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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恐怖游戏开修罗场
作者：细鱼
内容简介
 顾清是个知名的恐怖游戏UP主，一次偶然的机会被圈内人推荐了个新游戏后，他穿越到了恐怖游戏当中。 别人通关的奖励是续命一条，替死稻草人一个。 顾清的奖励是倾国倾城光环一个，一笑倾城技能一发。 面对系统的恶意，顾清表示呵呵。 作为一个真直男，是绝对不会在系统的恶意面前认输的！ 然而，后来。 他成了恐怖游戏中的传奇能把系统的鬼拐跑的也就他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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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脚踏三条船
“最近有个游戏挺火的，有兴趣吗？”
顾清正玩着游戏，猛地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脸上神色淡淡，按了下暂停，把手柄放下，回了句：“发过来看看，什么游戏？”
“具体什么游戏，我也不清楚。业内刚出的游戏，想请你做个直播带带热度。”
老A的话回得很快。
顾清还是信任老A的眼光的，老A算是当初把他带进游戏直播这行的朋友，这么多年从游戏直播的低谷到现在的巅峰，他现在能够有几百万粉丝，这里头少不了老A的帮忙。
因此，顾清甚至问都没有问价格，就先让老A把游戏下载链接发过来。
回完了这句话后，他就继续打游戏，等他把这关卡的BOSS打死了，拿起手机一看的时候，却发现手机页面不是停留在微信的对话窗口，反而是显现出了一个门一样的APP图标。
纯白的页面内，图标的形状显得越发清晰——黑色铁门缠绕着藤蔓，透露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顾清像是鬼迷心窍了一样，下意思地把手指在那个图标上轻轻一点。
紧随其后，他的灵魂、神识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吸入了图标当中。
与此同时，一把低沉靡丽的声音响起：“欢迎玩家顾清加入游戏，游戏即将开始，请尽情享受。”
……
“叮铃铃——”
闹钟如期准时地吵闹起来。
顾清被震得脑壳都疼了，他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朝那吵闹个不停的闹钟一巴掌拍了过去。
只一下子，闹钟就安静了。
而顾清脑海里却跟翻山倒海似的浮现出了许多本不应该出现在他脑海里的内容。
【欢迎玩家顾清加入游戏，游戏加载完毕，请查阅：
任务：在你所生活的这个411宿舍似乎多了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东西，请在一天内寻找出他的存在。
技能：一猫有九条命，你有三条命，可是三条命够用吗？
二这个寝室里似乎每个人都有秘密，可是秘密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知道的，但是，你有特殊的方法，只要身体接触，你就能……嘻嘻嘻】
顾清的脑子一阵阵地疼。
他现在接受的信息不止是这破游戏的内容还有这宿舍的一些信息。
“顾清，还不起床吗？”
魏诣修走到顾清的床边，在他的栏杆上拍了拍，脸上带着坏笑，“是不是需要哥哥抱你起来啊？”
顾清微微睁开眼睛，他的视线在来人身上打量了下，隐约把人和信息对上了，若是他没猜错，这人应该是411宿舍的风流公子哥魏诣修。
他没住过宿舍，也素来少与人往来，倒是有些拿不准该怎么回答。
好在，魏诣修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神在他的脸上来回逡巡了一遍，便笑着朝外头的洗漱台走去。
顾清缓了一会儿，才深吸了口气，从床上下来。
他虽然不知道现在这情形到底怎么回事，可是很显然这游戏已经开始，没有他结束的选择。
他只能将这一切当做一场游戏来对待。
魏诣修正对着镜子看着顾清，他的眼神几乎一刻不停都没有从顾清身上离开，看似寻常的眼神如同底下燃烧起来的冰湖一样，看着波澜不惊，早已掀起惊涛巨浪。
他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很快就把发蜡涂抹到精心打理好的发型上，他生得很俊俏，是当下流行的小奶狗，再加上爱打扮，此时的模样足以让下到三岁，上到七八十岁的女人动心。
瞧见顾清走过来，他唇角咧了咧，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来。
而顾清对此暂时毫无察觉。
他环视了下宿舍，发现这个时候，宿舍似乎只有他和魏诣修在。
顾清的眼神闪了闪，他脑海里浮现出游戏提供的两个技能，一个是三条命，这个很显然，只有死人才需要续命，另一个则是探索秘密的方法，身体接触，他眉头微皱，瞧见魏诣修正对着镜子，心里便突然一动。
顾清收回眼神，若无其事地从魏诣修身后走过去，像是要在旁边洗漱的样子。
洗漱台和洗手间的距离并不大，再加上不知是谁把一只桶放在外头，空间就更加小了，顾清自认自己绝对是非常自然地接触了下魏诣修的身体。
可他才刚碰到魏诣修，视线就碰巧地和镜子里魏诣修的视线交接上了。
魏诣修咧咧唇，露出一个痞气中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几乎是瞬间单手扣住顾清的手腕，反手将他抵在墙上，脸上笑容更盛，舌尖在唇瓣上舔了舔，将顾清整个人笼罩在他的怀里：“宝贝，一大早的，这是干什么呢？”
顾清脑子一懵，他还没发现魏诣修这奇怪的话，从魏诣修握着他手腕的地方就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这感觉
对他来说何其陌生，以至于他一时间竟没想到挣脱这件事。
伴随着这奇特的反应，一段记忆也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深夜1点，对于魏诣修这种人，当然还没到入睡的时间。
何况现在还是在清明节假期当中，再加上明天就是最后一天假期，魏诣修更是把这最后一天假期都利用到了极致。
他飞快地在键盘上打字，先给小甜点回复了一句：“晚安。”又给小心肝回了一句：“哥哥也爱你。”
顾清彻底被震撼住了。
魏诣修的微信列表里X开头的竟然有二十多个人，不消说，这些人都是魏诣修的“女朋友！”
现在的年轻人，脚踏三条船已经不够了吗？！这几十条船，他是开船队的？
他想要继续接受记忆，却听到耳旁传来一声压着怒火的喝骂声：“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林黎一把拉开魏诣修的手，脸色罕见地笼罩着一层冰霜。
他的眼神在脸上泛着微红的顾清顿了顿，乌黑的眸子里冒出一簇火苗。
魏诣修扯了扯唇角，甩开林黎的手，“我们可没干什么，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不过是和顾清玩玩罢了。是不是？顾清？”
顾清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甩了甩手，在看见手腕上鲜明的红色淤痕时，眉头皱了皱。
他的身体很容易留下印记，没想到在游戏里也是如此。
林黎也同样看见了顾清的手腕。
他皱了皱眉头，眼神如刀般剜了魏诣修一眼。
魏诣修耸耸肩膀，嬉皮笑脸地从林黎身旁，故意撞了下他的肩膀，走了过去。
林黎脸上郁色更深。
他没有多说什么，伸手要去拉顾清的手，听到身后一声熟悉的脚步声，他的手便停了下来，自然而然地啪地一下将洗漱台的灯关掉，对顾清说道：“进去吃早餐吧，我顺手给你买了一份馄饨。”
“谢谢。”顾清回答道。
他此时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因为刚才游戏弹出的一条消息。
【嘻嘻嘻，恭喜玩家顾清打开新手大礼包，新手大礼包包括三条提示，请注意查收。
第一，上天给的任何礼物都是有代价的。每个技能都会有副作用哦~，这点儿相信玩家顾清已经有所发现。
第二，禁止直接跟不应该存在的东西打探消息，否则的话，它可是会黑化的，代价很可怕。
第三，今天晚上会有月亮，听说那种东西在月亮下是不会有影子的。】
这游戏一开局就给他设了一个坑。
如果他没有为了谨慎起见去动用技能，那么现在他可能就失去了一条命了。
但是，动用技能，顾清眉头皱起，他下意识地看向正慢慢消失的红痕，那种感觉又实在是太令人讨厌了。
林黎坐在顾清的旁边，当他的视线顺着顾清的视线看到那红痕时，他的脸上阴沉了下来。

第2章 脚踏三条船
顾清几乎是食不知味地吃着林黎买来的馄饨。
他还在整理着刚刚得到的消息，从游戏系统提供的内容来看，在这间宿舍和他相处的三个人中显然有一个不是人，而今天又正好是清明节，再加上游戏的提示——不该存在的东西在月亮下是没有影子的，按照一般游戏的设定，这个东西八成是鬼。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宿舍里有一个是鬼，而他就要负责找出这个鬼是谁，而且还不能通过跟他们询问的方式。游戏已经直接说了会黑化，顾清可不想以身涉险去试探这黑化的结果是什么。
“今天的馄饨不好吃吗？”
林黎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在旁边收拾着书本，若无其事地问道。
“啊？不是。”顾清愣了下，摇了摇头，“挺好吃的。”
“是吗？那就好。”
林黎的唇角勾了勾。
他长得很俊美，五官立体，一身简单的白衬衫搭黑色长裤，气质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顾清刚才还在想，这寝室的人样貌还都挺好的，就是还差一个……
都说白天不能说人，顾清才想到剩下的人。
门口就传来砰地一声声音，顾清回过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球服，一头汗水的男人走了进来，那男人留着一头寸头，五官立体，眼窝很深，眼眸像是纯黑的一般，面容冷峻，身上有种天然的压迫力。
“谢封。”
林黎喊出来人的名字。
谢封眼眸微抬，纯黑的眼眸在林黎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顾清身上，不知是否是顾清的错觉，那一刹那，顾清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恐怖压力。
“等一下。”谢封冷冷说道。
他一把将身上已经湿透勾勒出精壮身材的球服脱下，露出结实的蜜色腹肌，而后朝着淋浴室走去。
顾清很快就收回视线，现在宿舍三人都已经到齐了，谢封、林黎还有魏诣修这三个人都显然是不同性格，要在这三个人里头找出一只鬼看似容易，可实际上却麻烦不小。
他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个就是找机会让三人都去月光下，可是今天是四月四号，先不说今晚会不会有月亮，单单是让三人都出去，就是个问题；而另一条路，就是依靠他们三人的记忆。
“想什么呢，去图书馆学习了。”
林黎拍了下顾清的肩膀，让顾清从心绪里回过神来。
顾清看着桌上的便签，随口说道：“想期中考高数怎么办呢。”
“我们今天不就是去解决这件事的吗？”
林黎似笑非笑地说道：“有我和……”他抬起眼看向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的谢封，“谢封帮你，这高数还是问题嘛？”
“这倒是。”顾清点点头，他拿起桌上的高数课本，捡了钢笔和草稿纸随手塞入书包里，站起身来。
谢封没有多说什么，他随手拿了本书也跟着他们出去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躺在床上玩着手机的魏诣修突然嗤笑了一声。
图书馆离着他们宿舍楼并不远，因为是清明节假期，学校里看上去没多少人，顾清三人进了图书馆的时候，才发现不是没人，而是人都跑到图书馆里了。
“清哥。”有个满脸笑容的男生冲顾清喊了一声，还跟他挥了挥手。
其他人都低着头，似乎对这事见怪不怪。
不过，顾清很敏锐地察觉到似乎有不少人的视线都在他们三人身上打量。
这也难怪，毕竟他们宿舍的帅哥多，回头率高也是正常的。
顾清朝那挥手的人走了过去。
那男生桌上摆着一本杂志，看见他们走过来，便拿起杂志站起身来，“清哥，我帮你和你男朋友占了位置，你们好好学习，回头考试帮帮忙啊。”
说完这句话，那男生就跟后面有狗追似的，一溜烟跑了。
顾清措手不及，就被一个巨大的信息量给砸了正中。
他——有男朋友？！！！
顾清晃了晃神，而后很快掩饰好自己的神色，镇定自若地在椅子上坐下。
谢封自然而然地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而林黎则是在他对面从容坐了下来。
“先看第三章 的内容，有不懂的中午一起分析吧。”
林黎翻开书本，说道。
顾清嗯了一声，他随手翻开书本，视线像是在认真思考，可心神却飞得很远，如果他没想错，他的男朋友应该是林黎，这就难怪之前他被魏诣修壁咚的时候，林黎会那么愤怒了。这无异于是当面出轨，林黎也是好脾气，竟然没发脾气。
顾清微微皱眉，他最不擅长的就是处理这些人际关系，现实里他玩得来的人也就是老A而已，很多游戏UP主勾搭过他，可都被他公事公办的态度给拒绝了，因此很多人都说他高冷傲慢，占着自己有张好脸，不把别人当回事。
殊不知顾清根本只是不会处理这些关系，他甚至连感触别人的爱憎喜怒都存在着障碍。
顾清犹豫了下，他刚才在宿舍表现的那样，现在是不是该给林黎一点儿表示，顺便也可以读取一下记忆。
几乎是犹豫了片刻，顾清就行动了，他的时间并不多。
顾清伸出手，试图装作若无其事地握住林黎的手。
林黎的动作顿了顿，他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暗色，唇角却已经勾起，眼眸微抬，看向顾清。
谢封的唇角扯了扯，他伸出手一把抓住顾清的手腕，刀锋一般的眉眼露出几分煞气，“我的男朋友，你这是在做什么？”
？？？
顾清一脸懵逼。
他看了看谢封，又看了看林黎，林黎脸上明显有笑意，像是餍足一般的神色。
“我想问他一道题。”
顾清冷静地回答道。
“那你问我就行了，男朋友。”谢封身体前倾，他旁若无人地把顾清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身体里，身上冷松香迎面而来，“就这道题吗？”
“嗯。”顾清有些不自在。
谢封带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他在心里暗暗懊恼，竟会算漏还有谢封是自己男朋友这个可能性！
这也难怪他下意识地排除，他从根本上就对谢封存在着抵触，因此根本没想到还有这个可能性。
而林黎又表现得太像一个正派男友，又是吃醋又是买馄饨。
谢封似乎在给他当老师当上瘾了，又或者是很享受林黎嫉恨的眼神。
连续给顾清讲了几道题，顾清都有些受不住了。
他寻了个理由去了洗手间，才刚进洗手间的门，后脚，林黎就跟上来了。

第3章 脚踏三条船
“我已经等不及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分手？”
林黎反手把门锁上，对着转过身来的顾清问道。
顾清怔了怔，他脑海里轰地炸开，一下子明白了，怪不得林黎表现得那么占有欲强盛，感情他是小三。顾清不好回答这个问题，便含糊地回答：“这种事，我……”
林黎对他何等熟悉，一下子就看出他想要逃避的意思。
他一步步朝顾清走去，把他逼到墙角，“阿清，我已经忍耐了半年了，你得给我个答案。”
半年！
顾清瞳孔地震，他都不知道该同情心甘情愿当了半年小三的林黎，还是该同情被戴了半年绿帽子的谢封。
他微微别过脸，“你别逼我。”
林黎的视线如刀一般从顾清侬艳的眉眼滑下，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抚摸着顾清的脸，一直往下，停在顾清白皙的脖颈上，顾清的皮肤极白，毫无瑕疵，淡青的血管也清晰可见。
顾清只觉得从林黎所触摸的地方传来酥麻的感觉，他的两条腿一软，几乎快站不住了。
林黎低笑了一声，热气喷洒在他的脖子上，他附在顾清的耳旁，低沉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甩了他，和我在一起吧。你不是很害怕他吗？”
顾清几乎只能靠着林黎才能站稳身体。
他脑海里此时一片空白，涣散的眼睛泛着微红，他用手指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指才能够让自己的注意力保持在接受林黎的记忆——
四月三号。
深夜10点，操场上。
林黎站在足球场的球门旁边，他穿着一身黑色衬衣，气质越发冷漠，看样子是在等着什么人。
片刻过后，一阵脚步声传来。
顾清清楚地看见来人的面容——是谢封。
他冷着一张脸，单手插在口袋里，看见林黎时，面上的戾气更重，“是你找我。”
“我们谈谈。”林黎冷漠地说道：“关于顾清。”
砰！
外头猛地撞击声，惊醒了顾清。
林黎也皱了下眉头，朝门外看去，他看了看顾清，眼神里带着志在必得的神色：“你既然没有拒绝，那我就当你答应了。阿清，我不想为难你，如果你不方便拒绝，我可以替你去和谢封分手。”
顾清轻轻喘着气，他眉头紧皱，刚才就在关键的节点，竟然被人打断了记忆的传送。
林黎见顾清没有明确拒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里面有人吗？”
外头的人喊道。
估计是有人等得不耐烦了。
林黎：“我先出去，你等会儿再出来吧，你现在这模样，我怕谢封看了要受刺激。”
顾清下意识地点了下头，他现在也不想和林黎呆在一起，这件事目前来说实在太乱了，他的任何一个决定显然都会影响他这局游戏的成功与否。
林黎拉开了门，外头一个男生疑惑地看了他和顾清一眼，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脸上露出八卦神色，可碍于人有三急，便一下子钻进了隔间里。
等林黎走了之后，顾清才呼出一口气，冷静下来。
他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眉眼带春，顾清暗暗咬牙，这该死的副作用！
洗了把脸清醒了下，刚才进隔间的男生已经出来了。
他走到顾清身边，边洗手边小声说道：“不是，顾清，你也太大胆了，你和林黎闹成这样，不怕谢封生气，哥们真服了你。”
顾清沉默了片刻：“如果我说刚才我们什么都没做，你信吗？”
“呵，还什么都没做呢，兄弟，都是过来人，我劝你去天台吹下风，否则谢封看到的话，你怕是要惨了。”
那男生伸出手想要拍顾清的肩膀，却被他躲了开来。
他也不恼，耸了耸肩膀，转身走了。
说来顾清的模样可真好，当初进学校的时候，力压魏诣修、谢封和林黎成为校草，学校多少男男女女都想爬上他的床，只可惜谢封下手得早，又护食。去年还有不长眼的挑了情人节跟顾清告白，现在人都不知在哪里呢。
要不是顾清的男友是谢封，他还早有些想勾搭顾清。
就算不上床也行，那模样看着就很赏心悦目。
顾清捏了捏眉头，他的手机震了下，林黎发了条短信，问他怎么还不回去。
顾清敢回去吗？
林黎今天显然想要个结果，要是他逼着他和谢封分手，顾清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想起谢封那阴鸷的双眼，他打了个哆嗦，决定还是去天台吹吹风，也趁此机会避开所有人。
天台的门虚掩着，顾清推开门时还有些艰难。
吱哑一声，铁门颤颤巍巍地被打开，迎面吹来一股凉风和烟草的味道。
谢封靠着天台的栏杆，单手抽着烟，听到开门声，他的眼神朝这边看来一眼，又平静地收了回去。
“你怎么在这里？”顾清被吓了一跳，才刚给谢封戴了一顶绿帽子，他现在看见谢封难免有些心虚。
“有些烦。”
谢封弹了弹烟灰，冷冷说道。
“那我陪你聊聊天。”难得有机会和谢封独处，顾清虽然发憷，可也想知道昨晚上谢封和林黎到底说了什么话。
谢封没有回答，显然是默许了。
顾清走到他的身旁，靠着墙壁，远眺着远方。
“你在烦恼什么？”顾清歪着头抬起眼问道。
“你想知道？”谢封压低了身体，缓缓吐出烟雾来散在顾清的脸上。
那烟味很刺激，却十足像足了谢封的气味，霸道，固执。
顾清被熏得有些呛，他悄悄后退一步，试图拉开距离。
“想。”顾清回答道。
“你过来。”谢封将烟用手指掐灭，朝顾清招了招手。
顾清敏锐地察觉到有些危险，他的第六感在疯狂地拉响警铃，几乎是下意思地，他后退了一步。
谢封唇角勾起，脸上是一个十足危险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顾清，沙哑的声音在顾清耳旁响起，顾清浑身如同过电一般，他的心脏疯狂的跳动，剧烈的快感如溃堤的洪水一般席卷全身，就连意识也都被冲散了。
在恍惚中，他听见了谢封的声音：“我刚刚在烦恼，我该怎么藏起我的宝贝。”
伴随着这句话，一阵刺痛疼得顾清忍不住红了眼眶。
“别害怕，只是一下子，很快，你就不痛了……”谢封温柔地说道，他的神态如常，眼神里却充斥着狂热，“没有任何人可以抢走你！”

第4章 脚踏三条船
【玩家顾清是否选择用掉一条生命？】
“是！！！”顾清气得脸都快红了，任凭他怎么想，都没想到谢封一言不合就会杀了他，一回想起谢封那偏执得疯魔的眼神，他就感到后背一阵发麻。
【选择读档时间点：1洗手间，2天台。】
“洗手间！”顾清二话不说就做出了选择，他是傻子才会读档复活在天台那里，别的不说，单论武力值，一个谢封能吊打十个他！
【玩家顾清请冷静，你还有两条命可以使用。】
也就是说说不定还得再死两回了？顾清立即听出了系统的恶意。
他才刚在心里腹诽了一句，整个人就昏昏沉沉的，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回到了洗手间里。
砰的一声，林黎关上了门。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对顾清说道：“我已经等不及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分手？”
多么熟悉的话，顾清已经不像是第一次听见这句话那么惊讶了。
他几乎可以肯定谢封此时就在洗手间外面，不然的话，谢封怎么会说没有人能抢走你这种话呢。
洗手间里是林黎，外头是谢封。
无论答应还是拒绝，他都会死！
顾清相信，谢封干得出弄死他的事，林黎也绝对不会例外，能昧着良心当了半年小三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就被分手了！
顾清现在万分唾弃那些脚踏N条船的人，这不是在搞事吗？
“阿清，你回答我！”
林黎见顾清迟迟没有回答，便心急地催促道。
顾清头疼地要死，眼下只能以缓兵之计了，“我不知道，你让我考虑考虑，行不行！”
林黎定定地看着他，眼神深沉到叫顾清心里发麻。
顾清的视线不由得朝门把手看去，他已经在心里盘算起要是林黎要弄死他，他要从什么路线逃跑了。
许久的沉默，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焦灼起来。
顾清额头上沁出冷汗，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就在这时，林黎突然笑了，他点头道了声好，“阿清，你知道我从来不会让你为难的。我让你考虑，不过，你要早点儿考虑好。今晚上12点杀了魏诣修后，你给我个答复，好吗？”
“好……！！！”
顾清被他这轻描淡写的话吓得头皮都发麻了。
杀了魏诣修？！！！这种事不要说的跟商量晚上吃什么一样平静好不好！
“别怕，我知道你不敢下手，你只要把他约到树林里去，剩下的事，我们会看着办的。”
林黎笑着伸手摸了摸顾清的脸颊。
借着这次机会，顾清也读到了刚才没读完的记忆，然而，顾清并没有高兴到哪里去，他没想到一个411男生宿舍，竟然还能牵扯出一起谋杀案。
更要命的是，他自己还是其中的主谋，而谢封和林黎就是帮凶！
“……好。”
顾清艰难地答应了下来。
恰好他正发愁该用什么理由把三个人都找出去，现在这个计划显然帮了他一把。
“你这声音太软了，”林黎唇角勾起，压在他耳旁，低声说道：“哥哥都听硬了。”
顾清这下不给面子了，他一把推开林黎，砰地一声拉开门，朝外走去。
身后传来了林黎的低笑声。
顾清暗暗咬牙切齿。
他声音哪里软，分明是那破副作用！
“回来了。”谢封斜眼看了眼刚刚走回来的顾清。
顾清的脚步顿了顿，刚才那些感觉还若有似无地存在他的身体内，看见谢封，他的脚都有些软了。
“过来。”谢封眉头微挑，朝他招了招手。
顾清深吸了口气，压着躁动不已的心走了过来。
谢封朝他伸出手，顾清吓得瞬间闭上眼睛，却听到他低笑一声，“怕什么，宝贝。”
他伸出手自然地替顾清整理了下衣领，而后手指若无其事地从他的喉结滑过。
顾清身体发麻，勉强在他旁边坐下后，低下头，装作一副认真看书的样子。
林黎过了不久后，也跟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回来了。
接下来的时候，顾清刻意拉开了和林黎、谢封两人的距离。
不是他不想收集线索，而是和这两人在一起，跟谁走得近了，都有可能引得另一个吃醋黑化，到最后死得还不是他！
林黎和谢封似乎对顾清的反应也没有意见。
两人陪着顾清吃完午饭后，便送顾清到了宿舍，才说有事外出。
等他们两个走了之后，顾清看了眼正在桌子旁聊天的魏诣修，页面上□□裸的照片烫得他立即收回视线，老实爬上床，借着假寐整理一早上来的信息量。
他才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感觉到隔壁床晃了晃，估计是魏诣修也上来午休了。
顾清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假寐。
可突然间，一只手却摸向了他的脚踝。
这触觉吓得顾清一个激灵，立即睁开眼睛，掀开被子。
魏诣修抬起头，对着他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而后径直从那边床爬了过来。
“你，你过来干嘛？”顾清一脸诧异。
魏诣修一脸委屈，他对着顾清亮出自己的手机：“我今天给你发了这么多条信息，你为什么不回我？”
顾清看着他手机页面上十来条聊天信息，都懵了。
“你什么时候给我发信息了？你不是给小玫瑰，小心肝什么的发信息吗？”
“小玫瑰和小心肝这些都是你啊。”魏诣修搂着顾清精瘦的腰身，丝毫不顾顾清僵硬的表情，“你是不是故意跟我闹呢？早上那会子我可没想到林黎会回来得这么早。”
顾清此时浑身发热，他还不得不集中精力去接收传递来的记忆。
魏诣修果然没有说谎，他手机里那些小玫瑰，小心肝都是顾清！
顾清一把扒拉开魏诣修的手，他喘着气，“我没闹，你先下去。”
再这样接触下去，他第二条命怕是要没了。
“我不。”魏诣修可没那么乖，他舔了舔嘴唇，看着顾清：“除非你亲我一下。”
二话不少，顾清就飞快地在魏诣修额头上亲了一口，而后像是躲避病毒一样把自己包在被子里，“我很困了，想要睡觉，你先回去，晚上咱们去树林里约会。”
“好，什么时候，你喜欢什么味道！”魏诣修立即就精神抖擞起来。
“12点，至于味道……”顾清恍惚了下，“你喜欢就行。”
魏诣修像是一只占了便宜的老狐狸一样，笑眯眯地回了自己的床。
顾清此时都不知道是该心疼他还是该心疼自己。
他一个母胎solo二十多年的人，自从加入了这个游戏之后，节操一下子就碎了。

第5章 脚踏三条船
林黎和谢封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回来。
不过，林黎却是发了条信息给他，让他今晚十二点前一定要带魏诣修去树林的那棵树下面。
那棵树？！
顾清一脸懵逼，他感到自己再次被游戏的恶意糊了一脸。
抹了抹脸，顾清看了下正在隔壁床下挑选衣服的魏诣修，他眼神里有几分无奈，这种消息一般是从主要NPC打听，但是现在魏诣修显然是不能够试探的。
“宝贝，我要出去一会儿，咱们晚上在树林里见面吧。”
魏诣修朝顾清飞了个飞吻。
顾清连忙补充道：“是在那棵树下面，你别走错地方了。”
“放心，绝对不会的，”魏诣修冲他眨了下眼睛，“这不是咱们约会的老地方吗？”
约会的老地方。
顾清感到心里好像再次被捅了一刀。
他觉得自己简直快比潘金莲还潘金莲了，竟然和其他人合谋在约会这种地方弄死自己的情人之一。
门口传来砰地一声响声，房门被关上了。
顾清从床上跳了下来，他跑到门口将房门利落地锁了起来，而后转过身来。
“既然不能打探消息，那就只能搜搜看宿舍里有什么秘密了。”顾清囔囔自语道。
411宿舍的格局很简单，上床下桌，左右两边都有两张床，林黎和谢封是一边，顾清和魏诣修又是一边。顾清先从林黎那边搜查起。
林黎的书桌上很干净，也很简单，可谓是一目了然，高数等各种书本整齐地排成一列，抽屉里更是除了该有的其他什么都没有。顾清还有些不信邪，他把每本书都打开来看，最终不得不承认在林黎这边的确是一无所获。
谢封那边，顾清却是找到了一张小票，一张购买折叠刀的小票。
他看见那小票，腹部便不禁一痛。
这把刀把他捅了个对穿时候的感受他还记忆犹新呢！
“这把折叠刀很有可能原本是买来对付魏诣修的。”
顾清压住自己的情绪，冷静地推理道。从林黎和谢封的记忆来看，他们昨天就密谋好了，要杀死魏诣修，所以今天谢封身上才会随身携带刀具，但没想到先让那把匕首见血的人却是自己。
“但是，林黎和谢封到底为什么要弄死魏诣修？”
顾清眉头紧皱，他觉得这个问题是他找到那个不存在东西的关键，若是说是情杀，那为什么不弄死林黎？或者弄死谢封呢？
带着一脑袋的问题，顾清走到魏诣修的桌子。
魏诣修的桌子相比起来就比较乱了，各种发胶、香水、手表凌乱地摆了一桌，他扫了一眼，发现没什么特别的，就想打开抽屉看看。
拉了一把，抽屉无动于衷，顾清心里一跳，感觉像是摸到了线索的苗头。
他弯下腰查看，抽屉上多了一把密码锁，怪不得他打不开。
“这密码锁的密码是什么？”
顾清眉头紧皱，他眼神闪了闪，像是想到什么，迟疑了下输入了0928四个数字。
只是一次试探，密码锁却咔嚓一声打开了。
“还真是我的生日。”顾清深吸了口气，他感觉自己头皮一阵发麻，这个游戏角色的生日竟然与他的生日一般无二，这不像是个巧合。
顾清的手里满是冷汗，他定了定心神，这破游戏既然能够把他拉进这个游戏里，那么知道他的信息也不足为奇，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这么设置。
顾清深吸了口气，将抽屉一把打开。
抽屉里东西不多，一支钢笔，一本笔记本还有一朵已经干枯了的玫瑰花，虽然玫瑰花已经干枯，但却仍然能看出它的颜色，一朵绿色玫瑰花，可以想象在它还鲜嫩的时候，会多么美丽。
顾清隐约觉得这玫瑰花像是有些熟悉，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正囔囔念出绿玫瑰的花语——我只钟情你一个。
这句话一出，四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下来。
顾清的手朝笔记本摸去，他能感觉自己在离着真相越来越近。
笔记本上第一页是顾清的画像，他正低着头，修长白皙的脖颈如天鹅一般，乌黑的头发，侬艳的五官；第二页还是顾清的画像，他正被某个看不清面容的人抵在墙上，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紧接着是第三页，第四页……
顾清的头皮一阵发麻，他可以肯定这本笔记本的画像绝对是真的，而不是魏诣修幻想出来的。
顾清翻阅着笔记本的速度越来越快，当他看到倒数第二页的时候，他的瞳孔收缩，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最后一页的画像是在一个洗手间里，这个洗手间顾清绝不会觉得陌生，因为他早上的时候就看见过这个洗手间。
那个时候，魏诣修也在？！
顾清感到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连忙翻到最后一页，在那一页不再是顾清的画像，而是一句话——没有任何人能够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即便是死亡。
写这段话的人当时一定情绪很激动，因为这段话的字迹很深，像是一把刀一般。
卧槽！
顾清头皮都要炸开了。
他都搞不清楚这些人到底在想什么了，谢封和林黎要弄死魏诣修，而魏诣修明知道他们要杀了他，却还答应要去。
他正想试图理清线索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一把尖锐的女声几乎吓掉了顾清半条命。
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他剩下的半条命也都跟着没了。
咽了咽口水，顾清接通了电话，“喂？”
“宝贝，你在哪里呢？我到了树林了，你快来。”魏诣修缱绻带着深情的声音传来，顾清却觉得毛骨悚然。
他咽了下口水，道：“好，我这就过去。”
而后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搁在现实社会，碰见这三个神经病，顾清一定有多远跑多远。
被这三个任何一个缠上都是粉身碎骨的下场，何况还三个都一起！
然而，现在是在游戏里，他只能够硬着头皮顺着剧情发展下去。
拉开门，一个拿着足球的男生刚好路过。
顾清一把拉住他，那男生却跟被踩到尾巴似的，一下子跳离了顾清一米远。
顾清一脸无语。
那男生不是陌生人，正是早上帮顾清占座的那个。
“清哥，咱们有话好好说，小的一条贱命禁不起你男朋友折腾。”男生谄媚地笑着说道。
顾清：“咱们学校树林那棵树怎么认？”
“原来你问这个啊，这个容易，那棵树最大，你一眼就能认出来的。”
男生说完这句话，就朝自己宿舍跑去，好像深怕顾清会拉住他一样。
顾清：“……”
他还想问他树林怎么走，现在看来，还是他去问别人吧。
想到这里，顾清抬头看了眼天空，今晚不知为何，月亮一直没有出来，阴沉沉的天空，就连一丝风也没有，空气紧绷得叫人呼吸有些发闷。

第6章 脚踏三条船
顾清问了几个人，才找到树林的地方。
那个男生也没坑他，那棵树真的很大，即便是站在平地上，也一眼就能认出那一棵称得上遮天蔽日的大树。
没有月光，没有路灯。
顾清借着手机的光亮，才走到那棵树附近。
他远远就瞧见了魏诣修的背影。
魏诣修背对着他，他的身影被黑暗吞没，顾清好不容易才辨认出他的身份，他心里突地一跳，他看了眼手机，此时已经11：58分了。
奇怪，顾清的第六感在疯狂地拉响警铃，他的脚踩到了落叶，发出咔嚓的一声声响。
魏诣修回转过身来，他冲着顾清露出了个笑容，“你来了。”
“是，我来了。”顾清的手里满是冷汗，他看不出哪里不对劲，可是浑身上下的神经却都在疯狂地恐惧。
“过来，宝贝。”魏诣修朝着顾清招了招手，他的另一只手则是背在身后。
顾清额头上的汗水滴落下来，他眨了下眼睛，感到有些酸涩。
他不想也不愿意过去，可是现在就要12点了。
游戏失败的结果会是什么，他不想知道！
在魏诣修炽热的近乎滚烫的视线下，顾清逼着自己朝魏诣修走了过去。
他伸出手想要接触魏诣修读取记忆，却被魏诣修一把拉过去，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被他搂在怀里。
等等！这样的话不行！顾清头皮都发麻了，他根本来不及推开魏诣修，从魏诣修身上传来的滚烫的温度就让他的身体一阵发软，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整个人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强烈的感觉席卷全身，连着意识都被冲散成了碎片。
伴随着这强烈的感觉，一段记忆也随之传入他的脑海里。
鲜血、无数的鲜血……
空气里的血腥味浓厚得仿佛要叫人窒息过去。
两具尸体倒在了地上，借着魏诣修的眼睛，顾清清楚地看清楚那两个人的面容，那是林黎和谢封。
魏诣修低笑了一声，磁性的声音低声说道：“他们说你想要我死。”
“不……我。”顾清下意识就想否认，他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难以想象看上去像是个人畜无害的魏诣修竟然能干得出连杀二人这种事。
“没关系的，宝贝，我的命是你的。”魏诣修的舌尖在顾清的脖子上扫过，他突然用力，狠狠地咬住顾清的脖子，顾清又痛又恼，他没想到这破游戏连痛觉都能够给他扭曲成快感！
“但是，相对的，宝贝的命也是我的。”魏诣修的手紧握着顾清的腰。
没等顾清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一阵剧痛席卷了他的意识。
他缓缓低下头看去，一把长刀洞穿了他和魏诣修的腹部。
魏诣修的唇角流出鲜血，他脸上带着狂热疯魔的笑容，“这样一来，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我去你妈！！！
顾清在最后的意识里疯狂怒骂！
他无力地松开手，身体向后仰，在最后的一刻，他看见了月光，血红的月光。
【玩家顾清是否选择用掉一条命？】
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顾清喘着粗气，“是！”
【请选择回档时间点，1宿舍，2树林。】
“宿舍！”顾清果断选择，回档到树林的话，他就是去送死啊！
他干不过谢封，可也干不过魏诣修啊，魏诣修看着像是个花架子，可是他可是单人干掉谢封和林黎的，何况手上还有把长刀，再重生回去的话，他不还是得被捅个对穿。
回想起魏诣修那疯魔的笑容，顾清就觉得浑身发寒。
顾清再次回档，当他回过神时，他正在宿舍里，手中拿着魏诣修的笔记本，像是被火烫伤一样，他连忙把笔记本丢下，脸上神色青白。
深呼吸了好几口气，他才把心绪平复下来，任何一个人刚刚经历过他身上所发生的事，都不会表现得比他更好。
“从这些画来看，魏诣修很显然一直在偷偷跟踪我，所以，他知道的事情极有可能是最多的。”
抓着桌子边沿，顾清眼神闪了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主意。
他拿出手机，飞快地发了条短信给林黎，让他和谢封在树林前面坏掉的路灯那里等自己。魏诣修能够一个人干掉两个人，极大概率是早就在树林里埋伏了，无论是为了什么目的都好，他都得救下林黎和谢封。
林黎和谢封对顾清可谓言听计从，竟什么都没问就直接答应下来。
林黎还让顾清记得多穿一件。
这样体贴的男人，要是喜欢女人，那多好。顾清心里感慨，他关掉手机，拉开房间门朝外走去。
门一打开，就看见了那抱着足球的年轻人走过。
瞧见顾清，那年轻人下意思地后退了一步。
顾清心情不佳，却不想放过他，“你站住，我问你件事。”
“清哥，您，您有什么事问封哥不就好了，问我做什么？”
那男生还是一副谄媚脸。
顾清却偏不放过他，他拉住男生的袖子，这举动把那男生吓得身体都发抖了，“清哥，你这是要我死啊！我还年轻，禁不起你男朋友的折腾！”
“我问完话就放过你。”顾清不客气地说道：“你要不告诉我，我回头就跟谢封说最近喜欢上你了。”
“呜呜呜。”男生欲哭无泪，“您问吧。”
“咱们学校树林那棵树有什么意义吗？”
顾清问道。
从他以前玩过的游戏来看，游戏里出现的任何一个地点都有自己的特殊意义，何况谢封和林黎、魏诣修他们别的地方不去，却偏偏去那棵树下，这不摆明了是那棵树有问题嘛？
“有，”男生想了想说道：“我进学校那年就有师兄跟我说，那棵树是许愿树，很灵验，不过，我师兄警告我，不能随便对着那棵树许愿，否则要是愿望实现了，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果然如此。
顾清感觉自己心里的线索一下子就被窜了起来。
那男生犹豫着看向顾清拉着他那漂亮纤细的手指，“清哥，你，可以放过我了吧？”
“行行，你走吧。”顾清松开手，扬了扬手示意他走。
他看了下手机，已经是11点30分了，从宿舍到树林少说得花二十分钟，得赶紧过去才行。
这回顾清不必在路上问人，他一路跑到路灯下。
林黎和谢封正背对背站在一起，听见脚步声，两人都抬起头朝顾清看了过来。
“阿清/小清。”两人同时开口。
顾清头皮一阵发麻，这该死的修罗场到底怎么回事？
为了自己的计划，他冲着两人点了下头，飞快地说道：“我们得赶紧去找魏诣修，免得耽误了。谢封，你有带刀子吗？”
谢封什么都没有多问就直接掏出一把折叠刀来。
顾清看着那把熟悉的刀，僵硬着点了下头。
他同林黎、谢封两人一起往许愿树跑去。
顾清一路没少看时间，等他到达许愿树的时候，时间已经在11点57分了。
盛大得遮天蔽日的许愿树前寂静地站着一个瘦长的身影。
当那个身影听见脚步声时，他惊喜地回过头，可当瞧见同行的二人时，他脸上的笑容就渐渐扭曲了，像是白色颜料里添加了些鲜红的颜料，瞬间面目全非。
“哈哈哈哈哈。”魏诣修捂着脸，笑得腰都弯了。
这笑声在这寂静的森林里可怕、扭曲，仿佛来自不该存在的世界。
顾清却朝他慢慢走了过去。
林黎拉住他的手，眉头紧皱，“阿清，别过去。他很危险。”
“不，我相信他不会伤害我的，是不是，诣修？”顾清推开林黎的手，眼睛盯着魏诣修。
魏诣修狭长的眼睛里充斥着狂乱，“我当然不会伤害我的宝贝。宝贝，快过来，来我这边。”
他朝顾清招了招手。
顾清手心里满是汗，现在只剩下两分钟不到，他没有别的选择了，几乎是破釜沉舟，顾清快步朝魏诣修走了过去，在魏诣修眼神里流露出扭曲的爱意和杀意时，他一把抱住了魏诣修，抬起头，将唇瓣贴紧了魏诣修的双唇。
魏诣修愣住了。
林黎和谢封更是彻底怔住了。
在随后，他们两人都被怒火所吞没！
顾清不过是迫于无奈，想在短短几分钟接受道足够多的信息，可他忽视了魏诣修这个□□，几乎在错愕了瞬间后，魏诣修就反客为主，他仿佛想要将顾清吞吃入腹，连握着顾清的腰都用力到他发疼。
所有的感官都在刹那间失去了控制。
顾清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他被动地，无能为力地接受着魏诣修传递过来的记忆，宛若被荆棘缠住的天鹅。
四月三号下午五点。
顾清和林黎的关系暴露，林黎和谢封两人打了起来，为了阻止他们打架，顾清出手阻拦，却被林黎误杀。这一幕恰好落在尾随顾清身后的魏诣修眼里。
伴随着最后一块碎片的出现，拼图一下子清晰明了。
许愿树能够完成人的心愿，林黎和谢封为了复活顾清，便跟许愿树许愿，顾清复活了，但他们需要付出一个代价，那就是献祭一条生命，于是，他们看上了魏诣修。
而魏诣修则装作不知道这件事，他想看看在顾清心里，自己究竟有多重要。
“所以，那个不该存在的人，就是我。”
当红月光洒下，顾清同时在脑海里提出自己的答案。
【Bingo！恭喜玩家顾清完成第一个游戏，作为游戏表现的奖励，您将获得“同生共死”技能！本游戏结束。】
在最后的一刹那，顾清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对身体失去了控制。
他以漂浮的状态看见“自己”虚弱地落在魏诣修的怀里。
而此时，林黎和谢封都冲了上来！
顾清唇角勾起，这三个混蛋都捅了他一刀，现在让他们自相残杀去吧。

第7章 第十三号站台
轰隆隆——
地铁从秋明站路过，发出刺耳的声音。
顾清是在一阵说话声里苏醒的，当他睁开眼睛时，眼前恰好坐着一对年轻的男女朋友。
他眨了眨眼睛，才从刚才那失重的感觉里稍微恢复过来。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里也响起了系统低沉的声音。
【欢迎玩家顾清开启新游戏，游戏加载完毕，请查阅。
这是一趟不知来处不知终点的地铁班车，夜晚11点45分，最后一班地铁缓缓启动，可究竟有多少人能活着离开这趟班车呢。他们或许不知道如果不在13号站台下车的话，他们将永远成为这趟班车里的一个幽魂。
任务：在终点站13号站台下车。
本次游戏禁止使用三条命技能，请玩家顾清选择技能：1.秘密接触♂，2，同生共死.】
几乎是想也不想，顾清就默默选择了第二个。
【……】
【真可惜啊，那么祝您游戏愉快！】
系统的声音里头带着戏谑，顾清还没琢磨清楚它这话语里的意思，便听到对面那对年轻的男女朋友的对话。
“小美，你知道吗？关于咱们这趟班车，在网络上有个恐怖传闻。”男生搂着女生的腰身，一脸神秘莫测的样子，但凡谈过恋爱的，都知道他的老套路，无非是想借着这些恐怖传闻吓得女生今晚不敢一个人睡，同他一起归家罢了。
“你少骗人了。”那女生似乎很明白她男朋友的性子，娇笑着拍了下她男朋友的肩膀，“还恐怖传闻呢？我从小就在这座城市长大，这趟班车坐了不少次了，可没听说过这种事。”
“那是因为你平时搭的班车不是最后一班班车。”男生故作深沉地说道：“你知道吗？这十三号线的最后一班班车里听说乘坐的并不只是人类，还有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怪物。曾经有个楼主在我们这里的贴吧发了个帖子，说自己因为和朋友出来玩然后不得不搭乘最后一班班车回家，可是，当他坐上这趟班车的时候，却发现在这个班车里多了一个很熟悉又很陌生的人……”
“那不会是他以前的朋友吧？”
女生轻笑着，故意插科打诨。
那男生脸上神色严肃，他沉重地摇了摇头：“不，那不是他的朋友。那个楼主在发完帖子之后就消失了，第二天有人回复说道，那个人有可能就是他自己！“
“啊啊啊！！”
依靠在栏杆旁边的卷发女生突然尖叫了一声。
班车里所有人的视线都朝他看去，不少人脸上露出错愕和惊讶的神色。
那女生脸上露出尴尬神色，羞涩地低下头。
其他刚才也在竖起耳朵来听的人都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
就在顾清正要收回视线的时候，他旁边坐着的一对双胞胎男生却是碰了碰他的手臂。
顾清回过头去，见到两个一模一样帅气的笑容时，怔了怔。
“你也是玩游戏的吗？”靠着顾清这边的男生眨了眨眼睛，问道。
顾清心里头震惊不已，他脸上丝毫没有露出破绽，而是微微皱眉，脸上神色疑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必伪装了。”谢千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叫谢千，我哥叫谢万，从刚才开始，我们就一直在观察周围的人，我们已经找到一个同伴了，喏，徐边江。”他说着，指了指他身旁坐着的男生，男生的头发浓黑，微低着头，碎发遮眼，即便是在地铁里，他也戴着卫衣的帽子，听见谢千的话，他微微抬了下头，又低下头去，似乎在思索什么。
“我们这些参加游戏的人其实是很特别的，只要观察表情就很快能够发现。”
谢万补充说道：“你有戒心是好事，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我们这一局的游戏显然没有名额限制，只要能够在终点站13号站台下车，就能够通关这个游戏。”
顾清听到他们说出这些话，才稍稍信任了些许。
“我叫顾清。”
“这么说来，我们算是初步达成合作关系了？”谢千对顾清伸出手，脸上带着笑眯眯的笑容，他和谢万样貌都是一模一样，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是当和他们接触一段时间后，就绝不会有人认错他们。
短暂的接触已经让顾清对谢千和谢万有些了解，谢千性子爽朗阳光，谢万却好像有些害羞，他一直不敢直视顾清，就连刚说话的时候，也都是低着头，避开顾清的视线。
“合作愉快。”
顾清伸出手，和谢千握了握。
对面那对男女朋友瞧见他们这样，不由得露出疑惑和奇特的眼神。
画着清新妆容的女生附在男朋友耳边，压低声音道：“对面那三人好奇怪啊，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你是被我刚才的故事给吓到了吧。”男生扫了顾清他们一眼，坏笑着说道：“他们几个长得挺好看的，不正是你喜欢的菜吗？”
“别乱说话。”那女生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她和他讲正事，他却以为自己是调/情，这傻逼直男要不是长得还成，她都想换了。
看出女生不高兴了，男生连忙示弱，“好，是我乱说话。不过你不用怕，就算真有什么怪物，你男朋友也会第一时间保护你的。”
“真的？”女生对这话还是很受用的，她笑眯眯地在男生脸上亲了一口，“算你会说话，今晚……”
她的话还没说完，车厢里就彻底黑下来了。
“怎么回事？”有人尖声问道。
“地铁进隧道罢了，有什么好叫的，吵死人了。”
男生暴躁的声音响起。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车厢里就安静下来了。
男生撇了撇嘴，心里暗骂了句不知道哪里来的乡巴佬，连地铁会进隧道都不知道，这些乡下人真是没见识又爱大惊小怪，他好不容易要哄得女朋友跟他回家，要是被这乡巴佬给搞砸了，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个混蛋。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男生感受到一只柔滑的手朝着自己的下/身而去，他愣了愣，而后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没想到他女朋友竟然玩得这么大。
男生咽了咽口水，正期待着下文的时候，耳旁却响起女朋友的声音：“唉，我耳环掉了，你们都别乱走，免得踩到我的珍珠耳环。”
说着这话，旁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弯下腰，摸黑寻找东西。
男生的身体突然僵住了，如果他女朋友现在在找东西，那摸他的又是什么东西？
轰隆隆——
地铁从暗黑的隧道钻出，不过短暂的黑暗，却让人感觉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男生定定地看着坐在自己右边的女人，又看了看还在找东西的女朋友。
“啊————”

第8章 第十三号站台
“你叫什么啊？”
女生拨了下头发，不耐烦地回过身来，当她看到男朋友旁边坐着的那个女人时，她手上的珍珠耳环当地一声落在地上，她的瞳孔颤抖，眼睛里清晰地倒映出对面女人的面容——那个女人，有着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女人冲她露出了个微笑，耳朵上挂着的珍珠耳环晃了晃。
她越笑嘴巴就张得越大，双眼死死地盯着女生，突然间她如同一头饿狼扑食一样，整个人罩在了女生身上，双手如同剪刀一样死死地掐住了女生的脖子。
“啊啊啊啊！”
这简直如同恐怖电影的一幕把男生吓得屁滚尿流，他的动静也吸引了其他人，当众人看见那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时，人群爆发了慌乱。
“这是怎么回事？是双胞胎吗？”
“有人杀人了！快抱警啊！”
众人慌里慌张，有的连忙拿出电话要报警，可是本来没有半点儿问题的手机却失去信号，电话打过去，呈现出忙音，有的人转身想要离开这个是非地，可是却被其他人拉住。
等那人回头一看，身体便僵硬住了，他发现拉住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微笑着的自觉。
“呃呃……”
在发出最后一丝声音后，女生彻底无法挣扎了。
她的双眼涣散，双手从女人的手臂滑落，落在地上。
“嘻嘻嘻。”女人松开了掐住女生的喉咙，她仰起头，视线看向了男生。
“救命啊！”刚才吓得浑身哆嗦的男生顿时如被针刺，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慌手慌脚地冲入人群中，女人也紧随其后，她的力气似乎很大，挡在她跟前的那些人都被她撞翻了过去。
与此同时，惨叫声、尖叫声四处响起。
顾清和谢千四人立即反应了过来，他们同时起身，朝其他空旷的车厢逃去。
仅仅是刚才一瞬间，他们就看到车厢里多出了不少人，那些人的力气、速度似乎都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
“这是怎么回事？”顾清边跑，边问谢千，“刚才地铁黑了的时候，你有看见什么嘛？”
“没有。”谢千一脚踢开缠上来的一个挺着将军肚的中年人，他额头上已经出了汗水，任凭他事先早有预料到这个游戏可能会有些难，可也没想到只是一眨眼功夫，便多出了这么些“怪物”。
没错，就是怪物。
平白无故多出来的不是怪物是什么！
地铁还在继续往前开，轰隆隆的声音此时在众人听来已经不那么清晰了，他们能听见的是车厢里的惨叫声、哀嚎声和求饶声。
短短不过几分钟时间，车厢里便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碎肉、肠子、鲜血遍地都是。
那些“怪物”杀了一个又一个，他们似乎没有感情，只知道杀戮。
“等等！”
再这样下去不行，顾清对谢千说道：“你们继续跑，我去拿工具。”
他在车厢交界处停了下来，用手背狠狠地砸了下交接处挂着的逃生锤子外的玻璃，玻璃很薄，但也很锋利，顾清的手上扎了不少玻璃碎片，他这时候也顾不得疼，直接取出锤子。
就在他取出锤子的一刹那，身后突然有人拉了他一把。
顾清身子下意识地往后仰，堪堪和一只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手躲过。
当他看到那只手的主人时候，顾清咽了咽口水，这不正是杀了那个女生的怪物吗？
“跑！”
徐边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的话很简短，却很利落。
他拉着顾清的手，一路狂奔。
那女人却跟闻到了肉味的饿狼一样，狂追不舍。
她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当她的手指勾上顾清脖子的时候，轰隆隆——，车厢里再次陷入黑暗，顾清原本都以为自己要遭殃了，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刚才那个女人不见了，一阵风吹过，顾清不禁打了个哆嗦，他伸出手摸向自己的脖子，完好无损，万幸！
“那些怪物不见了。”
徐边江冷静地说道。
顾清气喘吁吁，面色潮红地抬起头看向他，与此同时，他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同生共死技能启动，玩家顾清和徐边江正式绑定技能。
技能说明：生同衾 ，死同椁。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友情提示：作为情侣，当你感到疲惫的时候，真情告白，身体接触都能够回血哦。
副作用请自行探索。】
(へ╬)
顾清一脸懵逼，这技能还能这样稀里糊涂开启的？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他还没想好要不要用这个技能呢！
“我们似乎绑定了一个技能。”黑暗里，徐边江的眼睛如同上好的黑曜石，冰冷却亮得惊人，他的目光毫无波澜，简直比刚才吹得那阵风还要冷。
“我只能说我不是有意的。”顾清立即明白过来徐边江估计也听到了那段话了，他有些懊恼，“这技能是自己开启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这个游戏就是这样，有些技能一旦达成条件就会自动触发。估计是刚才我救了你，所以技能就开启了。”徐边江说道，他的话让顾清心里好受了些，现在就算他想不用技能也不成了，如今他们俩算是绑在同一条船上的蚂蚱，彼此关系好些，对他们都好。
毕竟现在那些怪物虽然好像消失了，可是谁能担保他们不再出现。
“真是对不起。”顾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比起对不起，我更想听到另外三个字。”徐边江淡淡说道。
“啊？”顾清愣住了，有些不明白徐边江的话。
徐边江的身体突然前倾，在顾清错愕的视线下，他紧紧地抱住了顾清，身上松香味清晰地传入顾清的鼻子，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以至于顾清甚至能感受到徐边江说话时候声带的震动。
他说道：“我爱你。”
顾清整个人都怔住了，他的身体僵硬，半晌都没能动弹过来，从头到脚都僵住了。
“等、等等，我们不过才刚认识而已。”在错愕之后，他连忙回过神，推开徐边江，尴尬地摸着耳朵说道，他总感觉刚才徐边江的嘴唇似乎和他的耳朵一擦而过。
“这只是技能。”徐边江的眼眸幽深，看不清情绪，“你可以感受下你的体力是不是恢复了？”
顾清愣了愣，在明白过来后，他的脸色一下红了，红得他几乎以为自己都要熟了。
得亏现在是在黑暗中，不然的话，他一定会更尴尬。
原来只是技能。
他心里松了口气，“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那么现在，是否该轮到你了？”徐边江的手指平静地从嘴唇上滑过，他的眼眸黝黑，给人一种可怕的威慑感。

第9章 第十三号站台
“不，我、我……”
顾清的脸一下涨得通红，他脸红耳赤，连说话都磕巴了。
他这辈子就没和人说过这三个字，确切来说，他就没有和任何人在游戏里这么密切接触过，现实里，他的样貌很好，追求者众多，可顾清要么压根没有觉察到他们的意思，要么就是干脆没有放在心上。
他像是一块冰石，终年不化。
“这只是个技能而已。”徐边江平静地说道，他抬起自己的手，鲜血正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滴。
“你受伤了？”顾清惊讶地看着他手臂上深刻入骨的伤痕，这么严重的伤，他竟然一声不吭。
徐边江点了下头，他的眼神黝黑，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清楚地倒映出顾清为难的神色。
这只不过是技能而已，顾清深吸了口气，他试图压着扑通扑通直跳的心跳，一字字道：“我，我爱你。”
徐边江的眼神越发幽深，他看着飞快恢复的伤口，唇角难以察觉地微微翘起。
“你刚才有发现什么线索吗？”顾清飞快地说道，他耳根通红，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在地上，仿佛地上有什么金子似的。
“有一点儿。”
徐边江慢条斯理地将袖子放下，“那些怪物在出现后的第一时间就是杀死真正的人，在这之前，他们对其他人似乎没有攻击意图。”
“我也发现了这点儿。”顾清连忙说道：“我觉得那些怪物和镜子可能有关系。”
“怎么说？”徐边江问道。
“那对情侣里的女生不是戴着珍珠耳环吗？”顾清见徐边江的语气似乎有些肯定，便更加有了底气，“在地铁第一次进入隧道的时候，她说了自己在找珍珠耳环，可是那个跟她模样一样的怪物出现时却是带着耳环的，而且两个耳环的方向反了。原本女生戴的耳环左边是花朵，右边是藤蔓，可那个怪物却是刚好相反。我猜测，那些怪物有可能是从镜子里出来的。”
徐边江许久都没有开口。
就在顾清心里忐忑不已，觉得自己是不是猜错什么的时候，他伸出手，摸了摸顾清的头，“你说得很对。这样一来，光亮消失，那些怪物消失的原因也找到了。”
顾清怔了怔，而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的确，这样一来，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轰隆隆——”
地铁再次从隧道出来，久违的光亮刺眼的让人眼睛不禁流出泪水。
“咚咚咚——”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的车厢传来。
顾清转身一看，便看见和他们刚才失去联系的谢千和谢万后头跟着一堆人朝这边跑了过来。
瞧见他们，谢千连忙高声喊道：“快跑！”
哪里需要他提醒，在看到那群跟丧尸一样的怪物，顾清便已经拉着徐边江朝着另一边跑去。恢复了的体力让他跑起来不像刚才那样气喘吁吁。
与此同时，地铁站报站声响起：“下一站三元站，下一站三元站，本次列车终点站是清远站，请要下车的乘客在本站下车……”
熟悉的报站声让顾清丝毫没有感到任何安慰。
他现在再也不吐槽地铁里人多了，跟现在那些追在他们后面的人相比起来，地狱三号线也只能算是小地狱了。
顾清已经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他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打湿了，乌黑的头发也是汗水浸湿，他的双脚已经彻底麻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往前跑！
双腿机械地向前运动，脑海里除了跑之外再无别的念头。
“轰隆隆——”
当地铁再次进入隧道后，黑暗再次席卷。
顾清两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嘴巴里甚至有一股血腥味儿。
谢千和谢万两人也都好不到哪里去，双胞胎朝顾清走了过来，谢千喘着气，对顾清道：“你怎么跑得这么快？”
“不跑快能成吗？”顾清抬手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稍微慢一点儿，那就是死！倒是你们，怎么后面跟了那么多人？”
“这我们也不知道啊。”谢千和谢万对视一眼，谢千欲哭无泪地说道：“我们本来被追的走投无路就用了一个隐身的技能，可在我们用了之后，那些怪物就消失了。可是等我们隐身技能失效后，怪物又出现了，而且还对我们穷追不舍，并且越追越多。”
听到谢千这番话，顾清脸上不知做何表情好，他以为自己够非酋了，没料到谢千这对双胞胎竟然还能够更非酋，在听到隐身技能的时候，他还很羡慕，可当听到他们的隐身技能毫无用武之地时，顾清就只想笑了。
“你想笑就笑吧。”
谢千的手搭在顾清的肩膀上，也想蹲下来，跟顾清一起休息会儿。
徐边江却冷着脸拍开谢千的手。
“你干什么？”谢千看着红了的手背，愤怒地看向徐边江。
“不准碰他。”徐边江语气冰冷，兜帽下他的双眼摄人，让人不寒而栗。
谢千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徐边江怎么比那些怪物还摄人，尽管害怕，他却还是硬着嘴巴说道：“凭什么我不能碰他，你和他什么关系？”
徐边江：“我爱他。”
这三个字如同一个炸弹在三人的耳旁炸响，谢千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一直沉默的谢万却是猛地抬起头来，他以错愕的眼神看着顾清，像是不敢置信一样。
“他也爱我。”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徐边江再次丢下一个爆炸性的回答，掷地有声，让人即便想怀疑是幻听也无法自我欺骗。
“这是真的吗？”谢万朝顾清走去一步，精致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琥珀色眼睛如同精心雕琢的宝石。
顾清毫无察觉他的异样，“是真的。”
没想到徐边江竟然还会开这种玩笑，这倒是和他的模样截然相反。
“所以，你们俩早就认识了？”
谢千的眼神在顾清和徐边江中间来回，他脸上一直以来的阳光笑容也消失了。
“没有，才刚认识的。”顾清摇头道。
他抬起头，谢千和谢万的神色都透漏着一股不对劲，顾清眼角的肌肉跳了下，他的手抓住旁边的柱子，慢慢站起身来，右手紧紧握住锤子，“你们……”

第10章 第十三号站台
“你爱他什么？”
谢万抬起头来，双眼猩红。
顾清艰难地咽了下口水，他的喉结滚动，徐边江已经悄悄握住他的手，还用力捏了捏，显然是为了提醒他这两兄弟不对劲，但是这一幕落在谢千、谢万眼里却更加刺激他们。
谢千向前走了一步，他脸上笑容灿烂，却叫人后背发寒。
“阿清，他根本配不上你，你与其爱他，不如爱我们。”
“我和哥哥都喜欢你。”谢万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顾清，那双猩红的眼睛仿佛要将顾清一寸寸吞吃入内。
顾清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会碰到这茬子事。
他就算扒拉手指好好算一算，他和这两兄弟认识的时间也不到半小时而已。
半小时不到的时候，有可能会让两个人爱他爱到这种地步吗？
顾清脑海里灵光一闪般地想道一件事——副作用。
一声低笑声在他脑海里响起，这声笑声充满磁性，此时也充满恶趣味：
【恭喜玩家顾清发现副作用——你颠倒众生。】
系统，我日你妈！
顾清都忍不住在脑海里怒骂起坑爹的系统。
【热烈欢迎，不介意的话顺便日日我。】
这句充满调侃的话，让顾清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隐约间觉得像是被什么盯上了，那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他打了个哆嗦，看着眼前等待他回答的双胞胎，“你们做梦！”
撂下这句话，顾清闭上眼睛，踮起脚尖，乌黑的头发顺着肩颈滑落，闭上眼睛的少年毫无察觉此时男人眼眸里涌现出的独占欲，他蜻蜓点水一般飞快地在男人嘴唇上轻轻一吻，而后几乎不给双胞胎反应的时间，拉着徐边江便朝着另一边飞快跑去。
“为什么、为什么不爱我们？”
谢千和谢万两人魔怔的声音不断地从身后传来。
两人精致的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愤怒和疯魔，顾清回过头瞥了一眼，便飞快地收回视线，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狂跑，他绝不会怀疑这两个人会不会干掉他或者徐边江。
托技能的福，现在顾清的命是和徐边江死死绑定在一起的。
他绝对不想尝试这技能有没有可能失效！
他可就只有一条命！
顾清跑得飞快，他这辈子估计从没有这么快过，但是他的速度再快，也始终甩不掉身后的谢千和谢万，再加上路上总是少不了有其他人挡路。
他的体力显然跑不过后头两个跟磕了药的人。
“这样下去不行。”
徐边江看着顾清满是汗水的脸颊，喘了口气说道，“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顾清咽了咽口水，问道。
“我抱你，带你跑。”
徐边江平静地说道。
顾清听到这话，险些踉跄跌倒，好在徐边江反应快，一把抓起他的手，将他打横抱起，动作快得顾清都没反应过来，“这样一来，我的体力恢复得就更加快一些。”
顾清双眼瞪大，他脸上写着四个字不可置信。
但他不得不承认，徐边江的做法好像的确是个好主意。
就是太掉节操了。
徐边江没给他走神的机会，他压低声音对顾清说道：“帮我盯着他们，还有两分钟地铁将要驶出隧道，我要借那个时候动手。”
“好。”顾清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这个节骨眼也没有给他多想的机会，他看着身后穷追不舍，脸上满是狂热神色的谢千、谢万二人，那两人看见徐边江抱着顾清，气得更加崩坏了。
顾清几乎都要被他们的眼神吓得PTSD了。
他毫不怀疑如果他们落在这两人手里，下场肯定会很凄惨。
“啊清，你跑什么，哥哥和我都会疼你的。”
谢万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说道。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更加叫人毛骨悚然了。
顾清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他突然察觉到徐边江的速度越来越慢，似乎出现了问题。顾清忙回过头，恰好对上徐边江的视线，徐边江对他做了个口型：配合我。
顾清立即反应过来，他眨了下眼睛表示同意。
在短短一刹那，他们和谢千、谢万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
谢千和谢万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他们故意放慢了脚步，等徐边江气喘吁吁地将顾清放下后，两人并肩朝他们走去。
“嘻嘻嘻，怎么不跑了？”谢千歪着脑袋，笑眯眯地问道。
徐边江紧握着顾清的手，“我为什么要跑，就算你们抓到我们，顾清也不会喜欢你们的。“
说着这话，他捏了捏顾清的手。
顾清顿时了然，他点了点头，绞尽脑汁地说道：“没错，你们都不如边江，边江又帅又高，而且还很快唔唔唔。“
徐边江的手捂着顾清的嘴巴，他唇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像是冰山融化一般。
“宝贝，男人可不能说快。”
顾清的耳根通红，这纯粹是尴尬的，他这不就是脱口而出吗？
这两人□□裸的秀恩爱直接把本就黑化的谢千、谢万刺激疯了。
两人阴沉着脸，双眼猩红，嘴里还念叨道：
“我们有什么不好。”
“既然得不到，那就彻底毁掉。”
“变成尸体的话，你就会永远陪着我们了。”
……
顾清头皮都要发麻了，他怎么到哪里都碰见这些个变态。
这游戏克他！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徐边江自然地上前一步，将顾清遮掩在身后。
这一个动作就如同引爆点一样彻底引爆了谢千和谢万的愤怒。
两人以一种共同毁灭的气势冲向了徐边江，速度快得惊人。
轰隆隆——
此时，地铁钻出了隧道，突如其来的光亮让谢千和谢万两人眼前一晃。
就是这个时候！徐边江手上不知几时拿过了顾清的锤子，他下手毫不留情，直接砸在两人太阳穴上。
鲜血溅射。
空气里的血腥味更重了。
咚咚两声，等顾清适应过灯光看清周围的一切时，徐边江回转过身，他的脸上溅上了鲜血，乌沉沉的眸子眨了下，血珠便顺着睫毛抖落，他平静地说道：“我会保护好你的。”

第11章 第十三号站台
顾清的心跳得飞快。
按照常理，听见这话，他该高兴才是，但他现在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站起来，好似被一头猛兽盯上，无处躲逃。
他咽了咽口水，眼睛瞧见后头狂奔而来的怪物们。
“跑！”
顾清喊道。
他转身就朝着远处跑去，徐边江很快就跟上。
明亮得甚至刺眼的地铁车厢里，一少年一青年飞快狂奔，他们身后是无数张牙舞爪、势在必得的“怪物”。
这一幕如果拍摄在电影里，一定会很有张力。
然而顾清现在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根本无暇去管这些屁事。
【这就是万人迷的魅力。】
脑海里系统戏谑的声音传来，要是能把系统抓出来，顾清都想把他打一顿了。
上一个游戏不跟个哑巴似的，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多废话。
“闭嘴！”
顾清下意识脱口而出，徐边江侧眼看了他一眼，乌沉沉的眸子里眨了下，眼眸里掠过一丝冷意。
他不搭理破系统还好，一搭理那破系统就顿时更上瘾了。
【其实就算你停下来被抓住也没关系的，他们不会杀了你。】
系统妖异中带着轻笑地说道。
顾清索性闭上嘴巴，不再理会他。
他现在很肯定这个系统就是个贱人。
“前面没路了。”
徐边江突然出声提醒道。
顾清抬眼一看，前面已经快到驾驶舱的位置，他转过头，身后那些怪物正穷追不舍，列车似乎永无到站的时候。
“进里面去！”
顾清下定决定说道。
“好。”徐边江什么也没有多问，驾驶舱就在眼前，他突然一个加速，跑在了顾清前头，手中紧握的锤子狠狠地砸在驾驶舱的玻璃上。
砰！
一声巨响，玻璃呈现蛛裂纹。
徐边江一拳头重重地砸在玻璃上，一下子将玻璃击碎，驾驶舱的玻璃不大，但要钻进一个人还是足够的。徐边江先钻进去后，脱下身上的卫衣垫在边缘，将即将被抓住的顾清一把拽进驾驶舱里。
“砰砰砰！”
密密麻麻的怪物疯狂地撞击着驾驶舱门，还有挤在前面的怪物试图伸手去触碰顾清的脸。
徐边江将顾清拉到身后，抄起锤子朝那些试图钻进来的怪物砸去，他脸上多了几道血痕，越发显得面目冷峻，“离他们远点儿。”
“好。”顾清下意识地点了下头。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去，现在额头上更满是汗水，顾清深吸了口气，看着紧锁着的门锁，再看着徐边江，他突然怔住了，徐边江的身上满是细碎的伤口，这些伤口不消问，必然是刚刚匆驾驶舱穿过来的时候被玻璃割开的，因为没有穿衣服，他身上的伤口显得越发明显。
顾清眼睛都看直了，他怔住了，手掌不知几时摸向了徐边江的后背。
在一触碰后，他又很快收回手指。
“那么不过是些小伤口而已。”徐边江平静地说道，即便是背对着顾清，他仿佛也能够看到顾清的神色。
“但一定很疼吧。”
顾清喉咙有些发紧。
“如果你愿意抚摸它们，我想应该就不疼了。”徐边江说道。
“啊，啊？”
顾清脸一下涨得通红，片刻后才明白过来徐边江说得是那个“同生共死”的技能。
他抵着嘴唇咳嗽一声，伸出手指在那些伤口上一一抚摸过。
顾清所触碰过的地方都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徐边江看着外头那些怪物嫉妒得红了眼的表情，唇角难以察觉地勾了勾。
就在此时，那些咆哮愤怒的怪物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一个身影如摩西分海一般缓缓地从他们中间走出来。
顾清听到外头没有动静，便连忙收回手，他以为是已经进隧道了，可灯还亮着，他从徐边江的肩膀后探头看去，当他看到来人的时候，瞳孔收缩，手指颤抖。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与顾清一模一样的少年站在怪物当中，他有着精致到妖孽的美貌，眼角带着一颗小痣，少年微微侧头，乌黑的双眸里露出几分笑意，“顾清。”
顾清咽了下口水，他想象过有可能会看见自己，但他没想到自己看见自己，会是这么恐怖，这么可怕的模样。
看着另一个自己用一种陌生的口吻说话，这种感觉简直叫人毛骨悚然。
“顾清，你出来。”
少年诱哄着说道，他的声音很甜很软，仿佛诱人心魄的魅魔。
顾清却反倒觉得更加可怕，“你们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我们是另一个你们。”
少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他身后突然多出了两个身影来，那两个身影，顾清绝不陌生，那是谢千和谢万，但是，很显然，这也是两个怪物。
因为真正的谢千和谢万已经被徐边江打晕了。
“我们不会伤害你。”
少年一步步朝门这边走了过来，他的脸上笑容灿烂，却看上去带着不祥。
“反倒是，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你了解他吗？”
“你想离间我们。”顾清眯了眯眼，冷静地说道。
“不，不，”少年连连摇头，他的双眼带着恶意，“你对他知道多少呢？你们不过见面才不到半个小时，你知道他的名字，你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吗？”
“闭嘴！”
徐边江突然喝道。
那少年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他丝毫不受徐边江威胁，继续说道：“更甚至，你知道他是不是人类吗？你看看他的影子。”
顾清虽然心里不信，可他却本能地朝着地上看去。
当他看到地上的时候，他的整个人仿佛置身在三九寒冬的冰骷里，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感到发冷，甚至连神经都被冻得发冷。
在明晃晃的灯光下，地面上只有一个影子，那是顾清自己的影子。
徐边江眉头紧皱，他紧紧抿着嘴角，面对那么多怪物，他都不曾变脸过，可现在，他的脸上却露出了紧张不安的神色。
顾清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几乎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外头是想要把他拆吃入腹部的怪物们，驾驶舱里是一个没有影子的徐边江，这两者到底谁才能信，或者谁两者都不能信！

第12章 第十三号站台
“顾清。”
徐边江想要朝顾清走过去，但顾清却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徐边江的脚步顿住了，他素来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受伤的神色，但却没有更近一步，顾清心里头不知为何酸酸涨涨的，感到难受极了。
外头的少年发出一声低笑声。
他显然很高兴见到这一幕，少年后退了一步，他摊开双手，唇角勾起，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很高兴你这么聪明。顾清，再入一次隧道后五分钟就要到达终点站了，你要小心啊。”
轰隆隆——
地铁飞快地驶入了隧道，久违的黑暗再次席卷，刚才那段时间似乎格外的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叫人觉得难熬。
黑暗的驾驶舱里什么声音都没有，眨了眨眼适应了亮度后，顾清朝驾驶舱的玻璃往外看去，所有的怪物都已经消失了。
“这里就是下车的十三号站台。”
徐边江沙哑中带着磁性的声音打碎了这可怕的沉默。
顾清点了下头，但想到黑暗中徐边江有可能看不见，又忙说道：“我知道了。”
即便顾清刚才唾弃了另一个自己的卑鄙无耻，他也不得不承认那个自己的话的确起到了作用。离间计之所以百试百灵，本就因为两者之间存在着问题。
即便相识数十年的知己好友都可能因为一句话而成为仇敌，何况他和徐边江现在才认识不到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构建起来的信任多么脆弱，就好像一栋用纸搭建成的房子，只需要用手指轻轻一压，这栋房子就能彻底塌陷……
“砰砰砰…”
一阵跑步声从外头传来。
顾清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可是在意识到现在已经钻入隧道后，他心里松了口气，徐边江让出了窗口，顾清透过窗口瞧见一个卷发女生正朝着这边跑来。
那女生的视线恰好与顾清的视线交接上，在看到他的时候，女生的脸上露出狂喜。
她跑到驾驶舱门口，“原来还有你们，你们也是游戏里面的玩家吗？”
顾清皱了皱眉头，认出来者了，在游戏刚开始之处站在那对男女朋友柱子旁边的女生，“你也是？”
“没错。”女生拍着胸口，气喘吁吁地说道：“我可算是找到第十三号站台了，没想到就是第一个车舱，早知道的话，我就赶紧过来了。”
顾清有些警惕地看着女生，刚才那么多怪物，这个女生能活到现在，绝不是表现出来的这样傻白甜。
“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顾清隔着没了玻璃的玻璃窗问道。
女生站直了身体，瞪大了眼睛，“你这是怀疑我你想太多了吧，现在那些怪物都没了，我还能够是他们的同伙不成？”
“的确不可能。”顾清点了下头。
“所以，你让我进去吧。”
女生说道，“我刚才远远看见他们怎么都撞不开这扇门，只要我们进去，等时间到了，从驾驶舱的门出去，就可以通关游戏了。”
顾清深深地看着女生。
女生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顾清，她的话似乎很可信，也的确很有道理。
他们现在的确已经过了千难万难，只要等最后的五分钟一到，便能够活下来。
徐边江什么也没有多说，他像个局外人一样，把一切交给了顾清做选择。
让不让进？
这是个好问题。
寻常人在得知和自己同在一个屋子的竟然不是人，肯定会在看到同伴的出现时，让同伴进来，别的不说，多一个人帮手也是好的。
但顾清的第六感在疯狂地警告自己，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轰隆隆——
女生突然脸色大变，她仿佛意识到什么，尖叫着拍门：“快开门，他们要出现了！”
顾清转身朝驾驶舱外看去，他能够清楚地瞧见身后的隧道渐渐明亮起来，该死的！
那个怪物竟然用语言愚弄了他，地铁的确是再入一次隧道后就要到达地铁站，可他却没说地铁还会再次钻出隧道！不同于之前顾清他们完全没有办法看见怪物出现的场景，现在他们能够清楚地看到外面的镜子里不断地爬出一个个人影。
那些人影是扭曲的液体，当他们落地之后，就渐渐地有了衣服、五官、头发。
“救命啊，开门！”
女生尖叫着疯狂拍门。
几乎是同一瞬间，顾清猛地拉开门，一把将女生抓了进来。
而后，在一个怪物的手摸到门边缘的时候，他重重地把门关上，夹断了那只怪物的手，鲜血溅射了顾清满脸，他甚至能够闻到那些血腥味儿。
他眨了眨眼睛，血珠顺着睫毛跌落。
“你好厉害。”
女生佩服地对顾清说道。
徐边江沉默不语，他对顾清的一举一动都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像是认命了一样。
顾清勉强冲那女生笑了下，只是一个笑容也引得女生红了脸。
“我亲爱的半身，你考虑好了吗？”
少年再次出现，这一次他脸带笑容，“交出那个怪物，我们可以放了你。”
“什么怪物？”
女生诧异地看向顾清，问道。
顾清下意识地反驳道：“他不是怪物。”
徐边江的瞳孔突然一颤，他抬起头，看着顾清，唇角突然勾起。
而驾驶舱外的少年却突然冷下脸来。
“没有影子的人，不是怪物，是什么！他和我们是同类！”
女生低头一看，当她看见地上只有两道影子后，她咽了咽口水，离着徐边江更远了，甚至走到顾清身边，“他没有影子！”
“是啊，他没有影子，你们和他呆在一起，不害怕吗？”
少年猛地向前倾了倾身体，他的双眼猩红，舌尖舔了舔嘴唇，“要知道，怪物可是会害死你们的，你们就快到站了，要是死在他手上，那岂不是很冤？”
“我们不能死。”
女生脸上露出惊慌神色，她晃了晃顾清的手臂，却被顾清避开，见到顾清这样的动作，女生的眼神突然变得幽深，她看向徐边江，眼神更加充满了愤恨。
“顾清，你快点儿做决定啊。”女生着急地跺脚，“这游戏里死了就是真的死了，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是啊，顾清，你在犹豫什么？”
少年呢喃的声音像是海妖的低语，充满了蛊惑，“只要你把他交出来，我们就放你们离开。这笔买卖，你为什么不做？”
为什么？
顾清也想问自己为什么，搁在别人身上，想必早已将徐边江交出去。
但顾清心里一直觉得不对劲，各种各样的事情都不对劲。
顾清的沉默让怪物和女生都产生了他在考虑的错觉，这些人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而徐边江的眼神则也越来越冷。
“我不会交出他的。”
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下，顾清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
徐边江原本死寂了的眼神突然间有了一丝亮光。
他仿佛一个行走在黑暗中遍寻不到光明的人，突然看见了一丝火光，眼睛里除了顾清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你疯了吗？”
窗户外的少年双眼猩红，他重重地捶了下门，将船舱门捶出了一个印子。
“他是怪物！”
“他不是怪物，他是我的爱人。”
顾清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顿了顿才勉强把这句难以启齿的话说了出来。
笼罩在徐边江身上的死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像是一个本在等待宣判死刑的犯人，却等来了出乎意料的惊喜，整个人如冰雪消融一般，乌沉沉的眸子里更是露出了笑意。
顾清说这话本是为了恢复徐边江的体力。
但他这句话落在不知原因的怪物们耳朵里，却成了刺激他们的匕首。
少年双手抓着玻璃窗，他的双手已经被玻璃碎扎得鲜血淋漓，可他却跟毫无察觉似的，“你是我的，是我的！”
“列车即将到达终点站，请要下车的旅客及时准备下车。”
清脆悦耳的报站声同时响起。
顾清此时却丝毫没有觉得高兴，外头那些被刺激坏了的怪物都在疯狂地撞击着车门。
他们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只想要撕碎了徐边江，把顾清留下。
顾清试图打开驾驶舱的侧门，但却发现徒劳无功。
“没用的。”女生幽幽地说道：“为了列车行驶安全，驾驶舱的侧门只有在到站的时候才能开启。”
“这他么什么狗屎设定。”顾清急得满头大汗。
徐边江在前头用身体抵挡着外头的撞击。
饶是他身材结实，可一个人怎么可能抵挡得过那么多怪物的冲击力。
何况，他还得防备有怪物从上面的玻璃窗窜进来。
顾清从地上拿起锤子，疯狂地敲击着门锁。
他震得虎口都裂开，流出鲜血，可他却不管不顾。
按照那些怪物的愤怒来看，他们未必有时间撑到列车到站，要是在列车到站前一秒死在怪物手上，顾清能把自己气得重新复活过来。
女生一直用古怪幽深的眼神看着他。
“为什么要这么费劲呢？把他交出去给那些怪物，不就能够解决所有问题了？”
顾清连理都不想理会她，要不是怕她有什么底牌的话，他根本都不想放她进来。
他可不傻，一个普通的玩家怎么可能撑到现在？要是手上没点儿底牌那根本不可能，再加上这个女生知道他的名字，可想而知必定是在刚开始就一直在观察他们。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在刚开始的时候就和他们联系上呢？
要知道这局游戏是可以一起通关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一起合作，人多力量大才是正常人的想法。
可这个女生却根本没有和他们联系，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暴露身份，却在刚刚的时候前来求助，就算是傻子，用脚趾头都能看出不妥当来了。
“顾清，把他交出去吧，你要是心软，就当做是我做决定好了。”
女生自顾自地说道。
顾清险些砸到自己的手，又急又恼，转身对女生呵斥道：“闭嘴！”
那个女生脸上一青，眼神里露出一丝怨怒来。
她转过身，突然间手中多出一把砍刀来。
顾清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冷光，脑海里突然一懵，他急忙对徐边江喊道：“快躲开！”
“啊！都怪你！”
女生嚎叫着重重砍下一刀。
得亏顾清喊了一声，否则这把刀就要直接将徐边江砍成两半。
但即便是堪堪躲过，徐边江的肩膀也被砍伤了，他这一躲避，车舱门顿时失去了抵抗的力量，怪物们猛地撞了进来，将门撞倒在地上。
“我要杀了你！”
女生疯狂地挥动手中的砍刀。
一边是砍刀，一边是怪物，徐边江几乎把浑身肌肉利用到了极致才能够躲开所有的攻击。
列车的车门还没开。
顾清急得满头大汗，再这样下去，徐边江肯定会死。
而徐边江死了，他也肯定会死！
不管了！
无论如何，顾清都无法看到徐边江受到这样的折磨。
他深吸口气，抄起锤子，重重地朝正要对着徐边江砍下去的女生后脑勺重重捶了一下。
这一下的力度直接锤得女生连反应都来不及，就直接晕倒在地上。
伴随着她的倒地，她的砍刀也落在了地上。
顾清看着沾满了血的砍刀，唇角勾了勾。
他丢下锤子，捡起砍刀藏在身后。
顾清的出现就好似毒药一样吸引住了所有怪物们的视线。
少年第一个朝他走了过来。
“他比我更好吗？”
“为什么不放弃他？明明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我是因你而存在的，为什么你却不选择我，选择他这个怪物？”
随着少年的质问，其他怪物们也都舍弃下徐边江。
他们的眼里，只有顾清！
果然，他的猜测是对的。
顾清咬了咬舌尖，让疼痛逼得自己冷静下来。
只要他存在，所有怪物的注意力都会优先放在他身上。
被这么多怪物用觊觎得想吞吃入腹的视线笼罩，顾清感觉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
但是即便是鱼肉，也不是可以任人宰割的。
“想知道为什么吗？”
顾清压低声音，问道。
“想。”少年直勾勾地看着顾清，说道。
“你过来。”
顾清朝少年勾了勾手指，仅仅是这个动作，便引得其他怪物们对少年投去愤怒嫉妒的眼神。
可少年眼光朝他们一扫，所有怪物却都不敢作乱了。
少年露出了一个堪称得上绝美的笑容，朝顾清一步步走过来。
当他走到离着顾清一步远的地步，突然停住了脚步。
“再过来一点儿。”顾清歪了歪头，冲着少年露出个干净的笑容，“你不是说喜欢我吗？难道不想讨我喜欢吗？”
“好。”少年眼神幽深，如飞蛾扑火一样朝顾清走过去。
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顾清能够感受到少年喷洒在他脖子上那炽热的呼吸，烫得他几乎忍不住发抖，他脑海里在这个时候竟然掠过一个念头——没想到怪物竟然也有体温。
“我喜欢他是因为……”
顾清侧着头，附在少年耳旁轻声说道。
少年眉头紧皱，“你说什么？”
“我说——"
顾清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他的刀狠狠地刺穿了少年的腹部。
少年愣住了，他低下头，看向洞穿自己的刀，唇角却突然勾起，“原来你是想杀我啊。太好了，至少……“他仰起头，和顾清一模一样的脸色露出了病态的笑容，“我们有一处是相同的。我也想杀了你。”
没等顾清反应过来，少年已经死死地咬住了顾清的喉咙，他将顾清压倒在操控台上，虎牙死死地啃啮着顾清喉咙上的血管。
“顾清！”
徐边江想跑过来救顾清。
此时，列车报站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列车已经到站，请要下车的旅客立即下车。”
“跑！”
顾清冲着徐边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
他眼睛死死地看着徐边江，身体清晰地感受到身上的热量正在慢慢流失。
女生没有说话，列车的车门果然是到站后打开的。
徐边江身后是打开的车门，跟前是疯狂地前仆后继将顾清包围起来的怪物们，他的眼神里窜起了仇恨的火苗，脚朝后面退了一步。
仅此一步。
咫尺天涯。
顾清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丢弃你，你还笑什么？”
少年脸上充斥着愤怒和嫉妒，他脸上满是顾清的鲜血。
顾清冲他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他闭上眼睛，等待着光明的到来。
这些怪物不就是想要把他留下来陪他吗？他偏偏不如他们所愿。
【恭喜玩家顾清通过第二个游戏，游戏奖励——你将拥有勾魂摄魄的信息素。】
妖异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顾清知道，自己赌赢了，技能同生共死果然能够救他一命。
同生共死的技能设定中他和徐边江是命运共同体，他死，徐边江死，同样，徐边江活，他就能活。原本他需要抵达站台才能够算通关，可是因为这个技能，系统必须判定他活下来。
钻系统的BUG，就是美滋滋。

