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尊别拦我当爱豆
作者：正萌君
内容简介
 我是一名剑修，犯错被驱逐到传说九死一生的异世。 这里没有御剑飞行，有肥鸡。 这里没有千里传音，有手鸡。 甚至吃的东西，都叫肯德鸡。 我找不到回去的路，只好当街耍花剑卖艺为生。 结果就被一名自称经纪人的男人带走。 后来，我火遍全球。 * 师尊，师兄被您罚到异世三年了。 那逆徒肯认错了吗？ 不肯，师兄的粉丝比您门徒还多，还说要当爱豆。 ？？？ 【文案第一人称，正文第三人称文】 【徒弟受x师尊攻】 【封面乃主角，为了它才开的文】 

==========================================================
第1章
诛魔台上站着一名青衣剑修，身姿挺拔，俊逸的面孔毫无血色，他脖子缠着一捆金色的细绳，金光划破肌肤，鲜血一滴滴流入衣领内。
“呜呜呜……”
温柏榆转头对哭泣的男子温声说：“师弟，别哭了。”
被唤作师弟的男子闻言哭得更加厉害：“师兄我不相信你和魔修勾结，杀死白师兄和毁去宝物，这一定有隐情，我再去向师尊求情！”
温柏榆望向远处，目光仿佛穿过层层白云，看见坐在大殿高处的那人。
他前些日子受命同白温间师弟一同去寒潭取回一件宝物，可在取到宝物的途中遇到了魔修，他在对抗过程却遭到一道暗剑，在昏迷的最后一眼，他看见了白温间和那名魔修相拥而笑。
待他醒来后，宝物被毁，白温间的尸体便倒在他身旁，而致死的武器便是他手中的伴月剑。
他解释过事情经过，可他身上之前受过的伤不知为何愈合了，加上白温间已死，他所说的一切都无从验证。
宝物是众门派每一年轮流守护，出了这件事，各大门派上门讨要说法。
当时温柏榆捆着诛魔绳，跪在大殿等候发落。
“魔修勾结死不足惜！”
“杀了他！”
众人义愤填膺，似乎就在等一声令下，把他当场击杀。
身着金丝白裳的庄月重坐在大殿之上，谪仙般的面孔看不出有一丝情绪，他起身时众人都安静下来。
“温柏榆勾结魔修残害同门，废除仙根，入异世。”
原本以为庄月重会心软的人们顿时没有再多言，废除仙根对于每个修仙人来说是比死还要痛苦的事。
而异世，传言那是九死一生之地，从未有人进入后能活着回来。
思绪回笼，温柏榆伸手扯下金绳，无视被金光所伤的手掌，对着师弟淡淡一笑：“师尊他不信我。”
师弟愣住了，诛魔绳能捆住魔修和沾染魔气之人，师兄能徒手解下来便说明他没有和魔修勾结。
诛魔绳是师尊的法宝，他不可能不知道这点。
温柏榆是认罚的，就算是遭受了白温间的暗算，可他终究是辜负师尊临行前的嘱托。
至于内心那点不甘和委屈，早已被废除仙根时的痛苦掩盖下去。
他慢慢往诛魔台上的结界走去。
“师兄！！！”师弟哭喊的想跑过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墙拦截。
温柏榆站在结界中，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像是要把他五脏六腑揉碎般，他黑眸在那一刻变得寡淡，像是布满灰尘的珍珠。
不知道异世是什么样的，温柏榆在极大的痛苦下还分神想着这事。
他如今比凡人只好上一点，若是遇到魔物，大概就是身死道消的结局。
*
“咔擦咔擦——”
“哎！好！麻烦举起剑好吗？”
温柏榆睁眼便看到一道刺眼的白光，他下意识抽出手中的伴月剑，直指白光的来源。
剑端距离男子的脖子仅有几厘米，可那名男子反而愈发兴奋，用手里黑色的盒子对着温柏榆不断释放白光。
温柏榆没有伤人是因为他察觉到男子身上没有半点灵气，是个凡人，他四下打量，发现四周人来人往，像是凡间才有的闹市。
每个人身穿异服，有的穿着甚至比他见过的魔修还要暴露。
温柏榆垂眸，他知晓自己来到了异世，但这里似乎和传言不符，虽然到处是他不熟悉的景象，但灵气稀薄，无修仙之人。
摄影师连续拍了十多张照片，他每次都会来漫展拍摄写真，拍摄过的cosplay不计其数，其中不乏有十分入戏和具有气质的COS。
可令他感到惊艳的寥寥无几，眼前的青年正是其中之一。
对方一袭简单的青衣，身形修长，执剑而立，束起的发丝有几缕落在脸颊旁，他脖子和手掌涂了血，摄影师想不出他到底COS哪个人物形象。
但是他能肯定对方一定有武术功底，那行云流水的出剑姿势帅极了。
见对方要走，摄影师喊住他：“等等！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和名字吗？到时候照片发到微博上我好艾特你。”
温柏榆无心和摄影师交谈，他看见有一名女子着装和他类似，想起前些年一直有人误入异世，心下生出希望，动用灵气，快速穿过人群来到女子面前。
摄影师揉了揉眼：我看错了吗？怎么一眨眼人就跑到那边了？
“这位姑娘。”温柏榆定睛打量女子，确认女子身上的着装和他相似，布料极好，覆在上面的花纹华丽贵气，显然是大富人家的千金。
女子正赶着去漫展大厅看演出，见有人突然拦住自己，下意识后退，抬头看见是个颜值颇高的古装帅哥，立刻把不满的表情收敛，挺直身子，甜甜一笑问：“公子，有事吗？”
见女子说话并不像刚才那男子古怪，温柏榆松了一口气问：“姑娘，你来到这异世多久了？”
女子表情一僵，心想：这是COS哪出啊？艹，我看过那么多剧，只要有点人气的我肯定都看过，可是这人形象和台词我是真没印象。
接！不！下！去！怎！么！破！
女子左右打量，也没见有人在拍摄视频，要不是对方站着没啥动作，她都要怀疑对方是想搞恶作剧视频了。
“抱歉，我不认识你扮的这个角色，青衣灰眸……请问是出自哪部动漫或者真人剧？”
温柏榆闻言心沉了下去，他知道是自己误会了，眼前这名女子并不是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
周遭人越来越多，温柏榆看见更多着装相似的人从身边经过，他们说的话语看似能懂，可某些词汇令他无法理解。
“打扰了。”温柏榆抱拳，转身走开。
“哎！你好歹告诉我你这个是哪部剧的人物啊？我想看看！”女子朝着他喊了一声，见他没回应，便感到无趣，转身进大厅去看演出。
温柏榆生出天大地大却无容身之地的落寞感，但他还没惆怅多久，肚子传来的饥饿感让他开始尴尬。
他修仙后便不需要入食，如果废除仙根，自然有凡人的一切需求。
温柏榆闻到食物的香气，来到一辆马车模样的东西前，看见许多人排队，从马车里面的人手里接过食物。
“你好，19块。”
“我微信支付。”
温柏榆清楚这些人虽然着装奇怪，但并不是像乞丐那般狼狈，所以这不是施助粮食。
所以，要钱。
而他除了伴月剑和缠在手腕变成一条普通绳子的诛魔绳以外，再无其他。
温柏榆做不到讨要食物，他转身思考要如何生计。
“窝窝头，一块钱四个，嘿嘿！”带着粉色帽子，身着粉色衣服的小姐姐推着餐车走过来，挂在餐车上的大喇叭毫无感情循环鬼畜叫卖中。
见状的路人都会心一笑，还有人过去真掏了一块钱买了四个窝窝头。
“窝窝头，一块钱四个，嘿嘿！”
温柏榆肚子的饥饿感愈发强烈。
餐车经过他身边时，小姐姐注意到被温柏榆高挑的身姿吸引，随后抬头一看，嚯！好帅！
为什么他看我的视线如此强烈？我的小心脏都快要燃烧了。
小姐姐低下头，为了打破沉默，她羞涩的说：“你要不要吃窝窝头，很好吃的。”
温柏榆眼眸微亮：“可以吗？可是我……没带钱。”
他不想被人知道他的落魄。
小姐姐把窝窝头装进袋子里递给他：“当然可以，本来就是玩梗不收钱的。”
“谢谢。”温柏榆接过窝窝头，咬下时那热乎和软绵口感让他三两下就吞咽进喉。
他已经许久没有感觉到这种满足感了。
小姐姐看他吃得香，又问了一句：“还要吗？”
温柏榆摇头，微微一笑说：“在下温柏榆，一饭之恩当涌泉相报，姑娘请伸出手。”
他灰眸染上温度，整张脸柔和下来，温柔到了骨子里。
小姐姐脑子一下子卡壳，只是照着他所说伸出手。
温柏榆在她手掌利用仅剩的灵气画下一道召唤符：“倘若有天你遇到危险便唤我名字，我定当及时出现救你于危难中。”
小姐姐还在发呆。
温柏榆没在意，在这里他碰见太多奇怪的人，他抱拳后转身往人多的地方去。
待小姐姐终于回过神，看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喃喃：“太帅了吧妈耶！刚才他说自己叫啥来着？”
温柏榆清楚既然来到异世，就应该尽快熟悉异世的规矩，那自然是人多的地方可以获取消息。
他来到人最多的地方，在那里摆着台子，上面有女子随着歌声跳舞。
温柏榆身边的男男女女都不停发出激动的叫好，如果不是他通过他们的表情确认并非生气不满，恐怕他都要以为他们是在羞辱楼上正在卖艺的女子。
是的，温柏榆认为台上的女子正在卖艺赚钱。
温柏榆自认为找到了一条生计，歌舞他不会，但武艺尚可。
“怎么回事！下一个表演舞剑的人怎么还没到！”负责后台的主管攥着手中的纸卷正在发怒，身边的工作人员缩着脖子没敢说话。
“据说是堵车了，要，要十分钟才能到。”工作人员说完看见主管瞪大的眼睛，立刻低下头。
“十分钟？等他来了我看舞台所有表演都结束了！”主管看了一下表演单，却发现没办法临时让后面的人替上，那些会乱了套。
“冒昧打扰下。”
说话的人声音清润明亮，主管看过去，是一名身着古装青衣，带着灰色美瞳的俊逸男子。
“你是谁？谁让你来后台的？”
温柏榆笑了一下说：“在下温柏榆，只是正巧听到贵地缺一名舞剑者，我可以胜任。”
温柏榆眉目俊朗，因修仙关系，肤色白皙毫无瑕疵，在后台光线昏暗下还是难以遮盖白得发亮的脸庞。
主管看着他身后别着的剑，心想这样的人上台，哪怕不会舞剑，随便摆几个pose也能吸引观众视线。
“主管，表演快结束了。”工作人员说道。
赌一把！主管对温柏榆说：“行，她表演结束后你就上。”
温柏榆抱拳：“谢主管。”
台上的舞蹈妹子表演完走下舞台，突然一道身影从台下闪现到台上。
没人能看清那瞬间发生了什么，只见一名身着古装青衣，带着灰色美瞳的俊逸男子。
温柏榆拔出别在身后的伴月剑，扬声道：“在下温柏榆，初到贵宝地因身已无盘缠，故在此卖艺，望各位有钱的捧钱场，没钱的捧人场！”
主管/工作人员：“？？？”

第2章
台下的观众懵了一下，转而大笑起来。
“小哥哥我可以！”
“小哥哥卖身吗！我出黄金万两！”
主管没想到温柏榆看上去那么正经的人还挺幽默，一下子把气氛带动，他用手中的纸卷敲了一下身旁工作人员的脑袋说：“还愣着干什么？快放BGM！”
“哦，哦！”。
BGM响起，与此同时温柏榆举起了剑。
脚尖轻点，身姿如燕，手中剑泛着月白色的光，手腕一抖，眨眼间挽出剑花,甩出一道道剑幕宛如花瓣。
那一瞬间，所有人仿佛看见了一朵皎洁如月的莲花。
一眨眼那朵莲花消失，温柏榆还是站在原地，单手负剑，好似刚才只是幻觉。
“卧，卧槽！好帅啊！”台下有人说出了心声。
顿时台下的人发出阵阵叫好声，嚷嚷着再来一次。
工作人员张着嘴，久久没能合上，他转身，看着同样呆滞的主管，问：“主管，他好厉害啊……”
主管揉了揉眼，确认不是幻觉后说：“BGM别停！我滴神啊，这是哪路神仙来渡劫了……”
温柏榆微微蹙眉，淡然的神情染上疑惑。
为何，没有打赏钱？
难道是因为他手法生疏的缘故，在宗门切磋武艺时他极少使用挽剑花这等迷惑敌人的虚招，因为他出剑极快，通常只需要一招便能制敌。
温柏榆默默反省自身，这时从四面八方传来笛声，他有些疑惑，转身便看到躲在暗处的两名男子举手握拳，用嘴型对他说了三字：奥利给。
他不懂那三字是什么意思，但从目前情形来看，为了赏钱，他需要更加卖力。
若是师尊得知传授的武艺被他拿来这般哗众取宠，定是会盛怒不已。温柏榆想到这心里阵阵苦涩。
“再来一遍！再来一遍！”
台下整齐的起哄让温柏榆藏起心中情绪，闭眼再睁开，灰眸只有一片淡然。
剑起，风动。
*
“你要的动漫周边我都买了，我的姑奶奶，你记得代我向林姐求情。”周墨墨满头大汗，把提着的几袋动漫周边放到地上，甩了甩发酸的手臂。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漫展，之前有在各大视频和微博见过，这次要不是他旗下的一名艺人犯了事，导致他面临被解雇的危机，为了让上头的侄女替自己求情，便来购买对方要求的动漫人物的周边。
“看你诚意啦。”对方说完这句话就挂断电话。
周墨墨把手机塞回口袋，抬头见漫展穿着各异，外貌漂亮的COS人员，职业病一犯，眯着眼睛打量，时不时点头又摇头。
这个身材可以，但五官用过多化妆品修饰，这一卸妆准见光死，不行。哎这个漂亮，但是太矮了，拍戏唱歌很吃亏啊。
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达标的，名片递过去直接被丢掉，对方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骗人手段，好LOW。”
周墨墨被气得半死。
周边买齐，周墨墨准备离开，但一阵激动的叫好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远处舞台围着大量观众，几乎音乐声都被掩盖住。
这引起他的好奇心，他提着袋子走过去，愣是挤不进人群。
靠！我还偏偏要看看是啥表演这么多人，周墨墨作为经纪人，比这还夸张的场面见得多，有时候还得充当保镖保护艺人。
当他终于一路挤到前排，抬头就看见一道白光闪过，下意识闭上眼。
下一秒睁眼，他就看到台上身着青衣古装的男子，健步如风，挥动长剑，与灵气的笛声仿佛融为一体。
男子屹立的身姿如竹，不经意间目光对上，周墨墨整个人仿佛被施了法般定在原地。
音乐结束，男子同时收剑，如雷的掌声响起，周墨墨回过神想鼓掌，但手里提的东西太多，此时他感觉浑身血液都在涌动燃烧。
这男子绝对能火！没想到今天能被他撞上！周墨墨见男子往后台走，便提前去后台的出口蹲守。
温柏榆感受到台下真切的叫好和欣赏，但不知为何就是不见有人投掷赏钱，他只当是自己才艺不精，走到后台，他对那两名工作人员抱拳道：“笛声悠扬飘荡、绵延回响，极好，只可惜…”我不配。
工作人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温柏榆就快步离去。
他之所以没有直接从舞台下去，纯粹是因为台下人太多，没有落脚地。
温柏榆走到入口，就看见一名身材偏瘦，圆脸讨喜的青年，对方看他的眼神十分热切。
对方身上没有灵气，没有威胁，温柏榆本想侧身走过，可对方又身子一移，挡在他面前。
温柏榆停下来疑惑的看他。
周墨墨拿出名片递过去，圆圆的脸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说：“你好，我叫周墨墨，这是我的名片。”
温柏榆没有接过，他低头看了一眼，看到那张小纸片写的字：“周墨墨。”
“重点是我的职业，我是娱乐公司的经纪人。”周墨墨见对方不接名片，以为对方不相信，“你可以去上网查证，我并不是骗子。”
温柏榆略过不懂的字眼，只挑明白的回答：“你是不是骗子与我有何干系？”
周墨墨不和他兜圈子，他现在急需一名得到潜力的艺人来避免被公司放弃，他急切的说：“你的身形和外貌很适合当明星，只要加入公司，我们会有极好的资源培养你，到时候来看你表演的可不止刚才那点人。”
明星是什么？温柏榆垂眸沉思，他并不想被异世人发现异常，纵然目前看这里的人没有修习灵气，看似不堪一击，但他从来不会轻视任何人。
“当明星能得到什么？”温柏榆问。
“得到什么……当然是名利双收啊！每天都有大量粉丝为你打CALL为你狂。”周墨墨说。
名利双收。温柏榆心里一动，这是他现在需要的，他说：“我可以答应你，但我需要你为我寻一住处。”
周墨墨挠头，心想对方可真入戏，说话跟个古人似的，看来以后可以往演艺圈发展，他说：“公司宿舍没房间了，这样，你先住我家先。”
事实上是因为他面临被解雇边缘，没有资格为温柏榆安排宿舍，又怕被对方知道真相后拒绝他。
温柏榆点头，他抱拳道：“在下温柏榆。”
“我看我们年纪差不多，我27，你呢？”周墨墨看不出温柏榆的年龄，从皮肤看挺年轻，但是对方周身的气质却很老成。
温柏榆看出异世的人寿命不长，他说：“比你大三岁。”
“30？看不出来啊，那我得叫你一声哥了，你就叫我阿墨。”周墨墨说，“温哥是自小学武的吧，这身手现在没几个打星比得上你。”
温柏榆垂眸：“嗯，过奖。”
周墨墨看了一下手表，问他：“都到这点了，温哥你饿不？我请你吃饭。”
温柏榆刚才只吃了几个窝窝头充饥，如今以凡人之躯挥剑不到一炷香便感到疲惫和饥饿，他认为自己接受了周墨墨的招揽，便没有拒绝对方的邀约。
“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周墨墨提起袋子:“走起走起！”
司机在漫展门口等了很久，见周墨墨打开车门说:“怎么去这么久？”
周墨墨擦了擦汗说:“别提了，排队站的腿酸，不过我找到了一名未来之星！我距离金牌经纪人这个称号不远了！”
司机毫不留情的戳破他的幻想:“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结果那位艺人被爆黑料，导致被公司雪藏，还连累了你扣工资。”
“往事随风而去，现在新的未来展开了！”周墨墨信心十足。
司机发现他确实一扫之前的阴霾，看到站在车外气质出众的温柏榆问:“他就是你找到的未来之星？”
“没错。”周墨墨从副驾驶探头说:“温哥上车。”
温柏榆打量着车，这是异世使用的马车，但他从刚才就注意到这里没有马，和他们驱动灵气御剑飞行不同，这辆车到底是利用什么气移动的呢？
温柏榆不容许自己露出半点马脚，他观察入微，学着周墨墨开车门的动作打开后座车门，坐进狭小昏暗的空间。
“好了出发，系上安全带啊。”周墨墨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提醒。
温柏榆有样学样的系上，安全带紧缚的感觉让他想起当时被众人讨伐，捆绑押送的画面。
车内昏暗光线很好的掩饰他发白的脸色。
司机边开车，边通过后视镜打量温柏榆，他说:“你这次找的人还真是不赖。”
周墨墨扬起下巴得意的说:“那是，我的眼光自然是越来越精准。”
估计是想到前一个艺人看走眼，他没敢狂到说挑中亿里挑一的新星，虽然他内心是这么想的。
温柏榆庆幸他们没有拉上自己闲谈，他转头透过车窗望着外面的景象，人来人往间都是他无法理解的陌生。
不安忐忑笼罩内心，纵然手中有剑，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拿来伤人。
但既然死不了，他想好好的活下去。
车子停在饭店门口，周墨墨先一步在车还没有停下来时解开安全带，停车后打开车门出去。
温柏榆没能看到他是如何解开安全带，正在摸索时司机说:“你怎么还不下车？我得去那边停车。”
没时间了。温柏榆抿了抿唇，缓缓拔剑，剑身发出幽幽冷光。
随后温柏榆打开车门出来，周墨墨领着他往饭店内走去。
司机则去停车库停车，在倒车时他通过后视镜看到后座的安全带断开了。
“这安全带质量这么差，到时候得去投诉下。”司机不满的嘀咕。

第3章
周墨墨带温柏榆去的是一家粤菜馆，此时正是饭店人最多的时候，他们在服务员带领下坐到角落偏僻的位置。
周墨墨翻看菜单问他：“温哥，你想吃什么尽管点，今天我请客！”
温柏榆只是瞥了一眼菜单，他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四周的环境和人身上，他说：“你做主，我不偏食。”
“行，服务员！”周墨墨等服务员走到面前时，指着菜单说，“白切鸡，红烧乳鸽，龙虾，蒜香骨……”
点餐完后司机停好车过来，他坐下来就说：“安全带质量不行，竟然断了。”
周墨墨一听拍了一下大腿：“这怎么行呢！万一发生事故，人不得直接被甩飞出去，温哥你说是不。”
“嗯。”导致安全带断开的罪魁祸首温柏榆拿起眼前的茶，垂眸抿了一口。
菜等了半个钟才开始端上，温柏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入口的滑腻鲜美让他生出难以言喻的幸福感。
这是只在完成师尊下达的任务后，获得称赞时才能得到的感觉。
看来，他适合当一个凡人，而非像师尊那般谪仙般的尊者。
温柏榆身着古装，身后还背着一把剑，身板挺直，用餐一板一眼的模样和周遭格格不入。
时不时都有人打量着他，而女生则注意到他过分好看的脸，便偷偷拿出手机拍他。
温柏榆自然能察觉到这些目光，他身子微僵，甚至怀疑是不是露出了什么马脚被发现了。
是他这身衣裳吗？可明明也有其他人身穿和他相同的衣物。
如果不是探出那些目光没有恶意和杀气，他早就拔剑抵御。
温柏榆还注意到有几个人拿着颜色不一的，方形的道具对准他。
那是什么法器呢？温柏榆隐隐不安，身后的伴月剑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开始躁动。
周墨墨注意到温柏榆的表情不太对，他顺着对方目光看过去，了然的说：“有人在拍你了，这是好事啊。”
“好事？”温柏榆实在很难装作明白的样子。
周墨墨用筷子敲了敲碗说：“你毕竟是要成为明星的人，以后常常都在处于镜头之下，你只要保持你现在这样风轻云淡的姿态就很完美。”
他比了一个拍照的手势，很看好温柏榆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颜值：“相信我，她们绝对会把你拍得很好看。”
按兵不动。温柏榆从周墨墨言语中明白这个意思：“我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周墨墨对温柏榆的谦虚态度感到很满意，只是他带的那些艺人刚开始也是这样，一有名气就露出骄纵的本质。
希望温柏榆不是这样的人，不然他就真的得放弃经纪人的职业。
饭吃到一半时，周墨墨询问温柏榆：“温哥，你当明星这事，你家人能同意吗？”
温柏榆生下来时体弱多病，因为根骨极好被当时游历人间的庄月重带去宗门，从此便再也没见过家人。
待他后来修成大道，去家乡才得知爹娘，兄弟姐妹都已逝世。
凡间早已没有惦念他的人，也没有他留念之人。
温柏榆说：“家父家母都已逝世，只剩我一人。”
周墨墨还是过了几秒才理解温柏榆这文言文的意思，见对方神情平淡，干巴巴的说了一句：“节哀。”
“无碍，日后还请多多照拂。”温柏榆举起茶杯，他清楚周墨墨便是他融入异世的关键。
周墨墨见状赶紧举起酒杯：“没问题！”
吃完饭后，周墨墨起身去前台买单，温柏榆跟在他身旁默默观察。
他见到周墨墨从口袋拿出同刚才那些女子们一样的道具，对前台的女子说：“我微信支付。”
整个过程温柏榆都没见到周墨墨拿出钱财。
他灰眸微暗，从目前能知道这个方形的道具取代了钱财，可他并未见到道具飞出银两。
必须得到这道具才行。
重新回到车上，周墨墨转头对坐在后座的温柏榆说：“我们现在去我家，对了温哥你行李放在那家酒店，现在顺道去拿。”
温柏榆在进入异世时以为必死无疑，早已将储物袋赠予师弟，如今身上除了法器什么都没有。
“我没有行李。”
“啥？没有？”周墨墨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温柏榆不是在开玩笑，他问，“被偷了吗？”
温柏榆想着这个理由更加合理，点头道：“是的。”
“靠！有没贵重物品，有的话我们去报警。”周墨墨急切愤怒的模样，仿佛被偷的是他。
温柏榆没有完全听懂，但是他知道这时候只要说没有就行：“没有，直接去你的住所吧。”
“好吧。”周墨墨清楚没啥重要物品不好报警，但很快他想到一个奇怪的事，“温哥，你既然行李被偷，为什么还在漫展那里表演？你心这么大的吗？”
完全……没听懂。周墨墨语速过快，一来一回间温柏榆根本没有慢慢思考的机会，他微微低头说：“我不想说明缘由。”
好在周墨墨会自我脑补，他一下子就想到温柏榆大概是一来被偷了行李，只好去漫展表演赚钱。
啧，惨，真惨啊，还好遇到他。
“行李全部被偷，那你手机也没了是吧？”见温柏榆点头，有意讨好他的周墨墨对司机说，“老林，去一趟手机店买个手机给温哥。”
司机：“好的。”
温柏榆安静的坐着，心里揣测手鸡为何物，如果是吃食为何在刚用餐后又要吃？
他有心询问又怕露出马脚，只能不动声色的看车窗风景。
车停在手机店，温柏榆跟着周墨墨走进店内，周墨墨敲了敲玻璃柜对他说：“喜欢哪个款式？”
温柏榆见一排琳琅满目，宛如珍宝般的手鸡，眼底略过一丝惊艳，同时心里疑惑为何如此美丽的东西要取这等不匹配的名字。
他指着在灯光下表面泛着白光手机，这道光和他的伴月剑十分相似：“我想要这个手鸡。”
“那就这个。”周墨墨顺带跟售货人员买了手机卡，装好后递给温柏榆说，“手机通讯录已经录入我的号码了。”
温柏榆忍住心里的激动，伸手接过手机，颇为爱不释手。
一般人拿到新手机都这反应，周墨墨没说什么：“走吧，回去你再慢慢下载喜欢玩的程序。”
温柏榆没想到如此轻易得到，他观察过几乎每个异世人都拥有色彩不一，形状也有大小不同的手鸡，这或许和他们修仙者剑不离身一个缘由。
温柏榆触碰到手机一瞬间屏幕亮起，修真界法宝居多，能发出光的东西并不罕见，他打量里面出现的文字，虽有个别字体和他所知的字体不同，但好在大致能看懂。
但能看懂，不意味着明白每个不同颜色的格子是什么。
温柏榆注意到其中一个格子写着通讯录，想到刚才周墨墨所说的话，朝那个格子点了一下。
界面顿时切换，温柏榆看见了周墨墨的名字出现，又点了一下。
“铃铃铃！”周墨墨从口袋拿出手机，直接接听:“喂？”
温柏榆听到手机传出的周墨墨的声音，心想这手鸡不仅能代替钱财交易，还是传音的能力在里面，真是极好的玩意。
得不到回应的周墨墨这时看了一眼号码，转头问温柏榆，“你按错了吗？”
“嗯。”温柏榆注意到周墨墨按下屏幕那点红色标志，这边的界面变回之前许多格子的地方。
原来传音是这么操作的，学到了。温柏榆内心的小人握拳。
温柏榆像是寻宝一般，又是忐忑又是期待的触碰里面的小格子，好奇每次的惊喜。
在触碰到一个白色圆圈，内里好似藏着眼珠的格子时，界面转换的景象变得和他眼前的一模一样。
！！！这难不成是可以探测远物？
温柏榆举起手机到处照看，但很快他发现所见之物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周墨墨注意到他的动作，只当他在自拍，笑着问:“手机像素怎样？”
温柏榆神态如常，他已经能敷衍的不留痕迹:“挺好的。”
他注意到中间有一个十分突兀的白色圆点，触碰后发出一声细微的“咔擦”声。
左下角出现了东西，温柏榆顺势点了一下，发现那是静止的画面，宛如一副极为真实的画卷。
温柏榆愣了一会，开始理解为何异世的人都有此物，真的非常神奇和方便。
修仙者通过灵气驱动法宝，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可异世人没有灵气，通过灵巧的手和聪明的头脑就制作如此神奇的道具。
他真的很想见一见能制造出此等可以和宝物比拟的大师。
温柏榆:“周先生。”
周墨墨转头说:“叫我阿墨就行了，什么事？”
温柏榆拿起手机问:“制造手鸡的人是谁？”
周墨墨:“……”这题超纲了喂。
“你在跟我……”开玩笑？周墨墨话还没说完，看到温柏榆十分正经表情。
这家伙是认真的……周墨墨只好说:“你百度一下就知道了。”
温柏榆闻言神色凝重，像是思考着什么事关人命的大事。
百度——是谁？

第4章
温柏榆最终没有问出口，在他看来这名换做百度之人能创造如此神奇之物，一定是异世的尊者。
这样的人物必定是家喻户晓，他要是不知道此人，必定引起周墨墨疑心。
到达小区内，周墨墨下车，领着温柏榆进入其中一栋楼，进入电梯按了13层。
温柏榆在进入封闭式的空间时身子不由得紧绷，身后的伴月剑几乎要从剑鞘冲出来，斩首面前除主人之外的活人。
周墨墨站在前头完全没察觉到危机，还低着头看手机。
“叮——”电梯门打开。
温柏榆悬着的心落下，伴月剑同时安静下来。
周墨墨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他大步往前走，在一道铁门面前，用指纹加密码，拉开门对温柏榆说:“密码是6345，待会我把你指纹录入。”
“好。”温柏榆记下周墨墨开门的操作，感觉和宗门的结界布置很像，看来就是靠这个防止外人进入。
周墨墨的屋三室一厅，他时常跟着明星跑通告，不常住家里，他走到厨房打开橱柜说:“这里有零食和方便面，冰箱只有鸡蛋，待会我去超市买点吃的回来。”
温柏榆目光从包装五颜六色的食物扫过，点头说:“好的。”
周墨墨突然没继续说话，而是目不斜视的打量温柏榆。
就在温柏榆以为自己露出什么破绽时，周墨墨说:“你这身造型不错，刚好王导那边在古装剧，我和他说下让你当个龙套先感受片场氛围。”
“好的。”温柏榆几乎是表现得言听计从，虽然大部分他都听不懂。
“你行李都被偷，衣服的话晚点我带你出去买，现在我还有工作得离开。”周墨墨其实没有工作，他是要把买的周边给人送过去。
温柏榆见他不打算带上自己，开口问:“那我能在这里做什么？”
周墨墨认为温柏榆是觉得尴尬了，他大大咧咧的说:“你不用感到拘束，玩手机或者看电视都行。”
温柏榆目前了解手鸡为何物，注意到周墨墨言语中新的物品:“电视……有什么可看的？”
“看看青瓜台的电视剧。”周墨墨走到客厅找了一会遥控器，谁让他平时总是随意丢东西。
他在沙发的缝隙里找出遥控器，顺带打开了电视，指着屏幕里的节目说:“这台播的电视剧都是我们公司旗下的艺人出演，等你签约后还能常常见到他们。”
温柏榆看着箱子里的画面，他从周墨墨的话语中可以判断，这些人是自愿将一举一动呈现在众人面前。
周墨墨见温柏榆开始专注的看电视，拍了拍沙发说:“那我走了，晚上见。”
温柏榆点头:“一路顺风。”
周墨墨离开后温柏榆坐下，开始仔细观看名为电视的东西展现出来的画面。
渐渐的他看出来门道，里面的人明明面临父母双亡的惨剧，言语悲切，可眼神却极为空洞，根本不是真的感到悲伤。
加上每隔一段时间画面会切换，甚至上方会标注文字注明，温柏榆看出这些人都是戏子，只是唱得不再是戏，而是演绎着世间百态的常事。
甚至还有和他身着差不多服饰之人，只是他们所谓的飞天遁地，温柏榆一看便看出是假的。
前些年被驱赶来异世的人，他们如今是不是成功伪装成异世人隐蔽？温柏榆短暂思考了一下，放弃寻他们的打算。
无论如何被驱逐的人都不是良善之辈，且犯了不可饶恕的罪才会被驱逐，他不该与这些人为伍。
温柏榆继续专注看电视，他需要学习异世人的言语方式和日常行为，断不能一直这样被动下去。
但很快，温柏榆的表情从正经严肃逐渐变得古怪，捂脸，怀疑人生。
“三分钟内，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资料”
“啊，这该死的甜美！”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吗？”
温柏榆:“此人狂妄自大，女子怕是瞎了才嫁给他。”
过了一会电视换了另一部剧。
男主：“你快走”
女主：“不，要走一起走！”
大反派：“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
然后，反派死于话多。
温柏榆仰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异世的人……都喜欢看这种戏吗？
想到刚才周墨墨说过他有机会见到这些戏子，在结合对方招揽他的目的，温柏榆明白，他迟早也会成为这里的一员，说着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温柏榆轻笑了一声，这笑容里有些无奈，又有些释怀:“挺好的，师尊总说我无趣，倘若做了戏子，便会有趣些了。”
但除了这些温柏榆有时看得无语的剧情外，他收获了许多异世道具的名称和使用方法。
还有异世人拥有的武器，其中一些伤人速度比他们施法都要快，让他看得心惊。
好在他从不冲动行事，没有初来异世便出手伤人。
温柏榆将伴月剑拿在手中细细抚摸，温柔的目光像是在看至亲之人，陪伴他出生入死的，也只有这把剑。
“异世人从不带利器出门，我需将你封存，你别怪我。”温柏榆说完伴月剑表面泛着白光开始暗淡。
温柏榆起身把伴月剑随意挂在了一处挂钩上，微微一笑，转身继续去看电视。
晚上，周墨墨提着两袋食物回来，他脸上的喜悦显而易见，他拜托的事成了。
他正准备按下开门密码，门就从里面打开。
温柏榆出现在他眼前，朝他浅浅一笑，主动替他拿了袋子，侧身说:“辛苦了。”
周墨墨感觉到温柏榆和白天时候有点变化，但是具体哪里变他说不上来，他说了一句“晚上好”，换上拖鞋走进房间。
大厅的灯明亮，电视还播放着青瓜台节目，周墨墨问他:“温哥，你看了一下午的电视剧？”
温柏榆从袋子拿出食物一一放进冰箱内:“对，我没什么事做，不如看看前辈们是怎么演戏的。”
“挺好的。”周墨墨看见温柏榆把全部食物都要放冰箱，说了一句，“白菜和瘦肉不要放冰箱，要拿来做菜的。”
温柏榆动作一顿，垂眸说:“好的。”
周墨墨看见挂在墙上的伴月剑，好奇的走过去打量:“这不是你的剑吗？挂在这挺好看的。”
伴月剑的剑柄和剑鞘都有精致好看的纹路，周墨墨忍不住伸手取下，却发现拔不出剑。
“哎？怎么拔不出来呢？”周墨墨喊道，他还记得温柏榆拿着这把剑挥动的身影，人潇洒，剑也潇洒。
温柏榆走过来，取走剑重新挂上墙说:“大概是生锈了，怪我疏于护理。”
“那就这样挂着吧，我去做饭，吃完我带你去买日用品和衣服。”周墨墨说完就往厨房走去。
“好的。”温柏榆没有跟着周墨墨去厨房，他年少修仙，早早就开始辟谷，就算有饥饿感，一颗丹药就可以解决的事，根本不需要烹饪食物。
所以他完全不会做饭，如果让他打猎还差不多，可惜异世看起来并不需要猎手。
吃完饭后，温柏榆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周墨墨看着对方动作，终于知道对方转变在哪。
对方言语行为间不再故作古人，姿态从略显拘束到坦然自若。
看来是出戏了。
之后周墨墨开车载温柏榆去了一家连锁名牌男装店，售货员在看见温柏榆时呆住，还是周墨墨咳了一声令对方回过神。
售货员为温柏榆量了尺寸，期间还红着脸时不时抬眼偷看她。
售货员称赞:“这位客人的身材可真是标准的模特身材，无论穿什么衣服都是标准的衣架子。”
温柏榆听出对方是在夸他，浅笑说:“过奖了。”
售货员眼中再次冒出了星星眼。
周墨墨得意的说:“那是，他将来可是要成为巨星的的，好了好了，你快为他推荐合适的服装款式。”
售货员很快拿来二十多套衣服，周墨墨身为经纪人，眼光老辣，直接替温柏榆选了六靠服装，他说:“你先换上一套，古装穿在身上太过闷热。”
温柏榆闻言随意选了一套衣裤就在售货员带领下去了试衣间。
进入狭小单独的试衣间后，温柏榆面上的淡然开始消失，他有些忧愁，仅仅一个白天的功夫看得东西还是不够多，怎么穿这异世的服饰？
异世服饰看上去布料少，可温柏榆心细如发，不愿意出现任何差错。
好在经过一下午的学习，他知道遇到难题该怎么办。
温柏榆拿出手机，点开浏览器，在百度页面，用手写模式输入文字:穿衣的具体步骤。
很快大量视频文字解说出来，几乎是手把手教程。
温柏榆看完后很轻松的换上了异世的服饰，如果有人看到他浏览器的浏览历史，非得以为他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智障。
[冰箱是什么？]
[怎么洗碗筷？]
[指纹密码门怎么开？]
[修仙者来到异世怎么办？]
[怎么打开电视？]
[电视里的戏为什么这么难看？]
温柏榆看着浏览器页面上的百度两字，不由得心中生出钦佩。
百度此人是经天纬地之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有通天彻地之能。
用异世人的说法就是——牛逼。

第5章
温柏榆穿出来时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他穿着休闲的现代装，长发用青色绸带高高扎起，可他身姿挺拔，行走姿态轻盈潇洒，眉目俊逸，不显丝毫女态。
周墨墨那是相当满意，再次觉得自己就是捡到宝了，他转头对服务员说:“就几件都包起来吧。”
服务员看呆了，她们经营的是国产名牌，也不是没见过其他明星代言，但这还是头一回她觉得有人可以把衣服穿出和常人不同的韵味。
好像是一位从古画中走出来的翩翩公子般。
“好，好的。”
两人从名牌店出来后，周墨墨带温柏榆去超市买日用品，他拿起沐浴露上印着的男人感慨：“你看这个牌子是白间代言的，特别好用，不愧是公司当前最捧的艺人，什么好东西都是他的。”
温柏榆一路人看到在一些牌子上都立着俊男靓女，能看出异世人十分注重外貌，其中这名叫做白间的比起其他人五官更为精致，但在修仙者中貌美之人比比皆是，不过是一副皮囊，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嗯。”
周墨墨鼓励的拍了拍他的肩说：“只要你好好努力，总有一天你能和他一样。”
温柏榆把白间理解为都是为周墨墨卖命的手下，他既然受了周墨墨的恩，自然会报答：“我会做到的。”
路人经过时总是抬头去打量温柏榆束起的长发，周墨墨也注意到了这点，他说：“温哥，你这长发如果一直留着以后不好接现代戏啊……”
温柏榆一听有些紧张，他早就发现异世大多数男人都是短发，可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现在要他减去长发，那是比受伤还要痛苦的事。
周墨墨其实挺犹豫的，见温柏榆面色忧虑，暂时放下这个想法，他说：“现在拍戏暂时用不着剪头发，毕竟长发可以作为你的特色，减了怪可惜的。”
温柏榆闻言松一口气，抱拳道：“谢谢。”
周墨墨连忙摆手，笑着打趣说：“又来了，你还没从古装戏走出来啊。”
一些习惯性举动不是说改就能改的，温柏榆放下手，笑了笑说：“见笑了。”
周墨墨说：“那些拍古装戏的导演一定很喜欢你。”
两人买了不少东西，大包小包的提回家，一进门周墨墨就丢下袋子，走到客厅倒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说：“累死了。”
温柏榆顺势把他丢在地上的袋子一同提进屋，周墨墨转头看他，发现他提着十多袋东西毫不费劲的样子，竖起大拇指：“你力气真大。”
“还好。”温柏榆纵然被除去仙骨，可体质还是胜过普通人。
多亏了下午看的电视剧，温柏榆拿出东西有样学样的放置好，就算有不解的地方，他还可以通过手机求助百度。
周墨墨声音在客厅传来：“温哥早点睡啊，明天带你去公司看看。”
“好的。”温柏榆洗漱后换上睡衣，躺在柔软的床上时反而觉得有几分熟悉的陌生感。
当年他在师尊教导下不敢出错，总是趁众人熟睡时去后山修炼，久而久之便能以打坐吸收日月精华。
他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全身心放松下来，好似世间再也没有烦恼缠身般。
困意袭来，温柏榆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温柏榆和周墨墨一同吃了早饭，坐上车去了娱乐公司。
温柏榆事先问过百度怎么解开安全带，所以车子停下时，他自然而然的解开，打开车门下车。
面前是一栋36层大厦，温柏榆抬头打量时被上方玻璃反射出来的光闪得微微眯眼。
异世的房屋有一种冰冷的精致感，他们所建筑房屋的材料更加稳固，经得住恶劣天气。
周墨墨看温柏榆站着不动，以为对方是紧张了，拍了一下他的肩说：“不用害怕，以你的资质一定能签约。”
温柏榆抿唇，露出一抹淡淡的浅笑，跟着周墨墨进去公司。
此时正是上班时间，大厦内不停有人进入，温柏榆跟在周墨墨身边，一边默默打量那些人。
周墨墨像是想到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份黑色口罩，递给温柏榆说：“你带上这个。”
“为什么要带这个？”温柏榆内心冒出一个问号，他此时想的是这个应当往哪带。
周墨墨眼眸带着精明的算计，卖了个关子说：“待会你就知道了。”
言语间温柏榆想起这个黑色口罩和他昨天看的电视剧中，医院里那些人带的东西很像，他接过口罩，缓缓的把带子两边扣在耳上。
见周墨墨表情没有异样，温柏榆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做对了。
他们坐上电梯去了15层，周墨墨带他进入办公室内，里面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女人，她发型一丝不苟的梳成马尾，小V脸，红唇凸显出气场和干练。
“林姐。”周墨墨露出讨好的笑容，随后朝温柏榆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跟着打招呼。
温柏榆：“林姐。”
被唤作林姐的林惟抬头，目光从下往上打量温柏榆。
她这样宛如看商品的目光是令人不适的，可温柏榆面色如常任由她看，不带杀气的目光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连周墨墨在一旁看到他的表情在心里暗暗竖起大拇指，能在林惟强大气场下还不怯场，实在厉害。
林惟同样有这样的感觉，扬了扬唇评价道：“不错，你这回总算是带眼睛找人了。”
周墨墨被上次签下的艺人坑得不轻，还好林惟的侄女和他关系不错，他点头：“哎，上次是我没看出那混蛋的品性。”
林惟重新看向温柏榆：“摘下口罩。”
温柏榆转头看了一下周墨墨，见后者点头，便伸手摘下口罩，露出白净的面容和俊逸五官。
林惟眼眸多了几分惊艳，能让长期和明星打交道的她感到惊艳的人不多，现在又多了一个。
艺人的皮相只能算是入门的第一关，林惟从温柏榆身上还看出了另一处优点，那便是宠辱不惊的淡然气质。
这点如果能一直保持住，那么成名只是时间问题。
林惟短时间内已经想好了温柏榆的发展路线，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温柏榆回答：“温柏榆。”
“合同方面你都清楚了？”林惟问。
周墨墨听到这想说他具体的还没告诉温柏榆，但后者说：“清楚了，我愿意。”
周墨墨相当感动温柏榆的信任。
“既然这样，你带他去签合同。”林惟说，“好好管教艺人，再发生上次的事情，谁求情都不管用。”
“绝对不会！”周墨墨敬礼保证。
只要林惟发话，基本给温柏榆的资源就不会太差，周墨墨和他出来后高兴的说：“我带你去签合同，以后有我在，一定会让你成为和白间一样的巨星！”
温柏榆跟他到了另一个房间，对方拿出一份合同递到他面前。
上面虽然是简体字，但是繁简体的差别并不大，以温柏榆过目不忘的实力，他大概看明白了内容。
大概就是5年内服从公司的安排，如果违反必须赔偿金额。
周墨墨发现他看着合同不出声，以为他哪里不满意：“怎么了温哥？”
温柏榆：“5年……”
周墨墨蹙眉：“太长？”
温柏榆：“太短。”修仙者闭关短则几十年，多则上百年，这5年时限在他看来就是眨眼间的事。
我们的小可爱温柏榆还没有从修仙者思维转换过来。
周墨墨几乎要泪洒当场，这是什么绝世好艺人！不火没天理了！
温柏榆抽了一张纸递给周墨墨，还以为他委屈的哭了：“可以长一些的。”
“不，这样就够了。”周墨墨擦了擦眼角的泪渍，平复心情。
温柏榆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心想既然对方坚持，他没意见，拿起笔在签名处写下名字。
5年只要他好好卖命，赚够钱他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过一辈子。
这时工作人员问：“你的身份证带了没？”
温柏榆愣住，身份证是什么？
周墨墨想起对方被偷走所有东西，他拍了一下脑袋说：“我忘记给你补办身份证了，小曾这样，身份证我下次带过来给你。”
被唤作小曾的工作人员点头：“行，尽快啊，我需要输入艺人资料进电脑的。”
周墨墨笑着说：“一定一定。”
出来时温柏榆还在思考身份证这个问题，听起来是可以确认身份的物件，他自然没有。
一旦被发现没有身份证，他的身份就有可能暴露。
周墨墨指着楼下说：“公司食堂在那里，我们午饭就在那吃。”
温柏榆抬眼看了一下：“好的。”
吃饭时候周墨墨夹了一块南瓜放进嘴里，咽下去后说：“明导最近在拍个电影，先前和你说了是古装剧，吃完我带你去感受下。”
“好。”温柏榆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吃完后他们坐车到了片场，在这里温柏榆看到了许多蓄着长发，身穿古装的男女，这让他多了几分亲切感。
温柏榆指着远处一个白衣男子，对方身边站着两三人，正帮他整理服饰：“他是谁？”
周墨墨看了一眼说：“那是主演的替身。”
“替身？”温柏榆不解。
周墨墨解释道：“有些特技动作比较危险，主演做不到，就让专业的替身来。”
温柏榆大概理解了意思：“那看戏的人不会对主演失落吗？”
周墨墨说：“他们不知道，一般不会拍到替身的脸，就算拍到后期会做模糊处理。”
替身带好威亚后，拿着剑，随着威亚，脚尖轻点地面，在空中翻了个跟头。
温柏榆知道异世人是没有灵力的，所以在看到替身在空中连贯又潇洒的动作时说：“既然替身可以做到主演做不到的事，为何不让他成为主演？”
主演这部戏的汲宏深从化妆间出来，正好听到了这句话。
汲宏深：“……”

第6章
哪来的货色，竟敢说这话？
汲宏深气不打一处来，冲着那说话的人后背喊：“你行你上啊？”
温柏榆和周墨墨一起转身，后者看见来人时心想不好，赔笑着说：“宏深，温哥的意思不是你认为的那样……”
温柏榆打量眼前的男人，对方一袭出尘的白衣，长发整齐的梳在脑后，露出俊逸文雅的脸庞。
可此时对方因为愤怒而毁了这份雅气：“周墨墨你少他妈糊弄人，他是你带的新人是吧？特地来挑衅我？”
周墨墨说：“误会，都是误会啊，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不要闹得这么不愉快。”
温柏榆听到这明白眼前的男人正是这部戏的主演，他那番话并没有恶意，但看对方的表情，他思索自己那番话确实不妥，抱拳道:“是我言行不当，抱歉。”
汲宏深本来还想说什么，但他的到来引起片场其他人的注意，他只好收敛脸上的怒意，冷哼了一声:“签了合同把自己当巨星了？你还嫩点了！”
汲宏深甩手离开，周墨墨见状松了一口气，如果温柏榆刚进公司就闹出不合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会遭遇冷藏，他说:“汲宏深是公司最近捧的艺人，你能这么顾全大局我很欣慰。”
“确实是我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温柏榆说。
周墨墨虽然和温柏榆相处时间不长，但是也看出对方对于娱乐圈完全不了解，仿佛是从深山老林出来的人似的，他说:“主演和替身的区别不仅是身手问题，还有外貌和演技。”
温柏榆闻言对异世的戏子有了更多的了解:“原来如此。”
“啊！”
这时一声惨叫声传来，温柏榆转身看见那名替身吊在威亚上，双手抱紧一只腿，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流下，神情十分痛苦。”
四周的工作人员，连忙将他下来。
温柏榆走过去看情况，旁边的工作人员检查了一下说:“他的脚骨折了，现在必须送医院。”
几个人扶着他往外走。
“让一让！让一让！”
众人赶紧让出一条路，温柏榆有些担心的说:“他不会有事吧？”
周墨墨叹气，他擦了擦汗说:“替身本来就是危险性很高的工作，受伤时常发生，公司都有替他们买保险的，但是今天这场戏可是不好拍了。”
温柏榆微微蹙眉:“为什么？”
周墨墨指着布景说:“你看这些假山建筑都是为了这一幕特意搭建，现在替身受伤一时半会不能拍，这里就得拆掉，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另一边工作人员和明导说了情况，对方十分苦恼，但今天进度不能再拖下去，他摆手说:“先拆了吧。”
坐在旁边的汲宏深说:“这布景搭起来费了大家不少精力，到时候要重新搭布景太麻烦了。”
明导烦躁的点烟:“替身一时半会回不来，还能怎办？”
汲宏深笑了笑，撇了一眼远处的温柏榆说:“再找个替身不就行了吗？”
明导感觉他话里有话，挑眉问:“你现在能立刻找出个替身？”
汲宏深不怀好意的指着温柏榆站的方向说:“那个男的是周墨墨新签的艺人，我刚才还听到他在那里说这个替身的动作不如他。”
明导和周墨墨昨天电话联系过，知道今天对方会带个刚签约的艺人给他看看，他吩咐旁边的工作人员说:“让周墨墨带他的艺人过来。”
周墨墨带着温柏榆走过来:“明导你好，这就是我在电话里说的温柏榆，温哥，这就是这部戏的明导。”
温柏榆提醒着自己用异世人打招呼的方式，他伸手过去说:“明导你好，我叫温柏榆。”
明导伸手和他握了一下松开，随后说:“我听宏深说你可以演着替身的戏对吗？”
坏了！周墨墨一听就知道汲宏深一定是故意要在明导面前为难温柏榆。
温柏榆看了汲宏深不怀好意的眼神，摇头说:“我没有说过这句话。”
汲宏深坐在椅子上，翘着腿，手指夹烟，姿态散漫又嚣张:“你没说过？你不是说既然替身可以演出主角的戏，那凭什么不让替身当主角？你能说出这番话，那就只能说明有难度的动作你能做到，否则你这辈子都不配当演员，只能当替身。”
温柏榆听到这明白汲宏深因为他先前不当的言语在刻意为难他，垂眸没说什么。
明导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简单粗暴的询问温柏榆:“这段替身动作你能不能做出来？”
周墨墨想替温柏榆回绝时候，只听见后者说:“我可以试试。”
他吃惊的看向对方，就连汲宏深也一脸诧异，他还以为对方会直接认怂，然后他就会以言语再踩对方几下。
明导欣喜的问:“你有武术功底吗？”
温柏榆现在已经不是修仙者，他想了想说:“有一点。”
明导拍了一下大腿说:“行吧，就让你试试，来，带他下去换服装。”
“温哥，温哥！你疯了吗？”周墨墨担心的跑过去，他以为温柏榆是被汲宏深挑衅，意气行事。
温柏榆浅浅一笑说:“不用担心，我会尽力而为。”
周墨墨朝他背景喊了一声:“安全第一啊！”
在更衣室工作人员拿着古装正想为温柏榆换装，只见他自然而然拿起衣物往身上穿。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他看着温柏榆穿衣方式和顺序井井有条，丝毫不乱，他说:“你平日里喜欢穿古装吗？我之前遇到艺人们都需要我们帮忙才能穿上古装，你还是第一个能自己穿还不出错的。”
对温柏榆来说古装才是他的常服，他点头说:“我确实喜欢穿古装。”
温柏榆换好古装，工作人员替他梳理长发，因为他是替身的缘故，自然不会有化妆师替他化妆，但工作人员看到温柏榆整体装扮后，还是被对方给惊艳到了
温柏榆从工作人员手中拿到长剑，眉眼淡然，站姿如松，像是一名行走江湖的侠客。
工作人员心想只要资源好，对方火是迟早的事。
温柏榆身着古装走出去时明导眼睛亮了几分，心想周墨墨看人的眼光是挺好的，如果他在拍戏前就看到温柏榆的话，那么他一定会邀请对方来出演他的主角。
“温柏榆的气质很适合古装剧。”
周墨墨闻言自豪的笑说:“是啊，而且他的长发还是真的呢。”
明导点头:“难怪看上去那么自然，最难得的是丝毫不显女气。”
汲宏深在一旁几乎要听不下去了，他冷冷的说:“光长得好没用，得有真本事才行。”
明导听出他有些不高兴，附和说:“是啊，花瓶可是没有办法在这个圈子真正立足的。”
温柏榆走到导演面前，抱拳说:“明导，那我开始了。”
明导点头说:“去吧，期待你的表现。”
周墨墨担心温柏榆，跟着他过去，对方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正在安装威亚，他在旁边叨叨说:“不要逞强，安全是最重要的事情。”
温柏榆点头，虽然他仙根被废沦为普通人，但身体素质还行，他们口中的威亚反而限制了他的动作幅度，但他并不想太过与众不同，毕竟他刚来异世，太过出挑只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注意。
这时工作人员拿着剧本和他详细说明动作，温柏榆记在心里后说:“我记住了，可以开始了。”
工作人员诧异:“不用试试？正式拍？”
温柏榆手腕一转，长剑背在身后:“不用试。”
温柏榆站在指定位置，点头向工作人员示意可以开始，在听到工作人员喊开始后，立刻飞快奔跑，在跑到一处假山时脚尖轻点，飞身一跃，在空中漂亮的挥剑，他挥剑的速度太快，众人看见无数道剑的残影在半空构成一道道银光。
温柏榆脚尖轻点落地，衣摆随着他缓缓飘落，白衣执剑的身影尽是清雅出尘。
片场鸦雀无声。
温柏榆站了一会，不自在地转身问:“请问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工作人员这才回过神，喊了一声咔。
明导都惊得站了起来，喃喃道:“这哪里是只有一点武术功底呀？这身手不是从小练起的根本不可能！我的电影如果是以他为主角一定大火！”
他太激动，没有注意到身旁的汲宏深铁青的脸色。
温柏榆询问工作人员:“需不需要再拍一次？”
工作人员说:“不用，非常完美。”
周墨墨比任何人都激动，他又发现了温柏榆的优点，他跑过去说:“你小子怎么不告诉我你武术功底这么深，我刚才差点以为你就腾空而起御剑飞行了呢。”
温柏榆心想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做到那个地步，他说:“小的时候身体不好，跟着师父学过几年武术，强身健体而已。”
“总之你给我长脸了！”周墨墨看着不远处脸色难看的汲宏深说，“他现在可不敢再拿那句话来堵你，否则的话主演可就让给你这个比他牛逼百倍，好看百倍的替身。”
温柏榆没有说什么，对他来说汲宏深的针对为难像是无知孩童打闹一般，不痛不痒。
用他刚学到的词就可以形容。
滑稽至极。

第7章
明导十分满意温柏榆的表现，谁不喜欢一遍过的演员，还表现得这么完美。
周墨墨看他表情，便抓住机会为温柏榆推荐:“明导，温哥他刚进这个圈子，能不能给他一个小角色感受下气氛。”
明导点头，思索着给温柏榆安排个角色。
汲宏深怎么可能让温柏榆继续这么出风头，他沉声说:“现在拍摄进度过半，哪有什么角色给他。”
周墨墨说:“不求有戏份的角色，不重要的龙套背景板也可以的。”
“就他这模样一出镜抢了多少角色风头？观众只会看脸不看剧情！”汲宏深态度强硬，寸步不让。
周墨墨一听也火了:“你还管得着观众爱看谁？”
汲宏深猛地拍桌，一副气得要骂人模样。
“行了。”明导轻飘飘一句话让两人都看向他，“宏深说得没错，温柏榆这皮相做龙套太明显，你不会想让他扮丑吧？”
明导再欣赏温柏榆，此时也得顾及汲宏深感受。
周墨墨还想让温柏榆走偶像路线，不可能同意扮丑:“明导，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
明导听出了周墨墨言外之意，如果他为了汲宏深拒绝他，那么以后拍戏想找温柏榆合作就难了。
他是欣赏温柏榆的，所以他说:“接下来有一场打戏，安排他在里面当个龙套。”
汲宏深不满的说:“明导……”
明导不满的瞥了他一眼，后者见状不吭声了。
周墨墨闻言笑着说:“谢谢明导！”
温柏榆在威亚解除后走出来，周墨墨上前和他说这个好消息，他知道这个机会是对方努力为他争取的，正色道：“我会努力的。”
周墨墨就喜欢温柏榆不骄傲又努力的态度。
温柏榆换上另一套布料普通的衣物，有人在他脸上和脖子涂了涂，他没有照镜子，但是看向其他和他穿着一样的人，他们脸上黑一块红一块的，就像是战乱中负伤的人。
果然，工作人员告诉他们，接下来要打群打戏，站姿包括不能走过界限细细说明。
温柏榆认真的听着，对他来说这是全新的体验。
“周哥带来的人在哪？”工作人员看着脸上黑漆漆的人群，一时间没认出人来。
“这里。”温柏榆乖巧举手，被淤泥遮挡的脸庞反倒是衬得双眼乌黑发亮。
工作人员走过去说：“明导特意吩咐，你待会是和汲哥对打，就站这里，他第三次挥剑时，你要做出不敌姿态倒地。”
温柏榆认真的记下对方的话，他清楚戏子一言一行都是演的，他问：“那接下来我怎么反击？”
工作人员：“？？？”
“你是死了，死透的那种。”
温柏榆恍然大悟：“原来我这么弱啊。”
工作人员想起刚才温柏榆拍替身那段武术动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啥。
汲宏深站在不远处，众人有拿着风扇对着他吹，有的人在为他补妆，他轻蔑的看着温柏榆，心想这么呆头呆脑的模样，不就是会打一点，火不了的。
全员准备完毕，汲宏深走到温柏榆面前说：“这里是我的主场，你不会有镜头的。”
温柏榆虽然表面看似淡然，但是根本不知道汲宏深说的镜头是啥，所以他只是“哦”了一声。
他这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在汲宏深眼中就是装逼，极其装逼。
导演一喊开始，汲宏深就憋着一股气，用力朝温柏榆挥剑，眼神犀利。
在温柏榆眼中汲宏深的动作好似放慢无数倍，他心里默念第一剑，随后不紧不慢的举剑抵挡。
“锵——”
汲宏深这一剑是用了力气，结果被反震得倒退两步。
“咔！”
明导用大喇叭喊：“汲宏深你是没吃饱吗？剧组饭盒可多的是！”
明导可不是什么和善好相处的人，一旦拍戏演员犯错就是毫不留情的嘲讽，更别提是汲宏深这种低级错误。
“明明是他故意的！”汲宏深转头对着温柏榆撒气，“你挡得这么好做什么！”
温柏榆老实回答：“我要在第三剑才死。”
他淡然姿态和挑衅没区别了，汲宏深有些抓狂：“你挡得这么顺，怎么凸显我厉害？”
温柏榆蹙眉，十分不解的说：“我已经让你三剑砍死了。”
若是来真的，汲宏深连他一剑都接不住。
其他人都觉得此时的汲宏深有点无理取闹，明眼人都看到温柏榆就是很普通的去挡剑，自己没力气站稳还怪别人站太稳，不讲道理。
“汲哥算了吧，拍戏要紧。”汲宏深的助理注意到片场大部分人眼里不善的目光。
汲宏深同样注意到周围人的态度，深吸一口气说：“给我补妆。”
重新拍摄，汲宏深没有再分心为难温柏榆，而是拔剑袭来。
温柏榆感觉到对方明显的变化，心想这就是周墨墨说的演技。
完全变了一个人般。
……
修仙界。
宋山竹来到明宝殿前，这里通常都是放置一些极少用到的法宝，他特意蹲到看守殿前的人轮换空隙，左右查看四周无人，便偷偷开门进去。
他要找的法宝是传世镜，这面镜子可以让施法者看到想看的人。
宋山竹打开箱子翻找，喃喃自语：“奇怪了，我记得是放在这里的啊，怎么不见了……”
他站起身，转身就看见传世镜竟然被摆放在显眼的桌上。
“有人拿出来用过吗？也不好好放回原位。”宋山竹抱怨了一句，然后拿出一条青色发带，这是他在整理师兄房间时找出的物品，传世镜不仅需要口诀，还需要拿出想见的那个人的贴身之物才能成功。
师兄待他极好，自打对方去了传说中九死一生的异世他就日日担心。
宋山竹将青色发带放在镜子前，随后默念口诀，但镜子毫无动静。
他又念了两遍。
难道镜子坏了？宋山竹正想着再念一遍，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你念错了一个字。”
宋山竹顿时如炸毛的猫似的，浑身汗毛都竖起，这声音直达灵魂，勾起他深处的恐惧。
他怯怯地转身，看到立于身后的人时，脚一软坐在地上。
“师，师尊……”
庄月重一尘不染的白衣曳地，衣袍用金丝绣着复杂的符文，黑眸古井无波，如画的眉目清清冷冷，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宋山竹。
宋山竹快被他这冰冷的眼神吓哭了，谁都知道庄月重为人冷酷，嫉恶如仇，就算是自己徒弟犯错也绝不留情，温柏榆就是一个例子。
“师尊我错了！我只是很担心师兄，所以想借用传世镜看他的近况……请师父责罚！”宋山竹跪在地上，低头看着冰冷的地面。
他说完这句话，切身感觉到四周的温度又降了几分，瑟瑟发抖。
完了完了，他明明听其他师兄们说师尊从来不会来明宝殿的，为什么他一来就撞到。
庄月重短短几个字宛如冰锥刺得人心口发冷：“我刚才说了什么？”
“啊？啊！”宋山竹差点没反应过来，“我念错了口诀？”
庄月重薄唇掀动，一道口诀从他口中传出。
“记住了吗？”
“师尊我记住了。”宋山竹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回头看，只见传世镜的镜面宛如被石子打破平静的湖面般，泛起了层层波澜。
一时间他忘记庄月重还在他身后的恐怖事实，专注的盯着镜子。
庄月重竟也没出声，墨色眸子在看到镜面显现出来的人时微动，可很快在看到镜子显示的场景时，整张脸逐渐阴沉。
……
温柏榆一边用剑以十分艰难的姿态抵挡汲宏深的攻击，一边在心里默数。
第一剑。
“师兄……”宋山竹惊讶地站起来，他没想到师兄被废除仙根后竟然武艺变得如此不济，面对可恶的异世人竟然连反击之力都没。
第二剑。
温柏榆往后退了一步，身姿摇摇欲坠，长发散落，沾到污泥的脸上难掩苍白的脸色。
第三剑——来了！
温柏榆眼神一变，整个人气场褪去淡然，宛如化身成一道出鞘的利剑。
然后——倒地装死。
“师兄！！！”宋山竹从未见过温柏榆如此狼狈的境地，哪怕被废除仙根时都不曾这样，他抓住传世镜的两侧，恨不得整个人钻进去。
他转身过去，重新跪在庄月重面前说：“师尊，让我去异世吧！师兄他快不行了！”
宋山竹等了半晌，只等到庄月重冷冷的两字。
“无能。”
宋山竹颤了颤身子，抬头就不见庄月重。
他没注意到的是，一同不见的还有传世镜和青色发带。

第8章
汲宏深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眼神，好似下一秒自己就会死在这里。
他手一颤，竟然没握住长剑。
“咔！”
明导的怒吼又来了：“汲宏深你搞什么鬼！这段NC两次？？？来人拿胶布把他的手和剑柄贴在一起！”
汲宏深脸色先是一白，然后就是气得涨红，他总不能说是因为被温柏榆的表情吓得剑弄掉，那他不就成为笑柄了。
“抱歉导演，我失误了。”
温柏榆起身，拍了拍衣服沾上的灰，看见汲宏深的失误心里感慨：“戏子这行业也不好做啊。”
第三次拍摄总算顺利，汲宏深身为主角要继续杀敌，但这时他看见倒地装死的温柏榆，心生一计，故意在经过时狠狠踩在他的手臂上。
温柏榆浑然不觉，一动不动宛如真死人般，就在汲宏深的脚要踩到手腕时，他手腕带着的诛魔绳发出一丝无人察觉的金光。
“啊！”汲宏深感觉脚好像是被人狠狠捏碎了般，剧痛让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打滚。
拍摄中止，工作人员连忙上前查看情况，惊讶发现汲宏深的脚腕肿得厉害。
汲宏深指着温柏榆，冷汗从他额前不停流下：“是他干的。”
温柏榆脾气再好也不可能任由汲宏深一次又一次的为难，他打量对方的脚腕，确实伤得古怪，他说：“我什么都没做。”
周墨墨相信温柏榆的为人，他在一旁说：“你别冤枉人，看下回放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明导沉声说：“看看就知道了。”
结果一看，所有人只看到汲宏深故意想踩踏温柏榆手腕的行为，然后就跟烫脚似的发生了意外，倒地不起。
周墨墨看到这什么都不说了，只是冷冷的看着汲宏深。
本来还心疼汲宏深的人也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汲宏深忍痛说：“明导，你听我解释……”
“我有眼睛，你既然扭伤了脚就赶紧去医院看看。”明导的态度冷漠。
汲宏深见状知道如今只能吃下这哑巴亏，他现在更担心脚上的伤，如果一时半会好不了，那就麻烦了，看助理还呆呆的模样，用力拍了一下对方脑袋吼：“还愣着干嘛，送我去医院！”
汲宏深离开，周墨墨在温柏榆身旁小声说：“自作自受，对了温哥你没事吧？我看他踩那下挺用力的。”
温柏榆摇头说：“我没事。”
“怎么可能，你可别逞强。”周墨墨不由分说的抓住温柏榆的手臂，拉起袖子一看，诧异的说，“还真没事？”
温柏榆白皙的手腕上连红痕都没有，他收回手淡笑道：“他没有踩到我。”
周墨墨笑出声：“那他眼神可真不好。”
温柏榆看着手腕，回忆刚才看到的画面，那么近的距离汲宏深怎么会踩不到？
……
明月峰，庄月重的寝居内，里面的布置极其简单，两张坐垫一张木桌，摆放在桌面的香炉飘出一缕冷香，墙面挂着庄月重的佩剑月冷。
楚宗踏进来时打量四周，扇了两下手中画着山水的扇子道：“一百年没来，这里还是老样子。”
庄月重端坐在垫子上，眉宇间溢出冰寒之气，单薄的唇始终抿着，墨色的眼眸冰凉如水，令人不敢直视。
“坐。”
楚宗与他是多年好友，他大大咧咧的盘腿坐到对面，收起扇面执于手中：“明月派大弟子，庄掌门的亲传徒弟，竟被废除仙根驱赶到异世，你怎么下得了这个手呢？”
庄月重冷冷道：“犯了错就该罚。”
楚宗白了他一眼：“废仙根未免太过于残忍，如果温柏榆不是你徒弟，我甚至会以为你是有另一层不可告人的秘密才故意这么对他。”
庄月重藏于广袖的手蓦然收紧，可面上还是毫无波动：“仙根……可废亦可塑。”
楚宗睁大眼，诧异道：“你这话意思……温柏榆还能回来？”
庄月重蹙眉，似乎不明白楚宗为何会有这样的疑问，他道：“他是我明月派的人，处罚结束自然回来。”
温柏榆被废除仙根沦为废人，又在异世受苦受难，就算回来了，怕是恨极了导致他这样的庄月重吧。楚宗没有把这话说出来，而是问：“你今天特意让我过来，应当不仅是为了说这些吧？”
庄月重沉默了一会，半晌道：“你的徒弟在异世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楚宗：“……”
楚宗打开扇子，遮掩住脸，但庄月重如利剑般的视线还是明显的感觉到了，他心虚的咳了几声：“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庄月重是所有门派公认的强者，诛魔台由他掌管，但凡有人和魔修勾结，都要去接受处罚。
楚宗曾有一名徒弟和魔修相恋，抵不过良心谴责，就自己上了诛魔台，入了异世。
但对方非但没死，还见识到异世是那么奇特的存在。
回来后，对方便告知了楚宗一切。
楚宗用扇子点了点桌子，神色了然：“异世哪里是什么九死一生，有去无回之地，这些谣言是你为了不让心怀不轨的人去作乱，故意传出来的吧？”
庄月重只是抬眸冷冷看着他。
“好吧好吧，我错了。”楚宗纵然和庄月重相识多年，也没办法在对方那恐怖的眼神坚持多久，何况这事也是他不对，“你真该去异世看看，那里的人和凡人无异，但有很多有趣的东西。”
“我不会去的。”庄月重顿了顿，冷声警告，“你也不许去。”
“放心，那里灵气稀缺，我是没兴趣去的。”楚宗说，“还有我那个不成事的徒弟在异世很安分，你大可放心。”
庄月重垂眸，淡淡道：“既然如此，让你徒弟看管温柏榆，不要让他再犯错。”
“嗯？”楚宗敏锐的察觉其中古怪，环手道，“敢情你兜了这么大圈子，就是想让我徒弟关照你徒弟吧？”
“不是关照，是看管。”庄月重纵然拥有谪仙般的脸庞，可他眉宇间那化不开的寒冰始终让人退避三舍，不敢亵渎。
“这是小事。”楚宗手肘抵在桌上，托着下巴笑吟吟道，“但连杯热茶都没有，这不是求人的态度吧？”
“没有热茶，只有月冷。”庄月重话音刚落，原本挂在墙上的月冷剑化作一道白光，直直朝楚宗袭来。
“我去！”楚宗声音慌乱，可人在一瞬间飘然落到远处，飘渺的声音含着笑意，“这忙我帮了，可你总得给个时限吧？”
庄月重望着垂放于掌中的青色发带，脑海中想起温柏榆在异世不敌对手，发带断开，黑发散落的模样。
“三年。”他的声音冰凉如水，难以捕捉到他真实情绪。
三年后，便回来。

第9章
田秀是一名网上冲浪的少女，常常被人笑称微博有房，今天她躺在床上刷微博，正好看到一条微博。
#汲宏深替身##刺利飞天打戏#
《刺利》这部电影经常会有一些路透，田秀同样关注这这部剧，看到这条微博便打开视频看了一下。
这一看不知道，等她回过神来，视频反复看了亿遍。
这段飞天打戏拍得很清晰，一看就是片场人员，而且像素还好，完整的拍到拍戏人的正脸。
黑发灰眸，白衣执剑间剑光凌厉，最后落地收剑，明明没有特效加持，可田秀仿佛看见对方将世间螭魅魍魉尽数斩落。
“绝了卧槽！”田秀立马转发了一波。
天秀之人V：“#汲宏深替身# #刺利飞天打戏# 这段打戏绝了！！还有这么帅的哥哥求正片露脸！我买十张票看！”
田秀是娱乐圈吃瓜第一线的博主，有20万的粉丝，她这么一转发，很快有人留言。
“三秒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这年头替身都比正身还帅，汲宏深的粉别捶我。”
“舔屏一波，天知道我看了几遍！哥哥求出道！为哥哥打call！”
越来越多的人转发，甚至惊动了《刺利》电影的官微号。
刺利官微V：“我也想知道这是哪路神仙下凡历劫。@天秀之人V：#汲宏深替身# #刺利飞天打戏# 这段打戏绝了！！还有这么帅的哥哥求正片露脸！我买十张票看！”
众人还以为官微在卖萌，殊不知临时换替身的事他们是真的不知道。
仅仅一个小时，转发量就达到五千，人气还在飙升。
周墨墨刷到这条微博时惊呆了，他立刻跑去敲温柏榆的门，一开门就跟他汇报这个好消息，举着手机道：“温哥，你火了！你看了微博没？大家都在问你是谁！”
温柏榆不明白周墨墨为什么这么激动，他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慢慢同我说。”
周墨墨不自觉被他感染，虽然冷静大半，但神情还是难掩激动说:“有人偷偷把你拍戏的视频上传微博，结果好多人问你是谁，你看，转发量现在五千，评论过万，这可是一个相当好的开端！”
温柏榆看了一下，他刚学习了简单的数字，看见这数量诧异道:“我并没有做什么，为什么能吸引这么多人？”
“温哥你太谦虚了，你这段打戏行云流水，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连他没事都会看好几遍。
温柏榆没想到修仙界人人能做到的事在这里反而极为难得，看来异世是以文为主。
周墨墨继续说:“接下来可以创建你的微博号，得把热度留住。”
温柏榆没听懂，但他神情没有丝毫异样，把手机递过去说:“我的身份证还没有办理，暂时不能注册微博号，能不能先用你的微博号代劳。”
周墨墨拍了一下脑袋：“对哦，这身份证问题得尽快去补办，那我先用小号。”
温柏榆眸色微暗，他刚才在房间查了身份证，发觉是异世人人都有的身份证明，没有身份证寸步难行，一旦被发现就会被异世的管理者发现，从而引发麻烦。
补办的流程同样困难，根本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欺瞒。
周墨墨对着温柏榆拍了几张帅气的照片，准备以对方的名义发到微博上，他说:“我写了转发过万随机抽取一位评论区的幸运儿送精美礼物。”
温柏榆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他还在思考身份证的问题。
周墨墨很快将微博发出去。
温柏榆V:@刺利官微号@天秀之人感谢支持，请大家多多支持电影《刺利》:[照片]
天秀之人V:“卧槽哥哥艾特我了！！！”
她的评论被无数人点赞。
“秀秀姐微博几套房了？”
“人如其名真的秀！”
周墨墨满意的看着粉丝量增加，他对温柏榆说:“就送这个天秀之人礼物，她微博粉丝量挺多，可以多帮你增加知名度。”
周墨墨用手机私信天秀之人，温柏榆看到对方快速发过来的话，心中微微触动。
“明明素未谋面……竟然开心成这样。”
周墨墨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笑说：“这就是偶像的魅力，我跟你说，这才是刚刚开始，以后会有成千上万的人真心喜爱你，为你痴狂。”
真心喜爱……温柏榆竟生出了一丝惶恐，他如今什么都没有，怎么能当得别人喜爱之情。
温柏榆心乱如麻，起身说：“我出去一会。”
“哦，好的。”周墨墨还在为温柏榆有了人气而高兴，没有注意对方的异样。
此时已是深夜，温柏榆刻意避开热闹的路，在偏僻的街道行走。
如今对他来说自身安全已经不需要担忧，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融入异世。
他经过路灯时停下脚步，抬头微微眯眼，打量这道照下来的光。
他不想往人多的地方走，因为他们说话方式和衣着会提醒自己身在何处，可就算避开了人群，四周陌生的环境还是无情揭露了他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温柏榆感觉眼睛有些刺痛，收回目光。
……
田秀从出租车晃晃悠悠的下来，她刚从酒吧蹦迪回来，喝了不少酒。
司机见她这样担心的问：“小姐你没事吧？”
“没问题，我家就在前面。”田秀说完挥了挥手，慢悠悠的走了。
她今天心情很好，关注了刚出道的温柏榆，不仅被艾特还获得礼物。
她非常吃温柏榆的颜，她甚至在和朋友喝酒时断言对方以后必定大火。
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她停下脚步，眯着眼打量路灯下站着的男子。
黑发束在身后，夜风吹拂下几缕发丝在他脸颊飘动，那标志性的灰眸让田秀认出了来人。
“哥哥？”
温柏榆听到声音转头看去，是一名浑身散发着酒味的陌生女子，他注意到对方看他的神情激动，显然是认识他的。
“你是？”
田秀拍了拍脸颊，心想果然醉了，眼前都出现幻觉了，她笑了笑说：“我微博ID是天秀之人！”
温柏榆当然记得这个称号，就在刚才周墨墨还提及要送这人礼物，他微微一笑：“没想到这么有缘。”
田秀踉踉跄跄走过去，眼睛发亮，要不是此时是深夜，她叫喊得声音非得招人注目：“哥哥神仙颜值！我超级喜欢你！”
温柏榆耳根发红，他还没能完全适应异世人毫不含蓄的表白，他看出对方已经醉了，便问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田秀这番话是饭圈女孩对爱豆经常用到的表白，这并不特别。
可对于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温柏榆来说却十分触动。
“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他重复了一遍，神情有些黯然，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心悦一人便该是这般，倘若当初在师尊面前能这么说，会不会得到的回应会不一样？”
“哥哥，你怎么了？”田秀说完身子晃了晃，扶住路灯的柱子才没有倒下。
温柏榆摇头，他收起情绪，温声道：“谢谢你这么喜欢我，你醉了，我护送你回家。”
田秀迷糊地点头，指着前方说：“我的家就在那里，快到了。”
温柏榆把田秀安全送到家门前，拿出一张提前画好的符箓递过去，正色道：“愿你一生顺遂，平安喜乐。”
醉醺醺的田秀接过符箓，迈着不稳的步子走进屋内。
温柏榆转身准备离开，可他还没走两步就感觉到四周有灵气波动，顿时警觉，召出伴月剑，往灵气所在地方刺去。
“锵——”一道透明的屏障出现，剑撞到后又飞回温柏榆的手中。
“谁！”温柏榆神色冷然，灰眸如薄冰般透着凉薄之色，远没有刚才对待田秀那般温和，四周的空气随着他逐渐攀升的战意而冷凝。
“没想到温兄被废除仙根，身手还是这般厉害。”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名长相清秀的男人，他对着温柏榆抱拳行礼。
虽然对方身穿异世人的衣服，但会唤他做温兄，并且还施展灵力，温柏榆猜出对方同为修仙者：“你是谁？”
“在下周静远，师父是神宗派掌门楚宗。”说到这他突然调皮地眨了眨眼，“我师父和你师父私交不错。”
温柏榆自然认识楚宗，只是他有了更多的疑惑：“可我从未见过你，为何你会在异世？”
“害！你为啥在这里，我不就为啥在这里喽。”周静远打了个响指，防御的屏障消失。
温柏榆见状将剑别在身后：“那你为何会找上我？”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是特意找你，万一我是路过呢？”周静远问。
温柏榆没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他。
周静远受不了这逐渐尴尬的气氛，摆摆手道：“好吧，实际上呢每当有人来到异世，我都会主动上门，一方面试探是敌是友，若是友，提供异世的生存之道……”
温柏榆心里一动，但面上不显，淡淡的问：“若是敌呢？”
“当然是就地斩杀喽~”周静远笑眯眯的说道。
虽然对方掩饰得很好，可温柏榆在那一瞬间还是感觉到凌厉的杀气。
周静远打量温柏榆，随后说：“看样子温兄融入异世还是比其他人顺利的多。”
既然确定是自己人，温柏榆说出目前遭遇的困难：“我需要异世的身份证，不知周兄可有解决之法？”
周静远扬起嘴角说：“这简单，我在异世多年，人脉通天，身份证明天就可以帮你搞定。”
温柏榆闻言总算落下心里的巨石，抱拳道：“多谢周兄。”
“都不容易，道谢就免了。”周静远摆手，“温兄还是尽快适应异世，不然光那些异样的目光就令你难受。”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温柏榆拿出手机对他说：“留个联系号码，明天把身份证给我。”
周静远：“……”看来他白担心了。
两人分开后，周静远回到自己的住所，他拿出一面镜子默念口诀，很快镜面显现出楚宗的面容。
“师尊，我已经照您的吩咐找到温柏榆。”
楚宗懒洋洋的说：“行，三年内他若是遇到什么困难，能帮就帮。”
周静远恭敬道：“弟子明白，那三年后呢？”
楚宗露出玩味的笑：“三年后就有好戏看了。”
楚宗见过温柏榆几次，对方性子淡然，处事温和，可淡然之人难道就没有傲骨吗？
三年后未必能如庄月重所愿。

第10章
早晨八点，田秀躺在床上，被窗边映进来的阳光热醒，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打了一个呵欠。
她依稀记得昨晚做了一个很不错的梦。
田秀下床洗漱，换衣服的时候发现口袋多了一张黄色符箓。
她当即翻了个白眼，她老妈天天就爱拜神，还去庙里求各种平安符逼着她随身带，现在倒好，还直接塞她口袋。
田秀随手塞到随身的包里，拿出手机发了个微博。
天秀之人V：“@温柏榆，哥哥好帅！我要追随哥哥一辈子！”
与此同时，周墨墨吃着油条豆浆，他问温柏榆:“你感觉演戏有趣吗？”
温柏榆咬了一口油条，思索了一会说:“很好。”
“公司有为你定了几个古装剧，但是你没有演戏的经验，所以是戏份不多的配角，公司现在想让你参加一档综艺类的选秀节目。”周墨墨说。
温柏榆对选秀节目很好奇:“节目是什么样的？”
周墨墨说:“参加者都是和你一样刚签约没多少资源的艺人，明面上是选出最优秀的人，但主要目的是吸粉，只要支持你的粉丝多，就算拿不到好名次，公司也会给你源源不断的资源。”
温柏榆想着参与者和他一样都是新人，那就算他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不会太扎眼。
回到房间，手机正好响起铃声，温柏榆按下接通键，那边传来周静远的声音，对方告诉他身份证已经办好。
“谢谢周哥。”温柏榆挂断电话，望向窗外，心中的忧虑一扫而空。
如今最大的困难解决，接下来就该靠他自己了。
《爱豆诞生记》是华乐公司出品的一档选秀+综艺节目，参与者12名，都是公司签约不久的艺人，根据比赛激发每个人的优点潜能，为他们积攒粉丝人气，设计未来的发展路线。
通过粉丝投票决出前三的艺人，公司会量身定制以他们为主角的电影。
温柏榆为了能适应节目，特地在周墨墨推荐下看了几档类似的节目，感觉和门派比武有些相似，让他多了几分亲切感。
唯一不同的是以歌舞为主，温柏榆犯难了，他至今都没能欣赏异世的歌曲，更别提是舞蹈了。
但不会就要学。温柏榆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另一边，林惟对站在面前的周墨墨说:“那名私自拍摄片场的工作人员已经被开除了。”
周墨墨还以为林惟怀疑是他指示，着急解释说：“林姐，这件事跟我完全没关系。”
林惟说：“我知道，如果和你有关，此时你就不是站在这里听我说话，而是被扫地出门。”
周墨墨松一口气，转而担心的问，“这事对温柏榆有影响吗？”
“温柏榆毕竟是公司的新人，加上《刺利》是公司出品的电影，这方面没什么问题。”林惟顿了顿，接着说，“但是汲宏深和他的粉丝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温柏榆要是做不到在选秀节目中爆红，那么公司不会在他身上投入资源。”
周墨墨冷汗一下子冒出来，很多营销号为了阅读量以拉踩方式发布文章，一旦汲宏深利用粉丝和营销号发难，那没什么名气的温柏榆就麻烦了。
“这是公司为温柏榆设定的人设，你拿回去让他尽快适应，前期不要风格不一。”林惟拿起文件袋推过去。
“好的。”周墨墨忧心忡忡的拿起文件袋，“那林姐我先走了。”
林惟摆摆手，示意知道了。
周墨墨垂头丧气回到家，温柏榆听到关门声，从卧室走出来打了声招呼：“回来了？”
周墨墨垂头“嗯”了一声，然后说:“我从公司带了你的人设，一起看下。”
“好的。”温柏榆坐下来，他注意到周墨墨神情不佳，“你看上去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
周墨墨不想说出来让温柏榆增加压力，他摇头说:“没事。”
温柏榆闻言没有追问，接过文件查看。
异世的简体字和繁体字相像，虽然有一些不能完全看懂，但大概字体他都能理解。
公司给他的定义是自幼习武，性格温和淡然，正义凛然。
温柏榆感觉和他本人没多大违和感，他问：“其他十一名艺人同样有公司定义的人设吗？”
“当然，艺人是一件经过精心打造磨合，呈现给粉丝的商品。”周墨墨神情不像平日里的随意温和，隐隐透出宛如商人的精明，“光拿出一颗真心不够。”
温柏榆点头，周墨墨的话让他对艺人多了一份好奇。
时间飞逝，很快到选秀节目的录制日子。
温柏榆在周墨墨示意下换了古装，坐上保姆车，里面不仅有司机和周墨墨，还有化妆师。
化妆师打量他的脸半天，实在无从下手，惊叹道:“你底子真好，修下眉形就行。”
温柏榆闻言心里松了口气，他其实不喜欢把胭脂水粉往脸上涂。
到达录制现场，是一个棚子搭建的场地，温柏榆走进去，里面数十个身穿工作服的工作人员在导演指挥下摆弄设备和调整灯光。
舞台中间的屏幕显示着《爱豆诞生记》的粉红字眼。
“温哥，看那里。”周墨墨扬了扬下巴。
温柏榆顺着对方示意的方向看过去，那边站着五名服装风格各异，长相帅气的男人。
周墨墨说:“他们就是和你一起参加选秀节目的艺人，还有人没到。”
温柏榆淡淡的扫了一眼，修仙者自带出尘脱俗气场，看得多了，也就对美貌有了免疫，他注意到一个细节:“他们都是艺人，那他们的经纪人呢？”
“经纪人旗下都有好几个艺人管理，哪能天天陪同一个人转悠。”周墨墨说完发现温柏榆用奇怪的目光看他，突然想到什么，恼怒的说，“我是上次犯了一个错误，导致我旗下管理的艺人都被指派给别的同事负责。”
温柏榆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周墨墨说的错误，他好奇的问:“你上次带的艺人是犯下什么错误？导致你也被牵连？”
“吸.毒，那个混蛋，一手好牌硬生生打烂。”周墨墨想起这事还是难以释怀。
温柏榆不知道吸.毒是什么，但是这个词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或许就和修炼邪术一样严重。
“周哥我先过去了。”
“去吧，不要紧张。”周墨墨说。
温柏榆淡淡一笑:“没什么好紧张的。”
数百年的大风大浪，生死一线他都没有紧张过。
唯一一次让他心跳加速还是同师尊说明心迹。
然后得到了令他心如刀割的回答。
周墨墨微愣，他总觉得温柏榆回答他时眼神有股沉重的哀伤，可对方已经转身，他没办法确认。
是错觉吧。
温柏榆走过去时，原本聊得很愉快的五人顿时停止了话题，看他的眼神有显而易见的冷淡和排斥。
温柏榆不在意，站在一边，和其他人保持距离。
“靠拉踩别人搏热度，手段可真卑劣。”一名带着耳钉，染着金发的男人说得不大声，甚至还是面带微笑，以至于站的远的人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话。
他这么一说话，另外四人脸色微变。另一名带着黑色发带的男人轻声说:“喂，陆誉，录制随时开始的。”
陆誉满不在乎的笑了笑:“你们怕什么？麦克风又还没带，现在不把话放这，接下来日子可得憋死。”
其余四人犹豫了一会，还是保持了旁观。
陆誉嗤笑，内心鄙视他们。
温柏榆本没打算搭理他们，可听到陆誉的话前半句没听懂，后半句懂了:“陆先生，慎言。”
陆誉走上前，这时他才发现温柏榆竟然比他高，这么面对面气势矮了一截。
妈的，陆誉脸上的假笑快维持不住了。
“怎么，我冤枉你了？那视频是你让你的经纪人拍的吧？不就是为了搏热度，想告诉别人汲宏深这个主演不如你。”
温柏榆蹙眉，发现其他人脸上的认同，这就是其他艺人针对他的原因。
“视频不是我们拍的，还有我从未觉得汲宏深不如我。”
“装什么装，我们都是知道你真面目的人，有什么狠话尽管放，不然等麦克风一带你就没机会了。”陆誉挑衅道。
温柏榆不会任由别人污蔑，陆誉的话倒是让他知道该怎么回击，他动用灵气，从衣领取出了麦克风，冷然道：“你说的是这个吗？”
“你！怎么会带着麦克风？”陆誉惊愕不已，下意识想伸手夺走，但被温柏榆轻松避开。
“我纵然不爱争斗，但也不会任由人污蔑践踏。”温柏榆语气平淡，当他目光望过来时，其他人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
“你在羞辱别人时还刻意保持微笑，这说明你的人设和你的嚣张跋扈相反。”温柏榆把麦克风带好，“你抢我的麦克风没用，不如趁现在求求导演把你刚才的真实演绎剪掉。”
陆誉心乱如麻，听完温柏榆的话竟真的转身就往导演那边跑去。
温柏榆看向另外四人:“你们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
四人互相对望，竟装出一副友好的模样。
“你好，我叫子然。”
“我叫徐途远，很高兴认识你。”
“我叫莫赵瑾。”
温柏榆和他们一一握手，然后说:“麦克风还没有开。”
实际上他根本不会操作开关。
四人:“……”

第11章
陆誉很快就回来了，任谁都能看出他神情不佳。
他没有看向温柏榆，怕自己再次控制不住表情，转身对其他人说：“人齐进棚后就正式录制。”
纵然如此，现在也不会有人再招惹温柏榆，说白了他们就是看不惯他的行为，陆誉是性子冲动直接站出来挑衅。
他们意识到温柏榆性子不好欺，便不会当面去闹不愉快。
过了一会，剩下的七人也到场，工作人员为他们每个人佩戴好麦克风和名片。
“接下来你们每个人依次入座，要记住，进门时录制就开始了。”
温柏榆进入门中，面前有十二张椅子，还有一名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他手中拿着话筒说:“欢迎各位，我是见证你们成为爱豆的主持人易游。”
他面前有一个红色箱子，每个人轮流抽取里面的卡片，按照上面卡片的词汇进行表演。
温柏榆抽到的词汇是竹叶，他跟着其他人坐到椅子上，打算先观察别人是如何表演。
主持人说:“现在全部抽取完毕，有三位评委在房间内等候，会对你们的表演打分，有谁想第一个进去？”
说完众人没有动，而是转头观察其他人动作。
主持人见状说:“越是到最后压力可是会越大的。”
莫赵瑾听懂了主持人话里的意思，环着手臂说:“越是最后的人表演空间越是少，因为前面的人都表演过了，如果重复才艺和风格，就会面临公开处刑的境地。”
陆誉似笑非笑道:“谁丑谁尴尬呗。”
子然好奇的问:“陆誉，你抽到什么词？”
陆誉起身，抄起自己坐的椅子扛肩上，将手指夹着的卡片翻转，露出[椅子]两字，扬起嘴角道:“我去打个头阵。”
“加油陆誉！”
“看好你。”
其他人纷纷替他加油，唯有温柏榆神情平静，看着大屏幕传过来的画面。
他听到莫赵瑾在身旁说了一句:“运气真好。”
“为什么？”温柏榆好奇的问他。
莫赵瑾有点意外，他以为温柏榆端着姿态假高冷，不会主动搭理人，见对方问，他说:“陆誉擅长跳舞，椅子舞对他来说是小儿科。”
温柏榆点头，此时的屏幕里陆誉在动感的BGM下以椅子为道具开始舞蹈，身姿和音乐融为一体，动作飒爽流畅。
哪怕是温柏榆这种常年只懂修炼的人，也看得心潮澎湃。
表演结束，三名评委以十分为满分，分别打了七分，八分，九分。
“跳得不错，未来可期。”
“男生能把椅子舞跳得丝毫不显女气很难得。”
“加油。”
陆誉微微鞠躬，耳钉在灯光下发出亮光，他笑着说:“谢谢各位老师，我会努力的。”
陆誉提着椅子走出来时，特意站在温柏榆面前问:“怎样？”
他语气不带挑衅，听起来就是一句平常的询问。
可知道他们刚才发生矛盾的人知道陆誉在施加压力。
温柏榆仔细想了想，学着电视剧里的人竖起大拇指说:“音乐真好听。”
他总结出如果没有那音乐，根本不知道陆誉拿着椅子在干嘛。
陆誉:“……”
“噗！”莫赵瑾忍不住笑出声，注意到陆誉投过来的目光，收敛笑容起身，整理衣着，“我去了。”
他抽的词汇是[小熊]，进入房间后他同工作人员要到了一个小熊玩偶，拿着熊说:“你好，我的朋友，今天我们要聊点什么呢？”
接下来他捏着小熊的双手，做了一个挥手动作，只见他嘴巴没动，却有声音传出来:“哦我的老伙计，今天这个好日子，不如我们合唱首歌吧！”
子然惊叹:“厉害了，竟然会腹语。”
温柏榆历练人间时曾经遇到过会此类技能的人，人们称之为‘肚仙’，当时那人声称可以算卦驱邪，骗取许多人钱财。
没想到在异世是一种吸引人的表演，倒挺有趣的。
莫赵瑾用腹语和小熊完成两人对话合唱，得到的评分是八分，八分，九分。
“学习腹语可不容易，难得。”
“唱歌能展现多种声线，前途无量。”
“加油。”
“谢谢评委点评。”莫赵瑾鞠躬后微笑问工作人员，“这小熊可以送我吗？”
工作人员微微诧异，说:“可以。”
莫赵瑾走出来后，同样问温柏榆:“我的表演怎样？”
两人接二连三都问同一个人，这吸引了其他选手的注意。
温柏榆虽然不太明白莫赵瑾为什么想知道他的看法，但他感觉得出对方没恶意，他说:“挺好的，很厉害。”
莫赵瑾笑了笑，将小熊放在温柏榆怀里，对上后者疑惑的目光，笑说:“这是你夸我的奖励。”
温柏榆不想接受这莫名的礼物:“我只是实话实说。”
莫赵瑾笑意更深:“嗯，很好。”
众人座位挨得近，自然听得到两人对话，联想到刚才温柏榆对陆誉的评价。
有人低声笑了一下。
陆誉恼怒不已，转身看却找不到那个偷笑的人。
接下来陆续有人进去表演，抽到的词汇也是千奇百怪。
[渔网][烟圈][摩托车][镜子][盒子]等等。
爱豆的基础就是歌唱舞蹈演技，大多数选手都是根据自己的理解把词汇融入自身擅长的技能里。
十二人都是公司新签的艺人，他们年轻有冲劲，表演起来眼睛明亮，充满了热情和憧憬。
有趣的事他们在接受评委评分后出来，都走到温柏榆面前问评价，仿佛他是这里第四名评委。
“只剩下三人了，你还不去表演吗？”莫赵瑾好意提醒道。
温柏榆摇头，周墨墨和他说过这个节目的录制是全天制，不能离开，那表演顺序对他来说区别不大。
子然好奇的凑过来问:“哎你抽到的词是什么？”
他是这里年龄最小的人，身材高瘦，脸上稚气未脱。
温柏榆看着他想到师弟，眼神温和了几分，“竹叶。”
子然:“竹叶？和你很搭啊！”
温柏榆今天一身青衣，神态淡然，有竹子的颀长姿态，清雅脱俗的神韵。
陆誉靠着椅背，心想温柏榆运气真好。
“有关竹叶的歌很多，你可以查下。”莫赵瑾建议道。
温柏榆的瞳孔是灰色的，他后来发现没找到原因，只当是废除仙根导致，眼眸被光照到时透着一股迷离和距离感。
“我不唱歌。”
子然:“不唱歌？难不成跳舞？”他脑补温柏榆在一片片竹叶的飘落中跳舞。
温柏榆无奈的表示:“不会。”
他记性好，这些天看了大量舞蹈教学视频，他都记下了。
但是——
脑子:我会跳舞。
身子:不你不会。
陆誉闻言挑眉，差点把到嘴的嘲讽说出来，默念了几次人设才忍下来。
莫赵瑾想起温柏榆和汲宏深的那篇文章，当时温柏榆是因为替身视频才引发一波热度。
其他人表演完毕，温柏榆起身走去，工作人员问他需要什么，他说:“长剑和一片竹叶。”
工作人员很快把温柏榆需要的道具交给他。
其他人看着屏幕讨论。
“据说温柏榆是个练家子。”
“他当汲宏深替身那个视频我看过，确实有两手。”
“这条件以后能当个打星，但……”
但不是只会点身手就可以成为爱豆的。
子然:“莫哥，你说他光拿一片叶子怎么够啊。”
莫赵瑾挑眉看他:“换做是你拿多少？”
“当然是一篮子，然后把竹叶抛向天空，唰唰唰——”子然伸手比划了两下。
莫赵瑾想象了一下，比大拇指:“秀。”
温柏榆拿到道具后没有往房间走，反而是走到选手们坐席前，对莫赵瑾说:“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莫赵瑾还没说话，陆誉就起身说:“你要表演魔术吗？我帮你。”
他算是看出莫赵瑾这个叛徒的面目，明明之前还说好要一致对外，结果转眼就和温柏榆搞好关系。
他坏心眼的想，待会就装作无意的搞搞破坏。
莫赵瑾皱眉，他看得出陆誉的不怀好意。
温柏榆转头看陆誉:“你确定？”
他的反应不像是拒绝的前兆。
陆誉点头:“对啊，难道你一定要莫赵瑾帮忙？”
“不是，既然你想帮忙，那就走吧。”温柏榆说完就转身朝房间走去。
陆誉暗暗哼了一声。
两人一起进来，这吸引了评委的注意。
“你打算表演什么？”其中一名评委问。
温柏榆淡淡一笑，手腕转动长剑:“以前无聊时候玩的一个小把戏。”
“那么开始吧。”评委说。
温柏榆把竹叶递给陆誉:“拿在手里。”
陆誉:“然后呢？”
温柏榆:“没有然后。”
陆誉不明所以，他想着待会就装作不经意掉在地上。
温柏榆站定，只见他握剑的手腕微微动了一下。
这时一阵微风吹动陆誉额前刘海，他刚想把竹叶丢掉，却听见温柏榆说:“好了。”
“好了？？？”陆誉睁大眼，不明所以。
不只是他，评委和外边的选手们都不知道什么情况。
温柏榆说:“你朝竹叶吹一口气。”
事到如今，陆誉只能照做，他举起叶子鼓起腮吹了一口气，只见完好的叶子如同蒲公英般，化作点点细小的碎片，飘散在空中。
众人:“……”
场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久久无人说话。
“道具坏了吗？”评委们顿时提出质疑。
导演立刻回放镜头:“慢放，再慢放……”
画面慢放了好几倍，导演才终于勉强捕捉到温柏榆出剑的动作。
导演:这还是人吗？

第12章
温柏榆并不是为了炫技，也不是认为这么做能一鸣惊人。
他看到竹叶时想起明月峰有一片竹林，幼时的他每当修炼不到位被庄月重训斥后总是很难过，却不愿被人发现真实情绪，就会跑到这片竹林躲起来难过。
等他缓过那段情绪再回去修炼。
有次他再次躲到竹林，坐在石子上听到了一声细响。
“谁！？”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渍，回头望去，是一名带着金色面具的神秘男人。
神秘男人定定的看着他：“哭了？”
温柏榆没有贸然拔剑，他完全没发觉对方靠近，说明对方修为比他高上数倍不止。
他冷冷的说：“与你无关。”
神秘男人并不恼温柏榆对他的态度，他抬手一掷。
温柏榆下意识接住对方掷过来的东西，结果一看只是一片普通的竹叶。
神秘男人接下来的举动让温柏榆摸不着头脑，他说：“朝竹叶吹一口气。”
温柏榆忌惮对方，只能照做，结果一吹，手中原本完好的竹叶变成细碎，轻轻一吹就全部散至空中。
对方什么时候动手，并且精细到这个程度，如果想对他动手也只是分秒之间的事。
温柏榆甚至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
神秘男人没有察觉到温柏榆暗藏的恐惧，站在原地道：“这是我无聊时候玩的一个小把戏。”
温柏榆：“……”真是深不可测。
神秘男人走近他，这时一阵微风袭来，温柏榆闻到对方身上一股奇异的冷香，身子不由得僵在原地。
怎么可能？这香是师尊自己研制的……
那这人……
完全不知道自己掉马的庄月重抬起手顿了顿，最终还是放在温柏榆的头顶，轻轻摸了摸道：“多修炼，总有一天你也能做到这样。”
温柏榆眼眸微微一动，小心翼翼的问：“倘若我一直学不会，前辈你会一直来教我吗？”
庄月重藏在面具下的眉头一皱，把差点就脱口而出的责备咽回去，沉声说：“可以。”
温柏榆是他第一个弟子，他注意到对方每次修炼结束后就回来竹林，出于关心偷偷跟过来，没想到看到对方红了眼的模样。
到底还是个孩子，自己确实过于苛刻了。
庄月重落不下面子去安慰温柏榆，故而掩藏身份靠近安抚。
温柏榆眼眸微亮，他从来都没因为修炼太苦而恨过师尊，他知道对方是为了他好。
他难过，只是因为怪自己无法做到让师尊满意。
现在师尊甚至伪装成另一个人来安慰他，那一刻温柏榆觉得眼眶泛泪，满腔的感动都快溢出来。
可师尊不愿被看穿身份，他只能继续装作不知。
从此竹林不再是他难过时来的地方，而是满怀期待和师尊相处。
……
导演将视频放给众人看，并说明温柏榆并没有作弊。
那视频被放慢了无数倍还是看到温柏榆的残影，众人惊呆下巴。
拿着竹叶的陆誉更是不敢再此时提出什么质疑，这片竹叶仿佛是温柏榆无声的警告。
他若是再挑衅，大概就如同这片竹叶被削成碎片随风消散了。
坐在外面的子然站起来鼓掌：“厉害啊温哥！”
其他人也跟着鼓掌
“这么牛逼干嘛还来当艺人……”夹在鼓掌声中有人暗暗吐槽。
莫赵瑾拍着手，他之所以不针对温柏榆，只是觉得对方不像陆誉说的那种靠拉踩别人上位的人，但万万没想到温柏榆的身手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公司到底怎么说服一个武林高手成为艺人的？
温柏榆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他面上淡然，望着落到地上的竹叶细屑，想起当初在竹林，师尊总是耐着性子教导他。
殊不知他早已学会了，他只不过是想借此缘由多和师尊相处。
可后来他长大了，师尊身边得力弟子越来越多，某一天，毫无预兆，师尊没有来竹林。
再也没有来。
师尊都不知道他已经学会了这个小把戏。
三名评委经过讨论后，分别打了十分，七分，八分。
“真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啊。”
“很厉害的武功，但发展路线很单一，期待你更多的精彩。”
“加油。加油。加油。”
温柏榆把长剑交换工作人员，跟其他人一样微微弯腰：“谢谢点评，我会努力的。”
他走出来时，看见其他选手纷纷对他竖起大拇指。
温柏榆微微一笑，虽然他不在乎被人针对，但收获友好还是让人禁不住内心开心。
主持人出来，笑着说：“大家都很优秀，评委的评分都很高啊。”
屏幕出现每个人获得的评分，没有人获得满分，这很正常，大家作为刚签约的艺人，正要打了满分反而显得虚假。
套着一件柳钉外衣，染着银发的俊美青年举手：“请问一下，我们比赛的胜利关键是靠粉丝投出的票型决定，那今天的评分是有什么用？”
温柏榆看过去，银发青年叫做白兴言，对方的评分是最高的，三个九分。
表演的是一段即兴说唱，台风很棒，表演时候那种睥睨天下的狂妄劲让人印象深刻。
温柏榆其实看不懂，但是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被对方的气场所感染。
对方台上狂妄，台下说话却很斯文，这更让温柏榆佩服。
主持人说：“你问的很好，评分的用处就是为你们分组，你们将分为四组，在接下来的任务中携手合作，综合票数最高的组将在最后进行个人赛，决出冠军。”
屏幕显示出了分好的四组：
A组陆誉，温柏榆，莫赵瑾。
B组徐途远，郝湖，沈天磊。
C组庄星洲，子然，宓正。
D组空安歌，时新知，白兴言。
陆誉：“……”尼玛这谁分的组！！！
莫赵瑾推了推眼镜，他对这个分组挺满意。
主持人微笑道：“你们将会住进安排好的宿舍，为期一个月，好好相处吧。”
拍摄结束，温柏榆起身去洗手间，打开门他看见白兴言微微弯腰洗手的背影。
当对方站直身子，温柏榆却通过镜子看见了恐怖的一幕。
只见白兴言脖子和手臂都布满大量奇异的黑纹。
魔修！温柏榆正准备运转灵气攻击，可体内的空虚耗竭让他意识到如今已做不到将魔修斩杀。
白兴言抬眼看镜子，发现温柏榆呆站在那里的样子，神情似乎还有点落寞？
“你还好吗？”
温柏榆抿唇，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时他注意到白兴言并没有魔气缠绕的迹象，他指着对方身上的黑纹问：“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些？”
白兴言看了一眼自身的纹身，唇角勾起说：“我本来就有纹身，只是上节目不能被看到，费了我女友半支遮瑕膏才完全遮掩。”
纹身？温柏榆觉得自己应该是误会了什么，于是默不作声，点了一下头。
白兴言完全不知道刚才自己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他经过温柏榆身边时拍了拍他肩说：“回见，高手。”
温柏榆在他离开后，用手机搜索了一下纹身，看完百科详细解读后总算放下心里的巨石。
不是魔修就好，这个异世若是存在修魔之人，那恐怕不得安宁。
……
周静远把削成兔子形状的苹果摆好拼盘，端到卧室，他的妻子正坐在电脑前看视频。
“宝贝吃苹果。”他用牙签插了一块喂给妻子，随意的问了一句：“看什么呢？”
妻子咽下苹果肉后回答他：“新出的选秀节目，里面的艺人挺帅的。”
“再帅有你家老公帅吗？”周静远蹭了蹭妻子的脖子。
妻子伸手挡：“死开，别挡我看老公们。”
周静远扁嘴委屈，故作玩笑道：“有了新老公，旧老公就不要了是吧，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小妖精勾走我娘子的心。”
他话刚说完就抬头看是视频，正好看到温柏榆一身青衣出现在视频中。
“噗——”
“喂！你口水喷到我身上了！”妻子嫌弃的拍了一下他。
周静远都顾不上和妻子说话，立刻跌跌撞撞跑去书房，拿出传世镜。
传世镜很快显示楚宗的模样，对方闭着眼，好似在打坐般，淡淡的问：“异世出了什么问题吗？”
“异世没问题，就是温柏榆有点问题……”周静远擦了擦额前的汗。
楚宗皱眉，睁眼道：“我不是让给你好好关照他，难不成出事了？”
周静远遭不住楚宗凌厉的目光，低头说：“他，他去当艺人了！”
楚宗：“……”
他愣了一会才问：“艺人是什么？”
周静远这才想起师尊不知道，解释了半天。
了解艺人是什么的楚宗：“……”
周静远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认为楚宗会责骂他。
但没想到过了半晌，他听到开扇的声音。
“妙，妙啊！”
周静远抬头：“？？？”
楚宗摇了两下扇子说：“只要不危及性命，你不需要干涉温柏榆的任何行为，明白吗？”
周静远松了一口气，师尊不罚他就好：“弟子明白。”
楚宗扇子一挥，传世镜联系一断，他就发出笑声。
笑得极其夸张。
他真是万万没想到，那性子看似有点腼腆的温柏榆竟然会在异世当万众瞩目的艺人。
这可太有意思了，到时候庄月重想让温柏榆回去，那还得看温柏榆的粉丝群愿不愿意呢。

第13章
节目第一期播出后获得部分关注，田秀看完后立刻剪辑出温柏榆的表演片段。
天秀之人:@爱豆诞生记@温柏榆啊啊啊啊！我的爱豆宇宙第一帅！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哥哥的粉头！[视频]
有人看完视频评论讨论起来。
“这剑法是从哪个门派下山体验生活来了？”
“好帅啊卧槽，我想看哥哥演古装剧！话少冷酷侠客awsl！”
“我该怎么和我的外国朋友解释不是每个中国人都会功夫？？？”
也有人怀疑这是节目组为了引起热度造假，故意加快速度剪辑出来的噱头。
“好假，后期加速了吧，为了节目热度。”
“讲真他要是这么厉害干嘛当艺人？开武馆不香吗？”
“他不该来参加选秀节目，应该参加武林大会才对。”
但同样有人反驳:“如果是假的那另外十一名艺人会甘心当哑巴绿叶吗？自己傻逼就别把节目组看成傻逼！”
一时间争论不休，＃温柏榆竹叶＃关键词上了前十热搜，很多人好奇点开节目观看，被温柏榆出神入化的身手秀到，因此温柏榆票数在第三名。
第一名和第二名分别是说唱的白兴言和表演腹语的莫赵瑾。
节目组本想过澄清，但林惟阻止了，在她看来这是节目热度上升的好机会，从票数前三名就可以看出，如今观众对于千篇一律的歌舞型艺人有了审美疲劳，节目组接下来可以制造更多的看点激发观众对未来艺人探讨。
她联系了几个公众号，以温柏榆的表现为开头写文章，安利这档节目。
节目组本身没有造假，只要观众来看节目，温柏榆自身就会让谣言不攻自破。
……
选手们即将前往公司准备好的宿舍，在这之前摄像师们会跟拍他们去家里拿自己的生活用品，拍下他们真实的环境。
有一些人心生忐忑，毕竟自己那狗窝实在有点见不得人。
温柏榆本身自己的东西不多，考虑要和摄像师去周墨墨家里取东西，就拿出手机给周墨墨打电话说明情况。
周墨墨说:“尽管去没事，林姐给我指派一名艺人让我带，我不能常常去看你，如果有事你就给我电话。”
“好的，多注意休息。”温柏榆结束通话，对扛着机器的摄像师说，“我们可以走了。”
其他选手在前往住所时都会对着摄像机神态自然的说话，绞尽脑汁的想金句频出，博得更多的镜头。
可温柏榆初到异世，对娱乐圈一知半解，加上他本身就是一个话少的人，没人搭话的情况下他就保持沉默。
温柏榆坐在车内，扛着机器的摄像师手开始微微颤抖，不是累的，而是被凝结的气氛压得有点喘不过气，偏偏他只是个工具人，不能说话。
最后他想了一个办法，用手机打字示意温柏榆说话。
温柏榆看到那行字，神情疑惑:“说什么？”
摄像师觉得自己真像操心的老父亲般，又打下一行字:多介绍自己的情况，还有要拿的东西。
温柏榆知道对方是在善意的提点他，微微一笑说:“谢谢，我知道了。”
摄像师松了口气，他觉得温柏榆和他遇到过的艺人都不一样，好像一点求生欲都没，完全不担心没镜头。
到达住所后，温柏榆打开门说:“我刚到这里时举目无亲，是周墨墨帮助我，这段时间我住他家里。”
摄像师精神一振，心想这是一段好的开头，接下来只要继续诉说一段悲惨过去就能博得同情和关注。
可温柏榆说完这句话就没了，只见他拿出一个袋子，转身问摄像师:“宿舍那里有提供床被吗？”
摄像师上下晃了一下机子，示意点头。
“那就不用带被子。”温柏榆到洗手间把洗漱用品带上，想起了摄像师的提醒。
“这是牙刷。”
“这是洗漱杯。”
“这是剃须刀。”
摄像师:“……”
“好了，走吧。”提着袋子的温柏榆说。
摄像师:“？？？”
温柏榆见摄像师站在原地，神情呆滞，问:“你还好吗？”
摄像师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了。
温柏榆思考其他人会是什么样，像是明白了什么说:“我带你看下我休息的房间。”
摄像师本来都绝望了，一听差点都感动哭了，立刻屁颠屁颠跟在温柏榆后面。
温柏榆开门进去:“就这里，其实没什么值得看的。”
这房间是客房，墙是简单的白色，床被也是白色，还有木制的衣柜和床边柜。
往好听点说是简约，难听点就是一点生气都没有，跟酒店房间似的。
摄像师想到温柏榆是借住，终于死心的退了出去，在客厅时候突然注意到墙上挂着的剑。
因为这把剑和房间的欧式风格不符合，所以他把镜头对准了长剑。
温柏榆看到伴月剑时目光柔和，他把剑拿在手中说:“这把剑比我的性命还重要。”
不愧是习武的人，摄像师心想总算录了一点有用片段。
温柏榆最终还是决定带上伴月，上车前往宿舍。
到达地点后温柏榆下车，正好看见陆誉脚边堆着大包小包的袋子，手还拉着一个行李箱。
两人目光相对，陆誉低头看温柏榆提着的袋子，因为是透明袋，所以他一眼就看完了里面装着的洗漱用品。
他不可置信的说:“你就带了这么点？”
那不是把他衬托成了反面教材？？？
摄像师听到陆誉的话，很想说不是温柏榆带得少，而是这就是他全部了！
“是的。”温柏榆看了一眼陆誉带的行李，出于好意的问，“需要我帮你一起提进去吗？”
陆誉当然不会给温柏榆助人为乐的机会，他说:“不用，我自己提进去。”
“你确定？”说话的是莫赵瑾，他拉着行李箱走过来，拉杆上还挂着五六个可爱手偶，他看了一眼陆誉的行李，“每间宿舍只有一个衣柜，你一个人想占一间衣柜吗？”
陆誉的为人干得出这种事，可他的人设干不出来，他这时只能略显慌张的说:“原来衣柜是共用的，早知道我就不带这么多衣服了。”
莫赵瑾没有拆穿陆誉装无辜的姿态，一副好脾气的模样开口说:“你的衣服有很多吊牌都没拆，不如卖给我几件。”
陆誉顺水推舟，大方道:“行啊，想要哪件挑。”
莫赵瑾提起一袋说:“就这袋，我会按照吊牌上的价格转账给你。”
陆誉挑眉，一般来说吊牌上的价格比实际买到的贵得多，他有点搞不懂莫赵瑾的操作:“那你可亏大了。”
莫赵瑾笑而不语。
陆誉带的东西多，放在电梯内加上他和摄像师就占满了，旁边另一个电梯正处于维修中，温柏榆和莫赵瑾只能先让他使用。
莫赵瑾这时把那袋从陆誉手中买来的衣服递给温柏榆:“给你的。”
温柏榆依旧像当时的小熊玩偶般拒绝:“我不能要。”
“你只带了简单的洗漱用品，接下来节目组会有各种训练和任务，你恐怕不会有时间去买衣服。”莫赵瑾刚才一眼就看到温柏榆没带换洗衣服来，一方面觉得对方是粗心忘记，另一方面怀疑温柏榆的家境贫寒，怕拿来旧衣服被人看穿。
莫赵瑾确实有心和温柏榆打好关系，更深一层来说可以借机让温柏榆的粉丝们对他有好感。
温柏榆确实一时忽略这点，修仙时就算衣服脏了施加一个法术就可以焕然一新，哪里需要带什么换洗衣服。
可他如今只是一个普通人。温柏榆再次有种从梦里被强行拉出现实的不适感。
“是我疏忽，我会让我的经纪人送过来，谢谢你的好意。”温柏榆依然拒绝了莫赵瑾，他并不认为对方短时间内频频示好是没有目的。
莫赵瑾没有强求，反正他心意已经摆出来，屏幕的观众会看到就行。
“对了，你知不知道自己上热搜了？”
温柏榆了解过热搜的意思，蹙眉问:“我怎么会上热搜？”
“还不是因为你斩叶的身手太过于反科学，很多人都在讨论真假。”莫赵瑾拿出手机，屏幕显示自己的微博，“我出声挺你，但我人微言轻，效果不大。”
温柏榆拿出手机看了下，实在不明白这些人争论的点在哪，他说:“不相信的人为什么不亲自来找我？”
莫赵瑾好奇，温柏榆性子不温不火，说话也不像祖安人，要是真有人当面来质疑他，他会有什么反应。
“如果当面交谈发生冲突怎么办？”
电梯降落，门缓缓打开，温柏榆率先走进去。
莫赵瑾因为拉着行李箱慢了一步，电梯内他听到温柏榆用淡定的语气说:“不会发生冲突。”
莫赵瑾拿起拉杆上的兔子手偶，用腹语问:“为什么这么确定？”
温柏榆淡淡的瞥了莫赵瑾一眼，眼神好似不明白对方怎么会问这么一个傻问题。
“你以为我带剑是为了好看吗？”
莫赵瑾:“……”
他一时间竟忘了这茬。

第14章
宿舍在六楼，温柏榆和莫赵瑾进入门牌号601的房间，因为四周都要装好的摄像头，所以摄影师离开。
温柏榆起初知道这些时颇有些不自在，但他很快了解到这是艺人需要适应的常态。
甚至不止是艺人，就算是常人，也是时常出没在各种摄像监控下。
温柏榆不由得想，倘若修仙界有监控，那他就不会被白温间和魔修陷害了。
但有这些监控在，他行事需要更加小心，刚才虽然一时失言，但好在有他的人设在，莫赵瑾似乎只是当作了玩笑话。
只是对方为什么和自己保持了一米的距离？
莫赵瑾快步踏进卧室，他额前冒出冷汗，刚才他离温柏榆近，能够感觉到温柏榆说那句话时的杀气。
他的哥哥是一名军人，曾经他就在对方身上感觉到那股气势，而温柏榆甚至更加凌厉。
要命，莫赵瑾按住心口，喘了几口气缓缓，所以这么一个狠角色为什么要来参加一档选秀节目？
难不成是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吗？莫赵瑾一时间陷入了各种阴谋论中。
陆誉把节目组准备的床被都给拆了，换上自己的，他看见温柏榆走进来，就算他看对方再不顺眼，如今住在一个房间，如果还是不和睦不交流，那播出去多尴尬。
“柏榆，我自己从家里带了床被枕头，我的给你吧。”陆誉自认为自己已经摆出最随和的表情了，嘴边还解释了一句：“不睡自己的我晚上睡不着。”
温柏榆心知陆誉这是想求和，修仙者得长生，他活了几百个年头，陆誉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轻狂小辈，他从来就没有计较过对方的刁难。
而且他很清楚，这类性质的比赛和睦都是暂时的。
“我收下了，谢谢。”温柏榆接过床被，见他们都选好了床，便走到最里面的床铺被子。
陆誉收拾好一切后坐到床上，看到温柏榆背上的长剑，心里有些不屑。
他们都是刚签约的艺人，公司在没有看到他们价值前是不会投入太多资源和精力，所以就把他们塞进这个节目。
每个人的人设在公司也不是秘密，所以陆誉知道温柏榆的人设是仙风道骨的修仙人。
讲真他当时听到时夸张的把没吞下去的水喷出来，这什么年代了，还设定这种人设，难不成要表演御剑飞行吗？
他知道温柏榆的身手厉害，但就凭身手就想出道那是不可能的，难不成对方永远都在观众面前表演他那吓人的剑术吗？
陆誉一想到对方引发的热搜和票数就酸成柠檬，下一个任务他一定要好好表现。
他不可能输给一个只会耍武功的人。
今晚节目组没有安排什么任务，主要是给他们一些相互了解的时间。
温柏榆不能在镜头下把伴月收起来，只好放置在枕头下，一般没有事情时候他都会用手机在网上吸收异世的所有词汇和知识。
他刚准备开始网上冲浪，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下意识握住剑柄，抬头看向门说：“有三人来了。”
陆誉闻言一脸莫名：“什么三人？”
此时紧闭的门响起敲门声，莫赵瑾从床上坐起来说：“请进。”
门没锁，打开后是白兴言，他身后还跟着空安歌和时新知。
温柏榆松开握剑的手，这纯粹是他的本能反应。
“嗨。”白兴言打了声招呼，他穿着长袖，脖子上还围着一条黑色丝巾。
陆誉探身往他们身后看了看：“就你们三人？”
白兴言眉毛有一边特意修成断眉，挑眉看人时又酷又狂：“不然呢？”
陆誉回头看了温柏榆一眼，又问白兴言他们：“你们提前约好过来的？”
“没有，只是晚上无聊，就提议找你们打牌。”说话的是空安歌，他染着暖黄色头发，唱情歌起来专注深情，走暖男路线。
至于为什么不找其他组的人打牌，那是因为A组出了第二名和第三名，和他们互动镜头才更多。
莫赵瑾心思最细，很快明白他们的想法，笑着说：“好啊，我们正好也无聊着。”
陆誉率先盘腿坐在地上说：“既然是游戏，输家得有惩罚才有意思，每输一次脱一件衣服？”
“喂喂，这样节目要播不出去了。”时新知语气带着玩笑意味，但态度明确的否了陆誉的提议。
白兴言说：“现在是夏天，大家都只穿一件，真要这么玩那我可输不起。”
众人都知道白兴言手臂和脖子的纹身，那是绝对不能在节目组露出来。
最后还是莫赵瑾提议：“赢家可以指定输家表演才艺。”
他这个提议受到一致同意。
他们围成圈坐在一起，温柏榆没玩过扑克，但不好出声拒绝扫兴，只好沉默着观察众人，一边迷糊的学。
其他人没有发现温柏榆的异样，毕竟玩扑克就是需要观察别人的表情，以此揣测对方拿的是否是好牌。
第一局，温柏榆光速的输了。
他们是三对三，陆誉是个在乎输赢的人，这一下子就崩人设，质问他：“你有没搞错会不会玩啊？这牌能这么打吗？”
温柏榆自然觉得对不住队友，正打算开口说出实情，但莫赵瑾先他一步说：“愿赌服输，你们想看什么表演？”
陆誉这时才被点醒，对啊，输的人可以表演，这不就多了在观众面前展现的机会。
他深深看了一眼温柏榆，原来他是存着这份心思，真是不能小瞧了他。
白兴言托腮，看似在思考，可是眼神却不留痕迹瞥了一眼时新知。
时新知是目前票数排名最低的，不是他不优秀，而是比起另外十一人他表演的不够突出。
他庆幸自己和票数第一的白兴言是一个组，这样到时候综合票数比其他组多，就能进阶到最终个人赛。
私下他早就对白兴言表示言听计从，看到对方眼神示意后，他看似随意的笑说：“柏榆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唱歌一定很不错，来一首。”
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要求，甚至在陆誉看来简直就是白给的得票机会，他羡慕不已。
莫赵瑾不觉得白兴言等人是好心，但他现在看不出对方的目的。
等等。莫赵瑾突然想起当时温柏榆曾经说过自己不唱歌，且不会跳舞，难道那个时候白兴言听到了温柏榆说的话。
“来一个来一个。”白兴言拍手起哄，他来之前查过其他人的资料，唯有温柏榆的资料极其简单，看不出深浅。
抽词汇表演才艺时对方不唱歌不跳舞，他怀疑对方是这方面不擅长，现在逼对方表演，就是为了把他从第三名拉下去。
毕竟A组现在总体票数是最高的。
温柏榆没察觉到这友好氛围下的暗潮汹涌，在他观念里输就该罚，纵然对歌唱几乎一窍不通，他还是点头说：“那我就献丑了。”
莫赵瑾：“你要唱什么歌？我帮你和声。”他担心温柏榆唱歌走调。
空安歌双手打了个叉说：“哎哎，不可以求外援啊。”
莫赵瑾似笑非笑道：“一起输的也能叫外援？”
正当两人眼神交锋时，温柏榆说：“不用，这是一首很简单的歌。”
莫赵瑾见温柏榆这么说就没有强求，他知道温柏榆不是像陆誉那种爱逞强犯傻的人。
“阿嚏！”莫名在大夏天打了一个喷嚏的陆誉揉了揉鼻子。
温柏榆深呼吸了一下，看向时新知，后者被他看得有些莫名。
接下来他张嘴唱了出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幸福祝你健康，祝你前途光明……”
众人：“……”
众人：“？？？”
歌简单到一分钟内就唱完，白兴言第一个回过神，笑出声说：“还真是够简单的啊。”
知道对方唱歌的能力，他算是放心了。
陆誉捂住发红的脸，太丢人了吧唱生日歌。
空安歌和时新知都是一副努力憋笑的模样，打出666手势。
莫赵瑾看温柏榆一脸淡定，问他：“为什么选择唱生日歌？”
“因为今天对于某人来说是值得庆贺的日子。”温柏榆转头再次看向时新知，微微一笑，灰眸覆上柔和的眼波，“时新知，祝你生日快乐。”
时新知愣住了，下意识拿出手机查看日期，才发现今天是他的阳历生日，这些天忙着节目，他根本没有关注其他事情，更别说是生日了。
自己都不记得的日子却被一个视作对手还暗地针对的人记挂，他顿时有些无措：“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温柏榆：“屏幕展示过你的个人资料。”
莫赵瑾不可思议的问：“当时每个人登场都有显示资料，难道你记得所有人的生日吗？”
“这对我来说不难。”温柏榆言下之意就是记住了。
过目不忘。这个能力实在令众人羡慕。
白兴言看了一眼神情恍惚的时新知，如果不是知道对方需要依靠自己，他都要怀疑对方和温柏榆联合了。
事已至此不能让温柏榆继续秀下去了，他伸手勾住时新知的脖子：“你小子生日也不说声，害我们蛋糕礼物都没准备。”
时新知勉强笑了笑：“我自己都忘记今天是我生日……”
“现在还来得及。”白兴言拿出手机订蛋糕，不一会外卖就送来一个精致的三层蛋糕。
这动静还吸引其他组的人过来，十二人就聚在601房间里，拿出房间冰箱的饮料零食，纷纷庆祝。
“祝你生日快乐！干杯！！！”
“不醉不归！嗨起来！”
都是年轻男孩，最容易增加感情的方法就是玩乐，气氛被炒热，此时都忘记了比赛的事，借着酒意谈天说地，聊着梦想。
温柏榆的体质百毒不侵，酒精也无法使他产生醉意，可他看着眼前众人欢乐模样，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热闹，哪怕当年去凡间历练，也是抱着斩妖除魔，替天行道的念头行走江湖。
曾经触不可及的，如今却是触手可及了。

