去集市看看热闹。”姜易年笑着解释道。
	“时间太早了，集市还没开市，想看热闹应该去军营才是。”成梁温和地说道。
	“军营戒备森严，没人带领，我们过去就要被以擅闯军营罪论罪啦！”牧云熙言语里带着暗示，昨天大帅鲍松可是让成梁这个中军主将带他们去军营熟悉军务的。
	成梁听完牧云熙的话，仰头笑道：“哈哈，师父昨天就交代了让我带你们去军营熟悉军务，正好你们随我一道过去吧。”
	“哎呀，那可真是太谢谢成主将了。”牧云熙跳了起来，眉眼弯弯，很是开心地说道。
	“有劳成主将了。”姜易年眼中带笑扫了一眼牧云熙，朝成梁拱手道。
	军营设在城外，士兵们驻扎在军营中，而主将和统领们大多在骨城里也有住处。
	成梁带着姜易年等人往骨城的北边走去，穿过整座骨城后，他们面前便出现了一座大营。
	大营守卫看到成梁，忙躬身行礼，道：“见过成主将。”
	成梁含笑点头。
	一行人进入大营后，成梁从袖中取出一道令符递给姜易年，道：“姜兄弟，这是出入大营的令符，请收好。我先带你们去校场吧。”
	姜易年双手接过成梁递来的令符，仔细看过后，将其妥善放好，跟随着成梁往校场走去。
	成梁带着姜易年一行人边往校场走，边为他们介绍军营布局。一路上，不断有将士向成梁行礼问好，但姜易年等人发现也有些人对成梁视而不见，而成梁脸色不变，只是看向那些人的时候，眼神变得冰冷犀利了几分。
	萧陌看得仔细，眼珠子快速地转着，暗暗记下了那些不向成梁行礼问好的人的相貌。
	还未到校场，练兵声已传来，如滚滚雷声，震耳欲聋。
	校场内，数支队伍正组成方阵操练，姜易年等人只是一眼，便能感觉到这几支队伍的强大。
	看着眼前这几支队伍，姜易年由衷钦佩鲍松，鲍松将禁卫军和收拢过来的义军组建成了一支强大的军队，如今这军队甚至有了与申玄对抗的实力和基础，鲍松不愧是首席邪灵帅。
	般若仔细地看着校场中队伍的操练阵形。她在大千世界待了十多年，对大千世界的了解并不少，且眼界极宽，一直都是一边修炼，一边学习大千世界的各种知识，能在魔鲲麾下做到统领的位置，也可见其实力和手段。
	眼下初见圣灵军操练，般若心中便对圣灵军操练的阵形有了大致了解，圣灵军所操练的阵形是战阵，在她看来已经落后了，大千世界中的军队阵形已经从战阵演变成了法阵，分开是小法阵，可各自为战，融合起来便是一个大型法阵，可横扫整个战场。
	在脑中快速回想了在大千世界学习过的法阵后，般若决定回去后，先弄一个简单的法阵出来给外公看看，看是否可以给圣灵军用上，再拉来一支队伍学习法阵，与战阵对战，便可看出具体效果。
	般若正沉浸在对法阵的回想中，一旁的牧云熙则是瞪大眼睛，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就连她脑袋上的小蛮也跟着做同样的动作。
	牧云熙一直对鲍松一手组建起来的圣灵军很感兴趣，此时抓住机会，对着校场左看右看。校场中一个个方阵变幻莫测，突然，牧云熙目光一停，她发现，变换的方阵中，有一支队伍一直被有意无意地排挤在主阵外，这若是在实战中，那支队伍早已覆灭了。
	牧云熙眨了眨眼，继续与小蛮挥舞着拳头，却暗暗记下了那支队伍的位置，决定回头让萧陌去摸摸底。
	带众人在校场中看过军队晨练后，成梁便以军中事务繁忙为由，匆匆离开了。
	被扔在校场中的几人一时间大眼瞪小眼，决定先在大营里转转。
	晨练过后的大营安静下来，在大营中闲逛的姜易年一行人就显得特别打眼，有些人还向他们投去了异样的目光。
	“我觉得我们这样逛下去，特别招人恨啊！”在连连受到异样的目光注视后，姜易年摸摸鼻子，终于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了。
	牧云熙睨视姜易年，道：“你终于反应过来了，我以为你还想继续逛下去呢！”
	姜易年瞪大眼睛，道：“不是说先熟悉下吗？逛逛也是初步熟悉嘛！”
	“我看殿下……小年是找不着切入点吧。”般若扬眉，漂亮的桃花眼向上微挑，妩媚动人，继续说道，“莫急，也许是时机还没到。小年，我要回住处了。”
	“找不着切入点就慢慢找，女神的事情最重要。”萧陌蹭到般若身边，一脸讨好的表情，道，“女神，有什么需要我萧陌做的，尽管开口！
	般若瞥了一眼萧陌，眉眼越发动人，道：“你丑到我了！”
	说完，般若跟姜易年等人打了招呼，便朝另一个方向走了。假装受伤的萧陌捂着胸口，不死心地跟了上去。
	“般若姐姐要回去，还有什么事情比熟悉军营更重要啊？”牧云熙看着般若离开的方向，疑惑地问道。
	“我想，应该跟战阵有关。”林雨寒沉吟一会儿，道。刚才在校场的时候，林雨寒就注意到了般若的神色，而且她也看出了圣灵军所用的战阵有些过时。
	“说到战阵，刚才在校场的时候，我看到有一支队伍一直被有意无意地排挤在主阵外。”牧云熙想起在校场上看到的一幕，道。虽然她不是很懂战阵，但是她观察细致，感觉敏锐，对那支被排挤在主阵外的队伍还是比较注意的。
	林雨寒点头，扫视了一遍四周，见周围无人，才开口道：“我也看到了，这圣灵军并不是铁板一块，但勾心斗角都用到战阵上了，可见幕后之人心思歹毒，”
	“如此看来，我们要尽快融入圣灵军中才是。”姜易年有些头痛，虽然知道要尽快融入军中，但找不着切入点啊，这样闲逛下去也不是办法。
	“除了般若外，鲍爷爷并没有给我们安排确切职务，也就是说，我们可以用自己的方法来。”一直没有开口的唐修崖沉声道，“之前我们见过圣灵军中的五大主将，成梁主掌中军，般若被安排协助成梁管理中军，而另外四军就是我们的切入点。不过，我个人觉得，从前军和左军入手更合适。”
	林雨寒沉吟片刻，道：“我赞同。”
	“二师兄说得有道理，可是……我们还是只能先逛逛才能找到前军和左军的营地啊。”姜易年叹道。一个不熟悉军营的人，真是很容易迷路啊！
	牧云熙无奈地摇头，然后看向林雨寒，求助道：“林姐姐，你对军营应该比我们了解些，你来指个方向吧，我们一条道走到黑！”
	看牧云熙眨巴着大眼睛，林雨寒“扑哧”笑出了声，睨视了一下牧云熙，道：“什么叫一条道走到黑，我还能给你们指黑道啊！不过，这圣灵军大营的确有所不同，想要找到两军营地并不容易，我觉得，应该往人多的地方去。”
	“好主意，这里这么多人，肯定有前军、左军的人啊，我们尾随过去就能找到他们的营地了！”牧云熙拍手笑道。
	军营虽大，但人多的地方还是很好找的，不出片刻，姜易年等人就找到了人最多的地方，而且还是个非常热闹的地方。
	一处营地中，两支队伍的人正在激烈地争吵着，隐隐有要打起来的迹象。

囚牢位面篇 第四十章
	激烈的争吵引起了姜易年一行人的注意，四周越来越多的将士聚拢过来，姜易年一行人也被挤在里面，成了围观群众。
	“我们前军刚狩猎回来，这次明明轮到你们了，为什么又是我们前军去？”一支队伍中，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大声质问道。
	“我们倒是想去，可我们没你们厉害啊，上次只猎了五头灵兽回来，都不够塞牙缝的。”另一支队伍的领头人是个小个子，又弯腰弓背地站着，在身材魁梧的汉子面前显得更加瘦小。
	那身材魁梧的汉子已经气得撸起了袖子，大声嚷嚷了起来：“哪个浑蛋安排的任务？给老子出来！”
	营地里根本没人敢应，只有那小个子领头人小声道：“是成主将的安排，他考虑到你们狩猎经验丰富，所以……”
	“经验丰富就三天两头被派去打猎？他会不知道山中灵兽难猎？他会不知道老子带队打猎损失了多少弟兄？老子的弟兄都是铁血汉子，就是死也要拉几个申玄的走狗一起死，死在灵兽嘴下算什么？这是对我们的侮辱！”那身材魁梧的汉子显然不是省油的灯，嗓门又大，叫嚷开来，引起了围观将士的共鸣。
	“对啊，这次明明轮到你们后军去狩猎，为什么推给前军？不守规矩！”
	“我们左军之前也连着狩猎了三次，凭什么后军就可以少狩猎？”
	“他们后军总被安排一些轻松的任务，这次又逃过了狩猎，倒霉的还是前军。”
	“前军上次狩猎遇到了邪灵将高阶级别的灵兽，损失了近一半的弟兄才逃回来。”
	围观将士你一言我一语，被挤在里面的姜易年等人算是听明白了。
	在成梁的安排下，前军和左军狩猎的次数明显要比后军狩猎的次数多。前军上次狩猎因为遇到了邪灵将级别的灵兽，死伤惨重，至今都没有恢复过来，现在又被安排去狩猎，就是泥捏的人都能给气得跳起来，更何况是性格耿直的军中汉子，没动手打起来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成梁呢？让他出来，老子要找他理论！”那身材魁梧的汉子知道光在这里吵没用，任务是成梁安排的，他要找成梁理论。
	“早上有线报说驻地附近发现了蒙狄的踪迹，成主将和郑、石两位主将一起过去截击了。”那小个子领头人解释道。
	身材魁梧的汉子冷笑道：“你倒是知道得很清楚，成梁跟郑、石两位主将前脚刚走，你们后脚就给我们前军安排了苦差啊！”
	那小个子领头人赶忙摇头，道：“是成主将临走时安排的，我们也很意外啊。”
	姜易年估算了一下时间，若真如小个子领头人说的，成梁和郑千硕、石锴去驻地附近了，那就是成梁离开校场后的事了。从校场练兵到现在，前后不过半个小时，大营中只留了袁宇和何启文两位主将，的确会让人怀疑是袁宇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安排的。
	“老子不管，老子要等成梁回来，跟他理论。”身材魁梧的汉子扫了一眼营帐，大马金刀地在营帐门口坐了下来。
	一看身材魁梧的汉子这架势，显然是不等成梁回来绝不罢休，那小个子领头人急了，道：“你这可是违抗军令啊！”
	“军令？他成梁让老子去死，老子就得去死？”身材魁梧的汉子大眼一瞪，气势十足。
	“可营地里马上就要断粮了，没有肉，大伙儿哪有力气打仗？”那小个子领头人继续说道。
	身材魁梧的汉子冷笑连连，道：“还真是好计谋，直接让营地断了粮，使老子不得不去狩猎。”他自然知道，在断粮的情况下，若敢违抗军令，斩立决！那是军中铁律。不仅是他在冷笑，就连围观的将士也变了脸，大家都感同身受，纷纷将冷冷的目光投向那小个子领头人，恨不得先将坏规矩的人给斩了再说。
	那身材魁梧的汉子从地上站起身，朝四周将士拱拱手，道：“诸位兄弟，若见到鲍大帅，请代前军统领聂兴向鲍大帅问一句好。”
	说罢，聂兴一甩袖子，大踏步离开了。
	围观将士散去，姜易年等人远远地跟着聂兴往前军的营地走去。
	四人一兽在一个僻静的地方站定后，唐修崖率先开了口：“我想跟随前军狩猎队伍进山，帮其狩猎。”
	“我也去，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林雨寒淡淡地扫了一眼唐修崖，跟着道。
	唐修崖有些意外地看向林雨寒，没有想到林雨寒竟然会主动提出要跟他一起进山狩猎，他脸上毫无波澜，心中却乐开了花。
	“好，二师兄和林姐姐跟随前军队伍进山狩猎；般若和萧陌学着打理中军事务；我和小熙继续在营地里走动，争取跟几位主将搞好关系。这样，我们三组人都可以慢慢地熟悉圣灵军。”姜易年非常赞同唐修崖的提议，六人正好分成三组。既可以相互照应，又可以各展身手。
	“二师兄，你可要照看好林姐姐啊！”牧云熙朝唐修崖使了个眼色，笑吟吟地说道。
	唐修崖一本正经地点头，道：“放心吧，狩猎是我的强项。”
	“哈哈哈——”牧云熙大笑起来，道，“二师兄，你这会错意的回答让我好着急啊，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姜易年倒是明白了牧云熙话里的意思，意味深长地对唐修崖道：“二师兄，这么好的机会，可别光顾着狩猎啊！”
	林雨寒冷眼看向他们，道：“你们两个小家伙，别嘻嘻哈哈的了，我们是要办正经事的。”
	“知道啦！”牧云熙抓着林雨寒的手，撒娇般地摇了摇，道，“林姐姐，你们可要注意安全啊。”
	林雨寒拍拍牧云熙的手，小声说着：“放心吧，我们会平安归来的，倒是你们，大营里可不见得多安全，要小心暗箭。”
	显然，林雨寒对军营还是比较了解的，姜易年的身份本就很容易给他引来杀身之祸，眼下虽然隐匿了身份，但是他们这样在大营里转悠，有心人不难发现问题，一旦有人起了疑心，暗箭就会一支接一支地射来，那些人可都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人。
	不一会儿，聂兴阴沉着脸，带着队伍从营地里出来了，聂兴身后的将士也都是一脸不忿，显然对这种连续的狩猎安排非常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唐修率先迎了上去，朝聂兴拱手道：“聂统领，刚才的冲突我们也看到了……”
	“想挑拨离间就滚一边去！”不待唐修崖把话说完，聂兴就打断了他的话，显然是憋了一肚子火。
	唐修崖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继续道：“聂统领想多了，我们想随聂统领一起进山狩猎。”
	聂兴狐疑地扫了一眼唐修崖和林雨寒，发现眼前二人的实力皆达到了邪灵将高阶级别，不禁一怔，有这等实力，在圣灵军中当个统领绰绰有余，只是，眼前二人是生面孔，自己未曾见过。
	“想踩着我聂兴的头往上爬？”虽然知道眼前二人实力强大，但聂兴依然没有好脸色。想踩着统领的头往上爬的人，在圣灵军中比比皆是。军队之中，谁拳头硬，谁就是老大，大家对此心知肚明，但能否收拢人心，有一支自己的队伍，那就要凭个人本事了。
	唐修崖摇头，道：“聂统领多虑了。我们昨日跟随鲍大帅来到驻地，进城前就见过了五位主将，郑千硕主将因为药品分配不均的事，差点要动手打人了。”
	聂兴心中一惊，竟然是昨日跟着鲍大帅回来的那几人！
	鲍松回到驻地的事昨日就已经传开了，很多人知道鲍松是受了重伤回来的，也知道鲍松遭蒙狄追击时，是被几名年轻人救下的。
	昨天，圣灵军中知道此事的人都猜测那几名年轻人的实力达到了什么级别，是否会进入圣灵军中任职。
	聂兴身居统领职位，对此事自然也略知一二，郑千硕回去后，还跟他们几个统领感慨，要是能将那几名年轻人拉拢过来就好了。
	郑千硕能坐到主将的位置，自然眼力不弱，看得出姜易年等人实力不弱，且各有所长。
	听了唐修崖的解释，聂兴的脸色终于没那么难看了。聂兴道：“刚才多有冒犯，二位莫怪。昨日我家郑主将回来后还夸赞了诸位，想日后与几位多多接触，不承想二位主动来找聂某了。”
	唐修崖很满意聂兴的反应，他们的实力摆在这里，而且他们没有表现出更倾向谁的举动，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会主动示好，拉拢他们，聂兴的反应恰恰在唐修崖的意料之中。
	“刚才的争吵我们也听到了，得知你们上次因狩猎死伤惨重，这次又被安排狩猎，我们便想协助聂统领狩猎。”唐修崖笑着说明了来意。
	聂兴沉吟片刻，上次因为遇到那头邪灵将高阶级别的灵兽，他队伍中的弟兄损失了大半，逃回来的不少弟兄至今都重伤未愈。此次狩猎，他仅带了二十几人出来，人数严重不足，实力又不够强大，他知道此次狩猎凶多吉少，若有邪灵将高阶级别的人加入，自然再好不过。
	他看了看在旁边一言不发，看起来十分孤傲的林雨寒，为难地说：“小兄弟实力高强，但狩猎之事……”
	“聂统领放心，我二人也曾在山林中生活过，日常狩猎不在话下，此次协助聂统领狩猎，自然是听从聂统领的指挥调遣。”唐修崖知道聂兴在担心什么，若他和林雨寒在狩猎的时候不听从聂兴的指挥，一旦引起灵兽的反扑，等待聂兴他们的便只有葬身灵兽口中的下场。
	林雨寒转过头来，点头默认。
	“有小兄弟这句话就足够了，小兄弟来到我聂兴的队伍中，咱们就是好兄弟了。”聂兴拍着唐修崖的肩膀，称兄道弟起来。
	唐修崖和林雨寒顺利地加入聂兴的狩猎小队，跟随聂兴出了营地，往远处的山脉方向而去。

囚牢位面篇 第四十一章
	唐修崖和林雨寒跟着前军统领聂兴的狩猎小队出去狩猎了，姜易年和牧云熙、小蛮则继续在营地里转悠着。
	两人一兽的组合没有之前那么打眼了，向他们投来的异样目光也就少了许多。
	军营非常大，五支主军各自成营。
	逛到一处由黄沙堆砌而成，显得很简陋的营地时，姜易年和牧云熙都愣了一下，这竟然是一个用来安置伤兵的地方！
	“伤兵也太多了。”牧云熙朝里面张望了一下，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圣灵军藏匿于此处，想来时常会与申玄的邪灵军发生小规模的战斗，只是，这伤兵也着实太多了。”姜易年看到伤兵营里的状况，眉头微皱，也觉得难以置信。
	两人刚踏入伤兵营，浓重的药草味便扑面而来。那些躺在病床上的伤兵大多数属于重伤，伤口上敷着大量草药。
	“那么重的伤，用的竟然是低阶灵药。”牧云熙走到一名敷着大量草药的伤兵前，仔细查看了一下他伤口上那黑乎乎的草药，面露惊容。
	姜易年一连看了好几名伤兵，发现他们伤口上敷着的也都是低阶灵药。那么重的伤，低阶灵药根本起不到治疗的作用，能止住血就很不错了。
	牧云熙把姜易年拉到一旁，有些气愤地道：“不是说有分配药品吗？那么重的伤，怎么给用的都是低阶灵药？”
	姜易年轻拍牧云熙的手，劝慰道：“莫急，我们先了解了解情况。”
	“驻地里资源匮乏，灵药稀少，军中药品也相应缺乏，看他们的伤势，他们需要的都是中阶灵药，而药圃里种植的都是低阶灵药，想来中阶灵药应该不容易收到或者比较稀少吧。”姜易年想起在城门口看到的那些药圃，推测道。
	低阶灵药只能治轻伤，伤兵营里这么多重伤将士，肯定需要大量的中阶灵药。既然营地里有狩猎小队，那肯定也有采药小队，怎么还会有这么多伤兵呢？
	“咝——呼——”
	粗重的嘴息声从角落里传来，伴随着低沉的呻吟。
	“孩子，再坚持坚持，赵统领已经去找药了，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名手脚被木板夹住，裹成“木乃伊”一般的中年汉子对旁边床铺上的人说道。
	牧云熙听到声音，快步走了过去，见由黄沙砌成的床铺上，只放了一块木板，木板上躺着一名少年，少年面容惨白，一道长长的伤口从他的胸口直达腹部，此刻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流出，不一会儿，木板就被血染成了鲜红色。
	“小年，来搭把手。”牧云熙飞快地挽起自己的柚子，露出自的手臂，取出沙布和装有丹药的瓷瓶来。
	姜易年也不含糊，挽着袖子跟过去帮忙。
	牧云熙动作娴熟地用纱布摁住伤口，小心地剔除伤口处的血痴。
	此时，姜易年已经把瓷瓶中的丹药倒了出来，丹药只有指甲盖大小，泛着褐红色的光泽，药香浓郁。
	姜易年用灵力将丹药化开，再用灵力将化开的丹药敷在了少年的伤口处。
	浓郁的药香中，化开的丹药在灵力的引导下，展现出了强大的修复功能，少年身上那道长长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愈合起来。
	“你们……”那中年汉子震惊地看着面前两名陌生的年轻人。他们不仅止住了少年伤口处的血，还拿出了珍贵的丹药给他疗伤。
	“虽然这丹药能生肌塑骨，但他伤势太重，脏腑受损，眼下也只是暂时保住了性命。”姜易年收回手掌，沉声道，虽然他们身上备有丹药，但是伤兵营中重伤将士太多，他们那点丹药无法解燃眉之急，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更多的丹药。
	中年汉子勉力起身，诚恳地向姜易年和牧云熙道谢：“太谢谢你们了，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举手之劳啦！”牧云熙脆生生地笑了起来，用纱布给少年包扎好伤口后，拿过瓷瓶倒了倒，发现瓷瓶里已经没有丹药了，便失望地叹了口气，道，“要是还有一颗丹药的话，他的伤应该能好起来。”
	姜易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牧云熙，没再开口说话。
	“能保住性命就很好了，真的很感谢二位出手救下我家小侄。”中年汉子咬牙从床铺上下来后，还想给姜易年和牧云熙磕头，被眼疾手快的姜易年给扶了起来。
	“大叔，你可别磕了，你这手脚都还伤着呢，再跪下去，我们又得给你续接断骨了。”姜易年把中年汉子扶到床铺上坐好。
	中年汉子看了看自己被夹着的手脚，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大叔，我多嘴问一句，军中不是有药品分配吗？为何这里重伤的将士还这么多？”牧云熙一边整理袖子，一边问道。
	中年汉子迟疑了一下，旁边床铺的另一名汉子开了腔：“药品是有，但还是不够用，我们这里的弟兄都在排队等着用。”
	“不是说优先给重伤的将土吗？”姜易年更加疑惑了，就算药品紧缺，可如果优先给重伤的将土用，也不会有这么多伤兵了啊。
	中年汉子叹了口气，道：“以前的确是优先给重伤的将士，但后来鲍大帅因为身体不适，不再管理军务，把分配药品的事分派出去后就……跟从前不一样了。”
	姜易年和牧云熙瞬间了然，鲍松主管药品分配的时候还是很公允的，后来鲍松伤势过重，无法亲自管理军中所有事务，便将一些事务分派了出去，于是，药品分配出现了不均的现象，得不到合适药品的重伤将士也就越来越多了。
	“何止是跟从前不一样，简直是天壤之别！自从成梁掌管军中事务后，除了药品分配不均，进山狩猎、外出巡逻这些比较危险的任务都挑刺儿头去，巴不得我们这些不服他的人都死掉，他好接管圣灵军。”一名头上缠着带血破布的青年满是怨气地开了口。
	“话也不能这么说，药品还是有的，就是少了些，勉强还是能活命的。”一名脸色有些发青的中年人一动不动地躺着，说话时有气无力，说一句就喘上一大口气。
	中年人旁边床铺的汉子急了，道：“齐队长，你可别再开口了，要是药再不下来，你都撑不了几天。”
	“反正老子也是个废人了，贱命一条，不怕有人秋后算账，老子就算死也要说！老子仰慕鲍大帅的为人和魄力，追随鲍大帅是因为他心怀大义，为我们邪灵族人争取活命的机会，可要老子效忠成梁那小儿，做梦！”那名头上缠着带血破布的青年再次开口，毫不掩饰对成梁的恨意。
	听到那青年的话，伤兵营中的众人有的在唉声叹气，还有的在嘀咕着：“鲍大帅回来了吗？我们找鲍大帅说说吧，再这样下去，弟兄们可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姜易年沉默着，回想起城门外几军主将唇枪舌剑的情景。前军主将郑千硕和左军主将石锴因为少分了药品，差点和中军主将成梁打起来。
	看着眼前这住满了重伤将士的伤兵营，姜易年突然发现，那个看似谦逊温和的成梁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见姜易年脸色有些不好看，牧云熙拉住姜易年的手，轻轻地晃了晃，道：“我们先回去吧。”
	姜易年点点头，朝中年汉子等几人打了招呼后，牵着牧云熙的手，抓着小蛮出了伤兵营。
	两人一路无话，默默地出了大营。站在军营外空旷的平地上，看着骨山上升起的袅袅炊烟，姜易年难以平静。
	凉风掠过，带来了清新的空气，却怎么也扫不去姜易年心中的阴霾。
	姜易年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我觉得，这件事有必要让鲍爷爷知道。”
	牧云熙点头，赞同姜易年的想法：“这件事情必须让鲍爷爷知道，成梁这个人我们不得不防。”
	“是啊，刚见他的时候，看他谦恭有礼，说话时的语气又那般温和，以为会是个靠谱的人，后来因为药品分配不均的事，对他多少有一些看法，但我还是想着，也许是五军之间的矛盾，导致其他几位将领言辞有些夸大。”姜易年垂着眼眸。自嘲地笑了下，继续说道，“直到今日，看到伤兵营中重伤的将士，我才明白过来，对资源匮乏的圣灵军来说，药品真的很重要，也才明白郑千硕为何会为了那少发的药品，而真的要动手打人。”
	牧云熙看着心情不佳的姜易年，知道伤兵营中那些重伤的将士刺痛了他的神经，也知道成梁的表里不一令他生出了厌恶，便抬手拍了拍他的背，轻声安慰道：“虽然伤兵营里那些重伤的将土将情况说得有些严重，但是我们也不能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我们也看到了，圣灵军并非铁板一块，加上鲍爷爷伤重，无心管理，有心之人自然能趁虚而入。”
	见姜易年看着远方一言不发，牧云熙继续道：“般若跟着成梁打理中军事务，萧陌肯定会跟着她，你也知道萧陌的脾性，虽然爱闹，但是擅长与人打成一片，可以让他多探听探听，再结合我们打探到的，我就不信揪不出幕后之人。”
	牧云熙的安慰还是起了作用，再加上她说到“不信揪不出幕后之人”时手呈爪状的气鼓鼓的模样，逗乐了姜易年，让姜易年一扫心中的阴霾，心情好了起来。
	“我觉得咱们还是祈祷萧陌能干点正经事吧。”一想到萧陌那追着般若跑的模样，姜易年就忍不住笑了。
	“就算是为了般若，他也必须干啊！”牧云熙“嘿嘿”地笑了起来，边笑边摸着肚子，撒娇道，“我饿了，咱们去逛集市吧！”

囚牢位面篇 第四十二章
	细碎的黄沙被风裹挟着，从地面扬起，又纷纷扬扬地落下。
	沙丘随着风慢慢地移动，一簇簇暗红色的沙棘在风中摇摆，为整片由黄沙覆盖着的地面点缀上醒目的颜色。
	牧云熙抬起手，有细碎的黄沙落在她白玉般的手上，又顺着她的指尖无声地滑落。她忍不住道：“如果换成雪，那就太美啦！
	“要是雪，那圣灵军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那些重伤的将土就算没有因伤而死，也会被冻死。”姜易年偏过头，伸手将牧云熙头发上的黄沙拂去，语气中带着几丝担忧。
	牧云熙拍了拍姜易年，轻声安慰道：“我们去集市看看有没有卖药品的，要是没有，我们可以跟采药的队伍一起进山采灵药啊，所以你不用这样愁眉苦脸的。有我在，万事不难。”
	姜易年抬眼看着牧云熙，那句“有我在”竟让他感觉心中暖暖的。
	“叽叽！”小蛮蹲在牧云熙的脑袋上，一边闭着眼睛防止沙子进入，一边挥舞着拳头给姜易年打气，憨态可掬。
	“好”姜易年嘴角扬起，紧紧地抓着牧云熙的手。
	穿过漫天黄沙，两人一兽回到了城镇中，眼前熙熙攘攘的集市让他们有种回到了大千世界的错觉。
	牧云熙拉着姜易年找起了卖灵药的摊子，发现集市虽然热闹，却几乎没有兜售灵药的铺子。
	“奇怪啊，难道大伙儿都不进山采药吗？”牧云熙疑惑地道。
	“小姑娘，你第一次来吧！这里的灵药都是优先供给圣灵军的，而且山里灵兽太多了，除了圣灵军，根本没人敢进山。”附近摊位的老人听到牧云熙的话，耐心地解释道。
	牧云熙看了一眼姜易年，看出了对方能中的疑惑，便冲那老人笑道：“那老伯，您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卖灵药的吗？”
	老人“唉”了一声，摇了摇头。道：“以前倒是有那么一两家药铺，被圣灵军收购后，这里就再也我不到卖药的了。”
	“哦，这样啊，我饿了，我们买吃的去吧。”牧云熙心知问不出什么了，便笑着向老人道了谢，拉着要易年离开了。
	“圣灵军连集市里的药铺都收购了，药品为何还会那么紧缺？”姜易年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他有些想不明白，圣灵军明明有队伍进山采摘灵药，整个城镇出产的灵药也都供给了圣灵军，怎么军营中还有那么多的重伤将土在排队等着药品的发放，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牧云熙沉吟片刻，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道：“看来是有人私下囤积灵药，此人所图甚大啊！”
	姜易年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初见圣灵军时，看到圣灵军在鲍松的带领下，隐隐有了对抗申玄的实力和基础，他心中甚是欢喜；他深入了解后才发现，看似气势如虹的圣灵军，实际已经有了腐烂衰败的迹象，这让他如何不心痛！
	“叽——叽啊——”小蛮蹲在牧云熙的脑袋上，突然兴奋地发出一声长啸，长啸声未落，身体已如闪电般蹿了出去。
	“小蛮！”牧云熙一惊，赶忙追了上去
	小金速度极快，边跑边发出兴奋的叫声，好似在前面引路一样。
	牧云熙和姜易年在后面追得很是辛苦，集市里人很多，熙熙攘攘的，而他们两人一边要盯着小蛮，一边还要小心地挤开人群，生怕因为动作太大，撞到人群中的老人，好不容易挤出人群，姜易年看见蹲在肉摊上，盯着肉摊上的肉流口水的小蛮，又好气又好笑。
	看到肉，牧云熙也走不动了，她一边抓着姜易年的手，一边吞咽着口水道：“买吧买吧，不然小蛮那个吃货是不肯回去的。”
	姜易年无奈地笑了，轻轻地弹了一下牧云熙的脑门，他岂能不知是她不肯回去，拿小蛮来当挡箭牌？
	小蛮看到姜易年和牧云熙过来了，立刻直立起身子，指着肉摊上的肉，嘴里发出：“叽啊叽啊”的声音，好像在对姜易年说：“快买肉，好吃的肉！”
	卖肉的汉子看到蹲在自己摊位上的小蛮，想要驱赶，但又不敢动手，因为他已经看出小蛮比他还要强大，心里正纳闷：哪来的高阶灵兽，该不会是来坏自己的生意的吧？
	姜易年看到卖肉的汉子对着小蛮一副敢怒不敢言的神色，笑着走过去，拎起小蛮放到自己肩头，带着歉意解释道：“不好意思啊，大哥，这是我的伙伴，它只是想吃肉了，不会故意伤人的。”
	卖肉的汉子看了一眼姜易年，见眼前的年轻人气势不凡，实力更是深不可测，便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不满的话给咽了回去，道：“没事，它也没抢我的肉。”
	“大哥，我是来买肉的。”姜易年知道小蛮刚才闹的那一出吓走了摊前不少买肉的人，卖肉的汉子心中不满，他自然要给予对方一些补偿，而且，他也的确要买些肉回去，好给正在咽口水的牧云熙解解馋。
	“一颗千星丹或一株百芝草换两头灵兽的肉。”卖肉的汉子目光灼灼地看着姜易年，顿了顿，又道，“如果你有中阶灵药，我可以猎更多的灵兽来换。”
	千星丹和百芝草都是低阶灵药，虽然有续筋脉、生骨血的功效，但因为品阶低，效果也是大打折扣，两头灵兽的肉换一颗千星丹或一株百芝草，显然灵药的价格比灵兽的价格要高得多。
	“如果千星丹和百芝草我们都没有，你就不卖肉给我们了吗？”听到买肉要用灵药换，而他们身上又都没有低阶灵药，牧云熙气鼓鼓地问道。
	“那你们有中阶灵药吗？低阶丹药也可以。”卖肉的汉子不死心地问道。
	牧云熙摇头，之前在军营中，为了救那少年，他们用掉了一颗品质很好的中阶丹药，她也知道，他们身上的丹药储量已经不多了，若将丹药外露示人，只怕会引来暗中之人的觊觎，那样对他们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低阶丹药都没有，还吃什么肉，滚滚滚！”卖肉的汉子不再废话，不耐烦地摆摆手，作势要赶姜易年他们走。
	牧云熙气得直踩脚，却又无可奈何。姜易年还想好言两句，没想到人群里突然冲出一支十人小队，将肉摊围了个严严实实，把姜易年和牧云熙都挤到一边去了。
	十人小队领头的是一个长得跟冬瓜似的矮胖子，满是横肉的脸上，两只眼睛被挤成了黄豆大小。
	那矮胖子开了口：“蒋老三，听说你进山狩猎找到了一株中阶灵药？”
	蒋老三便是那卖肉的汉子。
	蒋老三身手矫健，一头短发，脸上有两个明显的黑眼圈。此刻，他弯腰赔笑道：“没有的事，钱队长您可别听人乱嚼舌根，我要是找到了中阶灵药，怎么会不上供给圣灵军呢，您说是吧？”
	“看起来你很有自知之明啊，不过你要知道，私藏中阶灵药，一旦被搜出，连该付给你的灵石可都没喽。”那矮胖子边说边用肉乎乎的手掌拍蒋老三的脸，发出清脆的“啪啪”声，而蒋老三还赔着笑，根本不敢多说什么。
	“小的知道，小的怎么敢私藏呢？”蒋老三点头哈腰赔着笑。
	那矮胖子“嘿嘿”地笑着，随后，胖手一挥，喝道：“给我仔细搜！
	小队中的其他九人，两人左右架住蒋老三，一人开始搜身，剩下六人直接搜起了肉摊，就连摊位上的灵兽肉都没放过，用刀一块块切下检查。
	看着被糟蹋的灵兽肉，蒋老三气得浑身发抖，目光追着其中一块不起眼的灵兽肉，生怕看丢了似的，而当那矮胖子看向他的时候，他又飞快地把目光转向别的肉。
	蒋老三一脸的气愤之色。
	肉摊上的肉被丢得到处都是，好一些的，被那些检查之人直接塞进了自己的袖中，稍微差一些的，直接被扔在了地上，之后更是被踩成了肉泥。
	那块不起眼的灵兽肉也被扔在了地上，被人踏碎后，里面露出了一抹苍翠。
	那矮胖子笑嘻嘻地走过去，用脚踢了踢那块灵兽肉，然后蹲下去捡起藏在肉里的那株灵药，道：“嘿嘿嘿，你说这是什么？”
	蒋老三看了一眼矮胖子手里的那株灵药，强行压住声音里的颤抖，道：“我不知道。”
	“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个答案，收队。”那矮胖子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灵药，临走时还不忘顺手牵羊，道，“肉我就收下了，不用谢。”
	十人小队来得快，去得也快，待他们走后，整个集市也安静了下来，人群散去，蒋老三瘫坐在地上，看着一地狼藉，眼中满是绝望。
	那块不起眼的灵兽肉中藏着他辛辛苦苦才找到的一株中阶灵药，那是治愈他兄长的最后希望。只因灵药功效不同，他想着找人换一株能续接筋脉的中阶灵药，又怕引起某些人的注意，便把残废的兄长藏在山中，自己带着灵药进城来换，甚至想出了把灵药藏在肉中的方法，可还是走漏了风声。他眼睁睁地看着灵药被抢走，那种绝望，简直比看见兄长手脚筋脉俱断，成为废人时更甚。
	看着眼前这五大三粗的汉子因为那株被抢走的灵药哭得像个孩子，牧云熙都有些不忍再生他的气了。想到那个抢灵药的矮胖子嚣张的模样，牧云熙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这种嚣张小人，实在太可恶了！
	“那个长得跟胖子似的冬瓜归谁管？让我逮到的话非打死他不可。”牧云熙俏脸涨得通红，气呼呼地道。
	那个长得跟胖子似的冬瓜？姜易年哑然。
	“大哥，别哭了，那矮冬瓜走了，咱先起来，灵兽可以再猎，灵药可以再找。”牧云熙好言劝道。
	“可那是我……我……最后的希望了啊！”蒋老三声嘶力竭，此刻的他愤怒至极，“他们害我兄长，现在连我的灵药都抢走了，他们这是在赶尽杀绝啊！”
	姜易年走到将老三面前，蹲下身子，沉声道：“大哥，我们可以帮你找灵药。”

囚牢位面篇 第四十三章
	蒋老三抬起脸，眼泪鼻涕已经糊了一脸，听到姜易年的话，眼睛都亮了几分，一脸期待地看着姜易年，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你们真的会帮我找？”
	姜易年知道，如果跟随圣灵军的采药队伍进山，虽然能采摘到灵药，但那个暗中强行收购灵药的人不知道是否已经将手伸进了圣灵军，或者就在圣灵军之中；可如果仅凭他和牧云熙，想要在偌大的山中找到大量灵药，难度想来极大；若是有个对山脉熟悉的人带路，他们自然会轻松许多。
	而眼前这个蒋老三，显然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我们可不会为了那几块灵兽肉骗你，不过，你也不能对我们耍花招。”牧云熙板起脸，正色道。
	蒋老三脸上的欣喜之色刚一出现又消失了，他压低声音道：“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找个安全的地方说话。”姜易年瞄了一下四周，想到蒋老三藏得那么隐秘的灵药都被搜了出来，便猜到肯定是将老三身边的人告的密，于是警觉起来。
	蒋老三沉默了一下，深深地看了一眼姜易年和牧云熙，心中暗暗思付一番后，咬牙道：“明日卯时，城西左起第十三棵胡杨树下碰面。”
	姜易年感到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将老三，想不到此人比他想象中要谨慎得多，更觉得找对人了，便道：“好。”
	两人交谈的时候，牧云熙用身体挡着他们，加上周围也没多少人，自然没人知道他们已经暗中约定了见面的地点。
	待牧云熙让开后，姜易年已经扶起了蒋老三，好言劝慰了几句，甚至还要拿出灵石给他，但被蒋老三婉拒了。
	没有买到肉的两人有些遗憾地离开了肉摊，继续逛起了集市。
	因为之前闹的那一出，集市里的人明显少了很多，可牧云熙毫不在意，她对集市上任何东西都非常感兴趣，左看右看，跟在身旁的姜易年手里拎着的东西越来越多，两人就像真的只是逛集市买东西一样，直到实在提不了了，才意犹未尽地回去了。
	夜幕降临，骨山上一片寂静。东边的洞窟内，一开始就设置好的防止外人探察的阵法被激活后，四人围坐在一起，将这一天的所见所闻都说了一遍。
	般若在小洞窟里研究了一天法阵，萧陌自然是跟在旁边，他们二人对姜易年和牧云熙所说的事都感到很意外。
	“那个成梁看起来的确是谦谦君子的模样。”萧陌摩挲着下巴，感叹道，“外公这么有眼力、有魄力的一个人，挑徒弟的眼光不太好啊。”
	听到萧陌埋怨鲍松，般若眼一瞪，冷冷地道：“说得好像你眼光很好一样。”
	“万千人中，我一眼就看中了你，你说我眼光好不好？”萧陌露出白白的牙齿，得意地笑了起来。
	般若被噎了好半晌，不再看萧陌那张得意的脸，将目光转向姜易年，直奔主题：“殿下是在怀疑成梁？”
	姜易年摇头，道：“目前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成梁有问题，我只是觉得整个圣灵军后面，有一只无形的黑手在操控着这一切，暗中收购灵药，排除异己，种种迹象，让我对圣灵军未来的发展很是担忧。”
	“的确，一旦有人生了私心，且手握大权，便会开始将对自己有利的东西都收拢过来，使自己处于最有利的位置。”般若点头，沉吟片刻，道，“我会跟着成梁学习打理中军事务，同时我也会小心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至于萧陌，干脆让他去军营里当个小兵吧，这样更有利于打探消息。”
	“什么，让我去当小兵？女神，你也太狠心了吧，好歹给我一个统领当当啊，让我体会一下带队的风光！”萧陌一听自己要去当小兵，顿时跳了起来，嚷着要当统领。
	牧云熙哈哈大笑起来，道：“当统领能打探出什么消息啊！”
	“去去去，就算当小兵能深入敌人的后方我也不要。”萧陌大声抗议，同时不忘摆个造型显示自己的帅气，“我英俊潇洒，年轻有为，你们一个个都想让我当小兵，这是嫉妒！”
	“对对，我们就是嫉妒！你最帅，你这么帅一个人，就算当小兵也不会被埋没的。”牧云熙顺着萧陌的话拍起了马屁，连哄带骗地想让萧陌心甘情愿去当小兵打探消息。
	萧陌一听，得意极了，等他回过味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完全是被牧云照给忽悠得晕了头啊！
	“般若姐姐，明天我要跟小年进山去找灵药，你和萧陌在军营里也要注意安全，林姐姐说的，要小心暗箭。”牧云熙拉着般若的手，叮嘱道。
	般若轻拍牧云熙的手背，温柔地笑了起来，道：“我会的，你和殿下进山更加要小心。”
	牧云熙笑嘻嘻地应着：“放心吧，般若姐姐，相对来说，灵兽再凶残也远比不过人心险恶。”
	般若心思通透，自然明白牧云熙话里的意思，她一定会小心提防，想来萧陌应该不至于傻到往坑里跳吧？
	想一想在灵路之时扮猪吃老虎的萧陌，般若倒是放心了一些，炎帝的孙子显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傻！
	四人商议过后，姜易年和牧云熙简单整理了一下东西。既然要进山寻灵药，自然要多准备几个储物袋好装灵药，另外，他们也要带上疗伤丹药、解毒剂之类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待姜易年收拾好一切后，牧云熙还在对着一堆瓶瓶罐罐挑挑拣拣。姜易年看了一眼，好奇地问道：“在挑什么呢？”
	“佐料啊，进山采药肯定会顺便打打猎，我要带好调料，嗯，小蛮喜欢吃烤肉。”牧云熙一本正经地答道。
	“叽啊！”正在萧陌头上跳来跳去的小蛮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一脚把萧陌踹翻在地，跳到牧云熙面前，小爪子指指点点，最后一挥，好像在特别豪气地表示，这些都带上吧，小蛮大人都要。
	牧云熙瞥了一眼小蛮，猛力点头，把所有的佐料都装了起来。
	“你连锅都要带这么多？”姜易年一脸震惊地看着牧云熙正在准备往储物袋里装第五口大锅，这锅也带的太多了吧？
	“一锅炖不下，就再来一锅！”牧云熙眨眨眼，婴儿肥的脸上带着明的亮的笑容，脆生生地道。
	萧陌也凑了过来，然后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拖出两个装满了蔬菜的袋子，很豪气地道：“把这个也带上，小蛮喜欢吃！”
	这次换成小蛮蒙了，看到萧陌那两大袋蔬菜，小蛮焦急大喊道：“叽？叽叽啊？”
	“不吃？小朋友要多吃蔬菜才长得快，乖。”萧陌一脸“慈祥”地了摁了摁小蛮的脑袋，显然是在报刚才小蛮一脚把他踹翻在地的仇。
	小蛮气得大叫，牧云熙则开心地把那两大袋蔬菜也塞进了储物袋里。
	股若见牧云熙把吃的用的都装进储物袋里，也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十来个小瓶子，道：“这是我今天在外公那里要来的调料，很有特色，要试试吗？”
	一听是新事物，牧云熙眼睛都亮了。今天在集市上他们买了不少小食吃，其中有几种小食特别合牧云熙的胃口，她一口气吃了好些还觉得不过瘾，对小食上的调料念念不忘，结果，般若就给了她一个惊喜。
	“要试，要试，不好吃就给小蛮吃！”牧云熙开心地接过小瓶子，挨个打开闻了闻，闻到几种自己喜欢的味道时，咧开嘴巴笑，别提有多开心了。
	“叽啊？”小蛮再次蒙了，凭什么不好吃就给我吃啊？
	见般若和牧云熙聊得开心，姜易年跟萧陌打了个招呼，从东边的洞窟出来，去了鲍松居住的洞窟。
	北刻，鲍松还未休息，姜易年进去的时候，鲍松正斜靠在床榻上看军中送来的线报。
	“鲍爷爷。”姜易年坐到鲍松床前，开口道，“今天我们在军营转了转，二师兄和林姐姐跟随狩猎队伍进山狩猎去了，明天我想和小熙去城外转转。”
	姜易年担心自己和牧云熙外出让鲍松牵挂，便主动提起此事，但是将具体的事瞒了下来。
	鲍松将手中的兽皮卷起放好，直视姜易年的眼睛，和蔼地问道：“军营看着可好？”
	“很好，并然有序，气势如虹。”姜易年笑了笑，夸赞道，“我看般若姐姐今天在研究法阵，想来要不了多久，军队战力就会更上一层楼了。”
	听到姜易年的夸赞，鲍松笑了起来，自豪地说道：“是啊，军中士气旺盛，若有新法阵，将会如虎添翼，对上申玄便又多了一分胜算。”
	“你们去城外的时候，要注意安全，黑骨山脉中灵兽众多，不时有灵兽从山中出来，在城外转悠。”想到姜易年要去城外转转，鲍松又叮嘱了几句。
	“知道了，鲍爷爷您也要多注意身体，不要太操劳了，般若姐姐很厉害的，您就放心吧。”姜易年担心鲍松的身体，劝慰道。
	因为般若带来了新法阵，鲍松心情极好，听到姜易年的话更是哈哈大笑起来：“好了好了，你也跟般若一样，喜欢在我耳边念叨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早还要出城呢。”
	鲍松大笑着把姜易年赶出去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人老成精，尽管姜易年隐藏得极好，但鲍松还是从姜易年的神态中看出了端倪。
	圣灵军中出了问题！

囚牢位面篇 第四十四章
	繁星点缀着漆黑的夜空，远远望去，漆黑的四周宛如一头张开大口的巨兽，欲吞噬所有的光亮。
	夜风吹过骨山，发出呜呜声，听上去十分骇人。
	姜易年和牧云熙顺着黑金藤从骨山上飞身而下，直奔城西而去。
	骨城很大，姜易年和牧云熙花了一刻钟的工夫才赶到城西。
	城西处的兽骨堆砌得比城东要高一些，而且没有将士看守，显然，骨城四周用兽骨堆砌而成的城墙，是为了防御从黑骨山脉中出来的灵兽。
	兽骨可对低阶灵兽起到震慑作用，若来的是高阶灵兽，只要其不会飞，兽骨城墙也可以抵挡一时半刻，待圣灵军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可将其包围起来并除掉。不过，一般的高阶灵兽都开了灵智，基本上都不会犯傻，知道骨城里的邪灵族不好惹，它们也不会去硬碰，两败俱伤对谁都不好。
	飞掠过兽骨城墙后，两人直奔蒋老三所说的地点。
	“左手起数的第十三棵胡杨树。”姜易年小声提醒着，很快就数到了第十三棵胡杨树。两人并没有贸然过去，而是先去了第十棵胡杨树上。
	这一排胡杨树长得都差不多，姜易年和牧云熙在第十棵胡杨树上等了一会儿后，才借力飞到了第十三棵胡杨树上。
	牧云熙紧随在姜易年后面落到第十三棵胡杨树上后，一抬头就看见姜易年正跟将老三大眼瞪小眼，看蒋老三那架势，他好像是在这棵树上过的夜。
	蒋老三从树杈上坐起，腾出空位来后，才开口道：“这里很安全。”
	“你都在树上待一夜了，能不安全吗？”姜易年拉着牧云熙坐到树杈上后，忍不道。
	蒋老三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没办法，连我藏在肉里的灵药都走漏了风声，我再不小心些，只怕连小命都不保。”
	姜易年倒是很满意蒋老三的表现，这股谨小慎微，显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养成的。
	“大哥，他们为什么抢你的灵药？”牧云熙率先开口，问出了自己疑惑的问题。
	“你们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蒋老三不答牧云熙的话，反同道。
	姜易年收起笑容，正色道：“想要你带我们进山找灵药。”
	蒋老三惊诧地看着姜易年，有些看不明白眼前的年轻人，将老三道：“黑骨山脉太凶险了，灵药分布又很隐蔽、分散，极难寻找，再说了，你们找灵药做什么？”
	姜易年迟疑了一下，才回答道：“我们想帮圣灵军中的重伤将士炼制疗伤的丹药。”
	姜易年没有隐瞒蒋老三，毕竟他们要靠蒋老三带路寻找灵药，找到多少，大家都会心知肚明，而且，他也是真心想救那些重伤将士。
	听到姜易年的话，蒋老三挪动身体，一脸戒备地盯着姜易年，问道：“你们寻药是受了谁的指使？”
	“指使？我们自愿的啊，昨天看见伤兵营里那么多重伤将士还敷着低阶灵药，我们就想着尽些绵薄之力。”牧云熙被蒋老三给问糊涂了，谁还能指使他们啊？
	见姜易年和牧云熙的神色不似作假，蒋老三才放下心来，道：“你们也别怪我太小心，实在是如今的圣灵军中小人当道，不得不防。”
	姜易年沉默了一下，为了消除蒋老三的顾虑，缓缓道：“如果真要说谁指使的话，我只能告诉你鲍大帅回到驻地了，他正在查药品的事，并且命我们二人悄悄去寻药。”
	果然，听到姜易年的话，蒋老三放下了戒备之心，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险上渐渐显出欣喜之色，道：“鲍大帅要查此事？可惜我家兄长已……”
	“你家兄长是谁？他怎么了？”姜易年见蒋老三再次提到自己的兄长，忍不住追问道。
	提到兄长，蒋老三的脸色又渐渐变得阴沉起来，他回答道：“我家兄长在圣灵军的中军任统领一职，一个月前，兄长与另一位统领带着百人队伍进山寻灵药。本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寻药任务，没想到半个月后，进山的队伍回来了，与兄长一同进山的那位统领告诉我，兄长和他摩下的弟兄都死了。”
	听到蒋老三的话，姜易年和牧云熙面露震惊之色，两名统领带着百人队伍进山，竞然死了一位统领和一半的将士，这伤亡也太大了吧？
	蒋老三大喘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后，继续道：“我不信兄长就这样死了，便独自一人进山去寻。我经常在黑骨山脉狩猎，对里面的地形都还算熟悉，兄长进山前也曾跟我提过他们会去哪几个点寻药，我便往兄长提过的那几个点去找。就这样，我一个人在黑骨山脉中找了三天三夜，终于在一片断崖的背风处找到了手脚俱断，只剩下一口气的兄长。”
	说到这里，蒋老三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怒，狠狠掰断了面前一根手臂粗的枝杈，双手颤抖着将那根枝杈捏了个粉碎。
	听到这里，姜易年的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猜测，牧云熙反应更快，率先问出了口：“你家兄长是被偷袭的？”
	蒋老三摇摇头，继续道：“我把兄长拖到隐蔽的山洞里，又用身上带的灵药给他简单地处理了伤口，但因为他伤势过重，一直昏迷不醒，我也不清楚他到底遭遇了什么，直到从黑骨山脉回来后，我才听说，回去的那名统领说我兄长私藏灵药，遇到守护灵药的灵兽时，还带着麾下弟兄要对付它们，结果使所有人遭到灵兽追击，死伤无数。”
	“那你可有在你兄长身上找到私藏的灵药？”牧云熙追问道。
	蒋老三再次摇头，道：“没有，而且我发现兄长的手脚筋是被人故意挑断的，他身上的伤口根本不是灵兽留下的撕裂伤，而是刀剑伤。”
	牧云熙难得地板起了脸，她想起了初见五位主将时的情景：“前日我们刚到这里时，郑千硕和石铠两位主将因为药品分配问题与成梁争吵起来，袁宇主将也曾提到中军有统殒命，原来袁宇主将所说的就是你兄长呀。”
	蒋老三的脸色很是难看。
	“如此看来，你兄长是知道得太多而遭了毒手啊！”姜易年有些感慨地道。那些人以为除掉了所有人就能死无对证，可偏偏蒋老三的兄长不仅没死，还被蒋老三找到了。
	姜易年道：“我已经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抢你找到的中阶灵药了，他们是担心你找到了还未死的兄长，用灵药救他。”
	“没错，我也有过这种猜测，所以我不能死。我不仅要找到中阶灵药救兄长，还要为兄长洗冤屈。”蒋老三说话时声音低沉，语气却不断加重，他在坚定自己的内心，即便再难，只要能救活兄长，他都无所畏惧。
	牧云熙用胳膊肘撞了撞姜易年，道：“你说这些事会不会是成梁指使的？”
	姜易年想了想，摇了摇头。这两天，有关成梁的负面消息一个接一个，把成梁一开始在他们心中留下的谦恭有礼形象破坏殆尽，可姜易年依旧有些想不明白，成梁明明已经是中军主将了，为什么还要做这些对自己声望不利的事？难道真的像伤兵营中那青年所说，他要将不听命于他的刺几头统统除掉，然后接管圣灵军？
	“再过一刻钟，我们就可以进山了。”见姜易年沉默不语，蒋老三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见夜空中北方的三颗星星已经开始偏转，算了算大致时间，才缓缓地开口道。
	“进山还有时间讲究？”牧云熙好奇地问道。
	蒋老三点点头，道：“是的。黑骨山脉外围罡风肆虐，形成了一片无形的风层，笼罩了整个山脉，只有在固定的半个时辰里，风层才会削弱，我们才能进入。”
	“固定的半个时辰里？那为什么不在天亮之后再进去？不是说在天亮后进黑骨山脉会更安全吗？”牧云熙见天空泛起了鱼肚白，这个时候正是灵兽活动最频繁的时候，在这个时候进黑骨山脉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啊。
	蒋老三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大家都知道这个时候进去危险，所以这个时候进山脉的人少，我们进去也不会被有心人看见。”
	“有心人想要监视你，你就算半夜进去也一样会被看见啊！”牧云熙有些无奈地道，不太理解蒋老三的思路。
	“你说得……很有道理啊。”蒋老三更加不好意思了，道，“我一直都是这个时候进山的，进山后找个树洞躲一躲，待天色大亮后就开始狩猎。”
	姜易年摆手，道：“咱们等天色大亮后再进山吧，伪装一下，三个人一同进山比你一个人进山要好，没那么引人注目。”
	蒋老三赞同地点头，三个人一同进山的确没他一个人进山那么惹人注意，毕竟一个人进山显得太独特了。
	牧云熙从袖中抽出羽扇，展开后扇了扇，得意地道：“我可是已经伪装好了，小年，要不你扮成女孩子吧，这样就更加没有人能认出你了。”
	听到牧云熙的提议，姜易年脸都黑了。
	天色大亮后，三人都换好了装扮，混在出城的队伍里，大摇大摆地往黑骨山脉走去。

