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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魂请开手机
作者：我爱自由
内容简介
 早上上班前捡到了一部手机，iPhone6P高配的，谁知道这手机的相册居然有料，里面居然藏着劲爆的 猜幕后游戏，谁第一个猜到幕后黑手，6P手机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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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手机
那天早上我跟往常一样，七点钟准时从宿舍出发，刚跨出门准备下楼梯，就看到楼梯口间的一团粉红色。
仔细一看居然是一部手机，我连忙捡起来瞅了一眼，还是一部苹果6P的手机，外面是一只粉红色的手机套，手机套上挂着一个心星的手机吊坠。
手机是苹果刚出的银色款，握在手上沉甸甸的，我对这款手机的各项性能早就很熟悉了，在淘宝上已经看了很多遍，做梦都想弄到的一部手机，今天真是走了狗屎运啊！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关机拆掉里面的手机卡，我虽然没见过什么市面但却也不傻，手机被我捡到了就算哪个家伙倒霉了，谁叫这部手机的诱惑力太大了，我一个月也才存五百块，存一年才能买到这样的一部手机，谁把它还给失主那就是大傻逼。
扔掉手机卡我就突然发现心形的手机链子上有些粘稠的液体，用手抹了一下，味道腥腥乖乖、暗红暗红的不怎么好闻。
我下楼打了辆的士去的厂子，平时我都是挤得公交车，我怕人看到那部苹果手机，所以今天就大方的打了一辆的士。
行驶的过程中我几次都忍不住把手机拿出来研究，手机的屏保设置的是一张像素很高的风景照，因为手机设置了屏保密码，我一时也没办法解开。
到了厂子还没开工，我就把捡手机的事情告诉了狄小虎，狄小虎是我的同事，我们俩住在同一栋宿舍楼上，也是在同一条流水线上点焊点，平时我们俩很要好，什么话都聊、经常一起去玩、一起去网吧包夜玩CF。
狄小虎看到手机之后突然就给了我一拳：“你小子运气真的好呀！想要苹果6就捡了个苹果6，你以后牛逼了啊！我们组长用的不过是苹果4S，你比他还高大上啊！”
我心里一慌，连忙给了他一个眼色：“你小声点！这手机还没用上呢！里面有手机密码呢！”
“手机密码算个屁啊！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下班以后我帮你去解锁，晚上你请客吃饭！”
上班的过程中我一直都很兴奋，闲下来就伸手摸手机，心想苹果6拿出去绝对拉风，在我们组绝对算第一个……
下午五点钟一下班，我和狄小虎就去了附近的一家手机店，手机店老板是一个中年小胡子，听说要解锁也没说什么，要了三十块就开始捣鼓手机。
小胡子老板先是插上数据线，又把手机的四个螺丝拧了下来，刚掀开手机的盖子，就见他皱起了眉头：“你这儿手机哪来的呀？”
这一问我心里就咯噔一下，做贼心虚地问了一句：“老板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自己看！”小胡子老板把手机的背面反过来给我看，这一看我差点叫出声来。
手机背面屏幕、各个零件全部是血红的，包括内部手机壳内都是鲜红鲜红的，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非常的显眼。
“兄弟啊，你这手机就像是在什么东西里面浸泡过的……”小胡子老板有意无意的说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手机内部零件的颜色就像是在血水里面浸泡过的，看着心里就不舒服。
还是狄小虎反应快，不耐烦的催了一句：“老板你到底能不能解锁？不能解我们就去别家！”
“解肯定能解，最少一百！你这手机肯定掉进什么地方了，解起来有点麻烦！”
原来这老板就是想趁机敲诈一把，估计这种来历不明的手机他也是见多不怪了。
捡的到苹果手机，一百块我也出的起，爽快的丢给他一百块，手机不到五分钟就搞定了。
我们正准备离开，老板忽然叫住了我，凑到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小兄弟啊……这手机不吉利呀……锁我虽然帮你解开了，但是你回去用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刚才你也看到了，这里面很邪门啊！你要是不想用了就来我这儿，这机子我出2000块！”
我心说你当我傻啊，苹果6的手机要五千多，给你2000块你的碧莲还真大。
出了手机店外面就天黑了，我迫不及待的换上了手机卡当即就把玩了一圈，还别说到底是最新款的苹果手机，运行速度、拍照片的清晰度都是一流的，揣在手上倍儿有面子。
狄小虎也抢过去玩了一阵，这小子虽然没说什么，但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满满的羡慕嫉妒恨。
后来我们在街上找了个小餐馆、把秦大海也叫上了，秦大海就是我们流水线的组长，比我大三岁。我们三个人都是从苏北来上海打工的，算是小老乡，秦大海平时对我们也挺照顾，所以我请客也顺带上了他。
三个人点了六盘炒菜、一箱干啤、一直喝到了晚上九点钟，秦大海得知我捡到了手机，拍着肩膀嘀咕了一句：“好东西不要太张扬，在我们这种电子厂还是低调点好……”
最后我提议去KTV唱歌，狄小虎却一口回绝了，这家伙喝多说漏嘴了，他最近谈了一个女朋友，两个人已经玩上同居了。
难怪这小子最近看起来神神秘秘的，也不跟我一起上下班了，居然隐瞒了这么重要的情报，说好一起捡肥皂的，这小子居然就同居上了，改天得敲诈他一顿。
我也没强求，时间还早，正好回去捣鼓捣鼓手机，弄几部好看的电影。
临走的时候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结果就发现不对劲了，手机的背部还是有一股鲜红的液体溢出，映红了我整个手掌心，怎么看都像是一团血。
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像是血？手机里面居然会流血？
我把手机凑到鼻子间闻了闻，顿时浓烈的血腥味道直钻鼻间，差点把晚上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我用力在裤子上搓了搓，心有芥蒂的把手机捂在口袋里，一想到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就像是吃了一只红头苍蝇，说不出的恶心。
……
狄小虎果然找了个女朋友，这家伙就住在我隔壁，刚到宿舍就听到他在隔壁嘀咕嘀咕的说着肉麻的情话，女人的声音很低，我几乎听不到她说话的声音，只听到狄小虎一浪一浪的淫笑声。
我心说这狗日的爽歪歪了，以后再也用不着淘宝女朋友了，明天去瞧瞧是哪家姑娘不走运被这头猪拱了。
我洗个澡电脑都没上，就摸出了苹果手机，闻了闻背后还是有血腥的味道，心想是不是那手机店老板根本就没维护，这手机内部积压了血渍。
我躺在床上用手机下载两部好莱坞电影，同时还邪恶地看了相机内存里的照片，这些照片大多数都是一个女孩的自拍照片，这女孩看起来二十多岁、长的很漂亮，眼睛特别大很有神。
从她穿着打扮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估计也不缺这部苹果手机，我算是捡着了。
没看一会儿隔壁就传来了吱吱呀呀的动静，我知道狄小虎这狗日的开始加班了，他娘的也不知道动静小点，你让我晚上情何以堪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半夜突然就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了，我迷迷糊糊的拿过手机扫了一眼。
嗯？
我明明记得睡觉之前关掉了手机，怎么手机还能打进电话，最要命的是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居然显示了一个女孩的照片，这不是手机相册里面那个女孩吗？
这女孩谁啊？换了手机卡对方怎么会知道我手机号码的？
“喂……”
“救命！救命啊！快来人救命啊！”
我顿时后背一凉，睡意全无，这声音刺的我耳膜震响。

第2章 鬼叫
我一度以为那女孩是打电话来要手机的，谁知道接通的第一句就听到了刺耳的求救声，立刻就把我吓傻了。
“救命啊！救命啊！快来救命啊！你放了我吧！我求求你放了我吧！”对方在电话里不断的嘶叫着，那声音几乎要把喉咙喊破。
我吓得手臂一抖，手机掉在了席子上，差点就摔到了地上，电话话筒中接连不断地重复着这一句。
“救命啊！救命啊！快来救命啊！呜呜呜呜……”
“喂喂喂，你是谁！救命？什么救什么命？”我鼓起勇气对着电话喊了一声。
“救命啊！救命啊！快来救命啊！”
“草！这他妈搞什么鬼啊！”
我对着电话吼了一句，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只觉得被自己浑身的毫毛全部竖起来了，一时间毛骨悚然……
“救命啊！救命啊！快来救命啊！”
我算是明白了，对方吼来吼去喊的都是这几句话，中间会停顿几秒钟，然后周而复始地重复着，差点把我吓出病来。
这是故意恶作剧来耍我的吗？
我仔细听了一会儿，对方还是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我听着心烦就摁掉了手机。
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钟，被这一通电话吓得浑身是冷汗，我起床倒了杯凉水压惊。
喝了口水冷静下来，耳边就听到咯吱咯吱的动静，我对着隔壁骂了一句，老子刚才被吓得半死，敢情狄小虎还在里面快活呀！这都两点了还在加班？小心你明天起不来！
“叮铃铃……叮铃铃……”我刚骂完狄小虎又听到了手机铃声，睁眼一看还是那个号码打来的，屏幕闪烁着那个女孩的照片。
“喂……”
“救命啊！救命啊！快来救命啊！”
又他妈是那个女人求救的声音，还是那个调调，还是不断地重复着，尖锐的惨叫声刺破耳膜，我几乎快要崩溃了。
“去你妈的有完没完！”我怒吼了一句，摁掉了手机，顺便把苹果手机关机，我他妈受够了，回头去移动公司查查这个号码，保证也弄不死你！
重新躺到床上我已经没了任何的睡意，隔壁狄小虎的动作声音越来越大，几乎就是要拆墙的节奏，我感觉整个墙面都在震动。
“叮铃铃……叮铃铃……”
听到这个声音我几乎同时就从床上弹了起来，我他妈明明关了机的，怎么还能打来电话，这次我绝对没记错，我是关掉手机躺下的！
还是那个号码！还是那个漂亮女孩的照片，那照片的分辨率特别高，她的漂亮眼眸眼睁睁的瞪着我！她眼眸中闪烁着阴森森光亮，犹如一盆冰水从头灌到底！
我不敢接听这个电话，手忙脚乱划掉了对方的来电，我害怕再听到那段重复的话，那女人的尖叫声就是个咒语把我的魂都喊走了。
我扒掉了手机卡，我就不信你还能打电话！这一刻我几乎都想要砸了这手机，但一看到背后泛光的苹果标牌心就软了下来。
扒掉手机卡之后，手机倒没有再响起，我心里这才踏实了下来，可躺在床上还是睡不着，一是因为刚才一连串古怪的电话，还有就是狄小虎弄出来的动静，怀疑这家伙上辈子是种猪投胎，都这个点了，还在加班！这是生命在战斗吗？
“咚咚……咚咚……”
就在我郁闷不已的时候，耳边突然听到一阵地敲门声音，声音很轻，但还是盖过了狄小虎的战斗动静。
嗯？这是什么情况？现在都凌晨两点钟了，谁还来敲我的房门，是不是我被吓出幻觉了？
“咚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再次的响起，我的房门是三夹板做的，敲的时候门面总是禁不住的晃动。
“谁啊……”
“咚咚……咚咚……”外面没有任何的应答，继续在我的房门上敲了两下。
我鼓起勇气拧开了开关，小心翼翼的凑了上去，随手还本能的操起了一只羽毛球拍子，真遇到什么东西也好抵挡一阵。
我没有急着去开门，而是准备先通过房门上的猫眼瞅了一眼，大半夜的有人来敲门，这在以前还从来就没遇到过，今天是个什么日子，怎么什么好的坏的都撞到了一起。
啊？
这一瞅突的就吓得我失声大叫了一声，猫眼里是一个女人！是一个穿着灰色长群裙子的女人，她脸色苍白如纸没有血色，冷冰冰直勾勾的盯着我，凌乱的头发披在肩膀上，手上还打着一把黄伞，诡异的一笑……
我顿时被笑的满身的鸡皮疙瘩，这个女人怎么看起来这么的面熟？这不正是刚才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女人吗？
怎么会这么巧？打电话的人是她！敲门的人也是她！她是干什么的？
是来找我还手机的吗？还是因为我没有接听她的来电，她来宿舍找我了？
我脑子一团的乱，手中的羽毛球拍子也吓得掉落了下来，那女人还在不断的敲门，声音不慌不忙、不急不躁、我都被逼到了精神奔溃的边缘。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敲门声终于停下了动静，我也不知道那女的到底走了没有，一股脑的钻进被子，捂着脑袋什么都不去想了，全身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浑浑噩噩中我联想到了手机店老板跟我提及的那句话，他说这手机邪门得很，当时我还不相信，此时此刻我觉得捡到的这部手机真的有鬼，刚才打过来的几个电话和外面敲门的女人那就是最好的解释。
我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异常的刺眼，睁眼看到时间已经八点钟了，睡过头了，连忙装了手机卡给秦大海打了个电话请假，说身体不舒服不能上班了。
秦大海也没说什么，让我注意身体、多休息两天都没关系。
挂掉电话我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凌晨发生的那一幕不断地在我脑海间盘旋，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部苹果手机引起的，先得搞清楚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是我出现了幻觉，还是真的有脏东西来找我麻烦了……
我从通话记录里面找到了昨天晚上的那个电话号码，想想都觉得后怕，咬了咬牙回拨了过去。
“嘟嘟……嘟嘟……”我的神经本能的紧绷了起来，我就怕接通电话又传来女人救命的声音，那我非得被吓死不可。
“喂……”电话终于被接通了，声音出乎我的预料，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我心里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喂，你好，请问你……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拨打过我的电话……”
“我拨打你的电话了？”中年男人支吾了一声，听语气好像很疑惑似得：“你搞错了吧？我这部手机不可能给你打电话，因为我这部手机晚上一直都关机。”
我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说什么好，关机的手机还能打电话求救，那我是不是遇到鬼了？
“对不起，请问这是你的本人的手机吗？还是其他人的？”
“不是，这是我女儿的手机号码，她不在了我留着她的号码没舍得删，对了，你是不是珊珊的朋友？”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是他女儿的电话？还已经死了？
“那请问珊珊用的是什么手机……”
“是我刚给她买的苹果6手机，唉，她人死了，手机也跟着没了……”
我听到这里突然一震，浑身禁不住的一抖，什么情况？他女儿死了？然后手机没了？但是昨天晚上她又给我打电话求救？

第3章 死人的手机
听到这里我心里顿时就咯噔了一下，头皮阵阵的发麻，珊珊人死了手机也跟着没了？这么说我是捡到了一部死人的手机？
我惊慌失措的挂掉了电话，脑袋翁直响，揣着手机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我打了辆的士直奔昨天的那家手机店，这死人的手机肯定是不能再用了，我还得多活几年的阳寿，赶在今天一定要把它给处理掉，两千块就两千块便宜那小胡子老板了，越快越好……
这一路上我越想越不对劲，从捡到手机开始这部手机就在不断地流血，那根本就是个凶兆呀！我还傻呼呼的跟捡到宝似得，他妈真是傻到家了。
找到小胡子老板的时候，他正对着电脑打游戏，得知我要处理手机，小胡子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得意的表情溢于言表。
“小兄弟你果然被我说中了吧？早就说了这手机可不是你们这种人用的？根本就不搭嘛！一千五我要了。”
“一千五？老板昨天不是还说两千块的吗？”我心说这老板怎么这样，趁火打劫呀！
“两千块是昨天的价码，一码归一码，这种机子到别的地方根本就处理不掉，一千五已经很公道了。”小胡子盯着电脑屏幕很不屑地说了一句。
“算了算了，一千五就一千五！便宜你了！”我不想再惹是生非，有钱总比没钱好。
揣着小胡子给的一千五我逃命似得跑了，心里也终于松了口气，这回总算把这个瘟神送掉了，这也是个经验教训，下次就算门口掉金砖都不能捡。
我找了个网吧上网打游戏，快到中午的时候忽然就接到了秦大海的电话。
秦大海先是问我身体怎么样了，接着又问狄小虎怎么没上班，打电话也没人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也愣了一下，狄小虎居然也没上班，转念一想那小子肯定是昨天晚上加班过度了，每隔几个小时就听到动静，昨天晚上至少干了十多次，现在估计都精尽人亡了。
大海让我去狄小虎的宿舍看看，大家都是一条线上的，可别是出了什么意外。
我心说是该提醒狄小虎了，不管新交的女朋友长得有多漂亮，有些事情还是得悠着点，就算是铁打的玩意也禁不住那样玩，纵欲过度甚至都会丢掉小命。
我在网吧玩了一会儿的CF，眼皮就开始打架直犯困，这是昨天晚上没睡好的缘故，趁着时间还早回去补一觉，顺便再去看看狄小虎的女朋友。
刚从网吧下机，我手机滴滴的响了两声，划开看到是一条彩信，发来彩信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照片。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刚才手机店的那个小胡子老板，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衬衫、撅着小胡子对着屏幕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照片后面还跟着几个字七月初一……
我心里顿时就看的一团火，有这么不要脸的老板吗？得了便宜还卖乖，手机都卖给你了，还发这种照片来刺激我，随手也给他回了一条：草泥马去死吧！
我在街上随便弄了点吃的就回了宿舍，宿舍距离大街有三个站台的路程，原来是一个废旧化肥厂的员工宿舍楼，被老板统一租了下来给公司员工当宿舍楼。
整栋楼住的人并不多，基本上女员工不会住在这里，有女朋友的也不会住在这里，大多数都会选择在外面租房住，宿舍的房间小、隔音效果差、干活不方便。
所以留在这栋宿舍楼的基本上都是电子厂的单身狗，我预测狄小虎马上也要搬离宿舍了，估计会和他女朋友出去过修仙生活，这下我连个做伴的人都没了……
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狄小虎的宿舍找他，还没到他宿舍门口，耳边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床铺咯吱咯吱的声音、还有粗壮的呼吸声。
草！这王八蛋还要不要命了啊！从昨天晚上到小子还在加班？这都十几个小时过去了，还在玩？
就算你自己猛如虎，你考虑过人家女孩的感受吗？这么超负荷的加班搞不好两个人的都得完蛋！再怎么玩也应该有个度吧！
我用力敲了两下门，在外面喊了狄小虎两声。
里面就好像没听到我敲门似得，继续传出咯吱咯吱响，这他娘的入戏也太深了吧！
我换了一种方式，直接就在木门上连续踹了几脚，三角板的木门几乎就要被我踹破：“狄小虎！你小子给我出来！出来有事跟你说！”
大概是我闹腾的动静太大了，里面终于停下了节奏，传来狄小虎懒洋洋的声音：“谁啊……谁这么不知好歹啊……”
我又接着踹了两脚，心说你被女人玩傻了吧？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
木门终于开了，里面探出来狄小虎的一只脑袋，我睁眼一看，差点就被吓到了。
狄小虎就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下面就一条大花裤衩，裤衩上还是湿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样子，活像是一只鬼。
他的头发凌乱不堪的竖在脑袋上，眼眶深深的凹陷了下去，眼睛里面全部都是血丝，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白的跟一张纸似得，看起来就好像一夜之间瘦了十多斤似得。
我说你小子在里面搞什么呢？居然把自己弄得跟一只鬼似得？
他白了我一眼愣了几秒钟：“原来是郑岩啊，你说你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在我干正事的时候扫兴，我跟你有仇啊？”
我说你小子不能这么玩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还在玩，这么下去是要出人命的，总不能为了女朋友工作都不要了，明天再不上班大海就要发飙了。
狄小虎连连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我知道了，我的事情你少管、也别多嘴、我好不容易才找了这么一个女朋友，当然要满足她的要求了，你先回去没事别来打搅我。”
我吸了一口凉气，狄小虎一天没见面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平时都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话。
我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好好好，我不多管闲事，兄弟一场至少也让我看看嫂子长什么样子吧？”
我刚探脑袋就被狄小虎用力推了出来：“看什么看啊？你没见过美女吗？想女人想疯了吧？连我的女人你都敢打主意！”
我喷了一鼻子灰，这算哪门子事，怎么就说我打那女人的主意：“看一眼，就看一眼，看一眼又不会怀孕！”
“去你妈的！”狄小虎不干了，上来照着我的肚子来了一脚。
但是这一脚对我来说就跟玩似得，狄小虎自己却一下子跌倒了，虚的跟纸人似得，踹人都没力气。
“郑岩！我女朋友都说了不让你看，你还看个什么鬼啊！滚回去！再偷看我就要你的命！”
狄小虎扶着门框才勉强爬了起来，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这家伙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了这么点小事居然跟我发这么大的火！
我见他真的火了，就做出让步，心说不就是个女人吗？有种你们一直就躲在里面。
可就在狄小虎准备关门的时候，我突然发现狄小虎的裤衩有异样，刚才看他裤衩湿漉漉的以为是别的什么东西，现在一看居然是血！鲜血一滴一滴的从他的裤衩中间滴了下来。
我追了两步上去瞥了一眼，心里陡然一沉，我分明看到狄小虎宿舍的地面上居然有一大滩的鲜血。
我的天哪！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

第4章 血流不止
我正要上去问两句狄小虎就用力地把房门关上了，差点就被木门撞到鼻子。
疯了疯了！狄小虎肯定疯了，那女人到底在里面玩的什么招数狄小虎沉迷其中不能自拔了，血都流了那么多了，离死还远吗？
回到宿舍我越想越不对劲，后脑勺凉意嗖嗖，决定把这事儿跟大海说一遍，电话打过去大海的手机关机，我心里一时间堵得慌。
打开电脑看了一会电影，快到九点钟的时候我又听到隔壁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我心里越听越乱，越听越急躁、恨不得一脚把中间这堵墙踹破，把狄小虎给抽醒。
后来我干脆躲进被子，耳朵里塞了耳机这才清静了许多，可是一静下来脑子就会胡思乱想，脑海中不时的联想到昨天晚上的那个撑伞女人，尤其她盯着我看的眼神，就好像是我害死她似得，我裹着被子都觉得凉意嗖嗖。
手机也不在我这儿了，我也没害死你，冤有头债有主你也别来找我的麻烦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又听到有人在敲门，敲门的声音跟昨天晚上的一模一样，我吓得说不出话来，也不敢去开门。
没想到外面的门敲了几下突然就自动的打开了，还是那个灰色裙子的女人打伞站在门前，她还对着我笑，嘴角上稀里哗啦的流了一滩的红血。
“啊！”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大声尖叫了起来，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我这才发现原来是场噩梦，长裙子女人、红血都是我噩梦中的内容，这个梦差点就把我吓死了。
“叮铃铃……叮铃铃……”
我还没从惊恐中缓过神来，就听到手机响铃的声音，屏幕上显示是大海的来电。
“郑岩，打电话给我什么事？手机刚才在充电的！”
我擦了把虚汗，想起狄小虎这茬，就把他的情况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大海。
没想到大海当场就喷了我一句：“郑岩啊，不是我说你，这是人家的私事你管他干嘛，哪个情侣刚刚认识的时候不是热火朝天、干柴烈火、你小子还去看人家的模样，难怪小虎会发飙！你就是活该！”
我见大海没有领悟又把看到鲜血的事情重点跟他详细描述了一遍。
“郑岩你傻啊，有血很正常啊！这些事情跟你一时间也说不清楚，改天我抽空跟你上一堂生理课就什么都清楚了，明天早上你去找小虎，告诉他不来上班可以，至少打电话跟我请个假！”
大海嘀咕了两句就挂掉了电话，简直就是跟头猪对牛弹琴，我都二十二了还要你来给我上生理课？
“咯吱咯吱……”
草！说什么什么到，刚跟大海讨论了细节，隔壁的狄小虎又来动静了，这是今天晚上我听到的第五次了，我甚至都怀疑，照着这样的趋势下去明天早上还能不能再看到狄小虎了？
我算是对狄小虎他们没辙了，瞅了眼时间快十二点，塞上耳机继续睡觉，明天还得准时去上班。
谁知我刚塞上一只耳机，手机又开始震动了起来，我摘下耳机扫了一眼屏幕，我这手机是国产的智能手机，屏幕的分辨率不怎么好，拿上来才发现是有人给我的微信发了视频。
发视频那人的昵称叫钟爱一生，是一个陌生人，我心里还郁闷什么时候加进来的好友，图标成黑色，看起来乖乖的感觉。
点开视频我就什么都明白了，视频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人正对着视频微微一笑，嘴边的小胡子异常的起眼，这不是手机店的那个小胡子老板吗。
这老板闲得蛋疼吗？大半夜的给我发视频？之前还给我发恶心的照片？得了你一千五也不至于这么耗我吧？
“咳咳……”小胡子老板先是对着镜头抛了个媚眼，紧跟着就放了个电。
草！我郁闷的差点就砸了手机，这个王八蛋恶心不恶心，抛媚眼？舔舌头？这他吗把我当作搞基的吗？老子就算没有女朋友也不至于跟你这种人乱搞吧？
我耐着性子看了下去，看到这个小胡子越来越过分，居然当然找来了一堆化妆品，对着手机屏幕就开始收拾。
什么口红、眼影、假睫毛都一应俱全，那家伙明明就是个大老爷们，偏偏把这些女人用的东西一股脑的涂抹到了自己的脸上，不一会就搞出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来。
口红涂的到处都是，脸颊上用BB霜涂的跟一睹石灰墙似得，眼睫毛刷出来的眼睛一大一小，连同他的小胡子上都沾满了鲜红的口红。
我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内心的恶心了，晚上吃的牛肉拉面几乎就要吐出来了，这个小胡子百分百的是个大变态！老子本来就慎得慌了，还发这种视频来，这是存心恶心死我的吗？
我正准备关掉手机，突然就见视频中的小胡子挥手对我做了一个招手的手势，好像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我定了定神，就看到他从座位上起身，然后双脚就踏在了办公桌子上，他好像在实时跟我通话、摸透了我的心思似得……
这混蛋又准备干什么？是不是还有什么更加恶心变态的画面准备展示？这是要把我逼疯的节奏吗？
果然不出我所料，小胡子的跳上办公桌之后先是在桌面上手舞足蹈了起来，那跳舞的姿势简直是惨不忍睹、搭配上手机店的背景简直恶心别扭到了极点，如果有把枪，我恨不得一枪毙了这王八蛋。
我忍无可忍指着手机屏幕怒吼了一句：“小胡子你他妈给我等着，明天我非把你的店砸了不可！”
刚说完这句话我突然就愣了，张大嘴巴惊讶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看到……
我看到视频中的小胡子，忽然脚尖一顶就挂在了一根绳子上……
没错！小胡子居然挂在绳子上了！他的脑袋就吊在办公桌上方的一根身子上！
“草！”我对着手机视频怒吼了一句：“吓人都他妈用上这招了！还真当老子没见过市面吗？”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却让我更加的震撼了，连续的几秒钟小胡子都没从绳子上挪开，他的双脚就这么晾在半空中摇摇晃晃……
好像……好像真的是上吊了！
小胡子死的毫无征兆，他没有挣扎、表情淡然、甚至他的嘴角上还浮现出一道诡异的笑意……
强烈的恐惧感犹如触电般的传遍了我的全身，小胡子的舌头都被吊出来了，鲜红的舌头、鲜红的嘴唇、白森森毫无血色的脸颊，交汇成了一副恐怖至极的画面。
那绳子还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恰好跟隔壁狄小虎的动静交相辉映，我抑制不住的惨叫了一声，我发誓，这绝对是我看过最恐怖的视频！
视频中小胡子的身体持续了很长的时间，我吓得的缩在了床边，不敢再去触碰手机，我怕视频中的小胡子突然就从手机里面钻出来。
然而这一切还没结束，我无意间的一瞥，居然还看到了一副更加恐怖不可思议的画面。
我看到小胡子背后不远处的地方还迷迷糊糊的站着一个人……
仔细一看有一个女人就浮现在他的背后，她的手上打着一把黑色的伞，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正盯着屏幕看，我冷不丁的一颤，那个女的……
那个女的不正是昨天晚上来找我的那个女人吗？她灰色的裙子、她的手上打着一把伞，她就站在小胡子的背后，一动不动的盯着我，就好像是来找我索命的！

第5章 死人的视频
看了小胡子的自杀视频我吓得在床角哆嗦了很长的时间，小胡子已经死了，那么到底是谁给我发的这个视频？难道就是站在背后模糊不清的那个女鬼……
是我把手机卖给小胡子的，一千五还没焐热他就以这种方式吊死了？岂不是谁捡到那部手机谁就倒霉？
我又想到下午上网的时候曾经收到过一封彩信，彩信的内容就是小胡子的一张照片，还有凌晨十二点的时间。
我扫了一眼时间，微信上发视频的时间刚刚好就是午夜十二点，草！那岂不是小胡子的死亡预兆？
那天晚上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度日如年，手机被扔在地砖上看也不敢看了，捡了一部手机居然摊上性命事儿了。
这事儿不能在这样耗下去了，必须得找个高人帮我，否则迟早有一天小胡子的下场就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天才刚亮，我就揣着钱出去了，上了去南桥的公交，我知道奉贤镇有一条鼎鼎有名的算命街，那里不乏一些阴阳高人，或许他们可以帮我解开其中的困惑。
坐公交的时候不经意的路过了昨天那家手机店，店铺门窗紧闭、四周围还拉着警戒线、不时看到穿着制服的警察穿梭在其中，我知道小胡子是真死了，尤其他死之前的那抹诡异的笑容，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了。
坐车的过程中接到了大海打来的电话，问我和狄小虎去不去上班，我说这几天可能去不了，我遇到怪事儿了，狄小虎那边我下午再去看看。
大海听出了我语气中的怪异，连忙追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没什么事，给我几天时间应该可以处理。
大海好像想起了什么：“郑岩，你前天不是捡到了一部苹果手机的吗？”
我心里一虚：“是啊……怎么了？”
“你那手机还在不在了？”
“在在……苹果手机我用不习惯，一直都放在宿舍呢！”我满头大汗的解释，心想是不是大海看出来什么了。
“在就好……今天早上上班的时候我看到我们线上的徐小红也弄了一部苹果6手机，那手机我看着眼熟，手机链子就像是你捡到的那个……我还以为你跟那妞儿好上了呢！”
“什么？大海！你确定那部手机就是我捡到的那部吗？”我突然一吼，把公交车上的其他乘客都吓了一跳。
大海听后反而意外了：“郑岩你不是说你那手机在宿舍的吗？你激动什么？我看着像你的那部手机，手机上挂着的链子跟你那个很像啊？”
我一时间居然无言以对，想不通其中的逻辑了，手机明明被小胡子老板一千五收过去了，怎么会出现在徐小红的手上？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吧？
我随便搪塞大海几句话就挂掉电话，心里安慰自己一定是巧合，徐小红手中的那部手机跟我没关系……
徐小红也是我们这条流水线上的，是负责焊接信号灯零件的，就坐在我和狄小虎的对面，二十岁、长相比较普通、平时话比较多，上班的时候总是喜欢勾搭我讲话。
我对这类的女孩不是太感冒，我虽然没女朋友，但还不至于找她这种水性杨花的女孩，所以平时对她也是爱理不理，基本上每天都会发一些问候的信息给我，三天两头的约我出吃饭。
……
公交车颠簸了一路，到算命街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算命街就位于汽车站台的斜对面，下车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些人在大街的两边摆下的算命摊位。
街上的人流稀稀落落、各种各样的世外高人端坐在摊位上，有给人取名看财运的、有人算姻缘情缘的、还有瞎子把脉看相的、看的我眼花缭乱也不知道该找哪位高人帮忙。
我正发愁着，忽然听到有人在耳边招呼了一声：“小兄弟你是来算卦的吧？我看你印堂发黑、两眼无光、这些天应该遇到什么倒霉的脏东西吧？”
我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说这话的是一个大黄色道服的道士，道士双膝盘地，脸颊枯瘦、嘴角挂着一瞥八字胡、面前摆着一张巨大的八卦图、黄灿灿的一片、给人城府很深的感觉。
这几乎就是这些算命先生统一的开场白，我还不至于这么傻相信他们的片面之言，我这事本身就很玄乎，必须要找以一个货真价实、法术超俗的高手帮忙，可不能找这些二流骗子。
“师傅，你是在说我吗？”
“没错小兄弟，打你从身边经过我就察觉到有一股浑浊的阴冷，这应该就是你这段时间接触脏东西而导致的，这是一个不详的征兆，小兄弟你随时都有生命的危险呀……”
“师傅你搞错了吧？我这几天没什么特殊的呀？我只是路过这里而已……”我强装镇定，若无其事的说了一句。
“哈哈哈哈……”道士听到这里捋着胡须笑了起来，伸手做了一个坐的手势：“贫道从来不打诳语，小兄弟你又何必强颜欢笑、掩耳盗铃呢？贫道就来给你算一褂，不准不要钱，不准你随时砸我的招牌。”
我心说就试试吧，反正又亏不了，于是就在他的跟前坐了下来：“请问道长怎么称呼？”
“我姓马，刚从安徽过来上海的，在老家别人都称呼我为马大仙。”马大仙嘴上解释，一只手接过我的手掌仔细的观察了起来，随后就见他微微摇头大叹了一口气；“小兄弟，你的中脉精气虚弱、元气摇摆不定、这些直接证明了一点，你最近碰到了脏东西，而且还被吓得不轻！”
“啊？马师傅你怎么这么说？”
“碰没碰过我说了不算，你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小兄弟，不准你随时都可以砸了我的摊子。”
马大仙一口咬定我碰到了脏东西，本能的让我心里一震，多少也有几份相信他了。
马大仙见我面色难堪便继续说道：“那脏东西身上有浓厚的怨气，它是找你索命来了，前世今生你都亏欠这个人，命中注定它要出现在你的生命中，往往它来找你的时候，大多会出现在凌晨十二点两点之间，俗称凶寅时，如果贫道没有算错的话，这东西丧命的时刻也是在这个时间段。”
马大仙说完这段，我心跳就禁不住的加快了起来，仔细回想起来黑衣女人第一次找我就是在凌晨一点钟的时候，而昨天晚上我收到小胡子死亡录像的时刻也正好过了十二点，正好就应了马大仙的说法，居然全被他说中了。
我一个劲地点头，这马大仙的明威果然不是盖的，我还没说话，他就猜到了我的处境，瞎猫遇到死老鼠、算是让我撞到了一个高人。
“是是是，师傅，都被你说中了，我这几天的确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可是我……可是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东西、更谈不上得罪她了、为什么就来找我来索命呀！”
“小兄弟你先别激动，坐下来我替你好好瞧瞧，凡事必有因果，遇到脏东西不可怕，关键是能化解其中的血缘，我问你，你最近有没有突然吃了不该吃的东西？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或者你捡到了不属于你的东西？”
我紧跟着又是精神一震，这马大仙真是神了，居然还能算到我捡到了东西？看来这次我是求救有望了。
“是是是，马师傅！都被你算到了，实不相瞒，就在前天我捡了一部手机……”我差点就哭鼻子了，激动的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马大仙描述了一遍。

第6章 马大仙
马大仙听完了我的诡异遭遇沉默了很长的时间，绷着脸一动不动，急的我内心忐忑不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犯下了弥天大错。
倒是旁边摊位上的小老头时不时的对着我傻笑，招手示意去他那儿，我哪有心思搭理这些，那小老头尖嘴猴腮的模样分明就是看中了我口袋里的钱。
“马师傅……你倒是开口啊……我到底得罪了谁？该怎么做才能躲过这次的劫难。”
“小兄弟呀，你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把那部手机卖了钱，卖了那部手机，就等于卖了鬼的东西，哪个鬼还能放过你？你这次可算是闯下大祸了呀……”马大仙一边说一边叹气摇头。
“你遇到的那只鬼既然已经开了杀戒，就足以证明她就是一只厉鬼，俗话说厉鬼缠身、共赴黄泉，意思就是说人一旦惹上了厉鬼，必定要跟她一起赴黄泉做伴，否则厉鬼将无休无止的缠着你，那只鬼连续惊扰了你两夜，就说明她已经缠上你了，势必要拉着你共赴黄泉。”
“啊？”我心里突然一紧，像堵着什么似得：“马师傅？你的意思是我惹上厉鬼就……就没救了吗？”
“只能说你运气好呀，在这危机关头你遇到了我马大仙，再厉害的鬼在我马大仙这里都有办法对付，你找上其他人都白瞎，如果你再晚两天的话，恐怕你早就命丧黄泉、阳寿耗尽了……”
“黄师傅！那你……那你一定要救救我！我……我都快要崩溃了！”
“小兄弟，既然你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我，那就是我们俩的缘分，我没理由见死不救的，只是……”
“钱是吧？钱没问题，我有钱！只要师傅你能救我，我把身上的钱都给你！”我把身上揣着的钱全部掏了出来，此时此刻我才真正的体会到在生死面前，钱财就他妈是粪土。
“不是钱的问题，我这人有原则，该多少钱也绝不多收一分钱，我要跟你说的是对付那只厉鬼的方法有些特殊，可能你要冒些险。”
马大仙推开桌子上的钱，只是从中抽了一张百元大钞，小心翼翼的包在手绢内。
我一时间对马大仙感激万分，我至少推给他两千多的钞票，马大仙只要了一百块，这也足以看的出，马大仙不是贪财之人，他是真心实意的想帮我，这个世道真的很难见到这种古道心肠的好人了。
“师傅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就一定全力以赴！”
“这事说难不难说简单也简单，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是那个女人主动找上你的，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要把这只鬼送走，只有这样才能一劳永逸，彻底的告别这种厉鬼的骚扰。”
“送鬼？师傅？怎么送？”
“你想办法去找到这只厉鬼的生辰八字，将它缝在一张大红纸上，然后把它放在你家门口，等到这只厉鬼再来找你的时候，用一泼狗血泼在她的生辰八字上，瞬间就能听到那只厉鬼的惨叫，从此以后它再也不会来惊扰你了，一泼黑狗血是重中之重的关键。”
“师傅……难道不是你帮我送鬼？”
马大仙缓缓摇头解释道：“我早就说过了，解铃还需系铃人，这只鬼是你招惹来的，就必须要由你亲自送走，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代替你，而且送鬼的当天现场还不能有其他人，否则你所做的都将会是无用功，自己惹下的祸根，只能自己收拾了……”
我听的满头大汗，送鬼就算了，还要我独自一个人送鬼，一想到午夜那个打伞的女人我的双脚就忍不住发软，还要当着她的面泼一身的黑狗血，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马大仙似乎看出了我的顾忌，连声安慰道：“小兄弟，我知道你有心理压力，但为了你自身的安危必须要挺直胸膛面对，这次如果送不走这只鬼，她很有可能就会缠着你一辈子，直到你驾鹤西去。”
“我送……”我咬牙狠狠答应了下来，如果真的被那只鬼缠一辈子，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死就死了！我送！
马大仙随后又安慰了我几句，说只要严格按照他所说的步骤去做，就不会出现意外，因为只要听到那只鬼的惨叫就说明鬼已经被送走了。
临走的时候马大仙送了我一张红纸，红纸的中间还浮现着一个双喜字，是用来裹女鬼的生辰八字，我主动抽出了五百块加给他，被马大仙义不容辞的拒绝了，说钱不重要，能帮到我最好了。
马大仙的举止让我真正认识到，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
按照马大仙的吩咐，我现在首先要做的就要去找那个女鬼的生辰八字。
这个并不难，我电话联系到了女鬼的爸爸，在市区的一处工地上我见到了金伟德，也就是珊珊的老爸。
我借口说是珊珊上学时候的朋友，金伟德也没怀疑我，发给他一根烟还没点着就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我对不起珊珊呀，我只顾着自己赚钱，忽略了对她的关爱，才让她出的意外，我不得好死呀！”金伟德说着说着就啪啪的抽起了自己的耳光。
“大叔……你别哭，金珊珊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心里也一直很疑惑，为什么金姗姗会莫名其妙的找到我，难道说我们之间存在某种微乎其微的关系，要知道我们从前根本就没有见过面。
“珊珊是被人杀死的，一年前我在外地工作，珊珊的母亲和我离婚了，家里面只有她奶奶一个人，那天晚上她奶奶突然给我打电话说珊珊一晚上都没回来，我立即就从工地上回来了，我们在整个上海市找了一大圈都没有找到珊珊的消息，当时我们一家着急得快要崩溃了，她的同学、朋友都不知道她去了哪儿，她同事还亲眼看到她走在回家的路上，可……可珊珊就是这么消失了，就好像人间蒸发了！”
金伟德突然就哭的很伤心，我连忙就上去安慰，马大仙说过但凡厉鬼肯定是一个惨烈的结局，金姗姗的死绝对没那么简单。
“谁知道七天之后珊珊自己居然上来了……她居然从我们家门前的那条河里面浮上来了，我永远都忘不了她死的模样，身上都高度腐烂了，脸上都浸泡的浮肿了，要不是她穿的那身衣服，我都根本认不出她来……呜呜呜呜……”
“珊珊掉进河里淹死的？”
“不！珊珊绝对是被人杀死的，那条河就在我们家门前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掉进去，而且珊珊还懂些水性，就算真的掉进去也不可能那么容易被淹死！”金伟德的情绪突然抑制不住的激动了起来，他紧握拳头愤然争辩。
“那么珊珊到底是怎么死的？凶手又是谁？”
“警察调查到现在都不知道凶手是谁？珊珊的尸体早就高度腐烂，根本就查不出任何的线索，所以他们就断定珊珊是掉进湖里淹死的……呜呜呜……”
我看金伟德哭得伤心，也判断金珊珊的死应该就是谋杀，否则她绝不可能化作厉鬼来找我的麻烦。
可话又说回来了，就算她真的是被人谋杀致死的，这又跟我郑岩有什么关系，他娘的又不是我杀死她推她下湖的，怎么他妈就赖上我了呢！真是邪门了！
后来金伟德带我去看了金珊珊的坟墓，坟墓上的照片跟我见到的女鬼一模一样，尤其是她的那双透水眼眸，好像一直都盯着我在笑，笑的我浑身毛骨悚然。
我连忙给她上了一炷香：珊珊！冤有头债有主，你就别来找我的麻烦了，今天晚上就让我送你最后一程吧！你安息吧……

第7章 惊悚战场
从工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我马不停蹄的去了算命街，花了两百块买了几袋子的黑狗血，还多买了几张红纸，战战兢兢的把金珊珊的生辰八字包裹了起来，谨防意外我还花钱买了些镇鬼用的符咒和八卦，为了能赶走那女鬼我也是拼了。
买完这些东西我就给马大仙打了个电话确认，马大仙谨慎吩咐了几句，让我不用担心只要按照他说的法子做，那女鬼就会永远消失。
挂掉马大仙电话的同时我也出了花圈店，四周围漆黑的一片，冷冷清清、虽说才晚上的七点钟，可这里却阴风森森，一眼望去看不到丝毫的生机，敢情这算命街上就我一个大活人。
“咚咚……咚咚……”
没走几步远我就觉得不对劲了，背后有意无意间多了一个零碎的脚步声。
我下意识的一回头，后面黑通通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那脚步声也骤然消失了。
怪了，这地方不是一直都没人的吗？哪来的脚步声？我心里一紧，这还没到午夜时分该不会金珊珊就出来追魂索命了吧？
想到这我加快脚步往前面有路灯的地方跑，跑到马路公交台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回头瞅了一眼，禁不住的双腿一软。
就在算命街的街道上，矗立着一个女人的身影，那女人就这么朦胧的夜色中，我看不清楚她的面容，但她却正视着我，站在那儿始终一动不动，双手叉着腰，就像是一尊雕塑……
我打了个寒颤，慌忙打了辆出租车逃命似得跑了，一路上我那颗心都禁不住悬空着，我不知道那女鬼又憋着什么法儿来折磨我，我实在是受够了，今天晚上就算豁出去这条命我也要把狗血撒上去，大不了就是一死。
回到宿舍，楼层中总算是看到了几个活口了，工厂几个同事下班在宿舍聚餐，我从窗口上瞥了一眼，差不多五六个人聚在宿舍喝酒聊天，气氛很热闹。
“唉？郑岩你回来了啊！一起喝酒啊！”说话的是个名叫曹光亮，是另外一条流水线上的同事，我跟他不怎么熟，但我对他怀里抱着的女孩却很熟悉。
那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勾搭我的徐小红！也就是大海打电话说捡手机的那个女孩。
徐小红今天穿的花格子的裙子，头发还染成了黄色，嘴巴上摸了鲜红色的口红，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突然抱着曹光亮的脑袋亲了一口。
我懂她的意思，心说你就是抱一头猪亲老子也没心情搭理你，我压根对你就没有过兴趣。
我也没心情和他们喝酒聊天，推掉了他们的邀请抱着东西往自己宿舍跑，说实话我是真不想被这些家伙发现什么端疑，摊上这档子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路过狄小虎宿舍的时候我特意停下来听了下里面的动静，这会里面没了声音，我寻思这俩货终于消停下来了。
可我凑在门口闻了下，当即就觉得诡异了，门缝中隐隐有阵阵的腥臭味道从里面挥散出来。
这腥臭不同于往常狄小虎身上的汗臭味，它就像是什么东西腐烂发臭的味道，我联想到狄小虎裤衩上流血的画面，就越想越不对劲，这两天狄小虎的情况太诡异了。
我敲门喊了两声，里面没有回应，掏出手机打了狄小虎的电话也是关机的状态，我心想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
我用力把木门往上提了下，握着锁头扭动了两下，木门就被扯开了，说不上为什么，我心里特别的紧张，总有种不详的预感，狄小虎肯定出什么事了，早上看到他的脸刷白刷白的，就像死人的脸毫无血色……
“咔嚓……”木门应声被推开，首先就是一股浓烈腥臭的味道迎面而来，熏得我脑袋瞬间就头晕目眩，睁眼一瞧顿时就傻了。
这哪是一个睡觉的窝儿，简直就像是一间临时的杀猪场，屋子里到处乱七八糟，吃的、喝的、卫生纸被丢的到处都是，尤其是狄小虎睡觉的那张高低床上。
一眼看上去全都是血，暗红色的血液沾满了床单、被子、连同床头柜子上也都是显眼的血迹，其中还混杂着莫名浑浊的液体，活生生的一个垃圾堆，置身在这屋子瞬间就有种眩晕呕吐的冲动。
我连忙从房间退了出来，恶心呕吐物已经涌到了嗓子眼了，再多待一秒钟我都会吐的体无完肤，他娘的狄小虎和那女人到底在这屋子里面干什么了？怎么会弄成这样？
人呢？两个人现在又去哪儿了？
我连忙又拨打了狄小虎的手机，结果依然关机，随即我又打电话问了几个同事，还给大海打了电话，几个人也都不知道狄小虎去哪儿，大海还安慰我说狄小虎估计是陪着女朋友出去玩了，让我不要着急，要不了多久就差不多回来了。
大海他是没有看到眼前的这幅场景，当然不会想偏，可我这两天的时间却见证了各种诡异的画面，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就把狄小虎跟它们联系在一起，尤其是狄小虎的那个女朋友。
那个我一直没见到面的女朋友，我没看到她的容貌、也没听到她的声音、但朦朦中就觉得这个女朋友说不出的诡异……
什么女的能把狄小虎弄成那样，就算是专业的也经不起那么折腾，我想到有部电影里面的女鬼专门跟男人睡觉，最后采了男人的阳气，把男人吸干净了，这女的难道也是这玩意来的吗？
想到这茬我后背就直泛凉气，这两天我就够倒霉的了，怎么狄小虎也撞上这档子事了。
我不再多想，捧着抓鬼的道具赶忙跑回了自己的宿舍，我给马大仙打了电话，我想让他来帮我出出主意，可电话打过去也是关机的状态，我真想砸了这手机，老子都快被吓死了，你们怎么他娘的都在关机！
瞅了两眼时间快九点钟了，我把宿舍的白炽灯、台灯、任何带有光源的全部打开，连同电脑音响也全都打了开来。
特地找了一部周星驰的喜剧电影来释放内心的恐惧，可看着看着脑海中就不断浮现出金珊珊和手机店老板的诡异画面，看什么画面都能产生浮现关联。
“滴滴……滴滴……”
我正焦躁不已，手机就来了信息提示音，说实话我以前最爱玩手机了，手机几乎就是24小时不离身，可现在我听到手机的铃声就像是听到有人催命似得。
我擦了把虚汗，摊开手机看了一眼，这一看我心里顿的沉了一下，发信息的不是别人，正是一个眼熟的名字，钟爱一生。
我草！这不是手机店老板的昵称吗？老板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能给我发信息？
对方发来的是一个语音的消息，吓得我手机差点从手中摔出去了。
“是郑岩吗……”
那声音嚷嚷的很低沉，音调故意拉的很长。像是从风箱中蹦出来一样。
我握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手机是我卖给小胡子老板的，难道是小胡子来找我要说法的吧？
可仔细听这声音又不是小胡子的声音，小胡子的声音发尖，气短、听起来没这么恐怖。
可除了小胡子还能有谁给我发这信息？上次小胡子吊死的视频也是这昵称发过来的，死亡预兆也是它发出来的……
难道是金珊珊？那个打伞的女鬼？
犹豫了半晌，我鼓起勇气给钟爱一生吼了一句：“你……你他妈到底是谁？你是谁？”
对方很快就给我连续回复了两条：“呵呵……”
“我不是人……”

第8章 背后有人
“噗哧哧……”对方在说这句话的同时听筒中冒出两声杂音，尤其在听到他说不是人的时候，脑海中本能地就浮现出那只女鬼恐怖的模样，我那颗心脏几乎跳出了胸口。
“欠债还钱、欠命还命、你还我的命，你还我的命……”
对方见我不支声，又接着补充了一句，那笑声中阴气十足，一声高过一声，压抑的要死。
“我……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找错人了，我没有杀人，更没有强奸你！”我条件反射般的吼了一句，看来这鬼认定了我就是祸害他的凶手。
“你不认识我？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难道你忘了自己到底做过什么事情吗？你全部忘了吗？郑岩……郑岩……你欠了我的血债！”
对方的声音越加嘶哑，仿佛要从听筒中钻出来把我给吞了。
我一下子就懵了，这鬼说的哪跟哪啊，麻痹的认错人了啊？要说我打架倒是没少打过，见血的事儿也没少见过，但要说我犯强奸罪简直是胡说八道！没这事！
“你他妈搞错了吧！一定是搞错了！我什么都没做！”
我就差掏出心出来验明清白了。
我几乎又同时联想到了一个关键的细节，会不会从头开始这就是个误会，我被人认错了，被人当作了杀人凶手加以报复，他娘的老子冤不冤，没杀人反而被当成了杀人凶手？
对方听我这么一说，情绪反而变得更加激动了起来，当即就在电话中咆哮了开来：“郑岩你会得到报应的！你不得好死！我会报仇的！你们所有人都得死！等着！我要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我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那个女鬼说完这番话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回应，更是让我一头的雾水，茫然不已。
我转念一想不对劲呀，如果女鬼认错了人，那她为什么能准确的叫出我姓名来，而且还好像很熟悉我情况似得，我们之间似乎有着血海深仇一般……
而且对方还说所有的人都要死？他所说的这些人都包括了哪些人？除了我还有谁？难道还有那个手机店小胡子老板？
情况也对不上号呀，我和小胡子老板也是素不相识啊，要不是捡到那部手机我也不会认识他。
我坐在电脑前越想也觉得玄乎，干脆什么也不想了，下意识的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额……
“啊？”
谁知我这一抓手机，陡然间就看到了一张脸浮现在视线范围中。
一副诡异到极点的画面，我眼珠子都瞪直了，手机黑色的屏幕上看到了一张黑乎乎的身影。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她就这么贴在我的窗户前，波浪卷的长发、削尖的脸形、以及那副一动不动的身躯。
这黑影我看着眼熟，这不是刚才在算命街跟踪我的那个女鬼吗？刚才跟我语音聊天的声音也是她吗？
草！原来她一直就在门口和我语音聊天？我还傻不拉唧的什么都没发觉？
我神经紧绷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呼吸，不敢睁瞧那背影……
这一会的功夫，那张脸一直贴在窗户上没有动静，我通过手机黑屏反射看的是一清二楚，尽管我屋子里所有的灯光全部打开了，但那张脸的倒影却被无限的放大，我的心却如同是浸泡在寒冰当中一样，后背上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我一伸手恰好摸到了手边上的两袋子黑狗血，心里才算是有了些底气，另一只手从口袋中摸出一只辟邪的八卦镜，他娘的你来啊！你敢进来老子就灭了你！
自己被人强奸，你找我来索什么命！老子也不是好惹的。狗急了还咬人呢！
我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余光却瞥到那女人的脸颊贴着窗户顿了顿，长发脑袋晃悠了两下依旧如故。
我寻思这女鬼迟迟不动手，该不会是瞅准什么时机吧？我听村里的那些老人说过，午夜十二点是鬼魂阴气最重的时候，也是普通人阳气最衰弱的时机，更是冤鬼索命的最佳时间点。
手指头一哆嗦按动了手机的屏幕，时间显示来到了午夜十一点半，距离所谓的十二点还有半个小时，这女人盯在那儿是不是就在等这半小时啊！
我心里一着急，不能就这么耗着，真等她出手了，我连还击的机会都没有，你要杀我，我也不能坐以待毙！
我心里计算了下距离，从我座位到窗户口差不多是两米的距离，我还是有机会将手上的黑狗血撒上去的，我那窗户的隔层是报纸糊上去的，照着报纸泼上去，一泼一个准。
生死关键的时刻我也豁出去了，一手卡着黑狗血，另一只手腕按住电脑桌，逐渐的双脚张开，做好各种反扑的准备。
动手前我特意多瞥了一眼那女鬼，这时候的她也是换了一个姿势，她把双手插在腰间，冷冰冰的盯着我，连续的这十多分钟的时间内，我坐在那儿如坐针毡，她也愣是没挪开地方。
“呼！”
说来就来，我也是拼了，操着手中的一袋子的黑狗血，从原地座位上弹射了开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转过身来，手中的一袋子狗血全部照着报纸窗户给砸了上去。
黑狗血砸出去的瞬间，我也是看到那女鬼的身影晃动了两下，显然她也没料到我会藏着这么一手。
“哗啦啦……哗啦啦……”黑狗血砸破了纸糊的窗户，准确无误的砸在了女鬼的身上，浓墨般泼散开来。
尽管女鬼也有躲避的动作，但已经是于事无补了，两斤重的黑狗血全砸在脑袋上，想躲都来不及！
“啊啊……啊……”那女鬼当即就传来刺耳的尖叫声音，扭曲的身躯往后退开了两步。
我一看有效果，果然都被马大仙说中了，黑狗血生性通阳，生来这些恶鬼的克星，接下来就应该烧掉这个冤鬼的生辰八字了，永远都不会来骚扰我了……
我哆哆嗦嗦的想要从口袋中掏出金珊珊的生辰八字，可这个时候我却看到了女鬼从地上迅速的站了起来。
通过残破的窗户我清楚的看到了那个女鬼的狰狞阴森的面孔。
她恶狠狠地瞪着我，整张脸上全都是黑狗血，狗血顺着她的长发蔓延了下来，湿漉漉包裹着她的全身，迎着屋子里的灯光，她的眼眸充满血丝、那张脸更是显得无比的恐惧狰狞。
我看了一眼脑袋里就一片空白，瞬间都忘了金珊珊的生辰八字在哪个口袋兜着了。
“哐啷！”没等我反应过来，宿舍的木门就瞬间炸了开来，我不知道木门被女鬼怎么爆开的，速度力道快到了极致，呼啸着往我身上砸了上来。
我本能闪了过来，木门几乎是贴着我的脑袋飞了上来最终砸着我的电脑上了。
“哗啦啦……”
电脑的碎壳炸了出来，木屑横飞、震耳欲聋、炸的我耳膜嗡嗡直响。
等我一抬头，那女鬼已经站在了我跟前，抬头看到她如狼似虎的表情，狗血从她的衣服滴在我的鼻子上，那狗血冰冷、透彻、渗透到了我的全身……
我心说这些完蛋了，黑狗血没起作用呀！不但没有把女鬼赶走，反而把她给惹火了，这回肯定要被她大卸八块了。
“不关我的事，我没有强奸你！你搞错人了……”我开始胡言乱语了起来，我发誓跟金珊珊的死没有丝毫的关系，我以前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个女孩，更谈不上强奸她了。
“砰……”没等我说完，我就感到下巴上重重挨了一拳，霎那间金花四溅，剧烈的疼痛传遍全身，整个人被打飞了出去……

第9章 不存在的人
这一拳摔的我头重脚轻、脑袋撞在墙角上直冒金花、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张口就大喊救命，隔壁还有我几个同事，这会应该还没睡下。
“救命！救命！有鬼啊！”
我站起来转过身来，扒住窗户心想这女鬼要是追我，我就从二楼跳下去。
“你还敢喊救命？一直装神弄鬼的人是你吧！”
嗯？我顿时怔了一下，回头瞅了一眼，女鬼居然开口说话了？
借着宿舍的灯光，我分明还看到女鬼的影子在我视线中晃晃悠悠。
这情况不对呀！有影子？
我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一眼视线中的女鬼，没错，真的有影子……
我就算再傻也知道鬼是不会开口说话的，也是没影子的，但眼前这位……
草！难道眼前这位不是鬼？
“你……你……你不是鬼……”
即便这样我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如果不是鬼这女人什么来头，半夜三更的站在我窗户口上做什么。
“去你的！我看你才是鬼呢！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鬼鬼祟祟了，躲在这里一定藏着什么大秘密吧？”
女人紧接着吼了我一句，也是让我的判断进一步的得到了验证。
没错，这绝对是个人，不仅有影子，把脸上的黑狗血给擦掉了，露出了一张秀丽女人的脸颊，搞了半天原来是我搞错了，狗血泼到这女人的脸上了。
这也不是我的错啊！这女人的脸贴在我窗口上至少看了我十多分钟，大半夜的哪个正常女人会这么做？
我的脑海这才渐渐的恢复了理智，我说我鬼鬼祟祟有你什么事，这是我的宿舍，你他妈到底是谁啊！
女人这时候差不多把脸上的黑狗血都擦拭干净了，那张脸居然还能看出几份姿色，女人的五官构造不错，只是看人的眼神像铁叉一样尖锐犀利。
女人足足盯着我看了一分钟，从桌子上抽了几张纸巾在额角上擦拭了一圈：“你是不是郑岩？”
又来一个认识我的，我顿时懵了：“对，我是郑岩，你又是谁啊？”
“我叫刘橙，我是南谯区公安局的警察。”女人擦干净手掌，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证件。
“你是警察？”我受宠若惊，从地上站了起来，上下看了刘橙一眼：“警察来我宿舍干什么？还从算命街一直跟了过来！你他妈有病啊！”
说实话我的脾气一向还凑活，从来没主动跟女孩发过脾气，但这刘橙也太过分了，刚才贴在窗户上的影子，几乎就快把我给吓得半死，还白白的挨了她一拳头，我这下巴现在就跟火烧的一样疼。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好端端的你怎么就用东西泼我？还这么臭……”刘橙起身脱掉了她的长袖，露出了一件暗色短小的短袖，胸口高高隆起、曲线完美。
我一看这妞儿跟踪我自己反而来劲了，刚要说什么，她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连连对我摆手：“行行行，先不说这个，我先问你几个问题，你的老家是不是江苏富阳一代的？你是今年24岁？家里总共五口人？你是高中毕业？”
我心里一震，又来了个对我知根知底的人，这个刘橙我也从来没见过，按说这个女孩也算个美女了，我没理由对她没有印象呀。
“额……你……你怎么对我这么了解？”
“你再让我看看你的脖子。”刘橙径直走了上来，就要来掀开我领口查看什么。
我本能地想要挣扎，可这妞儿明显是练过的，不容我反抗就斜摁住了我：“啊？果然有一颗痣，这……这是怎么回事？太不可思议了……”
我连忙推开刘橙，正要埋怨几句，却看到她眼睛瞪得巨大，脸上呈现出一番惊讶的表情：“怎么会这样？你……你真的是郑岩……”
我说多新鲜，我不是郑岩还能是谁，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有你这么当警察的吗？平白无故的装鬼吓人，还把我暴打了一顿。
“这不可能啊！我明明亲眼看到过的呀……不对不对，你不是郑岩，你肯定是另外一个人了……”
刘橙抱着脑袋一番的苦思冥想了起来，她清秀的眉头随之皱成了一团，好像我就是个假冒的郑岩，可是话又说回来了，我脖子上确实有一颗拇指大小的黑痣，这个我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胎记，也只有我们家几个人知道这个情况，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个刘橙又是怎么知道这个特殊细节的？
“郑岩你还记得去年这个时期发生的事情吗？你和富二代打架的细节？”
我和富二代打架？还是去年这个时候发生的事情？
我都不知道这刘橙说的是什么，我半年前才来的上海，什么时候跟富二代打过架？去年？去年这个时候我还在老家的工厂打工。
“等等等等！你先别说了！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来找我？”我打断了柳橙的质问，再这么问下去，我的脑子非得被她给绕晕。
“那你记得张晨吗？”
“什么张晨？哪个张晨？我不认识啊！你别问这些没用的！告诉我你找我干什么？”
我内心乱成了一团，也不知道是我神经出问题了，还是遇到一个神经质的警察。
“看来你是什么都记不得了，这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我这么跟你说吧郑岩，其实你是一个不存在的人。”柳橙想了想小心翼翼的概括了一句。
我是不存在的人？
听到这句话我自己都傻了，我不存在那我是哪来的？难道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谁知刘橙的又一句话让我彻底的无语了：“郑岩，你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没错你已经死了……”
我顿觉五雷轰顶一般的震惊，内心掀起了万丈高的惊涛骇浪，我一度怀疑眼前这位刘橙不是什么狗屁警察，他娘的就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刘警官是吧？你还是走吧？我是个死人是吧？你的意思就是说我郑岩是一只鬼是吧？你怎么不说我是玉皇大帝再世，赶紧走赶紧走！这儿的什么损失都不要你赔了，我他妈都被你给逼疯了！”
刘橙却瞪了我一眼：“得瑟什么呀！别说你了，就连我自己也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你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才会这么想，而我却是亲眼看到你死的！怎么会这样？明明已经死了的人，怎么还会活着？”
刘橙自言自语了几句说道：“我知道你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我也是偶然间才发现这个巧合的，昨天我们去调查一起自杀案件，在那家店的监控录像中看到了你的身影，我也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你……你是我经手调查的第一件案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模样。”
“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陈述这个事件了，这一切对我来说太不可思议了，去年的这个时候，也就是九月二十八号，那是刚刚入职警队不久时间，我们接到了一个报警电话说市区的一家烧烤店发生了一起斗殴事件，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场面非常的混乱，就看到两个人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受伤非常严重。”
“这两个人的身上多处被砍伤，伤口血流不止、我和师傅连忙就联系人把他们送到医院去救治，结果两个人都因为严重失血过多，医治无效而死亡，这两个人的名字我也是记得清清楚楚，一个是市区的富二代公子，张晨，而另一个是来上海打工的打工仔，名字就叫郑岩。”
……

第10章 致命聚会
“不可能不可能，你肯定认错人了，你看到的那个人也就是跟我长得相似而已，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两个郑岩！”
我忙不迭地打断了刘橙的陈述，也是觉得这一切不可思议，在我印象中从来就没出现过这档子事情，而刘橙却说的有鼻子有脸的。
“没错，这一切的确不可思议，因为你们两个人的模样一模一样，就连你脖子上那颗黑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因为你是我处理的第一个案子，所以我记得非常的清楚，包括你们是怎么死的、什么位置是致命伤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刘橙特意强调了这一点，也是让我不得不折服，她能说出我的详细资料，还知道我脖子上的黑痣位置，这一切本来就无从解释。
“算了算了，现在跟你也说不明白，回头我给你看一下案卷笔录，你就什么都明白了，我也没必要骗你，这里面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不可能这样……”刘橙抓着脑袋又忽然响起了什么：“对了，我还知道你在上海的公墓有一块墓地，你过去看看就清楚我有没有骗你了。”
刘橙这么一说反而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说反正这两天也没心思上班了，明天你带我去看看，我就不信这个邪了，人还好好地活着，怎么就有一块墓地了，在上海的墓地价格比房价都贵，我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哭了……
“行，我明天找你，反正这件案子一定要水落石出，否则我就对不起我师傅……”
“你师傅？”
“我师富大龙，当年就是觉得这件案子有很多疑点，坚持要查清楚真相。”刘橙说到这里顿了几秒钟说道：“后来……后来我师傅就失踪了……”
“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当年我师傅查到了很多的疑点，证明了你的死因非常的可疑，你并不是被砍死的，而是死之前被人动过手脚……”
我听这话有些别扭，什么叫我死之前被人动过手脚，我发现这刘橙说话一点都不经过脑子，虽说我没有经历过她所说的这件事件，但我还是能够推断出其中有一个误区。
这其中一定存在着一个盲区，毫无疑问这个盲区同时遮掩了一天惊天大秘密。
“对了，郑岩，刚才你怎么就突然给泼血，这血还腥臭腥臭的……”刘橙突然提起这茬，面色疑惑不已。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这一切：“我这几天碰到脏东西，有些东西找我麻烦了，刚才就把你当邪门的东西，你信吗？”
刘橙果然对此不屑一顾：“你把我当普通小姑娘了吧？我当警察也一年多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没见过，有鬼？笑话！你抓一个来我看看？”
“啊啊……啊啊……”
我们俩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突然就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尖叫声，那声音在整个宿舍楼中炸了开来。
出于职业习惯刘橙第一时间冲了出去，而我也是分辨出这个尖叫声音正是从楼梯口处传出来的，那正是我几个同时聚会聊天的宿舍。
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跟着刘橙跑了上去，跑得过程中不经意看了一眼时间，心里当即咯噔了一下，时间恰好卡死在午夜十二点……
我和刘橙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楼梯口的那间宿舍，还没进屋子我们就先闻到了一股浓烈混杂的酒精味道，我甚至还感觉到其中有一股血腥味道。
“哐啷！”刘橙首当其冲踹开那宿舍的房门，宿舍内的情况呈现在我们的视线当中。
厂子里几个喝酒的同事都喝趴在桌子上，桌子上一片狼藉，杂乱的堆积着聚餐后的垃圾，横七竖八的倒着几只喝光的啤酒瓶，屋子里的酒气很重、血腥味道也很浓。
其中的几个女孩也都喝的泥泞大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看到屋子里空着的酒瓶，我就知道这些家伙今天晚上灌的不少。
刘橙扫了一眼，上去推了下曹光亮几个人：“唉唉唉！没事吧！你们都没事吧？”
曹光亮几个人趴在桌子上打着酒气呼噜，含糊其辞的应和道：“喝酒喝酒……我们再来，一杯酒呀……两根串儿……”
其他几个人也都不同程度的应合两声，虽然一个个都喝多了，但还不至于有什么问题。
刘橙回头看了我一眼：“郑岩？你也听到刚才的叫声了吧？是从这个屋子里面传出来的吧？”
我重新扫了几个人一眼，心说不对，这里面好像少了一个人，徐小红！就是那个捡到苹果6手机的徐小红！怎么不见她的人？
不好！我条件反射般的想到了某个诡异的联系，就是那部我捡到的苹果6手机，那部手机从我见到开始就诡异连连，但凡接触过它的人都要倒霉，我倒霉了、小胡子倒霉了、狄小虎也倒霉了、难道说现在就轮到了徐小红了？
“嘻嘻嘻……嘻嘻嘻……”
就在这时，我和刘橙突然就听到了两声女人的笑声，这笑声来的突然，冷不防的吓了我一个激灵，饶是刘橙胆子够大，也是被吓了一跳：“谁！是谁！”
“嘻嘻嘻……嘻嘻嘻……”
回答刘橙的依然是两声阴冷尖锐的笑声，那女人笑的格外的欢乐，可在我听来却是格外的寒颤。
我指着宿舍深处告诉刘橙：“是厨房，声音是从厨房传出来的……”
刘橙定了定神，我看她额角上也被吓出了一头的冷汗，她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给了个眼色示意我她要往里面突破。
“里面什么人！快出来！我是警察！”
刘橙对着厨房扯了一嗓子，也算是给自己装着胆子……
谁知里面却应了一声：“哦，我知道了，等不及了吧？马上就好了……”
这声音我听的真真切切，这不就是徐小红的声音吗？这女的每天在我耳根子唠叨，耳膜都听出老茧来了！
僵持了差不多两分钟的时间，徐小红始终都没从里面出来，反倒里面不是的传来锅碗瓢盆碰击的声音，也不知道徐小红到底在里面捣鼓什么。
刘橙忍不住呵斥道：“你再不出来，我可要进去了！”
刘橙说着就随之往里逼进了几步，我也随着她跟了上去，好奇害死猫，这两天一直都被吊着胃口，我也迫切地想搞清楚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这儿的厨房构造跟我那儿是一样的，差不多七八个平方的样子，里面的空间很狭隘，放几样杂七杂八的东西就很拥挤。
厨房隔着一扇小木门，中间镶着一块透明玻璃，玻璃上布满了黑乎乎粘稠的油烟，里面亮着一盏暗黄色的节能灯，透过玻璃隐隐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里面忙碌。
我知道那就是徐小红，可这影子我看着心里直犯嘀咕，内心却涌上一丝不祥的预感，这怪异的举止会不会也跟金珊珊有关系……
我下意识的摸了下胸口，怀里还揣着唯一的一包黑狗血，左侧的口袋就装着金珊珊的生辰八字……
“里面的人出来！别在里面装神弄鬼了！”刘橙大喝一声，猛地一脚踹开了厨房的那道隔门。
木门被一脚踹开，里面的场景清清楚楚的呈现在我们的视线中。
徐小红的身上裹着一件橘红色的围裙，正侧对着我们，一只手上端着一只盘子，另一只手上持着勺子，煤气灶上点着火、开着锅、锅里正在煮着什么……
“徐小红……”
我喊了她一声，她应声转过身来……
额？我禁不住往后退了两步，我的妈呀……

第11章 烧菜给你吃
“不要急不要急，我给你们烧的菜马上就要好了，嘻嘻嘻……嘻嘻嘻……”徐小红转过身来咧嘴咯咯的笑了两声。
这一笑也是把我彻底的镇住了，我……我从来就没见过这幅模样的徐小红。
她嘴角两边微微上翘，呈现出一道诡异的笑容，她的口红本来就涂的浓密、笑起来的瞬间连牙齿也是血红色的，不断的有鲜血从她的嘴边上溢出，手上、手臂上、围裙上、锅盖上全都是鲜血。
最要命的就是她的胸口！
她的胸口破开了一块大洞，猩红的血肉、红森森的骨头从里面翻了开来，胸口上的血将她围裙的正面全部的染红，倒映着天花板上暗黄的灯光，徐小红的脸上透着一股绿光，眼眸中闪烁着狰狞的神色……
“郑岩你来了啊，快来快来，让你看看我给你做的菜……”徐小红抬起手中血色的勺子，指着厨台上的几只血肉模糊的盘子介绍道：“这是刚刚出锅的红烧人心、这是土豆烧人肝、这是清蒸人血……这些都是新鲜的，都是我刚采下来的，你快尝尝……你快尝尝……”
我咕噜了一声，晚上吃的东西全都忍不住的吐了出来，我简直不敢想象，这女人居然自己把自己的内脏挖出来煮了。
我不知道那些是不是她的内脏，但我却看的清清楚楚，徐小红胸口上破开的洞口空旷旷的，那正是她心脏的位置，但是里面却什么都没有！她的心没了！
“额……”刘橙也是惊慌失措的惊呼了一声，我看到她手中的那把匕首吓得摔落了下来。
她连忙弯下腰捡起匕首，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徐小红的特殊造型了：“你……你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快放下……马上去医院！去医院！”
我心说心脏都被煮熟了，还去什么医院，可紧随其后我又条件反射般的联想到一个恐怖的细节，既然没了心脏、没了肝、为什么徐小红还能站在这里？
“郑岩，你不喜欢我做的菜吗？我做的菜不好吃吗……”徐小红见我们俩愣在原地，放下勺子端上了两盘菜走了上来，一个正是红烧人心，而另一个则是土豆烧人肝！
两盘菜血淋淋的端了上来，那人心被切成了好几块，上面的葱蒜、洋葱清晰可见，那人肝却是整个裹着土豆泥烧的，血腥腥臭的味道迎面扑了上来，我瞬间又要呕吐了……
“别动！别动！站在那里别动！”
刘橙也意识到这其中的诡异，手中的匕首指着徐小红大喊道。
可那徐小红就像是没看到她似得，端着两盆血淋淋的菜肴走了上来……
我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势，本能地就想拔腿开跑，但看到刘橙还呆在原地，我硬是挺住没动，我就算再窝囊，也没有把女人丢下跑的习惯。
“你站住！”刘橙手持匕首就挡了上去，谁知道直接就被徐小红撞了个踉跄，手中的匕首摔出去多远，差点没站稳摔下来。
刘橙直接被无视了，徐小红的眼里好像只有我，这女人貌似盯上我了！
这一次我看的清清楚楚，红烧人心真的是一颗人心，那人心的表面呈暗红色，显然还没完全的煮熟，但却连着筋骨皮囊，另一只手上端着的人肝也是矗立在盘子的正中央，我差点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郑岩你不喜欢吗？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菜肴……郑岩……”
说这话的时候徐小红的脸上仍然挂着那一丝诡异的笑容，好像盘子上端着的心脏和人肝跟她没什么关系似得。
“你不喜欢，那我就自己吃……我吃……”徐小红说着就缓缓地将人心端到自己的跟前。
“唉唉唉……徐小红……”我连忙上前两步，本能地就想阻止她，虽说我平时对她不太感冒，但也实在看不下去自己吃自己的举血腥动。
谁知我刚要伸手，却被徐小红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凶煞的眼眸中布满了鲜红的血丝，张嘴迸发出一声嘶吼：“吼！”
这一吼我立即就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扑面而来，一股无形的力道将我凌空哄抬了起来，往相对方向猛砸了开来。
“轰隆！”我被轰然撞在了宿舍的墙壁上，感觉就像是被人拎着袖子甩了上来，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郑岩！”刘橙见势，脸色吓得苍白如纸，大喊一声冲了上来。
只见徐小红单手一挥，半空中就将刘橙打倒在地，刘橙的脑袋就好像突然挨了一记闷棍似得，惨叫一声瘫倒了下来，额角上瞬间就多出了一道明显的敲痕。
这哪是我认识的那个徐小红，她所表现出来的行为举止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人，尤其是她眼眸中释放出的目光，释放着难以言语的惊悚恐惧，所有的这些诡异的举止都让我联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徐小红被鬼上身了！
“嘻嘻嘻……嘻嘻嘻……”徐小红盯着我笑了两声：“你们不吃，我自己吃……我自己吃……”
说着徐小红就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块人心，津津有味的嚼了起来，嘴角上不断溢出着莫名的液体，一边吃还一边笑：“真好吃真好吃……有些人的人心就是用来吃的，他们没心没肺、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我完全不能理解徐小红所说这些话的含义，但她的人心和人肝已经被她三两口吃的差不多了，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徐小红笑嘻嘻的吃完了人心、人肝、而且还意犹未尽的样子。
“噗通……”吃完之后就见徐小红噗通的跪在了地上，一个劲对着我的方向磕头：“我错了我错了，珊珊，我不该把你带过去的参加聚会的……我不该让他们糟蹋你的……”
“珊珊我知道你迟早会回来找我的……我要跟你走，我要赎罪、来世我要做牛做马来补偿我对你的亏欠，带我走带我走……”
徐小红磕头的频率越来越频繁，额角上的血水连绵不断，她就像是疯了一样在地上磕头，地上的瓷砖都被她磕的凹了下去，整片瓷砖的缝隙全都是血水。
另一边的刘橙看是目瞪口呆，我看到她全身一个劲地在颤抖，估计她当了一年多的警察，也没有见识到这诡异的一幕。
珊珊？而我听到徐小红嘴里说出这名字，脑海中陡然就跳出了金珊珊的名字，难道说徐小红也跟这金珊珊的死有关，听她刚才说什么不该带金珊珊参加聚会？也就是说金珊珊的死徐小红是参与进来的，所以金珊珊才化作厉鬼来找她的麻烦？
“带我走……带着我解脱吧……我要做牛做马补偿你……”
徐小红还在那儿一个劲地磕着头，额角上已经是血肉模糊的一片了，披肩长发凌乱地披散了开来，此时此刻的她跟一只鬼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呼呼呼……呼呼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宿舍外突然传来一股汹涌的阴风，我蹲在门口吹的身上一个哆嗦，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刘橙突然指着我的背后惊恐地喊了一句：“郑岩……你……你身后……”
刘橙这么一提醒，我就觉得有人在背后走动，抬头看了一眼，差点没被吓死，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我的身边。
灰色的碎花长裙、高挑的身材、刷白刷白的脸庞，她的手中还打着一把黑伞，嘴角上依然挂着那一道诡异的笑容。
这一次我还看到了她的一双红色皮鞋，只是这红色的皮鞋却是悬空飘进来的……

第12章 带我走
当女鬼恍恍惚惚从我身边飘过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脖子上跳起了一大片的鸡皮疙瘩，我侧身看了一眼，那女鬼对我熟视无睹，根本就当我不存在。
我看到刘橙捂着嘴巴瞪大着眼珠子指着金珊珊，她哆嗦着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眼前这个金珊珊是什么来头，貌似这已经不在她的管理范畴当中……
眨眼间女鬼已经飘到了飘到了徐小红的身边，默默停留了几秒钟。
“珊珊！带我走！带我走……”徐小红磕的满头是血，语气呆滞的说了一句，她的躯壳无异于一具行尸走肉，跟死人已经没什么两样了。
女鬼没有任何的表示，冷冰冰的眼神随即转移到我的身上。
那完全是让人透彻心骨的眼神，它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了我的脚后跟，我他妈招谁惹谁了，怎么尽被鬼给看上了呀。
我慌忙挪动了身体，不经意间摸到了怀里窝着的一袋子黑狗血。
我顿时灵机一动，慌乱中想起了马大仙跟我交代的那茬，只要把狗血泼到女鬼的身上，当即烧掉她的生辰八字，从此以后这只女鬼的魂魄就会被泼散，永远不会再找我麻烦！
吗的我也是受够这女鬼的骚扰了，干脆今天就跟她来个了断一了百了！
我咬牙一狠心麻利的从胸口中夹出仅剩的一袋子黑狗血……
女鬼的脸上一直都保持着诡异的笑意，连同旁边站着的徐小红两个人齐刷刷的盯着我，貌似把我当成他们眼中的盘中餐了，我他妈就算自杀也不要自己把自己给煮了。
“郑岩快跑！”背后的刘橙首先就预感到了什么，忙不迭尖叫一声提醒我。
“跑……跑……跑个屁啊！”
我大声应到，刷的将手中的黑狗血冲着女鬼砸了上去。
“扑哧！”黑狗血在半空中泼洒了开来，无一例外的砸在金珊珊的身上，霎时就溅起了阵阵的白烟，仿佛瞬间将她燃烧了起来。
“吼吼……吼吼……”
女鬼歇斯底里般怒吼了一声，也是被这黑狗血泼怒了，阴风狂笑，一张嘴露出白森森尖锐的獠牙，当即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往我身上狂扑了上来。
我突的一愣，马大仙说好的魂魄被浇灭的呢？怎么反倒对我反扑了上来？难道是我没有烧毁生辰八字的缘故？
可现在烧生辰八字也来不及了呀！这里面有时间差！等我烧掉生辰八字也早就被这女鬼给撕碎了！
寻思间，女鬼已经压到了我的跟前，伸手就要往我脖子上掐。
我双腿本能的一软，恰好躲过了女鬼这致命的攻击，再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女鬼的一双利爪却是实打实的把我拎了起来。
我顿觉脖子一紧，仿佛突然被一根无形的绳子勒住脖子，头顶上不断的冒着金花，喉咙间吸不过气来了，喊救命都喊不出声来。
求生本能瞬间充斥全身，我尝试着挣扎开女鬼的束缚，却发现自己的那点力气在女鬼的面前几乎就会被无视，她掐死我就跟掐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郑岩！”刘橙从背后冲了上来，我瞥到她拎起手边的一只凳子往女鬼的身上狠狠砸了上来。
“吼……”凳子在女鬼的身上被砸碎，女鬼越发的愤怒了起来，扭头爆吼了一声，硬是将刘橙掀翻了出去，我们俩这点能耐根本就不够这女鬼玩的。
“咳咳……”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的耳边却弹出了一连串咳嗽的声音，一个矮小精短的身影突然就出现在我的正前方。
这人慢悠悠的从门外走了进来，手中还捧着一只棕黄色的保温杯，乐滋滋的走了进来，就像是隔壁邻居家过来串门的。
这人尖嘴猴腮看着有些眼熟，只是我一时之间记不清在什么地方见过他的。
“哎呦，姑娘，你累不累，来来来先喝口茶……”
这男人一开口我就认出了他，这不是算命街上，马大仙旁边的那位吗？
没错！就是他，还怂恿我去他那边算命！我看他就像个江湖骗子，当时就没鸟他，他怎么来了？
“吼……”女鬼见到小男人太骤然就爆吼了一声，无形的利爪卡的我更加的紧迫，我的舌头几乎被卡掉下来了。
“姑娘，你不喝茶也不用动粗嘛……冤有头债有主，冤冤相报何时了……”
小男人自己拧开保温杯撅嘴喝起了茶，从他拧开保温杯开始，我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香味，类似于中草药泡出来的草药味。
“吼……”女鬼又张开獠牙喝出一口浊气，随之松开了我的脖子。
我也是大出了两口气，双脚一软重新瘫倒了下来，也算是从阎王殿捡回了一条命。
再看小男人重新拧紧了茶杯，对那女鬼说了一句：“好走不送……”
女鬼虽说饶了我一命，可在临走的时候还是盯着我看了一眼，她的眼睛没有眼珠子，眼白中全都是鲜血血丝，血腥大口中的獠牙飞起，仿佛跟我有着水生火热一般的血海深仇。
再接着女鬼就撑着伞飘了出去，背后的徐小红也是神情恍惚的跟了出去。
“徐小红……”我尝试着喊了一声，就立即被小男人的一个手势制止住了。
“别喊了，她已经是个死人了，没有人能救她了，让她去吧！”
时间恰好过了凌晨一点钟，女鬼和徐小红恍恍惚惚从我的视线中消失，我们仿佛经历了一场残酷的战斗，从九死一生中捡了一条命。
而另一边其他几个同事则睡的跟死猪似得，一个个还在打着呼噜，对刚才惊险的一幕丝毫都不知情。
小男人自始自终就捧着茶杯坐在那儿喝茶，时不时的冲着我咧嘴笑两声。
我知道是他关键时刻救了我们一命，如果不是他的到来，可怕我早就被女鬼卡死了。
“师傅……谢谢你……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上去把刘橙也搀扶了起身：“师傅……那只女鬼……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直缠着我不放！”
“切！你还有脸问我，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你用黑狗血泼了女鬼还打算把人家的生辰八字烧掉吗？你要把人家赶尽杀绝吗？”小男人阴阳怪气的质问了我一句。
我说是马大仙让我怎么做的，只有这么做才能浇灭那女鬼的魂魄……
“我呸！我牛五花抓了这么多年的鬼，还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抓鬼的方法，这哪里是给你消灾，简直就是送你上路！”
“烧生辰八字在我们这一行来说就是大忌，你烧了别人的生辰八字，就等于断了人家的投胎阴路，就犹如被打入了十八层地域，永世不得翻身，你烧鬼的生辰八字，鬼就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啊？牛五花这么一说，我突然一震，犹如被雷电击中一般的震撼：“可是这不是那个马大仙亲口对我说的吗？他怎么会……”
我心说马大仙明明就算到了我遇到的劫数，而且还给我对症下药了，事情怎么会闹成这样？
“切！马大仙？那马大仙谁啊？我牛五花在算命街摆了十八年的摊位了，你说的那个马大仙我是第一次见到，他不是在救你，他这么做就是想害你！小帅哥，你摊上大事了！”
啊？我顿时凌乱了：“牛师傅，我跟那个马大仙无冤无仇，为什么他要害我……”
我擦了把虚汗，随即就将这两天发生的诡异事件全部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牛五花平息了几秒钟哼哼了一句：“小帅哥，你被人设计了……”

第13章 设计
被人设计了？
我恍惚了一下，内心深处久久都不能参悟牛五花的意思，我怎么就被设计了？
“小帅哥，我想从你捡到那部手机开始，这个血咒就应效了，那部手机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它其实就是一个血咒，但凡触及到血咒的人，必定要倒血霉。”
“可是我跟那个金珊珊一点关系都没有呀，我发誓我从来都没见过她，更别说强奸过她。”
“这个就更加好理解了，女鬼只是一个利用的工具而已，幕后那个人就是想通过女鬼的手借刀杀人，从而将自己的嫌疑洗脱干净，达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境界，不得不说这个人的局设的很大啊。”
我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沉声地问道：“牛师傅，照你这么说，到底是谁设计了这个巨大的圈套？我就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仔啊，我也没和谁有过什么血海深仇呀！”
“切！”牛五花竖起了兰花指，保温杯首先递给刘橙：“去，先去给我倒杯茶……”
“唉……你这人……”刘橙显然就没被谁这么用过，嘀咕了一声想要说什么，可能是顾及到牛五花救过她一命，强忍着没发作，去饮水机上给牛五花添满了茶水。
“小帅哥，我这人不喜欢别人称呼我道长、大仙的、我叫牛五花、你就教我小花吧，小帅哥你有女朋友了吗？”
我听着语气怎么都觉得寒颤，这牛五花也四五十岁的人大男人了，还小花？
还称呼我小帅哥，这要是个女人这么喊也就算了，偏偏这半老头子这么喊我，我实在受不了，居然还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我瞧这牛五花怎么都像是心怀鬼胎的呀！
“额……牛师傅……你就告诉我，是谁在背后搞鬼的吧？只要你告诉我那个王八蛋，给多少钱都行！我豁出去了！”
“切！你要我说多少遍啊？叫我小花……”牛五花瞪着眼，自己还来劲了：“你以为人家就是看重钱的吗？我可告诉你，我牛五花缺的不是钱，缺真爱！”
我草！
我脑袋一阵的眩晕，要不是看在这老头救过我一命的份上，我绝对一巴掌扇过去了，老子是直男！
“好吧，小……小花……”说着说着我自己都要吐了，刘橙在一边也是憋着没笑出来。
“这么说吧，谁是幕后黑手其实我也不知道，但这个人既然能给你下血咒，就说明他对你的情况非常的了解，甚至于到了如指掌的地步，郑岩你想想看，你平时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能够下这种局的人一定是有钱有势，不是一般人呐……”
我他妈能得罪谁啊？也就是上学的时候跟班上的男身打过几次架，但那都是几年前的事儿了，我都忘了差不多了，再说那些一起上学的同学也不至于下什么血咒来害死我吧？
想来想去我还真想不出得罪了哪个大拿，包括电子厂的这些个同事我也没有得罪过，所有的人当中让我想一个有钱有势的目标都悬。
“对了……那个马大仙！”刘橙在一边忽然插了一句：“牛师傅，会不会是那个马大仙，那个马大仙一开始不是陷害郑岩的吗？会不会这个血咒就是他下的！”
“不太可能……我这个人看人最准了，马大仙贼眉鼠眼，一看就是那种混吃等死的等闲之辈，以他的面相最多就是一颗被人利用的棋子罢了，他还达不到那样高深的功力，不过你们倒是可以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只要弄住马大仙，搞不好就能揪出背后的那条大鱼！”
“不对不对！”我又插了一句：“刘橙说一年前曾经存在过一个郑岩，会不会那个人认错人了，他们误把我当成了另一个郑岩？会不会那个郑岩得罪了谁，我被当成了一只替罪羊？我这辈子干过最卑鄙的事情就摸了下高中女同学，结果还被人打了一顿。”
“哎呦，郑岩呀……没想到你还有这个爱好啊，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大男人对女人有非分之想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牛五花又来了，看他一眼我都想吐，不过听他说了一句我内心又禁不住波动了开来。
“郑岩呐，我是看面相算命的，什么人从我眼前走一边我就能看出个所以然来，你的命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金鳞命，所以说你这样的人惹上什么是非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金麟命？说实话这种命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正所谓金麟岂是池中物，遇到风雨便成龙，郑岩你这条命可不简单啊……命中既有大富大贵、也有天地浩劫、弄不好这天地之间都要被你闹腾一通！”
我说算了吧，我打小就被我爸抽鞭子长大的，我爸说我能把自己养活就算是能耐了，还翻天覆地？我连想都不敢想。
“牛师傅到底是怎么个金鳞法？”刘橙好奇追问了一句，也不知道这牛五花是不是玩我的。
“咳咳……这就是天机了，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一切自有天注定，另外我还要提醒你一下，你把狗血泼到女鬼的身上，就注定你和那个女鬼脱不开关系了，那只女鬼算是跟你结下梁子了，她还会来找你的……”
“啊？”我一想到女鬼浑身就忍不住哆嗦，那女鬼带给我的恐惧已经到达了一定的极限，还要来找我岂不是要被她给吓疯不可。
“牛师傅，你可得帮帮我，怎么样才能解决那只女鬼的麻烦？”我现在已经乱了阵脚，只能求全牛五花了，貌似刚才女鬼很给他面子。
“解决女鬼只是治标不治本，重中之重还是要找到背后搞鬼的那个人，郑岩呐，你多留意留意你身边的人，我怀疑这个人就在你的身边！否则不会对你这么的了解。”
刘橙开口建议道：“我还是觉得从那个马大仙开始查比较靠谱，那个马大仙的嫌疑最大了，而且我有一种预感，幕后的那个人应该跟一年前我师傅失踪的事件有关，跟另一个郑岩的死也有关……”
我被他俩绕的有些眩晕，就直接问牛五花：“牛师傅，下次女鬼还来找我怎么办？”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给你一样东西。”牛五花说着从身上掏出了一只黑色的香囊，黑色香囊上绣着一朵凄美的菊花。
不知怎么的看到这菊花香囊从牛五花的身上掏出来，我就觉得很恶心，但为了能活命，我还是硬着头皮接了过来。
这黑色香囊差不多手掌的大小，其中散发着一股清香的药草味道，恰好就跟牛五花刚才泡茶茶叶的味道相似。
“这是用黄连木、挂花、柏树配置的草药，封过天师印记的，有辟邪驱鬼的作用，只要你把这个香囊放在身上，那只女鬼就不会随便来找你麻烦了，这种味道就是女鬼的克星，不过……”
我正准备道谢，牛五花话锋一转又来了一句：“不过这香囊从封印开始只能维持72个小时，过了这个时间段，香味就消失了，就得重新封印香囊。”
我暗自惊出了一身的虚汗，按照牛五花这说法，我这辈子身上就离不开这玩意了，老变态不会跟我狮子大张口吧？
牛五花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忧：“放心了，郑岩，你是我心中的英雄，我是不会让你死的！香囊我无限量免费供应，待会我给你留个号码，你随时都可以骚扰我的……”
“够了够了！这么大年纪了，害臊不害臊！”刘橙看不下去了，毫不顾忌的插了一句：“也就说我们有三天的时间来找幕后的黑手，找到了幕后的黑手这个血咒就会破解对吧？所有的谜团都全部会解开！”
……
差不多四五点钟的时候，远处的天空升起了鱼肚白，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了，牛五花捧着茶杯说要回去补一觉，三天之后记得准时去找他封印香囊。
我和刘橙却丝毫都没有睡意，经过了这漫长的一个晚上，囤积在我们脑海中的谜团如同滚雪球越滚越大，而且留给我的时间只有三天，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真不想再去找牛五花。
刘橙在我宿舍洗了个澡，换上了我的一件长袖，搭配了一条牛仔裤，小脸蛋红扑扑的、五官立体标致、焕发着青春的气息，活脱脱的一个美人胚子。
我们在小摊上简单吃了些东西，刘橙准备先带我去墓地看坟墓，不是我不相信她，我实在不敢想象另一个郑岩的存在，哪怕他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吃到半途刘橙突然想到了一点：“郑岩，那部手机呢？我觉得那部手机也是一个调查的线索，首先它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掉在你的宿舍门口，也不会无缘无故的被徐小红捡到，这里面一定有一双手在暗中操作，只是你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而已。”
刘橙这么一说，反倒提醒了我，昨天晚上我们还真没有发现那部被血咒的苹果手机，难道是被没心没肺的徐小红鬼魂带走了？

第14章 迷局重重
刘橙停下吃面的手势继续说道：“有一点可以肯定，那部手机肯定是从手机店老板的店铺里面流窜出来的，徐小红之所以能够得到手机，也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有人故意安排？我第一时间联想到手机上给我发微信的人，那个叫钟爱一生的昵称，会不会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个人的所作所为，那个钟爱一生才是操纵的幕后黑手？
我把钟爱一生的聊天记录翻了出来，谁知打开微信，却看到了几条未读的微信，打开一看不由的傻了眼，这个微信是昨天晚上的十一点五十分发来的，微型的内容是一张照片。
这照片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晚上鬼上身的徐小红！
照片上的徐小红正对着摄像头，眼眸中泛着眼白，嘴角上挂着让我熟悉又陌生的笑容……
我和刘橙各自一惊，昨天晚上这个时间点，我们俩闹了一场乌龙，再之后我们就去了徐小红那儿，从而忽略了这条重要的微信，从某个角度来看，这就是一个死亡的预兆，也就是说徐小红的死是提前设定好的？
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我们匆忙付完钱临时改变了计划，刘橙当即就带着我去了公安局，首先就钟爱一生的微信帐号来源展开调查。
随后刘橙带着我来去到了一间办公室，敲开门看到一个中年人坐在那儿记录什么。
“王队！你看这个人是谁？”刘橙一进门就主动的招呼道。
王队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开口嗯了一声：“看着很眼熟啊，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可我就是想不起来了！”
“他是郑岩！一年前我们接手的那件案子的当事人，我师傅跟着失踪的那件案子……”
“啊？”王队触电般的从座位上弹跳了起来，手中握着的圆珠笔应声蹦出了多远：“怎么可能？那个郑岩不是已经死了吗？”
王队表现的非常的惊讶，随后刘橙就将认识我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番，听的王队目瞪口呆，一头的汗水。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呀，我办了十多年的案子了，这是我见过最不可思议的案件，办得好小刘！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把这案子差个水落石出，你马上去安排一下，把局里的技术骨干都通知来开会。”
“王队，这件案子还是先不用声张，我们手上还没有掌握充分的证据，如果现在就大张旗鼓的侦查，难免会打草惊蛇惊动了幕后黑手，我们就再也没机会了……还是让我先秘密的调查吧？有什么情况我会跟你实时汇报。”
“嗯，小刘你说的对，这件案子不能轻易的暴露，当年你师傅就是因为太过张扬了，最后才出事的，没想到一年过去了，这件案子还能有转机，你先帮我盯着点，我这边也秘密的展开调查，这一次我们多管齐下，一定要把幕后搞鬼的人抓出来！”
听他们俩这么一说，我也意识到一年前的那件事情是真实存在的，难道这个世界上真地存在着两个郑岩，又或者说那个郑岩是我从没见过面的孪生兄弟？
两个可能性我更偏向于后者，如果是前者，恐怕就没办法来解释了。
“王队，我觉得首先就得先弄清楚，那个郑岩和我是不是一个人，如果我们本质上是两个人，也算不上什么稀奇事。”
“是一个人！绝对是一个人！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时候，我就确定了！”刘橙信心十足的确定道。
王队摆了摆手说道：“这个好办，当年调查的时候我们都存了指纹档案，档案上应该有当年郑岩的指纹，小刘你带他去对比一下就知道答案了。”
王队说到这里又禁不住的叹了一口气：“我也希望你们不是一个人，如果你们真是一个人，这个案子恐怕就更加的复杂了。”
出了办公室我就跟刘橙去了他们的技术科，他们提取了指纹进行了比对，没到两分钟，技术科的眼镜男就得出了结论：“这两个指纹是同一个人……”
得知这个结论我的脑袋又是一阵的眩晕，我想说什么却无从开口，不管我说出什么措辞，也都抵不过这铁一般的事实。
一年前我和人打架斗殴被砍死了，结果在一年之后我又重新出现在这一片土地上，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听起来都知道牛头不对马嘴，更何况它却真实的发生在我的身上。
“还有，你们刚才让我查的这个微信手机号码也出来了。”眼镜男随即递给了刘橙一个电话号码，上面打印着手机电话的户主。
“这个电话号码我已经帮你们调查过了，这是一个黑卡的用户，户主的身份证是伪造出来的。”
我正感觉到希望的时候，眼镜男不适时宜的补充了一句，听的我顿时就想要抽他。
刘橙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我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幕后黑手既然能设计出这么精湛的陷阱，就绝不会轻易在这个环节上出现破绽，郑岩，我们走，带你去看坟墓……”
从公安局出来，刘橙就开车带我去了郊区的公墓，南桥的公墓建在一个土坡上，从上而下密密麻麻的坟墓，说不上为什么，一想到自己的坟墓就这些当中，心底说不上的别扭。
刘橙还真的在其中找到了一块坟墓，坟墓上贴着一个人的照片，照片下面刻着四个字，郑岩之墓。
寥寥不起眼的四个字却深深的戳到了我的心，照片上的那个人我再熟悉不过了，那正是我的模样，轮廓五官、包括眉头脸形都是一个模子刻下来的，我突然就有一种冲动，我真想把这坟墓挖开，我就想看清楚这坟墓里面的骨灰到底是谁的。
“郑岩，你看看这个……”刘橙找来了一本红色的本子：“这是当时安排坟墓的记录，这上面还有一个人的签名。”
我接过红色的本子看了一眼，时间显示是2014年，七月二十五号，坟墓的占地面积是1.8平方，总共花掉了五万五，最后一个行列还有一个人的签名。
郑禹。
看到这个名字，我顿时就傻了……
“郑岩？郑禹这个人你认识吗？”
我额角上的虚汗直流：“这个人我当然认识了，他是我三叔，不过我三叔已经不在了，他早在八个月前出车祸死了……”
看到三叔的名字我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也进一步的验证了一个恐怖铁一般的事实，再加上公安局出具的那份笔录和指纹验证，我几乎都认为自己就是一个死人了……
三叔在一年之前替我处理的丧事，而他也在几个月之后出车祸去世了，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经过，为什么我对此却是一概不知。
“等一等郑岩，你说这个郑禹也就是你三叔，他是什么时候出车祸的？”刘橙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表情凝重地问了我一句。
“大概是去年的十月份，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父母说过他在上海这边出的车祸，当时是一辆大巴车和火车相撞，大巴车上的人全部抢救无效死亡、无一生还……”
“十月？是不是十月八号！”
“好像是吧，我记得那段时间工厂放了黄金周的长假，刚开始上班我三叔就出事了，当时我就想来上海的，家里人拖着没让来……”
“太巧了，我师傅也是在那天失踪的……从那天开始我就联系不到师傅的消息了，我师傅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的消息来源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不断挑战着我的极限，现在居然扯到了我已经死去的三叔……
我三叔是个老光棍，四十五岁了还没成家，从小看着我长大也一直都很照顾我，三叔上通天文下知地理、知识渊博、小时候会给我讲很多神话故事，在我印象中三叔一直就是个神秘的人物。
打我记事起，三叔就来了上海，我不知道他做的是什么职业，只是他听说他很忙，每年也就回家几次，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很关心三叔，心里总想着来上海找他聚一聚，可谁曾想到等我来到了上海，他却不在了。
三叔真的是出车祸死的吗？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对他的死一直心存疑惑，我的直觉告诉我三叔在上海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他不会以这样的方式而宣告结束，三叔的死一定有玄机。
“郑岩，你不觉得这一切很有意思吗？金珊珊、幕后黑手、我师傅富大龙、包括你三叔郑禹、这些不相干的人不经意的串联了起来，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一个惊天大秘密……”
我心说这个秘密也真够玄的，作为当事人我已经被转的头晕目眩了，我不知道自己在这其中充当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兵，还是根本不值得一提的炮灰角色。
“怎么说呢？郑岩，我一直觉得我师傅没有死，他一直都在我们的身边，有时候我能清楚的感触到他的存在，师傅把我领进门的，而我还是当年师傅资助的大学生，师傅对来说非常的重要。”
我说刘橙你不是跟我一样也见到鬼了吧？

第15章 诡师傅
刘橙微微摇头说道：“我在师傅家住了十多年了，他几十年的老烟民了，他身上有一股烟味，我们一家人再熟悉不过了，有时候我寻觅到他的书房有活动的痕迹，看到家里有他留下来的脚步印，所以我料定他没有死，而是隐藏在什么地方，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只是我猜不透他为什么不现身，而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生活在我们身边……郑岩！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帮助我查出最后的真相，你是我现在唯一可以抓住的线索了……”
刘橙说着说着，眼眶禁不住红润了，也是让我看到了她软弱的一面，不用她说我也要查明真相的，从小到大我都是叛逆的做事风格，我不喜欢被人控制，反感被人牵着鼻子走，我的命得自己掌握，哪怕是为此付出血的代价。
“唉唉唉……你叫郑岩吗？”
我和刘橙正谈论着，背后突然听到有人在喊我名字，回头看到是守墓的老大爷。
我应了一声，也不知道老大爷找我做什么。
就见他挥舞着手中的一份快递：“刚才有人给你送来了一份快递，让我亲自交给你。”
我顿时满腹的疑惑，我这刚到公墓才半个小时的时间，怎么就多了一份快递，刚要询问大爷，大爷自己就主动的交代了。
“你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正看报纸呢，有人在窗户口上扔了一百块，就让我把东西交给你，等我站起来的时候，那人已经不见了。”
“大爷……那你有没有看到那人长的是什么样子……”刘橙顺势的从钱包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了上去。
老头子也不客气，接过来之后想了想：“其实吧，我也没看清楚那个人的长相，他脸上压着一顶帽子，身上裹得严严实实、还带着一副墨镜，跟我说了两句就走了，我大概就看出他的个头了，也就这么高……”
老头子说着给我们比划了一个身高，那个头也就跟我的身高差不多，一米七八的样子，再问下去老头子也什么都不知道，一百块也就买了个大致的身高。
我将快递翻过来查看了下，快递单子上都是空白的，没有填写任何信息内容，撕开文件夹，看到里面夹着一张纸片。
这张纸片就是平时看到的A4纸那种，把它摊在手心上却看到了另外一副惊艳的画面，A4纸上罗列着一行字，但这行字却是用报纸上剪切下来的字平凑出来的。
这些字有大有小，错落的排列在其中，形成了一句独特风格的话：想活命，就来东门村，否则后果自负！！！
最后特意用了三个感叹号，来提示着这番话的严重性。
我和刘橙相互看了一眼，快递信封内除了一张纸片，其他什么都没有，显然有人想要用这种独特的方式来传递消息。
刘橙狐疑地问了我一句：“东门村在哪儿？”
东门村我倒是知道，因为我老家是江苏高邮一代的，跟安徽的马鞍山就隔着一条东江，河对面就有一个东门村，虽然属于安徽的管辖区域，但这个村子却非常的出名，我小时候就听三叔讲过。
东门村是出了名的鬼村，相传1987年的一个夏天天上电闪雷鸣，东门村下起了瓢泼大雨，数十道耀眼的闪电倾盆而下，将东门村的一处土地庙击中，土地庙瞬间崩裂瓦碎，耀眼闪烁的雷电中有人看到黑压压的乌云笼罩在上空，结果东门村就出事了。
先是东门村靠河的堤坝被雷给劈了，东江的滚滚河水瞬间就涌入了村庄，有人看到东江中飘来一条黑船，黑船上黑压压的站满了人，那些人各个长得凶神恶煞，纷纷从黑船上跳了下来跑进了村子……
结果第二天东江河水褪去的时候，附近的人就来到东门村查看情况，结果被诡异的画面吓得半死，东门村上上下下七百八十口人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村子里面连一口活物都没有，包括那些牲畜也都全部不见了踪影。
没有人知道东门村的人去了哪里，这个事件后来在当地闹得沸沸扬扬，无不让人毛骨悚然、心惊胆战，七百多口人一夜之间全部消失，而且没有任何的征兆，都说东门村的人都是被东江的水鬼给拉了下去，还有说是东门村的人得罪了土地公，天上神仙下凡把他们抓走做劳役。
总之关于东门村的各种版本都有，这么多年过去了，愣是没有人能解开其中的玄机，东门村成了名副其实的鬼村，每到晚上都能听到有人嚎哭的声音，东门村也是因此荒废了这么多年，没有人敢进去，因为一旦有人进去，第二天都会莫名其妙的消失……
东门村虽说只和我老家相隔着一条东江，但我也从来见过它的真实面貌，关于东门村的这些故事大多都是从三叔的口中得知的，总而言之东门村就是个是非之地，是一个众人皆知，有去无回的禁区。
按照这张纸片的提示，我要想活命就必须得去一趟东门村？
这是谁给我发的提示？又让我去东门村搞什么鬼，众所周知东门村就是个鬼村，去那儿跟送死没什么区别，这是要救我还是打算把我往火坑里推……
我和刘橙又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将纸片的内容研究了一番，最终还是没有从中找出什么蛛丝马迹，送快递的这个人各种细节都处理的很细致，显然他也不想我们从中找出什么破绽。
差不多十点半的时候，我们从公墓返回市区，中途我接到了大海打来催我上班的电话，我告诉他自己遇到大麻烦了，可能去不了电子厂上班了。
大海也没细问，让我先缓和几天，流水线那边先安排其他人顶着，要是以后还想去上班就去找他。
我以为大海又要问我关于狄小虎的情况，谁知大海告诉我，今天上午狄小虎给他打过电话，说这几天陪女朋友去普陀山爬山了，下个星期赶回来上班。
得知了狄小虎安然无恙的消息，我心里长舒了一口气，敢情人家小情侣在外面玩的逍遥自在，我闲的蛋疼乱操心。
只是有一点我始终想不明白，狄小虎宿舍中的那些血是从怎么来的？难道真的如大海所说的，是那女人来月事了？
挂掉大海的电话，我就和刘橙聊起一年前的另一个郑岩的诡异案子：“对了刘橙，你师傅当年查到了很多的疑点，具体都是哪些疑点？”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一开始进行调查的时候师傅还会让我帮助打下手，但是随着调查越来越深入，师傅干脆就不让我介入调查了，当时我也非常的疑惑，追问师傅原因，但师傅什么都没跟我说，就记得他慎重的跟我解释了一句，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再后来我去警校处理了些私事，回来之后我师傅就人间蒸发了，再也找不到踪迹了……”
“你还记得那件案子的其他细节吗？比如笔录上记载郑岩怎么和张晨发生纠纷的？就算是打架斗殴也要有原因导火索吧？”
“好像是为了一个女孩，你和那个高富帅都是一个女孩的追求者，无意间在一家烧烤店遇到了，然后竞相吃醋引发了口角，当即两个人就在烧烤摊位上动起手来了，对方的人数众多，十多个人围攻郑岩一个，当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郑岩和那个张晨都倒在血泊中，其他人全部都跑了，最后的结果你们两个人都死了。”
还有这种事？我自认为自己一直是个理智的人，平时做什么事情也都有分寸，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跟对方拼命，到底这女人有多么的优秀，值得郑岩不惜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刘橙继续客观分析：“这个案子当时听起来合情合理，各种人证、物证线索齐全，但是仔细剖解下来就觉得这里面很多细节都说不通了，郑岩既然被人围攻了，完全可以逃跑，没必要死缠烂打，还有那个张晨，他都带了十多个人去围攻张晨，居然还被郑岩给打死了，这不符合当时的契机？”
我定了定神，设身处地的想了想：“的确挺奇怪的，难道高富帅带去的十多个手下都是垃圾吗？眼看着自己的主子被人打死而无动于衷。”
“这只是我猜测到的疑点，之后师傅查又到了很多的疑点，可能涉及到了更多的人，现在我有绝对的把握断定一年前的那次意外，绝不是什么斗殴事件，而是一次早就策划好的谋杀事件。”
“谋杀事件？”我禁不住的重复了一句：“按照你们的说法，当年的那个郑岩就是我，我被他们围殴了，确切地说那个谋杀对象就是我了，可偏偏现在我还活蹦乱跳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这算哪门子谋杀，难道他们谋杀的对象压根不是我，而是那个叫张晨的富二代？”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呀！”我的这番话似乎触及到了刘橙的某个神经点，她猛地的踩下了刹车，激动的看着我，硕大的眼眸闪烁着兴奋的神色。

第16章 偶遇
“我一直都把你这个受害人当作目标了，怎么没想到那个张晨呢？郑岩你提醒我了，也许他们谋杀的对象不是你，而是另一个死者，富二代张晨！”
我看刘橙突然变得很兴奋，也终于体会到她为什么处心积虑的跟踪我了，这件案子已经成了悬在她内心的一块心病了，如果不治好它，那就是一辈子的病。
赶到手机店的时候也差不多到了饭点，我提议两个人想吃点东西再进去调查，调阅几天的监控录像也不是个轻松的活儿。
刘橙刚好接到了一个电话，好像是王队长打来的，她对我点头默许，简单的汇报了工作情况，同时也是让王队长就张晨的线索展开调查。
趁着刘橙打电话的档口，我就去旁边的一家快餐店准备打两份快餐，结果看到快餐店门口排队了长长的队伍，我也没多想拿着钱跟了上去。
排在我前面的是一对小情侣，这两人差不多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都很讲究，那男的搂着女的细腰，女的手中握着一部手机在那儿自拍照片，两个人一边排队还一边摆出各种自拍的姿势。
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自拍，偏偏前面排队的这对小情侣还拍上瘾了，短短的几分钟连续换了十多个姿势，还乐此不疲。
换姿势也就算了，关键这一对男女拍照片的尺度越来越大胆，从一开始的剪刀手，再到后面两个人就开始搂搂抱抱、旁若无人的抚摸接吻。
我这心里正乱着呢，看到这场面真心无语了，你俩大庭广众下秀恩爱考虑到别人的感受了吗？那女的还算漂亮，小脸、小巧玲珑、飘逸的长发染成了酒红色，反看那男的也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
虽然身上穿着一身的名牌，可行为举止上还是掩盖不了身上浓浓的乡土气息，锡纸烫的卷发下遍布着密密麻麻的青春痘，整张脸上跟自然灾害似得，尤其那嘴巴特别大，大的能吞下去一只拳头。
不光是我，估计别人看到这么一对组合在面前秀恩爱，连吃饭的心情都没了，我也是象征性的咳嗽了两声，提醒这对活宝相对低调一下。
这一咳嗽那卷毛男回头瞥了我一眼：“咋的，哥们你嗓子不舒服吗？是不是里面塞住狗屎了啊！”
这男的一开口就浓浓的火药味，摆明了是想从我这儿挑事，我下午还有正事，没心情跟他闹事，干脆就选择了沉默。
没想到那男的说着说着还来劲了：“说啊！怎么不继续往下说了啊！我看你小子不仅吃了狗屎，还走错门了吧？你老妈就应该把你塞回去！你他妈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个丢人现眼的货！”
这家伙这么一说，我心里也烧起了一团火，居然扯到我妈了，想死的是你吧！
草！我大喝了一声，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起大脚对着那丑男就是一大脚。
“轰隆隆……”这一脚揣在那男的屁股上，直接就把那男的踹倒在地，连着旁边的那个女的也被摔倒在地。
“吗的！你敢打我！我看你活的不耐烦了！”那男的嘴上骂骂咧咧地叫嚷着，起身就准备对我动手，可就在他站起来的瞬间，整个人突然怔了怔，脸上的表情突然间的僵化了。
“郑岩……”丑男突然喊出了我的名字，刚要站起来身体突然就瘫软了下来，脸上呈现出惊恐万分的表情。
我已经做好跟这家伙打一架的准备，谁知他这么一叫我也是被吓了一跳。
“郑岩……你是郑岩……”不仅仅是丑男，包括他旁边摔倒的女人也是惊恐地喊出了我的名字。
我也是纳闷了，这都是怎么回事啊，这两个人我从来就没见过面呀，更别说认识他们了，怎么他们都像跟我很熟的样子。
我同时在他们的身上扫了一眼：“你们是谁呀？”
“鬼鬼……鬼……啊啊啊……”那丑男当即就尖叫了起来，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接连着往后退开了两步。
那女看到我也跟见了鬼似得，架不住浑身哆嗦了起来：“鬼鬼鬼，见鬼了啊……救命啊……”
那女的手机掉下来都没顾得上去捡回来，两个人的像是躲瘟神一般疯狂跑了出去。
周围的人也是被这一幕吓到了，人们纷纷投以诧异的目光，他们当然不会理解其中的缘故，恐怕也只有一种可能性了，他们把我当成一年前已经死亡的郑岩，很显然刚才这一对是认识郑岩的，从他们激动恐怖的表情来看，他们和郑岩之间也必然有过某种交集。
刘橙听到动静从外面跑进来，我把事情的经过陈述了一遍，她激动的捡起地上的那部手机：“郑岩，看来我们有戏了，那两个人肯定认识你！我们又多了一条调查的线索。”
我们随便打了两份盒饭回到车上讨论，特意看了一下，那女孩的手机也是个苹果6手机，粉红色手机套跟金珊珊的那部血咒手机有些类似，这让我突然联想到了金珊珊，心底不由的直犯怵。
这部手机同样也上了密码锁，刘橙摆弄了一会儿也没辙，只能等回局子的时候交给技术科。
吃饭的过程中我们闲聊了几句，刘橙好奇的问我有没有女朋友。
我说没有，刘橙就追问我为什么，说我长得还不错，电子厂的女生又特别多。
说起这茬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刘橙，本来我来上海找工作我家里人就坚决不同意，他们铁了心要我留在家里的机械厂打工赚钱。
但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三叔的情况，同时我也不想一辈子窝在老家没出息的混一辈子，家里人呦不过我的烈性子，最后就由着我来了上海，但是在临出发之前我妈特意嘱咐了我一句。
说我来上海打工可以，但一定要窝在电子厂老老实实上班，绝不可以找女朋友。
我当时就郁闷了，我也是二十四岁的小伙儿了，正直阳刚血液澎湃的年纪，怎么就不让我找女朋友。
我妈就说她给我算过命，今年是我的劫数年，命中注定这一年克水桃花，如果我今年碰女人了，就会克死家里人，从上而下逐一克死。
我听我妈这么说就觉得可笑，但为了稳住他们我也只好先答应他们，来上海的这段时间我妈基本上每星期都打电话询问我的情况，重点都在问我有没有找女朋友。
我跟刘橙无奈地叹了口气：“情况就是这样，我这岁数在农村老家天天被催着结婚生孩子，我父母倒好天天防着我交女朋友。”
刘橙扑哧一声笑开了：“郑岩，你家里这是逼着你去搞基呀，你不会真的信他们不去找女朋友吧，你这种情况真新鲜，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我说我本来也没在意过，但也没有遇到好合适的人选。
不过我倒是觉得刘橙的外貌听符合我选女朋友的标准，只是这妞儿的作风太彪悍了，动不动就发飙而且下手凶残，我估计我这身板架不住她折腾的。
吃完饭我就去了手机老板的店铺，自从小老板出事之后这店铺就没法开下去了，小老板也是孤身一人，家里人这几天就盘算着将这家手机店卖出去，门口赫然的贴着转让的字眼。
我们进去之后看到是一个中年人在打理店铺，自称是小老板的三舅，听说我们要来调查资料，三舅就从店铺的角落搬出了一台电脑。
我们还真在主机上找到了上个星期的录像视频，为了能尽快的查清楚谁在装神弄鬼我们直接就在店铺点击查看了开来。
我记得那天的上午我来手机店以一千五的价格卖了手机，当天晚上的十二点小老板就出事了，第二天大海就给我打电话说徐小红有一部苹果手机。
这么一来时间就能缩小到一定的范围圈子，从我卖手机到大海给我打电话，这中间差不多二十四小时，也就是说在这段时间肯定有人搞鬼了，他把手机阴错阳差的设计到了徐小红的手中。
根据这个线索调出了当天的监控录像，视频显示我是早上的八点钟左右将苹果手机卖给了小老板，走出手机店的时候监控视频就显示小老板急匆匆的打了个电话，仔细一看那小老板打电话的表情我不由得心里一紧。
小老板的表情反应似乎非常的紧张，闷着脑袋做贼心虚，视频中他打电话的手臂微微地颤抖着。
“郑岩，这个老板肯定有鬼……”刘橙火眼金睛也是看出了这个老板的诡异。
情况果然不出所料，就在电话打出去一会儿，不到九点钟的时候，我就看到监控视频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流水线上的徐小红。
她穿的是一件红色的毛线衣，鬼鬼祟祟的走了进来和小老板两个人交代了几句话。
看到这里我也是猜到了一些可能性，从他们俩的交流来看徐小红显然是跟这个小老板是认识的，如果说当年金珊珊被强奸是因为徐小红造成的，那么是不是这个小老板也参与了进来，会不会小老板就是那个强奸犯？

第17章 监控有鬼
而血咒苹果手机会不会就是徐小红从小老板手中拿走的，从而引出了金珊珊对他们的报复？
我们不知道他们俩到底交流了些什么，但从画面来看小老板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不时的还和徐小红争吵着什么。
差不多过了十多分钟，徐小红才从手机店铺神色慌张的离开，不过让我们意外的是，画面中的徐小红并没有带走那部血咒的苹果手机，那部苹果手机一直就被小老板藏在身边的柜台抽屉中，整个过程中就没看到他抽出抽屉。
我们又接着观察了监控录像，手机店铺陆陆续续接待了几个客户，一直到晚上都没出现什么意外，血咒手机一直在抽屉里面没动过。
差不多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小老板的手机店就关门歇业了，小老板一直就坐在电脑前面打游戏，直到十一点半的时候画面中突然就黑暗了下来。
按照刘橙的说法当时恰好停电了，等电力再次恢复的时候，小老板自己已经挂在了绳子当中，小老板自杀的过程监控录像当然没办法重现，但我手机收到的那段视频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其实这段录像刘橙他们也曾经调出来查看过，她就是因为看到我的出现才开始对我展开调查，现场没有任何人的指纹、店铺内也没有其他人走动的痕迹，所以警方也就断定小老板是属于自杀的范畴，他们哪里会想到这其中涉及到了骇人听闻的血咒手机。
再接着的过程中小老板一直就是以怪异的方式悬挂在半空中，也不知道血咒手机是不是还在那扇抽屉中，会不会有人趁着停电的那个过程中拿走了血咒手机，最终转移到徐小红的手中……
“等等！”我正瞪得眼睛发酸，突然就发现了监控视频中的一个晃动。
天色渐暗再加上一个晚上没睡觉，我和刘橙本来就很疲惫，两个人强睁着眼皮快招架不住了，谁知道这时候的监控视频中突的闪出了一只手！
这手来的突然，吓得我当即神经一紧，条件反射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刘橙刘橙！你快看！”
我忙不迭地把刘橙从椅子上揪了起来，仔细一看我头皮不由的直发麻。
那是一双模糊不清的手，手臂上反衬着一片绿色的光亮，乍一看就像是从后面帘子上伸出来的一双手。
那双手同时也是血迹斑斑，尤其是他右手臂上的袖子，更是染成了一连片的血色，在监控探头红外线的照射下，那双手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
刘橙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我感觉到她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那双手不断地在柜台面子上摸索，阴森的手指头触及在透明玻璃台面上，画面诡异到了极点。
“郑岩……这……这是……”刘橙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用力拽着我的手臂，惊恐地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那双手似乎摸到什么，上下一晃动，柜台上的抽屉就被拉开了，里面的那部苹果手机轻而易举的被掏了出来，随即那双手就消失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当中，整个过程仅仅只维持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双手偷走苹果手机的那一刻小老板的尸体还在正上方晃荡着，整个画面诡异到了极点……
“郑岩……难道那……那又是鬼……”
我连忙安慰刘橙，可能是她刚刚惊醒过来的缘故，所以画面不及我看的细致，我把机器摆弄了一番，将那双手拿走手机的过程重新回放了一遍。
这画面乍一看是挺吓人的，但是仔细看下来就能看到帘子地下有一团挪动的身影，那团模糊的身影是之前没有出现过的，也就可以理解为有人蹲在帘子的那个方位。
摄像头是从上而下俯视的角度，所以就造成了一个误区，以为是帘子内多出来的一双手，其实那双手是从帘子底下往上掏的。
我们这么一解释刘橙才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别看刘橙平时大大咧咧做事彪悍，但遇到这种灵异事件也是被吓得花容失色，这些都可以理解，再彪悍她也是一个女人，胆子方面确实不能跟男人比。
刘橙别过头去，喝了一口水强装镇定：“郑岩，这么说就是那个人在背后搞鬼的吗？他这么做是故意的吗？故意不想让摄像头拍到他的脸吗？他又是从什么地方进来手机店的？”
我说我也不是很肯定，因为从我的角度来看，那个人虽说避免了摄像头的记录，但我看他在偷手机的过程中手臂一直处于漂浮、没有重力的感觉、怎么看都像是一只没有灵魂的手臂、像一个死人的手臂……
这个人突然间从帘子下钻出来，恰好也说明了一点，他应该是从手机店的后门进来的。
再接着我们坚持快进看了几个小时的录像，视频中再也没有出现那个人的怪异身影，他偷走了手机之后就再也没有重新的出现。
这也是间接的验证了刘橙、牛五花的说法，所有的一切就是有人在搞鬼，有人变着法的给我们设计圈套。
从手机店出来之后，我和刘橙特意去后门看了一眼，这是手机店的一间小仓库，里面是用来堆积一些杂物用的，杂物间隔着一道简单的铁皮门，上面挂着一道铁头锁，想要打开它进入手机店也并不是难事。
“郑岩！我觉得这个人应该就是幕后黑手无疑了，他理解血咒手机的危害，又熟知这里的情况，特意从后门进来躲避摄像头。”
我瞅了一眼四周围的情况，冷笑了一番：“刘橙，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这个家伙千算万算，却是算漏了一步，你看那边！”
我指着马路对面的热闹街道，就在仓库的正对门，恰好就有一家连锁的大型超市。
刘橙顿时也反应了过来：“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啊！那个超市肯定有摄像头对着这个方向的呀！”
刘橙当即就拉着我的手往连锁超市跑了上去，我心里当即噗通噗通的乱跳了起来，刘橙的手很暖，握在手上很舒服……
赶到那家连锁超市，刘橙出示了相关证件，轻而易举的就查到了超市监控录像的内容，这家超市的摄像头分布密集，果然有两个摄像头的方向正对着手机店的仓库门。
我特意调试查看了一眼，虽说仓库到超市也有十多米的间距，但这摄像头照射出来的内容还算清晰，至少可以看出那个幕后黑手的大致情况。
我们调到相应的时间点，也就是那天凌晨过后的那个时间点。
渐渐的我的呼吸变得急促了，心里禁不住砰砰的加速了起来，马上就要看到那个幕后黑手了，这几天的努力没有白费，我就想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哪个王八蛋，居然用血咒手机来诅咒我，老子招你惹你了，还是前世挖了你家老祖宗的坟墓！
监控录像中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仓库的铁门在街灯的映照下反衬出了一道幽暗的光亮，快到凌晨两点钟的时候，我看到那道铁门上突然映出了一道模糊的身影，幕后黑手终于现身了。
“郑岩，来了来了……”刘橙忍不住的召唤了我一声，一只手紧张的扣住了我，手心中湿漉漉的全是汗。
其实我的心里把她还要紧张，只是我表现紧张的时候，全身的弦都会紧绷，连同眼睛都不眨一眼。
那人终于出现了，我看到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雨衣出现在监控录像当中，那只带血的手臂赫然倒影其中，他侧对着摄像头的方向，具体的容貌看不清楚，只能模糊大致的看到他的身高。
他走路的样子非常怪异，每走一步脑袋都要跟着晃动一下，给人的感觉他脑袋没有骨架似得，是漂浮在脖子上的，说白了，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似得……
很快他就背对着我们，正面朝着铁门，我看他站在铁门边上一动不动，沉默了大概几分钟的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铁门自然而然的就打开了，他晃动着脑袋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
我和刘橙相互对视了一眼，双方也都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难以言语的恐惧，到了这个地步我真的没办法阐述开门的这个是人还是鬼了，他的一举一动都像是刚刚从棺材里面爬出来的一般。
尤其是那扇铁门居然自动的为他敞开了，这根本就是一个无法接受的事实。
差不多过了五分钟的时间，那个人又一次出现了，这一次他的手上却多出了一团粉红色的东西，我们都很清楚，那就是从柜台抽屉中弄出来的血咒手机。
就在那人走出铁门的一瞬间，我看到他突然站在了原地，猛地一抬头，露出了他神秘的庐山真面目。
那是一张千疮百孔的脸，虽然监控视频的成像非常的模糊，但他脸上腐蚀的洞口确实清晰可见，他的眼睛出奇的大，分明就是两颗裸露出来的眼洞，他将手机慢悠悠的插进了口袋，动作依旧非常的缓慢，对着摄像头又一个晃动，脑袋随之滑落了下去。
“鬼……鬼……又是一个鬼……”刘橙指着那恐怖的面孔惨叫了一番。

第18章 熟人
而我这个时候却是异常的冷静，因为视频上所呈现的这个人我恰好认识，这个人对我来说再熟悉不过了，虽说他已经腐蚀的不成人样了，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狄小虎！这个人居然是狄小虎！
虽然监控视频非常的模糊不清，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那是跟我一起在流水线上上班的狄小虎！跟我相处了半年多的狄小虎！
确定是狄小虎，我内心的震撼远远超乎了极限，当初看到金珊珊冤魂的时候我都没这么震惊，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此时的感受了。
狄小虎不是给大海打过电话吗？不是说陪女朋友去普陀山爬山的吗？怎么就出现在这手机店内了？
难道说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他在幕后指使的吗？他是导演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不可能！那是我一同上班的同事，是我相处半年多的好哥们，我们无冤无仇、没有任何的矛盾、他怎么会做出这一切……
刘橙看我情绪不对劲，连忙就用力拉扯我几下：“郑岩你怎么了……”
我用力揉了揉双眼，自我安慰道：“没事没事……我就是被这人的样子吓一跳。”
我没办法跟刘橙解释这一切了，所有谜团已经转的我喘不过气来，我需要把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重新的捋一遍，否则我会被逼疯的。
从超市监控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钟了，我脑海中全都是狄小虎诡异的画面，尤其想到他还给大海打过电话，浑身就架不住的不寒而栗。
刘橙建议去附近的快餐店吃点东西，我哪里还有吃饭的胃口，就在一家肯德基门口和她分手，自己打了一辆的士回家，走的时候依稀听她说保持联系，其他的话我一句都没听清楚。
回到宿舍在楼梯口就撞到了曹光亮，他忽然抓住我询问徐小红的下落，我只能装傻充愣不知情，真要告诉他徐小红被鬼带走了，估计他会被吓得半死。
曹光亮听了之后就非常郁闷：“真是见了鬼，昨天晚上还聊的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呢，人也没去上班，电话也打不通，就像突然人间失踪了一样，怎么会这样呢……”
我没心情去安慰曹光亮了，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刚进宿舍我傻了眼。
昨天晚上我的宿舍被刘橙闹得一团乱，包括木门也都没来得及修理，早上出去只是将木门虚掩着，谁知道推门进来屋子里却是恍然一新。
所有乱七八糟的垃圾全都清扫的干干净净，屋子里乱扔的衣裳也都洗干净挂在阳台上了，连同被打坏的木门也是被修理好了。
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屋子里进贼了，一看电脑还在心里就否决了，也没见哪个贼主动帮打扫房间的，我自己收拾都从来没有这么干净过。
这是谁帮我弄的？心想会不会是我妈来找我了，从小到大也只有我妈会帮我收拾屋子，转念一想也不对劲啊，我妈虽然知道我在上海上班，但她不知道我住在哪儿呀，再说了我妈是个路痴，来之前她至少会给我打个电话。
“叮叮叮……叮叮叮……”我正胡思乱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
我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远，这两天脏东西见的太多了，但凡是有半点风吹草动，我就紧绷起了神经。
声音是从厨房里面传出来的，正是锅碗瓢盆的声音，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该不会是徐小红回来了吧，知道我没吃晚饭，特意回来帮我做饭？她做的晚饭我就算饿死也不会去吃一口。
“谁！是谁？”我装起胆子喝问了一声，手中也是抓着那只黑色的香囊。
厨房里面没有应答，里面依稀传来稀稀落落的脆响，果然是有人在里面忙活。
我左偏了几步瞅了一眼，一道黑乎乎的身影倒影在玻璃窗户上，手中还拿着勺子在锅里面翻炒，一股油香的味道从里面飘了出来。
我闻到这股香味顿时就想吐，他娘的这次该不会改成油炸人心、油炸人肝了吧？
“咯吱……”
我胡思乱想着，那人突然就推门走了出来，手中端着一盘金黄色的玩意，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笑吟吟的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边走还边跟我打招呼。
我踉跄着又后退了两步，我一度怀疑自己走错了门钻进别人的宿舍。
那男人突然对着我咧嘴一笑：“郑岩你回来了啊，肚子一定快饿坏了吧？快坐下来尝尝我做的油炸黄金鸡……”
我一听这声音有些耳熟，可是眼前这人我从来都没见过呀，中等身高、白净的脸颊、油亮的发梢、细小的眼睛……
“怎么啦？郑岩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牛五花呀！人家换了个造型你就不认识我了吗？真是的！呵呵呵……”
我去！这么一说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货是牛五花！这外形差别也太大了吧？昨天这家伙看着就像是五六十岁的老大爷，满脸的胡渣、一身的破衣裳、笑起来非常的猥琐，今天一变至少年轻了二十岁，跟昨天的牛五花简直就是天壤之别的两个人，要不是他自报家门我根本就认不出他来。
吗的搞了半天原来是这家伙帮我收拾的屋子，还油炸黄金鸡？我身上不由的跳起了鸡皮疙瘩……
“牛五花，你来我这儿干嘛？你他妈想吓死我吗？”
“我刚刚给刘橙打了电话，知道你幸苦了一天都没吃晚饭，所以就特意来给你忙活了，我承认昨天的样子却是太猥琐了，其实我今年才四十二岁，都说男人四十一朵花……”
我说一朵花你妹啊，赶紧给我滚！我再说一遍老子是直男，对那些事儿没半点的兴趣，带着你的黄金鸡给我滚蛋！
“好啦好啦郑岩，我当然知道你是直的了，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关心关心你麻……”
听他这么一说我更加火大了：“要你关心个屁啊，我命大死不了！我也不饿，拿上这些东西快走吧？牛五花、牛道长算我求你了，我他妈这几天脑袋都炸了，你还来给我添乱。”
牛五花也没有走的意思，笑嘻嘻的继续说道：“好啦好啦，我就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你不是一直都想调查谁是幕后黑手的吗？我今天给你带来了一个新的线索。”
我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质问道：“什么好消息，赶紧说。”
“就是那个马大仙！我今天托朋友打听了一下，已经找到那老家伙的地址了！原来那家伙就租住在菜花园，我有几个牌友认识他，看到他在棋牌室打麻将的！他就姓马，有个外号叫马三炮！”
这个马大仙的确是个新线索，现在基本上也断定他是想祸害我的，反正打死我也不相信幕后黑手是狄小虎，我怀疑幕后黑手另有其人，必然跟那个马大仙也存在着什么关系。
“把那个人的地址给我，牛五花你可以滚了……”
“我哪能随便给你呀，那马大仙虽说不是什么角色，但也有些道法，再加上他做事卑鄙无耻不择手段，你要是随便过去了，搞不好还会被他暗算了，明天我带你过去找那老家伙，见到他我非得剥了他的皮不可！”
我心想也是，牛五花虽说性格人妖，但至少没有害我的心，有他一起去找马大仙胜算也比较大，不过明天说什么我也要把刘橙喊上，我可不想跟这大变态单独呆在一起。
随后我就把牛五花给轰走了，然后就去洗了个澡，洗到半途的时候，手机突然传来一个微信提示音，我慌忙擦拭了一番返回查看，却看到手机屏幕中闪烁着一个熟悉的昵称，钟爱一生。
我心里突然顿了一下，这不是那幕后黑手吗……
忙不迭地点开微信查看，却看到了一行莫名其妙的字：“郑岩，我知道你挺不住了，那还等什么？挺不住了就去搬救兵，别等归西了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我手忙脚乱的给钟爱一生连续回复了几条信息，我大致就是问他是谁、想要做什么？
但对方却答非所问：“你什么都不用知道，你们只需要给自己定好棺材就好，没有人能够逃过这一劫，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再接着我尝试着给钟爱一生发了好几条微信，差不多十点半的时候对方才发来一条微信：“你不用找我了，我就在你身边，你脖子上的香囊、你蓝色的衬衫……”
我陡然吸了一口凉气，当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身上穿的不正是蓝色的衬衫？黑色的香囊恰好就挂在脖子上，那个人怎么会知道？
我环顾了下门窗吓得一身的冷汗，门窗都敞开着透气，呼啸着透着一股阴风，前后窗户各自映照出零星般的灯火，我分明感受到了一双冰冷的眼睛藏在某个角落正盯着我，我的一举一动全都在那个人的视线中，我彻底的被算计了……

第19章 悬赏
我忙不迭地关上了前后的门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在这关键的时刻越不能着了对方道儿，冷静分析这个钟爱一生才能揪出他的狐狸尾巴。
我试着又给钟爱一生回复了几句，但最终都是泥牛入海没有的消息，一直等到将近十二点都没回音。
时间又到了凌晨十二点，我不由得有些心悸，这几天恐怖的事件都发生在这个时间段，今天晚上那个女鬼会不会如约而至，还有徐小红会不会来找我麻烦……
也许是太过于疲惫的缘故，想着想着我就趴在床上浑浑噩噩的睡着了，睡觉的过程中我一直紧握着牛五花的黑香囊。
这一觉觉得自己睡的很沉，睡到半夜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话。
这个声音乍一听很飘渺，不断地在耳边盘旋，我用力睁眼想要看清楚这人的容貌，可不管我怎么努力，眼皮就好像被胶水黏住一般怎么也睁不开眼。
“郑岩，快来，我等你好久了，忠国将士不辱使命！宏图霸业等你归来……”
那个人来来去去都是在重复着这一段话，我听的耳膜阵阵眩晕，只觉得耳边轰鸣不断，仿佛置身于一片杂乱的世界当中，心情非常的急躁。
“谁谁……你是谁……你是什么人！”
“郑岩你快来，快来，宏图霸业等你归来……”对方回答我仍然是刚才的那番话，迷迷糊糊中感觉那人在摸着我额头，贴着我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声音很空旷，内容没听清楚，我心说这不会是遇到鬼压床了吧？
“滚！滚！你他妈滚开！”
这么一吼，身体是从床上弹了起来，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做了一场噩梦，额角后背上全是汗，着实是被刚才这梦吓得不轻，刚才梦里的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他总是在不断的对我重复那段话，什么不辱使命？什么宏图霸业？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
缓过神来我看了眼时间，七点半正是我每天早上起来上班的时间，但是现在已经物是人非，我连命都快没了，哪还顾得上那些。
我刚喝了口水手机就响了，看到是刘橙打来的电话，说牛五花已经给她打电话了，今天一起去调查马大仙的线索，让我待会就在楼下的早餐店集合。
提到马大仙，我浑身就重新打满了鸡血，有一点可以肯定马大仙百分百的跟幕后黑手有关联，找到了马大仙就能拉出幕后黑手的线索。
我满口答应，连忙换了一件夹克就出了门，初秋的清晨有些阴冷，街上的人不少，秋风吹的我脑袋反倒清醒了很多，昨天晚上虽然做恶梦了，但总算是妥妥当当的睡了一觉，这是一个好的征兆，但愿今天能揪出那幕后黑手的狐狸尾巴。
刚出宿舍楼就被门口修自行车的大爷叫住了：“郑岩郑岩，你有个快递！”
大爷姓袁，我们都称呼他袁大爷，平时会帮我们宿舍楼的同事收发快递，见面也都会寒暄几句。
我接过来快递扫了一眼心里跟着一慌，这快递的款式太眼熟了，快递纸袋上没有填写任何的资料，都是空白的一片，这不跟昨天在墓地上收到的快递一样吗？
袁大爷不等我开口就主动说道：“早上有个人来我这儿唠嗑，问我郑岩是不是住在这儿，然后就给了我这个，说对你很重要，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我听袁大爷这么一说心里就有了底，就问他给快递的人是不是看不清面貌，跟我差不多高的个儿，还压着帽子看不清容貌。
袁大爷连连点头称道：“就是这样，我还注意到他说话的口音了，听口音就像是南京口音，跟你们老家那块差不多。”
我微微怔了怔，袁大爷倒是提供了一个新的线索，南京口音？是不是可以证明发快递的人认识我？或者他跟我很熟了？是我们老家那边的人？
我谢过了袁大爷，边走边拆开了快递纸袋，果然又不出所料，里面依然夹着一张纸片，仍然是用报纸上的字剪切平凑出来的。
“郑岩，月底之前必须赶到东门村，否则必死无疑！！！”
这次的留言又是三个感叹号，让人看在心里极其的压抑沉重，又是东门村，这个人还没完没了，月底必须赶到东门村否则必死无疑？
我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是谁，但从他的字里行间来看他是知道其中的一些内幕的，貌似我正处于一个极度危险的环境中，这个人正想拉我一把？
可有他这么帮忙的吗？东门村就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方，让我去东门村，就跟送死没什么区别，这人到底想干嘛？有什么东西就非要赶到东门村的吗？
一开始我还觉得这份快递有开玩笑的成分，但现在看来这送快递的人铁了心要我去一趟东门村，东门村到底有什么暗藏的秘密在等着我……
我将那张纸片收集在内侧口袋中，心想不可能凭着这两张纸片我就屁颠屁颠的赶去东门村，眼下我快要抓到幕后黑手的尾巴了，一旦揪出幕后黑手，这一系列的噩梦就宣告结束了。
大老远就看到了牛五花站在早餐店门前对我招手，今天的牛五花又换了一套运动装，感觉又年轻了几岁，只是他那鸟样我打心里犯恶心，要不是他会抓鬼，我早一脚踹飞他了。
我正准备走过去，迎面走来一对熟人，这俩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流水线的组长，大海和他的女朋友，他女朋友我见过几次面，长得还不错，是我们电子厂另一个车间里的。
大海手上拎着鼓鼓的白色袋子，袋子里面装满了从菜市场里面买回来的菜，看到我当即就在胸口上摔了一拳：“郑岩！真巧了，我还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我问大海今天怎么不上班，大海说今天是星期天，买了很多菜晚上回去聚餐，也让我晚上也去他宿舍聚餐。
我不知道晚上能不能赶上，今天去找马大仙是至关重要的一步，谁都不知道今天即将发生什么。
“别不来啊，郑岩，我们兄弟几个好多天没聚会了，正好狄小虎也给我打电话了，他晚上也能赶回来吃饭。”
“啊？狄小虎也来？”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把大海两个人吓了一跳：“郑岩怎么了？小虎没给你打电话吗？他今天下午四点钟的车子，正好可以赶回来吃饭。”
秦大海在我面前说了很多，可我基本上什么都没听进去，我脑子里不断闪烁着狄小虎的画面，尤其是他在后仓库所露出来的狰狞面目。
我不知道此时的狄小虎还是不是人，这段时间内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他所谓的女朋友到底又是何方神圣。
临分别的时候大海再三的嘱咐我，说晚上一定要去他那儿吃饭，也没别的人也就我们兄弟几个。
我含糊其辞的应了两声，说实话我无法想象晚上跟狄小虎他们吃饭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场景，狄小虎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狄小虎吗？
到了早餐店牛五花已经给我点好早餐，刘橙看我情绪不对，就问我发生什么了。
我一边吃面一边把狄小虎的情况告诉了他们，没想到这两人听完都不约而同的兴奋了起来，他们俩都认为这是个机会，可以趁机将幕后搞鬼的人一网打尽。
可我心里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所谓的机会，可远远没那么简单，今天晚上注定又是一个多灾多难的不眠之夜……
“唉唉唉，郑岩你出名了！”我正吃着面，刘橙忽然把手机递给我看。
我光顾着吃面，以为她在开玩笑，刘橙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你知道吗，你现在价值一百万。”
额？我差点就噎着了，一百万？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抢过手机一看嘴里的面条稀里糊涂的全井喷了出来。
原来刘橙给我看的是南桥区本地百度贴吧，贴吧置顶的一条大红色帖子非常的显眼。
“寻人启事，郑岩，男，8月20号曾经在某某快餐店出现过，现在急寻此人，愿以重金酬谢，但凡提供重要线索的人，奖励一百万人民币，联系方式13854653527，联系人黎先生。”
这则寻人启事的下面还贴出了几张模糊的照片，这些照片都是我昨天在快餐店露面的照片，看得出来都是从监控视频中截图出来的，中间的一百万酬劳还特别用特大显眼的字体标注了出来。
我完全被这帖子吸引住了，按照这条帖子内容提示，上面所要寻找的目标正是我，帖子发出来的时间是昨天晚上的十一点钟。
到现在也有了七八个小时，居然有了几十万的点击率和几千条的回帖率，成为这个论坛上最火热的帖子，不知不觉中我悄然成了贴吧大红人。
帖子被置顶加精了，就验证了这个帖子的真实性，现在问题来了，这个黎先生是谁？为什么他要花一百万的价格来寻找我？我什么时候有这么高的身价？

第20章 鬼小区（一）
“哎呦呦，郑岩呐，没看出来你居然值这么多钱？我可以给这个黎先生打电话吗？一百万啊……”牛五花两眼贼光闪闪，掏出手机嬉笑道。
我直接就无视他转头问刘橙：“刘橙你认识这个黎先生吗？”
“我也是刚刚才看到这个帖子，没想到它已经飙升到了二十万的点击，吧主还给它置顶了，而且你自己看底下的回复消息，发帖人的互动回帖很多，这就足以说明一个问题，这个人迫切地想要找到你，你对他非常的重要，我觉得很有可能跟你昨天遇到的那对年轻男女有关系！或许还会有另外一层的意思。”
我悟出了刘橙的意思：“你是说跟一年前的郑岩有关系？”
“百分百有关系，这个人敢出这么高的价格，相信你的行踪马上就会被人发现，用不了多久这个黎先生就会主动找上门来……”
牛五花又不适时宜的插了一句：“郑岩呐，反正你迟早都要别人发现，干脆我来揭发你吧，一百万不要白不要，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呀！”
“郑岩，牛五花说的对，与其让对方找到你，还不如你主动现身，至少我们还能掌握主动权。”
这事对我来说太突然了，眼下我觉得还是先处理好马大仙这条线比较靠谱，回头再来考虑黎先生和我的宿怨。
按照牛五花提供出来的消息，马大仙就住在菜花园小区，这小区距离我宿舍并不远，不到十分钟的路程我们就赶到了小区。
这是一个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小区，外墙是黑水泥的那种，小区没有围墙，到处杂草丛生、乍一看比我住的宿舍楼还要寒颤。
牛五花刚下车就眉头凝聚了起来：“这里不对劲啊，刚下车就觉得这里寒风森森、阴气逼人、这地方有脏东西呀！”
牛五花这么一说我还真注意到了其中的一些细节，这个小区的四周围有几颗硕大的愧树，这些愧树枝繁叶茂、粗壮高大、恰好就遮挡了一部分折射下来的阳光，所有这小区的整体光线偏暗，走进这小区就好像来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自从下车之后，就没看到什么人从这小区中出入过，仅仅进来的时候看到一个驼背的老太太从里面走出来，老太太弯腰盯着我们看了许久，就跟打量怪物似得……
刘橙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牛五花，你别乱说好不好，大白天的哪来什么脏东西！”
牛五花的表情却显得凝重：“这地方绝对邪门！你们看整个小区的阳台上晒不到阳光，空气中还有一种怪味，这就是我们鬼道人口中所说的尸气，这地方的环境恰好就跟尸气融合在了一起，真想不通马大仙居然住在这种地方？”
刘橙听他这么一说，言语间多了一丝顾忌：“照你这么说那个马大仙也是脏东西？”
牛五花微微摇头：“那个马大仙我见过，肯定是个人，身上的阳气不弱，怎么会……”
我说来都来了，没理由现在打道回府，现在我最想做的就是揪住那个马大仙，问问他为什么要害我，到底是谁指使他这么做的。
牛五花也没再说什么，而是在我们几个人的黑香囊上贴了一张黄符，按照他的说法这样可以更有效的辟邪驱鬼。
所谓的老小区其实就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其中的一些楼层破破烂烂、残岩断壁、一看就知道不能住人了，根据牛五花提供的消息，马大仙就住在这个居民楼的六层楼，最末端的一个房间。
我大致的瞅了一眼，六层依稀能够看到有人租住的踪迹，因为阳台上的晾衣架上还晒着几件破旧的衣服，还有一团黑乎乎的袜子，屋子里似乎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我们很快就找到了小区的楼梯口，楼梯中黑通通的一片，没有一丝的灯光，木质楼梯扶手破烂不堪，只剩下几根锈迹斑斑的钢筋插在其中，外面刮着风，楼梯间到处漏风，呜呜呜的听起来很怪，就像有人在耳边哭泣。
明明是上午的九点半，我却感受到了凌晨两点半的阴冷。
“郑岩……”刘橙虽说是警察，但身处于这种情况，她还是有些害怕，漂亮的脸颊表情很不自然。
牛五花说没事，这地方虽然有点诡异，也不过是吓唬吓唬人而已，以马大仙那种能耐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有牛五花这句话我心里多少有了点底气，因为楼梯中的光线太暗了，我和刘橙各自打开了手机的闪光灯，勉强能够看到五米范畴内的事物，楼梯是白水泥的材质，表面上坑坑洼洼、有些地方还破出了拳头大的洞口，乍一看让人不由的胆战心惊。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硬着头皮上楼梯了，我走最前面，刘橙跟后，牛五花最后垫后，用他的话说是防止有脏东西从背后偷袭。
“咚咚咚……咚咚咚……”没走几步，我突然听到了一连串的脚步声音，就像是有人从楼上走下来的声音，声音不大，还伴着一阵阵嘶哑的咳嗽声。
“郑岩……”刘橙听到这声音就特别的敏感，突然就从背后抱住了我的胳膊，我真实感受到了她浑身恐惧的颤抖。
牛五花切了一句：“刘橙亏你还是个警察，这点动静就把你吓得，我看你是想乘机占我们家郑岩的便宜吧！”
我转身照着牛五花的屁股来了一脚：“你废话什么啊，赶紧跟上来！”
“哎呦呦，你踢到我菊花了……”
“扑哧……”刘橙忍不住扑哧笑了开来，楼梯间紧张恐怖的气息有所缓解。
牛五花这才正色解释道：“没什么大不了，肯定是有人住在上面，刘橙说得没错，大白天的即使有脏东西也不会那么容易现身的。”
“咚咚咚……咚咚咚……”说话间那脚步声音再一次的如约而至，咳嗽的声音若隐若现，这咳嗽的声音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貌似有一口痰卡在他喉咙总咳嗽不出来似得。
我们差不多到了居民楼二层的时候，咳嗽声和脚步声音就越加的明显了，给人感觉那人就在三楼的阳台上咳嗽……
我特意举起手机往三楼的方向照了下，然而并没有看到那个咳嗽的老人，但声音依旧在耳边持续响彻着，异常的清楚震耳。
“牛五花，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看到那个人？该不会是你所说的脏东西吧？”我挑头问了一句。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牛五花连连摇头否决道：“刚才进入小区的时候感受到了很强烈的阴气，但现在进入到小区内部，我反而感受不到了，按照我的经验判断，这栋房子内没有脏东西，脏东西一直都飘在这栋房子的外面！楼上发出动静的一定是人！”
我见牛五花说的这么肯定，心说活人不能让尿给憋死，咬牙往上大跨了几步，我就想着第一时间看清楚楼上咳嗽的东西，到底是人还是脏东西。
我连续跨了七八步子的台阶，已经上到了房子的第三层，手机跟着一抬，我差点叫出声来。
就在那三层楼的左拐角上，坐着一个人！
闪关灯的灯光太过于刺眼，我看不清楚那张脸的容貌，只能看到他是坐在一张躺椅的椅子上。
“咚咚咚……咚咚咚……”
“咳咳咳……咳咳咳……”
咳嗽声就是从那个人的身上发出来的，而脚步声居然是他的双脚晾在藤椅上跺脚……
藤椅在摇晃、双脚在跺地、咳嗽声一如既往，那人仿佛没看到我似得，周而复始地重复着一整套的动作，交织成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牛五花紧接着跟了上来，他按住我瞅了一眼那影子，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郑岩！先别动！等我看清楚了再说！”
牛五花说话的声音已经很明显了，足以让那影子听的清楚了，但那影子却丝毫不为所动，简直把我们几个当作了透明人。
“郑岩，跟他说几句，看他什么反应……”牛五花推了我一把说道。
我神经一紧：“吗的你怎么不说，你才是抓鬼的好不好？”
“这不是鬼，他身上没有阴气，我只负责抓鬼，不负责抓人！”牛五花说罢就干脆把我用力推了出去。
我被硬生生的推了出去，距离那摇曳的影子最多只有两三米的样子，近距离的查看反倒看不出什么来，那影子就直挺挺的躺在躺椅上，只能看到他穿的是一个绣花的棉袄，棉袄上还时不时的泛着丝丝的金光。
“咳咳……你你好……老大爷……”我鼓起勇气对着那影子喊了一句。
刚喊出一句我就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了，现在才是初秋的季节，温度还保持在二十多度，我身上穿的还是长袖衬衫，这老人居然就穿上了棉袄，这种天气怎么会有人穿棉袄？
“咯吱……”影子晃动的幅度突然停下，那影子随之缓缓挪动了下身体。
这一挪动，我瞬间就傻了眼，我看到影子的身上反出了一道耀眼的光亮！亮光正是衣服上的反光，反出了一个字，寿。

第21章 鬼小区（二）
电光火石之间我突然间就明白了什么，那就是一件寿衣！藤椅上躺着的这个人穿的是寿衣！
我吓得手一哆嗦，手机差点摔了下去，后背脊梁上嗖嗖就窜上来丝丝的凉气。
娘的！什么人才会穿寿衣？那是死人！
可死人怎么可能会摇曳藤椅？唯一的可能性只有一种，眼前这道影子就他妈是鬼！
“鬼……是鬼……”我踉跄着往后推开了两步，顿时心乱如麻。
牛五花眼疾手快挡住了我，疑惑不已的看着那团影子：“奇怪，为什么我闻不到他身上的尸气味道，为什么这鬼的身上没有阴气？”
那影子慢悠悠的从藤椅上站了起来，后背高高的驼起，双手别在身后轻喝了一句：“小伙子你是在喊我吗？”
这声音听的我头皮发麻，就像是个奄奄一息的死人在对着你召唤，几乎是声带磨出来的声音。
“你是何方神圣！胆敢在这里装神弄鬼！”牛五花指着那团黑影厉声呵斥了一句。
“我就住在这里，这里就是我的家……”那影子恍惚了两下微微的转过身来，恰好迎上了我们手中刺眼的闪光灯，那场鬼脸也是赤裸裸的呈现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当中。
“啊……”看到这张脸的瞬间，刘橙手中的手机率先掉了下去，随之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刺叫声。
我也是跟着呼出了一口凉气，要不是牛五花拽着我的衣角，我和刘橙都会被吓得滚下楼梯，那个影子、那张脸我们居然见过！
这是一张苍老残烛的脸颊，脸上的皱纹如刀刻一般，他的脸颊在闪光灯的照射下煞白煞白的，脸上的皱纹形成了一个弯弯的弧度，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刚才在楼下小区遇到的驼背老太太！
“这个老太太……不是……不是我们在楼下遇到的那个老太太吗？她……”刘橙窝在我怀里，哆嗦的指着那驼背老太太的脸。
我的脑袋也是乱成了一团，明明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驼背老太太出去的，怎么现在她就站在了我们的面前……
所有这些诡异的巧合只有一个理由能解释了，这老太太根本就不是人！
老太太突然咧嘴笑了开来，声音很沉很嘶哑：“你们来找谁……”
我把牛五花推了上去，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吗的牛五花！你他妈玩我呐？这不是鬼是什么？”
牛五花尴尬的擦了把虚汗，倒也没我们这般的恐惧，他咳嗽示意了两声靠了上去：“老太太，我们是来这里找人的，不知道你能不能通融让个道，我们记住你的好，回头我给你做场法事超度。”
“你们的事情我管不着，我年纪大了，不想多管闲事，在这里待几十年了，习惯了习惯了……”
“我懂了，谢谢老太太的了解，晚辈一定谨记老太太的好，回去给您老烧香拜佛。”
老太太什么都没说，慢悠悠的在藤椅上躺下，那藤椅又一次的上下摇曳了起来，跺脚和咳嗽的声音依稀的传了出来……
“切，真没想到这次真是看走眼了，这老太太居然真的是只鬼……”牛五花擦了把汗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可是为什么我一点阴气都感受不到？”
“牛五花……老太太是鬼……那你还不把她给收了？”刘橙不敢抬头，躲在我背后嘀咕了一声。
“没事乱收什么鬼呀，鬼跟人一样，大千阴界什么鬼都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只鬼对我们没有恶意，否则她早就对我们下手了，她说得没错，她就是对这里感情太深了，她舍不得离开这里，我们继续走，尽量别打扰老人家。”
牛五花这么解释了一番，我内心的恐惧这才稍稍的扩散了些。
说来也怪，自打牛五花跟老太太招呼了之后，老太太摇曳咳嗽的动静就随之消失了，老太太就这么背对着我们，对我们的行为举止熟视无睹。
告别了老太太我们随后就上到了四楼，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明明大白天的上午十一点，但我们上到第四层的时候，感觉四周围更加的黑暗了，哪怕是靠近阳台的一面也是昏暗无光的。
而我就有一种错觉，这栋楼房虽说只有六层楼，可我们每上升一层，就越发感觉一股浓厚的压迫感迎面而来，呼吸也是越吸越重，仿佛我们攀爬的不是小区楼房，而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脉。
饶是见识多广的牛五花对此也是疑惑不解，不时的告诫我们握紧手中的黑香囊，这小区远远比表面看上起复杂恐怖多了。
来到第五层的时候我和刘橙几乎都吸不过气来了，稍稍用力呼吸就立刻头晕目眩，胸口上如同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块。
不等我们开口，牛五花也察觉到了这一诡异的情况：“尸气，是尸气。刚才还没感觉到异样，现在突然就觉得尸气如海，凡人置身在这里不习惯很正常，把黑香囊凑到鼻子上闻一闻……”
我和刘橙按照牛五花的说法将黑香囊凑到鼻子上闻了两下，当即就一股呛鼻的药草味涌入鼻间，呼吸稍稍顺通了些。
说实话我突然后悔来到这鬼地方找马大仙了，我意识到那马大仙似乎早就算到我们要来这里，来到这里所遇到的事物似冥冥之中早有定数，更像是一个设计好的圈套等着我们钻进去。
等到我们三个人上到六楼的时候，各自都是满头大汗，爬一个小区的六楼感觉比攀爬一座大山还要费力，一看时间居然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怎么看都觉得匪夷所思。
置身在六楼我们反而更加的紧张了起来，按理说楼层越高晒到的太阳光线就越充足，可我们身在六楼不仅看不到丝毫的光亮，反而感受到了冰冷入骨的寒意，初秋瞬变成寒冬的季节。
“咦……”牛五花哼了一声，脸色凝重说道：“我算错了，一开始只觉得这地方有脏东西，现在看来这地方的脏东西要比我想象中的多太多了，郑岩……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回去准备充足了再来找那个马大仙！”
“不行！我要去找马大仙！我要找他问个清楚！”
虽说我心里也有些犯嘀咕，但现在已经来到六楼了，没理由什么没见到就被吓得屁滚尿流，来都来了，我不介意去看一看。
“哎呦呦，我的小祖宗啊！这地方可不能随便乱闯的，很明显马大仙得到了高人的指点，这地方很有可能就是个迷魂阵，陷进去就跟掉进沼泽一样，永远都别想再出来了！”
“要回去你回去吧，反正我铁了心要找那马大仙算账！反正回去也要被女鬼缠着。”我心想横竖都是个死，倒不如在这地方碰碰运气。
刘橙刚才也被吓得不轻，见我执意要查下去，她也没退缩：“郑岩说的对，越是在这个关头就越不能退缩，马大仙越是这么做就越证明他心里有鬼！他是我们抓到幕后黑手的关键所在！”
“好好好，我的两个小祖宗，算我怕你们了，我可跟你们事先说好了，这六楼可不止一点半点的脏东西，待会你们看到什么妖魔鬼怪的，可别吓得屁滚尿流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哈哈哈……哈哈哈……”
“啪啪啪……”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牛五花，突然就听到了一阵喧闹的声音，声音正是这六层楼上传出来的，喧杂中听到有许多人在大声的嬉笑，伴随其中还有一阵的杂乱声响。
我听的很清楚，这一阵的声音正是从楼层的末端传出来的，也就是马大仙所在的那个房间，乍一听就觉得他那房间里面有很多人，而且里面还很热闹。
刺骨的阴风呼啸而过，如同是一个巨大轮转的漩涡，迫切的要将我们吸进去一般。
牛五花给了我一个嘘的手势，示意我不要轻举妄动，他从挎包中抓出一把暗黄色的粉末，然后将这些粉末洒在楼梯口上，形成了一个黄色的小圆圈。
他把黄符点燃散落其中，双手合十默默念叨：“各位阴魂鬼士、小道今日路过、还请高抬贵手给让条道，好酒好菜前路备！前世今生不相忘！”
随着牛五花的呵斥，黄符就在圈子中隔空燃烧了开来，烧开的灰烬化为了虚无，就见他嘘了一口气，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眼神：“好了郑岩可以出发了，有人正在房间等着我们，咳咳……我也是为此付出了十年的阳寿，才换的了你的开阔大道，你以后可是要对我负责任的呀！”
我和刘橙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无视，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马大仙的房间逼近了上去。
还别说，牛五花的刚才这番话的确有些作用，自从他念叨完，这阳台间的阴风就弱了不少，也没感觉那么冷了。
可那房间传出来的嬉闹声音却变得越发的震耳，有男有女，边说边笑。
我没打算冒然闯进去，正准备先缩在窗户口上侧听下里面的具体情况……
“嘟嘟……嘟嘟……”我还没蹲下，手机突然就响了。
这一响来的突如其来，我下意识的捂住了手机的话筒，闷头一看突然就傻了，给我打电话的居然是个熟人的名字。
钟爱一生！
……

第22章 催命
看到这名字的瞬间，耳膜突的嗡嗡作响，我的手机什么时候有钟爱一生的号码？这个人什么时候藏进我通讯录的？
我自己的手机比任何人的都要清楚，我发誓绝没有存过这个人的名字，麻痹这个人号码哪儿冒出来的！
我额头上顿时虚汗满面，在这节骨眼打电话来，不就是来催命的吗？
手机不断地在我手心中震动，我心乱如麻顿了几秒钟划开了那接听键。
“郑岩……”
电话刚划开，里面就传来一声嘶哑爆裂的声音：“既然都来了，为什么不进去……”
“你……”电话那头的声音我听的真真切切，那正是微信上钟爱一生的声音，我无法想像他是怎么把号码弄到我通讯录的，又是如何知道我现在所身处的处境？
“打开门，所有的秘密都将全部的解开……”
对方轻描淡写的说了这一句，随即就挂掉了电话，听的我内心一头雾水。
这下我彻底的慌了神，下意识还想回拨过去问清楚情况，想想还是忍了，我了解钟爱一生的作风，他挂掉电话就别指望再接通。
现在问题来了，我们想找马大仙的企图被幕后黑手看穿了，不用多说我们这一趟的又差不多白忙活了，那个马大仙还在不在里面？这屋子里呈现出来的又将是怎样的画面？真的如幕后黑色所说的那样吗？所有的谜团全都在里面解开吗？
牛五花和刘橙不知道其中情况，他们只知道我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脸色大变，屋子内的情况反而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牛五花指着窗户口内劝了一句：“郑岩，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说不上什么原因这间屋子很诡异，一旦我们踏进这扇门就没有回头箭了！”
回想起这段时间的各种诡异事件，我脑子突然就一热，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面前的木门就来了一大脚：“去他吗的回头箭！”
“轰隆！”一声巨响，宿舍的木门瞬间被我踢了开来，屋子内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道首先迎面扑来，出现在我面前的却是一副格格不入的画面。
屋子的正中间摆放这一张正方形的黄木方桌，桌子的四周依次坐着三个人，这三个人围着桌子正在打牌，从左到右先是一个烫着卷发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女人打扮的浓妆艳抹穿着一件花格子的裙子，眼影和口红涂的很重，手上还点着一根香烟。
再旁边是一个戴着厚框眼镜的秃头，也差不多四五十岁的样子，他身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翘着二郎腿、手上还拿着一把大蒲扇，透过厚厚的镜片一本正经的看着手中的扑克牌。
最后一个是瘦小的老头，老头的头上扣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右手大拇指上有一枚金光闪闪的金戒指，嘴巴张的很大，一咧嘴就看到他满嘴的大金牙。
三个人不约而同转头看了我一眼，随之停下了他们手中打牌的动作。
一眼望去没看到马大仙的身影，我顿时就傻了眼，憋的一肚子火气突的就灭了，一时间尴尬不已，不知道该怎么接茬了。
“郑岩！”牛五花突然在后面拉我的衣角，挤眉弄眼的说道：“郑岩快走！别跟他们说话！这里面怨气很重！很有可能是个大陷阱！”
“额？”我尴尬的应了一声，不经意的瞥了面前的这幅景象，虽说这几个人的模样有些古怪，但也不至于是什么陷阱吧？
“你找谁呀……小伙子……”不等我开口，那卷发女人撅了撅嘴搔首弄姿的摆弄了下长发，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妖媚，从毛孔钻到身体中的狐媚，没来由的让人春心荡漾。
“我……”我刚想说话，牛五花用力在我屁股上掐了一把，掐的我一阵的生疼。
牛五花这一掐不用多说，估计这几个人不是什么好鸟，连他都不敢随便开口说话，就足以说明了其中问题的严重性，可我这人又是个直性子，有些事情不打破沙锅问到底就心有不甘。
“我们找马大仙……”让我意外的是，第一个开口的居然是刘橙。
“想找马大仙呀……”卷发女人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那就来陪我们打会牌，我们三缺一呢！”
旁边那大金牙笑嘻嘻的对我们招手：“来来来！来打牌！三缺一很幸苦的……”
秃头的脾气似乎很古怪，冷哼了一声：“不打牌就别想知道马大仙的消息！”
我看他们还真的空了一个椅子出来，也不知道是马大仙的位子，还是专门给我们留下的位置。
刘橙红着脸正要上去，被我一把给拦住了，就算要打牌也是我上去陪这群人打牌，我郑岩还不至于自己缩着脖子让女人上去顶包。
“郑岩……别去别去！这屋子里的构造布置不对劲……这些构造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阵法，收人命的阵法！”牛五花压低声音最后提醒了我一句。
“还打不打了啊！打个牌都磨磨唧唧的，来陪我们打一局会死啊……打赢我们就知道马大仙在哪儿了咯。”卷发女人冲着我哼哼了一句，眼眸中流露出无限的鄙视。
“打！”我心里虽然清楚这是他们的激将法，但现在我们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了退路，对方想玩什么，我们也只有奉陪的份儿。
屋子里的灯光很暗，除了打牌的桌子上能够勉看到些灯光，四周围冷清、萧条、留给我坐下的那张凳子上也布满了厚厚的灰尘，成年累月都没坐过人一般。
“好好好，人终于凑全了啊，你知道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我们等这一天足足等了十八年了……”大金牙的金牙绽放这耀眼的光亮，欣喜若狂的嘟囔了一句。
我顿觉膀胱一紧，十八年？等了十八年的牌局这还是人打的吗？这分明就是一盘鬼局！
“乱讲什么啊！别怕人家小伙子又吓走了，小伙子你别听这大金牙乱说，你就好好的陪我们打牌，只要你赢了我们任何任何一个人，我都会把马大仙的消息告诉你，咯咯咯咯……”
卷发女人阴阳怪气的嬉笑着，顺手从口袋里摘出了一条手绢，我一看那手绢颜色不对，斑斑点点的全是血斑，乍一看不是用来擦鼻子的而是用来擦血的……
我正六神无主，旁边的牛五花在底下踢了我一脚，顺势给了个眼色。
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扫了一眼，这一看差点就喊出声来，坐在这张桌子的几个人居然……居然没有脚！
确切地说这几个人是处于漂浮着的状态，他们的脚后跟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再仔细看女发女人和大金牙几个人眼睛，他们的瞳孔中有一点的绿光，在这昏沉的灯光下显得无比的狰狞，牛五花说得没错，这些人都是鬼。
“小伙子，简单跟你说一下玩法，谁的牌先出掉，谁就算赢了，在我们任何人之前走完都算赢，反之如果你输了嘿嘿……”卷发女人媚笑了一下，眼眸中闪出一丝狰狞：“你就得永远陪着我们打牌，咯咯咯咯……”
我心里抑制不住的狂跳了起来，从小到大倒也没少玩过牌，但是这次倒好，直接和鬼玩上扑克了，近距离的看他们的脸就像涂抹了一层厚厚的石灰，刷白刷白的，没有丝毫的血气，想想在这里陪他们玩一辈子的牌，脚底板都发凉！
按照他们的说法是红桃三先出牌，我闷头看到红桃三恰好在我手中，而且手中的牌出奇的好，从三到Q都是顺子，手上还多出了一个对子，这手牌无疑就是天成的牌局，怎么打都是我赢。
“唉唉唉，你港督啊！怎么不出牌！”秃头老鬼脾气不对不耐烦的嚷嚷了起来，手指头连续在桌子上拍了几下催促。
我回头看了牛五花一眼，看到他跟我点头示意，就将手中的大顺打了出去，手上还剩下一对9。
“要不起……”
“要不起……要不起……”
三只鬼都不约而同的回应了我的牌，我的手上还剩最后一手，他们都回绝了，也就是说我这把牌赢定了，赢得没一点悬念。
我正准备把手上的牌扔出去，那大金牙突然咳嗽了一声：“咳咳……你还是想清楚了，人的钱可以赢，但鬼的钱你可得想好了……”
大金牙说着说着，就用力扣下了口中的大金牙，金牙一颗一颗的被他拔下，压根上沾满了鲜红的血液。
紧接着卷发女人也开口了，我看到她的鼻子耳朵、眼睛七窍流血，她忙不迭地用手中的手绢擦拭：“女人的钱你都敢赢，你要把我逼上绝路吗？你是想我死吗？”
“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要赢钱，我什么都没有了……”秃头鬼也是激动的站了起来，他开始撕扯自己头顶为数不多的头发，头发被他一撮撮的揪了下来，越揪越多，最终连头皮都揪出来了，血淋淋的一片惨不忍睹。
三只鬼不约而同的漂浮了起来，金牙、手绢、头发、统统往我身边飞冲了上来，空气中的腥臭味压的人无法呼吸。
……