第15章
喝酒狂欢的下场就是清晨被导演组喊醒时，除了没有醉的温柏榆以外，其他人不是有人头疼，就是神情略显呆滞。
至于气色有化妆品和后期美颜滤镜加持，个个还是稳住了颜值。
他们聚集在宿舍楼下的门口，站成一排，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主持人扫了他们一眼，笑着说：“大家经过昨晚的嗨皮，看上去还有人没回过神呢。”
众人闻言你看我我看你，终于找到那个最显眼的——半眯着眼的子然，他昨晚喝到睡死被温柏榆扛回房间去的。
站在他旁边的庄星洲见不得他继续丢人，暗暗往他脚一踩。
“啊！”子然猛地睁大眼，刚想问谁踩他，庄星洲连忙双手捧着他的脸说：“清醒点。”
子然：“哦。”
众人不由得笑出声。
主持人同样觉得很逗，眼前这些人还没正式踏进娱乐圈，心思都还是纯粹的，喜好都摆在脸上。
逗乐环节过去，主持人言归正传道：“今天你们有新的挑战任务，请好好听我接下来的介绍。”
“我们在广场布置了舞台，晚上八点你们每组将进行表演，但是……”主持人意味深长的停顿了一下，“节目组不会给你们提供表演时需要的伴奏。”
白兴言环手，自信的笑了笑：“无所谓，我就是行走的伴奏机。”
主持人说：“你的个人能力毋庸置疑，但这是团体表演。”
白兴言闻言沉下脸。
莫赵瑾注意到主持人言语中暗藏的疑点，他问：“那我们需要怎么做才能得到音乐伴奏？”
主持人赞赏的看了他一眼说：“从现在开始到出演时间，你们每个人都不能动用自己的资金，需要靠自己的能力去赚到买乐器的钱。”
原来坑挖在这呢，众人很快开始思考自己要表演的节目和所需乐器。
“那么就期待你们今晚的表演。”主持人说完就离开。
原本站在一排的四组顿时纷纷保持距离。
莫赵瑾率先询问：“今晚的表演你们有什么想法？”
温柏榆保持沉默，倒是陆誉说：“跳舞唱歌都没有问题，但是白兴言那家伙唱功聊得，寻常的表演会被比下去。”
不动歪脑筋，回归到比赛的陆誉一言一行都十分正常。
莫赵瑾点头：“论特点我们不会输给白兴言那组，我提议表演舞台剧。”
“舞台剧？”陆誉想了想可行，“那剧本要选什么种类的？”
莫赵瑾拍了拍温柏榆的肩膀笑着说：“我们有柏榆，自然要尝试剑胆琴心,侠骨柔情的古风剧。”
陆誉心想那风头岂不是都被会武功的温柏榆抢了，他有些不甘愿的说：“那岂不是得准备笛箫古琴类的乐器，我只会吉他和钢琴。”
这时温柏榆说：“我会。”
莫赵瑾和陆誉同时看向他。
温柏榆知道今晚是团体表演，担心自己会拖累两人，他说：“如果需要琵琶、二胡、编钟、箫、笛、瑟、琴、埙、笙、鼓的演奏我都可以。”
陆誉跟看怪物似的看他。
莫赵瑾同样有点震惊：“你样样精通？”
“精通谈不上，但是演奏没问题。”这还是温柏榆去历练人间时，结交了一名喜好乐器的友人，在对方熏陶下他也学了一些。
妈的我不信！你这么牛逼你干嘛来和我们抢饭碗！啊！！！陆誉心里土拨鼠鬼畜版咆哮，但顾及有摄像机在旁边，他只好憋着，导致面部表情十分怪异。
莫赵瑾比他想得开，现在温柏榆越厉害，他们整体票数越能一直保持领先。
“倒不用需要这么多乐器，有古琴就够了，我们还可以准备架子鼓和电吉他，加入一些摇滚类元素。”莫赵瑾看着温柏榆，对方长发灰眸，衣服虽然换成了夏日常服，但还是有古人的那种韵味，光是看着他就有无限的剧本灵感源泉袭来。
他不由得想自己将来可以试试成为一名编剧。
大致敲定了表演节目和所需乐器，他们分头行动，毕竟赚钱也是展示自己能力的重要一环，团队合作留给晚上，他们最终还是要靠观众投个人票。
分开行动，温柏榆走在街上，思索该如何赚取钱财。
卖艺？他想到初到异世时当众卖艺毫无收获，摇了摇头。
跟拍温柏榆的还是原来的摄像师，他看温柏榆跟老爷爷散步似的慢悠悠走，心里都替他急了。
温柏榆经过一家乐器行时停下来，心想正好可以询问下乐器的价格。
他走进去，老板看到他身后的摄像机就知道是某个电视节目组，热情的上前询问：“欢迎，这位靓仔，想要什么乐器？”
温柏榆并没有迷失在老板靓仔的称呼中，他微微一笑说:“我需要古琴。”
老板笑得脸上都是褶子:“这边请。”
这家琴行规模很大，有员工推荐顾客乐器，老板还是眼尖看到有摄像机才特意过来。
来到古琴区，老板指着面前的琴说:“这款是木乙古琴—落霞式，乐圣琴弦，杉木琴面，梓木底板，漆面是用天然大漆。”
“质量方面不用担心，本店每一张古琴从选材到成型都采用的材料都是最好的，完美保存了木材的天然品质和音色。”老板为了增加知名度，努力的推荐和介绍。
“如果您不喜欢这款，还有其他的琴。”
温柏榆摇头说:“这款就很好，老板。请问价格多少？”
“不贵，7880元。”老板认为温柏榆是明星，这点小钱自然是出的起。
可他万万没想到温柏榆下一秒就露出遗憾的表情说:“我买不起。”
温柏榆自认为仅凭半天时间他是绝对赚不了这么多钱买乐器的。
老板面色僵硬，看温柏榆样子也不想开玩笑，只好说:“那您……买琴的预算是多少呢？”
温柏榆稍加思索说:“大概几百块。”
几百块你在逗我？？？那是练习琴的价！老板没想到迎的不是财神爷而是穷鬼。
但是难得有个免费宣传的机会，真要卖给对方一把练习琴多亏，老板咬咬牙说:“练习琴的音色一般，我还是建议您用这把琴，价格方面如果您觉得贵，可以考虑按照天数租借，比如一周就只需要三百块的租金。”
温柏榆闻言眼前一亮，还可以借的，他说:“多谢，我这就去赚钱。”
说完他便走出琴行。
老板整个人都愣了:赚钱？？？三百块还得现赚？？？这得多抠门的节目组啊。
温柏榆有了确定的赚钱数额，顿时觉得浑身有了动力，这种感觉就和他当年要去斩杀魔修一样。
摄像师在经过蛋糕店和咖啡店时都很想提醒温柏榆可以试试，毕竟以他的长相打半天工都可以替店里吸引很多顾客，店面老板不会拒绝这么个摇钱树，轻轻松松几百块就能到手。
可任务需要选手自身去发觉，他只能等温柏榆自己发觉这生财之道。
然而等他站在菜市场门口时，他惊恐的发现温柏榆正往一条完全和美型不搭边的道路狂奔。
温柏榆走到一处卖鱼的摊位前，问老板:“你好，请问你们缺不缺一位杀鱼的，我的刀功很好。”
卖鱼的摊主打量温柏榆，用带着口音的话说:“娃儿，你长滴白白净净怎么想来杀鱼？”
温柏榆笑了笑回答:“叔叔，我是为了赚钱才来的。”
摊主拒绝了温柏榆:“俺这小本生意，不聘人，都是自己杀的。”
倒是他隔壁卖鱼的摊主大妈见温柏榆长得俊，又注意到他身后的摄像机，于是主动邀请他说:“孩子，我正好今天手腕不太舒服，你来帮我杀鱼，一百块一天怎样？”
温柏榆走过来看了一下摊位上摆放的鱼，说:“如果今天这些鱼能全部卖光，可以多付给我两百块钱吗？”
大妈根本不认为能卖光，便一口答应下来:“当然可以。”
摄像师找了一个能清楚拍摄到温柏榆的位置，满脸透着一股心如死灰。
他都能想象别的摄像师此时跟着艺人在街头表演，或者安静的店进行唯美拍摄。
温柏榆拿着菜刀熟练的拍死鱼，去鳞去肝脏，然后飞快的在案板上切块。
“当当当当——”
他长得好，切起来又快又利索，加上有摄像机，引得不少人围观，看到鱼新鲜便顺带买了。
摊主大妈很开心，照这么下去今天生意会很好。
“铃铃铃！”此时温柏榆的铃声响起，他空不出手，便拜托摄像师，“麻烦帮我接下。”
工具人摄像师傅帮忙取出温柏榆手机，是来自微信讨论组的视频邀请。
这是刚才莫赵瑾建立的，群里只有他们三人，为的是方便联系。
摄像师替温柏榆接受视频邀请，然后把摄像头对准温柏榆。
莫赵瑾和陆誉的脸分别出现在两个窗口中前者在公园喷泉旁，后者在一棵树下。
他们都想好了赚钱法子，特意开视频一方面是看下情况，另一方面也想看看对方是怎么做的。
在温柏榆接受视频前莫赵瑾和陆誉早已进行了交锋，都没有透露自己的赚钱方式。
当温柏榆的视频窗口出现，他们一看，进入视线的就是温柏榆按着鱼在案板上切的画面。
陆誉看得眼睛都直了:“他在干嘛？？？”
莫赵瑾声音难得多了几分颤抖:“如果你和我都没瞎，那他应该是在菜市场杀鱼……”
陆誉:“……”

第16章
温柏榆还转头朝他们笑了笑说：“你们好，我已经开始赚钱了。”
语气还带着丝毫没掩饰的骄傲。
莫赵瑾和陆誉：“……”
陆誉忍不住想，为什么这货票数是第三名，难道对方走的就是出其不意？
杀鱼……那味太重了吧，好歹是朝爱豆路线出发的人，温柏榆这么做难道不会成为将来的黑历史吗？
他真是越来越搞不懂对方到底在想什么了。
莫赵瑾从当前情况问了句：“你帮忙杀鱼能赚到多少钱？”
“三百。”温柏榆回答道。
“三百！？”陆誉说话调子一下子提高，“你三百能买古筝吗？你别搞那些质量差的来！”
温柏榆停下刀，耐心的说：“我和卖琴的老板说好了，以三百为租金租借了一把琴，质量的话是上乘，不用担心。”
租借？莫赵瑾倒是一时间没意识到这个方法，节目组的任务让他们有了一种先入为主的思维，认为必须赚到大金额去买质量高的乐器。
这样就会导致任务难度加倍，毕竟你想不到一天时间去赚几千甚至上万不是那么容易的，就算能赚到，大多数是托了节目组的福。
他此时明白了温柏榆的行为，他这样反而足够真实，这才是能融入普通人生活的爱豆。
真是不简单，莫赵瑾多了几分危机感，他能想到这期节目播出后，恐怕保不住第二名了。
陆誉还没想通其中的关键，他反正是看不下温柏榆这副小家子气的模样，略显不屑的关掉了视频。
莫赵瑾深深看着他说：“那么晚上见。”
温柏榆继续利索的杀鱼：“晚上见。”
节目组的选手们都是刚签约的新人，大部分路人都不认识他们，但温柏榆长得好还有摄像机，有人拿出手机录制视频上传到微博。
他那竹叶的视频热搜刚下去不久，这视频一出，网上冲浪的大部分网友认出这标志性的长发灰眸，很快引发了新的热度。
“节目组的任务吗？竟然让温柏榆杀鱼我笑死了哈哈哈哈哈！”
“平平无奇杀鱼佬。”
“你在吃屁！这么帅的杀鱼佬，我愿意一辈子吃他杀的鱼。”
“不过这刀工确实是专业的，一位来自某东方的厨师认证。”
田秀看到视频时惊呆了，这地方不就是她家附近的菜市场吗？
意识到这点她立刻换上出门的裙子，提着菜篮子朝她妈妈喊了一句：“妈我出去买鱼！”
田母：“你不是不爱吃鱼吗？咦？人呢？”
田秀清楚温柏榆这是在进行节目录制，虽然不太清楚哥哥的任务是什么，但是光顾就对了！
节目是网上投票的，所以胜负关键还是看谁能在网上引发更多的热度。
田秀提着菜篮子站在菜市口，一眼就看到人群最多的地方，现在温柏榆所在的摊位已经排起了队。
她拿出手机，借着屏幕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过去排队等候。
有不少人卖鱼归卖鱼，还提出要温柏榆的签名和合照，但这都被耿直的温柏榆给拒绝了。
他得认真杀鱼赚钱，那些花里胡哨的影响他工作。
认真杀鱼的他终于在看到田秀时微微诧异：“是你啊。”
毕竟是第一个当他面大声告白的妹子，他自然不会忘记。
田秀神情有一瞬的激动，但很快她面上露出一抹黯然，和隐隐的哀怨：“你以为你躲在这里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温柏榆：“？”
田秀轻轻叹气一声：“没用的，像你这么出色的男人，不管躲到哪里，就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那样鲜明，那样出众。你那忧郁的眼神，乌黑的长发，神乎其技的刀法，还有那瓶开盖农夫山泉，都深深的迷住了我！”
她拍了一下放置鱼的木板，眯了眯眼正色说：“不过，虽然你是这样的出众，但不管怎样，那晚的事情你必须付钱！”
这可是她特意改动的电影台词，哥哥可一定要接下啊！为了给温柏榆创造热度，田秀可谓是拼了。
这本是许多人看过的经典影片，但她万万没想到温柏榆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自然没看过那部电影。
所以温柏榆当真了，田秀的话让他想到那天晚上，两人的对话和他最后送的符箓。
田秀是支持他的人，只是送一张符箓让对方失望了吧。
可是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了。
温柏榆垂下眉眼，细长的睫毛在眼睑打下一抹阴影，灰眸像蒙了一层灰似的珍珠般，不见半分光彩。
“我原以为我们是君子之交，没想到是虚华的金钱买卖。”
田秀对上温柏榆落寞的眼神心颤了颤，心疼得几乎快说不出话来了。
哥哥你的演技太好了吧！
田秀颤着唇开口：“讲感情也要付钱的！”
“我明白，但我现在手头拮据。”温柏榆实话实说。
旁边的摊主大妈看不下去了，拿出一条鱼说：“妹子这条鱼送你了，别来打扰我做生意啊！”
田秀看火候差不多了，微微薄怒接过鱼：“你有种，山水有相逢！”
温柏榆看她要走，着急道：“你的鱼还没杀呢!”
田秀一个踉跄差点没走稳，她头也不回走出去，远离摊位后回头望去，心想：哥哥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温柏榆整理好心情继续杀鱼，事有轻重缓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赚取钱财准备今晚的演出。
同一时间，D组的人在街头成功举办了堪比演唱会的表演。
时新知买来了矿泉水递给空安歌和白兴言，略显兴奋的说：“我们到目前为止赚了1000！现在金额还在上升。”
白兴言仰头把矿泉水从头淋下，甩了甩沾湿的发尾，弯着唇说：“还会更多的，喏，那么多人帮我们拍视频，都是宣传。”
空安歌看了一下手机便签说：“这钱距离我们要买的乐器还差得多，白哥，其实乐器可以考虑租借。”
时新知皱眉说：“租借乐器不就是告诉所有人我们能力不足，赚不够钱？”
空安歌没想到时新知连这点都要和别人攀比，反驳说：“我们参加的可不是经商节目，现在就为了赚钱这么用力，晚上的演出怎么办？”
“以我的体力唱跳一天都没问题，你要是身子虚可以待在后面休息。”时新知只当空安歌是想偷懒，在他看来其他组的人一定都是拼命的用自身才艺在赚钱，没准数额早就超过他们组了。
粉丝们怎么会讨厌赚钱少的爱豆呢。
他们因为忙都没有看微博，如果他们看了，就能看到前十有#温柏榆杀鱼#这条热搜。
“够了。”白兴言冷冷打断两人的针锋相对，旁边还有摄像机，这两人怎么能蠢到当面表现出不和。
两人顿时闭嘴，他们这组是以白兴言为首，基本对方做什么决定，他们只有跟随的份。
白兴言转头看向街道，空安歌说的有道理，但如今为了看他们表演的人越来越多，已经不可能取消表演。
“就算只有一个观众，我们都该把表演进行下去，这才是一名歌手的修养。”
白兴言把空瓶子丢进垃圾桶，起身道：“走吧，该开始了。”
周静远持续关注温柏榆，加上她的妻子支持温柏榆缘故，他看到了对方在杀鱼的视频。
周静远：“……”
温柏榆在修仙界也是一名修为高强，惊才风逸，令许多女修爱慕的君子。
现在竟然沦落到在菜市场杀鱼……真是世风日下啊。
可是师尊说不用管，这样发展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他觉得温柏榆真是越来越接地气了，就跟他魔修媳妇一样，以前是那么妖媚勾人，现在都能一边抠脚一边喊视频里的人做老公了。
“姓周的，快给我切个苹果来！”
“好的。”周静远丧气的应了一声，有些哀怨的想，现在都不像以前甜甜的喊相公了。
切水果的时候他感觉到一阵灵气波动，是从书房传来的。
“你师尊弹视频来了。”作为几乎和普通人没区别的魔修，周静远的妻子同样察觉到了灵气。
周静远拿抹布擦了擦手：“我去看看。”
他来到书房，传世镜的镜面发出微光，他默念一段口诀，很快楚宗的身影浮现。
“师尊。”周静远想距离上次联系还没多久，看来是因为温柏榆的关系。
果然楚宗摇了摇扇子，他又不是庄月重，整天以修仙界安危为重，忙得跟陀螺似的，他自从知道温柏榆成为了艺人，每天就琢磨好奇这事，耐不住联系周静远，他故作懒散的问：“温柏榆情况如何？”
周静远虽然敬重楚宗，但来异世多年，适应了人人平等的环境，没有以前那种畏惧感，他老实回答：“回师尊，温柏榆现在正在杀鱼。”
“杀鱼？”楚宗不由得靠近几分，好奇的睁大眼，“为什么在杀鱼？”
周静远摇头说：“具体我还不是很清楚，大概这是他的任务吧。”
“啧啧，竟然沦落到去杀鱼，真好奇庄月重那个老古板知道后是什么表情。”楚宗眼底隐隐略过一丝兴奋的光。
周静远：“……”
师尊，你知不知道你这副模样像极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

第17章
杂草横生的荒野山腰，四周躺着数百具尸体，鲜血漫过杂草土地，将四周的杂草染成红色，又慢慢汇聚在一起，远远看去像是一条血河一般。
修士们正提着剑检查有无活口，他们穿梭在尸体间，脸上并没有太多神情，对面前的场景习以为常。
庄月重站在中央，身上繁重的衣物丝毫不乱，清冷月光洒在身上，他微微偏过头，俊美的五官如常年不化的冰山般，脸颊沾上一滴鲜血，冰冷中又带着几分妖冶。
他神情淡漠，握着月冷的手动了动，剑身上正往下滴落的血液似乎落得更快了些。
庄月重没看四周摆得像小山丘一样的尸体，抬手擦了擦脸颊沾上的鲜血，动作有些漫不经心。
待楚宗骑着仙鹤来时，老远就看到庄月重握着一把红色的剑，还以为他收了新剑。
等他靠近才看清原来那不是新的剑，而是被大量鲜血染红的月冷，散发着一股狠戾不好招惹的味道，看得他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楚宗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可比起庄月重的手段他还真可以称呼自己为大善人了。
庄月重作为门派之首，嫉恶如仇。修炼那毫无人道的邪术的修仙人统一称为魔修。
魔修隐藏地点都十分隐蔽，但每次只要显露出踪迹，庄月重就会带上修士们进行清理。
四周弥漫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让楚宗打开扇子扇了扇，是他错觉吗？庄月重的手段似乎越发凌厉了。
庄月重瞥了他一眼，冷声道：“你怎么会来？”
楚宗生性散漫乖张，从来不打理自身门派，也不与其他掌门为伍，更别提他多年前放纵自己徒弟和魔修女相恋。
庄月重清楚好友和他不同，对方认为仙魔两道如同光和暗，共存好过不死不休。
他当时听完对方这番言论暴怒，拍碎桌子和他打了三天三夜，没分胜负，不欢而散。
楚宗一双凤眼微眯，眼眸流转间仿佛是在算计着什么：“我好歹是一个掌门，扫除魔道孽障这种事我当然得出面。”
跟随庄月重来的人里有他的弟子，他们看见楚宗露出吃惊的表情，连忙抱拳道：“师尊。”
“你们继续打扫。”楚宗随意的摆手，随后好奇的问庄月重，“哎？这暴尸荒野不太好吧你平时都怎么处理？”
“把这里炸了。”庄月重淡淡的说道，他抬手往月冷剑身划过，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像是一件上好的白玉瓷器。
月冷很快恢复成原样，剑身在月光下反射着冷冽危险的光芒。
楚宗：“……”难怪他最近游玩总发现大坑，原来是庄月重炸出来的尸坑。
庄月重并没有就这么离开，而是往魔修藏匿的巢穴走去。
楚宗自然同他并肩而行，他此行来的目的就是想和他说温柏榆的事情。
这对师徒真有意思，师父忙着杀魔，徒弟忙着杀鱼。
但还没等他找机会说，庄月重站在幽暗的洞穴中，阴沉着眉眼道：“这里没有沈清止的气息。”
楚宗听到这名字时收敛了脸上嬉笑之色，沈清止是魔修之首，那些诡异的邪术都是他所创。
心术不正，急于求成的修仙者就是被他蛊惑，堕入魔道。
但沈清止生性狡猾，又极为擅长易容之术，修仙界除了曾和他正面交锋的庄月重外竟无人知道他真容。
“这里只是其中一个隐匿巢穴，没有他的气息不是很正常？”
庄月重冷声道：“这些天魔修频频有动作，我铲除的数十个地方均没有留下活口，沈清止身为魔尊，按理说早该找我报仇。”
楚宗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要么死了，要么就是出了什么变故一时间没办法出现。”
“最初的异样就是在柏榆和温间押送的宝物被毁时。”庄月重突然说道。
这事早已以温柏榆勾结魔修残害同门，最终废除仙根，驱逐异世为结局，可楚宗从庄月重的态度得知此事没那么简单。
倘若温柏榆没有勾结魔修，那为什么死的只有白温间，而他毫发无伤呢？
楚宗看着庄月重墨色的双眸，意识到了什么说：“你这阵子如此频繁的清剿魔修，是为了逼沈清止出来了解真相？”
环绕在庄月重身边的月冷发出嗡嗡声，似乎因为主人身上弥漫的杀意，愈发变得躁动。
“真相和他的命——我都要。”
两人沉默的走出巢穴，这时庄月重神色古怪的看着楚宗，问道：“你还没说你此番前来的目的。”
“呃……”楚宗用扇掩面，本来是想来开庄月重玩笑，结果人家为了修仙界在拼命，自己哪好意思说那些话，“我来就是想说你徒弟在异世很好，你不用担心。”
庄月重蹙眉道：“我担心那逆徒什么？”
嘴硬心软的家伙，不担心你怎么不直接把人家逐出师门一了百了。楚宗没有挑明，一来他打不过庄月重，二来他可是斯文人，不动刀枪。
他翻了个白眼说：“好吧，是我自作多情。”
庄月重略过这个话题：“既然来了，就跟我去下一个地点清剿魔修。”
“不是吧？还有？”楚宗以为一月一次的清剿活动结束了。
“还有十处。”庄月重施展法术把楚宗偷偷召出来的仙鹤困住，抓着对方的肩就往天上飞。
“十处？庄月重你还是人吗！你比魔修还残忍百倍！！！”楚宗在半空中大喊。
跟随在庄月重身后御剑飞行的修士们低头装耳聋，这话也只有楚宗敢这么说。
……
温柏榆卖鱼的摊子顾客络绎不绝，摊主大妈甚至还赶紧打电话让人多拉几箱鱼过来。
虽然温柏榆拒绝签名合照，但没有阻止拍照行为，所以一部分为了他来卖鱼的妹子都拍了照。
“哥哥加油！”
“谢谢，要买什么鱼？”
“哥哥好帅，想在哥哥睫毛上跳舞！”
“谢谢，鱼已经切好了。”
无论面对多少妹子发自内心的表白，杀鱼佬温柏榆不为所动，一心一意，神情专注把每一条鱼都杀得干干净净。
三个小时温柏榆就把摊主大妈的鱼都卖光了。
摊主大妈笑逐颜开，握住温柏榆的双手说：“谢谢你啊，我还是第一次生意这么好嘞！”
温柏榆微微一笑说：“拿人钱财，这是我应该做的。”
听到这摊主大妈立刻拿出三张百元大钞塞在温柏榆手里：“下次有空再来帮阿姨杀鱼哈，工资可以再谈！”
温柏榆看着手里的钱，这算是他在异世靠自己能力赚到的钱，他多了几分成就感，点了点头道：“多谢。”
“哎哎娃儿！”之前拒绝他的摊主叫住他，“来帮俺杀鱼不，俺出五百！”
温柏榆足够租借古琴，所以他摇头婉拒：“抱歉，已经不需要钱了。”
那名摊主闻言悔得肠子都青了，和隔壁满面红光的摊主形成鲜明对比。
温柏榆拿出钱和老板租借了古琴，随后说好几点送去指定地址。
解决完乐器的问题，温柏榆走出琴行，手里拿着老板给的矿泉水，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半。
现在离演出还早，温柏榆询问摄像师能不能回宿舍待着，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他只好在街上随意乱逛。
在经过一处天桥时，他竟然巧合的遇见了陆誉，只见他坐着塑料矮凳子，面前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摆着大小不同，方形的盒子
他旁边竖着一块牌子，上面用极为潦草的笔迹写了一行字：帅哥贴膜，手机，相机，笔记本，保全机……
温柏榆拿出手机查了一下贴膜的意思，大概了解是保护手机的屏障。
陆誉选的这个地方人来人往，大多数光顾他生意的都是妹子，眼睛都是盯着他看的。
温柏榆走过去时陆誉正好贴完一个，他把手机递过去：“50，支付宝和微信扫这里。”
妹子对着他那张帅气的脸连连点头：“我愿意！”
温柏榆一听心生羡慕，这比他杀鱼赚钱多了。
陆誉暗暗翻了一个白眼，撇过头懒得看对方花痴的表情，这么一转头就看到眼含羡慕的温柏榆。
他下意识想遮掩自己毫不帅气的贴膜行为，但转念一想，眼前这位杀鱼佬才是在丢人链最底层。
“先不贴了。”陆誉把牌子撤掉，挥退围在他身边的妹子们，转身从口袋掏出来一打零钱，手指飞快地数着。
温柏榆蹲在他旁边问：“赚了多少？”
陆誉挑眉，微微扬起下巴说：“不多，这里加上扫码的大概八百多。”
说完还“啧”了一声，显然嫌弃赚少了。
“八百多，很厉害啊！”身无分文的温柏榆眼眸微亮，用的时间一样，可陆誉比他优秀多了。
异世人虽然武艺不精，但是真聪明。
陆誉嘴角扬起，但是很快被他按下，他故作深沉的咳了一声：“一般般，对了你怎么不继续杀鱼了？”
“鱼都卖光了，我用钱租好了古琴。”温柏榆起身坐到桥栏上，束在脑后的长发随风飘扬，明媚的日光落在他印花T恤上，宛如镀上一层淡淡的金粉。
陆誉注意到原本黏在他身上的目光都转移到温柏榆去了，他气不打一处来：“既然你都搞定了，该干嘛干嘛去，我还要继续赚钱。”
“我也想贴膜。”温柏榆对这赚钱法子十分好奇，将来他要是当不了爱豆，他可以靠贴膜为生。
陆誉大怒，人设都稳不住了：“你干嘛跟我抢饭碗！”
温柏榆无辜地眨眼，灰眸在光线明亮的地方泛着宝石般的光泽：“多个人帮忙，不是能更快赚到钱买乐器吗？”
陆誉无言以对，挥挥手道：“总之就是不行，你要帮忙你去找莫赵瑾，他需要，快去快去！”
温柏榆见状只好起身后退几步，只见陆誉重新把牌子挂上，继续他的贴膜生意。
对方明确表示拒绝，温柏榆不好勉强，他拿出手机询问莫赵瑾人在哪，要过去找他。
莫赵瑾没问原因，直接就发了所在的定位。
温柏榆按照地址寻了过去，在一处公园见到了莫赵瑾，对方和陆誉不同，他坐在喷泉旁，围在身边的都是小朋友。
莫赵瑾双手套着造型可爱的手偶，正用腹语进行对话，偶尔说到好玩的地方还能引起小朋友们的笑声。
他带着金丝眼镜，气质贵气，他平日里说话有理有据，好似天生是领导者。
但此时的他眼睛因为笑容成为月牙状，整张脸庞都带着暖意。
温柏榆觉得这样的莫赵瑾更加真实。
莫赵瑾看见了他，朝他笑了笑，操纵着手偶对小朋友们说：“看啊，另一个好看的大哥哥来了！”
有小朋友跑过去拉着温柏榆跑过来，温柏榆好奇的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们的父母临时有事，我负责照看他们。”莫赵瑾将自己手中的手偶套在一个女孩的手上。
“这就是你的赚钱方式？”温柏榆环视公园的环境，“孩童性格活泼，你一个人在这里照看几十个，不妥。”
莫赵瑾无奈的说：“我原本可不是打算照看孩子的，我只是在这里负责表演腹语，但是临时有一位家长有事，出钱拜托我照顾，一来二去就这么多了。”
“这就是陆誉不欢迎我，而你却主动把地址告诉我的原因。”温柏榆算是知道莫赵瑾这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做一些事情。
莫赵瑾笑了笑问：“大家是一个团体，帮帮忙？”
“这是自然。”温柏榆眼疾手快的扶住一个差点因为奔跑而摔倒的男孩。
有了温柏榆帮忙，这几十个原本不算太调皮的孩子期间没有闹出什么意外。
临近黄昏，孩子家长们陆续来带走孩子，莫赵瑾拿到了三千酬劳，他给温柏榆递过去一张纸：“辛苦了。”
“谢谢。”温柏榆擦了擦额头的汗，他觉得照看孩子比修炼累多了，“你其实可以选别的赚钱方式的。”
莫赵瑾的手偶送给了小朋友，他伸展活动了一下手指说：“我喜欢小朋友，喜欢在他们面前表演腹语。”
温柏榆好奇的问：“那你为什么会成为艺人？”
莫赵瑾勾起唇角：“我喜欢小朋友，这不代表我不喜欢大人啊，能让全世界看到我，这种感觉我拒绝不了。”
“原来如此。”
“既然说到这个话题，我想采访你一下，大侠，你身手不凡，为何选择成为一名艺人呢？”莫赵瑾问。
温柏榆没有什么选择，起初只是因为碰到了周墨墨，为了报恩和赚钱成为了艺人。
在遇到周静远后，对方替他解决了身份证的问题，加上他对异世逐渐了解，艺人这个身份对他来说不是那么需要。
他想要平静低调的生活，可是艺人偏偏相反，一举一动都受人瞩目。
有时候他也会冒出一个念头：要不要放弃当艺人。
可是当一个普通人，平淡的度过余生，这就是他的结局吗？
【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
田秀那番话出现在他耳边，他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攥紧。
他想成为这样的人，不想碌碌无为。
他可是师尊的弟子，纵然回不去，也不能丢了明月派的面子。
“我想成为站在顶端，最闪耀的星星。”温柏榆有了目标，摆脱了暗藏于心的的灰霾，俊逸的脸庞绽放的光芒令人移不开眼。
莫赵瑾看了半晌，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不该问这个问题。
他一个直男看温柏榆都看愣了，这要是播出后得迷倒多少人。
……
距离演出还有半个小时，四组都在做最后的准备。
节目组禁止他们提前排练节目，这也是为了考验他们。
莫赵瑾拿出写好的剧本交给两人：“每个组表演时间是五分钟，我们要用一首歌的时间来完整的表达一个故事，这有难度，可是只要完美演绎出来，我们一定能成为本期最大的看点。”
温柏榆翻开剧本，剧本上面有故事的名字，叫做《英雄梦》，讲述一个少年侠客行走江湖，用手中的剑匡扶心中正义。
但既然名字有个梦，自然是会出现反转，到最后少年醒来，才发现一切只是他的梦，他只是一个不会武功，平平无奇的少年。
“不是吧？过程那么爽怎么安排这个结局，看得我憋屈。”陆誉放下剧本，不明白莫赵瑾为什么要这么设定情节。
莫赵瑾推了推眼镜，闪过一道白光，只见他平静的说：“你们认为什么样的故事能让人念念不忘，皆大欢喜的结局还是失去爱人的悲痛结局？”
没等他们回答，莫赵瑾又道：“每个人的一生多少会有遗憾的时刻，甚至无数次幻想回去改变，那就是意难平。”
温柏榆闻言心口仿佛被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他何尝没有意难平的时候。
他对师尊终究是一生念念不忘却得不到回响。
“就照你说的演。”
二对一，陆誉也只能答应，他嘀咕道：“要是观众不喜欢大家就一起倒霉。”
上场顺序是通过抽签决定，莫赵瑾上前抽签，运气极好的抽到最后上场，这样他们有了更多的准备时间。
第一个上场的是B组徐途远，郝湖，沈天磊。
温柏榆和他们只是点头之交，只知道他们无论是唱唱歌还是跳舞都十分擅长。
他们选择的是一首安静优美的英文歌，只买了一架钢琴，由郝湖弹奏出美妙的音符，加上他们三人不同声线，两者完全融合，让台下的观众听得如痴如醉。
温柏榆听着感觉整颗心都平静了下来。
“哐哐——”一阵脚步声传来，还伴随着一些叮叮当当的细响。
白兴言穿着马丁靴，朋克牛仔风的黑衣黑裤，腰带链接口袋的两条银色链子因为走动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画了黑色眼线，眼神多了几分攻击性，他瞥了一眼台上的三人，勾起嘴角道：“听着都犯困，我已经迫不及待炸裂全场了。”
说完他搭着温柏榆的肩笑着问：“高手，你这次还准备耍剑？”
他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刻意咬重了音。
温柏榆表情不变，仿佛没听出他暗藏的嘲讽，点头说：“我只会发挥自己擅长的。”
白兴言不屑的轻哼，心想这期播出后票型应该能远远领先了，一个只会武功的人是不可能成为他的对手。
他不知道的是，温柏榆能握在手中的不仅仅是剑。
十大乐器，他都在友人的指导下学会，那名友人被人称之为‘乐仙’。
而曾经那名友人便对温柏榆说:“如果不是你专注剑道，我的乐仙之名早就该易主了。”

第18章
B组演唱结束后获得台下观众的好评，温柏榆对下台的他们说：“很触动人心的音乐。”
徐途远表演完了很轻松，笑了笑说：“多谢夸奖，你们组也要努力。”
接下来要上台的是D组。
温柏榆看白兴言等人从他身边经过，走上舞台。
郝湖摇头，用玩笑的语气道：“他们脚底仿佛踩着蝼蚁般，脸上就差没刻个狂了。”
沈天磊被他的形容逗乐，点头说：“不狂怎么说唱？气势第一嘛。”
温柏榆看他们心态挺放松的，问：“你们是提前想到D组的节目才选择这首歌的吗？”
徐途远嘴里叼着一根牙签，坐在后台的箱子上说：“对啊，以静制动，如果和他们硬碰硬没有优势的，总会有观众是喜欢我们这种风格。”
“喂你悠着点，你可是走优雅王子路线的，翘二郎腿是干嘛？”郝湖提醒他。
徐途远不在意的摆手：“我忍着烟瘾难受，放心吧，又不是直播，后期知道什么该播什么不该播，这可是我们公司出品的节目。”
郝湖见状就没再说什么，他看向一旁的温柏榆，好奇的问：“你怎么不去做准备？”
温柏榆不解道：“节目组不是说不能提前准备吗？”
他这话一出，三人都睁大眼，仿佛看着稀缺动物一样。
任谁都知道节目组这话是说给观众听的，这样可以让观众对表演的艺人们有更高的评价和好感，但暗地里肯定得排练准备以防意外。
没想到温柏榆是个实诚人。
徐途远算是彻底对他改观了：“你现在还来得及准备，还有两组表演。”
温柏榆是真的觉得不需要准备什么，只要不让他唱歌，问题不大：“不用。”
见他这么说，其他人便没有再说什么，不管怎样他们还是竞争的关系。
以白兴言为C位主唱的演出获得了观众热烈的呼喊，在他们带动下，大部分观众都站起来随着表演，宛如变成了一个大型蹦迪场。
温柏榆感觉到了他们内心爆发出来的能量，他们是真心喜爱这个舞台。
这是他无法理解，却隐隐有些羡慕的模样。
回想从前，他的目标就只有完成师尊的任务，管理好门派的事务，成为所有人称赞的存在。
可是那样他开心吗？温柏榆此时怎么都回忆不起来当时的感受了。
白兴言等人走下舞台，他发尾处随着走动滴落汗水，见温柏榆看着他，挑眉道：“怎样？”
温柏榆知道他问什么，笑了笑：“很好。”
白兴言得到满意的回答，他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毛巾，盖在头上，只有那嘴唇扬着：“那你可别被我吓到表演失常。”
温柏榆神情沉静：“敬请期待。”
郝湖一脸吃瓜模样，隐隐感觉到一股硝烟味了。
C组的庄星洲，子然，宓正走的是阳光小奶狗路线，歌唱和舞蹈分工合作，但因为观众因为前面白兴言的表演中还没缓过劲，他们的掌声明显弱了几分。
子然下台时仿佛浑然没发觉这样，跟温柏榆打招呼说：“大佬期待你表演啊，你这次是不是还会表演舞剑啊，想看。”
温柏榆在他们演唱时候已经换了他那件标志性的青衣，他用的剑是节目组准备好的道具。
其他人都来到后台准备看他们到底准备了什么节目。
搬上去的是古琴，电吉他和架子鼓，舞台暗下来，观众见状逐渐安静下来。
“一人一剑一江湖，这是他所走的路。”
话音刚落，一束光照下，众人看见站立在舞台中央，青衣灰眸的温柏榆。
白兴言在后台挑眉：“旁白是莫赵瑾吗？”
时新知点头：“是啊，看来他们是要尝试舞台剧风格的演出。”
“咚——”架子鼓敲响一声。
“江湖强者为尊，他用手中的剑，讲述着坚持的义！”
温柏榆古井无波的眼眸突然一变，挥剑，凌厉的目光随着剑光所指的方向一并刺去。
“这基本就是无实物表演了，面部表情控制的很好。”徐途远没想到温柏榆除了剑法好，演技也不差，那些说他拉踩人的文章，没准是有人刻意想抹黑他。
“斩，斩，斩！”莫赵瑾的声线愈发激烈，他弹奏着电吉他，陆誉配合着他的节奏敲击架子鼓。
温柏榆代入感太强了，在这一刻他仿佛站在魔修的巢穴中，刀刀见血，划破血肉的触感让他无法停下来。
邪魔不除，天地不宁。
他仿佛杀红了眼般，手中挥剑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甚至陆誉都快跟不上他的速度了。
子然都看呆了，微微张嘴，半晌说了一句：“好帅啊，你们看剑都变成残影了。”
空安歌看了一眼观众席的人，耸耸肩道：“光是舞剑不够，但是音乐和故事这么一融合，无敌了。”
他有了非常悲观的念头。
白兴言沉着脸，转身离开，他可懒得去演虚伪鼓掌。
“终于——他身边空无一人。”
电吉他和架子鼓同时停止演奏。
温柏榆仿佛当头一棒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摄像机捕捉到他神色空茫。
第二束光下来，他面前出现一张古琴。
“少年侠客有一位心仪之人，他曾许诺与对方共白头，长相守，可最终少年选择了另外一条她无法同行的道。”
温柏榆手一颤，斩落无数罪恶的剑掉在了地上，他却仿佛没有看到般，迈着不稳的步伐走到古琴面前。
修长的手覆在琴弦上，指下的琴音袅袅，弦音低鸣间仿佛是历经沧桑，永失痛爱在诉说着。
陆誉和莫赵瑾此时成了背景板，这段是属于温柏榆的独戏，他们并不知道温柏榆会选择什么曲目。
陆誉是看不惯温柏榆的，起初的理由是那篇拉踩文章，但是后来他发现那理由其实站不住脚。
或许他不是看不惯，而是嫉恨自己成为不了温柏榆。
他内心深处相信温柏榆不会乱来，可以很好完成他们的表演。
莫赵瑾恐怕也是这么想的，才毫不犹豫安排温柏榆独自一人完成这段表演。
陆誉不由得对莫赵瑾多了几分忌惮，对方的大局观是比所有人都优秀的。
但是恐怕对方没想到，温柏榆不但武艺高强，连琴艺技巧也十分专业。
莫赵瑾的神色隐藏在阴影中，陆誉在他身旁都看不出他此时的情绪。
他似乎是感觉到了陆誉的视线，转头过来，脸上的神色玩味。
陆誉莫名的心里一跳，可转而莫赵瑾转过脸，开口继续用旁白的声线说：“少年侠客的江湖才刚刚开始……”
“可少年的梦却醒了。”
“噔——”温柏榆指下的琴弦断了，他猛然抬头，这时头顶的光灭了。
待一分钟后重新亮起，温柏榆却不再是那身淡然如竹的青衣，而是一件白色的现代常服。
他站在那里，怔愣了半晌，看着空荡荡的手，终于说了第一句也是整个表演唯一的一句台词。
“我的剑……我的琴不见了。”
观众席上没有人出声，似乎同少年一样没能从那江湖梦醒来。
直到灯光全部亮起，陆誉和莫赵瑾来到温柏榆身边鞠躬，他们才恍然明白这个故事的深意。
“啪啪啪！”如雷的掌声响起，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太棒了吧！”
“我这是免费看了一个舞台剧，血赚！”
“姐妹知道我看了现场版都扬言要暗杀我了哈哈哈哈！”
陆誉和莫赵瑾往台下走，后者不经意的回头一看，发现温柏榆没有跟随他们一起下来，而是返回去把掉在阴影处的剑找到拿了起来。
莫赵瑾等他回来后问:“为什么还特意把剑拿回来？”毕竟善后是工作人员负责，一般没必要去做这些事，也不会被录进去。
温柏榆提剑，一本正经的说:“剑在人在！”
莫赵瑾“……”
你提剑的样子真帅但是你摸黑找剑的动作真的很狼狈。
子然俨然成为了温柏榆的小迷弟，凑过去激动的说:“温大侠我想拜你为师！”
温柏榆汗颜:“我不收徒。”
子然并不失落，接着说:“没有提前排练的无实物表演，你是怎么做到的啊？你明明不是北影或者中戏毕业的。”
温柏榆想了想回答:“顺其自然就可以了。”
这是他的实话，但众人都认为是敷衍。
唯有子然信了:“那温哥你是天生为演戏而生！天赋型演员！”
这话一出和子然同组的两人没好气的瞪他，有他真的夸对手的吗？表面夸赞下就算了，还没完没了的彩虹屁输出。
温柏榆脸皮薄，架不住他那炽热的眼神和夸赞，他自己是真的不觉得做了什么很厉害的事。
“多亏了赵瑾和陆誉才能完成这段表演，我只不过是努力跟上他们。”
喂喂你这是开始说获奖感言吗？太猖狂了！
子然直接被半拖半拉带走，其余人也是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离开。
温柏榆眨了眨眼，转头问莫赵瑾:“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莫赵瑾深深的打量他，摇头说:“你没错，你只是说了大实话。”
能气死人那种。

第19章
田秀一早就开始蹲守节目的播出，和她一样的网友还有很多，他们都被录制时候路人拍的视频给吸引了。
视频很快如期上架，田秀点进去，还没看清屏幕画面就在弹幕输入：“第一！”
结果她慢了一秒，成为第二名。
“第一”
“哎呀！”田秀拍了一下自己大腿，她就不该浪费时间打感叹号。
弹幕一部分人跟着凑热闹报数，但更多的关注视频里的选手们。
“大家规规矩矩站着有点可可爱爱。”
“每个人看起来好像精神不太好啊，难不成是昨晚紧张的睡不好？”
尤其是在子然犯困时候被惊醒时，除了弹幕一堆哈哈哈，视频的后期也上了字幕。
【选手们究竟为什么如此精神不振呢？这事要从昨晚开始……】
视频画面转到晚上，在601房间，温柏榆等人并未进行过多的交流，而是各自收拾东西，一副准备早早睡觉的模样。
“柏榆把剑藏在枕头下了，不愧是大侠2333！”
“感觉他们三人的气氛没那么友好鸭？”
“很真实啊，刚见面就要住在一起，换做我肯定尬到不行了。”
就在网友们以为失眠的原因时因为和陌生人住在一起不习惯导致，她们看到温柏榆突然身体紧绷，握住了藏在枕头下的剑说：“有三人来了。”
“？？？”
“？？？”
网友们一排问号整整齐齐，但很快出现白兴言三人。
“我惊了？温柏榆会听脚步声吗？”
“我觉得这里太夸张了，肯定是提前约好的，这么牛逼干嘛还来当艺人啊？”
“白兴言穿得跟秋天似的哈哈哈哈，是为了遮住他的纹身吧，好辛苦。”
虽然空安歌亲口澄清没有和温柏榆有过约定，但一部分网友们就是认定这是节目组安排的。
接下来打牌环节，温柏榆光速输了比赛。
“我可以确定他真的不会打牌，你看陆誉多气啊，这要不是录节目得动手了。”
“打起来打起来！”
“应该维持刚才脱衣服惩罚的，遗憾。”
时新知提出让温柏榆唱歌，这让网友们和田秀都很期待，毕竟她们都没听过温柏榆唱歌，只知道他身手了得。
结果。
“祝你生日快乐……”
网友们：“什么鬼？？？”
作为温柏榆粉头的田秀疯狂敲打弹幕：“好听好听哥哥唱得真好听！我决定今天就是我的生日了！”
网友们还以为温柏榆是在刻意沙雕，但没想到他接下来却说这首生日歌是为了时新知唱的。
“卧槽，我查了一下时新知的生日，真的是今天啊。”
“哥哥好暖啊，粉了粉了！”
“集美们，重点可是哥哥过目不忘啊！敲黑板！”
他们买了蛋糕，喝啤酒打闹成一团，庆祝着时新知的生日，后期还放了一段煽情的BGM。
【纵然是对手，可此刻我们为彼此举杯。】
画面重新回到早上，主持人开始发布任务，温柏榆一组在商量时，网友们却被温柏榆的话惊到了。
“十大乐器他都会，这牛吹得过分了。”
“讲真我觉得有点不可能，但是这是在录节目，敢说出来肯定是经得起考验的。”
“节目组是怎么说服一个乐器大师来当艺人的？？？”
视频展示了每个艺人的镜头，但最特别的还是温柏榆，他先去了琴行，还说服了老板讲琴以低价租借给他。
“会过日子的温大侠。”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真实。”
接下来摄像机总是会在蛋糕店和咖啡店门口刻意停留，后期还配上了字幕。
【那个……这里……】
“来了来了，我等的杀鱼镜头要来了。”
“笑死，我从未见过如此清新脱俗，毫不做作的赚钱方式。”
“辛苦摄像大哥了，我家温大侠真的不走寻常路。”
温柏榆和杀鱼的摊主商量，可却遭到了拒绝，但好在被隔壁的大妈主动招揽，开始了他杀鱼之路。
卖鱼的生意因为温柏榆秀的一手刀工逐渐吸引围观，这时他的手机响起，是莫赵瑾和陆誉的视频请求。
他们那不可置信的表情也清晰的展示在网友面前。
“哈哈哈哈这里肯定不是台本！太真实了哈哈哈哈！”
“谁能想到一代大侠竟去做了杀鱼佬呢。”
田秀看到这心里隐隐开始激动，接下来就是她了她了！
而她的微博下也有知道她长相的粉丝留言：秀秀姐，好像你要出场了呢。
天秀之人：是啊哈哈哈！
果然后期会做人，没有剪掉这经典的一幕，田秀提着菜篮子登场，温柏榆看见她时就认出她来。
田秀看到这总是忍不住触动，能让自己喜欢的爱豆记住，何其幸福。
她还特意在微博说：“我曾经很幸运在街上碰到了哥哥！他还记得我！”
粉丝：“秀秀姐你还近距离见到哥哥！你不是天秀之人，你应该是天选之人才对！”
其他不明真相的网友们还在想这个妹子和温柏榆是什么关系，可没想到对方开口第一句便是：“你以为你躲在这里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网友们：“？”
隐隐感觉这句话有点熟。
“没用的，像你这么出色的男人，不管躲到哪里，就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那样鲜明，那样出众。你那忧郁的眼神，乌黑的长发，神乎其技的刀法，还有那瓶开盖农夫山泉，都深深的迷住了我！”
“不过，虽然你是这样的出众，但不管怎样，那晚的事情你必须付钱！”
网友：我他妈——哈哈哈哈哈
“我要为这个妹子打call！能把这么沙雕的台词说完真的不容易。”
“我感觉温大侠彻底懵了，看来不是刻意安排的。”
“不太可能是节目组安排的，其他选手不都没这个待遇。”
视频那头还在继续演绎着：“我原以为我们是君子之交，没想到是虚华的金钱买卖。”
“讲感情也要付钱的！”
弹幕全部都是笑到癫狂的哈哈哈。
最后在田秀的一句山水有相逢结束，她走远后突然回头远远看了一眼温柏榆，这时屏幕出现一行字幕。
【纵然如此，他始终是我心目中独一无二、风度翩翩的杀猪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快！快送我去医院！我笑岔气了！”
除了莫赵瑾和陆誉，其他组的人是不知道温柏榆跑去杀鱼的，等他们坐在电脑前看到这一幕，可以用五味杂全来形容心情。
空安歌深深叹了一口气：“为了博得热度跑去杀鱼，这招绝杀了。”
时新知不安的看了后面躺着，看似睡着的白兴言，他低声道：“温柏榆的票数超过莫赵瑾了。”
空安歌脸色微变，沉默不语，说到底最生气的人轮不到他，而是第一名岌岌可危的白兴言。
子然用手机看着节目，在弹幕为温柏榆打call，庄星洲见状说：“我有时候真怀疑你参加节目时来追星的。”
“第一名只有一个，而我们有十二个人，犯不着为了一个节目针锋相对，混圈子的人缘很重要的。”子然趴在床上，稚嫩的脸庞上时清明的双眸，“何况温哥值得被我称赞。”
庄星洲没想到子然能说出这番话来，倒是他看走眼了。
他说的没错，第一名只有一个，如果确定自己得不到，那和第一名搞好关系就很重要。
想到这他拿出手机，也发送了一条弹幕。
“温大侠牛逼！”
徐途远看着票数，意味深长的说：“现在才刚开始，等播出晚上的表演，那才是真正的**。”
郝湖双手枕在脑后：“真想看看白兴言的表情，啧，一定精彩。”
白兴言之前曾在他们表演之前言语奚落，虽然这并没有影响他们的演唱，但总归心里是记下了这事。
他们清楚白兴言高傲的性子，如今要被温柏榆比下去自然不会服气，可对方拿出来的样样都是真本事。
沈天磊说了大实话：“除了无能狂怒，他还能做什么。”
三人对视而笑，用手里的饮料碰杯。
视频中温柏榆终于杀完了鱼，得到了摊主大妈的三百，开心的去琴行租琴。
“三百就能让哥哥杀鱼，我哭了，我想出一千让哥哥给我削苹果。”
“我出两千，哥哥啥都不做都行。”
“赚到钱的哥哥开心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重金求一条哥哥杀过的鱼。”
温柏榆任务完成后，巧合得遇见正在贴膜的陆誉，却被对方实力嫌弃。
“我能看出哥哥对金钱的渴望，他是真的穷。”
“陆誉一副怕被温柏榆抢走生意的样子笑死我了，你们清醒点！你们是要成为爱豆的人！”
温柏榆被打发到莫赵瑾那边，同他一起照顾小朋友们。
“莫赵瑾好暖，粉了！”
“突然感觉两人好配啊，憨厚的武林高手X精明的保姆。”
“楼上的比喻要笑死我了，高手和保姆是什么鬼。”
小朋友们被家长陆续带走，莫赵瑾和温柏榆聊到为什么成为爱豆，令网友们意外的是，一向表现淡然甚至有些不在意的温柏榆，眼里的光明亮起来。
“我想成为站在顶端，最闪耀的星星。”
黄昏的暖光映在他俊逸的脸庞上，一缕发丝随风飘动，他浅浅一笑，灰眸像是夜里点亮的烛火般，照亮了最深处的黑暗。
视频的弹幕罕见的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一秒，两秒，三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爱哥哥！啊啊啊娶我！”
“哥哥就是我心中最亮的那颗星星，月亮都不及你半分光辉！”

第20章
节目组为了让观众期待值更高，没有播出他们商量表演的片段。
先上台表演的是B组，他们演唱的曲目风格温柔深情，仿佛午夜梦回间听到挚爱之人在耳边的呢喃。
“爱了爱了，唱功真的很好，庆幸自己没有错过这档节目。”
“感觉每个人都具有很优秀的爱豆品质！”
“我还是忘不了温柏榆杀鱼的样子。”
演唱结束后，B组整体票数逐渐上升。
接下来是D组，白兴言在和公司签约前就曾经是某个平台的主播，有一定的粉丝基础，加上实力和颜值不差，在和平台合同结束后就和娱乐公司签约。
他在微博告诉了粉丝，这也就是他一开始节目就能高居第一的原因。
“白兴言最帅！第一非你莫属！”
“爱豆所需要的就是唱功，舞蹈，特色，我家言言都有！”
“睥睨天下的气场真的绝了！”
白兴言的台风无疑是燃爆全场的，弹幕如同不落的掌声般飞速而过，他的票数也在增加。
空安歌和时新知的票数也在稳定上升，可看到这里的两人并未露出什么高兴的表情。
毕竟他们知道重磅在后面。
接下来是B组，他们的表演同样获得了弹幕好评。
“小奶狗组合真的遭不住。”
“挺好的表演，但是我觉得我还没从D组的爆炸演出中回过神。”
“养成不香嘛，弟弟们给我起飞！”
轮到最后的A组，起初还有许多弹幕刷着风度翩翩杀鱼佬。
可直到灯光亮起，温柏榆站在那束光下时，谁还会去想他杀鱼的样子。
“温柏榆的气质真的超级适合演古装剧啊，哪位导演求求你们看看他吧！”
“注意了，他没拿麦克风呀！好像也不是要唱歌。”
“刚才那是莫赵瑾的旁白！哇我感觉他们在搞大事情！”
陆誉的架子鼓，莫赵瑾的电吉他和旁白，配合着温柏榆的剑术，融合之下变成了刀光剑影的快意江湖。
“好燃啊卧槽！温柏榆的剑术是真的，可以去艾特那些不相信他这么厉害的人。”
“每日一问，节目组怎么说服一名武林高手成为艺人的？”
“哥哥的剑只能看到残影了，好恐怖的速度啊。”
就在网友们以为这是一名侠客匡扶正义，热血江湖的故事，莫赵瑾的旁白和停下来的音乐让她们发现竟然还有反转。
夜深人静时，侠客身边却空无一人，镜头清晰的展出温柏榆那从战斗开始的凌厉，到结束后的空茫疲倦。
一张古琴出现在侠客面前，竟让他将如同生命的长剑丢置一旁。
侠客轻轻抚摸着琴弦，宛如眼前的琴是曾经的爱人般，这让他眼眶微微红起，雾气让灰眸多了几分迷蒙之色。
当琴声响起时，网友们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温柏榆还会古琴。
“哥哥竟然会弹古琴，太棒了吧！”
“看他的指法很专业，跟教我的老师一样。”
“等等！所以说温柏榆古琴是真的会弹，那他说自己会其他九门乐器也是真的喽？？？”
莫赵瑾的旁白再次响起，网友们一听到他要说话就心里一咯噔。
这货每次旁白准没好事。
果然，他一开口就告诉观众们这一切是少年的一个梦，侠客和爱人，通通都是假的。
温柏榆全场唯一的一句台词让弹幕充斥了整个屏幕。
“啊啊啊啊啊哥哥演技超级好！”
“太棒了这个现场看效果一定很棒啊！”
“哥哥以后演唱会请务必再表演一次！”
“侠客和爱人都是假的，但是你杀鱼佬的身份是真的。”
“楼上是要笑死我嘛哈哈哈哈！”
视频到这里进入尾声，有看过现场的网友偷偷拍到温柏榆表演结束没有第一时间下台，而是在舞台上找到了他丢掉的剑。
官方则放了一段花絮，温柏榆把琴弦归还，老板发现断了一根琴弦后的悲痛表情。
但没想到的是老板拒绝了温柏榆的赔偿，不情不愿的说:“谁让我女儿喜欢你，把签名留下，人走。”
武林高手，琴仙，杀鱼佬，淡然如风实则可可爱爱，一大批的粉丝涌入了温柏榆的微博里。
他的票数直线飙升，超过了白兴言，甚至还在上升。
第二天。
节目组特意告诉所有人今天休息一天，有的人选择回家一趟，有的则是受到了其他工作的通告。
只有老实人温柏榆，以为自己是闲人一个，还窝在宿舍里网络冲浪。
结果被赶来的周墨墨从被窝抓出来，他指挥着跟着一起来的服装造型师说：“快，我们时间紧凑着。”
温柏榆一脸疑惑，他放松身体让她们捣鼓，转头问周墨墨：“我们这是要去哪？”
周墨墨兴奋的凑到温柏榆面前说：“你太幸运了，萍老师想约见你！”
“萍老师是哪位？”温柏榆疑惑道。
“萍老师是国乐大师！她可是乐器都精通，她一定是看到你弹古琴的镜头，想见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周墨墨咽了咽口水，“这就意味着只要她承认你，网络就不会再有人黑你是假弹和吹牛，你会拥有一批喜好国乐的粉丝！”
温柏榆在听到周墨墨说对方精通乐器就走神了，这里不是同一个世界，倘若他那位好友来到异世，大概会有更多人喜爱他。
异世是真的做到了平等，不分贵贱。
车子在一处房门前停下，温柏榆下来时候看见眼前的房屋生出了几分亲近。
这不同于他这些天看到的异世风格，而是更接近他那个时代的古色古香。
往里面走能看到假山流水，洞门廊桥，深处的亭子还有一张古琴，旁边的树随风落下一片叶子，正好停在琴弦上。
温柏榆走在其中整颗心都变得平静和安宁，他道：“我很喜欢这里。”
周墨墨颇为认同：“在这里住感觉能睡得很好。”
温柏榆注意到对方眼底的青灰：“你最近睡不好吗？”
周墨墨耸耸肩无奈的说：“常态了，有时候半夜都会出现什么情况需要你及时处理。”
温柏榆这点帮不了周墨墨，只是温声说：“辛苦你了，我会尽力不给你惹出麻烦。”
“温哥你这话就客气了，你不仅没给我添麻烦，还给我带来了很多好处的！我很感激能遇到你。”周墨墨拍了拍他的肩道。
“对了，这里不仅是萍老师的居所，还是她教学的地点，我们现在要去的就是大厅。”
温柏榆闻言对那位还没谋面的萍老师多了几分尊敬，教学者都是值得尊敬的。
萍老师满头银发，脸上的笑容平和，气色十分不错，她在看到温柏榆时眼眸微微亮，点头道：“一表人才，当得起翩翩公子之名。”
温柏榆差点习惯性抱拳谦虚，他微微鞠躬道：“萍老师客气，这样的夸赞不敢当。”
萍老师问：“我平时很少看电视，还是我孙女推荐我看了你演奏画面，你的指法是谁教你的？”
温柏榆老实回答：“一位友人，至于名字我不方便透露。”
“今天我的学生们也在这里，我本来是要为她们演奏十大乐器，可是我的手在昨晚做饭时不小心被切到。”萍老师伸出手指，三只手指都包扎着绷带，“可否拜托你帮忙，替我演奏？”
来了！萍老师的考验！周墨墨心里一凛，但他相信温柏榆不是那种吹牛的人。
温柏榆微微蹙眉，看着萍老师的手道：“老师一定要多注意安全，您的手是国家的宝藏，马虎不得。”
周墨墨：“……”卧槽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讲话了。
如果他能问，那么温柏榆一定会告诉他这是他从粉丝那些彩虹屁中得到的启发。
萍老师微愣，在看出温柏榆眼中的担心不作为，她心里一暖：“多谢。”
“既然老师你的手不方便，那便由小辈我来代劳。”温柏榆在面对众人的目光并未怯场，事实上作为明月派的大师兄，他常常都要监督师弟们的修炼，纠正剑法。
萍老师暗暗点头，年轻一辈有这么一位成熟稳重，毫不浮躁的极为难得。
但她接下来的欣赏就逐渐演化成吃惊。
温柏榆将琵琶抱在怀里，左手按弦，右手五指弹奏，清脆的音色伴随着美妙的曲调流出。
学生们不由得听愣，女学生更是眼睛冒出粉红爱心。
萍老师喃喃：“他很专业……这样的人到底是谁的徒弟呢？”
温柏榆想着只是演示，于是就每个乐器弹奏一分钟就换下一个，十分钟就把琵琶、二胡、编钟、箫、笛、瑟、琴、埙、笙、鼓演奏完毕。
学生们已经连鼓掌都忘记了，萍老师同样精通这些乐器，但是温柏榆是谁，之前在她们印象中就是一个刚出道的艺人而已，他还这么年轻。
这是人比人气死人了。
“好，好！柏榆之才真是世间少有。”萍老师率先鼓掌，下面的学生们也起身纷纷鼓掌。
温柏榆垂眸，他把乐器小心翼翼摆放好，面上没有丝毫的得意之色：“老师过誉了。”
萍老师见他丝毫不自傲，更是多了几分爱才之心。
“柏榆，以你的才华在娱乐圈发展可惜了。”
周墨墨点头，突然反应过来，惊讶的看向萍老师。
等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第21章
温柏榆微愣，不明白萍老师的意思。
但是周墨墨听明白了，好家伙这是挖墙脚来了。
后悔，极其后悔。
周墨墨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道难看的笑容:“萍老师你这玩笑说的，我家温哥还有通告要赶，要是没啥事，我们就该走了。”
温柏榆疑惑的看了一眼周墨墨，他不是说今天就是来见见萍老师，咋这会就走了？
奇怪虽奇怪，但他没有出声质疑。
萍老师确实生出爱才之心，但她清楚温柏榆和娱乐公司是有合同约束，她道:“既然还有工作，那我就不留你们了，柏榆，有空就来这里看看，替我指导指导学生。”
温柏榆是敬重萍老师的，谦卑道:“好的，萍老师。”
周墨墨兴奋而来，惊慌离去，坐到车上还对司机说:“快走快走！以后开车不要走这条路了！”
温柏榆不知道周墨墨这什么情况:“你到底怎么了，为何如此惊慌？”
周墨墨后背靠着椅背，长吁短叹:“我怕你被萍老师拐走了。”
“拐走？”温柏榆有点明白周墨墨的意思了，他失笑道，“我和你有合同，怎么会出尔反尔？”
“可我们之间不该只有合同约束，我一直把你当做可靠的朋友……”周墨墨在走投无路的情况遇到了温柏榆，又因为他事业逐渐上升，他是极其重视和珍惜温柏榆的。
“五年合同结束，你会离开吗？”
温柏榆在这个问题上沉默了，他对上周墨墨略显失落的眼神，终究只是低声说了句:“阿墨，我不知道未来。”
纵然以前是拥有大能的修仙者，可他也算不到有一天会一无所有，会来到异世变成普通人。
……
孟静茹躲在卧室，整个人用厚厚的棉被把自己藏在其中，可即便如此也安抚不了她惊恐的情绪。
身子止不住的发颤，眼泪大颗大颗从布满血丝的眼眶落下。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家里的电话线已经被她剪短，手机关机，门铃被她拆掉，房门锁上了四道刚安装不久的锁。
他不可能进来的……孟静茹不停的在内心重复这句话。
“咚咚咚！”
敲门声让她身子抖了一下。
“孟小姐！”站在门口的是她对门的邻居，“孟小姐你在吗？”
孟静茹咬着唇不敢开口，连咬破渗血都不自知。
“孟小姐，你男友打电话给我，说联系不上你很担心，你在吗？”邻居说完又敲了几下门。
邻居的话像是触及到她内心最深的恐惧，她连脸都埋进被子里，把自己藏得更深。
外面的邻居迟迟听不到声响，他甚至贴着门听了一会，完全没有声音。
这时同一层的房间门打开，走出来一名穿着睡衣的学生妹，看着邻居男问:“陈先生，你也来找孟小姐的？”
邻居男点头:“孟小姐的男友说联系不上她，让我帮忙敲门看看人有事没。”
学生妹说:“我也是，我看她男友还挺着急的，怎么不亲自来看看？”
邻居男说:“他住得远，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学生妹拍了拍门喊:“孟小姐？！孟小姐你在吗？”
邻居男有点担心:“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学生妹搓了搓手臂:“不会是她和男友吵架。在里面想不开了？”
这话说出来，两人都感到不安，担心是一回事，万一真出了事这房子以后怎么住啊。
电梯在该楼层打开，走出来一位身高一米九，有着模特身材和俊秀脸庞的男人，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拿着工作箱，身穿蓝色制服的男人。
两人朝这边走来，学生妹在看到俊秀男人时害羞得不敢对上他眼睛，邻居男则是同他打招呼:“邱先生你总算来了，你女朋友家里面一直没声，会不会人其实出去了？”
被唤作邱先生的男人名为邱毅，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眼底暗色如化不开的浓墨，转头却恢复常态，露出一抹无奈苦笑:“她一定在里面，昨晚我们有点误会，她和我赌气才这样。”
学生妹八卦的问:“什么误会呀？”
那名提着工具箱的男人没有邱毅走得快，慢了几步才走到房门前，邱毅对他说:“麻烦师傅了。”
“没问题。”男人蹲下打开工具箱，拿出里面的工具，此时邻居男和学生妹才知道对方是开锁师傅。
学生妹隐隐感觉到一丝异样。
邱毅这时说:“她昨晚看到了我手机短信有一条女同事发来的信息，产生误会就和我吵了一架。”
邻居男单身多年，听完只是撇嘴，心想那妹子真的矫情。
学生妹听完看了看邱毅那招人桃花的脸说:“感觉做邱先生的女友挺辛苦的，烂桃花一定很多。”
邱毅闻言叹气，神色黯然:“总归是我不好。”
邻居男感觉事情就是小情侣吵架，懒得再围观下去:“门开了之后好好解释清楚就好，没啥事我回去了。”
邱毅从口袋拿出两张票:“多谢你们帮忙，这是我从朋友那边拿到的演唱会门票，送给你们。”
学生妹一看，惊喜道:“这是白间的演唱会门票！我可是抢破头都抢不到。”
邻居男眼前一亮，他没追星但是知道这一张票拿去卖能卖不少钱。
两人很想要，可是面上还是装作不好意思。
邱毅一再表示自己不需要，他们才收下。
此时开锁师傅在撬最后一把锁了，学生妹看邻居男回去，自己也准备走了，她问了一句:“邱先生，为什么你不和孟小姐一起去看演唱会呢？”
邱毅笑了笑说:“她不喜欢白间，只喜欢我。”
学生妹:溜了溜了，这波狗粮换一张演唱会票血赚。
最后一把锁被撬开，开锁师傅起身说:“好了。”
邱毅拿出五张百元钞递过去道:“师傅辛苦了，多出来的算我请你的喝茶钱。”
开锁师傅眼眸微亮，没想到遇到这么客气又出手阔达的主，他乐呵呵的收下钱说:“下次还需要开锁就叫我，给你打五折！”
其实他这句话玩笑成分居多，但没想到邱毅慎重点头:“我会的。”
说完他还看着开锁师傅。
开锁师傅感觉有点奇怪，他指了指门说:“要不要我一起进去看看，万一有事我可以帮把手。”
邱毅说:“谢谢师傅好意，不过我们只是闹了点矛盾，她还生着我气，进去少不得一顿数落。”
开锁师傅懂了，男人好面子，不想被外人看到认怂场面:“那我走了。”
邱毅:“师傅慢走。”
开锁师傅转身走了，他进入电梯，摸了摸口袋里的五百块，摇头感叹现在的情侣吵架归吵架，怎么还能闹到开门还得找开锁地步。
邱毅目送开锁师傅的身影完全消失，再观察走廊左右无人后，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进去后，他没有第一时间出声，而是把木制的鞋柜抵住了门，随后慢悠悠的脱掉皮鞋，穿着拖鞋往里走。
邱毅像是逛花园般，走遍了厨房和所有房间，最后停在唯一紧闭的房门前，他转动门把，确定门在里面锁上，微笑的出声:“静茹，我来了。”
被窝里的孟静茹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她几乎快被巨大的恐惧给活活吓晕过去，可是她不敢晕。
仅仅一门一隔，那披着人皮的魔鬼就在那里。
邱毅好似听到了那急促的呼吸声，眼底略过一丝痴迷，语气缓慢而深情:“不要和我闹脾气了好吗？”
“你昨晚真的不乖，竟然想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你明明知道我此生只爱你一人，我在你的朋友，父母面前发过誓，要娶你爱你，难道你要我违背誓言死无葬身之地吗？”
这些话宛如勒紧心脏的铁丝般，孟静茹心脏绞痛，崩溃的吼道:“滚！你给我去死去死去死！”
和孟静茹形成强烈对比的是愈发冷静的邱毅，他像是哄着不乖的孩童般，用尽了耐心:“我和你还没过上一辈子，我怎么可以去死。”
“静茹，外面的门我打不开，只能请开锁师傅帮忙，可这道门……”邱毅敲了敲门，“就跟你的心门一样，随时为我敞开。”
“咔咔——”
孟静茹听到门把转动的声音，从被子爬出来，整个人爬到角落，无助又恐惧，眼前甚至出现了幻象，看到自己从窗户一跃而下。
或许……死了才能摆脱他……
孟静茹恍惚的看着窗户，这里是七楼，跳下去就能脱离危险。
她撑着地板站起来，这时感觉脚底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是印着温柏榆模样的扇子。
她是温柏榆的粉丝，甚至在温柏榆还没出道前就曾经遇见过。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温柏榆是个温柔的人。
对了，当时对方还在她手里比划，说了句话。
“倘若有天你遇到危险便唤我的名字，我定当及时出现救你于危难中。”
孟静茹双手紧扣，她似乎从中找到了些许勇气，颤抖着唇道:“温柏榆温柏榆……”
救救我……救救我……
正坐在车上听着周墨墨扯皮的温柏榆突然感觉到心口传来的炽热感，与此同时放在宿舍的伴月发出微光。
“停车！”
周墨墨被温柏榆这么一嗓子惊到，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温柏榆露出急切的姿态。
“怎么了？”
温柏榆没有做出解释，司机没反应过来，他不顾车还在行驶中，直接打开车门跳了出去。
“卧槽！！！”周墨墨吓得魂飞魄散，司机立刻靠边停下。
周墨墨下了车，却发现温柏榆身影不见了。

第22章
孟静茹爬到窗边，可她哭到身体脱力，竟打不开窗户。
“咔——”
她惊恐地转头，只见锁住的房门门把转动，门打开露出了一条缝隙。
不不不！
可就在这时，眼前凭空出现了一道身影。
温柏榆手持伴月，他观察了一下四周，转身就看见趴在窗户边的女生，他自然记得对方，可对方如今头发披散，脸色憔悴的模样，完全不见当初那活泼模样。
孟静茹实在是怕到大脑处于当机状态，她甚至没有为什么温柏榆会凭空出现这个思考量，只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般，手脚并用的爬过来：“救救我啊！！！”
温柏榆蹲下来，扶住情绪几乎崩溃的孟静茹。
与此同时，一道阴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静茹，他是谁？”
孟静茹害怕的躲在温柏榆身后，脸上血色褪去。
温柏榆虽然不知道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他清楚让她如此恐惧的正是眼前的男人，他站起身，挡在孟静茹身前，冷声问：“你又是谁？”
邱毅脸上没有了人前表现的温柔有礼，甚至可以说是极度的愤怒，导致俊逸的五官扭曲，分外恐怖：“我以为你只是和我闹脾气，原来你躲开我是为了和野男人幽会……”
他挑衅般的看向温柏榆：“她没告诉你啊？我是她丈夫。”
温柏榆闻言微愣，两人难道是夫妻间的吵架吗？
孟静茹大声否认：“你才不是我的丈夫！我们已经分手了！”
“这个问题不是你单方面就可以决定的，待会我会好好同你谈谈。”邱毅温柔的神色一闪而逝，对上温柏榆便没那么客气有礼，他从身后取出一把长约十厘米的刀，直直朝温柏榆刺去。
“啊！！！”孟静茹见到这一幕害怕的大叫，下意识捂住了眼睛。
倘若是一个普通男人，对上邱毅这种身高一米九，又长期锻炼身体的持刀男人，可能会处于下风。
只是他面前的是温柏榆，纵然温柏榆看上去温润无害，淡然如风，可师尊作为除魔狂人的领头，他作为旗下的大弟子，杀死的魔修几乎是数不清的。
“咣当！”
孟静茹听到动静缓缓放下手，看见是邱毅倒在地上。
温柏榆转动手腕，将长剑别在身后，转身安抚道：“没事了，不要害怕。”
孟静茹身子时不时抽搐，她看着温柏榆，刚想说什么，突然睁大眼，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可温柏榆却透过她的瞳孔看见举着刀的邱毅，抬手用剑抵御。
“叮——”邱毅反被震得后退一步，他眼睛发红，完全失了往日的风度，又再次不管不顾朝温柏榆挥刀。
怎么回事？温柏榆心里诧异，他明明是按照穴位击打，邱毅不可能立刻醒过来的。
对待魔修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斩杀，但凡人不行，为了制住邱毅，他扯掉束住长发的青色绸带，默念口诀，绸带长度增长，朝邱毅飞过去，转眼将他缠住，动弹不得。
“啊！我要杀了你！！！我绝不容易有人抢走静茹！”邱毅被束缚倒在地上，嘴里还一直在怒吼。
温柏榆担心动静被住在附近的人听到，四处看了下，拿起放在篮子的橙子，一把塞进邱毅的嘴里。
邱毅狠狠瞪着他，宛如随时挣脱笼子的野兽般：“唔唔！”
温柏榆蹙眉，不等他思考心中疑虑，他就听到身后发出“咚”的一声，转身一看孟静茹晕了过去。
……
我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我的爱人成为了魔鬼，日日夜夜折磨我，摧残我的精神，消磨的我意志。
我仿佛被困在一个黑暗，不见光的空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又不完全是个噩梦。
因为梦的最后，我看到了一束光照进来，我最最喜欢的爱豆。
他来救我了。
孟静茹缓缓睁眼，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而眼前是温柏榆。
温柏榆？？？她怔愣的看着他，半天回不过神来。
温柏榆清楚孟静茹受到了强大的刺激和恐惧，甚至出现了失声的情况，但他本身来得突然，加上后面还有节目，他必须尽快从她口中了解事情的经过，他同她对视，露出关怀的神色：“你还好吗？”
孟静茹脑海里瞬间回忆起之前发现的一系列事件，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更可令她意外的是温柏榆：“……不是梦吗？”
温柏榆听到她能说话，松了一口气，正色道：“不是梦，你的男友还在卧室里。”
孟静茹闻言顿时身体紧绷，她恐惧的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回过头，声音都变了调：“他，他不是我男友，我和他分手，可他却不放过我……”
“你冷静下，慢慢说。”温柏榆光从她这句话只能判断是恋人之间女方决定分手，男方不同意就一直纠缠。
可仅仅是这样，不可能让她这么害怕，而且那个男人确实身上有些古怪的地方。
温柏榆为她倒了一杯热水，孟静茹一口气喝光，暖意终于让她降低了几分恐惧，可是眼底还是一片惊惶。
“现在我在这里，他已经被我制服，伤害不了你。”温柏榆拿出手机，给她看邱毅被绑着倒在地上，嘴里还塞着一个橙子的滑稽模样。
当然孟静茹此时是笑不出来的，但她在知道此时安全后，整个人肩膀一塌，突然呜咽一声，捂着脸哭了出来。
温柏榆只能沉默的陪在她身边，等她彻底发泄出来。
孟静茹哭了五分钟停了下来，这时她终于想起之前不对劲的地方，她怯怯的看着温柏榆：“你是凭空出现的……”
温柏榆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比起他身份暴露，显然是对方的生命安全更重要，他道：“我会一些法术，这件事我从未让人知晓，你……”
“我明白，我会保密的。”孟静茹事到如今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都亲眼见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何况温柏榆是为了救她。
温柏榆见孟静茹基本冷静下来，询问道：“你和他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会闹到如今这个程度？”
孟静茹的嘴唇苍白，她闭上眼，待重新睁眼时，眼里流露出痛苦之色：“我叫做孟静茹，他叫做邱毅……”
“我们是大学同学，我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他正在图书馆看书，阳光格外的垂青他，连脸上的光影都极富有美感。”
“那一刻，我对他一见钟情。”孟静茹说着美好的过去，眼里却再也没有一丝怀念。
“我那么喜欢他，哪里忍得住远远看着，我展开行动，在毕业时候向他告白。”
“当时他态度很冷淡的拒绝了我，我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很快选择忘记这段感情，全心投入工作中。”
就在孟静茹以为这段苦涩的单恋史会永远存放在回忆里时，某天从公司下班出来，她却看见了邱毅。
起初她还以为对方是等着她公司的哪位同事，当即尴尬的遮住脸想走开，可邱毅却一眼看见了她，并叫住她。
无奈，她只能转身，故作坦然的笑着打招呼，可内心泛起的涟漪提醒着她，原来她以为过去了的感情，一直停留在原地。
只不过是她用了层层叠叠的琐事覆盖，可邱毅一出现，就好似一阵风吹过来，掀起她暗藏的心思。
邱毅好似什么都不知道，又好似什么都知道，他和当初没有变，只是闲谈了几句，说想请她吃饭。
变得只有她。她忍着心里的悸动，神情冷淡的拒绝了邱毅。
她以为邱毅会就此转身离开，这一切只是老同学之间的普通偶遇。
可邱毅却露出了黯然的表情说：“对不起。”
他这句道歉反而令孟静茹感到难堪，就在她想找个借口离开时，邱毅接下来所说的话却令她整个人惊在原地。
“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并接受我的邀请吃一顿晚餐吗？那家餐厅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劲才预约到位置。”邱毅说这句话时，眼神温柔到了极致。
谁都可能会拒绝他，可是孟静茹做不到，她拒绝不了这如同梦中才会出现的场景。
她答应了，她甚至是流出激动的泪水一边点头同意。
孟静茹脸上还有未干的泪渍，神情木然道：“我后来才知道，这一切确实是一场梦……”
“是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第23章
起初，邱毅用行动证明了他对孟静茹的感情，他带对方进入他的社交圈，会在所有好友面前宣布孟静茹是他女友
短短一星期，两人就见了双方父母，满意之余开始协商结婚日子。
孟静茹欣喜的同时有过疑惑，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美好了。
可她无法明说，毕竟这是她好不容易得到的爱情。
但邱毅在某天拿出来的一样东西，让她彻底打消心里疑惑。
“是什么？”听到这的温柏榆问。
孟静茹扯了扯嘴角，苦涩的说:“一份婚前协议，里面写了，如果将来要离婚，无论是谁的过错，他都净身出户。”
温柏榆暗暗用手机查了一下，明白后道:“目前为止，我听不出他哪里不对劲。”
“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孟静茹攥着拳头，手指因为过于用力发白，“现在我明白，他的问题就是太爱我了……”
邱毅某天搂着她说:“亲爱的，把工作辞了好不好？见不得你这么受累。”
孟静茹深知女性一旦没有工作很容易失去独立生活能力，哪怕知道邱毅是因为爱她，她温声说:“我喜欢这份工作，再者结婚后你去上班，那我一个人在家就会很无聊。”
“我可以辞职的。”邱毅语出惊人道，“这些年我赚的钱，还有一些投资项目的分红，足够我们两人一辈子不用工作。”
他说的时候语气不像是开玩笑，孟静茹转身同他对视:“你是认真的？”
邱毅读懂了她的眼神，轻笑一声，刮了一下她鼻子说:“当然是开玩笑的，我还要努力赚钱，让你过上更好的日子。”
孟静茹几乎要溺死在这样的温柔里。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让一切美好急转直下。
公司有一天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打开后里面都是她和一个男人的在床上的暧昧照。
男人的脸被p上了马赛克，而她的脸则十分清晰。
照片在所有人手中疯传，当孟静茹到公司上班，感觉到同事异样的目光，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就被上司叫去办公室。
当她看到那些照片时她几乎崩溃了，她从大学时期就单恋邱毅，这么些年从未谈过恋爱，更别说是这些暧昧照片。
她大声和上司解释，可上司只是冷漠的同她说:“这对公司的影响不好，无论你用什么方法，尽快让这件事情平息，不然你就不用上班了。”
孟静茹红着眼睛夺门而出，无助到极点，她躲在卫生间和邱毅说了这事。
邱毅当即就请假赶过来，他面色冷静的拿纸箱子从每个人手里拿回那些照片，并为她做出澄清。
邱毅牵着她手从公司大门走出来时，她的双脚还是发软的。
邱毅安慰她:“不要怕，我有电脑方面特别厉害的朋友，他可以帮忙分析照片是造假的。”
孟静茹仓惶地点头，随后又极度不安的解释:“毅，你要相信我，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邱毅握紧她的手道:“我知道……我知道的。”
孟静茹扑倒他怀里痛哭:“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邱毅的效率很高，两天就拿到证据证明这些照片是假的，可即便这样，公司同事们背地里总是会有闲言碎语。
“苍蝇不叮无缝蛋，她要是没做过，怎么会有人拿这种方法整她，图什么呢？”
“没准照片是真的，是她男友太爱她了才说是假的。”
“那天看到她男友，又高又帅，还对她这么深情，配她真是糟蹋了。”
孟静茹听到这忍不了，从厕所隔间冲出去，和她们发生了争吵。
这下又惊动了上司，还没等上司训斥，孟静茹主动提出了辞职。
她已是身心俱疲。
在家中她把事情都告诉了邱毅，说到最后垂头丧气的说:“本来今年再努力点就可以升职了，结果非但没实现，还变成无业游民了。”
邱毅只是搂着她肩轻声说:“没事的，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之前听这话孟静茹还会不舒服，可邱毅在遇到这件事的一系列的反应和处理方式让她完全产生了依赖，她抱住对方的腰说:“好啊，那我就赖你一辈子，你别想逃。”
邱毅:“好啊……”
孟静茹没有立刻去找新工作，她想到婚期将至，倒不如趁这个时间好好休息做准备。
邱毅有一套自己居住的房子，作为他们结婚后的新房，这天孟静茹闲着没事，就拿着备用钥匙去他家，想帮他打扫屋子，顺便准备丰盛的晚餐给他惊喜。
整个屋子只有邱毅一人居住，加上他平日里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房间显得即干净，又有些冷清。
孟静茹一边想着到时候备点什么东西装饰房屋，一边打扫到邱毅的书房。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书房的门竟然是密码门。
孟静茹考虑到每个人的**问题，打算绕过书房，可看着密码输入框，她突然好奇邱毅设置密码是什么。
一般人都会设置很特殊的日子，又或者自己，父母，爱人的生日。
孟静茹率先试了一下自己的生日，密码错误。
她翻了个白眼，表示对自己的无语。
这一试就不可收拾，她接连尝试了邱毅生日和他父母的生日，都显示失败。
就在她打算放弃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她悬着一颗心试了一下，书房门竟然开了！
她愣住了原地。
“密码是什么？”温柏榆总觉得孟静茹回忆到这里时的表情很复杂。
孟静茹沉默了一会，半晌说:“抱歉，我不想说。”
温柏榆没有勉强她:“你接着往下说。”
孟静茹:“后来……”
后来，就在密码门要关闭时，她鬼使神差的走进书房。
书房很正常，想必是邱毅平时下班都会在这里处理剩下的工作，屋子很干净。
孟静茹没有去碰邱毅的书桌，而是走到书架，打量上面的书籍。
邱毅大学时期就十分优秀，是所有人眼中的男神，这不仅是外貌原因，还有一方面是他超出常人许多的知识储备量。
孟静茹抽了一本书出来，翻看了两眼，心想下次再和邱毅当面借来看。
正当她打算放回去时，她突然看到这层书架没有后板。
好奇心使然，她拿出这层所有的书，这会看得清楚，墙里竟然有个小型保险箱。
该不该看？孟静茹此刻犹豫了。
她擅自进来书房已经是不对，现在还发现保险箱，可怕的是她此时很想打开看看里面放着什么！
孟静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离开的，可是……
她又不知道密码……想那么多干嘛，她未必能打开嘛……
等她回过神来，手指已经按下了打开书房时的密码。
结果保险箱没有开启。
孟静茹松了一口气。
她告诉自己就最后一次，打不开她立刻走。
这次，她输入了自己生日。
“咔——”
保险箱发出轻微的声音。
打开了？孟静茹不可置信，她捂着嘴，激动不已。
邱毅是在乎她的，是真的爱她。
强烈的罪恶感涌上心头，她怎么能怀疑邱毅，还做到这个程度。
她正准备把保险箱关上，却看见了里面放置的东西，瞳孔一缩。
“是那些照片，对吗？”温柏榆平静的问，如果光凭孟静茹口中的邱毅，他可能不会这么想，但是他亲眼看到邱毅偏执疯狂的一面，这种猜想十分合理。
孟静茹眼神微微诧异，只不过她没有询问温柏榆是怎么猜出来的，她已经没有多少气力去问。
“那些照片邱毅早就当我面烧掉，还说把不愉快的记忆一并烧成灰烬……”
所以当孟静茹再次看到那些照片时，那种光着身子被丢到冰天雪地的惶恐寒冷感再度侵袭。
她想着是邱毅瞒着她找到了那个造假图片的人，通过金钱或者其他手段，瞒着她要回剩下照片。
可是为什么……她在发抖。
“滴——咔！”
孟静茹身子一颤，脖子仿佛僵住般，只能一点一点转向门口。
邱毅就站在那里，压迫力十足的身高几乎挡住了整个门口。
他看到孟静茹手里拿着的照片，他没有第一时间生气质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也没有露出半点慌张，只是用悲伤的眼神说:“静茹，这些照片是我花钱从那人手里拿到的，本来不希望你发现的。”
孟静茹这一刻头脑清晰，或许是意识到邱毅的不对劲，她没有和平时一样被对方三言两语敷衍:“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你拿到照片不是第一时间销毁，而是放在这个极为隐蔽，需要我生日才能打开的保险箱里？”
邱毅:“我想留着作为证据……”
“证据？”孟静茹打断他的话，看着他说，“如果是这样，那么就在你们进行交易的时候你就可以报警！”
“你之所以不报警去做交易，是因为那个人抓不了……”
邱毅眼神暗了下来。
孟静茹把手中的照片甩到邱毅身上:“那个人就是你！你甚至还藏着这些照片，想留着下次故技重施！”
砸到邱毅身上的照片尽数落到地上，他脸上此时却无悲无喜。
可孟静茹这一瞬间却想起以往掩藏在深情之下的异样。
大学时期邱毅明明拒绝了她，为什么时隔多年突然出现表白，甚至不到一周就向所有人宣告两人关系，开始谈婚论嫁。
为什么在照片这件事情上，作为她的男友，他超乎寻常的冷静和理解，这根本就不是因为爱而无条件相信她。
阴谋……这其中一定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阴谋。
孟静茹这一刻哭了出来:“你根本不爱我……”
她事到如今最难过的，竟还是得不到邱毅的爱。
可原本平静的邱毅听到这句话，竟然反应激烈的大步走到孟静茹面前，抓住她的肩，神情扭曲的大声说:“你在胡说些什么？我爱你！除了我没有人愿意为你爱到这个地步！”
“我是骗了你……毁了你……可是这都是因为你总是不乖，你为什么就不能听话好好待在家里，我都把我的所有都给你了，你还不知足。”
任凭一个正常人都无法承受这样偏执疯狂的感情，孟静茹崩溃的尖叫一声，用力一把推开邱毅，跑了出去。
邱毅没有追过去，他只是重复呢喃一句话。
“我爱你……我爱你啊……”
孟静茹无法接受这样的邱毅，以爱为名的伤害只会逼疯彼此，她第一时间就是和父母说了这件事。
可没想到她父母非但不相信，还询问她是不是和邱毅吵架了。
“邱毅的人品妈妈四处打听过，靠得住，何况他不是和你一个大学，你还告诉妈妈喜欢他很多年了。”
孟静茹的父亲则是问了一个她无法回答的问题:“你说这件混账事是他做的，原因呢？目的呢？”
孟静茹说不出来，且不说这些话听着实在不可思议，另一方面她没有证据，邱毅只要否认，爸妈只会相信他。
“反正……我就是不想嫁给他！”
“胡闹！”孟爸呵斥她，“还有一周就要举办婚礼，场地租了，亲朋好友都送了喜帖，你一句话就不结婚，你岁数都是白长的吗！你是不是要我们为了你每一次的任性丢进颜面！”
“孩子他爸消消气……”孟妈安抚生气的孟爸，她同样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孟静茹。
孟静茹在这样的目光下感到绝望，离开了家。
她回到住所，想告诉亲友，可手机打开，她们都是在讨论怎么快速减肥，那样穿伴娘服才好看。
孟静茹眼泪一颗颗砸到屏幕上，她擦了擦上面的泪水，敲下一行字:我不想结婚了。
“不要给我，我馋你男人身子好久了[狗头]”
“羡慕静茹可以嫁给喜欢的人，还这么优秀。”
“两天只吃了一个苹果，到时候别跟我抢捧花！我要得到我的爱情！”
孟静茹仿佛失去力气般坐到沙发上。
此时手机嗡嗡响，她低头看，是一条私发的消息。
“静茹，你怎么了？”
孟静茹宛如看到了救命稻草般，也顾不上去在意这个发消息的人，立刻把邱毅做的事情一五一十说给对方听。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哭腔，发了十多条语音消息过去。
过了一会，对方打字回复她:“我相信你说的，但是他只是因为爱你，才做的有些过火。”
“你爱了他这么久，只是因为这样，你就要离开他吗？”
孟静茹看到这两条消息，突然意识到为什么会没人相信她，因为她告诉了身边人，她曾经为了邱毅做了多少事，甚至在告白失败后没有找男朋友，固执的暗恋着。
所有人都觉得她非常爱邱毅，她如今说什么，都不过是在闹脾气。
邱毅在所有人面前表示深爱她，就算这件事被发现，大家也会觉得是他一时偏执，做了错事。
“嘿你听见我了吗～那没说出口，想你的每一句话～”
手机响起一段男声清唱的歌，这是邱毅曾经亲口唱给她听，被她录下来做专属铃声。
如今这道声音只给她带来恐惧，她第一时间挂断。
可很快再次响起。
她接听起来，冷声道:“你想干嘛？我已经决定和你分手了。”
“静茹，我知道你在生我气。”邱毅的声音和往常没有区别，即便是被她发现了恐怖的一面，他似乎仍然不觉得哪里不妥。
“我现在在你家里，你过来，我们当爸妈面谈谈。”
孟静茹下意识攥紧手机:“你不用试图拿我爸妈逼我，我属于我自己，我说了分手就是分手！”
“我知道你生我气……这样，婚礼延期吧。”邱毅说完这句话，突然手机传来孟爸的声音。
“我不同意！她就是耍性子，你也由着她闹！”
孟静茹挂断了电话，她不能指望别人，她得自救。
她立刻收拾了衣物，准备离开这个城市，无论去哪都可以，只要离开这里！
可她拉着行李箱打开门，正一边低头看手机准备网上买票。
一只手抽走了她的手机，她抬头看见来人，吓得往后退。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见本来应该在她家里的邱毅此时却出现在她面前。
孟静茹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只见邱毅拿出手机，很快里面播放她刚才在电话里孟爸的话。
竟然是录音。
“你想怎样？”
邱毅握住她行李箱的拉杆，一副好脾气的模样道：“我知道你生气，我已经辞职了，有足够时间陪你，无论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好吗？”
这句话在孟静茹耳里便是终其一生都要被这个恐怖的男人纠缠，她这时眼角余光看到了邻居，心生希望，可还没等她开口求救，对方就主动和邱毅打招呼：“啊邱先生你来了啊，你可得好好跟你女友道歉。”
“我会的。”邱毅笑了笑，随后转头对孟静茹说，“多亏陈先生帮忙，不然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家的，平日里我担心无法及时照顾你，便和这层楼的所有邻居交换了联系方式。”
陈先生一副受不了这狗粮的表情，连忙关上了门。
孟静茹吓呆了，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邱毅拉着她的手，连带行李箱一同回了屋内。
“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掉进了他布置的层层陷阱里，无法逃离。”孟静茹痛苦地捂住脸。
温柏榆问她：“可否报警过？”
孟静茹点头：“有，一开始警方是根据我的话带走了邱毅，可是所有人都站在他那边，再加上我并未受到什么身体上的伤害，他很快就被放了出来。”
“这一次的报警对我影响是最大的，我身边的人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可是他们发现的是我不对劲！”孟静茹说到这猛地站起身，神情激动，“他们以为我疯了！！！”
“呵呵，恐怕我再报警，他们就会把我送去医院吧……”孟静茹眼眶通红，可是已经流不出眼泪了，“我都怀疑自己已经被他逼疯了。”
温柏榆相信孟静茹说的话，他确定邱毅是有问题的，可是对方的目的仅仅是因为爱孟静茹吗？
在所有人眼中的好男人，爱上一个人可以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对方这种极端的做法，倒是和魔修强取豪夺的姿态有些相像，唯一的区别只是邱毅本来不需要做到这个地步。
“静茹，你先平复下心情，我去回下电话。”温柏榆看着周墨墨打过来十多个未接来电，内心暗叹。
“好。”孟静茹目光始终跟随着温柏榆，直到此刻她都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她的爱豆是个修仙者，亲自来帮助她。
她的经历也太奇幻了吧，都可以去写小说了，孟静茹苦中作乐的想着。
温柏榆走到窗边，给周墨墨打过去。
那边很快接听，周墨墨的声音跟炮仗似的劈里啪啦传来：“温哥你去哪了车还没停你直接跳车多危险我快被你吓死了！”
温柏榆感到歉意，但当时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耽搁：“抱歉，我临时有些急事要处理，我现在人没事。”
周墨墨叹了一口气说：“那温哥你记得外出时候一定要带上口罩墨镜，最好假发也带，你现在可不是一开始那个默默无闻的艺人，还有明天就要继续节目录制，一定要赶在那之前解决你的私事。”
温柏榆道：“我明白，谢谢。”
周墨墨：“那我先挂了。”
“再见。”温柏榆挂断通话，时间的紧迫让他倍感压力，加上他如今只是会一点法术的普通人。
思虑再三，他给周静远打了电话。
对方接听后说：“温兄，恭喜你出名了！我老婆都是你的粉丝。”
“多谢。”温柏榆直奔主题道，“周兄，我这里出了一点问题，需要你帮忙。”
周静远顿时收敛嬉笑态度：“发生什么事了？”
“我在马路中间跳车，还直接施展了传送术，不确定有没人看到。”温柏榆说。
“卧槽！”周静远吓得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了，“哪个交通地段？当时身边的车多不多？”
温柏榆告诉他具体位置后，思索了一下说：“当时身边没有车。”
“那还行吧，处理下监控的问题，交给我吧。”周静远答应的很轻松。
温柏榆顿了顿说：“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周静远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说。”
温柏榆简单的把孟静茹的遭遇说明，他说：“邱毅现在被我用法术暂时制服，我怀疑他是魔修。”
周静远是知道温柏榆和他师尊对魔修的冷酷手段：“你竟然没有直接杀了对方。”
“我探查不出他身上是否有魔气，再者说在异世杀人可是犯法的。”温柏榆正色道。
周静远：“……”这家伙怎么回事，怎么越来越像异世人了？？？
“那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过去看看。”
温柏榆发给周静远地址，15分钟后他来了。
他不是一人来的，跟着他一起的还有一名长相漂亮的女人，对方右眼角有一道蔓延到嘴角的纹身，让她的神情多了几分凌厉和攻击性。
周静远看到门口被破坏的锁，蹙眉说：“啧……没准真有问题，媳妇你怎么看？”
“进去再说。”她伸手推门，却发现门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直接喊吧，温——唔唔！”周静远才喊出第一个字就被他媳妇捂住口鼻，差点窒息。
“你要死啊！我家温温可是明星！你这么瞎喊会给他添麻烦的，发消息，快！”
周静远感受到他媳妇的死亡光波，委屈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只好给温柏榆发消息，让他开门。
温柏榆立刻把堵住门的鞋柜推开，看见人时候说：“周兄，这位是……”
周静远来之前嘱咐过媳妇不要要签名合照，毕竟是来处理正事的，他介绍道：“这是我的伴侣，楚辞。”
楚辞在周静远面前那野蛮劲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少女般的羞涩，她瞄了温柏榆一眼就不敢再看：“你好……”
温柏榆点头：“你好，周夫人。”
周静远说：“都别站在门口了，进去吧。”
三人一同进去，温柏榆事先和孟静茹说过，所以她在见到他们时没有那么害怕，只是低声说：“你们好。”
楚辞一改迷妹的状态，打量四周道：“那个渣男在哪？”
温柏榆感到奇怪，转头看周静远，只见对方朝他丢过来一个放心的表情。
“在卧室。”温柏榆带他们过去。
邱毅见他们进来，仍然是十分激烈的挣扎，眼神凶狠。
周静远蹲下来，他伸出手指抵住邱毅的额头，一会后摇头说：“没有魔气，他不是魔修。”
就在温柏榆思考的时候，楚辞蹲在周静远旁边，一会扒拉邱毅的眼皮，一会拍了拍他的脸，突然说：“他不是魔修，但是有邪气入体的症状。”
温柏榆闻言一愣，周静远问：“邪气入体？是魔修作祟吗？”
楚辞点头，她说：“魔修中有的人修为不精，他们会修习这种不入流的邪术，在凡间混吃混喝。”
温柏榆看楚辞的目光颇为幽深。
周静远注意到他的目光，心头一紧，但还没等他说什么，温柏榆目光恢复常态，平静的问：“那要如何解除他身上的邪术。”
“自然是要找到那个施法的人让他解除邪术。”楚辞凑近邱毅，眼眸略过一丝红光，让她整张脸多了一丝邪魅，“得尽快，邪术在他身上越久，他的行为和思想就会越偏激和超脱常理。”
温柏榆沉默了一会：“我知道了，能不能拜托你们看管邱毅，我的法术维持不了多久。”
对于爱豆的要求，楚辞内心激动，自然是恨不得兴奋的表示接受，她说：“这有啥，没问题，瞧我的！”
只见她一嘴巴子呼过去，邱毅直接被她拍晕，彻底失去意识。
温柏榆确认对方不会醒来，收回绸带，重新将垂放在身侧的长发束在脑后。
楚辞两眼发光的看着温柏榆，心想我家爱豆哪哪都好！她为了让温柏榆开心，更是毫无保留的说出自己见解：“他的异常是因为情，那么可能是中了情爱类的邪术，例如你对某人求而不得，那么你只要对他下邪术，他就会爱上你，对你至死不渝。”
周静远打了个趣：“亲爱的你是不是对我下了这种邪术啊？”
楚辞翻了个白眼，嫌弃道：“滚蛋！”
温柏榆说：“下邪术的不可能是孟静茹，她如果想要的话早就行动了，我可以确定她说的话都是真的。”
何况如果真的是孟静茹求而不得做了这种事，那她早就会去找那个下邪术的人解开。
楚辞同样是这么想的，她说：“虽然做这些事的不是孟静茹，但她是当事人之一，那么下邪术导致她遇到这些事的一定是认识的人，而且还得是很熟的那类。”
温柏榆眼眸微动：“何出此言？”
楚辞说：“虽然我没学过邪术，但是也听过邪术要施展成功有许多苛刻的条件，比如一定要对方生辰八字，贴身衣物，血和毛发等等，这如果不是熟人可不好收集到这些。”
周静远沉吟片刻道：“这么说下邪术的人和邱毅还有孟静茹关系的很好。”
“你，跟着温温……温柏榆去调查！不许出事！”楚辞对上周静远就是一个命令下达。
周静远还能说啥，起身拍了拍温柏榆道：“那走吧。”
温柏榆走出客厅时，想到伪装这点：“我的经纪人说我出门必须做一番伪装。”
“你当初干嘛要当艺人啊……”周静远说完这话突然身子一凉，感觉到两道具有杀气的目光。
一道是他媳妇，另一道是孟静茹。
“当，当得极好！”周静远立刻补救，总算那恐怖的视线消失，他在温柏榆面前打了个响指，“好了。”
温柏榆还没说什么，倒是孟静茹惊讶的说：“柏榆，你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温柏榆抱拳道：“谢周兄。”
周静远：“小意思小意思啦。”
孟静茹去换外出的衣服，温柏榆和周静远在门口等待时，他说：“你夫人是魔修。”
周静远一听，顿时汗毛竖起，他目光防备，用身体挡住门，以防温柏榆冲进房间：“你误会了。”
温柏榆摇头，平静的说：“虽然我如今是普通人，但是魔修的一些模样习性我还是能分辨出来的，她说话间对魔修极为熟悉，可是却不带丝毫厌恶，那就说明她本人是魔修。”
周静远咽了一口水：“温柏榆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她出手，别怪我和你不死不休！”
温柏榆闻言蹙眉：“你是不是误会了？我若是要对她出手，早就在我确定她身份时出手了。”
周静远虽然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可是温柏榆的名声摆在那里，他实在不敢掉以轻心，这一刻他都后悔为什么要经不住媳妇的要求带她过。
温柏榆见他始终不愿意相信，思索一番后道：“你是因为修仙界传言我和师尊遇到魔修就毫不犹豫的斩杀，不分男女老少对吗？”
“对。”
“还有某天，我遇到一个采蘑菇的魔修少女，我出手将对方杀死，还把对方采集的一篮子蘑菇带回去煲汤给众人喝。”
“对！这事简直令人发指！”周静远听温柏榆本人亲口说出来，还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心里对他的忌惮愈发深了。
温柏榆：“这两道传言都是我命人传出去的。”
周静远：“……哈？”
温柏榆说：“师尊说了，要让敌人对我们有畏惧感，甚至听到名声就不敢作乱，所以我才想了这么两条。”
周静远觉得脑子有点乱：“那第一条不说了，第二条你的创作来源是什么？？？”
温柏榆回想了一会：“那是一百年前，我巡视一座山的时候，正巧在森林遇到了一个魔修，当时她篮子里都是颜色鲜艳的毒蘑菇，我以为她是想拿来制药害人，便拦下她询问，结果才得知她是喜欢上一名凡间男子，想亲手采蘑菇做点吃的给对方。”
周静远：“……”有点不敢相信。
“后来在我的帮助下她采到了可以食用的蘑菇，一时感激就分了一半给我，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温柏榆说完，还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周静远，“我一直以为这种传言只有魔修孩童会相信。”
周静远：“……真是对不起哦，我给修仙者们丢人了。”
“不过只有第二条是假的，第一条若我还在修仙界，大概就是那样。”温柏榆灰眸微暗，“现在我只是普通人，斩杀魔修是做不到了。”
如果不是师尊嘱咐过，周静远是想告诉温柏榆他会有一天重新回去修仙界的，但他觉得比起传言的温柏榆，还是眼前这个看似老实巴交但心眼鬼着呢的温柏榆好玩有趣。
“我在异世多年，一直没遇到过魔修，这次事情我一定要查清楚，你放心，我们合力，魔修定当逃不了。”周静远虽然是因为爱上魔修而逃到异世生活，但他同样是不满魔修残忍的修炼手段，“但是现在对于施展邪术的人，我们没有一个头绪啊。”
“孟静茹说过，邱毅是突然有一天出现在她眼前，那么我们从那天往后调查邱毅接触的人里有没有比较特殊或者陌生人，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和两者关系都不错。”温柏榆此时心里还想着一些事情。
周静远点头，拿出手机道：“你说得对，这点交给我，我有认识的人可以帮我们破格查查。”

第24章
周静远的人脉广，他很快从朋友那里调查到了邱毅近一个月的行动路线和遇到的人。
他们选择在一家生意不错的咖啡馆讨论这件事，这里是孟静茹平时最爱来的地方，人多也能安抚她的情绪。
周静远跟店员借了纸笔，在上面勾画出人际关系图，用笔头点了点上面的名字说:“邱毅这个月参加了大学同学会，我觉得下邪术的就在这几个人中。”
温柏榆闻言问坐在对面的孟静茹:“你为什么没有去参加同学会？”
孟静茹并不知道邱毅中了邪术这件事:“参加同学会的话会遇到邱毅……我当时很怕看见他后会没出息的继续追求。”
“那个……你们口中的邪术是什么？”
对上孟静茹惶恐不安的表情，周静远犹豫要不要告诉她。
“邱毅是中了邪术才会爱上你，我们现在就要查出下邪术的人，以便解除邪术。”温柏榆平静道。
周静远诧异的看他，没想到看似温和的温柏榆在这方面意外的果断。
孟静茹听完后脸色发白，如果是之前有人这么对她说，她只会以为对方小说看多了，但是在见识到温柏榆的能力后，她清楚自己必须尽快适应和接受种种不科学事件。
她握紧拳，转而松开后道:“这样我就明白了，他怎么会莫名其妙的爱上我……他本来就不可能的……”
周静远汗颜，这妹子对感情真执着，事到如今还在乎这个:“你有没得罪过什么人？”
孟静茹想了想，摇头:“我不与人发生矛盾，实在想不出来是谁要这样害我。”
周静远吸了一大口奶茶，问:“你的生辰八字都有谁知道？”
“自然除了我父母无人知道，其实我不是很迷信，我甚至自己都不知道。”孟静茹说。
“这样啊。”周静远从孟静茹身上得不到线索，转头看温柏榆，“你怎么看？”
温柏榆一直在看周静远画的人物关系图，能拿到邱毅和孟静茹两人生辰八字和贴身之物，这个人要很容易亲近两人。
温柏榆蹙眉:“为什么只有邱毅中了邪术？”
周静远说:“因为那人想让邱毅爱上孟静茹啊。”
温柏榆问孟静茹:“谁知道你这么多年一直忘不了邱毅？”
孟静茹愣住。
周静远经这么一提醒，明白了:“下邪术的那个人不是要害你，是要帮你！”
孟静茹持续懵逼。
温柏榆点头，刚才他就在思考这个问题，有那么多害人的邪术，那人为什么非要用情爱类的。
温柏榆说:“或许那个人不知道这是邪术，只是单纯的想让邱毅爱上你，而那人知道你爱邱毅，对他感情执着多年，所以不需要对你施法。”
孟静茹心乱如麻，过长的指甲嵌入掌心，她都察觉不到疼:“我不知道是谁。”
“你若是没有头绪，我可以帮你想。”温柏榆顿了顿，忍不住喝了一口奶茶，本来他想点茶的，但是周静远愣是帮他点了这杯，怪好喝的，“你跟我讲述的故事中，刻意避开了一个人对吗？”
孟静茹此时的表情不太对劲。
周静远挑眉:“什么情况？你都这样了还有事情瞒着我们？”
孟静茹猛地摇头:“不是的，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说……”
温柏榆的灰眸中一片淡然，但这份淡然总是不变，便多了几分难以亲近的冷漠:“你皮相不差，性格和刁蛮任性沾不上边，可你却十分肯定邱毅不会爱你，还有你是用什么密码打开邱毅的书房门？”
孟静茹张了张嘴，神情纠结了一会才说:“我不觉得这件事和她有关，她是我大学时期最好的闺蜜，叫做林婉香。”
“哟，不就在这。”周静远指着纸上面写得信息，“邱毅和林婉香有见过面，是在同学会的两天后。”
“那天我是用婉香的生日才打开书房门的，我之所以对自己不够自信，是因为邱毅在大学时期喜欢的是她。”孟静茹说，“他当年拒绝我的理由就是说他喜欢的是我的好朋友。”
孟静茹知道这件事情不该怪林婉香，感情的事情是无法人为控制的，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心里的哀怨。
如果没有林婉香，或许邱毅会和她在一起。
如果她和林婉香不是闺蜜，她还可以暗戳戳的去怨恨抢走邱毅感情的人。
她无法再坦然和林婉香做朋友，在毕业聚餐时候，她找了一个机会和林婉香道明全部，并且说以后就当个躺列好友吧。
孟静茹记得当年林婉香难过的表情，可是她能怎么办，或许等她不再爱邱毅了，她们的友情还能有再次恢复的那天。
“我相信你们说的话，但是婉香是绝对不会害我的！”孟静茹着急说道。
温柏榆只是平静的说:“如果她只是想帮你呢？”
孟静茹还是摇头:“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你的判断做不得数，把她约出来，我们问一问就清楚了。”周静远说完给温柏榆使了一个眼色。
温柏榆明白他的意思:“静茹，邱毅现在只是被暂时控制，时间久别人会发现异常，到时候会生出更多麻烦，我们必须尽快确定是谁下的邪术。”
“我明白了。”孟静茹拿出手机联系林婉香。
过了20分钟，林婉香来了，她确实人如其名，长相甜美，气质温婉，是那种让人一见舒心的女子。
温柏榆转头看周静远，后者探查后朝他摇头。
林婉香不是魔修，那下邪术的另有其人。
林婉香在看到孟静茹那惨白的脸色时吓了一跳，她坐到身边问:“静茹，你怎么变得这么憔悴？”
孟静茹用复杂的眼神看她:“原因我在vx和你说过了。”
林婉香一脸不理解，她还想说什么，却在看到对面坐着的两人时疑惑:“这两位是？”
孟静茹说:“这两位是我请来的大师。”在林婉香来之前他们编好的说辞。
林婉香蹙眉:“大师？什么大师？”
周静远清了清嗓子道:“林小姐你好，我们是接受孟小姐委托，调查是谁给邱先生下邪术。”
“邪术？越说越玄幻了。”林婉香垂眸，转眼看孟静茹，轻声说，“这种封建迷信你也信？”
“有些事情只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才不得不信，何况邱毅本来是喜欢你的，怎么会莫名其妙爱上我。”孟静茹说。
“静茹，你自信点……”林婉香还想劝说孟静茹，这时温柏榆打断她的话。
“林小姐，可否回答我几个问题？”
林婉香转头打量，眼前的男人黑发黑眸，长相普通，衣着也普通，可是却有种吸引人的气质，她很难生出反感，点头道:“你问吧。”
温柏榆问:“在大学毕业后，邱毅是否还有和你保持联系？”
林婉香眼眸微动:“是，不过他的邀约我从来都是拒绝的。”
温柏榆:“那为什么在同学会见过一次后，你和他单独见面了？”
林婉香微微睁大眼，不可置信:“你们调查我？静茹，你找的都是些什么人？”
周静远摆手说:“哎，别误会，我们调查的不是你，而是邱毅。”
温柏榆单刀直入道:“我们让孟静茹叫你过来，只是想问清楚一件事，邱毅中邪术和你有没关系？”
林婉香瞳孔有一瞬的紧缩，但她很快恢复常态，甚至嘲讽的笑了笑:“我相信科学。”
温柏榆和周静远彼此对视一眼，他们修仙者耳力惊人，所以就算林婉香面上掩饰的很好，可她剧烈又快速的心跳声还是告诉了他们答案。
温柏榆:“你不觉得邱毅所作所为很偏激吗？”
林婉香顿了一下，随后说:“他确实做得有点过分，可这都是因为他爱你！你以前口口声声说很爱他，现在觉得他不是你幻想的那般温柔，你就要离开他？”
她说到最后几乎是在指责孟静茹。
孟静茹脸色惨白，衬得她哭过的眼眶异常的红，她声音发颤:“今天如果不是他们救了我，我可能就死了……”
林婉香愣住了。
温柏榆说:“邱毅是带着刀来见孟静茹的，你觉得他的刀是用来做什么的？”
林婉香脸色一变，低头喃喃:“怎么会这样……不该的。”
周静远托腮道:“你该说实话了吧？再这样下去邱毅可要和她殉情了。”
周静远这话不是在吓唬人，若是事态继续发展下去，邱毅还真有可能用这样的方法证明他对孟静茹的爱。
林婉香沉默片刻说:“大学时期邱毅就很喜欢我，毕业后也没有放弃。”
孟静茹以为这段感情只有自己痛苦，殊不知失去这段友情的林婉香同样心有不甘。
她原本就不喜欢邱毅，再后来因为孟静茹的疏远让她更加厌恶邱毅。
“因为这件事，我故意和邱毅保持暧昧却不回应，看着他痛苦我就解气。”林婉香笑了笑，只是这笑容是苦涩的，“我本想在同学会和静茹谈谈，我希望我们能回到最初。”
“可是……”
可是孟静茹没有来。
当时的林婉香一下子就意识到对方还没有忘记邱毅。
“同学会结束后，我一个人走在街上，那个时候天空飘下来一张卡片。”林婉香从包里拿出来，放置在桌上，“就是这张卡片的主人帮我达成了请求。”
温柏榆和周静远同时看向那张卡片，印着头像和二维码，红底黑字写着:
——挽回感情，死心塌地，非你不娶，非你不嫁，爱情降头永不离弃！
只要888！爱情送到家！

第25章
温柏榆和周静远看到这张卡片后，同时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林婉香。
林婉香感到不自在，颇为恼怒的说：“干嘛这么看我？”
周静远拿起卡片颇为嫌弃的说：“就这质量的印刷你都敢信？”上面的这些话，魔修孩童都不会信好吗？
林婉香这下不好意思了，她扭捏的说：“反正当时就是想岔了，而且这收费也不贵啊，要是能让邱毅爱上静茹，那不是皆大欢喜的事吗？”
孟静茹冷冷的说：“这种求来的感情我不需要。”
林婉香看了她一眼，随后低头什么都没说。
温柏榆问：“那你见到过他本人没？”
林婉香摇头说：“没有，我不敢冒然的去见奇怪的人，所以我只是加了他卡片上的二维码和他聊天，最后把钱还有他想要的东西通过快递寄给他。之后我就听到了邱毅和静茹两人即将要结婚的消息，那时候我就知道他是真有本事。”
周静远问：“他想要的应该就是生辰八字还有两人的一些贴身物品，你是怎么拿到的？”
林婉香：“那个大师只要了生辰八字，我和静茹曾经拿着生辰八字去给一个算命很准的大师算命，那个时候我便记住了静茹的生辰八字，至于邱毅很简单，那次同学会后我约他出来，跟他说想要他的生辰八字拿去给人算一算，看看我俩是不是天生一对，他当即就拿出电话去询问他妈妈，痛快的给了我生辰八字。”
温柏榆说：“既然如此你现在联系他，并且跟他要到地址，我们会过去处理这件事情。”
林婉香点头，她当着众人的面点开了聊天框，那个大师的头像还是一个略显装逼的符箓。
【大师多亏了你帮我的朋友和她喜欢的人牵线，他们现在已经快准备结婚了。】
那位大师看来正好没生意，很快就秒回了林婉香。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这是我应该的，而且那对我来说只是小菜一碟，我还有其他更好的服务，你若感兴趣可以下单体验一下。】
“哟，这业务水平还挺广的呀。”周静远好奇了，催促林婉香，“那你快问问他，除了给人下降头还会干什么？”
林婉香照他的话去问了，很快大师就回答了。
【若是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可以帮忙去除，或者有什么讨厌的人，我可以画一张灵符，只要你把灵符贴到他所使用的东西上面，就是那个人近期一直会遇到倒霉事，只要钱到位，倒霉一辈子都不是问题。】
和周静远看热闹的表情不同，温柏榆的神情越来越凝重，这个所谓的大师在异世潜伏了这么久，其中一定会有像林婉香这样人去光顾他生意，那么受害者一定很多，必须尽快斩杀此等祸害。
温柏榆：“问他住址。”
【大师，请问你的住所在哪里？我想亲自来拜访你，并且当面拜托你一些事情。】
林婉香网上的头像就是她本人，并且朋友圈每天发一些日常生活自拍，所以外人对她的警惕性就大大降低，何况她还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女人，那个所谓的大师，很快就把他的地址发了过来。
这时温柏榆说：“你告诉他，你晚上零点再过去。”
林婉香心里疑惑，但她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温柏榆的话去做。
周静远知道温柏榆的时间很紧，拍了拍他的肩膀问：“干嘛不现在就过去找那家伙，早点处理好这事不是早安心吗？”
温柏榆没有回答他，而是起身，说了一句：“我去下洗手间。”
“我也去。”周静远会意，起身跟了过去。
进去的时候温柏榆正在洗手，他微微低着头，额前的刘海遮住双眸，只听他淡淡的说：“晚上可以降低他的警惕性，而且月黑风高好除魔。”
周静远从他慢条斯理的动作品出了一丝杀气，不愧是庄月重的徒弟，对魔修果然是恨不得除之后快。
夜晚，两人根据地址到了一个偏僻区域，地上到处都是坑洼，散发着难闻气息的污水。
周静远抬头打量了周围：“不愧是魔修选择的藏匿处，这里连监控摄像头都没有。”
温柏榆淡淡的说：“挺好的。”方便他们做事。
到达一间旅店门口，上面的招牌灯不停转换着刺眼又艳俗的灯光颜色。
“再来旅馆，啧啧啧……很有深意的名字嘛。”周静远感慨道。
温柏榆率先进了旅馆。
“哎，你等等我！”
在前台有一名看上去50岁左右的妇女，她托腮打着盹。
温柏榆进来的时候触发门口设置的铃声，喇叭发出“欢迎光临”的声音。
前台的妇女顿时一哆嗦，呗惊醒的她看见来了客人，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说：“两位靓仔住房啊，是日租，还是月租啊？”
周静远走过去，手臂抵在前台的桌上，懒散得没个站型，他从眼前的糖盒里拿了一颗糖，拆开糖果袋放进嘴里，随后问：“你是这个老板？”
女人点头说：“没错，我这小本生意可招不起员工。”
“既然是小本生意，那么老板娘你不希望这个店发生什么事情对吧？”周静远说完还露出自认为友善的笑容。
老板娘脸色一变：“你们是警察吗？”
周静远用手指摇了摇，说：“老板娘你误会了，我们不是警察，我们是高利.贷，你这里的一位顾客欠了我们200万的利息，我们今天是来找他要一只手的。”
说完他指着温柏榆：“你看，我们连砍手的家伙都带了。”
有周静远的法术在，温柏榆看上去就是一个让人一眼就忘的普通人，但他身后的伴月剑并没有被法术所掩盖，老板娘见状有些奇怪，但既然不是警察，她就没有那么紧张：“你们要干活就把人带出去做，别弄脏了我的房间，还有我不负责叫救护车的。”
周静远笑了笑说：“这是自然，我们想跟你要那人的房间钥匙，方便我们做事。”
老板娘问：“叫什么名字？”
温柏榆拿出那张卡片：“是这个人，劳驾看看。”
老板娘打量卡片上的人，随后摇头说：“我记得住在旅馆的每一个人，没有这个又老又丑的老头啊？”
温柏榆闻言皱眉：“你再好好看看。”
老板娘又看了一会，十分肯定的说：“绝对没有这个人，我的记性可是很好的，再说这人丑得这么让人印象深刻，我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呢？”
温柏榆能看出老板娘并未说谎，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只好再给林婉香打电话，让她直接约对方出来见面。
这时从楼梯走下来一名，穿着人字拖的青年，上身白色背心下身短裤，他走路的姿态吊儿郎当的，像极了无所事事的小混混。
他来到前台敲了敲桌子，正眼都没有看温柏榆和周静远，对着老板娘说：“来一盒杜蕾斯。”
老板娘忍不住打趣他：“哟，平时都是来买烟的，今天是小女友要来了吗？”
青年甩了甩头发，故作风流的样子说：“不是女友，是一个挺粘人的女人，非吵着要来见我，不然死给我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只好牺牲自己了嘛。”
老板娘摇头，如果不是这个青年长得还算清秀，不然他说这话还真是令人恶心，她转身拿了杜蕾斯放在桌子上:“40块。”
“先记在账上啊。”青年说完拿起杜蕾斯转身就要走。
“哎不是，怎么天天赊账啊？我告诉你，你要是到月底都不把欠下的帐结清，我就让这两位高利贷大哥把你的手给砍了！”老板娘叉着腰，瞪眼警告。
青年在听到老板娘的话后终于注意到旁边站着的两人。
温柏榆在青年出现时就已经在打量，他看到对方脚腕上有一处非常细小的纹身。
与此同时周静远在他旁边低声说：“是他。”
温柏榆的杀气，仿佛随着这两个字解开。
青年看见温柏榆身后背着的长剑，自然知道眼前这两个人才不是老板娘说的高利贷，人家高利贷带的都是西瓜刀，哪有人背着长剑来啊，拍武打戏吗？
是修仙者！青年拔腿就跑，眨眼间就已经跑出了旅馆门口。
“追！”周静远和温柏榆紧随其后冲了出去。
老板娘在这电光石火间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半晌才说：“这高利贷这么效率的吗？我才说完话就开始帮我办事啊……”
偏远地区的治安非常差，到了凌晨在街上几乎看不到人。
青年一边狂奔一边回头看，看见温柏榆和周静远的身影越来越近，他从裤兜里拿出一张黄纸，咬破手指用血快速在上面写字，然后往脚上一贴，顿时双脚像是踩上了风火轮一样，直直地往前冲去。
周静远见状说：“这家伙狡猾，柏榆，你有什么招直接使出来，不然今晚肯定抓不到他。”
温柏榆因为白天的事情还有所顾虑：“如果被人发现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周静远看了一眼周围说：“就这地方谁要是看见我们飞，那基本就是嗑药的，尽管放心的使出来。”
温柏榆闻言再也没有后顾之忧，只见他嘴唇无声动了动，随后奔跑地速度加快了好几倍。
青年虽然跑归跑，但他并没有逃离这个区域，因为他清楚这幅模样是绝对不能被监控录到的，所以他一边兜圈，一边朝身后喊：“两位大仙干嘛追着我不放啊？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周静远被他不要脸的话惊到：“你吃屁！就你还能是个好人啊？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点逼数？”
青年顿时心虚的没有再说什么，他咬牙嘀咕了一句：“是你们逼我的。”
他拿出了一张红色的纸，折成小人形状，用沾血的手指在小人头部画上的眼睛和嘴巴，随后往后一丢。
这时温柏榆和周静远同时停下脚步，他们感觉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小人飘到他们眼前，化作身穿红衣的女人，她的双眸是血红色的，唇瓣的颜色像鲜血般。
温柏榆看了一眼对方空荡荡的裙摆，吐出两字：“鬼魅。”
女鬼眼中落下了血泪，哀怨的说：“我好苦……我好苦啊！”
周静远有点受不了她刺耳的语调，他捂着耳朵说：“大姐能不能说点阳间的话？”
大姐这个称呼刺激到了女鬼，只见她的双手骤然生出长长的指甲，朝周静远狠狠扑过来。
“我要你的命！”