第13章 笼中鸟
松软的被子，淡淡的玫瑰香，顾清紧闭着双眼，丝毫没有睁开眼睛的意思。
他还在和系统追问着上个游戏的问题。
“那个女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死里逃生，但顾清心里现在还心有余悸，如果不是他及时作出了明智的选择，让徐边江离开的话，现在他和徐边江都已经挂了。
【她的任务和你们的不同。】
这回的系统声音格外清冷温柔，倒是让顾清原本想质问的那些脏话都吞了回去。
“为什么不同？”他追问道。
【没有为什么。她的任务是要杀死车厢里所有的玩家。】
系统耐心地解释道。
顾清的手心里满是冷汗，他就知道自己还是大意了，尽管谢千和谢万一开始说得话的确没有骗他，可是他却忘了一个可能性——谢千他们所得知的未必就是正确的。
很好，这个破游戏再次给他上了一场生动活泼的课。
“那徐边江呢？”
顾清继续追问，难得系统肯回答解释问题，若是错过这次机会，岂不可惜？
他顿了顿，“他没有影子，但又是玩家，他到底是什么？”
【……你觉得他是什么？】
系统这次并没有急着回答他，反而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反问顾清。
在你眼里，他是什么？
顾清脑海里想起自己的回答——他是我的爱人。
他的耳根泛红，原本只是为了恢复徐边江的体力，但是现在这句话却不知道为什么格外叫人耳热。
“徐边江就是徐边江。”他回答道。
【……】
【记住你的回答，友情提示，不要对怪物太好，怪物可是会发疯的。】
系统幽幽地叹了口气，在顾清想追问他话语里头的意思时，他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浮现在脑海里的一系列信息：
【恭喜玩家顾清开启新游戏，游戏加载完毕，请查阅：
任务：你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雌子，你的出现让世界众生臣服，你是万物之主，也是全世界的宠儿。所有人渴求你一个眼神，你的一个抚摸，天下苍生愿意为你生，为你死。你是神，也是仆从。即便再精致的鸟笼，也无法掩饰你没有自由的事实。去追求你要的自由吧，离开帝星。
时限：十四天。
技能：勾魂摄魄的信息素。（限定选择）
提示：在你平静生活的背后，暗流涌动，有个雄子宣称自己才是独一无二的雌子，有些人已经开始对你的身份产生怀疑了，比如说首相。】
接收完毕所有的信息后，顾清猛地睁开眼睛。
这他妈什么狗血剧情，人人都爱我？系统？！
“殿下，您醒了。“
一道干净悦耳的声音响起。
顾清转过头看去，就瞧见一个黑发侍者跪伏在地。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在经历了那么多个惊心动荡，一开局就疯狂逃跑的游戏，骤然间节奏这么缓慢，他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是的。”
顾清掀开被子，光着脚落在地上。
那侍者只需抬起眼，便能够看见那双精致得毫无瑕疵的双足，那双足完美得仿佛如同幻想出来的造物，指甲粉红，肌肤极白，甚至能看到清晰的血管。
侍者瞧见那双脚慢慢地朝自己走来，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极力克制住自己的兴奋，然而他的血管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根本不受他的控制。再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顾清看着晕倒在地，还流着鼻血的侍者，一脸懵逼。
？？？这是碰瓷吧。
“快把他拖下去，怎可让这种人惊吓到了殿下。”
旁边响起一把成熟稳重的声音。
顾清顺着声音看过去，才看见原来这间精致华丽的房间并不只是只有一个侍者。
在旁边并排站着一群侍者，这些侍者面容无不俊美，当顾清的视线落在他们的身上的时候，他明显地能够感到那些侍者像是受到了鼓舞一样，身板挺直，脸上都露出紧张的神色。
这些侍者的颜值都堪比顾清在杂志上看到的那些欧美男模，可在这里，却只是一个侍者。
顾清看着两个侍者走上前来，把那个侍者拖了下去。
“他没事吧？”
顾清看着那侍者离去的方向，疑惑地问道。
“没事的，只不过是看见殿下一时太过激动罢了，是属下不对，属下应该对伺候殿下的侍者再多加管教才是。”说这话的管家有着一头冰蓝色的长发，他所有的头发都整齐地用一根黑色发带绑住，俊美得几乎让人窒息的面容对着顾清露出一丝笑容。
顾清的呼吸一滞。
饶是他这个钢铁直男，在看见管家的时候，都不禁心神摇曳。
“殿下。”
管家的声音打断了顾清的思路。
他回过神来后，脸上难免有些尴尬，竟然看一个男人看到直了眼，这未免太侮辱直男的名声了，肯定是因为颜值的缘故，没错，就是这样。
“有什么事吗？”
顾清问道。
“林首相已经在会客厅等待，不知道殿下是见还是不见呢？”
管家恭敬地问道。
首相？顾清眼神闪了闪，这不就是那个怀疑他身份的人吗？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去的时候，脑海里再次响起系统温柔的声音：【请保持骄纵作精人设，人设崩坏有几率引发NPC黑化。】
顾清刚要吐出拒绝的字眼又默默收了回去。
作为一个骄纵作精，这游戏是要他命吧？
他堂堂一个直男能扮演好骄纵作精的人设？这垃圾系统一天天搞幺蛾子。
管家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等着顾清的回答。
“让他继续等着，我要先去用早饭。”
顾清骄纵地说道，似乎对这首相根本不放在眼里。
“是。”管家答应一声，退后一步，在侍者耳旁不知道小声说了什么，那侍者点了下头表示了解便退了下去，大概是去通知首相这件事。
顾清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这第一关是过了。
会客厅里，已经等待了足足两个小时的首相在得知顾清的意思后，对着侍者点了下头，“我知道了。”
侍者退下，首相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坐在奢靡的沙发上，他早已习惯雌子骄纵的态度，并不觉得稀奇。
早饭格外丰盛。
法式餐厅的长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味珍馐，顾清从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够因为早饭而深刻领会什么叫做目不暇接。
他随意点了几样菜，让人把那些菜色放在面前。
餐桌两旁的侍者都照着他的吩咐一一照办，顾清注意到整个过程，这些侍者甚至连一丝半点儿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这也未免太厉害了吧。
顾清心里暗暗想道。
“殿下，在用餐前可否允许属下帮助殿下的工作？”
管家微微鞠了一躬，冰冷得透彻的声音响起。
顾清眼神闪了闪，从刚才那些事情来看，管家无异于每个举止都是别有用意的，他既然这么说，想来往常的流程应该是如此。
“随意吧。”
顾清用漫不经心的口吻回答道。
管家神色如常，他走到餐桌前，以手指在手腕上的腕表轻轻点了点，便弹出来一个冰蓝色的窗口。
顾清也不明白他到底在搞什么，但很快，管家就走了过来，将一张静心拍摄的照片呈现在了顾清的面前，“殿下，这张照片可以吗？”
顾清随意瞥了一眼，心里暗道原来只是拍摄照片，他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但只是一个眼神，这张照片就抓住了他的心神。
管家虽然刚才只是随手一拍，可是拍摄出来的照片却格外抓人眼球。
唇红齿白的少年仰着头朝拍摄这边看来，他的双眼里带着些茫然，却因为眼角的一颗小痣而带出了几分蛊惑人心的魅力，他的面前是无数的山珍海味，身后是金碧辉煌的宫殿。
饶是顾清不怎么懂得欣赏，也不得不夸赞一句：“拍得很好看。”
“是殿下好看。”
管家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既然如此的话，那属下就把照片传给殿下。殿下上传到账号上即可。”
顾清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他脑海里刚刚多出了一部分腕表使用的方法记忆，看来系统还不是太狠心，没坑他坑到极致，按照记忆点开腕表，顾清清晰地看见面前浮现出的页面。
他熟练地将照片上传到个人账户，干完活就想关掉屏幕的时候，突然间，耳旁响起了“当当当当”的声音。
紧接着，顾清就看见照片下像是中毒一样疯狂地弹出来的评论。
【殿下今天依旧这么好看！爱了爱了！支持我活下来的动力是殿下啊！】
【殿下的餐具还没用过，怎么就急着工作了呢？上殿司的人未免太过分了吧，应该把他们全都撤换了才对！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啊，殿下的美颜真是帝国的瑰宝，今天也要为了殿下努力读书考上上殿司。】
【殿下的皮肤好白啊，碰一下会不会……】
顾清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疯狂吹捧的彩虹屁以及各种意淫的话语，他咕咚地咽了下口水，脑海里第一次深刻地意识到什么叫做——你是全世界的宠儿。
按照常理，他身居这样的位置发出这样奢靡的照片，本该招来众人怒骂才是，但是，此时在他眼里，屏幕里转瞬间多出的几十万条评论都是对他的各种吹捧，还有人说想亲吻他的手。
“殿下不必理会这些愚民的评论。”
管家微笑着在顾清手腕上的腕表轻轻一点，他冷漠地说出残忍的话，“免得让这些人影响殿下的胃口。”
顾清无言以对，只能沉默。
他看向其他侍者，试图找出一个正常人，但是所有侍者的脸色都是赞同的神色，显然他们也是这么觉得的。
这也太……

第14章 笼中鸟
顾清食不知味地用着丰盛的早餐。
用完早餐后，他就由着侍者们服侍着回了衣帽间选择要穿的衣服。
琳琅满目的衣服一件件摆在了顾清面前，足足有两百多平的房间如同大型高奢品店一样摆满了各种一看便价格不菲的衣服、手表、领带，鞋子等等。
作为一个粉丝百万的UP主，顾清的收入其实很可观，年入百万不是问题，但是眼前他所瞧见的一切已经不是一个年入百万的人能看见的，他觉得就算自己一年的公子都未必买得起这里一套衣服，这种等级怕是得首富才能够享受。
他坐在高脚椅上，看着管家有条不紊地吩咐侍者们忙里忙外，眼神都已经麻木了。
“砰。”
外头传来一阵吵闹声。
像是起了争执。
管家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头，对顾清鞠了一躬，“殿下，属下出去查看情况。”
“嗯。”顾清轻轻点了下头。
他的眼神漫不经心地在摆在跟前的衣服身上扫过，当他听到外头隐约传来的争吵声时，他眉头微微挑起，露出一丝惊诧的神色。
没过多久，管家就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眉眼间压着一丝怒色，屈膝跪在顾清跟前。
“殿下，首相急着想要见你，不知道您愿不愿意让他提前进来？”
顾清眼神闪了闪，从现在得知的消息看来，他的身份地位很不一般，任何东西就怕得是一个唯一，何况还是个人，这首相却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他，必然是另有图谋。
没准这就是线索。
无数的念头在顾清心里闪过，他脸上露出一丝嫌恶的表情，傲慢地抬起下巴，“告诉他，他可以提前进来，但是他得付出代价，负责给我更换衣服。”
如果首相答应的话，就说明他的确是有所图谋。
“这……”
管家和侍者们猛地抬起头来，脸上带着错愕的眼神看着顾清。
“怎么？”顾清心里有些发虚，难道这点儿崩坏人设了吗？
“没有，殿下的意思属下明白了。”管家低垂下头，冰蓝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嫉妒。
他不着痕迹地深吸了口气，走出外面，去和首相说明了顾清的意思。
顾清心里头跟打鼓似的。
他不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得到底对不对？
但是他的时间并不多，系统给了十四天，也就是两个星期，但是要离开帝星肯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毕竟上一局只是要离开地铁，他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哒哒哒”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当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的时候，顾清故作从容地抬起头朝着来人看去。
当他看到来人的面容时候，他平静的脸色突然露出惊讶的神色，更是猛地站起来。
林黎！
的确是林黎！尽管来人穿着一身纯白色制服，样貌比起第一个世界更加俊美，仅仅一个照面，顾清都能肯定这就是林黎!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清脑海里疯狂地敲系统问话，但是系统毫无回应。
“看来殿下对我的到来很高兴啊。”
林黎的语气冷冷，听不出喜怒来。
“听闻殿下需要臣替殿下更换衣裳，臣便进来了。”
咕咚。
顾清咽了下口水，这个林黎是林黎，但气势却比林黎更加可怕，更加冰冷，让他又忍不住疑惑起这究竟是不是林黎了。
“林黎？”他试探地唤了一声。
林黎眉眼微抬，漆黑眸子清晰地倒映出顾清茫然的模样。
与照片上倒是一般无二，他的舌尖顶了顶上颚，伸出手接过侍者手上捧着的顾清刚刚挑选的白色衬衫，“殿下，臣来为殿下更衣了。”
顾清看着他手上的衣裳，再看看他。
他现在有种浓浓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不必了，”他咽了下口水，仰起下巴，做出一副傲慢的样子，“我又突然觉得不必劳烦首相了。”
“既然如此，那可否请其他人出，让殿下与臣单独商谈一番呢？”
林黎彬彬有礼地问道，他似乎不为顾清的反复无常而恼怒。
身为一个上位者，他的心性无疑极为可怕。
顾清这样想到，竟然能忍受这样的屈辱。
“自然可以。”
顾清冲管家点了下头。
管家眼神幽深地看了林黎一眼，带着侍者们悄无声息地退下。
随着一声低沉的关门声，衣帽间里就只剩下林黎和顾清两个人。
“多谢殿下的配合。”
林黎抬起眼，“臣此次来，乃是为了想和殿下商量一事。”
顾清眼皮抬了抬，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林黎的唇角不着痕迹地勾了勾。
“臣想要殿下的信息素。”
哒。顾清心里一跳，果然来了，这不摆明了是试探吗？
因为他信息素太过“迷人”的缘故，系统设定他一直定期服用信息素来抑制信息素的作用，否则的话，周围所有人都会为他的信息素而疯魔，但抑制剂的作用也是有限的，只能维持一天，超过一天的话，信息素就会暴走。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顾清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宝石袖扣，“首相的要求太过无理了？你可知道你这要求意味着什么嘛？”
“臣当然知道。”林黎的眼神落在顾清赤着的足上，那双脚干净无暇，此时微微绷着，越发显得脚弓修长，仿佛合该天生适合把玩。
真不知道，当上面涂抹上艳色的时候，会是怎样的美景。
林黎压下眼眸里浮现出来的觊觎，“但这是为了那些信息素狂乱的雄子们，那些雄子为了帝国，为了殿下上了前线出征，现在他们因为信息素狂乱，殿下不觉得该给他们一些弥补吗？仅仅是您的一滴信息素，都足以拯救他们的性命。”
顾清怔了怔，他脸上露出错愕的神色。
“我的信息素能够救他们？”
“是的，我的殿下。”
林黎的话像是在舌尖翻滚之后才缓缓吐出，只可惜此时的顾清还在考虑刚才他所说的话，故而丝毫没有留意。
“我会考虑下的。”顾清矜持地点了下头。
说完这句话，他就抿紧嘴巴，意思显然很明显，送客！
林黎不但没有走的意思，反而还上前了一步。
他在顾清半步之前右脚屈膝跪下，捧起了顾清的脚，当他的手指轻轻地触碰到那白皙的肌肤时，那比想象中更加美好的触感让林黎的眼眸里越发暗沉。
“你在干什么？”
顾清大惊失色地想要收回自己的脚。
但是林黎的手腕却牢牢地束缚住他的脚腕，他微微抬起头，“臣答应给殿下更衣，一诺千金，既然不能更衣，那替殿下穿上鞋子也是好的。”
顾清只觉得古怪极了，但又寻不到理由拒绝林黎，只能任由他像是对待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替他换上一双鞋子。
等换好鞋子之后，顾清连忙抽回自己的脚。
林黎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从容后退一步，站起身，对着顾清微微鞠了一躬，“臣告退。”
顾清目视着他离开房间，而后不由自主地朝着脚腕看去，在脚腕处有着一圈明显的红痕。
他眉头皱了皱，他这身体也未免太过容易留下痕迹了吧。
明明没什么的动作，偏偏因为这痕迹，不由得令人浮想联翩起来。
“殿下。”
管家轻轻敲了敲门。
顾清本能地回答道：“进来。”
当管家推开门走入的时候，他的眼神第一时间落在了顾清的脚腕上。
几乎是瞬间，顾清立即从高脚椅上下来，用裤子遮掩住痕迹。
然而，他很快意识到，这个动作更加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压根就没和林黎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为什么要搞得跟出轨被抓现场一样？
管家微微垂下头，垂在腿侧的拳头握紧。
“殿下还需要更衣吗？”
“不必了。”顾清连忙说道。
他可不想在众目睽睽下换衣服，毕竟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有可能对他有、性/趣。

第15章 笼中鸟
“那殿下今日有什么安排吗？”
管家问道。
顾清想了想，摇头道：“今天我想在卧室里好好休息，没什么事的话，不要来打扰我。”
“是的，殿下。”
管家对顾清的安排毫无异议。
他带着侍者将顾清送回了金碧辉煌的卧室。
卧室的门一关上，顾清就偷偷松了口气，他点开腕表，登上星网，别的事情不说，先收集下信息些，既然是要离开帝星，必然需要一些安排。
以他这样的身份，可想而知，要离开帝星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果然，顾清搜索了下自己的出行记录，发现自己自从在一个小行星发现之后，就被护送到帝星，自此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帝星了，更甚至可以说，连离开这座宫殿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他皱了皱眉，搜索了下星网上相关探寻的帖子，发现还真不少。
他点开了一个回帖最多的帖子。
【身为紫耀星的子民，很想询问下殿下什么时候会出巡紫耀星啊？我这辈子估计是考不进上殿司了，只能希望这辈子能亲眼看到殿下一面。——楼主】
顾清先查了下这紫耀星是哪里，发现离着帝星并不远，就一万光年的距离，按照星网上的数据，只要乘坐飞行器两个时辰就能到。
这距离已经算是很近了。
而且紫耀星是帝国第二联星，地位非同小可。
顾清切回了页面，就看见底下的评论里充斥着各样的怒骂。
【紫耀星怎么了？殿下出巡要是被星盗抓到，或者是落入一些不法的家族手里，这后果楼主你背负得起吗？】
【没错，殿下是大家的，为了殿下安全着想，殿下就该呆在宫殿里，一辈子都不用出宫才好。】
【虽然如此，但是如果能看到殿下，触碰到殿下的手指，就算是远远看着，我当场死了也值得了。】
【看看楼上的痴汉吧，不是所有的雄子都珍惜殿下，据我所知，有不少雄子组织一直在秘密谋划着囚禁殿下这种事情，之前还发生过有雄子混入宫殿，想要对殿下下药的事，如果不是素大人及时发现，殿下说不定就被该死的雄子玷污了！】
看着上面各种可怕恐怖的言论，顾清瞳孔收缩。
他喉结滑动，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系统给了他十四天时间了。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他想起了系统的那句话——你是神，也是仆从。
这句话乍看之下似乎没什么，但仔细一琢磨却叫人后背发寒。
如果单单靠他一个人，别说离开帝星了，就是离开这个宫殿，恐怕也是个问题。
顾清摸着下巴，视线突然落在帖子里头评论的几个关键词上。
【有雄子混入宫殿，下药】
【这个雄子还研究出了抑制剂，被关押在黑牢里。】
顾清的眼神眨了眨，他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暗色。
他有一种直觉，这个胆大妄为的雄子会是一个关键人物。
不过，要见他，似乎并不容易。
林黎的脚步飞快，秘书长抱着一沓文件紧跟在他后面，因为林黎在金宫待的时间太长，耽误了今天的工作计划，秘书长边走边和他报告着今天下午他所要忙得工作。
“首相大人，十三星系已经发现了星盗的下落，谢元帅已经带着军队前去，不过，谢元帅的副手发来报告，要求上涨今年的军费。”
“谢封那个疯子每年花费的军费都超过十亿星石了，再上涨上去，他怕不是要独立建国了，否了。”林黎冷漠地给出回答。
“是。”秘书长对林黎的回答并不诧异。
全帝国的人都知道，首相和元帅并不合得来。
这两个人虽然一个冷漠，一个阴鸷，但都无疑是聪明人，都知晓和对方交好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但是，秘书长跟了林黎这么多年，就从没见到这两个人见面的时候气氛和谐过。
不，或者说，帝国顶层几位大佬的关系就从未没有好过。
星网上还曾经开过帖子试图八一八这几位大佬结仇的原因。
但这帖子没开多久，就被删除了。
据传闻说，那开帖子和参与讨论的不少人都被关进黑牢里，秘书长知道，这并非传闻。
“大人，紫耀星魏议员名下的一处仓库早上时候发生爆炸，属下已经命人前去调查，但调查员无法靠近仓库……。”
秘书长正飞快地报告下一件要事。
突然，却发现原本大阔步朝办公室走去的林黎站住了脚步，并且竖起手掌，示意他禁言。
秘书长闭上嘴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他用眼角的余光能够从林黎手指的缝隙瞥见他跟前浮现的冰蓝色窗口，上面是一张全帝国都再熟悉不过的面容——顾清殿下。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痴迷的神色。
林黎冷冷地朝他扫了一眼，秘书长连忙识趣地垂下头，悄然无声地后退数步，拉开距离。
“林首相，关于你早上的提议，我想了想，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或许你可以回来谈谈”
顾清漫不经心地说道，他单手撑着下巴，露出精致修长的脖颈，以及脖颈后那格外迷人的一处软肉，那是雌子的腺体所在的地方，也是最敏感的地方。
顾清毫无意识到在一个雄子面前暴露这部分位置是多么具有暗示性的动作。
林黎微沉的眸子底下掠过一丝暗光。
“我明白了。”
顾清挂断了通讯，冰蓝色屏幕关闭。
低垂着头的秘书长能听见林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的头低得越发低，当脚步声在他身旁停下的时候，秘书长的心已经快跳到嗓子眼了。
“推迟今天所有的工作安排。”
林黎冷冷说道。
“是。”秘书长连忙答应一声。
他看见那双被西装包裹着的修长双腿抬了起来，心理正要松一口气，却又看见那双脚放下，“还有——”林黎的眼神目视着前方，仿佛冰雪一般冷漠，“再有下次，你的眼睛就可以不必要了。”
秘书长的喉结上下滚动，他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等脚步声渐渐远去后，他才敢挺直身体，此时身后已经被冷汗打湿。
林黎的去而又反引得金宫上殿司所有的人都感到惊讶。
在得知是顾清让他来的之后，投注在他身上的眼神瞬间变了，所有人的眼神都充满了嫉妒和愤怒。
“请稍等一下。”
管家素时月抬眼扫了林黎一眼，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一瞬间仿佛有一簇火苗燃烧起，但仔细一看，却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我去通报殿下。”
林黎双腿叠放，带着白色手套的双手交叉，下巴微微点了点。
他身上自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可怕气势。
素时月前来敲门的时候，顾清正在查找那位胆大包天的雄子的消息。
他在星网的权限很高，几乎可以查阅任何一个人的信息，这里的信息包括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甚至如果顾清愿意，他甚至能够接手所有的摄像头。
不过，他的权限也不是无所限制的，林黎等这些大佬的消息虽然部分能够查阅，但是有不少却是被隐藏起来，标记了属于最高级机密。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响起。
顾清连忙退出账号，他知道八成是林黎来了，“进来。”
管家推门进来，他右脚屈膝，目光落在地上，“殿下，首相说您召他前来？”
“是的，让他进来吧。”
顾清点了下头，说道。
管家抿了抿唇，在一瞬间难以察觉的沉默后，他道了声是，退了下去。
林黎很快来了。
他走进房间的时候，顾清正若无其事地坐在沙发上，听见开门声，他朝门口看了过去，而后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首相大人来的可真是快。”
“殿下相约，岂可耽误。”林黎平静地回答道。
“坐吧，首相大人。”
顾清做了个请的手势，他唇角勾起，模样像是一个正在策划着什么坏主意的小狐狸。
林黎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顾清侧过身子看向他，“关于首相今天早上提出来的请求——”他顿了顿，顶着林黎的视线继续说道：“我可以答应。”
“那将会是那些可怜的雄子的荣幸。”
林黎站起身来，微微鞠了一躬。
“不必这么着急，”顾清唇角勾起，眼角的小痣显得愈发魅惑，他故作傲慢地抬起下巴，“相应的，你也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殿下请说。”
林黎的视线在他脖子上停了停，而后若无其事地压下眼眸底下的暗流，说道。
啧，这林黎倒是挺有戒心的，他还以为林黎会满口答应，没想到竟然还会留了一手。
顾清的身体微微前倾，精致的锁骨越发显眼，“之前那个叫做西冷的雄子，我要见他。”
“西冷很危险。”林黎顿了下，说道，拒绝之意格外明显。
“怎么？首相大人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到吗？”顾清站起身来，他的身影将林黎笼罩在身下，“不过是让我见一个该死的雄子，难道首相，没有把握让我全身而退？”
他压在林黎身旁，故意将气息喷洒在林黎的脖子旁。
林黎的双拳紧握，在他的视线里，雌子最柔软最甜美的部位就在他的嘴唇旁边，只要他愿意，他现在就能够咬破他的腺体，狠狠地标记他，让这个骄纵的小狐狸知道什么叫做规矩。
闭了闭眼，林黎用尽这辈子以来最强大的自制力才将雄性本能狠狠地压制下去，但他也没有轻易放过这个小狐狸，嘴唇像是不经意地从腺体上滑过。
一瞬间的接触，让顾清的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又甜又软的闷哼声。
他整个人跌落在林黎怀里。
“殿下——”
素时月推开门。
从他的视线来看，顾清眼尾泛红，正以一副投怀送抱的姿态被林黎拥抱在怀里。
顾清：？？？？
如果他说什么都没发生，会有人相信吗？

第16章 笼中鸟
顾清猛地站起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林黎的距离。
林黎眼神幽深，他从容站起身，“既然如此，那么明日我再来接殿下。”
“好。”顶着素时月的视线，顾清艰难地答应一声。
他坐回沙发，根本不敢看素时月的脸，但他能清楚地听见林黎起身离开的声音，啪嗒啪嗒——，随后是一声关门声。
林黎侧过脸，借着门缝的缝隙清楚地看见素时月朝顾清走去。
他的唇角勾起，手指摸了摸唇瓣，那滑腻的触感已经被深深地记住。
“殿下。”
素时月来到顾清面前，单膝跪下，“昨日殿下想要一颗星戒，现已经送来了，殿下想现在去挑选还是……”
“就现在吧。”顾清若无其事地说道。
横竖林黎已经安排了明天的计划，他今天估计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了。
“是的，殿下。”
素时月低垂下头，他的眼眸里是汹涌而出的愤怒和嫉妒。
但转瞬间，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
林黎来了，他光明正大地把顾清带上了飞行器，成功再次收获了无数侍者们嫉恨的眼神。
在路上的时候，顾清索性当着林黎的面查看起了西冷的信息。
西冷此人是个十足可怕的人物，他出生灾星，那是一个被宇宙垃圾笼罩的星球，在那个星球上的雄子十个有九个拥有基因病，甚至会出现逆转化，也就是说会有更大概率出现返祖的现象。
在那样的地方，厮杀、掠夺，任何人类所能想象到的罪恶都会发生。
而西冷却凭借着自己统治了整个灾星。
顾清点开了西冷的照片。
那是他入狱时候拍摄的一张照片，与他想象出来的狰狞面容毫无半点儿相似之处。
西冷是个货真价实的大美人，他有着一头深蓝到近乎黑色的长发，他手中拿着一块写着身高、体重的板子，下巴微抬，桀骜不驯的气息迎面而来，美得张狂窒息。
顾清只不过是多瞧了一眼，都忍不住怀疑这个人是不是传闻中那罪该万死的雄子了。
这么大大美人，抢他做什么？！
困惑……
“不必看了。”
林黎伸出手，平静地遮盖住西冷的面容，他道：“这个人是个疯子。”
“一个能闯进金宫的疯子？”
顾清挑起眉头，若无其事地关掉页面，“那这样的疯子要是再多一些，我的安全还能有保障吗？”
林黎抿了抿嘴唇，就在顾清觉得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突然说道：“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顾清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收回视线。
“到了，殿下。”
飞行器缓缓在黑牢的高层停下。
黑牢离着金宫并不远，它就光明正大地矗立在帝星最繁华的地段，这与往常那些尽量偏僻甚至恨不得把牢狱建立在外星系的情况不同，但是，从黑牢建成到现在，从未有一个犯人活着离开这个地方。
“殿下。”
林黎先从飞行器出来，朝着顾清伸出手。
顾清看了他的手一眼，若无其事地把手掌搭在他的手掌上，就着他的手从飞行器出来。
“你可以在狱长室见他。”
林黎平静地说道。
“不成。”顾清立即反驳，“我早已说过，我要去他的监牢。”
林黎眼神幽深，“殿下，虽然说臣过问这事有些越线，但是，如果您没有合适的理由，臣觉得在狱长室见西冷是个更好的主意。”
“是吗？”顾清歪了歪头，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可我并不这么觉得。你刚才不还说能够保障我的安全吗？难道你觉得，即便是在黑牢，在您首相大人一手掌握的这个地方，你没有把握保障我的安全吗？”
他身体前倾，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充斥着挑衅的神色。
林黎盯着他，忽然间，顾清看见了他眼眸底下掠过一丝笑意。
就在顾清疑心自己出现错觉的时候，林黎后退一步，对他鞠了一躬，“殿下的意思，臣明白了，请随臣来吧。”
黑牢顾名思义，整个牢狱都笼罩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在这里，一个星期仅仅有一天，灯是开着的。
其他的时候，这里安静，黑暗，寂静到连自己血管里的血流动的声音都能听得到，在这里的每个犯人无时无刻都在饱受着这样恐怖刑罚的折磨。
但是，即便如此，在这样的环境下，也有不少雄子活了下来，而且活得有滋有味。
他们的精神力可怕的强大。
西冷就是其中最可怕的一个囚犯。
不同于其他还能够借由光明日喘息下的犯人，他无时无刻都生活在黑暗当中，他的牢狱更是可怕的安静，除了送达的一份营养液以外，他丝毫没有机会和任何人接触。
这要是其他雄子，早就在住进来的第一天就被逼得割腕自杀，但西冷活下来了，而且还活得很快乐，很滋润。
林黎陪着顾清一路朝着西冷的牢房而去。
沿路上左右的牢房都隐约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他们疯狂地敲击着门。
“我闻到了玫瑰花的香味，是殿下的味道！”
“殿下！！！！”
顾清甚至能看到那些雄子因为捶打门儿断裂的手骨，他的呼吸一滞，脚步下意识地慢了下来。
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星网上的评论，亲自出现在这座黑牢里，他更加能够感受到那些雄子对他的疯魔，那些人的眼神仿佛要把他吞吃入腹。
“殿下。”
林黎站在顾清身前一步，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该用什么语气劝退眼前这个任性的小殿下，“你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不如那个男人可怕。”
他没有明说，但是顾清听得出他的言下之意，林黎是在委婉地劝退他。
“再可怕也绝不会有死亡可怕。”
顾清定了定心神，平静地说道。
他快步走了几步，将那些狂暴的声音丢在身后，“走吧，首相大人。”
西冷能感受到今天黑牢气氛的不对劲。
尽管他所出的牢狱隔绝了所有他和外界沟通、接触的渠道，但他还是能够从隐约的气氛里意识到外面那些犯人激动狂躁的心情。
似乎是有不得了的人来了。
“殿下，请允许臣再次询问你，你是否不改变主意？”
林黎的紧张在西冷牢房的门口前达到了顶峰。
顾清看得出他希望自己说出不这个字，但他却点了下头。
行百里者半九十，他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退缩。
林黎的手指在牢房左下角轻轻一点，黑暗的牢房突然亮起一阵明晃晃的光亮。
角落里，笔挺地坐着的男人睁开了双眼。
他有着一双薄荷绿的眼睛，顾清早已在终端看到他的样貌，但当他走进去看见他的时候，他却觉得那张照片不足他本人十分之一的美貌。
他的美貌就像是一把利器，锋芒毕露，无人能挡。
“我的殿下。”
男人的声音低沉性感，足以挑动任何一个人的情/欲。
他就那样坐着那里看着顾清，唇角勾起，仿佛置身的不是牢狱，而是他的王国。
饶是顾清自诩直男，也不得不因为男人的美貌而愣了几秒。
这让男人更加愉悦，空气里冰冷的气息甚至因此而带上了几分温暖。
他看都没有看林黎一眼，而是站起身来，朝着顾清走来。
当他走到一定距离的时候，却不再上前。
西冷晃了晃他脚下的链子，对着顾清行了个绅士的礼仪，“请宽恕我无法亲吻你的手背，这条链子限制了我的行走。”
“不必介意。”
顾清回答道。
西冷表现得着实不像是一个可怕的统治者，犯罪者。
“殿下前来，想来是有事需要我帮忙，首相大人，请你识趣地离开，好吗？”
西冷朝林黎看去，露出一个猖狂嚣张的笑容。
林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显然是警告他不要过分。
“请你出去吧。”
顾清很有过河拆桥的天赋，“我想和他单独待一会儿。”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林黎并没有多说什么，就走了出去。
等他离开之后，西冷脸上的笑容更加疯狂。
他看着顾清的眼神，让顾清有种自己的每一寸都在被他的眼神舔舐的错觉，甚至他能感受到脖子后的那处有种酥麻的感觉。
“殿下，您想让我做什么呢？你不必担心这里有监控，这地方足够安全。”
西冷此时格外痛恨自己脚下的链子，要是没有这条链子，他便能够跪倒在殿下面前，亲吻他的足尖。
顾清被他的视线吓得本能地后退一步。
他清了清嗓子，“我听说你有抑制剂？”
“是的，殿下。”
西冷恭敬地回答，但他的心里已经在揣测起顾清说这话的原因。
他很快露出了笑容：“殿下，您终于厌倦那该死的金宫了，我愿意帮您离开那个华而不实的宫殿！“
顾清的心突地一跳。
他没想到西冷竟然这么快就揣测出自己的目的。
这个人果然比表现上看出来的更加可怕。
“殿下，请不要害怕，我愿意当您的棋子，任由您利用。”
西冷的声音充满了狂热，他那双薄荷绿的眼睛更是眨也不眨地盯着顾清，视线灼热滚烫到让顾清有种被烧伤的感觉，“即便您要我死，我都在所不惜。”
疯子！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顾清心里想道，“我要你帮我离开帝星，越快越好。”
“好的，殿下，您将会如愿以偿。”
西冷说道。
他的话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说服力，以至于顾清竟毫不怀疑他是否能够办到这件事。
“但是殿下，作为一点报酬，您可否让我亲吻您的指尖？”
西冷看着顾清，说道。
顾清眉头皱了皱，但他没有多想，只是犹豫了下便伸出自己的手掌，他的手掌很漂亮，手指修长，指甲粉嫩，西冷的唇瓣轻轻地在那些可爱的指尖上轻轻一吻。
他压抑着舔舐这些指尖甚至就势将雌子搂在怀里，好好把玩的冲动，以免吓跑这送上嘴里的羔羊。
“殿下，我们会再见的。”
当顾清走出牢房的时候，西冷的声音从后传来。
林黎的眼神在他身上落下，他的视线从顾清的眉眼一直往下落，最后落在顾清的指尖上，眼神越发幽深。
顾清轻轻咳了一声：“我们该回去了。”
混蛋，这具身体也未免太娇弱了！
只是被西冷握住竟然还留下痕迹。
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老是给人一种十九禁的错觉？
这难道就是这一局的副作用？

第17章 笼中鸟
一路上，顾清都没有和林黎说半句话。
等回了金宫之后，林黎坐在飞行器上，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顾清回过头，眉头微挑。
“难道首相大人打算留在这里陪我用晚饭吗？”
“我尊敬的殿下，请允许我提醒你，我们的交易还没完成。”林黎慢条斯理地说道。
顾清：……
看来想要耍无赖赖掉交易的念头已经被发现了。
“好吧。”
顾清抿了抿嘴唇，“跟我来吧。”
林黎脸上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跟随顾清回到他的卧室。
当卧室门关上的时候，顾清抬眼看向林黎，他干脆利落地撩起脖颈后的头发，将最致命的一处露出在林黎面前。
明晃晃的灯光下，少年修长脆弱的脖颈干净得像是高山上的积雪，神态天然自在，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举止具有多么可怕的诱惑力。
任何一个雄子在看见眼前这一幕都无法忍耐住。
林黎的呼吸在一瞬间紊乱，他伸出手触碰那处的肌肤，那滑腻的触感，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的自制力崩溃，这感觉比他想象得更加美好。
在一刹那，他很想不管不顾，直接咬破眼前这个毫无意识到自己魅力所在的雌子的腺体，但他还是没有这么做。
慢慢来，他心里想道，猎物总会落入网中的。
他要的可不是眼前这人的恨意。
林黎的触碰让顾清有种酥软的感觉，从林黎那冰冷的手指触碰的地方渐渐地燃烧起一股热意，他皱起眉头，咬着下唇，竭力控制住自己不要表现得太过明显。
毕竟这只不过是男人的接触罢了。
要是因为这接触，口申口今——
“唔——”
顾清发出一声又甜又软的鼻音，他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带着愤怒地看着林黎。
“快点儿，不要磨磨蹭蹭的。”他又气又恼怒，不知道生气这不中用的身体，还是生气林黎分明是在折腾他。
“腺体是很脆弱的部位，若是碰伤了殿下的腺体，臣万死不辞。”
林黎压低声音，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顾清的腺体，上头带着薄茧，这让那触感更加清楚。
顾清试图控制住自己不要受那接触的影响，他甚至逼迫自己把注意力留在地摊上那斑驳复杂的花纹上，但他发现，这一切都毫无用处。
就好像你越想不去注意就越发无法不去注意一样。
顾清的鼻尖上因为忍耐而沁出汗水。
他终于受不住了，一把推开林黎的手，捂着后颈，满脸恼怒：“如果你再这样慢吞吞的，那我就当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
“好吧，我性急的殿下。”
林黎从喉咙里叹出一口气，仿佛是顾清在无理取闹一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盒子，手指在上头轻轻一点，取出里头一根极细的针筒。
顾清看见针筒，瞳孔收缩，他喉结滚动，下意识地朝自己的后颈抹去。
“这、这个会不会很痛？”
他现在知道他后颈的腺体非常敏感脆弱，只是被林黎触碰都会发麻，倘若被针刺入，岂不是……
“臣会尽量不弄疼殿下的。”
林黎带着诱哄的语气说道。
顾清又道：“但你也要尽快。”
林黎看着顾清，眼神里充满包容，就好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
“臣会做到的。”
禀报着长痛不如短痛的想法，顾清咬着下唇，侧着头，露出自己的腺体。
他因为紧张甚至闭上了双眼。
好孩子。
林黎想到，他拿起那根针筒，刺入了腺体里。
在那短短一瞬间，顾清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如同摧枯拉朽一般被摧毁了，他分不清楚到底是痛还是爽，他的手指已经下意识地抓住林黎的制服，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才没有发出丢脸的声音。
当针头拔出的时候，顾清身体彻底软了。
他轻轻喘了一口气。
这一声声音在此时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色/气。
但是顾清现在已经无暇去管这些了。
经过这么一次之后，他终于意识到腺体是多么敏感的地方。
另外，林黎刚才绝对是在报复他和西冷单独相处。
明明用针管一下子就能解决，他摸他的腺体做什么！
这个混球！
“殿下，我们的交易，臣会保密的。”
林黎将针管收起，甚至体贴地以手指轻轻擦拭去顾清后颈的信息素。
那是淡淡的玫瑰味，虽然味道极淡，但却叫人印象深刻。
“滚。”
顾清有气无力地说道。
这句话本可以很霸气，但因为他此时毫无力气，以至于比起骂人，更像是小奶猫在撒娇。
“殿下让臣滚，可是您的手指……”
林黎坏心眼地看向顾清紧紧抓着的制服。
林黎的制服原本很笔挺熨帖，但是因为顾清紧紧抓着，现在已经有了格外清晰的褶痕。
顾清松开手，落坐在黑色床单上，他的面色绯红，气息还有些不平息。
林黎深深地看着他，仿佛像是要把他的模样记在心里。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响起，伴随着的还有素时月的声音：“殿下。”
林黎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深意，他对着顾清微微鞠了一躬，“殿下，那臣这就滚了。”
顾清看都不想看他了。
他闭着眼睛，仰面倒在床上。
林黎推开门，恰好与正要敲门的素时月对视了一眼。
素时月的视线在林黎制服上的褶痕微微停留了一瞬间，林黎看在眼里，眼眸的笑意更深了，他不动声色地避让开来，好让素时月能够看见躺在床上的顾清。
但他很好地把握了边界，只是让素时月看见顾清躺在床上，但脖子、脸部，所有他不想让素时月看见的都被他隐藏在身后。
“殿下很疲惫。”
林黎从容地挡住了素时月的视线，“我想，管家还是不要打扰殿下休息的好。”
素时月冷冷地看着他。
在卧室里没有传出任何回应后，他抿着薄唇，将门带上。
“那么，我就告辞了。”
林黎说道。
他的心情显然很愉悦，即便脸上没有笑容，从他身上的气息也能感受得到。
素时月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他的飞行器远去，眼眸中渐渐暗沉了下来。

第18章 笼中鸟
接下来几天。
顾清一直都在宫殿里呆着。
自打第三天他尝试着出了一趟门，结果造成了万人空巷的效果以及他当天走得地方街道的砖都被人撬走之后，顾清就老老实实地呆在宫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都要长出蘑菇来了。
在第六天的时候。
他终于收到了西冷的信息。
“一切准备就绪，殿下请等待时机。”
西冷的信息格外简短。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顾清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终端，眼神里是遮掩不住的错愕。
西冷办成了？！
他激动得在卧室里来回踱步，更是不禁打从心里佩服起西冷来。
这人是个人才啊，就算是在黑牢里，都能办妥这么多事，这要是放出来的话，顾清回想起西冷的眼神，他后背一阵发麻，差点儿忘了这位大佬现在也是觊觎他身体的一份子。
不过，这倒是无所谓，只要逃离出帝星，到时候，自然通关游戏，他根本不去担心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呼——”
顾清长长舒出一口气。
他正在揣测那时机究竟指着是什么的时候，就听见宫殿外头传来一阵喧闹声。
顾清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宫殿外不知几时多出了不少飞行器，还有不少拿着长木仓短炮的人，那些人很快就发现了顾清的视线，用摄像机咔嚓咔嚓地怕个不停。
“刷—”
素时月拉上窗帘，他冰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急躁的神色。
“殿下，不必理会他们。”
“是不是出事了？”
顾清敏锐地察觉到素时月的语气和外头的情况有些异样，这难道就是西冷说得时机？
这位的手段也太牛逼了吧。
这才几天时间。
“不过是一些人无理取闹罢了。”素时月道。
“无理取闹？”顾清挑起眉头，他的手指在终端上一点，页面弹出，顾清第一眼就看见了星网上最大的标题——雌子另有他人，顾清殿下究竟是否鸠占鹊巢？！
他瞥了眼评论数目，至少已经有几十亿万条了。
“这可不是小事。”顾清面色微沉，说道。
他心里狂喜，面上却露出愤怒的神色，贝齿咬着下唇，“这是侮辱，诬蔑！”
“殿下不必担心，此事上殿司会处理的。”
素时月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但顾清哪里希望他处理这件事，他巴不得这件事越闹越大，他咬着牙，冲着门口的方向一指，“我不想听这些话，出去！”
“殿下！”
素时月担忧的神色越发深切。
他看了眼愤怒地别过脸去的顾清，深吸了口气，沉默地退了下去。
当他退到门口的时候，眼眸微抬，恰好瞧见顾清肩膀耸动。
发生这样的事，殿下一定非常伤心吧。
素时月眼中掠过一丝杀意。
让殿下伤心的人，都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紧抿着薄唇，将门带上。
当关门声响起的时候，顾清再也忍受不住了。
他扑到被子上，在松软的被子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他总算可以跑路了！
顾清万分感激那个站出来宣称自己才是真正雌子的那个人。
要是没有他，他怎么可能有机会离开？
不过，就是不知道，西冷到底怎么把他带走？
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上殿司上下都忙碌起来，素时月的手段杰出，他第一时间就控制了所有媒体，勒令他们禁止再次对此事发表言论。
但是，出乎预料，这次事件的媒体却有不少在背后偷偷动了手脚。
他们倒是没有说顾清的任何坏话，不过，他们选择拍摄那个自称自己才是雌子的少年的面貌。
那个少年的面貌格外娇美，虽比不上顾清，但胜在手段好。
一个简短的采访视频就吸走了不少雄子的欢心。
顾清看着星网上那些雄子的评论，都快忍不住自己的欢喜了。
谁稀罕男人的喜欢啊？！
他现在巴不得立即把这雌子的位置退位让贤，收拾东西跑路。
不过，凡事欲速则不达。
借着这个采访视频，顾清光明正大地闭门绝食。
素时月来敲了几次门，但是顾清都没有让他进来。
他看着终端上西冷发过来的信息，唇角勾了勾。
第七天的时候。
星网上的评论彻底爆炸了。
顾清的追随者和那个“雌子”的追随者在星网上各处都闹起来了，就连街道上也都是因为此事□□的人。
雄子们包围了首相府，要求一个解释。
顾清看着星网上□□的视频，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掀开窗帘的缝隙，借着缝隙往下瞧，人越来越多了，再这样下去的话，说不定会引发暴动也说不定。
“就让我再添一把火吧。”
顾清低声说道。
他切了小号，在论坛上开了一个解密帖，在这个解密帖里顾清讲了不少上殿司才知道的秘密，光明正大地表露了自己身份不凡，而后又以内部知情人士的身份大肆抹黑自己。
经历了现实娱乐圈那些手段，顾清简单的一个操作彻底让这场争议更加麻烦。
因为他添加的这一把火，素时月忙成了一团乱。
他不但要处理星网上那些质疑的言论，而且还得彻查上殿司，更重要的是，顾清的绝食彻底打乱了他的心绪，前两件事他都可以不在乎，但是殿下绝食，素时月愧疚得恨不得自杀。
在第三次晚餐被原封不动地送出来之后，素时月身上笼罩着一层压抑的气氛。
整个宫殿都仿佛置身在台风眼里，所有侍者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换一份，务必要让殿下用餐。”素时月捏了捏眉头，冷着脸吩咐道，他那冰蓝色的眼睛在一个年轻的侍者身上停了停，那侍者有着一头黑色如丝绸般的长发，恰好是殿下最近喜好的倾向，“就由你送去，倘若殿下不用，你也不必活下去了。”
“是。”
侍者的声音发紧，艰难地说道。
不同于外界想象中的情况，顾清躺在沙发上，他仰着头，慵懒地躺在沙发上，当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他眼睛也不睁，懒懒地说道：“出去，我不想吃晚餐。”
西冷低着头带上门，他的视线在顾清屈起的小腿上停留，顺着小腿一路往下落在精致的脚掌上，那脚掌的线条极其漂亮，皮肤更是雪白得比奶酪还要白，仿佛疑心轻轻一碰就能够碰碎。
顾清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的心里一跳，即便现在乱成一团，也从未有人如此不听规矩。
他猛地睁开眼睛，黑曜石般的眼睛恰好与那双薄荷绿的眼眸对上，仅仅只是一眼，顾清都能看见那双眼眸下压抑不住的狂喜。
他的后背窜起一股寒意，立即从沙发上坐起来。
“西冷！”
“我亲爱的殿下，我说了我们会再见面的。”
西冷对着顾清鞠了一躬，他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此时的他哪里像是个疯子，更像是一个出身高贵的绅士。
他那双薄荷绿的眼睛更是有着说不出道不明的魅力，足以叫每个看见的人都心动不已。
“你怎么进来的？”
顾清难掩惊讶地说道，他说出这话又觉得不对，摇了摇头，“不对，应该问你进来做什么？”
“殿下想要逃离这个宫殿，我自然是来达成殿下的愿望的。”
西冷的唇角勾起，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就好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打碎了涟漪。
顾清正要追问，外头爆发出一阵吵闹的声音。
“着火了！快救火啊！殿下还在卧室里！”
他的视线看着门缝里不断钻进来的黑烟，呼吸不由得一滞，眼神错愕地看向西冷。
西冷脸上的笑意更深。
他歪了歪头，朝顾清伸出手掌，“殿下，臣如您所愿，前来带您走。”
顾清的喉结上下滚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妈的，这果然是个疯子！
“怎么回事？”
素时月看见眼前乱成一团的侍者，平静的脸上罕见地露出怒容。
他拉住一个慌忙跑过的侍者，追问道：“到底哪里着火了？”
“殿下，殿下的卧室着火了。”
侍者气喘吁吁地说道。
素时月瞳孔收缩，呼吸粗重，他丢下侍者，快步朝卧室的方向跑去。
火势很大，起初明明不过一点火星，可转眼之间，火焰就把整个卧室给吞没了，冒着黑烟的火舌还不断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精致繁复的窗帘、奢靡华丽的地毯，无不落入了火舌之中，甚至助纣为虐，让火烧地更加厉害。
外头的记者们都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幕给惊呆了。
所有人拼命地拍摄着照片，却无人发现此时有一架飞行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顾清从后视镜看到身后燃烧的宫殿，他的眼神幽深，手心里满是汗水。
他收回视线，将视线落在微笑着的西冷身上。
“接下来呢？我们要去哪里？”
“接下来，我们要好好藏起来。”
西冷低沉的声音带着魅惑的性感，他抓了下长发，转过头对顾清露出一个魅力十足的笑容，“我们来和他们玩一场游戏，这个游戏的名字叫做——捉迷藏。”
他眨了下眼睛，薄荷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暗色。

第19章 笼中鸟
顾清就那样失踪了。
卧室的火很快就被熄灭，素时月看着从卧室里送出来的一具焦黑的尸体，他突然笑了，冰蓝色的眼眸下是淬骨的冰雪。
“不是他。”他眼睛里燃烧起冰冷的火苗：“把殿下找出来！”
“那个姓素的和姓林的都快把帝星翻过来了。”
西冷从厨房里端出来一份煎得恰到好处的小羊排，语气温柔。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顾清都不敢相信这个男人竟然还会做饭，他拿起餐刀，轻轻一切，将一块羊排送入口中，味道香浓，口感极嫩，这手艺丝毫不亚于上殿司的人。
“好吃吗？”
西冷撑着下巴，脸带笑容地看着顾清。
他表现得再怎么无害，顾清都不敢小觑了他，他点了点头，“好吃。”
“你喜欢就好。”得到顾清这句话，西冷的笑容更盛了，他笑得像个得到了珍宝的小孩，就连薄荷绿的眸子也罕见地有了一丝暖意。
“这个给你。”西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新的终端。
那是一个薄荷绿的腕表，非常漂亮精致。
顾清眼眸里掠过一丝了然神色，他笑着伸出手臂，“你帮我带上。”
西冷呼吸明显出现了紊乱，他抬眼深深地看了顾清一眼，顾清的笑容既清纯又充满诱惑。
他显然是在勾引他，西冷想到，但他甘愿受他的勾引。
他拿起腕表，手指指腹不着痕迹地在顾清雪白的手腕处扫过，那处肌肤又滑又软，只是轻轻扫过便留下淡淡的红痕，西冷感觉心脏在颤动，他将那与自己眸色相似的腕表扣在顾清的手腕上。
雪白的肌肤和薄荷绿腕表果然极其搭配。
“很好看。”
顾清说道。
西冷笑了笑，他已经起了反应，“我去收拾下东西，晚上我们便离开。”
“好的。”顾清乖巧地回答道，他仿佛没看见西冷下身的异样，等西冷离开后，顾清脸上的笑容如潮水般褪去，他看着腕表，视线灼热到恨不得把这腕表给取下来丢掉。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终端里有什么玩意，这终端里肯定有定位器。
看来西冷也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忠诚”。
顾清的手指轻轻敲了敲下巴。
他得庆幸他的确是在玩游戏，不然的话，论玩心眼，能够玩得过这些变态吗？
这西冷表面上表现得甘愿成为他利用的棋子，回头送给他一个戴着定位器的终端，摆明了是要等事成定局后把他关起来。
一想到这里，顾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有些不敢往下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深夜11点。
帝星灯火通明，来往行人络绎不绝，所有人都行色匆匆。
顾清和西冷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星船登船处，来往的人对他们忍不住瞧了又瞧，却可没有人上前来拦住他们
顾清的视线在登船处四处可见的摄像头上顿了顿，他心里越发佩服西冷的心计，高科技摄像头的确能够第一时间识破科技塑造出来的面貌，可却无法看穿以最简单最原始的方式塑造出来的面容。
西冷不过是以普通的化妆术就成功将顾清那张众人皆知的面容变得虽然同样俊美但却是判若两人。
“请出示您的终端。”
乘务员面带微笑着看着两个同样俊美的男人，他的眼神里不失赞叹，在看到对方终端上显示的等级后，心里顿时了然，贵族嘛，怪不得如此俊美。
就是可惜这两人像是一对，不然的话，他都想邀请那位笑容灿烂的男人到他家里做客。
当然，他也绝不会介意发生一些香艳的事情。
西冷像是宣示所有权一样，伸出手握着顾清的手，十指交缠，让顾清有种喘不过来的束缚感。
乘务员识趣地收回眼神，将行礼放在传送带上，那个分量不轻的箱子里除了一些营养剂以外，一无所有。
他们两个顺利地在星船上找到了头等舱的位置。
整个过程都格外顺风顺水，以至于当星船腾空飞起的时候，顾清还有些不敢相信，就这样，这一关游戏就结束了吗？
事情越是顺利，顾清就越发不敢相信。
他眨了眨眼睛，透过玻璃，他看见了对面那座位上红头发少年目不转睛的视线，在意识到被发现后，红头发少年脸腾地一下涨红了，他低下头，又飞快地抬起头来，对着顾清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顾清正要回以笑容，在他即将通关的好时候，他不介意给别人一点儿温暖。
西冷修长的双手已经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的语气里带着清晰可察的嫉妒，“不准看！”
若不是此时需要坐这艘星船离开，他都想剜掉那个少年的眼睛，西冷身上的寒气让红头发少年吓了一跳，少年惊疑不定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顾清，显然心里在疑惑这么个大美人怎么会喜欢这么一个狠辣的人？！
“好，我不看。"
顾清配合地说道。
西冷这才松开手，顾清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他头一回在心里感谢他现在是在玩游戏。
倘若真有人这么爱他，他一定会觉得喘不过气来。
“轰隆——”
星船突然动荡了下，顾清的身体一晃，好在西冷的手护着才没撞上角落。
在迷迷糊糊之中，他听到身后船舱里传来尖叫声。
“发生什么事了？”
头等舱的众人惊慌地站起身来。
乘务员从整理室匆忙跑出来，他对慌乱的众人安慰道：“不要惊慌，只是星船碰到一些星际垃圾而已。”
他话音未落，一声爆炸声就彻底摧毁了所有人的冷静。
在头等舱的贵族们可不是傻子，星际垃圾可不会造成爆炸。
“呜呼，可真是不好意思啊。”
一群荷枪实弹，满脸匪气的男人从后面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个男人留着一头冰蓝色的头发，他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手中拿着一把长刀，“贵族大人嘛，这艘星船被我们征用了。”
他的眼神在头等舱里所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顾清身上，顾清喉咙不由得一紧，西冷握紧了他的手，像是在安抚他不必担心，“而你们将会是我们的人质。”
“你们是贪狼星盗！”
红头发少年看见那男人长刀上的贪狼图腾，失声说道。
贪狼爆发出一阵笑声，他身后的那些人也都跟着放声大笑。
“没错，我们就是贪狼星盗。”
他的刀突然出鞘，顾清只觉得眼前冷光一闪，而后鲜血溅射在他的脸上，那一抹血红使得他的视线一刹那都是红色。
咚。
一颗脑袋顺着地板咕噜噜滚到了西冷脚边。
鲜血顺着刀锋滴落，贪狼露出一个充满痞气、坏男人的笑容，他脸上满是疤痕，但这无碍他的雄性魅力，就像是一头独狼。
“抱歉，手滑了。”他说道。
没了头颅的躯壳缓缓落在地上，而乘务员手中的终端也随之滑落。
“只要大家好好配合，便不会再有人伤亡。”
一个娃娃脸少年笑眯眯地说道。
“毕竟，我们也不愿意见血。”
“你们要干什么？”
红头发少年紧张不安地看着贪狼他们，他的眼神更多地落在顾清身上，在这个节骨眼，比起担心自己，他似乎更加担心这个陌生人。
“不做什么。”贪狼的足尖践踏着地上闪着亮光的终端器，他抬起头，咧开唇角，“我们要用你们去换回顾清殿下。”
“他是个骗子！”
有个贵族脱口而出说道。
他的话音还没落地，一颗子弹就已经把他的脑袋打碎，鲜血、脑浆混在一起。
武器的威力让所有人都知情识趣地闭上嘴巴。
顾清绷着脸，他感到自己的神经有些疼痛，这些星盗竟然是他的粉丝，而且还是脑残粉的那种。
这在某种程度上，算得上是粉丝行为，偶像买单了。
他以手臂擦拭去眼皮上的鲜血，视线朝外看去，很显然，星船在朝着来时的方向归去。
“喂，那边那个。”
一把冷酷傲慢的声音传来。
顾清愣了愣，在片刻后，他意识到那个贪狼正看着他。
“你指的是我？”
“没错。”
贪狼歪了下头，咧开唇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麻烦你过来，当下人质。”
“由我去吧。”西冷突然笑着说道：“我爱人胆子小，说不定会坏了你们的事。”
贪狼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西冷。
突然间，一道冷风从西冷的耳朵边擦边而过，几缕蓝黑色的头发随风飘落，西冷的耳根露出一抹血痕。
匕首笃地一声插在钛合金墙壁上。
“过来。”
贪狼看向顾清，说道。
顾清松开握着西冷的手，他面带笑容走到贪狼身边。
那些星盗不由得多瞧了他一眼。
娃娃脸少年笑嘻嘻地说道：“这雄子长得倒是挺漂亮的，就是可惜了。老大可不会怜香惜玉。”
贪狼斜着眼也了少年一眼，少年吐了吐舌头，做出把嘴巴拉上的动作。
他朝顾清招了招手，在顾清再上前了一步之后，他突然伸出手，手指掐着顾清的下巴，深蓝的瞳仁映照出此时顾清有些慌乱的神色，贪狼凑到顾清的脖颈旁边，他的鼻息喷洒在顾清的脖颈上，看着那雪白的肌肤渐渐泛红，贪狼沙哑着声音说道：“你身上似乎有一股玫瑰花的香味。”

第20章 笼中鸟
玫瑰花的香味？！
头等舱所有人脑海都炸开了。
众所周知，顾清殿下的信息素就是玫瑰味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清强作镇定，当做人质说不定还有跑路的一天，被海盗发现了，他虽然很有可能被海盗带离，但是海盗也很有可能在离开帝星前把他给“吃”了。
贪狼的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他亲了亲顾清的眼角。
“您的泪痣，露出来了。”
“砰！”
西冷瞬间如猎豹般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他起跳的同时，身上不知丢下什么东西。
众人只听见咚地一声响，而后眼前便一阵眩晕。
“空气里有迷药！”
娃娃脸少年出声提醒道。
顾清两腿都要软了，他心里不禁浮现出一个念头——这家伙提醒也未免提醒的太晚了。
贪狼单手抱着顾清，甚至还有余力单手用刀和西冷对打。
“果然是你，西冷。”贪狼舔了舔唇瓣，说道。
“放下殿下！”西冷的眼神充斥着杀意，他恨不得将贪狼切成碎片，尤其是那碰触到顾清的那些部位。
“你觉得可能吗？”
贪狼嗤笑一声，他甚至更加嚣张地将顾清抱得更紧。
“殿下可不是你的。我还得多谢你帮殿下逃离那个该死的宫殿。”
顾清此时都快哭了。
他浑身无力，显然是中招了，但是更要命的是，他的身体好像出问题了。
燥热、酥麻、快感混杂着席卷而来，他的眼神涣散，与贪狼接触的身体不自觉地更加贴近，仿佛想从借贪狼冰冷的身体缓解这可怕的热。
西冷操纵着空间线，贪狼所行之处都被他的空间线切得粉碎。
但他突然间觉得不对劲，空气里多了一股淡淡的玫瑰味。
“殿下！”
“殿下！”
原本已经中招的众人在信息素的催化下，都朝着顾清爬去。
贪狼眼神里掠过一丝冷意，他看向西冷，“殿下没有注射抑制剂吗？”
“没有。”
西冷眼神中满是愤怒，“若是没有你横插一脚，我们现在已经离开帝星，殿下也注射了抑制剂。”
贪狼没有理会他的愤怒，他朝西冷伸出手，“把抑制剂给我。”
“这样你就能够把殿下带走吗？”
西冷冷笑着说道。
“别闹了，如果星船上所有人都进入发情期，你知道后果的。”贪狼咬牙说道，他虽然有把握能够干掉所有人，但是进入发情期的雄子是没有理智的，而星船现在正在返航，他可不想在好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被别人抓获。
贪狼看着顾清泛着春色的面容，他犹豫了片刻，咬牙道：“最多我们合作。”
“合作？”
西冷眯了眯眼睛，他看着眼尾泛红，双眼失神的顾清，眼眸闪过一丝暗色，“好，我们合作。”
西冷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抑制剂。
他丢给了贪狼。
贪狼在接过手之后立即拔掉抑制剂的封口，再拖延下去他都快忍不住了。
他放下手中刀，将顾清搂抱在怀里，姿态轻柔得像是对待一朵刚刚盛开的鲜花，冰冷的针头触碰到腺体时，顾清就忍不住呜咽了一声，他抓紧了贪狼的手臂，那力度小得跟猫抓似的，只是让贪狼更加心猿意马。
“快点儿！”西冷的脸色阴沉得能够滴出墨水，他把下唇咬得都流出血来，这让他的美貌更加具有魔性。
贪狼没有搭理西冷。
他缓缓地将针头推入腺体里，那一刹那，顾清的脑海一片空白——他的脑海里炸开了烟花，整个人的意识都恍惚了，在模模糊糊之中，他听见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西冷和贪狼几乎瞬间反应过来，两人一个操纵着空间，一个抄起地上的刀。
但冰冷得抵在他们脑后的武器却让他们的动作停了下来。
啪嗒啪嗒——
一阵军靴敲打在地上的声音传来。
谢封披着满是徽章的军服，铅灰的眼眸扫过头等舱里混乱的情形，最后着眼在贪狼怀里活色生香的顾清身上。
那人面容色若春花，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修长的手指无力地舒展开，像是鬼魅一般蛊惑人心。
贪狼只能用愤恨的眼神看着谢封将顾清抱起。
谢封冷漠地转过身离开，他甚至看都没有看其他人一眼。
顾清最后的视线便是那人桀骜冰冷的眼眸，他脑海里一瞬间回想起谢封那可怕的模样，但很快，他就没有余力去想这么多了。
淡黄的灯笼散发出温馨的感觉，空气里有着草木的香味。
顾清恍恍惚惚地看着四周围，一瞬间以为这一切像是一场梦境。
这不是那个宫殿吗？
“殿下。”
素时月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顾清这才看见跪在跟前的素时月，他比之前更加瘦削，气质也更加冰冷。
“管家，我是怎么回来的？”
深吸了口气，压住心里的愤怒后，顾清捏了捏眉头，从床上起来，脚踩在红色地摊上。
素时月：“谢元帅在半途截杀了星盗，把您送了回来。”
果然是谢封那个混蛋玩意！
顾清暗暗磨牙，“那可真要多谢谢元帅了。”
“殿下的心意，属下会转告谢元帅的。”素时月说道，“殿下不必再为那个假冒者的事情而愤怒了，那个假冒者已经被判处极刑了。”
顾清心里头一跳。
他没想到素时月的手段竟这么厉害。
“我知道了。”顾清咽下对素时月的警惕，说道。
“那殿下就好好休息吧，属下不打扰殿下了。”
素时月说完这话，就要起身退下。
“慢着。”
顾清突然出声。
素时月的脚步停住，他看着顾清慢慢走来，赤足落在鲜红的地毯上，娇嫩得叫人忍不住疑心那是该被慎重保存的玫瑰花瓣。
离得距离实在太近了，素时月甚至能闻得到他身上极淡极淡的玫瑰花味。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逃走吗？”
顾清的手指掐着素时月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傲慢。
“殿下愿意说，属下便愿意听。”素时月的呼吸紊乱，他紧握着双手，压抑住内心汹涌而出的欲望。
像这样傲慢任性的殿下，要是被关起来，狠狠欺负的话，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样的话。
“这都要怪你。”
顾清的手指顺着素时月的下巴往下滑，他的手指柔嫩，甚至一点儿茧子都没有，像是一根羽毛在心脏上轻轻扫过，让人的心一阵发麻。
手指落在了素时月的胸口，顾清的动作顿住，眼皮抬起，露出一丝骄纵的神色，“若不是管家没有尽职尽责，怎么会让那个该死的西冷跑到宫里来，我又怎么会不得不在他的逼迫下跟他离开，而且，还把我最喜欢的房间给烧了！”
“这都是属下的错。”
素时月认错认得很干脆，“是属下没有辨认出西冷，也是属下忘了提醒殿下的终端能够开启虫洞。”
“等等，你说我的终端能够开启虫洞？！”
顾清打断素时月的话，眼神中掠过一丝喜色。
这虫洞可是黑科技，通过虫洞可以直接进行空间跳跃，这样一来，离开帝星根本不是问题。
毕竟，他现在只剩下六天时间了。
“是的，殿下。”
素时月说道。
顾清脸上的喜色却突然如潮水般褪去。
因为他妈的，他刚刚想起他的终端已经没了，西冷做事很果断，他们一离开后，西冷就把那个地方用空间线切成粉碎，别说他的终端了，那个地方就连一颗纽扣现在都是粉末。
“我的终端丢失了，什么时候可以拿新的？”
顾清压抑住心里的担忧，故作平静地说道。
“七天。”素时月回答道 。
顾清：“……”
“为什么这么久？”顾清咬着下唇，不满地说道。
“殿下，虫洞技术现在还没有推广，因为涉及到安全问题，目前只有殿下和谢元帅他们能够运用这门技术。”素时月耐心地说道。
“那就叫他们拿来。”
顾清深刻地表现了什么叫做“恃宠而骄”和“蛮不讲理”。
“恐怕不行，殿下。”素时月眨了下眼睛，“虫洞的技术被分成四份，分给了谢元帅他们，那技术就印刻在他们的戒指里，而那戒指——”他顿了顿，委婉地说道：“是他们家族的家传之宝，除了给爱人，他们谁也不会给。”
说白了，就是结婚戒指。
顾清看着素时月。
“出去。”
“是，殿下。”素时月从容退下。
等他把门关上之后，顾清就哀嚎了一声，躺在床上，气愤地捶了一下床板。
这他么什么狗屎设定！
四个结婚戒指，这不是意味着他要跟四个男人结婚吗？
他顾清，钢铁直男，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吗？
事实证明。
他能！

第21章 笼中鸟
顾清很快就搞清楚了那四个人究竟是哪四个人。
谢封、魏诣修、林黎以及谢千——
他看着页面上熟悉的四张脸，一时间不禁陷入了沉默。
这他妈要是个巧合的话，他就不姓顾！
【系统，系统。】
顾清试探地在脑海里呼唤系统，毕竟上个游戏的系统可是个话痨，这一回虽然冷漠了些，但是说不定能联系得上呢。
但很可惜，他的尝试得到的是一片空白的回应。
顾清暗暗咬牙，视线落在四个人的面容上，这四个人林黎暂时不想接触，谢封，他顿了顿，短时间内他也不想见到他，至于魏诣修，看着那张风流的脸，顾清就回想起自己被捅了个对穿时候的感觉，剩下的也就只有谢千了。
就他了！先拿他下手！
谢千正如往常一样步入科研所，他的岁数在科研所立最年轻的，但是他却是科研所里最聪明的一个人，虫洞技术便是他研发出来的。
谢千一踏入科研所，便感觉得到科研所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他扶了扶眼镜，清秀的面容下黑眸里掠过一丝疑惑。
“谢博士。”
路过的研究员们冲他打了个声招呼。
谢千腼腆地笑着点了下头。
他一路朝着研究室走去，研究室位于这栋科研所的最高层，也是最机密的地方，除了极少数人，其他人连踏上那层楼的资格都没有。
当电梯缓缓上升，发出叮的一声声响时，电梯大门缓缓打开。
谢千朝研究室内看去，就瞧见所有的研究员都聚集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面。
他眉头紧皱，研究所的人都知道他有洁癖，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脾气好，但是没有人会敢去挑战他的耐性。
啪嗒——
谢千故意放大了脚步声，好让那些人听见。
顾清正在不耐烦地看着围在办公桌周围的人，听见声响，他唇角勾起，冲着谢千挥了挥手，雪一样纯白的手臂在众人面前晃过。
“谢博士。”
谢千看见顾清，他正坐在谢千的椅子上，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黑色西装裤，腰细腿长，眉眼带笑，眼角的那颗泪痣极淡，但却极其勾人。
他朝人群走去，那些研究员虽然非常地想要和顾清亲近，但却不敢妄动，反而还沉默地四散开来。
这一幕落入顾清的眼中，他眼眸里闪过一丝深意，看来这看似最好欺负的谢博士可不像传闻中那样，要知道，像这种研究所更加讲究强者为尊。
“我不知道今天您会到来。”
谢千有些手足无措，他的耳根泛红，表现得十足羞涩。
顾清冲他眨了下眼睛，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精致的锁骨越发明显，“但是，现在我明显来了，不是吗？谢博士。”他顿了顿，歪了下头，“如果你方便的话，我想让你请我吃个饭。”
这请求的话在他口中说出，却分明带着强硬的口吻。
研究室所有竖起耳朵的研究员们心里都不禁嫉妒起谢千来了。
能和殿下共用午餐，这是多么大的荣幸。
“当然可以，不过，附近没有什么合适的餐厅。”
谢千说道，“如果要去上档次的餐厅的话，恐怕有些远。”
“这我并不怎么在乎。”顾清站起身来，“不过，我想倘若那虫洞技术能够早日推广的话，对于促进经济和缩短大家浪费在路上的时间肯定有所帮助。”
“是的，殿下。”谢千果断地说道。
听见这话，那些研究员们的眼睛都要掉到地上了，要知道，虽然虫洞技术是谢千研发出来的，但是觉得这个技术愚蠢，甚至觉得不该存在的人恰恰是谢千。
研究员们目送着谢千和顾清两人离去。
等他们走远了之后，研究室内顿时爆发出一阵热议声。
“谢博士到底是怎么和殿下勾搭上的？之前压根没见过殿下和谢博士往来过！”
“不知道，谁能想到殿下到底在想什么。”
“我的天啊，这肯定会成为星网上热议的话题！”
苏黎世餐厅。
谢千和顾清两人一抵达，餐厅的接待人员便陷入了激动不已的状态。
但是顾清可不是要让这些人来搅局的，他选了个安静的包间，谢绝了经理的贴身服务，而后和谢千两个人在包间里单独相处。
这个餐厅是帝星最高级的餐厅，处处尽显精致。
谢千还在和顾清继续说着虫洞技术的相关内容，顾清听得很认真，虽然他对这个完全不感兴趣，并且完全听不懂。按照这个游戏的设定，他的真实岁数都算得上是远古人了，一个远古人怎么可能听得懂这些术语。
但好在谢千体贴，他还是勉强听得懂了。
概括一句话，要使用虫洞技术的话，得凑齐四个戒指，取出里头的芯片，组合在一起。
真是太他妈简单了。
就和那个小品一样，把大象放到冰箱里，可以分为三步，第一步，打开冰箱，第二步，把大象放进去，第三步，关上门，简单得连个小娃娃都能做到。
但是，问题是，去哪里弄来一头大象！
“你的讲解真精彩，我感觉收获匪浅。”
顾清微笑着对谢千说道。
谢千耳根泛红，他羞涩得连手脚都不知怎么摆，“只是一点儿粗糙的东西，能够让殿下高兴真是太好了。”
“相信我，我很高兴。”顾清意味深长地说道。
他用餐巾擦了擦唇角，像是想起什么，转过头对谢千说道：“对了，我很好奇你的日常工作，不知道你方不方便下午带我参观一下？”
“当然方便。”谢千受宠若惊地说道。
他表现得越是乖巧，顾清心里就越不敢小瞧他。
不敢，比起其他人来，谢千恰到好处的喜爱的确让顾清没那么大的压力。
“原来终端是这么制造出来的。”
顾清惊讶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林黎的眼眸越发深沉，他能清楚地看见顾清的手指若无其事地在谢千手背上扫过，轻描淡写但又让人浮想联翩，他的舌尖不由得舔了下上颚，深不见底的眼眸下压着一层阴霾。
早知道这小狐狸这么狡猾。
他就该把他关起来，囚禁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让他的面容无法被世人看见，让他的声音无法被世人听见，他的喜怒哀乐，一切都是属于他所有。
“在说什么？”
林黎唇角勾起，一瞬间美得惊人。
他的视线看向顾清落在谢千手背上那纤细的手指，笑容更深，“殿下拒绝和臣见面，臣还以为殿下是身体不舒服，没想到竟这么巧，在这里看见殿下。”
顾清下意识地收回手指，心里竟一瞬间有些心虚。
谢千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澄澈的眸子下泛起一丝暗色。
在顾清朝他看来的时候，他又很快流露出不知所措的神色，似乎对林黎的出现很是震惊。
但他的表现却叫顾清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这个小婊砸果然有两套，要说林黎来这事，没有谢千在里头推波助澜，他就不是个直男！

第22章 笼中鸟
研究所所有人都闭上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他们看着林黎三人，眼神频繁地在三人之中来回，视线火热。
首相、谢博士以及顾清殿下，这个三角关系也太劲爆了！
任谁都看得出首相此时的心情极其糟糕。
他身上的气势压得所有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顾清额头上沁出细细的汗水，这要是林黎不是他下一个攻略对象，他大可以不必理会这件事，可要命的事，他以后还有利用，啊不对需要人家的地方，所以总不好给他没脸。
“我愿不愿意见你，需要和你商量吗？”
顾清抱着手臂，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他这傲慢的话，反而叫林黎收起了身上的气势。
林黎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无奈的神色，他对顾清微微鞠了一躬，“是臣的不是，还请殿下见谅。”
“不必了，因为你的原因我也没心情出来玩了。”
顾清站起身来，他转过头对谢千说道：“下次有机会再来找你。”
“好。”谢千握紧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面上表情还是一样的纯真无暇。
他目送着顾清离开，林黎深深地看了他一样，唇角微微勾起，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色。
“多谢谢博士今天帮忙照顾殿下。”
对着林黎，谢千却没有笑容，他的眼神阴鸷，脸上的情绪难以捉摸。
在两人走远之后，谢千慢慢收回眼神，他看了看已经血肉模糊的掌心，猩红的舌尖在掌心里舔了舔，眼神阴沉，不知在思考什么。
“你凭什么跑去科研所那边找我？”
一回到金宫，顾清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林黎发脾气道。
但林黎对此却甘之若饴，甚至情绪称得上愉快，他眼里满载着笑意，“我只是担心殿下的安全，毕竟现在帝星不太平。”
“最危险的人难道不是你吗？”顾清呵斥道。
“殿下觉得是，那臣便是。”林黎顺从地说道。
顾清看到林黎这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暗暗咬牙，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别的不提，那个赝品身上的信息素是怎么制造出来的，顾清心里有数得很。
他的信息素除了林黎拿到过以外，就算科研所也没有保存。
至于这家伙到底要制作赝品做什么，顾清用脚指头都能想清楚，无非就是趁此机会，把他囚禁起来，这样，他就变成了独属于林黎的金丝雀。
只可惜，林黎千算万算，算漏了顾清会推波助澜。
顾清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了林黎一眼。
很好，他这出傲娇戏码成功地把林黎给顺毛了。
不过，在他把谢千拿下之前，他短时间内可不想和林黎有什么接触。
他故意瞪了林黎一眼，扭身就走。
林黎果然想要追上来。
但很可惜，尽职尽责的素管家拦住了他。
林黎没有尝试挣扎，他知道现在不是好时候，他朝顾清离开的方向看去一眼，而后从容地收回视线，像是一个体面的绅士一样离开。
一回到卧室，顾清就开始盘算起接下来的事情。
现在他可以确定谢千的戒指没有问题，这孩子虽然白切黑，但是对他的爱意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他很确定只要自己开口要，那孩子肯定会给。
怎么突然感觉自己很人渣呢？
一定是错觉！
那么接下来——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顾清的思绪。
他正趴在床上，听见声音，想了想道：“进来。”
素时月轻轻推门而入，当他看见黑色丝绸床单上躺着的顾清时，呼吸不由得一滞，雪白肌肤在黑丝绸床单的映衬下显得越发白皙脆弱，低垂双眼下那颗泪痣若隐若现，衬衫凌乱，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顺着肌肤往下，是无法窥视的春色。他收了收眼神，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殿下，审判所递来消息——明日会对那个罪魁祸首宣判极刑。”
顾清原本低垂着的双眼听见这回，猛地抬起来，像是蝴蝶扇动翅膀。
他坐起身来，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有多么诱人。
“这么快？”
“是的，殿下。”
素时月的视线落在地上。
他怕再看下去，自己会做出一些不该做的事情。
“明日都有谁会去？”顾清脑海里突然有了个主意，不过光是他一个人唱戏不成，还得要主角出现，这出戏才能够完成。
“谢元帅、魏议员都会去。”素时月回答道。
果然天助我也！
顾清眼神里窜起一点星光。
“告诉他们，明天我也会去。”顾清果断地说道。
素时月对顾清的决定并不惊讶，以殿下的脾气，不看着那个赝品被判处极刑才是一件怪事。
但他说完该说的话后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在沉默了片刻后，顾清才意识到古怪。
他掀开眼皮朝素时月看去，“你还有什么事吗？”
“殿下。”
素时月的冰蓝色的眸子变得幽深，他的话仿佛在舌尖咀嚼了无数次，“您，今天为什么去科研所呢？”
果然来了。顾清漫不经心地想到，他就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所有人的眼睛。
顾清微微一笑，他伸出手，抬起素时月的下巴，脸上带着既恶意又充满了诱惑力的笑容，“我亲爱的管家大人，难道我什么事情都得和你交代吗？”
“不，并不是。”
素时月吐出一句话，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的眼睛锐利而深邃，带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即便闹出了赝品的事情，帝国也绝无人质疑他的实力。
所有人都知道，上殿司的素时月可不是好惹的。
他的精神力是SSS＋，丝毫不逊色于元帅、首相，但他却甘心成为殿下脚下的一条狗。
“那就好。”顾清松开手指，慵懒地顺势躺下，“那么你该走了，我想休息了。”
“是。”素时月安静地退下。
等他走了之后，顾清一下子扎进松软的天鹅绒枕头里，把嘴里的哀嚎声都填塞入枕头的空隙里，他一个钢铁直男，现在都被逼得这么绿茶了！
这都是系统的错！
顾清哀嚎归哀嚎，该做的事情还是做了。
他发了条信息安抚了下谢千。
对面那个小可爱还大体地表达道：“这不是殿下的错，首相如此无礼，实在太过分了。下次会议，我一定会弹劾他。”
顾清回了一个微笑，让对方自行揣测去。
而后就利索地上星网查找了魏诣修的资料。
不能怪他这样拔吊无情，他所剩下的时间就只有4天了。
魏诣修的资料不难查找，他所拥有的身家几乎叫人难以想象，就连紫耀星的经营权也都属于他，他是帝国首富，也是绯闻、风流史最多的大佬之一。
照片上的魏诣修勾着唇角，狭长的眼睛带着漫不经心的神色，他手里拿着一根烟，姿态自信而潇洒，是会让男人女人都如飞蛾扑火般著迷的风流人物。
要对付魏诣修，可比对付谢千难得多了。
谢千心眼再多，终究是张白纸。
而魏诣修，过尽千帆，要勾引他，还要让他心甘情愿地奉上他想要的戒指，很有挑战性。
顾清捏了捏眉心，死马只能当活马医了。