第23章 诈胡
我一看这场景当即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说好的打牌居然变成赤裸裸的威胁了！霎时就觉得自己被这几只鬼给戏耍了。
敢情这三只鬼压根就没想让我赢！
再看这三只鬼已经原形毕露，每张脸上都是血淋淋的一团，女鬼凌乱的头发隔空飞舞，手指间血肉横飞、秃头和大金牙的舌头都从喉咙中吊了出来，那舌头几乎就要伸到我的脸上来……
“不好！是三鬼锁魂！郑岩快退回来”背后的牛五花呵斥一声，一只手麻利的把我扯了回来，另一只手上刷刷的多出了一把黄色木柄的桃木剑。
“大胆妖孽！光天化日之下之下竟敢为非作歹，本道爷在此还不快退下！”
“哗啦啦……”三只冤鬼哗啦啦的掀翻面前的那张牌桌，桌子瞬间摔得粉碎，齐刷刷张牙舞爪的狂扑了上来。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妖孽看剑！”牛五花也不含糊，手中的桃木剑贴上道符，半空中变换了一番，一道耀眼的光圈从桃木剑迸发了出来，戳进三只冤鬼的包围圈子中。
我和刘橙完全被眼前这幅景象惊呆了，分辨不出谁是谁非，也是一眨眼的功夫牛五花已经和三只冤鬼厮杀成了一团，只看到无数的幻影穿插混杂其中，其间不时的闪出四溅的火花刀光，就算想上去帮忙都无从下手。
“轰隆！”的一声巨响，一团黑影从中弹了出来，那黑影正是牛五花，他顺势在地上滚了几圈，脸色霎时间憋得无比的通红，身上也是被撕裂了多处的口子。
再看三只冤鬼狰狞扭曲的模样浮现在我们的跟前，他们的面目已然模糊不清，空气的腐臭尸气升华到了极限。
“牛五花怎么样了……”我连忙上去扶住他，查看他的伤情。
“这是臭名昭著的三鬼锁魂！我们中招了！这是有人设计好致命咒法！他娘的这次遇到高手了！”
刘橙也上来架住牛五花：“走！我们走！”
“走？切！那你也太小看我牛五花了吧？我牛五花要是被这几只冤鬼吓住了，那我还混个屁呀！”
牛五花的倔脾气上来了，他挣脱开我们手持桃木剑又一次飞冲进三只冤鬼的包围圈子，我虽说不懂抓鬼的法术道行，但我看牛五花的体力明显跟不上了，刚才扶住他后背的时候，分明感受到他浑身乏力抖动、伤口上鲜血淋漓、显然刚才的这一番厮杀牛五花已经拼尽了全力。
“哗哗……”还没等我回过神来，牛五花再一次的被弹飞了出来，这一次牛五花身上的衣服全部都成碎渣了，尤其是脸上更是划出了数十道的伤口，整个破烂不堪了开来。
“吼吼吼……”三只冤鬼的魂魄缠绕成了一团，其中混杂着它们阴森恐怖的面孔，整间屋子、甚至整栋楼房都在剧烈地晃动，仿佛瞬间就要濒临倒塌奔溃一般。
我猛然意识到情况的危急，哪怕牛五花是抓鬼的能手也经不起这三只冤鬼的厮杀，牛五花现在已经受伤不浅，再这么耗下去非耗死不可，当即就要架上牛五花准备撤退。
“别动！都别动！”谁知牛五花尖叫了一声，激动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本道爷今天非收了你们不可！郑岩你给我瞧好了！”
就见牛五花手持桃木剑，断然在手腕上一磕，鲜红的血液从手腕上爆了出来，也是将桃木剑染尘了鲜红活血的颜色，桃木剑的周身骤然就散发出一股暗淡朦胧的迷雾状。
“血祭天剑！斩杀厉鬼！”牛五花的嗓子都嘶哑了，提剑冲了上去。
我仍然没看明白牛五花的名堂，只觉得这血光异常的耀眼，冲进冤鬼圈子中瞬间就将它们通通笼罩，再接着就是厉鬼接连不断的惨叫、挣扎、厉吼……
不知道过了多久，三只冤鬼的光环越来越暗淡、犀利惨叫声逐渐消失，牛五花的身上满身都是泥污浑浊的液体，但见他手持红色的桃木剑圆目怒瞪：“说！马大仙在什么地方？否则把你们的魂魄全部打散，让你们永世都不得投胎做人！”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隔空中传出几只冤鬼凄惨的哀求声音，其中伴随着女人的抽泣、男人的叹气、捶足、我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只觉得自己置身在一个悲惨孤魂的世界中……
差不多五分钟的时间，冤鬼的哀求声音趋于平静，那些模糊的身影也是隔空消失，外面神奇的出现了一缕阳光，透过残破的窗户折射了进来，一切似乎都悄然苏醒了过来……
牛五花跟着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哎呦呦，郑岩呐！我这次可是差点丢掉了一条命呀！刚才一招几乎用掉一半的血呀！”
我和刘橙齐齐上去扶住他，手腕的那道血口子非常的明显，但也不至于废掉身上一半的血量：“牛五花？刚才的那三只鬼呢？”
“走了，都被我打跑了……”
刘橙着急问他：“怎么让他们给跑了，怎么不把他们给收了！”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干我们这行不能赶尽杀绝，给鬼一条活路就是给自己留了一手，不过他们告诉了我马大仙的下落。”
本来不对马大仙心存希望的，牛五花这么一说反而提醒了我：“马大仙在哪儿呢？他们都跟你说了什么？”
牛五花对着我招手示意道：“郑岩，我已经耗费精力了，现在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你把我抱起来，我告诉你马大仙的下落……”
我眼前一黑，差点没郁闷死，这都紧要关头了，这牛五花还敢跟我提这个，把老子当什么了。
“快说！我可没心情跟你闹这个！”
“你不抱我我就不说，切！”牛五花扭捏了一番，切了一声。
“我草！”我看的一头的火大，上去就照着他的屁股来了一脚。
“哎呦呦！我的小祖宗呀！”这一脚踢得结结实实，牛五花哇的一声就从地上弹飞了起来，捂着屁股惨叫不已：“郑岩呐！我替你解决了那三只厉鬼，你居然恩将仇报？你这是要废了我的呀！哎呦呦疼死我了！”
“你说不说！”
“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牛五花捂着屁股连连求饶，指着背后的一口大黑缸喊了一句：“在那儿在那儿！”
我和刘橙相互对视了一眼，那口大黑缸就在屋子的角落，这是在我们农村常见的陶瓷钢，大多数是用来腌制咸菜、咸肉之类的腌制品。
“牛五花你没搞错吧？马大仙在这口黑缸里面？”连刘橙也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啊，是刚才那三只鬼告诉我的，马大仙因为不肯陪他们打牌。所以就被扔到了那口大缸中……”
不肯打牌被扔进了黑缸，乍一看实在是荒唐，但接触过三只冤鬼的我却一点都不觉得稀奇，那三只冤鬼做出这么变态的事情来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我们渐渐地往大黑缸靠拢了上去，这口黑缸的块头够大、够粗、足以装下一个人下去，而且那马大仙的真身我也见过，个头不高、面黄肌瘦……
黑缸上有一面实心盖子，是用来封存黑缸空间所用的，盖子的表面也同样遍布灰尘，边缘还布满了墨绿色的苔藓，看着像是多年没用过的东西，如果不是牛五花这么说，打死我都不相信这里面装着一个人。
“嗡嗡……”刘橙给了我一个眼色，伸手尝试推了下大缸上的实心盖子，这一推也是推开了差不多手指头大小的一个缝隙口子。
口子裂开后里面就传出了一股刺鼻尖酸的味道飘了出来，很臭，臭的熏鼻刺眼、就像是十个轮胎同时燃烧所释放出来的刺鼻味道。
刘橙和牛五花立即就捂着鼻子别过了身，说实话这股味道我倒是挺熟悉，小时候家里腌咸菜、咸鱼、里面东西发酵坏了就是这种味道，这说明里面的东西在发酵过程中腐烂发酸了。
“郑岩小心点！小心里面尸变！”牛五花手持血色桃木剑小声的提醒了一声。
刘橙再一用力，那实心盖子的缝隙口就进一步的扩大了开来……
打开盖子的瞬间我们三个人都情不自禁的往后推开了几步，不约而同的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到了。
刘橙第一个忍不住的吐了出来，牛五花一个劲地皱眉大骂晦气……
首先呈现在我们视线范围中的就是一坛子的浑浊绿色的液体，里面居然真的是腌制的咸菜，不过这些咸菜漂浮在浑浊的液体上，本身都成了黑色的颜色……
咸菜还不至于让刘橙忍不住的呕吐出来，就在这咸菜的正中间端着一颗人头，这人头不是别人，正是我几天前所见到的马大仙。
这张脸我几乎认不出他来了，他的脸上全部都沾染了腌菜墨黑色的颜色，包括头发、鼻子、嘴巴全部齐刷刷的黑色，连同他的眼珠子也是随之而凸起，泛着墨绿色的眼白。
他的眼睛还半睁着，目光停留在半空中，仿佛有什么话要说……

第24章 死人头
只看了一眼我的胃里面就翻腾搅海一般闹腾了开来，这马大仙虽说只见过一面，但他留给我的印象却很深刻。
他的那颗脑袋就这么漂浮在水面上，全身都浸泡在那浓如墨汁的液体中，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尊早就做好的黑泥塑像。
刘橙沉声分析道：“很显然有人早就料到我们会找上门来，所以就提前一步，在我们赶到之前先解决了马大仙，而且这人的作案手法非常的干净利索，把死尸泡在这酸菜坛子中所有的指纹痕迹都全部的消失，真正做到了不显山露水的地步。”
牛五花连连摆手说道：“情况远远比你们所看到的复杂，这个人是个高手，你们看这房间的布置，四个角落分别挂了红血的兔头、房梁上还有杀好的猪头、刚才外面的窗户上还扯了鲜红碎花的布料，这些都是引鬼用的东西，那三只鬼不过是个利用工具罢了，真正厉害的就是那个幕后黑手！”
“这个人不仅早一步杀了马大仙，还在这里布置了著名的恶鬼大阵，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幸好是我一路跟着你们来的，否则以你们俩的那点阳寿，都不够刚才一只鬼吸的……”
我有些气馁，刚刚才有了些眉目的线索又断了线，对方似乎早就看穿我们的行踪一般，我们所有的举止都在他的视线范围当中，他就像是一只猫把我们当小老鼠在戏耍。
“郑岩别灰心，我回头让局里的法医来一趟，说不定在马大仙的身体内部还能发现其他的线索。”
刘橙走过来安慰我，我正准备回应，突然心里咯噔了一下！
陡然看到一副让人匪夷所思的画面，我惊恐的几乎喊不出声音来，我……
我突然看到刘橙背后的马大仙突然动了！
“噗！”那绿油油脏兮兮的脑袋突的一个晃动，从他乌黑的嘴唇中扑出一道乌黑的污水！
刘橙下意识撇回去看了一眼，当即的爆发出一声尖叫：“啊……鬼鬼……鬼！”
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强行把惊恐中的刘橙扑倒，这一刻我觉得马大仙墨绿色的尸体就要从大黑缸里面跳出来。
“尸变尸变！尸体尸变！”
牛五花指着马大仙的尸体连连喊道，警惕的从地上捡起桃木剑，口中连续不断的念叨着镇的咒语，剑身呼啸而过，戳在黑水中马大仙的肩膀上。
“呜……”这一戳那马大仙顿时一个吃疼哼了一声，眼珠子瞪得巨大，几乎就要从眼眶中掉出来一般。
“救我救我……”
谁知牛五花这么一剑并没有给马大仙造成什么伤害，乌黑浑浊的嘴巴中居然蹦出了一句话来……
“不对呀！怎么没用？不应该啊？”牛五花收回桃木剑紧盯着怪物般的马大仙呢喃了一句。
“快救我……我不行了……”
马大仙再这么一说，我顿时恍然大悟了，原来这马大仙不是什么尸变，他根本就没有死！
“牛五花！别轻举妄动！这家伙还活着！他还活着没有死！”
我大声喝退牛五花紧盯着大黑缸中的马大仙，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一遍，马大仙虽然泡在这大黑缸的时间不短，但他的五官至少还能够分辨的出来，他的神情有些呆滞、看得出他还存留着一定的求生本能。
“马大仙你还认识我吗？我？你看看我……”我一边逼进一边尝试和他说话，以此来断定他有没有尸变。
“郑……郑岩……救我……快救我……”
没想到马大仙一下就喊出了我的名字，我内心一喜，这恰好就说明了一点，马大仙阴错阳差的没死，我们调查的方向又有希望了！
“快把我从里面捞出来，太……太痛苦了……我实在受不了了……”马大仙哆哆嗦嗦的说了一句，双手本能的从黑水中浮出，向我发出求救的信号。
我也顾不上眼前这番恶心伸手就去抓马大仙的手臂，试图把他从肮脏黑水缸中拉上来，谁知这家伙还挺沉，拉在手上湿漉漉的、很滑、而且感觉他的身体好像是沉淀在大缸中、肉身跟大缸悄然融为一体了。
刘橙也强忍着恶心感上来帮忙，她帮忙拉住了马大仙的另一只手臂，两个人齐齐用力才勉强拉动了马大仙沉甸甸的身体，缓缓地从黑色液体中浮现了上来。
“啊啊啊……疼……别别别”我刚上用力就听到马大仙连连吸气大声喊疼，正准备询问他缘故，突的就觉得手中一松，紧接着马大仙的身躯就从水缸中翻了出来。
这一翻也是吓得我和刘橙松开了双手，睁眼一瞧彻底的被吓坏了，原来……
原来我们拉上来的不是完整的马大仙，我们这一拉居然只把他的上半身从黑色液体中拉了出来，拦腰而下包括两条大腿还都在大缸里面泡着呢！
我他妈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恶心的画面，肚子里的肠子、血管、皮肉流了一地，也都化成了跟黑色液体一样的颜色，其中还有几只活蹦乱跳的虫子在里面折腾。
那边马大仙还没死绝，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断成了两节，五官表情扭曲成了一团，张着大嘴不断的泛出着白色泡沫，两只手疯狂地挥舞：“救我……郑岩快救我……呜呜呜……快救我……”
我脑袋一团的乱，心说别说我了，就算天皇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了。
旁边的刘橙和牛五花也被这一幕吓呆了，他们远远地看着马大仙，浑然不知该如何下手。
我还算有些意识，迅速的反应了过来，猛然冲了上去，一把扶住了马大仙的肩膀：“马大仙马大仙！快告诉我！这一切是谁指使你做的？又是谁策划的这一切！”
马大仙望着自己的残缺的身躯，痛苦的颤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到了最后的关头，眼眸中透出了一缕绝望的神色……
突然他一把就抓住了我的手臂，我感觉到他两只手间急促强劲的力道：“郑岩，我……我不甘心……你一定……一定要替我报仇，一定要杀了那个人！我……我我就算死了变成鬼，也绝不会饶了那个混蛋！”
我忙不迭地点头，不敢着急催促他，真怕他一着急就抽过去，我连一星点的希望都破灭了。
“指使我陷害你的人名字叫……叫黎……”
马大仙说道这里的时候突然吐了一口血，这血顺带着一股浓浓的腥臭咸酸的味道，也是一股脑黑色浑浊的颜色，一大片的四溅在我上身衬衫上。
我震惊的目瞪口呆，但却不敢喊出一声出来，我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弄死马大仙，马大仙这最后几句话太重要了，这关系到我们能不能揪出躲在背后的那个幕后黑手！
万幸马大仙还没背过去，翻了下白眼艰难的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那个人叫黎天佑……是他……是他找到了我去……去算命街找你，他说过你一定会去算命街的，只要你去了，就想方设法的迷惑你，让你被……被那只恶鬼杀死……他这是借刀杀人……”
黎天佑？我脑海中迅速的搜索着这个人的名字，听到这个人的名字我反而更加的疑惑不解了，原因无他，我从来就不认识这个人？之前也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跟这个人的关系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存在，老子根本就不知道他！
“马大仙？你他妈没搞错吧？我不认识这个人啊？你他妈不是在耍我吧？”
想到这里我的情绪也抑制不住的激动了起来，一把揪着马大仙肮脏的领口，剧烈的上下一番摇晃，我无法想象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对我所做的这一切！
“没错，就是他……就是他黎天佑！他就是化成灰我的都能认出他来，我和他认识几十年了，他给我两万块去陷害你但……但就在昨天……昨天他把我害成这样……就是他！”
马大仙越说也激动，气息也是越来越弱，最后说出来的几个字几乎就是在呵气，但我还是听的很清楚，他所说的那个人就叫黎天佑。
马大仙艰难的说完最后一句，终于是断气了，他残缺恐怖的身躯仍然在不断地流淌着莫名的液体，他的眼睛睁得很大。
我从他的眼中看出了绝望和不甘心，也找到了幕后黑手的名字，黎天佑，可惜我仍然是一头的雾水，任凭我想破脑袋也找不出黎天佑这个人的关系链接。
“切！郑岩！难道说这个马大仙骗我们的吗？幕后黑手根本就不是这个所谓的黎天佑，而是另有其人？”
“不可能！我好像有了些眉目了！”刘橙这个时候联想到了什么：“首先这个马大仙是被人害死的，人将既死、其言也真，在我看来幕后黑手就是这个黎天佑，你们别忘了，上午贴吧上发帖子的那个人就姓黎，你们不觉得黎天佑很可能就跟那个发帖子的人有关系吗？我隐隐觉得只要找到那个黎先生，这个黎天佑就会浮出水面。”

第25章 神秘帖子主人
我们三个人赶在天黑之前出了菜花园小区，小区的门口有几个老大爷正围在一起晒太阳下象棋，见我们从里面走出来其中一个白胡子大爷就着急的叫住了我们。
“你们胆子可真够大的呀？居然还敢进去这个小区，这个小区是出了名的鬼小区呀！大白天都闹鬼！都听到里面传来哭声……”
细问下来才知道这个小区在十多年前发生过一起离奇的诡事，有三个赌鬼相约在这里打牌，结果由于屋子里的暖气过度、煤炭中毒、三个人一同中毒身亡，三个人死了一个星期才被人发觉的时候，尸体都腐烂了，被屋子里的老鼠都咬的不成样子，成了名副其实的冤死鬼……
不多用说那三个打牌死的人应该就是我们所遇到的三只冤鬼，难怪他们身上的怨气那么重，原来他们不仅仅中毒冤死还被老鼠糟蹋了尸体，所谓的冤气恐怕就是由此而生。
出去之后我和刘橙在小区附近找了一家沙县小吃随便应付几口，牛五花赶着要去给伤口包扎处理，忙不迭地打了个的士就跑了，说伤口要是处理不好以后容易鬼上身。
趁这个功夫刘橙拿出手机给我看了寻人帖子的最新进展，现在才下午的三点钟，点击回复的数量又比之前翻了一倍多，帖子下面几十页的回复量，各种提供线索、各种品头论足的回复，还有的干脆就PS了我的头像滥竽充数。
我特别注意了那个发帖人的回复，这个人的昵称是一连串字母组成的，一开始还能看到他回复网友的信息，当后面回复量几何量倍增的时候，这个人干脆就消失了，连帖子中的联系号码都被编辑掉了。
刘橙给王队长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查到了这个号码的归属，这是一个公司号码，号码隶属于上海市的一家家私有限公司，熊猫家具。
熊猫家具是全国出了名的家私企业，广告都在电视上轮番轰炸了，说它是全国顶尖的家私工厂都不为过，在上海的明威有目共睹，只是我想不通我的身世谜团居然会跟这样的一家巨鳄公司有所联系……
刘橙建议我主动打电话给那个黎先生，怀疑幕后黑手跟他们的熊猫集团有关系，早一点接触就能从中找到蛛丝马迹，最终找出一系列诡异事件的始作俑者。
我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接受了刘橙的建议，忐忑不安的给黎先生拨去了电话，电话那头首先边传来了悦耳的彩铃声，类似于企业自我宣传的语音，宣传的内容正是我们所调查到的熊猫家私。
响了两声之后电话接通，里面传来一个中厚男人的声音：“你好，请问哪位？”
我镇定了一番：“请问是黎先生吗？你们是不是正在找一个叫郑岩的人？”
对方听我这么一说，语气就有了些转变：“对不起先生，你能不能提供一下郑岩的几张照片？”
我说我就是郑岩，是你们要找的人，还要什么照片。
“对不起先生，如果你不能提供实质性的照片，原谅我们不能轻易相信你，我们还很忙，请不要拨打这个电话骚扰了……”
对方说完就噗通一声果断的挂断电话，倒是让我一阵的茫然，把情况跟刘橙说了一遍，她马上就得出了结论：“这个还用多说吗？肯定对方已经接到了无数个像你这样的电话，所以对方就认为你是个骗子了……”
迫于无奈，我还是拍了两张照片用手机彩信的方式发过去了，这年头正宗货都要想方设法的证明自己，活到这份上真是无语了。
谁知彩信发过去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对方就主动的打来了电话，而且语气还来了360度的大转弯：“你好你好，请问真的是郑岩……郑岩先生吗？”
“我早说了我是郑岩可是你一直不相信。”
“我信我信，我当然相信你，之前确实有很多类似于您的这种电话，所以我才怠慢了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方说话的情绪异常的激动，先是客套的跟我一番道歉。
“你就是发帖子找我的那个黎先生吗？请问你又是为什么要找到我？”
“我是……我不是……”对方话语间明显有些语无伦次，情绪架不住的有些激动，反复的跟我解释道：“帖子的确是我发的，我们找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您面谈，您看您方便不方便来我们公司一趟？”
“没空，让你们那个黎先生来找我，我就在龙蟠路的沙县小吃。”
“额……好好好，我马上就跟黎先生商量一下……郑岩先生您稍等一下……”
我一口气挂掉了电话内心无比的畅爽，同时内心也对那个黎先生满腹的期待，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离真相越来越近，还是被真相绕的越来越晕。
这个点的小吃店也没什么生意，小老板躲在吧台后面玩手机，整个小吃店空荡荡的一片，只有我和刘橙两个客人，出于职业习惯，刘橙先是将小吃店的周围情况打量了一番，确定后厨有个出口，前后两个出入口，四周围的交通情况并不复杂。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那黎先生还没赶到，我拿起手机瞅了一眼手机，却意外的看到微信提示来了新短消息，那图标眼熟的很，正是钟爱一生发来的，突的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心里揣测着这个人又要搞什么花样，情不自禁的点开手机，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这是钟爱一生发来的照片，这照片的内容却是让人毛骨悚然，照片上是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我是再熟悉不过了，他不是别人正是我电子厂的同事、宿舍的邻居、狄小虎。
就看到狄小虎冷冰冰的看着正前方，嘴角上挂着一抹狐疑的笑容，他的手中恰好就握着一部粉红色的手机，而这部手机正是我之前所捡到的那部苹果6P，来自金珊珊的那部死亡手机！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照片吓得魂不守舍，说实话之前碰到那三只冤鬼，内心都没有这么的震撼过，但看到这张照片我实在是无法形容此时内心的强烈恐惧。
这的确是一个骇人的魔咒，更是一个死亡的征兆，但凡是拥有这部手机的人都中到血霉，小胡子死了、徐小红死了、现在到了狄小虎，难道说今天晚上就是狄小虎的末日吗？
我把信息的内容递给了刘橙，刘橙也同样脸色铁青，我们俩都很清楚这张照片的真正含义，这将预示着狄小虎今天晚上必将遭遇叵测，而今天晚上我们几个人恰好就约在大海那儿聚会吃饭，难道说今天晚上……
“嘟嘟……嘟嘟……”就在这是外面传来几声急促的喇叭声，将我从惶恐不安中拉了回来。
我们很快就被外面的一脸银色宝马车子吸引，很快就从车厢中走下来一男一女，男的留着中分头，穿着讲究、下巴上留着一撇胡须，乍一看也有四五十岁的样子，女的身材高挑穿这黑色贴身夹克，留着一个劲爽的马尾辫，眼眶上罩着一副巨大的墨镜，乍一看就像是中年男人的霸气女保镖。
我断定哪个中年那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黎先生，我仔细的观察了一番他的容貌，结果并不出意外，眼前的这个黎先生我没有丝毫的印象，我印象中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我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花一百万来寻找我的踪迹，不知道我和他之间存在着什么潜在的关系层。
“请问你就是郑岩郑先生吗？”中年人男人来到我跟前毕恭毕敬的称呼了一句。
我抬头看了一眼，虽然没见过他，但他的声音我却听出来了，他就是刚才跟我通过电话的那位：“你们的黎先生呢？怎么没自己来？”
“啊哈……”中年男人欠身歉意道：“你好郑岩先生，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国安，我在熊猫公司是负责内勤的，所有内部的事情都可以交给我来处理……”
我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介绍，我觉得对方是在戏耍我们，我要见的是那个黎先生，他们却弄来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再加上刚才收到狄小虎照片的惊吓，我心里明显火大。
“走吧走吧，还是把黎先生找来再说！我没空陪你们浪费时间！”
我起身拉着刘橙就要离开，突然就听到背后传来突然的一声娇喝：“等一等！”
我回头瞥了一眼，看到是那女保镖发出来的呵斥，我看到情绪有些激动，两边的肩膀微微在抖动，心想这女保镖不会要拿我出气吧。
“有事吗？”
女保镖突然往我这边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摘掉了眼眶上的墨镜，露出了一双充满灵性干净双眸，但我看这双眼眸却有些不对劲。
“啪啪！”
女保镖上来就不由分说的给了我两个响亮的耳光，这俩耳光下手很重，扇的我眼冒金花、霎那间头冒金花差点就没站稳。
我他妈招谁惹谁了，怎么一见到女人就要被挨打。

第26章 特殊经历
突如其来的这两巴掌让我顿觉脸上火辣辣的一片疼，我本能的护住脑袋大声嘶吼了一声：“你他妈谁啊？”
那女人也是被李国安拦腰抱住了，他一把抱住女人：“小姐你这是干嘛？现在还没确定身份这个人只是跟郑岩长得很像，他不是郑岩！”
再看那女人双眼红通泛着斑斑的泪光，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浑身颤抖的特别厉害，情绪也是尤为激动，我心说这女人到底什么毛病，是我被打了两耳光，怎么搞的她很受委屈似得，这要是个男的我至少把耳光翻倍扇回去。
刘橙也有意护着我，怒色指着那女的喝到：“怎么随便打人？你们是来找茬的吗？”
谁知那女却是咬牙切齿的盯着我：“郑岩，我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这些都是怎么回事？快说！”
她这么一说我反而更加疑惑了，也不客气地回了一句：“你们到底谁啊？什么给我一个机会？你们有病吧？”
“小姐，他……他好像不是郑岩，郑岩什么时候跟你这么说话过？”李国安面露疑惑回头安慰那马尾辫女人。
我听他俩这么一说，火爆脾气也上来了，从口袋里掏出随身的身份证砸在他们俩面前：“我不是郑岩我是谁啊？今天你们还得把话给说清楚了，你们到底在玩什么花样，你们费尽周折搞出这些花样到底想要干什么？”
几个人都没想到我突然就情绪爆发了，他们不知道我这几天所承受的压力，我的脑子装满了形形色色诡异的事件、线索，再不发泄出来脑子都快爆炸了。
整个小吃店内随即安静了下来，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相互之间不知所措，终于那个李叔打破了沉寂和气说了一句：“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大家都听我的坐下来相互沟通沟通，没什么说不开的。”
刘橙也应了一句：“我也觉得大家有必要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聊一聊，也许我们能解开其中的死结。”
在刘橙和李叔的调解下我们的情绪才算稍稍的缓和，李叔直接给了小老板一叠钞票，小吃店就成了我们的一个临时会议室。
刘橙先是阐述了有关于我的情况，大概就是介绍了我的情况，刚刚来上海打工半年的时间，跟另外一个郑岩有着相同的家庭背景，但生活经历却没有任何的交集点，有关于血咒手机的环节刘橙倒是只字未提。
听完我的情况之后，李叔和马尾辫女孩是出一番目瞪口呆，我已经习惯了他们这种吃惊的反应，这也让我坚信他们跟另一个郑岩有着颇深的关系，尤其是那个马尾辫的女孩。
对方这边是由李叔陈述情况，帖子就是马尾辫女孩发出来的，而马尾辫女孩不是别人，正是熊猫集团董事长黎海翔的女儿黎然，也就是她千方百计的想要找到我，因为的模样像极了她的前任男朋友，她认为我就是郑岩。
之所以他们会花一百万找我，原因跟昨天快餐店的遭遇有关，昨天我遇到的那对小情侣其中那男的名叫黎绍华，是黎家三公子，女的名叫李慧晴是黎然的闺蜜，看到死而复生的我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自然而然就被吓得魂不守舍，女闺蜜回去一说自然就惊动了黎然。
最让人诧异的是我和黎然之间的关系，按照李叔的说法，郑岩和黎然偶然在上海认识的，一个是富家大小姐，一个是普通打工仔，两个人阴错阳差的相爱了，并且谈了将近两年的恋爱，两个人之间感情基础稳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听到这里我的心情反而越发的沉重，我肯定李叔所说的这些事件我从来都没有经历过，更没有见过黎然，说实话黎然长得很漂亮，从她进门开始我就觉得她身上有一种常人不具备的独特气质，这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美艳，我做梦都不敢想象会跟这样一个女人谈情说爱、甚至结婚。
刘橙不适时宜的插了一句：“现在看来有些情况已经明朗了，黎然就是一年前郑岩和张晨两个人斗争的导火索，就是两个人男人所要争夺的女人，李叔你能不能具体的说说这其中的情况？一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那个郑岩和张晨为什么会死……”
提到这茬李叔浓密眉头就皱了皱，他侧身看了黎然一眼，像是在试探她的口风。
黎然微闭着双目，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复杂情绪，整个过程中他一直都在盯着我看，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被美女专注瞧过，看的我浑身不自在。
李叔会意继续说道：“说来话长，本来郑岩和我家大小姐情投意合、郎才女貌、但他们的爱情之路却一点都不顺畅，我家董事长对他们情侣关系一直都不认可，不关是老爷，包括几个长辈也都不同意这门亲事，都说他们两个人的门不当户不对，八字不合。”
我心说这还用说吗？一个是豪门千金一个是打工屌丝，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两个世界层次的人，这种情侣关系一般都只存活在童话世界里。
“但郑岩和大小姐的关系出奇的好，他们不惧反对，共同进退不顾两边家人的放对，誓死都要在一起，大小姐甚至为了郑岩不惜放弃黎家的大小姐身份，总之他们俩做了很多的抗争，为此老爷勃然大怒，最终把大小姐关软禁在家里一个月，中途还给大小姐物色相亲对象，只要不嫁给郑岩，其他人都没问题。”
“为什么？为什么你家老头子这么反对这门亲事，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堂堂熊猫集团的董事长思想居然这么封建！”刘橙急脾气上来忍不住埋怨了两句。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董事长见过郑岩几次面，也不说原因死活都不同意这门亲事，最终有人给大小姐物色了门当户对的张晨，也是一个有钱有势的大户人家，看了大小姐就一见钟情了，发了疯的追求大小姐。”
“再后来发生的情况你们都知道了，张晨在烧烤摊上遇到了郑岩，两个人随之爆发了口角，双方大打出手，最终导致两个人都当场丧命，唉，事情虽然过去一年多了，但每次回想起那天的情况，总是历历在目，我永远都忘不了郑岩最后的眼神。”
我忍不住打断问了一句：“这么说李叔你也是亲眼看到那个郑岩在你面前死了？”
“没错，是我在医院陪郑岩走完最后一程的，直到尸体被转移到警察局都是我亲眼所见。”
“但大小姐一直都不相信郑岩走了，她一直都认为是所有人欺骗了她，她坚信郑岩不可能这样不明不白的离开自己，直到有人昨天看到了你，更是让她坚信郑岩没有死……说来也奇怪，我活到这个岁数了，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事儿，这个世界上居然有和郑岩长得这么相似的人，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李叔的一番话突然提醒了我，或许还存在另外一个可能性，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另一个郑岩，或许我们就是双胞胎，只是我们俩的命运呈现出两道截然不同的曲线。
“对不起……”这时候黎然忽然开口，闷头说了一句：“我刚才错把你当成了那个人，是我的错……”
这话都说开了，我也没必要跟他们追究什么，听了他们的故事反而对黎然多了一份好感，现在的物质社会能坚守自己底线的女孩还真不多见，黎然愿意放弃自己大小姐的身份，更是让我打心底的佩服，只可惜我不是那个郑岩，享受不到这样的福分。
“误会误会，这件事情是个误会，不过这样也好，算是了却了我们大小姐的一份心思，我们会坚守承诺，给郑岩先生一百万的补偿。”李叔说着就从口袋掏出支票簿。
我连忙阻止了他的举止，自从捡了手机之后，我再也不敢随便要人东西了，这种钱我花的心里不踏实。
刘橙也说酬谢就免了，你们知不知道有一个叫黎天佑的人？
“黎天佑？”李叔重复了一遍，皱着眉头想了一会然后摇头说道：“不认识这个人，也从来没听说过这么一个人？”
我和刘橙当即就狐疑的对视了一眼，我们不知道这个李叔有没有欺骗我们，但如果他说的是真话，那么这个黎天佑就跟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马大仙所提供的线索就此断了线吗？
仔细一想马大仙最后都被分尸了，他肯定没必要说谎爆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那个这个黎天佑真的跟黎氏家族没有关系吗？难道这只是一个巧合吗？
李叔和黎然相继走出了小吃店，临分别的时候黎然多看了我一眼，我看到了她包含深情的双眸，我感觉到她有千言万语要对我说。
那一刻我突然对黎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说不上为什么，看到她双眼通红的模样，我就情不自禁的想去拥抱她，那是一种冲动，好像身体的本能反应一般……

第27章 鬼宴（一）
黎然离开之后我和刘橙久久都没有再说话，有的疑惑虽然解开了，但却因此带给我们更大的谜团，我到底是不是一年前的那个郑岩，连我自己都开始不确定了。
幕后的黑手是不是黎天佑？既然他跟黎氏家族没有关系，那么他又是扮演着什么角色？幕后黑手所做的这一切动机又是什么？
“叮铃铃……叮铃铃……”正在苦思冥想中，手机铃声把我拉回到现实当中，看到是大海打来的电话。
“喂，郑岩，你在哪儿？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啊，就等你拉！”电话听筒中传出大海焦急的声音。
“大海……狄小虎呢？他到了啊？”
“到了啊，我们几个人都齐全了，现在就等你一个人呐！这都快八点钟，你速度快点呀！”
“好好好我知道了……”
我含糊其辞的应了一句就挂掉了电话，我没直接答应大海就是因为我心里有所顾忌，这顿晚饭在我看来绝没有那么简单，那张诡异的照片已经明确暗示了，今天晚上狄小虎一定会出事，必然又会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诡异事件。
“郑岩，我看还是这样吧，今天晚上我陪你准时赴宴，我们把牛五花带过去，就算出什么差错牛五花也能应付得过来，牛鬼蛇神还得给他三分的面子！”刘橙眼珠子一转给我出主意说道。
想来也只有这法子了，牛五花虽说人品不咋的，但抓鬼还算靠谱的，晚上的这场浩劫能不能度过就得看他的发挥了。
我随即就给牛五花打了电话，但电话那头却关了机，这王八蛋早不关机晚不关机偏偏在我们最需要他的关键时刻关了机，这他吗是故意的吗？
我和刘橙连续给牛五花打了几个电话都显示关机，我说时间来不及了，不等牛五花了，哪怕是鸿门宴我都要去一趟，我虽说心里害怕看到脏东西，但这其中牵扯到太多的谜团和关系网，我必须要弄清楚，否则我深陷在这漩涡中永远都出不来。
刘橙说找不到牛五花帮忙还能找另外一个人帮忙，我以为她认识什么抓鬼的能人，谁知道就是给王队长打了个电话，回头告诉我今天晚上王队长带人过去埋伏在周围，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王队长就带人冲进去，确保万无一失。
我一听这方法也靠谱，以前听三叔说过，越是那些阴冷冰寒的东西就越忌惮阳气充沛的事物，王队长如果真带过去一大票的警察，那阳气真是没得说的，就不信那鬼东西敢亮身。
准备出发之前刘橙说她要稍稍的准备一番，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去吃这顿饭，小吃店对面有一家女装店，她就在里面买了两件应急的衣服。
虽说只是两件普通的衣服，穿在刘橙的身上却将她的身材衬托的凹凸有致、性感大方、刘橙平时穿衣服属于中性打扮，穿上蕾丝长衫搭配紫色秋裙活脱脱的一个水灵美女，身上当即就多了一层邻家妹子的清纯气息。
开车的过程中大海又打了电话催促，我解释说带了女朋友，大海还意外了一番，说你小子能耐不小，才几天不见面就找了个女朋友，带过来哥们几个给你把把关。
我没心情跟他说这些，还有十分钟就到，顺便问他狄小虎什么情况，狄小虎的女朋友到了没有，是不是觉得他哪里不对劲。
大海说狄小虎早到了，在卧室剥橘子看电视，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脸色红润精神抖擞，出去玩了一趟浑身是劲儿，明天就能去上班了。
我心说还去上班，真要能熬过今天晚上就谢天谢地了。
“别紧张郑岩……现在王队长已经带人赶过去了，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来来来……说点轻松的话题，免得你老是紧张兮兮的容易露馅！”刘橙手握方向盘安慰道。
“刘橙你有男朋友吗？”
刘橙支吾了一声没想到我问了这么唐突的问题，这也是我比较好奇的地方，刘橙性感火辣，大大咧咧、到底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征服这头性感母猎豹。
“怎么？郑岩你想泡我啊？想泡我就得先征服我，我从来只欣赏比我强大的男人。”
“这话说的好像我很脆弱似得！”
“我不是这个意思，第一次见到你真的就觉得你很弱，但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我发现你正在一步步的变强，你骨子就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这一点我很佩服。”
刘橙这话真是说到我心坎上去了，我这人在外人看来的确傻乎乎的，但只要我认真起来做某件事情，还真没什么能难住我的，上学那会做数学考题，基础题基本上都答错，后面的那些高难度系数、烧脑的算数大题全对，连数学老师都说我是奇葩。
我问刘橙你这是夸我还是在损我，刘橙脸一红腼腆的答了一句：“算是夸吧！不过我现在还不想找男朋友，我师傅就是我的一块心病，没找到师傅之前我这颗心一直都悬着，睡觉都不踏实。”
我半开玩笑说道：“如果我帮你找到师傅，那你岂不是嫁给我了？”
“郑岩，我还真不是刺激你，你要是能找到我师傅，我就嫁给你！这辈子都值了！”
“其实你早喜欢我了吧？找师傅就是个幌子吧？”
“郑岩！幌子你个大头鬼啊……”
从龙蟠路到大海的宿舍其实没多远，但因为这个时间点路上车子很多，我们堵了几个红绿灯，差不多耗费了二十多分钟才赶到了将军巷子。
这条小巷子坐落于闸北的区域，属于上海典型的城中村，两边的房屋破烂不堪、老旧沉败、其实这里没几个上海本地人，基本上都是来上海打工的外来务工人员。
大海的宿舍就租在这条巷子的末端，地理位置偏僻，但价格也便宜才五百块一个月，他们宿舍门前有一条河，这条河的上源连着长江口子，河里的水流都是活的，平时还好，一到夏天满是蚊子。
我和刘橙找地方停了车子，刚下车刘橙就接到了王队长的电话，说是赶来支援的队员暂时到不了了，路上出了一起特大交通追尾事故，所有人都堵在路上了。
我听到这里心里不由的一怔，隐隐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怎么会这么巧，恰好赶过来的路上就出了意外，冥冥中好像自有安排，今天晚上势必要发生点什么了。
远远看到大海冲着我和刘橙招手了，我心里凉了半截，看来这顿饭是非吃不可了，不经意之间我们也是把自己逼上了绝境……
“哎呦，郑岩这是你女朋友吗？很漂亮啊！整的跟电视上明星似得！”大海上来就摔了我一拳，看着刘橙脸上都笑出花儿来了。
我简单介绍了一下，就问他狄小虎的情况，大海说狄小虎好着呢，就是等你等的不耐烦了，三兄弟凑在一起吃顿饭越来越不容易了。
来到大海宿舍，我没看到他女朋友的身影，大海说她回乡下看望生病的奶奶了，往里面瞅了一眼，果然看到了狄小虎的背影，那家伙背对着我，坐在矮小凳子上正在仰头看着电视，电视上正播发着湖南台的快乐大本营，狄小虎粗狂的笑声不时的从里面传出来。
我没冒然往里面踏步，而是站在门口喊了他一声：“狄小虎！”
这一喊狄小虎就转过了身来，脸上红光满面、精神抖擞，哪里还有之前病怏怏的模样，这就是我认识的那个狄小虎，看不出有任何的诡异。
“臭小子你怎么现在才来啊！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马上九点钟了，你他妈才慢吞吞的赶来！太不够意思了你！”
他挑头看了一眼刘橙，当即就从凳子上起身嬉笑着走了上来：“哎呦！郑岩这一定是弟妹吧？漂亮啊！就像那个电影明星来着，谁谁……让我想想，像陈好！对对对！就是那个万人迷陈好！你小子艳福不浅啊！从来找来这么漂亮的妹子啊！”
狄小虎的语气出奇的热情，我和刘橙都异常的诧异，我们是见鬼狄小虎的各种诡异画面的，也深知他就是今天晚上死亡的预兆，可呈现在我们面前的就是一个正常的狄小虎，我俩反而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大海看我情绪不对，在后面推了我一把：“怎么了啊？郑岩！几天不见面你都不认识小虎了吗？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刘橙也在我背后掐了一把，我这才猛然反应过来现场的局势：“我们俩是从网上认识的，我们是从交友网站上认识的……然后就一见钟情了。”
“你女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刘橙是做……”我差点就把刘橙的警察职业说出来，关键时刻刘橙自己打断了我：“哦，我就是做电子商务的，平常也经常上网，巧合的就遇到郑岩……”
刘橙替我解了围，但同时我心里对狄小虎的也是充满了疑惑，四处张望了一番：“狄小虎，你的女朋友呢？”

第28章 鬼宴（二）
狄小虎应了一声，喜笑颜开的说道：“呵呵，其实我那女朋友长得也不差，身材好的就跟长腿模特似得，听说你们都在，她非要回去洗个澡收拾一下才肯过来，女人嘛都喜欢玩这一套！嘿嘿！”
狄小虎说的吐沫横飞有鼻子有眼的，我心里疑惑狄小虎怎么也过来了几个小时了吧？那女人洗澡洗了几个小时了吗？
我刚要发问缘由就被大海热情的拉上的饭桌，至此这个独一无二的鬼宴算是正式的拉开了序幕。
桌子上简单准备了几样菜，都是大海的拿手招牌菜，红烧猪蹄、闷油凤爪、烤鸭、红烧肉、虽说样式简单但胜在量多，小饭桌上满满当当的全是菜，管吃管饱。
刘橙还好，临时女朋友的身份表演得很到位，丝毫看不出违和感，但我却做不到，吃饭的过程中我基本上没吃什么菜，仅仅就是对付了两瓶啤酒，手心湿漉漉的都是冷汗。
而让我郁闷的是狄小虎在整个吃饭的过程中没有一丝的意外，大口吃菜、大口喝酒、再正常不过的一个狄小虎，反而我在他们眼里变得有些拘束了，他们笑话我是不是找了女朋友就开始注意外表形象了。
狄小虎还说了他去爬普陀山的经过，滔滔不绝的陈述了他们在山上遇到了什么、爬山的过程中奇闻趣事、以及在普陀山看到的精彩表演。
然而我和刘橙心里都清楚，如果狄小虎真的去了普陀山的话，那么他就不可能出现在小胡子的手机店铺中，监控录像就是最好的证明，所有的这一切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狄小虎在撒谎。
先前我们明明看到摄像头中他千疮百孔的样子，怎么突然就完好如初了，看起来还这么精神，这里面一定经历了什么……
之后大海也说了些关于电子厂的一些事宜，说电子厂这段时间业务量不是很好，明年他可能就不在这个电子厂上班，打算跳槽到莘庄那边的一家工厂，问我和狄小虎跟不跟着他。
狄小虎首先大表衷心，说大海去哪儿他就去哪儿，说着说着就变得语无伦次了起来，明显喝高了的节奏：“大海？郑岩？我们是不是好兄弟？是不是我去哪儿大家都要在一起？”
“是是是，那是当然的，我们三兄弟必须要在一起！吃什么都是香的！”
“嘘嘘嘘！”狄小虎立即做了个制止的手势，自己开了一瓶白酒灌了几口：“大海哥你先别说话，你……你让我先把话说完！”
我看狄小虎眼红脖子粗的，说话的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这家伙一喝多了就犯浑，说话都不经过大脑，这个状态的狄小虎才是我熟悉的狄小虎，一瞬间我仿佛又回到了我们之前一起喝酒聊天的岁月。
我要去抢夺狄小虎手中的白酒，他已经喝不少了，再喝下去非喝死不可，狄小虎却固执的推开我，连连摆手说道：“郑岩你……你们都别拦着我，今天我开心，那我们就干脆喝个痛快，把心里想憋着的话都说出来！”
“我这人平时大大咧咧做事情说话都不动脑子，喜欢一根筋、平时也没少给你们俩臭脸色，我对不起你们……我自罚一杯……”
狄小虎说着又仰头喝下去了一口烈酒，我没劝阻他，我知道他现在这个亢奋的状态谁也拦不住他了。
“我对不起我的父母，我二十五岁了，一直都是在让他们替我操心，我从来没有机会去孝顺过他们，我光他妈添乱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呵呵呵呵……”
不对不对，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在说遗言呐！
刘橙连忙在桌子底下用脚后跟踢我，我也意识到了情况的微妙转变，也许是这几天经历的怪事太多了，我怎么都觉得狄小虎将要鬼上身的节奏，估计刘橙和我是一样的感受。
我说小虎别说了，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快赶紧别喝了！再喝下去就要出事了！
狄小虎往后一缩突然就瞪着眼珠子问了一句：“郑岩，我要是死了怎么办？”
额……
狄小虎冷不防的这么一问，我顿时就觉得很唐突，正要细问，就见他眉头耸动了两下，指着外面说了一句：“嘘，来了来了，我女朋友她来了……”
我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哪有什么女朋友，屋子外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刘橙忍不住打断这死寂：“小虎，你女朋友在哪儿啊？”
狄小虎又竖着手指嘘了一声：“我听见了，我听见她过来的脚步声了……不信你们听……”
他这一说我们几个人都屏住了呼吸，仔细听倒没听到狄小虎说的脚步声，而是一阵阵莎莎莎的声音，就像是什么东西在地面上轻微摩擦所发出来的动静。
“咯吱……”
宿舍的门脆响了一声，自动的敞开了，也是犹如这死寂尴尬当中的一道急铃……
一道身影鲜红色的身影呈现在我们的面前，我当时就瞪大了眼珠子，手中的端着的酒杯也是顺手摔了下去，同样和我一样震惊的还有刘橙和大海……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熟悉又陌生的金珊珊！
然而这次的金珊珊和以往每一次的登场都不一样，她身穿着大红色的牡丹袍子、一身上下全是红色，包括她脚上蹬着的也是一双红色布料的绣花鞋，她的发梢高高盘起，绿色的玉簪穿插其中、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手上已然没有了那把雨伞，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鲜艳如血的大红色手帕。
“金珊珊！”我禁不住喊出了她的名字，眼睁睁的看到她从宿舍门口呼呼的飘了进来，我的肾上激素霎时间飞涨，心跳砰砰砰的加快了开来。
说实话金珊珊此时的模样并不可怕，但她给我和刘橙带来的心理冲击却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敢情闹了半天狄小虎女朋友就是金珊珊，那么跟他一直做那件事的不也是金珊珊吗？天呐！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咦？郑岩？你们认识？”狄小虎意外的皱了一番眉头，上前几步主动迎接女朋友拉住了金珊珊的玉手。
而金珊珊的那双玉手分明就环绕着一层黝黑的浊气，虚无缥缈、阴气逼人……
我低头看了金珊珊的红色绣花鞋，她根本就没有触地，几乎就是贴在宿舍的地面上，凌空飘着。
“不认识，就是看着觉得有些……有些眼熟。”我含糊其辞的答了一句。
“这就是我的女朋友，金珊珊！她在市区的一家证券所上班，我们也是通过网络认识的。”
狄小虎把金珊珊拉到了跟前，我明显感觉到一股浑噩的阴风迎面扑了上来：“来来来，珊珊我给你介绍，这是郑岩、这是他女朋友刘橙、这是我老大哥秦大海！他们都是我的好哥们！”
“你好，我叫珊珊……”
金珊珊居然对我笑了，这丝笑容我是再熟悉不过了，它几乎就是我这段时间的噩梦，我愣是没敢伸出手去握住。
倒是大海笑嘻嘻的跟金珊珊握手了，他好像没看到什么似得，热情的招呼道：“好好好，珊珊快来坐，尝尝我的拿手招牌菜，我还给你留着菜呢！”
我不知道大海是不是犯傻了，明明金珊珊就飘在我们面前，他那么大的眼珠子愣是没发觉，反而还转身嘲讽我：“唉，我说郑岩你怎么了，你可不能看着碗里盛着锅里的呀，你小子是不是看小虎的女朋友看傻了啊？”
我愣在原地一时间没缓过神来，额头上虚汗淋漓，原先我还能沉着冷静下来，但看到这金珊珊我彻底的不淡定了，看这意思我们还得要陪着鬼吃一顿饭？这不就是成了名副其实的鬼宴吗？
刘橙也是被吓得一头的冷汗，我缓缓的拉过了她的手小声说道：“去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掉，我们身上有牛五花的黑香囊，她不敢怎么样！”
我们重新回到了方桌上，这就是我一辈子当中吃过最纠结惊恐的一顿饭，狄小虎和金珊珊坐在一张长凳上，而我则是悲催的坐在了金珊珊的旁边，我不仅和鬼一同吃饭，而且还是相邻的位置！
坐定下来我就觉得气氛完全不对劲了，自从金珊珊进屋子开始整个屋子里的温度直线下降，明明是初秋的季节，但我却感受到了如同寒冬般的阴冷，尤其是右手胳膊，不断感受到来自金珊珊身上的阴风，袖口呼呼的煽动个不停。
她的眼神总是在我的脸上晃荡，可当我正视她却发现她的目光已经收回，嘴角上那一抹诡异的笑容几乎就是定格在她的脸庞上……
如果上天再给我选择一次的机会，就算打死我也不会选择吃这顿饭了，太虐心了，心脏病都快被诱发了！
最后我抬头看了一眼时间，深夜十一点，距离最后的时间段越来越近了，早就料到这顿饭不太平，可还没料想到是这般的境地，金珊珊登场了，就意味着血咒的死亡征兆即将验证，狄小虎会死吗？我们和大海还能不能活下来？今天晚上到底会发生什么？

第29章 最后的晚餐（一）
晚餐继续的进行中，只是多了一个金珊珊，整个空间就多出了一丝诡异的气氛。
吃饭的过程中金珊珊根本就没吃一口桌上的菜肴，只是时不时的低头喝一口茶水，更让我心悸的是她的眼神时不时在我身上有所停留，被鬼盯上的滋味真不好受，我如坐针毡身上犹如被无数道的寒光刺穿身体。
狄小虎似乎对此不以为然，一副沉寂在幸福生活的模样，对身边坐着的女朋友关爱有加，在她碗里面夹了很多菜，但金珊珊却一块都没动，她就是面无表情的笑，然后喝茶，动作缓慢单一，就像是在等待什么。
时间来到了深夜的十一点半，我和刘橙暗自对了下眼色，其实我们心里跟明镜似得，女鬼等的就是时间，距离十二点还有半个小时，同时距离那个死亡征兆也还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就是死亡倒计时，是我狄小虎的倒计时，也有可能是我们所有人的倒计时。
幕后黑手显然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就等着猎物自动的跳进火坑化为灰烬。
不行！我们不能就这么干等下去！
我内心跳出了一个想法，我们明明知道这女鬼即将展开屠杀，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坐以待毙？为什么我们不能自己改变这个被动的格局？
“大海、小虎、不如我们趁着这会出去散散步透透气，我酒喝多了，脑袋有些不清醒，头晕得很。”
我主动的提议，如果我们所身处的环境是市区，我相信这个女鬼绝对不会轻易动手，这也勉强算是一个明智之举。
“不去！”
没想到狄小虎果然的摆手拒绝；“去什么去！今天来就是喝酒的，散什么步？我们三个人聚在一起不容易，今天就喝他个痛痛快快！”
我心说这狄小虎可是作的一手的好死，老子正想方设法的救他，他倒好，撅着脑袋一头就要往火坑里跳，在后面拽都拽不住。
大海估计也喝多了，醉眼朦胧地看着我：“郑岩啊，怎么几天不见你说话做事变得这么的拘谨啊？怎么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得？什么时候还要出去散步的呀？我看你是想跟女朋友做好事吧？”
大海这一说，刘橙脸色微变满脸害羞的红晕，因为整个过程中我一直都握着她的手，好像给人的感觉我真的是迫不及待想要出去发泄了。
不想这个时候金珊珊却开口了：“郑岩，要散步，我陪你出去散散心……”
我心里一紧，忙不迭地摇头说道：“不要了不用了。”
跟一只鬼半夜三更的出去散步，我他妈脑子有病啊！
我看时间距离十二点越来越近，不由的心急如焚，这一切就好像天注定似得，我和刘橙手上都有牛五花给的黑香囊，到不怕这女鬼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关键就是狄小虎和大海，这俩货喝的跟死人似得，如果金珊珊想要下杀手，那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的简单。
“哎呦……哎呦呦……”
眼看距离十二点还有几分钟的时候，刘橙突然在我身边叫出声来：“哎呦不好了，郑岩我肚子突然疼起来了，突然疼得厉害……”
刘橙说着说着就眉头紧皱了起来，半蹲着捂住了肚子，脸上的表情显得特别的难受。
我还真被吓了跳，连忙就过去查看情况，这一摸无意间瞥到刘橙在对我挤眼睛，我瞬间就悟透了其中的玄机，原来刘橙这是急中生智，她肚子痛是假，想破坏幕后黑手的局是真。
“郑岩我肚子突然疼得厉害！疼死我拉！疼死我拉！”
刘橙的演技还真的够逼真，额角上的冷汗都配合出来了，我要是不知情还真被她给骗了，我也赶忙做出一番焦急的阵势：“那怎么办？我……我我送你去医院！”
“对对对，送医院！”那边的大海看刘橙疼得难受，也激动地站起来附和到。
“肯定是吃坏了肚子，大海、小虎快帮我把刘橙送去医院！”说这话的时候我特别注意了狄小虎和金珊珊脸上的表情反应。
狄小虎看我们的神情很复杂，但他的手上却还揣着一瓶白酒，而金珊珊对这一突发情况无动于衷，她眼角绽放出冷若冰霜的寒意，她的嘴角上始终都挂着那似有似无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没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在这至关重要的一刻又将发什么样戏剧性的转变。
“哐啷！”
突的一声爆响，就见狄小虎猛地一拍方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桌子上的菜肴一股脑随之掀翻了开来。
这一拍狄小虎脸上涨红一片，桌子上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把耀眼的菜刀：“谁都不许走！我有话要说！”
“小虎你这是要干什么？郑岩……郑岩的女朋友要去医院的呀！”看到这把明晃晃的菜刀大海急了，焦急的呵斥道。
而我和刘橙一时间也被狄小虎的举止吓到了，这一刻石英钟的时间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四五分钟的时间，我耳边仿佛听到身边这个金珊珊嘲讽的阵阵阴笑，那正是在宣布我们死亡来临的征兆，一切来的那么的理所当然……
“我说了，谁也别走，我有话要说，秦大海你听不到我说的话吗？”
狄小虎脸上的表情骤然变得狰狞了起来，他紧握着那把锋利耀眼的菜刀、脸上的肌肉颤抖，眼眸充满血丝、脖子间的青筋清晰可见，说话的语气仿佛变了一个人似得，那爆裂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中蹦出来的。
“小虎你……你……你怎么怎么变成这个……这个样子？”
秦大海貌似这才稍稍醒了些酒气，渐渐的意识到了狄小虎和金珊珊的诡异，但我知道他反应的太迟了，我们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机，一切都已成定局。
“哐啷！”狄小虎木然的将菜刀用力磕下，菜刀的刀刃就矗立在秦大海的面前，口中含糊其辞的喊了一句：“谁也别走，我有话要说……”
大海惊恐的张大了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看到他的眼珠子几乎就要从眼眶中抠出来了，估计他怎么也想不到狄小虎会变成这幅模样，那把菜刀的晃眼刀背上恰好倒影出他极度恐惧的狼狈模样。
我和刘橙虽然也被震撼的不轻，但至少我们内心是有所准备的，我知道今天晚上发生任何不可思议的事情都不足为奇……
反看我身旁的金珊珊，脸上的表情、手中的动作保持不变，仿佛狄小虎的变故跟她没有丝毫的关系似得，整个宿舍陷入了一个极其诡异死寂中，出奇的悄无声息、没有任何的动静声响发出，相互之间只听到各自的呼吸声……
“扑哧……”
就在这时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画面发生了，就看到狄小虎猛然抓起手中的菜刀扑哧一声的剁向了自己的手臂。
这一砍来的突然，血液四溅、锋利的菜刀一下子看进去了大半截，狄小虎的左手臂当即就被砍掉了！
齐刷刷的白森骨头裸露在外，浓密粘稠的鲜血噗哧哧的从他伤口中井喷了出来，宿舍的天花板、瓷砖、包括我们每个人的身上都被溅到了狄小虎的鲜血。
“狄小虎！你他妈在干什么！”我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条件反射的起身就要去抢夺狄小虎手中的菜刀。
秦大海整个人都傻了，都顾不上擦拭脸颊上溅出的血迹，连连后退了几步，缩在宿舍的角度浑身颤抖不已。
“坐下！都给我坐下！我有话要说！呜呜呜呜……”狄小虎发了疯地挥舞着猜到，不许我和刘橙靠近，任由手臂处鲜血乱飞：“让我把话说完！否则我就死给你们看！坐下！坐下让我把话说完！”
狄小虎的菜刀先是对着我，再后来对着秦大海，最后还是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整个人完全不在状态上了，这是一个疯了的狄小虎。
“我错了，珊珊……我真的错了，我就不应该喝酒，如果那天不是因为我喝了酒，根本也就不会犯出那样的错误，你也就不会死了，我也……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脑子就是不听使唤，才去祸害了你……求求你……求求你绕了我，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已经砍掉了自己的一只手了，这是我的报应！是我的报应啊！”
我和刘橙呆若木鸡，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打死我都不相信狄小虎原来跟金珊珊的死有关，他跟我上班半年多的时间了，我自认为还是挺了解这个人的，谁知道……
金珊珊终于终于有所反应，她悄然的转过身来，正视了狄小虎一眼，鲜血红唇一番，微微摇了摇头。
“噗哧！”
这一下狄小虎又是一刀，这一刀是砍在自己的肩膀上，那菜刀的刀刃顿时陷下去几公分的深度，血水沿着菜刀的刀背喷了出来，狄小虎的哭声也随之变成了嚎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去听徐小红的谗言，我是畜生、我不该强暴你……是我害死你的……呜呜呜……”

第30章 最后的晚餐（二）
“扑哧扑哧扑哧……”
容不得我们反应过来狄小虎的菜刀又在连续的在身上剁了几刀，血肉四溅、残忍不堪，眨眼间的功夫狄小虎已经成了一个血人，从头而下无一不是鲜血染成的。
“珊珊珊珊……我错了……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犯错误了，我保证再也不做那种畜生事儿了！”
即便是这般的忍不忍睹，狄小虎还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手持菜刀的那只手臂举在半空中颤抖不已，另一个半截的手臂血流如注、整个宿舍瞬间就成了一片血的鲜红世界。
我原本还想上去抢夺狄小虎手中血淋淋的菜刀，看到他这幅惨状，我心里清楚得很，现在做什么都于事无补，狄小虎犯下的错终究会得到报应，他的坟墓早就被金珊珊唾弃了……
金珊珊侧脸过来看了狄小虎一眼，她眼眸中绽放出令人诧异的神色，她缓缓抬起手臂从狄小虎的手中抽出了那把菜刀。
这么一来狄小虎哭的更加激动了，如同重获新生了一般兴奋：“谢谢你珊珊……谢谢你对我的原谅，谢谢你还能宽恕我……”
“哗啦啦……”
狄小虎这边还在喋喋不休着，就看到金珊珊单手一挥，一道冰冷耀眼的寒光一闪而过，狄小虎激动嚷嚷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永远再不能开口说话了，因为他的脑袋已经被硬生生的削落了下来。
狄小虎的脑袋顺势滚到了大海的脚跟，他的脑袋上全是血，但他的嘴角上却挂着释然的笑意，甚至于额角上的皱纹都笑出来了……
金珊珊默默的丢掉了手中的菜刀，缓缓地往大海的方向飘了过去……
“啊啊……鬼啊鬼啊……”到了这个时刻秦大海才算是彻底的恍然大悟，总算是看清楚了金珊珊的庐山真面目：“快跑啊！郑岩……救命啊……快来人救命啊！”
“咔嚓！”
“噗通！”秦大海的话音刚咯，我们眼前突的就黑了下来，宿舍电路突然跳闸，随之伴随着一阵的闷响。
宿舍当即就陷入了一片突如其来的黑暗当中，屋子里所有人和事物都变得模糊不清了，狄小虎的脑袋、惊慌失措呼救的秦大海、包括阴冷诡异的金珊珊都通通沉寂在这黑暗当中，仿佛全世界突然就剩下我一个人……
黑暗的世界无疑给我们的心里又增添了一丝恐惧，我有些慌了神，尝试着去拉旁边的刘橙，这一拉我的心噗通跟着一沉，没摸到人，刘橙不见了！
“刘橙……”我着急喊了一声，突然就觉得不对劲，猛然间就意识到有人往我这边猛扑了上来。
我暗叫一声不好，正准备闪开，却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包围住，紧接着就感觉脖子被人紧紧地勒住了，脖子上顿觉多出一把刀。
草泥马的！
我条件反射的骂了一句，全身扭动尝试着挣脱那股力量的束缚，但我一反抗背后就传来了一声躁耳的怒吼声：“别动！再动杀死你！”
听到声音我顿时就傻了，足足有几秒钟才反应了过来，虽然我看不清背后这个人的面容，但这声音却非常的熟悉，它是秦大海的，是秦大海的！
“大海？你……”我的脖子被秦大海紧紧地的勒住，再加上我情绪巨大的精神刺激，几乎就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郑岩你给我闭嘴！你他妈闭嘴！”
我再次确认这个声音就是我熟悉的秦大海，我他妈打破脑袋都想不通秦大海会用刀横在我的脖子上，我从这把刀上我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道，想来应该是刚才金珊珊扔下来的那把砍头菜刀。
还有那刚才的一声闷响是怎么回事？刘橙不见了？会不会……
我内心突然跳出一种不详的预感，会不会就是在刚才跳闸的一瞬间，刘橙被伤害了？
“秦大海？刘橙呢？刘橙哪去了！”
我的心中窜烧了无名怒火，已然盖过之前金珊珊所带来的恐惧，不管怎么说刘橙是我带过来的，我不能让她出任何的意外。
我觉到秦大海的手在微微抖动，呼吸也是越来越急促，谁知道他一开口说的话又把我给震撼到了。
“珊珊，我们……我和那个人可是约定好的，只要……只要我杀了郑岩，你们就会饶我一命。”
这话明显是对金珊珊说的，我怎么觉得里面却藏着一个惊为天人的秘密，狄小虎是因为强暴金珊珊被砍掉了脑袋，难道说秦大海也是？
我脑袋顿时阵阵的裂疼，快要爆炸的感觉，不知道是秦大海勒得太紧的缘故，还是我脑袋突然间接受信息太多的原因。
“大海你……你也强暴了她？你也参与了……你和谁商量好了，你他吗和谁商量好了！”
“郑岩你闭嘴！”秦大海的情绪比我还要激动，爆吼的声音响彻在这出租屋内：“那……那是我一时冲动了……我……那天我也喝多了……所以对不起珊珊，我不该玷污你……更不应该把你从河里推下去，我愿意补偿你，只要……只要你不来找我麻烦，我愿意每个月都给你做一场法事超度你……不不不！每个星期都给你做法事弥补我过失……”
秦大海这语气跟刚才狄小虎的如出一辙，显然他已然对金珊珊怕到了骨子里，而且对今天晚上所要发生的一切似乎早就有预料，冤鬼珊珊的锁魂绝不是针对狄小虎一个人！
最要命的他跟谁商量了？难道说就是那个隐藏在背后幕后黑手吗？
我的情绪不由的被秦大海感染了，前面站着一只鬼、脖子上架着一把砍头菜刀，说不紧张害怕那是唬人，此刻的秦大海跟疯狗没什么区别，生死关头我真怕他一激动就在我的脖子上抹开。
而我能做的就是只是暂时稳住大海的情绪，我说大海你别激动，我们没必要害怕这只鬼，我身上还有黑香囊，是天师给我封过印记的，这只鬼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秦大海就像是中了邪似得，歇斯底里的嘶吼道：“郑岩你……你别说了，我什么都不想听，只有你的命能换我活下来，只有你……姗姗我听你的，只要你开口我……我马上就送郑岩去西天。”
这已经不是我认识的秦大海了，这是一个自私到骨子里的疯子，他把自己的命看的比任何都重要，把别人的命看的比什么都要贱，除了他的命其他什么都是浮云！
一只鬼再怎么恐怖她始终都是个鬼，可一旦有人变了脸，就犹如一把尖锐的刺刀刺穿心扉，那就是一辈子的创伤，最恐怖的永远不是鬼，而是人心。
“呵呵……呵呵……”
黑暗中金珊珊冷笑了一番，蹦出一道撕裂低沉的声音：“你知道我似得有多惨吗？我被你们糟蹋了，最后还被扔到了河里，我的尸体在湖中浸泡了足足五天才有人发现，等有人发现的时候我全身都已经腐烂了……”
“你知不知道被冰冷的河水泡着是什么感觉，你的周围都是肮脏的淤泥，浑浊的河水不断冲刷我肮脏的身体，我要洗干净身体，我要带一个干净的身体离开这个世界，可惜直到我尸体腐烂了，身上还是残留你们肮脏的味道，你们的臭味永远都洗不掉，洗不掉呀……”
金珊珊的语气突然加重，黑暗中我看不到她狰狞的脸色，但却能深刻感触到她言语间的汹涌而上的杀气，这正是她身上的冤气所沉淀下来的，所谓冤鬼追魂说的就是她这种境地。
“我……我……我不想死……我们不是说好了的吗？只要我杀了郑岩，我就能活下来吗？不不不……不是这样的……”
大海的菜刀抖动的厉害，我很清楚这是个机会，我可以趁着他现在情绪激动大乱寻找突破口，那些畜生不如的事情都是你们做的，凭什么要我郑岩跟着一同下水，老子招谁惹谁了！
“轰隆！”
我还正准备找机会动手，耳边又是一阵的闷响，紧接着我就听到一个熟悉脆耳的声音：“去死吧！还想偷袭我？老娘可没那么多好对付！”
秦大海手中的菜刀硬是从我脖子上滑落了开来，整个人后仰这跌倒了开来，再接着宿舍中电闸脆响了一下，刺眼的亮光重新洒满这间宿舍。
秦大海瘫倒了下去，而刘橙却重新站起来了，她额角上多出了斑斑的血渍，两只手扒着一条长凳，正是把秦大海打晕的凶器。
“滚犊子！居然敢偷袭本姑娘！本姑娘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背后捅刀子的人！”
……
刘橙骂骂咧咧的站在了我的身旁，我们共同面对着那漂浮着的金珊珊，她的嘴角上始终都挂着诡异惊魂的笑意，她就这么盯着我们看，看的人头皮发毛浑身不舒服。
我和刘橙的身上都有牛五花给的黑香囊，这同样也是金珊珊的克星，这让我们心里多少有些底气，就算是死磕一场我们也不至于输的太惨……
“啪啪……”
可就在这时，宿舍左侧窗户突然诡异的响了。

第31章 令牌
这一声脆响来的突然，一团显眼的黑影从窗户口中蹦了出来，有东西从窗户外面窜了进来！
我分明就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在窗户外一闪而过，稍纵即逝。
那东西就这么砸在了我和刘橙的跟前，我仔细瞅了一眼，这是一块牌子，类似于古代时候发号施令的令牌，令牌是黑松木质的材质，仰面朝上，黑漆红字、令牌正中央赫然的印着一个显眼的大红字，令！
“吼吼……”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金珊珊看到这块令牌当即就面色狰狞，情绪厉变，仿佛这块令牌就是一面照妖镜，映照出她憎恶丑陋的脸庞，使得她情绪暴躁、狂躁不安。
就见她一边的嘶吼一边粗暴挪动身躯，主动的跟令牌保持了一个相当的距离，我看得出来她貌似对这个黑色的令牌心存恐惧。
我心里顿时豁然，正愁没办法对付金珊珊呢，这令牌来得正好，老子就用它来削你的脑袋！
我也顾不上这令牌的来源了，我只知道金珊珊畏惧这玩意，那我们就有活命的机会了。
我也不含糊，纵身一跃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第一时间抢到了那块黑色的令牌，将它紧握在手中，牌子上那个鲜红的令字就正对着金珊珊，谨防她对我们展开致命的攻击。
“吼吼吼！”金珊珊越发的嘶吼了开来，满口的獠牙喷出那浑浊的吐沫，煞白的眼眸始终盯着我手中的黑色令牌。
我说不出她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双方就这么僵持了几秒钟，我和刘橙也不敢冒然上前，直到那金珊珊再次的挪动了身躯。
她身上浑浊的阴气似乎因此而锐减了不少，她缓缓地将大红牡丹手帕塞进怀中，往前蹒跚了两步，一只手捡起了狄小虎血淋淋的脑袋，另一只手拽着秦大海软弱的手臂。
我和刘橙没有上前阻止她，这是狄小虎和秦大海欠下的罪孽，远远不是我这种升斗小民能够化解的。
望着金珊珊错顿的背影，我突然不觉得金珊珊有多么的恐惧了，就跟牛五花说的一样，这个是世界上没有与生俱来的冤魂，冤魂孤鬼无非就是因为他们心中存在着始终化解不开的心结，而狄小虎和秦大海、包括小胡子老板和徐小红大概就是金珊珊心底的那一块心结……
金珊珊就这么一步一步的往外挪动，我们一直目送着她走出了宿舍门，她眺望着川流不息的长河，背影中深藏着无限的孤独和落魄。
她下意识的转过身来看了我们一眼，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那才是属于金珊珊最灿烂的一丝笑容。
再接着金珊珊便一步一步的踏进大河河流当中，河水淹没了她的身躯，她仍然保持着怪异的姿势，夹着脑袋、拖着身躯渐渐的沉了下去……
“郑岩，我心里其实挺难受的，不是为狄小虎和秦大海，是为了这个女孩！”
一回头刘橙已然是泪流满面，她像是一个小孩子似得哭得伤心投入，眼角上满是斑斑的泪痕。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一连串拍手的声音，伴随着一道身影呈现了出来：“恭喜恭喜，恭喜两位终于摆脱了冤鬼的纠缠……”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牛五花，就看他披着一件外套，满脸笑意缓步走了进来：“金珊珊的怨念已经消除，郑岩你可以放心了，冤鬼无冤，她将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现在她正在投胎转世的路上，哈哈哈哈……”
我突然间恍然大悟，敢情整个过程牛五花一直都躲在暗处观察，这家伙还真沉得住气，我们刚才都快被吓死了，他居然背着我们来这一出。
估计我手上的这块令牌也是牛五花特别安排的，这块令牌也必然是对付厉鬼的重要法器。
“好你个牛五花！我们俩都被偷袭了，你居然还笑的出来，你早在哪儿的啊！”刘橙瞬间恢复了彪悍的作风，当即就卷起袖子上去钳住牛五花的耳朵。
牛五花疼得龇牙咧嘴，大师形象毁的支离破碎：“哎呦呦，冤枉啊，我也是看到郑岩的留言，这才赶过来帮忙，没想到我赶过来你们都已经解决了问题，金珊珊都已经下水了。”
“少跟老娘胡说八道，你个老不死的就是想要看我们的笑话！看我不收拾你！”
“放手放手，我真的没有说谎啊，刘橙你最好给我松手，否则我翻脸拉！我告诉你要翻脸拉！我发起火自己都害怕……”
我看牛五花疼得哇哇大叫，也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连忙就阻止了刘橙，郑重地问他：“牛五花，这只令牌是不是你扔进来的？你真是着急赶过来的？”
“哎呦我的小祖宗，我骗谁还能骗你吗？你这又是什么东西？”牛五花接过令牌仔细看了一眼，表情瞬间就凝重了。
牛五花貌似发现了什么，把令牌捧在手上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这东西不简单！这个是令牌，古时候打仗将军指挥用的令牌，这令牌上的罡气很重，杀气十足！是个克阴的东西！拿在手上感觉都不同。”
罡气？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名字，看这令牌黑漆漆的很普通，怎么就有所谓的罡气了？
牛五花解释说：“这是个老东西，你看它的做工，看它的材质，还有这边缘上的暗红色，这些都是鲜血沉淀下来的，也就是说这东西接触过很多人的血，这又是将军令，说它沾染了成千上万的鲜血都不为过，不要说是金珊珊了，就连寻常阎王爷见了它都要躲避三尺，着实是辟邪杀鬼的利器！”
“这东西有这么神？”刘橙见牛五花说的这么邪乎，疑惑的打断问道。
“我有必要骗你们吗？这东西没用金珊珊会被吓走？说它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神器都丝毫不为过！有了这玩意去阴间一日游都没问题！这次郑岩你算是捡到宝了，有高人在暗中相助！”
牛五花说的吐沫横飞，如同捡到金子似得把那令牌抱在手中看了又看。
而我却没有丝毫的兴奋感，脑海中却是多了一连串的谜团，现在可以肯定了，令牌不是牛五花才窗户抛进来的，而是另有其人所操作的这一切，令牌抛进来的那一刻我分明就看到一道黑影在窗户间一闪而过。
这个人无疑是想要帮助我度过危机，可他偏偏就不想让我们看到他的样子，为什么会这样，这个人到底是谁？他又是存在着什么样的目的？
这时牛五花又将令牌塞到我的手上：“总而言之今天晚上是一个好的征兆，金珊珊的怨念解除了，幕后黑手的血咒破了，郑岩你又得到了这个黑令牌，以后再也不会有脏东西敢靠近你了！小花我也不用总是为你提心吊胆的了？”
“我倒不觉得怨念解除了。”刘橙也忧心忡忡的插了一句：“就算金珊珊的怨念解除了，但真正的幕后黑手我们到现在还没有半点的线索，还有那部罪魁祸首的手机，那部手机现在去哪儿了？”
刘橙的话提醒了我，就在之前的这个过程中，我们始终都没有看到那部血咒手机的踪迹，至于那个幕后黑手我们更是没有半点的眉目。
不过秦大海临死之前的那段话，倒是隐约的提到了一个细节，秦大海说过他跟什么人商量过，只要杀了我他就不用死，也就说秦大海接触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我们费尽周折寻找的幕后黑手，难道就是马大仙口中所说的黎天佑？
黎天佑早就知道我在电子厂上班，所以他就提前找到了秦大海，商量着怎么来把我一步一步的往火坑里推，秦大海因为有把柄被握着，所以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合作。
难怪那个人会对我的情况如此的了解，他连我身边的人都买通了，可谓是煞费了苦心，由此可见那个黎天佑埋下的局是多么的恐怖了，只可惜秦大海到死都没反应过来，其实他怎么做都难逃一死，他不过是黎天佑手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哎呦我的小祖宗！别想太多了！我说没事就没事！你们是外行人，不懂这令牌的威力，我还真不是吹牛，这玩意只要扔到金珊珊的身上，那女鬼瞬间都得化为乌有！元魂散灭！幕后黑手就算再有能耐搞什么阵法，都抵不过这一只令牌嘿嘿！”
“牛五花你也先别把话说满了，上午菜花园小区你不也说没鬼吗？”刘橙忍不住埋怨了一句。
“这次我保证没事，出了事我一个人担着，郑岩你要是害怕我就搬到你那儿住，谁敢整你我搞不死他！”
“滴滴滴滴……”
牛五花正滔滔不绝，我手机的提示音打断了他，拿出来扫了一眼，牛五花的嘴巴就自动的闭住了。
又是一条微信，又是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钟爱一生，微信上寥寥无几的几个字，却是字字戳中了我们几个人的心坎，莫名的刺骨寒意席卷而来。
郑岩，你以为一切结束了吗？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32章 游戏刚刚开始
那天我们三个人离开大海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刘橙打电话跟局里的王队长交代了两句就送我们宿舍了。
一路上我一直都在仔细回味来自钟爱一生的那句留言，说实话我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调查进行到现在非但没有拨开眼前的乌云，反而让我越来越晕圈，越来越找不到方向感了，至少金珊珊还能看到、还能找牛五花制服，那黎天佑完全就是个看不见摸不着的鬼！
牛五花看我心事重重就凑过来安慰我：“郑岩不用怕，我看那黎天佑也不过是吓唬吓唬你而已，想要通过鬼术来害人就得先通过我这一关！你实在要害怕，我就帮过去跟你住一段时间，我会煮饭、洗衣还会帮你收拾屋子！”
我听他这么说就够了，转身瞪了他一眼，这家伙识趣就闭上了嘴巴，真不知道我这模样怎么就招男人喜欢了，他要是喜欢我什么地方，我干脆毁了算了。
刘橙也连连按了几声的汽车喇叭：“牛五花要点脸好不好！这么大把年纪了玩什么断背山，也不觉得恶心！最关键人郑岩不好这一口！人家是正常男人好不好！”
“怎么？刘橙你是不是也看上我们家郑岩了啊！我可告诉你，想跟郑岩好还得先过我这一关！切！”
我抬脚给了牛五花一屁股，这家伙还没完了，就差把他从车上踹下去了。
刘橙趁机换了个话题：“郑岩，明天我去局里看看，让王队长他们找人暗中调查下熊猫集团，我总觉得这个熊猫集团有问题，马大仙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说出这么一个人，黎天佑一定是熊猫集团的某一个人！”
回到宿舍天空已经蒙蒙亮了，我也渐渐有了些睡意，给手机插上充电我就爬上床睡觉去了，睡觉的过程中我怀里一直揣着那把黑色的令牌，牛五花说过，这玩意比任何东西驱鬼都管用，我实在不想再碰到什么邪门的东西了，心脏受不了这刺激。
可能是心理作用，揣上令牌的这一觉睡的很踏实舒服，睁开眼又是一个新的傍晚，醒过来我特地去看了手机的微信消息，看到几个图标闪烁我心里就习惯性的心慌了起来。
万幸微信里面没看到钟爱一生的消息，而是电子厂流水线上的几个同事给我发的消息，大多都是问我秦大海、狄小虎的下落，问他怎么没去上班。
我也只好含糊其辞的搪塞了过去，对于秦大海和狄小虎的那些黑历史我不想再提及什么，毕竟他们俩已经不在了，入土为安、死者为大。
这一觉连续睡了十多个小时，醒过来之后肚子就觉得有些空，我从电脑桌上找了些零钱准备下楼弄点吃的，吃完回来继续睡觉。
打开门正准备下楼，我就看到楼梯口那儿有一团朦胧的黑影，我搓了搓脸颊仔细看了一眼，楼梯口那儿的确有些不正常。
宿舍的楼梯口我每天都经过很多次，宿舍楼的情况我是再清楚不过的，今天那里突然多了两个黑影，像是什么东西站在那边一动不动。
这楼梯口我天天路过，成千上百次也都不为过，那儿的情况我比谁都要清楚了，拐角处除了灰溜溜的石灰墙其他什么都没了，怎么今天反而多了两个摆设？
这个点也才傍晚六点钟，我心说该不会那就是黎天佑的新游戏吧？两团黑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我感觉他们正对着我，似乎在盯着我看。
我鼓起勇气往前探了探，越看越觉得那是两个人，只是我心里非常的好奇，为什么那两个人站在那儿一直原地不动，该不会又遇到什么邪门的东西吧？这才睡了一天的好觉，又开始玩新花样了，他娘的肯定是那黎天佑的杰作！
我开始往后退了几步，我决定回去把黑色的令牌带上，真有什么歪门邪道的，黑令牌也好应急一阵。
谁知我刚迈开脚步，背后弹出来一声嘶哑的呼喊：“郑岩！”
我本能的肩膀一颤，下意识的会有扫了一眼，就看到楼梯口那儿多了一团身影，那影子正朝着我招手。
我随之刹住了脚步，我确定那是一个人在呼喊我的名字，可我还是一头的雾水，这是什么情况。
“郑岩……郑先生……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那人一边招手一边朝我走来，我接着四周围的灯光才勉强看到了那个人的概括。
“郑先生，我来找你了。”
当那人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才看清楚了他的容貌，同时也是嘘出了一口气，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见过面的李叔，黎然的随身老管家。
我松了口气：“李叔？你们搞什么鬼？大晚上的差点没被你们吓死，那楼梯口的两团黑影什么鬼？”
“啊哈哈，那是我的两个随从，不好意思啊，我就是怕他们吓到你，才让他们俩在那儿候着的。事情是这样的，郑先生，我们小姐想请您去吃顿饭，她现在就在楼下等着您呢……”
“请我吃饭？”
我对黎然的感觉很特别，昨天看到她的时候就觉得似曾相识，而且还觉得她身上环绕着一种神秘的气息，这几乎是让我无法抗拒的想要去探寻她，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要找到幕后黑手，刘橙那边已经着手开始调查，我自己正愁帮不上忙……
所以我想都没想就果断地答应了下来，至少可以混顿饭，省得我自己下楼再找东西吃。
下楼的时候我特意看了楼梯口的两个保镖，果然跟两根木头似得，也幸好我的心理素质提上来不少，否则非被这俩家伙吓出毛病来。
下了宿舍楼迎面就看到了黎然，今天的黎然换了一套搭配，纯白毛衣搭配青涩的牛仔裤，给我的感觉比昨天要亲切。
我以为要坐车出去吃饭，没想到黎然开口就说让我陪着她走一段。
老实说我有些懵了，长这么大除了在电视上从来就没见过几个真实大美女，刘橙算一个，眼前的黎然算一个，她说要出去走走，我也是情不自禁的跟着点头，内心压根就没有拒绝的念头。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我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也终于理解一年前郑岩为什么能为她拼命的心情。
“郑岩……你……”黎然主动打开了话匣子，手指着前方左侧的一条路说了一句：“你认识那条路吗？”
黎然所指的那条路名叫天河路，那是这个区域有名的小吃一条街，这条街小吃繁多，每天都汇集了许多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也是我们这些打工仔平时最喜欢关顾的地方。
我说认得，那是天河小吃街。
黎然说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点，你就坐在我的对面，吃面的时候眼珠子就在我身上打转，后来你为了能多待一会，你又找老板要了一碗面，结果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手抖了，面泼了，把我和小晴吓了一跳。
黎然陷入对往事的美好回忆当中，脸颊微红泛出两个甜蜜的小酒窝，而我的对她所说的这些细节没有任何的记忆，我只是不忍心打破黎然的美好回忆，或许我能帮助到她的也就是这些了，我打心底的羡慕那个郑岩，一年的时间过去了，黎然仍然对他难以忘却，由此可见他们之间的感情该有多么的深刻。
不知不觉间，我们就来到了天河小吃店的一家面馆，这家面馆是专门做重庆小面的，位置偏僻，坐落在一条不显眼的胡同中，里面简单地摆放着几张桌子，稀稀落落的坐着几个客人，生意稍显的冷清。
这家小面馆我也来吃过几次，味道很冲、正宗的重庆重口味，我记得有一次和狄小虎他们又一次在这里吃的满头大汗，汗流浃背。没想到这里居然就是郑岩和黎然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我们点了一大一小两份小面，还别说睡了一整天的觉，我这肚子早就空了，加足调料就狼吞虎咽了开来。
这个过程我注意到黎然一直在看着我，貌似她是在观察我们细节，我猜测她是在把我和郑岩做对比。
谁知我吃到中途，黎然忽然打断了我：“别吃了，其实你就是郑岩。”
“啊？”
“你吃面的时候喜欢放很多份量的醋和朝天椒，你端着碗筷的时候右手的那根手指头会抖动，那是因为你小时候手指头被砖头砸过，你现在吃面的模样跟三年前的郑岩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区别，你就是郑岩！”
“我……我……”我错愕的张大了嘴巴，黎然说的这些细节我自己都没注意到，但手指头被砖头砸过确有其事，很难想象黎然居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知道你要说你不是，我回去后回想了很多的细节，我假设你没有死，从头到尾你只是被人雪藏了，那个人用了一招漂亮的障眼法掩盖了事实，目的就是要制造出一起骇人的命案！”
黎然的一番话让我豁然开朗，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茬？她这么一说所有的疑惑谜团似乎都说的开了。

第33章 鬼影
“郑岩！”
我被黎然猝不及防的抓住了手，吓得我赶紧把口中的面条吞下去了。
“我一定找到事件的真相，我一定要带你重新找回失去的记忆，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这一刻我深深体会到了黎然的激动，我从她透亮的眼眸中看到了惶恐、紧张和激动，我几乎就把自己代入进前男友的角色，我几乎就认为黎然是我的女人了。
但这个念头仅仅是一闪而过，相比较于黎然带给我的感动，我更加相信自己的直觉和记忆，虽说现在很多的证据都证明我和一年前的郑岩是同一个人，可我心里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不撞南墙不回头，我宁愿撞的头破血流，也要亲眼见证事实。
“黎然，我……我知道你……但我现在还是一时反应不过来，你说的对，找到事情的真相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郑岩，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相信我一定可以找到真相……”
黎然尴尬地收回了双手，她的双颊倒印出斑斑红晕，衬显她出与众不同的气质，眼眸中释放出一股坚韧目光，由此也开始了我们共同寻找记忆的序幕。
说实话我当初不知道整个事件的恐怖程度，如果上天给我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我死也不会跟黎然寻找所谓的真相，有些真相解剖反而更加的血腥残忍，这个真相我宁愿永远不要揭开，宁愿我和黎然从来没有来这里吃过饭。
从面馆出来我和黎然就顺着小吃店逛了下去，一路上黎然不时的提醒我很多细节，告诉我一些两个人共同度过的细节。
我逐渐的对那个郑岩感兴趣了，就问黎然，郑岩之前是做什么的，两个人怎么就爱的那样的惊天动地。
黎然回忆起郑岩的片段，脸上逐渐露出了幸福的笑容：“郑岩眼前就是在商业街上做手机推广的，负责我们这个区域的产品推广销售，郑岩的销售业绩一直不错，短短两年的时间就做到了区域销售的经历，他很认真、刻苦、我认识他的时候他的工资才一千八，到后来变成一万八，抛开所有因素不说，郑岩就是一只潜力股，我一直都相信自己的眼光。”
“李叔那天说的比较含糊，我想知道你们家为什么就不同意两个人的婚事？其中的原因黎然你心里应该清楚吧？”
我寻思作为当事人之一黎然必然知道其中的一些内幕，就算黎老头再怎么反对至少也要说出个理由出来吧。
“理由就是门不当户不对，说郑岩的身份不适合呆在黎家，而且几个长辈还找人算过我们俩的生辰八字，说郑岩是我们家的克星，只要踏进我们黎家的大门，黎家就会遭遇灭顶之灾。”
我听到这个理由胸口就不由的窜起无名火，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相信这么些乱七八糟的，如果当时换做是我，干脆就来个先上车后买票，我看你黎老头还能唱哪出戏。
转念一想我是我的思想，那个郑岩是他的思想逻辑，如果我们换位的话，估计现在小孩都能在地上打滚了。
黎然自己也觉得奇怪：“我也知道这个说法很片面，我上大学的时候谈的男朋友，家里一穷二白，当时我爸都没反对，反倒是郑岩被全家人嫌弃了，我也觉得肯定另有缘由，这中间我问了很多次，他们始终都是三缄其口，咬死了说八字不和、家庭背景悬殊、直到你的出现更加坚定了我的猜测，这里面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不管怎么样，我这次一定要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他们欠我们一个公道！”
不知不觉间时间将近晚上十点钟，我和黎然聊了很多关于那个郑岩的点点滴滴，总之我能从黎然的表情中看出了他们俩的深厚感情，到最后我打心底嫉妒郑岩了，人生在世能找到黎然这样的神仙眷侣，这辈子算是赚到了。
我们随即原路返回，快到我宿舍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嚷嚷的声音，靠上去才看到有个卷头发的男人站在轿车旁边大喊咆哮，咆哮的对象正是李叔。
“老李！你脑子坏了吧？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少爷？我问你我姐去哪儿了？你怎么不说话！”
“对不起三少爷，我真的不能说，对不起……”李叔一个劲地闷头道歉着。
我一看这人挺眼熟，走近一看这不是上次被我踹翻的那个卷发男吗？不就是黎家的三公子吗？今天身后还多了两个魁梧的保镖。
黎然当即就板着脸迎了上去：“干什么干什么？绍华你想干嘛？怎么跟李叔说话呢？”
黎绍华抬头看到我们俩并肩走来，条件反射的退了一步，脸上呈现出不同程度的惊恐：“郑岩？姐，原来你跟他出去了？你怎么能……你就不怕老爸知道你……”
黎绍华大概没想到我和黎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认识了，并且两个人关系更近了一层，成了某种程度上的合作关系。
“我的事儿用得着你管吗？老爸知道又怎么样？你以为他是郑岩？郑岩不是早就死了吗？他不过是跟郑岩长得比较相似罢了。”
黎然有意替我开脱，目的就是不想引起黎绍华的猜忌怀疑。
黎绍华还记着我踹的那一脚，手指头点着我的脑袋嚷嚷道：“狗犊子！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昨天的旧账还没跟你算清楚呢！你最好离我姐远一点，信不信我随时都能让你从这个地方消失？”
这家伙仗着背后有两个保镖，说话满嘴喷粪，这话说的我还想上去踹他两脚，我郑岩不是孬种，宁愿被打死，也不愿被吐沫淹死，我还就不吃黎绍华这一套。
我说我还就看上你姐了呢！你现在就让我消失看看？
“狗犊子！这可是你自找的！”黎绍华撅嘴骂了一句，身后的两个保镖就窜了上来要对我动手，李叔想上去阻拦也是被撞了开来，眼看两个保镖就要窜到我跟前了。
说时迟那时快，不等两个保镖冲上来，我的面前就闪过了一道倩影，紧接着就是两道脆耳的声响。
等我反应过来这才看清楚，原来是黎然上去给了两个保镖几个响亮的耳光，她面露怒意沉声喝了一句：“当我不存在呐？”
我没想到黎然出手这么快，而且还挺狠，两个保镖的脸上顿时就多了几个清晰的手掌印，其中一个嘴巴上的血都抽出来了。
黎然发起火来威风霸气，两个保镖愣是没敢往前走一步，黎绍华也没辙了：“姐，你有心护着这个家伙是吧？你闹得还不够吗？难道你想把我们家还得家破人亡吗？这个人就不该出现在这里！他会克死我们家的？”
“他不是郑岩怎么会克我们家？我的事情我自己负责，用不着你来管！”黎然怒瞪了他一眼，黎绍华就本能地往后缩了一步，骨子里很惧怕黎然似得。
“好好好！”黎绍华气急败坏的继续说道：“狗犊子我再说最后一遍，你如果不马上消失在上海，我就让你后悔一辈子！我不会让你害了我们黎家的！这事儿我跟你没完！”
按照我平常的作风，我一定把他的话给堵回去，我是不想让黎然为难，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接下来我还要深入了解黎家。
黎绍华带着手下骂骂咧咧的走了，黎然反过来安慰了我几句，说黎绍华已经被洗脑了，当年就特别厌恶郑岩，更是把郑岩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现在看到我的重新出现，肯定是勾起了当初的反触情绪，让我别担心，黎绍华不敢把我怎么样？
我心说冤鬼恶魂都见识过了，黎绍华的威胁就算不上什么了，也根本就没往心里去，我更加好奇的是黎家的秘密，解开黎家的秘密，当年的郑岩之死就差不多解开谜底了。
我们相互留了联系方式，随后就在宿舍大楼门边分开了，上了宿舍楼看到曹光亮几个流水线的同事又聚在一起喝酒，路过的时候被他们喊着喝酒。
我以为他们要问我大海的情况，谁知道曹光亮却是告诉我，我宿舍刚才有人骂骂咧咧的进去了。
我一琢磨肯定是毕绍华刚才来宿舍找我和黎然了，这家伙真够可恨的，无缘无故就跟我杠上了，别让我找到机会，回头好好收拾他。
曹光亮他们执意留我喝酒，我忙不迭地拒绝了，看到他们的宿舍我就会想起徐小红掏心掏肺血淋淋的模样，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他们喝酒了。
推门进宿舍，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副杂乱的景象，书桌上被翻的一团乱，生活用品被砸的到处都是，乍一看就像是被小鬼子洗劫过一般，敢情那王八蛋把我这里当作发泄的地方了！
我心里骂了几句，紧接着意识到一个突然的情况，黑令牌！
黑令牌走的时候我把它就放在电脑书桌上，现在回来书桌上一片的狼藉，哪里还有黑令牌的影子。
吗的！黑令牌不见了！
有人拿了我的黑令牌！

第34章 窃贼
我来来回回在宿舍翻了个遍，甚至连黑令牌的零星木屑都没看到，黑令牌被偷了！
我草！我草！我草！
我连吼了三声，心中的怒火烧到了极致，我当时想过要把黑令牌随身携带，但因为黑令牌的体积太大了，不方便携带，我担心被人看到，谁知道吃了顿饭回来就不见了！
谁？是谁？是谁拿了我的黑令牌？
我强压住熊熊燃烧的怒火，脑海中搜索有可能从我这偷走东西的人，首先第一个冒出来的人就是黎绍华！
在刚才的这个时间段内他带人进入过我的宿舍，十有八九就是他从我这儿顺手牵羊的！
转念一想这一出有些突然，黎绍华为什么要拿走我的令牌？
按理说知道黑令牌作用的人也就是牛五花和刘橙了，在其他人的眼里也不过就是个腐烂木头而已，对了，还有一个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幕后黑手，黎天佑！
黎天佑？黎绍华？这两个人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吗？会不会黎绍华就是我们所要寻找的幕后黑手？
又或者说拿走令牌的另有其人，除了黎绍华还会谁会在这个时间段有机会拿走我的黑令牌？
很快我的脑海中又冒出一个人，李叔以及他的两个随从，从我跟黎然出去之后他们一直都守在楼下，这个期间他们也是有足够的时间从我这儿拿走黑令牌，总之有一点可以肯定，拿走这块黑令牌的人绝对是跟幕后黑手有着不可推卸的关系链。
一旦黑令牌离开了我的身边，那是不是就意味着黎天佑的新游戏又重新拉开了序幕？
“叮铃铃……叮铃铃……”
我这儿脑袋忙的一头大，另一边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我看到手机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划开电话就听到里面传出一个恶狠狠的叫嚣声。
“郑岩！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正在火头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电话曝了粗口：“你他妈是谁我怎么知道！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麻辣个把子的！郑岩你胆子真不小的呀！我可告诉你，整个上海还没有人敢这么跟我杜锋这么说话的，我毒蜂蜇死人可不是白盖的！”
毒蜂？我心说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都没听说过这人，这家伙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也不跟你废话了，我就警告你一句！马上带着你的家伙滚出上海，这里不是你这种乡巴佬呆的地方，白富美也不是你这种癞蛤蟆能摸的，给你两天的时间，两天之内你不从上海消失，我毒蜂就让你从这个世界消失！”
对方这么一说，我心里就大概猜到了他是属于哪个阵营的了，这家伙十有八九就是黎绍华弄来吓唬我的，没想到这家伙的效率还挺快，这才一个小时威胁电话就给我打来了。
但他们忽略了一点，我郑岩从小到大就是个不安分的主儿，我不去主动招惹谁，但谁骑在我脖子上撒尿，我就会挖了他家的祖坟。
“滚滚滚！什么狗屁毒蜂！我就在这儿等着你，带着你的人来灭了我吧！回头跟黎绍华带句话，偷吃的东西我迟早要让他都吐出来！我要是被冤鬼缠身了，第一个拉去垫背的就是他！什么玩意！”
“好你个臭小子你给我等着，两天之内我不让你从上海消失，我就不是毒蜂……”
对方还想嚷嚷什么就被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黑令牌被偷走了，再加上收到毒蜂的刺激，我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我知道毒蜂不是闹着玩的，对方摆明了要我离开黎然，他们越是这般的心虚就越证明他们心里有鬼，我隐隐觉得他们所深藏的秘密，跟一年前郑岩和张晨的诡异案子有着密切的关系……
我越想越火大，干脆决定洗个冷水澡降降火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找麻烦老子就跟他豁出去拼命了。
我刚拉上窗帘准备洗澡，却发现我这卫生间有些诡异，卫生间的瓷砖上莫名其妙的多出了几个黑乎乎的脚印。
我一开始怀疑这脚印是毕绍华他们留下的，但我凑上去仔细查看，却发现窗户口上多了一处明显的划痕，铝合金窗户也有被撬动的痕迹，马上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首先就把这个脚印跟进我屋子的贼联系在一起，会不会偷走黑令牌的不是毕绍华他们而是另有其人，而这个贼则是通过这扇窗户进入我的宿舍，我的宿舍就在三楼，窗户左侧恰好有一根粗壮的下水管，从底楼通过这根下水管攀爬上来并不困难，而且又是傍晚时分，能见度几乎为零，有人从下水管爬上来更不会轻易被发现。
而这个贼选择用这种方式进入我的屋子，无非就是一个目的，他不想让别人发现任何的行踪，他要从我宿舍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黑令牌。
从这双脚印的模版来看，这应该是一双布鞋，脚印是顺着窗户口爬进来的，在我卫生间来来回回的哆嗦了几下，我原本想顺着脚步印继续查看下去，却发现了一个更加有意思的情况。
这双布鞋鞋印好像一直都是在卫生间内徘徊，而没有从我的卫生间走出去过，因为在过道上的瓷砖上居然没有留下任何奇怪的脚印，这就奇怪了，难道说这贼一直没有出卫生间，要知道我的黑令牌可是一直都放在书桌上的，这贼既然没有出去，难道只是来我这里上厕所的？
我继续环顾了下四周，接着又在卫生间的纸篓里面发现了一处怪异，纸篓自然是用来丢弃那些废弃的草纸，但我却在纸篓里面发现了一个红色的纸团。
这纸团差不多小孩拳头的大小，表面上涂抹了一团暗红色，这种红色是类似于画笔颜料的红色，丢弃在我的纸篓中，乍一看也是非常的显眼。
我敢肯定这玩意不是我的，我厕所里面从来都不留这么晦气的东西，难道说这个红纸团是那个贼留下来的吗？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用手指头从里面把那团纸团夹了出来，先是打量了这团的外表，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份量很轻，并没有包裹着什么东西。
我用指甲刀一层一层的把它拨开，摊开来之后看到是一张格子纸张，类似于小时候写作文用的纸张，里面果然什么东西都没有，但却呈现出了一行字，这一行字却是让我瞪大了眼睛。
确切地说这行字的逻辑我已经很熟悉了，原因无他，我前两天就收到过这样的快递，所有的字都是用报纸上的黑体字剪切下来的，这应该是我第三次看到这样的字体了，而且还是用这种特殊的方式送到了我的卫生间。
“郑岩！最后一次警告你！月底之前必须赶到东门村，否则你将永远不知道郑禹的秘密。”
看完这一句我禁不住激动了起来，简短的一句话却是让我内心掀起了无比巨大的骇浪，这一次不仅让我去东门村，而且还提到了我三叔，三叔的死一直就是我深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这是我当初来上海的初衷，这个人居然提到了三叔？三叔跟东门村会有什么关系？那里到底有什么在等着我？
如果说前面两次的留言我还把它当作恶作剧，这一次的留言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晴天霹雳，我突然就有冲去东门村的冲动，我隐隐觉得心中的迷惑将会那里得到解脱。
正沉寂在万分的震惊中，外面的手机铃声突然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将纸团收好，回来查看了下手机，结果看到来电显示上是先前的号码，也就是刚才那个毒蜂打来威胁的号码。
我这儿正烦的要死，也没心情搭理那毒蜂，无非就是那些恶心威胁的臭话，我也懒得去听，干脆就滑断了手机。
没想到挂断后这号码又紧随其后拨打了回来，我骂了句街继续挂断，就准备把这号码拉入黑名单。
谁知道在我操作的过程中，又一个电话号码打了过来，我以为又是那毒蜂，睁眼却看到屏幕上先是刘橙的名字。
“喂，刘橙？”
“郑岩，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我说刘橙你什么时候给我打过电话？
“不是，我用另外一个号码打给你的，尾号是4998，怎么也不接电话？”
我有些晕圈了，刚才打来电话的不是毒蜂的手机号码吗？怎么刘橙会知道，难道说这个手机一直都是刘橙在操作吗？
“怎么回事刘橙？为什么是你？为什么那个号码是你在操作？”
“啊，是这样的，王队长这边的调查有了新的进展，我找到了一年前参与斗殴事件的一名当事人，这个人的名字叫杜锋，外号毒蜂，现在已经被我们请到局子里来谈话了，刚才我看他手机有你的手机号码，就好奇打过来问问，你们俩之间交流了什么？”
毒蜂居然是当年斗殴事件的参与者，这个情况还是让我挺意外的，刘橙说郑岩你最好来一趟，说不定你见到这个人，还能想起什么来，我们还会有意外的收获。

第35章 意外的收获（一）
刘橙提到杜锋我不敢怠慢，如果说毒蜂是当年斗殴事件的参与者，那么他就很有可能知道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那么我身世的谜题的谜团也就自然而然的解开了。
我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半，宿舍楼的其他几个宿舍都关灯休息了，楼道中没灯，黑压压的一片，我联想到钟爱一生所谓的新游戏，走路的时候心里都不踏实，总觉得幕后黑手又设计出一个新的玩意，此时他正躲在暗处的某个角度，虎视眈眈看着我狼狈不堪的模样，偷走我的黑令牌不过就是这个游戏的开始。
出了马路就拦到了一辆出租车，整个过程中也没出什么意外，差不多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我赶到了南桥区的公安局，门卫问了名字就把我放了进去，还说王队长和刘橙就在二楼办公室等我。
我刚上楼梯就看到刘橙站在楼梯口招呼我，随后就带我去了左手间的一间监控室，监控室整齐有列的摆放了十多台的液晶显示器，每台显示器都清楚显示了各个摄像探头所拍摄到的画面。
监控室内烟雾缭绕，除了刘橙还有两个熟人，一个是王队长，另一个是上次帮我查身份证的技术员，我记得上次刘橙称呼他小高来着。
王队长看到我就主动给我发烟，并且示意我看其中的一块液晶显示器，那块液晶屏幕所呈现的正是一个关押犯人的审讯情况，一个犯人正在接受审讯。
这人的双手被手铐铐住，染着一头金黄色的头发，瘦的皮包骨头、面黄肌瘦、就像是营养没跟上似得，他给人的第一感觉就不咋靠谱，眯着眼睛坐在那儿正翘着二郎腿，仿佛全世界都欠他钱似得，我猜测应该就是刘橙口中所说的杜锋。
审讯的办公桌上分别坐着一老一少两个警察，老的负责审讯盘问，年轻的负责记录整个声讯的过程。
刘橙指着那屏幕中的家伙说道：“郑岩，这个人就是我跟你说的杜锋，他涉嫌寻衅滋事刚才在酒吧闹事，所以我们把他带回来调查取证，另外王队长还调查到这个人曾经参与过一年前的那起斗殴事件，你对这个人有什么特别的印象吗？”
我仔细查看了这人一眼，这个杜锋的个人特征比较突出明显，放在人群中一眼就能揪出来的那种，可我的意识中偏偏对这人没有任何的记忆，我不认识这个人，生活圈子也没有交集过。
我说我没有印象，从没有看到过这个人。
刘橙让我再仔细想想，旁边的王队长摆手示意说道：“现在不着急，我们看看老孟他们是怎么审这小子的，我已经交代老孟了，看看能不能从这小子的嘴里套出什么线索出来。”
王队长所说的老孟就是屏幕中的老警察，我看到他正在询问毒蜂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那毒蜂明显的不耐烦了，激动拉扯着手铐吼了一句：“你们到底有完没完！就这么屁大的事儿，你们还想把我关在这儿多长时间？至于吗？赶紧的把我放了，大不了我赔点钱算了！”
“毒蜂你给我消停点！屁股不干净你还想走？往哪儿走？”
“好好好，我无所谓了不就四十八个小时吗？我就看你们还能折腾出花儿来？反正我毒蜂也不是第一次进这地方了！”
老孟话锋一转，不动神色的说了一句：“我可以放你走，只要你配合我回答问题，马上就放你离开这儿？”
“什么问题？赶紧地问啊？你还等什么啊？”一听这茬毒蜂就兴奋了起来，甩着黄头发大声地嚷嚷了两句。
老孟故意咳嗽了一声，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你还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发生的一起斗殴事件吗？当时两个男的在一家烧烤店打架了，是为了争夺一个女的？”
我算是看出来了，老孟故意做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语气，目的就是想套杜锋的话，我们几个人都不由自主地紧盯着屏幕，显而易见这个杜锋所陈述的过程非常关键。
谁知杜锋听到这话，脸色明显就顿了顿，当即就变得警惕了起来：“你们问这个干嘛？我不知道？这事儿跟我无关。”
老孟马上就切断了他的解释：“我们可是走访调查到，去年你参与过那起斗殴事件，你怎么会不知道？告诉我那个郑岩到底是怎么死的？当天的烧烤店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这么一问毒蜂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我甚至注意到他拳头随之紧握起来的细节，这足以说明此时的他正处于紧张的神经状态中。
杜锋犹豫了几秒钟，随后才解释道：“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我当天的确在场，我凑巧也在那个烧烤摊上吃东西，就看到他们打架了，我没参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俩就都倒在地上了，那天看热闹的人不少，我也没看清楚。”
这毒蜂果然是个老油条，一句话就把自己的责任推卸的干干净净，貌似那起斗殴事件跟他没有半点的关系。
老孟也没多追问，过了一会就起身说了一句：“好吧，今天就到此为止了，你收拾一下可以走人了……”
杜锋就这么被释放了，我一看这情况不对劲啊，怎么就这么把这家伙给放了，这也太便宜这家伙了吧？
刘橙也跟我一样焦急，回头询问王队长：“王队，刚才老孟发问的时候，杜锋的反应已经出卖了他，他明显就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这小子身上有破绽啊！”
王队长互保双臂应了一句：“傻子都看出来毒蜂有鬼，但现在我们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他在说谎，没证据就查不出真相，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放长线钓大鱼。”
“王队，怎么个钓大鱼？”刘橙看到屏幕中毒蜂被释放了出来，心有不甘地问了一句。
“现在可以肯定，去年的那件斗殴案件有阴谋，但这个毒蜂明显不具备这样的魄力，他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在他的背后肯定还站着另外一个人，这个人才是操纵整个事件的黑手，我们现在完全可以通过杜锋来抓这条大鱼。”
我算是领悟王队长的意思了，王队长就是想通过杜锋这条鱼饵去钓出隐藏在背后的那个人。
王队长一个手势，另一边的小高就递上来一把车钥匙：“刘橙，这是一辆私家马自达，就停在门口的停车场，待会你和小高就出去负责盯住那个毒蜂，现在这个案子已经被翻出来了，老孟刚才的一番话就是故放风给杜锋，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杜锋出去之后第一时间就会联系那个人，谁是真正的凶手到时候就一目了然了。”
刘橙连连点头：“王队你果然想的很周到，不过还是别让小高跟着我，我跟这小子合作不来。”
王队顿时就板起脸反对道：“胡闹！杜锋是什么人我很清楚，怎么可以单独行动，小高的身手虽然不如你，但也不至于拖你后腿。”
“不用不用，我和郑岩一起调查就行，要是人多了反而会暴露目标。”刘橙说着说着干脆把我也拉下了水。
王队长看了我一眼，也没客气：“也好，郑岩是那个事件的当事人，参与进来调查也有利于调查自己的身份，解开事件的谜团。”
其实不用王队长说，我也想加入进来，毕竟这是关系到自己身世的案件，说实话我比他们心里更加好奇，到底谁会去策划这个斗殴事件，策划这个案件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会不会跟那个黎天佑存在着某个暗藏的关系层……
就这样我们赶在杜锋出来之前先把车子开到了刑侦队的对面，等一会杜锋就会从里面出来，我和刘橙将会跟踪他一段时间密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等待的过程我把黑令牌被偷以及红色纸条的事宜告诉了刘橙。
刘橙听了就非常的震惊，她帮我确定了几个嫌疑人，第一个是毕绍华，第二个她却说出了黎然，她说李叔是黎然的死忠，如果是李叔拿走了黑令牌，那么毫无疑问黎然就脱不了干系，黎然约出去吃饭或许就是个幌子。
刘橙还说出了另外一个嫌疑人，这个显然让我有些突然，居然是牛五花。
“郑岩你还别不相信，这段时间知道黑令牌作用的人只有牛五花和我，而且牛五花也曾经说过黑令牌是无价之宝，是抓鬼的神器，还有郑岩你不觉得牛五花有什么地方很可疑吗？”
刘橙分析到这儿，我也察觉出了牛五花可疑的地方。
“首先那天牛五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曹光亮的宿舍，又陪同我们去找了马大仙的住所、最后有非常巧合的出现在秦大海的宿舍，这几个巧合碰撞在一起显然就没那么巧了……”
“郑岩，我还有一个大胆的假设，假设这个幕后黑手一直就是我们身边最亲近的人，如果幕后黑手从头到尾就是牛五花呢？”
牛五花是幕后黑手？

第36章 意外的收获（二）
牛五花的龌龊形象一直就在我脑海间盘旋着，如果不是刘橙突然提起他我居然想不到他的身上居然存在这么多的疑点。
如今在这现实浮夸的社会中，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存在自私的心理，至少在我周围还从来没有看到那种舍己为人、大公无私的榜样、所以我更不会相信牛五花是真心想要帮我的，这个人必然也会有他心存的自私。
至于他是不是幕后黑手，我也不敢断言，毕竟牛五花救过我和刘橙，那天在菜花园小区的伤口都是我亲眼见证过的，他要是想杀了我早就可以动手了。
“出来了出来了！”
刘橙警惕的说了一句，我透过窗户看到杜锋大摇大摆的从警察局的大楼走了出来，那家伙出来之后就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这个举止恰好就应了王队的猜测，王队断言杜锋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某个神秘人打电话，这一点还真被王队说中了，杜锋还特意环顾了下四周，确认没人才躲在一颗大槐树后面鬼鬼祟祟的打电话。
杜锋当然不知道他的手机已经被刘橙安装了监控软件，他拨打出去的每一个电话，小高都能把实质性的内容传达出来，这正是王队的杀手锏，虽说有些不光彩，但却很实用。
杜锋说了一会就挂掉了电话，随即小高就打来电话汇报情况，说刚才的电话是打给一个女人，应该是杜锋的女朋友，名字叫糖糖，打电话让他女朋友来接他的。
再接着观察杜锋，看到他双手插在裤袋中，来来回回的走了很多趟，手机从口袋中拿出来又放下去，看样子是做什么抉择似得，很难拿定主意。
我和刘橙对视一眼，彼此都心照不宣，看来杜锋的这个电话才是至关重要的电话，或许就是打给那个幕后神秘人的。
大概等了十多分钟，杜锋始终都没有打出那电话，直到一辆红色的北京现代停在了他的面前。
从红色轿车内下来一个红色杀马特的女人，发型跟杜锋的黄头发简直是绝配，染成了七彩虹的颜色，长相也是妖里妖气，两个人一见面就搂在了一起，当街就热火朝天的轻吻了起来。
我和刘橙看的尴尬，刘橙的小脸已经羞红到了耳根，我倒是没别的想法，就是觉得这画面太恶心，实在是有想下去把俩人暴打一顿的冲动，大半夜的影响城市市容。
两个人热吻了一会儿就一起上了红色的车子，那个叫糖糖的女孩就主动的挪动了副驾驶座，杜锋担任司机的职位。
刘橙慌手慌脚的准备开车跟上去，谁知道我却看到了一副熟悉的画面，我的心跳突然就加快了，我好像看到那个糖糖从手提包内拿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块粉红色的东西，是一部手机的样子，跟金珊珊的那部手机非常的相似！
我不是很确定那是不是金珊珊的手机，忙不迭地提醒刘橙：“刘橙你看！你看那个女的手上拿的是什么？”
“手机！金珊珊的手机！”
刘橙也几乎是脱口而出，我立即就上去捂住了她的嘴巴，她激动喊出来的声音足以让对面的杜锋听到了。
“怎么回事？金珊珊的手机？那女的怎么会有金珊珊的手机？”刘橙的声音小了很多，但她诧异不已的表情还残留在脸颊上。
那部粉红色的手机我比任何人都要熟悉了，虽说那女的距离我们也有十多米的距离，但那手机套背后的花纹还有手机上挂着的星形链子却是赫然在目，没错那就是要人命的苹果6P手机！
“郑岩？牛五花不是说金珊珊的冤魂已经散了吗？按理说那部手机不也是应该跟着消失的吗？怎么它还会再出现？”
我强行让自己安静下来：“我也不知道，可能金珊珊的冤魂根本就不会散，又或者这是黎天佑玩的一处新游戏！”
“可是它为什么会在那个女的手上？难道说那个女的也是杀害金珊珊的凶手之一？金珊珊又找她来索命了？”
刘橙连续蹦出了几个问题，也是让我一时间摸不着头，一看杜锋的车子已经开走了，连忙示意刘橙跟上去，到底是什么情况，跟上去查看就一清二楚了。
我们的车子跟红色现代保持了差不多六七米的间距，说实话本来我和刘橙是包含战斗激情的，但自从看了那部手机之后，我们俩都不淡定了，再加上杜锋的那辆车子是鲜红色的，怎么看都觉得满是晦气。
车子行驶了十多分钟时候拐进了一个别墅小区，这小区的地理位置偏离市区，差不多是城乡结合部的位置，即便是这样我估计这样的别墅至少也得有几百万的价值，没想到杜锋流里流气居然住上了这么豪华的别墅。
红色现代车子开进了小区，我们只好把车停在马路边上，从围墙翻墙进去，也是看到了那辆红色的现代车子就停在靠左的一栋别墅。
从围墙上看这片别墅，总觉得这里阴森森的，这个别墅区并没有全部卖完，其中至少有一半积压在这儿，一眼望去根本就没什么人气，只有杜锋那辆红色现代车作死的停在大门口，异常的鲜艳显眼。
可能是因为这小区没人打理的缘故，过道两边长满了杂草，威风吹过发出莎莎莎的摩擦声，就好像有人没穿鞋走在这片绿化带上，一想到金珊珊那模样漂浮在这其中就不由的让人后背直发凉。
相比较于上次的菜花园老小区，这个别墅小区反而更加的阴森恐怖，皎白的月光铺撒在清冷的瓦数上，就像是竖起的一尊尊巨大坟墓。
我们就躲在杜锋别墅斜角处的一团绿化带处，看到杜锋和那女的两个人相拥着进了别墅，那部粉红色的苹果手机就挂在女人的小拇指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接着月光我看那手机异常的清晰，那他妈就是金珊珊的手机！也是进一步加剧了我心底的恐惧。
暗自骂了那俩贱货，他俩倒是风流快活，我和刘橙躲在这儿被吓得魂不守舍。
他俩进去之后约莫到了凌晨一点钟，刘橙问我怎么办，是守在这里查看还是撤退回去，我说杜锋还没打电话，还没联系到那个神秘凶手，就这么撤回去我们什么收获都没有，干脆陪他一夜，就赌那杜锋会打电话联系凶手，顺便看那金珊珊的冤魂到底消失了没有。
我决定深入虎穴探究这杜锋的秘密，我们从别墅的后面绕了过去，后面是一扇普通的铝合金门窗，随便一个钥匙扣就能把锁芯捅坏，这种事儿我小时候没少干，开锁就跟玩儿似得，也是看的刘橙一番的目瞪口呆。
我们没敢发出什么动静，倒是里面杜锋折腾的动静异常的大，就听到里面传来那女人无奈的声音：“唉唉唉，你着什么急啊，才回来你就要弄，总得让我先去洗个澡吧？”
“洗什么澡！我快忍不住了，吗的在里面尽看那几个人的臭脸了！”
再接着里面传出来的就是杜锋撕扯衣服的声音，还有两个人相互之间喘气的声音，看样子两个人就要展开战斗了。
我和刘橙窝在厨房的过道上，也是将这动静听的一清二楚，我还真是高看杜锋了，我以为这小子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凶手打电话通信，没想到这小子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干这事儿，有这闲工夫我还不如自己下两部电影看。
刘橙比我想象要难堪，她尴尬的掐了我一下，虽然嘴上没说什么，我从她眼神中看出来她是在埋怨我冒失闯进来，可是我也没辙啊，都已经进来了，干脆就窝一阵子吧，实在没线索我们再撤退。
“啊啊啊啊……”
待了两分钟我实在受不了了，杜锋那俩人的声音铺天盖地，这别墅本来就够空旷，两人娇喘的声音如同高音喇叭似得扩散了开来，我还是第一次身处在这样的处境，更何况旁边还有刘橙这么个大美人，别说刘橙了，我自己心里都闷的慌，如果有把刀我宁愿把里面那种猪给杀了，太折磨人了……
“啊……切……”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一个突然的喷嚏声。
喷嚏声？哪来的喷嚏声？
这声音我和刘橙都听的清清楚楚，首先肯定不是我们发出来的，再一个也不是杜锋和那女人发出来的，因为喷嚏声响起来的同时，那俩的娇喘声音依然在持续，哪来的？
刘橙给我指了一个方向，示意那个方向才是喷嚏发出来的声音，我宁愿刚才这一喷嚏声是我们听错了，如果是真的，那这个喷嚏最有可能就是金珊珊打出来的！
偏偏这个时间段又是凌晨两点钟，正是金珊珊最习惯现身的时间……
“啊……切……”
又来了，又是打喷嚏的声音，虽然那俩家伙发出来的动静震耳欲聋，但这一次我确定没听错，声音是从过道的顶端传来的，也就是别墅的大厅方向。
我倒吸了一口气，悄然探出去查看那个方向的情况，谁知这一看心脏突的一顿，差点没叫出声来……

第37章 影子凶手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恐惧了，如果我能喊出声来，可能我的心脏就要从气管内咳出来。
那种恐惧是贯彻心扉的，就犹如一泼冰水从头浇到脚跟，血液、呼吸都透心凉！
因为我看到了一个影子！一个人的影子！
那影子看起来缩着脑袋，一动不动的贴在大厅的透明窗户上，屋外煞白的月光恰好映照着那虚无飘渺的影子，透过透明玻璃折射了开来，一直折射拉伸到了过道中来。
刘橙也好奇的从里面探出来查看情况，这一看她自己也是啪的一声捂住了嘴巴，空气中瞬间充斥了无比恐怖窒息的气息。
我确定那是个男人的影子，跟金珊珊鬼影的模样相差甚远，他的肩膀比一般人宽阔，一直缩着脑袋、影子贴在窗户上像是在打量什么，刚才那个诡异的喷嚏声音也必然是那个人发出来的，这东西是人是鬼？又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杜锋的别墅中？
最令人讽刺的是，我们被吓得浑身颤抖的同时，房间中杜锋和他的女人真玩的不亦乐乎，这是多么荒谬的一个场景，一边是阴森恐怖的影子，另一边是快活销魂的娇喘，一动一静交叉在一起，融合成了一道诡异的交响曲。
“郑岩……那是……那是什么人？会不会就是神秘凶手？”刘橙一边喘气一边说道，言语间明显没有丝毫的底气。
我说不知道，现在最好什么都别做，就看那人想要干嘛，到时候见机行事。
我其实想告诉刘橙那影子怎么看都不像人，乍一看虚的慌，从我们发现他到现在也有两分钟的时间了，这个过程中一直都没动，难不成这个人的出现就是为了伺候我和刘橙的？
“郑岩……你……你看……”刘橙突然紧闭了双眼，激动的指着那影子的方向，恐怖的表情升华到了极限，甚至说话都不流畅了。
我顺势抽了一眼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头皮啪啪的阵阵发麻，那影子居然……影子居然悄无声息的从外面钻了进来，刚才明明还是在玻璃窗户外的，现在居然进来了，而且他的模样……
看到这影子的模样我终于意识到对方是什么身份了，麻痹的对方就是一只鬼！
因为这家伙根本就没有脑袋！
那是一个没有脑袋的人！他身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背心上血迹斑斑，下身是牛仔裤、脚上瞪着一双破烂的人字拖！他双手不时的前后划动，就仿佛是一个死人在隔空黑夜中跳舞！
血淋淋的脖子裸露在外围，粗壮触目的血筋异常的显眼，不时的从脖子上窜出一口气！
原来所谓的喷嚏声音就是这么来的！
“呼呼呼……呼呼呼……”
喷嚏声音逐渐地变得粗矿了开来，就好想他的喉咙中卡着一根鱼刺，迫切地想要把鱼刺从里面呼出来，声音听起来无比的凄凉：“我的……我的……”
那东西居然说话了，我不知道这声音是怎么来的，这玩意脑袋吗？哪来的声音！
“我的头……我的头呢？”
这一次我和刘橙都听的真真切切，这家伙说的是我的头？他在寻找自己的头！
那东西这么一吼恰好就跟他双手划动的手势对应上了，他仿佛什么都看不到，不断在黑暗中摸索一般：“我的头，我的头……”
这个声音完全盖过了屋子里杜锋娇喘的声音，强势在客厅中爆裂开了一般，犹如一个高分贝的巨大音响在我们耳边不断轰鸣。
“谁？是谁！”房间里传来了杜锋的吼声，那震耳的吼声中分明就带着潮水般的愤怒，看样子里面的战斗突然间卡壳了，杜锋的好事被破坏了。
“他妈的是谁在外面装神弄鬼的！看老子不收拾死你！”
房间里先是传来一阵杂乱，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砸碎的声音，紧接着我们就看到杜锋手持这一把砍刀从里面杀气腾腾的钻了出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着。
我估计杜锋压根就没想到这茬，而是把这无头鬼当作有人找他报仇解恨来着。
果然不出所料，杜锋门一看，看到无头鬼的模样，瞬间就僵住了，那些骂骂咧咧的话当即就刹车住了，手中举着的那把砍刀也是静止在半空中，无头鬼的恐怖形象霎时就把他给吓傻了。
“鬼鬼鬼鬼啊……”首先爆发出来的是那个杀马特的女人，那女人衣衫不整跑出来看到这无头鬼这幅模样，立即就尖着嗓子嘶吼了开来，吓得瘫软了下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喘气。
“你……你……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
杜锋强装着大吼了一声，手中举着的砍刀剧烈晃动，显然他没想到会冒出这么个玩意闯进他的别墅。
无头鬼似乎听到了杜锋的声音，微微的转过生来，裸露在外的粗红脖子不断的窜着气，发出来的动静正是我们听到的喷嚏声，他不由分说缓缓地靠近那杜锋：“我的头我的头……没有头我活的很惨，还我头……”
无头鬼的音调拉的很长，双手还是在前后大幅度的划动，仿佛拿走他脑袋的人就是杜锋！
“别别别！你他妈的别过来！我……我……我没你的头，我没拿你的头啊！”杜锋双手举着砍刀嘶吼，他那把砍刀握在手中就仿佛跟纸糊的一样，随着他双臂的晃动，他的全身也随之剧烈抖动了起来，由此可见杜锋的精神状态几乎是处于崩溃的边缘。
无头鬼怎会听他的话，晃动着双臂往杜锋方向渐渐逼进了上去，粗大脖子窜气的动静有为的震耳，好像他就是用脖子来维持全身的呼吸，嘶哑的音调没有丝毫的波动。
“救命啊！快来人救命啊！有鬼啊！”就在无头鬼缓缓逼进的同时，那杀马特女人立刻就从地上弹了起来，我看到她挥舞着双手往大厅狂奔了过来。
谁知那无头鬼突的张开了一只手臂，猛然就将那女人从半截上拦了下来，狂奔中的杀马特顿时就被定格在半空中，被无头鬼的一只手卡住了喉咙。
“啊？救命啊！杜锋快救我啊！救我啊！”杀马特本能地就双手捂住自己的喉咙，但无头鬼的力气太大了，杀马特根本就无力反抗，双脚在半空中乱蹬，口中噗噗的冒着白色涂抹。
“我我……我……”杜锋支吾了一声，看到这架势条件反射的就连连往后退步，谁知这一推居然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下巴噗通一声刻在地板上，一口心血从嘴角上喷了出来。
“还我的头来……还我的头来！”无头鬼沉声喝窜出了一口气，就见他的手关节反方向转了一圈。
“咔嚓！”的一声脆响，就看到那杀马特的脑袋随之转了一百八十度，从脖子前转到了脖子后，剧烈的防抗当即停止，双手骤然下垂了而去。
最要命的是那杀马特的脑袋恰好瞪着我和刘橙所在的方向，接着洁白的月光那张脸刷白刷白的，她的眼珠子还爆瞪着，无巧不巧的瞪着我和刘橙。
她的嘴巴呈现出O字形的状态，似乎是要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可她永远都没有这个机会了，到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被扭转脖子，这样的死法着实是残忍到了极点。
刘橙出于警察的职责她想冲上去打破这致命的格局，敢要动身就被我从后面拦腰抱住了，我在她耳边小声的喝到：“刘橙你疯了啊！这鬼不比金珊珊弱，以我们的能力上去也是被扭脖子的份儿，跟送死没区别！”
“郑岩……可是我……”
刘橙支吾着说不出什么来，我知道她想表达什么，但我们现在没这个能力管这闲事，搞不好还会连自己的命都搭进去，就算牛五花在现场也够他喝上一壶的。
杀马特被无头鬼噗通一声甩了出去，无头鬼的力道巨大无比，随手一甩就把杀马特的尸体甩了出去一头砸进了大厅的石灰墙中。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妈的好莱坞电影特效都做不出这种震撼的效果，杀马特的双膝跪在地上，她的脑袋深深的嵌在墙壁当中，下半身露在外面，呈现出衣服诡异的姿势，浓密的血水顺着她的脖子不断地往下溢出，暗黄色的地板陡然就被染成了鲜血的颜色。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这一会的功夫杜锋就扔掉了手中的那把砍刀，惊慌失措的扑倒在地上给无头鬼磕头：“饶命饶命啊！求大哥你饶命啊，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也没得罪你！你饶我一命我天天给你烧钱啊！呜呜呜呜……”
“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我的头，你还我的头……”无头鬼呼喊了一声，上前两步，站在了杜锋的跟前。
杜锋啊了一声，失声嚎哭了起来：“真的不关我事啊，我什么都没做啊？你……老哥你……你到底是谁？”
“我的头，你还我的头……”
然而不管杜锋怎么说，那无头鬼始终都在重复着这一句……

第38章 无头鬼
“我没啊！真的没有呀！我没拿你的头呀！大哥你到底是谁啊？”杜锋一边剧烈的磕头一边大声的嚎哭，激动的要跟全世界证明他的清白。
然而那无头鬼却仍然划动着双手，裸露粗黑的脖子一张一合的呼出着气息，僵硬的身躯正对那杜锋，我甚至看到他乌黑的手指头在半空中点动着，好像那些手指头下一秒就要扎进杜锋的肚子中。
“你还我头！”
无头鬼又说了一声，双手突然就分别拍在毒蜂的脑门上，用力一抬，双臂发力愣是将杜锋的脑袋硬生生的扯了下来。
这个过程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杜锋的脑袋连皮带筋麻利的被拔了开来，丝毫都不拖泥带水。
看到这一幕我和刘橙都不约而同的捂住了嘴巴，内心如同巨浪一般的翻滚了开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根本就不会相信无头鬼举止的真实性，眨眼间杜锋的脖子就跟无头鬼如出一辙了，杜锋也是血淋淋的脖子、也是血肉和筋骨连在一起……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那无头鬼将杜锋的脑袋拎在手中，缓缓的托起，然后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喃喃自语道：“把我头还给我……把我的头还给我……”
杜锋的头颅就这样架在无头鬼的脖子上，他那黄色的头发早就被鲜血染成了半边红，那血淋淋的脑袋一直就在往地板上滴血，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杜锋和无头鬼已经融为了一体……
大厅出奇的安静，无头尸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老实说我和刘橙都没敢再去打量他，生怕这家伙听到我们的动静，这东西比金珊珊恐怖多了，单单是看他没有脑袋的模样，就足以把我们的魂魄给吓飞。
毫无疑问，我们所经历的血咒手机游戏并没有结束，金珊珊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单元罢了，黎天佑的杀人游戏仍然在继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无头尸终于挪动了僵硬的身躯，我连大气都没敢喘，以为他要就此离开，没想到他居然一步一步的踏进了杜锋的房间。
没多久无头鬼重新摇晃了出来，而这一次他的手上却无缘无故的多了一样东西，手机！
粉红色的苹果手机，正是给我下了血咒手机！
无头鬼将它挂在手指头上，摇摇晃晃的往大厅外走去，刚走了两步就突然停了下来，悄然的转过身来。
我和刘橙禁不住往回缩了进去，我们距离那无头鬼也只有十多米的距离，我能闻到他身上浓浓的腐肉味道，随之而来的还有那汹涌澎湃的杀气，借着厨房中不锈钢的倒影，我清楚了的看到无头鬼正在往我们这儿探视，很难想象无头鬼发现我们之后会爆发出什么样的凶残。
万幸无头鬼恍惚了一阵，终于转身往回飘去，我们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视线范围当中，就跟来的时候一样，穿墙而过，走的时候也是悄无声息的穿墙离开，伴随其中还有他那习惯性的“喷嚏”声，我想我这辈子都要捂着鼻子打喷嚏了，都成心理阴影了！
我和刘橙都被吓得不轻，两个人的额角上都不约而同的布满了冷汗，今天晚上的跟踪太失败了，没从中找到任何的线索不说，反而还这无头鬼给吓得半死。
我算是明白了，金珊珊的怨念消失之后，那黎天佑就弄来了一个无头鬼出来，他娘的准备还真够充沛的呀！到了这个关头我也深刻体会到黑令牌的重要性，如果刚才黑令牌在手，我们也不至于落得这个狼狈的下场。
刘橙随即给王队长打了电话，汇报了别墅的诡异惨案的经过，王队长那边沉默了许多，最后交代刘橙先不要声张，这种案子必须要封死，他马上就过来处理事故现场。
挂掉电话刘橙的脸色久久都不能平静，我看到她脸上残留着的泪痕，她心有余悸的说道：“郑岩……郑岩……我好像知道这个无头鬼的身份了……”
“你知道？”
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无头鬼连脑袋都没有，身上的呈现出来的都是腐肉模式，这种情况别说认出身份了，就是看着心里都得恶心一阵。
刘橙掏出纸巾擦拭了下额角上的汗珠，先反问了我一句：“郑岩，难道对这个人没有印象吗？”
我说刘橙你被吓傻了吧，如果我对这人有印象，那还不把自己给恶心死。
“郑岩，我告诉你这个人不是别人，他就是张晨！”
“张晨？怎么会是那个人？”我也是条件反射般的反应了过来，这个人不就是一年前跟那个郑岩打架丧命的那位吗？
“郑岩你别忘了，一年前的那个案子是我和师傅亲手处理的，有很多细节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比如你的面目特征，比如那个张晨当初的情况，那天他死的时候就是穿的这一身衣服，纯白色背心搭配牛仔裤，还有这双人字拖，看着就像是小混混的模样。”
看刘橙说的这么肯定，我也认同了她的判断，这就怪了，同样是一年前丧命的，为什么我就好好地活在世界上，而张晨却变成了一个无头鬼，联想起金珊珊的冤魂事件，我就在琢磨，会不会这个张晨的死也有冤情？
“刘橙？如果说这个张晨也是回来报仇的，他第一个找到的人是杜锋，凑巧杜锋也曾经参与过那次的斗殴事件，会不会张晨的死会跟杜锋有关系？”
“完全有这个可能性，金珊珊所杀死的人也都是跟她的死有关联，很有可能就是杜锋害死了张晨，或者还另有其人。”
我又联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关系层，假设所有参与杀害张晨的人都要死，那我岂不是也要遭到张晨的报复，因为张晨就是因为和郑岩互殴才造成了死亡的发生，我也是造成张晨死亡的元凶之一！
他娘的老子要不要这么倒霉？才摆脱了一个金珊珊的纠缠，现在又招惹上无头鬼张晨，什么事儿都没做却要背了这个天大的黑锅，老子跟谁什么仇什么冤啊！
“郑岩，按照那个人的游戏规则，我觉得无头鬼终究还是回来找到你报仇的，毕竟你才是那个跟张晨发生冲突的人。现在的黑令牌没了，我们也恐怕只能去找牛五花了，牛五花可以制住金珊珊，也一定能解决无头鬼。”
我犹豫了一会：“其实现在还有另外一个人可以帮助我们，那个人就是关键时刻给我们黑令牌的那个人，我怀疑那个人都在藏在暗中，一个谁也看不到的地方，至于牛五花，还是先弄清楚他的身份再说，目前牛五花身上存在的疑点最多了。”
差不多在三点十五分的时候，王队长带着几个手下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看到现场狼狈血腥的场景也是随之紧皱起了眉头，再三吩咐我和刘橙一定要封住嘴巴，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半点都不要外传，如果传出去，整个区域管辖肯定就乱了套。
处理现场的事宜就留给了王队长，我和刘橙先从别墅出来，出来之后才从几个刑警的口中得知，这个别墅区总共三十六栋别墅，仅仅才卖出去六户人家，而杜锋这栋房子也是因为别人欠他钱霸占回来的，所以这里的设备根本就不齐全，连个基本物业管理都没有，没有任何的安全措施，想来也是杜锋自己做的一死，这一切似乎都是命中注定的。
刘橙说提议反正睡不着觉，不如趁着这个点去找牛五花，先弄清楚牛五花到底是什么身份，到底是敌还是友。
车子刚启动，我的手机就传来了滴滴的提示音，我本能的紧绷了神经，这段时间每次听到这个声音就不由的紧张，有时候我真的想把手机的微信给卸载了。
划开手机，视线范围中闪出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钟爱一生，发过来的正是一条语音的消息。
“郑岩，我想你应该看到了张晨的吧，你拿走了张晨的脑袋，张晨要来找你报仇了，这一次你死定了，所有人都要死！谁也不例外，哈哈哈哈！”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钟爱一生的狂笑声音，这个声音响彻在我们的耳边，无不让人毛骨悚然，仿佛跟我打电话的就是一只厉鬼，感觉自己突然间非常的渺小，随时随地都将会被吞噬一般。
对方很清楚我的一举一动，居然知道我和刘橙来到了这个别墅区，居然知道我们亲眼目睹了无头鬼的残暴，太可怕了，这个幕后黑手完全是无处不在！
而且这一次对方在电话中提到了救兵？他貌似对我的情况非常的了解，他居然知道我有救兵，所谓的救兵会不会就是那个一直在暗中保护我的那位？为什么钟爱一生会知道的这么的清楚。
我的情况这个黎天佑居然比我自己还要熟悉！太可怕了！
“叮铃铃……叮铃铃……”我还没缓过神来，手机突然就震动了开来，我翻过手机看到屏幕显示一个陌生电话的号码。
我心说凌晨三点钟谁给我打着电话，本来是想直接挂掉，看到刘橙期待的表情我索性就划开了手机。
电话接通之后我喂了一声，而对面先是传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沉默的令人发指。

第39章 复原真相
电话没吭声，我当即就意识到情况不对劲，难道是幕后黑手给我打的电话？这胆子也太大了吧？直接打电话过来威胁了！
“你是谁？”
我把手机免提打了开来，粗起嗓子喊了一声，仔细听话筒内传来的动静，连同身边的刘橙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半夜三更打来这电话绝对没啥好事。
“郑岩郑岩！”
里面突的就传来一个震耳的女人刺叫声，吓得我连忙就让开手机听筒，这一刻耳膜都要被震麻了。
“郑岩郑岩是我！我是黎然！”
这么一说我才算缓过神来，但也被是觉得疑惑不已，这都凌晨三点钟了，黎然打电话来干嘛？难不成又想前男朋友了？
可一想到是黎然我就没有了任何的怨言，面对美女我的脾气总是出奇的好：“黎然？怎么一惊一乍的？这个点你还不睡？”
“我查到了，郑岩我查到了重要的线索，你马上过来一下，我有重要的发现了！”
黎然的声音显得非常的亢奋，就好像突然间有了什么巨大的发现。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黎然？查到什么了这么兴奋？”
“电话里跟你也说不清，你来我这里一趟，就是关于一年前那次斗殴事件的线索！”
黎然在电话里说了她的居住地址让我尽快的赶过去，这也是让我为之精神一震，原本我还有些困意，听说黎然查到了新的线索我也跟着亢奋了起来。
然而刘橙却一直紧绷着脸：“郑岩，我觉得这个黎然有些特殊，这个点让你去她那儿不会有其他的目的吧？”
我说黎然能有什么目的，不就是想要查明斗殴事件的真相吗？再说了一个柔弱女孩还能对我做什么。
“敢情你是看上人家了啊！”刘橙眼眸一翻来了一句：“女人对女人最了解了，你冒然过去弄不好会被坑了的，我见过太多太多被女人坑的男人了。”
我说你这是疑心病太重，黎然肯定查到了什么，听她说话的情绪非常的激动，会有利于我们查清楚斗殴事件的真相，否则她不可能这么的激动。
刘橙也无话可说了，板着脸和我说了一句：“这可是你自找的，出什么意外你自己担着！”
我看刘橙有些生气的样子，心说这妞儿不会喜欢上我了吧，转念一想我郑岩就是个屌丝，无权无势、长相并不算出众，在这繁华的帝都中就犹如沧海一粟的存在，人家这么漂亮的女孩能看上我什么。
果然这一路上刘橙都没跟我说上什么话，开车的过程中一直板着脸，我偶尔说两句她也不理睬我，有时候真觉得女人的心思太难猜了，至少现在我没看出来刘橙对我是什么感觉。
车子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过程，终于在一栋豪华的单身公寓楼门前停了下来，大老远就看到黎然站在小区的门卫处跟我招手，本来我想把刘橙一起喊上楼的，但这妞儿死活都不愿意跟我上楼。
她说让我自己上楼调查，她先去找牛五花的麻烦，让我回头去牛五花那儿汇合。
我也没多想，就跟着黎然上了公寓，黎然穿着一套浅蓝色的睡衣，蓬松的长发披散在减半上，硕大的眼眸布满了血丝、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稍显疲态，尽管这样宽松的睡衣还是凸显出她傲然的身材。
我稍稍瞥了一眼就恰好看到她若隐若现的蕾丝文胸，跟她秋水般的眼眸四目碰撞。
我条件反射的收回目光，黎然着实算得上女神级别的女人了，这种女人多看一眼都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不容亵渎。
黎然没注意到我细微的变化，招呼了一声就把我拉了电梯，也就是这一刹那的瞬间，我顿时就觉得这双手是那么的熟悉，尤其其中传出的湿润温暖，仿佛我似曾相识，从小区进入电梯的这段路程，我仿佛路过了过无数次一般……
黎然的公寓在六楼，这是一个标准的酒店式公寓，一大两小的小套间，装修风格走的是欧氏简约风格，公寓的大小跟我的宿舍差不多，但其中的装修价值也只能用天壤之别来形容了。
我看到黎然的席梦思上放着一台粉色的笔记本电脑，电脑上同时还铺盖着几张简单的照片，有的照片背后还画着许多莫名其妙的符号。
一进门黎然就迫不及待的把我拉到了电脑边，先是给我看了铺盖在上面的几张照片：“郑岩你看，你对这些人有没有印象？”
我一看这黎然的这些照片也有十多张，里面有男有女，大多数都是些年轻人，不过其中一张照片我却看的眼熟，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刚被扒掉脑袋的杜锋，但这个杜锋也是我刚刚才接触到的，之前的时间根本就没有打过交道。
我摇头告诉黎然对这些人没印象，想了想还是没告诉她关于杜锋的事儿，黎然到底还是个女孩我不想把她吓到。
黎然指着这些照片分别介绍到：“这些人都是一年前参与那次斗殴事件的人，这个叫张树锋、这个叫马涛、这个是杜锋、这个……”
黎然准确的喊出了这些人的名字，最后指着其中的一个魁梧大汉和中年妇女问我：“郑岩你再想想看，这两个人还有没有印象。”
我想都没想就摇头否决，黎然告诉我说这两个人正是当年烧烤店的老板夫妻俩，她耗费很多的人脉关系才查到了这些详细的资料。
看着这些人我猛然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链子，抛开其他人不说，单单是找到这老板夫妻俩就能知晓当初的情况，这对夫妻就应该是当时最有力的见证者。
黎然最后还给我看了一张照片：“这个人你肯定也没印象了，他就是当年和你发生争执的那个人，张晨。”
听到这张晨的名字，我的心里就忍不住一颤，这个张晨的模样肯定不能跟无头鬼的样子相提并论，这个张晨倒也长得是眉清目秀，一头乌黑的碎发、露出衣服灿烂的笑容，讽刺的是这张照片我只看清楚了张晨的脸庞，恰好就跟无头鬼形成了反衬，脑海间全都是那无头鬼摸黑找头的场景，浑身的不自在。
黎然看出了我的诧异，关心的问我怎么了，我说没睡好脑袋有些晕乎，她就特意给我端来了一杯速溶咖啡：“这个张晨对于我来说印象就非常的深刻了，虽然过去了一年多，我还是不能忘记他的那副嘴脸。”
“他是我老爸的一个朋友的儿子，据说是苏州那边过来的，在苏州有了做了几个赚钱的楼盘，身价一下子暴涨了几十倍，在苏州本地非常的有名气，郑岩你知道我对钱没什么期待性，因为从小到大都没有缺少过钱，所以我也打心底也没看上张晨家的钱。”
“不过张晨的猛烈追求倒是吓了我一跳，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中，他给我买了限量版的香水、鞋子、包包衣服、花了很多钱来讨我的欢心，最后干脆还给我买了一辆限量版的红色跑车，这些细节我都没跟你说过，我怕伤到你的自尊心。”
“他对我的追求势如破竹，再加上家里人对我施加的压力，那一个星期对我来说度日如年一样的煎熬，他们把我软禁在家里，每天轮番的给我做思想工作，可我不管怎么样都对那个张晨没有丝毫的感觉，我总觉的他非常的虚伪，他表现出来的爱都非常浮夸，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逢场作戏一样。”
“所以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去接受他的爱，我把他送给我的东西统统的退了回去，也就是在随后的第二天，你们俩就在那家烧烤店相遇了，最终爆发了激烈的争执，等我得到消息的时候，你已经死了，他们连你的尸首都没让我瞧见，我见到你的时候就只看到了一块冰冷的墓碑……”
“但是我始终都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我相信你没有死，你从来没有离开我！”
黎然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悄然的转过身来，我看到她疲惫眼眸中绽放出来的坚韧毅力，这一刻我真实感受到这个女孩强大的内心世界，那是任何势力、外界因素都无法干扰改变的。
我说现在问题简单明了了，我们只要找到照片上的这几个人，就能够大概的知道事情的经过了。
“郑岩，其实情况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查到了一个诡异的细节，照片中的这些人大多数都联系不到了，这些人都好像突然间消失了，自从那个斗殴事件发生后就悄无声息的沉没了……”黎然从照片中抽出了杜锋的照片：“这些小混混当中目前活在上海的只剩下这个人了，杜锋，是一家KTV的老板。”
我猛地心里一颤，唯一活着的线索是杜锋，但现在杜锋已经挂了，我眼睁睁的看到他被扒掉了脑袋。
“不过这个杜锋这两天也联系不到人了，我派人找了他一圈都没有消息，不过不用担心，我找到了这两个人的确切消息……”

第40章 失踪人口
黎然从中间抽出了两张照片，正是那烧烤店老板小夫妻的照片：“所有人的当中除了杜锋我还托人找到了这对夫妻俩消息，男的叫高德斌、女的叫朱玉梅、他们原来是在上海闹区地段开了一家烧烤店，自从那次斗殴事件发生之后，他们俩的店铺就被迫关门了，再然后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下落了。”
“我让李叔带人去了一趟他的老家，从高德斌亲戚的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这对夫妻俩现在不在上海了，他们现在在南京开了一个大排档的摊位，差不多有了一年多的时间了，错开的时间刚好吻合，这是他们他们的地址！”
黎然抽出一张打印好的A4纸，纸张上清楚的写着一个详细的地址门号，我看黎然欲言又止的样子，断定这些照片地址不过是她查到的一部分，她很有可能还查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我就问她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特殊的线索。
“我不是很肯定，这些的资料我全部都查的透彻了，居然查到了一个特殊的人，我不敢对任何一个人说，郑岩我只能跟你说了，他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弟弟黎绍华。”黎然把那些照片重新摊在桌面上说道：“这些小混混当中其中有三个人都是跟我弟弟一起上过中学，还有一个经常跟他一起玩赛车，混的很熟，我也认识……”
黎然说到这里我终于理解她想表达的意思，这些人跟黎绍华有关系，也就是说黎绍华很有可能对当年的斗殴事件非常的了解，很有可能跟那次斗殴有关系。
我回想起第一次在快餐店遇到黎绍华的场景，那家伙看到我就像是看到鬼一样惊恐，很显然他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郑岩不可能还活着，他原本就对郑岩非常的反感，狠心策划出这个斗殴案件出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假设这个案件真的是黎绍华全面策划的，那结局就太恐怖了，亲弟弟设计圈套害死姐姐的男朋友，那绝对是个亮吓眼球的重磅炸弹。
“不可能不可能……”黎然按着脑袋连连摇头：“这件事不可能是绍华做的，他还不至于做出这么阴险的事情来，我们还是先从高德斌夫妻俩着手调查，郑岩你晚上陪我去一趟南京行不行。”
黎然一副不容质疑的语气，我居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我说没问题，晚上我来接你去火车站，恰好能赶上南京十二点的大排档。
黎然嘘了一口气换了个话题：“先不说这些了，我先给你看我们之前的照片，我一直都把它们存在电脑里，一直都没舍得删除。”
黎然把电脑空间中存储的照片调了出来，一点开就看到两个人亲密相拥的照片，黎然有些尴尬，找借口说去厨房，留我一个人查看这些熟悉又陌生的照片。
这些照片大多都是出去旅游的照片我看到了郑岩和黎然相约去凤凰、张家界、北京、法国世界各地游玩的照片，照片上的两个人都笑的非常的灿烂，各种造型、各个时节的服饰搭配，见证了两个人热恋时期。
我心里其实挺感慨的，凌晨的这个时分看到这些旅游照片内心满满的幸福、满足感，每一张照片我都仔细细致的琢磨，我发现我真的就是郑岩，照片中的郑岩我竟然找不出任何的破绽，包括我脖子上的黑痣、手中的压痕、所有的独家标志都出现在那个郑岩的身上，这个时候我的内心甚至涌上来一个错觉，我怀疑当初跟黎然在一起的郑岩他不是人，他可能就是我身体上出窍的灵魂。
“郑岩，来尝尝我给你做早餐！”黎然柔和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抬头看到黎然手中端着两只盘子，其中一个是亮眼的番茄鸡蛋卤子的乌冬面，另一只手上端着的是两根金黄的热狗。
我有些受宠若惊，长这么大除了我妈还是第一次有女孩给我做早餐，而且还是黎然这般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孩，感觉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我喜欢带糖的番茄炒蛋，黎然的卤子调配的刚刚好，甜咸适当，芳香四溢、入口粘稠，半年没回家了，我已经好久没吃过这么合口味的乌冬面了。
“好吃吗？郑岩？”
“好吃好吃，香肠也不错，炸的外酥里嫩，肉质饱满。”
“你知道吗？以前都是你给我做菜，因为你我喜欢上了带糖的番茄乌冬面，这一年的时间里，自己学着做菜了，我现在会做很多的拿手菜，以后我天天给你做饭好吗？”
我突然鼻子一算，吃不下乌冬面了，简单的一句话居然让我的眼眶湿润了，我不知道自己那根弦搭错了，不知道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被感动，我记得我从来不喜欢掉眼泪的，有时候感动来了，谁也阻挡不了……
我别过头尽量没让黎然看到湿润的眼眶，目睹黎然我终于知道了有一种爱叫做至死不渝，我迫切的要查清楚真相，逐渐的想做回郑岩了。
天色渐渐明朗，黎然起身要去收拾碗筷，我连忙阻止了她，我命令她去休息补充睡眠，自己去厨房把碗筷收拾干净，等我回过头来的时候黎然已经睡下了，我默默的替她盖好了被子，从上而下仔细打量着这个女孩，憔悴的面容、零散的发梢、打心底的心疼黎然。
从黎然的公寓出来后，差不多六点钟的时间，我打了个的士直线赶往南桥的算命街，刘橙和牛五花正在那儿等我。
牛五花的宿舍刘橙早就摸到底了，就隔着算命街的一条河，步行几分钟就到达算命街，是一个简易的居民楼。
这栋居民楼的格局其实跟我宿舍楼差不多，都是用来出租给那些外地来上海务工的农民工，不过牛五花这儿的住宿条件还不错，门前还有绿化带花圃，比我们宿舍楼要正规干净多了。
还没进去大老远就听到出租屋内传来一连串的惨叫声，仔细一听这声音就是牛五花发出来的，这家伙的声音有些闷，大概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嘴巴。
推门进去就看到了牛五花的惨状，这场景看着有些别扭，就见牛五花被结实的绑在了一张太师椅子上，双手双脚都被上了手铐，嘴巴中塞着一只黑色的臭袜子，呼喊出来的声音极其的短促，如果不仔细听基本上就会被无视。
显然刘橙早我一步来到这里把牛五花给制住了，要说抓鬼的法术刘橙可能比不过牛五花，但要是论身手，牛五花根本就不够刘橙玩的。
“呜呜呜呜呜……”看到我进去牛五花就更加的激动了起来，双手双脚尝试着挣扎开来，迫切地想要跟我表达什么。
我没急着搭理他，而是先环视了牛五花屋子里的情况，屋子挺大、总共是两个房间组成的，里面倒也收拾的干净，窗台上还别有情调的摆上了几盆花草，走进这屋子还能闻到一股女人香水的味道，这一切还真附和牛五花的一贯作风。
刘橙指着牛五花哼哼道：“为了绑这老小子还耗费了好些功夫，跟一条泥鳅似得怎么也抓不上手，我也没跟他客气，锤了他两拳才安分了下来。”
牛五花的下巴都浮肿了开来，嘴上就跟挂了根香肠一样，可想而知刘橙的铁拳有多么的彪悍。
我问刘橙有没有逼出什么线索出来，刘橙摇头说牛五花嘴巴硬的很，连续打了几拳都咬牙说什么都不知道，还说好心被狗咬了。
“牛五花，我是警察，所以你也没必要在我面前装腔作势的，你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帮助郑岩，而且你每次都是在关键的时刻出现在我们身边，这足以证明你的动机不纯，你最好告诉我你的动机，否则我今天整不死你！”
刘橙上去撕开牛五花的袜子，就听到牛五花哇的一声喊出声来：“郑岩救我啊，这个女人疯了！她肯定是看上你了，就对我打击报复，没来由的给我扣上帽子，我冤枉啊！我是一心一意对你好的呀！”
“额……牛五花你别解释了。”我打断了牛五花的解释：“首先我还是感谢你对我们的救命之恩，但是你却是暴露了破绽，我郑岩也不是傻子，说清楚我们就让你走，也不会怎么着你的，你是不是跟幕后黑手有关系？”
“我能有什么关系呀！哎呀，我的小祖宗啊！我浑身上下都是清清白白的呀！我帮了你们那么多，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啊！这不公平啊！”
刘橙不等他话说完，又堵上了袜子：“这家伙不到黄河心不死啊，看来我得出些绝招了！”
刘橙说着就彪悍的卷起了袖子，我一看她像是要出狠招的样子，连忙把她拉到了一边：“刘橙，随便打打就算了，下手狠了会出事的，牛五花不说也不至于打死他吧？”
“放心郑岩，不会出人命的，我有信心！最多就是投其所好！”刘橙去厨房转悠了一圈随后就从厨房里拿出了一只擀面杖。
我草！

第41章 牛五花的秘密
我一看是擀面杖立即就被吓得头皮发麻，跟小孩拳头一般的粗大了，这妞这是准备干嘛啊？擀面杖是什么节奏？
没想到牛五花看了一眼立刻眼珠子就瞪直了，额头上的青筋都显出来了：“呜呜呜……呜呜呜……”
刘橙把擀面杖窝在手中在他身边周旋了一圈说道：“牛五花，反正你就好这一口，不瞒你说我平时也是个资深腐女，你们玩的那套我都懂！干脆今天我就成全了你！”
“呜呜呜……不要啊不要……”牛五花剧烈的摇晃这脑袋，口中连连发出震鸣的哀求声音，显然他对这擀面杖是害怕到了极点。
“扑哧！”刘橙也不顾牛五花的反抗，大手一挥就猛然撕开了牛五花的上衣，这彪悍的手劲儿连我看着都心里直打鼓。
刘橙倒也一点不在乎，还给了我个眼色：“郑岩，待会的过程帮我用手机拍下来，这么精彩的节目我要留下来珍藏……”
我重新审视了刘橙，这还是我认识的刘橙吗？口味这么重？居然还要拍下来做珍藏？
“呜呜呜……呜呜呜呜……我说我说……我全部说出来……”隐约间我听到牛五花变了个音调，我心里跟着一激动，这个牛五花果然有鬼！
我连忙就上去拔出了他口中的臭袜子：“刘橙刘橙，别闹了！牛五花招了！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看到牛五花都哭了，额角上被吓得全是汗水，脸颊满是滴流的泪珠，显然被擀面杖的阵势吓得魂飞魄散。
“刘橙你给我记住了！居然这么玩！以后我牛五花跟你没完！”
刘橙不以为然哼哼了一声：“牛五花你玩的过我吗？嗯？赶紧把你的底细交代出来，我玩的招数多着呢！再重口味的招数我都见过！”
牛五花再次被吓得一哆嗦：“臭娘们……我服了……”
我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处境：“牛五花，你是不是我们要寻找的幕后黑手？”
“我不是！我怎么可能是幕后黑手呢！郑岩你也是这么看我的？”
牛五花眼泪汪汪地看着我，脸庞上满是失落的表情，我赶紧给他抽了张纸巾：“行了行了哭什么哭！看的我心烦！”
“郑岩我可以发誓，我绝不是幕后黑手，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黎天佑！”
“那你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我们身边，而且你每次出现都是在关键的时刻？牛五花你身上分明就有鬼！”刘橙的小嘴跟机关枪似得连连发问，问的牛五花都没机会反驳。
得罪谁都别得罪女人，尤其是做警察的女人，我开始有点同情牛五花了……
“好吧，我说，我全说出来……这事儿其实跟我没多大的关系，我就是受人之托来帮助你们的……”
受人之托？牛五花刚说了一句话，我和刘橙都不由的镇住了。
“这事儿还得从半个月之前说起，那天有人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要我帮他个忙，有人被恶鬼缠上了，需要我帮忙解救！本来我这人有个原则，抓鬼必须要见人，见不到当事人我绝不动手，但是对方太爽快了，还没开始抓鬼就给我打了五万块的劳务费，而那个人提供给我的资料就是郑岩你的情况，并且告诉我你会去算命街求助，就让我蹲守在算命街等你的到来，谁知道那天居然被马大仙先抢了生意，我跟你挤了几次眼睛你都没搭理我！”
“谁？是谁给你打的电话？”我当即就站到了牛五花的跟前大声质问他。
“我不知道呀……那个人根本就没告诉我他的身份信息，给我打来的电话也是用的公用电话，我就给我提供了郑岩你的消息，其他什么都没提供我，还说事成之后还会给我打十万块的劳务费……否则我也不会赴这趟浑水呀！但是有一点我是非常肯定的！”
刘橙举起手中的擀面杖吓唬了一句：“别废话！有什么快说，别哆哆嗦嗦的！信不信本姑娘收拾你！”
“郑岩，我对你的喜欢是真心的……那是我发自内心的真爱！”
我草！我真想用擀面杖抽他一顿，连忙喝止住了他：“行了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牛五花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呀！关于你的情况都是那个人提供给我的，还有马大仙菜花园小区的位置也同样是那个人提供给我的，十有八九那个令牌也是那个人砸进来的！那个人他想帮你！他是你身后的贵人！不信你可以查看我的手机，我手机上还有收到汇款的短消息……”
刘橙还真在牛五花的手机里查到了一般五万块的汇款消息，这也是证实了其中一定的可信度。
“哎呀，我的小祖宗啊！我要是想要害你早就有机会下手了，还需要等到你们找到我吗？黑令牌我也没有拿过，早说让我搬到你那儿住，你又不同意！这都是什么事儿呀！切！”
刘橙继续他：“牛五花，这段时间那个人有没有继续给你打电话？或者下达什么具体的指令？”
“就那天我们去菜花园之后他就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了，那个人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对了，他那天除了交代给我马大仙的地址，还特地的嘱咐了我一句话，他让我尽可能的把你带到东门村……”
东门村？又是东门村？这句话从牛五花的口中说出来我更是无比的惊讶了，这几天东门村的字眼就一直在我脑海中晃荡，甚至还有我三叔的线索，所有的这一切都把我指引去东门村？这个所谓的东门村到底隐藏了什么重大的密码？
“郑岩，我还是建议你去一趟东门村，因为这个人一直都是在帮你，他让你去东门村肯定也是为了你好！”
我没有回答牛五花，说实话我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不为别的，就是为三叔的下落我也要去一趟东门村，还有这个一直站在幕后帮助我的人，他到底又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又要采取这样的方式来保护我们，我和这个人究竟又存在着什么渊源？
我亲手解开了牛五花的手铐和绳索，我相信他说的真的，一个人能豁出性命出手相助，那就足以证明他是真的想帮忙，抛开他那股子邪恶的想法，我对牛五花还是心存感激的，如果不是他出手相助我就被金珊珊给带走了。
我又把无头鬼的情况陈述了一遍，牛五花听完之后就切了一声；“切！有你们这么来找人帮忙的吗？先把我捆住，还想用擀面杖戳我？道爷差点就被你们给吓死！给我道歉！否则我不帮你们抓鬼！”
“你个牛五花给你点颜色你还上纲上线了啊！信不信我继续收拾你呀！”刘橙举起擀面杖又要吓唬牛五花。
但这次牛五花不吃这一套了，昂起脑袋抗议道：“你敢？刘橙我现在已经是清白的了，郑岩就是我的靠山，你敢动我郑岩同意了吗？”
我被这牛五花弄得又好气又好笑，挥手让刘橙把擀面杖拿开：“牛五花，刚才的事情我跟你道歉，是我们不好，但你也不应该隐瞒我们，这种事儿就应该早点告诉我。”
“好啦好啦，既然郑岩开口，那我就原谅刚才的冒犯，郑岩呐，其实不是我不告诉你，我也一直怀疑东门村的那个人，我也不清楚他是敌是友，东门村本来就是个是非之地，你要是在那儿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以后还怎么活呀！至于你说的这个无头鬼，我心里也基本上有谱了，这个无头鬼十有八九就是刘橙所说的那个张晨。”
“因为这个张晨每次出场也都是以手机作为引子，这也充分的指明一个方向，仍然是那个钟爱一生、也就是黎天佑的所作所为，这又是一个新血咒的开始！从你们的描述中我也看出来了，这个无头鬼的恐怖怨气绝不低于金珊珊。”
“冤鬼之所以怨气重，无非就是因为他们身前沉淀下来的怨气繁重，尤其是无头鬼，肯定是被人割头而死，所以他出现之后就一直在找他的头，他来找迫害他的人偿命了……”
我说张晨死之前是和我发生争执才丧命的，他岂不是也会来找我来索命？
“这恰恰就是幕后黑手的高明之处，原本张晨就跟你存在瓜葛，所以他就利用了这一点借刀杀人，让无头鬼来要了你的命，达到他最终的目的。”
我下意识的摸了把脖子，无头鬼的杀人招数我算是见识到了，那东西拿手的就是拔掉脑袋，我可不想被拔了脑袋，那画面太残忍，想想都觉得害怕。
“郑岩，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搬到你那儿去住，我受人之托有必要保护你的安全，于情于理我都有必要搬过去！”
“牛五花你想什么呢！你说的不对！”刘橙忍不住打断了一句：“张晨没被人割掉头呀！张晨和当时的郑岩都是因为重伤而死，他们俩的最后一面我都见过，张晨的脑袋完好如初，脑袋一直都在他的脖子上。”