囚牢位面篇 第四十五章
	黑骨山脉。
	“呜呜！”
	罡风肆虐，形成了一片无形的风层，将黑骨山脉与骨城分割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进黑骨山脉有一个特定的入口，只有那一个入口，在固定的半个时辰内，里风会削弱到可供人通过的程度。所以，黑骨山脉外有百余人在等待罡风削弱。
	“你们是进山狩猎的吧？”一支只有十人的狩猎小队看到姜易年他们三人后，便有意过来打探情况。
	狩猎方面，蒋老三是老手了，但此刻为了隐藏身份，他自然不能站出来说话，只能由姜易年这个新手来应付。
	“嗯，猎点灵兽，补贴家用。”姜易年伪装成了一个高瘦汉子，两撤花白胡子，衬着小三角眼，显得有些精明，而且声音刻意压低，变得有些沙哑。
	“黑骨山脉里灵兽横行，你们三人应该找一支狩猎队伍一道进山才是。”那来打探情况的人一脸热情地指指不远处的高大汉子，道，“那是我们小队的队长，最是直爽热心，我带你们过去说一说，兴许我们队长就带你们一道进山了。”
	姜易年沉吟片刻，想要拒绝，毕竟他们三人进山主要是为了寻灵药，若跟着狩猎小队进山，就不好独自行动了。
	那来打探情况的人眼看罡风削弱，大家准备动身了，可姜易年三人还在迟疑，并没有马上表示要随队进山，他便急了，推了姜易年一把，催促道：“别犹豫了，等大家进了山，可就没人愿意带你们这些落单的人了。”
	落单？牧云熙斜眼看了一下那来打探情况的人，心想，我们三人组队进山根本就不是落单！
	三人没有动，那只小队的队长反而主动朝他们走了过来，道：“听说你们要跟随我们的队伍进山，也愿意分出五成猎物给我们，谁叫本队长是个热心肠呢，就勉为其难带你们进山吧。”
	姜易年三人有些无语，我们什么时候说要跟你们的队伍进山了？
	牧云熙听到要分五成猎物给对方，更是跳脚。她黑着脸，手已经准备将小须弥圣柱抽出来砸人了。
	此时，罡风风层发出了一声清脆的似断裂般的声音，守在入口处的几支队伍不约而同地动了起来，那支想强行拉姜易年他们入队的小队也不甘示弱地往入口处挤去。
	“还不快走，进晚了可就要往更深处去寻灵兽了。”那来打探情况的人见姜易年三人没有动，又狠狠地拉了一下姜易年，边催促着他们边跟着小队往入口处奔去。
	牧云熙气坏了，小蛮在姜易年怀里“叽叽”叫着，就差冲出去挠那小队队长了。
	“那带队的人我认得，名叫熊安，邪灵将中阶实力，在这一带比较出名，据说很是热心肠，最喜欢带落单的人狩猎。”蒋老三压低声音，向姜易年和牧云熙介绍那小队队长。
	“热心肠？强行拉我们进队，一上来就要分走一半的猎物，这般手段，可不像是一个热心肠的人。”牧云熙冷哼了一声，还在气头上呢。
	蒋老三也有些疑惑地道：“以前听说他只分两成猎物，而且，这次他的反应有些奇怪，他在不停拉拢单独进山狩猎的人。”
	姜易年沉吟片刻，道：“那就跟着进山看看，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在熊安的大声催促下，姜易年三人不情不愿地跟上已经扩充到二十余人的小队。
	二十余人在熊安的带领下穿过罡风风层，进入黑骨山脉，停在了一片平地上。
	整个天地仿佛都在此时变得清澈起来。
	在他们的前方，一座座巍峨得看不到顶的山岳矗立着，耸入云层之间，显得十分神秘。
	这片平地是熊安进入黑骨山脉后的首个落脚点，清点过人数后，熊安便带着队伍往一个方向去寻找灵兽，准备狩猎。
	姜易年三人跟在队伍的末尾，前面还有两个同样一脸不情愿跟随着队伍的人。
	那两人看到姜易年三人的脸色，自然就明白姜易年三人跟他们一样，是被强行收拢进队伍的。
	“嘿，他们管你们要了几成？”那两人中的一人向姜易年他们打探消息。
	“五成。”姜易年闷闷不乐地回答道，看对方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便不解地问道，“你们几成？”
	说话的那人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略显得意地道：“三成。”
	姜易年三人换过装扮后，也隐藏了部分实力，姜易年和牧云熙处于邪灵将低阶，蒋老三处于邪灵尉高阶。
	按蒋老三所说，邪灵将级别的人大多被收进圣灵军了，进山狩猎的大部分人处于邪灵尉高阶或邪灵将低阶，而带队的队长往往处于邪灵将中阶或者高阶。
	牧云熙气鼓鼓的，很想扔出小须弥圣柱，把这群人砸翻在地，看看谁还敢嘲笑他们实力弱。
	姜易年拍了拍牧云熙以示安慰，又继续向说话的那人打探消息：“我们其实只是想在外围猎几头低阶灵兽而已，结果被他们强行拉进了队伍，队伍里都有那么多人了，我们实力也弱，不好拖后腿啊。”
	说话的那人撇了下嘴，眼睛朝四下扫了扫，才跟姜易年他们小声道：“听说熊安找到了一个紫翼狼窟，里面还有小紫翼狼和伴生晶髓。”
	姜易年眨眨眼，瞬间明白过来，熊安拉起这么大一支队伍，不仅想猎紫翼狼，还想得到那伴生晶髓。
	紫翼狼可是有邪灵将级别的实力，而育有伴生晶髓的紫翼狼实力基本上达到了邪灵将中阶。那伴生的小紫翼狼吃下伴生晶髓，使能有邪灵将低阶的实力，可见那伴生晶髓的珍贵。
	“这队伍里大部分的人实力都在邪灵尉高阶，就这么点实力要跟紫翼狼硬拼，恐怕只有当口粮的份吧！”牧云熙再也忍不住了，说道，就算是一支白人队伍。如果队伍里的人都只有邪灵尉高阶的实力，人多跟人少，对紫翼狼来说就是口粮多和少的区别。
	说话的那人被牧云熙的话给噎住了，挠了挠头，对旁边的人道：“她说得很有道理，咱们该不会是熊安拉来给紫翼狼当口粮的吧？”
	旁边那人翻了一个白眼，粗声粗气道：“你是不是傻？就这么点人跟紫翼狼拼，是你脑子有问题，还是熊安脑子有问题？都说了要智取，智取，懂不懂？”
	被同伴呵斥后，那人便不再说话了，一声不吭地跟在同伴身后。
	熊安带着二十余人的小队，的确是一副狩猎的模样，一路上找到了好几头灵兽，众人也是齐心协力围猎灵兽，然后分肉。
	只不过，这二十余人的队伍里，姜易年三人和另外五人都被熊安刻意地排挤在外。
	姜易年发现被排挤的另外五人实力都处于邪灵尉高阶，显然熊安将他们八人排挤在外，是有目的性的。
	那五人一开始也跟着众人围猎灵兽，后来发现熊安一连两日都没有将猎来的灵兽肉分给他们，便起了离开队伍的心思。
	那五人凑在一起合计了一番，便由带头之人找熊安谈判。
	“熊队长，既然你们不肯将灵兽肉平分，我们也就没有待在队伍里的必要了，我们想脱离队伍，自己去狩猎。”带头之人也不拖泥带水，直白地开了口。
	大家本以为熊安会与他们有一番争执，却没想到熊安很干脆地答应放人走。
	熊安拿出一个装有药粉的袋子递给带头之人，一脸和善之色，道：“这两日辛苦诸位了，这是驱虫粉，山中毒虫众多，诸位带上，也好有所防范。”
	熊安所说的驱虫粉，姜易年三人这两日也见他经常用，尤其是每次夜宿的时候，他都会在四周撒上驱虫粉，效果也是好得很。
	于是，那五人带着熊安赠送的驱虫粉，离开大部队，独自狩猎去了。
	“总感觉有些不对，熊安连肉都不肯分给他们，却肯拿出珍贵的驱虫粉给他们？”夜幕降临后，牧云熙挨着姜易年坐着，小声说道。
	姜易年也觉得很怪，但又说不出怪在哪里。
	一旁的蒋老三突然开口道：“药粉有古怪，那药粉的气味闻起来根本就不像是驱逐毒虫用的。”
	姜易年一怔，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大喊：“灵兽夜袭了！”
	一头头上生有两只黑角，后背拱成一个奇怪弧形的灵兽从黑暗中了出来，直冲向姜易年他们。
	姜易年拉起牧云熙，一记拳头砸在奔来的那头灵兽的脑袋上，将灵兽砸得向一侧横飞了出去。
	灵兽撞在一棵树皮泛着金属光泽的大树上，大树剧烈地晃了晃，却没有折断。灵兽落地后再次挣扎起身，这次直扑向小队中的其他人。
	“围住它！”有人大喊着。
	“它要突围了，不能让它逃了！”又是一阵慌乱的声音响起。
	姜易年三人赶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那头灵兽用头上的黑角撞飞一人后，冲破防线逃了。
	“都说了守住后方，你们怎么守的？到嘴的肉都跑了！”熊安怒气冲冲地责怪姜易年他们没有守住后方，让灵兽逃了。
	“我忍你们好几天了，光吃不做，我们队伍里不需要你们这样的人，你们走吧。”姜易年还没开口，熊安已经夹枪带棒地把他们撵出了队伍。
	姜易年三人面面相觑，这熊安真会自导自演！

囚牢位面篇 第四十六章
	姜易年等人离开队伍的时候，熊安并没有给他们任何东西，似乎还在为他们没有守住后方让灵兽跑掉的事生气。
	二十余人的小队一下子就少了八人。熊安阴沉着脸，带着剩下的十余人继续往山脉深处行去。
	“第一次见这么会自导自演的人。”牧云熙轻哼了一声，显然对熊安很不满。熊安一开始拉拢他们进队，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好像他们求着他似的，现在他们出队伍，他还责怪他们没守住后方让灵兽跑掉了，可灵兽明明是从他那边跑掉的！
	姜易年轻轻地揉了揉牧云熙的脑袋，笑道：“脱离了他们的队伍也好，我们好单独行动了。”
	小蛮突然从姜易年怀里钻出来，挥着小爪子大喊了一声：“叽啊！”
	牧云熙深吸一口气，握着拳头，道：“小蛮说得对，谁稀罕他们那点肉了，我们自己猎灵兽去！”
	“可是，我还是对他们说的伴生晶髓很动心，那伴生晶髓药效温和，接续筋脉、再造骨血的疗效极好。”说到伴生晶髓，姜易年目光都变得炙热起来。若能得到伴生晶髓，将其炼制成丹药，那就是高阶丹药了。
	一想到伴生晶髓的功效，牧云熙也吧嗒了一下嘴，道：“要不我们跟在他们后面，关键时刻抢了就跑？”
	“紫翼狼倒是不惧，我现在担心的是人，那熊安如此轻易地让我们几人脱离队伍，显然会有下一步打算，总觉得他会利用我们做什么。“姜易年摩挲着下巴，道。熊安故意让人将紫翼狼和伴生晶髓的事透露给他们，又找了一个理由把他们赶出了队伍，肯定算到他们不会放弃那伴生晶髓，而熊安又觉得紫翼狼窟只有自己能找到，那么，熊安想利用他们做什么？难道仅仅是吸引紫翼狼的注意力吗？
	“蒋三哥，那紫翼狼，你听说过吗？”姜易年转头，向蒋老三询问道。
	蒋老三摇头，道：“不曾听说过。紫翼狼生有双翼，洞窟极难找寻，且紫翼狼生狡猾多疑，那熊安就算真的知道紫翼狼窟的位置，想要带着队伍进到紫翼狼的地盘，也是非常不容易的。”
	“熊安只有邪灵将中阶的实力，就敢打邪灵将中阶紫翼狼群的主意，那熊安可能隐藏了实力。”姜易年觉得熊安可能隐藏了实力，不然他不会只带了十余人就敢进山找紫翼狼窟。
	“放心啦，我已经在熊安身上撒了些追踪用的药粉，只要有小蛮在，熊安就丢不了。”牧云熙见姜易年有些担心，晃了晃手里的小蛮，得意扬扬地道。
	听到牧云熙未雨绸缪，早就做好了追踪熊安的准备，姜易年忍不住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这片山脉我还算熟悉，我们先找灵药吧。”蒋老三知道伴生晶髓好，但他也知道不能只指望伴生晶髓，还是要找到其他灵药来救兄长。
	树林茂密，高大的树干上，如伞盖般的树冠向四周散开，从底下望上去，有种遮天蔽日的错觉。
	蒋老三俯下身，仔细看了看脚底下的泥土。黑色的泥土松散湿润，上面留有几个凌乱的大大小小的脚印，显然，这片山脉有不少灵兽活动。
	稍稍辨认了方向后，蒋老三开始在前面找寻了起来，同时说道：“这片区域土质比较松软，应该能找到一些零散的低阶灵药。”
	姜易年和牧云熙跟在后面，也仔细地找寻着灵药。
	脚下杂草丛生，有些低阶灵药会贴着地面生长，如果不仔细找，很容易就会忽略过去。
	三人正对这片区域展开地毯式搜索的时候，牧云熙那边传来了一惊呼：“看，玄雾草。”
	牧云熙找到了一簇玄雾草，兴奋地惊叫一声后，便开始采摘起来。
	玄雾草长得比较矮小，每一根分枝上只长了两片叶子，而且，黑色的叶子上覆盖着一层如白雾般的薄膜，乍一看像一株长坏了的杂草。
	牧云照找到的这簇玄雾草长势极好，已经长成了一小片，让牧云熙开心不已。
	这边牧云熙才采摘好玄雾草，另一边，姜易年也有了发现，找到了一种名叫不二果的灵药。这种灵药很奇怪，没有一片叶子，枝干上也没有任何枝杈，光秃秃的枝干上只长了一颗红黄相间的果实。虽然不二果这个名字很奇怪，但那果实母却是实打实的中阶灵药，可能是因为整个植株把所有的灵气和能量都给了果实，所以果实的药效非常好。
	找到了一种中阶灵药，姜易年三人都很开心。蒋老三见只有自己还没有收获，便更加努力地埋头找了起来。
	“我这也有玄雾草。”不一会儿，蒋老三兴奋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三人将这片区域都搜索完了，把找到的灵药用一个储物袋装了起来。
	“我们换一个地方继续找吧！”因为找到了不少灵药，牧云熙一扫之前心中的阴霾，笑着提议道。
	蒋老三看了看天色，迟疑了一下，道：“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先猎头灵兽当晚饭吧，而且，我还想去兄长藏身的山洞看看兄长。”
	姜易年知道蒋老三心中记挂着昏迷不醒的兄长，他跟着熊安进山两三天了，好不容易脱离了队伍，自然是想尽快去看一眼兄长，毕竟藏得再好，也是在黑骨山脉中，这里的凶险谁又能料到？
	“那咱们就先猎灵兽吧，猎了灵兽就去看你兄长，如果找到的灵药能用上，就先给你兄长用着。”牧云熙听到要猎灵兽，自然是万般赞成，也知道蒋老三的兄长伤势过重，昏迷不醒，便直接把装有灵药的储物袋塞到蒋老三手上，大方地表示让蒋老三先给他兄长用。
	看着手里装着灵药的储物袋，蒋老三感动得差点要给牧云熙跪下了，接下来猎灵兽的行动，蒋老三没有让姜易年和牧云熙参与，同小蛮一起，足足猎了八头邪灵尉高阶级别的灵兽回来。之后趁着天还未黑下来，他便带着姜易年他们急急往兄长藏身的山洞赶去。
	三人一兽绕过三座山头，在天色暗下来前，终于赶到了一片断崖前。
	“兄长藏身的山洞就在这断崖下，断崖下面有个平层可落脚，我先下去，你们随后下来。”蒋老三向姜易年和牧云熙仔细说了断崖和山洞之间的距离，又告诉他们如何跳到平层上后，便率先跳了下去。
	片刻后，山崖下响起了蒋老三的声音，姜易年和牧云熙也接连跳了下去。
	断崖下风很大，从耳边刮过，发出“呼呼”的声音。
	姜易年照着蒋老三的指点，算准了距离后，借着断崖上那几个小浅坑般的落脚点，飞向歪歪斜斜突出来的那个平层。
	在平层上站稳后，姜易年喘了一大口气，这高度，这难度，蒋老三每次上下都很艰难啊！
	听到姜易年喊自己后，牧云熙把小蛮塞进了怀里，拍拍小蛮以示安慰，身子一跃，如蝴蝶般从断崖上飞了下去。
	见牧云熙稳稳地落在平层上后，姜易年方才松了一口气。
	蒋老三找的山洞很隐蔽，不仅有一块大石头封住了大半个洞口，还有层层树藤垂落而下，将剩余的部分洞口盖了个严严实实。
	蒋老三拨开厚重的树藤，又把大石头推开，里面的洞口才露了出来。
	山洞四周没有看到灵兽活动过的痕迹，但蒋老三还是有些担心，于是快步走进山洞。
	山洞深处的一块石板上铺满了厚厚的干草，干草上躺着一个人，那人手脚俱断，气若游丝，好似随时会断气一般。
	“兄长。”蒋老三轻唤了一声，三步并做两步奔向躺在干草上的人。
	干草上的人一动不动地躺着，蒋老三双手颤抖着拿出储物袋，把储物袋里刚采摘来的灵药都倒了出来，手忙脚乱地挑拣起来。
	牧云熙上前取来一株血灵草和一株归元草，用灵力将这两株灵草都炼化出来，混合在一起，又拿来一颗碧果，一边将碧果的汁液炼化出来，一边对蒋老三道：“把你兄长手脚上的伤口露出来。”
	蒋老三手忙脚乱地去解缠在兄长手脚上用来止血的破布，却因为过于紧慌乱，而解得更慢了。
	待蒋老三把破布都解下来后，姜易年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取出化了丹药在里面的灵水，仔细地帮蒋老三的兄长清洗了伤口。
	伤口清洗好后，牧云熙便将血灵草和归元草的汁液涂在了伤口处，而碧果的汁液混合了血灵草的汁液后，牧云熙又加了另外两种治疗内伤的低阶灵药进去，再由蒋老三给其兄长喂下。
	做完这一切，牧云熙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累得瘫坐在一旁，道：“炼药液这种事以后还是交给萧陌吧，他有祖传手艺。”
	蒋老三看着自己兄长身上的伤口缓缓愈合，气息也渐渐平稳了，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了。
	“多谢二位出手相救。”蒋老三朝牧云熙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道。他知道，若这次没有带姜易年和牧云熙进山，他的兄长真的就没救了。
	牧云熙摆摆手，道：“你兄长只是暂时保住了性命，还要找到好几种中阶灵药才能彻底治好他的伤。”

囚牢位面篇 第四十七章
	进餐的时候总是很愉快的，姜易年下厨，牧云熙和小蛮你争我抢地吃着，蒋老三则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的兄长。
	到了第二天，牧云熙和小蛮就把昨天猎来的灵兽全解决掉了，一人一兽正琢磨着要不要下山再去猎几头的时候，一直在自己兄长身边守着的蒋老三发出了一声惊呼：“兄长醒过来了！”
	蒋老三认识不少灵药，但他不会用，确切地说，整个囚牢位面，会炼药液、炼丹药的人非常稀少，这也就使囚牢位面的人使用灵药的方法十分原始，他们都是直接将灵药捣碎敷在伤口处，那样药效慢，疗伤效果也不太好。
	牧云熙那一手用灵力炼出药液的本领惊到了蒋老三，而那几种灵药搭配后的效果更令蒋老三震惊万分，他没想到，他那只剩了一口气的兄长不仅伤势有了好转，而且在第二天竟然醒了过来。
	蒋老三抓着他兄长的手，差点要哭出来了：“兄长，你终于醒过来了。”
	昨天，蒋老三告诉姜易年和牧云熙，他兄长名叫蒋安，而他叫蒋平。
	蒋安动了一下手，手腕处顿时传来一阵剧痛，脚腕处也是，但剧痛过后，一阵冰凉的感觉又让他觉得舒服极了。
	“老三，这是哪儿？”蒋安感觉嗓子干得快冒烟了，问了一句话后，也不等蒋老三回答，便再次开口道，“水，给我水。”
	蒋老三手忙脚乱地把身上的水囊解下，递到蒋安嘴边，只见蒋安“咕嘟咕嘟”一口气就把水囊里的水喝了个一干二净。
	喝过水后，蒋安才感觉舒服了一些，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打量着四周，问蒋老三：“老三，我们这是在哪儿？”
	蒋老三收起水囊，又哽咽起来：“我们在黑骨山脉，兄长，你已经昏迷快有一个月时间了！”
	蒋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脚，回想起曾发生的事情，自嘲地笑了起来。他没想到自己竞能逃过一劫，也没想到于高阳那个浑蛋竟然会背后对他下狠手。
	“这二位是？”蒋安没有提自己的事，倒是看到姜易年和牧云熙时吃惊不小。两人年纪轻轻，实力竟然已达到了邪灵将级别，邪灵族中什么时候出了这等子弟？
	听到兄长的询问，蒋老三才想起忘了介绍，忙道：“这是姜易年姜兄弟，牧云熙牧姑娘，正是他们出手救了兄长。”
	蒋安很是意外，原来这次不是自己命大，而是有贵人相救！
	蒋安想起身致谢，却发现手脚依然无法自如行动，便想让蒋老三扶他起来磕头道谢，结果蒋老三无视兄长的要求，蒋安无奈只得躺着，脸上带着歉意的笑，道：“多谢姜兄弟和牧姑娘出手相救，我身体多有不便，还请见谅。”
	姜易年见兄弟二人的互动甚是有趣，笑着摆摆手道：“没事，我们也是有求于将三哥嘛，各取所需。你刚醒，想来有许多话要同蒋三哥说，我们就先出去了。”
	姜易年拉着牧云熙出了山洞，看见小蛮正在平台上抓藤叶，玩得不亦乐乎。
	坐在平台上，看着远处黑压压的山岳矗立在天地间，牧云熙慢慢地将身子靠了过去，将脑袋枕在姜易年的肩头，弯起嘴角，俏皮地笑了起来。
	山洞里，蒋老三把自己卖肉遇见姜易年他们，以及后来决定带他们进山这一系列的事一股脑儿地告诉了兄长蒋安。
	知道蒋老三寻了中阶灵药想拿去兑换合适的灵药救自己，却被人抢走，而牧云熙将他们寻到的灵药优先给了自己用后，蒋安脸色平静，但内心早已波澜起伏。
	他早就知道圣灵军中某些人想要他死，但他没想到，自己的一个疏忽，却让麾下的弟兄都为自己葬送了性命。
	听蒋老三讲述完后，蒋安也理清了思路：“你是说，他们是跟鲍大帅一起回到驻地的？而且是鲍大帅让他们来寻灵药的？”
	“他们是这么说的。“蒋老三老老实实地回答，顿了顿，接着道，“我查过了，他们救了重伤的鲍大帅，所以鲍大帅带他们回来，而且，他们就住在骨山上，听说是东边的洞窟。”
	骨山最上方的东边的洞窟！蒋安本是中军中的统领，自然知道圣灵军的高级将领大多居住在骨山上，骨山一层叠一层，最上层除了鲍松住的一个洞窟，其余三个洞府都是空置着的，而鲍松竟然让他带回来的年轻人住在了东边的洞窟！
	很显然，姜易年和牧云熙的身份不一般！
	蒋安虽然刚从昏迷中醒过来，但脑子还是转得很快，他立刻做了一个决定，向姜易年他们示好。
	蒋老三不好意思打断姜易年和牧云熙两人的独处时光，愣是让蒋安再睡了一觉，养足了精神后，才拖拖拉拉地过去喊人。
	姜易年和牧云熙回到山洞的时候，正看到蒋安在冲蒋老三瞪眼，而蒋老三则抬头看着洞顶，一脸要不要把洞顶打磨一下的神态。
	“怎么了？”姜易年觉得这兄弟俩的互动特别有趣，忍着笑问道。
	蒋老三很是殷勤地搬来两块磨得比较平整的石头，让姜易年和牧云熙坐下，自则闪到一边去。
	蒋安开口道：“姜兄弟，牧姑娘，我也不隐瞒你们了。我本在圣灵军的中军担任统领，一个月前，与另一统领于高阳一道进山寻灵药，在寻灵药的途中，我发现于高阳私藏灵药。军中铁律，进山寻灵药的将士是不得私藏灵药的，上面派两位统领一道进山，也是为了相互监督。”
	“我和于高阳虽然同在中军任职，但只是点头之交，并不熟识。我发现于高阳私藏灵药后，警告他将私藏的灵药放回去，那样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于高阳虽然不服，但还是照做了。就这样过了五天，我们在山脉深处寻到了一座长有高阶灵药的山峰，那高阶灵药旁有灵兽看守，于高阳让我去将灵兽引开，他好采摘灵药。”
	说到这里，蒋安的声音更加低沉了，“我引开灵兽后，于高阳却没有去采摘灵药，反而对我下毒手，我这一身伤都是他下的手。”
	“如果仅仅因为你发现他私藏灵药，他就对你下毒手，这有些说不过去吧。”不等姜易年开口，牧云熙便率先说道，她总觉得私藏灵药被发现不是于高阳下毒手的原因，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蒋安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我不知道于高阳对我下毒手是不是成梁授意的，但我知道一件事，成梁以圣灵军的名义，强占了城中集市上的药铺，然后利用药铺囤积了大量伤药。”
	“强占？不是说集市上的药铺是被收购的吗？”牧云熙惊诧地道，“等一下，关注点错了！成梁囤积大量伤药做什么？”
	蒋安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手里有三间铺子了，而且铺子里不仅有药品，还有大量兵器和盔甲。”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姜易年深感此事不简单，成梁如果私藏药品，怎么会让蒋安知道呢？
	“有一次，他让我押送东西去铺子，一开始我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不巧在搬运的时候，箱子裂开了，我就看到藏在箱子里的兵器了。”蒋安解释道，“那次后，成梁再让我押送东西去铺子，我都会小心查看一下里面是什么。”
	听了蒋安后面的话，牧云熙惊叹出声：“你这完全是在找死啊！这样看来，是你知道得太多了，成梁要灭口啊！”
	姜易年还是有些没想明白，道：“成梁私藏药品，囤积大量兵器和盔甲，他想干什么，拥兵自重？可他已经是圣灵军的中军主将了啊！”
	“成梁这两年一直在培养心腹，收买人心。中军原本是禁卫军，一直跟随鲍大帅征战，自从鲍大帅伤重由成梁接管后，中军的统领这几年差不多都换了，就连下面的队长也被大换过一次。”蒋安想了想，突然脸色微变，踌躇了一下，道，“我不知道有件事算不算灭口原因之一。有一次我去汇报军情，看到成梁往鲍大帅喝的药里放了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牧云熙飞快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蒋安也蒙了，他只是凑巧看到成梁往鲍松的药里放东西，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蒋安继续道：“鲍大帅的药一直都由成梁管着，我根本不可能知道他往里面放了什么，再说了，鲍大师一直都好好地活着。”
	姜易年看了一眼牧云熙，缓缓地开口道：“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鲍爷爷的时候，他的伤势吗？”
	牧云熙点头，道：“记得，积年旧伤。听说囚牢位面资源匮乏，一开始我们想的都是因为寻不到疗伤灵药，所以伤势越拖越重，久病难愈成了旧疾。”
	“黑骨山脉中显然有高阶灵药，即便再怎么缺疗伤灵药，高阶灵药还是能寻到几株的，鲍爷爷原本并不是很严重的伤却越来越严重。”姜易年语速缓慢，脸色阴沉，心中生出了很不好的预感。
	“成梁手中有那么多的灵药，他完全能利用药物相克的原理，加重鲍爷爷的伤势！”牧云熙手握成拳头，气得浑身发抖，成梁竟然要谋害师父！
	蒋安和蒋老三听到姜易年和牧云熙的分析，都傻眼了。
	“事关重大，我们也只是猜测，还需调查清楚……五军主将可是关乎圣灵军的兴衰存亡啊。”姜易年心知，他们不能因为蒋安一面之词便怀疑成梁，也不能因为最近有关成梁的各种未经查实的消息而责问成梁。圣灵军中，大帅鲍松之下便是五军主将，主将们掌控五支队伍，岂是能轻易怀疑和责问的？
	牧云熙听闻也点头赞同，而蒋安和蒋老三则对视一眼，打定主意，在没有查清楚之前，这件事他们必须烂在肚子里。

囚牢位面篇 第四十八章
	山林里，不时有兽吼声从远处传来。姜易年和牧云熙在断崖处的洞口肩并肩地坐着，小蛮则在不远处吹着树叶玩。
	姜易年因为鲍松的事忧心忡忡，牧云熙在一旁小声地安慰着。
	看着天空中黑暗褪去，亮光渐露，密林由黑色变成了浓重的墨绿色，姜易年和牧云熙想起了眼下最重要的一件事——寻药！
	此次进山寻到的灵药已给受了重伤的蒋安使用，他的伤势在慢慢恢复，但药已没剩下多少，他们要准备继续寻药了。
	三人安置好蒋安，又将洞口的大石头给推了回去，将树藤遮盖成原本的模样，在蒋老三的指点下，三人再次回到了断崖之上。
	这次的寻药过程要比之前轻松得多，因为蒋安把兽皮地图交给了姜易年他们。
	蒋老三照着地图上标注的记号，开始挨个寻找起来。
	灵药生长的地方跟灵药的属性有很大关系，低阶灵药大多是成片生长，品阶高一些的灵药会分开生长，中阶灵药基本上就有一个生长的范围了，在一个范围内只有一种中阶灵药，其他灵药就算有，长势也不会好。
	有熟悉山脉的蒋老三带路，现在又有了地图，姜易年三人寻找灵药的速度快了不少，一天时间内就找到了百来株灵药，虽然品阶都不高，但是胜在数量多。
	找过一片区域后，蒋老三展开兽皮地图仔细看起来。蒋安给的这张黑骨山脉的地图虽涉及的地域不大，但十分详细。
	“这个是什么？”牧云熙凑过去看地图，看到地图的某一个角落标注了一个红叉，便有些疑惑地问道
	姜易年看了一眼，道：“应该是危险区域吧。”
	蒋老三看了看牧云熙指的红叉，又对比了一下方位，愣了愣，道：“咦？熊安去的方位跟地图上的这个方位很接近。”
	这下轮到姜易年和牧云熙愣了愣，牧云熙立刻兴奋起来，道：“那……这里很可能就是紫翼狼窟所在的地方。”
	蒋老三面露喜色，那里有伴生晶髓，要是真能到手，兄长的伤也许就能彻底好了。
	“我们就朝这个方向找灵药。”牧云熙用手一指，兴高采烈地道。
	“跟在熊安后面，你觉得我们还能找到灵药吗？”姜易年忍不住泼冷水。
	牧云熙一想，姜易年考虑得没错，看样子还得使用迂回策略，便道：“那就绕着走，反正我们主要是找灵药，多绕些路就当多找些灵药。”
	见牧云熙铁了心要找紫翼狼窟，姜易年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想到蒋安还在山洞中，便问蒋老三：“蒋三哥，你能算出来这里到地图上标注的这个点，需要几天时间吗？”
	蒋老三大致算了一下，道：“我们从这里过去的话，只需要两天时间，但我们还需要找灵药，要多花三五天时间。”
	顿了顿，蒋老三继续道：“我们在侧边，就算绕路过去，也会比熊安到得快。”
	有了蒋老三的话，姜易年放下心来。牧云熙更是摩拳擦掌，恨不得早点抵达紫翼狼窟，催促道：“那我们快些找吧。”
	三人一边赶路一边埋头找灵药，速度比原先更快，灵药的数量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到第五天的时候，姜易年等人已经绕过了数座山头，找到了足足上千株灵药，储物袋里不仅装满了灵药，还装满了不少找灵药的时候巧遇到的天材地宝，收获颇丰。
	此刻，姜易年三人正在一棵高大的古树上休息，牧云熙手里还拿着两块刚从溪边捡来的金晶石把玩着。
	牧云熙手里这两块金晶石与普通的金晶石不太一样，这两块金晶石里面有数根细长笔直的金丝，霞光流转，熠熠生辉。
	“只有两块怎么分啊？”牧云熙正在因为只有两块金晶石而苦恼，如果她送给了林雨寒和般若各一块，自己就没有了；如果留一块给自己，只送给她们其中一个，又显得厚此薄彼。
	牧云熙正头痛着，远处传来了凄厉的叫声。
	姜易年猛地从树干上起身，跃到地上，直奔尖叫声传来的方向而去。
	浓重的血腥味顺着山风弥散开来，一道黑影从树林中掠过，直扑向飞奔而来的姜易年。
	姜易年一惊，手腕轻转，九渊锏出手，狠狠砸向扑来的那道黑影。
	龙吟声从九渊锏上响起，九渊锏与那道黑影重重地撞击在了一起。
	“轰！”
	刺耳的撞击声中，气浪从撞击处出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四散开来。气浪所过之处，树木草石应声碎裂，瞬间炸成齑粉。
	那道黑影挨了九渊锏一下后，长啸一声，消失不见。
	等到牧云熙和蒋老三从后面追上来的时候，那道黑影早已失去了踪迹。
	“是什么灵兽？”牧云熙见姜易年握着九渊锏的手还在轻轻颤动，焦急地询问道。
	姜易年摇头，道：“速度太快，没看清，一击未得手就跑了。”
	“结结实实地挨了九渊锏一下？”牧云熙环顾四周，道。以姜易年为中心点，方圆十丈内已无任何生机，这般撞击力度，使牧云熙都震惊不已。
	那一下撞击，使姜易年现在还感觉到虎口微微发痛。姜易年将九渊钢上几根柔软的黑色毛发拿下，仔细看过后，才开口道：“实力至少在邪灵将高阶。”
	牧云熙接过黑色毛发看了看，又递给了蒋老三。
	蒋老三看过后也是一阵摇头，仅凭几根黑色毛发，根本判断不出是什么灵兽。
	“先看看刚才尖叫的人。”牧云熙快步往前跑去，传来尖叫声的地方离他们还有些距离。
	枚云熙三步并做两步奔到那里后，立刻呼唤姜易年和蒋老三：“快来！”
	姜易年紧随其后赶到，在毫无心理作备的情况下，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鲜血染红了灌木，渗透进黑色的泥土里，浓重的血腥味四散开来，而那发出尖叫声的人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已经死了，我们快走吧，血醒味会引来更多的灵。”蒋老三看了一眼，道。
	姜易年他们便没再停留，转身离开。
	因为那人的死，三人在赶路的时候，心情都有些沉重。
	姜易年脑海里不停地回放着那具尸体，只觉得那张脸看起来有点面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牧云熙也在想着同样的事情，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失声道：“是之前进山队伍里，先我们脱离大队伍的那五人中的一人。”
	经牧云熙一提醒，姜易年也想起来了。之前因为熊安的有意为之，有五人提前脱离了队伍，临走时，熊安还赠送给那五人一些驱虫粉。如果说他们五人组成小队去狩猎了，可这里距离那五人脱离队伍的位置足有千里，他怎么会到这里来？而且，为什么只有一人，另外四人呢？
	“那人身上有熊安给的药粉。”蒋老三突然开口道，“那不是驱虫粉，里面有一味灵兽非常喜欢的灵药，混合上鲜血后，对灵兽来说有致命的吸引力，对邪灵将级别的紫翼狼也一样有效。”
	姜易年瞬间就明白了，熊安给那五人药粉并不是出于好心，而是另有所图！
	“熊安把药粉给了他们，却没有给我们，他利用那带着药粉的五人做诱饵，那我们呢？”牧云熙咬着下嘴唇，脑海中想到了好几种可能性，最后停留在了最后一种可能性上，“他自导自演了那么多戏，不会想着让我们进紫翼狼窟吧？”
	姜易年觉得不可能，熊安既然把他们几个排挤出来，就是把他们当成了弃子。姜易年有些迟疑地问道：“你觉得有没有可能熊安偷偷地往我们身上撒了药粉？”
	牧云熙一惊，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这么多天过去了，衣服都换了好几身了，就算撒了药粉也没用了啊。
	“叽啊！”小蛮从牧云熙怀里钻出来，然后兴高采烈地指了指自己，好像在说他们把它忘了。
	看到小蛮抖动身上的毛，蒋老三愣了片刻，然后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突变。
	姜易年反倒没有那么惊诧，只是平静地问道：“蒋三哥，熊安不会把药粉撒到小蛮身上了吧？”
	“不应该吧，跟着大队伍走的时候，小蛮一直在我怀里，很少跑出去的。”牧云熙回想了一下，小蛮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熊安就算想下手也没有机会啊。
	蒋老三摇摇头，他一直提防着熊安，却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熊安不仅对灵兽的习性非常了解，在药粉使用上也是个老手，碰上什么灵兽就用什么药粉，不说能用药粉使灵兽倒下，至少能起到麻痹的作用，而熊安最出名的手段就是用药粉控制灵兽，使之为自己作战！
	这也是熊安仅带着十余人小队，就敢打紫翼狼和伴生晶髓主意的原因。
	“你要看好小蛮，熊安一开始拉拢我们，很可能就是在打小蛮的主意。”蒋老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姜易年和牧云熙，更是详细地说了熊安的手段。
	得知熊安有利用药粉控制灵兽，并使之为自己作战的手段后，姜易年的脸色阴沉下来，如此看来，小蛮才是熊安的主要目标，想到自己的小伙伴被熊安当作猎杀工具来看待，姜易年心中愈发愤怒。这个熊安，如有机会，还是除了的好。

囚牢位面篇 第四十九章
	黑骨山脉中，夜风拂过山岗，寒意刺骨，整片山林随着夜色沉寂了下来。
	夜幕下，一支十余人的小队正悄无声息地在山林中穿行。
	“快，快，跟上。”熊安在队伍后方小声地催促着。
	十余人此刻都已换上了盔甲，就连手中也多了两柄弯刀。
	十余人小队井然有序地在山林中穿行，他们的目标是五十里外的紫翼狼窟。
	熊安带着小队在山脉中边狩猎边深入，进山时的二十余人队伍，在姜易年等人脱离之后，只剩下了十六人。深入山脉，与灵兽战斗了数次，又折损了四人，此时熊安的小队里，算上熊安，也才十二人。
	虽然人数锐减，但是熊安并不在意，因为剩下的都是跟随他狩猎多年的弟兄，在狩猎方面都是好手。
	对熊安来说，他们这十二人虽然没有绝对的把握打败紫翼狼，但“狼口夺食”还是有几分胜算的。
	早在几天前，熊安就在山脉中发现了最先脱离队伍的那五人中三人的尸体。
	那五人脱离队伍前，就得到了紫翼狼的消息。在一开始，那五人期盼熊安能带他们一道捕猎紫翼狼，后来发现熊安并没有按照所商议的分配猎物，那五人便想到若他们帮熊安捕猎了紫翼狼，会不会也是白忙一场。这种想法一产生，便疯狂生长，最后他们做出了脱离队伍的决定。
	而那五人脱离队伍，对熊安来说只是计划的第一步。
	离开队伍的五人，每人都得到了熊安赠送的药粉，所谓的驱虫粉，不过是个借口，熊安真正的目的是利用那五人引诱紫翼狼离开洞窟。
	第一步计划成功后，熊安便开始他的第二步计划，他在等姜易年他们主动脱离队伍。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姜易年三人只是默默地跟在队伍后面，不帮忙狩猎，也不出力收拾营地，就好像他们一直在暗中观察着熊安下一步会做什么一样，这种感觉让熊安极其不舒服，直到故意为难他们的前一天，熊安看到了牧云熙身上的小兽。
	虽然那头小兽还处于幼年期，但是熊安只几眼，便判断出了那头小兽的实力，那是一头拥有邪灵将实力的小兽，若是在猎杀紫翼狼的时候能得到那头小兽的相助，猎杀紫翼狼自然不在话下。
	于是，一个新的计划从熊安的脑海里冒了出来，相比起做诱饵的姜易年三人，那头拥有邪灵将实力的小兽才是最大助力。
	熊安找了个借口将姜易年三人赶出了队伍，出于对人性的了解，熊安有足够的理由肯定姜易年三人不甘离开队伍，会偷偷尾随队伍寻找紫翼狼窟，而等他们找到紫翼狼窟的时候，那头小兽就是他熊安的了！
	熊安将一切安排得看似毫无漏洞，甚至还放慢了前进速度，结果他千算万算，却还是算错了一件事，那就是，姜易年他们竟然真的走了！
	发现姜易年他们没有尾随队伍进山后，熊安还气结了好一阵，不过，想到姜易年三人绝对抵挡不住伴生晶髓的诱惑，熊安又把心放下了。
	本来熊安带着十余人小队往指定的地点有条不紊地绕行，直到一天前，熊安在一个背风处的树洞里发现了杂乱的脚印，才心知不妙，那五人中的两人很有可能碰上了其他进山狩猎的队伍，为了邀功，便带着狩猎队伍来抢紫翼狼和伴生晶髓了！
	伴生晶髓这等天材地宝，几乎没有人能抵挡它的诱惑，不去争夺。
	而此刻，熊安只想尽快赶到目的地，抢得先手。
	熊安原本的想法是循序渐进，他对自己的布置也有很大的信心，但在有其他狩猎队伍争抢紫翼狼和伴生晶髓的情况下，他还是选择了连夜赶路。
	连续两夜高强度的赶路，让熊安一行人感到有些疲倦。
	“只剩五十里了，靠近紫翼狼后就开始布置，明白了吗？“见小队里的人已经出现了倦怠之意，熊安呵斥道。
	十余人稀稀落落地回应了一句，强打起精神来，继续赶路。
	“轰！”
	熊安一行人正准备动身，远处。一道火光冲天而去，让偷偷摸摸赶路的熊安一行人惊了一下。
	活光在天空中炸开，好似落入油锅的火花，瞬间将寂静的夜空撕了个粉碎，引起无数禽鸣声和兽吼声。
	看着火光冲起的方向，熊安愣了一下，斥骂声随之响起：“见鬼！是紫翼狼窟方向，有人先动手了。”
	熊安一行人眼中凶光毕露，手中的刀更是泛着森森寒光，有一人率先开了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潜过去看一下，再做打算。”熊安斟酌了一下，决定先过去观望一番，如机会出手，他自然不会放过。
	夜风呼啸，山脉中的兽吼声此起彼伏，熊安一行人加快步伐，追了过去。
	“嗷！”一声狼啸划破了寂静的夜空，一头浑身紫光，背生双翼的灵兽正死死地盯着眼前之人。
	姜易年无奈地摸了摸鼻子，他也没想到，前两天交过手的家伙竟是自己在找的紫翼狼。
	而且，从目前这情形来看，紫翼狼不是一般的记仇。他在找灵药的时候，这紫翼狼已经暗中偷袭了他三次，虽然一次都没有得手，甚至有一次还吃了个暗亏，但这紫翼狼显然是要报那一锏之仇的。
	现在这里除了姜易年、牧云熙以及蒋老三，还有一支十八人的狩猎小队，从熊安队伍里脱离的五人里的其中两人也在狩猎小队里，很显然是这两人将狩猎小队引导紫翼狼这里。
	“那边的小兄弟，我们愿意与你们合作，一起捕猎这头紫翼狼。”那支十八人狩猎小队的队长见姜易年与紫翼狼硬碰了一下后全身而退，猜到姜易年实力至少达到了邪灵将中阶，于是就生出了合作捕猎的想法来。
	争姜易年苦笑，他倒是不惧这紫翼狼，但他发现那紫翼狼窟里还藏着另外一头紫翼狼，那是一头紫翼狼王，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头紫翼狼王的实力已经达到了邪灵帅低阶。
	这些常年出入黑骨山脉，同灵兽打交道的人，一个个都狡猾无比，眼力毒辣的很。
	那支狩猎小队的队长名叫彭飞，有邪灵将中阶的实力。本来他带着十八人队伍来捕猎紫翼狼，还是信心满满的，毕竟他们小队里除了他，还有四人拥有邪灵将低阶的实力。这般配置，在狩猎小队中也算是高端的了。结果，他们一看到紫翼狼就胆怯了，因为那紫翼狼显然不是情报上所说的邪灵将中阶灵兽，而是邪灵将高阶灵兽！
	一个邪灵将中阶带着一群邪灵将低阶，去打邪灵将高阶，用人海战术是可以一试，但他们的目标是狡诈多疑的紫翼狼啊，一群人都不见得能与之抗衡。灵兽在肉身方面的强悍程度非同一般，更何况这还是邪灵将高阶的灵兽。
	彭飞对这次捕猎行动心生退意，但想到紫翼狼的伴生晶髓又不忍放弃，天材地宝，自己如果能得到，就会获得晋阶到邪灵将高阶的机会！
	在进退两难的时候，彭飞看见紫翼狼率先跟姜易年打起来了。
	看到姜易年正面迎了紫翼狼一击，彭飞顿时动了心思，一个能正面与紫翼狼对抗，又吸引了十成火力的人，不正是自己需要的同伴吗？
	于是，彭飞毫不犹豫地向姜易年抛出了橄榄枝。
	姜易年有心拒绝，因为紫翼狼窟内的那头紫翼狼王早已环伺在侧，再加上山中此起彼伏的狼啸声，眼下根本不是硬碰硬的时候。他正准备退走，密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熊安带着十余人的小队也出现了。
	熊安看到姜易年的第一反应就是找小蛮，而姜易年才注意到熊安，紫翼狼便再次行动了。
	巨大的狼爪掀起罡风，横扫向姜易年。
	此时，姜易年已经来不及躲避，只得挥拳迎向横扫而来的巨大的狼爪。
	“咚！”又是一声巨响。
	姜易年身体未动，反倒是紫翼狼后退了两步，眼中露出凶光，恨不得将姜易年撕个粉碎。
	熊安看到硬抗紫翼狼一击的姜易年，瞬间就愣住了，这还是之前自己强行拉进队伍，实力处于邪灵将低阶的小角色吗？
	牧云熙看到从密林中钻出来的熊安，心想，这家伙不会又要开始演戏了吧？
	当熊安还在酝酿情绪的时候，彭飞已经远远地向他打招呼了，同是狩猎小队的队长，两人自然是相识的。
	彭飞这等狡猾人岂会看不出熊安看到姜易年时的震惊？他笑眯眯地道：“老熊啊，刚刚我可是同小兄弟谈妥了，合作捕猎紫翼狼，你来晚了一步。”
	熊安闻言，在心中冷笑，能正面对抗紫翼狼的人，会与你们合作？
	“嗷——”狼啸声从四周山林传来，无数双碧绿的眼睛如鬼火般在山林中亮起，狼群慢慢地聚拢了过来。
	彭飞和熊安同时一惊，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紫翼狼会唤来狼群！
	一大群青背灰狼从外围聚拢过来，将各站一方的三支队伍围在了中间。
	看到那群青背灰狼，彭飞和熊安的心里又咯噔了一下，这里足有上百头青背灰狼，且实力都在邪灵尉高阶！
	牧云熙和蒋老三看到聚拢过来的狼群，也是大为震惊，看来今晚会有一场恶战了！

囚牢位面篇 第五十章
	青背灰狼的数量，比三队人马加起来还要多得多。
	彭飞的十八人小队，加上熊安的十二人小队，再加上姜易年、牧云熙和蒋老三，满打满算也才三十三人，而青背灰狼足有数百头，这还不算最高战力的紫翼狼。
	这般数量悬殊的对峙，让彭飞和熊安肠子都悔青了，尤其是熊安，本想着能去抢伴生晶髓，结果跑得快了点，直接跑进了战斗圈，现在他们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姜易年也没想到会那么快跟紫翼狼对上，他本来还想多找些灵药的，结果紫翼狼记仇，时不时地来搞一下偷袭，极其烦人。
	姜易年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你不让我好好找灵药，那我就先把你收拾了！
	紫翼狼才唤来狼群，姜易年已经取出了九渊锏，身体一动，猛地冲向了紫翼狼。
	九渊锏舞动间，一条巨大的骨龙凝聚而成，带着震耳的龙吟声，径直袭向紫翼狼。
	紫翼狼抬起头颅，狼口大张，口中迅速凝聚出一个黑紫色光球。
	紫光如刃，黑紫色光球与巨大的骨龙撞击在了一起。
	“轰！”
	巨大的轰鸣声传来，气浪一层叠着一层，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就在此时，姜易年身体一动，出现在了紫翼狼的身侧，抬手一指点出。
	“邪皇指！”
	紫翼狼感到一股恐怖的威压直逼向它的额间，它四腿齐动，退出了百丈开外才勉强避过对方这一击。
	“砰”的一声，以为避过一击的紫翼狼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痛从紫翼上传来，便扭头去看背上的紫翼，只见其中一只紫翼在那一击之下，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姜易年这一击彻底激怒了紫翼狼，愤怒的狼声响，紫翼狼疯了般地冲向姜易年。
	一人一兽交手时，传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每一击都带着天崩地裂的气势，脚下这片密林更是承受不住这一人一兽交手的余波，树木成片成片地坍塌。
	这边姜易年同紫翼狼打得难分难解，另一边，青背灰狼也发动了攻击，同其他三十多人发生了大混战。
	彭飞和熊安带领着自己的小队，各自为战。牧云熙和蒋老三因为人数少，成了青背灰狼主要的攻击对象。
	眼看牧云熙和蒋老三被越来越多的青背灰狼围攻，彭飞和熊安两人却都没有上去搭把手的打算，只是在一旁冷眼看着。
	眼看自己被一群青背灰狼当成软柿子捏，牧云熙冷笑起来，心想，本姑娘之前可是在隐藏实力，你们这群青背灰狼也是“狼眼看人低”，既然选择对我露獠牙，那就看看是你们的撩牙更硬，还是我的小须弥圣柱更硬！
	小须弥圣柱一出手，直接就把率先围攻过来的五六头青背灰狼砸死了。
	青背灰狼还没反应过来，一抬头就发现死了好几个同伴，愣神中，又死了几个同伴。
	这下子，那群围攻牧云熙和蒋老三的青背灰狼皆被震慑住了，围成的小圈子也在解散，大部分青背灰狼识趣地直接掉头围攻彭飞和熊安的小队，剩余的青背灰狼则紧盯着牧云熙和蒋老三，却并不急于出手。
	一开始在狼少的情况下，熊安的十二人小队应对起来还算游刃有余，甚至还在冷眼旁观牧云熙他们与狼群对抗，熊安更是在心里盘算着，如果牧云熙死了，自己要尽快出手，抢到那头小兽。
	只是，这如意算盘还没实现，围攻牧云熙和蒋老三的青背灰狼就被牧云熙的凶悍吓到了，转头开始围攻熊安的小队，导致熊安这边压力骤增。
	就一会儿的工夫，熊安的十二人小队骤减到了八人小队，另一边，彭飞的十八人小队也不好过，死了好几人，此刻他们两人是有苦说不出，早先一直冷眼旁观，现在连自己的小命都难保了。
	巨大的黑影从天空中砸落下来，将黑色地面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大坑。
	姜易年从上方落到牧云熙身旁，伸手抹去脸上的血迹，露出两排大白牙，问道：“你们没事吧？”
	牧云熙笑着摇头，道：“我们好着呢，你受伤了？”
	“一点小擦伤，不碍事。”姜易年见牧云熙一脸担忧，便笑着安慰道。
	被姜易年砸进地面的紫翼狼，此刻已经断气了，围攻他们的青背灰狼一看眼前这状况，立马心生惧意，甚至开始不约而同地往后退走。
	没了青背灰狼的围攻，彭飞和熊安压力骤减，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两人看了一眼断了气的紫翼狼，想起紫翼狼窟里的伴生晶髓，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不待姜易年开口，彭飞和熊安就率先朝紫翼狼窟冲去。
	“危险！”姜易年见他们二人直奔紫翼狼窟而去，心中大惊，急忙提醒道。
	彭飞冷笑了一声，熊安更是翻了个白眼，看两人的神色，他们似乎在说，紫翼狼都死了，此时不抢伴生晶髓，更待何时！
	不仅彭飞和熊安冲进了紫翼狼窟，他们队伍里的其他人也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只是一瞬间，冲进紫翼狼窟的一群人便齐齐发出惨呼，倒飞了出来，撞在山石上，生死不明。
	一道暗紫色身影从紫翼狼窟内迈步而出，恐怖的气息伴随着那道身影弥散开来，令人心惊。
	看到那头拥有邪灵帅实力的紫翼狼王出现，姜易年心惊之余，伸手将牧云照拉到了自己身后保护起来。
	紫翼狼王比之前那头紫翼狼体形要小一些，但实力却高出了足足一个等级。
	“嗷！”紫翼狼王将爪子一扬，包括彭飞和熊安在内的数人便同时丧身在它的爪下。
	紫翼狼王这般行为，虽然是在向姜易年发起挑战，因为姜易年斩了它的同伴，那么它就要让姜易年的同伴偿命。
	对紫翼狼王来说，这群要抢半生晶髓的家伙是一伙的。
	“我来拖住它，你们进去采集伴生晶髓。”姜易年飞快地对牧云熙和蒋老三说道。
	紫翼狼王冰冷的目光死死地锁定着姜易年。
	三人之中，姜易年实力最强，对紫翼狼王的威胁最大！
	牧云熙和蒋老三则被还未退走的青背灰狼盯住了，因为彭飞和熊安擅自行动，他们的小队全军覆没，百余头青背灰狼掉头回来，将目标定为剩余的两人。
	紫翼狼王已经从紫翼狼窟中走了出来，伴生晶髓成了无人看守之物，眼下正是采集的最佳机会，可牧云熙和蒋老三已被青背灰狼团团围住，无法抽身。
	“蒋三哥，这些青背灰狼交给我来对付，你进去采集伴生晶髓。”牧云熙在心中思考了一番，觉得凭蒋老三邪灵将低阶的实力，挡住这些青背灰狼难度颇大，不如让他进紫翼狼窟采集伴生晶髓。
	蒋老三摇摇头，道：“我没见过伴生晶髓，而且我对灵药也是一知半解，还是牧姑娘去更好。”
	“可这里……”牧云熙迟疑了一下，蒋老三说得不无道理，可是那么多青背灰狼，蒋老三一人根本无力抵挡，姜易年又被紫翼狼王拖住了，无暇顾及这边。
	“叽啊！”小蛮从牧云熙的怀中跳出，抖了抖身子，小巧的体形瞬间变大了数倍，现出了原本的模样。
	小蛮通体雪白，身上有火红的花纹，四肢却是龙爪模样，并且布满了细密的龙鳞，一对小小的龙角从额间冒出，看上去很是讨喜，兽瞳开合间，闪现出炽烈的金光，更有一股惊人的气息从其身上散发出来。
	看到小蛮现出原本的模样，便是那蒋老三都被其气势吓得倒退了两步，更别提围拢过来的青背灰狼了，青背灰狼都被震慑得不敢轻举妄动。
	小蛮抬起爪子指了指青背灰狼，又挥了挥爪子，嘴里兴奋地发出“咿咿呀呀”的叫声。
	牧云熙立刻就明白了，小蛮是让她去采集伴生晶髓，它和蒋老三一起来解决这群青背灰狼。
	看小蛮那泛着金光的小眼珠子，牧云熙“扑哧”一声就笑了，在小蛮眼里，这些青背灰狼可都是“送到嘴边的肉”，哪有放过的道理？
	小蛮才不理会牧云熙的笑声，叫了一声，率先扑向了青背灰狼，蒋老三紧随其后，伺机出手，毕竟一人一兽也合作过，此时配合得很是默契。
	牧云熙向紫翼狼窟奔去前，还不忘将大坑里的紫翼狼尸体给收了起来，邪灵将高阶灵兽全身都是宝，先收进储物袋里才是最稳妥的。
	空中，剧烈的能量波动不断制造出宛如闷雷般的声响，牧云熙抬头看了一眼天际，那里，紫、黑两色几乎占了半边天空。
	牧云熙虽然担忧姜易年的安危，但是知道眼下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采集伴生晶髓。
	牧云熙闪身即将进入紫翼狼窟的瞬间，紫翼狼王也发现了牧云熙，口中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身体一震，背上的紫色长毛根根竖起，化作紫色骨刺，激射向牧云熙。
	紫色骨刺的速度极快，即便姜易年已经做出了反应，也无法将其悉数挡下。
	九渊锏被姜易年挥出一道道白影，虽然抵挡了大部分紫色骨刺，但依旧有紫色骨刺避过九渊锏，直奔向牧云熙。
	“小心！”姜易年心中大急，大声提醒道。
	牧云熙仰头，挥手丢出了小须弥圣柱，那小须弥圣柱瞬间便形成了一面墙。
	金属撞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牧云熙朝姜易年得意地眨眨眼，收回小须弥圣柱，闪身进了紫翼狼窟。