第26章
女鬼目露凶光的模样实属吓人，可这在温柏榆和周静远眼中就不是这样了。
前者内心毫无波澜，后者已经笑出了声。
“柏榆，它怕火，让我……”周静远话还没说完，只见温柏榆上前一步，握住手中的伴月就是一阵刀光剑影。
“啊！”女鬼惨叫一声，化作原本的小纸人，只是已经被刀硬生生削成碎片。
周静远:“……”
他脑海里莫名的响起一段旋律:玫瑰花瓣一片一片片凋落在眼前～
他愣神的功夫温柏榆继续追捕着青年。
青年一回头就看见温柏榆，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不是吧这么猛？那小人我养了好久的！”
温柏榆灰眸折射出冷光，他双指并拢，默念口诀，随后往前一指:“定！”
伴月如流星般发出璀璨的白光，只听到青年发出惨叫声，狠狠摔倒在地上。
伴月穿透了他的小腿，狠狠将他定在原地。
青年痛得浑身发抖，在听到身边的脚步声时，抬头就看到温柏榆，明明是极为普通的脸，可那眼神却给了他深入骨髓的恐惧。
在那一刻，青年觉得自己在对方眼中如同随意踩踏的蝼蚁。
实际上温柏榆什么都没想，如若不是为了解除邱毅身上的邪术，他这一剑不是落在小腿，而是对方的心口。
周静远很快赶到，他在看到青年的惨状时抓起温柏榆的手，做出了把脉的模样。
温柏榆蹙眉不解:“周兄你这是做什么？”
周静远:“我探探你仙根还在不在。”不然怎么还这么强。
温柏榆:“……”
周静远确定温柏榆的仙根已废，身体如同一个破碎的瓶子，根本无法存储灵气，如果不是他仔细探查，谁能看出此时的温柏榆已经是强弩之末呢？
周静远叹了一口气，温柏榆这种情况下都这么强，那他鼎盛时期的实力岂不是强得没边，他说:“万事不可勉强。”
他话没明说，但温柏榆会明白他的意思。
“无需担忧，我心里有数。”温柏榆随后把目光放到青年身上，“你想死还是想活？”
温柏榆在对待魔修时的态度完全是冷酷到极点，怕死的青年拼命说:“活活活！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放过！”
周静远蹲下来问:“你来异世多久了？藏得够深啊你。”
青年脸色因为疼痛惨白:“我才来了三周……我是死后才来到这里的，莫名其妙就占据了这个异世人的身体。”
“我没害人啊，经营的都是小本生意……”
周静远拍了一下他的头:“还小本生意！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邪术有人差点死了！”
青年顿时不敢多说。
温柏榆此时问:“你说你才来了三周，为何对异世的常识如此了解。”
青年张嘴:“我……”
“你用了搜魂术。”温柏榆眼中的火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生胆寒的漠然。
搜魂术是一种极为残忍的法术，可以吸收对方灵魂里的记忆为自己所用，往往会用来对敌人的拷问。
被施展法术的人最后非死即疯。
周静远自然明白温柏榆为何如此生气，这个魔修能快速适应异世生活，那一定有人遭受了迫害。
青年只能求饶:“我错了……两位大仙放过我吧！”
温柏榆摇头，他召回伴月:“你的过错不可原谅。”
这时周静远拦下了温柏榆，说:“他的身体是异世人，要是真的杀了他会很麻烦的。”
温柏榆不愿给周静远添麻烦，他放下长剑:“那该如何做才能让他不能继续害人？”
周静远笑说:“简单，他vx那些收钱记录，足够报警举报他诈骗，传播封建迷信了。”
随后他转身对青年说:“你老老实实把之前下的邪术解了，我会让柏榆不杀你。”
青年看到了生路，连连点头说:“好的！东西都在旅馆里，我这就去解开！”
他们随后拖着腿受伤的青年回到旅馆，对方房间看不出特别，直到他从床底拿出一个大型旅行箱。
打开里面都是黄纸朱砂等等小道具，青年翻找出一张折了几道的红纸，恭敬地递给温柏榆:“大仙，这就是我下的邪术所有人的生辰八字，只要烧了就能解除。”
温柏榆展开红纸，上面二十多条生辰八字和人名，其中确实有邱毅和孟静茹的名字。
周静远拿出打火机把红纸拿过来，点燃，很快红纸就在眼前烧成了灰烬。
为了确保青年没撒谎，周静远打电话给楚辞确认，随后和温柏榆说:“邱毅身上的邪术解除了。”
温柏榆点头，随后冷眼打量青年，身后的伴月蠢蠢欲动。
青年快吓尿了。
“好啦好啦，接下来交给我，明天就得参加录制，赶紧回去休息，都折腾一天了都。”周静远催促着温柏榆离开。
温柏榆终究明白这里是异世，周静远说的处理方式才是对的，他抱拳道:“那一切拜托周兄了。”
周静远做了一个ok手势:“没问题。”
温柏榆离开后，周静远转身把青年扶起来坐到床上，转身开始给警察打电话。
青年见温柏榆离开，又见背对着他的周静远，恶胆心生，从枕头下拿出一张黄纸，折成三角形，随后像是投掷飞镖似的丢过去。
那黄纸发出了锐利的光，直直朝周静远刺。
“喂，我要报警……”周静远似乎毫无察觉。
可黄纸在碰到周静远时仿佛撞到了什么屏障，反弹朝青年飞过来。
青年的脚受伤，加上反应不及时，直接被刺到心口，一击致命。
“对对，地址是……”周静远正打算说地址，转身一看，大大的眼睛满是问号。
“呃……不好意思我喝醉了。”周静远挂断电话，打量死透的青年，挠挠头嘀咕:“监狱有门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你想作死我也没办法。”
随后他从储物袋拿出传世镜，连线楚宗。
这次连线没有第一时间开启，而是等了好一会才显示出楚宗的面容。
“师尊，您还好吗？”周静远注意到楚宗的神情竟有些憔悴？
楚宗靠着在一棵树下，他打了个呵欠道:“我看上去好吗？”
周静远:“不太好。”
楚宗摆摆手，扇了两下扇子又合上:“说正事。”
周静远注意到楚宗的扇面上变成了红色，他记得之前对方是白色的纸面，上面挂着秀丽山河。
“师尊，今日在异世发现了一名魔修。”周静远特意挪开身体，让楚宗看躺在床上的青年。
“嗯？”楚宗颓废的精神终于得到了一丝振奋，他坐直身子，打量一会道，“你把人杀了？”
“嗯……算是吧。”周静远想了想没有讲述青年作死过程。
“冲动了，有一就有二，万一他幕后还有人呢？”楚宗不满道。
周静远垂头道:“是徒儿鲁莽。”
此时楚宗旁边多出一个人，看清那人面目时把周静远吓得不轻。
“庄尊主！”
庄月重微微颔首，他看向身后的死去的青年，问:“他是如何潜入异世之中？”
周静远可以对他师尊态度轻松，但庄月重的名号太响，他有种天生畏惧感，他恭敬道:“回庄尊主，据他所说，他是死后灵魂穿越异世，进入了凡人的身体，但这一切是否有人操纵尚不得知。”
庄月重点头:“查清楚他生前接触的人。”
周静远:“明白。”
庄月重说完便转身离开，镜面能看到的范围很低，所以周静远看不到庄月重除了脸干净，衣物被鲜血染红，走动时身上还会掉落斩杀魔修留下的肉块。
周静远好奇的问:“师尊，您约庄尊主出门郊游？”
楚宗白了他一眼:“逆徒！为师在你眼里除了玩就没正事干啊？我可是来斩杀魔修，捣毁他们老巢的。”
周静远怀疑楚宗是被强迫的，不过面上还是做出敬佩的模样:“师尊厉害。”
“对了，不说这个……”楚宗偷偷瞥了一眼没走远的庄月重，“温柏榆最近怎样了？”
不远处的庄月重脚步似乎慢了几分。
周静远想着邪术这件事情说起来复杂，于是只说:“温师弟过得很好，有很多人喜欢他。”
随着节目播出，温柏榆应该会越来越火的。
“啊！庄尊主你吐血了！”有修士惊呼。
庄月重眸光冰冷，苍白的嘴唇染上血，多了一分夺人的艳丽之色:“无事。”
比起其他人的担心，楚宗显得非常没心没肺，他比谁都清楚庄月重很强，吐点血算什么，他就是故意让对方听听温柏榆的近况，报复对方这些日子把他当成不用休息的傀儡似的指挥杀魔。
他都快累吐血了好吗。
小心眼的楚宗出了口气，随后对周静远说:“那就好，魔修一事不可忽略，一定要继续查下去。”
周静远:“明白。”
楚宗收起传世镜，这时肩膀被人按住。
一转身就对上庄月重那张死人脸。
“干嘛？”
“魔修的剿除行动就到这。”
楚宗闻言一脸惊奇，心想难不成庄月重那吐血真伤着了，他立刻说:“我帮你疗伤。”
“不用。”庄月重眯起眼睛，眸中的锐利无人敢与之对视，“沈清止迟迟不出现，魔修之间无人领导，如同一盘散沙，不足为惧。”
“我怀疑沈清止去了异世。”
楚宗瞳孔一缩:“不至于吧，他要是去异世你怎么会没发现？”
庄月重道:“若是活生生的人进入我所看管的禁地，有来无回，可若是一缕魂魄，我抓不住。”
“你是怀疑沈清止像我徒弟抓到的那个魔修一样？可是沈清止在这里待得好好的，干嘛去异世？”楚宗给两人身上施展洁身术，总算消除了身上浓郁的血腥气。
庄月重看了他一眼，沉声问:“你觉得沈清止过得不错？”
楚宗回想这些年魔修和修士常有矛盾，但大多数都是修士以武力镇压，沈清止作为魔尊，还真是无法扭转这种局势，仔细想想，是很憋屈。
“那你想亲自去异世查探？”
这时他在庄月重脸上看到了相当生动的表情，他垂眸抿唇，似乎在纠结，最后什么都没说，御剑走了。

第27章
温柏榆并不知道后续发生的事情。因为明天要开始新的录制，所以他回到了宿舍。
莫赵瑾和陆誉已经在宿舍，前者和他打招呼:“我和陆誉打赌，赌你会在宿舍呆上一整天，没想到我输了。”
温柏榆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有点私事。”
陆誉坐在床上，冷哼说:“你没有必要遮遮掩掩，你不就是去了萍老师那里镀金。”
莫赵瑾笑着说:“萍老师还特意发了微博夸赞你，你现在的票数可是更高了，恭喜。”
温柏榆闻言拿出手机查看萍老师的微博，对方平时很少更新，最新置顶的微博就是温柏榆在弹奏乐器的视频片段，并且给出了高度评价。
温柏榆不再是刚到异世的手机小白，他在评论下方留言。
温柏榆V:“谢谢萍老师的鼓励和夸赞，我会更加努力。”
他的留言很快就被网友们捕捉到。
“哥哥！哥哥看我！”
“我家哥哥是神仙！乐器全能！”
“我原以为你只是一个风度翩翩的杀鱼佬，没想到你还是一个才华横溢，风度翩翩的杀鱼佬。”
“哈哈哈哈杀鱼佬这个梗是不是过不去了？”
温柏榆留言后放下手机，他躺在床上，如今的身体使用灵气是十分勉强的，松懈下来就感觉铺天盖地的疲惫席卷而来。
他终于撑不住睡了过去。
第二天。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温柏榆身体的疲惫已经恢复大半，在陆誉和莫赵瑾不在宿舍的时候，温柏榆打电话给了周静远。
周静远:“后来你回去之后那个魔修死了。”
温柏榆愣住，在他看来那么贪生怕死的魔修不可能自杀。
“怎么回事？”
周静远:“那家伙趁我背对着他报警时偷袭我，结果被我贴身法宝给反弹回去，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我也很无奈的。”
温柏榆起初想是想杀死那个魔修以除后患，但后来他发觉其中的疑点重重。
为什么对方在修仙界死了之后，灵魂会来到异世？而且来到异世的时间点是在宝物被毁后。
他觉得其中一定有某种巧合，只可惜魔修一死，线索就断了。
这时周静远说:“对了，孟静茹托我跟你说一声，她已经打算离开这座城市了。”
在发生了这件事情之后，孟静茹决意去外面旅游，发生的这一切只能通过时间来治愈伤痛。
在她离开前，林婉香还特意找到她，寻求她的原谅。
孟静茹依然用那多年前和林婉香绝交时的复杂眼神，她摇头说:“我没恨过你。”
林婉香眼眸微亮，正要说什么，孟静茹下一句就是:“但我做不到原谅你了。”
孟静茹说完这一切拉着行李箱转身走，林婉香追着她，哭着喊着:“静茹，静茹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会造成这样的结果！你不要讨厌我！”
看着孟静茹上了的士，林婉香坐在地上痛哭。
孟静茹头抵在车窗上，外面的阳光时不时透进来，她眯了眯眼，想起初次遇到邱毅的场景。
她闭上眼，眼泪无声落下。
温柏榆这边在录制节目前收到了一封信，署名是邱毅。
【温先生，感谢你和你的朋友帮我解除了身上中的邪术，如今我已恢复正常。
这段期间我一直拥有记忆，理智明明知道是错误的，可是言行间却不受控制，让静茹受到了伤害。
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的行为会因为静茹对我的抗拒愈发偏激。
事情起因源于我最初的一厢情愿，我沉浸在自我感动的付出，没有意识到林婉香对我的种种厌烦和敷衍。
倘若我早点醒悟，一切不会变成这样。
我不该爱上林婉香，导致她们友情破裂。
而如今我受到了惩罚——我爱上了孟静茹。
可我没有爱她的资格了。】
温柏榆放下信，叹息一声。
孟静茹终其一生都不可能爱邱毅了。
邱毅是她人生中最难以忘怀的阳光，可是这道光却灼伤了她，留下了无法愈合的伤口。
她失去的不止是这道阳光，更是连爱人的勇气和能力都没了。
这一切的对错，已不再重要了。
……
宋山竹战战兢兢地站在大殿，大气都不敢出。
上方是除魔归来的庄月重，虽然对方身上干干净净，和离开时没区别，可宋山竹总觉得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他不知道庄月重单独叫他来大殿是为了什么，害怕对方是想问责他上次偷偷潜入明宝殿用传世镜的事。
庄月重看宋山竹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蹙眉不满道:“我很可怕吗？”
宋山竹抖得更厉害了:“没，没啊师尊，我就是有点冷……”
庄月重看着宋山竹，久久没有言语。
宋山竹觉得自己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师尊这到底要干嘛啊，是生是死给个痛快啊！
想到这他跪下来道:“师尊！徒儿错了！”
他这么一喊倒是把正在沉思的庄月重给喊回神了，他道:“你错哪？”
宋山竹盯着地面道:“我不该偷偷潜入明宝殿使用传世镜。”
庄月重藏在广袖的手掌缠着青色发带，指腹时不时摩挲着，他低沉道:“既然做错就该罚，你可认罚？”
嗨呀！就知道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宋山竹苦着脸说:“认。”
庄月重道:“近来异世有魔修的踪迹，你去一趟查个究竟。”
宋山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抬头眨了眨眼:“师尊我没听错吧？”
庄月重冷冷说:“年纪轻轻就聋了？”
“徒弟领罚！！！”宋山竹大喊，心中十分喜悦，他没有对异世一直以来凶险的传闻感到害怕。
唯一的念头就是能去找师兄了！
庄月重摆手:“带上传世镜立刻出发。”
“明白！”宋山竹兴奋地跑了出去，完全没有刚进来时的恐惧。
若是沈清止真的在异世，他去必定引起对方警觉。
宋山竹这副跳脱模样倒是能让敌人降低警惕，而且……
庄月重垂眸看着手中的青色发带，想起这抹青色染上鲜血的模样，攥紧手。
他去了，某人会开心点。

第28章
早餐过后，所有选手和之前一样聚集在宿舍楼下。
但这次他们没看见主持人，每个人在工作人员的示意下坐上车。
四辆车分别坐上四组成员。
陆誉自从上次节目中崩人设后并没有掉粉，相反因为长相帅气的缘故，还挺多人喜欢他真实性情，于是他顺势做回自己。
他叹了一口气，用十分无聊的语气说:“这次又是野外活动，我真的不想再去贴膜了。”
“没准节目组让你去杀鱼，怕不怕？”莫赵瑾笑着说。
起初温柏榆完全不知道杀鱼这件事情的笑点是什么，可在网上冲浪久了，他知道作为爱豆是没人会去做这种破坏形象的举动，好在反响不错，否则他就成为还没出道就过气的艺人。
温柏榆笑了笑：“其实我不止会杀鱼，鸡牛羊也不在话下。”
莫赵瑾学着古人一样抱拳：“这是高手。”
温柏榆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他心情很好，起初是为了生计成为艺人，但现在他喜欢上的这种未知又新奇的体验，和以前只顾着管理门派和埋头魔修的日子截然不同。
其他组的成员在车里讨论这次是什么样的任务。
时新知说：“应该会是考验演技之类的任务吧，毕竟我们前两期已经展示过了每个人的唱跳才艺。”
空安歌认同他的分析：“如果是考验演技的话，我希望能演坏人，我一直想挑战那种毁灭世界的大反派。”
白兴言哼了一声，他满眼都是嘲讽：“以你的长相得得画多浓的眼线才像个大魔头啊？”
时新知忍不住笑出声。
空安歌不想得罪白兴言，弱弱的反驳：“也不是所有反派都一定要长成一张坏人脸，像我这种就很好啊，最近不是很流行反差萌吗？外表单纯无害，但其实背地里是究级大魔头，多带感。”
白兴言没有反驳他这点，只是说：“如果是考验演技的话那一定是团队合作，甚至有可能让我们自导自演一段戏，你想要演反派，那我演什么人？最终打倒大魔头的英雄是吗？”
白兴言眉眼凌厉，又不爱笑，空安歌光是看着他这张脸就不敢说话了，真要演对手戏不得被压得死死的。
众人基本都猜得出这次任务是和演技有关，C组那边子然拿出手机，指着一段视频说：“最近这部家庭伦理剧非常火，我妈特别爱看，我觉得我们可以来一段复杂纠结的狗血三角恋。”
“啥啥玩意？”庄星洲听到他这句话惊得眼睛都快掉下来了，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我们三怎么演三角恋？”
“我是认真的，要想成为一名表演艺术家，那么就不该被年龄和性别所限制！”子然垂头，拽着衣角，害羞的说，“只要是剧情需要，我可以委屈一下饰演女生。”
“你可别委屈自己了。”宓正一副被辣到眼睛的模样，吐槽道。
庄星洲手臂打叉表示强烈反对：“就是啊，再说你这是委屈自己吗？你是委屈了我们好吗！”
B组那边开始研究各自想要演绎的角色属性。
郝湖思考后说：“节目组会这么好心，随心所欲让我们演绎吗？”
徐途远点头：“我也觉得不会设定这么简单的任务让我们去完成，否则的话这节目的评分就得高开低走了。”
沈天磊耸耸肩：“不管怎样我们先做好准备吧，这一切都说不准，万一不是演技比拼呢？”
车子最终的目的地是一个古镇旅游点。
温柏榆打量四周，这里和他曾经历练的人间十分相似，没想到异世还有这么一处地方。
“这里是一个旅游景点，同时也是很多剧组在拍摄古装戏时候会租用的场地。”莫赵瑾在旁边说道，“看来今天节目组为了让我们在这里执行任务，把整个古镇都租了下来。”
温柏榆闻言点了点头，莫赵瑾这番话倒是刚好替他解了惑。
陆誉皱着眉头看了看周围说：“这节目还不够火啊，要是其他节目这里早就有一大堆粉丝守候了。”
“就算有粉丝守候，她们等的也不会是你。”能说出这挑衅又气人的话只有白兴言，而他确实有这个实力和自信，甚至他的粉丝就爱他狂妄的姿态。
陆誉的人气是远远比不过白兴言的，他气不打一处来。
想着恶心白兴言，他拿出手机，极其做作的说：“哇！柏榆你现在网上票数足足比白兴言多了5万，好厉害啊！”
白兴言闻言眉眼沉了下来，他看向温柏榆，可对方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人的对话，只是和莫赵瑾聊天。
温柏榆耳力惊人，自然听见了两人说的话，只是他清楚陆誉和白兴言对他有竞争所带来的敌意，他无意加入他们这种幼稚的针锋相对。
所有人进入古镇，在那里他们看见其他的工作人员和摄像师，包括导演。
而站在最前面的是主持人和旁边放置的箱子。
众人：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呢。
“大家好，又见面了，上次各位的舞台演出可是让我大饱眼福，我相信无论这次比赛名次如何，大家都可以拥有璀璨未来。”主持人笑了笑继续说，“当然现在我们还是要决出最优秀的那位。”
“我想成为一名优秀的爱豆，不仅要颜值在线，唱跳俱佳，好的人品还有正确的三观必不可少，但还有一项技能同样需要……”
“那就是演技。”
主持人扫了一眼所有人的表情，微笑道：“看来聪明的各位已经知道我们今天要做什么了，但是……”他拍了拍箱子，“你们一定没有想到还能和这位老伙计再次见面吧？”
子然举手嚷嚷道：“能不能与它相忘于江湖？”
大家都乐了，主持人笑着摇头说：“恐怕不行，怕是命中注定要纠缠在一起了。”
子然放下手，黯然的叹息：“孽缘啊，孽缘。”
主持人说：“接下来我就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这次任务流程，每一个人在箱子里抽一张卡片，卡片内容就是你要饰演的人物性格，每一组要根据你们抽到的人设自导自演时长五分钟的古装剧。”
庄星洲问：“一定要我们自己写剧本吗？”
主持人说：“故事情节可以自我创作，也可以致敬经典，总之最重要的是看你们能不能完美的演绎出自己的人设，并且和剧情完美融合。”
陆誉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拍了拍莫赵瑾的肩说：“靠你了编剧。”
莫赵瑾垂眸，他思考的时候会下意识捏手里的玩偶，他说：“先看看会抽到什么样的人设吧，希望不要太刁钻的。”
每个人上前抽取卡片，温柏榆抽到后本想走回原地打开，可是却被莫赵瑾和陆誉拉到一边，这时他才发现每个组的人分别站到不同角落。
那种紧张的气氛又开始了，明明众人上次还能因为庆祝时新知的生日相处和睦，可一旦认真比赛，大家就拿起敌对的姿态，这样似敌似友的关系真的是让他感觉挺新奇。
莫赵瑾抬头看了一眼，确认其他组的人没有往他们这边看，低声说：“可以打开人设卡了。”
温柏榆打开卡片，上面写了非常简短的一行字：唯唯诺诺自卑小可怜。
陆誉的则是：嘴上不饶人的坏人。
莫赵瑾的是：伪装系的偏执暴躁者。
陆誉感觉有被冒犯到，骂骂咧咧：“这什么狗屁人设，我要演的真不就脱粉了？？？”
莫赵瑾看上去很满意自己的人设，笑着说：“我这个角色属性演绎空间还是挺大的。”
两人说完之后齐齐看向温柏榆手中的卡片。
“……唯唯诺诺？”陆誉这时候想起温柏榆削叶杀鱼的变态刀法。
“自卑小可怜，嗯……”莫赵瑾抬眼看了一下温柏榆，忍不住笑出来，随后双手合十说，“对不起，我实在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哈哈哈哈！这也反差也太大了吧，我实在想不出你自卑的模样。”
陆誉心理平衡了，他现在觉得比起温柏榆的人设，他的人设挺不错的，毕竟在任何一部戏中，懦弱的角色比反面角色更容易令人讨厌。
温柏榆在看到这个人设的时候想起在门派中，有一部分的师弟们修炼天赋一般，他们无论如何付出多少努力都追不上那些天赋异禀的人。
每当被这种现实一次次打击，他们就越来越沉默寡言，甚至很多时候他们都会刻意站在阴暗偏僻的角落，宛如无人问津的杂草，任凭痛苦自卑的情绪肆意生长。
温柏榆理解他们的苦痛，可是却没有办法帮助他们，人各有命，有些时候过于执着于逆转，反而会被反噬其身。
他并不讨厌自卑的人，相反他明白，一个人会变成这样的性格，多半是周遭的环境和自身的实力所造成。
遥想当初，他被师尊带到门派时，因为他的体弱多病许多人都不看好他，甚至有人当面自荐自家孩儿，劝庄月重换一个亲传弟子。
然后那个当面自荐的人被庄月重打到吐血。
他一直记得师尊当时说的话。
“我亲自挑的人那便是世间最好的徒弟，其余人都没有资格说他半句不好。”
他为了这句话，克服了内心的自卑与怯懦，拼命修炼才成为如今这样。
“那你就好好看看自卑的我是什么样子的？”温柏榆嘴角微扬，和以往的淡然不同，他灰色的眼眸掠过了一丝亮光，似乎有极大的自信。
莫赵瑾挑眉，温柏榆似乎和之前不同了。
陆誉看了一眼其他组的人，转头说：“那我们要演什么类型的故事？要不还是像上次那样的武侠剧吧，反响不错，而且有温柏榆指导我们武术动作。”
“不行，我们不能一直靠柏榆的武术来作为我们组的卖点。”莫赵瑾比陆誉看得透彻，现在是团体合作，他们可以借助温柏榆的优点来进行拉票，但是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会形成依赖，也会给粉丝带来一种固定印象，到时候个人赛他们反而会变得毫无特点。
“我们要呈现多元化特点给观众看，让她们知道我们无所不能。”莫赵瑾说到这脑海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故事结构，他说，“我们这次就来拍爱情故事，我和陆誉就来饰演温柏榆的追求者。”
温柏榆：“？”
陆誉：“？”

第29章
“莫赵瑾，你是疯了是吧？！”从陆誉攥紧的拳头来看，如果这不是在拍摄中，可能伴随着他这句话过来的是一记重拳。
温柏榆没有像陆誉那么激动，只是很好奇莫赵瑾到底是怎么想的。
莫赵瑾说：“我们上次已经拍过武侠剧了，所以为了给观众带来期待和新鲜感，这个题材不可以再拍，可是如果是拍单纯的兄弟情共奋斗，我敢说其他组的成员一定想到这样的情节了。所以我们拍得和他们一样又有什么意思呢？”
陆誉皱眉，不赞同他的观点：“什么叫一样？就算是同样的励志故事，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谁丑谁尴尬啊，我不认为我们会输给他们。”
“我们不会输，但我想赢得漂亮。”莫赵瑾眯起眼，镜片下的冷光如同刀刃般的锋利。
陆誉对上他这样的目光，竟说不出半分反驳的话，再次说话气势已经减了大半：“那就算是爱情故事……那凭什么是我们两个去追求温柏榆啊？”
莫赵瑾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你觉得观众爱看一个唯唯诺诺的自卑少年去追求嘴巴毒和人品恶劣的人吗？”
陆誉无言以对。
温柏榆听着他们两人讨论的重点，实在觉得很奇怪，他在意的并不是故事问题，他问：“真的可以这样演绎吗？”
莫赵瑾看着他，似乎不明白温柏榆为什么这样问：“你有什么顾虑吗？”
“我是男的，真要演的话观众能接受吗？”温柏榆问。
这话一出反倒是陆毅奇怪的看着他说：“你这是什么古板的观念啊？现在同性婚姻已经合法了，拍这样的爱情故事不是很正常吗？你是从来没有看过同性题材的电影吧？”
“再说了喜欢就是喜欢，还分什么男女啊？”
温柏榆感到十分震撼，他修行几百年，结果还不如生命短暂的凡人想得透彻。
倘若他和师尊一开始便是异世人，那么一切会不一样？
不，结果还是一样的。
他与师尊之间从来就不是性别的问题，而是自始至终是他的一厢情愿。
“你们要是没有意见，那我们的故事风格就这么定了，剩下的内容就交给我去编写了。”莫赵瑾说完就拿出手机，用便签开始写故事。
节目组给每组准备故事的时间是一个小时，之后要用手机把角色需要的服装包括道具发到指定的工作人员手机中。
时新知手持迷你风扇，可即便这样的额头还是多了一层细汗，他神色不耐的说：“为什么这大热天的节目组要安排外景拍摄呢？外景就算了，偏偏还要穿上繁琐又厚重的古装服，真搞不明白节目组是怎么想的。”
空安歌叹气：“带头套我会头疼。”
白兴言点击屏幕打字，只不过他不是在编写故事，而是和认识的编剧朋友联系，让他们帮忙写个故事出来，他头都没抬的说：“公司近期在筹备几部大IP古装电视剧，只要演得好，不愁以后没有资源。”
空安歌兴奋道：“不愧是白哥，能知道公司内部信息！”
白兴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你要记住我来参加这节目可没有走任何的捷径，一切都是凭我的实力和人气。”
“这我当然看的出来啊，白哥你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空安歌连连点头，至于他心里是不是这么想就不好说了。
白兴言哼了一声：“总之收起你们的抱怨，不要来拖累我。”
C组的子然叹息一声说：“偏偏要求演古装剧，可惜了我精心构想的家庭伦理剧演不了了。”
庄星洲汗颜，心想可真是感谢节目组。
“你们说A组他们这回会演什么？”子然现在完全不像一个处于比赛中的选手，更像是一个吃瓜观众。
宓正说，：“他们当然要尽情发展长处拍武侠戏啊，尤其有温柏榆在，大概又要上热搜了。”
“哎，怎么我就没有分到他们组呢。”子然说这话的同时完全没有注意到庄星洲和宓正那杀人的目光。
B组那边徐途远说：“我觉得这次A组的人未必会像上次那样演武侠剧，据我所知他们上次的剧本是莫赵瑾所创作的，你别看他长得斯斯文文的，他可是极具野心和有挑战性的人，我觉得他不会重复上一期的套路。”
郝湖闻言不由自主地看向不远处的莫赵瑾，觉得对方镜片下的双眼都透着一股深不可测，这让他莫名紧张起来。
一个小时后，所有人将自己的要求和故事发送给了工作人员，主持人确认无误后说：“表演不分顺序，只要你们的道具服装准备完毕，就可以自由挑选场地，拍摄组会跟随你们进行拍摄。”
陆誉闻言挑眉说：“哟，节目组这回大手笔，竟然直接为我们每个组准备了一个完整的拍摄团队。”
莫赵瑾推了推眼镜，用眼神示意他们看过去：“桌子上摆了好几种不同的零食和饮料，节目播出后我们的金主大大也多了，自然资金就不会紧缺了。”
温柏榆看到上面的饮料包括零食封面都是那个名为白间的明星，他突然想起当时在那名修炼邪术的魔修手中拿到的红纸，上面众多的人之中有一人便名为白间。
只是重名了吧。
温柏榆没有太在意这点，就算是，如今他烧毁红纸，对方身上的邪术也会随之解除。
“我们该去选场地了。”莫赵瑾说。
陆誉闻言小跑过去：“走走走！免得被他们挑走好地方，喂温柏榆，别站在那里发呆了，走啊。”
“来了。”温柏榆走了两步突然感觉到灵力的波动，他停下脚步，警惕地抬头望去，可是什么异常都没有。
他眯了眯眼，并不确定那个瞬间的感知是否准确，昨晚耗损得太厉害，此时就算想动用灵力探测都做不到。
“温柏榆！你再不过来我们就不等你了！”远处的陆誉不满的喊道。
温柏榆只好收回目光跟了过去。
就在他走开后，屋顶的瓦片突然掉落到了地上，碎成四分五裂。
节目组一早就为拍戏准备了大量的服装还有所需道具，所以30分钟后每组的成员都开始更衣化妆。
比起其他人还需要带厚重的假发，温柏榆可以说是最轻松的了，包括给他化妆的人也十分轻松，只是帮他修眉，并且在他的要求上往脸上扑一些黑色眉粉，看上去灰头土脸的。
他穿上粗麻料子的灰色古装，上面还有用其他布料打上的补丁，看上去落魄又贫穷。
这是他要饰演的角色，一个父母双亡，没有朋友，自幼靠乞讨为生的乞丐。
温柏榆换好衣服后走出来，发现莫赵瑾正和工作人员沟通，而一旁的陆誉则是一脸不高兴的模样。
他们都已经换装完毕，陆誉身上的衣服和他差不多，因为对方饰演的角色和他一样是乞丐，只不过他的角色因为不喜欢温柏榆，所以时常带领着其他的乞丐欺负他，抢走他乞讨得来的钱财和食物，让他时常饿肚子。
莫赵瑾则身穿铠甲，他带上隐形眼镜，俊逸的眉眼露出来，俨然是一副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
他所饰演的是一位从战场上厮杀归来的将军。
温柏榆没有太在意陆誉的情绪，毕竟那家伙每天都是一副不高兴的模样，但莫赵瑾脸上露出不悦却是极为罕见的，他走过去问：“发生什么事了？”
莫赵瑾同他说明事情经过：“节目组不同意我骑马，怕出现意外事故。”
在故事中的开头便是温柏榆正遭遇着陆誉的殴打，他冲到街道外却差点被骑着马的莫赵瑾撞到。
千钧一发之际莫赵瑾勒住缰绳，温柏榆没有受伤，这是三人的初遇。
这段温柏榆看了感觉并没有什么问题，他不解的看向工作人员，不明白为什么会反对。
工作人员无奈的说：“你们希望用真马来拍摄可以，但是必须换上专业人员才可以，你们只要补拍骑马的近距离镜头就可以，这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
“这样子拍观众岂不是一下子就看出来？那多扣分啊，还有……“陆誉走到放置在旁边的假马，一副嫌弃的模样，“虽然不是我骑，但是这马看着太令人出戏了。”
温柏榆打量这马，上半身很真实，但下半身是用弹簧所支撑，他不由得想：异世的人大多数不会武功和骑马之术，工作人员这么做是对的。
莫赵瑾还在和工作人员沟通，他说：“我家有马场，我从小就是骑马长大的，可以保证比你们请来的人还要专业。”
陆誉一听忍不住看向莫赵瑾，总觉得对方说了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啊。
工作人员说：“可是事情都是有万一的，万一你没有及时停下，那么温柏榆可能会受伤。”
“不会的。”既然说到了他，温柏榆不会再沉默，“就算他没有在最后一刻停下来，我也可以躲过去。”
原本一直不同意莫赵瑾骑马的工作人员在听到温柏榆这话时犹豫了，毕竟温柏榆的身手他们是有目共睹的，他说：“我们这边还要和导演沟通下。”
莫赵瑾看出工作人员态度转变，脸上恢复笑容道：“辛苦您了。”
工作人员：“不客气，我先离开下。”
“还是温柏榆厉害啊，你看你刚才费了那么多口舌工作人员都不松口。”陆誉原本想靠在马身上，结果那马被他一靠就往后倒，吓得他赶紧站好把马扶稳。
莫赵瑾打趣道：“我们凡人说话自然没有神仙开口来得分量重啊。”
温柏榆默默移开眼，莫赵瑾恐怕永远都不知道，他这句玩笑话曾经是真的。
没一会儿导演亲自过来，他严肃的询问：“你们都是刚签约的艺人，还没有丰富的演戏经验，我在这里再问你们一次，你们确定要用真马吗？”
莫赵瑾点头说：“导演您放心，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意外，如果出现任何意外我可以一力承担。”
温柏榆更是简单明了的表示：“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导演见他们坚持就没有再进行劝阻，何况他们用真马来演绎对于节目效果来说是非常好的，他说：“行，既然你们坚持，会给你们牵了一头真的马过来，另外我们有准备医护人员在附近，一旦你们受伤都能得到最快最及时的救护，所以你们不需要太紧张，只要发挥你们最好的水平出来就可以了。”
“谢谢导演。”三人同时感谢道。
在解决骑马的问题后，他们的故事便开始了。
“你给我站住！胆子肥了你！现在给我跑！看我不打死你！”
陆誉狠戾的声音让温柏榆脚下逃窜的脚步更快，他脸上满满的惊慌之色，束在脑后的发带松动，长发松散的垂在脑后。
他手中攥着几个铜板和碎银，这是他今天乞讨时遇到好心人，对方见他可怜施舍的。
他本来偷偷藏了起来，但还是被其他乞丐发现，告知了陆誉。
陆誉身材高大，打人是出了名的残暴，这里的所有乞丐为了不被他打，每天都交钱给他。
见温柏榆不愿意交出钱，陆誉感觉面子过不去，便拿起一根木刺的粗棍，扬言要将他活活打死。
温柏榆清楚如果真的被陆誉抓住一定会死，他拼了命地往前跑，从阴暗的巷子里冲了出来。
迎面便是刺耳的阳光，他微微眯上眼，却听到一阵近在咫尺的马蹄声。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奔跑的马儿离他仅有一步之遥。
温柏榆仿佛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愣愣的看着马的影子将他整个人笼罩。
莫赵瑾面容露出了一抹惊色，双手勒紧缰绳。
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的剧情是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莫赵瑾让马停下，并且解救了被陆誉追打的温柏榆。
可变故在这一刻发生，只听到一声清亮的少年音响起。
“休要伤我师兄！”
温柏榆微微睁大眼睛，他立刻认出这个声音的主人，可是怎么可能呢？
师弟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他往声音的来源看去，从屋顶出现一抹蓝色身影，宋山竹一跃而下，提着长剑怒气冲冲的朝莫赵瑾刺去。
“受死吧！！！”

第30章
“师弟住手！”温柏榆此时已经来不及去思考为什么宋山竹会出现，对方的剑直指骑在马上的莫赵瑾。
宋山竹对温柏榆几乎是言听计从的，他收不了剑，只好将剑移一寸。
莫赵瑾仿佛根本没从这突发的状况反应过来，他额前的刘海被剑削去了几根头发。
所有人在这一刻全部都愣住，包括拍摄团队还以为这是导演组特意的安排，没有停下拍摄。
宋山竹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跟头，双脚平稳的落到温柏榆面前，他握着剑不满的说:“师兄！你为什么不让我杀了这个歹人？他差点伤了你！”
“你别说话，跟我来。”温柏榆哪能让他在镜头下继续乱来，他转头对摄像师说，“抱歉，先暂停一下拍摄。”
温柏榆往最近的一间小屋里走去，摄像师觉得这样的片段很有意思，还跟着他们，结果被跟在后面的宋山竹发现，他狠狠的瞪了一眼摄像师，啪地一下把门给关上了。
在屋里温柏榆转身问他:“你难不成是偷跑来异世的？”
温柏榆太了解他这个跳脱的小师弟了，师尊为人严谨不喜吵闹，所以宗门上下所有人都是克己慎独，谨言慎行。
唯独宋山竹是整个宗门的异类，他是师尊曾经在凡间历练时欠了一个人的人情，对方请求他收宋山竹为徒。
温柏榆还记得师尊将宋山竹丢给他照顾时，对方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那时候对方圆圆的眼睛上就带着一种十分灵性的光芒。
后来在宋山竹在宗门烤灵兽肉，毁坏法宝无数件，每次处罚后还是没有一丝改变。
庄月重曾盯着碎成渣渣的法宝，全身散发寒气，咬牙道:“我当初就该做个忘恩负义之徒。”
温柏榆:……我什么都没听到。
“怎么可能！是师尊说最近异世可能有魔修的踪迹，让我来这里查探。”宋山竹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
温柏榆对他这幅表情免疫了，他在听到师尊时脸上露出恍惚之色。
明明才来异世没多久，可是却觉得宗门的日子很陌生了。
宋山竹看温柏榆不说话，以为他是生气了，他靠近一些正打算讨好，可是脸色微变道:“师兄，虽然很微弱，但你身上有魔修的气息。”
温柏榆并不意外，他说:“之前有魔修作乱，我与对方有过接触。”
宋山竹闻言后怕道:“师兄你现在可不能去招惹魔修，万一伤到怎么办？”
温柏榆微微一笑:“放心，我心里有数。”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现在节目还在拍摄，他拿出手机说:“师弟，具体的我现在不方便同你解释，我让周兄先带你……”
他话没说完，宋山竹突然一把抱住他。
“师弟？”温柏榆微微诧异，轻声问，“怎么了？”
宋山竹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能听到一丝哭腔:“是我无能……上次看着师兄受到伤害却无能为力。”
他说的是通过传世镜看到温柏榆和汲宏深对戏的一幕，可温柏榆误以为是被废去仙根时，他眉眼柔和下来，轻拍他的后背道:“没事，一切都过去了，我现在很好。”
“哪里好了！”宋山竹抬头，眼眶通红，他上下打量温柏榆，“我从未见过师兄这般落魄模样……不行，越想越气，我这就去替你报仇！”
“站住！”温柏榆感动没多久，现在只觉得脑壳疼，“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听我的话别冲动行事。”
温柏榆命他老实待着，拿出手机给周静远打过去。
过了一会周静远接听:“柏榆，你这时候不是在录制节目，怎么给我来电话了？”
温柏榆说:“周兄，得麻烦你立刻来我这里了。”
周静远:“啊？很着急吗？我现在正在烧毁那魔修用过的东西，全是害人的玩意。”
“实不相瞒，师尊派了我师弟来异世调查魔修之事，现在他在录制现场，我没办法照看他。”温柏榆说话时宋山竹凑到他旁边，耳朵学着他贴到手机上，好奇的问:“师兄你在和谁说话？这个是异世的传音法宝吗？”
周静远心想得嘞，又来一尊大佛，他说:“我这就过来。”
温柏榆挂断通话，同宋山竹说:“异世人不会法术，这叫做手机。”
“手鸡？”宋山竹睁大眼，“跟鸡一点也不像啊？为何叫这古怪的名字？”
温柏榆:“……”
他面对宋山竹的疑问，生出了熟悉又绝望的感觉。
最后他拍了拍对方肩道:“所有疑问你待会可以问周兄，他是楚宗主派来异世的弟子，多亏他我才能在异世过得顺利。”
宋山竹似懂非懂的点头:“我明白了，师兄。”
温柏榆知道宋山竹此时的乖顺只是暂时的，想到这感觉有点对不住周静远。
开车赶过来的周静远:“阿嚏！”
温柏榆打开木门，莫赵瑾早已从马上下来，看见他走出来，过去询问:“没事吧？”
“这位是我的表弟，宋山竹。”温柏榆对莫赵瑾感到很抱歉，毕竟让对方受惊了，“山竹，快赔罪！”
宋山竹被温柏榆再三提醒，只好不情愿的抱拳道:“适才冒犯了，请见谅。”
“喂我刚才没看错吧？你表弟是从屋顶跳下来的？”陆誉用古怪的眼神看他，这屋顶虽然也不算高，但是跳下来还能做出那么多动作的，普通人根本做不到。
温柏榆正想着怎么解释，这时宋山竹说:“不行吗？大惊小怪的凡人。”
因为听到异世人不会法术，宋山竹就认为异世人=凡人。
陆誉:“？？？”
温柏榆:“……”
“噗嗤！”莫赵瑾忍不住笑出声，陆誉吃瘪的表情太逗了，温柏榆的表弟确实是个妙人。
“这小子什么情况？中二病犯了？”陆誉气急败坏道，他发现不止温柏榆，连他的表弟都是这么讨厌。
温柏榆用眼神示意宋山竹闭嘴，随后说:“他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如果不是有摄像机在，陆誉不会善罢甘休，他撇嘴，不满道:“我懒得和他计较，你还要耽误拍摄多久？”
温柏榆说:“我让朋友来接走他，麻烦你们再等我一下。”
莫赵瑾点头:“没事，我们还有一整天的时间。”
陆誉走到一边去喝水，温柏榆带着宋山竹去古镇出口等周静远。
一路上温柏榆询问宋山竹:“刚才我察觉到的异样是你吗？”
宋山竹挠头笑了笑道:“对，我怕师兄看到我不高兴，就想着先偷偷跟在你身边保护你。”
温柏榆眼神柔和，揉了揉他的脑袋道:“你能来，师兄很高兴。”
虽然在异世生活的很好，可时常会因为陌生而感到惶恐。
温柏榆知道自己如今是故作淡然，每当遇到一些不懂的词汇和事情时，他总是会有无力感。
纵然他拼命去学习和适应，他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异世人。
他不得不承认，在看到宋山竹从天而降那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回到了明月峰，回到那平静又安心的生活中。
那些错误和不甘，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师兄你放心，以后由我来保护你！”宋山竹警惕观察四周，神情严肃，“这里人烟稀少，一点烟火气都没，有古怪，不过有我在，妖魔鬼怪都得死在我的剑下。”
温柏榆无奈的笑了笑，还好宋山竹不是和他同一天来的，否则以当时的状态，两人握剑行走在街上，恐怕会吓到路人，引发大乱子。
在古镇门口等了一会，周静远终于开车赶到，他打开车门走下来，打招呼道:“宋师弟好，你现在跟我回去，异世有很多需要你遵守的规矩。”
宋山竹十分抗拒道:“我要保护师兄，我不走！”
温柏榆皱眉，用上几分严厉的语气:“现在我说话不管用了？”
对于宋山竹来说温柏榆就是如兄如父的存在，见他不高兴，顿时垂头丧气道:“我听话便是，师兄别生气。”
周静远打开后车门说:“进来吧，柏榆，我先带他回我家里安置。”
温柏榆点头说:“麻烦周兄了，等拍摄结束我就过去。”
宋山竹刚才还不乐意走，可现在已经围着车子打转:“这是什么法宝？”
他敲了敲车子表面:“还是铁质的，看上去很坚硬。”
周静远把他硬推进去，随后关好门，自个进了驾驶座。
可车子没有立刻发动。
这时温柏榆听到车里传出宋山竹惊慌的声音。
“这是机关！好难闻的气味！呃……呕！”
“喂你别吐我车上！我他妈——你还不集中吐！靠！竟敢跟我动手！”
随后车身发生剧烈摇晃，还伴随着咚咚的沉闷声和刀剑相交的碰撞声。
过了一分钟车身安静下来，车子总算发动了。
只是还没行驶出几米，只见宋山竹的脑袋从车窗探出来，他满脸惊慌之色，朝温柏榆撕心裂肺的呐喊求救。
“师兄救我！！！”
温柏榆:“……”
师尊……为何要派师弟过来呢？

第31章
温柏榆回到拍摄地，莫赵瑾看见他时关切的问了一句：“你还好吗？神情看起来很疲惫。”
“我很好。”温柏榆只是想着以后的日子，有点心累。
“喂，有完没完？戏还拍不拍了？”陆誉蹲在地上，时不时拿棍子敲着地面，配上他的打扮，还真是十足的小混混，“我刚才去观察其他组，他们都拍了一半进程了。”
温柏榆闻言感到不好意思，都是因为他的问题导致进程缓慢，他道：“我很抱歉，不会再发生那样的意外情况。”
莫赵瑾拍了拍他肩：“不用在意陆誉的话，我们继续。”
拍摄继续进行，因为宋山竹突然出现的缘故，他们得重新拍摄开头。
千钧一发之际莫赵瑾将马儿停下，而温柏榆受到惊吓般坐着不动。
闹市骑快马本就是他不对，莫赵瑾从马上下来，正欲道歉，却看到青年被另一个人扯住头发。
“还敢跑……看我不打死你今天！”陆誉高举手中的木棍往温柏榆脑袋砸去，可这时却被一只手抓住手腕，任凭他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开。
“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陆誉转头恶狠狠看过去，可是在看到莫赵瑾时神情剧变，他不认识人，但是他认得对方身上穿的铠甲。
“将，将军……”
莫赵瑾神情冷峻，手掌愈发用力：“当街伤人你可知罪？”
“啊痛死了！”陆誉手中的木棍掉落到地面，木棍落到地上发出的声音让温柏榆身子抖了一下。
莫赵瑾将陆誉甩到一边，冷声道：“还不快滚！”
陆誉从地上爬起来，慌慌张张的躲进巷子里。
温柏榆见陆誉走了，撑着地面也要站起来离开，这时却看见莫赵瑾拦住他，他吓得后退一步。
陆誉很可怕，可眼前这个身穿铠甲的男人，身上有着一股寻常人没有的煞气，让人不由自主的害怕。
“你没事吧？”莫赵瑾用上了他最最和善温柔的语气，要是让他身边的士兵听到，非得怀疑他是不是中邪了。
温柏榆对上他伸过来的手，反而是又后退了一步，像是想到眼前的男人算是救了他，于是扯着沙哑的嗓子低声道：“谢谢……将军。”
莫赵瑾注意到温柏榆光着脚，脚腕手臂都有不同程度的青紫和伤痕，能看出是长期遭遇殴打留下。
这样的伤比起他在战场看到的伤兵简直可以说得上是皮肉伤，可此时他对眼前这名青年生出怜悯，温声说：“你可愿意跟我走？”
温柏榆怔怔的看着莫赵瑾，他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我身边正好缺一个端茶倒水的，你跟我走，从此衣食无忧，将来兴许还能娶到个美娇娘。”莫赵瑾笑着同他说道。
温柏榆乍一听只觉得身在梦中，自小身边的人就告诉他，像他们这样的人，天生低人一等，连一条路边的野狗都不如，哪天死路边都没人在乎。
可是现在有人给了他另一种活法，让他可以做一个像样的人。
莫赵瑾上了马，朝他伸手道：“上来吧。”
温柏榆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的脏衣服，摇摇头说：“将军你不用管我，我在身后追着便是。”
“人哪比得马快？我还有急事呢。”莫赵瑾弯下腰，伸手将温柏榆强行拉上来。
“将军！”温柏榆慌张地挣扎，他怎么配和对方骑一匹马。
“坐好了，驾！”莫赵瑾脸上不自觉露出快意的微笑，催动马儿往前跑。
温柏榆鬼使神差地转头看向巷口，没想到陆誉站在那里。
对方的眼神让他到将军府后，连续做了几天的噩梦。
这段拍摄的十分顺利，负责拍摄的摄像师说：“骑马的动作很专业，还有你们整体的表演都很自然，你们可以自己看下。”
他们三顿时凑过来看，无论如何这样正儿八经的有团队有场地的拍摄还是头一回，这和上次在舞台的表演完全不同。
“哎哟我这演的太好了，看得我都想揍自己一顿。”陆誉看着自己那恶人的姿态，脸上的神情相当自豪。
莫赵瑾把木棍递过去：“喏，别客气，我都看不下去你的恶劣行径。”
“呸！我是恶劣，你到后面的戏份不是用恶劣就可以简单概括的，简直不是人！”陆誉还是有点不满意抽到的人设，感觉没有莫赵瑾的有意思。
温柏榆没有加入他们的聊天，他专注的看着回放，里面的他完全成为了另一个人。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温柏榆感觉到一丝忐忑不安，他不确定是不是完整体现出人设特点。
他问拍摄人员：“我的演绎有没问题？如果需要我可以重新拍。”
拍摄人员愣了一下，这只是小制作，本来对演技要求就不是很高，何况他们都是第一次演戏，站位和镜头都稍显欠缺。
其实是不合格的，但是温柏榆却是第一个认真询问他自身的演绎是否合格。
这样的人迟早会火的。
拍摄人员对他的好感倍增，笑了笑道：“不能重拍了，会拖慢节目进程，但是你这里其实可以这样……”
对方讲的都是一些拍戏的基础，可温柏榆听得十分认真。
莫赵瑾注意到他们的谈话，拿了小板凳过去一起听。
“不就五分钟的短片至于嘛……”陆誉嘴上不屑的说着，手已经提着一张凳子往他们那边走去。
休息一下后他们继续拍摄第二段剧情，场地是另一条街道，温柏榆成为莫赵瑾身边的小厮后，某天去街道购买东西，却碰见了陆誉。
温柏榆脸上恢复了白净，换上蓝灰相间的布衣，他提着篮子，束在脑后的长发随着走动微微晃动。
他数着手指，嘴里嘀咕着接下来要买的东西。
“小畜生。”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温柏榆身子一僵，他转身过去，在看到陆誉时脸上的血色褪尽。
妈的怎么演技这么好？
陆誉清楚看到温柏榆的微表情，虽然他看到温柏榆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心里很爽，可是一方面不就证明对方对演戏相当有天赋吗？
“真不爽啊……”陆誉发自内心的说着台词，他阴狠的目光仿佛将温柏榆定在原地般，“满身淤泥的人洗一洗就能干净了？”
温柏榆害怕陆誉，害怕对方下一刻就会把自己打一顿或者抓走，他想跑，可是因为太过于恐惧而腿软动不了。
陆誉确实想这么做，但是温柏榆如今是将军府的人，他要是这么做就会得罪莫赵瑾，他才不会蠢到光天化日之下去欺负温柏榆，他抬起一只手道：“上次我的手被将军扭伤了，都是你的错，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点银子赔罪啊？”
温柏榆是因为不愿意给陆誉钱而被追打，从而遇到莫赵瑾，他性格懦弱不堪，却视钱如命，他摇头道：“我的钱是将军让我出来买东西的，我如今是将军府的人……”
温柏榆最后一句话激怒了陆誉，后者上前捏住他的下巴，怒极反笑道：“才几天你就心甘情愿做别人的狗了？人家只不过把你当成一个小玩意戏弄！”
温柏榆神情微变，颤抖着唇，半晌才道：“将军他把我当作人，而不像你……只想逼我做你的狗。”
陆誉听到这句话，竟不自觉的松了手。
温柏榆这回总算鼓足勇气转身逃走。
陆誉看着慌张逃离的背影，喃喃道：“一个将军凭什么对你这么好，你个蠢货……真当自己是个宝了。”
温柏榆害怕陆誉追过来，于是拼命的跑。
突然有人抓住他手臂，他惊呼一声。
“别怕，是我。”
温柏榆定睛一看，竟是身穿常服的莫赵瑾，他气喘吁吁的说道:“将，将军……刚才我遇到了陆誉，我，我把篮子弄丢了……”
说到最后他十分自责。
莫赵瑾脸上始终是温和模样，他伸手替温柏榆整理衣襟，见对方下意识想后退，开口:“别动。”
温柏榆顿时如同一个木头似的不敢动弹半分，就连呼吸都慢了下来。
“好了，我们回去吧。”莫赵瑾不穿铠甲，身上就没了令人畏惧的威武，反倒看上去如同一位熟读诗书，文质翩翩的文人。
“可是篮子丢了……还有将军你让我买的那些东西我还没买。”温柏榆还惦记着这事，毕竟这是他来到将军府后对方第一次那么郑重其事吩咐他做的事。
莫赵瑾笑着说:“那些不重要，我只是看你在府里闷闷不乐，就让你出来走走。”
温柏榆受宠若惊，脸上没有喜色，反倒是惶恐，垂眸道:“我当不起将军你这样对待，我只是一个下人。”
陆誉说的话终究是化作一把刀，深深扎进了心里。
“你值得我待你好。”莫赵瑾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温柏榆只看了一眼便低下头，对方眼里的光好似那天初遇的阳光般温暖又刺眼。
“我不明白。”
莫赵瑾没有同他解释，只是拽着他的衣袖，大步往前走，轻笑一声道:“那就回去慢慢想，你总会明白的。”
还是不明白的好。
温柏榆看完了莫赵瑾所写的故事，他记得这一段看似是巧遇，但其实莫赵瑾早就出现了。
他所饰演的将军，在温柏榆被陆誉言语羞辱时就站在不远处。
望着，笑着。

第32章
“赵瑾。”休息时温柏榆来找莫赵瑾，见对方在看剧本，他将手里的矿泉水递过去，“给你，辛苦了。”
莫赵瑾抬头，笑着接过水说:“谢谢，我在看有没有哪些地方需要修改，对了，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和温柏榆相处久了就知道对方时常喜欢独处，很少会主动找人聊天。
温柏榆点了点头问:“你写得真的是爱情故事吗？”
“嗯？”莫赵瑾脸上错愕，挥了挥手里的剧本，“难道我写得还不够明显吗？”
“剧本的每个字我都记得，可是将军和恶棍带给青年的只有伤害，这样的感情可以称之为爱吗？”温柏榆来到异世后便看过不少电视剧和电影，他不是没看过这样的情节，只是那个时候他只当做是夸张的戏码，从未去在意。
可是如今他饰演的角色要面临这样的境遇，他觉得如果无法理解这样的情感，恐怕会很难代入。
莫赵瑾没想到温柏榆天天网上冲浪，结果却无法理解强.制爱 追妻火葬场的萌点，他道:“有的人是因为爱而降临到这个世界，而有的人不是，那一类人从未得到过爱，以至于爱意袭来时，下意识拿出来最擅长的方式去对待。”
“哪怕是伤害，那也是他们能给出来的感情。”莫赵瑾顿了顿，“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温柏榆沉默片刻道:“那我就要为他们曾经可怜的境遇去承受这样的伤痛吗？”
莫赵瑾知道温柏榆这句话是替剧本里的青年问的，他说:“柏榆，这只是一个剧本，倘若你就是那个青年，那可没人能够伤害你。”
“若是我，我可以接受心悦之人不爱我，可是如果对方伤我至深，最后却告诉我这是爱……”温柏榆说到这顿住，怔怔的看着手腕的诛魔绳。
莫赵瑾听他讲到一般，好奇的问:“你会怎样？”
“我不会原谅。”温柏榆抬头，灰色的眼眸如冻结的湖面，透着冰寒之色，他一字字道，“我不会原谅以爱为名的伤害。”
……
“我说——这东西是手机，不是能吃的那个鸡！它可是相当于在异世自由行走的法宝！无所不能！”周静远提着剑站在电视柜上，他上衣多了几道被划破的口子。
“你骗人！这么好的宝物怎么可能异世人人都有，休要诓骗我！”宋山竹指着地上因为打斗报废电视机，“还有你竟然囚禁无辜少女的魂魄，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把你带给师兄看看，让他知道你邪恶的面目！”
周静远闻言气不打一处来，他带宋山竹回家后，原本想借助电视机里的电视剧让对方了解异世的穿衣风格和行为举止，可谁想到一打开电视，里面播放的节目正好是一个妹子遭遇绑架，正对着镜头说救救我。
宋山竹当场挣脱束缚，他先是怒不可遏的指责他，然后就提剑挥来，根本不听他的解释。
至于为什么说是魂魄，因为电视机那造型不像是装得进人的。
周静远过了好几年平静生活，这么一打起来生出了几分火气和战意，两人在客厅打了好几个回合。
周静远指着自己说:“魂魄个捶捶！你看我是魔修吗？我会用那种惨无人道的邪术吗？”
“虽然你不是魔修，但是你有个魔修媳妇，人家那是合理怀疑。”楚辞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慢悠悠走出来，问宋山竹，“吃吗？超甜。”
宋山竹咽了咽口水，移开目光，生硬的说:“不接受魔修的贿赂！你下了毒吧？”
“嘎吱！”楚辞往嘴里放了一块苹果，这时她听到门铃声，放下水果拼盘道，“别打了，准是邻居来投诉的。”
“喂你听到没，你已经给别人造成很多麻烦了，还不住手！再这样我动真格了！”周静远说这话的同时用牙签插一块果肉吃。
“哼，卑鄙！”宋山竹不甘落后，确定水果没有下毒后，和周静远你追我赶的往嘴里塞水果。
楚辞打开门，果然门口站着的是邻居李阿姨。
对方试图查看里面情况，但是被楚辞挡住门看不见，她说:“小楚呀，你家里是怎么个情况？从刚才就乒乓响吓死人了……”
两位神仙在打架这种话是万万不能说的，楚辞笑了笑道:“李阿姨不好意思哈，最近我和我老公爱上了摇滚，这不就在乐器练习嘛。”
“原来是摇滚……那你也不能在我们小区搞得这么大动静，很多住户都要睡午觉的。”李阿姨教育道。
“哎哎，没有下次，李阿姨您慢走哈。”楚辞哄走了李阿姨，然后关上门。
她回到客厅，发现周静远和宋山竹面对面坐着，眼神凶狠的盯着对方。
“嗝。”宋山竹突然打了一个饱嗝。
楚辞有了非常不祥的预感，她转眼一看，切好的水果拼盘只剩个盘子了！
楚辞:“……”
不可能是宋山竹一个人吃完的，极有可能是某人加入，一同放纵。
楚辞的表情逐渐变得冷酷。
突然很想恢复单身了。
周静远突然打了一个寒颤，他看到楚辞那危险的眼神，求生欲极强的开口:“媳妇，吃不吃水果？我去切。”
楚辞露出笑容:“现在是吃水果的时候吗？嗯？”
周静远:“……”她绝对生气了。
周静远叹息道:“我打电话给回收废电器的人。”
宋山竹因为吃了水果所以平静下来，他对周静远有所警惕但自身实力并未感到害怕。
他见楚辞坐到对面，略显敌意道:“你想说什么？”
如果对方不是温柏榆的师弟，她早就给他下个秃头术了，楚辞微微一笑道:“你对我们有所误解。”
宋山竹本来想反驳，但是对上楚辞的目光时莫名的心里一咯噔，任凭对方说下去。
楚辞说:“你师兄拜托我们收留你，这就说明他对我们极其信任，你怀疑我们不是好人，岂不是说明你不信任你师兄能明辨是非善恶？”
宋山竹反驳道:“我不是这么想的！万一师兄是被你们迷惑……”
楚辞:“你的意思是你师兄会像你这般傻？”
宋山竹:“……”回答是或不是好像都不太对。
楚辞没有管沉思的宋山竹，她和周静远收拾屋子，把毁坏的家电放置在一起等人上门收走。
“为什么不用法术？”宋山竹盯着他们的行为，不解的开口。
周静远拿着扫把清扫地面，一边回答他问题:“异世的人不会法术，一旦被发现会造成骚动，何况要融入异世就得当个普通人。”
他和楚辞原本是抱着必死之心逃到异世，却没曾想获得新生，还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幸福生活。
他后来才知道是有师尊和庄尊主的网开一面，否则他们根本不可能顺利来到异世。
“哦。”宋山竹点头，他突然加入一同打扫，“毁坏东西我也有份！我来打扫！”
周静远一脸复杂的看着他:虽然你说的话很懂事但是为什么一副自豪模样？？？
如果此时温柏榆在一定会告诉他，宋山竹那是习以为常了，每次对方都要为自己闯下的祸善后。
过了一会收废旧电器的人来了，对方开始搬走周静远家里坏掉的电视，空调，组合音响等等……
这动静让隔壁李阿姨打开门围观，她诧异的看向楚辞:“你们这摇滚滚得这么激烈啊？”
楚辞干笑:“演奏的比较投入……”
客厅变得空荡荡后，三人坐在地上，宛如三足鼎立之势，宋山竹正色道:“既然如此我姑且先相信你们，师兄今天会来找我的对吧？”
“当然。”周静远信誓旦旦的保证，温柏榆要是不赶紧带走这人形破坏机他第一个不答应。
宋山竹放心下来，他问:“那我睡哪间房？”
楚辞指了指说:“那间，里面的床褥都是干净的。”
“多谢。”宋山竹可谓是一会一个样，刚才还剑拔弩张，拿出拼死一搏的姿态，现在却客客气气的像来借宿的旅人。
周静远见他进去房间，整个人往后一倒躺在地上，长舒一口气道:“我还是头一回觉得我们家很宽敞。”
楚辞学着他躺下，枕着他的大腿道:“托他的福，我们还能换新家电。”
“哈哈！”周静远正打算说什么，突然听到“咚”的一声闷响。
楚辞警觉地起身道:“是宋山竹房间传出来的。”
周静远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好在宋山竹还没学会反手锁门，他打开房门一看，宋山竹趴在地上，生死不明。
这一幕吓得他手心冒汗，要是宋山竹在他家出事他怎么和温柏榆交代。
他将宋山竹翻了个身，查探是什么情况，只是渐渐的他神情变得纠结，拧着眉喃喃道:“脉搏正常，灵气平稳，这，这是……”
楚辞补上他后面没说的话:“这是睡着了吧？这啥毛病啊？不在床上睡趴地板睡。”
“哦我想起来了，他晕车刚才。”周静远拍了下脑袋，亏对方一直忍着不适和他打斗。
楚辞:“……”
说个笑话，神仙会晕车。

第33章
温柏榆原以为一天时间就能拍完这个故事，可是真的进行拍摄时他才知道其中是有很多复杂的流程。
换场地，准备道具，演员服装化妆，还有演员如果笑场或者念错台词，表情不到位，都需要重新拍摄。
一来二去天黑了，故事的进程才三分之一。
节目组给众人打来了盒饭，每个组一桌吃着饭，温柏榆拿起筷子说:“照这样拍今天是不可能拍完的。”
“正常，待会再拍完一场就收工回宿舍，哎莫赵瑾，你不吃卤蛋给我啊。”陆誉馋莫赵瑾盒饭里的卤蛋好久了。
莫赵瑾用筷子敲打他伸过来的筷子:“谁说我不吃卤蛋，我只是把喜欢的东西留到最后吃。”
“切……节目组太小气了，这饭多菜少的，还不让我自己叫外卖。”陆誉吃光了菜，嘴巴不停叨叨。
温柏榆默默吃着，他是不可能分给陆誉的，他饿。
陆誉放下筷子说:“我刚才听到导演说打算把今天所有组拍摄的片段剪辑成预告先发出去。”
“提前为节目造热度，正常。”莫赵瑾瞥了他一眼，“你今天一休息就乱跑，想必搞清楚其他组选了什么题材吧？”
“那是！”陆誉看着温柏榆，“你是不是很想知道啊？”
温柏榆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等着看他们预告不就行了？”
陆誉:“……”突然觉得自己好傻，淦！
温柏榆没有理会自我怀疑的陆誉，他注意到莫赵瑾脸色有些不好，询问:“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莫赵瑾微微一愣，笑说:“可能是今天天热，加上铠甲不太透气缘故，确实有点头晕。”
温柏榆有点担心:“要不你休息下，今晚可以先拍我和陆誉的戏。”
“是啊，你要是不舒服赶紧走，别影响我们拍摄进度。”同样的意思由陆誉说出来就完全变了样，让人不经认为他到现在都没脱离人设。
莫赵瑾摇头道:“没事，症状不严重。”
见他坚持，温柏榆没有再说什么，好在夏天的夜晚比白天温度低，今晚正好有风，吹拂到脸上时很凉爽舒服。
这时子然从他们桌跑过来，凑到温柏榆旁边道:“大侠，你穿的古装一点都不像大侠。”
温柏榆打量他，子然穿的服饰是绸缎料子，上面还有金丝线绣的图案，一看就知道饰演的角色非富即贵，他实话实说:“我饰演的不是大侠，只是一个普通人。”
“啊？那可惜了，我还想看到你暴打陆誉的名场面呢。”子然一脸可惜。
陆誉:“……喂！”
子然随后又兴奋的指着自己说:“我演的可是皇帝哦！微服私访的那种！”
莫赵瑾听到他这个设定有了兴趣，好奇的问:“那你微服私访会遇到什么？”
“嘿嘿……”子然微微抬起下巴，用粤语一字字道，“凶！杀！案！”
三人:“？？？”
温柏榆的问号纯粹是不知道子然说了什么。
讲道理这剧情好像没啥毛病，但是参演人员不是才三人吗？？？
陆誉问:“谁演尸体？？？”
子然不喜欢陆誉，所以对他的态度简直摆在脸上，他白了对方一眼:“谁愿意演尸体啊？当然是用道具啊。”
陆誉:“……”
“那谁演凶手呢？”莫赵瑾问。
“庄哥，他的人设很适合当坏人，宓哥则是演被冤枉的好人，而我……”子然拍了拍胸膛，骄傲道，“正义凛然，明辨是非的好皇帝，只需一眼就把真正凶手揪出来，还好人一个清白！”
莫赵瑾必须用喝水掩饰他忍不住扬起的嘴角。
“这坑爹剧情……”陆誉不由得看向那桌的庄星洲和宓正，“你是怎么说服他们拍摄的？”
莫赵瑾很佩服他们能配合子然这样恶搞，说明他们关系很好，他眨眨眼，颇有深意的说:“别问，问就是兄弟情。”
而温柏榆此时还在思考关于语言不通这个严重问题，这些天其实他有注意除了方言以外还有其他国家的语言，比如很多字下面会出现一些奇怪的字符，叫做英文。
很多歌曲也有英文在里面，曾经他听过陆誉在宿舍对着手机唱歌，宛如佛经，听着听着睡着了。
看来得早日学习异国语言，莫赵瑾曾经说过爱豆是无所不能的。
莫赵瑾若是知道温柏榆记住了他这句话，一定苦笑的说那是唬人的话。
晚饭吃好后，他们整理妆容后开始拍摄，这段剧情是晚上，地点是在屋内，莫赵瑾同温柏榆诉说内心真实情意。
深夜，莫赵瑾身穿中衣，握笔在纸上抄录，抄完一页后，站在他旁边的温柏榆将他写好的纸张拿起来放在一旁，重新为他铺上一张新的。
这一动作让烛火微微晃动，莫赵瑾抬头看温柏榆，在暖光他的脸上毫无瑕疵，那双独特的灰眸更是让他不似凡人，有出尘之姿。
他心里一动，一时间说不出这种悸动是因为入戏还是什么，他说出台词：“柏榆，累了吗？”
温柏榆摇头，温声道：“将军不累，我也不累。”
莫赵瑾轻笑道：“那我要是今晚不睡了，你就跟着我一起不睡了？”
温柏榆为他研磨，姿态温顺道：“我是将军的小厮，自然要在身边伺候。”
莫赵瑾摇头道：“我并未把你当成小厮那般看待。”
温柏榆十分感动，自从他来到将军府后吃得好穿得暖，他不用像以前那般受冻挨饿，担惊受怕，他时常回想，自己到底是上辈子积了什么福才能遇见将军这样的贵人。
“将军，您的恩情别说下辈子，这辈子我还不起，我愿意为您做牛做马，肝脑涂地。”
“我不要你为我做牛做马。”莫赵瑾抓住温柏榆的手腕，定定的看着他道，“我曾许诺你一个美娇娘，如今我要失约了。”
“啊？”温柏榆不明白莫赵瑾的意思，抬眼疑惑的看着他。
“除了不能生孩子，我不比美娇娘差吧？此生我护你周全，你可愿于我长相守，共白头？”
莫赵瑾根据这么多天的相处，他自认为温柏榆对他同样是有感情的，便认定对方在听到他这番话后会十分激动，甚至落泪。
他都已经准备好为对方擦眼泪了，可是他却看见温柏榆眼中完全没有一丝惊喜之色，相反，温柏榆像是被吓坏了般，半晌没说话。
“你不愿意？”
“将军，我，我……”温柏榆话都说不完整，可是他的脸上的表情很明显是抗拒。
莫赵瑾手中的力道加深：“为何拒绝我？我待你还不够好吗？”
“将军待我极好……”可是温柏榆实在没想到对方要他用身体去报恩。
莫赵瑾将他从黑暗中拉出来，就是为了得到他这副身体。
温柏榆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觉，他心里空空的，之前心中对莫赵瑾的疑惑在这一瞬间得到了解答。
可是他不配，他是从最底层滚爬出来的人，能伺候将军已是祖上积德，怎么配做对方身边的枕边人呢？
这一切太匪夷所思了，要是被别人知道，那么将军的名誉会遭到损害。
温柏榆隐去心中的痛苦，他摇头，抽出手道：“将军对不起。”
说着他便像逃了般，往外跑了出去。
温柏榆在经过后院时长发被人猛地拽住，疼得他往后一仰，眼睛硬生生被逼出了泪水。
莫赵瑾在他心中是极好的，他知道对方绝对不会这样粗暴，而在他的记忆里正好有一位穷凶极恶之徒，他转过身，在看见陆誉时一张脸顿时惨白。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夜色让陆誉原本就凶恶的表情上增添了一抹阴影，他恶狠狠的盯着温柏榆，如一头饥饿的狼，他说：“怎么看到老朋友了不高兴吗？好歹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对我连半分情义都没有吗？”
温柏榆正打算叫人，可是却被陆誉冲过来推倒在地，陆誉坐在他身上，伸手捂住他的嘴，抓住他的双手让他不能反抗，他说：“你给我老实安分点！我今天过来可不是来打你的，是要带你离开这里的。”
温柏榆听完眼睛睁大，挣扎地更加厉害，甚至找到机会狠狠的咬住陆誉的手掌。
陆誉受痛下竟然没有收回手，他闷哼一声：“该死，你这个蠢货！你以为莫赵瑾真的是个好人吗？他把你带过来根本就是不怀好意！”
温柏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生悲切，莫赵瑾的心思他知道，但纵然是这样，他也不会离开对方，重新回到那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我知道。”温柏榆低声的说。
见挣扎的力度变小，陆誉以为他听进去了，他说：“我打听过了，莫赵瑾身边有过小厮的，可对方最后被他……”
“谁在那里？”
陆誉话被打断，他从温柏榆身上起来，往回看，只见莫赵瑾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站在后方。
见他身边没有人，且没有带武器，陆誉恶胆横生，加上他今天是有备而来的，他抓住温柏榆，拿出了一把刀，指着莫赵瑾说：“将军，你玩了他这么多天，也该玩够了吧？”
莫赵瑾脸上没有露出恼怒之色，他眯了眯眼，平静道：“你叫做陆誉对吧？我曾听柏榆提过你，我看你的体型是个当兵的料，你要不要来我的手下做事？”
被抓住的温柏榆吃惊的看向莫赵瑾，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将陆誉这样的恶棍收为己用。
“我才不会做你身边的一条狗！你以为我跟他一样蠢吗？”陆誉呸了一声说，“你的真面目我早就调查到了。”
莫赵瑾听到这番话神色没有任何异常，他平静道：“我从来不勉强任何人，他若想跟你走，我必定不会强留他。”
“将军！温柏榆喊了他一声，想过去却被陆誉扣在原地。
莫赵瑾无视眼前的陆誉，他望着温柏榆，眼神温和：“柏榆，你可以跟他走，但你若选择留下，那你便再也不是我的小厮。”
温柏榆听完愣住，他知道莫赵瑾的意思，对方是要他在过去的生活和枕边人做一个选择。
为什么将军要逼他做这样的选择呢？保持现在这样不好吗？
卑贱的乞丐和少年将军在一起，会成为一个多大的笑柄。
将军对他这么好，他不可以害得将军名誉受损。
这时陆誉扯了他一下说：“跟我走。”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语气太过于凶狠，于是干巴巴的说：“大不了，我以后不打你了。”
他这句话温柏榆是一个字都不相信，相反他那些痛苦的回忆在这一刻全部复苏，身体某些早已愈合的伤口隐隐作痛。
“不……我不要！”温柏榆连连摇头，他不愿意回到那样的生活，绝对不要！
他用力甩开陆誉的手，朝莫赵瑾全力跑过去。
陆誉见状肝疼得直冒火，他是看温柏榆在那里犹豫才放轻力道，没想到那只是对方故意让他松懈。
“温柏榆——你敢耍我！你死定了！”
温柏榆不敢停下，他离莫赵瑾越来越近，脚下突然被石子绊到，整个人扑进了他的怀里。
莫赵瑾抱住他，嘴角微微扬起道：“你这是答应我了，不许反悔。”
温柏榆没有想到，莫赵瑾会因为他如此的高兴，这是他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到对方炽热的温度，还有那好看的笑容，他脸上莫名一红，正要说什么，却感觉到一股剧烈的刺痛从后背袭来。
“柏榆！！！”
耳边是莫赵瑾的惊呼声，温柏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疼得说不出话来，腿一软作势往下跪。
莫赵瑾抱住了他，温柏榆身后插着一把刀，鲜血正从伤口处涌出来。
而始作俑者的陆誉神色却十分茫然，他低头看双手，见上面有温柏榆的血，慌乱的在裤子蹭掉，随后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我不是想伤你的。”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直直的看向莫赵瑾说：“你原本可以救他的！”
他本就因为温柏榆的拒绝怒火中烧，在追着他的时候，莫赵瑾对他露出了极为挑衅的笑容，那时他理智全无，直接用刀狠狠刺过去。
莫赵瑾是在战场上厮杀的人，自小习武，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温柏榆在他面前受伤。
陆誉眼眶发红，可这时他没有机会说出一切了。
他刺的那一刀极深，温柏榆能不能活下来都不好说。
这时四周传来人群声，他后退两步，随后看了温柏榆一眼，转身翻墙跑了出去。
为了这段被刺伤的剧情，温柏榆事先在后背放了血包，并且在衣服上做好刺入位置的记号。
目前一切都发展得十分顺利，道具做成的血液宛如真的血般浸湿衣物，看上去十分的吓人。
莫赵瑾正要继续说台词，可是在看到温柏榆被血浸湿的后背，他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恐惧和心悸，眩晕和恶心感袭来，他额头一下子冒出冷汗。
温柏榆是第一个发现他出现异常的人，他不觉得对方这是演戏，他着急问道：“你没事吧？”
莫赵瑾只来得及摇了一下头，随后便晕了过去。
他这么一晕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到了，附近的医疗人员很快赶过来，将他平放地上，掐人中，很快莫赵瑾便醒了过来。
陆誉见他醒了过来松了一口气，随后皱眉说：“你怎么搞的啊？都说了要是不舒服就去休息，干嘛还坚持拍摄，整这么一出。”
莫赵瑾有些迷糊，他说：“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我看见柏榆后背的血就觉得一阵害怕和头晕。”
医生在旁边说道：“应该是晕血症，如果还觉得不舒服就喝点糖水，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温柏榆不懂晕血症是什么病，但听起来应该是见到血就会晕过去的奇怪病症，他说：“总之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拍摄的事情不用急。”
“你要是晕血你早说啊，我们可以假装刺一下，血后期p上去不就得了？”陆誉撇嘴抱怨。
莫赵瑾眉头紧蹙，似乎在想着什么。
温柏榆见他这样，询问：“你怎么了？”
莫赵瑾和他说：“我从未有晕血的症状。”
温柏榆不懂医理，只好安慰道：“你找个时间再去医院做彻底的检查吧。”
莫赵瑾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温柏榆微笑摇头：“没事，重要的是你没事。”
到十点录制和拍摄都告一段落，所有人都坐上车准备回宿舍。
莫赵瑾发现温柏榆没有上车，他从车窗探头问：“柏榆，怎么还不上车？”
温柏榆记挂宋山竹那边的情况，他必须过去看一看，他说：“我还有一些事情，就不和你们一起回去了。”
莫赵瑾没有问他原因，而是说：“明天八点就要出发，你记得一定要在那个时间提前赶回宿舍，免得导演组搞出什么突击检查。”
陆誉的声音从车里传来：“就是啊，你可别连累我们。”
温柏榆说：“我会尽早回来的。”
温柏榆赶到周静远的家时，他按下门铃，过了一会儿是楚辞开的门。
楚辞见到他顿时两眼放光，她觉得自己身穿睡衣的模样实在是不隆重，抿了抿唇道：“柏榆，你要过来怎么没提前和我们说一声啊，我们好准备点好吃的招待你。”
温柏榆微笑道：“不用这么客气，原本就是我麻烦你们，对了，我师弟怎么样了？”
楚辞连忙侧身道：“你先进来吧，你师弟他啊刚才晕了过去。”
温柏榆闻言吃了一惊，担心的询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什么伤？现在要不要紧？”
“他才没有受伤呢，他那是晕车了。”周静远走过来吐槽道，“你能想到吗？一个修仙大能竟然会晕车，而且还是那种特别严重的晕车，这要是在修身界可是100年内最好笑的笑话。”
得知宋山竹没事，温柏榆松了一口气，至于晕车是什么他还真不太清楚，大约和莫赵瑾的晕血一样？
他来到客厅时疑惑道：“客厅之前摆放的东西呢？怎么都不见了？”
“呵，还不是你那个……”周静远抱怨的话还没说完，楚辞突然伸手把他嘴巴死死地捂住。
“我们想换新的家电，所以下午就把那些旧的都给回收废品的人了。”楚辞说完用眼神示意周静远闭嘴，她才不会给她家爱豆带来任何的困扰！
“原来如此。”温柏榆完全没有怀疑，他左右看了看问，：“我师弟在哪？”
这时房门猛地打开，宋山竹从里面冲了出来，一把搂住温柏榆腰道：“师兄你总算来了！我都在这里等了你一天了。”
温柏榆揉了揉他脑袋，这时候他眼底的温和比别人多了一份真情实意，他询问道：“你今天在周兄的家里没给他添麻烦吧？”
宋山竹快速摇头，眼神无辜道：“没有啊，我还帮他们家打扫卫生了，你看这个大厅多干净啊，我可是出了不少的力呢。”
“是啊，你对我们这个家还真是出了大——力气。”周静远抽了抽嘴角，如果不是因为被楚辞警告的缘故，他能忍着宋竹这货胡说八道吗？
“你能这么听话我很欣慰，师尊让你调查魔修的事情，我会协助你一同调查，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如果没能及时联系上我就询问周兄。”温柏榆耐心极好的嘱咐，“这里是异世，不能随便使用法力，以免惊动了魔修，更不能吓到异世的人。”
宋山竹：“我明白的，师兄。”
温柏榆本想着若是宋山竹在这里和周静远相处不和睦，那他只能拜托周墨墨找一个住所安置他，不过这样总算放心下来，他对周静远说：“我这个师弟就暂时拜托你们了，等这个节目结束后我就带他走。”
目前节目所有人必须住在安排好的宿舍里，加上平时大部分时间都有摄像机跟随，他的行动受到很大的限制。
周静远还没说什么，楚辞就爽快的答应下来：“没问题！你就好好的录制，话说这一期的内容是什么呀？能不能提前给我透露一点点啊？”
温柏榆笑着说：“我觉得你还是带着一份期待，等着看明天官方发布的视频吧。”
楚宁双手合十，开心的说：“太好了！明天有更新！”
周静远无奈，自家的媳妇高兴，那他只能忍了，但实际上无论宋山竹怎么闹腾他都会照顾对方，毕竟温柏榆自己都刚来没多久，怎么可能指望他去做宋山竹的领导者呢。
他在内心祈祷，只希望那边不要再派人给他添麻烦了，他家就是一座小庙，容不下那么多尊大佛。
温柏榆和宋山竹来到房间内，前者神情变得有些局促，随后犹豫了半响，开口道：“师尊他最近好吗？”
宋山竹往椅子上一坐，拿着苹果咬了一口，点头说：“挺好的呀，整天风雨来风雨去，天天都出去杀魔修，现在好几座山上流着的河都被魔修的血给染红了。”
温柏榆听完反倒是心里一紧，师尊以前虽然也剿除魔修，但从来不会如此的频繁，他问：“师尊这么做难道不怕魔修他们会拼死一搏，展开报复吗？”
宋山竹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师尊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怕这个字，而且是几大宗门联手剿灭魔修，不过奇怪的是魔尊始终不露面，我看对方八成是怕了，大概很快修仙界就再没有魔修这种坏人存在了。”
“到那时候师兄你就回来吧，就算你没有修为，可是你有我还有整个明月宗罩着，谁又敢为难你呢？”
温柏榆闻言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笑容带着令人心疼的寂寥：“明月宗从来都不养废物。”这句话是师尊当年亲口说的。
“别人是废物，可师兄是宝物啊。”宋山竹双手托着下巴，“我愿意天天供着师兄。”
“你这小子皮痒了是吧？”温柏榆被他逗乐了一下。
宋山竹将苹果核丢到垃圾桶里，双臂环抱道：“今天的事情师兄你还没有给我解释呢，你穿得那般落魄，而且那些人都欺负你，你还拦着我。”
“事情很复杂。”温柏榆想了想，只能用最容易理解的方式解释，“我刚来异世时身上没有盘缠，为了生活，我就在好心人的帮助下成为了艺人。”
“艺人是什么？”宋山竹歪着脑袋问。
“差不多是戏子吧，下午你见到的那一幕只是被编排好的故事，都是假的。”温柏榆道。
“什么？！”宋山竹猛地起身，他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师兄可是明月宗近些年唯一一个天纵奇才，是他的骄傲，如今竟然会在异世当一个低贱的戏子，成了取乐人的存在。
可他面对温柏榆眼底的忧愁，却说不出半分指责的话，说到底师兄又有什么错呢？他被废除仙根，从天之骄子沦落为普通人，又被丢到人生地不熟的异世中艰难生存。
“都是师尊的错！”宋山竹眼中的泪水大颗大颗的滴落，他最敬爱的师兄如今竟然过着这样的生活，他既自责又难过。
“宋山竹！不要以为自己身在异世就可以口无遮拦，你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吗！”温柏榆心里有些刺痛，宋山竹哭了他也不好受。
“你还在袒护师尊，他都把你害成这样了！”宋山竹气得把桌子上的杯子往地上狠狠一摔。
“喂！小兔崽子别把东西都给砸烂了，你以为不用钱的啊！”周静远怒吼的声音透过紧闭的房门传进来。
宋山竹哭着吼过去：“等一下我会收拾的！”
温柏榆感到头疼，他说：“事情其实不像你想的那么糟糕。”
宋山竹抽噎了两下，用红彤彤的眼睛看着温柏榆。
“在异世人的眼里戏子并不是低贱的存在，甚至可以说戏子可以给人带来向上正直的力量，可以说是极为耀眼的存在。”
温柏榆见宋山竹张嘴想说什么，他摆手道：“你现在一定不相信我所说的话，但这就是你接下来要做事情，学习和吸收异世的知识，了解和融入。你要知道来到异世的魔修将这一切做得很好，所以至今我们都没能找到他们。”
“我明白了，我会尽快了解异世的一切，一定不会拖累你的。”宋山竹坚定道。
温柏榆闻言笑了笑：“你对于我来说从来就不是拖累。”
“师兄，还是你待我最好。”宋山竹感动不已。
温柏榆抽出纸巾递给他：“擦一擦吧，这么大的人了还像小时候那么爱哭。”
宋山竹接过纸擦拭眼泪，然后眨了眨眼说：“不哭师兄怎么会更加心疼我呢？”
温柏榆捏了一下宋山竹那富有肉感的脸颊，无奈笑道：“就你皮。”
他们之后又闲聊了一会儿，温柏榆不能待太晚，他同周静远和楚辞告别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师兄！”
温柏榆回过头，只见宋山竹对他说：“我很想你。”
原本坚不可摧的心墙突然像是被人用小小的锤子敲出了一丝缝隙，温柏榆呼出一口气，眼眸布上一层薄薄的雾气，令他视线有些模糊。
“我也一直很想你。”
还有师尊。
宋山竹在目送温柏榆的背影渐行渐远后，他关上门回到房间。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传世镜放置在书桌前，随后默念口诀。
很快庄月重的身影在镜面中显示出来，哪怕只是隔着镜面，宋山竹都觉得对方强大的气场朝他压迫过来，房间里的温度瞬间降至零点。
虽然他刚才还能在温柏榆面前嚷嚷着，数落着庄月重的不是，但他真的看见本人时，脑子里就只剩害怕这两个字。
宋山竹弱弱的说：“师尊。”
庄月重抬眸，波澜不惊的“嗯”的一声，冷幽幽的看着他道：“异世的情况怎样？”
我才刚到第一天啊！宋山竹在内心吐槽，嘴上却是毕恭毕敬的说：“回禀师尊，暂时还没有查出任何异样，也没有发现魔修的踪迹。”
庄月重顿时不满地蹙眉，冷冷的哼了一声。吐出两字：“无能。”
宋山竹内心不服气的哼了一声。
庄月重又道：“既然没有任何异样，那你用传世镜做什么？”
说到这宋山竹想起用传世镜目的，顿时心中的恐惧抛之脑后，双手抓着镜子的两端，激动的说道：“师尊，师兄出大事了！”
庄月重的手指微微一颤，他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开口的语调却十分冷淡：“那逆徒犯下什么错事了？”
“师兄才没有做错什么事呢，只不过师兄在异世没有人帮他，他为了生存竟成为了一名戏子！我今天看见他的时候，他穿着落魄，被其他戏子欺凌。”宋山竹说道这还假意抹了抹眼角，“可我问他，他却反而安慰我，哄骗我说当戏子很好。”
如果温柏榆此时在这里听到他这番言语，脾气再好都得抽他一顿，敢情他说的话全部都被宋山竹曲解。
宋山竹自始至终认定温柏榆只是不想让他担心才说了一堆谎言。
庄月重周身的气场变得森冷，而他身后所有摆放的物件在得知温柏榆成为戏子后瞬间爆裂，碎片如落下的花瓣般四下飘落。
“师尊你就原谅师兄之前犯下的错，让他回来吧……”宋山竹还想说什么，可传世镜那边的联系已经被切断。
庄月重周遭已经一片狼藉，他身上狂暴的灵气导致无人敢靠近。
难得有弟子鼓足勇气过去，却被他阴冷的眼神给劝退。
此时的庄月重心里想起之前楚宗询问他在异世的徒弟，有关于温柏榆的情况时，对方说的那两句话。
他过得很好。
有很多人喜欢他。
这种喜欢……
“混账！”庄月重伸手，月冷瞬间出现在他手中，他提着剑召出骑宠，宛如一道流光飞速消失在空中。
“这里灵草长得不错嘛，看来你平时很用心培育，不错不错。”楚宗在自家宗门闲逛，他摇着扇子，惬意的欣赏风景和呼吸新鲜空气。
前几天杀魔修，每天闻到的血腥气冲得他想吐。
这段时间总算能过一段安生日子。楚宗仰望着蔚蓝的天空，心中舒适的想道。
突然他的眼睛微眯，他似乎看见蔚蓝的天空出现了一抹黑点，这抹黑点正逐渐的放大。
最后是庄月重顶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朝他靠近。
“喂你干嘛啊！”楚宗话音刚落就被庄月重伸手抓住肩，整个人被提着飞起来。
庄月重眉梢间有一丝蚀骨的寒气，冷冷道：“走，跟我去杀魔修。”
“什么？什么！我不去，庄月重你疯了是吧？喂！救命啊！没看见你们的师尊要被坏人去做苦力了吗？”楚宗朝着下方的弟子们大喊求救。
弟子们彼此看了一眼，他们对上庄月重那种寒冰般的脸庞，顿时低下头，拿起锄头该耕地的耕地，该采草的采草，全当什么都没看见。
“逆徒啊……”患难见绝情，楚宗凄苦的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等我回来通通逐出师门！！！”

第34章
温柏榆不知道因为宋山竹的误解造成修仙界又一次展开对魔修的剿除计划。
他回到宿舍的时候是凌晨一点，莫赵瑾已经躺下睡着了，陆誉则戴着耳机在床上玩手机。
温柏榆进来的时候陆誉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玩着游戏。
两人关系一向一般，温柏榆同样没吭声，他拿起睡衣去浴室洗澡，出来后为了不吵到莫赵瑾，任凭半干的长发垂在身后。
陆誉不经意的抬头就看见温柏榆跟一个长发飘飘的女鬼似的经过，他心里一咯噔，操作失误被敌人打死了。
陆誉:淦！
温柏榆今晚没打算睡，他拿出手机在浏览器输入文字:世界语言。
很快出来大量信息:汉语、英语、西班牙语、法语、葡萄牙语、阿拉伯语、俄语、德语、坦米尔语、印地语等等……
温柏榆惊讶，再次觉得自己如同井底之蛙，仰望着这庞大的世界。
作为合格的爱豆，怎么能不会说外语，温柏榆将毛巾披在脖子上，点开英语初级教学视频，决定先按照查到的外语顺序学起。
两个钟后，温柏榆点开了英语中级教学视频。
陆誉在屏幕敲字:“不打了，三点了都。”
游戏好友还在挽留:“才三点，决战到天亮啊！”
陆誉:“老子明早还要拍戏，不能继续和你们浪费时间。”
游戏好友并不知道他身份:“哎，我明天也有节目要录制，那散了吧。”
陆誉:“886。”
另一边的子然摘掉耳机，切了一声:“装逼的网友真多。”
陆誉放下手机，正要去洗手间，他发现温柏榆竟然还没睡。
该不会是在看小黄片吧？陆誉的嘴角露出坏坏的笑容。
他特意等到温柏榆起身去洗手间，连忙轻手轻脚爬起来，过去看他屏幕，是个外国女人。
欧美的啊……陆誉点了一下屏幕，结果就看到视频名称。
陆誉:“……？”
大半夜给我看什么英语教学啊！！！看得还是小学课程的词汇？他是小学生吗？？？
他听到开门声，连忙爬回床去，他从薄被探出脑袋，温柏榆重新点开视频，专注又认真的看着。
陆誉:“……”
冷静想想，温柏榆半夜看英语视频，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不会英文！只能偷偷躲着学习！
陆誉仿佛抓到了温柏榆的弱点般兴奋不已，他还以为对方无所不能呢。
他此时脑子里想到一个可以让温柏榆这个缺点暴露在大众的方法，不停脑补温柏榆出糗的模样。
陆誉没有注意到的看视频的温柏榆突然转头看着他。
他神经敏锐，自然第一时间发觉陆誉的目光，只不过对方对他构不成威胁，他不是很在意。
只希望对方早点睡，大半夜还翻来覆去的真吵。
早上六点，莫赵瑾醒来，他看了一眼温柏榆睡的窗，意外发现对方竟然是醒着的，他走过去问:“你这是早醒了还是一夜没睡？”
温柏榆摘下耳机道:“一夜没睡。”
莫赵瑾蹙眉，但他没有说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拿出说教的语气只会引人厌烦，他问:“那你在看什么？”
温柏榆将手机屏幕转给他看:“英语教学。”
莫赵瑾点开播放听了一下，他说:“这个教学不太专业，你若是想学，我给你介绍我的老师，他定居国外，会八国语言，能教导你最纯正的外语。”
温柏榆问:“会不会太麻烦你？”
莫赵瑾笑着摇头说:“不会，我老师很喜欢好学又聪明的人，他会很乐意收你当他的学生。”
“谢谢。”温柏榆打量莫赵瑾的脸色，看起来已经恢复。
快到八点，莫赵瑾发现陆誉竟然还没起床，只好过去拍了拍他的脸:“陆誉，醒醒，该集合出发了。”
“嗯？”陆誉迷迷糊糊坐起来，双眼有了黑眼圈。
昨晚脑补过头导致很晚才睡，现在他只觉得脑壳都是懵的。
吃完早饭众人坐车出发去古镇，陆誉打了个呵欠，在从莫赵瑾口中得知温柏榆昨晚竟然通宵，看着对方精神奕奕的神态，紧致无瑕疵的皮肤，他心里羡慕妒忌恨。
昨晚最后中刀的情节只能等到今晚重拍，他们今早要拍的情节是温柏榆被刺中后在床上疗伤，莫赵瑾衣不解带，日夜照顾。
莫赵瑾拿着碗喂他喝药，他说：“待你病好之后，我便向所有人宣布我们的关系，无论其他人怎么看，我都希望能和你共结连理。”
温柏榆羞红着一张脸，他开始坦然面对自己的感情，将军于他是滔天的恩情，既然对方喜欢他，那他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将军，我何德何能……”
莫赵瑾正色道：“你不要妄自菲薄，我既然选择你，你便受得起我这般好。”
温柏榆喝完苦得要命的汤药后整张脸几乎都皱成了一团，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莫赵瑾却像入迷了般盯着他难受的表情。
温柏榆缓过来后对莫赵瑾说：“将军，这些天还得劳烦您亲自来照顾，我真的很过意不去。”
这些天他睁眼闭眼都是莫赵瑾在跟前照顾，从没有见到府中其他下人，甚至上药，重新换绷带都是莫赵瑾亲自包扎。
温柏榆曾经对此询问过，莫赵瑾只是说交给别人他放心不下，他想亲自照顾自己。
一个早上，温柏榆睁开眼睛，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柏榆你怎么了？”耳边传来莫赵瑾的声音。
温柏榆对他安抚似的笑了笑，只是这笑容十分勉强和虚弱：“我没事，就是伤口疼得厉害。
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一个月，温柏榆每天都十分的疲惫和痛苦，几乎封闭的房间充斥着中药味，苦到舌尖发麻的汤药，还有剧痛难忍的伤口。
莫赵瑾拿出毛巾替他擦拭额头冒出的冷汗，疼惜的说：“都是我的错，若是当初我能替你挡下这一刀，你就不会这么痛苦。”
温柏榆摇头说：“将军你犯傻了，谁能想到陆誉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受伤的是我，我反很庆幸。”
“柏榆，此生我定不负你。”莫赵瑾定定的说道。
温柏榆从小以乞讨为生，他见惯了世间冷暖，可他终究和莫赵瑾是截然不同的人，在更多时候温柏榆都是倾听着对方说一些听不懂的兵法还有边疆的事。
而他唯一听得懂得却感到害怕的是莫赵瑾讲述每次战后处理俘虏的过程。
那些俘虏都被他们以不同的残忍方式折磨，最后痛苦的死去，莫赵瑾并没有阻止将士们这么做，找莫赵瑾的话就是处理掉俘虏可以节省他们的粮食。
将士们饱受战争的迫害，这也是他们唯一的宣泄恨意的方式。
痛了一天温柏榆后背都是冷汗，他勉强的笑了笑说：“还好如今国泰民安，将军和他们也不用再去那么辛苦打仗，大家都能过上平静又快乐的日子。”
“是啊，现在的生活确实是最好的。”莫赵瑾说这话的时候神色间却并没有多么开心，他拿起放在桌上已经变得温热汤药道，“该喝药了。”
温柏榆见到汤药就露出难受的表情，他侧过头苦着脸说：“可不可以不喝，我觉得伤快好了。”
莫赵瑾拿碗的手微微一顿，他在这方面一向不容温柏榆任性的，但这次他放下碗说：“好吧，今日只许一次，下不为例。”
温柏榆闻言松了一口气，他害怕莫赵瑾反悔，便找了一个话题说：“将军，你之前有过一名小厮，那他现在人去哪了呢？”
莫赵瑾起身，汤药被他尽数倒入窗边的盆栽中，他没有回头，声音十分的平静道：“他死了。”
温柏榆愣住：“他是怎么死的？”
“某天夜里府中来了刺客，对方的目标是我，他替我挡了一箭。”莫赵瑾顿了顿，“后来伤势过重便去世了。”
温柏榆闻言露出遗憾的表情：“他待将军极为忠诚。”
“对啊。”莫赵瑾伸手摘了一片盆栽上的叶子，捏在手中一点点碾碎，“我到如今都忘不了……他死前最后的表情。”
温柏榆此时有些累了，他闭上眼的时候突然想起陆誉当时说的话。
对方为什么突然提及莫赵瑾那名小厮的事情呢？
在温柏榆睡去后，莫赵瑾走过去，将他身上的绷带剪开，露出好了大半的伤口。
莫赵瑾露出来的表情是温柏榆从未见过的，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暗色。
……
温柏榆猛地睁开眼睛，他是被痛醒的，后背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柏榆，你醒了。”莫赵瑾走到床边，声音温柔的说道。
温柏榆从小被打到大，承受痛苦的能力是极强的，只是这时候他实在是无法忍受，他说：“将军，我的后背痛得厉害。”
莫赵瑾闻言露出着急的神色，查看伤口后他沉声说：“伤势加重了。”
“怎么会这样？不是要恢复了吗？”温柏榆明明这几天感觉明显的不疼了，甚至还觉得发痒。
“难道你忘记昨天没吃药吗？”莫赵瑾用不赞同的眼光看着他。
温柏榆惭愧地低下头说：“对不起将军，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莫赵瑾教训道：“以后不可因为药苦而不喝，否则你这伤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温柏榆点点头，这回他是真的不敢再因为怕苦而拒绝吃药了。
看过这个故事的温柏榆知道，青年的伤之所以好不了，都是因为莫赵瑾的刻意为之，对方故意在中药里加了许多黄连，在他觉得十分苦的时候没有给他准备甜枣缓和。
甚至在他的伤即将恢复时，趁他昏睡时让伤口恶化。
如此反反复复，温柏榆怎么可能会有康复的一天。
而莫赵瑾之所以这么做，只是因为他常年征战沙场，有奇怪的癖好，那便是要欣赏别人极为痛苦的表情，从中而获得快感。
温柏榆就是他选上的目标。
这也是温柏榆不明白的地方，所以他才询问莫赵瑾塑造的这个人物是真的喜欢他所饰演的角色吗？
可对方却告诉他，这或许真的称不上爱，但却是一种令人无法逃离的感情。
在他们拍摄期间，官方将所有选手的拍摄片段剪辑成了预告片放上去。
楚辞早就提前准备好了零食，用手机点开视频投放至家里新买的液晶大电视上，准备好好欣赏他家温温的盛世美颜。
周静远因为工作出门了，而宋山竹被他禁止出门。
宋山竹承诺过不给温柏榆添麻烦，所以他老老实实待在家中，他看见楚辞这一连串动作，好奇的凑过去问：“你这是准备做什么？”
楚辞说：“哎你来得正好，你师兄参与的节目待会就要播出了，你跟我一起看吧？”
“能看到师兄！”宋山竹连忙坐在楚辞旁边，他看见她吃的东西时试探地伸手过去拿了一片放进嘴里，那酥脆又香辣的口感让他眼前一亮，“好好吃啊！”
楚辞把零食袋塞进他的手中说：“别客气，吃吧。”
两人开始一边消灭眼前的零食，一边看节目。
楚辞没有屏蔽弹幕，画面展开的同时飞过去好几道白色弹幕。
“等了好久为什么时长只有20分钟？”
“看标题好像这是预告片啊。”
“这么秀吗？等了这么久不播正片，又要骗我的流量？？？”
宋山竹知道眼前这个叫做电视机，倒挺像传世镜，他询问楚辞：“为什么上面那么多字飘过去？”
楚辞跟他解释：“这些飘过去的字都是正在看这节目的观众。”
“哦。”宋山竹点了点头，他又问：“那师兄能看到这些人说的话吗？”
楚辞想了想说：“只要你师兄有看这个节目就能看到。”
宋山竹闻言兴奋道：“那你现在跟她们一样跟师兄打一声招呼啊！”
楚辞很想跟他解释现在的温柏榆估计在录制节目中，根本看不到弹幕，但想了想跟他解释这么多也听不懂，倒不如直接照他的话做，所以她在宋山竹的要求下打下了一行字：师兄加油！
先出来的是B组的预告片。
只见徐途远，郝湖，沈天磊身穿古装，学着古人的风流潇洒，拿着扇子，时不时高举酒杯，在酒楼上为大好山河朗诵诗句。
他们并不是戏剧学院毕业的，知道自己的短处，所以没有设定过于复杂和需要演技的故事，而是充分利用他们的长处，用磁性的声线与丰富的感情，朗诵出一道道令人热血沸腾的诗句。
“三位哥哥的古装真香！我又可以了！”
“讲真这些诗句又让我想到背诵全文的恐惧。”
“当年我的语文老师要是像这样帅的话，我也不至于背不出来。”
预告只有五分钟，而在最后一分钟的时候，画面一转，却是徐途远和郝湖，沈天磊分道扬镳的场面。
“我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啊啊啊！为什么预告片这么短，后面的情节立刻给我安排上！”
“我听说他们还没有拍摄完，所以官方只能先剪了一点出来给我们看看。”
“我怀疑是哥哥们的演技不过关，不停的NC导致进程缓慢。”
“楼上真相了。”
“他们念的那些诗我没听懂。”宋山竹转头问楚辞，“你听得懂吗？”
楚辞咳了一声，她也没听懂，但是她是不会承认的，她故作高深的说：“那诗句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说的好听。”
“？”宋山竹他又不懂了。
接下来是C组的预告片，画面还没出来就已经有预言家发了一条弹幕。
“我觉得有子然这个精神小伙在，他们的故事不会太正经。”
很快观众就看到子然身穿华服，饰演一个微服私访的皇帝，正摇着扇子，大摇大摆的在街上走着。
“哈哈哈哈这个朝代有子然这个皇帝要完。”
“虽然街上没人，但是你作为一个皇帝，你好歹带个侍卫出来吧？？？”
“节目组的经费不够吗？一个路人甲都不给哥哥们安排。”
“我觉得应该不是不够吧，金主大大那么多，应该是节目组故意给他们的限制。”
随后一声女性的尖叫声传来，子然的眼神突然一变，只不过他长相稚嫩，加上气质比较可爱，所以严肃的表情反而带着一种喜感。
他朝声音来源走去，便看到一个人偶胸前插着一把刀倒在地上，他怒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在朕的眼皮底下发生这种事，我定要查个清楚到底是谁害死他的！”
“所以这竟然是一个悬疑片对吗？？？”
“我笑疯了，尸体就不能请一个工作人员饰演下吗？”
“子然你不是微服私访吗？连朕都说出来了啊！”
“说个笑话，我觉得这个死者是自杀的。”
预告片前四分钟都是子然的戏份，他极具滑稽的表演和语言，让弹幕几乎都是哈哈哈一片的笑声。
在最后一分钟的时候，影片给观众们呈现出本案的两位嫌疑人——和死者生前发生矛盾的宓正，和正好路过的庄星洲。
“把我给逗乐了，所以这就幸福2选1对吗？”
“我觉得本案的凶手已经很明显了，真相只有一个，毕竟嫌疑人只有两个。”
“虽然预告片只有五分钟，但我仿佛已经看完了一整部电影的精华。”
宋山竹全程保持沉默，他吃着零食，完全放弃去深思这段故事到底是什么。
第三个预告片是D组的，一开始白兴言的粉丝团，几乎将整个画面都给挡住。
楚辞很淡定，毕竟她粉的只是温柏榆，其他组的预告片对于她来说可看可不看。
这种刷屏式弹幕只维持了十秒，开头空安歌和时新知分别在四处偷盗宝物。
他们江湖上被人称为双侠盗，没有他们不得手的宝物，每次都会极为狂妄的发出一封预告信，但纵然主人家再怎么防备和安排人看守，最后宝物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盗走。
“哥哥们翻墙的动作是真的帅！我的心被哥哥偷走了。”
“白哥怎么还没有出场？”
这次空安歌和时新知再次得手，他们盗到宝贝撤退。
途中他们见到一道身影，对方提着剑站在屋顶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最后镜头就是白兴言那如寒冰般的眼眸。
“啊！我死了！眼神杀我！”
“白兴言的长相和气质真的绝了。”
“哥哥收保护费吗？我出双倍的，求哥哥罩我！”
楚辞这时坐直身子说：“快到你师兄了。”
宋山竹闻言放下手里头的零食，瞪大着眼看着电视机。
这时弹幕已经开始为温柏榆刷屏。
“很期待温温演绎的角色！”
“该不会又是杀鱼佬吧？我觉得可能饰演大厨，然后莫赵瑾和陆誉为了吃美食大打出手！”
“楼上的弹幕要笑死我了，我想说温温不止会杀鱼，他还会弹奏乐器，萍老师认证！”
画面一开始观众就看见温柏榆被陆誉追打的场景。
“我惊了，温温竟然是一个小可怜吗？”
“谁写的剧本给我站出来！我只想看我家杀鱼佬耍花剑好吗？”
“会不会温温饰演小可怜，后期他遇到了姓莫的神秘老爷爷，从此扶摇直上，成为了一代武林高手的故事？认真分析，别笑。”
“哈哈哈哈，神秘老爷爷戳到我了，莫赵瑾表示不服！”
但她们很快就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莫赵瑾并没有饰演她们以为的神秘老爷爷，而是身穿铠甲的少年将军。
“好险啊！这个远镜头真的是莫赵瑾在骑马！”
“莫赵瑾的骑术很厉害的，他微博就有骑马的视频，不过刚才那一幕真的看得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莫赵瑾救下温柏榆，某天温柏榆在街上遇到陆誉，并遭遇对方的羞辱。
这时有敏锐的观众发觉其中不太正常。
“总觉得这个故事的发展有点耐人寻味啊，好像不是武侠励志类。”
“对呀，温温看起来没有要习武的征兆，总不能结局是他跟着莫赵瑾饰演的将军去沙场了吧？”
“陆誉演的这个角色怪让人讨厌的，干嘛总缠着温温！”
宋山竹沉着一张脸，虽然知道是假的，但是师兄这般凄惨的模样实在令他扎心，如果不是楚辞在，他都想拿出传世镜把师兄这个样子给师尊看看，这样师尊没准就会心软让师兄回去了。
莫赵瑾在书房向温柏榆表白时整个弹幕都炸裂了。
“爱情片！这竟然是古装爱情片，我惊呆了？？？”
“我宣布莫温CP今天正式成立。”
“嗯，等等，为什么是莫温？我站温莫！”
“官方这是特意发糖吗？我磕了！”
“众所周知爱情故事里一定有配角负责推动剧情，所以陆誉就是这个配角，由此可见这是一个古装三角恋爱情。”
预告最后是陆誉发狂的将温柏榆刺伤在地。
“师兄！”宋山竹站起来就要往电视机冲过去，楚辞眼疾手快的拦住了他。
“冷静！那是假的！假的！”
弹幕疯狂的刷屏。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虐心虐身情节，我到时候都不敢去看正片了。”
“这结局绝逼是虐的，我真的很想跟这个故事的编剧谈谈心。”
“上次他们舞台表演的故事就是莫赵瑾写的，该不会这次的故事也是他写的吧？”
“这断断不可能！”
预告短片只有五分钟，可是许多反复刷视频的观众却发现了许多的伏笔，当天热搜有一半都是每个组的预告片分析，而其中讨论最多的就是A组的爱情故事。
“好看！期待正片！”田秀拿着手机在弹幕输入这一句话。
“亲爱的，你能不能不要再玩手机，演唱会都要开始了。”旁边的好友说道。
“好的好的。”田秀将手机的调整为静音，随后放进口袋里。
她今天是陪好友来看白间的演唱会。
白间是近年来热度最高的明星，粉丝数量非常的庞大，在白间去年的生日会上更是有土豪粉丝一掷千金，投了几个亿在全世界数千个广告牌上为他庆祝。
田秀起初挺喜欢白间的，虽然不算是特别粉，但对方的歌确实值得单曲循环。
但她不喜欢白间的粉丝圈，她们是真的非常疯狂，曾经有次她去听对方的演唱会，粉丝不停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吵得她都听不见歌声。
更夸张的是整场演唱会下来，晕倒的人有二十多位，在一旁及时出现的医务人员也能说明对于这种状况是习以为常的。
白间的粉丝把每次演唱会粉丝晕倒的事情当成一种骄傲，她们认为这就是她家爱豆本身魅力巨大，久而久之田秀就不喜欢白间了，也不愿看到对方任何消息。
白间确实没有办法约束到每位粉丝的行为言行，但他若是站出来说一句话，表个态，事情也不至于发展到如此极端地步。
田秀生出反感，对方端着高高在上姿态，看着底下的粉丝为他疯狂成魔。
好友是白间的死忠粉，但因为她们私下的关系好，在对方反复的哀求下她只好答应跟对方来看演出，不过她跟对方约法三章，她不吃有关白间任何的安利。
“哥哥现在可是最火的明星，这场地国内可没几个明星可以租到。”好友说。
“确实。”田秀对此并不意外，白间能给娱乐公司带来巨大的收益和影响力，公司在他身上砸钱很正常。
演唱会开始，白间还没出来，观众席上就已经响起了观众们的尖叫声。
“你们好吗！”
白间缓缓从舞台升降机出现，他的长相俊美，身高有1米85，穿着演出服显得肩宽细腰，是标准的模特身材。
“啊啊啊啊哥哥好帅！”好友一旁尖叫出声。
田秀通过屏幕看着白间的脸，就算不粉她都必须承认对方的长相在娱乐圈中是极为俊美的，不过在她心中只有温柏榆才是此生最爱。
田秀原本以为这次依旧是在无限循环的尖叫声中结束演唱会，但令她意外的是这次演唱会的观众们并没有出现那种失去理智般的尖叫，而且整个过程中没有出现观众晕倒的情况
就连她旁边天天都是白间长白间短的好友也只是露出痴迷的姨母笑，安安静静的听完整个演唱会。
最后演唱会结束，分开时好友对田秀笑着说：“谢谢你陪我来看白间的演唱会，我就知道你待我最好了！”
田秀打趣道：“如果以后白间的演唱会都可以这么正常的话，我不介意陪你来。”
好友笑了笑，挥手说：“回去微信聊哦。”
“bye bye。”田秀转身往回走，她在看见墙上贴着白间巨大的海报时心里想，我家爱豆也会你以最帅的姿势出现在各大海报和广告平台上。
这一天不会太远。
助理拿着咖啡敲响休息室的门，他走进去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说：“白哥，这是你要的咖啡。”
白间拿起咖啡抿了一口，他随意的抬眸就有一种令人移不开眼的美感，他说：“你有没有发现今天的演唱会和以前不同。”
助理点头说：“观众的反应好像没有以前那么过激了，万幸的是没有观众再晕倒，因为这件事情国家报纸已经点名批评过我们了。”
白间嘴角露出嘲讽的幅度，显然没当回事，他说：“我今天的演出和以往一样完美无瑕，对吗？”
助理点头说：“对，舞台特效包括伴舞还比从前更加升级了呢，而且现在微博也是热搜第一，反响非常好。”
“是吗……你先出去吧。”白间闭上眼，神色间看似有些疲惫。
助理：“那白哥你好好休息，有事就叫我。”
助理出去后白间重新睁眼，他拿出手机，在微信的聊天框点出一个头像是黄色符箓的好友，发了信息过去。
“陈兴一，你死了吗？”
白间等了一会儿不见对方回应，喃喃道：“还真是死了。”
不然无法解释对方下在他身上的魅惑术消失了。
魅惑术是一种邪术，可以让人不由自主的对他产生迷恋，心智越不坚定者，受到的影响会更深，甚至行为极端。
但魅惑术是有时限的，一个月就需要重新施展一次保持效果，但距离上次施法只过了半个月。如今失效那就说明陈兴一施法的道具被销毁，人估计也没了。
不然对方那么没皮没脸，早就来找他要钱了。
白间是清楚对方实力的，虽然看上去吊儿郎当，但在这异世中要想把魔修杀死几乎是不存在的，那边只有一种可能。
修仙界那边来人了。
白间眯了眯眼，随后笑了笑，就算是修仙界来了人又怎么样呢？
他们站在自己面前也绝不会发现自己有任何异常。
他可不是以前的那个任人欺凌，被人瞧不起的白温间了。
如今他在异世只会有人挤破脑袋来捧着他，讨好他。
说起来还真是感谢当初沈清止朝他心口捅的那一刀，不然他怎么会有机会来到异世成为巨星呢。
不过当时沈清止也被他捅到致命处，他起初还因为这点有些担心对方也来到异世，但这数年间他都没有发现对方的踪迹，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助理的声音。
“白哥，我们该出发了。”
“来了。”白间淡淡的应了声，起身走了出去。
助理跟在他身边，拿出手机屏幕对白间说：“白哥，你的弟弟白兴言可是上了热搜呢。”
“哦。”白间又不是这个身体的真正主人，虽然他有对方的记忆，但是对白兴言并没有真正的兄弟之情，他的反应十分的冷淡，“那他的表现还不错。”
助理笑着说：“何止是不错的，他可是一直想凭借着自己努力成为和白哥你一样优秀的巨星。”
白间蹙眉，助理这话让他不爽，他哼了一声道：“巨星只能有一个。”
“是是，白哥你是这个世界最闪耀的巨星，任何人都不及你。”助理彩虹皮送上，他顿了顿说，“不过白兴言要想在这个选秀中获得第一可能有点难，现在有个人票数和热度都比他高。”
“行了，他拿不到第一那是他没本事。”白间神色间露出不耐烦，完全不想再听这些有的没的，那个选秀只不过是公司弄的一档小节目，有什么值得他放在眼里的。
别人的事情与他无关，不过助理说得没错，白兴言作为他这个身体的弟弟，要是在圈子里混得不好，他脸上无关。
待他找个机会把白兴言塞到其他节目里去得了，又不是什么难事。
助理见他这副表情识相的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开始说明白间今天要赶的通告。
白间时不时的应答着，思绪已经飘到远处。
也不知道修仙界会派谁过来？总不能是庄月重那个嫉恶如仇的人吧？
不可能，对方是宗门之首，还有看守禁地的责任在，根本走不开。
难不成是他的温师兄来？
也不可能，他当时和沈清止勾结亲自将宝物毁掉，在加上他死了，温柏榆一定会为此受到惩罚，只可惜他看不到那一幕。
想到这白间心情很好，那些讨厌的人过得不好他就开心。

第35章
温柏榆缓缓睁眼，灰眸不带一丝光彩，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雾般。
“咳咳！”房间窗户紧闭，只透进微弱的光线。
温柏榆脸上是病态的惨白，眼皮底下带着一抹青色，他已经不记得在房间多久了。
后背的刀伤传来阵阵刺痛，可温柏榆已经痛到麻木了，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去喊痛。
他已经给将军添了够多麻烦了，现在只要忍耐就可以了。
温柏榆听见房门开的声音，房间瞬间进入的凉风吹拂在脸上，格外的舒服。
“将军。”温柏榆怏怏的喊了一声。
莫赵瑾走过来居高临下的打量温柏榆的表情，眉宇蹙起，带着一丝烦躁道：“你的伤口还疼吗？”
温柏榆不想让莫赵瑾担心，他摇头说：“将军，我不疼。”
他说这话的时候冷汗直流，干裂的嘴唇也是惨白惨白的。
莫赵瑾知道他并不是不疼，只是已经懂得将痛苦之色隐藏。
这份体贴的行为若是换作常人定是感动，可莫赵瑾不想要这样的结果，他嘴唇抿成一条线，弯腰伸手按住温柏榆的肩，并且装作不经意的按压。
他这个动作扯到温柏榆的伤口，可温柏榆忍耐力极强，只是皱了一下眉，故作正常的说：“将军，怎么了？”
莫赵瑾盯了他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方法，他说：“最近陆誉总是出现在将军府附近。”
陆誉对于温柏榆来说是一生难以摆脱的阴影，果不其然，他听到后终于露出恐惧。
莫赵瑾看到这便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但他面上只是温和的说：“放心吧，我定让人加强警戒，他不会再像上次那样闯进将军府了。”
他说完这句话的当天，陆誉就潜进了将军府。
门开的时候温柏榆还以为是莫赵瑾，便极其虚弱的喊了一声将军。
然而并没有得到回应，门口的风一直往屋里吹，温柏榆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因为平时将军根本就不会一直开着门，他转过脑袋，结果就看到站在门口那熟悉的身形，脸色惊慌，正想呼救，可是没想到他因为过于虚弱，声音非常微弱。
陆誉大步走了过来，他看到温柏榆这幅惨状，眼里怒火中烧，他抓住对方的手臂，将他拉起来说：“你是傻逼吗！”
温柏榆不与他讲话，对方以前都是常常辱骂自己，他早已习惯沉默以对。
陆誉见他不回答，更生气：“我刺你那刀不是致命处，我听说莫赵瑾每天都在照顾你，喂你喝药，包扎，那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都快两个月了，你这伤口非但没好，甚至更加严重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身后的伤口还在渗血！”
温柏榆没有听懂陆誉言语之下的深意，他只是狠狠的盯着对方说：“这都是你造成的。”
他生性懦弱，可受伤的日子以来，他每天都被痛苦折磨，在看到陆誉时痛苦就转化为了恨意，他把所有想说的话说出来，陆誉要是能给他个痛快，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而陆誉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出手揍他，他的表情很复杂，但那并不是生气，他撇过头，半晌又转过头来说：“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莫赵瑾他的那个小厮的事情吧？”
温柏榆不明白陆誉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那个人。
陆誉说：“曾经莫赵瑾想要迎娶那个小厮进门，莫老爷和莫夫人以死相逼都无法改变他这样的决定。”
温柏榆睁大眼睛，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可陆誉又有什么理由编这些谎言来骗他呢？
“那小厮大概是爱着莫赵瑾的。”陆誉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后来有刺客潜入将军府，那个小厮据说是为了保护莫赵瑾死的，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莫赵瑾武艺高强，潜入府中的刺客后来是他杀死的，他既然能杀死刺客，那为什么又会让那名小厮替他挡那么一刀呢？”
温柏榆动了动嘴唇，想要为莫赵瑾辩解着什么。
这时陆誉说：“那天我想带你走你不肯，我是气急了，但我的刀是冲着莫赵瑾去的，他距离我五步开外就看到我举着刀冲过来，可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将你推开，或者是提醒你一句，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温柏榆摇了摇头，心中生起了惶恐：“你走，我不想听！”
陆誉抓紧他手臂说：“因为莫赵瑾有个怪癖，他喜欢看别人痛苦的表情，这件事他的将士们全部知道，他们当年就有折磨俘虏的习惯，如今回来了天下太平，没有敌军的俘虏让他折磨，他就只能骗你这样子傻乎乎心甘付出的蠢货来折磨为乐。”
温柏榆露出痛到极致的眼神，他脑海里浮现这些日子莫赵瑾的种种异样，其实是那般的明显，可是他却不愿意去面对，因为他不明白如果这个美梦结束，自己要面临的会是什么样的现实。
“跟我走。”陆誉转身想背温柏榆，后者这时候却突然爆发，狠狠一把将他推开，瞪着他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特意告诉我这些，又要带我走？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陆誉一向伶牙俐齿，可这时候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不想走，你竟然来了就杀了我吧。”温柏榆心如死灰，“反正你早就想打死我。”
“你在说什么浑话？”陆誉不顾温柏榆地挣扎，将他背起来往外走，而他刚踏出房门就神情一变，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在他眼前的是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的莫赵瑾，他脸上的神情和那天晚上陆誉出现时一样平静。
陆誉这时候意识到了什么，他说：“你是故意的对吗？”
陆誉从小到大一路跌打滚爬，只有一点毫无章法的拳脚功夫，怎么可能连续两次都能顺利潜入将军府不被别人发现，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莫赵瑾授意的。
莫赵瑾没有理会陆誉，他望着闭眼的温柏榆问：“柏榆，你的伤口疼吗？”
温柏榆睁开眼，眼底露出一丝期盼，他说：“将军，陆誉说的那些事情不是真的对不对？他都是为了哄骗我才说的谎言。”
莫赵瑾摇了摇头：“不，他说的全部都是真的。”
“……为什么骗我？”
莫赵瑾露出了一抹很轻很轻的微笑：“我喜欢把你骗得团团转，想看到你痛不欲生的模样。”
“你他妈给我闭嘴！”陆誉生气的吼道，这时他感觉到肩膀传来湿意，心里一咯噔，转头去看。
莫赵瑾愣住了，但很快他眼底露出兴奋与痴迷。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温柏榆的眼中流出来，他感到呼吸困难，紧紧攥着陆誉的衣服，他甚至分不清到底是因为后背的伤，还是因为那疼得厉害的心脏。
陆誉只想快点带温柏榆离开，他跑开时莫赵瑾没有拦下他，只是在两人的身影跑开了几步后说：“我会去找你的。”
这句话传进温柏榆耳里，他知道对方这句话是对他说。
对方目的达到了，他如今痛不欲生。
陆誉将温柏榆送去医馆，对方粗心的把他平放在床上说：“你等着我，那该死的大夫看到我就跑了，我去把他抓回来。”
温柏榆默默流着眼泪，看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陆誉见到他这副模样，语气变得低声下气：“以后……我不会再伤害你了，等你的伤好之后我就带你离开这里，而且我有话想对你说。”
他留下这番话便赶忙跑了出去。
温柏榆的眼泪似乎流尽了，他心中万念俱灰，脑海回想起漫长又痛苦的日子。
他突然闭上眼，冷冷的说道：“都一样。”
你和他一样，都是想折磨我罢了。
人说因果报应，可我不知道我的因在哪？
我做错了什么，才连番吃下恶果？
温柏榆拿出了一根簪子，这是莫赵瑾之前同他逛街市时送给他的。
他一直很珍惜，舍不得带。
温柏榆看着这根簪子，突然惨笑道：“梦醒了。”
过了一会陆誉拉开帘子，走进来说：“柏榆！我已经找到了他……”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血色褪尽，他踉踉跄跄跑过去跪在床边，颤抖的双手根本不敢碰触温柏榆。
温柏榆胸口上插着的那根簪子，他脸上却没有一丝痛苦，仿佛睡着了般。
簪子插进心口的深度比陆誉那天刺入他身上的刀还要深。
“你睁开眼看看我……和我说句话啊！”陆誉无措的像一个孩子般。
可温柏榆永远都不会给他回答了。
“我想对你说的话还没讲给你听啊。”陆誉心中刺痛，而此时他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温柏榆从来就不想听他说的任何话。
莫赵瑾很快听说了这件事情，他来到了医馆，他在看见死去的温柏榆神情微变。
陆誉冲过去想揍他，可是却被莫赵瑾，轻而易举的躲开。
莫赵瑾看上去并不开心，他似乎有些疑惑，问死去的温柏榆：“你不痛苦吗？我这么对你？”
温柏榆神情好似在回答他，无论爱恨都已消散。
陆誉攥紧拳头道：“他爱你，你就这么对他吗？”
莫赵瑾转头看他：“爱？什么是爱？像你从小一直折磨他，摧残他，这是爱吗？”
陆誉顿时说不出话。
莫赵瑾冷笑：“他但凡有点出息就应该把你杀了。”
“那你呢？他死了你满意吗？”陆誉不甘示弱的问。
莫赵瑾沉默许久，他看着温柏榆，随后轻声说道：“你带着我送你的簪子，真好看。”
拍摄结束后，原本在床上躺尸的温柏榆坐了起来。
陆誉被他这么一动吓到，没好气的瞥他一眼说：“诈尸啊你，不过我们这么拍真的可以吗？”
莫赵瑾问：“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我们拍的可是悲剧啊，我怎么觉得我这个角色会粉丝被骂死。”陆誉表示忧心忡忡。
莫赵瑾笑道:“悲剧更能让人念念不忘，你不用担心粉丝们，她们只会骂你这个角色，不会上升本人。这次正片播出之后我们俩的名字就会高高的挂在热搜上一天。”
陆誉抽了抽嘴角说：“我怎么感觉你这话好像是说我们的尸体会被挂在城墙上晒干一样的恐怖，哎，我人生中的第一部 戏就演了这么一个禽兽不如的角色。”
“挺好的。”温柏榆说，还没等陆誉生气，他继续说，“这样的话观众们不就深深的记住你了吗？”
好像也对哦，陆誉的不满一下子消散，说到底在这个圈子，不论是用什么样的方式，只要被观众记住那离成功大半。
他们后期渐入佳境，比其他组的人结束拍摄还要快，就在他们休息的时候，节目组跟他们说要做一个直播访谈增加节目的热度。
温柏榆闻言立刻搜索其他明星接受访谈的视频。
莫赵瑾注意到他在看访谈视频，以为他是紧张，笑着说：“放心，他们只会问一些平常和简单的问题，你不用太紧张。”
温柏榆点了点头，他说：“我还是先做好准备。”
莫赵瑾说：“说到准备，你应该给你的粉丝团们取一个统一的称呼。”
温柏榆疑惑的问：“什么称呼？”
莫赵瑾说：“艺人一般都给自己的粉丝团取统一的爱称，例如我就称呼粉丝为玩偶，因为我喜欢玩偶。”
陆誉在旁边扬了扬下巴说：“我给我粉丝取名为隧道。”
莫赵瑾好奇的问：“为什么取名叫隧道？”
陆誉傲然的说“因为我觉得开车进隧道的时候那种感觉很酷！”
温柏榆总结了一下他们的经验说：“所以粉丝的名字最好是自己喜欢的对吗？”
“差不多是这样，不过最好是有寓意的，然后正面向上的。”莫赵瑾说。
“原来如此，让我好好想想。”温柏榆说。
官方提前像观众们公布的直播时间，直播间开启的时候，大量的弹幕就已经刷起来了。
“我听说他们今天就拍摄完毕了，应该很快就能看正片了！”
“我还等着看温温的爱情故事结局呢。”
因为是直播访谈，所以主持人会在弹幕中随机挑选观众们的问题进行提问，先接受访谈的是陆誉和莫赵瑾，两人在访谈方面回答的都是比较官方和无懈可击的。
很快就到了温柏榆，他换下染血的戏服，换上休闲服，扎着马尾，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清爽。
主持人对他微笑的说：“现在我们正在直播中，和你的粉丝们打个招呼吧。”
温柏榆冲着镜头点了点头说：“你们好。”
弹幕一堆你好刷屏。
“现在大家可以尽情的提问题，我会在其中选择点赞率最高的前几个向温大侠提问。”
“来我们看下第一个问题是……哎呦。”主持人露出暧昧的表情，“这个点赞是目前最高的，是询问柏榆你心目中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理想型。温柏榆大脑开始疯狂运转，他记得这个词语的意思就是——自己对未来伴侣的期望和要求。
此时他脑海中早已浮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说：“我的理想型是希望他有一头长发……”
“完了，我被淘汰了，秃头女孩不配拥有爱情。”
“不自觉的摸了摸我的一头秀发，哥哥看我！”
“从今天起我要留长发了。”
温柏榆接着道：“然后他的年纪比我大。”
“温温喜欢成熟的姐姐！”
“双马尾萝莉不香吗？”
“可爱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
“他的武功很厉害，虽然话不多，但是世界上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温柏榆说着说着又陷入了过去的回忆中。”
弹幕开始逐渐的变成一排排省略号。
“……我感觉温温不是在说他的理想型，而是在找兄弟，下一秒就说两人一起携手闯荡江湖了。”
“我现在19岁开始学武功来得及吗？”
主持人觉得必须尽快略过这个话题，他咳了两声说：“不愧是我们的温大侠，理想型果然是与众不同啊，让我们看看下一个题。”
“下一题是温温第一次演戏有什么感触吗？”
温柏榆说：“演戏是一件非常特别的事情，它可以让你完全变成不同的人，体验不同的人生，在演绎的时候我觉得非常享受。”
主持人说：“那你很适合成为一名演员啊，那么我要替粉丝们问了，你能接受吻戏和床戏吗？”
他话音刚落，只见温柏榆的眼神突然犀利了起来，那目光让他看得有些害怕。
隔着镜头看的粉丝们只觉得温柏榆这个眼神相当的帅气逼人。
如果主持人是他的师弟，温柏榆早就教训了，他正色道：“男女授受不亲。”
他说完这句话，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干巴巴的补了一句：“男男也授受不亲。”
“哈哈哈哈哈！温温太刚了！直接拒绝接感情戏！”
“虽然有点失落，但其实我不想看到温温去演那些无脑的霸道总裁，讲真我都看吐了。”
“多接古装戏！现代破案剧我可以！”
主持人觉得温柏榆回答问题时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能给节目带来不错的反响，他接着问道：“有粉丝想问你是不是真的不会唱歌。”
温柏榆直到现在都学不会欣赏现代歌曲，他点头说：“确实不擅长，但如果哪天需要唱的话，我会像唱生日歌一样提前几天学习。”
“所以生日歌是提前几天苦学的吗？我好像明白温温唱功如何了。”
“为什么想到那个画面有一种奇特的喜感。”
主持人继续问：“什么时候会正式的拍一部戏？”
温柏榆回答道：“目前这部就是我正式拍的第一部 戏，很快你们就能看到。”
主持人：“爱吃咸月饼还是甜月饼？”
温柏榆：“饿的时候我都吃。”
主持人：“那平时喜欢做什么？有什么爱好吗？”
温柏榆想了想说：“目前喜欢在微博看热搜新闻，爱好的话以前喜欢练武，但现在不用了。”
“明白了，我们要在微博上多说说话，温温一定能看到！”
“温柏榆：练功是不会练功了，因为我已经打遍天下无敌手了（点烟）”
主持人看到这个问题笑了笑说：“有粉丝问你，说你这么可爱是不是吃可爱多长大的？”
温柏榆愣住，他在脑海中想了半天都没想出可爱多是什么，他没有看到过这个词汇，只能问可爱多是什么。
“温温竟然没吃过可爱多吗！心疼！”
“快给他买！立刻！”
弹幕顿时刷满屏，主持人连忙让工作人员去买可爱多，温柏榆接过来拆开包装纸，吃了一口，冰爽的甜意让他眼睛一亮：“很好吃，但很遗憾我不是吃着它长大的。”
“可爱多给你们打多少钱，我麦旋风出十倍！”
“温温太可爱了，啊我死了！”
主持人：“还有一个粉丝的问题是你喜欢玩什么游戏呢？这还是个选项题，吃鸡荣耀剑三暖暖。”
主持人还贴心的将四个游戏视频的宣传片都放给温柏榆看。
温柏榆看完说：“平时比较忙所以不打游戏，以后有空的话可能会试一下暖暖。”
主持人还是头一回听到有男艺人说玩暖暖的，他惊讶的问：“为什么选择玩暖暖？”
“因为不是战斗类的游戏。”温柏榆早就已厌倦在修仙界日复一日与魔修厮杀战斗的生活。
“温温竟然喜欢养女儿！”
“温爸爸你缺不缺会卖萌会氪金的女儿！”
“姐妹们清醒一点，这代表我们彻底没有机会和温温互动了！”
主持人看时间差不多，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如今你的粉丝数量已经非常庞大，有没想过给你的粉丝团取个名字呢？”
来了！温柏榆表情十分认真的说：“我已经想好了。”
主持人好奇的问：“是什么？”
弹幕的观众也十分的期待，身为粉头的田秀更是打开微博，随时准备在温温柏榆说完名字后改名。
温柏榆：“我打算统一称她们为咸鱼。”
主持人：“？”
弹幕：“？？？”
主持人愣了十秒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叫做咸鱼？”
温柏榆似乎就在等他这个问题，只见他立刻拿出了手机，指着屏幕给他看：“这是我在网上搜到的图片。”
主持人一看是个表情包，上面是一条咸鱼拿着竹子捅穿另外一条咸鱼，并且下面有一行黑字：吃我咸鱼突刺。
“这其中有什么寓意吗？”
温柏榆略显兴奋的说：“这次我拍的角色是一名性格很懦弱，遇到很多事情不敢开口去面对的人，所以我希望我的粉丝们就像这条咸鱼般，遇到困难的时候举起手中有力的武器，去面对，勇敢伸张我们坚持的理想，正义。”
主持人沉默了，他觉得温柏榆说的这段话三观很正，但爱美的粉丝们能接受咸鱼这个名称吗？
他看了一眼屏幕，惊讶的发现弹幕几乎所有人的头像都变成了咸鱼。
“咸鱼突刺集合！”
“咸鱼多好啊，坚强，还好吃：）”
“支持正能量！”
田秀心中默默流泪，她将微博名改成了咸鱼突刺队队长，并且把头像换成了一条流泪的咸鱼。
自己粉的爱豆瞌碎了牙也要粉一辈子！