第23章 笼中鸟
第二天的审判仪式设置在帝国法庭。
顾清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黑色西装，这身黑色西装看着朴素简单，但剪裁却格外出挑，贴身得修饰出他的身材，腰细腿长臀翘，再加上淡淡的薄荷松木香。
看着镜子里的自觉，顾清都觉得自己“骚”得够可以。
他皱了下乌黑的眉毛，不自在地拉扯了下领带，再一看，得，更加“骚”了。
深呼出一口气后，顾清试图让自己的脸别那么红。
当他从更衣室走出来的时候，宽敞的衣帽间骤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顾清，视线灼热到叫顾清有种被烫伤的感觉。
他看向已经看愣了的素时月，下巴微微抬起，问道：“好看吗？”
“好看。”素时月说道。
岂止好看，简直像是个诱惑人心的妖精。
他可以想象得到，在帝国法庭，所有人见到他都会为他所深深着迷。
那大概就差不多了。
顾清心里想道，“走吧，别让人等久了。”
“让他们等待殿下，是他们的荣幸。”素时月淡淡说道。
顾清心里不由得一阵牙酸。
但他看向其他人，却发现众人脸上都有赞同的神色，显然是觉得素时月说得对。
这群三观不正的家伙。
帝国法庭。
历来负责审判重大罪犯，例如涉及叛国，危险雌子，一百年来开庭次数屈指可数，但这几年来却是热闹了不少。之前的西冷是一个，现在的尤利斯也是一个。
尤利斯就是那个冒充自己是雌子的雄子的名字。
顾清看见他的时候，他正带着手铐被警察们压着走入法庭，丝绸一般的黑色长发，深蓝双眼，即便穿着一身囚服，他身上也有一种魔性的蛊惑的魅力。
尤利斯似乎察觉到顾清的视线，他顺着顾清的视线看了过来，在看到顾清的时候，他竟然露出了一个诡魅的笑容，这时候，顾清才看见他脸上遍布着的花纹，那些诡异繁复的花纹丝毫不影响他的魅力，反而让他有一种颓然鬼气的美感。
“不必担心，殿下。”
身后传来一把陌生的声音。
顾清回头看去，瞳孔收缩，“魏议员。”
魏诣修的视线在顾清如玫瑰般的唇瓣扫过，他唇角勾起，双手交握着抵在栏杆上，“没想到殿下竟然能认得我？”
顾清收回视线，将视线落在那正在被审判的尤利斯身上，随口一般说道：“大名鼎鼎的魏议员，帝国谁不认识？”
“殿下这句话莫不是在说臣的绯闻？”魏诣修眨了下眼睛，表情无辜：“那些都是谣言。”
“是吗？”顾清随口说了一句，表情不置可否，他对这些事并不关心，只要能拿到戒指，魏诣修的绯闻到底是真是假，还没有今晚的晚餐更加吸引他注意。
他的视线落在尤利斯身上。
尤利斯一直抬着头看着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太澄澈了，里头满满都是对他的爱意，浓烈热情得叫人害怕。
顾清心里总有一种烦躁的感觉，在那样的视线下，他忍不住躲开视线，看向魏诣修。
尤利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看我！
法官手持着法槌，咚地一声敲击在桌板上，沉肃严穆的声音响起：“本庭宣判：罪犯尤利斯假冒雌子之名，判处死刑，当日行刑。”
他的话音落地，便宣告着这场闹剧的终结。
顾清在这个时候都忍不住朝尤利斯看去一眼，人类的本质是颜够，即便顾清知道他是NPC，都忍不住怜惜起这个大美人来了。
尤利斯在看到顾清看向他的时候唇角弯了弯，他做了个口型。
但顾清没认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他们的距离太远了。
几个警察压着他的肩膀就要把他带走。
在这个时候，变故却突然发生，几个警察突然之间捂着肚子哀嚎着倒地，尤利斯的脚踩在一个警察的手臂上，他的手指利落地卸下警察的木仓，转身将木仓口对着顾清这边。
“保护殿下！”
尖叫声四起。
顾清被这一系列的变故都惊呆了，在他的视线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非常慢，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尤利斯的动作也格外清晰，他的手指扣下了扳机，子弹呼啸而出。
而此时，反应过来的其他警察都纷纷出手，子弹如暴雨般打在了尤利斯身上，鲜血四溅。
子弹在距离顾清一公分处停了下来。
魏诣修抓了抓头发，慵懒地屈起手指轻轻一弹，那颗子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弹了回去。
正中尤利斯的心口。
鲜血如同一朵鲜花一般溅射开来，尤利斯即便是在死亡的前一秒，眼睛也都死死地盯着顾清。
“那个人是冲着我开木仓的。”
魏诣修散漫地说道，他掀起眼皮，狭长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嘲讽，“他在嫉妒我刚才被你所注视着。”
顾清这时候才慢慢明白尤利斯刚才的口型是在说什么。
他说——请看着我。
尤利斯脸上带着笑容死去，他似乎很高兴自己死在顾清的面前。
出了这么个岔子，顾清心跳得都有些飞快。
侍者们给他找了个休息室，顾清喝退了所有人，单独在房间里呆着。
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够回想起尤利斯死时候那模样，鬼魅中渗着寒气。
顾清猛地睁开眼睛，朝着阳台走去，他靠在唯美的栏杆上，感受着阳光落在自己身上，才感觉稍微好了些。
“疯子！”他咒骂道。
“看来我来的显然不是时候。”身后魏诣修的笑声传来，顾清回头看去，就见到魏诣修淡然自若地从隔壁阳台翻了过来，“你的那些侍者把守着门，请宽恕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过来见您。”
顾清收回视线，“你来做什么？”
“刚才殿下显然是因为我而受了惊吓，我要是不来弥补一二，岂不是太过无礼？”
魏诣修笑着说道，他自然而然地在顾清身旁站着。
这家伙，可真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顾清心道，他给了个机会，魏诣修就自己摸过来了，不愧是老手。
“你打算怎么弥补呢？”顾清挑起眉头，乌墨般的眸子掠过几分饶有趣味的神色。
“一般我压力大的时候都会抽烟。”
魏诣修的手中像是变魔术一样多出烟和打火机来，阳台的风有些大，他用手指拢住打火机，鲜红色火焰映照着他的眉眼越发耀眼夺目。
他吸了一口烟，而后缓缓地将烟吐出。
侧过脸，英俊的面庞上露出一丝挑衅：“殿下敢试试吗？”
“为什么不敢？”顾清反问道。
他接过他手中的烟，歪了下头，恶趣味地问道：“难道你的烟里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哈哈哈。”
魏诣修轻笑出声，他俯下身，眼神里深邃得不见底，“殿下，臣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顾清咬着烟，下巴微微抬了抬，意思很明显。
魏诣修却不以打火机点燃，反而身体前倾，以烟身对着顾清嘴里咬着的烟，他们两个的距离实在太近，近得让人忍不住产生他们正在热情接吻的错觉。
烟星点燃，魏诣修才直起身来，顾清正皱着眉想要取下烟身，视线突然一滞，在魏诣修身后，离着他们不到三米的另一个阳台，谢封手肘撑在阳台上，一双铅灰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们。
也不知道他究竟来了多久，看到多少。
“咳咳咳。”
一个晃神，顾清被烟味呛了一下。
他捂着嘴，咳嗽得满脸通红。
魏诣修伸出手拍了拍顾清的后背，像是突然发现一样，看着谢封说道：“没想到谢元帅竟然在这里。”
谢封的眼神在魏诣修碰着顾清后背的手停了停，他冷漠地直起身，身上徽章行走之间发出清脆的声音，魏诣修唇角正要勾起，就听到外头传来谢封冷冷的声音：“魏诣修和殿下在屋里。”
砰的一声声响。
侍者们推门而入，双眼愤怒地看着魏诣修。
魏诣修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请魏议员离殿下远一些。”
素时月将顾清手中的烟身在栏杆上熄灭，脸上阴沉得能滴出墨来。
他护着顾清离开，仿佛一刻也不能停留。
魏诣修摊开手掌，嗅了嗅手掌上那薄荷松木香，心里叹了口气。
这些人要是再来晚一些，那就更好了。

第24章 笼中鸟
虽然出现了谢封这个意外，但是顾清却还是顺利地把魏诣修撩拨到手。
看着终端里魏诣修发来的晚餐邀请，顾清的唇角弯了弯，不由得露出满意的笑容。
晚餐邀请，不错嘛，这魏诣修果然有两下子，安排在晚餐这个暧昧的时间点，着实是手段老套。
他收起终端，正盘算着晚上和魏诣修用晚餐的时候，该怎么安排的时候，终端又蹬地一声响起。
“魏诣修这么着急？”
顾清挑起眉头，囔囔自语，心里想到这可不像是一个情场老手的手段。
按照常理，一个情场老手这时候不该再发第二条信息才是，这样才不会显得太过焦急，以使得自己落於下风。
他正这样想到，就看见终端口清楚地显示来信人的名字。
谢封：【今晚苏黎世餐厅，想给殿下压惊，包厢302，时间8点，不知殿下可否赏面？】
看见这条信息，顾清眼皮就不禁跳了下。
他翻找出魏诣修发来的短信，苏黎世餐厅，八点，包厢202！
艹！这两个人怎么想到一块去了？
这要是安排其他时间点，他还能够把时间调好，这安排在同一个地点，又安排在同一个时间，这是要他的命吧！
“啊啊啊啊啊！”
顾清抓了抓头发，他好好一个直男为什么要为两个同性这样苦恼！
都说了谈恋爱死无葬身之地，古人诚不欺我。
第一舰队会议室里。
各个将领正因为今年的军饷分配争吵得不可开交。
最近提交的增加军饷因为顾清殿下遭遇袭击的缘故通过了，但是帝国军队庞大，里头的派系还盘根错节，这增加的军饷要怎么分配显然是一个很麻烦的问题。
毕竟谁都知道若要马儿跑就要喂饱马儿的道理，军饷不增加怎么能够扩招军队，怎么能够配备最齐全最高尖的科技？
第八舰队将军徐瀚义正和第六舰队副将夏珩一为了哪个舰队有资格多拿军饷的事情争吵不休。
他们俩人吵着吵着就突然觉得不对劲。
以那群牲口的习惯，今天不吵个你死我活，那是不可能的，现在怎么这么安静？感觉会议室就只剩下他们两个的声音。
夏珩一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朝着会议室里黑气散发的地方小心翼翼地看去，就瞧见他们的谢元帅正目视着终端，脸色阴沉得足能够把这会议室里任何一个在星际里闻风丧胆的将领吓哭。
夏珩一默默闭上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被谢元帅抓去训练室里好好训练。
上一回有这种“待遇”的陈将军到现在对训练室还有心理阴影。
“出什么事了？”
徐瀚义用眼神向夏珩一无声地询问。
“不知道。”夏珩一用眼神回答道：“说不定是该死的贪狼又搞出事情来了。”
“贪狼首脑不是已经被抓了吗？”
徐瀚义一个大老爷们用眼神交流的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在谢封的高压统治下，他们这些将领别的本事不一定会，但是“眉目传情”却是格外熟练。
上一次谢封脾气不好，碰巧有个星盗团傻乎乎地在星网上挑衅他。
谢封单枪匹马开着星舰去了，回来的时候，那个星盗团就彻底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他们只知道那一颗星球湮灭了。
谢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身上的威压使得会议室内所有人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徐瀚义都快要怀疑他们帝国是不是要灭国了，否则谢封的心情怎么会这么可怕？！
突然，登的一声轻响。
终端口来信息的声音。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不由得把头低得更低，在心里疯狂咒骂那个不知死活竟然不设静音的混蛋。
在元帅心情不好的时候，竟然还敢发出声音，这不是找死吗？
就在夏珩一心里偷偷替那个替死鬼默哀的时候，他突然发觉，施加在他们身上那恐怖的威压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他抬起眼，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摸摸看了主位上的谢封，竟然看到谢封唇角掠过一丝笑意。
！！！！
这肯定是世界末日要来了！夭寿啊，他还没买到顾清殿下的周边呢!
夏珩一脑海中都开始出现人生最后的走马灯了，上首的位置却传来一声椅子移动的声音。
谢封站起身，身板挺直，他冷冷巡视了众人一圈，“解散，至于军饷分配，照老规矩按照实力分配。”
所有将领都起身敬礼：“是的，元帅！”
等谢封走远之后。
第一舰队会议室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吵闹声。
“卧槽卧槽，我刚刚看到老大笑了！你们有没有人看到！”夏珩一咋呼地说道。
徐瀚义难以置信地破口大骂：“老夏，你是出现幻觉了吧，我跟了老大几十年，就没见过他笑过。”
“是真的，他真的笑了，你们没看见他刚才，他嘴角这样……”
夏珩一边说边用手指比划那弧度，他想模仿出谢封笑得模样，可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做到。
“你放屁，老大不可能笑的！”其他将领顿时摇头，不敢相信这事会发生。
夏珩一气得不行，要是这会议室有摄像头的话，他都想叫大家伙看看摄像回放了。
“我、我刚才也看见了。”突然，十三舰队将军柯青豫低声说道。
众人朝柯青豫看去，柯青豫是他们这群混混里头最文质彬彬的，也是最老实的。
连他都这么说，那说明——谢封刚才真的笑了？！
众人顿时恍惚了。
搁在平时，夏珩一能因为这群狗比玩意气炸，但现在因为谢封笑了这件事冲击太大，他一时竟也没有心思想要抗议。
挑选了一身纯白色西装，顾清在衣帽间犹豫了一会儿，又挑选了一对黑宝石袖口。
魏诣修好揣摩喜好，可谢封，顾清不由得捂着头，哀嚎了一声，他最近运气一定不好，否则怎么会碰上这种事，同时在一家饭店和两个男人约会。
他感觉到自己的下限正在一点一点的被刷低。
下限这种东西，就像是破窗效应，只要打破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晃了晃头，顾清收回心神。
“总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囔囔自语着说道，手上飞快地给魏诣修和谢封回了条信息，告诉他们不用来接自己，他今晚会自己过去。
否则，要是两辆飞行器同时出现在宫殿门口，一想到那种修罗场，顾清都想带把刀，关键时候可以自杀救命。
魏诣修回复得很快。
“虽然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殿下，但是既然殿下这么决定，那就有殿下的道理。”
顾清默默在心里回复：是的，殿下的道理就是他要脚踏两条船。
谢封的回答却很简单，他回了一个知道了。
从回答都能看得出这两人的性格截然不同。
晚上7点58分。
顾清提前几分钟到达苏黎世餐厅，他先给魏诣修发了条信息，告知他自己晚点儿到，而后就设置静音，深吸了口气推开门。
302房。
谢封正坐在餐桌旁，桌上摆放着瑰丽的黑玫瑰，餐具精美优雅，这些都和谢封格格不入。
“谢元帅，没想到你来得这么早。”顾清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惊讶神色。
谢封站起身来，走到对面椅子，将椅子拉开，“我刚好没什么事，就提前来了。”
“是吗？”顾清笑了笑，他的眼神不着痕迹地在手腕上的终端扫过，很好，8点整。
他可以和谢封消磨几分钟，然后再去楼下的房间。
顾清心里只庆幸这家苏黎世餐厅很高级，出入的都是达官贵人，因此服务他们的主要都是机器人，这要是有个人，看着他楼上楼下跑，肯定会发觉猫腻。
“之前元帅救我一命，我还没来得及感谢，正打算这几天请元帅一起用晚餐，没想到却是被你抢先了。”
顾清脸上笑容灿烂。
谢封铅灰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顾清很适合穿白色衣服，他的气质很干净，像是一张纯洁无瑕的白纸，澄澈的双眼如宝石般明亮，也如宝石一般耀眼。
他挑起眉，桀骜不驯的五官俊美得叫人移不开视线，他的声音沙哑得别具男性荷尔蒙魅力：“那便算是殿下欠我一次。”
有点儿手段啊。
顾清心里头想到。
他面上笑容依旧，笑着道了声好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想起有个东西落在飞行器上，我去拿，您先看下菜单吧，随便点都可以，我没有忌口的。”
他说着话，已经站起身来。
“我去帮你拿吧。”
谢封绅士地说道。
“不必了，那个东西有些隐私，还是我去拿就好了。”
顾清笑着说道，说话间已经走到门口，谢封见他这么说，也不好多挽留，便点了下头。
将门轻轻关上后，顾清松了一口气。
他压根没落下东西在飞行器上，要送给谢封作为礼物的东西他带在身上，现在，他得跑到楼下去露面了。
顾清快步顺着楼梯往下走。
当他走到202门口的时候，他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下呼吸，若无其事地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抱歉，我来晚了。”

第25章 笼中鸟
“首相大人，在下今日邀您前来，乃是想……”
坐在林黎对面的大商人满脸是笑地看着林黎，态度热情殷切，为了和林黎吃一顿饭，他可是花费了足足近百万星石才买通林黎身边的人帮忙说话。
而今天在苏黎世餐厅定下这间大包间，也花费不少。
要是没能说服林黎将翡冷翠星球的经营权授予他，那他真是要亏血本了。
“安静。”
林黎穿着一身白色金边西装，冷漠地竖起手掌对那大商人说道。
他的视线透过单边玻璃看到了外面正微笑着推门而入的顾清身上，林黎的手指在腿边轻轻敲了敲，在看到站起身来迎接的魏诣修时，瞳孔神色深邃。
“等久了吧，不好意思，今天帝星交通有些堵塞。”
顾清的谎话是张口就来，甚至脸都不带红一下。
“没关系，等待殿下无论等待多久都是值得的。”魏诣修微笑着说道，他体贴地递上一杯水，道：“路上交通堵了那么久，殿下应该渴了，先喝口水润润喉咙吧。”
“好，谢谢。”顾清笑着回答道。
与此同时。
楼上302房内，谢封看着顾清离开的方向，剑眉微皱。
这都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事了？
他正要起身去查看，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妥，只是去了一会儿自己就去找人，会不会显得太过冒进了？
谢封拧着眉头，手指在终端上轻轻敲了敲，他正考虑着要不要发条信息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顾清的脸色泛着微红，谢封很快恢复了面色。
“不好意思久等了，那东西很难找。”
顾清脸色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形似剑柄一样的东西，推到了谢封面前。
谢封看见那东西，眉头挑了挑，像是在询问这是什么东西一样。
“这是我让科研所研究的光子剑。”顾清歪着头，纤细的手指握住剑柄，轻轻一挥，一把纯黑的剑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谢封眼前。
“作为报答你救我一命的谢礼。”顾清又按了下剑柄上的按键，那光剑便如星辰般湮灭。
“那真是多谢殿下用心了。”
谢封收起剑柄，唇角露出一丝痞笑。
“但只是这些的话，会不会有些不够？”
“不够？”顾清眨了下眼睛，“如果还不够的话，元帅想要什么？”
谢封不回答却反而问道：“我想要什么，殿下都愿意给吗？”
“这个就不一定了。”顾清唇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如果你要增加军饷的话，我怕是无能为力。毕竟全帝星都知道，我们的首相大人可是一个葛朗台。”
他这句话让谢封唇角的笑意更加浓厚。
谢封道：“我很同意殿下的这个看法。”
顾清本来还担心和谢封没有话题可以聊，但没想到谢封出乎意料的健谈。
他心里头想了下，顿时就明白过来原因了。
十有八/成谢封提前对他做过调查，就好像他对谢封做过调查一样。
两人说着说着，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顾清故意装作不小心推倒手边的杯子，让果汁浸湿了袖子，而后露出抱歉的神色，“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擦干净。”
“我陪你去吧。”
谢封体贴地说道。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顾清连忙说道，他弄脏自己的袖子，可不是为了让谢封跟自己去。
顾清站起身来，拉开椅子，朝外走去。
一出门，他就朝终端看去，好家伙，他竟然和谢封说了半个小时的话，顾清看向信息，魏诣修一直没发消息过来，真不知是好是坏。
他看见袖子上的污痕，心里忽然一动。
魏诣修在202房间等了半个小时。
菜色都已经上齐全了，来上菜的机器人甚至还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他是一个被人放了鸽子的可怜虫。
魏诣修瞧见那眼神的时候，顿时便觉得现在机器人太过智能也不是一件好事。
或许下次商业会议的时候应该就此事给个标准出来。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顾清满脸歉意地匆匆推门而入。
“抱歉，刚才在路上被机器人不小心撞了下，衣服弄脏了。”顾清说话间，状似无意地抬起自己的手臂，好让魏诣修看到他脏污了的袖子。
“那些机器人实在是太过莽撞了。”魏诣修皱眉，说道。
“是啊，有些时候我总觉得他们不够智能。”顾清附和着说道。
魏诣修点点头，一副深表赞同的模样，丝毫没有刚才嫌弃机器人太过智能时候的愤慨。
“菜色已经上齐全了，这家店的烤牛排很出名，殿下可以试试。”
魏诣修笑着拿起餐刀，帮着顾清把牛排一一切好，他脸上的笑容迷人得足以叫人芳心大动。
顾清却丝毫没有发现魏诣修正在散播着自己的魅力。
他脑子里拼命地回想魏诣修的相关资料，魏诣修涉及的行业诸多，其中最出名的就是他16岁时便制造出来的机器人，就着刚才的话题，顾清自然而然地问起魏诣修相关的问题。
魏诣修对于这些问题可谓信手拈来。
他回答得既风趣又通俗易懂，顾清心里暗暗佩服，而后默默地把他泡他的这些话记在脑海里，留待之后使用。
201房间内。
林黎唇角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意。
他早已打发走那个大商人，那大商人的目的无非是要翡冷翠的经营权，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是大事，对林黎却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
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足以让林黎将顾清所在玩的把戏看得清清楚楚。
林黎对此不但不愤怒，反而还觉得有趣极了。
他轻轻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巴。
在302房间里用了第二回 晚餐出来，顾清顺着楼梯往下走，觉得自己今天简直就是自讨苦处。
来回奔波不说，费尽心思圆谎话不说，他还得吃两顿饭。
要命的是这两顿饭还都是一样的，吃到最后，顾清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顺着楼梯往下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心里寻思着等会儿只要先去把魏诣修打发了，再装作去开飞行器，回头绕一圈去找谢封，今晚上这行程就能就此结束了。
“殿下。”
林黎的声音打断了顾清的思绪。
顾清瞧见林黎，瞳孔不禁收缩，他暗暗握紧拳头，这家伙怎么在这里？！
“今天晚上，殿下似乎很忙啊。”
林黎话里有话，听得顾清浑身毛发都要炸开来了。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顾清下意识地说道：“倒是你怎么在这里？”
“有人宴请臣用晚餐，臣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殿下。”
林黎以优雅的语气说道：“这可真是幸运啊。”
幸运你个鬼！顾清心里吐槽道，他手里头渗出冷汗来，摸不清楚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对了，殿下。”
林黎唇角勾起，露出一个腹黑十足的笑容，“您知道吗？我们房间的门似乎是单向玻璃。”
？？？？？
顾清被这个消息炸得一时都懵逼了。
这破餐厅安装什么单向玻璃啊，怪不得林黎的态度怪怪的，感情他来回跑的时候，他都看在眼里了。
“你想干什么？”
顾清咬牙问道。
“殿下不必担心，我可不想干什么。”林黎晃了晃手上的终端，似笑非笑，一双眼睛深邃得仿若星辰，“我只是跟那两个家伙说我在这里碰见你而已。你要不要来打赌，谁最先出现？”
林黎话音刚落，就听见两个脚步声同时响起。
魏诣修和谢封几乎是前后脚出现。
“殿下。”
魏诣修和谢封同时开口。
顾清脑子都要炸了，他忙活一晚上不就是为了不暴露脚踏两条船的事情吗？
这家伙倒是好，一下子把所有人都找齐了。
顾清用眼神狠狠地剜了林黎一眼。
这家伙手段可够狠辣的，竟然想借用这个机会直接断了他和魏诣修、谢封的关系，又或者是想上演一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局面。
“怎么这么巧？你们也在？”
林黎收了笑意，眼神漫不经心地在魏诣修和谢封身上扫过。
没等魏诣修和谢封开口，顾清就抢先打断他们的话：“说巧合的话，我和林首相才更加巧合，不是吗？我到哪里都能碰过你。”
想来挑拨他们三的关系，门都没有。
现在倒不如自己尝尝被其他二人联合对付的滋味。
果然，听见顾清这话，魏诣修和谢封的脸色都有些不对了。
谢封的眼神掠过一丝金属般的冷芒，“窥视殿下的行踪，首相原来忙得是这种事，或许你也该让审判法庭好好审判审判了。”
“谢元帅言之有理。”魏诣修唇角带着笑意，说出来的话却格外瘆人，“权利总是能够让人产生一些不该有的错觉。”
林黎眼神看向顾清。
顾清满脸笑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滋味如何？
他抿了抿唇，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怒气，拍了拍林黎的肩膀，“我要走了，林首相，我可不希望你再继续跟着我。”
说罢这话，他从林黎身边擦肩而过，怒气却如潮水般消失了，他的唇角勾了勾，做了个口型——多谢。
既然跑来坏他的好事，就别怪他把他给坑了。
林黎的舌尖顶着上颚，眼神露出兴味的神色。
狡猾的猫咪。

第26章 笼中鸟
经历了这么一场风波，回到宫殿后，顾清都要累死了。
但他刚在床上躺了一下，终端就蹬地一声响起来了。
顾清还以为是林黎这个狗贼，点开一看，唇角不由得勾起，原来是白切黑小可爱啊。
谢千：【殿下今天去参加庭审被吓到了吧，那人真是太可恶了，直接被木仓打死，真是太便宜他了。】
顾清脸上的笑意更加深了。
小可爱，你掉马了哦，傻白甜可不会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跟三个老狐狸周旋了一番，现在能碰见这样好懂的白切黑，顾清都忍不住觉得谢千挺开爱的了。
【有些被吓到了，那个人真的好恐怖。我都不认识他。】
顾清顺手搜索了下嘤嘤嘤哭泣的表情包发了过去，动作迅速利索。
等他反应过来后，忍不住捂住脸，“这么绿茶的人，肯定不是我！这都是破游戏害的。”
谢千看着顾清发过来的信息，眉头不禁皱起，他狠狠地捶了下桌子，要是知道那个人会吓到殿下，他就该早些下手把他杀了才是。
【殿下不用害怕，他已经死了，不会再伤害殿下了。】
【真的吗？你这么说我心里好受多了，其实我真的不明白大家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除了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其他时候我和别人待在一起都会忍不住害怕。】
顾清面无表情地打出一长串撒娇的话，对待这种小“傻白甜”，最致命的手段莫过于表示——你就是那特别的唯一。
果然，看见这条信息，谢千的脸一下涨得通红。
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得飞快，耳根也热了起来。
殿下这句话，是不是那个意思？！
谢千心神荡漾，但他心里又忍不住泼自己的冷水。
殿下那么高贵完美，怎么可能看上自己？更何况他们见面不过才几次罢了。
比起他，那个林黎似乎更有可能。
想到这里，谢千眼神中掠过一丝阴霾。
“怎么没回复？被吓到了？”
顾清看着终端，摸着下巴疑惑道。
在他预料中，这小“傻白甜”看到这个消息至少也要兴奋地回复几句话表示激动，怎么现在却没动静了。
任凭顾清怎么想都没想到，谢千已经开始在计划暗杀掉林黎的操作了。
果然，科学家就是行动派。
等了片刻都没等到对面回复，顾清按奈不住了，他斟酌了下字词，又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早上你有空吗？我想请你来做客，有件事】他熟练地打了个害羞的表情，【想和你商量下。】
【有空。】
这回对面回复得很快了，【殿下想什么时候见面呢？】
【明天早上九点可以吗？】
顾清这个时间点安排得那叫一个巧妙，早一点或者晚一点就难免要和对方用早餐或者午餐了，介于现在情况混乱，共用早餐这件事很容易对其他人造成“错觉”，
但只是一个见面，却不会叫人多想。
毕竟他这几天对那些新鲜玩意感兴趣也不是一件稀罕事了。
想来他的那些备胎能够自行脑补解决这件事。
顾清厚着脸皮这样想到。
临睡之前，他在心里暗暗祈祷明天一定要顺顺利利，他可就剩下三天时间了。
次日一早起床。
顾清才伸了个懒腰，就听见门外传来素时月的声音。
“殿下，谢博士已经在书房等您了。”
顾清顿时一下子清醒过来了，他想起今天要忙的事，连忙从床上蹦跶下来，也不顾自己现在穿着睡衣，赤裸着脚，就这样打开门，“他来了？”
素时月的视线落在他凌乱的衣裳上，恭敬地垂下头，“是的，殿下。”
“我这就去。”
顾清说道。
“殿下，您的衣服……”
素时月提醒道。
“不必管这些，谢博士不会在意的。”
顾清说道，他现在忙于攻略谢千，压根没有注意到素时月微沉的脸色。
谢千一晚上没睡，整个晚上他都盯着终端上的信息，琢磨着顾清这些信息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智商在全帝国堪称第一，无数科学难题在他面前都不再是难题，但他却因为顾清发的一条信息而愁思苦想，一晚上都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是对的。
“殿下。”
谢千局促不安地坐在红色丝绒高脚椅上，在听见开门声时，他立即起身，等瞧见迎面而来的顾清时，他神色不禁怔了怔，顾清的皮肤极白，就连脚也是雪白的，雪白的脚踩在鲜红铺满干玫瑰花瓣的地毯上，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涩/情。
他跑过来实在太过匆匆，以至于睡衣的领口松松垮垮，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颈部。
他脸上的笑容清纯无暇，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魅力有多可怕。
“谢千。”
顾清冲他喊了一声，脸上满是笑意，“你来得真早，等久了吗？”
“没有，我也是刚到。”谢千的视线有些无处安放，他不知道该看哪里好，看顾清的眼睛，他又忍不住把视线转移到他的脖子上，低下头，那带着别样诱惑的双足又叫他气血澎湃。故而谢千只能把视线落在自己跟前的地板上。
瞧着谢千想看又不敢多看的模样，顾清唇角的笑意更加深了。
他走到谢千面前，俯视着他，“你怎么不看我？”
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玫瑰香，那香味不知是从何而来，谢千的呼吸都紊乱了，他握紧拳头才压住自己的冲动，“殿下太过美丽，臣不敢直视。”
顾清看着谢千这模样，沉默片刻后，突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谢千。”他拉长了尾音，单手抵在谢千的脖子旁，故意对着他的脖子吹了口气，在看到那脖子瞬间变红后，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殿、殿下！”
谢千慌得脸都红了，他握紧拳头，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可心里隐藏的野兽却蠢蠢欲动。
瞧着小“傻白甜”绘声绘色的演出，顾清笑得眉眼弯弯。
他坏心眼地仰起头看向谢千，从谢千这角度，足可以看见他的锁骨，甚至睡衣下面的风光，谢千的喉结上下滚动，他艰难地咽了下口水，眼眸下黑雾翻腾。
“你怎么这么害羞呢？”顾清若无其事，仿佛没看见某个傻白甜快要憋不住了，“昨晚上我发给你的信息不是很清楚了吗？”
“殿下？！”
谢千瞳孔收缩，他没料到顾清竟然会给他这个直勾球，这惊喜砸得他措手不及。
“我想你既然来了，那答案应该很明显吧。”
顾清意味深长地说道，他伸出自己的手掌，纤细的手指如同花枝一般。
谢千心跳得飞快，他从未想过会有今日的到来。
因为“激动”，他从口袋里掏出戒指的时候，手甚至在颤抖。
等他把戒指戴在顾清手上的时候，谢千才有些真实感。
“殿下，您知道戴上这戒指是什么意思吧？”
谢千神色里渗着一丝可怕的意思。
“这戒指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戴了我的戒指，殿下便是我的人。”
“乐意之至。”
顾清微笑着说道，在看到谢千脸上露出笑意后，他又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迟疑，“不过，我们在一起这件事，我想暂时不公开，等三天后再公开，好吗？”
“为什么是三天后呢？”谢千一刻也不想等，他甚至迫不及待地想向全世界宣告帝国的瑰宝是他的。
“因为你也知道，首相他们老是缠着我。”
顾清摊开手，无奈地说道：“我想用这几天时间和他们说清楚。”
“这件事我来不可以吗？”谢千出奇的难缠，又或者说他终于暴露出本性来了，“殿下不需要为这些事情烦恼，以后所有一切事情，我都可以为殿下办到。”
“不行哦。”
顾清双手勾在谢千的脖子上，“这些事，只能由我来，我不想你和他们起冲突。”
见顾清神色坚定，谢千犹豫了许久后才点头。
他握着顾清的手，看着上头无名指上淡蓝色宝石戒指，脸上的笑容几乎遮掩不住。
“在那之前，暂时不可以把我们的事情说出去哦。”
顾清叮嘱道。
“我知道的，殿下。”谢千抬起顾清的手，在那手指上轻轻一吻，眼眸下却是势在必得的神色。
送走了谢千后，顾清二话不说立即把戒指拔了下来。
他撬开戒指，取出里头一块小芯片，四分之一到手了！
“接下来就先对林黎出手吧。”
顾清收起芯片，以手指支撑着下巴，坐在书桌前，认真地思考后说道。
林黎这人太腹黑狡猾了，得先把他拿下，才不用担心这家伙走露消息。
发了一条消息约了林黎下午见面后，顾清关了终端。
下午的见面可比早上更有挑战性，顾清撑着下巴，脑海里突然有了个好主意。
他去用了下早午餐后，便告诉素时月自己要回去睡觉，而后理所当然地把门关上，躺在床上美滋滋地继续睡觉。
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下午五点。
早上素时月来敲门，是因为顾清早就吩咐过谢千的到来，但是下午，他却故意没有和素时月提起。
他醒来的时候，林黎已经足足等了两个小时。
“让他进来吧。”
顾清懒懒说道，声音软绵得像只小猫咪。

第27章 笼中鸟
林黎走进来的时候，顾清还赖在床上。
他趴在绵软的枕头上，垂着眼睑玩着终端，半天都不出声。
卧室里静悄悄的。
林黎好整以暇地站在离着他不远的地方，脸上神色波澜不惊。
半天的沉默后，还是顾清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他坐起身来，瞧见林黎的时候，故作惊讶地说道：“首相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竟没发现？”
“来了有一阵子了。”
林黎眼眸里掠过一丝笑意，“殿下贵人多忘事，把臣忘在了脑后。”
“是吗？那真是不好意思。”顾清笑着站起身来，他笑容满面地说出刺耳的话：“因为最近有些人实在让我太烦了，所以一时间倒是把你忘记了。”
林黎面不改色，仿佛顾清说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那么那个人可真是该死。”
“首相真这么觉得？”顾清走到沙发旁，示意林黎坐下。
“臣一向都视殿下的利益为先。”林黎交叠着修长的双腿，身上散发着上位者的气质。
博弈正式开始。
顾清拿起桌上的温度恰到好处的花茶，“只会说好话，不会办实事的人，我见得多了。”
“但臣绝不是这种人。”林黎的声音很漂亮，像是冰碎撞击在透明玻璃发出的清亮声音，他眼神坚定，让人忍不住相信他所说出的每一个字。
“证明给我看。”
顾清抬起下巴，修长的脖颈如同天鹅，他的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杯沿，“帝国有句老话，说的再多终不如做的一件事来的响亮，证明给我看吧，我亲爱的首相大人，你的忠心。”
“殿下想要臣怎么证明？”
林黎反问道，他眼眸里的笑意越发明显，如同寒冰融化。
“去杀了那个让我心烦的人。”顾清身体前倾，他放下杯子，手指摩挲着林黎那线条完美的侧脸，压低的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魅力，宛若海妖塞壬的低语，“用鲜血证明你的忠诚，我的首相大人。”
“是的，我的殿下。”
林黎垂下眼皮，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纤细的手指传来的温润的感觉，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长叹，“您想要臣杀谁，臣绝不会拒绝。”
没有人能够拒绝此时的顾清，他像是一朵已经彻底成熟了绽放开来的玫瑰，肆意地挥洒着自己的魅力去蛊惑自己的奴隶，他甚至毫无意识到这种事情的严重性，就像一个知道自己的美貌能够成为利器却不知道这利器也有可能会祸害到自己的小海妖。
海妖的美丽是他们的武器，也是他们被束缚，被囚禁的原因。
“那么，动手吧。”
林黎只感到自己的手上被塞了一把东西，他低下头一看，那是一把精致的匕首，外壳镶嵌满了宝石，但是，再精美的外壳也无法掩饰这是一把凶器的事实。
“请你去死吧，我的首相大人。”顾清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这笑容让他身上的那种魅惑更加强势。
他竟忘了玫瑰花也有刺。
林黎不怒反笑，他叹息了一声，把匕首塞回到顾清手里，“好吧，我的殿下，臣为之前臣的所作所为道歉，臣不该坏了殿下的好事。”
“一句道歉便想解决这件事了？”
顾清挑起眉头，他歪了歪脑袋，一脸无辜的样子，“这好像有些不公平吧。昨天我可是险些被你给坑了呢。”
“那是臣的不对。”林黎道歉得从善如流，“臣不该因为嫉妒，一时情急做出那种事。”
“嫉妒，你嫉妒什么？”
顾清明知故问，他撑着下巴，故意道：“难道你喜欢魏诣修，还是谢封？需要我帮你们促进一下关系吗？”
“殿下。”林黎无奈，他想了想自己和这两个人在一起，便恶心得都快吐出来了。
“我嫉妒他们，嫉妒他们能够和殿下走得那么近，嫉妒他们能够让殿下为他们这样费心。”
林黎的眼神里流露出嫉妒的神色，“我不过是一个寻常人，也会为殿下对其他人的留意而感到嫉妒，昨天正是嫉妒让我做出那种蠢事。”
“看来你也知道那是蠢事啊。”
顾清唇角勾起，眼底却看不见笑意。
“我的殿下，我该做什么才能弥补这个错误呢？”林黎识趣地问道。
顾清眼里这才有了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金钱我多的事，权利我也有，想来想去，首相身上倒是有一样东西，我不曾有。”
林黎了然地点头，“那么臣就将那样东西送给殿下，只是不知道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你的戒指。”
顾清伸出手，他的手指纤细漂亮，匀称的骨架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
林黎握着那手掌，那滑腻的手感让他深沉的眼眸下窜起一丝火苗，他听见自己沙哑着声音回答道：“好的，殿下。”
他抬起头，瞧见那张姿容无双的脸，微微上挑的眼睛里带着笑意，眼角的泪痣若隐若现，他脑海里已经开始浮想联翩。
就在这时，顾清的话却打断了他的想象。
“不过，这件事要在三天后才能公布。”
“为什么？”林黎已经迫不及待想向所有觊觎顾清的人宣示所有权。
“亲爱的首相大人，没有为什么。”
顾清的手指抵在林黎的薄唇上，他唇角勾起，露出一个肆意的笑容，“这件事，我说了算。请你回去后，把我要的戒指派人送过来。”
林黎看着顾清许久，片刻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好吧，我的殿下，你会如愿以偿的。”
他已经被吃得死死，毫无反击之力。
站在落地窗前，顾清冲着走出宫殿的林黎挥了挥手。
等林黎的飞行器离开之后，他才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用手掌揉了揉脸。
这一整天卖笑，他感觉自己都快笑僵了。
林黎离开后没多久，果然派人把东西送来。
素时月敲门说到这事的时候，就听见里头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而后大门被打开来，顾清探出头来。
“就是这个东西？”顾清看着素时月手上的盒子，问道。
“是的，殿下。”素时月回答道。
“那给我就行。”
顾清接过盒子，立即把门关上。
他迫不及待地想开取出里头的芯片，以至于竟没发现素时月阴沉的脸色。
戒指—
殿下是接受了林黎的求婚吗？
他咬着下唇，直到把下唇咬破，看见墙壁上镜子里一脸阴鸷的自觉，素时月舔了舔嘴唇，当他再次抬起眼时，仿佛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第28章 笼中鸟
“现在就还差魏诣修和谢封了。”
顾清看着眼前两个戒指，手指轻轻敲了敲下巴，要想从魏诣修和谢封手里拿到戒指，还只有两天时间。
他眉头紧皱，沉吟了许久之后，招来了素时月。
“明天晚上我要办一场假面舞会，邀请一些客人来吧。”顾清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侧脸，他斜着抬起眼眸，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闪动着趣味的神色。
“好的，殿下，殿下想要邀请谁呢？”
素时月微微弯着腰，态度恭敬地问道。
“魏议员和谢元帅，至于其他人就随便找些吧，不过，谢博士和林首相倒是不必让他们来了。”
顾清说道，他现在才刚刚拿到这二位的戒指，怎么也不能当着他们的面去撩拨别人，不然恐怕死得会很快。
不过，他也不能对此事毫无交代。
顾清的眼神闪了闪，心里有了个主意，等素时月记下宴会的时间之后，他便躺在黑丝绒床单上，点开终端，利落地发了一段信息给谢千。
【今天下午我已经和林黎说清楚了，我打算明天晚上举办个宴会，和魏诣修、谢封解决这件事情。】
谢千回复的很快，他就好像是守在终端跟前，等待着顾清的消息一样。
【这么快？这样对你会不会太危险？明天的宴会我去陪你吧。】
【不要这样，我已经快把事情都解决了，如果你出现的话，事情会很复杂。】
顾清面无表情地发去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对面的谢千迟疑了片刻都没有回复，许久之后，他才回复道：【好，但是如果有需要的话，请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会帮助殿下的。】
【谢谢，飞吻。】
顾清利索地解决了谢千，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把谢千撩拨得多么蠢蠢欲动，便马不停蹄地联系起林黎来了。
对待林黎，他可没有在谢千面前表现出来的那么软萌。
【明晚我请了魏诣修和谢封来参加宴会。】
【我知道了，静候佳音。】林黎的回复十分简短。
他显然比谢千更“了解”顾清的本性，知道怎么样也不可能让顾清改变主意。
顾清把终端丢到一边去，伸了个懒腰。
这一局游戏可快要把他累死了，他真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当渣男，当渣男那么累，要是搞错对象，那简直是分分钟柴刀伺候！
“议员大人。”
魏诣修正在办公室里处理着紫耀星那仓库的事情，那个仓库并不值钱，可里头的东西却值钱的很，那是科研所最新研发出来的激光武器，即便是在外星系也同样不影响使用。
科研所刚刚制造出了一批，本来打算送到第一舰队去，结果却发生这么巧合的“爆炸案”，而且爆炸发生之后，当地仓库却发现里头空无一物，显然是早已被人把武器转移。
魏诣修的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他面前的大屏幕上刷过一行行漂亮到毫无一丝多余的代码，那些激光武器里有些被装了定位仪，虽然现在定位仪被拆除了，可是还有窃听器没有被发现。
双重保险，甚至多重保险，要论心眼，整个帝国恐怕没有多少人比他更加能够算计。
从他十几岁到现如今，被他风流年轻的外表欺骗的人不在少数，而那些人最后都会付出血一样的代价。
“进来。”
魏诣修头也不抬。
当来人推开大门的时候，他才缓缓抬起眼，如一个冷漠的□□者一般用犀利而冷漠的眼神打量了来人一番，在看到来人身上纯白制服后，他微微挑起眉头，冰冷的脸上如冰雪消融，露出一个痞气十足的笑容。
“金宫？”
“是的，议员大人。”
侍者回答道，他打开手中的盒子，将盒子呈现在魏诣修面前。
“殿下明晚设宴，诚邀议员大人赴宴。”
魏诣修打开玄色典雅的请柬，双眼漫不经心地在请柬上扫过。
“是单请我？还是还有其他人？”
“还有徐将军、夏将军、刘议员……”
侍者一一念出受邀者的名字。
“不必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魏诣修将请柬收起，唇角勾起一丝痞气的弧度，“我只想知道，林黎、谢封他们这些人有被邀请吗？”
“除了谢元帅以外，其他人并未受邀。”
侍者回答道，魏诣修敢直呼这几位大佬的名字，侍者可没那么大的胆子。
“谢封？”
魏诣修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深黑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冷意，前日他就恰好在苏黎世餐厅碰见他和林黎，不同于林黎偶尔还会参加应酬，全帝国人都知道谢元帅是软硬不吃的人。这个人根本就是个战斗疯子，除了打战以外，他毫无其他的爱好，甚至连饮食也叫人看不出喜好。
这个牲口，也受邀请了？
魏诣修很快收回了心神，他冲着侍者挥了挥手，“行了，你转告殿下，我一定会去的。”
“是。”侍者回答之后便安静地退下，将门带上离开。
顾清收到两人的回复后，心里松了口气。
虽然同时邀请两个人来风险有些大，但是，他总不能一天一个这样来，总得给自己留一些缓冲的时间。
倘若明天的作战失败，他还能够寄希望于最后一天。
重新捋了捋明晚的计划后，顾清就去睡觉了。
一夜好眠，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便瞧见桌上摆放着的黑色条纹西装，袖扣、领带、鞋子等等都已经准备妥当了，他的眉头挑起，试穿了下后发现出奇的合适，无论是腰身，还是裤腿的长度，亦或者是黑曜石袖扣，处处都妥帖得仿佛天生为顾清所设计。
当素时月敲门带着侍者们送早午餐过来的时候，就瞧见精致的少年正坐在窗台前，他低垂着头，注视着手中的书，在听见动静后，少年抬起头来，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美得叫人心动。
姿容无双。
素时月的呼吸都不禁急促了起来。
他很快收回自己的眼神，像是不敢直视神明的信徒，然而其他人却无法控制住自己的眼神在殿下身上流连，他的腰身那么细，肌肤那么白，就连手足也仿佛天神精心打造的爱物，没有半点儿瑕疵。
他身上有一种不自知的魅力，举手投足都叫人恨不得为他的魅力深深着迷，甚至恨不得为他而死。
“殿下。”
素时月不动声色地朝众人投去冰冷的视线，他的眼神吓得众人纷纷收回视线，不敢再心猿意马，而后规矩地按照以往将餐食摆放在绿柚木桌子上，“属下已经命人准备好了大堂和餐具，相信今天的宴会会很成功的。”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关于今晚的假面，属下不知道殿下想要什么，所以都准备了一些。”
他拍了拍手掌，另一些侍者走上前来，将一个个盒子打开，露出里头精美到奢华的面具，蕾丝面具、黄金面具、动物面具，羽毛面具，摆放在顾清眼前的面具比他这一辈子看到的面具都要多。
顾清随意扫了一眼，手指在当中的一个面具停留下来。
“就这个吧。”
那是一个玉色的面具，触之温润，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面具下点着一颗痣，格外简单。
但当顾清戴上那个面具时，他却发现这个看似简单的面具却有些特别，因为是纯色系所以一双眼睛越发引人注意，他的眼尾狭长，眼睫浓密，顾盼之间总给人多情的错觉。
“很适合殿下。”
素时月的声音有些激动。
顾清笑了笑，将面具搁在一旁。
夜晚八点。
金宫传出悦耳迷人的乐曲声，勃拉姆斯的匈牙利圆舞曲欢快有趣，戴着面具的绅士们手持着香槟正在低声交谈，他们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无不是跺跺脚都能够让帝星震一震的大人物。
可今夜他们却推拒了所有的工作和邀约，前来金宫。
这些人说话的时候，眼神总是三不五时地朝着楼梯口看去，仿佛在期待某个重要人物的到来。
可他们没等来心心念念的殿下，却是等来了两尊大佬。
魏诣修和谢封同时出现在入口处，这二人一个戴着白色面具，一个戴着黑色面具，这两人也不知道是否是商量过了，亦或者是巧合。
“没想到谢元帅也会出席这种舞会？”
魏诣修唇角勾起，压低声音说道。
“有□□规定我不能出席吗？”谢封冷冷地看了魏诣修一眼，不客气地刺了一句，而后单手插在口袋里，径直离开。
魏诣修被怼了一句，不由得挑起眉，摸了摸鼻子。
看来谢元帅对他是很有意见啊。
这下可真是巧了，他也对他很有意见。
“魏议员。”
比起以强硬好战闻名的谢封，众人对魏诣修更加热情，他一路走过去，都有不少人和他打招呼。
魏诣修眼神里带着笑，恰到好处地回应了众人的招呼，他的眼神不着痕迹地从四周围扫过，在确认那人没出现后，他下意识地朝着楼梯口看去。
此时。
大厅的灯光突然蹬地一声暗了下来，一道光线从天而降，落在站在楼梯上的顾清。
他的出现引得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的身上，他的眼睛，他的脖颈，以及他正持着一杯香槟的手掌。
“舞会开始。”
顾清举起香槟，与众人隔空敬了一杯。
欢快的匈牙利圆舞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悠扬的浮士德圆舞曲。
靠近顾清的不少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迈出脚，想邀请顾清跳第一支舞。
但是，当他们看见魏诣修和谢封两位大佬上前的时候，脚步却停住了。
两只截然不同的手掌出现在顾清的眼前。
黑白两个面具下的主人都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顾清，等待着他的选择。

第29章 笼中鸟
顾清唇角勾起，伸出手掌。
他的手掌落在黑色面具主人的手掌上，魏诣修微微眯了眯眼睛，从容地笑着收回手掌。
他甚至还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十足像个绅士。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们三人身上。
各自的眼神里都揣摩着顾清举止的意思。
谢封唇角勾起，他的手搂着顾清的腰身，那腰身极细，让人不禁浮想起若是搂着这纤细的腰身，会是怎样的感觉。顾清起初还想跳男步，但很快他就放弃了，跟随着谢封的步伐跳起华尔兹。
他的动作轻盈熟练，身体显然早已把舞步记得很清楚。
“我还以为元帅大人不会跳舞呢？”
压低了声音，顾清附在谢封耳旁低声说道。
谢封勾起唇，难得笑了下，“技多不压身，殿下。”
“元帅这么厉害，既能打战又能跳舞，天下间还有您不会的事情吗？”顾清的视线朝不远处瞥去，看见持着红酒的魏诣修冲他微微歪了下头，他手中的红酒晃了晃，衬得整个人的气质越发风流。
有三五个人围在他身边，不知是在说什么。
顾清从容收回视线。
恰好此时，谢封回答道：“殿下既然这么好奇，为什么不去查找下呢？”
他身上的气息霸道浓烈，狭长眼眸冷冽凌厉，像是一把出鞘了的刀锋，渗着充满压迫感的气息，他拉着顾清的手，将他的手压在自己的胸口上：“我将对你坦诚相待。”
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近到周遭的人都忍不住怀疑他们是否是在接吻。
顾清抬起头来，雾蒙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他收回手，后退一步，音乐戛然而止，一曲终了。
取代浮士德圆舞曲的是一曲节奏轻快、风流快活的巴士顿交响曲。
左右众人蠢蠢欲动，白色面具主人已经微笑着出现在顾清和谢封中间，理所当然地牵过顾清的手，魏诣修微笑着对谢封说道：“元帅大人，您可以回去休息了。”
左右的人不由得低声会意一笑。
谢封的岁数其实并不大，但是因为作风实在太保守，其他高层贵族还会三不五时搞搞雄雄恋，这位却是洁身自好，除了打战就是打战，因此有人便私底下送给谢封一个称号——老人家。
但可没有人像魏诣修一样大胆，敢这样直白地暗示谢封。
谢封眼神如刀，轻轻一抬眼，便叫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他从身边侍者手上拿过一杯伏特加，漫不经心地退出舞圈。
“感谢殿下的恩赐。”
魏诣修微笑着对顾清说道。
顾清眨了眨眼，他唇角噙着一抹笑意，本以为魏诣修会迫不及待地贬低谢封，没想到竟没有，真不愧是情场老手，他迈开舞步，随意地说道：“魏议员刚才是和谁在说话呢？”
魏诣修眼里露出几分笑意，被谢封抢走第一支舞的恼怒也因为顾清这句话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殿下是在吃醋？”他故意说道。
“吃醋？”顾清眉头挑起，漂亮的桃花眼里露出几分戏谑，“您未免太过自视甚高？”
“即便是我自视甚高也好，只要殿下的视线能留在我身上，我便心满意足。”魏诣修喟叹着说道，他的声音华丽如同丝绸般，说出来的话总是让人忍不住动心。
顾清微微掀开眼皮，漆黑的眸子里泛起点滴涟漪。
“久闻魏议员乃是情场老手，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此话实属诬蔑，臣心中只有殿下一人，哪里算是情场老手？”魏诣修一脸委屈，这表情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招人，既风流又肆意。
顾清笑了笑，却不回答。
魏诣修心里就跟羽毛撩拨过似的，心痒痒极了。
他现在便万分后悔之前为了遮掩行踪而默许别人造谣他名声这事，要是殿下真相信了这些谣言，他估计得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殿下不信我？”
魏诣修追问道。
顾清抬起眼，他的眸子雾蒙蒙，像是精致的宝石上蒙上一层纱，玉色面具使得他的表情无法看清，越发叫人难以琢磨他的心思，但那双眼睛却美得惊人。
“你猜呢？”
顾清松开与魏诣修交握的手，魏诣修还没来得及惋惜那滑腻的触感，就瞧见他从人群中离开，黑暗朦胧的灯光下，他微微侧过头来，面具丝毫无损他的美丽，反而让他有种可触而不可及的诡魅美感。
魏诣修眼神里情不自禁地流露出痴迷的神色。
他揉搓了下手指，刚才那触感实在好极了，纤细的腰身，白嫩的手臂，倘若压在身下肆意欺负，不知会露出何等神色。
尤其是那样白皙的肌肤，若是被标记了，定然会留下格外漂亮的痕迹。
舞曲一曲接着一曲。
趁着此时众人都在跳舞，顾清寻了个偏僻的阳台透透气，顺便发了条信息给魏诣修。
【到我书房来。】
“殿下。”
身后响起的熟悉的声音，让顾清的手指忍不住一抖。
他连忙收起终端，回过头看去。
“管家。”
素时月面色如常，夜色下，冰蓝色头发衬托得他的美丽越发不似凡人。
“殿下，怎么不去跳舞？”
“刚刚跳过了，出来透透气。”顾清微笑着说道，“倒是你，辛苦了这么久，怎么不去好好休息下呢？”
为了自己的“好事”，顾清今晚特地放了其他不需要值班的人的假期，尤其是素时月，就是怕他们耽误事，毕竟值班的人只会出现在大厅那里，而其他人却很有可能神出鬼没，就好像素时月现在这样。
“我听说外头有些来历不明的人，便想来处理这件事。”
素时月说道。
顾清对此已经不感到稀奇了，刚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他还担心过是什么乱党，起义军什么的，怕没搞定任务就死在那些人手上，但是后来他发现自己根本想多了，像这种事每天都会发生三两起，都是一群雄心激素分泌过多的雄子，落到他们手上，他也不会死，就是可能会多了N个老公而已。
“那些事交给其他人就可以了，难得假期，管家还是好好休息吧。”
顾清心里松了口气，看素时月的面色应该是没发现什么。
“是，殿下。”素时月温顺地垂下头，冰蓝色头发顺着脖颈滑落，漂亮得仿佛月光一般。
顾清走出一段距离，确定他离开之后，才呼出一口气，朝着书房走去。
他刚刚推开书房，就瞧见魏诣修站在窗户旁边，他手中拿着一朵玫瑰花，正低头嗅着玫瑰的香味，不知怎地，顾清只觉得后颈处一阵发麻。
“你来的倒是快。”顾清取下脸上的面具，随手将面具放到桌上，拉开高背椅，双腿交叠，他拉开抽屉，翻找出里头一包烟来，正取出一根烟要点上的时候，身后的人探过身来，橘红色火焰映照在顾清的瞳孔，他吸了口烟，坏心眼地将薄荷味的烟雾吐在魏诣修脸上。
魏诣修唇角带着笑，像是在看一个坏脾气小孩发脾气一样。
“殿下有召，臣怎敢来迟？”
“魏议员这么乖巧，我怎么倒听说你和林首相吵了不少回了。”
顾清将双腿翘在桌上，椅子倾斜，分明是仰视着魏诣修，却给人一种高傲不羁的感觉。
“那是对着林黎，殿下怎么相同？”魏诣修从顾清口中取下烟来，在顾清的视线下，他吸了口烟，而后缓缓吐出，“这烟原来竟是甜的。”
“你这样做，我可是能够把你送入黑牢的。”
顾清合拢起双手，似笑非笑地挑起眉。
魏诣修压低身体，他看着顾清，露出一个坏笑，“殿下舍得吗？”
“怎么舍不得？你这么花心，到处招惹别人，关进黑牢那是造福社会。”
顾清一本正经地说道。
“唉。”魏诣修叹了口气，他将烟在烟灰缸里藽灭，将顾清的手压在自己胸口：“殿下听听我的心声，臣实属无辜。”
“听到了，跳得飞快，想来是做贼心虚。”
顾清冷静地回答，他感受着西装下魏诣修那结实的□□，不由得心里有些惊讶。
身材可以嘛。
“或许我只能取出自己的心才能够向殿下证明我的忠诚了？”
魏诣修叹了口气，说道。
“那倒不必。”顾清收回手，“你还有其他办法，你的戒指。”
魏诣修怔了怔，这个回答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这几乎是他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回答。
“怎么？不肯？”顾清挑眉，起身，就要走人。
魏诣修急忙拉住他，“不，我的殿下，我是太高兴了。”
他从手指上取下戒指，珍重地给顾清戴上，心里暗暗庆幸他不似林黎那样喜欢把戒指藏在保险柜里，不然错过了这个机会，岂不是要下半辈子都后悔死了。
此时的魏诣修还不知道。
顾清已经拿到了林黎的戒指，而且，魏诣修还不是第一个，他是第三个。
“好吧，看在你的诚意的份上，勉强相信你。”
顾清在魏诣修的侧脸上附上一个吻后，就把显然激动起来的魏诣修推出书房去，“你先去舞池，暂时先别让人看穿这事。”
“一切如你所愿。”魏诣修弯腰行了个绅士礼，难掩笑意地退了下去。
顾清合上门，转过身来，便瞧见他的椅子上正坐着一个人。
那人坐在高背椅上，如一个君王坐在他的龙椅上，他交叉着双手，双眼深沉泛着冰冷的意味，身上气息格外骇人。
顾清的心跳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艹艹艹！
这家伙怎么在这里？！

第30章 笼中鸟
顾清咽了咽口水。
他故作淡定地露出一个笑容，“你怎么在这里？”
他心里此时跟打鼓似的，心里头七上八下，摸不清楚谢封到底知道了多少，又听到了多少。
谢封晃了晃手中的终端：“是你发信息让我来的。”
咯噔。
顾清心里头一跳，他点开终端飞快地看了一眼。
很好，刚才素时月出声的时候果然害得他错把信息也发给了谢封。
“但我可没想到，我来之后竟然会看到殿下和魏诣修……”
谢封的话语点到即止，他的视线落在顾清手指上那漂亮的戒指上，眼眸里的冷意越发深邃。
现在就算是想说是误会也来不及了。
顾清心里想道，他傲慢地勾起唇角，拉开高背椅对面的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所以呢？元帅想说什么？难道你觉得自己输了，想打退堂了不成？”
他身体前倾，露出一个挑衅十足的笑容。
谢封看着他，起身走到顾清面前，他的身形高挑，身上的气息瘆人，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顾清的心上。
顾清的喉结上下滚动，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谢封将他笼罩在自己怀里，态度果决地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指很冰冷，气息像足了冬季的风，风中裹挟着雪花，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每深吸一口气都仿佛从灵魂深处被彻底地清洗了一遍。
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就和他这个人一样霸道。
等顾清回过神来，谢封已经拔掉他手上的戒指，将那颗价值连城的戒指随意地丢掷到一旁，而后将一枚镶嵌着一块黑宝石的戒指戴在顾清手上。
他低下头，薄唇吻上顾清带着戒指的指节，低垂的眼眸底下是翻腾的戾气。
他的另一只手则顺着顾清的脖颈缓缓往下抚摸，力度很轻，但那是顾清要命的一处地方，仅仅只是那轻缓的触碰，都叫他浑身颤抖，如同一张拉开了的弓弦，脸色忍不住泛起春意。
“够、够了。”他紧抓着谢封的手腕，气息紊乱，他浑身几乎软了，唯有一处硬的不行。
“殿下的反应好似不是这么说的。”
谢封漫不经心地抬起头来说道，他看着顾清涣散的眼眸，手指关节有意无意地在他后颈处的腺体扫过，引得顾清忍不住呜咽一声后，满意地压低声音道：“殿下，现在你觉得是我好，还是魏诣修好？”
“你，你！”
顾清都快要被逼疯了，不是说谢元帅是个老古董，万年老处男吗？
你见过哪个老处男手段这么厉害！
“多谢殿下夸奖。”
谢封抬起顾清纤细的手指，在戒指处轻轻一吻，而后伸出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服，他的耳朵突然动了动，视线朝门口扫去，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那么，殿下可要记得信守誓约。”
他捏了捏顾清的手掌，如同来时一样，从阳台离开。
顾清这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是从哪里进来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取下手上的戒指，虽然出了一些差池，但戒指还是到手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戒指。
窗户外却突然传来一阵轰然爆炸声，与此同时，楼下的音乐声也跟着戛然而止。
紧接着下头传来惨叫声和尖叫声，一切的高兴快乐都随着这些声响彻底消失。
顾清正取出芯片的时候，都不禁被那爆炸吓得指尖一抖，好险没把芯片落下。
“殿下！”
素时月猛地推开门来，他脸上满是焦急神色，在看到毫发无伤的顾清时，他脸上明显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色，“殿下，有星盗带着武器闯进来了，殿下快随我逃吧。”
“怎么回事？”
顾清被拉得身体一个踉跄，他脸上满是茫然神色，“那些星盗怎么会来这里？”
“八成是为了救出贪狼。”素时月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的手上有最新的激光武器，侍者们奈何不了他们，快别说了，殿下跟我走吧。”
“慢着。”
顾清这时候总觉得处处显得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他甩开素时月的手，冷静地说道：“我们可以往哪里逃，既然星盗已经闯进来了，那么按照他们的习惯，所有出口都会被把守住才对。”
顾清边说着，边悄然无声地背着手，在身后悄悄地把那些芯片装入他的终端里。
他的眼神落在素时月低垂下来的侧脸上，瞳孔收缩，“如果真的有星盗带了激光武器进来，那么我们这里面肯定有人是内奸。素时月，我记得你和我说过，在这里部署了一个检测仪，能够检测所有的武器，为什么今晚它失灵了？”
素时月低着头，突然间，他慢慢地发出笑声，他的笑声原本很低，可慢慢的，笑声越来越大。
他抬起头，冰蓝的眸子里闪现着笑意，长发滑落，他伸出手，将头发抓到耳后，露出锋利带着锐气的面容，在摆脱管家这个虚假的身份后，素时月身上的煞气格外瘆人。
他像一颗美丽冰冷的钻石，闪着耀眼的光芒却叫人畏惧。
“殿下，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素时月取下绑着头发的发带，他手腕一抖，黑色发带便幻化成了一条纯黑的鞭子，那条鞭子仿佛有灵性一般，朝顾清脖颈这边探了过来。
顾清本能地后退一步，“你要干什么？”
越是表现得慌乱，他心里就越冷静，身后的手指准确无误地将最后一块芯片塞入终端里。
蹬的一声声响。
顾清眼睛里亮起了亮光，他飞快地按住了终端旁边的按钮，那正是开启虫洞技术的按钮。
银白色光亮笼罩着他，顾清脸上露出了个笑容，他看着素时月，唇角勾起，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素时月好整以暇，他抖了抖手中的鞭子，撩起滑落的长发到耳后，漫不经心地抵着精致的下颌，“殿下，属下似乎忘了告诉您一件事，您虽然弄到了芯片，可是目的地地点却已经被那些该死的星盗给毁了。”
顾清的瞳孔收缩，他的脸上露出慌乱的神色，而后故作镇定地说道：“你是在骗我。”
“如果我说的是假的，那么……”素时月手腕一抖，鞭子如长蛇般窜出，缠绕在顾清腰间上，将他拉向自己的主人。
素时月单手压着顾清的手腕，舌尖在他眼角的泪痣轻轻舔过，“我又怎么能够做到这种事呢？”
他松开手中的鞭子，那鞭子竟在短短刹那间幻化成了一个黑色的笼子。
素时月后退一步。
顾清还来不及反应就撞上了那笼子的栏杆。
看似柔软的鞭子化成的笼子却格外结实，似金非金，“时月，你不要闹了，快放我出去。”
“出去？”素时月欣赏着笼中的美人，他歪了下头，冰蓝色长发顺着肩颈滑落，如丝绸般美丽，“殿下一旦离开，就会和那些男人在一起，属下怎么放心？”
“我不会的，真的。”
为了逃命，顾清的谎话张口就来，“你想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真的吗？”素时月仿佛被说服了一样，脸上露出动摇的神色，“即便属下对殿下有非分之想，殿下也肯答应？”
他的手透过栏杆，抚摸着顾清的脖颈，意有所指。
“我……”
都到了这个时候，顾清哪里还能不明白素时月的意思。
素时月是想标记他，他想咬破他的腺体，彻彻底底地宣示主权。
但顾清岂能够答应，那地方比任何地方都敏感，只是单纯触摸，他都无法忍受，而且一旦标记，素时月也会受他的信息素影响，到那时候，可不是只是标记那么简单。
“我可爱的殿下，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素时月的手指顺着脖颈摸到腰身，他清楚地丈量过顾清的腰身，知道他的腰有多细，也知道他的皮肤有多白皙，他曾无数次在梦里狠狠地将眼前这个狡猾的小混蛋欺负得求饶，但结局往往是他会更加放肆地把这个小混蛋欺负得更惨，欺负到声泪俱下，只能发出气音，无法走路，只能乖巧地由他抱着，无处可去，无处可逃。
现在他的梦想就要实现了。
“如果你再不下定决心的话，那我可要改变主意了。”
素时月叹息着将气息喷洒在顾清的脖颈上，“到那个时候，你就永远只能呆在我的空间里，再也无法离开，你的声音，你的容貌，你的一切都将会完全属于我。而世人只会以为你是失踪了，消失了，被那些星盗抓走了。”
他的声音低沉性感如同恶魔的低语，顾清眼角泛红，他相信这个混账的确做得到，素时月的能力是独立空间，在他鞭子所幻化出来的地方便是他□□的空间。
“属下原本是想和殿下慢慢发展感情，但是殿下让我太失望了。”素时月叹了口气，那气息仿佛羽毛般从腺体上扫过，顾清只觉得一股酥麻的感觉顺着腺体传到其他神经，他两腿发软，若不是靠着素时月，怕是要倒在地上。
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那声音格外缥缈，似乎是从别的地方传来的。
他听见自己说道：“好。”

第31章 笼中鸟
素时月的脸上露出笑容。
他伸出手掌，将顾清搂得更紧。
顾清顺从地微微低下头，垂下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狠意。
就在素时月的嘴唇几乎要碰触到顾清的脖子时，他突然猛地后退一步。
只是前后不到一秒的功夫，冰蓝的匕首就与他的腹部擦边而过。
素时月后退一步，脸上露出笑容。
“殿下实在太不乖巧了。”
“比起你来，我还差得远了。”顾清捏着匕首，冷笑着说道，“当初你给我这把匕首防身，不就是让我对付像你这种人吗？”
素时月唇角微微勾起，他喟叹着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叹息，“殿下对我的误会实在太深了，我绝不会伤害殿下……”
他话音未落，外头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顾清心头一跳，没等他反应过来，素时月就冲他露出了个笑容：“请殿下好好冷静一下。”
他打了个响指，精致的鸟笼凭空消失，被收入他的空间之中。
素时月收回黑色发带，脸上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来。
“殿下呢？”教 唐 團 隊 獨 加 峥 理
魏诣修从楼下跑了上来，撞见走廊里行色匆匆的素时月，连忙拉住素时月的手问道。
素时月微沉着脸，“我也正要去书房找殿下。”
魏诣修皱了下眉头，他丢下素时月的手，朝书房飞奔而去。
书房大门被他猛地推开，明黄的灯光照得书房亮如白日，高背椅倒在地上，书桌上的书都洒了一地，仿佛是在挣扎过程被人推倒在地上。
魏诣修的视线落在地上一根针头上，他瞳孔收缩，低下头，捡起针头，嗅了嗅味道后脸色骤变：“这是镇定剂。他们给他注射了这东西！”
素时月脸上露出慌乱神色，仿佛冰山被击碎一般。
他快步朝阳台走去，掀开帘子一瞧，左右四处无人，不远处，一辆飞行器正在腾空。
“在那里！”他立即指着那辆飞行器说道。
几乎是同一时间。
魏诣修和赶来的谢封都从窗户上纵身跃下。
他们的身影如同闪电，如同猎豹，尤其是谢封的速度，竟丝毫不逊色于那辆飞行器。
“大人，出什么事了！”
侍者们匆匆赶来，他们不少人都是在睡眠中被惊醒。
矗立在阳台的素时月缓缓转过身来，他的手紧紧抓着阳台的栏杆，力度大到指关节泛着白，“传令下去，封锁帝星，彻查所有飞行器，”他顿了顿，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殿下、被星盗抓走了！”
“是！”
所有侍者们脸色大变，慌忙将素时月的命令传下去。
整个帝星为此动荡了起来，警笛声响彻云霄，各条主要交通要道都设卡拦截。
徐行知是住在帝星三环附近的一个高级贵族。
他没收到顾清的邀请，便只能在心里默默诅咒该死的朋友竟然能够收到邀请函，然后带着满心的嫉妒呆在书房里疯狂加班。
他正处理着明年的工作时，就听到外头响起一阵警笛声。
徐行知掀开窗帘，当他看到外头的情况时，他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脸上露出惶恐的神色，“这是怎么回事？”
铺天盖地的飞行器包围在他的住宅旁边。
无数士兵手持着武器对准着他，徐行知相信他们的实力足可以隔着这高级玻璃把他打个粉碎。
发生什么事了？
徐行知的脑海此时如同一团乱麻，他甚至忘记自己可以动弹这件事，视线不断地看着外头。
他看见家门口出现了他好友的身影。
在慌乱之中看见这么一个熟人，对他来说，无疑是一阵定心剂。
“黎安，到底出什么事了？”徐行知连忙打开窗户，高声问道。
黎安心情复杂地接过徐瀚义递过来的对讲器，他怎么也没想到好友竟然会和殿下失踪案件有关系，“行知，你出来，不要妄图反抗！”
“我做什么事了？”
徐行知从好友的语气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显然比他想象得更加可怕。
“我们怀疑你绑架了殿下。”
徐瀚义接过黎安的对讲器，严肃着脸冷漠地说道，“你最好是不要妄图挣扎，否则后果自负。”
绑架殿下？！
徐行知如遭雷劈，天知道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忙着工作，怎么可能去绑架殿下？何况金宫守卫森严，闲杂人连靠近都难。
徐行知知道挣扎的下场，他认得出外头那些士兵的标志，那雄狮的图腾隶属于第一舰队，也就是说外头的那些士兵是谢元帅的人。
他曾经看到过纪录片里这些可怕的士兵将星盗们打成粉碎，那是他绝对不会希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冷静点儿，徐行知。
他心里暗暗想道，而后规矩地拉开窗户，把双手高高抬起，以表示自己毫无反抗的企图。
“怎么样？”
忙活了一晚上，魏诣修眼睛里满是红血丝，但他见到谢封从拷问室里出来，还是立即站起身来询问。
“那个人只是被人盗用了面容和ID，不是他干的。”谢封丢下手上的黑手套，坐在椅子上，冷冷地说道。
“该死！”
魏诣修气得一脚踢在椅子上。
素时月走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会议室凝重的气氛，他顿了顿，伸出手敲了敲门，在魏诣修和谢封看过来后，素时月才沉声说道：“在殿下卧室里发现了一些东西，我想你们应该会很感兴趣。”
谢封和魏诣修对视一眼。
两人站起身来，同素时月一块儿往顾清的卧室走去。
才刚走到楼梯口，就和赶来的谢千、林黎两人碰上面。
“有线索吗？”林黎单刀直入问道，他昨晚连夜开了个会议，将整个搜索流程安排得□□无缝，刚把会议开完就急匆匆赶来了，身上一向笔挺熨帖的制服都起了褶皱。
“暂时没有线索。”素时月冰冷地回答道，他那双冰蓝如蓝宝石的眼睛在林黎和谢千身上扫过，“不过，既然你们来了，那干脆一起去吧。”
谢千和林黎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当四个男人看到卧室桌子上摆放的四个戒指时，四人的脸色在那一刹那都格外精彩。
“这四个戒指似乎是属于四位的。”
素时月平静地说道。
谢千第一个伸出手，拿起自己的戒指，他的脸上面无表情，那双漂亮的眼睛此时正低垂着，谁也不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
四个戒指意味着什么，显然不必多说。
素时月看着他们阴沉的脸色，眼眸底下掠过一丝浮光掠影一般的笑意。
他默不作声，退了下去，把空间留给这四个男人。
“你满意了！现在他们已经知道我所做的一切！”
在素时月的房间里，顾清阴沉着脸，咬牙看着素时月。
他虽禁锢在素时月的空间里，但并非毫无察觉外界的一切，他能够听得外界的一切动静，却不能发出声音来。
“殿下怕什么？”
素时月倒了杯水，从笼子缝隙送入里头。
顾清气恼地一脚踢翻那杯水，温和的水溅射在他的脚踝上，仅仅是这种温度也让他的皮肤泛红，素时月抓住他的脚踝，低垂着头，拿出手帕轻轻地擦拭去脚踝上的水珠。
他擦得力度很轻，但也一样留下了暧昧的痕迹。
“放手！”
顾清皱了下眉头便想挣扎开素时月的手。
但素时月的手却死死禁锢住他的脚，他抬起头，眼神充斥着狂热和疯魔，让顾清心里头不禁跳了下。
顾清握紧了手，任由着素时月像对待珍宝一样将他的脚擦拭干净，而后再给他倒了一杯水。
素时月微笑着说道：“殿下何必拿自己的身体出气？您想怎样，属下都依你。”
“那你放我走！”
顾清立即说道。
“好，”素时月答应得飞快，反倒叫顾清愣住了。
“不过殿下一个人太危险了，还是得由属下陪着才能离开，等他们的视线转移到紫耀星上去，那时候属下便会带殿下离开。属下在外星系准备了一颗小星球，殿下一定会喜欢的。”
素时月的声音充满了缱绻，他的眼神里流露出期待的神色。
感情是早有预谋。
顾清心里暗暗想道，都准备好地方转移了！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那需要多久才能离开？”
“很快，一天后他们就会发现紫耀星的线索。”
素时月说道。
一天？那那个时候他已经GG了！
顾清皱起眉头，他冷下脸来，“太晚了，如果以你的本事只能做到这样的话，那你还是把我交出去吧。”
“那绝不可能，殿下。”
素时月微笑着说道：“何况殿下想清楚，您现在面对的只不过是属下，如果属下放您离开，您面对的——”他顿了顿，“可是谢元帅那四位。”
顾清就想忘记这茬，偏偏素时月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感觉事情就好像被逼到了死胡同里，无论怎样，都没有退路。
无论是假装答应素时月也好，不答应也好，都没有办法能够在今天内离开了。
素时月温柔地在他的手指上轻轻一吻，“我的殿下，请耐心等待吧，我很快就会带殿下离开的。”
说完这句话，他打了个响指，将鸟笼收回空间之内。
顾清手里抱着水杯，那温度丝毫没有让他心里稍微感到好受一些。
他拧着眉头，听着外头的动静，心里头心乱如麻。
【系统】
【嗯？】
顾清猛地站起身来，他没想到这一向仿佛哑巴了的系统竟然会回应他。
【如果任务失败，会怎么样？】顾清喉结滚动，有些艰难地问出这个问题。
【你就输了。】系统回答道。
顾清脑门上蹦出一个十字路口，这回答还不如不回答呢！
横竖现在都要死了，顾清索性也破罐破摔了，他问道：
【为什么是我被选择进入这个游戏？】
【不是你被选择，是你的选择。】系统的声音清冷如同高山积雪。
顾清只觉得听得云里雾里，什么都不清楚，系统的回答让他更加糊涂了。
【那我怎么才能离开这个游戏？】
【十三个游戏。】系统冰冷地回答道：【等你通过十三个游戏，一切就都会明白了。】
【可我现在就要死了！】顾清气恼地说道。
系统已经悄然无声了。
顾清气得把手里头的水一饮而尽。
这就算是最后一顿饭，那他的饭也太寒酸了。
他越想越生气，将纸杯揉成团，狠狠地丢在地上，仿佛那就是该死的素时月。
当！
冰蓝色匕首随着纸杯掉落下来。
看着匕首，顾清晃了晃神，他的眼眸里泛起了涟漪。
离开帝星。
顾清拿起匕首，桃花眼微微眯了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活着离开帝星很难，但死了——不就彻彻底底地离开了吗？
顾清的唇角勾起。
他毫不犹豫地将匕首对着心脏捅下去。
横竖都是死，倒不如搏一搏！
剧烈的疼痛使得他忍不住微微蹙起眉头，在一刹那的痛苦过后，他看见眼前的世界在默默破灭，目之所及无不都在崩塌。
他低声呵地笑出一声。
Bingo！
他赌赢了！
会议室内，素时月坐在最末一把椅子上，他双手放在膝盖上，面色凝重。
魏诣修已经查到了紫耀星那失守的仓库，素时月眼眸下压着一层笑意，但是那仓库也不过是第一层障眼法罢了。
他的脑海里回忆着顾清的容貌，唇角难以察觉地翘了翘。
就在这时候，素时月突然感到自己手腕上传来一阵湿意。
他低下头一看，瞳孔猛地收缩，鲜血正顺着他的手腕滑落。
“我认为我们应该封锁的不只是——”
魏诣修的话还没说完，下头就传来吱哑一声桌椅挪动的声音。
他压着怒气看向那人，却发现素时月正阴沉着脸快步走出会议室。
“大人。”
路上的侍者和素时月打招呼，素时月也仿佛没看见，他快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刚一进房间，他就猛地把门关上，取下手上的发带。
漆黑精致的笼子里，顾清已经闭上双眼，他胸口的匕首格外明显！
他唇角噙着一抹笑意，似嘲若讽。
仿佛在说——你看，我还是赢了。
素时月默不作声，他看着眼前的尸体，整个人精神恍惚，笼子已经消失了，他上前一步，却又迟疑了，他多么希望这一切不过是他的幻觉。
【你对自己也太心狠手辣了。】
系统冷冰冰地点评道。
顾清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他竟然从系统的语气里听出一丝心疼的意味，他试探着问道：【那你是否该给我些补偿？】
系统沉默一瞬，回答道：【你要什么补偿？】
【我失去的记忆。】顾清说道。
系统既然说加入游戏是他的选择，而他却毫无记忆，那么显然要么系统在说谎，要么就是关于那部分的记忆被封锁起来了。
【不到时候。】
系统语气里有几分惋惜:【作为补偿，下个世界我可以替你选择一个技能。】
【那个技能对我有帮助吗？】顾清问道。
系统语气里显出一丝笑意来：【很有帮助。】
【那好，成交。】
顾清回答道。
他闭上双眼，就听到耳旁响起一阵风声，紧接着是系统清冷的声音：【你将拥有塞壬之声，所有人都将为您的声音着迷。】

第32章 是谁杀了知更鸟
北京时间上午11点整。
徐未平正翘着二郎腿看着电视机里播放新闻：“从今年开始，这已经是发生的第五起杀人案件，从作案手法和时间来看，很显然是同一个犯罪凶手，上个月11号知名声优顾烟在自家浴室内被杀死，此后声优界人人自危……”
看着又是报道这条新闻的电视台，徐未平不满地啧了一声。
他虽然是个侦探，但却不是对什么案件都感兴趣，他所感兴趣的唯有能够带来金钱的侦探。
电视里琳琅满目的新闻看得他烦躁极了。
徐未平啪地一声坐正了身体，他拉开抽屉，在抽屉里头取出一包烟来，手指在滚轮上一摩擦，橘红色火焰将烟身点燃，熟悉的烟草味让他烦躁的神经稍微感到舒缓后，却又很快让他感到烦躁。
他深吸了口气，单手插在口袋里抵着窗户看着窗户外头的景色。
坐落在帝都最繁华的地段，这栋写字楼的单位可谓是寸土寸金。
徐未平一人却能够组下几百平的写字楼，足可见他的本事，若不是他的脾气傲慢，桀骜不驯，想来会有更多同行喜欢他。
不过，就算他们不喜欢他，也无法奈何得了他。自从徐未平入行以来，每次接手的案件不都是
徐未平双手撑在窗户上，他正犹豫着一件事。
最近直播平台里出现了一枚紫微星，才出道不过几天，开播次数甚至只有短短一次，就一炮而红，那人的声音极具诱惑，分明声音清冷，却像是欲拒还迎，听得人蠢蠢欲动，浮想联翩。
直播那天，徐未平没赶上，他那时候正在吃鸡，玩的不亦乐乎，又怎么会去看这些直播呢？
可大半夜，他朋友突然打电话过来，说要叫他去调查那个主播的来历、背景，最好是连他有没有男朋友都调查清楚。
徐未平那时候才刚睡下，他一向浅眠，故而也习惯了被人打扰。
抓了抓头发，徐未平嗤笑着说道：“你不是一向喜欢女人嘛？怎么突然换了口味？”
“你不晓得，对待美人不在乎性别，那声音我一个直男都听弯了，你要肯接下这生意，我给你五百万。”
朋友激动的声音顺着电话传了过来。
徐未平啧了一声，舌尖顶过上颚，“听你这么说，你连人都没见过，要是个丑八怪，那可怎么办？这买卖我能做，可要是回头伤到你那纯洁的少男心，岂不是不妙？”
声音好听，长得难看的例子不在少数。
“那你不用管，因为你是直男，所以我才拜托你帮忙找人，没去找其他侦探。”朋友道：“我先把钱和录屏发给你，你去搜查一下，越快找到越好。”
“行吧。”徐未平那会子刚办完一件案子，正是放松的时候，也愿意做点儿轻快的活计贴补贴补家用。
他身家已经过亿，但是谁也不会嫌弃钱多。
何况找人这种事最容易不过了，就是没有录音，黑进平台公司的服务器也能够找到资料。
徐未平信心满满，可在听到录音的时候就顿时不对了。
那直播的声优没有露面，就一把声音都叫人从骨头都酥麻了，录音刚开始，他似乎对流程很是陌生，弄倒了录音器还发出吱哑的刺耳声音，徐未平看到弹幕里头疯狂辱骂，可在那声优出声小声说了句：“对不起”后，平台一刹那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就是各种疯狂吹捧的弹幕。
徐未平的手指不自觉地移开了鼠标。
那声优的声音很空灵，也很妖异，就像是聊斋里头那妖精似的，他随机了一个声优连麦，对方听到他的声音后，百般挑逗，他却仿佛毫无察觉，甚至连对面在开车他都似乎不知道在说什么。
可越是如此，就越让人疯狂。
到最后，对面还厚颜无耻地要求私聊，遭到弹幕疯狂辱骂。
徐未平也忍不住想要敲几句话去骂骂那不要脸的声优。
等他把手指放到键盘上面时，才骤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怎么样？”朋友接到电话后，立即问道：“你找到他的信息了吗？”
“这单子我不接了。”徐未平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朋友的辱骂也随之被打断，早知道这牲口也会动心，他就不该引狼入室。
徐未平很快查到那个声优的信息，他拿到了他的照片。
顾清，照片里的青年正微微侧过头对着摄像机这边露出一个干净无暇的笑容，他的头发很长，如丝绸一般，容貌精美如同造物主格外偏心的造物。
他坐在轮椅上，却仿佛浑身散发着光芒，像是宝石在闪耀着光辉，更像一个误落人间的天使。
那样的声音，配上那样的脸，徐未平一下就心动了。
他这辈子从未有心跳得那么飞快的时候，仿佛下一秒心脏都要跳出喉咙。
他忍不住策划起了一起巧合，让正在急着找侦探调查顾烟死亡原因的顾清发现自己。
徐未平看着底下的街道。
顾清双眼蒙着黑色丝绸布条，他坐着轮椅，可所行之处众人莫不都纷纷让出一条路来，所有人都用爱慕的眼神看着他，因他的疾病而心疼。
他将烟头掐灭，开了空气清新机，挑了一颗薄荷糖送入口中。
“叩叩叩——”
敲门声很快响起。
椅子上的徐未平漫不经心地看着报纸，随口道：“进来。”
顾清推开门，他推动着轮椅到办公桌前，试探地喊了一声：“徐先生？”
“你是？”徐未平咽了咽口水，近距离听到他的声音果然比想象中杀伤力更强大，何况还直面如此完美的面容，他极力压抑住自己的欲望，露出笑脸，即便明知对方双眼刚做完手术，看不到他的脸。
“你好，我叫顾清，顾盼的顾，清楚的清。”顾清伸出手，与此同时在心里暗暗咒骂系统，是他把系统想的太好了。
这个混蛋的确是给他挑选了一个很有用的技能——塞壬之声。
可是呢，他双目失明，还身体娇弱到不得不经常坐轮椅，更要命的是他现在的任务是在一个月内找到杀死顾烟和其他受害者的杀手，而那个杀手，众所周知有恋声癖。
顾烟好其他受害者的死亡都是因为他们传出了绯闻，引得那个杀手因爱成恨，痛下杀手。
徐未平握住了他的手，如丝绸般的触感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若不是怕吓到顾清，他都不愿意收回自己的手。
“你好，我是徐未平。你来找我，应该是想委托我什么任务吧？”
“是的，不知道您认不认识顾烟？”
顾清抬起头来，他的双目对着徐未平的方向，温柔地问道。
徐未平感到从耳朵处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这股酥麻的感觉就好像一根轻柔的羽毛顺着他的耳朵往下轻轻扫过，他的下身已经激动得昂扬起来，以至于他不得不交叠双腿好掩饰自己的异样。
顾清见对面迟迟不回答，心里便咯噔一下。
他知道徐未平这人很难伺候，而且也死要钱，心里迟疑不知该怎么说服他才好。
“我知道。”
就在顾清担忧的时候，徐未平总算是压抑住心里头的火焰，故作冷静地说道。
顾清心里丝毫没有松一口气的意思，他的脸上露出不安的神色：“是这样的，我想请您帮助我找到害死我哥哥的凶手，这件事可能有些危险，因为——”他咬了咬下唇，脸上露出难堪的神色，白皙的耳根通红，活色生香。
“因为什么？”
徐未平这时候总算知道什么叫做甜蜜的烦恼，他恨不得将对面这个纯洁干净的天使压在桌上狠狠欺负，可又碍于要留下好印象不得不憋回自己心中的那些念头。
他觉得自己就是当世柳下惠。
“因为这件事可能有危险。”顾清最后还是把话说出来了，他不能害人家被蒙在鼓里，“我想请您装作我的男朋友，把那个杀手引出来！”
徐未平怔了怔，他没料到天下会砸下来这么个大馅饼。
他前二十几年可没做过什么好事，自恃才华目下无尘倒是居多，何以上天如此厚待他？！
“您果然不肯，是我冒昧了。”
顾清低垂下头，脸上露出颓然神色，他转动轮椅就想离开。
徐未平连忙回过神来，他拉住轮椅，道：“不，我只是在考虑。”
顾清愣了下，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
在他面前，徐未平感觉自己就像个罪该万死，活该下地狱的恶魔，他低声诱哄着说道：“你知道的，这要扮演你男朋友可是要有些亲密接触……”
他话还没说完，顾清就着急地说道：“您要是介意这些也没关系的。”
不，他不是介意，他是巴不得！
徐未平厚颜无耻地收下了上天的礼物，他已对他深深着迷，如何肯放过他让他去对别人说出这样优渥的条件。
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拒绝他。
“我不介意，我是怕你觉得冒昧。”
徐未平说道。
“我没关系的。”顾清松了口气，他脸上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只要能找到凶手，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价格的话，可以按照您的要价来。”
徐未平可不敢再厚颜无耻地提出价格，他怕上天都看不过去，要打雷劈死他这个得寸进尺的。
“这次我可以免费帮你。”
“免费？这会不会不太好？”顾清皱着眉头，脸上露出担忧神色。
“没关系的，我这也是为民除害嘛。”徐未平义正言辞地说道，然而他每回帮助警方断案都少说要价几百万。
“那真是谢谢你，徐先生。”
顾清说道。
他像一块软绵绵的棉花糖，让徐未平忍不住想要吞入肚内。
徐未平笑着说道：“你太客气了。”