囚牢位面篇 第五十一章
	紫翼狼窟的洞口没有灵兽守卫，而且，这片山林中的青背灰狼也都被小蛮和蒋老三拖住了。
	牧云熙很顺利地进了紫翼狼窟，进入后才发现，里面还有两头小紫翼狼。
	此时，这两头小紫翼狼正战战兢兢地仰望着天空中的剧烈战斗，战斗余波使得它们匍匐在地，不断地打着哆嗦，小小的紫翼蜷缩在后背，看上去像一团肉瘤。
	牧云照皱着眉头，望着趴在离洞口几十米处的两头小紫翼狼，而那两头小紫翼狼也发现了闯入者。
	尽管还是处于幼年期的小紫翼狼，它们在看到牧云熙的一瞬间，同样做出了灵兽的本能反应。它们发出低沉的“呜呜”声，虽然身子还匍匐在地，但是浑身肌肉紧绷，蓄势待发，眼中的胆怯被凶狠所取代，还露出了獠牙。
	牧云熙撇了撤嘴，打不过紫翼狼王，还打不过小紫翼狼吗？
	这两头小紫翼狼，显然比外面那些青背灰狼实力强一些，已经快达到邪灵将低阶的实力了。
	两头小紫翼狼眼中闪着凶光，露出尖而长的獠牙，猛地向牧云熙扑去。
	牧云熙担心姜易年与紫翼狼王缠斗太久会吃亏，更急着要找寻伴生晶髓，无暇与小紫翼狼过多纠缠，见小紫翼狼扑来，举起拳头，便迎了过去。
	“摩诃无量拳！
	巨大的灵力注入拳头中，一拳可破山河，一拳可碎星辰！
	这可是当年牧尘与摩柯古族多次交战，有所感悟，总结出来的一部功法，后来他将此部功法传给了女儿牧云熙。
	“咚咚！”伴随着两声脆响，一头小紫翼狼竟被牧云熙一拳震碎了头骨。
	另一头小紫翼狼显现出惊骇的神情，扭头跑了。
	看着瘫软在脚边的小紫翼狼，牧云熙飞快地收起它的尸体，急忙往紫翼狼窟深处走去。
	紫翼狼窟其实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山洞内部没有想象中那般昏暗，洞壁上镶嵌着一些紫晶石，这些紫晶石是大自然的产物，在大千世界里也是颇为珍稀的装饰品，价值不菲。
	深邃且宽敞的山洞内部，被这些紫晶石点缀着，显得极为美丽。望着这天然成形的山洞，牧云熙在心中感叹，紫翼狼王真是懂得享受生活啊！
	一路走来，牧云熙没有再碰到别的灵兽，四周很安静，除了轻微的脚步声外，再无其他声响。
	穿过一条长长的通道，片刻后，两条岔道出现在了牧云熙的面前。
	牧云熙皱着眉望着两条岔道，沉吟了片刻，选择了左边的岔道。这条岔道颇为曲折，牧云熙足足转了好几次弯，越往里走，她发现越热。
	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望着远处那隐隐散发着的紫光，牧云熙搓了搓手，显然她选对了。
	沿着岔道进入山洞深处，牧云熙四处望了望，最后目光停留在了此处的中央位置。那里有一个由紫晶石垒成的一米多高的台子，上面放置着一个足有脑袋大小的紫色圆球。
	紧盯着紫色圆球，牧云熙忽然发现，山洞内部的热量竟然全部是由这东西释放出来的。
	牧云熙没想到这东西居然拥有如此巨大的能量，有些疑惑地嘀咕道：“难道这就是那伴生晶髓？看起来不像啊！”
	牧云熙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问题来，便伸出手想试一下能不能把紫色圆球拿起来，结果手还未碰到紫色圆球，就被烫得猛地缩回了手，道：“好烫！怎么拿啊？”
	发现紫色圆球没法碰后，牧云熙就把目光转移到了下面的石台上，拿不了紫色圆球，石头还是可以搬的啊！
	牧云熙试探性地摸了摸石台，发现石台冰冰凉凉的，与炙热的紫色圆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又用力推了一下石台，石台很沉重，只移动了一点点位置，发现石台并不是固定在地面上的后，牧云熙更加开心了，双手扶住石台一侧，双臂猛地用力。
	“轰隆”一声，石台被推动了。不知是牧云熙太使劲还是石台头重脚轻的缘故，石台竟然倒了，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而石台上那个脑袋大小的紫色圆球磕在了一块紫晶石上，裂成了八瓣。
	看着摔碎了一地的紫色圆球，牧云熙抓了抓脸，这真的是失误，她没想到石台明明这么重，却如此不经推。
	突然，牧云熙发现从裂成了八瓣的紫色圆球中，滚落出了一堆紫光灿灿的石头，每一块紫色石头里都有紫霞在流转。牧云熙愣了一下，转而狂喜，自己竟然歪打正着地找到了伴生晶髓！
	任谁都没有想到，伴生晶髓竟然藏在紫色圆球里，而由于紫色圆球那恐怖的温度，根本无人敢去触碰它。
	牧云熙哈哈大笑着扑了上去，紫色圆球里足足有十五块伴生晶髓，每一块都有手掌大小，里面的紫霞浓郁得像琼浆一样。
	牧云熙飞快地将伴生晶髓收起来后，还有些意犹未尽，紧接着把散落一地的紫色圆球和石台也收了起来。
	采集到伴生晶髓后，牧云熙的心情变好了不少，离开的时候，她想起了另一条岔道，决定往那条岔道去看看。
	另一条岔道的尽头，跟刚才那条岔道的尽头景象差不多，有点不同的是，这里没有洞顶。洞壁上依旧镶嵌着一些紫晶石，此外，一片火红分外夺人眼球。
	看着那成片的火红，牧云熙不禁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这里竟然有一大片羽斜灵草！
	羽斜灵草是中阶灵药，治疗伤势的效果非常显著，是炼制天羽斜丹的主要材料。
	最重要的是，眼前这片羽斜灵草足有百年的年份，药力自然要好上许多。
	“这么一大片羽斜灵草，我一定要全部采摘过来|”一想到羽斜灵草的作用，牧云熙心头一阵激动。
	牧云熙拿出一个空的储物袋，冲向那一片羽斜灵草，双手翻飞，快速地采摘了起来，她一定要在紫翼狼王发现自己之前，将这里的羽斜灵草全部给收了。
	一刻钟后，足足一大片的羽斜灵草被牧云熙采了个一干二净，现在这里只剩下光秃秃的一层紫色土壤了，要不是时间来不及，牧云熙真想把紫色土壤一并收了带走。
	收获颇丰的牧云熙沿原路返回，向着通道外快速奔去时，一声狼啸从上方传来，她抬头看去，一道紫色身影正朝她嘶吼。
	伴生晶髓被牧云熙拿走，一点都没剩，暗中看到这些的那头逃走的小紫翼狼愤怒地嘶吼着。
	小紫翼狼的嘶吼声，惊动了外面正与姜易年鏖战的紫翼狼王！
	紫翼狼王仰头长啸，欲丢下姜易年往紫翼狼窟奔去，但姜易年岂会放紫翼狼王离去，牧云熙还在紫翼狼窟内，他绝对不能让紫翼狼王有向牧云熙下手的机会。
	九渊锏上龙吟声响起，龙魂化为实体的骨龙，将紫翼狼王缠住，使之无瑕分身。
	而牧云熙那边，伴生晶髓和羽斜灵草都已到手，她加快速度，全力奔跑，不过一会儿的工夫，便从山洞内蹿了出来。
	“小年，小蛮，蒋三哥，快走！”牧云熙飞快地说道。
	姜易年一拳轰开紫翼狼王，不再恋战，转身就走。
	小蛮和蒋老三正追着青背灰狼打，听到牧云熙的话，小蛮才有些不舍地退走了。
	紫翼狼王想追，听到山洞深处传来小紫翼狼微弱的呼唤声，迟疑了一下，转身先回了山洞。
	片刻后，带着无尽怒火的狼啸声传遍了整片山林，此时，姜易年等人已经远遁到了百里开外。
	经过一夜的奔跑，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姜易年等人寻了一个背风处当临时落脚点，停下来休息。
	“收获如何？”看着一脸兴奋的牧云熙，姜易年靠在石壁上笑着问道，一晚上的高强度战斗令他疲惫不堪，但他一想到伴生品髓，就觉得这一夜的战斗是值得的。
	牧云熙眨眨眼，拿出一个储物袋，神神秘秘地道：“你猜一下是什么。”
	姜易年只觉得好笑，想了想，还是猜了起来：“我想想啊，嗯，能让你这么开心的，肯定是伴生精髓这等天材地宝了！”
	牧云熙“嘿嘿”地笑了起来，道：“不是哦，再给你一次机会。”
	看牧云熙一脸开心的模样，姜易年接着猜：“那……是灵果？”
	“哈哈，又猜错啦，告诉你吧，我在山洞里发现了一大片羽斜灵草！”此言一出，姜易年和蒋老三都面露惊讶之色，牧云熙一见别提有多得意了。
	打开储物袋，牧云熙从里面拿出一株有着火红叶片，叶片上覆着羽毛般花纹的灵药给姜易年。
	姜易年接过来，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番，竟然真的是羽斜灵草！
	“好好好！”姜易年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有了羽斜灵草，就能炼制天羽斜丹，重伤的将土有了天羽斜丹，伤势就会恢复得更快！
	“也给我看看。”蒋老三焦急地道。他小心接过姜易年递来的羽斜灵草后，脸上的喜色变得更加生动起来。这次本是为了抢伴生晶髓，结果在紫翼狼窟里发现了大片羽斜灵草，真是天大的意外之喜啊！
	有了这么多的羽斜灵草，姜易年决定提前回骨城。
	牧云熙从储物袋里挑拣出数十种灵药，然后将其炼制成药液，用瓷瓶装好后递给蒋老三，道：“蒋三哥，这些药液你带去给蒋统领用，药量够用一个月，待我们炼制好了天羽斜丹，便给你们送去。”
	蒋老三万分激动地接过瓷瓶，小心放好，道：“我送你们出去吧。”
	“没事，我们认得路，你先回去照顾蒋统领吧。”姜易年摆摆手，道。蒋老三心里记挂着蒋安，且黑骨山脉中危险重重，还是让蒋老三尽快赶回去照顾蒋安的好。
	天色大亮，姜易年、牧云熙同蒋老三分别后，往黑骨山脉的出口方向走去。

囚牢位面篇 第五十二章
	穿过减弱了的罡风风层，宛如穿过另一个世界的壁垒，踩在细碎的黄沙上，姜易年竟生出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抬头看天，碧蓝的苍穹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姜易年的心情却有些沉重。
	牧云熙拉起姜易年的手，往骨城方向走去，两人都没有说话，身旁人来人往。有从黑骨山脉出来的人，也有往黑骨山脉去的人，似乎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忙碌奔波着。
	从城西进了城后，姜易年和牧云熙又去集市上逛了一圈，买了些吃食后，才回到骨山。
	萧陌和般若还在军营中没有回来，姜易年就和牧云熙边吃边等，直到天色漆黑，两人都打起盹了，萧陌和般若才回来。
	般若刚进屋，就看到了睡得香甜的两人，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阴郁的心情也随之一扫而光。
	萧陌显然就没那么好的心情了，一屁股坐在了姜易年面前，有些气结。
	睡眼惺忪中，姜易年看见萧陌正一边愤愤地啃着吃食，一边嘀咕着，心想，谁能把萧陌那么好脾气的人给气成这样啊！
	“怎么这么大火气？”姜易年挪了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把牧云熙扶正，才开口询问道。
	“那个成梁，总是挑般若的刺，我能不生气吗？”萧陌气呼呼地道。他受气也就算了，连般若都要受成梁的气，这就不能忍了。
	“慢慢说，怎么一回事？”姜易年边说边用手扶住牧云熙的肩头，以防她睡得太沉而滑下来。
	萧陌也是气坏了，“咔咔”两下把吃食全塞进了嘴里，抹了抹嘴巴，正准备开始说，般若却先开了口：“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协助处理日常事务的时候，出现了一点小摩擦。”
	一听般若轻描淡写地说是小摩擦，萧陌气得都跳了起来，愤愤地道：“根本就不是什么小摩擦，成梁不仅提防着我们，还不让般若学习打理中军事务，更不肯接受新的法阵推广，还联络了后军一起来抵触新法阵的普及和训练。”
	不肯接受新法阵，这显然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成梁在担心什么？
	想起之前在校场上看到的那支被刻意排挤在外的队伍，姜易年心中的疑感愈发强烈，可即便是要排挤那支队伍，也不应该抵触新法阵啊，毕竟新法阵能给圣灵军带来更大的助力。
	“那前军和左军呢？”姜易年追问道。
	“前军和左军倒是比较好说话，跟他们说了一下新法阵的事，两军主将还是有些期待的，还分出了两支队伍来学习和训练。”萧陌说到这些天在军营的事，还真是一肚子的气，感觉自己这一年生的气都没这些天的多。
	前军和左军的反应算是在意料之中，不用说，右军肯定是在观望状态，右军主将何启文的行事风格，让姜易年觉得此人就跟墙头草一样。
	“那让你混在小兵里打探消息，打探得怎么样了？”牧云熙被吵醒了，揉着眼睛询问道。
	一说到打探来的消息，萧陌又来了一肚子的气，道：“别提了，打探来的尽是成梁手握大权，收买人心，私囤灵药，打压异己的事。”
	般若也在此时开了口：“成梁在军营中的所作所为，已经惹来众多将士的怨声，若再让他这般为非作歹下去，恐怕圣灵军要分崩离析了。”
	听到般若的话，姜易年也有些担忧，脸色随之阴沉起来。圣灵军是鲍松辛苦组建起来的，要是真的毁在了成梁手里，对鲍松来说，简直是致命的一击。
	另外，萧陌和般若对圣灵军的基本情况也大概摸清楚了。
	圣灵军的构成比较复杂，核心是禁卫军，还有一些国都的杂牌军队，以及各地收拢的族人。
	其中，成梁的中军和郑千硕的前军前身都是禁卫军，两位主将也都是禁卫军出身，但是目前两人矛盾最为激烈。
	袁宇的后军是由逃亡路途中收拢的残兵败将组建而成的，据说其中有一些是山匪。
	石锴的左军是由国都的杂牌军队改编而来的，当年也参与了反抗申玄的战争，在石锴的带领下，逐渐凝聚成一股较为强悍的战力。
	何启文的右军是近些年从依附于圣灵军的族人里选拔而组建的新军，身世最为清白，战力也较弱。
	圣灵军的军制下，大帅是最高领袖，大帅之下是五军主将，各自统管本军，而主将之下是各军的统领，各辖一千人，统领之下是队长，根据各自任务，有管百人队长，也有管十人的队长。
	“成梁和郑千硕的矛盾，也许来自圣灵军未来大帅之争。你看，他们两支队伍都来自禁卫军，两人实力也相当……”牧云熙听完萧陌的讲述，揣测道。
	“照你的说法，石锴的左军恐怕也是因为战力提升，所以遭到成梁的打压。”般若点头道。
	“呀，我说得蛮有道理呢……”牧云熙美滋滋地说道。
	姜易年看着其他人说话，心中想着事情。
	这时，萧陌转头问姜易年：“你们进山找灵药找得怎么样了？听说黑骨山脉灵药稀少，你们可别是空手而归吧！”
	牧云熙看了一眼沉思中的姜易年，便将他们进山后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先是姜易年和牧云熙他们被强行拉进狩猎小队，又被人找借口踢出小队，用找到的灵药救活了昏迷中的蒋安，再到蒋安把自己所知道的事说了出来，到最后大战紫翼狼王，狼口夺灵药……听着这些精彩的片段，萧陌羡慕不已，他竟然错过了这么精彩的冒险，天天在军营当受气包，这一比较，真是气死人。
	“我突然后悔没有跟你们一起去冒险。”萧陌捂着心口，痛心地道。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你们是说，蒋安无意中撞见成梁往我外公喝的汤药里放东西，之后便遭遇袭击？”般若反应极快，待牧云熙将他们经历的事情说完，就立刻抓住了最关键的问题。
	“蒋安的确是这么说的，但他也不知道成梁往里面放了什么，甚至说，他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撞破了成梁的好事，所以引来杀身之祸的。”姜易年收起思绪，严肃地回答了般若的问题。
	得知成梁可能一直在暗中给鲍松下毒，般若有些坐不住了。她想去找鲍松，但又怕会打草惊蛇。
	“蒋安说，鲍爷爷的汤药一直是由成梁亲手煎的。”
	姜易年沉吟片刻，觉得要想查清成梁是否下毒这件事，就必须从汤药上下手，肯定不能贸然检查汤药，倒不如利用般若外孙女的身份来做此事。
	“般若姐姐，我觉得，既然成梁一直在提防你插手中军事务，那咱们就退一步，不管中军事务了，直接把给鲍爷爷煎药喂药的事揽过来。”姜易年道。既然中军那边无法入手，那就退出，换一个方向入手，而且鲍松所服用的药，也是他们需要查的一个关键。
	听了姜易年的话，般若点头。因为太担心外公的身体，她刚才差点乱了阵脚。
	不过，般若还是有些担心，怕成梁会找借口不肯放手。萧陌安慰道：“你是外孙女，外公重伤，侍奉伺候，是你应该做的事。”
	有了萧陌的安慰，般若才彻底放下心来，是啊，她是外孙女，煎药喂药，这是她本该做的事。
	“接下来你们要做什么？我也想进黑骨山脉狩猎，带我一起吧！”萧陌一脸期待地看着姜易年和牧云熙，他最近在军营十分郁闷，特别想进山舒展下筋骨。
	牧云熙笑眯眯地取出两个储物袋扔给萧陌，道：“接下来有你忙的啦，我们采了那么多灵药，就等着你炼丹啦！”
	一听要炼丹，萧陌的脸直接就沉了下去，为什么要他炼丹啊，而且还是装了两个储物袋的灵药，这也太多了吧！
	牧云熙见萧陌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眨眨眼，道：“你不想看看伴生晶髓？”
	萧陌耸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道：“不想，反正又不是给我吃的。”
	“如果你想吃的话，也是可以试一下的。”牧云熙从储物袋摸出一块巴掌大小的伴生晶髓，在萧陌面前晃了晃，道，“看，这可是好东西啊，你不试试？”
	看到伴生晶髓，萧陌眼睛都直了，这可是好东西啊，随便一口都能抵得上数月的苦修了！
	“我们身上的丹药都消耗得差不多了，这次找到了那么多灵药，正好你多炼制一些，我们也好多备一些，也不知道林姐姐和二师兄现在怎么样了，黑骨山脉真的很危险。”牧云熙想到跟聂兴小对去的狩猎的林雨涵和唐修崖，脸色严肃了起来。她和姜易年都已经从黑骨山脉出来了，林雨寒和唐修崖却还没有消息。
	“好了好了，我多炼一些就是了，你别这么严肃，看得我心慌。”萧陌夺过牧云熙手中的伴生晶髓，仔细看了看，这的确是好东西，能炼制许多高阶丹药。
	成功将萧陌忽悠得心甘情愿去炼丹后，牧云熙俏皮地一笑，拿出一块带有金丝的金晶石给了般若。
	“般若姐姐，这是我给你带的黑骨山脉特产。”
	一句“黑骨山脉特产”，把般若给逗笑了，她接过金晶石，发现里面的金丝又细又长，还泛着霞光，不禁感叹道：“这金晶石很漂亮啊！”
	牧云熙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道：“那是，整个黑骨山脉，我只找到了两块，还留了一块给林姐姐，下次进山，我再多找些漂亮石头来。”
	萧陌凑过去看了一眼，立马就震惊了，道：“这种金晶石你们是在水边找到的吗？”
	“对啊，一条小溪边。”牧云熙有些不解，虽然这金晶石确实好看，但是萧陌的反应太大了吧。
	“那就没错了，这种金晶石一旦出现在水边，水里就会生活着一种像小白鱼一样的生物，那东西也是一种灵药，下次你们进山再过去找找，那可是好东西呢！”萧陌吧嗒了一下嘴，补充道，“听说烤着吃会非常可口。”
	姜易年黑着验道：“你说的那就是鱼吧？”

囚牢位面篇 第五十三章
	次日，姜易年、牧云熙结伴出城。
	而般若下了骨山，径直前往中军大营。般若进入议事厅时，成梁正在处理军务，瞟了一眼般若，并不说话，低头继续工作。
	般若也不着急，微笑着在一旁静候。
	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成梁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方才倚靠着座椅，望着般若，笑道：“我来得早了些，这些军务已经处理完毕，今日你便歇歇吧，军务繁杂，不要急于一时。”
	般若并不接话茬，正色道：“这些天来，我跟着成主将学习军中事务，获益匪浅，但外公旧伤成疾，日渐虚弱，作为外孙女，我怎能不随侍左右，以尽孝心？所以，我今天是来请假的，近些时日暂时无法前来军营。成主将，我会留在骨山照顾外公。”
	般若说话时，语气不卑不亢，神情镇定。
	在话语中，她表明自己并不是来请求成梁的，而是告知，也暗示不再插手军营事务，退而求其次，换取照顾鲍松的权利。
	成梁一愣，略微思索后，站了起来，笑着说：“好一个孝顺的外孙女，师父听到这些，想必会很欣慰。”
	成梁的眼神里仍带着些许审视的意味，他似乎在确定般若说的话真实与否。他接着说道：“军营事务烦琐，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学会的。你来的这些天，勤奋认真，很有天赋，我也多次向师父夸奖过你，假以时日，你定会成长为我圣灵军中一名优秀的将领，不过，你刚才说得也对，师父的身体最重要，我支持你的决定。”
	成梁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疲惫，道：“这是师父的药方，所需灵药我会按时派人送去。唉，圣灵军驻地及周边环境恶劣，物资紧缺，我辅助师父管理圣灵军，分配资源尽量做到公平公正，但仍有将士对我有所误解……不说了，不说了，你只管照顾好师父，这圣灵军有我呢，只要师父知道我的辛苦就。”
	般若听出来了，成梁这是想让自己在外公面前说好话呢。般若点头，接过药方看了几眼，便向成梁告辞，离开了军营。
	成梁看着般若离开议事厅，脸色阴沉下来，双拳握紧。
	左军大营中，前军和左军两支队伍正在练习新法阵。郑千硕和石锴眼力何等毒辣，自是看出了新法阵的厉害，只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成梁竟然联合袁宇。拒绝新法阵的普及和训练。
	右军主将何启文在一旁观望了几天后，也来到了左军大营。
	“郑主将，石主将，你们这新法阵可有什么讲究？”何启文来了后，先是装模作样地观看了几遍两支队伍所练习的新法阵，然后才试探地询问起来。
	“没什么讲究，只要你愿意学，般若姑娘还是愿意传授的。”石锴看都没看何启文一眼，他不用想就知道何启文过来所为何事。
	何启文皱着眉头在想，自己若是现在去求般若，是不是会被拒绝啊？
	正巧，般若来到了左军大营，郑千硕就看到何启文跑到般若面前去了。
	般若姑娘，前些时候我右军恰好在整顿，没赶上学习新法阵，现在想请姑娘去我右军指点指点。”何启文编出一个借口，找到台阶之后，便向般若提出了要求。在看过前军和左军的训练效果后，何启文也心动了。
	般若看了一眼何启文，带着深意地笑着说道：“何主将和右军如果想要学习新法阵，不妨派一支队伍来左军大营，一起训练多好。”
	何启文有些迟疑，他知道成梁、袁宇两位主将对新法阵有所排斥，而前军和左军私自练习法阵，成梁他们已经在资源分配上做了手脚。如果自己带着右军前来训练，会被视为站队。
	见何启文没有答话，般若知道何启文在担心什么，她笑了笑，直言道，“我已经跟成主将那边打过招呼了，以后不会再去中军了，因为左军这边还在学习训练新阵法，所以我还会过来指导训练。”
	知般若不再打理中军事务，郑千硕和石锴都很意外，他们自然知道般若打理中军事务是鲍松的意思，但也知道这些天来，成梁根本没有将中军事务交由般若打理，甚至还处处提防着她。
	“鲍大帅那边知道此事了吗？”石锴率先问道。
	般若摇头，笑着解释道：“此事我会同外公好好说的，二位主将也无须担忧，般若还是会每天来左军指导新法阵的训练。”
	“这好好的，怎么就不来呢？”何启文嘀咕着，自己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节骨眼来了，还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我小时候流落异地，此次回来方知外公重伤，思来想去，我还是想侍奉在外公身边，只要外公能好起来，对圣灵军来说便是最大的喜讯。“般若心眼通透得很，一番说辞更是让郑千硕和石锴竖起了大拇指，大赞其为人来。
	何启文心中郁闷不已，但又没办法，般若只来左军大营，自己要想学习新法阵，就得派队伍过来。
	纠结的半天，何启文一咬牙，一跺脚，决定还是派支队伍过来学习，毕竟般若带来的新法阵，的确他们的老战阵好得多。
	从左军大营出来，般若没再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回了骨山。
	般若来到外公鲍松卧室之时，却发现成梁也在。
	般若估算了一下时间，成梁应该是和自己分别后就来了此处，心中暗笑，这是怕自己告状啊。
	鲍松正在听成梁汇报军情，看到般若过来，强撑着精神招了招手。
	“般若，来，跟外公说说今天都做了些什么。”鲍松又拍了拍床榻边沿，让般若坐下来说。
	面对鲍松，般若妩媚艳丽的脸上多了几分天真，避重就轻道：“先去了中军大营，又去了左军大营。对了，外公，般若想在您身边照顾您，等您身体痊愈了，我再跟着您和成主将学习军务。”
	鲍松对般若的话并不感到意外，显然刚才成梁已经汇报过此事。他看了一眼成梁，而后转头笑着对般若说：“好好好，外孙女要照顾我，我求之不得呢，这么多年没见，好不容易见面了，外公却病倒了，你就陪在外公身边吧，我们好好说说话。”
	般若笑着应着，见成梁在一旁微笑不动，便站起来向鲍松告辞，说是不打扰成梁汇报军务。
	回到东边的洞窟后，般若估计萧陌还在炼丹，便去炼丹房寻他。
	一推开炼丹房的门，一股热浪便迎面而来，那滚烫的气息，使得她身上瞬间就冒出了一层汗。
	炼丹房内，各种灵药被摆得到处都是，萧陌一会儿往这个丹炉里添灵药，一会儿调节另一个丹炉的温度，手中还有一株灵药，正在用灵力将其炼化成药液。
	“有什么需要我来做的吗？”般若随手关上炼丹房的门，语气难得地温柔了几分。
	看到般若来帮忙，萧陌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发现周围摆满了灵药，又生生止住，喜悦之色溢于言表，道：“那个……帮忙把灵药按等阶和属性分一下。”
	般若会意，把炼丹房一侧的活动木架拉了过来，开始往木架上分类摆放灵药。
	木架很大，是按药铺里的储藏药格做的，上面足有上千个木格子。
	萧陌一边炼化药液，一边看着般若往木架上摆放灵药，不由得生出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满足感。
	“看什么看，好好炼你的药。”般若见萧陌一边炼药，一边光明正大地看自己，没好气地说道。
	萧陌“嘿嘿”笑了两声，很是得意地道：“炼药嘛，家常便饭啦，我闭着眼睛都不会炼坏的。”
	“说得好像你很会炼药一样。”般若瞥了萧陌一眼，眼波流转，妩媚动人。
	“那是，炼药对我来说就跟家常便饭一样，我可是从小炼到大的。”
	说起炼药，萧陌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说起了小时候被老爹打着炼药的惨事。
	在他们萧家，一天炼几十个药方都是平常事，而萧陌比较顽皮，经常在炼药的时候往里面加“调料”，等成品出来一检验，就被老爹追着揍。
	“有一次，我爹拿了个药方让我炼，炼着炼着，我觉得应该往里面加几味灵药，就仗着自己炼药技术还不错，往里头加了好几味灵药，起先都还好好的，结果到成丹的时候，“砰”的一下，丹炉炸了，连我家屋顶都被炸了个大窟窿，气得我爹追着我揍。”说起小时候炼药的糗事，萧陌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想象了一下萧陌被他老爹追着揍的模样，般若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时候，我在大千世界就听说过无尽火域，都说无尽火域是火的世界，那里的人像火一样热情奔放。”般若微微仰起脸，道。她想起了小时候在大千世界的事，那个世界真的好美，有温暖的阳光，有充裕的灵气，四季更迭，每一个季节都有它独特的美，她最喜欢落雪时节，清冷静谧。
	“对啊对啊，你看我，是不是就特别热情奔放？”一听到般若夸赞无尽火域，萧陌就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般若睨了一眼萧陌，道：“别人是热情，你是奔放。”

囚牢位面篇 第五十四章
	说起炼药，萧陌的糗事一箩筐，般若听得掩嘴轻笑，有时候笑得太失礼了，还不忘轻咳两声以作掩饰。
	萧陌见般若的眉眼柔和了下来，冷艳气质中更是多了几分清纯，知道时机成熟了，便清了清嗓子，说了起来。
	“十岁的时候，我突发奇想，想炼制一种能让所有姑娘都喜欢我的丹药。我就开始自己摸索方法，寻找灵药，可每次都失败了，失败后还出现了奇怪的症。”
	见般若侧耳聆听的模样，萧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继续道：“那症状就是见着姑娘就冲上去大喊‘我喜欢你’。”
	般若再次笑出了声，道：“你自己炼了一种号称能让所有姑娘都喜欢你的丹药，然后吃下去，就出现了哭着喊着喜欢所有姑娘的症状？”
	萧陌着实有些傻，让般若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那时年少轻狂嘛，想着成为万千少女崇拜的对象，就鼓捣起了那丹药。这件糗事，还真是萧陌怎么抹都抹不干净的黑历史。
	“然后呢？”般若强忍着笑，想知道事情的后续发展。
	“我吃了自己炼制的丹药后，追着很多女孩子表白，大家都以为我是花心大萝卜，最后又被我爹揍了。”萧陌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黑历史的结局总是惊人地相似，最后都是以老爹揍他收场。
	般若再也忍不住了，转过身，两个肩膀不停地抖动着，全然没了平日里那冷冰冰的模样。
	“想笑就笑嘛，不用忍的，小熙是见一次笑我一次，林姐姐每次都揍我，我都习惯了。”萧陌见般若忍笑忍得着实很辛苦。
	般若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么傻乎乎的萧陌，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其实啊，我就是在找一个人，直到遇见你……”萧陌突然变得一本正经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般若，见般若不说话，便放下手中炼好的药液，走了过去。
	般若低着头，没有说话，但萧陌还是在她脸上看到了担忧，便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般若迟疑了一下，小声道：“我是邪灵族人，我担心炎帝会……”
	不待般若说完，萧陌就打断了她的话：“我爷爷不是那般迁腐之人，再说了，你这么优秀，我爷爷喜欢都来不及呢。”
	般若抬起头，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惊讶，见萧陌说得那般认真，竟生出了一种莫名的心安。
	在萧陌的注视下，般若俏脸微红。萧陌脸上带着笑，心里早已乐开了花，感觉两人之间又亲昵了几分。
	“还不去炼药？”般若收起心绪，见萧陌跟在自己后面磨蹭，佯怒瞪了他一眼。
	萧陌心情甚好，大笑出声，又开了一炉，开始往里面丢灵药，一边丢，还一边偷瞄般若，只觉得那张脸分外好看。
	在炉火旁，般若低垂着头在整理灵药，种种往事涌上心头。
	“父亲当年曾在魔鲲麾下就任统领一职，国都血战那一日，通玄大人带着皇子殿下逃往大千世界，魔鲲率队追击。而我当时恰好与父亲在一起，局势混乱，无奈之下，父亲带着我，随魔鲲的队伍一道去了大千世界。”
	“父亲属于保皇一派，想抢在魔鲲前面寻到殿下，保护殿下。可是，穿过空间通道的时候，我们遇到了空间风暴，父亲为了保护我，遭受重创，去到大千世界后，养病六年，在我十二岁时，便撒手人寰。”
	“魔鲲手下从来不养闲人，为了活下去，我开始学习各种技能，只要对我有用的，我都倾尽全力学习。”
	“十年间，我从一个不世事的孩子，成了一名统领。”
	“我从不羡慕任何人，我想要得到的，都会努力去争取，而我这么努力，就是为了寻到殿下，协助殿下，因为我相信，殿下会回到囚牢位面，会带着邪灵族回归大千世界。
	般若一边低头慢慢整理着灵药，一边将尘封多年的往事一一讲述出来，萧陌的真心，也让她打开了心扉。
	萧陌心疼地看着般若，一个年幼的孩子，在魔鲲那种疯子手下做事，可想而知她吃了多少苦，即便时隔多年，她已经能将自己的经历这般轻描淡写地说出，但依然让萧陌揪心不已。
	“以后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一丁点的委屈。”萧陌停下手中的动作，正色道。
	般若抬头去看萧陌，见萧陌说得认真，莞尔一笑，她相信萧陌会护她周全。
	两人对视之时，不远处的一个丹炉内，火焰翻滚得厉害，炉身剧烈地震动着，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炉盖和炉身直接错位，一个朝左一个朝右地飞了出去。
	“你的丹炉又炸了。”看着炸飞出去的丹炉，般若将嘴角向上翘了翘，说话时把“又”字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看着炸成了两截的丹炉，萧陌心里一阵抓狂，这么美好的情景，结果被丹炉给毁了！
	一脸气愤的萧陌把飞出去的炉身拎了回来，炉身中传来“骨碌碌”的声音，紧接着，萧陌从里面捞出了一把丹药。
	“炸了的丹炉也会有成丹？”看到萧陌手中的丹药，般若凑了过去，惊疑地问道。
	萧陌拿起丹药嗅了嗅，没想到竟然是一炉变异丹药，难怪丹炉会炸。
	“一般情况下炼丹失败了，丹炉就会炸，个别情况下，比如出现变异丹药，也会如此。”萧陌将手中的丹药递给般若，解释道。
	般若仔细查看了一下丹药，惊诧道：“这丹药的品阶竟然达到了上品。”
	萧陌笑呵呵地点点头，将丹药都装起来后，开心地道：“又一炉上品丹药，咱们接着炼吧。”
	炼出了一炉上品丹药，般若和萧陌炼药的劲头更大了，甚至，般若还跟着萧陌学起了炼药液。
	单纯的炼药液比练丹更简单易学，般若学得极快，很快就掌握了要领，有了般若的协助，萧陌炼丹药的速度就更加快了。
	“般若，你简直就是个天才，第一次炼药液就成功了。”萧陌帮般若把炼化好的药液装起来，毫不吝啬地夸赞着他心目中的女神。
	般若微眯起桃花眼，嘴角翘起，带着几分笑意，道：“还是你这个师父教得好。”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一听般若夸自己，萧陌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般若没好气地睨了一眼萧陌，就夸了一句，瞧这得意劲儿。
	“回了大千世界后，你有什么打算吗？”收起得意的小眼神，萧陌再次小心翼翼地问了起来。如果般若想继续留在圣灵军中，那他就陪着她一起。
	般若扬起脸，又想起了那个四季都美得让人心醉的世界，笑了笑，满怀期待地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出去走走，听说大千世界里有很多美景，我想去看看。”
	般若的话让萧陌眼睛一亮，他大为开心地道：“那我带你去无尽火域玩玩吧，我还可以带你去武境，牧府也可以，小熙家你一定会喜欢的。”
	顿了顿，萧陌目光灼灼地直视着般若，认真地道：“世界很大，我只想和你一起走过千山和万水，看花开成海，听夏风轻吟，品红枫如火，赏落雪缤纷，只要是你喜欢，我都可以陪着你。”
	般若一怔，旋即展颜一笑，直视着萧陌的双眸，道：“好啊，那你可要说到做到。”
	萧陌紧紧握住般若的手，目光热切，道：“我萧陌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嗯……”

囚牢位面篇 第五十五章
	转眼又过了五天，萧陌和般若仍在炼药。
	“将这种灵药炼化成药液，需要将灵力控制在这个程度，炼化速度不能过快，你来试试。”萧陌一边说着，一边指导般若炼化药液，自己还不忘往另外两个但丹炉里添加灵药，调节火焰大小，可谓是一心三用。
	般若正埋头炼化药液的时候，炼丹房外传来了一阵轻响，紧接着，炼丹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姜易年和牧云熙进入炼丹房时，正看到萧陌和般若在炼药液。
	牧云熙轻笑出声，清了清嗓子，道：“我们回来啦！怎么没人迎接我们呀？”
	般若应声抬起头，看到牧云熙朝她眨眼睛，俏脸微红，带着一抹浅笑，显然心情极好，便道：“小熙，快来，我们炼了很多丹药。”
	“呀，都是你们炼出来的呀！”牧云熙装作一副吃惊的模样，特意把“你们”两个字加重了几分。
	萧陌见牧云熙打趣般若，知道般若脸皮薄，便挤进两人之间，把两瓶丹药塞进牧云熙手里，开始赶人。
	“一百颗天羽斜丹，拿了赶紧走。”
	牧云熙不依了，一边把天羽斜丹递给姜易年，一边伸手去拉般若。
	萧陌急了，一把拍掉牧云熙伸过来的手，完了还不忘对姜易年使眼色，可姜易年顾着在那里傻笑，急得萧陌差点没把眼白给翻出来。
	“小熙，咱们先去军营把丹药送过去吧，回来你再找般若玩。”姜易年一边说着，一边笑着将牧云熙拉走了。
	“回来再找你啊！”牧云熙用口型对般若说着，临走时，还不忘笑嘻嘻地冲萧陌挤眉弄眼，看得萧陌一阵心塞。
	在萧陌“你们快走”的嫌弃目光中，姜易年总算把牧云熙拉走了。出了炼丹房，牧云熙笑得前仰后翻合。
	“看把你乐的。”姜易年抿嘴笑了起来，来囚牢位面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牧云熙这么高兴。
	牧云熙是由衷替萧陌高兴，抹了一把笑出来的泪花，道：“萧陌能跟般若姐姐相处得那么好，我好高兴呀。我就是特别希望身边的人能开心，能团圆。”
	“的确是好事。走吧，咱们先去军营。”姜易年笑了起来，晃了晃手中的天羽斜丹，心情也因为天羽斜丹轻松了几分。虽然萧陌只炼出了一百颗天羽斜丹，远远满足不了伤兵营现在的需求，但是有那么多的羽斜灵草，炼出足够的丹药只是时间问题。
	姜易年和牧云熙来到伤兵营，在角落里找到了上次救下的那名少年。
	少年平躺在木板床上，身上缠着带血的破布，衣衫破旧。相比上次，此时的他脸上有了几分血色，眼睛明亮，看到姜易年和牧云熙后，露出了腼腆的笑容。
	“恩人，你们怎么过来了？”看到姜易年他们，少年努力想要起身。他很感激姜易年他们出手救下自己，否则他早就没命了。
	姜易年走到床榻边坐下，把要起身的少年轻轻地摁了下去，语气温和，道：“你伤得那般重，可别起来了，要是不小心碰到了伤口，我们又要忙活一阵了。”
	听到姜易年这样说，再一看缠在自己身上的破布有血在往外渗，少年就不敢随便乱动了，道：“待小的伤好了，就好好给恩人磕头，当牛做马都心甘情愿。”
	“小小年纪，说什么当牛做马，好好活下去，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牧云熙脆生生地打断了少年的话。她费那么大劲把人救回来，可不是为了给她当牛做马的。她就是心疼比她还小的少年，为了抵抗申玄而参军，受了那么重的伤，吊着一口气回来，却只能眼睁睁地等死。
	少年挠了挠自己的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恩人来伤兵营，可是有事？若有我们能帮到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老陈虽然手脚都断了，但还有一身铁骨，只要恩人开口，我老陈一定给恩人办好，绝不会皱一下眉头。”少年旁边床铺的中年汉子陈立开了口。
	姜易年摆了摆手，笑道：“前些时候，从伤兵营回去后，我们想着你们伤药紧缺，就进黑骨山脉寻了些灵药，炼了点天羽斜丹，丹药刚炼好就赶紧给你们送来了。”
	说着，姜易年把两个装有天羽斜丹的瓷瓶拿了出来，递给陈立，解释到：“这里只有一百颗天羽斜丹，我们也不知道该给谁，想着你们急需丹药，就直接给你们送过来了。你们先分一分，给急需丹药的弟兄们服下，待我同伴炼制出更多的天羽斜丹后，我再送过来。”
	伤兵营里的将士们齐齐愣住了，素昧平生的两人用珍贵的丹药救了他们，又心系他们的伤势，甚至还进黑骨山脉帮他们寻灵药。
	他们都是进过黑骨山脉的人，岂会不知那里面的凶险？而炼制天羽斜丹的主材料羽斜灵草是极其稀少的中阶灵药，两人不仅寻到了，还炼制了天羽斜丹专程给他们送过来，这份恩情，他们便是拿命还都还不清啊！
	陈立双手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拿着两个瓷瓶，生怕因为太用力，而把瓷瓶捏碎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陈立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天羽斜丹对伤兵营里的将士们来说，等于救命之物，一百颗天羽斜丹就是一百条命啊！
	想到这些，抱着瓷瓶的陈立突然哭出了声。陈立一哭，伤兵营中的其他将士也跟着哭了起来。他们等这伤药真的等得太久了，每天，身边都有因为等不到伤药而死去的弟兄。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是在等死，就算好起来，也是个废人。
	无望的等待中，姜易年给他们带来了光明和希望，让他们知道，还有人在乎他们，还有人牵挂着他们。
	一个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却因为素昧平生的两人送来的丹药，哭得像孩子一般。
	姜易年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低声抽泣的将士们，也知他们心中有苦，对成梁的自私自利更是不满了起来。因自己的一己私欲，将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们往绝路上逼，他成梁良心可安？午夜梦回时，他可曾听到冤死将士的咆哮？
	牧云熙拉了了拉姜易年，知道不不是劝说的时候，但还是要让陈立他们先试试药效，这样他们才好放心回去。
	“大叔，这天羽斜丹我们也是第一次炼，不知道效果如何，你们先看看效果吧。”
	牧云熙一句话就把哭泣的陈立拉回了现实。他拿到丹药太激动了，还未仔细检查过，虽然相信姜易年他们不会害他，但这一百颗天羽斜丹是要给伤重将士服用的，检查还是有必要的。
	陈立用袖子抹去脸上的泪痕，从两个瓷瓶里各倒出一颗天羽斜丹来。
	天羽斜丹上有精致的羽翼状花纹，丹药呈碧绿色，羽翼状花纹是浅白色，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陈立从天羽斜丹上刮下一点粉末来，用舌尖细细品尝了一下，当即面露震惊之色，道：“这天羽斜丹的品质竟这般好！”
	陈立很是吃惊，姜易年给他的天羽斜丹，是他见过的所有丹药里品质最好的，杂质极少，药效显著，仅刚刚那一点粉末，就让他因受伤而断了的筋脉内灵力奔涌，隐隐有筋脉再续的迹象。
	“我们的同伴在炼药方面是个大行家。”牧云熙笑着解释。她并没有直接说出萧陌的身份，但这个炼药行家的名头是真的，起码他们这些人里，就没人在炼药方面比得过萧陌。
	陈立知道，炼药人是不是行家，看炼药手法就知道了，而丹药的品质，也跟炼药人的实力有很大关系。圣灵军中也有两名炼药师，只是他们所炼出的丹药品质并不高，药效自然也就大打折扣了。
	初步检验过丹药后，就要看药效了，让谁来试药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叔叔，我来吧。”少年陈风见陈立有些犹豫，便主动要求试药。他相信恩人不会害他们，试药只是让其他将士们知道，恩人的药是真的好。
	“我也来试试吧。”距离陈立不远的一个床铺上的汉子齐向明虚弱地开了口。
	陈立看向齐向明，他知道齐向明的伤已经深入五脏，再拖下去就真的回天乏力了。
	陈立递了一颗天羽斜丹给陈风，又慢慢地走到齐向明身边，将另一颗天羽斜丹放到他手里，道：“齐队长，我知你伤得重，姜兄弟给的天羽斜丹只是中阶丹药，不一定能……”
	“我知道。”齐向明打断陈立的话，道，“我的伤，我心里有数，如果一颗丹药就能把我的伤治好，那就是天阶丹药啦。”
	听到齐向明的话，陈立稍稍放下心来。姜易年他们本是好心送药，如果因为齐向明伤势过重没治好，从而导致弟兄们怀疑姜易年他们，那就不好了。
	陈风毫不犹像地将天羽斜丹吞下肚，感受到温和的灵力顺着四肢筋脉游走，不断地修补破损的筋脉和脏腑。
	齐向明在陈立的注视下，也把天羽斜丹塞进了嘴里，丹药一入口，便化作一股热流顺着喉咙进入了脏腑。
	齐向明的脏腑因为内伤早已衰竭，在天羽斜丹温和的药力中开始修复。
	“噗噗噗！”齐向明连续吐出三大口黑血，惊得陈立脸色都变了。
	随着那三大口黑血被吐出，齐向明的脸色变得红润起来，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为之一变，原本灰暗的双眸变得炯炯有神，身上的气息也变得更强了一些。
	齐向明从木板床上起身，“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跪了下去，向姜易年磕了一个响头，道：“再造之恩，没齿难忘。”
	姜易年被齐向明这一举动吓了一跳，赶忙过去将齐向明扶了起来，道：“齐队长不必如此，只是举手之劳。”
	齐向明看着姜易年，眼里满是钦佩，他的举手之劳，却能救下圣灵军百名将士，这恩情太大了！
	确认过天羽斜丹的药效后，姜易年和牧云熙在伤兵营将士感激的目光中回去了。

囚牢位面篇 第五十六章
	姜易年和牧云熙离开伤兵营后，伤兵营外的阴暗角落里，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看了一眼伤兵营，便急急往中军大营奔去。
	中军大营内，成梁放下手头的事，靠在椅背上，听来人向他汇报姜易年的行踪。
	来人将伤兵营中所发生的事一一汇报给了成梁
	成梁的手在座椅的扶手上慢慢地摩挲着，面容因沉静而显得有些冷酷。当听到姜易年给伤兵营的将士送了品质极好的天羽斜丹时，成梁沉静的面容上透出了一股杀意。在他看来，姜易年这般示好，不仅是在拉拢圣灵军，也是在挑战他成梁在圣灵军中的地位。
	“品质极好的天羽斜丹！”成梁太了解伤兵营里那些将士对丹药的渴望了，他笑了起来，道，“圣灵军中急缺丹药，那些天羽斜丹应该分配给更需要的将士！”
	说罢，成梁从座椅上起身，叫上统领于高阳，直接动身前往伤兵营。
	伤兵营中，陈立正在主持分丹药。天羽斜丹只有一百颗，因为试药效，陈风和齐向明各服用了一颗，就只剩下九十八颗了，而伤兵营中的将士有两三百人，自然是不能人人都拿到天羽斜丹，只能先分给伤势很重的人。
	当统计出伤势很重的人都有近一百五十个的时候，陈立又纠结了，不知道该将丹药先分给谁。
	齐向明给陈立出了个主意，让伤愈后能尽快加入战斗的将士优先服用丹药。
	齐向明的主意一出，其他将士也都点头赞成，眼下正是圣灵军与申玄的邪灵军交战的时候，自然要把伤药用在刀刃上。
	陈立和齐向明统计出了得到第一批天羽斜丹的人员后，开始挨个发放丹药。
	“你们在做什么？”成梁带着于高阳出现在了伤兵营中，看到陈立正在发放丹药，脸一沉，喝道。
	于高阳则做事更绝，冲到刚得到天羽斜丹的一名将士面前，不由分说就将他手中的天羽斜丹夺了过来。
	“还我丹药……”那名将士本就受了重伤，被于高阳夺了天羽斜丹，急火攻心，直接就晕厥了过去。
	其他受了伤的将士看到这一幕，眼中怒火燃烧，恨不得扑上去将成梁和于高阳狠狠地收拾一番。
	夺了丹药的于高阳还不满足，直接动手去夺陈立手中的瓷瓶。
	“成主将，这丹药不是军中发放的丹药，是一位朋友自己炼制，赠予我们的。”陈立大急，紧紧护住怀里的瓷瓶，大声解释道。
	“陈立，军中丹药都有定额，就算是别人送的丹药，那也是送给圣灵军的，而不是给你们的。”成梁脸上带着笑，声音冰冷，语调更是没有任何波动，“既然是给圣灵军的，那就该由我来分配。”
	陈立听到成梁要将这些珍贵的天羽斜丹充公，再由成梁来分配，心沉到了谷底。这天羽斜丹一旦落入成梁手中，成梁根本不会分发，只会握在自己手中，作为他收买人心的利器。
	“成主将，军中没有规定他人赠送的丹药必须充公，那位朋友是赠给我们伤兵营将士的，否则他也不会专门送到伤兵营来。”见于高阳直接上手夺药，齐向明也急了，这些可都是伤兵营里将士们的希望啊！
	成梁看向齐向明，脸上的笑容分外温和，道：“齐队长，天羽斜丹的药效你最清楚了，这么好的丹药，怎能由你们来做主呢？”
	“住手，你们不能这样。”陈风冲了过来，喊道。伤势刚刚痊愈的他，还有些虚弱，见于高阳因抢不到丹药而开始踢打陈立，急得直接扑到了陈立身上。
	陈立身上本就有伤，于高阳两脚就将他踹得口吐鲜血，而扑过来的陈风更是虚弱不堪，于高阳冷然一笑，一脚把陈风端得倒翻了好几个眼头，晕了过去。
	齐向明过去帮忙，也被于高阳一拳打得倒飞出去，撞在床板上，昏了过去。
	于高阳一脚踩着陈立的手，一脚踏在陈立的腿骨上，弯腰从陈立的怀里拿出了两个装有天羽斜丹的瓷瓶，冷笑道：“废人，就该慢慢等死。”
	面对于高阳的行凶，成梁视而不见，面带微笑地对伤兵营中的其他人道：“伤兵营的是圣灵军的一部分，赠送给伤兵的丹药，既是圣灵军的，也是伤兵营的。本将会在之后对全军进行分配，你们也不用着急，很快就能等到丹药了。”
	夺了丹药，又说了安慰话后，成梁带着于高阳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伤兵营中，将士们原本的喜悦被愤怒所取代，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成梁竟会做出到伤兵营中抢丹药的事来！
	“好恨，成梁只手遮天，这圣灵军待不下去了。”伤重的将士中，有人突然开了口。
	若只是平日里伤药分配不均的事，他们还都能忍，虽有怨言，但也不会如今日这般寒心。
	可以说，成梁夺丹药之事，成了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们去找鲍大帅说说此事吧。”有人提议道。
	“你觉得我们身上这伤，出得了营地吗？上得了骨山吗？”
	最关键的问题直接困扰了他们，所有人都沉默了，整个伤兵营里一片沉寂。
	郑千硕和石锴得到姜易年给伤兵营送丹药的消息后，猜到成梁可能会去抢丹药，便急匆匆地往伤兵营赶。
	两人刚踏入伤兵营，便看到手脚受伤的陈立、昏过去了的齐向明和陈风。
	郑千硕心中一惊，暗道来晚了一步。
	伤兵营众将士见到赶来的郑千硕和石锴，都低垂着头，默不作声。
	郑千硕脸黑成了锅底，怒道：“是不是成梁来过了？”
	陈立慢慢地向自己床铺上挪去，郑千硕见状，上前把陈立扶上了床铺。
	“郑主将，别忙活了，成梁把丹药抢走了，说由他来分配。”陈立躺下去后，默默地闭上了双眼。
	“你这伤？”郑千硕已经看出陈立身上的是新伤。
	“于高阳打的，他把分到我们手里的丹药都抢走了。”其他人声音低沉地开口，每个人都觉得好恨，恨成梁的虚伪和自私自利，也恨自己的软弱无能，连到手的丹药都保不住。
	郑千硕紧握着拳头，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就找成梁理论去。
	“姜兄弟送过来的是什么丹药？连成梁都忍不住亲手抢夺。”石锴强压下心头的怒气，询问道。
	“是品质极好的天羽斜丹。”醒过来的齐向明听到石锴的问话，喘了一大口气，才继续道，“药效极好，本来我伤及脏腑，濒临死亡，试药服下了一粒，伤势就好了不少。成梁知道后就过来了，我们不肯交出丹药，于高阳就来夺，还动手打伤了我们，还请二位主将为我们做主，那可是九十八颗天羽斜丹啊！”
	九十八颗天羽斜丹！听到这个数字，郑千硕再也抑制不住怒火，冲出伤兵营，直奔向中军大营，石锴紧随其后。
	“怎么了这是？火气这么大。”何启文和袁宇也来了伤兵营，看到冲出去的郑千硕，忙不迭地拉住石锴询问。
	石锴冷冷地瞟了何启文一眼，道：“二位主将也是得知了姜兄弟送丹药给伤兵的事吧？”
	何启文点头，也不掩饰，直爽地道：“自然，所以才来伤兵营看看。”
	“不用看了，九十八颗品质极好的天羽斜丹，都被成梁拿走了。”石锴一字一顿地说道。
	何启文一听是品质极好的天羽斜丹，而且足有九十八颗之多，也跳脚了。如果按五军分配的话，每一军至少能得到十九颗，数量如此可观的天羽斜丹，可不能让成梁独吞了。
	石锴说完话后，就去追郑千硕了，何启文和袁宇对视一眼，也紧跟了上去。
	中军大营里，郑千硕找到了正在处理军务的成梁，看到站在一侧的于高阳，想起这家伙打伤了伤兵营的人，更是怒火中烧，抬脚就把于高阳踹翻在地。
	“郑主将，要打架出去打，这里是中军大营，不是你的前军营，更不是你能够撒野的地方。”成梁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不温不火。
	“姓成的，收起你那虚伪的姿态！我就问你一句，伤兵营抢来的丹药，你还不还？”郑千硕端翻于高阳后，一拳砸在成梁面前的木桌上，冷冷问道。
	成梁抬起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道：“郑主将，天羽斜丹我分好后便会命人送去前军。”
	郑千硕冷笑连连，道：“成梁，你弄错了一件事，我找你，不是要天羽斜丹，是给伤兵营的将士一个公道！”
	“我成梁做事向来公道。”成梁笑了起来，不紧不慢地道，“九十八颗天羽斜丹，你们前后左右四军各十五颗，我中军三十八颗，这样的分法，郑主将可满意？”
	“我怎么可能满意？！”郑千硕大怒，粗壮的双臂呈十字交叉状，灵气狂涌而出，化作猛虎，猛虎仰天长啸，径直扑向成梁。
	“砰！”中军大营的营帐应声炸开，成梁面前的木桌也碎成了齑粉。
	成梁当即目光冷厉起来，左手掌心邪灵力启动，化作黑色大掌，抓住了扑来的猛虎，厉声道：“郑千硕，你这是要造反啊！”
	“好大一顶帽子，我真是怕死了。”郑千硕冷笑道，周身灵气汹涌，一拳袭向成梁。
	成梁身体一动，出现在了郑千硕身后，抬手一掌印在了郑千硕的后心。
	郑千硕察觉到了不对，两臂猛地用力，向后击打。
	成梁和郑千硕原本都是邪灵帅中阶修为，旗鼓相当，此刻却发生了意外。
	郑千硕被成梁一掌击飞，心下大惊，成梁竟然暗中晋级到邪灵帅高阶了！
	石锴匆忙赶来，正好看到郑千硕在成梁手下吃了亏，一咬牙，抽出长剑，猛地刺向成梁的后心。
	成梁心有所感，左掌黑气弥漫，转身拍向长剑，石锴险些没握住剑。
	何启文和袁宇赶到时，看到三军主将战作一团，都愣住了。
	五军主将以往发生矛盾，也就是大吵一场，没想到这次竟然大打出手，而且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将士们都看着，恐怕难以收场了。
	袁宇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他没有上前，而是斥退围过来的中军将士们。
	“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嘛。”何启文则毫不犹豫地挤入三人战团，拦住成梁，向郑千硕和石锴呼喊道。
	整个中军大营乱作一团。