第36章
节目组是为了热度才办直播访谈，他们一早就准备好了热搜，但万万没想到除了其他几名选手回答比较正常和帅气外，温柏榆的回答引发的热度最高。
其中讨论最多的就是温柏榆对他粉丝的称呼。
#温柏榆称粉丝为咸鱼# #温柏榆吃我咸鱼突刺#
没有看节目甚至不认识温柏榆的人先是被表情包所吸引。
“我还想这是什么热搜，竟然是个表情包？”
“震惊！竟然有明星称自己的粉丝们为咸鱼吗？？？”
没看过节目的网友们不了解温柏榆，有人问：“有熟悉的姐妹来给我介绍一下他是什么路子的吗？我有点害怕。”
“不要怕姐妹，温温是宝藏！乐器全能，武功高超，能文能武，还会唱生日歌！”
有许多不是温柏榆粉丝的特意去看了节目访谈。
“虽然他一本正经的跟我说起名字寓意，但我还是好想笑怎么回事？”
“比起其他爱豆，温柏榆像是在回答上课老师问题的小学生啊，笑死我了。”
“我要去看节目了！”
这档节目一开始就没投入多大的宣传，而如今有金主品牌的大力支助下，节目组加大宣传力度，节目的质量一期比一期高。
选手们的粉丝数量包括票数都在直线上升，当前最热门的三名选手分别是第一名的温柏榆，第二名的白兴言和第三名的莫赵瑾。
越来越多的网友们更是期待最新一期的节目，而温柏榆的粉丝咸鱼突刺团，更是有写手太太提前书写了爱情故事的结局，点赞和转发量飙升。
“阳光健气少年将军和自卑小可怜真的好好磕！”
“虽然写的很好，但我总觉得不是这个结局，之前有个太太分析了预告片很多细节，将军没有那么简单。”
“总不能是悲剧吧？我看不了悲剧的呜呜呜。”
在网友们的翘首以盼下节目终于播出，最开始便是所有选手们坐在车上的情形，因为她们已经看过预告片，所以便知道这次目的地是古镇。
“好后悔，我要是早几天计划去古镇玩的话没准就能看见他们了。”
“我昨天还去那里打卡了，温温拍戏的那个街道人特别多。”
“白兴言的粉丝比较惨，因为他是站在房顶上拍的哈哈哈哈哈！”
在车上网友们注意到选手们一开始并不知道要拍戏，但他们已经三下五除二的分析出来，并且开始在讨论要拍什么剧了。
“哥哥们都好聪明！好想看他们玩剧本杀！”
“其他人都可以，但子然要是拿到凶手牌大概就直接交代作案流程了吧哈哈哈哈！”
“我家然然可聪明着呢！”
选手们到达古镇后，主持人宣布这次任务以及流程，这时网友才知道原来他们的人设是通过抽卡，随机抽到后在以此为基础，写或者采用一个故事拍摄。
“节目组真的有钱了，竟然有四个拍摄团队！”
“原来温温的人设是抽到的，我说呢为什么不拍大侠的剧情，原来是人设不允许。”
所有选手们依次拆开自己抽取的人设卡，网友发现其他组的人抽到的人设卡几乎都是比较简单和片面的，例如阳光帅气，正义三观，爱笑等等。
可到了A组那边却是极为复杂属性的反面角色。
“A组全员非洲人无疑。”
“仔细想想一直以来他们似乎就没有运气爆棚的时候啊。”
所有组都开始商量要拍摄的故事，B组他们选择的是豪气万丈的朗诵类大片，D组是行侠仗义，有侠盗之风的武侠片，C组则是在子然一直闹腾下准备拍摄搞笑风的悬疑破案片。
到A组这边，网友正好就听到莫赵瑾说他和陆誉准备饰演温柏榆的追求者。
弹幕：？？？
通过预告片网友知道这是一个爱情故事，但大多数粉丝都没有想到这个是莫赵瑾提出来的。
“我实在没有办法将之前那个编写出英雄梦的正经编剧，和这个三角虐恋爱情故事的编剧联系在一起。”
“莫男神你清醒一点！”
“我还想着是哪个坑爹编剧说服他们拍狗血故事，原来就是他们自己。”
一开始莫赵瑾的提议并没有获得其他两人同意，陆誉甚至从表情上来看都要打人了，好在最终说服成功。
“不会输但是想赢得漂亮，莫赵瑾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帅啊！”
网友看到温柏榆脸上的犹豫，她们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对方在访谈说的话。
——男女授受不亲，男男也授受不亲。
“温温就是如此耿直23333”
“不要叫温温了，叫他温杀鱼！自从我的姐妹们知道我粉的爱豆称呼我为咸鱼，她们每天都开始叫我咸鱼了呢：）”
“姐妹咸鱼它不香吗？配上稀饭绝了。”
选手们各自开始准备，这时镜头转到A组这边，虽然A组是目前热度最高的组，但镜头过多还是令其他组的粉丝们不满。
“为什么A组的镜头这么多呀？节目组不公平啊。”
“不想看到温柏榆了好吗，好烦。”
“温温是无辜的呀，这是节目组的锅。”
大部分网友知道A组的故事开头，但令她们意外的是接下来的发展和预告片不同，只见温柏榆即将被马撞到，此时传来了一道声音。
“休要伤我师兄！”
从房顶跃下一道蓝色身影，对方面容白净，目光凌厉，眨眼的功夫便举剑朝马上的莫赵瑾刺了过去。
弹幕一片问号。
“等等，预告片没这个角色啊，还有不是规定只能选手参与拍摄吗？怎么他们还有特别嘉宾出演？”
随后字幕组的解释让网友明白，这一切只是意外，蓝衣青年是温柏榆的表弟。
“意外？所以说他的长发是真的！”
“温温是习武世家吧？自幼习武，还必须留长发，活脱脱的是一个古代侠士啊！”
“我吃弟弟的颜！，希望他能进娱乐圈，姐姐给你打CAII！”
与此同时周墨墨通过视频看见这一幕，他因为在带其他艺人所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这件事，他当即给温柏榆打了电话询问。
这期录制结束温柏榆有一天的休息时间，他此时正在周静远的家中，来电接听后他说：“阿墨，突然打给我有事吗？”
温柏榆不喜欢闲聊，所以周墨墨单刀直入：“我正在看节目，原来你有个和你一样武艺高强的表弟啊。”
温柏榆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拿着手机的宋山竹，点了点头说：“没错。”
“你表弟的条件不错啊，他目前是从事什么样的工作？毕业了没有？有没有考虑在娱乐圈发展？”周墨墨觉得如今要找像温柏榆这样经得起雕琢的璞玉是极为罕见的，但当他看到宋山竹时便感觉对方潜力同样很大。
真不愧是温柏榆的表弟。
温柏榆对于艺人自然是不反感的，但他知道刚来异世的宋山竹还没有掌握异世的知识，他说：“我这个表弟还没有毕业，他暂时不会考虑，以后你见到他不要提及这方面的事情，我希望他可以专心学习。”
温柏榆完全是为周墨墨好，要是周墨墨当着宋山竹的面提出让他当艺人，恐怕宋山竹当场就拔剑。
周墨墨能理解，宋山竹的外貌看起来确实像是个未成年的，他遗憾道：“那行，但如果他将来有意向成为艺人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会像对待你一样对待他的。”
温柏榆笑了笑说：“谢谢。”
周墨墨又说：“对了，有个冰淇淋厂家看了访谈想请你和莫赵瑾做他们的代言，我替你接下了，这个活比较轻松，待会晚间的时候我会过去接你。”
“好的。”温柏榆挂断电话后正好听见宋山竹的手机里传来一阵嘈杂声，他好奇的绕到宋山竹身后去，只见屏幕里是小人在一个五颜六色的画面里行走，时不时还伴随着激烈的打斗声。
温柏榆原本对游戏不了解，但恰好访谈的时候主持人给他看了几个游戏片段，这个画面他认出来的是王者荣耀，他说：“师弟，你怎么在玩这个游戏？”
宋山竹眼睛没有离开过屏幕，手指也在快速地比划：“师兄，我经过一夜的调查，知道了异世的人最喜欢做什么了。”
温柏榆挑眉：“你说的是游戏吗？”
宋山竹点头，一本正经分析道：“对，所以我想由这个方向切入，我相信那些躲在异世的魔修平时也玩游戏，碰上了我就不信他们露不出马脚。”
乍一听他这句话好像有点道理，但温柏榆还是听出了其中的漏洞，他问：“你玩游戏的时候会告诉你的队友们你是修仙者吗？”
宋山竹摇头，理所当然的说：“当然不会啊，说给这些凡人听他们也以为我是开玩笑的啊。”
“那既然如此魔修自然也不会到处跟别人说他们是魔修啊。”温柏榆一针见血道。
宋山竹的脸上出现一瞬间的空白，他顿时放下手机，落寞的说：“对哦。”
温柏榆揉揉他的脑袋安慰道：“继续玩吧。”
宋山竹已经没有这个心思，他垂头丧气道：“师兄你那么辛苦，而我却在这里玩乐，有负师尊重托，我太没用了。”
“玩游戏也是快速融入异世的方法，而且异世的人最无法接受在游戏坑队友的行为了，你要是坑了他们，那么可能会被发现异常。”温柏榆故意这么说吓唬他。
“什么！？”宋山竹一听又重新拿起手机，疯狂开始操作起来。
温柏榆看着他，眼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宋山竹是宗门年纪最小的师弟，对方刚来的时候，他和其他人每天都醉心于修炼。
其实暗地里温柏榆很多次看见宋山竹在后山养了许多小宠物，经常对着它们自说自话。
他知道宋山竹并不想修炼成仙，或许对方作为凡人反而可以快乐的长大，而不是被修仙的条条框框所束缚。
在异世的时间越久，越是见识到异世中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他开始觉得所谓长生不过是把自己困在时间找不到的箱子里，孤独的活着。
难得师弟可以来到异世，就让他多体验一下异世的乐趣。
至于那些魔修……温柏榆微微眯眼，灰眸散发锋利的冷光，他们迟早会现身的。
因为他在这里。
他与师尊数百年来杀过的魔修不计其数，早已和他们不死不休，他现在在异世成为艺人，只要有魔修在任何地方看见他这张脸就一定回来报仇。
更何况他如今失去仙根，这对他们而言是最好的机会。
他就是最好的诱饵。
这些话他并未对宋山竹说，因为他知道宋山竹一旦听了他这番话后一定会冲动的将他强行送回修仙界，他可不希望宋山竹犯下这样的错误。
想到这温柏榆忍不住去想，师尊是不是为了这点才将他流放异世，然后又派师弟过来的呢。
可惜他永远得不到答案了。
另一边节目继续播放着，将每一组拍戏时候的遇到的笑场和NC的场面都放入节目中，到后面播放各自拍摄的成片时，依旧按照放预告的顺序。
“”哥哥们念诗的样子让我又重新燃起了背诵全文的热情！”
“我就想看看徐途远为什么最后会和他们分道扬镳。”
这个疑惑到最后解开了，因为徐途远去当兵。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不知为何看到这个结局有一点唏嘘，他们双方的选择其实都没有错。”
网友们还没黯然多久，接下来C组所演绎的内容就让她们彻底笑成了沙雕。
子然只是轻轻扫了现场一圈便自信道:“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凶手就是你！庄星洲！虽然你伪装的很好，但还是逃不了我这双龙眼！”
“龙眼……我馋了。”
“一秒就看破案手段吗？不愧是皇上！”
“我怀疑你在影射某位小学生，并且我有证据。”
“子然团宠无疑。”
最后是庄星洲冷笑追问证据，在子然拿出证据后不再狡辩，跪地忏悔，以悲情的bgm结束。
刷屏式哈哈哈哈飞速占据整个屏幕。
下一部是D组，他们的剧情同样简单，完美突出人设和主题，加上他们颜值还有拍摄对镜头的把握，所以网友全程都是在舔他们的颜值。
“白兴言的颜值真的杀我！求哥哥拍古装戏！”
“表情管理都很棒啊！就是武打动作略显生硬。”
“哥哥们这可是第一次拍戏，比起某些当红小生都不知强几百倍！”
到A组时弹幕突然刷起了一排的咸鱼突刺，这把不明真相的其他网友吓了一跳。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田秀那般老老实实接受了当一条咸鱼的命运，有一部分的粉丝对温柏榆是又爱又恨，甚至展开相爱相杀的模式，温柏榆称她们为咸鱼，她们就称温柏榆为温杀鱼，彻底走上了互相伤害的道路。
“讲真其实我是不喜欢这剧情的，但我就想看一看故事结局是什么？”
“我觉得会有反转啊，陆誉是个嘴上不饶人的坏人，虽然是反面角色，但我觉得莫赵瑾的伪装偏执更恐怖，从目前的情节来看根本就看不出来他是个坏人！”
“他们不配和温杀鱼在一起，但咸鱼可以。”
“楼上……你这病情医生咋说？”
温柏榆饰演的青年在成为莫赵瑾身边的小厮之后，在一次外出时巧遇了陆誉。
这里有陆誉的单独镜头，事实上这并不是巧遇，而是陆誉这些天一直都在将军府四周徘徊，在看见温柏榆出来后一路尾随，直到现在才现身。
“他后悔了他后悔了他后悔了！”
“陆誉这种对待根本不是那种喜欢你就欺负你，他差点把温温给打死了好吗！他不配得到温温原谅！”
“这种暴力男真的让人害怕。”
温柏榆在遭受到陆誉的言语羞辱后慌乱的逃跑，意外碰到了莫赵瑾。
“莫温cp冲呀！”
“温莫才对！温杀鱼武力值那么高，怎么可能当一个受啊！”
“有点奇怪，为什么莫赵瑾能正好出现在这里？他不会一直尾随着温柏榆吧？”
“楼上别说这话，我有点害怕。”
但很快接下来莫赵瑾告白的场面将网友们给迷惑了。
“啊啊啊啊！快答应他！”
“莫赵瑾的眼神好深情，就算他是个反派应该也是喜欢温柏榆的。”
“心疼温杀鱼，他太自卑了，不敢接受感情。”
温柏榆落荒而逃，在经过后院时被潜入将军府的陆誉抓到，通过对方的话语中引出了一个新角色小厮，但还没有等陆誉说出关键信息，莫赵瑾便出现。
温柏榆在面对回到过去的生活还是和莫赵瑾在一起选择了后者，但因为他这个选择彻底激怒陆誉，他被对方一刀刺中后背，在莫赵瑾的惊呼声中倒下去。
“这是何等狗血的剧情啊！！！我家温温太惨了！陆誉给我死！！！”
“陆誉说的那个小厮一定有故事，该不会是替身虐心的故事吧？”
“温杀鱼是独一无二的！”
“陆誉的话让我有个脑洞，会不会是莫赵瑾故意放任温柏榆受伤？”
但接下来温柏榆受伤昏迷，全程都是莫赵瑾不眠不休的照顾，加上他帅气的样貌，微微蹙起眉头和因为连续几天照顾生出的胡渣，让网友们再次心软。
“我的三观正在随着反派颜值在道德边缘反复横跳。”
当然剧情的发展并不像她们所期望的那样，莫赵瑾终于还是在很多细节方面露出异常。
有网友化身为福尔摩斯分析。
“一般来说喂汤药都会给糖吧，都苦成这样了怎么可能没意识到这一点，还有莫赵瑾的表情很奇怪，看得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还有莫赵瑾讲述关于之前小厮的事情，这一点太奇怪了，将军怎么会需要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厮挺身保护。”
“怎么感觉这和温柏榆受伤的情况好像，我突然觉得我莫赵瑾很可能是个变态人设。”
在温柏榆的伤口反复都不见好的时候，有网友分析出来莫赵瑾的问题出在哪了。
“莫赵瑾因为常年征战沙场，心里产生的扭曲，他们排解压力的方法就是虐待俘虏，从俘虏痛苦表情中获取快感。”
“温杀鱼实惨，照这么说他就别想好了，不会就这样被活活折磨死了吧？”
“这样的结局我可无法接受！！！”
接下来转折点来了，温柏榆终于因为伤痛带来的麻木加上不愿意莫赵瑾担心，几乎不会露出痛苦的表情。得不到心理满足的莫赵瑾就想到温柏榆最怕的陆誉。
陆誉就这样在莫赵瑾故意放任下再次潜入将军府，并且告诉温柏榆关于莫赵瑾的真面目。
温柏榆起初是不信的，可莫赵瑾随后却出现，微笑的告诉他陆誉说的都是真的。
“温温真的演出了那种绝望感。”
“真的好心疼啊，该死的莫赵瑾为什么就不能正常的写一个甜甜的爱情故事呢？我多久没有看这种虐的情节了。”
“为什么我看到温杀鱼哭了反而很兴奋……”
温柏榆被陆誉带到医馆，因为陆誉平时的所作所为，医馆的大夫一看到他来了吓得逃跑。
陆誉为了将大夫抓回来，他把温柏榆放在床上离开，而温柏榆在他走后拿出莫赵瑾送给他的簪子，毫不犹豫地狠狠刺进胸前，毫不留恋的死去。
最后则是莫赵瑾和陆誉的一番对话，从他们简单的对话可以看出，两人在这一刻似乎都意识到了对温柏榆的那份感情。
但也是这份感情化作最锋利的剑刃，将温柏榆送上绝路。
直到字幕标出完结，网友才意识到这部影片就这么结束了。
“就这？就这？就这？”
“我他妈才反应过来！这就是一部小可怜遇到两个大魔王，被他们活活折磨死的悲剧故事！你告诉我这里哪里有爱情的苗头！！！”
“我眼睛都快哭瞎了，我要是知道这是悲剧绝对不点进来看！”
“这个故事的主题就是告诉我们不要和陌生人走，很危险。”
“楼上的话把我逗笑了。”
陆誉看着热搜抽了抽嘴角，莫赵瑾看到他这个表情询问:“你怎么了？一副便秘的表情。”
陆誉烦躁地挠了一下头:“我现在比便秘还难受好吗？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写的那个狗血故事，现在粉丝们给我们各起了个外号！”
莫赵瑾闻言放下书，好奇的问:“什么问号？”
“我叫做陆混蛋，你叫做莫刀子。”陆誉有气无力的说。
“很贴切啊。”莫赵瑾挺满意的。
陆誉一个大大的白眼飞过去:“我可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外号，万一以后所有导演都是找我拍反派的角色，那我岂不是倒了血霉？”
此时的陆誉还不知道这句话，在未来的某天一语成谶。
莫赵瑾捧着一本书在看，现在这个时代大部分人就算是看书也喜欢在手机，陆誉见状问:“你在看什么书？”
莫赵瑾把书的封面抬起来给他看:“这是一本西班牙语的书籍，我最近正在温习。”
“温习西班牙语做什么？难不成你还要去西班牙啊？”陆誉实在搞不懂莫赵瑾看这种书做什么。
莫赵瑾笑而不语。
A组拍摄的故事热度是最高的，原本节目组给每个组的任务只是拍个五分钟的短片，但因为他们表现的优秀，所以被延长成四十分钟。
但即便如此有很多网友一直在节目中留言说想要看A组故事下部，还有人去莫赵瑾的微博留言让他写故事后续。
莫赵瑾完全对得起他莫刀子称号，回复网友道:“温柏榆都死了还写什么后续？”
这一刀又狠狠的戳中本来就心疼温柏榆的粉丝。
“莫刀子我恨你！”
“丧尽天良！莫温cp就此不复存在！”
“这些天终究是错付了！！！”
到了晚上，刚洗好澡出来的陆誉看见莫赵瑾换上外出的衣服。
通过这些天的相处陆誉知道莫赵瑾晚上很早睡，不爱参与任何夜间活动，甚至他在玩游戏时对方大部分都是在看书。
“今晚要出去啊？”
莫赵瑾点头，一边照镜子整理发型道:“有一家冰淇淋邀请我去代言，现在就要过去拍广告。”
“哦。”陆誉故作满不在乎的应了一声，但大家作为一同签约的新人，这档选秀节目刚播出没几期莫赵瑾就接到广告代言，他羡慕极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人找他代言啊。
莫赵瑾当然看得出陆誉心里十分羡慕，他故意补刀说:“不仅邀请我代言，还请了柏榆一起。”
“什么？！”听到这句话陆誉终于保持不住脸上的不在乎，他瞪大眼睛，不服气的说，“凭什么就你们两人，我们是一组的，为什么没有我！”
莫赵瑾看陆誉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良心发现，想了想还是不要太打击他了，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道:“大概是广告商没钱请三个艺人做代言吧。”
“那凭什么是温柏榆！我哪里不如他了！”陆誉气得几乎跳脚。
莫赵瑾挑眉，似乎没想到陆誉能说出这番话，他往椅子一坐，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问:“那你说说，你哪里比柏榆厉害了？”
“我，我……”陆誉说不出个所以然，情急之下竟然脱口道，“至少我唱生日歌比他好听！”
莫赵瑾:“……”瞧把你能的。

第37章
温柏榆看了一下时间，注意到和周墨墨约好的时间还有五分钟。
他在看到宋山竹适应的很好就放心了，他拍摄完广告之后就要回宿舍，准备明天的节目录制，起身道：“我要出门一趟，师弟，我下次再来看你。”
宋山竹仅仅玩了几个钟的王者就已经能非常熟练的操作，并时不时拿下五杀，他放下发烫的手机说：“师兄我跟着你去吧，夜晚不安全。”
温柏榆笑着摇头说：“你把我当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吗？”
宋山竹以为自己戳中温柏榆伤心事，连忙道：“师兄我没这个意思！”
“我逗你的，放心，纵然我没有仙根，可若是碰到强敌，若是打不过我可以跑。”温柏榆可没有高手的傲气。
“可是师兄……”宋山竹还想坚持，但温柏榆打断他：“你不要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宋山竹扁嘴，丧气的说：“调查魔修是师尊交给我的任务，可保护师兄是我给自己的任务，两者都很重要。”
温柏榆虽然心下感动，但面上还是严肃道：“一切都要以师尊的任务为先，知道吗？”
“知道了……师兄以前整天开口是师尊闭口是师尊，怎么来到异世还是师尊师尊的。”宋山竹实在无法理解温柏榆的想法，明明师尊对他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换做是他恨都恨死师尊了。
楚辞这时端着水果盘走出来，看到温柏榆要离开，她放下果盘上前说:“柏榆，你这么早就要走了？”
温柏榆点头说:“要拍一个冰淇淋广告，时间差不多了。”
“冰淇淋是什么？”宋山竹迷茫。
楚辞则眼前一亮:“该不会是可爱多吧？毕竟你访谈时还吃过他们家的冰淇淋不是。”
“不是可爱多，是另外一个品牌。”温柏榆说。
楚辞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那他们还挺有眼光的嘛，回头我就让静远去买一箱来吃。”
宋山竹一听是吃的眼睛都亮了，他觉得异世吃的东西特别多，特好吃。
“那师弟就拜托你了。”温柏榆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见到周静远，据楚辞说对方一直忙于工作，好在楚辞性格爽朗，能和师弟和睦相处。
“放心吧。”楚辞送着温柏榆离开，她回到屋子却发现自己切的水果再次只剩下光秃秃的盘子。
她很快将目光锁定在现场唯一一名嫌疑人身上。
宋山竹看似在玩游戏，可他眼神飘忽不定，略显慌乱的表情，没擦干净的嘴边残渣，都深深出卖了他，就在他察觉到楚辞的眼神越来越危险时，他怯怯的问:“王者双排吗？我超强。”
楚辞想到了自家爱豆的嘱托，还有她王者的段位，咬牙切齿道:“来！”
温柏榆戴着口罩来到楼下，周墨墨的车已经停在那里，后者从车窗探头朝他招手道:“这里！”
温柏榆走过去，他坐上车后座，系安全带时注意到周墨墨一直通过后视镜看他，于是询问道:“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我发现一件事。”周墨墨回想刚才看见温柏榆从楼里走出来的画面，“你就算戴上口罩，眼镜，帽子还是很容易被人家认出来。”
温柏榆标志性的长发，再加上那天生奇特的灰眸，简单的伪装根本逃不过那些狗仔敏锐的眼睛。
周墨墨语重心长的嘱咐:“在休息的时候我不会干涉你任何行动，但你一定要多注意，现在你正是事业的上升期，绝对不能被记者们拍到一些会给你造成负面影响的东西。”
温柏榆明白周墨墨的意思，正色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被他们拍到。”
温柏榆这么自信不是没有道理，因为他从周静远那里学到了伪装样貌的法术。
周墨墨见他颇为自信有点担心，但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免得引起温柏榆的反感:“那就好。”
他们聊到节目的本身，周墨墨说:“明天的节目录制据说是有关直播类的任务，你回去后记得先做下准备。”
节目都是有策划书的，所以周墨墨知道这事很正常。
温柏榆闻言拿出手机搜索网上比较火爆的直播，发现大多数明星都直播过，一般是影片宣传或者推荐一些商品。
周墨墨见到温柏榆已经在看其他明星的直播，他说:“以后你也可以在家利用闲暇之余进行直播，跟粉丝互动，要知道如今这个时代网络世界的人数可是最为庞大的。”
他这句话让温柏榆心中一动，他想到宋山竹之前说大部分异世人都喜欢玩游戏。
师弟的话没有错，从网络这点切入去寻找魔修的踪迹或者可以有奇效。
到达拍摄广告的地点，温柏榆在休息室见到了莫赵瑾，对方正坐那在化妆，身上穿着粉色系的西装。
“来了。”莫赵瑾转头和他打了一声招呼。
温柏榆觉得莫赵瑾今天的穿着十分奇怪，他从来没有见过对方穿这么粉嫩的服装。
莫赵瑾注意到温柏榆的目光，他微微低头，随后了然的笑了笑说:“这可不是我的衣服，这是广告商为我们俩准备的。”
“我们？”温柏榆注意到他这句话里的重点。
莫赵瑾指了指放在角落的衣架，上面正有另一套粉色西装，说:“那是为你准备的。”
温柏榆:“……”
温柏榆是接受能力和适应能力都特别强的人，哪怕他认为衣服的颜色实在古怪别扭，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穿了上去。
莫赵瑾见他走出来的时候还笑着打趣道:“粉嫩二人组闪亮登场。”
温柏榆学不会陆誉那样翻白眼，所以他只是无奈的瞥了一眼连自己都取笑进去的莫赵瑾，他问:“你知道广告商为什么要给我们准备这样一套衣服吗？”
莫赵瑾说:“他们这次推出的是一款草莓味的夹心冰淇淋，拍摄主题就是粉嫩少女心。而我们俩是最近热度较高的新人，所以就选了我们。”
“原来如此，但为什么拍摄棚这么宽敞？”温柏榆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这点，而且周围的工作人员挺多的，不像是为他们这个小广告准备的。
莫赵瑾推了推眼镜说:“拍摄场地包括那边的工作团队并不是专门为我们拍广告的，他们主要的服务对象是白间。”
温柏榆是知道白间这个人物的，在异世白间就是影响力和号召力最高的巨星之一。
莫赵瑾注意到温柏榆听到白间时脸上极其淡定，倘若是其他艺人只要听到白间就在附近时，一定会兴奋的过去打招呼和巴结。
但轮到温柏榆这边就像听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一样，反应平淡。
莫赵瑾倒不觉得有多意外，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温柏榆，对方性格就是这般淡然，完全就不像身处名利场想要出名的人。
虽然目前看来节目选秀只是刚刚开始，但他却已经看清到底是谁能够赢得最终的胜利，那人一定是温柏榆。
这点他不觉得难以接受，毕竟如果冠军不是自己，那么是一个自己看着顺眼的人来当也是可以接受的结果。
两人拍摄了几张平面照，随后负责拍摄广告的导演提出想要的拍摄效果。
“我看过你们的节目，你们是温莫cp对吧？”
旁边的助手小声的说了句:“是莫温cp……”
导演瞪了他一眼说:“这不重要！”
然后他继续说:“我需要你们在拍的过程中能营造出一种甜蜜的cp感，让人可以少女心泛滥的，为了给你们找一点灵感，我特意找了几个视频给你们看看。”
视频片段是几个情侣进行的拥抱，亲吻，追逐的一些动作，看得温柏榆蹙眉，他实在不明白这样子拍和冰淇淋有什么关系。
莫赵瑾看了温柏榆一眼，随后微笑着同导演说:“视频都很不错，不过我认为可以加入一些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元素。”
“哦？是什么元素？”导演有些兴趣，想听听莫赵瑾说什么，但这时助理在耳旁小声说:“白间来了。”
导演一听顿时对两人说:“你们继续看视频，我走开一下。”
温柏榆望着导演走向白间，这时莫赵瑾说:“走吧，我们也得过去和白间打一声招呼，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算起来他还是我们的前辈，若是没有遇见他还好，遇见了就得过去和他打声招呼，免得落下话柄。”
温柏榆曾经在宗门作为大师兄，时常和各大中门走动来往，所以对于这些明面上的客套十分熟练，他点头说:“好，我们过去和白前辈打声招呼。”
如今的白间走到哪都是备受所有人追捧讨好，他起初还挺享受这样的待遇，但现在渐渐的感到厌烦，他百般无聊的听着导演说个不停的奉承话，眼底掠过一丝不耐烦。
如果不是代言费高，他才不会亲自跑来这个看起来又小又破的棚子里拍广告。
“白哥，参加你弟弟选秀的两名艺人在这里，他们正朝这边走过来，应该是要和你打招呼。”助理在他耳边小声说。
“白前辈你好，我是莫赵瑾。”
白间心中厌烦，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想跟他攀交情，他略显不耐地转头看去，可是在看见莫赵瑾旁边的人时脸色微变。
温柏榆注意到白间神情异样，他并未在意，只是跟着莫赵瑾的话说:“白前辈你好，我叫温柏榆。”
温柏榆，竟然真的是你！
白间没有想到庄月重竟然舍得把温柏榆送到异世，难不成对方是发现宝物被毁的蹊跷？
白间生出恐惧，他太喜欢异世的荣华富贵了，要是被他们抓回去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但很快他注意到温柏榆身上的灵气竟然十分稀薄，几乎和普通人无异。
为了更进一步验证，白间将表情调整回来，露出热情的微笑道:“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不用这么客气，能见到你们我很高兴。”
白间说完朝温柏榆伸出手。
温柏榆如今早已习惯异世人打招呼的方式，所以他伸手过去，同样微微一笑说:“我们还有很多要向白前辈你学习。”
在碰触的瞬间白间发现温柏榆的仙根没了，他差点开心的笑出声，看来庄月重确实因为宝物被毁和他死亡的事对温柏榆毫不留情，一如既往。
不愧是最冷酷最无情的师尊。
白间收回手，站在温柏榆旁边的莫赵瑾感到奇怪，为什么白间只和温柏榆握手，却忽略了他呢？”
“你们继续工作吧，我要去化妆间化妆了。”白间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下，便心情很好的离开。
白间走后莫赵瑾询问:“你和白间认识吗？”
温柏榆摇头说:“不认识。”
但他在看见白间本人的时候却有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感觉，白间的神态，一举一动都像极以前的白师弟。
但白师弟确实是死了。
两人回到拍摄中，莫赵瑾用三分钟的时间在手机里写出一段故事剧情给导演看，导演看完即刻就说:“这个故事可以！就照你说的这样子拍！”
温柏榆接过莫赵瑾边的手机一看，令他意外的是对方写的并不是一个全新的故事，而是他们之前拍摄的悲剧故事的后续。
在莫赵瑾时隔多年的一场梦里，他见到了早已死去的温柏榆。
温柏榆站在一棵树下，模样一如当初，神态眼神却仿佛已经抛弃了七情六欲般寡淡。
莫赵瑾失了魂般的望着他，随后问:“你过得好吗？”
温柏榆没有回答他，而是伸出手，在掌心凭空出现了一根冰淇淋。
看到这的温柏榆:？
他接着往下看，莫赵瑾问他:“是不是想让他吃下这个？”
温柏榆点头。
于是莫赵瑾毫不犹豫的咬了一大口冰淇淋，入嘴的凉意直达喉咙，让他打了一个冷颤。
这时温柏榆开口:“是不是又甜又酸又冷？”
莫赵瑾说:“是。”
温柏榆淡淡一笑:“这就是我的回答。”
莫赵瑾愣了一下，随即脸色苍白，明白温柏榆话里的意思。
“起初遇到你，你给了我甜，在过程中因为我不敢面对你的感情时常心中酸涩。”温柏榆眼中的笑意被漠然替代，“我并不恨你，只是我连人带心如坠入寒冰深渊般冷透了。”
说完温柏榆趁莫赵瑾愣住时靠近对方，将一把用冰制成的锋利刀刃刺进他的胸口。
莫赵瑾捂着心倒在地上，温柏榆冷冷的望着他问:“冷吗。”
“冷。”莫赵瑾吐出这字后闭上了眼睛。
温柏榆看完故事沉默了，如果是在拍摄广告前他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问题在于刚才导演给他们找的甜蜜互动和这段故事完全不搭吧？
虽然他觉得奇怪，但看见导演正和莫赵瑾相谈甚欢的模样，他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口。
因为导演采用莫赵瑾这个创意，所以他们之前粉色西装不再需要，而是换上了他们之前拍戏的角色戏服。
两人各自换好后走出来，莫赵瑾对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还是穿这套顺眼对不对？”
温柏榆明白了，他说:“你就是为了不穿粉色西装才特意想出这个故事的吧？”
“不仅是我，应该说是我们都不想穿粉色西装，至于这个故事，这些天看过我们节目的网友们天天都在我微博下面哭着喊着要我给出个结局，我是一个善良的人，所以我会满足她们的愿望。”莫赵瑾眨了眨眼道。
温柏榆无奈笑说:“善良这个词你应该让我夸你。”
莫赵瑾却是一副看透的模样:“那你会夸我善良吗？”
“不会。”
“哎，无情。”
温柏榆上下打量莫赵瑾穿的衣服，想到拍摄的那阵子，他眼神微微一冷:“看到这样的你我没有一刀刺过去，我才是那个善良的人。”
莫赵瑾惊讶的发现如今的温柏榆竟然会开玩笑了，虽然目光有点令人害怕，他高举双手做投降状说:“请保持住你的自卑小可怜人设。”
两人一边打趣，一边朝拍摄的地点走去。
在两人彻底走远后，写着禁止员工入内的化妆间的门打开，白间走了出来。
他的助理问:“白哥你要去哪？”
“我去看看拍摄，好歹是我弟弟的对手。”白间说完便走了出去。
助理连忙跟了过去，他忍不住心里嘀咕:白哥不是从来都不关心他弟弟的事情吗？
若是全盛时期的温柏榆，那白间看到他一定会选择逃开，但在知道对方没有仙根后，他觉得机会来了。
以前在宗门他就很讨厌温柏榆故作淡然的姿态，结果来了异世还不是成为和他一样的人。
白间刚才在休息室搜索了一下温柏榆，发现对方才出道没多久，可是已经连续上了好几次的热搜，这让他感觉到强烈的危机感，他知道在这个异世里修仙者一举一动会与常人不同，而这份不同只要运用得当是非常容易博得关注的。
假以时日温柏榆很有可能就要跟他平起平坐了，白间不允许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况且他始终觉得温柏榆会来到这个异世实在很奇怪。
庄月重负责看守异世禁地传送门，对方没理由不知道所谓异世其实是一个如桃花源般的世外桃源。
可是如果要说庄月重袒护温柏榆，那对方失去仙骨又是什么情况？
白间摇了摇头，甩掉脑海中许多杂乱的思绪，其实根本没有必要去想那么多为什么，只要温柏榆彻底消失，一切的烦恼都不复存在。
要杀死一个人往往比保护一个人要简单多了，何况白间在来到异世后用这具身体后修炼了几年，能使出几个法术。
他远远的看着温柏榆和莫赵瑾两人拍摄，而目光放在拍摄现场的顶棚上。
莫赵瑾写的这个故事是梦境，所以最后他被刺穿的胸口不会有血迹出现，符合广告要求的不能有任何血腥。
梦境中需要的场景是十分唯美的，这些要交给后期去处理，他们所在的场景只有摄像机和白色的灯光。
两人分开站着对望，一旦进入拍戏状态，两人的表情都变了。
莫赵瑾不敢相信自己有生之年还能与温柏榆相见，他害怕眨眼，生怕眼前的温柏榆会因此消失不见，可长时间不闭眼让他眼睛发涩，最后忍不住本能眨了一下，万幸的是温柏榆没有消失，他嘴唇颤了颤开口:“你还好吗？”
温柏榆这里是没有台词的，他只需要保持沉默，他伸手变出冰淇淋的场面是由工作人员把冰淇淋拿过来放在他手里，然后后期将人p掉就可以。
一名身材娇小的女工作人员拿着雪糕过来时，温柏榆听到了一声断裂的咔嚓响。
这一声非常细微，细微到温柏榆都产生了是不是自己听错的念头。
但下一秒他神情巨变，快速拽着身旁的女工作人员往前面冲出去。
“咔咔咔！轰隆——”顶棚塌下来，这一变故仅仅只有三秒。
被温柏榆拽出去的工作人员还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可是转身看到现场的一片狼藉时，脸色苍白的发出尖叫。
如果不是温柏榆危机时刻把她拉了出来，那她恐怕会被活活砸死。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报警的报警，搜救的搜救，温柏榆站在原地，脸色十分难看，他目光凌厉的扫视着四周，观察所有人的表情。
在那个瞬间他能及时作出反应并不是因为那个细微的声响，而是和声响同时出现的一道微弱的灵气。
只是他始终没有在现场发现任何他觉得可疑的人。
这时有工作人员惊呼道:“莫赵瑾呢？有没有发现莫赵瑾？！”
糟了！温柏榆竟然忘记还有莫赵瑾，当时情况危急，他只来得及救下身边的工作人员。
他起身过去，打算和工作人一起将东西挪开，寻找莫赵瑾。
“人在这！”这时有工作人员激动的喊道，莫赵瑾被找到了，他并没有被顶棚塌落而受伤，但可能是受到了惊吓，人已经失去了意识。
温柏榆很担心莫赵瑾的情况，于是跟着工作人员准备的车一同送他去医院，至于那个害他的人没有必要在找下去，对方是冲着他来的，一旦见到他没事必然立刻离开现场。
白间的助理在化妆间内左右走动，他说:“还好不是我们先拍摄，否则顶棚砸的就是白哥你了，真是太可怕了！”
白间看上去脸色有些难看，助理却以为他只是因为这次事件心情不好，殊不知对方是因为没人将温柏榆杀死而心有不甘。
算了，白间心想，温柏榆终究还是温柏榆，就算没了仙根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这个圈子如今可是他的主场，总会找到机会彻底让对方消失。
莫赵瑾很快被送到医院，医生对他进行全面的检查，听完他们讲述的事情经过后说:“病人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吓，休息一会儿就没有大碍了。”
温柏榆闻言总算放心下来:“谢谢医生。”
因为怕引发骚乱，所以莫赵瑾住的是单人病房，温柏榆主动说留下来照顾他。
其他工作人员确定莫赵瑾没有事后离开，温柏榆给周墨墨打了电话，跟他讲了拍摄时发生的事故。
周墨墨一听当即吓出了一身冷汗:“竟然发生了这种意外事故，那你没事吧？”
温柏榆说:“所有人都很幸运没有受伤，就是赵瑾受了惊现在正在医院休息，我在这里陪他。”
周墨墨有些心烦的来回走动，他说:“那你现在就待在病房不要出去走动，这个事情很快就会被媒体曝光，白间也在那个拍摄棚里，所以事件会引发极大热度，虽然你人没事，但是对你产生的负面影响其实是很大的。”
温柏榆不明白，明明没有任何人受伤，为什么周墨墨会说有影响，他问:“有什么影响？”
周墨墨叹气说:“那个拍摄棚以前从来没有发生事故，你们一去拍广告就塌了，这多不吉利，其他的品牌商听到了哪敢的邀请你们去拍广告。”
温柏榆明白了，他淡淡的说:“那我只能坦然接受，对于我来说成为爱豆并不是非要拍广告接代言的。”
周墨墨本来都火烧眉毛了，但听到温柏榆这么说倒跟着冷静下来，他笑着说:“你说的没错，他们要是真的因为这件事情不找你拍广告，那是他们傻，是他们的损失，我先去处理，待会晚点的时候我会开车接你回去。”
“好的，辛苦你了。”温柏榆挂断电话，他看着莫赵瑾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说到底是因为他才会发生的。
温柏榆走到阳台，给周静远打了电话过去。
周静远很快接听，还没等温柏榆说话他就先开口:“片场顶棚塌陷是意外，还是有人给你下的杀招？”
媒体的速度还真是快，莫赵瑾才刚送到医院，他们那边就已经开始报道这件事情，温柏榆说:“是后者。”
“该死！你当初就不应该去当明星！”周静远是真的生气了，如果温柏榆死了那他会自责一辈子的，“明星在这里就是活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现在这时候不知道有多少魔修藏在暗处，等着给你致命一击，以你现在的力量根本没有办法跟他们正面对抗！”
温柏榆垂眸:“你说的这一切我都知道，但这次事件恐怕比你现在说的还要糟糕。”
“什么意思？”周静远有了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温柏榆说:“我能及时躲开并不是因为正好察觉到顶棚塌陷，而是在那个瞬间有一股灵气出现。”
周静远久久没能言语:“你的意思是……”
“这次针对我的是修仙者。”温柏榆同样没想到还有他们以外的修仙者在这个异世生活。
周静远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更糟糕的是这个人竟然想要杀你，可他既然想杀你，为什么他不直接堂堂正正的把你干掉？”
温柏榆冷声说:“有两种原因，一种是他可能和我一样都是只有一点灵气的普通人，另一种是他怕被我发现之后知道他的身份，所以这个人一定是我认识的，还讨厌我的人。”
周静远问:“那这个人你有眉目吗？”
温柏榆摇头说:“我不会记得这类人。”
周静远叹气，感觉除了魔修又多了一件棘手的事情，他说:“那如今之际只好先查一查今天在片场所有的人，然后找找其中有没有比较可疑的人。”
温柏榆嗯了一声:“拜托你了，周哥。”
周静远注意到温柏榆改变的称呼，他愣了一下，之后说:“你啊，现在真是越来越像一个异世人了，挂了啊。”
温柏榆在阳台站着好一会才重新进入病房，他看见莫赵瑾醒了便快步走过去询问:“我们现在在医院，你现在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莫赵瑾摇了摇头，他醒来已经有一会儿了，只是看见温柏榆在阳台打电话才没有出声，他说:“我没事，刚才看了一下微博，我们这件事情已经上了热搜，当然会上得这么快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白间。”
温柏榆闻言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只见视频下方的评论点击量最高的竟然是网友评论:白间没事就好。
这让他感觉有点可笑，在那个事故发生的时候白间根本就没有在现场，真正面临危险一刻的是他和莫赵瑾，却反而没有多少人关注。
这件事情反而让白间涨了好多粉。
莫赵瑾的脸上多了些许无奈，唇角牵出一抹苦涩的笑说:“粉丝们是看不到我们拍摄的故事结局了。”
温柏榆沉默了一会说:“人没事就好，其他的可以留着以后去努力实现。”
莫赵瑾笑了笑:“你说的对。”
十一点时周墨墨来了，他确认温柏榆没事后松了一口气，他说:“我开车把你们一起送回宿舍，这件事情让你们受惊了，但是明天的节目录制恐怕还是要继续进行。”
温柏榆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他牵挂的事情只有那个暗地里的修仙者，他看向莫赵瑾。
莫赵瑾说:“我没事，不会耽误节目录制的。”
周墨墨闻言放心，他说:“那走吧。”
温柏榆跟在周墨墨身后，他注意到莫赵瑾没有跟上，转身疑惑道:“怎么了？”
莫赵瑾笑了笑说:“你先回去吧，待会我的助理就来了，我坐他的车回去。”
温柏榆点头说:“那我先走了，待会宿舍见。”
莫赵瑾:“宿舍见。”
莫赵瑾戴着口罩安静的坐在病房走廊椅子上等待，他的眼神盯着墙，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的助理便急匆匆的赶过来:“莫哥，你没事吧？”
“我很好。”莫赵瑾站起来，“走吧。”
两人到停车场，助理发动车子就听到坐在车后方的莫赵瑾说:“去今天拍广告的现场。”
助理疑惑的问:“莫哥是有什么东西遗落在那里了吗？要不明天我再去取？”
莫赵瑾摇头说:“我有些事情必须要去现场确认一下。”
听他这么说助理只好照做，现场已经被封锁起来，莫赵瑾下车过去讲明身份后进入现场。
他来到顶棚塌陷的地方，神色晦暗不明。
这时导演看见了他，走过来诧异的问:“赵瑾，你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人没事吧？”
莫赵瑾说:“导演，我并没有受伤，所以在做完身体检查之后就出院了。”
导演拍了拍他肩说:“人没事就好，不过你为什么来这里？”
莫赵瑾说:“我想见一下当初发现我的那个工作人员，当面感谢他。”
“哦，你说的是小陈啊，他现在在这呢。”导演立刻把他叫过来。
“导演你找我什么事？”小陈走过来问。
“是我要找你的。”莫赵瑾询问道，“你当初是在哪里发现我的？”
小陈指着一个地方说:“就在那里发现你躺着晕了过去。”
莫赵瑾眯了眯眼，他随后微笑道:“当时真是谢谢你了。”
那名工作人员受宠若惊的摆手:“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时导演说:“你早点回去吧，我知道你参加的那档节目明天还要开始录制新一期呢。”
莫赵瑾笑了笑说:“对，我这就回去。”
莫赵瑾回到车上后，助理一边开车一边对他说:“莫哥你为什么还要特意去拍摄现场看啊？”
莫赵瑾并没有回答他的话，他望着车窗外陷入思绪中。
他不应该毫发无伤的，莫赵瑾记得当时在顶棚塌陷的时候是站在能被波及的范围内，他抬头看见塌陷的顶棚时甚至连逃跑的念头还没有生出来，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直到从医院醒来，他还在疑惑自己到底是怎么平安无事的。
本来他还以为是身手厉害的温柏榆及时救下了他，但从对方的话语中他发现并不是这样。
至于工作人员发现他晕倒的地方这就更奇怪了，他当时明明不是站在那个位置的。
是有人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救了他吗？
莫赵瑾在微博上点开了他们发生事故的那个视频，只可惜并没有拍到他的身影。
修仙界。
楚宗走到庄月重所在的山顶，对方站在那里，光是从对方的样貌上来看，只会觉得他是一个不落凡尘，无欲无求的神仙，让人有跪地供奉的冲动。
但庄月重所在的山已经被他杀的魔修流出来的血给染红了。
楚宗原本还会觉得血腥气恶心，但如今他已经麻木了，毕竟他这些天忍不住馋嘴的本能，还在一堆尸体上吃烤鸡喝烧酒。
庄月重强行把他抓来杀魔修，他已经忍着一个月都没有和对方说话，但今天他实在忍不住了，他觉得魔修是可恶，是该死，但也不能像庄月重这种跟收割韭菜似的，收割性命啊。
他严重怀疑庄月重心理有问题，而且如果放任这种情况继续发展下去，他也要疯了。
但楚宗还是有点豁不出这张老脸，他喊了一声:“喂！”
庄月重转身看他，高冷得一个字都不说。
楚宗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忍住，庄月重这货的性格就是这样，他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坛酒，露出一个大大的假笑说:“来一杯？”
庄月重微微垂眸，他没有回答，只是一挥手，他所在的范围内变得干干净净。
楚宗走过去直接坐在地上，随后拿出两个碗，放在地上，他一边往碗里倒酒一边说:“你可是有口福了，这酒我存放足足有一百年，特香醇！”
庄月重拿起碗，一饮而尽。
“喂喂！有你这么糟蹋美酒的吗？你就不能细细品尝啊？”楚宗翻了个白眼，他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他的酒。
庄月重冷声说:“你有话就说。”
“哎呀。”楚宗放下酒，苦口婆心的劝，“我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而成仙，但我成仙是想长长久久的可以享受美食和美酒，你看我这些天被你带到这里做苦力，就跟一个屠夫似的，不是杀魔修就是在杀魔修的路上，这事总得有个尽头吧？”
庄月重面上覆着一层凉凉的寒霜，他说:“魔修杀光了便是尽头。”
楚宗摇头，他叹气道:“人都有**，这个**变成了恶就会成为魔修，修仙界不可能每个人都活得跟你一样无欲无求，所以魔修也是不可能杀光的。”
“杀不完也要杀，否则那些因为他们修炼的邪术而惨死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庄月重身后的月冷因为主人的杀气散发出皎洁的白光。
楚宗扶额说:“我明白，但你这些天的行为太过于急切，你同我说要引出沈清止，可是这些天我们几乎把他几个老巢都捣毁了大半都不见人，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被他想上位的手下干掉了。”
庄月重摇头，冷着一张脸道:“我比任何人都了解沈清止的实力，他是不可能被他手下杀死的，我认为他有可能去了异世，所以我才要通过杀死这些魔修来判断这个可能。”
楚宗闻言睁大眼，他摸了一下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我觉得你这个猜测太恐怖了吧？沈清止那个大魔头要是去了异世岂不是早就闹得翻了天，我徒弟在那里生活了几年一直都没有什么大事发生，而且禁地一直有你亲自看守，沈清止怎么可能能躲过你的眼皮底下去异世？”
“如果是一个活人自然无法躲开我的眼睛。”庄月重目光一沉，意有所指道，“但如果是一介幽魂的话就能做到。”
“你是想到了我徒弟发现的魔修？确实古怪。”楚宗本来是想劝庄月重的，现在被他说着说着反倒觉得事情严峻，刻不容缓，“听完你这么说，搞的我也跟着你一起紧张了，不过如果沈清止真的在异世，你就派宋山竹去管用吗？”
宋山竹性子跳脱，楚宗觉得凭他一个人去查出沈清止的踪迹，那在对方查到前他们这里就已经把魔修杀光了。
庄月重此时却说:“我让他去异世并不是让他去找沈清止。”
楚宗想到一个可能:“难道你想让他去保护温柏榆？”
庄月重没有回答，只是又饮下了一碗酒。
楚宗了解自己的好友，他叹了一口气道:“当时你就不该废除他的仙根，纵然你是因为宝物被毁之事为了服众，可也不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吧？”
“并不仅仅是这个原因……”庄月重喃喃道。
“你说什么？”楚宗没有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庄月重冰冷的神情收敛了些，他道:“温柏榆是我的徒弟，我不能让他在异世死于魔修之手，宋山竹是他一手带大的，只有他才会在危机时刻豁出性命来救他。”
“只有他？”楚宗觉得他这句话挺奇怪，“你这么费尽心思的去护他周全，难道你就不是其中之一吗？”
庄月重沉默许久，久到楚宗以为他不会回答，可随着一道风起，他略显寂寥的声音响起。
“我不算。”

第38章
顶棚倒塌的事件上了热搜第一，大部分网友在夜间更加活跃，随后又有新视频在用户间疯狂转发点赞——那是温柏榆在顶棚倒塌那的瞬间，以极其快速的反应和身手救下自己和身旁的女工作人员。
“少侠好身手！”
“这个反应真快！如果是我根本连反应都来不及就已经狗带了。”
“还好没有人员伤亡。”
节目组的官方微博转发了这个视频，越来越多的网友注意到受伤的两名成员都是出自于这个选秀节目中。
“太恐怖了吧，怎么会一下子塌陷的这么厉害，必须严查，我怀疑是豆腐渣工程！”
“还好温杀鱼没事，不然我这条咸鱼还怎么活嘤嘤嘤！”
“莫刀子发了微博说没有受伤直接出院了，节目录制不会收到影响，真的很敬业。”
“虽然现在说这句话很不地道，但是温温和莫刀子穿的衣服好像就是上一期的戏服啊，他们是不是在拍续集？”
“据可靠的现场工作人员说，他们好像是在拍一档冰淇淋广告。”
“为什么穿上这个虐心故事的戏服拍广告？？？我又好奇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温柏榆先一步回到宿舍，他进来时宿舍的灯是关着的，他没有开灯，放轻脚步回床上。
他此时的思绪复杂，没想到第一个主动上门的不是魔修，而是躲在暗地的修仙者。
虽然周静远说过会去查探对方的身份，但其实温柏榆不是很在意这个人的身份，毕竟对方的目标只是他，现在最严峻的还是那些魔修。
魔修和修仙者一样有好有坏，但像楚辞这种没有修炼害人邪术的魔修是少之又少，大部分的修仙者会成为魔修是因为心里有了恶念。
邪术是以别人性命为代价来提升修为，温柏榆很担心魔修躲在暗处修炼邪术，如果是这样那已经有不少无辜的人死在他们手里。
异世很好，对于温柏榆来说这里是一片净土，他绝不会容许被魔修破坏。
这时他听到开门声，莫赵瑾举着手机走进来，他用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向陆誉的床，随后，转身打开灯说：“别装了，你睡觉的姿势可从来没有这么安分过。”
“靠！我睡觉一向都是这么帅气好吗？”陆誉掀开被子义正言辞的说道，他看着两人一会，撇过头继续说，“你们俩就不适合一起去拍广告，温莫cp就是个悲剧故事，你看这一去不就悲剧了。”
陆誉这张嘴向来都是这样，温柏榆早已习惯，只当没听见，但陆誉说的这句话大概就是此时那些广告商的心里想法。
莫赵瑾脸上淡定，仿佛今天没有发生的事故般，他说：“你应该感激广告商没有邀请你去拍广告，你可没有柏榆那种好身手可以躲开。”
陆誉回想了一下视频的场景，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身子说：“那什么豆腐渣工程啊，塌的正好是你们站的位置，真是巧的让人害怕，哎，要是你们俩都受伤了，那这个节目还怎么录制啊。”
“当然是照常录制啊。”莫赵瑾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只不过你就要带着我们俩的份继续前行了。”
“妈的！别说的这么恐怖！”陆誉双手比划一个叉，他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虽然面上死不承认。
温柏榆看了一眼时间。此时是凌晨三点，他说：“时间不早了，休息吧，明天还要录制节目。”
莫赵瑾点头说：“晚安。”
“晚安。”
各自道了晚安后，宿舍灯重新关上，昏暗的房间内除了陆誉睡得东倒西歪外，温柏榆和莫赵瑾始终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睁着眼睛在想着什么。
到了第二天，三人前往宿舍的餐厅吃饭，在那里其他选手们见到她们就纷纷围了过来。
“柏榆，赵瑾，你们俩没事吧？”
“那视频我看完冷汗都出来了卧槽！”
他们的关心是真心实意的，虽然彼此是竞争关系，但如果两人真的出事那这档节目会受到影响，甚至严重点的话可能会被取消。
在这片关心的声音中只有两人与众不同，第一个是白兴言，他瞥了两个人一眼说：“没事就好，我可不想因为这样的事情荣登第一。”
另一个则是子然，他大大咧咧的笑着说：“有温大侠在不可能会出事。”
他们凑在一起说了一会的话，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过来提醒他们赶紧吃饭，节目差不多要开始录制了，他们听完才各自散开回桌上吃早饭。
陆誉拿着鸡蛋敲了敲桌面，随后一边剥着蛋壳一边小声的说：“据可靠情报，今天的任务是直播类的。”
温柏榆神色如常，这件事情昨晚周墨墨就已经同他说了。
莫赵瑾倒是很好奇：“你这份情报是怎么来的？”
陆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D组，他压低声音说：“你们应该知道白兴言的哥哥是白间吧？”
温柏榆听到这句话时抬起头，原来白间和白兴言是两兄弟，他想到白兴言对他那明显的敌意，心里有一瞬间怀疑对方是不是那个修仙者。
但转念一想他排除这个可能，白兴言虽然狂妄，但他能看出来对方若是讨厌一个人只会堂堂正正的表现出来，而不是在背后耍阴招。
倒是那个白间的很可疑，只是以温柏榆现在的身份根本没办法靠近对方，他昨晚搜过白间的信息，知道对方因为太火，时常有狂热的粉丝做出过激的行为，所以白间的行踪十分严密，且身边有很多保镖24小时保护。
“这件事情不是什么秘密。”莫赵瑾说，“白兴言性格傲气，曾扬言说绝不会靠他的哥哥获得资源，事实证明他确实有这个实力。”
陆誉嘴角扬起嘲讽弧度：“他确实不靠他那个巨星老哥，但想巴结他的人眼巴巴送上门，我昨天偷偷的去听墙角，正好听见白兴言对时新知和空安哥说今天的任务。”
“如果是直播类的任务……我觉得应该是要求我们在有限的时间内达到多少粉丝量吧？”莫赵瑾夹了一个肉包子，咬了一口分析道。
“那没问题了，我们组现在是票数最高的，只要一声令下，粉丝们不就涌进我们的直播间，而且说句不好听的，你们刚发生了那档事，现在热搜还挂着你俩呢。”陆誉靠着椅背伸了伸懒腰，惬意的说，“看来这期节目会轻轻松松的度过啊。”
“我看未必。”温柏榆一桶冰水把飘飘然的陆誉给淋了个清醒，“节目组每次设置的任务都是让我们立于同一个起跑线上，所以我觉得不会那么顺利。”
陆誉肩膀一塌，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说：“你就不能心里想点好的嘛？”
莫赵瑾微微一笑说：“无论节目组给我们挖什么坑，我们都得往里面跳不是吗？”
陆誉的美好心情顿时降到了低谷，他看着面前一盘咸鱼干，夹起一条放在自己的碗里，用筷子戳着。
温柏榆真讨厌，他的咸鱼粉丝也讨厌，老子最讨厌吃咸鱼了！
早餐过后众人坐上车，来到了一家网吧，走进里面的一楼，主持人包括整个节目组的摄影人员已经在那里等候他们。
“大家好，我们又见面了，关于昨晚发生的事情，在这里能看见柏榆和赵瑾平安无事，我感到很高兴。”主持人说。
温柏榆和莫赵瑾同时说：“谢谢。”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在公布今天的任务前，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假如把你们丢到从未涉及的领域从头开始，你们觉得需要多久才能重新回到如今的热度呢？”主持人抛出一个问题。
白兴言第一个回答：“没什么难的，我喜欢涉及各个领域，接受全新的挑战。”
庄星洲的回答比较官方，他说：“有时候还是要讲天时地利人和，当然最重要的是无论处在什么样的阶段都要付出100的努力。”
只有子然老实挠了挠头说：“我才刚出道根本没有热度，如果让我从头开始，那不是立刻就能达到我现在的高度了？”
他这句话直接把其他的选手和主持人给逗笑了。
主持人笑着说：“感谢子然给我们带来的欢乐，接下来，我就为各位介绍我们这次的任务内容。”
“如大家所见，我们现在正在网吧，这里一共两层，包括单独的包厢。”
“如今网络世界俨然成为了我们在现实中感到疲倦时，可以休息的一处岛屿，随着科技发达，我们在家便可知天下事，有一份职业非常受网友们的喜爱，那就是主播。”
“根据数据显示，在众多不同类型的主播中，游戏主播的受众量是最为庞大的，所以今天我们在12个单独包厢中为大家安装好了主播所需要的各种设备，你们的任务就是作为新人主播进入游戏区进行游戏直播。”
“这个过程中不可以向外界透露你们在游戏中直播的事情。”
还真的是有坑，陆誉想了想节目组这个规定有漏洞啊，就算不让他们进行宣传，可是只要有粉丝进来一看不就顺势替自己宣传的吗？
不只是陆誉，所有选手几乎同时想到这点，他们很精明，默契十足的没有提出这个问题，生怕提出后节目组就虚心接受，改了这个能让他们便利的条件。
庄星洲将子然的嘴巴捂住，就怕对方说出点不该说的。
主持人仿佛没有察觉到选手们的暗潮涌动，他说：“现在请各位各自进入你们的包厢中，然后开始你们的直播吧。”
所有选手们按照每个包厢门口贴着的名字依次进入包厢。
当陆誉进入房间时忍不住发出一声：“淦！”
莫赵瑾走到电脑桌前，拿起来造型奇怪的头盔敲了敲，嘴角上扬，心想果然还是玩不过老奸巨猾的节目组。
其他组的人不止发现了头盔，还发现节目组在他们的麦克风上安装了变声器。
一时间他们都在心里骂骂咧咧，面上还得保持风轻云淡。
真正风轻云淡的只有温柏榆，他是第一个将头盔带上的，随后规规矩矩坐在电脑前，他昨晚就已经做好了功课，所以关于直播的具体方法和步骤他已经基本掌握，接下来要做的是选择一款游戏进行直播。
这时右下角的微信弹出一个视频通话请求，温柏榆点开，两个带着奇葩头盔的形象就出现在小窗口上。
“节目组这不是玩人吗？”虽然有变声器，但是语气还是出卖了陆誉，“就算是玩游戏，网友进来看到玩游戏的是带着丑头盔还用变声器的主播，谁还想继续看下去啊！”
“你冷静一点，我们遇到这样的困难，其他组同样也有这方面的难题，大不了大家菜鸡互啄。”莫赵瑾下意识想推眼镜，结果就碰到了面具。
陆誉说：“算了，我们还是说一下游戏吧，你们想好要玩什么游戏吗？我建议一起玩王者，团结才是力量。”
莫赵瑾丑丑的脑袋动了动：“可以，我玩辅助。”
“淦！”这是陆誉第二次在节目中吐出这个字眼，当然后期会修成“哔——”。
“我们是来秀技术的，你干嘛选辅助？”
莫赵瑾耸肩表示我很无奈：“我只会玩辅助，事实上这是我玩游戏的极限了。”
莫赵瑾平时确实不爱上网，整天看书，陆誉把希望放在天天网上冲浪的温柏榆身上：“你呢？”
温柏榆罕见的沉默了两秒，事实上他压根就没有玩过游戏，但他觉得如果实话实说，视频对面的陆誉恐怕受不了这刺激，于是他保持住内心的善良说：“我不跟你们一起玩王者，我已经选好了要直播的游戏。”
“是什么？”莫赵瑾好奇的问。
温柏榆截图发到他们的微信群里。
莫赵瑾：“……”
陆誉：“……”
“你玩暖暖？你在这个全是吃鸡王者技术流的游戏区玩装扮游戏？你带着一个这么丑的头盔！操着一口变声器的卡痰语调玩暖暖？！！！”陆誉气得直接站起来，椅子都被他撞倒在地。
“我看你们是不想稳住前三名了是吧？”
温柏榆这边拿起节目组冠名商的绿茶，拧开瓶盖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莫赵瑾淡定的说：“他只能选择这个。”
“为什么？”陆誉重新坐下来，他算是看明白了，莫赵瑾这家伙总是以各种各样的歪理偏袒温柏榆。
莫赵瑾说：“难道你忘了柏榆上次接受访谈的时候，在四个游戏中选择要玩哪个游戏吗？”
陆誉想起来了，温柏榆当时选择了暖暖，他还为此取笑对方像个小公举。
“这只是任务并不是比赛，我们和其他组真正的较量是在节目播出后粉丝的投票。”莫赵瑾顿了顿，继续说，“我们现在的直播没有一个网友看都无所谓，柏榆这么做是为了言行如一，到时候不愁没有票。”
虽然陆誉觉得莫赵瑾在糊弄他，但他还是被对方说服。
视频结束，温柏榆准备开始直播节目，事实上他没想到今天的任务是直播玩游戏，他原本还以为节目组会要求他们直播推销产品。
可惜了他默默记下来的几句必买金句，比如“钱是挣出来的不是省出来”“没有人是因为买买买而破产”等等。
选手们可以自主选择玩端游还是手游，设备齐全，大部分的选手陆续的开始录制节目，温柏榆在节目组准备好的手机里翻了翻游戏APP，没找到暖暖，他只好用应用商店下载。
等了五分钟，又花了一分钟安装，终于可以开始进行游戏直播。
温柏榆的直播间标题非常简单直白，【直播暖暖，欢迎观看。】
这个直播区他这个标题可以说是非常显眼的，很快还不到一分钟就进来一名网友。
【观众】马不瘦刀很锋：“这啥呀？还有人直播玩暖暖啊？”
【观众】马不瘦刀很锋：“我操！你做个直播怎么蒙得这么严实啊？你是GG还是MM？”
进来的这个老哥一看就是常年混迹网上的社会大龄青年，字里行间都带着一种爽朗沙雕劲。
温柏榆真的没听懂他说的话，所以只是和他简单的打了一声招呼：“你好，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
【观众】马不瘦刀很锋：“你还搞变声器？？？我走了886。”
之后观看人数重新变成零，温柏榆并没有太在意，他点开暖暖。
但没想到的是那位老哥又进来了。
【观众】马不瘦刀很锋：“外卖还没到，我就看看你的直播吧，其他主播打游戏菜得抠脚，看不下去了都。”
温柏榆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游戏界面显示需要注册账号登录。
那名老哥见状惊呆了。
【观众】马不瘦刀很锋：“啥玩意？敢情这游戏你第一次玩啊？”
温柏榆嗯了一声，随后开始按照指示注册。
【观众】马不瘦刀很锋：“我今天算是开眼界了，你怎么就不直播王者荣耀或者吃鸡这种？”
温柏榆说：“我不喜欢打打杀杀。”
【观众】马不瘦刀很锋：“又不是现实打打杀杀……行叭，反正是你主播你最大。”
界面是粉红色主调的动画，微卷粉色长发的美丽少女为主角，向游戏玩家讲述故事——
【一份意外的生日礼物，一张神秘的宝藏图，暖暖的环游旅程由此展开。】
温柏榆简单的了解游戏玩法，这是名为暖暖的少女在旅途的过程中，时不时根据各种意外的状况选择搭配衣服获得评价，如果一整张地图闯关评分过低，那么就不能展开下一个新地图。
游戏开始可以给少女起一个新的名字，温柏榆想了想直接取名为咸鱼。
对他来说在异世最珍贵的就是他的咸鱼粉丝。
【观众】马不瘦刀很锋：“你这起名也太随便了吧，就跟我妹最近喜欢的一个男明星一样，我听说对方就是称呼他的粉丝为咸鱼，现在我妹整天以咸鱼自称，我取笑她，她竟然还说她是一条会翻身的咸鱼，而我是一个会粘锅的煎饼！”
温柏榆闻言，藏在头盔下的嘴角微微扬起，他说：“你们兄妹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观众】马不瘦刀很锋：“那是，她可是我老妹！”
取名完毕后咸鱼少女开始她的旅途，在游戏的设定下温柏榆知道一开始的关卡属于新手教学，根据提示在衣柜里找出几件衣服，随便搭配就直接达到了s评分。
那老哥本来是想走的，但他看观战人数始终只有他一个，有点同情温柏榆这个刚出道，可怜兮兮的主播，就干脆一边吃着外卖一边和对方唠嗑。
【观众】马不瘦刀很锋：“这种换装游戏我看我妹玩过，你不充钱穿的衣服都不好看。”
游戏小白温柏榆问：“一定要充钱吗？”
【观众】马不瘦刀很锋：“你要是玩吃鸡或者王者，只要技术操作牛逼，那就没有人在乎你穿得有多么花里胡哨，但暖暖本来就是装扮游戏，游戏里要是穿得不好看就不会有人看你玩。”
温柏榆虚心受教，他当即打开充值界面，选择六块钱的首充优惠。
那名老哥心想孺子可教也，而他并不知道的是，因为他的这番指导，温柏榆走上了一条氪金不归路。

第39章
“能不能上手？别用脚玩了！”
“美团都没你那么会送！”
“不参团的都在水晶里贴瓷砖？”
陆誉性子急躁，平时看人就没顺眼过，这一玩游戏起来，彻底被不停送人头的队友逼疯了。
莫赵瑾作为辅助慢悠悠的在安全地点走位，时不时给队友加个buff，拿个助攻，他听着陆誉拿比操作还快的嘴炮，起初对方还会爆粗口，后来学聪明了，知道会被后期哔掉，就开始叨叨不带脏字的嘲讽。
陆誉再厉害一个也带不了四个操作菜，意识迟钝的队友。
不过——莫赵瑾看了一眼观众人数，才开了一局就有200多人了，都是为了听陆誉嘲讽来的。
“我往手机撒把米，鸡都比你走位好！”
“你们真是葫芦娃救爷爷，一个接一个送啊！”
“你和小兵的区别就是你会打字！”
【观众】每一片雪花都在勇闯天涯:“哈哈哈哈哈现在的新人主播真的厉害！”
【观众】负家小姐:“我要是有这口才就好了，每次被队友气得想骂人结果一句话都憋不出来，倒是眼泪出来了，太不争气了。”
【观众】小A:“主播操作可以，就是队友太坑了。”
莫赵瑾被敌人打倒，要复活还有16秒，他趁这个时间用电脑进入温柏榆的直播间。
对方看起来是认真玩着游戏，但是观众人数只有2个。
只有ID马不瘦刀很锋的观众消息占据整个频道。
【观众】马不瘦刀很锋：“哎哟来人了！坐，别客气，来了就别走了！”
莫赵瑾:“……”排除他就一个观众，还有对方一副主人家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温柏榆看了进来的是莫赵瑾，他说:“你怎么来了？”
【观众】jfrujfrj:“等待复活，顺道看看你。”
温柏榆嗯了一声，继续拿衣服给咸鱼装扮。
【观众】马不瘦刀很锋：“原来你们是认识的啊，哎，白高兴一场……”
莫赵瑾:“……”这个网友挺有意思的。
“刀子你被敌人打成植物人了吗？快来帮忙！”陆誉咋咋呼呼的声音传过来，莫赵瑾只好重新回去游戏那边。
陆誉和莫赵瑾正陷入团战的焦灼中，而温柏榆也遇到了难题，在地图的最后一个关卡他没能拿到S评分。
如果拿不到就无法开通下一张地图，温柏榆苦恼了，可是他刚才把所有衣服首饰都尝试过一遍，问题出在哪？
于是他求助场外唯一一个观众:“马哥，为什么我拿不到S评分？”
【观众】马不瘦刀很锋：“啧……你还是太年轻了，在游戏中遇到的困难只要氪金就可以解决。”
温柏榆这时才开始研究游戏其他地方，发现有一个叫做迷之屋的地方，点进去里面有迷之阁，梦之阁和幻之阁。
通过简单介绍温柏榆知道这是三种抽奖模式，前两者需要金币抽取，最后一种需要氪金后转换的砖石才能抽取。
温柏榆的金币都不够抽前两者，砖石的话倒是不难。
氪就完事。
【胜利】
陆誉松了一口气，拿起绿茶灌了半瓶润润嗓子，一局游戏下来最累的竟然是他的嗓子。
观众还在刷屏让他继续，他不耐烦的说:“催什么催！多打几行666再说。”
随后他拿起把摄像头遮住，关掉麦克风，摘掉头盔，仰躺着放松。
观众现在有500人，也不知道温柏榆那边怎样了。
陆誉点开电脑，进入温柏榆的直播间。
结果一进去就看到观众人数3名。
陆誉:“？”
其中一个人还是莫赵瑾，对方没打字大概是挂在那里，只有一个陌生网友在和温柏榆聊天。
陆誉用力捶了一下桌子，他抓着头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出奇愤怒，他应该幸灾乐祸，狠狠嘲笑温柏榆才对。
妈的，一定是因为他们现在是一组的，温柏榆这样太掉价了，他气得敲下一行字。
【观众】别打你爹:“玩什么暖暖，王者他不香吗？”
温柏榆看到这句话就知道是谁来了。
【观众】马不瘦刀很锋：“关你屁事。”
【观众】jfrujfrj:“ 1。”
陆誉差点把桌子都掀起来，那个路人就算了，另一个他可是知道是谁，他跑去弹莫赵瑾:“加一你妹啊！”
莫赵瑾发了一个淡定点烟的表情包:“回来打游戏。”
陆誉:[滚.jpg]
第二局游戏开始，观众们突然发现陆誉安静了下来，纷纷问他怎么不开口，而陆誉此时哪有心情管这些观众，他没有开麦克风，一边打着游戏一边单独和莫赵瑾语音通话。
陆誉说：“温柏榆他是不是疯了？”
莫赵瑾说：“他怎么了？不是玩的好好的？”
“好什么啊？我刚才进去看了，就这么会过去才一个观众。”陆誉烦躁的好像是他面临这样窘迫的情况似的。
莫赵瑾淡定道：“有一个观众在看也说明了他直播的内容是有价值的。”
陆誉没办法无视：“不行，我看不下去他再这么卖蠢下去。”
莫赵瑾：“嗯？那你想怎么做？”
陆誉：“我给他发攻略去！”他真是受不了温柏榆连个装扮游戏都穿不出最高评价。
莫赵瑾轻笑一声：“你接受现实的速度和你打敌人一样快。”
“为了赢，我可以刷新我的下限。”然而当陆誉偷偷摸摸的将暖暖穿搭攻略整理成一份文件，发送给温柏榆时，对方却拒绝了他的传送请求。
陆誉发消息过去：“你干嘛快接收啊！”
温柏榆依旧拒绝：“我不可以作弊。”
陆誉被他气得直接操作失误被敌方收走了一个人头。
【观众】每一片雪花都在勇闯天涯:“怎么回事？嘲讽不开技术还变菜了，是不是换了一个人玩啊？”
陆誉懒得理会观众的不满，他继续发消息过去说服温柏榆：“谁知道你作弊了？这一段又不会播出去，就你我两个人知道。”
温柏榆：“那更不行了，我不想跟你拥有一个秘密。”
“淦！”被嫌弃的陆誉快气炸了。
温柏榆见陆誉还是不死心，他反问：“难道你玩王者是作弊了吗？”
陆誉气笑了：“作弊？我玩王者牛批得不需要作弊！”
温柏榆说：“我暖暖也很厉害。”
陆誉露出嘲讽的笑容，如果论身手，他在温柏榆面前自然是唯唯诺诺，但如果要论对游戏的了解和技术，他当即重拳出击：“你哪厉害了？你连最高评价都拿不到！”
温柏榆：“谁说我拿不到的，你自己看。”
陆誉点开他的直播间一看，只见温柏榆操作的角色不再是简单朴素的穿搭，而是穿着一件雪白的裙子，裙摆贴满了白色羽毛，正散发着人民币的美丽光辉。
这套华丽的裙子是温柏榆刚才连抽了5次10连抽才抽到的衣服，轻松的过了两三个卡关。
陆誉沉默了一分钟，直接怒吼道：“你妹的直接给老子氪金？！你这比作弊还气人！”
陆誉直接退出直播间，要不是一个组他连举报的心都有了，他告诉莫赵瑾这件事。
莫赵瑾听完反而问：“柏榆哪来的钱氪金？”
陆誉被他这个问题问懵了，他突然想到他们直播的账号手机全部都是节目组所提供的，温柏榆哪来的钱氪金？总不能是对方自掏腰包去氪的吧。
游戏结束后莫赵瑾试着点击充值界面，结果充值成功了，他说：“看来节目组有设置游戏资金。”
“卧槽这么好，有钱不氪大傻逼。”陆誉立刻点开充值界面，“先来个648抽皮肤。”
另一边温柏榆靠着这条裙子连过了6个卡关，终于在最新的关卡行不通了，这回他都不用去思考如何通关，自然而然的点开幻之阁的界面。
一次又一次的10连抽让咸鱼的衣柜越来越充实了。
那名被温柏榆唤作马哥的网友起初还觉得温柏榆玩游戏的态度挺认真，但渐渐的他突然有些害怕了。
刚开始温柏榆都是选择充值18块，直到现在对方一旦发现评分过不了便直接来个648，然后泡在幻之阁开始无穷无尽，无穷无尽的10连抽.
【观众】马不瘦刀很锋：“哥们，够了够了，你今天都氪了5000多，这直播之路还长着呢，赚钱不易，你别一口气吃成胖子啊。”
温柏榆一边点击10连抽一边说：“钱是挣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
【观众】马不瘦刀很锋：“你现在才过第2个地图，在这么一个地图就氪几千块，再这么下去你会破产的！”
温柏榆记得最深的就是他的推销金句了，他说：“没有人是因为买买买而破产的，你放心。”
【观众】马不瘦刀很锋：“我放啥心啊？你怕不是个憨憨！”
马哥跑去暖暖的贴吧发了一个帖子：【有谁来劝劝这个主播？他才玩第2个地图就往死里氪，我真怕他再氪下去倾家荡产。】
沉浸在氪金抽奖愉悦中的还有陆誉和莫赵瑾，发现可以充值的他们便想着凑齐喜欢的英雄皮肤，于是A组的直播间从玩游戏变成了直播氪金。
有工作人员发现不对劲，跑去告诉导演：“游戏筹备资金没了一半。”
导演惊了：“资金不是3万吗？”
而且考虑报销麻烦，他这钱根本没有告诉选手。
工作人员说：“是A组他们在氪金抽奖。”
“什么？！快让他们停下啊。”导演着急道。
工作人员哭丧着脸说：“莫赵瑾和陆誉还可以阻止，但温柏榆那边恐怕是不行了，有个网友把他的直播间发到贴吧去，现在已经有500名网友都在看他直播氪金了，观众数量还在直线上升。”
导演：“……”

第40章
暖暖贴吧的网友看到这个贴好奇的不得了，当即进入链接去温柏榆的直播间。
【观众】阿言爱看甄嬛传:“哇塞！还真是直播氪金啊？”
【观众】元气少女冲冲冲:“其实不用氪金，多肝点材料就能过了[小声bb]。”
【观众】冰原:“能用钱解决的事费肝干嘛，冲起来！”
【观众】我是一个糟糕的网友:“我们不是来劝主播别氪的吗？？？”
温柏榆刚从十连抽的界面退出来，抽空看了一眼观众数量，有些意外:“怎么多了这么多人？”
【观众】我是一个糟糕的网友:“围观土豪环游世界！”
【观众】阿言爱看甄嬛传:“主播还抽吗？就喜欢看别人抽奖。”
【观众】冰原:“看到这个抽奖率，成功让我卸载游戏，我不配。”
温柏榆看了下，大多数都是问他还抽不抽，他说:“为了通关才抽的衣服，不是随便抽的。”
【观众】我是一个糟糕的网友:“有钱人说话就是这么朴实，且枯燥。”
【观众】元气少女冲冲冲:“可以搜集材料做衣服哒！主播试试吧！”
搜集材料？温柏榆看了下，原来有制作衣服的工坊，制作衣服的材料在杂货铺。
温柏榆当即试了一下，制作了一件简单的粉色连衣裙，给咸鱼穿上后还操纵它转圈。
“谢谢，原来还可以这么玩。”
【观众】冰原:“看来他真的是新手。”
【观众】我是一个糟糕的网友:“衣柜那些S级服装都没能让他这么开心……”
温柏榆上手制作了几件衣服，顺便程度让他不由得想，如果将来他不当爱豆，可以去当裁缝糊口。
但很快他就遭遇了事业的滑铁卢，他一路靠抽到的S级衣服通关，关卡的任务要求越来越刁钻，他制作衣服只能拿到b级评价。
温柏榆:“嗯……”
虽然看不到温柏榆的表情，但是观众莫名觉得好像看到他做出了烦恼的表情。
【观众】我想喝奶茶:“这才玩了一天不到，该休息了主播，材料也是有上限的。”
【观众】就当是一场梦:“关注了，这个主播感觉很有意思。”
温柏榆当然不可能就这样结束，既然通不了关，材料又不够……
【观众】保洁小妹:“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氪金抽奖啦，我走了我走了，我带着柠檬离开了。”
【观众】杠精:“主播是暖暖的托吗？？？难不成暖暖又要出活动了？”
某个卧室内，青年摘下耳机，起身打开门喊了一声:“田秀！！！”
“干嘛？”从隔壁房间传来声音，没一会田秀开门，探出身子问，“哥叫我干嘛啊？”
田宥朝她招手道:“你来看看，我遇到个特奇葩的游戏主播。”
“主播不奇葩怎么博关注……”田秀走过去，在看到屏幕时有些意外，“哟，暖暖啊，不过这个主播干嘛把自己遮的这么严实？男的女的？”
田宥说:“我看资料是男的，但是真的没见过这么憨的，我受不了了。”
田秀看了下还是个新人主播，但观众数量3000 ，不得不说很厉害了:“怎么这么多观众？他做了什么？”
“他氪金氪得贼多，本来我觉得是故意氪金博关注，但是看下去他好像是单纯不会玩，玩个游戏氪金正常，但是这样氪感觉有点危险。”田宥皱眉，“我去贴吧让人一起来劝，但是好像起了反效果。”
田秀看着弹幕一堆起哄的，淡定道:“正常啊，我也喜欢看人氪金抽奖，有种爽感，哥我看你别操那份心，人家这钱没准连零花都算不上。”
田宥还想说什么，此时正好来了一个电话，他就去了门外。
田秀闲着无事就看着直播间，看到主播的角色起名为咸鱼，她抓起桌上放着的瓜子，边磕边叨叨:“哟，难不成是个同道中人。”
此时正好有观众问温柏榆为什么不玩其他游戏。
温柏榆回答:“不玩战斗类的。”
“呸！”田秀吐出瓜子壳，她睁大眼，虽然对方有头盔和变声器，但是这句话，还有那种淡定的语气，怎么那么像她家爱豆？？？
田秀赶紧敲了敲键盘。
【观众】马不瘦刀很锋:“你会唱歌吗？”
温柏榆不太明白马哥怎么会问这个问题，他说:“我不擅长。”
田秀心里在发颤。
【观众】马不瘦刀很锋:“生日歌呢？”
温柏榆:“生日歌我熟，今天你生日吗？”
“啊！！！”
“怎么了怎么了？”田宥听到卧室传来尖叫声，跑进来看。
田秀可以肯定这个主播就是温柏榆！她激动的跳到床上打滚，起身整理了一下头发说:“哥你快给这个主播砸礼物！钱我报销！”
说完她就跑回自己房间。
田宥:“……她疯了？”
田秀有一个命名为【咸鱼突刺队】的群，她冒泡道:“@所有人，紧急事件！”
群内成员纷纷发出问号。
“咋了队长？什么紧急事件？”
队长:“据线人情报，温温正在进行节目录制，内容是游戏直播。”
“！！！”
“那我们必须去刷礼物呀！”
“队长给我直播间号，我去告诉其他姐妹！”
队长:“冷静，我去勘察了，确定是温温，但奇怪的是他带着头盔和变声器，如果不是真爱我都认不出是他，所以我觉得这是节目组设置的难关。”
“队长的意思是……不能暴露温温身份！”
“但是既然在直播那一定是需要礼物和观众量吧？仅凭我们几个人帮不了多少。”
田秀也在烦恼这个问题，她的微博可以暗搓搓的推一波，但是还是不够。
副队长:“该怎么做，温杀鱼不是已经在直播间告诉我们了吗？”
群里这名副队长是群里唯一一个称呼温柏榆为杀鱼的，要不是对方出示了许多粉温柏榆的证据，她都要怀疑是温温的黑粉了。
当然对方能被称之为副队长是因为对方——賊有钱。
队长:“什么方法？还有你怎么知道温温在哪个直播间？？？我压根没说！”
副队长:“呵。温杀鱼可不是凡人，他早就因为与常人不同的直播方式吸引了一部分网友，至于方法很简单，我来买热搜。”
田秀常年混微博，当然知道热搜是可以买的，但是越想买个好位置就越贵，还容易被其他热条挤下去。
队长:“不能让你一个人出钱。”
至尊壕&#183;副队长:“免了，这点小钱还不够我氪暖暖的零头呢，嗤！”
众人:“……”你是不是透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第41章
随后田秀用微博置顶了一条消息。
天秀之人V:#暖暖直播氪金#绝了，大佬和我们玩游戏就是不一样，我还在肝材料，大佬直接穿着镶金的裙子横着走[直播间:46756]。
在至尊壕&#183;副队长推动下，热搜上了第三，大量的观众涌进温柏榆的直播间，弹幕数量占据了整个屏幕。
温柏榆见状有点意外，难道异世人……从来不氪金吗？
温柏榆没有玩游戏经验，也没有直播的经验，但好在他事先看过别人直播，于是有模有样的正常进行，有人刷礼物及时感谢，并且回答一些方便回答的问题。
陆誉和莫赵瑾结束一局游戏，这次匹配的队友靠谱，推塔很快，前者看了一眼观看人数，美滋滋的说:“一万观众了，我还挺有当主播潜质的。”
莫赵瑾笑了一声:“确实，不过你要是当主播还真的得带着头盔。”
陆誉:“为什么？”
莫赵瑾:“不然凭你这张嘴，线下就得被追着砍。”
陆誉:“……算了，我还想好好活着。”
“对了，看看温柏榆多少粉丝了，希望他能多出一个粉丝。”陆誉略带怜悯的点开直播间，结果被屏幕不停飞过去的弹幕迷花了眼。
陆誉:“……？”
他看向观众数，个十百千——万？？？
“15万观众？”陆誉惊了，他一下子起身，摘下耳机指着屏幕大喊，“直播间中病毒了吗？”
他走出包厢去找节目组投诉，结果导演叼着烟，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吐出一圈圈烟，缓缓道:“看热搜。”
陆誉总觉得导演看他的眼神似乎有点哀怨，是错觉吧？他随后拿出手机看热搜，结果就看到第三的热条，一声“卧槽”脱口而出。
这都能上热搜？
陆誉失魂落魄的回去包厢，温柏榆这观看量如果是比赛就一骑当千，遥遥领先了。
他真的搞不明白，为什么温柏榆玩装扮游戏都能吸引那么多观众。
现在陆誉只有满心的嫉妒和不甘，他看到聊天框还有温柏榆拒绝他攻略文件的提示。
温柏榆当时大概觉得他很可笑吧？
陆誉咬了咬牙，关掉直播间没心情玩游戏了。
这时铃声响起，陆誉接听起来，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喂……”
“哈喽，誉，是我！”手机那边传来的是一个说着英语的男声。
对方是陆誉在留学时候认识的好友瑞克，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之前曾经想拜托对方一件事。
他当即用英语回应：“瑞克，能听到你的声音我很高兴，你最近过得好吗？”
瑞克：“我很好，誉，但我觉得你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好。”
“我就是有点累。”陆誉看了一眼温柏榆的直播间，一扫之前颓废的姿态，“你打来的正好，上次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但一直没说，现在想请你帮个忙。”
瑞克：“朋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你说吧。”
温柏榆这边的粉丝数量依旧在持续增长着，甚至还多出一部分观众不停给他砸礼物。
【观众】思念滴答滴：“继续氪！不要因为穷限制了脚步！”
【观众】我最喜欢吃咸鱼了：“你带咸鱼环游世界，我带着你周游列国！比心！”
田宥如今麻木了，在这群人的鼓动之下他知道这个主播一定会坚定的继续氪下去，不过他这么火自己根本不需要为他担心了。
【观众】马不瘦刀很锋：“再见啦，小主播。”
他留下最后一条消息，退出了直播间。
温柏榆愣是在众多的弹幕中看见了马哥的消息，没有人看到他浅浅的笑了笑，只听他说了一句。
“谢谢。”
之前温柏榆没有观众时可以和单独和观众进行一对一聊天，现在观众太过多了，问题也变得奇奇怪怪，有时候他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只能选择无视。
【观众】思念滴答滴：“主播你最喜欢吃什么鸭？”
温柏榆：“烤鸭吧。”
【观众】我最喜欢吃咸鱼了：“主播什么时候能安排直播吃鸡呢，我超强！”
温柏榆心想还好之前了解过，知道吃鸡是一个游戏，否则就麻烦了，他说：“应该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了。”
部分不清楚温柏榆真面目的人还在那想，这个主播好耿直啊不怕得罪粉丝吗？
但咸鱼突刺队的众人，在温柏榆回答的时候几乎都是难掩兴奋和高兴的。
这时温柏榆注意到有人不停的砸礼物，按照惯例他要点名感谢对方，看了一眼对方的名字是英文名，他说：“感谢You all know kung fu送的礼物。”
这是陆誉放在桌旁边的手机传来瑞克的声音：“誉，他的发音很标准啊，你确定他不会英语吗？”
陆誉听着也感到意外，他说:“可能是你起的这个名字正好他学过，你试着和他聊天，刚送了礼物他一定会回答你的。”
瑞克：“OK。”
这就是陆誉想到的方法，让温柏榆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不懂外语的短板，他会让瑞克用英语询问温柏榆一些问题，就算温柏榆在线翻译，那他一旦用中文回答，下一刻瑞克就会要求他用英语说出来。
温柏榆刚感谢完就看到一大串的英语飘在弹幕中特别显眼，他看了一下是那个刚才刷礼物的观众。
【观众】You all know kung fu：“我很想问下，为什么你第一次直播能获得这样的成就？”
因为是英语，温柏榆看了之后就直接用英语回答他这个问题：“由我来回答其实很不好意思，因为我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这么回答就会给人一种非常嚣张的感觉，但我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说完他还做了一个摊手的动作。
温柏榆有着过目不忘的实力，加上他有莫赵瑾推荐的老师辅导，所以他的英语一说出来观众们纷纷夸赞。
【观众】阿言爱看甄嬛传:“好奇主播的声音是什么样的，英语发音真的特别纯正，就跟我的大学老师一样。”
【观众】元气少女冲冲冲:“配上这个变声器的声音还真像是一个机器人在回答啊。”
瑞克随后在陆誉的指示下又问了几个问题，温柏榆都用英文流利回答。
结果温柏榆的粉丝量又涨了几万。
陆誉已经呈现出自闭的症状了，这时瑞克感觉到好友的颓废，他说：“我有一位好友来自西班牙，正好他来我家做客了，要不我让他试试？”
陆毅叹了一口气说：“不会英语还可以嘲讽一下，西班牙语不会不是挺正常的吗？我都不会西班牙语好吗？”
瑞克说：“如果就这么放弃了挺可惜的，你这么讨厌他，那至少也要看到他窘迫尴尬的场面吧？”
陆誉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好吧，那你就试试吧。”
瑞克退出直播间，重新注册了一个账号，并且用西班牙语起了昵称，进入温柏榆的直播间。
此时正好刷礼物的人很多，所以温柏榆一连串的点名感谢，在看到那串显眼的西班牙语昵称时他没有什么反应，流畅的念了出来。
【观众】阿言爱看甄嬛传:“主播是不是还会西班牙语啊？我是主修这个语言的，你的发音很标准啊。”
温柏榆谦虚道：“会一点点。”
瑞克的那名好友打下了一连串的西班牙语。
【观众】EsES leopardo &#225;gil：“你好主播，我想问问你下次的直播是什么时候开启呢？”
温柏榆用西班牙语回答他：“应该是不会有下次了，比起玩游戏我还有工作。”
【观众】我最喜欢吃咸鱼了：“主播好厉害啊，西班牙语也会！”
【观众】我是一个糟糕的网友:“突然感觉主播就是那种每天坐着飞机，睡在酒店，行走在这个世界的霸道总裁！”
【观众】冰原：“霸道总裁私下喜欢玩暖暖，突然想写文了……”
瑞克跟陆誉说：“誉，计划失败了。”
陆誉抽了抽嘴角，他想起莫赵瑾之前拿着的西班牙语书籍，这一刻他仿佛明白了什么。
而这时聊天框正好弹出来莫赵瑾发过来的消息。
莫赵瑾：“拙劣幼稚的计划看来是大力失败了。”
陆誉：“淦！你干嘛要帮他啊？你是不想赢得这个比赛了吗？”
莫赵瑾：“我之前应该说过这个比赛只能有一个第一。”
陆誉：“那你就不想拿到第一吗？我真是不理解了，不想拿冠军参加这个选秀干嘛？？？”
莫赵瑾：“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拿不到第一，我就是其中之一，而你是得不到第一心生妒忌，最后什么都得不到的那一部分人。”
陆誉：“我告诉你别嘲讽我，我不会吃你那一套！温柏榆那种不温不火的性子你真以为他能在这个圈子呆久吗？我是看人不爽，可我不是无缘无故的去讨厌他的，你信不信以后圈子里讨厌他的人会更多！到时候对付他的手段是可以直接逼得他退圈。”
莫赵瑾：“首先柏榆很强，他的粉丝团也不是吃素的。所以你说的那个场面就算发生了也很快能得到解决，至于退圈，这是每一个艺人最后都要面临的事情，只是早晚罢了。”
莫赵瑾：“如果柏榆有天真的退圈，那么我想请他来我公司当我的贴身保镖。”
陆誉：“……你是不是暴露了什么？”
莫赵瑾：“没有哦^_^”
“感谢各位的收看，休息15分钟我们继续。”白兴言收到系统提示的强制休息提示，只好先暂停直播。
他看了一眼直播间的人数，足足有8万多人，打开包厢房门走出去，靠在墙上点了一根烟。
时新知和空安歌走过来，他们来到白兴言旁边，时新时兴奋的说：“还是白哥你聪明啊，知道怎么钻节目组的空子。”
节目组确实禁止选手们向观众们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但他们可制止不了观众们自己发现，所以他们直播吃鸡的过程中选择唱歌。
尤其是白兴言，他的说唱能力一绝，哪怕是有变声器的影响，可是仍然乐感十足。
就这样有粉丝认出了白兴言的身份，于是就带动着粉丝团涌进直播间。
而白兴言等人始终没有正面回答有关于他们身份的问题，更是显得欲盖弥彰。
半天时间不到，他们的观众数量就直线飙升，新时知笑说：“如果这次是比赛的话我们已经拿到冠军了。”
白兴言闻言笑了笑，抽了一口烟没说什么。
“哎？楼下不是C组的人吗？难不成他们因为没有粉丝所以放弃治疗了吗？”空安歌指着楼下说。
白兴言往下瞥了一眼说：“下去看看。”
C组的三人正围在一桌圆桌前坐着，面前有一盘瓜子，桌子都是散落的瓜子壳。
时新知走过去，按住庄星洲的肩说：“怎么没在直播反而跑来这里嗑瓜子？”
庄星洲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说：“你们出来干嘛，我们就是出来干嘛的。”
“那可不一样，我们是需要应付的粉丝太多，累了就出来休息一下，你们的粉丝数总不能跟我们一样有8万多吧？”空安歌伸手抓了把瓜子，跟着磕起来。
子然闻言睁大眼一脸惊讶的说：“哇噻！你们有8万粉丝啊，好厉害！我们才3万。”
在这个节目中很多人都喜欢子然，因为他特别会捧场。
他的话大大满足了空安歌的虚荣心，当然他不至于得意忘形，他说：“这得多亏白哥，如果不是他粉丝数量不可能达到8万那么多，我有时候在想啊，这是决赛的话，我们组都直接得冠军了。”
宓正听不下去了，他说：“那你就错了，如果这就是决赛你们不过亚军罢了。”
“亚军？”白兴言把烟拿下来，摁灭在桌子上，冷声问：“那谁是冠军？”
宓正环抱双臂说：“当然是A组的人啊，他们现在的粉丝数量可是18万，比你们多了两倍有余。”
“这不可能！”时新知惊得语调都变了。
空安歌立刻拿出手机进入温柏榆的直播间，很快他脸色苍白地转头对上白兴言那凌厉的目光，微微低头说：“他现在十九万粉丝了……”
白兴言无法理解，他是钻了节目组的空子才能得到这样的粉丝数量，难不成温柏榆也用了同样的方法吗？
这时子然的话给了他答案。
子然一脸崇拜道：“温大侠真的很厉害！我以为他之前的访谈只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他真的直播暖暖，竟然因为氪金的事直接上了热搜，太猛了吧。”
白兴言查看热搜后转身往外走。
“白哥你要去哪儿？我们直播差不多要开始了。”时新知问他。
“回去好好做你们直播，别管我。”丢下这句冷冷的话，白兴言大步离开。
白兴言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边通了，他便开口道：“哥，是我。”
白间在电话那头语气冷淡的问：“你竟然会打电话给我，真稀奇啊，说吧，什么事情？”
白兴言不愿意去打扰白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兄弟的感情就到了一种很微妙的氛围，他崇拜白间，可是却感到自卑不敢靠近，而白间似乎也任由着他这样复杂的情绪肆意生长。
但是当真正遇到困难的时候，白兴言第一个想到的只有他哥，他说：“我现在在录制节目，节目组的任务是让我们完全作为新人主播进行游戏直播，而且还得带上头盔和变声器，这种模式下粉丝认不出来我们，所以不可能有太多的观众。”
“但是其他组有一个人竟然因为直播游戏上了热搜。”
白间眯了眯眼，他朝助理伸手道：“把你的手机给我。”
助理将手机递给他，白间打开微博，看到了排在第三#暖暖直播氪金#的热搜，他进入直播间，里面有一个戴着丑陋头盔的人在进行直播。
确实古怪，一个高颜值的装扮游戏里主播以这么丑的形象直播，竟然还有这么夸张的粉丝数量。
当主播说话的时候白间脸色一变，他脱口而出道：“这个人是温柏榆！”
白兴言很意外，他哥竟然仅仅凭一句话就认出了温柏榆的身份，而且还是有变声器的前提下，他问：“哥你认识温柏榆吗？”
白间意识到露出了异样，但他很快找到理由说：“我有看节目，所以对他印象深刻。”
白兴言闻言心下感动，他认为他哥平时这么忙，看节目的话一定就是为了他才去看的，他说：“我觉得这个热搜有点问题，评论和转发的数量很少，根本到不了前三这个位置。”
白间的工作团队是炒热度的老手了，他随后将这条热搜发给他的工作团队看，对方很快就告诉了他这条热搜是买的。
如果是别人的话白间自然不想管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既然是温柏榆，他是见不得对方好的，他说：“你先继续回去你的录制，温柏榆这边交给我来处理。”
“好的哥。”白兴言顿了顿开口，“有你真……”
他那个好字还没说出来白间就已经挂断电话，系统传来的嘟嘟声让他心里有些黯然。
挂断电话后白间想了想，他招了招手，助理凑过来，恭敬的问：“白哥有什么吩咐？”
“让团队准备一下，我今天想上热搜，还有……”他指着屏幕里的热搜，“我要把这条热搜挤下去。”
田秀看着温柏榆的直播间粉丝数量稳定增长，心里非常高兴，她已经在自家爱豆的带领下下载了暖暖，当然她和爱豆不同的就是没钱，但只要下载了这个游戏，四舍五入法就是和爱豆在一起玩游戏了，这种幸福感是去吃海底捞都无法比拟的。
这时微信群有消息弹出来，田秀看到后神色一变。
“@队长@副队长，不好了！热搜被人挤下去了！”
田秀当即打开热搜，原本在第三的热搜掉到最下面，再过一会就要彻底消失，而占据前五热搜的，大部分都是白间的工作团队在宣传白间的新剧新歌，包括他的时尚杂志图。
白间的粉丝数量本来就很多，这么一发出去他的粉丝们就沸腾了，讨论量更是水涨船高。
“队长，白间怎么偏偏就今天一下子爆出这么多热搜。”
“白间就算了，可是其他这些奇奇怪怪的热搜我怎么感觉也是买的？？？”
副队长：“不是感觉，是事实。这些就是买热搜上来的，那些发微博的博主，既没有认证且没有粉丝，不像是自己买的热搜，是有人暗地里出手了。”
田秀愤怒了，她感觉有人在针对她家爱豆，而且对方也太过分了吧，把热搜挤下了前五不算，还要彻底将温柏榆的热搜撤掉。
温柏榆这样直播暖暖氪金虽然罕见，但不会有人一直讨论下去，所以热搜一旦掉下去就不会再有新的粉丝来源。
一个新人主播有十九万观众其实很多了，但是对于咸鱼突刺队的众人来说，她们给予爱豆的自然是没有限制的好，尤其是如今有人明目张胆的挤她们的热搜，这就是对咸鱼突刺队的挑衅，是战书。
“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太过分了！”
“可是很难啊，就算我们再买热搜也比不过白间的热度高，他的粉丝团队太大了。”
就在他们陷入纠结的时候，至尊壕&#183;副队长发话了。
副队长：“我不明白你们有什么好烦恼的，在我看来这个挑衅非常可笑，他们对金钱的力量一无所知。”
副队长留下这句话之后就再也没说话了，但田秀从对方这句轻描淡写的话中感觉到了一种睥睨天下的强大气场。
拍完广告的白间回到休息室，他坐下后接过助理递过来保温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随后漫不经心的问：“热搜的事情都搞定了吗？”
他原本以为能从助理口中得到满意的回答，但没想到助理却面露难色说：“热搜上是上了，但是并没有达到您想要的效果。”
白间蹙眉，他没有再去问助理什么，直接拿起手机看热搜，结果这么一看，他眼睛微微睁大，就是去拍摄广告的这会功夫，温柏榆的热搜非但没有掉出去，反而在第一，远远比第二的热搜高出了200万搜索量。
白间重重地将保温瓶砸在桌上，他瞪着助理，怒气冲冲的说：“这怎么回事？我让你们买热搜把他挤下去，不是让你们给他砸热搜！”
助理哭着一张脸说：“白哥你误会了，团队确实买了热搜，而且当时刚买的时候温柏榆的热搜已经掉到了10多名，可是就差那么一点的时候他突然又上去了啊。”
“那还愣着干嘛？继续啊！”白间冷笑道，“想帮他，那就要拿出倾家荡产的气势和我斗！”
总裁办公室内，秘书敲响房门后走进来，对着坐在办公桌前的人说道：“权总，你要我们买的热搜已经买了，不过还有人在跟着买热搜，恐怕还有10分钟我们买的热搜就被挤下去。”
办公桌的电脑组装了两台超大的显示屏，屏幕上方是股票的升值界面。
因为被屏幕所遮挡，看不见坐在那里的人，只能听到从未间断的键盘声。
“那就继续买，另外查一下是谁在给白间买热搜的。”
“好的。”秘书转身走了出去。
白间心神不宁的坐在沙发上，这种感觉他很久没有体会到了，直到最近遇到温柏榆，烦心事真的是一个又一个接踵而来，只可惜他没了灵力，又没有多少单独行动空间，不然他早就亲自出手把温柏榆杀死了。
现在连一个热搜的小事情都可以给他添堵。
白间已经猜出这背后是谁在帮助温柏榆，应该就是那个叫做周静远的人，他查过那人，似乎不是在什么正经公司上班的上班族，是自由职业，看对方住的地段也还算是中产阶级，所以他并不担心，这次热搜刷上去后对方一定就知难而退了。
但没想到的是他一直刷新热搜，可温柏榆的热搜没有动过，更令他愤怒的是原本热搜第二第三都是他的，结果被一个制作奶茶和搞笑视频语录挤了下去。
这两条热搜的搜索量比他多了100万。
白间感到匪夷所思，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的手机是私人号码，没有几个人知道，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沉着脸接起来，对方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好，请问是白间先生吗？”
白间冷冷的问：“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女人说：“在这个数据化的世界没有什么是查不到的，包括白间先生和你的工作团队买热搜的行为。”
白间眯了眯眼，看来是他猜错了，帮助温柏榆的不是周静远，而是眼前这个打电话过来的神秘女人，他说：“原来就是你一直在帮温柏榆买热搜。”
女人说：“正确来说是我的老板让我买的，以白间先生的格局来说，还不配让我家老板亲自和你对话。”
能让白间失去理智的人不多，所以他面对神秘女人挑衅只是冷冷的笑了一声：“那你打电话过来是想让我怎样啊？”
“如果白间先生继续要和我们比拼财力的话，我们是不会输的，但我们会有更好的方法来让这场战斗更加刺激，例如——把您和您团队买热搜的行为公布在网上，想必这还能让您回到热搜第二。”
其实明星买热搜的事情不算秘密，但是摆在台面上总是十分掉价的。
白间牙几乎都要咬碎了，他说：“你就不怕鱼死网破，我把你们帮温柏榆买热搜的事情也公布出来吗？”
女人轻笑一声：“现在没有人知道这条热搜牵扯到温柏榆，如果您愿意帮这个忙那真是太好了，另外我的老板是温柏榆的死忠粉，您这么做，我的老板或许会亲自跟你说声谢谢。”
白间气得将手机狠狠摔到地上。
此时正在直播间的温柏榆没有太在意直播间的观众人数已经飙升到百万，他又制成了一件蓝色的小花帽，正沉浸在喜悦中。
在总裁的办公室里，其中一个显示屏从股票界面转到了直播间，一双修长的手敲下了一行字。
【观众】对你爱爱爱不完：“这顶帽子真好看～(^з^)-☆”

第42章
所有选手接到节目组的通知，直播间正式结束，温柏榆在直播间说：“感谢各位的观看，谢谢。”
他关掉直播间，将头盔摘下时呼出了一口气。
今天的直播对他来说是十分难得的体验，明明他是一人在玩游戏，可是那些观众却让他感觉好像是他们陪伴着自己玩一样。
温柏榆走出包厢时正好碰到迎面走过来的莫赵瑾和陆誉。
陆誉见到温柏榆时的神情很复杂，语气颇为酸溜溜的说：“你牛逼啊，一天的时间直播观众人数就超百万，都顶我们所有人好几倍了。”
温柏榆并没有因此自傲，虽然他的观众人数高得有些离谱，但原因是什么他并不知道，他笑了笑说：“运气吧。”
陆誉撇嘴，转头懒得搭理他，再跟温柏榆说两句他非得气死。
莫赵瑾问他：“柏榆，接下来没有什么事情了，你要跟我们一起回宿舍吗？”
他会这么问是因为他知道温柏榆每次有空时都会去他表弟那边。
“你们先回去吧，晚一些时候我会回宿舍的。”温柏榆一如既往的拒绝，但这次他不是要去周静远那边，而是接到了周墨墨发过来的消息。
对方告诉他公司晚上有一个宴会，很多知名的导演和制片人，包括影响度较高的明星演员都会参加，对方替他争取了一个名额，想带他去跟这些人见一见面，好争取能有机会和他们合作。
温柏榆不喜欢宴会，但在听到周墨墨说具有影响力的明星会到场时，他询问其中有没白间，周墨墨同他说有，所以他必须去参加这个宴会，这是他唯一可以接近白间的机会，他要趁这个机会查探白间是否拥有灵力。
周墨墨亲自来接温柏榆，他拿出购物袋递给他说：“温哥你穿这套衣服参加宴会。”
温柏榆拿出了衣服一看，这是一件古装改良的汉服，他几乎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款式，他说：“这比西装穿起来舒服。”
周墨墨笑了笑说：“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给你定制的中国风款式，我觉得这也是最适合你的风格。”
当然周墨墨不会知道，温柏榆喜欢这件衣服还有最重要一点就是方便活动手脚。
在车子行驶过程中，温柏榆想了想给宋山竹打了一个电话，很快对方接听起来道：“师兄，你节目录制好了吗？”
宋山竹比温柏榆接受新事物的速度还要快，已经可以顺畅的使用手机通话。
温柏榆说：“节目录制完了，不过今晚我不去周哥那里吃饭，我还有其他的工作。”
宋山竹十分的失落道：“怎么师兄你一直工作啊？你别那么忙了，我很快也可以赚钱给你。”
温柏榆闻言好奇的问：“你找到工作了吗？”
宋山竹兴奋的和温柏榆说：“我现在跟着周哥工作，不过我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这几天我观察了一下，异世人的身手太差了，暗地里不知道藏了多少魔修，这样他们遇到的话根本就是毫无反击之力，所以我想要建立一所武馆传授别人身手。”
温柏榆觉得宋山竹的出发点很好，他心里有些感慨，如今的小师弟可以成为别人的师父了，他说：“关于建立武馆的事情我支持你。”
还有一点温柏榆没有说，他认为宋山竹去调查魔修的事情太过于危险，如果宋山竹选择开设武馆的话，那对方大部分的时间都会比较忙，这样的话他心里放心多了。
如今他们在明，魔修在暗，不是着急就可以解决的，他们只能等待魔修动手才可以将他们抓住。
好在之前顶棚塌陷的热搜随着人员皆没有出事而降了下去，宋山竹没有看到消息，否则的话温柏榆此时身边一定会多了一条甩都甩不掉的尾巴。
温柏榆和周墨墨一同来到宴会的大厅内，里面的装潢金碧辉煌，每个人穿着华丽，谈笑间都带有一种贵气。
温柏榆在周墨墨的带领下见到了多名导演和制作人，他们对温柏榆的印象极好，毕竟从面上来看，温柏榆就属于那种让人感觉十分可靠的人，加上他的条件和气质和一般明星不同，任何一个眼尖的导演都能发掘出他的特质。
“白间来了！”
“好帅呀白哥！”
温柏榆听到这声音转头朝大厅门口看去，白间身穿黑色西装走进来，他模特般的身材加上裁剪定制的西装看上去气宇非凡，他刚进来身边就已经围满了人。
温柏榆想上前却被周墨墨的拉住，后者说：“温哥你要过去做什么？”
温柏榆自然没办法告诉他原因，他说：“我去和白前辈打一声招呼。”
周墨墨摇头说：“你别和他打招呼了，之前顶棚塌陷的事情有一部分白间的极端粉丝觉得是你和莫赵瑾两人带来不好的运气，让白间失去了那个广告代言，你现在凑上去被媒体拍到反而会被他们乱写，说你巴结他。”
“我不在乎。”比起事业，眼前确认白间的身份更为重要，他说，“如果我因为流言不敢去接近白间，那么他们就会更加猖獗，认为我胆怯了，向他们认输了，阿墨你不希望我变成这样对吗？”
周墨墨点头说：“当然！”
他之所以犹豫是担心以自己的能力没有办法助温柏榆渡过难关。
温柏榆想起之前周墨墨同他说的带上一个签约艺人时，因为对方吸毒原因，导致他事业受到了影响，恐怕对方一直对此有阴影，甚至把大部分的错都归咎在自己身上。
温柏榆拍了拍他肩膀，微笑说：“别担心，我不是他。”
周墨墨心里触动。
“我很强哦。”温柏榆说完朝白间走去。
周墨墨见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自信的跟在温柏榆身边。
他可是要成为金牌经纪人，可不能这个时候露出了胆怯。
温柏榆离白间还有四五步的距离时，突然有一人挡在他眼前，温柏榆一眼看见对方头顶戴着的蓝色花帽。
这顶帽子上面还别着几朵颜色漂亮的花，他心里意外，这顶帽子和他今天玩暖暖时制作的蓝色花帽一模一样。
周墨墨看见蓝色花帽的主人时凑到温柏榆面前小声说：“温哥，快点同她打招呼！她是权氏集团的总裁权舞，掌控股市界的女王，身价百亿。”
温柏榆闻言更加意外，因为眼前这个戴着蓝色花帽的女子看上去身高只有1米6，穿着白色淡雅的小白裙，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对方毕竟站在自己面前，温柏榆同她打招呼：“权总你好，我叫温柏榆，久仰大名。”
“你久仰我的时间只有一分钟不到吧？”权舞抬起头，精致的五官配上标志的鹅蛋脸，她笑容有些玩味，显然听到了周墨墨在温柏榆耳边说的话。
“敬佩之情是不分时间长短的。”温柏榆说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在他看来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实力和地位，挺不容易的。
权舞弯了弯唇瓣，她看似随意的瞥向白间所在的方向说：“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刚才是想过去和白间打招呼？”
温柏榆点头说：“是的。”
“跟同行打好关系能得到资源的几率是很低的，尤其白间这个时候正是事业的上升期，在他眼里可没有前辈扶持后辈的想法。”权舞向前一步，压低声音说，“与其讨好他不如试着讨好我怎么样？我可是一个小女孩，被你一哄就晕头转向，找不着北了。”
一旁的周墨墨听着权舞的话直接懵逼，他在以前的宴会上从未见过权舞，大部分时候对方都是让她的秘书来出席这种场合。
他听说过权舞的一些传闻，虽然她的长相是时下大多数宅男喜欢的萝莉型，但对方为人处事却和狡猾冷酷的商人没有什么区别，大家都说她完全继承她父亲那冷厉的行事风格。
但今天对方不仅出现在宴会上，还主动和温柏榆交谈，周墨墨奇怪的看了一眼温柏榆，心想难不成两人早就认识了？
温柏榆只想快点到白间身边，所以他说：“我不喜欢骗人，权总我还有事情就失陪了。”
温柏榆越过权舞往前走，但这时权舞却转过身说：“就这么走了吗？”
温柏榆停下来，转身奇怪的看着她。
权舞伸手摸了摸帽檐，轻声道：“你还没有夸我这顶帽子好不好看呢，这顶帽子可是你亲手做的。”
温柏榆心里的一些疑惑解开了：“白天的时候你在我的直播间里。”
“对呀。”权舞笑了笑道。
对方既然在他直播间里，甚至还戴着他在游戏中制作的蓝色花帽，似乎这只有一个解释——对方是他的粉丝，他问：“你是怎么认出来那个是我的。”
权舞扬唇道：“咸鱼怎么会认不出那个杀死它的杀鱼佬呢？”
温柏榆总觉得对方这句话透露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哀怨。
“我想和你单独聊一聊，跟我来。”权舞语气不容拒绝，转身上了二楼。
若只是别人温柏榆一定会拒绝，但对方是支持他的粉丝，他看了一眼白间，心想宴会还会持续一段时间，谈完话后再过来。
他转身对周墨墨说：“我很快就回来。”
周墨墨看着温柏榆和权舞一同上楼，他拍了拍脑门，不可置信的说：“我操……绝了！”
股票界的大佬竟然是温哥的粉丝。
温柏榆来到二楼，他看见权舞站在阳台边，他走过去说：“谢谢你支持我。”
权舞转头看他：“如今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你希望我为你做点什么？”
温柏榆摇头说：“不用，现在的生活我很知足。”
“可作为你的支持者，我想为你做很多事情，想要你获得最好的资源，让你永远都可以开开心心做喜欢的事情。”权舞抬头看了看天空，伸手然后收拢手指道，“就算你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可以为你摘下来。”
若是其他艺人听到权舞这么说恐怕当场激动的语无伦次，而温柏榆此时想的却是异世人虽然武力没有修仙者强，但却能达到上天去摘星星的地步，真是了不起。
他眼中自始至终只是一片淡然，他说：“这些东西我想自己去争取。”
权舞闻言没有生气，相反她眼中的笑意更深：“你这样倒是让我有一点挫败了，你知道我是怎么成为你咸鱼突刺队的其中一员吗？”
温柏榆说：“我洗耳恭听。”
“我是家里的第四个孩子，在我的前面有三个能力非常平庸的哥哥，因为我是个女孩，父亲便给我取了一个舞字，他希望我可以成为一个长相美丽，长袖善舞的女人。”
权舞的长相甜美，就算是面无表情也给人一种萌感，可她的眼神一片冰凉：“可随着我长大，我知道舞的谐音是无，这就意味着父亲在我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不会给我一丝一毫的权力。”
“无论我的能力有多突出，我的哥哥们和我的父亲都没有想过让我继承一些权力，他们开始不停的为我物色身边的优秀青年，想将我打造成一个完美的商品，交换到更多的利益。”
这时权舞轻轻笑了一声：“可有一天他们全部都死了，因为车祸。”
“对方醉酒驾驶，开着一辆大货车，把要去参加宴会的他们撞得粉身碎骨，当场身亡，我去认尸的时候，也只能从他们破碎的衣服来辨别他们身份。”
“你知道吗？所有的人都觉得是我杀了他们。”权舞顿了顿，“因为那天我去认尸的时候，手里还提着我为自己准备的生日蛋糕，听到这……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冷酷？”
温柏榆不会仅凭权舞所说的片面之词去判断她的所作所为，他眼里没有丝毫反感或者是同情，他只是面色平静，充当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那天我回家之后就把蛋糕给吃了，吃的时候电视正好播放你录制的节目，当时你正在为时新知唱生日歌。”
权舞说到这没有再说下去了，因为后来发生的事实在有些丢人，因为她哭了，在得不到家人承认时她没有哭，得知家人离去，从此只有她一人的时候没有哭，可措不及防的听到陌生人唱的生日歌，哪怕生日歌并不是为她所唱，她却依然控制不住眼里的泪水。
温柏榆从权舞身上感觉到强烈的悲伤，他心中暗叹，想了个法子：“你眨一下眼睛。”
权舞不明白温柏榆想干嘛，但她还是照做，眨了一下眼睛。
温柏榆原本空荡荡的手中突然多出来了一朵向日葵，他递给权舞，浅浅一笑道：“祝你生日快乐。”
权舞愣了一会，小心翼翼收下了这朵向日葵，她轻声道：“原来温杀鱼你还会变魔术啊。”
温柏榆歪了歪头：“温杀鱼？”
糟糕！不小心把对他平日的昵称说出来了，权舞难得窘迫了一下，尴尬的转移话题道：“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温柏榆并不会表演魔术，他只是看到蓝色花帽上面的向日葵，于是想到用灵力变化出来。
异世人虽然很多以修仙者的身份拍摄电视剧和电影，但他们从来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修仙者的存在，所以只要不要太过分，他的身份是不会被人拆穿的。
温柏榆郑重的说：“明年今日你的生日歌和礼物不会再迟到了。”
权舞睫毛微颤，不敢再看温柏榆，否则她一向的镇定就会在这一刻破碎，露出最脆弱的一面，在她从小家庭教育中软弱是可耻的。
“好，我记住了。”
两人静静站在那里，温柏榆看着天上的星星，问道：“真的能摘到天上的星星吗？”
权舞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她微笑道：“对于别人来说，这或许只是一句好听的空话，但对于我来说不是一件难以做到的事情。”
她突然眨了眨眼睛，故作神秘道：“但其实我早已拥有了最闪亮的星星，你想不想看？”
温柏榆：“在哪？”
权舞指着自己眼睛：“你看，有星星掉进我的眼睛里了。”
温柏榆从她的瞳孔中只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他只当权舞是在开玩笑。
权舞记得温柏榆曾经在节目中说过想要成为那最闪亮的星星，可在她心里对方早就是了。
温柏榆没有和权舞呆太久，他心里还记挂着白间的事：“我该下去了。”
权舞轻轻地应了一声，她看着温柏榆的背影，突然说：“你要小心白间。”
温柏榆脚步顿了顿。
权舞蹙眉道说：“白间一直明里暗里的针对你，你如果一定要靠近他，那就小心点。”
权舞感觉到了什么，虽然她不知道温柏榆为什么一定要靠近白间，但既然是他想做的事情她不会阻止，可只要白间敢对温柏榆不利，她一定会出手。
乍一看白间对温柏榆所做的事情似乎没有危及生命，但作为一个艺人来说，白间的行为是在打压温柏榆，让他渐渐失去人气和热度，这对于一个刚出道的明星来说是致命的。
温柏榆点了点头说：“我会的。”
温柏榆离开后，权舞的秘书从角落里走出来，她问：“权总，你既然担心温先生，为什么不选择直接出手帮他呢？”
权舞转身望着天空：“他是我心中宝，可我不能把他捧成掌中玉。”
否则有天我不小心松开手，他便碎了。

第43章
温柏榆和权舞在一起交谈的画面被很多人看到了，他们各自小声议论两人之间的关系，又在各自谋划着要如何通过温柏榆来讨好权舞。
站在白间身边的人同样在议论这件事情，这让白间心中对温柏榆的恨意更加浓郁，对方明明不过是刚签约的艺人，参加公司推出的一档小型选秀节目，竟然能吸引到权舞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帮助。
他现在很怀疑热搜暗地里帮助温柏榆的人就是权舞，只有财势滔天的人才能如此豪气的和他比拼财力。
他这个师兄无论在哪里运气都格外好。
此时身边的人还在唧唧咋咋说着话，在白间耳里如同烦人的苍蝇般嗡嗡响得让人头疼，他这时微微勾起嘴角，眼底没有半分笑意道：“你们聊，我去一下洗手间。”
他转身离开，但他去的方向并不是洗手间，而是通过后门来到停车场，他给助理打电话，让对方呆在宴会，到时候别人问起他就说临时有事离开。
他已经没有心情再呆下去了，他扯了扯领结，正准备打开车门离开。
就在这时有一道白光映在他的侧脸上，白间反应极快地躲开，他眯了眯眼，定睛一看，竟是温柏榆握着剑站在他面前。
刚才那一道白光是温柏榆手中的伴月散发出来的光。
“温柏榆？”白间盯着他，身体不自觉的紧绷起来，面上却还保持着微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怎么手里还拿着一把这么危险的剑？”
温柏榆的长发和衣摆随着夜晚的风时不时飘动着，他神情不似以往的淡然平静，眼神锐利，定定的看着白间：“白前辈，刚才你的反应不像是寻常人。”
白间还是笑：“不是寻常人？难不成我还能是神仙吗？”
“一试便知。”温柏榆话音刚落便提剑冲过来。
该死！白间身子往后仰，险险避开了凌厉的剑锋，他没有想到温柏榆竟然这么快就怀疑到他的头上，并且还直接动手了，难道对方就不怕自己只是个普通人？
果然是刚来到异世的野蛮人。
不过从以前白间就知道他这个师兄为人平时处事虽然淡然温和，但只要是被他认定为敌人的，他下手是绝对不会有丝毫犹豫的。
虽然温柏榆已经没有了仙根，但白间现在的情况同样好不到哪里去，更糟糕的是后者此时身无寸铁。
白间只能在温柏榆越来越凌厉的招式中连连后退，他能从对方流露出来的杀意中知晓对方没有留手，是真的想要杀死他。
这时白间脚下踩到了东西，他低头一看，是一根水管，他立刻捡起来，挡住劈过来的剑。
“叮——”两者相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白间正因为及时捡到这根水管心中庆幸，他却没有意识到的是，温柏榆的伴月是仙器，怎么可能会劈不开一个普通的水管呢？
白间靠着水管竟然跟温柏榆来回打斗了几个回合，就在他心中愈发畅快的时候，温柏榆说：“肩膀下沉，手腕抬高。”
白间下意识照做，然后下一秒他便感到血液倒流，手脚发冷，直接僵在原地。
温柏榆也停了下来，眼神复杂的看着白间，他说道：“果然是你，白温间，你的坏习惯永远都改正不了。”
白间没有再试图狡辩下去，他刚才使出来的招数全部都是宗门的，甚至这些招数还是温柏榆当年在修仙界一招一式为他亲手演练过。
他丢掉水管，冷哼了一声道：“改不了又如何？如今我还需要这些没用的功夫吗？倒是师兄你利用宗门的武功，在圈子里混的风生水起啊，倘若师尊知道了，定会为你感到骄傲吧？”
温柏榆的目光沉了几分，他道：“你不配称他为师尊，更不是我明月宗的一员，你与魔修勾结，此事不会因为你的死而结束。”
“师兄，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和魔修勾结，那天你我一起护送宝物遭遇了魔修偷袭，我只不过是和拼死魔修打斗时被对方所杀死。”白间脸上得意，料定温柏榆没有证据，“如今师兄没有了仙根又身在异世，想必是因为发生某些误会，如果需要的话，师弟我倒是不介意你用传世镜，我可以当面和其他宗门包括师尊好好解释，另外还会向师尊求情让你回去修仙界。”
白温间的话语让温柏榆明白，即便他如今拆穿对方的身份，可对方确确实实已经死了，只要他不承认和魔修勾结，他在众人的眼中就是因为保护宝物被魔修杀害，他仍然是修仙界众人眼中的楷模，宗门众人怀念的白师弟。
纵然澄清了自己没有和魔修勾结，他还是有护宝不利的罪责在里面。
原来，什么都改变不了。
温柏榆从头到尾在乎的不过是师尊的信任，但是连这点也很难得到。
“师兄要是没什么事我就要走了。”白温间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准备开车离开，但就在他打开车门的同时，有一只手直接将车门按了回去。
那道平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宝物被毁一事已成定局，我无力去改变，但你我的帐是时候该算算了。”
白温间心里泛起一丝凉意，这些年他在异世生活久了，倒是忘了修仙界惯有的用武力说话，快意恩仇，强者为尊的行为方式。
他转身对上温柏榆面无表情的脸，对方那双灰眸此时如同覆了冰霜的湖面，泛着丝丝入骨的寒气。
对方此时的表情真是像极了庄月重。
“宗门的白师弟已经死于魔修之手，现在在我眼前的是你白间，你勾结魔修陷害我，让我仙根被废，流放异世。”
温柏榆如今才是真真切切的燃起了杀意，他不会让白温间这样的人在异世中活得逍遥自在，对方心术不正，甚至曾经利用魔修下的邪术蛊惑异世人的心智，这样的人不配拥有名利双收，万众宠爱的生活。
“今日我必将让你死于伴月之下。”