第42章 诡异的致命伤
刘橙说的很肯定，她把那天张晨和郑岩的细节说的非常的清楚，也是让我侧重相信她所说的证据。
牛五花也渐渐的踌躇了，他摸着脑袋反复斟酌了一会分析道：“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但凡是怨气重的冤鬼必然是阳间的尘事未了，张晨一个劲重复着说自己的头没了，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的头真的没了，鬼跟人不一样，人会拐弯抹角的耍心机，但鬼不会，怨气从心而起，必有所念。”
牛五花这么说也有他的道理，现在谁也不能断定判断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弄清楚当初的情况，所以今天晚上的南京之行势在必行。
我把去南京的目的跟牛五花和刘橙说了一遍，这俩人当即就不约而同的反对，罕见的站到了同一条战线上。
刘橙板着脸说黎然根本就是别有目的，去南京找什么人不好，偏偏要找你过去，她一个千金大小姐想找什么样的人找不到，找一个傻小子跟着？
牛五花也是掐指一算：“郑岩，不是我说晦气的话，你这次去南京的时辰不对呀！今天晚上是有名的清鬼渡桥日，很多孤魂野鬼都会选择今天度过鬼门关，你午夜去什么大排档，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我说牛五花你就别拐弯抹角了，想说什么就直说。
牛五花贼眉一翻：“郑岩你可以带我去南京，以我的法力，就是坐在那儿不动，那些孤魂野鬼都得吓得躲避三尺。”
昨天晚上遇到无头鬼的时候我就后悔没把牛五花叫上，虽说今天是去南京，但选择的时间点也不对，恰好是午夜的大排档，我觉得还是慎重点的好，把牛五花叫上也没什么坏处，最多我跟黎然坐一起，少跟他搭理那些无趣的话题。
“郑岩……”
刘橙欲言又止，我以为他也要跟着一起去南京，说不上为什么我总觉得把黎然和刘橙放在一起挺别扭的，这两个女人好像从一开始见面就相互看不顺对方，如果刘橙也坚持要参加再加上一个牛五花绝对不好玩。
“郑岩那你们去吧，最近我又接手了一个少女猎杀案，我正好抽空帮忙调查一下。”刘橙都要起身离开，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问牛五花：“牛五花，我问你一个问题，有没有什么东西专门吃女性的那个……”
“什么情况？哪个跟哪个啊？”牛五花显然没听到刘橙的描述，而我却看到刘橙比划了自己的两个胸口问道。
我听出来刘晨表达的意思，就问她是不是关于这个少女猎杀案件的细节，刘橙重新坐定下来说道：“这个案子非常的奇怪，用科学的刑侦方法根本就没办法解答，所以我就问问牛五花，就是女人的乳方，有没有什么东西专门吃女人的乳方。”
牛五花顿时皱起了眉头：“具体的情况你跟我详细说道说道。”
“案件是这样的，一个月之前有个女人火急火燎的来我们这儿报案，说她的女儿失踪了好几天，找遍了上海的各个地方都找不到，没想到我们在前天却找到了这个女孩的尸体，女孩的尸体飘荡在长江口，被一个水域下流的一个渔民发现了，女孩的尸体没有任何的创伤，也不是被淹死的，你们知道致命伤在哪儿？在胸口！”
刘橙说到这里怪异地瞪了我和牛五花一眼，我虽然不懂刑侦，但致命伤在胸口很奇怪吗？值得这样目瞪口呆吗？
刘橙大概是看出了我们的不解：“致命的伤口就是乳方，女孩乳方内的血肉全部都干瘪了，其他地方到还算完整就是这个地方，跟皮包骨头一样，诡异到了极点！”
刘橙的语气随之一加重，牛五花就情不自禁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妈呀这什么情况啊？女人的那东西都被掏空了？这肯定是哪个变态杀手的所作所为吧？”
我也觉得这场景不敢想象，这个凶手居然用这种方式残杀一个女孩，这样人的心灵得扭曲到了什么程度。
“情况远远比你们想象中的更加复杂，关键这女孩人胸口上还没有任何的创伤口子，里面的血肉就是这么平白无故的消失了，女孩的尸体上没有任何的作案痕迹和残留指纹，泡在水里至少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什么有用的线索都被磨灭了……”
“以我们办案的经验来看，不可能有人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别说我了，就连王队长做了这么多年的队长也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的作案手法，而且死者还不止一个人，就在昨天红旗村的垃圾堆也发现了一具女尸，这个女尸是被几条狗从土堆里叼出来的，当地的村民发现之后报警的，结果我们一看这女尸腐蚀的不成模样了，五官都模糊了、手骨、脚骨都裸露了出来，最要命的就是她的致命伤，恰恰就是她的胸口，也是跟少女的情况一模一样，胸口的血肉都没了，处于干瘪的状态！”
刘橙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我还是不由的紧绷起了神经，以前我倒是看过不少稀奇古怪的案件，但刘橙说的这一桩我还从来都没听说过，凶手到底怎么想的，怎么会有这么阴森恐怖的癖好。
刘橙接着说道：“经过我们法医的鉴定，女尸和少女的作案方式大径相同，死亡时间相差一年的时间，尽管如此法医还是非常的肯定，这两起案子是同一个人的手法，说实话我原来从来不相信什么鬼神说法，但自从接触到金珊珊之后，观念就悄然的发生了变化，我始终觉得人没办法做出这样的举止，这两起案件有可能是脏东西的手法，牛五花你觉得呢？”
“这个我倒是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个案子绝对不是鬼的手法，绝对是人为的！”牛五花肯定的说道：“鬼和人是两个不同的种类，人的头脑思维千丝万缕，思维万千，能够冒出各种匪夷所思的想法，但鬼不一样，鬼的手法毫无逻辑性可言，它们会用最快的方法杀死目标，而不是用最细致的作案手法，所以说鬼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人心……”
“嗯……谢谢你拉牛五花，刚才的事情我郑重的对你道歉，我其实就是吓唬吓唬你，没别的意思……”刘橙一只手搭在牛五花的肩膀道歉。
牛五花并不领情，兰花指打开刘橙的手臂：“你的道歉就免了吧？如果你真的要跟我说对不起，请你不要跟我抢郑岩，郑岩是我一个人的……”
我踢起擀面杖抽了牛五花一棍：“三句话离不开下三路，想死老子成全你！”
……
差不多上午九点钟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分别从牛五花这儿告别，刘橙赶着去调查第二具女尸的身份，牛五花说他要去准备些抓鬼的辅助材料，我临时接到了电子厂领导打来的电话，说工厂那儿还有我一个月的工资，让我抽时间去结算。
我这两天正好没钱活动了，便直线打的士去了工厂，结算了两千八百块，我给狄小虎老家农村的爹娘寄去了一千块，这几天没时间了，等我处理完这件事一定去看望老两口。
忙乎到了六点半接到黎然打来的电话，电话中黎然说她已经到火车站了，我看火车发车的时间还差一个小时，就打电话催促牛五花，让他准时赶到火车站汇合。
到了火车站最先汇合的是牛五花，这家伙梳了一个大背头，特地穿了意见者崭新的西装，还搭配了一条条纹的领导、一只黑色的挎包、一个劲地问我帅不帅，我说帅谈不上倒是看起来像是搞传销的。
我在火车站临街的一个奶茶店找到了黎然的身影，大老远就看到黎然坐在那儿手中捧着一杯奶茶，我回头准备招呼牛五花，无意间却看到一个怪异的目光，没等我仔细查看那人就迅速的消失在闪出我的视线范围中，说不上为什么，我总觉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
跟黎然汇合我却意外的发现她身边多了两个人，这两个人一胖一瘦，其中那个胖子看起来有些眼熟，正是前几天去宿舍找我的那位随从。
牛五花切了一声：“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出门都带保镖，郑岩我看你如意算盘打错了吧？”
黎然苦笑了一声解释：“这是我弟弟派来保护我的，我弟弟对我真好，随便去哪儿都关心我的安慰。”
这话一说我就立即明白了黎然的意思，黎绍华这两个人保护她是假，出来负责监视她才是真的。
黎绍华这一招简直是蠢到了极限，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也是让我更加的确定他跟一年前的斗殴事件有着不可推卸的关系链，他在其中到底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
临上车的时候，我习惯性的回头看了一眼，这一次我居然看到了不远处的一道诡异身影，他穿着一件花格子的衬衫，腰间挂着一只迷彩的挂包，低沉的眼眸死盯着我。
这人谁啊？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第43章 车站有鬼
上车之后黎然主动在我身边坐下了，本来牛五花也想凑上来的，看我和他瞪眼就自觉的跟那两个保镖呆在一起了。
坐定后我一直在回想刚才盯着我看的那个人，首先可以肯定那个人的模样我百分百见过面，转身看到黎然在研究照片我猛然反应了过来，我好像在黎然的那一叠照片中看到过那个人的模样。
我连忙找黎然拿来那一叠照片，果然在其中看到了那个人的模样，这张照片的背后还标注着一个人的名字，张树锋。
这个人个头很高足足有一米八的模样，脸形偏瘦、身材单薄、照片上留得是硕长的碎发，而我刚才看到的是一头蓬乱的发型，另外那个人的眼眶上还架着一副黑色边框近视眼镜，即便是这样我还是断定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
“郑岩，怎么突然想看这个人的照片了？”黎然打了个哈欠凑上来问我。
我没隐瞒她：“黎然，刚才上车前我好像见到这个人了，这个人跟着我们上了同一辆火车？”
“啊？不会吧？”黎然突的打断了我，面露不可思议的表情：“不可能郑岩！绝对不可能！李叔前几天刚刚调查过这个人的资料，这个人老家就在四川路那儿，这个人早在去年的时候已经死了！”
死了？我心里跟着往下一沉，我听的手上一抖，人死了那我看到的是什么？鬼吗？
“这个张树锋当年斗殴事件发生之后就出了意外，是开车酒架出了车祸，被一辆肇事拖拉机撞死了，肇事司机到现在都没找到，据说是拖拉机碾过胸口压坏内脏死的。”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上车之前的确看到的就是这个人，因为我先前没有跟他有所接触，所以对他的印象就特别的深刻，我们所在的车厢是三号车厢，我亲眼看到他上的是四号车厢，也就是说他跟我们一同上了去南京的火车，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儿？
黎然逐渐警惕了起来，问我确定不确定，肯定是我看错了眼。
我提议去后车厢看一看，那个人现在一定呆在四号车厢，是不是那个张树锋过去看看就一目了然。
黎然给了个眼色示意斜对面的两个保镖，我看那两个保镖的眼睛一直就盯在我们的方向，跟狗皮膏药似得一刻都不松懈，好歹黎然也是黎家的大小姐，这两人怎么跟押送犯人似得。
“郑岩，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件事情跟绍华有关联了，这两个人是我爸的意思，就是绍华透露的消息，我爸知道你了。”
知道我什么啊？我还什么还没干呢？搞的我像是要把黎然拐走一样。
“我爸知道你的存在了，跟上次一样反对我和你有联系，说你是黎家的扫把星，怎么样都不让我跟你接触，这次是我豁出去争取来的机会，前提是要带着这俩个人，所以我一定要找到真相，不管凶手到底是谁？否则回去之后他们又要给我施加压力……”
我心说这是招谁惹谁了，什么都没做就被判处死刑，有钱人的心理得要扭曲到什么程度，怎么处处提防着人，我郑岩就算再不济也还没到吃软饭的地步。
对我这种态度也就算了，偏偏还要搭上黎然，这是我内心最不能容忍的，说什么我都要站在黎然的这边，不管我是不是一年前的郑岩，黎然我是保护定了。
我说黎然你就先呆着，我去后面的车厢找找那张树锋。
话还没说完，我手机就滴滴的震了两下，我掏出来扫了一眼突然一震，是微信短消息的提示，而这个微信不是别人，正是钟爱一生发来的！
再次看到钟爱一生的昵称我心里又不由的紧张了起来，因为就在前天我刚刚亲手删掉了钟爱一生的微信号，可现在这个昵称却神出鬼没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怎么会这样？难道说我的手机在这段世间内被人动了手脚？
要知道这两天我的手机从来都没离开过我，哪怕是手机充电时候也一直在我的视线范围当中，说它寸步不离都不为过，这狗日的微信怎么又会出现在我的手机！
难道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或者压根是我看不见的人……
点开微信的内容，更是触目惊心，屏幕中呈现出来的是一张照片，这张照片乍一看是一张普通照片，但照片上的两个人也是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是一张情侣照，两个人深情依偎在一起，正对着摄像头露出亲密的笑容，这对情侣对我来说并不陌生，他们正是我们今天晚上所要寻找的人，烧烤店的老板，高德斌和朱玉梅。
我的脑袋嗡嗡直响，对方的一张照片就已经透露出了很多个信息，看到这张照片我后背凉意嗖嗖，如同置身在冰窟中浑身凉透，这不就是幕后黑手发出来的死亡征兆？我们几个人的行踪、以及高德斌和朱玉梅统统都被幕后黑手盯上了，对方讲我们的情况掌握的一清二楚，又一场血雨腥风的杀戮即将展开。
这么一来那张树锋的出现会不会跟幕后黑手也有一定的关系？会不会就是黎天佑派来给我们制造麻烦的？
我越想越不对决还是决定起身去后面的车厢看看，黎天佑想要杀我，我总不能就在这儿坐以待毙吧？
黎然想要跟着我没同意，斜对面两个保镖抬头看了我一眼，因为黎然没动身，他们俩也只能守在原地，我缓缓的步入四号的车厢。
相比较而言四号车厢的乘客并不算多，寥寥无几的几个乘客散落在其中，大眼看去都没十个人，我仔细地打量了其中几个人的面孔，真没有找到那张树锋的模样，正准备继续跟进五号车厢，猛地就刹住了脚步，就在我的跟前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张脸！
我当即就被吓了一跳，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原来车厢过道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突如其来的多出了一颗脑袋，就是一颗脑袋！连身体都没有！这一刻我心脏都被吓得骤停了！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脑袋不是别人，正是我之前所看到的张树锋！那颗脑袋就这么漂浮在半空中，冷冰冰的看着我一言不发。
妈呀！我呼出了一口气，连连往后退开了几步远，甚至不知道这家伙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一颗脑袋如同幽灵一般瞬间就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当中，他的脑袋就这么静止在半空，身躯、四肢全部不复存在，这画面霎时间诡异到了极点！
最令让我不解的是旁边十多个乘客的反应，他们貌似什么都没看到，有的人闭着眼睛在那打呼噜，有的人则是用诧异的目光注视着我，仿佛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看的到他！
“郑岩……拿命来……郑岩……拿命来……”
那脑袋看着我嘶吼了一声，我陡然间反应了过来，条件反射的就往回跑了过去，没跑几步就看到了牛五花和黎然几个人迎了上来，我连忙大喊：“牛五花！有鬼有鬼！”
这一喊把整个车厢的乘客都惊动了，我分明看到了所有人眼中的诧异，再回头去看哪里还有什么人头，那张树锋的脑袋又凭空消失了。
“郑岩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牛五花首先意识到了什么，谨慎问道。
我指着那脑袋漂浮的地方喊道：“那儿那儿！就在那儿，刚才那儿有一颗脑袋追着我索命！是张树锋的脑袋！”
“你这人乱说什么啊？大晚上的你不要吓人好不好？什么鬼什么人头啊？我看你有病吧！”这时车厢中的一个大胖子乘客忍不住的埋怨了起来，显然包括他在内的几个人都没看到那恐怖的人头，我在他们眼里反而成了神经病。
我还想具体阐述张树锋的模样就被牛五花制止了：“郑岩，现在就是你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因为那只鬼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到，显然那只鬼就是冲着你来的！”
“那现在怎么办？我知道那只鬼还在火车上！”
“郑岩，这事儿不能急躁，那只鬼既然现身了他肯定还会出现，你就呆在这儿别动，他赶来本道爷就收拾他！”
牛五花的话算是给我吃了颗定心丸，我喝了几口水总算是有所缓和，这中间黎然追问我怎么回事，我也没隐瞒，就将这段时间所发生的诡异事情全部说了出来，从捡到鬼手机再到现在的无头鬼的张晨都一一陈述了出来。
黎然听了之后久久都不能反应过来：“太可怕了，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没想到郑岩你在短短的一个月当中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再次跟黎然提前那个黎天佑，也就是一直藏在背后的幕后黑手，黎然仔仔细细地回想了一会，最终还是摇头说黎家没有这个人。
黎然的否定让我联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会不会从头到尾都是我听错了，马大仙临死之前所说的这个人不是黎天佑，会不会是李天佑？

第44章 张树锋之死（一）
关于黎天佑的谜团我怎么也找不到突破口，索性就不去思考了，之前被张树锋的那颗脑袋吓得不轻，一直到现在脑子里都在转悠他的画面，跟个幽灵似得久久摆脱不了。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半了，到达南京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干脆蒙上脑袋什么都不去想，一切顺其自然。
按照牛五花的说法，张树锋本来就是来找我麻烦的，就算我不去找他他也会找我，我要做的就是呆在原地，等待那只鬼亲自找上门来，也就是守株待兔。
闷头休息了一会就感受到有一只手搭在我的后脑勺上抚摸，抬头看到黎然伸手在给我揉捏，顺势还做了个嘘的手势：“郑岩你太累了，休息一会吧……”
那双手温柔缓缓地在我头上抚摸，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惬意，说实话很舒服，浑身的压力也是随之释放了出来，感觉非常的惬意，我也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我又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这个声音听起来很熟悉：“郑岩，快来，我等你好久了，忠国将士不辱使命！宏图霸业等你归来……”
我尝试着睁开眼睛看清楚来人的面孔，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无法睁开眼，耳边不断地重复着那个人的声音，我从这些声音中听出了那个人的迫切心情，他貌似非常期待我去做什么事情，居然还反复提到了忠国将士，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是谁？到底想干嘛？”我鼓起勇气对那人喊了一声，但声音却显得空乏无力，微弱的连我自己都听不清楚。
直到我感觉有人掐了我一把，这才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看到黎然说时间差不多了，还有十分钟就要到达南京站了。
我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尿憋得难受起身想去厕所解决，牛五花见我起身立刻站起来要陪我。
我心说我又不是女人，撒个尿还用男人陪着吗？摆了摆手让他留下，恍恍惚惚的往过道的厕所走去。
关上厕所的铁门厕所的腥臭味多少让我脑袋清醒了许多，我拧开水龙头操了两把冷水洗脸，谁知刚拧开水龙头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我感觉一股风窜到了我的后脊梁上，就像是什么东西突然撞了上来。
我草！
我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猛然醒悟自己还在火车上，这股阴风又把我重新的拉回了现实，我刚才睡得太沉了，完全忘了这火车上还有一只鬼在虎视眈眈窥探着我，难不成这鬼时间卡得刚好，赶在最后的十分钟过来找我茬？早知道这样我就算憋死也不来这地方撒尿啊！
我缓缓地抬起头对着镜子瞅了一眼，我已经做好看到那颗头的准备了，只要看到那玩意，我就甩开门跑出去，外面有牛五花接应，这东西不敢随便乱来。
万幸镜子里面并没有出现张树锋的那颗脑袋，从始至终就是我略显疲倦的脸颊，眼眶中布满了血丝，这几天严重缺少睡眠，身体明显有些力不从心。
“哗啦啦……哗啦啦……”水龙头的自来水冒了出来，我伸手去捧水，谁知刚伸手我就顿住了，水龙头的水居然是红色的。
自来水尤为的显眼，就像是血水一般的鲜艳，伴随其中还有一股子浓浓扑鼻的血腥味道直冲我的鼻子，熏得我脑子直发闷，吗的这哪是自来水？分明就是血呀！
我没办法呆在这地方了，伸手出去就要拉开铁门的栓子，可这栓子就像是被焊死了一般，不管我怎么用力往外拉，都得不到劲儿，铁门锁死了！
该来的东西终于还是来了！撞到邪了！
我正准备反身回来用力踹铁门，视线范围中出现了一颗脑袋，我正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清楚的看到那颗脑袋从我后背上缓缓地升起，一直就升到了我的脖子处，那颗脑袋正是张树锋的，我看到了那脑袋歪在我的脖子上，乍一看就像是我的脖子上长着两颗脑袋！
“牛五花……”我大喊了一声，第一时间就是喊牛五花进来救我，可我还没喊出声来，一双无形的大手啪的一声堵在了我的嘴巴上！
这一巴掌力气巨大，拍的我嘴巴剧烈的麻木，想喊喊不出，嘴巴被封住了，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份儿。
“呜呜……呜呜……”不仅仅是喊不出身来，包括我的脖子也被卡住了，后面的那双手犹如铁钳一般的钳在脖子上，喊不出声、吸不过气来！
“郑岩……郑岩……不是你我就不会死……是你害死我的，是你害死我的……”张树锋的声音无比的粗壮，撕裂的身影响彻在我耳边，其中夹杂着无比的愤怒和火气。
我心说你不是被车子撞死的吗？跟老子有什么关系！我他妈驾照还没考呢，你找错人了吧！
心里虽然这样呐喊着，但我喉咙根本就发不出声音，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这王八蛋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我跟你什么仇什么冤！
“靠！放手！”我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了一声，双脚在半空中疯狂的乱蹬着，试图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摆脱这冤鬼的束缚。
只可惜我这点力气根本就不够这冤鬼玩的，他的脑袋架在肩膀上份量特别的重，除了感觉到呼吸困难，我还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就快要被那脑袋也压垮了。
再看镜子中自己的模样，其实跟这冤鬼也没什么两样了，脖子被卡得一片通红，嘴巴两边的肌肉凹陷了下去，正是冤鬼的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巴！整个人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晾在半空中，当真是求生无路、求死无门！
怎么办？
我这次算是着了道儿了，没死在金珊珊、无头鬼的手下反而死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冤鬼手中，最关键我跟他还没什么关系，这次我是个名副其实的冤死鬼，这个王八蛋被肇事车子撞死的，关我毛线事儿啊！
救命！
到了这最后关头我只能寄希望于黎然牛五花他们了，我上厕所也有几分钟了，火车马上就要到站了，难道他们就没有发现什么破绽吗？
“郑岩你随我走吧……”张树锋又一次在我耳边怒斥，无形之间的力气劲儿也加大了无数倍，我已经真是感触到大动脉的脆弱了，不用一分钟的时间我郑岩就基本上跟这个世界宣告再见了。
老子不想死！我不能死！我的身世之谜还没解开、三叔的死因还没找到、幕后的凶手我还能找到、老子还没生小孩繁衍后代！我不甘心！
我最后尝试着挣脱开冤鬼的束缚，但这一切最终于事无补，这他吗不是拍电视、看小说、我被卡得脑袋空白一片，喉咙要断裂的感觉。
这一霎那我感觉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我听不到火车的汽笛声、听不到呼啸而过的劲风、看不到镜子里的我、也感受不到冤鬼的存在，脑袋浑浑噩噩、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松了一口气，我想我已经挂了，这就是死亡降临的感觉，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我的尸体不会掉进粪坑中，希望可以落的个全尸、不用死的那么惨……
“哗！”
然而就在我以为自己即将步入天堂的瞬间，脑海中刷的一声闪过了一道画面，这幅画面突如其来，闪出了一个人的魁梧身影。
我看到了一个人，这人穿着一身青铜的盔甲，头戴一定红绳头盔、手上握着一把弯刀，这弯刀上沾满了黑色的血液，他圆目怒瞪、眉宇间杀气磅礴、一身正气、弘扬四海。
我一看这人的样子不正是我自己吗？
搞什么鬼？怎么要死了还出现这种幻觉，以前听三叔说过要死的人临死之前都会有遗憾，遗憾生前没达成愿望，我心说这也不对啊，我从来没想过做什么将军杀人，我最想做的就是电视台主持人，这跟将军差了十万八千里去了。
等等！为什么我会跳出这样的一副画面，我为什么会穿着将军的盔甲？
“吼！”
我情不自禁的吼了一声，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全身充满了力气，感觉像是打了肾上激素似得，浑身充满了力气……
这又是幻觉吗？
轰！
我看到张树锋的那颗脑袋就这样被我震了开来，那脑袋狠狠的撞击在厕所的铜墙铁壁上，爆发出一声坑长的闷响。
“郑岩……你……为什么……为什么会……”
“你选错人了，就凭你还想杀我……”
草！我没说话！可我为什么会听到自己的声音！我什么时候会自动说话了，而且这句话当中的杀气冲天，霸气侧脸、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轰！”
紧接着更加不可思议的画面出现了，我居然对着张树锋轰出去了一拳！
我发誓我绝没有轰出拳头的意思，这拳头完全不听我的使唤，高高的扬起往张树锋的脑袋上砸去，而且速度快的飞起，一大脚也跟着踹了上去……
幻觉幻觉一定是幻觉！……我这是在做梦吗？我这是灵魂出窍了吗？

第45章 张树锋之死（二）
“啊呜……”
冤鬼的又一声嘶吼将我从虚幻中拉了出来，我揉了揉眼睛瞅了一眼，没错啊！冤鬼被我打飞了呀！那脑袋的另一半都被打的凹陷了下去，后脑勺上随之冒起了阵阵的黑烟，那阵势显然是吃到了苦头。
“郑岩你……你……”
冤鬼的模样已经模糊不清了，更分不清脸上的五官，只能依稀分辨出他不可思议的语气。
“去死吧！”
我没想到自己又吼了一句，紧接着就竖起了两根手指头，刷刷的对着那张树锋戳了上去，这一戳恰好戳到了那冤鬼的额头，就见那冤鬼昂头一晃，从口中吐出一口浊气，那脑袋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我也是双腿一软一头瘫坐了下来，浑身上下湿透了全是汗。那颗脑袋彻底的从我视线范围中消失了，我竖起自己的两根手指头，感觉自己就像是做梦似得，两根手指头戳死了张树锋？这是在开玩笑吗？
我心里其实很清楚，戳死张树锋的人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我说不上那个人到底是谁，因为在最后的关头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所有的一切就像是提前设计好的一样，我就这样狗血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再接着黎然和牛五花才从车厢赶了过来，他们看到我满头大汗也是异常诧异，我跟他们解释说自己不小心在厕所摔了一跤，如果真的要解释什么的话，我自己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倒是牛五花从中察觉到了一些异样，他皱着眉头在卫生间嗅了两口然后凑到我身边问我是不是闻到了什么特殊的气味。
我说还能有什么味道，刚才拉的屎没冲掉算不算……
到达南京火车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半，这班火车总共经历了三个多小时，殊不知这三个多小时我都已经去阎王殿兜了一圈，差点就人鬼殊途了。
出了南京火车站我们就开始寻找高德斌的烧烤大排档，一胖一瘦的两个保镖就一直紧跟在后面，整个过程也没见他们说话，老实说我真心不太喜欢这俩跟屁的，本来坐火车上的时候黎然还会握我的手，下车后就跟防贼似得跟我拉开距离，全都是这俩货太碍眼了。
我用手机地图搜了搜高德斌的烧烤大排档，查到大排档的地址距离车站还有二十多公里的路程，打车过去差不多需要几十分钟，地图上显示是在红狮子美食城的地方。
我看这时间有些诡异，等我们赶到那大排档的时候恰好就是午夜十二点，又是一个阴气极阴的时间。
我们五个人分别打了两辆的士赶往美食城，我和黎然还有瘦子保镖乘坐的一辆，开车的是一个秃头的司机，头发稀疏看起来有四五十岁的模样。
这秃头师傅是个话痨子，一上车就主动和我们搭腔问我们去哪儿，我说去红狮子美食城他就额了一声。
我看到他说话有所顾及，就问他对红狮子美食城熟悉不熟悉。
司机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你们是外地来的吧？是不是去美食城吃东西？”
黎然接话说是去吃东西，刚下火车肚子有些饿了。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去红狮子美食城，南京城这么大哪儿找不到东西吃，偏偏要去那么偏僻的地方，别看那里是美食城，但这段时间可不太平。”
“上个月有一对小情侣半夜过去吃东西，看到了脏东西了，说是看到红衣服袍子的女人在那里偷看他们吃东西，其中那个女的就被吓死了。”司机说话吐沫横飞跟将鬼故事一样，大半夜的坐出租车讲这种事情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还真是邪了门。
“本来这件事情就已经轰动了，上个星期我的几个同事在那里吃饭也遇到了脏东西，也说看到了红衣服的女人蹲在那儿看着他们吃东西，结果被吓得半死，其中有个好哥们被吓得魂不守舍，半路开车掉进大河去了，也跟着没了，才刚刚过完头七。”
“所以我就好言相劝你们一句，那种地方大晚上的还是不要去了，不要为了吃东西而折了命，我们这儿本地人都不去吃东西了，美食城的人气都不行了，很多摊位都关门歇业了，你们现在去也吃不了多少东西。”
司机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堆，最后建议我们转车去南京红山美食城，说那里的东西好吃，可以给我们介绍一家地道的餐馆。
我干脆就直接忽视他的那些话了，我怀疑他就是为了多跑车子而忽悠我们的，就算有脏东西也不担心，这次把牛五花带过来就是防的这一手。
想到抓鬼我脑海中又跳出了刚才在火车车厢中的画面，我清楚的记得那个穿着盔甲的自己，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能就此躲过一劫肯定跟他有关系，这里面到底藏了什么秘密，那个人的真正身份又会是谁……
直到我们到了美食城，我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秃头师傅见我们铁了心要在这儿吃东西，就叹了一口气，最后说了一句：“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不听人劝，还以为偶骗你们似得，你们现在后悔来来得及，待会要想离开就没那么容易打到车子了。”
我们还是毅然决然的下了车，高德斌夫妻俩是我们查到的重要线索，如果得到他们的配合，我想会有助于解开一年前拿起斗殴命案的玄机。
下了车我才算是真正看清楚了这个红狮子美食城的外观，有一点还真是被出租车司机说中了，这里的人气并不算好，整条街上的人流稀稀落落，大眼看去没什么客人，只有几家美食店还开着广告牌，大部分的店铺都关门歇业了，不少的店铺挂着出租转租的牌子，跟司机所说的情况没多大的出入。
黎然查到的地址资料是美食城114号，就在这条街的最末端，这门牌号码也听特殊的，恰好跟钟爱一生的死亡征兆形成了对比。
“就在那儿！郑岩你看！”黎然指着远处的一家店铺喊了一句：“高德斌的店铺就在那儿，门前支起彩色帐篷的那一家！”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那一家烧烤店，外面摆放了几张露天的座椅，屋顶上挂了一个巨大的白光广告牌，高记烧烤，依稀还能看到微弱恍惚的火苗，应该是烧烤炉子迸发出来的火光。
我本以为这个点的烧烤店不会有什么人气，没想到靠近上去还看到了几个客人在帐篷里面吃烧烤喝酒，大老远看到一对夫妻俩在炉子周围忙碌，阵阵的肉香味从里面飘荡了出来。
我们五个人找了张桌子分别做了下来，也是近距离的打量了老板夫妻俩，这对夫妻跟照片上的模样没什么大的出入，只是这个高德斌看起来比照片上苍老了些，女的嘴上佩戴了一个口罩，看不清面容，也能看出大概的轮廓，确定就是我们要找的夫妻俩。
牛五花直接就要去招呼他们，被黎然拦住，反正大家肚子都饿了，先点些东西消化，等周围的人少了，有机会跟老板夫妻俩好好谈谈。
我们特地找了一个靠近烧烤炉子的座位，距离老板也只有几米的样子，招呼我们的是老板娘，态度很热情，详细的给我们介绍了他们这里的桃色烧烤，烤腰子、羊肉串、烤牛股之类的。
老板的上菜速度不慢，不一会我们点的菜都上齐全了，烧烤味道烤的还真不错，芳香扑鼻、肉香四溢、不过我和黎然没怎么吃，原因无他，就因为什么做的位置靠近烧烤炉的排气口，黑黝黝的油烟尽往我们俩身上飘了，原先还有些胃口，被这油烟一熏，所有胃口都没了，我俩就象征性的喝了些红牛提神。
倒是两个保镖和牛五花几个人三个人吃的不亦乐乎，点了两百多的菜一眨眼就被消灭了一大半，三个人嘴上吃的油汪汪的，就跟上辈子没吃过一样。
吃着吃着周围的客人都渐渐的散场了，也就剩下我们最后一桌了，老板的烧烤炉也停下了工作，我和黎然终于松了口气，但点上来的烧烤都被他们吃的差不多了，桌子上都随之堆砌了小山般的残羹骨头。
正好老板娘这时走上来问我们要不要加菜，在她猛地一低头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了一样东西！
看到这东西我彻底的不淡定了，那是一部手机，粉红色的苹果手机，正是我们之前所见到的那部金珊珊的手机，手机就挂在老板的脖子上，她一低头我就看到手机粉红色的套子和挂在顶端心形的手机链子。
也就是说钟爱一生给我发的死亡征兆是真的，这个老板娘也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这部手机，她不知道这部手机会要了她的命！
老板娘见我没吃东西，忽然咦了一声：“这个老板怎么没吃东西？是不是我家的东西不合你胃口？”
我连忙摇头解释肚子不舒服，盯着她手机看了一眼，百分百就是金珊珊的那部绝命手机！

第46章 烧烤那些事儿（一）
坐在这儿吃烧烤知道手机诅咒的人有三个，我、黎然、牛五花、但牛五花这家伙跟饿死鬼投胎似得闷在那儿啃鸡腿津津有味，完全没有注意手机的细节，另外的胖瘦两个保镖就更加不会在乎这个细节了。
我假装看菜单不经意的问了老板娘一句：“老板娘，你这手机不错啊！挺漂亮的！什么牌子的呀！我正想给我女朋友买一部新的呢！”
老板娘的笑容明显怔了一下，然后慌忙解释道：“啊，我买好几年了啊，这手机……”
这话一出口就露出破绽马甲了，苹果6手机上市也不过去年刚上市的，她都买好几年了，从哪儿来的渠道？
黎然干脆就单刀直入，顺便招呼高德斌：“老板、老板娘我能找你们聊两句吗？有件事情想跟你们了解了解。”
高德斌正在一边收拾碗筷，听到黎然招呼也没多想大摇大摆的走了上来，我看这高德斌也像是老实人，心里估计今天的突破口不会太难，只要把其中的缘由说清楚了，我们还是有可能得到他们的帮助。
我顺势给他发了根烟，高德斌就嘻嘻哈哈的点燃了：“几位老板有什么吩咐啊，有什么需要尽管对我开口！”
“情况是这样的我们是从上海来的，想跟你们夫妻俩打听一些事儿。”黎然沉声首先开口说道，而我就在一边仔细关注着这夫妻俩的表情反应。
提到上海这夫妻俩的表情都随之顿了一下，我清楚的看到高德斌手指间夹着的香烟也是随之抖了抖，他连说话的音调都微妙的变化了。
“你们想问什么？”高德斌憨厚的笑容随之消失，语气小心谨慎了很多。
“高老板，我知道你是从上海乔迁到南京来的，当年你在上海开店的时候我就在你店里买吃过东西，你还记不记得去年在你那儿发生的两起命案，有两个年轻人在你那儿发生了争执，最后导致了一场斗殴事件。”
“对不起我想你们搞错人了吧？我在这儿开店十多年了，从来就没去过上海，更不知道你们口中所说的什么斗殴案件！对不起时间到了，我们烧烤摊要打烊了。”高德斌显的有些不耐烦，径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见高德斌要走，就上去拉住了他：“高老板你听我们解释，我们现在真的需要你的帮忙！”
“我不知道……”高德斌抬头看了我一眼，瞬间眼神就定格在我的身上，嘴巴惊恐的张的巨大，指着我说不出话来：“你……你是……你怎么可能？你……”
这个举止也是暴露他的破绽，我知道他把我当作谁了，他把我当作死在他店铺内的郑岩了，与此同时旁边的老板娘也是吓得一声尖叫，也是瞬间认出了我：“你不是那个……你不是那个人吗？”
牛五花激动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好了好了，还是我来跟你们说吧，跟你们说吧！我是从上海过来的抓鬼大师，玩的就是抓鬼的行当，我告诉你们，你们俩已经被脏东西盯上了，目前能救你们的就只有我了，否则你们别说开店了，能不能活过这两天都是个问题！”
谁知那高德斌软硬不吃，脑袋摇晃的跟拨浪鼓似得：“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走！你们给我走！”
我看这阵势不给高德斌来的猛料他是不可能服软了，指着老板娘脖子上的手机说道：“你看到了吗？这个手机就是最好的证明，已经有很多人死在这个手机诅咒上了，凡是捡到这个手机的人全部都得死！你敢说这个手机真的是你老婆买来的吗？手机里面有一个很多女孩的照片、手机里面有血腥味！手机音量键失灵！手机一定是你老婆捡来的吧！”
“啊？”听我提到手机，老板娘就突的捂住了脖子上的苹果手机，紧紧地将它捂在胸口：“你……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是捡来的？”
牛五花切了一声：“我们当然知道你这手机是捡来的，但凡是跟一年前斗殴事件有关系的人都会遭到手机的诅咒，上海已经死了好几个了！冤鬼来复仇了！我们现在就是来救你们的！”
高德斌也慌了，连忙质问老婆：“你……你……你的手机真的是捡来的吗？”
“是是……是……今天早上出去买菜的时候，一出门我就看到了这部手机，我以为……我以为是什么人丢下的呢……”老板娘畏畏缩缩的喊了一句，被牛五花刚才的一番言论给吓到了。
“你……”高德斌又急又躁指着我们几个人问道：“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来南京到底是什么目的！你们……你们不要害我们呀！”
“高老板你还是先坐下的好……”黎然上去稳住高德斌：“我们没其他的目的，就是想要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高老板你们是当时的见证者，没有人比你们更加熟悉当初的情况了，告诉我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郑岩和张晨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我……唉……”高德斌支吾了两声一屁股坐定下来大叹了一口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也正是这个微小的动作让我看出高德斌夫妻俩心里的鬼，他们俩一定是知道其中的什么秘密，否则不可能关闭了上海的店铺跑到南京躲在这里开烧烤大排档。
黎然又继续开导他们：“刚才这位道长说的并没有错，当年涉及到斗殴事件的人，很多人现在都已经找不到踪迹了，这些人不是离奇死亡就是频频失踪，你们是我唯一能够找到的证人，大家齐心协力找出幕后的凶手，你们才能一劳永逸，不再担心自身的安危，成天的东躲西藏也不好受了吧？”
黎然的劝说还是有所作用的，高德斌夫妻俩渐渐的沉默低下了头，高德斌开始抽着闷烟，看得出来他内心正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我们谁也没去打搅他，眼看就要突破这个关键防线了，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我还特别注意了两个保镖的表情，这两个人也一直都处于观望的状态，明面上他们是受命保护黎然的安全，其实他们暗地里就是黎绍华的人，我就在琢磨高德斌夫妻俩口中的秘密会不会就是跟黎绍华有关系，一直吞吞吐吐的不肯说是不是顾及到了黎绍华的身份？
与此同时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凌晨的两点钟，这个点其他的夜宵摊子摊子都关门了，整条美食街就高德斌这家烧烤店亮着广告灯，这一看很亮眼、也是萧条落寞。
终于高德斌狠狠的扔掉了一根烟屁股，给了老婆一个手势，示意她把脖子上的手机取下来：“各位，我相信你们所说的这些情况，不瞒你没说，我这一年基本上都没睡好觉，每次一闭眼就会做噩梦，脑子里回想的都是那一天的画面，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天发生的事情了，我们夫妻俩都是小本经营，我们也经不起折腾，更不想被恶鬼缠身，所以还是希望道爷能够给我们指明前路，救我们夫妻俩一命！”
“哎呀你们早说这么识趣就好了，还得我也跟着着急了一番！”牛五花笑嘻嘻的点了一根兰花指：“放心！只要你们把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本道爷一定保住你们的性命，有本道爷在场，牛鬼蛇神都要给我几份面子！”
“咳咳……”
就在我以为高德斌要将一年前所发生的事情盘出的时候，就听到那胖子保镖突然咳嗽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高老板，有些事情还是兜着点好，要是夸大其词了会被扯掉舌头……”
这话虽然音调不高，但却字字清楚的响彻在我们耳边，连牛五花都听出了其中的意思，这胖子明显就是一副威胁的语气：“死胖子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懂就不要胡说八道！”
傻子都听得出来，这胖子根本就不想高德斌夫妻俩透露其中的秘密，原来保护黎然就是个幌子，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要保住秘密，黎绍华这一招还真是卑鄙到了极点。
胖子装作跟无辜的样子，摊手说了一句：“我什么都没说啊，我就是要这个老板老老实实的说话做人，不要夸大其词呀！”
这么一来高德斌彻底不说话了，就看到他夫妻俩坐在那儿冷汗直流，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我心里顿时就燃起了熊熊烈火，眼看我们已经打开了高德斌的防线，这家伙随便说了一句就让我们前功尽弃，一时间都有了杀死这死胖子的心。
黎然也坐不住了，怒声喝到：“从现在开始，你们俩一句话都别说，我记住你们了，除非你们想要跟我做对！等我回去非弄死你们不可！”
那俩保镖不再吱声了，他们俩也是受人之命，现在黎然都发飙了，两个人自然不好再说什么了，该说的都说了，恐吓的作用也带到了。
“好！我说！我什么都跟你们说！”大约过了几分钟，高德斌咬牙一狠心，下定了决心：“不过在说出真相之前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第47章 烧烤那些事儿（二）
高德斌最后这句话打消了我们几个人心中的疑虑，这事儿越到最后就越加的证明了一点，黎绍华有着脱不了的嫌疑，当年的斗殴事件百分百跟他有关系。
黎然也适时的松了一口气：“高老板，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你们，南京我肯定是呆不下去了，我需要活动费，我要五十万！”
高德斌说完这句故意看了我们一眼，像是查看我们的反应。
我也是意外了一番，这人不可貌相，刚才看这夫妻俩老实巴交的，没想到一开口就是五十万的价码，这跟趁火打劫有什么区别。
黎然面不改色的应了一句：“行，没问题，这个钱我可以提供给你们，只要你把那天的事情说清楚了，这笔钱就会立刻到位。”
“我还有个要求，我需要就跟你们几个人谈，不包括他们！”高德斌看了一眼背后坐着的胖瘦两个保镖，意思也是再明确不过了。
这高德斌也不傻，知道有些秘密什么人能听什么人不能听，倒是那两个保镖的脸色非常的难看，怪只怪他们暴露太明显了。
“这个要求也没问题，我可以答应你。”黎然顺势吩咐了两个保镖：“待会你们俩就在外面等着吧，我们一会就出来。”
“可是大小姐，我们是负责保护你的安全呀，如果里面发生什么情况……”那胖子保镖坚持着还想说什么，就被黎然瞪了一眼，便自觉的闭上了嘴巴。
“好！大家请里面坐，小梅你准备一些茶水，我要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他们……”高德斌说着起身将我们带进了里屋，两个保镖也只能干瞪着眼，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跟着高德斌进去。
所谓的里屋其实就是烧烤店的附属厨房，厨房的台面上摆放了许多的调味品罐子，还存放着一些腌制好的猪肉挂在厨房的钩子上。
厨房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张方桌，老板娘从外面端来了一只热气腾腾的茶壶，分别给我们几个人续了茶水。
我抬头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凌晨一点半了，我记得之前几次手机血咒爆发的时间段都是在凌晨的两点钟，现在距离两点钟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我猜不透这半个小时还会发生什么，手机血咒会不会验证，又会是什么东西降临在这个大排档，心里没来由的悬空了起来，看时间总觉得像是死亡倒计时。
“小梅，先把手机拿出来吧，全都交给这位道爷了，我们夫妻俩的命就拜托道爷了。”高德斌取下老婆的苹果手机，双手颤抖着递给了牛五花。
我也是再一次近距离的看到了这部血咒手机，打从我那天捡到手机开始，这血咒手机就在不间断的杀人、害人、光鲜艳丽的背后谁知道它已经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没什么大不了！”牛五花拍着胸口保证道：“今天晚上只要我在这里，什么鬼都不敢进来放肆！你们的命我保着！”
“那好那好，道爷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事情是这样的，你们说得没错，我一年前的确是在上海开的店，而且我那家店的生意还不错，每天晚上座位爆满，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我又怎么会关门歇业躲到南京来呢，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那次的斗殴事件。”
“不怕你们笑话，其实我到现在不知道那两个人姓名背景，我只知道他们俩在我的烧烤店里面遇到了，凑巧那时我正在大厅里面收盘子，亲眼看到了他们爆发争执的那一幕，我当时也是吓了一跳，因为我开店这么久了，从来都没碰到过这档子事，两个人吵着吵着就动起了手，最后双方就跟着动起了刀子！太可怕了……大厅里杀得血肉横飞，我大厅里的大理石上全都是血……”
听到这里我有些不耐烦了，这高德斌说了半天都没进入主题，他所说的这些情况我们都清楚，他绕来绕去就是可怕、震撼、根本就没说到节骨点上啊。
我说高老板，时间也不早了，你就跟我们挑重点说吧，郑岩和那个张晨到底是怎么死的？
“好好好，那我就告诉你们吧……”高德斌抽出一张纸巾出来擦汗：“其实郑岩就是被他们砍死的，我看到郑岩遭到了群殴，很多人都往他身上砍，尤其是脖子上被砍了一刀就倒了下去，倒是那个张晨才是最大的秘密……”
高德斌说道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牛五花就急了：“唉唉唉，高老板你倒是快点的说啊，搞的跟说书一样的吊人胃口！快说快说！”
“其实那个张晨不是郑岩杀死的，那么多人围着郑岩砍杀，怎么可能还能去还击，我告诉你们吧，其实张晨本来就是死人。”
“啊！”
高德斌这话一说，我们在场的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惊呼了起来，说实话我也一直想不通其中的玄机，一直在琢磨张晨是怎么死的，如今高德斌这么一说却是让我们无比的惊讶，张晨是死人？我甚至觉得这高德斌在胡说八道，这个事实听起来根本就不靠谱。
不等我们发问，高德斌就主动的回答道：“你们肯定不相信我说的吧，我自己都不相信，但那个张晨就是个死人，早在郑岩进店的时候他就是一个死人了……别说你们意外了，我到现在都很意外……我每天做梦都做到他，他每天晚上都回来找我算账……呜呜呜……”
高德斌说到这里情绪变得异常的激动，捂着脸痛哭了起来，我们没有再插话，我意识到他肯定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恐怖的阴影在他内心根深蒂固了。
我们让他哭了几分钟，可这高德斌还哭了个没完，他的声音粗狂，哭起来震耳欲聋的，说实话大半夜的在这看一个老男人哭，的确挺尴尬的，这会功夫牛五花都已经昏沉着脑袋打瞌睡。
“别哭了别哭了！”牛五花强打起精神喊了一句：“赶紧地说！赶紧地说！”
嗯？我也跟着站了起来，我怎么觉得牛五花已经站不稳脚了，摇摇晃晃就要倒下去的样子，就像是喝酒喝多了。
“噗通……”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牛五花已经倒了下去不省人事，与此同时我也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一片，潮水般的倦意席卷而来，也要跟着倒下去的趋势。
“不好黎然！快起来跑！我们……我们中毒了！”我第一时间拉起了身边的黎然，黎然的情况也比我好，脸腮通红，睡眼朦胧，点着头就跌倒在我怀里。
“我去你妈的！高德斌你搞什么鬼！”我条件反射般的联想到了高德斌，肯定是他们动了什么手脚，我们几个人才因此中毒的。
高德斌这才停止了他那悲伤的哭声，缓缓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夫妻俩的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意，已然是另外的一副嘴脸。
“没想到你跟那个郑岩还挺像，刚才差点吓得我差点就没反应过来，我刚才跟你们说的这些全都是真的，郑岩就是被砍死的，那是我亲眼看到的……”
随着高德斌夫妻俩的逼近，我也渐渐的意识模糊，双脚克制不住的拐着八字，浑身上下发不出力气，随时随地就要倒下去，我敢肯定高德斌刚才给我们喝的茶有问题，他们在那壶茶水里面动了手脚！
“还有那个张晨，没错他就是个死人，从头到尾他不过就是个摆设而已，你一定想知道张晨是怎么死的吧？就让我来告诉你真相吧，张晨是被我杀死的……”
我也就听到了这句话就眼前一黑倒了下去，便什么都不知道了，郑岩是被砍死的，张晨本来就是个死人、是道具、这他吗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先是听到一连串叮叮当当的声音，伴随其中还有呼呼的声音，我脑袋就好像顶着一块千斤的秤砣，想要睁开眼都异常的困难。
艰难的睁开眼之后，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黑暗封闭的空间中，空气沉闷、呼吸困难、四周围还蔓延着一股熏鼻的腥臭味。
恍惚了很久我才算是有了些意识，我的双手被绳索捆绑了起来，口中还被塞进了一块布条，喊不出声来，好像是被塞进了类似于麻袋的袋子，而我所在的地方软软呼呼，好像是躺在什么柔软的地方。
这个地方四周围看不到窗户，像是一个地窖，差不多七八十个平方的大小，里面的空气很差，腐臭的味道特别的浓烈，就在我头顶上高高悬着一盏八百瓦的高能白炽灯，将地窖中照的亮如白昼，也是将这地窖特殊的环境呈现了出来。
就在我正前方还摆放着一只锈迹斑斑的铁家伙，这东西足足有两三米高的样子，有一个烟囱从这里延伸了出去，看起来就像是个炉子，炉子的边上放置了几个铁皮罐子，黑色的液体从罐子里面溢出，乍一看就像是到了炼油厂。
炼油厂？

第48章 地窖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我脑海中浮现出晕倒的种种画面，当时我们三个人在倾听高德斌夫妻俩的回忆，说着说着我就渐渐开始头晕目眩、浑身乏力、先是牛五花晕过去，再接着是黎然、我是坚持到最后一个，依稀记得高德斌在我耳边嚷嚷了一句话。
“张晨是被我杀死的……”
我心中反复念叨着这句话，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说高德斌夫妻俩跟张晨也存在着什么瓜葛吗？
约莫几分钟的时候，我的脑袋开始感觉到阵阵的酸疼，渐渐的可以左右小幅度的晃动，我尝试着撇过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差点没把我给吓死，我居然看到了一张脸！
就在我的对面，几乎是脸贴着脸，那张脸也是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黑色的斑点，眼睛微闭、嘴巴稍稍张开，脸颊两边深深凹陷干瘪了下去，这他妈不是一个死人吗！
这死人大约四十岁的样子，也是被装在黑色的麻袋中，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脸颊上都布满了尸斑，微张的嘴巴露出一嘴黄玉米的牙齿，一看这就已经死去好几天了。
我换了个角度继续的查看，这一看也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目瞪口呆，我这四周围的麻袋中全都是尸体，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各种各样的外表都有，简直就是一个尸体堆放处，敢情老子被高德斌他们当成尸体给处理了！
我还在左侧发现了两只黑色的麻袋，其中一只麻袋中还露出一双黑色的布鞋。这双布鞋我一眼就能够看出，这不就是牛五花的那双布鞋吗？
我大概可以判断出，另外的两只黑色麻袋中装的应该就是黎然和牛五花，我们三个人被高德斌夫妻俩蒙到这地窖来了，被储存到这个特殊的藏尸屋子了。
这是什么地方？这些尸体是怎么回事？
我现在终于相信高德斌是杀害张晨的凶手了，仅从这间屋子就足以看出这个人极其的变态，他能有这样的地窖杀死一个张晨就更加不足为奇了。
与此同时我还突然意识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脑海中一下子钻出来许多细微的线索！
我身边分别是三个浅黑色的麻袋，分别是我、黎然、还有牛五花，但我们来的时候不是五个人的吗？那两个保镖呢？怎么不见他们的踪影？
我几乎不敢想象这个可能性，之前根据我的推断这件事情跟黎绍华有着推卸的关系，那胖保镖在吃烧烤的时候还故意提醒了一句，难道说高德斌夫妻俩的举止跟那两个保镖有关系？又或者说这其实就是黎绍华导演的一场戏！故意让我们钻进去！
我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我们还傻乎乎的跑过来破解手机血咒，谁知道人家早就布好了陷阱等着我们钻进去！你吗的黎绍华就算想杀了我们，你他妈怎么连黎然也跟着算计，黎然是你的亲姐姐！
“呜呜呜……”
我用力喊了两声想要引起黎然和牛五花的注意，但喊出来的声音实在是微乎其微，连我自己都听不大清楚，更别说能引起黎然他们的注意了，他们俩被扔在另一边的角落一动不动，貌似正沉寂在昏迷当中，估计这几个人当中也就是我中最轻了。
现在不能窝在这儿坐以待毙，必须要想办法逃出去，依我看这地方应该就靠近烧烤摊，否则高德斌夫妻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把我们三个人弄过来。
“咕噜噜……咕噜噜……”
我正琢磨着怎么从这鬼地方逃出去，突然就听到了阵阵的滚动声，声音是从正南的方向传过来的，好像是车轮滚动的声音，其中还伴随着大口地喘气和对话声音。
“咯吱……”地窖的门被应声打开，我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地窖的门口，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烧烤店铺的高德斌夫妻俩。
这一会没见这俩人换了一套服装，黑皮围裙套在身上，五大三粗、袖子卷起、乍一看就像是大街上杀猪的。
他们俩推着一辆小车进来，车子上堆放着几只鼓鼓囊囊的麻袋，跟我身上套的这只麻袋的形状车不多。
“没想到这两个人还真够沉的，这胖子最少有三百多斤！累死我了！”老板娘弯着腰一边擦汗一边埋怨道。
“没办法，这一批货多，吃点苦把它们弄出来。”高德斌也累的够呛，靠在小车上点燃一根香烟，一抬脚将车子上的两只麻袋踢了下来。
其中一只黑色麻袋在地上滚了两圈，麻袋口子的绳子就被震裂了开来，里面的东西也是因此而显露了出来。
我一看心里一紧，这麻袋里面也装着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跟着我们一起来南京的死胖子，死胖子紧紧地闭着眼睛，头发乱糟糟的罩在脸上，浑身上下全都水淋淋的，包括那只黑色麻袋也是湿的，好像是在什么地方浸泡过一样。
不用说另一只麻袋里面装的就是那个瘦子保镖，我心说这是闹的哪出戏，高德斌把两个保镖也一起收拾了？难道说我猜错了，他们几个不是一伙儿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高德斌夫妻俩紧接着就把另一只麻袋撕开，瘦子的脑袋就显露了出来，跟胖子的情况差不多，瘦子也是昏迷其中，额角上还有一块明显的血斑，硕大的伤口不断地往外溢出着血水。
我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侧听着高德斌夫妻俩的对话，这俩人的水藏得太深了，刚才见面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俩居然还玩上杀招。
“德斌，现在我们的信息暴露了，南京肯定是呆不下去了，接下来怎么办？”
高德斌吐出了一口烟圈：“还能怎么办？今天处理完这批货，我们就带着东西离开这里，有了这批货我们到哪里都饿不死，你待会收拾一下东西，不值钱的东西就扔在这儿了，明天我们就去火车站！”
我听高德斌听到了这批货，难道说我们几个人就是高德斌的货？处理这批货又是什么意思？
没等我想明白其中的要害，就看到夫妻俩起身搬起了瘦子保镖的身体，老板娘搬的是瘦子的脑袋，而高德斌则是拖住瘦子的两条大腿，两个人将瘦子从车上抬到了那只炉子的洞口处。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们所说的处理该不会就是扔到这炉子里面处理吧？这炉子有出风口、旁边还有许多的木炭，我草！他们不会是要把尸体给烧了吧？
想到这里我连大气都不敢喘了，这对夫妻火烧尸体，这得要变态到什么程度呀！
高德斌掀开了炉子的洞口，那洞口就是个呈现出椭圆形模样，老板娘将瘦子的脑袋架在洞口的一层钢板上，高德斌使劲在后面推了一把，就将瘦子的尸体轻而易举的推了进去，两个人的动作娴熟、配合默契、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了。
再接着就看到高德斌拿起铁锹往里面加了一堆木炭，炉子的表面轰的一声浮现出了一抹红光，火势顺势窜烧了上来。
高德斌用力摁了下炉子上的一个绿色的按钮，炉子里面就传来的咔嚓咔嚓的声音，就像是齿轮在里面转动的声音，炉子算是正式的运转了开来。
我的脑袋一直就处于嗡嗡翁麻木的状态，他们真的把人塞进炉子里面烧了起来，我从来就没见过有人用这种方式烧尸体？那瘦子的皮鞋还掉在炉子的外面，里面的尸体已经熊熊燃烧了开来。
虽说之前我并不喜欢这两个保镖，但看着他们的尸体燃烧开来，内心世界震撼到了极点，说不出来的恶心，要不是我嘴上的堵着布条，早就控制不住的狂吐了出来。
那炉子大约烧了几分钟的时间，就看到高德斌将地面上一个油罐子推了上去，从炉子的一端抽出来一根拳头大小的透明水管，水管哗啦啦的流淌出莫名的液体，顺着水管流进了油罐子当中，一股浓烈的臭味铺面而来，瞬间弥漫在整个屋子的空间中。
这……这是……
电光火石之间我突的明白了这黑色液体是什么？这不是我们刚才吃烧烤的时候沾的烧烤酱料吗？
草！难怪我对这个味道特别的熟悉，刚才我们在吃烧烤的时候散播出来的就是这种味儿，只不过其中加了孜然、加了蒜料、花生酱的调味品，才使得烧烤的食物散发出一种特殊的味道，一种超乎寻常的香味！
我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我内心崩裂的震撼了，高德斌把死人弄到这里，然后通过炉子熬制成了黑色的尸油，再将这些尸油经过调味品处理一下，就成了独家熬制的酱料！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加恐怖恶心的事儿啊？
也就是这十分钟不到的时间中，那瘦子保镖就被熬制成了特殊的刷料？接下来肯定就是胖子保镖了，胖子过后不就是我和牛五花还有黎然吗？
吗的！老子要被人熬制成特殊的尸油，然后被人沾着吃烧烤？

第49章 尸油烧烤
如果不是因为嘴巴被封住，我肯定会克制不住地喊出声来，幸好刚才和黎然只是喝了点红牛，两个保镖和牛五花倒是吃了不少的烧烤，用死人尸油熬制出来的蘸料想想都觉得后怕。
这要是以前的顾客，知道是尸油熬制出来的蘸料，心里会有怎么样的感受，如果可以我宁愿这辈子都不出去吃烧烤了。
也就在恍惚之间，那瘦子的尸油全部都熬制出来，足足熬出来一大桶子的尸油，那尸油浑厚发亮、其中还蒸发出阵阵的热浪，散出阵阵诱人的香味，恰好就是烧烤摊上所迸发出来的味道……
再接着高德斌夫妻俩又将那胖子保镖抬起来给扔进了炉子，开始了新一轮的尸油熬制，那尸油在我看来恶心无比，但高德斌夫妻俩却把它当作宝贝似得，铁皮桶子侯在底下，尸油源源不断的滴流，有些尸油从管道中喷溅出来高德斌就手指蘸着塞进自己的嘴里，生怕有半点的浪费……
以后吃不吃烧烤还不是我现在考虑的问题了，我知道我们几个人之所以没被杀死，就是因为高德斌想要把我们熬制成尸油，现在我应该考虑的是怎么躲过这一劫，就算是死我宁愿被冤鬼杀死也不要变成吃烧烤的蘸料。
刚才熬制瘦子保镖用了差不多十多分钟的时间，我推断熬制这个胖子保镖的时间会稍稍增长一些，或许需要半个小时，也就是说我们必须要在半个小时之间解脱出来，否则我们就会被高德斌夫妻扔进那火烧的炉子里面。
可能是尸油味道的刺激，我渐渐觉得脑袋清晰了许多，身子骨也恢复了不少的力气，我尝试把双手从绳索中抽出来，但这一切注定是徒劳无功，高德斌的绳索捆的是死结扣，不管我怎么活动手腕，节扣的范围圈子根本就没反应，这招肯定是没戏了。
还有一个方法就是借助双脚的回蹬力气，从我所在的位置站立起来，只要我能位置上站起来，我的双脚就可以自由活动，再解开锁扣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我使出全力蹬了两脚，还真是见了鬼了，旁边堆放的就是用来熬制尸油的尸体，我的双脚就相对于蹬在了尸体上，软互互的就跟踩在棉花上一样没什么反弹力，这招也没戏。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是汗流浃背，说实话我从来就没这么认真地去做一件事，这次关系到死，自然是拼劲了全力去解脱，可老天爷好像是跟我开玩笑似得，来来回回蹬了几次，不仅没从原地支撑站起来，反而把压着的一具尸体折腾的滚落了下来，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这动静恰好就惊动了高德斌夫妻俩，随即就听到老板娘的声音：“咦？有声音？哪来的动静？”
高德斌看了眼手表：“也有两三个小时了，那些药的药劲儿也快过了，来来来我们加把力气，把那几个人先烧了，新鲜的肉烧出来的尸油才够新鲜，烤制出来的东西才入味……”
我去你妈的！新鲜尼玛呀！老子不要做蘸料！
我心里清楚骂什么都没用了，夫妻俩说话间就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我心头砰砰的乱跳了起来，我他妈冤不冤啊！明明还活着，就要被拉着去熬成尸油，我不敢相信自己被塞进炉子后的场景，难道我郑岩这辈子注定要被遭受活活烧死的悲剧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高德斌这对变态的夫妻了，寻思间夫妻俩就来到了我的身边，我甚至看到了那高德斌的高大身影就映照在地窖的水泥地上，硬生生被拉的很长，如同是一个索魂的恶魔重生。
“老婆先把这个小老头弄过去，我刚才就看这老头不顺眼了，还会抓鬼，鬼就在他们身边都不知道，真的是蠢到家了。”
两个人说着就先把牛五花的躯体抬了起来，而我还没入他们的法眼。
“放开！放开我！老子不要被烧死！你们两个畜生！放开我！”
谁知他们刚抬起牛五花的身体，陡然间就听到牛五花的尖叫呼救声，敢情这家伙一直都清醒着，而且也看清楚了高德斌夫妻俩的这些勾当，他娘的真的倒霉到一块儿去了。
高德斌夫妻俩也被吓了一跳，刚才还一动不动的牛五花陡然间就尖叫了起来，老板娘手一松牛五花的躯体就噗通一声摔了下来。
“我跟你们说！得罪道爷你们知道是什么下场吗？我变成冤鬼杀了你们！赶快放了我们！否则我让你们生不如死！”
牛五花这番话明显没底气，明面上是威胁，其实在我听来更像是在求饶，高德斌夫妻俩也根本就没鸟他，相互给了个眼色就把牛五花重新抬了起来。
牛五花这下也急了，我看到他全身都在尝试这扭动，但身体根本就不听使唤：“唉唉唉，我跟你们说啊！别……别冲动啊……有话大家可以商量，我身体这么瘦也没肉啊，也熬不出尸油来啊！你们放了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求求你们拉！我不想死啊，不想被熬成尸油啊！”
牛五花的求饶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自然而然的就被高德斌夫妻俩给无视了，我本来以为女人多少会有点心软，谁知道那女人直接将胖子保镖的皮鞋塞进了牛五花的嘴里，可怜牛五花的嘴巴上竖着一只皮鞋，那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我看在眼里心里也跟着着急啊，牛五花是我喊过来帮忙的，这家伙现在就要被塞进炉子了，我们也算是一起战斗的战友了，换谁心里也不舒服，再说了烧完牛五花再接着不就是我和黎然了吗？
“呜呜呜……呜呜呜……”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拼尽全力大吼了一声，我知道这样不能救牛五花，但至少可以延长时间，能多活一秒钟就一秒钟吧！
“哎呦，没想到那位也醒了，醒了正好，不要急马上就轮到你了，等我先把这糟老头子给处理掉！”
高德斌说罢手上用力一太，就将牛五花的双腿哄抬了起来，高度几乎就跟炉子的送料口一般的高，牛五花大概是感受到了炉子的烧烤高温，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别别别……别烧我啊，饶我一命叫我做什么都行，做什么都行呜呜呜呜……”
听到牛五花这番哭诉，我也是特别的揪心，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也是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呈现了出来，只求能在这个世界上多带几秒钟，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淡定的做到无畏恐惧，可能也会情不自禁的对高德斌求饶，也许……
我正寻思着，陡然就看到了一个不和谐的画面，我看到炉子的后面多出了一道巨大的身影，他就立在炉子的后面，白色的背心、青色的牛仔裤、以及裸露在外的那只粗壮血淋淋的脖子，脖子上立着一颗脑袋。
杜锋！是杜锋！
我分明就看到杜锋的那颗脑袋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中！
我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这个诡异的场面，杜锋的脑袋和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裂缝，那裂缝断断续续非常的明显，他的脑袋就像是被锯子锯开似得，脖子处的鲜血已经干涸，他的脸上斑斑点点布满了尸斑，眼睛微闭、显得无比的宁静。
确切地说这就是无头鬼张晨！那天他把杜锋的脑袋就此扯下，然后……然后居然罩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乍一看他的脖子不普通人长了一倍，跟死人版本长颈鹿一般……
无头鬼好像站在那儿已经很久了，他依然保持着原先的动作，双手不断地在半空中划动着，仿佛随时随地都在找他的脑袋，而高德斌夫妻俩正在忙活牛五花，丝毫都没看到背后多了一个无头鬼，炉子的火光映照在他们的脸上，又是一个无比讽刺的事实。
再加上牛五花刺耳的尖叫声响彻在地窖中，高德斌夫妻俩连无头鬼走路的声音都听不到，手机血咒终于来了，只不过这血咒来的太及时了，我居然从中看到了生还的希望。
不知不觉之间那无头鬼已经划到了炉子的正前方，他的双手仍然在半空中挥舞着，永远都在寻找他的头，走路的模样摇摇晃晃，他虽然有了一颗脑袋，但这脑袋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摆设。
这边高德斌和老板娘正准备把牛五花往炉子里塞，牛五花也叫的跟杀猪一般，只可惜他的身体动不了，所有反抗的动作也是显得徒劳无功。
恰好这时无头鬼凑到了他们的身边，庞大的身躯挡住了高能白炽灯的光源，巨大的阴影悄然来到高德斌夫妻俩的面前。
“我的头……还我的头来……你们还我的头来……”
高德斌和老板娘不约而同的转了过来，当他们看到无头鬼特殊的模样，两个人有默契的沉默了几秒钟，紧接着那老板娘就第一个爆发出尖叫，我看她的眼珠子都爆裂了出来，嘴巴张的能塞进一只拳头！
“啊……啊……”
……

第50章 拷问
看到高德斌夫妻俩凄惨尖叫的那副画面，我的内心居然泛出了一丝的喜感，不得不说这一幕还是极其的讽刺意义。
我们从上海赶到南京除了调查了解当年斗殴事件的真相，我们还想破了黎天佑的手机血咒，破了无头鬼的冤魂，可谁曾想来到这里却遭到了戏剧化的转变，我们被高德斌夫妻俩扔进来熬制尸油不说，最后时刻貌似还是这无头鬼成了救星……
“噗通！”
高德斌夫妻俩被吓到的瞬间，牛五花的身躯就从他们手中滑落了下来，牛五花干脆也不吱声了，我看不到他具体的表情，估计此时他心里一定是笑开了花儿，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你……你……你是谁啊！”这是高德斌的第一反应，随手还抄上了旁边的大铲子，这是把无头鬼当成不速之客了，看这架势还准备跟无头鬼拼一把的。
无头鬼杜锋的脑袋微微晃动了两下，就见他的手臂微微上扬，老板娘的娇躯嗖的就被吸附了上去，紧紧地被他卡在手掌之间：“我的头……我的头……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杀我……”
无头鬼的声音如同闷雷一般的轰鸣，响彻在整个地窖的空间，显得震耳欲聋。
“咳咳咳……”老板娘当即就被举到了半空当中，抑制不住连续咳嗽了起来，脖子出绯红的一片，瞬间就要被扭断的趋势。
“哐啷！”
高德斌的反应也算迅速，扬起手中的铁锨往无头鬼的身躯上砸了上去，这一铁锹对于无头鬼来说没有任何的作用，仅仅让他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了两下。
“放开我老婆！放开他！”
高德斌还想继续发作，却见无头鬼粗壮的手臂又一次上扬，伴随着一身的厉吼、一股浩大的阴风呼啸而至，高德斌整个人也是被卡在了无头鬼的手上，夫妻俩分别被无头鬼的左右手卡着，都是被晾在半空中，两个人都是在奋力的挣扎，形成了一个诡异特别的姿势。
“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为什么！”无头鬼双手齐齐剧烈晃动，大声的质问卡在手中的两个人。
“鬼？鬼……张晨……是张晨……饶命饶命……”高德斌瞬间认出了无头鬼的身份，张大嘴巴大口的呼吸：“饶命饶命……”
“我要我的头……我的头不见了……我的头不见了……还我的头来……”无头鬼似乎没有听到高德斌的求饶，双臂发力反而将夫妻俩举得更加高，俩夫妻的双腿蹬的更加的剧烈。
“不……不关我们的事儿！是有人！是有人让我们这么做的！我们只是被利用的！我是被利用的！”高德斌也是拼尽全力吼出了一声，希望能得到无头鬼张晨的宽恕。
如果是正常人肯定会顺着这条线继续盘问幕后凶手的信息，只可惜这张晨就是一个鬼，是一个没有主观意识的鬼：“我只要我的头……我的头……你们把我们的头藏在哪里？我只要我的头！”
“你的头？我……我们不知道呀！后来你的尸体被警察带走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不应该给你下毒把你害死，我们错了……”老板娘也是连连的跟无头鬼求饶，我看到她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团，显然快经受不住这致命的煎熬。
“轰隆！”一声巨响，无头鬼猛然就将老板娘的身躯砸在地窖的水泥地上，整个水泥地都在剧烈地晃动，老板娘的脑袋着地，脑壳瞬间就背砸爆，乳白、半透明的脑浆四处喷贱了出来，给了她一个痛快。
“啊……”高德斌看到自己老婆的惨状吓得一声惨叫，半空中的他裤子湿透了一大片，这一幕已然超过他心里能够接受的范围。
“我的头……我的头去哪儿了？我的头在哪里……”无头鬼继续发问，换做双手来卡高德斌的脖子。
“我……我……我们真的不知道啊……我们只是贪钱被人收买了……都是那个黎……”
这一刻我那颗心几乎是提到了嗓子眼，几乎以为高德斌就要说出幕后凶手的名字，然后残酷现实还是狠狠的抽了我一记耳光。
就看到那无头鬼不等高德斌说完，大手一挥，猛然就将他塞进了炉子的通风口。
我不知道无头鬼是不是故意的，他这么一塞，将高德斌的下半个身子全塞进了火炉，肩膀往上的脑袋全部都露在外围，炉子里的哄堂大火将他团团的围绕。
“啊……啊……”高德斌当即撕心裂肺的惨叫了开来，我分明看到他的双手不断地往外拉扯，试图想要从火炉子中钻出来，耀眼的火舌几乎疯狂的吞噬了他的全部。
“救我！救我！快来人救我呀！啊……啊……”高德斌的呼救声一声高过一声，我心里很清楚，现在就算他喊破嗓子都不会有人听到他的呼救，这是他的报应。
油管的尸油哗啦啦的往外滴流个不停，直到高德斌整个人全部的被大火淹没，他的躯体完全化成了一堆堆的尸油从油管里面滴流了出来，恰好装满了厚着的一只油罐子，流淌出来的尸油尤为的浑厚、有为的阔亮，尤为的香气扑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地窖中终于安静了下来，整个过程中无头鬼一直都站在原地，他的双手仍然处于划动的状态，他依然在寻找着他的脑袋。
紧接着我也是意识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高德斌夫妻俩这边我们算是侥幸躲过了一场浩劫，不用被塞进炉子里面熬制尸油了，但现在并不代表我们已经安全了，变态夫妻俩走了，这儿又多了无头鬼，我们三个人也都是处于无法动弹的地步，无头鬼如果想要弄死我们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尤其他脚下的牛五花，抬脚踩一下就得跟着挂。
果然无头鬼沉默了良久之后，随之就转过身来，先是从地上捡起那只被血咒手机，同样也是将血咒手机挂在手指头上，这就是他的一个信物，每次大开杀戒之后就要将它一起带走。
我斜眼看到牛五花也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一看就是在装死，哪怕是他这位抓鬼大师，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以为无头鬼跟上次一样，捡完手机就自动的消失，谁知道他在捡完手机之后居然居然转过身来，娘的居然还是往我这个方向转过来的！
我心说这无头鬼不会也认出我来吧？老子现在动弹不得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喝凉水都塞牙缝，无头鬼果然顺着我的方向缓缓的逼进了上来，说实话我还真就被他这幅模样给吓到了，尤其他那颗杜锋的脑袋，布满了一脸的尸斑，眼珠子凹陷了下去，整课脑袋一直在晃动，好像随时随地都要掉下来一般，两只手臂跟划船似得往我这边划了出来。
这家伙真的站到了我的跟前，一股浓烈的腐臭味迎面扑来，因为我是仰卧的姿势，所以不得不处于一个后仰的角度，从我的角度只看到无头鬼也就是杜锋的下巴，脖子上的断裂伤痕也是异常的清晰可见，伤口处的居然还有莫名恶心的虫子从里面挤了出来。
我去！我暗骂了一声，下意识屏住了呼吸，闭上了眼睛，尽可能的不去看他，上次杜锋厨房那儿也是这样蒙混过关的，装死或许能够躲过一劫。
“呼呼……呼呼……”无头鬼俯视着，迸发出粗厚类似于打喷嚏的呼吸声，我感觉他貌似是顶上了我，我猜他是不是感触到了我身上的阳气。
“郑岩……”也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了他口中喊出了一声。
我草！他娘的要不要这么倒霉，居然还认出了我！
“郑岩……郑岩……你是郑岩……”
我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不做出任何的反应，把自己代入成一个死人。
“郑岩你……你还我的头……你还我的头！”无头鬼又喊了一声，居然往我身上抓了上来，一把就撕开了黑色的麻袋。
而我也彻底的不淡定了，因为无头鬼一伸手已经卡在了我的喉咙上，高高的把我给举到了半空中。
“咳咳咳……”
我也是无法装下去了，感觉到他那双手非常的粗糙，力气非常的大，这一卡几乎卡的我吸不过气来。
“呜呜呜……”我本能的发出求救，但嘴上还封着布条，怎么也喊不出声音来。
“郑岩你……你还我的头，我的头……”
草他娘的，老子什么时候动过你的头？高德斌不是说了吗！你是他杀死的！跟我有毛线的关系啊！
“放手！放手！放开郑岩！”
我这边被卡得窒息，不远处忽然传来牛五花的呵斥声音：“畜生！有本事来找我！放开郑岩！我知道你的头在哪儿！我知道！”
我看不到牛五花的脸，但他能在这个时候站起来，着实是够意思！
但是意外归意外，他的情况也比我好不了多少，我们俩就是半斤八两，遇到无头鬼谁都是挂的命！

第51章 转折
牛五花的大声呼喊并没有引起无头鬼的注意，那双手依然跟铁钳子似得卡在我的喉咙上，绝望之际我尝试着活动身体来挣脱他的束缚，但身体明显就不听使唤，高德斌下药的劲儿还没过去，我感觉自己的四肢都不属于自己！
“妖孽！冲着来！来杀我！我知道你的头在哪儿？放开郑岩！”
牛五花的药劲儿同样也没过去，也只有愣在那儿大喊大叫的份儿，但这无头鬼根本就没理睬他的意思，这王八蛋跟我耗上了，要把我往死里整了。
“住手张晨！”
也就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听到了一个震耳的呵斥声，这声音不是牛五花的，而是从我背后传出来的，分明就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黎然！
我余光瞥到黎然缓缓地站了起身，身上的捆住的绳索已经被解开，她怒视无头鬼，双眸当中绽放出一道犀利的目光，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一股傲然的霸气。
“所有的事情都跟郑岩无关！放开郑岩！张晨！”
无头鬼听到这声音之后手掌之间的力道随之松了松，似乎对黎然的声音有所感触，不过高举着的手臂仍然没有松懈：“还我的头……我只要我的头……”
也就在无头鬼恍惚的瞬间，就见黎然身形一晃，嗖的从原地一跃而起，反方向弹射了上来，一脚蹬在无头鬼的胸口上。
啊？我完全没想到黎然会有这么一处，惊讶的目瞪口呆，黎然居然有身手！
这一脚蹬出来的力道不轻，踢在无头鬼的胸口上，使得他庞大的身躯往后退开了两步，也是让我动弹不得的身躯从无头鬼的手臂上滑了下来。
“吼……”无头鬼被这一脚激怒了，怒吼了两声，张牙舞爪的往黎然的方向狂扑了上来。
黎然侧身灵敏的躲过一击，转身会跳又是一脚踢在无头鬼的后背上。
无头鬼没抓到黎然，陡然间变得狂躁了开来，一股乌黑浑浊的浊气从他的脖子处喷发了出来，我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吸力将我往他身上吸附，仿佛无头鬼本身就是一块巨大无形的磁场，包括黎然在内四周围的事物都被他吸附了上去。
但黎然本身并不畏惧，我看到她手上不知不觉中多出了一道耀眼的金光，等我仔细看下才发现那是一只金簪子，金簪子是从她的胸口上掏出来的，差不多有二三十公分的长度，跟普通的一把匕首长度差不多，金簪子周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它不简单。
就见黎然将簪子反握，削尖的簪子闪烁寒光，迅速地在无头鬼的胸口上戳了两下，速度很快，疾如闪电。
“啊呜……”无头鬼被戳了两下胸口上立即就喷出了迷雾般的浊气，就跟气球被戳破两个洞似得，他那庞大的身躯也是跟着踉跄了几步，爆发出凄惨的呼叫声。
我窝在墙角中都看傻了，牛五花的抓鬼法术我见过，但黎然的反应速度、出手的张力完全不弱给牛五花，活脱脱的一个武林高手，跟我相处了这么久的时间愣是半点没发觉，无头鬼跟她的较量完全处于下风。
也就在无头鬼嘶吼之际，黎然缩身迅速变换了一个姿势，手持金簪子有麻利的在无头鬼的后背上戳了下来。
“啊呜呜……”无头鬼就像是被戳到了心脏一般，上身猛地往下倾斜，头顶上顶着的那颗脑袋也剧烈晃动，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脖子上滚落。
连续的两招也是给了无头鬼一记重重的下马威，他狼狈的稳住了身躯，主动的往回倒退了几米远，中间跟黎然隔开了一段距离，那耀眼的金簪子着实是让他吃足了苦头。
黎然还想继续进攻，却发现无头鬼的身躯凌空中飘了出去，也是拉开了其中的距离：“郑岩你还我的头来……”
恍惚之间无头鬼的身影就越来越暗淡，越发的变成了半透明状，逐渐的在我们视线中消失，我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我们总算是又躲过了一劫，南京的这个晚上足够我刻骨铭心一辈子了。
说实话黎然最后的这一出绝对是神转折，利索的身手、以及那金簪子的威力爆发让我开足眼界，同时也让我对黎然另眼相看。
黎然随后给我和牛五花灌了几口热水，待到身子暖和之后，我的身躯渐渐恢复了行动能力，药劲儿才算是真正的解除了。
牛五花恢复后第一反应就质问黎然：“黎然怎么回事？你刚才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身手会那么好？你到底是什么人？”
黎然倒也淡然：“我是黎然还能是谁？”
“为什么你会动驱鬼的法术？你到底……”
“不是我懂驱鬼的法术，是金簪子的驱鬼作用，金簪子是我们黎家祖传的东西，黎家的三个孩子每个人都有一个，至于你说的身手，不过就是用来防身所用的基本擒拿术。”
牛五花还是一个劲地摇晃脑袋：“我不信，你把金簪子给我瞧一眼……”
“无聊！”黎然也没搭理他，而是上来搀扶我，我对黎然的身手虽然意外，但我更加在乎涉及到其中的真相，我琢磨着刚才高德斌临死之前所说的那些话。
高德斌说他们不过就是别人手中利用的棋子，也就说高德斌夫妻俩之所以杀死张晨也是受到人的指使，最后高德斌正准备说出那个人的名字，结果就被塞进了火炉子，显然无头鬼着实是干了一件大蠢事，但我还是听到高德斌提到了一个字，黎！
如果那个人姓黎，是不是就可以断定幕后的策划凶手是黎家的人？
我问黎然怎么看待高德斌夫妻俩留下的线索，黎然也不避嫌：“现在最可疑的人应该就是我弟弟黎绍华了，我也没想到这个案子兜了一圈居然回到了自己人的身上，这次回去，我回去找他问清楚。”
牛五花插了一句：“现在我们要面对的还不是一个幕后凶手这么的简单，同时还有那个无头鬼张晨，虽然他刚才被黎然赶走了，但只要他的头一天不找到，迟早还会纠缠着你郑岩，在他的潜意识当中，已经把你当成了血债债主。”
说到这样我倒是确定了一点：“我们见证了张晨找头的过程，也就是说张晨的头是真的没了，那么他的头到底去哪儿了，按照刘橙的说法张晨尸体上的头是完好如初的，这么一来也就身下最后一个可能性了，张晨的头是死了之后才被人割掉的！”
“嗯，郑岩你的这个推断合情合理，但是谁会这么变态去割掉死人的脑袋？他的脑袋又不是金子做的，值得这么去糟践吗？难怪张晨会变成冤鬼，凶手的手法这么残忍就应该遭到报应，我猜十有八九是黎然你那个弟弟，这么多线索都涉及到那个人，他绝不是什么好鸟！”
牛五花的语气重了点，显然是要拿黎然出气的，黎然的脸色顿时就暗淡了许多：“现在在这儿凭乱猜测谁也说不准，我会找绍华问清楚的，对了郑岩，无头鬼找你你就用我这个……”
黎然从身上把她那只金簪子掏了出来：“这是我家祖传的金簪子，可以重伤恶鬼，无头鬼来了你就这个对付他。”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牛五花就主动的接过了黎然手中的那只金簪子，拿在手中翻了两圈说道：“东西的确是好东西，也是个杀鬼的神器，不过黎然我告诉你，这东西我们不需要！”
牛五花把金簪子推还了过去：“今天要不是着了那个高德斌的道儿，也轮不到无头鬼在这儿耀武扬威，我一把桃木剑就能随时杀了他，我觉得你还是回去把屁股擦干净了，别兜了一圈最后的凶手是你们自己家的人，害的我家郑岩跟着倒霉！”
情况也是和牛五花说的差不多，斗殴事件调查到现在为止，所有的线索证据都指向黎绍华一个人，黎绍华也间接的成了最大的嫌疑人，但有一点我却是坚信的，我相信黎然对这其中的变故并不知情，如果这个事件跟黎然有关系，她完全没必要千里迢迢赶到南京来调查高德斌夫妻俩，她和我一样都是事件的受害人。
“走！郑岩！我们现在就回上海！呆在这地方真是晦气！”
“郑岩你现在还不能走，我……我想带你去见一个朋友！”见牛五花拉着我要离开地窖黎然在我背后忽然说了一句。
“黎然你害的我家郑岩还不够吗？你想把他害死你才甘心吗？”
我觉得牛五花过分了，阻止他说道：“牛五花你废话还真多，黎然跟你有仇有冤咋的？说话带刺儿跟女人似得！”
“我就是女人怎么了？我保护我心爱的人怎么啦！”
牛五花还在那儿叨唠，我转身回到黎然跟前：“黎然？什么朋友？”
“是这样的，我有个同学就在南京，他是国内很有名的心理医生，我把你的情况跟他说了，他说有很大的把握会让你恢复过来。”

第52章 心理医生（一）
心理医生？
我问黎然你是不是怀疑我有心理精神上的疾病？
“郑岩你误会了，我那个朋友是国内非常有名的心理医生，我跟他说过你的情况，他说你这种情况的病人他曾经遇到过几个，治疗这方面也有很多的经验，有把握断定你的情况。”
“郑岩！别相信这个女人的！现在我们什么人都不能相信，来了趟南京差点把命给丢了，我们走！我保护你！”
我没搭理牛五花，我说可以试一试，也有可能是我心理上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我曾经看到一本小说，如果人的心理有问题，更容易并发人格分裂症，从某个角度来看，我身上的问题的确符合心里疾病的因素，我从心底无条件的相信黎然，我坚信她始终都没有害我的心。
从高德斌地窖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时分了，我们给当地的警察报了警，高德斌这儿的情况就交给他们处理了。
因为心理诊所九点钟才开门，中间我们找了个快餐店随便吃了些东西，趁机在里面休息了一会，直到八点钟的时候黎然才带着我们来到了位于中央路的一家心理诊所，也是见到了黎然提到的这位心理医生。
这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名叫顾长亮，他穿了一件白大褂，佩带着一副黑色边框的眼镜，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第一感觉，看到我们之后主动的开口招呼，态度很热情。
大概是黎然提前打过招呼，顾医生对我的情况基本上都了解，他把我请到了治疗室，让我坐在沙发上，先是客套的跟我们寒暄了几句。
说实话我还是有些紧张，长这么大从来没真正的面对过心理医生，但现在很多矛盾的问题、问号充斥着我的脑袋，黎然说的对，可能通过这种方法能够有意外的收获。
顾医生的也就是问了一些很普通的问题，大概就是我这一年时间里都做了些什么，接触过哪些人，我也都照旧老实地回答了。
之后顾医生还给我做了脑部的X光，看了片子之后顾医生就显得胸有成竹了：“郑岩，我应该知道你是什么情况了？”
“你这种情况我在国外的时候遇到过十多起，在我们行业内统称为间歇性失忆，也就是说在某种外力的作用下，失去了一个时间段的记忆，在我看来你至少失去了两年的记忆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一般造成这种间歇性失忆的可能性有两种，第一种就是你有严重的人格分裂症，第二种就是我所说的外力因素，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让你忘了两年中的记忆，从而给你灌输了另外一种记忆，骗过你的大脑，让你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失去过记忆，自己跟正常人是一样的。”
我没去反驳顾医生所说的这些，因为我反而觉得他的解释挺靠谱，差不多就是这几年的记忆，我和黎然、刘橙他们所陈述的有所出入，有关于我的家庭背景、小时候的记忆都是惊人的吻合，顾医生的解释完全合情合理。
如果顾医生所说的这些情况完全合乎情理的话，那么就只剩下一个谜团是我想不通的，所有人都说我已经死了，那我到底是通过什么样的手段存活了下来，这其中又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跟斗殴事件的阴谋又有什么联系？
我问顾医生我这种情况可以治疗恢复吗？
顾医生的回答并不明确：“这种事情说不定，这其中包含了很多不确定的因素，可以通过催眠的治疗法恢复记忆，一般病情不严重的话，几次催眠下来就能完全恢复了，要不然我给你做一次催眠，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治疗效果。”
我慎重的犹豫了一会，我知道催眠的手段是什么招数，那就等于将自己全部的扒光，裸露在别人的面前，再也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但如果不接受催眠，我可能永远都会活在自我的矛盾当中。
最终我还是接受了顾医生的建议，我一直都在寻找谜团的答案，有可能问题就出在我自身上……
催眠远远没有我想象中的神秘，顾医生只是给我吃了几片药，打开治疗室的音响，播发了抒情缓慢的音乐，跟我聊了一些话，再加上昨天晚上没睡觉的缘故，没多久我就眼皮打架睡着了。
迷迷糊糊当中我还听到顾医生跟我说了很多话，也许是我太累的缘故，他说什么内容我都没能听得清。
不一会我就开始做梦了，首先我就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这个声音异常的熟悉，正是重复那段耳熟能详的话：“郑岩你快回来，忠国将士不辱使命！宏图霸业等你归来……”
跟前几次不一样，这一次我居然看到了这个人的模样，这个人的模样我并不陌生，他正是穿着盔甲手持令牌的我。
我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我的嘴巴像是封带封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注意到他的腰间挂着一把半圆的刀，眉清目秀、霸气凌然、肃穆威严不言而喻。
“郑岩，大明需要你，国不将国，尔等无能！”
再接着这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我没能听懂他所说的含义，但却清楚的听到他跟我提及到了大明，也就是说这个人是大明的将军？为什么会是我的模样，为什么要召唤我回去，这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玄机……
随后我又开始做着各种各样奇怪的梦，先是梦到我和黎然牵手去旅游的场景，玩着玩着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于是我就带着她去寻找躲雨的地方，我们找了个小村庄躲雨，但我们在村庄里面没发现任何人的行踪，最终才发现我们进去的是一个鬼村，村子的名字就叫东门村！
走着走着我们就迷路了，分不清东南西北，突然黎然手一松就掉进了路边的一个窟窿，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中，我着急探头进去寻找黎然，却发现她早就不见了踪影，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当中，我想尽各种方法去救她，抛下去一根绳子想要把她从窟窿中拉出来。
可谁知我拉上来的却是另外一个人，我一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三叔，我三叔浑身都是泥污，满身都是湿漉漉的黑土，就像刚从土里面扒出来一样。
我问三叔黎然呢，怎么是你，我的黎然去哪儿了？
三叔抬头看了我一眼，反而问了我一句：“郑岩，你不是应该死了吗？你怎么还在？你不应该还活着，你快去死，快去死……”
我想抓住三叔继续问他，可三叔的模样却渐渐的下沉了下去，直到我手上的那根绳子也跟着掉进了窟窿。
“啊……”我猛然从睡梦中惊醒，看到了神情专注的顾医生，还有治疗室其他的一些设备，这才意识到我是在做梦，浑身上下已经全部湿透，心跳扑通扑通的狂跳个不停，我仿佛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活下来不觉得庆幸，遥想我黎然和三叔，内心反而涌出一丝淡淡的忧伤。
“郑岩……郑岩……”
我正平复着心态，黎然和牛五花分别从外面跑了进来查看我的情况，牛五花见我试失魂落魄狼狈的模样，当即就质问那顾医生；“唉唉唉，你到底给郑岩使了什么什么法术，把他吓成这幅模样，郑岩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第一个砸了你诊所！”
我连忙摆手说这不关顾医生的事儿，是我做恶梦了。
再看顾医生确实一直盯着我看，手上的笔记本一直记录着什么：“郑岩，你别急着说什么，我给你看一张脑电波记录图。”
顾医生指着我身边的一台液晶显示屏介绍道：“这台电脑刚才一直都在记录你的脑电波波动的指数，其中我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关于这两年内发生的事情，题材都是黎然提供给我的。”
“我怎么了？顾医生？我到底怎么了？”我迫切地想要知道这其中的秘密，克制不住的站了起来。
顾医生示意我坐下，安排护士给我倒了一杯开水，这才不慌不忙的说道：“现在我可以百分百的告诉你，你就是一年前的郑岩，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郑岩，你从来就没死……”
“可是他们都是亲眼看到我死的，刘橙他们都看到的……”
“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也不会去鉴别，但我这里有你刚才催眠中的录音，催眠的过程中我问了你一些和黎然之间的共同经历，总共三个问题你都能准确的回答出来，跟黎然提供给我的答案一模一样，如果你不相信待会可以回放录音，仪器是不会说谎的，这就充分的证明了这一点，相反我问了你在老家相关问题，你反而回答不出来了，比如你在老家工厂的工种是什么，你说你记不得了，老家工厂的同事叫什么，你说不记得了，所以说你在老家工厂的这段记忆都是假的！都是有人故意搪塞给你的！”
……

第53章 心理医生（二）
顾医生的这个结论对我来说绝对是爆炸性的，有人给我搪塞记忆，乍一听就是胡说八道！
不仅仅是我，牛五花也对这个结论异常的激动：“唉唉唉，医生你别搞得这么玄乎好不好？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可以搪塞记忆的，你给我搪塞一个试试？”
“牛五花闭嘴！”黎然有些恼火了，她不经意的瞥了牛五花一眼，立即就吓得牛五花不敢吱声了，我记得之前黎然收拾无头鬼的时候也是这神态。
“其实搪塞记忆只是我的一个惯用词汇，从我们专业角度就是你被人催眠了。”
“催眠了？”这次连黎然都忍不住的重复了一句，顾医生所说的结论刷新了我们几个人对新鲜事物的认知。
“这么说吧，特殊时段的郑岩就像是一盘磁带，磁带原本储藏的内容被人删掉了，然后这盘磁带被抹掉的地方被人重新录音了，录音的内容当然不属于磁带的本身，但它本身还是构成了一盒完整的磁带，这个道理是一样的，有人给郑岩催眠了，抹掉了他一段时间内的记忆，压根就不想让郑岩拥有这一段的记忆。”
顾医生这么一解释，我算是听懂了他所要表达的意思，这个鉴定在我看来要比公安局的指纹记录要靠谱多了，但现在问题来了，正如顾医生所说，我是被人催眠的，为什么这个人要让我忘记这段记忆，这个人的身份又会是谁？绕了这么大的圈子，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
我陆续问了顾医生这些问题，但顾医生对此却只是摇头：“郑岩，这些问题我回答不了你，我只能根据具体的数据来分析你所经历的，有一点是我肯定的，你的大脑肯定是被人催眠了！那是毋庸置疑的！”
“顾医生，像郑岩这样的，还有没有可能恢复那段时间的记忆？”
我看到黎然很紧张的样子，很清楚这段记忆对黎然的重要性，说白了就是有人想让我忘记黎然，谁知道我们俩却又阴错阳差的在上海见面，老天爷这是在跟我们开了个玩笑。
“他这是被人刻意的催眠抹去记忆，并不是意外外力造成的记忆丧失，所以从技术上来说想要恢复那段时间的记忆几乎是不可能的，但世事无绝对，黎然如果你能多带他去你们经常去的地方，或者经常说一些你们俩一起的经历，或许还会有奇迹发生，另外郑岩我建议你每一个星期来我这儿一次，我给你做一些康复发催眠，对你恢复记忆有帮助。”
顾医生说了很多安慰我的话，还给我开了一些入眠稳心的药物，叮嘱我每个星期都来这里一次。
我含糊其辞的答应了下来，脑海中一直都在思考着诸多的问题，我现在在想那个给我抹去记忆的人到底是谁？如果能找到他，或许众多的谜题就能够迎刃而解了。
走出诊所我们就准备坐车回上海了，查了下是晚上七点钟的火车，时间还早黎然建议我去南京的夫子庙逛一圈，反正就在附近闲着也是闲着。
有了顾医生的诊断，我开始尝试着把自己代入角色，我打心底希望自己能够恢复记忆，希望能和黎然在一起，我看到了她为我付出的努力、看到了她对我俩爱情的至死不渝，我就算是一根木头也差不多被她给融化了。
牛五花一听要逛夫子庙，死活都要跟着，我对他确实是无语了，这家伙表现的太过头了，唯恐天下不知道他是那啥似得，搞的我也要被人奚落一番，刚才那顾医生看我的眼神明显就不大对劲。
南京虽然距离我老家不远，但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傍晚时分的夫子庙灯火辉煌，彰显出古老建筑的清雅典香，漫步在其中能让人忘记烦恼忧愁。
最倒胃口的就是牛五花了，老家伙简直就是个超级电灯泡，我和黎然一靠近他就上来扯话，言语间对黎然充满了醋劲儿，要不是看在他在地窖救我的份上，我早就一脚踹飞他了。
走到夫子庙的一家糕点店铺，黎然停下了脚步，拿了一块绿色的糕点托在手心：“郑岩，一年前的一天我们来过夫子庙，也就是在这家店铺的门前，你喂我吃过绿豆糕。”
牛五花又出来捣乱：“黎然你酸不酸，怎么说两句就扯上郑岩，一块绿豆糕而已，搞的那么的矫情！”
我看不下去他这么虐黎然，硬生生上去踢了他一脚：“牛五花够了，给我闭嘴！死后面去！”
“唉唉唉，郑岩呐！黎然她……”
“她什么她，顾医生都说了，我没有死，我一直都是郑岩，黎然就是我的女朋友……”
“郑岩你……你居然……你怎么能这么草率……哎呦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和黎然很有默契的忽略了牛五花的哭诉，黎然说：“也就在一年前的那天，你来南京扩展业务，我们一起来的南京，你在这说吃完绿豆糕就带我回你的老家见父母，结果回去之后就出事了，说起来挺遗憾的。”
我说有机会我会带你回去的，那是我欠你的，我记得。
黎然舒心一笑，脸颊上泛出两朵灿烂的酒窝，融和周围夫子庙的古典氛围，我又一次情不自禁的被她的笑容迷住了，我想我当年应该就是被她的笑给迷住了，她的甜美笑容对我来说根本就是无解的。
不知不觉中，黎然就拉住了我的手，我顿感浑身一阵的酥麻，这种感觉似曾相识，让我浑身上下顿时充满了暖意，不管我是不是忘记了那份记忆，我想我又一次的爱上了黎然。
晃悠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我抽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这一看我就愣住了，我手机上突然就多了一样东西！一个新的软件。
微信！
这一次我绝对没有看错，我的手机上又出来了微信的软件！昨天下火车之前我可是亲手卸载掉微信软件的！
因为我不想再接到钟爱一生的任何死亡信息，干脆就将微信的软件全部的卸载，没想到这还没过去一天，手机里面有自动的出现了微信的软件。
这是见到鬼了，中途手机一直就没有离开我的身体，哪怕是被高德斌夫妻俩下药，手机也还都在我的内侧口袋中，整个过程中也就是我们昏迷的状态有可能被人装上微信的软件，难道是高德斌夫妻俩给我装的微信软件？
仔细想想也觉得不太靠谱，对方都要把我们熬成尸油了，怎么还会闲的蛋疼在我手机里安装微信软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牛五花紧蹙眉头插了一句：“难道说是无头鬼做的？能够达到这种意境，不留丝毫痕迹、不显山露水只能是鬼的手法了，郑岩你的手机被鬼动了！”
黎然摇头打断牛五花：“不是鬼，郑岩，我怀疑是你手机出了问题，那边有个手机店，我们把手机带过去看看。”
黎然的话提醒了我，应该是有人在我的手机里动了手脚，连忙送到路边的手机店，让手机店老板帮我检测了一番，连上电脑后老板果然查到了手机有鬼。
手机店老板指着电脑显示屏上一团编码说道：“小伙子啊，你的手机被人安装了木马程序，这是一款可以远程控制的木马程序，手机上只要存在了这款软件，就会全数的被人控制，对方想干嘛就能干嘛。”
啊？尽管我猜到了手机被人动过手脚，但得知这个消息的瞬间，我还是惊讶的目瞪口呆。
我问老板能不能查到是谁的在控制我的手机，还有这木马程序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装进我的手机，我这手机平时都不怎么上网，最多就是看看天气预报浏览新闻什么的。
老板摸索了一会摇头说道：“查不到，对方设置了禁止访问，不过有一点是绝对的，手机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被装上这种软件，这种软件需要在手机上打开权限，如果不是亲手操作手机那是根本不可能装上的，所以说你这部手机一定是被人偷用了，我这边还能查到具体的安装时间，上个星期的星期五，晚上的七点十五分……”
我仔细地回想着星期五的这个点，这个时间不正是上次黎然约我去小吃街的那个时间点吗？也就是在那个时间点，我的黑令牌也不见了踪影，手机也是被安装了木马程序？
草！岂不是有人偷走了我的黑令牌，又给我手机装了木马软件？
这个人是谁？黎绍华？李叔？还是另有其人？
就在这时，我手机又嘟嘟地响了两下，恰好就是微信传出来的提示音，手机店老板拿起来问我：“有人给你发消息了要不要看？”
我是对那个图标再熟悉不过了，那正是钟爱一生的图标，是我最不想看的图标。
我接过手机点开了微信，从手机屏幕中就刷的闪出了一张照片。
“草泥马的！”
看到这张照片我是彻底的不淡定了，我几乎是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我又一次的看到了那部粉红色的苹果手机，而且这一次……

第54章 死亡照片
以往的每一次钟爱一生发的死亡照片，都会附上血咒手机和死亡人物，但是这一次我却没有看到照片的人，照片呈现给我的却只有一部手机，但让我震惊的却是这张照片的拍摄背景。
那是一栋二层楼高的小楼，暗色的琉璃瓦、洁白的墙面砖、以及那一片开阔的水泥地面，那是我再熟悉不过的背景了，那是我的家！
我的脑袋完全的一团空白，这张照片就如同一把利刃狠狠的戳进了我的心扉，疼的我喊不出声来。
钟爱一生什么意思？吗的他想干嘛？手机的背景是居然是我们家的小二楼？这太不可思议了！
黎然和牛五花看到我情绪陡然暴躁了起来，连忙就围上来问我发生什么了。
我激动的指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这是我家！这部血咒手机居然出现在我家的门口！”
粉红色的手机就挂在我家门前老树枯枝上，背景恰好就是我家的二层小楼，手机和小楼的各自占据了一半，手机上那串心形的手机链子异常的显眼，看起来还像是一部新的手机，那正是我不能再熟悉的血咒手机！
“那个王八蛋？居然算计到郑岩家人身上去了，吗的别被我遇到，否则我一定扒了他的皮！我要杀了他！”牛五花的情绪也自然而然的被感染到了，敲击着玻璃柜台，拳头紧握成了一团。
手机店老板被我们几个人的突然暴躁吓到了，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问道：“咳咳，我想问问你们还要不要修手机了！”
“不修了！”我一把抢过吧台上的手机，转身从手机店跑了出去。
我很清楚钟爱一生把这照片发过来的含义，这就预示着我们家要出大事，不管他是恶作剧还是来真的，我能做的就是第一时间赶回去，我不会容忍黎天佑对我家人做出任何的伤害，就算死也要护住家人！
我打开微信的界面，对着钟爱一生的通话栏大吼了一声：“黎天佑！我警告你！你敢对动我家人的一根头发，老子就跟你拼命！”
“嘟嘟……”
没想到我喊出这一声，黎天佑那边很快就有了回音，我凝视了几秒钟，钦开语音消息的按钮，话筒中传出黎天佑标志性嘶哑地喊声，他大概是猜到了我此时愤怒的心情，故意将音调拉的很长：“是吗郑岩？那我们就走着瞧，我劝你最好把你的救兵全部搬出来，否则死的人就不止你一个了，哈哈哈哈……”
“草泥马的黎天佑！你出来！你有种出来找我，不要我家人拉进来！你来杀我！”我连续对着电话怒喊了几声，也是吸引了周围很多人的注意。
但微信那边早就没了音讯，黎天佑再也没有给我发来任何的讯息，我急的砸掉了手中的电话，我把手机当作黎天佑的憎恶面目，我像发疯似得连续在手机上踩了几脚，手机的屏幕硬是被我踩成了碎渣。
黎然上来一把抱住了我：“郑岩！你先冷静！不能冲动，我们先静下来想想对策，你这么冲动就着了黎天佑的陷阱！”
牛五花也是怒气冲天：“现在都到了这个地步还冷静什么呀！那个混蛋都骑到我们头上来了，赶紧的去高邮啊！我们一定要赶在黎天佑到达之前赶过去，我发誓我牛五花这次一定不会让那个王八蛋得逞！”
我使劲的揉了揉脑门，强迫自己在短时间内平静下来，牛五花说得没错，我现在就应该第一时间赶回去，还有就是……还有就是先给家里人打个电话。
电话被我砸了，我只能先用黎然的手机打电话，然后再想办法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就算是我死也不能让生我养我的双亲受到任何的伤害。
拨出号码后电话那边连续响了三声都没人接听，我神经线立刻紧绷了起来，一颗担忧的心悬到了嗓子眼，直到第五声的时候电话才被接通了，我听到了我妈的声音，高高悬着的心顿时就松懈了。我连续激动的喊了好几声妈。
我妈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才反应出我换了手机号码，听我的情绪非常的激动，不知道我这儿出了什么状态：“郑岩，你怎么了？听你的声音好像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说没事，你们那边是不是出现了什么情况？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们老两口都没事吧？
我妈被我问的一头雾水说你这兔崽子脑子里想什么呢，能不能盼着我们点好，什么时候养出来一惊一乍的坏毛病。
我说你们没事就好，今天晚上一定要注意了，多找几个人回去守着房子，或者你陪着我爸去村头打通宵的麻将，千万别两个人呆在家里。
我妈一听就更加糊涂了：“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总觉得你今天的神经不正常，是不是遭到什么人的打击了？”
我一时跟她也说不清楚，尽可能的让她把家里的亲戚都喊过来，我今天晚上就回家。
听说我要回家我妈这才变得兴奋了起来：“郑岩，你小子要回来也不早点跟我打招呼，我也好在家里准备几样你喜欢吃的东西。”
我没心情跟我妈寒暄这些，再次吩咐她今天要小心，现在就去把周围的邻居召集起来，千万不要一个人走出去。
我妈察觉出了什么，忙问我怎么回事，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我不打算把这些事情的经过告诉她，无论如何这是我自己的事儿，我不希望牵扯到我的家人，这压根跟他们没有关系。
挂掉电话之后我就在车站找到了一辆私人的面包车，南京到我家差不多有一百多公里，开车最快也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原本黎然是要今天晚上赶回去找黎绍华算账，但因为这死亡照片她临时改变主意决定跟着我一起去老家，牛五花就更加不用多说了，他自然是跟着我，今天晚上事关重大，也是需要牛五花的抓鬼法术，哪怕豁出去杀了那无头鬼也在所不惜。
临开车之前司机让我们先去找地方方便解急中途不会停车，我前脚刚刚进厕所，牛五花后脚就跟了上来，一把揪住了我的袖子。
我正郁闷呢，这家伙还这么粘着我，忍不住就要发飙，就看到他压着声音冲着我喊了一句：“郑岩，你是不是傻啊！怎么能让黎然跟着你回家？”
“我说牛五花你够了，唠唠叨叨的烦不烦，我和黎然就是情侣关系了，这是毋庸置疑的了，你别乱嚼舌头行不行，迟早都是要见我家人的，瞎操什么心。”
牛五花却不以为然，更近一步哼道：“郑岩，这个黎然有鬼！她绝对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刚才我看到她背着我们偷偷的打了一个电话，而且样子看起来鬼鬼祟祟的，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听他说黎然坏话心里就不乐意了：“牛五花，你怎么是这么一个卑鄙无耻的人！你想挤兑黎然用得着编出这个一个谎言吗？”
“郑岩，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可以对天发誓，刚才百分百看到黎然鬼鬼祟祟的背着我们打电话了，还有你手机里的那个木马软件，郑岩你拎拎你的脑子吧！那个时间点能够进去你宿舍动手脚的人除了黎绍华就是那个叫李叔的管家，这两个人不都是黎家的人吗？我怀疑就是李叔他们安装的木马软件，这事儿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去弄！斗殴事件摆明了跟黎家有关系，搞不好就是他们家族的一个圈套，就你一个傻子还蒙在鼓里！”
牛五花都发毒誓了，由此可见黎然可能真的打了一个电话，但这也并不能代表什么，我还是选择坚信黎然：“好了你别说了，黎然不会有别的动机，要不然她不会带我去找那个心理医生恢复记忆。”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你让我怎么说你的好！我看你是被黎然迷昏了脑袋，算了算了，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你已经深陷泥潭了，现在别人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我会防着黎然，你自己也小心点！多少有点防备知不知道！”
再之后我们就坐车直线赶回去，我老家在高由市附属的容县，这中间也没高速路，只能走省道穿马路，一路上我让司机把油门踩到了底，以最快的速度往目的地开去，同时我也是每隔几分钟就给家里打一次电话。
我妈都被我电话打烦了，还问我是不是杀人放火了，准备畏罪潜逃什么的……
他们哪里知道这钟爱一生的手机血咒，但凡是手机到达的地方必定有人送魂，从我见到手机到现在为止，没有一次失过手。
行驶的过程中黎然靠在窗户边上昏沉入睡，我特别留意了她的通话记录，果然看到她在晚上七点四十三分的时候拨打了一个电话，通话时间至哟二十多秒钟，正是牛五花所说的那个鬼鬼祟祟的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这个号码默默的记了下来，我准备等下车后用牛五花的手机拨打一次……

第55章 死亡一夜（一）
车子颠簸了一个多小时，随着外面的天色暗淡，终于到达了我们这儿的直辖市，我家距离市区也不远，再有半个小时就到家了。
我再一次给家里打去了确认电话，家里的情况一切正常，电话里听到许多人说话寒暄的声音，像是很多人聚在一起的样子，我妈说她按我说的做的，把周围几个老邻居都喊到家里吃饭唠嗑了。
黎然这时候也醒了过来，她看我着急就反复安慰了很多，然后还提到了一点：“郑岩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你的家人，既然在你身上发生了这多的变故，你家人不可能丝毫都不知情……”
我瞬间就沉默了，黎然说得没错，我怎么就忽略了这一点，如果说我是因为斗殴事件死了，家里人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还有我在这两年内的行为举止最清楚的就是我妈了，是不是他们故意隐瞒了我。
带着重重的疑虑，差不多九点钟的时候，我们三个人终于赶到了家，一下车我就觉得气氛不对劲，家里的黑通通的一片，没有丝毫的光亮，也听不到任何人说话的声音。
不好！以前我每次回家我妈都是站在门口等我的，但是这一次却没有，空荡荡的水泥谷场什么都没有！
“有怪异！”牛五花也是察觉到了诡异的气氛，下车之后就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桃木剑：“郑岩，刚才车子刚进村子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这里阴气森森、透着一股阴冷，四周围绝对有脏东西！你看那儿！”
牛五花手指我家面前的那颗大枯树，我一眼几看到那颗枯树上的诡异，粗大枯树的树干上居然多了一抹显眼的血渍，血渍随着干枯的树皮滴流下来，就像是从枯树的内表中溢出来一般，异常的诡异。
“枯树溢血必有不详！”
我听的耳膜直发麻，当即就往家家门冲了上去：“妈！爸……”
我用力撞开防盗门，惊慌失措的大喊了开来，谁知家里面却没有任何的应答声音，我的心跟着一沉，半小时之前我还跟妈通过电话，怎么回来就没影了呢？出什么事了？
我连续喊了好几声，先是冲进他们的卧室，再去厨房、包括二楼我的房间也都一并找了一圈，哪儿还有他们的踪迹，桌子上摆放了不少的茶水碗筷、包括一些残剩的酒菜，这说明他们刚刚还在这里吃饭喝酒的，怎么这才半个小时就不见了踪迹，人呢？人都去哪儿了！
我大喊了一声，无助的泪珠在眼眶中直打转，我从来都没这么紧张恐慌过，爸妈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我不想他们出任何的意外，他们是我的靠山！
我连忙又拨打了我妈的手机，结果手机在我家沙发上震动响彻，我爸的手机被扔在了一边，手机中播发出来的铃声无不像是一支丧命曲，穿插交响在耳边，使得我内心世界顿时就无比的压抑不堪，难受到了极点。
“哐啷！”
就在这时忽然一声的脆响门开了，两个黑影出现在我视线中，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我爸妈，眼泪就忍不住刷的夺眶而出：“爸妈……你们……你们去哪儿了呀！”
我大喊了一声，上去就抱住了他们俩，这才看到他们手中拿着两根蜡烛，我爸眯着眼睛大喘着气：“郑岩，你这是怎么了？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我家进贼了呢，赶忙和你妈赶了回来！”
我说你们去哪儿了，我以为你们出事儿的，你们才吓了我一跳。
我妈解释说刚才家里电路跳闸了，保险丝烧融了，所以他们俩就去隔壁邻居家借了两根蜡烛，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家里窜进人了。
点上蜡烛，屋子里总算是有了些光亮，我心里才算是缓和下来，原来这是虚惊一场，刚才真的吓得我几乎要奔溃了。
我问爸妈不是说好把周围邻居都喊过来的吗？怎么我回来家里一个人都没了。
我爸说黑灯瞎火的邻居门也没办法呆在这里，天色也不早了，人家邻居也差不多该休息了，郑岩你这次到底怎么回事？看你总是神神叨叨的？
我连忙含糊其辞的掩饰过去，分别把黎然和牛五花跟他们做了介绍，介绍黎然的时候我爸妈下意识的看了她一眼，同时也瞪了我一眼。
我知道我妈的意思了，我曾经答应过她在上海的这段时间不会交女朋友，但我现在还是明目张胆的给他们找了个儿媳妇，还好我妈明面上没表现出什么，对黎然牛五花都非常的热心，知道我们没吃晚饭就去厨房给我们张罗几样拿手好菜。
不一会我妈几整出了三叠拿手家常菜，番茄炒蛋、鱼香肉丝、还有宫保鸡丁、外加一大碗的紫菜豆腐汤，让我意外的是牛五花，我妈张罗的过程中他主动的跑过去帮忙打下手，天生的自来熟，自称是我在上海的朋友，跟我爸妈很快就搞熟了关系。
牛五花搞的跟一个争风吃醋的小娘们似得，我和黎然对他无语了，他这哪是来帮我抓鬼消灾的，这就是来给我挖坑埋人的。
吃饭的过程中我妈问我这次回来是干嘛的，看起来急匆匆、有什么急事一样。
我说没什么急事就是和朋友在南京玩，顺道回来看看，趁机让你们看看未来的儿媳妇。
我拉过黎然的手，静静的握在手中，这是我欠黎然的承诺，如今总算是兑现了。
“很好很好……”我爸这人从来不主动夸人，今天也是忍不住夸赞起黎然来：“我很开心、也很欣慰、我们郑家能够讨得这样的儿媳妇，是我们家族的荣耀啊！姑娘啊，郑岩这小子从小就是傻乎乎的，但他不坏心、心肠好、知道疼老婆，就是有时候喜欢犯傻，以后他惹你不开心了，你告诉我，我亲手教训他。”
我妈说着说着眼泪禁不住湿润了，她也是抓过黎然的手，从口袋中掏出一只银镯子：“姑娘啊，我也看出你和郑岩的之间的感情了，看得出你们俩是真心相爱的，这是我们郑家祖传下来的手镯，我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人选，今天见到你，我就断定了下来，你就是我们郑岩要找的老婆！来来来，收下这手镯。”
“啊？伯父伯母……这个太珍贵了，我不能收我不能收……”黎然小脸红彤彤的一片，在微弱烛光的映照下格外的美艳动人，透亮的眼眸中暖意绵绵。
“这个就是给我们家儿媳妇准备的，你不收下就是看不起我们郑岩，看不起我们老两口，我家儿子我最清楚不过了，他最适合什么样的女人我心里跟明镜似得，记住手镯是我们郑家的宝贝，从郑岩太奶奶那辈就传下来了，它就是我们郑家的根！”
“伯父伯母……”黎然被这么一说小脸更加的通红了，害羞地说不出来。
牛五花阴阳怪气的咳嗽了两声：“要不要啊黎然？不要的话我帮你先收下来保存，等你想要的时候再来我这儿拿！”
牛五花伸手就要去抓，黎然果然的收了下来，牛五花这家伙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这银手镯要是到了他的手上，我非得饮血自尽不可。
我爸本来不喝酒的，今天陪着牛五花喝了两盅，不一会就喝的脸红脖子粗的，说话都打着酒隔：“郑岩啊，我有句话要跟你说，虽然你现在在上海工作上班，但你别忘了，这里是你的老家，你的根儿还留在这儿呢！你可以在上海，但以后必须每年都回来两趟，给老祖先门上坟烧香，别忘了老本知道吗！”
我说我怎么能忘了这些，我对上海没什么兴趣，以后我娶媳妇就回来住，我要守在你们的身边，带着媳妇孝敬伺候二老！
“瞎说什么呢！人家姑娘愿意跟你回农村啊，我们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清楚着呢！”我妈也接过了话茬：“我和你爸呀没别的心愿，就希望你们能够开开心心，一生平安、不求大富大贵，只喜欢你们能够安稳，幸福。”
我埋怨了我妈几句，我说妈你没喝酒吧，怎么也跟我爸一样乱说湖话，我给你倒点茶你先收收心。
我爸摇手打断了我：“郑岩呐，你呀以后记得多回来看看，这房子没人住就卖了算了，以后要是有小孙子了，就抱到我坟头上磕两个头就好了……”
我听这话明显的不对劲了，忙不迭地打断我爸：“爸，你说什么呢？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坟头不坟头的！”
我妈瞪了爸一眼，一把抢过他面前的酒杯：“死老头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儿子今天回来就应该开开心心的，你说这么晦气的话，看我不收拾你！”
结果我爸什么都不说了，但我心里却开始不淡定了，包括黎然和牛五花也察觉到了其中的叵测，我怎么也觉得爸妈今天晚上的情况不对劲，怎么说着说着就跟永别似得，刚才就像是在跟我交代后事。
……

第56章 死亡一夜（二）
这是我听爸妈说话最别扭的一次，这些话语中充斥了生离死别的含义，尤其最后我看到了我爸红了眼圈，要知道在我的记忆中我爸从来就没掉过眼泪，这是怎么了？他们俩一定是有什么瞒着我！
我嗖的站了起来：“爸妈，你们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妈明显尴尬了一下，瞬间又恢复了原先的表情：“郑岩你小子乱说什么呢！我们夫妻俩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最近你老板为工地上的事儿操心，所以心情不是很好，酒喝多了就胡说八道！你爸就这样，你还不知道吗？”
我爸干脆都不吱声了，低头在一边喝闷酒，这一刻在场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气氛异常的尴尬。
我说爸妈你们就别骗我了，我这次就是为了你们俩的安危回来的，我已经知道你们的事儿了，你们就别藏着掖着了。
“是啊，伯父伯母，有什么事情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这么僵着对我们没好处，最后还会遭到别人的算计……”黎然也沉声安慰着我妈。
“砰！”这时候我爸突的一拍桌子，爆发出一声震耳的巨响：“都什么跟什么啊！乱七八糟的！郑岩这是怎么跟我们说话呢？好像我们藏着什么金银财宝似得！”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次回来其实……”
“好了什么都别说！时间不早了，都去睡觉休息！”我爸扯着嗓子对着我吼了一句，然后就别过头往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
他这么一吼更是让我忐忑不安了起来，长这么大我爸是最疼我的那个，他虽然话不多，但平时最惯着我，不管我提什么要求都会尽量的满足我，从小到大就因为我偷人家桃子，打了我一次，一直到现在都没动手打过我，也从来没吼过我，但是今天他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喝完酒之后一直处于激动的状态。
我妈连忙安慰黎然和牛五花：“你们都别在意啊，今天老头子喝酒喝多了，黎然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准备休息吧，我给你们都安排了房间，黎然睡楼上东房，郑岩和牛老弟睡在楼上的西房，碗筷留下我收拾吧。”
我妈不容我们说话，硬是把我们赶上了二楼房间睡觉休息，我这边郁闷的要死，牛五花听说跟我睡一间屋子倒是笑的一脸的猥琐，按照我这个时候的心情，我真想把他从楼梯口上踹下去，这个世界上怎么能有如此猥琐的老头。
“扑通！”我妈先是关上了黎然的房间的门，接着又来关上我们这扇门，临走的时候特别嘱咐了我一句：“郑岩，不许胡思乱想，什么事都没有，我和你爸好着呢！早点休息明天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你做。”
“什么重要的事儿妈？我都回来了，你就不要瞒着我了！”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妈说的就是个至关重要的事儿，很有可能就跟黎天佑有着密切的关系，我这心里都跟着火似得，哪里还有心思睡的下。
我妈嗯了一声，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别猜了，等到了明天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我妈说完就关上门下楼了，他们俩的房间就在一楼的东房，我听到她的声音很重，心里也是被塞满了，到了这个时刻我越发的看不懂我爸妈了，那是陪了我二十四年的双亲，他们到底瞒着我什么。
“睡吧郑岩……”关上门之后，牛五花自己就先脱了外套。
“我睡你妹啊！”我转过身来在牛五花的身上来了一脚：“你他妈有完没完！现在扯这个干嘛！”
“我的小祖宗你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我们不睡你爸妈肯定不放心，等他们睡熟了我们在下去查清楚缘由，哎呦你小子下手真够很的，我裂了……哎呦裂了……”牛五花皱着眉头一通的惨叫。
“你不是说我家附近有脏东西吗？你都察觉到什么了？”
牛五花转过身来，拉开我家的窗帘，指着窗户外面的那颗老枯树，也就是挂血咒手机的那颗枯树：“你看那颗老枯树了吗？有没有发现它有什么不同？”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老枯树，那棵树在我们家门前已经待了几十年了，打我记事起这棵树就存在了，也是在这几年才渐渐的枯死，要说有什么不同我还真没看出来，最多就是枯枝满头、垂死边缘的一番景象。
“你看这棵树的上半截，是不是整体往东南方向倾斜偏移了？”
“我再一看还真是这个情况，枯树的上半身倾斜的幅度很大，就好像是被人硬折过去的似得，要不是牛五花提起，我基本上就会无视这个情况。”
牛五花缓缓介绍到：“这就是我们行内俗称的招魂树，树跟人是一样，人在将死的时候就会出现通灵、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树也一样，这棵树所指的方向是东南方向，也就是说脏东西全部都藏在东南的方向，这算是一个通灵的指使，但凡是懂点行的人一眼就看出来，树上的那泼血也是进一步的验证了这一点，郑岩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说到这个时候就别跟我兜圈子了，有什么屁话赶紧说，都十万火急了。
“我觉得你爸妈不简单，表面上看起来很普通，实际上是有城府的人！我怀疑你爸妈好像知道了招魂树这个情况，早就有先见之明似得，你爸妈可能也是个抓鬼的高手！真人不露相，藏得很深。”
“藏你个大头鬼啊！”我白了牛五花一句，我跟着爸妈这么多年了，他们什么情况我能不清楚吗？我爸就是个瓦工，从早到晚就是去工地干活，这辈子别说抓鬼了，看个鬼片都吓得的受不了，打死我都不相信他是抓鬼的，至于我妈就是个农村妇女，平时种地农活还行，至于抓鬼想都不要想。
“郑岩，我还不是吓你，从这招魂树弯曲的程度来看，今天晚上出现的还不止一只鬼，很有可能是一群鬼。”
一群鬼？一个无头鬼已经够我们喝上一壶的了，再来一群鬼还不把我们家的房子给拆了。
“不过郑岩，你不用怕，今天晚上有我在这儿，我保证那些脏东西不敢来骚扰，谁进来我灭了谁，哪怕是那个无头鬼，我也照样能够搞死他，相信我吧！”牛五花连连拍着胸口保证。
我说你一个人行不行，要不然把黎然叫上，以黎然的身手加进来，至少胜算会比较大。
“不用不用！这些小鬼我牛五花还是不放在眼里的，另外我郑重的警告你！那个黎然你最好离她远一点，有些事情我一直都没告诉你，不管你相信不相信！这黎然就是个丧夫命！我算过黎然的生辰八字，晚上十一点出来的兔子，在我们行业内被称之为红眼兔命，就是一个凶命，这种人的事业线、运气线都堪称完美，唯独在爱情线那是生性克天，说白了就是嫁一个男人，死一个男人，你已经死过一次了，难道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我哪有心思听他瞎掰这些东西：“好了，你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娶不娶黎然是我的事儿，再说了我家祖传的镯子都给她了，就算是被克死了，我这辈子也没什么怨言，你今天晚上一定要给我盯着点，我爸妈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你！”
“哈哈哈，我发誓，今天晚上百分百不会有脏东西进你家的屋子！我甚至都不用布下符阵来阻挡脏东西！”牛五花信心十足地说道。
我看牛五花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似得，我这边都紧张的要死，他却满脸的兴奋，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似得，有了前几次的教训，我也不敢全信他了，这老家伙没少丢过人，这次可别出什么乱子。
牛五花看出了我的疑惑，淡定的解释道：“其实说到底还是黎然的那只金簪子，我告诉你郑岩，那只金簪子可是镇鬼的利器，那玩意的威力仅次于黑令牌！无头鬼被收拾成什么样子你也看到了，只要那玩意在手，方圆几公里的恶鬼都得躲着跑，一开始我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就想到了，只要今天晚上黎然在这个屋子里，外面的脏东西都没这个胆子进来，你爸妈必然能够躲过这一劫！”
我看牛五花说的有理有据，心里多少有了些底气，心里早就下了决定，不管今天晚上有没有金簪子镇鬼，我都要守在家里，我不容忍爸妈遭受任何的伤害。
牛五花多次劝我去睡觉，说今天晚上完全可以放心大胆的睡大觉，我没搭理他，跟他睡一张床我还真没法睡着，干脆就让他先睡，我就这么守在窗户口上。
随之而来的几小时内还真没出现什么意外，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凌晨的两点钟，一直都没发现什么特别的状况，心想也许真的是金簪子发威了，谁知道我刚准备闭眼休息会儿，耳边就传来了一阵的蹊跷。
“滴哩哒啦……滴哩哒啦……”
好像是一阵唢呐吹奏的声音……

第57章 半夜唢呐
听到唢呐敲打的声音我顿时就没了睡意，一度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错觉，这大半夜的怎么突然就来了个唢呐敲打的声音！
唢呐的动静并不算大，是从窗外传出来的，乍一听就像是从小型收音机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也像是村里人办丧事出殡的声音，凌晨时分听到这声音的确够渗人的。
我连忙站起来打开窗户查看外面的情况，猜测是不是村子死人半夜灵车去送葬了，可我四处查看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蹊跷，我家四周围寂静一片、也没看到送葬的队伍，最让人无法了解的是唢呐敲打的声音居然一直响彻在耳边，不间断的重复……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有唢呐吹奏的声音，但却没有看到吹唢呐的人，其间的声音高低起伏，连绵不断、仔细听下来像是很多把的唢呐一起在吹奏，无巧不巧，那声音正是从东南方向传来的，正是老枯树所指示的方向。
我的心跟着一沉，不会真被牛五花猜中了吧？一群鬼来找我们家麻烦了？
我不敢丝毫怠慢，连忙就把牛五花从床上拉醒：“牛五花！赶紧给我起来！有情况！有情况发生了！”
牛五花嗯了一声，猛地从床上弹了开来，条件反射抓过床头的桃木剑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在哪儿呢！郑岩！出什么事了！”
我压着嗓子，指着窗外老枯树的方向低沉了一句：“别说话！外面有声音！唢呐敲打的声音！”
“滴哩哒啦……滴哩哒啦……”也就这一眨眼的功夫，唢呐的声音越发的震耳，但我们眼前依旧看不到任何人的模样，凭空中的唢呐声音缓慢而低沉，像极了送葬入殡的哀乐。
“真没想到，那群鬼还是来了。这群小鬼不要命了吗？黎天佑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牛五花表情严肃哼哼了一句，眉宇间呈现出了微怒的表情。
“那这些唢呐敲打的声音是怎么回事？怎么听起来就像是给死人送葬入殡？”
“这个意思那也是再明确不过了，唢呐是小鬼吹的，目的就是要来给你们家送葬！”
啊？我心里一颤，哆嗦着捂住了嘴巴，千防万防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黎天佑终究还是对我的家人下狠手了，吗的，我他妈到底哪儿得罪了这个王八蛋，一而再再而三的设计圈套祸害我，这次居然来给我们家送葬。
我说牛五花我们还等什么，小鬼都来我家门口了，下去收拾他们。
“郑岩先别着急，这还只是黎天佑造出来的声势，不过是用来吓唬人罢了，后面还有大招！我们先静看其变，就看他能玩出什么花儿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外面的唢呐声音越来越局促，包括我家的窗户都被震的微微晃动，折腾出来的动静越来越大，可就是看不到对方一星点的真身，只听到声音看不到人影，听的我一身鸡皮疙瘩。
怕归怕，我心里还是担忧着我爸妈的安危，我跟牛五花交代了说下楼查看情况，就算那些脏东西想要动手，我们也有反抗的时间和余地。
我俩打开门刚准备下楼，就看到楼梯口窗户边上蹲着一人，我先是一愣，凑近才看到那是黎然，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毛线衣正注视着窗户外面的情况。
看到我们出来黎然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我们看窗户外面的情况，我凑上去一看，顿时就吸了一口凉气，窗户外面出现了几个莫名其妙的影子！
这些影子在枯树的旁边并列站成了一排，总共是四个影子、距离太远我看不清楚他们的面容，只是依稀看到他们的手上举着什么东西，那不就是吹唢呐的手势吗！
“这些小鬼胆子真够大的！居然还敢在这儿现身，待会看我不去收拾他们！”牛五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惹火了，看着那一排吹唢呐的小鬼恨得咬牙切齿。
黎然问小鬼吹唢呐还有什么深层的意思吗？
对此牛五花也找不到合适的答案：“这些小鬼到底想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恐怕只有幕后黑手知道了……不过我断定它们也只有站在那儿吹唢呐，敢靠近一步那就是作死！”
我越听浑身就越不自在了，连忙跑下楼敲了我爸妈的房间门：“爸妈……你们没事吧？”
“什么啊……是郑岩吗？有什么事吗？”敲了两声门里面就传来我妈的应答。
我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小声的试探问道：“爸妈……你们……你们有没有听到外面有唢呐的声音……挺吓人的。”
我爸的声音从里面吼了出来：“小兔崽子大半夜的不睡觉干什么！什么唢呐不唢呐的！我们什么都没听到！三更半夜的发什么神经病啊！给我滚回去睡觉！”
“不是……爸妈……你们看看窗户外面就知道了……”
“看什么看！外面什么都没有！滚回去睡觉，我明天还要去工地上班干活呢！”
我爸这么一吼，我也是无话可说了，抬头看到牛五花给我做了个招手的手势，似乎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郑岩，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爸妈早就被鬼魂迷晕了，我们看到的东西，他们未必能看到，别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牛五花安慰了我一句，同时视线时刻都没有离开那几个小鬼的身上。
几个小鬼仍然并排站在一起吹唢呐，鬼影恍惚明亮，就犹如一处处忽明忽暗的鬼火闪烁其中，正如牛五花所说的一样，它们也就是站在原地吹唢呐而已，并不敢越入雷池半步，吹出来的曲子异常的躁耳，跟我们这儿死人丧事的曲子如出一辙，简直难听到了极点。
我下意识看眼时间，凌晨的三点钟，皎洁的月光铺撒出一道冷冰冰的银光，也是将四个唢呐小鬼的声音拉的很长，说实话我真的看不懂黎天佑下的这盘棋了，以黎天佑的做事风格，他肯定是对我这儿的情况了如指掌，甚至黎然金簪子的威力。
明明知道我们手握破鬼利器，这老狐狸还反其道而行之，表面上看跟送死其实没什么两样，但我很清楚他肯定还藏了一手，藏了让我们防不胜防的一招，这才是他惯有的行事手段。
我干脆什么都不去想了。反正我是没办法揣测到黎天佑的想法，现在能做的就是一直守在这里，它们爱吹就让它们吹吧，谁他吗跟靠近上来，不管他是人是鬼，老子一定灭了它！
不得不说这么干守着的确是煎熬，盯着小鬼吹唢呐就觉得时间特别的漫长，四只小鬼的唢呐一直就没停过，声音虽然不大，但我耳膜都快听出老茧来了，黎然和牛五花也分别都显得不耐烦，这玩意太折磨人了，就这么听着丧曲熬到天亮，就算几个小鬼不累死，我也的被折磨成疯子。
“轰……”就在这时，我们的耳边突然出来一个轰鸣声，整个大地都在随之抖动，面前的玻璃窗子被震得嗡嗡作响。
声音也正是从枯树方向传出来的，犹如巨大的脚掌踩在大地上所爆发出的轰鸣声，与此同时几只小鬼的唢呐声音也是突然的戛然而止，我的神经突的就紧绷了起来，毫无疑问，这一声巨响正是危险降临的讯号，黎天佑终于有所动作了！
“轰轰轰……轰轰轰……”轰鸣的声响接连不断的响彻，我分明感觉到我家的房子都在剧烈的颤抖，包括窗户外的老枯树也在疯狂跳动，几只小鬼的影子忽上忽下，拼凑出衣服诡异无比的画面，仿佛有一个庞然大物正在一步一步的往我家逼进而来。
“吗的！这狗日的到底想玩什么！我他妈越来越看不懂了……”牛五花嗯了一声，对着窗外的方向骂了一句，拳头握成了一团，青色的静脉暴露了出来。
“牛五花别说话！要出来了！有东西要出来了！”黎然给了个手势挡住了牛五花的牢骚，眼眸迸发出一道犀利的目光，紧盯着老枯树的方向毫不动弹。
这边话音刚落，远处的方向就出现两团的黑影！
第一眼我的确没看清楚那是什么，仿佛是突然从天而降的两团黑影，黑影的顶端成正方形，体形硕大、造型独特、并排着两个一晃一晃的往我们这儿移动，乍一看就像是两个凌空的盒子……
“吗的！那……那不是……”
牛五花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忍不住尖叫了开来，指着远处那两团跳跃的黑影大喊一声：“那不是两口棺材吗？”
棺材？
我跟着喊了一声，仔细一看，那不就是两口棺材吗，顶头用金漆写了一个巨大的“奠”字，反射出金灿灿的斑光、上宽下窄、至少有两三米的长度、浑身漆黑的一片，棺材盖板的轮廓造型清晰可见，吗的真的是两口棺材！
最让我无法解释的是这两口棺材的移动方式，我们看不到棺材的附近有抬棺匠，四周围没有一个人影，两口光彩居然是以悬空的方式往我家一步步的逼进！
飘着的两口棺材！

第58章 飘着的棺材（一）
我说它们是飘着的棺材一点都不为过。
两口棺材并排罗列，漆黑的棺材板倒影着一抹暗淡的光亮，两口棺材顶端的“奠”字闪烁幽光。
漆黑棺材每每移动一步都会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震响，我感觉我家的水泥谷场已经被震碎了，这种强度的震撼跟地震其实没什么两样，我在想棺材飘到我家家门口的时候，二层的小楼会不会当场倒塌。
“鬼抬棺！这是臭名昭著的鬼抬棺！”牛五花首先忍不住大喊了一声，眼眸中也是露出了极度诧异的表情。
“这是一种咒法！这是跟血咒齐名的狠毒咒法！古时候这种咒法都是用来报复仇人，除非是血海深仇、断子绝孙、否则不会用上这么狠毒的咒法，用鬼来抬棺，意指棺入家门、横祸当头，被报复的对象从此以后就会有血光之灾，永灾永灭！很显然郑岩，这两口棺材就是黎天佑为你老爸老妈所准备的！”
草他吗的！
我心里哪里受的了这种刺激，心里的那团火气砰砰的窜到了脑门，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棺材都替人提前准备好了，送到人家家里来了，这是要把我们家往死整啊！
我激动的枪了牛五花的桃木剑，这事不是这么玩的，我郑岩就算没什么能耐，也要砸了那两口棺材！
“郑岩你傻啊！快给我站住！”牛五花上来就抱住了我的腰：“你现在上去跟送死没什么两眼，鬼抬棺的阵法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的破解了的，莫说你了，我现在都没把握破解，尤其是现在这个特殊时期，阴气繁重的时刻冒然上去，搞不好就会被咒法吸了阳寿，顺带着连自己的命都折在里面！”
黎然也让我不要激动，黎天佑既然来了这么一处，就应该早就料到你会激动爆发，你现在冲出去就会着了他的道儿，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保护好伯父伯母，一旦乱了阵脚，只能是搬石头砸自己脚。
“郑岩！黎然说得没错，我们只要呆在这里不动，对方就没辙，等天亮了太阳出来了，我就有办法破解这个阵法！先冷静先冷静……”
“轰隆隆……轰隆隆……”也就是在我们几个人争执的这个档口，两口棺材晃动的巨响越加的剧烈。
就看到两口漆黑的棺材摇摇晃晃、左右晃动、漂浮在半空中，这一幕足以让我内心惊天动地一般的震撼，这幅景象简直是诡异到了极点，哪怕是见多市面的牛五花张大着嘴巴说不出一句话来。
终于两口棺材在我家谷堆场上停留了下来，棺材缓缓地降低了下来，稳稳地落在我家的水泥道上。
两口棺材距离我们也就几米开外的样子，借着窗外的月光，我也是看清楚了这两口棺材的恐怖模样，这是两口崭新的棺材，包括棺材上的六颗镇魂钉、寿衣、冥币都混不的一应俱全，平躺在我家的门前，四四方方、了无生气、空气顿时变得凝固了起来，我顿时感觉自己呼吸都非常的费力，这两口棺材带来的心理冲击力，远远比恶鬼的狰狞面容来的恐怖万分。
棺材落地，整个世界随之安静了下来，吹唢呐的小鬼不见了，抬棺材的鬼也消失了，只剩下水泥谷场上两口空荡荡的棺材，画面黑暗冰冷、压抑的要死。
就这么僵持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两口棺材一直没有动静，我们三个人就像是傻瓜似得，盯着它看了一个小时，就算是到了这个时刻，我也还是无法理解黎天佑玩的这出戏，难道送来两口棺材，仅仅只是为了吓唬我们这么简单吗？
我还是忍不住要招呼牛五花让他一起下去看看，毕竟他是抓鬼的，懂得其中的玄机法术，再说了我也不能让这两口棺材就这么一直摆在我家门前，这要是天亮人被村子里其他人看到，那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柄。
谁知牛五花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不行郑岩！现在还不能去！鬼抬棺的阵法只能在白天阳气盛况的情况下破解，现在冒然上去破解我们都会折了阳寿，至少一个轮回年，十二年的阳寿，还是再等等，等太阳出来了再破也不晚。”
我呵斥了牛五花一句：“行了，你不去我去，两口棺材都摆在我家门口了，我还窝在家里跟个龟孙子似得，就算是折寿，我也要把这两口棺材给砸了！”
“啊呀我的小祖宗，千万不能啊！你砸了棺材阳寿会被全部吸干净的！动都不能动！黎然你帮我劝劝这小子，现在是至关重要的一刻，可不能让他这么冲出去！”
这事黎然也有些犯难，她注视着我一直没说话，两口棺材放在谁家门口都不好受，可面临折寿的结果也是让黎然踌躇不已。
“叮铃铃……叮铃铃……”就在这时，我们耳边突然响起一声电话铃声，陡然打破了这尴尬的时机。
铃声是黎然手机发出来的，她低头扫了一眼，划开接听键喂了一声。
“把手机给郑岩，我找郑岩……”电话那边直截了当的说了一句。
黎然突的握紧了手机，贴着话筒问了一句：“你是谁？你知道郑岩？”
“我是谁还用问吗？我就是你们的老朋友，钟爱一生，哈哈哈哈……”对方自报家门的同时发出一连串阴森森的笑声。
我也是对这个人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他就是一直用微信给我留言的黎天佑！他就是我们一直要寻找的幕后黑手！也就是这鬼抬棺的始作俑者！
我正要找这王八蛋算账呢，这家伙居然主动打电话来了！找死！
我猛地抢过了黎然的手机，对着手机连续的爆吼了开来：“黎天佑！草泥马的！你出来！有种你出来找我！有什么仇跟我说清楚了！别扯上我们家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方首先回答我的就是他标志性的大笑声：“郑岩，你没资格跟我叫板，从头到尾你也只有跪着谢罪的份儿，你在我眼里不过只是一条发了疯的野狗，杀了你太便宜了，我要让你尝到人世间最大的痛苦，让你生不如死……”
黎天佑破天荒的跟我对吼了一大片，我也同样感触到了他言语之间的愤怒，他对我的仇恨已经恨到了骨子里，否则不会动用这么狠毒的报复手段。
可我他妈到底哪里得罪了他？我之前都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哪来的仇哪来的恨！
“想看看我给你的惊喜吗？郑岩？这是我特意给你们准备的礼物，希望能够给你惊喜，去吧，去打开门前的两口棺材吧，那里面有你需要的东西，去吧去吧……”
“我……”我刚喊了一声，黎天佑就主动的挂掉了电话，只留给我一连串的忙音。
手机开着的免提，我和黎天佑的对话黎然和牛五花自然听的清清楚楚，对方能在这个关键时刻打来电话，就足以说明一点了，这个人对我们的处境了如指掌，很有可能他就在我家周围虎视眈眈。
尤其是对方提到的两口棺材，让我去打开棺材，棺材中有惊喜……
“别去，郑岩！别轻易的上了那个人的当，关键时刻不能发傻呀！”牛五花抱着我的双手没有丝毫的松懈，生怕我一不小心就冲出去。
“我说牛五花你松手吧，我要必须出去，不管那两口棺材里面装的是什么，我都要出去砸了它们，就算是折寿也无所谓了。”
“郑岩……”
“郑岩我陪你去！”黎然也是做出自己的决定，她从胸口中抽出了那根金簪子，目光坚定不移。
牛五花彻底没辙了：“我真是服了你们两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怕了你们，走走走，上辈子欠了你这个小祖宗的！”
我下楼打开正门，路过爸妈房间的时候我侧听了一会，里面没有任何的动静，我估计他们老两口应该已经睡熟了。
眼下时间也不早了，我爸每天都是凌晨五点钟起床，我要赶在他起床之前处理掉两口晦气的棺材，否则我爸起来看到棺材，非得被气死不可。
刚出了大门我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油漆味道，由此可见这两口刚才应该是刚做出来的，两口棺材正对着我家的大门口，也是应了诅咒我全家的含义，联想到刚才棺材悬空的场景，我心里难免有些顾忌，屋外的温度有些阴冷，才这么一会功夫，两口棺材的棺盖上铺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郑岩让我来开棺材盖！”牛五花上前几步来到其中一口棺材的边缘：“反正我一把老骨头了，就算再怎么折寿也无所谓了！这个局由我来破！”
我正要开口，就看到牛五花发力推开了那棺材的棺盖……
一道微弱的光亮从棺材中渗透了出来，棺材内点着蜡烛，一副阴森狰狞的画面出现在我们的视线范围中。
这口棺材里面居然装的是他……
我们三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一时间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第59章 飘着的棺材（二）
这是一具尸体。
一具我们无比熟悉的尸体，他的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身穿白色的背心，还有那件破破烂烂的牛仔裤和人字拖，一具没有头的尸体……
无头鬼张晨！
他双手平放在尸体的两边，裸露在外面的脖子仍然是血迹斑斑，肩膀的两边、以及脚板的两侧各自点上了两根蜡烛。他的手指全然张开，我仿佛又看到他肆无忌惮寻找脑袋的情形。
只是这一次无头鬼出现的方式有所不同，他的双手不再划动。也不再发出让人胆战心惊打喷嚏的声音，似乎他已然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我不禁满腹的疑惑：“牛五花，黎天佑什么意思？把张晨的尸体抬过来是什么意图？”
牛五花也是盯着张晨的尸体看了良久：“奇怪啊，我也猜不透黎天佑的心思，这跟我认识中鬼抬棺的情形相差甚远，我记得鬼抬棺的棺材里就应该躺着纸扎的人，纸扎人的身上被戳满了细针，不应该装冤鬼的尸体。”
黎然仔细观察了良久说了一句：“我觉得黎天佑肯定有他特殊的含义在其中，否则不会大张旗鼓的抬过来两口棺材，其中蕴藏了什么特别的寓意。”
“等一等！”
牛五花突然一叫，指着无头鬼的身躯好像发现了什么：“郑岩、黎然、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具无头鬼的样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嗯？我和黎然相互对视了一眼，被牛五花这么一提醒还真就发现了他外表轮廓的变化，其实变化最大的就是他的肚子，他的肚子鼓鼓的一团。高高隆起了一大截，就像是孕妇十月怀胎的大肚子，这跟我们前几次看到的无头鬼还是有着很大的差异。
“肚子变了这么大，我怀疑他在这个过程中肯定是吃了什么东西，这就更加的奇怪了，我抓了这么多年的鬼，还是第一次看到鬼吃东西的，鬼最多会杀死人，但它们从来不会吃下去什么东西，鬼和人不一样，他们没有饥饿感。自然就不会吃下东西了。”牛五花卷起袖子：“你们往后面退一退，我搬开无头鬼的尸体瞧一瞧……”
“吼！”
谁知牛五花的话还没说完，棺材中陡然就炸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正是从无头鬼粗大脖子中吼出来的。
就见无头鬼的双手猛地张开，一把就抓住了牛五花的脖子，喉咙中喊出了一声：“还我的头来，还我的头来……”
无头鬼的这一出戏来的突然，快如闪电、牛五花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开来，脖子被无头鬼抱了个结结实实，一头就磕在肚皮上，跟无头鬼膨胀的肚皮来了个亲密接触。
“还我的头来，还我的头来……”无头鬼这般的吼着。庞大的尸体从棺材中垂直坐立了开来，硬是把牛五花的脖子摁在自己的肚皮上。
牛五花也慌了，蒙在无头鬼的肚皮上奋力挣扎，试图从无头鬼的身上挣脱开来，铁指迸发戳在无头鬼的身躯穴道上：“无耻妖孽！拿命来！锁魂指！”
谁知无头鬼根本就白不吃这一套，嘶吼一声用力一甩。硬生生的将牛五花的脑袋摁下，牛五花噗通一声磕在棺材盖子上，惨叫不已：“哎呦我的妈呀！这无有鬼吃了什么玩意的！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厉害！”
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两只手臂抡上去，把无头鬼的一只手臂往外拉扯，谁知无头鬼的手臂突然一松，腾出来一只手就抓住了我的脸。
草！他的大手恰好就遮住了我整张的脸，不仅挡住了我的视线，紧紧的扣住了我的脸颊，下颚的额骨被他用力的扣住，骨头蹦蹦的直响，我顿时感到自己的脑袋就快要爆炸的感觉，要不了多久脑袋就会被无头鬼给捏爆。
说时迟那时快，就见黎然的手中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那金光刷刷的往无头鬼的身上戳了上来，恰好就戳在他膨胀的肚皮上。
“吼吼！”
无头鬼吃痛怒吼了两声，双手疯狂一甩，硬是将我和牛五花齐齐甩飞了出去，直接就摔在老枯树的树根边上，差不多十多米的距离。
“吗的这无头鬼的力气可真够大的！”我是屁股着地的，觉得屁股被撞裂开的感觉，也幸好是屁股着地这要是换做脑袋先着地，肯定就得落得个爆头的结局。
牛五花情况也不比我好，右侧肩膀着地，摔得他一只手臂骨头错位，疼得他痛苦的哇哇大叫：“这无头鬼比我们之前见到的厉害多了，他娘的浑身的肉都是硬的，硬的跟茅坑的石头！真是邪门了！”
另一边的黎然也是跟无头鬼缠斗在了一起，黎然手中的金簪子爆发出的光芒异常的耀眼，分别在无头鬼的脖子上、肚子上、以及大推上戳下了洞口。
但是这些对无头鬼的作用并不是很大，仅仅只是让无头鬼的身躯晃动两阵，他身上的凶残戾气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这也充分证实了牛五花所说的情况，无头鬼的确变强了，昨天晚上黎然还处处占据了上分，但转眼间的功夫无头鬼已经是平分秋色了，包括黎然身上也是有几处明显的伤口。
“郑岩你呆在这里！看我去收拾这畜生！”牛五花一鼓作气，顺手提起桃木剑，抓上几张黄符、一把狗血糯米冲了上去。
“哗啦啦……哗啦啦……”
先是一把糯米泼洒在无头鬼的身上，紧接着就是一连串噗哧扑哧的声响，狗血糯米全都粘在了无头鬼的身躯上，他的白色背心首先就烧透了开来，裸露在外的皮肤由黑转红，包括那粗大的脖子也是不断地往外窜着气。
“吼吼……我的头……还我的头来……”无头鬼踉跄着往后退开了几米远的距离，双手疯狂地挥舞着，脖子中迸出的怒吼声越加的震耳。
黎然腾出了空隙，借机喘了一口气，牛五花手持桃木剑就跳了上去，桃木剑上同时窜着黄符和牛五花本人的血液：“畜生！居然敢偷袭道爷，今天就让你尝尝道爷的能耐！急急如律令！太上老君来显灵！血祭天剑！斩杀厉鬼！”
牛五花的血祭剑法还真不是盖得，血红色的光芒霎时间在他身上爆发，一团巨大的红色光圈撞向那无头鬼。
“轰！”红色光圈霎那间在无头鬼的身上爆炸了开来，无头鬼嘶叫一声，粗大的脖子中喷出了一抹黑血。
牛五花趁热打铁，挥动桃木剑刷刷刷的上去补了两剑，戳的无头鬼连连往后退个不停，眼看就要招架不住了。
黎然眼疾手快，在这关键时刻纵身一跃，金簪子再次出手，金光耀眼无比不偏不倚的戳在了无头鬼的肚子上。
“噗通！”无头鬼终于倒了下来，他的双手本能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我的头……我的头……还我的头来……”
他的肚子被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黑色腐烂的皮肉翻了开来，不住地从里面流出莫名浑浊墨绿色的液体。
无头鬼喊着喊着就没有了动静，我本以为他就这么被灭了，谁知道他肚子却有异常。
就看到无头鬼巨大的肚子正在缓缓的挪动，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肚子当中游走，我们三个人主动的跟他拉开了距离，谁都不知道无头鬼有没有死绝，搞不好他这肚子里面还藏着什么玄机。
“咕噜噜……”正在我们疑惑不已的时候，就看到有东西从无头鬼的肚子上滑了出来，看到那玩意我瞬间就懵了，强烈的恶心感油然而生，顿时就忍不住要作呕……

第60章 无头鬼的肚子
一只手！
从无头鬼肚子里居然滚出来了一只圆鼓鼓的小手！
确切地说那就是一个完整死婴的尸体，死婴的身上沾满了各种黑色、浑浊的粘稠液体，小孩手脚、脸还都清晰可见，由此可见死婴是被无头鬼完整吞下去的。
“我懂了我懂了，我知道无头鬼这是怎么回事了！”牛五花恍然大悟：“敢情黎天佑给无头鬼吃了死婴，助长了他的戾气、冤魂、这才使得他的为了巨大无比。远远比昨天晚上厉害多了，连金簪子的不怕……”
黎然这时却摇头说道：“不对牛五花，情况比你想象的复杂多了。你看死婴已经露出来一大半了，而无头鬼的肚子还是鼓鼓胀胀的，依我看无头鬼的肚子绝不止一个死婴。”
牛五花尝试着用桃木剑的剑头挑动了两下，这一挑又接连着从无头鬼的肚子中露出了两双圆鼓鼓的手脚，随之流出来的还一些黑色的胆汁、以及一些肉末碎渣，确切地说无头鬼吞下去了三具死婴。
里面的两个死婴的个头还要稍大一些，看起来也有两三岁的某样，其中一个是男婴，死婴的头顶上依稀看到微微卷起的头发。
“太不可思议了……这……这三个死婴绝对是被黎天佑害死的！他们的脸上还有死亡前挣扎痛苦的表情，黎天佑就这么让无头鬼活吞了！这个是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罪大恶极的混蛋！他为了让无头鬼冤气冲天，居然草菅人命、不管别人死活……”
牛五花咬牙切齿的怒吼了一番，别说他了，我都想亲手杀了黎天佑，你找我报仇就算了。偏偏带上我家人，现在又连累了三个小孩子，别跟我说这三个小孩子也跟你有着什么深仇大恨！
无头鬼算是被我们解决了，但眼下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另一口棺材，这左边的刚才装的是冤孽深重的无头鬼张晨，也差点要了我和牛五花的命，不得不承认黎天佑设计的圈套又毒又狠。
“郑岩，我看这口棺材还是别开了，谁知道黎天佑又挖了什么坑等着我们，干脆等天亮了。我一同放火烧了一了百了，再藏着一具冤鬼我们就倒霉了。”牛五花远远地看着另一口棺材，显然是被刚才无头鬼的一幕给吓到了。
这时候远方的天空中渐渐露出了鱼肚白，估摸着时间凌晨四点多了，要不了多久我爸就该起床去工地了，我咬牙一狠心：“开，就看那黎天佑还能给我们玩什么招数出来！”
“郑岩，你这不是自己作死吗……”
“牛五花你别说了，不管这棺材里面装的是什么，我都要亲手把他们砸了，我不可能让郑家的人遭受半点的惊吓，你不敢开我来开！”
牛五花皱眉一跺脚：“我怎么遇到你这么一个一根筋的小祖宗。我怕了你，我来开我来开，你们俩都躲远点，万一有什么从里面窜出来也好有个准备！”
牛五花说罢准备了一番，桃木剑涂上狗血糯米，黄符在棺材盖子上摆了一圈下来。满脸的紧张情绪。
不光是牛五花，包括我和黎然两个人也都紧绷成了一根弦，说实话我们太熟悉黎天佑的手段了，右边的这口棺材绝不会有什么好鸟。
“喀喀喀……”牛五花缩手缩脚的用桃木剑的剑头先砸开了棺材一小段的缝隙，也是不出意外的从里面弹射出一道的光亮，不用说那微弱的光亮，正是里面拉住外迸发出来的烛光。
牛五花学聪明了，撬开一段缝隙后并没有急着推开棺材盖子，而是沉默了一会，侧听里面有没有其他的动静。
大概两分钟的时间，棺材里面没有传出任何的动静，但这并没有让我们松懈下来，短暂的寂静只会让我们更加的紧张恐惧，谁知道会不会有更加恐怖的暴风雨从天而降，我想说这是我过的最煎熬漫长的两分钟！
“喀咯……”牛五花小心翼翼的把棺材盖子往外撬开，一边撬开口中还一边囔囔道：“郑岩，我这次为了你可算是折了两次阳寿了，将来我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别忘了每次清明节去我坟头上献花，我不要百合、不要白菊、你要给我献上玫瑰花懂吗？”
这都什么都跟什么啊！我都紧张的要死，这王八蛋居然还想着玫瑰花，要不是因为身处在这一特殊情况，我早一脚把他给踹飞了，三句话离不开下三路，有完没完！
“牛五花别废话了！赶紧开了那棺材！就看里面是什么玩意！”
牛五花嗯了一声，偷偷往棺材里面瞄了一眼，然而他这么一瞄，脸色突然一颤，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啊……怎么是……”
我分明看到牛五花脸上不可思议的表情，同时也是吓得双腿一软，一把瘫坐在地上，分明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惧的东西。
“怎么了牛五花！”我和黎然连忙上去扶住了他，我感觉他浑身都在颤抖，这一刻好像突然就被吓傻了，手指这漆黑色的棺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郑岩……刚才里面的东西……我……你……怎么可能……”
我跟牛五花也认识这么长时间了，还从来没有看到他被吓成这幅模样，哪怕是无头鬼张晨现身的时候，也没见他有多大的反应，但是现在他好像已经被吓得不省人事了，我甚至怀疑棺材里面有什么血咒，只要看上一眼就会被吓得魂飞魄散，牛五花现在就差不多是这个情况。
我也没从牛五花口中问出什么线索，干脆就自己上去一探究竟，谁知我刚起身牛五花就激动的拉住了我，脑袋摇晃的跟拨浪鼓一样：“不要……郑岩不要上去看……不要！”
我毅然的甩开牛五花的手，虽说我胆子便不算大，但是恐怖的东西也见过不少，再说了我此时铁了心的要把这两口棺材给砸了，只有砸了这两口棺材，我这颗悬着的心才能踏实下来。
“呜呜呜……呜呜呜……郑岩……呜呜呜……”牛五花见拉不住我，居然哇哇地哭了起来，老泪纵横、情绪复杂。
我心说这老东西该不会被吓傻了吧？这里面到底是啥东西？
牛五花越是这样，我和黎然的心里就越加的紧张，棺材里面藏着的东西就跟一颗定时炸弹似得，随便一碰就爆炸似得。
我索性咬牙一狠心，大跨了一步上去，也是第一时间看到了棺材里面呈现的东西，黎然怕我出意外，手持金簪子贴了上来。
“轰！”
尽管我做好了各种思想准备，琢磨着棺材里面会出现什么恶习恐怖的东西，但我看到这幅画面的时候还是浑身一颤，仅仅是一秒钟的瞬间，我也是双腿一软，眼前一黑，瘫软在了棺材的边缘上。
棺材里面躺着的居然是……
居然就是我爸我妈！
我脑海中白茫茫的一片，耳膜边缘轰鸣直响个不停：“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回事这样！黎然、牛五花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告诉我这是幻觉！”
几个小时前我才跟爸妈坐在一起聊天，我妈还给我们做了拿手的好菜，但是现在他们却躺在了这一副漆黑的棺材中。
他们俩的身上都穿着一套鲜红色的寿衣，两个人交错躺下，我妈躺在棺材的东头，我爸躺在棺材的西边，他们微闭着双眸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啪啪啪啪……”我连续甩了自己几个响亮的耳光，口中激动地嚷嚷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都是错觉！都他妈的是错觉！”

第61章 第二口棺材
我从来没想过父母躺在棺材里中的模样，从来都没想过他们会死，但这血淋淋铁一般的事实还是呈现在我眼前，我只能不断地抽自己的耳光，我希望这只是个错觉，我希望这只是我的一场梦。
直到黎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我分明也看到她眼眸中呼之欲出的晶莹泪珠：“郑岩，够了！”
我突然眼前一亮，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对不对！这不是我爸妈！这不是！我爸我妈都在房间睡觉！我爸五点钟还要去工地上班。我这就去找他们！”
我猛然转身回去，闪电般的跑了回去，没错我爸我妈绝没有死，刚才我跟他们说过话，刚才我还被我爸呵斥过。
“轰隆！”
我一脚拆开我爸妈的房间，我想我也是疯了，居然一脚叫房门踹出一个巨大的洞口。
然后冲进去之后我却傻了眼，我床上哪里还有我爸妈的身影，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房间中甚至于还弥漫着一股发霉发臭的味道，仿佛这房子有两天没住人了。
“爸妈！爸妈！”我嘶喊了两声，但房间鸦雀无声，没有任何人的应答，我爸我妈都没了。只是回荡着我近乎疯狂的吼声。
我哭了、我疯了、我扑通的跪在地上，我的心犹如被万箭穿心一般的狂虐着，我原来以为是牛五花疯了、被吓傻了，此时此刻的我跟一只疯子也没什么两样了：“爸妈……你们在哪儿！你们别跟我开玩笑到了！出来！妈你不是有话要跟我交代的吗？爸！你不是要起床去工地干活的吗？”
我紧握的拳头肆无忌惮的砸在房间水泥地上，我想砸醒自己，告诉自己这一切不是真的，我爸我妈没有死。
黎然从外面冲了进来，她紧紧地抱住了，心疼的把我埋在她的胸口上：“郑岩……够了，别砸了……别砸了……”
我不知道我哭了多久，这是我二十多年来哭的最伤心的一次。直到我重新站在那棺材的边缘，再次打量棺材中的父母。
“牛五花，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为什么他俩会躺在棺材当中？”
“唉……”
牛五花长叹了一口气，默默地注视着棺材内的一切：“这么看来，其实大哥大嫂早就死了，也就是说黎天佑在给我们发短信的同时，他们俩就已经死了，我们之所以还能看到他俩就因为他们还有余念未了，我也是粗心大意啊，见面的时候居然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身上的诡异。”
这个时候我才算是痛彻心扉，才算是懂得他们俩最后时刻坐在桌子上对我陈述的那番话。那番话的确就是他们交代的遗言，他们将祖传的镯子交给了黎然，也算是了结了他们心中的一幢心事，刚才的那顿饭就是我们一家团聚的最后一顿晚餐。
“告诉我！牛五花你告诉我！他们俩是怎么死的？是不是黎天佑？是不是那个王八蛋！是不是他！”
“大哥大嫂的身上没有怨气环绕，从我的角度来看他们并不是被害死的，而且你看他们俩身上也没有明显的伤痕、致命伤、所以我怀疑他们是自杀身亡的。至于为什么会被装进棺材，毫无疑问是被黎天佑利用了，利用大哥大嫂的尸体来达到刺激你的目的。”
自杀？我完全不能接受这个解释：“我爸我妈根本不可能自杀，他们活活的为什么要自杀？为什么？”
“这个我也没办法解释了，他们身上没有怨气那就是自然死亡，至于他们用的是什么方法也是不得而知了。”
“叮铃铃……叮铃铃……”就我悲痛万分的时刻，熟悉的手机铃声又响彻了开来。
我看到黎然划开手机喂了一声，电话那头我就蹦出一个熟悉的笑声：“哈哈哈哈……怎么样各位？今天晚上的这出戏好看？”
黎天佑！是黎天佑！
我呼的抢来了手机：“我操你妈的黎天佑！你他妈给我出来，有种你出来跟我对峙，我保证虐不死你！虐不死你！”
“哈哈哈哈……就凭你郑岩的能耐还不够跟我较量，让你给我提鞋都不够资格，早就跟你说过了，把你背后的救兵交出来，我才会出面跟你们玩一玩，你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死的吗？他们是蠢死的……我不费一兵一卒就让他们俩双双归西，真划算。”
“郑岩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特别的愤怒，特别想杀了我是吧？没关系，我会给你报仇的机会，星期五的晚上，百乐门KTV，晚上十二点我会在哪里等你，是时候给所有人来一个了结了，是时候呈现我庐山真面目了，很欣慰看到今天晚上这精彩的好戏，郑岩，往你东南方向看一眼……”
我猛地一抬头，突的就看到东南方向有一道黑影矗立在那儿，那是我们村通往县城的一座桥，文海桥。
那人就站在文海桥的桥头上，正面对视着我们，在我凝视的一瞬间那人还冲着我摆了摆手。
去你妈的！
我顿时条件反射了开来，我百分百确定站在文海桥上的那个人就是黎天佑，原来他一直就藏身在文海桥上注视我们。
我扔掉手机疯狂地往文海桥的方向追了上去，但黎天佑似乎早就看穿了我的心思，随即从文海桥头上跳下，转眼间就消失了。
几分钟之后，等我和黎然追到文海桥的时候，那人早就不见了踪迹，四周围一望无际的黑暗，我顿时感觉周围有无数双的眼睛，都无一例外的盯着我，他们在嘲笑我、在讽刺我、我们又一次被黎天佑耍了！
我突地一拳砸在桥头的水泥栏杆上：“黎天佑！你给我等着，我郑岩不亲手揪出你，我就誓不为人！草！”
文海桥上久久回荡着我愤怒的吼声，我想从此之后我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郑岩了，我是一个为复仇、为真相而生的男人！
我不知道所谓的百乐门之约是不是又是一个设计好的圈套，但这次我是非去不可，哪怕只有零碎的机会，我也要抓住它，我要杀了黎天佑。
浑浑噩噩的熬到了天亮，门前的两口棺材被处理掉了，连同无头鬼的尸体也被牛五花埋了，两口棺材被我砸了，爸妈被我重新安置在房间中。
清晨的喧闹拉开了新一天的喧闹，所有人迎来了崭新的一天，但我们家却多了两具冰冷的尸体，我在整理爸妈遗物的时候，在抽屉中发现了一个信封，信封上是我妈笔迹，歪歪扭扭的写着一行字，致我亲爱的儿子郑岩。
原来我妈昨天晚上提到的交代，就是专门留给我的一封信。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我妈留给我的一封信，刚读第一句，泪水就止不住地在眼眶中打转，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真相。
“儿子啊，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和你爸都已经不在了，我和你爸已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想了想我们还是决定跟你交代一下，我们要给你留下一个真相，要给你指一条明路。”
“首先我和你爸绝不是被人陷害的，我们是自杀的，就在前天我们每个人吞下了一些安眠药，选择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你不要感到悲痛，自杀是我们自愿的，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不要去猜测、不要去找莫须有的人报仇，切记不要去报仇，这是我和你爸两个人造的孽，我们做错的事情就让我们自己来承受后果好了。”
“这个秘密还要从一年前的那天开始说起……”

第62章 不可言说的秘密
“郑岩你是个苦命的孩子，早在你出生的时候，就有人说你是郑家的灾星，说你是老天爷派下来惩罚郑家的，说你的命又臭又硬、会在凶灾年的时候克死父母、克死郑家、那人让我们把你掐死，免得郑家家破人亡、血光之灾。”
“可你是我们的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们怎么能掐死自己的儿子，自己的骨肉哪怕是克星、灾星、我们也要留着。也要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谁也不能从我身边抢走我的儿子！谁也不能。”
“好不容易把你抚养成人，虽然你生性调皮、活泼爱动、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好歹也没闯下什么灾祸，跟那个人的猜测并符合，我们一度认为那人的预言失算了，没想到在你去上海的这段时间中，该来的还是来了，命中的这一劫难注定没办法躲开……”
“那天刚吃完晚饭，我和你爸在门口乘凉，这时候路口就开来了一辆面包车，车上拉回来一个人，那人就是你郑岩，我记得当初你全身都是伤口，红森森的骨头都露出来。被人打的是惨不忍睹，郑岩呐，你不知道我和你爸那时是什么感受，我们的心就好像突然被掏空了一样，我活生生的儿子居然被人活活打死了……”
看到这里我内心忍不住的感慨万分，我妈的遗言再一次的证明了一点，我和一年前的郑岩就是一个人，一年前的郑岩的确已经死了，而我在这其中经历了一段特殊的遭遇，我隐隐有一种预感，我之所以还活着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我爸我妈某个决定。
“郑岩呐。你心里一定很奇怪，为什么你还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这是个秘密，一个烂在肚子里的秘密，我们夫妻俩能做的就是尽全力的保护好你，我们曾经对天发誓过，一定要让你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对于那些动了我儿子的人，我们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张晨的头是我们割下来的，哪怕他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他，我们割下了他的头祭奠我曾经失去的儿子，谁也别想欺负我儿子。谁也别想动我儿子，我就是变成鬼了，也会一直守候在儿子的身边。”
“可谁知世事无常，造孽终将逃不过因果报应，张晨回来了，回来找我们讨债了。我知道他是来找我们要头的，早就料到有这一天了，我们还知道张晨这次回来是要带走我们郑家所有的人，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我们死，我们死了才能换我儿子的一条命，这是那个人给我们的承诺。”
看到这里我心如刀绞，爸妈你们怎么这么傻，黎天佑就是个疯子，他说的话怎么能去相信！
“对不起儿子，有些的秘密我们真的不能透露给你，这些秘密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了以后反而会要人命的，儿子啊，千万要记住，不要试图去探寻你死而复生的秘密，不要寻找那些迫害郑家的仇人，我们远远还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们只希望你能离开这里，到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你能平平安安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我们最大的心愿。”
“张晨的头就埋在我们家的后院，靠左的羊圈中，把他的头还给他吧，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们之间的仇恨几止步于这里吧，中间的抽屉里有一张十万块的存折，存着的下面压着一只小盒子，盒子里面有一张佛牌，那也是我们郑家的宝贝，是你爷爷当年传下来的，对我们郑家非常的重要，要记住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一定要保住佛牌，头可丢、命可丧、郑家佛牌不可无！！！”
我妈的遗书写到了这里，很难想象根本不识字的娘，居然写出了长达一千字的遗书，我仿佛听到她在我耳边唠叨这些话，他们为了我选择了离开，我的心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揪着，撕心裂肺钻心的疼痛。
所有的这一切全都是因为黎天佑！很显然我妈提到的那个人一定就是黎天佑，这跟他刚才的说辞恰好吻合，是他害死了我的双亲！
我本来以为我妈的这份遗书上会解开我的身份之谜，没想到我妈只是一笔带过，只说我是死而复生，他们似乎不想我去探寻其中的秘密，当年送我回家的人是谁？我们郑家所要面对的对手又会是谁？还有我到底是怎么死而复生的？
接着我又在抽屉中找到了我妈提到的那只铁盒子，铁盒子的外表跟一只粉笔盒子差不多的大小，外表锈迹斑、普通铁质的合扇盒子，大眼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打开盒子，我看到了那块佛牌，佛牌的大小跟一张扑克牌差不多，厚度也有几公分的样子，佛牌的表面篆刻着如来佛祖的佛像，材质上闪烁着暗淡的金色，掂量在手中份量不轻，应该是金制的材质。
将佛牌翻过来，反面却呈现出了另外的一番景象，反面的佛牌上呈现出了几道错综复杂的线路，这些线路分别用红色和黑色区别了开来，边缘的地方还标注了一个明字，仔细看就好像是一副简易的地图，只是这个地图看起来并不齐全，这个金佛牌就像是其中的组成部分。
首先有一点可以确定，在此之前我都没有见过这一面佛牌，这个抽屉里面有什么东西，我也是滚瓜烂熟，佛牌原来绝不是藏在这其中，肯定是我爸我妈特意留给我遗物，如果不是因为张晨的回魂索命，我想他们还会继续将这个秘密隐瞒下去。
这个明字让我联想到了做梦时候梦见的穿盔甲的人，那个跟我长相一模一样的将军，那个人不也是明朝的吗？怎么会这么巧？明朝的将军有一个跟我长得很相似的将军，现在我家又祖传了一个明朝的残图，这些代表什么含义？会不会跟我现在所有遭遇的血咒、跟黎天佑、跟丢失的黑令牌又存在着什么暗藏的关系层？
我正梳理着其中的线索线，黎然和牛五花相继走了进来，看到佛怕牛五花就咦了一声：“郑岩，这是好东西啊！一看就是有年代的东西，这佛牌材质是金的。做工细腻考究、佛祖的雕纹栩栩如生，应该是郑家传家之宝。”
黎然凑近上来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尤其认真看了那如来佛的正面模样：“郑岩，这个东西我曾经见过。”
“什么？你见过？黎然你没弄错吧？这是郑家的宝贝你怎么能见过？”
“我见到的不是这一块佛牌，我见到的是另外一块，也就是在差不多是上半年的时候，我陪我爸参加了一场慈善拍卖会，就是私人朋友之间举行的一场拍卖会，拍卖会包括了一些古董瓷器、字画之类的收藏品，都是一些价值不菲的古董，其中就包括这块金色的佛牌。”
我隐隐觉得这金色的佛牌不简单：“黎然你怎么确定看到的佛牌跟我这块是一样的？”
“不一样，那块佛牌的大小跟你这块差不多，保存的品相比较好，不管是成色还是外形都要比你这种亮眼，那上台的时候金光灿灿，也是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佛牌的背面同样也有这些错乱的纹路。”
“本来我对这种古董也没什么兴趣，我去参加拍卖会只不过是应付场合罢了，但后来却是发生了一件事情，让我对这块佛牌不得不另眼相看，所以就对那块佛牌的印象非常的深刻。”
……