囚牢位面篇 第五十七章
	姜易年得知中军大营里打架的事已是两天后了。
	前一天给伤兵营送了丹药后，姜易年便拉着牧云熙又去了一趟黑骨山脉给蒋安送丹药。
	得了丹药的将安是千恩万谢，还再三保证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他和蒋老三都不会回骨城去。
	蒋安是聪明人，蒋老三也是个明白人，兄弟俩为了自身的安全，选择暂时藏身黑骨山脉，姜易年还给他们留了足够的伤药，以备不时之需。
	从黑骨山脉回来后，姜易年拿了萧陌新炼好的天羽斜丹，准备往军营去的时候，从般若那里得知了成梁和郑千硕、石锴打起来的消息。
	一听三大主将打起来了，牧云熙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拉着般若了解情况。
	般若因每天都会去左军大营指导新法阵的训练，所以在第二天便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但因为姜易年和牧云熙没有回来，也就把这件事往后推了推。
	“因为我们给伤兵营送了天羽斜丹，成梁为了一己私欲，带着于高阳抢了丹药？”
	牧云熙闻言，大为震惊，成梁竟然连这么下作的事都做得出来，简直颠覆了她对他的认知。
	堂堂一军主将，竟然带着狗腿子，去伤兵营里抢夺重伤将士的丹药！
	“成梁可不觉得自己是抢，他说什么赠送给伤兵营的丹药，也是圣灵军的，是圣灵军的，就该由他来分配。”般若对成梁的所作所为很是不满，连这般冠冕堂皇的理由都用出来了，可见其人之虚伪。
	牧云熙冷笑，他们就是怕成梁会横插一手，所以直接将丹药送去了伤兵营，结果，成梁为了那些丹药，竟然直接去伤兵营抢，为了抢丹药，还把人给打伤了，这般作为，简直令人发指。
	姜易年的脸色也很不好看，成梁的所作所为，不仅有辱一军主将的身份，而且令伤兵营的将士寒心，也令圣灵军的将士寒心。
	“这实在是太气人了，我都气得想打人了。”牧云熙撸起袖子，拳头握得紧紧的，恨不得现在就去将成梁揍一顿。
	“的确是气人，好在圣灵军中还有主将愿为那些伤兵出头，郑千硕让成梁把丹药还给伤兵营，成梁竟当场分起了丹药。本来郑千硕还能忍的，但听到成梁分丹药的比例，就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上了拳头，后来石锴也加入，直接变成了混战。”般若一想到成梁挨揍，心情就好了几分。
	“不过有个事情需要注意，郑千硕和石锴联手，才和成梁打成平手。原来成梁已然晋升到邪灵帅高阶，与鲍爷爷一样的境界。那可是大千世界的至尊小三难的神魄难，再进一步，就是至尊境界了。”
	对于郑千硕和石锴的直爽，般若第一次与他们见面时就见识到了，在域外，他们与成梁因伤药分配不均的事当着鲍松的面起了争执，这次因为成梁抢了伤兵营的丹药，更是跟成梁打了起来。郑千硕和石锴这般行事，虽然鲁莽，但也是真心维护手底下的将士们。
	伤兵营中的将士，五军都有，但后军和右军的两位主将没有质问成梁的魄力，后军主将袁宇偏向成梁，右军主将何启文这次是一边和稀泥，一边偷偷地打成梁，也是一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
	“看来我们这次送丹药，不好直接往伤兵营送了。”姜易年开口道。他担心自己再次送丹药过去，伤兵营里那些将士可能会遭毒手。
	牧云熙支着下巴，想了想，道：“我觉得吧，咱们这次就偷偷地给前军和左军送去，丹药出手后，我们谁都不承认有丹药。”
	“倒是可行，咱们愉偷地送，只要咱们不承认送了，他们不承认收了，成梁还能拿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挑事呢？”姜易年赞同牧云熙的想法。谁都不承认，成梁就算要跳出来，也完全找不到理由，至于伤兵营的将士，就让几位主将接回各自的大营好了。
	“别忘了右军，这次何启文也下了不少黑手，成梁的脸都被打肿了。”般若提醒道，“后军早就与成梁站在了统一战线，右军主将何启文一直没站队，跟墙头草一样，这次是拉拢他的最佳机会。”
	姜易年点点头，他对何启文的印象倒不太坏，如果能拉拢过来自然是最好的。
	这次，萧陌特意把天羽斜丹装了三个瓷瓶，一个瓷瓶一百颗，让姜易年给前军、左军和右军送去。
	姜易年和牧云熙没有马上去军营，而是先去集市上转了转，买了点酒肉后，两人才慢悠悠地往军营走去。
	左军大营里，前军主将郑千硕也在。因为上次打成梁的事，前军连本该分到的天羽斜丹也让成梁找了由头给扣压了，气得郑千硕差点又要冲过去打人。
	石锴就没郑千硕那么大的脾气了，他给自己倒了杯粗茶，一口饮尽后，才开了口：“淡定，陈立说了，姜兄弟还会给伤兵营送丹药，我觉得，我们干脆直接找姜兄弟去讨丹药好了。”
	听石锴这般说，郑千硕眼睛一亮，立刻就起身要去骨山找姜易年。
	“你别这么火急火燎的行吗？姜兄弟上次送了丹药后又去黑骨山脉了，还不知道何时回来。”见郑千硕立马要去找人，石锴气结，这暴脾气，怎么就不能听他把话说完呢？
	郑千硕才走了两步，听到石锴的话又退了回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脸颓丧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么样才行啊？”
	就在郑千硕快要气吐血的时候，姜易年和牧云熙来了。
	“郑主将，石主将，别来无恙啊。”姜易年率先打招呼道。
	郑千硕一看到姜易年，大脸上立刻阴转晴，整个人更是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万分热情地迎向姜易年。
	“什么风把姜兄弟吹来啦？”郑千硕笑眯地跟姜易年套着近乎，恨不得人都贴到姜易年身上。
	“当然是黑骨山脉的风了。”姜易年从储物袋里拿出酒肉，向郑千硕和石锴道：“来一口？”
	郑千硕殷勤地给姜易年和牧云熙拉椅子，自己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姜易年旁边，直勾勾地盯着姜易年，在想怎么开口求丹药。
	石锴一脸无奈地看着郑千硕，这“求丹药”的三个大字都快写脸上去了，还有那眼神，真是毫不掩饰啊！
	牧云熙见郑千硕那表情实在有趣，掩嘴轻笑了起来。
	姜易年给郑千硕和石锴一人倒了一碗酒，开口道：“我们今日才从黑骨山脉出来，听闻前两天郑主将和石主将把成主将揍了一顿，甚是佩服，今日特地来找两位主将吃酒，想听听那日的趣事。”
	郑千硕一听姜易年是因为这事来找他们喝酒的，脑袋就垂了下去，声音也小了几分：“什么趣事，丢人呀，我们两人联手，还打不过人家，丢脸丢到家了，那家伙还要向鲍大帅告状！”
	说起这事，郑千硕就有些气，成梁那家伙偷偷摸摸地晋级了，他和石锴都被阴了一把。
	“军中主将斗殴，的确是违反了军规，成梁只是上报给了鲍大帅，怎么处罚，看鲍大帅怎么说吧。不过，鲍大帅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处罚下来……多半是不了了之了。”石锴淡淡地说道，向姜易年拱了拱手，语气带上了几分敬意，“姜兄弟记挂着伤兵营的弟兄们，特意进黑骨山脉寻灵药，炼丹药，石某甚是感激。”
	姜易年倒不意外石锴会说这般话，从他们宁肯违反军规也要为伤兵营的将士出头这件事上就能看出他们的为人来，这样的人值得结交。
	姜易年笑了笑，从储物袋里掏出三个瓷瓶放在桌上，道：“三瓶天羽斜丹，一瓶一百颗，知晓二位主将因为替伤兵营将士出头，本该分发到的丹药也被扣压了，我们特意给二位主将送来了丹药。”
	“这……这……”郑千硕看到姜易年拿出这么多天羽斜丹，舌头都打结了，也刚才还在纠结怎么开口求丹药呢，结果人家直接就把丹药送上门了，别提有多意外了。
	“无功不受禄，姜兄弟送这么多丹药，想要我们做什么？”石锴比郑千硕想得更多，警惕地问道。
	姜易年摇了摇头，直白地道：“我们一开始直接给伤兵营的将士送丹药，而不是给你们送，就是考虑到你们怀疑我们别有用心。可眼下你们也看到了，成梁做下抢丹药之事，我们若再送去，只怕伤兵营的将土们会遭成梁毒手。至于这些丹药，我想石主将知道该怎么分。”
	听姜易年直截了当地说出来，石锴松了一口气，他不傻，很快就明白了姜易年送三瓶丹药的意思。
	“我们今日来，是找二位主将吃酒的，现在酒吃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姜易年笑着起身，同牧云照一道离开了左军大营。
	见姜易年走了，郑千硕才迟疑地开了口：“三瓶丹药，还有一瓶给谁？”
	“给何启文的，何启文那墙头草，摇摆不定的，就算姜兄弟直接送过去，何启文也不一定敢要。姜兄弟是想借我们的手，拉拢何启文。”石锴拿起瓷瓶，倒出一颗天羽斜丹仔细查看了一番，惊叹道，“果然品质极好，而且还是改良过的，药效温和，难怪成梁会直接明抢。”
	“明日把伤兵营的将士接回各自的大营吧，有了这些丹药，他们的伤势就能有所好转了。”石锴将瓷瓶收进储物袋的时候，还不忘提醒郑千硕，“找何启文吐吐苦水，顺便把丹药送过去。记住，姜兄弟来只是找我们吃酒，并没有送丹药，我们也没有丹药。”
	拿了丹药的郑千硕乐开了花，听到石锴的话后，酝酿了好半天，才变回了愁眉苦脸的模样，接着往右军大营走去。

囚牢位面篇 第五十八章
	另一边，黑骨山脉。
	那日，唐修崖和林雨寒跟着聂兴的狩猎小队出了骨城后，直接向黑骨山脉而去。
	黑骨山脉的入口处也有不少进山狩猎的小队，那些小队看到圣灵军的队伍后，都选择了避开。
	唐修崖有些疑惑地看向那些进山狩猎的小队，照理说，跟着圣灵军的队伍进山狩猎，应该会更安全，为何这些人都选择避开？
	看到唐修崖一脸疑惑，聂兴开口解释道：“圣灵军享有优先权，如果捕猎好到的灵兽，就会悉数收走，所以很多狩猎小队都不愿意跟着圣灵军一道进山狩猎。”
	唐修崖会意点头，肉都吃了，连汤水都不给留点，自然没人愿意跟着圣灵军一起狩猎了。
	“其实他们跟着我们狩猎，也会增加风险，他们只在黑骨山脉边缘狩猎，而我们要深入黑骨山脉，自然就更加危险。”聂兴看了一眼另外几支进山狩猎的队伍，马上又收回了目光。
	唐修崖没再说话，同林雨寒跟在队伍的末尾，等待黑骨山脉的罡风层削弱。
	片刻后，黑骨山脉罡风层开始削弱，聂兴带着小队，唤上唐修崖和林雨寒后，率先进入了黑骨山脉。
	黑骨山脉外围活动的灵兽很少，聂兴直接带人往深处走去。紧随其后进入黑骨山脉的几支狩猎小队，都各自寻了个方向，开始狩猎的一天。
	其中有一支十一人的狩猎小队看了看聂兴一行人离去的方向，紧紧地跟了上去。
	一行人走了数里地后，树木变得更加茂密起来，唐修崖装作不经意地看了后方一眼。
	“聂统领，有支队伍一直跟着我们。”唐修崖提醒道。
	显然，聂兴也发现了紧跟在他们后面的“尾巴”，但又无可奈何：“不用管他们，我们再深入一些，他们自然就不会跟着了。”
	唐修崖有些将信将疑，那支队伍尾随了一路，明显目的不单纯。
	普通狩猎小队的队长修为在邪灵将低阶，其他队员修为基本都在邪灵尉高阶，而尾随他们的这支队伍，带队的队长有邪灵将中阶的实力，队伍里还有五人有邪灵将低阶的实力。只有十一人的小队，拥有邪灵将低阶以上实力的人就占了一半多，这般实力不凡的狩猎小队，跟在他们队伍后面，仅仅是想要深入山脉，再各自狩猎？
	一直没有说话的林雨寒看了唐修崖一眼，悄声道：“盯紧就好。”
	唐修崖默默地点了点头，心上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全听心上人的！
	聂兴带着小队深入黑骨山脉，一路上捕猎了数头灵兽，还采摘了一些灵药。林雨寒和唐修崖两人也是一边捕猎灵兽，一边看到灵药就顺手摘了，灵兽归聂兴，灵药他们自己收了起来。
	起先聂兴也想过要灵药，但一想到人家无偿帮自己捕猎灵兽，这份人情已经很重了，他们摘点灵药又怎么了？
	不过聂兴是个直肠子，还是忍不住问了唐修崖：“唐兄弟，你们摘灵药有什么用吗？”
	“我们有个同伴会炼丹，摘了带回去给他炼丹。”唐修崖也不隐瞒，直言不讳。
	聂兴一听到唐修崖有同伴会炼丹，眼睛立马就亮了，他搓着手，“嘿嘿”笑了两声，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唐兄弟，你能介绍你同伴给我认识吗？”
	“聂统领是想找他炼丹吗？”林雨寒看出了聂兴想认识萧陌的目的，于是开门见山地问道。
	聂兴沉默了一会儿，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道：“不瞒二位，圣灵军中丹药紧缺，即便每个月都有伤药分配，但分配下来的数量还是远远不够，刚才我听唐兄弟说有同伴会炼丹，所以就想认识一下。”
	听到聂兴的解释，林雨寒反倒笑了起来：“聂统领放心，只要你有灵药，随时都可以去找他炼丹药。”
	“随时都可以？不认识的也行？”聂兴小心翼地问道，有些不相信。圣灵军中也有两名炼药师，可那两名炼药师根本不见外人，就算有灵药，他们也不见得会帮忙炼丹药。
	林雨寒露出明媚的笑容，朗声道：“只要是我们的朋友！”
	听了林雨寒的解释，聂兴眼中泛起了亮光，连忙拱手道谢。
	之后，聂兴更是连附近的灵药都不放过。本来进山十天的狩猎计划，变成了二十天，聂兴不仅猎灵兽，还采摘灵药，对他们来说，这些灵药已经变成了救人的丹药，圣灵军中有无数弟兄在等着这些丹药救命。
	两天下来，聂兴发现，他们捕猎到的灵兽还没采摘到的灵药多。
	晚上，聂兴带着小队寻了一个山洞，以作休憩。
	山洞内，小队里的每个人小心翼翼地把一天采摘下来的灵药拿了出来，他们在做统计。
	以前捕猎灵兽的时候，他们看到灵药也会采摘，只是没那么用心而已，因为采摘灵药最费时间。但这次不同，他们有意多采摘了些灵药，还将数量和种类统计好，准备带回去找萧陌帮他们炼丹药。
	唐修崖站在山洞外，目光沉静。
	今天上午的时候，尾随他们的那支队伍突然不见了，这让唐修崖有点担心，那支队伍是否在做什么准备？莫非是要出手对付他们？
	“你在想什么？”林雨寒走到唐修崖身旁，笑着问道
	“在想那支队伍什么时候对我们下手。”唐修崖的声音很平静。
	山风很大，带着刺骨的寒意呼啸而过，淡淡的血腥味随着山风弥散开来。
	唐修崖眉头微皱，把脸一沉，道：“山风、血腥味，他们选择在灵兽活动最频繁的夜晚动手，不知道该说他们有胆量，还是没脑子。”
	林雨寒看了唐修崖一眼，道：“你这么从容不迫，是有应对的法子了？”
	唐修崖咧嘴笑了起来，道：“聂统领找到山洞的时候，我顺手在山洞外布置了几个陷阱。”
	“很是未雨绸缪，看来，今晚我们又能收获几头灵兽了。”林雨寒笑了起来，清丽的笑容如昙花在夜风中绽放，令唐修里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有血腥味，我带人去看看。”聂兴皱着眉头，从山洞中蹿了出来，对唐修崖和林雨寒说道。
	唐修崖摆摆手，对聂兴道：“我在山洞外布置了几个陷阱，还是我去看看为好，聂统领，你和其他人等我消息。”
	说罢，唐修崖朝远处走去，林雨寒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顺着血腥味，唐修崖走向布下的其中一个陷阱，远远地就看到一头小兽落在陷阱中。
	小兽被人砍断了四肢，身上血迹斑斑，整片地面都好像被染成了红色。黑夜中，摄人的兽吼声正从远处传来。
	“这栽赃手法还真是不入流。”林雨寒赶到后，脸色不变，冷冷地说道。
	“但是很有效。”唐修崖抬眼看着兽吼声传来的方向。
	那里，一头拥有邪灵将高阶实力的灵兽带着所向披靡般的气势，一路横冲直撞着过来了。
	兽吼声响彻天地，惊动了山林中的其他灵兽，更多灵兽往他们这边聚拢过来了。
	“灵兽的狂欢吗？”林雨寒拔出长剑，寒光湛湛。
	“不如一起狂欢吧！”唐修崖笑了起来。灭麟弓之上，灵气光晕如涟漪般一层层荡漾开来，唐修崖的手指搭上弓弦，只听见一声轻响，湛蓝色的灵力箭呼啸而出。
	灵力箭击在狂奔而来的那头邪灵将高阶灵兽的身上，发出一声闷响。
	箭头并未直接刺向肉身，而是化作一个湛蓝色的灵力光团，旋转着瞬间炸开，它痛得嘶吼起来。
	黑色火焰从灵兽的口中喷出，化作猛烈的火浪，所到之处，所有的草木皆被腐蚀，就连坚硬的地面也被腐蚀出了一道长长的深坑。
	“困龙箭！”
	唐修崖飞身而起，手臂翻转，三支灵力箭脱手而出，将那头邪灵将高阶灵兽困在了其中。
	林雨寒的长剑一抖，灵力奔涌而出，气势骇人。
	“一剑生灭！”
	剑芒如水波般荡开，旋即化作漫天剑影，朝着那头邪灵将高阶灵兽轰然砸落。
	漫天剑影，如滔天巨浪。
	弓满如月，箭如星落。
	山林之中，血气冲天，无数灵兽在两人霸道无比的攻势中倒下。
	两人协同作战，配合默契无间。
	数道寒光突然出现，直奔向林雨寒。
	“小心！”唐修崖惊呼出声。

囚牢位面篇 第五十九章
	数道寒光乍现，在唐修崖出声提醒时，瞬息而至。
	唐修崖来不及多想，灭麟弓一转，顺势将林雨寒楼进怀中。
	“叮叮叮！”
	银针撞击在灭麟弓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雨寒被唐修崖护在怀中，俏脸上瞬间布满了红霞。她从未与一个男性有过这般近距离的接触，不过，她并不觉得反感，反而还有一点小甜蜜。
	林雨寒被那点小甜蜜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推唐修崖，对方却纹丝不动。她抬起头来，熟悉的面容近在咫尺，眼中似有星辰在闪烁，让她不由得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唐大哥！”林雨寒故作镇定地唤了一声唐修崖。
	唐修崖回过神来，赶忙缩回搂着林雨寒的手，尴尬地笑道：“刚才……太着急了，多有冒犯。”
	林雨寒俏脸微红，没有回答唐修崖的话，只是抬起手中的剑朝偷袭方向刺去。
	只见漫天剑影瞬间凝聚成一柄巨剑，凌厉地斩落下来。
	鲜血激起山林中灵兽的血性，兽吼声此起彼伏，地面剧烈震动，就连黑骨山脉深处都传出了不知名灵兽的吼声。
	见唐修崖还在发愣，林雨寒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催促道：“速战速决。”
	唐修崖这才发现林雨寒已经重新加入了战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鼻尖还萦绕着她身上特有的清香，唐修崖忍不住开嘴笑了。
	灭麟弓出手，弓满如月，箭如星落，震动山河。
	两人将冲过来的灵兽解决后，紧接着，便以极快的速度捡拾灵兽的尸身。
	几个被林雨寒一剑除掉的人，修崖还特意过去看了几眼，正是尾随他们进山的那支队伍中的人。
	“走。”林雨寒朝唐修崖点点头，他们一同往小队休憩的山洞而去。
	不远处的山洞内，火光冲天，林雨寒眉头微皱，加快了脚步，唐修崖紧随其后。
	山风刮过，浓重的血腥味冲天而起，七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天而降，将聂兴一行人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尾随他们进山的那支狩猎队伍的队长。
	聂兴冷然一笑，道：“尾随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动手了吗？”
	黑衣人队长没有开口，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对身后的人喝道：“动手！”
	七名黑衣人同时出手，灵气涌动，黑色长刀飞射而出，化作道道黑影，直击聂兴一行人。
	聂兴不退反进，身后的十二人小队组成战阵，迎击这一行黑衣人。
	七名黑衣人中，为首的有邪灵将中阶实力，剩余六人，有四人有邪灵将低阶实力，有邪灵尉高阶实力的那两人被安排在最前头，显然是用来送命的。
	这般阵仗，对上聂兴的小队，绰绰有余。
	聂兴的小队有些吃亏，聂兴有邪灵将中阶实力，可他的队员，只有两人有邪灵将低阶实力，其余都只有邪灵尉高阶的实力。
	聂兴的脑子飞快转动，之前那股血腥味，是为了把唐修崖和林雨寒引走，因为对方队伍中少了一名邪灵将低阶和三名邪灵尉高阶。
	聂兴的小队组成战阵，迎上七人小队，两支队伍展开了激烈的对战。聂兴突然发现，他们圣灵军引以为豪的战阵，在对方面前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七人小队的队长如一柄尖刀，直插入战阵中心，势不可当！
	聂兴反应极快，以手中的长枪迎击对方的长刀，灵力激荡，硬是减缓了对方挥刀而下的速度，两人正面而战。
	同是邪灵将中阶实力，聂兴发现对方在战斗方面的经验并不比他少，甚至更心狠手辣，完全是置之死地的打法。
	“轰！”
	位于战阵中心的聂兴在对方的强力一击下，倒飞出去，响声震耳欲聋，战阵随之溃散。
	那队长见一击得手，更是紧追不放，打算趁势解决聂兴。
	聂兴长枪点地，灵力震荡间，勉强稳住了身体，刚一抬头，一柄由灵力凝成的大刀直斩而下。
	灵力大刀裹挟着山风，猛烈而霸道。
	聂兴心中大惊，双手握拳，全身灵力迅速汇聚到双拳之上。
	拳出，风静，就连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轰！”灵力大刀与双拳对上了，霎时间，气浪倒卷，草木翻飞，在气浪中被炸成了齑粉。
	聂兴“噔噔噔”倒退数步，才卸去对方一击后残余的攻势，只是脚下的石地上，留下了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队长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声音斯哑难听：“有点本事，但还是不够，说吧，想怎么死？”
	刚才那一击，聂兴使出了八成灵力，还只是恰好挡下，而眼前之人有备而来，甚至可以说就是冲着他来的。
	聂兴的心在慢慢地往下沉，他有些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人要取他的性命？
	“那就让我死个明白，到底是谁要对付我？”聂兴沉声道。他打算拖延时间，等唐修崖他们回来。
	“你想拖延时间，呵呵，那两人不会那么快赶回来。”那队长咧开嘴笑了起来，笑声恐怖至极。
	紧接着，那队长用细长的双眼紧盯着聂兴，道：“你坏了别人的好事，当然有人想要你的命了。”
	聂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想不起来坏过谁的好事。他一直在圣灵军中，除了进山狩猎外，极少外出，根本不会有与其他人接触的可能，怎么会坏了别人的好事？
	那队长觉得聂兴面露疑惑之色，发出干哑的笑声，道：“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反正你也快没命了！”
	黑暗的天空突然亮如白昼，巨大的光团从天空中砸落下来。紧接着，无数剑光出现，迎向巨大的光团。
	“轰轰轰！”
	光团与漫天剑光碰撞在一起，天空中传来剧烈的碰撞声，整个世界宛如要毁灭了一般，连大地都震颤个不停，随后，一道道如星辰般的箭光出现，纷纷击向黑衣人。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响声一声接着一声，令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心悸。
	声响过后，聂兴发现远处的地面已经被轰出了一个数十丈深的大坑，大坑内不见一点生机。
	感觉双腿还有些微微发抖的聂兴，勉力站起身来，赶紧去找自己小队的兄弟。
	结果他在大坑边缘找到了几个弟兄，其中六人重伤，其他的都已死去，他的脸色当即变得苍白无比。
	“统领，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一名将士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些将土即便经历过战争，面对过生死，也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到了。只是一眨眼的工夫，敌人就化成了飞灰，只留下一个大坑。
	聂兴从储物袋里拿出三株中阶灵药，想搓一搓，给伤重的弟兄用上，可又犹豫了一下，怕自己把这么好的灵药给糟蹋了。
	把中阶灵药塞回储物袋后，聂兴又掏出几株低阶灵药，塞给伤重的弟兄，让他们自行处理。
	聂兴摇摇头，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啊。
	这时候，手持长剑的林雨寒已经赶了过来，见聂兴一行人损失惨重，脸色微变，问道：“聂统领，你没事吧？”
	聂兴看了林雨寒一眼，又看了看她手中的长剑，道：“多谢林姑娘出手相救。”
	聂兴知道自己小了林雨寒和唐修崖，他们恐怕已经达到了邪灵将高阶修为，甚至有可能突破到了邪灵帅低阶。
	而在圣灵军，邪灵帅高阶也就大帅鲍松一人，五军主将皆是邪灵帅中阶，几个资深的统领是邪灵帅低阶，而其他的统领都是邪灵将高阶或中阶。
	林雨寒和唐修崖已然是统领级的高手！
	林雨寒摆摆手，正准备说话，突然发现一道黑影从大坑中破土而出，向远处遁去。
	“聂统领，我去追人，你们多保重。“林雨寒丢下这句话，便朝那道黑影追去。
	唐修崖看到几人的惨状，匆匆丢了几颗丹药给聂兴，紧跟着林雨寒追了过去。
	那道黑影贴着地面飞掠，速度极快，林雨寒倾尽全力，紧追不放。
	“落星！”
	落星箭出手，化作一道星光直击向那道黑影。
	“轰！”
	落星箭射中了黑影，爆炸声响起，那道黑影倒飞了出去，撞在粗大的树干上，巨大的冲击力将树干都撞断了。
	“噗！”那黑影吐出一口鲜血，眼中寒芒闪烁，很是疯狂。
	林雨寒用长剑遥遥指着那道黑影，冷冷地说道：“谁派你们来的？”
	那黑影发出嘶哑的笑声，道：“呵呵，你们都活不成！”
	话音刚落，三道黑影突然出现，将林雨寒和唐修崖围拢在了最中间。
	看到新出现的三道黑影，林雨寒顿时神情凝重起来，这三人竟都有邪灵将高阶的实力！
	“一剑生灭！”
	剑影起，如水波荡开，紧接着化作漫天星光，直落而下。
	三名黑衣人面不改色，灵力狂涌而出，汇聚在一起，化作一条赤红大河。
	赤红大河中，似有凶兽隐藏于内，河水激荡，赤红如血。
	漫天剑影下，赤红大河波涛汹涌，头生独角的巨兽从大河中出现，迎向漫天剑影。
	“轰轰！”
	剑影凌厉霸道，响声震耳欲聋，赤红大河中被激起了无数水花。
	巨兽发出巨大的咆哮声，无视剑影，猛地扑向林雨寒。
	说时迟，那时快，湛蓝星光宛如天际坠落的星辰，带着凌厉的气势撞向巨兽。
	落星箭狠狠一击，巨兽的攻击势头被阻，它将巨尾一甩，将数百道剑影扫向唐修崖。
	唐修崖不退反进，拉弓如满月，发出一声轻响。
	伴随若箭光，一声龙吟响彻天地。
	“灭龙箭！”

囚牢位面篇 第六十章
	灭龙箭一出，天地震颤！
	灭龙箭带着压制万千生灵的霸道气势，直直撞向赤红大河中的巨兽。
	一箭命中，箭杆猛然一震，巨兽发出一声哀号，庞大的身驱直挺挺地坠入赤红河中，瞬间化作虚无。
	赤红大河激荡，漫天剑影落下，气势凌厉无比。
	伴随着“哧哧”声，赤红大河也逐渐消失不见。
	巨兽被斩，赤红大河被破，那三名黑衣人倒退一步，周身气息弥散，险些被功法反噬。
	三名黑衣人很强，都是邪灵将高阶，可惜他们遇到了刚刚突破至邪灵帅低阶的林雨寒和唐修崖。
	“走！”其中一名黑衣人飞快地说道。
	另外两名黑衣人准备带着重伤的同伴退走，结果还未接近重伤的同伴就被林雨寒的剑光击中，只得避开。
	最先开口的那名黑衣人似乎是他们的领队，见林雨寒已经发觉他们要带重伤的同伴走后，立刻做出了新的决定。
	“除掉他！”最先开口的那名黑衣人声音冰冷，似乎没有丝毫温度。
	林雨寒和唐修崖闻言，顿时愣住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看见一道黑光直击而来。
	“噗！”
	黑光闪烁，瞬间便毁灭了重伤那人的全部生机，那三名黑衣人见一击除掉同伴后，迅速退走。
	那三名黑衣人的狠辣程度显然超出了林雨寒他们的想象，无法解救同伴，便直接将同伴灭口，这是死士的行径，而这些人背后的主人又是谁？
	三名黑衣人退走的速度极快，林雨寒和唐修崖对视了一眼，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他们就不信拿不下那三名黑衣人！
	夜风呼啸，那三名黑衣人如鬼魅般在黑骨山脉深处穿行，林雨寒和唐修崖穷追不舍。
	三名黑衣人发现身后紧追不放的尾巴，决定分开逃跑，三人朝三个不同方向疾速奔行。
	林雨寒和唐修崖只有两人，略一思忖，便一同向着领头之人追去。
	黑骨山脉的夜色渐渐褪去，被追了一夜的黑衣人焦急不已，突然心生一计，向前方奔去。
	黑衣人直接闯入一头魔猿的地盘，毫不犹豫地向着这头灵兽居住的山洞奔去。
	一道黑色光影贴着地面出现，虽未击中那头如小山般的魔猿，却将那头魔猿的脾气激了起来。
	魔猿的牌气是出了名的火爆，一旦激怒了它们，后果不堪设想。
	“嗷！”邪灵帅级别的魔猿怒吼出声，如小山般的身躯直立而起，双拳捶在胸口，发出如雷般的声响。
	接着，魔猿用两只如铜铃般的大眼睛环视四周，看见了飞掠而来的林雨寒和唐修崖，它当即一脚跨出，抬起巨掌，愤怒地拍了下来。
	坚硬的黑色地面，在魔猿一掌之下，瞬间化成了齑粉。
	林雨寒和唐修崖迟疑了一下，心想现在不是与魔猿打斗的时候，万一他们两人力战魔猿，被黑衣人钻空子下了黑手，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就在两人迟疑之时，魔猿再次怒吼出手，如小山般的身躯才挪动几步，地面便震颤不已，它双膝微屈，化作一道黑影，猛地冲向林雨寒。
	邪灵帅级别的魔猿，一出手便带有撼山之势。地动山摇间，张开巨口，发出咆哮声，那声音化作涟漪，层层荡开。
	林雨涵毫不恋战，急忙退走，大喊一声：“走！”
	唐修崖看了一眼魔猿身后隐匿着的黑衣人，一边退走，一边射出一箭。
	见如此楼蚁般的存在竟敢在自己面前亮出兵器，魔猿更加怒火中烧，魔音未落，便将身侧的一棵参天古树拔起，挥舞着古树就朝唐修崖砸去。
	唐修崖展开身法，身如鬼魅，如影重重，瞬息间，就逃到了十丈开外。
	落星箭在魔猿身后炸开，黑衣人闪避不及，被落星箭炸了出来。
	追林雨寒和唐修崖追到一半的魔猿，发现身后还有人类，怒不可遏，将身侧小石山搬起，狠狠砸向身后的黑衣人，然后再次朝唐修崖冲去。
	“你彻底激怒它了。”林雨寒本想先躲开魔猿的，结果，队友亮出兵器，彻底激怒了魔猿。
	唐修崖看到魔猿先砸黑衣人，再来追自己，显然有些出乎意料，为什么魔猿不先对付身后的人，反而一定要追自己？
	看着唐修崖的神情，林雨寒解释道：“魔猿觉得你对它出手了。”
	“我只是想把黑衣人逼出来，好转移下一它的视线。”唐修崖解释道。
	“你不是灵兽，所以你跟不上灵兽的思路。”说着这话，林雨寒自己都笑了，看了眼天色，道，“先回去吧。”
	唐修崖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往远处飞奔，魔猿在他们身后追了一段路后没追上，气得“嗷嗷”大叫，想起自己的地盘里还有一个人类，又急急往回赶。
	魔猿赶回去，发现黑衣人也不见了踪影，更是怒火中烧，气得把自己的胸膛捶得“咚咚”响。
	唐修崖和林雨寒回到他们休憩的山洞外，发现聂兴一行人已经离开了。
	“篝火熄灭至少两个时辰了，也就是说，我们去追黑衣人后，他们稍做休整就离开了。”唐修崖将山洞仔细检查了个遍，才这样说道。
	林雨寒点点头，道：“黑骨山脉危险重重，追击我们的人显然不止那一支小队，且修为都极高，如果聂兴他们就此离开黑骨山脉，也是好的。”
	“你说，他们为什么要追击我们？是要对付我们，还是要对付聂兴他们？”唐修崖坐到林雨寒的身旁，面露不解之色。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那伙人显然并不认识我们，他们的目标似乎就是要取人性命。”林雨寒眉头微皱，也想不太明白，那些黑衣人到底要对付什么人，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唐修拿出水囊递给林雨寒，突然笑了起来，道：“我觉得，我们一定遇上很重要的事了，只要跟着那些黑衣人，就一定能找到原因。”
	林雨寒睨了唐修崖一眼，道：“说得轻松，黑骨山脉这么大，上哪儿追去？”
	唐修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得意地说道：“他们除掉了那么多人，身上血腥味很量，只要用心找，就能找得到。”
	林雨寒看着唐修崖那得意的眼神，“扑哧”笑出了声：“你这狗鼻子还挺厉害啊。”
	“那是……”唐修崖得意的声音突然卡住了，一脸骄傲地道，“狗鼻子还没我鼻子好使呢！”
	“那是，比狗鼻子还厉害。”林雨寒顺着唐修崖的话说着，脸上多了几分笑容。
	两人说笑着，休息了片刻，待体力和灵力都恢复至巅峰后，便开始在黑骨山脉中找寻起黑衣人来。
	尽管唐修崖说黑衣人身上血腥味极重，但是黑骨山脉比较特殊，即便是再重的血腥味，也能被黑骨山脉稀释掉。
	偌大的黑骨山脉是由一头太古凶兽的骸骨化成的，其脊柱化作连绵不绝的山脉，肉身成了黑色的土地，筋脉便是蜿蜒奔腾的溪流。
	因为黑骨山脉本就是由太古凶兽的骸骨所化，无数灵兽居住于其中，所以血腥味成了这片土地上最常见的气味。
	若进入黑骨山脉的人身上血腥味不重，反而会引来其他灵兽的围攻；若是身上腥味极重的人，灵兽即便想要攻击，也要在心中多掂量掂量。
	唐修崖和林雨寒两人在黑骨山脉狩猎了数日，身上自是不缺血腥味，虽然不是很重，但是在灵兽眼里也属于不好惹的范畴。
	唐修崖满怀信心地带着林雨寒在黑骨山脉找寻起来，眼见天色转黑，两人却连黑衣人的踪迹都没有找到一丝一毫。虽然林雨寒没有说什么，但唐修崖还是备受打击，在心上人面前没有表现好，太丢人了！
	白昼逐渐被黑夜替代，黑骨山脉上空，明净的天空以肉限可见的速度被黑夜吞噬。
	黑夜之下，没有星空，只有寒冷刺骨的夜风。
	夜风中，有淡淡的血腥味弥散开来。
	站在风口处的唐修崖，嗅到夜风吹来的血腥味时，猛然一惊，面露喜色，总算找到他们了！
	“有发现？”时刻关注着唐修崖的林雨寒，见其面露喜色，便知找黑衣人的难题，此时很可能“迎风而解”了。
	唐修崖皱了皱鼻子，仔细辨别山风中血腥味传来的方向。
	“西南方向，相距至少有二十里。”唐修崖睁开眼，目若星辰，熠熠生辉。
	“走吧！”林雨寒率先飞掠而出，见唐修崖紧跟上，还不忘打趣一句，“向狗鼻子还挺好使啊。”
	唐修崖闻言，差点踩空，从树枝上掉下去，“狗鼻子”这称号甩不掉了是吗？
	二人趁着夜色，疾行了二十多里，前方传来打斗声，随之而来的，还有浓重的血腥味。
	“他们在追击什么人？”唐修崖小心翼翼地挨到林雨寒身旁，轻声道。
	林雨寒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离得那么远，怎么可能看得清？
	“再近些看。”林雨寒提议道。
	唐修崖点点头，同林雨寒又凑近了一些。
	六名黑衣人紧追一人身后，使出术法，形成绚烂的光幕。
	而黑衣人追击的那人，身受重伤，已是强弩之末，面对黑衣人的攻势，他只能勉力抵挡一二。
	“何启文！”林雨寒看到重伤之人，惊诧之下，脱口而出。
	唐修崖也震惊了，黑衣人要除掉的竟然是右军主将何启文！
	他们出发时，何启文还在骨城，怎么才十来天，何启文居然出现在黑骨山脉的深处？他来做什么？黑衣人为什么要对付他？
	但此时此刻，唐修崖和林雨寒已经来不及思考了。
	“动手！”林雨寒断喝一声，舞动长剑，灵气涌动，无数剑影凝成一条星河，将那六名黑衣人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灭麟弓出击，弓如满月，箭如星落，山河震动！

囚牢位面篇 第六十一章
	剑影凝成星河，将六名黑衣人笼罩其中。落星箭宛如星河中的星辰，穿过星河，直击六名黑衣人。
	突如其来的攻击，令六名黑衣人皆是一愣，他们立刻转移目标，迎了上去。
	灵气鼓荡间，六人的邪灵力化作猛兽，迎向星河。
	星河之水本就是由剑影凝成，剑影之中又挟带了落星箭，两者相辅相成，凌厉而霸道。
	“当！”一声脆响，震耳欲聋。
	六人中，邪灵将高阶实力的人的邪灵力所化作的猛兽率先迎上了星河。
	刚一接触，猛兽便身躯一震，瞬间炸裂开来，紧接着，另外五头猛兽来不及避开，也轰然碎裂。
	星河挟带着落星箭一道落下，六名黑衣人纷纷退后，避其锋芒。
	林雨寒冷哼出声，手一抖，收回长剑，双掌翻飞。
	“金台镇魔掌！”
	金光凝聚，一个方方正正的金台凌空出现，林雨寒玉手一抖，金台旋转着，径直向那六名黑衣人压去。
	六名黑衣人中，有两人同时出手，双拳齐出，邪灵力顺着手臂涌向双拳，凝成一双巨大的拳头，想要将金台击飞。
	金台以横扫千军之势压向六名黑衣人，欲将其镇压。
	巨大的拳头迎向金台，灵力震荡间，直接与那金台相撞。
	“轰！”
	两者相撞，发出惊天动地之气势，响声震天，四周山林剧烈地震动起来。无数古树在这一击下断裂成了两截，山林中的灵兽都被惊动，拼命向远处逃窜。
	那六名黑衣人知道突然冲出的两人实力都不弱，心中一番计较，便决定分出人手来，拖住眼前的两人，其他人先将目标人物解决再说。
	于是，六人中，有两人直接冲向了林雨寒和唐修崖，另外四人则直奔已经重伤的目标人物而去。
	林雨寒见状，冷笑一声，不再留情。
	“圣象崩天撞！”
	话音刚落，灵力便化作一头庞大的光明巨象。
	巨象凌空而立，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它的脚下，一种强大的力量波纹在虚空中缓缓扩散开来。
	巨象仰头发出一声长啸，如山岳般的身体动了起来，似乎带着毁天灭地之威能。
	“咚！”那两名黑衣人根本无法抵挡巨象的一击，直接被撞得倒飞出去。
	巨象撞开两名黑衣人后，速度不减，四足凌空而动，向着另外四名黑衣人撞去。
	另外四名黑衣人见状，暂时抛下目标人物，出手迎击。
	“咚咚咚咚！”
	撞击声接连传来，只见另外四名黑衣人也被撞飞了出去。
	唐修崖一弓击退想要拖住他的黑衣人后，身体一转，拉弓如满月。随着他湛蓝灵力的凝聚，弓弦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沉月箭！”
	箭光如月，带着温润之意，箭尾拖出长长的月华。箭落，势如破竹，瞬息间，一名黑衣人便被击中了。
	唐修崖一击之下，便取了一名有邪灵将中阶实力的黑衣人的性命。另外五名黑衣人脸色阴沉，心知若现在不联手，恐怕无法对付眼前二人，他们实在是太强了！
	五名黑衣人再次联手，邪灵力呼啸而出，黑色罡风骤然出现，裹挟着无数山石草木，直奔向林雨寒和唐修崖。
	林雨寒脸色不变，手势一转，掌法再变。
	“八极天印！”
	灵力出，天印成，天地都为之颤抖。
	林雨寒将手掌向前一推，一道天印顿时出现，印在了黑色罡风之上。
	刹那间，天地一片寂静！
	待那一刹那的寂静过后，剧烈的爆炸声传来，黑色罡风应声炸毁，五名黑衣人同时倒退数步，纷纷口吐鲜血，看上去狰狞且可怖。
	八极天印威力极其霸道，而且极耗灵力，仅仅一道天印，便几乎抽走了林雨寒五成灵力。
	突然，一颗丹药被丢进林雨寒的口中，顿时化作暖流涌向她的四肢筋脉。
	唐修崖冲林雨寒笑了笑，声音里多了几分轻柔：“你先休息下，换我来。”
	林雨寒默默点头，转身飞掠到重伤之人身旁，既然黑衣人想要取他的性命，自己就算休息，也要在他旁边休息。
	唐修崖出手速度更快，灭麟弓上寒光闪烁，数箭齐发，凌历而霸道。
	一箭射出，古树当即炸开，第二箭紧随其后，射中一名黑衣人，令其命丧当场。
	剩余四名黑衣人对视一眼，见林雨寒在目标人物附近休息，脸色变得更冷了，丢下唐修崖，直奔向目标人物和林雨寒。他们就不信了，四人同时出手，还除不掉重伤垂死的目标人物！
	见四人从四个不同方向飞掠而来，林雨寒忍不住脸上浮现出笑意，越是这个时候，她笑得越开心，上门送死的人，岂有不成全之理？
	唐修崖手起箭落，沉月箭再次出手。
	林雨寒坐在石块上，面带笑容，长剑出手，一朵剑花随之而出。
	生死剑诀在夜色下，无影无形，悄无声息！
	冲在最前头的那名有邪灵将高阶实力的黑衣人已然临近，林雨寒手中的匕首闪烁着幽幽的绿色光芒，那是抹了剧毒之物才会有的光芒。
	匕首一出，便扬起一片粉尘，粉尘随着夜风逐渐飘散，几欲将林雨寒淹没。
	“哧！”一声轻响，那名有邪灵将高阶实力的黑衣人发觉有危险时，胸口的剧痛已经传来。
	生死剑诀带着粉尘率先击中了他的身体，无影无形的生死剑诀造成的伤口，在粉尘的作用下，瞬间变成了诡异的蓝色。
	“啊——”
	那名有邪灵将高阶实力的黑衣人看到伤口上诡异的蓝色，愣了一下，紧接着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在尖叫声中，那名有邪灵将高阶实力的黑衣人身上的血管暴起，在皮肤表面形成诡异的图案，之后便没了生气。
	粉尘随夜风扩散时，林雨寒早已拎起身旁的重伤之人，转移到了另一个安全的地方。
	山林中，无论是草木还是灵兽，只要一接触到那粉尘，就会立刻殒命，毒性猛烈，令林雨寒都为之咋舌。
	落星箭再次带走一名黑衣人的性命后，林雨寒的灵力已经恢复至巅峰。她同唐修崖对视一眼后，两人齐齐出手，将最后两名黑衣人解决了。
	轻易地将六名黑衣人除掉后，林雨寒和唐修崖相视一笑，两人配合默契，好似心有灵犀一般。
	“何主将怎么样了？”唐修崖收起灭麟弓，走近问道。
	林雨寒眉头紧皱，仔细查看了一番，摇头道：“伤得太重了。”
	唐修崖摸出一颗丹药，塞进重伤之人口中，道：“希望有用吧！”
	丹药人口，当即化作一股暖流，滋润了其损伤的四肢筋脉和脏腑，重伤之人吐出一口血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何主将，你怎么样了？那些人为什么要追击你？”林雨寒见人已经醒过来，赶忙询问。
	重伤之人看清楚眼前两人的面貌后，才发现救自己的人原来是鲍大帅带回驻地的那群年轻人中的两个。
	“呵，我不是何主将，我是他的同胞兄弟何承武。”何承武见眼前的两个年轻人把自己认成了兄长何启文，解释道。
	唐修崖和林雨寒闻言，顿时愣住了，本以为救下的是右军主将何启文，结果却发现是何启文的同胞兄弟何承武！
	“我认得两位朋友，你们是鲍大帅带回驻地的。”在丹药的作用下，何承武的状态已经稳住，伤势也有所好转。
	“你们怎么进黑骨山脉了？”何承武的声音有些沙哑。
	唐修崖再仔细观察何承武的相貌，发现与何启文极为相似，但是眼神不像！何启文为人圆滑，总是笑眯眯的，而何承武眼睛较大，含着一股戾气，说话更直接一些。
	“我们跟随前军统领聂兴的猎小队一起进山狩猎，途中遇到伏击，与聂兴他们走散了。”林雨寒也在打量何承武，显然他们两人对眼前的何承武抱有不少疑惑。
	何承武听罢，咧开嘴角，苦笑道：“我同聂兴是莫逆之交，他会被追击，也在意料之中。”
	林雨寒眉头一挑，已经从何承武的话中听出了关键，问道：“聂兴不知道谁要对付他，你肯定知道是谁要对付你吧？”
	何承武低下头，并没有答话，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密封好的卷轴，道：“劳烦二位将此物带给我家兄长，多谢了。”
	林雨寒接过何承武递过来的卷轴，妥善放好后，再次将目光投向何承武，道：“你且放心，我们会将东西安全转交给何主将。”
	有了林雨寒的话，何承武放下心来，结果一放松下来，整个人身上的气息便立即开始衰减。
	唐修崖一愣，赶紧取出一颗丹药。何承武冲唐修崖摆摆手，道：“我这伤是好不了了，二位莫要再浪费丹药。”
	“二位想知道事情的缘由吧，且听我慢慢道来。”何承武扶着树干慢慢坐了起来，喘了一口气后，开始向唐修崖和林雨寒讲述自己被追击的缘由。
	“鲍大帅回到驻地后，发现中军统领都被替换了，心生疑虑，命我暗中调查……”

囚牢位面篇 第六十二章
	那日鲍松与姜易年谈话后，认为圣灵军可能出了问题，心中忧虑渐生。
	那一觉，鲍松睡得不太安稳，骨山外的夜风穿过骨洞，发出低沉的声音，鲍松听在耳中，感到莫名心慌，难以入眠。
	深夜醒来，鲍松靠在床头，取过一摞兽皮卷，将其慢慢展开，借着萤火石明亮的光线，开始看起军中线报来。
	军中线报繁多，鲍松看得很快，当他展开第十一个兽皮卷，看到上面的文字时，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随后，鲍松又在其中找出相关的线报，一一看过后，他将手中的兽皮卷卷起放好。
	他才离开圣灵军驻地几个月的时间，他原来的中军统领竟陆续失踪或死亡，就连原来的队长们都被替换了一批，而新继任的统领，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好像都是成梁的人。
	成梁他想干什么？
	疑心这种东西，一旦生了出来，便怎么也抹不去了。
	即便成梁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弟子，可成梁趁他外出，居然在军中安插心腹！这等手段，任谁都会怀疑其用心。
	鲍松没再犹豫，取出一面木牌，将灵力注入其中，木牌马上亮起一道柔和的光芒，他用灵力在木脾上写下暗语后，木牌便敛去光芒，重新变成了一块毫不起眼的小牌子。
	一刻钟后，黑衣劲装，蒙着面的何承武出现在了鲍松房内。
	鲍松抬手将整个房间封闭后，才开口道：“承武，我需要你去调查一个人。”
	“谁？”
	“成梁，中军主将。”
	何承武感到意外地看向鲍松，显然他根本没想到，鲍松寻他过来，是为了调查成梁。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中军统领被大换血，我怀疑那几位统领的失踪或殒命，皆与成梁有关。”鲍松并不隐瞒，何承武是他最信任的暗部成员，自己手下忠心耿耿的统领或失踪或殒命，眼下，他只能重启暗部，来彻查此事。
	暗部探子何承武与右军主将何启文是同胞兄弟，两人当初都是鲍松秘密培养的心覆，可是后来，两人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哥哥何启文做了右军主将，从身家清白的平民中选拔士兵，组建了右军，后来五军主将争议渐起，何启文在其中成了和事佬，也越来越滑头。
	弟弟何承武则进入暗部，成为鲍松掌控圣灵军的一双眼睛。
	兄弟两人虽同在圣灵军中，但极少在公开场合见面，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何启文还有一个弟弟。
	近年来，暗部任务渐少，何承武处于半隐退状态。现在鲍松重启暗部，何承武便深夜前来听命。
	原中军统领或失踪或殒命这等大事，何承武还是知道的。原中军统领多是鲍松提拔的，对鲍松忠心耿耿，鲍大帅外出，他们便连续出事，怎能不让人有所怀疑？但没有鲍松的命令，何承武并未进行深入的调查。
	今晚，大帅鲍松下令彻查此事，何承武便开始了自己的暗中调查，随后发现了诸多疑点。
	六位原中军统领，其中有二人外出巡逻遇袭身亡，有三人狩猎遇到高阶灵兽，整支狩猎小队全军覆没，至于最后一人，则是失踪。
	失踪那人名叫王奇，何承武对那人有些印象。王奇中等身材，长相普通，为人处事很有自己的一套，只结交自己认为值得结交的人，而且做事非常谨小慎微。
	何承武先去了王奇骨山上的住所。王奇失踪了很久，骨山上的住所一直封闭着，没有人进入。
	何承武用鲍松的木牌，轻易开启了王奇住所的封禁，然后进入洞窟内部。
	环视一圈后，何承武发现，王奇住所内的摆设非常简单，除了日常所需物品外，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他的目光在木桌上转了一圈，发现桌上还留着一个水壶和半碗水。碗中的白水清澈见底、不见一丝杂质，显然这水是喝到一半的时候被放下的，因为放得匆忙，碗中的水还洒了一些在桌面上，形成了一块干的水渍。
	是什么样的事情，让王奇将喝到一半的碗放下？
	何承武脑海中闪过了数个片段，被袭击？不可能，这里没有打斗过的痕迹。水中有毒？若有毒，为何只是放下碗，而不是砸了手中的碗？突然发现身后有人，然后惊慌地放下碗？若是慌，为何放的位置看起来很讲究，并不是随手一放？一般来说，喝水的人在不惊慌的情况下，才会将碗放回原位。
	何承武低下头仔细看了一眼桌面，这一检查，就让他发现了新线索，某一处桌角位置，有一个几乎看不出印子的痕迹，应该是三个手指所留下的。
	何承武的视线从三个手指上转移到桌面下，木桌的面板下面，一小块仅有半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物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何承武将兽皮垫在手中，用小刀把粘在桌面下的一小块黑色物质刮下，再用瓷瓶小心地装好，收了起来，这东西他需要带回去仔细研究才行。
	除了桌面下以外，何承武又在床脚内侧发现了同样的东西，因为藏得极其隐蔽，若非何承武有心，根本难以察觉。
	何承武出了房间后，拐去了隔壁的书房，书房内只摆放了一张木桌和椅子，木桌上摊着一张兽皮，兽皮上详细地画着黑骨山脉的地形，显然，那是一张黑骨山脉的地图。
	地图上被王奇做了很多细小的标注，有些地方被圈上红点，有些地方被画上黑点。何承武仔细看过后，发现所有被做过标记的地方都处于黑骨山脉深处，很是隐秘。
	何承武想了想，便把王奇桌上的黑骨山脉地图收了起来。他猜想，王奇可能并不是失踪，是不是因为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王奇才离开圣灵军，进入黑骨山脉躲藏起来？
	是什么重要的事，需要他离开圣灵军，藏身黑骨山脉？是否与屋内的黑色物质有关？那黑色物质又是谁放进来的，到底有什么作用？
	何承武眉头紧皱，感觉事情变得复杂起来。成梁插手中军事务后，六位原中军统领或失踪或殒命，成梁在其中到底做了些什么？
	从王奇居住的洞窟出来后，何承武又去了另外五位原中军统领居住的洞窟。
	洞窟的摆设稍微有些变化，何承武挨个检查了一遍，结果都在床铺角落暗处发现了同样的黑色物质。
	何承武眉头紧皱，如果只有一人或两人房间里有黑色物质，还能说是巧合，可是如今六位原中军统领居住的洞窟里都出现了同样的东西，而他们又失踪的失踪，殒命的殒命，那就不是能用巧合解释得了的了。
	另外五人洞窟内的黑色物质，体积比王奇那里发现的要小一些，看样子，放置的时间要比王奇洞窟内的更早一些。
	将所有的黑色物质收好，何承武出了骨山，想到王奇留在桌上的黑骨山脉地图，便决定进黑骨山脉，前往地图上标注了红点的地方去看看。
	夜幕下的黑骨山脉，犹如一头巨兽，兽口大张，似欲将进入黑骨山脉的所有人都吞噬。
	为了防止自己被有心人发现或跟踪，何承武算好了时间，来到黑骨山脉的入口，在罡风风层即将变强的瞬间，闪身进入黑骨山脉。
	黑骨山脉极大，何承武选择的入口距离王奇地图上标注了红点的一个地方比较近，何承武找准方向后，便向目标点飞掠而去。
	夜风呼啸，兽吼声此起彼伏，刺骨的寒意将何承武团团包裹，令他生出一种身囹圄的错觉。
	何承武一路上非常小心，眼看地图上标注了红点的地方越来越近，何承武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潜行而去。
	穿过茂密的树林，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何承武凝神看过去，他的脚下是一片巨大的山谷。
	山谷呈弯月形，两头尖，中间宽，当中草木皆呈金黄色，远远看去，宛如一轮镶嵌在黑骨山脉里的弯月，明亮而温暖。
	看到那弯月形的山谷，何承武掏出地图，仔细核对了一番，发现王奇标注的红点方位，正位于山谷之中。
	山谷外是一片断崖，山谷是凹陷下去的，形成一片隔断区，何承武想要到山谷中，就必须顺着断崖下去。
	断崖很高，山风从断崖上刮过的时候，宛如小刀割在身上，有些生疼。
	断崖陡峭，崖壁上有不少可以落脚的地方，何承武身如壁虎，十分灵活，在呼啸的山风中，顺着崖壁下到了山谷之中。
	山谷中满是金色的落叶，即便是在夜晚，也依然能看到那耀眼的金黄色。
	金色落叶铺了一层又一层，脚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山谷外，兽吼声此起彼伏，山谷内，却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何承武只觉得这片山谷很是古怪，地面落满了叶子，不说毫无人迹，就连灵兽的踪迹都没有见到。
	强压下心头的疑惑，何承武向着地图上标注了红点的地方走去。
	穿过茂密的金色树林，一棵参天古树映入他的眼帘。
	金色古树，树冠如伞，铺开足有五丈宽，树身光滑如玉。更诡异的是，树冠下，一根根黑色藤蔓缠绕着古树，垂落而下，在地面上铺开，藤蔓上开着一朵朵鲜红如血的小红花。
	金树，黑藤，红花，与周围的景色格格不入。
	何承武站在十丈开外，看着那颗金色古树，惊疑不定，那颗金色古树正是王奇标注了红点的地方，可是，看四周的情形，王奇应该并未来过这里。