第44章
单凭身手上来说白温间不是温柏榆的对手，何况白温间这个身体这些年来养尊处优，只是健身的情况下不过是一具漂亮的空架子。
在确定温柏榆想杀死他后，白温间惊险的躲开几个杀招，他退后了几步，四周张望，注意到这个地方不仅没人会经过，甚至连监控都没有。
他要是在这里被温柏榆杀了，那可真是白死了。
白温间一边躲避一边往有监控的位置和人群跑去，他可是炙手可热的明星，只要有人认出他来，那么温柏榆就没办法了。
但这样子仍然是有风险的，万一温柏榆真的恨极了他，不管不顾就一定要将他杀死呢？
白温间站在监控范围外说:“温柏榆你疯了是不是？！再往前可到处都是摄像头，无论你怎么隐蔽都会拍下画面，你把我杀了在异世就是杀人犯。”
“你已经回不去修仙界了，难不成你要把自己最后一处容身之地都毁了么？”
温柏榆闻言停下脚步，白温间以为他是听进去自己所说的话，但没想到的是温柏榆眼中弥漫的杀意并没有丝毫减轻。
“你真的完全成为了异世人。”温柏榆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泛着幽幽蓝光，“修仙者——杀人于无形。”
说完白温间便惊恐的发现，温柏榆竟然消失在他眼前。
不好！是隐身术。
这种术法很少会有人用，毕竟只要稍微修为强一点的人就可以免疫这种法术，以前倒是有一些无耻之徒想利用隐身术去偷窥女修沐浴，但结果反倒被女修收拾了一顿。
温柏榆会这个法术自然是多亏了周静远，后者从前便喜欢学习这些小法术来逗弄同门。
那次温柏榆在周静远的帮助下隐藏面目后，他便向对方学习了其他的小法术，在修仙界用不着，但是在异世这些小法术却意外的实用。
例如现在就派上用场。
白温间看不到温柏榆，但他清楚对方的进攻招式，他当即拔腿就跑，在转身瞬间飘起的头发被斩落了几根，这让他吓得夺命狂奔。
他脱掉西装外套直接罩住了头，遮挡了大半的面容，现在他可不希望被人认出来，因为温柏榆已经用了隐身术，别人现在看见的就是他像一个疯子在街上乱跑。
白温间奔跑的时候看见路灯，他随即动用微弱的灵力将路灯打断，路灯随即倒下引发了路人连连的惊呼声，许多人围了过去。
直到这时白温间才感觉笼罩在他身上的杀意消失了，看来拦截成功了，白温间松了一口气，可这个时候因为一直奔跑，他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跑到了马路中间。
“哔哔——”
一声刺耳的喇叭声和急促的刹车声响起，白温间猛地回头就看见货车司机惊恐的面容。
“嘭——”
巨大的冲击力撞到白温间的身体，剧痛袭来的同时他整个人腾空而起，很快倒在地上。
鲜血从后脑溢出来，他眼前的视线模糊。
这时白温间听到了一声很轻很轻的脚步声，脚步声到身边的时候停止了。
他知道脚步声是温柏榆，他嘴角动了动，露出了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张嘴道:“师兄……你真的要杀死我吗？”
隐身术下的温柏榆神情没有丝毫动容，但就在他提起伴月将白温间斩杀时，他感觉到灵力即将枯竭。
不能在这个地方露出身形，否则的话就真的麻烦了。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白温间，异世的医治条件不如修仙界，白温间的伤及为重，至少短期内对方不会再有什么小动作了。
想到这他转身操纵伴月御剑离去。
先是路灯突然砸下，又是有人出了车祸，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有人认出了倒在中间的人是白温间。
“天哪！他是白间！！！”
“快！叫救护车啊！”
很快白温间出车祸的视频就被发到了网上，一下子就成为了热搜第一。
这件事情在网络上疯狂发酵，但此时身在宿舍的陆誉对此毫不知情，他夜晚向来只有玩游戏的习惯，而今晚他接到了朋友的邀约，正一边换着衣服一边照着镜子，欣赏自己帅气的脸。
这时他通过镜子看到身后出现的身影，吓得身子一抖，转身没好气的说:“赵瑾，你干嘛突然站在我身后啊？吓死人了好吗！”
莫赵瑾身穿黑色的丝绸睡衣，脸上没有带金框眼镜，露出一双幽深的黑眸，他盯着陆誉看了一会儿，就在后者感到不自在即将发飙时，他问:“你要去哪？”
陆誉被他这么一问忘记刚才心中的不自在，他拨弄了一下刘海，故作帅气的说道:“像我这种充满魅力的男人，当然是要有丰富的夜生活，怎么可以学你跟个糟老头子似的，还没10点就要睡觉。”
莫赵瑾说:“所以你要出去？”
“对啊，怎么了？”陆誉觉得莫赵瑾的态度挺奇怪的。
“带上我。”莫赵瑾说完便转身打开柜子，开始换衣服。
陆誉惊呆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莫赵瑾这个点不睡觉，还要跟着他出门的。
不过他讨厌的人只有温柏榆，对莫赵瑾他倒不反感:“好啊，今天哥就带你见识见识夜生活的丰富，相信我，这次去完之后你就再也不会有这么早睡的时候了。”
莫赵瑾从柜子中挑出来的衣服同样是黑色衬衣和黑裤，而他转过身的时候就看见了陆誉略显嫌弃的表情。
“哎，我带你是去蹦迪的，你干嘛穿得跟个大学教授要去讲课的样子，多丢人啊。”陆誉走过去，刚伸出去手就被莫赵瑾一手拍开。
“啊！你这么用力干嘛！”陆誉痛地甩手，一看自己的手背都发红了。
莫赵瑾眯了眯眼，沉声道:“你要做什么？”
“我要帮你解开几颗扣子啊，你这样实在太过于严肃了，都不像是出去玩的人。”陆誉白了他一眼。
莫赵瑾低头看了一眼，随后单手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了锁骨，随后问:“这样行了吗？”
陆誉见他这副模样，心想今晚漂亮妹妹的魂估计都被得被他勾走，点头说:“行了，靓仔走吧。”
陆誉想的果然没错，到了酒吧之后长相漂亮的女人们纷纷都被莫赵瑾这幅新面孔所吸引，加上对方身上既禁欲又色气的气质，赢得她们争先恐后的搭讪。
但气人的是莫赵瑾这家伙全程都不爱说话，只是拿着酒杯，安安静静的坐在红色沙发上。
即便如此他身边围绕着的花蝴蝶也从来没有变少过。
“你们聊，我去舞池蹦迪。”陆誉反正是看不下去了，他长得也不差啊，怎么莫赵瑾一来全场的焦点就变到他的身上去了。
陆誉的朋友们本想和莫赵瑾喝几杯酒，但是几番攀谈之后他们发现莫赵瑾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他们心中反感，于是没有再同他搭话。
过了一会儿莫赵瑾起身，有个身材火辣的女人抓住他的手腕，娇声娇气的说:“小哥哥要去哪里呀？我陪你去吧。”
莫赵瑾转头看了她一眼说:“不必。”
随后莫赵瑾离开，而其他女人见状拍了一下身材火辣的女人问:“姐妹，你今晚怎么一下子就放弃了呀？这么标致的男人你还能放过啊？”
可在女人转身过来的她们时候吓一跳，对方的脸色十分苍白，她环抱着双臂抖了一下身子说:“刚才那个人的眼神好可怕啊……”
好像她再不放手就会被对方所杀死。
莫赵瑾走出酒吧，他站在原地吹了一会儿冷风，随后往右边走去。
夜晚街上空无一人，这时他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女人的尖叫声，他停下脚步望过去，只见一个女人被壮汉抓着，两人正在拉扯中。
“臭女人我可是找了你很久，快把欠的钱交出来！”
女人拼命挣扎，时不时挥动双手拍打男人，这是她眼角余光看见莫赵瑾，立刻出声道:“救命！救命！”
莫赵瑾只和女人对视一眼，然后像没看见似的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
妈的，原来是个怂包！女人在内心唾弃，不过她很快想到一个好方法，她立刻哭着嗓子喊道:“老公我错了，你救救我吧！”
抓着她讨债的男人听到这句话转头看向莫赵瑾，他拉着女人大步走到莫赵瑾面前询问:“喂小子，你是她的老公？”
莫赵瑾望着眼前两人，脸上仍然是面无表情，
而男人将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面无表情当成了挑衅，他一把将女人推开，走到莫赵瑾的面前说:“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一个不敢替女人出头的怂蛋，今天不还钱我就把你打死！”
他说完伸出拳头朝莫赵瑾揍了过去，但令他意外的是莫赵瑾竟然躲开了。
男人愣了一下，只当是巧合避开，但他再度挥拳的时莫赵瑾却伸出手，看似随意的将拳头接住，随后男人感觉到拳头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被捏碎般痛，他发出了一声惨叫声。
莫赵瑾弯了一下唇，似乎在欣赏男人痛苦的表情，眉宇间多了一丝邪气。
“□□妈……”男人这句脏话刚说出口，下一秒他就被莫赵瑾掐住喉咙。
男人明明是一个身高1米8的壮汉，可是却被身材修长的莫赵瑾像拎着小鸡般的扼住喉咙，只能做无谓的挣扎。
男人想起刚才莫赵瑾那非人类的力度，额头顿时露出冷汗，惊恐道:“别别杀我！”
莫赵瑾眯了眯眼，手上渐渐发力，就在这时男人却突然闷哼一声，一下子倒下。
莫赵瑾原以为逃走的女人此时手里拿着一个破碎的酒瓶，她看到男人倒下，受惊般的将手里沾了血的酒瓶子丢到地上，转身就跑。
男人后脑勺流出来的鲜血让莫赵瑾脸色瞬间苍白，他后退了一步，扶着墙想要离开，可最终还是失去了意识倒在旁边。
陆誉回到包厢，结果没有看到莫赵瑾，他询问其他人:“我带来的兄弟呢？”
“刚才看到他自己先离开了。”
离开了？陆誉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没有收到莫赵瑾的任何消息，以对方的性子来说，如果要走一定会和他说一声的，难不成是哪里不舒服了？
他拿起手机给对方打电话，结果无人接听。
陆誉本能的感觉有点不太对劲，拒绝其他好友的喝酒邀请，他离开酒吧，走到酒吧门口正要去开车时又打了一次电话，结果却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铃声。
他微微一愣，朝着铃声的来源跑了过去。
“淦！”陆誉跑到偏僻的巷口见到了昏迷的莫赵瑾，而地上还有破碎的酒瓶和一滩血迹。
他蹲下试探了莫赵瑾的气息，还活着，然后检查对方身上有没有伤，结果发现对方似乎只是晕了过去。
那滩血迹还有破碎的酒瓶子是怎么回事？
陆誉顾不上想其他的，他立刻将莫赵瑾背起来往车上跑去，现在将人送到医院才是要紧事，至于其他的只能等对方醒来再问明白了。
这一晚对于A组的三人来说都是十分忙碌的一个夜晚。
第二天早晨，白间遭遇车祸的事件让微博直接崩溃，许多人都不敢相信这件事情，尤其是白温间的粉丝们，她们不停的哀嚎。
“怎么可能？哥哥怎么会遭遇这么痛苦的事情！！！”
“为什么哥哥会在马路被货车撞到！哥哥不是一向都有专车接送的吗？”
“这件事情感觉有古怪一定要彻查！！！”
“哥哥千万别出事呀！好害怕呜呜呜……”
原本白温间的粉丝们就对这件事情心存疑虑，随后公布出来的车祸视频更是让这件事情推向诡异的方向
通过监控网友们可以看到，当时的白间用西装外套罩住了自己的脑袋，一直在往前奔跑着，并且时不时回头张望，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从他奔跑的动作来看，能看出当时他十分慌张，像是被人追赶着。
但奇怪的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试图呼救，并且网友们从视频中没看到有人在追杀他。
最后随着路灯倒下后，白温间跑到马路中间停了下来，被行驶正常行驶的货车撞飞。
“天哪！这个视频太恐怖了吧，哥哥是被什么神秘人追杀吗？”
“可怕的是从监控上根本就没有人再追杀他。”
“感觉白间可能有精神被害妄想症。”
“据可靠线索说他今晚是去参加一个宴会，为什么会自己单独离开，没有和助理在一起呢？”
“他是不是磕药出现幻觉了？”
网上引发热烈讨论，但很快白温间的工作室出面澄清。
白间工作室V:“白间没有任何的磕药或者精神病史，之前一直行为正常。昨晚对方提出想自己一人去散散心，从而独自离开宴会。”
这一通声明又将事件继续推向灵异方向，而此时警察通过该录像开始调查。
白温间的手术进行了12个小时，被推出来之后还在重症监护室进行观察，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当时宴会的所有人都接到警方的传召，包括温柏榆。
温柏榆有一段时间同样是消失在众人视线范围外的，但警方调查了一番发现白温间被车撞到的时候，仅隔了一分钟温柏榆就已经出现在了大厅内，从时间上来看他不是追杀白温间的人。
何况警方两人没有任何的交集和仇怨，加上温柏榆谈话和配合都没有任何异常，所以很快警方排除了他的嫌疑。
温柏榆淡定的从警局出来，他坐上周墨墨开过来的车，后者一边开车一边说:“白间这车祸真的挺诡异的，你知道吗现在网上大部分的人都说有鬼魂在作祟，那视频我看着都害怕。
温柏榆没有说什么，某方面来说网友们会这样猜测很正常，自己在白温间的眼里可不就是索命的恶鬼。
温柏榆之所以能那么快摆脱警方的怀疑，也是多亏了他上次在访谈的时候提过不接任何感情戏，所以周墨墨就给他发了大量的，没有女主戏码的刑侦剧，他看完之后把反侦查学了个通透。
当时的他就算把白间杀了也会利用法术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温柏榆看了一眼窗外，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的弧度，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名义上说匡扶正义，可无论是在当初杀死魔修还是昨晚追杀白温间的时候，他的心跳从未加快。
在他眼里只要杀心一起，眼前一切皆可杀。
他看了一眼手机，才发现有了好几条新消息，他拿起来一看，发现是陆誉发过来的消息，对方告诉他莫赵瑾住院了。
温柏榆便把医院的地址告诉周墨墨，并说:“去这个地方。”
莫赵瑾醒来时脸上的表情就如同刚睡醒似的迷糊。
陆誉的大脸凑到了他眼前说:“你醒了？”
莫赵瑾一手拍开了对方的脸，语气沙哑道:“你干嘛啊？”
他想把被子拉高一点，却在摸到被子粗糙的手感时顿时清醒过来，他一看这张床并不是他宿舍的床，这里竟然是医院？
他完全迷糊了，陆誉在他旁边说:“你昨晚真是把我吓到了，哎，你说你怎么不好好呆在酒吧等我，非要一个人先走，结果就倒在了那个小巷子里，旁边还有血和酒瓶子，我还以为是什么凶案现场。结果把你送到医院来，医生说你只是普通的晕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你赶紧给我说一说。”
莫赵瑾觉得听陆誉说话简直就是在听天书:“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为什么我一觉醒来就在医院了？”
“什么你一觉醒来？你是失忆了吗？”陆誉看着莫赵瑾那迷糊的脸庞，立刻吓得跑出去喊，“医生！医生他失忆了！”
医生护士涌了进来又是一顿检查，医生问莫赵瑾:“你还记得昨晚上的事情吗？”
莫赵瑾回答:“昨晚10点我就按照往常的习惯睡觉了。”
“什么？！”陆誉提高声音，“你忘得这么彻底吗？昨晚我要出门，是你说要跟着我一起出去，我们还去了酒吧，后来你自己先走了。”
明明躺在床上的是莫赵瑾，可是他看向陆誉的眼神就像看精神病患者，他露出怜悯的眼神说:“医生你给他脑子检查一下吧。”
“淦！！”陆誉气得就想把莫赵瑾揪起来揍一顿，但顾及到对方还是个病人，他耐着性子说，“你脑壳坏了我不和你计较，你也不想想要是我整你的话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吗？而且我身边那些朋友，包括酒吧的服务员都可以作证，你昨晚可是跟着我一起去那里玩的。”
见陆誉言之凿凿的模样，莫赵瑾的神色凝重，他看得出陆誉所说的话是真的，但这才是令他感到可怕的地方，因为他对此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象，他的记忆只停留在他睡觉前。
若是出了事导致失忆，那记忆也不该是停留在睡觉前。
联想到之前他还出现了晕血症状，莫赵瑾心想或许他真的得去精神科好好查一下自己的状况。
温柏榆来到医院，陆誉看到他时候没好气的数落:“你这一整晚逍遥快活，我联系你那么久你现在才来。”
“赵瑾，你没事吧？”温柏榆已经学到了把陆誉无视的技能。
莫赵瑾摇头，笑了笑说:“身体没什么问题，很快就能出院了，对了，你是一直没回宿舍？”
“对，昨晚参加宴会的白间出了车祸，所有人包括我都去接受警方的调查询问。”温柏榆说。
“啥玩意？？白间车祸？”陆誉惊讶道，他立刻打开微博，从热搜打开视频了解情况，看完后他挑眉，“他是不是发疯了？他的行为举止不太对劲啊……”
莫赵瑾同样看着里面关于过程的讲述，他说:“我和柏榆前几日见过白间，对方很正常，我感觉他是误食吃了什么致幻的药物，导致行为异常。”
两人在那里讨论着，始作俑者温柏榆默默拿起自己带来的苹果，慢悠悠的削皮。
在灵异贴吧，白温间的视频引发了吧友的讨论，他们都认为这件事情是鬼魂作祟。
“白间肯定是被人下咒了。”
“他这么火，恨他的估计不少。”
“没准是哪个爱慕他的女鬼缠上她了。”
“想救他恐怕还得请周大师出手啊……”
“铃铃铃！”
周静远接听电话，懒洋洋的说道:“喂？”
“请问是周大师吗？”对面说话的是一个温柔的女声。
周静远:“是我，有什么问题直说吧。”
女人说:“我想请你看个视频，帮我看看我在乎的人是不是被鬼魂缠上了。”
“行吧，那你发我手机。”周静远说。
很快女人发过来视频，这时宋山竹凑了过来问:“老周来客户了？”
“别老周老周，叫周哥！”周静远没好气的看宋山竹，怎么对方对温柏榆那么尊敬，轮到他这里就没大没小。
“都一样都一样，快看看视频！”宋山竹好奇极了，这些天和周静远去除鬼是很新奇的体验。
重点是赚得多。
周静远打开视频，看见一个看不清面容男人似乎被人追赶，可他身后并没有人。
“明目。”周静远说完用手指抹了一下双眼。
宋山竹同时做了这个动作，这个法术可以让隐藏的东西立刻现身。
结果他们就看见温柏榆一脸杀气提剑追杀。
周静远:“……”
宋山竹:“……”
这时女人发消息过来:“周大师，有没问题？”
周静远当即回复:“没有问题，建议醒来后送精神科治疗。”
他顿了顿，又敲下四个字:“越快越好。”

第45章
周静远挂断电话后又看了一遍视频，看完之后又忍不住重新放了一遍。
宋山竹坐到沙发上吃水果，他淡定的说:“老周啊，有必要反反复复看那么多遍吗？我师兄本来就是这么厉害。”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你师兄——我才刚教了隐身术，他这么快就用上了？而且我总觉得这个被追杀的男人有点眼熟。”周静远蹙眉，看了几遍还是没认出来。
“你打个电话问问师兄不就知道了，不过我想那人应该是魔修，早知道我就跟在师兄身边了。”宋山竹唉声叹气，颇为嫌弃的看周静远，“跟在你身边每天都是那些死得奇形怪状的鬼，看得我眼都花了。”
“你就别给你师兄添乱了。”周静远刚来到异世时，因为没有身份证和文凭，只能去做一些简单的体力活。
一开始他的生活比较劳苦，某天工人出了意外死亡，工地老板请了大师做法求平安，那时候周静远就察觉到了赚钱的好路子。
毕竟他虽然不是专业除鬼的，但是作为修仙者，对付几个小鬼那可比搬砖要轻松多了。
很快周静远就成了这个圈子内极为受捧的捉鬼师，而他没有那些除鬼的工具，反而被人家认为他的能力超群，已经用不上道具。
每次周静远听到这样的谣言都是来一波否认三连，但没有多大效果，不过多亏了他这个身份，他结识了许多高层的人，日子也过得相当的惬意。
随着温柏榆还有宋山竹的到来，周静远隐约有种预感，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过于轻松。
虽然他因为爱上了楚辞而离开修仙界，但他从未忘记自己是修仙者，除魔也是他的责任，最近他带着宋山竹除鬼，是为了让对方尽快适应现代，另一方面是为了让对方别整天窝在家里烦他老婆。
周静远走到阳台，他打给了温柏榆，从他对方的口中知道了白间竟然是白温间。
随后更是听他说当初护送宝物发生的事情。
温柏榆特意嘱咐他:“关于白间的真实身份你不要告诉我的师弟。”
周静远不解:“为什么？”
在他看来只要宋山竹把这件事情告诉庄尊主，误会不就解开了吗？
温柏榆沉默一会回答:“如今这一切不再重要了。”
周静远明白他的意思:“可是名声摆在那里总是不好听的嘛……”
温柏榆轻笑，只不过这笑声听起来却有些悲凉:“如今我不在修仙界，早已不在乎名声如何了。”
周静远忍不住说:“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有一天可以回去吗？”
温柏榆再次沉默了，就在周静远以为对方不会回答，准备将电话挂断时，温柏榆说了一句:“一切都回不去了，无论是我，还是我的修为。”
他恨极了白温间，也恨极了自己的无能，他要为自己的无能付出代价。
周静远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这个时候安慰的话只会显得十分虚伪。
“白温间现在因为车祸正在医院接受治疗，关于他的动向我希望周哥可以时刻注意下。”
周静远说:“这点没问题，不过你明天节目就要录制了吧？”
“对，所以我今晚就不过去你家里了，另外这次的节目录制时间会比以往长。”温柏榆接到节目组通知，他们要乘坐飞机去另一个地方进行录制。
……
“什么？你们要拍鬼片，我没听错吧？？”田秀惊呆了，她是被突然拉进这个群里的，一看里面的十个人都是她的大学同学，但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他们竟然要她参与灵异片拍摄。
“确切的说是直播我们拍摄鬼片的过程。”说话的是一名带着黑框眼镜，身穿格子衫的男人，他解释道，“这年头直播探险已经过时了，所以我们想着要不就直播拍摄灵异片的过程，让观众了解到灵异片是如何拍摄出来的。”
“我大概听明白你们的意思了，不过我们为什么要做这款直播啊？”田秀一脸懵懂，其实她真正想问的是为什么还要拉上她。
“我们这么做是为了帮助汤哥。”上次拉着田秀去看白间演唱会的好友解释道。
田秀记得汤启民是班级里的班长，后来毕业后对方去当主播，不过听说对方当主播一直不温不火，时常落魄到每个月都得跟别人借钱才能交房租水电费。
“原来如此，所以你们才想帮助他增加人气啊。”
好友说:“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的母亲生了重病，我们虽然众筹了一笔钱，但是还不够，而且汤启民的个性你知道，自尊心强得要命，所以我们觉得还不如用这样的方式来帮助他渡过这次难关。”
田秀犹豫道:“可是拍摄鬼片这种我怎么想怎么渗人啊，难道我们就不能拍摄爱情故事吗？人家可以勉强饰演女主角的。”
“你死皮不要脸！”好友发了一个重拳出击的表情包。
其他同学说:“只选灵异片的原因是这两天白间发生了车祸，视频别人传的特别邪乎，都说他撞鬼了，我们正好蹭这个热度。”
作为一个网上冲浪少女，田秀自然是看过那个视频，当场就给她惊出一身鸡皮疙瘩，尤其是医院当面说明白间并没有服用过任何致幻类的成分，甚至嗑药行为也没有。
不过和以往可疑的悬案故事不同，白间还活着，只要等对方醒来这件事情就能得到解答。
“我们得抓紧把这个直播弄起来，不然等白间一醒这个热度就会降下去了。”
田秀看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安排，奇怪好友怎么不介意他们这么讨论白间，她打开聊天窗私聊对方:“你没事吧？”
好友:“怎么啦？”
田秀:“他们这样讨论白间，你不难受吗？”
好友:“我在祷告。”
田秀:“？？？”
好友:“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应该撇开无谓的伤感，为他祈福平安。”
田秀:“……”你这样子根本就没为他感到悲伤吧。
她感觉自从在白间演唱会后好友对白间就没那么狂热了。
群里讨论拍摄部分的分工，田秀家里有拍摄设备，到时候由她带过去。
第二天田秀带上拍摄设备，同学开车来接送她，现在还是白天，她坐到车子后和同学们热情聊天。
众人大学毕业后已经有几年都没有再见面了，因为这件事情聚在一起，一路上都是玩笑打闹。
田秀有注意到负责开车的人是汤启民，对方和大学时期完全不同了，身形消瘦，脸颊两边都凹了下去，颧骨突出，眼睑有浓重的黑眼圈。
田秀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何谓被生活折磨得痛不欲生，她内心暗叹，心里想着希望这次的直播能帮助对方火起来吧，不然以对方如今的困境还是打工实际点。
虽然大家都是为了帮汤启民聚在一起，但是因为他脸上神情不太好，加上最近对方家里发生的事情，大家都没好意思对着他开玩笑，更不敢用过于怜悯的态度去对待他。
汤启民似乎也不在意，一路上他几乎都不怎么说话。
车子离闹市越来越远，逐渐开入僻静的区域。
众人在饭馆解决晚饭，随后因为山区没办法继续开车，所以他们只好把车停到一家旅馆的停车区域，步行走向山区。
沉重的摄影器材让男同学拎着，田秀背着轻便的背包，和并肩而行的好友说话，她打量毫无章法的树木，感叹:“这个地点是谁选的啊？气氛可真够足的。”
好友小声的在她耳边说:“还能是谁，就是汤启民啊。”
田秀之前就想问了:“是他主动拜托我们大家帮他的？”
好友说:“确实是他拜托我们帮忙，但最开始他的计划不是直播拍摄灵异片，而是想让我们直播去坟头蹦迪。”
“我的天……”田秀捂嘴，发现没有人注意她才放下手，抓紧好友手腕道，“他疯了？？”
坟头蹦迪能是个正常人想出来的事？
好友耸肩道:“大家起初听了都很震惊，所以都纷纷劝他不要这样，最后才改成拍摄灵异片。”
见田秀神情难看，她又说:“你别气，汤启民这些年过得惨，直播没人气，还欠了一大笔钱，现在他的妈妈还病了，他性格是很差，但是大家都是同学，能帮就帮吧。”
田秀望着最前面的汤启民，对方的身形在黑夜显得十分萧瑟，她叹气道:“我知道，来都来了，我还能当个恶人吗？”
“这才是我家敢爱敢恨的秀秀，来亲一个！”好友凑过去想给田秀一个么么哒，可突然脚被绊倒，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田秀伸手想把她拉起来。
“哎哎！我的脚好像扭了。”好友借着田秀的搀扶站起来，脸色发白。
她的声音引来其他人，有人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一下脚腕说:“她不能再继续走了。”
田秀闻言说:“我送她回旅馆，然后再过来找你们。”
“回去的路太黑了，我一起走吧。”带眼镜的男人说道。
其他人则继续前进，田秀他们护送好友回到旅馆。
好友的伤在旅馆员工提供的医药箱进行简单包扎，确认她没事后，田秀说:“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好友看着田秀的后背，突然有种莫名心悸，她喊道:“等等！”
田秀转身问:“怎么了？”
“你要不别去了。”好友说。
田秀起初是不想去，但是现在已经想通了，她笑了笑说:“我的设备得我亲自操作，交给别人我不放心，走了啊。”
田秀同眼镜男往山上走，最后在最高处的见到了众人，他们把灯泡挂在四周的树枝上，可即便如此，灯泡发出来的光在这个氛围透着一股渗人的惨白。
田秀看了一下他们要拍摄灵异片的地点，这里杂草丛生，荒无人烟，面前只有一个废弃的建筑，经过这些年的风雨摧残，看上去就像是摇摇欲坠的危楼，她皱眉道:“进去这里面拍摄真的不会有危险吗？”
有人说道:“小心点就是了嘛，再说直播也不会花太久时间，我们就意思意思，然后快点撤出来就是。”
田秀闻言不好再说什么，随后她就开始调试拍摄设备，而汤启民则用他的直播设备开始直播，一旦开启直播，原本阴沉的他立刻就变了一个人似的，笑容间十分爽朗，完全让人看不出他如今窘迫的情况。
“hello大家好，我是你们的老汤，最近白间发生车祸，很多人在网上看了他出事的视频后议论纷纷，认为这是鬼魅作祟，我在这里告诉大家，这个世界上是不可能有鬼的，所以我们今天就带大家看一下，所谓吓人的闹鬼视频是怎么拍摄出来的。”
“教你如何拍到闹鬼视频？有点意思。”
“所以这是科学打假视频吗。”
“标题带白间蹭热度？你妈买菜必涨价！”
“现在的主播真的是一点底线都不要了，直接举报。”
因为汤启民的标题带上白间，直播不到三分钟热度就已经远远超出了以前直播的好几倍，他的眼里划过兴奋的光。
虽然弹幕中也有许多人因为他起的标题专门跑进来骂他，但他根本不在乎。
汤启民随后继续道:“大家来看一下，这就是我们今天的拍摄团队。”
除了汤起民大多数人都不习惯镜头，所以他们要么尴尬避开，要么在镜头前尬笑。
田秀更是直接把脸直接隐藏在摄像机后边，他可一点都不想出现在直播里。
汤启民介绍完团队后说:“今天我们来到这个号称发生过灵异事件的建筑，由我来告诉大家一个成功的闹鬼视频是如何制作出来的。”
“首先你要有一个像我这样专业的团队，然后还要有闹鬼视频中重要的主角——那就是女鬼，当然一般来说很多人都是通过后期去p的，但我不会这么做。”
如果是拍摄爱情故事的话，田秀愿意当女主角，但是闹鬼视频的女主角她严厉拒绝，所以假扮女鬼的任务就交给了另一个女同学，当然对方会答应的原因就是浓妆后没人认得出她。
当她化好妆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弹幕纷纷打出一排害怕，。因为这个妆确实足够吓人，长到腰间的假发还有红色长裙，配上血红的嘴唇和惨白浓妆，在白色灯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恐怖。
“这化妆技术也太强了吧，好恐怖啊！”
“还没正式开始，我就已经被吓到了。”
“不会是真的是鬼吧，无意冒犯！”
田秀不由得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发给好友，很快好友就秒回道:“这也太恐怖了吧，怎么跟真的鬼似的，我都认不出她了。”
田秀发了一个狗头表情过去:“我只能说化妆术牛逼，可以把你变成神仙，也可以把你变成鬼魅。”
其他人都被同学的女鬼装扮给吓到，和其他人不同，汤启民愈发兴奋了，他说:“接下来我们就要开始进入房子里面拍摄，首先我自然是闹鬼视频中的另一个主角——目击者，大家此时的身份都和我一样哦，要好好注意可疑的地方，然后在弹幕中提醒我。”
“快去死吧！蹭热度的无耻主播！”
“我看这女鬼挺漂亮的，主播你就从了吧。”
“你要是起个正常标题的话，也不至于这么多人进来骂你！”
汤启民看在眼里，心中不以为然，以前他起的视频哪一个不是规规矩矩的，可偏偏就是没有那些刻意博出彩的标题来的热度高，以前他表示不屑，可如今母亲重病，他已经没有什么资格再维持着他那点可怜的尊严了。
这时汤启民突然转身，用惊恐的语调说:“那个女鬼竟然不见了？！”
当然这是他的授意，女鬼此时已经进入废弃的建筑内，准备在他经过阴暗角落时出来吓人。
汤启民笑说:“当然各位，这只不过是我提前让我的女鬼朋友进入建筑内，所以接下来我们就要来寻找她的身影。”
“作为一个闹鬼视频，我们只能用可见度较低，质量不是很好的手电筒，。”汤启民说话间手中的手电筒还时不时因为电力不足而闪烁着。
“如果我们这个时候用的是范围超大，电力十足的照明设备，那么女鬼小姐姐就没有机会躲在角落吓我们了。”
“笑死我了，我们要给女鬼小姐姐一点表演空间。”
“奇怪的闹鬼知识点增加了。”
汤启民看了一下弹幕，接着说:“每个闹鬼视频都需要有一个细思极恐的恐怖故事，比如从前，有一位女作家，为了远离城市的喧嚣并且寻找创作灵感，她来到这里住下，但因为她的财富吸引了不怀好意的人接近。在一个雨夜她被闯进来的匪徒们残忍伤害，鲜血染红了她身上的白裙。”
“匪徒们将她的尸体埋在山上的某一处地方，而含冤而死的女人灵魂一直被困在这里，无法挣脱，她变成怨灵，残忍索取每一个踏进此处的活人魂魄。”
弹幕纷纷吐槽。
“讲真这个故事足够老套。”
“套用刚才的女鬼小姐姐还是有点内味的。”
汤启民清楚自己编故事的能力相当弱，所以他并没有将这个话题继续深入下去，他时不时的观察四周，心里有些疑惑，他明明已经提前跟同学说了要在哪个地方出现，怎么就没见到对方了？
对方是记错了吗？
这导致的汤启民只能一直和弹幕的观众闲聊。
“女鬼小姐姐呢？我要看女鬼小姐姐！”
“不是说好直播如何拍摄闹鬼视频吗？怎么一直都是主播在说话呀，感觉就是个闲聊直播。”
汤启民看见直播的人数开始变少，心里越发着急，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本来跟在他身后的众人因为他突然加快速度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时跟过去，一转弯却不见他的身影。
“奇怪，汤启民怎么不见了？”
“这里黑不隆冬的，对方是不是走到另外一处地方了，这和我们一开始安排的路线不一样。”
“我们分开找人吧。”有人提议道。
随后他们分为三组，分别向不同的方向走去。
汤启民走在漆黑的走廊中，他发现原本跟在他身后的众人不见了，但此时的他并没有多害怕，而是故作紧张的一转头说:“哎呀，好奇怪，我的制作团队怎么不见了？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
“能不能再假一点？肯定是你故意安排他们消失的。”
“这样才像是一个闹鬼视频，主播你不怕拍着拍着就真的闹鬼了吗？”
汤启民打了个哈哈，心里想同学们比他还有想法，明明他都没有安排这个情节。
自己的情况如此糟糕，可同学们会这么帮他真的令他十分感动，等直播结束后他一定请他们吃饭。
汤启民走着走着发现角落一抹红色身影，他心想来了，立刻进入状态，露出惊恐的表情说:“看！那里是不是有人！”
他说完后立刻举着手电筒照过去，接下来的情节本来是女鬼做出惊恐的表情来进行反嘲讽。
可是当手电筒照过去时那里根本没人。
“卧槽！这个拍摄镜头绝了，跟真的一样！”
“刚才的那道身影应该是用投影器。”
汤启民此时有点懵逼，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可弹幕的反应告诉他，刚才那里确实出现了女鬼。
而这时他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汤启民立刻反射性的怪叫了一声，转过脸便对上了女鬼放大的恐怖妆容。
他后退了半步才想到必须执行编排好的情节，他扯着嘴角，强笑了两声说:“哈哈，看！这就是非常出名的闹鬼情节，这样子你们是不是感觉真的闹鬼了。”
“按照闹鬼的情节我见到了她的真容，此时我GG了，但是我有复活币，所以继续吧。”
弹幕纷纷要求购买复活币:“我也要买复活币，买100个！”
当汤启民感谢完赠送礼物名单后，他转头发现女鬼消失了。
哪怕知道这一切是假的，可还是有点害怕，汤启民在心里吐槽:妈的，怎么走路没声啊？
要不要演的这么真？

第46章
田秀和众人拿着手电筒一路前行，她时不时用手电筒照向其他地方，但无一例外看见的都是脏兮兮的墙壁和角落散落着的垃圾。
“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走了很久？”
身边的同学说:“是你的错觉吧，你是不是怕了？”
田秀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说:“难不成你不怕吗？”
“怕。”
所以他们已经有5分钟保持着静默一路前行，在这样漆黑的环境，拿着手电筒都看不到尽头的路让每个人心里都仿佛压上了一块大石，喘不过气来。
田秀的这番话似乎把气氛推到诡异点，所以男生下意识去否认
田秀觉得她的感觉没错，毕竟她还没有害怕到会出现奇怪的感觉，她问:“这个地点是汤启民找的，那你们有没有事先查过这个地点发生过什么事情？”
男生说:“没有，他当时跟我说就是找一处比较适合拍灵异片的恐怖场所。”
“现在查一下不就知道了。”他们这个位置虽然比较偏远，但还是有信号的，所以其中一个男生当即拿出手机查阅。
这一查他就冒出一身冷汗，惊声道:“我操！汤启民选的这个地方真的死过人！！！”
田秀闻言说:“你分享到同学群里。”
那名男生照做，田秀等人停在原地纷纷用手机查看。原来这里以前是一个旅馆，平时都有人驴友经过这里露宿，曾经在旅馆中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死者是一名女性，因为和其他网上见面的驴友发生冲突，故而被对方杀死。
旅馆发生凶杀案之后生意一落千丈，最后听说说旅馆的老板出车祸死了，他的儿子继承旅馆没多久也因为生病而病故了，加上这旅馆发生的事情，久而久之这里就废弃了。
田秀看完惊出一身冷汗，她发现这个旅馆的事情其实被很多阿婆主分析过，也有人来过这里进行直播探险，这或许就是汤启民的目的，故意选择这个地点，想以这个主题来讽刺其他主播在这里经历过的闹鬼事件。
田秀不爱看灵异片，倒也不是对鬼神这一类不屑，而是她并没有追求刺激和过于旺盛的好奇心，平时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用看沙雕视频和温柏榆的剪辑视频上。
“汤启民简直是疯了吧？！把我们带来这种地方，我们现在和坟头蹦迪还有区别吗？！”
其他人此时有些慌了，一般像那种死过人的房子都是不能住的，万一这里真的有点什么东西那他们不就凉了。
“我们……我们原路返回吧，别管汤启民那个混蛋了。”有人提议道。
“行。”田秀同样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她和众人一同准备先离开建筑再说。
结果没想到一转头，手电筒就照到远远站在原地的红色身影。
“啊！！！”
田秀吓了一跳，但她是被身旁尖叫的男生所吓到，对方刚才这叫声都不知道有几分贝了。”
其他的人纷纷抬拳揍过去。
“要死啊你！”
“鬼叫什么啊你，魂都快被你吓出来了！”
男生捂着头蹲下说:“我错了我错了……”
田秀被他们打闹下反而不怎么害怕了，她朝那名女鬼喊道:“倩倩，我们要离开，你跟我们一同出去吧？”
被唤作倩倩的女人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但田秀看到她似乎微微点了一下头。
众人向前走去，但田秀越走越觉得四周温度降低了好多，她搓了搓手臂生出来的鸡皮疙瘩，心想山区的夜晚都这么冷的吗？
每个人都想着尽快出去，没有人发现倩倩脸上的妆像是上了漆的白墙，突然掉落了一块，露出血红的内里。
田秀走到倩倩面前，因为身边除了几个男生之外，倩倩是和她唯一的两名女生，她过去想拉住对方的手离开，但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倩倩时，对方却猛地一下躲开，眨眼间就退到了两三步之外。
田秀不明所以的问:“倩倩，怎么了？”
可倩倩只是缓缓后退，最后身影隐匿在黑暗之中。
“她怎么走了呀？”
“是不是她想去找汤启民啊？毕竟都化了这个妆了，不出镜说不过去。”有男生笑了笑道。
他们继续前进，有人对田秀说:“走吧，别管她了。”
“嗯。”田秀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她看了一眼倩倩消失的地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具体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
他们一行人很快出来，因为外面有挂着的灯，所以田秀将用不着的手电筒关掉。
这个瞬间她脑海灵光闪过，终于意识到刚才哪里觉得不对劲了。
为什么倩倩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建筑物内，没有用手电筒却能自由行走呢？
田秀细思极恐，她这时问其他人:“你们谁有倩倩的电话，给她打个电话。”
结果众人都说平时是在群里联系，没有留手机号码。
田秀闻言拿出手机，从群里找到倩倩的微信，随后申请好友，可迟迟不见对方同意。
这时从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田秀转头看去，却看见了身穿红衣的倩倩，她脸上并没有化妆，假发也没带。
“难道拍摄开始了吗？我昨晚因为太兴奋了一宿没睡，刚才忍不住打了个盹……”倩倩说。
她这话吓到众人，一名男生说道:“你别开玩笑好不好？你刚才不是就已经化了妆在里面吗？”
倩倩瞪了他一眼说:“你别在这大半夜的开那么恐怖的玩笑！我刚才睡着了，直到现在才醒过来。”
“是你在开玩笑好吗？！”男生突然提高音量，激动得想上前理论。
“够了！”田秀呵斥道，她此时都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她按住胸口，试图平复下这令人不安的节奏声，“倩倩没有说谎，要离开这个建筑的路只有我们走的这一条，刚才我们都看见她往另一个房间离开了，如果她想悄悄地跟在身后，我们不可能发现不了，何况她画的浓妆不可能这么快就卸的这么干净。”
男生颤抖着唇说道:“那刚才出现在我们面前的那个倩倩是谁？是鬼吗？”
“我不知道。”田秀神情凝重，“或许是汤启民另外找了一个人扮女鬼，想借此来吓我们制造直播爆点。”
“对哦。”其他人顿时叽叽喳喳的讨论。
“这个汤启民真是的，我们都这么仗义帮他了，他还要这么整我们。”
“真是为了直播脸都不要了！待会我非来个直播揍人不可！”
田秀沉默着，心里有个更加不好的猜测没有说出来。
也许汤启民并没有找人，刚才出现的那个人……或许不能称之为人…
“啪——”
此时一道黑影迅速从田秀的面前落下，狠狠的砸到地上，汤启民一种扭曲的姿势倒在地上，鲜血从他身上快速蔓延开来，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画面。
比他的脸色还要惨白的是田秀，她瞳孔剧缩，身子仿佛被人定住了一动不动。
“啊！！！”
“死人了！快，快报警！！”
周围的人全部乱成一团，而此时田秀注意到汤启民头盔上的摄像头竟然没有丝毫损坏。
不能让这样的画面继续直播下去了，田秀伸手过去，将摄像头的开关关掉。
田秀此时害怕极了，手脚又僵又冷，这时她拿起手机看了看，锁屏壁纸是温柏榆。
她盯了几秒逐渐冷静下来，大脑开始保持正常运转。
她想到汤启民是从高楼坠落下去的，便鬼使神差地抬头往上看。
高楼的边缘上赫然有一道红色的身影。
众人立刻报警，田秀则打电话告知了田宥。
田宥比警察快了一步赶到山区，他跑到田秀面前，抓着她的肩膀一边打量一边关切的问:“你没事吧？”
田秀在看见他时眼中终于流出泪水，她伸手擦了擦，摇头说:“哥我没事，真的，出事的是汤启民。”
田宥转头看向汤启民，有人已经找了一块黑布将他盖了起来，他皱眉道:“好好的直播怎么会搞成这样？难道是楼里年久失修，所以他踩空摔下来了？”
田秀沉重的说:“恐怕没那么简单。”
随后警方赶到现场，四周拉起警戒线，法医对汤启民的尸体进行简单检查后说:“死者是坠楼身亡，具体的还要带回去进行详细检测。”
众人都要接受警方的调查，因为在这个环境和地点不能排除是否有人将汤启民从高楼推下。
众人因为警方提出的这点感到心里不舒服，但他们知道这是调查需要，所以十分配合。
“警察先生，汤启民出事前后都佩戴着直播设备，设备直到他坠楼之后都没有毁坏。”田秀提醒道。
那名警察闻言后脸色一变说:“你的意思是有很多人通过直播看见了他的死亡吗？”
田秀点头说:“对，而且直播观看人数有1万多人。”
言下之意就是说有1万个网友亲眼目睹了汤启民的死亡。
警察立刻吩咐其他警员说:“立刻将汤启民的直播间封锁，另外将传播视频的人员进行封号处理，不能让这个视频影响扩大下去。”
田秀走到一旁的草丛蹲坐下来，田宥递过去一个保温杯。
田秀接过来，拧开后就闻到了热可可的香气，她诧异的说:“哥你来的时候还买了一杯热可可啊？”
“才不是呢，我在家里泡好热可可，正要享受今晚的电影之旅，结果就被你一通电话叫到这个恐怖的地方。”田宥啧了一声，颇为不甘心的说，“我的热可可只能便宜你了。”
田秀勉强的笑了笑，她知道田宥想逗她开心，她饮了一口热可可，心里的寒意总算是被驱散了一些。
田宥望着不远处的警方，神色严肃的说:“老妹，我知道你一向很冷静，比起现在这些被吓得魂不守舍的男人来说，你应该对这起事件有更深的理解，我听到警方说案件详情时你的表情有点不太自然，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田秀沉默了一会说:“哥，并不是我有意要向警方隐瞒，而是有些话说出来不仅对案件得不到帮助，很可能我自身都要遭殃。”
田秀将他们来到这个建筑的一切经历，包括最后看到的恐怖红影跟田宥全部都说出来。
田宥是知道田秀平时不怎么看灵异片，所以对于这样的人，其实有时候遇到极为恐怖的事情，他们反而不会去脑补一些根本不存在的恐怖画面。
所以田秀所见为真，田宥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毫无疑问那个身穿红裙的女人就是杀害汤启民的凶手，但她是不是鬼魂这不好说。”
“对，所以我才希望警方在接下来的调查中能发现可疑的脚印或者指纹，这样的话事情还不至于那么可怕。”田秀握紧了手中的保温杯。
“可如果是真正的鬼魂，那对方为什么只把汤启民杀了呢？你和其他人不也见到了她吗？”田宥疑惑道。
田秀迷茫的说:“这也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而且当时我想握住她的手时被躲开，我到现在脑海中还一直在回放那一幕，我总觉得她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你有没有看到汤启民的直播？”田宥认为那里面会有线索。
田秀摇头说:“警方的效率很高，我刚才试着搜了搜，一旦有人讨论就会被立刻封号，再加上最近网络上谈论的全部都是白间的事情，所以这个事情的热度一下子就被压下去了。”
“甚至还有人因为汤启民之前的一些奇葩直播，认为他是在作秀，警方在没调查清楚之，是不会公布汤启民死亡的，所以网友们不会知道这件事情是真的。”
虽然田秀没说遇鬼这事，但其他人跑去对警察说了，只不过他们因为收到了惊吓，所以说起话来条理不清，思维混乱，警方并没有重视他们说的这番话。
警察在确认他们没有伤害汤启民的动机还有时间后，就让他们回去了。
田秀坐他哥开过来的车回去，田秀的好友坐在她旁边，听完汤启民的事件后她不可置信的说:“怎么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我们怎么向汤妈妈交代这件事情。”
这是田秀心情最为沉重的一点，如今汤启民的妈妈正因为生病急需治疗费，而如今钱的问题没解决汤启民却死了，光是想一想就知道如果被汤妈妈知道这件事情后的打击有多么大。
田秀烦躁地捂脸说:“我不知道……这件事情交给警方吧。”
她同样无法面对这件事情，
好友自责的说:“是不是我们这个提议害了他……”
“你别说这种话！我们的出发点是好的，何况他之前那个坟头蹦迪才真让人听着就觉得会出事。”田秀见到好友眼中泛泪，她打开包包正准备从里面拿出纸巾，可是在拉开拉链后她看见包里面有许多黑色灰烬。
包里怎么会有这些？田秀翻了翻里面，才发现少了之前她妈妈去寺庙求的一道平安符。
她可以确定来之前包里绝对没有出现这样的异常，因为她的手机随时放在包里的，经常时不时拿出又拿进。
是难不成是在遇到那诡异事件的时候……田秀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田秀回到家后洗了澡，然后一脸疲惫的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但仅仅过去一个钟她就被噩梦所惊醒。
她猛地一下坐起来，伸手一擦脸上全部都是冷汗，待她平复了急促的呼吸后，想起了在梦里见到的那个红色身影。
“哥……”田秀开口才发现她的声音十分沙哑，浑身上下又热又无力。
田秀起身下床，结果双脚无力直接摔在了地上。
发出的声响让一直守在客厅的田宥立刻打开门冲了进来:“”老妹你没事吧？”
田宥将田秀扶到床上，他伸手碰田秀的额头，很快收回手说:“你发烧了，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等等，哥你帮我一个忙。”田秀从包里拿出手机交给田宥，继续说，“我之前在同学群里要了所有人的手机号，你一个个打过去，看一下他们是不是也跟着发烧了。”
“这个时候还管其他人做什么！你身体要紧！”田宥急得都快骂人了。
“就是这时候我才要确定发烧的缘由是什么？”田秀这时候相当冷静，她悄悄从包里拿出了什么藏在手里，“哥你知道我一向不信鬼神，还写过一篇反对封建迷信的文章。”
“但现在恐怕我要去把那篇文章给删掉了。”田秀苦笑了一下，随后推了一把田宥催促，“哥你快打呀！”
田宥只能答应了下来，他看到田秀走到外面去问:“你要去哪？”
田秀转身说:“不用担心，我就是去倒温水喝。”
田宥挨个按照田秀所说的给每一个同学打过去，但令他感到恐怖的是，那些同学们全部都发了高烧，而大部分的电话都是他们的父母所接听，因为他们此时正在医院输液。
只有一个人没有发烧，那就是之前因为脚扭伤而没有上山的田秀好友。
这一发现实在是令人细思极恐，田宥立刻拿着手机跑到客厅想告诉田秀这件事情，而他走到客厅的时候没有看到田秀，随后来到厨房，见田秀背对着他。
田宥走近了看，对方手里拿着杯子正在清洗。
田秀见他来了，转过头问:“哥，怎么样了？”
田宥发现田秀脸色不像刚才那么难看，他伸手去探一下对方的额头，诧异道:“你退烧了？”
“喝了一杯温开水，出一出汗自然就好了，我身体一向都很好。”田秀笑了笑，随后问，“哥，我让你问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田宥说:“所有人都发烧了，只有你那个闺蜜没事，这件事情实在很诡异……”
之前还提出鬼神论的田秀却平静说:“我想是因为和我一样穿的少，夜晚的山间比较冷，加上受到惊吓，你看我好友就因为待在旅馆没有吹冷风才没事嘛。”
田秀伸了伸懒腰:“那既然没有什么事我接着去睡觉，哥你也不用守着我了。”
“你真的没事了吗？”田宥用怀疑的目光打量她。
“没事，这种事情除了睡一觉还能怎么办？警察会查明原因的。”田秀耸了耸肩，她朝卧室走去，突然调皮的眨眨眼说，“哥，明天我要吃小笼包，就要我们常去的那一家，你可得早一点起来排队给我买哦。”
田宥闻言无奈的笑:“行，谁让你是我的祖宗呢。”
“哼～”田秀轻哼一声关上门，反锁后脸上没有了刚才轻松惬意的表情，她蹲了下来，捂着嘴挡住溢出来的哭声。
她浑身颤抖着，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更不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事情。
她刚才并不是简单的喝了一杯温水，而是用符箓烧成的灰放进温水里一口饮下。
她那个爱诵经念佛的老妈以前就曾经跟她说过，用符箓烧成的灰就着温水后服下可以驱邪。
田秀以前是从来不相信这些说法的，但是在刚才那一瞬间想到这点，当她喝下之后身上所有不舒服的感觉真的消失了。
田秀从来就不喜欢自欺欺人，她现在可以确定他们真的遇到了灵异事件，而汤启民或许是做了什么触怒鬼魂的行为，然后被夺走了性命。
她不能将这件事情告诉田宥，这样只不过是给对方增添烦恼和担心。
人犯法尚可追究，鬼犯法又要找谁伸张正义呢？
何况一开始就是他们闯入了对方的领域。
恐怕警方最后只会以某主播拍摄视频来到年久失修的建筑，结果一不小心坠楼身亡为结案吧。
以前田秀为了写反封建迷信的文章找了大量资料和视频，其中不乏有人去了闹鬼的地方，回来之后大病一场，虽然身体变得有些虚弱，但好在都没有生命危险。
这件事情就此结束吧，田秀心想。
但她没有想到第二天，其中一名同学死在了医院中。

第47章
“@周大师，救救孩子！！！”
周静远叼着一根牙签，听到手机响起的提示音，只是挑眉，懒洋洋地抖腿。
这个灵异吧是他创建的，一方面是为了生计，另一方面也是有除鬼保人平安的想法在里面。
这些年除的鬼不少，但是那种自身疑神疑鬼的误会也很多，所以周静远已经不想像刚开始那么一头热。
但目前有个一头热的——宋山竹听到提示音就跃到沙发上，拿起他的手机输入密码，解开后道:“老周，这个艾特你的人是姑娘哎！”
周静远没好气的看他，手机密码刚改又被对方破解了，对方眼神可真好，他抓了抓头发道:“没准是随便填的性别……先私信对方了解下情况吧。”
“得嘞！”宋山竹操纵手机十分顺手，没一会就联系对方要到了联系方式。
通过文字的描述，宋山竹的坐姿逐渐发生变化。
周静远注意到他的动作，凑过去问:“什么情况？”
“如果她不是骗子，那么这件事有点严重了，目前死了两个人。”宋山竹把手机递给周静远。
周静远拿过来看，对方叫做田秀，据说昨晚和一群好友去了山区的废弃建筑进行直播，而在这个过程中她的主播朋友坠楼身亡。回去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发了高烧，其中一人今天早上死在医院。
田秀声称他们在晚上亲眼见到了鬼魂出现，并且在主播被推上楼那个瞬间，她在高楼看到了那抹红色身影。
“如果她说的是事实，那这就是害死过无数人的恶鬼。”周静远以前见过一些鬼，有一部分从未害过人，只是喜欢搞一些恶作剧吸引人的注意力，害死人的那种就严重了。
宋山竹摩拳擦掌道:“那我们现在就去和这个姑娘见面吧！”
周静远嫌弃道:“你可别到时候姑娘姑娘的叫人家。”
“我知道了，要叫靓女。”宋山竹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妈的，你融入异世的速度也忒快了吧。周静远内心吐槽，他真是服了宋山竹。
两人和田秀约的地方是在咖啡厅，对方比他们还要先到地点。
周静远见到对方第一眼想到，哟，还是个长相挺漂亮的年轻女孩。
宋山竹凑到田秀的面前，眯了眯眼说:“没有魔气。”
田秀的眼眶微红，很明显能看出不久前刚哭过，她看见宋山竹时意外的说:“你是温温的表弟对吗！”
“啊？”宋山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周静远想到宋山竹之前出现在温柏榆的节目录制上，他立刻解释道:“对对，他就是温柏榆的表弟，这下你可以对我们放心了吧，我们可是有真本事的。”
田秀控制不住情绪，伤心的说:“我在最害怕的时候就是靠温温给我的力量才能冷静下来的。”
“你竟然是温柏榆的粉丝啊。”周静远突然想到上次和温柏榆处理的事件受害者也是对方的粉丝。
“你先别哭了，先把正事给办了再哭。”宋山竹毫无怜香惜玉的心态，“你说你们回来之后大部分人都发烧了，那你怎么没事？”
田秀抽出纸巾擦了擦眼泪之后说:“我其实回来后也发烧了，但是我用符箓烧成的灰泡的了水服用，发烧的症状立刻消失了。”
田秀说完还从包里拿出折叠成正方形的纸巾，打开之后里面放着一点纸灰，她说:“这就是我服用的符灰，当时我去那个废弃建筑的时候符箓还好好的，可是我回到家之后发现它竟然变成了灰。”
宋山竹拿起纸灰在手指碾碎后闻了闻，目露惊讶，随后他小声的在周静远耳边说:“老周，这个符箓是我师兄画的。”
周静远挑眉:“你确定？”
“当然确定啊，我的符箓是我师兄手把手教的，只要是他画的我不可能认不出来。”宋山竹坚定道。
还真是奇了……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周静远怀疑温柏榆画了很多符箓，然后给他每一个粉丝都发了。
“你这个符箓怎么来的？”
田秀摇头说:“我不知道。”
起初田秀以为是她的妈妈在寺庙求的，所以她为了救其他同学立刻就去询问，可是她妈妈却告诉她近期并没有去任何寺庙替她求平安符。
这个平安符的由来让田秀不知道应该感到害怕还是庆幸。
他们能判断出田秀说的是真话，周静远敲了敲桌面道:“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处理，另外你把你们遇到那个女鬼的地点告诉我，今晚我们就搞定此事。”
“今晚就能解决吗？”田秀意外道。
“当然！”宋山竹扬了扬下巴，眉眼间透着张扬自信，“这种害人的鬼魅在我的剑下通通都得灰飞烟灭！”
田秀愣住，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宋山竹像极了温柏榆，她回过神问:“那为什么要去出事的那个地点呢？女鬼不是已经来到我那些同学们的身边吗？”
周静远把面前的咖啡喝完，他说:“你纯粹是被平时看的灵异片误导了，你想，要是那些鬼可以随意走动，四处游荡的话，那他们干嘛数十年都要住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偏远山区啊，在大城市里做鬼不香吗？”
“那是远程操控，远程操控知不知道？”宋山竹没想到新学的词这么快就用上了。
“哦……”不知为何，田秀感觉两人说话语气间，透露着一种非常不靠谱的感觉，但既然对方是温温的表弟，那应该不会是骗子之类的。
她问:“那怎么收费的？”
周静远摆手:“等我们解决了再找你们算吧，不除不要钱！”
田秀:“……”怎么听起来越来越像可疑的江湖骗子。
夜晚。
周静远开车来到了田秀所说的山区，宋山竹问:“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师兄吗？毕竟是他给出的符箓，没准对方是师兄在意的人。”
周静远打着方向盘一边说:“他现在不知道飞到哪里去录制节目，电话打不通，何况就算打通了和他说这事他也赶不过来，你总不能让他御剑飞回来吧？”
“我们把这件事情解决之后再跟温温说，不要打扰他录制节目。”坐在副驾驶位的楚辞附和道。
宋山竹蹙眉看她说:“什么温温啊，干嘛用这么恶心的语气称呼我师兄，还有为什么你跟我们一起来啊？”
楚辞叉着腰说:“我好歹也是一名魔修，像这种害过人命的鬼魅需要我来鉴定一下它的危险程度。”
周静远笑了笑说:“我媳妇可是很厉害的，你千万别小看了她。”
“是～”宋山竹靠着椅背，心想对方切的水果是挺好吃的。
三人停车后往山上走，到达时正好是零点，这是他们特意选的时间。
建筑附近有警方设置的警戒线，楚辞环顾四周说:“有一股邪气。”
宋山竹诧异道:“就一股？你再确定下。”
楚辞闻言闭眼感受了一会说:“我确定只有一道。”
“那就奇怪了……没理由啊……”宋山竹挠头，他看过有关之前发生的命案资料，这女鬼许多年前就已经死了，还死得那么惨，那对方一定害过很多条人命，怎么目前只有一道邪气。
“昨天才死的人不会立刻有邪气，所以这道邪气就是那个女鬼的。”周静远和宋山竹看法相同，“我以为这里会变成一个怨气冲天的鬼楼。”
“这只能说明女鬼之前还不是害人的恶鬼。”楚辞接着说，“是有人用了邪术让她变成那个样子的，至于目的嘛……有两种。”
宋山竹不懂这些邪术，他问:“说来听听。”
“第一种是对方正在修炼邪术，拿女鬼练手，第二种就是他想借女鬼所杀之人的怨气来提升自身修炼。”楚辞说到这神情凝重，“如果是前一种，那我们要抓住这个幕后凶手应该不难，但如果是后一种的话，能修炼此等邪术的必定是非常厉害的魔修，否则修为稍微低的会被恶鬼反噬。”
周静远叹气道:“那我就祈祷是第一种好了。”
宋山竹看了他一眼，嘴里嘟囔道:“就你这个抽奖永远抽不到的非洲人，只会好的不灵坏的灵吧……”
周静远:“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宋山竹大步走进去。
三人进去之后，由于这里没有人和摄像头，所以宋山竹直接大大咧咧的召唤了他的剑。
周静远打量了一眼，宋山竹的剑和温柏榆的伴月不同，剑柄是粉色的，倒是很像女修喜欢的样式，他问:“对了，你的剑叫什么名字？”
“这个啊……”宋山竹转动了一下手腕，将剑横在眼前，笑了笑说，“它叫做桃子，我得到这把剑的时候正在吃桃子，刚好它长得也像桃子，就干脆这么叫了。”
周静远:“……”心疼剑。
宋山竹还在说:“起初桃子是我最喜欢的水果，不过来到异世之后我觉得苹果木瓜香梨西瓜柿子，这些水果都特别好吃！”
周静远抽了抽嘴角:“十把剑都不够你拿来起名的。”
这时楚辞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道:“行了你们别聊了，它来了。”
两人闻言顿时正色起来，周静远拿出了一道黄色符箓双指夹在手中，倒真的有大师的那种气势。
他当年为了楚辞选择来到异世，深知不配为剑修，便将自己的本命剑给折断，失去本命剑的他没了一半的寿命还有修为。
只见他手一挥，符箓朝眼前冲了过去，似乎砸到了一面无形的墙，很快一抹红色身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女鬼流着长长的黑色指甲，她将周静远丢过来的符箓拿在手中，符箓迅速在她手中烧为灰烬。
“受死吧！”宋山竹挥剑而上，和女鬼来来回回打了几个回合。
周静远和楚辞站在一旁，前者蹙眉道:“这女鬼和之前我遇到的魔修所造出来的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楚辞从口袋拿出一包烟，只是叼在嘴里，她说:“看是第二种可能喽，要不要把它留着，引出幕后黑手？”
周静远摇头说:“来不及了，它已经伤了人命就不会停下来，如果我们不尽快杀死，那么还在发烧的受害者全部都会死。”
楚辞把香烟拿下来:“嗯，这样如此那就尽快解决它。”
在三人的联手之下，女鬼很快随着一声惨叫声化为灰烬。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他们回去之后，宋山竹拿出传世镜联系庄月重。
镜面很快显示出庄月重的面容，宋山竹身旁的周静远看到他旁边的楚宗诧异道:“师尊你怎么和庄尊主在一起？”
楚宗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他惆怅地摇头说:“没什么……”
庄月重冷声问:“异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宋山竹点头，快速的将事情经过说出来:“师尊，我们发现了魔修的踪迹，且这名魔修为了修炼，用邪术制作恶鬼，目前有无辜的人因此而死，为了防止事态恶化，我们只好把恶鬼杀死。”
楚宗闻言叹息道:“看来异世真是要乱了，不过，静远你怎么不用传世镜联系我？”
周静远暗暗抽了抽嘴角，他觉得师尊没有庄月重靠谱，所以让宋山竹先联系庄月重看看。
当然这些话他不敢明说，他恭敬道:“回禀师尊，我想将此事调查清楚后再向您汇报。”
“你们将那名魔修制造的恶鬼消灭，想必已经惊动了他，他之后的形势要么更加小心，要么更加疯狂，无论是哪一种你们都要尽快找到这人。”楚宗打开扇子摇了摇，“或许你们不用太费心去找这人，对于魔修来说我们修仙者可是大补之物。一旦他们发现你们，没准会主动上门。”
宋山竹握紧剑柄，战意燃起说:“那我可真是求之不得。”
庄月重突然说:“温柏榆那边你要多注意一下，魔修可能会把目标锁定在他身上。”
周静远心里一凉，庄月重的意思就是要他们将温柏榆当成诱饵？
宋山竹没想那么多，他立刻说:“师尊你放心，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师兄的！”
传世镜结束后，楚宗正想说点什么，可这时有底子上前禀告:“师尊，庄尊主，我们在洞穴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黑色棺木。”
庄月重和楚宗前往洞内，为防止发生什么意外，楚宗命令所有弟子在洞口等待。
只见庄月重手一挥，棺木的盖子掉落到地上。
楚宗探头一看，里面躺着的是身穿黑衣的俊美男人，不过男人的脸上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青灰色，很明显对方死去多时了。
楚宗正思考这个男人是谁的时候，他听见庄月重说:“他是沈清止。”
“什么？！”楚宗大惊，他仔细打量对方，“他是个瞎子？”
楚宗会这么问是因为沈清止除了一身黑衣以外，眼睛还蒙着一条黑布。
“不，他之所以蒙着眼睛是因为他有一个弱点。”庄月重顿了顿，他曾经和对方交过手，所以清楚这一点，“对方非常惧怕鲜血，用黑布是为了遮挡打斗时看到的鲜血。”
楚宗觉得自己仿佛听错了，一个害人无数的魔尊竟然怕血？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楚宗一定不信，但庄月重是整个修仙界唯一和沈清止交过手的人，那就由不得他不信。
“不过沈清止已经死了，这你总能放心了吧？”
庄月重眯了眯眼道:“他死了才说明事情已经到了最糟糕的程度。”
“当初被毁掉的宝物是用来加固异世和这里的结界，沈清止和这件事情一定有关系。”
楚宗想了想说:“你的意思是宝物是他毁去的，就是为了想去异世吗？可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庄月重冷冷看着他说:“难道你忘了之前有魔修死亡后的灵魂去了异世的事情吗？”
楚宗懵了一会才说:“你想说沈清止去了异世，可是从尸体的程度来看他恐怕死了有一阵子，如果他去了异世，我徒弟那边怎么可能一直没发现异样？”
庄月重盯着棺木中的尸体:“灵魂穿梭之事本来就极为复杂，或许其中出了什么差错，而现在有恶鬼出现，只有强大的魔修才能习得此术，我担心那人就是沈清止。”
“沈清止知道灵魂可以穿梭异世，那么他把宝物毁去后，未必只是一人去了那里。”楚宗倒吸了一口凉气，“光凭我的徒弟还有你两个徒弟恐怕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亲自解决这件事。”说到这庄月重转头对他说，“这里便交给你了。”
“放心吧。”楚宗虽然平时给人一种不可靠的感觉，但是他的实力只在庄月重之下，他说，“这次你去异世就直接找我那徒儿吧，对了，还有你那徒弟的事情，你可记得他之前在大殿上说过白温间和魔修勾结，现在看来他说的是真话，那么死去的那个白温间很有可能在异世。”
庄月重召出月冷，只见几道冷光略过，棺木中的沈清止被斩成数块。
楚宗:“……”如果沈清止是装死的话现在也真死了。
庄月重转身走出去，冷风袭来，周遭的树木发出沙沙声响，他如寒冰般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
……
莫赵瑾从裤兜里拿出了一个用黑纸折成的小人，黑色小人的脸上是红色的眼睛和嘴巴，
微风拂过，他手中的小人顿时化作纸灰，随着风飘散消失。
他静静的看着这一幕，脸上始终保持着冷漠，他随即拍了拍手，将目光投放到坐在他前面的温柏榆身上。
“这次我们要去孤岛，要是玩起孤岛生存，温大侠你罩我一波呗。”子然特意和别人换座，凑到温柏榆面前笑嘻嘻道。
温柏榆还没说话，陆誉就反应极大的摆手:“滚蛋！你是敌人，可别想来策反我们组的。”
子然笑说:“不要这么有敌意嘛，我们可以先结盟，然后到最后再来分胜负。”
陆誉听到这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子然说得有道理，四个组一开始就打到一起的话很乱，先结盟的话，生存下来的几率会比较高，而且他们是不可能和白兴言为一组的，子然这一组倒是不错的选择。
温柏榆见两人讨论的激烈，他问:“你们怎么就知道这次去孤岛，而且还玩的是生存游戏？”
“节目组那点创意早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了。”陆誉小声说，“我听说本来节目组还要搞一波实景剧本杀，但是呢……考虑到某些人智商不怎么过关，怕变成反效果，所以就干脆搞成了相对公平的孤岛生存。”
为什么说是相对公平呢？因为这里有温柏榆这个将公平的天秤打碎的人。
温柏榆闻言后倒觉得孤岛生存挺好的，对于剧本杀的脑力风暴他其实也没有自信。
之前他玩过剧本杀，但每一次都抽到了凶手牌，虽然最后都成功逃脱了，但是对他来说要代入那些凶手的心理过程，深入的去玩游戏，还是有一些难受的。
看来他还需要多加练习啊，温柏榆在心里检讨自己的不合格。
子然拿出手机看了看书说:“哎，手机没有信号，不过好在我的手机里有离线小游戏可以玩一玩。”
温柏榆同样拿出手机看了一下，确实显示没有信号，他透过车窗望出去，他们此时乘坐大巴，目的地是最高处的一栋别墅，那里将是他们的居住地，导演组和主持人都在那里等待着他们。
因为白温间的事情，周静远曾多次劝他不要再继续当艺人了，只要他愿意，对方可以利用关系让他脱离这个身份。
温柏榆拒绝了，一方面来说他喜欢艺人给带来的快乐，另一方面是周静远对他说，他身上有一股极淡的魔气。
之前宋山竹就曾经说过他一次，那个时候温柏榆以为是刚和魔修碰面过所以身上有魔气，按理说魔气只需要半天时间就会消散。
可周静远却在事隔一阵子后还从他身上感觉到魔气，
那就是说有魔修已经隐藏在他身边了。
温柏榆转过头，打量面上看不出异样的选手们。
就在这群人之中。

第48章
车子在别墅前停下，节目组事先说了要录制三天，特意嘱咐他们每人带自己衣服。
众人背着背包走进去，果然在大厅看见了节目组和主持人。
“各位好！”主持人没有穿正式的西装，T恤短裤十分休闲，他脸上是具有亲和力的微笑，“我们又见面了，去各位所见我们来到了岛屿上。”
“身为一名爱豆，我们不仅需要有音乐才能，高超演技，还要有一个强壮的体魄……”主持人顿了顿，“所以我们今天要在这片岛屿执行的任务就是为期三天的生存游戏！”
子然低声说了一句:“这还是爱豆诞生记吗？我看是高手诞生记……”
主持人听到了他这番话，眨了眨眼睛说:“如果是高手诞生记，那你们还用站在这里选拔吗？冠军不是一目了然了嘛。”
“听你这么说……”子然忍不住把视线转移到温柏榆身上，点了点头说:“确实啊。”
庄星洲没好吃的瞪了他一眼，低声道:“别说了，士气都让你说没了。”
“好了，日常打趣子然结束，接下来就开始我们的任务说明。”主持人说，“每个人在箱子里抽签，每一张卡片上写着每组游戏开始的位置，森林周围会有黑色箱子，里面放置着一张卡片。”
“卡片的功能各不同，可以说当你们得到卡片的时候便是非常有优势的时候。”
“每个人初始都可以拥有一把彩枪，我们的淘汰方式是被彩色子弹击中身体，，使用暴力者淘汰，回到公寓，或者是通过摄像头跟工作人员提出弃权也是淘汰。”
彩枪……陆誉自信起来，这不就是他之前和别人玩过的真人版大逃杀。
再加上有温柏榆，陆誉觉得这根本是一场还没开始就已经赢得第一的游戏。
但他心里的自信还没有维持多久，此时他听到分发到枪的温柏榆正询问莫赵瑾说:“这个枪怎么用？”
陆誉:“？”
然而很快更大的绝望席卷而来，只见莫赵瑾摇头说:“我也不会用。”
这时两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放在陆誉身上。
陆誉再次感觉到了上一期节目打王者1带4的绝望。
“喂，我说你们……温柏榆不会用枪就算了，他擅长用剑。”陆誉将目光投到莫赵瑾身上，一副恨铁不成钢，“怎么你就没玩过枪吗？射击类的游戏你总得玩过吧，天天捏着玩偶你看现在用得上吗？”
莫赵瑾叹了一口气说:“或许我可以来一波才艺表演，求他们放过我。”
“你在做梦！”陆誉嘲笑他的天真，他连连叹气，“算了算了，我就趁这点时间教你们怎么开枪吧，嗯这样这样，然后呢就这样……”
简单说明使用方法后他说:“我们最好一开始就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苟住不要动，这样就算打不到敌人，敌人也打不到我们，要记住活到最后才是赢家，不要太执着于拿人头。”
这时温柏榆说:“如果照你这么说的话，大家都找一个位置躲起来，那岂不是永远都分不出胜负了？”
“不会那么简单的。”莫赵瑾推了推眼镜说，“刚才在来山区的别墅上我看到监控摄像头旁边还有喇叭，想必节目组会根据情况而颁布新的任务或者规则。”
陆誉诧异的看他:“哟，你终于正常说话了，刚才我叫你你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莫赵瑾挑眉:“我刚才睡着了。”
陆誉:“？”这家伙睁眼睡觉的？
接下来每组派一个人抽签，上面显示的坐标是温柏榆看不懂的数字，不过好在会有工作人员负责带他们到游戏位置。
他们被带到一处森林，陆誉环顾四周说:“找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藏身，虽然节目组给我们提供了帐篷，但是帐篷这个目标太显眼了，很容易遭遇到其他组的偷袭。”
莫赵瑾想到了什么，转头问:“柏榆，我记得你可以听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那你现在能不能听出四周有没有人？”
温柏榆点头微笑说:“放心，现在我们是安全的。”
“哪里安全了？你们可别忘了每个人手里拿的可都是彩枪，可以进行远距离射击的，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会被击中！”
陆誉话音刚落，突然他见到温柏榆眼神一凌，随后抬脚踹向他。
“嗷！”
陆誉完全没有一点防备，当然就算他有防备也躲不开温柏榆这一脚，他直接被踹倒在地，从草丛里爬起来的时候脸上都沾上土，十分狼狈，他还没有开骂就看到原本站的位置有彩弹射击的痕迹，他脸色顿时一变。
莫赵瑾走过去将陆誉拉起来说:“如果不是柏榆的话你现在已经被淘汰了。”
陆誉拍了拍身上的衣服问:“你听到脚步声了？”
温柏榆说:“没有，我只是听到了子弹飞过来的声音。”
我操，你这还是人类吗？
陆誉把这句话硬生生咽了下去，这种话说出来就好像是在拍温柏榆彩虹屁似的。
“哎，不对啊？你既然能听出子弹从哪里过来，那你干嘛不回击过去？”
温柏榆瞥了他一眼说:“因为要救你所以错失良机。”
陆誉抽了抽嘴角，深知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说:“那可真是抱歉了……”
“我们先换个位置吧，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莫赵瑾手里捧着枪，只是他的气质过于斯文，看上去就像捧着一本书似的。
陆誉没有吭声，兴许是想到刚才自己还想做一个老手带领两人，结果刚开始没多久就被温柏榆救了，这导致他十分没面子，他安静的走着，但走着走着他突然发现自己下意识的就跟着温柏榆走了，他立刻停下来说:“等等，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温柏榆往前走，脚步没有停:“我听到了水流声，我们先去有水源的地方。”
陆誉诧异说:“你看起来经验丰富啊。”
温柏榆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这不是基本的生存知识吗？”
陆誉又被怼得无言以对。
他们很快找到有水源的地方，然后发现在小溪旁边有节目组设立的取水台，上面有三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看来节目组也是顾虑到野外的水不干净。”莫赵瑾拧开矿泉水盖，将矿泉水倒入携带的水壶中。
其他两人照做，陆誉说:“那其他人的首要目的应该是找水，那恐怕第一天是不会有太过激烈的争斗发生了。”
“小心一点，如果他们没有找到水，那么最便捷的方法就是从其他组身上拿到水。”对温柏榆来说，修仙界弱肉强食，杀人夺宝的事情屡见不鲜，所以对于其他人不熟悉的生存游戏，他反而游刃有余。
陆誉闻言突然有点紧张了。
“不过这或许是一个好的伏击点。”莫赵瑾将倒空的矿泉水瓶拿到小溪前，蹲下装满，随后起身重新放在了取水台上。
陆誉一下子就明白莫赵瑾的意思，没想到对方明明没有玩过射击类的游戏，脏战术倒是一套一套的。
真是阴险啊……陆誉一边想着，一边拿起手里的空瓶子走向小溪旁……
很快三个倒空的矿泉水瓶重新装满了水，被放置在取水台上，他们则蹲在不远处茂密的草丛旁等待。
在当伏地魔的时期，陆誉耐不住性子，他说:“你们说，刚才袭击我们的人是哪一组啊？”
莫赵瑾说：“C组已经和我们合作了，所以不会是他们，只有可能是B组和D组。”
温柏榆对于B组的三人其实印象不深，他们性格似乎都比较低调沉默，票数也是所有组中最低的，倒不是说他们不好，只不过他们的优势只在唱歌这点，而这里的其他人所掌握的却不仅仅只有唱歌这一点。
此时陆誉和温柏榆想的差不多，他说:“他们就不该参加这档节目，我敢说直接去参加一个歌唱类的节目早就火了，你要几个在台上安安静静唱歌的歌手玩紧张刺激野外生存的把戏，这不为难人吗？”
“你刚才就差点被安安静静唱歌的歌手一枪干掉了。”莫赵瑾毫不留情的捅刀。
陆誉恼羞成怒道:“我那是一时失手好吗？！而且还不一定是他们！”
这时温柏榆将陆誉按住，低声道:“别闹了，有人要过来了。”
陆誉和莫赵瑾顿时和草丛融为一体，一动不动。
可是他们这一等就等了10分钟。
就在陆誉以为温柏榆耍他们的时候，结果徐途远就出现在了他们视线范围内，对方先是四处勘察了一下，随后发现取水台。
只见他挥了挥手，郝湖和沈天磊才从一处隐蔽的地方走了出来。
还挺有警惕性的嘛，知道先让一人出来勘察，假如发现意外，另外两人可以躲在暗处协助。陆誉这时意识到不能小瞧任何一个选手。
正当徐途远拿起取水台上的矿泉水时，温柏榆开口，淡淡的吐出一个字:“右。”
陆誉正想着他这是什么意思，可他身边的莫赵瑾同样说了一个字:“左。”
然后两人同时开枪，站在右边的徐途远和站在左边的沈天磊同时中枪。
陆誉反应过来，连忙开枪瞄准郝湖，因为身边两人中枪，郝湖反应慢了半拍，一下子就被击中。
三人眨眼间就被淘汰。
陆誉此时的心跳还在快速地跳动，腺上激素飙升的感觉，让他几乎要激动的大叫起来，正当他想和分享这份喜悦时，却发现温柏榆和莫赵瑾两人挪动身体缓缓后退，脸上没有因为消灭敌人而有一丝的高兴。
有没有搞错？你们俩是职业杀手吗？！！！陆誉心中土拨鼠咆哮，随后他收拾好心情，跟着他们缓缓撤退。
而这时岛屿上所有的麦克风同时响起:“B组全员已淘汰。”
“哇喔～这么快就有人被淘汰了。”子然光着脚在溪水泡着，面露惊讶感慨道。
“不是A组就是D组，只有这两组的人才会有这样的实力直接将一个组的淘汰。”庄星洲刚把取水台的水全部倒进水壶，然后抬脚将瓶子踩扁。
宓正见状后说:“没有必要这么做吧，其实我们可以用这个瓶子装点小溪的水，这样要是其他组的人喝了闹肚子，然后就会退出比赛了。”
“这只是一场游戏，没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而且野外的水不安全，万一喝了出点什么事，那节目也录制不了”庄星洲把踩扁的瓶子放置在角落，“走吧，现在B组的人已经被淘汰，只要不撞到D组的人，我们活到第三天没有问题。”
子然跑过去搂住庄星洲的肩，笑嘻嘻的说:“我就喜欢你这样对待节目的态度。”
“哦，是吗？”庄星洲白了他一眼，“我记得某人之前还说过后悔来我们这一组呢。”
“没有没有！那都是我开玩笑的，温大侠虽然好，但他是我的水中月，镜中花，只可远观不可亵渎也。”子然正色道。
庄星洲立刻拿开他的手，和宓正快步往前走。
“走吧走吧，不要跟这个仰慕敌人的人在一起。”
“他迟早会背叛我们的。”
“哎哎！别丢下我呀！”子然拿起枪追了过去。
“砰！”
“是敌人！”宓正立刻警觉。
“额……不是，是我不小心走火了。”子然无辜道。
庄星洲恨不得直接把子然就地枪毙:“快走！我们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了。”
这一声枪响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时新知抬头看了看说:“要不要过去？”
空安歌自然知道这个问题不是问他的，他转头看向白兴言。
白兴言靠在一个石头上，他缓缓睁眼，冷冷的说道:“不用管这枪声，一定是有人故意打空枪，想吸引我们过去。”
空安歌反应过来说:“对哦，如果真的是在激战就不止一枪了，还是白哥厉害。”
白兴言冷哼了一声说:“A组和C组联盟了，现在我们是众矢之的，行动方面不能太冲动，一定要在绝对的把握之下才可以出手。”
时新知点头说:“对，现在才是第一天，犯不着跟他们硬碰硬，而且我们找到了这处地方非常隐秘，他们要是敢找到这里只会成为我们的猎物。”
时新知和空安歌说话非常的小心翼翼，因为他们都知道白间发生车祸还处于昏迷中的事情。
白兴言和他哥的关系一直不错，所以这件事情发生之后白兴言整天都是沉默寡言，如果不是他还有强烈的胜负欲，恐怕他都要直接退出节目了。
他们没试图安慰，任谁都能看出视频的白间被撞得那么严重，谁知道还能不能醒过来。
白兴言重新闭上了眼睛，时新知和空安歌只能在一旁小声的聊着天。
“不过温柏榆那家伙真的挺恐怖的，我偷袭陆誉的那一枪竟然被他化解了，我真怀疑他是不是人类。”时新知想到刚才那一幕都有些心有余悸。
白兴言突然睁眼，时新知的话让他再次想起他哥遭遇车祸的那段视频，许多人都在谈论是遭遇了灵异事件，而警方则让他冷静的等待调查结果。
但调查一直没有进展，似乎连警方都在等着他哥醒来之后能说明一切，这种无力的等待感让白兴言每天晚上都难以安眠。
如果真的是非人类……他该怎样才可以帮助他哥呢？
A组的众人也听到了枪声，陆誉兴冲冲的说道:“枪声是从北方传来的，现在就剩D组的人了，我们过去一口气把他们直接干掉就赢了。”
莫赵瑾推了推眼镜，平静的说:“你是莽夫？这枪声要么是D组故弄玄虚，想引诱你过去送人头，要么就是子然开枪在打鸟吧。”
“子然有你说的这么沙雕吗？”陆誉无语道。
“你错了，他真的有你想的那么沙雕。”庄星洲从树木旁走了出来，宓正跟在他身后。
宓正说:“刚才那声枪响就是他不小心走火才导致的。”
陆誉被他们突然出现吓了一跳，问温柏榆:“你不是能听见声音吗？怎么他们靠近你都不知道？”
“我知道。”温柏榆之所以没有提醒，只是因为分辨出他们的脚步声，既然是结盟关系，又加上对方没有任何敌意，所以便放任他们靠近，不过很快他发现奇怪的地方，他问:“子然呢？”
庄星洲和宓正两人对视一眼，前者无奈说:“我们和子然走散了。”
“走散就走散呗，没有必要说一定要团队行动。”陆誉躺在草丛上毫不关心。
莫赵瑾倒是看出两人的担忧:“你们是担心他落到D组的手里对吗？”
庄星洲点头说:“对，那家伙完全不懂得隐藏自己，如果被D组抓了那挺麻烦的。”
宓正蹙眉说:“如果子然直接被淘汰那没什么，最担心的就是D组借此要挟我们。”
毕竟这是一档节目，他们不可能丢下自己的队友只为了生存，一旦这样他们就会掉粉，而D组那边完全不用担心，他们一向行事风格就像反派角色，他们这样倒反而会被人夸是真性情。
“如果真是这样不用太担心，他们不会提出太过分的要求，大概是让你们解除和我们之间的联盟。”莫赵瑾分析道。
“还不确定子然是不是落在他们手中，不如我们分头找人。”温柏榆提议道。
游戏的获胜条件是将三组人员全部消灭即可获得胜利，所以只要他们其中一组的人能活到最后游戏就会结束。
众人都同意温柏榆的建议，毕竟要是同时在一起行动的话，最出彩的就是温柏榆了，他们几个完全都没有表现的机会，生存游戏与其说是一场比赛，可更重要的是要在这个节目中抓住观众的眼球，所以分头行动对他们来说反而是有利的。
温柏榆提出分开行动并不是为了寻找子然，他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那便是找出这些选手中隐藏的魔修，既然他身上已经有魔气，那么对方迟早会对他下手。
魔修是不可能这么简单就为被他所淘汰，所以对方不在B组之中。
温柏榆抬头就看到树枝上挂着一个极为隐蔽的摄像头，有这些东西在若是他碰到魔修会有些麻烦。
如果像对付白温间那样动用隐身术，那么就会造成第二次骚乱，到时候就算是周静远也很难替他善后。
或许他应该使用结界，虽然结界极为损耗灵力，但那是唯一的方法。
陆誉和莫赵瑾一同行动，前者疑惑道:“你怎么不和温柏榆一起行动，你们俩不是关系挺好的？”
当莫赵瑾提出和他一起行动的时候，陆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和柏榆一起行动只会拖累他。”莫赵瑾说道。
“哦，哎？不对啊！”陆誉突然反应过来，恼怒道，“你的意思就是想来拖累我啊？”
莫赵瑾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谁拖累谁还不一定呢。”
“你要这么说那我跟你掰扯掰扯……”陆誉闻言走上前，但此时他一脚踩空，随后整个人就往前扑。
莫赵瑾躲闪不及直接被他撞到，两人就这么双双往山坡下滚去。
这一变故让一直监视节目进度的工作人员惊到，他们立刻过去查看情况。
但幸运的是莫赵瑾和陆誉正好掉到了水里，陆誉很快游了上来，他一发现莫赵瑾还没有上来的时候脸色一变，重新吸了一口气潜了下去。
很快莫赵瑾就被他拉了上来，陆誉拍了拍他的脸喊道:“莫赵瑾！莫赵瑾醒醒！“”
正当他准备采取急救措施的时候，莫赵瑾睁开眼睛，一把将他推到一边。
“喂，你没事吧？”陆誉凑过去问。
莫赵瑾没有理会他，他低着头，散落的刘海挡住眼眸。
工作人员上前查看他们的情况，除了浑身湿透以外没有受伤，背包都是防水的，所以里面都有换洗的衣服，工作人员确定他们没有受伤之后便重新离开。
两人宛如落汤鸡的站在岸边，陆誉对上了莫赵瑾颇有深意的目光，他抽了抽嘴角，尴尬的说:“我知道了，是我拖累你行了吧？”
莫赵瑾收回目光，背对着陆誉脱掉了上衣。
这时候换好衣服的陆誉正好看见莫赵瑾后腰一处不明显的纹身，他吹了一个口哨:“没想到你一个斯文人竟然有纹身。”
莫赵瑾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说:“我没有纹身。”
陆誉倒是头一回从莫赵瑾的言语中感觉到了冰冷，他这时才意识到在录制中说这番话确实不太合适，录制节目自然是不可以有纹身的，像白兴言那种纹身那么多的家伙，每次录制节目都得用掉一整瓶遮瑕膏。
莫赵瑾有纹身的事如果暴露，那么对方的形象会受损。
他立刻改口道:“当我没说啊，你放心这一段节目组一定剪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气的关系，莫赵瑾没有再和陆誉说话，陆誉因为心虚也没敢主动去和他搭话，两人在一起气氛极为尴尬。
走了五分钟之久，陆誉终于忍不住了，他指着相反的方向说:“我去那个方向找子然吧。”
莫赵瑾只是目光冰冷的看着他。
“那我走了。”陆誉转身准备大步离开，但这时他听到莫赵瑾说:“温柏榆在哪？”
陆誉停下来说:“不知道，不过他之前是往那个方向走的，如果你要去找他的话就原路返回试试。”
莫赵瑾闻言就立刻转身离开了。
陆誉叹了一口气，心想莫赵瑾真是不在乎热度，去找温柏榆那就是去当绿叶。
“D组时新知，空安歌已淘汰。”
此时喇叭传出这一条信息，陆誉不可置信道:“淦！谁这么猛？”
淘汰这两人的是温柏榆，选手们都没有野外生存的经验，他们甚至都不会处理掉经过的痕迹。
温柏榆顺着这些痕迹很快就找到D组落脚点，他没有丝毫犹豫就朝他们开枪，时新知是第一个被淘汰的人，而空安歌本来想逃跑，可是却被白兴言拉过去挡了一枪。
三秒就淘汰了两人，温柏榆此时彩枪里面的子弹已经用完，白兴言趁这个机会逃了。
温柏榆走过来，弯腰捡起时新知和空安歌两把枪。
时新知在一旁冷冷说:“你不会以为你一定能赢得这场比赛吧？”
温柏榆拿枪口指着他说:“我未必能赢，但你们一定输。”
他直接开枪，打中时新知胸口。
“喂你干嘛！”空安歌跑过去，“我们已经被淘汰了，你还想鞭尸啊！“”
“这一枪是还你刚才偷袭陆誉的。”温柏榆从时新知的枪里发现少了一颗子弹。
温柏榆转身继续追击白兴言，时新知恼怒地捶了一下地面说:“节目组干嘛要让这种怪物来参加比赛，完全就是破坏游戏平衡！”

第49章
温柏榆一路追击，在他看来白间的身体被白温间所占领，那么作为他的弟弟白兴言很可疑，对方有可能就是当初和白温间勾结的魔修。
刚才对方的反应能力是比其他人优越的，或许对方就是他要找的魔修。
如果不是有监控设备在，此时温柏榆早就召唤出伴月追过去了。
此时温柏榆停下脚步往右边看去，他察觉到有一道脚步声往他这个方向来了。
大概等了5分钟，伴随着树叶沙沙响，莫赵瑾走了出来，他看见温柏榆后朝他笑了笑:“柏榆。”
温柏榆打量他，问:“你刚才是往另一个方向离开的。”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莫赵瑾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箱子，“你看。”
温柏榆突然想起游戏前节目组说过，在这个岛屿附近会有随机的黑色箱子，里面有一张功能卡片。
不过节目组恐怕也没有想到这黑色箱子几乎是没有派上用场，A组几乎要把B组还有D组团灭了。
“箱子里面的卡片写了什么？”
莫赵瑾打开箱子取出卡片说:“可以查看其中一个玩家所在的位置。”
“刚才喇叭通告D组的两人被淘汰了，你在追击剩下的白兴言吧？”
温柏榆点头说:“对，这个卡片倒是来得是时候。”
莫赵瑾笑了笑说:“现在白兴言到处逃窜，就算用卡片提供了地址，等你赶过去时他一定已经不在原地，倒不如等到夜晚他疲惫休息，你再动用这个卡片，一定可以将他找到。”
“嗯。”温柏榆自然知道莫赵瑾说的是对的，只不过是自己过于急切，如果不是莫赵瑾突然出现，恐怕他还打算继续追击下去。
“就照你说的做吧。”
两人一同行动，在行动的路上温柏榆还找到了可以食用的果实，只不过在野外吃到的果子大多数都是难以下咽的。
温柏裕以前历练的时候什么难吃的东西都吃过，所以他面不改色的吃了两个。
莫赵瑾同样吃掉了一个果子，他说:“光靠果子可填不饱肚子，不如找个有水源的地方捉鱼充饥。”
寻找水源这种事情对温柏榆来说易如反掌，他说:“跟我来。”
很快他们找到了一个新的水源，这里没有节目组设立的取水台，温柏榆捡到了一根粗壮的树枝，用背包里的匕首将顶端削尖，随后便站在溪水中间。
阳光照在溪水表面，带着漂亮的波光，只见他举起树枝猛地插进水中，□□尖端处甩尾的鱼鳞片闪闪发光。
温柏榆将鱼甩到岸边，继续捕捉工作，过了一会儿莫赵瑾抱着一堆柴走了回来，他看到地上七八条鱼，笑着说:“怎么捉了这么多条鱼？我们两个可吃不完。”
温柏榆手里的动作没停，他说:“生火后其他人会过来的，到时候就这条鱼兴许还不够他们吃的。”
温柏榆背对着莫赵瑾，他没有看到后者脸上消失的笑容，但他的声音却丝毫没有异常:“也对。”
同样的温柏榆眼神古井无波，他转过身走到莫朝景的面前，将手中的树枝递给他说:“你要不要试一试捕鱼？”
树枝的尖端直指着莫赵瑾，他笑了笑说:“可是我不会捕鱼。”
“其实我也不擅长捕鱼，我擅长的是——”温柏榆突然将手中的木棍往前刺去，目光如同刀剑般凌厉。
“杀鱼。”
他这一举动来得突然，可莫赵瑾单手握住树枝，尖端离他胸前不到一厘米的距离，他笑着说:“大家都知道你擅长杀鱼，不过他们应该不知道你更擅长杀人吧？”
“你竟然附身在他的身上。”温柏榆感到愤怒了，他想到很多种可能，但事情终究还是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莫赵瑾是他在这异世中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可这一切在今天终于失去了。
对方微笑着，他的笑容和莫赵瑾的笑容完全不一样，明明是同一张脸却带着令人不安的邪气和恶意，他说道:“我也不是故意附在他身上的，不过我却很庆幸，这样我才能看到，你难过的表情。”
“我很佩服你能忍耐这么久，你应该早就知道我不是莫赵瑾，可还是装了这么久。”魔修转头打量周围，“这里可没有摄像头，你可以尽管拿出你的剑了。”
温柏榆召出伴月，他记住了所有人的脚步声，所以当他听到了一道完全陌生的脚步声时，他才停止了白兴言的追击。
而当他发现那人是莫赵瑾时，他便已知道对方并不是真正的莫赵瑾，到那个时候四周都是监控，他不可以当面拆穿对方，所以就在对方的话语下顺水推舟，找到了没有监控的地方。
温柏榆心里并不觉得轻松，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魔修和上次碰到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魔修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树枝:“我也没有什么武器，就干脆用你刚才捕鱼的工具和你切磋一下吧。”
魔修闭上眼，嘴角弧度诡异:“你仙根尽毁是因为我而导致，我便让你三招。”
就在其他人还在进行生存游戏时，温柏榆和魔修展开了真正的生死游戏。
温柏榆手中的伴月泛着月白色的光芒，剑气随着主人的杀意直指魔修，招招都是往致命处斩去。
魔修身形却如同鬼魅，仅仅靠着手中的树枝就挡下了伴月一次次的杀招。
温柏榆看见魔修手里的树枝上面缠绕着黑色雾气，这就是伴月无法斩断的原因。
两人几个来回并未分出胜负，但温柏榆脸色苍白，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仙根已毁，你不过就是有点小法术的普通人，想把我杀了简直是是天方夜谭。”魔修把树枝扛在肩上，扬起嘴角笑，“我倒是在思考要给你一个什么样的死法。”
温柏榆没有跟他废话，继续提剑而上。
伴月和树枝碰撞在一起时魔修突然近身，低声说道:“对了，我还没有自报姓名，我叫做沈清止。”
温柏榆瞳孔一缩，沈清止不就是……
“哦，对了，手下们都称我为魔尊，不过你们好像叫我魔头。”沈清止利用温柏榆愣神的一刻，抬掌击中他。
温柏榆连连倒退，身子直接撞到粗大的树上，他感觉到喉咙一阵发腥，从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这时黑色雾气化作一条绳索，将他整个人捆绑住，他此时已经没有了丝毫灵气。
沈清止走过来，此时一团雾气笼罩住他全身，待雾气消散后，他完全化作另一番模样，黑袍长发，眼中这蒙着一块黑布，脸上的笑容张扬又邪魅。
温柏榆从未见过这个修仙界人人议论的沈清止，只有他的师尊曾经和对方一战，当时师尊对沈清止的评价是:此人不除，修仙界难以安宁。
可是师尊，弟子无能，没有办法手刃魔尊……温柏榆手掌攥紧，指甲钳进肉里，一丝丝疼痛袭来。
若是之前……若是仙根还在……
疼痛从五脏六腑蔓延到全身，一滴汗水滴到温柏榆的眼中，让他忍不住闭上眼。
为什么师尊……你明知我与魔修没有勾结，为什么一定要毁去我仙根。
为什么要让我变成一个废人来到异世之中。
如今我什么都做不到。
沈清止看到温柏榆闭上眼，以为他是放弃挣扎，他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球朝他挥了过去。
可就在这时温柏榆手中的诛魔绳发出了一阵刺眼的金光，黑球直接被一道金色屏障所挡住
“诛魔绳！”沈清止脸色微变，心里咯噔一下，他自然是认得这个是庄月重的贴身法宝，对方竟然将它给了温柏榆，他知道诛魔绳只有庄月重才可以驱动，那就是说——
此时一道剑气袭来，沈清止下意识提起手中的树枝，可树枝在这道剑气所下化为粉碎，他瞳孔一缩，整个人被这道剑气击倒在地。
此时空中出现了一道传送阵，从里面飞出来的是泛着银光的月冷。
月冷飞到温柏榆身边，把他身上的束缚斩断。
“月冷……”温柏榆自然认得师尊本命剑，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传送阵。
沈清止擦掉嘴角溢出的鲜血，冷笑一声:“庄尊主，何必为了我劳您大驾。”
庄月重从传送阵走出来，他缓缓落到地面，月冷重新在他身边环绕。
他看了一眼温柏榆，全身的气势骤然放开，随后冷冷的看向沈清止，提起月冷直指对方。
“沈清止，你该死！”

第50章
庄月重一出现形式就发生了逆转，沈清止在修仙界的时候就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现在寄生于普通人身上，纵然拥有操纵邪术的魔气，可身手和反应能力就差得远了。
沈清止清楚这点，所以在躲避庄月重充满杀意的招式时被长剑刺穿肩膀，他哼都没哼一声，嘴角始终是上扬的弧度，低低的笑了一声：“庄月重，这里可不是你的地盘了。”
说完他抬起手掌。
庄月重见状后退一步，这时他发现缠绕在沈清止身上的魔气消失，他的样貌变回了莫赵瑾，随后倒在地上。
庄月重走过去，可这时温柏榆却挡在了他的身前，急切道：“师尊！他只是被沈清止寄生，是无辜的人。”
“我没瞎。”庄月重说，“你再不让开他就真的死了。”
温柏榆愣住，随即侧身。
庄月重手一挥收了月冷，抬手施法，莫赵瑾肩上原本还在流血的伤口瞬间快速愈合。
温柏榆松了一口气，他握剑半跪了下来，低头道：“弟子无能，无法手刃沈清止，还让师尊亲自解救。”
庄月重打量了他一眼，随后收回目光，沉声道：“起来吧，我从未吩咐你做什么，你什么都可以不做。”
“是。”温柏榆垂眸，心里暗自嘲笑着自己，他现在的能力自然是什么都做不了，师尊也从未指望他能做什么。
师尊来异世一定是因为沈清止，堂堂魔尊竟然以灵魂形式寄生在异世人身上，这种情况非常糟糕，联想到之前遇到的魔修，如今异世很有可能潜藏着很多名魔修，他们若是响应沈清止的召唤，那么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异世人将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你在想什么？”庄月重开口道。
温柏榆这时才回过神，他因为在想事情竟然分神了，他解释道：“回禀师尊，我只是在担忧异世的安全。”
“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沈清止舍弃本体，如今他在我眼中不足为患，如跳梁小丑般藏在暗处，我来异世就是为了扫除所有作乱的魔修。”庄月重环顾四周，他是直接通过诛魔绳来到温柏榆身边，只不过他不明白，为何对方会在一片隐蔽无人的森林之中。
“你和这人为何会在此处？”
温柏榆回答：“我和莫赵瑾在录制节目。”
庄月重：“？”
见庄月重没有说话，温柏榆想到对方恐怕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说：“师尊你刚来到异世，可能很多事情你都不了解，楚宗主的弟子周静远就在异世，他可以为师尊提供住宿和告知异世的情况，我刚来时也是多亏了他的帮助才顺利融入异世。”
温柏榆如今在孤岛，因为节目录制的关系没有手机，就算有手机这里几乎没有信号，而且他不能让摄像头拍到庄月重的身影，否则不好解释。
庄月重见温柏榆背起昏迷的莫赵瑾，正打算说什么，此时却有一滴水滴落在他的脸上。
下雨了。温柏榆抬头看见灰蒙蒙的天空中正不停的滴落雨水，而这时分布在各处的喇叭声响起。
“暴雨来临录制暂停，为了安全，请所有选手待在摄像头可见范围内，将会有工作人员前来带领回到别墅。”
“师尊，如若没有其他要事，弟子就告退了。”温柏榆见到了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的人，可这样的相遇是如此令人难堪。
一想到师尊可能会对他极其失望，温柏榆自始至终都不敢去正视对方的脸。
庄月重沉默了几秒，开口道：“你走吧。”
温柏榆心忽的一揪，压下心底翻滚的苦涩，转身前还是忍不住抬眼，天空丝丝雨滴落下，庄月重因为施展法术的缘故，身上没有任何地方被沾湿。
师尊是极为爱干净的，但在杀魔修时他不会刻意去避开飞溅上来的鲜血，对方曾说过，只有染上魔修的鲜血才能成为所有魔修心中的噩梦。
他确实做到这点，就连沈清止见到他都不敢与之正面对抗。
温柏榆见庄月重正要朝他施展法术，他连忙开口道：“师尊不用了！”
庄月重的手顿住。
“若是让异世人发现我的异样那就麻烦了。”喇叭再次想起，温柏榆低头说，“弟子告退。”
庄月重站在原地看着温柏榆被雨水淋遍全身，森林带来了一丝雾气，对方身形渐行渐远，逐渐消失。
庄月重突然撤去法术，任凭雨水侵袭，可纵然凉意袭身，他的眼中仍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他来到异世见到了温柏榆，可是为何他仍然觉得和在传世镜看到对方时的感觉如出一辙。
仿佛两人至始至终身处于两个世界。
庄月重来之前楚宗便已提供了周静远曾经留下来的物品，他依照这个物品通过传送找到了周静远。
周静远正好在家和楚辞，宋山竹在打王者，凭空出现的庄月重让三人脸色骤变，宋山竹还好，只是有种坏学生偷玩游戏被老师抓包的心虚感，周静远则是惊吓，而身为魔修的楚辞直接被庄月重身上所带来的威压，包括对方一直以来的名声吓得脸色发白。
宋山竹立刻凑了过去，行礼道：“师尊，你怎么来啦？”
周静远握住楚辞的手，两人朝庄月重行礼，恭敬道：“庄尊主。”
“无需多礼。”庄月重看了楚辞一眼便收回目光，身上的威压随之消失。
楚辞知道这就代表着对方不会对她下杀手，她松了一口气。
周静远那颗悬着的心同样放了下来，虽然师尊曾经跟他说过庄月重一直知道他们俩的事情，但他还是十分担心，他问：“庄尊主怎么会来到异世？”
“对啊，师尊不是让我好好调查魔修的事，我这才调查没几天怎么就来了？”宋山竹也好奇的问道。
庄月重瞥了宋山竹一眼，没搭理对方，同周静远直入主题道：“沈清止的本体在修仙界已死，他的灵魂来到异世，且寄生在异世人身上。”
这句话让三人同时变了脸色，魔尊沈清止一直都是修仙界的大患，如今这样的人来到异世，周静远总算知道为何庄月重如此身份地位的人会亲自来处理这件事情了。
周静远问：“庄尊主如今可有沈清止的下落？”
庄月重眉眼间尽是冰冷，他道：“不久前我刚和他进行了一番打斗，他目前被我打伤，暂时不见踪迹。”
“还是师尊厉害！”宋山竹自豪地扬了扬下巴，“消灭沈清止那是迟早的事情。”
“沈清止寄身的异世人就在你师兄身边，你来异世这么久为何没有发现？”庄月重瞳色瞬间冷了下去，冷沉着一张脸，“你到底在这里做什么？”
“什么？沈清止在师兄身边？！”宋山竹脸上的表情宛如是遇到了世界末日，他刚才见到庄月重的时候都没这么激动，他立刻召出剑就要往外走。
“我这就去找师兄！”
周静远连忙拦住了他：“你等等！庄尊主既然已经打伤了沈清止，那就说明柏榆现在平安无事，你别激动。”
周静远转而替宋山竹解释道：“庄尊主你可能有所误会，温柏榆如今在异世的身份我们没有办法时刻都与他见面，更别提我们无法预知沈清止会在他身边。”
宋山竹垂下头说：“无论如何这都是我的疏忽。”
“这不只是你的疏忽，我也是。”周静远心里懊恼，“我之前已经察觉到柏榆身上的魔气，但我没有想到那个潜藏在他身边的魔修竟然是沈清止。”
“那师尊，你为何没能把沈清止杀了？”宋山竹弱弱的问。
庄月重说：“沈清止寄身在异世人身上，我从不杀无辜之人，何况就算杀了那人，以沈清止的能力还会寄生在其他人身上，倒不如把他留着，等想到更好的解决方法在除了他。”
“哎。”宋山竹叹了一口气，“那师兄现在人怎么样啊？”
“他自然无事。”庄月重蹙眉，“你为何不亲自去问问他？”
“我也想问啊，可是师兄手机打不通，他好像在孤岛录制节目呢。”宋山竹挠头无奈道。
庄月重曾经在传世镜听宋山竹讲述来到异世时，温柏榆对他是如何关怀之至，体贴入微，第一时间便替对方联系周静远。
可为何自己来到异世的时候，温柏榆在对待他的态度截然不同，他不懂所谓的录制节目是什么？
庄月重问：“为何不用传音术？”
传音术是在修仙者相隔两地时联系彼此的法术，沟通时需要双方一起使用灵气维持法术不断。
宋山竹在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却愣住了。
周静远脸色露出一丝尴尬。
庄月重见他们神色不自然，隐约的察觉到自己似乎问了不应当问的问题。
楚辞身为温柏榆的铁杆粉丝，她从周静远口中得知温柏榆经历过的事，别说她本来就不喜欢庄月重，知道一切后她更加心疼她家爱豆，庄月重这句话让她控制不住心里的闷气，她忍不住开口，言语中有埋怨的成分。
“柏榆仙根尽毁……哪里还有灵力施展传音术？”
庄月重闻言脸上多了一丝错愕，愣神间想起见到温柏榆时，对方那双布满落寞的灰眸。

第51章
温柏榆把昏迷的莫赵瑾背到监控范围内，随后出现的工作人员将两人送回别墅，跟随节目组一同来到孤岛的医疗队为两人做了简单的检查，除了温柏榆有一些小擦伤外，莫赵瑾没有大碍。
因为孤岛很大，所以对于两人曾经消失，工作人员只当是无意中走出了监控范围。
其他选手听说莫赵瑾昏迷的事情轮流来探望他，确认他无事后就回去自己的房间。
陆誉环抱双臂，靠着门皱眉道：“赵瑾还真是倒霉啊，滚下山坡掉到水里，我好不容易把他捞起来就醒，结果他去你那里又晕过去了，我看这次节目录制后他真该去医院好好做个全身检查，这恐怕身体有什么隐疾吧？”
温柏榆注意到陆誉言语中的关键信息，问：“你说他之前落水昏迷，醒来后特意来找我？”
“对啊，我觉得挺奇怪的，因为他前一分钟还和我说不和你行动是不想连累你，但是后面被救起来之后又说想去找你了，不过可能是因为我把他给坑惨了吧，我又不是故意的……”陆誉耸肩表示无奈。
温柏榆闻言沉思，看来沈清止出现前莫赵瑾都会先失去意识，那么此时的莫赵瑾同样是处于昏睡状态，他不能保证对方醒过来是不是本人。
陆誉不到十分钟就回自己房间，温柏榆决定留下来照顾莫赵瑾，一方面他担心莫赵瑾的状况，另一方面则是沈清止还寄生在对方身上，他需要监视对方。
雨滴敲打着窗户，哗啦哗啦的响着。
温柏榆此时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他还在想师尊此时应该已经到了周静远的家中，见到师弟，他们或许开始商量要如何彻底解决魔修藏于异世的问题。
但这件事他没有资格参与了，沈清止寄生在普通人身上他都无法将其制服。
他变成了需要靠别人保护的人。
若是以前……温柏榆绝对不会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嗯……”正在睡梦中的莫赵瑾蹙眉，发出闷哼声。
温柏榆转头看过去，莫赵瑾缓缓睁开眼，眼神迷茫，他在看见温柏榆时诧异道：“柏榆？我们是回到别墅了？”
不是沈清止。温柏榆总算松了一口气，他没了仙根无法察觉魔气，但他心细如发，观察敏锐，加上对莫赵瑾的了解，他能分辨出两者，而且如今师尊走了，如果醒来的是沈清止，那么对方没必要伪装。
温柏榆微笑道：“对，外面现在下暴雨，所以节目组让工作人员将我们带回别墅。”
“那你为什么会在我房间？”莫赵瑾捂住脑袋摇了摇，“我记得我和陆誉一起滚下山坡，掉进水里，然后我就没有意识了。”
“你并不是在那里被工作人员送回别墅的，当时你落水后陆誉救了你，你醒来就继续参与游戏，我们见面之后你才突然晕过去的。”温柏榆话说到一半，可这时莫赵瑾苦笑了一下。
“我其实之前在我们拍摄短片的时候就隐约察觉不对劲了。”莫赵瑾叹气，“我有时候总会莫名其妙的失去意识，但等我醒来之后身边的人却告诉我一些我根本没有记忆的事情，事后我也亲自去确认，现在看来我必须承认自己有双重人格。”
“等这期节目录制完我会去找精神科和心理科的医生详细做检查，定制治疗方案。”
温柏榆微张的嘴缓缓合上，他本来打算告知莫赵瑾一切，对方是他在异世第一个好友，相处中他知道莫赵瑾是极为冷静，聪明睿智的人，他相信虽然说出来的真相对一些人来说足够匪夷所思，但对方一定会选择相信他。
但在莫赵瑾说出这番话后温柏榆改变主意了，如果将一切告知对方只是徒增烦恼罢了，而且对于异世人来说，比起有一个魔修寄身在体内，精神分裂更加能让人接受。
“那既然你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温柏榆没有继续留在莫赵瑾房间的理由，起身离开。
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一个钟后雨停了，节目组在询问每个选手的意见后决定继续录制。
陆誉本来还站在别墅外等温柏榆和莫赵瑾，结果被工作人员告知两人早先他一步离开了。
“淦！就这么把我抛下了！果然队友比敌人还不靠谱。”陆誉骂骂咧咧的往森林走去。
提出这点的是温柏榆，他明面上说三人一起行动目标太过于明显，实际上防止莫赵瑾会变成沈清止。
莫赵瑾倒是没想太多就答应了，毕竟他被陆誉给坑怕了。
下过雨的森林连带温度降低了几度，泥土变得松软，两人没走多久鞋子周边就粘上泥土，头发和身上则被一路上叶子落下的水滴沾湿些许。
莫赵瑾饿了，刚才回到别墅时工作人员并未给他们提供食物，他说：“我们找点食物填饱肚子吧？”
温柏榆想起刚才在小溪边捕捉了很多条鱼，他说：“跟我来，我知道哪里有吃的。”
两人往那条小溪处走去，很快工作人员又发现在监控范围内消失的温柏榆和莫赵瑾，因为每个选手身上都携带着怀表，上面显示每个人的生命体征和定位。
工作人员询问导演要不要通过喇叭让他们回到监控范围，导演摇头说：“不用了，他们去的方向和之前一样，应该是有什么东西落在那里了，只要选手不出现生命危险情况，尽量让他们自由活动。”
小溪旁的草丛躺着数十条鱼，虽然被温柏榆用树枝刺穿身体，可鱼尾和嘴巴还时不时在动。
“这么多鱼？”莫赵瑾诧异，他看向温柏榆，“这些都是你捉的吗？”
“对。”温柏榆指了指鱼旁边的一堆树枝说，“顺带一提，那些树枝是你找的，如果不是因为你突然晕过去加上这场雨，这些鱼早就在我们肚子里了。”
莫赵瑾笑了笑：“现在也不算晚。”
因为树枝被雨淋湿的关系无法生火，但节目组之前考虑到这点，所以临行前给每个选手准备了生火需要的材料。
温柏榆之前记住了一处隐蔽的山洞，两人随后在洞内生火，用树枝串上将已经削去鳞片和内脏的鱼，坐在火堆旁烤起来。
莫赵瑾望着山洞外的风景，突然感慨道：“我来参加这个选秀节目前可没有想到还能体验一把荒野求生。”
“我也没有想到。”温柏榆之前看过其他同类型的选秀节目，大多数都是在棚里唱唱跳跳，哪像这档节目都是一些奇形怪状的任务要求。
“这期节目结束后我有可能会退出录制。”莫赵瑾对于自己的病情虽然表面冷静，但实际上已经往最坏的可能想去，何况一个精神层面上有问题的人不适合成为爱豆了，他从没有想过要去极力掩饰这件事。
温柏榆闻言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他想起之前莫赵瑾跟他说过，他希望将腹语表演展示给全世界的人看，希望给所有人带来快乐。
可如今对方却因为沈清止的寄身，导致本该蒸蒸日上的演艺事业夭折，温柏榆打从心里对魔修深感痛恶。
烤鱼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一段沉寂之后，温柏榆开口：“会好的。”
莫赵瑾看向温柏榆在火光映照下的温暖脸庞。
“眼前的糟糕局面只是暂时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莫赵瑾低落的心情释怀了不少，他点头微微一笑说：“会的，我也认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嗡——”
刺耳的耳鸣声传来，莫赵瑾心里咯噔一下，眼前视线逐渐模糊，他知道这是昏迷的前兆，身体里另一个人格要出来了。
温柏榆之前和他说过，一旦出现这样的症状一定要提前跟他说一声，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彻底失去意识。
温柏榆将鱼拿到眼前，撕了一块尝了尝说：“熟了，不过没有任何佐料，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下。”
“怎么会吃不下呢？当年我还是弱小的魔修时，曾经被你们追杀到只能吃死老鼠才能活下来的境地，比起来这鱼可香多了。”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
温柏榆瞳孔一缩，他当即召出伴月，不需要用眼睛看，伴月便随他的意念刺过去。
但剑很快在半空中停滞，沈清止轻松的伸手夹住，故作惊讶道：“哎呀好危险啊，万一把我刺伤了，没有灵力的你怎么给莫赵瑾疗伤？”
通过他这句话，温柏榆知道沈清止寄生在莫赵瑾身上时能获取对方的记忆，他冷声道：“你现在出来是想趁师尊不在将我杀了吗？”
沈清止松开手指，伴月重新回到温柏榆的手中，他悠哉悠哉的咬了一口鱼肉，似乎因为太烫还倒吸了一口凉气，吹了吹鱼说：“当然不是，有莫赵瑾的记忆在，其实当时就算庄月重不出现，我也不会杀你。”
温柏榆没有说话，只是用鄙视和看傻逼的眼神看着沈清止。
“嗯……好吧，我承认我确实很想把你千刀万剐。”沈清止见骗不过温柏榆，语气轻松的说出了这么一番恐怖的话，“不过现在我是不可能杀得了你的。”
“因为我手上的诛魔绳对吗？”温柏榆可不觉得沈清止是因为拥有莫赵瑾的记忆才不杀他。
“两个聪明的人在一起聊天很无聊的，因为他们往往聊不到几句话题就已经结束了。”沈清止手上的鱼吃掉一半，翻转另一面继续吃，“诛魔绳可是魔修的克星，我要是对你下手，光凭这个诛魔绳就能把我弄得半死不活，我才刚被庄月重收拾了一顿，可不想继续自讨苦吃。”
“那你出来干什么？滚吧。”温柏榆厌恶的说。
沈清止难得被噎了一下，毕竟他当魔尊这些年，见到的人都是惧怕他的，他笑眯眯的想，要不是有诛魔绳，温柏榆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
“我这也是被你们烤鱼馋的，不过这没滋没味的，莫赵瑾锦衣玉食惯了估计吃不下，还不如我替他吃。”
“既然你不打算回去，那就不要用这面目示人，我看着恶心。”温柏榆不想看到沈清止顶着莫赵瑾这张脸做出各种邪恶神态。
“行吧，反正真正的我更加好看。”沈清止伸手往脸上一挥，恢复了自己的模样。
温柏榆冷静了下来，既然他和沈清止如今彼此都杀不死对方，那现在他就应该通过试探与对话，找出沈清止的弱点。
最让他在意的自然是沈清止蒙着黑布的双眼，可如果对方是瞎子又为何在修仙界的时候，师尊都没能将对方杀死？
“你为何蒙着黑布？”
沈清止轻笑一声：“这是我的弱点，我怎么可以告诉你呢？”
当然他这句话看似什么都没说，但又点出了最重要的信息，蒙着黑布确实是顾虑着什么，但敢这么说就说明温柏榆在他眼中构不成任何威胁。
温柏榆闻言沉默了下来。
但沈清止似乎还挺喜欢和温柏榆聊天的，他说：“白温间现在过得挺滋润的嘛。”
温柏榆闻言问：“当初你就是为了让他来异世才杀死他的对吗？”
“那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原因。”沈清止两指隔着一点点空，看来他真的没拿白温间放在心上，“主要是为了用他的死来陷害你，毕竟你手上沾了那么多魔修的血，我直接把你杀了根本就不解气。”
“白温间的死和宝物被毁可以同时让我最讨厌的两个人痛苦，这是一个多么完美的计划。”
两个人？温柏榆不明白沈清止口中另一个人是谁。
温柏榆原本烤好的鱼因为沈清止出现掉落在地上，当然此时他没有胃口吃，沈清止倒是相当淡定，他又串起了一条鱼在火堆旁烤，他说：“我来异世是为了生存，不然我迟早死在庄月重手里。”
“我曾听说你同我师尊有过一番打斗，那时候你是怎么从我师尊手下活下来的？”这件事在修仙界众人口中议论纷纷，可庄月重却不愿意说出经过。
“那个时候啊……”沈清止似乎陷入回忆里，他抬头想了想，随后像是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嘴角弧度扬起，笑着看温柏榆，“当时我用了一个自创的术法才没死在庄月重手里。”
“你想不想体验一下是什么样的？”
沈清止话音刚落，温柏榆发现四周出现一道结界，在一片黑暗中他失去了沈清止的踪迹，他握紧手中伴月，警惕地环顾四周。
可这时一道声音却让他愣在原地。
“柏榆。”
温柏榆转身就看见庄月重站在不远处。
“师尊？”
“不对，你不可能是师尊！”温柏榆提剑攻击，他认定面前这人是沈清止变幻的。
眼前的庄月重召出月冷，轻而易举地挡住温柏榆的攻击，两人过了两招，温柏榆不敌后退两步。
庄月重见状蹙眉道：“你的修为为何退步如此之大？”
温柏榆愣住，眼前的庄月重完全看不出是沈清止伪装的，无论是招式还是说话的语气。
“师尊……”温柏榆嘴唇颤抖，难不成眼前这人真的是……
“他真的是庄月重哦。”沈清止突然出现在温柏榆身边，他趁温柏榆还没反应过来继续道，“不过这是你心中的庄月重，中了我术法的人会在结界内见到他最想见到的那个人，怎样？是不是很神奇呀？”
“你！”温柏榆正要提剑攻击，这时眼前的结界消失，他和沈清止依旧是在山洞中。
“这个术法还是我曾经是修仙者时研究出来的，只需要用灵气就可以施展，不会对人造成伤害，当时庄月重就中招了。”
沈清止邪气的笑了笑：“你好不好奇，你师尊当时在结界中看见的那个人是谁？”
温柏榆心中刺痛，但表面仍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与我无关。”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那你一直以来一定很辛苦吧，喜欢上庄月重这家伙的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沈清止说道。
“你再说这番话试试。”温柏榆此时动了杀心。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沈清止举手做投降状，再吃下四条鱼后他饱了，“吃了你的鱼我总得回报点什么，这样，我把术法传授给你吧。”
他念了一段口诀，然后说：“很简单吧，而且你刚才亲身体验过，完全不会对人造成伤害，你难道真的不好奇你师尊心中的人是谁吗？”
“我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温柏榆极其厌恶沈清止所说的这种术法，但他过目不忘的能力还是被迫记住了口诀。
“不愧是庄月重旗下的大弟子，你们俩可真像。”吃饱喝足的沈清止拍了拍手，“那我走了，好好帮我保护这个身体哦。”
沈清止说完身上的伪装消失，变回了莫赵瑾的模样。
温柏榆接住差点摔倒的莫赵瑾，他将对方扶到石壁上靠着，随后坐在火堆旁等待对方苏醒。
水滴砸在树叶上，火焰燃烧着，属于大自然的声音传进温柏榆的耳里，可此时他却什么都听不见。
他神情既落寞又呆滞，盯着燃烧中的火焰一动不动。
沈清止说师尊曾经中过同样的术法，在结界里见到了想见的人。
他陪伴师尊数百年，从未见过师尊对谁特别亲近。
师尊想见的人会是什么样子的……
师尊从未提过道侣一事，难不成在很久以前师尊喜欢的人因为什么意外故去了？
温柏榆以为自己可以忍住不去在意，可思绪却侵袭而来。
沈清止那充满蛊惑的声音此时在耳边不停环绕。
“你真的不好奇你师尊心中想见的人是谁吗？”

第52章
莫赵瑾醒来时候感觉到饱腹感，他看见温柏榆坐在火堆旁，出声问：“另一个我是什么样子的？”
温柏榆抿唇，蹙眉道：“他不是另一个你！”
莫赵瑾不明白温柏榆为何这么大的反应，他注意到对方有些难看的脸色，问：“你还好吗？你脸色很不好。”
温柏榆下意识想说自己没事，可他看到莫赵瑾苍白的脸色时，他清楚对方一样心里不好受，只不过是在强撑而已，他突然没有遮掩的心思：“我在想一些事情。”
温柏榆平时表现出来的武力和性格淡然，让他看上去似乎永远强大，不会被任何事物击倒，如此迷茫的模样莫赵瑾还是第一次见，他放缓语气道：“如果你愿意说，我愿意倾听。”
山洞一片寂静，是最适合倾诉的场合，温柏榆沉默了一会问：“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可以知道喜欢的人心里喜欢的是谁，你会想知道吗？”
莫赵瑾没有想到温柏榆竟然是为情所困，这个问题看似很简单，但是细想之下其中藏着一种更深，更难以去面对的现实，他说：“我不知道你会怎么做选择，但换作是我，我想知道。”
“如果他喜欢的是我，那自然可以皆大欢喜。但如果他不喜欢我，我会努力的去争取，直到我确定她此生不会属于我，那么我会离开，直到有天可以放下这段感情。”
“能放得下吗……”温柏榆喃喃道，师尊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他若是没有生出这份感情那就好了。
“能放下的，就如你相信我体内的另外一个人格会消失一样，真相不可怕。”莫赵瑾笑了笑，“我知道习武之人最不怕的就是痛了，对吗？”
温柏榆在那个瞬间像是被点醒了一般，刀枪入骨他都不怕，他怎么能被困于感情之中。
“你说的对，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到了夜晚，莫赵瑾正要从背包拿出帐篷准备休息，可他见到温柏榆站起身往洞口外看去，他问：“你想趁这个夜晚去偷袭其他人吗？”
“对。”温柏榆说，“B组的全员已淘汰，而第D组只剩白兴言，现在就是追击他的好时机。”
柏榆还真是给节目组出了个大难题啊。莫赵瑾内心感慨，节目组可是要进行三天游戏，可这才第一天温柏榆就已经快把敌人都淘汰光了，他说：“柏榆，这只是游戏，其实你不用这么拼命的，白天已经追击了一整天，你该好好休息了。”
“我不累。”温柏榆如此着急主要还是想借机确认白兴言是否被魔修附身：“你身上有一张黑色箱子开出来的能力卡，现在可以用了。”
莫赵瑾闻言愣了一下，他搜了搜身子，随后从口袋取出卡片，看了一下内容后说：“这是我另一个人格找到的？现在确实是最好的机会。”
既然温柏榆已经做出了决定，莫赵瑾起身走过去，将卡片交到他手中说：“那我们就速战速决。”
温柏榆点头，两人一同走了洞口，在其中一个摄像头下，温柏榆举手将卡片对准摄像机说：“我要行使这张卡片功能。”
过了几秒，温柏榆携带的手表“嘀——”了一声，上面的屏幕显示了白兴言的坐标。
莫赵瑾看了看说：“这就是白兴言所在的位置，我们现在就过去。”
温柏榆点了点头，夜色遮掩了他眼眸中的厉色。
白兴言靠在石壁上，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位置暴露了，他没有使用帐篷睡觉，在他看来如果他是温柏榆，那么一定会趁夜晚袭击对手，同样他是这个想法，只不过温柏榆的实力太强大，以至于白天就已经有五个人被淘汰出局。
“妈的。”白兴言对这场胜负不抱希望了，不过……他拿出了一张黑卡，嘴角露出一丝邪气的笑容。
给游戏制造点惊喜和意外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随手把黑卡深深的插进松软的泥土中，随后提着枪继续往前走。
温柏榆的手表再次发出一声提示音，一看是白兴言的位置发生改变。
“看来白兴言在这个夜晚也是无法安睡。”莫赵瑾见状倒不觉得意外，城市人很难适应野外环境，四周的蚊子还有各种虫类的叫声就可以吵得人睡不着。
“待会儿见到白兴言我上就行，你躲在暗处小心一点。”温柏榆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万一白兴言体内真的有魔修，那么必须保证莫赵瑾的安全。
“这可能有点难办了。”莫赵瑾笑着说，“我可不是在后面只会喊666的咸鱼，你不用担心我，虽然我的实力不如你，但只有白兴言一人，对我构不成危险。”
“我知道了。”温柏榆没有再劝，莫赵瑾的性格从来都不是那种躲在别人身后的，是他习惯使然，下意识就充当保护者。
白兴言踢了一脚树，上面的果子不停落下，他接住了一个，用衣服擦了擦，随后举着果子对着摄像机说：“这果子能吃吧？”
“没有提示那就是能吃喽。”白兴言张嘴咬了一口，脸色剧变，那又酸又苦的滋味让他差点就把果子吐了出来，但肚子的饥饿还是让他皱着脸吃掉了果子。
“沙沙——”白兴言听到声音下意识地就往地上趴，这时一声枪响，彩弹打到树身上。
他抬头一看，走过来的是温柏榆还有莫赵瑾。
温柏榆行走时可以不发出任何一丝声响，可莫赵瑾就做不到了，刚才那声响正是他所造出来的，后者还来不及懊恼，温柏榆直接举枪朝白兴言打过去。
“砰砰砰——”
白兴言比其他选手的反应能力要强，他爬起来往石头那边跑去，温柏榆连续开了几枪都没能击中他。
“柏榆，先别用枪了，现在环境太暗，加上白兴言还一直跑动，不容易打到他。”莫赵瑾按住他的枪，“我们直接过去将他制服，然后再用彩弹让他出局。”
温柏榆愣了一下：“可是制服的过程中白兴言会反抗的。”
莫赵瑾笑说：“会反抗就对了，只要他忍不住对你动手，那么就是违反规则，节目组会判定他淘汰。”
温柏榆：“我知道了，那我们继续追吧。”
就如莫赵瑾说的那样，温柏榆很快追到白兴言，制服对方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而在过程中白兴言抬拳就要往温柏榆脸上揍过去。
温柏榆两只手都用来制住白兴言，他本来打算硬生生受他这拳，但莫赵瑾伸手牢牢抓住白兴言的手腕，令他动弹不得。
莫赵瑾用另一只手举枪打中白兴言的胸膛。
“D组白兴言已淘汰。”喇叭响起通知。
白兴言听到被淘汰就停止了挣扎动作，莫赵瑾见状同样放手。
温柏榆时刻都在关注着白兴言的神态，但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内心暗暗松了口气，起身对莫赵瑾说：“走吧。”
“等等。”白兴言坐了起来，“你们和C组联盟，现在其他两组都已经被淘汰，你们这手拉手的友情联盟接下来可经受不起考验了。”
在温柏榆看来这只不过是一场游戏，谁胜谁负都可以。
莫赵瑾同样是这个态度，他说：“对我们而言比赛的输赢并不重要，如果C组想赢我们会让他赢，毕竟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
“哼，这种恶心的漂亮话也只有你们才说的出口。”白兴言嗤之以鼻，“不过你们恐怕打不出HE结局了。”
温柏榆感觉白兴言话里有话，正想询问他什么意思，可这时从远处却传来了一声枪响。
莫赵瑾蹙眉道：“怎么还会有枪声？”
此时喇叭再次响起通知：“C组的宓正已淘汰。”
……
庄星洲见宓正被淘汰，他往枪声的来源冲过去，很快就撞见了陆誉，他愤怒地举枪对准说：“你们太过分了！我们原本打算自己退出游戏让你们赢的。”
“等等不是我，你们误会了！”陆誉正要解释，可庄星洲并没有给他机会。
“A组的陆誉已淘汰。”
“庄星洲你是不是疯了？！我都说不是我开枪的，你还打我！”陆誉怒吼道。
“就算不是你打的，也是你们A组的另外两人做的。”庄星洲清楚打不过温柏榆，但即便如此他也要努力玩到最后。
陆誉闻言没吭声了，他心里也纳闷温柏榆和莫赵瑾是这种不跟同盟说清楚就背地偷袭的人吗？
嗯……想到他们之前偷袭B组的模样，陆誉觉得很可能。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一棵树上，有一人通过树叶的遮掩隐藏着，那就是之前被淘汰的时新知。
白兴言捡到的能力卡是可以复活自己组里的一个队员，他选择复活了时新知，并告诉对方只要他一淘汰就暗地里偷袭C组的成员，这样C组就会以为A组准备对付他们，两个组的联盟破裂。
时新知收回枪，轻声感叹道：“这回还真的是彻彻底底成为幕后反派，有点意思。”
不过比起和和气气的结局，生存游戏还是要有点厮杀黑暗点才有趣。