第63章 我的头
黎然的表情瞬间凝重了许多，眉宇间多了几份不可置否的疑惑。
“那天拍卖的古董我都没怎么记住，唯独这块佛牌，本来我记得这块佛牌的起拍价是一百二十万，中间拍卖的时候也有几个女人感兴趣了，说这佛牌是辟邪驱鬼的好东西。竞拍的价格不温不火，升了两百万，没想到最后跳出来一个人。出口就是三百万，女富婆较了个真喊了三百二十万，没想到那人直接就喊出了五百万的价格。”
“五百万的价格虽然不算多，但是场面却比较尴尬，女富豪脸上涨红，被气的不行，最关键的一点抢压这块佛牌的居然是一个男的，一个男的居然对女人的东西感兴趣，而且价格直接就上了五百万，我对那男的印象也非常的深刻，他中等身材，人很瘦，带了一副眼镜，长相很特殊。很容易被人记住的那种。”
“谁都看得出来，那佛牌论经济价值的话一百万都没有，五百万买下这佛牌不是这人犯傻就是这个人的脑子缺根筋，我听他们都称呼他为姚老板，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当时我就看这姚老板也不像是挥霍无度的主儿，所以我就在想这块佛牌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作用，当时我也只是想想而已，现在看到你这一块佛牌，我就更加坚定当初的想法，佛牌绝对有特殊的作用。”
“郑岩你看这佛牌的反面。看起来正像是古代的行军地图，我学过历史绘图，历史上的行军地图黑色代表的是陆地线，而红色代表是水路，这应该是某个特殊领域的地图，分别可以从水路和土路进去。”
被黎然这么一说，我反而有些糊涂了，照她的意思这佛牌还牵动了某个更加深奥的秘密，我爸我妈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要说他们跟什么大事牵扯起来我真不相信，我爸除了会扛水泥，其他什么活儿都不会。我妈的能力就更不用说了。
真要说我们家有点本事的人，只有一个人了，我三叔！
对了！三叔？想到三叔突然就将他跟这个斗殴事件联系到了一起，一年前的斗殴事件我父母都知道了，没理由我三叔丝毫不知情，那么这么以来三叔在这里面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我妈的遗言中提到了“那个人”但却一直没说出名字。我妈平时就是个直爽人，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会不会她提到的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三叔！
但三叔现在已经死了，一年前我出的斗殴死亡事件，半年后我三叔就意外的出车祸身亡了，其中负责调查案件的富大龙也离奇的失踪了，在这半年的时间中又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使得一个简单的斗殴事件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这么一想我脑子更乱了，索性什么都不去想了，佛牌牵扯到什么秘密跟我没多大关系，眼下我要做的就是处理好爸妈的后事，然后就去揪出黎天佑，他算是惹火我了，从此这个世界上有他没我！
之后我就带着铁锹去了院子的羊圈，果然就在羊圈中挖到了一颗头颅，不过这颗脑袋已经成了一颗阴森的骷髅了，坑里面还有些杂毛之类的毛发，早就看不出谁是谁非了。
“哐啷！”我猛地用铁锹一挥，将那颗骷髅锤的个粉身碎骨，黎然和牛五花都分别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我，没错，我已经不是那个人柔柔弱弱的郑岩，仅仅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足以让我脱胎换骨，变成另外一个郑岩！
我要报仇！我要杀了黎天佑！我要去东门村！
接下来的两天我给爸妈办了丧事，对外都说爸妈是因病而去世，中间我重新换了一部手机，因为对黎天佑的顾及，这次我换了一部直板的手机，就是那种能待机一个月的手机，这种手机没有微信的功能，以后也不用遭到黎天佑的死亡征兆。
黎然和牛五花也是一直在陪在我身边，最让我感动的是黎然以儿媳妇的身份为我爸妈披麻戴孝，我们俩默契的就像是多少年的老夫老妻，早就息息相通，心有灵犀。
办丧事这天还出现了一个怪事，按照我们农村的习俗，每户来吃流水席的村民都会来往丧钱，并且由村里的会计记上名字，填写上具体的数额。
本来我没怎么在意这种账本，但送殡结束后会计特意找到了我，说有一个人上的钱非常的特殊，上的钱数额是4444，说当时就觉得奇怪，看这人的样子也很面生，可因为人太多了，也没来得及细问，问我是不是有这么一个朋友。
我当也觉得这其中有诡异了，先不说这笔钱的数额巨大，农村里面上前基本上都不会超过一千块，最关键是他这上钱的数额，4444，谐音不就是死死死死吗？谁来这个数字的钱不就是咒我死全家吗？
我翻开账本看了眼名字，顿时就紧绷起了神经，这个人的名字不是别人，居然赫然写着黎天佑的名字，黎天佑的名字后面还特别用毛笔画了个括号（百乐门）
我靠！
我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不就是黎天佑故意留下的吗？整死我爸妈还不够，居然变态的来诅咒我，他特别上了这个数字的钱，就知道我肯定会查看，这他吗就是对我的侮辱！
我当然记得百乐门，黎天佑提过会在那里给所有人一个交代，解开他的庐山真面目，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我肯定会去！
……
第二天我们一行三个人就起了个大早，天没亮就准备坐车去上海，路过村头的时候，小卖部的沈大妈就忽然叫住了我，招手说我有一份加急的快递。
一看到沈大妈手上那份快递信封，我就隐隐猜到了这份快递索要表达的内容，首先这份快递的地址栏跟以前一样，没有填写任何的地址、姓名的信息，只是填写了我的名字以及所居住的地址。
沈大妈也告诉我，这快递是有人早上来买烟交给她的，特别叮嘱过说要亲自交给我，至于其他的细节沈大妈也没跟我直说，我也没说破。
拆开信封我又看到了熟悉的A4纸，但是A4纸上所呈现出来的字却是让我目瞪口呆，我记不清这是那个人第几次给我发来这样的快递信件，无疑这一次的所呈现出来的内容是最为劲爆的，仍然是那些报纸铅字拼凑出来的一段话。
“郑岩！月底之前不来东门村你会后悔一辈子，郑禹没有死，他有危险！快来救他！！！”
仍然是三个显眼的感叹号，我惊的手一抖，信件就从我的手中滑落了下去，信件中又一次提到了我的三叔，居然还提到了我三叔没有死？有危险？快去救他？
我三叔不是出车祸死了吗？怎么会……
可是谁又曾经看到过当初车祸的现场？我连我三叔的尸体都没看到，只是从我爸妈口中得知他出了车祸死亡，会不会我三叔压根就没有死，这么长的时间以来一直就躲在东门村？
今天是二十七号，恰好二十九号就是黎天佑约定的时间，也就是说我在处理完黎天佑事件之后就必须第一时间赶去东门村，否则我就见不到三叔了？
这两个重要的时间中间就相隔了两天的时间？
我换一个角度来思考，假设三叔一直都没死，他只是因为特殊的原因躲在东门村，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用另类的方式提醒我去东门村……
我被我自己的这个假设吓了一跳，如果我的这个假设成立，那整个事件的背后又该隐藏了多少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64章 新线索（一）
刚上车没多久，手机就震动了起来，我看到是刘橙打来的电话，离开上海差不多快一个星期了，这期间我们俩也没联系过，也不知道她的诡异女尸案子调查的怎么样了。
“郑岩你现在在哪儿？黎然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我说我在回上海的路上。最近家里出了些事情，紧急赶回家处理了一下，我感觉刘橙的情绪异样，对于黎然的问题就简单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那好，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你到上海的时候打电话通知我一下，到时候我去接你，电话里也不方便说。”
刘橙简单交代了两句就挂掉了电话，我大概猜测到她所说的内容应该跟黎然有关系，不由的就多留了个心眼。
车子到站之后，我们几个人就暂时分手了，黎然说要先回去找黎绍华，顺便查一下百乐门KTV的具体情况，牛五花说负责帮我查清楚东门村的情况，为去东门村的计划先做打算，而我就准备先去找刘橙，弄清楚她到底查到了什么新的线索。
刚出车站就看到刘橙站在马路对面等我。开的还是王队长提供的那辆私家马自达，老远就对我摆手示意。
刘橙今天没穿警服，一件各自毛线衣搭配了一条紧身牛仔裤，劲爽马尾辫高高盘起，邻家妹子的青春气息迎面扑来。
“咦？郑岩？几天没见你，怎么感觉你憔悴很多了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刚坐定刘橙就发现了问题。
我不想再提及伤心事，就含糊其辞的掩饰过了，刘橙知道我和黎然去南京的事儿，一上车就问我：“郑岩你老实告诉我，你跟黎然之间到什么地步了？”
这事儿我也没打算隐瞒，直截了当阐述了其中的真相：“刘橙。在南京的这几天我已经证实了一点，我就是郑岩，就是一年前的那个郑岩，只是因为特殊的原因我又活过来了，至于是什么原因我自己还在调查，我和黎然从头到尾就是情侣的关系。”
刘橙的脸上闪过一丝忧郁的表情，她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这种傻男人就容易被人骗，我查到了一个新的线索，你可能要重新审视你的黎然了。”
刘橙说着就从仪表盘的抽屉中取出了一封档案袋子：“你先打开看看里面的资料。”
我满腹疑惑的拆开档案资料，里面塞了一叠探案记载的资料，第一张资料上清楚的印着一个人的照片，这个人我认识。他不是别人，正是张晨，那个被我砸掉脑袋的无头鬼，不过让我诧异的是，资料上记载的却不是张晨的名字，这个人的名字而是换成了黎晨。
底下分别罗列了黎晨的各项资料。包括他的出生地、在什么地方上学、上学的成绩如何、以及身体的各项要素。
“刘橙？不对啊？为什么会是黎晨，不是张晨的吗？”
刘橙手持方向盘呢喃了一句：“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重点，你还记得黎然是怎么跟你说的吗？张晨是苏州的富二代，是门当户对的介绍的对象，家里非常的有钱，给她买了很多的限量礼物之类的。”
没错，黎然的确跟我这么介绍过张晨，而且还说过张晨一度非常的迷恋她。
“其实这个黎然在撒谎！首先张晨真名叫黎晨，他的家庭背景并不像黎然所说的那样，黎晨是从苏州来的不错，但他们家并不是什么富豪开发商，他家就是一个普通农民，他家别说有钱了，所有的家当加起来都不值一万块，哪有钱去给黎然买什么奢侈的礼物，郑岩！黎然骗了你！”
“啊？”我被刘橙顿时就说了个措手不及，黎然骗了我？不可能啊？她是我的女人，他是我当初准备结婚娶回家的女人，她可是在我爸妈坟墓前披麻戴孝过的儿媳妇，怎么……
“不对不对，黎然不可能骗我的，刘橙你是不是什么地方弄错了？”
“这两天小高一直都在帮我调查这方面的资料，这些资料也都是从档案系统内查阅出来的，不会有丁点的差错，百分百是黎然骗你了，否则我也不会单独把你找出来谈。”
“不对不对，你还是不对。”刘橙是没见识过黎然的身手，以黎然的身手想要杀了我，我绝对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刘橙，我还是觉得黎然没必要骗我，我和她之前肯定是情侣的关系，她没有欺骗我的必要，会不会你说的这些细节黎然根本就不知情，她在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只是被利用了而已？”
“嗯嗯，倒也有这个可能性，总之斗殴事件的漏洞越来越大了，也是跟黎家有着脱不了的干系！即时黎然不知情，黎家的老头、重要成员心里肯定是一清二楚！”
我把黎晨的照片抽出来，仔细查看了一眼：“那这个黎晨跟黎家之间又是什么关系？你们调查过了吗？”
“很奇怪他们俩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他们两家也就是同一个姓，两家之间没有任何的交集，我甚至可以判断，两家人甚至都没有见过面！”
没见过面？我猛然一惊，联想到了其中的一个可能性，本来黎家人就非常反对我和黎然在一起，所以他们就想到了一个法子，找来黎晨伪装成追求者来大献殷勤，目的就是用这个人来刺激我，打消我对黎然的痴心？
我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性，黎家人死活都不同意我和黎然在一起，所以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找来了一个替身，试图依次来打击我，从而让我放弃跟黎然在一起……
“郑岩，所以我说这是黎家组织的一场阴谋……最后为了达到他们的目的，不惜痛下杀手杀了你！”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正是刘橙所说的这样，那么黎家人也太不择手段了吧？就算我痴迷于黎然也不用对我大开杀戒吧？还有黎晨，为什么他们连同黎晨也要一起杀了？
不得不说刘橙的这个线索太具备爆炸性了，一个张晨的真实身份却引出了这么多的线索链子，这么一分析，黎家暴露出来的问题还不少。
“郑岩，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斗殴事件的线索又有了一个惊人的巧合，张晨名叫黎晨，而幕后黑手的名字叫黎天佑，这两个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对呀！
我突然眼前一亮，猛然间就幻想出黎天佑的身份。
“刘橙你听我说，情况是不是这样的，黎晨被人找来假冒追求者来刺激郑岩，或者说就是来灭了郑岩，没想到黎晨自己也被算了进去，结果跟郑岩一起被杀死了，于是在一年后黎晨的什么人来到了上海，对参与杀死黎晨的所有人都展开了报复，先是杜锋、高德斌夫妻俩、还有我这个当事人……所有参与过谋杀事件的人都要死！这恰好就是黎天佑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郑岩你变聪明了很多，没错，我也是这么怀疑的，也是去苏州对黎晨做了详细的调查，这个人没有任何的背景，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小混混，偷鸡摸狗的事情也没少做，家里有一个老太太，还有一个在做木匠工种的父亲，名叫黎小山。他父亲在去年的时候出国务工去了，一直都没回国，现在家里就只剩下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要有作案可能的话就只有这个老太太了，你觉得可能吗？”
这就怪了，明明这个黎天佑跟黎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他就好像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他的身份到底是谁？

第65章 新线索（二）
“总之郑岩我跟你说，你还是最好里黎然远一点，要不是我们俩相识一场我才不会告诉你这些呢！”
虽然收获了不少的信息量，但我还是觉得这事儿跟黎然没什么关系，我对黎然的信任发自内心的，那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
也到了午饭时候。我说刘橙我请你吃饭吧。
刘橙对着镜子摆弄了两下发梢：“郑岩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我仔细看了她一眼，这才注意到今天的刘橙的确有了些微妙的变化，嘴唇上涂抹了鲜红的口红。居然还花了厚重的眼影。
我说刘橙你今天化妆了，比以前性感惹眼了。
“就这些变化吗？再仔细看看？”
刘橙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挺了挺胸口，我这才注意到刘橙的胸口比之前要丰满、爆裂多了，我记得刘橙的胸口没这么大的，今天乍一看就要把衣服挤破的感觉，那俩个东西明显厚重沉重多了。
我说刘橙你这两天是不是做了这手术啊，大是大了，就是看起来挺不自然的，就怕你一不小心就在胸口上爆炸了。
“去你的乱说什么呢！谁闲的没事去做那种手术啊！我……我这是纯天然的……”
我也不想去说破，毕竟女孩都是要面子的，说破就没意思了：“好吧好吧，今天打扮这么漂亮准备干嘛？真是要约见谁吗？”
“去去去，说两句就知道找对象，你们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吗？郑岩。我问你，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女人弄成这个样子，来满足你们心里猥琐的欲望？”
“这话说的，虽说我也喜欢女人那大，但也没你说的这么猥琐，跟那里相比，我个人还是注重外貌多一些，不过刘橙以你的条件去约见男网友，对方肯定招架不住。”
“谁有那闲工夫约会，我要去百乐门执行任务……我快到了，你待会就在前面路口下车。有事打电话跟我联系。”
刘橙反驳了一句，我听到她话语中提到了百乐门，不正是黎天佑提到的百乐门吗？
我说我干脆就不下车了，你带我去百乐门转转，过两天我要在那儿会见一个朋友，先去那儿熟悉熟悉情况。
“百乐门？郑岩你去那儿干嘛？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你就敢把朋友约在那儿？你都是什么狐朋狗友的呀？你们是想在那儿泡妞的吧？郑岩啊！我还小看你了，原来你是这种男人，刚才不是一直标榜很喜欢黎然的吗？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想着怎么去花天酒地了？你对得起黎然吗？你对得起我吗？”
刘橙还较劲了，叭叭的说了个不停，我连忙解释了一番，将黎天佑的情况跟她陈述了一遍，告诉她我所谓的朋友就是黎天佑。
刘橙听了之后更加的诧异：“黎天佑？那个人说的话你也相信？那个地方的保安出了名的强悍。人流量也大，你觉得他可能会把地点选择在这样的地方吗？那不是自己作死的吗？”
我说不管怎么着吧，先去那里熟悉熟悉情况，有备无患，省的一直被黎天佑牵着鼻子走，那滋味一点都不好受。
我又好奇问她。你又去百乐门执行什么任务，还穿着这幅模样，就不怕半路上被男人给抢了。
刘橙问我还记不记得上次说的那些女人失踪的案件，最近又有几起女人失踪的案件发生，这两天分别有两个女人从百乐门失踪，警方在百乐门的茶具上提取到了一个指纹，指纹恰好就跟之前失踪的女人DNA重合，所以我们就怀疑这两起失踪案跟女人被吸干的案子是一个人做的。
我说还有这样的事儿，心里就一阵的好奇，说实话我也想看看是哪个大变态居然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我要是有机会遇到他，就把他海扁一顿。
刘橙说百乐门失踪的女人有两个相同点，首先两个人的生日都是八月初二，再一个两个的胸部都非常的大，在百乐门的那些公主中都是数一数二的，这也就恰好符合那个变态的作案动机。
几天前刘橙就卧底到了百乐门，特意将胸口垫大，把自己的生日登记改到了八月初二，就是想以此来设下诱惑的陷阱，诱惑那个大变态上钩。
我说百乐门不是有视频录像吗？应该可以调阅出那个大变态的视频录像。
刘橙嗯了一声，从仪表盘上又翻出了两张照片：“看，就是这个人。”
我接过两张照片过来瞅了一眼，其中一个短平头八字胡，下巴稍尖、一身的皮衣装束、全身上下全都是名牌，看起来四十岁的中年人，看着就是有钱有势有气质的那种。
另一个是个大胡子男，络腮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胡须，脖子上、手腕上清一色的金光闪闪，一只手抹在一个大波妹妹的胸口上，咧着大嘴笑成一团，跟个暴发户似得。
“怎么回事？两个人做的？”
“错了，其实这两个人是一个人……”
啊？我又仔细看了一眼，丝毫没觉得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外表的区别太大了，一胖一瘦，脸上的表情五官都不一样。
“你当然不会认为这是同一个人，但他们留下来的指纹却是同一个人，连同监控视频中走路的模样都一样，所以我们断定他俩就是同一个人，为什么模样差别这么大，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这个人具备一定的易容化妆的技术，打扮成这样就是想要混淆我们警方的视线。”
“我懂了，你们王队就是要把让你成为诱饵，坐等凶手上钩！这能行吗？这个人可真算是厉害，弄出这么两个不同人的人，真是神了。”
“所以我们现在也不知道这个人具体的模样，可能这两个人都不是他真正的面目，所以说抓捕任务还是非常的困难。”
“刘橙，话又说回来了，貌似你的那两个比不上人家的大……”
刘橙咬牙瞪了我一眼：“郑岩你就那么看不上我吗？每次见面都讽刺我！”
我看刘橙眼圈都有些红了，暗说这妞今天怎么这么皮薄，之前怎么开玩笑都没事的，连忙软呼下来解释：“刘橙，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你们队长让你做诱饵，情况很危险，万一把你弄没了该怎么办？我是担心你！”
“其实我也有些害怕，她们都说那些女人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来这里也好几天了，也没注意到那个人……”
说着说着，车子便停在了百乐门的大停车场上，我仰头打量了眼前这个百乐门娱乐城，这是一栋十多层高的小楼，装修豪华气派，巨大的广告牌有为醒目，也大厅中不断有人穿梭在其中，也才是中午十二点，停车场上已经停了不少的私家小车。
几天后黎天佑选择将见面地址订在这个娱乐城，他到底又是什么目的，他真的是要在这里呈现出他的庐山真面目吗？
我现在也吃不准，这里人多眼杂，娱乐城的保安、监控设施齐全，选择在这么一个地方暴露身份，的确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但这恰恰就是黎天佑的做事风格，他总是会在某一个时刻丢出一记杀手锏，然后杀的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从黎天佑的语气中来看，这似乎是他的最后的最后一搏了，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我要怎么做才能抓住这最后一线的机会，我仿佛看到黎天佑就站在百乐门的房顶上，微笑着冲着我摆手示意，嘴角一瞥发出一连串嘲讽的小声……

第66章 嫌疑人
我花了三百六在百乐门开了一个中型的KTV房间，服务员送了两套果盘和几瓶啤酒，见我一个大男人独自一个人开了房间唱歌，不由的多看了我两眼，眼眸中分明充斥着诧异的表情。
开房间唱歌是假，我是想趁机摸清楚这里的情况。只要能打赢黎天佑，别说三百六了，就算三万六我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百乐门是主打KTV唱歌的。从一楼到三楼都是KTV的包房，再往上就是酒店、过夜洗浴配套的娱乐消遣设施，再然后就是特色服务员了，也就是他们口中俗称的公主。陪唱歌陪喝酒的那种。
我正好肚子有些饿空了，就着啤酒果盘先随便吃了些填饱肚子，也就是这一会的时间，我的包房来了三波公主，最后一波中我居然看到了刘橙。
刘橙那波是五个公主一起来的，一个个都身着超短的五彩裙，身材、脸蛋一个个都没得说，都跟专业模特似得，刘橙却是其中最显眼的一个，不管从那个角度来看，她都是身材最完美的一个，脸蛋也绝不输给电视上的明星，也是跟着一群公主鞠躬喊我：“老板您幸苦了……”
其实我不辛苦，我只是心疼钱罢了。
这其中我看到刘橙不断地给我使眼色，大概就知道什么意思了。跟旁边的领班招呼了一声，就这个吧。
“老板，这个是A货，三千六的……”领班满脸的笑容，低头哈腰喊了一声。
三千六？就陪唱歌陪喝酒就要三千六，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进了黑店的呀，我卡里也就不到一万块的存款，这要是多点几个公主，我那银行卡非得爆掉不可。
来都来了，我也丢不起那人，回头找刘橙还回来。也是跟着嗓门一高：“砸的了啊，三千六老板我给不起是吧！三万六的女人老子都玩过！”
“是是是……”那领班见我应了头，连连点头，带着一波的公主恭恭敬敬的退下了，临走的时候还给我点了四千二的皇家礼炮套餐洋酒。我他妈都想把皇家礼炮砸他脑袋上去了，这王八蛋是不是看准我银行卡来算计我的，正好把我银行卡的余额给榨干了。
送走那一波公主，刘橙倒是松了一口气：“算你小子有良心，还知道为我解难，你要不定下我，我还得跟着他们跑一圈。”
我说我也是倒霉催的，怀疑你联合百乐门来敲诈我一笔的。
“行了行了行了，多大的些事儿，郑岩我救了你那么多次，咋俩之间算是扯平了！”刘橙也不避嫌。从胸口把两块垫子抽出来扔了：“这东西太硬了还隔人的，下次打死我也不带这玩意了！”
幽暗眩晕的灯光下，刘橙的傲人身材完美的呈现在我面前，她不害臊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看的我都觉得对不起黎然了。
我赶忙和她扯话题，真怕她有弄出什么过分的举止来：“刘橙，你觉得黎天佑要约在这里，他最有可能约在什么地方，KTV包房还是楼上的酒店房间？”
“这个还用说吗？KTV包房肯定是首选，别看这里人多眼杂的，但是私密性很好，只要定下来之后，关上门就不会有人打搅，就算里面闹翻天了，外面的服务员也不会管的，最大的区别就是进楼上的酒店必须要身份证登记，进来KTV包房只要有钱怎么玩都行。”
这一刻我真心佩服刘橙的职业素质，至少我看不出她身上哪一点像警察，如果我不是认识她，绝对会被她给迷惑，当然这不是在骂她，这足以说明刘橙的适应能力非常的强悍，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岗位相信她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适应。
刘橙的分析也让我觉得挺靠谱，如果我是黎天佑，也会选择在一到三楼开一个包间，每一个包间都有通风消防管道已经透气的窗户，再加上只有三层楼的高度，从任何一个房间逃走都不会有很大的问题。
我又问刘橙有没有找到那个变态嫌疑人的线索。
“我倒是逛了一圈，是按照那个犯罪嫌疑人的身高来观察的，那个人的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的高度，符合这个高度的人也都数得过来，其中几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基本上可以排除这个嫌疑，晚上我再去逛一圈，希望能运气好撞上那个王八蛋，也算是了了我们王队的一桩心事，为了这件案子，我们王队没少被上级骂过，压力很大。”
我问刘橙在什么情况下顾客可以把百乐门这里的公主带走。
“这个……郑岩你问这个想干嘛？你不会心里窝着什么坏事吧？”
“我哪敢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帮你一起屡屡这个案件。”
“量你也没这个胆子，否则我第一个不放过你！其实这也就是另外一种非法的交易，只不过是他们你情我愿的交易，顾客给的钱多了，达到了公主的价位，两个人就会出去选择地点，这种事儿谁也没证据可言，所以警察也没辙，一般出去的价格都在几万块的吧？”
“这样啊，站在犯罪嫌疑人的角度来看问题，这个凶手貌似缺的不是钱，而是生辰八字对应的胸大女人，可以这么说吗？会不会是这个条件的女人有别人所达不到的作用？”
刘橙连连摇头说道：“这事儿我也想不通，要么怎么说这个犯罪嫌疑人是大变态呢！谁知道他要这种女人有是目的，我要是知道了他的目的，或许早就抓到嫌疑人了！好了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先休息一会儿，反正你这包房时间是四个小时，时间到了记得喊我。”
……
刘橙睡觉的这会我也没闲着，找来一张纸和笔，利用这段时间画了一副百乐门的简易平面图，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不能每一次都被黎天佑拖着走，说什么也要大逆袭一次。
差不多到了傍晚的时分，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正准备回去喊醒刘橙，这时候就看到大厅的走廊走过来几个人。
看到为首的那人第一反应就忍不住的心跳加快，原因无他，我觉得这人的身上有一样东西非常的眼熟，脖子上挂着的金项链，跟照片上金项链的模样有些类似！
这人也是差不多四十多岁的样子，外面一件各自西装，里面衬着一件黑色的T恤，剔着一颗时髦的桃心发型，给人感觉跟时尚、很另类。
他也给人很有钱的感觉，一进门就得到了几个领班的特护照顾，一路奉承拍马、领班门一个个都笑的合不拢嘴，最关键是这人的身高跟刘橙估计的差不多。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这么巧吧，被我遇到变态杀人凶手！
我心里一阵激动，赶忙跑回包房，喊醒了刘橙，刘橙听说找到嫌疑人，眼屎都没来得及擦掉，撅着屁股激动的跑了出去。
几分钟后刘橙失望的回来了，说那个暴发户是当地的一个煤矿矿老板，这是以前的一位常客，完全可以排除相关的嫌疑。
对这事我也爱莫能助了，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正寻思着回去找黎然聊聊，跟进问那黎绍华到底是什么情况。
没想到我刚走出百乐门大厅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一男一女的一段对话。
“你不是八月二十五的生日吗？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八月初二？”
“哎呦我骗你干什么，那是我阳历的生日，我阴历的生日就是八月初二，我说你这人真有意思，做这种事还要看生辰八字的！”
我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我承认第一眼我邪恶了，因为我看到那个女人的胸口很大，远远比刘橙的那两波还要大。
不好！
……

第67章 真人不露相（一）
听到两个人对话的同时，我的脑海间瞬间就闪出刘橙跟我谈及到的片段，八月初二！女人的胸大！
这些不都是符合凶手作案的必要条件吗！
我连忙靠边，从口袋中掏出一根烟，强装镇定，顺势用余光打量这俩人的情况。先是那个女人的外貌，这女人穿着花边呢绒的裙子，肩膀上拎了一个精致的小包。长相一般，脸上涂抹的跟一堵石灰墙一般的厚重，姿色在百乐门的公主中只能算很一般了。
唯一的亮点就是她的胸非常大，我下意识的比划了一番。哪怕我的双手也没办法衡量，足以衬显出她那一块有多大了。
女人笑的跟一朵花儿似得，挽着身边男人的手臂显得很开心。
再看旁边的这个男人，第一印象就是上了年纪，依稀看到他两鬓上白发斑斑，宽阔的额角有着几丝的皱纹，黑色宽松的夹克，脚上还蹬着一双透亮的老式皮鞋，走路的步伐稍显的缓慢。
这跟我在照片上看到的两个男人完全不相符合，但有一点却是惊人的相似，这个人的身高差不多就是一米七五的样子，跟刘橙提供出来的身高数据差不多，而且刘橙判断这个男人会基本的化妆易容术，所以我有很大的把握怀疑这个人就是那个变态的吸胸凶手。
这次我没急着把这个线索反应给刘橙，趁着吸烟的功夫我仔细地将一男一女的情况看在眼里。这个女的应该就是百乐门的公主无疑，我看她对老男人非常的热情，估计她觉得自己这次钓到了一条大鱼。
那老男人始终从容淡定，跟大胸女人的交流不多，有一个细节却是露出了破绽，那就是他手腕上佩戴的一条手表，这块手表我记得在刘橙的照片上瞧见过，具体细节不是很确定，但手表的外表轮廓大径相同。
两个人并肩走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也正是这辆车子让我真正确定了这个嫌疑人，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刘橙要找的那个人了！这辆黑色的轿车恐怕就是其中最大的破绽。
这辆小车是黑色的大众桑塔纳。还是一辆老款的车型，这款车型距离现在至少也有十多年的历史，停在这百乐门的停车场异常的扎眼，说它是其中最差的一辆都不为过，完全跟老男人的身份、跟百乐门的高大上格格不入。
最值得怀疑的就是这辆车子的牌照。牌照居然是那种老式的绿牌牌照，牌照上的字母数字的呈现并不是很清楚，有些模糊不清。
看到这里我当即就给刘橙打了紧急电话，把这边的情况简单跟她描述了一边，刘橙那边先是哦了一声，接着就听到她急促狂奔的脚步声。
等刘橙赶出来的时候，那一男一女已经上了车子，刘橙恰好看到了那个男人走路的背影，激动的摔了我一拳：“郑岩，真有你的！是这个人！就是这个人！这个人走路的姿势我已经再熟悉不过了！是他是他！快上车我们追！”
我们的马自达随后启动，跟在老男人的桑塔纳背后，车距保持了七八米的距离，中间隔着很多辆的车子，天色渐暗，刘橙跟踪的也很有水准。
“终于让我等到这个王八蛋了！”刘橙仍然还穿着百乐门留下的那套服装，激动的给王队打了电话，报告了此时的具体情况。
王队也是谨慎吩咐了几句，说先采取跟踪的方式跟踪犯罪嫌疑人，等找到具体在作案证据就出手抓人，他那边也会派人盯着这辆黑色桑塔纳。
大约几分钟的时候，王队长那边又打来了电话，电话中透露出一个信息，就是关于黑色桑塔纳的车牌，系统里面没找到这辆车的车牌，对方的车子应该是一辆套牌车，这么一来更加坚定了对方的叵测动机，十有八九窝着什么坏心。
跟踪在其中，我们依稀看到那个女人抱着男人的背影，女人很黏人，但开车的男人貌似对她的兴趣不是很大，一直都专心致志的开车。
“真没想到啊，这个女人居然也是八月初二的生日，女人名叫陈美娇，是百乐门的老公主了，在那些公主中算是混的最差的一个了，来的客人基本上都不会看上她，唯一的亮点就是她的胸了，早几年的时候去韩国整过，早之前我也曾经关注过她，但因为她生日对不上号、人气太差放弃了，没想到凶手居然盯上她了。”
我说凶手作案真的是有相应的目的性，必须得要满足生日八月初二、胸大的因素，会不会跟什么邪门的东西有关联？
“凶手的作案动机正常人真的没办法猜透，跟踪下去就对了，那个陈美娇真是个大傻逼，自己都死到临头了，还傻不拉唧的往凶手身上贴，真是服了，胸大无脑！”
我俩正讨论着，身后贴上来两辆车子，一辆白色的桑塔纳，以及一辆绿色的老式吉普，刘橙一眼就认出来了：“是王队的支援，今天这个变态王八蛋看来是没跑了，回去一定好好伺候伺候这家伙！”
果然刘橙的电话也跟着响彻了开来，是王队长的电话：“刘橙先别慌，一定要稳住，千万不能被对方识破，目前车子已经拐进了江海大道，你继续跟着，我们从前面绕到他的对面，一定要沉住气，懂吗？”
刘橙应了一声，我又看到黑色桑塔纳拐进了另外的一条马路，也渐渐明白了，这黑色桑塔纳选择的路是越走越偏僻，马路车流量越来越少，这条道儿倒好，马路上连个路灯都没有，刚才我们还能隔着几辆车子跟踪黑色桑塔纳，现在倒好，这条马路上同方向的车子就三辆，其中一辆还是辆清洁打扫的卫生车。
而且黑色桑塔纳的车速也是越来越慢，我怀疑他是不是发现了我们的跟踪，又或者在寻找合适的作案场所？
不一会刘橙又接到了王队长的电话，让我们不用跟踪下去了，前面有一条火车道交叉点，放弃跟踪，再跟下去就会被犯罪嫌疑人怀疑，让我们的车子直接就停在马路边上，随机应变、随时等待上级命令。
刘橙不敢怠慢，连忙就把车子靠边停下，恰好马路边上有一家馄饨店，我们家就假装进去吃东西，远远的盯着黑色桑塔纳。
我多少有些遗憾，本来想跟着刘橙体验一把抓犯罪嫌疑人的刺激感，但现在看来只能泡汤了，我们俩点了些小吃，还没开吃居然就听到了一声惊叫。
“那个人是不是疯了！他们……他们居然把车子停在那儿！”
发出尖叫的不是别人，混沌店的老板，他指着不远处的方向尤为的诧异。
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瞅了一眼，顿时也是心里一惊，那不是我们跟踪的黑色桑塔纳吗？
原来我们进来小吃店之后，那辆黑色桑塔纳也停了下来，但是这辆车停的位置可不对劲，他把车子居然开到了火车的轨道正中央。
老板都目瞪口呆的说不出来了：“这个人神经病吧？把车子停在轨道上非常的危险啊！这里每隔十多分钟就有一班火车从这里路过，这不是找死吗？”
我和刘橙也非常的郁闷，按照变态凶手的思路，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把找相对应的凶杀地点，处理好那个陈美娇吗？把车子停在火车轨道上这算什么事儿。
这时王队长的电话也打来了：“刘橙！别动！你们就呆在原地，我们这边也守着，就看他想玩什么！”

第68章 真人不露相（二）
这么一来我们也顾不上吃馄饨了，我站起来就要上去查看那黑色桑塔纳的情况，刘橙跟着拽住了我：“郑岩坐下，这个黑锅我可背不起！还是听王队长的吩咐吧！”
刘橙话音刚落，我就看到那黑色桑塔纳开始晃动了起来，瞬间就无语了。这不正是传说中的车震吗？
一边站着的老板都忍不住的啧啧称赞：“现在人的思想真够开放的呀！这种事儿居然开到火车轨道上去做，也不怕把自己的命给弄丢了，啧啧啧……”
刘橙瞬间就小脸通红。尴尬的转身假装吃馄饨，我也是无话可说：“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是个扣比！连开房的费用都舍不得出，在火车轨道上做这种事儿亏他的脑子能够想得出来，谁要是把这画面用手机拍下来。明天肯定得上新闻头条。”
“嘟嘟——嘟嘟——”刚吃了两口馄饨不远处就传来了坑长的火车汽笛声。
我哽咽了一下，差点就没把嘴巴里的馄饨吐出来，看这架势火车就要来了，黑色桑塔纳那还在那儿剧烈晃动，桑塔纳居然还在那玩儿，这真是要拿命来玩的吗？
“哎呦我的妈呀！这是……这是玩大了呀！”老板吓得连连尖叫：“还……还有两分钟火车就要来了啊！那车子怎么还不挪开啊！这……这……”
老板大声一吼，把馄饨店内其他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大家都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撼到了，这年头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样的玩法别说他们了，哪怕是见惯脏东西的我们，也不由的心跳加快了起来。
再看黑暗夜色中那辆黑色桑塔纳，车身基本上不晃动了，但它却停在火车轨道上一动不动。给人的感觉它好像已经跟轨道融合在了一起，丝毫没有意识到远处火车的到来，难道说他是准备等火车来临的一瞬间，才将车子挪开吗？
这么做的确很刺激，但我却不敢，我这人遇到紧急情况就手脚颤抖，关键时刻我都能把油门踩承受刹车，真心服了这变态杀手。
“嘟嘟——嘟嘟——”火车的汽笛声再一次的传来，宣告火车来临的时间进一步的缩短，一分钟，还是几十秒？我他妈都替他们感到着急了。玩刺激至少也有个度吧！连自己的命都玩掉那就不好玩了，那个变态杀手我倒是可以理解，只是那个陈美娇我就想不明白了，那个人是变态，你他妈也是变态吗！
馄饨店内的顾客都不约而同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那辆黑色的桑塔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无不为它暗捏出一把冷汗。
刘橙的脸上更是憋出了一头的冷汗，我知道她心里比我还着急，都恨不得自己上去把那辆车给踹开，到了这个至关重要的关头，我们已经不在关心那个人是不是真正的吸胸杀手，我们更加在乎的是里面的人还能不能活着出来！
“嘟——嘟——”火车的汽笛声突然间变得无比的坑长，这预示一个危险的信号，火车司机的视力范围中已经看到了那辆桑塔纳的存在，这个汽笛声明显就是对黑色桑塔纳的警告。
可黑色桑塔纳就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依然横在火车道上没有反应，如同一个死物静止在原地一动不动。
“啊……啊……”馄饨店内胆小的女顾客的忍不住捂着嘴尖叫了开来，眼看悲剧即将发生，那黑色桑塔纳依然对此无动于衷。
我一把拉上刘橙的手，往桑塔纳的方向狂奔了上去：“刘橙！走！去看看！”
“嘟——嘟——”
“轰隆隆……轰隆隆……”
我们刚开跑，就听到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撞击声音，只见昏黑夜色中那黑色桑塔纳被一下撞飞了开来，狂速中的火车头跟摩擦出一道道的耀眼火花，火车震耳欲聋的汽笛声长长响彻在这漆黑的空间中。
我和刘橙都同时愣在了原地，我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心里的震撼了，这个王八蛋果然变态，连自己的命都能这么糟蹋，他还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做不出来！
四周围也是瞬间爆发出众人的尖叫声音，一股浓烈烧焦的味道弥漫在空间中，我和刘橙距离事故发生点差不多十多米的距离，浓烟一时间熏的我们眼泪滴流个不停。
火车终究没有停下，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又从我们的视线中消失不见，火车轨道上只留下了一团冒烟的残壳，桑塔纳的被摔在马路的另一边，驾驶室被压成了一团，残壳上到处都看到显眼的血迹，浓烟滚滚简直惨不忍睹。
马路的另一边也是随之跑出来几个人，为首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王队长，显然他也没有料到这一幕的发生，敢情变态杀手找来这么个女的就是为了在火车轨道上寻死，这都是什么心态惹出来的。
王队长首先就对着几乎残废的驾驶室大吼了两声：“人呢？有没有人？还有没有人还活着！”
喊了几声里面没有任何的回答，也听不到伤者的呻吟声，残壳被压制成报废模样，估计也不可能有活人从里面出来。我凑上去瞅了一眼，浓浓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熏的我头皮一阵的发麻，到头来我们始终都猜不透这个变态杀手的作案动机，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人，估计神经也不正常。
王队长很快就让手下在这周围拉起了警戒线，同时拨打了消防电话，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先搞清楚里的情况的，里面的人是生还是死。
我仔细看了一圈下来发现了一个问题，我不是很确定，我看桑塔纳的后座上溅满了鲜血，看样子是从后座位置上喷发出来的，我明明记得神秘男人和陈美娇是坐在正副驾驶座上的，后座上哪来的人？难道是火车撞击的过程中惯性甩到后座上来的吗？
我找来一根棍子，敲破后窗玻璃查看。
果然是后坐上的人，这是个女人的残躯，她的身躯被卡在作为中间，前后两边的作为分别将她挤压在其中，脸颊都撞的变形了，面容随之狰狞扭曲，早就已经没有了气息。
这就更加奇怪了，如果说陈美娇是坐在副驾驶上的，她就不可能同时被前后两个座位相互挤压，反之他们俩一直都在我的视线范围当中，从头到尾这两个人一直都在正副座位上，我确定当时并没有看错！
我还准备进一步查看情况，消防车来了，只能先给消防队让道，先将车子里的尸体弄出来，消防员凑上来看了一眼，连连摇头：“这种情况已经很严重了，撞成这样样子，里面百分百没有活人了，待会不用去医院了，没希望了。”
刘橙忽然把我拉到了一边，循声问我有没有发现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看刘橙眼眸中也满是惊讶，估计她看出了什么。
我跟她说陈美娇的座位有问题，死前是坐在副驾驶上的，现在死了之后却到了后座上。
“这个倒不是什么问题，他们可能是在车震的时候从前面作为上转移到后面来的，我说的是另外一个恐怖的问题，郑岩你自己看看，我怎么没发现那个老男人的尸体？这个车厢内只有陈美娇一个人？”
啊？我还真没注意到这个问题，被刘橙这么一提醒，这才猛然发觉，好像车厢里面并没有发现那个老男人的尸体，仪表盘被挤压成了一对残壳，难道说老男人的尸体被埋在了仪表盘下面？
……

第69章 消失的凶手
消防队的人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压扁的车厢用气压锤子扩张了开来，先是将里面的女尸拖了出来，女尸拖出来的瞬间，连同消防员忍不住的皱了眉头，女尸真叫一个惨。
陈美娇身上穿的衣服都被撕成了碎渣。大半个身躯裸露在外面，身躯被强大的冲击力压制的如同一只大虾一般蜷缩着，头发也是劈头盖脸的披散了开来。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刚刚从地狱中捞出来的一般。
脸上的额骨全部都被压碎了，嘴巴呈现出斜跨式的撕裂，那张嘴巴肿胀的是普通人的双倍大小，足以塞进去一只硕大的拳头。
我也不忍再看这女尸的容貌。探头进去搜寻了一番，偌大的车厢一览无余，哪里还有那老男人的身躯，我还特意找消防员借了一只锤子，把仪表盘硬扒了开来，里面除了一堆的碎渣其余什么都没有，就连关于老男人的细微线索都没留下。
老男人真的不见了！
王队长也意识到这个问题，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奇怪啊！我们也是看到两个人在车上的，一个大活人怎么说没就没了，整个过程我们的视线一直都没离开过这辆黑色的桑塔纳，而且也没有看到她俩任何一个人从车子里面钻出来，真他妈的邪门了！”
“王队，会不会是……”小高在一边支支吾吾了一句，声音虽然很小，但我们却听的一清二楚：“会不会是脏东西。这件案子的动机本来就非常的古怪，我早就觉得有蹊跷……”
“胡闹！这个世界上哪来那么多的什么牛鬼蛇神！”
王队长这话也没否认，意味深长的在原地打量了良久。
说实话脏东西我虽然见多了，但我还不觉得这是脏东西的手法，首先那个老男人我是在百乐门见到的，见到他的时候天上还挂着太阳，牛五花就说过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鬼都不会在有太阳的情况下现身，所以说我断定那个老男人绝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只是在其中耍了什么手段，蒙混了所有人的视线。
可以这么说。我和刘橙也一直盯着那辆桑塔纳，我们甚至还清楚的看到桑塔纳剧烈地晃动着，直到火车来临前的一分钟时间，桑塔纳才停止了晃动，现在我敢肯定所谓的车震不过是给我们的假象而已。老男人百分百就是利用这短暂的几分钟给所有人变了一个大魔术。
“郑岩、王队长你们快来看！”
就在这时候刘橙突然大喊了一声，她正蹲在那儿仔细的查看女尸的情况，显然她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
我们几个人立即围上去查看，我都不太愿意看到那陈美娇的尸体，这种丧心病狂的尸体多看一眼晚上回去都会做恶梦。
“这个女人不是陈美娇！”
啊？不是陈美娇？我脑袋一个大，怎么可能？
“陈美娇我跟她说过话，也算是接触了一段时间，对她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你们看，虽然这具女尸身上穿的衣服、首饰、包括这个包包都是陈美娇的，但是这个尸体显然不是，这具尸体比陈美娇要瘦小！陈美娇一米七的身高，肩膀比我要宽厚，上次听她说过，她要开始减肥了，都已经快一百三十斤了！而这具尸体跟她的体重有明显的差距，目测这具尸体的重量绝不超过一百一十斤，也就是说她的跟陈美娇相差了二十斤的肉。”
王队脸色更加难看了，盯着尸体看了半天一言不发，算是默认了刘橙的说法，但这个现实也太可怕了吧？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居然连续着消失了两个人？刑侦队长的面子也挂不住了。
“另外你们看，我还注意到了一个特殊的细节，你们看这个女尸的胸口……”
刘橙这么一提醒，我特意看了一眼，这一看也是惊的无话可说，确切地说这女人没有胸，她的胸口干瘪瘪，什么内容都没有，刘橙还特别撕开女尸的衣服给我们看，胸真的没了。
之前我脑海里一直都没有形成这么一副画面，一直都觉得吸胸的说法有些夸张片面了，但现在看到这女尸被吸胸的画面，我着实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很难想象一个女人没有了胸口会是什么样子，胸前平坦的一片，跟个男人似得，看着都觉得不寒而栗。
“太不可思议了……”王队连连摇头说道：“也就是说凶手在这几分钟的时间内，不仅自己消失的无影无踪，还给我们来了一处狸猫换太子，把陈美娇的换成了一具死尸……”
“王队，凶手本来需要的就是这种类型的女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这么毁了，我觉得凶手肯定是有某种特殊的作用。”
几个人各抒己见，同时也在这附近仔细的搜查了一遍，最终还是没有找到凶手消失的原因，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王队长终于吩咐收队，先把女尸拉回去，回头到市里找相关的专家帮忙解决问题。
王队长留给刘橙一个任务，在这里等停车场的拖车，把事故车子拖走处理再离开现场。
我也是闲着，干脆就留下来陪了刘橙一会，刘橙沉默了良久开口问我一句：“郑岩，我也找不到其他的理由了，可怕也只有鬼魂之说可以解释了……”
我连忙摇头辩解：“这件事情和我们遇到的不一样，牛五花都说了，鬼没有弯心思，没有拐弯抹角的设计，反看老男人的举止，明显就是早就设计好的一出戏，我们等专家吧，看看明天专家来了怎么解释这些问题。”
“哐啷！”就在这时，报废的车子突然脆响了一声，车厢的铁皮塌陷了下去，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突然就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我拿出手机照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也是看到了车厢底部特殊的一个配件，合扇！
这车子里面怎么还有装合扇的地方？我伸手捅了一下那块铁板，瞬间就恍然大悟：“刘橙！我知道了！我知道那个老男人是怎么消失的了！你看这个！”
我把里面塌陷的那块钢板从里面掏了出来：“看到没有！钢板上有合扇！那辆桑塔纳是被改装过的！”
困扰我们的难题顿时就迎刃而解，我们一直都在疑惑老男人是怎么消失的，其实他是在车厢内改装了一块合扇钢板，当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他在呆在车子里面车震的同时，其实他已经掀开钢板，从车厢内钻到了车子的底盘中，只要卡好时间点，就可以上演一处完美的戏码，神不知感觉的从我们面前消失。
“对啊郑岩！我们都被他骗了啊！车祸发生的那一刻，凶手早就带着陈美娇跑了，弄上来一具死尸，造成火车撞击的车祸现场！”
“这么说刚才停车的地方……”
我和刘橙几乎是同一时间说出这句话。
没错刚才车祸发生的地方肯定有鬼，凶手肯定在那儿安排了什么戏码。
我和刘橙以最快的速度冲去了原点，一直都被凶手牵着走，原来最大的破绽就摆在我们的眼前。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车祸发生的铁轨边缘上，我们找到了凶手消失的关键。
就在铁轨的斜坡上，有一块斜六十度的下水道窨井盖，井盖的上面铺满了杂草，躲在草丛中根本就不易察觉，掀开窨井盖就出现了一个椭圆形的下水道洞口，毫无疑问，凶手就是带着陈美娇从这个下水道口子逃跑的，不得不说这招这是绝了。
“郑岩！还来得及！还来得及！凶手肯定没跑远，他背着一个人不方便逃跑，我们还追得上！”
……

第70章 深井
看到窨井盖的呈现，我和刘橙就像挖掘到宝藏一样的兴奋，凶手必然是通过这条下水道逃走的，而且他的身上还背着一个一百多斤重的女人，速度上肯定没有优势，顺着这条道儿追下去说不定会有惊喜！
我和刘橙二话不说就钻进了这条斜坡的下水道。
这条下水道是用来排泄火车轨道上积水的作用。进去就听到了里面传来滴水流水的声音，洞口很窄小，仅仅容得下一个人进入。所以我和刘橙不得不先后探入下井，卡在洞口中也是显得约束拘谨，很难想象凶手一个人带着一个女人是怎么下井的。
“郑岩！我觉得陈美娇下到了这个深井肯定意识到了什么，绝不会是自愿下井的。否则车祸中途要是出了意外，凶手的这个计划就不可能那么完整的呈现出来，陈美娇很有可能是被打晕了，然后被凶手带走的。”
“我说打晕带走那就更麻烦了，仅凭凶手一个人从这个深井顺下去难度系数非常的大，我在想凶手是不是有帮手，早早的在下水道等候，接应凶手完成这个转移的步骤。”
我俩足足耗费了十多分钟，才从斜坡的洞口下到了下水道的洞口中，下水道要比我们想象中宽阔了不少，中间开了一道几米深的渠沟，四周围的排水便是从这条渠沟中排泄出去，两边分别浇筑了水泥，设计还算合情合理，只是这空间中飘逸着一股发霉发臭的味道。的确不怎么好闻。
这条下水道蜿蜒曲折，里面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空间中还窜着一股阴冷的劲风，里面的温度比上面还要阴森。
我掏出手机拧开其中的手电筒，勉强能够看清楚视线范围中的事物，刘橙蹲了下来忽然发现了什么：“郑岩你快看！这里有脚印！”
我把手电凑上去，果然看到水泥道上有一些凌乱的脚印，用手摸上去湿答答的，泥污也还都没干，从这些脚印的数量上来看，有一点也是被我们猜到了。的确有人在这里接应凶手，凶手不是一个人在作案。
脚印还没干，这就证实了那些人在这里频繁的动作，同时也给我们留下了追查的线路，偌大复杂的下水道中我们正愁找不到这些人具体的去处。留下的脚印完全可以帮助我们指明方向。
刘橙就准备把这一情况汇报给留队，划开手机才发现这里已然没有了信号，刚才发现下水道之后我们一时激动，就忘了把情况先汇报给王队，现在要想在打电话也只能原地返回上去。
想想刘橙还是放弃了，我们决定还是先顺着这条下水道走，先打探清楚凶手的去向，再找机会把具体的情况反映出去。
随后我们顺着凶手留下的脚印走了几公里的距离，根据脚印的分布我们分析出对方至少有两人，而且这两个人穿的都是男人鞋子，其中并没有找到陈美娇留下来的脚印，这只能说明一点，陈美娇必然是处在昏迷的状态，由着两个男人背着、抬着行走在这下水道中。
也就十多分钟的功夫我们过了三个分岔口，两道豁子口，各种弯口、各种复杂、不得不说城市地下道的错综远远要比卤面交通要道复杂多了，凶手选择从下水道脱身绝对是个好法子，只不过他们千算万算还是留下了脚印。
几分钟后在一段节口的边缘上，所有人的脚印齐刷刷的消失了，我们抬头打量了头顶上的情况，这也是一个窨井盖的盖子口，情况很明确了，那些人就是从这里将陈美娇带出去的，很有可能上面就是凶手行凶作案的场所。
我打的头阵，小心翼翼的推开厚重的窨井盖子，窨井盖露出了一小段的夹缝，我先从夹缝往外瞄了一眼。
外面有灯光，地方很空旷，还有围墙，围墙上挂着许多的铁丝网。
我一看这地方已经偏离的市区的范畴，因为我没看到高楼大厦的影子，断定这里应该属于郊区农村地段，周围静悄悄的一片，也听不到有人说话走动的动静，确定没什么异常，我和刘橙才从下水道中爬了出来，也是进一步的看清楚了这个地方的情况。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正前方是一件巨大的铁皮棚，院子里面堆积了一些拆的零零碎碎的纸箱子，院子里铺的是白水泥道，路面上依稀看到汽车轮胎驶过的踪迹，院落里到处张贴了小心火种的警告，初步判断这间铁皮棚子是一个小型的仓库。
这四周围看不到高大的建筑，也听不到汽车路过行驶的声响，我猜测这地方已经偏离市区很远的距离了。
“郑岩你看！”刘橙指着路边上几个熟悉的脚印说道：“他们从这里进去了，陈美娇应该是被带进这个仓库了！”
我们没从仓库的正门进去，而是打算从仓库侧面的窗户中进去，进去之前我们先是打量了这仓库内的具体情况，发现里面堆积了很多日常百货的箱子，推断这应该是市区超市的供应仓库，仓库内的占地面积不小，足足有是差不多有好几百的平方面积。
但意外的是我们并没有看都里面有人走动的身影，更没有看到失踪的陈美娇和老男人，我们决定撬开窗户深入了解一番。
在我撬开窗户的同时，刘橙就用短信的方式将我们现在所深处的环境用短信发了出去，以便于王队长给我们增派支援。
潜入仓库中，我就觉得这里面的气氛不对劲，按理说仓库保存货物，温度都应该控制在常温的状态中，但这个仓库给我的第一感觉却很冷，明明才是初秋的季节，却感觉这里的温度只有几摄氏度的样子。
“怎么回事？郑岩？我怎么觉得这里很邪乎啊！该不会又要有什么脏东西吧？我们明明是追着凶手来的，莫名其妙的就撞鬼……”
刘橙和我在一起经历了几次灵异事件，胆子越发的不如之前彪悍了，反倒是我胆子越练越大，我说这里应该就是凶手的藏秘密的地方，来都来了，好歹也搞清楚情况再走。
“你说这屋子里的冷气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打了空调了吧？”
我心说谁家闲的蛋疼在仓库里打空调，再说了这些货物也不需要在低温下保存啊，都是些超市里经常见到的货物，还有一些是食品的货物，这地方到处都透着诡异。
我俩做贼似得关注着仓库的情况，说实话要是想在这里藏一个人，的确很难被发现，就算是藏在那些货物的箱子中，也足够我们找上一会的，为什么老男人会选择这么一个地方作为凶杀的现场，凶手到底又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哗啦啦……哗啦啦……”
正当我们跟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了一连串细微的动静，这个声音有为的轻微，就跟刚才在下水道的声音差不多，滴水的声音。
我和刘橙相互对视了一眼，也是听出这个声音是从仓库的正中间传来的。
正中间堆积了数十箱子某品牌的洗衣液货物箱子，足足有十多米的高度，滴水的声音却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该不会是里面的洗衣液泄露了吧。
但这滴水的声音却是持续滴水状态，明显不是洗衣液泄露问题了。
带着种种的疑惑我们步步靠进了上去，走近一看顿时就傻了眼，原来这些所谓的洗衣液却是另有玄机！侧面的几只包装箱子，居然就是一块布帘子，原来这里别有洞天！

第71章 别有洞天
这洗衣液的帘子做绝了，帘子上打印了品牌洗衣液的标牌，挂在几只箱子的边缘给人的感觉就像这里堆积了很多箱子的洗衣液，其实不然这只是有人玩的一处障眼法，如果我们不是因为听到了滴水的声音，也会被这么一个假象所迷惑。
掀开广告帘子。里面就呈现出一副让人目瞪口呆的画面。
如果说外面是一副仓库的模样，这帘子里面居然是一副水晶宫殿！
我也只能用水晶宫殿来形容了，首先映入我眼帘的就是一副水晶棺材！水晶棺材的四周围密密麻麻的遍布着无数水晶灯槽。每一个灯槽中都安插着一只蜡烛，偌大的空间光彩照人，我们就如同步入了林外耀眼奇异的世界。
而就在这水晶棺材中，却直挺挺的躺着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之前一直跟踪的陈美娇！
尽管我们早就猜到陈美娇会被藏在这里，可当我们看到她以这种方式呈现在我们的面前，内心还是忍不住的惊颤，下午在百乐门的时候我还看到她拎着小包包满面媚笑，如今这才几个小时的时间，她就成了这幅模样。
只见陈美娇全身赤果，一丝不挂的平躺在水晶棺材内，包括她身体各个细节都呈现了出来，浑身上下被半透明的莫名液体浸泡在其中，在棺材的四个方角中，也是平铺了四盏忽明忽暗的水晶蜡烛，整个空间闪烁着扑朔迷离的诡异气息。
我还特别看了下陈美娇的胸，这个时候的状态并没有被吸干，她就这么静卧在水晶棺材内。就跟一个睡着了的普通人一样。
值得一提的还有这个空间中的味道，打从进入这里开始，我就闻到了一股清香野菊花的味道，如同是那种清香剂的味道，这股香味的来源似乎是来此那副水晶棺材，说实话并不好闻，我每次闻到清香剂的香味都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恰恰这空间的香味又特别的浓烈，黏在鼻子上怎么甩也甩不掉。
“郑岩……这是……这是……怎么会是这样？”刘橙的表情比我要紧张，指着水晶棺材中的陈美娇说不出一句话来：“她……她现在死了没有？”
刘橙倒是提醒了我，从老男人把陈美娇带出来一直到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从她的身体外表来看没有明显的伤痕，不像是被打晕的，那么她现在是生是死，还是晕在棺材内，又或者躺在棺材里面睡觉？
“咳咳……”我下意识咳嗽了一声。尝试着喊了两声她的名字：“陈美娇……陈美娇……”
“陈美娇我是小晨……我是小晨。”刘橙也跟着喊了一声，但那陈美娇如同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平躺在棺材中一动不动。
我心里当即就有了判断，陈美娇应该还有希望，按照凶手的作案手法，但凡被抓住的女人，根本就没有活着走出去的，不过现在看陈美娇的胸还没被吸走，估计凶手还没来得及动手，凶手打算把她浸泡在棺材中一段时间再动手。
“刘橙，我觉得她现在应该是处于昏迷的状态，所以我们还是赶紧的让王队长他们增派支援，我看这里的局面也不是我们两个人能够掌控的，局势非常的复杂，搞不好这其中就藏着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
刘橙应了一声，掏出手机就准备拨打电话，手机翻过来突然就嗯了一声：“郑岩不好！你看！”
我转身看到她手机显示出一个提示，正是刚才她手机短信没发出去的提示，也就是说刚才刘橙发给王队长的增援消息始终都没成功的发出去。
我把自己的直板机也掏出来看了一眼，情况都一样，手机没有信号，这都是什么鸟地方，我在上海也混了大半年了，还从来没遇到没信号的地方，真是见了鬼。
“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先来看看这个陈美娇是死是活。”刘橙索性卷起袖子，就要上去查看清楚。
我连忙止住了她，这段时间所经历的那些灵异事件无不提示我，这地方有问题，包括陈美娇躺着的棺材也有问题、还有那半透膜的莫名液体，谁知道有没有特殊的作用。
我说我们还是不要直接接触这个液体，免得出现什么突发的状况。
刘橙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就从地上捡了一层硬纸，将硬纸卷起来掰成了一个临时的长棒，准备用长棒去敲打棺材里的陈美娇。
“扑哧！”
谁知这硬纸长棒刚触碰到那半透膜的液体就爆发出一声突然的声响，刘橙啊的缩了回来，忙不迭地甩掉了手中的那根临时的长棒，那长棒也是被她猛地甩到了房间的角落。
“好烫好烫！”刘橙呵着气息连连搓手喊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刚才一碰到这东西的时候，手上就立马涌上来一股滚烫刺疼的热感，烫死了……长棒非常的烧手！”
我往角落瞅了一眼，也不由的愣住了，刚才我明明看到那长棒足足有大半米的长度，这一甩就成了一小节，节口上还有一圈乌黑发蕉的烧灼痕迹，这棺材里到底什么玩意，怎么碰一下就烧成这幅模样。
刘橙暗暗擦了一把虚汗：“好险啊好险，幸亏刚才没把手伸进去，这要是手碰到了里面的东西，岂不是连手臂都该烧没了？”
我连说不对，如果硬纸长棒被烧毁了，那为什么陈美娇的尸体没有被烧掉，为什么她还能完好的躺在这棺材里？
“我也搞不明白啊？郑岩，这里面的谜团实在太多了，我脑子都懵了，得尽快去通知王队长，这里面肯定隐藏了什么重大的秘密。”
刘橙再次掏出手机，将手机举到头顶查看手机上显示的信号：“不行，这里还是没信号，我们得出去找信号。”
“等等刘橙！”
就在我的视线中，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异象，正是水晶棺材里面躺着的陈美娇，也就是在刘橙高举手机的同时，我分明就看到她的脚指头动了一下。
我重新揉了揉眼珠子：“刘橙，我好像看到陈美娇的脚指头动了……”
“啊？郑岩你别吓我啊……”刘橙手一哆嗦，吓得往回看看一眼，并没有看到陈美娇的脚指头再动。
我心说难道是我看错了眼了吗？刚才明明看到陈美娇脚指头动过，而且里面的莫名液体还随之晃动了两下，我发誓刚才绝没有看错。
我刚要解释，陈美娇的脚指头又动了！这次刘橙也是看了个一清二楚！真的动了！
“郑岩难道……难道说陈美娇根本就没有死？她没有死……”
我耳膜也是嗡嗡的炸响，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知道陈美娇有没有死，你说她死了吧，脚指头连续的动了两下，你说她没死，棺材里面的半透明液体能把东西烧成灰烬，这根本就无从解释了。
寻思间，陈美娇又动了，这一次不光光是她的脚指头懂了，包括她浸泡在液体中的两只手臂也跟着晃动了，还有她的整个身躯都开始扭动了起来，棺材内的莫名液体剧烈的搅动了开来，整副棺材甚至都抑制不住的晃动了起来。
“郑岩！我觉得她没死，她还没死透，她这是在挣扎，在垂死挣扎，我们快想办法救她，她没死……”
“吼！”
刘橙这边话音刚落，就听到陈美娇突然张开嘴巴吼叫了一声，这个声音不像是个女人的声音，异常的粗狂，异常的震耳，吼的特别的响亮！
……

第72章 复活
我本能的反应了过来，立刻意识到有情况要发生，猛地就将刘橙扑到了开来：“刘橙小心！”
我将刘橙压在身下，突的张开右手臂护住刘橙身躯。
这一刻我几乎以为陈美娇会从棺材里跳出来，我早就知道陈美娇不可能是活的了，能从里面跳出来的只能是尸变的鬼！
“吼吼吼……吼吼吼……”陈美娇接连不断的吼了两声。声音越发的震耳欲聋，我下意识的就把刘橙往角落里挤压，就算陈美娇跳出来。也是我挡在跟前。
额？
吼叫声过后，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也没有看到陈美娇从水晶棺材里跳出来，房间中反而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人呢？”我心里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同时也捂住了刘橙的嘴巴，就怕她这是冒出一句话来，结果就捅大篓子。
“呜呜呜……”刘橙用胳膊肘推了我两下，着急的使了个眼色，大概是因为趴在她身上的缘故，体重太重了不说，姿势还不怎么优雅。
我稍稍挪动了下身子，挑头往水晶棺材的方向看了一眼，仅仅只是吼了一声吓唬我们的吗？该不会陈美娇睁着眼珠子等着我们俩吧。
僵持了一会，水晶棺材还是没有动静，陈美娇的身躯依然躺在棺材里，就好像刚才的事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真他妈遇到邪了。
我示意刘橙先别急着动身，自己悄然地从原地站了起来，靠近上来。踮着脚尖再瞅了那陈美娇一眼。
咦？陈美娇又恢复原状了，静卧在水晶棺材中一动不动，身边的莫名液体还呈现出晃动后的波纹，但这陈美娇始终都没反应，要不是旁边明显的波纹，我甚至都怀疑自己脑子是不是出现幻觉了，这个特殊的仓库也是个折磨人命的地方。
“没事吧？郑岩……”刘橙见我恍惚了多久，也跟着了上来。
我没搭理她，我觉得这个安静只是表面现象，水晶棺材里面肯定还藏着什么好戏！
我又上前迈了一步，差点就骂出声来：“草！”
原来陈美娇的脸！她的脸不知道怎么会是突然间就变成了紫色！
确切地说她的全身此时都变成了一大片的紫色。她的手臂、身躯、以及脸颊全都是紫色的，包括她黑色的长发也随之变成了紫色，乍一看就像是电视机里面现身的魔女。
“紫色？变色了？郑岩……”刘橙张大了嘴巴，指着紫色的陈美娇说不出来。
别说是她了，我也是阵阵的头皮发麻。本来就想体验体验抓凶手的刺激乐趣，这下好了直接刺激过头了，这玩意的变故远远比猛鬼冤魂要恐怖多了。
“刘橙，我还是认为这地方不宜久留，赶紧跑出去吧，先弄清楚这地方到底是什么位置，等王队长的大部队到来再说！这个陈美娇肯定没得救了，她死定了！”我这般说着，一只手就拉着刘橙就开始往后退着，刘橙的身体也吓软呼了，差不多就是贴着我往回退。
谁知就在我们俩往回退的过程中，陈美娇的尸体又动了，他妈有完没完！
“吼！”霎那间又一次爆发出了吼叫声。
这一次我和刘橙都看的特别清楚，喷气了！
没错！就是喷气了，陈美娇的尸体喷气了！从她的嘴巴、鼻子、耳朵、可以透气的地方炸出了一团鲜艳紫色的烟雾，整个房间瞬间就变成了一片紫色的海洋！
我和刘橙不可避免的被这团紫色的烟雾环绕，能见度瞬间下降，哪怕是我拉在手中的刘橙也是看不到她的真实面目了。
我的第一感觉就是香气，这一发紫色的烟雾正是我们之前所闻到的清香小黄花的香气，第二感觉就是头晕目转，我以为是自己过敏的老毛病又开始犯了，就扯了下刘橙，让她扶我一把。
可谁知我还没开口，刘橙自己就双腿一软倒了下去，这妞直接就在我前面倒下了，昏倒之快达到了惊人的速度……
我靠！我大骂了一声，也觉得自己撑不住了，栽了一下跟着瘫倒了下来，倒下去的那一刻我才算是意识到了恐怖的真相，我和刘橙这一次估计又被人暗算了，老子霉不霉，怎么每次都被人暗算。
没等我想明白怎么回事，自己也靠在了墙边晕倒了过去，尽我的思维也变得模糊一片，我尽可能的想要睁开双眼，可终究还是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耳边接连不断的轰鸣声音盖过了一切，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咚咚咚……咚咚咚……”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思维开始清晰了，耳边先是听到一阵缓慢的脚步声，脚步声由远及近往我们身处的房间走了进来，我开始听到两个人之间的对话。
“狼狗，你说你这事情帮的，怎么还弄回来两条跟踪狗，你这事儿干的太不漂亮了。”这是一个厚重的声音。
紧接着身边又出来一个稍显年轻的声音，应该就是被提及的狼狗：“老开，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家伙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我也一直没发现他跟踪，没想到他们还能追到这地方来，差点就被他们俩坏了好事，还有这个女的，我分明就在百乐门见过她……算了算了，这事儿你还得帮我多保密，千万别让老板知道，否则我就得倒霉了。”
还有老板？我草！看来警方的判断错误了，变态杀手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两个人，看样子是一个犯罪的团伙，好像专门就干这档子的事儿，看架势还成就了一个完整的产业链，这到底是什么神秘的产业，居然需要八月初二的大胸女人？
老开继续开话了：“这两个人八成就是警察的身份，我看这事儿有必要跟老板提一下，警察都已经盯上仓库了，是不是应该提醒老板换一个目的地，吊死在一棵树上对谁都没好处。”
“绝不能跟老板说，以老板的脾气发起火来，我们俩都得跟着倒霉，干脆现在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两个人做掉，处理掉尸体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我心里连连问候了这俩货十八代的祖宗，看样子杀人这活儿对他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我和刘橙落在他们手上就算是着了道儿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谁也没吱声，估计是在纠结要不要现在杀掉我和刘橙，我这边也在尽可能的活动身躯，争取早点拜托毒气的束缚，就算死也不能就这么窝囊的死，好歹也看到这两个变态长什么模样，回头变成冤鬼了也有讨债的目标。
“滴滴……滴滴滴滴……”
偏偏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刺耳的喇叭声音。
我暗自一喜，有戏呀！有人经过说不定还能意外的发现我们。
没想到老开又开口了：“唉……狼狗，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听到没有老板来看货了，只能老老实实的跟老板把这事说了，老板也未必会发飙。”
老板来看货了？
这下好了，这个犯罪团伙算是齐全了，只可惜我现在什么都看不到，这不是造化弄人吗？老天爷在跟我开玩笑的吗？我和刘橙该不会被扔进那水晶棺材里面吧！
“老板。”
“老板。”不一会狼狗和老开分别开口招呼老板，这老板穿的是皮鞋，皮鞋走路的步伐特别的有劲儿。
“怎么样？新货到了吗？货色怎么样？”
老板开口说话了，我却是内心一震，怎么回事？老板的声音我好像在哪儿听过？我绝对听过这声音！

第73章 老板
这个老板的声音我真的听过！这是我脑海中弹射出来的第一反应！
随后我的脑袋就全速的运转，疯狂的搜索这个人相关的讯息，搜寻这个人的画面！
但也许是因为中毒太深的缘故，脑袋一开动就直晕乎，根本就想不出这个人！但又觉得这个声音异常的熟悉，真是急死我了，我宁愿现在有一把刀能立刻扒开我的眼皮子。看清楚眼前的这个所谓的老板到底是谁，居然能干出吸胸杀人这种罪大祸及的龌龊事。
但这些挣扎都是徒劳无功的，我始终都无法睁开双眼。都没办法看清楚眼前的这个神秘的犯罪团伙。
“咦？他们？这两个人哪儿来的！”老板进来之后看到我和刘橙的存在，果然意外了一番，开口就问道。
老开支吾了一声解释道：“老板，是这样的，狼狗在干活的时候。不小心被这两个人跟踪了，居然一直跟到了仓库，正好被我抓住了，所以我们干脆就把他们困住，准备解决掉你就来了……”
“对不起老板，我也不知道这两个警察跟上来了……我保证下次不会在犯错了。”
“这个人居然是他……真没想到……是郑岩……”
我心里猛然的一颤，这就更加验证了我的刚才的一番猜测，这个人我认识，而且对方也认出了我，居然喊出了我的名字，吗的到底是谁！
“老板你认识……你认识这个人……”狼狗顿时就慌张了，说话的音调不由的有些惊恐。
“我当然认识他，包括这个女的我也认识，你都是怎么做事的，我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幸好他们只是两个人，要是被警察全然发现了，我们的计划岂不是全都要曝光吗？你们想过后果吗？嗯？”
老板明显火大了，呵出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却言辞犀利，威风凛冽。
“对不起老板，这次真的是我大意了，我马上就来处理他们，保证不会露出任何的马脚，保证处理的干干净净。”
老开也在一旁替狼狗求情：“老板，这次我也有错。本来我是准备和狼狗一起去的，但因为要调配药膏，所以就大意了一次，如果我和狼狗一起去了，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了。给我们一个机会吧？我们会处理好他们的尸体的。”
草！处理好我们的尸体！
我就这么被判定了死刑了吗？陈美娇没救到，事情没搞清楚，凶手也没抓到，连对方长什么模样都没看到，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很冤！
“不用了……”老板随即开口说了一句：“你们俩马上收拾一下东西，这个地方不能待下去了，马上转移，重新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安排下来，至于这两个人……不能杀，把他们找一个人多的地方扔出去就行了，以后都给我机灵点！”
“啊？老板？这……”狼狗突的就惊叫了一声：“他们俩算是知道我们大半个秘密了，如果不把他们杀了，以后要是传出去会影响到所有人的，这两个人的不能留，必须杀啊！”
别说是狼狗了，作为当事人的我也疑惑不已，不杀我？居然就这么放了我们？这老板是不是脑子有病？已经杀了那么多的人，居然会对我们心慈手软？换位思考，如果我是老板，也会毫不犹豫的杀掉两个冒然闯进来探索秘密的人。
“我说了，这两个人不能死杀，把他们扔到马路上去，连夜把这的设备转移出去，不能出现半点差错，我不想再说第二遍。”老板再次重申了一遍，也让我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我们不用死了，但问题来了，老板为什么这么做？难道说这个人跟我很熟？熟悉的对我手下留情？
老板又交代了几句话就离开了，因为的脑袋疼得厉害，所以最后的这番话也就没听清楚，迷迷糊糊中就感觉自己被人搀了起来，又听到了车子启动的声音，再接着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
我只知道我死不了，但心中的疑惑反而更加的重了，这个神秘的老板到底是谁？这其中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这些都一概不知。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十点钟了，耀眼的阳光照的我眼睛刺疼，我睁开眼看到四周围一整片白色的瓷砖，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手臂上插着一根针头，正在输液，我在医院？
“郑岩！你醒啦！”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那人从我床头上窜了起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牛五花，他手上正在削苹果，看到我醒了激动的不知道该把水果刀放哪儿了。
“我的小祖宗啊！你知不知道啊！你昨天晚上吓死我了，全身上下全都是紫色的！睡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没点反应！担心死我了！你等着等着，我马上就给你去喊医生去！”
牛五花跑去找医生的过程中，我看到刘橙也躺在另外的一张病床上，脸上依稀还看到显露的紫色，仍然还处于昏迷中。
不一会外面就簇拥进来几个人，包括医生、王队长、还有几个刑侦队的队员，医生先对我的身体进行的了检查，说我身体没什么大问题，最多就死轻微的中毒，醒过来就没什么事了。
我忙问他刘橙的情况怎么样，我们到底遭遇了什么。
王队长随即回答了我，说他们是凌晨四点钟的时候在火车轨道的事故现场发现我们的，当时我和刘橙都处于昏迷的状态，脸上全都是紫色的，马上就被送到了医院，刘橙也没多大的问题，可能中毒比较深，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差不多了。
随后王队长他们迫不及待的问我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情况了，为什么我和刘橙莫名其妙的晕倒了。
我大概可以判断出大概的情况了，我们肯定是被老板他们扔到了事故的发生地，也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被王队长他们发现了。
我用力抓了抓脑袋，凭借着模糊的记忆，将昨天晚上发生的变故陈述了出来，尤其在听到水晶棺材中的陈美娇，几个人也无不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对老板放我们一条生路的情节也是诧异不已。
“看来这个案子把我们想象中的要复杂多了，小高你马上组织人手去调查这个仓库，还有郑岩再仔细想想，那个老板的身份是谁，可能会对我们侦破案情有重大的帮助。”
我说我想不出来，我来上海接触的人太多了，只是对那个声音熟悉，但印象不是很深刻，单是在电子厂上班的时候，我就认识几百号人，要想出来早就想出来了。
“你错了，郑岩，这个人绝对是你熟悉的人，这也是他为什么放你走的原因，这个人肯定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才放你走，你对这个人非常的重要……”
我实在想不出自己对谁重要了，在乎我的人都已经不在了，谁还能那么的在乎我？说到底可能只有一个黎然了，但那老板是个男的，我也是直男。
王队长也问不出所以然来，吩咐医院的护士照顾下刘橙，随后就带着几个人离开了，说他们会尽快的找到那个仓库，争取从仓库中再找出蜘丝马迹。
我想到牛五花去东门村打探情况，就我问他东门村探访的怎么了。
提到东门村牛五花就沉默了下来，先正色问了我一句：“郑岩，你真的要去东门村吗？”
我说必须要去，东门村承载了许多的秘密，还有我三叔的真相，肯定去。
“唉……”牛五花若有所思的叹了一口气：“可是我现在还是要郑重的提醒你，这个东门村最好还是不要去，因为里面的……”

第74章 神人（一）
“其实东门村的情况现在非常的复杂！”
牛五花刚准备陈述，病房就被人推了开来，从外面走进来一个护士，护士手上端着几只吊瓶走了进来，同时手上还夹着一张单子。
“是郑岩对吧？你们的药费不够了，楼下一楼去上一下钱吧？”
牛五花沉下脸来嘀咕了一句：“搞什么鬼啊？这事儿王队长他们没弄吗？有这么做事儿的吗？欺负我们家郑岩啊！好歹我们郑岩也是为了查案子才受的伤！住院的钱都要我们自己掏！怎么能这么扣！”
“咦？你跟我发什么牢骚。我只是过来通知你们的，最好过去一个人，这些吊瓶还都是我提前预约来的。”这护士的脾气也不好。撅着小嘴嚷嚷了一句，长得还不错。
我说牛五花就算了吧，我这身体没什么毛病，不用再挂什么水了。你出去给买些吃的，我就能出院了，身体好的很呢！
“这哪行啊！别人的身体我不管，你的身体可不能出任何的意外，你可是我最在乎的人，没事我这儿有私房钱，花多少钱也把你的身体治好了出院！”
牛五花这么一说，我浑身跳了一圈的鸡皮疙瘩，那小护士也是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我们俩，说实话这种感觉真尴尬，我就恨不得立马挖一个老鼠洞钻进去，明明就是个大直男，愣是被人看成那样，偏偏还是一个糟老头子，我连自杀的心思都有了。
“牛五花你能不能闭嘴！要滚赶紧滚！”我顺势踢了他一脚。这老家伙太恶心了，每次都害的我跟着他一起丢人。
“好好好，我的小祖宗，全部都听你的！你等着，我先去给你打开水，再去给你买好吃的！”
牛五花知道我要发飙踢他，说了一句就小跑了出去，看的我火冒三丈，想我郑岩怎么遇到这种奇葩，是不是上辈子造什么孽了。
小护士捂着嘴巴笑红了脸：“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我尴尬了一下，连忙解释：“额……你搞错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只是我的一个普通朋友。”
“我懂我懂，你们俩的模样也不搭配，刚才那个人太丑了，你就算要找。也找那种长得好看的。”
我去！这护士什么心态啊，这不是来给我挂吊水的，这是来刺激我的吧？我要找帅的干嘛，老子是直男！
我正准备说她两句，抬头看到这小护士长得还算漂亮，小脸圆圆，脸蛋殷虹，白白净净挺可爱的，想了想还是把话咽下去了，人家还是小姑娘，我一大老爷们没必要跟她一般见识。
“对了，我这个情况还要多久才能出院，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不用挂水了，我这两天还有个重要的事儿。”
我当然没有忘记跟黎天佑的百乐门之约，那是我抓住黎天佑的最后机会，我可不想呆在这医院病床上。
“具体的情况得问医生，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一个小护士。”小护士说着就拉住了我的手臂，突的一针扎在我的血管上：“这药是有嗜睡的副作用，待会你输液的过程中可能要睡觉。”
我皱眉疼了一下，强忍住没喊出来，血管上的血都扎出来了，小护士也不慌张，连忙就用止血球替我止血：“对了，你叫郑岩？名字挺好听，人也帅。”
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现在的小护士都喜欢这么玩吗？看到长得帅的病人就拐弯抹角的搭讪，关键你搭讪归搭讪啊，你都把我扎出血了。
“啊……谢谢啊……”只可惜这小护士搭讪的真不是时候，我都十多个小时没吃东西了，饿都饿死了，哪还有心情在这里搭讪泡妞。
“你看我眼熟吗？郑岩？”小护士在我耳边嘀咕了一句。
啊？我正发愣，陡然间就被小护士这一句给吓了一跳，我重新打量了这小护士，露着灿烂甜美的小酒窝对着我笑，水汪汪的大眼睛能汪出水来，还真够美的。
这护士到底几个意思啊！难道看上我了？我郑岩虽说长得不难看，但还没到这种迷死人的地步，这妞至于对我这种眼神吗？我虽说刚刚睡醒，但好歹也是个有血性的男人。
“妹妹，咱们不带这么开玩笑的，我肚子饿了，你能不能先弄点吃的来给我填肚子。”
“你可以试试我啊，我就可以吃的，试试呗……”
我无话可说了，这妞存心是要拿我开心呢，我手臂上戳着针管，想吃她也不切实际啊！现在医院的护士都是这种风格吗？
“好吧，妹妹你真会玩。”
“我可没跟你开玩笑，我再问你一句，你认识我吗？见过我吗？”
我连连摇头：“没有，没见过你……妹妹这下好了吧？”
“那你为什么还呆在这里？为什么不回去呢？你不知道有人在等着你救他吗？你不知道很多人都在盼着你吗？”
什么？我差点就从病床上跳起来了：“妹妹你是在跟我说话吗？你说这些什么意思？”
“哐啷！”不等我话语落下，一记托盘就砸在我的脑门上，瞬间就砸的我脑门嗡嗡作响，疼的我脑海中一片的空白。
“哎呦你到底搞什么鬼啊！为什么打我！”我一只手臂挡在额角上，怒视了小护士一眼。
“枉我们这么多人都相信你，爱慕你，你却是个胆小鬼，畏畏缩缩的缩在这儿，你就是个懦夫！”小护士吼了两声，连续着又是几个托盘砸了下来。
“我草！够了够了！”我再也没办法淡定了，连续被这小护士砸了这么多下，不是傻子都被摔成傻子了，哪怕是美女也不能这么玩：“你到底想干嘛！”
我咬牙用力想从病床上转过来，这才意识到我全身居然使不出力气来了，真给这小护士说中了，我浑身疲软，使不出力气，想要睡觉。
我顿时恍然大悟，我他妈被这个小护士给算计了！
“你是谁！你给我弄了什么？”
“郑岩你太让我们失望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让我们失望，你难道忘了你这条命是谁的吗？”小护士比我还显得激动，好像我犯下了什么大事儿。
“我说你都说的是什么啊？什么失望不失望的，我这条命谁都不是，它就是我郑岩自己的！你谁啊？”
“哐啷！”小护士见我这么说，又赏了一记托盘，这托盘直接就砸在我后脑勺上，而且这一下下手巨狠，差点就把我脑袋给砸破了。
小护士砸完我就气呼呼的走了，我想上去追，但身体又不听使唤，简直是尴尬到了极点。
“来人来人！快来人！”我喊了两声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时候才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又一次被推开了，但这次推开门的却是黎然，我含糊其辞的喊了一句救我，就沉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听到耳边有人在争吵，睁开眼就看到牛五花插着双手跟医生大声的争执着：“你们医院是怎么办事的，居然让人混进来做护士？还骗我说要去交钱！把我们家郑岩都打成这幅模样了，这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医院付得起责任吗？”
“额……我们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情况，那个女孩给他输入的是黄美苏，这是安抚睡眠的药水，不会出什么意外。”
“什么不会出意外，你没看到郑岩的脑袋被打出了伤口吗？我告诉你们这就是医院的责任！打成这样这是下了狠手的！”
我迷迷糊糊的打断了他们的争执：“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75章 神人（二）
黎然满脸担忧上来查看我的身体情况，我就是觉得自己没睡醒的感觉，身体上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倒是牛五花唾沫横飞的交代了开来：“我先去打水，再去楼下的药房上钱，结果人家说没这事，我们那儿上足钱呢！我还叭叭的跟收钱的人说了一通。最后说我们搞错了！既然搞错了我就去给你东西吃，回来之后就看到这幅场景了，那个小妖精假扮护士。差点就没把这个病房给拆了！你们看看我家郑岩都被整成什么样子了！”
我忙招手示意牛五花：“好了这事儿跟他们没关系，牛五花你别吵了，大家都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医生和护士长见我这么一说。顿时就如释重负，脚底抹油般的跑开了，别说他们受不了牛五花的这张嘴，我都没办法忍受。
“郑岩，你怎么能让他们走了呀！这事儿他们医院有很大的责任！”
“闭嘴！你再吵就堵上你这张臭嘴！”黎然瞪了牛五花一眼，转身回来询问我：“郑岩你看清楚那个女孩了吗？她什么样子，到底都对你做了什么？”
这一觉虽说睡了两个多小时，但对之前所发生的一幕却还是历历在目，我依稀记得那个小护士跟我说很多人都在等我，让我去救他们，她的情绪相当的激动，并没有确切地说是去哪儿救什么人，但她能准确的说出我的名字，所以我断定她应该没有认错人，她所要寻找的目标就是我。
她还说过我的命是什么人给的。我对不起什么人，大概就是这些意思，摔完我之后还不慌不忙的走了乍一看就是个行凶老手。
黎然和牛五花听了这些之后也觉得莫名其妙，我突然联想到了一点，小护士要我去的地方该不会就是东门村吧？这段时间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疑惑都集中在东门村中，可这个小护士的身份又是谁，她费尽周折做这些的目的提醒我去救谁吗？我就一个普通的男人凭什么去救。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我要出院，我一刻都不要呆在这个医院。吃完东西就出院！”我肚子真的饿了，抓来一只鸡腿就狼吞虎咽的啃了开来：“对了，黎然你不是找你弟弟的吗？有新线索了吗？”
黎然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蕾丝的打底衫清晰可见，脖子上挂了一条花生的小玉优雅不失时尚。浑身满是青春朝气。
她微微摇头说道：“自从我回到上海之后就一直没找到我弟弟，问了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我给小晴打电话她也不知了去踪，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我估计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切！我看他就是畏罪潜逃的吧！一年前的那起斗殴事件就是他一手策划的，现在我们找到了他的麻烦，就开始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吧！”牛五花兰花指翻起，切了一声。
“我到觉得没这么简单，我弟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虽然他从小比较调皮，但还没有能力做出这种远谋胜算的大局来，说白了他不具备这种能力。”黎然很坦然地说道。
“那还用多说吗？既然不是你弟弟，那肯定就是你们黎家的人！整个事件都跟你们黎家有着绕不开的关系层！”
“牛五花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杀了你！”
黎然突然怒了，也许是因为牛五花突然就提到了黎家人，我知道黎然打心底不相信这是黎家人做的事情，这样的定论势必会给她带来极大的打击。
“额……好好好黎然，我就看你怎么给郑岩一个交代！这事总会有真相大白那天。”
气氛有些尴尬，我不想黎然难做：“那我们还是再等等吧，哪天找到黎绍华也许就清楚了，这两天还是把注意力都放在黎天佑的身上吧，一天后就是我跟黎天佑约好的百乐门一战……”
牛五花连连摇头：“黎天佑估计也就说说而已，你还真的相信呀！即使他现身，那也是给我们挖好了一个大坑！对了还有那个东门村，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的好！我都没敢进去！”
“现在的东门村简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整个村子差不多有十公里的范围，进村子的路大多数都被水淹了，也就是说这个村子几乎都淹没在水流当中，想要进去就得要坐船去才行！光是过了河还不算，东门村还有一波几百米的灌木丛，这些灌木一棵棵都有一人高，树枝上全是刺儿，无形之中就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围墙，灌木丛根本就没办法过去，人要想穿过灌木丛还不跟滚刀片似得！走上一圈下来浑身都钉满了刺头！”
“这还没进入村子就有这么多的麻烦了，我要说的就是这村里面的诡异，我是看相算命的，一眼几看出来那地方是个冤魂是非之地，放眼望去东门村的正上方就压着一朵黑压压的乌云，这是什么？是万千怨气形成的不祥之兆，总之那地方就是个邪门的地方！不能去！去了就跟送死没区别！”
我大概理解了牛五花陈述的意思，因为东门村已经跟外界隔断了很长时间，所以原来的道路都不存在了，不是被大河淹没就是被灌木丛掩盖，东门村就相对于成了一个孤岛，进去难出来也难的一座孤岛。
至于他说的怨气那自然就不用多说，东门村当年几百口人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很有可能就是集体遭遇了不测，这么多人死了，村子里面难免会有邪门，这些对我都不重要，我只想知道神秘人把我吸引进去到底是什么目的，还有我关于我三叔的秘密，我甚至还心存一丝的侥幸，我三叔是不是一直没死，一直就藏在东门村。
最终我还是确定要去东门村，我让牛五花这几天多准备一些探险的使用工具，准备一艘小船，再过几天我们就正式踏上东门村的征程。
不知不觉到了下午我也是觉得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旁边的刘橙仍然处于昏迷的状态，正好她师母几个亲戚也赶过来照顾她，我就不用再继续守在这儿了。
反正我是不想再呆在这个地方了，给王队长打电话交代了一下，就直接要出院，黎然和牛五花呦不过我，牛五花说要出院可以，但他必须搬到我那儿去照顾我。
我想都没想果断拒绝，有他在我反而更没安全感，我听人说过，遇到这种死皮赖脸的主儿，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半弯，我还是珍爱生命远离搞基吧。
最终黎然建议我去她那儿住，说她那儿保安设施好，治安管理出色、出行也方便、我以前就经常住在那儿的……
黎然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吗？
出了医院黎然去停车场开车了，我和牛五花就守在马路边上，谁知道这时候忽然有人喊了我一声：“郑岩！”
这是个女人的声音，我转身下意识寻觅了一眼，这一看差点没把我吓到！
就是在医院急诊室的正大门，有一个女孩正在对着我招手，这女孩穿着的是一件普通的花衣裳，手上拿着一只大烧饼，梳着一只羊角辫，造型有些土气。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认识这个女孩，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上午去我那儿的小护士！
没错！就是她！换了一件村姑的衣服，我也是一眼认出了她，她脸上的酒窝、五官是没办法改变的。
“靠！你还敢主动的喊我！看我这次不抓住你！”我给了牛五花一个手势：“牛五花！就是那个女孩！就是她上午用托盘砸我的！”
……

第76章 村姑
我正愁找不到打我的那妞儿呢，自己居然主动的找我了，再让她从我面前跑掉那我就是个大煞笔！
牛五花的速度比我还快，冲上去猛地就抓住了那女孩：“小妖精！总算是抓到你了！速度还挺快呀！一眨眼的功夫就换了一套马甲！差点就没认出你来！”
我跟上去挡在那女孩的跟前：“说！你到底是谁？你都知道些什么秘密！”
我虽然挡在了女孩的跟前，但却觉得这女孩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女孩正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嘴角上还随之露出了一脸灿烂的笑容，就好像上午那事儿跟她没关系似得！
“郑岩郑岩你好帅，帅的天上照亮光！郑岩郑岩我爱你，就像明月傍西湖！”
我顿时大跌眼镜。女孩却傻乎乎的对我喊了一句诗，居然还是关于我的一首诗？
“小妖精别跟我在这装傻充愣！快说你到底是谁！否则我就把你扭到公安局去！我都没舍得这么打郑岩！你都哪来底气！要不是看着你是女人，我早抽你了！”牛五花也不理会她，双手死拽着女孩的衣袖，情绪比我还要激动。
“咦？你们看天上怎么下雪了呀？白花花的一片好漂亮，我最喜欢下雪了！小雪花小雪花，落在手心都融化……”女孩答非所问，边说边唱了起来。
我也是醉了，这女孩装疯卖傻的能耐还真不是盖得，搞得她很无辜似得，我和牛五花都成了穷凶恶急的坏人。
“下雪？下什么雪？还没过冬下什么雪？小丫头片子，你不说是吧？我可有招数对付你！”牛五花握拳凑在女孩的面前，恶狠狠的质问了一句。
“呜呜呜……呜呜呜……”被牛五花这么一吓唬。女孩居然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双手捂住小脸，泪水哗哗的就流了下来：“你们欺负我呜呜呜……你们欺负我！”
这一哭就引起了周围来往过路人的关注，医院的两个保安都给哭出来了，我们俩男人把一个小女孩弄哭了，这画面的确够尴尬的。
“唉唉唉！这是干什么呢？怎么弄哭大妞了？”其中一个老保安就插上来一句。
“就是这个女的刚才去我们的病房，莫名其妙的打了人！现在还跟我们装傻充愣呢！你们认识她是吧？刚好来评评理！”牛五花理直气壮的辩解。
“哎呦呦……我说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跟一个傻丫头较劲，她是我们附近有名的傻妞。疯疯癫癫的很多年拉！”老保安皱眉嚷嚷了一句。
“啊？傻子？”我和牛五花同时愣了一下，这妞傻子谁信，我明明记得她喊出了我的名字。还跟我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她分明就知道了什么秘密。
“是啊！是个傻子！就在我们村子里面，每天都在大路上游荡。天天都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还说自己是明朝的大公主呢！谁信！”人群中不知道谁跟着嚷嚷了一句。
“不对啊！她不傻啊！刚才偷了护士的衣服，假扮护士打了我郑岩一下，你们看这就是她打的伤口！”牛五花不依不饶的将我头顶上的伤口展示给众人查看。
“偷护士服算什么，上次还看到她偷警察的衣服在路上执勤呢！还偷过工人的衣服下井挖矿呢！不知道多少人被她打过呢！”人群中一位老大爷插了一句。
很多人都说出了这女孩的光荣事迹，我顿时也是无言以对了，搞了半天我居然是被一个傻妞给打了，咱也没必要跟一个傻子较劲，他们都说这个丫头叫大妞，经常在这四周围活动，说的有理有据的，看来真的是个傻大妞。
就在这个时候，大妞嘴里又唱开了：“六月的雪，七月的美，我的大明最美丽，最呀么最美丽！”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算了算了，赶紧走吧郑岩！遇到这档子事只能自认倒霉了。”牛五花也吓得丢开了大妞，由着她再唱再跳从医院的大门口飘了出去。
围观的人见没好戏看也都哗然散开，但我却及时喊出来几个的几位老乡，让牛五花去商店给他们每个人买了一条香烟，就在医院门口的小餐馆聊了开来。
这个大妞虽然是个傻妞，但她说的那些话却跟我有着密切的关系，这几个老大爷本来就是爱侃大山的主儿，给他们每个人一条烟就更加乐呵了，我就跟他们打听这大妞的情况。
有个叫张大爷的就抢着开口了：“这个傻妞就住在我们小区，说起来这丫头的身世也非常的可怜，小时候长得很可爱、性格活泼开朗、上学时候成绩也好，大名叫盈盈，小名就叫大妞，我们那儿的人都喜欢这小丫头，可就在前几年的时候，她家就出事儿了。”
“他父母因为上山采药卖钱，双双从悬崖上掉下来摔死，从那时候她就受到刺激，后来扛不住就精神崩溃了，整天都疯疯癫癫的，成天都在喊着乱七八糟的话，还说她是明朝的公主，说她是菩萨派下来普渡众生的，可惜了她这幅容貌呀……”
另一个大爷继续接话说道：“最可怕的是这个大妞经常把自己打扮成各种各样的人，有警察。护士、工人、老师、我还有几次看到她把自己打扮成古代女人的样子，还别说真有那么回事，她要是做了古代的女人，就是个美人胚子，可惜她疯了。”
“那两位大爷，你们知道大妞的住在哪里吗？”
两位大爷听我这么一说，不约而同的坏笑了一阵：“小子，你实话实说你想干什么？”
我说没什么，就是想过去看看那大妞，有些事情想问问她。
“我看你小子是看上人家了吧？那妞儿长得的确漂亮，看上那妞儿的人还真不少，要想动怀心思的人多了去了！”
我心说这俩老头都是什么龌龊心态，随便问一句都能扯到那上面去，这叫我情何以堪。
“地址我倒是知道！”张大爷微微摆手说道：“但是我劝你不要去动人家的歪心思，村里有几个流氓早就看中了大妞，有一天晚上他们就去大妞儿使坏心思，结果你猜怎么着，三个流氓出来之后都是断胳膊断腿的，出来之后都神志不清，也都跟着疯了！”
“去年过年的时候，我邻居的李光棍也想去打大妞的注意，进去之后半个小时就看到他穿着红裤衩从大妞儿家里跑出来，吓得屁滚尿流的，后来过了几天自己挂在树上自杀了从那以后谁也不敢打这丫头的注意了，都说丫头的死鬼爸妈在暗中保护她，谁去谁倒霉！小伙子我看你也是个实在人，所以说这种事儿还是别去想了，搞不好吃不了兜着走！”
还有这种事儿，对大妞的理解也算是一波三折了，先是被她首次的彪悍震撼住，后来被她傻妞的身份意外了，现在听说了这档子事，也是觉得她身上环绕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这个大妞的身上一定有秘密，我确定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找到我，她所说的那些话必然存在着另外的一番意义。
我让牛五花给两位大爷又买了两条烟，两个人这才把大妞家的地址告诉了我，就在这附近的一栋老小区，距离医院并不远，两位大爷拿了我的烟也是对我格外照顾，再三的叮嘱我，大妞的那儿看看就行了，邪门的心思别乱打，会死人的。
恰好黎然这时候也开车从停车场出来，我临时改变了注意，我决定去大妞儿的住处看看，说不定还能从她的身上挖掘出意外的收获。

第77章 我是谁（一）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下午五点钟，我们很快就找到了大妞所住的那栋居民小区，这是一栋普通格局的小区，貌似是一个安置房的小区，小区的人流量不错，周围的配套设施还很齐全。有超市、医院、还有一些相当规模的娱乐场所。
我们的车子就停在小区超市的门前，大妞的家就住在三栋的小区，从我们的角度恰好可以将她家的户型看的一清二楚。
大妞的家住在二层，阳台上还清楚的看到衣架上凉着的衣物。但这些衣服款式却非常的奇怪，有一套是粉红色的护士制服、还有一件蓝色的制服，大概是什么地方的工作服，果然被那几个老大爷说中了，这个大妞虽说平时疯疯癫癫，却有着角色扮演的特殊癖好。
她家的门框破破烂烂，木门的中间还裂开了一道裂缝，阳台上脏兮兮的，看起来像很长时间没打扫过一般，如果大妞真的是疯子，这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问了门口的保安，保安说今天早上的时候看到大妞出去过，目前还没有回家。一般到天黑下来的时候大妞才会边唱边跳的从外面回来，看她挺可怜的，小区的居民平时也都很照顾她。
黎然特别问了一句：“师傅，听说大妞的家里经常闹鬼，有几个打她心思的人都一个个的倒霉了，有没有这回事儿？”
“闹鬼肯定是没有的事儿，我们这么大的小区，真要是闹鬼了那还得了。倒是那个打人家注意的流氓我倒是听说过了，那是他们自己倒霉，做坏事遭到报应了！唉。对了，你们几个找二妞是做什么的？”
“哦，是这样的。我们几个是大妞儿的远房亲戚，我们是来上海旅游的，听说大妞一个人住在这里，我们就想顺道来看看她的。”黎然理所当然的解释道。
了解完情况时间还早，黎然就说去附近转一转，牛五花也跟着要去，硬是被我安排在小区蹲点守候，这家伙别的不会，专长就是超级电灯泡。
牛五花呢喃了几句，明面上不愿意，但看我眼神坚定，不得不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我和黎然出了小区，远远就看到斜对面有一家博物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就去博物馆转悠一圈。
买了门票走进博物馆，这才发现这是一个有关于明朝收藏爱好的博物馆，博物馆内存储的大多都是些明朝的古董书画，还有一些珍贵的史册资料。
我对古董字画的兴趣不大，来这里就是想多陪陪黎然，从我再次见到黎然开始，我们俩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就很少，我觉得我亏欠黎然太多，只要有机会我都会去补偿她的。
“郑岩，我……这次回家把我们俩的事情跟我爸我妈提了，我说你没有死，你只是失踪了，你重来回到上海了。”黎然说了一句就顿了顿，默默注视着我的反应。
“是吗？那你爸怎么说的？态度有没有缓解？”
“我跟他们说，我怀孕了。”
“啊？”我尴尬的顿了顿，没想到黎然会说出这番话来。
“郑岩，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当年这么跟他们说，可能事态就不会这么严重了，可能就不会有烧烤店的那次惨剧了，我爸妈他们还是很疼我的，从小到大他们从来就没有为难我，也是一直都宠着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觉得黎然才是真正的傻，她的爱是那么的执着，不惜代价，而我在情爱方面却显得笨手笨脚，我不懂得怎么去讨黎然的欢心，怎么去让她开心幸福，反倒是她这段时间一直在迁就着我，这辈子能遇到黎然这样的女人，也是我郑岩上辈子修的福分。
“我爸我妈的反应比我想象中要好，他们就叹了一口气，说有机会找你见面，跟你面对面的聊聊。”
“这么说他们是同意我们在一起的了吗？”我有些激动，说话的声音略微大了些，也是把周围的几个游客惊了一下。
黎然尴尬的脸色一红：“郑岩太激动了……我爸具体没说什么，不过应该是不反对吧，天底下的父母也还没固执到那种地步。”
“可是他们要是知道你说谎怎么办？没怀孕这事儿可就不好弄了……”
“先上车后补票呗……”
黎然羞答答的说了一句，悄然走开，我分明瞥到她嘴角边上流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
逛了一圈差不多两个小时过去了，中途牛五花打了两个电话，先是问周围为什么这么安静，我和黎然是不是去开房了？
我心情好也没呵斥他，就告诉他我们在博物馆玩，让他脑子正紧点，别成天到晚都是那些龌龊的想法。
牛五花说他那边的情况正常，到现在都没看到大妞回来，估计今天这大妞在外面忙疯了，他一个人的在车子里面闷死了，让我陪他说会话。
就在这时黎然着急对我招手，我也没多想就挂掉了牛五花的电话，走过去看到黎然正在看一幅画：“郑岩你快来看这幅画！快看！”
这幅画也是明朝时候的其中一副，画册的内容画的是李闯王农民起义的那一段故事，画面中李闯王手持宝剑威风凛凛，带领着众多的手下一路过关斩将，这幅画我以前上历史课的时候见过，脑海中也有着一些印象。
“黎然怎么了？这幅画有什么特殊吗……”我这话刚说出口，就突然的目瞪口呆了，原因无他，我居然在这幅画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画面，正是李闯王腰间的一块令牌。
这幅令牌挂在李闯王的腰间，反面朝上，大红色的令字当头，这不是跟我那天丢失的黑令牌一模一样吗！
没错！我绝没有看错，无论是这个令牌的大小、纹路以及其中的一些细节都一模一样，是我丢了的令牌，天呐难道说我丢失的就是李闯王的令牌，难怪牛五花说过它是杀鬼、治鬼的利器，它身上流的是李闯王的血，怎么能不厉害！
“黎然这个……这个令牌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令牌，有人把这个令牌扔给我……我用的是李闯王的令牌……”
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没想到逛了一圈博物馆，居然还有这等的发现，太意外了，只可惜那块黑令牌被我弄丢了，我他妈恨死自己了，怎么那么蠢，把李闯王的宝贝都弄丢了。
“郑岩你先静一静，我说的不是这块令牌，我说的是这个……”黎然说着手指了画面中的一个细节，示意我查看。
我随着她的手势看了一眼，顿时就浑身一颤，陡然间就如同是被闪电击中了一般，怎么会这样……
我揉了揉眼睛将画面上的细节仔细看在眼里，没错，也正是在李闯王的左侧，有一个头戴盔甲的人，正手持一把长剑，昂头挺胸，怒发冲冠，铁质的盔甲上鲜血淋漓，然而这个人的模样我却是再熟悉不过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
确切地说那个人跟我长得非常的相似，他的战马就贴在李闯王的身边，在画面中紧紧只是露出了一些的眉目，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郑岩，太不可思议了，你居然跟这个人长得太像了……”
我脑海中闪电般回想起许多的画面，有人一直托梦让我回去回去，明朝江山千秋万载，让我回去衷心报国，难道说一直托梦给我的那个人就是画面上的这位将军吗？他是谁？我又是谁？所有的这一切又预示着什么……

第78章 我是谁（二）
我站在博物馆内恍惚了多久，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事情，之前做梦梦到那个穿盔甲的将军，我就一直疑惑不解，怎么也想不通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如今看到画册。我反而更加的迷茫了，感觉自己掉进了谜团的漩涡当中，跟一直旋转的陀螺似得，一直转悠永远停不下来了。
黎然也没办法解释这个诡异的偶然。就招手把旁边的一个讲解员喊了上来。
讲解员是个中年妇女，烫着卷发，胸口上挂着一张工作证，黎然就问她：“大姐，你能告诉我这个人是谁吗？他有什么典故故事吗？”
“这个人说起来可不得了，他是明朝李闯王身边的一名得力虎将，名叫郑岩！”
“什么？郑岩？这个人叫郑岩！”我激动的指着画册上的那个人问道，居然跟我是同一个名字？他是郑岩，那我是谁？
“没错，这个人的名字就叫郑岩……”讲解员都没回过头来看一眼，就足够的肯定这个结论：“这个人在历史上几乎没什么记载，但他的英雄事迹却是广为人传，他武功高强、身手了得，有勇有谋、为李闯王立下了汗马功劳，如果不是他，可能就没有后来的李闯王了。可以说他是李闯王最不可缺少的一块根基。”
“据说崇祯十五年李闯王被困九宫山上，被杨广的三千精兵困住，就是这个郑岩大将军靠着一己之力簇拥李闯王杀出重围，在逃跑的过程中更是以一挡百，杀的敌人片甲不留，最终才保得闯王的一条命，说郑岩是闯王身边的第一高手也都不为过。”
这么厉害？我联想到在火车上遭到张树锋攻击，最后生死关头，我的脑海中浮现出的就是大将军的画面，动作、语言都不是我自己了，难道说在那一刻我是大将军附体了吗？
“那这位大将军最后又是怎么死的？”不知道为什么，我迫切地想知道这个大将军的最终结果。
“这还得从闯王的死说起，闯王当年兵败之后就从此消失不见，而大将军尽管孤身杀敌，但最后还是寡不敌众。最后以死谢罪，自刎而死，说起来也是历史上的一个悲情人物，可惜了这个人才啊。”
原来大将军是自刎而死，听了这些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总觉得自己跟这个人无意之间扯上了关系，一切都是这么的巧。好像命中注定我要来到这里倾听大将军的英雄事迹，好像这个讲解员就是特意为我安排的。
也就是说大将军在冥冥中一直都在召唤我，他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大将军是李闯王的得力手下，会不会我要做的这件事情跟李闯王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
天色快黑下来的时候，牛五花忽然就打来了电话，说大妞已经回来了，让我们马上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我们随即就快跑了回小区，并没有先急着上大妞的楼层，而是在车子内先仔细打量了一番，我们赶到的时候大妞已经进了屋子，屋子里面不一会就亮开了灯，我看到了大妞站在阳台窗户口的身影，窗帘的倒影出她忙碌的身影，也不知道这个点她在里面忙活什么。
“郑岩。你们没来的时候我看到大妞的手上拎着一只塑料袋，袋子里面满满当当的像是些衣服，她进来的时候跳跳蹦蹦，显得非常的开心，刚才她回来的时候穿的是一身纯白色的职业西装，眼眶上还多了一副厚框的眼镜，乍一看一点都不傻，就跟一个上班的小白领似得！看来又扮演上白领的角色了！”
等了一会我们就看到大妞的影子给自己重新上了一件宽松的衣服，头上还给自己戴上了一定蓬松的帽子，像是电视剧宫廷戏皇后穿的那种大袍子。
我心说这大妞不会自己玩上了皇后的角色扮演吧？看她站在窗户前还双手别在身后，摆出了一副皇后优雅的手势，不得不说这疯丫头真会玩，有时候人在疯了的时候，反而是最开心快乐的时候。
观察了十多分钟，差不多八点钟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好像窗户上的影子很长时间都没有新的动作了，她穿着宽松的长袍恰好就正对着我们几个人的方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个时间段足足有十多分钟了。
“咦？郑岩，你看那个大妞好像一直都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啊，我怎么觉得她是在看着我们？她是不是发现我们了呀！”牛五花第一个沉不住起喊道。
黎然也附和道：“她的动作表情的确很古怪，看样子是发现了我们。”
我说不着急，都说大妞是个傻妞了，做出什么事情出来都不为过，再等等，等到小区没什么人走动了，我们再上去一探究竟。
接下来的时间中，我们特地注意了大妞的动作反应，说来真够古怪的，大妞的影子贴在窗户上非常的近，就如同是一个死人一般，没有了任何的生命体征，来来回回的时间也有将近一个小时了，一个正常人是没办法保持一个动作坚持这么长的时间。
我也是越看心越寒，总感觉大妞的那双眼睛就死盯在我们的身上，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由脚板往上窜起。
我问牛五花，类似于大妞的这个情况会不会是遇到了什么脏东西？或者是鬼上身了？
牛五花说不确定，按道理来说这个情况应该不可能，这个小区的人气很充足，一般来说鬼很少会在这种情况下上身。
黎然就提议去大妞家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便一览无余了。
九点钟了，老小区也没什么人流了，大多数的户主也都陆续进入了梦乡，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一楼和三楼没有户主，这一排的住户也只有大妞家是亮着灯光的，哪怕是这个时候大妞的身影依旧是贴在窗户口上的，反正我看了心里面挺别扭的，也不知道其他的户主看到大妞这幅模样会怎么想。
这栋小区是老式的小区，所以也就没有电梯的设施，楼梯间的灯泡忽明忽暗，这让我联想到了之前去菜花园小区的情景，这个楼梯的风格跟菜花园小区异曲同工。
当我们走到二楼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意外的情况，大妞家的门居然是半敞开的，露出一个差不多拳头大小的缝隙，屋子里面依稀传出微弱的灯光，看到了屋子内的大致情况。
客厅里面乱糟糟的一团，沙发、桌椅上到处都散落着各种各样的服饰，大妞就站在靠近阳台的窗户边上，口中还在不断哼哼着歌曲：“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快点开开我要回家……”
“郑岩！我……我怎么觉得这首歌像是专门唱给我们听的呀！”
我说我们就不进去了，就站在门口看两眼，如果没什么情况，就赶紧的撤回，我们这种探访方式的确也不怎么光彩。
“咯吱……”
我伸手拉开了房门，尽可能的探进去查看阳台中站着的大妞，这一看心里就突然一顿，差点没把我给吓死。
屋子里的确看到了大妞的身影，她就贴在阳台上窗户上，而且目光始终都盯着我们的车子，吓到我的正是她身上穿着的这一套衣服。
原来我猜测大妞是从哪里弄来的戏服，穿在身上假扮什么角色来着，谁知道我探头进来却看到了一身的白色的孝服！她头带麻裹着一只孝帽！
一个漂亮女人穿着一身的孝服，站在阳台上低沉的唱着歌、这又是玩的哪一出戏！

第79章 邪灵入侵
“小兔儿乖乖，把门开开……快点开开我要回来……”
空灵悠扬的歌声充斥了整个房间，大妞的声音清晰的响彻在我们的耳边，犹如一把锋利的冰刀子，一遍一遍洗涤着所有人惊恐的身躯，也是瞬间把我们拉进了一个神秘诡异的世界中。
我连连皱眉。不敢再紧盯着大妞了，这画面的确让人看着挺不舒服的：“牛五花！大妞都成这样了还不是鬼上身？”
“不是鬼上身！不是！”牛五花说的非常肯定：“这房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阴气入侵，我不能弄错的！这丫头就是疯了！”
我尝试着往前移动了两步，准备招呼这大妞：“盈盈……”
谁知我刚喊出一声。陡然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愣是没喊出声音来，回头一看捂住嘴巴的不是别人，正是牛五花。
“嘘……别出声！有阴风！有东西！”
牛五花愣是把我和黎然拉扯了出去，我有些抓急了：“搞什么鬼！刚才不是说没脏东西吗？”
“现在来了！这地方说不出的诡异！不能待！脏东西比我想象中的厉害多了！阴气煞人、寒冰入骨、我抓鬼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厉鬼，阴气、怨气都到达了另一种层面！快走！”
我看牛五花的脸上随之露出惊恐未定的表情，脸色变得铁青、两只手都禁不住的颤抖个不停，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牛五花露出这般的反应。
可眼下除了这个大妞的举止不寻常，我还真没看到厉鬼的真身，怎么就把牛五花吓得魂不守舍了……
“走走走！郑岩！黎然！我们快走！这地方绝不能待！否则会有所杀身之祸！”牛五花拉着我和黎然硬把我们往外拽。我心说牛五花你不至于吓得跟个小孩子似得吧，好不容易来大妞这儿了，你不弄点线索回去也对不起我买的那几条烟呀！
“呼呼……呼呼……”就在这时，屋子里突然没来由的窜起了一阵的狂风，这阵风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屋子里面的杂物随风旋转了开来，霎时就有一阵腥臭的味道扩散了出来，与此同时大妞唱歌的声音也是戛然而止。
“快走快走！再不走来不及了！”牛五花压着声音示意我和黎然下楼。
恰好就在这一刻，大妞随之挪动了身体，就见她身穿着孝服缓缓地转过了身来，目光如炬、猛地就往我们这边直射了出来。
“郑岩……”
大妞居然喊了我一声，我头皮也是跟着麻木了，这个声音却不是大妞自身的声音，二十一个无比厚重的声音，声音拉的很长、音带中夹杂着混音、分明就是一个苍老男人的声音，连同大妞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那眼神中射杀出来的寒光都能把人给戳死。
“郑岩，还不快给朕跪下……”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身边的牛五花就噗通一声跪下了，连连焦急的催促：“郑岩！黎然！快跪下！这位绝对不得了！阴气都能淹死人了！这绝对是个百年级别的冤鬼！我们三个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我硬是没跪下来。这辈子我只给我爸妈跪过，哪怕对方是锁魂要命的厉鬼我也没有跪下的意思：“你是谁……”
“我是盈盈呀！我是最爱你的盈盈啊！郑岩你不认识我了吗？”
令人意外的是，大妞儿又发出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正是她女人本身的音色，只是这一惊一乍的声音交叉吓得我差点没别过气去。
“郑岩！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限你在死祭之时将一切做好，否则我要拉你一起进阎王殿。你不配做本王的大将军！你不配！你不配！”
声音又切回到了男人的狰狞声音，在空旷的房间中爆炸了开来，我的耳膜禁不住哗啦啦的作响，脑袋瞬间就快要被挤爆的感觉。
紧接着大妞儿清脆的女声又是接踵而来：“良辰美景、你我共度人生年华，仗剑天涯、我永远都是你的盈盈……”
这一番的切换来的太突然了，一会是狰狞凶狠的爆发，一会又是柔和清宁的吟诗，我的反应速度完全更不上节奏。
“郑岩！切记切记！千万别再让本王失望，你一天是本王的大将军，永远都是本王的大将军，就算死了，也是我李闯王的阴兵！知道了吗！知道了吗！知道了吗！”
那声音连续喊了三声，屋子里又随之刮起了一阵的呼啸阴风，不一会那大妞儿就扑通一声倒了下去。四肢不断地抽搐，口吐白沫、晕厥了过去。
“恭送大王！恭送大王！”这时候牛五花慌张的一边大喊一边磕头，显然对大妞身体中的那个人害怕到了极点。
黎然当即就窜上去查看大妞的情况，把她扶了起来，用力摇晃唤醒她，而我却是站在原地沉默了许多，我也想我也许清楚了这个人的身份了。
这个人自称是大王，说我是他的大将军，恰好就跟我在博物馆看到的那副画册内容完全的吻合，也就是说刚才上身的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传说中的李闯王。
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没人敢来骚扰大妞了，大妞身边有一个李闯王护身，那些凡夫俗子敢来骚扰那就多余自掘坟墓，就算有十条命都不够闯王灭的。
黎然扶起地上的晕厥的大妞，给她灌了一些水：“郑岩，刚才大妞应该就是李闯王上身了，他在提示你去什么地方，跟大妞去医院提醒你的话如出一辙，死祭之前做好什么？死祭是什么？”
我用力捂住脑袋连连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小祖宗啊！我果然没有算错，你这金鳞命还真是不一般呀！一开始我都没看出你哪儿有金鳞，没想到你小子前世是李闯王的御前大将军！”牛五花大汗淋漓的站了起来；“要我说闯王肯定是什么遗愿没有达成，是要你郑岩亲自去做的！依我看可能跟你家的身世背景有密切的关系！”
“还有这个大妞，我觉得她的身份也不一般，李闯王那种天王鬼魂也不可能找凡夫俗子来上身，大妞的身份肯定也是跟李闯王有关系！”
被他们这么一说，我倒是联想到了一些相关的线索，首先有神秘人给了我闯王的黑令牌助我驱邪杀鬼，而那个人一直都在想尽办法让我去东门村，会不会闯王要做的事情就在东门村，东门村的秘密就是李闯王的秘密……
说实话我对闯王的印象并不深刻，小时候看过几步关于他的电视剧，印象中他就是类似于水浒传的绿林好汉，昨天听到博物馆的讲解员说他是有名的军事家、农民领袖，如今我的命运却是不知不觉的跟他牵扯到了联系，内心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喝了几口冷水大妞也是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她迷茫的看了我们几个人一眼：“郑岩哥哥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啊？”又被二妞换了个称呼，我一时又没切换的过来，只得硬着头皮硬接着：“额……大妞……是我。”
“郑岩哥哥，你知道我等你等了好久了吗？我每天都在找你！每天都在期盼你能回来！”
我正想说什么，黎然连连给我使眼色，意思让我继续演下去，我心说跟一个疯子演戏，那我不也成了一个疯子吗？
“盈盈……你是谁？你的身份是什么？”我开口问了一个很傻逼的问题。
“我是李盈盈……我是闯王的小女儿，我们……我们不是早就私定终身了吗？郑岩哥哥……”
啊……

第80章 拼图宝藏
“大妞？我和你私定了终生？”我目瞪口呆的重复了一遍，心说我这上辈子怎么干了这么多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这大将军惹出了一身的女人债！
还有大妞提到过说她是闯王的女儿，首先她肯定不会是真正的闯王公主，我第一个联想到的可能性大妞具备公主的某些记忆，就跟我的属性一样。我的脑海中经常会出现大将军的画面，大妞应该也归属于这种类型。
“郑岩……”黎然给我一个眼色：“让大妞继续说，可能她所说的都是过去的回忆，跟大妞定亲的可能是当年的那个大将军。”
“郑岩哥哥。你忘了我们三年前就私定终身了吗？当时我们爸妈都在现场，我们还给父母磕了头、献过茶、我们就差一个洞房咯，嘻嘻……”
大妞傻傻一笑，嘴角边泛出两朵甜美的救我，满脸的幸福感，好像我和她真的在之前的某一天定过亲事一样。
这一瞬间我突然就有些心疼这傻妞，不忍再去打击幼小脆弱的心灵，黎然说的对，我就应该装傻下去，不管怎么说，大妞没有任何错，既然她喊了我一声郑岩哥哥，如果有可能，我愿意照顾她一辈子。
“对了郑岩哥哥，我还要送你一个礼物呢！这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大妞开心的从怀抱中掏出了一个包装盒子。
这是一个普通肥皂的包装盒子，盒子上印着某个品牌肥皂的印刷面。肥皂盒子的外表显得老旧，但却很干净，大妞小心翼翼的把它掏了出来。
牛五花咯咯的笑了：“哎呦，敢情给我们家郑岩的定情信物就是一块肥皂啊！郑岩！意思是不是要你捡肥皂啊！”
“牛五花给我正经点！你是不是等着被李闯王收拾呀！”黎然瞪眼呵斥了一句。
这招对牛五花果然奏效，吓得牛五花立马闭嘴，大气都不敢乱喘。
就见大妞缓缓地从肥皂盒子中掏出一只黑色的袋子，我心想不会真是一块肥皂吧，肥皂作为定情信物，这让我情何以堪啊。
然而让我意外的是，大妞却是从里面掏出一块牌子，确切地说是一块佛牌，这佛牌我看着异常的眼熟，这不是跟我身上父母留给我的那块佛牌如出一辙吗？
我们三个人都不由的一怔，这佛牌对于黎然和牛五花来说也都不陌生，他们俩也都曾经见过我的那块佛牌。
我把我的那块佛牌也拿出来进行对比。仔细看下来这块佛牌跟我那块还是有所差别的，它的正面也是一尊菩萨的塑像，但佛牌整体的亮度、光洁度都要比我那块好，品相不错，甚至表面上都没有任何的划痕。
再一个就是这块佛牌的背面也跟我那块有着本质上的差别，这块佛牌背后的曲线不一样，同样也是一黑一红两条曲线。但它勾勒出来的曲线却是另外一副模样，给人的感觉也像是某个完整地图的拼图。
“对对对，郑岩哥哥，你也有定情信物，我也有定情信物，我们俩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嘻嘻嘻……”大妞把那块佛牌递给我，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给，郑岩哥哥，这个送给你！”
“给我？”我突然不知所措，原本我一直把佛牌当作是父母留给我的遗物，但现在来看佛牌的作用远远不是遗物这么的简单，大妞居然要把它送给我，难道这些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巧合吗？这是老天爷指使着我要去做什么的吗？
“郑岩哥哥给你！这是我给你的！这是父皇给你的！”大妞一本正经的样子。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样子，仿佛她从来就没有疯了一般。
牛五花插了一句：“郑岩，既然这样那你就收下吧？这些佛牌非常的珍贵，放在大妞的身上也未必安全，或许还可以帮助我们解开一步步的谜题，以后不管怎么样了，我们都不能忘记大妞这丫头……”
黎然也这么劝我：“郑岩，收下吧……这是大妞的愿望，可能也是李闯王的遗愿。”
我内心难免有些激动，今天所经历的这一切给我收获太多了，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跟李闯王有关，我的前世跟大妞有关，以及这块佛牌的拼图。
我将这两块佛牌平凑在一起，恰好就是两块对角的佛牌拼凑，根据这个情况我大概可以判断出佛牌总共有四块，这是其中的两块，还有一块在黎然所说的隐形富豪手上，那么第四块佛牌又是在谁的手上……
这四块佛牌拼图又是代表着什么特殊的含义，会不会是……
牛五花嘴巴快，抢先我说了出来：“这个李闯王的故事我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李闯王当年率领十八万的农民起义军揭竿而起，反抗朝政，打进北京之后更是逼死了当年的崇祯皇帝，因为而成为历史上的千古绝唱，但最后还是因为种种的原因兵败给吴三桂所率领的清兵手上，本来是可以改朝换代的一个机会，硬生生的给浪费了，最主要的就是要说这李闯王的归宿了。”
“有人说这李闯王是兵败之后被人清兵杀死的，有人说李闯王最终是自刎而死，还有人说李闯王在雁门山下的一处寺庙中出家成和尚度过余生，这些都无从考证，可以这么说谁都不知道李闯王到底是怎么死得，李闯王的死也成了自古至今的一个解不开的谜题，反正自从闯王兵败之后，就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身，更别说是尸体了。”
“伴随着李闯王消失的最大谜团就是他的一笔宝藏，兵败之后没有人知道李闯王的那些金银财宝都去了哪里，有人曾经看到过李闯王的金银财宝，说各种各样的金银珠宝、翡翠字画堆成了一座小山，单单是负责清算的人就用了五天五夜的时间，你们就可以想象的出那笔宝藏有多么的恐怖了。”
“有人说李闯王早就找高手设计了一处秘密地点，以此来存储他的巨大宝藏，说那些宝藏就藏在黄河边上的一处，但是到现在为止谁也不知道那些宝藏的去出，清朝的多尔衮也曾经下令四处寻找闯王的鲍照，耗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但最终都没有如愿的找到宝藏的下落，所以郑岩、黎然我大胆的猜测，猜测这些佛牌的秘密就是李闯王的宝藏！”
牛五花莫名其妙的激动了起来。眉宇间充斥着贪婪的神色。
我说你讲这些太扯淡了，怎么不说闯王还给我们留了一份四十二章经！
“我的小祖宗你还别不信，李闯王身上最大的秘密就是这一批巨大的宝藏，这是千古以来谁都知道的秘密，凑巧这四块佛牌本身又非常的神秘，再加上李闯王留给你的暗示，十有八九指的就是这处大宝藏！”
听牛五花这么一说，我也是满头的冷汗，牛五花说的这倒也勉强能跟宝藏挂上钩，如果真是关于宝藏的秘密，那这个宝藏的价值就真的可以搅腾一下天地了。
“郑岩！我还想到了一个极大的可能性，会不会所有的秘密都藏在东门村！”牛五花拍了下脑袋激动地说道：“东门村我去过一次，那地方的范围其实不小，整个村子成弯曲曲线的形成，恰好跟这佛牌背面的曲线提示不谋而合，而且东门村有水。有路、不正好跟背面这两条黑线、红线相对应的吗！对对对！没错没错！李闯王的宝藏就藏在东门村！就在东门村！”
牛五花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兴奋，激动地从原地跳跃了开来……

第81章 意外的惊喜
差不多晚上十点钟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就从大妞家出来了，原本黎然是想把大妞一起带走离开这里的，让她跟着去公寓住，不管闯王是不是真的，一个女孩住在这里终究不会太安全。很让人担心。
出乎意外的是大妞并不愿意跟着我们一起走，跟她提到搬出去，她就会莫名的哭闹，表现的极其的烦躁。怎么劝说都不愿意跟我们离开这里，我猜她内心有一定是有什么心结，是关于这个家的某种回忆，她离不开这个家了。
随后我们几个人约定了一件事情，以后不管有多忙，每个星期都要来陪大妞过两天，做我们力所能及的事情……
出来之后牛五花问我们有什么打算，黎然回答先把他送回家，然后回家睡觉休息。
牛五花也是立刻听懂了其中的含义：“我说你们俩不能这样秀恩爱吧？好歹也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呀！黎然你知不知道我心里跟刀戳着一样的疼呀！”
黎然扶着方向盘半开玩笑的说道：“牛五花，我觉得你不应该把精力放在郑岩的身上，我欢迎你跟我竞争，但以我对郑岩的了解，他是不可能被掰弯的，哪怕是死了，那也是个直鬼。”
“切！我才不信这个邪，郑岩你等着。我一定会把你从她们手中抢回来，女人有什么好的，同性是真爱，异性只为繁衍懂不懂！”牛五花还起劲了，吐沫横飞的辩解道。
我不想他听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就跟他吩咐了关于东门村的事宜：“牛五花，你都说了东门村有脏东西，那你可得准备充分了，抓鬼驱鬼的道具可得准备齐全了，别的不说，在抓鬼这个细节上你可不能出什么乱子！”
“唉，这个可不能保证你们，郑岩你看到闯王的登场？他这种级别的冤鬼可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如果说东门村都是这种鬼，那我们进去就别想出来了。总之我会尽力而为，我觉得吧，黎然你最好能找几个帮手！反正你们家钱多，找一些高级保镖之类的，这样一来我们的安全系数就提高了很多。”
“嗯，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也已经联系好了。找了一个国内顶级的探险团队，总共六个人，保护我们的安全顺便做免费的劳力，价钱都谈好了！”
“哎呀，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也不用提心吊胆的了。”牛五花的宿舍就快到了，唠叨话也是越来越多：“郑岩，看在我这么尽心尽力为你付出的份上，能不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嗯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不恶心的我都尽量满足你……”
“今天晚上能不能别跟黎然回去，我心疼啊，鬼都知道你们俩回去要干什么事儿。”
“咯吱！”
黎然果断踩下刹车：“牛五花你宿舍到了，赶紧的下车！”
“唉，不是还有一段距离吗？郑岩你听我说。女人没一个好东西，男人之间才是真爱，千万要挺住啊……”
我替他打开了车门一脚把他踹了下去：“滚回去睡觉，别忘了明天的正事！”
车门关上，牛五花在背后疯狂的吼了一声：“就算要那事儿，也要做好措施啊，千万别有小孩呀，郑岩……”
牛五花被踹下去之后，整个世界顿时就安静了，我和黎然灰心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郑岩，其实我觉得牛五花不是真的喜欢你，他或许只是对你存在一些依赖……”
我说但愿吧，牛五花这种人做朋友还不错，但要做那啥，我就选择狗带了……
“郑岩你有没有想过要娶我，还是准备就这么晾着。”黎然话锋一转，就转移到了我们两个人的话题上来。
我有些措手不及，犹豫了一会说道：“想过，你都为我爸妈披麻戴孝了，我不娶你回家还算是人吗？黎然你等我好吗？等我杀了黎天佑，等我从东门村回来我们就结婚好吗？”
“我不要什么豪华婚礼、复古拜堂、我想要去环游世界，这段时间闷在家里太累了，想出去放松放松，郑岩你能满足我吗？”黎然转身看了我一眼，我看到了她眼眸满满的期待。
“行！没问题！我一定答应你！”
到达公寓的时候恰好十二点钟，不知不觉我们又度过了漫长而又急促的一天，上电梯的时候我给王队长打电话询问刘橙的情况。
王队长说刘橙已经醒了，没什么大问题，现在正在吃牛肉拉面。
我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才算是落了地，也是被黎然牵着手拉进了电梯。
拉着黎然的手我感觉特别的踏实，很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也许这才是我最期待的平淡生活，然而这样的平淡生活对于现在我来说却是异常的奢侈，肩膀上压着一大堆的疑惑、谜团，今天晚上我索性什么都不管了，安心的睡一觉就是对自己的最大犒赏。
“叮咚……”出了电梯门，不等我反应过来，黎然忽然扑进了我的怀中，紧紧抱住了我，火热的红唇疯狂的堵了上来。
我一开始有些木然，经不起黎然的这么刺激，干柴烈火霎时就被点燃了，激发了我体内累计多久的浴火。
我们疯狂的拥抱在了一起，推开门之后就急促的滚到了沙发上，浑身上下仿佛都被点燃了，我发了疯发把黎然压在身下。
“额……”
正当我准备进一步动作，突然就愣住了，疯狂的动作戛然而止。
“郑岩你怎么了……”
我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全身的浴火瞬间降到了冰点：“黎然，我……我好像看到你房间有一个人……”
“啊？”
没错，通过玻璃窗户的折射，我清楚的看到有一个人正站在黎然房间的窗帘边上，尽管房间的乌黑抹漆的，但我还是一眼就看出了那个人后背轮廓。
我看不清那人的容貌，他背对着我们，正面朝着窗户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是把我差点吓出病了，这边都快要进入主题了，突然多出来一个人，世界上最倒霉的事儿就莫过于此……
黎然也被吓得不轻，惊慌失措的从沙发站站了起来，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果然就看到一个模糊的人站在那里。
我问她那不会是你的衣架挂着衣服的吧？让我视线出现了误区？
黎然自己也非常疑惑：“不会！我的房间我最清楚不过了，那绝不是什么衣架，那就是一个人！哪儿钻出来的人，我们这儿的物业不会随便放任何人进来的……”
我随手操起餐桌上的一把水果刀，黎然也是掏出了随身的金簪子，有一点是非常肯定的，这个点钻到公寓中来绝不会是什么好鸟。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黎天佑！
这段时间黎天佑一直都活跃在我的视线范围中，这才一天没见面，这家伙该不会忍不住提前想来给我们惊喜的吧？胆子真够大的，找上门了坏了我的好事，别让老子抓住，老子跟你没完！
就在这时里面暗人忽然动了，我和黎然也是各自往后退了一步，如果真的是黎天佑的话，这事儿肯定没那么简单，说不定我们看到的只是一个假象，黎天佑那个王八蛋又挖好一个坑等着我们！
就在我们步步靠近的时候，里面那人突然动了，我看他一只手伸进了口袋中，似乎是掏出了一根烟，然后在黎然的闺房中点燃了。
我靠！你他妈还真会玩的！钻进黎然房间不说，还悠然自得点上香烟，真把自己不当外人了！

第82章 抽烟的鬼
“草泥马的！里面站着的是谁！”我手持水果刀厉声对着房间喊了一声，其实按照我现在的心情，我就想把手中的水果刀先甩上去再说。
但我终究还是忍住了没爆发，不管里面的人搞什么鬼，先试探一下，免得被对方给算计了。
对方仍然背对着我们。抬起手中的香烟吸了一口，呼地吐出了一口眼圈，忽明忽暗的烟头在这黑暗当中异常的显眼。
对方的这个举止让我明确了一点，既然会抽烟、点烟、那就应该是人。而不是什么冤鬼之说，至于什么人会钻到黎然的闺房里来，想到这个问题我心里的火气就爆发出来，如果这个人不是黎天佑。那么他的目的不是劫财，就是劫色！
“咳咳……”
对方抽了一口烟禁不住的咳嗽了两声，也终于开口说话了：“你们俩的正事办完了吗？”
“你他妈到底谁啊！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我戳死你！”我主动的挺上前一步，遇到这种事儿都应该是男人站出来顶住的。
可就在这时，我分明感觉到黎然拉住了我的衣角，回头一看她脸上的反应极其的复杂，冲着我连连的摇头，情绪起伏不定。
“爸……是你……你怎么来了……”黎然语无伦次的喊了一声。
爸？什么鬼！
我触电般的反应了过来，黎然喊这个人爸？难道说抽烟的这个鬼是她爸爸？那个熊猫家私的董事长？一直反对我们在一起的黎明亮？
“啊……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正好手上有一把备用的钥匙，刚到这儿抽了口烟……”对方抽了一口烟，不慌不忙的说了一句。
我彻底的无语了，对方这般的应答已经充分的证明了对方的身份，我刚才居然对他爆了粗口，这是我女朋友的老爸……
房间的灯被打开了，房间里透亮开来。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呈现在我面前，他身穿棕色的毛呢风衣，搭配了一条天蓝色的领带，儒雅有度、气质过人。
一只手插在口袋中，另一只手掐着香烟，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独特的魅力，给人感觉气场很足的样子。
“爸。那你也不能躲在这里一声不吭啊！吓死我们了！还以为遇到什么脏东西呢！”黎然撅嘴一通的埋怨。
“那我应该怎么办？坐在沙发上等着你们回来吗？我年纪大了可受不了年轻人的那种刺激……”黎明亮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其中包含的信息量极大。
黎然的小脸又跟着绯红了一片：“爸你说什么呢……你……”
“郑岩，我们又见面了……”黎明亮主动开口跟我招呼。
“额……伯……伯父……我……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跟黎明亮解释了，自己也变得语无伦次了起来。
“没事不用解释了，刚才的情况换做是谁都会那么做，我不介意，也间接的说明你对我女儿非常的在乎，我表示理解……郑岩，我能跟你单独聊一聊吗？”
我没想到和未来老丈人第一次的见面是这样的场景，我们单独聊天的地点就选在公寓对面的一家小餐馆，两盘小菜、一碟花生米、一瓶原浆白酒、就这么开始了两个大老爷们的第一次正面博弈。
说不上为什么，正面面对黎明亮，我总觉得心里少了一份的底气，可能是准备和黎然做那事儿被识破了的缘故。总觉得自己做贼心虚的猥琐心态，洞房花烛夜换成了临时老丈人的审讯，这种滋味真不好受。
真正让我不好受的并不是因为刚才在黎然闺房的尴尬遭遇，而是我凝聚在我心头的一个巨大的谜团。
一年前的那次斗殴谋杀事件，如今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黎绍华，也就是黎明亮的三儿子，但我始终没觉得黎绍华是幕后的凶手，黎然说的对，黎绍华的能力不足以支撑出这么精密浩大的迷局，毫不避讳地说，我心里一直猜测的凶手正是坐在我面前的未来老丈人，蔡明亮。
虽说我们之前见过面，但那些记忆都从我脑海中抹去了，从某个层面上来说，我和黎明亮算是第一次见面。
我自认为具备了一定察言观色的能力，但我却始终看不透黎明亮的行为举止，岁月的皱纹如同刀刻一般残留在他的脸颊上，他呈现出来的永远都是一副从容淡定的表情，像一个经验老辣的猎人，不容置疑。
所以我认为能够操纵掌握这一切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眼前的蔡明亮，他从容不迫的外表深藏着一颗杀机四起狼心。
“郑岩你的所有怪异的经历我都听黎然说过了，很不可思议的遭遇啊……如今你重新回来了对黎然有什么打算？”
“我准备娶黎然，我要娶她做老婆……”我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也要看这只老狐狸会是什么反应。
“年轻人有耐心、有恒心、有毅力这都是很好的优点，也是成为强者最不可缺少的几点，就这些方面我很欣赏你。”
黎明亮的话听着是在夸我，我很清楚这其中他还有着其他几层的意思，只不过他没明说，让我自己悟透罢了。
“但有些细节，作为过来人我还是有必要跟你提醒，免得最后走了弯路，第一就是你和黎然的身世家庭背景，你们从小所接受的文化、学习教育不同，所以注定你们会成为两种性格、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这样的两个人终究是无法融合在一起的，郑岩，你很聪明，应该理解我要表达的意思。”黎明亮抿了一口酒，很含蓄地说了一句。
“伯父，事实上我们已经很好的融合在一起了，连同今年已经是第三年了，如果性格不合我们早就分手了，相反我们现在的感情更上了一层楼，甚至黎然都有了我的孩子……”
黎明亮微笑着点点头：“即便是这样，我还是劝你不要在继续这条路，黎然以后是要继承我们家族生意的，我需要一个各方面能力都十分优秀的年轻人，不光光是感情方面，我还希望这个人能够掌控全局，镇得住所有人。”
“哦？是吗？伯父？你就觉得张晨很适合你们家族吗？一个一事无成的小混混就能掌控黎家的事业吗？”
这算是我的一招杀手锏了，正是之前刘橙提供给我的线索，这个时候拿出来反击黎明亮无疑再适合不过了。
蔡明亮的劝说突然戛然而止，他看我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的鄙夷，也许是因为白酒的后劲儿上来了，脸颊、额头渐渐的涨红了起来。
“伯父，今天晚上我酒喝过头了，也不怕跟您说实话，我这次回来不仅是要娶黎然，我还要弄清楚一年前的那个斗殴事件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人杀了我、什么人对我动了手脚，我都要揪出来，我不管他是谁，我都要讨回一个公道。”
“公道？这个世界上哪有绝对的公道，公道和事实你怎么选？亲情和爱情你怎么选？人心和欲望你又怎么抉择。”
黎明亮又道出了信息量极大的一番话，这句话似乎针对我每个要害纷纷发招。
是啊，真的查出了真相又如何，假设黎明亮就是最后的凶手，我把他揪出来对黎然是一种伤害，我放过了他就是对自己不公平，欠我爸妈一个交代，欠所有人一个交代，无论如何我都是活在人性的夹缝中，蔡明亮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他是要我放弃调查，放弃心爱的黎然，放弃所谓的真相……

第83章 博弈
我灌了一大口的白酒，顿觉一股剧烈的辛辣、热乎劲窜进了喉咙，我貌似是被黎明亮给将住了，他把这个两难的抉择抛给了我。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但在这个事件上我还是不可避免的纠结了，如今这个棋局进行到了这里。我成了最至关重要的一颗棋子，眼下的格局不管我做什么、不管结局是什么，这盘棋局没有赢家，反而每个人都会沦为受害者的角色。
黎明亮的意思也是再明确不过了。他想要我就此退出，这样才能避免一切悲剧的发生。
我沉默了良久，抬头醉醺醺的问了他一句：“我就问你一句话。一年前的斗殴事件是不是你操纵的这一切，你给我一个痛快地答案。”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黎明亮顿了顿，简单明了的回答了一句。
“呵呵呵呵……”我打了个酒隔，跟着冷笑了起来：“您说的对，你和我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看不透您所想表现的含义，您也跟我这种人打不到一块去，如果我不接受您的提议呢？我坚持一条路走到黑呢？”
“后果会很严重，你们俩当中会有一个人死，这是无法避免的。”
“您是在威胁我？”
我不屑称呼黎明亮伯父，我觉得这种人不值得我尊重他，这种人怎么会生出黎然这样的女孩，这个社会的现实越发的变得本末倒置了。
“我告诉你的是事实，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包括你和黎然必须要死一个人，所以我最后还是劝你别做傻事，做一个聪明人。我可以给你一笔钱算是对你的弥补，有了这笔钱离开上海，足以让你在全世界每个角落都生活的无忧无虑……”
“砰！”
我脑子顿时一头热，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是！没错，我是没钱，我是个穷鬼！但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钱能干嘛？钱能让我再活回来一次吗？钱能把我爸妈从阎王爷那儿拉回来吗？钱能把我遭受的那些侮辱全部都找回来吗！能不能！你告诉我能不能！”
黎明亮的情绪倒也没受到我的波动，他微微的起身：“郑岩今天你喝多了。希望你回去之后再仔细回想一下我的话，没人跟钱过不去，也没人跟自己的命过不去……”
黎明亮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小餐馆，我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中，脑子乱糟糟的晕圈不已，越是这样我心里反而确定了一个目标，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坚持下去，我要找到事情的真相，还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刚出了小餐馆的门黎然就给我打来了电话，问我和她爸说了些什么，我默默的挂掉了电话，黎然是我绕不过的一个坎儿，我不希望出现黎明亮所说的那种情况。如果非要有一个人去死，我宁愿是我，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我也是赚到了。
我选择去自己的宿舍，也许冰冷破旧的地方才能让我认真冷静的思考自己的人生。
恍恍惚惚的回到宿舍楼，也将近凌晨了，宿舍门口街灯下李大爷还在加班修电瓶车，旁边焦急地守着一男一女，大概是轮胎被扎了所以临时来找李大爷加班，李大爷叫住了我，问我这几天去哪儿了，好几天没见人影了。
我说去找工作了，李大爷抽出一份快递说又有人给我快递了，是前天上午寄来的，因为没看到我人，所以就放在他这儿了。
我抽出来看了一眼，又是一封信封，心里猜测可能是那个神秘人催促我去东门村了，毕竟距离月底只剩下几天的时间，我这边还没开始动手，那个神秘人一定是着急了。
李大爷说电子厂这几天新招了一批新员工，都是从技术学院特招进来的，足足有六十多个员工，都分配到宿舍楼来了，以后这宿舍楼不会冷清了，会很热闹了。
我道了句谢，缓缓地走进了宿舍楼，果然个李大爷说的情况一样，宿舍楼透亮一片，一层三层多了很多亮着的房间，同时也多了很多青涩的面孔，有男有女、到这个点也都没休息，看来以后是要欣欣向荣了。
宿舍楼的楼梯间也都安装了新的灯泡，楼梯间变得干净了，宿舍楼焕然一新了，对我来说却陌生了，要是这些新人在早来几个月，我估计也不会捡到那部要命的手机了，如果重新选择一次，我真的希望就这么无忧无虑的在电子厂打工一辈子，简单明了也挺好。
到了宿舍我才发现这次收到的快递居然写了地址和姓名，快递公司的包装袋也换成了申通快递，拆开信封里面依旧是一份A4的打印纸，也是用报纸的铅字平凑出来的一段字，然后这一次呈现出来的这段话，却是让我哑然失笑，我数了一下，总共十个字，每个字都是死！
总共是十个死字！后面照例跟了三个感叹号。
我心说这神秘人真会玩，只可惜我已经没有猜谜打哑的兴趣了，我喝过头了，我太需要睡一觉了……
这一觉睡的还真沉，也许是酒精的催化作用，只感觉自己睡了很久，中途电话来了几次，看到分别是黎然打来的电话，还有牛五花发来的短信，短信说他今天要去购买一些户外的防护用品，要不要我跟着一起去。
我想都没想就回复了不去，然后手机关机闷头又睡了个回笼觉，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又是一个新的清晨，这一觉我足足睡了两天两夜，酒劲退了，浑身充满了力气，打开手机看到了屏幕上显示了今天的日期，十一月二十八号、星期五。
终于到了星期五了，百乐门之约！我做梦都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起床之后正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些杂乱的脚步声，同时还有很多人说话的声音，凑到窗口看了一眼，是宿舍楼的那些新手上班的忙碌身影，对他们来说今天是一个普通不能在普通的工作日了，但对于我来说，今天却是一个无比重要的日子，我隐隐觉得所有的真相都会在今天晚上揭晓，这是我和黎天佑最后一次的博弈！
“咚咚……咚咚……”洗完脸就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声音很轻，同时也很微弱，我心说这个点大家都去上班了，谁还会来宿舍找我。
打开门却意外了看到了一个小男孩，小男孩大概三四岁的样子，穿着一件卡通的牛仔背带裤，脸蛋白白胖胖的很可爱，嘴上叼着一个棒棒糖，手中领着一个满满的袋子：“你是郑岩叔叔吗？”
小家伙昂起脑袋奶声奶气的问了我一句。
我应了一声，心说这是哪家的小孩，怎么跑到我宿舍房间来了，该不会是电子厂哪个同事家的小孩子吧。
“有个叔叔给了我很多棒棒糖，让我把这个送给你做生日礼物……”小家伙把手中的袋子递上来说道。
我说叔叔的生日早就过了，是哪个叔叔给你的生日礼物？
“不认识，叔叔给很多的棒棒糖，我最喜欢吃的就是草莓味的棒棒糖！”小家伙将袋子塞到我手上，从口袋中展示出了一大把的棒棒糖，很开心的样子。
小家伙完成任务就离开了，最后还递给我一块草莓味的棒棒糖。
我没急着拆开所谓的生日礼物，因为我突然觉得这个小孩非常的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跟出去看了一眼，小男孩已经不见了踪影，我突的灵光一闪，终于想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小男孩了！
在无头鬼的肚子中！无头鬼的肚子！

第84章 生日礼物
我对那个几个惨死的死婴记忆非常的深刻，我记得从张晨肚子里滑出来的是三只死婴，其中是两男一女，最小的那个有几个月孩子的大小，而另外两个稍大的也有三四岁的模样，刚才这个嘴里叼着棒棒糖的男孩不正是其中那个稍大的小男孩吗？
我这才联想起刚才那男孩的脸色。一开始我还只是认为那个男孩的脸色皮肤比较稚嫩，现在想起来他脸上的白就是那种寒颤人的尸白。
这么说来小男孩肯定就不是人了，我就自然而然的把它跟黎天佑联系在了一起，显而易见这是黎天佑给我留着的一个下马威……
我从袋子里拿出黎天佑所谓的生日礼物。其实就是个棒棒糖的包装盒子，我把它在手中掂量了两下，里面有东西翻动的声音，还算有些份量，至于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自然也不用多说。黎天佑的东西肯定没什么用，不是用来挖坑就是用来坑人。
即便是这样我还是安奈不住好奇心，拆开了这个棒棒糖的包装盒子。打开一看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礼物盒子差点就摔落了下来，倒影在我视线范围中的是一团粉红色，这东西对我来说那是再熟悉不过了，粉红色的手机！金珊珊的那部苹果6P手机！
我去！
这苹果6P的手机转了一大圈，最后神出鬼没的又一次回到了我的手上，这他吗是老天爷在跟我开玩笑的吗？
这不就是黎天佑给我下的死亡通知书吗？血咒诅咒终于轮到我了……
我心里多少有些忐忑不安，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把那部手机掏了出来，没错仍然是金珊珊的那部夺命手机，外表轮廓都没怎么变化。甚至手机屏幕上还显示了充足的电量，屏幕上的背景纸，也依然是我当初看到的那张风景照。
相对于而言这手机中的血腥味道却浓烈了很多，还没凑上来就闻到了浓浓令人窒息的血腥味道。这也难怪，从我捡到这部手机开始，这部苹果手机已经沾染了那么多人的血液，死在它手上的靠近十个人了，当之无愧的血咒手机。
按照我此刻的心情，我恨不得立刻就踩碎这部诅咒的手机，然后把它的碎片扔到马桶中抽个干干净净，但我最终还是强忍了下来，这部手机是黎天佑战斗前的信号，或许留着它还能够找到黎天佑的蛛丝马迹，如果摔了它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时候我还看到手机上有着微信闪动的符号，点开看了一眼，闪耀在我眼前的正是那个熟悉的网名昵称，钟爱一生。
发过来的正是一条语音消息，仍然是黎天佑那异常嘶哑坑长的声音：“百乐门聚会，郑岩你准备好了吗？”
我尝试着点击回复了过去：“黎天佑，我等你很久了，早就准备好了。”
“晚上的十二点，百乐门的三楼，你敢准时到达吗？”
“就怕你吓得不敢去！我一定会提前到达。”
“那就好那就好，另外提醒你一下，最好提前给自己准备好棺材，去几个人就准备几口棺材，哈哈哈哈……”
“彼此彼此，那你最好给自己准备一口。”
“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十二点，我们不见不散……”
我们俩就像是许久不见面的老朋友，通话之间没有丝毫的违和感，但我心里很清楚，到了这个特殊的阶段，其实我们心里都迫切的杀掉对方，我们彼此之间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我正准备收起手机，耳边随之就传来了急促焦急的脚步声音，声音是从北侧方向传来的，有人在慌忙地爬着楼梯。
我推开门出去查看，一道黑影从楼梯口窜了出来，我定眼一瞧，这不是黎然吗？
“郑岩！”黎然跑得很急，上来之后就情不自禁的大喘气，脸颊上全都是湿透的汗水。
看到我的瞬间黎然眼角到了泪水陡然的夺眶而出，冲上来用力抱住了我的双肩：“郑岩！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接我的电话？你不知道我担心你吗？”
“我……”我用力地抱住黎然，不知道该怎么来回答她，我觉得我不知不觉中已经被黎明亮洗脑了，我怕伤害黎然，害怕她真的因为我的调查而死，可现在看到她冲进我的怀抱，我又心软了下来。
“对了，黎然你是怎么来的？怎么急匆匆的？你是跑过来的？怎么忙头大汗？”
“我爸昨天晚上把我从公寓带回家了，他们又一次软禁了我，他不许我在跟你接触了，我……我是跑过来的，被几个保镖发现了！郑岩，你的电话打不通，我有话要跟你说！”
“那就先别说了，先去我的房间喝口水擦把汗。”我心疼的把黎然往屋子里拉。
黎然连忙摇头缩了回来：“来不及了郑岩，他们追上来了！就在后面！我知道今天是你对付黎天佑的日子，我觉得黎天佑肯定会藏着什么杀手锏，你把金簪子拿着，带在身上防身用，我不能陪你去了，我得要闪了，回头我去找你！我真的不想被他们囚禁了！”
黎然把她的金簪子塞到了我的手中，转身就要离开，我心里涌上一阵莫名的感动，管他妈的谁是谁非，这个女人我要定了！哪怕是死，我也要和她轰轰烈烈的爱一场！
“别走！黎然！留下来我保护你！”
我的话音刚落，楼梯口嗖嗖的闪出来十多个人，这些人无不都是黑色西装搭配墨镜的打扮，每个人都是身材魁梧强壮的壮汉，十多个人一下子将偌大的三楼阳台挤满了，打头的一个张开双臂，缓步往我这边逼进了上来：“大小姐，别闹了，跟我们回去吧？否则我们没办法跟董事长交代的。”
“你他妈还知道喊大小姐吗？”看到对方这阵势，我没来由的怒吼了开来：“大小姐是人，不是用来软禁的，回去告诉你们董事长，黎然是我郑岩的人，她身上有我郑岩的骨肉，谁敢动她就先过了我这一关。”
打头的那圆脸保镖根本就没把我说的话当回事：“大小姐，我们的几个兄弟也被你收拾的够惨了，知道你身手厉害，这点伤我们也无所谓，但如果带不回你，我们都会倒霉的，别让我们为难好吗？”
“为难你妹啊！”我见他没搭理我，上去就对着他的肚子来了一大脚。
这一脚踢得他噗通一声刻在阳台的水泥板上，圆脸保镖的下巴磕出了一泼鲜血出来，后面的几个保镖见状立即冲上来。
我一看这阵势也不能弱了这些王八蛋，迎上去就要开打。
“够了！都给我住手！”
眼看战斗一触即发，黎然一声的呵斥：“都给我退回去，谁敢动郑岩试试，我饶不了你们！”
圆脸保镖吐了口血起来说道：“大小姐，我们可以不动他，但你别让我们为难，跟我们回去！”
“放屁！回去告诉黎老头！黎然这辈子不回去了！”
“好了，郑岩你别说了，这些话对他们没用，他们一个个都是榆木脑袋，我跟他们回去……”
“黎然……”
“我不能跟你去百乐门了，记住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记得把牛五花、刘橙还有那个王队长喊上，人多了黎天佑也没办法翻天，我会尽快回来跟你相聚的。”
我内心一阵的无奈和心疼，越是看到黎然受委屈，我的内心就越不能控制住自己，心里暗暗发誓，等我从东门村回来，我一定回去黎家要人，谁也改变不了我娶黎然的决心。

第85章 布阵
上午我先是去了一趟医院看望刘橙，正好王队长、小高他们都在，刘橙的身体恢复的不错，穿着病号服正在窗户边上锻炼身体，看到我来了就很欣喜地迎了上来。
他们正在讨论吸胸杀手的案件，我们上次被困的那个仓库王队长已经找到了确切的位置。确认是附近超市的一个流动仓库，这个仓库的一直是由其中的两个管理员负责管理，调配运输其中的一些货物，这个两个人也工作了将近三年多的时间了。
我听到这茬就觉得有戏。那两个管理员肯定有犯罪的嫌疑，或者说他们俩就是杀人凶手狼狗和老开，只要找到那两个人，就会有突破必定真相大白了。
王队长微微摇头继续说道：“郑岩你猜得没错，那两个人的确有很大的犯罪嫌疑，但现在这两个人已经莫名的失踪了。他们登记的身份证也是假冒的，两个人完全从人间蒸发了，至于你们提供的那些情况，在仓库完全是另外的一番景象，完全看不到什么异样，全都是超市的货物，犯罪证据估计也已经被犯罪嫌疑人破坏了，由此可见这两个犯罪嫌疑人非常的狡猾！”
“不过有一点我们已经确认了。你两个犯罪嫌疑人的指纹、DNA已经被我们提取到了。以及他们的照片我们也已经确定了，以后可以根据这些来追查凶犯了。”
刘橙疑惑的插了一句：“我也是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那个老板会放了郑岩，郑岩你有没有把这个年龄段的人仔细梳理一遍，到底是谁有可能是幕后的老板？”
我说这个我还真没办法找出来，那个人的声音我只是听过，有一定的印象。但还没到熟悉的地步，如果他是牛五花的话，肯定瞬间就能反应过来。
说到这里我又联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前天晚上跟我一起喝酒的黎明亮，我把老板的声音和他比对了一番，两个人的声音还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黎明亮说话的语速很慢，声音洪亮、音色饱满厚重，而幕后老板的声略微发尖，说话细声慢语、小心翼翼。
“对了郑岩，我已经将黎天佑的情况跟王队提了，王队今天晚上也会带一批人守候乔装守候在百乐门，晚上我也去百乐门，我对百乐门的情况非常的熟悉。”
我把收到血咒手机的细节告诉了他们，几个人的脸色也是微微一怔，大家都知道黎天佑的血咒从来就没有失手过，今天这个血咒的目标转到了我的身上，结果如何自然可想而知。
我说黎天佑提过会在百乐门的三楼等我，刘橙你知不知道三楼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能便于黎天佑搞鬼的？
刘橙仔细回忆了一遍：“百乐门的包厢到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每个包间的格局设计都一样，倒是楼梯口有一个换衣间，那是公主们用来换衣的更衣室，不过那个地方很小，也就几个平方的大小，是一个相对于封闭的场所，还不如包间来的开阔。”
王队长面色凝重眉头紧皱：“这就不好办了，如果我们大张旗鼓的埋伏在四周肯定容易被对方发觉，对方是一只狡猾多变的老狐狸，嗅觉反侦察的能力出众，怎么才能做到万无一失呢……”
讨论了一上午，我们总算拿出了一道抓捕方案出来，王队长将率领一批警员封锁百乐门的各个出口，而我和刘橙假扮成百乐门的服务员，负责在百乐门的各个地方巡视，找出那些最可疑的人，一张无形的大网就这么铺展了开来。
在医院简单的吃了快餐，下午就找到了牛五花，牛五花也早就准备妥当，各种抓鬼的法器一应俱全，摩拳擦掌要跟黎天佑会一会。
即便是布下了这么密集的一张天罗地网，我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换位思考，黎天佑必然也知道我们会做好各种准备防备，那么他到底是什么目的，是为了杀我？还是另有目的？晚上的十二点他又将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登场。
……
晚上八点钟，我和刘橙早早登场，特意给牛五花安排了306的包间，让他一直都在包间里待命，一旦黎天佑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立即从包间里跑出来救场。
百乐门到底是上海又名有望的娱乐场所，一到晚上这里就异常的喧闹繁华，停车场上停满了各种豪华的小车，各式各样的人穿梭在其中，灯红酒绿、嬉笑怒骂的各种戏码在这里上演。
这里的人流量真不是盖得，来这里关顾的客人至少也有好几百，加上百乐门本身的服务员也已经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了，想要在这些人当中找到黎天佑，还真不是一个好活儿，最重要我们都不知道黎天佑长什么模样，仅凭一个语音消息的声音，我们显得极其被动，无异于大海捞针。
换句话说，如果黎天佑今天晚上把我们给耍了，那我们付出的代价将会极其的惨痛，王队长那一票的警察不可能天天陪着我们这么玩，无论是时间还是精力都耗不起。
一直就这么持续到了十一点，百乐门的客人走了一波来了一波，始终都没有出现任何的端疑和征兆，牛五花说他在包间里都困了一觉。
至于嫌疑人我是一个没找到，刘橙倒是圈了几个有可能是黎天佑的人，但最后经过身份一排查，都是社会上的一些名流，根本不可能是黎天佑，我们布置的大网一点头绪都没理出来。
与此同时我还掏出了那部血咒手机查看钟爱一生的留言，微信对话录空空如也，没有任何黎天佑留下的消息，我也尝试给他喊了几声，但都没有任何的下文。
即便是这样，我还是有一种预感，我感觉黎天佑就在我们的附近，他一直都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哪怕我们伪装成了百乐门服务员，还是被他看的一清二楚，他就像是一颗威力巨大的定时炸弹，随时随地准备爆炸。
这种尴尬的局面一直僵持到了十二点，百乐门的客人走了一大波，尤其是三楼只剩下少数的几个包间仍然在狂欢，我本能地看了一眼血咒手机，没反应、没留言、甚至百乐门的正大门也没见新到来的客人……
又过了几分钟刘橙禁不住问我：“郑岩，我们该不会是被黎天佑耍了吧？这个王八蛋可真够可恶的！”
我说不知道，再等一会，跟黎天佑接触了这么长的时间，这个家伙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按照常理出牌过。
随后牛五花也从包间中走了出来，慎重的说道：“郑岩，觉得的就这么守着不是个好方法，还记得上次在那家发生的那一幕吗？黎天佑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他就站在你们家附近的文海桥上观望，也就是说黎天佑要想要搞什么鬼的话，他本人完全不需要到现场来，现场就算布置的再怎么严密，都不可能捉到黎天佑，他有的是时间逃走，到头来我们还是白忙活一场。”
“要不然这样郑岩，我就不呆在这里了，我去四处看看，说不定还能有意外的收获。”
我觉得牛五花说的有道理，所有人都守在这个点，万一黎天佑跟上次一样，我们还是拿他没辙。
可谁知牛五花刚刚离开，我这边的血咒手机就突然的响了两声，我低头查看，钟爱一生的头像闪烁了开来，发来了一条语音消息。
“郑岩，你们一定等我等着急了吧？放心放心，我说过的就一定会做到，看看楼下，我已经来了……”

第86章 幕后来了
“黎天佑！你在哪儿？”我傻乎乎的追问了一句，但对方却因此没了音信。
“郑岩你看！”刘橙眼尖，指着楼下停车场的方向喊了一声。
我拉开走廊窗户往下看了一眼，就看到停车场上突然就来了三辆小车，一眼望去都是闪眼的豪车，宝马、奥迪、奔驰。
我心说黎天佑不会真的是从这些车子里面下来的吧？
三辆车子停稳了之后就看到几个年轻人从里面钻了出来。三辆车总共下来七个人，四男三女，一个个穿的光鲜艳丽、活力十足，一看就知道就是些惹是生非的主儿。
“郑岩。黎天佑会不会就在这个几个人当中？会不会我们一直都处在一个误区，把黎天佑当作是一个年纪大的人，其实他就是一个年龄跟我们相仿的人？”
“我说这个假设不太可能，黎天佑必定是一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人，中国上下五千年的事儿大概都能了解一些，最重要的是他必须还会懂抓鬼的法术。同时达到这些硬性要求的人绝不会是一个年轻人。”
说话间一群年轻人从停车场上走了进来，打头的一男一女非常的显眼，齐刷刷金色显眼的假发套套在头上，男的走路大摇大摆，胳肢窝上夹着一只真皮钱包，女的肩膀上拎着一直奢侈的皮包，一头长发全是金黄色，妖里妖气也不像是什么好鸟。
这些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跟黎天佑有关系。难道黎天佑是从别的入口进来了吗？
刘橙即时联系了出口守候的王队长。然而其它入口并没有什么人走进来，从头到尾只有这一波年轻人走进来。
不一会我们就听到有人招呼，说三层的邻班临时召集开一个紧急会议，本来这个会议我和刘橙不用去参加，但为了避嫌我们俩还是跟着去了，会议的地点就安排在三楼的第一个包间。
领班是一个三十多岁打扮时尚洋气的女人，名叫吴娜娜。这里的服务员和公主都称呼她为娜姐，我们进来的时候没跟她打招呼，估计她是把我们俩当作新人了，站在包间的门口着急催促我们：“快点快点！那两个新人脚步麻利点！紧急会议！重要会议！”
赶到301包间，里面聚集了七八个服务员，平时都是分配在三楼服务客人，娜姐看人齐全了就拍拍手开始讲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楼下来了一个大土豪，今天他女朋友过生日，要求包下我们整个三层！待会你们所有人都在楼梯口给我守着，听候大土豪的吩咐，我可告诉你们，这个大土豪出手真不是一般的豪爽，给我伺候好了，谁要是出半点的差错，就给我卷起铺盖滚蛋走人！”
“娜姐……三层还有几个包间的客人还在唱歌喝酒……”一个女服务员小心翼翼的回报道。
“这就是我要跟你们交代的事情，马上就做这些客人的思想工作，让他们换到一层或者二层，另外他们今天的消费全部免单，还送贵宾卡！总之不管你们想什么办法，都给我把三楼清理干净了，待会大土豪进来之后谁也不能耽搁了！都听清楚了吗？你们几个人去做顾客的思想工作，其他的人都麻利的收拾包间，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三层收拾干净了，这是我们百乐门遇到最豪爽的顾客，给我跟伺候皇上一样伺候！”
娜姐简单的吩咐了几句就散会了，我和刘橙因为是新人，所以就被安排收拾包间，与此同时我心里就在猜测，所谓的大土豪该不会就是指的停车场下来的那一波年轻人吧？居然要包了整个三楼庆祝女朋友过生日？什么情况？
黎天佑安排在这一层和我见面，而他们有凑巧的包下了百乐门的三楼？怎么会这么的巧？会不会他们之间也存在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刘橙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收拾房间的过程中也跟我嘀咕：“郑岩，刚才那一波人肯定有问题，怎么这么巧包下了三层，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那个黄头发的男孩带着的是假发套，我觉得是故意伪装成这样的，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真面目。”
“现在胡乱猜忌也没有用，还是等他们上来再说，到时候再随机应变……”
几个服务员陆续的把其他几个包间的客人请了出来，那些客人虽然都不大乐意，但看在免单的份上还是骂骂咧咧的离开了，到了这里我也是更加的好奇了，这个所谓的大土豪到底是谁？这么大手笔？
根据百乐门这里的价码，包下三层楼的包间至少也得要五十万的价码，而他们仅仅只使用了其中的一间，包下来就是不希望有人打扰，土豪的世界普通人真心没办法懂。
差不多十多分钟的时间，凌晨的十二点三十三分，所有的包间都收拾妥当了，娜姐就让我们所有服务员站在电梯口列队迎接大土豪。
我们总共十个服务员，五对五并列站在电梯口，娜姐一个劲地在旁边叮嘱：“待会声音都给放开了吼，把你们吃奶的热情都给我用出来，把土豪伺候舒服了，待会给你们的小费吓死你们！”
几个服务员表现的相当兴奋。都在猜测小费不会低于一千块一个人，然而我和刘橙对所谓的小费的确提不起兴趣，我们就想看清楚土豪是什么人，是不是我们翘首以待的黎天佑！
“来了来了！都给我站好！”娜姐指着电梯门跳动的数字，连连提醒我们。
“叮咚！”电梯门应声打开，一团五颜六色的光团首先呈现在我的视线范围中，正是电梯里面这些人穿着的耀眼另类的服饰。
“欢迎老板……老板好！欢迎老板！老板好！”喊出这口号的同时我就盯着那打头的金色毛发的家伙看了一眼，连同那过生日的女朋友也跟着扫视了一眼。
奇葩！只能用奇葩来形容这些人，身上一喷的酒味，穿的衣服都是那种非主流类型的服饰，尤其一对金发男女，两个人的脸上居然还扣着墨镜，大晚上的还罩墨镜，这种装逼的风格真是牛了去了。
“哎哟，大老板你好呀，欢迎光临我们百乐门呀！您的到来是我们百乐门所有人员工的荣幸，我叫娜娜，是这里的领班，您选择在哪个包间唱歌？有什么吩咐尽管跟我提，我们百分百的满足您！”没等我看清楚大土豪的模样，娜娜就搔首弄姿的贴了上去，跟一条哈巴狗似得。
“啊……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们就选择308房间好不好？把你们的好酒好菜都弄上来，都挑最好的给我上！给我们弄一个好看的生日蛋糕！还有！我们在唱歌的过程中不允许有人打搅我们，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不许上来，都清楚了吗？”
大土豪吩咐完了，后面几个小年轻浩浩荡荡的跟了上去，其中男的经过刘橙身边的时候，还用力掐了刘橙的嘴巴：“哎呦，这妞儿长得真水灵，回头我请你吃夜宵……”
……
再接着我们几个服务员就开始往308房间送酒送菜，我也是趁着这个时机仔细地打量着这一群人，总觉得这群人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唱歌这么的简单，但他们一直在唱歌，假发套和墨镜都没取下来，我也看不清楚他们长什么样。
直到最后一次我端上生日蛋糕的时候，看到那金发男正在唱《死了都要爱》，唱到最高潮的部分假发套激动的摔地上了，我算是近距离的看到了那个人的模样。
这土豪我果然认识！
黎绍华！

第87章 大土豪
居然是黎绍华！那个一直人间失踪的黎绍华！
我端着蛋糕的手差点就翻了开来，幸好反应及时另一只手麻利的跟上，这才稳住了大蛋糕，蛋糕真要是翻了，那就得出大事了。
旁边黎绍华的女朋友也把墨镜拿掉了，我定眼一瞧。也是个熟人，这不是李慧晴吗？黎然的闺蜜？也就是上次在快餐店被我吓跑那个女孩？
李慧晴的打扮跟上次自拍美女的照片完全是两个风格，她要不是把墨镜摘下，我肯定认为这是黎绍华新找的女朋友。原来今天就是李慧晴过生日，黎绍华失踪了这么多天，终于在今天爆发了出来。
这个包间里的七个人，我紧紧只认识黎绍华和李慧晴，其他几个人看着面生，估计是黎绍华的狐朋狗友。
随即黎绍华唱完那首《死了都要爱》。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递给我：“你们可以走了，这是你们的小费……”
黎绍华在给小费的时候不经意看了我一眼，我心里顿时就随之咯噔了一下，心说该不会是被认出来了吧？在这节骨眼上被认出来可就倒霉了。
“唉……”黎绍华伸手就拍了下我的肩膀，我的神经线就陡然紧绷了。
“那个跟你们的人说清楚了，我们这里要玩聚会，所有人呆在楼梯口守好了，不许任何的进来听到了吗？否则惹怒本少爷后果很严重！”
我连连点头不敢看黎绍华的眼睛。生怕这小子突的认出我来。
万幸黎绍华随后就摆了摆手让我们几个人退下。我也是边退边擦虚汗，第一个当卧底就这么惊心动魄的，差点就露馅了。
退出去之后，娜姐就上来收了消费，从一叠钞票中抽走了一大半，剩下的才是我们几个服务员的，也就是这样我们十个人人均还分了一千多。
我和刘橙对这些消费没什么兴趣。干脆把小费给了旁边的几个服务员，让他们帮忙守着，我和刘橙下楼有点事。
几个服务员猥琐一笑，都以为我们俩下楼干别的什么事儿，我们也顾不上这些蹊跷目光下楼在二楼的更衣室聊了起来。
“郑岩！你不觉得这一切很巧合吗？当年的斗殴事件确定了凶手是黎绍华的方向，偏偏今天黎天佑选择的地点就是三楼，显然黎天佑算准了黎绍华会出现，会不会黎绍华就是黎天佑今天要报复的目标！”
“完全有这个可能性，这个黎绍华又做贼心虚的，隔离了所有人，他们在包间里面一定也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刘橙，我们不能呆在这儿了，我们得去一探究竟！”
转念又想到黎绍华的包间被隔离了，别说是以我们服务员的身份了，就是百乐门的老板现在也不敢冒然闯进去，这一切都是惊人的巧合，所有的巧合都无缘无故的汇集到了一起。
“怎么办怎么办？要不然我们让王队长带人进去搜一下，黎绍华他们有什么鬼，全部都一目了然了。”刘橙建议到。
我说不能这么办，进去搜到什么还好说，就怕什么都搜不到，就会破坏了抓捕计划，搞不好还会打草惊蛇，以后可能再也没机会抓到黎天佑了……
“那现在怎么办？不能进去我们也看不到里面什么情况啊，就算黎天佑来了我们也只能干巴巴的瞪着眼呀！”
“有办法了！刘橙我有办法了！”我从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这张纸上留下的正是我前几天来这里画下的平面图，中午的时分恰好就是百乐门最清闲的时候，我也是将三层各个包间的情况全部了解清楚，我们虽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去黎绍华的包间，但我们却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到达黎绍华的包间，那就是利用百乐门的通风口！
每一个包间都有一个通风口，这些通风口在三楼的楼层中就形成了一个并联的电路线，只要我进入任何一个通风口，完全都有办法爬到黎绍华的那个包间。
我都被自己的智商所折服了，跟刘橙两个人一拍即合，楼梯口的窗户边正是通风口的出风处，我们完全就可以从这里下手。
这个方法出奇的顺利，在分叉管道爬了几步，就看到了三楼的主通风口，我和刘橙一前一后分布其中，我们甚至还听到了楼梯口那几个服务员小声说话的声音。
主通风口内还有些光线，里面呼呼地吹着风，这也间接将我们身体移动的声音掩盖掉了，简直是天作之合。
很快我们就确认了308房间的位置，顺着管道爬了几分钟，终于找到了黎绍华他们所待的那个包间，包间和通风管道之间隔着的是一扇正方形的不锈钢百叶窗，拂去百叶窗上的灰尘，就轻而易举的看到了308包间内的情况。
此时308包间内异常的热闹，包括黎绍华在内的一群人载歌载舞，正对着巨大的液晶屏幕唱歌跳舞，李慧晴的脸上还涂满了生日蛋糕，几个人玩的很开心。
我和刘橙就这么傻乎乎的趴在百叶窗上看着，说实话这滋味真的不好受，包间里这七个人穿的五颜六色、金光闪闪、这让我不自觉就有一种眩晕的感觉，本来对这些非主流的东西就不感冒，现在还要盯着他们看，这就是遭罪。
“郑岩，我怎么感觉他们几个这是在作死的感觉啊？”因为包间里的噪音太大了，刘橙不得不贴在我的耳边呢喃了一句，很暖很香，耳朵灌着风很酥酥麻麻的感觉。
“现在还不能断定，我不好判断，再等一会儿就知道了……”
这就是跟黎天佑过招的心得，永远没有规则可言，永远都不会按照常理出牌，不到最后谁也无法判定结果。
“嘟嘟……嘟嘟……”就在这时，我分明感觉到胸口中的手机震动了两下，震动的正是金珊珊的那部苹果手机，这个手机是我和黎天佑的秘密联系工具，肯定是黎天佑给我发来了消息。
我掏出来查看，果然看到了钟爱一生闪动的符号，很意外这次居然收到的是文字信息：“郑岩，很开心你能够如约来到百乐门，我很欣慰，今天所有的人都齐全了，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这不是废话吗，我给他回复了一句：“我已经在百乐门了，有种你现身，咱们有话当面说，有仇见面报！”
“是吗？别急别急，今天晚上我会让你见证精彩大戏的诞生，不过现在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帮忙？这王八蛋没搞错吧？帮什么忙？我就算脑袋秀逗了，也不可能帮他的忙。
“郑岩，你现在可以帮助我把那部手机交给黎天佑，今天晚上这部手机是属于黎天佑的！”
啊？我和刘橙同时张大了嘴巴，手机要传给黎天佑？让我去做这件事？你他妈是在逗我玩吗？
我压着体内的怒火，给他回复了一句：“黎天佑，凭什么？凭什么一切都得要听你的？为什么游戏的规则是你制定的？你这部血咒手机我还就要定了，再说了我现在也不知道黎绍华在哪儿？”
“郑岩，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耍小聪明了，你现在正在百乐门KTV的通风口吧？你和黎绍华只有一线的距离？告诉你，你永远都在我的视线范围当中，我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
靠！我的头皮一阵的发麻，黎天佑居然知道我和刘橙的行踪，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对我们的举止一清二楚？
他一直都在盯着我们？他在哪儿？黎天佑到底在哪儿？