第33章 是谁杀了知更鸟
善良的徐先生诱哄得顾清乖乖说出家庭地址，又顺理成章地借着调查案件的名由搬入了顾清的家里。
顾清的家里空空荡荡，很多家具都没有。
他似乎是头一次带人回家，有些局促不安地倒了杯水给徐未平。
“客房很久没去过，可能会有些简陋。”
“没关系的。”徐未平笑着说道，他的眼神一直落在顾清身上，在看到他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时，心里头暗暗觉得好笑，他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这个人很随和的，有张床睡就行了。”
“那倒不至于。”顾清露出个清浅的笑容，“客房里面什么都有，还有浴室。”
啧。
徐未平心里不满地啧了一声。
这要是共用一个浴室，那该多好。
徐未平喝了口水，视线落在客厅里的电脑上，他故意把话题引到直播上面：“这就是你平常直播的地方？”
“啊？是，是的。”
顾清耳根泛红，他捏着手指头，有些不好意思：“也没有平常，我就直播过一次，不知道效果好不好？”
效果当然很好！
那些个畜生都因为他疯魔了。
仅仅这几天，徐未平拦截下来的追踪就少说几百条了，都是跟他一样试图黑进服务器窃取信息的，只是可惜，晚了他一步。
徐未平这几天尽心尽力地当了回免费劳动力，替顾清少说赶走了几百个被迷昏了头的畜生。
“你不要妄自菲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徐未平伸出手拍了拍顾清的手背说道。
顾清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衬得他更加如同纯真无暇的天使，看得徐未平不禁入了神。
等他回过神来时，顾清正歪着头疑惑地看着他，“徐先生、徐先生……”
徐未平回过神来，他耳根一阵酥麻，以拳头抵着嘴唇咳嗽一声：“不好意思，刚才我在想该怎么帮助你抓到那个凶手。”
“徐先生真是个好人。”顾清感激地说道。
好人？
徐未平心里嗤笑一声，他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恶魔罢了。
“叩叩叩——”
外头传来一阵敲门声。
徐未平神色诧异，这时候会是谁来找顾清？
“应该是苏哥哥。”
顾清转着轮椅，就要去开门。
徐未平眉头一跳，忙拉住他的手，“我去帮你开门。”
“好。”顾清回答道。
徐未平站起身来，他整理了下身上的衣着，大阔步往外走去。
门外的人只是敲了一下门后便不再敲门，显然很了解顾清的身体情况。
徐未平唇角勾起，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他转动门把手，拉开门。
门外苏契听到开门声，眉眼微微抬起，等看见开门人时，他脸上笼罩上了一层寒霜。
徐未平的脸色也绝无好看到哪里去。
他微微眯了眯眼，薄唇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一丝讥诮的神色，“我还以为你失踪了，没想到你在这里。”
“你来这里干嘛？”
苏契拧着眉头，红色眸子里露出些许不悦。
“你们两个认识吗？”
顾清推着轮椅到了门口，他仰起头，目视着两人所站立的地方。
看见顾清，苏契脸上露出了些笑容。
这看得徐未平心里一阵出奇，苏契在业内的名声和他相比好不到哪里去，甚至只有更凶残，他既是个侦探，也是个律师，但凡他接手的案子从来没有失败过。
业内的人一直期待着他们两个来一场对决，只可惜两人都是聪明人，知道这对自己毫无好处，故而都默契地绕过对方接手的案子，两年前苏契毫无预兆地退出圈子，有人说他得罪人被沉到海里喂鲨鱼去了，也有人说他赚够了钱，回家养老去了。
任凭徐未平怎么想，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碰见苏契。
“既然你们认识，那进屋里头来说话吧。”
顾清微笑着说道。
“你今天怎么不戴上我给你买的围巾？”苏契绕开徐未平，推着顾清边往屋里头走，边低声问道。
“我找不到放在哪里了。”顾清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徐未平看着他们亲昵的动作，不由得暗暗磨牙。
他把门关上，心里头暗道，这苏契下手倒是快，竟已经混得登堂入室的地步。
苏契是带了午饭上来的。
他把一样样菜色摆在桌子上，顾清闻着香味，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容：“苏哥哥今天做了糖醋排骨了？”
“对，因为你最近很乖，所以特别奖励你。”苏契勾起唇角笑着说道，他视线看向徐未平，脸上的笑容依旧，却带着皮笑肉不笑的味道：“不过，我却是没有准备这位先生的午餐。”
徐未平露出一个冷笑，这才进屋多久就这么着急地宣示所有权了。
顾清怔了怔，似乎这才想到徐未平。
他茫然不知所措地看向徐未平。
徐未平露出一个痞笑，他的手肘撑在餐桌上，唇角勾起，“没关系，我饭量很小，只要一点点就够了。”
“那我的那份分给徐先生就好了。”
顾清松了口气，轻快地说道。
“谢谢小清。”徐未平亲昵地称呼，并且臭不要脸地在顾清脸上落下一个吻。
顾清愣在当场，脸一下涨得通红。
“徐、徐先生！”
“我们的关系都这样亲密了，你还叫我徐先生？”徐未平冲着阴沉着脸的苏契露出一个挑衅意味十足的笑容。
顾清的脸上染上一层胭脂红，他张了张嘴，迟疑地喊道：“未、未平。”
徐未平本想刺激苏契，却没想到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顾清的这声叫声直接把他喊硬了，他的眼神里冒起欲望的火焰，看着无知无觉的美人，只恨自己这“男朋友”身份不真不实，否则大可……
他越是想下去，下头的小帐篷就膨胀得越发厉害。
苏契看出了他的窘迫，唇角勾起，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徐先生不去下洗手间整理下吗？这可不太雅观。”
徐未平甩了他一个眼刀，冲着疑惑的顾清说道：“我去下洗手间。”
“好。”
顾清点点头，心里有些疑惑。
他并未听到东西打翻的声音，徐未平到底怎么了？
任凭顾清怎么想都没想到，他叫了一声未平就把人家给叫硬了。
徐未平拉开椅子站起身来，他朝苏契甩了一个警告的眼神，匆匆朝洗手间走去。
等他在洗手间里疏解出来后，苏契和顾清已经吃完饭正在电脑桌前，听见脚步声，顾清朝徐未平看了过来，“徐先生，您肚子好些了吗？”
肚子？
徐未平朝苏契看去，瞧见对方讥嘲的笑意，顿时心明神了。
“我没事。你们在做什么呢？”他镇静自若厚颜无耻地站在顾清的身旁，以环抱的姿势拥着顾清。
“苏哥哥在教我直播。”
顾清乖巧地回答道，“之前直播的时候我忙活了许久才开通，苏哥哥在教我怎么样操作。”
徐未平心里顿时生出几分怜惜，顾清双目失明，任何对于正常人来说极其简单的操作都于他无异于千难万难，“这些我也可以帮你。”
“不必了，我已经教会他了。”
苏契不客气地说道。
顾清点了下头，“苏哥哥帮我设置了快捷方式，以后直播直接点图标就行了。我之前直播过一次，现在应该差不多也要直播第二次了。”
“现在？”
徐未平挑起眉头。
顾清道：“我想越快抓到凶手越好，这样其他人就不会遇害了。”
徐未平怔住了。
一直以来，他只当顾清这么做是为了替他哥哥报仇，没想到他竟打得是这样的主意。
一时之间，徐未平都要以为自己看到了天使，在这个物欲横流、充斥着算计的世界竟还有这样的人……
他表面上无动于衷，心里头已经转过千百个念头。
半晌后，徐未平心里叹了口气，“那你开始直播吧。”
他抬眼看向苏契，对方对他露出了了然的神色，显然已经清楚他和顾清之间的“交易。”
顾清开播一次，粉丝已经积攒了几百万。
这几天他一直没有开播，那些粉丝嗷嗷待哺，焦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等他直播的头像亮起，顿时便有好几万人涌入直播间。
这等盛况便是巨鹿直播平台的一哥也从未有过。
倘若是其他人，早已膨胀得不行，偏偏顾清心性纯良，又看不见页面，他像是个小儿抱金行于街道，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杀伤力，忐忑地点了个连麦，在对方接通的声音响起后。
顾清悄悄地松了口气。
这一声气声都引得直播平台上那些牲口纷纷狼嚎。
【啊啊啊啊啊，终于等到小可爱直播了，舔一口小可爱。】
【这回连麦的又是谁？别又是个牲口吧。】
【碰上小可爱谁能不变成牲口呢】
看着几万条弹幕一一刷过，里头充斥着各种觊觎恶意的话语，徐未平脸色难堪，他虽也是牲口之一，但心里却忍不住生出野望，不愿意让其他人听见顾清的声音，更不愿意让这些人觊觎他。
顾清这回连线的是个粉丝几百万的大佬。
那位大佬也是个声优，性格暴躁出名，和顾清连线时声音却温柔得能吓死人，引得粉丝一阵嘲讽他装模作样。
【对了，小可爱，你有没有男朋友啊？】虚伪了一阵子之后，对面的大佬就按奈不住提出这个问题。
顾清正要回答，徐未平就突然勾起唇角，压低声音，凑到他的麦旁边，沙哑性感的声音响起：“有。”
他的声音和顾清的声音截然不同。
直播屏幕后所有人都怔了怔，而后弹幕瞬间炸了。
【这是哪个王八羔子！怎么配得上小可爱！】
【兄弟们众筹百万把他宰了吧，这牲口的声音一听便不怀好意，肯定是打算欺负小可爱的。】
连线的大佬已经愣住了。
他焦急的声音传来：“小可爱，那是什么人？”
顾清有些不知所措，徐未平的手按在麦上，他压低声音附在顾清耳旁，“小可爱，你不是想引出凶手吗？那就配合我，咱们好好假扮情侣。”
顾清顿时恍然大悟，“看”向徐未平的颜色充满了钦佩。
对方已经如此配合，且牺牲众多，他岂能不配合？
压抑着害羞的情绪，他低声说道：“他是我老公。”
这句话震得整个直播间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顾清的声音极其涩情，配合上老公这两个字和害羞的情绪，那更是如同十万伏特一样刺激得众人浑身酥麻，快感从脊椎骨传到下身，屏幕前不少人都可耻地硬了。
徐未平更是首当其冲。
分明才疏解过没多久，他现在却欲望翻腾，乌沉沉的眸子里翻涌着火焰。
他凑到麦前，薄唇似不经意地在顾清如玫瑰般的唇瓣扫过，喉结滚动，“宝贝真乖。”
这一句话顿时如同点燃了地雷的引线。
【啊啊啊啊啊啊！这牲口该死！】
【放开我们家小可爱！！！】
【有人知道地址吗？我要去宰了这个畜生！】
刚才众人被顾清的声音诱惑的有多深，现在对徐未平的恨意就有多深。
屏幕前已经不少人蠢蠢欲动想要杀人了！
连线大佬更是气得直接破口大骂：【你凭什么和小可爱在一起！】
他话音还没说完，徐未平就掐断了连线，把他气得在家里直接砸了电脑。

第34章 是谁杀了知更鸟
“这样好吗？”
顾清迟疑地“看”向徐未平，他虽然看不见，但是断线的忙音却还是能听清楚的。
“这样正好。”徐未平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道：“我们毕竟才刚刚开始合作，可能磨合的不太好，要是被人看出破绽，就不利于找出凶手了。”
顾清恍然大悟，他“敬佩”地看向徐未平。
“未平好厉害。”
徐未平喉结发紧，他顶着苏契像是看死人的眼神，清了清嗓子，笑着说道：“这都是一些常识罢了。”
直播虽然很短，但是今天早上就跑去找徐未平，对顾清的体力消耗很大。
见到他睡眼惺忪，苏契就劝他先去睡觉，他会好好招呼徐未平的。
“这样对未平会不会太不礼貌了？”顾清皱着眉“看”向徐未平的方向。
苏契也面无表情地看向徐未平。
徐未平笑了笑，他的舌尖顶了顶上颚，“是啊，没关系的。”
关上门后，苏契径直走到阳台。
徐未平了然地跟了上去，他正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的时候，苏契冷冷斜了他一眼，“小清不能闻到烟味。”
搁在往日，徐未平非得和他唱反调，狠狠抽几根烟不可，现在他却只是顿了顿，便自然地收起烟盒来。
“圈里头的人都以为你被金屋藏娇了，没想到你却搞了一出金屋藏娇。”
徐未平双手撑在栏杆上，眼神看着外头的风景。
顾清的这房子地段很好，面前是帝都的复兴大桥，桥上车辆多如蚂蚁，从高空俯视，总给人有一种将一切尽都握在掌心的愉悦感。
他看够了风景，便拿眼角的余光瞥了苏契一眼。
虽然是死对头，但是徐未平不得不承认苏契的样貌极好，就算是在娱乐圈里，那也是顶尖的，他是白化病患者，发色和肤白白得剔透如精灵，一双鲜红色的眼眸狭长犀利淬着寒意。
当年圈里圈外不少狂蜂浪蝶一瞧见他的模样便狂追不舍，可这美人却是淬了毒的，看看便还罢了，真有不怕死的伸出的最后都死于非命。
而苏契却安然无恙，打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愚蠢到对这位美人下手了。
比起美色来，还是命重要。
苏契没回答他的话，反而拧着眉头：“小清找到你，是你算计的。”
他说话何其直接，一刀见血。
徐未平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痞气的笑容：“是又怎么样？”
“你这是在害他！”
苏契冷漠地说道，“那个凶手神出鬼没，我调查了半年都没找到他，你以为你能多快找到凶手？”
徐未平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原以为苏契是隐瞒了顾清他的身份，毕竟苏契的身份可不光鲜，没想到他竟然调查过。
徐未平没正式接触过这件“知更鸟”案子，他从不做多余的事情，但他不会小瞧苏契，即便退圈，这个人的脑子也一如既往地恐怖。
“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苏契：“如果有线索，你以为你会站在这里吗？”
若不是他没找到凶手，顾清怎么会着急着为哥哥报仇而铤而走险！
徐未平显然知道自己在说废话，他只是难以相信这件案子竟然会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就算是最难的开膛手杰克的那个案子，也依旧有不少线索。
一个没有线索的连环杀人案，怪不得警方到现在毫无消息。
那个连环杀手一定是个智商极高，极其恐怖的人。
徐未平现在才意识到顾清的做法有多么冒险。
他在以身做饵的同时，显然无异于与死神在刀尖起舞。
“但事情已经成了……”
徐未平心里前所未有地产生一丝后悔的心思。
他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好事，只要给钱，什么案子都接，多少人咒骂他没良心，不是人，徐未平都从未在乎过，可现在，他头一次心里头有后悔自己抉择的时候。
“这事就算没有你也一样会有别人。”
苏契冷冷说道，他语气里不带半点儿安慰的意思，而是很有一说一的语气：“小清和他哥哥相依为命，为了他哥哥，他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徐未平却从他硬邦邦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合作的意味。
要对付一个棘手的连环杀手，合作总比互相抵抗来得好。
“那——合作？”
他伸出手掌，露出一个自以为很有诚意的笑容。
苏契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露出嫌恶的表情，“恶心。”
徐未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低声在心里头咒骂了一句，竟然忘了这狗币玩意有多遭人恨！
不过，这回答显然也是默许了合作的意思。
顾清这具身体很娇弱，娇弱到不过是早上跑了一趟，下午不得不休息了好几个小时才稍稍恢复了体力。
等他醒来时，窗户外已经点点星光，顾清看不见外头，他站起身来，发现该好好的在原地的鞋子不见了，他皱了皱眉，赤着脚推开门往外走去。
客厅里，徐未平正坐在沙发上查看着过往的几个案件的消息。
苏契从厨房里端出饭菜来，就瞧见他长发凌乱，双足□□着踩在地上，那双足弓极美，白皙的肌肤上黛色血管显得格外清晰。
他忙把饭菜放下，走过去握住顾清的手腕。
“怎么不穿鞋子就出来？”
“找不到鞋子。”
顾清委屈地说道。
徐未平顺着声音看过来，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双裸足上，他的呼吸顿时一滞，喉结上下滚动，苏契朝他甩了个眼刀，视线落在屋子门口的拖鞋上。
那双拖鞋是白绒绒的兔子模样，是苏契故意挑给顾清的。
他走过去取了来，屈膝跪下，小心翼翼地替他穿上鞋子。
“苏哥哥，徐先生是走了吗？”
顾清小声问道。
当着面叫未平，背着面就叫徐先生，徐未平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笑意.
顾清身体一僵，显然是认出这笑声是谁的。
他双目失明，故而听力便格外好，即便是在睡梦中，只要有一丁点的动静都能吵醒他。
“还叫我徐先生？”
徐未平关上手机，站起身来，走到顾清身旁，顶着苏契杀人一般的视线，把顾清扶到了餐桌旁。
“对不住，我又忘了。”顾清不好意思地垂下头，秀气白皙的脖颈便显露出来，他羞涩得耳根都红了，像是白雾染上胭脂，带着说不出的美丽。
徐未平只觉得心上有根羽毛拂过，他心里痒痒得不行，这天下怎会有人如此独得造物主的恩宠，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莫不都让他喜欢，都叫他心动。
他现在明白苏契为什么会愿意为了顾清而退出圈子，有这么个爱人在，任何人都会变成一个守财奴，只恨不得日日夜夜守着，看着，不叫人偷了去。
他只恨自己当年怎么不查查苏契退圈的原因，不然他便可早些和他见面。
“没关系。”
徐未平压下眼眸里翻腾的欲望，露出一个堪称得上温柔的笑容：“你睡得好吗？”
“很好，谢谢您关心。”顾清笑着回答道。
“梦里头有梦见我吗？”
徐未平状似随意地拉近了和顾清的距离，他闻到他身上的香味，淡淡的玫瑰香伴随着深山里清新的雾气，只叫人恨不得连灵魂都随之去了。
“这个……”顾清拧着眉头，露出苦恼的神色，他一合上眼之后就不知到底做没做过梦，兴许有梦见过，可是却忘记了。
看着顾清苦恼的神色，徐未平心里头越发跟猫爪子挠过似的，心痒的不得了。
“那就当做是有了。”徐未平笑道。
顾清松了口气，点了下头，他似乎甚少和人沟通，以至于和徐未平相处的过程里总是被“欺负”得可怜兮兮。
“吃饭！”
苏契搁了一碗饭在徐未平跟前，脸色阴沉的能够滴出墨水来。
徐未平笑了笑，并不在意。
苏契的手艺的确不错，一道炒白菜都叫他做的色香味俱全。
徐未平这臭不要脸的，就索性借花献佛，一顿饭忙上忙下给顾清夹菜，任凭苏契眼刀甩得再多，也敌不过他脸皮厚度堪比长城。
顾清被他的热情弄得有些局促。
他不好推拒徐未平，只好微微蹙着眉头吃了一筷子青椒，而后眉头皱得更深。
苏契唇角勾起。
徐未平瞧不见顾清神色，见他吃得那样“香”，便想再夹一筷子青椒炒肉给顾清。
闻的味道，顾清整个人都快窒息了。
他身体僵硬，抬起头来，有些无措地“看”着即将落入碗里的青椒炒肉。
“怎么了？”
这回，徐未平总算是看到顾清的脸色不妥了。
苏契眼含笑意，他漫不经心地把顾清碗里的菜色都夹到了徐未平碗里，“小清不喜欢吃青椒，徐先生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徐未平看看为难的顾清，再看看得意的苏契。
此时他哪里还不明白自己着了算计，他以为苏契做的菜必然会合顾清胃口，却漏算了苏契给他设个坑的可能性。
想也是，好歹当初在圈里头整死了那么多人，要整他一个情敌，何其容易。
算你狠。
徐未平看着苏契，暗暗咬牙。
苏契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夹了一筷子清蒸鱼肉到顾清碗里，“小清，吃鱼吧。”
“谢谢苏哥哥。”
顾清脸上露出了个松了口气的笑容。
徐未平看了看那盘鱼，那条鲤鱼的刺都已经被挑出来了，刚才他见苏契把那盘鱼摆在自己跟前，便一筷子也没夹过，现在想来，分明又是另一个坑。
苏契冲着徐未平，露出了一个讥嘲意味十足的笑容。
两人眼神争锋相对，顾清毫无察觉，低头吃饭，他素来乖巧，餐桌上不爱言语。

第35章 是谁杀了知更鸟
顾清直播了两次，满打满算直播的时间还不到三个小时。
但这三个小时的直播却让他的名声大噪。
他的声音实在太祸水，太妖孽了，但凡听到他声音的莫不为之动心。
三四天时间内，巨鹿直播平台顾清的账号“小可爱”就暴涨了近千万粉丝，一跃成为了平台上最当红的声优主播。
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多少主播签了营销公司，各种疯狂蹭热度却始终没有一点儿名气，宋呈就是其中一个，他入行早，也是个声优主播，五年时间直播积攒的粉丝不到三百万，这三百万里头至少还有一半掺杂着水分。
你要说他有天赋，倒也还算可以，他的声音属于高冷男神挂的，再加上相貌不错，粉丝还挺喜欢，只是此人样貌还行，品行实在差得很，在圈子里拉帮结派，各种打压新人，生怕新人抢了他们的蛋糕，甚至还经常闹出睡粉的传闻，因此，名声特别糟糕。
同是在一个圈子里。
宋呈免不得知道顾清的存在。
对于一夜爆红的顾清，宋呈更是没有好脸色。
徐未平点进直播平台的时候，就听见宋呈正和另一个主播刘非臣调侃道：“听说最近有个新人很火啊，非臣你听说过没有？”
“不就是那个小可爱吗？”刘非臣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圈子里现在哪个人不知道他，直播两次就有千万粉丝，真牛逼啊，资本就是了不起。”
听到这句阴阳怪气的话，徐未平的眉头拧了拧。
他的眼眸里露出不虞的神色。
他将顾清视为天使，怎舍得让别人如此侮辱他！
同徐未平一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顾清虽然红得很快，但是死忠粉丝不在少数。
这些粉丝里不少原本也是宋呈的粉丝，听见宋呈和刘非臣这样嘲讽，顿时便起了护犊子的心思。
【没必要这样指桑骂槐的吧，就算是有资本，也不是所有人都和小可爱一样那么甜。】
【现在哪个主播没签营销公司推，小可爱真要是签了营销公司那就更好了，我希望他天天直播，别四五天就直播一两场，我现在天天晚上听着小可爱的录屏睡觉，根本不过瘾。】
【没错，小可爱真的太可爱了，他的声音好性感，性格却好软，好想日到他哭。】
【楼上鸡笼警告，小可爱已经躺在我床上了，他正在哭，姐姐没时间搭理你们了。】
替顾清说话的弹幕铺天盖地地刷过去。
宋呈原本想暗示下粉丝顾清签了营销公司，手段不公平，却没想到他的那些粉丝早已叛变，一个个在弹幕上疯狂地跟顾清告白，还因为顾清到底属于谁而撕了起来。
宋呈气得脸都快青了。
他看着打赏榜上的大佬都为顾清争吵，心里头更是跟千刀万剐似的。
现在直播声优多如牛毛，而市场就这么大，宋呈为了维持住打赏自己的那些金主，不得不天天和他们聊天，打游戏，给他们送礼物。可这些对顾清来说，那是唾手可得。
前天顾清直播，短短不到半个小时，就有不少大佬砸了深水鱼雷。
还有大佬送了别墅，送了玛莎拉蒂，这一辆玛莎拉蒂换算成人民币就至少快五十万了。
宋呈粗略算了算，顾清直播那天少说就赚了几百万。
这可把他差点儿酸死了！
宋呈事业最巅峰的时期，一场直播赚到的钱也不过是几十万罢了。
那一场还是营销公司联手做得戏。
可现在，却有人轻而易举地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一切。
想到这里，宋呈不由得嫉妒地说道：“我真不懂你们为什么这么喜欢他？他现在直播都不敢露脸，只是一把声音，说不定是用了变声器？而且说不定还是个丑八怪呢。”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刘非臣也同样嫉妒地说道：“就是啊，真要长得好看，干嘛不露脸？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太真情实感，免得被骗了感情，最后看到一个丑八怪！”
两人的话一出。
弹幕瞬间中断，而瞬间过后却是铺天盖地的弹幕汹涌而来。
【这些话也未免太酸了吧，小可爱的声音要是能用变身器模拟出来，那怎么没有第二个小可爱？】
【还酸人家不露脸，人家不露脸都吊打你们，要是露脸，你们岂不是要退圈了！】
【两个废物在这里酸的挺厉害的，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酸味，你们俩怕不是酿醋厂里出来的吧。】
宋呈被这些弹幕气得眼都要红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粉丝竟然叛变的这么厉害，他都暗示顾清是个丑八怪了，他们竟然还护着他！
“丑话我就先说在前头，那个什么小可爱肯定丑得人神共愤，否则干嘛不露脸？他要是长得有我三分之一好看，我就直播吃键盘！”
【主播键盘准备着吧，我就觉得小可爱声音那么好听，肯定也是个大美人！】
【大美人加1！】
【大美人加10086！】
弹幕上几乎一边倒地无脑护，宋呈气不过去，直接断了直播。
可他的直播却被顾清那些愤怒的粉丝传到了各个平台上，顾清虽然没有签约任何公司，可他的粉丝比任何粉丝都来的更加疯魔，也更加对他着迷。
他们无法接受任何人平白无故地诋毁顾清。
【空口无凭诬蔑别的主播用变身器也太恶心了吧，早知道宋呈人品不好，没想到竟然这么恶毒。】
【多谢宋呈推荐，我去看了小可爱的录屏，也太他妈****】
【小可爱的名字真的起对了，我一个直男竟然动心了……】
“这些人是疯了吗？”宋呈看着各个平台上一边倒的评论，气得暗暗咬牙，但他心里头也隐约知道原因，顾清的声音实在杀伤力太大了，即便是他，也听得血脉喷张，但是这终究抵不过他心里头滋生出来的恶意和嫉妒。
宋呈看着评论里各种路人转粉，心里头跟滴血似的。
他这样辱骂顾清，也不是帮助他出圈扬名。
宋呈看着手机，眼眸里闪着恶意的光芒。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过，落在一个熟悉的联系方式上。
宋呈对付自己的敌人一向很有手段，只要找些水军在网络上散发各种谣言，便能够轻易地毁掉一个刚刚出头的新人，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多少新人就是被宋呈这一招给坑了。
“老规矩，找人去各个平台带下节奏，就说顾清不敢露脸是因为长得丑。”
登的一声。
对面传来一条信息：“收到。”
宋呈关掉了手机，脸上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他心里笃定顾清必然是个见不得人的丑八怪，若非如此，他怎会放过借着颜值爆红的机会！
就像他，虽然声音不错，但如果没有一张帅脸，也难以得到粉丝的支持。
人都是视觉动物，声音再好听，颜值不怎么样，也是白搭。
宋呈就是要借这一招逼得顾清露面，好让他的粉丝看看顾清的真面目。
很快，不到半个小时。
#小可爱颜值#这个话题就上了微博的热搜榜。
宋呈买的水军也很到位，发表的言论各种带节奏。
【宋呈的话虽然毒舌，但是未必没有道理。一个主播为什么不露脸，除了长得丑还能有什么原因！】
【哪个主播不是向前看，小可爱直播这么久都不露脸，真相大家应该心里头都清楚了。】
【这件事要澄清有多难，小可爱开个直播，让大家看看脸不就得了，到现在都没有回应，粉丝心里头没数吗？】
这些评论虽然被顾清的粉丝喷的狗血淋头，但是也有不少路人被说服了。
是啊，要是长得不丑，干嘛不露脸呢？
一时间，竟也有不少人支持宋呈，表示“小可爱”一定是个声音好听，模样奇丑的丑八怪，现在不敢露脸是为了骗粉丝的钱！
徐未平看着手机，眉头紧皱。
他混迹在侦探圈里，耳濡目染各种手段，怎么会看不出来宋呈的手段！
他面色阴沉，正想查找宋呈的黑料，反将他一军的时候。
顾清推着轮椅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手上的手机正播放着一出新闻报道，里头的娱乐记者报道的正是微博这个话题：“据知情人士透露，这个艺名为小可爱的主播直播两次粉丝便超过千万，但是现在有其他主播称此声优主播其貌不扬，故而一直不敢以真面目见人……”
徐未平连忙站起身来，走到顾清身旁，想要帮他关掉手机。
“不用担心。”顾清微笑着，抬起头来“看”着徐未平，“我早就知道会有人这么做的。”
“你早就猜到会这样？”
徐未平语气里有些惊讶。
顾清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来，“我想着如果我走红的话，一定会有人攻击我不露面这件事，到时候那个杀手就能够更快注意到我。”
徐未平看着顾清的神色，心里头渐渐有些涨涨的感觉。
像是心疼，又像是嫉妒。
他俯下身，“你何必这样，有我和苏契在，一定能够把凶手捉拿归案的。”
“可是，”顾清脸上满是果断的神色，“如果我只依靠你们，那是不成的，这事也是我的事，你们帮我这么多，我已经感激不尽，怎么好把所有事都压在你们身上呢。”
他脸上神色纯然无暇，一颗赤子之心烫得徐未平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见多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你死我活的人，乍然间碰触到似顾清这样干净的人，徐未平只觉得自己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未平。”
顾清抬起头，他捏着手机，耳根通红，“晚上，你可以和我一起直播吗？”
“直播？”
徐未平挑起眉头，他双手撑在轮椅上，俯视着顾清，“你想借这次机会露脸，让那杀手找到你。”
顾清如果不露脸，只是出声音的话，徐未平可以一直隐瞒他的身份信息。
但是，一旦露脸，那就再也很难隐瞒顾清的信息了。
在这个信息时代，只要知道一个人的脸，就几乎能够知道对方的所有信息，从出生到死亡，甚至连他家里人不知道的秘密，都能够轻易得知。
“可以吗？”
顾清有些忐忑不安。
“当然可以。”徐未平沉默片刻后笑着答应下来。
顾清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乖巧地对徐未平说了声谢谢，在徐未平的目视下回了房间。
徐未平目送着他离开，视线与站在卧室门口的苏契对视上，苏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而后转身离开。
徐未平脸上的笑容褪去。
他捏了捏眉心，琢磨起该怎么抓人了。
他在巨鹿公司的服务器里设置了木马，只要有人黑进服务器里搜寻顾清的信息，他这边就能够收到信息，并且顺着信息追踪到对方的电脑。
徐未平这几天抓了几百个，但却没有一个是凶手。
露脸，显然是他们最后的选择。
晚上八点。
三人吃完晚饭，顾清就坐到了客厅里的电脑桌前。
徐未平替他开了电脑后，顾清的脸上不禁有些紧张的神色，看得徐未平不禁有些好笑。
“你在担心什么？”徐未平问道。
顾清皱着眉头，小声地说道：“我怕我让粉丝失望，他们可能听到我的声音觉得我应该很好看，可看见我的样子会不会感到失望？”
徐未平定定地看着他那张完美到仿佛天神造物的脸。
“是什么让你产生这种错觉？”他只会担心那些本就因为他的声音而疯魔的粉丝在看到他的容貌后会更加疯狂地着迷他，没有人不会爱他。
顾清低垂下头，耳根通红，他迟疑着说道：“哥哥和苏哥哥都不怎么让我出门。我觉得应该是我长得不太好看的原因。”
不，原因恰恰相反，徐未平在心里暗想道，如果他是顾清的哥哥，也绝不愿意让他出门，他实在太美，美得足以引起任何人的觊觎和独占欲。
“相信我，你很美。”
徐未平握着顾清的手，一字字道。
顾清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谢谢你的安慰。”
这不是安慰。
徐未平心里想道。
但他没有多说，而且帮着顾清打开直播软件。
这回的直播比起上次的情况更加可怕，才刚开播不到三分钟，直播间里就涌入了近乎五十多万人，一下子把直播间都卡死了。
顾清试探地拍了拍麦：“喂，喂，听得见吗？”
他的声音又软又甜，让人耳朵不禁酥麻，心里头更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撩拨过一般。
【啊啊，一进直播间就受到小可爱的正面暴击，今天的我又能够活下去了。】
【小可爱真的好软萌啊，一想到他有男朋友，就好想顺着网线过去杀人。】
徐未平看着这些评论如暴雨般刷过，面上丝毫不惊讶。
从他作为顾清的男朋友身份曝光后，网络上想杀他的人都快超过恐怖组织的人了，徐未平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哪里会怕这些人。
再者说，以他的身手，真要动起手来，谁损失惨重还不一定。
宋呈雇佣的水军本来收到通知，是要进直播间里去带节奏黑顾清的。
可一听到顾清的声音便瞬间倒戈了。
【我要和小可爱说一声对不起，我其实是宋呈买的水军来黑小可爱的，但是现在我真的发自内心后悔了，我这就把钱退了，以后我就是小可爱的死忠粉！】
【我也是。】
【我也是。】
宋呈原本靠在沙发上，手里摇晃着高脚玻璃杯，看着直播。
他本来预料中是看到一大波水军抹黑顾清，侮辱他样貌丑，欺骗粉丝，只要节奏带起来，不愁没有人相信。
可他没料到直播才刚刚开始，水军就纷纷倒戈了。
宋呈脸上的笑意凝滞住了，脸色比锅底还黑。
【前面的是认真的吗？不是来搞笑的吧？】
【是真的，我们之前帮宋呈做了不少活，刘非臣之前被黑也是我们干的。】
“该死！”宋呈猛地将玻璃杯摔在地上，他面目狰狞地看着弹幕里众人纷纷吃瓜和嘲讽的话语，脸上阴沉能滴出水来，他二话不说拿起手机打电话联系了对方。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拿了钱……”
“对不起，这钱我们不赚了。”
对面水军头子目光盯着直播间，还把手机拿得远远的，在听过了顾清那宛若海妖一般迷人的声音，再听宋呈的声音，顿时就觉得仿佛听到厉鬼嚎叫，“钱我们退给你，我劝你也不要对小可爱下手，不然我们这边可不会客气。”
“你……”
宋呈还没把话说完，电话那头就突然发出一声低声的倒抽凉气的声音。
宋呈眉头一皱，正要破口大骂，他的眼神突然扫过屏幕，瞳孔骤然猛地收缩。
在他的视线中，他瞧见顾清冲着摄像头抬起头来，他双眼依旧蒙着黑色丝绸布条，但却丝毫无损他的美貌，反而却如同断臂的维纳斯那样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他的肌肤极白，眼眸的那颗泪痣显得越发清晰，此时的他稍显无措地咬着下唇，脸上有着不安的神色。
一个英俊的男人出现在他的旁边，附在他的耳旁不知道说了什么。
顾清抬起头，男人捏着他的下巴，将唇瓣贴在他那玫瑰色的嘴唇上。
顾清如同献祭一般仰着头，任由索取。
而后，屏幕就彻底黑下来了。
此时的宋呈怔怔地看着屏幕，眼神里闪着愤怒和嫉恨的火焰。
但这次他的嫉恨是冲着那个男人去的，凭什么！凭什么他能够碰触他！

第36章 是谁杀了知更鸟
一夜之间。
顾清彻底火了，他直播的那段视频被人转发到了网上，评论瞬间破万，在半个小时后，转发量更是达到了惊人的数额。
与此同时，徐未平也被骂得狗血淋头，甚至比宋呈被骂的还厉害。
【小可爱男朋友到底是谁啊！咱们干脆集资把他干掉了吧！呜呜呜呜，我的小可爱！】
【楼上未免也太冲动了吧，什么干掉不干掉的，剁碎了喂狗就算了。】
【没想到小可爱声音好听，人也那么好看，awsl】
徐未平看着网络上一边倒地辱骂他的评论，脸上神色无动于衷。
比起之前那些对手的辱骂，这些人的辱骂在他看来根本就是小儿科。
“怎么样？有线索吗？”
顾清推着轮椅出现在徐未平面前。
徐未平一夜未睡，他一晚上都在追踪攻击服务器的，但是那些人多半都是激情犯罪，根本不像是那个能够谋划出几起连环杀人案并且还全身而退的凶手。
他下巴上已经长出胡茬，有些抱歉地说道：“没有。”
顾清脸上一瞬间掠过了失望的神色。
他很快收拾好自己的表情，抬起头来，微笑着说道：“没关系，这种事也是急不来的，快过来吃早饭吧。”
苏契已经做好了早饭，他体贴地把碗筷摆在顾清手旁，视线看都不看徐未平一眼，仿佛他是一个透明人，又或许他连透明人都不如。
徐未平对他的态度丝毫不感到惊讶，昨晚他当着苏契的面，亲吻了顾清，苏契没弄死他，足可见法治社会有多健全了。
吃完饭后，苏契便和顾清说起了工作上的事。
顾清的工作生活都是由他打理，他在巨鹿的账号小可爱自然也不例外。
“IMD公司早上的时候发来了一则邀约，想签你的经纪约，提供的合同是A级别的。”
“条件这么优渥？”
徐未平皱着眉头，脸上露出警惕的神色。
他处理过娱乐圈不少单子，对娱乐圈还是比较了解的，IMD公司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影视行业公司，他的A签可是除了天王巨星以外都没有任何人拿到过，即便是现在正当红的影帝，也拿的是B签。
“他们有条件。”
苏契眼皮微微抬起，他的凤眼狭长，因此越显得一双眼眸充满了危险性的魅力。
“要求我们要去现场签合约。”
“是我们，还是小清？”
徐未平了然地反问。
苏契没有回答，答案显然很明显，他的手指在IPAD上轻轻滑过，弹跳出IMD现在的董事长的照片来，对方样貌年轻，二十四岁的年级，朝气蓬勃，比起像是一个商业巨擘，更像是校园里青春洋溢的学生。
但是，能把控住IMD这条大船，又顺利地继任董事长位置，这个人显然不会像是外貌那样看起来的那么无害。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吧。”
顾清沉默片刻，突然说道，他脸上带着微笑，“我想，如果签了这个合约，应该对我们的计划更加有帮助。”
顾清的话不无道理。
IMD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公司，实力非可小可，只要他们想捧的人，就一定会火。
多少俊男美女使出浑身解数都想挤入IMD成为旗下签约艺人，不就是因为他们的实力，如果有人告诉他们有个条件能够让他们拿到A签，恐怕就算是叫他们杀人，也有人会铤而走险。
顾清和苏契、徐未平在下午三点抵达星耀传媒总部。
IMD总部坐落于帝都最繁华的地段，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他们单独拥有一栋七十多层高的大厦。
即便站在门外远远欣赏，都能感受到从这栋高楼大厦散发出来的金钱气息，从门口走入大厦，高跟鞋敲击在地面上的响声不绝于耳，众人行色匆匆，打扮得光鲜靓丽的工作人员正在利落地处理公事。
但所有的声音在顾清进入的一刹那都暂停了下来。
所有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神中闪烁着爱慕、欣赏和狂热。
即便是在美人如云的娱乐圈里，顾清的容貌也是最顶尖的，何况他这些天闹出的新闻那么多，每条新闻都上了头条，在资本毫无插足的情况下一个素人要上头条可不容易。
“您好，我们与白董事长约了下午三点十分的见面。”
徐未平屈起手指，在前台接待处敲了敲。
接待处后，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涨红了脸，她回过神，结巴地说了声好，视线流连忘返地在顾清的脸上扫过，他的容貌如同星光一般让人着迷。
“在71楼，先生。”
女人温柔地说道。
声音甜腻得仿佛掺了蜂蜜似的。
这引得同事不由自主地拿诧异的眼神看向她，疑心她今天吃错药了。
不过，当同事抬起眼看见顾清的时候，瞬间便明白过来了，她的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痴迷的神色。
“谢谢。”
顾清微笑着说道。
两个接待员耳根一红，半边身子几乎都麻了。
早就听说过顾清声音的厉害，今天亲自见识，才知晓真人的声音竟比直播更加甜，也更加具有诱惑力。
徐未平和苏契一左一右陪着顾清上了71楼。
电梯刚一打开，便有穿着西装的秘书微笑着在门口等候，他鞠了一躬，对顾清说道：“顾先生，这边请。”
他领着顾清一行人走到办公室门口，推开门，徐未平看了他一眼，推着顾清进去。
门悄无声息地合上。
高背椅上背对着他们欣赏着风景的男人听见动静，回过头来。
他的样貌的确很年轻，染红的头发越发显得朝气蓬勃，整个人显得既痞气又青春洋溢，他的视线落在顾清的身上上明显地露出痴迷的神色。
“顾先生。”
男人站起身来，走到顾清身前，和他握了握手，“我是白骅。”
“您好，白先生。”顾清笑着打了个招呼。
如此近距离地听见顾清的声音，白骅的喉咙不由得有些发紧，他唇角勾了勾，镇定自若地仿佛起了生理反应的人不是他一样。
徐未平和苏契顿时意识到，这人绝对和表面看上去的青春洋溢没关系！
“顾先生既然来了，那想必是打算来签合约的吧。”
白骅靠在办公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越发显得俊美。
“是的，白先生。”顾清回答道。
“那你想必也知道我们公司的A签一般不会轻易给人吧。”白骅撑着下巴，手指在侧脸上轻轻敲着，他的唇角勾起，一双深黑的眸子注视着如同羔羊般无知无觉的顾清。
“所以我今天来，还想谢谢白先生。”顾清乖巧地说道。
白骅怎么想也没想到顾清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怔了怔后，捂着脸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听见笑声，顾清脸上充斥着疑惑的神色，他歪了歪头，长发顺着肩颈滑过，“白先生？”
“亲爱的顾先生。”白骅身体前倾，“你该不会以为这A签会随随便便就给出去吧？”
顾清皱紧了眉头。
徐未平的眼睛眯成危险的形状：“你是什么意思？”
“我认得你。”白骅站直了身体，他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你是顾清的男朋友。”
“没错。”徐未平道：“所以，请你离我的男朋友远一点儿。”
“这个恐怕有点难。”
白骅的手指敲着侧脸，他假意露出深思的表情，脸上却露出邪恶的笑容：“因为，我想我比你更适合成为他的男朋友。”
“可我已经有了男朋友了……”
顾清提醒道。
“所以，”白骅的话语在舌尖绕过，他笑眯眯地说道：“你可以换一个。”
顾清：“……”
他从未听说过如此厚颜无耻的话语。
白骅的视线丝毫没有落在徐未平身上，他知晓顾清一定会答应的，成为他的男朋友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然而……
顾清拧着眉头：“抱歉，白先生，我无法答应你。”
他推着轮椅后退一步。
白骅脸上的笑意凝滞住了，徐未平唇角勾起，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为什么？”白骅不解皱眉，“成为我男朋友我可以捧你成为天皇巨星，你想要什么，我便能让你得到什么。”
顾清怔了怔，就在白骅心生喜意的时候，他小小声地问道：“那您能抓到那个连环杀人犯吗？”
“谁？”白骅愣住了。
苏契唇角翘起，脸上讥嘲的神色越发明显，“那个杀了五个声优的凶手，白先生手眼通天，怎么不快去把人抓来？”
看着苏契和徐未平脸上的讥嘲，白骅眼眸里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眨了下深黑的眸子，弯下腰，压低声音道：“所以，你们现在是在引出那杀人犯？”
“你怎么知道？”顾清一脸疑惑。
白骅唇角的笑意更加深了，他挑衅地抬眼看向阴沉着脸的徐未平，“这么说来，这个男人也不是你的男朋友了？”
“这与你无关。”
徐未平不客气地说道。
“不，不，”白骅挥着手指头，他一本正经地说道：“这和我很有关系。因为我有个更好的主意。小可爱，你想不想更快地把那个坏蛋抓出来？”
“想。”
顾清迟疑地说道，他总感觉从白骅身上散发出一种不好的气息。
“那么，你就应该再多一个男朋友。”白骅抓起顾清的手，在他修长的手指上落下一个吻，他嘴唇的热度让顾清有种灼热的感觉，他坏心眼地以舌尖若有似无地在指缝中间舔过，顾清慌忙收回手，他的耳根通红。
“这、这不太好吧。”
“为什么不好？”
白骅的语气充满了诱哄。
“你不是想抓到凶手吗？还有什么比你交了两个男朋友更加能刺激那个凶手呢？”

第37章 是谁杀了知更鸟
“这个……”
顾清脸上露出动摇的神色。
他知道同时交往两个男朋友不是一件正确的事，但是他们又不是真正地在谈恋爱。
“白先生别的话说的不怎么样，但这句话却说对了。”
苏契突然出声说道。
徐未平和白骅都同时抬眼看向他，目光露出诧异神色，无论是徐未平还是白骅，都事先绝无想到苏契会这么说。
“小清，或许你可以考虑下白先生的提议。”
苏契说道。
顾清的眼神中流露出迟疑不定的神色，他咬着下唇，迟疑地“看”向徐未平：“未平，你觉得呢？”
“只是假扮成小清的男朋友，徐先生应该不会计较这么多吧。”
白骅单手插在口袋上，脸上露出漫不经心的笑容。
“自然不会。”徐未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过，白先生也别忘了，这只不过是为了抓到凶手演出来的戏码而已。”
“你放心，我一向记得很清楚。”白骅唇角勾起。
两人的视线相交，在空气中几乎能擦出火花来。
顾清听到他们这样“和睦相处”，心里头不禁松了口气。
他们回家之后，徐未平去处理工作，顾清压低声音小声地对苏契说道：“苏哥哥，没想到徐先生和白先生都是好人。”
“好人？”苏契唇角上扬，一向冷漠的脸上不禁露出几分笑意，他温柔地看着顾清，“小清怎么会这么觉得？”
“他们都愿意大公无私地帮助我抓到凶手，难道这不是好人吗？”顾清一脸天真地说道。
苏契眼里的笑意越发深了。
他抬眼看向刚刚走过来就被发了一张好人卡的徐未平，意味深长地说道：“是的，小清，他们的确都是好人，而且是大大的好人。”
徐未平听着这句话，就觉得牙疼。
这话从苏契嘴里说出，怎么都带有一股子讽刺的意思。
“我有事找你。”徐未平对苏契说道。
苏契对顾清叮嘱了几句，他走到阳台，靠在栏杆上，徐未平将阳台的门带上后，微沉着脸看向苏契：“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苏契唇角噙着一抹讥诮的笑意。
“都是千年的狐狸，何必装什么聊斋。”徐未平眼眸抬起，乌沉沉的眸子里露出几分嘲讽，“若是没有你帮着白骅，小清会轻易答应？”
这几天的相处，徐未平对顾清自认已经有七八分了解。
顾清的性子纯洁如天使，顾烟把他保护的太好，但却不会让他不知道什么叫做道德伦理，以顾清的性格，绝不可能答应白骅的要求。
“呵，”苏契双手交叉，他那双鲜红的眼睛清晰地倒映出徐未平的脸，“徐先生，你现在是在用什么身份来质问我？侦探？亦或者——”他顿了顿，恶意地说道：“假男朋友？”
徐未平的脸色铁青，他虽然很想反驳苏契的话，但苏契的话说中了他的痛脚。
“那你就放心白骅那个变态？”
“你这个变态我都放心，何况乎白骅。”苏契漫不经心地说道，他的白发顺着肩颈滑落，阳光下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徐未平唇角抽了抽，竟不得不承认苏契说的话有几分道理。
“你就不怕他就是凶手？”
“如果是？”苏契回过头，狭长的桃花眼里掠过一丝杀意，“那么，你就可以滚了。”
言下之意是他足以有把握能够干掉白骅。
徐未平唇角撇了撇，却没有多说什么，他曾经在某个案子现场碰到苏契，那时候苏契正被一个疯狂被他的魅力所吸引的男人骚扰，那男人身高将近两米，身上肌肉更是结实。徐未平插着口袋，抽着烟，就着橘黄的烟星等着看着死对头的笑话。
但是苏契仅仅一招就扭断了那男人的脊椎，他的眼神冰冷如同寒冬的高山，视线朝他看来的那一刹那，徐未平几乎以为自己也会是下一个死在他手上的人。
“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徐未平的回忆。
他还没反应过来，苏契已经打开阳台门，走去开门。
徐未平的眼眸暗了暗，他偷偷查过苏契的资料，一无所获，但苏契那样的身手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练出来的，再想想他到现在都从未被有关部门找上来过，不难推测他的来历肯定很神秘。
以他的身手，当一个连环杀手，似乎也不难。
徐未平心里头的思绪在看到如同孔雀开屏一般亮相在门口的白骅时，顿时戛然而止。
“谁来了？”顾清疑惑地歪着头问道。
“是我。”白骅手里捧着一簇灿烂的黑玫瑰，那黑玫瑰开得正艳丽，散发着别样的魅力，如同三生河边摇曳生姿的罂粟花一般令着迷。
“白先生。”
顾清很快就认出白骅的声音。
“这束花献给你。”白骅笑眯眯地把鲜花送到顾清手里，迎面而来的花香让顾清怔了怔，他下意识地说道：“好香啊。”
“你喜欢就好。”白骅微笑着说道。
徐未平的视线在那一簇黑玫瑰上扫过，自然界中黑色植物稀少，黑色玫瑰更是从未面世，不必说，这必然是高科技产物，恐怕一朵玫瑰就少说价值百万，白骅出手何其大方。
“白先生来，是有什么事吗？”徐未平不客气地说道。
“徐先生不必这么客气。”白骅自然而然地踏足走入房间里，“我已经买下隔壁的房子，从今以后我们便是邻居了。今天我刚刚搬家过来，便想着过来和你们打声招呼，以后肯定经常打扰。”
臭不要脸！
徐未平和苏契心里同时想到。
“对了，因为我是突然加入你们的活动，所以我想了解下你们行动的进展。”白骅说着话，自然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我这边也有一些线索，我想，我们既然已经是盟友，便应该互不隐瞒。”
“那是当然的。”
顾清乖巧地说道。
徐未平朝着苏契看去一眼，眼神中带着谴责，引狼入室！
苏契看都没看他一眼，这徐未平好意思指责他引狼入室，他自己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目前我们手头上只有两条勉强算是线索的信息。”苏契推着顾清到客厅附近，“这两条信息我估计你也清楚，那个杀人犯下手的目标有两个共同点：一是声优，男性，二是受害者的人际交往都比较复杂。”
“哥哥不是那样的人。”顾清大声地说道，他眉头皱起，露出一丝不高兴的神色
苏契顿了顿，“对，顾烟是个例外。”
“之前他杀人的周期是一个月一次，距离上个受害者已经快一个月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个月他一定会动手。”徐未平补充道。
“所以你们才急着想要吸引那个凶手。”白骅一下子明白了。
他突然嗤笑了一声，“你们的手段也太简单了。”
顾清脸上露出生气的神色，他皱着眉头，咬着下唇，一脸不高兴。
“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白骅看着他的脸，这美人动怒也是叫人看得舍不得移开视线，更叫人心里头痒痒的，想把他欺负得更加恼怒，像逗弄一只小猫咪一样。
“那是自然。”白骅撑着下巴，笑得像是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
“既然都要引凶手出来，索性不如来一发大的。”白骅意味深长地说道：“慢条斯理、犹犹豫豫做事可是不行的。”
慢条斯理！苏契额头上蹦出一个十字路口。
犹犹豫豫！徐未平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水来。
“你与其找这些人，不如来找我。”白骅光明正大地当着徐未平和苏契说他们的坏话，“如果我出手，现在什么杀手都已经抓到了。”
“没想到白先生吹牛皮的功夫竟这么厉害。”徐未平嗤笑着说道。
白骅唇角勾起，他淡淡地说道：“夏虫不可语冰。”
徐未平的眼皮一跳，这是在说他目光短浅！
“未请教白先生的手段？”
白骅唇角勾起，笑得意味深长。
顾清不知为何，后背突然窜起一股寒意。
直觉告诉他，白骅这只老狐狸肯定想出来的不是什么好主意！
“宋呈！宋呈!出大事了！”
宋呈正在酣睡中，他在梦里头梦见了顾清，梦里头将顾清拥抱在怀里的人是他，而不是那个陌生男人，他看着顾清白皙精致的面庞，秀气如天鹅般的脖颈，呼吸不由得急促，正在美梦时，就被闯入来的好友打断了美梦。
掀开眼罩，宋呈满脸怒容地看向好友：“你最好是有足够好的理由。”
好友连忙把手机摆到宋呈面前。
宋呈眼神从好友脸上扫过，落在手机页面上。
那是一张照片，一张艳丽诡谲的照片，照片中穿着白衬衣的顾清被抵在床上，他的长发凌乱，面色绯红，压着他的男人俊美得近乎邪气，而他的足则落在另一个男人手上任由男人亵玩，那双玉白一般的足紧绷着，像是拉满了的弓弦，照片的色彩昏黄，越发显得气氛旖旎，叫人一看便错不开视线。
“这、这是怎么回事？”
宋呈的睡意顿时消失，他掀开被子站起身来对好友质问道。
“你怎么好像不高兴的样子？”好友一脸诧异，“这不是你的死对头吗？这张照片据说是狗仔偷拍到的，已经在网络上疯传开了。”
“什么？！”
宋呈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看着照片，眼神中流露出了杀意。
他只恨不得把照片上那两个多余的男人给杀了。
与他想法一样的何止是他一个人。
这张照片一上传到往上，顾清的粉丝就彻底疯了！
他们不责怪顾清交往复杂，却对徐未平和白骅嫉妒不已。
短短一个小时内。
徐未平和白骅受到的辱骂恐怕比他们一辈子遭遇到的攻击还要多。
顾清满脸茫然，他只知道照片出来后，徐未平三人都沉默了下来，似乎感觉到屋子里微妙的气氛，他压低声音，小小声地问道：“照片拍的不好看吗？”
“咳咳咳。”白骅清了清嗓子，他站起身来，“我去下洗手间。”
“我也去。”徐未平和苏契同时说道。
？？？
顾清一脸疑惑。
他听着三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脸上疑惑的神色被羞涩瞬间取代。
【你没必要特地在这个时候让我看到图片！】顾清在脑海中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们尊重您的知情权。】系统声音里带着笑意：【何况这照片拍的很好看，不是吗？】
顾清咬着下唇，半晌后才将脸上的热气渐渐散去。
这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罢了，没有什么好害羞的！
节操这种东西碎了就碎了。

第38章 是谁杀了知更鸟
甭管顾清心里头怎么暗戳戳地把白骅骂了个狗血淋头，他都不得不承认白骅这个主意出的好，那张照片一传上网，攻击巨鹿直播平台的服务器都比往常多了几十倍。
白骅和徐未平的消息也都在网络上被人扒了个精光。
“又是一个没用的家伙。”
徐未平把雨伞在外头抖了抖，才提着雨伞走进屋里来。
苏契了然地说道：“又是跟踪你的。”
“跟了我两条街。”徐未平抓了把被淋湿的头发，他眉眼如同刀裁一般，锐利中充满冷意，“被我引到巷子里问了话，不过是个无关人士罢了。”
一个杀人犯的味道是很独特的，就算是在千万人当中，那种人的味道也极其容易辨别。
苏契的眉头微微拧着，他觉得事情总是透漏着一股子古怪的感觉。
按照那个凶手以往的情况，怎么说也该行动了才是，没道理到现在还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徐未平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苏契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他的视线正在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自己。
他冷漠地问道：“你怀疑我？”
“没错。”徐未平笑着说道：“难道你就没怀疑过我吗？”
苏契冷冷地看了徐未平一眼，没多说什么，显然是默认了。
客厅里传来了顾清和白骅对话的声音。
白骅正在对着顾清分析着那几起案件，白骅的确有本事，那几起案件的消息，徐未平和苏契都尚未能够拿到完整的信息，官方封锁的很死。
可他却把所有的消息都拿到了。
“那几具尸体的声带都被杀手割断，眼睛也都被挖出……”
白骅正对着顾清描述那几具尸体的死状。
他的声音很性感，如果不发疯，的确是个充满荷尔蒙魅力的男人。
就连此时在描绘那些尸体的模样，也叫人觉得具有别样的魅力。
“快要饭点了，说这些，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徐未平用谴责的眼神看了苏契一眼，他竟然敢放心让白骅和顾清单独呆在一起，这个变态能做出什么事来，谁也想象不到。
“徐先生回来了。”白骅抬起头来，满脸笑容，“事情进展得怎么样？有线索了吗？”
徐未平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两人视线相对，又很快错开眼神。
“是我请白骅告诉我这些的，我现在做了手术，眼睛看不见，只能够让他描述给我听。”
徐未平还尚未从被白骅捅了一刀的“阵痛”中恢复过来，就又被好心的顾清又往胸口扎了一刀，他脸上的笑意都有些勉强了，“是吗？”
苏契眼神里掠过一丝笑意，他推着顾清的轮椅到餐桌前，“吃午饭了。”
午饭依旧是苏契做的，他的厨艺即便是白骅也说不出挑剔的话，一餐饭饱后，众人便开始整理目前他们收集到的信息。
“目前来看，每个受害者在被谋害之前都毫无征兆，但是有一个问题非常明显。”徐未平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一敲，便将图片投影在墙壁上，“这些受害者的住址，凶手是怎么知道的？”
“不是凶手黑进服务器的吗？”苏契皱眉问道。
“他都这么说了，那显然就不是了。”白骅双手张开，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深黑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芒。
徐未平看都没有看他，“我调查过巨鹿直播平台的服务器，虽然他们的服务器像个漏斗一样，但是的确没有那些受害者的信息被调查过的情况。”
“那这么说，凶手很有可能是他们认识的人。”顾清歪着头，认真地思索道。
“没错。”徐未平点了下头，“我调查过他们的关系网，发现他们的人际关系都出现高层度的重叠，”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其中有一个人，格外明显。”
“谁？”
苏契问道。
“宋呈。”徐未平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一敲，弹出一张宋呈的照片。
照片里宋呈正坐在酒吧的吧台里，他左拥右抱，左右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面前是一个高高的香槟塔。
夜晚十一点。
黑猫酒吧灯火通明。
穿着精致时髦的男男女女在酒池里疯狂热舞。
对于这些充满了躁动不安的男男女女来说，夜晚才是他们真正的生活的开始。
宋呈坐在吧台后面，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衣，浑身上下散发着颓靡的气息。
“咚。”又是一瓶野格被喝空，拍在桌子上。
旁边的好友看他这样，都看不下去了，“别喝了，你今晚喝了少说七瓶啤酒了。”
“你懂什么？！”
宋呈丝毫不听劝，只有在梦里，他才能够见到他。
宋呈的模样已经把那些狂蜂浪蝶吓跑了，好友见状，正要拉他走的时候，却看见他开酒瓶的动作顿住，视线朝着不远处看去。
好友也不禁顺着他的视线朝那处看去。
只见明明灭灭的灯光下，顾清正在入口处一脸茫然，他的出现已经引起四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都说灯下看美人，原本杀伤力十足的美貌在酒吧的光线下越发具有魔性一般的魅力，何况美人此时还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
不少人都认出他的身份来，纷纷起身要去搭讪。
好友已经看直了眼，连话都说不出来，等他回过神来时，宋呈已经走上前，抢在所有人跟前出现在了顾清的面前，“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呈？！”
顾清的声音既惊又喜。
“我，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宋呈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他环视了下四周，发现已经有很多人朝这边看过来的时候，眉头不禁皱了皱，“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出去吧。”
“好哦。”顾清乖巧地答应一声。
宋呈直接丢下好友，推着顾清出了酒吧。
酒吧里头吵吵闹闹的，旁边的巷子里却是安静得很。
小巷子里路灯发出滋滋作响的样子，一下子亮起来又一下子暗了下去，宋呈呼吸急促，这会子被冷风一吹，脑海里的酒意顿时便去了大半了。
他推着顾清到巷子深处，估摸着差不多了，才站住脚步，“你为什么来找我？”
他是惊喜，但并不是没有脑子。
他知道他和顾清没打过交道，真要算打交道也是那次他找水军黑顾清的时候。
“我想问你一些事情。”顾清低声说道：“关于我哥哥——顾烟。”
“顾烟是你哥哥？”宋呈脸上露出诧异神色，又很快恢复了平静，“他从没有和我提起过你。”
顾清怔了怔，“因为哥哥不太喜欢告诉别人我的事。你是我哥哥的朋友，应该知道他生前和什么人走得比较近吧。”
“朋友？”
宋呈嗤笑了一声，“在我们那个圈子里哪里有朋友，你哥哥和所有人的关系都算是挺不错的，但是呢，真要说走得比较近的人却好像没有。”
“那这么说来，去他家的人也很少了。”顾清若有所思地问道。
“没有人去过他家。”宋呈从口袋里掏出包烟来，手指在打火机的滚轮上一擦，深吸了口烟后，慢条斯理地说道：“之前我们一起喝酒，我喝死了过去，他都没带我去他家里，就把我丢在酒吧里。”
说到这里，他隐约像是觉察了什么，深吸了口烟后，缓缓将烟吐在顾清脸上，看着他呛得满脸通红后，恶意地说道：“你问这些干什么？不会是想帮你哥找到凶手吧？”
“是又怎么样？”
顾清捂着嘴唇，想后退一步，但宋呈的手却死死地抓住轮椅。
宋呈脸上露出恶意的笑容：“如果你想知道凶手是谁，我知道一些线索哦，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但是那些人能帮你吗？只要你付出一点儿代价……”
他的身体前倾，手掌朝着顾清的脸摸去。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触到顾清的脸颊时，从腰部传来的力道让他面容扭曲，他被踢得撞到墙上，尚未反应过来，便有一只手按着他的头往墙壁上撞！
顾清什么都看不到，但他能听到头颅在墙壁上碰撞的声音以及脸上淡淡的温热。
“白骅，住、住手！”他勉强辨认出那人的呼吸声。
白骅松开抓着宋呈的头发。
在夜色中，他的眼睛里仿佛有火苗在闪动，白色西装上满是血点儿，他抬起手来，以手背随意地擦去溅射在脸上的鲜血，而后走到顾清身前，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像对待珍宝一样轻轻地擦拭去他脸上的鲜血。
“他、他怎么样了？”顾清虽然知道在这个时候不应该问这句话，但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死。”白骅舔了舔嘴唇，冷冷说道。
他推着顾清离开巷子，在走过宋呈的时候，穿着高档皮鞋的脚顺理成章地在他的手掌上碾压过，宋呈忍不住吃痛地呻吟了一声。
他睁开被鲜血蒙住的双眼，脸上充斥着恨意。
他、他要杀了这个男人！
“怎么样？”徐未平和苏契都在路虎里等着，看见两人平安归来，连忙问道。
“那个人是个窝囊废，干不出杀人的事情。”白骅毒舌地说道。
徐未平的视线在他身上溅满了鲜血的西装上扫过，“出事了？”
“手太长了。”白骅平静地把顾清抱上副驾驶座，面上冷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39章 是谁杀了知更鸟
“混蛋玩意！”
宋呈被好友搀扶着送到家里，他虽然被打得头晕眼花，可是一路上却是没少骂人。
好友背着这么个玩意，等到房间后就砰地一声把人丢在床上，这一晚上又是送他去医院，又是把他送回家，可把他累得够呛，要不是平日里靠着宋呈给钱花，他都后悔在巷子里把宋呈扶起来了。
“酒，我要喝酒……”
宋呈抓住好友的手，大着舌头结结巴巴地说道。
“喝什么酒啊，再喝下去你这把声音就别想要了，早点儿休息吧。”好友捶了捶肩膀，没好气地说道，他甩开宋呈的手，瞧见桌上的一沓现金，眼睛一亮，趁着宋呈没注意，抓了一把塞入口袋里，快步离开了房间。
明亮的灯光下，宋呈躺在床上，他嘴里还不住地念叨道：“我，我有线索，你不听我的，活该，活该……”
咔嚓。
外头传来大门打开的声音。
宋呈毫不在意地背过身去，他的脑子现在跟浆糊没什么区别，根本没有心思去猜测进来的人到底是谁。
他模模糊糊地觉得进来的人估计是自己的朋友。
“你又回来干什么？”宋呈揉了揉眼睛，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
当看见来人的时候，他的瞳孔突然收缩，脸色突然变了。
“唔唔唔——”
明亮的房间内传来几声挣扎声。
片刻后，落地窗的镜面上清晰地倒映出一个男人走到床头柜旁边，他熟门熟路地找出钥匙，打开柜子，不知道从柜子里头取走了什么。
“出事了！”
一大早，顾清还在熟睡的时候就听到外头传来了一声惊呼声。
他依稀辨认出说话的人是徐未平，脑海里的睡意顿时消失，掀开被子，赤着脚走出房间，“怎么了？未平？”
徐未平和苏契三人都同时看向顾清。
白骅的喉结滚动，他的眉眼罕见地拧着。
感觉出气氛的不对，顾清脸上的神色越发担忧，苏契扶着他在轮椅上坐下，而后低声道：“宋呈死了。”
怔愣片刻后，顾清才回过神来，他双眼瞪大，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为什么会死？！”
“宋呈也显然很符合凶手的作案对象。”徐未平拧着眉头，他的手指摩挲着下巴，脸上带着思虑的神色，他的视线顺着顾清的眉眼突然落到了他睡衣口袋上，那是一片玫瑰花瓣。
鲜红的玫瑰花瓣，寻常但又不寻常。
徐未平的瞳孔突然收缩。
他的脸色突然变了，上前一步，从顾清的睡衣口袋取出那片玫瑰花瓣，“小清，这玫瑰花瓣，你是从哪里来的？”
“什么玫瑰花瓣？”顾清一脸茫然。
苏契和白骅的脸上却同时露出慎重的神色。
白骅道：“这片玫瑰花瓣像是从命案现场的那一朵玫瑰花上摘下来的。”
苏契像是想到什么，他猛地冲入顾清的卧室内，徐未平和白骅也都立即反应过来，带着顾清进入卧室内。
顾清的卧室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但一入屋子，所有人的第一视线都会忍不住落在桌上的玫瑰花上。
那是一簇火红火红的玫瑰花，玫瑰花瓣上甚至仿佛还有露水，娇嫩欲滴。
在玫瑰花下压着一个信封。
“先别碰这些东西。”苏契说道。
他阴沉着脸，转身走出去卧室，拿来了专业的工具。
顾清敏锐地感受到三人的气氛有些紧张，他忍不住扯了扯徐未平的袖子，“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给你送了一束玫瑰花还有一封信。”
徐未平脸色难看地说道，他们在顾清的这个房间里设置了安保系统，并且他们两个人也都在这个房子住着，可就是在这样的天罗地网下面，却有人如同主人一般登堂入室，悄无声息地送上了一束鲜花和一封信。
这要是真想要对顾清下手的话，那岂不是易如反掌。教 唐 團 隊 獨 加 峥 理
一想到这里，徐未平脸色就阴沉得仿佛笼罩上一层寒霜。
顾清怔了怔，他脸上露出错愕和惊惧的神色，显然他也想到这一茬了。
苏契取了工具来，他带上手套，小心翼翼地用放大镜检查玫瑰花和信封上的指纹，但却一无所获，他抿了抿唇，果然狡诈，将信封打开。
听见动静，顾清忍不住问道：“信里头写了什么？”
信封上的纸张是用打印机打出来的。
大概是放着离玫瑰花太近，沾染上了玫瑰花的香味，苏契拧着眉头，这信封里头可不只是信纸，还是好几张照片，几张隶属于顾清的照片。
“给我看。”白骅带上手套，对苏契说道。
苏契把信纸递给了他，视线落在那些照片上，眉头拧得死死的。
“亲爱的小可爱，听说你们怀疑宋呈才是我，我有点儿小生气。但是我是不会生小可爱的气的，这一切都是宋呈不对，所以我惩罚了他，现在他应该已经知道错了。您忠诚的听众奉上。”
白骅的声音很性感，但是此时这性感的声音却叫人头皮发麻。
宋呈的确知道错了，代价是他的生命。
他同每一个受害者一样被割断了声带，挖出了眼睛，但这次有一个例外，他那青白的尸体旁边放着一朵玫瑰花，一朵鲜艳欲滴缺了一片花瓣的玫瑰。
顾清头皮一阵发麻，他的手指甚至不安地握紧，指关节泛着白。
“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顾清的听力很敏锐，从那信封里倒出来的东西显然有不少，绝不只是一张信纸。
“有一些照片。”苏契含糊地说道。
“……”顾清顿了顿，他脑海里电光火石一般瞬间反应过来：“是不是，我的照片？”
苏契垂下眼睑，他的睫毛浓密，此时在眼皮下打上一层阴影，显得整个人越发阴鸷。
这些照片里每一张都是顾清在这个家里的生活照，有他在阳台上吹着风微笑的照片，有他在浴缸中闭眼浅眠的照片，也有他躺在床上如同天使一样熟睡的照片。
“查找一下，屋子里里有他的监控。”
苏契的声音仿佛从牙齿里挤出来的，他捏着那些照片的手指因为力度过大而发白。
顾清等人脸上都露出怔愣的神色，在回过神来后，顾清只觉得整个人如同置身在冰窟之中，一股若有似无的寒意包裹着他，在他以自己为诱饵诱惑出杀手的同时，对方早已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看清楚。
这真是——太可怕了。
半个小时后，苏契和徐未平在整个房子里找出了二十多个针孔摄像头。
有些摄像头隐蔽到他们甚至如果不借用专门的工具都无法发现。
徐未平从摄像头里取出SIM卡，插入电脑中读取。
顾清的手心里满是冷汗，他寄希望于这些摄像头里能拍摄到杀手的模样，留给他的时间只有短短十二天了。
大厅里安安静静的，手指敲击键盘、鼠标的声音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清楚，顾清只觉得这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简直像是度日如年。
“不行。”半晌后，徐未平把SIM卡取出来，眉头紧皱着，“这些卡片都被销毁了，我觉得他早就知道我们会这么做。”
“那我们的监控呢？”苏契突然出声问道。
徐未平怔了怔，他像是想到什么，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是啊，他们在这房子也装了不少监控，尤其是门口，只要那个凶手曾经来过，就必然躲不过监控摄像头。
徐未平的眼神中带着志在必得的神色。
他很快把八个摄像头的视频都调了出来，但是，视频里头都毫无任何异样。
从他们回来到早上，门口的摄像头显示空无一人。
看着视频，三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古怪。
既然没有人进来，也没有人出去，那么那束鲜花和信封是从哪里来的？
徐未平的眉头紧锁，他的视线突然落在门口右手边的雨伞桶里，雨伞很干燥，而他明显记得昨晚上回来的时候刚好下了雨，他用了这一把雨伞。
徐未平看了下视频里的时间，凌晨1点30分，那个时候他们刚回来不久，雨伞不可能干得这么快。
“咔哒、咔哒……”
敲击键盘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徐未平将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苏契和白骅都敏锐地意识到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十分钟后，徐未平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的监控被动过手脚。”
“但是，这怎么可能？”顾清迟疑着说道，“我们的监控不都是事先放在一些小摆设里头带进来的，而且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在家里谈论过。”
因为事先猜测到杀手可能在家里装摄像头、窃听器的缘故，这些事情都是他们四个在别的地方说定的。
“这个视频从1点开始，就被替换成了前天的监控视频。”徐未平深吸一口气，他冰冷地说道：“我想，杀手对我们的了解，比起我们对他的了解更深。”
屋子里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当中，徐未平的这句话说得实在是太有深意了。众人不由得都对其他人产生了戒备和提防的心思。
“叮咚，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起。

第40章 是谁杀了知更鸟
在这种时候，寻常不过的门铃声也让众人的神经一紧。
“我去开门。”苏契说道。
他走到门口，打开猫眼往外瞧了一眼，瞧见外头是什么人后，他眉头不可察觉地皱了下，头也不回地说道：“是警察。”
徐未平立即切换了电脑屏幕。
“咔哒”一声，门打开了，外头几个穿着便服的警察瞧见苏契，先是愣了下，而后视线不约而同地朝屋里看去，在看到徐未平和白骅的时候，他们脸上不禁露出了牙痛的神色。
显然他们都认出苏契这些人的身份了。
“有什么事吗？”苏契声音冰冷。
为首的一个娃娃脸警察咳了一声，“苏先生，是这样的，我们查到宋先生在之前和顾先生有一些摩擦，想请顾先生去警察局做下笔录。”
苏契眉头一皱，正要拒绝，顾清已经推着轮椅过来了，“苏哥哥，我去做笔录。”
那娃娃脸警察看见顾清的时候，脸上显然露出了惊艳的神色。
他的耳根通红，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顾清。
他像是怕顾清害怕一样，急忙解释道：“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笔录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契冷冷地看着他，砰地一声关上门，道：“等着。”
那扇门险些就撞到了娃娃脸的鼻子。
身后一个老警察摇摇头道：“小刑，你不应该多话的。”
“为什么？”刑云不解地摸了摸鼻子，他们来之前，不少前辈都提醒他们叫他们小心徐未平和苏契，但是刑云压根不觉得那两个人有什么可怕的。
不过就是两个侦探罢了。
“唉，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等会儿你别给那个顾清做笔录，还是我来吧。”
老警察说道。
他刚才可是清楚地看见苏契的眼神，这小刑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初生牛犊不怕虎了，苏契那样的怪物罩着的人也敢多看几眼，真是不怕死。
“不是已经说好……”
刑云皱了下眉头，正要和老警察辩驳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
苏契推着换好衣服的顾清走出来，他的眼神如冰一般在刑云身上扫过。
刑云后背发麻，一瞬间他几乎连大气都敢喘一下，等苏契推着顾清进入电梯，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姓名？”
“顾清。”
“你和受害者宋呈是什么关系？”
“我们见过一次面而已。”
“见过一次面？”老刑警做笔录的手指顿了顿，他抬起头来看向顾清，眼神中带着狐疑。
苏契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在桌上敲了敲，“小清以前从没有和宋呈接触过，昨晚的见面是因为小清想问宋呈之前为什么针对他而已。”
那老刑警默不作声地低下头，刑云在旁边听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是个倔脾气的刺儿头，因为天赋极佳入行以来，周围的人都是捧着，适才被苏契一个眼神便吓得不敢动弹，心里头此时正窝着火，见苏契替顾清回答，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哗啦啦地翻阅着资料，他突然看到了什么，抬起头来问道：“资料里显示你在上个月做了一场视网膜手术？”
“是的。”顾清脸上掠过一丝难过的神色，他蹙着眉头，神色有些伤感。
“手术的时间似乎和你哥哥死亡的时间很接近。”刑云忍着心软，追问道。
“现在到底是哪个警官在做笔录？”
徐未平双手撑在桌上，俯视着刑云，他的眉眼充满戾气，气息瘆人得可怕。
又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刑云的舌尖顶了顶上颚，“徐先生，我们不过是奉公执法罢了，你现在又是以什么身份在插手我们的工作？”
“小刑！”
老警官一阵头痛，他就说不该让刑云插手这件案子。
这一下子连捅了两个马蜂窝，这本事整个业内估计也就刑云有这胆子了。
“没关系的。”顾清拍了拍徐未平的手，他声音里有几分悲伤，听得人不禁心里头一软，“我的视网膜就是我哥哥的。”
刑云怔了怔，他脸上露出无措和抱歉的神色。
“那个，对不住，我不知道。”
“没什么。”顾清说道：“这件事如果能对这件案子有帮助的话，那么你们就应该有知情权。”
他的话让刑云心里头更加不是滋味了。
刑云低着头写了几个字又忍不住抬起头拿眼睛看着顾清，他这辈子就从没见过像顾清这样的男人，美得如同山水画一般，又干净得叫人忍不住心生出邪念。
他的心头突然一跳，他不由得悄悄地拿眼神去观察徐未平、苏契等人，在看到那三人眼神中对顾清的觊觎时，他的喉咙发紧。
刑云下意识地看向顾清，他正毫无察觉地做着笔录，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身处在怎样的险境当中。
“刑警官……”
顾清连唤了几声才把刑云的心神呼唤回来。
刑云耳根一红，低着头道：“什么事？”
他从没觉得自己名字竟这么好听。
“是这样的。”顾清露出商榷的神色，他唇角勾起，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们想去命案现场看看，不知道方不方便？”
“这个没什么不方便的。”刑云说道。
他们其实压根没怀疑顾清，因为顾清可是个盲人，就算是刚刚做完手术，身体也很脆弱，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能用枕头闷死宋呈，然后再割断他的声带，取出他的眼睛。
“只是尸体现在还在现场，你们……”
“我们不会乱碰现场东西的。”
顾清一副乖巧的模样，刑云瞧着脸上不禁一红，他倒不是怕顾清乱碰东西，只是怕尸体吓到顾清而已。
宋呈住的地方离着警察局不远。
因此，在案发第二天早上他朋友报警的时候，警方几乎是过了五分钟就到了现场。
即便是已经过了快一早上了，一打开房门，屋里的血腥味还是迎面而来。
“案发现场现在已经确定是在卧室。”老刑警介绍道，他的眼神时不时地在苏契和徐未平身上扫过，显然是寄希望于他们俩能够找到答案。
顾清的嗅觉很敏锐，他清晰地闻到了空气里淡淡的若有似无的玫瑰花味道，这股味道既熟悉又有些陌生，若不是他的鼻子比起一般人敏锐，绝不会在此时弥漫的血腥味中发现。
徐未平扫了一眼床上仰面躺着的尸体。
宋呈的双眼就被摆在旁边，他的脸上充斥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在临死之前看到了什么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不由得闭上双眼，将自己代入宋呈的角色。
昏昏沉沉的脑袋，愤怒、疼痛让宋呈在床上难以入眠。
他似乎听见了脚步声，但他没有睁开眼睛，因为他知道来人既然能打开门，必然是他所认识的人，按照得知的消息，不难推测出他估计以为来的人是他的朋友。
所以，他没有任何动作，但是当朋友走进来的时候，他睁开了双眼，在这一刹那，他看到了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否则他绝不会露出这样惊恐的神色。
那么，他到底看到了谁？
是谁知道他家密码门的密码，轻易进入？又是谁的出现出乎他的意料？
徐未平总感觉自己像是摸到了一丝头绪，但思维偏偏又陷入凝滞之处，他睁开眼睛，视线落在那双被挖出来的眼睛上，宋呈临死之前到底看到了谁？
他的视线在床头柜上的现金扫过，视线停住，不由自主地走到床头柜旁边，看着那一沓现金和回执小票，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有人动过床头柜的钱。”
他突然说出这句话。
“什么？”老刑警脸上露出错愕的神色，看向他的眼神充满疑惑。
顾清也不解地看向徐未平。
看在顾清的份上，徐未平难得好心地解释了一次：“宋呈一向有炫富的习惯，他喜欢去酒吧一次性把身上带着的钱都消费完，回执发票上他取款的金额是五万，但是昨晚他显然忘记把钱带过去，可现在床头柜上的钱却少了一些。”
“你的意思是凶手拿走他的东西？”
老刑警诧异地问道。
徐未平扫了他一眼，“不，不是他，是发现宋呈尸体的那个朋友。只有他才有可能拿走这些钱。估计是觉得宋呈喝醉了，所以就算拿走一些也无所谓。”
“这和这个案件有什么关系？”
刑云皱眉问道。
“有关系。”徐未平冷笑了一声：“他除了隐瞒这件事以外，还隐瞒了其他事情。”
“什么事情？”顾清疑惑地问道。
徐未平的视线落在那一沓人民币上，“他或许曾经和凶手擦肩而过。”
“去把他找来吧。”徐未平顿了顿说道：“问问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苏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一沓钱，他眉头皱了皱，显然也发现了问题所在。
老刑警很快打了电话，让人把宋呈好友谢云华请到警察局。
谢云华在审讯室内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环视着面前两个警察，“你们找我来是干什么，你们不去抓那个杀手，找我问多少话都是没用的！”

第41章 是谁杀了知更鸟
“谢先生，你没有必要这么嚣张。”
刑云说道，他双手撑在桌子上，“我们让你来，不过是有些事情想要问你而已。”
“什么事啊，笔录我不是已经做过了吗？”谢云华咀嚼着口香糖，漫不经心地说道，他的语气十分散漫，但是审讯室后面的徐未平和苏契已经看出他此时有些紧张了。
“问下他昨晚是不是送宋呈回家后就再也没回酒店了？”徐未平通过蓝牙耳机低声说道。
刑云的眼神闪了闪，他虽然不喜徐未平，但还是照着他的话问了：“昨晚你送宋呈回酒店后，是不是再也没回去了？”
谢云华咀嚼着口香糖的动作顿了顿，他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神色，却故作镇定地说道：“我不是已经回答过了吗？”
“那么请你再回答一次！”
刑云语气果断地说道：“你最好仔细想清楚，你的每个回答我们都会在笔录上记下来，如果你说谎的话，这是妨碍司法公正。你知道妨碍司法公正，可以判多久吗？”
谢云华的心头一跳，他不过是跟在宋呈身后混日子的小混混罢了，念的书都未必有十本，哪里知道什么法不法的，他眼皮的肌肉跳了下，含糊地说道：“或许可能回去过一次吧。”
“没有或许，去就是去，没去就是没去！”
刑云拍了下桌子，身体前倾，“请你如实交代，你到底去还是没去过！”
谢云华被他吓得脸上肌肉都哆嗦了下，“去了，我后面还去了第二次！”
“你去干什么？”刑云追问道。
谢云华已经知道警方似乎知道了一些线索，他不敢再隐瞒，生怕自己被当做杀人犯，他所犯下的罪行不过是偷拿了几千元而已，要是被当做是杀人犯，那才真的倒霉。
“我想去开一间总统套房带着几个妞爽一下，可是我拿的钱不够，我想宋呈这个时候肯定睡死了，就回去想要多拿一些钱。”
“所以床头柜的钱的确是你拿的？”
刑云拿起桌上牛皮纸档案袋，将档案袋拆开后，倒出几张照片来。
他把一张拍摄床头柜上那一沓人民币的照片推到了谢云华面前。
“是，是我拿的。”谢云华哪里还敢再撒谎，他双手双脚都抖得厉害，脸色更是出奇的难看，“可是我没杀人啊，我就记得我进去的时候就看见他死在那里了，眼睛都被挖出来了。”
“你确定？”刑云眯了眯眼睛，问道。
“我真的很确定！”谢云华连忙说道，“警官，我是跟着宋呈混饭吃的，他要是死了，我去哪里混吃混喝，我就算杀了别人，也不会杀他啊。”
“那这张钱又是怎么回事？”刑云又将一张照片推到了谢云华面前，那是一张被压在下面的人民币，虽然压在底下，但是不难看出有个折痕。
“我，我进去看到床头柜夹着这张钱，我一时脑子慌了，怕别人误会是我干的，就连忙开了柜子把钱取出来压在下面。”
谢云华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水，因为过度紧张，他说话甚至没有条理，但是还是能够让人听清楚。
单面玻璃后，白骅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暗芒。
“问下谢云华，那柜子里头有没有少什么东西或者多什么东西？”
徐未平顿了顿，疑惑地看向白骅。
白骅平静地说道：“那宋呈在死之前曾经说过他知道一些线索，那个时候我以为他是说这话来哄骗小清，现在看来，他很有可能的确知道一些线索。”
徐未平皱了下眉，复述了一遍白骅的话。
谢云华愣了愣。
他皱紧了眉头，“这事我怎么知道，昨晚上我匆匆忙忙把柜子打开又关上，压根没注意里头的情况。”
刑云相信谢云华这话是真的。
谢云华这人就是好吃懒做，贪财好色而已，他看上去像个流氓似的，但是真碰上事，跪得比任何人都快。
“你看看这张照片。”
刑云拿出柜子里抽屉的照片，“这是抽屉里头的东西，你应该有些印象。”
谢云华看着那张照片，陷入了沉思，他知道宋呈这个抽屉里装得是什么东西，宋呈这个人心思脏得很，喜欢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花钱雇佣水军黑同行这些不过是小儿科罢了，他还有个抽屉专门收集他认为的可能拿来威胁人的把柄。好好想，谢云华！为了你的小命你一定要想出来！
谢云华死死地盯着照片。
突然间，他像是想到什么，突然高声说道：“我想起来了，少了一副手机。”
“手机？！什么手机？谁的手机？”
刑云急忙问道。
他跟了这单连环杀人案这么久，总算是抓到一点儿线索了。
“好像是，是顾烟的。”
谢云华激动地说道，他想起来了，顾烟死的前几天，宋呈和他喝酒的时候，突然从抽屉里拿出一只银色的苹果手机，在他跟前晃了晃，“知道这是什么嘛？”
“不就是手机吗？”谢云华喝了口酒，满不在乎地说道。
“没错，这是一只手机，但是这是一只很重要的手机，有这手机在，我可以敲诈几百万，甚至几千万，甚至还能让孤烟那个自以为是的人跪在我跟前。”
宋呈实在喝得太醉了，但凡他有一丝一点儿的情醒，他都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只是那个时候，谢云华也喝得太醉了，他笑了一声，“你吹牛！”
“我从不吹牛，这手机我要藏起来，好好地利用。”说完话，宋呈把手机放入抽屉里，慎重地锁上。
“你确定真的是顾烟的？”刑云和老刑警脸色骤变。
“那是宋呈告诉我的，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应该就没错。”谢云华不敢笃定，毕竟他也是从宋呈口中知道这件事，而当事人顾烟已经死了，宋呈也死了，现在就算想找证据，也无处可查。
谢云华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他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审讯室里和单面玻璃后的众人都不禁朝他看去。
谢云华身体前倾，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神色：
“你们说，顾烟会不会是诈死不然凶手要拿走手机干什么？”
刑云和老刑警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无语的神色。
他们刚才竟然一瞬间真的觉得这个傻子能知道凶手是谁！这也真是太可笑了。
“不可能！”刑云说道。
“为什么不可能？电影和小说不都是这么写的吗？”谢云华反问道：“最不可能是凶手的往往就是凶手。”
“啪啪啪——”
刑云“佩服”地看着谢云华，他边鼓掌边看着谢云华说道：“你说的有道理。”
“没错吧，你别看我书读的少，但是人生经历……”谢云华被刑云这么一“鼓励”，顿时便更加膨胀了，他手脚也不哆嗦了，挺胸抬头骄傲地正要自吹自擂一番。
刑云就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按照你这个逻辑，那个杀手不应该是你吗？”
“为什么？”谢云华瞪大眼睛反问道。
“因为你是最不可能是凶手的。”刑云没好气地说道：“这么说的话，你是凶手的概率反而更高。”
谢云华的脸涨得通红。
他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因为我读书不多所以你们看不起我？要是顾烟是凶手，你们怎么和纳税人交代？”
“顾烟不可能是凶手。”
刑云心平气和，因为对方实在太过傻逼，以至于他丝毫无法生气。
“为什么不可能？”谢云华反问道。
“因为他真的死了，他的□□都已经移植了，警方也查验过指纹和DNA，那具尸体的确是顾烟的。”刑云说道，“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了吗？”
谢云华顿时便不禁感到躁得慌了。
他咳嗽了一声，“我这不是想帮你们抓到凶手吗？”
刑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不能和傻X计较，不然就会被傻X拉到同一个档次，然后被PK失败。
“那你还有没有其他线索可以提供给我们？”
刑云压住烦躁的情绪，好脾气地问道。
“没了，我就知道这些，其他的我都不清楚。”谢云华说道。
“那你可以走了。”
刑云一秒都不想多看到谢云华，再看到谢云华这傻X，他觉得自己都要得三高了。
“我、我可以走了？”谢云华怔愣了下，喜出望外。
“怎么？你还想留在这里吃晚饭？”老刑警笑呵呵地说道。
“不，不，我这就走。”谢云华心里嘀咕道，等回去后他就拿柚子叶好好洗个澡，去去晦气，他的视线在桌上的照片扫过，随口感叹了句：“不过，警官，这抽屉的钥匙怎么在桌子上？”
刑云和徐未平等人的脸色突然变了。
“站住！”刑云突然喊住谢云华，谢云华吓得打了个哆嗦，“怎么了？”
“这钥匙不应该在桌上吗？”刑云急迫地问道。
“开玩笑，这抽屉是宋呈装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的地方，他会随便把钥匙放在桌上吗？说起来，昨晚我好像也没有拿钥匙开过抽屉。”
谢云华脸色苍白地说道。
“但我们开抽屉的时候，抽屉是锁着的。”刑云脸色铁青。
“也就是说——凶手在你进入房间的时候，还没有离开！”
“扑通——”
谢云华两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他吓得浑身直发抖，他甚至脑海里可以想象得出，就在他自以为是地收拾现场离开的时候，还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冷冷地看着他。