第53章
“是能力卡。”温柏榆很快明白引起这变故的原因。
莫赵瑾同样是这么认为的，陆誉虽然心眼贼多，但某方面来说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人，不至于会做出这种摧毁合作的举动，再者虽然对方的人设基本没了，但不至于做出这么不讨喜的行为让观众反感。
“他的能力卡会不会是指定一个人淘汰？”莫赵瑾猜测道。
“如果真是这样的能力卡，那么他一定会选择淘汰我。”两人当白兴言不存在，自顾自地讨论，“宓正和庄星洲在一起，那么前者淘汰的经过后者一定知道，将陆誉淘汰的应该就是庄星洲和子然其中一个，他们之间恐怕是发生误会导致淘汰陆誉。”
分析到这两人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虽然两人都不擅长玩游戏，但好在上一期节目是直播游戏，多少都学习了一些游戏中的知识，两人当即不约而同说：“复活卡。”
当他们说出这句话时白兴言微微睁大了眼睛。
“看来真的是复活卡，而且你只能指定别人复活，不然你一定留着自己用。”莫赵瑾注意到白兴言的微表情，更加确定了他们的判断。
温柏榆说：“你复活了自己的队员，并且让他在你被淘汰之后偷袭C组，导致C组的人认为是我们主动破坏契约，造成联盟破裂，我们两组陷入内乱，你们就还有胜利的可能。”
白兴言没有说话，因为他怕他自己一张嘴就是一句卧槽，如果不是他知道节目组是绝对公正，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节目组给他们传递的信息，否则怎么三言两语就分析出他得到的是复活卡。
他哼了一声，强做镇定道：“编故事也编得像样一点好不好？你拿这种话去哄骗C组，他们会信才怪。”
“我不需要他们相信。”温柏榆平静的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
莫赵瑾追了过去，他说：“柏榆，白兴言说的没错，从他们淘汰陆誉的举动就可以看出来C组更不会听我们任何解释了。”
“我说过不需要他们相信。”温柏榆挥了挥手中的枪说，“只要我们将他们全员淘汰出局，事后他们看了录像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对哦。”莫赵瑾拍了一下自己脑袋，“我真是太投入了，竟然一时间忘了这不过是个游戏。”
“我一直都知道这只是个游戏。”对于温柏榆来说他经历的战场都是充满鲜血和杀戮的。
他本来想一口气让这个游戏结束，但注意到莫赵瑾脸上的疲惫，他停了下来说：“我有些累了，明天再去找C组吧。”
莫赵瑾不傻，他知道温柏榆是为了照顾他，但他并没有拒绝这个建议，毕竟这样温柏榆也可以休息，再者如果继续搜索其他人的下落，恐怕节目组就真的要多发几张复活卡才能玩上个三天三夜。
他选择了一个有摄像头的树下说:“就在这里安置帐篷吧。”
温柏榆不解:“为何不去我们之前的山洞里？那很安全。”
莫赵瑾失笑道:“你要再这么完美避开摄像头，这期节目你的镜头会很少，你也不希望你的咸鱼队失望吧？”
用温柏榆的粉丝来说服他成功率是极为高的，温柏榆闻言之后说:“那就在这里安置，不过为了安全，我守下半夜，你守上半夜。”
莫赵瑾点头说:“好。”温柏榆这样的安排是最合理的了，总不能让他一人守夜，自己睡觉吧。
负责守下半夜的是莫赵瑾，温柏榆呆在帐篷内，他并没有丝毫的睡意，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一直没有时间好好去捋清楚一切。
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师尊的到来，他不由得去想，而此时的师尊正在做什么呢？
……
周静远给庄月重定了一家酒店的房间，他的家已经有了宋山竹这个捣蛋鬼，再也装不下一尊大佛了，尤其是庄月重的气场让他们饭都吃不下，睡也睡不好。
周静远讲完这些日子以来异世的情况后，注意到庄月重脸上的平静，壮着胆子问:“敢问庄尊主是否本来就知道白温间的死不对劲？”
庄月重原先的衣服太过于繁重华丽，周静远为此给他找了一件白色太极服，可即便如此还是无法遮掩他如皓月般的气质，乌发垂在身后，细长浓黑的睫毛下是如寒潭的眼眸，他道:“柏榆当时所言我并无怀疑。”
周静远闻言就更加不解了:“既然庄尊主相信柏榆是无辜的，那为何——”
“宝物被毁，各宗上殿讨要说法，柏榆作为我弟子，且是护送宝物之人，若惩罚轻了，外人只当我包庇他。”庄月重一直认为这样做是最好的结果，“仙根可重塑，异世向来安全，待我解决一切再让他回来，各宗门也不会有人反对。”
“原来如此……”周静远认为庄月重这番做法是对的，但温柏榆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落寞让他十分困惑，“那柏榆可知这一切？”
庄月重蹙眉，周静远不停询问令他感到不悦，但是碍于对方帮助温柏榆在异世安定，他耐着性子道:“待一切结束后我自会向他道明缘由。”
周静远闻言顿时心里凉了大半，庄月重此时还把温柏榆当成明月宗人人敬仰的大师兄，可他从未想过一个天之骄子突逢巨变沦落为凡人，那他的心志一定不如从前那般强大。
温柏榆竟没能从庄月重口中得到一句解释……他真的能理解庄月重做的一切吗？
可别人都觉得庄月重是不相信温柏榆才如此重罚，尤其仙根重塑一事他都是今天才知道，那柏榆得多绝望啊……
周静远想必须赶紧告诉温柏榆这一切，等庄月重处理完魔修那得等到什么时候，他憋着一口气道:“我明白了……庄尊主若无其他事我就告退了。”
庄月重颔首，随后转身望着窗外。
周静远大步往外走，这时被宋山竹从一旁跳出来抓住。
“老周你是狗吧？干嘛让我留下来啊！！”宋山竹拽住要开溜的周静远。
“你放手！放手！”周静远猛拍着宋山竹的手背，可对方愣是不松手，“你师尊刚来异世，你身为他的徒弟自然得帮他排忧解难，了解这里的一切！”
“我才来了多久啊？怎么也得是你留下帮师尊了解情况，还有我今晚答应别人打王者上分的。”宋山竹不依不饶道。
“滚蛋！你还记不记得你自己是来异世干嘛的？你可是来这里拯救世界的！天天打王者，你那武馆还开不开了？”周静远心里烦躁，这要不是酒店，他非得出剑和宋山竹打上一整夜。
他扶额，想着得先敷衍宋山竹，于是道，“我今晚帮你上分行了吧？”
“上不了分的话你就给我买一箱的香梨吃啊。”宋山竹感觉到周静远情绪似乎不太对，他识相的松手往房里走去，背着手悠哉的打量，还一边装着嫌弃逗他，“哎？怎么没订总统套房啊？这个房间怎么配得起我师尊的身份？”
“砰！”周静远忍无可忍，用力地关上房门，边走边在心里骂骂咧咧，这王八羔子来异世才多久，净学一些花里胡哨的知识。
他转而叹气，现在联系不上温柏榆，只好等对方回来了。
宋山竹在周静远面前端得气定神闲，可当他看见站在窗前的庄月重时立刻怂了，小心翼翼走过去，保持一米的距离道:“师尊，看月亮啊？”
庄月重以前通过法术看过异世，这里的一切转变非常迅速，他们没有法术，凭借自己的智慧创造出他本以为常人无法做到的很多事情。
他目光从窗外绚丽多彩的灯光中收回来，转头问:“上次你同我说你师兄过得很不好。”
完了！师尊要收拾他了！宋山竹之前确实误解了艺人在异世的身份，再加上迫切的希望师兄回去，就添油加醋的告状，但是这些天他经过了解知道艺人虽然平时自由时间少，但是十分受异世人的喜爱，可以说有很多异世人都想当艺人。
他立刻跪下来说:“师尊我错了！其实师兄当艺人挺好的，但是现在魔修入世，师兄没有仙根多危险啊，那些魔修都认得师兄！肯定恨不得将他除之后快！”
“有诛魔绳在，魔修伤不了他。”庄月重刚才从周静远口中得知了白温间的事情，只不过对方因为是重量级巨星的关系，导致所住的医院被严格保密，一时间他还没能打听到。
“哦。”宋山竹闷闷的应了一声，有师尊那么厉害的法宝保护师兄，那没他什么事了。
“如今沈清止在柏榆身边，虽然诛魔绳可以保护他不被魔气所伤，可却防不了沈清止利用邪术制造意外伤害。”考虑到这点庄月重深深打量宋山竹，总算找到对方一点用处，“既然你说艺人很好，那你便同样去当艺人，方便监视沈清止和保护柏榆。”
“啊？”宋山竹懵了。

第54章
下半夜轮到温柏榆守夜的时候，工作人员特意过来提醒他游戏暂停，在这个下半夜处于人最疲惫的时候如果还进行游戏的话危险度很高。
再者他们的担心和莫赵瑾想得一样，再让温柏榆追击下去，那天一亮游戏就结束了。
天亮后莫赵瑾从帐篷出来时就看到温柏榆在燃烧的柴火前烤鱼。
“今天总算能吃到你烤的鱼了。”莫赵瑾坐在旁边，接过温柏榆递过来的鱼，他吹了好一会儿，待没那么烫后撕下一块放进嘴里，这滋味让他脸色顿时一变。
温柏榆注意到他的脸色，心想沈清止说的确实没错，像这种毫无调料的烤鱼只不过是看上去有食欲，但实际吃进嘴里不仅没滋没味，还带着一股腥味，他说：“如果吃不下去就吃点果子吧，不过很酸。”
莫赵瑾没有吐出来，他坚持的咽了下去：“还好，不吃的话，饿着肚子也不会有体力玩游戏。”
这场游戏很快就会结束，一结束别墅自然会有工作人员准备的食物，但温柏榆见莫赵瑾都吃掉一大半鱼了就选择沉默。
莫赵瑾不想等节目播出后被一些不明情况的网友黑他浪费，只好忍着想吐的感觉吃掉了一整条鱼。
这条鱼还是温柏榆特地挑最肥的，等他吃完之后就拼命的在喝水。
灌了几口水之后嘴里的腥味总算去除了不少，莫赵瑾呼出一口气说：“我们该出发了吧？”
“好。”温柏榆点了点头。
虽然没有再捡到可以定位的能力卡，但好在温柏榆拥有追踪敌人的能力，他很快通过地上松软的泥土鉴别出其他三人的踪迹。
他们先找到的人是子然，被他们找到的时候子然正坐在地上吃果子。
“温大侠？”子然主动走过来，还颇有警惕性的往左右看了一眼，“昨天宓哥怎么死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温柏榆觉得对方的反应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他挑眉问：“你不怀疑是我淘汰他的吗？”
子然竟然摇头说：“不可能！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根本就不会走到我面前，而是直接射击让我淘汰。”
“再说了，我相信温大侠你的人品！”
莫赵瑾用古怪的眼光打量子然，他怀疑对方是打着选秀的源头来追星的。
子然这么说温柏榆反而做不到将他淘汰，他只好将事情原委简单的告诉对方。
子然听完后气鼓鼓的说：“D组的人真不厚道！庄哥肯定是看到宓哥被淘汰，一时间激动才把陆誉淘汰的，本来我们两组合作得多愉快啊。”
温柏榆正想开口让子然跟他们一起行动，但没想到下一秒子然就朝自己开了一枪。
“C组的子然已淘汰。”
“我这就去别墅找他们算账！”子然说完就转身跑了。
温柏榆：“……”
“他就这么跑了，那还怎么去跟庄星洲解释？”莫赵瑾叹气，耸耸肩，“可真是个实诚孩子。”
他们在这里无奈，而躲在暗处的庄星洲听到淘汰公告心中愈发紧张，没想到温柏榆连子然都不放过，亏子然还一直很崇拜他，对方就是个表里不一的家伙！
他知道不能在同一个地方久留，起身往前走时突然被绊倒，他撑着身体起来往后看，结果发现绊倒他的竟然是个黑色箱子。
“能力卡！”庄星洲连忙将箱子打开，取出里面的卡片。
“这，这是！”
温柏榆别开一枝横在眼前的树枝，突然说:“我听到声音了，庄星洲就在这个方向。”
莫赵瑾知道温柏榆的耳力惊人，可以听到很远处声音，他说：“先不要对他开枪，如果能当面说清误会那是最好的。”
“好。”温柏榆虽然想到这点，但在他看来庄星洲一直在移动自己的位置，恐怕对方并没有想过宓正的淘汰有不合理之处，这样子对方真的会相信他们的解释吗？
两人加快速度，在就看见庄星洲的身影时莫赵瑾喊道：“星洲！”
庄星洲身子一顿，转身看着他们，神情十分紧张，“还是被你们找到了……”
“你听我说，一切不是你想的那样……”莫赵瑾正想解释，可温柏榆突然伸手一把推开他。
同时枪声响起，彩弹从莫赵瑾原本站的位置飞过，庄星洲没有停顿，又朝着莫赵瑾开枪。
对方的目标是莫赵瑾。温柏榆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为什么对方不是优先淘汰他而是选择莫赵瑾呢？
温柏榆想了很多种可能，他怀疑庄星洲就是为了以莫赵瑾为目标来迫使他保护对方。
莫赵瑾显然考虑到这点，他滚了滚身子，避开彩弹急声道：“不用保护我！就算我被淘汰了也无所谓。”
温柏榆才是他们A组获胜的关键。
必须转守为攻，温柏榆直接朝庄星洲射击，迫使对方没有办法瞄准莫赵瑾，但对方一直处于移动状态，加上温柏榆今天才学会用枪，总有一种束手束脚的感觉。
对庄星洲他不想动用武力，毕竟要是下手没个轻重伤到对方就麻烦了。
如果白兴言能听到他这句心声估计得气死。
好在有温柏榆的干扰让庄星洲没能打中莫赵瑾。
豆大的汗水从庄星洲额头流下，他紧咬牙关，一直朝莫赵瑾开枪，甚至一度忽略温柏榆的存在。
温柏榆心中愈发觉得怪异，庄星洲似乎真的只针对莫赵瑾，可就算他把莫赵瑾淘汰了，仅凭他也不可能能赢得了他。
而且还有一个人躲在了暗处。
庄星洲快速移动，他跑到石子上，可石头因为昨天下雨有些湿滑，他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摔了下去。
石头离地面的距离并不高，温柏榆本想趁这个机会直接将庄星洲送出局，但他注意到对方脑袋落地的方向有一根竖起来的树枝，他脸色微微一变，丢下枪冲过去就要踢开庄星洲。
在他即将踢中庄星洲时，耳边听到了一阵风声，他转头便看到在山顶上趴在那里的时新知。
恐怕对方一直偷偷的跟庄星洲，并且在他们出现的时候便趴在那里不动，所以他才没有察觉。
他自然可以躲开这枪，但如果他这么做庄星洲就会受伤
这对于温柏榆来说并不是选择题，他一脚踢开庄星洲，同一时间他胸膛被彩弹击中。
“A组温柏榆已淘汰。”
庄星洲后背撞到石头上，他还以为温柏榆在蓄意报复，可当他看到对方将一根插在地面树枝□□时才意识到对方是救了自己。
莫赵瑾立刻找到了一个树作为掩体，着急的喊：“都没事吧？”
温柏榆拽着庄星洲转身躲到石头后说：“没事。”
庄星洲看见温柏榆被彩弹击中彻底懵了：“怎么会？是谁开的枪？”
温柏榆同他解释：“是白兴言用了复活卡复活了他的队员，指示他杀死宓正，造成我们内讧。”
那他岂不是做了蠢事。庄星洲脸色一白，这下节目播出之后恐怕得掉不少粉丝。
“庄星洲你可真给力，要不是你我还解决不了温柏榆，为了感谢你，不如我把莫赵瑾留给你解决，然后你就自己退出吧，不要把场面弄得那么难看嘛。”时新知嚣张肆意的声音从高处传过来。
“你别得意的太早！”莫赵瑾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但他实在是不喜欢D组的反派嘴脸。
温柏榆倒是平静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淤泥，他对胜负没有那么看重，相反他还挺欣赏白兴言做的这个局，他说:“加油，我回别墅了。”
“等等，一切还没有结束。”庄星洲从口袋取出一张黑色卡片，“柏榆，赵瑾，很抱歉因为我的冲动导致现在这样的局面，不过好在我还有弥补的机会。”
他举起卡片对着摄像头高声喊道:“我要使用能力卡！“”
喇叭响起:“C组能力卡激活，请选择你要转换的目标。”
庄星洲得到的能力卡是除自己以外，可以在一名玩家被彩弹时，转移伤害到另一名玩家被淘汰。
他原本想着把容易对付的莫赵瑾淘汰之后使用这张能力卡转换到温柏榆身上，所以才一直朝莫赵瑾射击。
“能力卡已启动，淘汰选手发生改变，D组的时新知已淘汰。”
时新知闻言放下枪，喃喃道:“我操……这都行？”
人生大起大落也来得太快了吧！！！
如今D组全员淘汰，剩下庄星洲，温柏榆和莫赵瑾三人对望，庄星洲叹了一口气说:“抱歉，如果我当时能冷静下来听陆誉解释就好了。”
莫赵瑾拍了拍他肩膀说:“当时的情况你会这样误会很正常。”
庄星洲点头，随后有些疑惑问:“子然为什么会被淘汰？“”
提到这温柏榆无奈道:“他是自己出局的，说要去和D组算账。”
庄星洲扶额:“这倒是他的风格，那么恭喜你们获得胜利。”
说完他朝手臂开了一枪。
“C组庄星洲已淘汰。”
“存活玩家为A组的莫赵瑾和温柏榆，获得此次生存游戏的冠军是A组！”

第55章
比赛结束温柏榆回到别墅，他在房间洗去一身污渍，出来换上干净的衣服便来到别墅后的游泳池，在那里有节目组安排的party。
“卑鄙！”子然拿着一只鸡腿对准D组的人
“这是战术！你个头脑简单的菜鸡！”时新知环着双手，轻蔑的笑说，“你竟然自杀，真是笑死人了，卖蠢也要有个限制吧？”
白兴言躺在沙滩椅上，身上大半纹身都暴露出来，而空安歌盘腿坐在一边喝啤酒。
“能决定自己生死的人才是自由的。”子然蹦出这么一句中二的话。
这句话对别人没什么用，但是对于异世还没那么了解的温柏榆却堪称金句了。
没想到……温柏榆深深打量子然，对方竟是大智若愚。
子然抖了一下，怎么感觉心里毛毛的。
“今晚可以好好放松，明天就回去。”莫赵瑾走到温柏榆身边，笑着说，“节目组的评分和收视率节节攀升，所以他们决定庆祝下。”
“说起来这很大部分都是因为有你的关系。”
如果节目组没有出现温柏榆这样不像爱豆，可是却将爱豆优点发挥到极致的人，恐怕只是一档普通的节目。
温柏榆从未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在修仙界天才比比皆是，尤其是他的师尊……他可能比起其他人不过就是强了一点，现在连这点优势都没有了。
“这是整体努力的结果，我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份子。”温柏榆想到莫赵瑾刚才在森林因为躲避彩弹摔了很多次，“你的伤怎样了？”
“都是小擦伤。”莫赵瑾抬起手，解下缠着绷带的手臂，露出毫发无伤的手臂，“看，擦药后几个钟伤就完全好了。”
温柏榆眼睛微眯，神情不见轻松，莫赵瑾这伤恢复得太快了。
果然是因为沈清止寄身的关系，再拖下去对方的灵魂恐怕会完全消失。
他不会允许沈清止夺走他的好友。
额头突然被弹了一下，温柏榆愣怔的抬头，就看见莫赵瑾收回手指笑说:“干嘛做出那么严肃的表情？见不得我伤好啊？”
“不，不是……你误会了。”温柏榆还没说完就被莫赵瑾握住手腕拉着往前走。
“所有烦心事交给明天，今晚就玩个痛快吧。”莫赵瑾说完把温柏榆一推。
温柏榆往前踉跄几步，正好撞到拿着烧烤串的陆誉。
“卧槽！”
“扑——”两人双双掉进泳池里。
陆誉冒出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没吃就淋湿的肉串，淦！这可是他准备坐在角落好好品尝的。
“温柏榆！你瞧你做的好事！”
温柏榆从水里冒出来，正好看见陆誉戳过来的烤串，他侧身避开:“你冷静点，明明是赵瑾……”
他转头一看就不见了莫赵瑾。
“既然是泳池派对，不玩水说不过去吧。”庄星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泳池里。
“有仇报仇了！”时新知跳到泳池，激出大片水花。没一会所有人都在泳池玩起了水中大战，节目组还贴心的给他们准备了水枪。
“喂！哪个被水枪击中就给我喝一罐啤酒，敢不敢？”白兴言拿着五颜六色的塑料水枪，竟然还带着坏人头头的气质。
“谁怕谁！！！”陆誉和子然同时开口，两人对视一眼，顿时形成对抗D组统一战线，纷纷朝白兴言发射水柱。
“温大侠，时新知和空安歌就交给你了！”子然说这话时转头一看，温柏榆正好被两道水柱击中。
“卧槽！”陆誉也看到了，“你不是能躲彩弹吗！这都能被打中！”
时新知拿着水枪往温柏榆的脸滋了一下，得意道:“你输了。”
“嗯。”温柏榆擦了擦脸，淡定道，“拿酒给我。”
时新知:“……”怎么觉得自己被使唤了？
想归想，他还是拿了几罐啤酒过来，温柏榆坐在泳池边开了一瓶喝。
喝修仙界的酒完全不同，又冰又苦的感觉，可是却有种让人欲罢不能的爽快感。
温柏榆一罐接着一罐喝，可他的身体如今只是比凡人强上一点，渐渐的他眼神逐渐变得恍惚。
他躺在地上，目不转睛盯着天上的弯月，平时束得规规矩矩的头绳早就在刚才玩闹时被拽掉，乌发如墨的铺在他身后。
“月亮……”温柏榆伸出手，灰色眼眸凝聚着易碎的波光，“是这般……遥不可及。”
他伸出的手被抓住，熟悉的气息加上因酒精而迟钝的大脑，让他没有试图挣脱，也没有试图清醒。
“并非遥不可及呢……”莫赵瑾背着光，俊美的脸庞隐匿于阴影中，隐隐能看到他嘴角上扬的弧度，“只要你愿意就能抓住月亮哦。”
他的手溢出黑色雾气，没一会温柏榆身上就被大量魔气所缠绕。
“我不会伤害他的。”恢复原貌的沈清止用指尖划过温柏榆手腕的诛魔绳，“所以安分点。”
大量黑气从他身上溢出来，四周一片寂静，原先打闹的众人全部昏迷在地上不省人事。
沈清止用手指在半空中勾画，很快面前出现一道结界门，他转身，对站在身后的温柏榆道:“走吧，我带你去捉月亮。”
温柏榆眼眸空洞，动作笨重的跟沈清止进入结界。
……
庄月重从梦中惊醒，他猛地坐起来，手放在心口处，似乎在感受那快速跳动的心脏。
不是梦。修炼到庄月重这种境界的人都不会做梦，除非他们主动去进入那虚幻的梦境。
“月冷。”
月冷显现，庄月重握住剑柄，感觉到掌心传来的冷意让他愈发清醒。
刚才脑海里出现了一些画面，庄月重试图回想，可始终无法将支离破碎的画面串联。
他唯一记得最深的就是温柏榆落泪的脸。
庄月重心跳始终在狂跳，不安感席卷而来，他从未见过柏榆那般伤心的表情。
必须去确认下。
庄月重脚一下地，四周突然被黑暗包围，他瞳孔骤然紧缩。
这是——
他站定，抬头往前看，果然不远处温柏榆在那里，对方手里握着伴月，眉宇间是少年的洒脱和自信。
“师尊，今日我又习得一招。”温柏榆长剑指向庄月重，黑眸露出温和的笑意，“请赐教。”
庄月重感到恍然若失，他似乎很久没看见过身穿青衣的温柏榆了，自从对方来到异世，穿着看上去十分怪异的服装。
“师尊。”温柏榆提剑冲过来，庄月重收回思绪，他多年前中过这个招式，清楚眼前的温柏榆不过是幻觉，真正要注意的是藏在暗处的沈清止。
庄月重握紧剑柄，这次他一定要手刃沈清止。
果然提剑劈过来的温柏榆穿过了庄月重的身子。
感觉到结界内多出一道气息，庄月重握住月冷一剑刺过去。
他这一剑再快都刺不中狡猾的沈清止，庄月重心里清楚这点，他只不过是要逼对方现身。
但下一秒他却感觉到剑真真切切的刺入肉里。
鲜血突兀的从黑暗中流出来，然后藏匿其中的人完全出现在庄月重眼前。
“师尊……”
“师尊！”
两道一样声线，却包含不同感情的声音响起。
庄月重的手重重一颤，几乎连月冷都要握不住了，他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的温柏榆。
“柏榆……”
温柏榆低头，月冷刺穿肩膀，表面是他熟悉的冷光，沾着他渗出来的血。
寒意直达心脏，几乎让他痛到说不出话来。
一开始酒精带来的醉意早就在他看见师尊结界出现的人时消失。
“为什么……师尊看到的是我？”
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般从眼中不停掉落。
“师尊，原来你……喜欢我啊……”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中不是久盼的喜悦，而是浓重的绝望和痛苦，“可是你为什么……要让我这么痛苦……”
庄月重睁大眼睛，下一刻月冷消失，他伸手过去，可温柏榆却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师尊，你怎么不理我？”结界的温柏榆站在庄月重身后，正拽着他袖口摇了摇，不解的询问。
可庄月重眼前的温柏榆原本黑亮的双眸变成灰色，宛如燃烧殆尽般。
顷刻间什么都不剩下了。

第56章
温柏榆从来都不怕痛，在幼时他为了得到师尊赞赏的目光，常常修炼到遍体鳞伤才肯罢休，到后来可以独当一面时，又为了贯彻师尊心中的除魔信念，成为对方手中最锋利的刀刃，斩杀无数的魔修。
对他来说无论受到多大的痛苦，到最后都能换得他最想要的东西——那就是师尊的认可。
可是人的**是永无止境的，他夺取魔修的性命，却在这个过程中逐渐了解魔修的行为处事。
魔修手段残忍，折磨无辜的性命，只为他们的私欲。
除了一部分魔修是为了得到长生大道，还有另一部分魔修是因为爱恨情仇，他曾经见过有魔修为了得到一个人的爱，用尽了卑劣的手段。
但最终非但没有得到，甚至还把自己的性命给搭了进去。
那时候他收到风声赶到时，那名魔修已经倒在地上浑身鲜血。
“温柏榆？你是来杀我的……”那名魔修认出了温柏榆，他伸手按住胸前不停流血的伤口，神情虽痛苦，可眼神却带着奇异的幸福感，“这道伤是她给我的……”
温柏榆一眼就看出这名魔修要死了，所以他并没动手，只是收剑站在一旁，静静的等对方死去后将尸体彻底销毁。
“得不到她的爱，但我所做的一切终究还是在她心中留下了痕迹……”魔修似乎想将内心一直深藏的念头一口气倾诉出来，“可是如果还能活下来的话……我大概还是不会满足啊……”
“我希望她的目光永远为我停留……”
温柏榆在最后的那句话时，脑海中浮现出师尊的身影。
那瞬间他才明白内心一直以来感觉到的空洞和渴望，那是爱。
可这是不可取的，得不到回应的爱只是徒劳的痛苦罢了，最终迎来的命运就和死去的魔修一样。
温柏榆正是因为清楚这点，在庄月重面前只是愈发的谨言慎行，用杀戮魔修的行为来麻痹逐渐躁动的心。
可得不到纾解的**和痛苦，就在一次借酒消愁中达到了顶点，他凭借本能来到庄月重的住所。
在见到刻入骨髓的身影时，温柏榆脱口而出，讲述压抑已久的爱恋。
可当时被月光沐浴全身的庄月重静静的站在那里，纵然对方的面部被柔化了几分，可当时如冰如水的眼眸，只映出他那狼狈和卑微的神态。
对方当时说了什么？
对了，师尊是说——
“柏榆，你有了心魔……”
“柏榆，你为什么会沈清止的心魔术！”
庄月重的怒斥让温柏榆从过去的回忆中抽身，他看见师尊的神色，只当对方是认为如今的他和沈清止有所勾结。
纵然他是被沈清止操纵蛊惑，可对师尊施展法术确实是他自己的意志。
这样他百口莫辩，还是成为了师尊心中最厌恶的人。
“总之，我先替你疗伤。”庄月重看温柏榆肩上的伤还在渗血，正要施法替他疗伤。
可温柏榆再次后退一步，他脸色苍白如纸，对上肩膀的鲜红格外显得刺目，他的声音除了些许不易察觉的颤抖外，几乎已经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了。
“师尊……你若认为我和魔修勾结，那又何必替我疗伤呢？”
他如今已经承受不起师尊的半点好意。
“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从未认为你和魔修……”庄月重强硬地靠近，可还没抓住温柏榆，对方身上就突然爆发出魔气。
被魔气缠绕的温柏榆没有半分挣扎，只是朝庄月重笑了笑，笑容凄迷。
“师尊，我等着你来杀我。”
温柏榆说完消失，与此同时周遭恢复原样。
庄月重脸上有一时的愣怔，他抬起双手，洁白如玉的掌心却让他想起刚才沾上温柏榆鲜血的模样。
他捂住脸，可手掌的颤抖一直无法停下。
此时一道金光穿透墙面，庄月重睁开锐利的眼，伸手接住。
这是传音术。
“庄尊主，我已查到了白温间所在的医院。”
月冷重新出现在庄月重身边，正因为感觉到主人心中的怒意而躁动。
庄月重握住剑，如果说他平日里的眼神如冰，那此时冰融化，燃起了烈烈火焰。
“在哪？”
重症病房内，白温间身上插着数条管子，脸上带着呼吸机，旁边的仪器时不时发出嘀的声音。
他脸色死灰，如果不是面罩上随着微弱呼吸出现的白雾，恐怕任谁看了都会以为这是个尸体。
此时一只手将白温间的面罩摘掉，没几秒，白温间脸上出现了十分痛苦的表情。
“嘀，嘀，嘀。”
此时一道白光覆在他身上，很快他神色又平静下来，甚至脸颊多了一抹富有生气的红晕。
白温间缓缓睁开眼，对上惨白的天花板时，恍惚的想到失去意识前发生的事。
该死的温柏榆……竟害得他伤得这么重……
白温间试着手脚，可全身因为撞击受了很重的伤，一动就剧痛袭来。
他急促的喘息，为什么还没人发现他醒了……
“白温间。”床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白温间心里一咯噔，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听错了，为什么这声音……熟悉的令人害怕……
他缓缓转过头，在看见庄月重时眼睛蓦地睁大，牙齿打颤:“师，师尊……”
他说完就后悔了，他不应该第一时间就暴露身份，可是庄月重刚才就是叫他在修仙界的名字。
是温柏榆！一定是温柏榆通过宋山竹跟庄月重说了一切，那么对方此行是为了杀他！
“你很聪明，如果你第一时间卖蠢问我是谁，我会直接使用搜魂术。”庄月重寒声道。
白温间眼里露出恐惧，他自然知道搜魂术是怎样一个可怕的法术，搜魂术是可以直接摄取对方所有的记忆，被施法者非死即疯，所以这类法术只用于审问罪大恶极的人。
“弟子绝对不会欺瞒师尊的！”白温间知道，庄月重既然已经来到异世找到他，那一定是通过温柏榆听说了他在异世的种种行为，但好在温柏榆的仙根被废说明庄月重并不信任他。
“是吗？那你告诉我你如今寄身的这个身体的魂魄去哪了？”庄月重的神情没有丝毫温度。
白温间心底一寒，他最怕的问题还是来了，他有意撒谎，可是对上庄月重那洞察人心的眼眸时他还是怕了，而且以对方冷酷作风来看，一旦对方认为他撒谎就会直接使用搜魂术。
“师尊，我不知道……我被魔修所杀，以为死定了，可是当我醒来的时候就来到了异世，附身在这个身体里。”
他这段话是真的，所以庄月重并未从中发觉他撒谎，他接着问：“那你让他的魂魄出来过吗？”
“他曾经出现过几次，但后来他魂魄的力量越来越小，最后就消失了。”当然真正原因是被他这个外来者逐渐给排斥掉的。
庄月重听了他这番话后心中有了判断，白温间彻底占据了白间的身体，而白间的魂魄或许就如对方所说已经消失，但其原因一定是因为对方的到来。
如今被沈清止附身的莫赵瑾同样面临这样的危机。
他现在没有办法对沈清止动手，一旦动手对方便会躲进莫赵瑾的体内，他伤害的只有莫赵瑾，就算他痛下杀手，以沈清止狡猾的个性来说，对方一定有方法逃出体内，换一个人寄身。
“那你走吧。”庄月重冷淡的开口。
白温间心中欣喜，他认为庄月重相信了他，还说道：“求师尊替我疗伤！”
他受的这些伤如果没有治愈术一定会留下后遗症，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庄月重不冷不热的打量他道：“你受了几乎无法痊愈的伤，如果利用法术让你痊愈，那你怎么和异世人解释？”
白温间急切道：“那根本不是大问题！异世人面对特别在乎的人总是希望有奇迹发生的，哪怕是奇迹发生得是多么不符合逻辑。”
“我明白了。”庄月重说，“只不过就算是我也没办法治好你的伤。”
白温间闻言愣住，心底莫名的感到恐慌。
“你不如回头看一看。”庄月重道。
什么回头？我躺在床上怎么回头？白温间心里这么想着，可是刚动起这念头身体竟然不由自主地转过去，然后他就看到躺在床上面如死灰的自己。
“嘀——”旁边的仪器发出刺耳的声音。
此时医生护士夺门而入，他们的身子穿过白温间和庄月重。
“病人没有了心跳，快使用除颤器！”
“第一次！”
“第二次！”
几分钟后，医生抢救的动作停了下来。
眼前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白温间扑到医生面前，却直接穿过对方身体，“别停下来啊！你为什么要放弃？！”
他撕心裂肺的喊着，可是却并没有改变。
有一名护士带着哭腔的声音说：“他为什么要摘掉呼吸机自杀呢？”
呼吸机？他根本没有醒来过，在医生护士进来前，只有一人来过。
白温间对上了庄月重冷漠的脸庞，对方眼眸闪过的冷光令他心颤：“庄月重，是你杀了我！”
庄月重目中尽是嘲讽之色，声线冷然：“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对和魔修勾结的弟子手下留情？”
庄月重刚进到病房时就毫不犹豫地出手杀死白温间，后来白温间醒来不过是他动用了法术，暂时留住对方魂魄。
白温间之所以却毫无察觉是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死。
“不，我怎么会死！我怎么可以死？”白温间神情癫狂，他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结局，他还没有享受够繁华光景，才刚得到全世界的鲜花和掌声，他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
他抓不住庄月重的衣袖，跪下来卑微的哀求对方：“师尊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吗？我求你救我，我是你的弟子啊！”
庄月重没有说话，他来这里的目的自始至终就很简单——清理门户。
对方和魔修勾结毁去宝物，又在来到异世之后数次想伤害温柏榆，他的罪不可原谅。
庄月重的眼神给了白温间答案，他感觉到一阵无力，此时他的手开始透明。
修仙界尚有黄泉可去，异世死了便真的化作虚无。
白温间眼中的泪水不断掉落，双眼红得几乎像溢出鲜血一般，他用憎恶的眼神看着庄月重，对方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波澜不惊。
不对，有一人可以让他失去这份冷静。
他嘶哑着开口：“师尊，你既然自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我，那么你废掉师兄的仙根，驱逐他来异世，不过是给别人看的障眼法。”
庄月重没有兴趣再听他说下去，他正要利用法术前往温柏榆所在的地方。
白温间继续道：“我曾和沈清止在一起，在那段时间他跟我说过许多有趣的事情，例如……修仙者的仙根即便被废了，也可以由灵力高强的人重塑。”
“师尊便是想到这点，才做出这般冷酷的行为对吧？”白温间嘴角扯起一抹恶意的笑说，“或许有一件事情连师尊都不知道，有一些人的仙根被废之后是无法重塑的。”
庄月重闻言身子一顿，他回过头，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冷冷的看着白温间。
白温间的笑容带着一抹疯狂：“仙根无法重塑的人都有一个十分明显的特征，那便是他们的眼睛——会变成灰色。”
看到庄月重骤然变了的神色，白温间几乎都要忘了即将消失的恐惧，只剩下快意的大笑。
“哈哈哈！师尊……师兄如今的眼睛是不是很好看啊？”
“你以为凡事都可以重新开始，可你不知道，有些伤害一旦铸成就永远都恢复不了，永远都回不去了！！！”
庄月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被人用法术定住了般，他突然伸手掐住白温间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令人喘不过气的威压铺天盖地的溢出：“你在撒谎！这根本不可能！”
“你慌了对吗？”白温间欣赏着庄月重的神情，“你明明一眼就能判断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庄月重突然失去力气般松手，他的脸色竟一时间比身为魂魄的白温间还要苍白些许。
他宛如在冰天雪地般赤脚站了许久，被突如其来的寒意冻僵全身，他收紧手指，忍着心底翻滚的情绪，哑声道：“你所知道的未必是真的。”
他要亲自查探清楚，一个死人的话动摇不了他。
庄月重消失在原地，他一消失，笑得畅意的白温间就像是突然被人掐住脖子般，声音戛然而止。
他倒在地上，望着上方白色的天花板，突然感觉刺眼。
他伸出手掌遮挡，可那种刺眼的感觉却依旧穿透手掌照了进来，就好像数百年前，他刚被庄月重带到明月宗的那天。
他是村子里资质最好的孩童，理所应当的被庄月重挑中带走，他第一眼便对庄月重十分倾慕，认为对方这样的神仙人物才配作他的师尊。
庄月重牵着他的手，踏上了长长的阶梯后，他看见从未见过的宏伟建筑，那一瞬间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师尊！我……”他正想和庄月重分享这份喜悦，可他却看到对方望向另一边，眼神是他当时所不明白的温柔。
白温间顺着对方的目光望过去，就看见一群人有条有序的站立在原地练剑，而其中为首的男子一身青衣，乌发用一根青色发带束起，对方施展剑术时行云流水，自带潇洒与惬意。
他的脸上带着令人感到舒适的笑容，演示完剑术后一直在和其他人讲述着什么。
“白间，你的性子桀骜不驯，恃才傲物，我希望你能像你温师兄这般待人多一些温柔宽厚，这样你将来或许能修为大能。”庄月重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是提到温柏榆时语气就变得不一样了。
“日后，你便叫白温间。”
“师尊，我不喜欢这个名字……”白温间喃喃道，他的魂魄几乎已经淡到看不清了。
他讨厌庄月重给他强行加注的一切，每当别人夸他温文尔雅时，总是要带上温柏榆。
他成为了温柏榆的陪衬般，每当夜色降临，无人在旁时，他滋生的恨意肆意生长。
终有一天，他要彻底毁了温柏榆这副淡然。
某天他因为发泄怒气，偷偷杀死了温柏榆养的一只猫时，他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看来你很讨厌温柏榆。”
白温间惊恐地回头，夜色中的那名男子长发和衣摆随风飘动，他明明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可是却明显的感觉到对方在笑。
“你是谁？！”
“我是一个讨厌庄月重的人，我有一个可以同时毁掉他们的计划，想不想听听？”

第57章
温柏榆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神色一恍惚，再抬眼就回到了孤岛。
游泳池在月光下发出漂亮的波光，映在他脸上，如梦如幻。
如果不是四周躺着失去意识的众人，温柏榆几乎要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他的一场梦，他召出伴月，凭着敏锐的直觉，提剑转身。
剑离沈清止的脖子仅有一厘米，他脸上并没有慌张之色，也没有移动半分，因为他清楚温柏榆不敢下手。
可下一秒他感觉到脖子刺痛，脸色微变，在剑芒再次袭来时，他躲闪不及，脸颊被划出一道血痕，连带一缕发丝断落至地。
沈清止没有回到莫赵瑾体内，他抬起头，将温柏榆眼里杀意和恨意尽收眼底，笑道:“生气了？”
一向淡然的人，发怒时候格外吓人，温柏榆甩掉剑上的血珠，“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
别说沈清止是魔修之首，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设计暗害，如今涉及到了师尊，完全踩到他的底线。
沈清止躲过温柏榆刺过来的一剑，因为顾及诛魔绳他没有使用魔气，一旦没有魔气，他以这具身体就难以和温柏榆对抗，何况对方一招一式都是往致命处来。
“你想杀死莫赵瑾吗？！”
“我会给他定制最豪华的丧葬仪式。”温柏榆说话间手里的攻击一直没停下。
沈清止没想到温柏榆还能有如此幽默细胞，不过这么看对方酒劲应该还没完全消失，他后退飘到太阳伞上，站定道:“冷静点，我可是帮你看清了庄月重心仪之人是谁，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
温柏榆眼里没有一丝笑意：“我很高兴啊，所以必须杀魔修庆祝庆祝。”
沈清止:“……”果然醉了，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他知道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于是开口:“我们就不能好好聊一聊吗？真把我杀了你会很后悔的。”
“聊一聊？好啊……”温柏榆停下攻击，事实上他自己心里清楚，师尊没能杀死的沈清止没那么轻易就被他杀死，“那你说说……为何师尊会说这个术法是心魔术？”
“这当然是我的阴谋啊！”沈清止作为一名修炼邪术的魔尊，坦荡的态度几乎都要让人觉得他做的事情是对的，“当初我被庄月重追杀，底牌尽出，就在命悬一线时用了这个法术……”
“本来我是想着就算是死也要在死之前看一下庄月重这个冷酷无情的人心里到底装的是谁，好好嘲讽他一番，但没想到的是他的心仪之人是你。”
沈清止啧了一声:“于是我当时就骗他说中了此法的人便会在结界看到他的心魔。”
“你真该看看当时他的表情，堂堂的正道之首，修仙界的尊主，脸上错愕的神情多精彩！”
温柏榆闻言心中刺痛:“师尊为何会如此相信你这番说辞……”
沈清止耸耸肩:“他当然只能相信啊，难不成我告诉他这个术法不会伤人，就是单纯的看心仪之人，就像你一开始如果不是中过这个术法，你也不会相信我说出来的话吧？”
温柏榆不是不明白这一点，只是在他心里有另一种声音，师尊或许只是不愿意去承认喜欢上了他，所以才接受了心魔术这一说法。
温柏榆手中的伴月消失，他垂下手，心想自身的存在让师尊感到麻烦了。
沈清止见温柏榆的眼神逐渐清醒过来，他嘴角扬起恶意的微笑，但很快消失，换上另一副无害的面孔:“你看，我为了帮你消耗了大量魔气，送你去庄月重身边还送回来，对你很不错了吧？”
温柏榆听出他的言下之意，他问:“你想怎么样？”
“你别误会了哦，我可没让你做什么坏事，我只是守法公民。”沈清止说了一堆废话，在看见温柏榆越来越冷的眼神时，他终于说，“如今你没有仙根，身体跟个漏斗似的藏不住灵气，要不要啊我教你几招有用的法术？”
温柏榆被他气笑了，唤作从前沈清止早就死了无数次，哪里还有机会站在这里说话:“我都没想到魔尊是以德报怨之人。”
“这么说就过了。”沈清止连连摆手，“我纯粹是欣赏你而已，我们现在在异世生活，你何必还跟从前一样抓着魔修不放呢？以你现在的能力但凡碰上稍微厉害一点的魔修，那基本是等死。”
“生死有命，我看淡了。”温柏榆冷声道。
“你倒是看的开。”黑雾缠绕在沈清止周围，“今天的戏我看得很开心，下次见喽。”
黑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躺在地上昏迷的莫赵瑾。
沈清止一消失，温柏榆故作的强硬几乎就要崩塌，他先是查看莫赵瑾和在游泳池昏倒的众人，确认他们只是晕倒没有生命危险后，走回了房间。
关上门，温柏榆坐在床边，闭眼扶额。
无论是身与心都疲惫到了极致。
发生的一切事情，在温柏榆脑海中快速掠过。
他放下手，缓缓睁开眼睛，抬眼望向窗户外高高挂起的弯月。
温柏榆微微眯眼，头一回感觉——月亮是如此刺眼。
对于常在网上冲浪的网友们来说，最近娱乐圈的关注热度是最高的，先是国际巨星白间发生车祸重伤，另一部分的人则关注最近频频上热搜的选秀节目爱豆诞生记。
先前选手伪装面容进行游戏直播的那期播出后，又上过一次热搜，温柏榆的咸鱼团没想到自家爱豆玩起游戏来是如此的豪横，一言不合就是氪，完全不会费肝。
“有钱，真好啊……”
“默默的下载游戏。”
“温温以后还直播吗？还想看他抽奖。”
“他在直播最后说不会再玩了，感觉他不是很喜欢玩游戏。”
“温杀鱼是老干部实锤了。”
“所以暖暖真的不找我家温温代言一波吗？（发出想看女装的尖叫声）”
因为温柏榆淘汰选手的速度太快，节目组的后期人员一边掉着头发，一边剪辑最新一期的节目，提前一天播出。
弹幕一开始都是网友刷的一排惊喜。
“官方良心，竟然提前一天播放！”
“播放时长为什么比起往期节目少了50分钟！这其中必有蹊跷！”
一开始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岛屿的俯视画面。
“难不成这期节目是来岛屿度假的吗？羡慕了。”
“想看哥哥们穿沙滩裤，打排球！”
“楼上的纯粹是想看腹肌，我就不同了，我还想看胸肌。”
网友们通过主持人的介绍下知道这一期并不是旅游，而是孤岛生存游戏。
“我惊呆了，还是节目组会玩。”
“如果不是全能，恐怕都没有办法平安的从这个节目中走出来吧：）”
“凭武力值的节目那不是温柏榆完胜了吗？这对其他选手不公平！”
结果这句话刚飘过，网友们就看到温柏榆和莫赵瑾小声讨论着枪该怎么使用。
“来了来了！我的温莫cp又来了！”
“莫温一生不动摇！太太太反差萌了！”
“心疼陆誉，看他的眼神都完全绝望了，上期一带四又要经历了。”
陆誉化身成了老妈子，提着枪走在两人前面，一边四处观察，一边叨叨不停，告诉他们在游戏中需要注意的事项。
然而他的高手风范还没保持一分钟，就被突如其来的枪声打断，还被为了保护他的温柏榆一脚踹倒。
“哈哈哈哈哈！高手风范一下子随风而去了。”
“温柏榆这是开挂了吗？他能听到子弹飞过来的声音？？？”
“可以接拍抗日神剧，表演一波徒手接子弹。”
陆誉失去高手风范后，在温柏榆的带领下迅速转换为跟班，他们来到小溪旁，见到节目组设立的取水台。
“为什么温温和莫刀子明明没有玩过游戏，可行动模式和脏套路比游戏中的老手还要熟练？？？”
“总有一类人跟你同时下载游戏，你拿了个六块首充，殊不知人家就直接选择了648充值套餐。”
他们成为伏地魔趴在草丛，过了一会看到了B组，温柏榆和莫赵瑾配合默契，两人同时解决了徐途远和沈天磊，陆誉虽然慢了半拍但也解决郝湖，B组瞬间淘汰。
“卧槽？两人是职业的吗？不到20分钟B组没了？？？”
“B组：我是谁？我在哪？我来干嘛的？”
“心疼B组，这个生存游戏不适合他们，还是静静唱歌比较好。”
画面转到C组，他们这边的氛围和A组那边完全不一样，他们发现水源之后并没有采取莫赵瑾那样阴险的套路，而是老老实实的将倒空的水瓶收集后放到一边。
“C组真的很不错啊！这么一对比莫刀子多么老奸巨猾哈哈哈哈！”
“子然走火的样子就跟我玩吃鸡一样，敌人没吓到，我的队友全吓趴下了。”
画面转到D组那边，白兴言一出现就有许多弹幕刷起了白间，纵然有一部分人觉得很烦，可是因为白间还处于重伤状态，网友们只是默默的将白间这两字屏蔽掉。
与此同时网友们通过他们对话知道，刚才那一声差点将陆誉送走的枪是他们打的。
随后C组和A组碰见了，从中得知子然走失的消息，他们最终决定分头行动寻找。
温柏榆是单独行动，莫赵瑾和陆誉一起，两人斗了一会嘴，结果意外发生，只见陆誉脚下踩空，摔倒时正好就撞到躲闪不及的莫赵瑾，两人一同滚到山坡下。
这一变故让弹幕空白了几秒，没有人能想到还能发生意外事故，好在并没有造成选手们的受伤，节目组把这段放出来是为了制造刺激桥段。
“我的天啊！吓死我了，节目组安全措施也太不到位了吧！万一选手受伤怎么办！”
“孤岛到处都很不安全啊，还好他们没事。”
“既然没事，可以开始嘲笑两人变成落汤鸡嘛，我想起之前的陆莫渣我家温温的画面了，该！”
部分网友们正为刚才发生意外的一幕心惊，突然画面里传来空安歌和时新知被淘汰了消息，画面转换到温柏榆身上，这一段放了紧张刺激的BGM，后期完全剪辑出温柏榆以极高的身手和枪法将两人淘汰。
“我可能不会赢，但你们一定输。这句话太A了！”
“温杀鱼面上嫌弃陆誉，但面对外人还是很罩他！”
“这才多久，温温已经熟练使用枪，成为一个合格的杀手了。”
温柏榆宛如冷酷杀手般追击白兴言，但莫赵瑾的出现让他停止追击，莫赵瑾找到了可以定位敌人位置的黑色卡片，商量一番之后他们决定晚上行动，于是趁着白天开始搜索食物。
正当咸鱼团期待两人搜集物资时，画面突然十分突兀的转换，之后的30分钟内再也没有温柏榆和莫赵瑾的镜头。
节目组已经预料到这可能会引起部分网友不满，尤其是温柏榆的粉丝咸鱼突刺队，所以早就在一旁注明一行粉嫩嫩的字。
【温柏榆和莫赵瑾走出摄像范围外。】
“温温到底带莫刀子去了哪里呀！为什么不直接安排摄像师跟拍！”
“竟然直接走出监控镜头外？？？不是说装了400多个摄像头嘛，这都行，两人是走到世界尽头了吗？”
“啊啊啊！我疯了，我只想看温温啊！”
但无论弹幕怎么哀嚎，网友们都没能知道温柏榆到底和莫赵瑾经历了什么，直到一场暴雨，游戏的工作人员通知所有选手暂停录制。
莫赵瑾再次晕倒的事被节目组剪掉了，毕竟一个选手如果多次出现身体不适的情况会引起争议，等雨停后，选手们重新开始录制。
录制刚开始，陆誉就发现自己被温柏榆和莫赵瑾抛弃了。
“哈哈哈哈！心疼陆誉！”
“和团宠子然截然不同的待遇，陆誉团嫌无疑。”
网友们的幸灾乐祸还没持续一分钟，随后她们就看到温柏榆和莫赵瑾嘴上说寻找食物，再次消失在画面内。
官方则又一次贴心发出粉色字幕。
【温柏榆和莫赵瑾走出摄像范围外。】
网友们：……

第58章
其他网友还可以看别的组表现，而专门为了温柏榆来的咸鱼突刺队，几乎对于自家爱豆的行动模式表示泪流满面。
“之前还有人跟我说温温故意把自己营造的和一般爱豆不一样，我就想问问她有这么不一样的吗？”
“如果不是有官方提供的字幕在那里，我都快以为这个选秀节目没有温温了。”
“我就好奇他们俩到底干嘛去了？”
这点成为了咸鱼突刺队的未解之谜，直到很久以后莫赵瑾接受专访时，正好回答这个问题。
“哦……我们当时在吃烤鱼啊。”
回到现在，当夜幕降临时，温柏榆和莫赵瑾总算出现在画面中，弹幕不少人刷感动，她们还以为这两人白天苟，晚上更要苟进土里。
“这游戏刚开始时，我以为温温是那种堂堂正正跟人刚枪的，没想到这么苟。”
“有莫刀子这军师在，我觉得刚枪是不存在的，看谁能苟到最后了。”
“不过白兴言可不是那么好淘汰的，对方的身体素质和反应挺强的。”
温柏榆动用能力卡，当即就得知白兴言的具体位置。
“本来两人就强得跟挂逼似的，还找到了能力卡，别人还有赢的机会吗？”
“严重怀疑节目组暗箱操作！心疼我家白哥！”
拥有上帝视角的观众很快看见藏匿暗处的白兴言，他同样找到了一张黑卡，只不过奇怪的是他将黑卡插进松软的泥土里，随后就离开了。
“为什么节目组不直接把所有选手每个人的动态放出来，好想看看白兴言捡到什么功能的卡片。”
“他把卡片丢了一定是使用过了，感觉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会不会是免死卡之类的。”
很快三人碰头，温柏榆当即开枪，但都被白兴言敏锐的身手躲过去，最终在莫赵瑾的提议下，温柏榆动用武力制住了白兴言。
莫赵瑾开枪将白兴言淘汰，这个结果对于网友们来说并不意外，只令她们感觉到意外的是白兴言之后说的话。
很快变故发生，C组的宓正被淘汰了。
“怎么回事？？？B组和D组全部都被淘汰了，那宓正是被谁淘汰的？”
“该不会是陆誉看到两个组的人已经被淘汰，就直接开始淘汰C组的人吧？”
大部分网友都这么想，画面转到C组那边，庄星洲正因为宓正的淘汰十分愤怒，在看见陆誉之后便举枪射击。
陆誉正要解释，可还是被庄星洲打中淘汰。
一棵大树上，通过层层浓密的树叶，时新知坐在粗大的树枝上。
这时画面一转，正是白兴言捡到能力卡的画面，对方捡到能力卡是复活自己的队友，所以他选择复活时新知，并告知对方，等他一淘汰就偷袭C组，制造他们内乱的计划。
“不愧是反派组。”
“感觉好刺激啊，像是在看电影，**起伏，刺激感层层叠加，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庄星洲和陆誉还处于十分懵逼的状态，而这边温柏榆和莫赵瑾已经想明白为何会发生这样的变故，两人三言两语间分析出了白兴言所有的计划。
“和这两个挂逼做敌人，真的难搞哦。”
“心疼白兴言，他的脸上简直写着两个大大的卧槽。”
他们没有继续游戏，原因是莫赵瑾说自己累了，这次他们选择在一个有摄像头的树下搭起帐篷。
“感动，我终于不用看节目组那粉嫩的字幕提示。”
当咸鱼突刺队听到温柏榆提出去山洞时，差点又要哭了，好在莫赵瑾阻止了他这个危险的想法。
“从今天开始，莫刀子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不好意思，这期我要给莫刀子投票。”
“为什么节目主要分发帐篷？我想看温温的睡颜啊，可恶！”
“不过孤岛野外晚上有点恐怖，他们真的睡得着吗？”
本来温柏榆和莫赵瑾还商量着互相守夜，结果到上半夜时工作人员特意出现和温柏榆说暂停游戏。
“看到温温失落的表情吗？工作人员这要是再不出来阻止，天一亮所有选手就都得被温温淘汰了。”
“我记得刚开始节目组说的是为期三天的生存游戏，这才第一天就出局两个组。”
“我明白为什么这一期的时长少了这么多，原来这都是温温的锅。”
天亮后其他选手们基本都是在饿肚子度过，因为他们并没有野外生存的经验，就算摘到果子，在尝到那麻痹舌尖的苦涩味时直接吐了，所以他们只是喝了一点水，忍着饥饿。
但温柏榆就不同了，他慢悠悠的坐在帐篷外烤鱼，这一幕馋到了弹幕的网友们。
“不愧是温杀鱼，别的人都在饿肚子，就你有鱼吃。”
“无论要去哪里，什么都不要带，你只需要带个温柏榆就够了。”
本来网友们还在一排的羡慕，可当莫赵瑾吃下鱼之后的扭曲表情，弹幕顿时又转为幸灾乐祸。
“我想起来他们烤鱼没有调料啊！”
“那得多腥啊，我想想都反胃，莫刀子竟然还在吃。”
“这就是莫刀子写出那虐心剧本还不填坑的代价。”
节目组还特别的坏心眼，放大莫赵瑾吃鱼后的微表情，之后还被制成了恶搞视频流传。
等莫赵瑾吃完整整一条大鱼后，他们终于准备出发，而他们第一个找到的是子然，他当时坐在地上吃果子，四周到处都是茂密的树林，阳光透过叶子照下来，光斑映在他略显稚嫩的脸庞上，宛如趁着晴天出来野餐的少年。
子然在见到温柏榆时很高兴跑过去问候，然后询问宓正的死亡。
子然完全相信温柏榆的人品，后者便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他，令网友们不敢相信的是，子然听完十分悲愤，竟然开枪把自己送出局。
“……真的强，当你遇到这样的对手时，我玩游戏时要是遇到这么讲道理的敌人就好了。”
“能让温柏榆和莫赵瑾露出这样表情，子然真的是个人才。”
而另一边的庄星洲完全不知情，他战战兢兢往前走，突然被东西绊倒外地，结果一回头就看见黑色箱子。
只不过这次节目组依旧卖了个关子，并没有跟网友们提前展现出他拿到什么能力卡。
很快在温柏榆的追踪下，他们见到了庄星洲，莫赵瑾试图跟他解释，可接连两个队友都被淘汰的创庄星洲神经已经紧绷到了顶点，他根本不想听，直接疯狂地朝莫赵瑾开枪。
莫赵瑾为了躲避彩弹，甚至趴到地上打滚。
不仅是当时的温柏榆感到奇怪，现在弹幕也有许多网友不明白为什么庄星洲只针对莫赵瑾一人。
“很有可能是星洲觉得打不过温柏榆，所以想捞个人头再被淘汰！”
此时意外发生，庄星洲踩到石头上时，因为打滑的关系整个人摔落下来，网友们看到温柏榆脸色一变，丢掉枪直接跑过去将庄星洲踢开，与此同时一声枪响，彩弹击中温柏榆，将他淘汰出局。
弹幕:“？？？”
这一瞬间才五秒，许多网友们都没来得及消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画面慢动作回放，她们这时才知道原来温柏榆是为了让庄星洲不要受伤才放弃手中的枪，任凭时新知击中自己。
“温杀鱼在我心中已经是冠军了。”
“ 1 1 1”一排的弹幕刷占据整个屏幕。
画面的战斗还在继续，他们三人躲到树身后，在温柏榆一番解释下庄星洲才明白一切都来源于D组的阴谋。
“哎，现在只能寄望于莫刀子绝地反击了！”
“时新知的伏击点很难击中他。”
“星洲也不是故意的，哎，刚才如果真的出事就遭了。”
此时场面再度发生反转，只见庄星洲拿出能力卡，并大声向摄像头喊着使用。
原来他这张卡是可以将一位玩家的淘汰权转移给指定的另一名玩家，情况逆转，原本应该被淘汰的温柏榆变成了时新知。
“卧槽这都行！”
“原来这就是庄星洲一开始的计划！让莫赵瑾淘汰，转移让温柏榆淘汰！”
“这个能力卡绝了！”
在时新知被淘汰后，深感内疚的庄星洲也将自己淘汰出局。
“其实一开始就感觉温柏榆能获得胜利，但我没有想到还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波对决！”
“游戏不讲究什么手段，我觉得其他选手也给我们带来了很精彩的对决，我爱反派组！”
“子然可以让我笑一辈子。”
#爱豆文武双全##苟圣组合##A组赢了#
这一期节目很快上了热搜，但这热度很快被另一则消息取代，甚至导致微博服务器一度崩溃。
#白间死亡#

第59章
几乎所有人第一瞬间都觉得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这个消息是白间工作室所发出来的，就证明绝对不会是谣传。
一时间白间的粉丝们哭成一团，纷纷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还有一部分人又旧事重提，再次说起那诡异至极的视频。
“所以到底那天晚上是谁在追白间的？警方到现在都没能给出个结果。”
“视频根本没有人在追白间，会不会真磕药了，但是被刻意隐瞒。”
“不至于吧，都引发这么大的轰动，如果真的有隐瞒的话根本藏不住，而且吸.毒的人身上一定会有症状的，从之前白间出席的活动来看，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的状况。”
“会不会真的是灵异事件啊？？？”
“这个世界上没有鬼！”
网上冲浪的田秀正好看到这条点赞率达到1万多的评论，如果是之前她一定也会给这条相信科学的评论点赞，可是在自身经历的灵异事件之后，她对鬼神之类就多了一份敬畏，身上都放了好几个平安符。
她对白间的事感到惋惜，如果真的是鬼神作怪，恐怕警方根本调查不出结果，最后也只能是在群众的不满声中以意外结案。
田秀打开爱豆诞生记的官方微博，正好看见官方置顶了一条新的消息，因为白间这起事故，节目的录制要延期。
节目延期一方面是因为白间的死占据了微博大部分热度，另一方面因为白间的死白兴言的情绪十分糟糕，甚至一度找到节目组说想退出录制。
与此同时，莫赵瑾以身体不适提出了同样的要求。
他们两人作为票数最高的第2名和第3名，节目组自然不希望他们退出，一旦他们退出，节目的收视率一定会下降，所以在经过一番商议之后，节目组决定将录制延期。
和网上哀悼纪念白间的网友们不同，在白间所在的娱乐公司，周墨墨接到通知来到了会议室。
进去的时候他就看到其他同事，他打了一声招呼坐下，低声询问身边的同事道:“你知道林姐找我们过来干嘛？”
“应该是说白间的事情吧，最近还有什么事比这重要？”同事手里拿捏着一根烟，因为会议室不许吸烟，只能拿在手里，“白间可是公司的摇钱树，他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公司为了全力培养他不知道砸了多少资源和代言，现在他一死，难搞哦。”
“原来如此。”周墨墨总觉得是在听别人讲故事一样，与自身没有多大关系。
过了一会儿林惟出现，她身穿酒红色的职业装，扎着马尾，精致的面容上是烈焰红唇，她带着强大的气场走进来，所有经纪人都纷纷和她打招呼。
“林姐。”
林惟微微点头，她坐下后直奔主题说:“今天让你们来是要说明接下来的工作流程，和你们旗下每人艺人的资源分布。”
“接下来公司会推出白间生前的影视和歌曲专辑，这方面的宣传需要你们旗下的艺人也帮忙一起，另外白间的葬礼日子定下来之后，档期有空的艺人就都带来参加。”
林惟为人强势，一般会开会议时都是不容许别人在她说到一半的时候插嘴提问题，所以众人只是拿出笔记，纷纷记下她说的重点。
“还有，这里资源你们拿到之后就自行给艺人们安排。”
她说完这番话后示意身边的助理将文件分发给在座的众人，周墨墨翻开之后发现这里竟然有五部电影剧本，其中三部是大男主戏，另外两部则是男二的戏份，而且还有一个综艺，两个代言。
这些资源之前都是白间的。周墨墨咋舌，这白间是个陀螺吗？公司这么压榨他，该不会是因为太累了所以他选择自杀吧？
林惟沉声道:“白间的死对公司造成的损失和影响是很大的，现在我们需要一个可以取代白间的巨星，而你们旗下的每一个艺人都有这个潜力和机会，你们身为经纪人这时候的作用就很重要了。”
在场的经纪人们听到这番话后，眼里多多少少都燃起了野心的火焰，倒是周墨墨比较淡定，大概是因为跟温柏榆时间久的关系。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陆续起身离开，周墨墨走到门口就被林惟叫住。
“林姐还有什么事情吗？”
林惟精心勾画的眼线下是税利的眼睛，她说:“我给你发的资源是所有艺人中最多的。”
周墨墨闻言愣住，林惟似乎还有什么话没说完。
“你旗下有两名艺人，孰轻孰重，谁更有潜力应该不用我刻意提醒你吧？”林惟说，“从一名经纪人的角度来说你并不合格，一碗水端**而会造成旗下永远不会有出挑的艺人。”
“你该好好想想如何打造一名巨星。”
回去的路上周墨墨一直在想林惟告诉他的这番话，对方显然也是看出温柏榆的潜力，想让他将大部分的资源都给对方。
他想了一下温柏榆最近除了录制节目外，大部分时间就跟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一样，回家就休息，在网上冲浪。
周墨墨拿出手机联系温柏榆，后者听完后说了一句:“你安排就好。”
真是该死的淡然！就是你这样的态度我才不想安排太繁重的任务让你受累啊！周墨墨内心土拨鼠吼叫，他苦笑说:“温哥，资源的事情我们好安排，但是白间的葬礼你得去参加。”
温柏榆闻言内心是十分复杂的，毕竟白温间的死是他一手造成的，结果还要去参加葬礼，还真是够讽刺的。
他不想让周墨墨为难，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温柏榆挂断电话后，坐在他旁边的宋山竹凑过来问:“师兄你真要去参加白温间的葬礼吗？”
温柏榆从孤岛回来后第一时间去周静远的家，因为白温间死了，他便将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告诉了宋山竹。
果然宋山竹听完十分的愤怒，但事情已经得到解决，他只是生了一会闷气，然后在温柏榆接到电话之后就快速破功。
“其他人都会去参加，没必要搞特殊。”温柏榆说。
“那我也想去！”宋山竹高举手，“师兄你不知道，前几天师尊让我去当艺人，好在你身边保护你！”
温柏榆面上却不见丝毫高兴，他淡淡道:“既然是师尊的命令，那么待会我就和阿墨说下，让他安排你签合同。”
温柏榆只当师尊吩咐师弟去当艺人一定是有他的深意，保护的话只不过是宋山竹自己认为的。
“不过你自己要清楚，当艺人的话切不可冲动行事，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更不可以对普通人使用武力。”
“遵命！”宋山竹做了一个十分不标准的敬礼手势，显然看了不少电视剧。
“来吃一点水果吧。”楚辞端着水果拼盘走出来，放在温柏榆面前。
温柏榆微笑道:“谢谢。”
宋山竹两眼放光，立刻拿出牙签就往水果戳:“哇！今天的水果拼盘怎么这么大？”
结果他的牙签突然被削成了两半。
楚辞收回手中的水果刀，平静的声音泛着一丝冷气，她说:“这水果拼盘可是我特意为柏榆准备的。”
宋山竹看着手中只剩一半的牙签，咽了咽口水，非常有求生欲的放下手，干笑两声。
“一起吃吧，这么大的水果拼盘我一人也吃不完。”温柏榆看宋山竹和楚辞相处这么和睦就放心了。
“好的，柏榆。”楚辞一直没有暴露自己是咸鱼突刺队的一员，总觉得说出来的话很羞耻。
水果吃到一半时，温柏榆抬头看了一眼时间问:“周哥还没回来吗？”
楚辞回答道:“他去酒店见庄尊主，有半个钟了，应该快回来了。”
“嗯。”温柏榆面上云淡风轻，但内心动荡不安，那晚发生的事情让他实在无颜面对师尊，只好通过周哥得知师尊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周静远总算回来了，他在看到温柏榆时高兴笑了笑说:“录制结束了啊，我记得你之前说要录制三天的，怎么提早回来？”
“提前录制结束就回来了。”温柏榆顿了顿，垂眼低声道，“周哥……见到师尊了吧？不知师尊来到异世可习惯？”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周静远摇了摇头说:“我去酒店没看见庄尊主，从我师尊口中得知他已经回了修仙界。”
“啊？师尊干嘛回去了？魔修不管了吗？”宋山竹一脸懵逼。
“我哪知道？”周静远抓起宋山竹的衣领道，“还有你这混蛋，我不是让你留在酒店吗，你咋又往我家跑？”
“哎哎！是师尊嫌我烦，把我赶回来的！讲真酒店提供的水果挺甜，要不你给我安排个总统套房住吧。”宋山竹笑嘻嘻道。
周静远忍不住动手:“我给你个饭桶房住还差不多！”
两人你来我往打起来，楚辞劝不动，正想转身让温柏榆帮忙，结果却发现对方神情恍惚。
“柏榆？”
师尊走了？温柏榆脸色发白，心口有一股闷闷的钝痛，身侧的手猛地收紧，对于师尊来说，恐怕那晚的事根本就无法在心里激起半分涟漪。
只有他一人，沉浸在那可笑的情感中难以自拔。

第60章
夜晚的时候，楚辞辗转反侧睡不着，她总是想起白天柏榆那令人心疼的眼神，她轻轻踹了一下睡在身旁的周静远：“喂，你睡了没？”
周静远同样没有睡着，他此时因为柏榆和庄尊主的事情感到烦恼，他睁开眼，伸手搂着楚辞的腰轻声说：“媳『妇』怎么了？”
楚辞皱着眉头说：“哎你说柏榆对他的师尊是什么样的感情？明明他受到了那么多的伤害，可我看到他一听说庄尊主离开了，他的眼神反而是那么的落寞和伤心。”
“庄尊主对柏榆而言大概是如兄如父。”对于修仙者来说，很多都是刚出生就因为骨骼清奇，有天赋等等原因被修仙者带到修仙界修炼，例如他的师尊楚宗，哪怕对方行为举止再怎么不靠谱，可在宗门里所有弟子都是十分敬爱他的。
当然这份敬爱并不影响楚宗在做出跳脱的举动时遭受到所有人鄙视的目光。
也只有楚宗才能培养出像周静远这样爱上魔修的异类。
“我总觉得不是这么的简单……但更过分的是他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来消灭魔修吗？怎么才来一夜人就走了，太不负责任了吧！”楚辞身为女人第六感总是比较敏锐的，只是她没敢往更深层面的地方去想，或者说她不愿去思考那个可能『性』。
周静远叹了一口气道：“虽然庄尊主的行为确实过于偏激，但也是有自己的一番考量。”
楚辞一听立刻把他推开，周静远毫无防备，直接滚到床下。
楚辞从床上坐了起来，生气道：“你竟然向着他说话？！”
“不，不是这样的，媳『妇』你听我解释！”周静远最怕楚辞生气或者难过，那些很难对温柏榆开口的话一下子就抖了出来。
楚辞听完一时间都觉得难以消化：“仙根竟然可以重塑，简直闻所未闻……”
她突然高兴起来：“这样的话，柏榆到时候就可以恢复了！”
楚辞知道柏榆纵然面上表现的是多么云淡风轻，但一定在不为人知的角落伤心过。
“这件事情你有没有告诉柏榆？”
周静远摇头说：“我没有，事实上……我开不了口。”
如果是关系一般的人，周静远一开始就会告知原委，随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对方会有什么反应，这都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但柏榆不同，楚辞是他一生所爱，他当年为了她可以说是背弃了自己出生的宗门，辜负了师尊对他的期望，纵然他从未表现出来，可内心深处时常会觉得惭愧。
所以当他第一眼看见柏榆，感受对方使出来的一招一式，当时从心中涌上的热血和激动直到现在他还记得，那是一种终于见到同类的心情，再加上柏榆的『性』格和为人处事他都十分欣赏，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他早已将柏榆当作挚友，甚至是亲人。
事情关乎于柏榆，周静远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想，如果自己将这些事情告诉他，他真的可以像楚辞这样高兴吗？
恐怕不会。对于拥有大能的修仙者来说，破镜可重圆，可曾经碎过的镜子难道就能忘记在破碎的瞬间所感觉到的痛苦吗？
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告诉柏榆这件事，说了会不会让对方更加痛苦？
在庄尊主的眼中只要能迎来好的结局，中间无论经历多么的曲折痛苦都是可以略过的，对方这样的想法从大局观来说并没有错，但是对于中间受伤最深的柏榆来说，谁又能去照顾他心中的痛呢？
周静远想着想着，心中愈发不是滋味，他低声道：“庄尊主就这样走了，其实也挺好的。”
楚辞惊讶他会说出这番话：“那魔修怎么办呢？”
“船到桥头自然直，何况魔修要是以为凭借几个不入流的邪术就能掌控异世，那他可真是小看的异世人了。”周静远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眼底流『露』出的凛然战意和杀意是楚辞很久没有见到过的了。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保护柏榆。”
楚辞点头：“说起来山竹不是已经签约成为艺人吗？有他在柏榆身边更安全了。”
周静远感到头隐隐作痛，这种感觉就跟以前他听到师弟们慌慌张张跑来告诉他师尊闯祸时的感觉一模一样，现在甚至更为深刻，因为宋山竹闯祸的能力是他师尊的百倍。
“他去当艺人我总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希望他不要给柏榆添麻烦……”
……
白温间生前的演唱会十分盛大，他的葬礼同样如此，甚至需要出动许多保安来维持现场秩序。
有一部分粉丝是由白温间后援团筛选出来的才可以入场，葬礼特意租了一个十分宽敞的会场进行。
周围放置着许多白『色』花圈，中间有一个精致的棺材，上方则是白温间的黑白照。
会场内已经坐满了数十家媒体，随着参加葬礼的巨星，导演，各界大佬的云集，白『色』的闪光灯疯狂闪烁着。
温柏榆进来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来错了地方。
宋山竹跟他一起来的，他被相机白光闪得眼睛都要花了，作势抬手。
他这个动作正好被身边的周墨墨看见，对方按住他的手，低声道：“你要干嘛？”
宋山竹说：“挥手致意啊，我看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呀。”说完甚至还『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只是他这个笑脸还没有呈现几秒就被周墨墨伸手捂住，对方低声说：“你疯啦！这是什么场合？你以为是走红毯啊，我们是在参加葬礼的，你就算不哭也不能『露』出开心的模样，这样万一被媒体报道出来的话你还怎么出道啊！”
温柏榆倒是熟悉他师弟这副跳脱的模样，只是无奈的瞥了他一眼说：“表弟别闹。”
“好吧。”宋山竹耸耸肩，其实对于他来说这哪是什么葬礼，他就差没走到白温间的棺材前大笑三声并说一句死得好。
他凑到温柏榆身边低声道：“不过师兄，这排场真让人看着不爽啊……”
“再怎么盛大如今人也没了，这不过是做给生人看的一场滑稽的表演。”温柏榆不喜白温间，但对方已经死了，生前的恩怨自然是一笔勾销。他看得出来，在这么多人中真正为白温间伤心的只有他的家人和粉丝，至于其他那些媒体还有名人，不过是借着这事来搏热度。
他感到反感又有些无奈，因为他在别人眼中和这些人一样。
此时耳边多了一道所熟悉的脚步声，温柏榆停下来回头看，身后的莫赵瑾抬起来的手因为他突然转身而停滞在空中。
他似乎有些丧气，放下手说：“还想给你个惊喜，结果还是被你发现了，四周这么吵你还能听到我的脚步声？”
温柏榆笑了笑说：“对于那些不重要的脚步声，我一向都是自动屏蔽的。”
莫赵瑾看着温柏榆嘴角的淡笑，心跳漏拍了几秒，他没有去深思这种突如其来的异样，只注意到温柏榆眉宇间有些郁『色』，他关切道：“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温柏榆习惯莫赵瑾的敏锐，就连师弟都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从师尊离开异世后，这些天他过得浑浑噩噩的。
“只是一想到得参加这么盛大的葬礼就没有睡好。”
莫赵瑾闻言没有起疑，他环视会场，眼里流『露』出淡淡的嘲讽，他说：“本来我是不想来这里的……”
“那你为何……”温柏榆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莫赵瑾微笑看着他。
“因为我知道你会来，我们有几天没见面了，我就想趁着这葬礼和你见面聊聊。”莫赵瑾打量温柏榆，“而且我也很想看一下你穿正装是什么模样？如今一看比那件粉『色』西装好看多了。”
参加葬礼自然得穿黑『色』正装，来参加葬礼的各界人士都在西装上面加了许多细节，温柏榆只是老老实实订了一套极为普通的黑『色』西装，但他身材均匀高挑，加上长相气质极佳，行走间时常让人误以为他是名模。
“这件事情就别提了。”温柏榆感觉自己实在过不去那粉嫩『色』难关。
他们参加的节目虽然时常上热搜，但两人只不过是刚入娱乐圈的新人，论人气还是比不过大部分来这里参加的巨星大佬，大部分的媒体都不会关注他们。
他们找了一个比较靠后的地方坐下来，莫赵瑾注意到温柏榆身边的宋山竹，他问：“你表弟怎么也跟着你来参加葬礼？他是白间的粉丝吗？”
“怎么可能啊？我怎么可能是那种家伙的粉丝！”宋山竹可不想被人这么误会，十分激动的站起来解释，“我是为了保护我师……表哥才来葬礼的。”
保护？莫赵瑾心里不解，柏榆的身手还需要别人保护吗？虽然宋山竹的身手也很厉害，他还记得初见时对方从房顶跃下来，朝他刺过来的那一剑。
“你别听他胡说，他只是和阿墨刚签合同，作为新人来见见世面。”温柏榆可不希望莫赵瑾通过师弟那无厘头的话分析出什么，毕竟对方比起其他人来说太过聪明了。
收到温柏榆警告的眼神，宋山竹扁了扁嘴，马上老实了起来，不过他时不时会偷偷的观察莫赵瑾，因为师兄之前已经和他说沈清止那个大魔头就藏在对方体内。
难怪对方身上的魔气那么重，要不是师兄事先嘱咐，恐怕他在看到莫赵瑾时就动手了。
宋山竹其实借此劝过师兄不要当艺人，直接跟他和老周一起抓鬼多有意思，还可以远离沈清止这个大魔头，在他看来沈清止只有师尊才能对付，他们消灭其他作『乱』的魔修不就行了。
但师兄还是拒绝了他这个建议，这让宋山竹明白，师兄原来真的很喜欢艺人这个身份。
这边的温柏榆和莫赵瑾还在聊天，温柏榆询问：“你这些天还会有失去意识的情况吗？”
“白天的时候不会，但一到晚上我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困了还是因为他出来了。”莫赵瑾这些天一直积极的接受治疗，但有没有效果目前不清楚，他注意到柏榆一提到他另一个人格时，脸上流『露』出十分明显的厌恶。
“另一个我是什么样子的？”
温柏榆几乎是极力掩饰对沈清止厌恶和憎恨，他深吸一口气后说：“他不是你，而且他迟早会消失的。”
莫赵瑾见他不想说没有勉强，只不过他心里开始琢磨，看来当时在孤岛时另一个他一定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否则以柏榆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对一个人有这么大的反感。
仅仅是单纯的治疗或许不够。莫赵瑾眯了眯眼，他应该再做点其他措施。
白兴言站在棺材旁，他面无表情和流着眼泪哭泣的旁人不同，他看上去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面部表情，但只有离了近的人才感觉出他心中的悲痛。
他至今为止还坚持认为他哥是被人杀害的，从那诡异的视频开始，到他哥呼吸机被摘下抢救无效死亡，他认为这是有人精心策划的谋杀。
但他这番言论并没有得到警方的认同，因为他们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当时没有任何人接进重症病房，指纹脚印也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在警方看来就是白间醒来之后自己拿掉了呼吸机『自杀』，因为对方的伤势十分严重，就算脱离生命危险也会留下瘫痪的后遗症，这对于一个正冉冉升起的巨星来说打击是非常巨大的，这足以构成『自杀』的理由。
白兴言的父母和粉丝都接受了这个现实，这让白兴言异常愤怒，他身侧的手始终攥紧，用冰冷眼神看着每一个向前鞠躬的人。
这里大部分的人都不是真心来凭吊他哥的。
他一定要查出他哥死亡的真相！
这场葬礼从早上八点举行到下午五点，期间还安排家属进行演讲，身后还有大屏幕播放着白白温间曾经饰演过的电影片段还有歌唱曲目。
伴随着这一幕幕，一些细小的哭泣声夹杂在其中，那些都是真心喜爱白间的粉丝们在哭。
温柏榆远远的看着这一幕，粉丝和艺人之间在生活上明明没有交集，可是却如同家人一般。
她们甚至不知道白温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却还是会为他哭泣伤心。
“粉丝真的是一群很特别的人。”温柏榆感慨道。
莫赵瑾同样有他这样的感触，他微微一笑道：“是啊，她们比任何人都要敢爱敢恨，所以我们要让自己更加优秀才能避免她们移情别恋了。”
到了晚上七点葬礼才终于结束，人群逐渐散去，媒体们回去写明天要发布的稿子，各界大佬们在保安的护送下坐上自己的车子离开。
到最后只剩下白间的粉丝们依然在会场外久久不愿离去。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可温柏榆等人反而留在会场，保安见状让他们离开。
“不用赶，他们是我的朋友。”白兴言道。
能被白兴言称之为朋友实属罕见，当保安走开后，他冷冷的说：“媒体们都走了，你们留在这里也不会有任何的热度可以蹭。”
莫赵瑾笑了笑，直接拆穿他道：“你清楚我们不是这样的人，否则刚才保安过来的时候你就会任由他把我们赶走。”
白兴言只是冷哼一声，爸妈身心疲惫先行离开，只剩下他像『迷』茫的孩童般还留在这里。
温柏榆走上前，朝相框鞠了一躬，他并不是为了白温间，而是单纯是来凭吊白间的，无论怎样他都无从得知白间的灵魂到底还在不在，但无论如何当时他因为白温间的话语恨意达到顶点，那时候纵然会伤到无辜者也不会停手。
无论如何他都亲手斩断了一个无辜者的生机。
而其他人也跟着温柏榆一同鞠躬。
白兴言见状冷淡的神『色』缓和许多，随后他同样朝着他们鞠躬致谢。
莫赵瑾对他说：“我听说你和节目组说想退出录制，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不确定。”白兴言是一个行事果断的人，可在面对他的理想和他哥的死时他还是不可避免的产生矛盾，尤其是他现在并没有调查的方向。
“你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温柏榆清楚对方是因为白温间的死感到悲痛，所以才有了退出录制的想法，这件事情和他有一定的关系，所以于情于理他都不希望白兴言退出节目。
“如果你退出，我就当你认输了。”
“你说什么？！”白兴言眉头蹙起，眼里有一丝怒意划过。
莫赵瑾有些诧异，柏榆的『性』子不会说出这种挑衅的话，但想了想他便明白对方为何要这么做，随后他也说：“在录制节目的过程中我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不过我会趁这段时间好好治疗，然后继续节目录制。”
温柏榆闻言微微睁大眼，转头看向莫赵瑾。
莫赵瑾继续道：“输给悲伤这种情绪不会觉得很不甘心吗？明明我们这么厉害。”
白兴言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不屑的嗤笑一声：“吹牛也要有个限制好吗？我哪里看上去悲伤了？还有我可没说一定要退出节目，等我用票数狠狠把你们甩开，到时候我才会退出这个无聊的节目。”
困住温柏榆的『迷』雾就这么被莫赵瑾的一番话轻轻拨开，他捏着下巴，歪头做出沉思状说：“照你这么说，那我现在不得退出节目了？”
“温柏榆！你别跟我嚣张！”白兴言看似很生气，但细看之下能发现他眼睛微微弯起。
夜幕降临，当古老的指针停在零点时，发出低沉的钟声。
莫赵瑾的父母很喜欢这样古老的时钟，当钟声到达十二声的时候，躺在床上看似熟睡的莫赵瑾睁开了眼睛。
醒来的自然时沈清止，他能吸收莫赵瑾的记忆，在看到会场的一幕时笑着说：“氛围可真好。”
他不知道庄月重已经回去修仙界，所以为了保持低调，他没有选择在白天出来，而是在深夜时候趁莫赵瑾睡着时候出来活动。
他本以为在离开会场后就没什么有用的回忆，但接下来看到的一幕让他惊呆了。
莫赵瑾在睡觉前竟然吩咐管家用软绳将自己全身捆住，因为对方想到白天在会场时温柏榆的态度，担心睡觉时候另一个人格跑出来捣『乱』，于是就想出这招。
沈清止立刻低头一看，果然手脚都被捆得死死的。
沈清止：“……这家伙，难道不考虑上厕所的情况吗？”

第61章
如果沈清止连这一点束缚都解不开的话，那他就不是在修仙界人人惧怕的魔尊了。
只见他手指微动，捆住手脚的绳子断开，他坐在床上活动手腕，随后下床换上一件外出的衣服，大大咧咧的走出房子开车离开。
他开车到殡仪馆前停下，白温间的尸体由会场移到这里。
沈清止透过车窗瞥了一眼，突然大量黑雾从他身上溢出，蔓延全身，待黑雾消失，连带他整个人都不见了。
再次出现的时他身处殡仪馆内，他慢悠悠地抬手，薄唇吐出两字:“魂来。”
魂来术是一种召唤死者魂魄的术法，魔修用此术法吸收死人魂魄修炼，导致对方无□□回。
当初在修真界庄月重曾经在大殿当众人的面召唤白温间的魂魄，想询问宝物被毁事情经过，但因为沈清止先一步把对方魂魄传送去异世，导致大部分人都认为白温间不但人死了，魂魄都被魔修拿去修炼了。
沈清止眼前浮现出了一抹看不出面容的黑影，那抹黑影很快出声道:“沈清止？！”
“好久不见，温间。”沈清止嘴角上扬，神色玩味，他一向喜欢看人失去一切的模样，不仅如此，他还要在对方伤口撒把盐，“你这副模样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现在才出现！”黑影时而浑浊时而淡化，看得出白温间情绪起伏很大，“你都不知道我被庄月重和温柏榆折磨成什么样了！”
沈清止听出白温间话里的委屈和依赖，心里惊讶对方的天真，当初哄骗自己心仪于他，这番话他竟然到如今都深信不疑。
既然如此，再玩会吧。沈清止放缓语气道:“抱歉，我来异世后魂魄出问题一直沉睡着，最近才醒过来。”
“原来如此……现在情况很严重，庄月重和温柏榆都在异世，我就是被他们联手杀死的！”白温间迫不及待的想让沈清止为他报仇。
“联手？”沈清止纯粹是疑惑，对付白温间需要两人联手吗？
白温间当即说明了事情经过，他说:“报仇一事可以缓缓，你能不能复活我？”
沈清止指了指白温间:“你看后面。”
白温间这才发现后面放着一盒骨灰，他声音发颤:“这……这是我？”
“确切的说是白间的骨灰。”沈清止说。
“白间就是我！！！”白温间情绪激动，尸体被烧，哪怕沈清止再厉害都恢复不了。
“我给你换个身体不就行了。”沈清止其实知道白温间为何这么激动，但是装成一副无法理解的模样能让对方情绪更加崩溃。
“换一个？”白温间像是魔障了般，喃喃了几句，“这个世上只有一个巨星，那就是我……”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
沈清止哪里看不出白温间惦记着明星带来的虚荣，他没说什么，只是有点遗憾看不到对方崩溃的表情。
白温间毕竟是修仙者，吸收他的灵魂要比吸收普通人的灵魂要强百倍。
沈清止正准备下手，这时白温间飘到他面前哀求道：“清止，你帮帮我。”
“你想要我怎么做？”沈清止神色温和，而背在身后的手已经凝聚起一团黑雾。
“我要温柏榆的身体！”白温间恨恨道，并不止是恨对方害死他，温柏榆如今同样是艺人，且人气在逐渐攀升，加上对方虽然仙根被废，但身体质素可是比他原来寄身的身体好百倍。
沈清止愣了一下，哪怕是他都没想到白温间的胃口这么大，不过这样一来他倒是舍不得弄死对方了。
手中的黑雾消失，沈清止说：“寄身对象心志越是坚定就越难霸占躯体，甚至有可能因此魂飞魄散。”
沈清止这是真话，他来到异世时魂魄是随便寄身的，结果没想到偏偏寄身在莫赵瑾这个心志极难动摇的家伙身上，不仅害得他沉睡多年，事到如今还无法彻底消灭对方魂魄。
“那就是说只要让温柏榆心志动摇就可以了？”白温间一旦决定，寄身的念头就停不下来了，“他爱慕庄月重，但是求而不得，只要在这点上刺激下去，他一定会崩溃的。”
沈清止听出他的自信：“你有什么依仗？”
“温柏榆不知道灰眸不可重塑仙根一事，只要我找到合适的时机说出来，趁他崩溃的空挡侵入就行。”白温间在沈清止身边绕了一圈，“你会帮我的对吗？只要他们死了，我们在异世的生活才能安稳。”
白温间最后一句话倒是说到沈清止心坎了，魔修纵然修炼邪术，可大部分都不是修仙者的对方，他是一次偶然才窥探到异世，这里才是他们的乐园。
庄月重就是阻止这一切的源头，所以沈清止一直在寻找对方的弱点。
“我会帮你的。”沈清止想看看白温间能做到什么程度，他拿出一块玉佩道，“这玉可以滋养魂魄，你先进来养着。”
“好。”白温间钻进玉里，沈清止拿在手里把玩了两下，随后回到车子离开。
……
周静远做了一个噩梦，他惊醒过来，下意识的转头看旁边，可是却没有看见楚辞。
“媳妇？”周静远喘息着，下床连鞋子都顾不上穿，直接往外跑。
“媳妇！”
“大半夜你鬼叫什么啊？”楚辞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被周静远的声音吓一跳，还没等她教训对方两句整个人突然被抱住。
这下倒是弄得她不好说什么，她轻拍周静远的后背问：“怎么了？”
“我，我做了一个噩梦……”那股强烈的心悸令他极为不安。
楚辞以为是他当大师久了做鬼梦，轻声道：“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不对不对！”她下意识就这么安慰了，“你这么厉害，什么妖魔鬼怪都伤不了你的，放心哈。”
“我已经不太记得梦的内容，但是我隐隐约约记得柏榆站在我的梦里，我看见他在哭。”周静远很想把这一切当做是平时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带来的，但作为修仙之人和常人不同，若是没有什么特别预兆是绝对不会做梦的。
“什么？！”原本还在轻声安慰他的楚辞顿时没有像刚才那般温和，她直接推开周静远，转而抓着他的衣领质问道，“快给我努力的想！你到底梦到了什么？温温遇到了什么事情，想不出来明早就别吃饭了！”
刚才还温柔可亲的媳妇顿时化作了女修罗，周静远心都碎了，他仔细想了一下说：“我实在记不清梦里的细节了，但如果说能让柏榆动摇的，恐怕就只有楚尊主的事了。”
楚辞闻言松开了手，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沉思，此时大电视正在回放着爱豆诞生记的往期节目。
在里面播放的是温柏榆杀鱼的那一期。
“我想成为站在顶端，最闪耀的星星。”
听到这个声音，楚辞和周静远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电视，这是莫赵瑾询问温柏榆为什么要选择成为一名艺人时，对方的回答。
温柏榆说这番话时面容被暖光柔化，灰眸染上了几分色彩，看上去耀眼极了。
看到这一幕周静远感到心中发涩，从表面上来看又有谁能知道柏榆受了那么多的苦难和委屈呢？
“老公，我决定了。”楚辞背对着周静远说，“我们把庄尊主做的事情全部告诉柏榆吧。”
周静远垂眸，内心十分矛盾：“这样真的好吗？这事情对于柏榆来说是很大的伤害。”
“如果我们因为不希望柏榆受到伤害而选择隐瞒他，那么和庄尊主的做法又有什么区别呢？”楚辞下意识拽紧拳头，显然她自己内心同样纠结，“真相是不可能永远被掩盖的，他迟早有一天会知道，到那时候他受到的伤害不是更大吗？”
“我们作为朋友隐瞒了他，这就是一种背叛了，以后还怎么让柏榆信任我们？”
楚辞抿紧唇，半晌低声道：“我不希望柏榆在失去一切后……再尝到失去朋友的痛苦。”
周静远沉默了片刻，他从身后环抱住楚辞，轻叹一声道：“你说的对，我们不应该这么悲观，柏榆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坚强，就听你的媳妇，我们告诉他一切。”
他特别提醒道：“不过山竹那边就不要说了，那家伙就是个单细胞，说了之后我担心他杀回找庄尊主折腾。”
楚辞闻言乐了，她笑着调侃他：“你不是一直说烦他吗？他要是走了不是正好？”
“话虽如此……”周静远眼珠子转了转，“如果他走了那我还怎么去找一个这么好的劳动力？毕竟有他在我就有更多时间陪你了嘛。”
“少来。”楚辞白了他一眼，以周静远的实力那些鬼魂根本就不是对手，对方明明就是当心宋山竹冲动。
周静远松开手，楚辞顺势转身，两人对视后同时笑了笑。
“媳妇，我其实之前就想问你了，我们在异世这么久，什么样的明星都有，你怎么就偏偏喜欢上柏榆了呢？”周静远一直没想明白这个问题，虽然柏榆是不错，但是之前也没见过他媳妇有追星这个爱好。
楚辞意味深长的笑说：“就算柏榆不是明星，在我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就很喜欢他了。”
“为什么？”周静远疑惑道。
楚辞伸出手指抵住嘴，神秘兮兮的说道：“秘密。”

第62章
温柏榆原以为节目组延期他可以多休息一阵子，但没想到在参加完葬礼后周墨墨就拿出剧本给他。
“你看一下这个角色喜不喜欢？如果喜欢并且有把握可以驾驭我们就定下来，如果不喜欢我这还有其他剧本任你挑！”周墨墨说这番话时颇有一种财大气粗的豪爽。
温柏榆拿起来看，剧本是古装剧，剧情简单，女主角是宰相府的千金小姐，因为不满嫁给素未谋面的少年将军，于是在婚礼当天逃了出来，遇到闯荡江湖的侠客男主角，两人闯荡江湖历经生死，从而生出感情，最终在女主角的父母，还有那名少年的谅解下，男女主角达成he。
温柏榆饰演的不是侠客，而是那名少年将军，少年将军每次出现的剧情便是帮助遇到困难的女主角，事实上他会喜欢女主角是因为在他童年时期，女主角帮助过他一次，两人约定长大后就成亲。
少年将军一直记着，只是女主角却忘记了。
结局少年将军选择了成全和祝福。
“这样的角色很令人心疼吧？我跟你说观众就吃深情男配，而且角色需要一定武术功底，你觉得怎样？”周墨墨见温柏榆看完，询问道。
深情错付，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
温柏榆不自觉捏紧剧本，在听到周墨墨的话后他说:“挺好的，就这个吧。”
他看得出来，这是周墨墨特意为他选的。
节目组的其他人也在各自发展着自己演艺圈的道路。白兴言去参加了一个说唱类的节目，在那里获得了相当高的票数和评委青睐，陆誉则是去参加了一档野外生存类的综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参加生存游戏才有的灵感。
其他人都是参加唱跳类节目，只有子然一时间成为所有广告商的青睐，或许是因为他的形象和性格都颇为阳光活泼，所以这些天温柏榆时不时都能在各大品牌上看见他的身影。
白温间的广告代言因为他的逝去开始逐渐替换上了别的人。
温柏榆坐在车上时透过车窗看到外面的大电视，那里原本是白温间的广告，可现在已经替换成了另一名他不认识的明星。
有那么一瞬间他意识到异世人拥有的时间不到百年，他们所谓的永远不过是眨眼之间。
很快白温间的痕迹就会彻底消失。
“师兄，你在看什么呀？”坐在他身旁的宋山竹见温柏榆一直不说话，出声问道。
师兄虽然不是会与人熟络聊天的人，但最近似乎过于沉默寡言了。
温柏榆敲了敲车窗，回答道:“我在看天空。”
“天空？”宋山竹顺着他的目光看，撇嘴道，“天空有什么特别的吗？还不如修仙界的天空蓝呢。”
“师弟。”温柏榆转头过来，突然问他，“你在修仙界时可曾使用过传世镜观察异世？”
“当然，师兄去异世我担心的不得了，所以便拿了你屋子内的贴身之物，然后偷偷去明宝殿用传世镜。”宋山竹理直气壮说。
“胡闹。”温柏榆无奈地摇头，但如今不是在修仙界，他并没有深究宋山竹不妥行为，何况对方这样也不是第一次了，他欲言又止，事实上他想问的不只是这个。
“不过当时特别吓人，我正用传世镜想看你，结果师尊突然出现！”宋山竹现在想起这场景还是心有余悸。
温柏榆心里一动，不动声色的问道：“师尊怎么会出现在明宝殿？”
“对呀，我也觉得奇怪，那里平时根本不会有人去的。”宋山竹当时想过这个问题，但他又不敢直接去问庄月重，“师尊没有斥责我，所以我就继续用传世镜，然后就看到师兄你在拍摄，不过那时候我并不知道这都是假的，我还以为你被废除仙根，刚到异世就被那里的人欺负，气得我当时都跟师尊请命，要来异世救你。”
温柏榆望过来，一缕阳光透过车窗映在他脸上，细长睫毛在眼下覆着一层淡淡的阴影：“那师尊当时说了什么？”
宋山竹脸色一僵，低头避开温柏榆看过来的眼神，吞吞吐吐道：“师尊也没说什么了……就是不同意我过来。”
“师尊当时是不是说我无能？”就算宋山竹不说，温柏榆都能推测差不多是这样的话。
“师兄你怎么知道？”宋山竹话刚说完就下意识捂嘴，他这样不就是变相的告诉了师兄吗？
“宗门里的人谁做错事了不都得挨师尊这一顿骂。”温柏榆在幼年时就常常看到这一幕，而当他偷懒时也会遭到庄月重的斥责。
宗门的师弟们都非常害怕庄月重那阴沉的气场。
只不过当温柏榆可以独当一面，并且开始代替庄月重教导师弟们后，后来在宗门修炼的弟子很少看到庄月重发怒。
而那些曾经体验过庄月重怒火的弟子们，时不时会对新来的师弟们语重心长的说：“你们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温柏榆曾以为自己是特别的，想到这他嘴角上扬嘲讽的弧度，在师尊的眼里，我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
一旦没有工作安排，他们都会去周静远的家里，今天也不例外，宋山竹从口袋取出钥匙打开门，大大咧咧的走进去，喊了一声：“我们回来了！”
楚辞端着一个水果盘走出来说：“柏榆回来啦！正好我切了水果，进来吃吧。”
“麻烦你了。”温柏榆对她笑了笑。
宋山竹受了天大委屈般大喊：“喂喂我也在这里！你看不到我吗？我也要吃水果！”
楚辞瞪了他一眼说：“难道我不跟你打招呼你不吃水果了吗？”
“那不行！你可以无视我，但是你不可以不给我水果吃。”宋山竹说话间移步到楚辞眼前，下一秒那盘水果便被他端在手中。
“哇塞！水果真甜师兄快进来一起吃水果！”
温柏榆换上拖鞋后，刚抬起头就发现楚辞正在看着他，她的眼神似乎有些异样，他微微一愣，只不过还没有等他询问，楚辞便像没事人一样转过头。
三人坐在客厅沙发上边吃水果边聊天，没多久周静远回来了，他手中拿着一份文件，走到宋山竹身旁，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说：“别吃了有活做，照这份文件上的地址过去跟主人了解情况，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啊？”宋山竹咽下苹果肉，“我现在要全心全意当艺人，不想去除鬼，而且我现在也要保护师兄啊。”
温柏榆听完哭笑不得说：“我现在很安全，而且你今天没有其他事，既然有人遇到困难，你就赶紧过去一趟吧。”
宋山竹其他人的话可能不会听，但温柏榆的话他几乎就是言听计从，他把牙签丢到烟灰缸里，接过文件起身说：“那我就去啦，师兄你好好休息啊，如果有什么特别情况一定要打电话联系我……”
“快去快去！有我在你家师兄能出什么事啊。”周静远见宋山竹还一副没完没了的模样，催促道。
宋山竹依依不舍的离开，而当他离开之后，温柏榆脸上那温和的笑容变淡许多，他看着周静远问道：“周哥，楚辞，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温柏榆一进来就感觉到两人神色间的异样，加上周静远这样把宋山竹引开，应该是有什么事情不希望对方知道。
“有那么明显吗？”周静远轻叹一声，他坐到温柏榆对面的沙发上说：“其实今天我想和你聊聊庄尊主的事情。”
“师尊？”温柏榆微微睁大眼，“难不成师尊在走之前有什么吩咐？若有需要帮忙的我会尽我所能……”
“够了！”楚辞突然打断温柏榆的话，她放在腿上的双手紧紧攥着，神情愤怒中又带着一丝委屈，“温温你已经不是修仙者了，干嘛还要那么听庄月重的话！他都那么对你了，你就不要在理会他的任何事，在意他的任何话了，这根本就不值得！”
“什么魔修就交给他们去做，你只要好好保护好自己，过得开心就可以了！”
楚辞说完这番话后气氛有一瞬间的凝结，但过了一会儿她听见温柏榆平静的说：“我并不是因为在意师尊才说出这番话的，纵然不需要以守护修仙界安宁为目标，可魔修在异世我很难安心，如今的我想好好守护异世，你若让我什么都不做，我反而会觉得很难受。”
楚辞意识到刚才那番话太冲动了，她正想道歉，就听见温柏榆说：“对了，你刚才好像叫我温温？这是我的粉丝才会这样叫我的。”
“这，这是……”楚辞大脑顿时当机。
周静远无语的看着楚辞，怎么自家媳妇遇到温柏榆的时候，还颇有一种小女人的娇羞，怎对上他就跟个猛汉似的。他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说正题：“当时我与庄尊主独处时，我曾问他知不知道白温间和魔修勾结，他告诉我自始至终，他都相信你当时在大殿上说的话………”
“但宝物被毁毕竟是事实，当时庄尊主已经察觉魔修有了异动，他为了你的安全只能这么做以平众怒，借此再把你送到安全的异世去，等他处理好一切之后就让你回去。”周静远顿了顿说，“对了，还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仙根其实可以重塑的，很快你就可以恢复到从前那样了。”
“虽然我觉得庄尊主这些事情没有告诉你实在不妥当，他其实也有自己的考量，若你心中有怨，你就在异世和我们一同生活吧。”
周静远其实自己也不知道温柏榆在听完这些话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或许伤心，难过或许会高兴仙根可以重塑。
但有一个反应是他没有料到的，温柏榆自始至终都十分平静。
周静远和楚辞对望一眼，后者担心的问：“温温，你还好吗？”
温柏榆眼眸古井无波，似乎一丝涟漪都没，他点头说：“我很好。”
“温温你要是难过就说出来，千万不要忍着自己一个人承受。”楚辞也是豁出去了，反正她已经暴露了粉丝的身份。
温柏榆叹了一口气，转而微笑道：“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这些事情我很早之前就已经想过了。”
在每一个无眠的夜晚，他都想过其中原委。
在最痛苦的时候他曾经怨恨过师尊，失去仙根的他常常会梦到自己站在师尊面前，一遍又一遍的询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他甚至痛恨过自己为什么要拥有这一份求而不得的感情，因为这份感情他始终觉得自己卑微到尘土里，任由师尊肆意践踏。
在他看来师尊的行为并不是所谓的为了他好而考虑的，对方不过是从大局出发，选择了得益最多，损失最小的计划，而他就是承受最大损失的人。
师尊这么做没错。温柏榆站在旁人的视角来说，这是一个最好的方案，甚至如果师尊当时亲自和他说明原委，他会同意这个计划。
但这一切的理解都在那晚看到师尊心中的人是他时彻底崩塌了。
温柏榆很想问一问师尊，他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废除自己的仙根呢？
会不会有一丝犹豫？会不会有一丝痛苦？
只是他连问这个问题的机会都没有，对方就像一朵看得到却抓不住的云彩般，轻飘飘的消失了。
周静远看到温柏榆这么平静，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一些担心，他说：“柏榆，无论如何我们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其实修仙者活得久未必是一件乐事，若没有找到想要做的事情，那几百年，几千年活着又有什么乐趣呢？”
“我知道，谢谢你们将这一切告诉我。”温柏榆心中感到温暖，他现在知道周静远和楚辞之前为什么神情异样，他们是因为在乎自己的感受。
这样子被呵护的感觉他是第一次体会到。
不过温柏榆心里还是有疑问：“你知道师尊为何又突然回去修仙界吗？”
“不清楚。”周静远摇头，“我师尊和庄尊主的关系很好，我曾用传世镜特意去问过，只听说庄尊主一回来就把自己装在藏书房里闭门不出，就连我师尊他也不见，所以我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如此。”温柏榆想师尊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难题，所以才回修仙界，他清楚只要沈清止在异世，他迟早会回来的。
“不要再聊修仙界的话题了。”楚辞觉得还是少在温柏榆面前提起庄尊主比较好，“温温你的节目延期，那接下来有什么工作安排啊？”
温柏榆说：“我接了一部戏，这阵子应该会比较忙。”
楚辞眼前一亮，温柏榆终于要正儿八经的接一部戏了，之前的舞台剧和那虐心的小短片她都反复看了好几遍，甚至连网友们的剪辑版她都看过，如今总算又有新的片可以看了：“那真是太令人期待了！”
周静远看温柏榆心态能这么快调整过来放心了，他问：“对了，沈清止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
温柏榆摇头说：“他目前还在赵瑾的体内，赵瑾说他白天现在基本都不会昏迷了。”
“白天不会，那晚上可就不好说。”周静远意味深长道。
温柏榆轻声“嗯”了一声，他虽然放心不下，但还没有蠢到觉得自己如今的能力可以对付得了沈清止，好在沈清止目前没有做太过出格的事情。
此时铃声响起，温柏榆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正好是莫赵瑾打过来的，他接起电话：“喂。”
“柏榆，你现在忙吗？”莫赵瑾的声音传来。
“现在不忙，我今天没有什么其他行程，你那边呢？身体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情况？”温柏榆问。
莫赵瑾：“我今天打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昨晚我们参加葬礼后，我的另一个人格醒来过。”
温柏榆一听神色一凛，他立刻按下了扬声器，将手机放到桌面，方便周静远和楚辞听，他问：“那你知不知道他醒来之后做了什么？”
“我在睡觉前吩咐管家拿绳子将我的手脚捆住，结果第二天醒来绳子全部都断了，而且我脖子上还多了一个玉佩。”莫赵瑾此时坐在卧室的沙发上，手里正把玩着那块玉佩，“这块玉佩的质地很好，握在手中一直散发着凉意，倒是挺适合夏天戴的。”
“来历不明的东西还是不要带了。”温柏榆担心玉佩是损害莫赵瑾魂魄的邪物。
莫赵瑾说：“我知道，但我那人格的异常还不止这些，我手机有一个软件，可以定位我车子曾经的行驶路线，我查了过，昨晚他醒来之后便开车去了殡仪馆。”
听到殡仪馆时周静远和楚辞同时脸色微变。
温柏榆知道沈清止拥有莫赵瑾的记忆，所以对一定知道那天是白温间的葬礼。
当天晚上沈清止就去殡仪馆，这其中恐怕有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莫赵瑾不清楚这其中的缘由，他选择告诉温柏榆是因为两人的关系好，他还开玩笑的说：“没想到我的第二人格还是白温间的粉丝，我想他当时一定很难过。”
“嗯，是啊……”温柏榆心神不宁，他敷衍的和莫赵瑾聊了两句之后便匆匆挂断电话，一挂断，他询问楚辞，“魔修中是否拥有可以使死人复活的术法？”
楚辞蹙眉，摇头道：“我不知道有没复活术，但我曾听其他魔修说过，魔尊大才，自创了许多寻常魔修都难以习得的术法，或许他真的有办法让白温间复活。”
“白温间要真敢这样诈尸，不得把他的粉丝们都吓死了。”周静远一方面觉得白温间复活是一件糟糕的事情，但另一方面想到对方亲眼看见了自己的葬礼，心中生出一抹快意。
温柏榆正色道：“沈清止去殡仪馆一定是为了白温间，当时在修仙界我被袭击的时候，我看见两人十分亲密的搂抱在一起。不过就算白温间复活，白间的身份他已经不能用了，因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白间就已经是一个死去的人了。”
楚辞叹了一口气，倒在沙发上抱怨道：“好不容易把这个祸害给灭了，现在竟然又要复活，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怕什么？复活一次我们就杀一次，复活两次我们就杀两次，杀到他们怕为止。”周静远说这话时正一边帮楚辞捶腿。
“周哥说的没错。”温柏榆顿了顿说，“不用太担心白温间，他的实力不足为惧，而且他为人睚眦必报，只要复活一定会找我，到那时我定让他再次体验死亡的滋味！”
……
开机仪式当天，温柏榆见到饰演男女主角的李司懿和宋小娴，李司懿常常出现在电视上，温柏榆看过他出演的电视剧，而宋小娴只在歌唱类的节目看到过。
男的俊义，女的甜美，从视觉上看十分分般配养眼。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接下来的拍摄请多多关照啦。”宋小娴双手合十，眨了眨眼，表情十分生动活泼的说道。
温柏榆点点头：“接下来的日子还请多关照。”
李司懿伸手道：“叫我司懿就行，你的综艺节目我可是一直在追，冠军之位非你莫属啊。”
温柏榆谦虚道：“哪里，节目才录制了一半，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前辈出演的电视剧我全部都看过。”
李司懿闻言愣住，而宋小娴听到这番话后，诧异的问：“你真的看过他所有的电视剧吗？”
“当然。”温柏榆随后连续说了十几个片名，当时他为了快速融入异世一直看电视，而那个电视正好就轮播着李司懿出演的电视剧。
虽然他觉得很难看，但他还是一集不落的全部都看完了。
他这样倒是让李司懿感到不好意思，因为他说看过温柏榆的综艺根本就是纯粹客气，他只不过是在开拍之前粗略的查了一下对方资料，没有想到对方还是他的粉丝。
寻常人说是他粉丝，他根本没什么感觉，但同行就不一样了。
“我记得你是第一次演戏，不用担心我会带你，另外如果有什么问题不懂可以直接问我，包教包会。”李司懿脸上的神情真心了不少。
温柏榆能明显感觉到李司懿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变化：“谢谢前辈。”
他们在经过简单的交流之后，在导演的要求下进入房间，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始剧本的探讨。
大家会根据剧情和自己的人设提出一些问题，然后进行交流，方便更加深入的了解的角色和剧情。
宋小娴翻着自己的剧本，时不时摇头唉声叹气，看到最后她把本子一盖，一副被恶心到的模样道：“如果没有他我会喜欢你……啧啧，实在是太婊了，怎么能说出这种屁话呢？”
宋小娴完全没有丝毫顾及甜美形象，言语间大大咧咧的。
李司懿笑了笑说：“你这还算好的，之前我出演的一部电视剧里面的女主角对着我说，我爱你的，但是我放不下他。”
“当时如果不是我够专业，当场表情就得崩。”
温柏榆知道李司懿说的是哪部剧，当时他看的时候也十分无法理解女主角为什么会这么说，更可怕的是男主角当时竟然是毫不生气，还一副非常理解的模样，当时就把他给震撼到了。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什么没有他我会喜欢你这种话，都是忽悠。”宋小娴翻开，看了两页扶额，一副放弃治疗的模样。
“这部剧我演完之后微博评论得直接关了，否则非得被网友的评论给攻陷了。”
温柏榆觉得宋小娴说话挺有意思的，让他想到宋山竹：“你接这个戏之前难道没有先看剧本？”
“没有啊，我也是第一次演戏，有个女主角那可是天上掉了馅饼，哪管是什么馅的，先吃了再说。”宋小娴托腮，拿着马克笔在剧本上涂角色台词，“不过我真没想到要饰演这么白莲婊的角色，有挑战性，还锻炼了我的抗压能力。”
李司懿笑着安慰：“颜值即是正义，你这么可爱，我相信粉丝们不会上升到演员的。”
“但愿吧。”宋小娴吸了吸鼻子，一副历经千帆看破红尘的模样，显然她也是常常在网上冲浪，见过世面的人。
他们讨论了一会剧本后，李司懿问温柏榆：“你对你的角色有没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帮你分析分析。”
温柏榆闻言摇了摇头说：“还好，我觉得少年将军的思想其实很简单，除了国家安危，最最重要的就是女主角了。”
他转而看向宋小娴，压低声线，嗓音变得沙哑低沉：“我可以穿过层层凶险的敌阵，直取敌军首领如入无人之境，至始至终从未有过一丝退缩和害怕。”
“可唯独在你目光所在之地，我却总是临阵脱逃。”
温柏榆语气平静，眼神流露出求而不得的苦涩和胆怯的卑微。
宋小娴在那一瞬间仿佛看到了那位爱慕她的少年将军，她心都化开了，不自觉开口：“你不要难过，我……”
“表情不错啊！”李司懿拍掌称赞道。
宋小娴这才回过神来，刚才她竟然被温柏榆带入了角色。
她看着温柏榆，心想难搞哦，要拒绝温柏榆这可真是个难题，这要搁在现实谁能拒绝得了他啊。
为什么饰演男主角的是这个瓜皮，宋小娴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李司懿。
李司懿还不知道自己还没开拍就被女主角嫌弃了，他作为一名老演员要和两个没有演戏经验的新人一同拍摄电视剧，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压力，不过他发现温柏榆在演技上有天赋，而身为女主角的宋小娴看上去也很好相处，就让他心中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
他们继续看着剧本研究，温柏榆原本以为演戏便是照着剧本里面的描写去演绎，可他看着演员之间激烈讨论的样子才明白，原来演戏没有那么简单，他们要深入剧情，去感受角色成长的经历，完全沉浸在角色中。
温柏榆放下剧本，重新抬头时眼中多了几分刺人的凌厉。
他要好好努力，抛弃自身，成为那名年少成名的将军。
剧本在演员和导演讨论期间修改了部分细节，明天便正式拍摄。
离开的时候温柏榆和李司懿并肩走着，对方说：“你的经纪人真的对你很好。”
温柏榆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不过他还是点头说：“是的。”
李司懿说：“乍一看男一咖位好像比男二高，但其实这还是要看人设的，正所谓男主是女主的，男二却是观众的，到时候这部戏拍出来之后大家都会非常喜欢你这个角色的。”
温柏榆有不同看法：“我知道一个角色的魅力不在于他是好人还是坏人，而是我们能将它塑造到什么程度，我想就算是反派，如果让前辈来演也能让他变成观众喜爱的角色吧？”
温柏榆作为一个新人演员竟然能说出这番话，李司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感慨道：“你迟早会火的。”
温柏榆笑了笑，火不火对于他来说没那么重要，他只是不想辜负喜欢他的粉丝们，他转移话题道：“我一直很敬佩前辈你演了那么多剧，真的很厉害。”
“那些剧都是千篇一律的老套路，要不是为了吃饭我都不想接，我现在更想接一些对演技有挑战性的。”李司懿笑了笑，突然故作神秘兮兮的说，“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演的那些戏中，我明明是那么的霸道可恶，甚至处处都不如男二，可为什么最后我永远能得到女主角的心？”
温柏榆觉得感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并不是说对方优秀就会喜欢上，虽然优秀可以让人喜欢上的概率增高，但有时候也是要看感觉的。
不过温柏榆看李司懿的模样，觉得他这番回答肯定不是正确答案，所以他反问：“为什么？”
“因为导演不让啊。”李司懿耸耸肩，欣赏温柏榆无言以对的表情，笑眯眯说，“每次和我拍戏的女主角杀青后都非常嫌弃我呢，她们都喜欢男二。”
温柏榆：“……”他怀疑她们不是嫌弃李司懿饰演的男角色，而是嫌弃他讲的冷笑话。
好冷。

第63章
莫赵瑾自打葬礼过后就一直接受着心理治疗，甚至他连催眠都试过了，结果并没有效果。
他借此了解这类病症的起因大多都是因为家庭，童年或者是社会时期遭到伤害和打击才引发的病症。
越是了解，莫赵瑾就越是疑惑，因为以上所述的症状他根本就没有。
他的父母彼此相爱，事业经营一直没有问题，他从小就是在父母的关心爱护下长大，毕业后有足够的资金来做他喜爱做的事情，父母一直全程支持他，所以他不明白为何会出现另一个人格。
除了那天捆住手脚以外，莫赵瑾还试了其他方法，比如把自己关在一个房间，吩咐管家第二天早晨再叫他，又或者换上一条铁链来束缚。
但某天他醒来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他瞳孔剧缩，坐起来发现双手沾血，身上的睡衣和床铺被血液浸湿。
当他看见地毯死去的鸡时他松了一口气，这并不是人血。
莫赵瑾确定这点后很快冷静下来，他起身走到浴室，正准备冲洗掉身上的血迹，结果发现里面的镜子用鸡血写下了一行话。
不要自作聰明。
陌生的笔迹，还是繁体字，莫赵瑾清楚这是另一个人格写的，对方对他这些天行动不满，所以才做出这些事情来警告他。
他透过镜子握住佩戴着的玉佩，他昨晚明明将它放进柜子里锁起来，可现在又到了他的脖子上。
莫赵瑾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他应该试着和另一个人格好好谈谈，于是他就尝试着将要写的话，写在小本子上，然后睡觉前将本子拿在手里，只要对方出来一定能看到。
【你想要做什么？】
第二天他醒来本子竟然真的有了回复。
【妳這些天的小動作太多，我很不開心，這次只是壹個小警告，若是再做無意義的舉動，下次手上沾的血可就不是雞血了。】
莫赵瑾感到无法理解，从言行举止来说他大概能了解到对方是十分危险的人物，但如果对方真的伤人了，难道不在乎受到法律惩罚吗？
为什么对方看上去好像根本就不在乎，难道是因为人格不健全的原因？
莫赵瑾的学识虽高，但是在精神领域方面就无能为力了，他想不通这其中原委，只好利用这本子继续每天和另一个人的对话。
【我为我之前做的事情感到抱歉，但我只是担心你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如果让你感到不自在，我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了，我希望你也不要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夜晚的沈清止醒来，翻开本子看到内容之后嗤笑一声，说道：“莫赵瑾可真是狡猾，嘴上说得好听，可是暗地里小动作不断，真可惜，如果不是他心智太过坚定，我还真想让他做我的手下。”
“清止，你为什么不直接摧毁他的魂魄占据身体呢？”白温间的声音从玉佩里发出来，这些天他了解了莫赵瑾的总体情况，感觉不输给他之前的身体，“莫赵瑾最在乎的应该就是他的家人，你直接让我当着他的面把他的家人杀死不就行了。”
沈清止下床，从柜子里取出一瓶红酒倒在杯中，他拿在手中微微摇晃，望着里面翻滚的液体，眼眸有一瞬间似乎都被染红，他说：“纵然莫赵瑾再怎么优秀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要想完全占据他的身体只不过在我一念之间。”
“那你为什么……”
“我之所以不做，自然是因为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白温间好奇的问。
沈清止手中的杯子一顿，他语气微冷：“一旦我彻底占据莫赵瑾的身体，那么温柏榆就会毫不犹豫的将我杀死，你死了尚且还有我救，我死了又有谁能救呢？”
之前寄生在莫赵瑾身上确实是巧合，但现在他庆幸这个巧合。
莫赵瑾和温柏榆关系不错，后者可以毫不犹豫杀死白温间，没有丝毫顾及对方身体的主人，从这点就可以看出对方可不是那种大善人。
沈清止可以确定，如果他这个身体不认识温柏榆，对方早就直接一剑砍过来了，如今温柏榆有所顾及他才能这么轻松。
再者说他也想看到温柏榆那纠结的样子。
“对了，你从这个玉佩出来吧。”沈清止说。
听到这原本不想说话的白温间着急道：“为什么？我在这个玉佩呆着的时候感觉魂魄非常舒服。”
沈清止坐在沙发上，惬意的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风景：“莫赵瑾和温柏榆认识，而且现在对方已经知道玉佩的存在，他一定会想方设法从莫赵瑾身边拿走玉佩，他要真拿走了，我可救不了你。”
一听到温柏榆白温间满心的怨恨溢了出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对他出手！”
沈清止抿了一口酒道：“现在他身边有周静远还有宋山竹，不是最好的时机，要等。”
“我明白了。”白温间没那么傻，他知道沈清止说的是对的，只不过他心里越发的不甘心，他真想看看温柏榆知道仙根不能重塑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那种抱着希望又重新陷入绝望的神情他迫不及待想看到了。
……
“小姐，你这样不行的！”身穿大红色嫁衣的女子脸色慌张，正看着一名身穿浅黄色衣裳的女子往梯子上爬。
“你这样做老爷会怪罪我的……”
此时正在拍《千金小姐俏侠客》的第一幕，宋小娴饰演的千金小姐不愿嫁给从未谋面的将军府之子，便在成亲当天打算逃跑。
“不会的，爹他这个人讲道理，他只想揍我，不会为难你的。”微风吹动宋小娴身后的长发，她眼里尽是灵动的眸光，“小桃，你也不希望我将来因为嫁了一个不喜欢的人，每天以泪洗面对吧？”
被唤作小桃的丫鬟在宋小娴的强迫下换上了红色嫁衣，她磕磕绊绊道：“小姐我，我当然希望你幸福快乐，可是，可是你让我假扮你，这样做的话将军府那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谁让你真的嫁过去了，我只是让你暂时装一下我，等我顺利逃出去之后你就穿着这身嫁衣到我爹娘面前哭诉去，我爹会把接下来的事情处理好的。”
宋小娴说完便翻墙出去，双脚踏在地面上，她兴奋地甩了甩手，叉腰道：“本小姐正式开始闯荡江湖了。”
这一幕对演技的要求并不高，宋小娴和角色形象和年龄都十分符合，要做出一副活泼的样子并不难，所以很快这一幕就直接通过。
接下来要拍的便是因为宋小娴逃婚引发的一系列骚乱。
在成亲当天新娘子跑了，这对于两家而言都是非常糟糕的情况，尤其是将军府，当这个消息传过去的时候老将军气得直接将桌子给拍烂，起身道：“玩我呢？这亲家我们可受不起！”
他指着一个下人说：“你去给李府那边传话，说这亲不结了！”
“且慢！”温柏榆走了进来，他身上不再是平常淡雅的装扮，而是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衣裳，长发用红色发绳束起，衬得裸/露在外的皮肤更为白皙透红。
他作为大婚当天得知新娘逃婚的新郎倌，脸上的神情却比老将军平静得多。
老将军见他来了，脸上的怒气收敛许多，他的儿子虽年纪轻轻，但武功高强，在沙场上立下战功无数，虽然功绩还不如他，但以他现在的年龄来说将来定然是前途无量的。
“孩子，你说怎么办？我看这李府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明天就到圣上面前参他一本！”
“不必了，既然我的未婚妻跑了，那我追回来便是。”温柏榆眼中势在必得，他正色道，“还有在那之前不要为难李府。”
老将军虽然征战多年，但偶尔会被他儿子的气场震慑住，他点头笑说：“不愧是我儿子，既然如此你去吧，抓回来之后生米煮成熟饭，我看她还怎么跑！”
温柏榆嘴唇微弯，但很快抿直，转身大步离开，但他并未立刻出门，而是回到自己房间，待他重新出来的时候换上一件黑色便服，他对门口的小厮说道：“里面的一切在我回来之前都要原封不动。”
“是。”小厮应了一声，他目送着温柏榆修长高挑的身影消失后，走到门前想将门关起来，这时他正好看见大红衣裳被整齐的挂好在衣架上面。
“卡！”
结束拍摄后，导演拿着喇叭喊道：“这一段很好！”
这一段原来的剧情是温柏榆在听到宋小娴逃婚后直接脱掉红色衣裳去追，但温柏榆就这点提出了其他意见，当时导演听完他的想法之后，问他为何要将红色衣裳整齐的挂在房内。
温柏榆当时告诉他，因为少年将军一直将和女主成亲这件事情当做是他们美好的回忆和约定，那么他一定是十分珍惜这一天的到来，他想去追回女主也是为了他们之间的约定，这件衣裳他一定舍不得有丝毫损坏。
导演心中讶于温柏榆对角色的理解透彻，这让他意识到对方极有天赋，可塑性很强，就是这头发导演觉得拍古代剧还不错，要是拍现代剧以这浓密的长发可不好戴假发。
温柏榆走出来时宋小娴将手中的矿泉水递给他，微笑道：“你演得表情真的很自然啊！”
和她刚才前几次NG不同，温柏榆拍摄得十分顺利，就连李司懿这个老演员都挑不出错。
“谢谢。”温柏榆接过矿泉水，“你演得也很好，接下来一起努力吧。”
“好。”宋小娴开心地点头，她感觉和温柏榆在一起拍摄很愉快，对方和她遇到的其他男人都不同，可具体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大概是对方的气质和眼神让人感觉很舒服自在吧。
她还特意去看了对方参加的选秀综艺，真心粉上了认真杀鱼的温柏榆，偷偷成为了咸鱼突刺团的一员。
通常情况温柏榆的戏份拍摄完都会留下来看其他演员的拍摄学习，从他们的神态举止获取经验，但他今天约了莫赵瑾见面，所以就离开拍摄场地。
他乔装了一番来到和莫赵瑾约好的咖啡厅，在不容易被人注意到的角落看见提前到那里的莫赵瑾
温柏榆几乎是一眼就发现莫赵瑾比前几天见到时的神情憔悴了不少，他眉头紧蹙，快步走到面前坐下道：“你最近是不是很累？”
莫赵瑾微愣，没想到温柏榆问的如此直接，他笑了笑说：“还好，你知道的，夜晚我的另一个人格出来，这就代表我的身体没有得到充足的睡眠，所以我每天醒来都时常觉得很累。”
他见温柏榆脸色难看，继续道：“不过你不需要担心，我正在接受治疗，康复只是时间问题。”
莫赵瑾不想温柏榆太过担心，他的个性本就不愿别人为他牵挂太多。
温柏榆没有办法向莫赵瑾告知一切真相，这对于任何人来说实在是太魔幻了，而且他担心一旦想要行动，沈清止就会拿莫赵瑾的生命威胁他。
他耐着性子和莫赵瑾随意的闲聊了几句，说了说最近的近况，随后自然而然的切入话题道：“我认识一位大师，你说的那块玉佩我觉得很诡异，不如你将玉佩给我，我将它拿给那位大师瞧一瞧，兴许对方能看出其中的端倪。”
莫赵瑾不是那种古板的人，他对于一些玄学知识虽然不是全信，但总会保持着一份敬畏，他知道温柏榆是出于一片好意，只不过总觉得对方似乎瞒着他一些事情。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莫赵瑾无意去探知。但温柏榆虽然隐藏的很好，可他还是发觉对方过于关心自己第二人格了。
如果没有前几天那些事情，莫赵瑾会愿意将玉佩交给温柏榆，但现在意识到那个人格是如此的危险，他不希望自己视为挚友的温柏榆因此受到任何伤害。
“那个玉佩啊……之前我觉得十分诡异，加上你说的那番话，所以我就吩咐管家，叫他打碎后丢了。”
“丢了？”温柏榆追问道，“丢到哪里了你知道吗？”
“当作垃圾丢了，自然就会被送去垃圾场销毁了，你不用太担心玉佩，那个人格没有在意这件事情。”莫赵瑾端起咖啡，垂眸掩饰神情，他不确定敏锐的温柏榆会不会察觉出他说的谎话。
若是往常的温柏榆或许能察觉，但他一听到玉佩被毁一时间有些着急，所以没有注意到莫赵瑾那一瞬间的异样。
沈清止的玉佩被莫赵瑾毁了，对方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放过对方？
现在对方正寄生在莫赵瑾身上，或许他本人没事，但沈清止会不会做出伤害莫赵瑾家人的举动，来借此警告莫赵瑾。
想到这温柏榆开口：“赵瑾，我曾经看过一些双重人格的电影，另一个人格时常都是很危险的人物，而且我曾经见过他，他和你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我担心他会做出极端行为，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同家人住在一起了。”
温柏榆的担忧莫赵瑾一早就想过了，只不过他已经受到沈清止的威胁，如今除了听从对方的话没有更好的办法，但他神色无异，微微点头道：“你说的对，我回去之后就处理这件事情。”
之后温柏榆接到了周墨墨，打过来的电话，他只能先行离开。
留下来的莫赵瑾将咖啡全部喝完，他望着车窗外人来人往的行人，突然轻叹了一口气，拿出藏在衣服里的玉佩。
起初玉佩泛着的凉意让他觉得凉爽，但如今他只感到胆寒。
如果和第二人格无法达成共识，，那么他就只好选择出国，离开熟悉的国家。
这样才能保护好他重视的家人。
还有他唯一的挚友。
温柏榆在回去的车上正思考着和莫赵瑾之间的对话，莫赵瑾是一个聪明人，这是他一直知道的，刚才和对方的交流十分顺利。
可是顺利的过头了。温柏榆突然间意识到莫赵瑾从没有对他提出疑问，只是一昧的顺从和应承，这不符合对方的个性。
莫赵瑾看上去温文有礼，但也是个人主见十分强的人。
对方这样附和他有很大部分是敷衍而已。
可作为好友为什么要这样敷衍他呢？
温柏榆攥紧手，或许莫赵瑾遇到了不想让他知道的难题，就和他如今隐瞒对方的经历是一样的。
温柏榆隐隐感觉有些头疼，这些天他表面装作无事，实际每个夜晚都在思考如何解决这些问题，如果不是他体质比寻常人强，恐怕早就扛不住了。
如果这是修仙界就好了，温柏榆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一切都可以用武力压制和取胜，这样憋屈万分的感觉根本不会有。
这就是因为想保护一个人而体会到的无奈。
师尊当初在考虑他的事情时是不是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无奈？
不对。温柏榆眼中的温度一下子冷了下来。
他的无奈是因为太弱……
导致这一切的，不正是他心中认为最强的师尊吗？