囚牢位面篇 第六十三章
	夜风吹过，金色古树如伞的树冠发出“沙沙”的声响，黑色藤蔓上开满了小红花，花骨朵在夜风中摇曳，散发出阵阵甜腥的香气。
	何承武微微后退了一步，这里没有王奇的影子，他需要往地图上标注的下一个点去。
	地图上标注的那些点中，距离山谷最近的一个点是用黑色标记出来的，就在山谷的东南方，直行大概两百里路的样子。
	找准方向后，何承武打算绕过金色古树前行，眼前这棵金色古书给他的感堂实在太诡异，他不想节外生枝。
	何承武从一侧绕行了一段距离后，脚下一顿，停了下来。
	两名穿着夜行服的黑衣人从金色古树的一侧冒了出来，恰好与何承武撞了个面对面。
	何承武没有想到会突然出现两名黑衣人，而看黑衣人急匆匆的模样，他们显然也正在找人。
	“看招！”黑衣人断喝一声，率先出了手。
	一柄带有灵力的大锤出现，向着何承武狠狠砸去。
	何承武闪避之间，手中灵气化作数百条灰色丝线，贴着地面向那两名黑衣人攻去。
	“当！”黑衣人灵气化成长盾，先是将数百条袭来的灰色丝线挡住，而后盾面一抖，长盾被抬起，并狠狠砸下，同灰色丝线撞击在一起，发出如同金铁相撞般的响声。
	直通对方
	“你们是谁？”何承武闪避之时，手中飞刃薄如蝉翼，在空中划过一道流光，直逼对方。
	那两名黑衣人并不作答，出手速度更快了一些，想要速战速决。
	那柄带有灵气的大锤闪烁着耀目白光，被灰色丝线弹开后，在空中转了半圈，狠狠地砸在了不远处的金色古树上。
	一砸之下，金色古树树冠猛烈抖动，金色树叶“哗啦啦”地掉落下来，缠绕在树上的黑色藤蔓更是剧烈地扭动起来。
	黑色藤蔓上的小红花纷纷合上，缩回藤蔓里，藤蔓如蛇般扭动，甚至直立起来，左右摇摆着。
	何承武看到那些如蛇般的黑色藤蔓，又扫了那两名黑衣人一眼，怒斥道：“你们傻吗？那东西一看就不好惹，还往上面砸。”
	那两名黑衣人顿时不服气了，瓮声瓮气道：“是你把我们的大锤砸过去的，你还好意思怪我们。”
	何承武都差点被气笑了，谁一上来就动手的，这还有理了！
	“我不认识你们，你们为什么要对我出手？”何承武看向那两名黑衣人，追问道，“是否有什么误会？”
	黑衣人冷然一笑，道：“没有误会，我们就是专门取人性命的。”
	何承武面上不显，却心生警觉，这两名黑衣人在黑骨山脉中是为了取人性命，那他们要取谁的性命，竟需要在偌大的黑骨山脉中寻找？
	想到这个问题，何承武立马就想到了躲进黑骨山脉的王奇，难道黑衣人要对付的人是王奇？
	结合之前查到的事，何承武心中有了更大的疑惑，王奇到底发现了什么，竟令黑衣人追击到黑骨山脉来了？
	那本来一直在左右摇摆的黑色藤蔓，突然如闪电般直击向其中一名黑衣人。
	那名黑衣人急忙躲避，但腿脚还是被黑色藤蔓缠住了，藤蔓上的小红花再次冒出，花骨朵轻轻旋转。
	随着花骨朵的旋转，花瓣上出现了一排排细小的锯齿，小红花从黑色藤蔓上飘落而下，落在了黑衣人的腿上，花骨朵底部瞬间生出无数的触须，触须锋利无比，立刻扎入黑衣人的腿中，有了鲜血的浇灌，花瓣变得更加鲜艳起来。
	“啊啊啊——”那名黑衣人发出惨呼声，想将被黑色藤蔓缠住的腿砍断，没想到刚举起刀，更多的花骨朵从黑色藤蔓上冒了出来，“呼啦啦”地飞向黑衣人。
	刹那间，身强力壮的黑衣人便被无数的小红花包围，丢掉了性命。
	何承武看到眼前这一幕，猛地向后掠去，而另一名黑衣人发现同伴殒身，面不改色，反而朝何承武的方向追了过去。
	黑衣人紧追何承武不放，手中灵气汹涌，黑金巨掌从天而降，四周山石剧烈地颤动起来。
	就连其掌下的空间，也都隐隐扭曲起来。
	何承武眉头微皱，双脚一跺，径直迎向那一掌。
	璀璨的灵气自何承武体内爆发而出。
	“诡刀！”
	何承武五指握紧，白色灵气蔓延而出，直接将其双拳缠绕。随后，灵气化作两柄薄如蝉翼的刀刃，刀刃由雪白色渐渐变为黑色。
	“轰！”
	天空之上，何承武带着磅礴之势，猛地挥出双拳，与那黑金巨掌重重地碰撞在一起。
	就在碰撞的那一瞬，整个天地仿佛都为之一静。
	紧接着，惊天动地般的声音响起，恐怖的力量冲击波如风暴一般肆虐开来，气浪倒卷，将四周一切毁灭，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天空之上，黑衣人气息微微一滞，身躯砸落而下，登时将地面砸出一道长达数十丈的痕迹。
	何承武扫了黑衣人一眼，身体一转，向着远处跑去。
	黑衣人运转功法，脸色潮红，突然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刚才那全力一击下，他已经身受重伤。
	鲜血落地，散发着腥甜的气味，黑色藤蔓如蛇般扭动起来，循着鲜血的方向游了过去。
	看着黑色藤蔓逐渐接近，黑衣人知道不能再多做停留，展开身法想要逃离此地。
	“刺啦！”
	衣服碎裂的声音响起，黑衣人此刻才惊觉，一根黑色藤蔓不知何时已将他的脚踝缠住了。
	说时迟，那时快，黑衣人毫不犹豫地便舍弃了被黑色藤蔓缠住的小腿。
	铺满枯叶的地面上，细碎的“沙沙”声传来，落在黑衣人的耳中，让他顿时毛骨悚然。
	黑衣人飞快地往山谷边缘逃去，他的身后，满地的枯叶下边，有无数根黑色藤蔓在游走，紧追不放。
	山谷边缘，何承武已经攀上崖壁，远处，黑衣人正朝他的方向飞掠而来。
	何承武扭头看了一眼，心中顿时一惊。
	山谷中，金色枯叶在剧烈地抖动着，好似一层叠着一层的浪在涌动。
	何承武当然知道山谷中的不是海浪，而是枯叶，无数吸血的黑色藤蔓正追着黑衣人而来。
	强压下心中的惊骇，何承武加快了速度，飞身上到断崖顶。
	此时，黑衣人也已经冲到了山谷边缘，手呈爪状，想借崖壁之力飞上断崖。
	断崖下，无数黑色藤蔓仍不死心，向黑衣人缠绕而去。
	黑衣人心中大骇，急忙飞向崖壁，想沿着崖壁向上攀。
	断崖下，黑色藤蔓似乎已经伸展到了尽头，无法再向上延伸了。无数黑色藤蔓如蛇般直立而起，想用小红花将黑衣人吸下来，可小红花无法离藤蔓太远，无数黑色藤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衣人越爬越高。
	何承武站在断崖上，看着黑衣人飞速攀爬上来，手腕一抖，数百条灰色丝线再次出手。
	灰色丝线贴着崖壁而下，将崖壁突出的山石都削了去。无数山石落下间，黑衣人已经离断崖顶越来越近。
	“哧哧！”灰色丝线灵活异常，成围拢之势，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双手攀着崖壁的黑衣人，根本无暇出手应对，他将嘴巴一鼓，一团如雾般的黑气被喷了出来。
	灰色丝线一碰到如雾般的黑气，便如遇大敌，无法再前行半寸。
	黑衣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快速飞上另一面崖壁，手脚并用，向着断崖顶爬去。
	“咔嚓！”
	随着一阵清脆的响声，黑衣人所处的那面崖壁像是被人用飞剑削过一样，在他全身力量都落在崖壁上时，一整面崖壁都被掀开来，连人带崖壁，齐齐朝下方坠去。
	黑衣人一脸惊恐地看着站在断崖上的何承武，双手一掀，将覆在身上的那面崖壁掀落，而后身体急转，向着另一面崖壁落去。
	何承武双手微握，全身灵力狂涌而出，数千条灰色丝线凝成一道洪流，从断崖上倾泻而下，宛如灵力瀑布，轰然砸向半空中的黑衣人。
	“灵力瀑布”击中黑衣人，将其从半空中狠狠地撞击而下。
	断崖底下，无数黑色藤蔓一直翘首望着黑衣人，之前落下的那面崖壁并未对它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反倒激起了它们的血性，一根根黑色藤蔓都在奋力向断崖上延伸。
	黑衣人被灰色丝线击落下断崖后，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怒吼。
	何承武站在断崖顶端，冷冷地看着黑衣人落入无数黑色藤蔓之中，小红花在其身上绽放，即便是站在断崖顶端，何承武也依然能嗅到小红花那股腥甜的气味。
	金色的山谷中，金色古树静静地矗立着，黑色藤蔓回到树身，一朵朵小红花娇艳欲滴，一切看上去是那样宁静与美好。
	何承武看了一眼山谷，转身朝地图上标注了黑点的地方行去，他要尽快找到王奇。

囚牢位面篇 第六十四章
	天色微亮的时候，何承武已经绕过弯月形的山谷，来到地图上黑点标注的区域内。
	王奇在地图上标出的点颇为偏僻难寻。
	何承武一边赶路，一边想，如果都是藏身之地，为何还用红色和黑色两种不同颜色标注出来，是提示区域的危险性，还是有其他的暗示？
	刚拿到地图的时候，何承武也不太确定地图上那些做了标注的是否就是王奇要藏身的地方。看到那弯月形的山谷，何承武一度以为那是个藏身之处，结果到了山谷中，他才发现，那山谷除了树木和黑色藤蔓，什么都没有，就像一片死地，根本没有灵兽能在谷中生存下去，这样的地方显然不适合藏身。
	那地图上黑点标注的区域是否适合藏身呢？
	何承武进入黑点标注的区域后，小心翼翼地观察了片刻。此时已是白昼，这片密林变得寂静起来，连风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因为在弯月山谷碰到了两名黑衣人，何承武变得更加谨慎了一些。不管黑衣人的目标是自己还是王奇，他都要尽快找到王奇。
	黑色身影在树林间穿行，何承武像一只灵活的猴子，腾挪间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何承武跃过一棵高大的树木时，一股极淡的腥甜味引起了他的注意。
	脚下的枝杈上有一滴殷红的血迹，血迹已经干涸，腥甜味也极淡，若不从枝杈上经过，极难发现。
	何承武眉头微皱，这滴血迹应该是有人受了重伤，逃离时落下的。
	如果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是黑衣人正在追击的人流的，被追击的人会不会就是王奇呢？
	这个想法在何承武的脑中转了又转，挥之不去。
	何承武纵身跃到附近的枝丫上，开始仔细找寻起来。这一找，又让他发现了零零散散的血迹，都是不易觉察的那种。
	何承武是由鲍松培养出来的暗部成员，在寻人追踪方面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循着血迹，何承武判断出一个大致的方向，于是追寻了下去。
	当昼代替了黑夜，山林里也变得明亮起来。何承武花了数个钟头，循着血迹，找到了一个水潭。
	黑骨山脉中，水潭、溪流数不胜数，何承武找到的是一个很常见的水潭。水潭极小，潭水清澈见底，有几条小鱼在水潭中游动，水潭一侧是一面光滑的山壁，山壁上有潺潺水流落入水潭之中。
	在水潭边转了几圈后，何承武心生疑惑，血迹在水潭附近彻底消失不见，水潭下又不能藏人，人到底去了哪里？
	何承武从水潭边退开两步，将注意力转移到水潭旁的山壁上。
	山壁微微有些倾斜，因为水流冲刷，十分光滑，几株杂草长在山壁的缝隙中，随水流左右摇摆。
	何承武将目光再次投向水潭里，他总觉得这水潭有些怪异，可又说不出具体怪在哪里。
	思索片刻后，何承武决定先寻个藏身处，观察一段时间，说不定会在这里碰到黑衣人。
	当何承武的脚踏上一块松软的地时，他心中顿时一惊，手腕一抖，数百条灰色丝线瞬间出手。
	地面被掀了起来，一道裹着黑泥的身影从地底下蹿出，挥刀砍向何承武。
	灰色丝线幻化成剑，当即挡下对方一击，接着灰色丝线猛然散开，贴着地面，从四面八方围攻向裹着黑泥的身影。
	黑泥下，那道身影看清来人的面容后，立马惊呼出声：“何承武！”
	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名字，何承武心中也是一惊，不再用灰色丝线攻击对方，是指向裹着黑泥的人，警觉道：“你是谁？”
	那人喘了一大口气，身体有些摇晃，用刀勉力支撑着身体，语气带着几分惊凝：“我能信你吗？”
	眼前之人裹在黑泥之中，看不清面目，身形和说话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何承武脱口而出：“你是王奇？”
	那人往后退了两步，周身气息素乱，再次间道：“我是王奇，我能信你吗？”
	何承武手腕一翻，将一块木牌推了出去，朗声道：“我奉鲍大帅之命，暗中调查你们六位原中军统领之事。”
	王奇并没有伸手去接木牌，只是异常谨慎地扫了一眼。何承武亮出的木牌，王奇见过，那是鲍松给他们几位原中军统领备的一件护身法器，说是护身法器，其实也是身份的象征，只有完全得到鲍松信任之人，才能得到这块木牌。
	王奇的木牌在先前的战斗中已经损坏了，没有木牌，他无法联系回到驻地的鲍松，只得逃进黑骨山脉躲藏起来。
	看到何承武的那块木牌，王奇才缓缓松了一口气。数十日的追击，令他如丧家之犬般，疯狂地四处躲藏。终于再次见到信任的人了，王奇顿时放下心来，身子软软地瘫在了地上。
	何承武收起灰色丝线，快步上前察看，发现王奇身受重伤，便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塞进了王奇口中。
	丹药入口，化作一股暖流，滋润着王奇受伤的筋脉和脏腑，他吐出一大口鲜血，周身气息也稳定下来。
	“你们中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何承武心中有很多的疑问。六位原中军统领，五人不幸殒身，唯一活下来的王奇还在被追击。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事，居然将六位原中军统领全部牵扯了进去？
	王奇缓过一口气后，听到何承武的问题，当即面露怒色，道：“圣灵军中有人在害我们！”
	听到王奇的话，何承武突然想到了在他们房间里发现的那些黑色物质，脱口而出：“下毒？”
	“对，刘修等人的死状一模一样，我怀疑有人给我们下毒，可是我找不到证据，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下的毒，我只能趁着毒性还不强的时候，逃出圣灵军，躲藏起来。”说到下毒一事，王奇立马变得激动起来。好好的六人，在鲍松离开驻地后，逐一遭遇不测，王奇一向谨小慎微，在发现不对后，便第一时间躲藏起来。
	何承武的心沉了下去，从王奇的话里他了解到一个信息，那就是刘修他们五人并非巡逻时遭遇敌袭，或者狩猎时遇到高阶灵兽，而是被人下了毒。
	“我在你们的屋里发现了这个。”何承武取出装有黑色物质的瓷瓶，递给王奇。
	王奇接过瓷瓶，倒出一点黑色碎末，用手指碾了碾，放在鼻尖轻嗅后，脸色骤变，失声道：“就是它，这就是那种毒物！”
	何承武顿时也变了脸色，在六位原中军统领的屋内都找到了相同的黑色物质，王奇也确认这就是那种毒物。这就说明，另外五位原中军统领都被下了毒，且下毒之事是同一人所为。
	“这东西毒性如何？”何承武压下心头的惊诧，再次询问道。
	“这种毒很怪异，不管是呼吸还是修炼的时候，都能同灵气一起被吸入。吸入后，起先不会令人察觉，只会让人觉得修炼速度快了许多，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实力就会提升一个层次。”说着，王奇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
	实力大增后，每战斗一次，就会有种精疲力竭的感觉。刘修同我说过，有一次他在狩猎的时候，筋脉中的灵气突然倒流，变得紊乱，筋脉胀痛，有种要爆炸开来的感觉。
	“那次之后，我回去仔仔细细试验了一下，起先并未察觉出什么来，多试了几次后发现筋脉中的灵气很不稳定。而且，一次无意中，我发现寿元居然莫名其妙地被透支了！”
	何承武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问道：“你是说，这东西虽然能快速提升实力，但会透支寿元？”
	王奇脸一沉，补充道：“不仅如此，这东西还能加速伤口愈合。”
	说到这个，何承武突然想起，鲍松刚回到驻地时，何启文曾说自己伤得非常重，可不到几日的功夫，鲍松唤自己过去时，何启文的状态已经好转了许多。
	“能加速伤口愈合，透支的却是寿元，而且，还时时有爆体而亡的风险。”何承武心中的惊讶怎么也压不住了。
	六位原中军统领都中了此毒。毒药的毒性不显，甚至可以说，这毒药就像灵丹妙药一样，体现出来的都是优点，然而，那隐藏起来的缺点却是致命的！
	“我带你回去见鲍大师。”何承武收好瓷瓶，对王奇说道。
	王奇摇头拒绝，道：“不行，带着我太危险了，黑骨山脉中有很多黑衣人在追击我。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历，竟对我的功法和实力了如指掌，每次对击，招招致命。”
	那些如死士般的黑衣人，像被人撒入海中的鱼，在黑骨山脉之中游弋，只为找寻到王奇，并将其除掉！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进入黑骨山脉后，可有遇到黑衣人？”王奇感觉伤势好转了些后，提起精神，警觉地问道。
	“我在你屋里找到了这张地图，就循着地图上的标注找了过来，在前面弯月形的山谷里碰到了两名黑衣人，他们都陨命了。”何承武拿出王奇的地图，解释道。
	王奇听到何承武说先前遇到了黑衣人，脸色骤变，道：“快走，我们暴露了！”
	何承武一愣，对王奇道：“我来的时候非常小心，没有发现被人跟踪的迹象。”
	王奇摇头，解释道：“不是被跟踪，只要与那些黑衣人有过战斗，身上就会沾染上一种特殊气味，那气味能将其他黑衣人吸引过来，这也是我用黑泥裹住全身的原因。”
	听到王奇的解释，何承武脸色大变，因为他发现，数十名黑衣人正从四面八方向他们所在的方向聚拢过来。

囚牢位面篇 第六十五章
	王奇也发现了那数十名黑衣人，立马从地上站起身，对何承武道：“还是被发现了，你快逃吧。”
	何承武给王奇的是一颗低阶丹药，只能缓解王奇的伤势，如果想要痊愈，就必须回到骨城，找到鲍松拿到中阶丹药。在圣灵军中，中阶丹药太稀少了。
	“要走一起走。”何承武很冷静，沉声道，“我们一起闯出去。”
	王奇看了一眼何承武，轻声道：“我会拖累你的。”
	“生而同袍，何来拖累？”何承武爽朗地笑了起来，双手握拳，灰色丝线已然凝聚而成。
	听到何承武的话，王奇动容。
	王奇是鲍松的老部下，在圣灵军中已有多年，对各主将和统领都略知一二。他一直很不喜欢右军主将何启文，那人只是明面上跟随鲍松，效忠圣灵军。而且，在成梁接过圣灵军管理权的时候，何启文的做法令王奇很是不齿，行事如墙头草，左右摇摆。这样的主将，与前军主将郑千硕和左军主将石锴比就差远了。
	而眼前的何承武为调查他的事，深入黑骨山脉找寻他，面对数量众多的黑衣人，表示不会丢下他独自离去，有这样的同袍，此生无憾了！
	“那些黑衣人都有邪灵将高阶的实力，配合默契，谙熟合击之术，我们两人很难全身而退。”王奇将灵力注入手中的刀里，长刀轻响，闪烁着道道光芒。
	“只有闯出去，你的伤才有救，另外五位统领的死才能真相大白。”何承武压低声音，快速道，“实在不行，就往弯月形的山谷那里引，那里的黑色藤蔓专门吸食鲜血，是一大助力。”
	王奇无奈地了嘴，道：“我身上都是伤，一旦出现在那里，会立刻被那些黑色藤蔓围攻。”
	何承武拍了下头，他差点忘了王奇身上的伤，于是道：“西南方有湖，我们突围出去，先藏身湖里。”
	“我就是从西南方过来的，眼下只能往北面去，深入黑骨山脉腹地了。”王奇把目光投向北方，那里是黑骨山脉真正的深处，灵兽众多，危险程度不亚于被黑衣人追击。
	何承武咬咬牙，道：“只能这样了，先突围出去再说。”
	说话间，两人已经行了数里，迎面撞上了两名黑衣人。
	王奇手中的长刀猛然炸成了碎片，每一块碎片都如同一柄锋利的飞刀，带着灵气，径直攻向黑衣人。
	“万刀寂！”
	无数碎片飞刀化作光影，轰然砸落下去。
	飞刀后面，何承武的数百条灰色丝线已化作洪流，贴着地面席卷而去。
	两名黑衣人同时出击，一人手中银光湛湛，银光化作灵蛇，雷声滚滚，声势浩大。另一人匕首在握，匕首泛着碧绿色的光芒，如同吐着芯子的毒蛇，在空中划过的时候，发出“咝咝”的声响。
	“轰轰轰！”
	灵蛇与碎片飞刀撞击在一起，数百条灰色丝线从地面上钻出，率先迎向手持匕首的黑衣人。
	碧绿色的匕首发出幽幽的光，猛然一挥，虚空都好像被划破了一样，一道黑色裂纹在虚空中出现，发出“刺啦”的碎裂声，数百条灰色丝线在这一击之下，足足被斩去了大半。
	何承武手中白光闪耀，一柄薄如蝉翼的灵气利刃若隐若现，同时，他如鬼魅般隐去，再次出现时，他已经在手持匕首的黑衣人身旁了。
	灵气利刃挥斩而下，那名黑衣人身子一扭，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从灵气利刃下避过，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匕首笔直地刺向何承武。
	虚空中发出“刺啦”的声响，碧绿色的光芒好似烈性毒药，能腐蚀虚空。
	何承武手中的灵气利刃倒转，与碧绿色的匕首重重撞击在了一起。
	“锵”的一声，宛如金铁撞击般的交击声传出，两人纷纷倒飞了出去。
	黑衣人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将地面砸出了一个深坑。
	何承武倒飞出去后，撞在粗大的树干上，整棵古树瞬间炸成了齑粉。
	“刺啦！”
	黑色大网从天而降，直直罩向何承武。
	何承武心下大骇，那黑色大网他再熟悉不过了，是圣灵军用来剿灭敌军的白焰封灵网！
	这些黑衣人也是圣灵军中之人？不对，如果是圣灵军中的人，怎么会如死士一般行事？可是，如果不是圣灵军中的人，他们又怎么会有白焰封灵网这种法宝？
	白焰封灵网是用虬龙筋炼制而成的，黑色的虬龙筋对灵力的接纳度很高，在注入灵力后，白焰封灵网可随意变换大小和形状，展开后，能封禁被网住之人的灵力，是圣灵军中不可多得的法宝。
	如此珍贵的法宝，却被用来追击、剿灭圣灵军统领，还真是天大的笑话！
	何承武心中冷笑连连，黑衣人背后主人的身份更加明确了，白焰封灵网的使用权不是统领能够申请到的，只有五军主将才可以申请使用，而且，还必须是在大战前夕才可以，因为白焰封灵网只有两张，只有在大战前夕方可申请使用！
	五军主将之中，何承武率先排除掉了何启文，因为他们是同胞兄弟，何启文不可能为了除掉王奇，而将他也一并除去。
	剩余的四军主将中，前军主将郑千硕和左军主将石锴关系密切，若两人起了异心，不会用这等方式来除掉几个统领，而且还是中军统领。至于后军主将袁宇，他早已被中军主将拉拢了去，对军中之事一直冷眼旁观，只要不涉及后军，袁宇便不会出声。
	排除了四军主将后，嫌疑最大的就只有中军主将成梁了！
	鲍松离开驻地前，将圣灵军暂时交由成梁打理，而成梁接管圣灵军后，率先对中军下了手，也就是说，成梁为了培养自己的心腹和势力，将手伸向了中军统领！
	虽不知六位原中军统领屋内的黑色物质到底是何物，但何承武已经能够确定下毒的人多半就是成梁。成梁为了不留下把柄，自然是亲自动手，也只有他，才有进入其他统领所居住洞窟的权力！
	在何承武思绪起伏间，白焰封灵网已经展开，白色火焰自网上燃烧二而起，在空中发出“吱吱”的声响。
	正在与一名黑衣人激战的王奇也看到了白焰封灵网，脸色大变，丢下黑衣人要去帮何承武。
	谁料另一名黑衣人突然从阴影中出现，一拳轰向王奇。
	“噗！”王奇不备，被黑衣人一拳打在后心，口吐鲜血，气息顿时变得紊乱起来。
	本就重伤的王奇，硬挨了一拳后，伤势变得更加严重了。
	而此时，何承武再次使出手中的灰色丝线，欲将白焰封灵网绞碎。
	灰色丝线缠在白焰封灵网之上，却是纹丝不动。
	何承武被白焰封灵网罩住，只觉得体内灵气无法流转，甚至在加速流失，便伸出双手去抓白焰封灵网，想将其从自己身上甩下来。然而，他的手一触碰到白焰封灵网，就立刻被白色火焰灼烧，若不是他手收回得快，只怕双手也要废了。
	王奇见状，心中大急，咬咬牙，翻身一滚，一道白光从手中激射而出，重重击向白焰封灵网的一角。
	白焰封灵网由四名黑衣人操控着，四人配合得极好，进退有常，宛若一体。
	王奇射出的那道白光，直奔四人中的其中一人。
	白光一闪而过，狠狠地刺中其中一名黑衣人，那名黑衣人连惨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一命呜呼了。
	白焰封灵网失去了一个角的灵力供给，猛地一抖，灵气输入不稳定的瞬间，大网收缩，变成了原先的模样。
	何承武见状，展开身法，急急逃出白焰封灵网笼罩的范围。
	一出白焰封灵网笼罩的范围，何承武便急急去拉王奇。
	另外两名黑衣人已经赶到，灵气翻转，祭出一面赤红大印，带着天崩地裂之势，狠狠地砸向何承武和王奇。
	王奇身受重伤，无法起身，何承武背起王奇，展开身法，快速往前遁去。
	赤红大印轰然砸落，四周的山石草木在这一击之下，瞬间化作齑粉，而背着王奇的何承武恰好在赤红大印的范围中。
	“轰！”
	伴着一声巨响，何承武只觉得背上传来巨力，欲将他压制住。
	何承武喷出一口鲜血，心知在这般情形下，王奇也好不到哪里去，便勉力将背上的王奇向外抛去。
	“走！”何承武怒吼出声。
	王奇翻滚而出，落在低矮的灌木丛里，粗短的树枝如锋利的刀划破他的验和四肢，他已经无暇顾及，只看到何承武被赤红大印压住而发出一声怒吼。
	王奇飞扑向赤红大印，周身灵气疯狂涌动，双手抓住赤红大印的边沿，欲将如山般的赤红大印掀起，救出何承武。
	灵气疯狂涌动间，王奇体内的筋脉鼓胀起来，一个个如圆球般的东西突出来，顺着筋脉疯狂游走。
	王奇的身后，其他黑衣人相继出手，黑色灵气涌动，凝成黑色大锤，狠狠砸向王奇。
	“噗噗噗！”
	王奇吐出数口鲜血，碎片飞刀围绕在身侧，与黑色大锤相撞，发出刺耳的撞击声。在黑衣人的围攻下，赤红大印仍然被王奇抬了起来，露出浑身是血的何承武。
	“我不行了，你走。”王奇横扫一腿，将何承武从赤红大印下扫出，赤红大印再次落下。
	浑身伤痕累累的王奇说完那句话后，快速转身，冲向剩余的黑衣人。

囚牢位面篇 第六十六章
	何承武看着王奇以拼命的方式冲向黑衣人，眼中流露出一抹哀伤。
	哀伤转瞬即逝，何承武明白，王奇要用自己的性命拖住黑衣人，换来他的生还。他必须活着回到骨山，将真相告知鲍松。
	何承武塞了一颗低阶丹药入口，转身离开前，深深看了一眼全身气息暴涨的王奇。
	千言万语，在此刻都难以说出口，何承武深知不该拖延，他必须活着回去。
	在王奇燃烧寿元，换来更强实力以便拦住黑衣人的时候，何承武已经展开身法，向远处遁去。
	茂密的树林化作光影，在视线中飞快退去，何承武心想，黑骨山脉那么大，他必须甩掉黑衣人，逃出去！
	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响声，那是王奇在用最后的生命拦下黑衣人！
	“砰！”
	身后远远传来一声，何承武飞掠的身体猛地一顿，他深深回望了一眼，对成梁的赶尽杀绝深感愤怒，对王奇的牺牲深感哀伤。身为中军统领，王奇没有战死沙场，反而殒命于同伴的刀下，是何等可悲！
	何承武收拾好心情，再次服下一颗低阶丹药后，向着远处急遁而去。
	黑骨山脉极大，何承武遁走的方向在黑骨山脉的北面，可以说是黑骨山脉的最深处。
	何承武小心而谨慎，生怕进入某些高阶灵兽的地盘，遭到灵兽的攻击，从而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三天后，浑身裹着黑泥的何承武从黑骨山脉深处穿过，往距离最近的出口潜行而去。
	从黑骨山脉深处往出口走，即便是最近的出口，也需要花上四五天时间，更何况何承武还带着伤。而且，为了躲避黑衣人的追击，他不能直线前行，一旦将自己的行踪暴露出来，他就会成为瓮中之鳖。
	就这样过了五天，何承武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他身上的丹药所剩无几，因为伤重，加上不能留下蛛丝马迹，所以他不能狩猎，只能沿途喝点水，吃些山果，以补充体力。
	在如此情形下，何承武知道自己极难支撑到回圣灵军驻地了，于是取出身上带的兽皮，将知道的所有信息用密文写下，并将其封好。即便他殒身了，密文也必须送出去！
	带着密文，何承武再次动身，往出口潜行而去。
	这一次，不知是不是伤重的缘故，何承武暴露了踪迹。
	先是有两名黑衣人追击过来，何承武顶着压力，将那两名黑衣人击败。
	第二天，躲藏在山涧的何承武又遇到了一名黑衣人，那名黑衣人显然也是在找他。
	黑衣人也有一套寻人的法子，甚至比何承武的更厉害，暗部出身的何承武自认为藏得极其隐蔽，却还是被黑衣人寻到了藏身之地。
	何承武再次与黑衣人交手，除掉这名黑衣人后，他的伤更加重了，身上留着应急的三颗丹药也用完了。
	此时的何承武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他甚至不再藏匿，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往黑骨山脉的出口方向奔去。
	不过半日的时间，全力疾奔的何承武便被数十名黑衣人拦了下来。
	偌大的黑骨山脉，这些黑衣人就像除不尽似的，一拨接一拨地出现。
	何承武看着数十名黑衣人，心跌到了谷底，心想，这次是真的完了！
	何承武倾尽全力，又除掉一名黑衣人后，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他心中有不甘，也有愤怒，只能凭着最后一点意志力，拖着残躯向出口方向爬去，就算是死，也要将秘密带出去。
	就在何承武以为自己命不久矣的时候，两道身影从天而降，与黑衣人战成了一团。
	那两人解决了所有的黑衣人，何承武才发现，来的两人竟是鲍松带回驻地的那几名年轻人中的两人！
	那两人错把他当成了何启文，发现黑衣人在追击他后，便果断出手了。
	……
	何承武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虚弱地看向林雨寒和唐修崖，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有劳二位了，务必将此物转交给我兄长何启文。”何承武再三叮嘱道。
	林雨寒点点头，郑重地对何承武道：“何统领放心，我们一定将东西完好无损地送到。”
	“多谢了。”何承武靠在身后树干上，目光开始变得迷离起来。
	唐修崖欲将手中的丹药喂给何承武，被何承武婉拒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救了，吃再多的丹药也是浪费。
	“你们快走吧，黑骨山脉中，还有许许多多的黑衣人在找我，一旦让他们知道你们也是知情人，他们便会对你们展开疯狂追击，”何承武说。
	唐修崖无奈地笑了笑，道：“在遇到你之前，我们就除掉了不少黑衣人，我们走不走没什么区别，反正都上了对方的死亡名单。”
	听到“死亡名单”这个词，何承武也忍不住笑了一下，一旦被那些如死士般的黑衣人盯上，的确与上死亡名单无异。
	林雨寒眉头微皱，刚才何承武的叙述很含糊，只说了他奉鲍松的命令，来查六位原中军统领失踪或殒命的事，然后遇到了王奇。结果两人被黑衣人追击，王奇为救他身亡，而他在被追击的过程中，遇到了林雨寒他们。
	很显然，何承武并没有将整件事的重点告诉他们，避开了最关键的问题。只说了自己的遭遇。也就是说，林雨寒他们还是不清楚何承武和王奇为什么被追击！
	何承武为什么不说，林雨寒知道，是因为何承武不信任他们。何承武只知道他们是跟随鲍松回到驻地的，却拿不准他们是否是鲍松信任的人，而且鲍松现在处于重病养伤期间，未必能及时处理何承武的事情。所以在这般情形下，何承武只能让林雨寒和唐修崖帮忙把东西带给他的哥哥何启文。
	“追击你们的是什么人？”林雨寒再次询问道。
	何承武靠在树干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道：“一个……你们想不到的人。”
	唐修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还有什么人是我们想不到的，我觉得我们几个人才是他们最想不到的人。”
	何承武盯着唐修崖，突然笑了起来，他竟然有些喜欢眼前这个年轻人。
	“你们快走吧。”何承武再次催促起来，之后，他犹豫了一会儿，又补充道，“对成梁……你们要提防着点儿。”
	唐修崖心里一惊，对何承武道：“别的先不说了，一起走啊，我们带你回去。”
	夜风突然停了，何承武猛然抬头，一把推开唐修崖，反身跑去。
	唐修崖和林雨寒急忙跟了上去，数丈开外，一面黑色大旗出现，将何承武裹在了其中。
	林雨寒心中大急，长剑一抖，幻化出一朵剑花，剑花洁白，带着寒光，直击黑色大旗。
	“沉月箭！”
	唐修崖手中的灭麟弓如满月，射出闪烁着月华的沉月箭，气势骇人至极！
	沉月箭拖着长长的月华，刚一落下，便将挥着黑色大旗的黑衣人击飞了出去。
	黑色大旗没有了控制，旗面一展，从里面掉出一个人来。
	何承武脸色惨白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知道，自己若跟着这两名年轻人走的话，肯定会连累他们。
	既然怕连累，那便继续战斗吧，多除掉一名黑衣人便能多削弱成梁的实力一分，那也是值得的。
	何承武想到这里，嘴角微微扬起，浮现出一丝笑意。他毫无畏惧地冲向黑衣人，灰色丝线如漫天细雨，轰然落下。
	“哈哈哈，便是死，我也要拖你们陪葬！”何承武面露癫狂之色，嘶哑的笑声响彻整片山林。
	灰色丝线使出之后，漫天剑影起，如水波般荡开，化作漫天星光，紧随灰色丝线落下。
	唐修崖不甘示弱，灭麟弓出手，弓如满月，箭若星落，山河震碎！
	林雨寒也挥动了手中的长剑。
	三轮至强攻击一轮接着一轮，将数十名黑衣人笼罩在其中。他们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硬扛这三轮攻击。
	片刻后，数十名黑衣人出现了伤亡。另外的数名黑衣人再次联手，将那面黑色大旗祭出。
	黑色大旗上，一个巨大的骷髅咧嘴笑着，干哑难听的笑声回荡在众人的耳畔。
	“来世再做同袍！”何承武仰天长啸一声，大笑中，手腕一翻，将所有灵气都释放了出来，数千条灰色丝线凝成一道洪流，浩浩荡荡地迎向黑色大旗。
	“轰！”
	剧烈的撞击声响起，灰色丝线凝成的洪流将黑色大旗炸得粉碎，连黑色大旗后面的黑衣人也遭到了重创。
	“八极天印！”
	灵力涌出，凝成一面天印，天印一成，天地都为之震颤。
	林雨寒手掌微抬，八极天印裹挟天地之威，重重砸落。
	刹那间，天地震颤，黑骨山脉坚硬的黑色地面被砸出了一个数十丈深的深坑，而深坑中的黑衣人早已生机全无。
	数十名黑衣人在林雨寒三人毫无保留的攻击下，全军覆没！
	林雨寒吞下一颗丹药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算把心里憋着的那股劲发泄出来了。
	“何统领？”见何承武直直地站着，一动不动，唐修崖唤了一声。他走上前去，顿时怔住了。
	原来在刚才的战斗中，何承武已经身亡了。
	回想起何承武临终时的那句“来世再做同袍”，唐修崖和林雨寒两人都沉默了。何承武当时肯定是想起了为救自己身亡的王奇，也想起了那些战死沙场的弟兄们，圣灵军中那份同袍情谊，沉重得令人心碎。

囚牢位面篇 第六十七章
	囚牢位面，邪灵族，国都。
	雄伟的国都中，漆黑色的皇宫矗立在最中心位置。
	皇宫内，最高处的王座由各种奇形怪状的兽骨搭建而成，狰狞而威严。
	兽骨王座上，一袭深紫色长袍的申玄看着屈膝跪在王座下的蒙狄，脸上出现了几分不满，蒙狄如果不是一开始就跟随他的老部下，早已是一具白骨了。
	“蒙狄，朕的忍耐是有限的。”申玄冰冷的声音响起，令蒙狄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陛下，属下发现反叛军经常在骨海荒漠活动，我们正在缩小搜寻范围。”蒙狄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小心翼翼地说道。
	申玄眯了眯眼，慢慢转动手上的黑色骨戒，冷冷地道：“骨海荒漠，哼，那群缩头乌龟倒是会躲。”
	骨海荒漠与国都相隔数万里之遥，鲍松带着反叛军从国都一路逃到骨海荒漠，藏身其中，也难怪蒙狄追踪数次都无法找到对方真正的藏身之所。
	“属下调查到，鲍松的反叛军已小有规模，鲍松统辖五军，五军由前、后、左、中，右五个部分组成，五军主将实力都在邪灵帅中阶，主将之下还有十几位统领和数百名队长。”蒙狄详细汇报查到的消息。
	听到鲍松率领的反叛军已经小有规模，申玄眼中顿时射出寒光，道：“看来，鲍松奔逃的那一路，收了不少残军。”
	“陛下，反叛军中，有一人值得关注。”蒙狄微微抬起头，声音高了一分，语气多了一分笃定。
	申玄细长的眼睛一眯，饶有兴趣地看着蒙狄，道：“此人名唤成梁，是鲍松收的一名弟子，在反叛军中担任中军主将一职，属下追踪鲍松时，与此人交过两次手。此人颇有几分谋略之才，乃心高气做之辈，与前军和左军两位主将关系很僵，属下与他们交手之时，成梁还数次对这两军主将暗下黑手。”说到成梁，蒙狄将他们之前交手的经过详细地向申玄禀告了一遍。
	蒙狄将嘴角向上扯了扯，补充道：“属下觉得，成梁是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只要用得好，我们就能将反版军一网打尽。”
	听到蒙狄的话，申玄冷笑起来，看向蒙的眼神也冰冷了几分，道：“鲍松的弟子，会成为我们手中的棋子？”
	蒙狄见状，连忙解释道：“陛下，成梁虽是鲍松的弟子，但野心极大，怎会甘愿做一军主将？更何况，姜崖之子已回到囚牢位面，鲍松拉起的这支反叛军肯定会交给姜崖之子，那成梁有如此野心，岂会甘做他人小卒？”
	听了蒙狄的一席话，申玄大笑起来，心情变得极好，道：“好好好，蒙狄。朕命你即刻前往骨海荒漠，尽快与成梁接触，将姜崖之子的事透露给他，朕要看一场好戏。”
	得知鲍松的反叛军有了突破口，申玄心情变得极好，一边大笑，一边挥手让蒙狄下去了。
	蒙狄离开后，申玄从兽骨王座上站起来，在大殿内踱步，他非常期待鲍松与弟子反目成仇的一出好戏。
	大殿外响起匆匆的脚步声，负责抓人修建祭坛的邪灵帅伍济匆忙赶来报。
	心情极好的申玄看向伍济时，脸上仍挂着笑容，问道：“祭坛修建得如何了？”
	伍济“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将头紧贴在地面上，声音里满是惶恐：“陛下饶命，祭坛被反叛军破坏了一些。”
	听到伍济的话，申玄瞬间面容扭曲起来，冷冷地直视着跪在兽骨王座下浑身颤抖伍济。
	“废物！连一群乌合之众都收拾不了。”申玄厉声道。蒙狄带给他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陛下恕罪，属下带人前去围剿，没想到那支反叛军实力不弱，破坏了祭坛。除掉了很多弟兄就跑了。”伍济忙不选地解释起来。
	“实力不弱？你们都是废物吗？”申玄不怒反笑，露出挣狞的笑容，将手狠狠按在伍济的脑袋上。
	伍济如筛糠般抖动，但脑子还是转得飞快，急忙大叫出声：“陛下饶命，属下认得那支反叛军的首领，是古婷，是古婷啊，陛下！”
	伍济的话让中玄的手停顿了下来，那支反叛军的首领竟然是古婷！
	申玄收回手，缓缓地倚靠在兽骨王座一侧的扶手上，他怎么会忘了邪灵军中曾经的“五大邪灵将”呢？
	当年国都之战，首席邪灵帅鲍松统帅国都所有的保皇派军队，与申玄的军队对抗，首席邪灵将通玄奉命带着姜崖之子逃往大千世界，而效忠姜崖的第二邪灵将古婷则带着王目秘典远遁，第四邪灵将蒙寂奉命追击古婷，却一去不回。
	十多年过去了，申玄还以为古婷与蒙寂两败俱伤，早已身亡了呢。哪里想到，王之目重现囚牢位面，这古婷也带着反叛军出现了。
	申玄癫狂地大笑起来，一群乌合之众，即便有鲍松、古婷，也难成气候！
	“伍济，朕此次不取你的性命，再有下次，你就提头来见，古婷的或你的，自选。”申玄面露狠戾之色，看着伍济，沉声说道。
	“属下这便去办。”伍济又重重磕了一个头，生怕申玄会反悔，逃也似的快步出了皇宫。
	申玄将自己的身体深深埋进兽骨王座之中，微眯起眼，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古婷的出现，牵出了他深埋在心底，不愿去触碰的记忆。
	数十年前，古婷与他的阿陵是最好的朋友！想到“朋友”这个词，申玄脸上露出了讽刺的笑容。他的阿陵，温柔善良；他的阿陵，死在了大千人族的手里；他的阿陵，已经离开他这么多年！
	申玄仰起头，闭上了双眼，他的眼前再次浮现出那道刻骨铭心的倩影。
	申玄伸出手，轻唤了一声“阿陵”，那道倩影转过身，冲他调皮地一笑，一如数十年前那般温柔可人。
	那时，他们邪灵族还生活在大千世界中的一处广袤地域，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带着阿陵数星辰，看日月星辰倒映在她明亮的双眸中，那般温暖，他觉得自己仿佛有了整个世界。
	可是，突然出现的域外邪族打破了这美好的一切，自那以后，他才知道，原来邪灵族生活的那片天地不过是域外邪族的圈禁之地，他们仍被域外邪族监视，操控着。
	战争爆发，邪灵族成了域外邪族手中磨好的刀，成了冲在最前面的炮灰。
	战争夺去了无数邪灵族人的生命，他都不曾在乎，但令他无法接受的是，那场位面之战夺走了他最心爱的妻子。
	他赶到战场支援的时候，只看到他的妻子姜陵倒在地上，周围的大千人族和邪灵族还在鏖战。他只觉得呼吸仿佛都要停止了，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抓住了他的心，那种痛，痛入骨髓。
	他把妻子抱在怀里的那一刻，似乎天地都寂静了，那一瞬间，他听见树叶落下的声音，那么轻，那么静，而他怀中的人儿，轻飘飘的宛如一片落叶，若不是他死死抱着，只怕早已随风飘逝。
	若没有位面之战，他的阿陵不会丢了性命，若没有大千人族和域外邪族，他的阿陵也不会离他而去。而那些该殒命的，却都还活着！他好恨，恨发动战争的人，恨夺去他妻子生命的人！
	战火纷飞中，抱着妻子尸骸的他，周身黑雾翻腾，双眼猩红，他做了一个疯狂的举动，将妻子的尸骸与自己融为一体。从此以后，他们合为一体，即便是死亡，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作为邪灵族皇族子嗣，姜陵拥有皇族血脉，而与妻子的尸融为一体的申玄，则意外获得了几丝稀薄的皇族血脉。
	皇族血脉使得申玄左手掌心的竖眼发生了异变，由原本的黑色变成了浅紫色，这也是他不属于姜氏皇族，却能参加新任族长选拔的原因。
	看着异变的竖眼，申玄做出了一个极度疯狂的决定，他要让域外邪族和大千世界为他的阿陵陪葬！
	域外邪族算什么，大千世界又算什么，他们，统统都要毁灭！
	疯狂的念头一旦滋生，便如在肥沃土地上撒下的那颗种子一般，疯狂生长，欲望将他吞噬，使他癫狂。
	“……姜恒。”申玄口中吐出一个曾经无比熟悉的名字，冷笑起来。
	“当初邪灵族在前一代族长姜崖七世死后，群龙无首，族人们在你我之间选择下一代族长，他们选择了你，却没有选择我，因为你有纯正的皇族血脉，而我只是一个与妻子融为一体才拥有些许皇族血脉的皇族女婿罢了。这不对，这是错误！我要纠正它！我与域外邪族合谋，围剩了你们夫妻，虽然我最后没有找到你的王之目，但是，我还是成了邪灵皇！而且我不会叫姜崖九世，我是——申玄一世！”
	申玄紧握着左手，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最高统治者、邪灵皇的身份足以让他放开手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无数邪灵军进入囚牢位面，抓捕邪灵族人，将他们押去修建祭坛，等到祭坛落成，便只差召唤了。
	一旦召唤法阵召唤成功，域外邪族大军降临，借助囚牢位面穿过世界树的位面通道，便可直攻大千世界。
	“至于域外邪族答应的什么将因牢位面制成宝物的事情，哈哈，他们还真以为我会相信？他们如果有这能力，何必要开辟囚牢位面这个第二战场呢，早就反攻大千世界了。”想到这里，申玄心中生出不可抑制的兴奋，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一步一步地将计划推向了终点！
	域外邪族，大千世界，统统都毁灭吧！
	癫狂的笑声在大殿里响起，惨白的兽骨王座更显恐怖，寒气森森。