第42章 是谁杀了知更鸟
“我不明白……”
回到家里，顾清抱着头，他眉头紧皱，只觉得这个案件越来越复杂，他们看似已经找到凶手的线索，可是仔细一琢磨，却感觉处处都是死胡同。
宋呈住的地方的监控也都被黑了，查找不出昨晚的记录，而房间内更是查找不到任何凶手留下来的指纹、头发等任何东西，他就像一个恶鬼，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存在可却无法找到。
“凶手到底为什么拿走哥哥的手机？”
顾清抬起头来，脸上充满了茫然的神色。
白骅的双手撑在桌子上，他的唇角勾起，突然说道：“或许那只手机里有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我们之前已经知道在那些受害者当中，顾烟是最不符合受害者共同属性的，之前我们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顾烟会遇害，但是现在，或许谜底已经解开了，因为他可能无意中知道了凶手是谁，掌握了凶手的证据，所以凶手杀了他，又在杀了他之后，找不到手机，便又杀了宋呈。”
白骅的话让众人的眼前顿时一亮。
即便徐未平不喜欢白骅，也不得不承认这狗崽子的推理的确很有道理。
“这也和我们的推理相符，这个凶手的确是宋呈和顾烟他们共同认识的人。”
徐未平摩挲着下巴说道。
“顾烟的房子在哪里？”白骅突然问道：“既然顾烟知道凶手的线索，那么很有可能他的房子里有线索。”
“哥哥的房子在楼上。”顾清说道，“如果你们想去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徐未平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默契地选择了去。
顾烟的房子和顾清的房子是同个构造，也是三房一厅，将尘封了近乎一个多月的房门打开，迎面便有一股熟悉中的气味，那是玫瑰味的香薰，和楼下顾清用得香薰是同个牌子。
一进门，徐未平便看到了电视机后面挂着的巨幅照片，那是一张顾清和顾烟合拍的照片，照片中两兄弟双手紧握，顾清的眉眼间微微皱着，像是在苦恼什么事，而顾烟虽然带着笑容，但那笑容却只是存在于表面，他的眼神落在顾清身上，似乎一刻也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弟弟。
他们俩兄弟都一样很俊美，但却截然不同。
顾烟也同样有着一头长发，肤白发黑，容貌妖异到近乎鬼魅，就如同他的声音一样，脖子上戴着黑色的倒十字十字架，脖子上的CHOKER衬托得人越发妖孽。
“照片是在两个月前拍的。”徐未平说道。
顾清点了下头，他其实并不清楚徐未平说的是什么照片，因为垃圾系统压根就没有把原主的记忆给他。
“可以去他的卧室看看嘛？”苏契问道。
“可以，左手边第一间就是。”顾清说道。
苏契等人推着顾清朝左手边第一个房间走去，推开门，房间里头的情况出乎意料的简单干净，也是一张床，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台满是灰尘的电脑。
徐未平试着插上电线，却发现电脑已经坏了，压根打不开。
他心里头的疑惑越来越重。
手机被偷，电脑坏了，这如果只是巧合，未免也太叫人难以相信了。
“我回去把这台电脑修一修。”徐未平说道：“这电脑打不开，里头兴许有什么关键的线索。”
“可以。只要能把凶手抓出来，我想哥哥不会介意的。”顾清说道，他将轮椅往前推了推，轮椅发出咯的一声声音，像是碾压到了什么东西。
苏契弯下腰，把那东西捡了起来，他看着那东西，眼神闪了闪，竟是悄无声息地把东西给收起。
“是什么东西？”
顾清问道。
“一块碎石头而已。”苏契说道。
顾清点了下头，白骅和徐未平等人花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把这个房子给看了一圈，这房子里里外外他们都翻找过，甚至连保险柜，顾清也打开给他们看。
什么线索都没有。
徐未平抱着电脑下了楼，白骅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后就对顾清说道：“有个综艺节目，邀请你去当特邀嘉宾，你去不去？”
“什么节目？”顾清一脸茫然。
“声优比赛。”白骅在沙发上坐下，“《一声成名》。”
徐未平敲打着键盘的手指都停了下来，苏契更是放下手中的摄像头，眉头微微皱起。
《一声成名》这个节目可谓是现在最当红的综艺节目，节目环节是邀请声优界的大佬和新人们一起PK，有人一夜成名，有人名声大噪，这个节目的竞争方式也最简单，声优们互相PK，由网上观众进行投票，全程透明，即便是有人想买通什么评委，也是无济于事，因为这个节目组的评委是百万以上的观众！
节目播出到现在两年多，因为这个节目走红的声优不计其数。
相对的，要上这个节目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说是百万挑一，绝不夸张，何况还是特邀嘉宾！
虽然是特邀嘉宾，但是踢馆成功后，也一样可以留下，最后一直PK到成为声优界的NO.1!
“这样太危险了！”
徐未平第一时间表示反对，要参加《一声成名》就必须去节目组拍摄现场，现场人来人往，再加上那些嘉宾来历不明，这可比顾清直播的危险更大也更麻烦。
顾清在直播中露面，徐未平可以保证凶手绝对无法伤害到他，可是，如果到了节目拍摄现场，那里人员复杂，而且顾清总会有落单的时候，情况截然不同。
“这是节目组发出的邀约还是……”
苏契狭长的桃花眼眯成了危险的形状。
“他们那边的邀约。”白骅耸耸肩膀，“这阵子你们可能没注意，现在小清已经是声优主播里最当红的。”
顾清愣了愣。
徐未平和苏契同时点开手机查看了下。
还真是，短短几天的功夫，顾清的粉丝已经增加到近五千万了，这五千万可都是实打实的。
“这么厉害？是不是你帮我请营销了？”
顾清错愕地看向白骅问道。
白骅低声笑了一声：“我倒是想，可惜全派不上用场。仅仅咱们那张照片，就连着占了两天的热搜。”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顾清的表情就凝固了。
一想到近五千万人看到他的照片，顾清就想让杀手把自己杀了算了。
他咳嗽了一声，默默转移开话题：“我想上这个节目。”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哥哥以前就上过这个节目。”
听见这话，徐未平和苏契原本想要劝说的话都默默地咽了回去。
“那就上吧。”徐未平说道。
白骅点了下头，道：“我等会儿会和节目组联系，拍摄时间是在后天早上，时间可能有点儿紧。”
“没关系。”
顾清说道。
他并不在乎能不能赢，只要能够抓到凶手，这就够了。
节目组那边得知顾清要参加后，欣喜不已，立即就发了节目组指定的作品过来。
那个作品并不陌生——海的女儿。
“要在节目里念童话故事，不是很奇怪吗？”
顾清歪了歪头，有些不解地说道。
顾清搜索过顾烟参加节目的那几期，要么是莎士比亚的二十四行诗，要么是一些影视片段，这念童话故事，还是头一回。
“因为这期的主题是童话啊。”白骅说道：“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或许我可以让他们换另一个。”
“倒也不是不喜欢。”顾清低下头说道。
他去把节目组发来的音频听了几遍，默默地在心里头背诵下来后，便找苏契帮忙听听。
徐未平看着苏契走入房间，眼神都快充满了怨气了。
“你有没有看到你现在的样子？”白骅坏心眼地说道，“你现在，就跟那些怨妇的表情一模一样。”
徐未平冷冷地看向他，“别跟我说，你心里头不嫉妒！”
“我当然不嫉妒了。”白骅摊开手，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我看得出来，小清对苏契没有那种感情，他对苏契更像是亲情。比起苏契来，我的胜算大得多了。”
“可是苏契对小清的感情可不是亲情。”徐未平冷漠地补了一刀。
白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还真是叫他说对了。
正当白骅和徐未平要说什么的时候，卧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苏契捂着鼻子冲了出来。
顾清担心的声音传来：“苏哥哥，你怎么了？”
“我没事，你先自己练习一下。”苏契含糊地说着话，跑进洗手间里。
徐未平眼睛顿时一亮，这机会可不就来了，他笑眯眯地站起身，走到卧室门口，“小清，苏契身体不舒服，我替他帮你听听。”
“好哦。”
顾清点了下头，答应一声，等徐未平关上门，拉开椅子在自己跟前坐下的时候。
他笑着说道：“那我就开始了。”
“嗯，我很期待小清的表现。”徐未平笑容满面地说道。
但很快，他就明白苏契刚才为什么捂着鼻子跑出去了，童话故事本是很纯洁无瑕的，但是当顾清微微侧着头，缓缓地念出童话故事的时候，这纯真无暇的故事瞬间却变成了海妖的诱惑。
他像一个误入人间的天使，又像一个不知世事险恶的小恶魔。
他声音的魅力已经让人浑然忘记这是一个童话故事，随着故事的描述，只让人脑海里不断浮想联翩各种邪恶的想法，多么天真无瑕的美人鱼，他岂知道那被拯救的王子的居心叵测。
随着顾清轻缓的声音，徐未平浑身都兴奋起来了，酥麻的感觉从耳朵一直蔓延到全身，他的心里头涌现出一个邪恶的念头，将这可怜又可恨的小美人鱼压在身下狠狠地欺负。
由着他的眼泪变成珍珠，由着他的歌声变成悲鸣……

第43章 是谁杀了知更鸟
“砰”的一声。
徐未平同样受不住，跑出来了。
白骅看着两人的模样，不禁暗暗摇头。
“他们这是怎么了？”顾清推着轮椅从房间里出来，皱着眉头满脸不解。
“可能他们最近火气旺盛吧。”白骅没忘记捅两个情敌一刀。
“我去帮你听听。”白骅笑着说道。
他可比这两个废物厉害得多了。
三分钟后，白骅涨红着脸，借口肚子痛离开了顾清的房间。
顾清“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暗暗摇头。
这些人估计是有毛病。
他重新打开音频，打算还是好好听几遍，牢牢记住以免到了现场出现纰漏。
五月十八日，距离任务结束的时候只有短短六天。
《一声成名》节目组拍摄地点热闹非凡，带着对讲机的工作人员们来来往往，行色匆匆，今晚这一期节目是预决赛，将会从六个选手里头PK出三个胜利者，而将来则会从这三个胜利者当中挑选出一个冠军。
这六个选手里头有声优界的常青树，也有声优界的新秀。
刘非臣出现在节目拍摄现场的时候，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同经纪人前去和节目导演打了个招呼。
“陈导，您好啊。”经纪人笑着对节目导演说道，“今天还请您多多照顾我们非臣。”
“老李，咱们都合作多少回了，你怎么还这么客气？”陈导客套地笑着说道，“小钱啊，带李老师和刘老师去休息室吧。”
旁边的助理答应一声，正要走上前去，就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助理不由自主地朝着身后看去，便瞧见徐未平等人朝着这边而来。
徐未平三人都是样貌出挑的主儿，即便是在俊男云集的娱乐圈，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何况他们身上的气质更是不同凡响，但是，当他们和顾清同时出现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却都不约而同地落在顾清身上。
他的美，已经超越了性别，美得甚至叫人忍不住从心里生出各种恶意出来。
就连对顾清嫉恨不已的刘非臣此时也已经看呆了。
他现在才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不上镜，直播上顾清的美貌几乎发挥不到三分之一，在现实中直面他的面容才叫人知道什么叫做美貌凶器。
“陈导。”
白骅推着顾清到了陈导演面前。
他的声音这才让陈导演把心神收了回来。
可当陈导演看到白骅的时候，他的眉头不禁一跳，这不是IMD的总裁吗？
“白先生，您怎么来了？”
“我是顾清的经纪人。”白骅面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陈导哦了一声，等反应过来后，眼睛瞪得都要掉到地上去了。
“经、经纪人？”
“是啊，我们小清的休息室在哪里？”白骅问道。
“在，在拐角那里。”
陈导结结巴巴地指了个方向。
白骅笑着冲他点了下头，推着顾清往休息室去。
等他们走后，工作人员中顿时便爆发出一阵热议声。
“之前都说网红上镜死，这个小可爱真人比视频好看太多了吧，我一个直男都心动了。”
“你心动有什么用，人家两个绯闻对象都是大佬，你恐怕刚冒出个头，就得被人捏死了。”
“我就心动一下嘛，不过说真的，他们也玩的太开放了吧，真的那两个都是他男朋友吗？他们也不介意吗？”
“如果那个小可爱是你男朋友，你介意吗？”
“不介意。我当小五小六都可以。”
刘非臣听着这些人的话，眼眸底下黑雾层层翻涌。
他越是被顾清的美貌所震撼，心里头的嫉妒就越发控制不住地涌现出来。
顾清只不过是露了一次脸，就能够吸引那么多粉丝，这回参加《一声成名》，曝光量更大，吸引的粉丝肯定会比直播平台多得多，到时候他得到的票数相对的也会比他更多。
而刘非臣原本就是五个竞争选手当中实力最弱的，之前他听说节目组邀请了特邀嘉宾的时候，还心里暗暗窃喜，一般这种特邀嘉宾都是来走个过场，当踏脚石的，却没想到节目组邀请的人竟然是顾清。
顾清现在有多红，刘非臣是最清楚不过的。
他几个粉头都直接倒戈，成了顾清的死忠粉。
“这节目组是不是有毛病？！”
一进了休息室，刘非臣就气得捶了下桌子，“那么多网红他不请，请顾清来干什么？”
“这不是最近他话题度最高吗？”经纪人劝道，“你也别生气，他那个剧本是你们挑选下的，是最无聊的，而且这阵子你也练习了这么久，肯定能赢过他！您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刘非臣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节目组给了所有嘉宾半小时的准备时间，这半个小时他们不但要熟读他们今天的台本，还要让化妆师化一下妆容。顾清这边的化妆师看了顾清的脸半天后，默默地收起化妆刷。
“小可爱，我觉得你完全不需要任何化妆，就你这张脸，足以在今晚大杀四方。”化妆师说着话就想伸出手去摸顾清的脸，刚才他打量了半天都没瞧见他皮肤上有任何瑕疵，完美得就如同天神造物一般，甚至连毛孔都难以看到。
徐未平笑着拦住化妆师的手。
他虽然面带笑容，但是眼神却叫化妆师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心里暗暗咋舌道，真吓人。
“该轮到我们了吧。”
顾清毫无察觉，他仰起头对身旁的苏契说道。
苏契嗯了一声，推着他从休息室里出去。
直播的时候，每个嘉宾都有一个单独的收音室。
为了确保嘉宾的声音不受任何外界因素的影响，收音室里绝对不容许有第二个人存在，因此顾清是单独进入收音室的，工作人员引导着他坐在麦的前面，面前是一个高清摄像头。
等一切准备就绪后，工作人员和苏契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苏契和徐未平、白骅三人回到休息室，在休息室里头也有电视可以看到收音室的转播，不过，现在节目还没开始，因此电视是一片漆黑。
这三人从未单独待在一块儿过，徐未平坐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尴尬，“我去买瓶水吧，你们喝什么？”
“咖啡。”
苏契说道。
白骅无所谓地玩着手机：“随便都行。”
徐未平点了下头，拉开门出去。
过了一会儿后，他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三瓶咖啡。
他来的时候也刚刚好，人才刚到没多久，直播就正式开始了。
摄像头亮了亮。
耳麦里传来了节目导播的声音，顾清下意识地抬起头朝着摄像头的方向“看”去，因为他而来的粉丝们刚一打开视频，就受到了美颜暴击。
顾清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搭配牛仔裤，气质清新如同雨后清晨，偏生他的气质里又带着若有似无的鬼魅，叫人见之销魂刻骨，他浑身的肌肤都是雪白的，连握着麦的手也白得晃眼得很，蒙着黑色纱布脸庞线条完美到无可挑剔，“喂，喂……”
仅仅只是试音而已。
屏幕面前的粉丝们就几乎要喷出鼻血来了。
这也太犯规了！
导演也听愣住了，在身后的工作人员推了推他后，他才反应过来，连忙用麦对顾清说道：“顾先生，现在还不到说话的时候，请不要出声。”
说出这番话几乎是他这辈子最违背良心的时候。
不过，他相信自己的决定是最正确的，毕竟身为《一声成名》的导演，他听到过不少好声色，有的人华丽，有的人低沉性感，有的人纯洁，有的人清纯，可顾清的声色是他听到过的最有魅力也最有诱惑力的声色，他没有任何技巧，但是就连一个气声都叫人气血沸腾。
这要是叫观众先听了顾清的话，那么之后别的嘉宾的表演还有谁会听呢。
不过，导演也为难了，这按照之前的抽选结果，顾清排在第五，后面可是刘非臣。
刘非臣的实力在圈子里也还算过得去，可是现在多了个顾清，那可就不一样了，导演心知肚明刘非臣这回肯定会输，而且还是输得很难看。
结果出来的话，刘非臣说不定要发脾气了。
一想到这里，导演就头疼了。
不过，现在留给他思考的时间也不多了。
主持人已经在场上宣布了这次直播的流程，在直播视频里六个选手都按照顺序一一排列过去。
可是这回，所有的观众却都在评论里纷纷刷屏要求让顾清先表演。
导演直接忽视，要是听这些观众的话，那他这么多年导演不就难当了。
这重头戏当然要留在后头。
苏契和徐未平三人都百无聊赖地听着几个选手依次朗读完他们选择的童话故事，这些选手实力不是不好，但在他们这几个听惯了顾清声音的人听来，却是味如嚼蜡。
“下面欢迎我们的特邀嘉宾——小可爱选手朗读《海的女儿》。”在轮到顾清的时候，主持人的声音也都显得格外热情。
其他选手们面上虽然带着笑容，心里头却暗暗撇了撇嘴。
这什么小可爱，别是买通节目组进来的吧？
他们倒要听听这新人的实力怎么样！

第44章 是谁杀了知更鸟
“在海的深处，水是那么蓝……”
只是一亮嗓，其他几个收音室内的嘉宾便觉得耳根酥麻，他的声音便像是情人温柔的手轻轻地撩拨着他们的神经。即便是刚才对顾清的实力不屑一顾的嘉宾此时也听得如痴如醉。
他的声音得天独厚，仿佛受到天使的洗礼，又仿佛接过恶魔的馈赠。
他既纯洁又魅惑，既懵懂又仿佛似有察觉……
屏幕跟前的所有人听着这段朗读，只听得面红耳赤，心噗通噗通地跳得飞快。
屏幕上，黑发美人一脸虔诚地握着麦克风，他的神色纯洁如天使，浑身仿佛散发着光晕，可却叫人忍不住从心里生出最邪恶最见不得人的欲望，渴望着、盼望着将他拉扯到欲望的泥淖里，让他同自己一起堕落……
此时的直播视频上弹幕出奇的少，所有人都只顾着享受这美妙的声音，谁也不愿意浪费时间去发弹幕。
“最后小美人鱼变成了海洋里的泡沫，彻底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伴随着最后一句话说出，顾清悄悄地松了口气。
只是依靠听要把这个故事完全无缺地记忆下来，实在太难了，好在他没有发挥失常。
顾清不知道自己表现得怎么样，他歪了歪头，等待着主持人的话语。
可耳麦那边一片空白，除了主持人急促的呼吸声外，竟什么都听不见。
难道是出现故障了？他心里暗暗想到，小声地提醒道：“主持人……”
主持人这才回过神来，他还沉浸在那堪称鬼魅一般的声音里无法自拔，此时听到顾清呼唤自己，耳根更是一阵一阵地酥麻，他压抑住自己的欲/火，笑着说道：“5号选手表现得很杰出啊，我从没听见过像五号选手这样优越独特的声色。”
作为一个主持人，他说出这样的话很有失公道。
但是此时，几乎所有人却都觉得这个主持人说了一句公道话。
“谢谢。”顾清笑着道了声谢。
主持人脸上禁不住露出笑容，他看到摄像机对着自己，连忙把笑容收了收，道：“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六号嘉宾，刘非臣了。”
“有请六号嘉宾刘非臣为我们带来《白雪公主》的故事。”
众人此时还方心未艾，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顾清，仿佛少看一眼都是损失。
此时的弹幕也渐渐地多了起来。
【啊啊啊啊我死了，我一个直女刚才竟然听硬了，我错了，我之前竟然还在心里悄悄地觉得小可爱念童话故事太违和，现在看来，一点儿也不违和啊，节目组真是个人才！】
【已经悄悄录了视频了，以后这就是我的精神食粮。】
【希望小可爱长期留下来，只要以后能听见小可爱的声音，无论什么时间点，要什么会员，我要愿意啊！】
【本来冲着刘非臣来的，现在我叛变了，我以后只粉小可爱一个人，真是太好吃了，大美人，我受不了了。】
这些弹幕一一刷过，像是要补充刚才那欠缺的弹幕一样，转眼间几千条几万条弹幕就充斥了直播视频。
而，此时却有人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按照流程，刘非臣这个时候怎么也该说话了才是。
主持人心里暗想这刘非臣该不会是还没回过神来吧，他咳了一声，看着大屏幕上毫无动静的刘非臣，笑着说道：“看来我们的六号嘉宾还沉浸在刚才五号嘉宾的声音里，非臣，轮到你了。”
他说完这话，屏幕上的刘非臣还是一动不动。
徐未平和苏契等人在休息室里看着直播，苏契的眉头突然一皱，他看着刘非臣身上的条纹西装，似乎想到什么别过头对徐未平说道：“我记得，刘非臣刚才穿的是纯黑色西装。”
徐未平怔了怔后，点了下头。
“好像是这样。”
他像是想到什么，猛地抬起头看向屏幕，屏幕里的刘非臣坐在沙发上，满脸笑容，但他身上的西装却赫然是条纹西装。节目组没有提供更换服装的服务，而刘非臣这身装扮显然是请了造型团队打扮过后才过来的，除非发生特殊情况，否则他绝对不可能更换掉自己做好的造型。
“刘非臣？”
死寂一般的沉默让主持人有些尴尬，他局促地喊了刘非臣一声，心里头暗暗咒骂刘非臣，这节目流程都是事先安排好的，这刘非臣这么拖延时间，等会儿流程走不完，倒霉的还不只是他。
主持人原本偏向顾清的天平此时更加彻底倒向顾清了，他就希望刘非臣赶紧被淘汰了，好让顾清能够留下来。
这要是每次录节目都能听到那样的声音，就是叫他白干活他都愿意。
耳麦那边是一片死寂。
导演着急了，他低声咒骂道：“怎么回事？他该不是要发脾气砸场子吧？我们现在在直播，他这么做是和我们过不去啊！”
他转身对助理说道：“你装作送杯水过去，去收音室看看情况。”
“是。”助理此时也着急得满头大汗，答应一声后就拿了瓶水朝着收音室跑去。
他到达的时候，徐未平等人刚好也走过来。
看见助理要开门，徐未平连忙拦住他：“这门你不能开。”
“为什么我不能开！现在节目开空窗，导演都在骂人了。”助理着急地说道。
“你看看你脚下。”徐未平冷漠地说道，他对着顾清才有好脸色，对着其他人不摆脸色已经不错了。
助理撇了撇嘴，低头一看，从门缝里正往外蔓延出一些猩红的液体，他脑子当时便一懵，彻底糊涂了，“这，这是什么？”
“除了是血，还能是什么。”徐未平不耐烦地说道。
他看向愣住的助理：“你还不快点儿报警！”
“……，啊，好，好。”助理迟疑片刻后这才反应过来，他急急忙忙跑出去，导演见他回来还以为事情办妥了，连忙问道：“怎么样了？”
助理从外套里拿出手机，听见导演问话，呆呆地回答道：“死，死了。”
“什么死了？”
导演此时正在气头上，一个不小心声音便格外大。
他的声音连观众都听得见。
“刘、刘非臣死了。”助理愣愣地说道。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在屏幕上，原本一直坐在沙发上的刘非臣也终于动了，他脸上满是笑容，“大家好，我是四号嘉宾刘非臣，今天我要带来的作品是《死水》。希望大家喜欢。”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后背都窜起一股寒意。
在场的工作人员和观众们都知道《死水》是上一期节目里刘非臣的作品。
“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清风吹不起半点漪沦。……”
刘非臣温柔的声音缓缓响起，却叫人如同置身在冰天雪地里，从心里感受到了一股冷意。
导演僵硬地转过头去，他看着屏幕上刘非臣的笑容，和其他人此时或惊恐或害怕的表情，脑子里彻底糊涂了。
半个小时后。
刑云等警察赶到了现场。
一到现场，刑云就绕过黄色警戒带，他带上手套，在确认门把手上没有任何指纹后，转动门把，将门打开。
屋子里灯火通明，甚至亮的有些刺眼。
刑云拿手遮挡住光线，等适应过来后，他才看清此时房间里的情况。
麦克风前坐着低垂着头的刘非臣，鲜血正一滴一滴地顺着他的脖颈滑落，房间里弥漫着血腥味，而摄像机上面却摆放了两颗充满红血丝的眼球。
那两个眼球正冲着开门的方向，仿佛正在怒瞪着眼前的人。
“呕——”
这直接的视觉冲击直接让几个警察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刑云虽然也感到恶心，但还是强忍着走上前去，等走上前了，他便看见眼球下面压着的一张纸条——献给我的小可爱的礼物，预祝你520快乐。
依旧是打印机打印出来的字体，却充斥着刺目惊心的恶意。
“疯子，这简直就是个疯子！”
刑云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气得脸上都扭曲了。
有什么样的人，会用一个人的性命作为礼物。
苏契走了过来，他也看见了那张纸条，在瞬间变了脸色后，他却把视线转移到了麦和摄像机上。
“麦的线被割断了。”苏契说道，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检查了下摄像机，遗憾地摇了摇头：“摄像机也都被动了手脚，所以从一开始，我们看到的就是凶手准备好的上一期的视频。”
他的这句话让所有人的后背都不禁一阵发寒。
导演更是吓得面色发青，他知道这连环杀手的案子，可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个案子会发生在他的节目里面。
“这里走廊有没有摄像头？”徐未平看向导演问道。
导演连连点头：“有，有。”
“查查看走廊的摄像头有没有拍摄到什么。”徐未平道：“这里人多眼杂，说不定这个凶手有露出什么纰漏也不一定。”
“他说的有道理。”即便刑云不喜徐未平，也不得不承认徐未平的话说得对。
“监控室在另一个地方。”导演道：“你们要看的话，我带你们去。”
他的话音刚落，角落里就传来一个声音：“小刑，这里有针孔摄像头！”

第45章 是谁杀了知更鸟
刑云立即朝角落里冲了过去，老刑警正用刀子小心翼翼地撬开插座面板，他将一个针孔大小的摄像头取了出来。
“好家伙，这玩意够小的啊，要不是我眼睛尖，还真发现不了。”老刑警既是得意又是高兴地说道。
刑云等人下意识地朝导演看去。
导演下意识地摆手道：“这个东西不是我干的！”
“但你们这收音室里出现这东西，你也有责任。”刑云说道，他接过老刑警手里的针孔摄像头，“请你和我们走一趟吧。”
导演脸都快青了。
他觉得自己今年真是流年不利，碰上杀人案子不说还碰上有人在收音室里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老刑警比较会做人，看得出导演比较担心，便安慰道：“我们不过是带你去问一些问题，如果你和这些事情都没有关系的话，那绝不会有事的。”
导演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他勉强笑了下，跟着众人去了趟警察局。
除了导演以外，其他在剧组的人也都被请到警察局里去。
今晚剧组拍摄的时候是封锁的，也就是说，凶手极有可能是他们所有人当中的一个。
警笛声划破苍穹。
霓虹灯飞快地从窗户外掠过，警车后面，徐未平突然笑了一声。
刑云正开着车，听见这笑声，不由得抬起头看了眼后视镜里的徐未平：“你笑什么？”
“没什么。”徐未平说道。
他脸上的笑容从容褪去，看得刑云牙齿痒痒，他敢保证这徐未平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笑，但他却偏偏不告诉自己。刑云平日里好卖弄自己比别人聪明，现在轮到自己了，才知道这种做法有多么讨人厌。
《一声成名》直播出现杀人案，刑云等人到的时候，警察局外头已经满是长木仓短炮的的记者们，没等他们的警车停下，记者们便纷纷冲了上来。
刑云一脚踩在刹车上，低声咒骂了一句，他把车子停下，率先下车，绕到副驾驶座旁边想要搀扶顾清出来，但苏契早已抢在他的前头。
他的双眸如冰雪般冰冷地扫视周围的记者，在被他的眼神看过的人，无不浑身僵硬，识趣地低下头去。
顾清和苏契等人逃过一难，可刑云却是落入了记者们的魔爪之中。
“警官，您能不能说一下案发现场的情况？这是不是凶手的又一起案件？”
“警官，有关于此事，网络上有很多议论，有人说警方办事不力，你有什么看法？”
刑云几乎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才从记者们的包围之中跑出来，他进了警察局后便霍地一声舒出一口气，“这些记者真是疯了，为了得到消息竟然都有人堵住我的去路不让我走。”
“刑警官辛苦了。”顾清体贴地说道。
刑云听见这话，耳根一红，他抵着嘴唇咳嗽一声：“其实也没什么，倒是你，没受到惊吓吧。”
“没有。”顾清摇摇头道，他说到这里眉头紧皱，“只可惜收音室的隔音效果太好了，我根本听不到隔壁的声音，不然的话，说不定能够有什么线索。”
顾清的听力很好，只要是听过一次的声音，便能够准确地确认出是谁，甚至还能清晰地记住每个人的脚步声。
“也不一定。”
徐未平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他的手旁是针孔摄像机，这是一种直播形式的针孔摄像机，因此并没有SD卡，难以调取出视频和音频，唯有找到放置这个针孔摄像机的人，才能有可能找到线索。
他的手指突然间在键盘上敲了下，淡蓝色的页面上浮现出一行IP地址。
徐未平抬起头来，冷静地说道：“北京崇明区绿荫小区第一栋，收音室这种地方放置了很多贵重的仪器，能进去的人不多，你可以问问看导演有什么人既住在这个小区，又是剧组里的工作人员？”
这个节骨眼，刑云根本不会和徐未平唱反调，他点了下头，推开办公室，朝外头的办公大厅走去，大厅里此时正满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导演正焦头烂额地抓着头发。
给他做笔录的正是刑云的老搭档。
“刘哥，我问他一件事。”
刑云拉开椅子，在老搭档旁边坐下，语气平静地说道。
“那行，你问吧。”老搭档体贴地把时间让给刑云。
导演看着刑云，额头上满是冷汗，即便他心里很清楚这件事和自己没有半点儿关系，但这始终无法让他不感到畏惧和害怕。
“这位邢警官，你有什么事要问？”
“你别紧张，这事和你没什么关系，我只不过是想问问你，你们剧组有没有人是住在崇明区绿荫小区的？”
刑云压低声音问道。
“绿荫小区——”导演愣了愣，他下意思地朝着与他隔着两张桌子的助理看去，助理正一脸无措地做着笔录，他双手紧握着，身上的衬衫后背都被汗水打湿了。
刑云顺着导演的视线看去，瞧见助理的时候，他一下子明白了。
这助理的身份恰好符合徐未平的人物勾画，既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又能够接触到收音室，毕竟身为导演的助理，他什么活都得干，自然什么地方都能够去。
刑云站起身来，拉开椅子，走到那张办公桌旁，他对助理说道：“钱益生是吧？”
“是，我是钱益生，”助理对他的到来显然有些紧张，他的话甚至有些打磕巴：“你，你有什么事？”
“没什么，我们想请你去办公室里聊一聊，顺便谈谈转作为自首和被抓的区别。”刑云暗示说道。
钱益生的脸色刷白，他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苦笑了一声：“我就知道我肯定会被发现，好吧，我跟你们去。”
他识趣地放弃抵抗，跟着刑云进了办公室。
“针孔摄像头对接的手机呢？”刑云刚推着钱益生进入办公室，徐未平就冷漠地问道。
钱益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手机，放在桌上，“就是这只手机，但我只不过是录制刘非臣的一些视频转手去卖而已，根本没有做其他多余的事情，人更加不是我杀的。我，我还是在门口撞见你们的时候才知道里头出事了呢。”
钱益生这话，刑云和徐未平等人都相信。
片场人多眼杂，再加上助理的工作繁杂，钱益生根本没有机会，也不会做出把针孔摄像头对接的手机拿出来的这种蠢事，这要是被拍下来，麻烦可就大了。
他们这个行业，说没规矩也算是挺没规矩的，什么人都能入行，什么奇葩都有，可要说规矩，那潜规则可就多了，像什么不能随便八卦，不能泄露消息，这都是大忌，而偷偷安装针孔摄像头，这就更加是大忌中的大忌。
传出去的话，不管钱益生多么厉害，都会被整个行业封杀。
这也是钱益生刚才为什么不敢承认的原因。
他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警方能没追查到他头上去。
徐未平戴上手套，拿起手机，将里头的视频传送到电脑上去。
钱益生把所有的视频都按照日期排列，因此他很快就找到了今晚的视频。
“关下灯，我把视频投影出来。”
徐未平说道。
刑云伸手啪地一下把灯给关了。
墙壁上的影像晃了晃，而后恢复了稳定，视频缓缓开始，屋子里头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他们看见了刘非臣推开门后慵懒地躺在沙发上，与此同时，他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什么特邀嘉宾，不就是靠着巴上IMD总裁的大腿才得到的这个机会！哼，这样的人，竟然也有脸来和我抢夺一声成名的位置！”
刘非臣越想越气，仗着现在收音室内也没什么人，便在里头破口大骂。
就在他骂的正解气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刘非臣皱了下眉头，站起身来，毫无防备地起身去开门，他估计当时是以为敲门的人可能是经济人或者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凶手会在这里出现。
他刚拉开门，瞧见来人时就瞪大了眼睛：“你……”
从针孔摄像机的角度，他们只能够看到凶手伸出一双带着手套的手一刀子捅在了刘非臣的腹部，他的行动果决，另一只手及时地捂住了刘非臣的嘴巴，而后顺理成章地推着他进了收音室，将门关上。
凶手显然是有备而来，他穿着一件深色卫衣，脸上带着一个口罩，低垂着的卫衣兜帽遮挡住了他的眉眼，众人只能够看着他像是庖丁解牛一样果断地割开了声带，取下了眼球。
他似乎是很享受这个折磨人的过程，动作不但不快，反而还很慢。
办完所有的事情后，凶手把刘非臣的尸体拖到了椅子上，将纸条摆在摄像机前面，而后珍重地将两颗眼珠放在上面，有条不紊地处理起摄像机和麦克风。
所有的一切看着很慢，但却都不过是在短短的十分钟内进行的。
他前脚刚关上门，后脚针孔摄像头就隐约收录了主持人念开场白的声音。

第46章 是谁杀了知更鸟
几分钟的视频播放完，办公室内一阵沉默。
画面定格在凶手的背影上，刑云开了灯，脸上神色有些难看，“这凶手运气也太好了，竟然没拍到正面！”
只是一套卫衣和面具就把线索掐断了，他们甚至连这个凶手有什么特征都无法看到。
“虽然没有拍到正面，但是，”白骅把玩着钢笔：“也并不是没有线索。只要找出在那个时间段没有不在场证据的，那么那个人就很可疑。”
刑云原本在心灰意冷，听见他这么说，眼前顿时一亮。
“你说得对！”他立即站起身来，跑出外头去，估计是去让同僚询问众人那个时间段的动静。
办公室里。
钱益生束手无措地坐在角落。
“嘟！”白骅的钢笔突然停了下来，笃在本子上，他抬起丹凤眼，身体微微向后靠，似笑非笑地说道：“说起来，刚才那个时间段，你们好像都不在休息室里。”
“我们？”
徐未平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他下意思地朝苏契看去，“你也不在。”
“上洗手间。”苏契冷漠地说道，“怎么？难道连上洗手间也不可以。”
“那倒不是。”白骅以手背抬了抬鼻梁上挂着的金丝边眼镜，微笑着说道：“只是觉得有些凑巧罢了，刚好那个时间点你们就都不在，你们有不在场证据吗？”
“上个洗手间需要带个证人吗？”苏契的语气里头仿佛带了刺似的，扎得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也一样，我只不过是去买几杯咖啡罢了，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徐未平的身体往后压了压，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漫不经心地敲了敲，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眉眼抬起，“不过，你好像也没有不在场证据。”
办公室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格外凝滞，在看似平和的场景下暗流涌动。
钱益生都快被吓哭了，这几个人身上的气场也太可怕了。
刑云去把消息告诉完同僚们，一回来，钱益生就吓得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跳了起来，“邢警官，您想怎么处罚我都成，我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怎么了？”刑云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钱益生一个一米八大高个的大老爷们愣是跟小娘子似的躲在了刑云身后，他朝白骅等人看去一眼，只见白骅唇角勾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吓得浑身头发都竖起来了。
“没什么，总之，我不想再和这些人呆在一起了。”
刑云见状，估摸着估计是这几个变态把人吓坏了，便把钱益生带出去，让别人给他做笔录，顺便让他交代下针孔摄像头的事。
等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他环视了下众人，“行吧，你们的笔录就由我来做，顾清先来吧。”
……
做完笔录从警察局里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快亮了。
凌晨六点的北京风冷得刺骨，一回到家，苏契就让顾清先去洗个脸，他转身进了厨房，去煮水。
白骅见徐未平躺在沙发上眯眼假寐，他站起身来，晃悠着走到厨房门口，斜靠在门框上，单手插在口袋里，目光看着苏契。
苏契一转头，就瞧见他正以探寻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他语气冷漠地问：“你有什么事吗？”
“有点儿。”白骅懒洋洋地说道：“你没觉得那个凶手的身影和你有些相似吗？”
苏契手上的动作停住了，他转过身来，微微皱起眉头，血红的双眼里露出一丝嘲讽：“从在警察局的时候，你就想到这个了吧。”
“我不过是实话实话罢了。”白骅耸了耸肩膀，笑眯眯地说道。
顾清洗完脸出来，就听到了这段对话。
他怔了怔，下意识地反驳道：“苏哥哥不会是凶手的。”
“我没说他是凶手。”白骅微笑着说道：“我只是提出合理的怀疑，毕竟真的有些太巧合了。”
苏契看着他，脸上神色出奇的平静。
“有时间建议看看脑科。”他点评道。
白骅耸了耸肩膀，“那就当做我多疑好了。反正凶手现在露出的马脚越来越多，迟早会被发现的。”
“我也希望如此。”苏契说道。
因为这一场插曲，整个屋子的气氛都显得格外僵硬。
顾清一晚上没睡，疲累得很，这具身体实在太过脆弱了，只是一碗没睡便疲惫得浑身无力，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本想着小憩一下，但是等醒过来的时候，屋里头的钟表报出了时间：“北京时间19点整。”伴随着这声音的还有外头的狂风暴雨，窗户都被吹得震晃起来。
他茫然地坐起身来，他竟已经睡了这么久了。
大概是听到动静，苏契敲了敲门，语气温和地说道：“醒了？”
“嗯。”顾清点了下头，他由着苏契抱起自己放到轮椅上，语气有些茫然地说道：“我今天睡了好久。”
“估计是昨晚累到了吧。”苏契说道：“医生说你在术后修复期，不能太劳累，我想着你昨晚一晚上都没睡，就没叫醒你。”
“谢谢。”顾清说道。
他脑海里此时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骅说的那句话。
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那个人的脚步声也似乎和白骅有些相像。
徐未平刚刚从外头回来，他把雨伞放在入门口处的桶里，道：“外头都下起冰雹来了，这天气一天天变化的真是快。”
顾清心里暗道怪不得刚才外头声音那么大，原来是下去冰雹了。
他在椅子上坐下，刚要拿起筷子，却感觉像是少了谁。
“白骅怎么不在？”他低声疑惑地问道。
白骅虽然买的房子就在顾清的房子隔壁，但平时除了睡觉以外，几乎所有时间都在这边，他还格外自然，仿佛这里就是他的家一样。
但是现在他却不在。
顾清提到白骅，徐未平和苏契这才意识到白骅是真的不在。
“估计有事吧，我打电话问下。”徐未平说道。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白骅的电话，顾清有些坐立不安，他感觉到像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他却一无所知，“电话是忙音。”
徐未平挂断了电话，用微信联系，在外头狂风暴雨声中，联系的音乐声也格外清晰。
“砰——”
似乎是阳台的门没有关紧，被风吹得一下子拍在墙壁上。
“过去那边看看。”徐未平立即站起身来，白骅这个人虽然古怪，但从未有过这种情况。
顾清推着轮椅，紧跟在后面。
因为白骅经常两边跑的原因，他们都知道对面房子的密码锁密码是什么。
“滴滴滴——”的声音响过后，徐未平立即按下门把手，一把打开了门，才刚一打开门，他们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雨水味和血腥味，这股味道混杂在一起，让人忍不住想要作呕。
“味道是从主卧里传来的。”顾清急忙说道。
他推着轮椅，便想朝那边，苏契连忙拉住他的轮椅，“我带你过去。”
这边房子乱的很，不像是那边简单干净，地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就在他们说话间，徐未平已经冲进了主卧的浴室。
浴室的门大开着，白骅仰面躺在浴缸里，那双迷人的丹凤眼已经变得血肉模糊，浴缸里的水也早已被鲜血染红，徐未平见过很多尸体，但是熟人的尸体他是头一回见。
他捂着嘴巴，不住地干呕，罕见地出现这种只有生手才会有的反应。
顾清闻着血腥味，怔愣着在原地。
“他、他是不是……”
他有些不敢说出那句话，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喂，出事了，朝阳区阳光海岸小区B3栋2901，快来。”徐未平的声音前所未有地沙哑，电话那头刑云不知道问了什么，他皱着眉头暴怒地说道：“死得是白骅！”
说完这话，他挂断了电话，抬起眼睛，一双冷冽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苏契。
十五分钟后。
顾清身上围着一条毯子，浑身发抖。
他只感觉一股冷意从外面渗入他的内心里面，先是顾烟，再是宋呈，紧接着是刘非臣，然后又是白骅，这个凶手是不是疯了？！
徐未平和苏契都坐在沙发上，任由着警察在两个房子来回走得提取线索。
“是不是你动的手？”徐未平突然出声问道。
尽管他没有指名道姓，倒是在这里坐着的人都知道徐未平说得是谁。
“你疯了吗？”苏契嘲讽道：“我杀他干什么！”
“这就要问你了。”徐未平的语气里拔尖带刺：“早上白骅刚质疑你，现在他就死了，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苏契冷笑了一声。
他打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徐未平，咱们都是圈内人，别说这些傻话，如果我是凶手，我更不应该杀死白骅，这样的话，我的嫌疑未免太大了。”
“的确是如此，但前提是得有证据才能够指控你，不是吗？”徐未平眼神中充斥着冷意，“如果没有证据，杀了怀疑你的白骅，对你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有趣。”
苏契拍了拍手，“徐未平，在我看来，你的嫌疑才是更大的，自动售卖机离着休息室只有几十米，你却去了十几分钟，这十几分钟，你去干什么了？”

第47章 是谁杀了知更鸟
徐未平冷冷地看着苏契。
两人的视线仿佛有火花一般。
“徐未平，苏契，你们两位和我们走一趟吧。”
刑云脸上神色阴沉，仿佛笼罩着一层凝霜，他走过来对徐未平和苏契说道：“现在我们怀疑你们两位之中有一个就是嫌疑犯，请你们配合我们回去调查。”
顾清的手指抓紧了轮椅，他忍不住开口问道：“邢警官，会不会是出错了？”
“不可能出错。”
刑云同情又怜悯地看了顾清一眼，“我们在你们的阳台上找到翻阅到对面浴室的脚印，虽然你们这边的阳台被雨水冲刷过，但是对面的浴室窗户却是留下了痕迹。所以，凶手只可能是你们三人之一，而你又双目失明，并且在刘非臣死的时候有不在场证据，凶手只可能是他们。”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不冷不热地看向徐未平和苏契。
那两人的脸色如常，丝毫没有半点儿惊讶的意思。
“我跟你走，不过，得有人照顾小清。”
苏契平静地说道。
顾清下意思地朝苏契的方向“看”去，他的脸上露出错愕和不知所措的神色。
“我会照顾他的。”
刑云说道，他拿出手铐，准确无误地在苏契的手腕上铐住，“谢谢配合。”
随着警笛声渐渐远去，顾清整个人如同堕入了冰窟之中。
他只觉得这件事太不对劲了，从头到尾都散发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感觉。
顾清咬着拇指，眉头紧皱，这个房子平时虽然不怎么热闹，但是有徐未平和苏契他们的声音时，总不至于显得太过冷清，可现在他们一走，房子就死寂得像是一座坟墓，而他就像是这个坟墓里头的人。
他想去搜寻线索，可是没有人来充当他的眼睛，他根本无法看到四周围的一切，更加不用说找线索了。
三天后。
5月24号，刑云推着顾清进了医院，当医生缓缓将蒙在他眼睛上的砂带取下来的时候，他温柔地说道：“你慢慢地，慢慢地睁开眼睛。”
刑云坐在顾清对面，几乎是屏住呼吸地看着顾清缓缓抬起眼皮，蒙着眼睛的顾清已经美得超乎众人想象，当他睁开眼睛时，更是叫众人忍不住屏息凝气，生怕自己的呼吸惊扰到了他。
他的眼眸极美，线条如同画家笔下的工笔细描，轻轻一勾勒，便是无尽风情。
刑云看得面红耳热，他的视线炽热到叫顾清都忍不住朝他看去。
“邢、邢警官？”顾清眨了眨眼，眼睛看人还有些模糊，他迟疑着呼唤道。
“是我。”刑云从脖颈一直红到了耳根，他挠了挠后脑勺，罕见地腼腆地说道：“你取下沙带后真好看。”
“顾先生是我看过最好看的人。”
医生也赞同道，“说起来，你们兄弟都很好看，就是可惜身体都不太好。”
“我哥哥身体也不是很好？”顾清疑惑地问道。
“是啊，你不知道吗？”医生说道：“你哥哥患有心脏病，之前已经做过一次手术了。”
顾清心里说道，他倒是真不知道这件事。
他的眼睛什么也看不到，系统也没有提供什么记忆给他，他自然是犹如盲人摸大象，摸到哪里就算是哪里了。
“这里是保养的眼药水，以后的话短期一个月内还是不要过度用眼，定期过来医院复诊。”
医生感慨了一番后，就把药都递给了顾清。
刑云殷勤地抢在顾清前头接过那些药，医生见怪不怪，像顾清、顾烟这样的大美人，男女通吃不足为怪。
顾清此时正在想着事情，因此也不介意刑云的举止，他由着刑云开车把自己送回家后，婉言谢绝了刑云帮忙做午饭的意思，他现在就想尽快查找线索，没兴趣吃什么饭，要是再不确定凶手到底是谁，他的午餐就要变成最后的晚餐了。
送走了刑云后，顾清就推着轮椅在房间里摸索。
他先去了苏契的房间，苏契的房间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他推着轮椅到床边，伸出手拿起枕头，被子，这些东西都叠得整整齐齐，仿佛在等待着主人的到来。
枕头和被子都没有什么异样，顾清皱着眉头，正要推着轮椅离开的时候，却瞧见床垫下似乎有什么东西，他伸出手，费了一番劲才摸出那东西来。
“这是什么？”
顾清皱着眉头看着手上的坠子，这坠子是一只眼睛的形状，外边是个三角形，中间的眼睛镶嵌得满是钻石，看上去既漂亮又诡异。
他隐约觉得这东西有些熟悉，摸了摸后，突然想到什么，拉出脖子上的坠子，两条坠子放在一块，顿时格外明显，这两条坠子明显是一对的，一左一右，顾清摩挲着眼睛的边缘，他自然而然地同时打开了两个坠子，里头赫然是两张一模一样的照片，顾烟正拥抱着顾清，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这个模样，和上面那个房子照片里头阴鸷的顾烟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他看了下照片下面的时间，照片是三个月前拍的。
“苏契怎么会有我哥哥的坠子？”
顾清抵着头，只觉得这件事越来越糊涂。
【说不定他是凶手呢。】系统优雅的声音同时响起。
他的声音如同意大利歌剧那般华丽，【他对你一见钟情，可你身边却有一个顾烟存在，他的存在阻碍了他追求你的计划，所以，他杀死了你的哥哥，独占了你。】
【胡说八道！】
顾清毫不客气地驳斥道。
【呵，我可没有胡说，友情提醒你一下，你所剩下的时间只有三个小时了，要是在15点的时候，你没有找出凶手是谁，游戏就结束了。】
系统说道：【其实游戏结束了也好，这样你就不必太过辛苦了。】
“闭嘴吧你。”
顾清没好气地说道。
他拿着坠子，深吸了口气，推着轮椅往外走。
他感觉自己正在逐步地逼近真相，系统说这些话，无非就是想动摇他的决心罢了。
顾清推着轮椅，朝着徐未平的房间过去。
徐未平的房间就凌乱得多了，桌子上摆满了高科技产品，甚至还有好些东西他看都没看过，顾清检查了一遍，发现什么都没有，他推着轮椅出来，朝着自己的房间而去。
一样也是一无所获。
【是苏契呢，还是徐未平呢？百分之50的概率，为什么不搏一搏你？】
顾清只当没听见系统的话，这系统是当他傻吗？
他的机会只有一次，看似是百分之五十，可是实际上概率都是百分百。
不过，系统越是这么说，他就越发肯定凶手不是苏契也不是徐未平，想到这里，他眉头又皱了皱，但也有可能系统是故意这么说，好误导他。
顾清咬着手指，推着轮椅往楼上而去。
顾烟的房子带着一股子灰尘的气味，只是进入便让顾清忍不住捂着嘴巴咳嗽了一声。
他推着轮椅朝主卧去的时候，却在半途停了下来。
“有血腥味？”
顾清皱了下眉头，推开储藏室的门，他的嗅觉极其敏锐，因此即便是一些再细小的味道都能够闻得到，顾清循着味道，在角落一个最底层的箱子里找到了一身沾满了血的黑色卫衣，还有一个口罩。
他拿起卫衣的时候，手指颤了颤，每个人身上都有一股独特的气味，这气味对于寻常人来说，难以觉察，可是对顾清来说，却像是沙子里的珍珠，再明显不过。
他明显从这卫衣上闻到了徐未平的味道。
但是——
徐未平为什么会是连环杀手？
顾清脑子彻底糊涂了，他看着卫衣，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拨通了一通电话，片刻后，刑云赶了过来，他看着卫衣，脸上满是喜色：“这就是那件卫衣！”
“带我去见他们。”
顾清脸上毫无血色，他扯了扯刑云的袖子，说道。
刑云看了他一眼，犹豫着点了下头。
审讯室里。
徐未平看见那件卫衣，他嗤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你身为侦探，却知法犯法，你知道上法庭的话你的罪行会被判得更重吗？”刑云双手撑在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徐未平。
徐未平没搭理他，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顾清，唇角勾起，“你的眼睛果然如我想象中的一样漂亮。”
“谢谢。”顾清说道，“这衣裳真的是你的吗？”
“如果你觉得是，他就是。”徐未平回答道。
顾清抬起眼皮，一双黑珍珠似的眸子清晰地倒映出徐未平的模样。
在路上的十几分钟已经足够他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冷静地思考力，“我明白了。”
徐未平的审讯很不配合，他深谙审讯的套路，刑云对上他只有节节败退，火冒三丈的时候，半个多小时的审讯完全问不出什么话。
老搭档看不下去了，连忙通过蓝牙耳机让刑云停止。
再这样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刑云带着顾清从审讯室里出来，他怒气冲冲地对老搭档说道：“那家伙真是油盐不进，快气死人了。”
“别气死了，你看看这指纹吧。”老搭档从文件袋里取出两张纸啪地一声放在刑云面前。
这两张纸上一张是眼球上印着的指纹，一张是手指的指纹。
“这什么呀，那徐未平的指纹吗？”刑云拿起文件，下意思地问道。
等他看到手指指纹的主人时，脸上突然变了，“怎么回事？这是苏契的！”
“没错，就是他的，你再猜猜看这眼球是谁的。”老搭档问道。
“该、该不会是刘非臣的？”刑云记忆很好，但他此时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记忆，好不容易案件有点儿进展后，一下子又被打了回去。
顾清听着他们的话，他原本只是疑惑，可听着听着，脑海里突然间一下子所有线索全都贯穿在一起了。
他拉了拉刑云的袖子，道：“你快带我回去，我有线索了。”
刑云和老搭档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就开车送顾清回去。
偏偏这时间点，路上塞车，原本十几分钟的车程硬是堵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等他们到达小区的时候，已经快14：55分了。
顾清心急如焚，手头上满是冷汗，他手指甚至有些哆嗦地输入密码锁的密码。
在打开后，顾清立即推着轮椅朝着打印机而去。
打印机旁边果然有一瓶玫瑰香薰。
他长舒出一口气，果然如此。
“你说有线索，线索呢？”
刑云着急地问道。
“不只是有线索，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顾清说道。
“是谁？”老搭档迫不及待地问道。
“凶手是一个任何人都绝对想不到的人。”顾清叹了口气，“这个人既能够有本事让苏契和徐未平成为他手中刀，又有本事不让所有人都怀疑到他的头上去。”
听着他的描述，刑云和老搭档脸上都露出古怪的神色。
能符合顾清描述的人，不就是只有顾清吗？
“你该不会是在说是你自己吧？别开玩笑了。”老搭档皱了下眉头，脸色有些难看，“我们为了办这个案子，已经好些天没睡觉了，你别拿这种事来说笑。”
“是啊，再说你也不是这种人。”刑云对自己看人的本事还是很有把握的。
顾清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杀手的确不是我，是顾烟，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种说法，说是有人植入了其他人的身体器官，就会慢慢地变得和那个人的性格有些相似。我之前就几次发现我的鞋子在我醒来的时候都不在床边，很显然，在我睡觉之后，我的哥哥——顾烟接手了我的身体。杀手曾经给我送过一束鲜花和一张信纸，那个时候我闻到了信纸上有玫瑰香味，但我误以为那是玫瑰花的味道，刚才我才确定，那味道其实不是玫瑰花的，而是打印机旁边玫瑰香薰的味道。我们之前偷偷放置了一些摄像头，也被凶手发下，那时候我们就怀疑有内鬼，现在看来，的确是有内鬼。你说是吗，哥哥……”
顾清慢慢低下头去，他的双手捂着脸，浑身颤抖。
刑云和老搭档对视一眼，心里头俱都一跳，默契十足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仅仅是一个动作，他们便都看得出此人绝对不是顾清。
但是，顾清的话未免也太叫众人难以相信了。
“Bingo！猜对了。”顾烟笑着抬起头来，他脸上的笑容极大，眼神中充斥着瘆人的恶意，猩红的舌尖在手掌心里微微舔过，涩情中带着可怖的危险。
尽管面容相同，但绝对不会有人认错他和顾清。
如果说顾清是天使，顾烟就是彻彻底底的恶魔。
“不过，我可爱的弟弟，有一点儿你说错了。”顾烟歪着头，微笑着说道：“这可不是简单的植入身体器官，为了和你融为一体，我可是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一个方法，让我的灵魂寄宿在我的眼角膜上，等你植入眼角膜后，从此以后，你我就是一体，永远都不会分开。”
“你杀那些人，难道就是为了尝试那个方法？”
刑云像是想到什么一样，难以置信地问道。
“没错。”顾烟漫不经心地交叠起双腿，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可怕的魅力，如同火焰一般危险却叫人忍不住飞蛾扑火，“我可爱的弟弟竟然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又快要死了，我只能用这种办法永远地和他相伴。”
刑云听得头皮一阵发麻。
就在此时，从顾烟的嘴里却说出了一句话：“抱歉，你无法如愿，游戏已经结束，凶手正是顾烟！”
刑云愣了下，当他试图理解这局话的时候，却发现顾烟的脸上露出了惶恐和慌乱的神色。
“小清！小清……”
【系统——】
顾清浮在半空中，捏了捏眉头。
【答案正确！】系统还配合地响起一阵掌声。
顾清嘴角扯了扯，他越发觉得系统不是什么好玩意，要是他刚才真被系统带了节奏，现在恐怕是要被坑惨了，连环杀手的确是顾烟，但是刘非臣和白骅却是徐未平和苏契杀的。
这两人联手玩了一招疑罪从无，两个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据，又都有鲜明的证据指向他们，可是证据又不足够，这就导致法官无法判定到底谁才是凶手。
而徐未平和苏契的这一招，又刚好能上演一出围魏救赵，彻底地将“顾清”的犯罪嫌疑抹去。
他现在想想，苏契一直是负责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又特别细心，像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没发现自己的东西错位的事呢？还有那信纸……
估计，正是因为他们发现了，顾烟才索性利用了他们。
妈的，一个个都他妈跟人精似的。

第48章 鬼丈夫
【恭喜玩家顾清通过第四个游戏，游戏奖励——您将获得一次召唤帮手的机会。】
顾清的眼睛顿时一亮，这倒是个有用的技能。
他正这样想到的时候，突然想起系统一直的坑爹来，他心里头的喜色顿时如潮水般褪去。
系统低声笑了一声，而后用冷漠的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玩家即将进入新游戏，游戏加载完毕，请查阅：
任务：你是谭家的“长嫂”，身为男子却成为另一个男人的妻子，要命的是这还是一个死了的男人。你在搬入了谭家的第一天，隐约发现了这个宅子有些不对劲，与此同时，谭宅少见地来了一群客人。你们很快都意识到在谭家嫡长子的忌日当晚看来会有一些可怕的事情发生，但是你发现你无法离开这座宅子了，唯有等到忌日过后，才能够离开。
技能：召唤帮手——（对象绑定，可无限次）
提示：人不一定都是好人，鬼不一定都是恶鬼。】
当顾清再次睁开眼睛时，他便听到了耳旁传来的嘈杂声，顾清顺着声音看去，便瞧见七八个人站在门口，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穿着民国时期的式样衣裳。
顾清在看到其中一人的时候，瞳孔不由得收缩。
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顾清的视线，他抬起眸子，不动声色地瞥了过来，在看见顾清的时候，他也愣住了。
“徐边江……”
顾清脸上露出怔愣的神色。
“你们认识？”一个年轻男生的视线在他和徐边江中间来回。
男生的眼神中露出诧异的神色，毕竟他刚才就瞧见了顾清，慑于他的美貌不敢上前，没想到这位竟然和大佬徐边江认识。
“认识。”
徐边江点了下头，说道。
他朝顾清走了过来，顾清脸上神色有些复杂，他估计这些人可能不知道徐边江的古怪，但他却是知道的，却只是这样便也算了，偏偏他在第十三号站台那里又好像和徐边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现在见面，真是尴尬得顾清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巧。”顾清勉强说道。
“是挺巧的。”徐边江道，他率先给出诚意：“我们的任务是在忌日过后离开这个宅子，你的应该也一样吧。”
男生脸上露出了见鬼了的表情。
上个游戏，他碰巧和徐边江在同一个游戏里，那时候徐边江可是对他这种不打自招的行为冷笑了一声，现在他这岂不是在明知故犯？
“我也是。”顾清点了下头，他的颜色从徐边江身后那些人扫过，“那些人你都认识吗？”
“不认识。”徐边江果断地说道。
原本想要迈开腿的男生顿时顿住了脚步，一脸尴尬地看着徐边江。
他咳了一声，主动说道：“我估计这局游戏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都是要在忌日过后离开这座宅子，那么我们大家还是互相介绍一下吧，团结力量大，胜算也大一些。我先来吧，我叫顾德明，是个电竞选手。”
男生幼稚的话语让众人都放下了警惕。
在这种游戏里面，比起老油条，显然还是小年轻更容易让人相信，毕竟“小年轻”就代表了好骗。
“我叫郁德珉，职业是厨师，你们叫我老郁就行。”
挺着个将军肚，满脸汗水的中年男人说道，他似乎很怕热，现在明明一点儿不热，却是浑身大汗，连身上的衬衫也都显现出了世界地图。
“我叫包紫璇，是个家庭妇女。”
“我叫钱一豪，大学刚毕业就碰上这档子事。”
“我叫祝溪俨，是个销售。”
“我叫宋刚强，没有职业。”
五个人一一介绍过后，顾清看了徐边江一眼：“顾清，职业是——”他难以察觉地顿了顿，“老师。”
“老师？”祝溪俨顿时笑了，她样貌年轻标志，笑起来露出白净的牙齿，显得亲和力十足，“要是以前我念书那会儿有你这样的老师，就不必当销售了。”
顾清笑了笑，没有接话。
那祝溪俨似乎还想说什么，徐边江已经冷淡地介绍了一句：“我是徐边江。”
他没有过问介绍自己的职业。
众人介绍了一番之后，相互之间的气氛也缓和了些，不至于像刚才那样互相戒备着，郁德珉伸出手，擦了额头上的汗，“按照系统描述，现在我们是客人，顾清是这里的——”他顿了顿，迟疑着说道：“长嫂，顾清，你是不是……”
郁德珉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一把阴鸷的声音打断。
“顾清，你在这里和这些人说什么废话。”游廊下，一个面容精致的少年正微沉着脸看着他们这边，少年模样俊秀，偏生眉眼间有着一股戾气，叫人看着心里头生出畏惧。
顾清回过头去，瞧见来人，脑海里便顿时多出了有关于他和这座宅邸布局的记忆，谭少英，谭家嫡幼子，与故去的谭家嫡长子同父异母，性格暴戾阴晴不定。
“少英——”他迟疑地唤了一声。
谭少英听见他的称呼，脸上竟露出错愕的神色。
他恶狠狠地瞪了顾清一眼，转身飞快走去，活像是后头有鬼在追似的。
可顾清却清楚地瞧见一抹红色从谭少英的脖颈上蔓延到耳根去，暴戾？阴晴不定？
他抿了抿唇，哭笑不得，这不就是个傲娇的小屁孩吗？
“我是负责接待你们的。”顾清转过身对众人说道，“系统把信息发给我了。前院有六个房间，你们看看要住在哪一间吧。我是住在后院的。”
谭宅布局分为前院和后院，前院是留给外人住，后院则是留给自家人住，顾清现在算是自家人，自然也是住在后院。他话音刚落，徐边江就说道：“我是谭少英的表哥，也是住在后院的，这里六个房间，刚好可以住六个人。”
“那你们看看住哪里吧。”
顾清引着众人绕过影壁走到前院，说道。
前院分为东西两边各三个厢房，中间乃是大厅，众人挑了一圈后，都各自找了家喜欢的确定下来。
他们顺便也把包袱给放在房间里。
这些包袱他们多半也都打开查看过了，里头不过是几件换洗的衣裳还有些袁大头，可他们现在也出不去，自然用不到钱的地方。
收拾妥当后，众人便闻到了大厅里传来的香味。
“什么味儿？这么香？”宋刚强第一个走出房间，他的房间就是东边靠近大厅的第一间，因此也是第一个闻到味道的，他走到大厅来，瞧见红桌上摆放了七八道好菜，还有一道好汤，顿时不禁咽了咽口水。
徐边江等人在这时候也走了过来，瞧见一桌子好菜色，众人肚子都不禁咕噜噜叫了。
这时候是黄昏时候，也正是饭点。
宋刚强见众人过来，急忙找了个位置一屁股坐下，生怕别人抢了他的菜色一样。
可当他拿起筷子，瞧见众人无动于衷后，宋刚强的动作便顿住了，他脸上挤出灿烂的笑容，环视着众人说道：“大家伙吃啊，你们怎么不吃？”
顾清笑了笑，从容坐了下来。
这个宋刚强估计是胸无半点儿墨的人，就算是算计也算计得太过明白清楚，明明是怕饭菜有毒，却故意喊大家一起吃，这人怕是已经招了不少人的厌恶了。
徐边江也跟着在顾清的旁边坐下，桌上摆了八碗米饭，正好是给他们八个人的。
他吃了一口米饭后，平静地说道：“吃吧，就算是饭菜里有毒，咱们也得吃，横竖出不去，不吃的话怕是没被鬼弄死，就先饿死了。”
众人一听他的话，顿觉得有道理，便纷纷落座。
宋刚强不由得嫉妒得看了徐边江一眼，他倒知道徐边江不好惹，故而也没敢说什么话。
谭宅的别的不提，厨师的手艺却是极好的。
众人吃完这顿饭，顿时心情都好了不少，正各自散去回房间的时候，宅子外突然传来几声稚嫩的童声：“我有七个小娃娃，一个掉入火堆里，一个掉进池子里，一个上吊一个笑，一个肚里有□□，还有两个不见了……”
稚嫩的童声配合上这诡异的歌词，让所有人的后背都不禁窜起一股寒意。
“这餐饭该不会是最后的晚餐吧。”宋刚强愣愣地说道。
众人听见这话，不由得朝宋刚强瞪去一眼。
顾清淡淡地看了宋刚强一眼，“我刚才问过家仆了，忌日在七日后。”
众人心里正松口气的时候，那宋刚强又说道：“可是系统只是说让我们忌日后离开，可没说我们这几天肯定不会死。”
宋刚强说这些话估计是为了急于表现自己，现在这会子大家虽然自我介绍过了，气氛还算是可以，可没到最后谁也不清楚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他故意卖弄自己的想法想吸引别人和他联手。
但他说出来的话，却只叫人恨不得把他的嘴巴给堵住。
什么叫做把天给聊死，宋刚强就是典型的例子。
众人也懒得和他多说什么，各自回去自己的屋子里。
宋刚强还一脸委屈，觉得这些人是故意看不起自己。

第49章 鬼丈夫
回到房间没多久之后，顾清就听到敲门声。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谭少英。
谭少英板着脸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有件事和你说一声，晚上熄了灯后就不要出门，把门窗都关好。”
“为什么？”顾清靠在门框，好笑地看着谭少英。
“哪里有为什么，你爱听不听，不听拉倒。”说完这话，谭少英转身就朝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
顾清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谭少英的声音并不小，前后两个院子里的人都听得见。
顾清清楚地听到前面院子里传来砰地一声的关门声关窗户声，他摇了摇头，看来别看大家表现得多不紧张，实际上心里头还是警惕的。
他把门关上后，没过多久，外头的灯笼就一一熄灭了，在灯熄灭过后，天色也瞬间暗沉了下来，屋子里没有蜡烛也没有灯，自然是漆黑一片。
谭宅一下子陷入了死寂一般的寂静当中。
顾清躺在床上，他的脑海里回想起刚才在院子外头响起的儿歌，游戏里头任何一个细节都是提示的线索，这点儿顾清在上一局游戏里已经深有体会。
他闭了闭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后，却又从床上坐起来。
虽然忌日是在七天后，但是顾清觉得这查找线索还是得尽快一些。
外头天色虽然很黑，但是借着月光，他还是能隐约瞧见屋里头一些布局，房间是老式的布局，左边是床榻，右边是书桌还有些摆件。
他借着月光从床铺将房间摸寻了一遍，当摸寻到书桌时，他的手指刚碰到抽屉的拉环，就被冻得收回手来。
那股寒气实在太瘆人，只是一触碰，顾清就被冻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将手收了回来。
他看了眼手指，发现指腹竟有个像是被针刺出的伤口，拉环上一抹鲜红显得格外刺眼。
就在他心惊肉跳之时，窗户外突然响起一阵喜乐。
那喜乐高昂磁刺耳，唢呐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一般，在这死寂一般的沉默当中，这突然响起的喜乐更叫众人忍不住心里打颤。
钱一豪本来是躺在床上的，听见这喜乐声，他忍不住睁开眼睛朝外头看去。
他住的房间是在靠近门口的第一间，床脚正好对着门口，从两扇门的缝隙中，他清楚地看见一群吹着唢呐的男女正欢笑着飘了进来。
那些男女脸上都白得跟纸一样，脸颊上涂着红晕，脸上的笑容虚假的瘆人。
钱一豪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声动静在平时甚至难以发现，可是在这死寂一般的的谭宅却显得格外清晰。
吹着唢呐的一个男人突然转过头来，他留着旧社会的辫子，身上穿着青色长衫，这一转头，双眼正好和钱一豪的双眼对上。
钱一豪吓得滚下了床。
那男人轻飘飘地飘了过来，他扒拉着门缝，似乎是想从门缝里钻进去。
然而，他的双手却好像没有半点儿力气，根本扒拉不开这扇门。
男人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他双手握拳，砰砰地敲着门。
钱一豪在地上吓得都尿了出来。
他连连后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那男人敲门声越来越大，仿佛想要重重地将门砸开一样。
钱一豪吓得闭上眼睛，他双手双脚都并用，朝着角落爬过去，仿佛躲得越远就能够装作这件事从没发生过。
不知过了许久。
敲门声渐渐地消失了。
钱一豪睁开眼睛的时候，敲门声已经消失，门外的男人似乎也不见了。
他正要松口气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砰地一声砸窗户声。
钱一豪吓得从地上跳了起来。
那男人嘻嘻嘻地笑了一声后，竟轻飘飘地离开。
钱一豪已经吓得背过气去，他躺在地上，两眼都翻过去了。
离着钱一豪比较近的郁德珉听着隔壁的动静，已经吓得捂住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他浑身几乎被汗水打湿了，那些个纸人吹着唢呐渐渐地朝着后面去了。
吸取了钱一豪的教训，顾清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
他现在明白了谭少英喊他把门窗关上的原因了，那个男人明明力气大得都能把门窗都拆了，却进不去，显然是受到某种规矩的制约，在门窗紧闭的情况下无法入内。
在确认了这些纸人进不来后，顾清放下心了，他坐在椅子上，甚至从容地看着外头那些纸人停在了院子里。
那些纸人把轿子放了下来。
那顶红色的轿子仿佛被风吹动了似的，帘子微微动了动，仿佛有什么人正在从轿子上走下来一样。
谭少英在房间里看见这一幕，他双手紧紧地捂着嘴巴，眼神中满是惶恐的神色。
纸人们屈膝在地上朝着顾清的房间叩了叩首，而后抬起轿子离去。
顾清瞧见这一幕，疑惑地歪了歪头。
他突然感到一阵风吹拂过脖颈，睡意也随之汹涌而来，眼皮沉重得忍不住往下垂。
在他沉睡去的那一刹那，他仿佛听到一声极低的笑声，他的指腹似乎有被什么东西舔过，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翌日。
窗户外的风吹得顾清脸颊有些发痒。
他睁开眼时，只瞧见大开的窗户，顾清脑海里的睡意顿时如同潮水般褪去。
他猛地坐起身来，就听到外头传来一声尖叫声。
“死、死人了！”
包紫璇双腿发软地瘫软在地上，她眼神涣散，在她面前，是一具烧黑了的尸体，那尸体被烧得几乎如同黑炭一般，顾清才刚踏入其中，就闻到一股焦香味。
他瞧见那具尸体的时候，忍不住捂住嘴唇，干呕了一声。
上个游戏他虽然碰见过不少凶杀案，但都没见过尸体，这回算是他第一次直面尸体。
徐边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背。
他眼神落在尸体上，脸色平静得就像是看到一件寻常事而已。
“这个房间是宋刚强的。”
众人心里头一跳，互相觑了一眼。
昨天晚上宋刚强就说过在这几天也一样可能会死人，但没想到这句话应验得这么快，而且应验的人还是宋刚强自己。
“为什么是他死！”包紫璇仿佛被这句话刺激得回过神来。
她脸上满是泪痕，“明明昨晚上被那纸人吓了的人是钱一豪，该死的应该是他才对！”
“喂，你这女人在胡说什么！”钱一豪没好气地说道：“什么叫做该死的是我！老子命硬不行吗？”
“唔唔唔……”
包紫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顾清从对尸体的恶心回过神来，他看向包紫璇，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包紫璇和宋刚强估计是事先早就认识，不然死一个陌生人，总不至于会哭成这样。
看出这点儿的人不少。
郁德珉就掏出条帕子递给了包紫璇：“妹子，这宋刚强是你什么人啊？”
“他是我老公。”包紫璇哭泣着说道。
众人顿时明白了，怪不得包紫璇哭得这么凶呢，估计他们两口子早就商量过了，进游戏后装作互相不认识，毕竟游戏里经常都是偶然安排在一起，一大帮人互相不认识的情况多得是，在这种情况下，包紫璇他们两口子装不认识就是个很好的战术，要是出现站队分派系的时候，两口子就能够互通有无。
但是，没想到宋刚强竟然这么快就死了。
“游戏不会随随便便杀人，宋大哥可能是触碰了什么禁忌。”
徐边江冷静地说道，“昨晚咱们都看到了，只要关紧门窗，那些纸人就进不了屋子，那么就是说，鬼可能是屋子里的。”
听见徐边江这句话，顾德明等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尤其是一想到他们极有可能与鬼共眠了一晚，不少人就吓得脸色发白了。
“在屋子里找找看吧，对比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顾清平复下恶心感，捏了捏眉心说道，他昨晚都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现在不但没有感到轻松，还浑身疲倦得很，像是被人把骨头拆了似的。
“对，对，咱们赶紧找找看吧。”顾德明附和着说道。
钱一豪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似的，一下子跳了起来：“在这个死过人的屋子查找线索，那要是我们也触碰了禁忌，那怎么办？”
他这么一说，祝溪俨他们原本都要开始搜查的手都顿住了，众人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神色。
徐边江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可以不搜，没人逼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钱一豪本就看不惯徐边江这种帅哥，听见这话，心里头就跟针刺似的，“你是觉得我胆子小是不是？”
徐边江懒得理会他。
顾清更是不会去搭理这种胆小如鼠贪生怕死的人。
他们俩个率先在房间里搜查起来，祝溪俨等人瞧了，也不好作壁上观，只好上前去帮忙搜查。
钱一豪哼了一声，“你们要搜就搜吧，反正我是不搜的，你们要是碰到什么东西，被鬼杀死了，回头可得记得找该找的人报仇。”
顾清昨晚没睡好，今天的脾气可不怎么好，他冷笑着把抽屉合上，道：“好啊，我们找我们的，要是有什么线索我们也不会分享给你，现在，请你自己去想办法活下这几天吧。”
“你这是要排挤我的意思吗？”
钱一豪气得脖子上都涨红了，脑门上青筋更是暴起。
他迈开脚，拳头举起，就想朝着顾清打去。
顾清没想到钱一豪竟然这么不禁说，只是说了一句便要打人，一时间没来得及躲避。
突然间，一阵冲击使得钱一豪一下撞到墙壁上。
徐边江一手按着钱一豪的头，砰地一下把他撞晕了过去，他冷漠地收回手，任由着钱一豪疲软地软倒在地上，视线在众人惊讶的脸色扫过，最后落在顾清身上。
他的视线突然落在了顾清脖颈处一处细白的皮肤上，那皮肤上有一抹紫色的痕迹，像是被谁深深地亲吻过似的。

第50章 鬼丈夫
“顾清……”
徐边江眼神暗了暗。
“怎么了？”顾清疑惑地问道。
徐边江看了看他的脖子，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后却没有多说。
“搜下这个房间吧。”他转过身对祝溪俨等人说道。
祝溪俨等人点了下头，把整个房间几乎都翻找了一遍，但却毫无线索。
“去其他地方找找看吧。”
顾德明建议道。
众人都没有异议，便都各自散开，在这个谭宅里头搜查起来。
谭宅占地不小，雕栏画壁，十足的苏州风情，然而粉墙绿瓦却带着一股浓郁的阴气，像是角落里挥之不去的气息，家仆们也不知去了哪里。
顾清和徐边江从前院走到后院，后院也就是他们住的地方。
顾清低声对徐边江问道：“系统给的信息里这宅邸里还有个宗祠，我们去不去？”
“去。”徐边江想也不想就说道。
宗祠是古代人思想中最为重视的一个地方，说不定在那里能找到一些线索。
“那跟我从这边来吧。”顾清说道，他拉着徐边江的手，绕过后院，走过一个竹林，最后绕过一个园子才走到了宗祠前面。
宗祠是个阔四间的大屋子，飞檐走壁，门口满是灰尘，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来到过，院子里杂草横生，几乎都到了顾清的小腿处。
庭院里还栽种着一棵郁郁葱葱的槐树，遮天蔽日，仿佛将整个宗祠也笼罩在自己的遮蔽之下。
只是站在院子里，顾清就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檀香味。
他上前去想要推开门，但徐边江却抢在他的跟前把门推开。
两扇门并没有锁住，但是因为日久生锈，发出难听的嘎吱声，宗祠里传来了蛇虫鼠蚁窸窸窣窣的声音，它们似乎意识到了有不速之客到来了。
两扇门打开后，一股子带着阴湿气息的风就迎面而来。
顾清捂着口鼻，仍然被呛得忍不住咳嗽一声。
他闭了闭眼睛，等再次睁开后，顿时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在神桌上摆放着琳琅满目，多得惊人的主神牌，上头的字迹有的已经模糊了，有的却还很清晰。
顾清和徐边江对视一眼，顾清说道：“我们一起搜索吧，要是有什么事也能够有个照应。”
“嗯。”徐边江点了下头。
顾清先走到神桌前面，捡起地上的蒲团检查了一遍，那蒲团上绳线已经剥落，像是有些岁月了，在蒲团前面有一抹淡淡的红痕，像是有人磕头留下来的血迹。
顾清暗暗在这处血痕记在心里，宗祠在这年代的人看来应该是个至关重要的地方，而且规矩森严，顾清曾经了解过相关的规矩，在古代能进宗祠的多半都是家族里比较有地位的男人，比如一族的族长，嫡长子之类的身份，一般人恐怕一生都未必能够踏入这个视为宗族禁地的地方。
而在宗祠里，也有很多忌讳，比如神牌不能随便乱碰，话不能乱说，事不能乱做，而这见血就更加是忌讳中的忌讳了，可是这蒲团面前却有一抹血痕。
顾清看在眼里，而后收回视线。
他的视线落在神桌上摆着的新鲜瓜果和亮着的长明灯上。
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拉了拉徐边江的手，朝着那长明灯看去。
徐边江在看到那长明灯后也愣住了。
他皱了下眉头，视线朝着外头地面上的灰尘看去。
“外头的灰尘少说是五六天没来才有的痕迹，可是这长明灯却亮着。”顾清压低声音，眉头微微皱起，这长明灯说着好听，但实际上却并非是长明的，而是需要人不断地添加灯油好让长明灯一直亮下去。
这长明灯里头的油是满的，怎么看都应该是这一两天内有人过来添加的，可外头却没有足印。
徐边江的眼神朝着长明灯看去，他的视线在那些刷了红漆的神牌上扫过，他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正要伸出手去碰神牌的时候，外头却传来一声喝声：“你们是在干什么？！”
徐边江的手顿在半空，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和顾清一起看向门口的谭少英。
谭少英穿着一身墨绿色长衫，他样貌精致，穿着这墨绿色长衫越发显得孩子气，一双猫瞳此时警惕地看着徐边江，“谁让你们进祠堂的！祠堂只有谭家人能进，徐表哥你是外姓人，不能进祠堂！”
“我们这就出来。”徐边江没有和谭少英胡搅蛮缠，而是拉着顾清的手出了祠堂。
谭少英的眼神一直在徐边江拉着顾清的手腕上徘徊。
他的唇角扯了扯：“我倒是不知道徐表哥和你的关系竟然好到这种程度。”
顾清真不知道是哪里招惹到他，以至于他说话这样含酸带刺，句句跟针扎似的。
他故意反而更加亲昵地和徐边江双手交握。
谭少英的脸色都快绿了。
他看了眼顾清，又看了眼祠堂，嘴唇抿了抿，像是想说什么，可半晌后却是什么也没说，扭头转身走人了。
顾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越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了。
“这谭少英该不会是有毛病吧？”他嘀咕道。
“青春期的孩子都这样。”徐边江淡淡说道。
还没走远的谭少英听见这话，恶狠狠地回头瞪了徐边江一眼。
徐边江的唇角勾了勾，露出一个挑衅意味十足的笑容。
谭少英气得脸色都黑了。
他快步走了几步，仿佛不想看到徐边江了。
等他走远了后，徐边江才对顾清说道：“谭少英是个重要的剧情人物，他说的话应该有些是提示。”
顾清点了下头，他转过头朝宗祠里看去，问道：“刚才你是不是瞧见了什么？”
“有一些线索。”徐边江说道：“不过，不太适合在这个地方说。”
他们说着话渐渐远离了宗祠。
顾清在从走廊走过的时候，视线不由自主地在那宗祠扫过，他隐约看到似乎有个人站在门口朝外看来，但当定睛看去的时候，那里又显然是空白一片。
他突然感到脖子上有些痒痒，不自觉地摸了摸脖子上露出来的部位，眉头微微皱了皱。
“徐大哥，顾大哥。”
顾德明和包紫璇等人都刚刚搜查过各个房间。
他们这几个人几乎都要把六个房间都翻找过来了，却都是一无所获。
“你们有什么线索吗？”祝溪俨的视线在顾清和徐边江身上来回，刚才他们搜查房间的时候，祝溪俨悄悄去后院找过，顾清和徐边江都不在。
她疑心顾清和徐边江可能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线索，毕竟同他们客人的身份不同，顾清是谭家的长嫂，而徐边江又是谭少英的表哥。
“有一些。”
徐边江说道，“不过你们有什么收获吗？”
“没有，那几个房间都没有什么特别的。”祝溪俨撇了撇嘴说道，“就跟普通的房间没什么区别。”
顾清疑惑地皱了皱眉，“你确定是什么特别的？”
“那是当然了，我们都是一起找的，真要有线索的话，也瞒不过别人。”祝溪俨意有所指地说道。
顾清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意思是有可能你们发现了线索，但你们毫无察觉，比如说，几个房间有什么相同，什么不同。”
“这个可就多了。”顾德明有意打圆场，他嬉皮笑脸地说道：“你都不知道，我们几个房间里头都有胭脂水粉，还有珠宝首饰呢。”
“对。”包紫璇红着眼睛点了下头说道，她在伤心过后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毕竟人已经死了，但是日子却还是要过下去的，“这个就是我房间里头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玉佛项链，那玉佛乃是常见的弥勒佛造型，笑容满面，憨态可掬，但是穿过的红绳却已经发黑，像被水浸泡了太久，以至于失去了颜色。
“没错。”郁德珉拍了下脑袋，“我那房间里倒是没这些胭脂水粉和珠宝，但是有一杆烟杆，像是以前那些人抽大烟用的那种。”
“我，我房间里就什么都没有。”钱一豪小声说道。
在被徐边江教训过后，他显然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这些显然就是线索。”
顾清说道：“别的不说，这胭脂水粉至少就说明之前住的人是女人。”
“那又怎么样？”祝溪俨皱眉道：“知道以前住的是什么人，有什么帮助吗？”
“这就不一定了。”徐边江说道，他单手插在口袋里，乌沉沉的眸子冰冷地从众人身上扫过，“刚才我和顾清去了宗祠，在宗祠里头我看见了一些神牌，巧的是，有几个神牌上那些人死得都是同一天。”
“哪一天？”祝溪俨心头一跳，急忙问道。
“七月十五，也就是谭家嫡长子谭逸的忌日。”
徐边江说道。
他的话让众人心里头都不由得一紧。
谭逸死在了七月十五中元节，而谭家刚好也有一些人死在了这一天，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即便是偶然，也绝不可能如此偶然。
“有多少个神牌的忌日是七月十五？”顾德明握紧了手掌，问道。
“不清楚。”
徐边江说道。
顾清讶异地看向徐边江，徐边江冲他轻眨了下眼睛。
顾清抿了抿嘴唇，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徐边江的安排必然是有原因的，以他的聪慧，既然都看清楚了那几个神牌的死期是同一天，没道理不算清楚到底有多少个。
“那宗祠在哪里，我们要去看看！”
祝溪俨立即说道。
郁德珉也擦着汗水道：“看来宗祠里头线索比较多，我们还是得亲眼去看看才好。”
“看是无妨。”徐边江也不拦着他们，只是平静地说道：“只是刚才谭少英已经提醒过了，外姓人入不得祠堂，我们进去后很快就出来了，你们要是进去的话，后果会怎样，我不清楚。”