第64章
温柏榆从来不是逞强的人，沈清止的事情不是他一人就可以解决的，他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宋山竹，对方很快就接了起来。
宋山竹兴冲冲道:“师兄，我还是第一次接到你的电话！”
温柏榆有些无奈，之前宋山竹常常跟着他，哪里需要用到电话。
“师弟，有件事情我想拜托你去看一看。”
宋山竹闻言顿时正色道:“师兄你尽管说。”
温柏榆说:“赵瑾那里藏着一块玉佩，我希望你能在他不察觉的情况下拿到手。”
“这种事不是很轻松吗？师兄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宋山竹一口答应。
“师弟，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温柏榆怕宋山竹出现什么意外，郑重嘱咐，“沈清止如今寄生在赵瑾的体内，如果你使用灵气的话会被他察觉，同样，如果你选择使用武力也有可能会泄露杀意被发现，所以你一定要小心。”
“这么麻烦……不过既然是师兄的嘱托，我一定会完成的。”宋山竹说。
温柏榆笑了笑:“如果可以的话最好白天行动，因为夜晚沈清止会出来。”
“我才不怕那个魔头呢。”宋山竹嘀咕了一声，“师兄我听你的就是，我现在就行动。”
宋山竹说完就挂断电话，温柏榆愣了一下，喃喃道:“他知道赵瑾的家在哪吗？”
事实上宋山竹并不傻，他找到周静远，借用对方的关系要到了莫赵瑾的个人资料，包括平日里的行动路线。
莫赵瑾在因为出现第二人格后停下了所有工作安排，基本上他很多时候都是一人呆在家里看书。
今天没有例外，他坐在阳台躺椅上，捧着一本书看着。
这时莫赵瑾突然抬头看远处，在看了一会之后，他的注意力重新放到眼前的书上。
此时在莫赵瑾家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宋山竹正坐在粗壮的树干上，他手里拿着望远镜，因为温柏榆事先交代的缘故，他没有直接使用灵气。
不过能用上异世人的道具，倒是让他感觉十分新鲜。
宋山竹通过仔细观察，发现莫赵瑾脖子挂着一条红绳，这条红绳在对方之前参与录制节目的时候并没有出现过。
宋山竹虽然为人跳脱，但他的观察力和记忆力同样不输给温柏榆，他当即确定那一定是师兄想要的玉佩，他放下望远镜盘腿思考，该如何拿到这块玉佩呢？
莫赵瑾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感觉自己似乎被人监视了，但他又不确定。
这种感觉让他连书都无法专心看下去，他起身回到卧室，穿上外出的衣服，打算去自家公司看看。
这些天一直呆在家里，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感。
宋山竹看到莫赵瑾打算出门，他兴奋的跟了上去，但没想到却看到车子从他面前驶过去。
宋山竹:“……”异世人为什么总有这些奇奇怪怪的出行工具啊！还让不让人搞偷袭了？？？
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下来，莫赵瑾抬头问:“什么情况？”
司机打开门下车，检查后说:“车子爆胎了。”
莫赵瑾无奈，他干脆下车出去透透风，顺便等待车子弄好。
他戴上黑色口罩，来到了一家餐厅外面的长椅坐下，正好对面大厦有一个大屏幕，上面循环播放着温柏榆代言的一款洗发水。
当莫赵瑾看到温柏榆被人扯掉发带，那顺滑的长发飘扬而下的时候，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么老掉牙的套路，虽然柏榆让这个广告的档次提升不少，但他还是忍俊不禁。
他可以想象当时柏榆演绎这段时，内心戏一定很精彩。
莫赵瑾收回目光，这时他眼角余光竟然看见温柏榆站在一个巷口。
“柏榆？”莫赵瑾感到诧异，他站起身，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温柏榆朝他招了招手，随后转身走进巷口内。
莫赵瑾见状立刻跟过去。这个时间柏榆应该是在工作，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只不过他现在没有时间细想。
他在阴暗的巷口停下，找寻不到温柏榆的身影。
一阵阵凉风吹拂在莫赵瑾的脸上，他此时犹豫了，他在想看到的那人真的是柏榆吗？
他拿出手机想直接打电话给温柏榆，可是这时就感觉后脑一阵疼痛，瞬间他就失去了意识。
“铃铃铃！”
温柏榆的手机响了，他接听起来道:“喂？”
“师兄，我已经拿到玉佩了。”宋山竹此时的神情没有以往的吊儿郎当，而是蹙眉道，“这个玉佩不对劲啊，上面有非常浓郁的魔气。”
赵瑾果然瞒着他私藏玉佩。温柏榆不意外，但他意外的是他才交代宋山竹没多久，对方这就拿到了玉佩，他问:“没让赵瑾发现吧？”
宋山竹说:“放心吧师兄，莫赵瑾不会发现是我们做的。”
温柏榆脑袋冒出问号，他怎么觉得师弟出这句话有点奇怪，他有些不放心的问:“你是怎么拿到玉佩的？”
“莫赵瑾警惕性很高，而且到哪都有人跟着，所以我就趁他一个人的时候，变成师兄你的模样，把他引到没人的巷口，然后从背后打晕他。”宋山竹说完还嘿嘿一笑。
温柏榆惊了，一时间他不知道惊讶师弟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还是惊讶这样都没被沈清止发现。
“赵瑾没事吧？”
宋山竹说:“放心吧，我掌控了力道，只是让他暂时昏迷，不会有生命危险。”
现在要追究宋山竹没有必要了，温柏榆说:“你先把玉佩拿到周哥家去，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玉佩上的魔气非常浓郁，恐怕是沈清止亲自做出来的东西。”周静远仔细打量放在桌上的玉佩，他询问道，“有没有试着将它毁掉？”
宋山竹懒散的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咬了一口苹果说:“早就试过了，我当时一看到这玉佩立刻就想将它摧毁，只不过失败了。”
“楚辞，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东西？”温柏榆转而询问楚辞，毕竟对方是魔修，或许知道他们不知道的解决方法。
楚辞摇头说:“别说这个东西了，连沈清止本人我都从未见过，魔修虽以沈清止为尊，但只有高阶魔修才能看见他。”
楚辞不希望温柏榆失望，于是接着说:“虽然我没有见过这玉佩，不过要怎么处理我倒是有个好方法。”
宋山竹问:“什么方法？”
楚辞说:“我去修仙界一趟，我回去问一问其他魔修，他们一定知道这东西是什么，还有封印的方法。”
“不行，我反对！”周静远没有想到楚辞竟然会这么做，当初他们千辛万苦逃了出来，这次回去万一遇到什么危险……
“你若是一定要这么做，我就和你一同回去。”
楚辞闻言没好气的看他说:“什么一起回去啊？你要跟我一起去魔修的地盘送人头？这样我们死得更快好不好？”
“当初我们的事情传到魔修之间大家都是拍手叫好，纷纷称赞我把正派修仙者给勾到手了，那段时间我出尽风头。”
周静远:“……还有这事？”
他差点忘了，魔修的思想模式和他们不同。
“这样做真的没有问题吗？你的安全问题才是最重要的。”温柏榆很担心，这件事情本不应该让楚辞去冒险的。
“当然不会，其实我也有点想念以前的朋友们。”楚辞甚至在思考带什么回去，“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去啊？”
“这点放心，最近庄尊主不管任何事物，看守结界的事情落到我师尊上，只要我和他说明原委，他一定会让你过去的。”周静远看楚辞坚持，只能妥协。
楚辞已经很久没有在温柏榆面前提到庄月重了，听到周静远说便下意识去观察温柏榆的神色，但她发现温柏榆并没有因此露出半点异常。
相反，温柏榆倒是颇为担心的看着她，郑重的嘱咐道:“楚辞，此去一定要小心，如果遇到什么情况要以自己的安全为主，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
楚辞心中一暖，果然她家温温最好了！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
楚辞在准备时，温柏榆接到莫赵瑾的电话，他看到来电显示时一点都不意外，他叹气，接听起来:“喂？”
“是我，你现在在哪里？”
温柏榆说:“我现在正在朋友家，你有什么事吗？”
“没有。”莫赵瑾摸了摸隐隐作疼的后脑，“你两小时前在哪里？”
“那时候我正在拍戏。”温柏榆可算明白宋山竹为什么偏偏化身他模样，这不就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莫赵瑾是相信温柏榆的，所以他听完对方的话后就认为自己是看错了，他说:“我今天在外面的时候看见和你长相十分相似的人，他引我到巷口内就袭击了我。”
“那你没事吧？！”温柏榆发现自打拍戏后演技愈发精湛，只不过要欺骗朋友还是让他心中生出了一抹羞愧感。
“我没事，只是……”莫赵瑾下意识想去抓住脖子的玉佩，可是却抓了个空。
“怎么？”
“没什么。我当时身上什么都没带，所以没有什么损失。”对莫赵瑾来说玉佩被偷反而是解脱。
两人结束对话后，温柏榆叹了一口气，他希望能尽快解决这事，他真的不想再欺瞒赵瑾了。
楚辞准备了两大行李箱，身后还背着大包。
宋山竹咋舌:“不是去搞玉佩的事情吗？你这大包小包的都装得什么啊？”
“这都是特产，既然要回去一趟见见老朋友们，不带点东西去怎么求他们给我办事啊？”楚辞换上了黑色古装，她卸了妆，半张脸呈现出整个黑色纹路。
温柏榆总觉得楚辞这副模样很熟悉，那似乎是在记忆深处的地方。
周静远召唤出结界，不放心的嘱咐:“快去快回啊……我这里记着时间。”
楚辞做了一个ok手势，同结界一起消失。
楚辞在异世过得非常好，这毋庸置疑，踏上修仙界的土地时她深吸一口气，才发现分外怀念在这里的生活，毕竟这是她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
她看着身上散发的魔气，笑了笑喃喃道:“我都快忘了自己是个很厉害的魔修呢。”
她手一挥，瞬移到巢穴门口。
当楚辞到来时身上所带的魔气引来了其他魔修，有一个年长的魔修从山洞走出来，看见是楚辞时立刻转身杵着拐杖快步地走回去。
“站住！”楚辞瞬移过去挡住他，她按住对方的肩，凑过去邪气的笑了笑说:“老头，这么久不见，难道你就不想好好看看我吗？”
“不敢不敢。”老头压根不敢抬头看楚辞。
其他人都十分惊喜。
“楚辞？！”
“楚辞姐姐回来了！”
楚辞笑着和招了招手:“各位好久不见！”
男魔修问楚辞:“你不是把那个修仙小子拐到异世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难不成对方已经被你杀死了？”
“呸呸呸！都说些什么啊？我们可恩爱着呢。”楚辞拍了拍身边的行李箱，“我这次回来是给你们带点异世新鲜玩意的嘛……”
魔修们都没有见过异世的东西，一听楚辞这么说好奇得不得了，纷纷围了过去。
楚辞打开行李箱说:“这里的东西任你们拿，好吃的好玩的都有。”
魔修们都开始挑东西，那名年长的魔修往山洞走去，楚辞见状跟了过去:“老头，怎么对我这么的冷淡呢？”
年长的魔修嫌弃道:“你以前在就没好事，这次去了这么久又特意回来，还带了东西，一看就没安好心！”
“别这么说嘛，老头，我是真的很想你们，所以才过来的，当然——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小事情想要拜托你啦。”楚辞眨眨眼，对方是最年长的魔修，沈清止都对他礼遇有加。
对方瞥了楚辞一眼，像是拿对方没办法，哼了一声，伸手道:“把东西拿出来吧，隔着老远我就感觉到那是魔尊的东西。”
“您老人家可真厉害！”楚辞竖起大拇指，连忙拿出玉佩双手奉上，“帮我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呗？”
年长的魔修一看便说道:“这玉佩名为养魂玉，顾名思义就是可以将人的魂魄装在里面滋养，使其不会魂飞魄散。”
一切都得到解答，沈清止就是去将白温间的魂魄装到玉佩里，楚辞又问道:“那里面可有魂魄？”
“要鉴定此玉有没有魂魄的方法很简单，若里面装了魂魄那玉表面就和寻常玉一样脆弱，如果里面，那无论你用什么方法都没有办法毁坏。”
楚辞没有想到验证方法是如此简单粗暴，更奇怪的是他们之前就试过毁不掉，这就说明里面并没有魂魄。
那白温间去哪了呢？
还是说因为莫赵瑾打电话的行为被沈清止发现，所以对方让白温间提前出来。
楚辞越想越觉得是这个可能，她说:“老头，这玩意我放着没用，就交给你吧，等你见到魔尊了就替我交给他。”
楚辞清楚沈清止不会回到修仙界，这样的处理方法是最好的了。
她这个行为倒是让老头误会，对方看她的目光缓和了许多，说:“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记得自己是个魔修的。”
楚辞干笑两声，她想到温柏榆的仙根，询问对方:“对了老头，我想问你，修仙者仙根被废之后还可以重塑吗？”
“你怎么问这个问题？”魔修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告诉她，“确实能重塑，不过一般修仙者被废除仙根的例子很少，一般要是犯了大错直接杀了，哪还有废除仙根这种惩罚。”
他接着说:“不过前些年你不在的时候，明月宗的大弟子温柏榆倒是因为宝物被毁和勾结魔修，被他的师尊废除仙根驱逐异世，可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楚辞闻言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件事是真的，那么温温的仙根可以重塑了。
“不过……”年长的魔修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过有极少数的人仙根是不能重塑的，那便是灰眸之人……”
他刚说完就被楚辞抓住领口，本来嬉皮笑脸的楚辞神情变得凶神恶煞，魔气疯狂溢出。
“你说什么？灰眸之人仙根无法重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是从书上看到过的，废除仙根变成灰眸这是极少数的。”魔修抓着楚辞的手试图拉开，“你撒开手！”
楚辞怔怔地松手，她心中一片冰凉，一开始她就对温柏榆的灰眸产生过疑问，只不过见对方并没有什么大碍，所以她以为只是废除仙根时发生的异常而已，可原来这点异常是如此致命的！
怎么办？？楚辞慌了，她问:“难道没有其他方法，可以让灰眸之人重塑仙根吗？”
年长魔修摇头道:“无解。”
楚辞脸色苍白，他们之前还将仙根可以重塑的希望告知了温柏榆，可现在这个希望却破灭了。
温温知道该有绝望啊……
这件事情庄月重到底知不知道？楚辞转头望向远处，那个方向正是明月宗。
联想到静远说过庄月重一直呆在藏书阁，楚辞突然明白了，对方恐怕也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于是才开始没日没夜在书中寻找着解救方法。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楚辞面上讥笑，可眼中却已一片湿润。
楚辞来回不到半天时间，她刚从结界出来就被一直等待的周静远抱了个满怀。
“怎么这么久？我都想亲自去找你了。”周静远松开怀抱，仔细打量楚辞，生怕她受伤。”
“我能有什么事啊？你别把我想的很弱好不好？”楚辞撇嘴，随后转头对温柏榆说，“那块玉佩是用来滋养魂魄的，我拿给长辈看，他告诉我里面并没有装着魂魄。”
温柏榆并不意外，他说道:“看来沈清止先我们一步把白温间的魂魄拿出来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将玉佩放到修仙界，这样也算杜绝了沈清止会去取回来的可能。”楚辞顿了顿，她拒绝周静远递过来水，接着说，“魂魄是不能长期存在的，如果没有寄生的躯体就会魂飞魄散，所以我想白温间很快就会找人寄身。”
周静远微愣，看着楚辞一股脑的说话，心里有些疑惑。
宋山竹拍了拍胸膛说:“放心，我已经和娱乐公司请假，这些天我会盯着莫赵瑾的。”
温柏榆嘱托他道:“一定要小心，不要被沈清止发现你的踪迹。”
宋山竹点头说:“我会的师兄。”
“既然这样我先去休息了。”楚辞打了个呵欠，“一来一回我都累了，你们聊，我回房睡觉去了，不要打扰我。”
楚辞最后一句话是看着周静远说的。
周静远还没开口的话只能咽下去，他说:“好好休息。”
“嗯。”楚辞转身往卧室去。
温柏榆温声道:“辛苦你了，楚辞，这回你真的是帮大忙了。”
楚辞的脚步一顿，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她咬了一下唇瓣，声音没有丝毫异常:“能帮到你我很开心。”
她走进卧室，门一关上便失去了力气般，直接靠着门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滚落下来。
她刚才纯粹是强撑着，努力不让自己露出半点异样，她真的做不到将仙根无法重塑的事情告诉温温。
可是这件事情既然老头知道，那么身为魔尊的沈清止一定也知道，这件事情是不可能瞒住的，对方不说，恐怕是酝酿着什么阴谋，她不能因为犹豫而什么都不说。
可是为什么要让她来做这样的抉择？
楚辞感觉就像要拿着一把刀捅进温柏榆的心口，对方还未痛，她便已经感到痛不欲生了。
“滴滴——”
手机响起了一声提示音，这是楚辞特意设置的，只有咸鱼突刺团的讨论组发消息才会响的声音，她擦拭眼泪后拿出手机查看。
【咸鱼突刺队】
队长:“@所有人，各位应该知道一周后是什么日子吧？”
副队长:“知道。”
队员:“ 1”
队员:“我已经等不及啦！”
楚辞一愣，她想起一周后便是温温的生日，确切的来说应该是他身份证上的日子。
当时温柏榆拜托静远替他办身份证，上面的出生日期是随意填的。
温柏榆不知道自己生辰，他出生不久就被庄月重带到修仙界，庄月重自然是不可能去询问这点小事。
修仙者活了数百年，没有过生辰习惯。
楚辞觉得身份证上的这个日子代表着温温来到异世新生的日子，不仅是她，咸鱼突刺队的众人早就在一个月以前就开始计划和筹谋，只不过因为最近事情太多她突然忘记了。
她擦掉眼泪，在屏幕上打字。
队员:“我们一定要举办一个特别特别盛大的生日派对，让全世界都认识温温，让全世界都为他祝福，让他知道有多少人深深的喜爱他！”
副队长:“一定。”
队长:“ 1”
队员:“ 1”
队员:“ 1”
……
夜晚，沈清止睁眼，他拿起手边的本子翻开来一看。
【白天我受到不明人士的袭击，玉佩丢了。】
沈清止挑眉，他查看莫赵瑾的记忆，发现对方并未说谎，对方认为自己是错觉，但他确实通过记忆看到了温柏榆。
沈清止嘴角上扬，他想的没错，温柏榆知道玉佩的事情后根本就忍不住。
他施了一个小法术，白温间出现在眼前，对方经过玉佩数天的滋养，身形不再是一团看不清的黑雾，而是呈现出完整的身影。
只不过白温间此时脸庞全是扭曲怨恨，他说:“我看见了，是宋山竹那个混蛋化身做温柏榆的样子，引莫赵瑾去了巷口然后偷袭他的！”
“难怪。”我沈清止玩味的笑了笑，他就感觉温柏榆不太会用这样直接粗暴的方式，不是对方的作风。
不过对方让宋山竹来办这件事情就说明他对莫赵瑾是多么的重视，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办法对莫赵瑾下手。
白温间满怀希望的问:“清止，你还有没有那个玉佩？”
“那玉佩可不是说有就有的，当时费了我不少材料和魔力，如今要制作也没有那些东西。”沈清止打量白温间说，“你的魂魄不能长期滞留，否则就会灰飞烟灭。”
白温间一听慌了:“现在温柏榆身边都是修仙者，我到底要怎么样才接近他？”
沈清止手指摩挲下巴，思索后道:“看来只能让温柏榆继续参加选秀节目了，只有他参加那个节目身边才不会出现周静远和宋山竹，到那个时候大把下手的机会。”
白温间说:“可是那个节目延期了……”
“延期只是暂时的，只要莫赵瑾和白兴言参加不就可以了吗？”沈清止拍了拍手里的本子，“前者只要我在本子上要求他一定去，至于后者嘛……那么就要你去他梦中好好说说了。”
……
白兴言这些天参加了说唱类节目，获得的十分高人气，各种代言和节目邀约接踵而来，只不过这些并未让他感到开心。
相反他十分愤怒，他愤怒的来源是属于他哥的资源全部都被其他艺人所瓜分了，其中好多人都是那天参加过葬礼的人，他们争相抢夺代言和资源的丑恶嘴脸让他心里恶心。
更让他心寒的是娱乐圈日夜更替的速度之快，才过了多久他就感觉他哥的痕迹在一点点被抹去。
很快就会有别的明星取代他在粉丝们心中的位置。
白兴言心灰意冷，他坐在卧室中看着床头柜放着和他哥的合照，一杯接着一杯灌着酒，到最后醉倒在地上。
待他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处于一个白色的空间，正当他疑惑时，面前却出现了他想念已久的身影。
“哥！”
白兴言跑过去，却发现他的手直接穿过了白间的身体。
“这是梦对吗？”白兴言很难受，但他不愿意在他哥面前露出伤心的表情，于是强作镇定的说:“是梦也好……我一直都很想见你。”
白兴言不知道眼前的白间只不过是一个霸占他哥身体的人。
白温间是通过沈清止帮助下进入白兴言的梦中，他颇为不耐烦的道:“我都死了你还想见我做什么？”
白兴言脸色煞白，他垂眸低声说:“哥对不起，那段时间我很忙，没有经常守在医院。”
他后来常常自责，如果他常常陪在白温间的身边，那他哥的死是不是就可以避免了？
“行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白温间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和白兴言闲聊的，他说，“你现在不要给我参加什么无聊的说唱节目，给我继续去录制你那个选秀节目。”
白温间为了不让白兴言提出疑问，早已想好了措辞道:“给我拿到第一名，否则的话我死不瞑目！”
白兴言闻言心下感动，他认为他哥一定是知道那档选秀节目最近的热度和潜力直线上升，所以才希望他继续去录制，变得更加优秀，他坚定了点头道:“哥，我听你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带着你的梦想继续前进的！”
达成目的的白温间敷衍地点了点头，正要消失，这时他听到白兴言急匆匆的问他:“”哥，当时在视频里你为何会如此慌张奔跑？到底是谁想害你？我一直都认为你不是自杀的，一定有人想谋害你的性命！”
此时的白温间心中生出了一份恶意，他转头扬起嘴唇道:“是有人害我。”
白兴言追问:“到底是谁？”
“是温柏榆。”白温间看到白兴言满脸惊愕，眼底的恶意浓郁了几分，“他可不是普通人，他当时隐去了身形一路追杀我，如果不是我出了车祸，恐怕我会被他直接杀死。”
“我的好弟弟，我等着你帮我报仇。”
“啊！”白兴言猛地惊醒过来，他坐在床底下，急促的喘息着，额头和后背满是冷汗，而此时他却感觉身体和大脑十分疲惫，像是根本没有休息过的样子。
他还记得梦里的一切，包括他和他哥的每一句话都记得清清楚楚，像是烙在他的脑海中一般。
可是怎么可能呢？
温柏榆怎么可能是杀死他哥的凶手？两人根本没有交集和仇怨。
白兴言感觉不出温柏榆对他存在恶意，可是那个梦不像是无端端就有的。
他刚想起身去冲个澡冷静一下，用手撑地想站起来时感觉到手掌的滑腻，他抬起手一看，就看到手掌上有用血写上去的血字，分外狰狞。
报仇。
白兴言瞳孔一缩。
……
玉佩被送去修仙界后沈清止那边一直没有多大的动静，这让温柏榆暂时松了一口气，他全心投入到拍摄电视剧中，然而很快周墨墨就带来了新的消息。
“爱豆诞生记要重新开始录制了，我和导演商量了一下，将你的戏份按照节目录制时间安排了一下，只不过最近你可能就没有多少休息时间了。”周墨墨说。
“没关系。”温柏榆不是闲得住的人，只不过他感觉有些奇怪，问，“怎么这么快就开始重新录制了呢？”
周墨墨说:“听说是白兴言和莫赵瑾跟节目组说可以继续参与录制，我想他们也是因为不希望因为个人原因导致节目热度下降吧，尤其是白兴言，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嘛……”
“至于莫赵瑾，我记得你和他的关系一直很不错，不如你打电话问问他。”
“好的。”温柏榆随后在片场休息时打电话过去，他问，“赵瑾，我听说你准备参与节目录制了，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嗯。”莫赵瑾轻轻应了一声，“老是在家里坐着担心受怕也没有意义，倒不如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而且双重人格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可怕。”
温柏榆想着参加节目可以近距离的观察莫赵瑾，他说:“那就好，说起来我很久没有见到其他人了。”
莫赵瑾轻声笑了笑:“对，我还是很喜欢节目组的氛围，我听说最新一期，他们可是要放大招迎接我们了。”
“那我可得好好期待一下了。”温柏榆笑了笑，他听到导演喊话，转而对莫赵瑾说，“我要继续拍摄了，到时候见。”
“好。”莫赵瑾挂断电话，如果光听声音会认为他很轻松，可是只有在看到他神情的人才知道他并没有声音表现出来的那般，相反他神情凝重。
放在腿间的本子上写了一句话。
【去參加那檔選秀節目】
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莫赵瑾有非常不好的预感，可对方已经开始用父母来威胁他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第65章
他们今天要拍摄这一段是李司懿饰演的侠客和宋小娴饰演的千金小姐发生矛盾。
宋小娴身为女主自带万人迷属性，李司懿时常因此吃醋，一开始宋小娴还觉得是一种情趣，但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她便感到束缚。
宋小娴本来就是讨厌拘束，热爱自由，才会在大婚当天逃了出来，此时的李司懿就像是拿着一个无形的枷锁将她给套上。
两人为此发生激烈的争吵，宋小娴气得回房，而李司懿则在楼下喝闷酒。
温柏榆饰演的少年将军一直隐藏身份和他们一同闯荡江湖，并且和李司懿成为了好兄弟。
“来陪我喝一杯！”李司懿拿起酒壶冲他摇了摇。
温柏榆看了一眼楼上宋小娴房间的位置，随后坐到他的对面。
李司懿将酒满上，虽然他邀请温柏榆喝酒，可却自顾自的喝了一碗，他想的也不过是醉一回，忘却烦恼。
温柏榆浅浅的尝了一口，这时他听到坐在对面的李司懿说:“你觉得我真的错了吗？”
温柏榆沉默了片刻，回答道:“我不知道。”
温柏榆饰演的少年将军打仗头脑一流，可是面对感情的事情却束手无策，否则他应该在找到宋小娴的时候就将她绑回去，而不是像这样隐藏身份跟在对方身边。
一直这样看着她为别人喜怒哀乐，为了别人受到情伤。
温柏榆觉得某方面他和少年将军是一样的，在他还不清楚师尊心意的时候，他想过什么都不求，陪伴在师尊身边就可以了。
但人不是圣人，欲望要么随着时间被其他欲望所取代，否则只会越来越高涨。
李司懿闻言并不意外，他或许只是想温柏榆能陪他聊聊天，他说道:“小娴不懂，她只觉得我是在管着他，让她失去了自由，可她不明白，我独来独往惯了，为什么要带着她这个只会一点拳脚功夫的千金小姐一同出行呢？”
“这不是喜欢又是什么？她想让我不要吃醋，不要干涉她自由，那就等同于是要我抛弃这段感情！”
“抛弃感情我做不到……喜欢是藏不住的，我没有办法控制住在其他男人对她献殷勤的时候，还能故作大方。”
在这段剧情里主要是李司懿痛苦的诉说感情，此时导演却发现温柏榆有了剧本没有写出来的神情，他吩咐镜头转过去。
温柏榆的手微微发颤，装满的酒水洒了一些在桌上，他一贯的警觉此时却完全没有察觉到。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温柏榆没有想到这句话竟然成为了一块小石头，狠狠的砸向心里那片毫无波澜的湖，泛起一层一层的涟漪。
他心中感到微痛，拿着酒碗的手因为发力变得惨白。
师尊为什么可以将这份感情藏得如此之深呢？
深到他从未发觉……原来自己是被爱着的。
李司懿注意到温柏榆那暗藏悲伤的神情，心中一震，没有想到对方的表情是如此自然，完全演出了少年将军那求而不得的痛苦。
他很快回过神，继续说自己的台词:“不知道也挺好的，至少说明不用遇到这样的麻烦。你有没有心仪的女子？”
温柏榆抬头定定的看着他:“有。”
李司懿问:“她是什么样的人？”
“她是一个很好的人，曾在我还是孩童时就保护了我很多次。”温柏榆念着台词，脑海里却浮现出了另一个身影。
“那时候我和她约好，我会成为很厉害的人，长大后就来迎娶她，她答应我了。”温柏榆望着酒碗，酒水映出一张颓废的脸庞，他扯了扯嘴角，“可长大后她却忘记了我们的承诺。”
李司懿被他诉说的过去吸引了，追问道:“她嫁给别人了吗？”
温柏榆摇头说:“不是，她只是忘记了……忘记约定，也忘记了我。”
李司懿拍了一下大腿说:“这简单，你只要走到她面前说明一切不就行了，现在还来得及。”
每个人都是如此，在面对自己的感情问题时束手无策，可在解决别人的感情问题时，却总是用十分理所当然的语气提出解决方法。
可这对于身处于感情漩涡的人来说，他们真的不知道如何自救吗？
他们是知道的，但他们却是自愿沉沦在其中，不想离开。
少年将军同样如此，他清楚的知道宋小娴并不喜欢他，纵然他走到她面前讲明一切，对方也只会说那时是孩童的玩笑话，当不得真的。
可是孩童说的话不当真，那长大后说的话便全部可以当真吗？
在温柏榆看来，失约最多的正是长大后的人。
拍摄结束后，温柏榆从洗手间出来，走到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时，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一幕。
李司懿和宋小娴正亲昵地抱在一起，在看见温柏榆时他们立刻分开，宋小娴撇过头整理发型，而李司懿则十分自然的和他打招呼。
“柏榆，接下来没有你的戏，你要留下来看吗？”
温柏榆仿佛根本没看到，平静道:“不了，我还有其他的工作，你们自便。”
温柏榆对于这一幕没有过多的感想，宋小娴却跑过来，走到他身边说:“你不要误会了，我和李司懿并不是情侣。”
温柏榆闻言停下脚步，转头说:“我从未误会这点，李前辈他的妻子很漂亮。”
之前温柏榆因为看了很多李司懿的电视剧，所以对他有所了解，对方几年前就已经结婚，而他的妻子正是和他连续出演好几部电视剧的女主角。
两人因戏生情，结婚后李司懿的妻子为了打理家庭而淡出娱乐圈，李司懿则继续演员的事业。
宋小娴表情有些尴尬，她摆手说:“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刚才抱在一起是因为我们发现有记者在偷拍。”
温柏榆闻言蹙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若是其他人，宋小娴大概早就一句白痴丢过去了，但对方是温柏榆，所以她耐心极好的解释道:“我们也是为了这个电视剧的热度嘛，记者在偷拍，我们就爆点料给他，这样就可以让观众对这部电视剧的期待度更高。而且我们这样的举动到时候解释是在对戏就可以了。”
温柏榆明白了，只不过对于这样的方法他并不喜欢。
宋小娴观察入微，她看出温柏榆的不赞同，她说：“成为演员并不是要演好戏就可以了，如果不想点办法加大宣传，没有多少人看你的戏，那你费劲演这么辛苦又有什么意思呢？”
温柏榆：“你说的对。”
宋小娴还没来得及高兴，可温柏榆下一句便是：“可是我不喜欢这样。”
“戏里我可以融入角色，但戏外我就是我。”他说完就大步离开。
宋小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后才反应过来，忍不住摸了摸发热的脸，喃喃说道：“太酷了吧。”
温柏榆如今已经渐渐了解娱乐圈，除了表面的光鲜亮丽以外，暗地里其实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规则在里面。
他不喜欢这样的规则。
起初他进入娱乐圈是因为走投无路，为了生计，中途他只是不想辜负周墨墨对他的期望和责任，再后来便是为了支持他的粉丝们。
但白温间的死让他明白了一点，就算他哪一天消失了，粉丝们会随着时间将他淡忘，从而喜欢上别人。
那么他坚持在这里还有什么必要吗？
温柏榆心事重重的上了车，周墨墨和他打了一声招呼，问他：“温哥，拍摄辛苦吗？”
温柏榆回过神来说：“不会，今天有一个杂志拍摄封面对吧？”
周墨墨笑着点头说：“这期封面杂志是要在豪华游轮上面进行拍摄，包括轮船夜景，顺带一提，这家杂志社的老板是权舞，我听说是她指名要你来拍摄的，温哥可得好好谢谢她，有这么一位好的粉丝支持你，这可是很多艺人求都求不来的。”
说到权舞温柏榆的神色柔和许多，对方待他极好，既然是对方邀请他来拍摄，他到时候应该能见到她。
温柏榆没想到的是在到达豪华游轮后并没有见到权舞。
不过他并未想太多，很快便进入工作状态开始拍摄。
或许是因为权舞特意交代过，所以这次拍摄十分轻松，拍摄过程都会有船员送上一些点心让温柏榆休息一下，这让温柏榆都有一种自己似乎是来游玩的。
这样慢悠悠的拍摄进度拖到了晚上，夜晚的站在轮船上能感受海风，还能看到周围建筑亮起令人炫目的灯光，这是温柏榆在修仙界看不到的景色。
拍摄结束后工作人员先行离开，并且对温柏榆说道：“权总希望您可以继续在轮船上欣赏城市夜景。”
这是权舞的好意，温柏榆没有拒绝，只是他有些意外的是不仅是工作人员，连周墨墨都说自己有其他事情先下了船，顿时整个豪华游轮除了船员就只剩温柏榆一人站在甲板看着风景。
海风渐渐将温柏榆之前凝聚在心头的烦闷吹散，他注意到船逐渐朝岸上开去，便做好了下船的准备。
“咻——”
听到声音的温柏榆猛地转身，抬头看到一束巨大的烟花在天空绽放。
他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很快更多不同颜色的烟花齐齐冲向天空，成为夜色中最美的画面。
“温温，生日快乐！！！”
声音来自四面八方，温柏榆发现在岸边聚集了许多人，她们手里有一部分人拿着’温温勇敢追，咸鱼永相随’的横幅，还有人拿着咸鱼模样的周边。
像是有人指挥的一般，她们齐声开口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气快乐~祝你幸福祝你健康~祝你前途光明……”
温柏榆自然是知道这首歌的，他当时来到异世搜最简单的歌便是这首，但他没想到今天会在这个场合听到这么多人为他唱。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身份证上的日期正好是今天。
温柏榆不知道的事并不只有这些粉丝，而在其他各地的咸鱼粉丝组织在广场各种人流聚集的地方齐声唱着生日歌，而这一幕幕都让人上传到微博和各大视频软件上。
一时间温柏榆便让许许多多的人认识到了。
“温柏榆的粉丝挺有心的，画面好温馨。”
“我怀疑粉丝唱这首生日歌，是不是因为温柏榆只会唱这一首。”
“我也忍不住唱了起来，温柏榆生日快乐！”
温柏榆以前在人间历练时是看过烟花的，那时候他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抬头只来得及看一眼，然后就因为有邪祟作乱提剑追去。
这是他第二次看到烟花，而此时的烟花却只是为他一人存在的。
那整齐的生日歌传进耳边，他在这一刻仔细看着为他唱生日歌的众多面孔，他想永远铭记这些人为他所做的一切。
“温温。”楚辞手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出现在温柏榆身后，粉丝群之前就说好要随机选出一位幸运粉丝在轮船上为温柏榆献花，楚辞没有想到自己就正好被选中了。
她原本是想将这个机会让给其他人的，毕竟她时常都能见到温柏榆，但这样近距离可以为温柏榆送上生日的机会，她作为粉丝不想错过，于是她便来了。
“楚辞？”温柏榆有些诧异在这里看到她。
“生日快乐。”楚辞将花递了过去，脸上露出最真挚的笑容。
温柏榆笑了笑，他的神情在烟花显得温柔又绚丽，接过来说道：“谢谢。”
两人并排站在一起欣赏烟花。
楚辞看着看着，目光又停在温柏榆的身上，她问：“温温，你还想回去吗？”
温柏榆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楚辞，见她的表情认真，沉默了许久。
楚辞有些后悔问了这个问题，对温柏榆来说修仙界才是他的家，如今只不过是因为受到处罚才来到异世，如果可以回去对方一定会回去的。
“不回去了。”
楚辞猛地抬头，对上了温柏榆带笑的脸庞，他的眼眸因为烟火带着璀璨的彩光。
他见到楚辞呆滞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重复一遍道：“我决定不回去了。”
之前温柏榆还想着回去，但是在今晚看见粉丝们为他庆祝生日所花费的心思，他做出了决定。
他想好好守护她们这份感情和心意。
“待恢复仙根之后我想好好守护异世，我绝不会让沈清止和白温间这种宵小之辈毁了这份安宁。”
温柏榆说完这番话后看到楚辞突然落泪，起初他以为对方是因为感动，但很快他发现对方的神情并不是感动。
“楚辞？”
楚辞一切的隐忍都在听到温柏榆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撑不下去了，此时的她真是后悔当时去修仙界时没有杀到明月宗去手刃了庄月重。
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忍心把温柏榆的仙根给废除了？
温柏榆不但因为没有仙根沦落为普通人，而他无法修复仙根这一点还成为了沈清止拿捏在手中的弱点。
不能再瞒下去了。楚辞当时在老头的帮助下还知道了许多以前从未知道的一些邪术，她擦干眼泪，有些哽咽的说道：“温温，我接下来说的话请你一定要认真听，这对你来说很重要。”
烟花还在不间断的往天空绽放，因为背对的关系，温柏榆的脸庞被阴影笼罩，显得有些阴郁。
烟花的声音掩盖楚辞的话语，除了他们，没有任何人能知道他们在船上说了什么。
楚辞很多年后都无法忘记温柏榆当时的表情。
在如此绚丽的烟花下，对方的神情就那样一点一点的凝结，不复最初的温柔。

第66章
爱豆诞生记的重新录制，让喜爱这个节目的网友们十分开心和激动，当天这条消息立马就冲上了热搜第二。
“真是不敢相信，本来我以为这节目要无限期延长，毕竟其他选手们都在参加别的节目。”
“这是我见过最良心的官方了，不集结全员就绝不重新录制，现在又能看到大家在一起了！”
“快录制快录制！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新的节目了，往期都被我重复刷了n遍。”
事实上节目组并非网友们认为的那般良心，他们曾考虑过如果白兴言和莫赵瑾实在无法参与录制节目的话，他们就再邀请两名选手代替他们参加节目，只不过他们选手名单还没有列出来，两人就像约好了似的，纷纷和节目组说明可以参与节目录制，这对节目组来说自然更好。
其他选手心里清楚，其他节目的热度均爱豆这档选秀节目高，所以一听到节目恢复录制，没有一人缺席。
最兴奋的莫过于子然，如今的他成为了广告商的宠儿，捞金和成名速度比其他人都要快，但对于他来说这一切都没有比参加节目令人感到开心。
当天子然提早一个钟到达工作人员提供的地点，结果就被神秘的黑衣人蒙上眼罩带到了车上。
他知道这是节目组搞的花样，坐上车时他忍不住的叨叨：“重新录制就搞这种花样，该不会又要把我们带去什么孤岛冒险了吧？”
“我这出门早还没吃饭呢，等下节目组包不包早饭？”
“两位大哥怎么不说话？难不成你们不是节目组派来的人？”
到达地点后，那两名黑衣人在子然看不见的情况松了一口气。
一名黑衣人说：“可以摘下眼罩了。”
子然闻言立刻扯掉了，当他看见眼前的一切时嘴巴微微张大：“哇哦……”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华丽的城堡。
周围已经有工作人员和摄像机，他明白现在就已经算是开始录制。
“节目组可真是大手笔啊，亲自建了一个城堡出来。”
子然转身看，是徐途远，对方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徐途远！”子然走过去，张开双手给了对方一个拥抱，“好久不见了！”
“你还是这么跳脱……”徐途远拥抱后吐槽了一句，分隔一段时间重聚后，两人倒多了几分自然和熟络。
子然嘿嘿笑了一声，然后转头问：“你刚才说这个城堡是刚建的？”
徐途远笑着说：“对啊，我之前来过这里，那时候这里可没有城堡。”
“还真是财大气粗。”子然想了想也对，如今这档节目的金主爸爸越来越多，资金自然十分充足。
很快郝湖和沈天磊也来了，他们从车下下来，郝湖见到子然的时候说：“我本来以为你不会来参与录制的。”
事实上很多人都这么想，子然的行程繁多，根本没有必要再来参加这档节目。
子然叉腰，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我当然要来参加这档节目了！我还想看温大侠拿冠军呢。”
郝湖听完一脸的黑线，问出了所有人一直很想问的话：“你是不是因为喜欢温柏榆才参加节目的？”
“那不是，我之前根本就不认识温大侠，但是他在里面表现太酷了！所以我成为了他的粉头。”子然微微抬高下巴道。
其他人陆陆续续的来到现场，每个人见到彼此都十分高兴，一时间场面热闹。
当白兴言下车时，气氛一瞬间凝结，对方之前在节目里就十分高傲，对人爱搭不理，现在又办完丧事不久，导致其他人和他说话既要掌握分寸又不能太过于开心。
其他人只是简单的问了一声好，而空安歌和时新知作为同组的搭档自然不能表现客套疏离，只能强笑着走到白兴言旁边。
“白哥，这些日子没见你还好吗？”时新知询问道。
他原本以为会遭到白兴言的白眼，但没想到对方只是瞥了他一眼，点头说：“还行。”
空安歌比较坦诚，他说：“白哥，我和新知没有去参加白间哥的葬礼，是因为我们不想去那里蹭热度。”
空安歌心里很清楚，他个人特色不多，去参加那场葬礼只会让白兴言心生厌恶，实在划不来。
白兴言知道当时那场葬礼更像作秀，来参加的人只有少部分人是真心因为他哥的死去而难过，其他的都恨不得挤在一个个镜头前表演落泪，可他们又和他哥有多少交集呢？
空安歌注意到白兴言的表情，他心中感到诧异，一段时间没见白兴言不像以前那般锐利不饶人，难道真的是他哥的死让他发生了如此巨大的改变？
过了一会儿陆誉来了，他下车环视一圈后不满说：“喂喂不是吧？我们组难不成是最后一名啊？”
“最后来可不代表是迟到了。”莫赵瑾的声音从陆誉身后传来，他转过身看，温柏榆也在。
“温大侠！”子然跑过去，兴奋的同他打招呼，“好久不见！”
温柏榆如今已经习惯异世服装的轻便，长发用一条黑色皮筋高高扎起，他对子然微微一笑道：“好久不见。”
子然此时却愣住了，直直的看着温柏榆。
莫赵瑾说：“我去和导演打声招呼，柏榆你去不去？”
“一起吧。”温柏榆说完后便和莫赵瑾一起朝导演那边走去。
“子然。”庄星洲叫了一声子然，发现对方不仅没回应还站在原地不动，走过去就看到他呆呆的表情，拍了一下肩问：“怎么了你？大清早的就发呆，昨晚难不成没睡啊？”
子然回过神，摇摇头说：“不是。”他紧皱的眉头，思索半晌问：“你有没有感觉温大侠和以前不一样了？”
庄星洲一脸问号，他转头打量温柏榆，摇了摇头说：“没啊，他一直都是这样子的，你觉得他哪里变了？”
子然蹙眉：“我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就是……我以前看着温大侠就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可是现在就没有了那么感觉。”
“你这形容可真有意思。”庄星洲只当他乱想，“走吧，主持人可要宣布任务了。”
选手们到齐之后主持人站在中央，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他们打招呼道：“各位，我们可是好久不见了，能看到你们我感到非常开心。”
“今天大家也看到了，节目组为了欢迎你们可是下了大手笔，用极短的时间盖了城堡来作为我们此次节目的录制地点。”
子然喊道：“别卖关子了，快说，今天的任务是什么？”
“子然还是这么急性子。”主持人笑了笑，继续说，“今天的任务是玩最近非常流行的剧本杀，而在剧本上不会像线上只是拿着各自的剧本讨论时间线，而是需要你的演技还有运气。”
“运气？”莫赵瑾感觉这个词很有深意。
主持人说：“在这个城堡中分别有12个盒子，盒子里放着角色剧本，当你拿到盒子时可以选择是否接受这个角色剧本。”
温柏榆抓住了重点：“如果我找到了凶手剧本可以放弃对吗？”
主持人点头说：“没错。”
众人明白了，这就代表着只要有人先找到凶手剧本，就可以提前知道到底哪个角色是凶手。
“哇，有点刺激啊。”陆誉嘴角扬起，他喜欢玩游戏，在线上线下玩过很多次剧本杀，对于节目组这次游戏他非常感兴趣。
“那么大家都已经清楚这次剧本杀的规则了。”主持人顿了顿继续道，“当你拿到剧本并且选择接受剧本角色时，便会有工作人员带你去换上角色服装，大家一定要注意言行之举要符合角色性格，虽然在游戏中不会对演技不好的选手有明确惩罚，但身为爱豆没有演技可是会让你的粉丝失望的，所以大家一定要注意选择自己可以把握的角色。”
在主持人说完规则之后，选手们便进入城堡内。
陆誉匆匆往前走了几步，四处观望，他想快点找到盒子，结果他一转身就看到温柏榆和莫赵瑾慢悠悠的走过来，心中气极，这两人玩游戏永远都这么不紧不慢。
“你们还不快找盒子！等一下盒子都被别人找完就剩个凶手我们组不就直接输了吗？”
温柏榆闻言奇怪的看着他说：“在剧本杀我们不是一个团队的吧？”
这句话成功的让陆誉无言以对，温柏榆说的确实没错，剧本杀中的角色关系错综复杂，每个人都有可能对死者产生杀机，虽然有一部分剧本设定有些人需要保护凶手，但这里在没拿到剧本之前会不会有这样的角色还不好说。
“随便你！”陆誉直接走了。
其他选手显然也想尽快找到盒子才有更多挑选角色的机会，很快城堡大厅就只剩温柏榆和莫赵瑾。
莫赵瑾苦笑道：“太久没有来录制节目了，我都有点不习惯在镜头面前自然而然的表现了。”
“只要做自己就足够了。”温柏榆观察着莫赵瑾，虽然他感觉不到魔气，但他可以确定此时的莫赵瑾并不是沈清止，现在正是白天，沈清止出现的几率不大，楚辞曾告诉他，魔修在夜晚时使用邪术的威力会比白天强。
之前听说他要来参加节目，宋山竹和周静远都提出想来保护他，但被他拒绝了。
温柏榆清楚，赵瑾参加节目恐怕是受到沈清止的威胁，对方目的一定是为了针对他，如果他身边有人保护就无法逼沈清止出手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宁愿面对明枪也不愿意去防着不知什么时候会出现的暗箭。
“柏榆。”
温柏榆回过神，笑了笑问：“怎么了？”
莫赵瑾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说：“我有时候感觉你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敌人。”
温柏榆沉默了，他撇过头说：“我看的并不是你。”
“是我另一个人格吗？”莫赵瑾担心在他不知道情况，那个人格曾经伤害过温柏榆，“他真的有那么十恶不赦，令人厌恶？”
“对，所以他迟早会消失的，何况你也不能真的永远和他和平共处吧？”温柏榆试探性的问道。
果然他在莫赵瑾的脸上发觉了异样。
莫赵瑾想起了沈清止威胁他的那些话，心情沉重道：“这是自然，没有人希望自己的一半时间被别人所占据。”
他们之后分开，温柏榆虽然很想解决沈清止还有藏在暗处的白温间，但他不至于为了这两人让自己过得不安宁。
剧本杀他在之前录制直播游戏那期时有了解过，但官方这种游戏模式他是第一次玩。
诺大的城堡里藏着12个盒子，温柏榆觉得要找出来并不容易。
只不过他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没多久，他就看到在一米高的花瓶旁放着一个红色精致盒子。
温柏榆：“……”
他过去将盒子拿起来，打开一看里面放着红皮封面的剧本，他翻开后迅速记下前面大部分的角色介绍和故事背景，在最后他看到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你是本案的凶手，掩护好你的身份。】
果然。温柏榆专心倾听周围的声音，他能听到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但他并没有往那里看过去。
看来有人先找到了这个凶手剧本，然后将它放在极为明显的花瓶旁。
照理来说他应该立刻把这个剧本重新放回去，或者是应该放在更显眼的地方，等下一个选手拿到。
但温柏榆没这么做，他拿出了剧本，抬头对着镜头说道：“我接受这个角色。”
躲在暗处的时新知惊呆了，他的运气贼强，一下子就找到了凶手剧本，所以他放在显眼处，他原本是想着赶紧去找其他盒子，毕竟他已经知道了哪个角色是凶手，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走就看到温柏榆。
他知道对方能听见脚步声，所以没敢动，他没有想到温柏榆竟然接受了凶手剧本。
时新知控制不住嘴角疯狂上扬，太棒了，温柏榆是凶手，这下逆风翻盘的机会来了！

第67章
温柏榆原以为在城堡里发生的故事会是中世纪背景，但没想到并不是这样。
故事背景是现代科技十分发达的年代，可城堡为了保持建筑物完整不被损坏，没有装上任何科技产品，这也就代表无法上网，甚至在大夏天都没有空调。
这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无法忍受的，可是这座城堡生活的人却忍受了这一切不方便的地方。
可是迟家的人忍受了下来，因为这个城堡是属于他们的，迟老年事已高，他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在等他宣布遗嘱。
他们都想得到这个价值不菲的城堡。
工作人员提供的服装造型是一套复古的格子西装，温柏榆换好衣服，接过金丝眼镜带上，旁边的工作人员一早就看着他发怔了。
温柏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极一名精明的商人，竟没有当初那种陌生感，反倒是曾经的装束逐渐淡忘。
这样也好，他对着镜子扬起嘴角弧度，姿态多了几分张狂肆意。
成为另一个人，多有意思。
一个小时后所有人都选择了自己的角色剧本，随后在导演的指挥下他们正式开始，基本上为了让每个人都清楚对方的角色，所有人在胸前都戴上了一个名牌。
剧本一开始就是齐聚在餐桌上的对话，温柏榆来到时就看到了莫赵瑾穿着一身正式的燕尾服，他的名牌号写的是管家。
温柏榆随意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就收回目光坐到位子上去，他的角色名为迟一，是迟老的大儿子，性格是高傲张扬，自然不会对一个管家假以颜色。
莫赵瑾的演技同样不差，十分恭敬的对温柏榆说：“迟大少。”
温柏榆微微颔首，“嗯”了一声。
“哇！还真的有这么丰盛的早餐。”子然快步走过来，直接坐到温柏榆的旁边，温柏榆转头一看他的角色是迟二。
“大哥早啊。”子然打了一声招呼，随后把更多的目光放在眼前的美食上，温柏榆看他对眼前美食的专注眼神，估摸着对方这恐怕不是演技。
其他几个人也陆续登场，迟三是时新知，郝湖和沈天磊身份都是佣人。
直到这里大家的画风还算是正常，可是当庄星洲走出来时，每个人的表情都开始有了变化，因为庄星洲穿的是一条大红色的长裙，然后他的角色身份是迟老最疼爱的女儿。
还好因为剧情还没有展开没有人吃东西，否则的话就这画风谁也受不了，庄星洲就算长得好看，那也是偏阳刚的长相，这穿上一条裙子真可以用辣眼睛来形容。
莫赵瑾站在温柏榆背后低声说了一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剧本的女性角色还有4个。”
温柏榆闻言面色不变，但内心已经开始同情另外几位了。
庄星洲的内心也十分煎熬，他瞪了一眼在憋笑的子然，他拿到这个剧本的时候也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接受，但是这人设无疑是非常好的，因为他是迟老最疼爱的女儿，对方曾经提出过要将城堡交给他，所以他是没有杀死迟老任何动机的，他怕错过后会拿到凶手剧本，所以他还是咬咬牙接受了。
很快他就淡定了下来，毕竟女性角色可不止他一个。
很快扮演迟二妻子的陆誉和迟三妻子的徐途远也穿着裙子登场了。
“哈哈哈！”子然终于憋不住了，趴在桌子大笑，他的笑声感染了其他人，一时间饭桌笑声不断。
温柏榆忍俊不禁，节目组真的喜欢乱来。
“有什么好笑的？没见过靓女吗？”陆誉提着裙子咬牙切齿道。
徐途远倒是相当放得开，他对着时新知飞吻，时新知立刻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就在他们以为女装的笑点到达巅峰，可当白兴言走出来的时候，他们才知道什么叫做刷新下限。
白兴言身形高大，全身的肌肉线条相当明显，就这样的一位猛男却穿上华丽的长裙，还面无表情朝你走过来的时候，真是有一种令人想落荒而逃的感觉。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连子然都没敢笑出声。
温柏榆注意到白兴言的身份是迟夫人，从设定上来说迟夫人和死者迟老的关系不好，他作为凶手是需要想办法将罪责推脱给另一名嫌疑人。
正巧他对上了白兴言的眼睛，发现对方也在看他，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杀意，这让他心中警觉起来，他可以肯定刚才绝对不是错觉，可是白兴言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眼神？
沙雕环节过去后，除了扮演佣人的选手只能站在旁边看，其他人都坐在餐桌上，子然兴奋地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包子，还没吃就被打断。
“你爸还没来，不许吃！”白兴言皱着眉头，不满的呵斥道。
子然的手停滞在半空中，从他呆滞神情来看显然完全没有进入角色中，待他回过神后就老实放下筷子。
不得不说被充当老妈子的白兴言教训是十分新奇的体验，当然在场的没有人想感受，所以他们都坐得端正。
白兴言收回目光，对空安歌说：“去看看先生在做什么。”
“好的，夫人。”空安歌垂着头，他压根不敢抬头看白兴言，怕看了立马就崩不住表情。
他转身去了迟老的房间，所有看过剧本的选手都知道接下来才是重头戏，迟老自然是死了，但他们脸上还得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
时新知想给自己多增加一点镜头，于是开口道：“今天爸怎么了？这么晚都不出来，平时他可是比我们都要早就坐在这里吃早餐了呢。”
徐途远坐在旁边说：“会不会是哪里不舒服？”
温柏榆后背抵着椅子，环着手，嘴角微弯，带着一丝嘲讽弧度：“老头子年纪大了，没准是已经死在里面了。”
饭桌顿时响起了好几声轻咳声，其他人震撼温柏榆说话如此直接，虽然他们都知道人没了，但是你说出来就很诡异啊！
其中最震撼的莫过于时新知，他瞪大眼看着温柏榆，难不成对方不想好好玩这个游戏了？想开局直接来个自爆？
这时环顾众人的温柏榆将目光停留在神情最为异常的时新知身上，对方在对上他的目光后迅速撇过眼，温柏榆心中了然，他之所以这么说话就是为了通过众人的反应找出知道他是凶手的人，看来那个躲在暗处的人是时新知。
突然“咚”的一声，只听见空安歌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先生他……死了！！！”
众人纷纷做出吃惊的表情，大部分的人表情都十分浮夸敷衍，身为凶手的温柏榆只是微微挑眉表示诧异，所有人起身前往卧室，看见了假人迟老，对方趴在桌子上，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剧本杀最重要的就是观察死者确认死因，众人围在尸体旁边，莫赵瑾离得最近，顺势脱掉迟老的衣服，观察后说：“他后背有一个刀伤……胸前也有。”
“难不成凶手是袭击后死者想跑，然后从后面补上一刀？”陆誉思索道。
沈天磊摇头道：“不可能，我今天一整天都在附近干活，如果有这样的动静我一定能听到，不过今天我倒是听到了迟夫人和先生吵架。”
一时间众人都将目光转到白兴言身上，而他面不改色道：“夫妻俩吵架有什么奇怪的？”
“是啊，吵完架顺手再把对方杀了也不奇怪啊。”陆誉可巴不得白兴言是凶手。
白兴言不会轻易被挑衅，他说：“这两处刀伤都很深，一定是力气很大的男人才能做到，我可是弱女子。”
弱女子……众人看了看白兴言魁梧的身姿，默默离开视线，他说是啥就是啥吧。
现在可没人专注什么演技，都在四处摸索，莫赵瑾走到温柏榆旁边问:“你怎么看？”
温柏榆:“……”
莫赵瑾注意到温柏榆神色有异，像是想到了什么，蓦然睁大眼，压低声音:“是你吗？”
游戏中的欺骗无损友谊，但温柏榆有自己的考虑，他点头，指了指迟老说:“后背那刀是我做的。”
“所以正面那刀不是？”莫赵瑾蹙眉，“致命伤是刀伤，如果无法确定迟老是不是正面死的，那凶手就只能是你了。”
“没错。”温柏榆望着其他人分析的模样，有种看戏的感觉，凶手牌对他来说轻松多了。
“你为什么直接告诉我？恐怕不是因为我们私交不错吧？”莫赵瑾很清楚温柏榆不是那种人。
“因为——”温柏榆歪了歪头，眼神有些玩味，“我想看看你的选择。”
莫赵瑾心里一咯噔，他的角色对迟老没有杀机，但是他有一个特殊选项，那就是选择包庇凶手或者找出凶手。
原本他是想和温柏榆一同合作找出凶手，但看对方反应八成是凶手，那他……
莫赵瑾笑了笑，意味深长道:“有时候也想看坏人获胜的场面。”
两人相视而笑，莫赵瑾突然说:“你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没想到温柏榆演技这么好，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温柏榆的眼神很冷。
温柏榆神色自若:“这些日子在片场和前辈们学习了很多。”
假人被翻来覆去的检查，陆誉确定没啥线索后说:“我们各自说下时间线吧？”
子然举手提议:“去餐桌！那里宽敞！”
庄星洲瞥了他一眼:“你丫的就想着吃。”
众人回到餐桌，没想到桌上吃的都被收走，12个位子上都放着一本可以记录时间的本子。
“没了……”子然一副天塌了模样。
“想开点。”宓正嘴上安慰，脸上带着笑容。
众人入座后，莫赵瑾说:“我知道你们都想说自己没嫌疑，但既然设定上没侦探，不如从我开始挨个说下时间线。”
众人没意见，他们翻开本子，里面有迟老死亡时间。
他们擅长玩剧本杀的人不多，时间线说完后反而安静了下来。
陆誉受不了这个氛围:“你们没人提问？”
空安歌托腮，转着手里的笔:“问啥？问了也可能是撒谎。”
设定上每个人都可以根据剧情和角色性格说谎，每个人都不可信，这无疑让难度加大。
但陆誉清楚，这里12个人一定有大半没有杀迟老的动机和时间，否则12个人都想杀，那迟老也太惨了。
“既然没什么想问的，那就用证据说话。”白兴言第一个起身，虽然这话听起来很有气势，但他的装扮摆在那里分外别扭。
其他人顺势站起来准备去搜证，时新知下意识看向温柏榆，却发现对方对他笑了笑，用大拇指往脖子一划。
妈的!竟然在挑衅他，时新知气急了，他记得凶器摆放的地点，到时候看温柏榆怎么狡辩。
他转身大步离开，沈天磊还被他撞了一下，后者摸了摸肩，嘀咕道:“这么急赶着投胎？”
郝湖眯了眯眼，感觉事情并不简单:“他会不会是去藏证据了？”
毕竟游戏规则每个人可以藏一个证据的。
“卧槽有可能啊！”沈天磊立刻追了过去。
温柏榆没他们那么急切，他想到白兴言的异常，干脆就去了白兴言的房间搜查。
在这里他找到了一本日记，原来迟夫人私下有情人，这件事被迟老知道。
温柏榆觉得这条线索够不成杀机，迟夫人就算被迟老赶出去也不愁没钱花，无论他们谁继承城堡都是她的孩子。
“你搜我是白费功夫。”
温柏榆听到声音转身，对白兴言的出现没感到意外:“那你一直跟着我又是为了什么？”
白兴言眼眸一动，很快冷静下来:“因为你看上去最像凶手，你敢说你没杀过人吗？”
他说到最后语气变得狠戾。
温柏榆挑眉，白兴言似乎话里有话，但如今是在游戏，他遵从角色性格说:“你猜。”
白兴言低头，假发的刘海遮住眼眸，只听见他说:“如果真的是你做的，我不会放过你！”
温柏榆看着白兴言转身离开，想了想，抬头对角落的摄像头说:“不好意思我这里要打个私人电话。”
摄像头的红点很快暗下来，温柏榆拿出手机，待通了后道:“喂，是我……”

第68章
众人经过搜证后，发现对迟老杀机和作案时间充足的人分别是温柏榆，白兴言，时新知，陆誉。
温柏榆将角色特点演绎的淋漓尽致，就差没说自己是凶手了。
但他越是这样，越是让其他人无法肯定他是不是凶手，毕竟在很多悬疑片中越像凶手的人最后往往都不是凶手。
所以他们将目光转移到另外的三人身上，白兴言是因为有婚外情并且被发现的情况下对迟老有了杀机，而时新知只是因为听到迟老对律师说更改遗嘱，将大部分财产给子然才动了杀机。
“哎不是，你干嘛想杀爸啊？”子然转头问陆誉，陆誉饰演的角色就是他的妻子，他的角色都没有杀机，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妻子会有杀机。
“我经过房间的时候听到爸说要修改遗嘱。”子然十分受迟老的喜爱，城堡大部分的归属权都是落到他身上的，所以当陆誉听到迟老要修改遗嘱时便担心修改后的遗嘱会让他们失去大部分的财产。
“你好狠的心啊。”子然拍了一下桌子，瞪眼道。“离婚！”
陆誉翻了个白眼，他懒得搭理子然，如果这家伙有杀人动机，不然估计一下子就露馅了。
凶手是谁？陆誉其实没有明确的念头，如果按照逻辑还有动机来说的话，他觉得温柏榆和时新知应该就是2选1，但陆誉跟他是一个队的，他如果过于去怀疑对方，利用语言去针对，那么到时候节目播出之后他非得被骂死不可。
而且温柏榆这个角色动机实在是太明显了，就差在脸上写着凶手两字，所以陆誉倾向他不是凶手，倒是时新知一直有些奇怪。
“时新知，你是发现凶器的人，你认为凶手是谁？”问的人是郝湖。
时新知有些兴奋，他早就在等别人问他这个问题了:“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我认为温柏榆就是本案的凶手，我找到的凶器就是他用来杀死迟老的。”
众人闻言将目光转到温柏榆身上，想看看他是怎么回答的。
温柏榆的表情似乎没有多大变化，在莫赵瑾这个视角看，对方镜片闪着一缕白光，让他这个人设多了一丝深不可测。
温柏榆嘴角一挑，这个模样是众人不熟悉的张狂，应该说平日里能做出这样表情的只有白兴言。
“没错，那把刀是我的，而且我也确实捅了那个老头一刀。”
他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了，而时新知更是直接愣住，不明白温柏榆为什么这么干脆果断的承认。
莫赵瑾虽然不明白温柏榆的计划，但他是决定包庇温柏榆，所以他抓住了对方言语中的重点:“一刀？那前胸和后背哪个是你做的？”
“当然是后背，我和老头的关系一直都不好，我要是站在他面前拿着一把刀，他不得叫人了。”温柏榆在这里撒谎了，其实两刀都是他捅的，在剧本里之所以会有第二刀，只是恨意驱使，但就凭这点他觉得可以拿来迷惑众人，他继续道，“我拿着刀来老头的房间，敲了门没人回应，我就直接开门进去，看到他趴在桌子上，我认为他是在睡觉，趁着这么好的机会就直接拿起我的后背捅了一刀，然后就慌慌张张的离开了。”
“那照这么说真正的凶手应该是先杀死迟老，然后把他摆弄成睡觉姿势才离开的。”子然虽然不擅长分析，但也看了一些推理剧，这种剧情时常都有。
庄星洲摇了摇头:“这是其中一个可能，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你撒谎。”
温柏榆摊手道说:“那这就要看你能不能拿出我撒谎的证据来了，否则我说的就是事实。”
空安歌说:“我刚才对死者身上的刀口进行了对比，两个伤口使用的刀是一样的，不过我发现在这里厨房的刀都是同款，所以不排除有另一个凶手同样是拿着厨房里的刀进行行凶的。”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是认为有第2个凶手，要么就是直接认定温柏榆撒谎，直接将他认定为凶手。
当然面临简单的答案时往往会将它复杂化，加上节目组给他们挖的坑太多了，没有一个人敢贸然的去决定。
“温柏榆的嫌疑很大，可是还有一人同样让我觉得有很多疑点。”沈天磊敲了敲桌子，将话题一转，“时新知，你找到凶器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那把刀当时是放在书柜众多书里的其中一本，沈天磊偷偷跟在时新知身后，直接看到他走到一本书前拿出的凶器。
“如果凶手有两名，用的还是同一把刀，那么会不会是真正的凶手想把罪名推到迟一身上呢？”莫赵瑾瞥了一眼时新知，他知道转折点来了。
时新知脸色一变，没想到他因为着急找凶器这点被其他人误解，但就这一点他确实不好解释，他说:“我就不瞒下去了，其实我当时看到了凶手剧本，所以才凶器放在那。”
因为导演没有规定不能说剧本以外的事情，所以他这么说并不算是违反了规则。
众人闻言沉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时新知所作所为可以解释得通，难道凶手真的就是温柏榆？
温柏榆看着时新知，直到对方侧头回避了他的眼神，他才开口:“你拿到了凶手剧本都知道选择不接受，那我会选择接受凶手剧本吗？”
众人一脸恍然，而时新知心里一紧，猛地站起身，椅子往后倒下，他没有在意，脱口而出道:“我明明看到你亲口说接受剧本的！”
“那我为什么要接受凶手剧本呢？以我的身手别说是找了，就算是去抢都可以抢到凶手以外的角色。”温柏榆眼神戏谑。
“时新知，编花篮也要编的像样一点不是吗？”
时新知就这样获得了大部分人的投票。
游戏结束，温柏榆所饰演的凶手获得了胜利。
只有一人投了温柏榆，那就是子然，他托腮说:“没想到真是这么简单。”
庄星洲惊讶道:“你怎么会投温柏榆呢？他不是你偶像吗？”
子然一脸莫名:“我投的是迟一啊，跟温大侠有啥关系？”
庄星洲头一回发现子然还真是大智若愚。
结束录制后，时新知大步走到温柏榆面前，咬牙切齿道:“你可真行，你早就知道我当时躲在角落了对吗？”
温柏榆本来正和莫赵瑾说话，听到声音后转头看时新知，他身上的服装还没有去换，精致又华丽的服饰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贵族。
时新知莫名觉得自己矮了他一头。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温柏榆一反以往温和的常态，语气显得有些咄咄逼人，“如果不是你要挑明这一切，我还能陪你多玩一会。”
“你说节目播出之后，那个又坏又蠢的人会是谁呢？”
时新知闻言气不打不处来，想冲上去抓住温柏榆的衣领，但他的手被一旁莫赵瑾抓住，他蹙眉道:“行了，一场游戏而已，不要失了风度。”
莫赵瑾转头就发现温柏榆根本不在意眼前这一幕，人往更衣室走去了，这让他心里不安。
他感觉到温柏榆的情绪不太好，换做以前对方绝对不会用这样的言语去刺激输了游戏的时新知。

第69章
因为剧本杀结束的过快，节目组临时决定再设计一些有趣的游戏，明早再录制一段。
夜晚选手们则在城堡过夜，子然坐在床上拍了拍被子说:“录制完就要拆掉城堡真是可惜啊。”
和他在同一个房间的庄星洲点了点头说：“是啊，这次游戏结束得太快了，时新知招惹谁不好，偏偏去招惹温柏榆。”
子然一脸深以为然：“温大侠可是最厉害的！不过你有没有发现今天白兴言变得很奇怪，平时他录制节目时虽然话不是很多，但也不至于像今天这么沉默寡言，而且我发现他老是盯着温大侠看。”
庄星洲一愣，子然这么一说他倒是注意到这点，不过他很快注意到更奇怪的：“你怎么知道他一直盯着温柏榆？”
子然：“因为我也盯着温大侠看啊！”
庄星洲：“……”
在另一个房间，莫赵瑾洗完澡，擦拭微湿的头发走出来，他看到温柏榆正站在阳台，抿了抿唇，走过去开口道：“柏榆，我们谈谈。”
对方如今的状态实在让他感到不安。
温柏榆回过头，浅灰色眼眸静静的看着莫赵瑾。
很多人都觉得温柏榆是戴着美瞳，他长相俊逸，这样的眼眸反而极具特色，许多粉丝甚至买了灰色的美瞳。
莫赵瑾是知道温柏榆的瞳孔是天生的，他觉得这双眼睛非常美丽，就像是尘封的珍珠一般。
可如今不知为什么，温柏榆的眼神总令人感到一丝寒意。
莫赵瑾的心不自觉揪紧，这时温柏榆开口。
“下次吧，今天我累了。”
倘若此时站在温柏榆面前的是陆誉或者宋山竹，那他们一定会把心中的疑惑不管不顾全盘托出，但莫赵瑾做不到，这是他的性格使然：“你好好休息，我们下次在聊。”
温柏榆点头，就在莫赵瑾以为他要走到床边去睡觉时，对方却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赵瑾，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12月，还早呢，怎么突然问我生日了？”
温柏榆摘下手中的诛魔绳：“左手伸出来。”
莫赵瑾照做，温柏榆将常带的手绳系在他手上。
温柏榆的眼眸中似乎藏了许多情绪，他低声道：“就算是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了。”
莫赵瑾以前收到的礼物中贵重珍稀的数不胜数，可没有一件礼物比得上温柏榆这条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手绳，他微微一笑道:“我很喜欢。”
温柏榆定定的看着他，认真道:“既然喜欢，那么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摘下来。”
“好。”这和手表不同，莫赵瑾自然犯不着摘上摘下。
“一定要答应我不要摘下。”温柏榆解释了一句，“手绳开过光的，可以保佑你平安。”
莫赵瑾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温柏榆会特别嘱咐，但他还是说:“我答应你，可是你把保平安的手绳给了我，那你呢？”
台灯的光照在温柏榆脸上，平淡的表情覆上了一层暖意:“我可是很厉害的。”
莫赵瑾轻笑一声:“也是，不过礼物我收了，可是等我生日到的时候，生日歌你可跑不了。”
温柏榆笑了笑说:“一定。”
凌晨两点，在经过一天的节目录制，所有人都陷入了熟睡当中。
走廊墙壁挂着的灯突然暗了下来，城堡顿时变得一团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撒下幽幽白光。
无数条黑雾在城堡四处飘动。
黑雾钻进了每个人的口鼻中，随后他们便陷入了更加深的睡眠中。
此时温柏榆睁开眼睛，他眼中没有一丝困意，转头看了一眼莫赵瑾，此时他的眼神冷漠，仿佛注视的是一个陌生人。
随后他走出房间，来到黑雾最浓郁的地方，在那里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白温间。”
白温间此时是一缕幽魂，他没有肩，整个人是飘在半空中，丝丝缕缕的黑雾缠绕在身边，他在看到温柏榆时，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恐怖。
“你好像并不意外我会出现。”
温柏榆摇头:“我只是清楚只要你没有彻底消失，那么一定会藏在暗处，找机会给我致命一击。”
“我会变成这样都是拜你所赐！我怎么可能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你夺走了我想要的一切，那么你想要的我也会将它们通通夺走！”白温间眼里的恶意越来越浓郁，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说出温柏榆不能修炼的事实，从而看到对方绝望的表情。
“就凭你？”温柏榆说出这三个字时候的语气十分平静，可这平静让白温间感到更加愤怒。
白温间看他上前一步，下意识后退，他生前的武艺都是温柏榆手把手教的，尚不是他对手，更何况现在变成了一缕幽魂。
不过他根本不需要正面打败温柏榆，用攻心的手段即可。
“师兄，我其实很心疼你因为一点小过错被师尊废除了仙骨，你可是天之骄子啊，沦落成这样，师弟我可是很心痛。”
“你这样假惺惺的说这番话是有什么目的吗？”温柏榆手里的攻击不断。
白温间心里一咯噔，他总觉得温柏榆似乎知道了什么，但此时不容易他多想，他继续道:“我能有什么目的呢？我心疼师兄还来不及呢，为此我还特意去查了如何让师兄能恢复仙根的方法，没想到还真的有……”
阴影将温柏榆一半的面容都藏于黑暗中。
“只是我又查到了一个令我十分悲痛的消息。”白白温间一边说着一边操纵着黑雾绕到温柏榆的后方。
“那就是废除仙根的灰眸之人——是无法恢复仙根的！”
就现在！白温间抓住时机，黑雾顿时朝温柏榆的后背刺去。
这时黑雾被一道剑光斩断，温柏榆手持伴月，闪身到另一边，他所站之处月光没有丝毫遮掩的洒在身上。
白温间看清了他的神情，宛如平静的湖面般，没有起丝毫波澜。
“怎么会？难道你根本不在乎仙根了吗？！”白温间心态崩了，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温柏榆能如此平静，平静到……他突然睁大眼。
“你早就知道了吗？！”
温柏榆从来就不爱在战斗中多说废话，尤其是为白温间这种人解惑，他提起伴月朝白温间的方向冲过去，一路飞快斩断那些朝他袭来的黑雾。
短短几秒温柏榆就来到白温间面前，快到后者来不及躲避。
长剑刺穿白温间身体，可这对他并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他得意的笑道:“如今我没有身体，你的剑根本伤不了我。”
“我知道。”在极近的距离下白温间看到温柏榆那如冰的眼眸，他不自觉的颤了一下。
这眼神，就好像是庄月重站在他眼前一般……
温柏榆徒手握住剑身，狠狠将手掌划破，他将血抹在剑身上，随后又是一刺。
这时白温间感觉到剧烈的疼痛袭来，这让他用尽力量狠狠的朝温柏榆肩膀一拍。
温柏榆为了躲开这一招，向后退了一步。
“怎么可能？！”白温间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
温柏榆一直对白温间有所防备，这多亏了楚辞去魔界查阅有用信息。
用修仙者的血液抹在利器上就可以触碰到魂魄。
他就是等白温间大意事伺机靠近，将他杀死。
但温柏榆还是因为失去仙根的原因，没能将白温间一击必杀，对方如今是魂魄的状态，只是眨眼间便消失在他面前。
温柏榆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但他一早就在这四周布下的结界，白温间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
他眼眸一转，看向一处阴暗的角落，开口:“我知道你在那里，出来吧。”
四周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语发生任何转变，仿佛他在自说自话般。
“还需要我点名吗？白兴言，你应该知道我能听到你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很快一道身影从黑暗的角落中缓缓走出来，白兴言的面容显得苍白恐慌。
温柏榆明白对方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事实上他一早就知道白兴言在那里，只不过他没有声张，白温间同样如此。
“温柏榆……你到底是什么人？”白兴言刚才不是刻意不出声，而是吓呆了，他的哥哥变成鬼出现，而温柏榆凭空变出了一把剑和他哥在打斗。
他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不然怎么会梦到如此玄幻的场面？可温柏榆叫他时，他就清醒过来。
这一切竟然是真的，之前温柏榆种种不同于常人的行为这一瞬间飞快的从白兴言脑海中闪过。
“你到底是什么人？”白兴言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一点，“你为什么要伤害我哥？我哥是你杀的对吗？如今你竟然连他的灵魂都不放过！”
“你和你哥的感情很好吗？”温柏榆面对白兴言一连串质问，只是抛出这么一个问题。
“当然，所以我要替他报仇！”白兴言攥紧拳头，狠狠瞪着温柏榆
温柏榆并没有嘲笑白兴言的不自量力，他只是淡淡的说道:“若是感情好，那你怎么会认不出刚才在你眼前的那个鬼魂不是你哥呢？”
白兴言瞳孔一缩:“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温柏榆并没有将实情全盘托出，他换了一个白兴言更容易接受的说法。
“我是一名道士，发现有恶鬼占据了你哥的身体，所以我才要铲除。”
白兴言身子忍不住颤抖:“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哥早就死了吗？我凭什么相信你这番话！”
“你有知情权，而我只是将这一切告诉你，要不要相信全凭你自己，现在那个恶鬼还在城堡中，他已经将所有人都迷晕，不将我杀死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温柏榆走到白兴言面前，拿出一把匕首。
白兴言见状下意识摸自己的后腰，他的匕首竟不知什么时候被温柏榆拿走了。
温柏榆的手掌依然在流血，他将血抹在匕首上交给白兴言，沉声道:“他没有将你迷晕过去，想必是有什么阴谋，这把刀你拿着，倘若他做出伤害你的行为，用这把刀可以防身。”
温柏榆说完这番话就走了，他并不知道白兴言听完这番话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这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因为他自始至终给出来的选项便只有一个。
白温间在这座城堡四处飘来飘去，他发现到处都有结界，无法逃离，而沈清止所在的位置也布满结界，这让他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被温柏榆捅伤的地方正疯狂溢出力量，再这样下去他恐怕就要魂飞魄散了。
他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结局，还有大把的荣华富贵等着他，他还没有火遍全世界……
他怎能甘心？
“哥。”
听到这声音白温间转身，看见白兴言时他蹙眉问:“你有没有把温柏榆杀了？”
白兴言苍白着脸，摇了摇头说:“温柏榆早有防备，我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白温间原本还指望白兴言能刺伤温柏榆，一听他这么说想都没想就抛出一句:“废物！”
白兴言神情顿时一变，白温间没有注意到，他还在想着怎么对付温柏榆，清止现在没办法帮助他，他现在必须靠自己把温柏榆除了，占据对方的身体。
可现在别说占据对方身体了，自己灵魂都要消散，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可以寄生的身体。
白温间很快将目光放到了白兴言身上，这不就有个现成的吗？他突然一改刻薄的模样，故作温和道:“兴言，你帮哥一个忙好吗？”
白兴言紧抿着唇，吐出两字:“什么？”
“这样，你让哥寄身在你身上，让哥来对付温柏榆。”白温间清楚白兴言对他这身体的主人有多重视，认定他会答应。
白兴言微微低着头，半晌说:“好。”
白温间飞快飘过去，可还没进入就感觉到一阵剧痛。
“啊！”
白温间惨叫一声，他的胸膛多了一个伤口。
白兴言手中攥着带血的匕首，眼眶通红，眼底的情绪濒临破碎。
“你疯了吗？！”白温间完全没想到白兴言竟然伤了他。
白兴言颤声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会选择相信他……”
或许是因为很早之前他就因为他哥的冷淡察觉到了异样，又或许是因为刚才那一句废物。
他哥从来都不会说他是废物的。
【兴言，你将来可是要跟哥一样成为最闪耀的巨星，哥现在就先走在你前头，帮你照亮天空的路。】
“可恶，我要你的命！”白温间怒吼，身上长出许多黑雾朝白兴言刺过去。
这时一道白光闪过，温柏榆挥剑斩断黑雾，手腕一转，长剑狠狠划破白温间的脖子。
白温间再次惨叫，他恨恨看着温柏榆，扬声道:“不到百年你也会死的，你会和我一样变成一缕孤魂，只有魂飞魄散的下场！”
白温间消失在原地，而白兴言因为打击过大，早已晕倒在地。
温柏榆将伴月收回，眼中冷漠褪去，转而是深深的落寞。
本该如此。
如果他不曾走过长生大道，那便不会生出这般落寞的情绪。
修仙数百年得到的快乐还没有在异世这短短数月的多。
他落寞的从来不是失去长生，而是无法长长久久的守护他在乎的人。

第70章
温柏榆把白兴言扛回房间，然后回到自己房间。
打开门就看见宋山竹抱着剑，百般无聊的盘腿坐在桌子上。
“师兄！”宋山竹眼前一亮，跑到温柏榆面前，注意到他手掌的伤时脸色一变，“你受伤了？！我这就用法术帮你疗伤。”
温柏榆找了一条丝巾草草的把伤口包扎，鲜血还是渗出来，他看都没看一眼:“这点小伤无碍，白温间已死，沈清止这边可有异动？”
光诛魔绳不够，他为了以防万一把宋山竹叫了过来，防止沈清止出来干扰。
“没有，有诛魔绳在，沈清止不敢妄动。”宋山竹看了一眼莫赵瑾，动了动唇，犹豫道，“师兄，其实可以趁这个机会……”
现在沈清止被控制在莫赵瑾体内，只要杀了莫赵瑾，沈清止就死了。
“不可！”温柏榆何尝不知道这种方法，实际上他在恨意最浓的时候也想过，“如果我们这么做，那就违背了我们铲除魔修，维护安宁的初衷。”
宋山竹叹气，他当然知道这点:“我就是太憋屈了，明知道他在，却偏偏拿他没办法。”
“现在轮到沈清止憋屈了，诛魔绳可以抑制魔气伤人，他就算有什么阴谋也无法实施。”这是目前温柏榆能想到最好的方法。
“可是师兄，诛魔绳是师尊给你的护身法宝……”宋山竹话还没说完，温柏榆就略显冷淡的打断他。
“我不需要保护。”温柏榆弯了弯唇，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师弟认为我失去仙根后连自己都护不住？”
“当然不是！师兄，我只是担心你……”宋山竹明白温柏榆已是下定决心，他抓起对方的手，为其施法疗伤。
温柏榆因为宋山竹突然的举动没能第一时间阻止，他看着对方，沉声道:“这只是小伤，犯不着费灵气治疗。”
异世灵气稀缺，修仙者无法在此修炼增进功法，甚至待得越久，灵气反而越发消退。
“这哪里是小伤！”宋山竹被温柏榆这番风轻云淡的姿态气到，仿佛这伤不是在他身上似的，“再小的伤也是会痛的，我很在乎师兄，伤在你身，痛在我心啊……”
宋山竹最后说的话有点好笑，可温柏榆却撑不起嘴角弧度，好似有热气熏到眼睛般，他垂下眼帘，故作平淡道:“嘴贫。”
温柏榆是真的不觉得痛，因为他体验过比这还要痛上百倍千倍的。
“嘿，好了！”宋山竹摘下那条染血的丝巾，看到温柏榆完好的手心里舒坦了，“那师兄，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就算有诛魔绳在，可无法杀死沈清止还是一个隐患。”
“只能先这样了，总会有办法。”温柏榆冷声道，“我们可以趁此机会，找出所有藏在异世的魔修，一一歼灭。”
宋山竹看着温柏榆冰冷神色，此时的师兄真是像极了师尊。
“可是怎么才能把他们引出来？”
“只要我成为巨星，让世界所有人都认识我，他们为了报复我肯定会出现。”温柏榆清楚魔修有多恨他。
宋山竹没有再把担心的话说出口，一昧的担心逃避是不可行的，他只要待在师兄身边保护就行了，他点头道:“我也会和师兄一起努力成为巨星的！”
“哦？可是我听阿墨跟我抱怨，说你总是放他鸽子啊。”温柏榆笑了笑说。
“啊啊那是我碰到了邪祟！一来二去就耽误了时辰，下次我一定速度快点！”
“山竹？”被吵醒的莫赵瑾睡眼朦胧的看着两人，“你怎么在这？”
修仙界。
楚宗感觉到结界松动，立刻强硬突破，踏进藏书阁内。
原本规矩放在书架上的书散落一地，藏书阁就好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一片狼藉。
而庄月重几乎被埋在书堆中，如瀑的墨发披散在肩上，繁重的衣袍起了褶皱，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楚宗一时间开不了口，他是头一回看到庄月重如此不庄重，几乎可以用颓废和落魄形容的模样。
可是怎么可能呢？他们认识许久，哪怕是陷入绝境，他都从未看到庄月重有过半分失态。
“你……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楚宗走近过去，竟发现庄月重有了几根白头发。
“我做了一件错事……”庄月重脸庞隐在阴影下，只能看见他抿直的苍白唇瓣，他手掌压着书籍，页面被翻到最后一页。
这里所有的书籍都是如此，楚宗知道藏书阁的书籍数量庞大，庄月重难不成不眠不休关在这里把所有书都看完了？
“什么错事？这和你在藏书阁看书有什么关联？”楚宗意识到事态严重性，急忙询问。
庄月重沉默许久，就到楚宗以为他不愿说时，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白温间道出的灰眸之人不可重塑仙根，和他在藏书阁翻阅书籍都寻求不到解决方法。
楚宗听着听着，都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为了迷惑魔修，温柏榆被庄月重废去仙根，驱逐异世。
虽然对温柏榆而言很不公，但只要魔修一事解决，仙根重塑，道明原委，一切就可以回到最初。
楚宗当时听完，也觉得方法可行，这件事情换做任何一人都不可行，因为被废除仙根的人去了异世，很有可能因为恨意走向极端伤害无辜者。
柏榆不会变成这样——庄月重当初说这句话时用上了十分肯定的态度。
事实确实如此，温柏榆遭遇如此巨变，在异世依旧没有造成什么动乱，相反还在挂心魔修祸害人间一事，楚宗是真的很欣赏他。
但现在这么一位人品甚高，胸怀洒落，如光风霁月的人，仙根却不可重塑，沦为普通人，只剩下不到百年光阴。
计划这一切的庄月重，受到的打击和愧疚，恐怕足以摧毁心志。
“事已至此，你打算如何？”楚宗不希望看到庄月重继续这样低沉下去，“沈清止还在异世，既然温柏榆仙根无法重塑，那他现在在异世岂不是很危险？”
“对……对，我要把他带回来……”庄月重恍惚的抬头，喃喃了几句楚宗听不清的话，他站起身，因为四周散落的书籍，还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庄月重走到门口，被头顶刺眼的光照得眯眼，他抬手遮挡，凭着一颗夜明珠，他在藏书阁分不清日与夜，恍然的问了句:“我在藏书阁待了多久？”
“三年。”如果不是他一直留守附近，及时在结界松动时闯进来，他真怀疑庄月重能在里面待上百年。
庄月重猛地回头，竟一时间不敢相信。
他耗得起时间，可柏榆却耗不起。
“你不用担心异世，这三年也奇怪，沈清止竟没搞什么乱子，而异世藏匿的其他魔修也被你我弟子联手铲除。”楚宗说的是事实，要真出乱子，他肯定是冒着藏书阁被毁的风险都要把庄月重抓出来。
只是没想到庄月重是为了仙根一事，他叹气道:“你去吧，据静远说，这三年间他过得还不错。”
衣袍翻飞间，庄月重踏剑飞起，楚宗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身影，又叹了一口气。
修仙大能者可将破镜重圆，可是心碎，那是用尽一切手段都难以弥补的。

第71章
三年的时间足够改变许多人和事，许多人在娱乐圈内沉浮，谁都不知道一个当红的明星下一秒会不会因为爆出丑闻而变成人人喊打的过气艺人。
白间的神话和光辉被时间冲淡，如今出现在各大屏幕和广告牌上的是一个五官俊逸，气质温和的长发男子。
庄月重来到异世注意到了这点，他虽然因为镇守禁地观察过异世，但他注意的永远都不是这些浮于表面的事物，他只是清楚异世的人没有灵气，是一个十分安全的地方。
他记得温柏榆在异世当戏子，周静远曾告诉他异世的戏子并不是那般被人作贱，相反地位极高。
四周的广告牌上都是温柏榆，想必他拥有极高的名望。
“哎？温温的新剧好像播了。”
“明晚八点，我还特意拒绝男友的约会，我要在家看剧！”
“到时候记得多刷点弹幕，我们咸鱼突刺团的气场可不能输！”
庄月重听到擦肩而过的两个女生的对话，他在看到她们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是温柏榆，才意识到她们口中的温温是谁。
他解除隐身术，叫住了那两名女生。
“姑娘留步。”
两名女生被这一声低沉悦耳的男声所吸引，并没有意识到庄月重是在叫她们，同时停下脚步回过头，在看到眼前穿着繁重华丽古装，束着长发的庄月重，两人看愣了。
往往在各大视频平台上看到的帅哥数不胜数，但她们都知道，虽然大部分的人五官不错，但都是依靠化妆还有美颜的厚重滤镜才能达到颜值巅峰。
但眼前这人真的如古人所形容那般，发如墨，面如凝脂，眼如点漆，就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人物。
庄月重指着女生的手机屏幕，问：“敢问姑娘，可认识这上面的人。”
一名女生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抹了一下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手机说：“你说的是温温吧？”
庄月重不喜别人这么称呼温柏榆，但他面上不显，点头道：“我想知道他怎么样。”
他想知道柏榆这三年来到底过得如何？
女生却误会了他这句话的意思，以为他不了解温柏榆，便热情的开始安利：“温温是世间最好的人！他不仅待人温和，还会武功，演技超绝，你可以先去看看他曾经录制的一档综艺节目，叫□□豆诞生记。相信我，你看完之后就会彻底的粉上他这个人间宝藏！”
“还有他的古装电视剧都是大制作，都特别的好看！这样你加下我好友，我把他的一些电视剧什么的分享给你吧。”另一个女生拿出手机，一方面存着安利的心情，另一方面是想要庄月重这个超级大帅哥的联系方式。
庄月重没有手机，从这两名女生听到的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微微垂眸沉声道：“多谢。”
说完他转身离开，另一名女生执着的想要他联系方式，可是却始终无法在人群中寻觅到他的身影。
庄月重不想引人注目，再次动用隐身术，他在一处大厦前停下脚步，抬头看到巨大的屏幕上播放着温柏榆拍摄的广告，在广告中温柏榆穿着异世的服装，手里拿着的是他从未见过也不懂的物件。
这样的温柏榆对于庄月重来说十分陌生，温柏榆待人温和，在看见他时总是露出恭敬又暗藏爱意的眼神。
而在异世似乎有多了一些什么。
庄月重藏于宽大衣袖中的手不自觉攥紧，他胆怯了，他在面临千千万万的魔修，在面临九死一生时都不曾有过的情绪，此刻却悄悄的从心底蔓延开来。
他竟然胆怯了，害怕当面询问温柏榆是否真的过得好。
……
温柏榆拍摄的另一档古装剧正式杀青，全剧组的人在一家饭店聚餐，温柏榆一向不会缺席这种场合，在一场戏里除了演员，所有的幕后工作者都付出了十倍百倍的心血，就为了呈现出好的效果，比起他们，温柏榆总觉得自己付出的还不够多。
所以在演技方面他不停学习改进，为的就是不辜负这些幕后者的努力。
温柏榆敬业，待人温和，是圈中出了名的好人，所以大家都喜欢和他待在一起，哪怕是说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在聚餐时找温柏榆喝酒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好在温柏榆修仙者的体质在，酒对他来说就如同水一般。
“好了好了，再这么喝下去柏榆身体会受不了的。”导演看不下去，连忙出声劝阻。
“导演，我还好。”温柏榆不想拒绝他人的好意。
“你这性子！”导演顿时吹鼻子瞪眼，他转而用凶狠的目光看向几个拿着酒的人，他们顿时老老实实回到自己桌上吃饭。
“你刚才喝的酒太多了，饮酒过多伤身，接下来你就别喝酒了。”导演是起了爱才之心，年轻一辈像温柏榆这种有实力还不浮不躁的演员不多了。
“谢谢导演。”温柏榆跟服务员要了一壶茶放在旁边。
聚餐结束后，原本按照约定时间要过来接他的周墨墨却出了点差错没按时到达。
“山竹那边出了点问题要解决。”周墨墨打电话来跟温柏榆解释。
温柏榆问：“他该不会是把哪个制作人打了，或者把道具弄坏了？”
“他把代理商给揍了，据说是看到对方骚扰女演员……”周墨墨说完叹了一口气，但言语中并未有过多的气愤和懊恼，显然是已经习惯了。
温柏榆清楚师弟的个性，这三年间对方名气上升，但爱打抱不平的性格还是让他损失了一些资源，不过在他看来师弟的所作所为是对的，只不过方式过激了点。
“辛苦你了阿墨，下次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好的温哥，我已经让人开车过去接你了，你再等10分钟。”
“不用了。”温柏榆扯了扯脖子上的厚重围巾，如今是冬天，在聚餐时穿得再少的人，出来都得包得跟个粽子似的，“我想一个人散步回去。”
“那你注意安全。”周墨墨对温柏榆那是绝对放心，相反某人整天害他工作量增加。
结束通话后温柏榆将手机放回大衣口袋，他将围巾戴好，遮住大半面容，双手插进口袋，在街道慢悠悠的走。
寒冷的深夜，街上只有稀稀寥寥的几人，每个人匆匆赶路回家，没有注意擦身而过的人是家喻户晓的明星。
温柏榆虽然千杯不醉，但酒精发作还是让他的身子渐渐热起来，他将遮挡住口鼻的围巾扯开，正要摘下围巾时，一道冷风卷起衣角和束在脑后的发丝。
寒冷气息扑在脸庞上，瞬间让他的意识清醒许多。
温柏榆此时神情一变，他感觉到的并不只是冷风，而是那熟悉的，他永远都忘不了的那股气息和灵力。
庄月重出现在他眼前，金丝白裳，过腰的墨发同样随着风飘动，眼眸如星，里面暗藏的情绪是温柏榆永远都看不懂的。
温柏榆怔怔的出神，明明师尊没有丝毫变化，可在这一刻他却觉得恍若隔世。
“师尊。”温柏榆正要行礼，可庄月重却突然来到面前想扶住他的手臂。
比庄月重更快的是温柏榆后退一步的动作。
庄月重扑了个空，他望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掌，愣神片刻。
温柏榆还是行了个礼，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低头问道：“师尊此次前来可是要解决沈清止一事？”
“是。”庄月重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为了歼灭沈清止这个魔头，可他并不只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回来的，眼前的温柏榆和以往无异，待他十分恭敬。
可这份恭敬下却饱含浓浓的疏离，庄月重心头发涩，连带神色都有些恍惚。
温柏榆自然没有看到，他只是在得到庄月重这份答案时语气平静道：“师尊放心，我将诛魔绳放在沈清止附身的人身上，这三年来他就算有害人之心也无法实施。”
放在以前庄月重还会称赞温柏榆做得好，可如今温柏榆失去仙骨，诛魔绳是他为了保护温柏榆才交给他的，对方摘下诛魔绳，或许并不只是为了困住沈清止，更是为了拒绝他的保护。
庄月重眼眸掠过一丝压抑的痛：“你不必做到这个地步……我从未想要让你去对付沈清止。”
我从未想要让你却面临这样的危险。
温柏榆只当庄月重是嫌弃他的无能：“弟子明白，弟子一向有自知之明，所以这三年来并没有冲动行事。”
自知之明……庄月重不愿看温柏榆这般看轻自己，可导致如今这般地步的正是他。
“你不要妄自菲薄。”
温柏榆听到这话抬头，神情诧异道：“师尊何出此言，弟子并非妄自菲薄，只不过是阐述事实罢了。”
庄月重脸上血色褪尽，好似有无数把刀捅着心间，那痛感愈发强烈。
温柏榆见庄月重久久没有言语，想到已是深夜，他要是不快点回去，等周墨墨打电话来问又会让对方担心，于是他说道：“师尊来异世可有住处，如果没有弟子可以安排一处让您安置下来。”
“我自有住处。”庄月重淡淡的说道。
“那师尊若没有其他事，弟子便告退了。”温柏榆放在心尖上的人出现，他竟然发觉自己并没有在梦中见到时那般欣喜。
或许是梦里的师尊会温柔的对他说话，坦然接受他的心意。
而眼前这人，终究是他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见温柏榆要走，庄月重忍不住开口叫住他：“柏榆……”
“这些年……你过得如何？”
温柏榆身子顿住，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师尊怎么会询问他的近况？
他是在关心自己吗？
不，不是的，他不能再乱想，不能再给自己无谓的期望，他已经不想再去品尝希望破灭的痛苦。
他恭敬道：“有周兄关照我，一切都好。”
庄月重根本不信，纵然在异世没有人能伤到他，可失去仙根，待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怎么可能真的过好。
温柏榆从来都不会用这般客套的话来敷衍他，终究是自己犯下的错伤透对方的心。
庄月重是真的后悔了，他不该用如此决绝的手段，更不该让温柏榆来承受这一切，他当时的想法太天真了，只不过是知道仙根可以重塑酒毫不犹豫的用上这样的方法，他完全没有考虑过温柏榆会有何感受，只不过是固执的认为事情结束后温柏榆知道一切便会像往常一样理解他。
“柏榆，随为师回宗门吧。”
温柏榆微微睁大眼，不可置信道：“师尊这是何意？”
“柏榆你可愿听为师解释这一切？”庄月重知道不能再瞒着温柏榆了。
温柏榆蹙眉道：“师尊请讲。”
“最初我发现禁地有魔修踏入的痕迹，虽然没有被攻破，但我知道魔修一定是发现异世，所以我当时命令你和白温间去取一件宝物，这件宝物可以加固传送门。”
“但此宝物被毁后我知道是沈清止在暗地里筹划，可白温间的死和宝物被毁已成定局，当时我无法证明是魔修所为，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将你的仙根废除，驱逐去相对安全的异世。”
我原本打算在查清魔修的意图后再让你回来重塑仙根，与我一同将魔修铲除，可是……”
“可是我的仙根却永远都不可能重塑了。”温柏榆抬头看庄月重，扯了扯嘴角道，“师尊，我说的可对？”
庄月重闭上眼睛，掩去眼底流露出来的痛苦，重新睁眼后又是一片坚定之色，他道：“一定会有方法，你同我回去，仙根我定然会找到帮你重塑的法子。”
温柏榆感觉有些冷了，他不知是心冷还是身冷，他将围巾重新围上才说道：“听闻师尊这三年前一直在藏书阁，想必也是为了我仙根一事在烦恼。藏书阁的书包罗万象，如若在藏书阁都找不到答案，那便是最终答案了。”
“师尊不必强求，弟子如今已顺应天命。”
“好一句不必强求，顺应天命！”庄月重生出了一股怒气，他希望温柏榆恶言相向，甚至想看到温柏榆流露出对他的恨意和抱怨。
可这一切都没有，温柏榆在知晓他的计划后十分平静，好像他只是一个完全不相关的局外人。
庄月重施法在温柏榆的身上布下结界：“今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要带你回去！”
温柏榆看了一眼脚下的结界，抬头说道：“师尊真想强行带走弟子，那弟子也只能遵从，可是师尊想过没有，弟子如若回了宗门如何在众师弟面前自处？”
“弟子现在怕是连一名外门弟子都打不过了吧？”
温柏榆这一声声平淡的质问令庄月重心中苦涩，如同刀割。
他这时才意识到从未站在温柏榆的角度去考虑问题，以至于如今——覆水难收。
庄月重无措道：“我会保护你的！”
心乱的情况下他竟然用了“我”来自称。
庄月重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可温柏榆注意到了，他心中泛起酸涩。
三年前他知道了师尊的心意，真因为知道才无法接受。
他无法理解爱一个人又怎么能忍心去伤害他？
后来他给了自己答案，或许是因为不够爱才能如此狠心
温柏榆没有强迫自己去忘掉，放弃这段感情，他知道陪伴师尊那几百年终究是记忆中最美好，最想回去的日子。
他愿意守着回忆度过自己剩下的时光。
可如今师尊再度出现，扰乱他那本该死寂的内心。
“保护？师尊你可知道弟子最不愿被人护在羽翼之下？”温柏榆曾经最怕的就是看到庄月重那失望的眼神，和他那句无能的责备。
所以他成为最强，强到可以保护所有人，那样才不会被师尊舍弃。
可他最终还是被舍弃了。
庄月重嘴唇颤抖，许久后说道：“将你仙根毁去是我的错，你同我回去，有宗门的灵药仙草在，你不会死。”
温柏榆没有想到师尊竟然会认错。
可师尊有什么错呢？对方所谋划的一切不过是为了铲除祸害无辜者的魔修。
倘若他没有中沈清止设计的圈套，不知师尊心仪之人是他，那么他在师尊面前也不会这般难以自处。
他想要的永远不是长生，他想要的师尊不会给他。
温柏榆想让庄月重放弃带他走的想法，他将纠结痛苦掩饰的很好，面容上只能看出一丝淡淡的嘲讽：“师尊，异世流行一句话不知您可否听过。”
“什么话？”
温柏榆开口：“道歉有用的话，还需要警察做什么？”
庄月重闻言脸色煞白，嘴唇微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温柏榆不敢再看庄月重的神色，他转而抬头看着天空，像是感叹的说：“来到异世后我很少再去望月亮，因为我手里有了一盏灯，照亮了我登月的路。”
那盏灯，是粉丝们赋予他的。
“师尊或许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但我想说的是我已决意留在异世成为一名爱豆，明月宗于我而言如前世所发生的一切。”
“不，我不允！”庄月重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温柏榆继续在异世，在灵气稀缺的地方呆下去，不到百年温柏榆就会死去，化作白骨，再无生机。
他直接凝聚一团灵气，想直接带温柏榆回到宗门。
温柏榆见状失望至极：“师尊从来不会问我愿不愿意。”
愿不愿意被废除仙根？愿不愿意来到异世避难？又愿不愿意回到宗门？
庄月重心乱如麻：“等我回去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温柏榆当即说道：“那我想要留在这里。”
“除了这个什么都行。”庄月重强硬道。
温柏榆略显嘲讽的轻哼一声，庄月重纵然知道这样不妥，可如果不用强硬的手段，他真的带不走温柏榆。
再不试着争取，他真的要彻彻底底失去温柏榆了。
温柏榆抬手，泛着银白色光芒的伴月剑便握在手中。
庄月重以为他要反抗，但他并未拿出武器与他对峙，如今的温柏榆无论做什么都只是徒劳。
寒光一闪，只见温柏榆的剑光并未指向结界之处，而是在身后。
长剑斩断温柏榆束在脑后的长发，如墨般的发丝尽数断裂，落到了地上。
庄月重完全愣在原地，他大脑一片空白，一向冷静自持的脸庞露出从未有过的慌乱无措。
他疾步过去，将落在地上的发丝尽数收于掌中。
“你在做什么？”庄月重嘴唇颤抖，心神大乱，“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我怎能不知道……”温柏榆眼白布满血丝，仿佛下一秒就会溢出血来，那双总是透着温和的灰眸满满的都是悲哀和绝望。
纵然他在异世生活多年，可在心里始终认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断然不可剪去长发。
可他一切的坚持和固执在得知庄月重明知道他仙根不可重塑，还要强行带他回宗门时显得格外可笑。
“师尊，短发是大不敬之罪，你可要罚我？”
庄月重看着他，一句责备的话都说不出来。
温柏榆惨笑了一声：“师尊又能罚我什么呢？如今我只是废人一个，我还能受到什么比现在这样还要痛苦的惩罚呢？”
温柏榆后退，庄月重的结界因为心神大乱消失了。
他正欲重新建立结界，就听到温柏榆说：“明月宗第一大弟子已经死了。”
听完这句话庄月重手中的灵气消散，他的眼眸覆上一层水光。
“如今的我只不过是异世的凡人。”剪去长发，短发的温柏榆穿着异世衣服，完全摆脱过去的模样。
他转身，那动作迫切又慌乱。
他不敢看庄月重的表情，他怕看了，强撑的冷漠就会瓦解。
他承认自己无能至极，无能到一直以来还再为对方做的一切事找理由，想借此开解自己去原谅对方。
可是怎么原谅，温柏榆心口剧痛蔓延全身。
痛的是他啊……他怎么原谅？
他被伤得千疮百孔，他在无数个日夜痛不欲生。
可他还是想活下去，等一个解释，等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如今都等到了。
“师尊，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
“断发明志，你我从此，恩断义绝。”

第72章
第一个发现温柏榆变化的是周墨墨，当天行程是拍摄广告，一般这时候周墨墨就会来温柏榆的家中，和他一同用完早饭后再前往拍摄地。
“柏榆，我来了。”他用钥匙进入了温柏榆的家中，换上拖鞋，径直的走到餐桌前坐下玩手机。
等他听到灶台关火的声音便放下手机，起身打算帮温柏榆把菜端到桌上。
结果抬眼就看到一头利索短发的温柏榆端着一锅粥出来。
周墨墨:“……”
他愣了一会，揉了揉眼睛，瞪大眼惊讶道:“你你怎么剪短发了？”
温柏榆把白粥放到餐桌上，摘下手套说：“想改变一下形象。”
“可是……”温柏榆的理由十分充足，娱乐圈中的明星造型时常都会更换，这是为了给粉丝们保持新鲜感，“以前我建议剪短发你总是不答应，怎么今天突然就剪了？”
温柏榆将碗筷放好后坐下说:“我想开了。”
周墨墨都习惯温柏榆的长发了，甚至长发对于温柏榆来说都是一种标志，不过突然剪去倒也能引发一波热搜。
周墨墨想了想说:“之前你长发，有一些剧本的形象因此受到限制无法接拍，现在不如接几部现代剧怎样？”
“可以。”温柏榆对剧本从来都不挑。
温柏榆如今是知名度非常高的明星，有些公众号还时不时拿他和当年逝世的白间比较，当然一般那种文章都会被举报然后撤掉。
当他以短发形象出现后，立刻就有各种路拍和媒体发稿，一时间#温柏榆短发#就冲上了热搜第三。
“温温竟然剪短发了，震惊！！！”
“我还是喜欢温温长发的样子，特别有那种潇洒随意的大侠之风。”
“应该是为了拍戏吧，话说温杀鱼还没有拍过现代的剧，短发应该是为了符合角色造型。”
“重金收购温温的长发！我要拿来接头发！”
粉丝们虽然对于温柏榆剪去长发感到遗憾，但更多的都是惊喜和期待，毕竟在她们看来长发随时都可以接，短发还挺新鲜的。
但是宋山竹和周静远等人可不是这么想的，他们在得知温柏榆短发后，第一时间就联系对方。
周静远这边还好，问了几句得不到答案就突然匆匆挂断。
温柏榆放下手机，他看向眼前不顾工作人员劝阻直接大步走进来的宋山竹，轻叹一口气。
宋山竹来得急，披着白色大衣，头发没有束起，全部披散在身后，他看着温柏榆的短发，此时才确定消息是真的，不可置信道:“师兄为什么把头发剪了？”
温柏榆不希望谈话被其他人听到，于是带宋山竹到休息室内，他将门关好后说:“师尊来了，他想带我回宗门，我断发明志是决定留在异世不回去了。
这信息量太大，宋山竹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他抬手说:“等等，师尊为什么要把你带回宗门啊？还有师兄就算不想跟师尊回去，那也不需要断发吧？”
温柏榆一字一顿道:“我说的不回去，是永远都不回宗门了。”
“为什么？”宋山竹同样很喜欢异世，这三年来好吃的好玩的都有，但对于他来说这里并不是他的家，待魔修一事解决后他自然要回到宗门的。
“师兄你难道不想跟我一起回去吗？大家都很想你啊，异世以后想来就来看看不就行了？”
温柏榆不想告知宋山竹关于他仙根无法重塑的事，对方性格直来直去，如果被他发现的话，指不定他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我在异世过得很好，这是我的决定，希望你不要怪我。”
“我怎么可能会怪师兄……”对于宋山竹来说最重要的人就是温柏榆，他往沙发一躺，“我看我干脆也别回去了，跟师兄一起在异世吃喝玩乐挺好的。”
“别闹。”温柏榆知道宋山竹只是一时兴起，对方性格更适合在修仙界生活。
话题又到断发这里，宋山竹枕着手臂问:“可是师兄，你当着师尊的面断发，师尊岂不是挺生气的？”
“我不知道。”温柏榆垂眸，他当时直接离开，没有看庄月重的表情，但无论是什么表情，他都已经不去在意了。
另一边周静远之所以没有继续追问温柏榆，是因为庄月重出现在他面前。
“庄尊主。”周静远行礼道，庄月重的出现让他隐隐约约觉得温柏榆剪去长发原因可能就在这里。
察觉到强大威压的楚辞从卧室出来，看到是庄月重时眼底没有一丝的敬畏，反而是浓浓的厌恶。
庄月重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他对周静远说:“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周静远只当庄月重想询问关于沈清止的事情，这三年间他一直有密切监视着对方，如今庄月重可算回来了。
“是这样的……”他正准备告知庄月重，可一旁楚辞却忍不住开口。
“庄尊主可真是一心一意的铲除魔修，恐怕在您的心里没有什么人和事比这更重要了。”楚辞刚才得知了温柏榆剪去长发，她认为对方一定是因为庄月重的缘故。
到底要失望到什么程度才能让温柏榆做出如此决绝的举动，楚辞一想到这点就替对方心疼，而始作俑者倒好，完全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楚辞！”周静远脸色一变，摇头暗示她不要说多说，庄月重所做的事情无论怎么样都是为了铲除魔修，匡扶正义。
他见庄月重看向楚辞，生怕以对方冷酷性格会动怒，于是连忙说道:“庄尊主，关于沈清止这些年的举动我都整理成资料放在书房，我这就去拿……”
“不必……”庄月重说，“沈清止不过是一跳梁小丑。”
周静远见庄月重真的不在意，疑惑的问:“那庄尊主想问的是？”
楚辞懒得去听两人的对话，她正想回房，就听到庄月重略显疑惑的问。
“在哪里可以看爱豆诞生记？”庄月重一直很在意，但他并不了解异世的东西，无从查找。
周静远:？？？
楚辞:？？？

第73章
楚辞坐在卧室内，她脸上的神情呆滞，仿佛受了什么刺激般，一脸的世界崩塌。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周静远缓缓走过来，坐到她旁边，两人脸上的神情如出一辙。
两人沉默了5分钟，楚辞才开口：“他走了？”
“嗯……”周静远一脸恍惚地点头，他为庄月重定的依旧是上次的酒店房间，所以对方自己过去了。
楚辞实在想不明白庄月重到底搞什么鬼，她甚至说：“他真的是庄月重吗？会不会别人假扮？”
周静远道：“不可能，那气场和威压别人可假扮不了！”他说得如此肯定，其实是刚才暗中检测了好几次身份真伪。
楚辞轻推了他一下：“你说他要看那档综艺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啊？”
“我也在想原因，但我思来想去，庄庄主一定是因为柏榆才想去看那档综艺的。”周静远说。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对于庄月重这么做的用意，他们很难用一种符合对方行为模式的逻辑来解释。
楚辞最后说了一个比较符合逻辑的猜测：“庄月重应该是想通过综艺看一下温温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有必要以这样的方式去了解吗？”周静远不觉得庄月重是这种会关心和在乎徒弟的人，如果他真的是这样的人，那当初怎么会想出这样的计划呢？
但说到底他并不了解庄月重，他说：“从现在起我们要密切关注他，免得他再做出什么伤害柏榆的行为。”
楚辞点了点头，在这三年之间他们之间的感情又深厚许多，对他们来说温柏榆就是自己的家人。
“哦，对了。”周静远突然想起了什么，“咱们家得重新买一本笔记本电脑了。”
“为什么？”楚辞疑惑道。
“庄尊主把我的笔记本给带走了。”周静远一脸汗颜，他教会对方如何用笔记本打开综艺后，对方便自然而然将笔记本一并带走了。
楚辞：“……”她恨庄月重！
庄月重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面前的笔记本正在播放爱豆诞生记的第1期，在修仙界他曾经用过传世镜看过温柏榆，但每次他都只是在确定温柏榆没有任何危险后就关掉了画面。
当时的自己被巨大的愤怒和恨意所包围，他对魔修几乎到了不杀之后快，决不罢休的地步，一心想着除魔，还温柏榆清白，还修仙界安宁。
他活得太久太久了，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庄月重看着视频里面每个人的对话和一些物品，几乎有很多都是他无法理解的，他不由的去想象，当时温柏榆初到异世是不是和他现在一样，需要花费心力去揣测，去理解他们所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如今只是作为旁观者在看着这一切，可当时身为局内人的温柏榆却还要为无法理解的事物，做出不被异世人所发现的反应。
那样一定很累。
庄月重不自觉地握紧拳头，痛楚从他的心口蔓延，他光是想象着温柏榆当时可能会有的迷茫无助，就有一种血液从身体流逝殆尽，浑身冰凉的感觉。
在视频里他头一回知道温柏榆可以拿着菜刀杀鱼，像是人间的市井凡人般。
当温柏榆说想成为天空最闪耀的星星时，眼眸露出的光芒极为耀眼。
庄月重曾经在温柏榆眼中看到过很多次那样的光。
可是那道光在昨天就彻底泯灭了。
庄月重这一刻幡然醒悟，是他亲手把温柏榆推向了黑暗之中，是他的自以为是，亲手毁去了温柏榆的希望和未来。
……
温柏榆这次接的剧本是一部刑侦题材，他在里面扮演着一名天才刑警，和狡猾深沉的反派斗智斗勇。
周墨墨一边观察他的神情，一边问他：“温哥怎么样？这部戏要不要接？”
温柏榆抬头说：“剧本和人设都很好，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出演这个角色。”
“嗯，是这样的……”周墨墨吞吞吐吐的说，“这个剧里有女主你看到了吧？虽然感情戏不是很多，但是到后期会有一些亲密举动……”
温柏榆不拍感情戏，这是圈内人尽皆知的事情，加上他多年前曾经在采访时说过理想型，这些年一直有人网传他有了秘密女友。
周墨墨和温柏榆相处多年，自然知道他没有和任何人交往，不过这没有不代表对方心中没有喜欢的人。
温柏榆闻言往剧本后面翻了一下，前面男主和女主因为彼此不了解，经常会发生矛盾和争吵，但到了后期他们在一起历经磨难，相互理解后，男主亲吻女主，正式定情。
“这段是比较重要的戏份，不能采用借位或者删除吻戏，所以如果你觉得实在为难，不如看看其他剧本吧。”周墨墨说着就拿起放在桌上的另外几个剧本。
“不用了，我可以接受感情戏。”温柏榆弯了弯唇说。
他越是这般敬业妥协，周墨墨反而越是害怕，尤其是温柏榆的笑容实在看不出有一点开心成分：“你真的不用勉强自己。”
“我没有勉强，身为一名演员怎么可能不拍感情戏呢？我总不能永远都走一个戏路。”温柏榆说着突然微微低头，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何况我也没有喜欢的人，拍感情戏根本不需要有顾虑。”
“那我就替你接了。”周墨墨起身替他去安排，“对了，这个剧的女主是你的熟人。”
“谁？”温柏榆好奇的问。
“宋小娴，说起来自打那部古装剧之后你们可是时隔三年的首次合作，这消息放出来估计能上热搜。”周墨墨开始琢磨怎么炒作了。
温柏榆对那部古装剧记忆犹新，作为他第一部 正式的古装剧，当时播出后让他知名度疯狂上升，剧本和代言源源不断。
“温哥，接下来没有什么工作，我让司机载你回去？”周墨墨知道一般没有工作的话，温柏榆会回家休息，哪也不去。
温柏榆望着窗外，眼神似乎随着思绪飘远，他回头对周墨墨说：“不了，我要去朋友家。”
温柏榆的到来让楚辞十分惊喜，距离上次见面可是隔了两个月的时间。
不过好在她可以通过网上和新剧了解温柏榆的近况。
“温温快进来！怎么没有提前跟我说你要过来啊？知道你要过来我就多买点你爱吃的东西。”
温柏榆微笑道：“你和粉丝们给我寄的零食恐怕吃上一年都吃不完，而且我现在得控制体重，胖了可就不好看了。”
“温温就算胖了也好看！而且我觉得现在你还是太瘦了。”楚辞顿时化身操心儿子的老母亲，心疼的看着温柏榆。
“行了行了。”周静远坐在客厅，醋坛子打翻，“快让柏榆进来坐吧，等下在门口站久了被人发现会造成骚乱。”
“哦对，快进来吧。”楚辞赶紧把门关上。
“我已经施展了法术，不会有人注意到我。”温柏榆走到沙发坐下，接过楚辞递过来的苹果。
周静远问：“你难得能过来，难道是准备休息一段时间吗？”
温柏榆将手中的苹果从左手抛到右手来回把玩：“只是今天恰好有空，想到现在很久没有见到你们，就过来看一看。”
“另外我接了一个刑侦题材的剧本，明天开始就要进组拍摄。”
“又有新的戏可以看啦！”楚辞眼前一亮，温柏榆之前出演的角色都是饰演单恋女主无果，令人心疼的男配，她追问道，“那是不是男一啊？”
“对。”温柏榆点头。
“真是太棒了！抱歉我离开下哈。”楚辞迫不及待的想去咸鱼群分享这个第一手消息，她转身跑去卧室。
周静远看着楚辞兴奋模样内心不由得感叹，他媳妇一看到柏榆就化身为迷妹，连正事都忘了。温柏榆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段来他家中，这恐怕有庄月重的原因在里面。
他心中犹豫，在柏榆面前提起庄月重会不会让对方不开心。
“师尊可有来周哥这里？”没想到周静远还没开口，温柏榆就主动问了。
“庄尊主啊……”周静远想着这事没必要瞒，点头说：“是来了，我已为他安排了酒店房间住下了。”
“那就好。”温柏榆低头盯着苹果，神情晦暗不明。
周静远不清楚温柏榆对庄月重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如果说对方的长发真的是因为庄月重才剪断，那怎么会跑来特意询问呢？
他完全搞不懂这对师徒的行为举止：“柏榆，我想问你个事，如果你不方便说的话可以保持沉默。”
温柏榆抬头，好似明白周静远要问什么，平静道：“周哥你问吧。”
“你剪去长发，是不是因为庄尊主的缘故？”周静远问。
“没错。”温柏榆想都没想就回答，他还说出更加爆炸的事情，“我剪去长发，当初与他断绝师徒情义。”
“什么？！”周静远猛地一下站起来，他简直不敢相信事情竟然会发展到如此严重的地步，他看了一眼卧室，好在门隔音不错，没有被楚辞听到，否则对方肯定闹起来。
他缓缓坐下道：“何必做到这般决绝的地步呢？”
温柏榆是重情之人，能做出这般决定，可见当时的他到底是有多么痛苦绝望。
“事情并没有你所想象的那么严重。”温柏榆平静道。
“事实上我只感觉到了解脱。”
周静远只觉得温柏榆如今是心灰意冷，此时他有了一个十分荒唐的想法，忍不住问：“柏榆，你是不是心仪庄尊主？”
温柏榆抬眼，又很快垂下，周静远看着他浓密睫毛，心里仿佛有一颗大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没有否认。
周静远无法理解温柏榆为什么会爱上庄月重，对方根本不是良人。
庄月重哪有常人的情感？冷酷无情到了极点。
不对。周静远想到庄月重之前的异样，或许他和楚辞想错了，对方的举动其实有一个理由就可以完美解释。
庄月重同样心仪温柏榆，但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两人根本就没有在一起的可能。
温柏榆不知道周静远在短短几秒想了那么多的事情，他说：“师尊和周哥说了什么？如果是准备对付沈清止，那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定当竭尽全力。”
周静远一脸复杂，像是看穿了温柏榆的伪装：“你说和庄尊主断绝师徒情谊，可你还是称呼他为师尊。”
温柏榆扯了扯嘴角，略显苦涩的说：“几百年的称呼一时间没能改过来，无论如何他养育我成人，教会我修炼仙术，我不能直呼其名，应该和周哥一样称呼他为尊主。”
周静远叹了一口气，感情的事情他爱莫能助，不过有件事他觉得还是告诉温柏榆比较好：“庄尊主这次来并没有说要如何对付沈清止，不过他拿走了我的笔记本。”
温柏榆闻言诧异，庄月重来异世只有两次，对方不可能会使用异世的物品：“他拿笔记本做什么？”
周静远说：“他说想看你三年前参加的综艺，就是那档爱豆诞生记。”
哪怕温柏榆一向处事不惊，此时脸上也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他甚至怀疑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你说庄尊主跟你要笔记本，为的就是看我参演的那档综艺节目？”
“对啊，不敢相信对不对？我当时也懵了很久。”周静远现在想想都觉得尴尬至极。
“真的是庄尊主？不会是有人假扮的吧？”温柏榆的心路历程和他们一模一样。
周静远扶额：“我已经确认了，他是庄尊主本人没错。”
“哦，是吗？”温柏榆的神情又冷淡下来。
“你不觉得奇怪，好奇吗？”周静远问。
“不论庄尊主做出此番行为有何深意，都与我没有多大关系。”温柏榆起身，抬手看了一眼手腕的表，说：“我接下来还有事，先走了。”
“路上小心。”周静远送温柏榆离开，然后关上门。
过了一会楚辞才出来，左右看了一下问：“温温人呢？”
周静远躺在沙发上说：“柏榆说接下来还有事就走了。”
“啊！那你怎么没有叫我出来！”楚辞抱怨道，她都没多看温温几眼，“哎？温温连苹果都没吃啊？”
周静远看向桌子上的苹果，心情愈发沉重，温柏榆若是真的看开了那倒挺好的，可对方说到底真的会来，恐怕也只是想通过他知道庄月重的事。
温柏榆拿出钥匙打开房门，还没走进去就听到软萌一声：“喵”
胖乎乎的橘猫在看见温柏榆时走过去，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
温柏榆眼底露出温色，他弯腰下摸了摸脑袋，温柔的声音说：“我回来了。”
这只橘猫是温柏榆两年前在路上发现的，当时正是雨季，每天都在下雨，温柏榆打着伞，从杂乱的雨声听到了那微弱的猫叫声，最后在一处隐蔽的角落发现了这只橘猫。
当时橘猫三个月大，身形瘦小，温柏榆发现它的右耳被人恶意剪去了一半，脚还受伤了。
大雨瓢泼，雨滴沿着伞面滴着水，温柏榆静静的看着缩成一团的橘猫，伸手将它抱进怀里。
橘猫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怕，身子不停在发抖，温柏榆灰色的眼眸露出浓烈的哀伤。
“一定很痛吧？不要怕，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痛了。”
如今的温柏榆已经成长为一个合格的铲屎官，他将猫砂里面的猫屎铲到马桶冲走，抱着猫坐到电脑桌前。
猫咪安静的躺在腿上，温柏榆双手放在键盘前，想要打字却又停顿了下来。
最后他在浏览器输入爱豆诞生记，点开视频的第1期。
无论是在当时录制期间，还是后来，温柏榆从来都没有去看过视频，甚至连粉丝的反应都是透过周墨墨才知道的。
如今他看着视频，发现三年前的自己在说话和做事方面显得与众不同，对于粉丝和其他人来说这是他的风格，可当时的他却是如履薄冰，生怕被别人发现和其他人格格不入，一边极力掩饰，一边费尽心思去融入大众。
他在修炼时从未感觉到累，可那时候在录制综艺的他却无时无刻觉得身心疲惫。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温柏榆看到视频中的自己说想成为最闪耀的那个星星，他如今算不算是做到了呢？
庄月重看着视频的他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他在里面的表现十分愚蠢。
温柏榆始终没有忘记庄月重是心仪他的，越是清楚，就越觉得对方如今的行为可笑，只不过他笑不出来。
对方想通过综艺节目看他这些年过得如何，可他真正过得好不好，又怎么能通过这些表面了解的到呢？
温柏榆真的很想去质问庄月重如今这么做的意义，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对方一旦解决了沈清止就会回去。
他们之间的结局便是相忘江湖。
“喵喵。”
温柏榆听到声音低头，橘猫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他温柔的笑了笑，抱起它，用玩笑的语气说道：“喜欢他还不如喜欢你。”
“你说对吗？月月。”
“喵？”