第88章 致命威迫
寥寥无几的几个字却是看的我满腹的疑惑，后背嗖嗖的冒着凉气。
敢情我们布阵了这么大的一个局，早就被黎天佑看透了，从他字里行间的意思来看，黎天佑根本就没把我们的布阵放在眼里！
“限你五分钟在之内，把手机丢下去……否则后果自负！！！”黎天佑又发来了一则消息。特意用了三个感叹号加重语气。
“草！黎天佑你算个屁啊！我凭什么听你的！”我不甘心的回了一句，就看这黎天佑到底能跟我玩什么花招！
“郑岩，你还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黎天佑发完这句话就沉默了，我看不出他想表达出什么意思。耳边依旧不间断传来KTV包间燥耳的音乐声音，恰好播发的是一首重金属的摇滚音乐，一时间撕的耳膜嗡嗡震响，瞬间感觉快要崩溃的边缘。
“滴滴……”微信又响了，低头看了一眼，这一次黎天佑却给我发来了一个现拍到微信视频。
我内心一阵狐疑点开了播放键。画面中首先就呈现了一个人，一个血淋淋的人，这不是牛五花吗！靠！
没错！就是牛五花，就见牛五花的手脚被绳索捆绑了个结结实实，右边的脸颊被打的高高浮肿了一片，口中还在含糊不清地喊着：“王八蛋！还是被他摆了一道！郑岩你别管我！别管我！他不敢杀我！想干什么尽管干！”
我心里咯噔了下沉了一下，千算万算还是没算到牛五花会落在黎天佑的手上，这也才没多久的事儿。距离牛五花出去也就不到半个小时的事儿。怎么就被这王八蛋赶巧了呢！
“郑岩！还需要我多说什么吗？我再说最后一遍，把手机丢下去，否则这个牛五花你恐怕永远都见不到他了！”
视频中传出黎天佑标志性的声音，画面中牛五花的脖子上就多出了一把开山刀，我看到牛五花的身躯即时颤抖了一下，脸色刷的一声变得尤为的难看。
“郑岩……别……别管我……别听他的……如果你做了我们就完蛋了！”牛五花嘴巴还很硬，但明显已经底气不足了。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他都这么说了我又怎么能不管他，尽管我心里堵得慌，但还是不得不承认，终究还是被黎天佑抓到了把柄，我手中这部血咒手机，按照黎天佑的安排是应该丢在308的包间内，黎天佑算准了我会近距离的观察黎绍华，就算不是用牛五花来威胁我，也会用另外的筹码来威胁我，当真是明箭易躲，暗箭难防。
“你放了牛五花，我会把手机扔下去……”我快速的给黎天佑打出一行字。
对方沉默了几秒钟很快又发来了也视频，打开视频就看到那把开山刀一头砍在了牛五花的肩膀上，顿时鲜血四溅，牛五花的脸上沾满了鲜血，疼得他惨叫个不停：“黎天佑你个畜生不如的！我操你妈的！有种你就给道爷来个痛快！呜呜呜呜……”
我的心也是跟着揪成了一团，黎天佑这王八蛋果然狠，不跟我讲条件直接就砍上了。
“郑岩，如果手机还没丢下去，下一次砍到的就是牛五花的脖子了……孰是孰非怎么取舍你自己看着办。”
草！我暗地里问候了黎天佑的祖宗十八代，他在这关键的时刻掐住了我的脖子，让我不得不被他牵着走，他把住了我的命脉，看穿了我的软肋，他知道我肯定会选择解救牛五花，没有丝毫跟他讨价还价的余地。
迫不得已之下我还是将那部手机掏了出来，丢下去之前我特意重新播发了牛五花被砍的那段视频，也是看清楚了这段视频所拍摄的背景。
视频拍摄的背景异常的模糊，但还是模糊的看到牛五花的背后是一团枯萎的芦苇荡，右上方有着斑斑的反光。
“郑岩！这是湖面！就在这附近的一处湖面上！我知道这条河！春阳河，就在百乐门的斜对面！”刘橙立即就认出了这个地方：“手机扔下去吧，我马上就让王队长他们去解救牛五花！”
我暗自点头，也不再犹豫将手机从百叶窗的缝隙中扔了下去，手机恰好就掉在包间的沙发上，里面的几个人谁也都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一个个正处于疯狂重金属音乐的熏陶当中，随着刺激的音乐扭动着他们的身躯，几个女的玩开了，居然还开始脱衣服，画面不堪入目，不忍直视。
那边刘橙已经通过手机吩咐下去，让王队长那边带几个人火速去春阳河附近搜索牛五花的踪迹，黎天佑肯定就在这春阳河的附近。
KTV这边我也没办法待下去了，我知道黎天佑肯定不会进来了，至始至终他的目的就是利用我把手机丢给黎绍华，让黎绍华他们成为血咒手机的受害者，我他妈被被利用了！我不能呆在这儿了，我要出去找他！哪怕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他挖出来！
“咳咳！”我正准备拉着刘橙离开这地方，包厢中的音乐声不知不觉中停了下来，其中一个人突然咳嗽了两声，也是将我和刘橙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咳嗽的这个人是当中的一个胖子，穿的是一声机车皮衣，耳朵上挂着一双耀眼的耳环，另一只手拿着话筒，另一只手上还握着一瓶红酒，胖子关掉了KTV的音乐，开口喊了一声：“华哥，我们是不是该谈正事了！”
正事？我和刘橙相互看了一眼，我早料到这些家伙来这里绝不是简单的消费唱歌，封锁了整个三楼，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唱歌唱的好好的，有什么事儿不能待会再说吗？”音响被关掉了，黎绍华显得有些烦躁，摇头晃脑的喊了一句。
“华哥，今天闹腾也闹了一整天了，我们兄弟几个喝酒和都喝的差不多了，再不说说正事，我们几个的脑袋就不好使了。”胖子直接就在用话筒喊，声音通过角落的话筒异常的震耳。
“是啊华哥，我们兄弟几个也都过的挺惨的，你就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吧？随便打发我们点就算了，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呀！”这个时候另外一个矮个子男的苦着脸插了一句话。
“都他妈什么跟什么啊！我女人过生日你们就这么对我的吗？还是不是我的兄弟了！这么不给我面子！”黎绍华似乎有些火大了，抬脚就将桌子上的生日蛋糕踢了出去，茶几上的几瓶红酒也是被他一股脑的砸碎在地，包间里一片的狼藉。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华哥！不就是要钱吗？说说说！要多少钱！我他妈给你就是了！要多少钱！一个个都掉钱眼里了，还威胁上我了？说！多少钱！”
这些话我们听的是一头雾水，只能依稀分析出这是个肮脏的交易，黎绍华貌似有什么把柄落在这几个人的手上了，于是这几个人就用这个把柄作为要挟，原来这就是他们暗藏在其中的秘密。
胖子扔掉话筒又一次开口：“华哥，对不起，我们……我也很难做啊，你失踪了这么多天，我们不得不采取这种方法，否则我们几个人都得饿死了，华哥你别介意，我刚才一时冲动了，是我冲动了……”
“冲动你妹啊！赶紧说多少钱我给你们！全部都给你们！拿上钱马上给我滚蛋！”
“我们三个人，每个人五百万，总共一千五百万……”那胖子终于吞吞吐吐的说了一个数字。
一千五百万？什么秘密这么值钱？单是这个数字就吓得我和刘橙不敢大喘气了。
一千五百万！

第89章 一千五百万
“什么？你说多少？多少钱？”黎绍华面色一怔，脸色也是黑了下来：“马涛你要多少钱？”
黎绍华口中的马涛应该就是那个皮衣胖子，就见那胖子点了两下头继续回答道：“华哥，我们几个人这段时间在外面跑路也不容易，强子、阿海、我们是三个人在外面都过的是提心吊胆、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说白了。我们都是豁出去替你卖命啊，一千五百万也不算多，我保证、这次我发誓以后绝不开口跟你再要一分钱，否则我们几个人就是畜生！”
“马涛！”这时候一直没开口的李慧晴忽然开口说道：“一千五百万你们胃口也太大了吧？我们手上现在也没这么多的钱！你们做事不要太过分了！”
小个头男人贴上来反驳道：“嫂子。你们没钱谁有钱呀，全世界所有人都知道熊猫家私的产值至少几个亿的市场，这点钱对于熊猫家私来说就是九牛一毛、沧海一粟、我们没乱要，大家都是兄弟，我强子还是讲道义的！”
看着他们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我心里一时间也乱成了一团。这几个家伙到底在说什么事情，一个个都闪烁其词、欲言又止的，但是有一点决定可以肯定，这个涉及到一千五百万的秘密，绝对不是什么小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候，黎绍华忽然仰天长笑了开来：“哎呀……我真是没想到呀！你们几个家伙居然还给我挖了一个坑，一千五百万？亏你们几个人说的出口，你们一个个都是金牌杀手呀？开出来的价格比职业杀手还要高啊！你们这是把我这儿当成提款机了呀！什么时候没钱了就来我这儿找钱！我是蠢还是傻啊？当初你们走的时候是怎么跟我说的！嗯？”
“华哥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我们在外面过的也很惨。不到为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也不会来找你……”
“我呸！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们几个都过的是神仙一般的快活日子，每天都在外面花天酒地，不是飚车就是泡妞，你们还苦，你们比我过的还快活！三个人总共五十万！再多没有！你们爱要不要！”
从一千五百万砍到了五十万的价码，这出戏果然精彩，我和刘橙看的眼睛都直了。但始终都还没看透这出戏的真正含义所在，这几个人之间到底说的是什么事儿？
“华哥，既然你这么说，我们也无话可说了……”
“别叫我华哥！我受不起！一千五百万，我可没这么资本！草！”
“这可是你逼我们的……”
“怎么？难道你你们几个还想对我动手不成吗？动一个试试？小心你们三个人都走不出这家KTV！”黎绍华越说火气越大，一脚踩在玻璃茶几上，茶几上的酒杯被踩碎了好几只。
“动手我们也不至于，我们干脆选择去自首，反正我们是听了你的意思去杀人的，主犯是你，我们充其量是帮凶而已，要不是你，那个郑岩和张晨就不会死。”
郑岩张晨？听到这两个名字，我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也是瞬间弄清楚了这些人之间的秘密，原来他们的中心秘密就是一年前已经丧命的郑岩张晨！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如果我没猜错这几个人应该是一年前和杜锋、高德斌夫妻俩一起参与谋杀的那一批小混混，黎然调查过他们的线索，发现他们在斗殴事件之后都是统一的人间蒸发了，除了少数几个人，就再也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了，今天他们居然聚集在这里，跟黎绍华狮子大开口，这也是充分的证明了一点，当年的凶杀案件是黎绍华一手策划的！
短短的几分钟看的我的手心湿透的冷汗，难怪这几天黎绍华玩人间失踪，其实他就是怕黎然找到他，换句话说他应该是知道当年凶杀案件的详细过程。
我的双拳渐渐的握成了一团，我迫切地想要砸掉这百叶窗，把黎绍华揪起来问个清楚，当年烧烤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华哥，我咨询过律师，我们是因为打架才打死了郑岩和张晨，充其量属于过失杀人，你是主谋，就算你们家有钱也得要判处无期徒刑，如果华哥你真的进去蹲大牢了，那可不是一千五百万能够改变解决的？华哥，怎么说大家都是好兄弟，我这是为了你好！”
“你妈他们几个王八蛋就是在威胁我！你在威胁我！信不信我让你们出不来百乐门的大门！”黎绍华已经被气的脸红脖子粗，指着KTV的大门嘶吼道。
那身后的强子接着说道：“华哥，我不信，我们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如果我们死了，你也得完蛋，我们几个的小命不值钱，你可是黎家的三公子，那可就不划算了！”
“好好好好……你们玩我是吧……你们以为我不敢动手是吧？好！你们等着！”
“咔嚓！”也就在黎绍华的话音刚落下，整个KTV的灯光突然就暗沉了下来，包厢中当即就沉寂在一片的黑暗当中。
“咦？怎么回事？停电了？跳闸了？服务员服务员怎么回事！停电了？”黑暗中的听到黎绍华的质疑声音。
紧接着就是那个胖子狰狞的对峙：“黎绍华，你该不会真的想耍什么花招吧？”
“耍你妹啊！我站在这里都没动身，耍什么花招？”
包间里随即就亮起了几个人的手机灯光，我和刘橙也是满腹的狐疑，这几个人撕架都到了最关键的地方，怎么就停电了？
“强子，去找找服务员，问问是什么情况？华哥，我相信你也不会耍什么花招？”
“呼呼……呼呼……”
就在这个时候，包间里莫名其妙的刮起了一阵阴风！
我可以清楚的从百叶窗内感受到那股阴风往上窜的势头，这个包间的情况我也算是了解了，内部没有透气的窗户，透气全部都是通过空调的排气孔，而且这风的刮的莫名其妙，随之还附带着一股腥臭、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别走……都别走……”
有人突然说话了！这个声音正是从包间中传出来的，而且这个声音在我听来那是再熟悉不过了，它不是别人的声音，正是黎天佑！是黎天佑的声音，我差点就大喊了出来！
怎么回事？黎天佑在这个包间中？
“为什么要走，大家坐下来把话都说清楚了……嗯？”这个声音的分贝很高，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从天花板上的音响出炸出来的。
“啊啊啊……”包间中几个胆小的女生立即就吓得尖叫了起来。
几个男生也都变得不淡定了，原来狂欢中的包间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冰冷黑暗的牢狱，层层笼罩了恐怖狰狞的气氛：“谁？谁？是谁在说话！”
“呼呼呼……呼呼呼……”回答这些人的是一连串呼啸的阴风，包间中突然就成了一个狂风呼啸的中心。
“救命啊！救命！有鬼啊！有鬼啊！快来人救命！”包间中的女人吓得失声尖叫，但这些尖叫声都只喊出了半截，瞬间就淹没在这狂笑的阴风中。
我下意识的抓住了刘橙的手，我也搞不清楚为什么黎天佑会突然出现在包间中，隐隐感觉到一场血腥的杀戮即将要展开！
“咔嚓！”就在我以为狂风暴雨即将来临的瞬间，包间里的灯光又一次的恢复了，突然刺眼的灯光照的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本能的一手挡住了自己的双眼，再看包间里的情况却变成了另外的一副画面。
这幅画面也太诡异了，怎么会是这样……

第90章 血咒再现
来时的七个人，其中三个女人口吐鲜血晕倒在了包间的墙角处，她们的脸上都不约而同的布满了恐怖的表情，各种夸张僵硬凝聚在她们的脸上，似乎在灯光亮起的瞬间，她们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尤其今天的女主角李慧晴。嘴角上更是挂满了白色的吐沫，眼睛直勾勾的瞪着天花板，嘴巴张的很大，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不知道这几个女的死了没有。她们各种反应像是在一瞬间的功夫被定格在那里，我感觉李慧晴正在瞪着我看，她想要告诉我什么，但却却被极度恐怖的东西封住了嘴巴。
最恐怖的要数现场留下来的四个男人了，黎绍华、胖子、小个头强子、已经那个染着红头发调戏刘橙的阿海，我无法想象他们在刚才的那一刻经历了什么。却造成了这幅景象。
就看到他们四个人分别坐在茶几的四周围，除了黎绍华之外，其他三个人都毕恭毕正的坐着，昂首挺胸、目光呆滞，三个人都不同程度的露出了煞白煞白的眼白，刚才还格外喧闹的包间瞬间就变的死一般的寂静，冰冷紧张的气息随之四散蔓延了开来……
值得一提的是黎天佑！
黑暗中我分明就听到了黎天佑的声音在包厢中响彻，可转眼间他的声音消失的无影无踪。包间里的七个人还是七个人。那鬼叫的声音到底是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黎天佑的人呢？
如果说现场还有一个人是清醒的，那么他就是黎绍华了！
他有些傻了？目不转睛的看着刚才还大声威胁的三兄弟，突然间一声不吭了，都不约而同的瞪着眼白了，瞪的他浑身不自在，不知所措。
“马涛、强子……你们……你们都怎么了？都……都发生什么了？小晴？小晴？你们？你们都不要吓我……不要吓我呀！”
“叔叔叔叔……”
谁知道这个时候那强子突然就开口了，但他说出口的声音却听的我头发几乎竖起来。这哪里还是强子的声音，这分明就是一个小孩子的声音！
而且这个声音对我来说那是再熟悉不过的了，这不是早上给我送生日礼物小男孩的声音吗？这是什么节奏？鬼上身！强子被鬼上身了！
“叔叔叔叔，你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要杀害无辜？”小男孩清脆稚嫩的声音依旧从强子的嘴里吐出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强子一瞬间又转变成了自己原先的音色：“这些都是黎绍华和马涛让我们做的，我们只管把张晨送到烧烤店安排好，最后一起杀了郑岩，我们只是跑腿的，不关我们的事儿！不关我们的事儿，我是无辜的！”
“叔叔你最无辜……我给你一颗糖吃好不好哦？”
啊？我下意识的往回缩了缩，眼睁睁的看到强子的旁边钻出来一颗幼小的脑袋，没错！那颗脑袋正是早上给我送生日礼物的小男孩，他的手上不知不觉中多出了一根鲜红色的棒棒糖，棒棒糖的颜色非常的鲜艳，圆圆的糖块不断的旋转着，莫名的液体从红色棒棒糖的表面滚了下来，滴落在强子的身上……
“鬼鬼鬼！有鬼啊！救命啊！快来人救命啊！”黎绍华这才突然反应了过来，尖叫着就要起身冲出去，可当他跑到KTV大门的时候，却怎么也没办法打开KTV的门，好像KTV的门被钢筋水泥浇筑在了一起。
“服务员！救命！快来人救命啊！有鬼啊！呜呜呜……”然而黎绍华似乎忘记了一个细节，之前他说过，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许进来打搅，所以即便他在包间里喊破了嗓子，外面的人都当作熟视无睹，真是自己给自己做的一手好死。
不过这个时候我们的目光却是被那个强子吸引了过去，确切地说是被他肩膀上的那个小男孩给吸引了，就见他手持红色的棒棒糖，放到了强子的最嘴里，陡然就听见噗通一声的闷响，强子的脑袋就猛然一个翻动。
那棒棒糖从他的嘴里穿心而过，也是从他的后脑勺上钻了出来，一根棒棒糖就这么诡异的插在强子的脑袋上，棒棒糖上裹着粘稠乳白色的液体，乍一看起来尤为的恶心。
那强子就这么定格在茶几边上，至此没有了任何的反应，像一个插着棒棒糖的雕塑……
“啊啊……强子……鬼……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叔叔叔叔，你又为什么杀人呢？”强子定格之后，他旁边的阿海的脖子上也冒出了一颗脑袋，释放出一个女孩脆耳的声响，这又是另外一个女孩的声音！
我大概可以判断出这应该是张晨肚子中的另一个死婴！总共三具死婴、胖子、强子、阿海三个人刚好就凑足了。
“我……我……不要……不要进我的身体……不要求求你……我什么都没做！他们的死不关我的事儿！”
“咔嚓！”阿海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看到他的脖子一歪，直接后仰了开来，整个人呈现出一个弯曲的姿势，活生生一个被弯曲的大虾……
这个过程黎绍华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窝在角落激动地瞪直了眼睛，浑身上下不间断的抖动个不停。
最后一个自然而然就是马涛了，我看到他慢悠悠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缓缓来到了包间的正中间，口中喃喃自语地重复着一句话：“我错了……我错了……我该死……我真的该死……”
说着说着就看到马涛肥大的身躯凌空一跃，轰隆一声飞撞在天花板上，那颗脑袋直截了当的就挂在天花板上，血水顺着他的脖子滴流了下来，肥大沉重的身躯就这么挂在天花板上自由摇晃，就像是一个摆钟。
就这样豪华的包间瞬间就成了血肉横飞的屠宰场，马涛、强子、阿海分别以三种方式在我们面前暴毙，又快、又准、又狠！
最恐怖的就是他们的尸体，每个人的身体上都隐隐约约的浮现出死婴的模样，毫无疑问这三个死婴恰好就是我们在无头鬼体内所发现的那三只……
“郑岩……怎么样？这处好戏精彩吗？”
又来了！黎天佑的声音又一次响彻在我们的耳边，只觉得整个包间贯彻的都是他的嘶吼狂躁的声音。
“啊？郑岩？什么郑岩？郑岩在哪儿？不要吓我啊！呜呜呜……”黎绍华已然处于奔溃的边缘，当即就嚎哭了开来。
“郑岩！这地方不能待了！我们走！”刘橙脸色铁青，拉着我的手臂就要撤退。
然而刘橙刚说完这番话，各种动作陡然戛然而止，她惊恐指着我的背后：“郑岩……郑岩你的后面……你后面有张脸！”
我挑头一看，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脸，这是一个小女孩冷冰冰的模样，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我肩膀上：“叔叔叔叔下来陪我们玩吧……”
“轰隆隆……轰隆隆……”
电光火石之间，我突然就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不收控制的从通风口摔落了下来。
……
当我忍着强痛从地上站起来，三只死婴恍恍惚惚的出现在我们跟前，两个稍大的死婴分布在两边，中间死婴看起来虽然只有几个月的大小，但它的身躯上却环绕着一团乌黑的雾气，他们都是腾空的形式飘荡在半空中。
“很好，一年前的几个人都齐全了……”
但这一次我却看的清清楚楚，黎天佑的声音正是从中间的那几个月大的死婴口中发出来的。
死婴就是黎天佑？黎天佑就是死婴？

第91章 血咒再现2
临近凌晨两点钟，包间内的空气却是冰冷凝固的，三只死婴以独特的方式漂浮在半空中，它们的脸上都挂着各种诡异的表情，死婴临死前的痛苦表情也都清楚的刻在了它们的脸上。
要说是冤鬼，恐怕没有鬼比这三只死婴来的更冤了。它们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当成了张晨的积累怨气的产物，如今又被黎天佑反复利用当成报复锁魂的工具，它们身上所负载的怨气自然是不可估量，从马涛、强子几个人的死相就能得知了。
最让我无法理解的就是那只最小的死婴。为什么黎天佑的声音会从它的口中发出来，我猜测黎天佑应该是施展了特殊的法术，才借着死婴的这张嘴说出了人话……
“人都齐全了，我就来问你们！为什么要杀人！黎绍华！张晨哪里得罪你了，至于让你们这么痛下杀手吗？郑岩！我问你！张晨跟你有什么仇、有什么怨？”
“我……我……你是……”黎绍华所在角落，浑身依旧哆嗦个不停。
我和刘橙也是相互看了一眼。黎绍华的口中居然重复提到了张晨的名字，会不会可以理解成他是张晨的什么人！或者说他的一切目的就是为了张晨而报仇？
我的脑海中迅速的搜索着相关的嫌疑人，我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一个人……
“不是我不是我，是他！是郑岩！张晨是郑岩杀的，从头到尾都不关我的事儿！”黎绍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力将我往前推了上去：“全都是因为郑岩，如果不是他死皮赖脸的赖着我姐，事情就不可能闹成这样！所有人都不会死！罪魁祸首就是郑岩！”
“啪！”我反手给了黎绍华一巴掌。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死到临头了把所有的脏水斗殴泼到我身上来了：“你他妈给我闭嘴！你还有脸提这些事儿，别以为我不知道幕后的黑手是谁！”
黎绍华被我这一巴掌抽的瘫倒了下去，到了这个地步他所有的优势都不复存在，有钱有势在这个包间都不管用了，能够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那才是硬道理。
我回过头来正视三只死婴：“黎天佑，其实我已经猜到你的身份了，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就是张晨的父亲，那个已经出国劳务的黎小山，黎天佑不过是你的一个化名而已。”
“郑岩你……你怎么知道他就是黎小山？”刘橙也被我的这个结论惊到了，显然她也没有猜想到这个可能性。
“黎小山当年对外宣布是出国劳务了，我给那家劳务公司打过电话查询过，黎小山最终因为身体的原因没有能够出去，其实这不过是你的一个幌子而已，你真正的目的就是要留下来，留下来给你的儿子报仇，所有参与过当年谋杀案件的人都要死！都要接受你的惩罚！对不对？黎天佑！黎小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黎天佑听完我这番话之后，忽然就发出了阵阵的长笑声：“没错，我就是黎小山，黎天佑就是我，我就是黎天佑，本来我是想亲口告诉你们这个真相的，现在你倒是提前说出来了，郑岩呐，你还是比我想象中的聪明，不过你的反应晚了一步，今天将是你们在这个世界上度过的最后一夜。”
“我的儿子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为什么你们要去糟蹋他的生命，小晨不过调皮了一些、不过好动了一些，但你们谁也没有资格剥夺他的生命！”
这个时候黎天佑说话的声音不可控制的爆发了出来，整个包间中都爆发出他震耳欲聋的声音，我分明听到他音色中燃烧着的愤怒，尽管事情已经过去快一年多了，但时间的流逝并没有帮他愈合伤疤，反而让他那挤压仇恨的火焰越烧越旺。
三个死婴似乎也被黎天佑的愤怒感染了，在黎天佑爆发的这个过程中，三个死婴的周围浓墨般的怨气也是越聚越多。
“有钱人怎么了，有钱人就可以胡乱剥夺我儿子的生命吗？我儿子就是我的天，你们把他杀了谁来替我养老送终，你们能杀人，为什么我不能！我要把你们全部打下地狱，所有参与杀害我儿子的人都要死！杜锋要死！高德斌夫妻俩要死！马涛要死！黎绍华郑岩你们全部都要死！谁也逃不了！这就是你们的劫数！”
“等一等！”刘橙忽然开口问了一句：“我们也对黎小山这个人做了相应的调查，这个人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木匠，怎么又会具备这么深厚的法术？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永远都不要忽略一个报仇者的心态，一个人的复仇火焰有多大，他的动力就会有多大，一年的时间来学习这些东西远远足够了。”
我完全赞同黎天佑的这番话，就跟我现在的心态是一样的，我迫切地想要个父母报仇，哪怕是三只面目狰狞的小鬼浮现在我面前，我也没有了丝毫的恐怖，我内心只有一个信念，我要杀了黎天佑，我要为我死去的爹娘报仇雪恨。
“黎天佑！要说杀害张晨的是黎绍华！是黎家集团，这件事情跟郑岩没有任何的关系，郑岩和张晨一样都是这个事件的受害者，为什么你也要变本加厉的加害郑岩！”出于警察的本职，刘橙颇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气势。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郑岩的背后绝不是他一个人，他还有救兵！只是这个救兵从头到尾就没有露过面，如果没有救兵，为什么郑岩会死而复生？为什么我的儿子死了，你郑岩还能活在世界上，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你本来是要和我儿子一起死的，现在我就要你下去陪葬，黎绍华说得没错，要不是郑岩，我儿子就不会死！说郑岩是罪魁祸首却一点都不为过！”
“黎天佑！我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我也是抓住这个机会，将心中关于黎天佑的疑问问了出来：“为什么你会对我身边的情况那么的了解，从我电子厂的位置，从我接触到的一切你都如数家珍，你一直都是我熟悉的人？你是我身边认识的人？”
黎天佑随之沉默了良久，最终哼了一声说道：“没错，我就是你认识的人，我就在你的身边，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时辰已到，是时候送你们上路了。”
“不要不要！不要杀我！我可以给钱！要多少钱都可以！饶我一命好吗！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等我回去就给张晨做七天七夜的法事，我来给你养老送终好不好，我做你的儿子！我给你送终！”
黎绍华意识到大难降至，苦着脸拼命的嚎哭着，这个时候别说一千五百万了，哪怕是一亿五千万他都不觉得价格昂贵了，但只要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黎天佑已经疯成魔了，我们都是参与斗殴事件的人，所以在他眼里绝没有任何的活路。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我不缺钱，就缺一个儿子，我的儿子谁也无法代替，三鬼冤魂听我口令，唛哩唛哩轰！冤鬼索命！万劫不复！”
随着黎天佑的一声令下，三只小鬼的口中不约而同的吐出了一口浊气，缓缓的逼近我们，我把黎然的那把金簪子交给刘橙，自己拿出牛五花特质的驱鬼香囊，看来今天这一战是在所难免了，既然躲不掉，干脆就跟它们拼一场！
狭路相逢，成王败寇！

第92章 绝杀
“呼呼！”
电光火石之间，悬空着的三只死婴刷刷飞扑了上来，三只死婴对应三个过人，棒棒糖小鬼针对我，死婴女小鬼扑向的黎绍华，而黎天佑主宰的那只死婴则闪电般的扑在了刘橙的身上。
我本能地用黑香囊挡在胸口上。却还是被棒棒糖死婴的这一冲推出去多远的距离，只感觉胸口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烈撞击了一下，五脏六腑瞬间全部都乱了套。
紧接着棒棒糖小鬼就飞上来骑在了我的身上，张牙舞爪的在我身上锤击乱打。我发觉这小鬼也只能捶打攻击我，却没办法穿入我的身躯，大概是因为我手上有黑香囊的缘故，黑香囊本来就具备驱鬼的作用，所以小鬼只能从正面来攻击我，上不了我的身。
再看刘橙的情况也不好受。黎天佑控制的那具死婴个头虽然不大，但它爆发出来的威力却不可小视，尽管刘橙的手上有金簪子护身，斑斑的金光也是闪烁不断，但那只死婴却总是能灵敏的躲开金簪子的迎击，金簪子虽然耀眼，但对它的作用却不大。
小死婴总是能找到空档口，在刘橙身上撕咬。别看小死婴的模样不起眼。一张口却是满口的獠牙，白森森的两排，这一会的功夫刘橙已经快招架不住了，身上不同程度的被小死婴咬上了几个伤口，她的身上已然是鲜血淋漓。
“救命救命！哎呦呦救命啊！”反看黎绍华情况也只能用惨形容，他则是被那小女尸抓的哇哇大叫，脸上连续挨了好几拳。瞬间就被打的鼻青脸肿，脸颊两边肿起了两个巨大的肉包子。
很奇怪，那小鬼也没入的了黎绍华的身，我手上有黑香囊、刘橙手握金簪子，但黎绍华身上好像什么都没有……
“叔叔，我请你吃棒棒糖……”
没等我想明白怎么回事，眼前的小男鬼忽然喊了一声，这一喊我就看到他一双手上全部都蘸满了棒棒糖，十个手指头，每一根手指上竖着一根棒棒糖！这些棒棒糖一个个都散发着恶心熏鼻的臭味，犹如一道道锋利的指甲，虎虎生风、阴气逼人。
这玩意真不是盖得，不经意掠过我的胸口，就留下了一道显眼血痕，胸口上的肉丝都被掀翻了开来，这哪是什么棒棒糖，根本就是绞肉机，碰上这玩意基本上就被虐成肉渣。
我也不敢硬碰硬，硬生生的被它逼着往后退，这时候才想起来牛五花的好，要是牛五花在现场，黎天佑也没这么嚣张了。
转念一想，光有一个牛五花也不够呀，牛五花现在不也是被黎天佑捆住了吗？也不知道现在是生是死。
“啊！”就在这个时黎绍华突然哇的惨叫了开来，我也是吓得一顿，就见他的胸口被那小女鬼一拳打中，这一拳的威力可不咬紧，直接狙将黎绍华的肚子打穿，浓浓墨黑色的血水从黎绍华的肚子中喷了出来。
肠子、黑血、腐肉一股脑的从他的肚子中流了出来，黎绍华喊了一声就再也叫不出声音来了，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口中含糊不清地喊着：“不不不……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谁知黎绍华的话还没说话，就看到那小女鬼从他的肚子里掏出黑色粘稠的肠子，贪婪的塞进了自己的嘴巴，津津有味的出了起来。
“不……不要……”
黎绍华接着喊了一声，小女鬼也是从他的肚子中掏出了肾脏血淋淋的一团，甚至还伴随着黎绍华肠胃中吃下去的那些食物，一股脑被掏了出来，整个包间中已经不单单是腐臭味了，各种食物、各种腐臭、各种酸腥混杂其中。
眨眼间的功夫，黎绍华的内脏被吃了个干干净净，最终黎绍华眼睁睁的看着小女鬼将他的心脏一口吞下。
我看到黎绍华的脸上满是不甘失落的表情，眼睁睁看到别人吃下心脏的感觉真不是滋味，他已然说不出一句话来，瞪着巨大的眼珠子跟阎王爷报道去了……
那小女鬼吃完之后还一副很享受的样子，突的转过身来瞪了我一眼。
这一下瞪的我下意识的一抖，这小丫头不会是看上我的内脏了吧，我他妈可不想被她给吃了！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本来我这边就被棒棒糖小男鬼纠缠的不轻，那小女鬼处理完黎绍华就往我这边飞扑了上来，敢情真的是看上我的内脏了！
“呼呼！”我这边被棒棒糖小鬼逼到了墙角，小女鬼就从另一边窜飞了上来，一把就勾搭在我的肩膀上。
“扑哧！”我肩膀上的衣服先是被撕碎，锁骨处传来一阵刺疼，一泼红血先是从肩膀上嘣飞了出来，一时间疼得我鼻子一酸，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这边的棒棒糖小鬼也没闲着，趁着我一愣神的间隙，两只利爪呼啸生风的就往我脸上抓了上来，两个小鬼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
“刷刷！”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从旁边戳了上来。硬生生的戳在那棒棒糖小鬼的身上，将它震开：“郑岩小心！”
“啊呜！”这道金光正是刘橙金簪子戳上来的，戳的那棒棒糖小鬼一声惨叫，一通浊气从他的后背上冒了出来，棒棒糖小鬼一吃疼缩开了几步远的距离。
然而我们还没来得及喘气，另一边的小死婴就张牙舞爪的将刘橙扑到，张嘴就往刘橙脖子上咬了上去。
“不好！”我大叫一声，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冲着那小死鬼飞冲上去，双手抱住了它，止住了它要撕咬的趋势。
小死鬼一击不成，就把所有怒火都转移到我的身上来了，扭头就往我脸上咬了上来，也亏得我反应及时，双手腾上来，卡住了小死鬼的下巴。
“我草！”这种狰狞的连距离我也只有几公分的距离，我清清楚楚的看到它扭曲到极点的恐怖模样，腥臭熏鼻的味道几乎就要把我给淹没，我差点就没卡住他，就差被咬掉鼻子了！
“吼吼！”小死鬼紧跟这吼叫了一声，剧烈的阴风、无形的力道吹我的双手一松终究还是没能卡的住小死鬼的脑袋，那脑袋得了空档，就猛然照着我的脸张开獠牙。
“郑岩……”
这一刻我的心里就跟掏空了一般，说不出的失落感，完了，我这辈子就这么结束了！我要挂了。
侧面过来我看到刘橙也被两只小鬼压在身下，失去了抵抗的能力，眼角上挂满了绝望的泪滴，我们俩几乎同时被逼到了死路。
“轰！”
绝望之际，我耳边一阵的轰鸣，整个人跟着一颤，脑海中就跳出了一个清晰厚重的画面，一个大将军纵剑沙场画面！那不是大将军郑岩吗！
“啪！”
千钧一发之际，我的手准确地挡住了小死鬼的致命一击，卡住了它的小脑袋，浑身上下就跟打了鸡血似得，充满了精神劲儿。
我卡住那小死鬼的脑袋，用力一甩，轻而易举的将它甩飞出去多远，就跟扔玩具一般的轻松。
“哇哇哇……”小死鬼紧接着爆发出凄惨的叫声，黎天佑的声音跟着响彻：“你……郑岩你！”
我来不及理会他的诧异，飞转了开来，照着另外两只小鬼一脚飞上。
也许是我飞踢的速度太快了，那两只小鬼的居然没躲的开来，通通被我一脚踢在了包间的墙面上，一大片的黑烟浊气从两个人的身上噗噗的冒出来。
“大胆妖孽！这点雕虫小技，还敢在本将军面前丢人现眼，我看你们是找死！”我自己都不相信这句话是我喊出来的。
……

第93章 永远的黎天佑
喊出这句话的瞬间，我也是立刻明白怎么回事了，我又一次被大将军附体了！
这大将军果然够意思，每次在我生死垂危的关键时刻就附体！
“尔等妖孽看到本将军还不行礼！”我张口喝出了一句，这声音如雷震耳，我自己说话从来就没这么大声过。
那三只小鬼怎么可能给我行礼。三只小鬼齐齐嘶叫，几乎同时往我身上撕咬了上来，就跟发了疯的疯狗一样。
这其中尤其那棒棒糖小鬼的速度最为迅猛，纵身一跃就跳到了我的头顶上。利爪上去就直取我的喉咙。
“呼！”我条件反射的抬出手臂，恰好就卡住了棒棒糖小鬼的脖子，这小鬼想上来卡我脖子，最终却被我卡中了。
“扑哧……”我没有丝毫的犹豫，手中的力道随之爆发，棒棒糖小鬼的身躯就在半空中被我捏碎了。它那虚无缥缈的鬼影随着一声惨叫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感觉自己收拾它就跟踩死蚂蚁一样的简单，内心深处窜上来一股爽劲儿。
这么一来，我居然还掐上瘾了，跨上两步追着那小女鬼步伐去了，那小女鬼本能地就想往回跑，却随着我的一声爆喝，鬼影像断线风筝一样被我狂吸了上来。那颗小脑袋莫名其妙的就窝在了我的拳头间。
“啊啊啊……啊啊啊……”那小女鬼哇哇的尖叫了起来。身体、四肢剧烈的乱蹬，迫切地想要从我手中挣脱。
我岂会给它这个机会，大喝一声，卡着它的脖子，照着地面狠狠地摔了下去。
小女鬼紧接着也是一系列的惨叫，魂魄被我一手摔碎，跟刚才那个一样。魂魄被震飞，最后就剩下那个死小鬼，也就是黎天佑随之操控的那只特殊的小鬼。
“为什么会这样……郑岩你到底是什么人？”那小鬼的口中再次传来黎天佑的声音，显然他完全没料到我会爆发出这么一处，在我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大将军似乎已经跟我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已经和大将军融合了，我就是大将军，大将军即是我。
“大胆狂徒，你又是何人，胆敢这般跟本将军说话！乖乖上来受死，我饶你一具全尸！”我瞪着小鬼魂魄，怒吼了一句。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小鬼这个时候却显得有为的胆怯，站在我的跟前连头也不敢抬起，潜意识中跟我拉的很远，生怕跟我发生肢体上的冲突。
“哈哈哈哈……真没想到呀，真没想到郑岩你的前世居然是一个大将军，而且你和这位大将军的渊源还很深，我这次算是栽了跟头了，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一点啊，唉……”
随着黎天佑的一声叹息，那小鬼的身躯就这么靠在墙角边上，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失望和落魄，正应了那句话，人有失算，马有失蹄。
“不过郑岩，这一战你们输了，你们从始至终都没战胜过我，杀死我儿子的人我也都一一报仇了，就算你是大将军也不能幸免，你等着郑岩，我一定会回来的，我一定会亲手砍下你的脑袋，为我儿子做祭奠的贡品！”
“那你就先去死吧！”
我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大喝一声，对着那虚无缥缈的影子横冲了上去，小鬼下意识的想躲开，但还是被我急促的拳头一举击中。
拳头打在它的胸口上，在它的胸口上随即就亮起了一个拳头大小的亮团，光亮渐渐的扩散，随之越来越大，最终将它整个身躯全部的吞噬。
至此三个小鬼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仅仅用了五分钟不到的时间，三只冤魂全部都被一一的打散。
整个过程刘橙一直都处于目瞪口呆的状态，最后见我转身她才反应了过来：“郑岩，你刚才的几招真的帅爆了！我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帅的动作，郑岩，迷死人了！”
我也从来没见过刘橙这样犯花痴的模样，见识到刘橙别开生面可爱的一面！
“哐啷！”
就在这时包间门突然就被人撞了开来，原来是小高带着几个人冲了进来，看到包间中这幅画面，小高疑惑不已：“郑岩、刘橙！刚才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怎么敲门里面都没有人答应，这扇门也打不开？我们那么多人一起踹都没踹的开来！”
我和刘橙这才恍然大悟，这个情况不用多说，包间肯定被黎天佑使了鬼术，在三只冤鬼发威的那一段时间，这个包间就是一个相对于封闭的场所，那扇门也是浑然一体了，之前黎绍华正是遇到的这样的情况，门就如同被烧死了一样，怎么也打不开，正是黎天佑严密计划中的一部分。
“小高，我们现在也来不及跟你解释了，现场你尽量保护，黎天佑呢？王队长有没有找到？还有牛五花的情况怎么样？”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我们负责守在这里，王队长带着另外一批人去解救牛五花了……”
“叮铃铃……叮铃铃……”小高的话刚说到半截，刘橙手机就响了，里面传来王队长的惊呼声音：“刘橙！你们现在在哪儿？马上来百乐门的斜对面！春阳湖这边！我们找到黎天佑和牛五花了！找到了！”
这个消息顿时就给我们俩打了一记兴奋剂，我正愁找不到黎天佑的真身呢，王队长就给了我们这个雪中送炭的大好消息，所谓兵败如山倒，黎天佑就是秋后的蚂蚱翻不了天！
我和刘橙顾不上喘气，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春阳河边上，大老远就看到湖畔上闪烁着几道耀眼的光芒，十多个人聚集在那儿。
然而等我们凑近才发现情况远远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局势要严峻多了。
只见王队长带头的十多个人正齐刷刷的举着手枪，而他们手指的对象却是两个人，一个是黎天佑，一个是牛五花。
黎天佑什么模样我看不清楚，只看到他的脸上头上压着一张戏剧脸谱的面具，中等的身材、手中卡着一把刀，正架在牛五花的脖子上。
牛五花的双手双脚依旧被捆版着，那把匕首紧紧地贴在他的脖子上，无数道手电筒打在其中，反射出斑斑耀眼的亮光。
“黎天佑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你已经无路可退了！放下你的武器！争取宽大处理！”王队长用扩音喇叭对着黎天佑大吼了一声，整个春阳湖畔上回音嘹亮。
黎天佑手握匕首站在原地，丝毫没有鸟他，倒是牛五花忍不住的爆发了：“吗的！黎天佑你到底有完没完！要杀要剐你看着办！拖拖拉拉的搞什么鬼！有种就给道爷来一个痛快的！”
“牛五花你的死活跟我没关系，我等的就是郑岩，郑岩你过来！”
黎天佑的身后就是浩大壮阔的春阳河，皎洁的月光将他的背影拉的很长，面对这么多人的包围他反而越发的从容淡定。反倒是王队长带过来的一票人都显得紧张兮兮。
“放屁！黎天佑你还想搞什么鬼啊！你他妈都被包围了，你还想翻天吗？郑岩你别！别傻乎乎的过来！这只老狐狸狡猾的很！”
“郑岩，你过来，我放了牛五花，就跟你说一句话……”
“郑岩你别傻了……”牛五花挣扎着还想说什么，被我一口喝止了，到了这个份上，如果我再害怕，还算什么男人：“行了牛五花你闭嘴！我来就是了！”
我径直站到了黎天佑的跟前，跟他们紧紧只有几米的距离，就见黎天佑踢了牛五花一脚，果然把牛五花放了。
“郑岩你是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什么样子，我就跟你玩最后一个游戏……”

第94章 永远的黎天佑
玩游戏向来都是黎天佑的专长，所以他在最后关头还要玩游戏，我也并没有觉得有多意外，黎天佑向来就不是一个按照常理出牌的主儿。
有一点我还是打心里佩服他，也许是他带着面具的缘故，面对这么多人、这么多的枪。这么多对他不利的外界因素，他始终都是不惊不慌、有恃无恐的样子，手中拿把匕首一直握在手心中。
放了牛五花他手中就失去了最后一枚的筹码，我实在想不出他还有什么值得把持的筹码。
沉默了良久。黎天佑忽然一只手伸进了口袋。
“住手！黎天佑你要干什么？把手举起来！”王队长当即就大喝一声，生怕黎天佑从内侧掏出什么要挟的武器出来。
黎天佑并没有住手，对王队长的警告不闻不问，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只小瓶子。
没人知道这只小瓶子的里面装的是什么，我是靠的最近的一个，也只能勉强看到里面有流动的液体。乍一看类似于止咳糖浆的药瓶子。
“郑岩，这最后一个游戏的名字，就叫做猜身份，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在你的身边扮演的是什么身份吗？”
我当然知道他是黎小山，他是张晨的老爸，但我很清楚黎天佑说的是另外一层的意思，这也是我一直以来最疑惑、最不解的问题，黎天佑之所以能够布置出这么周密的一个大局。毫无疑问他肯定有另外一个身份隐藏在其中。一个不容易被人发觉的身份，一直隐藏在我身边的一个角色。
“郑岩，你能猜到我的身份，就证明你还有赢的希望，否则这个游戏将一直进行下去，当年涉及到张晨案件的人都要死，直到你们都死绝了。这个游戏才算是真正的结束。”
我实在是没办法猜出黎天佑隐藏的身份，也看不出他最后这个游戏的真正含义所在：“黎天佑，你以为你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过了今天晚上，你的游戏将永远的宣告结束，我不用知道你是谁，这个游戏你输了，待会摘下你的面具就一清二楚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黎天佑听完这些仰头长声大笑了开来：“看来最终的胜利者还是我，你们永远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你们永远都不知道我是谁！郑岩你记住了，这个游戏还是继续下去的，黎天佑还会在！一直都会在你们的身边……”
黎天佑狂笑中将手中的匕首扔到了春阳湖中，他快速的咬开手中的瓶盖，以最快的速度将瓶子的液体从喉咙中灌了下去。
“不好！黎天佑要自杀！郑岩快去阻止他！”王队长厉吼了一声：“抓活的不能让他死！”
然而我想上去阻止一切已经来不及了，黎天佑手中的那瓶液体已经被喝了个干干净净，塑料半透明的瓶子应声从他的手心中滑落了下来。
“噗通……”
紧接着黎天佑就地就瘫软了下来，浑身开始颤抖不已，口中含糊不清地喊着：“游戏还会继续，黎天佑不会死，你们所有人都会死……你们都会死……哈哈哈……”
“扒开他的面具！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王队长也是急了冲了上来对黎天佑大声骂道：“都死到临头了，你还得瑟个什么劲儿！把你的庐山真面目露出来！”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上去撕黎天佑的面具，但意外的情况却发生了，那面具根本就没办法从黎天佑的脸上撕下来，我仔细一查看，原来面具整体已经陷在黎天佑的脸颊上，跟他的那张脸已经彻底的融为一体了。
这正是黎天佑的一贯作风，他不会让我们看到他的真正面目，所以选择同特殊的方式将自己的脸和面具烧黏在一起，就算硬生生撬开那张面具，也没办法看清楚他的庐山真面目，狠出了一个新的高度。
情况果然不出所料几个人愣是没有扒开黎天佑的面具，倒是黎天佑的面具中不断有鲜血和白色的吐沫溢出来从里面溢出来，黎天佑的状态已然中毒太深。
“天地唯我独大……万物唯我而生……我才是最大的赢家，哈哈哈哈……”
黎天佑居然哼哼的唱了起来，我却被他右手上的一个手势吸引了，他的右手手指圈上凹陷了下去，小拇指伸的笔直，上半截时不时的成九十度的跳跃。
是他！电光火石之间，我的顿时就犹如被雷电击中了一般，也正是这个细微的细节，我立马就联想到了一个人，我终于知道黎天佑在我的身边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原来真如他所说的一样，他一直都在我的身边，而我却一直忽略了他的存在，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电子厂宿舍门前的李大爷！没错就是那个摆摊修车的李大爷！
李大爷的小拇指曾经带着一只银色的小圈，而这个小圈是因为他年轻时候小拇指受过伤，银色小圈就是保护小拇指，所以他的小拇指就经常不受控制，偶尔会出现间歇性的抖动，我曾经注意过李大爷这个特殊的细节，可真是这个细节让我在最后关头看到了黎天佑隐藏的庐山真面目……
“李大爷……黎天佑是你……”趁着黎天佑还没断气，我上去揪住了黎天佑的领口：“你藏得很深啊，你他妈让我找的好苦啊！”
在我的记忆中，老大爷平时经常主动跟我说话，我们俩的关系也还不错，现在想起来他早就埋好了伏笔，目的就是更进一步的接近我，从而进一步的对我展开报复！
黑令牌丢失的那一天，最有可能进入我房间偷走黑令牌的除了黎绍华、李叔他们，我还忽略了一个人，那就是我门前修车子的李大爷！
这个人每天都蹲守在我的宿舍门前，他不止一次问我借手机打电话，一直声称他不会使用智能手机，其实就是他在我的手机里面搞鬼！装进去了莫名的木马程序，我还傻乎乎的以为他真的不会使用智能手机！
所有的谜团瞬间忽然豁然开朗，完全都一一跟黎天佑对应上了，一通百通，关于黎天佑的谜团通通解开！
“呵呵呵……咳咳咳咳……”黎天佑反手一把抓住了我：“你小子还算聪明……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永远的黎天佑……”
“郑岩你知道吗？其实我早就……早就可以杀了你了，但是我……但是我一直都没动手！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我没应答，透过面具看到黎天佑那浑浊的眼睛已经满是晶莹剔透的泪珠，这个时候的黎天佑反而没那么憎恨了，我对他的恨意又不知道该从何谈起。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找到最后的幕后凶手，最后的幕后凶手不是别人，他就是黎家的人，黎绍华不过只是其中的一颗棋子而已，他们杀了张晨的原因是想掩盖事实，而杀了你的原因绝不是因为黎然，而是另外一个秘密，一个你自己都想不到的秘密……”
黎天佑说完这番话最终还是别过气去，一头闷在我的怀中，却留给我另外一个巨大的疑问号。
幕后黑手是杀死我并不是因为黎然，那是因为什么？巨大的秘密？我想不到的秘密……
黎天佑的故事就此告一段落，百乐门的风波就此结束，参与杀害张晨的几个人都死了，包括李慧晴在内的几个女孩也都是被吓晕了，但身体上没什么大碍。
警方在清理现场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那部血咒手机不见了踪影……
我在回宿舍的路上接了一个电话，这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但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却异常的熟悉。
“郑岩！我说过，游戏继续！”
嘶哑深沉的声音！是黎天佑的声音！
第二卷 绝密东门村

第1章 死人的电话
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我和刘橙、牛五花正坐在车上，我也是吓猛地一激动，手一哆嗦差点把自己的手机从车窗上摔出去。
“黎天佑！不可能！你到底是谁！”
刘橙被我突然的这一声吼吓到，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突然状况，连忙踩下刹车靠边停车。
“我是黎天佑，我说过。游戏还会继续，你们都没死，我又怎么回去死？好戏才刚刚开始……”
对方不慌不忙的说了一句，那不慌不忙的音调也真是黎天佑的音调！我再次的确认那是黎天佑的声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个声音！
“不可能！不可能！你不是黎天佑！黎天佑已经死了，你不是！他死在我面前，你怎么可能！”我被这一个电话吓得满头大汗，对着电话连连喊出了几声。
然而这个时候电话的听筒中却没有了任何的动静，那个惊悚冷笑了两声之后就挂掉了电话，等我反应过来接着给他拨打过去。那边的电话却早就已经打不通了，这也正好符合黎天佑的一贯作风。
“郑岩你怎么了？”牛五花和刘橙不知道我这边发生什么情况，一个电话狙把我吓得魂不守舍。
我说黎天佑给我打电话了，他跟我说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们两个也不相信我这一说，牛五花还特意上来摸了我的额头：“郑岩你是不是傻了啊，黎天佑不是已经死了吗？我们都亲眼看到黎天佑服毒自杀的，刚才我们离开的时候，黎天佑的尸体都已经进了冷藏库了。一个死人怎么还会给你打电话？”
对呀。一个死人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我内心一遍一边提醒着自己，说起来黎天佑是在我的手上断气的，我亲眼看到他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我清清楚楚记得他临死之前说过的每一句话。
“不是这样的，刚才这个电话的声音真的是黎天佑的，没有人比我更加熟悉他的声音了。我百分百确认那个人就是黎天佑！”
“郑岩你是说黎天佑有可能是假死，故意蒙骗了我们所有人的视线，其实他一直都没死？”牛五花睁大眼睛抛出一个诡异的可能性。
刘橙摇头说道：“没有这个可能性，法医已经鉴定黎天佑已经死了，他喝下去的是高浓度的老鼠强，喝下去一分钟之内就会暴毙，黎天佑肯定死了。”
“那刚才这个电话怎么解释？”
“郑岩你有没有听到喧杂的声音，或者对方特殊的背景，还是单纯的跟你说的这些话？”
刘橙这么一说到还是提醒了我，就是在刚才的电话中，我听到了两声滴滴的声音，这个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某种电子提示音的声音。
“这样就可以解释了，可以理解是黎天佑录好的声音，或者是经过特别处理出来的声音，让你产生一个错觉，以为是死而复生的黎天佑给你回打电话，其实电话那头另有其人。”刘橙根据她的办案经验给我解释了开来。
刘橙虽然说的有道理，但我总觉得这个解释有些勉强了，如果说另有其人的话，那么这个人到底会是谁？
“叮铃铃……叮铃铃……”刘橙正要重新启动车子，电话就急促地响了开来：“喂，王队长，我们正准备回去休！”
“啊？什么不见了？不会吧？好好好，我们马上过去一趟！”刘橙匆忙挂掉电话，转身对我们喊道：“不好了出事了！黎天佑……黎天佑的尸体在殡仪馆不见了！”
“什么？”我顿时觉得五雷轰顶一般的震撼，联想起刚才的那一通电话，恰好就对应上一个可怕的事实，黎天佑没死？他从殡仪馆逃出来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我们的车子立马掉头，直线赶往郊区的殡仪馆，这件事情来的太突然了，以至于我们几个一时间都昏了头，牛五花甚至怀疑黎天佑已经变成了厉鬼，开始对所有人展开报复。
这个可能性几乎不敢想象后果，一个凡人黎天佑已经让我们所有人都吃足了苦头，现在再冒出一个厉鬼黎天佑，那我们基本上就没有活的余地了，干脆就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十多分钟后，我们火急火燎的赶到了殡仪馆，王队长正在办公室中询问值班工作人员情况，这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王队长称呼她沈秀梅。
沈秀梅穿着一身殡仪馆的工作服，谈及刚才的情况仍然心有余悸，脸色被吓得刷白刷白的：“刚才……我也不是很清楚，送进来的时候我还特意看了那个人的样子，已经死了，四肢都僵硬了，眼白都出来了，当时我肚子疼，就去上了个厕所想等回来之后再去处理那个尸体，可等我回来的时候那个尸体就不见了！我什么都没做，就这么没了！太……太奇怪了！”
刘橙连忙问了一句：“沈大姐，那你上厕所的时间大概是多长？”
“差不多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因为我今天的肚子不舒服，所以上厕所的时间就稍稍的长了一些……”
“这就怪了，十分钟的时间并不算长！”王队长的眉头皱成了一团，显然被这一幕诡异的现象难住了：“十分钟的时间从冰柜中转移一具尸体并不容易啊，最重要现场留下的指纹脚印居然是黎天佑的……”
王队长这话说的我们后背阵阵的冷汗，工作人员上个厕所，然后黎天佑就趁着这个功夫自己从冰柜中出来了，去了哪里？做什么去了也都不得而知……
“没有留下指纹痕迹？那只有一种可能性了！”牛五花坚定的插了一句：“尸变了！这个黎天佑一定是尸变了，他生前的怨气就很重，死之后化成冤鬼也不足为奇！”
“你不胡说八道说谁把你当哑巴啊，这个世界上哪来这么多的尸变！沈秀梅你们这里有监控录像吗？我们可以掉出来看清楚。”王队长循声问道。
“没有，这个工作区域是特殊范畴，所以领导没有在这里安装监控录像，外面的四个角落倒是安装了监控，倒是可以调出来。”
“沈秀梅随即带着我们去了另一个办公室，在这里我们看到了今天早上录到的一段监控视频，但这些资料基本上没有什么调查的价值，因为从早上开始火葬场已经进来好几批的人了，进进出出的人太多，什么人可疑、什么人有嫌疑都无法看出来。”
但王队长却找到了冷藏室大厅的一段监控，按理说大厅的摄像头涉及不到冷藏室的门口，但王队长却细心的卡住了一段节点。
这个节点所呈现出来的画面虽然看不到冷藏室门口的情况，但按照距离测算下来，却能隐隐约约倒影出路过冷藏室那些人的影子，也就是说我们虽然看不到那个人的容貌，但我们却能看到那个人的影子……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监控视频中很快就出现了沈秀梅的影子，一直到她着急上厕所跑出去的影子都清晰可见。
“出来了出来了！有人来了！”牛无花眼尖，指着视频中的一个影子提醒大家。
也就是在沈秀梅出去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中，那个影子不慌不忙的走进了冷藏室！显然这个人是早就瞅准了时机，等沈秀梅出去，他就趁机钻出来……
再接着监控画面中更是出现了一副匪夷所思的画面，这几乎让我们在场的所有人瞪直了双眼，画面中居然出现了两个……
居然出现了两个头……

第2章 两个头
那团影子出现的瞬间，我本能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仔细看那个身影，居然呈现出两颗脑袋出来，快速从冷藏室中移动了出来。
这两颗脑袋成分叉的形式，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脖子上长了两颗脑袋。画面诡异到了极点。
再接着那一团影子就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监控画面中，他的速度非常快，从影子出现再到消失，差不多是两分钟的时间。这个速度远远比正常人的速度快多了，更何况还是带着黎天佑的尸体离开现场。
再过了差不多几分钟的时间，监控中的沈秀梅就从厕所返回，画面中再一次出现了她的影子，掐掉多余的时间，算起来那道诡异的影子出现到消失仅仅只用了三分钟左右的时间。
王队长把这三分钟时间的录像调出来仔细研究了一遍。在播放到第四遍的时候，王队长看出了其中的奥秘，他指着画面中的两颗脑袋说道：“大家看这两颗脑袋，第一感觉就是两颗脑袋长在一个人的脖子上，其实不然，仔细看这两颗脑袋在三分钟之内的动作波动，还是有着非常明显的反差。”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其中一颗脑袋是频繁幅度的晃动。而另一颗脑袋基本上没什么反应。目视前方、稳步向前、动作僵硬、这就直接证明了一个点，两颗脑袋有一颗是活人的脑袋，有一颗是死人的脑袋，死人的脑袋因为失去神经的支配，所以那颗脑袋晃动的幅度就特别的大，从我的角度来看，应该是一个活人背着死人离开的。”
“王队。那么现场只有黎天佑的指纹、脚印这个怎么解释？如果那个人是活人，为什么没有在冷藏间留下线索？”刘橙目视监控画面道出了自己内心的疑惑。
“以我的角度来看，这个人给我们上演了一场神奇的魔术，他应该知道我们会来殡仪馆进行调查，所以才故意露了这一手，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我估计那个人穿的是黎天佑的鞋子和衣服，或者根本就是穿的黎天佑同一款式的鞋子，他把重心点放在黎天佑的尸体上，就算有指纹遗漏也会落在黎天佑的尸体上，而不会落在冷藏室内的任何一个地方。”
“看似一个简单的尸体移动，对方却是在这细节上下了很深的一番功夫，这个人很聪明，在某些方面的处理能力绝不亚于黎天佑！他不是在偷尸体，我觉得他就是在跟我们挑衅，我们这次又遇到一块硬骨头了！”
王队长寥寥无几的几句话，却是将那个人形容的非常全面，这个人是谁？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真的如黎天佑所说，继续玩这个游戏，继续杀死所有的人？
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有发觉到这个人的存在？现在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人，感觉就好像有人突然在背后戳了我们一刀，被戳的莫名其妙，来不及反应。
随后王队长又根据这个人留下来的影子简单的分析出这个人一些基本特征，身高大概是在一米七二的样子，身材略微强壮，判断年龄应该在二十岁到之间，这个人的身份应该跟黎天佑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
说到这一点小高最有发言权了：“王队，这个黎小山的资料我们早就查的一清二楚了，有关于他们家的情况已经非常的明了了，黎家基本上没什么亲戚了，大家都认为黎天佑出国打工了，家里就剩下一个七老八十岁的老太太，查无可查了！”
王队转身瞪了他一眼：“那就继续调查呗，事前你不也是没查到黎天佑没出国，还不是郑岩查出来的，黎天佑本来就是一只老狐狸，你能查到的东西，他绝不会露出破绽，我们要是把他们当作普通的犯罪嫌疑人，那就大错特错了。”
之后王队长又调集了火葬场的其他一些角度的监控录像，很奇怪一直都没有发现那个神秘人的踪迹，哪怕是黎天佑的尸体也没有发现，正如王队长所说，神秘人给我们变了一场惊为天人的魔术，我赞同王队长的分析，我觉得这个神秘人一点都不比黎天佑来的弱。
从火葬场出来，我们先去的公安局，小高照例帮我调查了那个陌生号码的归属，调查的结果我也预料到了，手机卡就是一张黑卡，除了知道归属是上海的，其他一无所知，没有丝毫的调查价值。
回去的路上我又仔仔细细的把关于黎天佑的所有线索重新的捋了一遍，黎天佑从始至终都是为了死去的儿子张晨报仇，这个过程中杀死了所有参与过凶杀案件的人，最后却意外死在我大将军的爆发上。
牛五花陈述过被囚禁的那一段时间，黎天佑用的正是借魂传话的法术，也就是在最后关头，黎天佑禁不住惨叫一声，吐出了一口血才被王队长他们发现了目标，那个时间点恰好就是大将军打散小死鬼魂魄的世间安，换句话说如果不是因为我，黎天佑根本就不会失败，事情的结局会往另外一个方向发展。
如今又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个帮手，难怪黎天佑最后死的时候那么的自信，自信关于凶杀案子的人都得死，以神秘帮手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到。
现在问题来了，黎绍华已经死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凶手不是黎绍华，他只不过是被利用的一颗棋子罢了，我能联想到第一个人人选不是别人，正是黎式集团的董事长，黎然的父亲黎明亮！
所谓的继续游戏，就是继续寻找凶手的游戏，黎天佑说过，黎家人杀死我并不是为了黎然，而是另有原因，当时停在耳边还觉得有些迷糊，现在仔细分析下来反而觉得神秘帮手不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黎家的背景，看似风平浪静的黎式集团，幕后又藏着什么样的血腥风雨。
“唉……”牛五花探出一口气：“郑岩你还是别想那些细节了，我们注定还是要按照高手指引的那条路去走，继续呆在原地只能是自寻死路。”
“高手指引的路？哪条路？”
“去东门村呀！别忘了去东门村还有两天的时间，所有的事情都被高手算到了，如果月底之前不赶到东门村我们就有凶兆之灾，不恰好对应了我们现在的处境吗？如果不去东门村就要遭到神秘帮手的追杀，东门村就是我们最好的庇护所呀！”
被牛五花一提醒，我才想起去东门村的这茬，也许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我们必须要去一趟东门村了，至于神秘帮手，只能寄希望于王队长了，希望我们从东门村回来，能够听到王队长的好消息。
“郑岩，去东门村的话加上我一个！我也要去！”刘橙手握方向盘果断说道。
牛五花似乎有些不乐意了：“刘橙我还是劝你不要去东门村了，女孩子本来去阴气重，去那种怨气冲天的地方非常危险，容易招惹鬼魂。”
“牛五花你就别吓我了，我已经跟王队长招呼了，东门村我是去定了，我隐隐觉得东门村的秘密关系到我师傅，前几天晚上我还做了个梦，我梦见师傅就站在东门村对我招手，这应该是师傅托梦给我的，所以东门村我必须要去，否则我一辈子良心都不过去。”
我知道刘橙铁了心的事儿，任何人都没办法劝回了，索性就答应了她，让她这两天回去准备准备，最好能准备两把枪，东门村到底藏着什么我们谁也不知道，如果刘橙能带上枪的话，或许对我们会有很大的帮助。
讨论了一会我就有些犯困，正准备眯一会，手机就嘟嘟地响了两下，屏幕显示是黎然发来的短信：“我是黎然，我在八爷茶馆等你，不见不散……”

第3章 八爷茶馆
我这条信息恰好就被牛五花看到了，老小子当即就在车厢中嚷嚷了开来：“哎呦，黎然这小妖精还管不管人死活拉！郑岩你一夜没睡觉，还要去约会吗？这是要把我们家郑岩吸干净的节奏呀！”
牛五花故意喊得很大声，大惊小怪的，我看是故意喊给刘橙听的。这老不死的真是活腻歪了，女人的叵测心机倒是学的淋漓尽致。
刘橙反而没那么小家子气，反光镜中看到她露出一抹轻笑：“在哪个咖啡馆下车，我送你……”
我说八爷茶馆。
“八爷茶馆？距离市区挺偏僻的，黎然怎么会约在这种地方。开车过去至少半个小时的路程。”牛五花又不适时宜的插了一句。
我说牛五花你哪来这么多的废话，怎么跟个女人一样。
其实我心里大概猜到了黎然的目的，不用说黎然现在仍然是被黎家监视中，选择在八爷茶馆这么偏僻的地方，应该是为了躲避保镖的追踪，想来黎然能够逃出家族控制的魔爪已经很不容易了。
刘橙把我送到一个小巷子的交叉路口，说穿过这条小巷子再右拐就是八爷茶馆了，我吩咐牛五花回去准备准备东门村的行程，最好根据东门村的地形画出一张平面图，必不可少的防护用品一定要准备妥当，另外还有刘橙那儿，尽量弄到几只枪，对我们东门村之行有帮助。
……
下了车之后费了不少功夫我才找到了所谓的八爷茶馆，这是一家老字号的休闲茶馆，坐落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中，门前挂着的牌匾至少也得有几百年的历史。只可惜如今喝茶消遣的人少之又少，再加上这里地理位置的偏僻，门口几乎没车辆，走进茶馆内冷冷清清。
可能就是因为冷清的缘故，黎然才把这里作为约会的地点，倒也不失为一个秘密隐藏的地点。不容易被那些保镖发觉。
走进八爷茶馆的大厅，错落地摆放着几张古朴简单的茶桌，头顶上挂着几个木质的挂饰，走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这茶馆冷静的有些吓人。
“有人吗？”我开口喊了一声，里屋就传来了洪亮的应答声音：“来咯！”
一个矮胖的大爷从里屋端着一只水壶小跑了上来：“你好！你是来喝茶的吧！请坐请坐！”
大爷很热情的招呼我坐下。麻利的切好茶水、端上茶馆的点心，服务热情上心。
“我说我是找人的……我要找……”
“我知道你是来找人的，黎小姐麻，早就跟我说好了，您稍等一会黎小姐马上就到！”胖大叔热情的接话说道：“您是黎小姐的男朋友吧？我记得你，你以前来过我们茶馆，经常和黎小姐来这里喝茶，每次两个人一待就是一个下午的时间！”
“哦？是吗？”我倒是觉得挺意外的，因为我从来没有品茶的习惯，如果真是来喝茶了，那肯定是陪着黎然来的：“对了，大爷，黎然说她什么时候到，是怎么跟你交代的？”
“哦，早上黎小姐打电话跟我提过，说要在这里见一个重要的人。其余的我就一概不知了，我们只管泡好店里的茶水！”
还别说这家茶馆的茶水泡的真够精湛，我一个平常不喝茶的人都能够品出茶水中的香气，恰好肚子有些饿，吃了几口店里的糕点，味道还算可口。
大概等了十多分钟的时间，茶馆外面传来汽车的发动机的动静，我寻思应该是黎然来了，连忙就出去查看，果然看到了黎然的那辆奥迪车，我正准备上前招呼，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高个子的男人出来。
我下意识的怔了下，仔细看到车厢中除了这个男人就没有其他人，黎然呢？
这个男人穿着一身修身的蓝色西装。手中拎着一只黑色皮革的公文包，面带笑容的往我这边走来，一边走还一边主动的跟我招呼：“你好，你一定就是郑岩先生的吧？”
我说是，你是哪位？有什么吩咐吗？
“啊，我是黎然小姐的亲属律师，黎然小姐因为特殊的原因不能亲自出来跟你交流，特意委托我来跟你免谈，我叫蕫贯标，你可以称呼我为董律师。”男人说着就主动的跟我握手示意：“具体的内容我们可以去里面聊……”
这个男人给我的第一感觉不太靠谱，在我的印象中律师总是给人油腔滑调的感觉，我对这个人还是保持了一定的警惕性，也没上去握手：“我凭什么相信你？”
“额……如果郑先生不相信我的话，可以打电话跟黎小姐沟通一下，这种事情关系重大，我也不会随便跟郑先生开玩笑的。”
我把董律师让进了屋子，随即就掏出手机给黎然打去了电话，电话那边响了两声就挂掉了电话。
我正觉得郁闷，不一会黎然那边就发来了短信：“郑岩，我不方便接听电话，我旁边有人，董律师是我派过去的，他会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你记住他所说的，不要随便给我打电话，有情况我会主动联系你。”
有了黎然这句话我也放心了，随着董律师再次进了茶馆，心里好奇黎然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给我，看董律师的公文包装得满满当当的，难道是什么重要的资料、线索要交代给我吗？
茶馆大爷很快给董律师上了茶水，董律师象征性的喝了几口，然后从公文包只能掏出了一叠厚厚的合同书。
“郑先生，这些都是黎然小姐的私有财产，其中有固定资产房产、基金股票、还有多处不动产的房产，总共价值八千五百万，现在我应黎然小姐的要求，让我把这些资产全部转移到郑先生你的名下，你要做的就是签署这些转让的合同。”
“啊？什么意思？”听到这个消息我一时间诧异不已，我倒不是被这些金钱给吓住，而是不理解黎然为什么这么做，这笔钱不是一笔小数目，突然转给我反而让我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这绝对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现在所身处的情况曲折复杂，换句话说钱对我来说不重要了，能够活着弄清楚我的身世秘密才是重中之重，相对于而言我更加在乎的是黎然的情况。
“郑先生，居然的缘由我不知道，我只是按照客户的要求去做，你先签合同吧？待会我有几句话要交代给你。”
“我不签！我要去找黎然，我绝不会让她被囚禁在牢笼里，我要去找黎明亮要人！”我抑制不住的愤怒了，我意识到了现实的恐怖，如果任由黎明亮这么囚禁黎然，要不了多久黎然就会出事！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黎然出事！
“郑先生！你听我一句！黎然小姐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和目的，请你相信我也相信黎然小姐，我们一定会有一个圆满的结局，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协助黎然小姐，可别坏了黎然小姐的计划……”董律师很诚恳地说了一句。
我终究还是止住了脚步，黎然是个聪明的女人，我也相信她这么做肯定是有所目的，但愿如董律师所说，她会有一个两全其美的计划。
我胡乱的在那些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董律师微微点头，起身上来说道：“郑先生，请借耳说话……”
我心说这董律师真够谨慎的，不远处就一个泡茶的老头，还弄得这么紧张兮兮的。
“郑先生，黎然小姐让我转达你，让我一定要……”

第4章 黎然的计划
我特意屏住呼吸，停下了手中签名的动作，就听到董律师说了半截话。
“郑岩，黎小姐让我一定要送你上路！”
啊？那一刻我真的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不等我挑过头来，陡然就感觉脖子上一紧。什么东西突然勒住了我的脖子。
靠！
我就算再傻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这个所谓的律师找我签合同不过是个幌子而已，原来这个人是想要了我的命！我被人陷害了！
“呜呜呜……”我张开嘴就要喊救命，却意识到嗓子根本没办法吸气，别说喊出声音来了，就是咳嗽都通不过气来。
我感觉背后那双手的力道无比的巨大。钢丝绳被他紧紧地攥在手中。条件反射的想要去扒开，却发现自己的那点劲儿连钢丝绳的缝隙都扒不开。
我张开双手对那个泡茶的胖大爷连连挥手，试图引起他的注意，这个生死光头，哪怕他来搭把手，我也不至于落得被勒死的下场。
但我完全高估了这个胖大爷的能力，我瞥到他躲在一张桌子底下，浑身一个劲地抖动，抱着脑袋说不出一句话来。看到这幅画面已经被吓得不省人事了，指望他来救我根本就不可能。
“哗哗！”
寻思间我也是被董律师勒着脖子在地上拖了几米，脖子间那根钢丝绳勒的更紧了，我怎么觉得对方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来。力求在最短时间内送我去西天。怎么会这样？这个人真的是黎然派过来的吗？黎然居然要杀了我？我可不想死，不要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我不相信最最心爱的女人会杀了我！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我拼出全身的力气喊了一声，就算死我也要做个明白鬼。
“哼！为什么？就因为你知道得太多了……只有死人才会真正的守住秘密！”董律师恶狠狠的彪了一句。
秘密？什么秘密？这又是哪儿冒出来的秘密？我脑袋一片的空白！
不对！这个声音我好像在哪儿听过！先前并没有注意，在这最后的关头我的脑海间突然跳出了这个人的画面！
准确的说我想起了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人的声音！超市仓库！我和刘橙被困的那个晚上！
就是在超市仓库我听到过这个声音！这个人不正是狼狗吗！不正是那天捆绑我和刘橙的那两个人之一！居然是他！我顿时恍然大悟！
“狼狗！你是狼狗！那个杀人……吸胸的杀人凶手！”
敢情他刚才提到的秘密就是那天在仓库发生的秘密！是那个关系这吸胸水晶棺材的秘密！
“没想到你小子居然听出来了，呵呵！不过那也无所谓了，反正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还是留着去跟阎王爷说去吧！”狼狗应声一喝，下意识的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我的脖子跟着一缩，感觉自己快要死了，脑子开始出现缺氧的迹象，频频出现各种幻觉的画面，那根钢丝绳狙要割破我的喉咙了！
“住手！快住手！他妈的你在干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也是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不是牛五花的声音吗？我没听错吧？牛五花来了！陡然间就热泪盈眶……
我从来都没觉得牛五花的声音这么好听过：“牛五花……快……快……”
我迷迷糊糊的看到了两个身影从外面飞扑了进来，除了牛五花，貌似还有刘橙的身影，我去！我终于有活路了。
看到有人闯进来，狼狗手中的钢丝绳咻咻的松开，我也是双腿软乎了下来，趁机逃过了这要命的一勒。
“咳咳咳……呼呼呼……”我狼狈不堪的大口呼吸着，从来都没觉得上空气这么的清新透彻过。
“吗的！你敢动我的人！我灭了你！”牛五花一马当先纵身一跃，随手操起手边的一只茶壶就对狼狗猛砸了上来。
那狼狗没来得及多上，手臂慌乱挡在更前，也是没想到这个时候杀出来两个程咬金，别说他想不通了，连我心里也想不明白，刘橙和牛五花不是已经离开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救我？
我干脆也不去琢磨其中的缘由了，只要能活着比什么都好，我还能活在这个世界上，那就赚了。
刘橙和牛五花前后对狼狗展开夹击，狼狗一开始还能抵抗一阵，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连续被牛五花砸了两拳，后背被刘橙踢开一脚，防线彻底的崩溃了。
牛五花最后干脆就骑在了狼狗的身上，像个疯子一样撕咬了开来，连连在狼狗的身上咬开了几大口。
狼狗哪里招架得住这阵势，肚子、手臂上连连被要开了几个口子，牛五花真的疯了，我从来都没看到他这么的激动过，双眼迸发红光、面色狰狞无比、双手如同暴风雨一般的在狼狗身上砸了开来，一眨眼的功夫那狼狗就被砸成了血人，那一身笔直的西装也是被撕成了碎渣一般，简直是惨不忍睹。
我喘了几口气这才缓过神来，连连对牛五花摆手：“好了，牛五花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事儿了……”
牛五花哼哼道：“幸好我们及时赶到了，再晚几分钟郑岩就挂了，那我就把你撕成碎渣！我呸！”
我摸了下自己的脖子，脖子上被勒住了一个明显凹凸的痕迹，牛五花说得没错，他们要是再晚来几分钟，我郑岩的这条命就算是交代在这儿了。
“对了，刘橙，你们是怎么知道我被设圈套的？”
“本来我们也不知道，车子开到中途我就收到了一条短信，短信说你在茶馆被人陷害了，让我们迅速回来救你，我们也没多想，半信半疑的回来了，没想到你真的被人陷害了！”
“刘橙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他就是我们上次在超市仓库遇到的那个人，狼狗！也就是你一直要寻找的吸胸杀手！”我怒视着狼狗，将狼狗的情况陈述了出来。
同时也再次打量了这个传说中的吸胸杀手，要说这次的律师形象跟上次老头的模样又有很大的区别，同样戴着一副眼镜，但我却没有及时的认出这个人来，要不是听出了他说话的声音，我怎么也不会把那个人跟眼前的律师联系在一起。
“狼狗！是你自己说真相，还是我来问你！”我上去一把揪起狼狗的头发。
狼狗被收拾的如同是一堆烂泥，他昂头看着我冷哼了一声：“呵呵，真没想到今天居然栽在你们的手上了，上次让你们逃过一劫，这次又躲掉了，郑岩你的命真大！”
我一口打断他的话：“说！到底是谁让你来的！为什么你会有黎然的车子，你有黎然的电话！你幕后的老板是谁？”
“就凭你们？这次栽在你们手上算我倒霉！想知道秘密！没门！郑岩你还是等下辈子吧！”狼狗说完这句话突然脖子一扬，浑身一颤。
我以为他要起来反抗，没想到他突然仰头吐出了一口鲜血，再接着瘫软了下去，等我们上去查看才看到了另外一副景象。
狼狗死了！咬舌自尽！
牛五花尝试着再去摆弄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反应，甚至瞳孔中的光圈都随之散去，口中更是溢出着脓血和纯白吐沫。
这个人居然为了保守秘密选择了自杀，毫不犹豫、也毫无征兆、所谓的秘密这么重要吗？甚至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吗？
……
尽管狼狗什么都没说，但我还是从中悟出了一点，表面上凶残恐怖的吸胸案件却在不知不觉中跟黎家扯上了关系！

第5章 二十年前的秘密
不一会王队长就带着一批警察风尘仆仆的赶到现场，也是对现场进行了细心的勘察，仅从狼狗的身上找到了一些现金，还有一些纸和笔，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线索，狼狗虽然是个重要的人证。但他最后却选择自杀来终结秘密，多少让所有人唏嘘不已。
至于那个泡茶的胖大爷，对此根本就不知情，上午的确是黎然的手机给他打过电话，至于那个女人是不是黎然。胖大爷自己也说不清楚。再继续细问下去大爷就说话就语无伦次，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王队长把我们几个人在茶馆内开了一个临时的会议，对吸胸案件和黎家的关系展开了讨论，出乎我的意外，王队长他们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黎然。
“首先郑岩是通过黎然的短信才出来约会的，郑岩在进入茶馆之前还跟黎然确认过，可以肯定黎然肯定是知道狼狗的存在，换句话说这个吸胸案件跟黎然、黎氏家族有着不可推卸的关系链，狼狗之所以选择自杀完全就是因为想要保全最后的秘密。但他没有想到，他死了同样也暴露了黎氏家族，黎氏家族跟吸胸案件脱不了干系！”
“不对不对！”我始终都不相信这件事情跟黎然有关系，毫不夸张的说。我跟黎然已经到了心有灵犀的地步，我绝不相信黎然会利用狼狗来杀了我。这是我和她之间最基本的信任。
“黎然被怎么软禁我曾经见识到过，她一个人同时被十多个保镖包围，软禁的严苛程度也是可想而知，手机肯定不会在她的手上，也就是说是别人拿走了黎然的手机，利用手机给我发短信一步一步的引诱我钻进陷阱，黎然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利用了。”
牛五花直接说道：“王队长，这事儿简单啊，你带几个人马上就把黎式集团的人抓几个进来问问不就搞清楚了吗？”
“不不不……这么做就是打草惊蛇！”王队长连连摆手说道：“郑岩说的情况也有这个可能性，这件事情不能操之过急，我们也不能打草惊蛇，接下来我准备秘密的对黎式集团展开调查，我预感这已经不是一两个人的秘密了，这个秘密关系到黎氏家族的一群人，这个狼狗只不过是其中不起眼的冰山一角而已。”
王队长随即换了一个话题：“这个问题我们就不再讨论了，我要跟你们说的是另外一个重要的事情，本来想明天找你们过来，这会儿正好是个机会，郑岩，我听说你们后天要去东门村？”
“嗯有这个打算，关于我的身世之谜全部都集中在东门村上，所以我不得不去。”
“其实吧，这个事情我想了很久，我也非常的纠结，但不说出来我良心上过不去，我要说的是关于东门村的事情，也是我藏在心中这么多年的一个秘密，其实我去过东门村。”
我们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一怔，王队长淡然神闲的一句话让我无比的惊讶，牛五花激动的站了起来：“你不是在忽悠我们吧？你去过东门村？”
“郑岩你看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的样子吗？我想你们应该也很清楚东门村二十年前发生的那件诡异的事件，就是所有村民都一夜之间全部失踪的案件，总共是八百九十五口人，包括村子里的畜生、有生命迹象的动物全部跟着消失，当时这件案子可谓是轰动一时，而我们恰好就是在那之后进的东门村！”
王队长不苟言笑的样子，让我觉得他没有说谎，到了这个时候他应该没必要骗我，被他这么一提醒我倒是联想到了东门村的另一个传说，说在诡异失踪人口消失之后，曾经有人进去调查过情况，据说当时进去的人全部都没能够出来，纷纷被东门村的鬼魂吞噬了，从那以后也就没有任何人敢随便进入东门村了。
具体的情况我并不清楚，这个故事也是听我三叔和村子里的人无意间说起的，当时说的神户奇乎，说的东门村就跟阴曹地府一样的恐怖，如今王队长居然也提起了这个诡异的传说，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王队长，你是不是那一批进去调查过东门村人？”我不是很确定，就试探着问王队长。
“没错，我就是当年进去调查的那一批队员，本来我一直反对你们去东门村，但现在你们几个人铁了心的要去东门村，我想我经历的情况对你们会有帮助。”
王队长这么一说连刘橙和牛五花都跟着紧张了起来，谁都没想到王队长还藏了这么一处，他所提供的东门村情况对我们来说自然无比的重要。
“那年听说了东门村村民集体失踪的诡异事件，我们震惊之余也非常的好奇，但这个案子不属于我们的管辖范围，跟我们压根没什么关系，后来有人给我们发出了邀请函，邀请我们共同协助江苏警方调查这起诡异的案件，给我们发邀请的人不是别人，名叫余海阳，是我们的老同学，之所以说我们，还不得不提另外一个人，富大龙，也就是刘橙的师傅，当年我们局就是派我和富大龙一起去的东门村。”
“我们三个人在上学的时候就玩的很好，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从高中一直到警校都在人们口中的铁三角，我们三个人的推理、侦查能力都不错，只要有什么铁三角的存在，就没有我们破不了的案件，当时我们年轻气盛信心十足，心想只要有我们铁三角的存在，东门村的诡异案件就一定能够解开谜团，没有什么难得到我们铁三角的！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正好是清明节，是一个阴天、下着毛毛细雨、我们临时组成了八个人的调查组挺进了东门村。”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八个人都是当时警界的精英成员，每个人都是真枪实弹的装备，都具备一定程度上的专业知识，当年国家的无神论深入人心，所以在出发前我们都保持着无神论的心态，猜测东门村惨案是因为特殊的自然灾害造成的，但后来发生的许多事情却真真切切的打了我们所有人的耳光。”
王队长还没开始陈述东门村的情况，我对他所说的这一切已经是深信不疑了，他脸上有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反应，也正是这个特殊的表情传递给我一个讯号，调查组肯定在东门村遇到了特殊诡异的情况，这段经历也是成了王队长记忆深处永远抹不去的记忆。
“我想你们也对东门村的地形有基本的了解，东门村地处长江口子的上游一段，自从那个事件发生之后，东门村就基本上被淹没了，整个东门村就等于漂浮在长江水面当中，毫不夸张的说，如今的东门村至少有百分之七十的地域是水域，只有百分之三十的地方没有被水势淹没，这样的地形本身就很特殊，就给我们造成第一个难题，那就是逆势水流。”
“逆势水流？什么意思王队长？”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名字，不解地问道。
“我早说了东门村属于上流水域，要想挺进东门村就必须是一个低势水域往高处行走的过程，这样就具备了一定的局域性，那就是对船只的基本要求，可不是什么船都能开进去东门村的，普通的木筏、水泥小船、包括现在的快艇都不可能开进去，东门村的水势非常的喘急复杂，小船进去十有八九都会掀翻！这是毫无疑问的！”
“老王你个王八犊子怎么不早说？”牛五花一听这情况就着急了：“这么说我买了几只气垫船，那就更加不行了吗？花了我好几千的呀！”
“气垫船肯定不行，不用到东门村的门口就会被里面的喘急的水流掀翻，甚至会被漩涡口子卷下去，船上的人到时候必死无疑！我没必要骗你们，告诉你们这些情况就是想你们不出意外、少走弯路、认清楚东门村的具体情况。”
“王队长照你这么说那非要是大船才可以进去东门村的吗？当时你们又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进入到东门村的？”我也有些慌了，看样子我们要准备大船了，难度系数直线上升啊。
“没错，必须是大船，当年我们就是找的当地的一搜轮渡船送我们进去的，即便是轮渡船在度过口子的时候，船身也是抑制不住的剧烈摇晃，就像是掀起七八级的飓风一样惊骇，从船上掉落下午的物品瞬间就会被卷走，由此可见那地方有多么的邪门，然而过了口子还只是我们遇到的第一个难题，相比较我们之后所遇到的那些事儿，口子的劫难简直不值一提，我遇到了这辈子最无法忘却的事情，用九死一生来形容都不为过……”
王队长说到这里，眼眶不由自主的湿润了，我想他大概是回想起了什么，也是把我们切身代入到二十多年前的那一天。

第6章 独家记忆
“轮渡船将我们送进去之后，就放下三艘小船让我们分别乘坐进去，东门村所呈现出来的水路也非常的复杂，虽说是洪水临时冲破出来的，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特意设计出来的，小船划进去就犹如是进入了一座迷宫。一开始进去只有一条开端口子，但随着小船的深入，里面就出现了很多错综复杂的路线，我们几个人在里面也算是吃足了苦头，这些都不重要。最要命的是那条水路中有东西！”
牛五花第一个反应了过来：“水鬼！是不是那条水路里面有水鬼！东门村那么多人死了。其中有很多人就是淹死的！东门村有水鬼也一点都不意外！”
水鬼？我倒是听过很多人说过水鬼的故事，说水鬼都是水下的冤魂，在有人路过水路的时候将他们拉下水做替身。
王队长对于水鬼的说法倒也没有反驳：“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进入东门村整个天空就变了颜色，天空忽然就昏暗了下来，我们所在的那几天都一直是这个状况，出来之后很多人都说那几天晴空万里，可我们的头顶一直都是笼罩着黑压压的乌云，这也是我们一直没有解开的谜底。”
“我们先是从河水中看到了一些巨大的黑影。很快就确定那是水底下游着的一种鱼，这种鱼浑身乌黑，个头都非常大，游起来的时候波动的水圈很剧烈。而且还不止一条两条，黑压压的一片很吓人，最重要的是它们都不是等闲之辈，卯准时机窜上来就能拉走一个人，说他们是实至名归的食人鱼也一点都不为过！”
“食人鱼？老王你别吓我啊！我怎么从来就没见过那种生物？”牛五花被吓得不轻，面露惧色说道。
“它不是单纯的食人鱼，那种鱼很聪明，它仿佛被人类的智慧附体了一般，它们懂得怎么怎么样捕获猎物、怎么样躲避子弹、利用自己的优势展开围捕。饶是我们十个人都是各方面的精英，也都被它们折磨的生不如死，其中有三个人在水从中丧命，都是死在食人鱼的口中，回来之后我将这种鱼的形状、习性找很多人问了，都说这个世界上没有这种鱼，说我们看错了眼、或者说我们看到的不属于鱼类，我始终觉得这些食人鱼是有目的性的，它们守候在水从中就是为了阻挡进入东门村的人，它们不想有人进入这个村子。”
“过了水从的范畴，我们就遇到了一片巨大的灌木丛，差不多有两公里的长度，别看只有两公里，穿过其中的难度不亚于攀爬悬崖峭壁的系数，每一颗灌木的高度都超过了正常人的高度，差不多有两米的高度，穿梭在其中完全就遮住了我们正前方的视线，我们必须通过开山刀开路，将灌木一一砍断。”
“不得不说的就是这些灌木的周身上都长满了尖锐的小刺，走在其中身体露在外面的各个部位都会被小刺戳伤，一路走下来每个人的身上都会被戳烂，由此可见这个灌木丛有多么的恐怖，最后我们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从灌木丛中走出来，才算是看到了传说中的东门村。”
“先前说了，东门村的一大半都淹没在江水当中，再加上房屋无人居住、年久失修、大部分的建筑物抛在江水当中都会腐化、烂透、表面上看到的这些房子，其实它们的硬度还比不上纸扎的，稍稍触碰有的地方就会土崩瓦解。”
“这些都不是重点，我们去东门村要调查的就是关于村民的失踪之谜，进入东门村开始我们就发现这里的水质有问题，相关专家经过检查发现这些水质中含有的汞元素份量很重，这些水中的重金属出奇的惊人，正常人喝下去之后在短时间内就会瞬间毙命，余海阳就怀疑村民们的集体失踪跟这些有毒的水有关系。”
我由此联想到了几个相关的问题：“王队长，那么这些有毒的水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
“这也是我们当时调查的方向，很可惜一直到最后，我们都没查到这些有毒水源的来源，只知道这些水是跟外界隔绝下来的，后来我们怀疑这些水是从东门村本身的地表中翻上来的，因为东门村的特殊位置、特殊土质才造成的后果，但这些也只是我们的猜测，不具备实质性的证据。”
“我还要说到的一点就是战壕足病，这是所有人进去东门村之后不得不面对的一个危机情况！你们估计都没听说过战壕足病是什么病，人体的双脚在冰冷的河水中浸泡超过一定的时间，如果不及时的取暖、保持体内的正常温度，那么战壕足病就是在所难免，人一旦得了这个怪病，身体就会长时间的颤抖，面色缺血，从脚掌开始腐烂，最终不治而亡，在东门村根本就是必死，所以你们每个人的身上都必须要储存一定数量的干燥衣物，还有取暖用的打火石，这是在东门村的必备用品，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们其中就有两个人是死于战壕足病，真的非常可惜……”
王队长的经历听的我们是阵阵的冷汗，总共是个精英成员，还没真正的进入东门村就挂掉了一半，这个东门村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吃人村子。
我心里不由的有些发怵，这么看来我们之前的那些准备显然不够，而且我们三个人的实力完全没办法跟十大精英对比，也不知道我们这样的人能在里面撑多久，能不能活着从东门村里面回来还得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王队，你们剩下来的几个人到底在里面发现了东门村什么秘密？有没有找到东门村几百村民失踪的原因。”
王队长微微摇头：“很遗憾，我们最终还是没有解开村民村民失踪的真正谜团，原因无他，我们在东门村遇到了更加恐怖的东西，因为我们发现村子里面还有活人！”
东门村还有活人？怎么可能？不是说都死光了吗？
“王队长你确定你们看到的不是鬼吗？”牛五花又转移到了鬼神的说法上去了。
“是不是鬼我们心里当然再清楚不过了，这些人会主动的发起进攻，他们大多藏在一些废旧的房屋当中，躲在阴暗的角落中，猛地就给你来一个突然袭击，然后将偷袭的人活活杀死……”
“这些人的身份我们始终都看不出来，几乎都是一个模样，他们披头长发、赤裸上身、嘴里还长满了獠牙，出手异常的凶狠，看起来就像是电视上见识到的野人！我们五个人当中，就被杀死了其中的两个，可谓凶残到了极点，十个人来到这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就死了七个，最后只剩下我们三个人，我、富大龙、还有余海阳，谜团一个都没解开，反而成员都死的差不多了，老天爷给了我们几个人一记狠狠的下马威，打的我们落花流水，狼狈不堪……”
“调查进行到这个地步，我们三个都深知这东门村的恐怖了，三个人一商量这个调查不能继续了，必须得回去了，否则这样调查下去，我们三个人的命都得这样折在里面。可当当我们掏出无线电跟上级联系的时候，无线电根本就没有信号了，明明进来的时候还是满满信号，可这个时候什么都没了，情况顿时就诡异到了极点。”
“联系不到上级，就不会有轮渡船过来接应我们，乘坐小船回去肯定是凶多吉少，背后还有野人的偷袭在等着我们，包括村口的那些食人鱼，如果我们选择原路返回，恐怕就等于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所以我们在商榷了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选择继续前进，我们相信东门村的尽头一定还连着什么通道，我们要想活着出去只能是通过那个通道出去。”
“再其后我们就放弃了调查死亡失踪的真相，快速继续往前前行，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东门村的尽头，直到我们走到干枯东门村的地域情况才稍稍有所好转，野人也不再出现在我们的视线当中，同时我们也找到了东门村的尽头。”
“原来东门村的地理位置比我们想象中更加的复杂，它将相对于是一个梯形的地势，左边是长江的入口，而右边你们永远都想不到是什么，是一个山头瀑布的出口，我们要想活着出去，那就得从瀑布中滑下去，那个瀑布的高度至少有三十多米，如果冒然从瀑布跳下去也非常的危险，最后我们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还是选择从瀑布中跳下去，这些都是后话了，我要说的就是东门村最大的秘密，也正是这个秘密让我和富大龙这辈子都心悸不安，也是让我们失去了余海阳这个老哥们，那就是闯王庙。”
“我们在瀑布口子的边上发现了一个小庙宇，庙宇的牌匾上清晰的写着三个字，闯王庙……”

第7章 闯王庙
我已经尽量让自己冷静平复下来，可当我听到从闯王庙的字眼，还是忍不住的心跳加速了起来，东门村已然是一个充满诸多恐惧的凶地了，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足为奇了，偏偏在这样的凶兆之地却出现了闯王庙！
闯王庙的出现就意味着这个地方跟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的前世是闯王的大将军郑岩，我的脑海中时不时的会跳出大将军的记忆，有人不断的暗示我来到东门村，难道所有的这一切都在冥冥之中早就定格下来的吗？
不仅仅是我，连同刘橙和牛五花也被突然出现的闯王庙震惊到了，而王队长在提及闯王庙的瞬间。眼眸也是绽放一道令人费解的暗淡光亮。
“那座闯王庙不算大，也就两三个房间的大小，高度很高，有十多米的样子，简简单单一座木质结构的庙宇。但就是这么一座庙却是整个东门村最完整、最结实的一座建筑，庙内立着一尊巨大的石膏塑像，这个人不用说你们也知道是李闯王，李闯王身穿大红金甲、手上握着一把长剑、怒目圆瞪、威风凛凛。威严亦是不言而喻。”
“闯王的塑像出奇的高大，又因为它本身地势的原因，从某个层面上来说，这座闯王的塑像就是整个东门村最高的一个建筑物，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李闯王高高在上，俯视全村的即时感，另外值得一提的就是李闯王的那双眼睛，很奇怪，他的眼睛居然是红色的，眼白中全都是血一样的鲜红，不管我们站在哪一个角度，都感觉头顶上的李闯王在盯着我们看，面对这样的塑像，没来由的让我心里发慌发闷。”
“还有一个就是李闯王手中握着的那把剑，那是一把乌黑发亮的剑。剑身是黑色，剑柄是暗红的颜色，剑身上散发着一道浑浊的光亮，一看就知道那不是一把寻常的剑，仿佛整个庙中因为这把宝剑增色了不少。”
“我们三个人也猜不透这座闯王庙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含义，置身在这其中也是觉得气氛不太对劲，我就劝大家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在这里待下去绝对不会发生什么好事，然而富大龙和余海阳却对这座闯王庙有着特殊的兴趣，富大龙认为闯王的塑像里面有玄机，这么大的一座闯王塑像，塑像里面肯定是空心的，空心的塑像必然装载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余海阳则对那把李闯王手上的剑非常感兴趣，他说那把宝剑是千年难得的钨钢宝剑，不管是从材质、制作工艺上来看都是绝佳的瑰宝，把它拿到市面上去至少得有一百多万的价值，一百多万在我们当时的那个年代，那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那年我们的工资才每个月五十八块钱，我知道余海阳是对那把宝剑动了心思，他想把宝剑从闯王庙带走，还说以后这把宝剑卖出去了，我们三个人来平分这笔钱。”
“本来我是坚决不同意这样的做法，那把宝剑跟我们三个人没有任何的关系，再说了这个东门村到处都有诡异，把这样晦气的东西带回家也不吉利，弄不好还会给自己惹上什么事儿，我那时只想着赶快的离开东门村，对其他任何的事物都没兴趣了。”
“但后来余海阳劝了我很多，他说我们这次回去因为任务失败，再加上死了很多人，上级一定会有处罚，回去之后的仕途肯定大受影响。从此以后注定会被埋没，这是一个机会，可以改变我们命运的机会，如果我们把这把宝剑带出去，换一大笔的钱，就算以后被埋没批评了，也完全不用担心，这笔钱足够我们三个花一辈子。”
“我这个人有个缺点，意志力不很坚强，被余海阳劝着劝着就开始动摇了，我们好歹也拼命来了一趟东门村，差点就在这里折了一命，总不能就这么窝囊的活一辈子，人都不管身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中，都必须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我自己也拿不定注意，就去问富大龙什么意见，富大龙反而对宝剑没任何的兴趣，他一门心思都在李闯王的塑像上，他甚至想要撬开李闯王的脑袋下去看一看，还说东门村的所有秘密说不定就藏在李闯王的肚子中，打开李闯王的肚子，所有村民消失的秘密就全部能够解开了。”
“我看到富大龙都揣着一把斧头准备上去砍李闯王的脑袋了，但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我们突然听到有人哭泣的声音，声音就是从李闯王的肚子中传出来的，像是一个女人哭泣的声音，当时听到这个声音，皮肤表面的汗毛都根根竖立了起来，当即就把我们三个人吓了一跳。”
李闯王的肚子中怎么会有女人哭泣的声音，听到这里我们也跟着王队长紧张了起来，这个难道说李闯王的肚子中真的有什么玄机暗藏在其中？
“当时的情况非常突然，不仅仅李闯王的肚子发出女人的哭声，连同整个闯王庙都在随之而剧烈的颤抖，几好像突然地震了一样，太恐怖了！”
“富大龙看到这幅景象立刻就改变了注意，让我们几个人离开闯王庙，说闯王庙不能待了，谁知道这时候余海阳就像是发疯了似得，冲上去就要去把李闯王手上的那把剑摘下来，我和富大龙想上去阻拦都来不及，余海阳盯着李闯王的宝剑不松懈了！”
“我记得特别的清楚，但余海阳跑上去抓住把包间的瞬间，突然外面就炸开了一道响雷，一道耀眼的闪电从闯王庙中横劈了下来，整个闯王庙当中一片白亮，照的我们根本就睁不开眼睛，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副诡异的画面就呈现在我们的面前，余海阳死了！死的莫名其妙，那把宝剑突然就穿过了他的肚子，将他的身躯戳穿，整个人就这么挂在那把宝剑的剑刃上，画面极其的凄惨、惨不忍睹，余海阳的表情特别的狰狞，仿佛在那一刻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他想要那把宝剑，没想到最终却是死在那把闯王的宝剑上……”
“谁也不知道电闪雷鸣的那一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余海阳又怎么会挂在闯王的宝剑上我们都无从得知，只觉得那座闯王庙内藏着一只凶神恶煞的厉鬼，拼命的就要把我们往里面吸，迫不及待的就要杀了我们！当时我们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出来的，只觉得富大龙喊了我很多声，最后一脚把我踹了出去，胡乱的穿上了救生衣，迷迷糊糊的就跟着富大龙从后山的瀑布中跳了下去。”
“等我们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脱离了危险，离开了东门村的水域，随之漂浮在东阳湖泊上，经历了将近一个星期的煎熬，我们终于从东门村上捡回了一条命，没过多久就被岸上的村民发现了，我和富大龙这才算是被救上了岸。”
“后来上级得知了东门村的诡异事件之后就没有再对东门村采取任何的调查了，封锁了关于东门村的所有档案和消息，从此以后不许任何人再踏进东门村的区域，从那之后我和富大龙就回到了上海，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永远不会再被人提及了，没想到东门村因为一起斗殴事件再一次的被翻起，上天注定东门村的秘密要被世人打开呀……”
王队长说到这里重重的探出了一口气，眉宇间呈现出满满的忧伤，东门村留给他的终究是难以磨灭的记忆。
“好了，我的亲身经历到这里就结束了，郑岩，现在我问你，你还想不想去东门村了，说东门村是一个鬼门关都不过分，你们三个人进去的肯定会有人死在里面！”
“呸呸呸！”牛五花当即就开口哦骂道：“老王你能不能说点好的！还没去东门村就先被你给咒死了！”
我说必须要去，不管东门村有什么，我都要去，如果怕了缩在家里，那会比死还要难受！
“既然你决定去，那我就要跟你说一些实质性的意见了，首先你们面临的难题就是一艘大船，必须要有一艘大船载着你们进去东门村，否则你们根本没办法进去，而且这艘船最少也要一千吨的排水量，这是硬性指标，这个忙我是帮不了你们了，现在不是以前，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调来一艘轮渡，而且现在的情况不同往日，开船的人都知道，那一代的水域出了名的诡异，就算给钱也没有人愿意去那儿，所以你们必须得自己想办法了……”
我也是懵了，王队长肯定没乱说，可我现在到哪儿去找一艘一千吨排水的大船。
王队长有从口袋中掏出纸条：“这是我给你们罗列出来的必需品，这张纸上的每一样东西都要给我充分了，另外我还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要拜托你郑岩，如果不了却这两件事情我这辈子都会不安……”

第8章 找船
“第一个要说的就是富大龙，其实我也一直都觉得富大龙没有死，他出事的那个车祸现场我们一直都没找到他的尸体，准确的说他一直都处于失踪的状态，我和他是这么多年的老兄弟了，我对他的脾气性格也是再了解不过了。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他放不下的，那应该就是东门村的闯王塑像了，如果你在东门村找到了富大龙，一定要把他拉回来，他欠我们所有人一个交代。”
“还有一个那就是关于东门村的终极秘密，我是没有勇气再去东门村了。解开东门村终极秘密的任务只能交给你们年轻一代了，我希望你们尽可能的多找一些帮手，人多力量大，最终才有能力解开其中的谜底，如果我没有猜错，东门村的秘密应该就跟闯王的雕塑有着直接的关系。跟闯王肚子里女人的哭声有关系！”
王队长事无巨细的将东门村的注意事项交代了一番，随后我们分工准备，牛五花负责准备出行用的防护道具和器材、我和刘橙分头去找大船，大船是困扰我们的首要问题，没有大船根本就是寸步难行，更别说探险东门村了。
我把找船的目标放在了海边的渔船上，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决定找那些渔民试一试，算上我父母给我留下的存款，我手上还有十多万，就看这个价位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渔船。
出门之后我刚准备打车，手机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号码是个陌生号码，手机那边传来的女人声音却有些相似：“是郑岩吗？”
这声音我听着有些耳熟，却一时之间分辨不出来对方的身份，就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你还记得我吗？”对方的语气平淡，声音很细微。
我说不记得了，听着有些耳熟。
“我是李慧晴。”
李慧晴？李慧晴不是黎绍华的女朋友吗？怎么给我打来电话了，我听的是一阵的狐疑：“李慧晴？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我找你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我们能出来见个面吗？”
“有什么事情就在电话里说吧，我这几天比较忙。”说实话我是没有想到李慧晴会给我打电话，对这个女人的印象不是很深刻，能跟黎绍华混在一起的女人也不会是什么好鸟。
“我知道你想去东门村。我还知道你缺船，我可以帮助你，还有你想不想知道钟爱一生的最新消息。”李慧晴忽然来了一句，也是让我精神一震。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船？钟爱一生的消息？什么消息？”我的神经线突然紧张了起来，连连发问道。
“这些事情说来话长，我们见面聊，我可以保证你们能够顺利的进入东门村，你现在过来。我就在江海路上的肯德基等你。”
李慧晴说完这句就挂掉了电话，我隐隐觉得这个女人应该知道其中的一些内幕，我一方面怀疑李慧晴是不是玩我，想来肯德基也算是个公共场合，对方应该不会在那儿耍什么心机，如果能李慧晴真的能够帮我解决船的问题，那我还真的有必要去一趟。
我临时改变了注意，决定先去会一会李慧晴，打车到徐汇广场下车，进了那家肯德基快餐店，老远就看到李慧晴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几天没见李慧晴的容貌发生了本质的改变，穿了一件抓心绒的外套，长发简单的扎着一根马尾辫，脸上稍显疲惫、皮肤看起里暗淡无光，看来黎绍华的死对她的打击很大，使得她的外形发生了颠覆的改变。
“喝什么，我帮你点。”李慧晴抬头看了我一眼淡然说道。
我说随便白开水就行，她应了一声起身去柜台上端来两杯奶茶。
我干脆直入主题：“李慧晴，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找船？”
“我知道你要去东门村，所以你就需要找船，想去东门村的人都知道先找船。”
李慧晴这话算是意外到我了，我从她的这句话中嗅到了某种特殊的含义：“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也想要去东门村？”
李慧晴点了点头，很慎重的说道：“没错，我的确要去东门村。”
我说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东门村是什么地方，那地方非常的危险，你一个女孩子闲的蛋疼啊？这可不是随便闹着玩的。
“郑岩，我让你来可不是探讨这个的，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我是要去东门村！我要去东门村！”李慧晴有些不耐烦了，眼眸中流露出一股怒意。
“好好好，就算你要去东门村，也得告诉我原因，还有找船的事儿你能帮上什么忙？”
“我怀孕了。”
啊？我心说这女孩是不是得了忧郁症啊，怀孕了要去东门村干嘛？怀孕了怎么又找上我了？脑子被黎天佑吓傻了吧？
“我怀了黎绍华的孩子，但这个孩子还没出生就没有了父亲，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结果，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要去东门村报仇！我要报仇！我要杀了那个人！”
我心里当然清楚李慧晴所说的那个人是谁，他应该就是百乐门时间的主角，黎天佑。
我说李慧晴，黎天佑已经死了，你还找谁报仇？再说了报仇跟去东门村之间没有什么关系吧？
“郑岩，你就不用跟我兜圈子了，其实你也知道，黎天佑虽然死了，但他的背后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根本就没死，百乐门的惨案就是他和黎天佑操作出来的，这个就是最好的证据。”李慧晴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机屏幕正显示的是微信聊天的界面。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对话栏上的联系人让我神经一紧，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钟爱一生，那个我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聊天昵称。
“郑岩，这些就是钟爱一生给我发的聊天记录。”
钟爱一生跟李慧晴聊天的方式是语音，而李慧晴则是用打字的方式回应，我依次点开钟爱一生的语音消息查看。
“李慧晴，想不想知道我是谁？”
“我就是杀死黎绍华的幕后黑手，我知道你现在迫切地想要报仇，来吧，来东门村找我，我会在东门村等着你，我们就在东门村来做一次了结。”
我仔细的分辨了钟爱一生说话的音调，的确跟黎天佑有所区别，这个声音乍一听跟黎天佑有些相似，但来来回回仔细听几遍下来就发现他的声音是伪装出来的，这个人应该比黎天佑年轻，确切地说应该就是当天在殡仪馆偷走黎天佑尸体的人。
随后的通话记录上，我看到李慧晴追问了很多问题，但对方始终都没有回答，留给李慧晴的就是这么两条语音消息。
我把手机还上去：“就凭这个消息你就要去东门村吗？东门村很危险，九死一生的处境，为了一个黎绍华你这么做值得吗？”
“闭嘴！你没资格这么说黎绍华，他在你们的眼里是个花花公子、是个嚣张跋扈的富二代，但你不知道他对我有多好，你不知道他有多么的爱我，他把他的所有都给了我，没有人能够体会到他对我的爱，在我心里也永远没有人能代替他！”
我默许的点了点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哈姆雷特，或许黎绍华在李慧晴面前呈现的就是另外一个人，他虽然杀过人，虽然做了很多的坏事，但可能他是深爱李慧晴的，这一点从百乐门的大手笔庆祝上就能看出来了。
与此同时我也看到了李慧晴的另一面，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眼前的这个李慧晴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快餐店看到的那个女孩了，她的身上不知不觉中多出了一份坚韧，她能主动提出来要去东门村报仇，已经让我刮目相看了。
“钟爱一生的话还是不要亲信的好，以我跟黎天佑打交道的经验来看，他们说话根本就不能去相信，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这是我能够抓到的最后一丝希望了，我要报仇，我要亲手杀了钟爱一生，否则我对不起黎绍华，我对不起肚子里的孩子。”
李慧晴激动紧张的表情让我联想到当初父母被害死的场景，我也是她这样的表情，我也是迫不及待的要把黎绍华杀死，那种悲从心起的感受我深有感触。
“可是李慧晴……我不想再打击你，你说这些话也不附和逻辑，以你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跟钟爱一生较量，基本上没机会亲手杀死钟爱一生。”
“这个就不需要你来替我操心了，我有帮手，我找到了一个国内顶级的探险队，就是这些。”李慧晴说着又从包包中掏出了一叠照片摊在我的面前。
我有些意外，接过照片仔细看了一眼，总共是九张照片，依次是八个人的单人照，还有一张照片是八个人的大合照。
这些人都穿着标准的冲锋衣，统一背着专业的背包，身后呈现出来的各个地方的背景，有白雪皑皑的雪山、有茂密密集的丛林、有险峻巍峨的悬崖峭壁……

第9章 探险队
“这是我找到的国内顶级的探险队，他们早就听说了东门村的秘密，对神秘的东门村非常感兴趣，这些人的领队姓钟，带领他的队伍去过国内外很多的地方，有着丰富的探险经验和野外生存的能力。”
这些人应该是专业的探险队。这一点从他们拍摄的照片背景就可以看出来了，这些背景都是探险、登山爱好者的圣地，所以我不怀疑他们身上的真功夫。
王队长也提过要找一些帮手，如果东门村能够带上这些专业的帮手，对我们的此行也是一大极大的利好。
“那你又是怎么找到这个队伍的？”
“他们是我在网上偶然间找到的探险队，我看到他们在网上寻求资金支援。就是这个帖子，你可以看看。”李慧晴将手机中的一个帖子发了出来。
我仔细地将帖子翻出来看了一眼，就是探险队寻求支援的一个帖子，是发在一个驴友论坛上的一个帖子，探险队的名字叫野狼，大概的意思就是说他们的探险队遇到资金上的困难了。寻求相关人士的帮助和支援，帖子中也提到了东门村，说他们即将要去江苏最神秘的古老村庄，东门村。
我心说还有这样的探险队，估计他们是不知道东门村有多么的险恶，以为凭借自己的能力可以征服东门村，估计他们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
帖子的点击率不算高。差不多几千的点击率，网友回复的内容不多，也没看到有人提出来资助这个探险队，到是很凑巧的被李慧晴看到了。
“我也是在偶然的情况下看到这个探险队，我可以提供给他们资金上的帮助，前提条件就是去东门村要带着我，还要帮我抓到钟爱一生！探险队的缺口大概是七十多万，这个钱我可以出，我们双方算得上是相互合作，彼此共赢。”
李慧晴的这番话又让我对她有了新的认识，这个女孩很聪明的利用了手上的钱，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这八个人的专业团队，应该足以保护她的安全，至于能不能抓到钟爱一生。那就得要看他们的运气了。
“既然你都联系到专业的探险队，为什么还要找到我，黎绍华死之前就跟我的瓜葛很大，你也没这么好心想要帮助我的吧？”我越发的意识到这个女孩不简单了，绝不能以普通人的心态去审视她，女人心海底针。
“第一我知道郑岩你也在寻找钟爱一生，很多方面我承认你还是有所专长的，把你带上东门村有助于我们找到钟爱一生。再一个就是我不敢把全部的赌注压在探险队的身上，万一探险队背叛了我，或者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我必须要有所防范，我需要另外一个队伍来压制、监督他们，而你们几个人就是我要寻找的最好人选。”
我靠！我暗自骂了一句，怎么也没想到李慧晴会有这般深厚的心机，女人一旦可怕起来，所爆发的能力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她这一招走的好，不经意之间掌握了整个队伍的主动权，抓到钟爱一生的几率提升了许多。
但不得不承认李慧晴的这个模式非常的适合我们，就仿佛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一套计划，探秘东门村、抓住钟爱一生偏偏又跟我们的双重目标重叠在了一起，对我们而言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好，这事儿我答应你，加入你们的队伍了。”
我一口答应了下来，我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目的，但那些对我们不重要，我们最重要的就是先到达东门村，去不了东门村所有的计划都是白瞎。
“很好，但我有一个条件，希望你们能够遵守，既然加入了我们的探险队，那么我们探险队就是一个临时的队伍，有队伍就必然有组织纪律性，到了东门村你们必须得听我们的安排，我们大家必须要团结在一起？这个要求能不能做到？”
我怎么都觉得李慧晴的话话里有话，不过探险队确实如此，玩的就是团队的游戏，靠的是相互之间的配合默契我都懂，但什么都听他们的也不是我的做事风格。
“这个我暂时不能答应你，我们有自己的分寸、只能保证不拖你们的后腿，不主动去惹事。”
“那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明天中午我会酒店定了一桌酒席，大家先聚一聚，相互之间先熟悉熟悉，商量一下东门村的具体事宜，你们回去准备准备。”
李慧晴交代了一番就起身离开了，说她下午还要去一趟医院，买一些定心辅助保胎的药物，别忘了明天中午准时在景华饭店集中。
李慧晴走了之后我忙不迭地给刘橙打了电话，刘橙那边也正忙着找船，连续碰了好几个硬钉子，正气在火头上。
我把李慧晴的情况告诉了她，她的音调立即就来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连连说正是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儿，说我不知道大船都多么的难找，很多人听说是要去东门村的水域脑袋摇晃的跟拨浪鼓似得，好不容易谈了一个愿意去的，一开口就要五十万的劳务费，差点没把她给气死。
我让她别找了，赶紧的回来准备准备，后天早上的六点钟我们就启程东门村。
我这心里总算是落了一块大石头，终于可以赶在月底之前到达东门村了，我不知道钟爱一生是不是真的去东门村，如同他也在东门村，那他会采用什么样的方式到达东门村，我反倒不希望他在东门村，以他的能力想要在东门村杀死任何人一个人，那都是易如反掌，我们抓到他的概率几乎就是零。
这天晚上我早早的就睡觉了，本以为心事了了，可以睡个好觉，没想到又做到了一个怪梦，这次我梦到人不再是大将军了，而是我三叔。
我看到三叔穿着一身黑色的大长褂子，就站在我家的老槐树下，他消瘦的额角上爬满了岁月的痕迹，嘴角上挂着慈祥亲切的笑容，仍然还是我印象深处的三叔，我激动的喊了三叔两声。
“三叔三叔！这段时间你都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久……我真的好了你好久！”
我分不清自己在梦里还是现实中，三叔一直以来都是我的精神寄托，今天突然看到了他，我本能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伸手去拉三叔，却发现我的双手怎么也拉不住三叔，三叔在我的面前就像是一个倒印着的影子，怎么抓都抓不住。
“郑岩别抓了，别抓了，你这样永远都抓不住我的，我很欣慰你终于来到东门村了，不愧是我郑家的男人，我郑禹没有看走眼，光复闯王的江山就要看你了。”
我说三叔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的意思？你现在在哪儿，你是不是还活着，你告诉我，我马上就去救你！
“我就在东门村，我等你来救我，我们一起为闯王复起，打下属于我大明朝的江山，速速前来刻不容缓！速速前来刻不容缓！”
“三叔，我到底是什么人？我跟闯王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是我们郑家的人，我们的祖上就是郑岩大将军，你当年出生的时候就被算命先生取名叫郑岩，恰好就跟大将军重名，这也让我进一步的认定那就是大将军的化身，你将承担光复大明的厚望！”
光复大明？听到这几个字，我内心顿时就异常的不解，光复大明听起来霸气，可这东西是我一个小小人物就能做出来的吗？我郑岩不过是个上海电子厂上班的小男人，怎么去光复大明的江山。
“郑岩，一切自有贵人帮忙，稍安勿躁，虽然其中有恶人阻拦，但我相信你来的，你会找到我的！”
三叔的话越说越模糊，我始终都没听明白他的意思，等我想追上去问几句，三叔的模样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我连忙大声喊道：“三叔，一年前的斗殴事件跟你有关系吗？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吗？三叔你告诉我！”
三叔摇了摇头，渐渐地往远方退了出去：“一切终究命注定，注定你这辈子将是一条崛起的蛟龙，注定闯王将霸气回归洗尽冤情，郑岩你前面的路还有很长，三叔叮嘱你一句，此生注定你和黎然没有缘分，不如早些切断你们之间的情愫，免得相互受伤，切记切记……”
三叔说完这句话就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我也是突的从睡梦中醒了过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全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仔细回想起三叔说的话，深刻体会着其中的含义，三叔说我要背负光复大明朝的使命，注定闯王霸气归来？难道说我的东门村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复活李闯王？
我自己都这个想法吓到了，接着又想到三叔的叮嘱，说我和黎然没有姻缘，注定不能在一起？到底是什么原因，两个相爱的人却不能在一起？其中的原因难道也跟这东门村、跟李闯王有关系吗？
……

第10章 黑暗前的一天
第二天我特意起了个早，先是去了牛五花那儿，看到他屋子里堆满了四处买来的装备，每个人一个大背包，里面有食物、工具、以及不少换洗的干燥衣物，这些也都是按照王队长要求的单子购买的。牛五花也都买齐全了。
“郑岩，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大惊喜……保证你看到了肯定喜欢的不得了！”
我见牛五花神秘兮兮的从背包中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硬纸盒子，盒子表面上还印着精美的包装，乍一看像是精心购买回来的礼物。
我没心思跟牛五花玩猜谜的游戏，连连挥手说道：“别遮遮掩掩的了，有什么东西赶紧的拿出来。我现在没时间跟你玩情调。”
“滴滴答……”牛五花很夸张的做出了一个动作，然后从里面掏出了两团鲜艳的颜色。
我一看差点没晕过去，我以为什么惊喜呢，敢情他从盒子里面掏出来的居然是两条显眼的内裤，这个礼物果然吓到我了，我他妈还从来没被哪个男人送过内裤。
“CK最新款式出来的内裤，我总共买了两套，还是情侣装的唉！”牛五花一边将两条内裤扯到脖子上。一边露出一丝别扭的媚笑。
我真的忍不住快要吐了，想起来跟牛五花穿情侣装的内裤，我的胆汁都快要随之呕出来了，我都快被自己恶心死了。
我上去就要抢过那套内裤，牛五花连忙狙缩了回来：“郑岩！别不知趣呀！我为了你出生入死的，给你买两条内裤还犯法了吗？有你这么没良心的男人吗？你不穿我收起来还不行吗？”
牛五花反而还较劲了，我也没心思搭理他，随便他怎么玩吧，反正打死我都不穿那条内裤，人品都给败掉了。
我换了个话题，我问牛五花对李慧晴的团队怎么看。
“这个问题我昨天晚上也想了一个晚上，我始终就觉得李慧晴说的这些话有些不靠谱。黎绍华人都死了，她还报什么仇，要报仇也轮不到她来报仇啊，不应该是黎家的老头子黎明亮、或者是黎然、黎家的大公子，她一个小女人逞什么能啊！”
“那我也没看出李慧晴有其他什么目的？”
“依我看，这些人包括李慧晴很有可能是为了李闯王的大宝藏来的，王队长不是说那闯王的塑像中有秘密吗？我看十有八九大宝藏就藏在塑像中，还有你手中的那两块佛牌，我觉得也跟李闯王有关系！”
我倒不觉得那塑像中藏着什么大宝藏，总共就几十米的塑像，就算里面全装满了，也就那么点宝藏。闯王好歹也算是半个皇帝，如果就那么点宝藏。还真显得寒颤。
我俩讨论了一会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刚好这时候刘橙也过来集合，刘橙的一身打扮挺酷，跟之前黎然的打扮差不多，都是黑色皮衣、劲爽马尾辫、乍一看跟电视里的女特工、特务似得，魔鬼身材和完美脸蛋都呈现了出来。
“郑岩，看我这身打扮比黎然怎么样？”
我心说这两位今天怎么都变得这么矫情，也不敢得罪彪悍警花：“不错不错，挺漂亮的，让人眼前一亮。”
“去去去，看你回答的心不在焉的，我可告诉你，刚才我跟师母都交代好后事了，我做好各种准备了，找不到师傅我就不回家了，我要是还能回来，你娶不娶我？”
啊？有这么交代后事的吗？这不就是给我下套的吗？
我说娶你黎然怎么办？
“怎么着郑岩，你还想着一下子娶两个老婆啊，看不我抽不死你！”刘橙顿时就发起飙来，上来摔了我几拳头。
这娘们还真的下的了狠手，说着说着雨点般的砸落了下来，但我死活都没松口，我内心早就把黎然当老婆了，这是谁也不能改变的。
最后刘橙松口问我：“如果你不和黎然在一起，那你就娶我！行不行！”
我一想这样也成，我这辈子不跟黎然在一起还能和谁呢？索性答应了她，这些琐事总算摆平了下来，尽管我们几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意，但我们心里都知道东门村就是一条不归路，以后三个人能不能聚在这里说话谈笑，还都是个未知数。
本来还想着刘橙能给我们弄几把枪来，但很可惜的是刘橙一把枪都没弄到，王队长说这次东门村之行不属于执行任务的范畴，不仅没配枪，还没收了刘橙的枪，这王队长哪里是在帮我们呀，简直就是在把我们往火坑里推，给我们东门村之行又蒙上了一程幽暗的阴影。
……
临近中午的时候，李慧晴打来电话催促去吃饭，我正准备动身，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会按动了接听键。
“郑岩……”
对方只喊了两个字，我就清楚的辨认出对方的身份，钟爱一生！这个声音跟李慧晴微信的语音绝对是同一个人！
“钟爱一生！你是钟爱一生！”
“哈哈哈……”钟爱一生冷笑了一番：“郑岩你现在变聪明了，都学会竞猜了，都能提前猜到我的身份了……”
旁边的刘橙和牛五花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他们俩紧盯着我耳边的手机，屏息凝神侧听手机中钟爱一生的声音。
“那天偷走黎天佑尸体的人就是你吧？也难为你精心设计这么一处戏了。”
“没错就是我，我这次要提前告诉你一个消息，你们最好准备四口棺材，因为你们将有四个人死在东门村？”
“四个人？”我口中重复了一遍，我们这儿明明就三个人，从哪儿钻出来的第四个人。
“还有你的那个救兵！我不管他是谁，他参与了张晨的凶杀案件，那么他就得死，黎天佑说过，每个涉及到张晨的人都得死，就由我来完成他这个使命吧！”
牛五花听到对方的叫嚣声，连连对着电话话筒大骂道：“就凭你吗？你一个人就想杀了我们？你当我们都是白痴吗？你他们最好别落在我的手上，否则在东门村我会亲手剥了你的屁！剥了你的皮！”
“我一个人真的足够了，郑岩，如果你不相信那我们就拭目以待，我会让你们在东门村的日子生不如死。除非……除非你们改变主意缩在家里不去东门村……”
缩在家里可不是我的作风，钟爱一生的要挟对我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我跟刘橙、牛五花一样，既然已经决定踏上东门村的征途，那早就做好死的准备，不是一个钟爱一生就能随随便便把我吓退。
“钟爱一生，那我们走着瞧……”
“郑岩，东门村……我们不见不散……”
钟爱一生说完这句就挂掉了电话，正好就附和黎天佑一贯的做事风格。
我就在想钟爱一生和黎天佑的做事风格这么的类似，会不会这个人跟黎天佑也有什么血缘关系，是不是我们之前在调查的过程中疏忽了什么细节。
对于这一点刘橙却是非常的肯定：“黎小山百分百没有第二个子女了，我和小高前几天还特地去他老家走访调查了，但最终都没有找到相关的线索。”
“这就怪了，那么钟爱一生又会是谁呢？如果跟黎小山没关系，会不会跟黎天佑的另一个新身份有关系，也就是修自行车老李的身份，跟他有关系吗？”
我们三个人先是上了一辆出租车，趁着在车上的这段时间讨论了关于钟爱一生的细节，但对方留给我们的先送太少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肚子也饿得咕咕叫，干脆就一头去景华酒店吃饭去了。
赶到景华酒店的时候，李慧晴和野狼探险队的成员已经早一步到达了，在这里我也是见识到了野狼探险队所有的成员。
这些人我都在李慧晴的照片上见到过，此刻的他们穿的仍然是那一身标配的冲锋服，总共八个人，其中两个女的，六个男的，六个男人当中还有一个外国佬，长得很壮实，浑身练出了一身的肌肉。
领头的叫代号老钟，是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他一脸的憨厚，皮肤红润，头发有些秃顶，看到我们到来也是主动的过来打招呼。
“你好你好，听说你们也是李老板请来的探险队，我叫老钟，是野狼探险队的队长！”老钟上来就热情洋溢，主动介绍了自己。
我有些受宠若惊，居然被对方当成了探险队：“哪有哪有，我们不过是临时凑起来的兴趣爱好组，我叫郑岩，算是这个临时小组的组长。”
大家相互客套了一番，大家也都分别介绍了自己，我也算是对野狼探险队有了一个最基本的了解。
队长老钟是队伍中的头号老大，老二是一个小八字胡，个头很矮，据说是队伍中最足智多谋的一位，充当着队伍中的军师的角色。
老三给我的印象最为深刻了，这家伙看起来三十岁的样子，虎背熊腰、皮肤黝黑、看起来就像是一头巨大的黑熊，但这黑熊可不一般，打从我们进来的那一刻，这家伙看我们的眼神就不对劲。

第11章 八大金刚
打从我进去到这个包间开始，就注意到老三看我的眼神不对劲，那分明是带着一股不屑和轻视的表情，搞的我好像是杀了他亲妈一样。
“我是老三，他们都称呼我黑熊，也是这里面力气最大的一个。不服随时可以找我单挑！嘿嘿！”
刘橙第一个就看不惯了：“怎么着，还没开始动身你就想要挑事的样子，要不然我们就字这里先练练！”
“去去去，女人给我闪一边，有本事让男人找我来单挑，我一只手就能轻松搞定！嘿嘿！”黑熊说着就卷起了手臂的袖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
“好了好了，老三你给我收敛点！郑队长老三就是这样，脾气耿直说话不经过大脑，平时就喜欢争强好胜，你就别跟他一般的见识。”
我说没事没事，其实心里也不舒服，有机会还真想找机会灭灭这家伙的威风，否则我们这一路上肯定不少受他的白眼排挤。
“这是老四是我们队伍中负责后勤装备的。”老四指着一个卷头发的中年男人说道，男人冲着我浅笑了下算是打招呼。
再接着就是老五老六。就是坐在圆桌边缘的两个女人，两个女人还算漂亮，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身材高挑、脸蛋圆润，据说是两姐妹，长头发的叫夏雨、短头发稍显年轻的叫夏静静、两个女人负责整个探险队的医疗卫生。
老七就是那个老外，名叫托马斯，据说是一个爱好探险的少年天才，对很科研地形数据都有很深刻的研究，可谓是探险队是宝贵的人才。
还有个老八是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是老四的徒弟，个头最矮小的一个，帮忙维持后勤设备上的问题。也是今年刚刚加入进来的新人。
我们这边三个人也是简单介绍了自己，只是说对东门村的神秘历史很感兴趣，所以就临时加入了进来。
李慧晴也没戳穿，简单概括了几句：“好了大家也相互之间也认识了，我简单说一下这次东门村的目的吧？首先要做的就是帮我抓到藏在东门村的凶手，东门村就那么大的地方，我要你们尽全力的把他抓住，无论谁抓到这个凶手，我给五十万的奖励！”
“放心放心，李老板，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一定会揪出那个人！这是我们野狼队给你的承诺，就算没奖金我们帮你搞定！”老钟拍着胸口保证道。
旁边的黑熊也习惯性的插嘴道：“这事儿肯定没什么问题，凶手不过就是一个人，我们这里加起来十多个人。就不信他一个人能翻的了天！切！”
牛五花也看这个黑熊不顺眼，瞥了瞥嘴说道：“还是别把大话说在前面了，这个凶手我们可是跟他交过手的，可不是你说的那么容易可以搞定，等你们见识到他的手段，你们就知道什么叫苦头了。”
“那要看凶手的对手是谁了，遇到那些怂包就另当别论了，要是遇到我，不死也得是个残废！”
刘橙气呼呼打断黑熊的话：“怎么说话呢你！会不会说话！自己怂包别把别人也顺进去，大男人的嘴巴跟个女人一样哔哔。”
“臭三八你说什么呢！”黑熊当即一拍桌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你说谁是女人呢！你这张嘴吧找抽的吧！要不是看你是个女人，我早上去抽死你了！”
整个包间里的气氛顿时就不对劲了。刘橙和黑熊两个人就仿佛是要开打的节奏，就在这时，老二军师突然站了起来，甩手就给了黑熊一巴掌：“你一天不打架身上就起毛是不是啊！”
军事的这巴掌出手不轻，当即就在黑熊的脸上留下了一只显眼的手掌印，打的黑熊立刻就哑火了，闭上嘴巴捂着发红的络腮一句话都不敢吱声了，不甘心的坐了下来。
八字胡军师连连摆手说道：“各位不要在意，这小子不打不成器，得罪大家了，不好意思了……”
“咳咳……”李慧晴咳嗽了两声，又把大家的注意视线拉了回来：“明天早上的五点钟，我们就到港口集合，我特别找朋友租了一艘客轮赶往东门村，从上海到东门村的水域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也就是说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就在东门村吃午饭了，大家还有什么不懂的，就趁现在这个时间问吧。”
“李老板，我们都懂了，明天我们八个人都会准时到达的，感谢李老板对我们探险队的大力支持，我们敬你一杯酒。”老钟说着就带着众人给李慧晴敬酒。
我们也勉强算是探险队的人了，也就跟着一起给李慧晴敬酒了，包间内的气氛这才随着酒精的挥发变得热闹了起来。
野狼探险队中除了那个黑熊，其他人还算正常，尤其那两个美女医生，性格开朗活泼，吃饭的这会功夫，已经和刘橙、李慧晴说到了一块。
那个叫静静的美女尤为的热情，几次上来敬酒给我，还闹着要跟我拼酒，我这人碰到美女脑子身体就有些不做主，拼着拼着两瓶白酒就见了底，我脑子已经晕乎的不行了，那一对姐妹俩却越喝越兴奋，丝毫没啥后劲。
最后还是牛五花硬当下来才避免了两个美女的暴虐，我心说这个夏雨和静静是故意的，故意要我在这里出丑……
这顿饭迷迷糊糊的吃了将近三个小时，除了开头不和谐的小插曲，其中的气氛还不错，老钟给我们讲了许多他们探险队遭遇的故事，还有相关的一些探险专业知识，从他们这番话中也是让我进一步确定了他们的专业能力，都是我们三个人所不具备的缺陷，也让我对接下来的东门村之行多了一份信心。
吃完饭李慧晴就把所有人安排在附近的一家宾馆休息，明天统一从这个宾馆出发。
我因为喝多了的原因，脑袋一直就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回到宾馆就昏沉入睡，迷迷糊糊中听到刘橙和牛五花说了些什么，随后就离开了我的房间，接着房间就黑了下来，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睡到半夜我就觉得口干舌燥想要喝水，拧开电灯跌跌撞撞的就卫生间找水喝，顺便看了时间，深夜的十一点，不知不觉已经睡了四五个小时了。
我拧开水龙头先是猛灌了几口自来水，再顺便洗了一把脸，脑袋才算是稍稍的清醒了。
“郑岩……”忽然有人喊了我一声。
我陡然一惊一抬头就看到卫生间的镜子上多了一张脸，那张脸正用一抹迷茫的眼神瞪着我！
我的酒劲儿瞬间醒了一大半，那人猛然上来捂住了我的嘴巴，我本能地想挣扎却从镜子中清楚的看到了这个人面庞，黎然，我很多天都没见到的黎然。
“郑岩，别出声！千万别出声。”
我恍惚了多久才重重地点头，待到她松手我才喊了一句：“黎然你……你怎么在这？”
“我是跑出来的，从窗户上跳下来的，我的腿受伤了。”
我转过身来看到黎然的身上湿透了一片，绝美的眉头紧蹙，几天没见感觉她瘦了很多，脚后跟一瘸一拐，显然是受了伤。
我正准备帮她查看伤口，黎然忽然一把抱住了我，埋在我的渐变色上，情绪显得有为的激动：“发生什么事了黎然？”
黎然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抱住了我，我感觉她的双手饱的很紧，她仿佛很害怕失去我一样。
“郑岩，你真的要去东门村吗？”黎然侧过身来，声音哽咽地问了我一句。
我说是我要去东门村，东门村承载了我的身世秘密，还有钟爱一生。
“郑岩，能不能不去东门村？不去东门村好吗？”
“黎然你……你怎么这么说？你一直都知道我要去东门村的呀？”
我脑袋晕乎的很，听到黎然这么一说更加的转圈了，黎然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反对我去东门村了。
“不要问那么多了，我们不去东门村，现在就走，我们找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住下来好吗？找一个任何人都不认识地方重新开始生活，我们不要报仇、不要真相好吗？郑岩，就算是为了我好吗？”
“黎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能慢慢告诉我吗？我已经和他们约定好了，如果我突然变卦……”
“郑岩，我来不及解释了，你现在就跟我走，相信我，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好。”黎然拉着我就要出去。
“黎然你能跟我说清楚吗？我不可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离开，如果我不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我下半辈子会活的比死还难受！”我缩回了自己的手，尽管我不想去伤害黎然，也知道黎然是为了我好。
黎然连连摇头说道：“郑岩，这件事情没办法说清楚，我们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好吗？就当我求你一次……”
“对不起黎然……你等我好吗？”
黎然美眸闪烁了两下，泪水夺眶而出：“我怕我等不到那一天。”
“砰！”
我草！
我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觉得脑袋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昏昏沉沉的就倒了下去，被黎然打晕了……

第12章 进击东门村
我彻底的无语了！我居然被黎然偷袭了！
朦胧中就听到黎然在我耳边低沉了一句：“对不起亲爱的，我不想让你死，原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带你走了，哪怕你记恨我一辈子，我也无怨无悔……”
这下完蛋了，我知道我去不了东门村了。我会辜负刘橙牛五花他们，我永远都不知道钟爱一生是谁？我永远都不知道三叔的秘密？永远都么机会查清楚所有的真相了，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黎然！黎然！为什么会这么做！
我只觉得身体被一个人扛着出了宾馆，迷迷糊糊的听到几声的零碎脚步，貌似劫持我的人还不是黎然一个人。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感觉黎然他们停下来了。再接着就听到黎然喊了一声：“怎么会是你……”
我猜测黎然他们应该是遇到有人阻止了，我迫切地想要听清楚对方的音色，分辨出对方的身份，但这一切注定是于事无补，也许是因为黎然下手太狠的缘故，虽然脑袋有意识，模糊的听到他们对话，但却完全睁不开眼睛。
跟上次被困仓库的情形还不一样，至少上次我还能清楚的听到所有人的对话。但这次我差不多只能听到离我最近的人说话，还是断断续续的。
我内心是想有人拦下黎然的，但我听黎然说的话却是越来越糊涂。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是不会让郑岩去东门村的……东门村那就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方！”
对方说了些什么，我压根就没听清楚，甚至连男女的口音都分辨不出来。
再后来我好像迷迷糊糊的听到那人说：“我会保护郑岩，就算我死他也不会死……”
……
等我醒过来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完好无损的睡在宾馆的大床上，我心说不对啊，我怎么还在宾馆？我明明记得被黎然打晕了，难道那只是我做梦而已？
我摸了下后脑勺，当即就传来阵阵的刺疼，这也足以说明一个问题了。我没有做梦，我的确是被黎然打晕了，但最后我又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宾馆的房间内。
我拿起手机看到时间是清晨的四点钟，我记得下来喝水的时候是十一点，这五个小时的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黎然打晕我为什么又把我送了回来，难道就是因为那个阻拦的人吗？那个人又是谁？到底做了什么才使得黎然把我送回来……
谜团问号一个接着一个闪现在我的脑海中，我依稀记得那个人说要会保护我？说他死我都不会死……难道这个人是牛五花？或者是刘橙？又或者是野狼探险队的成员？
不可能不可能，我把这些人通通否决了，这些人都不足以让黎然放弃自己的计划，除非那个人真的能保护我的安全，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附和这个标准，三叔。
黎然一年前见过三叔，对三叔也有一定的印象，而且三叔又是最希望我去东门村的人，三叔还活着？一直都在背后帮助保护我？连同那天的黑令牌也必然是三叔的所作所为？
“叮铃铃……叮铃铃……”一个清脆的电话铃声又把我重新拉回到了现实当中。回头看到李慧晴打来的电话：“郑岩快起床！大家在宾馆门口集中，准备登船了！”
登船！
我忙不迭地收拾了一番，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大伙儿都在宾馆大厅候着，夏雨和静静特意给大家准备了便携式的标配早餐，豆浆加油条。
吃早饭的过程中刘橙看我有些狼狈，就问我酒劲儿是不是还没消掉。
我说没有，然后把牛五花拉过来问他们昨天晚上有没有看到黎然。结果两个人都用诡异的眼神看着我，都说我脑子有病，这么重要的节口居然还想女人，他们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遇到黎然。
我这才意识到黎然是他们俩共同的情敌，这时候把黎然提出来有些不合适。他们这么回答也恰好证明了昨天晚上黎然遇到的那个人不是他们。
“嘀嘀……嘀嘀……”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坑长的汽笛声，李慧晴拍手示意道：“上船之前有一件事情提醒大家，这是我托朋友关系找来的船，船上的人只认钱不认人，这一个多小时的行驶过程中，大家不要跟船上的任何一个人交流，话多必失，只要他们安全的把我们送到东门村就行。”
老钟带头表态：“这一点李老板你放心好了，我们野狼探险队很注重团队合作精神，绝不会给你掉链子的。”
不一会传说中的客轮终于停在了我们的眼前，这艘船的块头还真不小，比我之前看到的那些渔船要大多了，长度至少有二十米，高度也有十多米的样子，标准的客轮，四周围焊接着一人高的铁栅栏，轮船的正前方还赫然印着海英号的字样，整体看起来高大上，目测排水量也早已经超过了一千吨，这个级别的客轮度过东门村水域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得不说先前还真是小看了李慧晴这妞儿，原来只以为她就是个爱自拍的普通女生，现在利用自己的关系找来了这么一艘大船，一次又一次的让人刮目相看。
客轮上下来两个穿着工作服的水手替我们放开了甲板横联，我们一行十二个人被安排在乘客室中，透过玻璃看到驾驶室中聚集了四个人在那操纵，这些人也都穿着统一的制服，其中那个掌握方向盘的应该是这艘船的船长。
船长对我们的到来丝毫不感兴趣，从我们坐定下来，船长始终都没看我们一眼，包括那些船上的水手也对我们不闻不问，仿佛把我们一群人都当成透明人来了。
待我们坐定后李慧晴就去驾驶室交代了船长几句，刘橙忽然拉着我说道：“郑岩，看到没有，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李慧晴有问题？你看她走路轻盈的步伐，还有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一点都不像是怀孕的样子，我怀疑她根本就没有怀孕，说她怀了黎绍华的孩子，其实不过是个幌子而已！这个女人百分百有鬼！”
牛五花也插了一句：“刘橙这次你可看错了，李慧晴的确怀孕了，没看到她走路的样子吗，前肚子下意识的往上翘起，这就说明她肚子里有货，走路的时候本能地就想保护肚子里的孩子，不过我始终也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说不出来为什么，总觉得我们这趟旅程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却是危机四起、到处都暗藏玄机。”
“还有那两个小妖精！”牛五花说着说着看谁都不顺眼，指着野狼队的两个女医生：“你看他们俩哪儿像是来探险的，就是来勾搭男人的！从昨天开始就一个劲地勾搭郑岩，郑岩你别靠近她们，毒蝎美人，谁碰谁死……我建议等到了东门村，我们就跟着野狼队分开走，跟他们在一起准没什么好事。”
我瞪了牛五花一眼：“分开你个头啊，你没看到野狼队是专业团队吗？他们带上来的专业工具都不是我们能够企及的，跟着他们就等于有了一层的保护伞。”
“嗯，我也赞成郑岩说的，不过我们也要对野狼队有最基本的防范，到了东门村就等于进了鬼门关，除了我们自己几个人，谁也不能轻易的相信。”
我们三个人正小声交谈，老钟从座位挪了过来，随手丢给我一根烟：“郑岩来一根，外国货，是我们从俄罗斯带回来的，味道很冲！劲儿足！”
我点燃抽了两口，果然烟味够冲的，不过这玩意能提神，本来我脑子还有些晕乎，抽了两口陡然间就清醒了很多。
老钟凑上来问了一句：“郑岩，我问你，你准备在这东门村待多久？”
我说我们带了二十天的口粮，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不会超过两个星期。
“呵呵……”老钟冷笑了两声：“最多三天时间，我们就在东门村待三天。”
我很郁闷，怎么老钟无缘无故的跟我说这些，显得莫名其妙。
“郑岩，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的目的绝不是什么探险，你们进东门村应该有别的目的？”
“老钟，这话你可想多了……我……”
老钟连连摆手：“郑岩，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也不想知道你们真正的目的，告诉你三天的时间就是让你心里有个度……”
“为什么只有三天的时间？”按照王队长计算的时间，我们单单是过东门村的水路和灌木丛林就需要两天的时间，三天根本什么都发现不了。
“三天后这里即将有一场巨大的暴风雨降临，按照降雨量来计算，这场暴风雨的剧烈程度非同小可，可谓是长江口子少见的暴风雨，所以说为了安全起见，我必须要带着我的队员离开东门村，队员的安全胜过一切，换句话说我能保护你的时间只有三天，有什么事儿最好三天之内全部办完吧，到时候我带你离开东门村……”
咦？不对啊！老钟的这番话听起来信息量巨大呀！

第13章 诡异的老钟
我一听这话立马触电般的反应了过来，抽了一口外烟，嗓子忍不住咳嗽了出来，回头禁不住多看了老钟两眼。
我就算再傻也看出了这个老钟的不简单了。
老钟既然知道我们的目的不是来探险，但从他的话语中可以听出来，他不想揭穿我。而是想要保护我。
我自然知道自己和他之间的友情还没到这一步，老钟绝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说要保护我。
“老钟你们是什么人！你怎么会……”
我瞬间就对身边的老钟满腹的疑惑，他在这次的东门村探险中到底扮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郑岩，你们的事情我不会过问，我的身份也其实也非常简单，我们只是一直专业探险队。仅此而已，我们去东门村的目的就是征服东门村，探索东门村的复杂地形和水域。”
“那你为什么要……”
“这不是我的意思，我只是受人之托，帮我朋友一个忙，有人让我顺便保护你，这件事没必要瞒着你，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只能保护你三天。三天之后我也是爱莫能助……”老钟悠悠的抽了一口烟，语气很平淡地说道。
“谁？那个人是谁？”
“这个我就无可奉告了，只能告诉你，他是我的老朋友，记住如果三天不及时的赶回去，可能永远都要被困在东门村走不出去了。”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郑岩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自己把握好时机，我到外面去透透气……”老找起身掐掉了手中的一根烟，往客轮的甲板走去。
老钟离开之后我又联想到了更多的问题，我就在想老钟会不会就是昨天晚上出现的神秘人，会不会是黎然在中途遇到的那个人？因为老钟说过要保护我。而那个人也提过要保护我，这两个人的某种目的不经意间重叠了。
本来我们这次的东门村之行就是为了解开心中囤积的疑惑，可现在问题来了，还没正式的进入东门村，我们的疑惑、谜团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我感觉自己正步步的逼近一个由很多人构成了滔天陷阱当中，能不能抽身出来，我心里还真是没一点的底气。
时间还早，我脑袋有些犯晕，干脆就眯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可没睡多久，我就被一阵的喧闹声音吵醒了。
这个声音非常的燥耳，感觉像是千军万马在一起厮杀一般，杀声四起、震耳欲聋、耳膜边上还有战鼓锤动的声响。
我猛然惊醒，第一反应以为是自己在做梦。但醒过来才发现，震耳厮杀的声音仍然响彻在我的耳边，我当即就被这诡异的现象吓得一身的冷汗。
怎么会这样？我起身查看了周围的情况，观察是不是什么音响设备所发出来的动静。
没有！看了一圈，四周围没有人手机、音响发出这种动静，野狼队的成员有的在玩手机，有的聚在一起打牌，两个女医生那儿磨指甲。
倒是我突然的这一举动，引起了四周围很多人的关注。
牛五花关心的问我：“怎么了？郑岩？是不是做恶梦了？”
牛五花一开口说话，那厮杀的声音就随之减弱了，但依然回荡在我的耳边，虚无缥缈。却又非常的真实，仿佛我本身就置身在这千军万马的奔腾战场之中。
“牛五花、刘橙、你们有没有听到战斗厮杀的声音？很多人在一起打斗、还有兵器碰撞、战马嘶吼的声音？”
“没？哪有什么声音？郑岩你肯定是做恶梦了？”牛五花还特意侧听了一番，却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
刘橙也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听到什么特殊的声音，说这四周围只有长江水滚动喘急的水流声音。
我又去野狼队问了老四和托马斯、他们也都表示没有听到这个奇怪的声音，这真是怪了，这个声音明明就响彻在我的耳边，明明清晰的听到有人厮杀动静，怎么他们却听不到这个声音？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听得到？
又过了一会，这个声音逐渐地消失不见，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场惨烈的战斗告一段落，我甚至还能闻到战场间所散发出来的浓浓血腥味道，战斗就在我的身边展开。
错觉错觉！一定是错觉！我怀疑脑袋是不是被黎然打坏了，出现了暂时的思维混乱。
厮杀的声音算是消失了，可不知道怎么的，我的身体紧跟着出现了另一种异样的感觉，我意识到就在我的正前方斜北的方向，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正在吸引着我，仿佛那就是一个巨大的磁场，有一双手无形之中在把我往那儿拉扯。
而偏偏很巧合的是，这个方向恰好就是我们通往东门村的方向！
我没有把这个特殊的感触告诉牛五花和刘橙，我知道这是东门村对我的召唤，从另一个方向也足以说明，我和东门村之间注定要有一次终身难忘的邂逅。
刘橙给我倒了一杯热水，也拉着我去甲板上透气，说还有二十分钟就到达目的地了，现在可以提前看到东门村了。
远方的天空中渐渐露出了斑斑的鱼肚白，站在这甲板上，迎面就闻到一股浑浊的海腥味，客轮已经进入了江苏的水域，按照时间推算下来再有一会就要到南京了，到了南京斜穿过一条水域，就差不多到达东门村范畴了。
这一段的水域对我来说有些特殊，两边都是连绵不断的山峰，左侧的方向就是我老家的地方，老家跟东门村只相隔着一条长江，谁能想到我们之间居然牵扯出这么多的渊源。
我想到了我死去的爹娘，我现在才明白他们俩并不是死在黎天佑的手上，而是死在东门村巨大的秘密上，他们俩不想我去探索其中的秘密，选择用死亡来封住这个秘密，但他们太不了解自己的儿子了，我虽然生性不张扬，但却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榆木脑袋。
我不会让他们不明不白的死，正如黎天佑所说的那句话，每个人都有各自生存的意义，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够剥夺生存的意义，哪怕人这个人是个畜生，他也有活着的理由。
“郑岩你看那里，那个垂直的制高点！”刘橙用望远镜指着正前方发方向大喊到：“我看到李闯王的塑像了！快看！”
我接过望远镜仔细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传说中的李闯王塑像。塑像果然是东门村的制高点，差不多跟旁边的山峰差不多，即便是用望远镜，我也看不清楚李闯王的具体面容，只是隐隐感觉到了他身上威武不屈的霸气。
另外凭着闯王庙的高度，我也大概的幻想出闯王庙的大致构造，李闯王的塑像破顶而立，闯王庙应该只是一个辅助巩固的作用，单单是这样的建筑构造，在国内也算是一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轰隆隆隆……轰隆隆隆……”我还没仔细看清楚李闯王的塑像，耳边又接着传来震耳欲聋的战鼓锤击声音，熟悉的厮杀声声音如遇而至，而且这一次爆发出来的声响要大过于刚才一次，我的耳膜都随之震动了几番。
这一次的震响给了我身临其境的感受，我甚至感觉有人正举着大刀往我的身上挥砍了上来，我吓得往后躲开了几步，与此同时我也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吸引力更加的严重了，好像我越靠近东门村，那种无形的吸引力就更加的严重。
“怎么了郑岩你……”刘橙扶住了我：“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扶住栏杆稳住了身体：“我不知道，我就觉得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那些嘶吼、砍杀的声音就是一个征兆，它在提示我什么，可我却体会不出这里面的含义……”
“到了到了！我们马上就要到达东门村了！甲板上的人都回到客舱坐好，这边的水域开始急促了！有危险！”就在这时船上的扩音喇叭中响彻船长警告声音。
我打开手电看了船下的水流，果然看到下面的水流逐渐变成了旋转类型的波浪，无数的漩涡点绽放在客轮的四周围，客轮也因此开始左右摇晃了起来。
“嘟嘟嘟……”客轮鸣了长长的一声汽笛，顺势拐进了通往东门村的水域。
而我也是越发的感触到了无形吸引力的直线增加，如果之前还只是我内心的体会感受，自从客轮拐进了东门村的水域，直接就变成了身体上的直观感受，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东南的防线偏移，那股吸力已经强大到影响到我身体的地步。
“郑岩！走！我们快进去！甲板上危险！”刘橙喊了一声，把我从甲板上拉进客舱。
“轰隆隆……轰隆隆……”然而更加诡异的一幕却发生了。
客轮拐进东门村的水域，我们头顶上的天色就立即暗沉了下来，要知道刚才我们所看到的还是晴空万里的天色，隐隐约约还看到晨阳高升的趋势，可下一秒天空就黑压压的一片，天空上依稀传来连绵不断地打雷声响。
我们瞬间穿越到了另一个不属于我们的世界！

第14章 另一个世界
“哗啦啦……哗啦啦……”
情况变得越来越遭，刚才还风平浪静的江面上，陡然间电闪雷鸣、下起了阵阵的瓢泼大雨，江面上的水位越发上涨，客轮浮在水面上摇摇晃晃，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我清楚的看到江面上的浪子都直接掀翻到甲板上来了。
“郑岩你看那边！”刘橙指着背后的场景惊叫了一声。
我回头一看不由得傻了眼，就在背后，客轮已经驶过的界限，居然晴空万里、晨光满满、一片风平浪静的模样，而我们所深处的水域却是波涛汹涌、电闪雷鸣、一片漆黑、漫天的闪电飞舞在其中。
这不到二十米的间距，居然呈现出两个不同的世界。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这个画面也已经无法用科学理论来解释了。
“哗啦啦……”寻思间一个巨大的浪子打在了客轮的甲板上，巨浪哗的一声打破了客舱的透明玻璃，碎渣玻璃里扑了一地，连同驾驶室的玻璃也一同被震碎，驾驶室跟客舱相隔的唯一一块玻璃霎时就成了一道摆设。
客轮摇晃的程度已经差不多左右倾斜六十度的斜度，客舱里的众多行李、日常用品全部一股脑的摔落在地上，此时的场景就跟强度的地震没什么区别。
客舱里的十多个人都不同程度上的慌乱紧张了起来，虽然我们早就知道这一段的水域有古怪。但还没曾想到会这么的剧烈，客舱已经无限接近于翻船的可能，尽管东门村已经是近在眼前，可我反而觉得死神离我们更近一些。
“船长快想办法！”李慧晴对着驾驶室大声地喊了一声。
“我能有什么办法！这地方出了名的诡异，到了这里命就不是自己的了，是老天爷的了！”那船长也非常的焦急，头也不会的回应了一声。
老钟上前一步大喊到：“船长，把速度打到四十，把进水仓打开灌进江水，可以增加客轮的稳定性！挺过去这段浪子就行啦！”
“哗……”这边老钟的话音刚落下，一个巨大的浪子就从江底掀了上来，巨大浪子掀起了十多米的高度，直接就盖过了客轮本身的高度。客舱朝南的玻璃窗户全部都被打碎，汹涌的浪子往我们身上飞扑了上来。
“小心！”我及时反应了过来，大喊了一声，能的将身边的刘橙扑到，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手边上的一根铁质栏杆。
在我扑倒的一瞬间浪子已经是充满了客舱，客舱里瞬间惨叫连连。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耳朵里已经灌满了浑浊的江水，客舱中堆满了江水，客舱中被潮水冲的一片狼藉，牛五花的还受了伤，被一波巨浪撞到下巴，嘴边上噗的吐出一口老血：“吗的这地方真是见了邪了啊！别东门村没进去，我们几个人就折在这儿了！”
“不对不对！少了一个人！”这时野狼队的老四忽然惊叫了起来：“我徒弟！我徒弟老八不见了啊！老钟！小海他不见了啊！”
小海说的就是野狼队的老八，刚才在出事前，我分明看到他就站在靠南的窗户边上。刚才这一阵浪子来的太猛了，估计把他给一起吞下去了。
老钟也意识到了这个情况：“老四别找了！小海肯定是被冲走了！大家抓紧手边牢靠的东西，千万要小心！”
“老钟，这次我们可算是折了老本了，还没到东门村就损失了一员，真的是亏大发了！”黑熊骂骂咧咧的吼了一句，也算是搓掉了他的那股锐气。
老钟果断喝了回去：“都给我闭嘴！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能不能活着到东门村还是个迷，都抓住身边的东西！自己的命自己担着！”
“哗！”电光火石之间有一道巨大的波浪从江面上掀了上来，这次是从相对的北边反冲上来的，直接将客轮翻成了斜角四十五度的斜坡，又是一股巨浪铺天盖地的席卷了上来。
但这次的浪子的重心点并不是我们所在的客舱。而是客轮最前段的驾驶室，冲上来的一瞬间，整个驾驶室就变成了一个临时装满水的大鱼缸。
“轰隆隆！”巨大的惯性使得船身又一次剧烈地晃动开来，包括整条船上的电源电力通通破坏，我们所深处的世界立即就变成了一个黑暗恐怖的世界。
最惨的莫过于客轮的驾驶室了，原本五六个人挤在里面，这一波巨浪过后，驾驶室中就冲了连同船长在内的两个人，直接就被巨浪吞噬了四个人，我们甚至都没来得及听到这些人惨叫，他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江水吃人猛如虎，这可比厉鬼锁魂要厉害多了。
“啊啊啊……啊啊啊……”船长和另一位水手吓得哇哇大叫的，躲在仪表箱子中不肯出来了，连客轮的方向盘都不要了，这笔生意真的是亏到姥姥家了，五十万的劳务费都使得他们损失了四名船员，就连这艘客轮的维修费都不够花的。
危急关头老钟尤为的冷静：“叫什么鬼啊！还不快开船，驶过这一段距离就没事了！”
“开什么开啊！这地方有鬼！我刚才看到有鬼了！呜呜呜呜……吓死我了，这分明就是鬼推船！是鬼推船！”船长缩着脑袋在那儿一通的嚎哭道。
“什么鬼推船！哪有什么鬼！”野狼队伍中不知道谁跟着吼了一声。
“就在前面！我……我刚才看到有一个人的脸就印在我的驾驶室玻璃上，是鬼，那是阎王爷的脸！这地方是阎王爷的地盘，我们错了，我们错了，我们就不应该来！”另一个水手一边在地上磕头，一边嚎哭道：“船长船长！要不然我们现在把船开回去吧？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阎王爷他老人家不会怪罪我们的！”
“还回去你个鬼啊！现在回去就是逆风浪子，回去就跟找死没什么区别，用不了几分钟客轮就会被浪子打沉！”老钟一挥手，招呼那个外国队友：“托马斯跟我上！我们来开船！我们野狼队没理由搞不定这个鸟地方！”
老钟一声令下，托马斯和黑熊跟上，三个人把船长和水手杆了下来，临时的占据了客轮的驾驶舱，再看船长和那水手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被浪子打的跟一只落汤鸡似得，哪里还有继续开船的魄力，反倒是野狼队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彰显出了专业探险队的职业素养，沉着冷静、不慌不忙面对这惊涛骇浪。
客轮在老钟几个人的协调下也终于稳定了下来，还不时的有攻击客轮，但都被老钟有惊无险的躲过了，这么一看这船长的驾驶技术跟老钟真的是没得比了。
不一会周围的浪子似乎也因为老钟他们的驾驶而消停了不少，但危险的情况却丝毫没有减弱，浪子虽然小了但四周围闪电的密集度却高了很多，无数道的刺眼闪电交织成了一张庞大交错的电网，团团的笼罩在客轮的四周围，原本在我们看来还算巨大的客轮，此时此刻反而变得极其的渺小，极其的弱不禁风。
噗哧哧！
就在我们一愣神之间，就是一道巨大的闪电爆发在客轮的正前方，那光亮刺眼无比，我的眼睛甚至都被刺得处于半失明的状态，亮光映照着斑驳的湖面反射出来的刺眼光芒连续持续了多久。
“啊啊啊……啊啊啊……”客舱间突然传来女人尖叫的嘶喊声音：“有鬼！有鬼啊！”
这个声音正是夏雨发出来的，我抬头一看，也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到了，没错就在这闪电乍起的一瞬间，就在客轮正前方的江面上，倒影出了一张脸，一张巨大无比的脸。
这张脸大的无以形容，高度径直高过了我们所乘坐的客轮，那是一张圆目怒瞪的脸，矗立在刺眼光芒的湖面上，它就像是一个居然，怒视我们床上的所有人，仿佛瞬间就要把我们全部吞下的架势。
“就是它就是它，这就是我们看到的鬼！”水手不敢看这画面，指着那巨大的脸大声地喊道，不得不承认这张脸的第一感觉恰好就跟阎王爷的脸有几份的相似，应了船长和水手刚才的说法。
紧接着那张脸就随着闪电的消失而消失，虽然出现的时间之后几秒钟，但客舱里的每个人都看的真真切切，足以在每个人的心里形成最大的阴影。
饶是老钟和托马斯、黑熊这样的专业探险家也是被这一幕吓到了，关键是那个人脸距离我们太近了，形成的画面也太巨大了，确切的形容就像是我们平时在电影院看到的那种3D电影的效果，当那张脸突起的一瞬间，仿佛他就出现在你面前……
也许他们每个人都被这张脸吓到了，但我却没有，平静了几秒钟之后我认出了这张脸的主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李闯王！
没错他就是李闯王的那张脸，我曾经就在梦中见过这张脸，那天我在博物馆内也曾经看到过这张脸。
李闯王的脸……

第15章 当头一击
野狼队一群人不同程度上的收到了惊吓，我想他们仅仅在探险的专业上有着丰富的经验，但在邪门鬼道上的经验还是有所欠缺。
反倒是我们组的三个人到没有收到太多的惊吓，原因无他，东门村的尽头本来就竖立一座李闯王的塑像，这个时候闪电的光亮映出了李闯王的模样。倒是跟李闯王的线索联系在了一起。
不过摆在我们面前的难题倒不是李闯王的恐怖画面，真真切切的难题是包围在四周围的这些闪电。
密集刺眼的闪电不间断的闪烁在四周围，无形之间就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包围圈子，也就是说这条闪电的包围圈子就是阻挡我们进入东门村的最后一道防线。
但想要攻破这道闪电的包围圈子，那可谓是难到了极点，任何一道闪电击中了客轮。那么对于所有人来说那将会是一个灭顶之灾，一船的人就会变成一船被烧焦的尸体。
“李慧晴！这次可真是倒了你的大霉了，我们所有人都毁在了你的手上！要不是你要来东门村！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惨剧呀！呜呜呜……”船长痛苦不堪的嚎哭了起来，把所有的责任全部都推到了李慧晴的身上。
李慧晴倒是比船长他们镇定了多了，她窝在另一边的角落说道：“事到如今再去怪谁也不现实了，我们还是考虑怎么度过这一劫活下来吧……”
“你放屁你得陪我的损失！我这一次几百万都赔了呀！我的人都没了，船也被弄成了这个样子！你个倒霉的扫把星……”
船长像个哭丧娘们在客舱中嚎哭了起来，映衬着外面不断跳跃的闪电，交织出一副另类诡异的画面。
“哭什么哭啊！”黑熊骂骂咧咧的吼道：“再哭老子第一个把你从这船上给扔下去！”
老钟几个人也随之从驾驶舱上走了下来。那个科学家托马斯分析道：“现在遭遇到的情况比较的特殊，我简单的跟大家阐述一下吧，我们遇到了非常罕见的雷电墙，这种现象在全世界范围内都非常的少见，我也就是在资料上看到过它的存在，它是由于高密度的乌云再加上短时间内蒸发大量水分所造成的特殊现象，按照目前的趋势短时间内这个怪异的现象不会消失。”
“那就等等呗！”牛五花多嘴说了一句：“就等这些雷电墙消失之后我们再出发，反正东门村来都来了，也不急这一时半会的。”
“等不了……”托马斯连连摇头说道：“这里的水流非常的急促，就算船不往前走，水流也会推着船前行，按照这样的趋势下去。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跟前面的雷电墙发生接触。”
李慧晴问如果碰撞到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这个也不好说，现在这艘船差不多就成了一个导电块了，但凡是触碰到零星般的闪电都会引起雷电的爆发，运气好船被戳穿一个大洞，运气不好船上的人都会被电死，从此以后这艘船就成了一艘名副其实的幽灵船……”托马斯说着说着还做了一个幽默的手势，将那个恐怖的结果说的尤为的轻松。
“照你这么说我们岂不是全部都得死，横竖都躲不过闪电的攻击，你不要吓我啊……”船长缩着脑袋哆嗦个不停。
“好啦好啦托马斯！都到了这个关头了，就不要跟大家开玩笑了，赶快告诉我们，大家该怎么做？”同为野狼队的夏雨摔了托马斯一拳，大概是熟悉了托马斯的说话风格。
“其实很简单，待会大家各自找一些绝缘的东西尽可能的将自己包裹住，这样我们大家就变成了一个相对而言的绝缘体，不管外面的雷电有多么的变态。我们只要保证自己是绝缘的身体，就不会收到伤害，大家身上的干燥冲锋衣就是很好的绝缘体，余下的时间不多了，大家快去准备，还有几分钟的时间我们就要穿越闪电墙，正是令人刺激、终生难忘的画面呀！”
“靠！外国佬真牛，都快要挂了，还刺激难忘！发什么神经病啊！”刘橙骂了一句，迅速的跑去找干燥冲锋衣。
听托马斯这么一说，大家都手忙脚乱的去寻找干燥的冲锋衣，幸好大家的装备也都准备的很充分，每个人至少都准备了三套的冲锋衣，各自的背包都具备防水的功效，找一件干燥的冲锋衣并不算难事，那是怕是船长和水手也都在短时间内穿上了干燥的冲锋衣。
而此时的客轮正以极其慌忙的速度往东门村方位移动，距离耀眼的闪电墙差不多有十多米的距离，虽说大家都穿上了干燥的冲锋衣，但心里多少都有些忐忑不安，连我自己也免不了心跳加快了许多。
来之前就知道东门村是一个难啃的骨头，也早就做好了各种准备，尽管如此，东门村的水域还是给我们一记凶狠的下马威，刚刚过去的惊涛骇浪和眼前形成的闪电墙，足以给我们这些人致命一击，在它们面前我们一群人渺小的如同是一群蝼蚁一般的不复存在。
托马斯又一次提醒众人：“大家尽可能的不要聚在一起，四处分散开来，身体不要接触金属或者潮湿的钢板，穿过闪电墙的时候闭上眼睛就好，闪电集中船身的瞬间可能会产生极高的温度，不用太担心，高热温度的热能都被客轮的钢板吸收下去了，人体所能感受到的热能少之又少。”
随着托马斯的话音落下，整艘客轮终于穿进了密集耀眼的闪电墙中。
“扑哧！噗哧哧！”船身跟闪电接触的一瞬间，我就感觉到身体一阵轻微的晃动，耀眼的光芒将船身通通笼罩，手心、脚心略微的感到有些麻木，浓厚的炙热感迎面扑来，顿时感觉脸部就要被烫伤的节奏。
“噗哧哧……噗哧哧……”
船身在不间断接受电闪雷鸣的严酷考验，客舱内静悄悄的一片，谁也不敢发出动静，死亡的寂静充斥了整个船舱，生怕发出动静就会被头顶上疯狂的闪电劈中。
“轰隆隆！轰隆隆！”
然而就在这个诡异的关键时刻，我突然有听到了一连串的厮杀声音，这一次厮杀怒吼的声音尤为的强烈震撼，还有我感受到的那股无形的吸力，我身体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疯狂力道，好像我已经来到了磁场的中心圈，已经快要跟什么东西融为一体了。
“杀杀杀！杀死青贼，还我大明河山！大将军来也！大将军来也！”
耳边不知道谁嘶吼了一声，紧接着一道剧烈的强光由上而下灌入了我的全身，顿时就感觉到浑身上下犹如被火烧了开来。
遭了！出事了！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被雷电劈中了，那道强光照的我睁不开双眼，浑身上下极其的难受，就好像突然被扔进了一个熊熊燃烧的炉子中烧烤，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跟着燃烧了开来，我被烧着了。
怎么会这样！我他妈不是穿着绝缘冲锋衣了吗？怎么还闪到我了！
我本能地就想去挣扎，但浑身上下就像是被烧融化了一样，手一伸出来就感到剧烈的炙热，原来被雷击中了是这种感受，我想我完蛋了，果真是被牛五花那张臭嘴说中了，还么进入东门村我就先挂了，希望老天爷看眼，至少给我留个全尸。
再接着我就听到一声响雷在我耳边炸开，身体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晃动，如同要被撕裂了的一般感受，我心里一沉，完了，要被撕成碎渣了。
朦胧中我又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郑岩郑岩……”
我想睁眼，但眼皮就跟黏上了胶水似得，怎么也睁不开：“谁谁？你是谁？”
“我是大将军……知道吗我等了你一百多年，我终于等到你的到来了，我从来不相信人的一辈子有前世今生，但看到的到来我不得不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我的元神从今天开始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够辅佐李闯王，保护好大将军，继承我没有完成的使命！”
这个声音说完这句话，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觉得脑子随之一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稍稍有点意识的时候，就先听到凄惨的哭泣声音：“我的郑岩啊，你怎么死的这么惨啊，为什么闪电偏偏劈中了你们，你怎么这么倒霉呀！呜呜呜……郑岩啊我的小祖宗啊，你快醒醒啊，你不能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呀……呜呜呜……”
我反应了过来，这不是牛五花的声音吗？这架势像是在给我哭丧似得，难道我已经死了吗？
我强迫自己睁开眼睛，首先就看到牛五花跪在我的一侧大声嚎哭，刘橙也背对着我，伤心的在那儿抹着眼泪。
“我的小祖宗啊，我就说让你不要来这东门村，你偏偏不信，现在丢掉性命啊！你怎么就不听我的劝啊，呜呜呜呜……”
“牛五花，你哭毛线啊！我还没死，你哭什么丧啊！”