第51章 鬼丈夫
祝溪俨和郁德珉等人的脚步顿时停住。
他们不敢不相信谭少英的话，昨晚谭少英让他们关进门窗，后来就发生了纸人的事，钱一豪更是被吓得昏厥过去，这要是进了祠堂，后果会怎样，谁也不清楚。
钱一豪拿眼神悄悄地打量了徐边江一眼，“你真没看清楚多少个神牌？”
徐边江没回答他，更没多瞧他一眼。
顾清倒是替他回答了：“我们正在瞧着，谭少英就来了，就算想看清楚多少个也来不及。”
听了顾清的解释，众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毕竟顾清的解释也有道理。
下午，众人把整个谭宅都走了一圈，谭宅很大，看似只有前院后院，可是仔细走下来没半个时辰是走不完的，何况他们还到处查找线索。
谭宅内有各种家仆，可是那些家仆却是跟木头人没差别，叫他们去倒杯茶拿些点心没问题，一旦问什么问题，那些家仆就紧闭着嘴巴，用看着死人的眼神看着他们。
顾德明讨了没趣后，其他人就不想去碰这个钉子。
天色黑得很快，才到四五点，便阴沉了下来，谭宅各处都亮起了红色的灯笼。
那灯笼的红刺眼得很，像是鲜血一般。
众人都在大厅坐下，等着吃完晚饭就回屋里头躲着，他们虽然没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害死了宋刚强，但是很显然，呆在外头才是必死无疑。
昨晚上那纸人可是把门窗砸得砰砰作响，这要是砸在人身上，那肯定能把他们砸扁了。
包紫璇没在大厅里，她跑去宋刚强的房间里，估计是想和宋刚强告别吧，毕竟是夫妻俩，如今一个走了，一个还活着，心里肯定不好受。
片刻后，从宋刚强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声。
就在众人惊慌地站起来的时候，包紫璇从宋刚强的房间里跑了出来，她面如土色，险些被台阶绊倒，还是顾德明上前去扶了包紫璇一把。
“怎么了？”钱一豪面色苍白地问道，他显然被昨晚那纸人给吓破胆了，现在但凡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够把他吓得浑身发抖。
“尸、尸体不见了。”包紫璇结结巴巴地指着宋刚强的房间说道。
徐边江眉头微皱，率先朝宋刚强的房间走去。
有他带头，其他人也都壮起胆子跟了过去。
门大开着，从窗户吹来一阵阴冷刺骨的风，而早上放着宋刚强尸体的地方此时却空无一物，若不是地上残留着一些尸体的碎屑，估计怕是没有人相信这里曾经死过一个人。
“尸体怎么会不见？”郁德珉额头上的汗如雨下，他拿着手帕拼命地擦拭着汗水，脸上的横肉颤抖。
“你们有人见过有人进来过吗？”顾清环视众人问道。
“没有。”祝溪俨摇了摇头，说道。
她道：“下午的时候咱们都去搜查宅子，会不会是刚才那时候有人把尸体带走了？”
“你是想说是我吧？”谭少英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他的声音可把众人吓得够呛，钱一豪更是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跳了起来，“啊啊啊！”
钱一豪的叫声让谭少英烦躁地皱起眉头，他嫌弃地看了钱一豪一眼，“一个大老爷们叫得跟见了鬼似的，废物。”
众人心里暗道，可不是见了鬼吗？
谭少英这人真是神出鬼没，刚才他们在宅子里到处找线索的时候就没瞧见他，现在尸体不见了，他人就出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眼，只觉得这谭少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可怕之处。
“那是你带走的吗？”顾清问道。
谭少英瞥了顾清一眼，他唇角撇了撇，“我要那种东西干什么？天色就快黑了，再不吃饭，你们就等着饿肚子吧。”
说完这句话，谭少英转身就走。
顾清若有所思地看着谭少英。
他怎么感觉谭少英不像是对他们有恶意，每次出现虽然都很吓人，但却都是好心来提醒他们。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拿不准现在该怎么办。
“先去吃饭吧，时间也不早了。”顾清说道，这尸体丢了，现在这么短时间内要找出来估计也没那么容易，倒不如先去吃饭。
众人听他这么说，便也没有二话。
可当他们看见在主位上坐着的谭少英时，却是愣住了。
“你怎么在这里？”顾德明脱口而出问道。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谭少英理直气壮地反问道：“这是我家，我不在这里，要在哪里？”
这话倒是真的没什么问题。
可众人却觉得古怪极了，顾清从容自若地在谭少英身边坐下，这让谭少英脸上的表情也稍微好看了些。
谭少英得意地看了徐边江一眼，他自以为没人发觉，却不知这一切都落入顾清眼里。
顾清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谭少英就像个孩子一样，孩子气。
可眼见徐边江在顾清身旁坐下，谭少英脸上的表情就有些挂不住了。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表哥在这边坐吧。”
“不了。”徐边江平静地说道：“坐在你旁边，我怕吃不下饭。”
“咳咳……”
顾清捂着嘴巴，险些没呛死。
这徐边江说话也太毒了吧。
“是吗？”谭少英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他气狠狠地看着徐边江，只得就此作罢，但其他人却默契地把谭少英身旁的那个位置空开，没人敢在谭少英旁边坐着，即便他看上去像是个好人，可在游戏里一切都是说不定的事情。
家仆们呆板地送上一道接一道的菜。
等餐桌上摆满了菜色后，谭少英拿起筷子，众人才跟着动筷子。
谭少英先是笑着夹了一筷子鱼肉到顾清碗里，“顾清，你多吃鱼，这鱼肉很新鲜。”
“……谢谢。”
顾清无奈地说道。
这鱼肉里满是鱼刺，是他最不耐烦吃的鲥鱼，他喜欢吃鱼不假，但是却很讨厌鱼刺多的鱼。
谭少英得意地瞥了徐边江一眼。
徐边江面无表情地把顾清的碗和自己的碗掉了个转。
“你……”谭少英双眼怒瞪，看着徐边江。
徐边江漫不经心地说道：“顾清不爱吃鲥鱼，这鲥鱼我代他吃了。”
谭少英愣了愣，看向顾清，顾清默默低头，显然是默认了。
谭少英鼓了股嘴巴，还死鸭子嘴硬地说道：“你和顾清才认识多久，你有我了解他？”
顾清心里也诧异，徐边江怎么知道自己不爱吃鲥鱼？他可不记得自己有和徐边江说起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有些人，即便朝夕相处，也互相不了解，但有些人，不过见了一两次面，却已经是对彼此无所不知。”
徐边江慢条斯理地挑着鱼刺，平静地说道。
谭少英眼神都跟刀子似的，朝着徐边江身上扎去。
徐边江连死人都不怕，还能怕了他的眼刀。
他笑着挑好鱼刺后，把鱼肉送回到顾清碗里。
左手边是谭少英死死地盯着顾清，那眼神委屈得跟什么似的，顾清待要放下筷子，右手边又是徐边江平静的眼神，顾清的额头上不由得渗出细密的汗水来。
他就不过是吃个饭，何至于此？
顾清抵着嘴唇咳嗽一声，他把鱼肉一分为二，一人夹了一筷子分给谭少英和徐边江，“这鱼肉你们吃吧，我今天不怎么想吃鱼。”
谭少英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他耀武扬威地朝徐边江看去一眼，却瞧见徐边江压根没看他，而是从容地吃起饭来，这让谭少英有一拳打在空气上的颓败感。
出了这么档子事，众人的气氛也不似刚才那样紧张，都埋头急匆匆地吃饭。
吃完饭后，顾清就迫不及待地回了房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明明他没干什么事，为什么要这么心虚？

第52章 鬼丈夫
顾清回到房间后没多久，就听到隔壁两个房间传来关门的声音。
他松了口气，瞧见大开的窗户时，眉头皱了皱。
早上的时候他就觉得有古怪，昨晚他明明把门窗都关得好好的，为什么早上起来的时候窗户却是大开的。
顾清走到窗户旁边，他正要把窗户拉上，手指在窗棂边缘摸过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窗户边缘是湿湿的，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顾清嗅了嗅味道，疑惑地皱了皱眉头，这香味乃是檀香，清冽而雅致。
但这味道他从未在这个谭宅里闻到过。
“呼——”
院子外像是有一阵风吹过，将大大小小的红色灯笼都一一吹灭。
顾清顾不得多想，急忙把窗户关上。
外头天色也跟着瞬间暗沉了下来，顾清环视了下屋子，确认了屋子内一切门窗都关好后，他才放下心来。
一股缥缈的喜乐从远处由远及近传来。
伴随着这喜乐的到来，整个宅邸瞬间安静了下来，外头的一切都是静止的，树枝也不动了，院子地上的落叶寂静无声地躺着，在这无尽的漆黑中，屋子里的滴答滴答的滴水声显得越发清晰。
顾清整个身体都僵住了，他半边身子都发麻了，一天一夜在这个房间里呆着，顾清早已将这个房间摸得浑熟，这个房间里头压根没有水源，甚至连墨都是凝固的，这水声从何而来，叫人不敢深思。
“呼——”一阵清风从顾清脖子上扫过，那冰凉的感觉像是一只冰冷的手在脖子上扫过。
顾清几乎是立即反应过来，他推开门就想要朝外边跑去。
外头虽然有纸人，可是屋里头这不知来历的恶鬼更加瘆人。
他的反应已经足够快，但是还是快不过男人的手。
男人的手牢牢地抓住顾清的手腕，将他不容拒绝地拉了回来，一阵风又砰地一声把门吹得关了起来。
从被束缚住的地方，寒意不断地传来，顾清身上的长衫都被冷汗打湿，他吓得紧闭双眼，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他眉眼俊美，身着这身云蓝色长衫越发显得腰身纤细，此时乌黑的头发被冷汗打湿，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可怜兮兮又格外惹人怜惜的感觉。
“呼——”男人瞧见他害怕的模样，恶趣味地在他的脖子上吹了口气，看着他吓得打了个哆嗦，心里头空缺的一块儿仿佛也得到了补偿。
【叮，您召唤的对象已经出现。】系统的声音响起。
顾清怔了怔，他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一个身着绣着金边玄色长衫的男人，男人唇角带笑，脸上温柔，即便脸上毫无血色，也看着并不吓人。
“你是我召唤出来的？”顾清错愕地看着男人问道。
男人微笑着点了下头，他伸出手指了指顾清的手指。
顾清低头一看，瞧见食指上的红点时，他一下子想起来了，这是昨晚上他在书房里搜查时弄出来的伤口，那时候他就觉得痛了一下，但没多想。
也就是说——在那个时候，他就使用技能了？！
顾清脸都快黑了。
他就知道系统坑，但没想到系统一个游戏比一个游戏坑，竟然无声无息就用了技能，还险些把他吓得半死。
“那你是鬼吗？”
顾清压低声音问道。
男人点了点头。
顾清松了口气，他听见喜乐声越来越近，不由得转过头朝外头看去，只见外头的纸人已经在满院子乱窜，顾清朝男人招了招手，男人体贴地“走”到顾清旁边。
顾清压低声音，指着外头的纸人问道：“你能打得过那些纸人吗？”
男人眼神中掠过一丝笑意，“能。”
“你不是哑巴啊？”顾清惊喜地说道，这要是能沟通的话，那这局游戏通关的概率就更大了，他小声地看着男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谭逸。”男人说道。
“谭逸？”顾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这名字怎么好像听说过？“哪个谭逸？”
“谭宅的谭，飘逸的逸。”谭逸笑着看着顾清脸上的笑容如潮水般褪去。
顾清现在的感觉就跟买了彩票发现中奖后结果却是别人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艰难地咽了下口水，“你——应该不会杀了我吧？”
谭逸眼眸里的笑意更加深了。
“不会。我不会伤害你。”
“真的？”顾清心里松了口气，虽然召唤出了大BOSS，但是至少大BOSS目前没有弄死他的打算。
“真的。”谭逸说道，“我是因你而来的，每当日落灯灭，我就会出现。”
顾清心里一喜，“那你能给我些提示吗？”
“可以。”谭逸点点头，“但是相应的，你要付出一些代价给我。”
顾清丝毫不感到意外，这被系统坑多了，他都了解了系统的尿性。
任何技能都有副作用，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这要是让系统做个普法栏目，那肯定收视率非常高。
“你要什么代价？”顾清试探地问道：“如果我要问你离开这个谭宅的方法，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谭逸看着他，唇角勾起，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顾清没等他回答便立即识趣地说道：“行了，我知道代价肯定很大，算了，这办法我自己想。我想问你，能够给一些线索吗？比如说宋刚强是为什么死的。”
“可以。”谭逸温柔地说道。
“那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顾清问道。
谭逸的眼神落在顾清的唇瓣上，昨晚他已经尝过他可爱的小妻子的味道，味道比他想象得更加美味，谭逸唇角的笑意更加幽深，他平和地说道：“叫我相公吧。”
顾清：“……”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连鬼都学坏了！
“可以换换其他条件吗？”顾清试图讨价还价，“比如给一些血什么的。”
谭逸面带微笑，态度却格外固执，他摇了摇头，“不行，你是我妻子，叫我相公有什么不妥？”
顾清一阵沉默，这道理虽然讲得通，但是要做到这一步，上个游戏他已经把节操都打碎了，什么老公，3人行都装过了，还有必要介意这第二次吗？
这么一番自我安慰后，顾清破罐破摔了，他涨红着脸，低着头，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相公。”
顾清的声音又甜又软，听得人心里头痒痒的。
谭逸眼神幽深，他低声笑了一声，“哎。”
顾清捂着脸，只当做刚才做出这种事的人不是自己，“现在你可以给线索了吗？”
“可以。”谭逸笑着说道：“明天我告诉你。”
顾清瞪大了双眼看着谭逸，谭逸笑了笑，他的手一招，拉着顾清上了床，他的身体很冰冷，但却不会叫人有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大夏天抱着块冷玉似的。
“娘子，三更半夜了，安置吧，明日相公定然告诉你。”谭逸微笑着说道，他的声音很轻柔，叫人听着不禁起了睡意。
顾清的眼皮不知觉地耷拉下来，他勉强用尽最后一丝精神说道：“那你一定要告诉我哦。”
“好。”谭逸看得眼睛不由得弯了弯。
等顾清睡去后，他朝房外拂了拂，那些纸人顿时便都规规矩矩地朝着他所在房间拜了拜，抬着轿子渐渐远去。
谭逸把玩着顾清的手掌，他在用自己的气息渐渐地覆盖掉顾清手上另一个男人的气息。
顾清的手极美，此时白皙的手指泛着粉色的红晕，像是一支支玫瑰花枝，他的掌心很是敏感，当谭逸的手指拂过那处的时候，顾清就忍不住低声口申口今了一声。
他紧闭着双眼，精致的眉眼皱起，无力地想要摆脱谭逸的束缚，却只是徒劳的。
“不要闹了。”他在睡梦中委屈地说道。
谭逸低声笑了一声，满意地感受到顾清身上只有他的气息，他在顾清的眼睛上轻轻一吻：“好，不闹。”

第53章 鬼丈夫
顾清迷迷糊糊睡去，等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外头天色大亮，他瞧着窗户外的静谧的庭院，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张纸条随着他的动作飘然落在地上。
他捡起纸条，只见上头写着四个字——宗祠照片，字迹飘逸，笔走龙蛇，看得出来是大家手笔。
“谭逸？”顾清捏着纸条，眼神环视房间，小声地唤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房间里静悄悄的，显然谭逸已经不知道离去多久了。
顾清站起身来，得亏谭逸不在，不然一回想到昨晚喊得那两个字，顾清就想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他把纸条收了起来，推开门，却正好和正要敲门的徐边江对上眼神。
“早安。”顾清说道，“你起得这么早啊？”
“嗯。”徐边江点了下头，他从容收回手，眼神在顾清身上打量一番，“昨晚你似乎睡得还不错？”
一提到昨晚的事，顾清就不禁有些尴尬。
他抵着嘴唇咳嗽一声，转移开话题道：“我怎么像是闻到了早饭的香味了？还真有些饿了，我们赶紧去吃饭吧。”
徐边江点头道了声好。
他们两人并不是最早到大厅的，顾德明这些人早就在大厅里等着，瞧见顾清和徐边江走过来，顾德明立即招呼道：“徐哥，顾哥，这边坐。”
顾清和徐边江在他旁边坐下，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煮得热腾腾的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祝溪俨见到他们来了，便想要动筷子。
郁德珉却说道：“祝小姐，还有人没到呢。”
“谁啊？”钱一豪皱眉，“都饿了一晚上了，怎么不早点儿过来吃早饭？”
“是包大姐。”顾德明说道，“我去叫她吧。”
“别了，昨晚她回去后就整晚都在哭，我在她隔壁房间都快被吵死了，估计这会子是哭得不能见人，不想出来吃早饭，咱们先吃，给她留一些就是了。”
祝溪俨没好气地说道，她眼皮下是一层青黑，显然昨晚因为包紫璇的事没有睡好。
“还是去叫她出来吃饭吧。”顾德明皱了皱眉头，还是站起身来了，“包大姐昨天死了老公，怪可怜的。”
祝溪俨撇了撇嘴，却没多说什么。
顾德明朝着包紫璇的房间走了过去。
那房间离得也不远，就在大厅旁边，顾德明走几步路就到了，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包姐，包姐……”
屋里头没有人答应。
顾德明眉头皱得更深了，他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包姐，我知道你伤心宋哥死的事，但是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要看开一些，出来吃些早饭吧，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祝溪俨听见他这些话，顿时乐了，“这小顾年纪轻轻，倒是挺会劝人的。现在像他这样的男人不多了。”
她说这话语气里显然带了调侃。
顾清和徐边江都没搭理她，而是看着包紫璇的房间。
“包姐……”
顾德明苦口婆心地劝说了一番，房间里头却是一点儿回应都没有，就在顾德明都要以为包紫璇是睡死了的时候，顾清和徐边江突然走了过来。
“不用喊了。”顾清拧着眉头，他伸出手试探地推了推房门，发现门里头是反锁着的。
“让开。”徐边江对顾德明说道。
顾德明怔了怔，而后连忙推到一边去。
其他人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朝这边走了过来，围在房间旁边，脸上满是紧张和不安的神色。
徐边江一脚踹开了门，他动作干净利索，毫不拖泥带水。
等门一开后，顾清等人就瞧见了屋里头的情况——
包紫璇被吊在梁上，她双眼瞪大，几乎要掉出来，脸上涨得青白，舌头更是拉长，此时因为踹门的动静，她的尸体晃了晃，脖子上那条弥勒佛项链就显得越发清晰。
“啊——”钱一豪吓得尖叫着往后逃窜，却被台阶绊倒，一下子磕在台阶上，昏迷过去。
顾清瞧着这出闹剧，嘴角抽了抽。
“先把尸体放下来。”人的适应能力真是可怕，昨天他看见宋刚强的尸体时还恶心得干呕不已，但现在看到包紫璇的尸体，他在震惊过后，竟然没有任何恶心的感觉。
“我来吧。”郁德珉赶紧说道。
他知道自己脑子没有其他人好使，而眼下他们几人当中，顾清和徐边江又隐隐占据着优势，郁德珉便想表现一下自己。
郁德珉拿起床上的被子，踩着凳子，用被子包裹住包紫璇的尸体，把她给放了下来。
毕竟是当厨师的，没有个把力气，怎么干活？
包紫璇的尸体被平放在地上后，更加显得面目狰狞。
祝溪俨凑过来看了一眼后，被恶心得跑出去吐。
“尸体至少死了九个小时。”顾清伸出手按了按包紫璇的皮肤，说道，“她的身体已经彻底僵硬了，这没有个九个小时是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九个小时，这不就是意味着包姐在昨晚11点前就死了吗？”顾德明诧异地看向顾清，问道。
顾清点了点头。
顾德明脸上露出惶恐的神色，他迟疑着说道：“可是刚才祝溪俨可是说，昨晚她一整晚都听到包姐在哭。”
祝溪俨刚刚走进来就听见顾德明这话，她不知缘由，皱着眉头说道：“我是说真的，你看看我这黑眼圈，要不是她整晚上都哭个不停，我会有这么重的黑眼圈吗？”
“我们没有质疑你的意思。”顾清回答道，“只是包紫璇少说死了九个小时，可你又说一整晚都听见她在哭……”
顾清这句话让祝溪俨愣住了，她呆呆地站在那里，张了张嘴巴，半晌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既然包紫璇已经死了，那整晚上都在哭的女人到底是谁？
明明是在白日，外头艳阳高照，祝溪俨浑身却都被冷汗打湿了。
她一屁股软倒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徐边江从祝溪俨身上收回视线，他的眼神落在包紫璇脖子上的项链，“这条项链，昨天有人看到她戴吗？”
“没有。”顾德明摇头道，“昨晚我和包姐一起回来的，那个时候她脖子上什么都没有。”
那这就奇怪了。
包紫璇显然不是刚刚加入游戏的新手，如果是新手就绝不会想到夫妻装不认识，这样的人按理来说，绝不会把游戏里什么东西戴在身上才是。
毕竟，很多东西不明来历，随便碰都有可能触碰忌讳。
顾清想让祝溪俨把尸体检查一遍，包紫璇虽然死了，但还是个女人，为了尊敬死者还是得让同性的来比较好，但是祝溪俨死活不愿意，她甚至连碰一下包紫璇都不肯。
顾清也懒得强人所难，他找了个女的家仆，让她把尸体看了一遍后描述下尸体身上的情况，最后确认包紫璇的确是吊死的。
“行了，你可以走了。”顾清对家仆摆摆手说道。
那家仆鞠躬之后，麻木地离开。
顾清摸着下巴，陷入思索当中。
他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转过头对徐边江说道：“你还记得我们前天刚来的时候，外头院子里小孩的儿歌吗？”
“记得。”徐边江道：“我有七个小娃娃，一个掉入火堆里，一个掉进池子里，一个上吊一个笑，一个肚里有炸药，还有两个不见了……。”
顾德明突然打了个哆嗦，“咱们现在不正好有两个人的死法验证了吗？宋刚强是烧死的，包紫璇是上吊死的，那么我们会不会……”
他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话语里的意思。
“我不想死！”郁德珉浑身发抖地说道，他脸上鼻涕眼泪一块流下，“我才刚刚过第二个关卡，还想活着出去做饭，我不要死。”
“这儿歌是儿歌，但我们未必就会死。”顾清安慰道：“宋刚强和包紫璇的死肯定是有原因的，只要我们找到原因，便能够规避。”
“说的那么容易，那你倒是告诉我们怎么活下来啊？”祝溪俨恶狠狠地说道。
顾清看了祝溪俨一眼，平静地说道：“我的确有些线索。”
他松开手掌，一条弥勒佛项链从他的手掌心滑落，那条弥勒佛项链上的绳子比昨日更加发黑，像是吸饱了鲜血似的，“昨天我看到这条项链的时候误以为这条项链的红绳是被水浸泡久了才变黑的，但是刚才我才发现，并不是，这条红绳之所以这么黑，是因为之前浸泡过血，血干了之后，红绳才变黑的。也就是说，戴着这条项链的前一个主人，极有可能已经死了，根据习惯，男戴观音女戴佛，这很有可能是个女人戴过的东西，而祝溪俨昨晚听到的哭声，或许就是她。”
祝溪俨听见这话后，打了个哆嗦。
“那难道是他们都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才会死了？”她眼神中露出喜色，“那我们没拿是不是就不会死？”
“不一定。”顾清却出乎意料地没有赞同祝溪俨的话，“如果是这么说的话，宋刚强为什么会死？昨天他的尸体虽然被烧焦了，但是看不出来有多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到底线索是什么？”祝溪俨急躁地问道。
顾清没有回答她，他转过身，用被子盖住包紫璇的尸体，心里想着一件事，昨天宋刚强的尸体消失了，今天包紫璇的尸体会不会也跟着消失？
顾清环视了房间，这个房间散发着一股抑郁沉沉的气息，床上的被褥凌乱，显然包紫璇昨晚是上床睡觉过的，他设想着昨晚包紫璇的情况。
这一天，包紫璇过得很艰难，她和她的丈夫生死离别，从此以后天各一方，她疲惫地躺在床上，双眼睁开，可突然间却有什么鬼魅一般的存在出现在这个房间里，她把毫无防备的包紫璇抓了起来，用绳子把她吊死在了房梁上，包紫璇拼命挣扎，却无法发出一丝声响。
此时，隔壁的祝溪俨在床上烦躁地翻来覆去，她丝毫没有想到隔壁的包紫璇正在被杀害。
顾清缓缓吐出一口气。
仅仅只是幻想这样的场面，都叫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他转过头，对徐边江说道：“我想再去一次祠堂。”
“可是祠堂不是不允许外姓人进去吗？”顾德明担心地说道：“你进去的话，不会有危险吗？”
“应该不会。”顾清摇了摇头说道，“昨天我和徐边江进祠堂的时候，谭少英只是说徐边江是外姓人不能进，但没有说我，我想我应该算是谭家人。”
虽然是个嫁入来的男子，但是按照以前的老规矩，入嫁后便该随同丈夫姓。
“那再去一次吧。”徐边江说道。
祝溪俨听着他们的话，眼神闪了闪，不知道在想什么，顾清和徐边江去祠堂的时候，她也紧跟了上去，郁德珉也不例外，倒是钱一豪，没有人搭理他。
毕竟现在形势这样诡异，他们才来三天，就死了两个人，离着忌日还有四天，按照一天死一个的速度，很大概率就会轮到他们，或许这些人心里也正阴暗地想着让钱一豪成为这第三个人。
祠堂里头依旧阴暗无比，一推开门，祠堂里头笼罩的檀香混合着阴湿气味便迎面而来，顾清这回用帕子捂着嘴鼻，倒是没那么难受。
他只身一人入内，其他人都老实在外头等着，虽然徐边江昨天进过祠堂没出事，可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出事？
顾清拿起神桌上的长明灯，以长明灯照亮桌子上那些摆得整整齐齐的神牌。
他别的没看，先看了徐边江说得死在七月十五日这一天的人。
死在这一天的足足有八个人，包括谭逸，他的神牌就摆在中间，其他同一天忌日的人牌位是位于他的神牌的下面，仿佛卑微的奴隶朝贡着君王一般。
顾清看了眼这些人的名字，谭梅英、谭梅勇、谭梅前，谭松，前三个人第二个字都是梅，与谭逸的父亲用得是同一个字，显然按照年纪应该是谭逸的二叔、三叔和小叔，最后一个谭松名字却有些古怪，而另外一边则是他们的妻子，二叔母谭林氏，三叔母谭宋氏，小叔母谭陈氏，六个人的神牌都有些斑驳，上头的红漆脱落，似乎是被照顾的很不周到。
这很不对劲，因为按照规矩，长辈牌位应该放在晚辈牌位之上，而且每年都有重新刷漆才对，还要用朱砂重新誊写名字和生辰忌日，然而这七块牌位却都灰扑扑的，甚至还有灰尘在上面。
“照片、照片……”看完了这几个人的牌位后，顾清的眼神就在宗祠里头四处搜寻。
他先查看了下蒲团，毕竟蒲团里头说不定能藏什么东西，但是蒲团里面除了灰扑扑的棉絮外，空无一物，他在祠堂里绕了一圈彻彻底底地检查了一遍，这祠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阔四间的房子左右两边是旁族的牌位，这谭家显然根深叶茂，子孙不少，只是牌位就放得整个屋子满满当当。
顾清注意到，除了这些主家的牌位外，其他旁族的牌位不少都很新，日期也是在这一两年。
这一两年内就死了这么多人，这谭家的风水也够糟糕的。
顾清想到这里，突然顿了顿，他突然看向院子里的槐树，槐树主阴，一般人都知道不能在家宅中种植槐树，谭家家大业大，就算不清楚这个，难道他们家请的风水先生还能不清楚？
顾清越想越觉得古怪，他朝着谭逸的牌位看去，谭逸这么年轻就死了，又是怎么死的？
他的眼睛突然瞥见谭逸牌位缝隙露出一片纸角。
顾清心头一动，下意识地伸出去拿，他把牌位取下。
这个动作引得外头众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哥太猛了吧，那可说不定是这个游戏最大BOSS的牌位，他竟然也敢碰？”顾德明咋舌地说道，他心里暗道怪不得顾清能和徐边江在一起，这顾清看着文质彬彬，其实也是个猛人啊。
“找到了！”
顾清从牌位里取出一张老旧的黑白照片。
他把谭逸的牌位擦好后，放回了原位，拿着照片出了祠堂。
他刚走出来，众人就围了上来。
“是什么东西？”顾德明难掩好奇地问道，他眼睛瞧着照片，在瞧见那张照片时，不由得被中间的男人吸引了注意力，这张照片似乎是一张全家福，中间坐着的是一个文质彬彬，身穿长衫手持着文明杖的男人，男人面容俊美清秀，好似大家公子一般，而站在他右手边的是个少年模样的谭少英，后面并排着站着四个男人，三个女人，那七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有人脸上笑容灿烂，有人脸上笑容拘束，但是无论是谁的笑容，都像是刻画在面具上的假笑，看着徒增瘆人的意味。
“这些人笑得太假了吧。”顾德明摩擦了下手臂，咋舌说道。
“你们看，”祝溪俨手指着右边第一个女人，“她是不是好像带着弥勒佛的项链？”
众人定睛看去，那女人满头珠翠，却遮掩不住脸上刻薄的气息，她脖子上挂着的正是弥勒佛项链。
“那，那条项链是她的？”郁德珉咽了咽口水，艰难地说道。
他的视线在左边第二个男人身上停了下来，那男人留着胡须，八字眉，三角眼，面容阴沉，手里头正拿着一支郁德珉熟悉的烟杆。
“这么说，我们住的房间之前就是他们的房间。”
顾清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像他所住的房间是谭逸的，其他人住的房间之前就是这些死了的人的。
“那是不是我们住在谁的房间就对应谁的死法？”祝溪俨突然说道。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祝溪俨虽然功利，但是在脑子这方面却的确很聪明。
她的话很有道理，也很可信。
“应该是。”徐边江说道。
“但是这张照片给的线索不够，我们怎么知道哪个房间是谁的，又对应的是什么死法，怎么躲避？”祝溪俨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本来很光鲜亮丽，十足一个都市OL的模样，但因为昨晚睡眠不好，再加上死亡压力，整个人都有些神经兮兮。
别说她了，其实就是顾德明、郁德珉这些人又好到哪里去呢。
钱一豪现在都还昏迷着呢。
“我们去四处再找找线索吧。”
顾清想了想说道：“从祠堂也可以看出，其实有很多线索是被我们忽略了，这回我们要更加用心地找线索，一旦找到线索，我希望大家能够共享，这对我们来说都有所帮助。”
“对，对。”祝溪俨这回难得同意顾清的话。
“那钱一豪怎么办？”顾德明问道。
“让他继续昏下去吧。”顾清说道，现在这种情况，钱一豪本就比蚂蚁大不了的心脏估计刺激得更加受不了，要是再发生什么事，他再被刺激一次，那还不如让他躺着。
众人此时都如同无头苍蝇一样，难得顾清肯出来主持大局，自然都规矩答应，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等众人四散开来后，顾清拿着照片便独自一人去找谭少英。
他走到谭少英门口，听见里头窸窸窣窣的声音，故意放重了脚步。
里头传来盘子摔了的声音，而后像是有人惊慌失措地收拾东西。
顾清等了片刻，估摸着里头应该差不多了，才伸出手敲了敲门。
“谁啊？”谭少英傲慢的声音传来。
“我，顾清。”顾清回答道。
谭少英这才慢条斯理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他抬起下巴，拿下巴瞧顾清，但奈何身高不如顾清高，做起这动作来只有可爱毫无威力。
“原来是你，你怎么有空来找我？不去找那个徐边江？”
即便顾清再直男，也听得出这番话里头的酸意。
他盯着谭少英看了半晌。
就在谭少英面红耳赤，红晕有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朵的时候，顾清说道：“你嘴巴旁边有奶油。”
谭少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跳了起来，“谁吃奶油蛋糕了？你别血口喷人。”
“……”顾清一阵无语，这孩子也太别扭了吧，吃个奶油蛋糕用得着跟做贼似的吗？
“行，行，你没吃行了吧。”顾清从善如流地敷衍道。
谭少英哼了一声，他抬起手若无其事地擦了擦嘴角，“你来找我什么事？”
“没事我就不能找你？”顾清反问道。
他朝房间看去一眼，又道：“你就不请我进去？”
谭少英侧过身，脸上神色明显好了不少，等顾清走进来在位置上坐下，他像是漫不经心一般把门关上，走到顾清旁边。
顾清看着他，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
“你笑什么？”谭少英色厉内荏地问道。
“你刚才没擦对地方。”顾清说道，他伸出手替谭少英把嘴角的奶油擦去，谭少英整个人都跟僵住似的，呆在了椅子上，半晌后他捧起茶杯，喝了一口却把自己烫得龇牙咧嘴，慌手慌脚地把茶杯放下，故作从容道：“放、放肆！”
“放肆什么？”顾清觉得这谭少英就跟只小狗似的，稍微撩拨一下就炸毛了。
“是说你吃奶油，还是替你擦奶油？”
“你，你身为谭家嫡长媳，做事得有分寸。”谭少英涨红了脸，说道，“虽说你我都是男性，但男男之间更是有防。”
顾清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之后，慢条斯理地回答了一句：“放屁。”
“你，你……”谭少英瞪大眼睛看着顾清，仿佛听到什么不可置信的话。
“好了，别结巴了，小结巴。”顾清说道：“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那些家仆无法回答，这个谭宅里知道过去发生什么事的只有谭逸和谭少英，谭逸这个人，顾清对他有些捉摸不定，他看似温柔，但却有些难以捉摸，倒是谭少英简单些，像一张白纸，简单干净。
“我就知道你没有事也不会找我。”
谭少英小声嘀咕道。
“什么？”顾清故意问道。
谭少英瞪了他一眼，抿了抿唇，“问吧。”
果然嘴硬心软。
顾清从袖子里取出那张黑白照片，推到谭少英跟前：“这张照片里头有你，你应该有些印象吧。”
看见那张照片，谭少英脸色有些难看，他几乎是立即拿起那张照片，眉头紧皱，“你从哪里弄来这张照片？”
“你果然对这张照片有印象。”顾清说道，“可否告诉我这里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谭少英捏着那张照片，因为用力指关节甚至发白。
他的嘴唇抿紧，“你想知道这些是什么人？”
“对。”顾清回答道。
谭少英把照片放下，他双手抱胸，“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给我什么好处？”
“……你要好处？”顾清有些讶异。
“我看上去像是做慈善的吗？”谭少英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顾清心里了然，估计这些照片上的人有些忌讳，谭少英不愿意告诉他，便想要用这种办法来逼他死了这条心，不过，只可惜顾清现在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想要什么好处？”顾清微笑着反问道。
谭少英怔了怔，显然没料到他都这样刁难，顾清还要寻根究底，他皱了下眉头，视线落在茶杯上，“你去给我倒杯茶来。”
“好。”顾清答应得爽快。
谭少英连忙说道：“不只要倒茶，你今天一整天都得听我使唤。”
“没问题。”顾清道，“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谭少英瞪大眼睛看着他，仿佛觉得他难以置信一样。
“你就这么答应了？”
“你是想我答应还是想我不答应？”顾清反问道。
谭少英被反问得哑口无言，他急忙补充道：“你还得服务得叫我满意才行。”
顾清微笑，他今天就叫这位小爷看看什么叫做海底捞式服务。
“先去给我倒杯茶吧。”谭少英咳了一声后，不自在地说道。
顾清笑着点头，拿了茶杯出去了。
这倒茶多难，喊个家仆倒不就行了。
为了避免谭少英麻烦，顾清直接喊了家仆各种茶按照冷、常温、七分热、热各上一杯，等他把茶盘捧过来的时候，谭少英都懵逼了。
“这、这么多茶？”
“这里有碧螺春、雨前龙井、六安瓜片、英国红茶，温度有冷、常温、七分热还有热，您要什么？”
顾清微笑温度。
谭少英看着他，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他含含糊糊地说道：“算了，算了，我不喝茶了。我要喝水。”
“那真是巧了，这里也有水。”
顾清笑着端上一杯水。
谭少英：“……”

第54章 鬼丈夫
谭少英默默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顾清，仿佛顾清就像是他手里的杯子一样，“算了，我告诉你好了，照片拿出来。”
顾清立即拿出照片，动作利索到叫谭少英都有些无语。
谭少英面无表情地指着照片把照片上的人都介绍了一遍，从左到右是四个男人三个女人，按照顺序分别是谭梅英、谭梅勇和谭梅前以及谭松，谭松名字特殊是因为他不是谭家人，而是谭梅英他们父亲的养子，而另外三个也同样是按照顺序分别是二叔母谭林氏，三叔母谭宋氏，小叔母谭陈氏。
“那你知道他们的房间分别是哪一间吗？”顾清连忙又问道。
“知道。”谭少英撇撇嘴，“二叔父他们虽然也是谭家人，但是却无法继承谭家的家业，因此在爹爹继承了家族族长之位后，便搬出了谭家老宅，除了每年过年过节回来外，其他时间都不会在谭宅。他们住的地方也是按照顺序，毕竟长幼有别。”
谭少英随口把几人的房间安排说了出来。
宋刚强住的便是谭梅英的，而包紫璇住的则是谭林氏的房间。
顾清眼神闪烁了下，这么说来，宋刚强和包紫璇的死很有可能不是因为触碰了什么东西，而是因为他们住在死者的房间，相应的死者便对应着相应的死法。
“我在祠堂看到，他们都是死在七月十五这天，他们是怎么死的？”顾清想了想，又继续问道。
谭少英脸色突然变了。
他脸色沉下来，“你问这件事干嘛？你果然又去了祠堂！”
“我去自然有我的道理。”顾清说道，他试探地看着谭少英的眼睛，问道：“你知不知道这两天死了两个人了？”
谭少英的脸上掠过一丝厌恶的神色。
他站起身来，罕见地变了脸色对顾清说道：“你不必说了，出去，我不想和你说这些事情。”
“欸——等等。”顾清没想到谭少英竟然会这么果断，他的话还没说完，谭少英就已经站起身来，一副端茶送客的姿态。
他看着顾清，眼神幽深，在这一刹那他的孩子气消失得无影无踪，“顾清，有些事你最好不要管，对你来说，没好处。我不会再和你多说任何消息。”
顾清怔了怔，等他回过神来时，谭少英已经把门关上。
他拧着眉头朝大厅走去，黄昏时分，所有人都回来了，家仆送上饭菜，却怎么都等不到谭少英来。
“那个人是不是不来啊？”郁德珉朝后院的方向瞥去一眼，小声说道：“他要是不来，那咱们就赶紧吃饭吧，我总觉得那个人也怪可怕的。”
顾清脑海里还在想着下午谭少英说的话，他总觉得谭少英是知道这座宅子一直在死人，而且他也知道这死人会继续下去，但是他就是不愿意说，可他又偏偏提醒了他们不少事情。
这谭少英到底是怎么想的？
“想什么呢？”徐边江低声问道。
顾清回过神来，他收拾了表情，道:“没什么。谭少英估计不会出来的，咱们边吃饭边分享下线索吧。”
“好。”
众人巴不得如此，毕竟谭少英就算表现得再怎么无害，在他们看来也有可能是要害死他们的人。
顾清没心情吃饭，一回想到谭少英的表情，他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他拿起筷子，用筷子沾了沾水，“下午我从谭少英那边拿到了一些线索，咱们之前猜测宋刚强和包紫璇是因为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所以才死的。”
“对啊，这个猜测有问题嘛？”祝溪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顾清。
顾清点了下头，他以筷子在桌上画着谭家的布局图：“谭少英告诉我，宋刚强和包紫璇住的房间分别是谭梅英和谭林氏的，很有可能，决定他们死亡与否的主要原因不是因为触碰了什么东西，而是因为他们住在他们之前住的房间。”
顾清的这句话让所有人都顿时没了食欲。
在生死面前，谁还能有食欲吃得下。
钱一豪捂着头，脸色如白纸般苍白，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来，竟一下子昏厥了过去，咚地一声倒在地上。
顾清等人瞧了他一眼，平静地收回视线。
“那，那我们怎么办？我们要是在外面的话，就会死啊。”
郁德珉浑身颤抖地说道，他现在已经顾不得擦汗了，他身上的汗水足可以把衣裳浸透了。
“这也只是我的一个猜测。”顾清说道：“至于是不是真的，还尚未得到证实。”
“但你的猜测很有可能是对的。”
徐边江对顾清的推测很是赞同。
“要是你的猜测准确，我们说不定便找到活下来的办法。”
祝溪俨的眼睛突然亮起，“你是说，我们可以交换房间？”
她这提议不过是灵光一闪，可说出来后却觉得好像很是不错。
顾清却对她摇了摇头，“不，不对。”
“怎么不对了？”祝溪俨皱着眉头，问道。
“就算交换了房间，你确定换了房间后就不会死吗？”顾清说道：“要知道，当初我们入住的时候，除了我和徐边江是固定安排，你们都是自己挑选的，但是宋刚强和包紫璇还是死了，这就说明鬼魂杀人没有指定挑选任何人，有可能只要住在那个房间就会死。”
顾清的话让所有人的喜色都瞬间消失了。
他说的的确有道理，如果只要是住在那个房间的人就会死，那么谁住都一样。
“我不管，”祝溪俨道：“反正我要试试。”
她的眼神看向钱一豪，道：“我今晚就和钱一豪交换房间。”
顾清皱了皱眉头，但见其他人都有意动的神色，便也懒得去阻拦，不然明天要是死人了，岂不是要怪罪在他头上？
顾清心里拿定主意，便看向其他人：“你们要不要换房间，这个你们自己决定，我和徐边江是不换的，我们的房间是系统早就安排好的，要是交换，说不定会出事。”
众人心里松了口气，郁德珉和顾德明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没换。
“那你们今天有其他收获吗？”顾清喝了口茶后问道，他现在毫无食欲，脑子里头太多线索，太多事情以至于他虽然饿了一下午了，却反而没有饿肚子的感觉。
“没有。”祝溪俨摇头说道。
顾德明听见这话，手指动了下，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祝溪俨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却也没说。
顾清饶有趣味地看了祝溪俨一眼，他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喝了口茶后回了房间。
夜幕很快降临。
当大红灯笼再次熄灭的时候，谭逸出现在了门口。
他身着一身玄色长衫，腰间系着玉牌，十足一个翩翩公子，身上的檀香味也好闻得紧。
看见他出现，顾清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你来了。”
谭逸微微一笑，他脸上的神色很温柔。
“我照着你的提示找到照片，少英跟我说了照片上的人，但是不肯告诉我他们是怎么死的。”顾清委屈地告状说道，“那孩子翻脸不认人。”
“夫人问我即可，何必问他？”
谭逸微笑说道。
顾清耳根微麻，谭逸的声音好听得紧，像是风吹竹叶，山泉叮咚，干净透亮，若不是瞧见他凭空出现，谁能想得到他是个鬼。
顾清心想，他如何不知道问谭逸是最快的，但是谭逸这里问问题是要付出代价的，比起谭逸的“代价”，他宁可给谭少英那小暴躁端茶倒水。
“我这不是怕麻烦你吗？”
顾清微笑说道。
谭逸脸上笑容不减，他朝顾清伸出手。
顾清犹豫着把手递给了他，谭逸的手很冰凉，这让顾清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谭逸已经死了。
“对我来说，你的任何事情都不是麻烦。”
谭逸说道。
“所以，与其去找少英，倒不如找我，我对你，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顾清耳根一红，这鬼别的不说，说情话的本事倒是厉害，不过，他们老谭家的人，怎么都那么容易吃醋，谭逸连自己弟弟的醋都吃。
“我也没多麻烦他。”顾清辩解道，“就是和他说了几句话。”
谭逸眉头挑起，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顾清心里莫名有些心虚，白天谭逸又不在，难道他能知道他和谭少英发生什么事不成？
“就几句话？”谭逸叹了口气，“夫人，不诚实。”
顾清眼神游离，不敢与他对视，明明他没干什么，何以要有心虚做贼的感觉？“还有就是帮他倒了杯水什么的而已。”
“嗯？”谭逸微笑着注视着顾清，他的眼神透亮，仿佛能看穿顾清心里头的想法。
顾清是真的想不起来了，谭少英说是刁难他，其实倒不如说是他在刁难谭少英比较妥当，那孩子就像是只纸老虎，看着张牙舞爪，其实内心软得跟棉花糖似的。
谭逸伸出手，在顾清的唇瓣摸过，“夫人，是不是忘了你还摸了少英的脸？”
顾清怔了怔，等反应过来后，他一脸错愕：“这有什么。”
“这当然有什么，夫人既然是我的夫人，那便不可摸其他人的脸，你要摸，只能摸为夫的脸。”谭逸拿起顾清的手，引着他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比起少英，我岂不更加好看？”

第55章 鬼丈夫
顾清面红耳赤地收回手。
“别胡闹了！”他咳了一声：“我想问问你，这些人是怎么死的？”
他从袖子里取出照片来。
谭逸的眼神从那张照片上扫过，在他的视线掠过那张照片时，顾清清楚地看到他眼神中露出一丝冰冷的神色，似乎对照片上某些人带着恶意。
顾清心里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些人的死恐怕和谭逸有着莫大的关系，他们都死在谭逸的忌日，而且是在谭逸死后的第二年，要说没关系，他就跟谭逸姓。
“好，我告诉你。”谭逸脸上露出清浅的笑容，“不过，你得付出一些代价。”
“什么代价？”顾清警惕地问道。
谭逸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他凑到顾清耳旁，小声不知道说了什么，顾清整个人彻底石化，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谭逸，“不行！”
“若是不行，那便算了。”
谭逸叹息一声，转身便要离去。
顾清没想到他竟然这就要走，慌忙之间已经伸出手拉住谭逸的衣袖，“慢、慢着！”
谭逸回转过头，脸上露出探寻的神色，似乎在等待着顾清的下文。
顾清面红耳赤，白皙的耳根红得剔透，像是樱桃似的，“即便要我喂你，那这房间里也没有多少东西。”
“夫人原来是为这事烦恼。”谭逸恍然大悟，“我便说夫人不会这么心狠，既是能替少英端茶递水，何以不能喂我？”
他脸上的笑容带着狡黠的意味。
顾清面无表情地看着谭逸。
谭逸笑了笑，他打了个响指，窗户打开，四个纸人顶着一份奶油蛋糕轻飘飘地从窗户外飞了进来，进来之后，四个纸人将蛋糕放下，又轻飘飘地飞走了，还顺带把窗户也给带上。
顾清看了看蛋糕，又看了看谭逸。
他这时候总算是感受到了谭少英的感受，用不用得着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好吧，我喂你。”顾清无奈地说道。
谭逸唇角勾起，笑得像是偷了腥的狐狸似的。
蛋糕最后大半是落到了顾清肚子里头去，他被谭逸并肩躺在床上，谭逸的身上冰凉凉的，散发着好闻的檀香味，他慢条斯理地指着照片，“这是二叔父，他是被烧死的，这是二叔母，是上吊死的，这是三叔母，她是在房间淹死的，她死的那天，三叔父高兴得笑死了，四叔当晚也因为几位叔叔死了，一时高兴，敞开肚子大吃大喝，结果活生生撑死，至于四叔母和松叔，他们俩似乎是私奔了……”
“私奔？”顾清别过头去，他看着谭逸精致的侧脸，“可是祠堂的牌位上分明是死了。”
谭逸笑了下，“傻夫人，像私奔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在咱们这样的人家哪里能明目张胆地说出来，自然是让这两人规规矩矩地死了。”
他的话让顾清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一个猪笼来，旧社会对待奸夫□□多半是将他们手脚绑住，以猪笼沉入海里，看来谭逸说的没错，这两人的下场只有死。
他问完这话，便推了推谭逸，拉开和谭逸的距离。
“夫人这是做什么？”谭逸皱眉，不解地问道。
顾清颇为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既然已经知道想知道的事情，那你是否可以离开了？”
他的做法干脆利落，深有渣男潜质，拔吊无情。
谭逸看着他，忍不住低声笑了一声。
“夫人，此乃我的房间，你要我去哪儿？”
他伸出手握住顾清的手腕，“更深露重，为夫身子不好，若是出去着凉了，夫人岂不心疼？”
顾清一阵无语。
一个死人还怕着凉？
他摇头，道：“不心疼。我相信相公身子骨这般硬朗，区区一个晚上算什么，我要就寝了，还请相公另寻他处。”
“狠心。”
谭逸叹气道。
他翻身将顾清压在身下。
“喂，你……”顾清推了推谭逸的肩膀，却发现谭逸看着文弱，但力气却分明不容小觑。
“夫人莫闹。”谭逸说道，他俯身看着顾清，那双黑宝石一般的眸子下头暗流涌动，顾清感到下头似乎有什么抵着自己，他身体僵住，顿时动都不敢动，一副可怜兮兮，任何欺负的模样。
“你，你别胡来。”顾清眼尾泛红，他小小声说道：“顶多我让你睡就是了。”
谭逸原本都要把火压下去，听见这话，眼眸暗了暗，压在顾清耳旁，低声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夫人这话真是……”
顾清这才发现这话有歧义，他别过头去，露出脖颈上一处白嫩的肌肤，“我意思是和你睡同一张床而已。”
“夫人再说，我便可忍不住了。”谭逸低声喘息一声，热气喷洒在顾清脖颈上，他眼瞧着那红晕从顾清的脖颈蔓延到耳根，似晚霞染红了白云，眼神越发幽深。
突然间，谭逸像是听见隔壁有什么动静，他朝着徐边江的房间看去，脸上露出一丝兴味的神色。
“夫人——”谭逸压低声音，他的声音此时带着情愫，越发具有魅力。
“什么事？”顾清抬起眼皮，手足无措地看向谭逸。
“若你叫我一声相公，我便不碰你。”谭逸坏心眼地说道，他本就没有碰顾清的意思，亲热这种事情要你情我愿，才有乐趣，谭某人浑然把自己前几天偷吃顾清豆腐的事情丢在脑后。
夫妻之间的事情，能叫偷吗？
顾清求之不得，乖巧地低声叫了一声相公。
那叫声又甜又软，就跟小猫咪求饶似的，谭逸低头吻了吻顾清泛红的眼尾，低声应了一声：“哎。”
隔壁屋子里的动静似乎消失了。
谭逸脸上露出一丝坏笑，他侧身到旁边，拉过一张被子：“夫人早些就寝。”
顾清瞧着他下了床，如一缕青烟般从房间离去，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
顾清瞧见外头天色大亮，迷迷糊糊时突然想起昨晚谭逸的话，他的睡意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迅疾下了床，拉开门朝旁边徐边江的房间走去。
顾清正要敲门，徐边江刚好把门打开，两人四目相对，顾清怔了怔，瞧见徐边江安然无恙时，松了口气，“还好你没事。”
“嗯。”徐边江情绪似乎并不高涨，他看着顾清，眼神中掠过一丝暗色，“昨晚我似乎听到你房间有动静。”
顾清没料到听见这话，他心头一跳，不知为何有种心虚的感觉，“没有，大概是你的错觉吧。”
“是吗？”徐边江眼神暗了暗，他忽然露出个笑容，“没有就好。”
顾清听他的话，心里头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正要旁敲侧问一下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顾德明满头汗水地朝着这边跑了过来，他看见顾清和徐边江，便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又，又死人了！”
顾清和徐边江脸色骤变，两人急匆匆地跟着顾德明去了前院。
前院西边厢房，原来祝溪俨住的房间内，钱一豪跪在洗漱的铜盆前面，他的整个头都栽在铜盆里，祝溪俨和郁德珉都在他的房间里，只是此事的祝溪俨是瘫软在地，而郁德珉却是浑身僵硬，双眼直勾勾地看着钱一豪的尸体，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顾清和徐边江的到来，仿佛给了他们两主心骨一样。
祝溪俨狼狈地站起身赖，她对顾清和徐边江说道：“我刚才才来的，一进来他就是这模样了。”
她昨晚趁着钱一豪昏倒，偷摸摸地和钱一豪交换了房间，第二天早上起来便想来给钱一豪说几句好话，毕竟他们剩下来的也就几个人，顾德明明显是和顾清他们是同一派的，祝溪俨就算不和钱一豪交好，也不想把他得罪死了，不然以后要是不小心被下绊子，那真是没地哭去。
可祝溪俨没想到，她刚一打开房间，就瞧见钱一豪整个脑袋都插在铜盆里，那铜盆的水还泛着淡粉色的红血丝，祝溪俨碰了碰钱一豪，毫无动静，显然是死了。
顾清听见这句话，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他走上前去，下意识地朝徐边江看去一眼，但徐边江却不知道在想什么，根本没留意到他的眼神。
顾清压下疑惑，他示意顾德明帮了下忙，把钱一豪扶了起来。
钱一豪的尸体平放在地上，他的脸已经胀得跟个气球似的，额头上的伤口因为浸泡也显得格外狰狞，顾清检查了一遍尸体，微沉着脸说道：“他是被淹死的。”
“那个铜盆的水也不多，怎么可能淹死人？”郁德珉难以置信地问道。
“寻常情况当然不可能。”顾清拿起钱一豪的手掌，他的手指指甲翻开，血肉模糊，“但如果有什么人在背后硬是压着他泡在铜盘里，那自然就有可能了。”
“你，你是说他是被鬼淹死的？”
祝溪俨捂住嘴巴，脸色苍白地说道。
“是的。”顾清点点头，“我现在可以很肯定地说，那首儿歌里的死法都会一一出现，因为，那是那些恶鬼在找替身。”
顾清的话，让所有人后背都窜起一股寒意。
祝溪俨后背更是出了一身冷汗，她现在只庆幸自己昨晚和钱一豪做了交换，不然的话，今天死的人就是她了。
“祝溪俨。”顾清突然出声看向祝溪俨，“我知道你手头上有些线索，如果你不把线索拿出来分享的话，我会郑重考虑把自己的线索分享出来这件事。”
祝溪俨瞳孔收缩，她有线索这件事，顾清怎么知道？！

第56章 鬼丈夫
“真的吗？祝小姐？”
郁德珉震惊地看向祝溪俨，他这人没什么用处，但也没什么城府，搜索线索的时候都是跟着别人到处找，根本想不到会有人偷偷藏起线索这件事。
祝溪俨咬着下唇，“我是昨天发现了些线索。”
顾清眼神里掠过一丝了然，果然如此，他就说祝溪俨昨天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众人看着祝溪俨的眼神此时都带着些许排斥。
别的不提，祝溪俨昨晚趁着钱一豪昏倒强行和他交换房间这件事，其实不少人心里都有点儿膈应，只是没有人说出来罢了。
现在她又闹出偷藏线索的事情，如今这种情况，人命关天，任何一条线索都和他们的性命息息相关，这叫这些人怎么能够不排斥祝溪俨。
“我在前院门口旁边的杂草堆里找到了这个。”
祝溪俨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布来，那块布是亚麻色的，上头赫然画着谭宅的宅邸布局，顾清瞧了一眼，这张地图和系统传给他的地图一模一样，不过，这张地图相对来说比较详细了一些，甚至还详细地描绘了谭宅各个房间的布局。
“这个地方是什么？”
顾德明忍不住指着他所住的房间的一个长长的图形，问道。
“应该是床的位置吧。”祝溪俨小声说道。
“那怎么这么奇怪？床下面怎么还有个地方呢？”顾德明不解地问道。
他的话音落下，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顾清和徐边江像是瞬间想到什么，他们突然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宋刚强的尸体！”
顾清和徐边江立即朝宋刚强的房间跑了过去，他们一动，其他人也下意思地跟着跑了过去。
等到了宋刚强房间，郁德珉等人便瞧见徐边江已经走到床板旁边，他一把把上头的被褥全都扯了下来，而后将那床板掀开，里头顿时涌出一股刺鼻的恶心的味道。
宋刚强那具焦黑的尸体正正好躺在里面。
他仰面躺着，双眼怒瞪，仿佛死不瞑目。
即便是顾德明此时看见这一幕，也吓得连连后退，跌倒在地上。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顾德明吓得面色发白，嘴唇都在不断地颤抖。
“这就要问那个把他搬进去的人或者说是鬼。”顾清皱紧眉头，说道。
他思考了片刻后，说道：“我得到些线索，可能对接下来咱们活下来的办法有些帮助。”
顾清在房间里寻找出来一张纸和一支钢笔。
他拿起笔把地图临摹出来，而后指着郁德珉的房间说道：“咱们就先从郁大哥的房间开始吧，这间房间原本是三叔父住的，三叔父死因是笑死，而这间房间也就是祝溪俨现在住的，是四叔的房间，他是活生生撑死的，剩下的顾德明和徐边江两人所住的房间分别是四叔母和谭家养子谭松所住的房间，他们两是私奔，我估计应该是按照浸猪笼的办法把他们给溺死了。”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线索？”
郁德珉听着顾清的话，心惊之余忍不住出声问道。
顾清还没来得及开口，徐边江就冷冷地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防身的底牌，顾清愿意拿出来分享还不够吗？”
徐边江很少开口，但他这回的话语气里明显带着明显的怒气。
郁德珉顿时吓得不敢反驳，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只是想清楚下来历而已。”
“要清楚来历的话，那你怎么不问问祝溪俨怎么找到的地图？”
顾清在因为徐边江的语气惊讶片刻之后，平静地反驳道。
祝溪俨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
“没错啊，咱们这个谭宅少说翻找了好几遍，别说前门杂草堆了，就是柴房都找了七八遍，不也没找到。”顾德明反应过来后，也帮着顾清说话。
郁德珉不敢多说什么，讪讪地笑了笑。
顾清这才说道：“好了，咱们现在这种时候也别闹什么有的没的，重要的是要活下去才是。现在我已经把线索公开，你们爱信不信。”
“我当然是相信你的。”郁德珉和祝溪俨异口同声地说道。
两人的话音响起，脸上顿时浮现尴尬的神色。
顾清也懒得和他们多说什么，他只是道：“我们目前的线索已经差不多了，基本是可以确定住在哪个房间都会经历相同的死法，而到了晚上，外头又会有纸人，所以咱们是不能离开房间的，但，我有个提议，其他房间不可以待，可是交换房间似乎并不违反规则。”
“对！”祝溪俨像是想到什么，连连点头说道：“昨晚我和钱一豪交换了房间，并没有出事。”
众人听见钱一豪的名字，脸色都有些复杂，不过，他们很快把情绪都遮掩好。
即便他们替钱一豪打抱不平又如何，现在人也已经死了。
“这说明这个游戏并不禁止私底下交换房间。”顾清说道。
“可是我们和其他人交换房间，也说不定难逃一死啊。”
顾德明疑惑地说道。
顾清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是，你这话没错，所以我们可以呆在那些已经死了的人的房间里面，如果按照找替死鬼的方法，这个房间已经死过一回人，便不会再死第二次。”
顾清的话让众人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这么说来，咱们可以呆在宋刚强他们的房间里面。”
祝溪俨一拍脑袋，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这头上悬着把刀，时刻会落下的感觉是真不好受，现在好不容易有活下来的办法，祝溪俨哪里能不高兴？
“没错。”顾清点了下头，“但这办法并不一定有效，所以我先事先声明，这只是我的推测，你们愿意信的可以试一试。”
“你不跟我们一起吗？”祝溪俨错愕地看向顾清。
顾清摇了摇头，“我和徐边江跟你们不同，我们的房间是系统早就安排好的，所以如果随便更换房间，有可能会有麻烦，我们两个就不参与了。”
祝溪俨等人这才想起第一天的时候，顾清说的话，她们几个顿时也无话可说了。
祝溪俨三人对视一眼。
顾德明头一个表态道：“我愿意试试，反正缩头一刀，伸头也是一刀，倒不如豁出去尝试下。”
“那我和你同一间房吧。”郁德珉立即说道，他胆子也不大，要他和死人在同一间房间呆着，那恐怕鬼没杀死他，他先被自己给吓死了。
“那我也和你们一起。”见郁德珉和顾德明都这么说了，祝溪俨想也不想也要跟着尝试。
顾德明和郁德珉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几个人想了想，挑选了宋刚强的房间，便搬了东西过来。
顾清和徐边江对视一眼，眉眼中还是带着几分担忧。
要是这个办法能够活下来，那说不定问题就此解决了，但是真有这么轻松吗？

第57章 鬼丈夫
当天晚上，谭宅风平浪静。
当灯熄灭的时候，谭逸再次出现。
顾清看着谭逸，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困惑。
他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吧。”谭逸面带微笑，从容说道。
顾清握紧了手，他心里有些犹豫，但该问的问题迟早都得问，他们所剩下的时间并不多，顾清坐正了身体，目光注视着谭逸，压低声音问道：“你可否告诉我你是怎么死的？”
他感觉谭逸是一切的开始，祠堂里头所有人的牌位都是间错开来，没有什么问题，唯独从谭逸死的那一年之后，第二年谭家几个人就死于非命，这一切都明显地指向了谭逸。
问出这句话后，顾清手心里冒出冷汗来。
屋子里沉默片刻后，谭逸笑着回答道：“原来你想问的是这个问题。”
顾清眼皮一跳，谭逸竟不在乎这件事？
“你怕什么，难道我还能吃了你不成？”谭逸凑到顾清身旁，微笑着说道。
顾清默默地朝另一边坐了过去，谭逸这问题，他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他总觉得谭逸像是想吃了他，不过是哪种吃法，就不一定了。
“夫人，你且坐过来，为夫慢慢地把这故事告诉你。”谭逸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笑着看着顾清说道。
顾清瞧了瞧谭逸旁边的位置，小声地问道：“这是代价吗？”
谭逸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他轻轻点了下头，顾清坐到他的身旁，他的身上传来一阵清冽的檀香味，不知是否是顾清的错觉，他觉得这股香味比起之前似乎更浓郁了一些。
谭逸笑着看着他，黑得如同夜色般的眸子里头泛着些许笑意。
“夫人真是有趣，胆子该大的时候偏偏小，胆子该小的时候偏偏格外大。你就这么想了解有关于我的事情吗？”
顾清脸上一红，他几时胆小过，“不要岔开话题，快说正事。”
“好吧，好吧。”谭逸叹气说道，“这个故事还得从我们谭家的祖业说起，我们谭家乃是北京地界出了名的风水师，祖宗几代积累了数不清的身家，即便是大清朝没了，也丝毫无法动摇我们谭家的祖业，毕竟无论是哪位军统当权，都有用得着我们谭家的地方。轮到我这一代的时候，父亲继承了祖业，他天赋并不高，是因为祖父看好我的天赋才选择了父亲。……”
谭逸是个很好的说书人，他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自己的一生，父亲早亡，身为宗族嫡长子，谭逸天赋超常，□□岁便能够驱使鬼魂，十岁后更是将看相算命断风水练得炉火纯青，无数达官权贵手捧着金银珠宝希望他能为自己祖宗点一个吉穴，更甚至有人愿意将独女嫁与谭逸。
但谭逸始终没有应许这些人的要求，他太年轻，也把这个世界看得太简单，他本以为好声好气拒绝那些人，事情便结束，却万万没有想到，那些达官权贵杀人不眨眼，谭逸既不能为他们所用，他们便想杀了谭逸。
而接下那些权贵委托的正是谭逸的亲人，他的二叔父、三叔父等人早已对他的天赋嫉妒得眼红，更是对谭逸拒绝的那些钱财羡慕不已。
谭逸死了，死得很简单，他在七月十五这日熟睡时，轻易地被几个长辈喂了毒药，死得悄无声息。
但他毕竟是谭家天赋最好的风水师，即便谭梅英等人使出各种手段防止他尸变，他还是成了浑身煞气的厉鬼。
头七还魂那日，他便将谭宅化成了阴宅。
谭梅英等人是死在他死后的第二年，但是在过去的一年里面，这些人生不如死，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甚至连死的机会都没有。
谭逸折磨了他们整整一年，才在自己的忌日这一天，让这些人以种种千奇百怪地方法死去。
顾清没有猜错，他的确是一切的开始。
在得知谭逸的身世后，顾清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以为自己的身世已经足够凄惨，父母双亡，全靠自己一人独自打拼，没想到谭逸竟然比他还惨，想到这里，顾清就不禁有些同情谭逸。
“你是否觉得我做得不对？”谭逸歪过头看向顾清。
顾清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我觉得你做得很对，换成是我，也一样会如此。”
谭逸怔了怔后，而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低下头，在顾清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谢谢。”
顾清闭上眼睛，等他再次睁开眼时，谭逸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喊了一声：“谭逸。”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顾清走到门旁边，朝外头看去，那些纸人也不知道几时消失了。
此时，宋刚强房间里。
顾德明缩在角落里，他听见外头有声音，下意思地挺直了身板，想要朝传来声音的后院看去。
郁德珉却一把把他拉扯下来，“小顾，你是不想活了？”他小声说道。
顾德明这才意识到自己行为有多冲动，他连忙缩了回来，眼睛朝郁德珉看去，“谢谢郁大哥。”
“谢什么啊，咱们现在这种情况，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郁德珉摆摆手，压低声音说道。
“是啊，小顾。”祝溪俨也说道，“咱们三个现在都在这个房间里，就跟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似的，不互相帮助，难道还能指望他们来帮忙吗？”
顾德明勉强笑了下，没接祝溪俨这话。
但祝溪俨却明显还有话说道，她小声说道：“我看咱们三个今晚不如轮流守夜吧，这样也安全一些。”
“轮流守夜？”郁德珉挠挠后脑勺，“也行啊。”
“那怎么轮流法？”顾德明警惕地看着祝溪俨问道。
祝溪俨听得出顾德明话语里的戒备，但她毫不在乎，现在都这个时候了，当然是性命要紧，计较这些个有什么意思，她拿手指指着房间的落地钟，“现在是晚上九点，到明天早上六点有九个小时，咱们一人三个小时怎么样？谁先来，你们可以先挑。”
祝溪俨的安排显然很有诚意。
顾德明和郁德珉对视了一眼，郁德珉说道：“那我先守夜吧，然后轮到小顾，再然后是祝小姐，行不行？”
祝溪俨和顾德明都没有问题。
三人就此安排了守夜的顺序。

第58章 鬼丈夫
安排妥当守夜的顺序后，郁德珉抱着手臂缩在角落里，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地面，那地面上有些细小的花纹，如果不是仔细看的话，便难以看清。
三个小时的时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在今天晚上，却显得格外的漫长。
当时针和分针都指在12点的时候，郁德珉松了口气，他伸出手，想要拍醒身旁的顾德明。
但是，当他身体动弹的时候，他却发现有些不对劲，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朝上扬起，落地钟里倒映出郁德珉狰狞的诡异的笑脸。
郁德珉的手掌停在离着顾德明一寸的地方，他拼命地伸出手想要朝着顾德明够去，但那一寸的距离却仿佛咫尺天涯一般，他仿佛成了人偶师手中的人偶，只能任由着身后一个黑色的影子控制。
那黑色的影子倒映在窗户上，寂静无声。
顾德明做了个美梦，梦里头他回到了现实，和心爱的女生告白成功，就在顾德明正要握住女生的手的时候，却瞧见那女生脸上渐渐变了，她脸上的血肉剥落，整个人显得狰狞而恐怖。
“顾德明！”那个女生毫无察觉自己的异样，她冲着顾德明伸出手，脸上还带着幸福的笑容。
“不要过来。”顾德明后退了一步，他脑门上满是冷汗，眼神中充满惊恐，“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德明，我是你的爱人啊。”女生边朝着顾德明走过来，脸上的肉边往下掉。
顾德明猛地拍开她的手，转身就要跑，却被女生死死地抓住了手。
“顾德明！”祝溪俨着急的声音唤醒了顾德明。
他睁开眼睛，就瞧见自己死死地抓着祝溪俨的手，顾德明连忙松开手，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祝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谁和你说这个，你快起来，郁德珉出事了。”
祝溪俨着急得额头上满是冷汗。
顾德明愣了下，这才回过神想起昨晚他们说好轮班的事情，昨晚他们明明说好每人三个小时，可是顾德明却没有听到郁德珉喊他起来，他顿时反应过来，急忙从地上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
当他转过身，看见墙角的郁德珉的时候，顾德明脑袋里轰地一下，一下子愣住了。
郁德珉坐在墙角，他那老实憨厚的面容上挂着一个狰狞诡异的笑容，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们，仿佛死不瞑目一般。
一股寒意从顾德明的脚后跟一直窜到了脑门，他手脚都在发抖，当他伸出手去试探郁德珉的鼻息的时候，郁德珉的尸体骤然滑落，砸在了顾德明身上。
他爆发出了这辈子以来最可怕的惨叫声。
那声音实在太过凄惨，以至于当顾清在房间里听见这声音的时候，竟误以为是顾德明出事了。
他砰地一下拉开门，正要朝外头跑去，却碰见了谭少英。
谭少英瞧见他的时候，脸色有些尴尬，他咳了一声，转身又回屋里头去了。
顾清这时候也没时间去分析谭少英的情绪，他快步朝着宋刚强的房间走去，当他走进屋子的时候，顾德明正手忙脚乱地推开郁德珉的尸体，他吓得面无人色，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有些不太对劲了。
“顾德明。”顾清拍了下他的肩膀，顾德明叫了一声，竟从地上蹦了有一米多高，反而把顾清给吓了一跳。
“是我，顾清。”顾清连忙说道。
在听到顾清的声音时，顾德明脸上神色才放松了下来，他的手指指着地上的郁德珉，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他死了。”
顾清点了下头，他蹲下身，想把郁德珉的尸体翻过来，但郁德珉实在太重了，以至于顾清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都感到费劲。
一只手突然绕过他，将郁德珉的尸体轻易地抬了起来。
顾清回头看去，瞧见是徐边江的时候，心里竟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不是说只有在那个房间住，才会被那个房间的鬼杀了当替死鬼吗？这郁德珉到底是怎么回事？”
祝溪俨脸上满是惶恐的神色，她看着顾清，已经慌乱到几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昨天已经说过这办法并不一定有效。”顾清平静地说道，他没有指责祝溪俨，一个人在吓破了胆子的时候说什么都是不稀奇的。
“不，那方法的确奏效了。”
徐边江看着郁德珉微笑着的僵硬的尸体，摇头说道。
“郁德珉的死法和宋刚强的死法不同，他是被另外一个恶鬼杀死的，也就是说，除了房间以外，还有另外一条规则。”
顾清听了他的话，愣了愣，而后他的脑海里飞快地掠过包紫璇死时候脖子上戴着的弥勒佛项链。
“你让一让。”顾清突然说道，他伸出手将郁德珉身上的衣裳都检查了一遍，最后在郁德珉口袋里找到了一个金戒指。
那金戒指不大，若非顾清仔细地查找了下郁德珉身上的衣裳，恐怕绝对找不到。
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照片来，将金戒指与照片上三叔谭梅勇手指上的金戒指对照了下，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又有些不解的神色，“这金戒指是谭梅勇的。”
“这么说来，但凡拿了他们东西的人也会被杀，那之前郁德珉为什么不会死？”
顾德明怔愣地问道。
“说明恶鬼杀人是有顺序的，首先是按照房间，接下来才是各种东西，郁德珉之前提起过他房间里有一根烟杆，但他却没有跟我们说还有一枚金戒指。”顾清叹息了一口气。
他是真不明白郁德珉为什么要藏起这枚戒指，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性命比较重要？又或者他已经被鬼迷了心窍？
但现在，纠结这些已经毫无用处，过去五天，他们就只剩下四个人。
“是不是用了鬼的东西，都会出事？”祝溪俨突然怔愣地问道。
顾清愣了下，他像是想到什么，抬起头看向祝溪俨，“你用了什么东西？”
祝溪俨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她此时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魂魄一样，浑浑噩噩地回答道：“我用了钱一豪房间里的点心，我真没想那么多。”
祝溪俨自从进了这个游戏后，就处处小心。
她那么爱美的人，连三叔母房间里那些时兴的胭脂水粉都碰都不敢碰，就是生怕犯了忌讳。
可她千算万算，却是算漏了最容易被疏忽的一处——吃食。
他们这些人的三餐都是在大厅里用的，祝溪俨习以为常，那天晚上，她悄悄地和钱一豪交换了房间后，躺在床上却觉得饥饿难耐，她瞧见桌上摆着一碟糕点，便想也没想就用了一些。
现在回想起来，那天晚上她明明吃了不少东西，本来不应该会感到饥饿的。
“祝小姐……”
顾德明看着祝溪俨，眼神中不禁流露出几分同情。
即便这些天他不怎么喜欢祝溪俨，此时也忍不住同情起她来了。
祝溪俨的眼神朝着顾德明等人看去，她眼神涣散，目光里空洞无物，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外头走去。
顾清看了眼徐边江，想跟上去的时候。
祝溪俨却喝道：“不要跟过来！我想自己安静地呆着！”

第59章 鬼丈夫
祝溪俨的尸体是在第六天的时候发现的。
她死在钱一豪的房间里，死得时候肚子圆鼓鼓的，她是活生生撑死的。
“只剩下一天了。”顾德明突然出声说道，“我们原来有八个人，现在就只剩下咱们三个人了，顾哥，我们能活下去吗？”
顾清看着祝溪俨的尸体，“能的！”
他的拳头紧握。
“如果按照那首儿歌和你得到的线索，我和顾德明今晚可能会被淹死。”
徐边江平静地说出吓人的话，顾德明嘴唇一抖，就算表现得再怎么冷静，他实际上也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学生罢了。
“但是，郁德珉和祝溪俨都其实已经证实了，躲在已经死去的人的房间这个办法是行之有效的。”徐边江继续说道，“所以，今晚我想你可以呆在宋刚强他们的房间里。”
“那你怎么办？”顾清看向徐边江问道。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办法。”徐边江说道，他看着顾清担忧的脸色，不由得笑了下，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会安然无恙的。”
几个人商量完毕之后，顾清将祝溪俨的尸体用被子盖住，也算是让她体面地离开。
当他朝自己的房间走去的时候，却瞧见谭少英站在他的门口。
谭少英看着他，脸色复杂，他似乎想说什么，但顾清此时也懒得搭理。
“喂？”谭少英别扭地出声喊住顾清。
“有事吗？”顾清偏过头看向谭少英，问道。
“明天就是我哥的忌日了。”谭少英迟疑着开口说道，“你们是不是已经死了很多人了？”
顾清眼神中掠过一丝暗光，“是不是，难道你心里不清楚？”
“我知道你心里难过。”谭少英低着头，足尖踢着地上的碎石，“但是，如果你想活着离开的话，不要去帮别人，只有死了的人足够多，你才有机会离开。”
顾清脸上露出怔愣的神色。
谭少英抬起头，瞧见他的神色，索性不管不顾地说道：“这个老宅已经成了阴宅，九死一生，十个人最后只有一个人能出去。”
顾清脸色骤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谭少英脸上露出一个与谭逸极其相似的笑容，“你难道还不清楚吗？就算今晚所有人都能活下来，明天晚上灯笼熄灭了，那些恶鬼也一样会出来杀人。”
“那他们不也一样会杀了你？”顾清眉头皱起。
他这些天虽说没和谭少英说多少话，可也冷眼观察着谭少英的状况，谭少英也和他们一样，保持着同样的作息，灯笼熄灭后便关灯关门。
谭少英的眼神里露出一丝笑意，他伸出手握住顾清的手摸到他的胸膛。
但是，在顾清的注视下，他的手竟然直接穿过了谭少英的胸膛。
“能在这个阴宅里住两年，怎么可能还是人？顾清，我早已死了。”
谭少英说完这番话，身形渐渐地变得透明，“但我与其他人不同，我能控制住自己，明夜灯笼熄灭后，我无法出来，如果出来的话，我会变成厉鬼，到时候反而害了你。你万事要小心。”
他说完这句话，似乎还有什么想说却又不好意思说的，眼睛深深地看了顾清一眼，消失于风中。
顾清看着他消失的地方，谭逸是如此，谭少英也是如此，这兄弟俩还真是一个爹，消失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谭少英的话，你也听见了。”顾清收回手掌，回转过身看着徐边江问道。
徐边江点了下头，他什么也没有多说，却突然说道：“那时候在第十三号站台，你为什么选择相信我，而不是相信那些人？”
顾清愣了下，而后露出个笑容。
“那时候我与你同生共死，无论你是什么人，我都会相信你。”
“那么，现在也请你像那时候信任我吧。”徐边江定定地看着顾清说道。
顾清看着徐边江，突然笑了，“好。”
就算只有一个人能够活下来，他也不愿意和徐边江刀剑相向。
他或许该庆幸，这个消息没有在所有人到来的第一天公布出来，谭少英显然心里还很柔软，否则的话，一个简单的九死一生，就足够让所有人都大开杀戒了。
在生死关头，一切都显得那么脆弱。
夜晚降临。
顾清躺在床上，他尝试地呼唤了一声谭逸的名字，可却没有人回应。
此时在宋刚强房间里，顾德明抱着被子，缩在墙角，那被子很薄，但此时却给他一丝难能可贵的安全感。
顾德明抱着被子，浑身发抖，但或许因为过于紧张，他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他又做了一个梦。
这回，他梦见自己走进谭宅的大厅。
大厅里七零八落地坐了六七个男男女女，有老有少，那些人的衣着老式，顾德明瞧着觉得有些熟悉，等他仔细想了想后，吓得后背都瞬间发麻了。
这六七个人不正是顾清那张照片上的死人吗？
顾德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他不小心碰到左手边的椅子，发出“滋啦——”一声的声响。
他吓得不敢动弹，半晌后抬头看去，就瞧见那六七个男男女女正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啊！！！”顾德明吓得转身就朝后头跑去。
可是一只冰凉的手却抓住了他的衣领。
“你跑什么？”六七把声音同时响起。
在寂静的谭宅里显得越发诡异。
“我们又不吃你。”一把娇滴滴的女声响起，那只鬼手提溜着他到了说话的女人面前，女人满头珠翠，脖子上挂着的正是弥勒佛项链。
顾德明瞧见那张堪称得上和蔼的脸，却吓得两腿一软，直接尿了。
那女人捂着嘴唇笑了一声，“小伙子，我们是来帮你的。”
“你还不知道吧。”一个手指上带着金戒指，抽着烟杆的男人说道：“这个宅子是个阴宅，无论进来多少人，最后只能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这里。”
“你，你是骗我的！”顾德明下意识地反驳道。
“骗你哈哈，你爱信不信。”那男人放声大笑，“反正我们明天晚上就会出来杀人，杀什么人，对我们来说毫无影响。”
“由他去吧，这种孬种，就该让他死了才是。”
那女人摆摆手说道。
顾德明便感觉到身后那只鬼手将自己提了起来，朝外头院子丢去。
他两脚在半空摇晃，尖叫着想要抓住什么，等猛地惊醒过后，却发现自己正站在房间门口，他的手正放在门上，只要轻轻一推，外头那些肆意的纸人便能够从缝隙溜进来。
顾德明连忙收回手，他转过身，却对上了一具狞笑着的尸体。
顾德明被吓得瞬间僵住了，浑身如同过电一般，彻底呆住了，他脑海里一片空白，眼睛直直地看着那具尸体，一直等到天亮了。
顾清和徐边江来敲门，房间里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顾清心里一跳，连忙一脚踢开了门。
他感觉自己这一踢，像是踢到了什么东西一样，紧接着就听见屋里头传来一声咚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到地上了。
顾清连忙和徐边江走进去，却见到顾德明脸色煞白地躺在地上。
但看见他还在颤抖的手，顾清心里却松了口气，至少还活着。
他走上前将顾德明扶了起来。
顾德明只是吓坏了，在顾清喂了他喝了几口热水，给他按了人中后，他慢慢地也就恢复过来了。
等清醒过来后，顾德明看着顾清，他手里握着温热的水杯，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我，我做了个噩梦。”他虚弱地说道。
“那只不过是个噩梦罢了。人还能活着就比什么都强。”顾清安慰道。
顾德明沉默了片刻，而后点了下头，他没有告诉顾清他做的什么噩梦。
顾清见他恢复的差不多了，便跟他说道：“今天是最后一天，我觉得今天晚上我们恐怕要有一场恶战了。”
顾德明眼皮一跳，险些把手中的茶杯给摔了。
顾清说的话和那些恶鬼在梦里头告诉他的话是一样的，这么说来，那恶鬼说这个宅子只能有一个人能够活着出去也是真的了？
“对了，你做了什么噩梦？”顾清误以为顾德明是被吓到，便体贴地岔开话题，问起其他的事情来。
“梦见被鬼追杀罢了。”顾德明低着头喝了口水，说道。
“这样啊。”顾清看了眼顾德明，脸上露出了然却又无奈的神色。
只是被鬼追杀罢了，以顾德明刚才被吓得那模样，那噩梦可显然没这么简单。
但是，顾德明既然不告诉他，他若是追问，也无济于事。
这最后一天，任何人的神经都是紧绷着，稍微一刺激，说不定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大厅里摆放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可是顾德明却食不知味，他匆匆吃了几口包子后，便说不舒服回房间去了。
“他有问题。”徐边江喝了口粥后，平静地说道。
对于徐边江这种人，顾德明的心思再明显不过了。
他一眼就看出顾德明心里头存着事。
“看来他做的那个噩梦麻烦不小。”顾清说道。