第74章
庄月重不眠不休的看完了爱豆诞生记，仿佛见证了温柏榆在异世一路上的成长，他看着温柏榆从一开始手脚无处安放，到后来举手投足间的游刃有余，不免想起他剪去长发后的模样。
温柏榆越来越像异世人了，如果不是动用法术，仅仅是匆匆一眼，恐怕他都未必能认出对方。
视频播放结束后界面自动跳转到推荐视频，庄月重看到推荐的其中一个视频标题是温柏榆专访，他其实不知道专访是什么，只不过因为视频的画面有温柏榆，所以他学着之前周静远操作笔记本的方式，点开了视频。
“哈喽，大家好！今天我们要采访的对象是饰演了大家最爱的深情男配温柏榆。”主持人热情的介绍道。
温柏榆坐在沙发上，朝镜头招了招手，微笑道：“大家好。”
庄月重安静的看着，他大概明白这是一问一答的节目。
前面主持人问的问题多数都是关于演戏时发生的趣事和兴趣爱好，到了中途主持人突然露出一个颇为深意的暧昧微笑说，“柏榆记得在三年前你曾经说过理想型，我包括粉丝们都很好奇你有没有找到你的理想型呢？”
节目还特别贴心的将温柏榆三年前采访视频这段放出来。
本来庄月重还在琢磨理想型是什么意思，可当他看到那片段后便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那女人是在问温柏榆心仪之人是什么样子的。
庄月重明知道答案，可还是想从温柏榆这里听到答案。
“他有一头长发，年纪比我大，武功很厉害，虽然话不多，但是世界上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庄月重每听一句，内心的痛苦就逐渐加剧，他当初做出这个计划一方面是认为温柏榆是最合适的人选，另一方面是清楚温柏榆性格善良温和，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变得偏激可怕。
但他真的没有想到即便温柏榆遭遇了如此巨变，他对自己的感情依旧没有丝毫改变，甚至他从这句话中感觉不出来温柏榆对他的恨意。
哪怕是过了三年，温柏榆都不曾恨过他。
庄月重此时有些慌了，他将温柏榆的长发从储物袋中取出来，紧紧攥在手中。
如果一个人没有了爱，没有了恨，那他还剩下什么呢？
“人都是会变的，以前喜欢什么，或许现在就不喜欢了。”
听到这句话庄月重抬头，视频里的温柏榆在说出这句话的时，脸上还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像是释然了。
“那柏榆现在的理想型又是什么样的呢？”主持人问。
庄月重这一刻不自觉的屏住呼吸，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我现在没有什么理想型。”温柏榆似乎觉得这样的答案过不了关，思索一番后说，“如果真要说理想型的话——那么我喜欢咸鱼突刺团的每一个成员。”
“哇喔”主持人近距离面对温柏榆时红了脸颊，“看来我也要加入咸鱼突刺团了。”
庄月重神情若有所思。
咸鱼突刺团——是什么？
深夜。
周静远被尿憋醒，他小心翼翼的把搁在楚辞脑袋的手臂抽出来，又塞枕头过去免得对方不舒服。
随后便轻手轻脚的去上了厕所。
出来后他听到客厅传来非常细微的声响，他神情一凛，还以为家里招贼了，于是垫着脚尖往外走，打算在不惊动自家媳妇的睡眠前提下把小偷给制服。
当他看见在客厅沙发有一道身影，为了提防对方携带武器，他提着剑冲过去，打算出手制服。
长剑被窗外的灯光折射出一道白光，正好映着那人的脸庞。
周静远看清对方面容后脸色大变，他收回剑，急忙行礼道：“庄尊主！”
想到楚辞他又压低声音问：“不知庄尊主深夜前来，有何要事？”
庄月重用那双如漆似墨的眼眸静静的看着周静远，随后他从袖口里取出笔记本，递了过去。
原来是还笔记本的啊。周静远心里诧异，他以为笔记本是有去无回了，他伸手，脸上干笑两声：“庄尊主这么快就看完了综艺啊，还劳烦您特意来家中归还于我，真是不好意思啊。”
但就在他要拿到笔记本时，庄月重手一收。
摸了个空的周静远一脸黑人问号。
只见庄月重回避周静远那不解的目光，他抿了抿唇，随后说道：“我此番前来并不是为了归还笔记本，而是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我。”
周静远头顶的问号是越来越多，但想到之前庄月重要他帮忙的事情，他嘴角抽了抽，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
“庄尊主请说……”
“我想知道该如何加入咸鱼突刺团。”庄月重很少有请人帮忙的时候，但在同一天他却拜托了周静远两次。
他其实可以去慢慢学习异世的一切，但他等不及了。
温柏榆不想见到他，他只能通过这样的途径去了解这些年对方的经历。
哪怕是无用功，他都必须去做。
周静远一脸木然，他实在不知道庄月重是如何顶着冷冰冰的神情和威严的姿态问出这般滑稽的问题。
在修仙界庄月重可是很多修仙者的偶像，他当时也是其中一员，如果不是爱上楚辞，现在的他大概也是追随对方铲除魔修。
现在还真是幻灭。
之前他还不确定自己的推测，但现在他不得不相信庄月重喜欢温柏榆。
两情相悦啊！这也太可怕了吧。
庄月重如今这番姿态不就是恋爱前期的了解，融入，追求三部曲吗？
周静远可没忘记庄月重对温柏榆做了多残忍的事情，如果这是电视剧的话他非得在评论区吐槽编剧傻逼，哪有把喜欢的人虐成这样。
追妻火葬场？直接把渣男送进炼尸炉，骨灰扬了不香吗？？？网址  ,：

第75章
“庄尊主，要想融入这个团体，还是得先了解如何使用手机和电脑……”周静远虽然心里腹诽，但还是耐心得说明操作方法。
庄月重能当上正道魁首不是没有理由的，只见他看完之后重复了一遍，甚至他已经可以用键盘打出简单的聊天句子。
这一幕让周静远内心惊讶，要知道当年他初次来到这里的时候，花了一个月才能彻底的适应异世的一切。
见庄月重看着他，周静远说:“在异世每个人都需要一张身份证，然后才能进入咸鱼团，这个是身份证，我已经为庄尊主准备好了。”
本来周静远是想过更为方便的法子，那就是让楚辞将他的号暂时借给庄月重，可楚辞一听就强烈反对，还扬言绝对不允许庄月重进入咸鱼主群。
曾经的咸鱼团只有一个群，现在粉丝遍布全国，群也有无数个，周静远只需要让庄月重在找群的时候输入咸鱼这两个字便有一堆。
庄月重申请了一个，结果冒出问题。
温柏榆最爱惜什么？
这个问题让庄月重愣住，周静远也不清楚，他说:“我去问问媳妇，庄尊主稍等。”
没过一会周静远回来了，看庄月重的眼神和先前不同，似乎多了一些责怪。
他走到电脑旁，弯腰在问题下面敲打了两字:头发。
问题答对。
庄月重心口像是被什么钝器一击，又闷又痛。
群里发现有新人通通冒泡。
在温温睫毛上跳舞:欢迎！[咸鱼撒花jpg]
在温温鼻梁滑滑梯:欢迎新人鸭！[咸鱼转圈圈jpg]
在温温长发上编花篮:新人爆照！
庄月重一向不喜欢枯燥的人，但此时他却敲下你好两字发出去。
“还缺一样。”周静远操纵鼠标发了一个咸鱼表情出去，“聊天没有表情包是不完整的。”
庄月重:“……”总觉得你在胡说八道。
这时有条消息过来，周静远看了一下说:“是这个群的管理员。”
管理员:你好鸭，为了确保你不是黑粉，麻烦填下表，于今晚10点前发给我[文件]。
周静远点开文件，竟然是有关温柏榆的100个问题，大部分都是询问温柏榆拍摄的电影，台词，或者他平时兴趣爱好等等。
“卧槽……”周静远目瞪口呆，现在进个粉丝群还这么严苛啊，“庄尊主等下，我媳妇是柏榆的粉丝，我让她来填。”
“不必。”庄月重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文字，“我亲自来。”
周静远自然不可能一直在庄月重身边，他离开时鬼使神差的看向庄月重，三个钟头过去，庄月重始终没能在那100个问题上作答，电脑映射出来的光让他脸庞看上去毫无血色。
孽缘啊……周静远摇头，关上了门。
庄月重迟迟无法敲下字，他发现这些问题都在提醒自己对温柏榆一无所知。
此时心里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苦涩，他这般又怎能配得上温柏榆的喜欢。
或许，柏榆已经不喜欢他了。
庄月重感到惶恐不安，他想见他。
温柏榆正和宋小娴对戏，后者拿着剧本，惊叹道:“柏榆，你记性太好了吧，我记得之前我们拍戏你都不用看剧本台词，还从没说错过。”
“还好，台词不是很复杂。”温柏榆没有直接说自己过目不忘，对于他来说比起台词，演技方面才需要不断进步，“我是第一次接感情戏，还需要向你多请教。”
“嘿嘿。”宋小娴用剧本掩面，天知道她知道要和温柏榆饰演情侣有多激动开心，尤其是后面的吻戏！！！
她压抑内心的喜悦，放下剧本时已经恢复常态，“感情戏其实不难，你想象我是你喜欢的人试试。”
“好。”温柏榆闭上眼调整情绪，再睁眼看宋小娴时，神态和眼神和刚才截然不同。
宋小娴完全愣住了，她常年拍偶像剧，合作的男演员看她的眼神都是深情甜蜜，可是温柏榆却不同，眼睛像蒙尘的珍珠，凝视下仿佛置身在白茫茫的雪地中，寂寥空洞。
这是喜欢一个人的眼神吗？
“柏榆……”宋小娴伸手抓住温柏榆衣袖，摇了摇。
温柏榆眨眼，恢复之前温和的面孔:“怎么了？”
“你的眼神不对……喜欢一个不该用这么悲伤的表情。”宋小娴心里闷闷的，她谈过几次恋爱，自然分得清什么是演戏，什么是真情流露。
“你喜欢的人……是不是伤害过你。”
温柏榆心里一痛，他还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原来别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他勉强的笑了笑:“看来我的演技有待加强。”
“这和演技无关……”宋小娴觉得这是个机会，紧张得掌心冒汗，“不如我们试着做真正的恋人吧？”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温柏榆意外，他低头看宋小娴抓住衣袖的手。
宋小娴只好松开，她不想被温柏榆看出她的急切，解释说:“你试着喜欢我，这对于我们这部剧只有好处。”
“你说的是炒作？就像当年你和李前辈那样？”温柏榆眼神冷了下来，“我说过不喜欢那样。”
“如果是假戏真做呢？你愿意吗？”宋小娴执着的问，她太喜欢温柏榆了，可以说在娱乐圈这些年，她从未见到一个演员气质这么特别，神秘，温润，如翩翩浊世佳公子。
“抱歉。”温柏榆看得出宋小娴的真心，但他只觉得唐突
“没事。”宋小娴扁嘴，被拒绝在意料之中，但是她还是想试试，“你之前不拍感情戏，是因为顾及你的心上人吧，那如今你愿意拍感情戏，是不是因为分手了？”
“我们从未在一起过。”
宋小娴睁大眼:“那你就不能和我试试嘛……”
宋小娴长得可爱，撒娇卖萌能迷倒众多男女，所以这些年一直是偶像剧女主。
可在修仙界多年，已经对美麻木的温柏榆，他完全没有动摇，只是说:“我不想利用你的感情。”
这句话算是彻底没戏，宋小娴叹气:“好吧，不过你的眼神得调整，首先要时不时的看我，然后笑意从眼睛蔓延到嘴角，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宋小娴传授温柏榆技巧，在别人眼里两人就像甜蜜期的恋人。
在庄月重眼里亦是如此。
女的娇小可爱，男的高挑俊逸，任谁见了都要说般配。
在修仙界比起高岭之花，可望不可及的庄月重，温润如玉，天之骄子的温柏榆更是让人心生爱慕。
庄月重以前见过女修对温柏榆在树下表明心迹，对方回绝得很彻底，并且回头走向自己，展颜一笑。
“师尊，弟子对她无意。”
现在想想，那句话藏着更深的感情。
弟子对她无意，只心仪师尊一人。
现在温柏榆却和那名女子说说笑笑，完全没有察觉他的到来。
庄月重徒然生出一种破坏欲，只见他施法降雨，豆大的雨滴快速落下。
“下雨了！”
助理们第一时间拿来伞替两人遮雨，雨伞将两人距离分隔，他们慢慢往房屋走去。
庄月重并未被雨水沾湿半分，可他孤零零站着，姿态却像是被倾盆大雨覆盖，狼狈又落魄。
他在做什么……嫉妒吗？
他把温柏榆伤得那么深，如今还要阻止他去拥有幸福，他怎么配做对方师尊。
庄月重双手颤抖得厉害，他来这里是因为太想念温柏榆，可来了发现没有勇气过去对他说上一句话。
他能说什么呢？两人如今断绝了师徒情谊，怕是对方一开口便是一句尊称。
不想看到温柏榆对他漠然的态度。
庄月重转身，宛如落荒而逃般，消失在原地。
“雨停了。”宋小娴伸手接住从屋檐滴落的雨水，“好快啊，才下了不到五分钟，明明天气预报没说今天下雨……”
冷风吹过，她拢紧了羽绒服:“嘶！好冷，柏榆你不多穿件外套吗？”
没得到回应，宋小娴转头一看，只见温柏榆出神望着远处，压根没听到她说话。
她顺着对方看的方向看，什么都没有。
“柏榆？”
温柏榆知道师尊来过。
对方出现并未屏息和掩饰灵气波动。
他都不需要回头去看，对方身影刻在他骨子里，无法忘却。
曾经他见到师尊都是十分欣喜，眼里容不下任何事物，只想到对方身边，感受对方的气息。
可如今他内心纵然还泛起层层波澜，却也不会再显露分毫，不会再眼巴巴的凑过去，成为对方随意拿捏的掌中之物。
师尊来做什么？
温柏榆不明白，又似乎有些明白。
他与师尊之间，最悲哀的就是什么都明白。
因为信我，所以伤我，痛我。
温柏榆抬脚，无视身后的呼唤，走到庄月重所站之处，凝视先前自己和宋小娴所在的位置，
师尊那时候看着那一幕，是不是很痛苦，悔不当初？
温柏榆无视内心痛苦，像是自虐般，颇为快意笑了笑。
他生出如此卑劣的想法，恨不得将曾经受过的伤痛十倍百倍让师尊一一体会。
还好他仙根尽毁，再无修炼可能，否则就会生出心魔，沦为和沈清止那样的魔修。网址  ,：

第76章
庄月重花了一周的时间才把那100道有关于温柏榆的问题全部回答完，不过他早就被管理员踢出了群。
他按照之前周静远做的，重新找群，在窗口输入咸鱼，直接申请最上方的咸鱼突刺团。
如果周静远此时在的话，一定不会让庄月重进这个群，因为这群正是最开始成立的第1个咸鱼群。
楚辞也在里面，如今已然成为了最高级的群。
一般来说有点自知之明的不会申请进入这个群，所以身为管理员之一的楚辞收到一条申请时，有些诧异。
本来她是想直接拒绝对方进入，但是发现对方的昵称时，意识到这人竟然是庄月重。
握鼠标的手一顿，楚辞心里生出一股恼怒，庄月重去看温温的综艺也就算了，如今竟然好意思来申请咸鱼群？
他到底想做什么？
转念一想，楚辞同意了庄月重的申请，她打开窗口，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你喜欢温温吗？”
楚辞是故意为难庄月重的，因为在她看来这个问题对方一定回答不出来。
但她没有想到庄月重很快回复。
“是。”
楚辞目瞪口呆，难不成庄月重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正经，实际上很皮？
她随后又敲下一行字:“你怎么证明喜欢温温？”
庄月重看到这个问题时愣了一会儿，他只能把回答的那100道问题发送过去。
楚辞点开一看就惊呆了，这100的问题对于咸鱼团的每一个成员不难，但这如果都是庄月重填的，那就很惊悚了。
“咦？怎么有人进来了？？？”
“欢迎新人！”
“好久没有新人进来呀，是谁的熟人吗？”
“你们好。[咸鱼撒花.jpg]”
楚辞见庄月重和群里的人打起了招呼，这时候要再踢对方就不太合适了。
这时有其他的管理员敲窗口，询问她庄月重的身份，她只好跟对方解释说是现实的朋友，同样是温柏榆的粉丝。
不仅是粉丝还是他师尊呢。
楚辞在内心吐槽了一句，无论庄月重想做什么把他放在身边观察也不错，正好让他看看我们多宠温温，哼！
温柏榆为人温和，处事低调，除了必要的工作外几乎不会去任何陌生场合，加上公司的管理得当，这三年间没有任何不良绯闻。
近期她们的话题都是围绕在温柏榆剪了短发，正在拍摄刑侦剧。
有成员分享她剪辑的视频，点进去看是这三年来粉丝为温柏榆庆祝生日的画面。
庄月重自然也看了这个视频，他看到许多人为温柏榆庆贺生辰的庞大场面，他意识到温柏榆拒绝回去宗门并不仅仅是因为心中对他有怨，而是因为他在异世得到了曾经从未得到过的关怀和爱护。
自己之前还如此强硬的想要带他回去，如今那份强硬和底气荡然无存。
庄月重终于明白温柏榆断发时的绝望，他所认为的为对方好，对温柏榆来说是要夺走他好不容易得到的温暖。
群里的其他人纷纷为这个视频点赞。
队长:“茶茶确定失踪了。”
原本欢乐的气氛因为这条消息变得凝重，群里彼此都有对方真实资料和姓名，甚至面基了好几次，一周前她们就发现茶茶没有冒泡聊天。
如今经过队长确认失踪，说明她的家人已经报警了。
副队长：“我派人去找过茶茶，只可惜没有找到，她失踪前经过的路线，监控录像并没有录到她的身影。
楚辞闻言心中有了不详的预感，副队长是权氏集团的总裁，对方的人脉和实力要想找一个人出来，有时候会比警方更为效率，就连她都找不到，那就说明事情的严重性。
副队长:“茶茶失踪超过了三天，她的家人没有接到关于类似绑匪的电话。”
队长便是田秀，她甚至考虑到最坏的念头，茶茶可能卷入离异事件中，只是还需要再慎重查一下。
队长:“有没有人在西区附近？就近再了解下情况？”
楚辞的工作时间比较自由，她正想打字应下这事，结果就看到庄月重发消息。
庄月重：“我去。”
楚辞纵然讨厌庄月重，可当看到对方那两字时，心中生出了一抹安全感。
对方的实力摆在那里，无论茶茶失踪原因是什么，她都相信庄月重一定能解决事件。
这便是对强者的一种信任感，这份信任感她在温柏榆的身上同样感受过。
两者相似点让她没办法完全讨厌庄月重。
副队长将茶茶的个人资料还有详细地址私发给庄月重，并打了一笔五位数的钱款作为调查经费。
庄月重没有收下这笔钱，他完全没看懂那是什么，随后他施展传音术。
宋山竹正坐在休息室打游戏，在接到传音术的时候顿时坐直身体，毕竟在异世除了师尊不会有人用这方式找他。
传音术内容也很符合庄月重性格:“速来。”
宋山竹不敢耽误，立刻动用法术消失在原地。
“您放心，我家山竹今天不会像之前那样放您的鸽子了……”周墨墨一边和制作人赔罪，一边打开休息室的门，“你看他就在这里。”
制作人看着空无一人的休息室，挑眉:“人呢？”
周墨墨转头，整个人懵逼了，他明明离开前把门锁了。
宋山竹！你丫的又放我鸽子！！！
宋山竹出现在庄月重面前，行礼后兴冲冲问:“师尊这么急召我过来，是不是要去消灭沈清止了？”
庄月重招了招手，宋山竹凑过去，顺着对方指的方向，看到电脑屏幕上写着一行地址。
庄月重冷冷说:“咸鱼突刺团中有人失踪，你和我一同去这个地方查探。”
“明白。”宋山竹下意识先应了下来，但他很快吃惊道，“师尊怎么知道咸鱼团的？？？”
“我就是这个团的成员，怎么？有问题吗？”庄月重眯眼，寒气四溢。
宋山竹嘴角抽了抽，强大的求生欲让他低头，说:“没事，那我去准备一下。”
“去吧。”庄月重轻轻颌首。
宋山竹溜到外面去，立刻给温柏榆打电话，这么劲爆的消息当然要第一时间和师兄分享。
“师弟？这个时间你不是正在拍摄广告吗？”接听电话的温柏榆问。
说到这宋山竹想起被他坑了的周墨墨，他心虚的，咳了一声说:“这不是重点啦，师兄，我收到师尊的传召，现在要和他去西区调查一起失踪案件。”
“而且失踪的人是师兄你的粉丝。”
原本温柏榆坐在椅子上涂画需要记住的台词，一听失踪的人竟然是他的粉丝，放下笔正色道:“事情经过到底如何？”
“具体情况我还没了解。”
温柏榆突然意识到一个奇怪点:“师尊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
宋山竹就是想告诉温柏榆这件事！他故作深沉道:“师尊加入了咸鱼突刺团。”
温柏榆:“……”
“你在开玩笑吗？”温柏榆怀疑宋山竹是在逗他。
“我没！我没有！这件事是真的！”宋山竹感到委屈，怎么周静远说话师兄从未有过这种怀疑态度。
他完全没想过自己行事有多脱线:“师兄你说师尊来了这阵子到底在策划什么？也没见他对付魔修，感觉好不习惯。”
温柏榆不愿想起庄月重，更不愿去揣测对方心思，淡淡道:“我不知道。”
“哎，待会我就和师尊出发，你替我和墨墨解释下哈。”宋山竹手机把周墨墨拉黑，完全不想面对周墨墨的狂轰乱炸。
温柏榆指腹摩了摩书页，像是若无其事的询问:“你们要去西区哪里？”
宋山竹有问必答，将详细地址说了后就挂断电话。
“你同谁说话？”
庄月重的声音传来，让宋山竹控制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转身，对方如月光清冷的眼眸正看着他。
“没……就是我在异世的——老板，我得找个理由推脱掉其他行程。”宋山竹想起师兄的断发，鬼使神差的没有说实话。
“该出发了。”庄月重眼神一沉，似乎是随口一问，但没人知道他在得知不是温柏榆时，内心的气闷。
“哦，好好！”宋山竹看着庄月重的衣着，“师尊可要换一身衣服？这样太引人注目了。”
“我已施法，寻常人发觉不出我的异常。”庄月重突然想到温柏榆不懂此术法，恐怕初到异世时受到了多少人的奇怪注视，被人当成异类。
“不愧是师尊！思虑周到……”宋山竹话还没说完，就见到庄月重撤了法术。
“给我寻来异世的衣物。”
宋山竹:“？？？”

第77章
宋山竹给庄月重找了一套简单的装扮，白色衬衫套着蓝灰色毛衣，黑色九分西装裤让他的腿显得又长又直。
即便如此，宋山竹在看见穿好衣服的庄月重还是有种十分不真实的感觉。
庄月重将长发束起，转身用如墨的冷眸看他:“这样就可以了？”
宋山竹怔怔地点头，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师尊像极了最初拥有长发的师兄。
“走吧。”庄月重说。
事态紧急，他们没有选择交通工具，而是直接用隐身术御剑而行，原本需要一天的行程只用了一个钟就到了。
按响茶茶家的门铃，很快一名妇人打开门，她看见宋山竹和庄月重时微愣。
“请问你们是？”
宋山竹早已想好了借口，他说:“阿姨你好，我们是茶茶的好友，最近联系不上她，所以特意来看看。”
茶茶的真名是闻茶，那名妇人是闻茶的妈妈，她一听到宋山竹能说出女儿的小名，对他俩的戒心便放下了，她说:“谢谢你们关心，但是茶茶在三天前就失踪了。
宋山竹适当的演绎出了惊讶和着急:“怎么会？那得赶紧报警啊！”
妇人点头，她的眼睛微红:“已经报警了，只不过这几天警方一直没有找到人，我和孩子他爸整夜整夜都睡不好，生怕茶茶遭遇不测。”
“阿姨，你先别担心，我相信警方一定会找到茶茶，另外我认识一些朋友，我会组织他们到处找的。”
“好……真是太谢谢你们了。”妇人侧过身说，“进来说话吧。”
宋山竹一踏进屋内时就感觉到那极为微弱的魔气，他低声对庄月重说:“师尊，看来这次失踪和魔修有关。”
庄月重眼神一暗，他对那名妇人说:“是否能带我们参观下茶茶的房间，或许可以找到她失踪的原因。”
“哦，好的。”妇人不自觉的在庄月重颇具压力的气场下答应要求，她虽然觉得宋山竹和庄月重不像普通人，但两人的气质并不像是坏人。
她带着两人来到卧室，打开门说:“这里就是茶茶的房间，她失踪后警方也有来调查过，只不过没有找到什么的线索。”
警方自然是查不出线索的，庄月重在这里感觉到大量的魔气，这就说明魔修曾在这个房间住了相当久的时间，即便三天后这里的气息依旧如此浓郁。
宋山竹转身询问:“阿姨，请问茶茶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就例如有时候你会觉得她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妇人感到诧异，不明白受宋山竹为什么会这么问，不过她还是如实回答道:“没有，茶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不过那段时间她的心情总是很好，老是把自己光在房间里，我有时候总能听见她在房间里说话，她说是在和网友开麦玩游戏。”
“原来如此。”宋山竹突然发现桌子上摆放了许多化妆品，打开发现都只用了一点，“阿姨，她以前喜不喜欢化妆啊？”
“茶茶除了润唇膏什么化妆品都不喜欢，我以前还嫌弃她不爱漂亮，只是一个月前她突然间就买了大量的化妆品，每天不出门却还是在房间化妆，问她为什么，她说想学化妆。”
宋山竹陷入了沉思中，一旁的庄月重看了他一眼，随后对妇人说:“基本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就不继续在这里打扰您了。”
那名妇人不清楚为什么，比起警方，她觉得宋山竹和庄月重给人的感觉很不同，在他们离开前，她鬼使神差的说:“拜托你们，帮我找到茶茶！”
庄月重回头，朝她点了点头:“会的。”
“她之前一直在房间自说自话，那时候她应该是在和魔修说话，这就意味着魔修没有寄生在她身上。”庄月重清楚这算得上好消息，她看向宋山竹，“你看上去对桌上摆放的胭脂水粉很感兴趣，有什么发现？”
宋山竹点了点头说:“师尊，我想我可能明白了茶茶为什么会失踪了。”
“你说说看。”
“茶茶有可能是被那个魔修给骗了，以爱为名的欺骗，据茶茶的妈妈说，她以前是一个不爱化妆的女生，那么一个本来不爱化妆的女生，突然间买了大量的化妆品，每天明明不出门却一定要在房子里化妆的原因，要么她是主播，要么就是她有了喜欢的人！”宋山竹摩挲下巴，仿佛化身为侦探，目光锐利，“刚才看了她没有直播的器材，那就是后者，她想在喜欢的人面前展现出更好的自己！”
庄月重完全听不懂他这方推论，他蹙眉道:“为何你敢这般肯定？”
宋山竹嘿嘿笑了一下:“异世的女孩子都是这样可爱！我也是在这里呆了三年才了解到的。”
庄月重清楚，虽然山竹为人跳脱，言语轻佻，但在处理正事上从来不会出任何的差错，他说:“魔修想要得到她的身体，在安全方面上不会有大碍。”
“就怕魂没了。”宋山竹接话，魔修要想寄生在一个人身上，要么是在那个人重伤昏迷时，要么就是在对方情绪崩溃的那个瞬间。
一般魔修想要完好无损的身体，都会选择第二种。
“魔修诱导茶茶爱上她，然后再告知她真相。”庄月重通过观察可以看出茶茶家境良好，父母在乎她，那么对于这样的一个女生来讲，也只有爱情才能让她感觉到痛苦和绝望。
如果茶茶是人为绑架，那他们要去找人还有点困难，但找魔修对他们来说易如反掌，尤其是庄月重这个魔修克星在，他们很快就顺着魔气找到魔修的潜藏处。
宋山竹没想到，地点竟然是人流量大的游乐园。
庄月重冷眼看着，内心冒出很多个问号，对他来说游乐设施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啊！！！！”
听到尖叫声，庄月重下意识就要召出剑，宋山竹连忙阻止。
“师尊且慢！她们不是遇到危险，而是在玩。”
“玩？”庄月重看着坐在过山车尖叫的人们，怀疑宋山竹说话的真实性，“叫得如此惊慌失措，你说是在玩乐？”
“呃……”宋山竹觉得一下子要求师尊理解何为刺激有点难度，只好说，“这是异世的一种娱乐，没有危险性的，不然周遭的人早就一脸惊慌了。”
“是我冲动了。”庄月重感觉到许多目光投掷过来，便疑惑的看过去，大部分都是一些年轻男女，有的看见他望过来时脸红的避开目光，有的则是毫不含蓄的朝他抛媚眼。
宋山竹事先用了法术，变得毫不起眼，看到庄月重的脸色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的问:“师尊，要不用法术伪装一下吧？”
以前在修仙界的时候，庄月重的身份地位加上他本身有的压迫气场，纵然外貌俊美也没人敢窥视。
在异世就不同了，宋山竹发现有人拿出了手机对着庄月重拍，还有一些人脸色看起来跃跃欲试，仿佛下一秒就要过来搭讪。
卧槽，这是不要命了。宋山竹可不想看到流血事件，连忙说:“师尊，这里四周都有残留的魔气，我想他们就在这附近。”
“山竹，你可愿意被这些人注视着？”庄月重的愤怒突然消失，问了这么一句话。
“啊？”宋山竹愣了一下，随后他想了想说，“一开始可能会有点不自在吧，异世人表达感情的方式特别直接，不过后来我倒是习惯了，她们并没有恶意，何况我们长得这么好看，人家情难自禁也是很正常的嘛。”
“柏榆和你的想法一样吗？”庄月重并不喜欢被人这样直接注视着，让他有一种拔剑的冲动。
“我不知道，不过师兄作为巨星，粉丝遍布全国，如今早已习惯了。”宋山竹环绕四周，没注意庄月重神情一变，“师兄当初为了生计只能成为演员，师尊应该看出来了，异世人普遍都不会武功，他们崇文尚武，更难得可贵的是这里讲究的是人人平等，不分贵贱之分。”
“倘若柏榆在这里生活会幸福吧……”庄月重喃喃的说道。
宋山竹闻言诧异，回头看庄月重:“师兄是说过想留在异世，不过我觉得这是他暂时的想法吧，等他仙根重塑之后就会回到宗门，就像以前一样和师尊一起铲除魔修，匡复正义。”
“可是……”回不去了。庄月重脸上血色褪尽，心如刀割。
“亲爱的，吃冰激凌吗？”一个长相可爱的女生带着耳机从他们面前经过，她似乎在和谁连麦，有说有笑的。
可宋山竹和庄月重则看到她身旁的魔修。
“师尊，是魔修！”宋山竹顿时进入战斗状态，抬起手，灵力在他手掌缠绕。
魔修感觉到了灵力，在看到他们时神情一变，只是他并没有慌张逃窜，而是用一丝魔气缠绕住身旁茶茶的脖子。
他用表情和举动明明白白的威胁——敢妄动就杀了她。
“你！”宋山竹还真是头一回遇到拿人质威胁的魔修，这让他想起可恶的沈清止，他这时看了一眼庄月重，似乎想到了什么，灵光一闪。
只见他轻哼一声，不屑道:“你可知我身边这位是谁吗？”
茶茶发现魔修没动，疑惑的问他:“怎么不走了？”
魔修自然顾不上理她，而是打量宋山竹旁边的人，这一打量他才认出对方竟然是庄月重！
对方换了异世衣物才让他一时间没认出来。
庄月重对于魔修来说意味什么，意味着内心最深处的阴影，那种光听到他名字晚上就无法安眠的存在。
快跑，不然会死！
茶茶还不清楚什么情况，只见魔修就像一阵风似的飘走了。
“嘿，我就知道有用。”宋山竹贼兮兮的笑了笑，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转头就看见庄月重冰冷的目光。
“师尊，我……那个……”
庄月重收回目光，身影一闪，一下子人就在远处了。
“还不快追。”他的声音落在宋山竹耳边。
“哦哦！”宋山竹见状同样施展法术，一同追赶魔修。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加上他们用了法术遮掩，茶茶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有人拍了她肩膀一下，她转身，脸上疑惑的表情转化为惊喜。
“温——”
温柏榆手指抵住唇，示意她不要出声引人注目。
茶茶捂住嘴，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竟然会在这里见到她家爱豆！
她压低声音问:“温温，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柏榆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你离开家里三天，你的家人朋友都很担心你。”
说完他伸出手，指尖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茶茶愣怔，转而喃喃道:“奇怪……我怎么会和他做出这么乱来的事情。”
“温温，我接下来要说的可能很夸张，但是是真的！”茶茶说，“我一个月前遇到了鬼，一个特帅的鬼。”
“他说他死前没谈过恋爱，不谈恋爱没法投胎，希望我能帮这个忙。”
说到这茶茶突然不好意思了，扭扭捏捏道:“嗯……我看他帅，又想着不需要耽误多久，就答应了。”
温柏榆听她讲述，清楚茶茶是被魔修欺骗，对方甚至用了魅惑术，想让她爱上后摧毁心志。
也不知道还有多少藏在暗处的魔修用这样的手段，温柏榆眸色微暗，转而询问:“那你们今天约好来游乐园，然后有什么安排？”
“他没告诉我，不过刚才他突然不见了，消失前让我去鬼屋的出口等他。”茶茶还以为这是魔修要给她惊喜。
恐怕魔修还想着夺取茶茶的身体，温柏榆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他今天不会来了。”
“他去哪了？”茶茶问。
“去他该去的地方。”温柏榆灰眸暗藏冷意。
“你的家人还在等你回去。”
茶茶点头，她之前原本就是中了魅惑术，现在被温柏榆解除后，想起这阵子的荒唐，心里既羞愧又难受:“那我走了，临走前……可不可以给我个签名。”
温柏榆温柔的笑了笑:“当然。”
茶茶拿到签名后急匆匆的走了，温柏榆脸上残留的温度褪去，只剩下漠然。
他转身望向远处的鬼屋，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无人注意到他。
一阵冷风袭来，许多人捂紧身上的外衣。
温柏榆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喂！别挣扎了，乖乖受死！”宋山竹举着长剑追赶，这魔修一路上绕来绕去烦死了。
追着一处地方时他刹住脚，抬头看着上面“鬼屋”两字，微微张大嘴。
这要是他一个人也就算了，万一师尊误会了。
只是他压根来不及解释，庄月重从他身边闪过。
“等等！师尊……卧槽这要出事啊……”宋山竹连忙跟进去。
鬼屋一片漆黑，只有一缕缕绿色幽光时不时闪烁，起不了照明作用，反而将进来的人面孔变得鬼魅。
这片黑暗对于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只是庄月重没有使用隐身术，恐怕会被这里的工作人员当成游玩的旅客，故意吓他。
想想师尊可能会有的反应，宋山竹就慌得不行。
黑暗中捕捉到庄月重的背影，宋山竹加快速度:“师尊我——啊！”
庄月重转身，露出一张恐怖至极的鬼脸，他摘下面具，蹙眉不满的看宋山竹:“嚷嚷什么？”
“师尊怎么戴这个，吓我一跳……”宋山竹其实不怕鬼，就是突然被这么吓到，小心脏没缓过来。
“我发现这里的异世人和外面的不一样，面容如同鬼魂般，所以便乔装一下，免得被察觉异常。”庄月重说完又戴了上去。
好吧，师尊比他想象中的聪明，倒是他想太多了。
逃窜的魔修还以为甩开了追赶的两人，心里讥讽，庄月重不过如此，真搞不懂魔尊为什么如此忌惮。
他望着不远处的出口，茶茶一定听他的话在那里等待了，到时候他就露出真面目，告知一切，趁她心志崩溃时寄身。
眼前的出口透着令人向往的光明，魔修迫不及待的冲过去。
一道寒光闪过，魔修脸上出现愣怔，随后渐渐消失。
庄月重猛地停下脚步，跑到身边的宋山竹看到眼前的人时惊喜道:“师兄？！”
在他们眼前的是温柏榆，他穿着高领白色毛衣，外搭黑色大衣，身材比例完美，站在那里就像是摆拍的模特般。
他手中握着长剑，刚才就是用剑将逃窜的魔修斩杀。
他走过来，宋山竹问:“师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在附近有工作，感觉到有魔气就过来查探。”温柏榆收回长剑，双手插进大衣口袋，目光看向对庄月重。
“庄尊主。”
庄月重摘下面具，听到这声称呼时眼眸微暗，明知道成为陌路，可不过是一句敬称就让他觉得痛苦不堪。
“什么？？？”宋山竹不明白师兄为什么会这么称呼师尊，可是此时凝重的氛围让他问不出口。
“你做的很好。”庄月重发现除了在斩杀魔修时的称赞，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以前亦是如此。
“这句话我已经听腻了。”温柏榆同样因为这句话想起了过去，碎发下的眉宇显露阴郁，嘴角勾起嘲讽弧度，“庄尊主还是留着对其他人说吧，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情，不需要别人的赞赏。”
说完，温柏榆转身往出口走。
“师兄等等！”宋山竹像是终于回过神，往前走了两步停下，转身看庄月重:“师尊，我……”
“你去吧。”庄月重闭上眼，仿佛疲惫至极。
宋山竹心里冒出一个个问号，他困惑的地方太多了，他追上温柏榆。
“师兄，你和师尊到底怎么了？”
温柏榆不想解释，每解释一遍就要再体会一次当时的痛苦，他只是温声说:“你只要记住，无论发生何事，我永远是你的师兄。”
宋山竹罕见的没有继续追问，因为师兄的眼神悲伤到他问不出口，仿佛那答案说出来会十分痛苦。
“走了。”温柏榆拍了拍他肩，转身潇洒的离开。
宋山竹目送温柏榆离开，半晌才回鬼屋里面。
庄月重见他回来，开口:“他走了？”
“嗯，那个师尊……”宋山竹想着既然从师兄这边得不到答案，不如问问师尊。
“你只需要记住……”庄月重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打断他的话，“无论发生何事，他永远是你师兄。”
宋山竹诧异:“师尊说了和师兄一样的话。”
庄月重愣了一下，随后心中钝痛。
温柏榆永远都是宋山竹的师兄。
可他却不再是温柏榆的师尊了。

第78章
深夜莫赵瑾睁开眼，他从床上下来，脚踩到地毯上时已经变成了沈清止的模样。
沈清止拿起放置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随即轻笑道：“原来才过去了三年，我还想睡上个30年呢。”
诛魔绳确实让沈清止无法动用魔气，只不过他从未着急，毕竟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其实他很想看到庄月重在看到温柏榆老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只不过这个愿望是不可能实现了，沈清止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魔修，开口：“如果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那么你就不用离开这个房子了。”
魔修眼神流露出恐惧，他头抵着地毯说：“大人，我并非有意要打扰您，只是庄月重出现了！”
“庄月重？”沈清止诧异，随后他笑了笑说，“才三年他就忍不出来了啊，我还以为就他那个自负的性格，等他回过神来温柏榆只剩下一堆白骨了呢。”
魔修问：“大人，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
“嗯……既然他来了，那么我自然要给他送上一份大礼。”沈清止看向跪在地上的魔修，目光令人胆寒，“至于你打扰了我的休息，不可饶恕。”
“大人饶命！饶命啊！”魔修的求饶并没有用，沈清止轻轻一挥，他便当场魂飞魄散。
真吵。沈清止看了一眼天花板角落的监控。
他走到窗户旁，身为魔尊可以感知其他魔修的存在，魔气的稀薄让他意识到这三年间温柏榆可没闲着。
真不愧是庄月重的徒弟，两人可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沈清止打了一个呵欠，重新走到床边，躺下睡着了。
白天一早莫赵瑾被闹钟吵醒，他伸手将闹钟关掉，伸手捋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这时他发现温柏榆送他的手绳不见了。
他慌张的掀开被子寻找，结果在床下找到了。
“你说手绳断了？！”受约前来的温柏榆听到这句话时神情微变。
“对，我觉得很奇怪。”莫赵瑾将手绳拿出来放在桌上，“你仔细看绳子的断口，我原以为是第二人格出现故意剪断的，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温柏榆拿起来看，他心里清楚诛魔绳是被沈清止毁掉了。
才三年，这份平静就被打破了。温柏榆不自觉地攥紧失去灵力的诛魔绳。
以沈清止的能力大可以做一个障眼法，再制造出一样的诛魔绳迷惑莫赵瑾，但他却没有这么做，而是光明正大的，以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式弄断，就是为了通过莫赵瑾来告知他。
这种肆无忌惮的方式让温柏榆心中愈发恼怒，他打量面前还在沉思的莫赵瑾，内心生出了一个邪恶的念头，倘若他和莫赵瑾不是朋友，或许他早就直接将他连同沈清止诛杀。
很快他摇了摇头，停止了这个危险的念头，他不能这么想，就算赵瑾和他不是朋友，他也不能为了消灭沈清止而牺牲无辜人，他若这么做，那么和为了修炼而伤害无辜的魔修又有什么区别。
“柏榆，你怎么看？”莫赵瑾问。
温柏榆停止思绪，转而微笑道：“我想手绳只是因为带久了，你睡的时候不知不觉被扯断了吧。”
这种理由连宋山竹这种单细胞都骗不过，更何况是心思细腻的莫赵瑾。
可正因为这样莫赵瑾才奇怪，为何温柏榆对于送给自己的这份礼物显得如此的漫不经心。
或许不是漫不经心，而是刻意隐瞒着什么。莫赵瑾下意识敲着桌子，这有没有可能和他的第二人格有关。
这三年间他的第二人格几乎像是消失了一般，但是他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在自己的卧室安装了监控器，今天早上发现绳子断裂后当即去查看监控，可是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
视频中手绳就是在他不知不觉中突然断开，他翻身时候掉落在床下。
莫赵瑾注意到温柏榆的手背青筋凸起，这显示着对方并没有言语中的那般不在乎，他终于忍不住说：“柏榆，你可以告诉我真相吗？”
温柏榆闻言愣住了。
“三年前，当第二人格出现时我就觉得好像巨大的阴谋在背后人为操纵，只不过我费尽了心力去调查，始终查不出一个所以然。”莫赵瑾凝视温柏榆，目光仿佛穿透了内心，“我视你为挚友，将一切都告诉你，从未有任何隐瞒。”
“我从来不想勉强你按照我的待友方式对我，但事到如今我不想一无所知。”
“你可以告诉我吗？”
……
“周大师，这次真是感谢你啊，要不是你我恐怕得被活活吓死！”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拿起酒瓶为周静远倒酒。
周静远摆了摆手说道：“职责所在，无需感谢。”随后他拿出手机，点开支付宝的扫码界面。
“这是我的二维码。”
“哦哦！”中年男人看向身旁的助理，后者顿时拿出手机扫码支付。
周静远确认钱到了，起身说：“陈总，这次的事情算是顺利解决了，可如果您行事还是如此的张狂，没有收敛，这样的事情不会是第一次，你要知道，不是每次我都能及时替你解决，还望您以后行事要有底线。”
“好好，都听您的……”身为集团的老总，平日里都是用鼻孔看人，可如今却对周静远点头哈腰，显然敬畏到了极点。
周静远离开酒店时外面下起了大雨，他拒绝陈总的司机接送，撑着雨伞慢悠悠的走在路上。
他手里提着从酒店房间顺过来的水果，毕竟他媳妇爱吃，酒店的水果不仅新鲜，还是免费。
这场雨下得突然，有许多举着包包从他身边跑过去的上班族，周静远欣赏着他们狼狈的模样，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柏榆？”
温柏榆站在餐厅门口，看起来好像是在躲雨。
周静远快步跑过去，还没开口说话就发现温柏榆的表情不太对劲。
他一直清楚柏榆并不像平日表现的那般平静，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对方这般落寞又悲伤的模样。
“柏榆。”周静远轻声唤了一声，将伞大部分都倾向温柏榆，“你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温柏榆抬头，额前碎发的阴影落下，显得那双灰眸更加暗淡，他扯了扯嘴角，可是连一个勉强的笑容都做不出来：“赵瑾手腕上的诛魔绳断了。”
周静远微微睁大眼，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只不过他没有出声打断温柏榆的话，而是选择听他说下去。
“他找上我，说原先认为沈清止的存在是他第二人格，我也就顺着他的这番理论隐瞒。”温柏榆说，“可是莫赵瑾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早就知道我对他有所隐瞒，可是却没有选择逼问我。”
“我能想象一个人突然在某天发现身体多了一个人，而且那人还是极为恶劣的存在，我无法想象这三年来赵瑾的心理压力有多大。”
他摊开手，掌心里断裂的诛魔绳如今只是一条普通的绳子:“就在今天……他终于忍不住想从我这里得到真相。”
周静远心里一沉，问道：“那你告诉了他吗？？”
“我没有。”温柏榆面色苍白，他仿佛说不下去了，可是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我说不出口。”
他是可以为了寻求痛快和解脱，将一切告诉莫赵瑾，可是说了只会给对方带来危险。
但是他看到莫赵瑾那失落的眼神时，还是感觉到了强烈的内疚。
周静远按着温柏榆的肩，正色道：“你这么做是对的，我们的身份是不方便让普通人知道的，你也不要再这样难过了。”
温柏榆神色哀伤道:“周哥，我难过的不仅仅是欺瞒了赵瑾，而是当我发现有时候你为了保护别人，往往你只能选择让他一无所知。”
可是从来没有人在乎当事人到底愿不愿意一无所知。
温柏榆最懂这种感受了，赋予他这种痛苦的人正是庄月重。
“我感到最悲哀的是，明明厌恶师尊以这样的方式保护着我，可是如今我却用了同样的方式去保护赵瑾。”
“我终究还是成为了自己不愿意成为的人。”
“不是这样的。”周静远突然沉声说，他抓住温柏榆的手腕，将他拉到雨中。
手中的伞掉落在地上，两人瞬间被大雨淋成落汤鸡。
周静远说：“你清醒了没有？”
冬天的雨淋在身上不仅寒冷，还有一种刺痛的感觉，温柏榆整个人都懵了，就像是迷路的孩子般茫然的看着周静远。
周静远心里既痛心又无奈，他说道：“莫赵瑾再怎么聪明，家族事业再怎么庞大，他终究只是普通人，纵然我们告知一切他也对付不了沈清止这个魔头，相反，要是承受能力要是差点，恐怕都得被活活吓死。”
“可你不同，你原本可以同庄尊主并肩而战，原本是不需要让你做出这样的牺牲，他可以告诉你这一切不是吗？”
“你这么做是想保护莫赵瑾，可庄尊主却是错了，是他的自以为是，从来没有把你放在和他同等的位置上，选择了用这种保护弱者的方式对你隐瞒和保护！”
温柏榆微微睁大眼，他原本困惑痛苦的，如今因为周静远的这么一番话而豁然开朗。
他的眼神重新恢复坚定，点头道：“周哥，谢谢你。”
周静远见状松了一口气，欣慰地拍了拍温柏榆的肩，他弯腰重新捡起掉落的伞，走到餐厅门口，递给了刚从里面走出来一对情侣，他笑说：“没带伞吧？这把伞送给你们。”
这对情侣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明明有伞却淋湿全身的周静远，男方收下了伞，对他说道：“谢谢。”
“不客气。”周静远笑了笑，他走回温柏榆面前说，“我们快回去吧，虽然我们的体质比常人强一点，可是万一真的感冒了也够呛。”
温柏榆感到愧疚，低头道：“抱歉周哥，都是因为我……”
“嗐，你还在乎这点小事，你知道的，我和楚辞都把你当成亲人，这些客气话我可不想再从你嘴上听到。”周静远神情一正，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要关注沈清止那边，对方明目张胆的弄断诛魔绳，恐怕是一种宣言，我会通知庄尊主，一起协商计划来对付他。”
温柏榆点头说：“这件事情如果需要我帮忙尽管吩咐。”
“我倒希望你帮不上什么忙。”周静远无奈摇头，“你知道的，沈清止只有庄尊主能对付得了，我们能做的实在是太少了，倒是你应该尽快作出决定。”
“什么？”温柏榆疑惑的问道。
“感情的事情当局者迷，我作为旁观者看得出你和庄尊主互相是喜欢的，只不过中间发生了太多曲折才导致如今这般地步。我不愿意看你这样难过下去，这段感情总要你做出决断。”
温柏榆撇过头，低声道:“我已经做出决断了。”
他已经同庄月重断绝了师徒情义。
周静远说:“你连我都骗不了，又怎么骗得过你的心？”
“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和楚辞，山竹，包括咸鱼团都会支持你的选择。”
“我们只希望你遵从本心。”

第79章
茶茶的事情顺利解决，她没有将遇到灵异和见到温柏榆的事说出来，只是编造了去见网友，没来得及和家人联系的借口。
另外一方面她在群里感谢了来寻找她的庄月重，经过这件事情群员们对庄月重的态度变得热情友好，时不时都会在聊天的时候艾特他，将他拉进聊天话题中。
庄月重每次都会努力学习和融入话题。
唯一知道庄月重身份的楚辞每每看到他发表情包的时，总有一种世界观崩塌的感觉。
吃晚饭时，楚辞实在是憋不住心里的种种疑问和闷气，放下筷子说:“你说庄月重到底要做什么？他现在这模样就好像是温温的粉丝一样，难不成他以为这样做温温就会原谅他吗？”
坐在对面的周静远垂下眼眸，他自然知道庄月重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他做什么与我们无关，我们只要照看好柏榆，不要让他出事。”
楚辞咬着筷子，烦恼的说:“我当然知道，可是现在我看到庄月重在粉丝群里天天冒泡就生气，我得找个机会把他踢出去。”
她说归说，只是没有找到这样的机会，因为接下来只要是有关温柏榆的活动，庄月重总是积极参加。
天知道当她看到庄月重穿着印有温柏榆头像的T恤出现时，她被吓得差点晕倒。
“没想到月月是个大帅哥啊！”其他面基来的群员看到庄月重时吃惊道，毕竟网络资料填男性很常见，但没想到对方真是男的。
有人问:“月月你这头发是真的吗？”
庄月重虽然冷着脸，但他身上穿着的T恤冲淡了令人畏惧的气势，他点头:“是真的。”
“哇哦，那你和之前的温温好像啊！真可惜他把那么漂亮的长发给剪掉了。”
庄月重闻言眼眸略过一丝痛苦。
“好啦好啦，闲聊到此为止。”天秀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后说，“我们准备一下，温温正在片场里拍戏，我们一会就在门口蹲守，等他一定要热烈欢呼，让他感受到鼓励和温暖！”
“没问题！”其他人纷纷拿出咸鱼玩偶和各种横幅。
庄月重这阵子通过群里的聊天信息了解到娱乐圈的一些基本运作，他有些疑惑的问:“为什么挑今天来现场呢？”
田秀眨了眨眼，表情暧昧的笑了笑说:“因为这部刑侦剧对于温温来说不仅是他第一次挑战感情戏，我收到内部消息，温温今天要拍和女主的吻戏！”
庄月重瞳孔一缩，面前的桌子被他突然暴动的灵力震出数条裂痕。
桌子断裂摔在地上，群员们都被吓到。
“怎么桌子突然坏了？？？”
“这桌子质量也太差了吧！”
“是不是我刚才用手撑着桌子的缘故啊……”
她们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只有楚辞冷汗落了下来，惊惧的看着庄月重，如果此时不是坐着，她恐怕得被对方散发的威压逼着跪下。
为什么庄月重突然生气，楚辞脑海里乱糟糟的。
难不成庄月重因为温温要拍吻戏才生气的吗？
以对方性格，恐怕觉得温温这种行为很唐突，很丢他的脸。楚辞为庄月重这番举动找了理由，可是她隐隐的觉得这理由似乎有说不通的地方。
桌子的事情很快被众人抛之脑后，很快她们一行人出发，在车上时点名的田秀突然间发现少了一个人。
“月月怎么不见了？”
“不知道，刚才就没看见他，发消息给吧。”
楚辞刚才一直盯着庄月重，对方是突然离开的，她说:“他刚才跟我说还有其他事情得先走了。”
“哦，行吧。”田秀并没太过在意。
车上众人开心的聊着天，楚辞心不在焉的，最终还是拿出手机给周静远发消息，跟他讲了刚才发生的情况。
周静远一看到消息就眼前一黑，坏了，柏榆拍吻戏被庄月重知道，那不是火星撞地球，要出大事了吗！
他得赶紧去看看。
宋小娴坐在房间，左看右看打量着自己，怕自己的妆容有任何问题。
她伸手抵到嘴上哈了一口气，拿出口气清新剂喷了一下，想到待会就要拍吻戏，她脸忍不住红了。
之前看到这个情节时她就强硬的要求导演不要删除这个情节，本来她还挺担心温柏榆会选择借位的手法拍，但听导演说温柏榆对吻戏并不排斥，这让她心里欢喜异常。
虽然对方拒绝她，但这个剧播出后自然会有粉丝成为他们的cp粉，她可是温柏榆第一个拍感情戏并且吻戏的女明星，意义非凡。
宋小娴能想象到会有多少人到时候在网上剪辑她和温柏榆甜蜜互动视频。
反正温柏榆没有恋人，时间长了没准他们就真的在一起了呢。
宋小娴越想越开心，都已经开始在幻想和温柏榆在一起后的生活。
她看了一眼时间，距离拍摄还有10分钟，干脆先去片场吧。
她走到门前，刚握住门把就突然感到一阵晕眩，随后眼前一黑，整个身子往后倒去。
……
温柏榆正在片场，旁边是导演正在同他讲戏。
“你们已经解除了以前的隔阂，确定彼此感情，所以这个吻不仅要甜，而且还有足够的缠绵。”
导演观察着温柏榆表情，他知道温柏榆是圈内出了名的谦谦公子，从未传出任何绯闻，这样干净的人总让他觉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对方如今拍感情戏，让他怀疑网传的恋人恐怕是分手了。
温柏榆神色平静，在听完导演的话说:“我明白了。”
“你的演技我一向是放心的。”导演看着宋小娴走了过来，朝她远远的喊道，“小娴你过来下，我同你讲一下戏。”
温柏榆顺势回头看，可这么一看神色突变，双眸紧紧的盯着宋小娴。
宋小娴像是完全没有发现他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开始和导演聊起待会要拍的吻戏细节。
导演对宋小娴十分放心，对方有拍吻戏经验，待会还能带动温柏榆，他只是简单交代了几句，转身对温柏榆说:“你们可以先商量一下待会要拍摄的一些细节。”
可温柏榆只是冷冷看了一眼宋小娴，什么都没说就转身走了，导演不明所以，正当他要叫温柏榆时，宋小娴按住他的肩说:“不用叫他，等一下直接拍就行了。”
“哦……”导演愣了一下。
宋小娴说完同样去一旁休息，导演站在原地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怎么感觉两人怪怪的？”
很快到了时间，所有设备都准备好了，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十分期待这一幕，他们悄悄讨论说:“宋小娴私底下那么喜欢温柏榆，没准故意演不好，NG几次让温柏榆多亲几下。”
“温柏榆可不是傻子，她要是故意NG反而遭人厌恶。”
“不过听说温柏榆是有喜欢的人所以才一直不接感情戏，如今果然是分手了吧。”
“可惜没人挖到料，也不知道真假。”
“A！”
宋小娴低着头，抬头偷瞄温柏榆一眼，红着脸低头，声音小小的说了一句:“我们现在是不是在一起了？”
温柏榆看着她，意味深长的笑道:“你说呢？”
“嗯？”导演发现温柏榆改词了，原本这里温柏榆是说当然，不过他并没有喊停，毕竟这点没什么差别。
宋小娴似乎也注意到了这点，她猛地抬头，却被温柏榆抓住肩抵在墙上，随即他低头吻了上去。
工作人员看着这一幕惊叹。
“这个吻——够带劲！”
“不是说好浅浅一吻吗？？怎么变成深吻了？”导演看向旁边的编剧，“你改了剧情？”
编剧摇头，一脸懵逼:“没有啊，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这吻在外人面前看上去极其缠绵悱恻，但作为当事的两人则没有那般的温情享受。
两人靠得极近，宋小娴能看到温柏榆睁开的眼没有一丝的情动。
她被对方眼中的冷意冻得心口发颤。
结束这个吻，温柏榆后退，在镜头下他依旧是那般情深款款的模样，他开口道:“我爱你。”
宋小娴听到这话时心里一颤，知道温柏榆这句话，不是对她说的，而是对角色说的。
她嘴唇颤了一下，用尽全身力气般，颤声道:“我也爱你。”
这段一边过，导演惊喜道:“都特别好，出乎我的意料了。”
“谢谢导演夸奖。”温柏榆接过旁边助理递过来的水，开盖饮了一口说，“我要休息一下。”
“好的好的，我们先拍其他人。”温柏榆如今的咖位导演可不敢怠慢，他转身想和宋小娴说话，正好看见宋小娴脸上的表情，他吓了一跳，“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
宋小娴脸色极为苍白，就像是大病初愈的模样，她说:“导演我有点不舒服，我去休息一会。”
“那你去吧。”导演看着宋小娴和温柏榆同样的方向离开，心里嘀咕，怎么一个个的拍完吻戏就都不舒服啊……
宋小娴来到温柏榆的休息室，她站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敲了敲房门，只不过等了半天都没有回应。
打开门一看里面空无一人，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跑到自己的休息室，打开门温柏榆果然在里面。
房间内躺着在沙发上的还有一人，那人的面孔竟然和宋小娴一模一样。
温柏榆确定躺在沙发的宋小娴没有大碍后起身，望着站在门口的人说:“我都不知道庄尊主的戏可以演的如此之真，不当演员可惜了。”
门被关上，站在门口的宋小娴眨眼间变成庄月重，他低声说道:“你一早就发现了对吗？”
温柏榆看了一眼在沙发上失去意识的宋小娴，微微扬起嘴角说:“没错。”
“那你又为什么不直接拒绝我？”庄月重心中生出了一丝希望，像是希望从温柏榆口中听到想要的答案。
“我只想看一看庄尊主的戏演得有多好，事实证明很有天分不是吗？”温柏榆脱下身上的大衣，盖在宋小娴身上，“只可惜庄尊主是修仙界的楷模，自然不屑在异世当无足轻重的演员。”
温柏榆越过庄月重，握住门把说:“如果庄尊主没有其他事我就告辞了。”
庄月重说:“我说的那句话并不是演戏。”
温柏榆手一顿，说不出此时心里的感觉，他知道庄月重爱他，可就是知道才感觉不到希望。
“事到如今……爱还有用吗？”正是因为爱才让他们之间陷入死局，温柏榆在倾尽感情的一吻后，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周哥说得没错，他是该做出选择了。
“庄尊主，我如今不过是普通人，经不起折腾，我只想在剩下的日子里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庄月重脸色骤变，眼眶一下子红了，可他没有流泪，只是用那双几乎溢血的眼看着温柏榆。
“我不允许……”他咬牙，一字一顿道。
温柏榆完全不意外他这样的反应，淡淡的说:“别让我恨你。”
庄月重神情一愣，像是根本无法相信温柏榆会说出这番话。
温柏榆恨他。
这是庄月重最恐惧的，最无法接受的一件事。

第80章
温柏榆走出来，走到一半突然手撑着墙壁，弯腰干呕了几下。
周静远正好撞见这一幕，慌张的跑过来:“柏榆！你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温柏榆摆手，抬头露出惨白的脸:“我没事……”
师尊痛苦的表情在脑海里一直出现着，温柏榆竟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意义是什么。
好像他拿着一把刀想伤人，结果却被反噬般。
两人沉默的走到无人的阳台，温柏榆靠着栏杆，转头问:“有烟吗？”
周静远愣了一下，他拿出烟和打火机，交给温柏榆，看着他咬着一根香烟点燃，抬头呼出一口烟。
熟练得让人一眼就知道不是第一次抽烟，周静远问:“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现在正处于冬天，温柏榆的大衣给了宋小娴，现在身上就一件简单衬衫套着毛衣马甲，耳朵被冻得通红，只是他看上去毫不在乎。
“之前一部戏的角色需要，就会了。”温柏榆还记得第一次抽烟时还被呛到，以为是什么致命的毒物，现在倒是品到了香烟的好处。
周静远闻言有些心疼，温柏榆原本不该这样的……
温柏榆目光放到他身上:“周哥怎么突然来了？”
“庄尊主加入了咸鱼突刺后援会……”周静远边说着边观察温柏榆的表情，三年前他还能从对方微表情来判断，可如今却再也无法从那淡然的神情中分辨真实情绪。
演员这职业教会温柏榆如何隐藏自己情绪，他在这方面做到极致，甚至骗到了庄月重。
庄月重以为温柏榆对他的爱意耗尽。
“楚辞告诉我他听到你今天有吻戏，反应很大，我有点担心就过来看看，没事吧？”
“我这不是好好的。”温柏榆将抽完的烟丢到垃圾桶，勾着嘴角，“我和他的吻戏很顺利。”
“那就好。”周静远松了一口气，可待他发觉温柏榆笑容有些玩味，心里一紧，“你刚才说的‘他’难不成……”
“就是你想的那样，他化成宋小娴的模样，同我拍了吻戏。”
“你既然发觉了，怎么亲得下去？”周静远不可置信。
温柏榆奇怪的看他:“我喜欢他，送上门的吻为什么拒绝？”
周静远嘴角抽了抽:“所以你想通了？决定接受他了？”
“不。”温柏榆眉眼冷了下来，“我刚才很明确的让他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你这……到底怎么想的？”又是吻又是决裂的，周静远觉得比八点档狗血剧还难捋清。
“该说的我都和他说了，我们本来就不再是师徒，他是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我不过是凡人，我们之间没有开始，也没有未来。”温柏榆的声音好听，像夏日小溪般清凉，可覆上一层冷意后字字刺骨。
周静远沉默了一会，半晌后叹气道:“你那么喜欢他，我以为你会只争朝夕。”
“换做以前，我会。”温柏榆望着远处，看到了站在片场外等待他的粉丝，温和的笑了笑，“可是现在我有更想守护的东西。”
周静远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同样笑道:“你能这么想挺好的，她们值得。”
“所以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异世。”温柏榆握住栏杆，“沈清止最近应该会有动作，我怀疑他的目标是庄尊主。”
周静远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如果他目标是我，这三年来他有无数次机会下手。”温柏榆眯着眼，灰眸略过的光像极了凌厉的剑光，“偏偏庄尊主一来他就醒了……”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诡异，可他实力不如庄尊主，到底想做什么？”周静远蹙眉思索。
“实力比不上，可他阴谋诡计不少。”温柏榆有自己的行为底线，庄月重同样如此，所以才任由沈清止躲了这么久。
“如果能把他从莫赵瑾身上逼出来就好了。”周静远觉得就是卡在这个阶段，白温间就是这样死的，沈清止可不会这么傻。
温柏榆说:“庄尊主会有办法的。”
周静远诧异道:“你这么相信他？”
“当然，他的布局什么时候失败过？”温柏榆指了指自己，“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周静远按着温柏榆的肩，正色道:“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有机会再伤害你，你有我们。”
温柏榆笑了笑:“我知道。”
……
庄月重从休息室走出来，他脚步一顿，看向不远处的转角，开口道:“看够了没？”
一道影子出现，随后莫赵瑾走出来，脸上带着笑，恶意从眼眸溢出，“啊呀，没想到被庄尊主发现了。”
“沈清止。”庄月重话音刚落，月冷在他身边打转，“过街老鼠，你以为你藏得很好？”
“我可没有刻意躲着，温柏榆耳力惊人，惯能从呼吸和脚步声判断来者，可是他都没发现我在，可见他心神乱了。”沈清止靠着墙，一副完全没有设防的模样，“我只是听说你来了，就过来同你打声招呼，没想到……看到一出好戏。”
“被心中所爱厌恶的感觉如何？”
庄月重狼狈模样只有温柏榆看过，其他人从表面根本看不出他会有如此脆弱不堪的时候，纵然被沈清止这般言语刺激，庄月重脸上毫无动容。
“确实很糟糕，但是在看到你这幅模样，我觉得我还不算太惨。”庄月重知道这三年沈清止因为诛魔绳缘故无法动用魔气，只能选择沉睡。
两人没有动武，可四周气场都宛如凝固般，透着令人难以呼吸的威压。
“我这般模样都是拜你所赐！你杀我手下，毁我地界，那我就要让你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沈清止的报复不止于此，他如今本可以选择寄身其他人，可他知道莫赵瑾的重要性。
“你恨不得杀了我吧？可是你不敢，因为我死就等于莫赵瑾死，你毁了温柏榆一切，要是他的挚友因你而死，恐怕他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沈清止就喜欢看别人想杀他却无法动手模样。
“说起来刚才温柏榆离开时的表情可是相当狼狈痛苦啊，这一幕倒是让我想起当年在修仙界，我设计你入结界中，你误将他的告白当做幻像，狠心拒绝时他那伤心欲绝的模样。”
当时庄月重在结界中无法分辨真伪，待他将结界破除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可那时候想解释却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他看见温柏榆眼底掠过的红光，那是入魔的征兆。
沈清止当初还以为温柏榆能成为他手下，那可是一大助力，只是他没想到庄月重是如此狠心决断的人:“真可惜，要不是你将他的仙根废除，他没准就已经成为我手下呢。”
“你要是求求我，这些事兴许我会告诉温柏榆，让他别那么恨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沈清止惯用诡计，善于攻心，庄月重以铲除魔修为己任，沈清止恨极了他，连带他身边的温柏榆被连累。
庄月重从来不畏惧死亡，但他害怕温柏榆变成魔修，到那时候对方如何自处。
他习惯将一切的事情藏于心中，不善表达，这才导致如今这般地步，他和温柏榆之间早已不是种种误会解开后便能和好如初的。
伤害已经铸成，如今能做的便是消灭始作俑者。
庄月重身边的月冷消失，沈清止感到奇怪，结果就听到庄月重说:“异世人寿命不到百年，只要你忍得住一直待在这个凡人身体里，我等的起。”
“我不去找你，是因为如今的你连让我动手的**都没有。”庄月重不愿于沈清止再多说，转身消失在原地。
沈清止脸色一沉，他最痛恨的就是庄月重这幅高高在上的模样，好似衬得所有人都不如他。
一道黑雾出现在沈清止旁边:“大人，庄月重怎么看上去完全不在乎温柏榆，我们的计划会不会根本不管用？”
“不会，他那都是强撑出来的。”用法术验证过的沈清止清楚这点，“只是凭几句话还是没能让他心神大乱。”
黑雾说道:“不如我们把温柏榆抓来，当着庄月重面前杀掉。”
“不行，温柏榆是庄月重唯一的弱点。”沈清止清楚庄月重性格，“如果弱点消失他就无敌了，到时候我们只会全军覆没。”
“那我们该怎么办？”
“让我想想……”沈清止闭上眼搜寻莫赵瑾的记忆，过了一会他睁眼，笑着说，“有了，过几天会有个颁奖典礼，温柏榆正好入围了最受欢迎男演员奖，庄月重一定会去，那便是我们的机会。”
“到那时定要——一击必杀！”
庄月重回到酒店房间，他拿出传世镜，很快楚宗挂着漫不经心的脸庞显露，对方似乎正在喝酒。
“干嘛突然找我，是不是遇到——”楚宗懒洋洋的瞥一眼，结果就这么一眼，手里的酒杯掉落在地。
“你这是什么穿着！！！”
庄月重还穿着应援T恤，配上他那正经模样，说不出的滑稽。
“啊哈哈哈哈哈哈！”楚宗笑得前翻后仰，“我超想把你这幅模样画下来，挂在大殿供人瞻仰。”
“那你得用相机，更清晰。”庄月重冷着脸说。
楚宗:“？？？”
楚宗坐正，打量他一番后说:“你才去了没多久，说话言行还挺像异世人，到时候给我带点好玩东西回来呗。”
“就算我回得来也不会给你带。”
楚宗神情一变，脸上的玩味消失:“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庄月重不愿过多解释，“我的命牌还在你手上？”
“当然，我们互换命牌，不就是约好将来谁先死就替对方收尸。”楚宗似乎明白庄月重提到这点的原因，沉声问，“沈清止真的这么不好对付？”
“他若是好对付，事情就不会发展到如今这般难以挽回的境地。”庄月重看着放置在电脑旁的咸鱼周边，眼底黯然，“柏榆说他恨我。”
楚宗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干巴巴说:“你那徒弟嘴硬心软，多赔罪弥补……”
庄月重摇头，喃喃道:“有些错……以死谢罪不为过。”
“喂喂你可不要乱来！”楚宗感觉庄月重太不对劲了。
庄月重很快恢复以往的冷漠:“总而言之如果我的命牌碎了，你就过来帮我收尸。”
“我不想他看到——我的尸体。”

第81章
宋小娴从睡梦中惊醒，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的大衣滑落，她慌张的起身跑出去。
“完了完了……怎么睡着了，为什么没人来叫我！”
她跑到片场，看见她助理时正要发过，可对方却先开口:“宋姐可算得偿所愿，那吻戏超级棒的！”
宋小娴:“？？？”
“你在说什么？”宋小娴生气道，“你怎么没来叫我，吻戏是不是延后拍摄？”
助理奇怪的看着她:“宋姐你怎么了……脑子……呃吻戏刚才你已经拍完了啊。”
宋小娴只觉得助理在胡说八道，心想回去后一定换助理，她看到导演，跑了过去。
结果她还没说话，导演就开口:“小娴，这么快就休息好了？吻戏拍完接下来要拍别人的，你可以回去了。”
宋小娴意识到不妙:“导演，能不能让我看看刚才拍的吻戏。”
很快宋小娴就看到她和温柏榆拍摄的吻戏，角度极好，氛围又甜又欲，可是——
可是她完全没印象！！！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失忆了？？？
就在宋小娴怀疑人生时，温柏榆从车上听到周墨墨说关于颁奖典礼的事情。
“最受欢迎男演员奖？”温柏榆有些意外自己能入围，在他看来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新人演员。
“以你的人气和演技，这个奖你有很大概率拿到。”周墨墨给温柏榆打预防针，“不过不能说百分百获得，总之能入围就已经是一种肯定了。”
“我明白，我会放好心态。”温柏榆淡淡一笑，比起奖项，他更在意自己每一步戏的演绎。
夜晚，庄月重听到消息提示音，拿出手机查看。
队长:“@所有人，还有三天就是颁奖典礼，我们要准备好应援！”
群员:“听说留给粉丝的席位被人包了，哭唧唧，只能站门口给温温打气了。”
副队长:“包下观众席的是我。”
队长:“哎？”
群员:“！！！”
队长:“那我们来安排下到时候需要带的东西和口号，还有鲜花是必不可少的。”
群员:“找个代表给温温献花吧！”
群员:“抽签决定！我不会输的！”
庄月重看到这心里一动，敲字:“献花的机会能让给我吗？”
所有群员看到这句话时还想是谁好意思这么直接说让，结果发现是庄月重，一时间倒没有出言拒绝。
一来是因为茶茶事情让她们知道庄月重的人不错，二来是对方是个十足的帅哥！
田秀虽然很想给温柏榆献花，但是想了想如果是庄月重这种帅哥型粉丝献花，那画面绝美！
她直接弄了一个投票，结果庄月重顺利得到这个机会。
队长:“温温没说过自己喜欢什么花，你就买代表爱意的玫瑰吧。”
代表爱意。庄月重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的感情被别人看穿，可观察了一会才意识到她们并不知道。
在异世，玫瑰是最常用来送人的花。
……
颁奖典礼当天，温柏榆换上精心裁剪的黑色西装从车上下来，原本团队是要给把他打造成古风儒雅，温润如意的翩翩公子，为他准备了汉服改良的衣服。
但温柏榆拒绝了，剪去长发就是决意融入异世，而且比起全能艺人，他更希望向演员这方面发展，作为演员自然是要给人呈现出多样性的可能。
因为宣传需要，他和宋小娴一同进入会场，迎接他的是不断亮起的闪光灯，还有支持他的粉丝们正在倾尽全力的呐喊。
“温温我爱你！！！”
“温温勇敢飞飞，咸鱼永相随！！！”
“噗嗤！”宋小娴忍不住笑出声，调侃，“也只有你的粉丝口号才如此有喜感，你当初怎么就用咸鱼来称呼粉丝，你看看一个个年轻漂亮的小姐姐还得自称咸鱼。”
温柏榆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当时的他并不知道称呼咸鱼意味着什么。
“还好她们不介意，不然的话我可得苦想一个新称呼。”
宋小娴笑了笑说:“对了，最佳男演员奖你有没有信心？我看和你一同入围的还有汲宏深，你最开始做过他一部戏的替身吧？”
“对。”那时候温柏榆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言语得罪了人还不自知，“待会见到我想跟他道歉。”
宋小娴撇嘴说:“我看还是算了，汲宏深圈内风评不太好，而且现在你们同时争夺一个奖，你要是这么上去跟他说话，他恐怕还以为你是在挑衅他。”
温柏榆觉得宋小娴说的有道理，于是想了想说
:“那等奖项结束后我在微博艾特他道歉吧。”
宋小娴:“……”你这更狠啊。
两人没有注意到汲宏深就在前面不远处，对方听到后方撕心裂肺的欢呼声，心中泛酸。
没想到仅仅三年间温柏榆就从一个替身快速成长为可以和他争夺同一奖项的演员。
他本该习惯娱乐圈就是如此，可这人是当初自己瞧不上的温柏榆，汲宏深就有种气不打一出来的感觉。
汲宏深的经纪人发现他看着温柏榆，拍了拍他肩说:“你放心，我已经打听了，这个奖项非你莫属。”
“嗯。”汲宏深不免想起当年温柏榆那令人惊鸿一现的伸手，心中有些不安，可他从来不认为自己会输给温柏榆。
温柏榆在签名牌上签下名字，随后入座，他平时工作十繁忙，趁颁奖典礼遇见了平时在微信上联系的好友。
“温大侠！”温柏榆听到这称呼就知道是谁，转身同坐在后排的子然招了招手。
参与综艺的十二人后来都在不同领悟发展的不错，并且都成为了好朋友。
子然兴奋的招手，坐下来后遗憾的说:“温大侠要是不剪短发就好了，感觉失去了一大特点。”
庄星洲坐在旁边，笑说:“我倒不这么认为。”
“没错。”白兴言环手坐着，高领的黑色毛衣正好遮住他大片的纹身，只是右边的断眉让他看上去依旧是个不好惹的角色，“那家伙靠的可不是外表。”
时新知心里有点酸，温柏榆可算是他们之中混的最好的，当年综艺票数第一，他问:“白哥觉得温柏榆能不能得奖？”
白兴言微微扬起下巴，示意他看过去:“得不得奖他都已经赢了。”
时新知看过去，那边是主办方给粉丝安排的座位，那里大半都是身穿印着温柏榆Q版头像的T恤。
座位可不是免费的，尤其是这个场合，能得到座位那可是需要强大的钞能力。
有这么一群粉丝，还怕不火吗？
温柏榆没看到宋山竹，问周墨墨:“山竹去哪了？怎么没看见他。”
“害，别提了，你自己看那边。”周墨墨捂脸，指了指粉丝座位那边。
温柏榆看过去，宋山竹竟然混在观众席里，还举着支持他的手幅。
“师兄冲鸭！我永远支持你！！！”宋山竹高声呐喊。
“……”
温柏榆撇过头，当做没听到。
宋小娴起身道:“我去后台了，待会我要上台献唱。”
温柏榆点了点头。
宋小娴离开没多久，她的位置就坐了别人，温柏榆正要提醒对方，抬头就发现是熟人:“赵瑾，你怎么来了？”
综艺结束后莫赵瑾基本处于半退圈状态，继承了自己家公司，现在娱乐圈对他来说就是玩乐性质，他笑了笑说:“想当面恭喜你获奖。”
温柏榆打量他，还在思考他是本人还是沈清止伪装，突然就看到他抬起手腕，上面是一条手绳。
“我找人接好了，你看和之前一模一样吧？”
温柏榆有些内疚，眼前这人无疑是莫赵瑾，而他总是因为沈清止的事情下意识有所戒备，甚至不久前还如此对待他。
“完全看不出曾经断过。”温柏榆附和他的话，只是诛魔绳已毁，如今这条不过是普通的手绳。
他想询问关于沈清止的事，可是一想到之前两人的矛盾，他无法开口。
莫赵瑾注意到温柏榆犹豫的神色，主动开口:“最近我另一个人格没有出来过。”
温柏榆愣了一下，按理说没有诛魔绳沈清止应该是无所顾忌了，“你能肯定他没有出现？”
“嗯，我在家里每个角落都装了监控，除非他有法术，不然不可能不被发现。”最后一句莫赵瑾自然是玩笑话，只是温柏榆却无法轻松。
沈清止有没可能真的离开了赵瑾的身体？温柏榆觉得这个可能性是有的，他们长期监视，对方若是想实施阴谋都很难。
如果沈清止离开了，又会寄身在谁的身上呢？
“设施都没问题吧？”后台工作人员正在确定一切设施没有问题。
身穿蓝色工作服，带着帽子遮住样貌的男人低声道:“都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其他工作人员忙里忙外，男人退到阴暗角落，没人看到他身边飘动的黑雾。
“大人，已经按照您吩咐都做了手脚。”
藏在黑暗中的脸无法看清面容，可唯有那双暗红的眼眸邪气满满，沈清止看向观众席，恶意的笑道:“不知道庄月重会不会喜欢我给他的惊喜。”
黑雾疑惑道:“大人，庄月重来了吗？”
“喏，往那看。”
黑雾看过去，只见观众席那边坐满了温柏榆粉丝，在一群年轻女孩中有两名长发男人格外醒目。
其中一个举着横幅正在呐喊，另一个捧着鲜花身子僵硬。
黑雾:“……”我瞎了？

第82章
黑雾久久没说话，沈清止知道对方想什么:“怎么，看傻了？”
黑雾:“大人，要不是他们很强，我都要怀疑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这样才有意思，能让他们变成这样的人，也只有他能办到。”沈清止看向坐在远处的温柏榆。
温柏榆突然转头看过来，可是那里被幕帘遮掩，什么都看不到。
“怎么了柏榆？”莫赵瑾注意到他突然动作，疑『惑』道。
“有人在看我。”温柏榆下意识想起身过去查探。
莫赵瑾握住他手臂:“典礼要开始了，你这样岂不是更瞩目。”
“可是……”温柏榆再次看向那里，可这一次那道令人不舒服的视线没了，就像是错觉般。
温柏榆不放心的给周静远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周哥，我感觉台上的幕帘处有异常。
周静远就混在观众席，他拍了拍还在欢呼喊加油的楚辞，说:“我去上个厕所。”
楚辞压根听不清周静远说啥，只是喊道:“我批准！”
周静远:“……”
他不是工作人员，只能动用法术混进去，然后走到温柏榆所说的地点，蹲下来查探。
他感觉到一丝很淡的魔气，周静远曾通过莫赵瑾感觉沈清止的魔气，两者根本不同。
——柏榆，这里确实有一股很淡的魔气，只是不是沈清止，出现在这里的魔修实力很弱，放心，如果对方出现，我可以在不惊动任何人情况下诛杀。
温柏榆看到消息松一口气，莫赵瑾这边由他看着，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何况还有他在——温柏榆克制自己不去看观众席。
颁奖典礼开始，开场是一个女团的舞蹈热场，结束后主持人登场。
“欢迎各位来到星耀光芒的颁奖现场，在这里我们将选出本年度最佳男演员，最佳女演员，最佳剧本等等奖项的得主。”
“现在先让我们看看入围最佳女演员的名单。”主持人说完，后方大屏幕开始播放画面。
温柏榆说:“小娴也入围了。”
“她今年有五部剧，评分都在7分以上。”莫赵瑾虽然半退圈，但是旗下有娱乐公司，对于一些数据都有所了解。
“挺好的。”温柏榆知道宋小娴是很好的演员。
负责宣布获奖得主的是一位在圈内的国家级演员，他看了一眼卡片，随后说“获得最佳女演员的是——宋小娴！”
温柏榆当即鼓掌，在响亮的掌声中，宋小娴走上去同对方拥抱，接过奖杯后，她眼含热泪道:“感谢主办方给我的奖，其实我真的不敢想能获得这份荣誉，这不我都提前来后台准备后面的献唱，导致耽误了摄影师拍我的微表情。”
这下场下的人都心领神会的笑了。
宋小娴讲完后顺势留在台上献唱歌曲，她人美声甜，不少人沉浸在歌的感情中。
“故人山河如梦……醒来人去阶台冷……”
温柏榆被带入了曾经的回忆中，师尊手执月冷，踏血除魔，在外人看来他强大，无人能敌。
可是温柏榆总是能一看分清师尊身上的血哪些是魔修的，哪些是他受的伤。
师尊从不示弱，他总是要费一番功夫找到独处的师尊，为他疗伤。
后来他总是在战事结束后，在竹林寻到师尊，默默为他疗伤。
那时候他看着师尊衣裳下狰狞恐怖的伤口，不知心里淌了多少泪。
他不敢表现出来，还怕招到师尊厌恶目光，怕最后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他看得最多的是师尊的背景，他永远都在追寻心中的光。
可如今那道光就在他目光能及之处，他却不敢望去。
宛如心中向往太阳，却害怕被灼热刺眼的阳光伤到。
一曲结束，主持人上台道:“感谢宋小娴给我们演唱的歌曲，接下来就让我们看看入围最佳男演员的四位演绎片段。”
温柏榆原本不是有野心的人，但是在这种氛围下，他内心也生出了一些紧张和期待。
坐在台下的咸鱼团们此时屏息期待结果。
负责颁奖的演员接过卡片看了一眼，随后笑道:“获得本年度最佳男演员奖的是——温柏榆！”
“怎么可能？”汲宏深睁大眼，但他很快恢复状态为温柏榆鼓掌，在心里都气疯了。
坐在他旁边的经纪人低着头鼓掌，生怕对上汲宏深那杀人的目光。
温柏榆愣了三秒才站起来，脸上还处于一片茫然。
“快过去吧，那是属于你的荣耀。”
莫赵瑾的话让温柏榆回过神，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扬起微笑朝台上走去，他学着宋小娴和对方拥抱后接过奖杯，拿起话筒思索了一番说:“说实在的，我现在非常受宠若惊，在这里感谢主办方和我的公司，还有我的经纪人，如果没有他我不会走上演艺的道路。”
周墨墨闻言有些感动，想起一开始温柏榆在漫展的表现，他其实很清楚，即便没有他温柏榆迟早会走上演艺这条路的，没有人能忽略他身上的光芒。
台上的灯几乎都聚集在了温柏榆身上，庄月重看见他嘴角极为温暖的笑容。
见温柏榆朝他望过来时，他心脏一阵漏拍。
“感谢有你们。”温柏榆望着观众席上的咸鱼团，发自内心的说，“因为有你们我才有勇气。”
才有勇气留下。
庄月重的心一点一点冷了下来，曾几何时柏榆眼中满满的都是他，可如今对方眼中却再也不止他一人了。
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是他硬生生的将温柏榆推开的。
台下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尤其是坐在观众席的咸鱼团，她们全部站起来呐喊。
“温温加油！我们永远都会在你身边的！”田秀喊完之后，转身对庄月重说，“温温现在去后台准备演出节目，待会就可以献花了。”
庄月重起身，调整好情绪，按照田秀所说的位置站定。
“咦？师尊怎么在这里？”刚才人多没有注意，宋山竹刚才想走过去询问就被周静远给拽住。
楚辞不满献花的是庄月重，仰头叹息。
而这一抬头就发现头顶的架子竟然在倾斜。
“快走！”楚辞只来得及喊出这句话，头顶的架子就快速落了下来。
“嘭！”
架子一下子砸在观众席上，随后观众发出尖锐的叫声。
这一瞬间发生的太快，快到周静远只来得及护住楚辞。
宋山竹闪到架子砸中的范围外，看到扬起的烟雾心想完了。
他冲了进去，却没有看到他以为的流血场面。
“师尊！”
庄月重手掌流转着银光，架子在砸下来的瞬间他及时把人带到一边，烟雾是他为了不被异世人看见这一幕做的遮掩。
见宋山竹冲进来，他将因为惊吓昏『迷』的女生交给他说道:“送她去安全地方。”
典礼众人都站起来，工作人员立刻进行疏散。
“大家不要着急，情况控制下来了，一个个走。”
“庄尊主，这里有其他魔修气息。”周静远走过来说，他看着那根断裂的架子，此时还有些心惊肉跳，“魔修和此事不知有没关联。”
“如果是魔修做的那也太蠢了，他们想干嘛，砸死我们？？？”楚辞脸『色』阴沉，好好的典礼以这样的结局收场，温柏榆获奖的事不会有人报道了。
“如果是魔修所为那他一定还在，你们四处查探先。”庄月重目光在看到地上的玫瑰时，黯然了几分。
“是。”周静远正要和楚辞离开，就看见后者愣神片刻，“怎么了？”
“他……”楚辞看着庄月重捡起那束玫瑰，因为刚才动『乱』被人踩烂了几朵，可他的目光就像在看珍宝一般。
她隐隐明白了什么。
温柏榆在后台休息室听到声响，周墨墨打开门冲进来道:“温哥快走！会场的架子塌了！”
“什么？！”温柏榆急声问，“有没人受伤？”
“架子砸到观众席那边……已经有人报警和叫救护车了，我们从后门——温哥！温哥你别去啊！”周墨墨拦不住往会场跑的温柏榆。
会场的人疏散了大半，没有再发生塌落情况，情况得到控制，庄月重看见从后台走出来的温柏榆，不自觉地握紧鲜花。
这是他最后机会。
庄月重抬腿迈出一步，却看见温柏榆骤然煞白的脸『色』。
“不……”温柏榆仓惶地跑过来，越过庄月重，在踩到地上的鲜血时几乎快站不稳了。
被架子砸到的女生腰以下都是血，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可她看到温柏榆时竟然恍惚的笑了笑:“温温……你好帅呀……”
“别说话……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你会没事的……”温柏榆抱起她。
庄月重此时说:“她死了。”
温柏榆动作一顿，怀里还温热的身体却不见起伏和呼吸。
她是为了支持他才来这里的，可如今却死了。
都是他的错。
他这一刻心痛得宛如死去了般。
“为什么？”温柏榆回头，眼眶红得溢血，“你不是最强吗？为什么你没能救她？”
庄月重沉默了，他完全没有发觉到异常。
“你还是不愿意解释。”温柏榆抱着尸体，转身不愿意再看庄月重。
“我恨你。”
庄月重心脏这一刻仿佛被人拿捏在手中，绞痛不已，颤抖的手握不住花束，掉落在地上。
机会来了——藏在暗处等待的沈清止，在庄月重心神大『乱』时出手了。
他的魂魄从身体飘出来，一瞬间进入了庄月重体内。
他抛弃自身□□，以魂魄的姿态来到异世，寄生在莫赵瑾身上，一直在等着这一刻来临。
没有比庄月重更好的身体了，沈清止一想到可以困住庄月重的魂魄，并且『操』纵着他的身体在异世肆意妄为，他就感到痛快。
只是庄月重的心志坚定，甚至在生命垂危之际心神都不曾『乱』过分毫，要让这样的人产生松懈，就只能从温柏榆这边下手。
结界的幻境成功离间两人。
沈清止顺利进入庄月重的身体内，他伸展手掌，嘴角上扬的弧度却突然一僵。
“怎么回事？！”沈清止神情大变，庄月重的身体竟然不受他所控制。
“当年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月冷出现在眼前，庄月重伸手握住剑柄。
“你居然破解了我的结界？！”沈清止不可置信，如果是这样那为何庄月重要放任自己进入身体内？
“你杀不了我的……”
“你在别人的身体里，我自然不可能出手。”庄月重手腕一转，将刀尖对准自己。
“该死！！！你疯了是不是？”沈沈清止这一刻总算明白庄月重想做什么。
对方竟然想拉上他一起死！！！
他想脱离庄月重的身体，可比他更快的是后者直指心口的刀。
顿时鲜血四溅。
此时查探无果的周静远回到会场内，看见这一幕不可置信地睁大眼，像是想到什么。
“柏榆别回头！！！”

第83章
可是来不及了，温柏榆怀里的尸体突然消失，意识到不对劲的他转身。
长剑直接穿透庄月重的心口，鲜血从尖端处滴落，上衣几乎被染红，而他的脸『色』却愈发惨白。
“……师尊？”
眼前一幕让温柏榆几乎失声，周遭变成黑白『色』，唯有庄月重心口处红得刺眼。
庄月重快速流逝的不仅是生命力，还有灵力，月冷消失，他胸前明显看得到被剑刺穿的洞，鲜血快速的涌出。
他看见温柏榆回头，心里既无奈又欣慰。
无奈的是他并不愿意让温柏榆看到他如此无能的模样，欣慰的是……他真的很想很想……最后再看他一眼。
庄月重失去站立的力气，身体向前倒。
这一切好似慢动作，温柏榆大脑都没来得及下指令，他的身体便已经冲过去接住了庄月重。
他颤着手，不敢用力抱着庄月重，伸手按住伤口，鲜血却还是从指缝中溢出，烫得他心尖发疼。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温柏榆动用灵力治疗，可是不见半分成效，他转而求助周静远，“周哥，周哥你救救他！”
周静远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庄月重救不了，月冷可不是寻常武器，庄月重就是用那把剑纵横修仙界，何况刺穿了心口，对方分明就是存着和沈清止同归于尽的心思。
“柏榆……节哀吧，这是庄尊主的选择。”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温柏榆浑身颤抖，他仿佛被人丢弃在冰天雪地的世界里，冷得发慌。
灵力根本无法注入庄月重体内，温柏榆抱紧他，神情愣怔，他甚至觉得这是一个恐怖至极的梦，只要熬过去就会醒来。
感觉到有人触碰他的脸，温柏榆怔怔地低头，只见庄月重对他笑了笑，毫无血『色』的双唇吐出两字:“别哭。”
“我哪有哭……”温柏榆完全没发现自己已是泪流满面，“你明知道我最讨厌哭了。”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庄月重的指尖触碰温柏榆，动作极轻，像是害怕将手中的鲜血沾到他脸上，却又十分眷恋渴望那温度。
“我有些话想告诉你……”
周静远撇过头，转身走远，他实在不想打扰到他们。
温柏榆嘶哑的嗓子说道:“我不想听……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
庄月重只是眼神温和的看着他:“我从未相信沈清止的话，与我而言，你从不是我的心魔。”
“我之前为了求得你原谅做的所有事，并非是为了麻痹沈清止，而是真心的。”
庄月重在决定实施如此决绝的计划前，想过再等等，再思索出一个稳妥的计划。
可是温柏榆说恨他。
庄月重的思量一下子空了，好像失去了温柏榆的爱，让他觉得活着这件事没那么重要。
他恨沈清止幕后『操』纵这一切，更恨中计的自己，做出那般无法挽回的错事。
沈清止该死，他也逃不了惩罚。
“是我的自负伤了你，对不起……但这是最后一次……别恨我。”
温柏榆情绪一下子就崩溃了，他失声痛哭:“我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恨过你，我只是……只是希望你能留下来才装做不爱你……”
庄月重看他出演的电视剧，加入粉丝群，成为后援会，对方做的一步步他都看在眼里。
他还没完全感受到被师尊珍惜的感觉，如今就要让他尝到失去挚爱的悲痛。
“庄月重，你不能这么对我……”温柏榆搂紧怀里失去呼吸的人，“你又一次把我丢下了……”
他眼角余光看见地上的玫瑰，突然笑了笑，低着头，附耳说:“师尊，其实我不喜欢玫瑰……”
“可是你送的——我很喜欢。”
站在远处的周静远突然感觉到一阵灵力波动，转身就看见温柏榆召唤出伴月。
“柏榆！不要！”
伴月在温柏榆脖子只有几厘米距离骤然停下，温柏榆抬头，看着出现在面前，阻止他的楚宗，冷声道:“放开……”
“师尊！”周静远跑过来，转而狠狠骂温柏榆，“你疯了是不是，庄尊主是为了让你好好在异世活着才牺牲，结果你竟然想殉情！”
温柏榆嘴唇颤抖，突然吐出一口血，可他没有在意，只是说:“对不起周哥，我只是太痛了……”
是他被废除仙根时还要痛上百倍千倍的滋味。
“仙死了尚有机会复活，可人死了就真的死了。”楚宗在看到庄月重死去的模样时，内心暗叹，他可从未想过有为对方收尸的一天。
温柏榆闻言像是抓到了希望般:“你有办法救他？”
“姑且一试。”楚宗从温柏榆手中接过庄月重，身旁传送门出现，他转身道，“你就不要跟过来了。”
温柏榆脚步一顿。
“你已不是修仙者，修仙界不是你该去的地方。”楚宗说着违心话，都是因为之前答应庄月重不让尸体被温柏榆看到。
他同情的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温柏榆，亲眼看到人死在眼前得多大阴影。
楚宗在外人眼里吊儿郎当，不爱管事，可他实力仅在庄月重之下。
那天庄月重的话隐隐让他明白对方想做什么，他这位好友一向如此，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师尊！你可有把握？”周静远跟着楚宗一同去了修仙界，看着躺在床上死去庄月重。
楚宗撸起袖子:“没有把握都要试试，他死了修仙界这个担子不都得压我身上！”
周静远:“……”他很想吐槽，但是累了。
楚宗一改以往的随意，肃然模样让周静远像是头一回认识他这位师尊。
“静远，你可知修仙者和凡人最大区别是什么？”
周静远想了想说:“修仙者可得长生。”
“没错。”楚宗手掌放在庄月重胸前，“修仙者能长生，依靠的是仙根，若没了仙根就和凡人没区别。”
周静远垂下眼眸，他想到了温柏榆。
“可是所有人都不知道，仙根还有一个用处。”楚宗说到所有人时，微微挑眉，颇为自傲般，“仙根——可令仙人复生。”
他的手掌爆发出强烈的灵力，庄月重身体泛着银光。
庄月重身上的伤口快速的愈合，原本他青灰的脸『色』逐渐红润，随后胸口有了起伏。
真的活了。周静远不可置信。
“呃……咳咳！”庄月重猛地睁眼，侧身咳出一大口血，染红了床单。
胸口的伤愈合，可身体各处像是崩坏般，到处溢出鲜血。
“师尊，这，这是怎么回事？！”周静远看庄月重这情况怎么更遭了。
楚宗停下动作站在床边，双手『插』进宽袖中，像是袖手旁观般，说:“人是活了，但是没了仙根，身体承受不了庞大的灵力就会体验经脉反复断裂的痛苦，忍忍就好了。”
周静远都看不下去了，撇过头说:“既然庄尊主没事了，我该回异世了。”
“去吧，沈清止一死，藏匿在异世的魔修会有所察觉，你和宋山竹趁这个机会肃清。”
“遵命。”周静远转身走。
“失去仙根……是这般痛苦吗？”
周静远脚步一顿，回头看庄月重半睁着眼，眼里没有焦距，显然还处于意识不清状态。
楚宗说:“没错，不然怎么算得上是惩罚？”
“我那时候为什么……”庄月重唇角溢出血，像是痛到极致，他蹙眉，用几乎难以听清的声音说道。
“为什么不问他痛不痛呢？”
周静远听到这句话时，竟然控制不住落泪。
他不是为庄月重哭，而是为了柏榆。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他回到异世，在家里只看见楚辞。
“老公。”楚辞起身快步走过去。
周静远左右看了一眼，问:“柏榆呢？”
楚辞神情难过:“沈清止死了，异世藏匿的魔修到处作『乱』，他同山竹一起去除魔。”
周静远真的为温柏榆感到难过，但凡温柏榆自私一点都好过这样，明明刚经历了那般痛苦，却还是惦记着异世安危，投入战斗中。
“我去找他。”周静远往外走。
楚辞问他:“庄月重怎样了？”
“没死，师尊把他救活了。”
“那真是可惜。”楚辞冷声道。
周静远转身看她，见她眉眼的冷冽时，张嘴道:“你知道了。”
“我倒宁愿我不知道，他不配得到温温的一往情深！他想死就该成全他！”楚辞一想到温柏榆那受伤的神情，恶毒的念头就从心中涌出。
“他凭什么……临死之际还要害温温伤心……”楚辞捂着眼哭了。
周静远走过去抱住她。
楚辞平复心情后说:“你去吧，我煮饭菜，等你们回来。”
周静远点头，半开玩笑道:“可别全是柏榆爱吃的菜。”
楚辞破涕为笑道:“给你留碗醋。”
周静远在魔气最盛的地方找到了温柏榆。
不止有他，宋山竹也在。
两人执剑，默契十足的联手对抗魔修。
温柏榆哪怕不是修仙者，可在魔修攻击的反击却丝毫不逊『色』。
这一幕让周静远想到在修仙界时温柏榆那仅次于庄月重以下的声望。
魔修被斩杀，温柏榆一早就发现了周静远，提着剑，气势宛如踏过修罗场般，一步步走过来。
他逆光而来，周静远看不清面容，竟一时间将他看成了庄月重。
太像了。
“周哥。”温柏榆走到他面前站定，只是叫了他一声。
他什么都没说，可周静远愣是从他眼神中明白那未尽的言语。
周静远原本是想说庄月重死了，好让温柏榆早点忘记，重新开始新生活。
可是这一刻他不敢了，他不能将温柏榆眼里的光覆灭。
“师尊将他救活了……”周静远说完，看见温柏榆冷凝的眉眼松动，明白对方之前说过的狠话——皆是违心之言。
“代价是仙根没了。”
温柏榆愣了一下，像是没能理解的问:“什么？”
“师尊是用庄尊主的仙根复活了他，现在他虽然没死，但是伤得很重，需要时间休养。”
温柏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山竹此时喊了他一句，温柏榆对周静远说:“周哥，我先走了。”
“柏榆！”周静远觉得温柏榆平静得有些令人不安，叫住他后说，“你若是想见庄尊主，我可以帮忙。”
“不用，他没死就行。”温柏榆背过身。
“你要是难过就不要强忍……”周静远很担心温柏榆还会像之前想不开。
“周哥，我很好……”温柏榆侧过头，只能看到他侧颜，唇角微微上扬，好似有些凉薄。
“至于庄月重……仙根可废亦可塑，不是吗？”
可是来不及了，温柏榆怀里的尸体突然消失，意识到不对劲的他转身。
长剑直接穿透庄月重的心口，鲜血从尖端处滴落，上衣几乎被染红，而他的脸『色』却愈发惨白。
“……师尊？”
眼前一幕让温柏榆几乎失声，周遭变成黑白『色』，唯有庄月重心口处红得刺眼。
庄月重快速流逝的不仅是生命力，还有灵力，月冷消失，他胸前明显看得到被剑刺穿的洞，鲜血快速的涌出。
他看见温柏榆回头，心里既无奈又欣慰。
无奈的是他并不愿意让温柏榆看到他如此无能的模样，欣慰的是……他真的很想很想……最后再看他一眼。
庄月重失去站立的力气，身体向前倒。
这一切好似慢动作，温柏榆大脑都没来得及下指令，他的身体便已经冲过去接住了庄月重。
他颤着手，不敢用力抱着庄月重，伸手按住伤口，鲜血却还是从指缝中溢出，烫得他心尖发疼。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温柏榆动用灵力治疗，可是不见半分成效，他转而求助周静远，“周哥，周哥你救救他！”
周静远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庄月重救不了，月冷可不是寻常武器，庄月重就是用那把剑纵横修仙界，何况刺穿了心口，对方分明就是存着和沈清止同归于尽的心思。
“柏榆……节哀吧，这是庄尊主的选择。”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温柏榆浑身颤抖，他仿佛被人丢弃在冰天雪地的世界里，冷得发慌。
灵力根本无法注入庄月重体内，温柏榆抱紧他，神情愣怔，他甚至觉得这是一个恐怖至极的梦，只要熬过去就会醒来。
感觉到有人触碰他的脸，温柏榆怔怔地低头，只见庄月重对他笑了笑，毫无血『色』的双唇吐出两字:“别哭。”
“我哪有哭……”温柏榆完全没发现自己已是泪流满面，“你明知道我最讨厌哭了。”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庄月重的指尖触碰温柏榆，动作极轻，像是害怕将手中的鲜血沾到他脸上，却又十分眷恋渴望那温度。
“我有些话想告诉你……”
周静远撇过头，转身走远，他实在不想打扰到他们。
温柏榆嘶哑的嗓子说道:“我不想听……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
庄月重只是眼神温和的看着他:“我从未相信沈清止的话，与我而言，你从不是我的心魔。”
“我之前为了求得你原谅做的所有事，并非是为了麻痹沈清止，而是真心的。”
庄月重在决定实施如此决绝的计划前，想过再等等，再思索出一个稳妥的计划。
可是温柏榆说恨他。
庄月重的思量一下子空了，好像失去了温柏榆的爱，让他觉得活着这件事没那么重要。
他恨沈清止幕后『操』纵这一切，更恨中计的自己，做出那般无法挽回的错事。
沈清止该死，他也逃不了惩罚。
“是我的自负伤了你，对不起……但这是最后一次……别恨我。”
温柏榆情绪一下子就崩溃了，他失声痛哭:“我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恨过你，我只是……只是希望你能留下来才装做不爱你……”
庄月重看他出演的电视剧，加入粉丝群，成为后援会，对方做的一步步他都看在眼里。
他还没完全感受到被师尊珍惜的感觉，如今就要让他尝到失去挚爱的悲痛。
“庄月重，你不能这么对我……”温柏榆搂紧怀里失去呼吸的人，“你又一次把我丢下了……”
他眼角余光看见地上的玫瑰，突然笑了笑，低着头，附耳说:“师尊，其实我不喜欢玫瑰……”
“可是你送的——我很喜欢。”
站在远处的周静远突然感觉到一阵灵力波动，转身就看见温柏榆召唤出伴月。
“柏榆！不要！”
伴月在温柏榆脖子只有几厘米距离骤然停下，温柏榆抬头，看着出现在面前，阻止他的楚宗，冷声道:“放开……”
“师尊！”周静远跑过来，转而狠狠骂温柏榆，“你疯了是不是，庄尊主是为了让你好好在异世活着才牺牲，结果你竟然想殉情！”
温柏榆嘴唇颤抖，突然吐出一口血，可他没有在意，只是说:“对不起周哥，我只是太痛了……”
是他被废除仙根时还要痛上百倍千倍的滋味。
“仙死了尚有机会复活，可人死了就真的死了。”楚宗在看到庄月重死去的模样时，内心暗叹，他可从未想过有为对方收尸的一天。
温柏榆闻言像是抓到了希望般:“你有办法救他？”
“姑且一试。”楚宗从温柏榆手中接过庄月重，身旁传送门出现，他转身道，“你就不要跟过来了。”
温柏榆脚步一顿。
“你已不是修仙者，修仙界不是你该去的地方。”楚宗说着违心话，都是因为之前答应庄月重不让尸体被温柏榆看到。
他同情的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温柏榆，亲眼看到人死在眼前得多大阴影。
楚宗在外人眼里吊儿郎当，不爱管事，可他实力仅在庄月重之下。
那天庄月重的话隐隐让他明白对方想做什么，他这位好友一向如此，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师尊！你可有把握？”周静远跟着楚宗一同去了修仙界，看着躺在床上死去庄月重。
楚宗撸起袖子:“没有把握都要试试，他死了修仙界这个担子不都得压我身上！”
周静远:“……”他很想吐槽，但是累了。
楚宗一改以往的随意，肃然模样让周静远像是头一回认识他这位师尊。
“静远，你可知修仙者和凡人最大区别是什么？”
周静远想了想说:“修仙者可得长生。”
“没错。”楚宗手掌放在庄月重胸前，“修仙者能长生，依靠的是仙根，若没了仙根就和凡人没区别。”
周静远垂下眼眸，他想到了温柏榆。
“可是所有人都不知道，仙根还有一个用处。”楚宗说到所有人时，微微挑眉，颇为自傲般，“仙根——可令仙人复生。”
他的手掌爆发出强烈的灵力，庄月重身体泛着银光。
庄月重身上的伤口快速的愈合，原本他青灰的脸『色』逐渐红润，随后胸口有了起伏。
真的活了。周静远不可置信。
“呃……咳咳！”庄月重猛地睁眼，侧身咳出一大口血，染红了床单。
胸口的伤愈合，可身体各处像是崩坏般，到处溢出鲜血。
“师尊，这，这是怎么回事？！”周静远看庄月重这情况怎么更遭了。
楚宗停下动作站在床边，双手『插』进宽袖中，像是袖手旁观般，说:“人是活了，但是没了仙根，身体承受不了庞大的灵力就会体验经脉反复断裂的痛苦，忍忍就好了。”
周静远都看不下去了，撇过头说:“既然庄尊主没事了，我该回异世了。”
“去吧，沈清止一死，藏匿在异世的魔修会有所察觉，你和宋山竹趁这个机会肃清。”
“遵命。”周静远转身走。
“失去仙根……是这般痛苦吗？”
周静远脚步一顿，回头看庄月重半睁着眼，眼里没有焦距，显然还处于意识不清状态。
楚宗说:“没错，不然怎么算得上是惩罚？”
“我那时候为什么……”庄月重唇角溢出血，像是痛到极致，他蹙眉，用几乎难以听清的声音说道。
“为什么不问他痛不痛呢？”
周静远听到这句话时，竟然控制不住落泪。
他不是为庄月重哭，而是为了柏榆。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他回到异世，在家里只看见楚辞。
“老公。”楚辞起身快步走过去。
周静远左右看了一眼，问:“柏榆呢？”
楚辞神情难过:“沈清止死了，异世藏匿的魔修到处作『乱』，他同山竹一起去除魔。”
周静远真的为温柏榆感到难过，但凡温柏榆自私一点都好过这样，明明刚经历了那般痛苦，却还是惦记着异世安危，投入战斗中。
“我去找他。”周静远往外走。
楚辞问他:“庄月重怎样了？”
“没死，师尊把他救活了。”
“那真是可惜。”楚辞冷声道。
周静远转身看她，见她眉眼的冷冽时，张嘴道:“你知道了。”
“我倒宁愿我不知道，他不配得到温温的一往情深！他想死就该成全他！”楚辞一想到温柏榆那受伤的神情，恶毒的念头就从心中涌出。
“他凭什么……临死之际还要害温温伤心……”楚辞捂着眼哭了。
周静远走过去抱住她。
楚辞平复心情后说:“你去吧，我煮饭菜，等你们回来。”
周静远点头，半开玩笑道:“可别全是柏榆爱吃的菜。”
楚辞破涕为笑道:“给你留碗醋。”
周静远在魔气最盛的地方找到了温柏榆。
不止有他，宋山竹也在。
两人执剑，默契十足的联手对抗魔修。
温柏榆哪怕不是修仙者，可在魔修攻击的反击却丝毫不逊『色』。
这一幕让周静远想到在修仙界时温柏榆那仅次于庄月重以下的声望。
魔修被斩杀，温柏榆一早就发现了周静远，提着剑，气势宛如踏过修罗场般，一步步走过来。
他逆光而来，周静远看不清面容，竟一时间将他看成了庄月重。
太像了。
“周哥。”温柏榆走到他面前站定，只是叫了他一声。
他什么都没说，可周静远愣是从他眼神中明白那未尽的言语。
周静远原本是想说庄月重死了，好让温柏榆早点忘记，重新开始新生活。
可是这一刻他不敢了，他不能将温柏榆眼里的光覆灭。
“师尊将他救活了……”周静远说完，看见温柏榆冷凝的眉眼松动，明白对方之前说过的狠话——皆是违心之言。
“代价是仙根没了。”
温柏榆愣了一下，像是没能理解的问:“什么？”
“师尊是用庄尊主的仙根复活了他，现在他虽然没死，但是伤得很重，需要时间休养。”
温柏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山竹此时喊了他一句，温柏榆对周静远说:“周哥，我先走了。”
“柏榆！”周静远觉得温柏榆平静得有些令人不安，叫住他后说，“你若是想见庄尊主，我可以帮忙。”
“不用，他没死就行。”温柏榆背过身。
“你要是难过就不要强忍……”周静远很担心温柏榆还会像之前想不开。
“周哥，我很好……”温柏榆侧过头，只能看到他侧颜，唇角微微上扬，好似有些凉薄。
“至于庄月重……仙根可废亦可塑，不是吗？”

第84章
一年后。
“你真的想清楚了？”楚宗手中的扇子折起，又展开，反复动作。
庄月重转过身看他，原本及腰的长发变成短发。
“嗯。”
楚宗收起扇子，颇为烦躁，思量后道:“你想弥补温柏榆是对的，可是为何不重塑仙根？”
“这两者有冲突吗？”
庄月重脸『色』是重伤痊愈后的病态苍白，他摇了摇头道:“我若重塑仙根便还是明月宗的庄尊主。”
“那样不好吗？”
“庄尊主和他徒弟温柏榆再无可能……”庄月重这次醒来后变了许多，那令人难以靠近的冷凝气场没了，眉眼间倒是多了几分沧桑和寡淡。
就好像是垂暮之年的老人般。
“但身处异世的庄月重和温柏榆却有无限的未来……”说完这句话，他转身踏入传送门。
楚宗看着庄月重身影消失，明白对方意思。
明月宗的庄尊主一年前就死了。
——和他的徒弟一样。
……
下雨了。
温柏榆放下书，从沙发起身，拉开玻璃门走到阳台，把上面晾着的衣服收进来。
这场雨下得突然，细雨绵绵，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行人匆匆忙忙地跑着躲雨。
温柏榆把衣服搁在手臂上，收到一半时突然看向楼下。
这场雨本该让四周无人，可有一道身影停驻着，对方撑着黑伞，脸庞藏在阴影中。
可温柏榆知道那人是谁。
伞缓缓抬起，藏在伞下的面容『露』出来，庄月重身穿黑『色』大衣，笔直的站在原地，他握着伞柄的手骨节分明，眼里古井无波，同温柏榆对视着。
温柏榆目光停留在他短发上，过了一会缓缓移到他墨『色』的眼眸，许久才开口，一字字好似冰冷的雨滴砸落:“事到如今，你还来做什么？”
“我来赎罪。”庄月重嗓音干涩，像是光说这句话都用尽了力气。
温柏榆闻言轻笑一声，面『露』讥讽道:“你是有愧于我，可如今你能补偿我什么呢？”
“在异世，她们都把我当做珍宝一样守护，生怕我受伤受累……”温柏榆停顿片刻，质问他，“你能吗？”
庄月重无言以对，他眼眸有痛苦和固执之『色』。
“算了……”温柏榆仿佛连同庄月重讲话的耐心都没了，“你该去哪就去哪，我不奉陪了。”
说完他就往里走，拉上玻璃门，隔绝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雨下到深夜都没停过，温柏榆坐在客厅沙发看书，旁边桌子点着一盏台灯，光映在他柔和的五官，覆上了一层暖『色』。
挂在墙上的时钟指针从凌晨一点到凌晨五点，温柏榆就像不知疲倦，在客厅看了一本又一本的书。
到七点时候，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温柏榆抬眸，瞳孔旁的眼白多出了几根血丝，他起身走过去开门，看着眼前的人没说话。
庄月重手里提着豆浆油条，递过去道:“我知你醒了，便给你买了点吃的。”
温柏榆没有伸手去接，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似乎是在打量一样。
“你可以恨我，但没必要委屈了自己。”庄月重的语气就好像是在跟温柏榆讲理。
“你说的对。”沉默了几秒，温柏榆接过袋子，“我已不像当初……傻到不会爱惜自己。”
说完他就关上了门。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周，温柏榆没有告诉任何人，还是有天周静远来找温柏榆，发现楼下有可疑人物，仔细打量发现是庄月重。
“柏榆，你知不知道庄尊主他……”他进了温柏榆家里，正想说就看到温柏榆神情平静。
“你知道他在那里？”
温柏榆端着咖啡放在周静远面前的桌上，点头说:“他三周前来的，一直在我家附近。”
“所以你这阵子才不接任何工作……”楚辞正因为这事担心，但因为怀孕接近临盆，周静远才一人过来看看温柏榆情况。
温柏榆笑着说:“周哥误会了，我只是之前拍戏太投入角『色』，需要时间休息放松。”
“你没事就好。”周静远看了一眼窗外，“可是庄尊主这样，你打算怎么办？”
“现在不是我想怎么办，而是他想怎么办。”温柏榆语气沉了几分，多了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他一向爱自作主张，从不顾及他人感受……”
“从前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我恨他。”
周静远心头一震，温柏榆眼里已是一潭毫无波澜的死水。
没有了爱，也没有了恨。
周静远记挂着家里的楚辞，没有待太久，离开时打开门就发现外面放置着一个袋子，从上面印着的字能看出是某家餐厅打包的食物。
他一下子明白这份食物是谁带来的。
“柏榆。”
“哎。”温柏榆听见周静远叫他，走过来，“是不是忘记带什么了？”
“当年我和师尊一同回修仙界，庄尊主曾在意识不清时说过一句话……”周静远之前没说，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可是现在或许该说了。
温柏榆脚步一顿。
“他说……”周静远嘴巴一张一合。
温柏榆眼睛微微睁大。
周静远离开了好一会温柏榆才挪动步伐，走到门前提起袋子，将袋子放在桌子上打开。
饭菜的香味一下子涌出来，温柏榆拆开筷子的包装袋，一口一口吃着，机械似的重复动作。
他耳边回响着——我那时候为什么不问他痛不痛呢？
周静远回去后没有告诉楚辞真相，他想温柏榆这般决绝，两人是真的走到尽头了。
但没想到在楚辞生产那天，站在温柏榆身边的是庄月重。
他认为是温柏榆释怀了，选择原谅庄月重，可是仔细一看又发现温柏榆神『色』冷淡，庄月重眉宇间也心事重重模样。
他没机会问，因为楚辞生下了一名女孩。
他的生活重心围绕在照顾他家小天使和楚辞中，只好让宋山竹去看看温柏榆是什么情况。
没有了庄月重和温柏榆，明月宗这个担子落在宋山竹身上，他在修仙界和异世来回跑，每次只要他在异世逗留太久，都会被楚宗抓回去。
即便如此，宋山竹言行举止间没有以往那般跳脱，多了几分稳重。
“师兄那边我去看过了，老周你不用担心。”宋山竹拿着一把扇子，逗弄着摇篮上的女婴。
“我还是担心柏榆……”周静远永远忘不了当年柏榆因为庄月重死在面前跟着『自杀』的举动，那是他一生阴影。
“我们看到的就是师兄想让我们知道的，其他的无需多问。”要是以前宋山竹绝对不会这样，但在楚宗告知他一切后，他仿佛从不懂事的孩童一夜之间长大，变得令人难以捉『摸』。
“你这做派，倒是有点尊主之风。”周静远感觉自己应该重新认识下宋山竹。
“那是。”宋山竹嘿嘿一笑，他站直后舒展身子，“时候不早，我该回修仙界了，下次再来看你……哦不，看我未来媳『妇』。”
“滚蛋！”周静远笑骂道，他走到摇篮前想抱起女儿，却突然发现她手里抓着一把扇子。
他拿起来展开一看，发现竟是师尊最喜欢，常拿在手中的那把。
周静远:“……”宋山竹还是那个宋山竹，没有一丝丝改变。

第85章
转眼三年过去，周静远的女儿周温暖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这三年间不只是周温暖的成长史，还有温柏榆演员晋升之路。
娱乐公司精心栽培温柏榆，加上他的天赋努力，如今圈内无人撼动他的地位，走到哪，他总是处于最显眼的位置。
温柏榆每年都能斩获最佳演员奖，除了老一辈的演员们，其他人见到他都要喊一声温老师。
他百科写着三十七岁，外貌气质却和二十左右的青年没有差别，更是被粉丝称为逆生长神颜。
在周温暖生日前几天，周静远准备邀请温柏榆一同庆祝，便来到他家中。
“你在修剪植物？”周静远打量『插』在盆栽上的植物，绿油油的挺好看，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嗯，修剪下才能长得好。”温柏榆给周静远倒了杯水，重新拿起剪刀修剪植物杂『乱』繁多的枝条。
周静远左右看了一眼问:“庄尊主呢？”
“他买菜去了，今晚在我家吃吧。”温柏榆说。
“行。”周静远没客气，他观察表情，发现如今很难从温柏榆面上看出他的真实情绪。
温柏榆眼里似乎藏着一面湖水，平静安宁，可水面之下藏着什么，无人知晓。
“周哥怎么盯着我看？”温柏榆没有抬头，但实打实感觉到周静远的视线。
周静远问:“你原谅庄尊主了吗？或者说……你还恨他吗？”
他无法理解柏榆若是恨庄月重，那为什么和他在一起，若是不恨，又为什么相处时言行举止那么冷淡？
温柏榆抬眼看周静远，突然笑了一声。
周静远愣住，他实在没想到温柏榆会是这样的反应。
“我从未恨过他。”
周静远正想追问，温柏榆却望向窗外，目光像是穿越了时光，看到了过去。
他回过头说:“周哥，三年前他来到我楼下，当我看到他眼眸是黑『色』时，你知道我有多么不甘心和害怕吗？”
温柏榆指腹轻抚着眼，薄薄的眼皮下是灰『色』眼眸，他轻声道:“我无法再登大道，可他却还有机会……”
“一旦他抓住这个机会，我们之间就真的缘尽于此……”
周静远没想到温柏榆平静的表面下早已掀起过惊涛骇浪。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告诉他我爱他？”温柏榆嘴角微扬，睫『毛』在眼睑下覆上阴影，连带灰眸多了一层暗『色』，“用爱是留不住他的，这点我已经亲身体会。”
在他看见庄月重的眼睛时，他就想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要利用他的愧疚，为此我必须恨他。”温柏榆笑了笑，“我恨不了他，好在恨——是可以演出来的。”
“我从未如此庆幸自己当了演员。”
……
电梯显示屏倒数着数字，周静远站在里面发呆，还在想着温柏榆说的那些话，还有离开前对方问自己——
“世上没有长久之物，感情更是稍纵即逝的易碎之物。”
“我已不再是得道长生的修仙者，剩下的时间不够百年，周哥，你觉得我与他之间还有无可能？”
“叮——”
电梯门缓缓拉开，周静远抬头就看见庄月重，对方提着装满食物的袋子。
庄月重的外形条件吸引过无数娱乐公司青睐，甚至还有人跟踪了他几天，就像求他签约艺人。
庄月重拒绝了，温柏榆尚且会在走投无路时学会变通，而他则是那种到死都不会改变的人。
他已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做人是需要钱的，他没有当艺人，而是在了解异世后，成为了一名风水师。
短短几年，他的卡里金额达到九位数。
只不过庄月重对金钱没什么概念，可就是他面对金钱怡然不动的姿态，才更是让找上门的顾客觉得他有大师风范。
还没等周静远说什么，庄月重先开口:“不是说要留下来吃饭？我多买了一些菜。”
周静远思绪一下子被庄月重这极为生活化的言语打散，对方虽然没了仙根，可在他心里还是那立于顶端的存在，如今却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的上街买菜，他磕巴了一下:“我，我家里还有事。”
“嗯。”庄月重点头，正要走进电梯。
“庄尊主！等下！”周静远开口就后悔了，可是庄月重已经转身看了过来，他只能硬着头皮问，“您和柏榆在一起幸福吗？”
庄月重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楚宗前阵子问我想不想重塑仙根，他觉得我在逞一时之气，认为没人愿意从大能者沦为废人。”
“可我却让柏榆承受了这般残忍之事，终其一生都无法抚平他内心伤痛。”
“我能做的只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要再让他一个人承受痛苦……”
电梯门即将合时，周静远追问:“因为愧疚吗？”
“我从来都不是因为愧疚才留在异世。”
电梯门合上，周静远回想刚才庄月重沉静的面容，他释然的笑了笑，给温柏榆发了一条消息。
【柏榆，你终究是得偿所愿了。】
“我回来了。”庄月重拿出钥匙打开门，进来喊了一声，他习惯得不到温柏榆回应，提着袋子去厨房处理食材。
温柏榆已经修剪好盆栽，他搬到阳台，拿着喷水壶浇水。
沾了水珠的绿叶就像是清晨的『露』水，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叶子纹理滴落到地上。
这三年来，温柏榆看庄月重的次数屈指可数，此时他却突然回头，看着庄月重在厨房做饭的背影。
庄月重终究是不同了，如果是从前，他一定能察觉到温柏榆的视线。
和温柏榆的情况不同，他是强行用仙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人，虽然休养了一年，可身体完全无法吸收半点灵力。
比起温柏榆尚能使用灵力，他是完完全全成为了异世人。
“庄月重。”
他这声极轻，可庄月重听到了，他手里动作停下，走过来问:“怎么了？”
温柏榆完全是下意识叫了他一声，正当他想要用什么理由敷衍时，突然看到玻璃窗映『射』出自己的模样。
不知不觉间，他已是长发披肩。
“我待会想出门，你帮我从抽屉里拿一条头绳过来。”
“好。”庄月重按照温柏榆说的，拉开抽屉，可奇怪的是他到处翻了下都没找到头绳。
抽屉里放着杂物，还有一个外表精致的木盒。
庄月重只好拿起木盒查看，打开时却愣住了。
里面放着的，是他曾经送给温柏榆的青『色』发带。
他在这一刻失神，表面的平静被打破，眼里竟落下了一滴泪。
“没找到吗？”温柏榆等了一会不见他来，开口问。
“找到了。”庄月重回过头时表情无异，他走过去，伸手将温柏榆长发挽到身后，小心翼翼捧在手中，为他束发。
他过于专心，没有注意到温柏榆通过窗户将他所为尽收眼底。
“好了。”庄月重准备回去继续做饭。
温柏榆走到厨房门口，靠在墙上看他，姿态随意洒脱，“今日是汉服节，附近举办了活动……”
庄月重动作一顿，转头看他。
温柏榆一笑:“想不想和我去看看？”
庄月重喉咙上下动了动，沉声道:“求之不得。”
晚饭后他们换上汉服去了活动现场。
比起白天的游街表演，晚上最热闹的就是吃喝玩乐一条街，众人穿着款式花『色』不同的汉服，或独行，或携伴往前走着。
主办方点放烟花，温柏榆抬头正好看到一朵璀璨夺目的烟花在空中绽放，他一时间移不开眼。
注意到他的目光，庄月重同样停下脚步往天空看去。
温柏榆脸上带着遮住半面的狐狸面具，他在异世很少动用灵力，有了面具遮掩不至于在这人来人往的街道被人认出来，他嘴角弧度温柔，好似想起了开心的事情:“当年我的粉丝为了庆贺我生辰，也是放了烟花。”
温柏榆后来的生日过得越来越盛大奢侈，可他总是忘不了最开始的时候，那一张张令他感动的脸庞。
庄月重看过那个视频很多次，点头道:“她们很好。”
“你不会还在我的粉丝群里吧？”温柏榆挑眉问。
庄月重点头道:“不止如此，很多次活动我都参与策划。”
温柏榆眼眸一动，可是很快掩饰住一瞬间的异样，弯唇道:“何必呢……”
“猜灯谜送灯笼！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
庄月重听到声音抬头，看见一盏灯笼写着“一面镜子亮晶晶，走遍天下照古今”，下意识说:“月亮。”
“这位公子答对了！！！这灯笼是你的了。”摊主是个年轻男子，当即把灯笼取下来塞进他手里。
庄月重看着手里的灯笼，上面画着一轮圆月，他递到温柏榆手边，“给你。”
温柏榆接过来，注视着上面的圆月，青『色』发带连带着缕缕青丝被风吹动。
庄月重望着他，有种时空倒流的错觉，好似回到了修仙界。
可最痛苦的莫过于往事不可追。
在他发愣时，温柏榆趁他不注意，拿起一个兽耳发箍，快又准确的戴到庄月重头上。
这要是换做以前，温柏榆哪敢如此唐突。
庄月重伸手『摸』了『摸』，看着开怀的温柏榆，问:“好看吗？”
“很好看。”温柏榆笑说。
“你若喜欢，我便一直这样。”旁边的光映入庄月重的眼里，看上去泛着温暖的光。
因为面具遮挡，只能看到温柏榆上扬的唇角，他似乎没有多少动容。
“这里有点热，我们去湖边看看。”
湖边极为清澈，上面飘着大大小小的花灯，上面承载着最为期盼的美好愿望，顺着轻风摇摇晃晃的游动。
庄月重看到旁边有人卖花灯，便买了一个交给温柏榆，看着他写了愿望塞进花心，随后把花灯小心翼翼放进湖里。
“许了什么愿望？”
温柏榆不讲究说出来就无法实现的说法，他笑说:“愿爱我的人，岁岁平安。”
他注意到庄月重提着灯笼:“你不想用花灯许愿吗？”
庄月重摇头道:“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就在此时此刻。
温柏榆微微一愣，似乎明白他未言明的话语。
湖边来放花灯的人越来越多，还有拍照发视频的男男女女，庄月重担心温柏榆被拍到，护着他往一颗树下走去。
两人挨得很近，温柏榆突然发现庄月重多了一根白发。
那是生命流逝的证明。
两人站在树下，夜『色』和湖边花灯形成了一副绝美的画卷。
“你不用刻意剪发。”温柏榆神『色』平静，他的头发长至腰间，可庄月重始终是多年前来到异世时那般短。
庄月重一向肃穆的眉眼柔和下来，他抱住温柏榆低声道:“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不会离开你。”
温柏榆攥着庄月重衣袖的手指收紧，面具将柔和的五官遮盖，只『露』出如同夜明珠般夺目的灰眸和微尖的下颌线，像极了夺人心魂的画妖。
他在心里庆幸带了面具，否则他就要败在庄月重的温情中，缴械投降。
曾经他卑微到尘埃里，只想要待在庄月重身边。
现在他要庄月重陪着他，就像凡间的夫妻，携手度过一生。
这是庄月重欠他的。
“其实我在花灯上还写了一句话。”
“什么？”
“以后再告诉你。”
一名摄影系女生拍着花灯，不经意转身便看到这一幕，情不自禁的用相机拍下。
她拍下了一对在树下拥吻的身影，之后在照片提笔写了一句话。
——愿此生唯你，共度一生。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