囚牢位面篇 第六十八章
	骨山之上，夜风鸣咽。
	得知要易年和牧云熙出城，又去了黑骨山脉，鲍松立马脸色阴沉。
	尽管姜易年没有说过去黑骨山脉所为何事，但鲍松还是猜到姜易年是要进山寻找灵药。
	圣灵军中灵药紧缺，前些天暗中跟随姜易年的眼线回来告诉他，姜易年和牧云熙进了伤兵营，两人还救了一名圣灵军中的少年。
	只是稍微一想，鲍松便知道，姜易年进黑骨山脉，是为了给伤兵营的重伤将士们寻找灵药。
	想起进城时，前军主将郑千硕和左军主将石锴因为成梁伤药分配不均的事，当着自己的面和成梁争吵了起来，鲍松的心情就有些沉重，若成梁在此事上只是小动手脚，郑千硕和石锴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也不会让成梁难看。
	想到这里，鲍松从床上缓缓起身，走到洞窟门口，跳望远方，感受着冷冽的夜风从自己身上划过，有几分生疼。
	成梁处理完军中事务后，回到骨山，看到站在夜风中的鲍松，便急急地走了过去。
	“师父，夜寒露重，小心着凉。”说话间，成梁已经进屋拿了一件大出来，轻轻地披到鲍松身上。
	鲍松没有回头，将大氅拢了拢，目露追忆之色，道：“近日我经常感觉身体不支，总想起以前的一些事。”
	成梁愣了一下，询问道：“师父可是又想起了姜崖陛下？”
	鲍松点头，又摇头，叹了一口气，道：“不仅仅是姜崖陛下，还有国都血战日，皆时时萦绕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精力越不济的时候，越会回想起来。”
	国都血战日，成梁也参与其中，那时候他还是一名少年。即便过去了十多年，成梁依旧记得那刻骨铭心的一幕，他赶到城门的时候，看见父亲满身鲜血倒在师父鲍松的怀里。师父后来对他说，父亲为保护姜崖陛下，战死沙场。
	“那一日，若不是师父出手相救，只怕徒儿也随父亲而去了。”成梁站在鲍松的身后，呼出一口气，似乎有些感慨，但双手已悄然握紧。
	成梁此时的目光是冷静的，甚至蕴藏着一丝冷厉。有些情绪，成梁并不希望师父鲍松探知到。
	提到成梁的父亲，鲍松表情有些复杂，似乎并不愿意多谈：“你父亲，当年是禁卫军的统领，我也是……很看重的。可惜……可惜啊……”
	鲍松暗想，你父亲当年一念之差，犯下大错，但错在他，不在你。我于战乱之中将你带走，十几年来悉心栽培，教你武功兵法，你现在能文能武，我才逐渐把军务交由你代理。
	鲍松没有转头，继续说道：“这些年，你成长得很快，已经坐稳了中军主将之位。我很欣慰啊，我对你的未来有更高的期望啊。”
	成梁暗自揣测，师父突然提及这些是什么意思？
	鲍松收回远跳的视线，扭头看向成梁。
	成梁笑着回应：“这是师父教导得好。当年师父救了我，养育我，又收我为弟子，悉心栽培。没有师父，就没有现在的成梁。”
	鲍松摇了摇头，道：“你自己的努力才是最重要的。你身为主将，更需将眼光放远，莫要拘泥于一方池塘，我们圣灵军不会永远困守于此，很快，我们就要主动出击，打败申玄，中兴姜氏皇朝。”
	成梁低下头，似在听鲍松的教导，却撤了一下嘴，觉得又是老话重提，效忠要姜氏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姜氏皇族早已被申玄斩草除根，上一代邪灵皇姜崖八世已死，这一代邪灵皇申玄并未继承姜崖的称号。
	“圣灵军，实质上只是为反抗申玄残暴统治而组建的一支军队罢了，而这支军队，应该是我的！”成梁心中暗道。
	见成梁低着头，看不清他的面容，鲍松目光中多了一分审视的意味。
	感受到鲍松的目光，成梁抬起头，关心地说道：“师父，进屋去吧，您伤势未愈，受不得寒。”
	见成梁未提表忠心的话，鲍松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紧了紧身上的大氅，转身进了屋。
	屋内暖和，鲍松解下身上的大氅挂在床边，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成梁细心地给鲍松倒了一杯水，见鲍松脸色依旧苍白，关切道：“师父，您这伤需要静养，过两天徒儿亲自带人进黑骨山脉一趟，给您多寻些中阶灵药回来，也好调养调养。”
	鲍松摆摆手，道：“这旧伤是好不了了，只能拖着等死了，你也别瞎忙活了，军中事务都够你忙了，就别往黑骨山脉跑了。”
	“师父这伤，即便是要天阶灵药，徒儿也要竭尽所能寻来，只是去趟黑骨山脉而已，要不了多久的。”成梁将手中的水递给鲍松，搬来凳子坐在鲍松面前，一脸严肃地说道。
	看成梁一脸严肃，鲍松只是笑了一下，自己这徒弟，他还是了解的，并未将其所说的话当真。只不过，鲍松担心的是，姜易年进了黑骨山脉，成梁也要带人进去，只怕不是为自己寻药那么简单。
	“这几年我伤势难愈，身体更是每况愈下，有你帮忙打理军中事务，我很放心。”鲍松将话题转移到了军中事务上。成梁与原中军统领失踪殒命一事有所关联，鲍松自是心生不满，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在何承武调查清楚之前，他只能装作不知，只对成梁打理军务一事多加夸赞。
	“这是徒儿的本分。”成梁一脸谦逊，恭敬地道，“徒儿还有许多要学习的地方，师父一定要养好身体。”
	“般若他们最近在军中表现如何？”将手中水杯放下后，鲍松似是无意地问起了般若等人近日在军中的情况。
	听到鲍松问起般若他们的事，成梁心中一喜，却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般若与萧陌两人在炼丹，倒是另外几人，一个个行事很是随心所欲，徒儿……不便约束。”
	成梁的一席话，令鲍松微微皱起了眉头。姜易年他们近日要么去狩猎，要么去采药，没有如成梁说的那般随心所欲，成梁如此说话，恐怕还有别的心思在里面。
	鲍松面露不满之色，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随口道：“哦，那便随他们去吧。”
	成梁见鲍松面露不喜之色，心中大悦，忙趁热打铁道：“他们几人似乎对徒儿有些误解，还与前军、左军交往过密，我担心他们被郑千硕、石锴哄骗。”
	鲍松在心里冷笑，姜易年六人的行踪，他知道得一清二楚。林雨寒、唐修崖跟随聂兴的狩猎小队，进山狩猎去了，姜易年和牧云熙倒是在军中逛了一阵，逛到伤兵营还救了一名士兵，甚至还为此事特意进黑骨山脉寻灵药。可这些到了成梁口中，就变成了到处乱逛，被人哄骗。
	鲍松不露声色，深深地看了成梁一眼，缓缓开口：“唉，我寿元将尽，时日无多。偌大一支圣灵军，前途未卜。我有意近日将圣灵军托付于某人。”
	“师父可有属意之人？”成梁听到鲍松的话，心跳不禁快了半分，但他强压下心头的兴奋和紧张，小心翼翼地问道。
	“圣灵军人才众多，选来选去，倒是有了人选。”鲍松注视着成梁，笑道。
	成梁见鲍松看着自己，心猛地一跳，想立刻表态，却又觉得那样太明显了，便故作镇定道：“师父倒是说说，您属意哪个人？”
	鲍松别有深意地反问道：“我呢，倒是想先听听你的看法。”
	成梁故作思索了半天，试探着回答：“般若侄女？”
	鲍松摆了摆手，笑道：“不行，不行，般若是我外孙女，若是她，那别人岂不是会认为我任人唯亲？”
	成梁不愿提其他主将，便回道：“古婷主将？她有资历，有实力，有人脉。”
	鲍松又笑道：“古婷是个将才，却不是帅才，满脑子都是打架揍人，当年能在“五大邪灵将”中排名第二，也是其他几人主动让她的。还有吗？”
	成梁推荐了两个人，已经达到目的，自觉已经没有可以威胁到自己的人选，便故作皱眉状说道：“师父，我再也猜不到了，还是您告诉我吧。”
	“我选的这人，年轻有为，仁慈大义，有统帅之才，我很是满意。“说到属意之人，鲍松眼中盛满了笑意，更是带上了几分得意之色。
	听到鲍松这话，成梁面露喜色，起身来到鲍松正面，跪拜施礼，毕恭毕敬道：“师父请放心，徒儿定当不负所托，带领圣灵军与申玄逆贼抗争到底，光复国都，用毕生保护邪灵族。”
	见成梁这般表态，鲍松直接怔住了，眼里流露出深深的失望之色，心想，自己这徒弟，还是太急切了些。
	成梁偷偷抬眼去看鲍松，发现他并未答自己的话，而是眼中流露出了失望之色，心中一惊，暗道不好，恐怕他属意之人并非自己，而自己这般表态可能坏了事，只是，师父选了谁？石锴？郑千硕？难不成是何启文？
	“姜易年！我想将圣灵军托付给姜易年！”见成梁偷瞄自己，鲍松也不再含糊，直言道。
	这下，轮到成梁愣住了，一脸难以置信。就算鲍松说出郑千硕、石锴的名字，他都不会觉得意外，可鲍松说的这个名字，令他大感意外。
	“姜易年？他？他还是个孩子！不过十五六岁，初来圣灵军，不熟军务，到处瞎逛，而且来历不明。师父，您怎能将圣灵军交托在这样一个人手中？”成梁站起身来，据理力争。
	见弟子成梁对此事很是抵触，鲍松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字一句道：“姜易年，王之唯一拥有者，前任邪灵皇姜崖八世之子，拥有囚牢位面继承权的皇子殿下，邪灵族及圣灵军的正统领袖。”
	鲍松的解释，让成梁大为震惊。那小子竟然是皇子殿下？！

囚牢位面篇 第六十九章
	当得知姜易年是邪灵族的皇子殿下时，成梁内心是拒绝的，他无法接受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一跃成为皇子殿下，还要接手自己苦心打理多年的圣灵军！
	见成梁脸色阴沉，鲍松心中大叹，自己这个徒弟自从接管圣灵军后，俨然将圣灵军看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才敢如此大肆替换中军统领和队长，只怕中军早已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替我打理军务多年，做事严谨稳重，我对你很是放心。”见成梁阴沉着脸，鲍松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知你心系圣灵军，又与殿下初识，担心他对军务不熟，无法胜任统帅一职，所以我希望你能辅佐殿下，带着圣灵军和邪灵族走向光明。”
	鲍松这几句话讲得很慢，满是他对成梁的期望，他希望成梁能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一心辅佐姜易年。
	成梁哪会听不出松话里的意思，即便他此时心有不甘，也不能当面表现出来，在鲍松面前，他一直是一个恭谦有礼，性格温和的好弟子，而且此时也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师父，徙儿自是明白您的意思，可是那姜易年几人……态度倨傲，且对徒儿误解颇深，徒儿担心姜易年接管圣灵军后，会不满徒儿的行事，故意刁难徒儿。”成梁面露挣扎之色，似是而非地说了一通。他虽未与姜易年等人起冲突，但他不介意先在鲍松面前抹黑对方一把，只要鲍松对姜易年失去了信心和期待，他便会明白此刻所做的决策是错的。
	听到成梁的话，鲍松笑了一下，宽慰成梁道：“殿下的性格我还是有所了解的，倨傲是不可能的，倒不如说是直爽。不过你们年轻人嘛，刚相处的时候，磕磕碰碰在所难免，时间一长也就好了。”
	鲍松并不认为姜易年几人如成梁说的那般据傲，他们每个人的身份都不一般，身为大千世界至高强者的后人，做气自然是有的，就算嚣张也是有嚣张的资本。再说了，他与他们相处的那段时间，他们每个人的言行品性，他都看在眼里，都是好孩子。
	虽然知道成梁已将手伸向了中军，甚至已经开始打另外四军的主意，但鲍松还是希望成梁能收起野心，安心辅佐姜易年。
	成梁低垂着头，心中的不满愈发强烈，从一开始，鲍松就一直在说姜易年他们的好话，甚至不相信姜易年他们会与自己起冲突。自己可是跟随他多年的弟子啊，难道还不如一个相处了不过个把月的外人？
	“师父，徒儿觉得此事事关重大，您还是再考虑一下为好。”成梁自是不愿将经营多年的圣灵军拱手相让。
	鲍松深深地看了成梁一眼，笃定道：“圣灵军只有跟着他，才能有新的希望。”
	成梁不以为然，甚至在心中嘀咕，圣灵军跟谁，都比跟姜易年好，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能带好军队才怪。
	“未来的圣灵军，我希望你也在。”鲍松再三强调，语气也严肃起来。
	见鲍松一脸严肃且充满希冀地看着自己，成梁双手紧握成拳，强压下心中的不满，勉强拱手施礼，低头躬身，缓缓道：“徒儿遵命。”
	鲍松面露欣慰之色，看向成梁的目光也柔和了几分。
	“姜崖陛下曾说过，邪灵族不是邪族，而是人族的一支，他不仅要带着族人前往大千世界，还要让邪灵族成为大千生灵的一员。只可惜申玄反叛，姜崖陛下战死。幸好皇子殿下回来了，而且他对我说过多次，要继承姜崖陛下的遗志。还有那几名少年，身份不一般，都是殿下的好友，将来必能助殿下一臂之力。所以啊，邪灵族在皇子殿下的带领之下，定会繁荣昌盛，万年不朽。”
	鲍松的眼中满是希翼，他等那一天等了太久太久，囚牢位面如此荒芜，族人艰苦求存，只有回到大千世界，族人们才能真正幸福地生活下去。
	成梁低头听着鲍松满是希冀的话语，眼中寒光湛湛，他可不信那个年纪轻轻的姜易年，能做到历代邪灵皇都做不到的事。
	“好希望能活到那个时候呀。成梁你想过没有，若去了大千世界，你要做什么？”鲍松畅想一番，见成梁低头不语，便询问起来。
	成梁抬起头，掩去心中的不满，脸上带着笑，道：“徒儿想找个村庄，陪着师父，侍奉您。”
	听到成梁的活，鲍松哈哈大笑了起来，花白胡子一抖一抖的，显得很是开心。
	“哈哈哈，师父很开心，不过师父更希望你能找个喜欢的姑娘成家生子，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鲍松笑声洪亮。
	看到鲍松如此希冀邪灵族前往大千世界，成梁心中突生戾气。跟随鲍松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鲍松这样，没有严厉的教导，没有严谨的规划，有的，只是期待和随心所想之事。这样的鲍松，是陌生的，也是令成梁心生不安的。
	成梁不明白，姜易年能做到的事，自己同样能做到，为什么鲍松不选择自己，而选择了姜易年？就因为姜易年是皇子吗？姜易年身为皇族一员，就该轻易得到任何东西吗？鲍松一个决定，就要将圣灵军拱手交于初来乍到的少年姜易年，那这些年，自己的苦心经营，呕心沥血又是为了什么？
	戾气萦绕在心头，让成梁更加愤怒起来，他突然生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除掉鲍松和姜易年！
	“我才应该是圣灵军的统帅！我才配拥有圣灵军！不仅仅是圣灵军，等到将来击败申玄后，我便是整个囚牢位面的统治者！所以，哪怕你是皇子，也不能夺走属于我的东西！“冷静下来的成梁，眼神冷厉，心中已有了决定。
	成梁知道，前任邪灵皇姜崖在邪灵族中的声望极高，一旦公开姜易年的皇子身份，至少会有半数的圣灵军和各地义军支持他，而到了那时，自己这个中军主将就难做手脚了。
	“一定要在姜易年公开身份前除掉他！”成梁心中有了决断，便开始谋划起来，鲍松的咳嗽声引起了成梁的注意，他见鲍松脸色惨白，气息紊乱，连忙起身，道：“师父，您先躺一下吧，都怪徒儿，光顾着聊天，忘了给您拿药。”
	鲍松躺下后，成梁急急往内间走去，将早就调制好的药液取来，药液倒入碗中，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看着碗中暗红色的药液，成梁飞快地取出另一个瓷瓶，将调制好的另一种药液滴入碗中。
	那种药液无色无味，落入暗红色的药液中，立刻消失不见。
	滴了一滴药液后，成梁迟疑了一下，又往里面多加了两滴。
	看着碗中暗红色的药液，成梁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毒害鲍松，掌控圣灵军，同时封锁住姜易年是皇子的消息，再暗中除掉他们几个，计划成形，成梁的心情好了不少，接下来，只要他将所有一切做得妥当，就万无一失了。
	安排！安排！安排！一切都安排上！
	收起狰狞的笑，成梁换上谦恭温和的笑容，端着装了暗红色药液的碗，从内间走了出来。
	鲍松接过碗，往嘴边送的时候停了下来，仔细嗅了嗅，道：“今天这药比前两次的气味更浓了些，换炼药师了？”
	成梁愣了一下，忙解释道：“可能这药液是新带出来的学徒炼制的，师父要是觉得气味太浓了，徒儿给师父再换一份。”
	鲍松摆摆手，道：“只是觉得气味浓了些，再换一份，这份就浪费了，驻地里的灵药本就缺乏，可不能这般随意浪费。”
	“是。”成梁低头应着，视线却紧紧聚在鲍松身上，要确认他将药液完全喝下才能放心。
	鲍松看了一眼碗里的药液，顺手将碗搁到了床旁，见成梁疑惑地看着自己，解释道：“气味太浓了，先散散。”
	“师父，药液不是开水，没有‘散散’一说的，再散散就彻底没药效了。”成梁面露关切之色，催促道。
	鲍松脸上带着笑，说要等气味散了再喝，心中却清楚得很，因为他说要将圣灵军交由姜易年，成梁竟然按捺不住，率先对他下手了，说是下手，倒不如说是加快了下手速度。
	师徒二人正因为喝药的事，处于僵持状态的时候，“咣”的一声巨响，一道身影毛毛躁躁地冲了进来，一个蓬头垢面的人快步走到床前，对鲍松道：“外公，您看，我刚炼制出来的丹药。”
	那人正是萧陌。萧陌炼出了一炉变异丹药，兴冲冲地过来找鲍松，正巧碰到成梁端着碗要给鲍松喂药。
	萧陌岂能让成梁遂愿，屁股一顶，把端着药液的成梁挤到了一旁去，顺势坐在了鲍松床榻旁，叨叨了起来：“外公，我这丹药可好使了，您试试吧。”
	一听萧陌要给鲍松试新炼制的丹药，成梁立刻就急了，忙上前挡住萧陌，道：“萧陌，你别乱来，师父旧伤难愈，你这丹药的药力太过霸道，根本不适合师父服用。”
	“我这可不是寻常丹药，我这是非常不寻常的丹药。”因为有姜易年回来说的伤兵营的事在先，萧陌对成梁的好感度直线下降，见成梁在讨好鲍松，自己岂能让他如愿？
	成梁气急，碗中的暗红色药液在摇晃中，散发出愈发浓郁的香味。萧陌抽了抽鼻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再不寻常的丹药也不能服用，难道你想让师父丢掉性命吗？”眼见萧陌坏了自己的好事，成梁气得跳脚。
	萧陌瞥了成梁一眼，然后起身把他推出了鲍松的洞窟，“哐当”一声将洞窟门关上了。
	门外的成梁眼中闪过狠戾之色，下定了决心。

囚牢位面篇 第七十章
	黑骨山脉。
	山岳矗立在天地之间，密林中不时传来几声兽吼，更显此地的静谧。
	唐修崖和林雨寒在密林中穿行，何承武的殒命，让两人感觉到圣灵军并非表面上看到的那股平和。
	“何承武让我们提防成梁，这么说，追击他和王奇的背后之人是成梁，你觉得此事可信吗？”疾行中，林雨寒突然开口问唐修崖。
	唐修崖看向林雨寒，笑了一下，道：“一开始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再一想，何承武在我们回城的时候见过我们，只知我们跟鲍爷爷回到驻地，并不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他没有理由骗我们。”
	顿了顿，唐修崖又补充了一句：“何承武一开始就说了，是鲍爷爷让他来查原中军统领之事。”
	“如果真是成梁的话，肯定不会留下把柄，何承武又是怎么知道的？”林雨寒秀眉微皱，虽然何承武的行为让她震撼动容，但多年苍穹宫监察使的经验，让她仍对此事抱有怀疑态度。
	唐修崖“喷”了一声，这的确是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因为他们并不知道何承武是如何推测出这一切都是成梁所为的。
	“虽然不知道何承武是如何认出黑衣人背后主人的身份的，但有一点，我们可以确定，原中军那几位统领的死肯定跟成梁脱不了关系，鲍爷爷也怀疑成梁了，否则不会派何承武暗中调查。”唐修崖沉吟片刻，道，“何承武是鲍爷爷的心腹，我们还是可以相信的。”
	林雨寒看了唐修崖一眼，道：“何承武是鲍爷爷的心腹，何启文呢？他们可是间胞兄弟，何启文却是一只猾至极的老狐狸，信得过？”
	一说到何启文，唐修崖立刻抓了抓脸，何启文的确不好说，毕竟此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实在是太老狐狸了。
	而何启文与何承武是同胞兄弟，何承武之前还请求林雨寒他们将密封好的卷轴带给何启文。何承武明知他们是鲍松带回驻地的，为何不让他们将密文直接交给鲍松，反倒交给何启文？
	疑点又多了起来，唐修崖和林南寒对视一眼，齐齐叹了一口气，看来何承武的话也不能全信了。
	“换个角度看，成梁除掉原中军统领只是为了将心腹安插进来，以便掌控中军，成梁的眼界就这么狭窄？”回想六位原中军统领的死，林雨寒有些想不明白，仅仅为了安插心腹，便下毒手害死统领，成梁的作为也实在太上不得台面。
	唐修崖听到林雨寒的话，突然就笑了起来，道：“成梁十几年都困在这囚牢位面的一个秘境里，他的眼界能开阔到哪里去，使点小聪明小计谋，就自以为了得。”
	林雨寒没好气地瞥了唐修崖一眼，道：“说得好像你比他聪明一样，人家都能在鲍爷爷眼皮子底下培养出一批死士来，你行吗？”
	一想到那群有邪灵将高阶实力的黑衣人，唐修崖就有些头痛，他还真没人家那个本事。
	“我没他聪明，但我比他能打啊！”唐修崖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不服气地道。
	林雨寒再次瞥了唐修崖一眼，道：“实力没人家强，还说比他能打，我看你是比他能吹！”
	唐修崖一时说不出话来，好好的怎么就开始打击他了！回去后一定抓紧修炼，挑战成梁，一定不能含糊！
	打击过唐修崖后，林雨寒顿时心情好多了，脸上也带了几分笑意，看唐修崖苦着脸，便笑道：“天色也不早了，咋们先找个地方过一夜，估摸着明天下午就能出黑骨山脉了。”
	“如果不出意外，晚上还会来一拨黑衣人。”唐修崖看了看天，发现天色已经开始变暗，山风从身旁呼啸而过，丝丝血腥味传来。
	林雨寒将手中的长剑一转，笑道：“来再多，除掉便是。”
	两人在一座山峰的背风处，生起了篝火。
	唐修崖从储物袋里拿出路上猎来的灵兽，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林雨寒睨了唐修崖一眼，笑道：“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一听到可以尝林雨寒的手艺，唐修崖就识趣地让开了，守在一旁，眼巴巴地等着吃肉。
	篝火摇曳，火舌舔着肉块，不时有油脂滴落而下，发出“吱吱”的声响。
	密林中一片寂静，蹲在篝火旁的唐修崖突然站起身，对林雨寒笑道：“我去活动活动，回来再吃肉。”
	看着唐修崖背着灭麟弓往远处飞掠，林雨寒弯了弯嘴角，哼起轻快的小曲儿，继续烤肉。
	密林之中，五名黑衣人现身，白焰封灵网向着唐修崖罩去。
	唐修崖将手中的灭麟弓一晃，寒光闪烁间，数十支带着月光的箭激射而出。
	沉月箭，箭光温润如月华，箭身势大力沉，一箭出，山石崩！
	白焰封灵网张开，顺势而下。
	“轰！”
	如雷般的巨响传来，白焰封灵网在沉月箭一击之下，旋转着倒飞而出，网上的白色火焰被扑灭了，顿时变得暗淡无光。
	见唐修崖一出手就破了白焰封灵网，那五名黑衣人急忙毫不犹豫地发起攻击。
	灵气震荡间，一面赤红大印凝聚而成，带着天崩地裂之势，轰然砸向唐修崖。
	唐修崖不退反进，灭麟弓上龙气震荡，弓如满月，数箭齐发，如坠落的星辰，霸道而凌厉。
	落星箭并未迎向赤红大印，而是直奔那五名黑衣人而去。
	赤红大印砸来，唐修崖正准备出手迎击，赤红大印瞬间炸成了齑粉。
	唐修崖扭头，看见不远处的林雨寒一手提剑，一手拎着烤到一半的兽肉。
	将赤红大印炸成齑粉后，林雨寒扭头就走，她正忙着烤肉呢！
	看着立刻转身回去的林雨寒，唐修崖摸了摸鼻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匆忙过来搭把手的啊！
	赤红大印被毁，再加上在落星箭霸道凌厉的攻势下，五名黑衣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其中有两人重伤，另外三人见状，欲抽身而退。
	唐修崖冷然一笑，他的心上人都出手相助了，他若是不能把这五人留下，就实在太没面子了。
	“灭龙箭！”一声龙吟伴随着剑光响彻天地。灭龙箭一出，天地震颤！
	灭龙箭带着毁灭万物的霸道气势，化作数道流光，直奔那五名黑衣人而去。
	“轰！”
	巨大的爆炸声传来，一朵蘑菇云从地面徐徐升起，将五名黑衣人所在的地方夷为平地。
	五名黑衣人在这一击下，四人丧生，仅一人还活着。
	唐修崖定睛一看，留下来的居然还是“老熟人”，是上次他们追了数百里，为了脱身引来魔猿的那人。
	“好巧啊，又见面了。”唐修崖冷笑着向那名黑衣人打招呼。
	黑衣人冷冷地看了唐修崖一眼，不待唐修崖说第二句话，便喷出一口鲜血，气绝身亡了。
	“自断心脉也不用这么麻利吧，只是想问几句话而已啊。”唐修崖无奈地摇摇头，正准备回去的时候，一样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
	白焰封灵网从黑衣人的怀中掉了出来，唐修崖拿起来看了一眼，便想起黑衣人一开始张开的那张黑色大网，这网可是好东西啊！
	拿着白焰封灵网，唐修崖心情愉悦地往林雨寒的方向赶去。
	回到休憩的地方后，唐修崖发现林雨寒已经烤好肉了，正等着他来吃。
	篝火温暖而明亮，映着林雨寒俏丽的容颜，白日里冷冰冰的她，在此刻显得温柔起来，唐修崖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见唐修崖站着没有动，林雨寒抬头扫了他一眼，淡淡道：“下手太慢，罚你把肉吃完。”
	听到林雨寒的话，唐修崖飞快地坐了下来，看到兽肉已经变成了金黄色，很是可口的样子，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道：“技术不错啊。”
	唐修崖一脸馋样，惹得林雨寒笑出了声：“喏，都是你的。”
	林雨寒把整块肉都递给了唐修崖，唐修崖接过肉，看到上面还留了一个小小的齿印，心里顿时乐开了花，照着林雨寒留下的齿印咬了一口后，笑问道：“你不吃吗？”
	林雨寒用手支着脸，看着唐修崖吃肉，摇头道：“你先吃。”
	听到这话，唐修崖心里美滋滋的，结果嚼了两口肉，脸色就变了，瞪大眼睛看着手里的肉，又看看林雨寒。
	林雨寒看唐修崖的表情实在有趣，心情极好，脸上带了一分笑意，道：“要吃光哦！”
	唐修崖的脸立刻变成了苦瓜脸，他在林雨寒带笑的目光注视下，硬着头皮开始吃肉。
	唐修崖总算知道为什么肉上会留齿印了，因为林雨寒自己尝了一口，实在太难吃了！

囚牢位面篇 第七十一章
	唐修崖硬着头皮吃完了一大块兽肉，整张脸都皱成了风干的橘子。
	林雨寒收起了笑容，取出一块新的兽肉，架在火上继续烤起来。
	唐修崖见状，立刻冲上去把林雨寒手里的肉抢了过来，说什么也不让林雨寒亲自烤肉了，别人烤肉好吃得要人命，她烤肉是难吃得要人命。
	被抢了肉的林雨寒很自觉地坐到了一旁，一边看着唐修崖往肉上刷调料，一边问道：“看你回来心情不错，发现了什么？”
	“本来想留一个活口问几句话，结果他自断心脉了，在他身上发现了这个。”说着，唐修崖把白焰封灵网丢给了林雨寒。
	林雨寒接过白焰封灵网，仔细查看一番，又将灵力注入其中试了试，脸色微变道：“一群死士竟会有这等高阶法宝。”
	“带回去问问，看谁认得这东西。”唐修崖熟练地翻烤着兽肉。他对这白焰封灵网的来历也有些好奇，这片驻地中能有高阶法宝的，就只有圣灵军的那五位主将了。
	林雨寒点头，将白焰封灵网收好，接过唐修崖递来的肉，默默吃了起来。
	吃着肉的唐修崖，突然忍不住对林雨寒道：“姜师弟跟我说过，这烤肉，调料不能撒太多，要多翻转，多……”
	话说到一半，看到林雨寒冷冷地看着自己，唐修崖立刻识趣地闭嘴了。
	默默地解决了所有肉后，唐修崖半靠在山壁上，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夜空，有些想念大千世界满是星辰的夜晚，但又特别珍惜此刻有林雨寒在身侧的温暖。
	看着手指抚在如玉长剑上的林雨寒，唐修崖突然想知道，回到大千世界后，林雨寒会去哪里，回苍穹宫吗？
	少女清冷俏丽的容颜落在唐修崖眼中，让他有种心醉的感觉，就好似一壶陈年老酒，越醇越醉人。想到这里，唐修崖忍不住吧咂了一下嘴。
	感受到唐修崖毫不掩饰的目光，还有那咂嘴的神态，林雨寒不悦地瞥了唐修崖一眼，道：“你是还没吃饱吗？”
	唐修崖干笑了两声，道：“饱了饱了，就是想到了酒。”
	“喝酒误事。”林雨寒发现对方目光灼灼地直视着自己，俏脸一红，故作镇定地把头别到了一旁。
	修长的脖颈，吹弹可破的肌肤，令唐修崖心跳加速。
	慢慢来，慢慢来！唐修崖在心里给自已鼓气，感情这东西，一定要你来我往，多多培养！
	“回到大千世界后，你有什么打算吗？”唐修崖正心猿意马的时候，林雨寒突然问道。
	唐修崖怔了一下，想了想，道：“不知道呢，池教没了，师父没了，师兄也没了，我去哪儿都一个样。”
	林雨寒扭头看向唐修崖，淡淡地道：“回到大千世界后，我要回苍穹宫，一起吗？”
	一起吗？这句话在唐修崖听来，无异于是邀请他过去培养感情啊！这么好的机会，哪有不去的道理，必须去啊！
	“可以吗？”唐修崖试探地问道，虽然心里乐开了花，但是没有马上表态，而是矜持了一下。
	“当然，苍穹宫喜欢接纳有志青年。”林雨寒肯定地答道。唐修崖的能力，她还是很欣赏的，如此人才，不拐回苍穹宫太可惜了。
	林雨寒的话令唐修崖喜出望外，虽然明面上是去苍穹官当苍穹卫，但是那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林雨寒培养感情了啊，只要争取跟在林雨寒身旁，日久生情自然不在话下。
	“那就有劳雨寒……姑娘了”唐修崖压下心中的喜悦，客气道。
	难得见唐修崖如此正经地唤自己，林雨寒眉眼弯弯，心情好了几分。
	两人半靠着山壁，说了一会儿话后，林雨寒便沉沉睡去。
	因为沉睡，林雨寒清冷的面容多了几分温柔，唐修崖看着歪头沉睡的林雨寒。目光变得更加柔和起来，先是从储物袋里取出大氅轻轻给她盖上，接着便默默地守起了夜。
	黑夜与白昼交替之时，黑骨山脉中一片寂静。唐修崖站在山峰的背风处，看着山林褪去沉重的黑，变成苍翠的绿，好似见证了一个世界的转变。
	林雨寒披着大氅，走到唐修崖身旁，突然感叹出声：“此时就差一抹朝霞了。”
	“回去后就能天天看了。”唐修崖笑道。
	林雨寒睨了唐修崖一眼，淡淡地道：“修炼！”
	唐修崖摸摸鼻子，干笑了两声，也是，回去后可就真的要刻苦修炼了，此次狩猎，两人意外突破到邪灵帅低阶，即至尊小三难的肉身难，确实要巩固一下境界。
	两人从山峰上下去，向着黑骨山脉的出口飞掠而去。
	越接近黑骨山脉外围，人迹也越多了起来。
	当唐修崖和林雨寒来到黑骨山脉的出入口处时，正有许多人进入黑骨山脉。
	这些人有寻灵药的，也有狩猎的，甚至还有狩猎小队以为唐修崖他们是进山的，邀请他们一同进山。
	唐修崖和林雨寒婉拒了那些狩猎小队的邀请，在罡风层威力加强前迅速穿过风层。
	出了黑骨山脉，唐修崖和林雨寒正准备辨认方向前往骨城时，一道熟悉的人影朝他们走了过来。
	“唐兄弟，林姑娘，你们总算出来了。”看到唐修崖和林雨寒从黑骨山脉出来，前军统领聂兴忙走上前去打招呼，心中的那块大石也落了下来。
	唐修崖定睛一看，见聂兴正在黑骨山脉的出入口处等着他们，感到很是意外，问道：“聂统领，你们没有直接回去吗？”
	聂统摇摇头。倒是想回去，可他一细想，就不敢回了。便在城外寻了一间偏僻的屋子，带着剩余的两个兄弟住了下来。
	“聂统领，你这伤……”唐修崖见聂兴只身一人，身上穿着粗布短打，一副乡野人士的打扮，身上还带着伤，不禁有些疑惑。
	聂兴看了看四周，悄声道：“二位，借一步说话。”
	唐修崖和林雨寒对视了一眼，跟上了聂兴。
	聂兴带着唐修崖和林雨寒来到一片小村落，村落里炊烟袅袅，一派和谐之象。
	三人在小村落中穿行，不久后来到一处小院落，院子周围圈着篱笆，里面种上了果藤，长长的藤条爬满了架子，垂下一缕缕嫩枝条，看上去生机勃勃。
	推开院落的大门，聂兴带着唐修崖和林雨寒进到里屋。屋内躺着两名受伤的将士，他们一看到唐修崖和林雨寒进来，忙坐起身来。
	“快躺下。”见他们要起身，唐修崖连忙将两人按了下去，扫视屋内，问道，““怎么只剩你们三人了？”
	聂兴搬来两张木椅给唐修崖和林雨寒后，自己坐在了床榻上，叹了口气，道：“十余人小队就剩我们仨了。”
	唐修崖记得上次他们分别的时候，十余人的小队还有半数人活着，只是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而已。
	“聂统领，你慢慢说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林雨寒轻声道。
	聂兴面露苦涩，道：“那晚遇袭后，你们去追那黑衣人，我们就地掩埋了弟兄们的尸体，想着在那里等你们，结果没过多久，又来了两名黑衣人，无可奈何之下，我们只得边打边逃，逃了一天一夜，等到逃出黑骨山脉的时候，就只剩下我们仨了。”
	唐修崖和林雨寒对视一眼，想不到聂兴他们又遇到了第二拨黑衣人，难怪他们返回后，没有见到聂兴他们，地面也没有留下打斗的痕迹，导致他们以为聂兴他们是有准备地离开的。
	“我们追那黑衣人的时候，又遇到了三名黑衣人，交手后，他们便逃了。我们返回山洞后，没有发现你们，也没有看到打斗的痕迹，还以为你们直接离开黑骨山脉，回圣灵军了。”唐修崖解释道。
	“那些黑衣人对我们的战阵非常了解，还懂得破解之法，我怀疑那些黑衣人与圣灵军有关。”聂兴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林雨寒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拿出那张白焰封灵网，道：“聂统领，你可认得此物？”
	聂兴接过林雨寒手中的白焰封灵网，仔细查看了一番，脸色骤变，道：“这……你们从哪里得来的？”
	见聂兴脸色大变，唐修崖知道这白焰封灵网果然有来历，道：“这东西是昨晚我除掉的一名黑衣人身上掉下来的。”
	“果然如此！”聂兴紧抓着白焰封灵网，喃喃道。
	“聂统领，这东西……”唐修崖打断了聂兴的喃喃自语，追问道。
	聂兴将白焰封灵网还给林雨寒，整理好情绪，才缓缓开口：“这东西名叫白焰封灵网，是圣灵军剿灭敌军用的，整个圣灵军只有两张。白焰封灵网的使用权只有五军主将才可以申请，统领是没有资格的，而且，只有在大战的时候才可以申请。”
	聂兴的话，让唐修崖和林雨寒都一怔，这白焰封灵网竟然是圣灵军中的宝物，也难怪聂兴见到此物会如此失态！
	“只有五军主将才可以申请，那这东西平常是交由谁管理的？”林雨寒沉声问道。既然聂兴认得此物，那肯定也知道是谁来管理它的了。
	聂兴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出了两个字：“成梁。”
	唐修崖和林雨寒对视一眼，也沉默了下来。

囚牢位面篇 第七十二章
	如果说，何承武告诉他们幕后黑手是成梁的时候，唐修崖和林雨寒还会有所怀疑，那么，当白焰封灵网牵出幕后黑手是成梁的时候，唐修崖和林雨寒就有种果然是他的感觉。
	他们确实怀疑过何承武所说的话的真实性，也怀疑过成梁的动机，但真正所有线索都指向成梁的时候，这种怀疑也就烟消云散了。
	“虽说白焰封灵网是由成梁掌管，但也不排除有心人得到……”唐修崖说到一半就不吱声了，这么鳖脚的借口，连他都说不下去了。
	“唐兄弟说得对，此事还需查清楚。”聂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来。
	林雨寒从储物袋里拿出几株灵药，用灵力将其炼化成药液后，给受伤的两名将士涂在伤口上，又给了聂兴一份。
	“你们先藏身在这里，我们回骨城后找同伴炼好灵药，再给你们送过来。”林雨寒见气氛有些沉闷，急忙转移了话题。
	“好好，那就麻烦林姑娘了。”聂兴忙不迭地拿出装有灵药的储物袋，递给林雨寒。
	林雨寒摆摆手，道：“我们这次也采了不少灵药，你们的先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如果缺了什么灵药，我们再过来找你们拿。”
	“上次你们就给过丹药了，这次不肯拿我们的灵药，你们就是不当我聂兴是朋友，丹药，我……我也不能要。”聂兴说不要丹药的时候，迟疑地看了一眼受伤的两位兄弟。
	上次唐修崖追击黑衣人前，匆匆给了他们几颗丹药，聂兴就牢牢记在了心里。这次听林雨寒说回去给他们炼丹药，却不肯拿他们的灵药，聂兴就不高兴了。唐修崖和林雨寒救了他们的性命，又赠了丹药给他们，还要找同伴特意帮他们练丹药，这份恩情太重了！
	唐修崖见聂兴面露不悦之色，知道聂兴是担心欠太多人情，便道：“炼丹药也要不了多少灵药，这样吧，我告诉你需要什么灵药，你看看有没有，挑一份出来就行。”
	唐修崖的话，让聂兴的脸色好转了几分，聂兴一边听唐修崖念着灵药的名字，一边低头在储物袋里找了起来。
	找出足够分量的灵药后，聂兴将灵药给了唐修崖，才将储物袋收起来。
	唐修崖接过炼制丹药的灵药，妥善放好后，对聂兴道：“现在圣灵军中也不安全了，你们就先藏身此处，有什么事，你们可托人去骨山寻我们，我们留个接应暗号就行。”
	聂兴点点头，圣灵军他暂时也不打算回去，成梁强行让他们狩猎之事，让不少人寒了心。他回去的话，只怕会被成梁揪小辫子，倒不如藏身此处，先将伤养好再说。
	唐修崖和林雨寒向聂兴等人告辞后，出了小村庄，便直奔骨城去了。
	骨城，城西，白骨筑成的城墙泛着幽幽寒芒。
	唐修崖和林雨寒进了城后，本想直接回骨山，想到何承武临终时的嘱托，便决定先往圣灵军走一趟。
	圣灵军在城北，两人从城西向城北走去，还未到圣灵军大营门口，便看到一支队伍迎面而来。看到领队之人，两人愣了一下，还真是巧了，正是他们要找的何启文。
	“何主将，别来无恙啊。”唐修崖朝何启文拱了拱手，打招呼道。
	何启文叫停队伍，走上前拱手回礼，脸上带着笑，道：“二位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唐修崖也跟着笑了起来，看了一眼何启文身后的队伍，笑问道：“何主将是要外出巡视吗？”
	“是啊，正巧轮到我们右军巡视，我就带着人马出来了。”何启文没有说是去哪里巡视，倒是笑着打探起唐修崖和林雨寒的行程来，“二位这是外出回来？”
	“刚从黑骨山脉出来，准备去集市转转就回去了。”既然在这里碰见了何启文，唐修崖他们也就不用去军营了，自然就说去集市转转。
	何启文长长地“哦”了一声，拉住唐修崖的手，热情地道：“唐兄弟，如果你们手里头有灵药，可否优先卖给我？”
	唐修崖被何启文突然的热情吓了一跳，忙不迭地把手抽了回来，脸上依旧带着笑，道：“我们是进山狩猎的，没有灵药。”
	“狩猎时没见着灵药？”何启文怎会信唐修崖的说辞，不死心地追问道。
	“有是有，就是少，我们有同伴想吃肉，所以我们就进山猎了几头灵兽回来，没有采灵药。”知道何启文不信，唐修崖特意解释了一遍。
	何启文虽然有些失望，但是没有表现出来，依旧热情地拉起唐修崖的手，道：“唐兄弟，如果下次你们进山狩猎，采到了灵药，记得优先卖给我们右军啊。”
	唐修崖被何启文的热情吓到了，差点连何承武交代的事情都忘了，抽回手前，往何启文手中塞了一个卷轴。见何启文疑惑地看着自己，唐修崖小声解释道：“我们在黑骨山脉遇到了何承武，他让我们带给你的。”
	听到何承武的名字，何启文立刻把唐修崖塞给他的卷轴收了起来，脸上带着笑，继续道：“唐兄弟，一定要记得啊，多谢了。”
	“多谢”两个字，何启文特意加重了读音，然后他朝唐修崖和林雨寒拱拱手，便带着身后的将土走了。
	唐修崖还想喊住何启文，告知他何承武的死讯，但何启文离去得很迅速，唐修崖已经来不及喊了。
	唐修崖回头对林雨寒苦笑道：“我话还没说完呢，人就走了。”
	林雨寒在一旁看着这一切，道：“也许他已经知道了，我看他虽然笑着，但是眼圈已经红了。下次我们找机会再告诉他吧。”
	林雨寒转身，直接往集市走去。
	唐修崖跟在后面，有些不解，不回去吗，怎么往集市方向走了？
	林雨寒好似看出了他的疑惑，淡淡地解释道：“给小熙买些吃食带回去，你先回去吧。”
	“那我也给姜师弟买些吃的吧。”唐修崖跟在林雨寒身后，自言自语。
	听到唐修崖的话，林雨寒忍不住瞥了他一眼，这借口真烂！
	看到唐修崖跟在自己身旁，无比认真地挑拣起东西来，林雨寒有些想笑。
	林雨寒和唐修崖边逛边买，还没出集市，就远远地看到头上顶着小蛮，嘴着塞得鼓鼓的牧云熙和手里拿满了吃食的姜易年。
	挤过人群，唐修崖和林雨寒来到姜易年和牧云熙面前，姜易年和牧云熙见到他们两人，从一脸震惊转变成大喜。
	牧云熙一把抱住了林雨寒，大叫了起来：“林姐姐，我好想你啊！”
	姜易年看着牧云熙撤娇的模样，笑了笑，转头看向唐修崖，道：“二师兄，你们平安回来就好。”
	唐修崖向姜易年眨了眨眼，道：“我们回去吧。”
	牧云熙一手搂着林雨寒的胳膊，一手抓着姜易年，很是开心，道：“回去喽！”
	四人从集市出来后，也没去别的地方转，直接回了骨山。
	骨山，东边洞窟。
	牧云熙开心地围着林雨寒转，冷清了许久的屋子终于热闹了起来。
	姜易年把炼丹房里的萧陌和般若也喊了出来。得知唐修崖和林雨寒回来了，萧陌和般若也很开心。
	六人再次齐聚后，隔绝阵法开启。
	唐修崖和林雨寒先说了他们跟着聂兴的狩猎小队进山狩猎发生的所有事情。
	当听到鲍松让何承武去调查原中军统领一事时，姜易年他们才知道，原来鲍松已经对成梁有所怀疑了。
	得知唐修崖和林雨寒追击黑衣人，从黑衣人身上拿到了白焰封灵网，而聂兴认出了白焰封灵网，从而确认了成梁就是谋害原中军统领真正的幕后黑手时，姜易年他们皆大为震惊，显然都没有想到，成梁为了能够掌控中军，竟下此毒手。
	当姜易年说出他们替伤兵营将士炼制了百颗天羽斜丹，送到伤兵营却被成梁夺走之事，唐修崖和林雨寒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堂堂中军主将，竟会做夺丹之事！
	仔细一想，唐修崖和林雨寒也就释然了。既然成梁能做出为一己私利，谋害原中军统领一事，夺丹又算得了什么？前军主将郑千硕和左军主将石锴倒是有几分魄力，竟直接跟成梁打起来了。
	待姜易年又说出蒋安一事时，唐修崖想起何承武给过他的一样东西，急忙拿了出来，递给萧陌，道：“这是何承武说的他在六位原中军统领屋内发现的毒药，据说此物能加速伤口愈合，提升实力，却会透支寿元，有爆体而亡的风险，你看看是什么毒。”
	萧陌接过瓶子，倒出一块黑色物质，轻嗅了一下，脸色猛地变了。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黑色物质的气味，与鲍松服用的药液的气味极其相似！
	见萧陌变了脸色，般若立刻想到蒋安说曾看到成梁往鲍松喝的药液里放东西，立即警觉了起来，道：“难道蒋安说的是真的？”
	唐修崖和林雨寒没明白般若话里的意思，姜易年忙解释道：“萧陌有次去找鲍爷爷，看到他跟成梁因为喝药的事僵持着，萧陌当时闻到鲍爷爷喝的药液有一丝古怪的气味。”
	“对，那古怪的气味与这个东西的气味很相似。”萧陌看着手里的黑色物质，沉声道。
	听到萧陌的话，般若整个人因为愤怒，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囚牢位面篇 第七十三章
	何承武找到的毒药，结合蒋安的话，这一切都将矛头指向了成梁。
	般若脸色很不好看，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眼中流露出冷厉之色。
	萧陌将黑色物质收好，见般若因为愤怒而颤抖，有些心疼。他拍了拍般若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别担心，这毒还是能解的。”
	般若看向萧陌，眼中的冷厉慢慢敛去，道：“一定要救外公。”
	萧陌重重地点头，道：“我会仔细研究这毒药的，从现在起，成梁送过来的药材，我们都要仔细检查。”
	自从成梁将煎药、喂药的事交给般若后，般若对成梁送来的药材很上心，几乎都检查过，并未发现问题，也就放下了心。这次听闻唐修崖带回来的消息，般若才发觉自己之前大意了，成梁的手段简直令人防不胜防。
	能将毒药神不知鬼不觉地藏进六位原中军统领的屋内，可见成梁的手段非同一般。
	“不单单是药材，只要是成梁送来的东西，我们都要多加小心。”姜易年面露警惕之色，提醒道。
	“成梁掌控了中军，自然是想控制整个圣灵军，只怕，小年会成为他接下来的首要目标。”一直没开口的林雨寒出声了。
	牧云熙一细想，立刻就明白了林雨寒话里的意思，道：“鲍爷爷肯定会将圣灵军交给小年，而成梁也想当圣灵军大帅，所以，利益冲突所致，成梁接下来下手的对象就是小年。”
	唐修崖眉头微皱，他觉得成梁肯定不会轻易对姜易年下手，因为鲍松还在，鲍松既然知道了成梁的狼子野心，就不会坐视不管。
	想到这里，唐修崖脸色微变，声音也冷了几分：“只怕成梁接下来下手的不是姜师弟，而是鲍爷爷！”
	唐修崖的话一出口，姜易年几人立刻就明白了唐修崖话里的意思，只要鲍松在，成梁就无法对姜易年下手，若鲍松不在了呢？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成梁是否已经知道了殿下的真正身份。”般若整理好思绪后，再次加入姜易年等人的讨论中，点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难说。成梁管理军中事务多年，外公肯定是想成梁能够协助小年。”萧陌声音低沉了几分，继续道，“我怀疑成梁已经知晓了小年的身份。”
	牧云熙担忧地看了姜易年一眼，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成梁又是一军主将，真要下手，他们的确不好防范，而且，若成梁用计陷害姜易年，引起圣灵军的抵触，那对姜易年来说才是最致命的。
	“我们还是尽快将这些事告知鲍爷爷吧，迟则生变。”牧云熙提议道。
	姜易年表示赞同，六人一合计，决定即刻去寻鲍松，将这些事一一告知他。
	出了东边洞窟，姜易年等人急急往鲍松居住的洞窟奔去。洞窟门封闭着，只留守将在那里看守。
	“余兄弟，可知鲍大帅去了何处？”姜易年向守将余光拱手，询问道。
	自鲍松外出回来后，余光便一直跟随在鲍松身侧，他是鲍松新的护卫队长。
	余光对姜易年等人很是熟悉，也知道姜易年等人特意进山寻药，为伤兵营将士炼制丹药的事，对姜易年等人很有好感。
	“姜兄弟，成主将早上过来说，新法阵小有所成，请大帅去看战阵和新法阵对战演习，大帅一听，大为开心，便随成主将去军营了。”余光拱手回礼，将自己知道的事告知了姜易年。
	听到成梁请鲍松去看战阵和新法阵对战演习，姜易年将目光投向般若，新法阵一直都是般若指导训练的。
	般若一愣，有些疑惑，道：“早上我去左军指导训练新法阵，并未听说新法阵与战阵演习一事，而且，中军和后军并未参与学习新法阵。”
	连般若都不知演习一事，成梁又怎能说动前军和左军两位主将同意新法阵与阵对战演习？
	余光一听就感觉不对劲了，脸色微变，忙道：“还请诸位与末将一同前往军营。”
	姜易年等人点头，跟着余光，急急往军营赶去。成梁将鲍松诱骗去军营，只怕是知道事情败露，要先下手为强了。
	何启文带着右军将士出了骨城，骑上了代步用的剑骨兽，循着固定路线开始巡视。
	何启文这次巡视需要三天时间。出城前唐修崖塞给他的东西，让他心中很是不安。
	一个念头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中，何承武肯定出事了，否则不会让人将这么重要的东西带给他。
	前几日，何启文就感觉到了莫名的心痛，只是一瞬，沉沉的哀伤便涌上心头，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涌出。
	沉重的哀伤，让何启文开始担心同胞弟弟何承武。两人一起征战多年，身上的伤数之不尽。哪一次不是两人一同受伤，一同养伤？可这一次，弟弟到底出了什么事？他深夜匆忙离开，便再无音讯。
	何启文匆匆瞥了一眼袖中的卷轴，上面的封印完好无损，未曾被破坏过，他的心情从未如此沉重过。
	坐在剑骨兽的背上，随着剑骨兽的走动，身形上下起伏，何启文往后靠了靠，遥望黑骨山脉，思绪不禁翻涌起来。
	他们跟随鲍松初到此地，建立骨城，开荒成了首要目标。那时候，他们兄弟伺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进黑骨山脉狩猎。
	黑骨山脉中灵兽众多，外围灵兽实力弱，两人每次都能捕猎到好几头，之后就直接在山里生火烤肉。兄弟俩吃着肉，喝着酒，好不惬意。
	骨城建好后，跟随鲍松的禁卫军改名为圣灵军，后来鲍松拉拢来了不少义军，圣灵军的规模也越来越大。
	两兄弟在圣灵军中多年，最初都是大帅鲍松的暗部密探，一步步从小将升到了统领的位置。
	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兄弟俩不再交心了呢？
	想到这，何启文将眼睛闭了起来，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仔细回想，自从自己脱离暗部，转而坐上右军主将的位置后，何承武便与自己疏离了。
	何启文深知何承武的脾性，何承武并非因为右军主将的位置而疏远他，而是他任职右军主将后，心态就开始变了，学会了打官腔，学会了说一套做一套，更懂得了见风使舵，成了何承武口中的墙头草。
	想到墙头草，何启文无奈地笑了起来，他也不想成为墙头草，可圣灵军五大主将，成梁掌控了中军，拉拢了后军，前军和左军统一战线，若自己不当墙头草，只怕圣灵军都难以维系到现在。
	任职右军主将后，何启文便很少见到何承武了，但他知道，何承武已成了鲍松的暗部首领，在何承武眼中，自己早已与这个墙头草哥哥形同陌路了。
	怨吗？何启文问自己，他从来没有怨过，人各有志，即便是同胞兄弟也一样。他只希望何承武能过得好，活着就好。
	中军统领和队长被成梁换了一拨人，何启文知道鲍松回来后肯定会有所察觉，必定会派人去查此事。只是，他没想到鲍松直接启用了何承武。
	何启文也没有想到，仅仅是调查原中军统领一事，却为何承武引来了杀身之祸。
	那危险重重的黑骨山脉中，到底藏了什么？
	前几日的那次心痛和哀伤，已经让何启文猜到，他最疼爱的弟弟，终究还是出事了。
	当看到卷轴时，何启文想问一句，何承武的尸首可在？
	话在脑子里转了又转，终究没有问出口，他怕控制不住自己，恸哭出声，
	“报！主将，白昼快要过去了。”何启文手下的一名将士见何启文出神，不在状态，急忙汇报情况。
	何启文回过神来，声音沙哑了几分，道：“就地扎营。”
	那将土愣了一下，没有开口，便低头执行任务去了。
	黑夜代替白昼后，风沙逐渐变大，营帐围成了一个圈。何启文进入营帐后，便将营帐封闭起来。
	何启文取出藏了一天的卷轴。必须用专门手法才能打开上面的封印，如果强行开启，只会连密文也一并毁去。
	何启文用专门手法破开了卷轴封印，一封密文呈现在他面前。
	密文很长，写得很详细，兽皮上还带着血迹。
	何启文的手指抚过点点如花般的血迹，泪眼模糊。
	那是何承武的血！
	何启文的心突然一紧，何承武肯定知道自己活不了了，才写下密文，试图让人带出去。
	想到此，何启文的心变得更加沉重起来。
	深吸一口气后，何启文抹去眼泪，整理好心绪，开始仔细读起密文来。
	这密文，何承武懂，何启文懂，鲍松也懂。这是当年初建暗部之时发明的，只是何启文离开暗部，成为一军主将后，便再也没用过了。
	萤火石明亮柔和的光照在何启文的脸上，在营帐上投下一片沉重的阴影。

囚牢位面篇 第七十四章
	余光带着姜易年一行人下了骨山，直奔中军大营而去。
	中军大营门外，于高阳正带着人，紧守大门，看到姜易年等人到来，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来者何人？成主将有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于高阳背着双手，站在军营大门口，脸上横肉一抖，冷笑出声。
	余光向手高阳拱了拱手，道：“于统领，我们找鲍大帅有要事。”
	于高阳拾起下巴，瞥了余光一眼，趾高气扬地道：“成主将说了，新法阵与战陈战演习中，为防止细作混入，任何人都不得出入中军大营。”
	余光想不到成梁还来了这一手，特意安排于高阳挡着门，显然是不想让别人坏了他的好事。
	姜易年等人很是焦急，成梁先把鲍松骗来中军大营，再封锁大营，禁止任何人出入，这不就给他自己创造了下手的绝佳机会吗？
	“新法阵与战阵对战演习，为何我不知道？新法阵由我全权负责，这是鲍大帅下的命令。”般若一身黑衣劲装，声音冰冷，漂亮的桃花眼中盛满了寒意，直视着于高阳。
	于高阳早就看姜易年一行人不顺眼了，见般若率先站出来说话，重重地“哼”了一声，道：“中军大营，闲人莫入！”
	般若冷冷地瞥了于高阳一眼，厉声道：“让开！”
	说罢，般若也不管于高阳是否应允，径直往大门内闯去。
	于高阳岂会让姜易年等人进大营？他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般若，就是不让进。
	般若心系鲍松的安危，就要硬闯。
	“怎么回事？”石锴粗犷的声音传了过来。
	穿戴一身盔甲的石锴不怒自威，走到大营门口，瞪了于高阳一眼，于高阳立刻就没了气势，默默地躬身行礼，
	石锴看向般若时目光就变得温和了许多，甚至脸上带上了一丝笑意，道：“般若姑娘，你们可是来观看对战演习的？”
	般若点点头，道：“于统领拦着不让我们进，说成主将怕有细作进去。我就不明白了，新法阵都是我指导训练的，我怎么就成了细作？”
	石锴心知于高阳是奉了成梁的命令，故意阻拦姜易年他们，便道：“哪里的话，本将正想请般若姑娘前来观看对战演习。”
	说者，石锴做了个请的动作，将姜易年一行人引了进去。
	于高阳看着石锴把姜易年等人带进去，脸色阴沉，眼中的怨毒之色愈发浓烈起来。
	进了中军大营，般若率先开了口：“石主将，早上我来指导训练的时候，都没听说今天新法阵要与战阵对战演习啊！”
	石锴笑了一下，解释道：“般若姑娘莫怪，这也是事出突然。鲍大帅来了中军大营，说想看新法阵和战阵的对战演习，我们只得匆匆准备，赶来中军大营。”
	一旁的余光惊诧不已，道：“早上成主将来请鲍大帅，说是请他去中军大营看新法阵和战阵的对战演习啊！”
	听到余光的话，石锴也愣了一下，同姜易年等人面面相觑，紧接着几人脸色都变了。
	成梁请鲍松的时候，说让鲍松去看对战演习，而成梁派人去左军大营的时候，说的是鲍松来了，想看对战演习！
	两边说的话意思天差地别！
	石锴的脸沉了下去，成梁当着他们的面搞鬼，将所有人都聚在一起，究竟想做什么？
	姜易年等人也是脸色阴沉，他们已经知晓成梁做的那些事，自然是对成梁把所有人都请来看对战演习一事持怀疑态度，而让他们最担心的是，成梁会如何对鲍松下手！
	“几位既然来了，就请一并观看对战演习吧，也看看成梁到底想做什么。”石锴向姜易年等人拱拱手，道。
	萎易年等人满口答应，他们正要寻鲍松说事，留下观看对战演习也好，如果成梁对鲍松下手，也好有所防范。
	石锴带着姜易年一行人往校场走去，校场里，已经有数支队伍在准备演习所需的道具了。
	新法阵队伍身着白色衣服，手持沾了白灰的棍棒做兵器，战阵队伍身着黑色衣服，手持沾了黑灰的棍棒做兵器，两队颜色相反，一眼就能区别出来。
	新法阵有两支队伍，前军和左军各一支，战阵这边也有两支队伍，中军和后军各一支，右军因为被何启文带出去巡视，并未参与此次对战演习。
	前军和左军两支队伍对演习一事很是期待，他们参与新法阵训练有一段时间了，对新法阵的期待值很高，早就想试试新法阵的威力了，这次对战演习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而战阵队伍那边，则对前军和左军虎视眈眈，他们也听说了新法阵的事，很是不以为意，对自己使用多年，烂熟于心的战阵充满了信心。
	石锴带着姜易年等人穿过校场，来到了校场的观看台。
	观看台上，一张宽大的太师椅摆在正中间，显然是给鲍松准备的，两侧下首各摆了两张太师椅，看样子是给五军主将准备的，因为何启文外出巡视，不在军中，所以只摆了四张椅子。
	姜易年等人过来的时候，并未见到鲍松和成梁。郑千硕见姜易年等人过来，急忙上的热情地打招呼，袁宇则在一旁冷眼看着。
	相互打过招呼后，姜易年等人便默默地站到了一旁。
	般若被石锴请去了新法阵队伍那边，般若作为指挥官，新法阵的阵法变换需要她亲自上阵指挥。
	等到两边队伍都准备好的时候，成梁扶着鲍松过来了，看到新法阵指挥席上的般若，成梁愣了一下，下意识往观看台扫了一眼。
	成梁毫不意外地看到了观看台上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姜易年！
	一丝怨恨之色从成梁的眼中闪过，但很快，他又换上了一副惊讶的模样，装作对姜易年等人的出现感到很意外。
	般若站在指挥台上，将成梁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不禁冷笑，成梁果然狼子野心，看到殿下时，眼中闪过的杀意可是一点都作不得假。
	此刻，般若已经确定，成梁知道了姜易年的身份。般若开始猜测，成梁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看到姜易年他们也过来了，鲍松脸上浮现出几分笑意，满意地冲成梁点点头，他还以为这一切都是成梁安排的。
	想到成梁已经开始接受姜易年的身份，愿意辅佐姜易年，鲍松心情便好了不少。
	成梁不动声色，有说有笑地扶着鲍松往观看台上走去。
	走上观看台，成梁扶鲍松坐下后，自己也坐在了下首。
	鲍松向姜易年招招手，露出长辈对晚辈的慈祥笑容，对姜易年几人道：“来，你们都站在我旁边一起看吧。”
	姜易年等人走到鲍松坐的太师椅旁边，一边两个，一边三个站好。
	唐修崖瞅了一眼站在他和林雨寒中间的萧陌，悄悄推了萧陌一把，道：“你去那边站着。”
	萧阳见唐修崖正冲自己使眼色，想着自己好歹有点眼力见儿，就不惜不愿地换了一边，站到了姜易年和牧云熙那边。
	刚一站好，牧云熙就踢了踢萧陌，瞪着大眼睛，对萧陌道：“一边去，你影响到我们了。”
	萧陌的鼻子都要气歪了，站那边，唐修崖嫌他碍事，站这边，牧云熙嫌他碍事，他不就是一个人吗，至于这么被嫌弃吗？
	萧陌撇着嘴站到了鲍松身后，得意地看了姜易年他们一眼，心想，我萧陌现在可是有靠山的人了。
	鲍松看着姜易年几人的互动，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发现鲍松在看自己，萧陌立刻凑了上去，用撒娇的口吻道：“外公，他们都欺负我。”
	“哪有的事，鲍爷爷，您别听他的，他就是喜欢站后面，有安全感。”牧云熙一边瞪着萧陌，一边冲鲍松解释着。
	鲍松很是喜欢姜易年几人打打闹闹的模样，笑着摆摆手，道：“站我后面也挺好的，我喜欢。”
	“还是外公对我最好了。”萧陌得意地冲牧云熙撅了撅嘴巴。
	牧云熙“哼”了一声，露出不屑搭理萧陌的神情，挽住姜易年的胳膊，揉了揉怀里的小蛮，等着演习开始。
	战鼓如惊雷般炸响，黑白两支队伍齐齐冲进校场之中。
	般若手持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小旗子，不同颜色的旗子代表不同的命，新法阵随着不同颜色的旗子变换。
	在般著的指挥下，新法阵灵活多变，百人白色队伍像一股洪流，不出片刻，便将同样人数的黑色队伍悉数吞没。
	当校场中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时，坐在最上首太师椅上的鲍松脸色骤变，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昏迷了过去。