第60章 鬼丈夫
“他们两个说不定也知道只能活下一个人的事情。”
顾德明回了自己原来住的房间里，嘴里碎碎叨叨地念叨着。
只能活下一个人这件事，顾清和徐边江都不告诉自己，显然他们两个是打算联起手来，对付他！
顾德明越想就越心神不定，上个游戏里他侥幸和徐边江在同一个游戏，徐边江的实力，顾德明是清楚的，他能一拳头直接打破一堵墙壁，要打死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顾德明心里渐渐地滋生出一个邪恶的念头来。
他走到床边，面无表情地从被褥下取出一把藏起来的小刀，这把小刀是他在别的游戏里拿到的道具，锋利无比，无论对付人还是对付鬼，都能够派上用场，这就是顾德明的底牌。
顾德明将刀子藏在身上，他呆在屋子里，哪里也不去。
中午吃午饭的时候，他也是一个人静悄悄地走了出来，还笑着和顾清、徐边江两人打了声招呼，询问起两人的收获来。
顾德明不知道，他越是表现得如同寻常一般，就越可疑。
顾清看着他，眼神中已经不复之前的关心，而是淡淡的平静，“没有什么收获，不过我们在祠堂里发现了一个静室，里头有几张符咒，可能今晚会派的上用场。”
顾清说完这话，从袖子里取出六张泛黄的符咒出来，他以手指将两张符咒推到了顾德明的眼前。
顾德明脸上露出错愕的神色。
他看了看顾清，又看了看符咒，“顾哥，你这是……”
“虽然不知道晚上会发生什么，但是我觉得这几张符咒既然能藏在祠堂里，必然有些作用。”顾清说道，“咱们现在就剩下三个人，今天晚上一人两张，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希望我们三个人都能活着离开这里。”
“……”顾德明怔了怔，他张了张嘴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默默无声地拿起那两张符咒，站起身来，走出几步后又停住了脚步，“谢谢顾哥，还有徐哥。”
顾清和徐边江什么都没有说。
他们能够做的无非是如此，人各有命，一个人真的做出了决定，别人说多少都无济于事，倒不如由他去。
这一天过得出奇的快，仿佛眨眼过后，天就黑了。
当谭宅的红色灯笼熄灭之后，顾清就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哀乐，唢呐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伴随着唢呐声的，还有一把哀怨的哭声。
那哭声里渗着哀怨，像是幽魂鬼怪在夜里寂静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又带着指甲从黑板上滑过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一根根针刺入了众人的灵魂深处，顾清立即反应过来，双手死死地捂着耳朵。
但那声音仿佛无孔不入，即便是用双手堵住了耳朵，也一样会有声音从指缝里钻入耳朵里。
顾清只感到像是有一根针洞穿了自己的脑袋，他忍不住抱着头，蹲下身来，双眼紧闭，似乎这样就能够好受一些。
慢慢的，那声音渐渐的消失了。
顾清迟疑片刻后，慢慢地站起身来，他松开双手，便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
顾清慢慢地睁开眼睛，他发现周围的环境一下子都变了，他原本处在谭逸的房间里，可睁开眼后，所处的地方却是在大厅里头。
左右是喇叭唢呐演奏的丧乐，除了丧乐外，还有众人哭泣的声音。
在他面前，是一具纯黑的棺材，仿佛是用铁打成的。
“我们家少族长去的太早了。”一个女人身穿孝服，她头上戴着白花，脖子上的弥勒佛项链晃了晃，闪着莹润的光泽。
顾清一眼就认出那女人的身份，那条弥勒佛项链实在太明显了。
他后背窜起一股寒意，手上伸入口袋里，正要拿出符咒的时候，却被人撞了下。
“顾清，你还在愣着干什么呢？”
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抽着烟杆瞪着他，他的语气很不客气，颐指气使地说道：“虽然说男子为妻这种事一向都不曾发生过，但是你今天嫁入我们谭家，就是我们谭家的少族长夫人，还不快过去跪下哭灵。”
顾清低头一瞧，才瞧见自己身上竟然穿的是喜服，红色的喜服穿在他身上，衬得他的皮肤越发白皙，也比之往常更加俊美。
顾清摸不清楚现在的情况，他不知道该不该按照这些人的话进行。
这些人分明已经死了，却又出现在他眼前，还是一副活人的姿态。
他犹豫之中，自然没有任何动作。
左右的人都朝他看来，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来，仿佛在瞧着什么怪物一般。
红色的喜服，白色的丧礼，周围的情况都诡异到了极点。
“顾清！”拿着烟杆的男人着急地催促了一句，“你还等什么！错过了时辰，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可他越是催促，顾清就不愿意动弹，他仿佛钉在了地板上，一动也不动。
眼瞧着气氛僵持住了，旁边一个满脸笑容的男人连忙打圆场说道，“好了，老三，你脾气这么爆干什么？顾清现在是咱们谭家的人，以后也要担起谭家少族长夫人的位置，你对他客气一点儿。”
说着这话，那男人朝顾清走了过来，他身披孝服，笑容和蔼，但是那笑容在他脸上却显得格外诡异，像是虚浮着的一般。
“顾清，少族长身前对你那么好，你无论如何今天都得给他磕个头吧。”
顾清认出说话这人的身份，那是第一个被烧死的谭梅英。
谭梅英死在第一个，足可见谭逸对他恨得有多入骨，这人绝不像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和蔼。
这些人越是要让他给谭逸行礼，顾清心里头就越抵触。
他抬起眼，视线落在棺材上正中间挂着的谭逸，谭逸面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的双眼如墨色一般，包容温和，但就是这样的谭逸，死在了这些人的手里。
“时辰快到了！”
跪在一旁的四叔母催促道。
顾清瞧见棺材前面空着的蒲团，他作势想要往前走，各怀鬼胎的众人脸上都不禁浮现出一抹笑意。
当顾清走到那蒲团前面的时候，脚步却突然停住。
“还等什么，快跪啊。”三叔父着急地直接走上前来，他双手压着顾清的肩膀，就要压着他硬跪下去。
顾清眼神中掠过一丝暗芒，他反手将口袋里的符咒掏出，直接拍在三叔父的脑门上。
三叔父顿时爆发出一阵惨叫。
他的身形也恢复了死时候狰狞可怖的模样，张贴了符咒的脸上血肉开始剥落。
其他厉鬼见状，也不再伪装，恢复了原样后朝顾清扑了过去。

第61章 鬼丈夫
“顾清，这边！”
徐边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清下意识地朝身后看去，就感觉到一只手抓住自己的手腕，将他从恶鬼们当中拉了出来。
两人顿时朝着后院跑去。
沿途冒出无数面目狰狞的鬼魂，顾清匆匆看了一眼，那些鬼魂当中有不少是他所熟悉的人，宋刚强，包紫璇，这些以往的队友已经变成恶鬼，面目狰狞地想把他们一起拉下水。
“拿出你的符咒！”
徐边江说道。
他的双手都拿着符咒，那符咒上亮出明黄的光线，对那些恶鬼来说似乎伤害不小。
顾清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符咒来，他已经用了一张符咒，此时只剩下一张符咒。
但，即便是三张符咒，也让那些恶鬼不敢上前。
面目狰狞的三叔父追赶了上来，他此时的模样格外狰狞，脸上像是灼伤一眼，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顾清和徐边江。
他冲着其他恶鬼招了招手，恶鬼们顿时便跟有了主心骨似的，将顾清和徐边江包围了起来。
顾清和徐边江已经没有去路。
两人对视一眼，背对背以符咒驱赶着恶鬼。
每当有恶鬼上前一步，两人便挥动手中的符咒逼退。
“逃啊，你们倒是逃啊。”三叔父冷笑着看着他们二人。
顾清和徐边江一言不发。
但是顾清很快发现不对劲，他每次挥动符咒的时候，符咒上都会有光芒亮起，可光芒亮过之后，符纸上的痕迹明显就会变得模糊。
“这符纸恐怕撑不了多久。”
顾清小声地对徐边江说道。
徐边江点了下头，手指不动声色地朝着后院祠堂指了指。
顾清愣了下，而后脑海中灵光一闪，他不着痕迹地点了下头。
当恶鬼们再次朝他袭击过来的时候，顾清故意将符咒贴在一个恶鬼头上，那恶鬼抱着头，尖叫着连连后退，可其他的恶鬼却顿时冲了上来。
“就是现在！”
顾清喝道，徐边江将符咒拍在宋刚强夫妇头上，趁着这边恶鬼被顾清引到另一边去，他立即拉着顾清的手，朝着祠堂跑去。
祠堂离着后院并不远，可是即便如此，这段不远的距离在此刻却显得格外的遥远。
眼瞧着祠堂就在眼前，顾清呼吸都急促起来，他的心脏跳得如擂鼓一般，身上的衣裳更是早就被冷汗打湿了。
“顾哥，徐哥！”顾德明的声音从祠堂里传了出来。
顾清抬头看见他的时候，脸上露出错愕的神色。
“快跑！”顾德明脸上露出惶恐的神色，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瞳孔收缩。
顾清心里一紧，脚步越发加快，可却像是有什么东西绊了他一下，顾清一个趔趄，整个人摔在地上，他甚至来不及看那东西是什么，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腥臭的风。
而在他面前，顾德明竟朝他丢掷出一把匕首，那把匕首泛着寒光，不消说，必然是开锋了的利器。
顾清心里一跳，瞳孔收缩，在这一瞬间连呼吸都仿佛停住了。
可那匕首却擦着他的脸颊，射中了他身后的恶鬼。
徐边江立即反应过来，他抱起顾清，大长腿一迈，三步并作两步跑入了祠堂，而后反手砰地一声将祠堂的门关上。
“徐哥，顾哥。”顾德明瞧见顾清和徐边江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色。
“德明。”顾清这时候才回过神来，他拍了拍徐边江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而后冲着顾德明说道：“刚才，真要谢谢你。”
“谢什么啊。”顾德明笑了下，他脸上满是豁然的神色，“要不是顾哥这阵子一直分享线索提供我们活下来的办法，我恐怕都活不到今天晚上。顾哥，徐哥，有件事我瞒着你们，其实那个噩梦……”
“九死一生，是吗？”顾清笑着说道。
顾德明和顾清对视了一眼，他也露出了个笑容，“没错，梦里那些恶鬼的确是告诉我我们这里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但我想清楚了，与其受他们挑拨离间，互相残杀，咱们倒不如联起手来，对付他们。到时候，无论谁活着离开，至少内心无愧。”
“我也是这么想的。”顾清脸上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砰——”外头传来了一声巨大的撞门声。
顾德明打了个哆嗦，他连忙从袖子里掏出两个符咒，就想贴到门上去，却被顾清拦住，“等一下。这个祠堂，他们进不来，你的符咒可以先留着。”
“为什么进不来？”顾德明不解地看向顾清，问道。
顾清脸上露出错愕的神色，“你不知道？那你怎么在祠堂里？”
顾德明挠了挠额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因为我刚好就在祠堂里想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线索或者符咒。”
顾清和徐边江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徐边江看着顾清错愕的脸色，唇角忍不住掠过一丝笑意，他抵着嘴唇咳嗽一声，“之前谭少英说过，这个祠堂外姓人不能进来，只有谭家人能够进来，这个规则对我们有效，对那些恶鬼也算是有效的。”
“对哦，”顾德明一拍手掌，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只能谭家人进来，那么也就是说谭家的鬼是进不来的。
“但我们也不是谭家人啊。”顾德明了然过后又疑惑地说道。
“你放心吧。”徐边江说道，“不是谭家人进了祠堂，顶多不过是会被那些纸人追杀。现在院子里又没有纸人，对我们没有影响。”
“你怎么知道是被纸人追杀？”顾清错愕地看向徐边江。
徐边江唇角勾了勾，“我们第二天不是一起进了祠堂吗？”
顾清一下明白了，估计那天晚上徐边江便被那些纸人追杀，只是他并没有说出来罢了。
顾清看着在外头疯狂地撞击着门窗的恶鬼们，他这时候也想到那天站在祠堂外的谭少英，之前他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仔细想来，早已有诸多细节提醒他谭少英早已非人的事，只是他一直没发觉。

第62章 鬼丈夫
“砰砰砰——”
撞门的声音不绝于耳。
顾清一开始还担心外头的鬼会撞进来，可是这两扇看似单薄的门却牢牢地守住了。
撞击声也越来越弱。
借着屋子里的长明灯，顾清可以隐约瞧见外头那些恶鬼正在徘徊，他们似乎意识到不断地撞击门是无法打开门的，但是却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们为什么不走？”顾德明颤抖着声音走到顾清身旁问道。
“那肯定是有原因的。”顾清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思虑的神色，这些恶鬼绝不可能只是在外头干看着，他们想要杀人，留在外头的原因肯定逃不了这个目的。
“先别轻举妄动。”徐边江的手搭在顾清肩膀上，冷静地说道，“咱们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祠堂内外两班人马就此僵持了下来。
西北角自鸣钟分针哒哒哒地走过，紧闭着的门窗使得祠堂的空气更加稀薄，即便是只有徐边江，额头上也冒出汗水来。
顾德明的喘气声越来越大，他挥着手掌，试图让自己的头脑冷静下来。
他的眼睛朝着自鸣钟瞧去，便瞧见指针缓缓地移动到了12点的方向，顾德明心头一跳，脑海里闪电般掠过一个想法：“顾哥，我知道他们为什么围在外面了。”
他脸上满是汗水，“他们是在等我们自己出去。”
顾清心突地一紧，就听见自鸣钟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他猛地转过头朝自鸣钟看去，时针和分针正好指在12点的方向——忌日已经过去。
【忌日已经过去，请玩家在半小时内离开谭宅。】
系统的声音在三人脑海中响起。
顾清脸色一白，他瞧了顾德明和徐边江，发现他们脸色也是出奇的难看，“你们也听见了？”
“只有半个小时要离开谭宅，怪不得那些鬼不肯离开。”
顾德明焦虑地抓了下头发，他瞳孔里满是红血丝，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焦虑的气质。
“整个谭宅只有一个前门，我们要离开，注定要出去，也注定会经过他们。”顾清虽然着急，但他知道此时此刻焦虑并没有什么帮助。
“而我们只有两张符纸。”
顾德明深吸了口气，他脸上露出一个苦笑，“看来这个游戏是真的想杀了我们。”
“游戏还没结束！”徐边江眼神中露出一丝冷光，他突然朝着神牌走去，将上头的长明灯转动，祠堂里响起一阵轰隆隆的低沉声响。
他朝着神牌后头打开的墙壁走进去。
顾清和顾德明连忙跟了上去。
“这就是你们发现的那个静室？”顾德明吃惊地问道，“怪不得之前我没发现，原来藏得这么深。”
他瞧见徐边江将桌上的黄色符纸捡起，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把符纸给我。”徐边江冲着顾德明伸出手。
顾德明怔了怔后，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张符纸。
桌上摆放着文房四宝和朱砂，徐边江对照着符咒，很快将符咒上的图样画在黄色符纸上。
他的动作又稳又冷静，只是几分钟时间，便将桌上的符纸全都画好了。
当那些符咒摆在一起的时候，即便是细心如顾清，也判断不出哪些是他们之前在静室内发现的，哪些是徐边江画的。
“徐哥，你也太厉害了吧。”顾德明脸上满是敬佩的神色。
这些符咒上头图案跟鬼画符似的，连看清都难，徐边江竟然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画出来，而且还画的一模一样。
“这没什么，这两张符纸是你的。”徐边江将符纸还给了顾德明，他冷静地说道：“等会儿我们三个人背对着背一起出去，那些鬼魂判断不出哪些符咒有效哪些无效，只要能撑到前门，就够了。”
“没错！”顾德明原本还在绝望，可在听到徐边江的办法后，他眼前顿时一亮。
在这个节骨眼，没有人提起只有一个人能够活着离开这件事，或许是偶然，或许是故意，毕竟他们现在的局面已经够艰难，若是还互相戒备，岂不是更加没有活路。
在所有恶鬼的注视下，祠堂的门缓缓打开了。
顾清三人走了出来，恶鬼们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正要冲上去的时候，却瞧见他们三人手上都拿着黄色的符纸，上头朱砂的颜色红得刺眼。
恶鬼们顿时退缩了。
“这个办法有效！”顾德明激动地低声说道。
顾清和徐边江两人点了点头。
三人不急不慢地朝着前门的方向移动，那些恶鬼们紧紧地跟着他们，眼神里透着杀意，仿佛恨不得将他们吞吃入腹。
终于，有个恶鬼忍不住了，双手屈爪朝着顾清抓了过来。
顾德明瞧见这一幕，连忙将符纸朝那恶鬼拍了过去，那恶鬼嗷嗷惨叫，抱着头往后连连后退。
可这一动作却明显地暴露了他们的计划。
谭梅英等鬼立即反应过来，“他们身上的符纸是假的！”
恶鬼们顿时如鸟兽般朝顾清和徐边江扑了过来，顾德明连忙挥动手中的符纸，他高声对顾清和徐边江说道：“快开门！”
顾清顿时反应过来，他快跑几步，手搭在那门栓上，拼命地想要将那门栓拿开，却发现那门栓仿佛是钉死了，根本无法动弹。
“让开！”徐边江立即说道。
顾清闪到一边去，徐边江的长腿猛地踹了下门，但那扇红色的木门却一动也不动。
“顾哥，门开了吗？”顾德明拼命地挥动着手中的符纸，每挥动一次，那符纸上的亮光便闪动一次，随后那光亮便比之前更加暗淡。
那些恶鬼们的攻势比之前更加猛烈，他们像是逗弄老鼠的猫似的，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容，看着顾德明，仿佛顾德明三人已经是他们的盘中餐。
“呵呵，你们以为前门就是离开的门吗？”
谭梅英脸上带着邪恶的笑容，“你们永远都不会离开这里，留下来和我们作伴吧。”
顾清的眼皮一跳，就在此时，顾德明手上的符纸彻底失去亮光，那些恶鬼们纷纷朝着他们三人扑了过来，以他们的神色，几乎不用怀疑他们绝对会把他们活撕了。
“顾清！”
一道深蓝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顾清的面前。
谭少英拦在那些恶鬼面前，他的面容渐渐枯萎，像是干涸的玫瑰花一般，但那双眼睛却如活着时候一般灵动，“去哥哥的房间，唯一的生路在那里！”
顾清还没反应过来，谭少英已经抓着他的手，将他推了出去，他脸上的血肉渐渐剥落，在顾清的视线中变成了一个恶鬼模样，但他没有袭击徐边江和顾德明，反而和谭梅英那些鬼厮打在一起。
顾清没有时间多犹豫，他发狂地朝着谭逸的房间跑去。
他能感觉到口腔里带着铁锈的血腥味，他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身后无数恶鬼狂追不舍，顾清猛地冲进房间里，如果唯一的生路在谭逸的房间里，那么只有可能在——
他一把掀开床板，在瞧见下面的铁棺材时，顾清脸上丝毫没有惊讶的神色，谭宅各个房间里的风格虽然迥异，但是很明显布局却是一样的，他咬牙试图掀开棺材盖，力度大到手指指甲都翻开，当他掀开棺材盖的时候，身后谭梅英已经赶至，鬼手扼住了顾清的喉咙。
就要这样失败了吗？
顾清感到自己的胡须渐渐急促起来，他拼命地挣扎，但却无济于事。
砰！从铁棺材里窜出几张纸人，那纸人力道奇大无比，竟一下子将谭梅英踢了出去。
一股熟悉的檀香从身后传来。
顾清神识已经恍惚，他只感觉一双温柔的手将他抱住，而后将他缓缓地放入棺材之中。
他费劲地睁开眼睛，辨认出了谭逸的面容，“谭逸……”
“都结束了。”谭逸俯下身，轻轻地在顾清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游戏结束了，你赢了。”
“我的朋友。”顾清抬起手，无力地抓住谭逸的袖子。
“他们会活下来的，我保证。”谭逸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顾清莫名地对谭逸的话格外信任。
他的眼皮缓缓垂下，手也滑落到棺材里。
谭逸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他缓缓地把棺材合上，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
顾清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他清楚地听见两个男人的对话。
【你这是在放水！】说话的男人声音很华丽，顾清觉得有些熟悉，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是在哪里听过。
【输赢重要吗？】谭逸的语气很冷漠，【只要最后的结果是一样的就足够了。】
那男人似乎对谭逸的回答很是暴躁，他还说了一大堆的话，但顾清却已经听不清了。
他感觉自己脑袋一阵阵胀痛，耳旁响起一阵鸟叫的清脆声音。
顾清颤抖着眼皮缓缓睁开眼睛，当他看清楚窗户外的情况时，脸上露出错愕的神色，窗户外是鸟语花香，碧绿的草地，跳跃的小鹿，这场景和他昏迷之前瞧见的场景显然是两个世界。
【恭喜玩家顾清通关第五关游戏，游戏奖励——你所说的所有谎言所有人都会相信。】
顾清扯了扯唇角，他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我赢了？”
【是的，您赢了。】系统的声音一板一眼。
“那我的朋友，徐边江，顾德明他们呢？”顾清问道。
【很抱歉，这是机密，无可奉告。】系统回答道。
顾清低垂下眼睛，他一把掀开身上盖着的天鹅绒被子，当他赤足站在地上的时候，他瞧见面前有一面镜子，镜子里的他，穿着一身华丽的裙子，黑色长发懒散地披在肩膀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妖异的魅力。
女，女装？！
顾清几乎第一时间朝身下摸了过去，在发现该存在的存在后，他松了口气，可脸色却丝毫没有好转。
“这是怎么回事？”
【游戏加载完毕，请查阅：你所在的世界是童话世界，美人鱼、王子。公主，巫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故事都应该有个结局，请给每个触发的童话故事一个结局。
时间：不限，死亡视为失败。】
顾清深吸了一口气，女装大佬，童话故事？他可没看过哪个童话故事里有女装大佬啊！
“小姐！”一个面容清秀的女仆急匆匆地推开门，她瞧见顾清的时候，脸上露出慌乱的神色：“您怎么才刚起床呢？今天可是您的婚礼。”
顾清：“……”

第63章 童话王国
“小姐，您还愣着做什么？快换礼服啊。”
女仆脸上满是惊慌着急的神色。
顾清深深吸了一口气，好悬才没骂脏话，“什么礼服？”
那女仆怔了怔后，用手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您瞧我这记性，咱们有两场婚礼，那两个礼服您还不知道哪套是哪个的吧。”
她说着，脚步轻快地走到衣柜旁边，轻轻拉开衣柜，亮出里头两间漂亮至极的礼服，一件是淡蓝色镶嵌着各种宝石碎钻的礼服，另一件则是纯白色绣着蕾丝的裙子，这两条裙子都漂亮到叫人移不开视线。
“小姐，咱们的第一场婚礼是在晚上七点，您先换这条裙子吧。”
女仆说着话，小心翼翼地把那条淡蓝色的裙子取了下来。
她把裙子放在松软的床上，便朝顾清走来，伸手想要脱下顾清身上的裙子。
“等等！”顾清后退一步，他捂着胸口，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我自己来穿裙子就好，你先出去吧。”
“那这么能行，这条裙子您一个人绝对没办法穿得上。”女仆侧耳听了下楼下的动静，额头上满是细汗，她绕到顾清身后，竟一下子把他身后的拉链拉下来。
“等一下！”顾清此时彻底慌了，他都不知道该捂着上面还是该捂着下面。
“小姐，您怕什么，您有的我都有。”女仆看了眼顾清的下身，笑着说道。
顾清一脸懵逼，他眨了眨眼睛，盯着那女仆瞧，才瞧见“她”脖子上那难以发现的喉结，“你，你也是男的。”
“小姐说这话真奇怪，我是男的这件事，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女仆疑惑地拿眼神瞧了顾清一眼，她提起床上那条淡蓝色礼服，便想帮着顾清套上。
顾清此时一头雾水，就算他已经过关了五个游戏，也搞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男人穿裙子？
男人被称为小姐？
他咽了咽口水，试图理清楚当前的情况。
“我现在是要出嫁吗？”他沙哑着声音问道。
“对啊，小姐，咱们时间快来不及了，蓝胡子伯爵的马车已经在下面了，要是咱们不快点儿下去的话，怕是要惹恼他了。”女仆整理着顾清身上蓝色裙子的裙摆，着急着说道。
“可是，我是男人啊。”顾清顿了顿，迟疑着说道。
“所以，咱们不但不能惹恼他，还不能让他发觉您是男人。”女仆理直气壮地说道：“而且，咱们还有第二场婚礼呢。”
顾清如遭雷劈一般。
他在现实世界看多了情感节目，什么两男争一女，结婚多年后发觉妻子不孕后才发现妻子竟是男人，可他这辈子都绝对没有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而且，发生在自己身上也就罢了，他竟然还是男扮女装，并且一诈骗还诈骗了两个男人。
“叮铃铃——”
下头传来了马车的铃铛声。
女仆瞧了顾清一眼，着急地把另一套裙子收拾了，竟然直接塞在了顾清裙子下面。
顾清目瞪口呆，他这裙撑格外庞大，但他做梦都没想到这裙子下面竟然还能塞东西。
“来不及了，咱们先下去吧。”女仆催促道：“要是惹恼了蓝胡子伯爵，那可就麻烦了。”
说着话，她弯下腰，替顾清把精致的高跟鞋穿上，又替他涂抹口红，还拿起梳子替他理了理丝绸般华丽的长发，顾清一阵无言以对，这都说要来不及了，还忙活这些干什么。
“够了吧。”这回轮到顾清着急了。
他虽不知道内情，但那蓝胡子伯爵显然不是什么好脾气的，还是早些下去的好。
“行了。”女仆拿剪刀剪了一朵玫瑰花，塞到顾清耳后，他上下打量了顾清一番，眼神中流露出赞赏的神色，他感叹地说道：“即便是天下闻名的白雪公主，也绝比不上您的美貌。”
顾清头皮一阵发麻，他抵着嘴唇咳嗽一声，道：“行了，咱们赶快下去吧。”
蓝胡子伯爵已经率领仆人在楼下等候已久。
当顾清和女仆走下楼梯的时候，就瞧见几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朝这边迎了过来。
“我亲爱的女儿，你今晚真漂亮。”其中一个头发花白，拄着绅士手杖的男人握着顾清的手，赞不绝口地说道。
顾清脸上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他下意思地朝着女仆看去，瞧见那女仆的嘴型后，他顿时反应过来，“亲爱的爸爸，我真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男人抬起手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泪。
旁边两个年纪较为年轻的便上来劝道：“爸爸，妹妹今天结婚，咱们该替她高兴，蓝胡子伯爵已经在外头久等了，咱们该把妹妹送到他的马车里头去了。”
那男人听见蓝胡子伯爵的名字时，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让顾清越发怀疑起这蓝胡子伯爵是否就是他所想的那个蓝胡子伯爵。
“你看看爸爸，一时激动，险些耽误了你的好事。”男人握着顾清的手，示意门口的仆人打开门。
门外，早已等的不耐烦的蓝胡子伯爵抬眼朝门内看来。
华丽繁复的枝形吊灯下，一个盛装美人正缓缓走来，他的头发比夜色还黑，眼睛比星辰还亮，皮肤比牛奶更白皙，当他的眼神落在任何人身上的时候，无论是谁，都会被他那深情的眼神所打动。
蓝胡子脸上的不耐烦渐渐被惊艳所取代，他从白马上翻身下来，款款朝着顾清走来，对着顾清伸出手，顾清本能地伸出自己的右手，他的手上戴着薄薄的黑色丝织手套，这双手套衬得他的肌肤越发白皙嫩滑，蓝胡子伯爵低头在他的手背上轻轻一吻，他沙哑着声音说道：“我亲爱的妻子，您让今晚的夜色更加美丽。”
顾清抿了抿唇，状似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他偷偷朝女仆看去一眼。
女仆冲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顾清只好暂时先不轻举妄动，他由着蓝胡子伯爵把自己牵着送上马车，女仆也乖巧地跟在身后上了马车。
等马车门关上之后，顾清还听到他名义上的“爸爸”的哭泣声。
那哭声何等惨烈，简直仿佛他不是去结婚，是去送死一样。
“爸爸为什么哭得那么惨？”马车启动后，顾清压低声音对女仆问道。
他现在对自己的情况是两眼一抹黑，只能借由女仆来了解情况。
“小姐，只有我们在的时候，你不必喊他爸爸。”女仆撇了撇嘴，嫌弃地说道：“那几个不过是三流的骗子，哪里有资格当您的爸爸。”
啊？？
要是问号能实体，顾清头上此时肯定是满头问号。
“您瞧刚才他们几个那演技，得亏您的美貌吸引了蓝胡子伯爵的注意，不然肯定要被他看穿了。”女仆说到这里，脸上就露出愤慨的神色，“早知道那几个家伙演技这么烂，我就不该给他们一人一个银币。”
这么说来，那几个男人不是他爸爸，也不是他兄弟？
顾清错愕过后，心里头顿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请骗子来的，自然也是骗子。
但蓝胡子伯爵恐怕却是货真价实的蓝胡子伯爵了。
顾清脑海里不由得回想起蓝胡子伯爵的故事，他之前为了参加那个节目看了不少童话故事，刚好那些童话故事里就有蓝胡子伯爵这个故事。
蓝胡子伯爵是个杀妻狂魔，但凡他娶了的妻子最后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那些妻子不是消失了，而是因为没有听从蓝胡子伯爵的话，拿了钥匙偷偷开了门被蓝胡子伯爵杀死的。
按照系统的提示，每个故事都应该有个结局。
难道说他得被蓝胡子伯爵杀死吗？
顾清眉头一皱，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旁边的女仆瞧见他这模样，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宝蓝色的玻璃瓶子，“小姐，您别担心，咱们不是早有准备吗？这魔药是从女巫那里求来的，能给您抵挡一次致命伤害，让您诈死。咱们只要知道蓝胡子伯爵的财富藏在哪里，就算被他杀了一次也无所谓。”
顾清眼前一亮，他接过那玻璃瓶子，心里暗道他们两人果然是骗子，竟然敢骗到蓝胡子伯爵头上，也真是胆子大，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可是这魔药真的有效吗？”
“那是当然了，这可是童话王国最厉害的女巫的药水，花了咱们一袋子金币才买来的，只要在被杀害前半个小时内喝掉这瓶药水，就能够死而复生。”女仆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顾清彻底放下心来。
“那这瓶药水放在我身上吧，免得要是用到，我找不到。”
“那自然没问题。”女仆爽快地答应下来，“只希望咱们能别用到这药水，早日找到蓝胡子伯爵的财富所在。”
“那应该会很快。”顾清随口敷衍了一句。
两人说话之间，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蓝胡子伯爵从马上翻身下来，他走到马车旁边，轻轻敲了敲门。
这一幕落在仆人们眼中，众人眼神中不由得露出吃惊的神色，但当他们瞧见从马车上下来的顾清时，一瞬间便明白了，这样的美人比王国任何公主都漂亮，很应该得到这样的对待。

第64章 童话王国
蓝胡子伯爵的城堡格外漂亮，今晚的来宾莫不穿着华丽的衣裳，华丽的交响乐曲从大厅向四面八方蔓延。众人互相交换着眼神，小声地窃窃私语。
“听说蓝胡子伯爵这回又娶了个新妻子，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家竟敢把女儿嫁给他？”
“兴许是冲着伯爵的钱来的，毕竟伯爵虽然有个暴虐的名声，但却是王国首屈一指的有权有势。”
“若是伯爵性格稍微好些，相信会有不少淑女愿意成为他的妻子，何必现在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乡下姑娘，真是可惜了……”
所有的窃窃私语在仆人们推开大厅的门时戛然而止，贵族们脸上都带着得体的笑容，仿佛那些质疑，挑拨，恶意的话不是从他们口中说出的一般。
蓝胡子伯爵牵着顾清的手步入大厅之内。
他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冲着客人们一一点头致意，顾清身着淡蓝色礼服，低垂着头，只装作羞涩的模样，他不装作这模样也不行，要他和这些所谓的客人打交道，说不定就露了马脚。
但他越是这模样，众人的眼神中便越发情不自禁地流露出痴迷的神色。
尤其是不少刚才心里还在腹诽蓝胡子伯爵恐怕娶了个贪财乡下姑娘的那些贵族们，一个个眼睛盯着顾清瞧得目不转睛，“她”的容貌即便是在贵族圈子里也是绝无仅有，一身淡蓝色裙子穿在她的身上，便是美神维纳斯也绝不会比“她”更加美丽。
“伯爵。”有年轻的贵族公子忍不住站出列来，走到伯爵和顾清面前，“这位便是伯爵夫人吗？”
他眼神落在顾清身上，视线灼热得都能烫伤顾清的肌肤。
蓝胡子伯爵脸上神色沉了沉，他垂下眼睑看着面前的贵族公子，只是一个眼神便吓得那贵族公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本能地后退一步。
“伯爵夫人有些害羞，带她上楼上卧室休息吧。”
蓝胡子伯爵转过头对着仆人吩咐道。
仆人点了下头，冲着顾清做了个请的手势。
人群中不由得发出惋惜的声音来，他们还想着等会儿能够和伯爵夫人一起跳一支舞，哪怕无法一亲芳泽，握握小手也足够了，没想到蓝胡子伯爵占有欲竟这么强烈。
原本婚礼仪式删去已经够荒唐，现在只不过是让伯爵夫人在众人面前露了下面便想让伯爵夫人去卧室里呆着，这简直荒唐到了极点，不过，对蓝胡子伯爵来说，做再荒唐的事都格外理所当然。
仆人们领着顾清到了一个卧室内。
等门关上后，女仆顿时长舒出一口气来，她把门锁上，在屋子里绕了一圈。
“你在干什么？”顾清脱去脚上的高跟鞋，问道。
“看看地形啊，你该不会忘了咱们还有第二场婚礼吧。”女仆看着顾清错愕的脸色，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的眼睛在角落里珐琅自鸣钟看了一眼，“第二场婚礼是在21：00，我算过距离，从伯爵的城堡要赶往那里，至少需要半个小时，我们等会儿得想办法把蓝胡子伯爵糊弄走。”
“你确定？这可是他的新婚之夜。”顾清难以置信地说道，他怎么觉得这个计划怎么听都怎么不靠谱，就算他没结过婚，也没傻到以为蓝胡子伯爵会在新婚之夜把新娘丢在一边。
“那你难道要和他睡吗？”女仆问道。
顾清一下子愣住了。
他可是男扮女装，要是一起睡，那肯定穿帮！
蓝胡子伯爵的故事里新娘子可不是因为被发现男扮女装被弄死的！
“夜安，伯爵大人。”
从窗户外传来众人说话的声音。
女仆探头往窗户外看了一眼，发现不少人已经在坐上马车，显然是要离开了。
而蓝胡子伯爵则站在门口台阶上目送着众人。
似乎察觉到上面的视线，蓝胡子伯爵抬起头来，往上面看了一眼，恰好和女仆的视线对上。
女仆吓得心头一颤，连忙把头缩了回来，她再往下一看，蓝胡子伯爵已经不在门口了。
“怎么了？”顾清瞧见她这边情况不对，便走过来问道。
“下面的客人似乎要走了。”女仆压低声音对顾清说道：“蓝胡子伯爵估计要上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见敲门声。
顾清和女仆脸上都掠过慌乱的神色。
“我能进来吗？”蓝胡子伯爵的声音从外头传来，他的声音低沉性感，充满了男性荷尔蒙魅力。
那些贵族们其实并没有说错，如果蓝胡子伯爵没有杀妻传言的话，他绝对是童话王国的钻石王老五，无论是公主还是贵族淑女，都莫不为他的容貌所吸引，又止步于他身上那些可怕的传闻。
顾清冲女仆使了个眼神，他将高跟鞋穿上，深吸了口气后，笑着说道：“请进吧。”
蓝胡子伯爵轻轻推开了门，他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走进房间内后冲女仆扫了一眼。
女仆立即识趣地拉开门，离开。
带上门的时候，她冲顾清投来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等门咔哒一声合上之后，卧室里便只剩下顾清和蓝胡子伯爵两个人。
桌子上的蜡烛将卧室照得明亮如白日，此时的卧室安静得可怕，顾清低垂着头，眼神落在自己的脚前，怎么办啊？现在这种情况！这位大佬显然是想为爱鼓掌，可他不想啊！
“你似乎有些紧张。”还是蓝胡子伯爵出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他走到桌子旁边，拿起桌上的葡萄酒，砰地一声把葡萄酒塞子取出来，顾清被这声音吓得一抖，蓝胡子伯爵瞧见这一幕，不由得低声笑了下。
这笑声倒是让卧室的气氛稍微好了些。
“喝点儿葡萄酒吧。”蓝胡子伯爵递了一杯葡萄酒给顾清，“这能让你没那么紧张。”
“谢谢。”顾清接过酒杯，啜了一口，他心里想道，他的紧张可不是一杯葡萄酒能够解决的，他得拒绝和这位大佬滚床单，还得赶时间去参加第二场婚礼，这事搁在谁身上，谁能不紧张呢？

第65章 童话王国
葡萄酒的滋味，顾清没什么心思去欣赏，他喝了一口，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拒绝大佬求欢。
蓝胡子伯爵喝了口酒后，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美丽的新娘子，时间不早了，是否该就寝了？”
顾清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他干笑了一声，脑海里突然想起自己的技能来，如果说他说的谎言所有人都会相信，那么或许现在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顾清捏紧了手中的酒杯，他低垂下头，耳根飞上一抹薄红，“亲爱的伯爵大人，我很仰慕您，但是我有一个小毛病，我害怕和别人过密的身体接触，请原谅我恐怕无法尽到妻子的义务。”
蓝胡子伯爵听见这话，眉头微微皱了皱，“难道即便是我也不行吗？”
“抱歉，伯爵大人，这是我小时候落下的毛病，我真的发自内心地仰慕您，可是现在我们不过相处了一阵时间，我还没办法克服我的恐惧，我想请您给我一段时间，或许过了几天后，我这毛病就会好了呢。”
顾清脸上适时地露出“羞涩不安”的神色。
蓝胡子伯爵瞧见这一幕，忍不住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在他如同惊弓之鸟一样被吓得后退时，他叹了口气，把玻璃杯放在桌子上，“好吧，那么今晚你独自在房间睡吧，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就吩咐仆人吧。”
“我会让我的女仆进来伺候我的。”顾清低垂着头，状似“娇羞”地说道。
蓝胡子伯爵惋惜地打量了他一番，“晚安，愿你有个好梦。”
他低下头，隔着丝绸手套在顾清的手背上轻轻一吻，而后打开门离开。
顾清听到他在走廊上吩咐女仆伺候好自己，紧接着就瞧见女仆一脸恭敬地走进房间来，女仆走进房间后便小心翼翼地将门关上，她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清，低声问道：“你是怎么办到的？”
“这种小事不值一提。”顾清摆摆手说道。
这垃圾系统难得有个技能不坑他！顾清简直高兴到快要落泪。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几分钟，脑海里就响起系统的声音：【谎言一附加条款：你害怕别人的接触，因为任何接触过你的人都会疯狂地迷恋你。】
女仆正要弯下腰替顾清从裙撑下拿出另一条礼服，就瞧见顾清迅速地后退一步，脸上露出见了鬼似的表情，
“我自己来就好。”顾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强烈。
他干咳了一声，从裙撑下把另一条裙子取下来，而后费劲地把自己身上的裙子扒下来。
就在顾清换裙子的时候，女仆趴在门口，听着外头的动静。
她听见走廊上没有半点儿声音后，心里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跑到窗户旁，朝着外头张望了一番，瞧见窗户旁的桦树时，她眼睛顿时一亮，转过身对顾清小声说道：“我们爬这棵树离开，你先别穿裙子。”
她说着话，从自己的裙撑下面掏出一身简单的男装和一双鞋子出来。
顾清瞧得一愣一愣，他几乎疑心女仆的裙撑下面是不是连接了什么二次元空间，不然怎么什么东西都能从下面掏出来。
“你快点儿换上。”女仆见顾清愣住，连忙催促道。
顾清这才反应过来，男装可比女人的裙子好穿多了，也不需要束腰，他三下两下就把衣裳穿好，再回头一瞧，女仆已经把那套白色裙子和高跟鞋塞到她的裙撑下面。
顾清一阵沉默后，只当做没瞧见，他往左边一瞧，便瞧见一棵枝繁叶茂的桦树，那树枝粗得很，都有路灯粗，顾清先试探地压了压那根树枝，估摸着应该自己爬上去后不至于把树枝压断了，他才抓着树枝，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女仆把门上了锁，将蜡烛吹灭，紧跟着他也一起顺着树枝爬走。
两人用了十几分钟才落在地上，半点儿声音都不敢发出。
“在这边。”女仆用下巴朝西边扬了扬，顾清蹑手蹑脚地跟着她往西边走。
走出了一段距离，离得蓝胡子伯爵的城堡远了点儿，女仆和顾清便跑了起来，顾清边跑边问道：“第二场婚礼在什么地方？”
“在森林里。”女仆虽然跑得飞快但气息却格外平稳，做骗子的别的本事可以不好，但逃跑的速度一定要快。
森林里？
童话故事发生在森林里的那可就多了。
顾清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究竟和他结婚的会是哪个角色，只能是跟着女仆拼命地跑。
他们不知道跑了多久，等跑到一条小溪旁边的时候，女仆却停了下来，她转过身，再次从裙撑下取出白裙和高跟鞋，对顾清说道：“沿着这条小溪还有几分钟就到了城堡，你得先把裙子和高跟鞋换上。”
她说着话，把裙子和高跟鞋放在地上，又弯下腰，用帕子沾了沾溪水递给顾清擦擦脸上的汗水。
顾清擦过脸后，将身上的男装脱去，换上裙子，他边换衣裳边状似不经意地抱怨道：“这地方也太偏僻了，正常人谁会住在森林里啊。”
“可不是嘛。”女仆毫无察觉他在套话，她跟着附和说道：“要不是咱们刚好被追着跑进森林，估计怎么也想不到这森林里还有个城堡，城堡里还有个王子，你说稀不稀奇？等我们赚够了钱，将来我成了吟游诗人，一定要把这件事编成歌唱出去。”
城堡里的王子？！
顾清脑海里蓦地浮现一个念头，该不会是？！
他没来得及往下想，女仆从口袋里掏出个怀表，瞧了一眼后面露焦急的神色，“哎呀，我们不应该多说废话，赶紧去吧，婚礼的时间要来不及了。”
说完这句话，她便飞快地弯下腰，捧起一捧水洗了把脸，带着顾清朝着城堡的方向跑去。
沿着小溪往前跑了几十米左右，顾清就瞧见了一座被夜色所笼罩的城堡。
似乎是察觉到他们的到来，城堡的大门缓缓打开，城堡里头灯火通明，一个茶煲在红毯上跳动着走了过来，两边的风琴、竖琴仿佛有人弹奏一般响起了优美的乐曲。
顾清站在门口，嘴巴微张，这怎么看都怎么像是《美女与野兽》！
也就是说，他结婚的对象就是那个被变为怪物的王子了？！

第66章 童话王国
像是要印证他的想法一样，从城堡楼梯上走下来一个穿着燕尾服的野兽，那野兽狮头人身，瞧见顾清的时候，眼神明显亮了亮，却抵着嘴唇咳嗽一声。
“那就是你第二场婚礼的对象。”女仆嘴唇蠕动，压低声音说道。
顾清只觉得如遭雷劈，他像是看明白了他们这两个骗子估计都是冲着钱，只瞧见钱没瞧见危险，这无论是野兽还是蓝胡子伯爵，可都不是什么好惹的。
“美丽的王妃，您还在等什么呢。”茶煲蹦蹦跳跳地到了顾清跟前，她的声音温柔，像模像样地屈膝行了个礼，很有仪态。
顾清瞧着那野兽，迟疑地走上红毯，一步步吵着野兽走去。
野兽虽然面容狰狞，但是顾清却能够从他僵硬的动作看出他的紧张和不安。
“你，你来晚了。”野兽用不满的语气对顾清说道，他朝顾清伸出手，在握住顾清的手掌后，脸上才勉强有了一丝笑意。
“路上耽误了时间。”顾清随意找了个借口敷衍道。
“早知道的话，我们就驾着马车去迎接你。”竖琴先生说道，他的声音很悦耳，像是在帮着顾清说好话。
顾清眼神闪了闪，这要是他们驾着马车去接自己，恐怕是要发生命案现场了，他笑着说道：“多谢好意。”
竖琴先生对他这句话显然很是激动，“真是个优雅大方的姑娘，和我们王子殿下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当初我看见这姑娘的时候第一时间就看出来了。”茶煲太太得意地说道，她显然很为自己的眼光感到高兴。
“既然新娘子已经到了，那是不是该让新娘和新郎跳一曲？”钢琴听着这些人说着有的没的话，不由得着急地催促道。
“对，对，要让新郎和新娘好好跳一曲。”小茶杯起哄着说道。
顾清下意识地看向了野兽。
野兽抵着嘴唇咳嗽一声，却没有拒绝。
大家伙顿时明白他的意思了，钢琴先生欢快地奏起了交响乐曲，茶煲太太拉着小茶杯在旁边转起了圈子，所有器皿都兴高采烈地跳了起来，他们的视线三不五时就落在了顾清和野兽身上。
野兽别过头，另一只手却实诚地朝着顾清的腰身摸了过去。
他跳得很好，也很贴心地照顾顾清。
茶煲太太冲着小茶杯挤眉弄眼。
只要他们俩相爱，女巫的诅咒很快就会解除了。
可是，跳完了一支舞蹈后，野兽的模样还是老样子。
所有器皿们的眼神就有些古怪了。
小茶杯偷偷地拉了拉竖琴的琴弦，“王子和王妃难道还没相爱吗？他们都已经结婚了。”
小茶杯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钢琴一曲终了，正打算切换一首曲子，在这个空暇事件段，小茶杯的声音就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器皿都停了下来，野兽松开了握着顾清的手，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来，茶煲太太连忙说道：“时间不早了，王子快送王妃去休息吧。”
她说着这话，殷勤地蹦跳到顾清面前。
野兽抿了抿唇，道：“你带着她去便够了。”
说完这话，他转身上了楼梯，城堡里原本欢快的气氛顿时便有些凝滞了。
众器皿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有些不敢吭声。
小茶杯羞愧低落地走到顾清身旁，“对不起，我刚才不该说那句话。”
“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顾清微笑着说道，他心里松了口气，这要是真要和野兽同一个房间，那他还得烦恼说什么谎言去欺骗野兽，到时候多一个附加条款，他还用得着活。
小茶杯丝毫没发觉顾清的用意，它抬起头，感激地说道：“你可真是个又美丽又善良的仙女。”
“仙女”顾清在被茶煲太太领着到房间里休息后，就忍不住和女仆套话，询问这一场婚礼又是怎么来的。
在他得知他们俩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后，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女仆丝毫没察觉到顾清的脸色，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舒出一口气说道：“当初看这个野兽好像挺吓人，没想到竟然那么纯情，只是不小心吻了你的脸，就答应要和你结婚。”
顾清脑壳一阵阵疼，这算不算是欺负老实人？
他环视了下四周，“这房子里头不知道有没有那些会说话的器皿，你这么说出来没关系吗？”
“你放心。”女仆笑着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她喝了一口茶后得意洋洋地说道：“这间房是我特地要求他们布置出来给你们的婚房，绝不会有那些器皿。”
顾清心里这才松了口气，他又想起这两件婚事，现在两场婚礼算是勉强搪塞过去了，可是日后他总不能只在一个城堡里呆着吧，不必说肯定要两头跑，但是这可没有今晚这么容易。
“咱们接下来怎么办？今晚算是过去了，以后咱们两头跑，总得有个说法吧。”顾清朝女仆看过去，问道。
“这就更加简单了。”女仆痛快地把茶水喝完，“这座城堡的野兽和器皿白天的时候都会因为魔法陷入沉睡，只有到晚上月亮爬上天际的时候才能恢复，咱们白天呆在蓝胡子伯爵那里，夜晚就回到这里，两边都能够不耽误。只要咱们把握好时间，就不会露出马脚。”
女仆得意洋洋的神态让顾清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这算盘打得倒是好，不过，要想不崩盘，估计难。
顾清思量了片刻后，很快就把这些事情抛到脑后，现在情况都已经如此，平白烦恼也无济于事，倒不如好好休息一晚上，走一步看一步算了。
心里想开之后，顾清便觉得睡意席卷而来。
从苏醒到现在，他几乎没有片刻能够休息，再加上来回奔波，心里头提心吊胆，整个人就如同一张绷紧了的弓弦，刚才紧张的时候还好，现在一放松下来便困得不行，边听着女仆碎碎叨叨的声音，边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没片刻功夫，就已经睡过去了。
女仆正畅想着他们将来把两边的财宝骗到手后该怎么花，她高兴地翘着腿，“等拿到钱，咱们就先买几瓶变形药水，免得被人通缉，不过，我想咱们穿回男装，总不会被认出来的，你说是不是？”
她说了半天见没有人答应，便朝床边走去，瞧见顾清已经趴在枕头上睡熟过去，不由得无奈地笑了笑，拿起被子给她盖上。
城堡下面，茶煲太太正在批评着小茶杯：“刚才要不是你多嘴说了那么一句话，他们今天晚上就能一起睡觉了。”
“一起睡觉和分开睡觉有什么区别？”小茶杯不解地看着茶煲太太问道。
“那区别可就大了。”茶煲太太被问得脸上绯红，却又不好意思多说下去。
“那到底有什么区别？”小茶杯追问道。
“总之一起睡觉，两个人说不定就很快相爱了。”茶煲说道，“你要是不多嘴说那么一句话，王子和王妃一起睡一晚上……”
“咳咳咳。”钢琴先生发出重重的咳嗽声，打断了茶煲太太的话。
茶煲太太抬头一看，就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在走廊上闪过去，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露出懊悔的神色，这王子刚刚走得方向明显是去王妃的房间，偏偏她多嘴说了那句话，让王子不好意思了。
“妈妈，你也说错话了。”小茶杯低声窃笑着说道。
茶煲太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头却在盘算着这诅咒没有消失到底是什么原因，是王子不喜欢王妃呢，还是王妃不喜欢王子？
她思来想去，都没有把这个问题想通，只好打算接下来尽量撮合他们两个，务必要在玫瑰枯萎之前，让他们两个真心相爱。
很快，天边渐渐泛白，鸟儿和花草都在一夜的酣睡后苏醒了过来。
“醒醒，醒醒，快醒醒。”顾清正在熟睡中，就听见耳旁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他伸出手下意识地朝那发出噪音的人拍了过去，却是拍了个空。
他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就瞧见女仆正急匆匆地把一套男装放在床边。
看见他醒来，女仆便飞快地说道：“快换上衣服，咱们得赶回去蓝胡子伯爵那里了。”
听见蓝胡子伯爵五个字，顾清的睡意一下子如潮水般褪去。
他连忙坐起身来，飞快地把身上的裙子扒了，换上新的衣裳，此时的他也无暇去问这些衣服是从哪里来的，反正女仆的裙撑下面估计什么都有。
换好衣服后，女仆便带着他从正门离开。
一路奔跑的时候，顾清没忘记看周围的情况，那些昨晚欢乐不已的器皿果然陷入了沉睡之中，茶煲正倚靠在钢琴旁边，竖琴躺在地上，地毯下倒着个小茶杯。
他匆匆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便朝着蓝胡子伯爵的城堡赶去。

第67章 童话王国
“叩叩叩——”
蓝胡子伯爵站在门口，他已经好好休息了一晚上，精神抖擞，看上去心情似乎很不错。
卧室的大门很快打开，穿着一身笔绿色裙子的顾清出现在了蓝胡子伯爵面前，他神态似乎格外腼腆，脸颊上还泛着红晕，屈膝冲着蓝胡子伯爵行了下礼，“日安，伯爵大人。”
蓝胡子伯爵看着自己美丽的妻子，眼神中露出满意的神色，他微笑着冲顾清点头，“日安，我的夫人，昨晚您睡得好吗？”
“我睡得好极了。”顾清回答道，他这句话倒不是谎言，昨晚的确是他最近睡得最好最舒服的一晚上，大概是破罐破摔，他现在对着蓝胡子伯爵也没那么紧张了。
蓝胡子伯爵挽着自己的“妻子”，引着他到了餐厅。
虽然用餐的只有两个人，但是桌子上摆放着却是几十碟子美味佳肴，面包、奶油、南瓜汤，一样样热气腾腾的菜品散发着诱人的香味，顾清闻着这味道，这才觉得肚子饿极了。
蓝胡子伯爵瞧见两把椅子坐在一前一后，眉头就皱了下。
“把夫人的椅子搬过来吧。”他平静地说道。
仆人们却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慌不迭地把对面的椅子搬到了伯爵身旁，心里嘀咕道之前伯爵娶的那些夫人都不曾有过这种待遇，有的甚至伯爵连见都没有见过一面，更不用说共用早餐这种亲密的行为了。
蓝胡子伯爵亲自拉开椅子，让顾清在旁边坐下。
这样的亲密，即便顾清再迟钝也瞧出来了，他现在心里头是出奇的一点儿也不紧张，这种心态大概就是债多不愁了，蓝胡子伯爵陪着他吃了半个多小时的早餐后，喝了一口茶，对顾清说道：“今天我有些事要出门，六点才会回来。家里头就你一个人呆着，这把钥匙我交给你，它能够开任何房间的门，但是有个蓝色门的房间，你却不能去。”
说着这话，蓝胡子伯爵把钥匙塞到了顾清手上。
顾清看了眼精致的钥匙，脸上露出一个微笑，屈膝行了礼，“是的，伯爵。”
蓝胡子伯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着拥抱了下他后，便戴上帽子，带着仆人们一起离开了。
没有了仆人和蓝胡子伯爵，城堡一下子显得空荡荡。
即便是此时在白天，外头日头高照，顾清也感到城堡里头阴森森的，仿佛有一抹挥之不去的阴影遍布在城堡的四周围。
“他刚才临走的时候偏偏说起蓝色门的房间，我怎么觉得他像是看穿了咱们的心思？”城堡里没人，女仆便索性露出自己的真实模样，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眉头紧皱。
“这个就不清楚，不过，要是他清楚咱们是来骗钱的，干嘛不直接把咱们拿下？”顾清反问道，那边的野兽王子虽然任性，可一看就是个单纯的人，这蓝胡子伯爵却不同，他杀妻的名声在外，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被骗得团团转的。
“那就说明他不知道咱们是骗子！”
女仆顿时就兴奋得跳了起来，这把一个伯爵骗得团团转，那成就感可比骗多少个傻子都强。
“要不，他直接把咱们拿下就行，何必给我们钥匙？”
顾清不知道蓝胡子伯爵看没看透，但他看过蓝胡子伯爵的故事，知道故事的剧情，要按照剧情的话，他现在就该作死地去找那蓝色门的房间，然后顺理成章地让钥匙染上痕迹，最后被发现，再被蓝胡子伯爵给弄死。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在城堡里头找找看吧，说不定能找到藏有财宝的房间呢。”
顾清说道。
“好。”女仆本就贪财，听见这话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她和顾清两人在城堡里找了一圈，最后愣是没找到蓝色门的房间。
“这是怎么回事？”城堡看着不大，但是房间多得吓人，光是一层的房间就有七八个，楼层有五六层，一整趟走下来，能累得人浑身是汗，女仆额头上满是汗水，趁着现在没人，她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是说有蓝色门的房间吗？这城堡里每个门可都是黑色的，连财宝都没瞧见。”
“这就奇怪了。”顾清心里也纳闷，童话故事里头的确是有一个蓝胡子伯爵吩咐过不能进去的房间，但是，现在，他们找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
“会不会是密室？”女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歪着头想了想，说道。
“密室？”顾清愣了愣，眼睛里突然放出光亮来，的确，既然明摆着的房间找不到，那就只有可能是密室，除了密室外，也再也没有其他的解释。
“那我们先随便打开一个房间看看。”顾清想了想，果断地说道。
女仆点了下头，他们先打开了一个仆人的房间，那把钥匙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真的能打开任何一个房间的门，顾清只是把钥匙插了进去，随便一转就听见门咔哒一声打开的声音。
顾清和女仆对视一眼，两人深吸了口气，缓缓将门推开。
在门推开之后，瞧见屋子里的情况，顾清和女仆都彻底愣住了。
他们所在的那个房间还比较正常，眼前所瞧见的这个房间几乎通体是蓝色的，蓝色的墙壁，蓝色的床，蓝色的衣柜，到处都是蓝色，以至于顾清甚至感到有些刺眼。
仆人房间并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便什么都没了。
顾清和女仆环视了一遍，又搜查了一遍，都没找到什么密室。
“再打开其他房间看看。”女仆咬着下唇说道。
顾清这回打开的是旁边的仆人房，那房间和刚才的房间如出一辙，都是一模一样的格局，一模一样的蓝色。
他们接连打开了七八个仆人房，还去搜查了下蓝胡子伯爵的卧室和书房，除了所有东西都是蓝色的以外，毫无收获。
“这简直奇怪极了。”即便是女仆都忍不住嘀咕道，“弄这么多蓝色，蓝胡子伯爵是疯了吗？”
顾清站在书房门口，眉头紧皱，大厅里突然传来自鸣钟“咚”的一声沉重的声响，女仆朝着自鸣钟看去，吃惊地说道：“已经六点了。”

第68章 童话王国
女仆的声音刚落，顾清就听见外头传来马车的铃铛声，他飞快地和女仆对视一眼，两人急匆匆地跑进房间内，别的不提，先换了一身干净的裙子。
在那些房间找了一圈，其他收获没有，灰尘和污渍倒是一大堆。
“欢迎回家，我亲爱的伯爵。”
短短数分钟内，顾清换了一身干净的裙子，还顺带洗了一把脸。
蓝胡子伯爵瞧见他的时候，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笑容，他把帽子和文明杖递给了仆人，笑着朝顾清走了过来，拥抱了他一下，“我亲爱的夫人，这一天你过得开心吗？”
“开心。”顾清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一个人在家会寂寞呢，现在看到你很开心，我就心满意足了。”伯爵体贴地说道，他很自然而然地问道：“对了，你今天有用我的钥匙开了什么房间吗？”
“没有。”顾清笑着说道，他随手将钥匙还给了伯爵，“这一整天我都在欣赏花园的风景。那里的玫瑰花真是美极了。”
“你喜欢就好。”伯爵瞧了钥匙一眼，随手将钥匙塞入胸前的口袋里，“花园的玫瑰现在还不是盛开的季节，等到了盛开的季节的时候，会更加漂亮。很多夫人都夸赞过我们的玫瑰花。”
“是吗？那到时候真要好好欣赏一下。”顾清从善如流地把话接了下去。
仆人们很快自觉地做起自己的活计，没过多久，厨房里就传来了食物的香味，伯爵笑着说道：“今天我在森林里打猎，没想到野狼没打到，却是打到了一只野鸭子，我已经吩咐厨房做烤鸭子，这是他们的拿手菜，等会儿你一定要多吃一点儿。”
森林？！
顾清心里突地跳了下。
他飞快地和女仆对视了一眼，笑着问道：“您真是厉害，不知道您在森林里除了打到野鸭子外，有碰见什么新奇的事情吗？”
“那倒是没有。”伯爵惋惜地说道，“我本来听说森林里有能变换模样的野狼，想去猎这只野狼，只可惜那只野狼似乎很狡猾，我们带了猎犬，都找不到他的踪迹。”
“是嘛。”顾清笑了笑，“那兴许下次会有机会呢。”
他心里偷偷松了口气，昨晚他跑得时候已经看过附近的地形，附近就只有一个森林，蓝胡子伯爵没碰到野兽，真是一件幸运的事。
“伯爵，夫人，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仆人们把餐具和晚餐摆放在餐厅后，便前来说道。
伯爵微微点了下头，对顾清说道：“你辛苦了一整天应该也饿了，我们去用晚餐吧。”
顾清微微笑了笑，勾着伯爵的手朝餐厅走去。
晚餐很丰盛，那只野鸭子烤得外酥里嫩，里头塞了一些苹果和香料，香味非常清新，顾清吃了几块鸭肉后，眼神便不由自主地朝着餐厅窗户外的天幕看去，外头天色渐渐黑了，夕阳西下，一弯新月正挂在西边，点点星光亮了起来，该到了去森林的时候了。
顾清想到这里，心里头便是一紧，他朝着女仆看去，女仆冲他微微点了下头。
他便笑着将刀叉放下，“我已经有些饱了，想去楼上睡觉。”
“这么早吗？”伯爵放下纯银的刀叉，眉头微微挑起，“现在才七点多而已，我还想领你去参观下我的书房呢。”
“我也想参观伯爵的书房。”顾清脸上露出意动却不好意思的神色，“但是今天真的有些累，不如安排在明后天。”
“好吧。”伯爵惋惜地叹息一声，他拿起帕子擦了擦嘴巴，对顾清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送你上楼去休息吧。”
“谢谢。”顾清微笑着起身致意。
伯爵握着他的手，微笑着领着他上了楼上的卧室。
但当伯爵把顾清送到卧室后，他却好像没有急着要离开的意思，顾清拿眼神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他试探地笑着说道：“我有些困了，想休息了。”
“我知道，”伯爵拉过椅子坐下，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我想我们既然已经是夫妻，以后少不了要有过密的身体接触，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可能接受不了，但是或许我们可以从共同入眠开始慢慢发展，毕竟我们已经结婚，这件事总是无法避免的。”
顾清脸上的笑容都快僵硬了。
他看向女仆，女仆低着头，眼神专注地看着地面，仿佛地面上能有花儿开出来似的。
他顿时明白这女仆是靠不上了，便红着脸，羞涩地低下头去，“伯爵的提议很有道理，只不过你能不能给我一晚上的时间过渡下，我想或许明晚我就能够尝试和您共用一张床。”
蓝胡子伯爵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这个嘛……”
“就请您给我一晚上的时间适应，可以吗？”顾清抬起头，他偷偷狠狠地掐了把自己的腰上的软肉，疼得眼眶一红，看上去便格外楚楚可怜。
伯爵果然心软。
他无奈地笑了笑，“好吧，那就给你最后一晚上的时间适应。我们已经是夫妻，你该早点儿习惯我，外面有很多关于我的流言蜚语，但我希望你不要去相信他们的话。”
“是的，伯爵。”顾清“红着眼眶”点头说道。
“早些休息。”伯爵在他侧脸上落下一个吻，温柔地送他到床上躺下，而后将门带上离开。
伯爵前脚一走，后脚顾清就掀开被子。
他朝女仆示意了一眼，女仆立即走到门旁边，趴在门上听着外头的动静，在听见脚步声渐渐走远后，她冲顾清比了个OK的手势而后把门锁上。
顾清立即扒下身上的裙子，他瞧了一眼腰间，果然已经青肿了。
“你下手是真狠。”女仆冲着顾清竖起大拇指，“刚才我还以为你的演技已经这么厉害，眼眶能够说红就红。”
顾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刚才你怎么跟哑巴似的，都不出声帮帮忙。”
“我哪里敢啊。”女仆吐了吐舌头说道：“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蓝胡子伯爵，我要是一句话说的不对，说不定明天你就见不到我了。”
“他真有那么可怕？”顾清边换着裙子边套话说道，今天一整天在这个城堡里都没找到蓝色门的房间，他估计这个房间恐怕得找下线索才能找得到，就跟上个世界的门一样。
“那是当然了，蓝胡子伯爵杀人如麻，据说他后花园的那些玫瑰就是用鲜血浇灌出来才能够那么鲜艳。”女仆说着话，小心翼翼地把窗户推开。
顾清换了身简便的衣裳，一跃跳上了树枝。
两人蹑手蹑脚地从树枝上爬下，而后朝着森林的方向狂奔。
他们赶到小溪的时候，顾清抬头一看，月亮已经爬得很高了，他再往城堡的方向看去，城堡已经隐约能瞧见亮起来的烛火，很显然，野兽和器皿们都舒醒了过来。
“我们的麻烦大了。”女仆找出一条简单的裙子递给顾清，嘴里嘟囔着说道，“那头野兽脾气可糟糕，你等会儿得小心点儿。”
顾清二话不说，直接换上了裙子。
他对着小溪照了照自己的模样，肤白发黑，眉眼间楚楚动人，十足一个大美人，就是可惜这个大美人是自己。
“行了，你放心吧，出不了差错。”顾清捧起一把溪水匆匆洗了把脸，而后换上高跟鞋朝着城堡走去。
城堡里，所有器皿都噤若寒蝉。
就连最呱噪的小茶杯也都闭上嘴巴，它的眼睛瞧着窗户旁边站着的野兽，心里想道，王妃这是跑哪里去了？王子殿下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要是被甩了的话，那多可怜。
而且，更可怜的是，王子殿下没了王妃的话，说不定永远恢复不了原形，只能一辈子当一头野兽。
想到这里，小茶杯突然不觉得自己一辈子当一只茶杯有什么可怜的，比起野兽来，茶杯至少不吓人，如果一辈子变不回来的话，那它就去找另一只茶杯结婚。
不过，哪里还有会说话的茶杯呢？
就在小茶杯胡思乱想的时候，它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茶杯立即跳到大门的旁边，朝着外头望去，瞧见顾清和女仆朝这边小跑过来的时候，它脸上露出喜悦的神色，高兴不已地说道：“王子，王妃回来了。”
站在窗户旁边的野兽身体猛地一颤，却没有回转过身来。
顾清和女仆跑进来的时候，就瞧见野兽背对着他们站在窗户旁边，所有的器皿都拼命地冲他挤眉弄眼，茶煲太太更是立即跑了过来，“王子已经等了你好久了。”
“是啊，王子从醒过来就一直在等你。”小茶杯蹦跶到顾清面前，激动地说道。
太好了，王妃没有跑路！这下他们有救了。
“谁说我在等她的！”野兽回转过身来，满脸怒容，“我只是起来后闲的没事站在窗户旁边看看风景罢了。”
顾清的视线瞥向他站着的窗户，那外头乌漆嘛黑，什么也瞧不见，大半夜的更不用说什么风景了。
他笑着说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刚才去外面逛了逛，忘记及时赶回来了。”
女仆心想，这么瞎的谎言，只有傻子才会相信吧。
然而，她就听见“傻子”回答道：“你应该留张便条的。”
“傻子”明显相信了。

第69章 童话故事
“抱歉，我以为我会很快回来，但我被这附近的风景给迷住了，一时间忘记了时间。”顾清笑着说道，他瞧见野兽脸上的怒色慢慢褪去，心里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就听见系统说道：
【谎言二附加条款——你会吸引黑暗生物的注意。】
顾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野兽瞧见他这模样，却误以为他是畏惧了他，心里头便有些不好意思。
他抵着嘴唇咳嗽一声，“好吧，是我错怪你了。”
他这句话让城堡里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下来。
小茶杯立即高兴地跳到顾清面前，“你不要害怕王子，他是担心你的安全才这么生气的，最近森林里有一头野狼，我们刚才还担心你碰上他了。”
“野狼？”顾清笑着看向野兽，“就算有野狼的话，有王子在，也不必害怕。”
他这句话显然把野兽夸高兴了，野兽脸上虽然不见笑容，但是周围的气氛却显然好了不少，他抵着嘴唇咳嗽了一声，“那头野狼力气很大，你碰见他的时候要小心些。”
顾清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多谢提醒，我会小心的。”
“您可以带上这个。”小茶杯从角落里拖出一把漂亮的匕首来，那把匕首上面镶嵌着各种各样的宝石，“这把匕首可以给你防身。”
“用你多嘴！”茶煲太太拍了下小茶杯的脑壳，她脸上满是笑容地对顾清说道：“这是王子为您准备的，这把匕首可锋利了。”
顾清接过匕首，他看了眼别过脸去似乎这件事和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野兽，将匕首抽出后看了一眼又收回刀鞘里，“这真是一把好匕首，相信有它在，我肯定不用担心了。谢谢王子。”
“不必客气，这只是我随便翻出来的匕首罢了，没什么好在意的。”野兽别扭地说道。
“难得今晚夜色不错，不如王子陪着王妃一起去外面走走，散散心吧。”
竖琴先生咳嗽一声，说道。
茶煲太太立即反应过来，她附和着说道：“是啊，王子，您正好带王妃出去熟悉下周围的环境。”
“天色已经这么晚了……”
王子说着拒绝的话，眼睛却看着外头，显然是有些意动。
顾清听出他的意思，是想让自己先开口答应，他本可如此，但是刚刚系统提醒的那句附加条款实在是让他不得不谨慎，吸引黑暗生物的注意？他可不想知道到底吸引了后会怎么样，再说了，现在森林里还有野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顺着王子的话接下去说道：“是啊，天色已经这么晚了，还是早点儿休息吧。”
“啊……”王子脸上露出错愕的神色看着他，在看见顾清脸上拒绝的神色后，他的嘴巴抿了抿，道：“好吧。”
顾清虽然心里头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偷偷松了口气。
他实在不敢冒险，虽然他有一瓶药水，但是那瓶药水只能够让他死而复生一回，要是死在了野狼手上，那接下来蓝胡子伯爵那一关，就不知道该怎么过了。
因此，顾清只能装作看不见王子和茶杯等人脸上失落的神色，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说道：“我有些困了，想去休息，大家晚安。”
他提起裙角，像模像样地行了个礼。
茶煲太太等人虽然惋惜，但却没有固执要改变他的注意。
茶煲太太抵着嘴唇咳嗽一声，“王子，我有些身体不舒服，您送下王妃去休息吧。”
野兽看了茶煲太太一眼，顾清知道她的算盘，因为拒绝了出去逛逛的提议，此时便有心想弥补一二，笑着对野兽屈膝行了礼，“那就麻烦您了。”
野兽默不作声，他领着顾清朝着城堡上面的卧室走去。
茶煲太太心里头激动不已，她兴奋地茶盖都跳起来了。
小茶杯不解地看着兴奋不已的亲妈，“妈妈，您高兴什么？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他还在为顾清拒绝和王子出去散散心的这件事不高兴，出去外面散散心多好，吹吹风，看看月亮，看看星星，两人的感情自然突飞猛进，说不定在月光下，王子殿下会亲吻王妃呢！
现在好了，一切都打水漂，什么都没了。
“你懂什么。”茶煲太太得意地说道，“让王子殿下送王妃去休息，说不定王子殿下就能够顺理成章地进去和王妃一起睡觉……”
她的畅想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听见楼上传来了脚步声。
野兽顺着楼梯走了下来。
所有器皿看着他，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五个字，茶煲太太这回更是气得茶盖一直跳个不停。
小茶杯还没眼力见地拉了拉茶煲太太，“妈妈，事情好像和你说的不一样。”
这要不是亲生的，茶煲太太都想打他了。
楼上卧室内。
女仆躺在沙发上，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今天可真是累死我了，那个蓝胡子伯爵也太难伺候了，你今晚答应他把一起睡这件事拖延到了明晚，可明晚你打算怎么办？”
“明晚的事，明晚再说。”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这件事顾清就有些头痛，蓝胡子伯爵可不好打发，明晚如果不找个借口躲过一起睡这件事，真要和蓝胡子伯爵睡一晚上的话，□□会被发现他是个男人的事实，到那时候，他总不能欺骗蓝胡子伯爵他下面是根棍子吧，就算蓝胡子伯爵相信了，随后增加的附加条款说不定会把他给坑死了。
童话故事里虽然非常简单，非黑即白，可却绝对不是没有危险的。
别的不说，就说蓝胡子伯爵，他就是个危险人物。
“如果咱们明天要是能够找到那个有蓝色门的房间，说不定能在里头找到财宝，明晚你就不用为难了。”女仆同情地看着顾清，安慰着说道。
“希望如此吧。”顾清说道，“你有没有什么线索知道那蓝色门的房间是哪个？”
“这我可就不清楚了。”女仆摇摇头说道：“我只听说过蓝胡子伯爵的传言，据说他把财宝藏在了家中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一个地方，但是没有人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只知道他娶了多少个妻子就死了多少个妻子，连那些妻子的尸体都没有人看见过。”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顾清眉头紧皱，他思索着这个传言，脑海中像是抓到了什么线索，可仔细一琢磨，却又无法将灵感抓住。
“别想了，早点儿休息，明天蓝胡子伯爵离开后，咱们把城堡彻彻底底地找一遍不就好了。”女仆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脸上充满了疲惫地说道。
“行了，你睡吧。”顾清摆摆手，说道。
女仆也着实困极了，她从床上拿过来一条毯子，躺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天边泛起鱼肚白，女仆还没苏醒，就被顾清的声音唤醒了。
“快起来。”顾清催促说道，他手上动作飞快地更换着衣裳，对女仆说道：“我知道那蓝色门的房间在哪里了。”
听见这句话，女仆立即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你知道在哪里？你怎么知道？”女仆边收拾着东西边问道。
“我昨晚想了一晚上都没睡觉。”顾清说道，他眼睛里此时亮得惊人，像是宝石一般在闪闪发光，“总算是在刚才猜测到可能在的地方，咱们快点儿走吧。”
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自己的揣测，如果揣测的答案是正确的，那至少蓝胡子伯爵的故事快要有结局了。
“好。”女仆瞧他这模样，也不敢拖他后腿，听了听下面的动静，确认所有人都陷入睡眠状态后，陪着顾清朝外头跑去。
从野兽的城堡到蓝胡子伯爵的城堡要穿越过一片森林。
顾清和女仆一前一后在森林里奔跑，因为已经跑了好几次，他们对这条路径比之前更加熟悉，顾清甚至已经可以不用女仆引路，都能够找到蓝胡子伯爵城堡的所在地。
然而，跑着跑着，顾清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此时才早晨七八点，森林里静悄悄的，除了偶尔的虫鸣鸟叫声外，便只有他们两个急匆匆的跑步声。
可是，今天跑着跑着，他却隐约听到了第三个脚步声。
这第三个脚步声要是在远处，顾清还不至于心里头一跳。
偏偏这脚步声像是紧紧跟随在他们后面，他们跑快，那脚步声就加快，他们跑慢，那脚步声也跟着变慢了。
顾清可以感受到女仆的动作也有些不自然，显然她也听出了这脚步声了。
“唰唰唰——”
“唰唰唰——”
裤子和杂草摩擦的声音格外清晰。
顾清越跑额头上的冷汗就越多，那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的仿佛就在他身后一样，他连大气都不出一声，前面的女仆更是动作僵硬。
额头上的汗水落了下来，滴在眼睛里，让顾清眼前顿时一花。
他深吸了口气，脑海里不由得想到附加条款二——你会吸引黑暗生物的注意。
他的唇角抽了抽，露出一个苦笑，他昨晚还以为这黑暗生物只要他不在夜里外头活动便能躲避开，没想到黑暗生物却还能够在白天活动。
他现在甚至能够感受到那黑暗生物充满腥臭味的呼吸，那肯定是野兽和伯爵口中的野狼。
现在怎么办？
要是停下来的话，肯定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可要是不停下来，他的体力终究有限，说不定没跑出森林就会被野狼给吃了。
兵分两路，那就更加没有意义了，那头野狼百分百是冲他来的，兵分两路顶多只能让他死得更快。
顾清想到这里，心里拿定主意，他故意放缓了速度，装作没有力气继续跑下去了，可手上却悄悄地拿出野兽给的匕首，就在昨晚上的时候，他还没有把这把匕首当一回事，现在却只能庆幸早上离开的时候他记得把这把匕首带着一起离开，不然现在的话，真的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等死。
后头野狼的呼吸也越来越快，但他跑的速度却慢了下来。
很显然，野狼是像猫在戏弄老鼠一样地戏弄他，他明明可以一下子把顾清吞吃入肚，却故意这样慢吞吞，软刀子割肉似的逼得他跑得精疲力尽，再落入他的手中。
顾清想到这里，心里头对身后的野狼除了恐惧外，更多的是怒气。
这怒气来的正是时候，顾清积累够了足够的力气，他突然猛地停了下来，转过身，手持着匕首朝着跟在他一步后的野狼狠狠地扎了下去。
匕首的确非常锋利，直接洞穿了野狼的眼睛。
野狼根本没有想到在他预想之中比羊羔还软弱无力的男人竟然会有反击之力，一时不察被刺穿眼睛后，野狼吃痛地挥出爪子，抓伤了顾清的手臂。
顾清瞧他捂着眼睛，利爪四处挥舞，心知自己此时不可靠近野狼，便捂着手臂，对女仆说道：“快走！”
只是刺伤眼睛，根本杀不死野狼，但是现在在野狼狂暴的状态，靠近他无异于找死！
被吓呆了的女仆这才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地点了下头，跟着顾清朝着蓝胡子伯爵的城堡跑去。
无论如何，只要跑到蓝胡子伯爵的城堡，便算是安全了。
顾清捂着伤口一路狂奔，他知道自己已经耽误了时间，原本要是没有野狼袭击，他本来可以准时安全地出现在卧室里面，但是现在的话，顾清心里暗暗想道，他只能寄希望于蓝胡子伯爵今天没有那么早起床。
靠着桦树爬回卧室之后，顾清和女仆匆匆忙忙地换了身衣裳。
“你这伤口怎么办？”女仆看着顾清满是鲜血的手臂，担心地说道，这伤口实在太大了，根本遮掩不过去，更不用说找理由来敷衍了。
“你先拿纱布给我包扎上，下去后我会想办法解释的。”顾清疼得嘴唇都白了，这野狼的爪子是真锋利，他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左手手臂都快废了，这一爪下去直接给他留下三个深刻入骨的伤口。
“要不，你装作生病在房间里躺着吧。”女仆边拿出纱布给他包扎边担忧地说道。
“那不行。”顾清摇摇头，“就算我生病了，伯爵也可以请医生来，到时候一样瞒不过去。”
女仆听他这么说，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好听他的话，把伤口草草包扎之后，跟着他走下楼梯去。
蓝胡子伯爵此时正在一楼客厅里，瞧见顾清和女仆下来，伯爵手上拄着文明杖，脸上的神色莫测。
顾清正考虑着要说什么谎言的时候，就瞧见桌子上放着的几片沾染了血渍的桦树叶子，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住了。
“亲爱的夫人，坐下吧。”蓝胡子伯爵叹息了一声，幽幽地说道。
女仆也瞧见了那几片叶子，脸上顿时刷地一下变白了，她朝顾清看去，却瞧见顾清镇定自若地在蓝胡子伯爵旁边的蓝色沙发上坐了下来。
“昨晚你去了哪里呢？亲爱的夫人？”蓝胡子伯爵侧过脸来，微笑着看着顾清，他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是身上的气势却格外吓人。
女仆已经吓得两条腿都在哆嗦，这时候，蓝胡子伯爵的各种恐怖传闻就涌上了心头，让她脑海里忍不住将自己代入那传说中一个个死无全尸的死者。
顾清瞧见树叶，再听见这话，便知道蓝胡子伯爵已经知道他们偷偷跑出去又溜回来的事实。
但他拿捏不准蓝胡子伯爵到底知道了什么。
更不知道如果在这种时候说谎，附加条款又会是什么。
“你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顾清决定先摸下蓝胡子伯爵的底，要是蓝胡子伯爵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那他可以考虑再说一次谎言。
“我只是在履行丈夫的职责，知道自己的夫人一晚上的行踪。”蓝胡子伯爵沉稳地说道，但他越是平静，城堡里的气氛就越是紧绷。
“你有这个职责，但我也有权利不告诉你。”顾清眼神中掠过一丝暗光，平静地说道。
女仆吓得打了个哆嗦，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清。
顾清此时心里却格外平静。
他的目的不是要知道蓝色门的房间在哪里吗？只要惹怒了蓝胡子伯爵，这个房间在哪里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蓝胡子伯爵看着他，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站起身来，对顾清说道：“你昨天不是在找有蓝色门的房间吗？今天我带你去。”
说着，他笑着走到顾清身旁，像是一位温柔的绅士一样搀扶起顾清的右手。
其他仆人也都走到女仆的身旁，将她驾了起来。
顾清面无表情，心里暗暗想道，蓝胡子伯爵果然是故意引他们上钩。

第70章 童话王国
女仆见势不对，连忙冲着顾清使了个眼神。
顾清虽然瞧见了他的暗示，但是此时却无暇他顾，蓝胡子伯爵握着他的手，力度大到让顾清有些暗暗吃痛。
“痛吗？”蓝胡子伯爵边搀扶着他往他卧室的方向走去，边微笑着问道：“你的疼痛永远比不上我的心痛，你知道我早上去敲卧室发现你不在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嘛？”
“想什么？”顾清故作平静地问道。
蓝胡子伯爵压低了声音，附在他的耳旁，低声沙哑着说道：“我在想，我要砍断你的四肢，把你囚禁起来，这样你才不会到处乱跑。”
就在顾清心头一跳的时候，蓝胡子伯爵已经拉着他走到了顾清卧室的房间，他示意仆人们将门打开，而后牵着顾清走进卧室。
顾清心头直跳，他瞧见蓝胡子伯爵将仆人们谴走后，砰地一声把门关上，而后松开了抓着他的手。
顾清顺势趔趄了下，身体顺势往后倒，倒在了床上。
蓝胡子伯爵看着他，眼神却不复之前的温柔，他冷漠地背着顾清，取出钥匙插入门把手上。
顾清借着这个机会，飞快地取出药水，将药水一饮而尽后塞入被子里。
他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犹豫是否该使用药水了，没有这药水的话，要是真被杀了，那就真的死了。
药水无色无味，顾清咽下药水后，也不确认这魔药到底发没发挥效果。
当蓝胡子伯爵拉着他走入轰轰打开的墙壁的暗室时，他还特地挣扎了下，但随后却被蓝胡子伯爵将手脚以银链子捆住，链子拷在床上。
顾清看了眼暗室内的环境，心里暗道，怪不得他之前怎么也找不到蓝色门的房间，原来那扇门指的是他卧室的门，而且还得是从内部开锁，才会打开暗室。
他环视了下暗室，只见暗室内衣柜、梳妆台一应皆有，还有一扇落地镜，墙壁上更是张贴了纹饰繁复的墙纸，只是角落里却有一些褐色的痕迹，像是血液干涸后留下来的一般。
“你在看什么？”蓝胡子伯爵捏着顾清的下巴，眯了眯紫罗兰色的眼睛，冷笑着说道。
顾清吃痛地倒吸了口凉气，他瞧着蓝胡子伯爵，嗤笑着说道：“我在想你之前交给我钥匙，恐怕早就是有所图谋将我囚禁在这里了吧。”
蓝胡子伯爵定定地看着他，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他笑着说道：“没错，从见到你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想将你囚禁在这里，让你成为我最珍贵的最纯洁的妻子。只可惜，你让我失望了，你不只是昨晚离开了，前晚上你也不在这里，是不是？”
顾清脸上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他微微抬起下巴，“你既然早就知道，那何必问呢？正常人谁会愿意嫁给你成为你的妻子，你就是个刽子手，是个恶魔！”
“就算我是个刽子手，你这辈子也只能成为刽子手的妻子了。”蓝胡子的手指抚摸着顾清的脸颊，沙哑着声音说道，“这个房间除了我以外没有人知道，你会一辈子呆在这里，你这辈子将永远只能看见我。”
顾清心头一跳。
他的额头上沁出细汗来，这可不行，要是真的如蓝胡子伯爵所愿，他怕是要在这暗室里呆傻了。
“你真是愚蠢。”他咬牙毒舌地说道：“你以为我是女人嘛？我是男人，我不会爱你。”
“这一点儿。”蓝胡子伯爵顿了顿，手指顺着顾清的下巴往下摸，在他喉结处恶意地用力一压，“我早就知道了。”
顾清如遭雷劈一般呆滞地看着蓝胡子伯爵。
“你早知道我是男人？”
“虽然你的美貌不输给天下间任何女人，但是男人的体型与女人的体型终究是不同的。”蓝胡子伯爵勾起唇角，笑着说道，“我不在乎你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是你，就足够了。”
这样的情话，别人听了定然要万分感动。
天下间若真有一个人爱你爱的不在乎你的性别，那必然是真爱无疑。
但顾清听见这番话，却只觉得后背出了一身冷汗，被一个恶魔这样告白，他除了恐惧以外，别无其他的感受。
“可我不爱你。”顾清咽了咽口水，说道，“我爱的另有他人。”
“那头野兽？”蓝胡子伯爵轻笑了一声，嘲讽地说道。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顾清眼皮跳了跳，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掌，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猫逗弄的老鼠似的，有一种无力感。
蓝胡子伯爵瞧着他苍白的脸色，脸上的笑意更加深。
他搂着顾清的腰身，坏心眼地在他耳旁说道：“我也知道你是个骗子，我不介意被你欺骗，我的所有一切都可尽可属于你，但是，你得属于我。”
“……但我的心永远不会属于你。”顾清突然说道，他扬起下巴，眼神中露出一丝冷笑，“我是不喜欢野兽，但我的确有一个深深喜欢的人。”
“谁！”蓝胡子伯爵的手掌不自觉地用力，顾清只觉得腰上一痛，但心里却觉得快慰极了，这至少证明蓝胡子伯爵也信了他的谎言，“我的伙伴，女仆小姐，他才是我真正爱的人，就算你再怎么努力，也绝无法取代他在我心中的地位。无论你把我囚禁多久，我心里永远都只会有他一个人。”
“你爱他！”蓝胡子伯爵眯着眼睛，紫罗兰色的眼睛掠过一丝狠意。
“没错，这个世界我谁都不爱，只爱他一个人。”顾清笑着大声说道，他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暗室，声音里的嘲讽和得意也越发刺耳。
“好，好。”蓝胡子伯爵盯着顾清看了许久，突然冷笑着站起身来，朝外头走去。
顾清只瞧见他转动了下花瓶，墙壁上便轰隆隆打开一扇门，蓝胡子伯爵走出去后，门又很快关上。
他心里松了口气，尝试着扯了扯手上和脚上的链子，但无论他多么用力，甚至磨破了手腕和脚腕的肌肤，都无法挣脱这两条锁链。