第16章 天打雷劈
“妈呀！”我这一出声，就把牛五花吓得从原地弹跳了开来，又接着在地上连续滚了几圈：“郑岩你……你……没死？郑岩你没死？”
我瞪了他一眼：“牛五花！你就这么希望我死啊！”
我开口说了一句话，周围就围上来一群人，就跟打量外星人似得看着我，那边刘橙的眼角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眼泪：“不是。郑岩你没死！你没死吗？这是真的吗？郑岩没死！郑岩没死啊！”
刘橙在我认知中一直还都是个能克制住自己情绪的人，怎么今天看到我醒过来也变得跟个疯婆子似得，一个个的能不能盼我点好！
不等我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夏雨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不对不对！我明明摸到你没了气息，明明就没了心跳怎么你又活过来了？不可能啊！死而复生吗？”
我活动了下脖子，打量了下自己。这一看也是把我自己吓得够呛，我身上一溜的焦黑色，从脖子往下全部都是那种被烧透的黑色，身上穿着的那件冲锋衣也是成了一对破破烂烂的碎渣，连同我的穿的那只皮鞋也是被炸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口子。
我的确是被闪电劈到了，而且还被劈的惨不忍睹，哪怕是现在还能闻到一股被烧焦烧糊的味道，万幸没劈到脸上，否则我这辈子也就没有活下来的价值了。
“好啦好啦好啦！能活下来就好了。我才不管什么原因呢！我的小祖宗啊！你可是把我吓得半死啊！”牛五花上来给我披上一件冲锋衣。
我还顿觉有些迷茫，所有人身处在一个斜坡的岸边，老钟探险队的人都还在，就问刘橙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刘橙说就在一个小时之前，我们的客轮穿越闪电墙的那一刻，船身不幸被闪电击中了，也是打死了三个人，同时被闪电击中的人除了我还有原来的船长和水手，因为闪电的正中心劈的是我，船长和水就躲在我的背后，顺带这一同被雷劈了。
结果三个人无一例外的被劈成的黑焦炭，也都是瞬间毙命，夏雨和静静都说没有了任何抢救的必要了。
躲过那一道雷劈之后。客轮就在岸边搁浅。我们就把三具被雷劈的尸体抬下来，几个人正商量着把三个人埋掉，谁知道还没动手，你就先醒了过来，吓死我了，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的呢……
夏雨拎了急救的箱子上来查看我的身体情况：“太不可思议了，这简直就是个奇迹啊！郑岩的身体内部没有任何的创伤，仅仅是外部的表皮被雷电烧毁了一些，不过这些都没什么大事儿，最重要的是郑岩你死而复生了！”
托马斯上来仔仔细细的观察了我一圈：“我的天呐，郑岩你太厉害了，你是我从来没见过的一大奇葩呀！快说你被闪电击中的那一刻到底做了什么，才让你死里逃生的？有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实质性的变化？”
我仔细回想了一遍，要说被雷击中的瞬间，我听到了大将军对我说的话，他说我元神交给我。让我辅佐李闯王打下江山，难道说我的死而复生跟那个奇怪的幻觉有关系？是大将军的元神有什么潜在的联系吗？
要说身体上的变化，我还真的切身体会到了，醒过来之后我感觉自己身体比原来要轻盈不少，感觉脑袋的思维比原来要清晰了很多，说不上为什么。我总觉得我的脑袋多出了很多的记忆，我的体内很亢奋，浑身上下多出了很多的力气。
“我好像觉得我的力气变大了……”我凝神想了很久，只能这样来表达我身体中的感受，感觉身体内压制着一团火，自从我醒过来之后，那团火就源源不断地在我体内燃烧，我有种拳头痒痒想发泄的冲动。
提到力气大，有人就不乐意了，黑熊不屑地说了一句：“切，你力气变大了？你当我黑熊不存在吗？我黑熊一只手解决你这样的两个人都不再话下！”
老钟埋怨了一句：“黑熊你给我消停些！郑岩才刚刚醒过来，你搞什么鬼！你是跟郑岩杠上了吗？”
“是呀，黑熊你还算不算男人，我家郑岩刚刚醒过来，身体虚弱的很，你就像趁机上来逞威风呀！”
我连忙出口打断了牛五花的牢骚：“不不不，让我试一试，我想试一试，黑熊你上来，我们打一架……”
我自己都被这番话给吓了一条，从小到大我从来就没主动跟谁挑事打架过，因为我长得瘦，打架从来不是谁的对手，跟人打架最后都是吃亏挨打的那一方，这才居然主动的挑战比我高比我壮很多倍的黑熊。
黑熊顿时就来劲了：“你们看你们看！这可是郑岩自己说要打一架的，我手都痒痒好几天了，就是没有人打架，不活动活动身子骨我浑身都不舒服。”
黑熊说着说着就卷起袖子，笑嘻嘻的走了上来，刘橙立即就挡在了我的跟前：“郑岩你是不是被闪电劈坏了脑子拉！没事打什么架，我还不知道你的情况，你那身子骨禁得住人家的折腾吗？”
牛五花也要上来劝我，我伸手推开他们俩：“我心里烧的难受，醒过来就想找个人打一架，你不让我打，会把我憋死。”
连老钟也点头默许了：“行吧，打一架就打一架吧，郑岩重获新生了，心里兴奋我理解！黑熊你手上有点数，点到为止就行了，别动真格的！”
黑熊裂开大嘴笑哈哈的说道：“放心吧老钟我会很温柔的，我会很温柔伺候这小子的，小子，我赢了以后就跟我混，叫我哥怎么着？”
“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受刺激的缘故，不假思索的就答应了，谁都不知道我打架的欲望比任何人都要强势，我都快迫不及待了。
本来这潮岸上就显得死气沉沉，我和黑熊的这一家反倒是勾起了大家的兴趣，所有人一扫之前闪电墙留下的心理阴霾，主动的围成了一圈，围观我和黑熊的这一架，权当是探险过程中的一点小乐趣。
只有刘橙和牛五花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板着脸，他们俩都是我知根知底的人，我有几斤几两他们心里跟明镜似得，我也知道我打不过黑熊，但现在只要能打一架就好，谁管他输还是赢呢！
我大吼了一声，主动的对黑熊发起进攻，这一起跑发现自己的速度比原先快多了，从来就没觉得自己身体这么的轻盈过！
“嘿嘿！小子，刚活过来干劲挺足的呀！我就先让你两招怎么样？”然而黑熊丝毫都没把我当回事，叉着腰笑嘻嘻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砰！”这一拳直接打在了黑熊的嘴巴上。
至于打出来的效果连我自己也是跟着大吃一惊，黑熊居然被我的这一拳给放倒了！
就见黑熊脑袋一歪，身体跟着磕在潮岸上，顺势就吃了一记狗吃屎，满满一口的沙子，鼻孔内的血被打喷出来。
“啊……”战斗刚打响所有人就被我这一拳给惊住了，黑熊算得上这里面最强壮的一位，壮的就跟一头黑野牛似得，我的一拳就轻而易举的把他给打趴下，嘴里还吐出一口老血，刚才老钟还说要点到为止，我第一拳就跨越的边界。
最惊讶的莫过于牛五花和刘橙了，他们俩都不约而同的张大了嘴巴。
“吗的！郑岩！没想到你小子是个高手，而且还藏得很深，看我来教训你！打的你现出原形！”黑熊吃了一个闷头亏，气急败坏的从地上跳起来，冲上来双手就掐住我的肩膀。
我下意识的往后拉开，一手打掉了对方的虎爪，趁着他张开双臂扑向我的间隙，对着他的肚子狠狠的飞出去一脚。
“轰隆隆！”这一脚踹的不轻，硬是把黑熊踢出去一米多远的距离，就听那家伙啊地一叫，捂着肚子连续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连续的一拳一脚爆发出了超凡的威力，我自己也不敢相信，对付黑熊的这些招数都是身体本能的条件反应，好像我早就掌握了这些格斗的技巧似得。
“啪啪啪啪……”牛五花激动的鼓起了掌：“哎呦！我的小祖宗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威武的！被雷劈了反而成了高手，劈的好！打的好！替我好好教训这头黑熊！太嚣张了！”
紧接着刘橙也跟着唏嘘不已：“真是的……郑岩醒过来之后就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得，什么时候这么能打的……”
野狼那边几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好歹黑熊也是他们这边拿得出手的角色，轻而易举的就被我打的落花流水，野狼探险队的那点脸都被黑熊给丢光了。
“吗的！郑岩！我跟你拼了！”黑熊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仰天怒吼一声，肆无忌惮的飞扑了上来。
我仿佛早就瞅准了他出招的套路，先是侧身躲开黑熊的奋力一扑，转身抓住他的后颈，借助他的蛮力使劲把他往沙子里摁，扬起铁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照着的他的后脑勺就是一顿狂揍。
“砰砰砰……砰砰砰……”

第17章 黑沼泽
我揪着黑熊的头发就是一通的乱打，一开始黑熊还能举起双手抵挡两下，随着我的攻势越来越猛，黑熊根本就没有了任何的抵抗能力，坚持了一会就疼得哇哇大叫。
“别别别……别打了郑岩！你他妈下手还真狠，再这么下午我非被你给打死不可！”
我低头看了黑熊一眼。还真打的不轻，黑熊的一半脸打的肿胀了开来，就跟两只发霉发臭的包子似得。
但我还想继续打，但手上的爽劲儿根本就停不下来，这一刻就好像打上瘾了。
“我服了别打了！别打了！郑岩我这次被你整惨了……”黑熊见我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还越打越狠。忍不住的嚎哭了一番。
“呼呼！”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面前窜上来一道疾风的黑影，那黑影飘到我的跟前，双手对着我胸口轰出了一掌，这一掌的力道不小，也是将我从黑熊的身上推开，我定神这才看清楚这人的面容，他就是野狼队的军师，那个一直寡言少语的老二。
“郑岩。一开始不就是玩游戏的吗？你怎么还动真格的了。”军师不满地哼了一声，眼眸中闪烁浊光。
这军师虽然貌不惊人，但他简单的一个动作，却是将它的内功体现的淋漓尽致，这个人的能耐绝不会低于黑熊，尤其是他的两个手指头，我看到他右手的手指头上包裹着厚厚的一层纱布，而他刚才出手的发力点正是那两根包裹中着的大拇指和食指。
“郑岩你小子给我等着……别让我抓住机会，否则我弄不死你……靠！”黑熊的这一壶喝的不轻，那张脸打的跟一张猪头似得，此时的情形惨不忍睹。
我们这边牛五花也不甘示弱的喊道：“之前是谁说一只手弄死我们家郑岩的，现在呢？被打脸充胖子了吧，真丢人！下次还敢不敢再拽了？”
“死娘娘腔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黑熊羞辱至极。把所有怒火全部都转移到牛五花的身上。
眼看黑熊就要被牛五花的口才虐死，老二头也不撇的呵出一句：“你是时候闭嘴了。技不如人就给我老实点！”
黑熊好像很忌惮这个军师。只要军师一开口他就不敢再嘀咕什么，军师是他明面上的克星，总之是一个看起来城府很深的一个人。
双方尴尬的僵持了几秒钟，沉默良久的老钟出来打圆场：“这就是个比试而已，输赢都不重要，不过郑岩你小子算够油滑的了，连我都被你给骗了，以你小子的能耐完全不需要我们的保护了！”
“巧合巧合一切都是巧合……”我只能这样含糊其辞的解释了，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一点，我的身上多了一个人的元神，来自大将军的元神。
原来大将军一直都在东门村等我，这也是有人为什么要把我吸引进东门村的最大原因，因为来到东门村会让我变强，一路上那些厮杀、兵器撞击的声音正是大将军对我的召唤，如今我可谓是一个真正脱胎换骨了的郑岩！
这时候李慧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举着手机出来说道：“大家看看自己的手机，我的手机没信号了，各位的情况怎么样？”
被李慧晴这么一说，一群人陆陆续续的掏出手机，也都摇头表示手机没有了信号的指示，托马斯适时的分析了其中的原因：“这里没有信号的原因很简单，自从我们的船进入东门村水域的时候，我身上的很多仪器、包括指南针都失去了作用，这恰好就证明一点，这个地方具备强烈的地形磁力，别说是手机了，所有电子仪器到达这个领域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别忘了这个地方可是跟百慕大在同一条经纬线上，北纬三十度度线。”
“世界上所有神秘的不解之谜都集中在这条线上，除了东门村水域、埃及狮身人面像、珠穆朗玛峰、以及死海、神农架都集中在这条经纬线上，发生这样的古怪的事情不足为奇，以我的经验来看，这还只是东门村的一个开始而已，不可思议的事情还在后面呢！”托马斯说着就做着他习惯性的幽默手势，每时每刻都不忘展示一遍。
北纬三十度线的神秘我之前倒是有所耳闻，但没想到东门村水域居然也这条经纬线挂上了联系，不知不觉之间给东门村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我也照例掏出手机瞅了一眼，时间已经到了上午的十点钟，但头顶的天色从我们进来开始一直都没变化过，说白了我们在这几个小时当中压根没看到过太阳，笼罩在我们头顶上的永远都是厚厚的乌云，以及阴暗朦胧的雾霾。
我还意外的看到几条未读的短消息，只不过接受的时间是上午的七点钟，那个时间段恰好就是我们进入东门村水域的节点，也是因为情况的特殊性，我一直没顾上看手机，点开短消息却看到几个让人触目惊心的话。
“郑岩，终于等到你来了，我在东门村等你等的好想哭……钟爱一生……”
“郑岩我已经能够看到你们的船只了，很好，还带了这么多的帮手，请问你们的棺材带足了吗？我担心你们都死了，最后没有人给你们收尸怎么办？钟爱一生……”
最后的一个短信字数最少，也是最令人胆战心惊：“东门村已到达，杀戮正式拉开序幕！”
最后这条短消息的发送时间显示在七点十五分，从那之后手机就没有再收到任何的短信来电，这其中恰好就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时间差。
东门村的区域不存在任何的电波信号那是毋庸置疑的，也就是说钟爱一生是不可能从东门村给我发出任何的短消息，对方对我各种行程了如指掌，那么是不是可以断定，钟爱一生他不在东门村，其实一直就在我们附近！
我被自己的这个假设也是吓了一跳，这种情况完全有可能，钟爱一生一直都在给我们制造一个误区，让我们误以为他已经在东门村了，其实他从来就没有动身，一直都藏在我们的身边虎视眈眈，或者他就是我们这十多个人当中的一个！
我四周环顾了一圈，一想到钟爱一生的那双眼睛闪烁寒光的窥探着我，浑身就不由的不寒而栗，如果钟爱一生也混杂在其中，无疑给我们的旅程有雪上加霜，他就是一颗暗藏的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炸死所有的人。
我把这几条短信翻出来给刘橙看了一遍，不一会刘橙就得出了一个和我相同的结论，钟爱一生就混杂在我们这些人当中，否则他不可能随时随地了解我的处境，那么钟爱一生会是谁呢？
我们将有可能是钟爱一生的人罗列了出来，老钟、军师、黑熊、装备师傅老四、以及那个外国男人托马斯，也就是说钟爱一生很有可能就是其中的一个！
说实话这里面的几个人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每个人都觉得很可疑，尤其他们又是一个特殊的团体，如果野狼队所有的人都是一条心，那我们这边的三个人就更加没什么胜算了。
刘橙说这事不能太张扬，毕竟现在还不知道钟爱一生的身份到底是谁，接下来的行程中多注意观察，钟爱一生必然会露出蛛丝马迹出来……
过了一会老钟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潮泥：“行了，现在大家也补充休息的差不多了，我简单描述一下接下来所要执行的步骤吧，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还没有真正的到达东门村，现在我们还只是过了它的一个水域而已，挡在我们面前的就是这条黑沼泽。”
“这个地带刚才我和托马斯查看了一番，长度差不多有十多公里，沼泽的水深差不多是八十厘米的样子，水位到我们的正常人的胸口高度，值得一说的是这黑沼泽的水非常不一般，本身浑浊泥污、还散发出阵阵的恶臭味、可以说这黑沼泽当中的水就是一堂死水。”
李慧晴好奇问了一句：“水位这么浅，那这条沼泽有没有什么危险性？”
“有！危险性很强！”托马斯非常肯定的说道：“虽然水位只有八十厘米，但它底下的淤泥厚度有多少谁也不知道，人要是不小心掉下去，首先不是淹死，而是被地下的这些淤泥困住手脚，越挣扎就会陷入越深，直到被这坛死水淹死，所以大家要时刻注意，千万要谨慎，从这个黑沼泽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们待会会利用小型的气垫船从黑沼泽度过，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就能度过这个黑沼泽。”
我联想到王队长之前交代我们的一番话，他说过这条黑沼泽当中有块头很大的黑鱼，当年的成员中就被拖下去了两个，可看眼前这黑沼泽的规模，这个塘子里的水已经不能称之为水了，它浓厚而粘稠，说它是淤泥也一点都不为过，就像我们小时候吃过的芝麻糊一样……

第18章 祭品
确切地说这样浑浊的水质中不可能存在任何的生物，可王队长他们却在其中遇到了食人鱼，的确是让人匪夷所思。
但也会有另一个可能，王队长所说的东门村到现在已经经历了二十多年，二十多年的时间足以让东门村有一个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没有食人鱼更好了。我可不想碰到什么食人鱼。
“每个人的身上都要拴着一根绳子，跟气垫船上的成员拴在一起，这样既可以保证一定的安全，也可以使得气垫船增加一定的稳定性，气垫船不会那么容易翻船，大家尽可能的小心行事。没问题的话，我们可以出发了！”老钟最后笼统的吩咐了一句说道。
“有问题！这里有问题！”就在这时，牛五花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响了出来，我转身看到牛五花就站在黑沼泽边上，面色凝重地望着面前这个硕长的黑沼泽。
我说怎么也没看到牛五花出来，原来他一直就蹲在黑沼泽的边上。
“这个黑沼泽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牛五花的手中捧着一只半透明的罗盘：“你们看这罗盘的指针！”
大家纷纷围了上去，这才看到这只罗盘的异常，罗盘粉红色的指针在玻璃中不断的上下摇晃，而且晃动的幅度非常大。
“罗盘晃动的幅度越大就越说明一个问题。这个黑沼泽的怨气非常的重，也就是说这个黑沼泽淹死了不少的冤鬼孤魂，在所有的冤鬼当中唯有淹死鬼的气韵最为强烈，最迫切找替死鬼上去投胎，这里面有多少鬼，我们几个人就有多大的危险。”
牛五花说的玄机重重，托马斯愣是没听清楚其中的意思，着急的询问老钟什么意思，老钟简单的翻译了一句：“他说这里面有鬼吃人。”
“什么鬼？在哪里？”托马斯指着面前的黑沼泽疑惑不解地问道。
老钟连忙制止，客气的询问牛五花：“牛师傅，照你这么说我们岂不是要遭到这些鬼的骚扰，这些鬼要把我们拉下去做替死鬼吗？”
“正是这个意思，再看这个黑沼泽的整体外形。有没有看出这是什么逻辑？”
被牛五花这么一提醒，我还就注意到了这个细节。黑沼泽大体上呈现出一个正圆的造型。沼泽的中间依稀插着几颗郁郁葱葱的枯树，乍一看这些并不怎么起眼，如果结合整条黑沼泽的外形来看，就好像平凑出了一副画面，至于是什么图案，我自己也说清楚，但牛五花看出来了他肯定知道其中的含义。
“这个图案是一个反八卦的造型，大家都知道八卦是用来降鬼去邪的，但如果是反八卦，那就是用了养鬼煞人的，可以说这个黑沼泽就是有人单独设计出来的，这是一个邪恶的阵法！”
牛五花的话音落下，众人一阵的唏嘘，本来这漫长的黑沼泽就够吓人的，被牛五花加工了一番，反而变得更加阴森恐怖了，仿佛黑沼泽就是一个无形的魔鬼，此时此刻正张大这嘴巴，等着我们这些鱼饵自动送上门去。
“牛师傅，照你这么说我们应该怎么办？是不是应该注意些什么啊……”老钟似乎很相信这一套，很注重牛五花所说的情况。
“必须要做一场特殊的死祭法事，我们才能上路，否则后果会很严重。”牛五花转过身来严肃地说道。
连我和刘橙也都不由自主的听信了牛五花的言论，在抓鬼这方面我们一直很相信他，如果他说这个黑沼泽有鬼，那就百分百的有怪异，不过他所说的死祭法事在我听来又有些陌生，从来没听到过这么一回事。
“死祭法事顾名思义就是给冤鬼送上祭品，让他们吃饱喝足就会网开一面给我们让开一条道儿，我这罗盘刚才晃动的幅度就是三大三小的节奏，这也就是它们给我们传递的一个信号，我们必须要送上三个祭品，这些冤鬼才会给我们让出一条道儿来。”
“这个好办好办！”老钟接话应到：“我们身上也都有随身带的食物，牛师傅你就帮我们做一场法事，让这些冤鬼给我们让一条道，无冤无仇的，我们只是路过，麻烦借道借道……”
“老钟你错了，如果这些祭品用食物可以代替那就简单了，这些冤鬼要的是人，要的是替死鬼，替他们守在这地方的鬼。”
“牛师傅，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必须要用人来祭奠吗？”老钟面色一怔，紧跟着问道。
“嗯，必须是人，否则这些淹死鬼不会买账，到时候就得要拿我们开刀！”
“不可信不可信，牛师傅你说的这些都不科学呀，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要用人来贡献死人的。”托马斯对牛五花的这个说法不认可，连连摇头辩解道。
老钟反而把他劝住：“托马斯，你参与的探险太少了，有些东西根本就无法用科学理论来解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对神灵尊重他们也会尊重你，跟你们西方的耶稣玛利亚是同一个道理。”
“那……那按照他这样的说法，我们是不是要三个人上去死，才能度过这个黑沼泽，这也太荒唐了吧？钟老大？”
老钟一下子也犯了难，突然灵机一动：“我们这儿不是有两具尸体吗？那个船长和水手的尸体我们可以拿出来做祭品吗？牛师傅？”
“那才有两具尸体呀！不是说要三具尸体的吗？我们到哪里去找第三具尸体？”李慧晴忍不住插了一句。
“唉……这也正是我担心的地方。”牛五花叹了一口气，面色为难、踌躇不已。
“牛五花，总不能我们中间杀死一个做祭品吧？”刘橙站起来道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即使要杀死一个人，那杀死谁呢？”
“如果要杀人送祭品的话，那么这个想法也太愚蠢了！钟老大我第一个不同意这样的做法！”托马斯一直站在科学角度来考虑问题，对这个说法意见很大。
“要不然这样吧？”牛五花犹豫了一会开口说道：“我们这儿有两具尸体，但我们想办法把它变成三具吧，我们这么做，利用四周围的枯草、以及身上的装备去伪造出一具尸体，待会祭奠的时候，就把这具尸体架在船长和水手的中间，这样就给冤鬼造成了一个假象，希望可以借此蒙混过关。”
“骗鬼？”我几乎是脱口而出，牛五花这次可算是玩大发了，连鬼都敢骗。
“没办法，现在只能这么做了，这方法虽然不保险，但有人曾经用过，成功的骗过了恶鬼，躲过了一劫。”
“牛师傅，那如果被恶鬼发现了该怎么办？”
“那也没办法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能撕破脸皮打一架了！”
牛五花说的很轻松，但明眼人早就看出了其中的恐怖，如果冤鬼发现了，那么势必会对所有人展开报复进攻，尤其是在这不受控制的黑沼泽上，那将是一个恐怖到极点的战斗。
老钟见没有人反对就分开招呼大家，一部分人按照牛五花的说法去整理船长和水手的尸体，先要将连个人的尸体清洗干净，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再接着就是要在它们的尸体上洒上特殊的香油，据说是为了给祭品提香，以此来刺激冤鬼的味蕾。
另一部分的人负责手机枯草准备工具造出一个跟真人差不多大小的临时稻草人，让它来冒充第三祭品，这事儿对老四来说不难，差不多几分钟的时间老四就整出了一个稻草人的躯干，身体、外形跟普通人差不多大小，穿上衣服、扣上帽子那就是一个完整的稻草人了。
同样也在这个稻草人的身上洒上了一些香油，基本上一眼很难认出来是假的祭品，再加上老四的手艺，足以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最后牛五花让人在潮岸上点燃了一堆篝火，一次画了三个圆形的八卦，贴上黄符、点上蜡烛，形成了一个临时的祭祀台。
再接着牛五花就将三具尸体同时堆放在一起，稻草人的尸体夹在当中，顺手在每个人的额头上点了一颗红点，最终三具尸体就这么被人推进了黑沼泽当中。
虽说船长和水手是个死人了，但我心里还是觉得慎得慌，不管是活人死人、没有人愿意成为别人口中的祭品，如果我没有活回来，我知道我也不可避免的成为冤鬼的祭品，那是一种悲哀，上天注定的结局……
很奇怪，三具尸体被推下去之后居然缓缓的漂浮在黑沼泽的水面上，不是应该直接沉下去的吗？
“叮铃铃……叮铃铃……”再接着牛五花手中的招魂铃就响彻了起来，随着招魂铃的声音，三具尸体上点着的蜡烛也亮了。
“急急如律令，我来给各位送祭品了！粗茶淡饭莫要嫌，恳请为我来让道，待我凯旋再归来！”
牛五花念叨了一连串的咒语，隔空对着三具尸体喝了一声。
动了！动了！
三具尸体居然动了！

第19章 骗鬼
尸体整个一晃动，我的心就跟着咯噔了一下。
脏东西倒是见过不少，但水鬼我还是从来都没见过，心里难免会有些紧张，更何况我们正在做的事儿是在骗鬼，就跟做贼似得胆战心惊。
这要是惹怒了那些水鬼。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会不会发飙把所有人都拉下水……
就在所有人以为水鬼即将现身的那刻，就看到三具尸体开始缓缓的移动了开来，往黑沼泽中间匀速移动了上去。
“来了！来了！水鬼们都有动静了！”牛五花给了一个手势，示意我们安静，这个关键时刻不能惊动了水鬼。
我旁边的托马斯看得最认真。他几乎是探着脑袋、踮着脚尖盯着那移动的尸体，嘴巴随之张的巨大，估计他心里还在想怎么用科学理论知识来解释这个诡异的画面。
“不是鬼！绝对不是鬼！”托马斯定了定神，忽然就抓住老钟：“沼泽里面有东西，有东西！类似于鱼的动物！绝不是水鬼！”
老钟反而觉得托马斯在较劲：“别说话托马斯，别坏了牛师傅的法事！”
我倒是听的精神一怔，跟刘橙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托马斯刚才提到了鱼，这不恰好跟王队长提到的食人鱼对应吗？
老钟不理会托马斯。我把他拉过来小声问了一句：“托马斯，你是从哪儿看出来这黑沼泽湖里面有鱼？”
托马斯终于找到我这个宣泄点，叭叭的就说开了：“我从它们散播开来的水花就看出来了，水波从中间到尾端呈持续状散开的，这正好就对于了鱼肚子和鱼尾巴，正常的鱼在水面上都是这样的水波纹，只是……”
托马斯的话说到一般忽然停了下来，若有所思的说道：“只是按照这样的推算，这条鱼的体积太大了，至少有八十厘米左右的长度！而且这个情况至少有五六条这样的鱼在里面游动，奇怪？在这种水质中这些鱼是通过什么食物活下来的？”
八十厘米的长度！又一次跟王队长所说的对应上了！
我上前几步查看黑沼泽中的水波纹路，果然和托马斯科普的一样，前后两个点的波纹。三具尸体的旁边分布了七八个这样的波纹点，也就是由这七八个波纹点推动着三具重叠的尸体往前移动。
相比较而言。我还是相信托马斯的判断。原因无他，听托马斯之前的分析一直都很靠谱，人家好歹是国外的专业探险家，科学理论一波一波的，最主要他所说鱼的概念跟王队长交代我们的话全部对上了，这个黑沼泽是存在食人鱼的！
“嘘！”牛五花我们在说话，回头看了我一眼，做了一个手势：“别说话！别惊到了那些水鬼！”
随着牛五花的一个手势，湖面上祭品的移动忽然戛然而止，三具尸体径直在水面上，高高隆起的模糊黑影，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口巨大的棺材倒扣在水面上，诡异而具有神秘色彩。
“郑岩，你别听这牛五花胡说八道，我现在更加肯定那是有鱼在地下作怪，不信待会我下去给你抓两条上来瞧瞧！”托马斯暗地里给我做了个开玩笑的手势。
然而我却突然愣住了，就在尸体的表面上，突然间多出了一只影子！
没错！那的确是一只影子，我们距离尸体差不多有二十多米的距离，这个距离虽然拉长了，但我还是立马认出来了，那个影子跟尸体所呈现出来的光线反射是有所区别的，影子给人感觉就是很飘渺，迷迷糊糊，飘摇不定。
那影子弓着腰从黑沼泽的水面上渐渐漂浮了上上来，我看到他的脑袋浮在水面上打量这那三具尸体，仿佛就是在打探一个精心烹饪好的美味食物。
我可以断定那不是人，因为人的身体做不出这般恍惚的反应，短短的几秒钟中内，我看到他的脑袋晃动了好几下。
“牛五花！那……那是谁！”
“那还用说吗？水鬼！他们闻到食物的香味了，都出来觅食了。”牛五花口中这般说着，另一只手上就点燃了一团黄符；“大肉献上，还请各位高抬贵手。给我们让条道儿！”
“哇哇哇哇……啊啊啊啊啊……呜呜呜……”牛五花刚吼完，一副不可思议的画面就出现了。
整个湖面上突然间就冒出了很多人的声音，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咆哮、有人在叹息，我仿佛听到了很多人同时隔空演绎着人世间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听到了很多人齐齐在对我们诉说什么，交织出一张迷茫而杂乱的乐章响彻在在场所有人的耳边。
与此同时湖中央的三具尸体也是缓缓地沉了下去，湖面上的那道诡异的人影也随之消失了，意思再明确不过了，他们可能是笑纳了我们送上的见面礼。
待到牛五花手中的黄符烧完，湖面上的三具尸体也彻底的下沉到湖底，连同四周围那些嚎哭的声音也都统统消失了，现场突然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时就看牛五花叱喝一声，从袖子中又砸出一叠黄符，接着长吁了一口气：“哈哈，总算是大功告成了！你看！”
牛五花摊开手掌，我看到他手中的一叠黄符刻出了一道大拇指大小的洞口：“这些水鬼还算是给我面子，这个就相对于是我们的通行证了！来来来每个人都一道黄符，把它扣在手腕上，记住在我们过河的过程中，这个黄符！别弄破了，否则水鬼可不认人的！”
“怎么还有这种事情？这简直……”托马斯对黄大仙的说法完全不能认同，皱着眉头看着那一道道的黄符。
我说你不相信有水鬼，那你能跟我解释刚才那个从水里浮上来的脑袋怎么解释吗？
托马斯倒也解释的过来：“我觉得那个东西不是人，很有可能是某种类似于人类的动物，有很大的可能是猴子，我在俄罗斯探险的时候曾经见到过一种猴子，专门藏在水底下，水性很好，靠吃水中的鱼、虾为生，攻击性非常强，很多人碰到这种猴子都会被活活的抓死，我怀疑刚才就是这种水猴子。”
这个解释倒也说的通，我又问他：“那个刚才很多人的哭声、笑声混合在一起，你又是怎么来解释。”
“这个就更好解释了，很有可能是这个村子里的这些人，曾经在这个地方大声说话、大声的喧闹、被四周围的植物、土地、水波纹记录下来了，郑岩，说起来你还别不信，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物都有记忆的功效，只是我们都没能及时的发觉而已。”
这样的解释我有些含糊不清了，关键牛五花的法咒念完了，尸体也不见了、那些哭诉嚎叫的声音也都消失了，这些事物之间必然存在着什么联系。
寻思间牛五花拿着被戳洞的黄符上来分发：“来来来，我的小祖宗，我来给你亲自带上，只要有这个符扣在手腕上，就不怕水鬼来找麻烦，千万不能弄掉了，否则水鬼就会闻到你身上的肉味，不过你放心吧，待会我们俩坐一起，我会保护你的！”
这话被托马斯听的一清二楚，包括牛五花最后那个恶心的拍手动作，尴尬的我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就纵身跳进这黑沼泽当中。
“郑岩，你们俩……原来你们俩是这种关系……哦买尬的！天哪……”
我连忙解释：“托马斯你误会了，我是亲白的，我跟这家伙什么都不是……”
牛五花好像还很享受这种被误会的感觉，媚笑了一声一只手在我屁股上打了一下，就甩腿跑了，我想追都没来得及。
“郑岩，我理解理解，没想到中国现在也这么的开放，真的是刷新了我的世界观啊！”托马斯连连擦拭额角上的虚汗喊道。
我还要说什么，托马斯当即笑道：“郑岩我开玩笑的，我当然知道你们俩是什么关系，不闹了不闹，我们说正事，我就跟你打个赌，打赌牛五花的这个黄符没有用，它不过是个摆设而已，黑沼泽当中其实就是鱼和水猴子！等一会看我亲手给你抓上来一只上来，把它带回美国做标本！”
这美国家伙还真会玩的，虽然想法疯狂、但我很喜欢！
不一会牛五花就分别给每个人都佩戴上了黄符手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带上这个手环之后，手腕上就有一种凉飕飕的感觉，我有一股气流活动在手腕上。
托马斯戴了一会说没感觉，直接就撤掉揉成了一团丢掉了，我觉得这样有些不妥，就算不相信鬼神之说，至少应该尊重下牛五花，好歹也是他的劳动成果。
再接着我们就开始分配船只了，总共用了三只气垫船，老钟是按照重量等级分配的，我和托马斯和刘橙在一条船上。
老钟、牛五花、李慧晴、老四在一条船上，军师和黑熊、以及两个美女夏雨和静静同坐在一条船上。
这样的分配合情合理，完全根据每个人的能力安排妥当，三条船之间还都连着绳索，以求相互照应。
统一好口径大家就上路了，每只气垫船上都有一个操纵船桨的，我们这儿是托马斯，其他两只船分别是老钟和军师。
谁知船刚开始开动，我就突然看到了一个人！
多出来的一个人！

第20章 多出来的一个人
我发现这个人完全是偶然，就是在气垫船渐渐离开潮岸十多米的距离，我隐隐约约看到不远处有个人在盯着我们，就在我们驶的潮岸上。
原来我一直以为那是一块畸形的石头，因为那道影子一直僵持在原地一动不动，恰好就在我正前方斜45度的方向。我越看越像是一颗人趴在斜坡上，脑袋磕在潮岸上打量着我们。
但因为距离太远，周围的视线又不太好，也看不清楚对方具体情况，我想到刘橙有一只望远镜，借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妈的还真是一个人的脑袋！
那人的脸上一团乌黑，鸟窝似得头发披在头顶上，脸上的黑色模糊一团，几乎就分不清他脸上的五官，如果不是他闪动的眼白，我第一反应就认为那是一块黑色的石头。
“刘橙你看那儿！”我连忙招呼船上的刘橙和托马斯。
但那黑影似乎意识到我在看他，嘴角忽然裂开，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冲着我笑开了！
紧接着那人就在我的视线范围中消失了，等刘橙和托马斯注意查看的时候早就不见了踪迹，那玩意跟我躲迷藏呢！
托马斯和刘橙问我怎么回事，我说在对面的潮岸上看到了一个人在注视我们。
托马斯连说：“别开玩笑了，潮岸上就那么大的地方，我们刚才在那地方都待了那么长的时间了，除了我们几个活人，根本不可能再有另外的人。”
刘橙见我不像是在开玩笑，就转过身来问我那人长什么模样，外表是什么样的衣着打扮。
我说那个人的外形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来，全身都是黑色的，就像是从泥潭中浸泡跑出来的，除了一双眼白露在外面、还有一头鸟窝状的头发。其余什么特征都没有。
刘橙想到了一个嫌疑人：“那个人会不会是钟爱一生？”
钟爱一生？我也觉得倒是有这个可能性，要说在东门村我唯一不能确定身份的人就是钟爱一生了。尤其他最后露出来的那一丝笑意。看的人打心底的心惊胆颤。
继续观察了一番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个影子再次的出现，直到我们的气垫船渐行渐远，看不到潮岸的景象为止。
我心里一直都坚信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他的出现绝不是偶然，也是给偌大的东门村增添了一丝神秘诡异的气氛。
“大家就保持这样的前行速度！”相隔不远的老钟跟大伙儿招呼道：“根据我的推算，我们已经行驶了黑沼泽的四分之一，只要稳定前行，再有一个小时我们就能靠岸了！”
这个时候我才放下望远镜仔细打量起四周围的黑沼泽的情况，这地方的水质真不是一般的浑浊，哪怕是贴在水面上查看，都看不清沼泽中的物质，只觉得这黑沼泽中不间断的散发出阵阵的恶臭味出来，闻的我内心阵阵的发呕。
托马斯负责的是划船的工作，但他的注意力却不在船桨上，反而对黑沼泽当中那些漂浮的水草、植物非常的感兴趣：“咦？奇怪了，为什么我一直都没有看到那些鱼的踪迹？它们都躲到哪儿去了？”
我和刘橙一听顿时就吓了一跳，我们躲食人鱼都来不及，这家伙倒好，倒是在主动的寻找食人鱼，这是卯足了劲要带一条食人鱼回去做标本的呀！
刘橙埋怨说托马斯你能不能好好划船，那些鱼能在这些黑沼泽里面存活下来，也不是什么好品种，搞不好身上还会有毒！
“没事没事，我就是想看看，那种鱼是什么模样，就算抓不到一条，我拍一些照片带回去研究也是好的。”托马斯一门心思磕在那些食人鱼的身上了，我觉得他是在作死，自己作死就算了，还把我和刘橙一通拉下水了，早知道这样刚才打死也不跟他做一艘气垫船上。
另一边牛五花还在提醒着众人：“大家要注意手腕上佩戴这的黄符手环呀！黄符是黄纸做成的，遇到水容易腐蚀，要小心千万不能触碰到水源，否则水鬼会上来找麻烦！这里的水鬼可不简单！”
托马斯对牛五花的说法向来都是不屑一顾的：“说的神户奇乎的，我都没有佩戴，不也是什么事儿都没有！”
“闭嘴，托马斯你够了！”刘橙踢了托马斯一脚：“你还是安心的划船！别在这儿捣乱了！否则我告诉你们老大！”
我计算了下时间，半个小时过去了，三艘气垫船行驶的还算平稳，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四周围安安静静的一片，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我觉得这情形太过于平静了，安静的太吓人了，行驶之间只听到各自船桨划船拨水的声音，众人都不敢随便说话，生怕谁不小心就把水鬼给招惹来。
“等一等！”
老钟忽然给了众人一个手势，他抬手示意大家停下，目光忽然停在不远处的一块水面上。
那片水域距离我们也不过四五米的样子，但我们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那个地方的异常，那地方在冒泡。
那地方不断有水泡从黑沼泽中翻出来，闹出来的动静还不小，就好像是有人在水下打嗝一样，冒出来的水泡足足有小孩拳头一般的大小。
“老钟老钟，那是什么？我们能不能绕着走？”跟他们一艘船上的李慧晴被吓得不轻，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躲在牛五花的背后。
“不知道，我看不清楚……可能是刚才推尸体移动的东西，牛师傅，会不会是水鬼在那儿搞鬼？”
牛五花站起来看了看手上佩戴的黄符手环：“不应该啊，我手上的黄符手环还算正常，目前我们没有惊动到水鬼呀，没有征兆呀！尽可能的绕开它们走，别招惹它们，可能是王队长说的那玩意。”
托马斯一见这茬就兴趣大增了开来：“我就说是大鱼麻！待会看我抓上一条上来！”
托马斯激动地从背包中掏出一个不锈钢的折叠铁叉，铁叉扩展开来差不多有一米多的长度，跟我平时见到的鱼叉差不多的大小。
老钟犹豫了一会决定带领船队绕着这些气泡走，谁知气垫船刚开始变道黑沼泽的另一边也跟着冒起了气泡，这次的气泡比另一边来的更加的密集了。
这么一来，不管怎么绕道，都无法绕过两处的气泡了，气垫船恰好就是从两个气泡的中间穿过，横竖都躲不了。
老钟什么都没说，咬牙硬是把船头划了进去，他一只手上操着船桨，另一只手上握着一把气枪，密切关注着两边气泡的情况，我们虽然不在他们的那条船上，但也禁不住的为他捏一把冷汗。
牛五花也没闲着，手中紧握着桃木剑，目视着两边的情况，不管这两边冒泡的是什么，谁都不想招惹这些麻烦。
万幸，老钟他们的气垫船安然无恙的度过了水泡的区域，几十秒钟的过程中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倒是气泡的地下多出了一些波纹。
第二艘轮到了军师、黑熊、以及两个美女医生的气垫船，原来负责划桨的是黑熊，遇到这种特殊情况，军师就代替了过来，几个人也是极其的紧张，夏雨和静静两个小女孩忍不住的相互互抱在一起。
可就在他们路过的瞬间，意外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水底下突然冒出来一个巨大的水泡，紧接着左侧的水面中突然就浮出了一样东西。
是一个圆形东西从水底下漂浮上来！
“啊啊啊……”夏雨和静静两个人首先尖叫了起来，他们的气垫船紧接着剧烈摇晃了起来。
原来从左侧浮上来的不是别的，居然是一颗脑袋！那是一颗已经千疮百孔的脑袋，脑袋是倒扣着漂浮上来的，嘴唇上腐蚀掉了一大片，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床，那双眼睛居然是睁开着的！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颗脑袋不是别人的，正是客轮船上的水手脑袋，被我们当作祭品扔下去的那一具尸体，怎么从这里冒出来了！
“咕噜！”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右侧的也跟着冒出来一个巨大的水泡，另一个人的脑袋也随之冒了出来，那个人的脑袋自然就是船长的脑袋。
船长的脑袋则更加的狰狞恐怖，那颗脑袋被啃食的只剩下了一个骷髅，仅仅有几片的肉丝漂浮在上面，要不是船长的那顶湿透的鸭舌帽，谁也不会认出他的原始面貌。
“啊啊啊……”夏雨和静静的尖叫来的更加刺耳了，两颗脑袋就在他们触手可及的地方，突然就钻出来，对人所产生的视觉冲击力也是可想而知。
“别叫别叫！有情况！”老钟突然指着我们的背后大叫一声。
我们回头丑了一眼，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就在我们背后的水域，卷上来一股漆黑色的水潮，水潮冲着我们席卷而来，溅起了巨大的波浪……
最可怕的并不是这些水浪，而是穿梭在其中的一道道黑影，手电打上去一排排显眼的鱼鳃浮现在水面上。
草！该来的还是要来了！食人鱼！

第21章 食人鱼
我看不清具体有多少条的食人鱼从背后追了上来，只是看到一大群食人鱼成群结队的簇拥了而来，每条食人鱼的块头极大，有的甚至有一米多的长度，恐怖惊悚的气氛霎那间就扑面而来。
最要命的是这些食人鱼的速度，一条条食人鱼穿梭的速度。远远比我们的气垫船快多了，眨眼间就窜到了我们的船尾，我们就算想跑都跑不掉！
“哗啦啦！”
霎那间一条巨大的食人鱼突然跃出了水面，一道淋漓的黑影从沼泽水面中窜出，首当其冲对着我们的气垫船狂扑了上来。
我是坐在气垫船的尾部，也是最近距离感受这食人鱼。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这食人鱼的狰狞面孔。
就见它周身潮湿圆滑，脑袋成尖锐三角形的形状，张嘴露出两排尖锐阴森的尖锐獠牙，一双眼珠子居然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还没扑到我跟前，一股腥臭无比的臭味就迎面而来。
“草！”
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在那食人鱼腾空之际，就一拳对着它的脑袋轰了上去。
“轰！”
这一拳打在了它的半边脑袋上，居然打的那食人鱼半空中惨叫了一声，随着它尖锐的惨叫声声。一抹黑血从它的脑袋中喷出，那条鱼被我重新送进了黑沼泽中。
“哗啦啦！哗啦啦！”
紧接着又是两条食人鱼从水面中窜了上来，一条飞扑上来撕咬我的手臂，另一条直接就扑到了我们的气垫船尾上。
气垫船哪里受得了这种猛烈撞击，整个剧烈摇晃了开来，我们船上的几个人也是瞬间失去了中心，两条巨大的食人鱼霎时闹腾了开来。
我双手卡住其中一条食人鱼的脑袋，瞅准它的肚子飞踢了一脚，正中那食人鱼的肚子，当即就在它肚子里破开一个口子，漆黑色的液体随着它的鱼肠子、鱼油喷发了出来，贱了我一身，差点就没被熏晕过去。
托马斯和刘橙反应还算及时。不等那食人鱼撒泼，两个人就合力用铁叉将食人鱼叉了出去。
老钟和军师的气垫船也没好运到哪儿去。几条食人鱼分别对他们也展开了攻击。不过野狼队到底是专业的探险队，几条食人鱼愣是没能近的了他们的气垫船。
最值得注意的是老钟和军师，别看老钟平时和和气气，手上的一把三菱刀却是耍的有模有样，他站在船尾上连连戳瞎了几条食人鱼的眼睛。
同时让我感到意外的还有军师的那两只裹着的手指头，那两根手指头就跟铁打的似得，戳在食人鱼的身上就能把它们给戳出洞来，相比较而言，倒是我的这条气垫船受损最严重，因为有一条食人鱼砸上来，其中一块部位已经深陷了下去，已经开始扑哧扑哧往外漏气了，幸好托马斯反应及时，用相应的工具填补了漏气的地方，漏气的情况才有所缓解。
虽说食人鱼鱼多势众处于优势的状态，但至少我们还都挺住了，野狼探险队的综合实力不是盖得，老钟和军师的发挥超乎寻常，众多的食人鱼没在我们这儿占到任何的便宜，甚至都没能近的了身。
其中有一点正是这些食人鱼的缺陷，不管这些食人鱼从什么角度经过，它们游动的身影总是能准确的呈现出来，原因就是黑沼泽的水位太浅了，如果换了其他任何一个超过两米的河流，我们绝没有这么轻松，甚至食人鱼钻到船地下展开进攻都有可能。
“哈哈！我早就说这是鱼类嘛！”托马斯用铁叉插住了其中的一只食人鱼的脑袋，举起来跟众人炫耀道：“这种鱼算得上是超大类型的食人鱼！我在美国曾经就见过食人鱼，模样类型都非常小，浑身是黄色的鱼鳞，这种食人鱼还是有所不同的，它的体形比食人鱼大了一倍，应该是食人鱼的升级版，不够它们发反应能力和速度那就不值一提了，这么多食人鱼都没伤的到我们，嘿嘿！”
刘橙皱眉埋怨道：“干什么托马斯，你还想着食人鱼从我们这儿吞下去几个人你才开心呀！赶紧把这鱼给扔了臭死了，谁知道有没有毒！”
刘橙连着那叉鱼的鱼叉也踢进了河里，托马斯气的干瞪眼：“唉唉唉，我还准备把它带回去做标本的呢！你怎么……”
“好了，大家都先静一静！”老钟发话了：“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们现在还没真正的脱离危险，刚才虽然被我们杀退了食人鱼，但不代表这些食人鱼会善罢甘休，我们也才走了一半的路程，剩下的一般路程我们仍然不能掉以轻心，谨防食人鱼重新杀回来！”
黑熊切了一声：“它们倒是敢杀回来呀！我还没发招呢！待会看我一个个的把它们的鱼鳞给刮了！野狼队不发威它当我们是病猫呀！”
“轰……轰……”
黑熊的话还没说完，黑沼泽中就陡然的晃悠了一阵，这一阵轰鸣尤为的震耳，整个黑沼泽的水面都随之微微地颤抖，所有人都不由的跟着心里一动。
谁也不知道这突然的震响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只能依稀分辨出大体的方向就是这黑沼泽的底下，似乎是我们不小心触动了什么开关，招来了不该出现的东西。
“什么声音？这又是什么声音？”李慧晴抓住老钟，连连摇头喊道。
老钟似乎也没料到这茬，侧耳继续细听这其中爆发出来的动静：“不知道，好像是从地底下发出来的动静……牛师傅？该不会是水鬼出动了吧？”
“不是水鬼！我们的黄符手环都安然无恙，水鬼都没动身，再说水鬼也闹不出这么大的动静出来！”
“轰……轰……”
震响声连绵不断，连续持续了十多秒，导致我们所乘坐的气垫船都在水面上恍惚的抖动，大家相互对视，各自露出了狐疑惊恐的神色。
“我怀疑是东门村的地质运动！”每次遇到意外，托马斯总是尝试着用科学理论来解释这一切：“地壳运动一般都是周期、局限性的，我们运气不好正好赶上了，不过找目前的局势来看，应该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大家保持镇定，稳定前行……”
“错了！托马斯！”老钟摇头说道：“这不是地壳运动，你看黑沼泽的这些湖水……”
老钟一说湖水，我才注意到了，眨眼间的功夫，这黑沼泽的湖水居然随之沸腾了起来，漆黑色的湖水随之轮转翻腾了开来，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锅煮沸腾的开水。
“不好了不好了！有妖气！有妖气！”牛五花突然打断，然后手持挥舞着手中的桃木剑提醒大家：“骚味！大家有没有闻到一股骚味！”
牛五花这么一说，我们还真就闻到了一股骚味，这股骚味真是远处刮来，臊臭无比，如同是家畜撒尿的臭味。
牛五花厉声吼道：“这就是我们抓鬼界提到的妖气，这条河有一个成了精的畜生！这股骚味就代表它身上的妖气，味道有多浓就有多邪乎，大家小心，这成了精的妖怪吃人不眨眼的！看到它现身就用戴着手环的手臂挡它，千万别叫出声音来，这样反而更加吸引它的注意力！四周围的水都滚起来了，这说明它就要来了！”
牛五花一说完，大家都跟着紧张了起来，要说邪乎的东西我也见过不少了，但说起成了精的妖怪，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听牛五花的语气就知道了，这东西绝不是什么善类。
黑沼泽中水越发的沸腾了起来，湖面上还是随之飘起了一团朦胧的迷雾，亦是将这诡异的气氛渲染到了一个新的境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妖怪呼之欲出！
“牛师傅牛师傅！你自己迷信就算了，还要来吓唬我们！”托马斯一向不相信牛五花的鬼神之说，连连摇头反对道：“这个世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妖怪鬼魂，什么成了精的妖怪，我还想见识见识呢！我就在这儿，你让妖怪来抓我呀！”
“托马斯闭嘴！这种事儿怎么能随便挂在嘴上！”老钟急了，对托马斯这种一根筋的主儿也没辙了：“你这样会把妖怪引过来的！再他妈废话你别在我这儿混了！”
“钟老大！本来就是嘛！刚才也说是水鬼，最后不还是食人鱼现身吗？我不怕妖怪！让妖怪来找我好了！”
“哗啦啦！哗啦啦！”
就在托马斯说话的同时，突然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我们所有人的视线，一只金色的鱼从黑沼泽当中跳了上来，那条鱼所攻击的方向恰好就是军师的那条气垫船，陡然间就将船上的一个人扑下，速度又快又狠、眨眼间功夫就将船上的一个人扑下水。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美女医生其中之一，那个叫静静的女孩！
一秒钟之前她还和夏雨背靠背坐在气垫船上，下一秒肩膀就被金鱼咬住，闪电般的拖下了那浑浊漆黑的黑沼泽中。
“啊啊啊……救命啊！快来人救命啊……”
静静被扑下水，双手就拼命地挥舞了开来，浑身上下随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第22章 鱼精
“鱼精鱼精！那是鱼精！”牛五花手持桃木剑对着那浑水中的金光大喊一声：“我说的妖精就是它！是鱼精！”
霎那间水中静静挣扎的水域都变成了一大片金黄色的颜色，她裸露在外的半片身躯全部都变成了金灿灿的一片，她脸上的表情异常的痛苦，迫切地想要从黑沼泽当中爬出来，但她却忘了自己所身处的特殊环境。
她被鱼精咬下水了，还掉在了沼泽地当中！鱼精可不认美女的！
军师眼疾手快。伸手去抓静静，但却见静静忽然哭成的很大声：“不不不！我不要啊！不要啊！救命啊！”
军师和船上的夏雨、黑熊一同发力，想要把静静从湖水中拉出来。
可这一拉所有人都傻了眼！
湖水中先是泛起了一团鲜红色的血色，紧接着鱼精在水中一个翻个，往反方向游窜了过去，看样子是把静静扔下了。
静静被拉上来了。但谁也轻松不起来，因为大家拉上来的静静只有上半段呈现了出来，而她的下半截却是被鱼精在短时间内吃的干干净净。
“啊啊……”静静下意识的看了下自己的身体，顿时就爆发出一串惨叫声，无论是谁都无法接受自己半个身体的模样。
她的上半身还在半空中不断的蠕动，从腰部往下不断的喷着鲜血，她的双手在拼命地挥舞，迫切地想要抓住什么，但这一切对她来说显然已经于事无补了。她的双脚等同于全部都踏进了阎王殿。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是我？钟老大、军师！救我！救我呀！”静静一阵的嚎哭，在气垫船上痛苦地挣扎着，越是在生命的最后，就越看出她的对生命的渴望。
“对不起静静，我只能送你一程了……”军师低头说了一声，双指刷的出手，戳在静静的太阳穴道上。
静静应声闷哼了一声，最终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一朵鲜艳的花朵就这么被鱼精摧残了！
最要命的是那鱼精此时又不见了踪迹，咬下静静下半身之后又重新消失在浑水当中，但大家心里都清楚得很，鱼精并没有真正的消失，湖面上的水依然在沸腾着。恍惚的震响声音也依然在持续着。
鱼精没走远！它就藏在周围！
“哗啦啦！”又是一个呼啸，金黄色的一道光亮陡然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范围当中，鱼精又来了！这次还是同一艘气垫船，冲着黑熊扑咬了上来。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楚了这个鱼精的模样！
它全身一大片的金黄色，外形长度跟食人鱼相似。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鱼精全身都是金光闪闪的！它的眼珠子是红的，他的阴森獠牙是红色的！嘴边上挂着满满惨白的胡须，它鱼尾上的鱼鳞就想捆绑着的无数把锋利的匕首！
鱼精一口就咬住了黑熊的一只臂膀！
“草！”黑熊惨叫一声，身体瞬间失重，关键时刻被军师猛地拉住，才没被鱼精脱下水，那鱼精的脑袋就漂浮在水面上。脑袋死命的摇晃，卯足了劲要把黑熊从船上拖下水。
“我的手！我的手……哎呦呦……”
鱼精并没有一口咬断黑熊的那只手臂，这畜生的胃口还不小，直接就想把黑熊这大块头给吞下去，一只手臂远远不能满足它变态的胃口。
“去死！”军师怒喝一声爆发出一道利光，双指就戳在了那鱼精的肚子上。
“哇哇！”鱼精突然吃痛，痛叫了一声，血腥大口就松开了黑熊的手臂，跳进了浑浊的沼泽地中，再看黑熊的那只手臂，所有人震惊了。
确切地说黑熊的手臂已经不复存在了，手臂上厚厚壮实的肉全部都被吞噬，只剩下一节光秃秃的骨头，手臂骨架上的肉被吞噬的干干净净，连一片肉丝都没留下来，疼的黑熊在船上歇斯底里的惨叫，脸上的青筋都暴跳了出来。
“我的手！我的手呀……”黑熊本能的甩了下手臂，臂膀上的骨头都随着碎渣，哗啦啦的全部掉入乌黑浑浊的黑沼泽当中，臂膀上的缺口也是不断井喷着鲜血。
然而真正的罪魁祸首又消失了，它如同是一个恐怖的幽灵，这漆黑的黑沼泽就是它最好的掩饰物，不管在岸上闹出多大的动静，只要掉进这黑沼泽，就彻底的销声匿迹，谁都不知道它躲在那个角疙瘩，凶残狰狞的本性在这几分钟的时间中演绎的淋漓尽致。
“哗啦啦！”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鱼精又从另一个方向狂扑了上来，这次攻击却换了一个攻击的目标，从军师这条船转移到了老钟的那条船。
但是这家伙这一次的出场方式却让人大吃一惊，它是直接从老钟那条气垫船的中间窜了上来，直接就给气垫船窜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也是在同一时间，牛五花迅速的反应了过来，手中的桃木剑精准的戳在鱼精的身上：“妖孽！还不给我受死！”
“扑哧！”
“噗哧哧！”一抹耀眼的黑血从鱼精的肚子上射了出来，那鱼精扑了个空，瞬间翻入沼泽当中，然而老钟他们的气垫船也是疯狂的泄露着空气，气垫船彻底的报废了。
鱼精吃了牛五花一剑，原先的优势瞬间破灭，混黑色的淤泥中不断泛出着它奇臭无比的血液，也同时暴露了它的目标。
“郑岩小心！鱼精往你们那边去了！”
“扑哧！”牛五花的话还没说完，鱼精就从我们的船头跳了上来，这一跳在我们头顶上越出了多高的距离，张口就往托马斯身上撕咬了开来，那嘴巴大的能将托马斯的脑袋给吞下。
关键时刻托马斯也不是吃素的，手中的船桨照着鱼精的大嘴中狠狠的顶了上去。
“咔嚓！”船桨在鱼精的嘴巴中爆碎，鱼精的金色躯体垂直落在了我们的气垫船上！巨大的压力瞬间就将气垫船全部压扁，我们三个人被这强大的惯性震飞了，纷纷掉进了旁边的黑沼泽的湖水中。
这下就成了一副极具戏剧性的画面，我和托马斯、刘橙落水了，鱼精反而落在了气垫船的船面上，双方来了一个角色互换！
“小心！”军师的船很快就摔下几套救生绳索，防止我们陷入黑沼泽的淤泥当中。
我也顾不上救命绳索了，这鱼精连续毁了我们的两艘船，草他娘的！老子不发威你当我是死的吗！
“死鱼精！给我去死！”我暗中憋着一股劲儿，借助湖面上的浮力，从湖面上跳了起身，一只手就摁住了鱼精那鼓鼓涨涨的肚子，挡住了它想跳下去的趋势。
没想到那鱼精居然被我狠狠的压住了，甩着它如同刺刀般的尾巴想重新跳进沼泽中。
我哪能让它重新跳进沼泽，那我们几个还不得被它给虐死，我扬起铁拳照着那鱼精的脑袋就是一击。
“轰！”这一拳打在鱼精的三角脑袋上，脑袋上金黄色的鱼头刺被我拳头震飞了出来，一侧血红的眼珠子也被我打的凹陷了几寸，死鱼张口哇哇哇的惨叫，满口尖锐的獠牙露了出来。
我的手也是感到了阵阵的刺疼，拳头上的血都打出来了，但我就觉得痛快！疼的爽！
我看到鱼精一排排尖锐的獠牙也是阵阵的火大，刚才就是它把静静给吞下了，他娘的好歹人家也是美女一枚，怎么就不知道怜香惜玉！
“嗖！”我想都没想，摁住鱼精的脑袋，照着它的上唇轰出了一拳！
“咔嚓！”这一拳用出了我全部的力气，也是将鱼精的嘴巴打折，血腥大口中的獠牙飞出来好几颗。
“昂……”鱼精被我打残了，也是爆发出全身力气用来逃生，尾巴在水面上一扫，往我的脸上狠狠拍了上来。
我吓得松开手，刘橙果断拉了我一把，才算是躲过了鱼精这致命的一击，要不是刘橙拉我，这一尾巴直接就在我脖子上扫开，他娘的死鱼精还真够狠的！
“要跑要跑！别让他跑了！”说时迟那时快，老钟手中的三菱刀刷刷的往鱼精的身上扔了上来！
还别说老钟的这一刀还真够准的，三菱刀准确无误的戳中了鱼精的另一个眼珠子，直中花心，把鱼精的眼珠子给戳破。
鱼精愣是被我们连续的反击给打惨，两只眼睛都被打爆，金色的鱼身疯狂地在黑水中挣扎，跟个无头苍蝇似得在水中活蹦乱跳，四周围沸腾的水泡越演越烈，轰鸣的震响震破天际。
“最后的收尾交给我！我来收拾这个怪兽鱼！”托马斯大喝一声，从背包中掏出一捆捆绑式的炸弹，点燃炸药的捻子照着鱼精张着的嘴巴塞了进去：“大家快躲开！”
“轰隆隆！”鱼精最终爆炸了开来，这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在众人的耳边。鱼精被炸成了无数个的碎片，原先漆黑色的湖面上多出了许许多多的金色斑点，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这条鱼精也终于被送上了西天。
奇怪的是，当这条鱼精被炸死之后，画面上的沸腾水泡不见了，四周围的震响声音也不见了，黑沼泽的水面上浮出了许多条黑色食人鱼的尸体……

第23章 沉舟
鱼精被炸死，湖面上的闪烁的金光点反倒让我们心里稍稍的宽慰了些，没人知道这些个食人鱼是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它们的存在仿佛就是为了等候踏进东门村的人，许多年前王队长他们遭遇过食人鱼的攻击，我们这波人也没能幸免。到底它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跟东门村村民集体失踪是不是也存在一定的关系。
刚才这一混战虽然灭了鱼精，但我们的损失可谓是惨重，静静被鱼精咬死、黑熊也因此失去了一只手臂，虽然肩膀上的血势算是止住了，但黑熊的锐气明显要锐减了许多。
更糟糕的是我们的三艘气垫船无一例外的被摧毁了。最后一艘军师他们的船也因为爆炸的冲击波而豁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这无疑让我们所遭遇的情况雪上加霜。
这就意味着接下来的黑沼泽我们只能通过游泳的方式度过，这已然足够许多人为之喝上一壶的了，黑沼泽了的浑水绝不超过八十厘米的高度，底下更是深埋着无边无际的淤泥，稍有不慎就会被这些淤泥困住，最终深陷到湖底。
再说要在八十厘米的水面上游泳那绝对是个高难度的技术活，潜水游泳更容易触碰到湖底的淤泥，难度系数也是可想而知。
最要命的就是这湖水中夹杂的混臭味道。原本我们乘坐气垫船就被这味道熏的不行，现在居然要在这恶臭的湖水中游泳，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挑战，尤其是一只手的黑熊，这就跟走钢丝玩杂技一样的难度了。
最终托马斯想出了一个法子：“各位，现在我们的气垫船没了，肯定是要通过游泳来度过这一片的黑沼泽地了，有一点大家不用担心，从刚才的情况来看食人鱼因为鱼精的炸死全部都死了，我们不用担心食人鱼的偷袭了。”
“再一个就是游泳，大家可以利用各自的背包来做一个简易的漂浮物，每个人的背包都是密封的，将它们的拉链拉好那就是成了一个临时的救生圈。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来增加自身的浮力，也不用担心触及到底下的淤泥了，可以很方便地在沼泽中游泳了……”
这一招却是个好方法，赶在最后一个气垫船漏完气之前，大家都做好了各自简易的漂浮气囊。黑熊因为断臂的缘故，把静静的那只背包给了他，军师帮他绑在腰部上，靠两个漂浮物可以勉强支撑起黑熊高大强壮的身躯。
谨防万一钟老大还给我们临时编排了一个阵形，最前面是钟老大、军师、夏雨、老四带队，中间夹着黑熊和李慧晴，最后是我、托马斯、牛五花、以及刘橙垫后。形成了一个相对于而言的“工”字队形，不管哪一个人出了意外，旁边的几个人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完全符合野狼探险队一贯的科学步骤。
……
说实话在这沼泽当中游泳绝不是什么好差事，沼泽的水质本来就很差，水中混杂了许多的淤泥，这样就无形之间增加了我们双手双脚和水面的摩擦，在这里面游泳感觉就像是电池没电了一样，尽管我们各自都用出了全身的力气，但也只能在其中缓慢的移动，照着这样的速度游到沼泽的尽头，至少还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速度比我们步行的速度还要慢一拍。
幸好我们这一列有牛五花和托马斯这两个活宝，两个人在游泳的过程中一直都在斗嘴，一个用八卦正阳的知识洗脑，另一个用科学实践的理论给对方洗脑，每个人都能说出大片的洗脑知识点，我和刘橙夹在中间都快洗脑了，这俩货叭叭的说个不停，也不觉得时间难熬，反而给无聊的游泳时间增加了些乐趣。
“牛师傅！我就说你的鬼神之说没有任何的科学依据，你刚才不是说黄符手环不能进水吗？否则就会遭到水鬼的报复？现在队伍中所有人的手环都被谁泡灭了吧？怎么也没见到什么水鬼上来找麻烦？”
“那可能是因为我们已经杀了鱼精的缘故，威慑到了那些水鬼，所以他们才不敢出来找麻烦，托马斯我劝你不要乱说，这个沼泽里面的怨气很重的，小心水鬼拿你做出头鸟！倒霉的就是你！”牛五花也是毫不示弱。
“NO NO NO！”托马斯连连摆手：“我倒希望水鬼来找我的麻烦，我在美国这么长的时间了，还从来没有看到水鬼是什么样子，刚才没抓到食人鱼的标本，我倒是希望可以带走一只水鬼的标本，那样我在美国探险领域可就算出名了，嘿嘿！”
“等一下等一下！”这边托马斯和牛五花两个人正在斗嘴，前面第一排的夏雨忽然叫嚷了一声，使得缓慢的队伍停顿了下来。
“怎么了夏雨？出什么事了？”老钟给了个手势示意所有人停下。
夏雨揪着眉头说道：“我总觉脚下……脚下有问题……我觉得脚下有人在抓我的脚后跟……”
“什么意思？我怎么没感觉得到？”老钟就在夏雨的旁边，对她提出来的这一点很是疑惑，包括我们其他人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都是在一个阵列游泳的，怎么夏雨突然就被人抓脚，这个夏雨该不会因为静静的死受到了刺激了吧？
“我总觉得有一双手在拨弄我的脚后跟，一阵一阵的，有时候是抓着，有时候是锤击两下，很奇怪，我原来以为是后面的三哥不小心碰到我，可我看到三哥现在的条件根本又不具备，钟老大、牛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沉默了一会，托马斯打破沉寂解释道：“夏雨，刚才我们被食人鱼攻击了，所以你本身对这样的水域就非常的反感，所以你的神经线就相对比较的敏感，你总是认为这个水域中藏着食人鱼或者其他恐怖的东西，这多数是因为你的心里作用，其实水底下什么都没有，如果有的话，我们其他人不可能感受不到。”
刘橙问道：“夏雨会不会是你的皮肤被这个沼泽地的河水感染了，你可以涂抹一些皮肤药膏试一试。”
“不是不是，你们没有被抓到，我是清楚地感受到那种感觉，它触碰到我的小腿，酥酥麻麻的，很难受，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像……就想一双手在我的皮肤表面上抚摸。”夏雨很为难说道，小脸上不自觉的爬满羞红。
这时牛五花似乎想到了什么，对夏雨说道：“小姑娘，把你的手给我看看，就是刚才佩戴黄符手环的那只手。”
众人疑惑不已，待到夏雨转身将手放在牛五花跟前，就见牛五花眉头一蹙：“原来是这样，我想我知道该是什么原因了……”
牛五花将夏雨的小手展示出来：“大家看到没有，有没有看到夏雨的手腕上多了一道黑色的瘢痕？还有这黄符印在手腕上的环圈？”
牛五花这么一说，我果然看到了夏雨的手上有个黄色的小圈印在手腕皮肤上，反看我的手腕上也有这么一个黄圈，应该每个佩戴过黄圈的人手上都有这么一个黄圈，但仔细看夏雨手腕上的黄圈却多了一个不和谐的因素。
夏雨黄圈的正面多了一道黑色的截口，像是一道印记将黄圈隔离了开来。
牛五花说：“大家都佩戴了我准备的黄符手环，虽然被水抹掉了，但黄符手环毕竟是封印过的东西，在大家的手腕上还会留下相应的痕迹，水鬼一时之间也不敢上来骚扰，但夏雨是个特例，首先她本身是个女人，女人的阴气重更容易招惹那些脏东西，再加上夏雨刚才受到食人鱼的刺激，所以身体非常虚弱，这就给水鬼造成了一个可乘之机，我可以肯定的说，刚才的异常是水鬼搞出来的动静！为什么专搞夏雨，那是因为她的保护圈失去作用了。”
牛五花说的头头是道，也是让我心里一惊，按照牛五花的说话，我们在水里面游泳，水底下的水鬼就在脚板上盯着我们，谁还有心思专心游泳了？这要是水鬼在底下突然袭击，还不把所有人给玩死？
“不过大家不用担心，接下来的事儿就交给我吧，看我的吧！”牛五花信心十足的从胸口中掏出一张干燥的黄符，喝出一口气，拍在夏雨的手腕上，那道黑色的印记就随之消失了，包括旁边的那个黄圈也神奇般的恢复了。
再看看我们其他几个人的黄圈，其中刘橙和李慧晴手中的黄圈也都不同程度上的受到了影响，牛五花也都重新给她们磕出了一道保护圈。
托马斯对牛五花的这番表现依然不以为然，只是碍于钟老大的面子也不敢随便吭声。
不过神奇的一幕还是发生了，自从牛五花给夏雨重新磕出保护圈，夏雨就再也没有那种异样被人抚摸的感觉，连连对牛五花表示感谢。
我本以为大家会这样有惊无险的度过这个沼泽地，但很快第一排的老钟又发现了新的问题……

第24章 地心引力
新问题是前一排的军师先提出来的：“大家有没有觉得我们前面的沼泽地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前面的沼泽水面越来越深了？”
老钟屏息感触了几秒钟说道：“的确是这样的情况，就在刚才我的脚跟还能稍稍的感触到底下的淤泥，现在居然触及不到了，这个沼泽的确越来越深了，老二说得没错，我也感觉前面有什么在把我们往那个方向吸。”
我也是跟着疑惑了一阵。这个情况之前倒是没有听王队长提及过，难不成前面又暗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妖精？
“该不会前面还会有食人鱼吧？真要是有食人鱼我们可就麻烦了！”夏雨还没从之前的惊恐中回过神来，言语间满是对食人鱼的惊悚。
托马斯观察了一会分析道：“这个情况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说明我们接下来索要经过的沼泽地地形非常的复杂，正如军师刚才所说的感触到了无形的吸力，也就说明前面很有可能有一个巨大的水流漩涡。或者前面的沼泽地形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从浅入深，在这个过程中就会产生极大的漩涡流。”
“漩涡流？那岂不是说明我们几个很有可能就会被漩涡卷下去了吗？”李慧晴疑惑不解地问道。
老钟一脸严肃的继续说道：“卷下去倒也不至于，到时候我们见机行事避开漩涡点，大家小心点，漩涡应该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了……”
队伍继续往前行走了一段路程，我也是清楚的感触到了来自前方不远处的吸力，与此同时我也看到了这块沼泽地带的尽头，也就是王队长一直提到的灌木丛林。
越往前靠近这种莫名的吸力就越加的明显。但我们并没有发现前面有明显的漩涡点，老钟的眉头锁的更加的紧凑了，距离黑沼泽的岸边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距离，但大家的速度却降低到了最低，谁都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在等着我们，沼泽的终点近在眼前却危机重重。
托马斯说道：“现在我基本上可以肯定了，前面的沼泽会很深，大家所感受到的这种吸引力应该是来自地下的暗流，这种暗流最恐怖了，它没有固定的漩涡点，随时都在变换位置，充斥了许许多多的不确定性……”
老钟想出了一个法子，十个人之间分别就用绳子串联起来。彼此之间就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圈子，整体缓缓向前移动，大大的降低了危险的系数，即时其中有人被暗流卷进去其他的人也会在短时间内反应过来……
看到野狼队这般的谨慎，我的心里也是没来由的紧张了起来。当初王队长在阐述黑沼泽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多么的恐怖，如今看来黑沼泽的情况远远比当初的情形要复杂多了，所谓的暗流就像是一个无形的杀手，时时刻刻在我们的周围盘旋，明明就知道它在旁边，却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会突然袭击，这种感觉最折磨人。最让痛彻心扉。
花了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我们十个人采用一根粗壮的绳子各自串联了起来，即便是这样，所有人也都不敢冒然动静，在这个过程中李慧晴的身体已经忍不住的颤抖、脸色看起来非常的差劲。
托马斯说这就是传说中战壕足病征兆，这种病的缘由起源就是因为在肮脏的水中浸泡了太长的时间了，会从脚板开始腐烂，慢慢向上半身蔓延，最后整个人就会随之腐烂而死。
所以说大家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度过这一片的黑沼泽，否则不仅仅是李慧晴，包括其他的人都会得战壕足病，最坏的结果所有人都会因为战壕足病死在这个地方。
情况危急我们不得不加快手脚间的速度，但越靠近岸边那种无形的吸引力就越加的明显。
就在我们距离岸边还有二三十米的时候，我们泡在水中的身体已经很难去控制了，滚动的水流已经将我们的冲刷在其中打转，也幸好我们之间是用绳索捆绑住的，短时间内还不至于被冲散。
然而情况恶化的比我们想象中的要严重多了，窜急的水流冲的我们举步难行，仅凭简易的漂浮物根本就没办法上前一步，眼看潮岸就在眼前不远处，可我们就是身不由己的在里面旋转，感觉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洗衣机中，身不由己的旋转、转圈、这水底下仿佛有一股神奇的力量，拖着不让我们离开这个诡异的沼泽地。
“怎么办怎么办啊！钟老大！”李慧晴连连吃了几口脏水，焦急的大喊道。
“噗噗噗……”钟老大也是被淹没在其中喝了两口水：“没想到这里的漩涡冲劲儿这么的大！可能会随之时间的推移过去，大家聚在一起，尽可能的稳住身体，再坚持一会看看情况！”
钟老大也顿时没了主意，我们十个人就这么在脏水中被疯狂的洗刷着，这才几分钟的功夫，我的脑袋已经被洗的一团乱，头顶上金花四溅、霎那间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我憋着一口气浮上来招呼道：“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我们必须要有个人先上岸，再从岸上抛绳子拉人。”
“好！”老钟挣扎了两下附和道：“就用郑岩说的法子，谁先上去？”
我说让我先上去，因为大将军附体的缘故，我确信身体的素质能够挨得住这波水流的冲刷。
我从身上掏出匕首割掉身上的绳索，正准备往潮岸上游去，可谁知这时候一双手突然就重重的搭在我的肩膀上，顿觉身体一沉，往下一顿，几口臭水翻了上来。
我挑头一看不由的傻了眼，按住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在我身后的托马斯，他正直视着我，嘴角上微微上翘，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我说托马斯你搞什么鬼啊！拍我干什么？
托马斯一言不发，嘴角上依旧保持着那个诡异无比的笑意，双手间的力气陡然间增大了，硬是将我的肩膀摁着下沉一大半，死命的把我往脏水里面摁。
“草泥马的托马斯你干什么！你疯了吗？”还没骂的出口，嘴里面就跟着喝下去了一口黑沼泽的脏水，呛的我肺子里面一阵的难受，脑袋紧跟着也被托马斯摁进了沼泽脏水中。
“不好！这家伙鬼上身了！”另一边的牛五花迅速的反应了过来，大声的提醒，他从胸口上掏出一张黄符递给刘橙：“刘橙把这块黄符贴在托马斯的额头上！托马斯被水鬼附身拉！”
刘橙抢过黄符划上来两步就要往托马斯的额角上贴，谁知她的手刚伸到半道就被托马斯给卡住了，托马斯用力一拽，也是将刘橙从水面上拉扯了开来，把刘橙连同那道黄符一同摔倒水底下去了。
“呜呜呜……”刘橙呜呜地叫了一声，整个人就被硬推了下去。
“咕噜噜……咕噜噜……”我心里一慌，连着咕噜噜的喝了几口脏水，也顾不了心里的恶心，奋力摔掉托马斯的枷锁，抬脚将他踢出去多远。
托马斯虽说是水鬼上身，但却被我这一脚踢出去多远，趁着这个间隙我立马拖住了刘橙，把她从浑水中拉了出来。
那托马斯似乎还跟我杠上了，回过神来张牙舞爪的冲着我扑了上来，我一手护住昏迷过去的刘橙，另一只手转过来卡住了托马斯的喉咙，巨大的羞辱感油然而生，这要不是我及时抓住了刘橙，估计刘橙就会这么沉下去，敢动我郑岩的女人，你去死！
我愤怒一吼手臂上却发生了神奇的一幕！
就见我的手臂上青筋跳动，爆发出一泼巨大显眼的红血，那一泼红血从我的手掌之中爆发了出来，产生了一股强大无比的能量，一掌就拍在托马斯的正门上。
“砰！”这一掌拍的托马斯脑袋往后仰开，一缕浑浊的浊气从他的身上扩散了开来。
“好样的！郑岩！水鬼被打跑了！早就跟这小子说了水鬼不能乱惹，现在好了被水鬼报复了吧！”牛五花一时间激动万分激动的大喊道。
我看托马斯虽然被我打晕了，但他的身体却在迅速地往下下沉，连忙召集众人：“快！托马斯要下沉了！”
我的话还没说完，托马斯的身躯就沉下去了一大半，牛五花伸手去拉的过程中，托马斯整个人已经全部的下沉到了脏水中。
老钟、军师几个人抽身想要赶过来救急，但他们始终被漩涡水流常绕着，虽然跟我们只有几步远的距离，但中间却犹如相隔了一座重重大山，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赶过来，眼睁睁的看着托马斯的身躯全部沉了下去。
我看这情形不妙，托马斯虽说是野狼队的人，但我还是挺佩服他的专业知识点，跟我还比较聊的开，不能让他就这么沉下去。
我把刘橙推给牛五花：“牛五花！稳住刘橙！我下去救托马斯！”
“什么？郑岩你疯了吗？托马斯那小子没得救了，他已经沉下去了，你下去救人就是作死啊！”

第25章 漩涡
牛五花急了，忙不迭地对我划手：“郑岩别下去呀！你下去就是个死呀！谁知道这下面是什么东西，都是漩涡你会卷下去的呀！”
“不行不行！托马斯还没死，我们不能就这么放他下去！不能！”
老钟也急了，扎了个猛子就要往这里游过来，但这漩涡式的水流不给他这机会。刚刚钻下去就被漩涡水流给卷了上来，身体跟不上水流的转速。
我给了他一个手势，也没出声，憋了一口气就闷进了浑水中。
这水域还这不是一般的浑浊，沉下去之后就感觉自己进入了另一个黑暗的世界，只感觉这水底下一片飞沙走石的世界。眼睛一睁开周围的沙子、淤泥就不断地往我眼睛里面钻，再加上暗流的流动，整个人跟一只无头苍蝇似得被旋转的天翻地覆。
这可怎么办，我心里连连叫苦，碰到这种情况根本就看不到托马斯所沉下去的具体位置，再加上这一片复杂的水域，别说救出托马斯了，待会我自己上去恐怕都要耗费一番力气。
我憋着一口气换了个潜水的方向，试图寻找托马斯沉下去的位置。这个时间点对于托马斯来说有尤为的重要，我知道人能在水底下生存的时间是四分钟的极限，一旦超过这个时间没有被人从水底下救出来，那这个人就永远没办法从水底下上来了。
姿势的改变对我来说没多大的变化，水中的情况依旧是通黑一片，我感觉自己已经下沉到将近五米的深度，耳边已然听不懂水面上其他人的声音，充斥的都是窜急水流的摩擦声音，至于托马斯的位置一概不知。
我有些着急了，照着这种局势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托马斯岂不是死定了！
我案子琢磨了一番，托马斯身高体壮，以他的体重一旦掉进这水域中。必定是直接往下沉，不可能漂浮在我所在的这一层水域中，也就是我要想找到托马斯的躯体，还必须继续深入寻找，停留在这一次绝对没戏。
我咬牙一狠心。放手一搏往下蹬了两下，试图在最短的时间中找到托马斯，不管是死是活，至少也看一眼。
这一蹬水就径直下去了一米多的深度，然后却因此出现了让我诧异的一幕，没想到往下的这段水域水质却意外的清澈了开来，原来浑浊的水质居然变得清澈见底。我的视野范围也一下子扩展了开来。
我忍不住吐了两口水泡，也被这水底下奇特的景象惊讶到了，原来这块水域的结构是分为两个层面的，上半部分的水域是浑浊旋转的淤泥泥沙，其中暗藏了许多汹涌的暗流，将水面搅腾开来，导致上层水域情况异常的复杂。
再看我所在的下层水域，却呈现出另外的一副景象，这里水质清澈见底，不仅没有任何的淤泥走沙和杂质，反倒还有不少鲜艳绿色的海藻苔藓，还能看到一些鲜活的小鱼小虾穿梭在其中，然如一个天然的巨大鱼缸。
谁能想到这个黑色沼泽中还藏着这么一个罕见的清澈水域，这块水域的长宽并不算大，差不多十多米的长度和宽度，但它的深度却出奇的深，如果说上面的浑水水域有五六米深的话，那么这片清澈水域足足有十多米的高度，不用说托马斯肯定就沉在这片水域的最底部。
这个时候我也是渐渐感受到了窒息的困难，从贴身口袋中掏出了狼眼手电，照着深层水域蹬了下去，越往下游这个这个水域的谁知也是越加的清澈，我隐隐约约感到水底下有些古怪。
另外值得一说的是我越往下下沉水的温度也是越来越冰冷，感觉这里面的水温差不多到了几摄氏度的温度，我的四肢在水中明显感觉到不那么的自如了，怎么就感觉这地方是一个冰窟窿呢？
快接近底部的时候我陡然嗅到了一丝希望，我看到了托马斯的身体了！
下游水域中窝着一颗被水浸泡过的大松树，松树的树干往四周围扩展，托马斯的身躯就架在松树延伸树干的中间，就看到他仰头躺在中间，鼓着腮帮子正不断地往外吐出水泡，估计都喝下去一肚子的水了。
我蹬了两下水下到托马斯的身边，伸手托住他的身体，能吐水泡就说明肚子里还有气，还有救回来的可能性。
“托马斯托马斯！”我憋着气含糊的喊了他两声，伸手在他的后背用力拍了两下。
托马斯的身体居然动了两下，点头支吾了一声：“呜呜呜……”
有戏有戏，我用力踹掉脚下的树根，把托马斯的身体从夹角中托了出来，进展还算顺利，至少托马斯还有希望活下来，只是这家伙的身体太沉了，本来个头就比我高，长得还比我强壮，至少有一百八的体重，就算把他弄到上面去，我想我的半条命也丢的差不多了。
“呜呜呜……啊啊啊……”
咦？我正准备抽身离开，就突然听到一阵特殊的声音，这个声音先前我听过，很多人在一起喧闹、嚎哭、抱怨所发出来的声音，这会突然就在我耳边炸开，吓得我下意识的一松手，托马斯的身躯又掉到了树枝的夹角处。
我顺势低头一看，差点没被吓死！人！许多的人！
我居然看到人了！就在这湖底中，居然密密麻麻的站着数十个人！
这些人齐刷刷的站在湖底，此时正仰头干瞪着我！
原先我光顾着把托马斯救上去，然而却一直没去观察湖底，没想到湖底居然同时站了这么多的人！
这些人差不多有数十个，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身上穿的都是那种八十年代的老旧服饰，一个个瘦的皮包骨头，干瘪的脸颊上暴露出阴冷的眼眸，他们的嘴巴都在动，那些震耳的喧杂声音真是从他们的口中发出来的！
“快来人救我，救我。我不想呆在这个地方，我要上去！我要上去！”
“我死的好惨啊，我在这里天天喝水、每时每刻都遭受这些鱼的撕咬，谁能带我上去，我要上去……”
“东方红太阳升，东方出了个毛……”
居然还有人在水下唱起了歌，听的我满身的鸡皮疙瘩，不用说我也猜出了这些人的真实身份，这些人应该就是牛五花所说的水鬼，看他们的装束应该就是当年死在这里的东门村村民，只是没想到他们都集中在这个水域的底部，我看他们的眼神心里就慎得慌。
他们的眼眸中闪烁出一道幽暗的黄光，就像是那种饿极了、饿疯了的野狗，看到我的现身就犹如看到了诱人的肉骨头似得，恨不得一口就要将食物全部的吞下去。
我恍惚了几秒钟，心里一阵的慌乱，此地不宜久留，跟这些饿鬼呆在一起别想有什么好事，拽着托马斯就要往上游。
谁知道我双脚刚刚发力，就觉得脚跟上一紧，突然就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
我低头一看，暗骂了一声：“靠！”
居然是老女人浮上来抓住了我的脚，这老女人的脸肿大肿大的，因为在水质中浸泡太长的缘故，腐肉、皮肤都稀释了开来，尤其她的眼珠子倒扣在腐肉中，猛一看就像是一只肥胖巨大的死老鼠。
“下来，下来陪我，我们很寂寞，下来陪我……”老女人张嘴喝出了一句，从她的口中泛出了一连串的浑浊液体。
而她这双手也抓的尤为的用力，身体不受控制就被拽了下去，这是铁了心要我在这里陪他们的呀！
“滚开！”我用力蹬了那老女人一脚，谁知那老女人底下又陆续飘上来几个水鬼，这次飘上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他俩分别就抓住了我的一只大推和下腰，拼命的就把我往底下拉扯。
本来一个老女人就够我受的了，三只鬼同时拉扯我，我压根就没办法反应，就算是孙杨在这也得被他们给拖到水底下去，敢情这地方原来就是水鬼的老窝呀！
一不留神我就被他们拽到了湖底，这次可算是掉进狼窝了！
睁眼一看，我惊的喝了两口水，四周围全都是水鬼，他们一个个面色狰狞，看到我掉下来一个个像疯子似得扑了上来。
没错！正和牛五花说的那样，这些水鬼都准备找自己的替身呢，几十年都没一个活人落在这儿，好不容易来一个还不拼了命的抢，我他妈可不想在这里待着，老子不要做你们的替身！
“死开！”我双手奋力挣脱，将那拉扯我的老女人推出去多远，铁拳毫不客气的打在那中年男人的脸蛋上，另一只手抽空出来甩掉那七八岁的小屁孩。
要说大将军爆发出来的力道可不是盖的，三个水鬼也是被我震出去多远，但我面临的情况并没有有所好转，四周围的水鬼进攻的趋势反而跟家的猛烈了。
最要命的就是我在这地方已经待了很长时间了，从上面憋着的一口气早就耗尽了，刚才这一挣扎更是耗费了大量体力，大将军就是再牛逼也禁不住被水淹死的节奏啊！

第26章 溺水
我胸口处出奇的难受，置身在这片将近二十多米深的水域，我的胸口上就仿佛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巨大的重力压的我一时间吸不过气来，浑身蕴藏的力道也是无法爆发出来。
几十个水鬼已经将我围的水泄不通，他们纷纷从各个角度抓住我的身体。尽管我咬牙卖力将他们推开，但他们丝毫没有放弃将我留在这湖底的念头，硬生生的要我变成这黑沼泽的冤死鬼！
“我们死的好惨，为什么要杀了我们？为什么要把我们丢在这里喂鱼？我和你到底什么仇什么冤？”
“我的孩子才三岁，你就这么狠心把他扔给那些黑鱼吃，你该是多么凶残的人呀！你该是多么可恶的人呀！”
“你们这些畜生就应该在湖底陪我们。我们要你在这陪着我们一辈子，我们要把你碎尸万段！”
我去！我心里连连的叫苦不迭，敢情我是被这些冤死水鬼当成了报复对象呀，老子什么时候把你们丢在这湖里面的！找错对象了！
我这时候特别想将心里的话跟这些冤鬼说出来，但因为我身处于在这特殊的环境中，心里有冤情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要一开口这湖里面的水就会一股脑的灌满我整个胸口中来。
草他娘的，这么一来我郑岩反而成了这黑沼泽中最有怨气的一个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我也是渐渐感觉到了头晕目转。打散了一波水鬼又冲上来一波的水鬼，我感觉自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就要被这些人给撕碎，但凡有一点游上去的机会都会被这些冤死水鬼无情的拉扯下来，我快要扛不住了！
我清楚感触到了死亡的降临，反抗的力道也是越来越小，周围扑上来的水鬼却是越来越猛烈，张牙舞爪的狰狞模样也是越来越模糊。
“郑岩！”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呼喊我的名字，抬头看到一个白晃晃的影子从上层水域上跳了下来。
我努力地睁开双眼想看清楚这黑影到底什么影子，可因为我的体力已经消耗到了极限，视觉能力降到了冰点，对方长什么模样我一点都没看清楚，只是看到对方身穿白色的长袍，手上握着一把斧头。那斧头的颜色是红色的，来势凶猛、呼啸而过。
再接着我就开始晕乎了，不是因为周围包围的那些水鬼，而是因为我真的缺氧了，身体空有一身的力气却没办法用出来。
“刷刷刷！刷刷刷！”模模糊糊中只觉得那人的斧头用的极其的厉害。连续斩杀了我身边的几个冤死水鬼，他一只手挽着我的腰，用力地摇晃我的脑袋：“郑岩！快醒醒！快醒醒！你不能死！你不能就这么死了！”
我他妈也不想死啊！你倒是给我弄点氧气呀！
我隐隐猜到这是上面派下来支援我的，不是刘橙、牛五花就是野狼队派下来的，既然是下来救人怎么也不知道带个便携氧气瓶的，你他妈是不是傻逼啊！
“呜呜！”
我心里暗自问候了这人的十八代祖宗，谁知这时候那人的嘴巴却堵了上来。一口咬住了我的嘴唇，一时间差点没把我给吓背过去。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被这人吻住的一瞬间，我就觉得口齿间多了一丝清甜的感觉，胸口间压着的浊气嗖嗖的排了出来，对方分明就在我的口中灌入了一口仙气，使得我全身突然间充满了力气，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
可当我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那神秘白衣人已经不见了踪迹，四周围只有源源不断涌上来的冤魂水鬼。
“郑岩我来啦！”不等我缓过神来，头顶上又传来一声，这一次我却是看的清清楚楚，跳下来的不是别人，是牛五花。
我顿感脑袋一阵的眩晕，什么情况？难道说刚才给我做人工呼吸的人不是别人，是牛五花？吗的要不要这么恶心，要知道是牛五花给我做的人工呼吸，老子宁愿就这么呆在水底下憋死！
不对不对！绝不是牛五花，刚才那人虽然我没看清楚他的模样，但他身上穿的是白色的长袍我却是记得一清二楚，牛五花此时身上明明是黑色的道服，跟刚才那个人明显是截然相反的一种颜色，又怎么会是他？
但见牛五花手中持着一只便携式的氧气瓶飞冲下来就要救我，我连忙给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把氧气瓶先丢给托马斯，这个时候的托马斯比我更需要氧气瓶的救助。
“纳命来！畜生拿命来！”
“你要在这里陪着我，我要把你碎尸万段！让你生不如死！”恍惚间四周围的冤鬼又一次的席卷而来，其中靠我最近的一个小鬼居然张口在我手臂上咬了一口。
“草！”我顿觉手臂上传来阵阵的刺疼，胸口间顿时爆发出火山般的怒火，老子可是大将军的真身！别说你们这些水鬼了，再多来几十个一样把你们收拾的服服帖帖，去死！
随着我的一番怒火，轰出去了双掌，神奇的一幕又出现了，我的双臂上爆发出两泼的鲜血，那鲜血如同泼墨一般的喷了出去，在这深沉的水域中也是爆发出强劲的力道。
“轰隆！”一声巨响，挡在我跟前的一波水鬼就被这强劲的力道给撞飞了出去，无数的浊气从他们的身上飞了出去，一时间冤鬼们也是惨叫连连，一片凄惨。
被轰飞的这些个水鬼就没再站起来过，显然是被我双血掌给镇住了，紧接着背后又涌上来一波冤死水鬼，我这还没打的过瘾呢，回头接着对他们又是一同乱打，从我双臂中爆发出来的血掌威力无与伦比，眨眼间的功夫就将四周围的水鬼收拾的干干净净。
我似乎也发现了一个窍门，好像我一旦暴怒发飙、双臂中的血掌就会随之爆发出巨大的威力，我不知道这些血是从我身体那个部位爆出来的，不知道这样的爆发法儿对我身体有没有什么创伤损伤，会不会某一天我就会因此血尽而亡吧？
数十只的冤鬼被收拾之后，我胸口间依然残留着顺通的气息，刚才神秘白衣人的人工呼吸太给力了，感觉再在这地方玩一个小时都毫无压力。
与此同时耳边那些冤鬼的嚎叫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更让我奇怪的是头顶上的那些漩涡，在这些水鬼全部熄火之后头顶上众多的暗流漩涡也随之停住了转动，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大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熬过这一劫了，也是时候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如果可以我宁愿这辈子也不来这鬼地方了。
“壮士慢走，大侠慢走！”谁知我刚要动身，耳边又响起来一抹浑厚的呼喊。
我心里一惊，水鬼！还有水鬼没收拾掉？来来来，都现身吧，老子一同把你们搞定了！
“壮士慢走，能不能听我们几句话，我们知道你是能人，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冒犯你！”
这个声音听着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只是这其中的语气却充满了悲情，言语间非常痛苦怨恨的样子。
“搞什么鬼！你们到底想干嘛！”
我意外了一番，自己居然也能在水底下喊出声音来，而且吼出来的声响震耳欲聋，霸气凌然，颇有几份大将军的气势。
“我们是东门村的村民，我们是无辜的，我们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错！”
东门村的村民？我重新打量了这些静静躺在地上的古老尸体，果然都被我猜中了，他们真的是当年东门村村民，难道说东门村村民消失的原因就是这个？他们都被扔到了这片黑沼泽的水域中，遭受那些食人鱼的吞噬和折磨？
“没错，我们是东门村的村民，当年我们在迷迷糊糊中就跳进了这片水域，成了这里永远的冤死鬼，我们死的很冤，死的很痛苦，请求壮士一定要帮助我们解脱，帮助我们离开这个痛苦是非之地？”
我听着有些糊涂，他们怎么说自己是跳进这个水域中来的？
“你们所有东门村的村民都在这里吗？都被淹死在这里吗？为什么你们会无缘无故的跳进这个水域中来？”我认真侧听了他们的哭诉，同时拳头也保持紧握的状态，谨防这些水鬼又跟我耍什么花招。
“没有没有，我们总共有四十四个人死在这里，其他的村民我也不知道去向，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记得大家一直都在睡觉，等我们醒过来的时候，就成了这里的冤死鬼，我们是被人害死的，是被人陷害的！在这个湖泊中待了二十三年，一直都体会着痛不欲生的折磨，请求壮士帮我们找到死亡的真相，请求壮士帮助我们找到杀人的凶手，求求壮士把我们的尸骨带离这片是非之地，让我们有一个地方可以待着，不必守在这片枯臭的水域……呜呜呜呜……”
女人说着说着就抽泣了起来，四周围的水鬼也都跟着嚎哭了起来，由不得人不心酸难受，生出怜悯。

第27章 冤鬼魂
我这人从小就是个软心的人，最架不住女人的眼泪，哪怕是女鬼的眼泪也守不住，哪怕他们刚才要把我留在这鬼地方，我对他们还是狠不下心来。
从这些水鬼断断续续的陈述中我勉强听出了其中的一些端疑。
也正是二十多年前的那个晚上，东门村突然狂风呼啸、雷电交加。出现了有史以来最恶劣的天气。
村民纷纷关闭门窗窝在家中来躲避这场百年难得一见的暴风雨，没有人知道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四十四个村民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走出了家门，纷纷从村子门口的池塘中跳下，以一个诡异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东门村当年的池塘如今就被长江水冲成了一个特殊的黑沼泽地，而他们的冤魂也是在这沼泽中待了二十三年。他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巨大的疑问号，当年到底是谁把他们推下了沼泽，东门村的村民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二十三年的时间对他们来说则是一个漫长而又煎熬的等待，他们身上所环绕的怨气想必就是这么由来的。
听了他们的阐述，就觉得他们都是些可怜又可悲的人，我说我没有太大的把握，我会尽全力的弄清楚当年东门村的迷局，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如果我郑岩能够活着走出东门村。一定会回来把他们的尸骨带出去，让他们有一个容身之所。
随后我也没在这地方多做停留，蹬着水浮上了水面。
等我从底下翻出来，其他人都已经安全的到达了潮岸上，潮岸上早就升起了一对篝火，众人正在烘烤各自潮湿的衣物。
看到我现身牛五花、刘橙、老钟几个人都在对我招手，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意，说实话这个黑沼泽过的不容易，我们一群人都犹如在鬼门关上兜了一圈，各自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慨。
这个潮岸比我对面的潮岸要宽阔了不少，潮岸的两边都是人造出来的陡坡，看得出这个潮岸应该是当年东门村的村民用来防洪抗水的，再往前看就是一望无际的灌木丛了。灌木丛也应该是用来抵挡洪流的，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灌木却悄然窜升到三四米的高度，再加上它们身上长满了各种小刺，无疑又是挡在我们即将面临的一块硬骨头。
……
我上岸后先是查看下托马斯。这会功夫他已经醒了过来，老钟正在给她烘烤衣物：“郑岩，这次真的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托马斯早就没命了！谢谢谢谢，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做牛做马来回报你的恩情！”
我说你们外国人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的矫情，这些事儿算不了什么。大家都是一起出来探险的，都是一个队伍的人，说不上说不上。
牛五花也是趁机数落了一番：“臭小子，现在应该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了吧？在鬼神面前一定要记得谦虚，否则必遭报应！这就是给你小子的报应！”
托马斯的嘴还挺硬：“不信不信，我还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刚才只是我突然被暗流吸进去罢了，虽然郑岩救了我的命，但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我从来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如果你说有鬼，请给我证据！”
牛五花就被气的不行了，连连指着托马斯告诫他：“你小子给我等着，总有一天你还会吃苦头的！郑岩你怎么救了这么一个不开窍的主儿啊！”
老钟随后就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我们就此结束这个话题吧，大家忙活了一天也够累的了，坐下来烤火休息休息，补充点水源和食物，今天晚上我们就在这里安营扎寨吧，明天我们继续前行！”
我也是联想到刚才在水底下给我做人工呼吸的那位，仔细的巡视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什么人穿的是白色的长袍。
于是我就把牛五花刘橙约到一边：“牛五花，刚才除了你还有什么人下水救援我的？”
“哈哈，郑岩，就是我一个人，他们都没办法下水，你看到了吗？我对你可是真心的，为了协助你我甚至都不顾自己的性命安危了，怎么样郑岩？有没有被我的真心付出感动到？”牛五花说着说着脸上就随之露出标志性的猥琐表情。
“感动你的头啊！我没跟你开玩笑，除了你还有谁下去了！”我急的在牛五花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刘橙替他开口说：“郑岩，没错，就是牛五花一个人下去的，我们几个人也都想下去的，但都被暗流翻冲上来了。”
“那你有没有给我做人工呼吸？”
“哎呀郑岩你真坏，我都没想到这一招，你怎么倒是自己说出来了，害羞死我了……”
我又狠狠踢了牛五花一脚：“废话少说，我问你话呢！有没有人工呼吸！”
可能因为过于着急弄清楚真相，这一脚踢得有些重了，牛五花疼得的上窜下跳：“死鬼死鬼！干嘛下手这么重啊！人家就跟你开个玩笑的拉，我哪有跟你人工呼吸，我倒是想的，下去之后就看到你精神十足的，比猴子还精神，没想到你小子在水底下的功夫还不错呢！”
我心里一震，这么说给我做人工呼吸的人不是牛五花，那这个人又是谁？那么他又是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
总共岸上的人就这么多，但真正下水的人只有一个牛五花，什么情况？难道那个神秘人不是人？该不会也是水底下的水鬼吧？
我把这情况跟刘橙、牛五花交代了一番，两个人也是不约而同的张大了嘴巴。
牛五花当即就气急败坏的喊道：“郑岩，我告诉你，给你来这个吻的肯定是人，鬼吸你的阳气还行，怎么可能给你灌气！”
我们三个人讨论了一阵，谁也想不出这个人是谁，刘橙还特意问我那个人是男是女。
我说关于这个人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勉强的勾勒出他的身高，应该跟牛五花差不多。
牛五花也急了：“关键这不是我呀！这是哪个混蛋别让我抓住了，我家郑岩的初吻就这么给没了，欺负人了！”
最后刘橙给了我提了个醒：“最有可能的人选就是那个一直催促我们来东门村的那个神秘人，因为那个人从头到尾一直都在暗中保护我们，有可能他就躲在东门村的某个角落，一直都在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看到郑岩你有危险他自然要出来相救！”
刘橙这个猜测还算靠谱，但这又牵扯出另外一个谜团，那个神秘人的身份，神秘人当初拿我三叔的秘密要挟我来东门村，难道说我三叔也跟这东门村的旷世谜题有所关联吗？
就在这时夏雨招呼大家吃饭，我们就结束了这个问题的讨论，我有一种预感，所有的秘密都将随着东门村的深入而解开，现在我最想做的就是好好睡一觉，今天去湖底折腾的这一番，已经耗尽了体内全部的精力了。
时间接近傍晚的六点钟，即便是这样，天色也依然没有任何的变化，东门村的天永远都没有黑暗，当然也永远看不到太阳，留给我们的始终都是一片阴沉的天色，对我们大家来说也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第一顿饭是夏雨和钟素晴一起给大家做的，把开水烧透，加了三袋子的压缩饼干，这就成了一锅热气腾腾的黑粥，再把牛肉罐头倒进去一阵的乱炖，勉强算得上一顿丰盛的晚饭。
吃晚饭的过程中我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就是黑熊，这家伙看我的眼神一直都是饱含仇意的，一直都怒视着我，恨不得在我身上割一块肉下来。
我真想提醒这家伙，他断掉的那只手臂是食人鱼啃掉的，跟我没半毛钱的关系，瞧他怨毒的眼神貌似把对食人鱼的仇恨转移到我身上来了。
老钟跟大家聊起了接下来的行程安排：“今天的黑沼泽我们算是过去了，明天我们要过的就是背后这一片的灌木丛，根据我的目测这个灌木丛林的长度差不多是两公里到三公里的范围，路程虽说不远，但这些灌木就足够我们喝上一壶的了，刚才我去看了一下，这种灌木的树枝上长满了这种倒刺。”
老钟特意取过来一根树干在火堆上展示了开来，还真跟王队长所说的情况差不多，这种树枝上的刺密密麻麻的排满了，都是尖头朝外的那种，表面成赤黑色、它的长度也足足有四五个分，看起来就让人心里慎得慌。
“所以说遇到这种情况我们要做好相应的防护，在这里我有一个小窍门，大家分别在腿上、手臂上、以及露在外面的地方垫上木板之类的硬物，这样就可以防止被倒刺刺到，这种倒刺本身没毒，但戳在身上就跟针线刺的一样疼……”
老钟的交代还没说完，托马斯突然打断到：“对不起打断一下，大家有没有听到一个特殊的叫声！唧唧唧唧的声音，就是从我们背后的灌木丛中传出来的！”
“唧唧……唧唧……”

第28章 诡异的老钟
“唧唧……唧唧……”
托马斯这么一说我还真的就听到了这一连串的叫声。
这个声音正是从背后这片茂密的灌木丛中所传出来的，而且还是连绵起伏的一片，声音听起来非常的古怪，就像是刚刚哺乳出来的小鸡所发出来的声音。
“我刚才醒过来就听到这个声音了，很奇怪……”托马斯自言自语般说道：“特别像是小鸡发出来的动静，但是这个地方怎么可能有小鸡。从我们进入村子开始，根本就没有见过一个正常的动物，所以说发出这个声音的就不可能是小鸡……”
“这个也说不定是一种昆虫之类的虫子，托马斯你别忘了很多虫子也都能发出类似的鸣叫声音，这些都不足为奇……”
“可是钟老大，我总觉得这个声音非常的特殊。我在美国的时候观察过很多昆虫的鸣叫，研究过昆虫的性格语言、我总觉得这是一种挑衅的声音，是一个危险的讯号。”托马斯站起来面对灌木丛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
“哎呦呦，托马斯你个乌鸦嘴能不能少说点，你这么说把我给吓得睡不着觉了，闭嘴闭嘴。”牛五花开口骂道：“这地方我也看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跟黑沼泽不一样，灌木丛不存在怨气。也没有妖气，你也就别在这儿杞人忧天了！”
老钟也站起来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灌木丛的情况我们明天再去讨论，大家都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我们明天好上路。”
我也站起来重新打量正面这个一望无际的灌木丛，之前王队长曾经提过，除了说这片灌木丛要用开山刀来开路，其他也没提及过什么，可我总觉得这个灌木丛当中深藏了一种诡异的气氛，嗅到了一股危机重重的味道。
大家分别在篝火的旁边分散了开来，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简易帐篷，围着篝火排开倒也有些暖流，有助于大家的睡眠。
刘橙的帐篷就在我隔壁，我们俩隔着帐篷背靠着背。她说不着觉，让我陪她聊会天。
“郑岩，我开始没什么信心了，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找到师傅的消息……”
“这还没进东门村，说这么丧气的话干什么。只要我郑岩还有一口气，就会活着带你出去，我现在也隐隐有一种预感了，我觉得你师傅富大龙跟我三叔两个人可能认识，搞不好他们两个人都没死，都在东门村等着我们呢！”
“郑岩，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我现在的感受。越往前走我反而越迷茫，我感觉我们都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迷局当中，我们所有人都充当的是其中的一枚棋子，包括我师傅和你的三叔，我真的怕到头来什么都找不到，而丢掉了自己的性命，我怕……”
混乱中刘橙摸到了我的手，紧紧的扣在我手心中，原先我认为的那个胆大彪悍的女人终于露出了她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我什么都没说，就是被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我不会轻易说出什么承诺，但既然我郑岩来到了东门村就不可能浑浑噩噩的离开，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揭穿这所谓的迷局，不管这盘棋是谁下的，我都要把幕后那只老狐狸揪出来！
就这么握着刘橙的小手，不知不觉间我边进入的梦想，这一觉睡的很沉，半夜就感觉有些冷，迷迷糊糊睁眼往外看了一眼，原来是篝火都熄灭了，顺便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凌晨两点钟，时间还早我就重新裹了裹毯子进入了梦乡。
没过一会我就感觉帐篷晃动了两下，好像有人在动我的帐篷，外面还有蹑手蹑脚走路的声音。
我条件反射般的睁开了双眼，果然就看到帐篷口子上多出了一道黑影，那人就穿了件棕色毛衣，畏畏缩缩的来到我帐篷中，看着很眼熟，这不是牛五花吗！
“牛五花！你搞什么鬼？”我正要发飙，牛五花忽然冲上来，对我做了一个虚的手势。
“嘘嘘嘘……郑岩别喊出声音来！”
我立即从地上坐了起来，怎么都觉得牛五花有图谋不轨的意思，这老王八蛋准备干什么？
“滚出去，你把我给吓死了！滚滚滚！信不信我揍你！”我也是刻意的压制住自己的声音，这事儿毕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要是被别人给发现了，我可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郑岩你听我说，我有发现！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你什么事情要钻到我帐篷里面鬼鬼祟祟的，真要是被人看到了，我他妈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按照我现在的想法，真想一脚就踹飞这老王八蛋，老子是直男！永远的直男！
“郑岩你有没有发觉四周围开始变冷了？有没有察觉到其中的诡异？”
“废话！篝火灭了当然变冷了，别跟我拐弯抹角的，说正事！要不然我踹死你个老混蛋！”
“不是篝火的原因，这周围有鬼！有鬼！”牛五花连连摆手，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牛五花你玩我的吧？刚才谁说这里没有怨气、也没有鬼！滚滚滚！马上给我滚！再呆在我帐篷我可要发飙了！”
“郑岩，我可没有跟你开玩笑，此一时彼一时，刚才没有不可不代表现在没有！这次来的是克命鬼！”
我刚被牛五花惊醒，还没听得出其中的含义，脑袋一时间晕乎的很：“什么克命鬼，牛五花你给我说清楚了！”
“就是说有克命鬼正在向我们靠近，我们大家有危险！这克命鬼的属性跟我们平时见到的冤鬼可不一样，克命鬼在死之前就罪大恶极、做尽人世间丧尽天良的恶事、活该被扔进油锅，丢到十八层的地狱去！但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在它们死之后鬼魂并没有被牛鬼蛇神收走，就一直残留在原地，总之一句话这种鬼生性凶残，残暴至极、一旦闻到人香就跟疯狗似得！”
牛五花叭叭的解释了一大通，我基本上没听得懂，总之牛五花意思就是说这只鬼它很厉害，眼下就伺机在我们的四周围。
“他已经来了！他就在附近！要不是我的罗盘指针抖起来，我都没发觉！”
我说不对啊牛五花，你好歹也是个抓鬼的抓鬼的大师，你怎么也这么害怕这玩意。
“唉，我该怎么跟你说呢？”牛五花越说越着急：“这种克命鬼因为阳间的魂魄没被收走，所以他们的怨气中就包夹着正常人的思维，可以说是冤鬼中的老狐狸，一只鬼弄死我们所有人都不足为奇！”
“那你知道这只鬼现在在哪儿吗？把他揪出来我收拾他！”
“不知道呀！这种鬼的魂魄还在，身上残留了常人的阳气，我感触不到他的具体位置，只能通过罗盘的晃动知道他来了！哎呀急死我了！”
牛五花把他的罗盘展示了出来，我果然看到罗盘之间的那根指针剧烈地晃动了起来，看来牛五花所说的的确是这么回事。
我打了个机灵，意识到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如果在这里被克命鬼缠上绝不是什么好事：“牛五花，既然你不知道那鬼在什么地方，那你喊我也无济于事呀！我不知道鬼在哪儿，那我就更加不知道怎么灭他的呀！”
“郑岩，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所有人都喊醒，让他们每个人在肩膀的五音穴道上贴上我黄符，这样才能避免被克命鬼上身，克命鬼上身可不是水鬼上身，水鬼上身是拖入下水，克命鬼上身会整死人！”
我几乎是被牛五花从帐篷中推了出来，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狼狈不堪的从帐篷中跳了出来，谁知道一出来就看到有人蹲在潮岸的另一边。
草！这么一来差点没把我给吓死，那人背对着我们，身上穿了一件绿色的马甲，背着我们一在那晃头。
我认出这个背影是老钟，这才三点钟，老钟在那儿干嘛？刚才我查看篝火的时候的时候明明没看到他的身影，怎么这会功夫他就突然的出现了。最要命他还在晃头。
我正准备招呼他，牛五花从背后拉着我，连连冲着我摇头：“小心郑岩！小心他就是被克命鬼上身了？”
我一看这情形还真有那么回事，老钟的行为举止的确有些怪异，我们闹出这番的动静，按理说他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这里面有古怪！
“老钟……”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心的招呼了一句：“老钟你在那儿干嘛呢？”
谁知老钟听到了我的声音，也没回话，背着我们摆了摆手，也不知道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郑岩！老钟绝对是鬼上身了！他不开口说话就是怕被我们发现破绽！我们两个从左右包夹上去灭了他，最好一次成功，不能让他就这么跑了，以后会有麻烦！”
“老钟是我，我是郑岩……”我不信邪的喊了一声，同时密切关注着老钟的一举一动，自己没来由的紧张了起来。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老钟突然就背着我们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第29章 克命鬼（一）
老钟忽然这么一笑，我心里就跟着一慌，也是更加确定老钟被克命鬼附身的说法。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老钟还在笑，这笑声听起来无比的心慌错乱，牛五花在背后小声的提醒我：“没错郑岩，他就是克命鬼上身了！先稳住他。待会我们俩上去摁住老钟，你要狠狠地打他的天灵穴，克命鬼就是从天灵穴上穿进去的，然后我再用黄符封住他！你现在是大将军附体，按理说这克命鬼还不一定是你的对手！”
我应了一声，点头往老钟身上逼近。内心略微有些紧张，天灵盖在人体额头的正中间的位置，我担心一不留神打偏了就会把老钟给失手打死。
然而就在我准备更近一步的时候，老钟忽然就转过了身来，这一转也是让我头皮一麻，老钟的脸颊上居然堆满了白色的吐沫，张着嘴笑成了一团。
“郑岩，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什么都没看到……哈哈哈……我在刷牙……什么动静都没看到……哈哈哈哈……”
我和牛五花同时一怔。老钟什么情况？他居然说话了？而且他所发出来的声音恰好就是他本人的原音，到底有没有鬼上身？
我有些懵了：“老钟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啊，没什么，我就在洗漱刷牙……呵呵呵……没想到郑岩你居然好这一口，你们俩刚才的事情我没看到……放心吧，我会帮助你保密的，现在社会开发了，这种事情我也能接受，同性才是真爱嘛，我会保密保密……”
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敢情闹了半天是我们搞错了意思，老钟没有鬼上身，而是以为我是那啥。然后忍不住在这儿一边刷牙一边乐呵……
这下轮到我开始慌了：“不是老钟，你搞错了，我和牛五花之间什么事儿都没有，刚才我们在讨论一件事，是关于克命鬼的事儿！”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懂呵呵……”老钟呵呵的笑着，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
我怒了，顿时勃然大怒上去一把揪住了老子：“你懂什么鬼，这地方有脏东西来了！老钟你以为我在跟你逗着玩吗？”
我把牛五花发现克命鬼的缘由跟他说了一番，我这人最怕被别人冤枉了，最要命的还是被冤枉上这事儿，无名火窜起多高。手臂上的血筋都跟着跳动了。
我赶忙的收敛了回来，血掌一般都是在我愤怒的时候爆发，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老钟给灭了，那野狼队还不把我给喷死。
老钟支吾了良久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呀，好好好，我误会了，我这个人睡觉一般都是浅睡，一般有什么风吹草动的都会中途醒过来，刚才听到外面有动静我就出来看了，听到你和牛师傅在帐篷里面说话，所以……所以就产生误会了，对不起了牛师傅，误会误会……”
“其实我无所谓的拉，我倒希望你说的这个误会是真的。”牛五花反而对此不以为然，乐呵呵的媚笑道。
我随即扯开话题，再在这个话题上扯谈那我就更加没机会去解释了：“老钟，赶快把所有人都叫醒，贴上牛五花的黄符，以防克命鬼缠上大家。”
“是是是，说的有道理，我马上就来喊醒大家，马上就要过灌木丛了，不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掉链子。”
然而这个时候却是有几个人从帐篷中走出来了，他们依次是李慧晴、军师、老四几个人，大概是应到我们几个人在外面说话的动静，都走出来询问怎么回事。
老钟简单解释说有急事，所有人马上紧急集合，把没起床的人都喊起来，牛五花当即就准备好了黄符，分别将黄符贴在每个人的肩膀上，说这些黄符可以避免被克命鬼上身。
黄符本身就是一张简单的黄纸上面画了特殊的符咒，可当它真的贴在我们肩膀上的时候就像是突然有了生命力吸附在肩膀上。
牛五花吩咐说这种黄符最大的忌讳就是水，千万不能让黄符触碰到水，只要不是被水浸泡了、或者是自己撕开、这种黄符就不会从肩膀上掉下来，可以驱鬼辟邪、放置克命鬼附身。
这个时候帐篷里面的其他人也陆续地走了出来，只剩下最后一个黑熊还在睡大觉，托马斯一听说又要贴黄符，脸上的表情一百个不乐意，最后在老钟的淫威下不得不接受了黄符，不过这一次的态度却比上次谦逊多了，虽然明面上不乐意，但嘴上也没多跟牛五花埋怨什么。
“快醒醒！快醒醒！黑熊！黑……”
老钟呼喊黑熊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我转身看了一眼，顿时大叫一声不好，我分明就看到那帐篷上倒影出来的两个影子，只见那黑熊的影子正对着老钟，老钟的双手随之举了起来，而黑熊的一直手臂上居然多出了一把手枪！
这是什么情况？我一度以为是自己开错了，黑熊用枪指着钟老大？
“黑熊你干什么？放下你的枪！你脑子睡糊涂了吧？”老钟的声音赫然响彻在耳边。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黑熊的帐篷中，帐篷中呈现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画面，只见老钟是一个半跪着的姿势，双手高高举在头顶上，眼珠子瞪的无比的巨大，显然连他自己也不相信这一幕的诞生。
再看黑熊，手中把持着一把黑亮的枪，那把枪我知道，正是他手臂断掉之后用来防身的那把枪，可谁知道这小子居然用枪指着他们的老大，难道就是因为老钟打搅了他的美梦了？
这边几个人也抑制不住的激动了开来，托马斯首当其冲的大喊道：“黑熊你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他是钟老大！是我们的老大呀！放下枪！快给我放开枪！”
“三哥三哥，放下枪别冲动呀……”另一边的夏雨也是连着急喊道。
牛五花打断道：“难道你们还没看出来吗？黑熊已经不是黑熊了，他被克命鬼上身了，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克命鬼！”
我这才注意到黑熊的表情反应，他的脸上暗淡无光，眼眸绽放出一道幽绿的光芒，就跟托马斯昨天被水鬼附身的情形一样，嘴角上露出了一副怪异的笑容，大张嘴巴，故意将两排伊森的牙床露了出来，反正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精神状态中的黑熊。
这时候就黑熊居然开口说话了：“既然人都齐全了，那就都过来吧，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黑熊的确说话了，但这说话的声音却已经不是黑熊本人的声音，而是另外一个尖锐的声音，这也是个男人的声音，只是听起来这个声音要稍稍高了些，乍一听就像是个太监所发出来的声音。
黑熊这么高大强壮的汉子却发出太监的声音，本身就是个令人诧异的画面。
牛五花的桃木剑当即就指着黑熊喝到：“哪里来的妖孽，见到本道爷还不给我躲开，马上从黑熊身上出来，本道爷扰你一命！”
但克命鬼却不吃这一套，转身回来龇牙咧嘴的回应到：“死道士，你算哪根葱啊！你凭什么对我指指点点的，这里是我刘阿三的地盘，你们想进来也不先看看我是谁，也不知道跟我打个招呼！”
“畜生，那你这般为非作歹，看我今天不收了你！”
牛五花激动的想上去理论，被我及时的拉住了，现在的情况非常的特殊，老钟还被枪指着呢，冒然上去理论搞不好老钟就被打死了，否则我早就上去收拾了这克命鬼了。
这克命鬼果然有脑子，跟我之前所遇到的那些冤鬼完全不同，都知道用枪来要挟人了，思维能力也真不一般。
听他说刘阿三？我就断定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东门村的人，被沦为克命鬼想来死之前也不是什么好鸟。
“好好好，人都齐全了是吧？那我就跟你们叨唠两句，首先我告诉你们这里是我的地盘，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踏进来东门村一步，别以为过了黑沼泽你们就可以在东门村无法无天了。”
“老兄……对不住了，真的对不住了，我们也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不得已才得罪冒犯，老兄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我们尽可能的满足你……”老钟举着手应了一句。
“闭嘴！”黑熊手中的枪，霎时就往前顶了一下：“我不管你们是什么角色，我出来就是警告你们，你们可以回去了，这地方不准在往前一步了，我可不希望被人打搅，如果你们不听劝继续前行可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我刘阿三发誓，你们要是敢前行一步，我保证你们这些人全部过不了灌木丛！这长满倒刺的灌木丛就是你们这些人的坟墓！”
这话说的要多嚣张有多嚣张，分明就是以一副命令、不容置疑的语气，显然没把我们在场的所有人放在眼里。
“尤其是你！郑岩是吗？”谁知道克命鬼话锋一转，居然说到我了。

第30章 克命鬼（二）
克命鬼在提到我的时候，眼眸中迸发出一道碧绿幽暗的灵光。
“别以为自己是什么狗屁大将军！在我这儿都是狗屎，你最好提前给自己准备一副棺材，不管接下来的趋势如何，你都别想活着从这里走出去了！哈哈哈哈……”
黑熊说着说着就仰头发出一连串的狂笑声，这声音震耳欲聋、狰狞无比。
再接着就见黑熊的手臂突然一抬。霎时就用枪柄在老钟的额角上磕了一下。
这一磕老钟哇的一声后仰了开来，与此同时黑熊也一起跟着倒了下去，额头上随之流窜出一缕漆黑色的黑气，克命鬼从黑熊的身上跑了。
牛五花当即就手持桃木剑追上上去：“畜生，想逃没那么容易！”
说时迟那时快，牛五花的手中就抓住一团血糯米往克命鬼逃跑的方向泼了开去。
“噗哧哧……噗哧哧……”血糯米在半空中蒸发出炙热燃烧的声音。外表的血色也是在瞬间变成了显眼的焦黑色。
也是在血糯米洒下的一瞬间，我们隐隐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形模样，那人呈现出一个狂奔的状态，应该就是那个自称阿三的克命鬼！
“吃我一剑！”牛五花的速度更不上克命鬼，桃木剑从手中迸飞了出去，直追着克命鬼逃跑的方向。
“哼！雕虫小技，就别丢人现眼了！”半空中那克命鬼就冷哼了一声，紧接着那团窜流的黑气咻的一声就将那桃木剑环绕了开来，就像是一条长蛇卷在桃木剑的剑身上。
“啪啪啪啪……”半空中就看到桃木剑那那团黑气震碎。化成了半空中飞舞的碎屑木渣。
牛五花原地怔了怔，又掏出招魂铃：“郑岩！快追！别让这恶鬼跑了，否则我们后患无穷！”
“嗯！”我跟着应了一声，紧跟着那黑气追了上去。
可克命鬼听到我的名字之后也不恋战，黑气回转了两圈就往背后灌木丛的方向逃跑，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把我们给甩出多远。
鬼和人的速度当然不能相提并论，更何况这些灌木丛硬生生的挡在更前，等我们跑到灌木丛边上的时候，克命鬼早就跑没影了。
走之前还留下一句话：“就凭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还有什么资格在我的地盘撒呀，我刘阿三跟你们保证，你们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
吼完这句话，克命鬼就随之消失在灌木丛中。再也不见了踪迹……
重新回到潮岸上众人都围着老钟和黑熊嘘寒问暖，老钟的额角上被砸出了一块血口子，夏雨正在给他包扎。
黑熊也迷迷糊糊的回过神来，对克命鬼附身的情节毫不知情，就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似得。
“钟老大。我想提一个意见。”正在做包扎工作的夏雨说道：“我觉得这个地方我们不能待下去了，东门村这地方是我们野狼队到过的最危险的地方，还没完全的进东门村，我们队伍就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妹妹和老八都死了，现在三哥的手臂也断掉了一只，我怕我们走不完东门村还会出现更加严重的后果。”
“那个钟老大……”托马斯也随即插话道：“我也觉得这个探险没必要进行下去了。我不是怕这个地方，而是觉得我们的准备条件还不充分，以我目前的装备情况不足以对东门村展开探险，我觉得东门村最适合的探险方式是利用直升飞机低空巡视，而不是我们这样的徒步探险，太危险了。”
老钟点了点头，并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转身对问身边的军师：“军师，你对这事儿怎么看？”
“我认为我们还是继续探险，在我们野狼队的探险历史中，根本就没有退缩的说法，如果这一次临时退出，那将会是我们野狼队历史上耻辱的一笔，最主要的是这里特殊的地形，我们进来的那艘客轮已经被雷电劈的不成样子了，根本就没办法重新回到长江的水域了，我们要想离开这里就必须得往前走，从东门村的下游出口出去，东门村就是这么一个怪地方，进来了就没有了回头路……”
“托马斯和军师都说得没错，首先我们一开始就缺少对东门村的了解，在麻木的情况下来到东门村，自然免不了要吃它的苦头，军师也没说错，原地回去是完全不具备可行性了，我们能做的继续往前走，从东门村的另一个出口出去，眼下我们要度过的就是眼前的这个灌木丛。”老钟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说道。
“但是钟老大……”夏雨满含担忧地说道：“这片灌木丛……灌木丛有克命鬼，他就在灌木丛中……他在等着我们……我什么挫折苦难都不害怕，我就怕鬼……”
“夏雨妹妹不用怕！鬼有什么好怕的！他不过就是用来吓唬人的道具而已！”托马斯拍着胸口安慰着，显然也潜移默化的接受了克命鬼的存在，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事实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牛芜湖站出来说道：“抓鬼的事儿就交给我牛五花，刚才因为慢了一步没来得及给黑熊贴上黄符，这才给了克命鬼可乘之机，大家只要记好一点，只要黄符还贴在减半上克命鬼就算有天大的本身也入不了我们的身。”
牛五花说着就先后将老钟和黑熊的黄符补上：“没事别闲得慌，撕下来的黄符后果你们也看到了，黑熊就是你们的榜样。”
“那好，就这么定了，我先谢谢黄师傅的黄符，下面我就来简单的叙述穿过灌木丛的方法。”老钟起身把大家带到灌木丛的边缘上：“如果我们穿越灌木丛的唯一方法就是用手上的开山刀开路，由两个身强力壮的人在最前面开路，后面的人跟上，每半个小时就轮流换一次，速度不要求快，只求大家平安安全的过去。”
“另外我给大家也想到了一个法子，就是用泡沫块垫在自己的衣服和裤子中。”老钟拿出一块临时的泡沫：“这块泡沫是我从背包中取出来的，把它们撕成十公分的长条，就可以保护各自的骨关节，避免被灌木上的倒刺刺到，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大家准备准备就开始上路吧！我们争取在晚上来临之前到达东门村的村口！给大家十分钟的时间准备一下，十分钟之后我们就上路。”
“等一等！大家看这个！我有新的发现了！”
这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刘橙，她一个人蹲在灌木丛边，此时她的手上晃着一个黑色的皮包，兴奋的招呼我们上去。
我看到刘橙手上摇晃的是一个钱包，我记得小时候就曾经见过这种钱包，类似于笔记本的皮革钱包，中间会包夹一些重要的资料，以及身份证之类的证件。
这钱包的皮革是棕色的，外表上剥落了层层的皮块，透过泛起的皮块隐隐看到里面包裹着的硬纸，看样子是有年代的一个钱包。
“你们看！我这里捡到了一个钱包，你们知道它是从哪儿来的吗？它是谁的钱包吗？”
“刘橙你这话问的，你这钱包不是捡来的吗？还能从哪儿来的，肯定是以前东门村的人丢在这里的！”牛五花不屑地说道。
“错了，这个钱包不是别人的，正是刚才的那个克命鬼留下来的。刚才你们关顾着追克命鬼，并没有注意到他有东西遗落在这里，你们看这里面就有他的身份证。”
刘橙将钱包展开，我们看到里面夹着一个身份证，一张照片、还有一张纸条。
我把它们接过来查看，里面有一张身份证，这是上世纪那种塑料封膜的那种身份证类型，身份证上看到了一张黑白照片，一个年轻男人的照片。
男人的名字就叫刘阿三，1975年出生的，留得是上世纪流行的中分发型，面黄肌瘦、长得很瘦小、就跟缺失营养似得，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二流子。
再接着看到的就是他的一张照片，确切地说这应该是一张结婚照，同样也是一张黑白的结婚照，照片上的男人就是刘阿三，而旁边则站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女人身穿的衣服虽然朴素老套，但这女人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跟刘阿三站在一起就是两个极端的对比，美女与野兽的搭配，也不知道当年这姑娘哪根筋答错了，居然会选择嫁给刘阿三这种男人。
翻开照片，就看到照片的后面用圆珠笔写着两个人的名字，刘阿三和杭小妹、因为年代久远的原因，照片上的圆珠笔字迹越发的发浅，字迹快磨灭的看不见了。
“唉唉唉，你们没觉得吗？这照片上的女人跟我们的夏雨长的还挺像的呀！”托马斯眼尖的指着照片上的那个女人。
我回头看了下夏雨，还别说两个人长相还有些相似，照片上的女人皮肤稍稍的暗黑了些，但两个人的轮廓、眉头却有几份的相似，都是活灵活现的美人胚子。
……

第31章 花香（一）
“夏雨夏雨，你的前世该不会就是这个女人吧？你们两个长得真的很相似啊！”托马斯激动的跟着起哄道：“你和这个女人会不会有血缘关系呀！”
“去去去，别起哄！”夏雨撅嘴哼道：“我觉得也就是有几份相似而已，脸形有些相似，但五官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我的鼻子立体、我是单眼皮、而这个女人是双眼皮。她的下巴成圆形，而我的下巴成硕尖的形状。”
钱包中最后呈现出来的就是包夹在其中的一张折叠装的纸张，摊开纸张居然发现是一张判决书，确切地说这是一张二十多年前的法院判决书。
判决书的年月是一九八七年的九月十六号，上面还盖着大红色的公章，判决书上的内容用的是黑色钢笔留下来的字迹。只是因为时间长久的原因判决书上的自己已经模糊不清了，勉强能够读出字里行间所表达的意思。
“判决如下，高邮市东门村村民刘阿三于一九八七年一月二十五号，上午九点钟、涉嫌杀死妻子杭小妹、以及邻居黄耀东，嫌疑人刘阿三怀疑妻子杭小妹与邻居黄耀东有不正当关心，至此引发了激烈的争吵，杭小妹和黄耀东分别身中十八刀和三十一刀，两人因流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故刘阿三涉嫌故意杀人罪成立。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犯罪嫌疑人刘阿三死刑，立即执行。”
读完了这份判决书我总算是恍然大悟，总算是理解为什么刘阿三会被称之为克命鬼，原来这人死之前就是个穷凶极恶的杀人凶手，双手是喝过人血的，这样的人变成克命鬼也是一点都不意外。
牛五花叹气感慨道：“这世间所有事情本来就有因有果，即便是克命鬼也有他的因果循环，只是有一点我想不通啊，刘阿三这种人就应该下到十八层的地域受尽折磨，然后化成铁水，怎么还会让他留在人世间危害凡人？”
“不过我们不用怕他，别看他的语气嚣张他顶多就是个三十年的老鬼。论法术而言的话，这种鬼的法术顶多跟我是一个级别的，跟郑岩根本就没法比，刚才我说了，只要大家把黄符贴在肩膀上。那克命鬼就不敢上来撒野了！”
……
大家随即准备了一番，我们正式开始进击铁壁灌木，最前面的两个人负责用开山刀砍断灌木开道，第一批开路的就是老钟和老四，中间的包夹着的是刘橙、李慧晴几个女人还有受伤断臂的黑熊，我和托马斯在最后垫尾，同时负责观察四周围的情况。
“喀喀喀……喀喀喀……”
这种灌木倒不难砍。以老钟和老四的力道，基本上两下就会倒下一颗灌木，最难对付的还是灌木树干上的倒刺，本身在挥砍的过程中这些倒刺就会被砍的到处乱飞，老钟和老四的身上已经喷满了钉子，身上的冲锋衣也被戳出了无数个小洞。
哪怕是我们跟在后面的这一波也难逃被倒刺蜇住的厄运，本来开道的口子只有五十厘米的宽度，仅仅容得下两个大男人的身体宽度，身体就等于在充满钉子的夹缝中度过。
偏偏脚下的泥土又是潮湿湿润的，一不小心脚下就会被踩出一个大缺口，稍有不慎淤泥就会盖过脚后跟，想要在这段路上保持身体上的平衡，无疑就跟表演杂技一般的困难。
走了将近五十米的距离，我们每个人的身上多少都会被钉子飞到，黑熊因为脸大的缘故，脸上也被钉子戳出了几个血洞口子，真恨的不一把火把这片灌木丛给烧掉。
总体而言这片灌木丛的难度不亚于之前黑沼泽的难度系数，东门村这片灌木丛不仅仅是用来防洪抗灾的，同时也是用来防人的。
不知不觉中半个小时过去了，开路的老钟和老四已经累的满头大汗，两个人随即下来换上了我和托马斯两个人上。
我一看手上的开山刀刀锋上已经发热发烫了，刀口子的边缘上出现了几个豁口子，而我们才走了灌木丛的十分之一的距离，照这样的速度走下去，至少需要七八个小时的工作量我们才能走出这灌木丛，这中间还不能出什么意外，否则我们就得在灌木丛中过夜了，我想也没有人想在鬼地方过夜，这地方简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半夜翻个身都会被倒刺给扎醒，那种日子想想都觉得后怕。
我和托马斯的挥砍速度要比老钟他们快了不少，也许是因为大将军魂魄附体的缘故，我只要稍稍用力就能砍断两拨灌木，托马斯毕竟是吃牛排长大的，一刀下来也能砍下一拨的灌木，整个队伍的前行速度也是因此增加了不少。
“郑岩！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托马斯停下擦了把汗问：“我昨天晚上提到的那个特别的叫声，你听这周围仍然充满了这种声音，可为什么我们砍了这么多的灌木却没有看到一只活的生物？也没有见到那个发出声音的昆虫？”
这个细节我也是注意到了，连同我们和老钟砍下的灌木，也有差不多三百米的长度，这个区域中除了灌木还是灌木，甚至连一只虫子、一只苍蝇都没发现。
老四在背后提醒了一句：“托马斯你还是省些力气砍灌木吧！这些问题轮不到我们来操心，我们身上的水和食物都不够了，挥砍灌木会加剧消耗我们的体力，所以今天的食物和水源的消耗至少是平时三倍，食物我们勉强能够支持下来，但是水源是个大问题。”
“我们之前在度过黑沼泽的时候，就因为其中很多水源受到了污染，所以那些水是不能喝了，现在我们总共的水源加起来只剩下了10升，能够撑到灌木丛的尽头就不错了。”
“唉唉唉，等等！”托马斯突然的就打断老四，嗅了嗅两下鼻子：“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我好像闻到了，就像是你们花丛中花香的味道……”
老钟忍不住埋怨道：“托马斯我看你是在做梦的吧！这地方除了灌木还是灌木，哪来的花草香味？赶紧干活，再坚持十分钟，就换军师和牛师傅。”
我也停下手中的动作，用力嗅了嗅，的确闻到了一股清淡的花香味道，这种味道有别于灌木的土腥味，夹杂在空气中不由的让人脑袋清新兴奋。
“哈哈！”托马斯转过身来眉飞色舞的说道：“我可以肯定的告诉大家，这个味道绝对是灌木丛中发出来的，也就是说灌木丛中除了灌木还有其他的东西，说不定这种东西就是一种水果，吃下去又能补充能量又能补充水分，我们就不用在为水和食物担心了！”
托马斯这么一说还真刺激了我的干劲儿，这两天整天吃压缩饼干，吃的我都快吐了，真有这么一种水果，倒也是对我们的一种帮助。
随着我们继续的开道，这种特殊的香味越来越浓密，仿佛这种香味只出现在一个特殊的范围当中，包括后面的几个人也都陆续闻到了这种香味。
很奇怪，我闻了这种香味身体上的疲惫感就会消失，浑身上下也都充满了力气劲儿，突然就有一种想要找到这东西的冲动。
再继续往前移动了十多米，花香的味道几乎是凝固了起来，我们呼吸间的空气全都是这种香味，众人都面面相窥，谁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尤其是托马斯变得尤为的兴奋，甚至都用不着轮换了。
“唧唧……唧唧……”与此同时，我们又听到了熟悉的鸣叫声音，正是昨天晚上托马斯所提及到的叫声。
我就在想这种虫子的鸣叫声音会不会就跟我们现在所闻到的特殊香味有什么联系？
这时候牛五花开口提醒大家：“我觉得大家还是不要被眼前的景象迷惑了，大家别忘了克命鬼现在还在这个灌木丛中呢！据我所知克命鬼最擅长耍卑鄙无耻的手段，说不定我们现在闻到的这种特殊的香味就是克命鬼给我们留下的诱饵，前面很有可能是一个陷阱，克命鬼等着我们跳进去呢。”
老钟附和说：“牛师傅说的有道理，身处在这特殊的环境中一定要小心，在这个地方出现任何的事物都不足为奇。”
“咔嚓！”随着老钟的话音落下，我和托马斯齐齐砍断了一排灌木，但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却是一个特殊的场景。
前面居然出现了一块空地，一个圆形的空地。
这段圆形的空地面积差不多有七八米的直径，整体是一个大圆的图形，在这个区域中没有任何的灌木，地上的淤泥也多出了一种暗黄色的颜色，泥土硬度也变得坚硬了许多，就跟我们老家水泥谷场的硬度一样。
最令人震惊的莫过于这个大圆的圆心上，圆心上是一个杂乱的草窝，草窝上铺满了杂草，足足有半米高的高度，这草窝乍一看像是一个粮跺，里面鼓鼓囊囊的装满了粮食似得……

第32章 花香（二）
“那……那是什么呀……钟老大……”夏雨是第一个忍不住打破这沉寂。
不知不觉之间我们盯着那中间的草垛很长时间了，这个过程中居然没有人开口说一句话。
没有人知道那硕高的草窝中藏的是什么东西，但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我们之前所闻到的特殊花香正是从这个草垛中传出来了。
因为这个时候特殊的香味已然到了最严密的地步，这种香味似乎都已经在空气中凝固了，以至于我们的呼吸都开始变得堵塞窒息。
但不得不承认。这种特殊的香气闻在鼻子间非常的舒服，尤其当我们置身在这个圈子内，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慢慢飘飘然了起来，那是一种透彻心扉的痛快，刺激诱惑着我们的味蕾，恨不得上去就掀开那草垛看个清楚。
托马斯表现的最为兴奋：“钟老大。我怎么感觉这是一处大宝贝呀，就是你们中国传说中的神丹妙药呀，说不定吃了以后能够长生不老、起死回生，我们上去瞧瞧！”
“等一等！”老钟一脸的严肃，转身习惯性询问身边的军师：“军师，你怎么看？我有种不详的预感，总觉得那里面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自从来到这东门村就没遇到过好事。”
“老钟，依我看还是上去瞅瞅。要是怕有陷阱的话我们可以只派两个人上去，其他人的全部都留在原地等候，就算有什么意外也还来得及反应，我们野狼队一向都是探险的敢死队，没理由胆小怕事。”军师盯着草垛默默建议道。
老钟踌躇了一会：“那就这样吧，我和托马斯上去查看，其他的人留在原地等候，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大家随机应变。”
“唧唧……唧唧……”
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当老钟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四周围无名昆虫的名叫就多了很多，仔细听这些个声音突然就变得急促了许多。
老钟和托马斯一人一把开山刀，两个人分别从草垛的左右两边逼近了上去，每个人都不由自主的踮着脚尖。就连断了臂的黑熊都是忍不住勾着脖子。
两个人没急着上前查看，而是先围着草垛转悠了一圈，试图从外围看清楚草垛里面的情况，从我的角度来看收效不会太大，因为这些草堆垫的太严实了。外面一层里面一层的，仿佛里面藏着什么贵重的东西。
我脑海中联想到了许多的可能性，首先东门村这里跟李闯王有关系，据说李闯王有一笔绝世宝藏藏了起来，该不会藏宝藏的地方就是在灌木丛吧？如果真是宝藏那也太没悬念了吧？
还有这个细节为什么没有听王队长提过？看这里的布置、造型也不是天然形成的，分明是有人故意弄出这么一出戏，草垛摆放在这里肯定有它的深层含义。那么这个秘密的谜底又会是什么呢？
在大家疑惑不解的注视下，托马斯上前用刀背掀开了第一层的枯草，自从被鬼上身之后这家伙的较真性子改了不少，别看他刚才还跃跃欲试，额角上、鼻梁上也都渗透着紧张的汗水。
第一层枯草被挑落了下来，我隐隐看到枯草当中透着斑斑的白点，具体是什么我一时间也看不明白，潜意识中就认为那东西不一般。
紧接着第二层枯草被老钟用刀背挑了下来，那白色斑点的东西也是更加的惹眼了，而与此同时空气中的那股特殊花香越发的爆炸了开来，仿佛我们所有人已经置身于一个花色的海洋当中。
老钟和托马斯相互对视了一眼，显然他们也没看到这东西的庐山真面目，这玩意就像是被人提前设计好的一样，一层一层的剥开，一步一步的将我们那颗玄乎的心套牢。
“呼啦啦……”最后一层的枯草终于被托马斯掀了开来，那东西的庐山真面目终于呈现了出来。
“啊？”真相揭晓的那一刻托马斯首先忍不住惊叫了出来，而老钟的也是眉头一蹙，瞪着双眼张大了嘴巴，两个人都傻了。
“钟老大看到什么了啊！是什么呀！”这边的黑熊忍不住呼喊道，我们几个人几乎就被这玩意给急出毛病来。
“蛋……是蛋，怎么会是蛋？太不可思议了……”老钟喃喃自语的重复了一遍。
蛋？这一说也是瞬间刷新了我的世界观，第一感觉也是不可思议，敢情一直诱惑我们，一直刺激我们味蕾的东西是蛋？
僵持了几秒钟什么都没发生，所有人禁不住的围了上去一探究竟。
这些东西确实是蛋，整整齐齐的一窝的蛋在草窝中排列了开来，我顿时就舒了一口气，原来把我们吓得半死的东西居然是一窝的蛋，估计野狼队的几个人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些蛋的块头不小，每一个都足足有鸵鸟蛋一般的大小，外壳洁白光亮，上下排列铺盖了好几层，凑上去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花香味道。
真是怪了，明明就是一窝的蛋，但它却能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花香味道，瞬间就让人有了一种饥饿感，一阵的饥肠辘辘。
“好东西呀！这是好东西呀！钟老大！”断了臂的黑熊都忍不住激动的叫嚷了开来：“这是鸵鸟蛋啊，你还记得我们那次在热带雨林就遇到过这种鸵鸟蛋吗？这可是补充营养补充体力的大宝贝呀！没想到在东门村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碰到这种人间极品！哈哈哈！”
老四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是啊，这种鸵鸟当煮熟了撒上一点盐花，那就跟吃红烧肉一样的感觉！”
“嗯嗯……”老钟点头笑道：“老天爷对我们野狼队果然不薄，知道我们正面临缺粮缺水的困境，马上就给我们送来了一窝鸵鸟蛋……”
“钟老大，我觉得不对……”托马斯对着这一窝的鸵鸟蛋开口说道：“钟老大你们看这些蛋虽然跟鸵鸟蛋的外形模样差不多，但它为什么会有这种香味，这种香味很奇怪呀！”
“哎呀托马斯你管这些干嘛呢！只要能补充我们的体力，只要能支持我们继续走下去，那就比什么都强！我现在就想烤一个尝尝鲜了！”黑熊迫不及待的就要上来捞一颗鸟蛋。
这时候牛五花开口了：“钟老大，还是听我一句劝吧，这东西最好还是不要动的好，东门村本来就是一个叵测之地，这个圈怎么看都是一个阵法的布置，这些蛋摆放在这里肯定是有它的道理，冒然破坏了阵法肯定会给我们惹来麻烦。”
老四对牛五花的看法并不认同：“道长你不吃我们还不能吃吗？探险队这种东西吃多了，尤其是在食物水源亏缺的地步，你不吃它们，我们就得死，有了这些蛋至少可以支撑着我们走完这个灌木丛，对我们探险队的生存意义非常大。”
老钟犹豫了一会终于做出了决定：“我看这样吧，这种蛋应该就是我们以前见到过的鸵鸟蛋，本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也不会动这些东西，但现在我们的情况的确很特殊，老四说了水源和食物都不够了，目前只能利用这些蛋了。”
刘橙瞅着这些巨蛋皱了皱眉头：“老钟你确定这些蛋可以吃吗？我怎么觉得里面会孵化着一只鸵鸟呀？”
“小姑娘，这个你就不懂了……”黑熊好像对这些蛋情有独钟，有着一套的实践经验：“这种蛋不仅可以煮着吃，还可以烤着吃，味道那是没得说！”
黑熊首先就上抓着一只蛋夹在胸口上，那只蛋明显一只手抓不住，黑熊硬是把它挤在胸口上，贪婪的吸允着其中的特殊香味：“反正大家也都累了吧，托马斯来来来，我们就来给大家做一道美味吧！”
老钟点头应到：“那就这样吧，大家先停下来休息一会补充能量水分吧，稍做休息我们再上路。”
大家随即就忙活开了，野狼队的几个人就开始张罗着烤鸟蛋，现场挖了一个坑的，利用三脚架做了一个简易类型的锅架，把鸟当就放在锅架上轮番的烘烤，各自忙的不亦乐乎。
刘橙有些看不下去，就问我吃不吃鸵鸟蛋，我说别人能吃我也能吃，到了这个生死攸关的地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鸟蛋在火架上烘烤了十多分钟，那鸟蛋的蛋壳就变换了颜色，从纯白色的颜色变成了焦黑色，黑熊翻烤了两下那鸟蛋就全身变得焦黑。
“哈哈，等到全身都是焦黑的时候这个蛋就差不多熟了……”黑熊迫不及待的从火加上将那只鸟蛋裹了下来：“敲开蛋壳洒上盐花就可以开吃了。”
黑熊说的神乎齐乎，把我们几个人好奇心都勾了起来蠢蠢欲动，搞的我也想尝尝那鸟蛋到底是什么味道。
“咔嚓……”黑熊一拳头撬开鸟蛋，果然从中散发出了一道浓浓的肉香味。
“刷！”
也就在这一瞬间，旁边突然窜上来一道黑影，刷的一声就落在了黑熊的脚边上。
……

第33章 祸从天降
恍惚了几秒钟我才算是看清楚了那东西的模样，蛤蟆！
那的的确确是一只蛤蟆，我发誓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模样的蛤蟆，它的个头巨大，差不多有我们穿的一只运动鞋的大小，它身上的皮肤闪烁着火红色耀眼的剔透光芒。浑身就像是烧红了的火块一般。
一双狰狞的眼珠子瞪的巨大，浑浊碧绿的眼珠子布满了蜘蛛网般的白色分泌物，舌头一吐一伸硕长无比，此时此刻正诡异的站在黑熊的脚边，浑身绽放着斑斑的红光。
最要命的是黑熊是正对着我们，丝毫不知道脚边上多出了这么一只怪物。黑熊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手上烤熟的那个鸟蛋上：“我可告诉你们呀！这颗鸟蛋算是熟透了啊，里面的肉质是我吃过最香、最难忘的美食……”
黑熊说罢就掏了一口蛋白塞进了嘴里，脸上露出满满的幸福感，嘴上笑开了花儿：“咦？你们怎么傻了啊？怎么用这种目光看我？要不要尝一口鸟蛋，托马斯、老四、军师……”
“快跑！黑熊！”
老钟终于打破沉寂，用力嘶喊出一声，吼声震耳欲聋响彻开来。
“嗖嗖！”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那火蛤蟆就发出了令人寒颤的叫声：“唧唧！唧唧！”
与此同时从地上就弹射了开来，眨眼间就落到了黑熊的肩膀上。
黑熊的减半随之一沉。下意识回头瞅了一眼，这一瞅顿时就被火蛤蟆吓了一跳，怀里揣着的蛋应声从他的胸口上摔了下来，巨大的鸟蛋摔的粉身碎骨，里面的冒着热气的蛋黄、蛋白散落了一地。
“啊啊啊……这……这是什么鬼啊！”黑熊缩着身体踉跄了两步，仅存的一只手臂就要去抓住那火蛤蟆。
谁知那火蛤蟆的速度远远要比他快多了，不等他出手那火蛤蟆就窜向了他的脖子，狠狠地在黑熊的脖子上咬下了一口。
“啊啊啊！疼……疼死了我！烧烧烧……”黑熊原地弹跳了开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音，一只手抓住了火蛤蟆，胡乱的把那只火蛤蟆砸在了地上。
那火蛤蟆在地上滚了一圈，又从地上弹向了黑熊，在黑熊的小腿上又奋力撕咬了一口。
“砰砰砰！”关键时刻军师从身上掏出一把枪。对着那火蛤蟆连续开了三枪，火蛤蟆唧唧惨叫了两声就双腿一蹬，中弹而亡。
这一列的变故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火蛤蟆现身到死都没有一分钟的时间。
再看撕心裂肺的黑熊突然就动弹不得了，他本能地想要活动身躯。但身体就像是被锁住了一般，身体上的穴道被封住了一样：“为什么？为什么我动不了啊！为什么我……我浑身就像是烧着了一样难受啊！啊？”
黑熊的这幅模样的确吓到我们了，火蛤蟆分别在他的脖子上和小腿上咬下了两个口子，也正是从这两个伤口上居然蔓延出了一股焦黑色的颜色，上身从脖子上往下蔓延，下身从小腿上往上蔓延，眨眼间的功夫黑熊的脖子、小腿上已经全部都是这种焦黑色的颜色。分明就是黑炭的炭黑色！
黑熊哭了，眼泪顺着他的眼眶止不住的滴落了下来，一双眉头拧成了一团，脸上的表情痛苦到了极限：“烧烧……烧死我了……军师快救我……钟老大！托马斯！郑岩快来救我！快救我呀！呜呜呜呜……”
军师还真要上去救黑熊，但还是被老钟及时的拉住了，因为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黑熊的身上已经全部都变成了焦黑色，这是一个由火红色转变成焦黑色的过程，黑熊没来得及再说一句话，已然成了一个木炭人，最后痛苦的表情仍然残留在脸颊上。
“黑熊！”军师挣脱开老钟的手冲了上去，但此时为时已晚，黑熊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和动静了，早就成了一个黑色的雕塑。
“军师不要触碰黑熊！不要碰到他！”老钟紧跟上来扯住了激动的军师：“军师，我知道你跟老三的感情很好，但现在情况很特殊，他是被那只蛤蟆咬死的，我们千万不再惹什么麻烦了！”
军师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黑熊这幅惨状也只好就此作罢，火蛤蟆的威力太恐怖了，随便要一口就变成了木炭雕塑，反正我是从来没见过这种恐怖的玩意，后背上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时候牛五花出来说道：“难道你们还没看出来吗？这是火蛤蟆对我们的报复，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些蛋应该就是这些火蛤蟆的，因为黑熊吃了他们的蛋，所以他们伺机回来报复了！”
我也觉得是那么回事，怎么会那么巧，一开始什么东西都见不到，怎么黑熊吃上烤鸟蛋的时候火蛤蟆就出现了，肯定是跟这些蛋有很大的联系。
值得一提是我仍然听到周围有很多唧唧的叫声，这也就意味着四周围还有很多这些火蛤蟆埋伏在周围，招惹了这些蛤蟆可不是闹着玩的，黑熊已经亲自给我们做了最真切的示范。
我说老钟这地方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否则我们会遭到更多火蛤蟆的报复，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这片灌木丛。
“是是是……我也被吓糊涂了……大家继续开路，注意观察四周围的情况，看到这种火蛤蟆果断用手中的武器反击！怪我怪我！早知道就不掀开这些蛋的……”老钟安抚好军师手忙脚乱的吩咐众人。
“唧唧……唧唧……”然而还不等我们做出进一步的反应，所有人都清楚了听到了一连串的鸣叫声音，这声音大家心里都跟明镜儿似得，正是那些火蛤蟆所发出来的声音！
“咔嚓嚓……咔嚓嚓……”紧接着更加恐怖的一幕发生了，夏雨和李慧晴第一时间禁不住尖叫了开来。
只见黑熊的塑像上开始发出噗哧哧的动静，从他的胸口上开始出现了络绎不绝的小洞，这些小洞，随之发出如同老鼠啃食食物的声响，有东西在黑熊的身上蠕动撕咬！
这些东西不是别的，正是我们所见到的火蛤蟆！原来火蛤蟆远远不止一只！
差不多十多只的火蛤蟆从黑熊的身上跳了出来，眨眼间的功夫黑熊的尸体就被十多只的火蛤蟆吞噬的干干净净，速度惊人、诡异无比。
十多只火蛤蟆啃完黑熊的尸体统一的垂落到了地上，它们自动的排成了一团，吐伸着火红色的舌头，发出撕裂的叫声，这分明就是对所有人的一种挑衅。
“唧唧！唧唧！”
它们用墨绿色的眼珠子瞪着我们，一边嘶叫一边往我们几个人渐渐逼近，所有人顿时就乱了阵脚，刚才大家已经亲眼见识了火蛤蟆的威力，如今这十多只的火蛤蟆对所有人来说无异于是祸从天降，没有人还想见到这倒霉玩意。
“怎么办怎么办？钟老大！火蛤蟆这么多的火蛤蟆！”夏雨揪着老钟的衣服连连喊道。
老钟和军师、托马斯几个人条件反射般的掏出了防身用的枪，指着这群在地上蠕动的火蛤蟆，大家都不敢轻易乱动，这火蛤蟆的反应速度大家都也看到了，真要是开起枪来，这些火蛤蟆的跳跃速度并不比子弹慢。
“大家听我的吩咐，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开枪！先跟这些蛤蟆拉开一定的距离，以免被它们偷袭到！”
托马斯继续说道：“对对对，现在不能开枪，别看他们只有十多只，我敢肯定这四周围还有很多这些变态蛤蟆，千万别惹怒了他们，否则我们所有人都得要完蛋！”
话虽这么说，可那些火蛤蟆却没有一点惧怕的意思，反倒它们瞪着我们的目光更加的犀利狰狞，完全没把野狼队的这些枪放在眼里，它们的口中不间断的发出唧唧的叫声，显然是想要给我们传达什么深层含义。
“哎呀，老钟呀！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儿呀！得想办法赶走他们，我们总不能就这么和它们干瞪眼睛对峙吧！要不然我试试用法术驱赶它们？说不定他们怕火！”
我一听就觉得牛五花这法子不靠谱，首先这些火蛤蟆是属于特殊的物种，跟鬼神那玩意根本就扯不上啥关系，再一个火蛤蟆本身就是靠火把黑熊给烧死的，你他妈用火驱赶他们有什么屁用：“别别别！牛五花你收起你的那套！你要是惹火了火蛤蟆，我们想跑都没路。”
老钟急中生智：“我倒是有个法子可以试一试，火蛤蟆我们只是在灌木丛中见到了，在其他的地方根本就没有看到过，也就是说火蛤蟆的生存很大程度上跟这片灌木丛有关，换句话说只要我们离开这一片灌木丛就能安全的躲过火蛤蟆的追杀，咱们现在还剩下九个人，可以分成两拨人，一波人对峙火蛤蟆，另一拨人用开山刀开路，争取用最短的时间开通灌木丛的道儿，从而逃离这个鬼地方！”
火蛤蟆似乎听得懂我们的话，昂着脑袋吐着舌头性子，专心致志的听着我们之间的对话，似乎就是在看我们的笑话……

第34章 火蛤蟆
老钟的法子算不上什么好法子，我们这会才过了灌木丛的三分之一的路程，也就是说我们还需要两三个小时的开路才能面前过了这道灌木丛。
按照老钟的意思我们要在火蛤蟆的眼皮子底下开道跑出去，两三个小时之后再跑出去，这个法子听起来甚至有些愚蠢，火蛤蟆会耐心地等着我们开道结束吗？谁能保证这两三个小时当中没有任何的意外？
但不得不说这法子虽然够笨够愚蠢。但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没什么比这个法子更适合我们了。
“那就这么办吧，我和托马斯在这儿守着火蛤蟆，其余的人转移去开道！争取用最短的时间开出道来！”
然而老钟的如意算盘还是打错了，就在他的话音刚刚落下，面前的十多只的火蛤蟆就开始有所反应了。它们嘴巴中发出唧唧的叫声，身体渐渐地往我们这边挪动，蹑手蹑脚的缩短跟我们之间的距离，老钟的计划似乎被火蛤蟆看了个透，随便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将老钟的计划破灭。
“不要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开枪了啊！”眼看火蛤蟆越靠越近，托马斯就激动的大声嚷嚷了开来，试图以此将这群火蛤蟆给吓走。
但这群火蛤蟆对托马斯的警告熟视无睹，渐渐拉进了跟我们之间的距离，火色的身体也是随之晃动了起来，谁都看得出来。这群火蛤蟆又准备咬人了，我们横竖还是躲不开火蛤蟆的攻击。
“开枪！”这一次老钟异常的果断，不等火蛤蟆窜起，就主动的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子弹从几个人的手枪中破膛而出。
先是有几只火蛤蟆被乱枪打死，活下来的几只火蛤蟆几乎是同时对着我们窜了上来，半空中瞬间就划过了几道火红色的弧线。
野狼队这边的几个人只能边开枪边往后退，因此躲避火蛤蟆的进攻，但背后就是茂密的灌木丛，就算想躲避那也是被挡住了去路，当真是要被这群火蛤蟆给逼到了绝路。
最尴尬的莫过于我和刘橙还有牛五花了，野狼队的人手上都有枪，我们只能尴尬的躲在后面的，对于火蛤蟆的进攻半点折都没有。
一阵的乱枪之后有几只火蛤蟆差点就咬到了老四。关键时刻军师推开了老四，用他那裹着的双指活活的戳死了一只火蛤蟆，一番激战之后火蛤蟆倒也没占到便宜，十多只火蛤蟆仅仅剩下五只，每一只火蛤蟆都愤怒地吐着火红性子。拼了命的往我们这边飞扑上来，这是简直就是把我们当作杀父仇人来对待了。
“大家坚持住！对方只剩下五只蛤蟆，把它们干掉！干掉！”托马斯憋红了脸嘶吼道，也是被这群火蛤蟆给逼到了极限，人都是被逼出来的，不到万不得已谁都不想死，就算对手再怎么可怕也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张力。
“郑岩郑岩……你看……你看那里……”就在这时候刘橙突然紧紧拽了我一下。
我这儿才松了口气。转身一看几乎就傻了眼，完了……
就在我们正对的斜角方向，居然……居然又来了一批火蛤蟆！我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我此时复杂的感情了。
这一波的火蛤蟆已经不能分清楚它们的数量了，密密麻麻的一大堆，至少有几百只的火蛤蟆！
紧接着所有人都傻了眼，刚才还在鼓励大家夹持的托马斯也是随之踉跄了两步，几百只的火蛤蟆重重地打了托马斯一记耳光，也是彻底的将我们逼到了悬崖边上。
刚才的十多只火蛤蟆已经把我们整的半死，如今的几百只火蛤蟆同时出新，几乎是把我们所有人逼到了极限，留给我们的似乎只剩下一种选择，那就是被火蛤蟆咬死。
“唧唧……唧唧……唧唧……”数百只火蛤蟆所爆发出来的叫声也是极其的脆耳，这如同是阎王爷的催命符在我们耳边响彻一般。
“怎么……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火蛤蟆……”我看到托马斯都快哭了，手中的枪也是颤抖个不停：“钟老大，这一次我们真的做错了，我们真不应该掀开它们的那些蛋，不该让黑熊吃了它们的蛋，用你们中国的话来说就是吃不了兜着走……”
老钟擦了一把汗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军师、郑岩、还有李老板、大家都帮忙想想办法，我们不能就这么窝囊的死在这儿？”
就连一向从容淡定的军师微微叹气道：“老钟，这次真的没辙了，我们等于被这些火蛤蟆包围了，我们动了他们的东西，他们就没打算放我们离开……”
“老四，我们……我们手上还剩下多少子弹？”老钟又一次擦汗问道。
“没多少了，我这里最多还有几十颗的子弹，就算一颗子弹打死一只火蛤蟆也不够用的，钟老大，这次我们真的……真的完了……”
“对不起各位了，我没把你们安全的带出去，我对不起你们了……李老板、郑岩、我老钟对不起你们，没能保护好你们俩，然而害的连累到你们……”
“不是不是，钟老大你想干什么？你就准备这么放弃了吗？”托马斯极其不甘心的喊道：“你就准备这样放弃吗？”
“好了托马斯你就不用说了，其实什么结果大家心里都一清二楚，军师说的对呀，这些畜生根本就没打算放我们离开灌木丛，东门村的秘密注定跟我们没有缘分。”
老钟的这番话也是让我心里感慨万分，火蛤蟆的事儿王队长从来没跟我们提及过，却没想到最后我们却是在这上面栽了跟头，此时此刻前有灌木丛后有火蛤蟆，我们不知不觉中陷入了一个死胡同当中。
这是我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结果，我身上还担负着血海深仇，还担负着大将军的嘱咐、担负着三叔、东门村的秘密，难道我郑岩就这么死在这个灌木丛吗？最后落的连自己尸体都不能保全的地步吗……
“唧唧……唧唧……”成百只的火蛤蟆齐齐向我们逼进，正前方也是耀眼火光的一片，密密麻麻火蛤蟆的眼珠子连连绽放狰狞绿光，浓烈死亡的气息也是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跟他们拼了！我们跟它们拼了！”老钟嘶吼了一声率先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野狼队的成员随即扣动了扳机，枪响声震耳欲聋的响彻在耳边，破膛的子弹化作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射向成群结队的火蛤蟆。
火蛤蟆也不甘示弱，一只只的从原地窜起，疯狂地往我们这边撕咬了上来，跃起的火蛤蟆犹如一颗颗被点燃的流星，蓄势凶猛、势不可挡。
他们在半空中交汇出一张繁琐密集的巨网，层层将我们所有人包围笼罩住。
“不好！”
就在我们被这群火蛤蟆步步逼进的同时，一只巨大的火蛤蟆从天而降，冲着刘橙的肩膀扑咬了上来。
“小心刘橙！”说时迟那时快，我一把就推开刘橙，手中的开山刀顺势跟上。
“噗哧哧……”火蛤蟆恰好就迎着我手中的开山刀撞了开来，触碰到开山刀的瞬间也是化作了一滩通红的血水融化了开来。
双方僵持了几分钟的时间，我们已经被火蛤蟆逼到了灌木丛的边缘，老钟。托马斯、老四几个人都不同程度的被火蛤蟆擦出了伤口，我看到他们手臂、肩膀上都被不同程度的擦出了通红的水泡。
万幸还没有人被火蛤蟆咬到，都只是被擦伤而已，但我们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包围圈子被火蛤蟆越逼越小，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没地方躲了，到了这个份上所有人都等于一只脚踏在了死亡的边缘，稍有不慎就会被烧成木炭雕塑。
再看那些凶残的火蛤蟆，虽说零零落落的被乱枪打死了不少，但它们却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我反而觉得这些火蛤蟆却是越聚越多，进攻的趋势也是越来越猛烈，我们就等于被判定了死刑，即刻执行。
“嗖嗖嗖……嗖嗖嗖……”
又是一波火蛤蟆相继一跃而起，这似乎是它们的最后一波进攻……
完了，我几乎绝望的叫声来，这一次野狼队的人肯定是挡不住了！
我几乎是同一时间，手持开山刀跳了上去，老子不甘心就这么死了！老子要反击！
开山刀在半空中挥砍出一道耀眼的光芒，那光芒恰好就跟半空中的火蛤蟆对撞在一起，随着刀光闪烁半空中的这一波火蛤蟆被开山刀砍下了足足一大半。
“干的漂亮郑岩！漂亮！”
“太棒了郑岩！”
身后的几个人禁不住为我喝彩，我又隔空对着火蛤蟆砍出了一刀，这一刀也是连连砍落其中一大波。
“嗖嗖嗖嗖……嗖嗖嗖嗖……”
我还没来得及庆幸，一大波的火蛤蟆齐齐往我这边扑了上来。
这一次我自己都傻了眼，扑上来的火蛤蟆可不是一只两只的火蛤蟆，足足有几百只！
草！

第35章 围攻
瞥到数十只火蛤蟆飞扑的瞬间，我心里也跟着咯噔了一下，脑袋瞬间一片的空白，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仅凭我手上的这把开山刀根本就翻不了天，不可能同时将它们解决！随之所产生的后果那也是可想而知！
“郑岩郑岩！小心啊！”
“哎呦我的妈呀！小心啊！”刘橙和牛五花几乎是同时尖叫了起来。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一切都成了定局，干脆就豁出去了！死就死了！
“刷！”我用出了全身的力气，举着发热发烫的开山刀锋利一吼：“去死！”
开山刀迸发出一道凛冽的光芒，寒光一闪而过、爆发出一股浩瀚的推力，半空中的一波火蛤蟆不可避免的被刀光砍落。
“嗖嗖嗖……嗖嗖嗖……”
然而开山刀终究是开山刀，所爆发出来的威力也是可想而知。半数的火蛤蟆摔落下来，一大部分的火蛤蟆纷纷落在我的肩膀和后背上。
我身上顿时一惊，浑身上下跳出了无数个鸡皮疙瘩，只觉的这些火蛤蟆的爪子紧贴着我身上的皮肤，全身抑制不住的瘙痒了起来，一时间难受到了极点。
我条件反射般的在地上滚了一圈，试图能够摆脱这些致命可恶的玩意。
“噗哧哧……噗哧哧……”
就在这时我分明就听到了一连串清脆的声音，那分明就是火蛤蟆在我身上啃咬的声音。
“草！”我咬紧牙关怒吼了一声，只觉得身上被火蛤蟆撕开了无数道的口子。胸口上、肩膀上、大腿、小腿上同时被点了无数道的火焰，同时在我的身上熊熊燃烧了开来，我整个人都被点燃了！我被点燃了！
“啊……”仰头发出惊天惨叫声，着实是尝到了火蛤蟆的厉害，连同自己呼出去的空气也瞬间都被点燃了！
完了完了，我感觉自己也即将成为一尊烧黑的塑像了，世界上再也不存在郑岩这个人了……
“郑岩郑岩！我来……我来救你了拉！”
“郑岩……呜呜呜……”
耳边依稀听到牛五花和刘橙的哭喊声，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同时被这么多的火蛤蟆撕咬，我郑岩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它们玩儿的。
……
咦？不对不对！我怎么觉得火烧的感觉渐渐地在我的身上消失了？
我都做好了被火蛤蟆咬死的准备，为什么死亡却没有如约而至？
我低头瞥了一眼，忍不住一惊，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数十只的火蛤蟆虽然黏在我的身体上，但它们咬下的伤口并没有彻底的燃烧开来，火势的口子先是燃烧出指头大小的皮肤洞口，眨眼间的功夫又恢复了原状……
怎么回事？火蛤蟆的撕咬对我没有用？连同我身上的剧烈疼痛也是骤然的冷却了下来！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当即就从原地弹跳了起来，双手胡乱的将身上粘着的火蛤蟆撕掉。原地满血复活！
“郑岩你……你……你怎么……”不光是我，连同背后站着的几个人都对我这幅的举动不可思议，我没有变成焦黑雕塑那就是最大的奇迹。
“我的小祖宗啊！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被要死了呢！没想到你……我知道你是大将军！大将军死不了！呜呜呜呜……”
那边牛五花看到我重新站起来战斗都忍不住嚎哭了起来，激动的泪珠和欣慰的笑容都挂在他的脸上。
“唧唧……唧唧……”
然而危机并没有如期解除，聚集在我们正面的火蛤蟆也是越来越多，成千上百的火蛤蟆还是潮水一般的席卷了上来，这群畜生铆足了劲儿要把我们弄死在这片灌木丛。
而我的战斗热情也是瞬间被点燃了。既然老子对你们免疫，那还怕你个屁啊！
“去死！”
我的双臂之中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浪，血掌带着我的勃然大怒齐齐爆发了出来。
“轰隆隆……”血掌爆发最靠近我的一波火蛤蟆先是被炸上了天，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成了一堆的血渣，血掌的威力毋庸置疑。
“大家退后！这些火蛤蟆就交给我！”
可我再想发力却发现血掌就此泻火了，敢情这东西是一次性的呀！每每在我爆发愤怒的时候才能喷出一招，这也太坑了吧！
不过情况倒也没那么糟糕，没了血掌我一样可以对峙这些畜生，一把开山刀，一个人独当一面，反正咬不死我，老子有的是精力跟你们死磕到底！
身后的野狼队也没闲着，趁着我抵挡火蛤蟆的功夫奋力开道，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开凿出灌木丛的救命道路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不觉之间，我所在圆形的空地上已经密密麻麻的躺满了火蛤蟆的尸体，空气中迷茫这一股烈性刺鼻的血腥味道，可让我很郁闷的是，这些火蛤蟆的数量这不是一般的多，从一开始的十多只的火蛤蟆，发展到现在变成了成千上百只。
杀死一波还有一波，灭掉一堆，后面一波又来，敢情这灌木丛除了灌木就是火蛤蟆，不就是吃了你们一个蛋吗？至于他妈的这么拼命吗？再说了吃你们鸟蛋的黑熊不都被你们给弄死了吗？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吗？
我感觉这个区域都快成火蛤蟆的聚集地了，我就这么连续的对峙了半个多小时，血掌是一次都没爆发出来，身上倒是重新的被火蛤蟆咬出了无数个火口子，虽说这些火口子死不了人，但我毕竟是肉体凡胎浑身多出的这些口子却是火辣辣的疼啊！
野狼队的几个人还算卖力，这会功夫也开出了数百米的道路来，但距离灌木丛最后的终点明显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再说我的体力也渐渐的跟不上了，哪怕是大将军的体魄也渐渐的力不从心了，偶尔还会几只火蛤蟆从我的防线中跃出，也是及时被野狼队的成员给补枪解决掉。
眼看这火蛤蟆的数量还在增加，但我现在真的快撑不住了，如果我这边被突破了防线，火蛤蟆就会对背后的那群人展开攻击，最后恶劣的结果也是可想而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所面临的情况越来越糟糕，握着开山刀的手臂已经禁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就连开山刀也是被我砍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口子，从我防线中溜过去的火蛤蟆越来越多，我们又一次被火蛤蟆逼到了十万火急的地步。
“呼呼……”
然而就在这危急时刻，我忽然看到一团黑影从灌木丛中飞了出来，那是什么东西从灌木丛中砸了出来。
因为这东西跟火蛤蟆的形状有所区别，我还是下意识的躲开了那玩意，紧接着就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窜出了我的视线范围中，分明是有人给我扔出的这玩意！
等我回过神来查看，却发现扔过来的是一个黑色的球团，这东西差不多有普通人的拳头一般的大小，外面是用黑色的棉布包裹起来的一个球，里面包裹的是纯白色的粉末，黑球一摔下来就从里面喷出了不少雾状的白色粉末。
我心里正寻思这是什么玩意，奇迹就在我眼前诞生了，这白色的粉末释放出一股刺鼻的味道，这股味道就像是石灰被泡熟了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味道。
然而这味道虽说很刺鼻，但火蛤蟆似乎对它们非常的忌惮，这些粉末一散落下来，众多的火蛤蟆就急促的叫嚷了开来，成千上百的火蛤蟆开始活动往后退开，如同老鼠见到猫一般的胆战心惊。
我就算再傻也看出了这些粉末是火蛤蟆的克星，原来这嚣张的火蛤蟆就害怕这玩意呀！
我把黑球袋子捡起来，半空中用力一拍，一团刺鼻的白色粉末就挥散在半空中，火蛤蟆的队伍瞬间就翻天了，一只只的往后退缩不已，其中几只触碰到这白色粉末就当即四脚蹬腿跟阎王爷报道去了，这玩意一杀一个准，甚至比我的血掌还要管用呀！
既然火蛤蟆害怕这玩意，那我也没客气了，扔掉了开山刀，撕开黑球，将里面的白色粉末抖动了出来，毫不客气的泼洒了出去。
不得不说这玩意的效果还真是立竿见影，这还不到一分钟的功夫，这些火蛤蟆跑的跑，死的死，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速度快的让我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至此火蛤蟆的危机总算是解决了，我长出了一口气，一头瘫倒在地上，感觉自己就像是死了一回似得……
“哎呦我的妈呀！这不就是煮熟的石灰粉吗？原来这火蛤蟆怕这些东西呀！吓死道爷了，差点被这些玩意给害死！”牛五花以及野狼队的几个人也都围了上来，大家都被石灰粉的效果大跌眼镜，纷纷唏嘘不已。
“早知道火蛤蟆害怕这东西，我就背上一背包的石灰粉来伺候这些畜生了！”老钟也是劫后余生的一番感慨。
然而这个时候在我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个疑问号，就是关于那个白色的身影，那个在危急时刻扔过来石灰粉的人，每次都在危机时刻替我解围，他到底是谁……