囚牢位面篇 第七十五章
	鲍松突然昏迷，令整个圣灵军阵脚大乱。
	萧陌率先扶住了昏迷过去的鲍松，姜易年跟着冲了上去，满脸都是焦急和担优。
	紧接着，成梁也冲上前，脸上同样满是担忧之色，只是眼中多了一分笃定。
	林雨寒在一旁将成梁的神色尽收眼底，同唐修崖对视了一眼，成梁已经成了他们的重点杯疑对象。
	郑千硕和石锴也赶忙凑了上来，面露担忧之色，关切地问道：“鲍大帅是旧伤复发了吗？”
	袁宇站在最外面，冷眼旁观。
	般若已经丢下指挥用的小旗子，从指挥台上一跃而下，冲着观看台飞掠而来。
	“外公，您怎么样了，啊？”般若慌忙推开所有人，挤了进去。
	萧陌已经将鲍松放平，手中灵气探入鲍松体内，小心探查。
	“外公旧伤突发，只怕……”萧陌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他总觉得很奇怪，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旧伤复发了？
	般若紧紧抓着鲍松的手，喃喃道：“不会的，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成梁上前要去抱鲍松，却被一把推开，般若冷冷地道：“你要做什么？”
	“我只是想带师父回骨山，那里还有药液，或许有用。”成梁面呈无辜状，解释道。
	萧陌听闻，便道：“多谢成主将提醒，般若现在情绪波动很大，还是由我来抱吧。”
	萧陌上前劝了般若几句，抱着鲍松往骨山疾奔而去，般若、姜易年和牧云熙紧眼其后，四军主将也跟了上去。
	唐修崖和林雨寒并没有跟着大队人马回骨山，而是留在了校场，他们有理由怀疑这一切并非偶然。
	将整个观看台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却没有任何发现，唐修崖和林雨寒不死心地扩大范围，继续搜寻检查起来。
	一番查找后，没有一丁点的发现，两人垂头丧气，难道鲍松真的是旧伤复发？
	唐修崖用手支着下巴，将何承武说过的话回想了一遍，惊觉此事不会那么简单，如果成梁要做坏事的话，怎会留下把柄让他们查到？
	林雨寒甚至把所有的太师椅都翻过来查看了两遍，也没有任何发现，只好失望地摇摇头。
	校场里，身着黑白两色衣服的将土得知鲍大帅突然吐血，昏迷了过去，都有些担心。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闲聊了起来。
	“鲍大帅的旧伤又复发了，好像伤势越来越严重了。”其中一人小声道。
	“姜兄弟他们有炼药师，只要找到高阶灵药，鲍大帅的伤很快就能好了。”另一人满怀期待地道。
	“鲍大帅一定会好起来的。对了，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天这白灰有些怪啊，还带了点香气。”率先开口的那人拿着手中满是白灰的木棍来回打量，惊讶地道。
	唐修崖从旁边经过，将士们的话悉数落入他的耳中。他停下脚步，从那人手中拿过木棍，嗅了嗅上面的白灰，果然有点香气，而且这香气还有些怪异。
	用瓷瓶将木棍上的白灰收集了一些后，唐修崖又去了战阵队伍那边，收集了一些黑灰回来，他要带回去给萧陌，看里面添加了什么东西。
	待校场所有人都散去后，唐修崖和林雨寒也一起回了骨山。
	骨山上，鲍松依旧昏迷不醒，情况不是很乐观。
	军中大营里的军医都唤了好几个过来，每个看完后都摇头叹气地走了，把姜易年等人急得不行。
	“不如用丹药吧，来一剂猛药或许就起效了。”萧陌担心般若，急得团团转提议给鲍松服用丹药。
	成梁立刻站出来发声：“不行！师父伤重，丹药下去，不仅不能起到治疗的作用，其中的药力和灵气反而会冲毁筋脉，到那时候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成梁一直是反对给鲍松服丹药的那一个，萧陌听到成梁的话，气得直瞪眼。
	“既然丹药不行，那怎么办，就这样昏迷着吗？”姜易年问道，面露担忧之色。
	成梁解释道：“以前都是昏迷一两个时辰就能醒过来，这次应该也跟以前一样吧。”
	听到成梁的话，萧陌只得安慰般若。
	“你们先回去吧，我守着师父，一旦师父醒过来，我立刻派人唤你们过来。”看了一眼面容枯稿的鲍松，成梁劝说众人先回去，他留下来照看鲍松。
	已经知道了成梁图谋不轨，姜易年等人哪肯离开，那岂不是给成梁创造有利机会？
	见成梁和姜易年都不肯让步，郑千硕不耐烦地开了口：“行了行了，你们都走我留下来。”
	郑千硕那暴脾气一开口，成梁和姜易年都不说话了。相对成梁和袁宇，郑千硕和石锴二人姜易年他们还是信任的。
	而成梁心里想的是，只要姜易年他们不在这里坏事，谁照看都一样。
	成梁率先带着怒气离开了洞窟。姜易年向郑千硕拱手行礼，道：“有劳郑主将了。”
	“多大个事儿啊，你们先回去吧。”郑千硕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让姜易年等人也回去。
	说完，郑千硕自己搬了张凳子过来，守在了鲍松床前。
	姜易年等人回到东边洞窟，发现唐修崖和林雨寒已经回来了。
	“二师兄，有查到什么线索吗？”姜易年询问道。
	唐修崖摇摇头，道：“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正因为这么正常，我们才觉得不正常。”林雨寒急忙接腔。
	“什么正常又不正常的，林姐姐，你详细说说，怎么个不正常。”萧陌坐在般若旁，见般若担忧地望着林雨寒，赶忙说道。
	林雨寒也坐了下来，轻声道：“整个校场可以说非常干净，我们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来，正是因为如此，才觉得更加可疑。”
	唐修监紧挨着林雨寒坐着，跟着道：“我们听军中将士说，今天的白灰有点香，就取了一些带回来让你看看。”
	看着唐修崖拿出白灰，萧陌有点不乐意了，上次是黑色物质，这次是白灰，下次会是什么？他们这是拿他当狗鼻子用啊！
	“我们这么多人里，你对毒药最了解。”唐修崖见萧陌不肯接瓶子，主动把瓶子塞到了萧陌手里。
	萧陌愤愤地拿起瓶子，倒出一些白灰摊在掌心，嗅了嗅，道：“很平常的白灰啊……咦？不对，这气味……”
	见萧陌变了脸色，姜易年立刻警觉了起来，牧云熙更是飞快地问道：“这气味不会又很熟悉吧？”
	新没有答话，只是从储物袋里拿出瓷瓶，倒出了一块黑色物质。
	黑色物质有指甲盖大小，萧陌将其倒在地面上，再将手中的白灰撒在了黑色物质上。
	白灰落在黑色物质上，起先并无异样，但很快，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物质发生了变化，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消散在空气中。随后，整个东边洞窟的空气中部弥漫着白灰散发出的淡淡香气。
	姜易年一行人皆看得目瞪口呆。正常情况下，那黑色物质挥发得非常缓慢，只有在灵力的刺激下才会加速，结果，白灰一落在上面，黑色物质立刻就开始融化，消散在空气中。
	萧阳眉头紧皱，猛地扬手，一朵妖治的火莲出现在空气中，火莲旋转间，将空气的灼烧得“吱吱”响。
	那些消散在空气中的黑色物质被火莲灼烧得一干二净，瞬间变成了一缕青烟。
	萧阳这一系列操作已经让姜易年等人明白了过来，黑色物质是毒药，白灰不是毒药，却是催化毒药的东西。
	“鲍爷爷的汤药以前都是成梁负责的，也就是说，成梁肯定在鲍爷爷的汤药里下了这种毒药，而今天鲍爷爷突然昏迷是因为白灰催化了他体内的毒！”牧云熙简短明了地分析出了原因。
	“小熙说得没错，鲍大帅体内肯定堆积了不少黑色物质这种毒药，而成梁今天所做的，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用白灰催化鲍大帅体内的毒药，使得其体内的毒加速发作，这样他就能当着圣灵军中所有将士的面，洗脱自己给鲍大帅下毒的嫌疑。”林雨寒秀眉轻皱，冷静地外析道。
	成梁安排这一出对战演习，既是为了让自己顺利下毒，又是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
	“成梁狼子野心，二师兄和林姐姐昨日才回到骨城，他便立即做出了应对，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姜易年叹了口气。成梁下手太快，他们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鲍爷爷毒发突然，不知能否醒过来。”唐修崖沉声道。
	一提及此事，众人的心又吊了起来。鲍松毒发，能否醒来才是关键。一旦鲍松昏迷不醒，久久无法复原，圣灵军的大权就会彻底落入成梁手中，这是他们都不愿意看到的。
	“再等等看。”姜易年的眉头皱成了“川”字。鲍松的身体早已透支严重，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驻地里资源匮乏，高阶灵药在黑骨山脉最深处都颇为难寻，他们就算有萧陌这等高阶炼药师，没有灵药，也是束手无策。
	因为鲍松的昏迷，原本已经明朗的局势，再次陷入迷雾之中。

囚牢位面篇 第七十六章
	何启文巡视回来后，本准备前去看望鲍松，却震惊地听到鲍松伤重昏迷的消息。
	听到手下的汇报，何启文挥手让手下出去后，脸上的神情从惊诧转变成了阴沉。
	鲍松昏迷了，也就是说，成梁终于忍不住提前出手了。
	何启文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不再是笑眯眯的模样，而是一脸阴沉，令人琢磨不透。
	就在何启文准备去骨山探望鲍松的时候，郑千硕和石锴联袂来到了右军大营。
	前军主将和左军主将的突然到来，让何启文心中闪过一丝不安，难道鲍大帅这次昏迷，真的快不行了？
	何言文没有将心中所想表现出来，而是向郑干硕和石锴拱手笑道：“郑主将，石主将，你们二位今天怎么有空到右军大营来啦？”
	郑千硕和石锴拱手回礼，客气地道：“明人不说暗话，我们过来有要事同何主将相商。”
	何启文请郑千顾和石锴入座，自己也坐了下来，道：“二位请说。”
	郑千硕是个急性子，刚入座就开了口：“何主将是巡视刚回来吗？”
	“对，这不，盔甲都还没解下来嘛。”何启文抖了抖身上的黑色盔甲，笑道。
	“何主将刚回营地，可知鲍大帅再次昏迷一事？”郑千硕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何启文点头，道：“手下刚来报过，我正准备去骨山探望鲍大帅，所以盔甲都没解，正要出门。”
	“何主将，我们也不废话了，这次过来，是想问问何主将有何打算。”郑千硕直爽地问道。
	“什么打算？我能有什么打算嘛！”何启文当得一株好墙头草，关键时刻还会装疯卖傻，此刻更是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
	“鲍大帅本就伤重，此次回驻地后状态更加不好，看样子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如今圣灵军中，成梁早已拉拢了袁宇，更是处处打压我前军和左军。何主将，你就没想过为右军谋条后路？”郑千硕毫不掩饰地说道，这个时候，也没有遮遮掩掩的必要了，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何启文看了看郑千硕，又看了看石锴，虽然知道他们是想拉拢自己，但他也有自己的打算和想法。
	鲍松时日无多，成梁作为鲍松唯一的弟子，又协助管理军务多年，在圣灵军中威望不低。成梁一直在暗自揽权，排除异己，凭借如今的地位和声望，成梁有极大的可能成为下一任圣灵军大帅，而成梁做的那些事，不过是在给自己铺路而已。
	反观郑千硕和石锴，如今的前军和左军，在成梁的刻意打压下，已经处于弱势，就算他站在郑千硕和石锴这边，也依然无法与独揽圣灵军大权的成梁相抗衡。
	想到这里，何启文优从心来。何承武的死，给他带来了沉痛打击。虽然何承武密信里提及的还只是怀疑，但何启文又怎会猜不到是谁。成梁想掌控圣灵军，排除异己的做法虽有失身份，但也无可厚非，换了他何启文在成梁这个位置上，说不定他也会这样做。
	“鲍大帅还只是昏迷，我们现在这样，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何启文看向郑干硕和石锴的时候，有了几分回避的意思。
	“鲍大帅已经昏迷两天了，气息也愈发微弱，再这样下去，只怕时日无多。”石锴将目光落在何启文的脸上，直言不讳，“何主将，我们就明说吧，成梁掌管圣灵军多年，他的所作所为有目共睹，若他成为一军大帅，我们可就真没活路了。”见石锴直言不讳，何启文面露犹豫之色，他并不想马上做出决定，他有自己的打算和想法。
	“石主将，不怕二位主将见笑，即便我心有所想，我也要为我手下将士考虑啊！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二位主将慎重啊！”何启文向郑千硕和石锴拱手，脸色沉重。话里话外都是并非他不想，而是他要为手下将士们考虑，成梁的手段他们也都看见了，毕竟都是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怎忍心看手下将士们因为一个圣灵军大帅之位而成为牺牲品呢？
	“姜兄弟他们也是同样的看法，我们与他们结盟，可添一支强大助力。”见何启文不愿表态，石锴继续游说道。
	姜易年他们一开始与成梁的关系不温不火，自打成梁抢了姜易年送给伤兵营的丹药后，双方因此交恶，关系也处于僵持状态。这次鲍松昏迷，姜易年等人对成梁更是有所防范，显然他们对成梁是持怀疑态度的。
	姜易年等人对成梁的怀疑，导致郑千硕和石锴两人也对成梁起了疑心。
	眼下郑千硕和石锴更是主动拉拢何启文，以便抗衡成梁。
	“美易年他们来历不明，很难在圣灵军中立足。”何启文摇摇头，道。虽然姜易年他们为圣灵军做了不少事，但是他们的来历和身份都是谜，这就成了关键问题。
	石锴脸色一冷，沉声道：“不管他们什么来历，就单单他们向圣灵军赠药一事，我们就欠了他们的情，这份恩情，你不记着没事，我石锴是不会忘的。”
	石锴话说得有些重，暗指何启文拿了别人丹药，却干下忘恩负义之事。
	何启文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他倒是想情深义重来着，但他手下的将士们怎么办？他何启文不能不管啊！
	再说了，姜易年他们的来历一定会被成梁大做文章，到时候，没有鲍松的支持，姜易年他们即便跟郑千顾和石锴绑在一起，也无法抗衡手握圣灵军大权的成梁啊！
	何启文的想法非常现实，他知道此刻根本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他必须冷静应对。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容我再考虑考虑。”何启文依旧不肯表态，开始赶人了，“二位若无其他的事，何某改日登门再叙，何某想先去骨山看望鲍大帅。”
	眼前形势并不明朗，何启文想看过鲍松病情后再做决断。
	郑千硕和石锴脸色很冷，眼里有失望之色。两人对成梁的所作所为很是不齿，想拉拢何启文，可何启文这老狐狸狡猾得很，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心知何启文不到关键时候是不会表态的，郑千硕和石锴两人也只得作罢，寒暄了几句后，便告辞离开了。
	郑千硕和石锴才从何启文的营帐中离开，中军大营成梁的营帐内，于高阳就在向成梁汇报此事。
	听到郑千硕和石锴离去时，脸上带了几分不满和怒色，成梁笑了起来，何启文那只老狐狸怎么可能那么好拉拢呢！
	“成主将，何启文现在要动身去骨山了，我们要在营帐等他吗？”于高阳询问道。
	成梁放下手中的笔，想了想，道：“不等，他去骨山，那我就去骨山见他。”
	鲍松昏迷后，姜易年他们的着急，成梁都看在眼里，心中的得意自是不用多说，就算姜易年他们怀疑他成梁又如何，没有证据就扳不倒他，现在他们连最大的靠山都倒了，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成梁已经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这最合适的“东风”自然就是何启文了！
	何启文出了军中大营后，直奔骨山而去。
	鲍松居住的洞窟内，般若正在小心仔细地伺候着他。
	鲍松因为昏迷，气息变得愈发微弱，般若看在眼中，心里更是担心不已。
	何启文过来的时候，般若正在用小勺一点一点地往鲍松口中喂灵水，因为他牙关紧闭，往往一小勺灵水只能喂进去一点，其他的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般若姑娘辛苦了。”何启文在洞窟门口站定，先出声打了个招呼。
	般若用手中的棉布拭去鲍松嘴角流下的灵水，站起身向何启文行了一礼，道：“何主将来看外公吗？里面请。”
	何启文进到里屋，看到脸色苍白，形容枯槁的鲍松，顿时大吃了一惊，不过才两三日，鲍松就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何启文在里屋坐了片刻，又询问了一些日常琐碎小事后，便告辞离开了。
	还来下骨山，何启文便碰到了成梁。
	“何主将来看望我师父吗？”成梁脸上带着笑，向何启文打招呼道。
	“是啊，鲍大帅这状况实在令人心忧啊。”何启文叹了一口气，一脸担忧之色。
	成梁指向身后的洞窟，道：“何主将，借一步说话。”
	何启文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鲍松住处的方向，还是进了成梁居住的洞窟。
	当再次出现时，何启文脸色阴沉，不复笑容。

囚牢位面篇 第七十七章
	是夜，一道身影出现在骨山之上。
	右军主将何启文再次来探望大帅鲍松，而后他脸上带着忧虑，在东边洞窟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才敲门进入。
	何启文先是向姜易年等人打了招呼，而后对般若说道：“刚才探望了大帅，唉，大帅日渐消瘦，我十分担心，回去后想起一事，特来告知，希望能对大帅的病情有所帮助。”
	见何启文脸色严肃，般若正色问道：“何主将，但说无妨。”
	“我昔日曾在鲍大帅书房的一本古籍上看到过，囚牢位面中有一个秘境，秘境之中有一神药，可使人死而复生。”何启文沉声道。
	“此话当真？”般若眼睛一亮，着急地问何启文。
	何启文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见般若有些着急，忙解释道：“我也只是在古籍上看到过，并不确定是否真的有秘境，而且古籍上好像还说，秘境一是难找，二是危险重重。”
	姜易年急忙道：“我们不怕危险，这古籍还在鲍爷爷的书房吗？”
	“应该还在。我记得当时和大帅讨论过，大帅说那秘境，姜崖陛下曾经去过。你们若是要去，务必小心。"
	何启文说完便转身要走，出门时犹豫了一下，回头对姜易年悄声道：“不管能不能找到秘境，至少……
	说完，何启文快速离开了东边洞窟。
	唐修崖冷道：“我听余光说，今天下午成梁密会了何启文。晚上何启文便来告诉我们有一个秘境，这消息有问题。”
	“如果何启文投靠了成梁，那么这秘境便是陷阱，成梁想用秘境引我们出驻地，他要对我们下手了。”
	林雨寒脸上带着几分怒意，成梁下毒让鲍松昏迷后，终于忍不住向他们亮出了屠刀。
	较云熙却想到另一个问题，道：“刚才何启文的最后一句话有点意思，他暗示我们趁机离开骨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何启文，他的心思倒有些真假难辨。”
	般若想搏一搏，道：“可秘境中的神药若是能救外公……我想试一试。”
	见般若要去稀境，萧陌自然不能落下，立刻表示要跟着一起去。
	唐修崖和林雨寒对视了一眼，表示他们也可以一起，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较云熙跃跃欲试，见姜易年在沉思，便用胳膊肘推了推他，道：“我们也一起去吧！”
	“去自然是要去的，我只是担心，我们都离开了，鲍爷爷怎么办。”姜易年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他们离开驻地了，成梁会对鲍松下毒手。
	较云熙用手支着下巴想了想，开始在自己的储物袋里掏了起来。
	一阵翻找后，牧云熙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件法宝。
	“大衍四象塔！”看到牧云熙拿出来的东西，林雨寒惊呼出声。
	“对对，就是这个。”牧云熙忙不选地点头，解释道，“大衍四象塔可以暂时稳住爷爷的病情，还能保护他，除非塔的主人开启它，或者里面的人主动出去，否则外面的人无法将其打开。”
	姜易年喜出望外，有了大衍四象塔，他们就能放心地外出寻神药了。
	姜易年等人连夜去了鲍松的住处。
	牧云熙手捏法诀，用大衍四象塔把鲍松罩住，塔内白气氤氲，不过片刻工夫，就将鲍松睡的床冻成了冰床。
	冰床上的鲍松在灵气的滋养下，显然多了一丝生机。
	看到在大衍四象塔里的飽松气息似乎变得平稳了些，姜易年等人都不禁松了一口气。
	“我们在外公书房里找找，务必找到那本记载秘境之事的古籍。”见鲍松的状态稳定下来，般若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了下来，提议去鲍松书房查找关于秘境的古籍。
	姜易年等人点头赞同，六人一道去了鲍松的书房，开始找寻起古籍来。
	鲍松的书房摆设极为简单，书架上摆满了封藏好的兽皮卷，都是归类放好的，六人各挑了一处，开始找了起来。
	片刻后，萧陌那边先有了发现，很快，林雨寒那边也有了发现。
	两人将找到的曾皮卷打开一看，发现是两张地图，地图路线相连，显然是前往秘境的地图被人分成两份藏了起来。
	牧云熙也拿着手里的兽皮卷凑了过来，道：“看，我这个上面有秘境的资料。”
	说是秘境的资料，其实就是在兽皮卷上写着的很简单的一段话，甚至上面还有些涂抹痕迹。
	这张兽皮卷称秘境本是姜崖三世的法宝，姜崖三世身陨后，法宝化作秘境，由每一代邪灵皇持有，变成邪灵皇的历练之地。在姜崖三世被放逐到囚牢位面后，这个秘境也被放置在了某处。
	秘境分为九层，进入秘境时，会被随机传送至某一层，秘境内危险重重，务必万分小心。
	众人明白过来，这个秘境其实是邪灵皇姜崖三世留给后辈的历练之地。
	“如此看来，这个秘境我是非去不可了。”姜易年看了一眼左手，掌心处那只紫色邪灵眼紫光湛湛，愈发浓郁。
	“既然是邪灵皇用来历练的地方，小年在秘境里面也许会有机遇哟。”牧云熙把另外两张兽皮卷与自己手里那张一并收了起来，开心地道。
	弄清楚了秘境的由来，姜易年等人也稍稍放下了心。
	六人回到东边洞窟后，收拾行装，到天色微亮的时候，便下了骨山，出城去了。
	出了城，牧云熙突然想起，他们没有出入圣灵军驻地法阵的钥匙。姜易年摊开右手手掌，掌心有一块水滴状的黑色石头，道：“之前鲍爷爷给我的。”
	鲍松早几日就给了姜易年一把可出入驻地的钥匙，说是如果姜易年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出去，不用跟他打招呼。
	当时姜易年就在想，鲍松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担心在驻地里会遭遇不测，所以早早地将驻地法阵钥匙交给他，以备不时之需。
	六人拿都钥匙开启法阵通道后，顺利地出了驻地。
	从巨大兽骨的口中钻出来后，满目黄沙让他们为之一振，骨海荒漠依日那么荒凉，黄沙与白骨交相辉映，充满了肃杀之意。
	较云熙拿出地图开始辨认方向，六人用最快的速度出了骨海荒漠，向着某一漆黑山岳的方向行去。
	由兽骨化作的山岳，与黑骨山脉一比，就显得没那么震撼人心了。六人也根本无暇看风景，只是朝着一个方向直奔。他们现在就是在跟时间抢人，越早进入秘境越好。
	一路上，风沙无数。秘境距离圣灵军驻地有数千里之遥，姜易年等人风尘仆地赶路，路上经过一座用黄沙堆砌而成的城镇，城镇破旧不堪，护城墙早已被毁，城内也没有居民，整座城成了被黄沙掩埋的废城。
	“这么好的城镇，为什么连一个人都没有了？”看着那座废城，牧云熙忍不住询问道。
	“可能是申玄的走狗攻过来，城内居民不得不搬走了吧。”姜易年想了想，道。他的目光从护城墙上扫过，墙上还留有斑驳的血迹，显然这里经历过一场战争，最后，城破了，人没了。
	牧云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道：“或许并不是搬走，而是被申玄的走狗抓去修建祭坛了。”
	修祭坛这事，姜易年等人在圣灵军驻地就听过很多，一直压在他们的心头，挥之不去。
	“在如此贫瘠的地方，想要修建一座祭坛，需要极大的人力。申玄根本不配做邪灵皇，他从来没把邪灵族人当作自己的族人。”般若冷冷地道。申玄的所作所为，他们在圣灵军中听得最多了。
	因为申玄的残暴统治，各地兵马揭竿而起，纷纷成立反抗残暴统治的义军，与申玄的邪灵军抗争。
	抗争多年，厮杀多年，圣灵军成了气候，各地义军纷纷投靠了过来，使得圣灵军成了一股可与申玄的邪灵军抗争的庞大势力。
	“所以他才该付出代价！”般若声音冰冷，眼中流露出冷厉之色。
	“新仇旧恨，到时候一起算。”姜易年把目光投向那些倒塌的房屋，微微有些失神。
	忽然，一道寒光从倒塌的房屋里划过，姜易年脸色骤变。
	数十名黑衣人从城镇中的房舍里钻出，无声无息地冲向姜易年等人。
	“又是黑衣人，就没点新意？”萧陌皱了一下眉头。听唐修崖和林雨寒说了那么多回黑衣人，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现在眼前突然出现了数十名黑衣人，萧陌一点都不惊讶，一拾手，妖冶的火莲便在空中浮现出来。
	“砰”的一声轻响，火莲炸开，无数火焰从空中落下，让空气变得无比炙热。
	那数十名黑衣人急忙凝聚灵气去抵御，却发现那火焰极其恐怖，温度极高，连空气都被烧得“吱吱”响，而他们凝聚的灵气遇到火焰时，直接被烧穿，化成了青烟。
	数十名黑衣人还未反应过来，火焰已经落到了眼前。
	连痛苦的嘶吼声都来不及发出，那数十名黑衣人便化成了齑粉。
	“厉害哟！”牧云熙向萧陌伸出大拇指，赞许道。
	萧陌故作谦虚，道：“过奖过奖。”
	“你这是偷袭。”般若瞥了萧陌一眼，直言道。
	“不不，这叫出其不意。”萧陌解释道。

囚牢位面篇 第七十八章
	突然出现的黑衣人，让姜易年等人发现，他们其实一直在被人跟踪监视。
	唐修崖眉头微皱，他和林雨寒在黑骨山脉遇到的那些黑衣人都有邪灵将高阶的实力，眼前这些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实力却只在邪灵尉低阶，就像专门来送命的一样。
	“这是成梁的人吗？他到底想做什么？”牧云熙用手支着脑袋，猜想成梁的意图。
	姜易年目光坚定，道：“不管为什么，秘境我们必须去，黑衣人来了，除掉便是。”
	众人点头，穿过被废弃的城镇，循着地图，继续往秘境方向前行。
	骨海荒漠很大，姜易年一行人花了两天一夜的时间才横穿了骨海荒漠。
	骨海荒漠的外围是一片铺满黑色沙石的碎石滩，白骨累累，黑色沙石与白骨形成明显的反差，让这片区域显得极为骇人。
	一路不见人烟，黑色的碎石滩上，长着一棵有白色骨刺的小树，令姜易年有些失神。
	他想起那个手持橘灯，柔弱而温婉的女子，站在长满白色骨刺的树下，等待少年的到来。
	那是他父母初识的场景，每每回想起来，都是那般温暖。
	见姜易年的眉眼中有一些哀伤，牧云熙上前抓住了姜易年的手，姜易年侧首，对上了牧云熙亮晶晶的眼睛，两人相视一笑。
	碎石滩上兽骨纵横，脚步每落下一次，便会发出清脆的骨骼断裂的声音，那是埋在碎石下被风化了的兽骨发出的声音。
	牧云熙低头看着脚底下的碎石，“扑哧”笑出了声，道：“感觉我们就像有十二条腿的巨兽，每一次落脚，都伴随着霸气出场的配音。”
	姜易年也跟着笑了起来，道：“巨兽可没我们厉害。”
	话音刚落，脚下的碎石剧烈地抖动了起来，“哗啦啦”的声响中，一头邪灵王级别的魔熊从碎石中钻了出来。
	众人见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五双眼睛齐齐看向牧云熙，连小蛮都瞪大了眼睛，挥舞着小爪子，发出“吱吱”的叫声。
	顶着众人的目光，牧云熙抓了抓脸，干笑了两声，道：“那个……可能它是为了配合我，所以才出现的……吧！”
	“小熙，你这‘言出法随’的功法大有长进啊！”萧陌笑着打趣道。
	“我想小蛮正好肚子饿了，这头魔熊就出现了。”姜易年扫了那头邪灵王级别的魔熊一眼，笑着帮牧云熙解围。
	“对对对，肯定是小蛮肚子饿了。”牧云熙连忙附和，还不忘冲小蛮眨眨眼。
	小蛮趴在牧云熙的脑袋上，心想，为什么是我肚子饿了？不过，我还真的有点饿了！
	一想到饿了，小蛮向姜易年挥了挥爪子，还不忘拍拍肚皮，非常配合。
	姜易年无奈地笑着摇摇头，手中一抖，用九渊锏直攻向那头邪灵王级别的魔熊。
	魔熊身躯庞大，虽然只有邪灵王低阶实力，但是面对眼前这群“小蝼蚁"，它有足够的底气和自信。
	九渊锏上，紫光一层又一层，异常耀眼，姜易年轻轻甩了一下，一阵龙吟便从九渊锏上传了出来。
	“轰！”
	九渊锏与魔熊重重地撞击在一起，锏身紫光大盛，化作巨龙，巨龙张口吐出一股紫色的气息。
	气息如剑，霸道凌厉，刺向魔熊。
	姜易年身后，唐修崖手中的灭麟弓已然在握，拉弓如满月，箭尾拖着长长的月花，带着巨大的力量射向魔熊。
	林雨寒也不甘落后，剑光如水波荡开，化作漫天剑影，犹如滔天巨浪，重重砸下。
	见大家都出了手，牧云熙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一道白光闪过，小须弥圣柱果断曲手，向着魔熊轰然砸下。
	魔熊侧后方，白色兽骨山峰上闪过一道黑影，般若的眼中流露出杀意，黑色长鞭如灵蛇般扭动，向着白色兽骨山峰狠狠抽去。
	白色兽骨山峰在黑色长鞭的一击之下，炸成了齑粉，藏在山峰底下的数名黑衣人也露出了身形。
	那数名黑衣人反应极快，在白色兽骨山峰炸碎的瞬间已经飞掠而出，向着战斗中的姜易年等人冲去。
	萧陌嘴角微扬，帅气的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
	妖冶的火莲轻轻旋转，“噌”的一声轻响，红色莲瓣纷纷飘落。
	红色莲瓣缓缓落下，在空中打了个转，化作一柄柄红色火剑，呼啸而下。
	“研砰砰！”
	火莲猛地炸开，火莲子如炮弹般激射向那些黑衣人。
	“轰轰轰！”
	一红一白两朵蘑菇云从地面升腾而起。
	“你这诡火心莲好霸道啊！”牧云熙看着那朵升起的红色蘑菇云，感慨道。
	萧陌瞅着那朵白色蘑菇云，摆摆手，道：“没有你霸道，错了，是没有你的小须弥圣柱霸道！”
	见牧云熙作势要打人，萧陌赶紧换了说辞，敢说牧云熙霸道，他简直就是不想活了。
	从软云熙手下逃过一劫的萧陌，终究没有在姜易年手下逃过一劫。
	姜易年拎着魔熊巨大的身躯，走了回来，听到萧陌在打趣牧云熙，手没控制住，一抖，就把魔熊甩到了萧陌身上。
	萧陌气得哇哇大叫，直呼姜易年欺负他。般若在一旁冷冷地警了萧陌一眼，牧云熙可是殿下的心上人，敢说殿下的心上人霸道，这不是找打吗？
	唐修崖直接无视了自讨苦吃的萧陌，从身上抽出寒铁匕首，开始处理魔熊的躯体。
	小蛮蹲在萧陌的脑袋边，挠挠魔熊的躯体，又抓了抓萧陌的头发，然后在碎石滩上捡了几块大一点的石头，在萧陌脑袋边堆成了一座小山。
	“还是小蛮好，知道给我堆石头挡一下风沙……”
	萧陌话还没说完，小蛮就把堆起来的石头一爪推翻了，石头“哗啦啦”地掉下来，直接拍在了萧陌的脸上，一些小石块更是掉在了萧陌的嘴里，让他说不了话也合不拢嘴了。
	“啊！连小蛮也欺负我！”萧陌取出嘴里的小石块，暴怒不已，周身火焰升腾，姜易年见状，赶紧把魔熊给搬开了。
	萧陌从地上弹起，朝哇哇大叫的小蛮冲去，一人一兽开始在碎石滩上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一人一兽追累了，瘫在碎石滩上的时候，姜易年已经烤好了肉，众人围着开始吃起来了。
	“啊！”小蜜远远地冲姜易年大叫着。
	牧云熙见状，走过去抱起小蛮，顺带把瘫在地上的萧陌也一并拖了回来。
	“小蛮今天表现很好。”姜易年摸了摸小蛮的小脑袋，笑道。
	萧陌已经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伸手开始拿肉。
	这时，众人也闲聊开了。
	“那些黑衣人估计又是成梁派来的吧。”牧云熙眨巴着眼，道，“咱们要换条路线吗？要是一路上都是灵兽和黑衣人，可就大大影响了速度。”
	听到牧云熙的话，姜易年眼睛一亮，道：“小熙说得对，成梁的目的有两个，是除掉我们，二是如果除不掉，也要拖住我们。”
	般若是鲍松的外孙女，姜易年是鲍松指定的接班人，这都是成梁必除的目标。
	成梁如果一直在监视他们，那肯定已经发现他们离开了驻地。成梁此刻估计欣喜若狂，在驻地外除掉他们，再加上鲍松昏迷不醒，成梁就能顺理成章地凭借手中的力量，接管圣灵军。
	即使无法除掉姜易年他们，也能让他们短时间内回不了驻地，等成梁接管圣灵军以后，这些都不是事儿了！
	而姜易年他们还怀疑何启文投靠了成梁，那么秘境的事情，也许成梁已经知道了。此外，成梁派黑衣人拖住他们，也能延缓鲍松的救治时间。
	众人一开始并没往这方面想，直到出现了邪灵王级别的魔熊。以他们六人一兽的实力，拿下邪灵王级别的魔熊不在话下，只是有点耗费时间，如果像牧云熙所说，一路上尽是灵兽的话，那就大大影响了他们前往秘境的速度。
	“那就调整路线，前往秘境的路不单单这一条，虽然换一条路线会有点绕，但是相比起一路不断冒出邪灵王级别灵兽的路线来说，自然是快得多，而且，也不会有黑衣人环伺在侧，暗中偷袭。”
	般若也赞同换路线，虽然现在来的还只是邪灵尉低阶的黑衣人，但他们觉得，越往后，邪灵将高阶的黑衣人就会越多，到时候，再加上邪灵王级别的灵兽，可就非常难缠了。
	吃饱喝足后，姜易年一行人皆满面油光，肚皮滚圆，横七竖八地躺在碎石滩上，连根手指都不肯动一下。
	“好了，我们继续赶路吧，免得耽误了时间。”般若催促一行人边赶路边炼化。
	大家突然想起上次同样的情景，是鲍松一个一个唤起他们，一时间，伤感浮上心头，但同时也坚定了众人取得神药的决心。

囚牢位面篇 第七十九章
	姜易年一行人调整了路线，前进的速度大大提升。
	趴在姜易年后背的牧云熙喊着好热，俏脸通红，一股强劲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灵力如龙，恐怖至极！
	一旁的萧陌看得一脸羡慕，道：“真好，睡着觉都晋级了！”
	魔熊精纯的能量使得牧云熙直接从通天境一跃进入了至尊小三难中的肉身难！
	而背着牧云熙的姜易年原本就处于肉身难境界的巅峰状态，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砺，也到了晋级的边缘。
	精纯的能量化作灵力，在姜易年的四肢筋脉中奔涌，滋养着他的肉身。因为这段时间的磨砺，姜易年的肉身难已经达到巅峰状态，在魔熊能量的刺激下，他的身体发出一声轻响，实力上了一个台阶，进入了灵力难！
	灵力难需要强大的灵力做支撑，姜易年此刻还在抓紧炼化着魔熊精纯的能量，以便稳固境界。
	萧陌又是一声轻叹：“跑着都能晋级，我觉得我也应该背一下女神，这样我也能晋级了！”
	“殿下资质比你高，晋级自然比你快。”般若看着姜易年，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欣慰。姜易年实力越强，对上申玄，赢面就越大。
	萧阳回头看了般若一眼，二话不说就把般若打横抱了起来，吓得刚才还带着欣慰笑容的般若发出一声惊呼，紧接着就传来般若略带气愤的斥责声：“萧陌，你放我下来！”
	“我不！我也要晋级，小年背着小熙能晋级，我抱着你，一定也能晋级！”萧陌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姜易年背着牧云熙在后面追赶，唐修崖一脸羡慕地看着前面那四人，又看了看林雨寒。
	林雨寒拔剑，寒光四射，唐修崖默默收回了目光，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能急不能急！
	六人一兽发疯般地赶路，从而练化魔熊的巨大能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后面有邪灵皇级别的灵兽在追他们，跑得只留下一路尘烟。
	天亮的时候，六人一兽才停下了疯狂赶路的脚步，纷纷瘫软在地上。
	只有牧云熙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晋级了，正开心地蹦跳着。
	“哈哈，萧陌，你的脸怎么了？”看到萧陌一脸血印子，牧云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叫爱的印记！”萧陌脸皮厚，得意地冲牧云熙扬了扬眉。
	萧陌突然抱着般若狂奔，气得般若在他脸上挠了不少血印子。般若事后想想又有些后悔，想着要不要给萧陌抹点药，结果萧陌得意地来了句“爱的印记"，这下，别说抹药了，般若又赏了他一道“爱的印记”。
	牧云熙笑得前仰后合，不能自已。
	经过一夜的狂奔修炼，姜易年一行人的实力都有所提升，萧陌和般若一样，从通天境进入了至尊小三难的肉身难。
	这样一来，姜易年境界最高，处于灵力难境界，其他五人皆处于肉身难境界，而唐修崖和林雨寒只差一步便可进入灵力难境界。
	小蛮是最生气的那个，它本来想吃饱好好睡一觉的，结果被姜易年以要好好修炼为理由拉着一起狂奔了一夜！
	此刻，现出原形的小蛮气得肚皮一鼓一鼓地躺在沙地上，牧云熙哄了好一会儿，它才变回小兽的模样，钻进了牧云熙怀里。
	姜易年等人休整过后，便继续开始赶路。
	接下来这一路，前行的速度就更快了，六人择了一个方向，直奔而去。
	一路上不见灵兽，也没见着黑衣人。
	“没看到黑衣人，如果来了也好，我刚晋级，正想练练手。”姜易年轻笑出声，语气里充满了自信。
	牧云熙看了一眼杯里睡觉的小蛮，道：“那还不如埋伏着灵兽，起码比黑衣人实在。”
	唐修崖听闻，笑道：“这可就麻烦了，我们都晋级了，打黑衣人都得抢了。”
	牧云熙哈哈大笑起来，道：“要不我们拐回之前的路，一路练手打过去？”
	“闯关多累啊，还是先去秘境吧，从秘境出来再一路打回去也不迟啊。”萧陌顶着一脸血印子，懒洋洋地道。
	大家一想，也是这个理，还是先在秘境里拿到神药再说。
	于是，姜易年一行人再次开始赶路
	绕路导致路程远了很多，他们只有加快速度，才能尽快找到秘境。
	姜易年一行人在实力有所提升后，又花了一天时间在赶路中稳固境界。
	运用极快的速度来赶路，也是一种修炼，稳固境界的效果不比实战来得差。
	一天后，姜易年一行人来到了一座白骨之城。
	从他们手中的地图来看，秘境就在这座白骨之城中。
	无数白色兽骨堆砌成一座庞大的城镇，兽骨形态不一，或匍匐，或站立，或倒地，从姿态和骨骼曲线能看出那些凶兽曾经的强大和凶悍。当风掠过的时候，兽骨的缝隙中还会发出沉闷的兽吼声，在这安静的白骨之城中，隐隐有种万兽咆哮之势，很是诡异。
	眼前的这座白骨之城，虽然庞大，但是在囚牢位面也是比较常见的。囚牢位面曾经是关押凶兽之地，数万年过去，兽骨遍地，堆砌成为骨城，他们这一路上已经见过数座了，有的骨城有少数邪灵族人居住，也有的骨城荒无人烟，成了废城。
	姜易年一行人踏入白骨之城时，无数沉闷的兽吼声在耳畔响起。
	牧云熙怀里的小蛮左右张望着，兽吼声让它烦躁不安。它伸出爪子把长长的耳朵压在脸上，小脸更是皱成了一团。
	一行人在白骨之城里穿行，姜易年发现，这座白骨之城俨然一座被废弃的城镇。兽骨残缺不全，有被风化的，也有被人为破坏的，上面有术法留下的痕造。
	见姜易年的目光落在那些术法痕迹上，牧云熙忍不住嘀咕了起来：“那些术法留下的痕迹是怎么回事？难道还有人专门在兽骨上试手？”
	林雨寒仔细看过后，摇头道：“不是试手，是破坏留下的，这些远古凶兽的骸骨坚硬程度远超想象，术法难以毁去，只是在上面留下了痕迹。”
	“我在想，会是谁留下的。”姜易年轻声道，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他在想，会不会是申玄也来过此地？成为邪灵皇的他，肯定也想找到那个属子邪灵皇的秘境。
	软云熙想了想，道：“申玄来过。”
	姜易年转头看向牧云熙，笑了起来，道：“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看样子，秘境很难找，申玄没有找到，我们可得好好找找了。”牧云熙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声音轻快。
	“你怎么知道申玄没找到？这白骨之城都被毁了大半，打打砸砸的，找到的可能性比较大。”萧陌道。
	“我比较赞同小熙的说法，申玄应该是没找到，所以气急败坏，要毁掉这座白骨之城。”姜易年指着那些痕迹，笑了起来。
	风刮过兽骨，带出的兽吼声此起彼伏，六人穿行在无数兽骨之中，并未分散找寻，而是集中在一起仔细寻找。
	找了片刻，姜易年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兽骨太多太大，他们根本找不完，必须想一个法子才行。
	突然，一道灵光从脑海中闪过，姜易年将手一翻，邪皇玺和王目秘典出现在了掌心。
	既然说这里是姜崖三世的秘境，父亲姜崖八世也曾来过，那么用邪灵皇的两样宝贝试试，也许会有新发现。
	那皇玺一出现，便迸发出白光，凌空飞了起来，向一个方向激射而去。
	姜易年收起王目秘典，与众人展开身法，紧跟在邪皇玺后面。
	邪皇玺如一道流光，从无数兽骨中掠过，撞进了一头远古凶兽的眼眶中。
	白光湛湛，一道光门瞬间在远古凶兽的眼眶中出现。
	“这秘境藏得好深！”牧云熙盯着那远古凶兽的眼眶，感叹道。藏在这里，如果没有邪皇玺，他们还真找不到。
	“进去吧。”姜易年准备率先进入秘境，却被唐修崖拦了下来。
	“秘境会随机传送，我先进去探探路。”唐修崖决定自己先进去，如果他们能被传送到同一层就好了。
	林雨寒见唐修崖要先进去，也上前一步道：“我们一起。”
	光门吞噬了两道身影后，萧陌和般若也跟着进去了。
	牧云熙拉住姜易年的手，笑道：“拉紧了。”
	姜易年拉紧牧云熙的手，两人一同跨入了光门之中。

囚牢位面篇 第八十章
	天色微明，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有人在小声议论，也有人在大声催促，还有人在就开嗓门咒骂。
	美易年是被外面嘈杂的声音吵醒的，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他艰难地抬起手，一摸头，发现头上缠着一圈兽皮，没有伤口，却痛得厉害。
	“小熙，小熙？”姜易年回过神来，看到躺在身旁的牧云熙，呼唤了两声。她身上穿着破旧的兽皮，好在脸色红润，气息平稳。
	“怎么了？”牧云熙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等看清的时候，她瞪大了眼睛，道，“小年，你这是什么打扮？”
	姜易年捂着痛得像要裂开的脑袋，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也穿着破旧的兽皮，曾皮上还沾了不少血迹和油渍，看上去脏兮兮的。
	“我也不知道啊，我们不是进秘境了吗？怎么成这副模样了？”姜易年也迷糊了，而且头实在是痛得很，便伸手去摸储物袋找丹药，结果发现储物袋不见了踪影，全身上下只有兽皮和一柄看似武器的骨锏。
	见姜易年因为头痛而脸色惨白，牧云熙赶紧上前替他揉了揉，片刻后，姜易年感觉好多了。
	姜易年疑惑不已，道：“这是哪里？为什么一切都这么真实？为什么所有装备都消失了，只保留了个人实力？”
	“姜副头领，你怎么样了？马上就要赶路了，赶紧收拾东西吧。”一个粗犷的声音在蒋易年和牧云熙所在的破旧兽皮棚外响起，姜易年应了一声，暂时收起满脑子的疑感，开始跟牧云熙一起收拾东西赶路。
	见招拆招，看看情况再说。
	以兽皮搭建的棚很简陋，是由三根树枝交叉支撑起来的，地上也只铺了一块稍微厚点的兽皮当垫子，人就直接睡在兽皮上。
	牧云熙卷好兽皮垫子，姜易年将兽皮棚布收起来后用一根黑色兽筋绑好，再加上一个石锅和两个边沿有缺口的石碗，以及三个小陶罐，这就是他们的全部家当了，由姜易年背在后背上。
	“这兽皮鞋穿着还挺凉快的。”收云熙抬抬脚，兽皮鞋的鞋头露出圆润俏皮的脚趾，很是可爱。
	姜易年找出一块大点的兽皮往牧云熙身上裹了裹，又用黑灰在她漂亮的脸蛋上抹了两把，笑道：“赶紧抹抹灰，你这么好看，可不能被别人看了去。”
	“就你嘴贫。”牧云熙本不想再裹兽皮，听到姜易年的话，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开心地用兽皮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再用兽筋当成腰带绑紧，挽着姜易年跟大部队一起赶路。
	营地里的人很多，挤在中间的姜易年往前看了一眼，又往后看了一眼，发现前后都是黑压压的一片，目测有两三万人。
	两三万人，每个人身上都穿着脏今兮的兽皮，有些人身上还带着伤，俨然是一副逃难的模样。
	姜易年更是细心地发现，所有人的左手手心都有一只邪灵眼，自己和牧云熙也不例外，不过他们两个是紫色的邪灵眼。
	看着牧云熙手心紫色的邪灵眼，姜易年感到有些奇怪，牧云熙是人族，怎么会跟他一样也有邪灵眼呢？
	牧云熙也发现了自己掌心的邪灵眼，先是惊讶，然后美滋滋地对姜易年说道：“你看，你看，我们一样了呢！”
	自打醒来后，姜易年就觉得处处透着怪异，一直没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姜易年寻思着找人问问情况的时候，那个粗犷的声音再次响起：“姜副头领？姜副头领在哪儿？”
	姜易年记得自己出发前，正是听到这个粗犷的声音喊自己姜副头领，于是他一边应着，一边拉着牧云熙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挤过去。
	挤过人群，姜易年发现队伍前端走看数人，那些人以喊自己为姜副头领的汉子为首。
	“来了，来了。”姜易年挤到队伍前，朗声道。
	“姜副头领，你的伤可还好？”那汉子粗声粗气地询同了一句，以示关怀。
	姜易年拍拍胸脯，道：“快好了，多谢头领挂怀。”
	从汉子本人和旁边几人的神态，姜易年已经判断出说话的汉子正是这个营地的头领。
	“斥候来报，百里之外，域外邪族已经追了过来，我们需要加快速度，争取与他们拉开距离。”营地头领曹阳大声说道。
	域外邪族？姜易年表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却惊讶不已，域外邪族追赶过来，那他们这些人是在逃亡？域外邪族不是已经被赶跑了吗？
	“姜副头领和陈副头领留在队伍里，张副头领和叶副头领今天负责断后。”曹阳安排道。
	姜易年因为受了伤，被留在了队伍里。负责断后的两位副头领急急往队伍后面冲去。
	曹阳回首朝身后的队伍大吼，告诉他们域外邪族追过来了，必须加快脚步赶路。
	数万人的队伍听到域外邪族追上来了的消息后，开始骚动起来，大多数人开始加快脚步前进，那些受伤的也在奋力追赶。
	“曹头领，咱们有寻到合适的目的地吗？”姜易年想了想，旁敲侧击地问道。
	曹阳摇摇头，道：“为了反抗域外邪族的奴役和迫害，几十个奴隶营地集大逃亡，我们只是其中一个，逃亡仅仅是为了活下去，哪有什么选好的居住地，只能边逃边找了。”
	姜易年不禁在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几十个营地的邪灵族人大逃亡！
	一个营地三五万人，几十个营地可能就有数百万人，可以说数量非常庞大！
	这些被域外邪族奴役的奴隶为了争取到活下去的机会，孤注一挥，选择全民大逃亡。在他们看来，只要有数万人逃出去，活下来，那便是给族群存留了新生的机会。
	姜易年和牧云熙默默地跟随着队伍前进，听着那些逃难的民众说着他们所经历的苦难，姜易年的心沉甸甸的。
	邪灵族是一个经历了无数苦难的族群，是域外邪族和大千人族的混血产物。域外邪族人的头、脸、四肢都有着极多的邪眼，域外邪族与大千人族血统混杂之后，便有了如今这般模样的奴隶族群，拥有人族的外形，左手掌心有一只邪灵眼。
	域外邪族视邪灵族为低劣族群，统治、奴役着他们，大千人族又视他们为异族处处排挤、抵触他们。可又有谁想过他们的悲哀？命运何其不公，大千世界亿万生灵，唯独邪灵族被排挤在外。
	“小年，我们是在亲历历史吗？”牧云熙小声对姜易年说道。
	“不清楚，太真实了！”姜易年摇头，眼中充满疑惑。
	此刻的姜易年才理解自己的父亲为何一心要带领族人们离开囚牢位面，回归大千世界，他们也是大千世界亿万生灵中的一员啊，他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但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啊！
	数万人有条不紊地行进着，速度很快，仅一天的时间就走了近千里的路程。逃亡途中，没有人叫苦，没有人喊累，所有人都在默默地承受着这些苦难。
	日暮西山之时，随着曹阳一声令下，数万人就地扎营，女人们开始生火做饭，男人们组成狩猎队伍，就近进山狩猎。
	姜易年虽然受了伤，但是作为副头领，仍需要带领狩猎队伍进山狩猎。
	牧云熙也学着女人们生火，因为是第一次，并不熟练，惹得一旁的小蛮发出“叽叽”的嘲笑声。
	她手忙脚乱地终于生好了火，接着把石锅架在用石头堆砌成的小灶台上，往锅里面添上水。见别人从小陶罐里挖出一块东西丢进锅里，牧云熙便开始翻找那三个小陶罐，小陶罐里装着黄色糊状的东西，她也挖了一块丢进去，就着冷水开始煮了起来。
	石锅里的黄色糊状东西在水中化开，被煮成糊糊后，开始“咕嘟咕嘟”地冒起了热气。
	牧云熙一脸好奇地看着那些黄色糊糊，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东西，更没吃过，觉得眼神奇。
	一旁的女人们开始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闲聊，看到牧云熙一脸好奇地盯着石锅里的黄色糊糊，脸上都露出善意的笑容。在她们看来，牧云熙可能是饿急了。
	很快，姜易年帶着狩猎队伍回来了。数万人的营地，狩猎队伍足有二十支，猎来的灵兽数量也极其可观，足有百头。
	曹阳作为营地的头领，负责分肉事宜，百头灵兽按照营地的人数平分，再由各队伍负责人将肉带回去分给其他人。
	姜易年是副头领，灵兽肉便多分了一份。
	姜易年拿着分来的灵兽肉回到他们的营帐时，发现牧云熙正冲着石锅里的黄色糊糊咽口水，不禁弯起嘴角，笑了起来。
	近千里的路程，一路上仅停下来休息了一回，等于说他们这一天都是在疯狂赶路中度过的。
	从来没有走过这么多路的牧云熙，一天下来，柔嫩的脚上已经被磨出了四五个大血泡，此刻她还饿着肚子等姜易年回来一起吃饭。
	“饿了就先吃吧。”姜易年走到牧云熙身旁，从怀里掏出两颗还带着体温的果子递了过去。蹲下来时，他看到了牧云熙脚上的血泡，很是心疼，声音不自觉也温柔了几分。
	牧云熙接过果子，眼里满是欣喜，指了指那些围在火堆旁忙碌的女人们，脆生生地道：“这可不行，她们都在等自己的伙伴回来吃饭，我也要等你回来一起吃。”
	姜易年笑出了声，只觉得心里的甜蜜快要溢出来了，赶紧打开手里包成一团的树叶，去掉灵兽肉的兽皮，开始给牧云熙烤肉。
	“留一半明天早上吃。”见姜易年要把整块肉都烤了，牧云熙赶忙制止道。
	“明天早上再去捕猎就好了。”姜易年笑道。
	牧云照眉眼弯弯，笑得很是开心。小蛮蹲在一旁看着姜易年手上的那块肉，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开始担心自己晚上可能会饿肚子。