第71章 童话王国
“该死！”
看来，想尝试挣断锁链来逃脱的这个办法是不行的。
顾清咬着后槽牙，正想环视下床上，看看旁边有没有什么利器的时候，就听见墙壁轰隆隆的声音。
蓝胡子伯爵竟然回来了，而且他还不是单独回来，身旁还带着女仆。
女仆的情况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双手双脚都被绑住，嘴巴上还堵着一块布。
瞧见顾清的时候，女仆眼神中掠过一丝紧张不安的神色。
蓝胡子伯爵一把将女仆推到一旁，他取下女仆嘴里的布，转过头对顾清说道：“你说你喜欢他，我把他带来了。”
什么？女仆脸上明显露出错愕的神色，但他在看见顾清着急的脸色时，瞬间像是明白过来了。
他不着痕迹地冲着顾清点了下头，鼓起勇气道：“没错，我就是顾清喜欢的人。”
蓝胡子伯爵脸上明显露出怒容。
他看着顾清脸上紧张的神色，忽然露出一个冷笑，“真是一对感情深厚的情侣。就是不知道，在生死关头，会不会还这么相爱？”
“你想干什么？”顾清压下心里头的喜意，脸上做出慌乱的表情，问道。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帮你们试试你们的感情有多真。”蓝胡子伯爵意味深长地说道，他走到桌子旁边，从桌子里的抽屉里取出一把药粉，倒入桌上的珐琅酒壶里，晃了晃后，倒出一杯酒水来。
“这杯毒酒里下的是毒蛇的毒液，任何人喝了它之后，都是瞬间暴毙。你们之中今天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谁愿意做那个牺牲的人呢？”
蓝胡子伯爵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容看着顾清和女仆。
听了这话后，顾清和女仆心里都暗道，他们求之不得啊。
“我来喝！”女仆立即说道。
他回过头，深深地凝望了顾清一眼，眼神中饱含着深情，顾清明知这是在做戏都尚且不禁动容，蓝胡子伯爵一个局外人瞧见了他的眼神，此时握着酒杯的手指都用力得泛白了。
“我来喝，你要好好活下去，连带着我的份儿。”
顾清侧过头，满脸“深情”地对女仆说道。
他仰起头，看着脸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寒霜的蓝胡子伯爵，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我宁可死，也不愿意和你在一起。”
“好，好。”
蓝胡子伯爵握着酒杯，他的声音冰冷，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笑容，走到顾清身旁，捏起他的下巴，将毒酒灌入了他的口中，“我成全你们，让他带你走。”
毒酒一入喉，顾清就感到喉咙传来一阵刺痛，他下意识地看向女仆，见女仆冲他不着痕迹地点了下头后，才彻底放下心来。毒药发作的很快，短短几分钟后，顾清的腹部就传来绞痛感，他捂着肚子，费力地抬起眼看向女仆，但这几乎用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他沉沉地闭上眼睛。
“死亡”的顾清完全想象不到此时在森林里，野狼正朝着城堡的方向走去。
瞎了一只眼睛的野狼正处在愤怒之中，他在空气中嗅到了森林城堡里传来的顾清的味道，下意识地朝着那味道走去。
此时的城堡正处在昏睡之中，无论是野兽还是器皿们，都在睡梦当中。
野狼循着味道找到了野兽，他用剩下的那只眼睛辨认出这不是顾清，但是因为野兽身上有着浓郁的顾清的味道，愤怒的野狼便一口将野兽吞入腹中，躺在野兽的床上打着鼾声入睡。
夜晚降临。
森林里有两道趔趄的身影。
顾清没想到蓝胡子伯爵居然会说话算话，没把女仆给弄死，还让女仆把他的尸体带走，不过，即便如此，女仆也被狠狠地揍了一顿，才丢了出来。
“你身上的伤没事吧？”顾清看着女仆，担心地问道。
那魔药很有效，他苏醒过来之后除了还有一丝疼痛外，几乎没有什么感觉。
“没事。”女仆摆了摆手，他说道：“不过是被打了一顿，过几天就好了。倒是城堡那边，我们恐怕耽误了时间了。”
顾清点了点头，说话之时他们已经赶到了小溪旁边。
但是顾清却在小溪旁边站住了脚步，他侧耳听了听，觉得有些古怪。
“怎么了？”女仆问道，他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更满是汗水，“你怎么不走了？”
“情况有些不对劲。”顾清压低声音说道。
他仔细听了听后，笃定地说道：“城堡肯定出事了。”
“不会这么倒霉吧？”女仆咋舌地说道，这要是接连两个城堡都翻车，那他们这回的买卖都是亏大了。
顾清瞥了他一眼，道：“不是你理解的那种出事。我们以往每天晚上赶回来的时候都能听见城堡里欢快的笑声和音乐声，但是今晚却没有一丝声音传来。这很不对劲。”
听他这么一说，女仆也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诶，还真是，城堡的方向静悄悄的，半点儿声音都没有。
顾清的视线突然落在脚上的草地上。
他蹲下/身，眼神落在小草上干涸了的血渍，瞬间明白了。
“那头野狼从这条小溪边经过，怕是朝着城堡去的。”
“那那头野兽和器皿怕不是已经遇害了？”
女仆瞪大眼睛，跟着也反应过来。
“不，未必。”顾清摇摇头说道，他站起身来，那头野狼说不定对应的是小红帽的故事，要是真是如此的话，就算是那头野狼把野兽吞入肚子里，也一样能够把野兽救出来。
顾清循着小溪往城堡的方向走去。
沿路的血渍都印证了他的猜测，他冲着女仆使了个眼神，两人都做好准备后，顾清走到城堡的门口，抬起手来，敲了敲门。
“谁啊？”城堡里传来一把沙哑的声音。
顾清很快听出这把声音的不同，却故意装作认不出来，“是我。”
在他的回答过后，里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当脚步声越来越近后，顾清后退一步，门随后应声打开，城堡里头黑黢黢的，一点儿光亮都没有，一个穿着睡袍带着睡帽的男人站在门口，抵着嘴唇咳嗽，“进来吧。”

第72章 童话王国
顾清和女仆仿佛什么也没察觉到一样，走入城堡里。
“野兽”在他们走进来后就随手将门关上。
“吱哑——”一声，门关上后，屋子里暗得连模样都难以看清。
借着窗帘缝隙里照射进来的一丝月光，顾清的眼睛瞥见桌上的一把水果刀，他自然地走到桌旁，随手将刀子收入袖子里，而后转过身面对着“野兽”，“这里怎么这么暗啊？快开灯吧。”
“不能开灯。”
“野兽”抵着嘴唇咳嗽了一声，“城堡里的蜡烛没了，没办法照亮。”
“是吗？那我们打开门窗，让月光透进来吧。”顾清笑着走到窗户旁边，伸出手就要拉开窗帘。
“野兽”被他的动作给吓了一跳。
这要是黑灯瞎火，那顾清和女仆肯定认不出他的模样来，可如果城堡里有了足够的光亮，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得出他的模样与野兽不同。
“野兽”慌忙走到窗户旁，他拉住窗帘，对着满脸“错愕”的顾清说道：“别开窗帘，我今天很疲惫，月光会让我无法好好休息。”
“是吗？”顾清面露关怀的神色，“那你快去床上躺着休息吧。”
“你们陪我上去吧。”
“野兽”看着顾清和女仆说道。
他握着顾清的手，力气大到顾清有些吃痛。
顾清眉头一皱，毫不留情地甩开了“野兽”的手。
“野兽”满脸错愕，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顾清唇角勾了勾，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你的力气太大了，握得我的手有些痛。”
“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注意到。”
“野兽”说道。
“没关系，我来扶你上楼去吧。”顾清笑着伸出手扶着“野兽”的手，他飞快地冲着女仆眨了下眼。
女仆也跟着反应了过来，笑着走过来说道：“我也扶您上去。”
两人一左一右架着“野兽”的手，就算是“野兽”突然想要使坏，也一时间无法动手。
顾清两人带着“野兽”上了二楼的卧室。
他推开门后，便扶着“野兽”躺下。
“真是谢谢你们。我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特别不舒服。”“野兽”抵着嘴唇咳嗽道。
“那或许是你吹了风不小心感冒了吧。”
顾清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地胡说道，他拉过旁边厚重的羽绒被直接盖在“野兽”身上。
那一层厚重的羽绒被一盖上，“野兽”的脸色就有些难看。
在这种闷热的天气盖这种被子，实在太热了。
“野兽”毫无察觉顾清已经发现他的异样，他重重地咳嗽，掀开被子，道：“太热了，我想我用不着盖被子也行的。”
“这怎么能行呢。”
顾清眉头一皱，露出不同意的神色来。
他硬是把被子重新盖回去，还把“野兽”的两只手也盖在被子下面，而后正色着严肃地说道：“你得了感冒，就要盖被子，用被子捂着，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会好了。你瞧瞧你的声音都沙哑成什么样子了，真是吓人啊。”
“好吧。”
“野兽”见他如此固执，也只好作罢。
他又咳嗽了一声，对着顾清和女仆说道：“我想要休息了，你们可以回去就寝了。”
“我们不着急。”
顾清笑着说道，他很肯定，他们俩要是一转身，“野兽”说不定就立即起身，一人一爪把他们送上西天。
他脸上带着关怀的神色，替“野兽”掖了掖被角，关切地说道：“你瞧瞧你，嗓子都这么沙哑了，我替你倒一杯水来。”
他说着这话，冲女仆使了个眼神。
女仆会意，满脸堆笑地看着“野兽。”
顾清站起身来，抹黑走到桌子边缘，他的手指在桌上寻摸了半天，才找到水壶，顾清试了试水温，发现水烫得厉害的时候，眉头一挑，笑着用杯子倒了杯水来。
这杯水实在烫得厉害，即便顾清握着水杯的把手，也能感受到热意。
他端着水杯坐回到床边。
“谢谢。”
“野兽”说着话，就想伸出手来接过水杯。
顾清笑着错开他的手，用另一只手把“野兽”的手塞回到被子里，“你客气什么，来，我喂你喝水。”
“野兽”愣了愣，竟没有拒绝。
等顾清把水杯喂到他嘴唇旁边的时候，顾清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笑容，他猛地将水倒入了“野兽”的口中。
“啊！！”
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划破天际。
“野兽”像是弹簧一样从床上跳了起来。
他慌手慌脚地将身上的睡袍脱了下来，又拼命地往身上扇风。
顾清朝女仆投去一个眼神。
女仆会意，顿时抄起旁边的花瓶朝着“野兽”的头上拍去。
哗啦——
一声脆响！
晕头转向的“野兽”昏倒在地上。
顾清从袖子里掏出水果刀，利落地将“野兽”的腹部划开。
女仆错愕地看着他，仿佛被他的举止给吓呆了。
“去把窗帘拉开。”顾清抬起头，冲着女仆说道。
“哦，好。”女仆呆滞地走到窗户旁边，将墨绿色丝绸窗帘一把拉开，皎洁的月光从窗户照射了进来，真正的野兽浑身狼藉地蜷缩在野狼的肚子里。
顾清把他拉出来后，用帕子沾了沾水，擦去他脸上那些污痕，他才缓缓地睁开眼睛，苏醒了过来。
“我，还活着…”
野兽还在怔愣的状态，他环顾四周，瞧见顾清的时候，脸上露出喜色和诧异的神色，等转过头瞧见地上躺着的野狼时，他立即把顾清护在身后，“小心！”
“你不用担心。”
顾清笑着说道：“他已经死了。”
“是你杀的？”野兽看着顾清，眼睛里充满惊讶。
顾清的唇角勾了勾，“他想伪装成你，把我们杀了，但是我们发现了他的不妥，就将计就计把他拿下了。”
“是你救了我。”
野兽眼神里闪着意味不明的光，他握着顾清的手，“谢谢你，你和我所认识的所有女孩都不同，我，我喜欢你。”
顾清的眼神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他微笑着说道：“我也喜欢你。”
野兽的身上放出闪耀的光芒，这光芒实在太刺眼，以至于顾清不得不闭上眼睛，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便瞧见已经恢复了模样的王子。
【恭喜玩家通关第六个游戏，您获得的技能是——无。】
顾清面无表情，他早知道系统坑底，但没想到这次系统竟然干脆连个技能都不给了。
【您的第七个游戏正在加载中，任务——甜蜜的情人节，你将要在情人节这天和你的三个情人面对面表白，并且得到他们的答应。】

第73章 甜蜜情人节
“叮铃铃——”一阵急促的闹钟声把顾清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就瞧见窗外明媚的阳光。
他愣了愣神后，掀开被子，站起身来，走到桌子旁边，拿起响个不停的手机，关掉了闹钟，随后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桌上的摊开的笔记本上。
笔记本摊开着，上面的字迹顾清格外熟悉，那是属于他自己的字迹。
他下意思地拿起日记本，阅读上面的内容。
[二月十三号，天晴。
明天便是情人节了，今天一整天我都在犹豫到底明天该怎么度过，无论是陈大哥，还是二哥亦或者是他们最小的弟弟，我都喜欢，唉，我真不知道明天怎么办才好。
我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已经有了感情，无论拒绝谁，我心里都难受。
算了，我想清楚了，我为什么要困恼于要和谁在一起呢？
我对他们三个人都有感情。
既然如此，我想和他们三个都在一起。 ……]
顾清看着这篇日记，脸上的神色彻底僵住了。
这简直就是海王啊，而且脚踏三条船，竟然还说得这么有道理，现在的海王也太有歪理了吧。
他翻开日记，查看了前面的内容，这本日记估计是负责提供线索的道具，上面几篇日记介绍了下“他”即将告白的三个男人。
那三个男人是亲兄弟，长兄陈圣平，是大学教授，温文尔雅，二哥陈严清，是知名律师，最小的弟弟陈楚河，是大学生，也是“他”的同班同学。
他们两家原本是邻居，后来陈家搬家，离开了S市，两家的距离远了，但是关系却没有疏远，借着书信联系和发达的互联网，两家的孩子关系依旧非常亲近。
今年陈家几个孩子搬回了S市，两家人自然而然就走近了。
结果，走着走着，关系就微妙起来了。
“叮咚，叮咚——”
一阵门铃声打断了顾清的思考。
他走到可视门禁旁边，瞧见来人的时候，脸上露出错愕的神色。
来的人他不陌生，是陈家三兄弟里面最小的弟弟，日记里头有他的照片。
“早上好，小清。”
阳光帅气的少年穿着一身蓝色8号球服冲着门铃笑了笑。
顾清想了想，走到门边亲自开了门。
“早上好啊。”
他才刚把门打开，陈林深就把他抱了个满怀。
男孩子身上的阳□□息顿时迎面而来。
“早啊。”
顾清尴尬地摊开双手，说道。
陈林深抱了他之后就松开手，他晃了晃手上的麦当劳袋子，说道：“小清，我今天给你带来了早餐了。你吃了没？”
“没，你进来吧。”
顾清说道。
“他”昨天约了三兄弟今天约会，要是不凑巧地被其他人碰见他们在门口这样亲密，那他的任务就要夭折了。
“好。”
陈林深没有多想，拉着他的手进了屋子。
餐厅里乱七八糟的，顾清瞧见的时候，脸上的神色都有些尴尬。
但陈林深却好像见怪不怪那样，他自然而然地在厨房里找到袖套和围裙，熟练地开始收拾凌乱的餐桌，嘴上还边念叨道：“你瞧瞧你，又吃泡面，我不是跟你说过，要是肚子饿的话，可以打电话找我吗？我过来给你做饭啊。”
顾清看着陈林深这样“贤惠”的模样，心里头隐隐有些心虚。
这么好的男朋友，上哪里找去，“他”竟然还踩了三条船，真是天打雷劈都不嫌过分。
但奈何他现在就是这个“渣男”，为了任务，顾清也只好“渣”下去。
收拾好了后，陈林深才把袋子里的食物拿出来。
“给，你最爱吃的薯饼。”陈林深热情洋溢地说道。
“谢谢。”顾清接过薯饼，有些不好意思地在陈林深对面坐下。
陈林深却疑惑地抬起头来看着他。
顾清愣了愣，本来想要打开袋子的手指也停住了，“怎么了吗？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因为你今天很奇怪啊。”陈林深眯了眯眼睛，探了探身体，凑到顾清跟前来，说道。
“是吗？”顾清捏着薯饼，指关节泛白，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错开陈林深的眼神。
“你以前都从来不会对我说谢谢这么客气的话的。”
陈林深唇角勾起，露出一个痞笑来，“今天和我过情人节，有那么紧张吗？”
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顾清看着他，愣了愣，啊了一声后顺水推舟地含糊地答应了一声。
“不用那么紧张。”
陈林深笑了笑，唇角两个酒窝便格外明显，“你就当做我们之前一起出去玩那样就行了。对了，我今天订了9点的电影票，咱们得赶紧吃，然后赶过去。我开了我的摩托车过来了。”
“好，行。”
顾清咬了一口薯饼，心里头偷偷舒了一口气。
他根本没有今天流程的记忆，陈林深主动提起，倒是少了他一个麻烦。
就在顾清这样想到的时候，门口响起了一阵门铃声。
“我去看看是谁。”陈林深主动说道，他拿了纸巾擦了擦嘴巴后，走到对讲义旁边。
顾清心里一跳，还没来得及阻止，陈林深就点开了摄像头，瞧见了外头来人的模样，“二哥？！”
陈林深的声音里带着惊讶和疑惑。
他转过头看向顾清，顾清连忙也跟着露出惊讶的神色。
“是我二哥，他怎么会来？”陈林深脸上露出一丝狐疑的神色，顾清脸上露出困惑不解的神色，“我也不知道。”
“叮咚！”
门铃声又再次响起。
陈严清一身休闲西装，五官英俊，即便是此时在可视门铃的镜头下，也丝毫不失帅气。
“我去开门吧。”
陈林深说道，他像是开玩笑一般打趣着说道：“他这个大忙人一向忙得连家都不回，这一大早过来，说不定是有要紧事。”
顾清额头上都快冒汗了。
他当然知道陈严清来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来约会的。
这要是让两兄弟撞上了，那可就尴尬了。
但是，要是出声阻止陈林深的话，可显得很可疑，毕竟好端端，为什么不让他开门？

第74章 甜蜜情人节
就在陈林深朝门口走去要开门的时候，顾清飞快地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给陈严清：“你弟弟在我家，不要泄露我们在谈恋爱的事情。”
发完这条短信后，顾清抬头看向可视门铃，在瞧见陈严清看向了手机后，他才松了口气，握着手机朝门口走去。
“二哥。”
陈林深笑着拉开门，冲着陈严清笑了笑，“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陈严清随手将手机收入口袋里，对陈林深微微点了下头，“去上班的路上顺便过来看看小清，怕他把自己给饿死了。”
“喂喂，二哥，我有那么夸张吗？”
顾清笑着走出来，听见这话，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说道。
“有。”陈严清看了他一眼，唇角不着痕迹地勾了勾，“你之前不是差点儿把自己送进医院吗？”
顾清：“……”
这他倒是真不知道，不过能把自己饿到送进医院，这位是狠人啊。
“二哥你放心，我今天顺路过来给他送了麦当劳。”陈林深把手搭在顾清肩膀上，笑嘻嘻地说道。
“那好，我就放心了，我先去上班了。”
陈严清看了眼左手上的腕表，平静地说道。
他的演技实在太高超，表现得就跟真的好像只是路过而已。
“二哥再见。”
陈林深果然没有怀疑，冲着他挥了挥手，目送着他开了车子远去后才回过头对顾清说道：“没想到我二哥竟然这么热心肠。”
“他把我当成弟弟一样看待嘛。”
顾清笑着解释道。
陈林深笑了笑，勾着他的肩膀，“刚才我还险些以为二哥是过来找你一起过情人节的呢。”
顾清手心里冒出冷汗来，他勉强笑着说道：“这怎么可能，你想太多了。你这脑子一整天的到底在装什么啊。”
“装你啊。”陈林深和他打闹着走进屋子，把门关上。
两人在餐桌旁边重新坐了下来。
顾清啃了一口薯饼，就感觉到装了手机的口袋微微震了下，他故意装作没听见，等吃完饭，去洗手间换衣服的时候，顾清就把手机掏出来，在瞧见手机上的短信时，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
星月咖啡厅见。——陈严清。
他捏了捏眉心，先搜索了下星月咖啡厅的位置，发现它旁边就是一家电影院。
顾清心里一动，他高声对外头等候的陈林深问道：“林深，我们去的电影院是不是星野电影院？”
“是啊。”陈林深打着游戏边回答道。
顾清心里瞬间有了个主意。
他立即飞快地打了条信息，回复道：“好，你找个角落坐吧，我很快就会到。”
【好。】陈严清的回答格外简单。
顾清把短信删除，立即换了身衣裳，打开门走了出去。
陈林深正打着游戏，推搭推到一半，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看见顾清时，他怔了怔，利落地退了游戏，坑了队友，冲着顾清说道：“你今天真帅。”
“有吗？”顾清低下头瞧了瞧，不就是简单的白衬衫搭配牛仔裤，帅在哪里？
“有，尤其是和我特别搭。”陈林深搭在顾清的肩膀上，笑嘻嘻地说道。
顾清翻了个白眼，白T-shirth和球衣到底是搭在哪里。
“行了，别说话了，咱们先去电影院吧，不然错过了电影放映时间，那不是很可惜。”
顾清催促着说道。
“行行行，咱们这就走。”陈林深嬉皮笑脸地说道。
他拿起摩托车钥匙，带着顾清出了门。
电影院离着他们家并不远，顾清故意让陈林深从另一边开车过去，这样一来就避免了让陈严清瞧见他们。
取了电影票后，陈林深看向顾清：“要不要买爆米花？”
“都行。”顾清说道。
陈林深挑了下眉头，笑着拉着他去售票处买吃的东西。
大概是因为今天是情人节的缘故，售票处排队买吃的人特别多，还成双成对，都是情侣党。
顾清和陈林深两人在这个队伍中，简直是鹤立鸡群，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拿眼睛瞧他们，毕竟帅哥不常见，两个帅哥，还是两个格外亲密的帅哥就更不常见。
售票员瞧见他们两个的时候，眼睛都在放光。
“要一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陈林深瞧了眼菜单后，说道。
售票员小姑娘的眼神在他们两个身上来回走了一圈，而后抵着嘴唇咳了一声，道：“今天情人节我们有情人节套餐，有个套餐很适合你们，加多2元钱就能再有一份薯条。”
“我们——”不是情侣。
顾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林深给打断了。
陈林深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冲着售票员小姑娘咧开唇角，笑了笑，“那我们就要这个套餐。”
顾清几乎能听见身后传来低声的欢呼声。
他额头上一阵黑线。
年轻人果然就是年轻人，他就不该指望陈林深能不炫耀这件事。
刚才陈严清来的时候，陈林深没一开门就冲着陈严清说他们俩在一起，已经是老天爷保佑了。
“你们的套餐。”售票员小姐姐红着脸去把薯条、爆米花拿了出来。
“谢了。”陈林深笑着接过东西，勾着顾清的肩膀离开。
顾清生无可恋，直到检票进了电影院后，他才吸了口可乐，短暂地活了过来。
“这爆米花挺好吃的。”
陈林深丢了一颗爆米花进嘴里，把爆米花放到顾清手边。
顾清吃了一颗后，眼神四处环视了一圈，他们的位置刚好就在出口旁边。
他的眼神闪了闪，咬碎了一颗爆米花，乌黑的眸子掠过一道精光。
进入电影院的人越来越多。
过了片刻后，巨大的龙标就出现在了屏幕上，几乎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巨大的荧幕。
顾清将喝了一大半的可乐放在一边，转过头对陈林深说道：“我去下洗手间。”
“嗯，你快点儿回来。”
陈林深点了下头，说道。
顾清点了点头，站起身朝外头走去。
他这时候就暗暗庆幸自己坐在过道的旁边，这要是坐在位置的中央，看个电影来回几次，恐怕是要被人骂死了。

第75章 甜蜜情人节
顾清离开了放映室，就朝着外头走去。
咖啡厅离着电影院只有几步路的距离，他走过去花不到几分钟，此时的咖啡厅同样也是挤挤挨挨的情侣党，在众多人当中，顾清一眼就瞧见了角落里坐着喝着咖啡的陈严清。
陈严清也瞧见了他，放下咖啡杯，冲他笑了下。
顾清快步走了过去，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对不起，我来晚了吧。”
“没关系，我也是才刚到。”
陈严清一向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如冰山融化，昙花绽放，引得周围不少男女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顾清就清楚地听见他们身后一个男生满是醋意地对女朋友说道：“人家有男朋友了，你看什么看，看你自己的男朋友。”
陈严清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看着顾清坐下后，把一杯水往前推了推，“你肠胃不太好，我给你点了杯温水。”
“谢谢。”顾清抱着水杯，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才他还在心里觉得陈林深太过话痨，这和冰山在一块，才知道话痨的好处，至少在一起不怕冷场。
顾清抱着水杯，魂不守舍地喝了口水。
他正琢磨着该找什么话题时，就听见陈严清说道：“我们不如去看电影吧。”
“咳咳……”
他这句话险些把顾清呛得半死。
顾清拿过纸巾，咳嗽得满脸通红，难以置信地看向陈严清：“看电影？”
“对。我买了两张电影票，刚好电影院就在旁边，一起去看吧。”
陈严清拿了张纸巾擦了擦顾清下巴，说道。
“可是，你不是不喜欢看电影吗？”顾清错愕中带着难以置信地说道，他还想着找个借口把陈严清打发走，先过了第一关再说，怎料到陈严清竟然会想要去看电影。
怪不得他把见面的地方约在了电影院旁边的咖啡厅，感情是早就有所预谋。
“有时候也可以尝试下不同的事情。”
陈严清喝了口咖啡，微笑着说道，“毕竟你很喜欢看电影嘛。”
顾清心道，他现在对电影是一点儿也不喜欢了，碰上这种事，哪里还能有心思看电影呢？
“你是不是不想去？”
陈严清看了看顾清的神色，放下咖啡杯，平静地问道：“今天你不是放假吗？难道说和其他人有安排？”
顾清只感觉一阵寒意从脚跟窜到了后脑勺，他连忙摇头说道：“没有，我只是怕你觉得无聊而已。”
陈严清怔了怔，他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笑容，“不用担心，这部电影挺好看的，听说挺恐怖的，我想我应该会喜欢。”
顾清心里暗道，这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什么电影好看，分明是想借恐怖电影促进感觉才是真。
他无奈地跟着陈严清结了账，走到隔壁电影院去取电影票。
“我们买些爆米花吧。”
陈严清拿了电影票后，看着拿着爆米花的人说道。
“好。”顾清生无可恋地说道。
两人走到售票处，这个时间点售票处倒是没什么人，估计已经进场看电影了。
售票员小姑娘正在把爆米花装进盒子里，听见脚步声，下意识地抬起头说道：“欢迎光临，我们今天有情人节套餐……”
她的眼神落在顾清身上，脸上满是错愕的神色。
她看了看顾清，又看了看陈严清，脸色越来越古怪。
“你们认识？”
陈严清顺着售票员的视线看向顾清。
顾清看着小姑娘，脑海里这才想起来刚才他和陈林深已经子啊这位小姑娘面前露过面了，他立即摇头，果断笃定地说道：“不认识。”
售票员小姑娘也跟着回过神来。
她连忙也跟着说道：“我的确不认识他，我们今天有情人节套餐，一份爆米花两杯可乐加2元还能赠送一份薯条，你们有没有兴趣？”
不管这是怎么回事，多一事还是不如少一事，售票员小姑娘心里暗暗想道。
她这样想着的同时，不由得朝着陈严清看去，顿时觉得这位帅哥头上绿油油的。
“那我们要一份。”
顾清连忙说道。
他掏出手机付了款后，抱起爆米花和薯条，对陈严清说道：“快到放映的时间了，咱们赶紧进去吧。”
“嗯。”
陈严清若有所思地深深看了售票员小姑娘一眼，跟着顾清朝里头走去。
检票员在检票的时候也忍不住多瞧了顾清一眼，刚才这位不是已经检票进场了吗？
他虽然心里疑惑，可到底没问出来，毕竟情人节这种日子，总是容易出事的。
顾清看了下放映室，这放映室正好是和陈林深的那场电影是对门。
他眼皮顿时跳了跳，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跟着陈严清进入放映室后，才刚坐下，顾清就听到陈严清压低的声音，“刚才那检票员和售票员看着你的眼神，怎么感觉好像对你很熟悉？”
顾清下意识地捏住手中的电影票。
他干咳了一声，庆幸此时电影院的光线很暗，足以遮掩自己的神色，不然怕是要露出破绽来了。
“是吗？”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说道：“估计是因为我经常过来这边看电影吧，你也知道我喜欢看电影，再加上我人长得帅，他们记住我也很正常。今天这种日子，看到我和你一起来看电影，可能是猜到我们是那种关系吧。”
陈严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到底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顾清感到口袋的手机震了下，他心里隐隐猜测到可能是陈林深传来的信息，便把爆米花放下，对陈严清说道：“我去下洗手间，很快回来。”
“嗯，你去吧。”陈严清点了下头。
顾清冲他点了点头，站起身朝外走去，他们刚好是最后一排，倒是不至于影响到别人。
顾清出了放映场的门后，就朝着对面的放映室走去。
检票员刚好转过头随意看了一眼，瞧见这一幕的时候，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售票员，冲着她比划了下。
售票员冲他点了点头，做了个口型：“我懂。”
两人一块儿被顾清的骚操作震惊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约在同一家电影院，同时劈腿，也太牛逼了，狼灭！

第76章 甜蜜情人节
没有顾清在，陈林深根本没什么心思看电影。
在他回来之后，陈林深握住他的手，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刚才我爸给我打了通电话，在洗手间耽误了些时间。”
顾清睁着眼睛说瞎话地说道。
陈林深对他的谎言没有多想，只是小声地说道：“你刚才离开错过了这场电影的开场了。”
“没关系，等会儿看完之后你告诉我就行了。”顾清笑着说道。
陈林深脸上顿时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来，他点了下头，转过头看向电影。
顾清悄悄地在心里舒出一口气，也跟着看起电影来。
电影里头在讲什么，他压根没瞧进去，心里头悄悄地估摸着过了多长时间，等觉得差不多了的时候，顾清就悄悄地划开手机里来电提醒的铃声。
铃声一响起，顾清就立即装作慌乱地把铃声挂断，他看了看屏幕，冲着转过头看向他的陈林深做了个口型：“我爸爸。”
陈林深了然地点了下头，小声说道：“你去吧。”
顾清拿着手机，蹑手蹑脚地退出放映室，朝着对面的放映场走去。
检票员已经彻底麻木了。
顾清在陈严清那边也故伎重演。
不过，这回他出来的时候却是直奔了洗手间，来回喝了两杯可乐，一杯热水，他都感觉自己肚子里晃晃悠悠的都是水了，这要是扎几个洞，都能当花洒了。
上了厕所之后，顾清洗完手就感觉手机震了震。
他估摸着该是陈林深，心里暗暗盘算了下，陈林深的那场电影估计也快结束了，他想了想，接通了电话，“喂，你等下直接去游乐园就好，不必等我。”
游乐园这项目是日记里早就安排好的。
“他”给陈家三兄弟都说过这事。
“不用我去接你吗？”电话那头却是一把温柔的男声。
顾清擦着手掌的动作顿了顿，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日！
老大陈圣平！
顾清简直一脸血。
他清了清嗓子，露出一个笑容，“不用，圣平哥直接去游乐园就行，我们12点的时候见吧。”
“好，那你记得吃早饭。”电话那头陈圣平关心地说道。
顾清满口答应，等挂断电话后，他就听见外头传来众人走动的声音，估计是陈林深那场电影已经散场了，他连忙躲进洗手间，打了通电话给陈林深。
“喂，小清，你在哪里？电影都已经结束了。”
陈林深语气里有些不高兴。
毕竟这场电影看下来，顾清陪他一起看的时间都不到半个小时。
“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可能是昨天吃得东西不干净，你帮我去家里拿药，好不好？”
顾清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行。”陈林深的心思顿时转移到这件事来，他紧张地问道：“你没事吧，要不我送你回家去休息吧。”
“不用，不用，今天是情人节嘛，怎么可以让情人节就这样度过，我觉得我吃点儿药就能好的。”
顾清满头大汗地说道。
开玩笑，这要是回家去，那还得了，他得完成任务，在游乐园那么大的地方，好歹还得切换场地，不至于劈叉了，这要是在家里，他是逃无可逃。
以陈林深对他的在乎，想也知道，不可能把生病的他单独一个人丢在家里，说不定会给他做饭，陪他一整天，这种情况下，他要是还能够跟其他两个人告白，那成功的概率简直比彗星撞地球的概率还低。
“真的吗？你不用勉强的，你的身体要紧。”
陈林深说道。
顾清心里默默感动了一秒，而后果断地说道：“不用，你去吧。”他把话题岔开，说道：“我家药箱放在哪里，你应该清楚吧。”
“知道，你放心吧，那等会儿我给你带瓶热水。”陈林深说着话朝着外头走去。
“好，谢谢。那咱们在游乐园见，11点40分见？”顾清问道。
“不用着急，你慢慢来。”陈林深格外体贴。
挂断了电话后，顾清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走出去的时候，瞧见一厕所的人都盯着他瞧。
还有男人走到他旁边，冲着他竖起大拇指，“兄弟，你是这个！”
顾清一脸懵逼的啊了一声，对那男人点了下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走出厕所，他刚走出厕所就听见后面的人议论道：“这位兄弟是真牛逼，为了女朋友竟然身体不舒服都撑着，绝世好男人啊。”
顾清一脸黑线，他心想，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脚踩了兄弟三条船，就绝不会说出这种话。
陪着陈严清看完了剩下的电影后，顾清和陈严清并肩往外头走去。
他走过售票处的时候，心里头还有些心虚，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售票处，发现那个售票员小姑娘已经走了后，顾清心里隐隐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去游乐园，听说那个游乐园的鬼屋很出名。”
陈严清转过头对顾清说道，恰好瞧见顾清看向那售票处，他顺着顾清的视线看去，平静地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哦，没有。”顾清条件反射地回答道，他笑着接过话茬，“是挺出名的，等会儿我们可以去试试。”
“希望那个鬼屋比这部恐怖片更吓人一点儿。”
陈严清似乎也不想过多追究这个问题，顺着顾清的话题接着往下说。
“应该会吧。”顾清随口说道。
他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现在是11点整，到游乐园估计就11点20分了。
时间非常充足，他把三个人的时间都错开了，到了游乐园完全可以想办法分别和其他两人见个面，到时候找个借口，顺利成章地告白就行了。
“那咱们赶紧去吧。”
陈严清说道。
“今天情人节，人恐怕会很多。”
顾清随口答应了一声，坐上了副驾驶座。
等二十分钟后，到了游乐场门口，看着外头大排长龙的队伍，顾清陷入了呆滞之中。
母胎solo二十多年的他，是真没想到情人节这天游乐园竟然会有这么多人，今天不是工作日吗？这是S市所有的情侣今天都来度假了吧？
“怎么这么多人？”
顾清捂着脑袋，咋舌地说道。
“情人节本来就是这么多人，何况这个星空游乐园最近很火。”陈严清看顾清苦着张脸，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容，他唇角勾了勾，“你不用担心，我有这边的VIP卡，可优先入场。”
顾清眼睛顿时一亮。
陈严清瞧着他这模样，心里痒痒，跟羽毛拂过似的，他没忍住伸出手揉了揉顾清的头发，那手感比他想象得更好。
顾清一脸呆滞地看着陈严清。
陈严清抵着嘴唇咳嗽一声，若无其事地移开话题，他拉着顾清的手朝着VIP通道走过去，“咱们从这边进去吧。”
“啊，好。”顾清还没回过身就已经下意识地答应了。
他跟着陈严清朝VIP通道走过去，今天的人实在太多，普通通道的队伍足足排成了一条巨长的贪吃蛇，队尾长到顾清都看不到在哪里，这要是没有VIP的话，估计得等两三个小时才能入场。
顾清心里感慨不已，他走过普通通道的时候，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VIP通道上。
相比起普通通道，VIP通道的人就相当的少，七八个人排在那里。
顾清正要感慨下金钱的厉害时，就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陈圣平。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冻住，整个人都快皲裂了。
陈严清这时候还没认出陈圣平的背影来，他拉着顾清走到陈圣平的后面排队。
顾清脑门上直冒冷汗，这根本避不过，陈圣平肯定会回头看后面的人，他现在就算是有条地缝钻，时间也来不及了。
“您好，需不需要地图呢？”一把熟悉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
陈圣平听见声音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就在这时，顾清当机立断，他松开和陈严清握着的手，装作不小心撞上发放地图的小姑娘。
小姑娘手上的地图顿时洒了一地，顾清连忙蹲下/身，帮忙捡起地图，“不好意思，我刚才没仔细看路。”
“啊，没关系，没关系。”
小姑娘也跟着收拾地图，等顾清收拾完地图，把东西交给她的时候，小姑娘道了声谢，抬起头来，瞧见顾清的时候，脸上那客气的笑容僵住了。
顾清也僵住了。
什么叫做冤家路窄，这就是了！
他刚才还庆幸售票员小姑娘不见了，结果感情跑到这边做兼职来了。

第77章 甜蜜情人节
售票员小姑娘瞧着顾清，再瞧瞧他身后的陈严清，眼神一时十分复杂。
陈圣平听见动静，回过头来，正好瞧见顾清帮着小姑娘把地图收拾起来，“小清。”
顾清和陈严清同时回过头去，瞧见陈圣平的时候，陈严清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而顾清也跟着露出错愕的神色，“圣平哥，好巧，你也在这里。”
陈圣平听见这话，下意识地看向陈严清，原来小清是和严清偶遇的吗？
他唇角勾起，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是啊，真巧。”
顾清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这陈圣平可真是个温柔的人，“既然在这里遇见，那不如一起进去？”
“好啊。”陈圣平点了下头。
陈严清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虽然有些不愿，但是因为顾清事先已经说过暂时不想公开这件事，所以陈严清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售票员小姑娘的视线在他们三人身上来回转了一圈。
以她晋江冲浪多年的经验，哪里瞧不出这分明是三角关系，不，再加上那个穿球衣的帅哥，这应该是四角关系。
情人节，脚踩三条船，牛逼！
“你们需要地图吗？”
压下心里的念头，售票员小姑娘冲着顾清露出个笑容，“这是星空游乐园的地图，免费的。”
“那给我来三份吧。”顾清心里一动，笑着说道。
他今天估计得在这游乐园里走位，有份地图，也方便得多。
“好的。”
小姑娘抽出三份地图递给了顾清，而后笑着从员工通道走进游乐园。
顾清把地图发给其他两个人，在这段游乐园还没开门的时间，他要好好熟读这份地图。
这星空游乐园的项目不少，顾清看了一圈，看得眼睛都要花了。
他扫了眼地图上的排队时间提醒，有些热门的项目比如云霄飞车得等三个小时，三个小时要是全耗在等待上面，那多尴尬，他左边是陈圣平，右边是陈严清，还有个陈林深在赶来的路上，四个人聚在一起，暴露的机会就大得多了。
顾清这边在认真思考，另一边，陈严清和陈圣平两人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手上分明拿着地图，却都在心里揣摩着对方到游乐园来是为什么。
“我们第一个项目去不用排队很久的的吧。你们有看好什么项目吗？”
顾清从地图里抬起头来，看向陈严清和陈圣平问道，打断了两人的思考。
“鬼屋！”陈圣平和陈严清异口同声地说道。
顾清脸上掠过一丝诧异的神色，他笑着把地图合上，“那就去鬼屋吧，鬼屋我看了下，离着入口不远，等开门了，咱们就可以先去那里，去完鬼屋再找个地方吃饭，顺便预约下其他地方的游戏。”
“嗯。”陈严清点了下头。
陈圣平笑着说道：“小清的胆子看来是变大了，竟然一点儿也不害怕鬼了。”
怕鬼？！
顾清怔了怔，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原来还有这么一个设定。
怪不得陈严清和陈圣平都要让他去鬼屋玩了，对了，早上他和陈严清看的电影还是恐怖片！
顾清不由自主地朝陈严清看去。
陈严清抬了抬金丝边眼镜，唇角掠过一丝笑意，这才发觉？
顾清用谴责的眼神瞪了他一眼，不怀好意！
陈圣平看着两人的眼神交锋，心里不知怎地有些不是滋味，恰好此时，游乐园的大门打开了，陈圣平伸出手，格外自然地拉住顾清的手，往里头走。
顾清身体僵住，他又不敢甩开陈圣平的时候，又不敢回头去看陈严清的脸色，但他能感受到陈严清的视线此时正落在他们两人交握的手上。
“咳咳，圣平哥，不用握着手吧。”
顾清抵着嘴唇咳嗽了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
陈圣平回过头，脸上带着温柔似水的笑容，“这里游乐园人这么多，我怕把咱们给挤散了。”
人多？！
顾清心里不禁腹诽，这其他地方人是不少，可这VIP排队的地方放眼看去也就十几个人，能挤散到哪里去。
他感受到身后陈严清越来越摄人的气场，额头上不禁沁出冷汗来，视线瞥见脚上有些散开的鞋底带，便连忙说道：“我绑下鞋带吧。”
他松开手，蹲下身，心里暗暗叫苦地把鞋带给绑好。
这才多久，就左右为男，进了游乐园，他还能活下来吗？
陈圣平看着空落落的手，唇角抿了抿，待瞧见陈严清脸上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时，他眼眸里掠过一丝暗光。
情人节的游乐园人实在是多，才刚开始入场，游乐园里便顿时到处都是人。
顾清先和陈严清两人跑到鬼屋那里排队，又用星空游乐园的APP抢了个云霄飞车的团队票，鬼屋的队伍不长，一下子就轮到他们。
“请先看下注意事项，如果身体有不舒服的话，不建议参加这个项目。”
一把熟悉的女声吸引了顾清的视线。
顾清抬头看去，便瞧见那位售票员小姑娘。
小姑娘察觉到视线，抬起头顺着视线看来，瞧见顾清的时候，脸上的神色险些绷不住。
又是他？！
“好巧。”小姑娘干巴巴地说道。
“是好巧。”顾清心里非常无奈，他默默地接过三张免责协议，分给其他两个人，他都不敢细想人家小姑娘心里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先是陪了两个男人看电影，又是和两个男人一起玩鬼屋，怎么想都像是个渣男。
“你们认识？”
陈圣平用疑惑的眼神在顾清和小姑娘身上转了一圈。
“见过……”陈严清正要自然地说起电影院的时候，顾清便笑着打断他的话，“刚才在游乐园门口不就见过吗？她还给了我们三份地图。”
“哦。”
陈圣平了然地点了下头。
小姑娘眼神复杂地看了顾清一眼，做了个请的手势，“请从这里进去，如果中途想要退出的话，只要大声喊退出，我们的工作人员就会把你们接出来的。”
“你们的鬼屋很可怕吗？”
陈严清看着免责协议，随口问道。
一说起这事，小姑娘便格外自豪，她挺着胸膛，“我们的鬼屋可是出了名的吓人，这个月是冥婚主题，你们进去的话可要小心些。”
顾清听见这两个字，心里头波澜不惊。
再吓人还能有真鬼吓人？！

第78章 甜蜜情人节
从鬼屋的入口进去，迎面便是一阵阴嗖嗖的冷风。
旁边一对小情侣顿时便惨叫一声。
顾清和陈圣平三人默契地朝他们看去一眼，那对小情侣脸上顿时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来。
顾清边走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这鬼屋打造得很有恐怖片的特色，红色灯笼，白色蜡烛，仿古的建筑飞檐走壁，刚才入口处的大门甚至还设了门槛，这点儿细节在表示这是一家大户人家，也唯有大户人家才有资格设门槛。
“唰——”
一道鬼影在影壁后一闪而过。
顾清还没看清楚人影呢，那鬼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
小情侣们尖叫着抱在了一起。
陈圣平正要伸出手拍拍顾清的肩膀，安慰一二的时候，就听见顾清无语地吐槽了一句：“这跑得也太快了，连模样都看不清，能吓到谁啊？”
被吓坏了的小情侣感觉自己身上仿佛被捅了一刀。
“咱们往下面走吧，看看还有什么。”
顾清转过头对陈圣平和陈严清说道。
“——好。”陈圣平默默地收回手，笑着点头说道。
情侣党们对视了一眼，闭上嘴巴，跟着顾清三人往前走。
过了影壁，就到了抄手游廊。
两旁栽种着柳树，此时阴风一吹，柳枝随风摇摆，瞧着有说不出的瘆人。
陈严清拿眼角的余光瞥了顾清一眼，发现他正好奇地打量着那些柳树，不由得暗暗觉得好笑，随后，他就瞧见在游廊下，慢慢地伸出一只手，朝着顾清抓去。
“小心！”
陈严清连忙出声提醒。
说时迟那时快，那只鬼手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顾清的脚腕。
旁边的人都吓得面无血色。
顾清低头瞧了瞧，又转过身瞧向在游廊下躺着的“死尸”，“松手！”
“死尸”死不瞑目地看着他。
这人胆子也太大了，他突然抓住他的脚，不被吓得尖叫也就罢了，竟然还面无表情。
“松不松手？”
顾清蹲下身，对上“死尸”的视线。
“死尸”默默地把视线移开，看向天空，今天的天空是真蓝啊。
“再不松手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顾清一脸严肃。
“死尸”心里暗道，他能怎么不客气？他倒是想看看。
顾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不知道搜索了什么，片刻后，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将手机伸到了毫无防备的“死士”面前。
“死尸”定睛一瞧，就瞧见一张吓人的女鬼图，他吓得惨叫一声，立即松手，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坐了起来，朝外头跑去。
顾清收回手机，摇了摇头，“胆子真小。”
陈严清和陈圣平两兄弟默默无语。
他们刚才还打算在鬼屋来个英雄救美，现在这美救英雄还差不多了。
因为出了这一茬子，旁边那对胆小的情侣一路跟着他们，走出鬼屋的时候，那对情侣还感激地握了握顾清的手，“今日多谢壮士相救。”
顾清的唇角抽了抽，“不必客气，这鬼屋也不吓人啊。”
旁边的工作人员是敢怒不敢言。
当着他们的面，说鬼屋不吓人，这不是打脸吗？
不过，这位从头到尾脸色都没变过，的确也有资格这么说。
陈严清看了下时间，原本他们计划在这里度过半个小时，结果因为顾清出奇的冷静，鬼屋十分钟就走出来了，现在才12点10分。
“现在不如先去吃午饭吧。”陈严清说道。
顾清点了下头，“那你们先去餐厅拿个位置，我去买下纪念品。”
“要不要我陪你去？”陈圣平问道。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们先去吧。”顾清冲他们挥了挥手，边朝着纪念品商店跑去，边说道。
陈圣平和陈严清见他离开，兄弟俩互相对视一眼。
“那我们先去餐厅吧。”陈圣平说道。
陈严清点了下头。
顾清走出一段距离，估摸着两人走远了后，瞧了一眼便朝着门口赶去。
他掏出手机瞧了一眼，刚才在鬼屋的时候，他就感到手机一直在震动，只是不好拿出来瞧。
【我到游乐园了，你在哪里？身体怎么样？】陈林深。
短信发送时间是在10分钟前。
顾清连忙拨了个电话给陈林深。
几乎是他刚刚拨打电话，对面的人就把电话接通了。
“喂，小清。”陈林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顾清心里有种心虚的感觉，他说道：“我刚才已经进游乐园了，你现在快进来吧，我在入口这里等你。”
“我看见你了。”陈林深说道，“你等等，我这就进去。”
顾清听见这话，下意识地朝着门口看去，大概也是有缘分，他第一眼就瞧见了陈林深从VIP通道那里跑了进来。
“在这里。”顾清挥了挥手。
陈林深脸上便露出一个阳光帅气的笑容，他跑到顾清身旁，把手上的袋子递给他：“你的药，现在觉得怎么样？”
“已经好多了。”顾清拿着药，心里头有种酸酸涨涨的感觉，他瞧见陈林深身上被汗水打湿的球衣，“你都出了一身汗，要不去买件衣服换上吧，免得感冒了。”
“不用。”陈林深摆了摆手，“我身体很好，从小到大都没生过病。”
“那你肚子饿不饿，要不我们去吃饭吧。”顾清想了想，说道。
“行啊。”
陈林深想也不想就点了下头。
顾清借着这个机会，便说道：“刚才我在游乐园刚好碰见你两个哥哥，他们已经约了我吃饭，我没告诉他们我们今天约会，等会儿我们就装作在这里碰巧遇见的，可以吗？”
陈林深眉头微微皱了皱，他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鼓着包子脸，看着顾清：“我们都约会了，为什么还不能告诉大哥和二哥？而且今天我们来游乐园玩，本来是两个人，要是和他们一起吃午饭，下午的活动肯定就变成四个人了。不过，他们两个为什么会来游乐园？”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罪魁祸首”顾清抵着嘴唇咳嗽一声，他含糊地说道：“不过，我看你大哥和二哥表现得有些奇怪。”
“奇怪？怎么个奇怪法？”陈林深歪着头看向顾清。
顾清含糊地说道：“这个就不好说了。”
陈圣平、陈严清，你们别怪我，我这都是逼不得已的。

第79章 甜蜜情人节
陈林深一脸疑惑地看着顾清，他点了下头，“行，我明白了，等会儿我就算是觉得奇怪，也绝对不会说什么的。”
顾清这才放下心来，他把药塞入口袋里，跟陈林深往餐厅走去。
今天的餐厅人特别多，但是顾清和陈林深一进去还是一眼瞧见了陈严清和陈圣平两人。
他们朝陈严清两人走过去的时候，陈严清正好合上菜单，抬起头瞥见顾清和陈林深时，他怔了怔，而后不由自主地朝着陈圣平看去。
陈圣平察觉到视线，疑惑地看向陈严清，陈严清冲着陈林深和顾清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陈圣平回转过头，瞧见陈林深时，脸上露出错愕的神色。
“你怎么在这里？”陈圣平问道。
陈林深的视线在陈圣平和陈严清身上转了一圈，“我也想问你和二哥怎么也在这里？”
“我们是碰巧遇见的。”
陈圣平说道。
“巧了，我刚好也是和小清哥哥在路上碰见的。”陈林深笑眯眯地拉开椅子在陈圣平旁边坐下。
陈圣平不由得瞧了一眼，这小子真不懂事，对面严清旁边的位置不坐，偏偏坐在他旁边。
陈林深歪着头看向他，“大哥，你瞪我干什么？”
“没什么。你想多了。”陈圣平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说道。
“我们还没点餐，你们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吧。”
陈严清说着，把菜单递给了顾清。
顾清瞧了一眼后，随意点了个餐，陈林深更是看都不看，“我和你一样就行了。”他说完这话，眼神中带着饶有趣味的眼神打量着陈严清和陈圣平两人。
顾清下了单后，瞧见他这神色，脑门上青筋不禁绷起。
这孩子刚才不是说不会过问吗？现在是在干什么？
“今天不是工作日吗？大哥，二哥你们不用上班吗？”陈林深喝了口水，状似随意地问道。
“工作日就不能请假吗？”
陈严清反问道。
“能，当然能。”陈林深立即点头，他抱着水杯，低下头，悄悄地和顾清使了个他们俩果然有问题的眼神。
陈林深是没想到啊，他大哥、二哥竟然会是这种关系，虽然说这消息太劲爆了些，不过，陈林深心里头还是对他们表示支持的，虽然，他现在暂时还没适应。
一顿饭，众人各怀心思，吃得是食不知味。
陈林深自以为自己隐蔽，三不五时抬头打量了下陈严清和陈圣平两人，两人都被他的眼神打量的毛骨悚然，要不是想着这是亲弟弟，都想抽一顿，问问他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顾清在旁边看着，都替陈林深捏了一把冷汗，生怕他冷不丁就对直接问一句你们是不是在搞对象，到那时候，他估计得直接挖个坑跳进去把自己给埋了。
好在陈林深莽归莽，但始终没问出这句话，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吃完饭后，顾清便瞧了眼手机，“云霄飞车的排队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过去吧。”
“嗯。”陈圣平点了下头，他伸出手要拿起账单，此时，陈严清也同时伸出手拿起了账单，两人的眼神对视了一番，陈圣平笑着说道：“还是我买单吧，下一顿再由你来请。”
“好。”陈严清说道，他直起身来，道：“那我先去下洗手间。”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之后。
陈林深像是发现什么大八卦一样，拉了拉顾清的手，“你瞧见没有？”
“什么？”顾清问道。
“他们两个现在是岔开我们，去偷偷说话。”
陈林深笃定地说道。
“啊？”顾清一脸懵逼地看向陈林深。
“你没看出来吗？他们一个说去买单，一个说去上洗手间，可走得方向却是一样的。”
陈林深眼神中闪着精光，这要是手上多个烟斗，身上穿件外套，就可以cos下福尔摩斯了。
“是吗？”顾清满头黑线，他怎么就觉得他们两个真的没这个意思，不过，这也是他故意先误导了陈林深，现在陈林深捕风捉影，他得负起一半的责任。
“肯定是。”陈林深说道：“要我说，他们肯定是去商量，怎么甩掉我们？”
“……”顾清心道，不，他们那两个人估计是想把其他人甩掉才是真的。
“小清，等会儿我们玩的时候，你得注意点儿。”陈林深一本正经地对顾清嘱咐道。
“啊？”顾清一头雾水，他怎么感觉自从自己误导了陈林深的想法后，陈林深的念头就一路朝着他都不理解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唉，你真是个笨蛋。”陈林深摇摇头，脸上一脸无奈，“今天是情人节，咱们四个虽然不巧碰到一块儿去了，但是大哥和二哥肯定是想单独相处的，咱们得给他们多制造一些机会。”
“哦……”
顾清回答得非常无奈，他点了下头，“你放心吧。”
“我哪里敢放心，刚才你表现得就很糟糕，算了，毕竟你也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该怎么做，等会儿你跟着我做就行了。”陈林深说道。
脚踩三条船.没谈过恋爱的顾清乖巧地点了下头。
陈圣平和陈严清两人回来的时候，就瞧见陈林深冲着他们俩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像是在暗示什么。
顾清低着头喝水，忍着笑意。
等到坐云霄飞车的时候，一排四个位置。
没等陈圣平两人开口，陈林深就拉着顾清在旁边两个位置坐了下来，而后陈林深对着来不及反应的陈圣平两人说道：“哥，你们坐在这边两个位置吧。”
陈圣平和陈严清不由自主地同时皱了下眉头，这小子是在搞什么鬼！
瞧着两人默契的动作，陈林深越发相信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他冲着陈圣平和陈严清，露出一个充满鼓励和支持的笑容，笑得陈圣平两人鸡皮疙瘩都起来，怀疑这家伙脑子是进水了。
“记得系好安全带哦。”
就在顾清心里窃笑的时候，他听见一把非常熟悉的声音，顾清回头看去，和身后正不断叮嘱检查安全带的售票员小姑娘再次碰了面。
小姑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上来，“你们好，欢迎来星空游乐园，请检查好你们的安全带有没有系好，另外项链手表、手机都得收起来哦。”
她看清顾清同座的另外三人时，脸上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
大佬，牛逼啊。

第80章 甜蜜情人节
看见了这位小姑娘这么多次，顾清已经学会坦然了。
他若无其事地检查了安全带，和小姑娘道了谢。
售票员小姑娘瞧他这么淡定，反而要疑心是不是自己想太多，她若无其事地往前面走去，心想莫非是她腐眼看人基，这个帅哥压根不是海王，这些帅哥其实只是朋友，或者是家人。
虽然说情人节，出来看电影，买情侣套餐，到游乐园来玩，种种事情看上去很基情，可人家说不定买情侣套餐是一万年划算，看电影，到游乐园玩，是因为刚好是假期呢？
这么一想之后，售票员小姑娘突然觉得也很合理。
她不禁为自己之前那些误会而感到羞愧，但当她走回来，瞧见陈林深和顾清紧握着的手时，小姑娘顿时觉得自己刚才真是想太多了。
哪里有男生会双手交握的，这就是海王无疑了！
顾清丝毫没想到这小姑娘内心世界竟然这么丰富，他没坐过云霄飞车，这回是第一次，刚坐上去的时候，还觉得有些新鲜，云霄飞车的速度刚开始也不快，顾清还不觉得有什么，可当云霄飞车到了顶端的时候，他顿时觉得不妥了，这云霄飞车已经到了游乐园的最顶端，估计得有几十米高，从这里往下高，人都跟蚂蚁似的。
顾清的心头一跳，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呢，车子就刷地往下冲。
尖叫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旁边陈林深兴奋的喊叫声让顾清心里一阵佩服，从车子掉落开始，他就紧闭着双眼，连睁都不愿意睁开。
直到下了云霄飞车，被陈林深从上面带下来的时候，他才恍惚地睁开眼睛。
顾清眼角泛红，看着格外可怜，也让人格外想好好地欺负欺负。
“已经结束了吗？”顾清吸了吸鼻子，问道。
“结束了。”陈林深意犹未尽地说道，“我们要不要再去玩一遍？”
这云霄飞车是好玩，但更让他着迷的是顾清吓坏了的表情，看着就像是一只小兔子一样，让人忍不住生出欺负的心思来。
“不要！”
顾清立即摇头，“你要是想玩的话，你去玩吧。”
“是啊，小弟，你自己去玩，我们和小清去其他地方看看。”陈圣平笑眯眯地扶了扶眼镜，说道。
“那算了。”陈林深立即放弃自己原本的想法，“这地方排队估计需要很久呢，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陈林深自然而然地勾着顾清的肩膀，两人以前关系就好，因此就算此时动作很亲热，陈圣平和陈严清除了多瞧了几眼，也没说什么。
在游乐园走了一圈之后，陈圣平等人才意识到今天游乐园人多得多么恐怖，就算是最不受欢迎的迷宫也得排队半个小时才能进去。
众人都各怀心思，也不是冲着玩游戏来的，心里头盘算着该怎么把其他的电灯泡给推开。
这一路边走边逛，刚好就碰上了游乐园花车游行了，各个景点的玩偶都排着队从大街上走过，顾清四人拿着冰激凌站在路边瞧着那队伍从面前走过。
欢声笑语，明快的音乐，队伍边走边歌唱。
突然间，却是有个打扮成丘比特的玩偶出现在了顾清面前。
队伍也跟着停了下来。
花车上，穿着西装，打扮得像个魔术师似的主持人跳了下来，他步伐欢快，轻盈地跳到顾清前面，手里拿着话筒，“看来，我们的丘比特挑选到了今日的幸运星啊，请问这位先生，您今天是来过情人节的吗？”
“啊？”
顾清一脸懵逼，他只感觉自己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他原本好好的看着花车游行，突然有人朝他开了一木仓。
左右的人都笑着朝他看了过去。
顶着三位大佬的视线，顾清还能怎么样，当然是满怀欣喜，笑着点头承认。
陈林深三人脸上都不禁露出了笑容。
“哇，那可真是恭喜你。”
主持人笑眯眯地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参加我们的真心话大冒险呢？如果参加的话，我们会赠送一束玫瑰花给你，让你给你的情人。”
顾清下意思地就想拒绝，可旁边的陈林深却笑着说道：“这感觉很有趣，小清你去玩吧。”
“是啊，小清，你不用害羞。”陈圣平也跟着说道。
顾清被糊了一脸血，他心里流泪，脸上含笑着点了下头。
“那么，我们会问你三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如果不想回答的话，你可以选择大冒险，你能接受吗？”主持人问道。
周围的人都带笑着看向他。
事到如今，顾清只能点了下头，主持人拿出提示卡来，看了看后，说道：“你不用紧张，首先第一个问题，请问你今天是不是和你的女朋友一起来的？”
“不是女朋友。”顾清对着话筒说道。
周围发出一阵兴奋的低叫声。
“那是男朋友？！”主持人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后，而后笑道：“没关系，我们游乐园对性取向不在乎，只要是真爱，我们就会祝福你们。”
“谢谢。”顾清无奈地笑了笑，说道。
“那么第二个问题，你今天带你男朋友来，有没有什么计划？”
主持人问道。
“……”顾清沉默了片刻后，抵着嘴唇咳嗽一声，“事实上，我想和他告白。”
“哇哦！”
人群中响起一阵掌声。
主持人愣了下后，也跟着鼓掌，“哇，真是幸福的一对啊。”
“那么我先祝福你们，第三个问题则是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主持人笑眯眯地说道，这几个问题都不难，毕竟他们今天做情人节活动，是来给大家带来快乐，不是来挑刺的，要是惹出麻烦，那才是自找苦吃呢。
“青梅竹马。”
顾清简明意赅地说道。
“哇哦，真是童话故事一般的恋爱。”主持人笑了笑，从丘比特手上接过一束鲜花，递给了顾清。
“这是送给你们的礼物，希望你们长长久久，幸福快乐。”
“……”看着玫瑰花，身后顶着三个人的视线，顾清咬着后槽牙，笑眯眯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谢谢。”
他刚才还庆幸自己的回答非常机智，现在好了，这束玫瑰花怕是要把他给坑死了。

第81章 甜蜜情人节
陈林深三人脸上都带着笑容，每个人都自觉地把自己代入了顾清告白的对象。
顾清顶着众人灼热的视线，愣是只字不提这事，他抱着玫瑰花，低头看了下时间，不知不觉竟然已经五点多了，这下午的时间还真是过得飞快，“我们找个咖啡馆坐坐吧，顺便吃了晚饭，这里的烟花表演在七点左右，吃完之后去找位置，刚好差不多。”
“行。”
陈林深立即答应，他脸上带着笑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花车已经朝着其他地方过去，周围的人也都渐渐散了。
在咖啡馆坐了片刻，找了个理由，顾清就先脱身了，眼瞅着这一天快过去，这三兄弟似乎没打算分开的意思，他得想想办法把告白的事情给办了。
顾清跑回了云霄飞车那地点，售票员小姑娘果然就在那里。
瞧见顾清的时候，小姑娘脸上的神色都有些不对劲了，她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但顾清却凑了上去，“小姐姐，你好啊。”
碍于无奈，小姑娘只好回过头来，看向他，“你好，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是这样的，我想请你帮个忙，不知道可以吗？”
顾清说道，“我想和我的男朋友们告白，但现在我没有灵感。”
小姑娘：“……”
不是，现在的渣男已经这么厚颜无耻的了，渣也就算了，同时告白三个也就算了，竟然还找别人帮忙，这已经不是渣男了，而是败类了。
“你这么做不太好吧。”
小姑娘委婉地劝说道，“我看你那几个男朋友都是难得的帅哥，对你也挺不错，你何必脚踏三条船呢？再说了，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顾清赞同地点了下头，“我也是这么觉得。”
奈何这狗币游戏不做人啊，非得逼着他跟三兄弟告白，如果他可以选择的话，他宁可单身一辈子啊。
小姑娘更加无言以对了，都这么觉得，还这么做，那不是明知故犯吗？
“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顾清瞧了眼小姑娘的神色，叹了口气说道：“我和他们三个都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拒绝了谁都不好。”
“行吧。”小姑娘不知该如何回答，这渣男的世界她不懂，“我也没什么办法能帮你啊。你要不群发告白短信，算了。”
顾清无语地盯着小姑娘看。
小姑娘耳根一红，“你别瞧我啊，这又不是我脚踏三条船。”
“小姑娘，这就是你不懂了，我们虽然渣，但是渣得有底线，群发告白这种不要脸的事怎么能做呢？连告白都不敢当面告白，这样的人比渣男还不如。”
顾清信誓旦旦地说道。
其实要是系统肯让他群发告白，他肯定早就发了，可游戏明说了，面对面告白，这个漏洞是不可以钻的，等等，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顾清脑海里灵光一闪一个主意。
他撑着下巴，瞧着路过的一个熊猫玩偶，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小姑娘顺着他的视线看到玩偶，脸色突然变了，“等等，你该不会看上我男朋友了吧？”
“啥？你男朋友？”顾清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小姑娘挺起胸膛，“对，那个熊猫里头就是我男朋友，我们一起来这边做兼职的。”
“哦，我说他刚才怎么一直在这边来回走？原来是你男朋友，估计是以为我搭讪你吧。”
顾清恍然大悟。
小姑娘脸颊绯红，含羞带怯，“你别胡说八道，我男朋友不是那样的人。”
她话才刚说完呢，熊猫就朝着这边走过来了，他看向小姑娘，“秀丽，怎么了吗？”
“你是这位小姑娘的男朋友？”
顾清笑眯眯地问道。
熊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把头套取了下来，里头是个清秀的少年，满脸朝气，不过，看着顾清的眼神却带着些许敌意，“是。”
顾清了然地哦了一声，小姑娘脸红扑扑的，有些不好意思。
“是这样的，你别担心，我有男朋友了。”顾清笑着说道，“我找你女朋友，是想跟你们借下头套，还有，想请你们帮个忙。”
“这头套是游乐园的，我没办法做主借给你。”
熊猫说道。
“那你能帮我联系你们游乐园的负责人吗？我有件事想和他商量。”顾清丝毫不气馁，语气温和地说道，那熊漫和小姑娘对视了一眼，估计是瞧在小姑娘的份上，熊猫点了下头。
晚上，七点半。
游乐园所有人都朝着烟花秀的地方赶去。
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看得陈林深心里不禁羡慕起来，他们早早就到城堡前面找了个视野好的地方等着看烟花，可是顾清却一直没有回来。
陈林深三人都没人说打电话，也没有人说发条信息问下。
这三兄弟都默契地觉得顾清是去给他准备惊喜去了。
不得不说，他们的确猜对了，只是猜偏了一些，顾清是去准备惊喜了，但不是给他，而是给他们。
“烟花快开始了，快点儿过来。”
旁边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正冲着电话那头说道。
大概是给男朋友打的电话。
陈林深不由自主地朝手机摸去，这烟花秀都快开始了，顾清去哪里了。
“女士们，先生们，在节目开始之前，先祝贺大家情人节快乐。”
砰地一声烟花炸响过后，两个主持人同时从城堡里推门而出，他们身后还跟着一只手捧着玫瑰花的熊猫，那熊猫憨态可掬，一上场就受到了热烈的掌声。
“要不要打电话问问小清在哪里？”
陈林深终于忍不住说道。
“那打吧。”陈圣平和陈严清就在等陈林深这句话，陈林深一说，陈圣平想也不想就说道。
陈林深掏出电话拨打了顾清的电话。
但是电话那头却显示是忙音，就在陈林深皱眉，心里头担忧顾清怕是出了意外的时候，他听见上头传来主持人的声音：“今天是情人节，我们游乐园刚好收到一位顾先生的申请，他想和他的男朋友告白，现在，我们先把话筒交给这位顾先生，希望他今天能够抱得美男归。”
陈林深怔了怔，挂断了电话，他抬头看向不远处城堡门口。
抱着玫瑰的熊猫接过话筒后，冲着众人鞠了个躬。
旁边的高马尾女生瞪了旁边姗姗来迟的男朋友一眼，“你看看人家都有心，还专门准备这个惊喜，你跑去上厕所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是去给我准备惊喜，没想到就真的只是去上厕所。”
男生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没想到还能这招，早知道当初告白的时候我也这么搞。要不，将来我们求婚的时候我也来这一招。”
女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但唇角却是悄悄勾了起来。
“大家晚上好，不好意思占用大家一点儿时间，今晚上我想在这里和我的心上人告白。”顾清说着话，将头上的头套取了下来，露出一张俊美的脸来，这身玩偶服实在闷热得很，顾清额头上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但这丝毫没损他容貌的俊美，在看见他的容貌时，不少女生都发出了惊艳的低呼声，引得一干男朋友打翻了醋桶。
“我和他小时候是青梅竹马，后来他们家搬走了，我和他的关系却依旧很好，今年他回来了，我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今天他和我一起来游乐园，我想他应该也是喜欢我的，所以，”顾清深吸了口气，对着人群的方向屈膝跪下，“我想向你告白，请你答应我，成为我的男朋友。”
灯光从城堡上空打下来，在人群中扫过。
陈林深三兄弟脸上都不禁露出笑容。
“我答应。”
烟花同时在城堡上空炸开，遮挡住了所有人的声音。
顾清瞧见三人的口型，脸上不禁露出一个笑容来。
总算是通关了！
【恭喜玩家顾清通关第七个游戏，游戏进入最后一关，谁输谁赢将会在这一关结尾揭晓，请继续努力。】系统的声音在顾清脑海里响起。
顾清侧了侧脸，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正要思索这是谁的声音时，就感觉到身体晃了晃，仿佛从高空坠落。

第82章 回家
【游戏加载中，请玩家查收，你已经踏上了回家的路，往日看似寻常的道路今天却处处都是危机，你能回到家吗？
你的任务：回家。】
冰冷的声音在顾清脑海里响起。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就瞧见窗户外，夜色中飞掠而过的公交车站台——上林站。
他的心突地一跳，坐正身体后，环视了下四周，熟悉的蓝色座椅和扶手，这是他有时候回家时会坐的第八路公交车。
他难道回来了？！
顾清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四周围正在玩手机的人听见动静不由得朝他看来一眼。
“不要紧张，坐下。”
一只手压在他的肩膀上，把他按回了原来的位置。
顾清回头看去，瞧见徐边江沉稳的面容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徐边江若无其事地从后面的椅子坐到顾清身旁的椅子旁边，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在瞧见他的时候，顾清有些慌乱的心却一下子安定下来。
“这估计是你最后一个游戏了吧。”
徐边江低声说道，“只要你过了这关，你就赢了。”
“你……为什么知道？”顾清终于忍不住问出这个问题，从刚开始见面的时候，他就觉得徐边江和常人不同，只是一直没机会问徐边江到底是什么来历。
现在徐边江连他这是最后一个游戏都清楚，顾清终于忍不住了。
“等你赢了，你就会明白的。”
徐边江说道，“这最后一关说难不难，说易不易，我会尽可能地帮你。”
“…好。”顾清点了下头。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后面有人带着惊讶的声音：“外头是什么人在跑啊？速度可真快！”
顾清回头从窗户看去，迎面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瞧见公交车后远远地缀着一个身影，在黑夜里，那道身影虽然模糊，但也隐约看得出来是个人。
公交车里听见这话的人都纷纷探出头往外看去。
“哎呀，追公交车干嘛啊？这又不是最后一班车，还有下一班车呢。”
一个带着孙女的大妈吃惊地说道。
她旁边的孙女揉了揉眼睛，说道：“奶，那好像是位老奶奶。”
老奶奶追公交车，这可就更加稀奇了。
所有人都好奇地朝外看去，随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近，众人便看清楚了追公交车的是什么人，还真是个老奶奶，头发花白，腰身佝偻，手里头拄着拐杖，跑得飞快。
“这他妈还是个老奶奶，这身子板比我们年轻人都硬朗了。”
一个上班族扶了扶眼镜，难以置信地说道。
“可不是嘛，要我说，现在好多老年人身体都比咱们年轻人好，偏偏上了公交车、地铁都要咱们让座，这叫哪里说理去。”他旁边的老婆摇头说道。
顾清瞧着那老太太，心里头却觉得违和。
别的事情不说，这公交车的速度都快60km/h了，这老太太能追赶上，都快破世界记录了。
眼瞅着那老太太越跑越快，有人突然觉得不对劲了，“这老太太不对劲，怎么跑到现在脸都不带红的？”
“今天是中元节，别是撞邪了吧。”
带孙女的大妈突然打了个冷颤，说道。
所有人顿时都觉得毛骨悚然。
顾清瞅着那老太太一副非要追赶上公交车的模样，心里头就有种不安的感觉，他连忙冲着众人喊道：“快把窗户都关上。”
众人虽不明白元原因，但却都慌手慌脚地伸手去关窗户。
那老太太越跑越快，转眼间就追到了公交车尾，她听见顾清的话语时，眼神中露出一丝恶意的光，恶狠狠地朝着顾清瞪了一眼，在瞧见顾清前面那大妈的窗户还没关上时，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快步朝着前面跑了几步，眼瞅着就快到了窗户旁。
“这窗户关不上啊！”
大妈拼命地推着窗户，可那窗户估计是生了锈，压根推不动。
顾清眼角的余光瞥见大妈在旁边闪过，立即起身，喊道：“你让开。”
大妈连忙躲闪开来，顾清猛地一把砰地一声将窗户关上，正好就夹住了老太太的手。
老太太疼得龇牙咧嘴，却还跟着公交车跑。
她的脸上满是恶毒的神色，一张开嘴，便露出沾满了鲜血的牙齿，在夜色下，瞧着格外瘆人。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呆了。
那大妈啊地一声惨叫，拉着孙女朝着旁边躲开。
顾清纵身一跃，从后面的椅子上跳到前面来，拼命地抵住窗户，不让那老太太把窗户挣开，可别瞧那老太太年纪大了，腰弯了，头发白了，力气却大得吓人，顾清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压住那只不断挣扎的手。
公交车司机回头一看，瞧见这一幕，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
“开快点儿。”徐边江喊道。
“哦，哦。”公交车司机连连点头，他猛地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这时候也顾不得违规了，这都撞鬼了，还怕什么交通违规。
公交车的司机一快起来，老太太就有些后继乏力。
顾清趁着她还没跟上公交车速度的时候，猛地把窗户拉开，一手把老太太推到一边去，而后砰地一声重重地关上窗户，那老太太被这么一推，便朝着旁边摔了过去。
“再快点儿！”顾清喊道。
公交车司机摸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狠下心来，直接将油门踩死。
那老太太慢慢地就被甩到了后面去了。
顾清朝窗户外看去，瞧见身后一个越来越小的黑点，他松了口气，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老太太说起来倒是有些熟悉，像是他玩过的一个游戏——深夜里的老太太，名字看着没什么，但玩游戏的时候却吓人的很，这老太太原来是源自日本的一个都市传说，说是晚上在公路上开车的司机有时候会碰到一个老太太，起初的时候她只是在路边远远地跟着你，可后来你开车越快，她就跑得越快，一路跟你，你要是慢下来，被她抓到了，她就会把你甩出车子，然后你就死了。
在游戏里，要打通关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到达终点站，然后在老太太抓住你之前下车离开，躲进附近任何一个建筑物都行。
【下一站腾翔公园站，请要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下车。】
一把轻柔的女声在公交车内响起。
顾清猛地站起身来，走到栏杆旁边，按下了下车铃，其他人见他下车，也都跟着站起身来，打算下车。
司机很快就到达了站台，他把车子停下后，跟着顾清等人一块儿下了车。
那带孙女的大妈往后看去，瞧见一个身影由远及近，吓得失声惨叫，“那个老太太跟上来了。”
顾清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心头突地一跳，还真是那老太太。
“咱们怎么办是要上车还是去哪里？”徐边江对顾清问道。
顾清咬咬牙，果断地说道：“进地铁站！”
他拉住徐边江的手，转身朝着地铁站跑进去，其他人见状，也跟着跑了进去。
就连司机，此时也顾不得自己的车子了。
进了地铁站后，老太太果然没有进来。
顾清拉着徐边江朝着六号线走去，他家在六号线河村站的旁边，之前顾清挑选这个房子，就是冲着这个房子离地铁近，只要下了地铁站，走几步路就能到，没想到，现在却成了救命的关键。

第83章 回家
他们刚从上面下来，就瞧见地铁上显示灯闪烁了下，顾清连忙拉着徐边江上了地铁。
几乎是他们前脚刚上地铁，后脚地铁的门就关上了。
顾清松了口气，他看了下四周围，地铁里很空荡，没什么人，这个时间点已经是最后一班地铁了，
他刚要找个位置坐下，却注意到有人似乎在瞧着他看，顾清本能地顺着视线看去，当他看到和他对视那人的容貌时，他的动作就僵住了。
在穿入这个游戏之前，顾清刚刚玩过一款SCP主题的游戏。
眼前这个人正是游戏里的SCP-173，SCP-173也叫最初之作，是个石头模样的人形，它平时很无害，可以关在一个房间里，不会对其他人，其他事物造成伤害，可当你和它共处一室的时候，那你就惨了，你得时刻盯着它，不能移开视线，一旦你移开视线的话，它就会以飞快的速度窜到你的旁边，咔地一下扭断你的脖子。
徐边江意识到顾清握着他的手有些发紧，他正要问原因的时候，已经瞧到了SCP-173了。
“别眨眼。”顾清浑身僵硬地说道，“它是SCP-173，一旦眨眼，它就会杀了你。”
徐边江顿时会意，他抿了抿唇，盯着SCP-173看，低声说道：“我想告诉你，这地铁里似乎不只有这个东西，我们身后也有一个。”
what？！顾清一脸懵逼，他对徐边江说道：“你先盯着173，我看看咱们身后是什么东西。”
“好。”徐边江低声说道，顾清飞快地朝着地铁门上瞧去，借着门的倒映，他瞧见了位于他们身后的东西的模样。
在看到这位的模样时，顾清呼吸一滞，险些没呕死，他飞快地收回视线，看向173，唇角扯了扯，道：“我有个好消息，也有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好消息。”
徐边江说道。
“好消息是我们找到了对付SCP-173的办法。”顾清盯着173看，说道。
“那坏消息呢？”徐边江问道。
顾清已经笑不出来了，“坏消息是咱们背后的人是SCP-096，是个羞涩的人，只要看到它的脸，它就会冲向看到它的人，并且不把那人杀死绝不罢休。现在它是背对着我们，但是，我们下车的时候，一定会看到它的脸。”
徐边江一阵沉默。
地铁飞快地往外窜，在这个深夜里，轰隆隆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徐边江和顾清两人像是被定格住了一样，站在地铁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SCP1-173瞧，他们身后是一个捂着脸的
096。”
“下一站河村站，下一站河村站。”
地铁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顾清睁着眼睛完全不知道竟已经要到站了，他从没觉得时间这么漫长，他现在只感到自己的眼睛非常的酸痛，以至于他非常想眨一下眼睛。
“你相不相信我？”
顾清感觉地铁的速度在渐渐地慢下来，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便低声问道。
徐边江想也不想就嗯了一声。
“好，等会儿地铁停下后，你听我的，立即闭着眼睛往后退。”
顾清说道。
“那你呢？”徐边江问道。
他握了握顾清的手，发现他的手现在出奇的冷。
“我不会有事的，你不是相信我吗？”
顾清笑着反问道。
徐边江沙哑着声音道了声好。
“咔”一声极低的声音，地铁门已经打开。
顾清松开握着徐边江的手，朝徐边江推了下，徐边江闭上眼睛，往后退了出去。
此时害羞的人还捂着脸站在顾清的身后，顾清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137，他慢慢地，慢慢地往后退，就在他即将要和害羞的人肩并肩，瞧见害羞的人容貌的时候，顾清突然猛地一把将害羞的人转过来，推向了137，与此同时，他飞快地转身朝外跑去。
“走！”
顾清拉着徐边江朝着楼梯跑上去。
身后传来击打的声音，137和096两人打成了一团，顾清松了口气，但脚下的速度丝毫没停，现在虽然不知道这两位大佬的战斗力谁更加强，但是很显然，等这两位大佬决出胜负后，死得人就是他了。
他得赶紧往家里的方向跑去。
两人飞快地跑出了地铁站，出了地铁站，离着顾清的家就不远了，顾清瞧见那栋熟悉的大楼时，眼睛顿时一亮。
他拉着徐边江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往前跑。
眼瞅着离着大楼快近了，大楼旁边的路灯闪了闪，一道瘦长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那道身影穿着出黑色西装，头上戴着高顶的帽子，手上拿着文明杖，他的个子特别高，几乎到了两层楼左右的高度。
瘦长鬼影不急不慢地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在大楼的入口处停下。
顾清额头上冒出冷汗。
这家就在一步之遥，却来了这么个敌人！
这游戏太坑爹了吧。
“交给我。”徐边江说道。
他松开和顾清握着的手，“我会引开他，你找个机会跑进去。”
“这……”顾清露出迟疑的神色。
徐边江转过头，冲他笑了下，“去吧，刚才我信任你，现在轮到你信任我了。”
“好！”顾清咬着下唇，重重地点了下头。
徐边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他飞快地朝着瘦长鬼影跑去，手上的匕首带起一阵冷风，瘦长鬼影伸出手，试图抓住匕首，但却被匕首割开了手掌，鬼影脸上露出恼怒的神色，双手朝着徐边江的手臂抓去。
借着这个机会，顾清从缝隙里窜入了大楼内，他回头朝外看了一眼，只见徐边江的脸上慢慢发生变化，他像是谭逸，又像是苏契。
顾清来不及想这到底是什么回事，他从楼梯一路跑到自己的房子。
当看到熟悉的312房间时，他却迟疑了，这一瞬间，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游戏之中，还是已经回到了现实，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按下门把手，打开了门。
门内是他看惯了的环境，落地窗外是美丽的夜景，客厅空荡荡，摆放着的电脑一闪一闪。
顾清走到电脑旁边，与此同时，电脑上弹出来一个页面。
【恭喜你成功通关游戏，你成功地俘获了SCP-001，成为世界上最优秀的SCP调查员。】
顾清只感到脑袋一痛，他捂着脸忍不住闭上眼睛，在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过去后，他睁开眼睛，便瞧见周围是一片空白，而他面前则坐着一个男人。
一个他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这个男人的容貌他从未见过，可在这个男人身上，他却感觉到徐边江、谭逸等人的气息。
“SCP-000？”
顾清试探地问道。
“看来你已经恢复记忆了。”SCP-001微笑着说道。
顾清唇角扯了扯，他拉开SCP-001面前的椅子，在001前面坐下，他到现在还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庄公梦蝶，蝶梦庄周，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真叫人真假难辨。
若是按照他脑海里的记忆，他的身份其实是SCP公司最出色的调查员，负责收容各种危险的生物，而SCP-001就是他所要收容的最危险的也是最强大的生物，因为001按照世人的定义，应该被称之为神明。
“我赢了。”
顾清说道，但他却没有多少喜意。
他还能回想起在和SCP-001打赌能不能通关时，自己心里的激动，但是现在，他心里只有平静。
他是俘获了001，可是001又何尝不是俘获了他呢？
“从我收到这个任务开始，我已经步入你的圈套。”
顾清感叹地说道。
“并非如此，若是这么说，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也步入你的圈套。”
001撑着下巴，说道，“只要结果皆大欢喜，谁是谁的俘虏，重要吗？”
顾清白了001一眼，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你去哪里？”001紧跟在他身后，轻笑着问道。
“回家。”顾清打了个哈欠，“这回出差这么久，我得请假好好休息。”
“那我呢？”001问道。
“你啊，你回你家去。”
顾清看了他一眼，说道。
“那我跟你回去。”001笑眯眯地说道。
“厚颜无耻。”
竟然在游戏里让他为了他绞尽脑汁地劈腿，结果那些人都是001的分身。
想到这里，顾清不由得朝001看去，眼神里充满嫌弃：“你们神明是不是三观都有问题？”
竟然这么喜欢ntr!
“我三观跟随你。”
“不要脸。”
“只要有你，要不要脸无所谓。”
“……你别说话，白瞎了这张脸。”
……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