第36章 职业探险队
我脑海中不断回想出有关于神秘白衣人碎片式的记忆，先是他在湖底下给我人工呼吸的画面，我依稀记得这个人的发型是那种蓬松的头发，身高跟牛五花差不多。
刚才从灌木丛中抛给我抛石灰粉的动作几乎也是一闪而过，我根本就没有看清楚他的长相，即便是这样他也算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这个人到底想要干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我摆脱困境。既然他是想帮助我，那为什么不直接现身？为什么要用这种特殊的方式来帮助我？难道他是因为忌惮什么吗？
关于白衣人神秘人我着实是想不出什么线索，隐隐觉得他应该就是那个一直暗示我们来东门村的人，那个人既然暗示我们来到这里，肯定就会对我们的情况一清二楚，还有他知道用石灰粉对付火蛤蟆。说明他本身对东门村的情况也非常的了解。
“来来来，郑岩你幸苦了，吃点东西补充点能量！”老钟递过来一瓶水和几块压缩饼干：“刚才还是真是多亏了你呀，如果不是你，我们几个人可都得被那些畜生给咬死，我们野狼队的威名也就不复存在了。”
“老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的，我们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也没必要客气了。”我接过食物问他：“对了老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还准备对东门村继续的探险吗？”
“唉。搞了这么多年的探险，我是第一次被环境所折服，我以前去过很多地方探险，从来就没有被苦难吓住，什么危险的情况都遇到过，唯独这一次，我算是服了这个小小的东门村了，确切地说这种地方已经不是人待的地方了，这地方的困难挫折也已经超过了正常人能够解决的范畴了，我准备放弃了……”
“我们还正式的进入东门村就已经损失了三名核心成员，这在我们以前的探险过程中根本就没遇到过，前面还有多少危险我们不得而知，我们输不起了。我不会在让我的队员再有意外，认输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珍惜，我老了，探险只是我的一部分而已。我还有家人、还有各自的生活，放弃不可耻……”
老钟破天外的从身上掏出一直不锈钢的瓶子，他仰头对着瓶子吹了一口，然后递给了我：“这里面装的是我买来的好酒，我从来不怎么喝酒，每次喝酒都是因为负担压力太重，来。你也喝一口！”
我仰头灌下去了一口，辛辣的酒精如同火块从我的喉咙中滚烫的滑了下去，这酒的酒劲儿还真冲，我忍不住的咳嗽了好几声。
“所以呀郑岩，我准备等过了这片灌木林就算正式的结束了我们的探险了……”
老钟这话我听着有些糊涂：“老钟你是不是喝酒和过头了把？即使你打算放弃这次探险，至少也要等到我们到达闯王庙吧？东门村的出口在闯王庙的瀑布边上吧？”
“这就涉及到我们野狼队的秘密了，其实我告诉你也不算什么了，你救过我们野狼队的命，在你郑岩的面前，什么都不算是秘密了，我要告诉你的是，其实我们野狼探险队是一个职业探险队。”
“职业探险队？”老钟说完这句话就故意顿了顿，没错呀，我一直都把他们当作职业的探险队，在探险求生这方面，他们的专业技术的确是超人一等。
“职业探险队就是靠探险为生，靠探险赚钱的人，我们野狼探险队就属于这么一列人。”
“我说这也可以理解，像李慧晴这样的人给你们提供赞助，你们的队员平分这些钱倒也无可厚非，只是这笔单子显然是亏大了，李慧晴虽然提供了七十万的赞助，如今探险队已经死了三个人，这七十万的价格光是赔偿补偿都不够分，这笔钱现在看来就特别寒颤了。”
“错了错了，郑岩，实不相瞒我们这次如果能够圆满的完成任务，我们就会获得一笔五百万的酬劳，平均每个人可以分到八十万。”老钟很平静的回答到。
“什么？”我被老钟的烈酒又呛了一口：“老钟我没听错吧？五百万？李慧晴她有这么多的钱吗？”
“这笔钱当然不是李慧晴提供给我们的，而是另外一个人，李慧晴不算是我们的老板，其实我们的老板是另外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是黎明亮，我想你应该认识这个人吧？”
黎明亮？我脑海中迅速闪出那个人的模样，黎明亮不就是黎然的父亲吗？不就是熊猫集团的董事长，黎然的老爸！那个被我一直当作幕后凶手的人！
“是他！老钟！你是黎明亮派来的人！”我几乎就要喊出声来，也是从地上站了起来，怎么也没想到老钟它们会是黎明亮派来的人，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无异于就是一记晴天霹雳。
我不知道黎明亮派老钟他们来具体是什么意思，但我始终觉得自己被人当作一只猴子在耍，这种滋味着实是不好受。
“郑岩你先不别激动，这事儿先别让其他人知道……”老钟拉着我坐下，心平气和的跟我解释道：“我不知道你和黎明亮之间到底是什么误会，也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故事，这些跟我们都没什么关系，因为我说过我们是专业的探险队，说的直白庸俗一些，我们眼里只有钱和探险。”
“蔡明亮让你们来干什么的？”我的情绪不知不觉有些激动了，刚才对付那些火蛤蟆都没这么的激动，我的手臂已经在抖动了，这正是我每次发怒发飙前的征兆。
“我们的任务就是来探险，洞悉这东门村的情况，就在一个星期前，有人蔡明亮托军师找到了我们，要我们野狼队帮他探索一个地方，也就是我们现在深处的东门村。”
“军师？”老钟越说我就越糊涂了，这事儿怎么还跟军师扯上关系了？
“嗯，是这样的，军师跟蔡明亮之间认识，据说是很多年的朋友了，蔡明亮先找的军师，再后来找到的我洽谈了这个探险的过程，蔡明亮先是给我们提供了东门村的具体地址，然后又将东门村所发生的那些诡异事件告诉了我们，这个探险的目的就是让我们探查清楚东门村的秘密，以及一张精确的东门村平面图，只要我们画好了东门村的平面图，我们这次的探险任务就算是圆满的结束。”
“说来也是因为我的疏忽大意，国内外的很多地方我们都经历了，本以为东门村就是一个荒废的村子，没想到其中居然藏着这么多的险恶危机，我们所遇到的危险大多数都是大自然的恶劣条件，还有恶劣天气所造成的特殊环境，但是这个地方不一样，我们在这里遇到了食人鱼、遇到了火蛤蟆、还有克命鬼、冤死水鬼、这远远不是我们野狼探险队能够应付的，再加上蔡明亮给了我们一份优厚的酬劳，五百万，所以我们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如果我早知道是这样的一个处境，打死我也不会来这种地方。”
“等一等！老钟既然你是蔡明亮派来的，那么李慧晴你们又怎么解释？”
“李慧晴也是我们的一个意外收获，本来帖子就是托马斯随便在论坛上发的，因为我们每一次的探险都要在那个论坛上提前公布，这是我们探险队每一次的惯例……”
“你们帖子上不是说缺少资金支持的吗？但你们明明已经得到了蔡明亮的资金支持。”我被老钟说的越来越乱了，越来越多的谜团重重的将我包围。
“这个也是蔡明亮要求增加的说法，因为他提过，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我们的老板，那个帖子的作用纯粹就是一个澄清的作用，万一以后牵扯到什么，黎明亮可以摆脱嫌疑，这就是有钱人最担心的环节，他们最担心的就是被浑水泼到。”
“那老钟你跟我说实话，黎明亮只是让你探测其中的秘密和一张平面图？”我打心底不相信老钟的这些话，因为黎明亮给我的印象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是一个阴险狡诈的商人，他肯花五百万的酬劳探险东门村，就一定有他深藏的意义在其中。
“郑岩，我真的没必要骗你，我开口跟你说这些，就是因为我老钟把你当作朋友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欺骗你良心过不去，黎明亮跟我们达成了一个协议，如果圆满完成探险任务，就在七号的那天拍直升飞机来把我们接回去，我们也会那道五百万的酬劳，如果因为特殊原因没有完成，那我们探险队也能获得三百万的酬劳，七号那天的会准时派直升飞机来接应我们回去。”
“等一等老钟！”我又联想到老钟跟我说过的那个人，他说过是受人之托要保护我的安全，难道说老钟就是受黎明亮的嘱咐保护我的安全？不可能！这完全不可能！黎明亮杀了我都巴不得，怎么可能要保护我？
……

第37章 保护我的人
老钟接过酒壶灌了一口烈酒，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浓烈的酒气。
对于他的这番深层爆料，我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谁能想到这惊心动魄的东门村探险之旅居然会跟黎明亮扯上关系，我更不会相信黎明亮会暗地里保护我，我们之间关系就等于只相隔了一张薄纸。一旦捅破那双方之间的关系层就是水生火热的格局。
“那个人其实不是别人，他的名字你应该也很熟悉，黎然……”
黎然！是黎然？怎么会是她？
我心中顿时又激起了千层浪，脑袋中一片的空白，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内心的复杂情绪了。
“临出发之前黎然找到了我，千叮嘱万嘱咐让我无论如何也要尽全力保护郑岩你的安全。不管发生什么意外，都不能让你有丝毫的受伤，当时黎然的态度非常的诚恳，那时我就猜到了你们俩的身份应该不一般，但是没想到到了东门村之后你的表现却让我们刮目相看，本来是我们保护你，但现在却是你在保护我，这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居然是黎然……”我的心里是久久不能接受这个答案，联想到在我来东门村之前黎然曾经不惜代价的阻止我进来。如今又特别叮嘱老钟要保护我的安全，难道说她对东门村的情况是了解的，她对黎明亮的企图也是早就洞悉的，这么说黎然她知道所有的情况？
我把黎然当成我最爱的女人，但她却隐瞒了我这么多的秘密……
“老钟，你告诉我，黎然在这其中所扮演的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
“这个我不知道，我们只是替人做事的打工仔，打工仔是不会过问老板秘密的……但有一点我却是看的清清楚楚的，黎然是真心爱着你的，从她的言行举止中、从她的一言一行中，我看到了她对你的关心。”
“那又怎么样？我宁愿她用刀子捅我一刀，也不希望她有秘密隐瞒着我。有秘密就代表有隔阂，两个人永远都不会真正的融合在一起，我不接受她的好意……”
对于黎然的举动我也是无法理解，为什么出发之前她要用那种极端的方式挽留我，如果她选择坦诚相待。我会尊重她的选择，也会站在她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我主动的从老钟那儿要回白酒瓶子，扬起脖子将里面的白酒一口喝了个干干净净，与其被这么多的问号、秘密折磨还不如让酒精痛痛快快的麻痹一场。
这酒还真有些后劲儿，喝下去之后我就开始犯晕乎，视线中的事物越加的模糊，耳边时不时一阵的轰鸣。我想我有些醉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搀着我往前走，一边走还一边在埋怨：“老钟呀！你到底跟我们家小祖宗说了些什么呀，怎么喝着喝着最醉倒了，还真够怪的，我还从来没看到这小子喝醉过，还别说喝醉了身上的男人劲儿就更加足了，挺霸气的。”
老钟说什么我没听得清，身上空气中又闻到了一股刺鼻石灰粉的味道，估计老钟他们把石灰粉都涂抹在身上了，这倒是个好方法，估计那些火蛤蟆闻到这味道都不敢往前靠近了。
“喀喀喀……喀喀喀……”耳边依稀听到有人挥砍灌木的声音，我暗暗有些后悔，大家还都没有从危险中脱离，现在闹脾气喝醉绝对是个愚蠢的做法，我太自私太任性了。
再接着发生什么事儿我都不记得了，趁着酒劲儿做了一个梦，我梦到了黎然就站在东门村等我，她穿着一袭鲜红色的长袍，梳了一个很漂亮的发梢，发梢上插着凤冠玉叉楚楚动人、绝美无暇。
“郑岩，我等你很久了，你怎么才来，你来抱我，我们要永远的在一起，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黎然说着露出了灿烂笑容，让我无比的倾心，我激动的上去就要抱住黎然，然而这时候在黎然的背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的三叔，郑禹。
三叔伸手拽开了黎然，厉声质问我：“郑岩你干什么！谁允许你们在一起的！你们俩永远都不能在一起你知道吗？你们俩是天生的克星，如果在一起了会克死身边的人，也会克死你们自己！看到了你父母的下场了吗？他们就是黎然克死的！”
我顿时就急了，急的满头大汗跟三叔解释：“三叔！怎么连你也反对我们在一起，我和黎然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黎明亮反对，为什么你也反对，我们是真心，谁也不能阻挡我们在一起！谁也不能！”
三叔的脸色立即就变得狰狞了起来：“混帐东西！你闭嘴！你的使命还没有完成，还在这里纠结儿女私情，我们郑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一个不孝之子！快醒醒！醒醒你的脑子，帮助闯王完成千秋大业！快去快去！”
三叔愤怒的一通怒骂，随即就把黎然硬生生的从身边拽走，我本能地就要去追，却发现我的双脚别人用力的拽住，我低头一看双脚被人许多人同时拽住了，黎明亮、牛五花、刘橙、老钟、还有钟爱一生、他们都在拽着我的脚，我吓得满头大汗。
我随即睁开双眼，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身处在梦境当中，脑子里晕乎乎的一圈，不断重复着刚才黎然被拉走的画面，伸手摸了把额头，身上全都是冷汗。
我抬头看了下身边的情况，四周围静悄悄的一片，眼前有一团耀眼的篝火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浓石灰粉的味道，老钟、军师、老四、牛五花、刘橙这些人都聚集在火堆边上休息，火堆的斜对面有个人在那儿来回巡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托马斯，他手上揣着一把枪负责对四周围情况的监视。
恍惚了几秒钟我勉强认出这地方仍然是在灌木丛的区域中，看来大家还是没有走出灌木丛的范围，应该是因为受到了火蛤蟆的影响，从而拖延了开道的时间，所以大家不得不选择在灌木丛中过夜了。
原来老钟是担心有火蛤蟆的突然袭击，但现在有了神秘人石灰粉的帮助，我估计那些火蛤蟆短时间内应该不敢靠近，再加上有人轮流巡视，大家可以放心大胆地在这儿休息一晚上。
我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时间才凌晨的一点钟，时间还早，我重新闭上眼睛，准备补充补充睡眠，明天早上起来开道，争取早点脱离这非人的灌木丛。
“咚咚咚……咚咚咚……”睡了一会迷迷糊糊的就听到一阵的脚步声，我睁开眼看到托马斯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我估计托马斯是要补充点食物，也就没搭理他，又过了一会托马斯的脚步声逐渐停了下来，我感到有些怪异，就睁眼看了一眼。
看到他背对着我蹲在火堆上烤火，大概是因为深夜寒冷的低温所导致的。
“咳咳咳……咳咳咳……”
过了一会我耳边传来了激烈的咳嗽声，我又被惊醒了，心说我这是怎么了，睡了一觉反而睡不着了。
我下意识抬头瞅了一眼，陡然间就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到了，托马斯正蹲在牛五花的跟前，就看到他双手用力卡着牛五花的脖子。
牛五花的脖子处瞬间就变成了一片的青紫，脸庞上的肌肉禁不住的抽搐：“死道士！让你多管闲事！我先杀了你！我先杀了你！”
我头皮一麻，这口气听着怎么这么的耳熟，这不是克命鬼刘阿三发出来的声音吗？脑海间同时弹出一个画面，托马斯被鬼上身了！草！
“托马斯你干什么！”当即蹿起来，冲了上去。
托马斯应声回头，印堂上乌黑一片，眼眸中射杀出一道狰狞的绿光：“郑岩？你居然还没死？来得正好，我一起灭了你！”
“死你妹啊！放开他！”
托马斯哼了一声，扔下了牛五花，双手朝我一个虎扑，扑上来就抓住我的双臂，把我的手臂往嘴里面塞，一张口满满的一口阴森恐怖的獠牙。
我哪能这么轻易被他得逞，顺着他的冲劲儿，凌空照着他的肚子狠狠踢了一脚。
这一脚踢得够狠，托马斯胸口上深深的凹陷了下去，往后连退了几步，一口黑血应声从他的口中狂喷了出来。
“吼吼……”克命鬼顿时大怒，盯着我喝出了一道黑色的雾气，那团雾气铺天盖地的往我这边席卷而来。
这雾气的威力我见识过，先前牛五花的桃木剑就是被它缠碎，被这东西绕住肯定没啥好结果。
我不敢硬接，侧身躲过了那道飘忽的黑色雾气，谁知这时候意外却发生了。
半空中的雾气嗖嗖的就改变了方向，那东西居然掉头追着我的方向而来，不等我反应过来，猛然就钻到了我的身体内。
我暗叫一声不好，中了这克命鬼的歪门邪道了，身体内顿时就感觉不对劲了，雾气是从我胸口上倾入身体的，灌入我身体之后就迅速地在我体内扩散了开来，身体内就感觉突然间有无数的蚂蚁在体内游动。

第38章 斗鬼（一）
“不好不好！”
霎那间的功夫我就觉得全身上下爬满了无形的蚂蚁，它们钻进了我身体内部，深入渗透到我体内的每一个骨关节中，奔腾的雾气在短时间内困住了我。
“我……”我感觉自己异常的难受，双手四肢被无形的绳索捆绑住了，与此同时那股黑气却在体内迅速地往外扩张。我就快要被四分五裂了！身体的各个部位不断地往外膨胀，我要被炸开了！
“哈哈哈哈……郑岩郑岩……你不是大将军附身吗？你不是很拽的吗？”克命鬼随之发出一连串狰狞的大笑声：“我早就跟你们说过原地给我滚回去，可你们偏偏不听，那就是自己作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额……”我紧要牙关喊出了一声，无形的枷锁和内心深处的黑气愈演愈烈，身体上的折磨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我不由得心生疑虑。牛五花不是说过只要有他的黄符护身就不会被克死鬼附身的吗？怎么托马斯这是……
我仔细一看这才恍然大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托马斯肩膀上的那片黄符已经不见了踪迹，我心里顿时就问候了托马斯的十八代祖宗。
他娘的托马斯这次真的被你小子给害死了，牛五花让你佩戴黄符你小子怎么没耳朵听，你不仅害死你自己，连同其他的人都要受到你的连累！
“郑岩你一定很好奇吧，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一门心思的杀死你？哈哈哈哈……”
这个问题还这是我凝结在心底的一个问号。在此之前我们没有人见过这个刘阿三，更别说跟他结下什么梁子，那判决书上只是说他杀了哥哥和老婆，那些跟我们这些人八竿子也扯不到一块。
我强忍住身体上所承受的剧烈痛苦，侧听着刘阿三的只言片语，试图从他的话语中捕捉到其中的蛛丝马迹。
“是因为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你必须死！必须死！”
“谁？得罪了谁？”我浑身剧烈的颤抖这，怒吼了一声。
“这个人不是别人，他就是……”
“咳咳……”就在这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一个咳嗽的声音，这声音陡然间切断了我和克命鬼之间的对话。
“哈哈哈……我是不会告诉你的，还是等你死了之后去问阎王爷吧！”
眼看克命鬼就要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最终却因为这咳嗽声拦腰打断了，我心里的怒火顿时就窜到了脑门：“说！快说！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说！”
“轰！”随着我火山爆发般的怒火爆发，我的双臂又一次的晃动了起来。身体内的血液霎那间就沸腾了起来。
血掌爆发的节奏！
“轰隆隆！”血掌终究蓄势而发，我感觉身体内滚烫的热血狂喷了出去，那种被怨气舒服的感觉也是被热血一一打破。
“靠！克命鬼拿命来！”
突破束缚的我，犹如重获自由的野兽，霸气嘶吼。
血掌发威。克命鬼整个个被震得的连连后退，连同他看我的脸色也刷的变成铁青：“郑岩你……”
“郑岩你妹啊！”我冲上去一把就抓住了他的领口，横起胳膊肘就挥打了上去，摔在托马斯的脖子上。
“噗……”又是一口老血从托马斯的嘴里喷出来，克命鬼被我摔飞到灌木丛当中，当即就将许多的灌木连根砸倒。
我怎么肯就这么轻易就饶了这混蛋，不等他从地上爬起来。骑在他的身上，铁拳照着他的脸上就是一顿的乱轰，连续的几拳打的托马斯的脸上都变了形状。
“别打了别打了！郑岩！是我是我！再打我都快要挂了！”克命鬼连续的惨叫求饶，对我来说反倒是火上浇油的刺激，下手反倒更加重了。
“郑岩！我是托马斯！我是托马斯啊！别打了！呜呜呜……我这张脸都快被你给打残了啊！”
我这才停止铁拳的暴虐，仔细听下来的确是托马斯的声音，那半中半外的口音可不是水都能模仿出来的。
“托马斯真的是你！克命鬼呢？”
“我怎么知道啊！我刚才正睡觉呢！醒过来几被你这么暴打了，你还是不是人，至于这么凶残吗？我都被你打的快毁容了！”托马斯满脸的冤情嚎哭道：“还不快从我的身上下去，是不是还没打过瘾啊！”
“郑岩！郑岩！”就在这时候牛五花昏迷中醒了过来：“郑岩！克命鬼跑了！他打不过你所以就跑了。”
我说跑哪儿去了，我刚才怎么没看到？
“哎呦我的小祖宗我先前就跟你说过了，克命鬼是从天阴穴上俯身进去的，所以他肯定也是从天阴穴上逃跑的，只是你刚才在愤怒当中，所以一时间就忽略了，不过他现在应该没跑远，应该就躲在我们的附近！”
我心里懊恼不已，辛亏及时收手了，如果不是托马斯及时的提醒我，以我刚才的火气估计能把托马斯活活的给打死。
不过这克命鬼真的是可恶到了极点，打不过人就用阴招，他用鬼上身这招来对付我们，我还真拿他没辙。
“发生什么了，都发生什么了？”野狼队的其他队员也都陆续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齐齐聚集了过来。
托马斯苦着脸喊道：“钟老大，还能有什么事儿，刚才克命鬼又来了，又附到我身上来了，被郑岩发现了，就把我打成这幅摸样！还有谁比我更倒霉吗？连续两次都被鬼上身了！”
牛五花当即就替我开脱：“托马斯这可是你自找的，我给你配的黄符为什么不贴在肩膀上，你就是被鬼上死，那也是活该！”
“不对啊！我没有呀！这次我真的没有撕掉肩膀上的黄符呀？”托马斯打断牛五花的话，顿时疑惑不已。
“放屁，你没撕开黄符难道是黄符自己掉下来的吗？如果不是碰了水，黄符根本就不可能掉下来，肯定是你小子自己撕掉了……”
“我……我的黄符也没了……”一直沉默的李慧晴也开口说道。
“我也没了……”
“我的黄符也没了……”紧接着刘橙、夏雨几个人也都表示黄符不见了，九个人当中的一半都不见了黄符。
这下轮到牛五花傻眼了：“不可能不可能！你们的黄符怎么都不见了？都去哪儿了？”
夏雨首先回答道：“不知道啊，我刚才睡觉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现在……现在醒过来之后就不见了？”
李慧晴也跟着回答道：“是啊，刚才睡觉休息之前我也看到过，可现在……刘橙你的又是怎么没了的？”
“都别说了……”牛五花打断众人说话：“这么多人的黄符都不见了，不可能你们每个人都触碰到水了，唯一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在你们睡觉的过程中，有人撕掉了你们肩膀上的黄符！有人故意要让克命鬼附身！”
牛五花此言一出，所有人哗然一片，纷纷都对这个言论诧异不已，老钟第一个出来反对：“牛师傅你开玩笑的吧？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人，怎么会有人做出那种恶劣的事情来？”
“我可没跟大家开玩笑！我们中间有奸细！这个人根本就不是跟我们站在一条线上的，这个人从头到尾就是要陷害我们！”牛五花语气异常坚定地喝道：“黄符的粘黏性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就算外面刮十级大风也不会被吹落，除非是有人故意想要撕开……”
牛五花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现场的所有人。
而我也是突然联想到了一个重要的细节，就在刚才我跟克命鬼纠缠的时候，克命鬼就差点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那个人毫无疑问上跟克命鬼有所联系的。
可偏偏就在克命鬼即将说出那个人名字的瞬间，背后突然就传来了一个咳嗽声，克命鬼在听到那声咳嗽声之后就突然的换了话题，转移了方向。
当时我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可结合牛五花所陈述的这个情况，两者之间就潜移默化的形成了一个恐怖的巧合。
会不会当时咳嗽的那个人就是撕开黄符的人，他的目的就是让克命鬼附身，从而对我们整个队伍展开残酷杀戮？
这么一想我后背上顿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个人百分百是躲在我们的队伍当中，他的身份又会是谁？
被撕掉黄符的有刘橙、李慧晴、托马斯、夏雨。
也就是说那个嫌疑人的人选就在老钟、军师、老四、牛五花当中的一个，牛五花的嫌疑我可以排除，因为托马斯鬼上身之后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牛五花，显而易见剩下来的人就只有老钟、军师和老四了。
在他们当中绝对有一个上内鬼！
“老钟、军师、还有老四你们三个人到底谁是哪个撕掉黄符的人！排除一部分人的嫌疑，只有你们三个人有最大的嫌疑了。”紧随其后牛五花也是联想到了这几个人，犀利的暮光分别在三个人的身上扫视了一遍。
“刷！”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都转移到了这三个人的身上。

第39章 斗鬼（二）
“牛五花！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这就是对我们的侮辱，挑拨我们兄弟间的感情！我们会故意撕掉其他人肩膀上的黄符？你有没有脑子！”军师的脸色很难看，狠狠地瞪了牛五花一眼。
老钟也赶忙出来和解：“牛师傅不可能……不可能……你一定是弄错了，我们当中怎么可能有人是奸细，军师和老四我们都是野狼队的人。没有人会做出这么卑鄙无耻的事情来，有些细节我们还需要仔细的琢磨琢磨，说不定其中有着什么误会，大家先沟通沟通，在这种东门村这么恶劣的环境下，我们自己首先就不能先乱了阵脚。”
“还有什么可说的！其他的人黄符都被撕了。偏偏就剩下你们几个人的黄符还在，不就是你们几个人最有嫌疑的吗？这件事情必须要弄清楚，一定要揪出那个奸细，否则东门村的探险就没办法继续了！你们不知道刚才克命鬼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要不是郑岩反应及时我早就被克命鬼给掐死了！这种心情你们根本就没办法体会！”
“牛五花你先别说了……”我止住了牛五花的激动情绪：“老钟说的对，很多细节还需要在斟酌，有时候我们眼睛看到的未必是事实，说不定另有隐情……”
“等一等！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当中的奸细是谁！”没想到这个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唐突的响彻在我们耳边。
我转身看到说话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怀孕在身的李慧晴，她的情绪反应略微的有些激动。这一路上李慧晴跟着我们没少受罪，一直如同是一张被紧绷的弓弦，用牛五花的话来形容她就是花钱买罪受。
“郑岩、老钟、你们大概忘记忽略另外一个人了吧？这个人就是我来东门村的目的，就是那个钟爱一生，杀了我男人的那个人杀手！”
“至少这个人希望我们都被杀死！你们别忘了，我们还没进入东门村，钟爱一生就已经在这个东门村了，要有可能撕了黄符的就一定是他！”
李慧晴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情绪显得非常的激动，眼眸中也是随之射杀出通红的目光，她的双手也是出于紧握的状态中，由此可见李慧晴已经对钟爱一生恨到了骨子中。
同时她的这番话也提醒了我，我们似乎一直都忽略了钟爱一生的存在，如果正如李慧晴所说。黄符是钟爱一生撕掉的，那么就会有两个可能性了，第一钟爱一生就埋伏在我们的四周围，此时此刻正伺机在周围对我们虎视眈眈的监视，暗中观察人也正是钟爱一生的拿手好戏。
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最可怕的一种可能性了，钟爱一生从头到尾就隐藏在我们这些人当中，之前我听到的咳嗽声音正是钟爱一生发出来的，钟爱一生跟克命鬼之间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约定，借助克命鬼的手来杀掉我们所有人，这么一来撕掉黄符的人和钟爱一生那就是同一个人！
“对对对……李老板说的对！”这时老钟附和解释道：“就有可能是那个杀手干的，所以我们现在还不能那么早的下定论。在没找到真正的凶手之前，我们整个团队首先就不能先垮了，个人之间的猜测就是一大禁忌！”
托马斯接着说道：“我也同意钟老大的说法，现在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早点离开这片灌木丛，反正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再呆在这个地方了！”
“你们错了，我会让你们每个人都死在这里，我说话算话！”又是一个唐突的声音响起。
草！我也是大喝一声，这个声音对于我来说那是再熟悉不过了，他正是克命鬼的声音！狗日的还没走！
我猛然一个机灵，转过身来搜索那声音的具体来源，这一回头恰好跟那凶残的眼神对上了，那是一道熟悉的身影，他举着开山刀对着我的脑袋挥砍了上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陪着我的刘橙！没错！是刘橙！
刘橙看我的眼神完全就变了摸样，她的眼膜中迸发的正是克命鬼那墨绿色的狰狞目光，她的口中也正长满了克命鬼式的白森獠牙。
人是刘橙，声音确实刘阿三的。
“是刘橙！郑岩小心！克命鬼上了刘橙的身了！”牛五花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冲上来大声的提醒我。
看到刘橙挥刀冲着我砍上来，我心里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也是从来没想过会这么一幕的发生，幸亏牛五花反应及时，关键时刻一把推开了我。
“郑岩你疯了啊！为什么不躲开！她现在不是刘橙了，她是克命鬼了啊！”牛五花一声怒喝，就从身上掏出了招魂铃，反方向对刘橙的身上抛了上去。
“呼呼！”克命鬼的脑袋突然的就被砸了个正着，刘橙脸色的面容更加的狰狞了，瞬间聚集成了一团：“就不信我刘阿三具体杀不死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我不信！”
也正是刘阿三的这一声的爆吼，让我清楚的意识到她不是刘橙，他不是刘橙！
“郑岩！抓住他别让他跑了！其他人也上去按住她，一举把他给拿下！”牛五花果断的从手心上洒出了一大泼的黑血糯米。
“扑哧哧……扑哧哧……”黑血糯米洒在了刘橙的身上，立即就燃烧出了层层的烟雾，她的下半身几乎都被黑血糯米粘黏住，双脚被黏在地上丝毫都不能挪动。
我也是抓住了这个机会跳上去就卡主了刘橙的脖子，从后背双手锁住了刘橙，克命鬼在我双手之间奋力的一通挣扎，试图想要从我身边逃走，但这家伙虽然是个厉鬼，但力道并不如我，我稍加的用力就轻而易举的困住了它，双手跟铁钳子似得死死的钳住了它。
“郑岩！往她额头上的穴道拍，只要把他的魂魄拍散，用黄符封住他就完蛋了！”
“恩！”我痛快的应了一声，用力卡住了刘橙。
“放开我！放开我！让我走！”克命鬼在我双手间剧烈地挣扎着，他似乎感触到了死亡即将来临的气息，迫切的要从我手上脱身，我怎么会给他这样的机会，我早就被这克命鬼给玩火了，恨不得立刻把他扒皮拆骨。
“郑岩……你……你干什么……我是刘橙啊……快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谁知我正要发飙拍上去，困住的刘橙痛苦地喊了一声：“郑岩你快放手呀，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你放开我呀！”
“额？”我完全楞了一眼，第一反应就是克命鬼从刘橙的身上跑了。
“嗖嗖嗖……”
可就在我这一愣神之间，隔空传来一声呼啸，一团浓密的黑气嗖嗖从刘橙的额角上飞了出来。
“假的！郑岩小心他是假的！你被这畜生给耍了！”牛五花赶了上来，但这一切已经来来不及了，克命鬼的那团黑气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在空气中还留下了一抹恶臭的味道。
“靠！”我这才恍然大悟，敢情这就是克命鬼耍的一出把戏，他利用我对刘橙的感情，冒充刘橙说话给我摆了一道，趁着这个功夫逃出了刘橙的身体，这个招数真是阴险狡诈到了极点。
那团黑气一脱身刘橙就在我面前瘫软了下来，她印堂处的黑色印记才因此稍稍缓和了下来，我给她喷了两口凉水才迷茫的睁开了双眼：“郑岩……我……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托马斯替我上来稳住刘橙：“刘橙你刚才被鬼附身了，牛师傅！你快看看！快看看那个鬼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怎么知道呀！我要是知道自己就能搞定那畜生了！”牛五花手指古老罗盘查看其中的指针情况：“我只知道那家伙现在还没走，仍然在我们的附近！这个畜生还在盯着我们！”
“在那儿在那儿！那团黑气在天上！”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齐刷刷的抬头打量，可天上哪有什么黑色雾气，分明就是一团团乌黑浑浊的乌云。
“哪儿呢？哪有什么雾气！刚才谁说的！”牛五花没看到克命鬼的踪迹，急的上跳下窜。
“呼呼！”
我分明感到背后窜上来一股强劲有力的阵风，暗叫一声不好。
等我回过头就看到老四揣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往我胸口上戳了上来：“我说的！是我说的！嘿嘿嘿！郑岩你去死！”
妈的！那克命鬼又上了老四的身！刚才那句话正是他说出来的，原来这就是给我们放的一记烟雾弹呀！
“噗嗤！”这一刀干脆的戳进了我的胸口，我不可避免的遭到了克命鬼的偷袭。
“噗嗤！”克命鬼用力把匕首拔了出来，试图在我的脖子上抹开一刀。
“草泥马的！克命鬼！想走没门！”我强忍这胸口上的剧痛，按住了老四的手臂，腾出一只铁拳照着老四的额角上来了一拳。
“搜搜搜！”说时迟那时快，那团黑气闪电般从老四的额角上窜了出去，又被克命鬼跑了！这王八蛋的逃跑速度真是绝了！

第40章 斗鬼（三）
老四的额头上重重地挨了我一拳，霎时就被打出来一道喷血的口子，等我意识到请看看，这一拳打出去已经收不回来了。
“呜呜……”也许是因为这拳力道太重的缘故，老四闷哼了一声就直接被我打晕了，也是怨的要死。
“妈的！那个畜生又跑了！郑岩！”牛五花也是察觉到了这一变故。骂骂咧咧的喊了一声，然后迅速地拿出罗盘出来探视：“在！克命鬼还在这附近！他还在！”
“哈哈哈哈……”半空中刘阿三嚣张的声音就炸响了开来：“郑岩，打到你们自己人的感觉爽不爽，今天老子就跟你耗上了！就跟你这样玩到底，我就看你们能扛得住多久！”
“刘阿三你个畜生，有种出来。是个男人就别跟我耍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出来本道爷弄不死你！”
“哈哈哈哈……死道士！别忘了这里可是我的底盘，我想这么玩就怎么玩……”
“草！”我对着王八蛋也是没辙了，胸口上白白的被他戳了一道，伤口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流着鲜血，虽然没什么大碍，但平白无故被人戳了一刀，心里着实是窝气的很。
然而这个时候那克命鬼的声音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但牛五花的罗盘还是在不间断地颤抖着，很明显那王八蛋还在这四周围。看来今天他是准备跟我们死磕到底了。
“大家都小心了！克命鬼还没走！黄符没了的都过来重新贴上，别再被克命鬼附身了！”牛五花从胸口中试图重新掏出黄符。
谁知黄符还掏出来，他就骤然呵斥了一声：“怎……怎么回事？郑岩我的……”
我看牛五花有些慌张了，在胸口中摸索了半天愣是没从里面掏出一张黄符出来：“我的黄符！我黄符不见了！郑岩我的黄符不见了！”
我对牛五花这个处境并不意外，我们所面对的绝不是一个普通对手，对方既然会撕掉我们身上的黄符必然也懂得毁掉黄符，只要牛五花的身上没有了黄符，那么克命鬼对于我们来说那就是无解的。
僵持了几分钟的时间，我始终都没再看到克命鬼的动静，但这个过程中罗盘依旧在转动个不停，这就确切地说明克命鬼还没有离开，我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但他现在肯定是在看着我。这几分钟的时间对于我们所有人来说却犹如一个世纪一般的漫长。
“我说牛师傅能不能想想办法，我们不能就这么耗着呀！牛师傅……”老钟打破沉寂，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牛五花的身上。
牛五花也是一阵的干着急：“老钟呀你以为我不想啊老钟，不怕跟正人君子硬碰硬，就怕遇到卑鄙小人耍手段。现在我的黄符都被偷了，对方这是堵了我们的后路，我也是一点辙都没有呀！”
其他几个人的脸色也不大好看，托马斯皱着眉头喊道：“钟老大，难道我们就这么耗在这里吗？”
“郑岩，我有个方法不知道行不行！我说给你听。”老钟凑了上来附耳说道：“是这样的……”
谁知这时候我的耳边炸开一个女人的尖叫声音：“郑岩快躲！他不是钟老大！声音不对！他是克命鬼！”
发出尖叫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野狼队的夏雨。她也是偶然发现了这个细节，尖叫出来的声音震耳欲聋，刺破耳膜。
“啊？”我完全没对钟老大设防，因为之前他和军师、老四三个人的黄符还贴在肩膀上，可现在一看他肩膀上的黄符哪里还在！
也就是在夏雨提醒的瞬间，钟老大的面目突然就狰狞凶狠了开来，手上的那把三棱刀也是刷刷的往我的眼珠子上戳了上来，那速度也是一时间快到了极致。
靠！我本能的双手交叉挡在跟前，老钟的三棱刀应声穿过了我的手掌的正中心，一泼鲜血从手心中穿堂而过，手掌间的鲜血井喷了出来。
“郑岩！小心！”
“老钟放手！不要啊……”身后的众人也是齐齐发出惊叫声音。
然而时间在这一刻对我来说仿佛已经静止了，我感觉不到那手心被刺穿的刺痛，内心深处只有愤怒的火焰和沸腾燃烧的热血。
“碰！”我的手掌陡然一个翻转，咔嚓一声抓住了克命鬼的手腕，借着他的外力往我这边硬拉：“狗日的！老子是大将军！怕你个屁！拿命来！”
我把老钟的身体扯了过来，另一只手伸上去摁住了老钟的额头。
克命鬼见势不好，半道上就扔掉了三棱刀，缩身往回躲，故意把额头后仰开来，跟我拉开了几米远的距离，显然这家伙又准备脚底抹油开跑。
“草泥娘的别想跑！”我大喝一声，用出了全身的力气，照着他的肚子飞踢了一脚，既然你想要开跑，老子就先一脚把你给踢废！
“轰隆隆……轰隆隆……”的两声巨响，克命鬼就被我这一脚给踢飞，硬是将地面上撞出了一个硕大的洞口出来。
与此同时牛五花也是手持招魂铃闪电般的追了上去，试图以最快的速度封住老钟的命脉，谨防这克命鬼又一次开跑。
“哐啷！”牛五花这一招也不是吃素的，招魂铃应身从他的手中飞了出去，准确无误的打在克命鬼的胸口上，顿时就打的那克命鬼惨叫不已，口中的黑血也是滴流不断。
即便如此克命鬼还是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很清楚一点，这个时候如果不跑，就永远没有机会跑出去了，老钟的身体已经是血淋淋的一团了，站起来之后整个重心也是摇摆不定，看得出来克命鬼被我和牛五花的这个配合伤的不轻。
这家伙逃跑的速度分明就受到了严重的创伤，速度完全跟不上我们了，牛五花给了我一个眼色：“郑岩，打铁要趁热，干脆一起收拾了这家伙！”
“恩！”我应了一声，加快脚下步伐飞冲了上去，没想到这个时候的克命鬼身体一个恍惚，做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一个举止。
我本以为这王八蛋肯定会撒开腿开跑，没想到他突然换了方向，反倒往我们这边窜了上来，张开双臂突然间就抓过来一个人。
“啊……啊……”被抓住的那人尖叫了一声，然后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被克命鬼死死的卡在了胸前。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慧晴，也正是距离克命鬼最近的一个人，李慧晴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刺激，顿时就被吓得嚎哭了开来：“放开我，你放开我！你不要碰我！”
克命鬼哪会跟她墨迹这些，一只手死死的卡住了李慧晴的脖子，喉咙中迸发出疯子一般撕心裂肺的吼声：“闭嘴！你给我闭嘴，我随随便便就能卡断你的喉咙！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李慧晴抽泣不已，紧闭着双眼不敢睁开，眼泪水跟断了线的一般的流了下来：“郑岩、军师、救我救我……我怀了孕，求求你放了我，我肚子里还有孩子……”
“闭嘴！”克命鬼用力捂住了李慧晴哭泣的嘴巴：“郑岩！死道士都给我退后！退后！我告诉你们，对付女人我可不会心慈手软，你们要是敢上前一步，老子就先杀了这个女人，然后在毁了老钟的身体！对了，还有这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一条命换三条命，老子很划算嘿嘿！”
对于眼前的这一幕我真的是郁闷到了极点，以前我倒是在很多的电视电影中看到匪徒要挟的片段，今天好了，我们居然被一只鬼给要挟了，画面很讽刺。
我也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克命鬼的卑鄙无耻，怎么卑鄙怎来，怎么无耻这么利用，连一个怀孕的女人都不放过，我草！
牛五花也手持招魂铃怒骂了开来：“畜生！你这么做就不怕到了阴曹地府阎王爷找你的麻烦吗！你就不怕阎王爷把你扔到十八层地狱去受罪！”
“嘿嘿嘿！到了这个地方谁还在乎那些，老子只要活下来，快活一天是一天，死道士你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今天我要是活不了，这个女人和老钟都得跟着我陪葬！”
克命鬼没有丝毫的畏惧感，手中卡着李慧晴反而露出一缕得意的笑容，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的手上捏着三条人命，三个筹码。
从某个角度来说老钟、李慧晴、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大可以毫不顾忌的冲上去灭了克命鬼。
但不得不说这就是所谓的人心，也是我和克命鬼最大的区别，他可以草菅人命，而我郑岩就不得不顾忌老钟和李慧晴，我是人，他是克命鬼……
“郑岩！只要你们站在原地不要动，等我的元魂从老钟的身上安全的挪开，我自然就会放了这个女人，别动别动嘿嘿嘿！”
“我呸！放你走！我们就是个蠢货！就是放虎归山给自己留下后患！”连托马斯都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声的爆吼道。
我看几个人的情绪都很激动，连忙制止住了他们，如果真的要拿老钟、李慧晴和肚子里孩子的命来要挟，我郑岩认了。

第41章 致命要挟
我从来不是一个冲动的人，每一次遇到重大抉择的时候我都会在内心斟酌一番，但这一次我没有犹豫，坚决的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郑岩！就这么发走刘阿三我们都会死的，他不会轻易放了我们的！他会把我们全部杀死在这灌木丛！”牛五花紧盯着刘阿三大声的提醒我。
我给了他一个手势，示意他什么都不要说了。我既然选择这么做，就必然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以后的后果我会一人承担，但现在我们能做的就只有妥协了。
“郑岩！我不想再说第二遍，退后！退后！所有的人全部的退后！否则我就先从这个女人开始下手！我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刘阿三的凶残语气搭配上老钟的狰狞面目，没来由的让人头皮发麻。
“好。我听你的……”我伸手稳住刘阿三，招呼牛五花以及身边的人往后退开，老钟被克命鬼附身，无形之中我已然成了这个队伍的灵魂，牛五花几个人虽然都有异议，但也都听从了我的意思，大家不约而同的往后退开，彼此之间的气氛异常的诡异，紧张的让人呼吸窒息。
“阿三……阿三……”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个特殊的声音忽然在所有人的耳边响了起来，这是个女人的声音，声音正是从我身边传出来的，我撇头看到这人居然是夏雨。
我顿时就有些懵了，夏雨情况不对！
夏雨的就在我旁边的不远处，她的眼神看起来错乱迷茫，整个人的情绪好像正处于睡眠当中：“阿三，我回来了，我回来找你了……”
夏雨呢喃了两句主动往前走上了两步。
靠！我怎么感觉夏雨的状态就像是鬼上身了呀！我脑海间突然冒出刘阿三的那张结婚照片，照片上的那个漂亮女人，夏雨这是被那个漂亮女人还附身的节奏啊！
“夏雨夏雨……”夏雨从托马斯的身边悄然走了上去，托马斯当即就伸手要去抓。
牛五花甩手打断了他：“别动！别多事！”
再看刘阿三顿时就是一颤，两只眼珠子灯泡似得瞪着走上来的夏雨：“小妹。是你？小妹是你回来了吗？是你吗？”
“阿三，夫妻一场，难道你连我的样子都不认识了吗？我回来找你了……”
“你个骚娘们还有脸回来找我吗？你给我戴了这么大一顶的绿帽子，害的我被被全村人耻笑，沦为了他们的笑柄！你对得起我吗？啊？”
我们本以为情况现场的情况会发生转变。没想到情况越发的糟糕了起来，刘阿三的情绪突然间就变得急躁了起来，老婆的出现反倒是让他的愤怒火焰火上浇油，卡住李慧晴的那双手反而更加凶残了。
我分明就看到李慧晴的脖子上溢出了一丝的血印，这不是个好兆头，照着这样的局势发展下去，李慧晴马上就会被刘阿三给活活的掐死。
“阿三……阿三……我这次回来就是要跟你解释清楚的。其实这一切不过是个误会，我和你的大哥什么关系都没有，那天洗衣服不小心摔坏了腿，是你哥帮助我包扎腿，回来就被你误会了，我们俩之间是清白的，我们俩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骗我！你是骗我的！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信！”刘阿三不断的摇头来否决小妹的话。
“阿三，这多年过去了，我都已经死了，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必要欺骗你吗？你难道忘记了当初我们俩之间的感情吗？跟我走，不要再呆在这个地方了，下辈子我们重新再做人，不要再犯错误了。”
“真的吗？小妹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和我哥之间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吗？呜呜呜……”说到这里克命鬼忍不住的好苦了起来，纠结痛苦的表情出现在老钟的脸上。
与此同时这样一个血淋淋的事实也是让我心里为之震惊，说到底这居然是一个冤案，只是这个冤案用三个人的性命来承担，未免也太过于沉重了。
“走不了了，小妹我走不了了，我犯下了弥天大罪，东门村的人是我害死的，这东门村的人都是我杀死的你知道吗？我身上背负了几百号人的血债，我跟着你下去会被那些人撕成碎片，我的双手上沾染的鲜血孽债太多太多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也是随之一惊，刘阿三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我知道，这东门村村名的死怎么也跟他扯上什么关系了呢？
“为什么……阿三？为什么你会这么说？你都对东门村的人做了什么？你都做了什么？”不仅仅是我们，就连他老婆也无法想象这个恐怖的结局。
“当年东门村的人嘲笑我，讽刺我，他们对我的耻笑是我一辈子永远都不能忘记的痛，他们在我的伤口上身撒盐、在我伤口上补刀，所以为做梦都想杀了这些愚昧的村民！我就算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他们。”
我几乎不敢想象刘阿三所说的这个事实，就因为东门村的村民耻笑了他，所以他就杀死了东门村所有的人，这他妈什么逻辑，就算是报仇你你至于将东门村的所有人全部灭口吗？
再说还有一点值得怀疑，东门村的村民好歹也是几百号的人了，就算他刘阿三再厉害，也灭不了那么多的人吧？难道那些村民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牛五花也是察觉到了这番话中的蹊跷：“混账东西，不可能！你以为这些村民是你一个人杀的了的吗？就凭你的法力还不足以杀死那么多人。”
“我一个人当然不可能！但的确是因为东门村的人才全部的被杀死，我手上全部都是那些人的鲜血！哈哈哈哈……”刘阿三说道这里仰头一番的长笑，看不出是伤心还是激动。
刘阿三的一番话又是一个劲爆的消息，居然是有人要杀了东门村的村民，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死东门村几百号的人，他到底又是用了什么法子，让东门村的人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除了前面的黑沼泽的水域中有东门村村民的尸体，那么剩下来的那些东门村村民的尸体都去了哪儿？刘阿三在这其中扮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刘阿三！是谁！是谁让你那么做的，是谁？”我意识到这个秘密应该跟李闯王的秘密有所联系，任凭我想破脑袋也无法洞悉其中的缘由。
“不会说！我不会说的，我跟那个人有约定，如果我保守秘密，我的魂魄将永远的游荡在这东门村，我就是不死不灭的魂魄，可如果我一旦泄露的秘密，那个人马上就会来索取我的魂魄，从此我就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我不要消失，我要永存！永存！”
“那你就去永存吧！刘阿三你去死吧！”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我看到了一道身影闪了上去，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被鬼附身的夏雨，她手上扬起了一只八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拍在老钟的额角上。
“啪啪！”这一拍拍了个严严实实，刘阿三顿时惨叫了一声，双手禁不住的松了开来，李慧晴当即就从他的要挟中跑了出来。
再看刘阿三的额角上滚动着一股红色浓郁的迷雾，他双手捂着脑袋在地上练练的打滚：“小妹你……你……你居然出卖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出卖我！”
“谁是你的小妹，我是夏雨！哼！你这种人还永存干什么，早就应该下地狱了！”
靠！原来小妹就是夏雨，她根本就没被鬼附身，从头到尾都是这丫头给我们演的一场好戏，别说是刘阿三了，就连我们所有人都骗过了，我还真的以为刘阿三老婆回魂回来了！
不过这招用的好！解救了李慧晴还给了刘阿三至关重要的一击，我喜欢！
“郑岩！我们上！这次别让这家伙再跑了！”牛五花手持招魂铃大喝一声，上去就用手中的一团黑血糯米封住了老钟额头上的穴道：“畜生！你这次就算想跑都跑不了了！”
“啊啊啊……啊啊啊……你们敢耍我！啊……我跟你们拼了！”刘阿三从地上跳了起来，张牙舞爪的冲了上来。
我哪能给他这机会撒野，上去一把卡住了他的喉咙，扬手在他的胸口上轰下了一掌，那团火红的气流在老钟的身上穿梭不断。
“急急如律令！太上老君来招魂！”牛五花变换了一套掌法，手指上蘸着糯米和黑血，贴在八卦镜上照在那老钟的跟前。
“咻咻……咻咻……”随着一声利索的声响，一个人的影子被牛五花从老钟的身上吸了上来，那人剧烈地挣扎着，试图从八卦镜的这束光芒中脱身出来，但在牛五花的操控下这一切都是徒劳的，那影子显得在特殊光照下显得软弱无力，刘阿三嚣张无耻的气息在这影子荡然无存。
“哈哈！畜生！看你还往哪儿逃！道爷我终于抓到你了！”

第42章 克命鬼的告白
“我饶不了你们！你们敢耍我！郑岩！死道士！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克命鬼的元魂还在牛五花的手中拼命地挣扎着，但此时他的挣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牛五花如同老鹰抓小鸡般的把他拎到了半空中。
“畜生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道爷现在一根手指头就能轻易地把你掐死，不如我现在就送你去阎王爷那儿报道去吧！”
“别别别！道爷饶命！饶我一命吧！”克命鬼的语气突的软乎了下来，连连开口求饶道：“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惹你们……郑岩、道爷！给我一次机会吧！下次就算有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动你们呀！饶命饶命！”
“畜生！现在知道饶命已经来不及了！你已经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不灭了你不足以平息民愤！”牛五花说罢就要用手中的招魂铃了结了克命鬼。
关键时刻我用力拉住了牛五花：“牛五花。给他一次机会吧！”
“小祖宗你傻了吧！饶他一命就是自己作死啊！这畜生可没对我们心慈手软过！”
“我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但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的问题，敢撒谎我就亲手送你去西天！”我没搭理牛五花，而是径直对克命鬼的影子喊了一句。
这话一出口牛五花几个人都懂我的意思了，不是不杀这克命鬼，至少要把他身上的疑问弄清楚再说。这克命鬼的身上现在还藏着许多的秘密。
克命鬼一听有回旋的余地，那影子就忙不迭地点头：“好好好郑岩！你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通通都告诉你们！你……不过我得要先保证自己的魂魄是安全的，否则我不会开口……”
我暗中切了一声，这克命鬼果然是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这王八蛋比人都要聪明多了，到了这个关头都不忘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牛五花接话道：“这个简单！”
说罢牛五花手中的招魂铃不由分说的在克命鬼的脖子上、肩膀上的两大穴道挥打了上去。
“啊呜……啊呜……”就见那影子传出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先后两团黑色的烟雾从克命鬼的身上飞了出去，直把他叫嚷的跟一头死猪似得。
“死道士死道士！你说好绕我一命，怎么把我的两魄也打没了！”
牛五花松开手掌。把那影子放了出来：“你的三魄已经被我们打成一魄了，你现在就跟一只废鬼没什么区别了，可以继续活着，以后也没有害人的手段了，算是一举两得。”
“死道士你狠，我记住你了……”
我打断克命鬼的牢骚：“废话少说！我们可没时间跟你在这儿耗，我问你东门村的村民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恩？不老实是吧，牛五花被跟他墨迹了，干脆把他最后一魄也收拾了吧？刚才你分明说自己的手上沾满了东门村村民的血，明明就说东门村的村民是你杀死的！”我看着畜生狗改不了吃屎，当即就给了牛五花一个眼色。
“我说我说我说……”克命鬼见我发飙吓得跟只垂死的老鼠似得：“这事儿跟我真的没多大的关系，全部都是那个道士做的！是那个道士策划的这一切！”
“道士？哪来的道士？给我说清楚点！”我听出了其中的端疑继续发问道。
“那件事儿还得要从二十多年前的那天晚上开始说起，我杀了我老婆和大哥。最后被判处了死刑，我过头七的那天晚上就回魂来到了东门村，当时我也没别的想法就想在东门村再看最后一眼然后就去阎王殿报道，可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背后忽然就出现了一个道士！那个道士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以为那道士是来收小鬼的。连忙就给他下跪求饶，求他饶命，但那道士却跟我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当时把我吓得魂不守舍，他问我想不想把魂魄永远的留在东门村？”
“先等一等！”刘橙从背包中拿出了纸和笔：“你先告诉我，这个道士长得是什么样子？”
我也隐约觉得这个道士不简单，很有可能就是所有这些秘密的关键口子。只要解开结扣说不定所有的谜团全部都迎刃而解。
“这个道士长得很普通，穿的是一身白色的道服，跟普通的道服不一样，他白色道服的背面还画着一只水墨老虎，反正看到他的时候我就被吓得胆战心惊。”
“那道士说他不收我，只要我帮他做一件事，可以保我魂魄永世都不破灭，这在我当时看来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儿，我这种人做了那么多恶事儿，魂魄怎么可能还残留在这个世界上？早就应该下十八层的地狱了！”
“道士当时就洞悉了我的想法，看出了我身上的怨气很重，先是问我到底犯了什么事儿，怎么身上有这么大的怨气。我不敢隐瞒便把我老婆和大哥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
“老道士当时就两眼放光，说我就是他要寻找的帮手，说只要我做好了这件事儿，他保证我的魂魄能留在东门村。我看他说的这么的肯定就有些半信半疑了，就问他到底是让我做什么事？”
“老道士说我既然对东门村的人有怨气那就再好不过了，他要我做的事儿就是现出魂魄出来吓唬人，事情很简单也很容易就能做到，事成之后保证我不后悔，总之那天晚上老道士对我劝说了很多话，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始终都不肯透露半句，只让我什么都不要问，只需要按照他所说的情况去做就可以了。”
“我原来也是不相信，但后来老道士给了我一样东西，我算是彻底的相信了他，他绝对有这样的本领。”
牛五花好奇的打断道：“畜生，那老道士到底给了你什么？”
“他给我一颗黑色的药丸，说那药丸是回阳的妙药，集聚了阳间灵气、天地间的精华、只要服下三颗药丸，我的魂魄就可以永世的留在阳间了，后来我怀着半信半疑的心态吃下了那颗药丸，果然感觉自己的体内阳气陡升，体内的功力大增，跟之前相比就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得。”
“从那以后我对老道士那就是百分百的相信，别说他让我现身吓人，就是让我杀人越货我也会毫不犹豫，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老道士让我这么做其实就是杀人，我在其中只不过是个投石问路的作用。”
“紧随其后的第三天我就准时的出现在东门村现身吓人，东门村的村民都知道我被执行了死刑，那天晚上我挨个的敲了很多村民的窗户，让很多人看到我刘阿三的鬼魂去找他们的麻烦了，当天晚上整个东门村就沸腾了起来，许多的村民都被我吓到了，可以说老道士交给我的任务我出色的完成了。”
“早上天天一亮东门村的村长就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开会，大家都纷纷表示看到了我刘阿三回来讨债的鬼魂，都被惊扰到了，于是村民们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一个法子，请道士回来驱鬼，这一切恰好都应了那老道士的谋算，正好第二天那老道士就无意间的路过了东门村，很凑巧东门村的村民又急切需要一个抓鬼的道士，那个老道士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大家的救星。”
“再后来老道士建议大家给我做一场法事给我超度，说冤鬼宜送不宜杀，最好的方法就是送我离开阳间，当天晚上东门村就举行了一场浩大的法事，这场法事的浩大场面也是我从来都没见到的，光是进贡的猪头就有二十多个，美酒四十多坛子，点给我的纸钱也是络绎不绝，漫天飞舞，可以说我刘阿三活着的时候都没有享受过这么浩大的待遇。”
“但是这个法事注定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只是顶替了一个名头而已，老道士其实早就有他的一套如意算盘，我当时真的很疑惑，这分明就是老道士给东门村设计的一个巨大的圈套，他耗时耗力设计这么一个圈套的原因是什么？哪怕到现在我也没有想通其中的缘由，这个老道士所做的事情远远不是我这种小鬼所能够领悟的。”
“然而就是那个盛大的法事成了东门村历史上最恐怖的存在，当天晚上做完法事我就觉得古怪，整个东门村的天空中飘荡着一层乌黑的浊气，整个村子显得死气沉沉、了无生气、这种状态也一直保持到了今天。”
“做完法事的第二天就出现了意外，确切地说正是整个盛大的法事把东门村的所有人都送去了西天，那天早上老天就开始下大雨，还伴随着一道道电闪雷鸣，说实话我长这么大也从来没看到那天那般恶劣的天气，村头的水潭都淹没了，村子里很多村民的房屋都被雷电劈到，天空乌云密布、汹涌翻腾，就好像十多条巨龙在天上飞舞，当时把我吓得就躲在这灌木丛中不敢出来，就怕被老天爷发现劈死我。”

第43章 东门村的阴谋
刘阿三的一番话也是瞬间就把我们拉回到了当年那个雷电交加狰狞恐怖的夜晚，很多事情都已经成了定局，那天晚上对于东门村所有的人来说都将是一个终生难忘的不眠之夜。
哪怕是在刘阿三的陈述中也是听到了难以掩饰的恐惧，当年的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使得东门村几百号的人一夜之间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有一点那是毋庸置疑的，这个巨大的阴谋关系到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那个一手策划阴谋的老道士，那个人从头到尾的目的动机就不纯粹。
“做完法事的第二天怪事就出现了，平常东门村清晨五点钟就会有卖豆腐的出来吆喝，但是那天直到上午的九点钟我都没有看到东门村一个人的身影，甚至村里面的都听不到鸡鸣和鹅叫，这些都是平时在正常不过的了。那天连一只活的玩意都没看到。”
“再加上天空上乌云密布、天雷滚滚、整个东门村仿佛一夜之间都变了摸样，沉寂在让人窒息恐怖的气氛当中，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了中午。”
“中午的时候大雨下的更加的疯狂，外流的长江水位上升到了危险的界面，如果照着这样的趋势下去，整个东门村都会被长江水淹没冲毁灭，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东门村的人终于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
“然而让我无比诧异的是，从村里面走出来的都是一些年迈的老人还有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和小孩子。他们的人数大概有四五十个的样子，他们的眼神无一不是呈现出痴呆的状态，全部都没穿雨衣，浑身上下都被雨水湿透了。”
“他们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傻了，恍恍惚惚、摇摇晃晃的从屋子里往村口的方向走了出来，头顶上的雷电轰鸣、大雨瓢盆他们不管不问，摇摇晃晃的从村口走了出来，最后……最后居然全部都跳进了村口的鱼塘。”
刘阿三在说起这一幕的时候声音的音色都随之颤抖不已，由此可见他在当时心里承受了多么的恐怖压力。
“没错没错，五十多个全村老小排成了一排，整齐有列的从鱼塘中跳了下去，我本来是希望他们全部都死的，但是在看到他们跳下去之后我的脑海中全部都是一片的空白。眨眼睛的功夫他们全部都跳进了鱼塘，甚至都没有一丝的挣扎，没有一声的嚎叫，跳下去之后就再也没有漂浮上来过。”
这一点恰好就跟我在沼泽中遇到的情况对应上了，说明刘阿三并没有说谎，当年的东门村村民的确是有一部分沉在了鱼塘中。包括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掉进鱼塘，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现场的几个人都听得鸦雀无声，我们仿佛也看到了当初那异常恐怖的画面。老道士跟东门村的村民到底什么仇什么怨连村子里的女人、老人、小孩子都不放过。
“刘阿三，那么村子里的其他人都是什么结果？都去什么地方了？”刘橙接着继续问道。
“我记得很清楚，当天下午的三点钟，东门村剩下来的所有人，由村长带头往闯王庙的方向走了过去，他们所有人的状态也是跟那群老弱病残是一样的，神情恍惚、摇摇晃晃的姿势走去闯王庙的，我远远地看到他们进去了闯王庙！”
“都去了闯王庙？去了闯王庙做什么？”
“我不知道，我也想知道他们去闯王庙的意图，可当我准备飘过去的时候，一股无形的力量就把我束缚住了，半空中好像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挡住了我的去路，就在这时候耳边就传来那老道士的声音，他告诫我有些东西不该看，看了反而会引火烧身，以后这片灌木从就是我的容身之所，永远都不要走出这个界限，这里就是我的一亩三分地。”
“后来我才知道老道士把我的魂魄封印在这个区域，说是我的地盘，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牢笼，我魂魄虽然在但却没有了自由，这就是老道士给我的承诺，他要我永远的守在这里，不允许任何人踏足东门村，我成了老道士的一条看门狗。”
“那东门村的村民到底是怎么消失的？刘阿三你看清楚了没有？”我不信邪的追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我被困在这片灌木丛，只知道剩下来的那些人走进了闯王庙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他们都被……都被我老道士害死了，这跟我没关系，我只是被那个老道士利用了而已！不要杀我，不要……”
刘阿三彻底的软乎了下来，一个劲地给大伙求饶作揖，只求能够留下自己的魂魄。
“那么这里的食人鱼和火蛤蟆又是怎么回事？它们到底是怎么形成的？”这个时候军师也抛出了其中的一个问题。
“当天东门村就被长江水淹没了，大水把整座村庄淹没了大半截，天上的狂风暴雨也是一只持续到了半夜，从此之后这东门村的天空中就一直没有再出现过太阳，一直都处在这种昏天暗地的世界当中，食人鱼和火蛤蟆是在一个月之后出现的，也是那个老道士带过来的，那天我看到他往鱼塘中放了一条黑色的食人鱼，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哪黑沼泽当中就繁殖出了几百条的食人鱼。”
“火蛤蟆也是老道士丢进这灌木丛的，只是火蛤蟆的前期繁衍速度缓慢，将近两年的时间才出现了新的火蛤蟆，两年之后这些火蛤蟆的繁衍速度才开始惊人，每一年都以疯狂的速度繁衍，到现在火蛤蟆的数量已经不比食人鱼少了，按照老道士的说法，这两个东西都是用来守护东门村的，防止外人踏进东门村，在老道士的眼里，我和这些食人鱼、火蛤蟆都是一样，都是他的看门狗，被他利用的一颗棋子罢了。”
刘阿三所说的情况又跟我了解的结合在了一起，这也解释了王队长当初为什么没有遇到火蛤蟆的原因，因为那时候火蛤蟆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繁衍出来，王队长他们的探险队伍自然就没能遇的上。
“各位算是把我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你们了，求求你们绕我一次，求求你们了。”刘阿三的影子晃悠着在我们面前跪下了，祈求我们的宽恕。
我打心里不想饶了这王八蛋，这种角色留在人家简直就是个祸害，但无奈我答应过他饶他一命，嘴上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刘阿三你先别急着求饶，我问你，就在东门村被冲毁后的那一年，后来有没有一个调查队进来调查？”刘橙介于职业习惯厉声问道。
“有有有！有这么一个调查组来东门村调查过，我记得很清楚。”
“那你为什么没有阻挠他们，为什么你会容忍他们进入东门村？”这个问题关系到富大龙的细节，所以刘橙也不敢怠慢，逐字逐句的问了个清楚。
“不敢动，不敢动……他们当中有高手，我可以感受到一股强势的戾气笼罩在他们当中，以我的修为根本就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对方动一动手就有可能把我的魂魄给灭了，对于这种人我只能夹着尾巴躲在这片灌木丛了，不过我知道他们最后也没调查出来什么线索，因为在这个过程他们损失惨重，最后只剩下两个人从这里离开了，他们在村子里的损失惨重……”
有高手？要说高手我们队伍中可算是高手云集了，甚至我在进入水域的时候已经被大将军的魂魄附身了，介于这种情况克命鬼都敢上来找我们的麻烦，也就是说当初的调查组当中肯定还有更加厉害的角色隐藏在其中，足以让刘阿三心惊胆战。
这个高手是谁其实稍稍分析一下就能找出眉头了，首先高手肯定会是在最终走出去的两个人当中，最后的两个人分别就是王队长和富大龙，王队长的嫌疑几乎可以排除，最后最有可能是高手的那个人就是富大龙。
整个东门村调查取证的过程中、包括烧烤店的斗殴事件、富大龙在其中都是扮演一个神秘的角色，如今他又是出于失踪的状态，我觉得刘阿三所说的那个高手应该就是富大龙。
另外王队长和刘阿三都提到过被水淹没的东门村中有蹊跷，王队长甚至提过里面有活人，估计刘阿三可能会知道其中的内幕，我就继续发问道：“刘阿三你知道东门村中到底有什么吗？”
“东门村内，有东西……有东西……”刘阿三提到面前的东门村声音也是一抖：“我不知道怎么说，东门村自从经历了那一场法事之后就变得更加的诡异了，我经常看到东门村中有金人！”
金人？
我和刘橙相互之间对视了一眼，王队长说东门村内有野人，现在刘阿三居然说里面有金人？
“什么意思？什么金人？”这个时候老钟也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听到刘阿三口中的金人也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第44章 金人
王队长提到的是野人，而刘阿三所提到是金人，不管是什么人这都是我们接下来所需要面对的一劫。
“金人，他们身上穿着的是金色的盔甲，金色的头盔。武器、很多时候都能看到他们拿着武器穿梭在东门村当中，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就像是古代人。到现在为之我已经看到过很多次了，我怀疑他们就是杀死东门村村民最终的罪魁祸首，同时这也是我不敢迈进东门村的原因之一。”
“我不敢踏进东门村半步，因为我感觉到那里凝聚了厚重的杀气，也肯定是那些金人散发出来的，如果我这样的小鬼踏进去。肯定会被他们收了，他们肯定是老道士所留下来守护的神器，他们是神器，不允许任何人探索东门村，谁都惹不起！”
刘阿三虽然没有见过那所谓的金人，但却在言语但中表现出对他们的恐惧，这么说来刘阿三也只能在他这一亩三分地的地方撒野，过了这片地域他什么都不是，或许他在那老道士的眼里就是个不起眼的棋子罢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继续问道：“那么刘阿三你告诉我。东门村的闯王庙还有什么秘密，这个东门村跟李闯王之间又有什么相对的联系？”
“各位各位，我知道的都已经说出来了，我冒着被老道士报复杀死的风险把这些秘密都告诉你们了，闯王庙的秘密我真的不知道，我被困在这儿哪儿也去不了！现在恳求你们绕我一条小命，我刘阿三也不求什么了，只求能够苟活在这个世道上，其他的别无所求了……”
牛五花哼道：“你个畜生，早知现在何必当初，你这种祸害人间的畜生我留你还有何用！”
“牛师傅饶命饶命……呜呜呜……求求你饶命啊，我刘阿三本来也是可怜的人，要不是被老道士利用我也不会犯下这样的滔天大罪……”刘阿三的影子说着说着就在地上一个劲地磕起头来。
我连忙上去一把托住刘阿三的影子：“刘阿三那你主要你认真回答我的最后一个问题。我郑岩答应你，放你一条生路！”
“真的吗？郑岩你说的是真的吗？”
“大丈夫说话一言九鼎，驷马难追！”我意识到我们之间还隐藏着一个更加巨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关系到我们探险队的每一个人，那就是之前撕掉黄符，让几个人被鬼附身的那个神秘人。
“好好好。郑岩你说！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会绕我一命！”
“你告诉我，也就在一个小时之前，你提到过我们的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现在根据我们目前的情况可以断定出来，你跟我们其中的某个人有过交流，你跟那个人里应外合撕掉了大家身上的黄符，本来想致我们大家于死地，没想到现在居然落到了这样的地步，你只要告诉我，我们当中谁是奸细！我郑岩做主放你一条活路！”
这个问题算是问到了刀刃上了，先前我一直都是针对东门村的秘密对刘阿三展开询问，说到底他所说的都不过是其中的一些片段罢了，是真是假谁都无从得知，但是关于奸细的这个秘密，就贴切关系到探险队的自身安全了。
克命鬼就算再狡猾他也是处于我们对立的位置，但是这个奸细的处境却是完全不同，他存在的危害远远比克命鬼恐怖多了，他现在就潜伏在我们所有人当中，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要了任何一个人的性命。
所以说我最后的这个秘密可谓是关系到任何人的身家性命，很有可能那个人就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钟爱一生，只要刘阿三一开口，所有的秘密就将全部的揭晓。
“对对对！我差点忘了这茬，要不是这个奸细，刘阿三你的阴谋诡计就不会得逞，最过分的是你们居然连续上身了我两次！”托马斯莫过于是最有发言权的一位了，也是最迫切想知道奸细身份的那个人。
说道这个至关重要的秘密，刘阿三顿时就支吾了一声，谁都看出来他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也间接的证明他心里是清楚那个奸细身份的。
牛五花也显得非常的激动，手持招魂铃上去追问道：“畜生！快说！到底是什么人跟你里应外合！你不说我现在就破了你的最后一道魂魄！”
刘阿三看到招魂铃就又吓得跪了下来：“饶命饶命，我……我……我不敢说！我现在只剩下一道魂魄了，如果我说了那个人肯定会报复我，我仅仅剩下的那一道魂魄就被打的烟消云散了，呜呜呜……”
牛五花的倔强劲儿上来了：“难道你就不害怕我打了你的最后一道魂魄吗？你个吃软怕硬的畜生！”
“不敢不敢……我什么人……我什么都不敢得罪呀……求道爷饶命！”
我一只手把刘阿三的影子提了上来：“刘阿三，我郑岩答应过你，放你一条活路就绝不会食言，谁也不会对你报复，你告诉我！大声说出这个人的名字！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郑岩……我……我真的……”
“刘阿三我不想废话了，我对你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别逼我发飙！”我猛然就板起脸了，阴沉的说了一句。
“好我说我说……郑岩你答应我过的。”刘阿三终于下定了狠心，重重点了点头：“一开始你们还在黑沼泽的时候，那个人就隔空传音的方式联系上我，说要和我联手除掉你们队伍所有的人，他说会帮助我完成至关重要的步骤，保证我有机会除掉你们所有人，而他却只有一个基本的要求，那就是第一个要杀掉你郑岩，他说郑岩是这个队伍中威胁最大的人，除掉你之后这个队伍的所有人都得死！这个人就在你们当中，他就是……”
“轰！”就在所有人以为刘阿三将要说出这个答案的瞬间，耳边突然间就传来沉闷的轰鸣声音。
所有人同时一惊，不约而同的寻找那声音炸开的来源，那是一团浓墨般的烟雾在四周围迅速的蔓延了开来，那烟雾的速度极快，刺鼻的味道也是迅速地在空气中传播了开来，味道非常的冲，惹得现场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同时咳嗽了开来。
“妈的！是烟雾弹！咳咳咳……”混乱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妈的谁他妈有神经病啊！谁扔的烟雾弹！这时候扔什么烟雾弹啊！”
我听出来这个声音正是老钟的，刹那间的功夫我们身深处的范围圈子全部都是这种黑腾腾的烟雾，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烟雾弹？
糟了不好！
我瞬间联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这烟雾弹就是有人故意扔出来的，目的就是混淆我们的视线范畴，而那个人不是别人，应该就是藏在我们身边的奸细，因为刘阿三就要说出他的真实身份了，他担心被曝光出来，所以就来了这么一处。
“嗖嗖嗖！”
然而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嗖嗖的冒出来三道耀眼的光芒，那三道光芒正是往我手边的方向射杀过来，谁都知道刘阿三的影子正漂浮在我的跟前。
我也顾不上那许多，本能地就把卡住刘阿三往相反的方向扯，谁知就在这个过程中，就听到刘阿三半空中就传出了一声刺耳的惨叫声。
“啊……啊……我的魂魄！”
刘阿三只喊了这么一声，就再也没发出任何的一声动静，回过神来我的双手间已经是空空如也，刘阿三的魂魄荡然无存。
草泥马的！这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大约几分钟的时间过后，现场弥漫的黑色浓厚烟雾终于消失不见了，但那刺鼻的味道依然残留在半空中，连同周围的灌木丛也都被这烟雾给熏黑了，现场除了听到众人连续不断的咳嗽声音，还留下了三道烧糊的黄符残物，也正是刚才发出三道金光的东西！
“草！这他妈是谁干的！是谁！”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歇斯底里的嘶吼了开来，我距离最后的真相只剩下一步之遥了，但就是这团烟雾阻挡了这最后真相的诞生。
我以为紧紧地抓住刘阿三就能保证他的安全，我他妈还是天真了，关键时刻却还是被烟雾弹给打败了，是谁！妈的到底是谁！
“肯定是那个奸细！是奸细！这个时候还能是谁，他害怕刘阿三暴露他的身份，所以在这个关键时刻上演了一处杀人灭口的把戏！好卑鄙无耻的一招！”牛五花也是跟我一样的愤怒，那是一种失落到极点的痛苦。
“是你们野狼队的人！”牛五花转身回来怒视着野狼队的成员：“烟雾弹只有你们野狼队的人有，也只有你们野狼队的人有这个可能性。”
刘橙也是上前一步，指着野狼队当中的一个人说道：“托马斯，烟雾弹是从你的身边炸开的，你怎么解释？”
“啊？”托马斯指着自己张大了嘴巴：“Fuck！你们几个不会是在怀疑我吧？你们怀疑那个奸细就是我？”

第45章 奸细
克命鬼被杀了，但我们所有人之间的气氛却变得越来越紧张尴尬了，我们当中多出了一个谁也无法逃避地问题，谁是奸细！
刘橙的箭头首当其冲的就指向了托马斯，因为烟雾弹是从他的身边炸出来的，凑巧他也是野狼队的成员。身上具备烟雾弹这般的基础装备，自然而然就成了第一个怀疑对象。
“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托马斯当即就举手抗议辩解道：“虽然烟雾是从我这边炸出来的，但这并不代表我就是奸细，很有可能是有人陷害的，这个人把烟雾弹抛到我这儿来，就可以把这个黑锅丢给我！我有最好的证据来证明自己是清白的！我们的队员每个人的都有两颗烟雾弹。而我的烟雾弹还在背包中，两颗都没动！”
托马斯一边解释着，一边从背包中掏出属于自己的两颗烟雾弹，也是进一步的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老钟开口说道：“我也觉得托马斯不是奸细，托马斯是我亲自从别的探险队伍中挖过来的，对他的人品我也早就了解过，他前几年都是在美国，之前从来就没到过中国，更不会跟什么人惹出什么瓜葛来。”
我也觉得托马斯的嫌疑不大。这个奸细不可能这么傻，在自己身边炸开烟雾弹，把烟雾弹在别人的身上炸开，那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老钟继续说道：“托马斯说得没错，烟雾弹的确是我们野狼队的标配，大家把装备都掏出来吧！谁的烟雾弹没了，那也就一目了然了。”
野狼队的成员随即都将自己的装备从身上摸索了出来，不过我觉得这个法子也不靠谱，毕竟野狼队原先的队员是八个，也就是说奸细完全可以从那些死去的成员身上拿下烟雾弹，这个细节不足以成为判断奸细的有效方法。
果然不出我所料，钟老大、军师、老四、夏雨、包括托马斯的烟雾弹都是一颗没动，大家面面相窥。彼此之间都充满了狐疑。
“牛五花！我看这个人应该在你们当中吧？”就在这时军师随之打破了沉寂说道：“看到没有地上有三道黄符，会使用黄符的人我们当中只有你一个吧，野狼队的队员中可没这种技能，确切地说整个队伍中只有你一个人会使用黄符吧！”
“刷刷刷！”所有人的目光又全部都集中到了牛五花的身上，这倒是个独一无二的证据，但我打死也不会相信奸细是牛五花。我们之间早就建立了深厚的信任，这一点也是毋庸置疑。
“什么？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我帮你们抓鬼、杀鬼你们居然说我是奸细？还有没有良心！军师你脑子没进水的吧？”
“牛五花你这就是做贼心虚，所有这些人当中除了你还有谁懂得法术。那个奸细不是你还会是谁！”那个老四也把怀疑的矛头指向了牛五花。
军师也一口认定奸细就是牛五花，眼看局势僵持着就要爆发，我开口打断了他们的争吵：“好了都别说了！别的人我不知道，牛五花肯定不是奸细，这一点我不想解释了，如果奸细是牛五花，出了事儿我负责！”
我这话说了，其他人也都没在说什么，他们清楚我在这个队伍中的重要性，之前被火蛤蟆困住的时候，如果不是我发恐怕野狼队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我知道他是谁！我知道！他就是钟爱一生！”李慧晴连连激动地嚷嚷着：“除了牛五花，只有钟爱一生会法术，就是他！他从我们进入东门村开始就隐藏在我们当中，他仇恨郑岩！他仇恨我们所有人！所以刚才扔烟雾弹的人就是钟爱一生！”
李慧晴的这番话也是提醒了我，钟爱一生一直就伴随着我们的队伍，现在看来那个奸细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自从东门村的秘密跟黎明亮扯上了关系，我对这里的人任何人都有过怀疑，说白了我现在心里只相信牛五花和刘橙，其他人都有可能是奸细，是钟爱一生。
“我说句话吧。”老钟开口说道：“奸细的事儿也不能凭单一的证据就说谁是谁非，我们大家还需要从长计议，眼下我们最重要的还是先离开这个灌木丛，这地方不宜久留，但我还是要奉劝一句这个奸细，你最好不要路出丝毫的破绽，否则我老钟发誓一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一场奸细的风波勉强被压制住了，但大家心里却玄乎了起来，有个奸细就在我们身边，这就跟身边安放了一颗定时炸弹似得，稍有不慎就会炸到自己。
我们和野狼队无形之间产生了隔阂，双方都认为那奸细就在各自的队伍中，彼此之间出现了信任危机，我想那个奸细绝没有想到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杀掉了克命鬼不仅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反而还会让整个探险队产生出更加巨大的危机，让探险队的行程变得举步艰难。
终于赶在傍晚的六点钟，我彻底的走出了灌木丛的丛林，大家身上不可避免的被灌木的倒刺刺的遍体鳞伤，也是来到了东门村村口上的潮岸上，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东门村全貌。
一眼望去东门村的一大半都沉在江水当中，水位并不算高，差不多有三四十厘米的高度，依稀看到其中的不少木质的房屋、一些已经枯萎烂透的大树、村落中的一些基础设施，通往村落的路口上有两只石雕的雄狮，两只雄狮怒视正前方，眼眸中绽放出威武霸气的光芒。
最值得一提的就是不远处的闯王庙了，闯王庙所在的地理位置正处在东门村的上游阶段，那里因为地势的原因也并没有被水势淹没，隐约的看到李闯王头戴毡帽，手中把持着一把长剑，圆目怒瞪往远处张望着。
闯王庙正是我们这次探险的最终目的地，可就在那里藏着关于东门村的终极秘密，对我来说李闯王的塑像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这其中暗藏着多少的危机和辛酸我无法去想象。
“好了好了！我们总算是过了这个灌木丛了！不容易啊不容易，今天大家就在这里扎营休息吧，先填饱肚子，待会有一个重要的事情我来宣布。”老钟吩咐众人说道。
刘橙端给我一杯热开水，递上一块面包上来：“郑岩，你在想什么呢！”
我看了一眼远处的闯王庙：“我在想我们能不能安全的到达闯王庙，刘橙，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觉，整个东门村就像是老天爷给我们设立的一个复杂的游戏，每一层都会有一个艰难的关卡等着我们。第一层就是那个差点掀翻客轮的惊涛骇浪、再接着是黑沼泽的食人鱼和水鬼，灌木丛的火蛤蟆和克命鬼，这些都给我们造成了巨大的阻碍，我很难想象这个淹没的村落中有什么在等待着我们……”
“也许就是克命鬼所说的那个金人吧。”刘橙应道：“不过说实话郑岩，我既然决定来东门村了，就已经做好回不去的打算，既然来了我就一定要走到最后。”
刘橙这两天脸色也黑了不少，残酷的环境使得她的脸上反而多出了一丝的坚韧，整个过程中也没有看到她喊过苦累，呈现出来的综合能力也并不比那些专业野狼队队员差。
“刘橙，其实我要跟你说的是，接下来的行程得需要我们自己去度过了，老钟跟我聊过，过了灌木丛他就放弃这次的探险了，利用剩下来的食物熬过接下来的两天，两天之后就会有人来接走野狼队的人了，这个队伍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接下来的局势对我们来说更加的严峻了。”我苦笑了一声，将待会老钟要宣布的重要抉择提前告诉了刘橙。
“无所谓了，就算只剩下一个人，这条路我们还是得要走下去，郑岩，对于我们来说也许还是个好消息，如果老钟他们真的离开了，我们三个人当中也就不存在奸细了，反而更有利于我们的探索。”
我知道这不过是刘橙的自我安慰罢了，没了野狼队我们即将面临什么样的处境我心里再清楚不过了，不过刘橙说的对，既然来了那就得要一步走到底。
“好了好了，郑岩现在先不要说那些了，我问你一句话，你答应我的承诺还兑不兑现？”留人古怪一笑。
我问她什么承诺？
“就是从东门村回来娶我的承诺呀！”
“啊？”我还说过这个承诺，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哎哎哎，男子汉说话可要算数呀！你要是敢违背诺言我可饶不了你！”
我默默傻笑着敷衍了，说实话能不能走出这东门村我们谁也不知道，我不想打破刘橙的期待，这也许就是她的信念，但每次说到承诺，我的脑海中总是避免不了出现黎然的影子，我记得我曾经给过黎然承诺，但现在我却迷茫了，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去兑现我的承诺了。
我们正这般聊着，我突然就发现视线范围中多出了一样东西！

第46章 诡异的金光
金色！
我第一反应是自己看错了，就在东门村散落的房屋中，我分明就看到一团金光穿梭在其中，那金光闪烁的地方距离我们很远的地方，我看不清那团金色到底是什么，只能够看出那道光亮悄然的在视线中平行的移动。
我连忙提醒刘橙查看那团金色的光芒。但刘橙只是看了几秒钟，那道金色的光芒就彻底的从视线范围中消失了。
“郑岩，难道说那就是克命鬼口中所提到的金人？”
“我不知道，距离太远我看不清那些东西的真实面目，不过我有预感，那东西绝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我们又持续的观察了半个小时。但也始终没有再次的看到那道光亮再次呈现出来，现在也没人知道这道光亮的来源了，恐怕这金人的秘密还得等着我们亲自下去解开了。
又过了一会老钟把大家都召集到了一块，我知道他是要准备宣布他的重大决定了。
“这会把大家召集在一起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关于这个问题我个人也想了很久才做出了这个决定，我准备放弃这一次的探险任务了，这个潮岸就是我们的最终目的地了，大家就在这儿等待救援把！”
老钟的一句话顿时就所有的人为之一惊，尤其是野狼队剩下来的几个成员。都是一副不敢想象的惊恐表情。
“老钟你说什么？你要放弃这一次的探险任务？你这是……”军师第一个出来提出质疑。
老钟做出了一个制止的手势说道：“军师你先别说话，先听我把话说完，首先大家也看到了，东门村的情况远远比我们想象中要复杂恶劣了许多，要说野狼队也遇到过很多的特殊情况，最后也都安然无恙的度过了。”
“可这次东门村的情况却不一样，这里所遇到的状况和困难已经不是我们野狼队的能力所能够化解的，就拿食人鱼的漩涡和火蛤蟆、克命鬼来说，如果不是因为郑岩的出手，我们野狼队到最后就会落得个全军覆没的结果，再一个就是食物和水源的原因，如今储存的食物和水源已经不足够我们支撑下去了，所以我经过慎重考虑。还是决定放弃这次探险任务，在原地等候，我们剩下的食物，勉强能够坚持三天的时间，按照约定三天之后就会有人来救援我们，我们会就此离开东门村。”
“不行！不可能！”李慧晴跳出来第一个提出反对：“老钟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你答应我抓住那个杀人凶手的，现在东门村的旅程还没进行到一半你就要离开，你的对得起我给野狼队提供的那些资助吗？”
“李老板。对不起，我们让你失望了，同时也让你遭受到了不必要的伤害和惊吓，我代表野狼队衷心对你表示道歉，至于你提供给我们的那笔资助，等我回到上海也会一分不少的赔偿给你，希望你能体谅我们的难处。”
“我不要钱！我只要你们帮我抓住那个杀人凶手，你们抓住了杀人凶手给多少钱都行，我不能就这么轻易的饶了那个人，我不会回去，我要留下来找到那个钟爱一生！”
李慧晴的情绪显得很激动，她对钟爱一生的恨已然上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满脑子中都是钟爱一生。
“老钟，我说一句……”军师点燃一根烟插了一句：“探险过程中途退出去不是我们野狼队的做事风格，这种情况我们也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你可以说这是我们野狼队的最后一次探险，但你不要轻易说退出去呀，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了，对我们野狼队的声誉影响很大啊，几乎就是毁了创造的那些荣耀啊……”
“军师啊，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了，野狼队的荣誉固然重要，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野狼队在这次探险中全部的阵亡，那么所谓的荣誉对我们来说还有什么意义？人都没了，就更别说什么荣耀了，在我看来队员的生命比荣耀更加的重要，那是没办法放在一起相比较的。”
“我也同意退出去！”托马斯举手说道：“我们在这里的行为已经不能称为是探险了，虽然我的好奇心很重，我也想弄清楚东门村所有的秘密，但这些我们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比如采取无人机、或者是低空飞行的方式来探险，如果贸然继续前行的话，那么我们接下来遇到的困难就会越来越大，待在这里继续探险那就是一个不理智的行为。”
“老四、夏雨呢？你们也别愣着了，也都说说你们的意见吧！”老钟使了个眼色道。
老四随即表决到：“我同意军师的意思，如果就这么回去那也太丢人了，我们死了三个兄弟姐妹，继续探险弄清楚最后的真相，也算是给死去的兄弟一个交代吧。”
夏雨想了想支吾道：“我这条命是军师救出来的，所以军师怎么做我就跟着选择，我虽然对东门村的未知实物有些害怕，但我相信自己还是能够坚持下来的。”
军师继续劝说道：“老钟你也看到了，大家都选择留下来，你这么做的确不妥，我们会被人笑话的。”
“行了行了！”老钟咬牙狠心说道：“这件事情你们就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我是野狼队的队长，我决定野狼队的命运，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用我野狼队的成员去冒险，尤其在我没有任何把握的情况下。”
“但是老钟……”
“军师，不用再说了，野狼队的人都必须跟我一起回去。”老钟摆手果断的拒绝了军师的劝说：“郑岩、刘橙、还有牛师傅我希望你们也停止探险，希望你们能跟我一起回去，这个地方的确不适合大家继续下去。”
我摇头对此表示感谢：“老钟谢谢你的提醒，我们的决心已定，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选择坚持到底的，你们就在上海等我们的归来的好消息吧！”
“好，郑岩既然你们执意要继续，那我只有祝福你们了，明天我将会给你们分派一些食物和水源同时也祝福你们一切顺利，等你们的好消息。”老钟走上来拍着的肩膀，以此来表达对我的祝愿，我分明看到他眼中无尽的无奈还悲情，哪怕是强悍的野狼队，在碰到东门村这般的钉子也只有服软认输的份儿。
再接着大家分别吃了一些东西，依旧是压缩饼干的主食，牛肉罐头和面包都没了，水源明显的不够了，每个人只分到了八百毫升的水源，正如老钟所说的那样，这八百毫升的水在减少运动、半睡眠的情况下可以保持两天，但对于我们这种选择继续的人来说，情况就另当别论了，如果找不到合适的水源，我们可能连一天的时间都没办法坚持下来，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简单的吃过晚饭之后，因为明天的分离大家都没有睡意，有的在潮岸上烤火，有的在潮岸上散步步行。
我正准备闭目养神托马斯找到了我，说要和我出去散步要跟我交代几句：“郑岩啊，明天我们就要分离了，其实我挺舍不得的，我很享受跟你在一起探险的过程，很舒服，很默契，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我真的很高兴。”
我也很认同托马斯的说法，他们让我们见识到了职业探险队的风采：“谢谢你托马斯，这就是对我的最大褒奖了！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郑岩，作为朋友我还是想再劝你一句，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这地方都不值得你用生命去冒险，就此一句。”
我认真回答了一句：“托马斯，这地方值得我这么做。”
“行，那我就无话可说了，有一点我要告诉你，那就是水源的问题，郑岩你们不用担心水源，还记得我们来的时候这里下过一场大雨吗？东门村的很多地方都树木，还有那些屋顶的凹槽中，这些地方都有淡水储存在那儿，到时候你可以多去这些地方，水源应该足够你们三个人使用一段时间的了。”
“至于食物，我也可以帮助你，你看到了没有，就在这些被淹没的房子四周围，长着许多的蓝色的荷叶，那种叶子的全名叫水下荷藕，把它从水底下挖出来，刨掉外面的叶子和根茎，里面的果肉是可以直接食用的，我看到这些荷藕的数量还不在少数，应该足够你们坚持很长时间了，这东西我在美国的时候吃过一些，味道虽然不怎么好，但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还是能补充能量和水分的。”
我听了托马斯的这些话内心一阵莫名的感动，这才是真正把你当做朋友的人，总是在你最无助、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雪中送炭，他的这两条建议无意消除了我们在东门村的物资危机：
“太谢谢你了托马斯！谢谢的你的帮助！”
“郑岩你别忘了，我的命可是你从食人鱼的手上抢回来的，我还应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呢！呵呵呵……不过我有个想法要告诉你，是关于钟爱一生的……”

第47章 托马斯的猜测
“钟爱一生？”
这个人的名字从托马斯的口中说出来我就意识到托马斯有大料要跟我爆出来，我大胆的问了他一句：“托马斯你是不是知道钟爱一生是谁？”
“我不知道，我从我的角度告诉你，有个人非常的可疑，要有可能的话，我觉得那个人才会是队伍当中的奸细。其实我也理解钟老大的决定，如果最后从野狼队的队伍中找出了那个钟爱一生，那才是对老钟的最大打击。”
“但是我这个人不一样，用你们中国的话来形容，我就是那种眼睛里揉不进沙子的人，我觉得谁最可疑。那我就要说出来，因为这样的人永远没资格成为野狼队的人。”托马斯一字一顿的说道：“而我觉得这个人最有可能就是老四。”
“老四？托马斯你为什么会说他？”这个人我也曾经怀疑过，但一直都找不到实际的证据，他是一个少言寡语的人，整个行程中也很少看到他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平时就算跟老钟他们都没什么话，最多就是收拾一些专业的装备和行李，也不知道托马斯怎么会怀疑他就是钟爱一生。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烟雾弹的事儿吗？当时烟雾弹在爆炸的时候老四就站在我的背后，也就是说他才是最方便抛射烟雾弹的那个人。再有一个就是烟雾弹的数量，凡是那些队员死去之后，所剩下来的装备也都是由老四一个人负责收集管理，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烟雾弹，换句话说老四手中的烟雾弹随时都可以操控，他想有多少颗的烟雾弹就能有多少！”
托马斯提出来的这个细节我倒是没怎么注意到，这么一来老四的确可以操控烟雾弹的数量，其他人的烟雾弹都没缺少，那么老四显而易见就成了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郑岩，另外老四还有几点是值得怀疑的，第一他反对老钟退出探险，那就说明他的目的仍然还没有达到，所以他不得不继续留下来。第二就是关于法术的细节，我曾经无意间看到过老四的行李，我看到了很多不属于探险队的东西，非常奇怪的东西。”
托马斯的这番话更加引起了我的注意：“托马斯你发现老四什么了？”
“出发前在宾馆休息的那个晚上，我和老四住的是同一间房，晚上休息的时候我无意间看到了他的行李背包中有两本书籍。我就好奇拿过来看了一眼，其中一本书籍的名字叫麻衣天相、另一本书籍的名字叫八卦探穴法则，还在他的背包中看到了几个不怎么起眼的小玩意。看起来就像是什么神秘莫测的东西……”
“当时我也不懂，就问老四那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没想到老四的情绪就非常的激动，当即就从我的手中把书籍和那些东西抢走了，还骂了我很多难听的，说我随便乱动他的东西。我当时就非常的疑惑，因为我从来就没看到过老四有这样的激动反应，直到我来到东门村之后我询问了牛五花不好关于这方面的细节，联想起队伍中的奸细，我第一个联想到的人就是老四！他既然看这方面的书籍，那么毫无疑问他也是对这方面的知识有所了解，别的我不敢肯定，要说会用黄符的人，除了牛五花最有可能的就是老四了！”
托马斯的这个线索点醒了我，毫无疑问钟爱一生必须要具备两个条件，第一就是手上具备烟雾弹，另一个条件就是还必须懂驱邪降鬼的法术，照托马斯这么说老四完全已经具备了这两个条件。
“不过郑岩，这些都是从我的角度猜测而已，到底老四是不是钟爱一生我也没有确切的证据，明天就是我们大家分离的时候了，如果这个老四执意要跟着探险，那么他的嫌疑就更加大了，我觉得在分开之前很有必要把这些细节告诉你，希望对你会有帮助。”托马斯说罢主动的跟我握手，意表诚意。
……
托马斯和我说了这些情况之后就回到了帐篷休息，老钟自己负责守夜，我揣着一盒烟上去主动跟老钟请缨，要求我今天晚上负责守夜。
老钟说你小子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你们还要走东门村，需要耗费很大的体力和耐力。
我说自己脑子很乱，神经错乱，反正也睡不着觉，不如就利用出来守夜，这几天的时间都是野狼队的队员守夜，怎么着也轮到我们了，不能总让野狼队的队员吃亏。
老钟看我意志坚定也呦不过我，客气了两句之后自己也就回帐篷睡觉休息去了。
我没骗老钟，我脑子里面的确一团的糟，仔细回想了很多关于老四的诸多细节，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当天在殡仪馆的那个人，也就是偷走李老头尸体的那个人。
我到现在都忘不了那个人的影子，他中等的身高、强壮的背影、以及宽厚的肩膀，走路的时候摇摇晃晃，步子也不是很稳，就这几点的话，倒也是跟老四有些相似。
这也是我今天晚上主动请缨的守夜的目的，老四真的是钟爱一生的话，我绝不会这么轻易就放他走，我跟他之间的恩怨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说清楚的，我在父母的坟头上磕头发过誓，我要用杀人凶手的血去祭奠他们老两口。
我暗自寻思着一个计划，再过一会等他们都睡熟了，我就去查看一番老四的行李，就看有没有特殊的收获……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时间已经是深夜的十点钟了，队伍中没几个人睡下，我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不仅野狼队的几个人没睡着，包括牛五花和刘橙也都没睡下，我有些乱了，照这样下去天亮之前我是不可能去老四那儿一探究竟了，岂不是让那钟爱一生从我眼皮底下给跑了吗？
我索性就不再关注他们的情况了，起身在潮岸上走了一圈，昏暗的天空下这东门村的情况也是一览无余尽收眼底，那李闯王的塑像也是若隐若现。
我就在思考这东门村为什么就矗立了这一尊闯王的塑像，是不是这个村庄李闯王曾经关顾过，或者是给这个村子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而后被人供奉颂德，建造了一尊塑像？
那么刘阿三所说的那个老道士呢？他又是在其中扮演的什么样的角色？富大龙呢？我三叔呢？
我把这些人的条条框框都罗列了出来，试图从中找出相关的线索链，可我想破了脑袋也终究没有看到任何的蛛丝马迹，三叔托梦让我去救他，可我现在半点的头绪都没有，东门村就这么大的地方，我要去哪儿救我的三叔，我要去哪儿寻找李闯王？
我往村口的方向多走了两步，更近一步的看到了村口蹲着的两座狮子的石像，两座狮子的石基也被淹没了三十多厘米的水渍，这些水的水质比黑沼泽的水质好稍好一些，但里面也看到了许多浑浊的泥沙、杂物、捞上来也都是黑乎乎的，闻起来还有一股咸咸的味道，估计这种水根本就不可能被食用。
再看看旁边的这两座石狮，感觉它们距离现在也有了很长的时间了，石狮的造型雕刻的栩栩如生，外表上路出了许多摩擦的痕迹，其中一头石狮的头顶上海顶着一个不小的坑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开破坏的样子。
在两座石狮的狮身上海清楚的刻着一行字，崇祯45年，郑关旭。
按照我了解的历史知识，这应该是两座石狮子制作完成的时间，这个郑关旭就应该是制作这两尊石狮子的工匠，真巧，这个工匠居然也姓郑，会不会跟我们郑家也存在着什么关系？
“咕咕……咕咕……”
我正准备进一步的查看，这时候就听到背后传来了两声鸟叫的声音，我猛然转过身去查看潮岸上的具体情况，这地方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鸟叫，刚才的这两声分明就是人为发出来的，这里面一定有鬼！
我加快步伐刚忙的跑了回去，首先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这会临近午夜的十二点，野狼队的人一个个也都进入了梦乡，包括牛五花和刘橙也都分别进入了梦乡。
都睡着了？那刚才的两声鸟叫是怎么回事？
我仔细的在外围查看了一圈，没有人醒着，都眯着眼睛睡着了。
奇怪！从我跑上来到现在也就不足一分钟的时间，但现在看他们都闭上了眼睛，显然有人在跟我耍心机，那两声鸟叫会不会就是什么暗号？
转悠了一圈什么线索都没发现，我不由得郁闷异常，突然眼前一亮，看到在自己的位置上居然多出了一个纸团！
没错！那纸团就在我的背包下压着，我出去的时候没看到过这团纸条！
难道刚才的两声鸟叫就是有人让我赶回来查看这个纸条？这是提醒我的讯号吗？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那纸条拆了开来，然而看到纸条上面所呈现出来的字，我又一次的傻了眼……

第48章 致命约会
“我是钟爱一生，明天就要分开了，我们也是时候做一个了结了，想不想知道我是谁？想不想我们见一面？老时间，凌晨的两点钟，东门村村口的石狮子边上。我们不见不散。”
这寥寥无几的几个字却是让我的心跳砰砰加快了起来，我简直不敢想象，居然是钟爱一生给我留言了。
确切地说这是钟爱一生第一次给我留的纸条，也是登陆东门村之后的第一次对话。
也就说刚才的那两声鸟叫就是钟爱一生给我发出来的讯号，他是要我回来查看给我留下的这纸条，透露给我这个信息。
是谁？到底是谁给我发送的这个信号？
我四周围巡视了一遍。想要找出这个给我扔纸条的人，这人百分百就是其他八个人其中的一个，他算准了时间差给我导演了这么一出小把戏，然后迅速装作在帐篷中睡着了。
只可惜我观察了半天都没找到相关的怀疑对象，四周围每个人的帐篷都拉上了拉链，根本就看不出丝毫的端疑来，我恨不得把他们所有人都一个个叫醒问一遍，老子快被这钟爱一生给玩坏了。
现在距离凌晨一点钟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让我去石狮子边上等他？他会现身吗？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是什么结果。钟爱一生绝不会傻的一个人出来跟我见面，倒不是我自大，如今我被大将军附身之后，自认为还是能够困住那家伙。
这一招完全又是钟爱一生耍的小把戏，他把我吸引到村口去，肯定又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隐藏在其中，给我埋好一个圈套。
怎么办？要不要把牛五花刘橙他们喊醒，想想还是放弃了，如果我把其他人都陆续的喊醒势必也会引起那钟爱一生的注意力，如果钟爱一生醒过来了，那么我和他之间的这个约会便会宣布结束。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有可能揪出钟爱一生的机会，钟爱一生显然早就看透了我的心思。他就像是钓鱼一样，一点一点的放出诱饵，慢慢将鱼儿诱惑，鱼儿吃鱼饵自然是被钩子钩住了嘴巴，鱼儿放弃但却对美味的鱼饵抓狂着急，钟爱一生这一招真是绝了！
我终究还是没去把周围的人喊醒。我决定就在一点钟的时候去会一会这钟爱一生，当然我也不会傻得去石狮子边上等他，万一他在哪儿给我埋伏一枪。那我不就是自己作死的节奏吗？
我看着时间还有十多分钟，就提前下了潮岸，临走之前我特意观察了四周围的那些帐篷，查看有没有什么诡异的眼神盯着我。
下去之后我先是在泥地上滚了以圈，这样一来我身上的颜色就跟外表肤色融为了一体，随便躲在潮岸的某个角落也不容易被别人发现。
最终我躲在潮岸下其中的一个土堆，这潮岸下的土堆也不少在少数，我趴在土堆面上既可以打量石狮子的方向，又可以查看后背上潮岸处的突发状况，而且也不容易被别人察觉，就看这钟爱一生玩出什么把戏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接近一点钟的时候我不由得紧握起了拳头，内心莫名其妙的紧张激动了起来，紧盯着潮岸的方向，迫切地想要看到那钟爱一生的现身，或者是谁从帐篷中走出来。
到了到了，时间终于到了，我屏住呼吸不敢有所动静，生怕吓到了那钟爱一生，说实话我从来没这么期待某个人的出现，我想我跟李慧晴一样了，对这个钟爱一生完全依据恨到了骨子里去了！
“轰隆隆！轰隆隆！”然而就在这至关重要的一刻，就在石狮子的方向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就在我的背后炸开了一道耀眼的赤红色火光。
“靠！”我忍不住的张大了嘴巴，两只石狮子的方向冒起了一团巨大的火团，熊熊的火焰映红了半边的天空，火苗刷刷的窜起了多高。
我也是瞬间领悟了钟爱一生的深层含义，这王八蛋是想把我诱惑到那石狮子的边缘，而他早就在石狮子的边上埋下了剧烈的炸药，这家伙知道不是我的对手，就用炸药来对付我，卑鄙无耻到了极点。
只可惜钟爱一生还是小瞧我了，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正面较量了，我就算再傻也没傻不拉几的站在那石狮子的边缘等他过来，下次也应该换招数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同时也将潮岸上睡熟的人们震醒了，许多人看到这边燃起了团团的烈火纷纷跑上来查看究竟。
“郑岩郑岩！郑岩你在哪儿！”
“郑岩！”刘橙和牛五花醒过来之后没瞧见我的人影，第一反应就尖叫了开来。
“我在这儿呢！死不了！”我连连跟他们招手会意，与此同时我还特别关注了其他的人即时反应，查看这些人当中谁的表情不那么自然。
“怎么回事郑岩！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那儿就发生了爆炸？”牛五花第一个跑过来查看我的伤情。
我说没事没事，等几个人都围上来之后就钟爱一生留纸条的事宜全部详细的陈述了一遍，顿时人群中炸开了天。
托马斯第一个骂道：“这是谁！到底是谁？这个游戏一点都不好玩，钟爱一生你出来！”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傻好不好？正要是被钟爱一生害死了我找谁去讨债呀！”牛五花的反应比我这个当时人都要激动，眼泪水都快急的掉下来了。
不知不觉中刘橙握住了我的手，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却也是眼泪汪汪的，什么话都不用再说了，都在不言中。
我观察了一圈，至少从这些人的反应当中没看出谁的表情不自然，着重看了那个老四的反应，跟平时没有多大的差别，也就是围在外围看了一会，跟军师小声的交流了两句话。
等一等！
看着看着我就忽然意识到了一点，我怎么觉得这里面少了一个人！老钟！老钟怎么不见了？按理说发生这种状况老钟不应该还在那儿睡觉的呀！
“咦？老钟呢！你们谁看到老钟呢？”我又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看到老钟的影子，就开口询问他们怎么回事。
“对啊！怎么没看到钟老大啊！钟老大去哪儿了？发生这种事儿他不会还在那儿睡觉吧！”
牛五花突然神经大条：“该不会那个钟爱一生就是老钟吧！那家伙的阴谋诡计被郑岩识破了，他就跑路躲起来了吗？”
我连忙就阻止了牛五花的牢骚：“牛五花！什么都别说了！我们过去看看！”
一伙人急急忙忙地赶到了潮岸，果然就发现老钟的帐篷里还亮着灯光，他还靠着帐篷在那儿睡觉呢。
“妈的，老钟你也太不厚道了，我家郑岩都快被炸死了，你还在呼呼睡着大觉！”牛五花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大咧咧的喊开了。
“牛五花别说话！你没看到老钟的情况不对劲吗！”刘橙厉声喝道，现场所有的人都跟着安静了下来。
这老钟的情况的确有些不对劲，他背靠帐篷坐在那儿一动不动，我们这些人发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也都没看到他有什么反应，这根本就不符合老钟的做事风格。
“老钟老钟……”军师凑上去喊了两声，但老钟仍然没有丝毫的反应，靠在那儿一动不动，就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似得。
“噗嗤……”我用力拉开老钟的帐篷拉梁，里面的所呈现出来的情况吓了我一跳，夏雨和李慧晴吓得尖叫一声瘫坐了下来。
只见老钟正对着我们，呈现出一个坐的姿势，他的双眼瞪得跟电灯泡似得，嘴巴呈现出一个O字形的状态，脸色突起的青筋也是清晰可见，最惹眼的就是老钟的脖子上，出现了一个十多公分的口子，那口子横在老钟的脖子上，血水不断的从里面汹涌了出来。
老子死了，被人杀了，脖子上的这个刀口子就是他的致命伤！
现场的几个人又一次的乱成了一片，野狼队的几个人尤为的激动，托马斯一把就上去抱住了老钟：“老钟，你醒醒啊，你别吓我啊！”
军师、老四、夏雨也都失控上去剧烈的摇晃老钟的尸体，但这一切已经无动于是了，老钟的表情凝聚在脸颊上，脖子上流淌的血水不断地提醒着所有人一个事实，老钟已经被人杀了。
而我也算是彻底的洞彻了钟爱一生这个详细恐怖的计划，他先是给我写信让我在石狮子的边上等他的出现，其实他早就算好我不会真的赶到石狮子的边上，他这么做就是为了制造出刚才那一番巨大的爆炸。
等到炸药爆炸的一瞬间，所有的人都被吸引到了一块，现场一片的大乱，于是钟爱一生就找到了老钟，趁着老钟一不留神的机会，一刀杀了老钟，快准狠，丝毫都不拖泥带水。
钟爱一生要杀的人并不是我，而是一直在帐篷中作息的老钟，又是一个杀人计划完美的实施了……

第49章 完美计划
老钟死了，他硕大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惊恐的表情，从他这幅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他在临死之前是没有任何的反应，也就是说老钟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给杀死的。
有一点可以肯定，老钟肯定是被熟人给杀死。否则以老钟的身手，这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没办法在瞬间杀死他，除非这个人对于老钟很熟……
刘橙学了一些刑侦上的基础，也是对老钟的尸体以及周围的环境做了一个初步的坚定。
“老钟的身上就是一处的伤口，也就是脖子上露出来的横向切口，老钟之所以会是这个坐立的动作。应该是在跟什么人说话的，在这个说话的过程中被人一刀毙命，老钟的双手分别贴在上衣的两侧口袋上，口袋中正是他防身用的匕首，这说明在惨剧发生的一瞬间他还是有所反应的，只是这个反应速度太慢了，还没有来得及掏出匕首就被人给杀了。”
“凶手跟老钟肯定是认识的，而且彼此之间的关系应该不错，否则老钟也不至于没有任何的防备心态。再一个凶手和老钟之间肯定是存在着什么暗藏的关系和矛盾点，使得凶手不得不杀死老钟从而达到他所要达到的目的。”
“是谁？到底是谁？肯定是你们这些人当中的一个！杀死了老钟！是你们！”
托马斯第一个激动地嚷嚷了起来，他是老钟一手从国外探险队引进来的野狼队成员，和老钟的感情也自然不用言表。
刘橙继续说道：“其实最有可能是凶手的人那就是最后一个到达爆炸现场的人，也只有那个人才有作案的时间差，这么做可以利用完美的时间差，也不至于被其他人看到老钟死亡惨状，这是凶手精心策划出来的一个完美计划。”
众人面面相窥，试图从各自的眼眸中找出零星般的线索，老四突然就指着牛五花大声叫嚷了开来：“是他！是他！我看到最清楚，是牛五花最后一个从中从帐篷中跑出来的！牛五花是你！是你杀死了老钟！”
“刷刷刷！”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就转移到了牛五花的身上，老四甚至紧逼了上去，纷纷从身上掏出手枪。随时都要将牛五花征伐的节奏。
“放屁！”牛五花怒瞪了那老四一眼：“我反应的速度是比你们稍微的慢一拍，这就证明我是杀死老钟的凶手吗？我跑出来的时候也注意到帐篷里面还有人，当时因为心慌焦急也就没注意到这些细节，老四你少在这血口喷人，我跟你们队长无冤无仇，凭什么要杀死他？我看搞不好就是你们自己人动手杀了老钟。然后把这个黑锅丢给我们来背！”
“牛五花你还狡辩什么！我看就是你！我野狼队的人怎么可能杀死老钟，我看就是你们三个人当中的一个！”老四一口认定了牛五花，手枪的枪口指着牛五花连连喊道。
随着老四的针对。现场的气氛变得异常的紧张，军师、托马斯、夏雨而已都条件反射般的掏出了手枪，眼看就要对牛五花开枪的节奏。
我连忙就张开双臂护住了牛五花：“大家先别激动，这事儿不能这么的武断做决定，凶手是谁也不能从这个细节上就能断定，牛五花这个人我是最熟悉的了，他完全没有这个作案动机，没有杀老钟的理由。”
“郑岩！但是刘橙也说了呀！只有最晚时间到达的人才有机会作案，牛五花恰好就对应上了这个条件！”就连一直不怎么开口的夏雨也禁不住的激动了，手中的枪毫不犹豫的指向了牛五花。
现场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起来，包括托马斯在内的三只枪不约而同的指向牛五花。
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处境，老钟的死将这个探险队伍化成了两个方阵，然而更加讽刺的是，老钟的尸体就这么端坐在我们的正前方，他的眼珠子仍然干等着，死不瞑目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
牛五花也慌了，额角上的汗珠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你们干什么？想开打？打起来你们也别想占便宜！我们三个人也不是吃素的！”
“都放开枪！都放开吧！”刘橙也试图劝说激动情绪中的野狼队成员：“现在没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谁也别冲动，一旦开枪了，那就会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最后大家反而得不偿失。”
僵持了几分钟之后，军师终于打破了沉寂开口说道：“郑岩，我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你们根本就不知道老钟在我们野狼队成员中的地位，他的死对我们的打击很大，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找到那个杀死牢老钟的人，你们也别怪大家冲动，现在不管是从什么角度来看，牛五花都是其中嫌疑最大的人。”
“我要求先捆住牛五花，我们需要对他观察一段时间作为参考，如果以后排除了他的嫌疑我第一个跟他道歉，你看这个法子怎么样？”军师试探性的说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我倒是觉得军师的这个法子暂时还算靠谱，至少可以先缓解大家所面临的信任危机，谁知道牛五花顿时就不乐意：“这么说你们还真把我当做杀死老钟的凶手啊！郑岩怎么连你也不相信我了！老钟的死他妈给我有什么关系啊！”
我即时制止住了牛五花的牢骚；“好了，牛五花你先别说了，目前就先按照军师所说的法子来吧，清者自清，我会帮你洗脱掉身上的罪名的。”
牛五花撅了撅嘴委屈地说道：“好……郑岩……我相信你……为了你我忍了……”
我抬头扫视了野狼队的几个成员：“有一点我必须要提醒你们，牛五花是不是凶手你们谁说了都不算，必须要拿出确切的证据出来说话，在没拿到确切的证据之前谁敢不许动牛五花一根汗毛，否则我郑岩对第一个不放过他！”
军师想了想说道：“恩，这个我可以保证，郑岩你放心！”
就这样我们双方达成了一个简单的协议，牛五花被捆绑住了，由野狼队的人押运，我和刘橙的行动并没有受到限制，大家暂时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都要不遗余力的找出杀死老钟的凶手。
反正我和刘橙对牛五花没有丝毫的怀疑，我们始终都坚信杀死老钟的人应该另有其人，十有八九就是野狼队自己的人，或者说这个人从头到尾就是我们所要寻找的钟爱一生。
至于凶手的目的，我倒是联想到了一点可能性，老钟在死之前就宣布了要停止探险，他们接下来所要做的就是停在原地等待黎明亮派来的飞机支援，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老钟才被杀死，凶手要的是继续的前行继续探险，老钟无意之间就成了一块绊脚石，所以凶手不得不把他给除掉。
军师、老四、托马斯、夏雨、以及一个李慧晴，毫无疑问凶手就在这些个人当中，表面上团结一致的野狼队，其实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牛五花只是被当做是一个背黑锅的了，野狼队绝不是外人眼中的那个队伍了……
我心里也不是没有怀疑对象，托马斯在爆炸发生之后第一个跑上来查看我的情况，而李慧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怀孕女人，再加上本身没什么危险性，排除这两个人的嫌疑我的心里就把军师、老四、以及夏雨列为了怀疑对象。
军师是我怀疑最重的一个人，老钟死了之后，他就当仁不让的成为了野狼队最新的队长，而且之前他也是极力反对退出东门村的探险旅程，杀掉老钟之后这两点目的都达到了，在我看来他的嫌疑远远比牛五花要大多了，也是我接下来的重点关注对象。
即便这样怀疑终究只是怀疑，谁也没有证据来证明谁是谁非，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找出其中的线索证据，最先挖出藏在我们当中的这颗炸弹。
随后大家便一起动手在潮岸上挖了一个坑，把老钟的尸体简单的埋掉了，说实话老钟这个人还不错，也比较的实诚，一路上对我也算是照顾，哪怕他最后的这个决定也是为了野狼队成员的安全所考虑，所以说老钟对得起野狼队的队长称号，只是他不小心收了一个白眼狼窝藏在队伍中而已。
果然不出我预料，老钟死了之后，军师就出头成了野狼队的临时队长，担任起指挥全局的角色：“各位，老钟的死我很难过，但我们野狼队毕竟是一个整体，必须要有人站出来说话主持大局，接下来我就说说大家接下来的安排。”
“原来我也做好了准备放弃这次的东门村探险，但现在我们不能就这么半途而废了，因为老钟死了、老八、老三、还有静静都死在了东门村，这是我们野狼队探险以来损失最为惨重的一次，我们必须要走到最后，要揪出那个杀死老钟的凶手，哪怕我们野狼队全军覆没也在所不辞！”

第50章 石狮子的秘密（一）
差不多是凌晨四点钟的时候我们算是真正意义上挺进了东门村的地域，开始了我们最关键的一段旅程。
因为提前都知道东门村的大部分的村落都淹没在积水当中，我们每个人都准备了一双防水的皮靴子，有了这双皮靴子我们就不用担心战壕足病的感染，要知道身处在这样的一种特殊的地域，很容易就会被肮脏的河水感染伤口。战壕足也是东门村探险首要考虑的问题。
牛五花被老四负责押送，双手被拷上了手铐，双脚上也被拴上了铁链，牛五花也没什么怨言，但我看着心里挺不舒服的，抛开其他的因素。牛五花是因为我才来到这东门村探险的，现在因为受到这样的待遇，我觉得挺对不住牛五花的。
但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郑岩了，如今在这个特殊的环境中有些问题就需要从大局的角度方向来考虑，牛五花这些委屈必须先顶着，他的委屈我心里懂。
还没出发我就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李慧晴自从老钟死了之后，情绪上的表现就有些不对劲，一直都处于极度恐慌的地步。其实我们心里都懂，老钟没死之前一直都是李慧晴的精神支柱，但现在老钟死了，李慧晴就等于失去了主心骨，在这个队伍中也就处于一个尴尬的地位，可有可无的存在，别说找到钟爱一生了，能不能熬过这东门村、活着出去也都难说。
但我打心底还是挺佩服这个女人，能够为了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报仇雪恨，勇气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所以我心里就暗自多了个心眼，不管发生什么事儿，我第一个保护的就是李慧晴。毕竟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军师和我们之间的气氛也稍稍的缓和了不少，毕竟有牛五花在他们的手上，也避免了双方之间闹出矛盾，不过这都是表面的现象而已，我心里很清楚，钟爱一生就在他们几个人当中。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我都不能掉以轻心，稍有松懈随时都会闯祸，谁知道钟爱一生的下一个目标又是谁。
目前我怀疑钟爱一生的人选之一就是军师。这个人不管从能力还是自身的身手来看也都足以踏入高手的行列，某些方面的能力跟钟爱一生有着类似的地方……
我脑海间就冒出了一个念头，会不会钟爱一生把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全部都杀死，最后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正面对决，以钟爱一生的尿性来看，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真到了那一天也是我们最悲哀的一幕。
“你们看！你们看！”托马斯负责在前面开路，突然就指着石狮子对我们大家呼喊了开来。
刚才爆炸的时候因为老钟的缘故所以我们一直都没有去关注那两只石狮子，现在一看我居然在两只被炸毁的石狮子当中看到了两团暗淡的金光，两团金光恰好就穿插在石狮子的肚子中，在这昏黑的夜幕中反而有些闪眼。
“金子！是金子！军师你看！那是金子！”老四一眼就看了出来，忍不住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连推了牛五花两下。
我们大家围了上去这才看清楚这两团金光的具体情况，原来一对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金属片，长度差不多有五十厘米，宽度十厘米的样子，表面晶莹剔透闪烁着金光，纵向深深地的插在石狮子的肚子里，如果不是因为炸药把石狮子的脑袋给炸开，谁也不会想到这两只石狮子当中居然还隐藏了这么一道暗门玄机。
“军师这是大宝贝呀！你们看这上面的光泽，黄金闪闪、棱角蹭亮！一看就知道是旷世珍宝呀，没想到我们来着东门村还有意外的收获！”老四丢开牛五花就要上去触摸着金长条，被军师张开双臂挡住了。
“老四先别激动，没看到这东西上面还有其他的玄机吗？”
我也看到了这东西另外一面的玄机，表面上看这两块长条金光闪闪、的确惹人眼球，但它们的边锋上却有明显的齿角，断断续续的几个齿角分列在其中，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把巨大的钥匙模型。
而另外一个长条的边锋上也同样分布着一列的齿角，两个长条的齿角并不相同，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这是两把对称的巨大钥匙。
军师观察这长条甚至比我还要细致，他先用匕首的刀锋在上面随便敲击了两下，最终传来了一阵零散的悦耳声音：“老四你搞错了，这东西根本就不是金子的材质，它应该是属于黄铜的一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种黄铜的全名应该叫做灵黄铜。”
“灵黄铜跟我们平时见到的黄铜有着很大的属性区别，这种黄铜的光泽度很高，永远都不会跟空气、水质产生化学反应，表面会散发出跟金子一般的耀眼光泽，一般都会被古代帝皇用作建筑、皇陵的配饰。”
“军师！”这么一说托马斯也随即来了兴致：“那么说这种黄铜是不是很值钱！稀世珍宝吗？”
“不是不是……”军师连连摇头解释道：“这东西在古代的时候还算稀有，但现在社会中已经不算什么了，现代科技已经可以人工铸造了，大部分用于那些富丽堂皇的装饰、修饰、论价值的话，这两个东西都不足一万块。”
“不过你们大家看着这两把灵黄铜也不简单啊，它并不是用来装饰的，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这就是两把钥匙！从它两边的齿角来看就是两把经过特殊工艺锻造出来的钥匙。”军师指了指两边的齿角来提醒众人。
“两把钥匙？两把钥匙为什么会插在这两只石狮子的中间，它们到底是用来打开什么的？”托马斯继续追问道，我们所有人也是对这两把铜钥匙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说起来这也是我们的意外收获，如果不是钟爱一生耍的这一招，谁也不会闲的无聊炸开石狮子一探究竟。
军师连连摇头：“我不知道，至少从这个外表上难以判断出这两把铜钥匙的具体用处，依我看应该是跟东门村的秘密有所联系，否则不会被人别有用心的藏在石狮子的中间，我们把它带上，路上应该用的上。”
军师的话提醒了我，让我联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李闯王。
东门村跟李闯王有关系，我们现在在东门村的石狮子中发现了两把铜钥匙，会不会这两把铜钥匙跟李闯王深有关联，石狮子的细节王队长之前也没有提及到，这也间接的说明了一点，偌大的东门村还藏着许多值得深挖的秘密。
刘橙小声的在我耳边嘀咕道：“郑岩，我怀疑这两把钥匙就是当年李闯王偷偷埋下的宝藏，这两把说不定就是打开宝藏的钥匙！”
“不知道……不过我也觉得这东西有用，说不定接下来的什么地方用得着。”说话间老四就从背包中取出了铁锹和锤子。
老四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用力锤击了几下石狮子的身躯，试图将其中一把铜钥匙从里面挖出来，但老四他们完全忽略了这两只石狮子的坚硬程度，用力锤击了几下也只是在上面留下了几道并不显眼的痕迹，铜钥匙的根系还埋在其中，想要拔出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托马斯力气稍大一些，轮换上去忙乎了两下也没多大的效果，这两把铜钥匙丝毫不动，根本就不给面子。
最终换军师上去琢磨，这家伙倒也牛气，也不用锤子和铁锹，直接就竖起双指对着那石狮子身上的石块刷刷刷的戳了上来。
“哗啦啦……哗啦啦……”石狮子的身上倒是滚轮了不少的石块下来，但整体的效果还是微乎其微，以军师的能力把它们拔下来至少还是个浩大的工程。
尝试了一会军师累的满头大汗，随即就跟我招手：“郑岩，你力气最大，你来试试，如果真的有什么特别的说话，我们大家一起平分，有财一起发。”
我对他口中的钱并不感兴趣，也难怪这军师终究是个军师、参谋的、永远也到不了老钟的位置，作为一个专业的探险队的队长，首当其冲就得把眼光放平，跟探险经历、队员的生命价值相比，钱应该是最不值得惦记的东西，这军师跟老钟明显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
我恍惚了一会靠近了上去，先是小心翼翼的摸了铜钥匙的表面，发现这铜钥匙的表面除了闪烁金光之外，还多了一丝的余温。
我心想是不是因为他们锤击的过程中产生了摩擦发出来的余热。
于是我又摸了另一把钥匙的表面，也有同样的余热温度，这就说明这表面的温度跟刚才的锤击、摩擦没有关系，是这种铜钥匙本身所散发出来的热度。
我在铜钥匙的表面上裹了一块布条，咬牙用力摇晃了两下。
“轰隆隆……轰隆隆……”
这一摇晃铜钥匙的正面就微微的摇晃了起来，但我很快就意识到了一个不对劲的情况！
这两把铜钥匙有诡异！
……

第51章 石狮子的秘密（二）
“轰隆隆……轰隆隆……”
我当即就猛地松开了双手，包括周围的许多人都在用诧异的眼神打量着这两只残缺不堪的石狮子……
因为就在我晃动这铜钥匙的瞬间，我们所在的整个地面都随之发出剧烈的震动声音，轰隆隆的声音从地底下不间断的传了出来，仿佛这地底下藏着一只凶猛无比的野兽。
“别动！别动！郑岩！”牛五花冲着我大喝一声：“这两把钥匙不能乱动！肯定是关联着地下的深埋的千古阴魂，千万别动！否则我们这些人都得要倒霉！”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往后退开了多远。在这东门村的地盘看到什么恐怖的玩意也都不足为奇，大家的神经也都变得异常的敏感。
但这地底下却始终都没有冒出什么动静来，在我双手抽离它之后，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就因此渐渐的消失不见了，仿佛这两把钥匙就是触动某只神兽崛起的开关，一碰到它们神兽就会不自觉的呐喊、嘶吼。
经过这么一闹。军师、老四、托马斯几个人都不敢往前靠近，都用一种警惕的目光审视着这一对支离破碎的石狮子，李慧晴、夏雨这些个胆小的女人已经被吓得面如土色了。
我稍稍的平复了下内心的激动，再一次靠近了上去，这两把铜钥匙既然存在于这里，那就必然有着他们所存在的意义，我没理由对此半途而废，东门村的探险就像是一个独特的拼图游戏，每一关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线索都不容错过。否则我们永远都将凑不齐东门村的秘密。
有变化！果然有变化！
我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两个铜钥匙最贴切的变化，在这幅剧烈的震动之后，从铜钥匙的根部往上查看，下半部分呈现出了暗红色的颜色，铜钥匙的四周围散发出阵阵的热浪，靠近上去感受到了明显的热浪袭来。
这热浪的温度已经跟刚才的余温没办法相提并论了，这次的热度明显就翻上来了好几倍，至少是沸点的温度，我内心对此异常的不解，我不过就是用力摇晃了两下，就地动山摇、温度直线飙升上来，这里面到底藏了什么玄机。
“郑岩你小心点！最好不要碰那些东西，我看我们还是绕过这个东西吧。直接进入东门村吧？”刘橙也被这一幕吓到了，在背后拉着我的衣角小声地说道。
我没答应她，因为我看到了这两把铜钥匙在这几秒钟内又发生了极具的变化，铜钥匙上暗红色的颜色渐渐地往上蔓延，不一会的功夫暗红色就分别占据了两把铜钥匙的表面，如同这底下有一团炙热的火焰正在疯狂的燃烧。疯狂的将这双铜钥匙千锤百炼。
没有人看得懂这两把铜钥匙所释放出来的讯号，但我始终认为铜钥匙变换颜色是一定有寓意的，它一定是想透露给我们什么。扩散出什么讯号，只是我们愚昧一时之间并没有有所发觉而已。
“这么热的东西，为什么我们不用水灭它们！给它降温？”这时候站在我背后的托马斯有意无意间的嘟囔了一句。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我突然灵光一闪，前面不远处就是东门村的淹没的脏水水域，我试试用水来降低这铜钥匙的质体本身的温度。
“扑哧哧……扑哧哧……”
托马斯用水壶灌了两罐子的脏水往其中一只铜钥匙的身上泼了上去，液体触碰到铜钥匙的身上当即就升起了斑斑的白气，铜钥匙本身的温度就被迅速的降低，暗红色颜色的势头也是被迅速的扭转成为原来的耀眼金黄色。
然而等斑斑的水蒸气消失之后，那铜钥匙呈现出一幅不可思议的画面，也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目瞪口呆。
只见那金黄色的铜钥匙上居然出现了淡淡的一行字，这些字本身呈现的都是黑色的字体，映衬着金黄色的背景也是尤为的显眼：“东门成仙聚宝处……”
短短的七个字就像是变魔术似得呈现了出来，它们呈现出来的厚重感也是跟蒸发的水蒸气有着密切的关系，待到那些水蒸气全部的消失，这七个字也就随之消失不见了，很神奇的一幕。
东门成仙聚宝处？我口中不断的默念着这句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想传递给我们什么？又是谁在这里留下来的？
“郑岩！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说就在这石狮子的底下埋藏了许多的人间宝贝？”托马斯插了一句问道。
老四也随之附和道：“我看也是这个意思，这句话的意思分明就是东门村藏着成仙得道的宝贝，字面上的意思就是在这石狮子的地下！军师我们要不要用炸弹把这个地域全部的炸开，说不定我们还会有意外的收获……”
军师犹豫了一会一直都没有过多的表示，而是把这个棘手的问题抛给了我：“郑岩你觉得怎么样？”
“现在还不能这么快下决定，不是还有第二块铜钥匙的吗？我们再看看这第二块铜钥匙会传递出什么样的信息。”
我注意到这铜钥匙的温度迅速的下降，在这一会的功夫中铜钥匙的本身已经不具备任何的热度，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铜钥匙的散热就是需要我们用水来降温，从而看到铜块表面上所呈现出来的提示信息，那么显而易见第二块铜钥匙也必然会有什么来传递出来。
紧随其后我如法炮制，又将第二瓶水浇到另一块的铜钥匙的表面上，结果和第一块的情况一样，就铜钥匙的边缘上也是呈现出一列黑体的汉子：“闯王足下来生辉。”
闯王足下来生辉？这句话倒也是很好解释，联合刚才的那句话，字面上的意思就出来了，东门村集聚成仙得道的宝贝，就藏在闯王的脚下！
这句话已经不需要多表述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一眼看穿，旷世珍宝并不在这石狮子的地底下，而是在李闯王的脚下，整个东门村只有一个李闯王，那就是闯王庙，也就是说闯王庙的脚底下藏着旷世珍宝？
随着水蒸气的消失，最后一行字逐渐的从我们的视线中消失不见，众人也是随之久久不能平静，东门村的秘密终于渐渐的浮现出了水面，路出了它庐山真面目的冰山一角，探险的任务成了寻宝的旅程。
“军师，如果东门村有宝贝那就再好不过了，我们完全可以把它们挖出来，那大家也是一种精神上的激励和犒赏啊！”
自从老钟死了之后，这老四的德行和底细越加的显露了出来，原来他就是一个不怎么开口说话、沉默不语的人、但我现在明显发现这个人一开始就是伪装的，老钟在的时候一直就把狐狸尾巴夹紧起来，老总一死那狐狸尾巴就自然而然的露了出来。
“恩恩。”军师微微地点头说道：“我觉得这两把钥匙的作用还不单单是提醒我们，钥匙的自身毋庸置疑就是用来开锁，依我看还是想办法把这两块铜钥匙带走，到了闯王庙肯定会用得上！据我所知这种材质的灵黄铜内部结构疏松，我们可以尝试着用锯子来把它锯下来……”
然而怪异事情却发生了，军师几个人正准备用锯子把它们个锯下来，谁知就在他们准备实行的时候，却发现铜钥匙插在石狮子的身非常的松懈，轻轻一提就把它从石像中拉了出来，两只铜钥匙都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它们从石狮子中拔了出来。
两把铜钥匙的表面依旧散发着金黄色的耀眼光芒，但它本身的重量并不算多，差不多二三十斤的样子，托马斯和老四两个人都轻而易举的将它们扛在肩膀上。
“太神奇了！太神奇了！”托马斯对这样的设计称赞不已：“这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发明啊，这两只钥匙充分的利用了热胀冷缩的原理，完成了一个华丽的转变，既给了我们提示，又利用物理原理将铜钥匙深深的穿插在石狮子中，连剧烈的炸药对它都显得无效。”
随后军师也做出了自己相应的判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两把钥匙就是打开李闯王神奇宝藏的钥匙，据我所知李闯王有一批收集过来的巨大宝藏，据说夜明珠、名人字画、以及金银珠宝都是数不胜数、光彩耀眼、这两把钥匙肯定就跟这些宝藏有关系，这一次老钟死了之后我也想通了，有时候我们必须得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我心说军师这话听着怎么就有些不顺，听他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自己进入了盗墓贼的团伙，他们是不是盗墓贼我不管，但他要想偷走闯王的宝贝我郑岩第一个不同意，好歹我也是大将军郑岩的附身，听到他们谈论这个心底就条件反射般的拒绝。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解决完铜钥匙的问题，当我们正式踏进这东门村第一步，就忽然听到一声凄惨的哭声，那声音正是从东门村的正中央所传来的！

第52章 哭声
“呜呜呜……呜呜呜……”突如其来的这个哭声，顿时就让我们所有人为之一震，凑巧这个声音又是我们正式踏进东门村第一步开始奏响的。
“呜呜呜呜……呜呜呜……”
嚎哭的声音持续不断的响彻在我们的耳边，声音正是从东门村的正中央，也是从东门村的某一栋破旧屋子中传出来的。
这个声音异常的尖锐，乍一听就像是从破音喇叭当中所发出来的。震破天际、响彻四方、声音也让人无法分辨男女的类型，总觉得这个声音听起来让人心里不由得慎得慌。
托马斯前脚的一只脚刚刚踏进水塘，听到这突然的哭声就立刻缩了回来：“军师军师！这……这个是什么声音？什么人？是什么人？”
军师跟托马斯做了个嘘的手势，皱着眉头仔细测听那东门村中所传来的哭声。
“东门村里将才多，唯我闯王走天下，尔等忠诚护两边、复我河山耀阳升……”
那声音哭着哭着居然开始唱了起来。就跟我们平时听到的戏园子一个唱腔，唱的正是有关于李闯王的戏曲，声音中透着一股悠扬的悲情，这其中有着说不尽的痛楚和无奈。
从这幅唱腔中的音调依稀可以判断出来，这声音应该是个男人所发出来的，这个声音出来的恰到好处，之前我们在黑沼泽、灌木丛中都没有听到，反倒是在踏入东门村第一步之后传来了这个声音，诡异到了极点。
我就在想这个声音是不是也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寓意。当初王队长回忆的时候，也并没有提及到这个细节，想来他的出现也必然存在着什么偶然性。
连续唱了一整套的台词，这个悲情的唱腔就随之而消失了，但这个声音对于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标新立异的，谁都知道这个声音的含义并不简单，可是谁也对此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个特殊的时刻听到唱戏的声音，无不让人毛骨悚然。
“军师！难道说这个东门村中还有存活下来的人吗？不是说东门村的那些人全部都死了吗？”托马斯眺望着东门村的方向不解地问道。
“要我看这活下来的就不一定是人，还有可能是鬼！”牛五花背着双手望着那发出声音的地段说道：“这东门村死了很多的人，小小的东门村就是一个袖珍的小社会，这里面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有人唱戏嚎哭也一点都不足为奇。之前的克命鬼那就是最好的例子。”
“东门村本身就是极阴之地，本身就是那些孤魂容污纳秽的地方，而且我也是从中感受到了极其厚重的阴气，所以以我的眼光来看，这东门村中一定藏着恐怖的厉鬼，我们见到的克命鬼只不过是个开头而已。真正厉害的还在后面，军师，我建议你还是把我松开。对大家的行程安全都有保证，否则一旦遇到了厉鬼，到最后倒霉的肯定是你们自己……”
“去去去！牛五花你当我们是吓唬大的吗？”老四在后面推了牛五花一下：“我们野狼队什么世面没见过是你吓唬的住的吗？军师我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老四！”
我看这老四也是越来越不顺眼了，都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好歹牛五花也是我带来的，随便推搡这就是无视我的存在。
“没证据之前别动牛五花，否则我跟你没完！”
“郑岩你什么意思……我……”老四想争辩着说什么，硬是被军师制止住了：“好了，老四你注意点，我看我们现在还是不要思考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早一点度过浸泡在江水中的东门村地域才是最重要的，不管那唱戏的是什么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要是敢动我们，势必不会绕过他！”
大家原地斟酌了一番，随后也没有再听到那个唱戏的声音，这让我的心底又多出了一层的顾虑，王队长所提及到的野人、克命鬼刘阿三提到的金人、以及我们所听到的这个唱戏的人，这些都预示着东门村真正的考验已经降临了。
队伍的阵型微微的做出了一些调整，托马斯和老四分别走在前面带路，老四的身边押着牛五花，而我和刘橙、李慧晴走在第二阶梯的队伍，军师夏雨分别是殿后，负责观察背后有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这个布置其实也就是军师一手安排的，这人小算盘打的很周到，这样的安排既可以观察到整个队伍的细致情况，也可以预防我们这边几个人有什么特殊的想法，只能说这军师的心机太重了，什么事情都考虑的极其的细致，殊不知算计过重的人，有时候甚至连自己也会被算计进去。
我倒是对这样的安排无所谓，我们几个人的存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增加了整个队伍的综合实力，如果军师冒然的杀掉我们，那么他们肯定熬不到这东门村的尽头，想要解开东门村的终极秘密，可不是靠某一两个人就能够轻易的完成的。
“哗啦啦……哗啦啦……”东门村的江水区并不算深，差不多到了靴子的根部高低，对我们的步行影响不是很大，又因为我们的脚上都穿了皮靴子，所以脚部跟这些脏水也有了一个最基础的隔绝，也不用担心被江水感染到。
唯一不足的是我们所发出来的动静，行走在这一段的路程当中，每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哗啦啦的水流的撞击声音，这也就意味着我们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声音，如果有人在暗处观察注视我们，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难逃那个人的法眼。
我们依稀看到通往东门村的那条羊肠小道，这路上还能清楚的看到一些青色的石板排列在其中，确切地说这条路应该是东门村的中轴道，宽度差不多有一米多的样子，长度却是蔓延到了东门村的尽头，也就是我们视线范围中能够看到的闯王庙。
站在这个地方再次打量闯王庙的李闯王塑像，我们开始渐渐看清楚李闯王脸上的真实面容，从我的角度看李闯王的面色是一抹古铜色的颜色，浓眉大眼、威严四放、跟我想象中的李闯王出入不大。
但有一点却不得不提，也不知道是不是铸造塑像的工匠特意设计出来的，我总是感觉李闯王在看着我，之前站在潮岸上的时候，也是觉得李闯王在看我，现在走在东门村的主干道上也同样觉得李闯王在看我，也许这就是一个特殊的制造工艺，不管你站在东门村的哪个角落，都能够感觉到李闯王在看你，即便有再强悍的气势也不敢跟李闯王对视，仿佛那就是一道能够射穿人心的犀利目光，任何阴暗的想法、无耻的心态都会被李闯王看透。
也不知道此时的钟爱一生内心是什么想法，我想他心里一定虚的发慌，做了那么多的恶事，被李闯王这么的瞪着心里一定也不是滋味吧。
东门村的村口第一个建筑物是一个四个门面大小的店铺，这栋房子在东门村来说，也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建筑，屋子顶上的瓦片布满了一片墨绿色的青苔，沿着屋子四周围的地方长出了许多的褐色植物，也就是托马斯跟我提及到的可以实用的藕片。
店铺正中间立着一块白木牌匾，白板上用毛笔书写了四个大字，爱国商店。
这四个字因为时间久远的原因，表面的漆黑色黑漆已经掉落，黑色的本体颜色也被冲刷掉，仔细看才能看到这白木板上所书写的字迹。
我们决定先进这家爱国商店内瞧一瞧，看看这家商店内到底呈现出来的是什么样的情况，东门村事件距离现在也有二十多年的时间，二十年的时间内这家店铺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或许对我们解开东门村秘密会有所帮助。
商店的木门是那种八十年代的木板条门，用一根一根的木板条组合而成的，这种门我平时也没怎么见过，大多在一些年代电视剧中看到过。
这些木门因为常年松散、又被长江水洗刷的缘故，本身的木质已经接近于腐烂的地步，托马斯稍稍的用匕首割开，这木板门就被刀柄扎开了，两根木板条哗啦啦的被推倒，露出了一个容得下两个人进去的入口。
木门被隔开之后，首先就有一股浓浓腐烂木头的味道迎面扑来，里面混杂着各种发霉发臭的味道，这一看就知道好多年没住过人的样子。
托马斯并没有急着闯进去，而是先用手电筒往里面照射了一番。
借着手电的光亮，我们首先看到的是店铺内露出来的老式柜台，柜台内甚至还陈列摆设了一些货物，因为特殊的原因，柜台内的货物上都堆满了厚厚的灰尘，我甚至辨认不出那些东西的原形是什么。
“等一等！你们看！”托马斯眼尖，手电筒的亮光照着柜台的另一个方向突然喊道：“你们……你们有没有发觉，那……那柜台的地方好像……好像站着一个人！”
站着一个人？

第53章 小卖部
有个人？
这话说出来现场的气氛就不对劲了，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往托马斯所指的方向瞅了一眼，这一看还真看到了一个诡异的画面。
就在那柜台的后面摆放着一张木头格子状的货架，货架上摆放的是什么货物我们看不清楚，但货架的边缘上却站着一个人。
手电筒的光亮打在那人的身上，依稀看到了那人特殊的背影。
这个人中等的身高。身上穿着一件硕长的长袍，类似我们平时看到的长袍马甲。留的也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那种老式寸板头，一只手贴在长袍的口袋中，另一只手放在货架的格子边缘上，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整理货架上的货物。
仅仅从背影我们无法判断出这个人的年纪和样貌，但从他的穿着来看。应该像是这家店铺小老板的身份。
小老板背对着我们一动不动，对我们这群不速之客的到来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就像是一尊雕塑矗立在原地，没人知道他是死是活、是人是鬼。
手电筒的灯光照在他的长褂上，黑色褂子上布满了灰尘，脖子处路出的皮肤也显得干枯、苍白。
“这个人应该已经死了……”军师望着那小老板做出了自己的判断，随即他就第一个踏进了这破烂不堪的小卖部。
随后我们其他人也都跟着一起踏进这店铺。小卖部的四个门面房都是并排排列的，每一个柜台也都是搭配着一只货架，货架上陈设的大部分商品都已经腐烂破烂，迷迷糊糊中还能看到几只色彩分明的热水瓶空壳子。
小卖店的地面上也被涌进了一大波的水渍。空气中渗透着一股潮湿的味道，发霉发臭的味道尤为的强烈，走进这屋子总是让人的心里极其的不舒服。
然而这些都是次要的，最值得注意还是那个小卖店的店主，大家走进来之后所有的手电筒光束全部都集中在那小卖部老板的身上，走进来之后也是进一步的看清楚了这个人的确切的面目。
很奇怪，原来我一直认为这个人应该是一个干尸，可当我靠上来之后却意外的看到了这个人的面容。
这是一个差不多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嘴边下巴上留着一撮白色的小胡须，一双深沉的眼膜仔细地看着货架上的货物，自身呈现出一丝不苟的态度，跟一个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这怎么回事？我的脑海中紧随其后跳出相关的问号出来，按理说这东门村已经有二十多年都没住人了。这里本身就不应该存在人，即便是有人那也有可能是死人，或者是什么东西伪造出来的真人？
“你们说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东西？”托马斯手电筒打在那人的眼眸上查看究竟：“依我看这个人应该是一尊塑像，一尊栩栩如生的塑像！如果是人他身上的肉质就会腐烂，包括身上的纤维组织都会腐烂。”
我也觉得这人应该是个塑像，死人不可能保存的这么完整。这个塑像是有人特意设计在这个地方，只是我一时之间看不出这个塑像矗立在这里的用处，它又跟东门村的秘密有什么联系。
托马斯说着就从身上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出来。他用匕首的刀刃去触碰那中年人搂在外面的手腕。
这一碰居然出现了意外，匕首触碰皮肤组织的时候居然不小心划开了一道刀痕，刀痕过后迅速的蔓延出一抹鲜红的血液，托马斯看到这一幕连忙就缩了回去，往后退开了几步远，诧异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特殊的中年人。
“怎么会有血？军师军师！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是人？他是人？”
鲜血不断的从中年人的身上滴流下来，鲜红的血液很快就沾染在他身上的长袍，浑浊的空气中又多出了一阵让人作呕恶心的血腥味道。
这么一来大家都主动的跟这中年人保持了相当的一段距离，他身上流淌着的是新鲜血液那就证明了一点，这个人绝不是什么塑像了，这是货真价实的人。
军师围着尸体转悠了一圈说道：“这个尸体应该是被人特别处理过的，从这个人的穿着打扮来看，他的身份应该也是东门村的村民，或者说他就是这个店铺的小老板，死了之后就一直被人晾在这里。”
牛五花看到这一幕连连摇头说道：“这得是造了多大的孽啊，死了之后不能入土为安，却要被放在这里一臭拜年，做出这般举止的人真狠啊！”
绕开流血的尸体，我们又去了小商铺的里面转悠了一圈，这里面的东西基本上就维持着一个小商铺的模型，货架的后面就是这个小商铺的卧室。
卧室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还有一张古董式办公桌，办公桌的表面上还压着一张透明的玻璃，玻璃底下压着几张照片。
这是几张全家福的照片，同时这些照片的内容也验证了我们的猜测，我们在照片上看到了那个中年人，中年人和另一个女人，手中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只是这个屋子没有再看到女主人和孩子的下落，我想应该已经葬身于黑沼泽水域了。
“郑岩你看！”刘橙翻了一圈之后从抽屉中找出了一本暗红色的本子，抹干净上面的灰尘我就认出来这是一本户口本，正是当年的那种老式款式的户口本。
掀开看了一眼我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这小商铺的户主名字叫郑海山、他的老婆叫郑秋雁、而他的儿子名字也叫郑大石。
三个人都姓郑，而且这女人也姓郑，恰好就跟我同姓，我隐隐就觉得这里面有什么暗藏的关联，可短时间内脑袋乱哄哄的，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们就离开了小商铺，继续往东门村的村落深入进去，东门村的大概分布情况很简单，中间是一条宽阔的主干道，各个村民也都是分布在主干道的两边，再往两侧就是村民们的责任田，不过这些责任田现在已经都被长江水给冲垮了，我们能看到的就是一片汪洋的惨状。
紧接着我们又去了相邻的农户家中，这间房屋相对而言就稍稍的简单了些，一件房屋搭配了一个羊圈，当然了这些自然也都全部淹没在积水当中，路过羊圈的时候我甚至看到了羊圈中还矗立着一只动物的骨架，那骨架的脖子上拴着一缕麻绳，这应该是羊圈中的圈养的山羊，灾难降临的那一刻，连同这只山羊也没能逃得过这一浩劫。
推开这家农户的房门，我们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张方桌，与此同时又看到了一副诡异的画面，方桌的两边居然坐着两个人！
这两个人分别呈现出两个不同的姿态，左侧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只瓷碗、瓷碗的边上分别盛放着几个装着食物的盘子，不过这些食物已经不能称之为食物了，经过了岁月的风化洗礼三只盘子已经是干巴巴、黑压压的一片，只有其中一个盘子中呈现出颗粒状的食物，估计是花生米之类的东西。
桌子的另一边站着另外一个人，这个人穿的是藏青色的工作服，面色红润、表情淡然、看起来二三十岁的样子，他的手上卡着一瓶白酒瓶子，另一只手做出了一个递给的动作，显然这是要给那老头倒酒的架势。
这一老一少的表情定格在半空中，仿佛他们俩的时间突然静止了，两个人的动作戛然而止，交织出这么一番奇诡的画面。
看到这里托马斯完全看不懂了：“郑岩、军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两个人的构造跟刚才小卖部的老板是一样的，这分明也是两个活人制造完成的，也是有人故意把它们制作成这个摸样，难道就是让他们深藏在这个村子中吗？”
军师也是对此苦苦摇头：“我跟老钟经历了这么多次的探险也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现象，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东西应该是当初那个老道士的所作所为，整个东门村也只有老道士具备这样的条件来做到这一切……”
军师分析的道士有几分道理，但我们现在对那个老道士也是一无所知，老道士就是一个死结的结口，只要将他解开，所有的秘密就将全部的解开。
“各位能不能听我一句劝！”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阶段，牛五花开口说道：“我早就感触到这东门村的阴气繁重，尤其当我们正式的踏入东门村，我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我此时的感受了，说白了，这里的阴气已经不是我们这些人所能够抗拒的，哪怕有郑岩在，我们也不够对方玩的！”
我说牛五花你就不要跟我拐弯抹角的了，有什么你就直说。
“我感觉到这里的阴气已经在身边不断地来回旋转了，这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说东门村的阴气已经被认为的操控了，这个区域的阴气足以吞噬我们所有人，我们已经掉进了别人设置的一个阵法当中！”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谁知牛五花话音刚落，熟悉的哭声再次的传来……

第54章 唱戏人
“东门村里将才多，唯我闯王走天下，尔等忠诚护两边、复我河山耀阳升……”
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声哭声又一次变成了唱戏的声音，而这一次我切身体会到了这来自东门村的独特诡异唱腔。
站在这屋子中总觉得这唱戏的声音就在耳边炸开，就仿佛唱戏的人就在我们隔壁唱戏。中间只相隔了一堵墙！
军师也察觉到了这一特殊的情况，连忙跑出去查看声音的来源，其他几个人也都跟着跑了出去一探究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我跟着跑出去的时候，唱戏的唱腔变成了哄堂的大笑声音，他的真正位置又不是在我们的隔壁，就仿佛在我们头顶上的一片天空上响彻。
“闯王其实是昏君，混天混地混庶民。我等眼睛蒙了沙，就送闯王去西天！去西天！”
唱完这句之后，那声音又奇迹般的从我们的四周围消失，就好像是在跟我们捉迷藏似得。
“郑岩，我怎么觉得有些古怪。”刘橙在我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一声：“我总是觉得这出戏码是专门唱给我们听的，偏偏他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在这个特殊的时机出来。”
然而我却嗅出了其中的另一个诡异：“刘橙你有没有发现，刚才的这一出戏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矛盾点第一段戏是全部都是夸赞闯王来的，到了刚才的第二段戏完全就变成辱骂闯王的说辞……”
刘橙被我一提醒也发现了这个细节：“对对对。这个人又要拥护闯王打天下，又说闯王是昏君要杀了他？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把牛五花拉过来询问，能不能从这段声音中判断出来，唱戏的这个声音到底是人还是鬼？
“本命年来又如何，闯王威名不复在，看我错把红尘笑，一脚踏至闯王尸！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以为那声音就此消失了，没想到又一次的响彻在我们所有人的耳边，确切地说没有人能够分辨清楚这声音的具体方向，也不知道那人是通过什么方法吼出这般震撼的声音出来。
牛五花不假思索的告诉我：“郑岩这个声音百分百是人为的发出来的，虽然这个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正常，但其中旺盛的阳气也是浑厚罡气，你还记得我刚才所说阴气被操控的细节吗？还记得我王队长曾经跟我们提及到的野人吗？我怀疑这两个人就是同一个人。”
“牛五花你是从那个角度所判断出来的？”牛五花的这个结论有些唐突。刘橙经不住地问道。
“东门村的复杂地形我们都见识过了，能够在这里生存下来的人本来也都不一般，刘阿三说过老道士在每一个地方都安排了关卡，这个地域唯一可以寻觅到踪迹的东西就是这个唱大戏的人，而且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郑岩你是大将军的附身。也是闯王的人，而这个人三番五次的咒骂闯王，很明显是站在跟我们所对立面上。”
“所以我综合这几点可以准确的判断出来。唱戏的这个人绝不是什么好鸟，我们现在最好在第一时间找到这个唱戏的人，否则一定会在他的身上吃苦头。”
找人？又是找人？我对找人的游戏从心底产生了厌恶的感觉，从进入到东门村开始我就在往找人的游戏，先是找钟爱一生、接着是找克命鬼、找老道士、找闯王、现在又多了一个唱戏人出来，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完全的乱成了一团浆糊。
牛五花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劝说我稍安勿躁，在这种地方就重要的就是理清思绪，千万别被眼前的事物混淆了视线，一旦稍有疏忽就会掉进别人设计好的圈套中，克命鬼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村落中这个唱戏的人绝不逊色于克命鬼。
四周围环视了一圈，我们始终都没找到那个唱戏的人，大家只得放弃了寻找，继续沿着东门村的主干道往前前进。
路过第三家农户的时候，我们照例打开他们家的门窗查看，这次看到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睡在自己家的床铺上，身体的特征跟我们前两次遇到的大致相同，都是真人的皮肤肤色、从他的身上一样流出来的新鲜血液。
值得一提的是我在这家人的柜子上看到了一排的祖宗牌位，我注意到了牌位上的几个名字，分别是郑肖强、郑自刚、郑程、这些人的名字都姓郑，怎么会这么巧，他们都信郑？
我脑海中跳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难不成这东门村所有的村民都是姓郑？这个巧合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我暗自留了个念头，在接下来的观察中也都陆续看到了几个村名的户口本和身份证，这些都有意无意间的流露出一个讯息，这个村落中的村民都姓郑。
原来刘阿三口中所提到的另外的那些村民，他们都被人用这种方式固定在家里，他们每个人都保持着诡异的姿势矗立在各自的家中，他们如同在这里早就做好了充沛的准备，迎接我们这一波不速之客的到来。
时间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中午的十二点，军师指挥大家在主干道上的两块巨大的石头上休息补充体力。
提到补充能量老四就将大家的所有的食物、水源全部都拎了出来：“有些情况我必须要跟大家陈述清楚了，那就是我们现在身上所剩下来的资源物资。”
“水源的问题我们不需要担心，因为这里昨天下过一场大雨，每一间屋子的房顶上大家多多少少都能储存到相应的淡水，所取到的淡水至少也足够我们撑过一段时间的了，现在我们最稀缺的就是食物了！”
“如今我们可以分配的食物就是压缩饼干了，我这边只剩下五袋子的压缩饼干，以及两瓶的牛肉罐头，而根据我的推算，我们至少还要在东门村待一个星期的时间，这么一来食物就显得尤为的匮乏，平均每天分配到各自手上的食物少得可怜，不过撑过三天时间就不错了，老钟临死之前曾经说过，三天之后会有人过来支援我们。”
“不对不对！”托马斯快人快语，当即就打断道：“老四，我记得我们来的时候可是带足了将近两个星期的食物，为什么到这会儿只剩下这么点的食物，这点食物都不够我一个人吃的，同时分给这么多人肯定不够啊！”
老四叹了口气无奈的解释道：“其实都怪我啊，之前的食物背袋是老三一个人负责的，你们也知道老三在黑沼泽的时候遭到过食人鱼的偷袭，那个袋子也因此掉进了黑沼泽，要不是我反应快，我们手上的这些食物斗殴会跟着沉到黑沼泽的水底下去，真正到我们手上的食物真的只剩下这些了……”
“那也不行啊，就这么点食物我们八个人肯定不够分的啊，东门村的情况这么的复杂，少了食物我们还怎么撑下去？”李慧晴也急了，这个细节关系到她最终能不能找到钟爱一生，所以她显得比任何人都要着急。
“那我也没办法啊，大家既然选择继续探险东门村，心里就应该早就料到这个细节，早在老钟没死的时候，我就郑重的提醒过你们了，只是你们没注意到而已。”
“那我们的食物呢？”刘橙也不解的问道：“当初我们也把食物交给你们保管，难道也全部掉进黑沼泽的深渊里了吗？”
“你们的食物到没有掉进黑沼泽，不过也已经回不来了，老三被火蛤蟆烧死的时候，把你们的食物也一同全部的烧一干二净。”老四无奈的解释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在老四的脸上始终都看不到惊恐落魄的表情，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表现的轻松自然，好像食物匮乏跟他没什么关系似的。
“算了算了没关系！”托马斯胸有成竹的拍着胸口应道：“食物就交给我吧，我有着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我们的食物虽然匮乏，但这东门村能吃的东西倒也不少，比如那些生长在水里面的莲藕，就可以拿来充当食物！嘿嘿！”
再接着老四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前分配了剩下来的所有食物和水源，每个人分配到了500ml的淡水，以及五块手指头大小的牛肉块，还有八片的压缩饼干，真如托马斯所说的那样，这点食物都不过我一顿吃完的，要熬三天的时间，这其中的艰难也是可想而知。
“郑岩！这里面有诈！”刘橙贴在我耳边细声喝道：“吃的东西绝对不止这么多，我记得当初还有很多的面包，那些面包都是一个个的独立包装的，也不至于一个都不剩下，老四明着耍花招！我们被他坑了！”
牛五花也切了一声：“郑岩、刘橙、其实我早就瞧出这什么野狼队不靠谱了，早在昨天我就藏了两袋子的牛肉干，足够我们撑过去这两天了，他们不仁我们不义！玩阴的谁怕谁啊！嘿嘿！”

第55章 老奴（一）
我暗说牛五花不愧是牛五花，平时就因为婆婆妈妈嫌弃他烦，这次的婆婆妈妈反而还帮了我们一把，我瞥了一眼那两袋子的牛肉干数量还不在少数，节省点吃足够我们混上一段时间的了。
补充吃了一些几块饼干和淡水托马斯就招手示意我帮助他收集淡水。
我和托马斯先后爬上了一座房屋的屋顶，在屋顶凹陷下去的瓦片上果然看到了残留下下来的淡水。也正是之前下雨所残留下来的雨水。
不过我看这些雨水的水质稍显浑浊，跟瓦片上的青苔、杂草淤泥混杂在一起，这样的水质不算干净，不知道喝下去之后会不会闹肚子。
我把自己的担忧跟托马斯陈述了一遍，托马斯对此也是毫不在意：“郑岩！这种事儿就要交给我们专业的探险队了！”
托马斯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两块黑色的东西说道：“看到了没有，这是我们探险队随身携带的活性炭块。活性炭的作用就是用来吸收脏东西、过滤杂质的，我们把这些水用活性炭过滤一遍，就能够获得比较干净的淡水，不用担心被喝到脏水坏了肚子。”
再接着托马斯就给我示范了一遍，他的这种方法也着实是亮瞎了我的眼球，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种喝水的方式。
只见托马斯先是脱下了自己的袜子，他把活性炭放进袜子中，然后将屋顶上的那些脏水全部都灌进了黑色浓墨状的袜子当中，双手随之对袜子进行挤压。将袜子里面的脏水过滤了出来。
托马斯用塑料瓶子等了差不多半瓶子的淡水说道：“郑岩！看看！这就是我兑换出来的淡水，里面的脏物质我都已经过滤干净了，现在可以喝了。”
从袜子里面挤出来的淡水，我也是醉了，袜子的表面上海冒着腾腾的热气，说实话这种淡水我还真是下不了口。
托马斯见我有所顾虑，就主动的扬起脖子灌了一口：“恩，味道还不错，不难喝，郑岩，你可别嫌弃这些淡水，真到了生命的最后关头，这些水就可以救活我们的命。残酷的野外生存靠的就是坚持和耐力。”
我被他这么一说就狠心咬牙喝了一口水，到不至于有多么的难吃，就是这里面有一股臭咸鱼的味道，咽下去的时候味道往鼻子里直窜，不好受。
托马斯帮助大伙收集了差不多三升的淡水，足以保证我们今天一天每个人的用水量。另外他还从屋子的边缘上拔出来一根翠绿的莲藕。
这莲藕的长相就跟我平时见到的甘蔗差不多的样子，剥掉了外面的叶子、根茎就露出了差不多十厘米长的嫩心子。
托马斯闻了两下就张嘴吃了下去，同时也将那玩意折了一半。另一半径直就递给了我，我吃了一口差点就吐了出来，这东西的味道真不咋的，吃在嘴里就像是已经腐坏了的苹果，一股发酸的味道在口腔中迸发，吃下去之后满嘴都是苦涩的味道。
最后我还是忍了下来，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门生存的技巧，这东西有备无患，确保了食物和水源的充足，才能保证我们安然无恙的度过东门村。
“郑岩郑岩！”
我这边还在纠结要不要吞下去剩下来的那节莲藕，托马斯忽然就喊了我一声，他转过身来用力拉我的手臂。
我差点被他这么一拉给拉倒，正要质问，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不由的傻了眼，就在村落中间的圆形的花圃边上，居然跪着一个人！
那地方距离我们也不过四五十米的距离，那人跪在地上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脑袋磕在地面上，就像是一副谢罪请安的样子，乍一看让人诧异不已。
“走走走！郑岩！我们过去瞧瞧！说不定他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唱戏人！”托马斯着急的就要从房屋顶上跳下去查看。
我连忙就示意他不要着急：“从我发现这个人到现在的这段时间中，那个跪着的人一点都没有动弹，我怀疑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活人，他也是被人做成的塑像安插在那儿，有可能那人因为做错了什么事情，或者得罪了什么人。”
这时候底下军师几个人也都看到了那个人的存在，几个人一合计渐渐往那个方向靠近了上去。
靠上去之后我们一直都没看清楚这个人的脸，他的脸几乎全部都贴在地面上，脸上沾满了杂草和泥污，只是从他的穿着上大概判断出他有五六十岁的年龄，身上穿着的衣服破破烂烂、很脏很乱。
我也郁闷，村里的很多人都是在家里被制作成了塑像，唯独这个人标新立异，非要安排一个跪着的姿势？
我想到的可能性就是这个人得罪了老道士，可以说东门村的整个事件都是老道士一个人策划的，这个人必然做了什么对不住老道士的事儿。
“大家别急着靠上去，说不定这就是个圈套！一定要小心行事……”军师给了个手势示意大伙，大家就此分散开来，分别从那人的四周围围上去一探究竟。
这一刻我算是看清楚了这个人的真真面目，他身上穿的是一套浅颜色的中山服，只是这中山服因为太脏、太乱的缘故已经黑成了一团，如果不仔细看也根本辨认不出来。
这人的中山装上还倒插着一支黑色的钢笔，很奇怪钢笔确实崭新光亮的，按理说这钢笔因为时间的缘故，应该是破烂不堪的，为什么还会是崭新的？
这人的嘴角边上流了一撮显眼的白胡子，一双乌黑的眼眸中透出一股深邃的目光，脸上的表情凝聚成了一团，给人感觉就像是在哭、在忏悔的样子。
“大家找找看，看看这四周围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线索，这个人既然跪在这里也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军师谨慎地吩咐着，自己小心翼翼的往前靠近上去。
军师先是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紧盯着地上跪着的白胡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个人的身上，虽然知道这人不过是个塑像而已，但大家也总是觉得这个塑像他不简单，总应该有着什么特殊的含义在其中。
“呼！”然而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所有人陡然间就看到了一副不可思议的画面，那白胡子老头的脑袋突然一晃，脑袋忽然动了！
他的眼眸中迅速就充斥了光亮，射杀出一道咄咄逼人的犀利目光。
“啊！”夏雨当即就被这人吓得惨叫了一声，所有人的神经记不住的紧绷了起来，完全被这处突然的戏码震撼到了。
“妈的！你是什么人！”就见军师的手臂半空中突然一个哆嗦，显然也被这白胡子老头给吓得不轻，手中握着的那把匕首条件反射般的就对准了那白胡子老头。
谁知这白胡子并没有搭理军师，而是抬头用特殊的目光看着我：“大将军！大将军！你终于来了呀！我等了你好久的呀！大将军！”
啊？这么一来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称呼愣住了，这个人居然称呼我为大将军？什么情况？这个人是谁？这其中又有什么玄机？
“大将军！在下郑远东！东门村恭候大将军的驾到！”白胡子老头说着说着就噗通噗通的给我连续磕了几个头：“老奴一片忠心向朝阳，忠心待到大将军！”
“你少废话！我问你呢！你到底是什么人？”军师一口打断那白胡子地碎碎念：“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
没想到郑远东就跟没听到军师说话似的，选择继续无视军师，双眼就盯在我的身上：“大将军不开口我就永远不起来！郑远东的这条命就是大将军的，随时听候大将军的吩咐！”
看来这人的眼里只有一个大将军，对其他人说的话全部无视，我给了军师一个眼色，然后自己靠了上去，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认识我？”
“老奴当然认的大将军，生是大将军的人，死是大将军的鬼！”郑远东说着说着又在地上噗通噗通的磕了几个头。
我连忙就开口阻止：“好了好了，你先别磕头了，你先起来，我有话要问你！你起来！”
我没敢靠近郑远东，对这个人心里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警惕性，对于东门村的任何一个新鲜的事物我都不会轻易的接受，尤其这个人的外貌摸样更像是个野人，所以我就怀疑他是王队长口中所提到的野人。
再一个从这个人的声音中可以判断出，他应该就是之前唱戏的那个人，其中说话的声音和唱戏的声音还是有很多的相似之处。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大将军，还振振有词的说出那些话我也就无从得知了，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先弄清楚这个人是谁。
“谢谢大将军恩赐！谢谢大将军！”白胡子口中呢喃了一句，然后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站在我的跟前，如同是一个忠于职守的士兵。
“你先告诉我，你是谁？”我恩了一声带入了大将军的角色问道。