囚牢位面篇 第八十一章
	黄色糊糊配着烤肉，牧云熙吃了个半饱，晚饭虽少，但吃得很开心。
	一大块肉看似很多，分成三份也就没多少了。
	姜易年知道牧云熙的饭量，便把自己的那份给了牧云熙，牧云熙说什么也不肯要，倒是小蛮，吃完自己那份后，眼巴巴地瞅着姜易年那块肉流口水，结果被牧云熙赏了个栗暴，它只好抱着黄色糊糊可怜巴巴地喝了起来。
	看了一眼牧云熙脚上的大血泡，姜易年想了想，便去找曹阳了。
	营地里所有人的伙食都一样，黄色糊糊配烤肉，曹阳也不例外，而且曹阳分到的灵兽肉跟副头领的份额一样多，并没有什么特殊。
	“曹头领，我可以进山寻些灵药吗？族人们因为赶路，脚上都起了血泡，寻些灵药敷一敷，效果会好些。”
	姜易年找到曹阳的时候，曹阳正拿着石锅吃黄色糊糊，听到姜易年的话，放下石锅，抹了把嘴，道：“多带些人手去。”
	“好。”姜易年点头，回去跟牧云熙打了个招呼，便开始召集人手，进山寻药。
	见姜易年又带着人进山去了，小蛮冲着牧云熙叫了一声，不等她回话，便飞快地蹿出去了。
	牧云熙赶了一天路，实在是累坏了，裹着兽皮钻进了帐子里，兽皮帐子的顶端破了一个小洞，正好可以透过小洞数星星。
	她数着数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睡得昏婚沉沉的时候，牧云熙感觉一双温暖的手落在了自己的脚上，动作小心而温柔。
	牧云熙猛地坐起身，正对上姜易年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那一瞬间，心都化了。
	“你……你干吗？”刚睡醒的牧云熙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看到姜易年正抓着她的脚，悄脸一红，作势要缩回去。
	“别动。”姜易年的声音有点嘶哑，又带着几分温柔，他在软云熙耳边轻声道，“我把你脚上的血泡挑了，敷上灵药，明早起来就好了。"
	牧云熙只觉得脸上一片滚烫，连耳朵都烫得吓人，又不敢动，看着姜易年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赶忙把视线转移到了一旁。
	她感受着胸上传来的温度，心脏怦怦直跳，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第一次见牧云熙这般紧张的模样，姜易年忍不住笑出了声，轻柔地道：“别紧张，不会痛的。”
	话刚说完，姜易年自己也脸红了，道：“我是说，挑血泡不会痛的，敷灵药更不会痛。”
	“扑嘛！”牧云熙忍不住笑出了声，紧张感也烟消云散了，甚至还催促了起来，“快点挑，这样抓着女孩子的脚，好失礼啊。”
	姜易年看了看手中盈盈一握的玉足，目光中多了几分无奈，道：“正是怕你知道了会觉得失礼，我才趁你睡觉的时候下手嘛。”
	“嗯嗯，我睡着啦。”牧云熙冲姜易年俏皮地眨眼，然后躺了下去，装模作样地闭上了眼睛。
	见牧云熙如此贴心地给他找台阶，姜易年不自觉地笑了起来，轻轻地将血泡挑破，挤出里面的血水后，再把用灵力炼化出的药液敷在了伤口处。
	药液滋润着伤口，让牧云熙感觉两只脚如同浸泡在温暖的灵泉里一般，很是舒服，疲惫感席卷而来，不一会儿她就发出了小小的呼噜声。
	给软云熙敷好药液后，姜易年脱下自己脚上破旧的兽皮靴，露出满是血泡的双脚，用清水冲洗了一下，开始一个个挑血泡，敷灵药，待一切都做完，便累得直接躺地上睡着了。
	万籁俱静的夜，连兽吼声都极少传来，安静得有点诡异了。
	副头领叶成带着六人小队，在营地外围巡哨。
	“都打起精神来，今晚静得有些过分，小心夜袭。”叶成大声吼道。
	六人小队精神一振，跟在叶成身后，紧张地注视着四周。
	漆黑的山林中，不时有夜风掠过，叶成带着小队走到营地边缘位置的时候，只觉得汗毛倒竖，白骨长剑出手的瞬间，另一只手已经敲响了腰侧的鼓。
	“咚！”鼓声传出，如天边炸响的惊雷，瞬间惊醒了沉睡的营地。
	姜易年从地上一跃而起，顾不得甩掉脚上敷着的灵药，直接把脚套进了兽皮靴里，叮嘱了牧云熙一声后，便冲出了营帐。
	营地中，无数人从自己的营帐中冲出，手持各种武器，进入了备战状态。
	一头邪灵王级别的魔虎从漆黑山林中钻了出来，率先扑向了叶成。
	魔虎一身白色皮毛，一道道金色虎纹显示着其强大的实力，更诡异的是，魔虎身上生有一对白色骨翼，当骨翼展开时，数十柄白骨飞剑出鞘，锋利无比。
	“非战斗人员，后撤百里！”曹阳已经看出了夜袭灵兽的实力，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数万人的营地中，人们飞快地收拾东西，有条不紊地开始撤退。
	另外两名副头领带着百人队伍维持后撤队伍的秩序，曹阳和姜易年则带着数名邪灵将级别的小队队长加入了战斗之中。
	数万人的队伍里，只有头领和副头领的实力在邪灵帅级别，那些带领小队的队长实力更弱一些，基本都在邪灵将低阶或中阶，而营地里更多的人实力都在邪灵尉或以下，甚至还有一些普通人。
	牧云熙收好东西，并没有跟随大队伍退走，而是朝着姜易年战斗的方向走去。那头魔虎实力很强，比他们以前在浮空山脉见到的魔蛟还要强一些，她担心姜易年几人抵挡不住。
	“嗷！”
	虎啸声如一道音波，震碎了附近的一片草木，姜易年手中的骨锏在对方的音波攻击下，直接成了齑粉，甚至连姜易年自己都被击得倒飞了出去！
	音波的攻击范围极大，叶成又处于正面，躲闪不及，“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从半空中跌落了下来，显然受了重伤。
	姜易年从巨树的树干上滑落下来，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没有九渊锏，他的实力大打折扣，这魔虎的实力又特别强，就算他们人多，也难将其降伏。
	必须想个办法！姜易年在心里告诉自己，要稳住，不能慌！
	姜易年深吸了一口气，周身灵气流转，他在调整自己的状态。
	“嗷！”魔虎又发出一声怒吼，一爪将曹阳拍飞了。
	姜易年如今的实力刚晋升到至尊小三难的灵力难，虽然他在进入秘境前，用赶路的方式巩固了境界，但是他还未运用过这个阶段的力量，现在，他需要调整状态，在战斗中彻底巩固实力。
	曹阳在魔虎的一击之下也受了伤，剩下的那名副头领张挺以及那些小队队长根本无法与魔虎抗衡。
	魔虎的脸上挂着狰狞的笑，眼前这群蝼蚁对它来说，是今晚的加餐。邪气和灵气的同生体，对这个位面的灵兽来说，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当虎爪伸向一名重伤的小队队长时，一声龙吟从姜易年的体内发出，令魔虎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
	姜易年眼中精光迸发，长啸出声，以龙腾之势，无比霸道地扑向魔虎。
	魔虎不知道为何眼前这只蝼蚁体内会有龙气翻腾，出于对自身实力的自信，它将虎尾甩向姜易年，而虎爪仍向那名重伤的小队队长拍去。
	“砰！”
	带着节节白色骨刺的虎尾与姜易年撞在了一起，巨响声中，虎尾被姜易年一拳轰断。
	魔虎伸到一半的爪子硬生生缩了回来，它发出一声嘶吼，眼中带着怒火，转身扑向了姜易年。
	姜易年一击得手，气势更加凌厉，口中发出龙吟般的长啸，迎上了扑来的魔虎。
	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响起，牧云熙的眼睛紧紧跟着那团黑影移动，姜易年此时的状态与当初刚晋级到肉身难时的状态一般无二，他在用战斗巩固自身的实力。
	见此时的姜易年状态甚佳，牧云熙稍稍放宽了心，打算退到营地中等待。
	营地中的数万人还在快速撤高，牧云熙刚走了几步，突然心生感应，扭头朝一个方向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她便看见一道白色身膨从黑暗中蹿了出来，竟然是另一头魔虎！
	第二头魔虎的实力比第一头稍逊一些，但也不弱，境界应该在那灵王低阶。
	第二头魔虎以虎扑之势出现，锋利的爪钩如刀刃，虎口大张，乍一出现，就吞掉了营地中近百名邪灵族人！
	牧云熙心中一惊，飞掠而起，周身气息暴涨，双手结印，向第二头魔虎攻去。
	“摩柯无量拳！”
	牧云熙将巨大的灵力注入拳头之中，带着气吞山河之势，狠跟地轰砸而下。
	第二头魔虎显然没有想到队伍中还藏有高手，躲避不及，硬挨了一记摩柯无量拳。
	“嗷！”
	第二头魔虎被摩柯无量拳击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粗大的古树上，古树瞬间化作齑粉，而魔虎身上则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拳印！
	“嗷！嗷！”
	两头魔虎齐齐长啸，虎啸声引发山林中无数兽吼，魔虎背上的骨翼猛地展开，数十柄骨剑凌空而起，向目标激射而去。

囚牢位面篇 第八十二章
	骨剑如白玉般闪烁着莹润的光泽，剑锋寒气森森，锋利异常。
	面对激射而来的骨剑，姜易年并不惧怕，双掌击出，灵气如水波般荡开，将那骨剑硬生生拍断了。
	牧云熙更是直接，她不躲不避，双手结印，向前一推。
	一道金印凌空而现，金印旋转间，连虚空都发出“吱吱”的声音，似乎在被腐蚀。
	金印迎风变大，迎向那数十柄骨剑，骨剑逐渐接近金印覆盖的范围，似乎沾染上了金印的法则之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殆尽。
	牧云熙一出手就是不朽神印，不朽神印是一种极其霸道的术法，覆盖范围内的所有生灵都会被腐蚀！
	不朽神印以极快的速度腐蚀了骨剑后，速度不减，飞向了魔虎。
	从被腐蚀一空的骨剑上，魔虎就知道了不朽神印的威力，不敢直接应对，飞速退走。
	牧云熙嘴角微扬，手中诀法再一变换，不朽神印速度大大提升，化作一道金光，直奔向魔虎。
	“咚！”
	一心逃命的魔虎根本无暇做出反应，化作金光的不朽神印重重地印在了它的头颅上。
	身形巨大的魔虎，在不朽神印霸道的力量下，不过眨眼的工夫，便化作了一缕青烟，什么都没剩下。
	牧云熙一记不朽神印，瞬息间就灭了一头邪灵王低阶实力的魔虎，营地中的人都看得愣住了，紧接着发出一阵惊呼声，他们实在太意外了，也太惊喜了！
	每当灵兽袭击营地的时候，一旦出现数量庞大或实力高强的灵兽，营地中的人数就会锐减，因为灵兽的目标是邪气和灵气共生体的他们。在那些实力高强的灵兽眼中，他们是食物链最低端的生物。而他们在有序地撤退中，甚至都做好了被灵兽吞食的心理准备。
	那些漠视生死的目光，令牧云熙愤怒不已，不朽神印更是带着怒火，将吞食了近百人的魔虎腐蚀得一点不剩。
	战斗很快落下了帷幕，那头有邪灵王高阶实力的魔虎，在姜易年逐渐巩固实力的过程中，渐渐落入下风。
	伤势得到缓解的曹阳和张挺也加入了战斗，三名拥有邪灵帅实力的人霸气出手，以凌厉无比的气势将魔虎斩灭！
	数万人再次就地扎营，魔虎被分成了数份，作为主战人员，姜易年和牧云熙分到了一整条后腿。
	夜风下，姜易年的心情有些复杂，在同魔虎的战斗中，他也看到了族人漠视生死的目光，甚至在魔虎吞食他们的时候，他们既没有挣扎，也没有求救，那种逆来顺受让姜易年很愤怒。
	身为大千世界亿万族群中的一员，邪灵族却要经历这么多磨难，要承受这么多苦雅。
	“刚才真的谢谢你出手。”营帐内，姜易年小声地向牧云熙道谢。
	“我们之间不必说谢，你的族人，我可以帮你一起守护。”牧云熙声音轻柔地说。
	姜易年抬头看向眼前的女孩儿，一股冲动顿时涌上心头，张开双手将眼前的人儿拥入了怀中。
	牧云照被姜易年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到了，没有伸手推开，俏脸红通通的。
	过了许久，平稳的呼吸声传来，牧云熙才发现，姜易年已经累得睡着了。
	她轻轻将他推开，然后也入睡了。
	等到牧云熙睡醒的时候，姜易年早已不见踪迹。
	出了营帐，牧云熙跟随着女人们走到营地附近的小溪边开始洗漱。
	长长的溪流蜿蜓而下，晨雾浓重，空气清新。
	营地里的女人们都在小溪边舀水清洗锅碗，再带清水回去煮早饭。
	牧云熙草草洗漱过后，想起昨晚的锅碗还没洗，打算回营地拿石锅，学那些女人清洗锅碗。
	回到营帐的时候，牧云熙看见姜易年正在往已经清洗干净的石锅里加肉。
	“回来啦，再等一会儿就可以吃了。”姜易年对牧云熙说道。
	见牧云熙在走神，姜易年笑了起来，从怀里掏出几颗鲜艳的小果子塞到牧云熙手里。
	“粥还要等一会儿，先吃点果子垫垫肚子。”
	牧云熙低下头，看着手里还带着体温的小果子，突然就笑了，被人放在心尖的感觉真好。
	“来吃粥。”见牧云熙低头浅笑，姜易年心情愉悦地给牧云熙盛了一碗肉粥，问道，“小蛮还没回来吗？”
	我云熙接过碗，嗅了一下，肉粥的香味让她胃口大开，她忍不住喝了一口，结果被烫得“呼哧呼哧”直吹气。
	“太烫了，先吐出来。”见牧云熙被烫得脸都皱成了一团，姜易年急忙提醒她吐出来。
	“昨晚小蛮说它没吃饱，要去找吃的，到现在都没回来。”咽下肉粥后，牧云熙才有空回姜易年的话。
	“一会儿就要继续赶路了，我怕小蛮再不回来，就要掉队了。”姜易年皱着眉头，有些担忧。
	“叽啊！”一声清脆的轻唤在石锅的另一面响了起来，小蛮正眼巴巴地瞅着石锅里的肉粥流口水呢！
	姜易年把事先盛出来，放凉了点的肉粥递了过去，小蛮立刻伸出小爪子去接。
	“小蛮，这边山林里太危险了，下次不要再单独行动了。”姜易年担心小蛮会遇到实力更强的灵兽，语重心长地道。
	“叽叽，咿呀！”小蛮抱着石碗叫着，点头表示记住了。
	牧云熙瞥了小蛮一眼，道：“可别到了晚上，又自己偷偷跑去找吃的。”
	小蛮突然放下石碗，小爪子开始在肚皮上的储物袋里掏了起来。
	“啪”的一声，小蛮从肚皮上的储物袋里掏出一大块兽肉来，得意扬扬地将兽肉推到了牧云熙面前。
	看着兽肉上面整齐划一的爪印，牧云熙算是明白了，小蛮狩猎了一夜的灵兽还不忘带回来给他们吃。
	“小蛮真棒！”牧云熙冲小蛮竖了个大拇指，开心地道，“肉先收起来，我们晚上再吃。”
	小蛮把兽肉塞回去后，又在储物袋里掏了一阵，然后掏出一把七彩小花递给牧云熙，小花上还挂着晨露。
	“呀！谢谢小蛮，好漂亮的花！”牧云熙惊呼出声，抱着小蛮采来的七彩小花爱不释手。
	姜易年看到牧云熙这般喜欢花，心里想着，下次进山狩猎或摘果子的时候，一定要采花回来。
	逃亡生活艰辛困苦，姜易年心疼牧云熙跟着自己吃这么多苦，但她却毫无怨言，还处处想着他。
	小蛮把牧云熙哄开心后，用小爪子抱起石碗，仰头把碗里的肉粥倒进了嘴里，还豪迈地用爪子抹了抹小嘴。
	趁牧云照收拾东西的空当，小蛮钻进了牧云熙的怀里，开始睡觉了。
	晨雾散去，营地里的人开始收拾东西，继续赶路。
	姜易年背着日常所需物品，拉着牧云熙的手，走在队伍的前头。
	曹阳领路，带着数万人开始了新一天的大逃亡。
	数万人前行的速度依旧很快，视线中，山林快速倒退，逐渐被一些黑红相间的山所取代。
	脚下的山石愈发坚硬，四周也逐
	四周已不见任何植物，放眼望去都是黑红相间的山，山十分低矮，山上的纹路也有些奇怪，就像被水浸过一般，留下一道道波纹。
	“好热。”牧云熙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后，便将水囊递给了姜易年，道，“那像是火山！”
	水囊中的水只剩一半了，姜易年小小地啜饮了一口，便将水囊收了起来。
	看着山上的纹路呈波纹状，地面坚硬、发黑，再环视四周，入眼的尽是截顶圆锥状小山，姜易年脸色严肃起来。
	“我想，我们进入了一片火山群！”

囚牢位面篇 第八十三章
	曹阳看着脚下黑色的岩石，脸色微变，知道他们已经进入了一片巨大的火山群，追兵在后面，后退是不可能的，只能继续前行。
	“我们已经进入了火山群，加速前进。”曹阳下达了命令。极高的温度，成片的火山，让他的心脏怦怦直跳。
	姜易年带着牧云熙走到队伍的侧边，身为营地副头领，他需要维持队伍前进的速度，传达并执行头领下达的命令，但他又不能丢下牧云熙和小蛮跟着队伍走，只能将其带在身旁。
	牧云熙倒是不反感，开心地跟在姜易年的身旁，看他忙碌着。
	他们进入的这片火山群极其庞大，放眼望去，足有万里，前不见尽头，后不见来路，数万人的队伍落在这片火山群中，如同一群小蚂蚁。
	队伍前行的速度很快，不过半日的工夫，便进入了火山群腹地。
	前头领路的曹阳越走越心惊，这片火山群之大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一旦火山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快快，加快速度！”曹阳催促着。他想尽快通过这片火山群，只要在这里多停留一刻，危险就增加一成。
	前进的速度在加快，但四周的温度也愈发高了，甚至连脚下的黑色岩石都变得滚烫起来。
	数万人前进的脚步落在黑色岩石上，引起了轻微的震动，震动也依旧不减，甚至变得更加剧烈起来，
	姜易年低头看着剧烈震颤的地面，脸色骤变，对队伍大吼：“跑，跑起来！”
	话音刚落，一个如惊雷般的声音在众人头顶炸响。
	“轰！”
	巨大的气柱从火山口中冲天而起，烟雾尘埃瞬间将湛蓝的天空染成了赤红！
	距离他们最近的两座火山突然爆发，山体震动，如浪般的岩浆从火山口涌出，更有无数带着滚烫岩浆的火球从火山口中飞出，向四周礦落。
	听到姜易年的那一声大吼后，数万人的队伍已经开始奔跑，火山突然爆发，他们不得不奔跑起来。
	曹阳让受伤的叶成在前头领路，自己带着百人小队与姜易年、张挺、陈兴平三名副头领会合。
	“一人带二十人小队，左右前后，沿途保护队伍。”由于事态紧急，曹阳安排任务的速度也很快。
	三名副头领各领了二十人小队，匆匆往指定的方向赶去。
	岩浆涌出的速度很缓慢，反倒是那些从天空落下的火球速度极快，大小不一，十分炙热，每一个火球落下，都能砸伤或砸死一群人。这是曹阳不愿意看到的，身为头领，他有义务保护营地里的每一个人。
	姜易年带着二十人小队往队伍前方赶去，二十人小队分散开来，每人手中都持有形态各异的武器，姜易年手中拿的是从有邪灵王高阶实力的魔虎身上抽下的脊柱骨，虽比不上九渊锏，但也算是称手的兵器了。
	“咚咚咚”的撞击声接二连三地响起，间或有沉闷的声响传出。
	落下的火球被击打得倒飞出去，火球不算太密集，但数万人的队伍何其庞大，即便有百人队伍沿途保护，也依旧无法保护得密不透风。
	牧云熙捡了一根石棒，也加入了打火球的行列。
	石棒很重，其原主人是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在火球砸下来的时候，汉子试图用石棒将火球击飞，却因为力量悬殊，无法与火球抗衡，发现力量的悬殊后，他迅速将身边的妻女推开，自己却丧命在了火球之下。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两座爆发的火山引起了整片火山群的爆发。
	无数的火山喷涌出漫天烟雾尘埃，整片天空被烧得通红，宛如末日！
	队伍中，一个女人抱着孩童奔跑着，脚底有落下的火山石在滚动，她一脚踩在上面，结果连人带孩子一起翻滚出了队伍。
	本就被眼前这宛如末日的景象吓到了的孩子，跟着母亲摔出队伍后，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娘，我们会死吗？”孩子的脸上挂着泪珠，一个从天而降的火球迅速在他跟中放大，似乎欲将他的整个世界燃烧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如山般的身影挡在了他们面前，白色骨锏精准地挥出，瞬间将巨大的火球击碎。
	姜易年回过头，将孩子抱了起来，对女人道：“快跟上队伍。”
	女人接过孩子，慌忙道谢，带着孩子加入队伍，再次奔跑起来。
	孩子脸上挂着泪珠，趴在母亲的肩头，还不忘向姜易年挥手再见。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姜易年再次加入了战斗中。
	火山群的爆发，使得整片天空变成通红一片，天空似乎要被烧穿了。
	越来越多的火球从天空落下，火球砸在地面上，如天外陨石般，将地面砸出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深坑，使他们前进的道路变得更加危险，困难重重。
	在极高温度的炙烤下，数万人的队伍出现了更严峻的问题，他们身上帶的水已经不多了！
	曹阳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可进入火山群腹地的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前进。
	“加快速度，在断水前走出火山群！”曹阳大吼道，粗糙的脸上是深深的担忧。
	这片火山群太大，加上火山爆发，他们想要走出这片火山群，难度变得更大了。
	火山没有停止喷发，轰隆作响，而击打火球的姜易年等人也出现了疲惫之感。
	一边跟随着队伍前进，一边还要不停地变换方向，将落下的巨大火球击打回去或击碎，这其中的消耗是巨大的，就连体魄这般健壮的姜易年都开始出现疲惫之态，更何况其他人。
	可身处火山群腹地的他们，根本无法停下来休整，只能不停歌地往前奔跑，即便是累了，也只能放慢脚步，算是休息。
	见姜易年面露疲倦，因为缺水，嘴唇已经干裂，牧云熙很是心疼，道，“小年，你先休息下，还有我呢。”
	姜易年摇摇头，反倒劝牧云熙先休息下，牧云熙一直在帮忙，并不比自己轻松多少。
	牧云熙还想劝说，姜易年抓住了她的手，声音沙哑道："去吧，等你休息好了再来换我。”
	听姜易年这般说，牧云熙只好默默跟上队伍，边走边调整状态，恢复灵力。
	一日接连不断的奋战，让天空中落下的火球数量减少了一些，在疲累的状态下，数万人的队伍伤亡惨重。
	日暮西山时，火山群的喷发开始进入一个间歇阶段，喷涌出的岩浆逐渐冷却凝固，带着岩浆的火球数量也在骤减，除了火山体内还有沉闷的轰鸣声传来，方圆数万里的火山群似乎要进入休眠状态了。
	一棍击飞落下的火球后，曹阳抹了把额头的汗，喘了口粗气，开始下达命令“就地休整。”
	命令层层下达，数万人的队伍就地休整。
	奔跑了一路的人们顾不得脚下的滚烫，直接瘫倒在黑色岩石上。
	姜易年在牧云熙身旁坐下，将腰间的水囊递给她，道：“喝点水润润喉。”
	牧云熙接过水囊，发现水囊的重量跟自己递给姜易年时候的重量相差无几，也就是说，姜易年在他们进入火山群后，便有意识地减少水的摄入了。
	“你先喝。”牧云熙将水囊递给姜易年，见他想要拒绝，忙道，“你这一天都没怎么喝过水，再不喝，倒下了怎么办？”
	姜易年看向牧云熙，这个体贴入微的女孩儿，自己能得到她的青睐，是何其有幸！
	在牧云熙的督促下，姜易年喝了一大口水，清甜的水顺着喉咙而下，干到冒烟的嗓子顿时感觉好了很多。
	小蛮从牧云熙杯里钻了出来，看看姜易年，又看看牧云熙，然后从杯里掏出了几颗小果子，递给了牧云熙。
	“小蛮真懂事。”牧云熙揉了揉小蛮的脑袋，接过小蛮递来的小果子，尽数塞给了姜易年。
	姜易年笑了起来，心知自己不吃一点，牧云熙是不肯罢休的，就拿了一颗小果子，其他的都给了牧云熙，道：“你吃吧，这一路可累坏了，不能委屈了你。”
	牧云熙知道姜易年心疼自己，但她也心疼他啊，一颗果子哪够这一天的消耗？
	不等牧云熙开口，姜易年对小蛮道：“小蛮，你陪着小熙，我去四周看看。”
	恢复了些许灵力的姜易年飞掠而起，向着不远处的截顶圆锥状火山而去。
	刚刚喷发过后的火山内，岩浆沸腾，“咕嘟咕嘟”冒着气泡，山体内还不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姜易年连续查看了数座火山，如出一辙，他担心会生变故，便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了曹阳。
	“曹头领，我刚刚查看了数座火山，那些火山内岩浆沸腾，山体内还有巨大的轰鸣声，我担心还会发生更严重的火山爆发。”找到曹阳后，姜易年把自己查看到的结果和想法说了出来。
	曹阳也跟其他人一样，累得瘫倒在滚烫的岩石上喘粗气，听到姜易年的话，忙坐了起来，道：“我去看看。”
	曹阳强打起精神，同姜易年一道去查看了数座火山。
	此时的火山内，岩浆偶尔沸腾，“咕嘟咕嘟”冒着气泡，山体内的轰鸣声忽大忽小。
	“曹头领，我们还在火山群腹地，火山爆发没有结束，之后还会有更猛烈的喷发，如果不赶快离开，所有人都将葬身火海！”姜易年见曹阳正在思考，劝说道。
	这时，其他几位副头领也赶了过来。

囚牢位面篇 第八十四章
	姜易年回到营地时，脸色不是很好看。
	这片火山群的存在，让他觉得如同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会斩落下来。他希望营地里的族人们趁着火山暂时停歇，迅速穿过火山地域，只有走出这片火山群才算真正安全。
	但是，其他几位副头领坚决反对，他们称族人们连日赶路，精疲力塌，而刚才火山的爆发也带来了一定的损伤，族人们需要休整，待明早出发，毕竟火山现在已经没有喷发了。
	曹阳观察了火山口的情形，又看了看山下族人们疲累的模样，于是下达了就地扎营的命令。
	姜易年一路劝说立即出发，众人纷纷出言反对。曹阳拍拍姜易年的肩膀，让他早点回去休息，明早还要带领队伍出发。
	牧云熙抱着小蛮，支着胳膊在打盹，看到姜易年回来，赶紧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了些。
	牧云熙本来还有些困，看到姜易年黑着脸回来了，便轻声询问起来：“怎么了情况不乐观吗？”
	姜易年摇头，解释道：“我们去查看了数座火山，那些火山暂时稳定了。”
	“这样不是很好吗？再不歇歇，他们的身体会承受不住这种长途奔波。”牧云熙眨眨眼，有些不解姜易年为何会生气。
	“火山沉寂是为了更大的爆发。”姜易年皱着眉头，道，“可曹头领下令就地扎营，明早再走。”
	牧云熙想了想，道：“你说得也对，一晚上会发生很多事情，早走为妙。”
	姜易年站起身来，道：“我再去找曹头领！”
	“小蛮，照看小熙，我去去就回。”姜易年不放心牧云熙一个人，叮嘱小蛮照看着。
	“叽啊！"小蛮叫了一声，小爪子挥了择，露出一脸他要走快走的神色。
	姜易年摸摸鼻子，有些无奈，小蛮这脾气真是随着它的年纪越来越大。
	刚走出营帐，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震动幅度之大，将躺在地上沉睡的人们都震醒了。
	被震醒的人们起先还一脸迷茫，但随着震动加剧，他们开始反应过来，这种震动太熟悉了，白日里火山爆发前就是这般。
	数万人不约而同地爬起身，紧张地看向四周。
	姜易年对身旁的人们大喊：“不要慌，快速收拾，将自己的东西背好。”
	不待人们开始收拾，不远处的火山猛地一震，光柱从火山内部冲出，骇人至极！
	一座火山爆发后，更多的火山一座接一座地疯狂爆发。
	整个地面剧烈地震颤起来，火山抖动间，无数岩浆涌出，将漆黑的夜空映照成了火红色。
	“走！快走！离开这里！”姜易年拼了命地大吼。
	人群骚动了起来，人推着人，人挤着人，有人开始跑动，其他人也跟着跑了起来，在姜易年的催促下，众人向着前方狂奔而去。人们已经顾不得由谁领队了只知道跑，快跑，疯狂地跑！
	“小熙，你在前头领路，带他们迅速穿过这片火山群。”姜易年看向牧云熙，叮嘱道。他深知没有领路之人，人群就会跑散，到时候只会更加危险。
	牧云熙知道姜易年的担心，满口应下，捏了捏姜易年的手，轻声道：“你多加小心。”
	姜易年郑重地点点头，看了一眼牧云熙杯里的小蛮，也对小蛮点点头，转身带领二十人的小队，开始维持秩序和保护众人安全。
	这一次的火山爆发极其恐怖，就像姜易年说的，是一场蓄势而来的大爆发！
	被火山群爆发惊醒的曹阳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当机立断，下达了命令：“各小队维持秩序，其他人都跑起来！”
	这一次，火山爆发得比白日里还要猛烈，火山口中喷出的粗大火柱弥漫天际，散发着令人战栗的毁灭气息。
	火光将漆黑的天空映照得亮如白昼，在坚硬的火山岩地面上，牧云熙高举着领路用的大旗，俏丽的身影在前头飞掠，数万人的队伍紧随其后。
	此刻，曹阳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个大耳刮子，他怎么就没把姜易年的话当一回事呢？
	判断失误的后果很严重，数万人的大队伍可能都将葬送在他这个错误决策之下。
	曹阳虽十分悔恨，但知道眼下不是悔恨的时候，赶忙整理好情绪，带着二十人小队开始维持秩序和保护众人安全。
	休整过后的大队伍再次奔跑起来，速度比白日里又快了一些，但对上那漫天火球，众人只恨自己腿太少。
	火山群蓄势过后的大爆发，威力远超白日，巨大的火球带着滚烫的岩浆在天空中画出一道道筑线，密密麻麻地砸下。
	“跟上大旗，快，快！”曹阳冲大队伍大吼道。
	数十个巨大的火球汇聚在一起从天而降，如同坠落的星辰，带着熊熊烈火，朝曹阳所在的方向砸去。
	曹阳将手中的骨剑一横，迎上了那数十个巨大的火球。
	数十个火球中，最前面的一个直径是有六丈，其上岩浆沸腾，不时有小火球带着岩浆从大火球上掉落下来。
	曹阳手中的骨剑凝聚着灵力，横扫而出，与火球撞击在了一起。
	火球遭到重击，猛地一震，更多的小火球从上面掉落下来，在半空中画出一道道绚丽的弧线，撞在了不远处的火山上。整座火山岿然不动，却有更多的火球连同岩浆一起喷涌了出来。
	“咚咚咚！”击飞了最前头的那个火球后，曹阳一鼓作气，挥动骨剑，将另外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火球一一击飞。
	曹阳将这边的大火球击飞后，便马不停蹄地朝另一个方向飞掠而去。
	“轰！”火山群剧烈地震动着，更多的火球喷了出来，拖着长长的火尾，组成一片火海，落向数万人的大队伍。
	姜易年脸色阴沉，这片火海非常大，将整支队伍都笼罩了，气势恢宏，带着恐怖的毁灭气息，令人胆战心惊。
	牧云熙高举大旗，在前头展开身法，不停闪避从天空落下的火球。
	姜易年的目光在牧云熙身上转了两圈，他看见趴在牧云熙头顶，密切关注着火球落下的方向的小蛮，稍稍放宽了心。牧云熙实力不弱，再加上小蛮，只要不出意外，一人一兽还是安全的。
	“跟着大旗，加速前进。”姜易年冲大队伍大吼道。望不到尽头的火山群，大爆发的火山群，让他的心情无比沉重。
	不过一会儿的工夫，密密麻麻的火球已经从天上落下，砸向了数万人的队伍。
	火球与各种武器撞击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声接着一声。
	而更多的情形是火球穿过防护范围，砸向了奔跑中的人们。
	稍微有点实力的人还能抵挡一二，但依旧会受伤，那些普通人则毫无抵抗之力，被火球砸中后，瞬间便化成了飞灰，可见这些火球有多么恐怖。
	数万人的队伍快速奔跑，挣扎着前进。
	人们有被火球硬伤的，也有被岩浆灼伤的，甚至还有在火球下顷刻间化成飞灰的。
	数万人的队伍，此时已经损失了近千人，可他们依旧没有看到前路的尽头，绝望涌上了他们的脸庞。
	“大家再坚持坚持，只要跑出这片火山群就安全了。”曹阳的头发被岩浆烧焦，左脸、两侧肩膀以及手臂都有被灼烧的痕迹，身上的兽皮更是破破烂烂，他声音嘶哑地鼓励着营地里的人。
	“曹头领，还有两百多里就能走出这片火山群了。”副头领叶成喘着粗气，向曹阳汇报他打探到的信息。
	曹阳听到只有两百多里路了，脸上多了一分喜色，看样子，他们终于快要走出这望不到尽头的火山群了。
	“只剩两百多里了，都打起精神来，跟上大旗！”曹阳冲大队伍吼道。他的嗓子已经干到冒烟了，手脚也有了脱力的迹象，但他必须坚持下去。
	火山喷出的火球数量减少了一些，数万人的队伍在得知只剩两百多里路后，纷纷强打起精神，继续赶路。
	远远地，曹阳看到一个直径三四丈的火球从天空落下，立马持剑迎了上去。
	曹阳一手握着剑柄，一手抓着剑尖，将骨剑横挡在胸前，想用骨剑横推开眼前这个比较小的火球。
	“咚！”
	火球撞击在骨剑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曹阳脸色微变，撞在骨剑上的那个火球并未被推开，反而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继续下落。
	曹阳虽然已经疲惫不堪，但是依旧咬紧牙关，想将拖着长长火尾的火球推开。
	“轰！”
	火球并没有被推开，反倒是曹阳，连人带剑一起被火球带着倒飞而下，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将火山岩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坑。
	姜易年击飞了三个大火球，向一侧掠去时，正好看到曹阳被一个火球砸了下去。
	火球落下的速度极快，姜易年还没来得及去接应，曹阳已经被砸入了地底。
	大队伍中，也有人看到了被火球砸下去的曹阳，他们想伸手去推开火球，奈何火球上满是岩浆，根本无从下手。
	有人停下，其他奔跑的人们也开始停下，他们想将头领救出来。
	姜易年已经赶了过来，有些焦急，朗声道：“你们跟上队伍，我来救曹头领。”
	人群再次跟着大队伍奔跑起来，却都有意识地将火球附近的位置腾出来，好让姜易年出手救人。
	满是岩浆的火球异常沉重，姜易年手中的骨锏发出轻微的碎裂声，也无法将其挪动分毫。
	骨锏上淡淡的灵力开始流转，姜易年想用骨锏将火球震碎，却发现邪灵王级别的骨锏也无法与火球抗衡，只在其上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印记。
	姜易年脸色微变，这个看似不大，却异常坚硬的火球，竟然是一块重若万钧的精金原石。
	“一起推。”叶成赶了过来，看到这般景象，也是一惊。
	“轰！”
	沉重的精金原石被强行推开，姜易年眼疾手快，将精金原石下的曹阳拖了出来。

囚牢位面篇 第八十五章
	精金原石的巨大撞击，使得曹阳身受重伤。
	从精金原石下被救出时，曹阳已是伤痕累累，气息微弱了。
	“曹头领，你再坚持下。”姜易年从怀里掏出一株灵药，那是前两日找来治疗皮肉伤的低阶灵药，这个时候也不管有没有用了，先往曹阳嘴里塞了再说。
	曹阳摇头拒绝，牢牢地抓住姜易年的手，声音有些沙哑：“姜，我不行了，从现在起，你便是头领，你一定要带着大家走出火山群。”
	“我这有灵药，你会好起来的。”姜易年握着手中的灵药，看着曹阳苍白的脸色，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曹阳吐出一口血，抓着姜易年的手，对姜易年道：“走出去！”
	“好，我答应你。”姜易年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得到姜易年的答复后，曹阳的手缓缓地松开，垂了下去。
	叶成跟随曹阳的时间最长，曹阳的死令他面露悲戚之色。
	姜易年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大队伍的前头，牧云熙和小蛮在前头带路，并未注意到后面发生的事。
	大队伍后面，另两位副头领张挺和陈兴平也赶了过来，看到死去的曹阳都是脸色骤变。
	他们几个人当初都主张休整，现在看到营地的惨状，曹阳的离世，都脸色难看，心怀愧疚。
	“几位头领各率领一支队伍，保护族人们突围。”姜易年环顾四周，见营地里一片狼藉，族人们群龙无首，便主动站出来发号施令。
	四支小队再次各司其职，姜易年更是在大队伍上方来回飞掠，击飞落下的火球。
	“跟紧队伍，马上就要出火山群了！”姜易年大吼道。曹阳的离开，给整支队伍笼上了一层阴影，他要将这层阴影揭开，让人们重新带上希望前进，否则，数万人根本无法走出这片火山群。
	数万人的队伍听到姜易年的话，没有做出任何回应，有些人的脸上甚至涌现出绝望之色，奔胞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姜易年心中满是焦急，数万人的队伍最怕失去主心骨，对众人来说，这是最致命的打击。
	“只有两百里路了，我答应曹头领带你们走出去，就一定要做到，跟上大旗，加快速度！”姜易年的声音已经喊哑了，嘴唇干裂出血，头上落满了火山灰，脸上也是黑乎乎的一片。
	火山爆发的轰隆声将他的声音吞没，回应他的只有无数飞落而下的火球。
	姜易年手中的骨锏已经挥动了数万次，如果可以，他也想停下来休息一下，可是不行，他一定要带着族人们走出火山群，那是他的责任。
	“咚！”
	将一个火球击飞后，姜易年抹了一把脸，转头飞掠向另一个落下的火球的方向。
	姜易年的身影穿梭在数万人的队伍中，他不再说话，只是默默挥动骨锏，不断将落下的火球击飞。
	只要还有一分力气，他就要尽自己所能，护众人周全。
	姜易年默默地用行动告诉族人们，曹阳虽死了，但还有他姜易年在尽全力保护他们。
	队伍前进的速度慢了下来，牧云熙将领路大旗交给叶成后，同姜易年一起不停地在大队伍中来回穿梭，击飞落下的火球。
	两道忙碌的身影深深地印在了族人们的脑海里，族人们有感动，也有感激，更多的是尊敬！
	能为整个族群舍生忘死的人，值得他们每一个人尊敬。
	副头领张挺稍稍恢复了灵气后，大笑一声，拎着手里的武器，也加人了击飞火球的队伍中。
	副头领叶成受了重伤，这一停顿下来，便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
	副头领陈兴平没有吭声，坐在队伍一侧，默默恢复体内的灵气。
	就这样，姜易年、牧云熙以及张挺三人脚不沾地地在队伍中穿梭着，数万人的队伍在他们三人联手的防护下休整了一刻钟。
	陈兴平走上前来，道：“我来替一个，你们谁去歇一下吧。”
	“小熙，你去歇一下吧。”姜易年的目光落在了身形纤瘦的少女身上，看到牧云熙一脸黑灰，神情疲惫，他很是心疼。
	牧云熙摇摇头，道：“你歇了再来换我。”
	姜易年不肯，正欲开口，张挺也过来了，道：“你们俩去休息，这里有我。”
	就在三人你让我，我让你的时候，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数十座火山再次发生了大爆发。
	“轰——”
	数十座火山的接连爆发，让姜易年等人脸色骤变。
	“快走，只剩一百里了，马上就安全了。”姜易年挥出手中的骨，击飞落下的一个硕大的火球，大吼出声。
	数万人在姜易年的催促下，再次奔跑了起来。
	天空中，无数火球拖着长长的火尾，砸落而下。
	火山如此密集的爆发，对姜易年他们来说，可不是个好现象。
	连续不停歇的奔走赶路下，所有人都在透支体力，一两百里路，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在火山如此密集的大爆发，众人体力严重透支的情形下，那一两百里路，如同一道天堑横亘在众人面前，难以跨越。
	牧云熙接过大旗，同小蛮一起再次在前面领路，带领着数万人向前奔去。
	“叽啊！”小蛮从牧云熙的脑袋上跳到肩头，叫了一声。
	牧云熙空出手揉了揉小蛮的脑袋，道：“没事，我还能坚持下，你好好休息，如果小年体力不支，你就帮我照看下。”
	小蛮眨巴着红色的眼睛，一脸茫然，小年叫它照看小熙，小熙叫它照看小年，它到底该照看谁？
	见小蛮露出茫然的神色，牧云熙笑出了声，原本清脆的嗓音因为一天的奔波已变得粗哑：“听我的。”
	“叽叽咿呀！"小蛮叫唤了一声，趴在牧云熙的肩头，先是歪头看了看牧云熙，然后小眼睛一亮，小爪子开始在肚皮上的储物袋里掏了起来。
	掏了一会儿，一颗漂亮的橙黄果子被掏了出来，小蛮把果子送进了牧云熙口中。
	果子一入口，一股清凉感让牧云熙精神一振，衰竭的灵气瞬间恢复，精气神都好了不少。
	“还有吗？给小年一个。”牧云熙一脸期待地看着小蛮，眼睛又亮又好看。
	小蛮伸出爪子抓了抓脸，不忍拒绝一脸期待的牧云熙，点了点头。给姜易年送果子前，它还不忘用小爪子拍拍牧云熙耳旁的头发，露出一副“你多加小心”的神色，惹得牧云熙笑出了声。
	硕大的火球接二连三地落下，姜易年应对了这边，就要马上赶往另一边，一刻都没停歌。
	小蛮踩着众人的脑袋，跳到姜易年肩头，发出一声叫唤：“叽啊！”
	“小蛮？小熙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看到小蛮，姜易年第一个反应就是牧云熙那边出事了，忙去找寻那道熟悉的情影。
	“叽叽咿呀！”小蛮冲姜易年叫唤了一声，掏出一颗橙黄果子，飞快地塞进了姜易年嘴里。
	果子入口，姜易年精神一振，几近干枯的筋脉中，灵力再次充盈起来。他双手握拳，力量再次充满了全身。
	“小蛮，你这果子来得太及时了。”姜易年看向小蛮，一脸兴奋。
	小蛮撇了一下嘴，“叽叽”出声，表示自己就这么两颗果子，是看在小熙的面子上才给姜易年一颗的。
	姜易年抿嘴笑了起来，小蛮这神色跟小熙简直如出一辙，都那么可爱，实在是太讨人喜欢了！
	姜易年本来还想问问小蛮还有没有果子，有的话给张挺他们送去，结果小蛮说只有两颗，已经吃完了。
	没有灵药的补给，对张挺他们来说这一仗是非常艰辛的，在小蛮来送果子前，连姜易年都已经处于透支状态了。
	“小蛮，你那里还有没有别的果子？”击飞落下的两个大火球后，姜易年忍不住询问道。
	小蛮一脸警惕地看着姜易年，小爪子紧紧地抱住肚皮上的储物袋，生怕姜易年会直接动手来抢。
	这小小守财奴的模样，哪儿学来的啊？姜易年被小蛮的模样给气笑了。
	“不需要橙黄果子那种，能补充灵力的就行。”姜易年解释道。橙黄果子这种迅速恢复灵力的东西他是不指望了，如果有能补充灵力的也是极好的。
	小蛮眨眨眼，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掏出一颗小红果子，递给姜易年。
	小红果子品阶比较低，能稍微补充点灵力，放在平时是大家都不稀罕的东西，不过在这个时候倒是个好东西。
	“再给两颗。”姜易年接过小红果子，眼里盛满了笑意。还是小蛮厉害，身上装了个百宝箱，什么都有，不过仅限于吃食。
	小蛮一只爪子捂着肚皮上的储物袋，一只爪子挥舞着，显然对姜易年的“狮子大开口”非常不满意。
	“就两颗，等出了火山群，我给你烤肉吃，你最喜欢的果木味。”姜易年连大绝招都使出来了。
	听到果木味的烤肉，小蛮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红色的眼珠子转啊转，最后终于又掏出了两颗小红果子给姜易年。
	“小蛮真棒，快去找小熙吧，记得帮我照顾好她。”姜易年赞许地揉了揉小蛮的脑袋，又叮嘱它照顾好牧云熙，自己不在她身边，有小蛮陪着也能放心一点。
	小蛮点点头，临走时还“叽叽”叫了两声，提醒姜易年别忘了果木味的烤肉。
	姜易年一脸无奈地笑了，真是个小吃货！
	挥动骨锏，击飞落下的火球后，姜易年朝叶成所在的方向飞掠而去。
	“叶副头领，吃颗果子恢复下。”姜易年知道叶成身负重伤，一直在苦苦支撑，没有灵药，又无法疗伤，一路疲于奔命，体力更是严重透支，早已是强弩之未。
	叶成接过小红果子，有些惊讶，他身上的灵药早就用完了，伤重之下，应对落下的火球更加力不从心。
	“这……多谢姜副……姜头领了。”叶成诚心道谢，这个时候给予的能恢复灵力的东西，那都是救命之物。
	而他的内心，此时也真正承认了姜易年的头领之位。
	“不妨事。”姜易年笑了笑，帮叶成击飞几个火球后，朝张挺所在的方向飞掠而去。
	张挺接过姜易年丢给他的小红果子，感激地道谢。
	陈兴平有些别扭，虽然嘴上不说，但还是很感激姜易年不计前嫌给他送果子。看着姜易年送了果子转身就走的背影，雪中送炭的姜易年在陈兴平眼中变得高大起来。

囚牢位面篇 第八十六章
	小红果子虽然品阶低，但是胜在补充灵力的效果非常好，而且药效温和，连叶成的伤势都有所缓解。
	扛起大部分防御重任的姜易年等五人，在小蛮慷概解囊，赠送果子的帮助下，实力都恢复了一些。
	数万人大队伍的前进速度也在减慢，一天一夜的奔跑不休，食物补充又少得可怜，使得他们的体力透支严重，每个人都强撑着一口气。
	姜易年有心让他们体整一下，又担心在他们休整的时候，火山群会发生新的变化。
	火山群喷火球的速度在减缓，火球数量也在减少，对姜易年他们来说，这是一个好现象。
	“火球在减少，火山群会不会又要进入蓄势状态？”之前火山群的蓄势大爆发让张挺超记忆犹新。这次又出现了这种状况，他面带忧虑之色，急急忙忙地跑过来问姜易年。
	姜易年也是忧心忡忡，思索了一下，觉得还是自己过去看看比较好，便道：“不好说啊，我还是过去查看一番吧。”
	飞掠至不远处的火山口处，姜易年看到那座火山已经停止了喷火球，只有岩浆顺着火山口前四周涌出。
	一连看了数座火山，火山内部只有岩浆在“咕嘟咕嘟”冒着气蓄势的震动声都消失不见了，火山似乎真的进入了暂时的停歌期。
	“难道是我多虑了？”姜易年揉了揉验，喃喃自语道。身处火山群，突发状况太多，他根本不敢疏忽大意。
	忽然，“轰隆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姜易年抬起头，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着去。
	远处天边，他们来时的方向，一股火浪从地平线上出现，滚滚洪流向着他们的方向涌来。
	姜易年脸色骤变，那洪流是岩浆！
	“岩浆！岩浆！加速前进！”姜易年朝着数万人的队伍大吼道。
	处于疲惫状态的所有人听到姜易年那一声吼，顿时心中一惊，回头看向来时的路，只见那从地平线上出现的岩浆洪流如浪潮一般滚滚而来。
	数万人脸色大变，扭头开始狂奔。
	姜易年紧随其后，紧张关注着数万人的队伍，以防有人在奔跑中掉队。
	岩浆洪流狂涌而出，不停地将其他火山上涌出的岩浆汇聚进来，向前奔涌而去。
	眼看着岩浆洪流越来越近，姜易年愈发脸色严肃起来，他在想用什么方法才能将这些岩浆洪流挡住！
	岩浆洪流的涌动速度很快，再加上融合了沿途火山涌出的岩浆，使得岩浆洪流的规模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
	飞掠过两座相距比较近的火山时，姜易年又飞快地倒退了回来，视线在两座大山之间来回扫视，一个法子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阻隔，导流！
	不知道这个法子是否可行，但姜易年还是想尝试一下。
	姜易年来回挥动骨锏，将火山上落下的火球横扫到两座火山之间。
	用火球将两座火山之间的地方填补上！
	火球很多，姜易年不断地来回奔走，用火球堆砌成了一面足有五丈高的火球石墙。
	一面墙成形后，姜易年并没有停手，而是在这面火球石墙的侧后方，又堆起了第二面火球石墙。
	姜易年忙碌的身影在数座火山之间来回穿梭，堆砌出一面又一面火球石墙，一时间，数十面火球石墙堆砌了起来。
	在火山喷发、火球坠落、岩浆喷涌这些危险的威胁下，数万人的队伍又花了几个时辰，终于来到了火山群的边沿。
	在火山群的边沿，矗立着一座长满了火红植物的截圆锥状火山，它没有喷发，也不知道是不是死火山。
	而这座奇特火山的旁边，有一道百丈宽，十余丈深的沟壑，两侧沟壑异常光滑。
	牧云熙挥动大旗，停下了脚步，身后的数万人队伍也慢慢聚拢在了那座奇特火山的脚下。
	“怎么了？”叶成见牧云熙不再前进，追上去询问道。
	牧云熙指了指前面那道百丈宽的沟壑，解释道：“这沟壑又宽又深，通过它需要时间，而岩浆马上就要来了，让大家先上这座火山，你带人下沟壑探路。”
	叶成听闻后，点点头，招呼队伍里的精锐开始探路。
	移交了领路的大旗后，牧云熙没有休息，直接往后方寻找姜易年。
	此时，姜易年已经用火球堆出了四十多面火球石墙。
	第一面火球石墙已经与岩浆洪流正面接触，碰撞在了一起。
	滚烫的岩浆洪流好似浪潮，撞击在五丈高的火球石墙上，直接将那面火石墙撞倒，裹挟着坍塌的那些火球向第二面火球石墙涌去。
	有了第一面火球石墙的缓冲作用，加上那些撞下来的火球，这片地区的岩浆洪流涌动速度变得缓慢了一些。
	第二面火球石墙与岩浆洪流碰撞在了一起，随后被岩浆洪流撞到，无数个硕大的火球被岩浆洪流推着向下一面火球石墙而去。
	“轰！轰！轰！”
	一面接着一面的火球石墙被岩浆洪流撞倒，但是岩浆洪流前进的速度明显变得缓慢了不少，而且，岩浆洪流开始沿着火球石墙搭建的路线有规模地偏移了。
	第二十三面火球石墙终于分流成功！
	他们身处的这片区域成了岩浆洪流的真空地段，火球石墙如同一面面坚实的盾牌，矗立在岩浆之中。
	岩浆洪流暂时被阻隔，为众人争取到了喘息的时间。
	姜易年和牧云熙会合，两人一边继续垒砌火球石墙，一边向队伍前头赶去。
	牧云熙在这一路的奔跑中，已经用断了数根石棒，最后还是用小蛮找来的一根不知道什么灵兽的大腿骨充当武器。
	牧云熙扔石头，姜易年堆石头，两人配合得非常默契。
	数万人的队伍，此刻正在那座长满了红色植物的奇特火山附近休整，前锋正在沟壑旁探路。
	这边的火球石墙刚刚堆好，岩浆洪流便带着如浪潮般的轰鸣声，推翻层层火球石墙，冲到了那座奇特火山附近。
	“快回来，快回来！”牧云熙高呼，将探路的前锋都叫到火山上。
	牧云熙转头对姜易年道：“上山！前面这沟壑可以排岩浆，将岩浆导流过去，在山上安全！”
	姜易年等人迅速将族人们引到奇特火山的顶部，此时他们看到岩浆洪流推倒火球石墙后，直奔向前面的沟整。
	百丈宽、十余丈深的沟壑瞬间被岩浆洪流填满，汇聚成一条岩浆大河。
	前方横亘着百丈宽的岩浆大河，后方矗立着方圆数万里的火山群，进退两难，且断水断粮。
	绝望，如潮水般涌上了所有人的心头。
	(本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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