第56章 老奴（二）
郑远东绝对是个大活人，确切地说他应该是我们东门村中遇到的第一个大活人。
而且他开口就称呼我为大将军，也就是这么寥寥无几的几句话，其中包含着巨大的信息量。
首先东门村一直都被人称之为死亡之地，二十多年来除了富大龙、王队长两个人从里面走出来，其他根本就没有人能活着从里面出来。再一个这个郑远东又是利用什么存活了这么长的时间，他在东门村的变故中又是扮演的什么角色。
而且他还能喊出大将军的称号，这就说明他应该知道其中的一些闯王的典故，或者跟闯王有着什么交集，否则不可能见面就对着我磕头、喊我大将军。
“我是郑远东啊！将军你一定不认识我！我先自我介绍一下。”郑远东的表情显得有些激动，手舞足蹈的自我介绍到：“我是东门村的村长。哈哈哈哈……”
东门村的村长？我们顿感一个意外屏住呼吸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人，刘阿三不是说过吗？东门村的村长不是早就死了吗？不是说村长带领东门村的其他村民消失在闯王庙的吗？
“你这是在逗我们开心吧？东门村哪里还有什么活人！”军师手中的匕首仍然还没有退下，刀尖指着郑远东一声的暴喝。
谁知那郑远东继续无视军师的话，反倒是迫切的跟我说道：“大将军，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了，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闯王庙，我们要复活闯王，让闯王带领我们完成千秋大业！一统江湖！”
郑远东说了这么多我就察觉出其中的诡异了，这人说话的语气和动作都不太正常。这里面他就认我一个人，而且还是一口一个大将军，估计是脑袋受到什么刺激了。
“不不不，郑远东，我们先不着急，坐下来我们慢慢聊，先把一些相关的情况了解清楚，知己知彼我们才能百战百胜。”
我沉声安慰着郑远东，虽说郑远东的神经有些不正常，但我还是寄希望能从他的只言片语当中找出一些线索破绽，直觉告诉我这个人一定知道许多关于东门村的秘密。
“郑岩你不会还相信这个疯子所说的话吧？大家都看得出来这个人精神有问题！”军师也是被郑远东气的够呛，沉声嚷嚷了一句。
“哼！就算是疯子也比有些人老实值得信任！”牛五花照例切了一句。
我说这个人的身上肯定藏着许多的秘密，先顺着他的思路跟他说话。说不定我们还会有意外的收获。
我取下自己的水壶和两块饼干：“郑远东你先不这么着急，喝点水吃点东西。”
郑远东一看到这些就两眼直放光芒，激动的一把抢下了水壶，扬起脖子咕噜咕噜的连续灌了几口水，两块压缩饼干也是胡乱的塞进了嘴巴，都没来得及嚼就囫囵的吞了下去。跟个没吃饭饿极了的土匪似得，口中还不断嚷嚷着说道：“好吃好吃！很好吃……呜呜呜……”
喝下了我半壶的淡水郑远东的情绪稍稍平淡了下来，说话的语气节奏也缓慢了不少。不过脸上仍然残留着让人难以捉摸的兴奋劲儿。
“哎……郑岩我看你还是算了吧。”牛五花对这郑远东不抱任何的希望：“他就是个疯子，你就别想从这疯子的嘴里问出什么，没什么意义，最关键你还让他喝掉了那么多的淡水……”
我说这疯子的话不能全信，但也不能全部不信，疯子的身上肯定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说不定可以帮助到我们解开这东门村的巨大秘密。
“郑远东，来来来坐下来我们好好聊聊……”我做到一块石头上，招呼郑远东聊两句，也是尽量的将自己代入大将军的角色，既然郑远东只认大将军，那我就从这大将军的角度突破防线。
“不敢不敢！我们这些刁民怎么能跟大将军平起平坐，小民我站着就好，大将军你坐你坐。”郑远东说着说着还用他的脏袖子把我的屁股下的石头扫了扫，谦卑到了极限。
我说郑远东我们重新聊起，你说是这个东门村的村长？
郑远东见我否认他的身份就显得特别的激动，摇头晃脑的辩解道：“大将军，我真的是东门村的村长啊，我1962年参加的工作，我先是做的东门村的小组长，再从小组长到治安队长，到会计到主任，我在东门村做了将近二十五年的村长。”
“那我问你东门村到底有多少人？大体的情况如何？”我尝试着将这些问题解剥下来，一层一层的抽丝剥茧，最后弄清楚东门村村民消失的原因。
“东门村目前为止有七百八十五口人，一共是两百六十五户人家，倒不是我吹牛，东门村有几只羊、有几只性口我都能够清楚地说出来。”
郑远东的脸上流露出一股兴奋劲儿，这让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他做村长的岁月，他对关于东门村的事情了解很清楚，和我之间的交流就像是朋友之间的聊天这般轻松。
“那东门村的人呢？东门村的其他人都去哪儿了？怎么偌大的东门村就剩下你一个人了？”刘橙忍不住上来问道，也是迫切地想从郑远东的口中得到谜团的答案。
“死了！都死了！都被老驴杀了！”
没想到郑远东却是轻而易举的就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着实让我们所有人跟着一惊，怎么又从他的口中多出了一个老驴的角色，这个所谓的老驴又是何方神圣？
“老驴是谁？”不等我发问，背后的牛五花就代替我问道。
“老驴是个道士，他帮助我们东门村做了一个法术，那段时间我们村里闹鬼，正好就找到他帮着做驱鬼法术，紧接着我们东门村所有的人都死了，都被他做成了棋子！”
“棋子？郑远东？什么意思？什么棋子。”这不是我想要听到答案，所以我心里也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我们就是老驴的棋子，我们被他做成了报复的棋子，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其实老驴跟闯王之间有仇，他们俩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所以老驴要杀了东门村的人，只要东门村的人还活着，他老驴就不会有太平日子！”
我大概可以判断出，郑远东口中所提及到的这个老驴应该就是刘阿三所说的老道士，这是两个人对着老道士的称呼不一样。
郑远东说所有人都被做成了棋子，这个定义我们很难理解，貌似郑远东一下子也很难去解释清楚。
“东门村的人到底什么地方招惹了这个老驴，几百号人难道全部都要赶尽杀绝吗？这个人也太可恶了吧！”刘橙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气呼呼的呵斥了一句。
“就因为我们东门村的人都是闯王的人！所以老驴才要费尽周折杀死我们。”郑远东理所当然的说了一句，貌似他心里对着其中的缘由一清二楚。
东门村的人都是闯王的人？这个定论又让我觉得很难理解，李闯王姓李，而东门村的人貌似都是姓郑，这跟李闯王表面上没什么关联。
我脑海中又随之跳出了一个可能性，我叫郑岩，我跟大将军同名同姓、摸样还又非常的相似，难道这个村子里的人都跟大将军郑岩有关系？
想到这里我就紧跟着问了一句：“郑远东？是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都跟我有关系？村子的村民都姓郑？”
“是啊！大将军！我们都是你的子民啊，所有人都姓郑，都是你遗传下来的子子孙孙啊，难道你都不记得了吗？”
郑远东不假思索的回答让我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难怪闯王和三叔一直托梦给我，原来这个地方才是我的大本营，才是我交代身家性命的地方。
牛五花看我傻愣了几秒钟就上来劝我：“郑岩，这个人的话也不能全部相信，东门村的人都是大将军的子子孙孙这本身就不是什么靠谱的说法，那个老道士那么厉害为什么没有把他给杀了，反而还给他留了活口？”
我恩了一声，继续跟郑远东做深入的交流：“郑远东，那个老驴杀了东门村的人，那么他现在什么地方呢？为什么其他人都死了，而你却能够活在东门村？”
“那个王八蛋老驴他厉害了，他会法术，我打不过他，但是他也杀不死我，我是大将军您的第四代传人，我会郑家枪法，他要想杀了我也没那么容易！老驴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我知道他对你很害怕，他害怕有一天你突然回来杀他一个下马威。”
“祖上的人早就跟我说过了，他们说总有一天大将军会回来的，大将军会回来执掌一切重新复兴东门村，重新复活闯王！我郑远东总算是等到了这一天了啊！”
郑远东也是越说越乱，他所陈述的这些内容中我丝毫都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可能是因为迷局太过于复杂了，连他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你们的闯王在哪里？你肯定知道闯王的宝藏埋在什么地方？”
说出这句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军师，他趁机丢给郑远东两块罐头的牛肉，一脸期待的样子。

第57章 闯王的宝藏
这是个敏感的话题，军师一提到这个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闯王的秘密无异于就是整个东门村的秘密，这也是成了是有人心中的首要谜团。
“我知道啊，闯王的宝藏它就藏在闯王庙呀！”
没想到我们所有人都异常在乎的问题，郑远东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军师进一步的问道：“那么你是不是知道闯王的宝藏藏在闯王庙的什么地方？这些都你都知道吧？”
说道这个问题，郑远东故意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军师一眼，似笑非笑的反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在打闯王宝藏的主意！是不是？嘿嘿？”
这句话其实也是我心里想要对军师发问的，打从老钟死了之后，我就发现这野狼队的整个性质都变了。原先老钟的东门村一直都是以探险为主，老钟死了这几个人的首要目的就变成了寻宝。
我甚至怀疑老钟队伍撒了谎，可能寻找李闯王的宝藏就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不是不是……我只是好奇而已……”军师尴尬的笑了笑，摆手解释道。
“你打不打闯王的宝藏我不关心！但是我可是要警告你，从我当东门村村长的二十多年中，但凡是要想打闯王宝藏的人，从来就没有一个人有什么好下场，每个人都要为此付出代价，想要闯王的宝藏就得要拿自己的命来换！”
郑远东的这番话说得很激动。我觉得他不光是说给军师听的，更像是说给在场所有的人听的。
军师似乎对此并不在意：“没事没事，探险我们是专业出生的，村长你是不是知道闯王庙是什么情况？你有办法带我们打开闯王庙的宝藏？”
军师说这话的时候我特别看了他一眼，老钟死了之后军师和老四表现得越来越肆无忌惮了，三两句话都离不开闯王的宝藏，只要有我郑岩在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打闯王的宝藏。
“好啊好啊，我可以带你去打开宝藏啊！没问题没问题！但我现在肚子饿了，我要吃东西……我要吃东西……”
“好好好！好好好！”军师满口答应了下来，从背包中取出食物，把自己的那份饼干和牛肉块大方的递给了郑远东。
郑远东也不客气，接过来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这也让我进一步的看清楚了军师的原始面目。果然被牛五花给说中了，军师肯定私藏了食物，否则他不会这么大方把自己的那份给郑远东，而他给郑远东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得李闯王宝藏的密码。
“村长村长，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们闯王庙的基础情况，在闯王庙内都有些什么构造？”军师卯足了劲。进一步地问道。
“恩？”郑远东吱了一声，也是什么都没说，费力地咀嚼着口中的食物。这个过程中我似乎意识到了一个特殊的情况。
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一会的功夫我看郑远东的脸色就大有区别，我总觉得他的脸上多出了一道暗淡的绿色浊光，映衬在皮肤的表面上，跟他刚才跟我说话的语气心态大有不同。
军师、老四几个人围着郑远东问了很多个问题，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个过程中郑远东一句话都没说，只顾着吃着手中的饼干和水壶中的淡水，言行举止中很不对劲。
“郑岩郑岩……”正在我诧异不已的时候，背后有人喊了我一声。
我回头看了一眼，喊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被捆住双手双脚的牛五花，他的声音很小，看他的眼色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交代，我没敢怠慢，退后了几步远来到了牛五花的身边。
“郑岩，我告诉你，这个人不简单！”牛五花瞥了郑远东一眼，小声的在我耳边嘀咕了一句：“他不是普通的人？”
军师和老四都围在郑远东的周围嘘寒问暖，所以牛五花说这话的时候其他人并没有过于的注意，他们的吸引力全部都在郑远东的身上。
我问牛五花什么意思，对这个郑远东又有什么看法。
牛五花神秘兮兮的勾了勾手指头：“我觉得这个郑远东的身上有一股邪气！这股邪气是一阵一阵的，刚才他在跟你们交流的时候也并没有意识到这股邪气，可就是这么一会那股邪气就自然而然的从他的身上瞟了出来？很奇怪！”
我立刻就联想到了克命鬼的情况，就问牛五花这个郑远东是不是也是孤魂野鬼，或者鬼上身之类的邪门法术。
“人，这一点我可以肯定，郑远东身上的阳气很重，没有丝毫的阴气，但他身上的妖气、邪气却非常的浓厚，这个人已经不是郑远东了，邪气很重的人，但凡是接触到了他的其他人都得要跟着一起倒霉！”
我知道牛五花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就问他面对这样的情况应该怎么样处理。
牛五花说邪气很重的人只有两种解决方法，第一就是做法术洗掉他身上的邪气，但这是个复杂的过程，必须要头戴黄符、腰间挂有伏魔令、做满七七四十九个法术才能完整的将他身上的邪气祛除，但现在这东门村的环境中显然就不具备这样的条件，第一个方法肯定就不能去尝试了。
“第二个方法就简单实用多了，那就是杀了郑远东，赶在他邪念未发的时候杀死郑远东，避免任何被他重创的可能性，杀了郑远东一了百了。”
杀了郑远东？听到这法子我心里就有些抵触，首先我跟这郑远东无冤无仇，按照他所说的情况，我和他之间还存在某种血缘关系，如果我动手杀了他，那不就等于是我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子孙后代，这样的现实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牛五花，这么说来郑远东的情况不就是跟克命鬼刘阿萨的性质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刘阿三跟郑远东完全是两个概念，说到底刘阿三他不过就是个冤鬼，但是郑远东不一样，他是个人，是一个浑身充满邪气的人，这样的人有自己独立的思想，有自己的能耐，发起威力那就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炸死周围所有的人，还记得我跟你提过操控阴气的那个人吗？很有可能这个郑远东就是这东门村中操控阴气的人！”
我对牛五花所说的这些有些疑惑，如果说郑远东是个有邪气的人，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目的就是留在东门村杀死我们这些人吗？还是都跟他自言自语所说的那样，他的存在都是为了复活李闯王，从而让李闯王重新收复河山？
牛五花还要劝说我什么，我连连摆手，不管怎么说我都不能对郑远东下狠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包括郑远东在内的东门村村名都是我郑岩的子子孙孙，我对自己的子子孙孙下毒手那我还是人吗？
“郑岩你可要保持理智的头脑啊，不管这个郑远东的身份是什么，你都要杀掉他，否则他会害死这里其他人的！等他弄出什么动作来，到时候你想后悔都来不及！”牛五花有些急了，挤眉弄眼的提醒我。
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但杀死郑远东那是我无法做到的，至少他现什么都没有，他只是一个疯子，我一个大老爷们跟疯子去计较什么，那我跟疯子也没什么区别了。
重新回到他们的身边，军师还在询问郑远东关于李闯王宝藏的细节，郑远东回答了很多，但所说的那些基本上都是牛头不对马嘴，一会说自己亲自去过李闯王的墓地，一会又说自己看过很多耀眼的金银宝藏、一会又说自己甚至还见过李闯王，见过大将军，还跟李闯王和大将军在一起喝过酒之类的。
军师他们自然不会傻乎乎的相信郑远东，倒是被他吃下去了很多的食物和水源，差点没把军师给气死，那么多的水和食物居然换来了这么一堆没有用的线索。
“我吃饱了……我先走了……”郑远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道。
“走？你去哪里？你还要带着我们去闯王庙呀！”老四一把拉住了郑远东说道。
“去闯王庙？就凭你们也想？嘿嘿！我看你们就别白日做梦了！”
不对不对！我立马就意识到这郑远东说话的语气不一样了，原先对我的语气还是那种诚恐诚慌的语气，转眼间就变成了这么一副不屑的语气，感觉他丝毫都没把我们放在眼里的样子。
我联想到牛五花跟我所说的那个情况，连忙就示意老四让他回来，这个郑远东的身上充满了神秘的气息，让他离开我们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军师犹豫了一会对老四说道：“老四，别留了，让他走吧。”
“可是军师！”老四想说什么但因为着急又说不出口。
军师连续的摆手：“让他走，东门村就这么大的地方，就看他能搞出什么花样出来！”
郑远东走了，他迈着轻盈的步伐往东门村的深处走去，望着他的背影我总觉的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这个人的邪性貌似就要爆发了！

第58章 尸鬼
“军师你……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让这疯子走了，就这么让他走了，我们也太亏了吧？”老四指着郑远东离去的背影，不满地说了一句。
军师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用担心，这个郑远东虽然是个疯子，但我们还是能从他的身上找到线索的。或许我们找到闯王也离不开这么一个人！”
然而这两个人的对话我却一句都没听清楚，因为我看到了一副让人匪夷所思的画面，我看到那郑远东渐渐离去的背影突然就停了下来，悄然的随之转过了身来，我看到他冲着我们所有人都笑了。
这个笑容顿时就让我觉得毛骨悚然，郑远东脸上的那股绿色越加的浓厚了。仿佛在这一刻他脸上的肤色就变成了透绿色，他张嘴笑开，露出了他那一嘴玉米黄的牙齿，一双浑浊的眼眸中绽放出了一道血红色的光亮，嘴角上缓缓的路出一道诡异无比的弧度……
“邪气来了！邪气来了！郑岩你看大没有！就是他这幅样子！我说得没错吧！郑远东的邪气爆发了！”牛五花当即就尖叫了开来，在我的耳边大声地嚷嚷着。
整个过程中郑远东的笑容一直都没有停下来过，那一抹诡异的笑容始终都浮现在他那狰狞的绿色脸庞上，似乎他的这幅表情就是最有力的回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紧接着那郑远东就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也是变成了直接的咆哮：“就凭你们这些虾兵蟹将还想来东门村寻宝的吗？恩？你们都给自己准备好各自的棺材了吗？恩？”
“草泥马的郑远东！你他妈到底搞什么把戏！你过来我打不死你！”老四的手中多出了一把手枪。指着郑远东一阵的咆哮。
“郑远东？谁是郑远东？我吗？还是李闯王？李闯王又算是什么东西，他不过是个卑鄙小人，他不过是一只披着狼皮的狼，他该死，他就跟被扔下十八层的地狱受尽折磨，就应该被人挫骨扬灰！万劫不复！”
郑远东说着说着又变了一副说辞，这也让我联想到他之前所唱的那两处的戏码，其中有一出戏是赞美李闯王，再接着又有一出戏是在辱骂李闯王，之前他一直都在拥护李闯王，转眼间的功夫又开始对李闯王辱骂不止，这个人到底怎么了？在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他变成了这两个极端的人？
“郑岩！别跟他废话了！上去杀了他！要是等他发威了。我们几个人都得要完蛋！”牛五花在背后一个劲地提醒着我，而我却始终都沉寂在郑远东的自我矛盾当中，我一直都想要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寻找出答案，试图还原出郑远东当年所遭遇的真相。
“不好了不好了！郑岩！军师你快看！后面后面！后面有人！”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夏雨忽然指着我们的背后尖叫了一声：“后面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的人！”
我下意识的撇过头一看，这一看当时就被惊呆了。只见那背后的几间屋子中，突然就走出来几个模糊不清的身影，那几个影子沿着分别从屋子中走了出来。然后全部都集中在东门村的主干道上。
他们双手张开，耷拉着脑袋，迅速地往我们这边移动了上来，他们的移动速度极快，两只脚就好像没接触到地面，直接就是从地面上漂着过来的。
“还有还有！还有前面！前面也有人！”托马斯指着正前方又一次的尖叫。
我顺着托马斯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很多黑乎乎的影子都不约而同的从屋子里飘了出来，这些人都是从两边房屋中飘出来，每个人都是耷拉着脑袋，脚下的移动速度很快，转眼间的功夫这花圃的四周围全部聚集了各色各样的人。
“这些人不就是我们在屋子里看到的塑像吗？本来这东门村什么都没有，怎么这一会的功夫多出了这么多的大活人！”站在我前面的老四也急了，手中把持的那把手枪突然间就不知道该指向谁了。
“对啊！他们就是那些人体塑像！怎么一个个都开始动了？为什么都动了啊！”夏雨当即就被这诡异的画面吓得魂不守舍，身体本能地就往我这边靠近了上来。
没错，这些人都是屋子里的那些塑像，他们在极短的时间内全部都集中到了花圃的周围，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足足有几百号的人。
“哈哈哈哈……”郑远东的声音再一次的响彻在耳边，再看他的手上多出了一个东西，那东西正是他一直别在口袋边上的崭新钢笔，此时正闪烁着斑斑的绿色光芒：“想要复活李闯王就先过了我这一关，过了我们东门村的百行大阵！只要有我在就绝不会让你们复活李闯王这个历史奸贼！”
这一刻我终于领悟了牛五花跟我提醒的那些话，原来这些活死人都是郑远东召唤出来的，说他有邪气是有根据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郑远东就是这些活死人的罪魁祸首！
“尸鬼！是尸鬼！这些都是尸鬼！”牛五花从原地往我这边跳了过来：“郑岩！快解开我的绳子，这些尸鬼都是吸人血的！”
我来不及多想，从身上掏出匕首隔断了牛五花手臂上的绳子，明显感觉到空前的压力迎面扑来，窒息恐怖的杀气压得我快吸不过气来了，所有人如同是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闯、乱撞着，夏雨焦急不已的问道：“那……那现在该怎么办？这些尸鬼的速度怎么都这么快？它们该怎么对付？”
“用蘸了狗血的黄符压在它们的会阴穴道上，就能止住它们的疯狂，但是现在我手上没有黄符呀，狗血也早就没了！”
我吼了牛五花一句：“那你说这些有屁用！现在这玩意该怎么去对付！”
我们说话间四周围的尸鬼已然将我们几个人团团的包围住，我也是因此看清楚了它们所呈现出来的狰狞面容，他们的身上也都散发着和郑远东身上一样的绿色，他们的眼睛都统一的泛着眼白，统一的张着大嘴，口中往外绽放出血红血红的光芒，喉咙中还传出丝丝丝丝的喘气声音。
几百只的尸鬼齐齐发出这般恐怖的声音，就好像它们所有人的喉咙中都堵着一样东西，喉咙中发出来的声音仿佛瞬间就要把喉咙扯破，同时我还看到了他们露在外面的獠牙，那牙齿硕长而尖锐，每一颗都像是倒扣下来的刀刃！
牛五花大概也没见过这恐怖的阵势，说话的音调中都随之附和着抖音：“最……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砍掉这些尸鬼的脑袋！对对对……没错就是砍掉这些尸鬼的脑袋！”
就在这个时候郑远东又一次发话了，我看到他手中拿着拿着钢笔对着四周围的尸鬼环绕了一圈：“他们这些人想要复活李闯王！现在我命令你们！命令你们杀死他们！吸干净他们的血，我要让李闯王永远的埋在这东门村！永无翻身之日！”
“哇哇哇！哇哇哇！”随着郑远东的一声令下，四周围的尸鬼嘶吼了一声，齐刷刷的往我们的方向虎扑了上来，血腥大口张的巨大，尖锐的獠牙阴森恐怖，如同一只只饿极了的野兽，看到新鲜食物一般蜂拥而至。
“小心！刘橙！”我看到年轻尸鬼一个飞跃抓在了刘橙的肩膀上，速度如同闪电、快到了极限。
刘橙一下没反应的过来，硬是被尸鬼扑倒了下来，那尸鬼也不客气，张开獠牙哇哇就要去啃食刘橙的脸。
“滚开！”我嗖嗖的窜了上去，用力把它给扯开，那尸鬼还不罢休，铁了心的要对刘橙下口，血红血红的口中不断的有莫名的液体从里面喷出来。
“去死！”我一只手揪起了他的头发，另一只手照着他的脖子上狠狠摔下去一拳。
“轰隆！”这一拳打的那尸鬼的脖子上破出了一出血洞，乌黑浑浊的血液止不住地从里面喷了出来，尸鬼的脖子一歪，应声滚出去了多远。
“哐啷！哐啷！”
“砰砰砰！砰砰砰！”另一边其他人也是跟这一群尸鬼杀的难解难分，这些尸鬼倒不多难对付，可就是弹跳的速度太快了，一睁眼的功夫就能从边上窜到跟前来，那速度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反应过来的。
我把刘橙从地上拉起来的功夫，就看到其他人都被尸鬼给包围住了，几百号的尸鬼拼了命的往里面钻，一眼望去全都是尸鬼疯狂的脑袋，这其中李慧晴的情况最为严重，她被一群尸鬼硬生生的挤到了墙角去了，眼看就要被众多尸鬼给吞噬。
草！
我顿时就急了，顺手拉上来一把武器，这武器不是别的，正是我们从石狮子身上拔下来的铜钥匙，那铜钥匙的一侧恰好就是锋利的锯齿，随着的愤然一挥，连着一排的尸鬼脑袋都被的锯了下来，面前的一群尸鬼倒下去了一大片。
……

第59章 尸鬼大战（一）
“哇哇哇！哇哇哇！”
我正要冲上去解救李慧晴，感觉背后有一股劲风呼啸而至，一双强有力的双手搭在我的双肩上，尖锐的爪子瞬间渗透到我的皮肉当中。
紧接着就有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道扩散了开来，一具尸鬼趴在我的后背上，揪着我的头发就要咬我的脖子。
我顺势卡住那尸鬼的脖子。甩手将那尸鬼砸在地上，那家伙的脑袋也是硬生生的被我拧了开来，黑色浑浊的脑浆井喷了开来。
然而等我空出功夫去寻找李慧晴的时候，她那边已然被尸鬼全然围住，到处都是尸鬼的脑袋，李慧晴完全被淹没了，我甚至看不到李慧晴任何的衣角。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心说李慧晴不会是被尸鬼给吞了吧？连忙挥开手中的铜钥匙推开眼前的一大波尸鬼，去查看李慧晴的情况。
杀杀杀！铜钥匙在我的手中割开了一颗颗尸鬼的脑袋，那些脑袋就跟皮球似的。砍的到处都是，我全身上下也全部都是尸鬼的黑血，此时此刻我觉得自己跟那些疯狂的尸鬼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李慧晴李慧晴！”我扒开那些堆积在一起的尸鬼，寄希望能将李慧晴解救了出来，拼了命的将那些尸鬼的尸体扔开，老钟已经死了，我不能在让李慧晴遭受任何的意外。
我扒了一层又一层的尸鬼。却始终没有看到李慧晴的情况，内心失落到了极点，心里猜测李慧晴已经遭遇到了不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谁知就在我万念俱灰之际，耳边还是霎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声音正是从我手边尸鬼堆中所爆发出来的。
我精神一震顿时意识到了什么，扒掉了眼前的一堆尸鬼，最终看到了惊奇的一幕，只见李慧晴长发凌乱的半缩在墙角中，双手间捂着一把血淋淋匕首，脸上、身上、到处都是血，很难想象她就是凭着这把匕首杀死了那些来势凶猛的尸鬼。这个女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坚韧又一次刷新了我的世界观。
“别碰我！别碰我！我杀了你们！我杀了你们这些鬼！啊啊……”李慧晴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但整个过程中她握着匕首的双臂却没有丝毫的松懈。
“我顾不上内心感动，伸手把她从尸鬼堆中拉出来，另一边其他人也是跟尸鬼杀的难解难分，军师、老四、牛五花、托马斯几个人的战斗力虽然不如我，但他们都自然的聚在了一起，相互之间背对背的站立着，相互之间配合照应，倒也没被尸鬼攻破防线。”
“吼吼吼……吼吼吼……”即便是这样大家所面临的局势也仍然不容乐观。这些尸鬼虽说被杀退了不少，但它们所呈现出来的疯狂程度丝毫都不亚于之前的火蛤蟆，杀退一波又来一波，在这群几百号的尸鬼面前，我们这些人的阵容就显得尤为的渺小。
我环视了一圈，这一群人当中，除了我和李慧晴之外，其余所有的人身上都不同程度上的被尸鬼咬出了口子，我不知道被这些尸鬼咬到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但随便动动脑子都知道，被这些尸鬼咬到了，绝没有什么好的下场。
“完了完了完了！”托马斯手持一把砍山刀正奋力杀敌中：“军师！快想想办法呀！我们被这群尸鬼包围住了呀！杀不出去我们就得被他们给咬死啊！”
“还不是咬死这么的简单！”牛五花的声音混杂在其中：“大家都被这些尸鬼给咬了，如果短时间内得不到救助和缓解，我们要不了多久也会变成尸鬼的呀！”
我心里咯噔一下。被咬了伤口就会变成尸鬼，这么说除了我和李慧晴其他的人岂不是全部都要变成尸鬼，目前的尸鬼已经团团把我们包围住了，以我们目前的攻击能力，再有一个小时都未必能够杀出去重围，被咬开的这些人肯定等不了一个小时，我很难想象身边的这些人都一一的变成了尸鬼，那将是我们所遇到最严重的情况。
“轰！”我咬牙爆发出一波力道，用手中的铜钥匙抵挡住面前的一波尸鬼：“牛五花！我来抵挡这些尸鬼，你趁机抢救被咬过的这些人，任何人都不能变尸鬼！”
“不行啊！郑岩！你以为我不想啊！抢救大伙需要血糯米和黑狗血啊！我现在到哪里去找这些东西呀！”牛五花也哆嗦着肩膀喊道，我分明就看到他的肩膀上被尸鬼咬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口中，鲜红的血水和胫骨全部都遗漏了出来。
“啊？牛五花你说什么？按照你这么说，我们岂不是都要变成尸鬼了吗？”听到牛五花这么一说，连一向淡定的军师都忍不住慌了一阵。
“哎呀呀，都到了这个关头我还能骗你们不成，被尸鬼咬了的半个时辰内，我们必须要想办法找到糯米和黑狗血，但是我带过来的那些东西全部都没了呀！都被钟爱一生给偷了呀！钟爱一生呀！”
钟爱一生？绕了一圈又来到了钟爱一生的身上，搞什么鬼！怎么在这东门村遇到的什么事情都跟钟爱一生扯上联系！难道我们所有人注定都要被这钟爱一生给害死吗？注定逃不过钟爱一生的这一劫的吗？
“一个小时？别说一个小时了，就是再有五个小时我们都没办法突破这些尸鬼的重围呀！”老四听到这个结论之后，也是忍不住的一阵嚎哭道。
“上屋顶！都给我上屋顶！这些尸鬼虽然厉害，但它们上不了那么高的高度！”关键时刻军师提出来一个方案，转过身来第一个跳上了身后一栋房屋的屋顶。
我茅塞顿开，这倒是个好方法，至少可以暂时的跟这些疯狂的尸鬼隔离开来，只是不得不说的是军师太坑爹了。
妈的好歹你们也是一个团队的人，你军师也是野狼队临时的头目，怎么一声不吭的就自己跳了上了屋顶，其他人全都被尸鬼团团地包围着，都说患难见真情，野狼队的真情在患难面前霎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托马斯的举止却是让我眼前一亮，那家伙虽然是个外国佬，但在关键时刻表现的就是比军师靠谱，他拼尽全力了用出了一身的力气，先是把气喘吁吁的夏雨托了上去，再随后把情况也不妙的李慧晴拉了上去，接着又跑来帮我杀尸鬼，跟军师那就是两个戛然相反的反差。
刘橙也要上来帮我杀尸鬼，我张开双手挡住了她：“刘橙！我撑得住！你快上屋顶！去帮帮牛五花，我看他快撑不住了！”
说话间又是两个尸鬼从我的左右两边飞扑了上来，其中一只抓住了的后脖子，另一只拦腰抱住了我，短时间就诡异的把我给锁住了。
“砰砰！”关键时刻我的耳边响过一声清脆的枪响，背后的那只尸鬼手臂一松，我抓住机会脱了空隙，提起膝盖踹飞抱我的那只，又转身送了一拳，将另外那只尸鬼的脑袋打穿，转眼间我也是在鬼门关上兜了一圈。
抬头撇了一眼才看到，开这一枪的不是别人，正是已经暂时安全了的李慧晴，她冲着我不断地点头示意，握着手枪的那双手也是颤抖个不停歇。
“靠！”
我体内陡然爆发出一团怒火，那怒火在我的体内演化成一股强悍、浩大的气流，到了这个地步我就什么都清楚了，老子的血掌即将要爆发了。
“轰隆隆！轰隆隆！”果然不出我的预料，双臂之间霎时热血沸腾，两道显眼的血流从手臂上迸发了出来，整整一大波的尸鬼被这血掌打退了不少，其中很多只的尸鬼脑袋都被震开，众多尸鬼的包围圈也是顺势被震开了一大半。
“上屋顶！都上屋顶！”趁着这个间隙，我立即就提醒身边的那些人，这是我们一个难得的喘气机会。
刘橙、牛五花、老四分别脱开了身跳上了屋顶，我暗自运气发功，尝试着再爆发出一波血掌来打退这些尸鬼，但一切终究事与愿违，血掌并没有如约的爆发出来，这玩意貌似每次都只能爆发一次，这算什么大将军附身，这不是在坑我吗！
“郑岩！别打了！我们快上去！”托马斯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冲着我呼喊了一声。
我也无心恋战，稍稍恍惚的这会功夫，四周围的尸鬼又潮水般的涌动了上来，我们灭掉的这些个尸鬼还不到其中的一半，就算我大将军再怎么能打，一个人也没办法打赢这些疯狂的尸鬼，好汉不吃眼前亏，先闪了再说。
紧接着我憋了一口气跳上了身旁不远处的屋顶，四周围的尸鬼仿佛受到了刺激，越发的变得疯狂，齐刷刷的往我们所在的屋顶上扑了上来，但因为它们身体的限制，飞扑的高度远远不及房屋的高度，所以一时之间也抓不到我们。
“呼……”我微微的出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我们总算又捡回来了一条命，至少我们八个人现在还活着……

第60章 尸鬼大战（二）
“吼吼吼……吼吼吼……”
我们的耳边响彻着此起彼伏的怒吼声，都是四周围围绕的那些尸鬼所发出来的，它们因为触及不到屋顶上的我们，所以呈现出来的情绪显得尤为的激动，龇牙咧嘴的对我们八个人发出这愤怒的吼叫声。
我大概的扫视了一圈，这四周围的尸鬼可谓是包了里三层外三层。数量之多已经超乎了我的预料，也是让我弄清楚了剩余那些东门村村民的去向，原来他们都被人做成了阵法，成了阵法中的棋子，而操控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称呼我为大将军的郑远东。
我甚至都无法分辨出之前郑远东跟我所说那些话的真伪，早就无法理解对方的思维逻辑了，先是跪地苦肉计来打入我们的内部，然后在施法来杀死我们，这人的脑子都是怎么来思考问题的。
整个过程中郑远东也是一直盘坐在花圃的边缘上。他的双手合十高高的举过头顶，双手间紧紧地扣着他那支崭新发亮的钢笔，他的双目紧闭，嘴唇不时地上下哆嗦着，似乎是在念叨相关的咒语。
而那些疯狂的尸鬼在郑远东的催动下一个个变得越加的疯狂，他们发疯似得推动着我们所在的屋子，整个屋子被剧烈地摇晃着。屋顶上的瓦片随之哗啦啦的滑下来不少，我们的所在地成了一座孤岛，一座随时都有可能被冲垮的孤岛。
八个人当中我没有被尸鬼咬到，李慧晴也没被咬到，只不过身上多了几处的擦伤，另外几个人身上都分别遍布着流血撕裂的口子。
牛五花的肩膀上被咬出了一道口子，军师的后背上被咬开了，老四的胸口上出现了两道血口子，而托马斯身上的口子比较多，胸口上和大腿上还有后背上也都有着明显的撕咬痕迹，刘橙的情况稍好一些。只是小腿上有一处口子，看不出是擦伤的还是被咬开的，最严重的就要属夏雨了。
夏雨的后背上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足足有成年人的手掌大小，皮肉、血骨也都清晰可见，小姑娘完全的奔溃了，恐惧的眼泪水就一直挂在眼角上滴流个不停，后背上的衣服湿透了一片，汗水和血水止不住的顺流了下来。
“妈的！都是那个郑远东！都是他一手操控的！”老四兢兢战战的指着那盘坐在花圃上的郑远东喊道：“早知道是这个样子。刚才我就应该第一个杀了他的！吃喝了我们的东西，现在居然这么对待我们？这他妈是一只白眼狼！”
军师弓着腰分析道：“擒贼先擒王，那郑远东就是这群尸鬼中间的王，所以我们要想突围就必须先杀了郑远东，否则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想办法杀了郑远东！”
我看了一眼郑远东的位置就知道这个目的的可能性了，他所在的花圃距离我们至少有二十多米的距离，中间还隔了一座房子遮住了视线，手枪的射程根本就不可能打到郑远东。
再说我们的脚下还有一大波的尸鬼，要想杀死郑远东就必须要穿过这些密密麻麻的尸鬼群，我都没把握跑过去杀死那郑远东，更别说队伍中的其他人了，这个时候哪怕是从屋顶上滑下去一片瓦片都足够那些尸鬼疯抢一阵子的了，任何一个人掉下去估计就会被这些尸鬼给撕成了碎片。
刘橙开口提醒大家：“我看郑远东的事儿还是先放在一边。我们几个人身上都被尸鬼咬了，当务之急还是先想办法解开各自身上的尸毒吧？解不开这些尸毒，我们到头来还是死路一条，会变得跟他们一样。”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刘橙说得没错，这才是我们首先要面对的问题，在场的这些人当中能解开尸毒的人只有牛五花，但自从我们上来之后牛五花就一直苦闷着脸一声不吭的蹲在屋顶的另一侧。
“牛师傅啊！大家都被咬了，连你自己也都被咬了，快想想办法呀！我们不能就这么变成尸鬼了吧？”老四对牛五花的语气也客气了很多，转身上来拉着牛五花的衣角求救道。
“哎……”牛五花一边摇头一边叹气：“你以为我不想救人吗？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们现在没了黑狗血和糯米，所以根本没办法解救大家身上的尸毒，没有那两样东西，大家身上所中的尸毒根本就没办法排泄出来，唯一的方法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钟爱一生，让钟爱一生交出那两样东西。”
“钟爱一生其实就在我们八个人中间，有可能他也被尸鬼给咬了，所以在此我还是对钟爱一生说一句吧，你跟大家有什么仇什么怨留着以后再说吧，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大家能够活下来离开东门村，把东西交出来吧……”
牛五花的话音落下，众人面面相窥，这是一个让所有人极其尴尬的时刻，脚下四周围有着一群嗜血如命的疯狂尸鬼，屋顶上的八个人中间又藏着一个致命的毒蜂，原来钟爱一生是我们所有人的共同的敌人，现在居然阴差阳错的成了我们的救星，这正是世道弄人，老天爷跟大家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是谁？到了这个时候还不站出来吗？我们都中毒了！马上就要尸变了，难道你也要陪着我们一起去死吗？”老四哭丧着脸将身边的人环视了一圈，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反应。
没有人应答老四的话，这在我的预料之中，钟爱一生就算再傻也不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暴露身份，一旦暴露了身份就等于自己承认一切，等待他的也将是一条不归路，换做我是钟爱一生也会选择沉默。
我强迫自己的脑袋清醒下来，这个时候重新看了一圈眼前的这几个人，抛去我和牛五花、刘橙、夏雨、还有李慧晴，如今我最怀疑的三个人就是军师、老四和托马斯，钟爱一生很有可能就是在他们三个人当中。
我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军师的身上，这个人从始至终的给我嫌疑最大，不论是脑力、身手还是综合能力都跟钟爱一生有着惊人的相似。
“没人承认是吧！我有一个方法可以鉴别出谁是钟爱一生！”老四见势不好，反倒开口说道：“牛师傅说黑狗血和糯米都被钟爱一生偷走了，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钟爱一生现在就把黑狗血和糯米藏在身上、或者是背包中、所有人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我检查一遍！那东西在谁的身上，谁就是钟爱一生！”
这个方法在我看来就是一种蠢货行为，以钟爱一生的做事风格，他绝不会把这两样东西放在身边，哪怕是对他有确切的作用他也不会藏在身上，这就是等于是自我暴露身份的做法，钟爱一生绝没有这么傻。
“好啊！我赞同！我赞同这么做！现在也没办法了，只能这么做了！”牛五花满口附和说道。
“好！大家都把东西拿出来检查！我也同意！我第一个拿出来！”托马斯从后背上解开背包，同时将自己随身携带东西通通都扔了出来。
大家纷纷把随身的东西总觉的扔了出来，我心里很清楚，他们这是把这一招当成最后生还的希望了，这是他们最后对死亡的挣扎，生死面前所有人都变得异常的脆弱、不可一世。
“吼吼吼……吼吼吼……”
伴随着尸鬼疯狂的怒吼声，我和刘橙也相继的摘下了身上的背包，按照牛五花的说法半个时辰内得不到救治，尸毒就会随之遍布全身。
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按照现在的时间计算下来，中毒的人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也就是说再过半个小时，这屋顶又会多出六个尸鬼，或者是六具尸体。
老四此时此刻表现的最为积极，他积极的对所有人的背包进行进一步的检查，其他人对此无动于衷，也许大家都希望能从谁的背包中找出黑狗血和糯米吧，这个时候谁是钟爱一生反而显得不那么的重要了。
“哎，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怎么样杀了那个郑远东！”我暗自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时牛五花来到我身边：“郑岩，如果我……如果我变成了尸鬼，我想你……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痛快，我牛五花这辈子能够死在你的手上也值了。”
“牛五花你胡说什么呢，不会不会，你们都不会变成尸鬼……”
“郑岩你不用再说了，现在的情况我比你更加的清楚，我曾经就听过师傅说过关于尸毒的细节，半个时辰中如果被咬的人得不到救治，马上就会觉得身上发热发烫，眼睛会慢慢的模糊，最后直到什么东西都看不见，就跟底下那些疯狂的尸鬼一样，露出来的全部都是煞白煞白的眼白，郑岩，我牛五花第一次求人了，给我留个全尸，把我的尸骨从东门村带出去，我不想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郑岩我知道你能活着出去，你答应我……”

第61章 特殊的转机（一）
听到牛五花说到这里，我内心陡然的涌上些许的辛酸愧意，这些人当中牛五花是最无辜的一个，他大可以在算命街上摆上摊位快意逍遥，但却为了我毅然决然的来到了东门村，把命交到了我的手上。抛开其他的因素这份感激必将让我终生难忘。
我知道他所说的这些结果都是真的，钟爱一生他不会现身，他是最巴不得我们所有人都死的那个，六个人变成尸鬼那正是他理想中的完美结局。
牛五花说着说着眼眶就不自觉的泛起了泪花：“郑岩！在我临死之前，能不能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你能不能抱抱我……”
啊？我皱起眉头看了牛五花一眼，看到他眼中无限的期待感和悲凉的眼神，内心深处感慨万千，可我就是个一根筋的主儿，不管我怎么感慨。可还是没有那份定力做出拥抱的动作。
“郑岩……”我正尴尬的时刻，刘橙喊了我一声从旁边上来了，化解了这一让我尴尬的时刻：“我觉得我们倒是可以从那个郑远东的身上下手！尸鬼是他弄出来的，想必他也一定知道化解尸毒的方法，不如我们先去把他抓住，然后再从他周围打开防线？”
牛五花摇头说道：“刘橙你真的以为郑远东有这样的能力操作这一切吗？郑远东操控的这些尸鬼不错，但真正的幕后黑手应该就是当年的那个老道士。尸鬼被郑远东操控、而郑远东被老道士操控，他们留在这个作用就跟克命鬼刘阿三的作用是一样的，想要解开尸毒唯独就是找到那个老道士！”
找到老道士又岂是易事，老道士正是这东门村的核心人物，但到现在为止我们连他的一点皮毛消息都没有，具体的面容更是不得而知，更有可能此时的老道士都已经不在人世间了，现在找他来解毒更如同是在痴人说梦话。
我说现在没别的方法了，只能从郑远东下手了，寄希望能够在他的身上得到相关的线索，我一个人去找那郑远东。先擒住他止住尸鬼再说。
“别！郑岩！不要去！”牛五花用力拽住了我：“你小子没看到这四周围密密麻麻的尸鬼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被哪只尸鬼咬到了，那你就完了！”
那我也不能就这么傻傻的呆在这屋顶上啊！难道要我在这眼睁睁的看着其他人都变成尸鬼吗？一想到那画面我脑子里就乱成了一团，恨不得立刻从屋顶上跳下去杀个痛快。
“大家看！大家快看！”就在我正准备狠心跳下去的时刻，老四的声音忽然就响彻在耳边，转过身躯就看到他的手上抓着一只黑色的袋子，那袋子被他高高的举在跟前：“牛师傅！你看这是不是你丢失的黑狗血和糯米！”
牛五花惊叫了两声，连忙上去一探究竟：“这……这不就是我丢失的黑狗血和糯米的袋子吗？老四你……你是从什么地方找到的？”
牛五花正要伸手去抓过来，没想到老四却突地缩了回去。看人的眼神也有些诡异：“从什么地方找出来的？这就要问你们了！我也终于知道谁是钟爱一生了，知道是谁杀了我们的队长了！”
老四一声爆吼，随即就从身上掏出手枪，那手枪的枪口则是直接正对着我：“郑岩！你怎么说？这些东西就是从你的背包中找出来的！就是你！你就是我们要寻找的钟爱一生，就是你杀害了老钟！”
轰！我顿觉头顶上一声的轰鸣，脑袋被震的轰鸣一片，我没听错吧？黑狗血和糯米都是从我的背包中找出来的？我的身份居然成了钟爱一生？
“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我怒瞪了老四一眼：“我是钟爱一生？你他妈脑子有病吧？”
牛五花也是指着那老四痛骂了开来：“瞎了你的狗眼了的吧！谁都有可能是钟爱一生，就郑岩不可能是钟爱一生！”
“放屁！”老四手中的枪丝毫都没有松懈的意思：“牛五花！是你说糯米和黑狗血在谁的身上谁就是钟爱一生，现在我分明就是从郑岩的背包中找到这两样的东西，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难道你又要耍赖了吗？”
老四不间断的晃悠着手中的两只袋子，提醒着在场所有人注意，阴森恐怖的枪口正对着我，现场霎时间就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
“就算这样又怎么样？郑岩不可能是钟爱一生，也没有任何的理由杀老钟。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嫁祸陷害的！放下你的枪！你敢动郑岩一根头发，我要你祖宗十八代赔命！”牛五花也丝毫都不甘落后，手持着招魂铃怒声喝道。
现场不可避免的混乱了，托马斯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怎么会是这样？怎么忽视郑岩？太不可思议了……”
“大家都冷静！都给我冷静！”眼看现场的矛盾一触即发，关键时刻军师开口喝了一声：“老四你放下枪！”
“可是军师这个郑岩就是钟爱一生啊，这就是确凿的证据啊，还有什么可说的！他就是那个杀死老钟的凶手啊，我们不能容忍凶手穿插在我们队伍中啊！”
“闭嘴！你个蠢货！难道没看出来吗？这是有人对郑岩的陷害！放下枪！”
军师发威一吼，老四就听话的收起了手中的那把枪，嘴上还想要争辩什么，但想了想最终还是重新的憋了回去，军师的威严不言而喻。
刘橙径直走上去将我的背包拎起来查看了一番，最终在背包上发现了破绽细节：“大家看这个背包的角落上，被人用刀割下了一道口子，这就是最大的破绽，显然是有人把黑狗血和糯米从这个口子中塞进去，从而达到陷害郑岩的目的，老四你自己回想回想，黑狗血和血糯米是不是在郑岩背包的底部找到的？”
老四挠了挠脑袋唏嘘道：“对啊，这两样东西就是从郑岩背包的底部揪出来的，这么一看好像是有人把这两样东西塞进去的。”
“你能不能动动脑子！我们家郑岩都救了你们那么多次，怎么可能是钟爱一生！我可告诉你，郑岩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第一个不饶过你！”牛五花对着那老四唾沫横飞的怒骂道。
“对对对！我也说郑岩不可能这么对我们！我都已经把他当成好哥们好朋友了！”托马斯连连摆手说着，脸上也是随之被吓出了一头的汗水。
军师恩了一声：“这一点我也相信郑岩，郑岩不可能是那个凶手，昨天老钟被杀死的时候，郑岩就在石狮子的边上，不可能同时守在石狮子的边上和杀死老钟，还有以郑岩的能力如果要想杀了队伍中其他的人，显然也是小菜一碟，所以老四下次做事情之前还是要先动动脑子，别让真正的凶手躲在暗处偷笑。”
“是是是，我知道错了……郑岩……刚才是我误会你了，我跟你道歉！”
老四伸手过来握手讨好我，我没有理会他，转过身来陷入对着复杂迷局的分析当中，黑狗血和糯米同时出现在我的背包中，绝不是简单的陷害我这么的简单，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我不可能是钟爱一生。
也就是说这是钟爱一生早就布下的一个梗，他早就料到我们被尸鬼包围难免会被尸鬼咬到，他心里很清楚被尸鬼咬到之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所以他就提前将黑狗血和糯米塞到了我的背包中，以便不备之需。
有一点可以确认，钟爱一生就在我的附近转悠，他趁着我注意力分散的时刻将这东西塞进我的背包，最有可能就是在刚才被尸鬼团团包围的时候，那个时候我的眼里只有尸鬼，忽略了身边人的小动作。
很有可能钟爱一生也在这中了尸毒的六个人当中，他通过这么一个特殊的方式，将黑狗血和糯米还了回来，以此达到他继续隐藏在队伍中的秘密。
军师见我不理会，知道我火气也不小，笑嘻嘻的打岔话题道：“好好好，既然大家的误会都说开了，也都不要在意了，郑岩、牛师傅我代表老四给你们道歉，老四平时心直口快，所以不太会说话，对不住了对不住了，所以接下来就请牛师傅帮助我们解开身上的尸毒吧！余下的时间越来越少了，牛师傅可要抓紧啊！”
牛五花切了一声：“切，现在知道讨好我了，之前还不是怀疑我杀了老钟，要是我杀了老钟，我现在就让你们全部都变成尸鬼去！”
“别、别、别啊！牛师傅！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之前一直都是我误会你了，我对不住你，现在你一定要帮助我们解毒呀，否则我们可就得被困死在这屋顶上了！”老四当即就变了一副嘴脸苦苦哀求道。
我也觉得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较劲，就给了牛五花一个眼色，让他抓紧时间帮助众人解毒，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变成尸鬼。
“不好！”谁知牛五花接过来黑狗血和糯米的时候忽然眉头一蹙。

第62章 特殊的转机（二）
“黑狗血和糯米的数量不够！”牛五花忽然转身看着我：“郑岩，情况不妙，每个人至少需要半斤的糯米和黑狗血的混合物才能洗干净身上的尸毒，但现在这里面加起来也就是两斤重，最多只够给四个人解毒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突然就塌陷下去，这正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四个人的药量，六个人的尸毒，谁告诉我这个算术题应该这么来解算。
“牛五花！就不能把这些黑狗血和糯米平摊下来吗？分给中了尸毒的六个人？”我有些心慌了，着急地问他。
“不能！”牛五花拒绝的很果断，双手已经开始搭配忙活着，适当的黑狗血加上糯米，在他的咒语中迅速的混合在了一起，成了一堆暗红色的混合物。
“半斤的糯米和黑狗血已经是最少的分量了！少于这个分量也根本就不会有驱毒的效果，弄不好六个人全部都会变成尸鬼！最多只能有四个人的计量！”
牛五花再三的叮嘱，手上分别将那些混合物分成了四分。然后又在每一份的药膏上画了一个八卦符咒，那些药膏就随之蒸发着袅袅的青烟和热气。
但是眼下的情况却越加的严峻了起来，军师、老四、托马斯、刘橙、牛五花、夏雨六个人都确定被尸鬼咬到了，四份药膏就意味着有人享受不到及时的治疗，最终的结果也是可想而知，肯定有人因为得不到救治，最终变成了尸鬼。
六个人这将谁是谁非。如何来抉择和分配？这是一个纠结烧人的问题，没有人愿意自己变成尸鬼，谁都想安然无恙的走出这东门村。
一瞬间这空间的气氛似乎就此凝固了起来，众人面面相窥，谁也拿不定主意，眼看着半个时辰的时间越来越近，包括我在内的每个人脸上都是满头大汗。
终于老四焦急的打破了沉寂：“怎么办？怎么来分配？军师！你倒是开口说句话呀，你是野狼队的队长，现在是你做主！”
“哼！生死关头谁也没资格决定别人的生死！”刘橙哼道：“狗血和糯米都是我们带来的，再怎么着也轮不到你们来做决定！”
“可是我们野狼队的人……”老四争辩着想要说什么，随即就被军师给打断了：“没错。刘橙说得没错，现在在场的人谁也没有资格决定别人的生死，但这也是我们大家现在所面临的难题，不管怎么样，最后都将要有两个人要付出代价，依我看不如这样，我们可以来抽签，生死由天，谁抽到了下下签也怨不了别人！”
“好！就这么办我没问题！”牛五花也支持抽签的方法：“时间不多了。大家好自为之吧！”
军师的这个法子倒是靠谱，其他几个人也都没有异议，可能还是因为我有私心的缘故，我心里一直都在担心刘橙和牛五花，但托马斯和夏雨跟我们之间的相处都还不错，我也不好明面说什么。他们各自的命运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军师简单的准备了六个签，所谓的六个签就是分别撕开了六个纸片，在六个纸片的面上分别写了1234四个数字，剩下两个没写的纸片，那就是最终被淘汰的两个人，大家表面上没说什么，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再随后军师就将这六个纸片揉成纸团分别洒落砸屋顶的瓦片上，中了尸毒的六个人将各自捡起属于自己的命运。
“闯王是个伪君子！过街小人人人打！看我吾皇来显灵！踏灭冤魂震天下！”
恰好在六个人分别捡了签的瞬间，我们的耳边顿时就传出来一声高亢的唱腔。发出这唱腔的不是别人，正是远在花圃处的郑远东，只见他昂首挺胸，手中握着他那崭新的钢笔，挥动着诡异无边的动作，口中振振有词的唱着侮辱闯王的戏词。
“吼吼吼……吼吼吼……”而脚底下那些成群结队的尸鬼在听到这一连篇的唱腔之后，也是跟着暴躁了开来，疯狂的程度愈演愈烈，拼尽全力的推搡我们所在的房屋，我甚至都听到这屋子房梁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用不了多久这屋子估计都会被这些尸鬼给摧毁。
“大家都抽到自己的签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大家也别客气了，都拆下来吧，是福是祸大家各安天命。”军师第一个解开了自己的那个纸团，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他的纸团上清楚的写了2的字眼。
“对不起各位了，我托了各位的福气了！”军师说罢就自己的那个纸团撕成了碎片。
其他几个人也都陆续的展开了手中的纸团，剩余五个人的命运也是就此一览无余，除了军师安全脱身之外，老四也抽到了三号的签，托马斯抽到了1号签，牛五花抽到了四号签，而抽到空白签的两个人分别是两个女人，刘橙和夏雨。
夏雨一展开自己的那个签就哇的一声哭了开来，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呜呜呜呜……”
刘橙的情绪相对于稳定了很多，她转过身来冲着我微微一笑，走上来两步用力地抱住了我，我分明看到她眼角上挂着的泪珠：“郑岩……”
我突然间就觉得心里一下子堵得慌，非常的难受，不可否认从一开始我就喜欢刘橙，我甚至还答应过她，如果不跟黎然好，我就娶她回家，可现在我们居然面临这样的处境，我居然要眼睁睁看自己喜欢的女人变成尸鬼？
靠！老子做不到！做不到！
“对不起，郑岩，我不能陪你一起走到最后了……”刘橙趴在我的肩膀上轻声说道，泪水湿透了我的肩膀：“答应我你一定要走到最后，找到我师父，最后……最后请你不要忘了我好吗！”
“不！不行！我不答应你！刘橙你等着！我不会让你死！”我反手摁住了刘橙，脑海中突然就冒出了一个邪恶的念头，我不能让我的女人就这么死了，我要救他，哪怕是杀了军师和老四都在所不惜，在我眼里他们没资格活下来。
“不！郑岩！”刘橙用力地抱住了我，她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不能这么做，大丈夫言而有信，说到做到，我不许你破坏规则，你在我心里是完美的，你是大将军，千万别做这种傻事！你得有大将军的威严！没有威严的大将军是没办法走到最后的！”
“我不要什么大将军！我只要你活着！”
“郑岩你敢那么做，我就从这里跳下去！”刘橙的语气异常的坚定，这个刘橙从来就是我认识的刘橙，一个原则性很高的女人，一个有血有肉、能伸能屈的女人。
“我……”我居然说不出来，我太了解刘橙了，她能说出口就能做得到，我唯一能做的就死紧紧地抱住面前这个女人，抱住她不让任何人夺走。
“好了！搞什么搞！弄得跟生离死别似得！刘橙你哭什么哭啊！不就是一份解药嘛！我把我的那份给你！”牛五花背对着我们喊了一句。
“不可能！牛五花！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你瞎废话什么！我一把年纪了！活到这个岁数也赚到了，你可别自作多情，我给你可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郑岩！我不想看到郑岩难过！郑岩难过我心里就不舒服！所以为了郑岩我心甘情愿的这么做的！”
“那我就更不可能接受了，我这辈子最怕欠别人的情了，我不想一辈子愧疚！”
“女人就知道啰啰嗦嗦的！郑岩是个男人就给我摁住她！”牛五花说着就从瓦片上拿上来一份药膏，骤然往我这边冲了上来。
我心里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过，刘橙和牛五花，我要在这两个人当中选择一个，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都把牛五花当做了我最重要的拍档哥们，我把刘橙当做心底珍爱的女人，一个是女人一个是兄弟，这是老天爷给我开的最荒谬的玩笑！
我最终还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我用力地抱住了刘橙，任由她在我怀里放肆的挣扎，她的长发胡乱的飞舞在我的视线中，我对不起牛五花，我选择了刘橙。
我想如果是我，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将药膏留给刘橙，那是一个男人具备的担当，牛五花能够这么做我为他自豪！从来就没觉得牛五花这么的爷们过！
就看到那暗红色的药膏涂抹在刘橙的伤口上，伤口上的黑色瘀伤迅速就被药膏吸收的干干净净，刘橙的口子上随即就翻出了新鲜的血液。
“小娘们还真够倔强的，把我手都给抓了！”搞定了刘橙，牛五花嘘出一口气一把瘫坐了下来：“其余的人各自动手拿药吧，夏雨小姑娘你也别哭了，来来来坐过来，我们俩聊聊天，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刘橙彻底的扑倒在我的怀中，这是我见过刘橙哭的最惨的一次，而此时的牛五花则做出了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这两个人形成了最明显的反差对比，这是我们这支零散探险队所呈现出来的气概！

第63章 特殊的转机（三）
“我呢？我怎么办？难道就要这样变成尸鬼了吗？”夏雨哭哭啼啼的哭喊道，清秀的脸颊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泪珠，只可惜我不具备救她的能力，如今能救她的人也只有野狼队的成员，这对夏雨来说着实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把我的这份药膏给你！”
然而就在这一刻我还是听到了特殊的转机，是托马斯的声音。我看到托马斯把药膏拿到了夏雨的跟前，他亲自将那些药膏涂抹在夏雨的后背伤口上：“其实我这个人根本就不相信邪乎东西，在我的意识中从来都是无神理论，我不相信什么鬼神传说，不相信正常人会变成什么尸鬼！”
托马斯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反应显得很轻松，就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得，其实我们大家心里都清楚得很，这不过是托马斯的一个说辞罢了，这不过是他给自己找的一个借口罢了，事实证明托马斯也是个爷们！野狼队的队伍中还是有爷们的存在！
而在这个过程中。军师和老四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两个人都一直保持着沉默，伤口上的毒性退去了，但他们俩的脸却红了。
“托马斯……为什么要这么做……呜呜呜呜……”夏雨背着托马斯，晶莹剔透的泪水忍不住的滴流了下来。
“我们是一个队伍中的，说这些做什么，平时一直都是你们在保护我们的安全替我们包扎伤口。这一次也应该轮到我来替你们承担后果了。”托马斯笑了笑坦然地说道。
托马斯摸完药膏就去跟牛五花并列坐在了一起：“牛师傅，我陪你一起留在这儿，其实这个地方也不错，至少空气清新，四周围的风景很美。”
“对对对，四周围的风景很美！你小子也够意思！是个爷们！我喜欢！”牛五花哈哈的应道，两个人相互打趣笑道。
至此四个人的解毒告一段落，牛五花和托马斯选择永远的留下来，无论接受与否，这都是血淋淋的事实。
“轰隆隆……轰隆隆……”这个时候我们所在的屋顶震撼的程度已经越来越明显了，屋子的四个角落已经开始哆嗦瓦片了。这屋子明显就要瘫倒下去的趋势。
“郑岩！我有个办法可以帮助大家脱离困境，我和托马斯跳下去负责吸引那些尸鬼的注意力，趁它们攻击我们的瞬间你们再逃出去，尽可能的往东门村的尽头赶去，摆脱这些尸鬼的追杀。”牛五花提议道。
“不行！”我果断的拒绝了他的这个提议：“你们俩已经做出了牺牲，我不能让他们遭受半点的委屈，大家都留在这里，我冲过去杀了郑远东！大家在这等我！”
我捡起手边的铜钥匙，这玩意正是杀尸鬼的利器。这一次我要亲自用铜钥匙割掉郑远东的脑袋，否则我郑岩誓不为人！
“郑岩你是不是傻啊，你一个人冲下去跟送死有区别吗？”牛五花起身质问我。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当即就给了手势制止了他：“牛五花你什么都别说了，我在做什么我心里很清楚，别忘了我是大将军附体，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这些尸鬼咬死！”
“轰隆隆……轰隆隆……”
我下定决心要跳下去杀死郑远东，但这个时候郑远东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他举着钢笔在原地多多少少的狂跳了开来，口中随之含糊其辞的念叨着咒语：“百行大阵！群鬼乱舞！杀我宿敌！喝其腥血！喝其腥血！”
“吼吼吼……吼吼吼……”话音落下，我明显感受到四周围尸鬼的怒吼声、狂啸声音加剧了不少，脚底下的尸鬼疯狂程度瞬间就飙升到了极致，整个大地甚至都在随之震动、我们所在的屋子在群鬼的疯狂围攻下，已经开始左右大幅度的摇晃了。
我暗叫一声不好。这显然是那郑远东出的一记阴招，对方想利用这波尸鬼发起总攻，将我们所有人全部都困死！
“哗啦啦……哗啦啦……”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我们所在的屋子终于被推倒了开来，屋顶上所有的人都身不由己的脚下失重摔了下来，屋子倒了，这也就意味着我们所有人的生存的希望又没了，所有人兜了一圈全部都回到了同一生死线上。
“杀杀杀！”屋子倒下去的瞬间，我听到托马斯的喊声：“我们跟这些东西拼了，杀出去一条血路！杀出去！”
杂乱的瓦片、乱喷乱飞的草屑齐齐将所有人全部的笼罩，四周围成群结队的尸鬼如同潮水般的涌进了上来，血腥味、尸臭味、狰狞的面目铺天盖地的狂喷而来。
我内心再一次一沉，我知道房屋的倒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所有人的都将被这些吸人血的尸鬼吞噬，这些魔鬼将把我们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啊啊啊啊……”
“呜呜呜……呜呜呜……”
一片混乱之中我看到了刘橙被咬了、夏雨被咬了、托马斯的肩膀上已经被咬出了一个豁大的口子，血口子此时此刻正往外疯狂地喷着鲜血，我顿时失望到了极点，也就是说我们之前所有的人努力全部都白费了，这一次我们彻底的被这群尸鬼逼到了绝路！
我们的东门村旅途将就此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所有人都得死在这个地方！
“滴滴答……滴滴答……嘘嘘嘘……嘘嘘嘘……”然而就在我沉寂在疯狂的厮杀当中，内心万念俱灰之际，耳边突然就想起了一连串的哨子。
这个哨子的声音很清脆，就犹如一只鸟儿在半空中啼叫，然而更加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就看到四周围的那些尸鬼在听到这声哨子之后，它们疯狂的进攻趋势似乎有所缓解了，它们张牙舞爪的夸张动作不见了，完全似乎被这一声清脆的口哨声音吸引了。
不仅仅是我的身边，其他人身边的尸鬼也全部都被这口哨声音吸引住了，它们进攻的动作戛然而止，手中的动作静止在半空中。
“滚开！”趁着这个空隙，我一脚踹飞了身边几个尸鬼，窜出去把刘橙拉了起来，她身上的情况也比较的严重，身上又多出了几个新的伤口，此时此刻已经没有继续战斗下去的力气了，倒在角落中气若如斯，再晚一会儿恐怕就要被尸鬼全部的吞噬掉。
剩余的其他几个人也都睁大双眼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情况最严重的就是夏雨了，本来就是我们当中受伤最为严重的一个，经过了这一波的厮杀，她的两条腿上都不同程度上的受伤，大腿上的骨头和血肉也都清晰可见。
“嘘嘘嘘……嘘嘘嘘……”与此同时那口哨的声音依旧响彻在大家的耳边，四周围的尸鬼被这个特殊的声音吸引，随即就从我们身边穿过，往口哨的声源方向走去。
这是什么情况？哪来的口哨声音？我也仔细地听着这个口哨的哨子，并没有发现这口哨发出来的音乐调子有什么异常，很简单的一支曲子，甚至在我看来还是五音不全的吹奏。
显而易见就是这个口哨的声音救了我们所有人一命，这些尸鬼虽说是被郑远东操控，但它们却很吃这一套，伴随着蜿蜒的曲子一步一步的离开了我们，再然后就在花圃的正中心扩散。
我第一个联想到的人就是那个神秘白衣人，在这一路上只有那个神秘白衣人每次都在关键的时刻出手帮我，这个口哨的声音也应该是他发出来的。
托马斯回过神来奇怪的问道：“咦？这是怎么回事哪来的曲子？”
“嘘！”军师忙不迭地给了他一个嘘的手势，托马斯发出来的声音太大了，深怕他这一激动又把那些尸鬼给招惹回来，大家都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谁也没法解释这个口哨的来源，但不管怎么说它还是给了我们一个喘气的机会。
尽管我们现在的情况也并不算好，所有人当中除了我之外，其他人又一次被尸鬼二次伤害了，牛五花的那些黑狗血和糯米也都用完了，等待大家的恐怕是更加严峻的处境。
大家沉下观察了几分钟，那些尸鬼渐渐地在我们面前扩散消失，原来它们在听到口哨声音之后，也是逐渐的返回到了它们原来的家里，这口哨就像是一个威严的命令，命令它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家中。
几百号的尸鬼就仿佛是一群听话的畜生，听到了主人的这个口哨声音自觉的走散，对我们的猎物也是熟视无睹。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口哨声音到底是谁发出来的？那个郑远东呢？是不是看到我们的救兵来了，他被吓得躲了起来。
……
待到成群结队的尸鬼在我们眼前消失的干干净净，我也终于是看清楚了这个事情的真相，也看到了这个口哨声音的来源处，我们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惊呆了，所谓的真相完全出乎了意料，谁也不会想到吹口哨的人居然是他……

第64章 口哨（一）
吹口哨的人我是看的清清楚楚，但同时也是睁大了眼眶，这一幕对于我们所有人来说甚至比那群嗜血的尸鬼都来的震撼。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矗立在花圃面前的郑远东，他默默的站在原地，那哨子的清脆声音也正是从他手上的那支钢笔套中发出来的。要不是我们亲眼所见怎么也不会相信解救我们的人居然是郑远东。
这就怪了！指示尸鬼来杀死我们的人是郑远东，现在关键时刻救了我们一命的人也是郑远东，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这么闹腾很好玩吗？这他妈唱的是哪出戏，我也是完全的糊涂了。
“妈的！居然是那个老混蛋！他娘的我杀了他！”其他几个人看到这郑远东也都不约而同的露出震惊的表情，老四捡起地上的枪就要上去找郑远东算账。
军师出手拦下了激动情绪的老四：“别动！这个人肯定不简单！先别冒然冲上去！大家稍微的分散上去包抄他，谨防这个王八蛋给我们布下什么陷阱。”
真要是给我布下什么陷阱老子也认了！
我心里中的火气窜到了喉咙间，一只手操起那铜钥匙往那郑远东大步地走了上去，今天不亲手杀了这个王八蛋，我郑岩就誓不为人！
这个时候的口哨声戛然而止，郑远东默默的收起了手中的那支钢笔。仍然把那支钢笔插在自己的左边口袋中，那钢笔似乎就是他全身上下最珍贵的宝贝。
看到我带着人大步的跨了上去，郑远东忽然目视着我，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大将军！郑远东多多得罪还请大将军恕罪，我容纳尸鬼群攻大将军，罪该万死！请大将军赐罪！”
这正是郑远东之前的那副口吻，好像他又随之变回了一个人。也是看的我不敢冒然上去教训他，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还真的担心这王八蛋给我设下什么圈套。
托马斯都察觉到其中的狡诈，手中的枪子弹上膛正对着郑远东：“老混蛋！你就不用在我们面前装疯卖傻了！我现在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我也要杀了这个老不死的，害的我被尸鬼咬了这么多的口子，我们用的那些药膏都没用了！我要亲手杀了他！”老四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火气，手持一把开山刀怒声喝道。
所有的人都被尸鬼咬到了，所以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把郑远东当做了出气包，就算要死也要拉着郑远东一起去死。
然而郑远东则一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的双手高高的举在头顶上，脑袋沉闷。跟之前我们看到他的第一次几乎是同样的行为举止。
我抬起一只手，示意几个人不要冒然出手，这个时候还是由我一个人出面比较好，就算郑远东有什么突然的举动我一个人也来得及反应过来，大家不至于全军覆没。
“郑远东！你到底耍什么花招！”我怒视着郑远东骤然大喝一声，试图从他的反应举止当中嗅出他暗藏的阴谋诡计。
“谨听大将军吩咐，要杀要剐都听大将军的！郑远东本来就是待罪之身，我这条命现在就是大将军你的！”
靠！我暗骂了一句，现在也是完全摸不清这个郑远东的做事思维了。这人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他越是这幅赎罪的态度我的心里就越拿不定主意。
尽管如此我的手上还是拿着一只寒光闪闪的铜钥匙，我将铜钥匙的锋利口子正对着郑远东大吼一声：“郑远东，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不敢动你吗？”
“大将军我的这条命你随时都可以拿走，但请听让我说完这些话你再做定夺，我只求能在这短暂的时刻中献出自己的绵薄之力。”
恩？这郑远东有什么话要交代？我迟疑了几秒钟，铜钥匙的刀锋一挑：“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郑岩！不能由着他来呀！万一他又给我们设套，我们可就完蛋了！现在就立刻杀了这家伙，免得到时候追悔莫及！”老四激动的在背后提醒我。
我对此视而不见，因为我心里很清楚一点，郑远东如果想要杀死我们，刚才完全没必要吹响口哨，几百只的尸鬼完全就能把我们几个人给解决掉。所以说郑远东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我不介意听听他的起因结果。
尸鬼虽然全部的撤退了，但我们的情况依然不容乐观，大家都被尸鬼的血口子感染了，我们已经是穷途莫尽了，与其是等死，还不如听郑远东说完一段。
“大将军，你们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施法用尸鬼去害死你们，此刻又吹动口哨将那些尸鬼遣散？你一定认为我在施行一个阴谋诡计吧？”郑远东抬头首先就反问了我们一句。
“难道不是吗？你这个老不死的！你的目的就是把我们所有人都困在这东门村吧？你就跟刘阿三一样的！都是那个老道士设下来的圈套！”就连这个时候的牛五花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指着郑远东大声呼喊道。
郑远东屏住呼吸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看着我：“没错大将军，我的确是被人控制了，而那些尸鬼也都是我操控的，我想要告诉你的是，我完全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的思维就被老道士操控了，用非常时髦的话来说，我是一个人格分裂的人，有的时候我是东门村的村长，我是郑家的传人，我奉命带领村民守候在这里，守候属于闯王的最后一方净土，为保闯王不惜代价、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但是有时候我又是另外一个人，我是闯王的仇人，我要杀了所有闯王的部下，我不允许任何人簇拥闯王，不允许闯王复活，不允许任何有利于闯王的事情发生，李闯王就是我郑远东的宿敌，我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我心里微微一颤，他这么一说我反而觉得就是那么回事，他一会唱着歌颂闯王的戏词，一会又唱着侮辱闯王的台词，一会对我这个大将军恭敬至极，一会又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成啥父仇人似得报仇雪恨，这种人放到现代医学上来看，不就是个人格分裂的患者吗？
“去你妈的！还人格分裂？老不死的你当我们所有人都是傻子啊！你觉得我们会傻乎乎的相信你的这些说辞吗？”郑远东的话说到这里，背后的老四立刻就喷了回去，把他骂的体无完肤。
“哼！郑远东你就是在胡说八道，用你们中国的话来说，你就是在忽悠我们！”
别说老四他们了，就连身为外国人的托马斯也对郑远东的话异常的怀疑，大家现在都在火头上，被尸鬼逼到了极致，郑远东说什么话都觉得他在胡说八道。
只有我一个人对他的话是半信半疑，因为他所说的这些情况跟我查到的线索惊人的吻合，我体内的血液感受到了郑远东的热度，或许我们本身就存在血缘关系，或者他说的是真的，他就是我郑岩的子子孙孙。
“我不管你们相信不相信，我还是要抓紧时间告诉大将军一个真相，这是我难得清醒的一段时间，我必须通过这段时间把我所知道的情况全部都告诉大将军，再然后我的这条命就交给大将军处置了，大将军怎么处罚我都无所怨言！”
郑远东说着又给我磕了个头：“二十三年之前，东门村发生了一场惊天的变故，也就是你们提到的刘阿三引起的变故，刘阿三杀兄本来就是个偶然的事件，但有人却把这个意外的事件当成了一个导火索，一个烧毁东门村的导火索！对于东门村的所有人来说，那都是个不可磨灭的灭顶之灾！”
郑远东断断续续的叙述了当年所发生的变故，内容跟刘阿三所说的都差不多，但是要比刘阿三所说的要详细了不少，关于东门村剩余男丁的归属郑远东也做了更正，剩下来的所有人都被老道士做成了塑像，也就是我们所遇到的那些尸鬼。
“这些东门村的村民都是我亲手给做成的尸鬼，可以说他们一个个都是死在了我的手上，我的手上才是沾满罪恶鲜血的那个人，我该死！”
郑远东说道这里已经是泪流满面，其他人或许对此没有什么感触，但作为大将军的附身我的感触却尤为的强烈，我仿佛看到了郑远东当年亲手杀死东门村村民的举动，那是个极度残忍的画面，相信也是郑远东心里永远都不能愈合的伤疤。
我信！我无条件的相信郑远东！因为我们身上流着的都是相同的血液，都是郑家的血液！
“我们都被那个老道士控制了思维，东门村所有人当中我的身手和意念也是最为强烈，当年的迷魂大法并没有攻陷我的全身，所以这也是我一直以来思维混乱的重要原因的，我的脑子时好时坏，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在我糊涂的时候，我自己做过了什么都不知道，那些村民便是在我糊涂的时候被我杀死，按照老道士的方法制作成了提线木偶、疯狂的尸鬼……”

第65章 口哨（二）
郑远东的语气铿锵有力，他跪在我的跟前，苍老中的眼眸中泪光闪烁，双膝微微地颤抖，每一个字都清晰的响彻在我的耳边。
我相信他就是东门村的村长，相信他被当年老道士的祸害。相信他就是我郑式家族的一份子！
“郑远东你怎么来证明自己说的不是假话？你不是在欺骗我们？”出于职业的本能，刘橙开口打断了郑远东的自述。
郑远东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继续说道：“最好的证明方法就是我可以解开大家身上的尸毒，诸位身上所中的尸毒除了可以用牛五花的法子解开，在我们东门村还有一个特殊的法子，那就是残壁莲藕！”
“什么意思？”一提到解毒的法子，军师的兴趣也上来了三份，忍不住追问了一句问道。
“残壁莲藕就是托马斯刚才食用的植物，取这种植物的黑色根部，大约三公分左右的距离，将它放在口中嚼碎。然后活上水搅和成药膏，把药膏涂抹在你们被咬到的伤口上，并且吞下去剩余的药膏，保证药到病除解开大家身上的尸毒！”
“你不会又在骗我们吧？我抓鬼这多年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解毒方法，植物的根部还能解毒？”牛五花半信半疑地问道。
“残壁莲藕的根部有微毒，这种草药接触到人体的皮肤会产生短暂的麻木感，另外还会对人体的肠胃产生刺激性的作用。外敷了这种药膏皮肤会暂时的瘙痒，另外还有可能会引起腹泻，但你们身的尸毒也会随之排泄出去。”
“我倒是觉得大家可以试一试……”我开口建议说道：“毕竟现在大家也没了别的方法，郑远东说的这个法子可以尝试一下……”
“对对对！我们可以试一试！”托马斯也突然来了精神，本来他们都已经是死亡边缘的人，听到这个消息，脸上刹那间写满了生存的希望。
残壁莲藕随处都可以上手，按照郑远东的说法，这种药膏的制作比较的简单，甚至比牛五花刚才的做法都要简单，有没有效果随后也是一目了然。托马斯手脚并用就开始忙活了开来，争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在这个过程中郑远东再次开口说道：“大将军，我能先请你做一件事情吗？”
郑远东这一说又引起了在场许多的警惕性，刘橙甚至于一只手握住了武器。
“请求大将军将我的双手双脚全部的捆绑住，因为我不知道这样清楚的状态能保持多长的时间，可能下一秒钟我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所以我恳求大将军能够提前将我的双手双脚束缚，一旦变成另外一个人，那些尸鬼仍然会继续出现。到时候所产生的后果不堪设想！”
我认同了郑远东的说法，但并没有捆住他，我只是象征性的拿走了他的那支钢笔，我知道那钢笔是指挥尸鬼的令牌，取走了这块令牌，也许就是对郑远东最好的克制和束缚。
短短的几分钟的时间中，托马斯已经快速的做好了一罐莲藕解药，分成两半的解药一半涂抹在身上被咬的那些伤口上，另一半全部被他皱着眉头喝了下去。
那莲藕的味道我尝过，嚼一口口腔中全都是苦涩的味道，把它嚼烂了全部喝下去痛苦的滋味也是可想而知。
灌下去之后托马斯立刻就喝了一口水缓解口腔中苦涩的味道，强咽了下去脸色都变黑了，没多会托马斯就捂着肚子痛苦的蹲了下来，说要找地方上厕所。这个不良反应早就被郑远东提前说过了，我们也都没觉得有多意外。
“谢谢大将军对我的信任！在下必定铭记在心！”
郑远东又要磕头我忙阻止了他：“行了行了郑远东，磕头就免了吧，趁着你清醒的时机，你把你知道的情况都老老实实的说一遍吧，先告诉我东门村的秘密，东门村到底是怎么来的？”
“是！大将军！在下一定知无不言！”郑远东就此展开了他详细的描述：“大将军，东门村的历史还要从当年的燕山大战开始说起，闯王当年兵败之后，正是您率领了残余的部下来到了这里，并且在这里安定下来，取名为东门村，而且东门村的每一户的村民都使用同样的姓氏，也就是一个郑字。”
“等一等！”郑远东的话才说了一句，刘橙就突然打断说道：“郑远东，为什么我们之前见到的那个克命鬼叫刘阿三，为什么他的姓氏是姓刘？”
“刘阿三是我们村里的一个特殊情况，当年的刘阿三和他的大哥也是意外进入东门村的，他们是因为在长江中打渔遇到了强烈的暴风雨，海水把他们四个人冲进了东门村，东门村的村民心怀善念才将他们四个人救了下来，当年冲进来的时候其中一个女人死了，也就是他大哥的老婆，想来这个刘阿三正是老天爷给东门村人拍下来的克星啊，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刘阿三，东门村又怎么会闹到如今的这个悲凉的地步。”
“好了好了好了！”就在这时候托马斯忽然提着裤子兴高采烈的跑了上来：“郑岩！军师！各位！我的伤口好多了！你们看我伤口的雨痕开始消退了！”
托马斯将自己涂抹过的伤口一一的呈现在我们的面前，那伤口在残壁莲藕药膏的发挥下，果然呈现了异常的摸样，伤口之前的状况是乌黑的状况，伤口的表面有黄浓、淤血的情况，但托马斯拉稀了一阵之后，皮肤的表面呈现出来粉红色的肤色，这完全就是一个好的征兆，证明托马斯身体上的伤口恢复的不错。
也间接的证明郑远东所说的这个法子的确有效，进一步的验证了郑远东所说那些话的真实性，他的思维的确是被老道士控制了，郑远东也是我郑家货真价实的子孙后代。
再接着其他几个被尸鬼咬伤的人也都陆续尝试了残壁莲藕的药膏，所产生的副作用也都是大同小异，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提着裤子四周围找方便的地方，几个女人害羞的找周围隐蔽的地方方便。
至此我心里总算是长嘘出了一口气，短短的几个小时当中，我们的经历就犹如过山车一般的惊险刺激，酸甜苦辣、生死、离别、意外、惊喜通通都尝遍了，但最终还都是有惊无险，万幸我们八个人都还活着，活着真好。
我示意郑远东继续陈述关于东门村的秘密，郑远东继续说道：“算起来我是我们村第四代的村长，东门村的村长都是都是家族史的，从我太爷爷那辈就是东门村的村长，一直传到我这里，本来我也是想把我的村长的职位传给我的儿子，但可惜的是他们也不可避免的被老道士算计了，都全部的沉到了村口的鱼塘了，那是我心里一辈子的痛啊……”
“那老道士跟东门村的村民到底有什么恩怨，为什么要对这么多的人大开杀戒？甚至连村子里的女人和小孩也都不放过？”我继续问道，这个问题也是东门村当中几个浩大的疑问号之一。
“这个我不知道，在我看来这就是一个蓄意已久的惊天大阴谋，刘阿三、我、包括东门村的村民都被这个老道士算计了，杀死了东门村的人还不够，还要在这个地方布下玄机天阵，将整个东门村束缚在这水深火热当中，我比你们更想知道这个老道士的秘密，现在东门村的人只剩下我一个，我必须要弄清楚这些事情的真相，否则我就算是死，那也是死不瞑目呀！”
这么看来老道士的这盘棋下的很大，他早在计划的时候就做好了各种的准备对策，翻江搅海、大开杀戒却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破绽，他的阴险手段比起钟爱一生有过之而无不及，听到这里我已经是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就把那老王八蛋救出来碎尸万段。
与此同时我还联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老道士的身份会不会跟黎家的人有关联，一年前的斗殴事件、再跟东门村的变故都不可避免的跟黎家的人扯上了关系。
整个事件当中黎家人一直都是扮演的一个特殊的角色，会不会那个人不是别人，他就是黎明亮！
这么一想我的脑海中便不断的闪烁着耀眼的光亮，条件反射般的联想到了很多的可能性！
假设老道士不是别人，他的身份就死黎明亮，黎明亮包括黎家人在内本身就跟李闯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层面，但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他们发现了我的身份，我是李闯王大将军的附身！我的存在会让李闯王就此苏醒！
于是某个恐怖的情况就出现了，黎家人自然不会同意把黎然嫁给我，他们不会让仇人的将军娶了黎家的人，这本身就是一个荒诞血淋淋的矛盾。
于是乎一个惊天动地的谋杀计划就出现了，黎明亮利用自己手上的关系策划了一场紧致而又复杂的谋杀案，他通过特殊的手段杀死我，首先要断了我和黎然的关系，然后再神出鬼没的杀死仇人的将军！

第66章 斗殴事件真相
这个假设让我脑海中的疑问号瞬间全部的融化悟彻，黎家的人成了这所有人谜团的至关重要，我终于知道黎家人宁可让黎然随便嫁给一个男人，也不愿意把黎然嫁给我，因为一旦我成了黎然的男人，就等于是让两个宿敌结合在一起。那么接下来等待黎家的那就是他们黎家的末日！
但很快我的脑海中又跳出了新的疑问号，闯王和黎家人之间有着什么样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们之间的浩天仇恨又是从何说起？既然黎家人是幕后黑手为什么又会派出野狼队的队伍来到东门村，那么黎家人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他们的目的也是李闯王当年留下来的那笔宝藏？又或者有着其他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出去解毒的众人陆续的回来，几个人身上的毒气也都缓解的不错，包括夏雨在刘橙和李慧晴的搀扶下也恢复的不错，脸庞上渐渐地看到了些血色，走路的动作也稍稍的有了些精神劲儿。
恰好郑远东这个时候说到了有关于闯王的典故，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屏住了呼吸，仔细测听这段关系到各自安危的沉年典故。
“郑远东！你告诉我们。东门村到底有没有宝藏，就是当年李闯王留下来的那一笔巨大的宝藏？”老四干脆就开门见山的问道，眼眸中流露出强烈的期待感。
“宝藏？”郑远东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仔细扫视了面前的这几个人：“有没有宝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里是属于闯王的归宿，当年大将军带着将领在东门村安定下来，把闯王的尸骨埋葬在这里。首先就是在这里竖起了一座闯王塑像，再然后就有了闯王庙，这是不可侵犯的圣地，任何人都不能冒犯，否则……”
“否则什么？”老四不信邪的问道，对郑远东所说的这个情况不屑一顾。
“否则闯王不会放过任何人的，大将军也不会放过任何人的！谁动了闯王，那就是死亡的代价！”
“行了行了，郑远东你就不要说这些虚张声势的话了，直接告诉我们，东门村的到底有没有宝藏。我们具体又怎么去找到宝藏？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不能一味的抱着封建老古董的思想，有钱大家一起赚才是正道，即便你再有钱花不出去那也是白瞎！你当我们傻啊，闯王墓不是在湖南省的石门县吗？怎么会在东门村！”
我当即就打断老四的这段话：“老四你可以闭嘴了！宝藏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现在我是大将军，我说了算！”
“郑岩你……你可别忘了你的真正身份，我们耗费千辛万苦到达这里可不是来这里闲逛旅游的！”老四极力的跟我争辩喝道。
“我再说一遍！现在我是大将军！我说了算！老四你有意见可以先滚！”我回头狠狠地瞪了老四一眼，要不是担心惊动了郑远东。我真想照着他的脸上扇下去一耳光。
军师和老四也终于暴露了他们的真实面目，或者说野狼队的真正目的本来就是到东门村寻找宝藏，老子不傻，要找宝藏得先过了我这一关，只要有我郑岩在，谁也别想从这里带走一砖一瓦！
我愤怒的这一吼果然就把老四镇住了，默默的点了点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哪怕是一边临时队长军师也没放出什么屁来。
他们大概也意识到了，如今的这个队伍中，有实力才是硬道理，有实力才有说话的拳头，此时此刻在这东门村，我郑岩才是这个队伍中的灵魂人物，这里的一切我说了算！
我给了郑远东一个手势示意他：“郑远东你继续说……”
“是！大将军！刚才提到了闯王的宝藏，哪怕我是东门村的村长对此也是一无所知。从小到大我的父亲每一天都在告诫我，一定要保住东门村的闯王庙，哪怕是死也不容任何人的侵犯，这关系到闯王的命运和我们东门村所有人的生死！”
“2015年十月十八号！”郑远东忽然道出了一个具体的年月时间来：“我父亲还特别的提到了一个具体的时间，也就是2015年，大将军会来到东门村！”
“当时的我不明白父亲所说这些话的含义，从小我们就听到了很多大将军的故事和典故，都知道大将军已经死了，早就不在了，2015年又怎么会有大将军降临呢？直到我亲眼看到了大将军您的驾到，我终于理解了父亲跟我所交代的那番话，这是老天爷冥冥中早就注定的，注定这一年是改变所有人命运的一年！”
听到这里我也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原来早就有人谋算到了许多人的命运，浩航的历史长河中，我亦是不可避免的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棋子，只是跟其他棋子不一样，我是一颗改变闯王命运的棋子。
那么我这颗棋子具体又是用来做什么的呢？说是改变闯王和所有人的命运，到现在为止除了自身的能力身手大幅度的提升了，其余的变化几乎是微乎其微，改变闯王和所有人命运看起来更是不值一提。
“郑远东，那祖上有没有交代我怎么来改变所有人的命运，你刚才所说的2015十月十八号那又是代表着什么含义？”
“十月十八日代表着三个深层的含义，第一它是李闯王的生辰，闯王老人家就是在这一天来到这人世间的，第二个含义就是大将军你的忌日，按照祖上的传话，大将军您老人家就是在十月十八日驾鹤的。”
啊？这话乍一听有些别扭，我是十月十八日死的，仔细一算来来回回之间我已经死过好几次了，只是没想到大将军的忌日居然跟闯王的生辰是同一天。
“历史中的我到底是怎么死的？不不不，大将军到底是怎么死的？”
“大将军您在那一天特别叮嘱了手下，你说过你会回来的，你会回来履行承诺！当年的您是过于劳累致死，最终死之前给所有东门村的人留下了一份血书。”郑远东作了个揖，闷着头回答道。
我的脑海中自然没办法搜索出这么一段特殊的记忆，因为大将军那是我的过去，我的脑海中只有郑岩的记忆，关于大将军的细节我丝毫都没有印象。
这么看来大将军临死之前所说的这番话也是有一定深层含义的，或者说大将军临死之前就预示到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操控这盘棋的人难道就是大将军自己吗？
这个问题我一时之间也想不通，于是就继续询问郑远东：“郑远东你说说十月十八号的第三个含义代表着什么意思？”
“前面说了，一个是闯王的生辰，另一个是大将军您的忌日，这最后一个含义就是这一天闯王要复活！”
“什么？闯王复活！”我睁大了双眼，口中本能的重复出这几个字，尽管我先前曾经得到过这样的提示，可是这句话从郑远东的口中说出来，还是在我内心掀起了波澜壮阔般的震撼，哪怕是经历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件，我还是打心底不相信这个事情的可能性。
托马斯第一个跳出来反驳道：“郑远东你就别开玩笑了，李闯王不是已经死了几百年的人了吗？他怎么可能重新复活？这不是在说童话故事，不可能！这个绝对不可能！”
“嘿嘿！”老四嘿嘿地笑道：“我倒是希望可以看到李闯王复活，我们跟他商量商量能不能借我们一些钱。”
“我知道你们不相信闯王的复活，我小的时候也曾经对此非常的怀疑，但这些都是祖上的遗训，是大将军你的遗训，大将军临死之前所提到的每一点如今都全部的实现了，连大将军你的金身都重新回来了，我还有什么理由来怀疑祖上的遗训？”
“郑远东你口口声声说要复活闯王，那你告诉我，闯王在什么地方？”
“闯王就在闯王庙！”郑远东回答得很肯定：“从始至终闯王就在闯王庙，这是所有东门村人都知道的一点！”
众人随之重默了片刻，我算了一下，距离十月十八号只剩下十来天的时间，按照郑远东的说法，十八号这天闯王会复活，这会不会跟我们这支探险的队伍又存在着什么关联？
我本人并没有去排除郑远东的这个说法，因为我也是从死而复生活过来的，既然我能活过来，那么其他人也必然能够活过来，闯王复活的可能性也不是不可能。
这其中还有一个不得不提的人，那个人就是我三叔！
三叔不管是在我的人生经历中、在斗殴事件中、还是在这些事件的后续当中，他所扮演的都是一个重要的角色。
有人暗示我来东门村解救三叔，可是现在我连三叔的影子都没看到一只，从头到尾我只看到了一个白衣神秘人，那个人会不会就是三叔！
三叔其实没有死，他在扮演一个引路者的角色，难道他这是要引着我去做什么事情吗？引着我去复活闯王吗？

第67章 闯王真身
“郑远东！你的意思就是说李闯王就埋在闯王庙下？那湖南安平县的那个闯王墓呢？”我再次对郑远东发问道。
因为之前我认真的查过关于李闯王的资料，得知李闯王的坟墓就埋在湖南一个叫安平县的地方，现在郑远东说李闯王就埋在闯王庙下，这不就跟湖南那处闯王庙产生了唐突吗？
“没错闯王就在闯王庙！他的骨灰就埋在闯王庙！你们说的那个闯王墓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真正的闯王就在闯王庙！”郑远东喃喃自语地重复着这段话。
“这么说闯王墓在这里的话，那么闯王留下来的那笔宝藏也一定是藏在这个地方！传说李闯王最终死的时候正是用那笔宝藏陪葬！”老四见缝插针的嘀咕了一句。
“大将军！此地不宜久留了！你们还是抓紧去闯王庙吧，闯王正在那里等着你们的呢！快去快去！再不去就来不及啦！”
我明显就看到郑远东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了。他脸上的肤色迅速的发黑，面部上的肌肉也是迅速的跳动了起来，郑远东又发病了！
“哇哈哈哈……哇哈哈哈……”说着说着郑远东就情不自禁的狂笑了开来，双手开始在身上胡乱地摸索着，给我的感觉他就像是在摸索那支钢笔。
“妈的！这个老不死的又发病了！看来不能留他了，我来收拾他！”；老四从身上掏出一把枪大步地往郑远东的身边走来。
我知道老四要干什么，果断大喝一声阻止：“老四干什么！给我滚回去！”
“郑岩你说我干什么？我们谁都看得出来啊！这个老不死的又要犯病了！他一发病我们就得倒霉，房子里的那些尸鬼就会重新的跑出来，赶在他没发作之前我们先干掉他，免得被他给害死了！”老四激动的争辩道。
“杀不杀郑远东还轮不到你来做主。放手！”我沉声呵斥了那老四一句。
“郑岩！你不能这么护短啊！这个老不死的发起疯来根本就不是人啊！刚才的情况你不是没见过，我们所有人都差点被这老家伙给害死啊！”
“闭嘴！”我一句话把他给顶了回去，目光一动不动的定格在郑远东的身上，其实我心里他们任何人都要紧张。
“本命年来又如何，闯王威名不复在，看我错把红尘笑，一脚踏至闯王尸！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和老四呵斥间。那郑远东又开口大声地唱了起来，眼眸中绽放出了一道碧绿的光芒，如同是一只疯狂吃人的野兽。
“郑岩！”几个人一看这情形也都跟着慌张了起来，牛五花上来两步劝我：“不能任由他这么下去了，他已经不是郑远东了，他变成另一个人了！”
我说郑远东的钢笔在我手上短时间内也闹不出什么事儿来，还是先把他捆起来，把他的嘴巴堵住，等熬过这段时间等他恢复了精神再说。
我知道在其他人的眼里郑远东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他没有了利用价值，留下来还会危及到别人的生命安全。但我绝不会轻易抹杀他的存在，虽然他的手上沾染了许多人的鲜血，但那些都不是他的错，这些孽债都的要追溯到那个万恶的老道士身上！
碍于我的面子其他几个人也都没敢乱动，托马斯和牛五花上去把郑远东的双手捆绑了起来，在他的嘴巴中塞上了一团布条。
即便是这样郑远东的激动情绪仍然没有平息下来，他的眼珠子瞪得如同是一只巨大的灯泡，他脸上狰狞颤抖的肌肉仿佛在呵斥着什么，完全把我们几个人当做了杀父仇人一般的仇恨。
我知道我这样的决定有些偏执了。郑远东的存在多多少少会给大家带来安全上的威胁，但他是东门村最后一个活人了，他是大将军最后的传人了，我不能再让他平白无故的死了，至少我要让他亲眼看到老道士的下场。
因为今天耗费的体力太大了，所以我们决定先找个地方休息补给，放眼望去如今花圃的范畴差不多占了整个东门村三分之一的路程，迎面能够看到东门村的标志建筑物，也正是大家口中的闯王庙闯王塑像。
这个时候看李闯王的塑像，也仍然觉得他正对着我看，近距离的看他的塑像，已经能够清楚的看到了他的五官，那是一张被岁月洗礼雕琢过的脸庞，沧桑的长发、精神饱满的面容、以及那如同刀刻一般的皱纹。
我甚至感觉到他在召唤我。他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我分明已经在他的脚底下了，但总感觉我们之间还相隔着一条硕大浩瀚的长河，近在眼前咫尺天涯。
军师和托马斯找了个一间看起来稍稍坚固的屋子，从外围看是水泥板切成的房屋，这种房屋在东门村来说是罕见的，之前我们所看到的房屋，屋檐都是梁木加上稻草，勉强可以遮挡下风雨，稍微碰到些小风小浪的就开始摇摇晃晃的，这种水泥浇筑的房屋自然不在一个等级上，在那个年代在东门村中能够住上这样的房屋想来应该是东门村中稍微有点经济基础的村民。
这间屋子就建在花圃的斜对面，属于巨大花圃后的第一家，确切地说应该是东门村中地理位置最好的一户人家。
这户人家的户型是一栋两上两下的小楼房，楼梯附属在外围的那种，门前水草丛生，长满了各种杂草，靠边的墙壁上长满了爬山虎，不过这爬山虎也早就已经枯死了，从枝叶到树根都是一片的枯黄。
第一层都已经被乌黑的长江水浸泡，所以军师和托马斯几个人便决定在这栋小楼的二层住下，作为今天晚上安营扎寨的地方，托马斯还特别将两把铜钥匙卡在金属楼梯口子上，这么做的原因就是防止那些尸鬼从楼梯上冲上去，总的说来这栋小楼还算是一个比较安全的庇护所，至少可以保证一个晚上的安全。
二楼的两间屋子一个是房间，一个是客厅，大家都聚集在客厅中休息，托马斯找来一些干燥的木头，在客厅的正中间升起了一团火焰，几个人围着火堆烘干衣物、烹饪简单的食物。
我仔细打量了这二楼客厅的情况，屋子里的空气还算干燥，跟隔壁房间只相隔了一道腐朽稀松的木门，恰好就被托马斯用来生火了。
客厅里摆放着几张简单的家具，两张木质的茶几、几张老式的椅子、还有一张暗红色的八仙桌、这些家具的款式虽然老旧，但家具的表面上都能清楚的看到当时的一些工艺精湛的雕刻，可以看得出来，这些家具在当时的东门村中也算得上是一些奢华的摆设。
众人相继补充了一些水源和食物，军师趁着这个时机陈述着他的想法：“总的来说我们现在的处境还算安全，闯王庙就在我们的跟前了，按照我们的速度明天傍晚十分就能到达闯王庙了，今天晚上大家好好的补充食物和睡眠，打足精神迎接东门村最终的终极秘密吧！”
“军师，我有句话要说。”托马斯举着手中的水壶仰头喝了一口说道：“军师，我就想问你，继续留在东门村的目的是什么？”
军师明显支吾了一声，吃惊的瞥了托马斯一眼，他没想到托马斯在这个时刻反问他这个问题。
其实不用托马斯说，我们其他人也都看的清清楚楚，军师和老四的狼子野心早就呈现了出来，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死去的老钟报仇，揪出那个杀害老钟的凶手，但今天的一天的行程中，我们始终都没看到他们俩搜索什么重要的线索，两个人的注意力始终都在围绕着李闯王的宝藏而展开，傻子都看得出来，他们留在东门村另有目的。
与此同时我也将嫌疑圈子缩小了范畴，钟爱一生应该就在军师和老四当中，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没有作案的动机和时间，唯独这两个人的身上充满了各种破绽，他们俩思维方向本身就跟老钟有分歧，一个是探险，而另一个是宝藏……
“额……托马斯啊，我们选择留在这里的原因当然是为了找到杀死老钟的凶手啊！老钟是我们野狼队的灵魂！所以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找到那个杀人凶手，让事情的真相大白！”老四连忙就出来假惺惺的解围辩解道。
“够了！你们不要说了！难道我是瞎子吗？不要跟我掩饰了，我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野狼队来这里到底是什么目的！”托马斯激动的站了起来，怒视着军师和老四：“我们八个人现在只剩下四个人，野狼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而你们到现在还在躲躲藏藏、遮遮掩掩、你们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队友！”
“托马斯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们欺骗了你！你这么想太过分了！”
老四恼火的争辩着，被身边的军师强行的打断：“算了老四你不用说了，到了这个地步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反正大家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说出来也无所谓……”

第68章 野狼队的目的
恩？军师这么说倒是出乎了我的预料，我们虽然早就看出了军师、老四明面上的目的，但还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承认了出来，难道说这其中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这么一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军师，能让这军师松开铁嘴也的确不容易。
“其实吧，我们也没什么特殊的目的。大家也都看出来了，我和老四对闯王的宝藏比较的感兴趣，其实一开始来东门村之前我和老钟两个人的理念就有所分歧，老钟主张是完成老板交代的任务然后就算探险结束，然后大家顺利返回家，但我的目的不一样。”
“我之前听说过关于李闯王的很多的传说，知道他在临死的时候藏了一笔巨大的宝藏，所以我就跟老钟提议，顺便对李闯王的宝藏进行勘察，说不定我们野狼队还会有意外的收获。对我们队伍中的所有人成员来说都是好事。”
“在这里我还是有必要跟大家描述一下我们野狼队的现状，别看我们野狼队表面上是一个风风光光、闻名海内外的探险队伍，但其实野狼队的内部就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状况，我们每一次探险回来身上都是一身的伤疤，这么多年的探险我们的收获除了一身的伤痕，就是那些虚无缥缈的名号了，每一次获得的活动赞助费仅仅只够我们日常开销和装备费用。野狼队的这些成员当中，有几个人银行卡中超过两万块的存款？”
“所以我也就不隐瞒大家了，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钱，钱才是所有人在社会上立足的根本，没有钱什么都不是，没有钱我们在东门村也都是寸步难行，所以老钟死了之后我想了很久，最后我决定要找到闯王的这份宝藏，我要给野狼队的每个人一个交代，虽然钱不能买回那些人的生命，但我希望可以多多少少弥补他们的生存价值。也算是给野狼队成员亲人的一些安慰，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军师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也算是将自己憋着的话全部说了出来，我对他们依旧非常的不屑，早一点把你们的目的说出来，我还不至于看不起你们，为钱探险并不丢人，可耻的是偷偷摸摸、暗藏私心。
托马斯满脸失望地说了一句：“你们真的太让我失望了，当初我就是因为老钟才选择加入野狼队。看中的正是野狼队独一无二的气质和探索精神，现在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军师坦然的解释了一句：“人各有志，不做强求……大家如今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既然选择继续前行，那我们就不说两家话了，如果大家能够找到宝藏，有钱大家一起分，闯王的宝藏不在少数，估计换成钱那也是一个恐怖的天文数字，说它们价值连城都不过分，几百亿几千亿都不在话下，我和老四也不可能独吞，大家有肉一起吃，最后得到的那笔钱足够我们好好享受一辈子了……”
再接着众人沉默了良久。只有郑远东的声音呜呜呜的响彻在耳边，现场陷入了一片尴尬的境地，大家似乎都沉默的接受了事实，如果换做以前的我也必然会被这番话洗脑，谁不想过大富大贵的日子、谁不想每天过着挥霍金钱、潇洒人间的日子？
我没有去反对，那是因为我知道找到闯王宝藏的那一天也差不多是终极秘密解密的时刻，仅凭我一个人根本不可能走到那一步，我需要野狼队的帮助，说白了我们之间就是一个相互利用的关系层。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反对，那我就不多说废话了，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共同进退，解开闯王的终极宝藏，大家如果没意见的话，我推选郑岩做队伍的临时队长，我原意做大家的幕后军师！”
我微微苦笑了一番，这军师也真够狡诈的，这个时候把队长的身份推给了我，根本就是把我当做了他们的挡箭牌，所谓的临时队长不是什么肥差事，那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职务，肩膀上还要承担沉重的压力，军师这个时候推给我，那就是在坑我。
“那好！既然军师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担任这个临时的队长职务吧！”
我没怎么犹豫还是答应了下来，之前虽然一直都是军师在做队长，但在关键时刻都是我在扮演着队长的角色，与其那么憋屈的承担责任，还不如主动的做野狼队的队长，如果最后真的找到了闯王的宝藏，我这个队长至少还有一定的话语权，不必被军师和老四牵着鼻子走。
“额？郑岩你确定要做这个队长的职务吗？”老四对我的这个决定显得有些意外，估计他会以为我委婉的寒暄拒绝，没想到我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反倒让他们顿觉一个措手不及。
我简单的回了一句：“我确定，难道你有意见吗？”
老四霎时间无言以对了，军师随即就补充了一句：“没意见没意见！我们怎么会有意见！郑岩我们这几个人当中你是最有资格做队长的人选。”
托马斯也对我竖起大拇指：“没错郑岩，我也这么觉得，现在的队伍中，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担任这个队长了，老实说我对接下来的那些闯王宝藏没有什么兴趣，我就想马上回家，坐在餐厅中美美的喝一杯酒、吃一盘美味的牛排！”
我下意识的点头应道：“可以，这个要求可以满足你！”
正所谓新官上升三把火，首先我就让军师他们把身上藏着的食物交出来共享，老四也是被逼无奈，最终不甘心的将藏匿的两只扒鸡、四袋子火腿肠陆续交了出来，我还在他的身上搜到了两包香烟，索性也一不做二不休把香烟也一同分给了众人，气的老四两眼直放绿光。
再然后我就让大家原地休息，大家今天晚上先在这个屋子中呆上一夜，另外今天晚上也将分配一个人负责守夜。
原来我准备让老四守上一夜，这么多天过去了，这家伙也一直没守过夜，今天就接着新官上任的三把火好好搓搓这俩个家伙的锐气。
“郑岩！我来守夜吧？”但没想到这个时候有人主动的提出来守夜。
我转身看到主动守夜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慧晴，队伍中唯一怀有身孕的女性。
李慧晴身上的伤口并不多，也就是在腰部的地方被尸鬼撕咬出了一块伤口，身体的体质素质相对于来说要比夏雨好一些，精神状态还不错。
我摇头拒绝了她的请求：“李慧晴你还是算了吧，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是个女人，而且还怀孕了，明天还要赶路呢，守夜不适合你，今天晚上还是让老四来吧。”
“没关系没关系！我没事的！今天晚上就让我来守夜吧！”不等老四有所反应，李慧晴依然坚持说道：“郑岩，我不能在这么懦弱下去了，我要独立强大起来，只有这样我才能活着找到钟爱一生，活着从东门村出去！如果这点苦都受不了，那我还有什么资格继续探险下去？”
李慧晴的双眼中布满了坚毅的神情，这让我内心备受鼓舞，一个柔弱的女人都能有这么大的勇气和信心，我还有什么理由不让她继续呢？
最终确定守夜的人就是李慧晴了，晚上的守夜内容就是查看屋子里的情况，以及屋外楼梯口的情况，谨防那些尸鬼从莫名的角落钻出来，叮嘱李慧晴遇到了什么特殊的情况就立刻大声的提醒屋子里的人。
凑巧这个时候的郑远东也没什么动静了，我们的耳边这才算是真正的安静了下来，靠在墙角没多长的时间我就睡着了过去。
哪怕是睡着了，我的脑海中还是闪烁着许许多多东门村所发生的事件，闪烁着那些尸鬼阴森狰狞的面目，耳边不断的传来尸鬼的轰鸣声，歇斯底里的狂吼，这一觉也睡的真不踏实。
也不知道这么昏昏沉沉地睡了多久，耳边传来了一片轻微的脚步声音，伴随其中还有较为清晰的呼吸声音。
我这人有个习惯，睡觉的过程一般都睡的很浅，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立即会从睡梦中惊醒，再加上白天的时候被尸鬼刺激的不轻，神经就变得非常的敏感，毕竟这东门村不是别的地方，即便是住在这栋小楼房中，那也相当于是住在阎王爷的隔壁。
我陡然睁开了眼，先是看了看楼梯口的方向，再习惯性的四周围扫了一圈，然而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举动，李慧琪裹着一条毛毯，正在我旁边不远处巡视，想来刚才沉重呼吸的声音正是她发出来的。
“呼呼……呼呼……”
朦胧中我又听到两声沉重的呼吸声音，紧接着我的双眼又一次条件反射般的睁了开来，不对劲！
为什么李慧晴的呼吸声音会突然加重了起来？联想起她一直坚持要留下来守夜，我马上就觉得李慧晴今天晚上有蹊跷！

第69章 半夜诡机
我仔细看了一眼李慧晴，就觉得她晚上的举止有些不正常！
仔细看这个状态中的李慧晴两只手臂居然有着微微地颤抖，按说屋子里还生着火堆，暖气哄哄的，还不至于冻的浑身发抖，李慧琪的动作举止令人心生狐疑。
随着老钟的被杀。李慧晴的靠山、主心骨都没了，李慧晴的情绪一直就处于紧张慌乱的境地，原来是指望老钟帮助她找到钟爱一生替黎少华报仇，但现在看来这个目的已经如同是水中月虚无缥缈了。
军师和老四不会傻乎乎的帮助她寻找什么幕后黑手，或许说钟爱一生就是他们其中的一个，此时此刻的李慧晴彻彻底底的成了一个边缘人物，可有可无的存在……
我猜想李慧晴会不会是因为那些尸鬼的缘故被吓到了，一直都没有从惊恐中反应过来，导致她现在的情绪有些反常。
思考了一会我没去惊动李慧晴，而是半睁开着一只眼睛背后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试图从她的只言片语当中察觉出蛛丝马迹来。
“呼呼……呼呼……”这个时候李慧晴呼吸的声音尤为的沉重，我看到她额角上布满了紧张的汗珠，呼吸声音时重时轻，压抑在内心的情绪非常激动，仿佛就在刚才的几分钟时间中她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
与此同时我还注意到大厅中的其他人也被她异常的举止惊动了，我注意到军师的眉头随之耸动了两下，显然他也注意到了李慧晴。
终于我看到了李慧晴做出了进一步的举动。她把身上披着的毛毯抖落了开来，这一瞬间我看到了一个特殊的画面，当即也是吓得我睡意全无。
我看到李慧晴的手上竟然握着一把锋芒毕露的匕首！
我几乎就要喊出声音出来，这是什么情况？李慧晴她想要做什么？为什么她要拿着一把刀？这跟她坚持留下来守夜有没有什么关系？
我的心中刹那间涌出了些许的疑问号，做了很多的猜测假设都想不通这个时候李慧晴的具体动机。
“呼……”李慧晴又是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缓缓地往一个人的方向走了过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队伍中的军师！
我暗叫一声不好，李慧晴的这个动机已经是再明显不过了，军师一个人睡在房间的西北角落。李慧晴的目标应该就是军师了，她想要杀了军师吗？
内心这般地猜测着，眼睁睁的看着李慧晴步步的逼近，我的那颗心也随着彼此距离的越拉越近突地悬空了起来，一场巨大的危机眼看就要爆发。
这个危机不是军师的，而是李慧晴的！
因为我心里很清楚，此时此刻的军师是出于清醒的状态，也就是说李慧晴的一举一动自然也都在军师的视线范围中，李慧晴要做什么军师不可能不明白。在这种情况下最终导致的结果只有一种，李慧晴有可能会被军师杀了……
“嘘！”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李慧晴距离军师还有几步远的时刻，我突地从位置上一跃而起，以最快的速度飞扑了上去，一把抢过了李慧晴手中的那把匕首，另一只手用力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呜呜呜……”李慧晴没想到我会突然冲上来，匕首被我抢断了下来，惊慌失措的发出一串呜呜的闷叫声音。
我也不管其他人有没有看到，用力把她抱到了小楼的楼梯口，我必须要阻止这悲剧的发生，李慧晴惹毛了军师绝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李慧晴突然一怔，反应过来之后用力的在我怀里挣扎，试图想要挣脱我的束缚重新冲向那军师。我把她拉到楼梯口上沉声喝道：“李慧晴你想干什么？”
“我要杀了他！郑岩你别拦着我！我要杀了这个人！郑岩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军师就是钟爱一生！他就是我们一直寻找的那个杀人凶手！就是他杀了黎少华！”
我顿时茅塞顿开，原来李慧晴这是把军师当做了钟爱一生，她把军师当成了那个杀人凶手，难怪她要这么迫切的杀了对方。
“李慧晴！别胡说八道了？你有证据吗？你有确切的证据就告诉我，不用你出手我来收拾他！我比你更加想找到钟爱一生！”我把李慧晴逼到了楼梯口的角落连连呵斥道。
李慧晴瞪大了双眼看着我的眼眸：“没有证据，这就是我的直觉，我知道钟爱一生就是这个野狼队队伍中的人，他们每个人的档案我都找老钟了解过了，现在钟爱一生就在剩下来的几个人当中，排除托马斯和夏雨的可能性，剩下来的就是军师和老四了！他们俩根本就是蛇鼠一窝都是一个德行！所以我断定他就是钟爱一生，就是最后的凶手！不是他还能是谁！”
我说现在还不能这么草率的断定，这个人的确有很多疑点，但我现在还没有完全的确定，还有你知不知道军师现在正睁着眼睛！你的一举一动他全部的清楚，你冒然上去刺杀他，不就等于自己送死吗？
李慧晴闭嘴往屋子里的方向瞅了一眼，果然看到军师躺在角落的姿势不一样了，也是明白了我的良苦用心。
她尴尬的摸了下自己的额头，算是放弃了最终的挣扎，眉宇间蹙成了一团，脸上的表情复杂惆怅。
“追查钟爱一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也是我的事儿，如果钟爱一生真的在这个队伍中我一定不会放过他，我会把他揪出来，但现在不是最佳的时机，首先我们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钟爱一生是谁？万一我们认错了凶手，不仅会让整个队伍人心大乱，最终还会相互猜忌怀疑，在这个地方出现这样的乱子，无异于作死的节奏！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别犯傻！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慎重的看着她渐渐隆起的小肚子，恐怕也只有小孩子才能唤醒李慧晴那颗被仇恨充斥的心，她不应该活在过去的那些悲剧中，她是个局外人，完全可以重新开始一段新的生活，而不是纠结于东门村这般水生火热的危险处境。
“我知道了郑岩……谢谢你……你……你能保护我吗？老钟不在了我有些害怕了……”李慧晴缓缓抬头尴尬地说了一句。
“恩，我会的！”我认真的回答了她，抛开之前的所有矛盾不说，我觉得李慧晴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他代表着一个新的生命，冥冥之中那就是我认定的希望，我希望这个生命之火能够继续的燃烧，只要这个小生命还在，那就预示着我们都还活着，都能安然无恙的离开这个东门村。
“好了，你去休息吧，下半夜我来守夜吧，你现在这个情况需要多保重身体。”
“没事，我还能坚持，郑岩你去休息吧，现在你是队长的身份压力和担子重了很多。”李慧晴摇头坚持留下来守夜：“你放心吧，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我都记住了，我不会做傻事的，为了孩子我会坚持到最后的。”
我说那就一起守夜吧，经过这么一闹我也没了睡意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在这享受这东门村片刻的安宁吧。
说这话的时候我下意识回头扫视了一眼，恰好就看到军师那朦胧鬼鬼祟祟的眼神，这军师贼的很，我估计他心里也猜出个所以然了，不管他的身份是不是钟爱一生，心里也必然对我们产生了隔阂。
明面上我是他的队长，但我心里清楚得很，他根本就不会把我当做队长来看待，这个人有一个狡诈凶残的心，如同是一条窝藏在身边的毒蛇，随时随地都要防备着这条毒蛇的反击。
“换个话题吧，郑岩，你有什么打算？你知道我和黎然是同班同学，我们俩之间的感情也是很好……”李慧晴的话又一次把我拉回到了现实当中。
我的脑海间随时浮现出黎然的那张秀丽嫣然的脸庞，说不上为什么联想到黎然，我心里总会涌上暖暖的幸福感，虽然我不记得当年我们在一起发生过的点点滴滴，不可否认的是我内心的触点还在，永远都无法被取代。
“你选刘橙还是黎然？”
“我不知道，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我没回答李慧晴是有原因的，斗殴谋杀事件、东门村闯王事件都悄无声息的跟黎家扯上了联系，我和黎然都不知不觉中搅入了这趟浑水当中，我们俩分别扮演着各自的角色，恰恰这两个角色又是两个对立的角色，我们无法改变各自的角色，更没办法主导这场巨大的变故，我们的儿女私情在这场浩荡面前宛如蝼蚁一般的渺小。
“咕咕咕……咕咕咕……”
我和李慧晴正说着话，背后忽然传来这么一声。
我站起来往里面查看，第一反应以为这是屋子里什么人打呼噜的声音。
“咕咕咕……咕咕咕……”
仔细一听这声音又不对头，这不是呼噜的声音，听下来倒像是吃饱喝足之后的打嗝声音。

第70章 打嗝
李慧晴看我凝神转身就询问我怎么回事。
我应了一声：“李慧晴？难道你没听到里面有什么人打嗝的声音？就是从我们这身后传出来的？”
“没，我什么都没有听到？郑岩你说的是什么样的打嗝声音？声音是不是很小？”李慧晴屏息练练几秒钟连连摇头说道。
李慧晴居然没有听到？这就怪了，连续的两声异常的明显，声音显得很空，正常人的耳膜都不至于听不见。
“咕咕咕……咕咕咕……”
来了来了，那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而且我很肯定正是从我们背后的大厅中传出来的，也就是那些沉睡中的成员身上所发出来的。
“听到了没有？李慧晴？”我再次询问李慧晴，而且我还判断出了这个声音发出来的大致位置，它正是从我右手边上发出来的，按照里面的位置来看，差不多是牛五花和托马斯烤火休息的位置。
“什么都没有啊？郑岩！”李慧晴忽然一把抓住了我：“我什么都没听到啊！为什么你能听到打嗝的声音，但是我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啊，我就听到里面托马斯打呼噜的声音！”
她这一说我就有些懵了，托马斯打呼噜的声音我也听到了，可我分明也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这就是两个不同的类别的声音，我看她说的这么的肯定甚至都在怀疑是不是我的神经过于紧张，从而在一定程度上碰撞出什么错觉……
我给了李慧晴一个嘘的手势，到底是不是产生错觉了，我决定自己一探究竟，总之这破楼房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发出这突然的动静来。
我和李慧晴蹑手蹑脚的踏进了屋子，顺势扫视了屋子里几个人即时状况。几个人当中除了军师在假装睡觉之外，其他人也都沉寂在熟睡当中，一时间也难以分辨出那特殊的声音是从什么人的身上发出来的。
按理说这偌大的东门村中发出任何的动静也都不足为奇，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这个突然的动静心里就跟着咯噔一下，仿佛这就是我心脏一上一下的动静，总而言之这声音一出来就完全的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咕咕咕……咕咕咕……”又来了！又来了！
我当即回头问李慧晴：“就是这个声音你听清楚了吗？”
李慧晴的眉头皱成了一团，撅着小嘴连连摇头：“郑岩，我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我看李慧晴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也不像是在骗我，难道说这个特殊的声音只有我一个人能够清楚的听到。而其他人对此一无所知？目前看来是这样的，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个声音就是专门为了我而发出来的？
与此同时我也清楚的意识到这个声音并不是从客厅中发出来的，它的具体位置应该是在隔壁的房间，也就是那间空缺了的卧室。
卧室的木门恰好就被托马斯用来生火了，所以这个声音传输的特别清脆，仿佛有人正利用特殊的渠道将这个特别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边。
“咕咕咕……咕咕咕……喵喵……喵喵……”
没等我反应过来，又一个动静从房间中传了出来，而这一次更加的特别，除了那个特别的打嗝声音。还伴有着一个类似于猫叫的声音，大半夜的听到这两个声音的混杂，也是让我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不自觉的跳起了鸡皮疙瘩。
我又问李慧晴有没有听到猫叫的声音，李慧晴已经迷茫了，说除了托马斯打呼噜的声音，其余的声音一概都没听到。
奇怪了，如果说打嗝的声音还可以有很多的可能性，但这地方突然冒出猫叫的声音这又是该如何去解释，难不成这几十年过去了，当年东门村的猫依靠着强大的生命力存活了下来？这也是越听越觉的不靠谱啊！
带着满脑子的疑惑我一步一步的走进了隔壁的卧室，这卧室前后开窗，窗户是那种老式雕刻的款式，窗户木叶上布满了蜘蛛网。雕刻的那些花纹若隐若现，房间内靠着东墙摆放了一张老式雕刻的床铺。
这张床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稍早的时候我也曾经见过不少这种镂空的雕刻床，之前见到的工艺床做工都比较的清秀，雕刻师傅一般都会将木床修整的很漂亮，在外表上雕刻许多花纹、色彩斑斓的雕饰。
但是这张床却不一样，这张床上的雕刻很特别，表面上雕刻的东西居然都是一些武器，长刀、长枪、宝剑、铁叉、铁锤、甚至于在这床面上还能看到古时候战马的踪迹，整体给人一种大气磅礴的气势，尤其借着大厅微弱的火光映衬，整张床就像是一张铺开的油画，此时此刻就在对我们陈述一个岁月的故事。
屋子里除了这张特殊的床铺，还零零散散的放置了几张木质的圆形座椅，也就是我们平时在电视上所见到的那种桶子凳，除此之外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
从这些细节上我能判断出这个房间是一个男人的房间，但最让我无法解释的是刚才的那两个声音，一个是打嗝的声音、另一个是猫叫的声音，它们都是从中这件屋子的什么地方传出来的？
“咕咕咕……咕咕咕……喵喵喵……”此起彼伏的声音又来了，这一次我并没有去纠结于声音的特殊，而是去准确的鉴别这声音的来源。
声音正是从房间西北角落的传出来的！
我准确的做出了判断，但眼前的一幕却是让我无比的郁闷，屋子里面就这么大的地方，除了一张大床就是几张凳子，发出来声音的地方就是那空荡荡的角落，但那角落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我心里顿时就咯噔了一下，难道说是我见鬼了吗？
首先这个声音李慧晴她听不到，只有我一个人能够清楚的感触的到，其次这个声音的来源也是神出鬼没的，这不是鬼又是什么？
“郑岩你怎么了？怎么你的反应越来越夸张，你的额头上全都汗水，要不要把其他人都喊醒？”李慧晴意识到我的反应特殊，诧异地看着我问道。
“不用！”我出手阻止了李慧晴，她不明白我此刻心里的感受，我怎么都觉得这两个交错的声音就像是一支勾魂的曲目，当它们演奏起来的时候，我就情不自禁的心乱如麻，仿佛被一支利器戳中的胸口，非常的难受。
本来我完全可以对这声音置之不理，但我整个人还是被情不自禁的吸引了过来，说不出来的那种诡异的感觉。
我决定上去一探究竟，上去几步来到了房间的墙角，我蹲了下来仔细的测听，发现这个声音是从房间的木板底下所发出来的。
这就更奇怪了，木板底下应该是浇筑房屋的水泥，再往下就是第一层，难道说这个声音是从楼房的第一层传出来的？
我自己很快又否决了这个想法，一层的木板都被淹没了，按理说不可能发出这种清脆的动机来，更不可能有什么野猫藏在里面。
“咚咚咚……”我不信邪的敲了两下地板，里面应声传来空洞的动静，这木板里面是空的！里面有玄机！
我双手扒开其中的几块木板，很快就出现了一副让人匪夷所思的画面，地板的下面居然有一个类似于地窖口子的水泥板。
看到我掀开了一块水泥板李慧晴也一脸诧异的跟了上来，这水泥板呈现出一个正方形的摸样，四边镶嵌着四根圆形的铁环，水泥块的表面上还雕刻了许多的花纹，这些花纹跟木床上的花纹大同小异，看起来就像是配套的水泥盖板。
“郑岩这是……这是……”李慧晴捂着嘴巴惊讶地问道。
我自然也说不出这个东西的来源，我是循着特殊的声音找到这个水泥盖板，但奇怪的是，当我掀开木板出现这块水泥盖板之后，那两个特殊的声音就彻底的从我的耳边消失了。
就好像这是一个特殊的讯号，它本身就是吸引我找到这个雕刻盖板，我找到了盖板它们就自然而然的不存在了？太诡异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这破烂屋子里面居然藏着这么一个地方，水泥盖板就相当于是一个地窖的口子，也就是说这口子中肯定藏着什么东西。
我没来由的激动了起来，心说难道这该不会就是闯王宝藏的藏匿地方吧？我是大将军的身份，闯王知道我来了，所以就及时的通知我来领取宝藏？
想想心里就情不自禁的激动了起来，我分别抓住两边的两只拉环，把它们统一的往相反的方向拉扯，这一拉居然被我拉动了这块沉重的水泥盖板，水泥盖板的分量很重，感觉它的厚度足足有三四十厘米的厚度，几千几百斤重，哪怕我用出了全部的力气，也只能让这盖板缓缓地在我视线中移动，这速度简直跟蚂蚁挪窝差不多的效率。
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终于拉开了眼前这块本中的水泥盖板，也是看到了水泥盖板下的庐山真面目，这是个空间，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方……

第71章 地窖
地窖呈现的一瞬间我着实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我看到的画面完全是属于另外一个世界，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出现了错觉。
推开水泥盖板我首先看到的就是一个铁梯子竖立在地窖的口子中，这地窖口子差不多四十见方的大小，仅仅容得下一个人只身顺下去。
铁梯子的长度差不多有十多米的长度，长过了这两层楼的高度。也就是说这地窖的设置跟一层没有关系，地窖的出口入口都在二楼，直接从二楼挖到了地底下，抛开地窖特殊性不说，单是这样的设计就是个惊艳之作。
李慧晴看到这地窖的口子惊讶的捂住了嘴巴，连同我心里也是噗通噗通的乱跳，这个意外来的太突然了。
仅凭这正方形的口子我看不清楚地窖里面到底是什么，隐隐看到里面闪烁着火光，隐约意识到这底下类似于一间密室，想要看清楚地窖中的东西。就必须顺着铁梯子下到地窖的地步一探究竟。
我猜不出地窖中藏的是什么，于是就交代李慧晴让她守在上面，我先下去查看清楚，如果我在下面遇到什么突发的情况，就马上把客厅的那些人喊醒。
李慧晴默默了点头，想要跟我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没说。我举着一把匕首顺着铁梯子缓缓地往下移动。
这地窖跟上面不一样，刚下去几步台阶我就感觉到这里面的空气挺特殊，刚下去几步远就感觉到一股寒气从地下袅袅升上，仿佛自己就像是进入了一只特大号的冷藏冰箱。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地窖虽说不大，但设计堪称完美，从下往上看到了刚才我挪开的那块水泥盖板，盖板的背后居然开了几个深槽，深槽上镶嵌了转动的齿轮和深孔销子，用现在的工艺水准来看，这块水泥盖板就是一个机械传动类型的产物，这东西虽然可以从外面轻易的挪开。但要想从里面把它打开几乎不可能。
我暗自庆幸把李慧晴留在了外面，真要是两个人一起下来，水泥盖板自动关闭那我们就得永远的呆在这个地窖中，外面的人谁也不会想到二楼有个地窖入口……
仅仅从这些甚微的细节上就能看出主人的用心程度，我可以断定这地窖中一定是藏着主人最神秘的秘密。
这么一来我开始对这个地窖的主人感兴趣了，这个人处心积虑的到底是在隐藏什么？是不是跟李闯王的那笔宝藏有什么关系？
其实最让我想不通的就是之前我听到的两个声音，就是那个打嗝声音和猫叫的声音，这两个声音打从我挪开水泥盖板之后就再也听不见了，这已经不能用托马斯的科学道理来解释了。我就觉得冥冥中我跟这个地窖有缘分，注定我要在今天来到这个地方，跟这个地窖的主人会一会。
快要下到底部的时候，我意识到四周围的寒气尤为的浓厚，这地窖跟上面的温度至少相差十多度的差距，与此同时一个偌大的地窖也是渐渐的呈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当中。
这个地窖的面积居然比楼上的两个房间来的更为宽阔，外面一间套着里面的一间，也是两个居室，四周围都是光滑平整的石块垒砌堆积出来，墙壁的几个角落点燃了几盏长明灯，这些长明灯的燃料是鲸鱼油，据说可以百年长眀，也是使得整个地窖笼罩在一片暖色的火光当中。
没等我缓过神来，上面就陆续的传来了零碎的脚步声。我透过洞口扫了一眼，就看到洞口边上多出了几张脸，打头的正是军师和老四，其他几个人也都陆续的醒了过来，围聚在了洞口。
老四当即就哼哼了一声：“郑岩大队长你可这牛啊！一个人就发现了闯王的宝藏啊！怎么也不招呼我们一声，你该不会是想一个人独吞吧！”
“独吞你个头啊！不懂就别乱喷，别拿你们的臭德行安插到我们家郑岩的头上来！”牛五花响彻了开来：“郑岩！你等着！我马上下去！这地方有古怪！”
随即牛五花就拽着随身的法宝顺了下来，军师和老四生怕我们在里面倒腾上面宝贝，也都跟着顺了下来，托马斯和刘橙、李慧晴、夏雨、处于半昏迷的郑远东留在了上面。
趁着几个人顺下来的功夫，我仔细地打量着外面这间居室，这间居室的造型四四方方，在四个角落边上分别点燃了八盏的长明灯，居室正中央摆放着一张饭桌，桌子上依稀看到有几双筷子和酒杯，乍一看就像是主人留在这里吃饭喝酒作乐的。
总的来说这外面的一间居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要说印象深刻的就是墙壁上留下的那些壁画了，仔细看三面墙上的雕刻就像是一幅连体的长卷画幅。
“这地方一看就是藏着宝贝的地方呀！”几个人下来之后，老四感慨了一番就要开口喊道，眼眸中闪烁着闪闪发亮的贼光，说着说着就要里面的居室里面钻。
“老四别急！”军师后面一把拉住了他：“郑岩现在是队长，我们都跟着队长！”
“切！算你们识相！”牛五花跟着切了一声：“这地方可不是一般人的地方，虽然我没有进去，但你们也察觉到了吧？这个地窖中的寒气特别的重，这寒气可不比阴气，寒气浓重代表着这个地方的主人杀气很重，生前克人、死后克鬼、人见人怕、鬼见鬼愁，郑岩我怀疑这是什么人的墓室。”
“墓室？”我恰好就在观察墙壁上的雕刻壁画，陡然间跟牛五花提到的墓室联系在一起，脑海中就突然闪出一个人的摸样，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李闯王身后的大将军，也就是我的前世大将军，郑岩！
之所以会联想到大将军，是因为这墙壁上壁画中呈现出一个熟悉的人，那个人的五官模样跟我也是非常的相似，所有壁画描述的主人公就是大将军。
牛五花随即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郑岩你看！这个人的模样不就是你吗？天哪！这个墓室该不会就是大将军的墓室吧！”
“大将军的墓室？搞了半天不是李闯王的墓室啊！”老四看着墙壁上的壁画，也是连连的埋怨道：“这大将军混的也不咋的啊，从这个墓室的规模就看出来了，这地方冷冷清清的，没什么好宝贝啊！”
“老四你找抽的吧！”我转过身去瞪了那老四一眼，听到他在嘀咕大将军的言语，感觉就像是当面侮辱我，心底没来由的窜起了一团愤怒的火焰，特别就想照着老四的这颗驴脑袋踢一脚。
“敢情你脑子里全装的是金银财宝啊！你他妈怎么不去把你家祖宗的坟墓给挖了！”牛五花最懂我的心思，瞪着老四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呵斥。
军师用力拽了拽老四：“老四你别说话了！一切都听郑岩的！你再多嘴我都不饶你！”
老四这才软乎了下来：“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郑岩郑岩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啊，我就是从来没来到这种地方所以特别的好奇，嘿嘿……”
我没心情搭理老四的道歉，这段时间也是仔细地将墙壁上的壁画看了一遍，这三幅壁画分别陈述了三个不同年代大将军的故事。
第一幅所陈述的大将军年轻时候的故事，画面上的大将军俊俏清秀，置身在一座大山竹林边上，手持一把长刀勤奋苦练武艺，身边还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老人在一边指点迷津，指导大将军的武艺，再然后大将军武艺学成，也是在这座山的山脚下遇到了一个魁梧大汉，这个大汉不用说也看出他的身份了，他就是李闯王。
第二幅壁画所陈述的内容就是大将军跟随李闯王之后的故事，也是这三幅壁画当中篇幅最长的一幅，这幅壁画中主要描述了大将军跟随李闯王几次重要性的战争，画面中李闯王和大将军并肩战斗、厮杀清兵、热血沸腾，画面中的大将军满身是伤，但却笑容灿烂，他们拥护李闯王打败了一个又一个的队伍，最终让李闯王在南京荣登皇位，荣撒一身，戎马一生。
壁画中并没有描述李闯王兵败的画面，画幅转到了大将军晚年生活的画面，第三幅壁画的背景也就是这东门村的背景，晚年状态中的大将军脱掉了威武霸气的盔甲，换上了一声普通的长袖布衣，他背着长刀上山采药，每天都在村子中熬制汤药、制作药膏，值得一提的是他的身边还多出了两只动物，一只土狗和一只小猫。
这一猫一狗分别陪伴在大将军的身边，陪伴着大将军度过了一年又一年的光辉，这段时间中大将军也是一直在重复着熬药、采药、试药的过程。
这个细节让我联想到之前我正是被打嗝、小猫叫嚷的声音吸引过来的，难道说冥冥之中这两只动物知道我来到了东门村，所以就把我吸引到这地窖中来了？又或者说这其中有什么特别的寓意？

第72章 将军的墓室
完整的看完了这些壁画，我倒是从中嗅到了一些特殊的线索，首先有一点可以肯定了，这个墓室十有八九就是大将军郑岩的，或者说这里曾经就是大将军所居住的地方，大将军算得上整个东门村的灵魂。葬在这个地方应该就是大将军自己的意思，所以说大将军把自己葬在这个地方也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另外墙壁上第三幅壁画中所提到的一个细节，那就是采药、熬制药膏的过程，这个过程占据了大将军整个人生的三分之一，算得上是大将军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一段经历。
那么问题来了，大将军到底是在制作什么药膏，这个药膏又是用来给谁治病的？是他自己还是给别的人？
“郑岩你看！”
我还在研究墙壁上的壁画，这时候牛五花把我从壁画当中拉了回来，就看到他手中拿着的正是自己的那块罗盘，那罗盘的指针此时正在疯狂的旋转中。那指针两头剧烈摇晃，频率很快。
我知道这是个危险的讯号，之前在克命鬼的灌木丛中我曾经就看到过罗盘指针这般的疯狂，这个情形预示着在这古墓中将会更加的危险。
“牛师傅！你的意思是说着古墓中有鬼？”军师凑上来心有余悸地问道。
牛五花重重地点头说道：“罗盘的摆动速度要比之前克命鬼的速度快多了，这就说明这个地方有更加恐怖的东西，克命鬼跟他比较起来简直就是不值一提，所以郑岩我还是觉得这地方不宜久留。还是早点离开的好，免得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牛五花？按照你的理论，这墓室是大将军的，那么跳出来的厉鬼不就是大将军吗？”老四进一步的追问道。
“这些东西说不准，这个墓穴的藏身位置本来就非常的特殊，本身这里就充满了神秘的气息，所以这里出现什么厉鬼都是再正常不过了。”牛五花看了一眼地窖的另一个居室，这一间居室什么都没有，也就是说所有危险的东西都藏匿集中在另外一个居室，确切地说应该是大将军的主墓，那才是危险的重头戏。
说实话我心里也对他们说的有所顾忌。但我们跟大将军的主墓也只剩下一墙之隔，都已经来了，如果不进去一探究竟，我估计以后绝对会后悔死。
好奇害死猫，我也不例外，大将军是我的前世，如今我身上有具备了大将军的某种力量，来到大将军的墓室不给他上柱香磕个头也说不过去。
“行，你们三个人上去吧。我一个人进去看看，就算有是东西我也来得及应付。”我开口说道，哪怕是遇到鬼也无所谓了。
人和鬼都一样，世界上有形形色色的人那就有形形色色的鬼，大将军的坟墓中就算有鬼，那也是跟大将军有关联的，我倒是希望可以抓到一只鬼把心中的疑惑问个清楚。
“郑岩这怎么行？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你也太小看我牛五花了吧？我来东门村就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我不走，我陪着你！”
“是啊是啊！郑岩你现在是我们的队长，就算我们再贪生怕死也不会把你一个丢在这里，野狼队重视的就是团队精神，我们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军师坚定地说道。
牛五花这么说我还相信，但是军师和老四这么说我就呵呵了，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俩人留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宝贝。他们一定以为这里藏着什么奇珍异宝呢，到了这个节口上什么妖魔鬼怪自然就熟视无睹了。
我也不戳穿他们：“行了，既然都答应留下来，那就小心点，万一在里面遇到了什么大家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牛五花把你的家伙事儿都准备准备，有脏东西就交给你了。”
牛五花心里也没谱，他看着我还是咬牙答应了下来，把法宝能带的都带了出来，一手托着罗盘一手握着招魂铃，八卦镜也全部都拿了出来，我们几个人各自分了一个，总之几个人都做好了迎接厉鬼的准备。
军师和老四接过八卦镜之后自觉的站到了我的后面，两个人摆明了不想做出头鸟，到了这个份上我没心思跟他们斤斤计较，想来这也是军师把队长位置让我的真正原因。
牛五花说他打头阵，遇到脏东西他手上的法宝也可以抵挡一阵，我果断拒绝了他的要求，事实上在东门村他的法术已经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了，之前克命鬼的修行都能跟他齐平了，这个墓室中的鬼怪也不是他这种等级所能够抗衡的。
即便是这样，牛五花还是强行把招魂铃塞给了我，让我一只手高高的举过头顶，说一般的脏东西看到招魂铃都会自动的躲避三尺。
我接过招魂铃往前迈进了几步，这才发现两个居室之间居然有一条狭窄的过道，这过道大约十多米的长度，两边也都是用青石板隔断了开来，岩壁亮着两盏长明灯，一个人勉强能够通过去。
“咕咕咕……咕咕咕……”
“喵喵喵……喵喵……”
谁知我们踏进去两步，耳边就传来了两个混杂的叫声，这串声音我却是异常的熟悉，之前就是这两个特殊的声音把我从外屋吸引了过来。
“猫猫猫！有猫叫的声音！你们有没有听得到？”身后的老四立即就激动地嚷嚷了一句：“这个墓室都几百年没住人了，怎么……怎么会猫叫的声音？”
“牛五花？军师？你们也听到了声音了吗？”
“这么大的动静谁听不到，我还没耳聋呢！郑岩，不用说了一定是里面的脏东西在搞鬼，你一定要小心啊！”
我下意识的顿了顿，之前我询问李慧晴的时候对方表示什么都没听到，如今这两个声音好像背后几个人都听到了？这又是什么玄机？
等我们几个人再仔细测听的时候，那声音又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用说这两个声音正是从大将军的主墓中发出来的，要想搞清楚它们的来源，最终还得要踏进主墓室当中才能解开谜题。
“呼呼！”
就在这是我们的视线范围中突然就闪过了一团黑影，那黑影恰好就闪烁在过道的边缘上，突然之间就冒出来的，如同从空气中凭空变出来的一般。
我手举招魂铃挡在了胸口上，摁着墙壁往后退开了几步，着实是被这一团黑影给吓到了，那是一团毛茸茸的影子，昏暗中闪烁着两道暗淡的光亮，好像是一只猫！
“喵喵……喵喵……”那东西的叫声再一次确定了它的身份，没错，是一只猫，一只满身黄毛的猫。
这一幕也是把我们几个人给惊到了，虽说我之前没有进过什么墓穴之类的地方，但也耳闻过很多的墓穴琐事，听说过墓室中有粽子、有鬼魂在游荡，还是第一次遇到有动物从墓穴中跳出来。
要知道这墓室在我们没打开之前可都是处于封闭的状态，东门村都已经几十年没人进来过了，这大将军的墓室也至少有几百年没有人关顾了，那只猫是从哪来钻出来的？难道说当初在建造这个墓室的时候特别的给留了一个猫洞？
“果然是一只猫？军师这是怎么回事？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啊？”老四极力压低声音询问军师，言语中也满是匪夷所思。
军师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把这个问题抛给了牛五花：“牛师傅你见多识广，你应该知道这只猫是怎么回事吧？”
“脏东西！肯定是脏东西在搞鬼！”牛五花非常肯定的说道，还伸手拉住了我的衣角：“郑岩你小心点，不要触碰这只猫！”
我定了定神，仔细地打量着这只猫，这是一只黄斑的花猫，黄猫的大小跟我平时见到的野猫个头体型也都差不多，放在外面这只猫怎么都不会引起我们的注意力，但现在出现在这个墓室中那就另当别论了。
黄猫喵喵的叫了两声，然后弓着腰懒惰的打了个哈欠，好像也不怕生人，对我们这群不速之客的到来没有任何的意外，似乎跟它没什么关系似得。
紧接着黄猫迈着懒散的脚步缓缓地往我们这边靠近了上来，蓝宝石一般的眼珠子绽放着幽蓝的光亮，这让我忽然联想起刚才在壁画上看到的一幕，在大将军的两边分别有一只猫和一只狗陪伴在他的身边，难不成这只猫就是传说中的那只猫？
“郑岩！搞鬼的可能就是这只猫！你看我手中的罗盘早就激烈的颤抖了起来，说明这只猫有问题！有可能他就是大将军当年留下来的那只猫！”
牛五花的那只罗盘果然在手中无端的窜跳了起来，但我不认同他的这个观点，大将军距离现在也有靠近两百多年的历史，如果那只猫还活着岂不是两百多岁了，这个世界上只听说过猫有九条命，还从来没听说过两百多岁的猫，这不是瞎扯吗？
“喵喵……喵喵……”黄猫抬头看着我，猫爪子在地上挠了两下，就像是在跟我打招呼。
……

第73章 猫（一）
黄猫轻蔑的叫了两声，然后缓缓地从主墓室中风轻云淡的走了出来。
这个过程我们几个人一直都在往后退，我们刻意的跟这只黄猫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谁都知道这东门村的任何一样东西都不是好惹的，哪怕是一只猫也得要紧绷着心弦。
这一刻我突然非常的郁闷，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连一只黄猫都看的这么紧张。一只黄猫就跟世界末日似得恐惧。
我现在可是大将军附体，居然会怕一只猫？这未免也太荒谬了吧？哪怕是以前的郑岩也从来没被一只猫吓成这副怂样！
我出手做了个手势，再这么往后退，估计这只黄猫都会把我们逼到墙角：“别退了，不管这只猫是什么来头，先会会它！”
我开口说了一句话，这黄猫的眼神就定在我的脸上，就好像我脸上有花儿似得，白色的胡须拂动了两下又张口叫了两声：“喵喵……喵喵……”
从我的角度来看这只黄猫，怎么也不像是在害我。反而我从它的眼神反应中觉得是要讨好我，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郑岩！别碰这只猫啊！否则会惹大祸啊！”牛五花贴在我的耳边提醒了一句。
我没吱声，把手中的招魂铃缓缓的伸了出去，这只猫要是个邪门的东西肯定会被招魂铃给震住，权当是个试探！
然而令人啼笑皆非的是，这只黄猫非但没有退缩回去，反而还上前两步。靠在了招魂铃的铃铛上，鼻子凑上去嗅了嗅，估计是想从中嗅出鱼的味道。
这只黄猫不惧怕招魂铃，也就间接的证明这只猫应该不属于什么邪性的东西，也算是打消了我内心的一番疑虑，至于这只猫是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我就没办法解释了，目前最要紧的就是进去主墓室中搞清楚里面的情况。
我伸手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只面包，尝试着揉成一团扔给那只黄猫，那黄猫的眼眸中闪烁着一股兴奋劲儿，就着那块面包狼吞虎咽了开来。
这么一来我的心里就放心多了。只要这猫吃面包那就证明对我们没有安全上的威胁，是我们几个人多虑了。
观察了一番情形，我决定绕着这只猫进入主墓室，顺手把口袋里的面包全部扔给了那支黄猫，算是给黄猫的买路钱。
黄猫也不客气，喵呜喵呜的啃着面包，一大块的面包也是瞬间北被它啃出了一处口子，我给了身后几个人一个手势，示意他们绕着这只猫进墓室。这只猫能不惹就不惹。
“喵呜……”谁知我刚走过这只猫的身边，黄猫就抬头叫嚷了一声，主动的往军师的脚跟上靠了上来。
“军师小心！”一看这阵势，垫底的老四就警惕的大喊了一声，手上也是嗖的一声掏出那把枪，枪口的口子正对着那只黄猫的脑袋。
我警惕的转过身来查看那背后的情况，回头看到那只黄猫低着脑袋在军师的脚跟上蹭着，口中喵呜喵呜地叫了两声。
我长出了一口气，这个老四没见过世面还是咋的，这只猫从始至终都没有进攻的趋势，随便蹭两下就把他吓得这么大惊小怪的，自己胆小怕事就算了，把我们也吓得一惊一乍的。
“老四你乱叫什么东西！”我对老四呵斥了一声：“再这么一惊一乍的，你还不如上去算了。在这儿也是给我们拖后腿！”
“我哪知道这只猫是蹭脑袋的呀！我以为这只猫要咬军师呢！不过这只猫也不是什么好鸟，干脆我们一不做二不休把它给做了，看了心里不舒坦！”老四挑了挑枪头提醒道。
军师板着脸埋怨道：“不能动！你以为什么东西都能随便乱动的吗？这只猫再怎么说也是大将军墓室中走出来的，没有邪性也有灵性，这种东西动不得，得把它哄住。”
军师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了半截的火腿肠，撕掉了外面的包装人给了那只黄猫。
那黄猫也不客气，闻到了肉的香味就抛了面包，在半截火腿肠上嗅了两下，仰头喵呜喵呜的叫嚷两声，似乎是对军师表示感谢。
军师应声点头：“郑岩，没事了，我们可以继续走了。”
“呼呼！”谁知军师话音落下，就看到那只黄猫一跃而起，跳到了军师的怀里，缩着脑袋在军师怀抱中蹭脑袋。
“妈的！这只猫有完没完！”老四看到这一幕沉声嚷嚷道：“怎么跟个女人似得，黏糊劲儿这么大！”
牛五花打趣道：“军师，说不定这只猫就是一只母猫，他把你当成公猫了，这么多年没看到过公的，看到你第一眼就迷上你了。”
“去去去，乱说什么！只能说这只猫有灵性，懂得感恩，不错不错，如果有机会我不介意把它带出去，或许还能成为我们的得力助手！这个世界上有灵性的东西可是可遇不可求啊。”军师也不生气，把那支黄猫抱在怀中亲昵地抚摸着黄猫的毛发。
“喵呜……”不等我军师的话音落下，黄猫又叫了一声，但这一次我明显就意识到这一声的猫叫不简单！
等我意识危险已经来不及了，黄猫就在军师的手心中弹射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弹向了军师的脸盘，攻击了！黄猫攻击了！
谁都没想到黄猫会选在这个关节口上做出这番攻击的举止，这又是唱的哪出戏！
“军师小心啊！”
说时迟那时快，一泼鲜血从军师的脸上喷了出来，军师的眼角下被那黄猫抓住了一道明显的抓痕，四条淤血的痕迹顿时呈现了出来。
“啊……”军师顿时惨叫一声，也是应声把手中的那只猫摔了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那只黄猫被军师狠狠地砸在居室的角落中，那只猫也是发出了一连串的痛叫。
“我靠！居然被这只猫给骗了！原来这只猫是在玩我们！故意让我们松懈，然后乘机偷袭我！”军师摸了一把脸，脸上全都是鲜血，从眼角到他的下巴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占据了军师的半张脸，此时此刻的军师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大花脸。
“喵呜……”再看那只黄猫也已经变换了一副摸样，它身上的毛发根根竖立了起来，身躯蜷缩成了一团，双眼当中也是充满了血色，虎视眈眈的瞪着我们几个人。
我暗自出了一声的冷汗，幸好我身上没有火腿肠，否则这黄猫就该钻到我的怀里去了，刚才这一抓虽然不至于致命，但军师的这张脸算是彻底的毁了，这一幕要是发生在我的身上，我这张脸估计也不保了。
不得不承认这只猫太狡猾了，先是跟我们几个人示好，以此来拉近跟我们之间的距离，等我们完全没有警惕性之后，这黄猫也不手下留情了，这猫怎么也跟人一样玩心计！真不是一般的灵性了。
“喵呜……喵呜……”黄猫又一次发出坑长的叫声，从角落中飞扑了上来，速度快到了极致，以至于一时之间我都没看清楚这黄猫的进攻对象是谁，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往后闪躲。
“喵呜！”缓过神来却看到那只猫扑到了牛五花的手臂上，张口就在牛五花的手臂上逮了一口。
牛五花反应够快，条件反射般的甩了下手臂。
“噗嗤……”半空中就听到这么一声，牛五花的手臂上被咬出了一个口子，连着衣服也被撕成了长条。
“去死吧畜生！”牛五花的惨叫一声，抬脚踢了那黄猫一脚。
“喵呜！”谁知黄猫的反应速度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快多了，不等牛五花踢到半空中，它就诡异的改变了攻击方向，嗖的跳上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砰砰！砰砰！”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缩在最后的老四，老四也不含糊，隔空对着那黄猫开了四枪。
“嗷呜……嗷呜……”半空中飞跃的黄猫身中一枪，空中就摔了下拉，一颗子弹应声从它的肚子中穿过，肚子中的黑色肠子都被打了出来。
“咔咔咔……咔咔咔……”老四还想开枪却发现手枪中没了子弹。
“妈的！没子弹了！否则我非要把它打成筛子不可！这个畜生差点就啃掉了我的脖子！”老四一只手捂住脖子，吓得满头大汗。
“喵呜！喵呜！”
谁都没想到倒在地上的那只黄猫，又突然叫嚷了起来，血淋淋的身体从地上飞弹了开来，又以闪电般的速度飞扑向旁边的另一个人。
巧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变成大花脸的军师！
“噗嗤！”又是一抹鲜血从军师的两声喷了出来，这黄猫又一次的偷袭成功了，还是在军师的右侧，又是一爪子下来了，鲜血、肉末、都跟着一起飞喷了出来，这只黄猫今天算是跟军师耗上了，这两爪子抓的军师的半边上皮开肉绽，脸颊边上的额骨都露出来了。
军师怎一个惨字了得……
“啊……啊……”军师彻底的火大了，只见他仰头狂吼了开来，一伸手猛然就卡住了黄猫的脖子，黄猫被他一只手举到了半空中。

第74章 猫（二）
“畜生畜生！我掐死你！”军师的怒吼声响彻在整个墓室当中，声音震耳欲聋，炸的我耳膜轰鸣作响，也由此可见军师这次是真的火了，吼出来的声音都带着抖音，打从进入东门村开始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军师爆发这么大的火气。
恰好就是他那两只强劲手指分别掐住了黄猫的脖子。那黄猫瞬间就被抓成了一团。
看到这一幕我大概猜到了这黄猫最终的结果了，军师那两根手指头的威力我可是亲眼见识过，力道和狠劲儿不在话下，说它能戳穿砖头也丝毫都不为过。
“喵喵喵！”黄猫也在军师的手中奋力地挣扎着，我看到黄猫的那双眼珠子充满了鲜红的血丝，仿佛瞬间就要被鲜血冲破眼珠子，显然这次军师是下了狠手了，破了他的半张脸，这次也不管黄猫有没有什么灵性，必定要把它给掐死！
“我掐死你！我掐死你个畜生！”军师的脸色狰狞一团。两根特殊的手指紧紧地夹紧了黄猫的脖子，也是在黄猫的身上勒出了一道明显的痕迹。
然而令人诧异的一幕却发生了，我们几个人都知道军师的身手，以他的能力掐死一只猫应该就是分分秒秒的事情，可眼前这黄猫却呈现出另外一番的诡异画面。
军师双手卡住黄猫至少也有靠近一分钟的时间，按理说这个时间别说掐死一只猫，就是掐死一个人也够了。更何况是军师这般的高手。
此时此刻黄猫的脑袋还在愤然地挣扎着，丝毫没有任何被掐死的征兆，真是见了鬼了，难道这黄猫是铜墙铁壁做成的？
“军师军师！这是……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只猫……这只猫还活着！”老四指着那上蹿下跳的黄猫喊道，脸庞上流露出一幅不可思议的表情。
别说老四了，哪怕是军师自己也无法理解这只该死的黄猫为什么没被掐死，还在手中活蹦乱跳地挣扎着……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这只猫？这只猫的骨头非常的坚硬，不管我怎么用力就是没办法夹断！它的骨头就好像是一副铜墙铁壁？啊啊啊……”军师说着说着又随之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我分明看到军师手臂上的青筋都暴露了出来，显然他是将自己的体力爆发到了极限，估计此时就算是一个铁块也要被他这股力道掰的弯曲下来。
“喵喵喵！”那黄猫的惨叫声音倒是越加的凄惨了不少，可毛茸茸的猫头仍然在军师的手掌间晃动挣扎着。哪怕军师把拉屎的力气都用出来也都无法立刻了结了这只黄猫。
“见鬼了见鬼了，掐不死？牛五花？难道说这只黄猫是鬼变得？怎么也掐不死？”军师急了，脸上红彤彤的一片，扭头过来询问牛五花怎么回事。
牛五花也懵了：“不应该啊，这东西根本就不怕法宝，郑岩刚才用招魂铃戳它一点反应都没有，按理说这只猫就是一只普通的猫呀，我也不知道它哪来这么大的能耐的！”
“去死去死！去死！”军师见自己掐不死这只黄猫，就连连竖起两根铁指头戳戳戳的在黄猫的身上狠狠戳了几下。
“噗嗤噗嗤噗嗤！”黄猫的身上也是应声多出了几个手指头大小的血洞。黑色的血液不断的从它的身上井喷了出来，它挣扎的力气也是瞬间升到了极致。
剧烈的挣扎使得军师的手掌随之而松开，黄猫喵的一声从他的手中逃了出来，它跳到了墙壁壁画的台阶上，对我们瞪着两双充满血丝的眼眸。
再看这只黄猫已经成了一只血淋淋的野兽，它的全身上下全都是黑血，连同它的毛发也是随之被一并染成了黑色，它张大着嘴巴路出森白尖锐的獠牙，丝毫没有对我们表现出丝毫恐惧的样子，虽然这一番的厮杀没有占到多大的便宜，但黄猫暴躁的心态反倒随之愈演愈烈。
“郑岩！军师！牛五花！下面发生什么事儿了？”上面的几个人听到这其中剧烈的打斗动静，托马斯探着脑袋询问我们具体的情况，估计他们也不会想到我们会被一只黄猫挡住了去路。
“我们遇到了一只鬼猫！这猫把军师的脸上抓开了！”老四抬头回答了一句。
“鬼猫？要不要我们上面的人下去帮忙？情况严重吗？”托马斯在上面关切地问道。
“不要！”军师又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喊道：“今天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我就不信我们几个人还弄不过一只野猫！”
我和牛五花的情绪相对于平静了许多。我就问他对黄猫的看法：“牛五花，这黄猫到底几个意思，按理说我们谁也没得罪它呀？刚才还给了它东西吃，也用不着这么对我们吧？我们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这畜生？”
牛五花撅了撅嘴回答道：“郑岩啊，你别看这只是一只黄猫，但这只黄猫也一定不简单，首先墓室中非常的干燥，也就说明这地方没有浸入什么湿气和水分，这只猫从有了这个墓室的时候就有它的出现了，黄猫可能就是壁画上画的那只猫，那只陪伴大将军度过余生的猫！”
我再次把这只猫跟壁画上的那只猫做了视觉上的对比，因为壁画是雕刻出来的，所以壁画上的猫没有任何的颜色显示，大体上这么一看，这只黄猫的体型跟壁画上的那只还是有着几分的相似，也未必就不是跟随大将军的那只猫。
“靠！”老四激动的接了一句：“牛五花照你这么说，这只猫岂不是有了两百多岁，那这只黄猫岂不是成了精了？”
“成了妖怪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在这东门村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牛五花缓缓开口说道。
“我不管这只猫是鬼是怪，今天我不杀了这只猫我就誓不为人！”极度愤怒中的军师从身上掏出了一把武器，这武器就是当初老钟用的那把三棱刀，三棱刀在军师的手上倒也耍的有模有样，化作一片光团往那只猫的身上戳了上去，军师这种准备要把这只黄猫剐成肉片。
那黄猫也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军师刚冲上来它就凌空一跃躲开了这三棱刀的攻击，我本以为它要跟军师缠斗一阵，没想到这黄猫半空中突然就变了方向，直接就掉头往我这边虎扑了上来，顷刻间我分明看到黄猫那张充满血丝、和愤怒的狰狞血脸。
我成了黄猫眷顾的对象！
“郑岩小心！”牛五花眼疾手快在背后用力推了我一把，把我往主墓室过道的方向推了一把。
“噗嗤……”尽管我反应及时，那黄猫还是在我的后背上留下了一道抓痕，冲锋衣应声被这畜生撕开了一道硕大的口子，后背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疼，这畜生真是狡诈到了极点，连我也差点被它给暗算了！
喵呜！那黄猫的爪子落空，嗖的从地上弹起，张口往我小腿上撕咬了开来，速度快到了极致，如同奔雷闪电一般。
“靠！”我呵斥了一声，半空中跳了起来，躲过了这黄猫凶残的一击，另一边的牛五花、军师都不约而同的冲上来帮忙。
我反手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隔空划出一道弧线，准确无误的在那黄猫的脸上纵向划出一刀，刀光一个起落，那黄猫半空中又随之摔落了下来。
“喵喵喵……”这一次黄猫并没有再次的从地上弹跳起来，因为我刚才的这一刀已经在它的脑袋上划出了一道深厚的口子。
猫头上已经是模糊的一片，单单从这幅惨烈的画面中已经无法分辨出这是一只猫了，看着更像是一颗嗜血的骷髅脑袋。
“喵喵……”黄猫的叫声变得坑长而无力，显然是这一刀伤到了要害，没有了正常的反应能力。
“郑岩小心！别再被这畜生给骗了，小心它是装的！”牛五花拉住我提醒道。
“让我来！让我来解决它！”老四不知道又从哪里弄来了一把枪，拉开保险对着那气喘吁吁的黄猫连续开了机枪。
那黄猫的身体随之晃动了几下，身体连续被子弹穿过，再也没有了丝毫挣扎的力气，军师走上来说道：“要我看就用汽油烧了这只猫！活活烧死它！”
我当即给了军师一个制止的手势，恍惚当中我看到了这只黄猫眼眸中所流露出来的目光，突然间我觉得这个眼神有些眼熟，我说不上来什么原因，总感觉这个眼神在我生命中出现了无数次的闪烁。
也许正和牛五花所说的那样，这只猫就是大将军的留下来的那只，我被大将军的魂魄附体了，所以内心禁不住的产生出这种强烈的感受，我感觉到那只黄猫它在哭。
黄猫之所以在这个时刻跳出来攻击我们，无非是一个目的，那就是阻止我们进入主墓室，那是大将军最后的容身之所，是不容任何人打搅的圣地，它不过就是一只保护自己主人墓穴的猫而已，原来从始至终这只猫都没有做错，而是我们错了，我们闯入了一个不该我们进入的禁地。
……

第75章 抉择
“郑岩！你还愣着干什么？这只猫害的我们不浅啊！现在就必须要杀了它！到时候再玩突袭我们就死定了啊！”老四手中握着一把枪在我身边一阵催促。
“你他妈给我闭嘴！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我是队长！”我转身吼了老四一句，恨不得先给狠狠地给这家伙一巴掌。
我向来不是个磨磨唧唧的人，但此时此刻看到黄猫那张闪烁泪光的眼眸我不自觉的心软了，正是我在那关键的时刻给了这黄猫最致命的一击，我杀死了大将军身边最忠诚的守护，黄猫不是最狡诈的。而是我们太贪婪了。
“牛五花，我认出这只猫了，它就是大将军身边的守护的那只猫……它的目的很简单，阻止我们进去打搅大将军。”
我说了一句牛五花就参透了我的意思，望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黄猫牛五花长叹了一口气：“哎，真是造化弄人啊，我们对不住大将军！”
我上去了几步，蹲在了黄猫的跟前，我真心后悔了，后悔不该带着人闯入大将军的墓室。这是对大将军的侮辱，也是我最无耻的表现，还错杀了大将军黄猫，为什么我总是在这最后关头才能参透出其中的缘由。
“对不住了兄弟……”我轻声在黄猫的跟前嘀咕了一句。
“喵……”黄猫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句，眼眸中包含的那股凶残戾气也是随之消失了，在这最后关头我和这黄猫的目光才有了共鸣的地方，不得不说最极其讽刺的一幕。
“扑哧……”最终我在黄猫的脖子上抹下了一刀。悄然的将它的眼睛闭上，我害怕再去看到它那双复杂的眼睛，我内心有愧，或许这个时候我能做到的也就是这些了。
“牛五花，我决定了，不往前走了，结束这个墓室的探索，我们都上去吧。”我起身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行！郑岩！我理解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牛五花都是无条件的跟着你！”牛五花毫无怨言，从背后搀住了我的手臂。
“郑岩你没搞错吧？这只猫都已经被杀了，你现在说不进去了？你这是在耍我们吗？”老四一听不进去了，当即就着急的嚷嚷了开来。如今我们距离大将军的主墓室只剩下最后的几步之遥，突然的戛然而止换做谁心里都不舒服。
军师也对此表现出了异常的不解：“是啊，郑岩，我们都已经到这儿了，哪怕进去看一眼也好呀！你看我的脸都被猫给弄成这样，如果不进去弄清楚真相，我不甘心啊！”
“进去进去！你们俩的眼里只省下钱！你们没看到这墙壁上的壁画了吗？这才死了一只猫而已，别忘了这壁画上还有一只狗没有出现，搞不好这狗就在主墓室里面等着你们。你们进去都不够那只狗塞牙缝的！”牛五花当即就机关枪似得对着两个人一通的狂喷。
一提到壁画中的那只狗，军师和老四都不约而同的怔了怔，一只黄猫都已经整的他们够惨了，如果再来一只土狗，那将是什么画面自然是可想而知。
哪怕是这样老四还是不甘心：“无所谓了，其实这只黄猫一直都是我们没有准备好，再加上它狡猾多变才着了这畜生的道儿，再下去我们也无所顾忌了，以我们的能力对付一只狗有能算什么！”
“好了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这个墓室不看了，我们上去！”我用近乎肯定的语气深沉的吼了一句，黄猫的死值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踏足进去骚扰大将军的安宁。
“凭什么！这事儿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你们怕死就算了，我和军师两个人进去一探究竟。我们可不怕什么土狗！”老四铁了心的要继续探访大将军的墓室。
“你他妈倒是敢进去试试？”我当即就火大了，敢情这老四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啊：“这是大将军的墓室，也是我的祖宗，你他妈敢动我祖宗的墓室，我杀了你！你别忘了，我郑岩现在才是队长！这里的一切我说了算！”
“好了好了……老四！什么都不用说了，这事儿就听郑岩的吧！郑岩现在是野狼队的队长，我们就应该无条件的服从队长的命令，不管是什么命令！”
军师这番话说得很肯定，但我却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诸多的不甘心，他跟老四一样，一样想要进去大将军主墓室一探究竟，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选择服从我，多少让我心里稍稍的欣慰不少。
老四虽然很不情愿，但碍于军师的面子，最终还是垂头丧气的收拾家伙，最终还是服了软。
“恩，既然都这样决定了，那就上去吧，稍作休息我们就去闯王庙吧？”我缓缓舒出一口气，收拾起身边的装备：“军师上去顺便让夏雨帮你包扎包扎伤口。”
双方之间的争论告一段落，我准备将上面的那个传动水泥盖板锁死，从此以后谁也别想踏入大将军的墓室了，我想这也是我力所能及能做到的了，希望大将军在天有灵能够原谅我之前所犯下的错误。
“呼呼……呼呼……”
可谁知就在我们准备动身上去的时候，主墓室中突然传来两声呼啸的劲风，本来这墓室中的空气就非常的阴冷，这一吹也是让我觉得更加的阴森。
“什么情况？这里面什么情况？”老四顿时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身回去盯着主墓室的方向疑惑不已。
军师没做声，看着我一言不发，观察我对这个变故又有什么反应，我想都没想就主动的爬上了铁梯子：“既然已经决定了上去，不管这墓室中发生什么，我都不感兴趣了。”
“呼呼……呼呼……”我的话音刚落，里面又呼呼的传来一阵的强烈呼啸，而且这一次我们几个人的耳膜都不由自主的轰鸣了起来，主墓室中闹出来的动静不小。
“郑岩……郑岩……”伴随着强烈的阵风，主墓室中居然多出了一个嘶哑浑厚的声音：“郑岩你回来……我等你很久了……你回来……”
“有人有人！有人！”老四当即就指着主墓室中叫嚷了开来。
“有人你个头啊，这里面怎么可能有人，那分明就是大将军的魂灵！是大将军在传话！”牛五花开口碎道。
“郑岩你回来……你回来……”
这声音持续了响彻了一段时间，整个墓室中顿时飞沙走石，一片的迷茫，连同趴在上面的托马斯几个人也都听的异常的清晰。
“郑岩。”牛五花主动说道：“看来我们是走不掉了，我们进入到这个墓室分明就是大将军的指引，大将军肯定是有什么要跟你交代。”
我顿时联想起之前在楼上和李慧晴听到的两个特殊声音，一个是打嗝的声音、另一个是猫叫的声音，那两个声音李慧晴一直都没能听得见，反倒是我的耳边一直很清楚的响彻着，这恰好就跟牛五花所说的这个情况对应上了，冥冥之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吸引着来到大将军的墓室，难道就是大将军在提醒我？
“郑岩郑岩！大将军都喊你进去了，你再不进去就是不给大将军面子！我看我们还是别上去了，就进去看看吧，反正也不会亏掉什么！”老四连连做着我的思想工作说道。
我犹豫了片刻，最终从铁梯子上走了下来，既然这是大将军给我的提示，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地方注定跟我郑岩有着非比寻常的一段邂逅。
有了这戏剧化的一出转折，我们几个人重新走在了墓室的过道中，即便如此我们几个人还是有所防范，每个人的手上都握着一把武器，提放着墓室中再钻出什么东西出来，刚才的黄猫已经折腾的不浅了，这里面正要是藏着一条黄狗，恐怖的结果那也是可想而知。
奇怪的是刚才的那一连串声音也是随着我们的掉头消失的无影无踪，说明大将军还是想我继续留在墓室中，至于有什么需要跟我交代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小心翼翼的度过了过道，我们终于到达了这最后的主墓室，主墓室的整体情况全部的呈现在了我们的视线中。
首先这间墓室的面积并不算大，稍稍的比外面那间大了一圈，占地差不多五六十个平方的大小，四面的墙壁上分别挂着密密麻麻的长明灯，整个主墓室的光亮也要比外面稍稍的强烈一些。
主墓室中的陈设也非常的简单，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烛台，烛台中间立着一座牌位，牌位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价格黑体字，大将军郑岩之墓。
再接着就是在场地的中间放置着一口漆黑色的大棺材，棺材的四周围都是统一的黑色，两边安放着两个立式的灯罩。
主墓室虽然简单，但走进这其中却明显地感受到了一股压迫的气息，浓厚的让人窒息、喘不过气来，仿佛大将军此时正用他那严峻的目光审视着到访而来的每一个人。

第76章 主墓室
万幸的是我们没看到壁画中那只土狗的踪迹，真要是这墓室中再藏着一只凶残的土狗，那也足够我们几个人喝上一壶的了。
总体来说这间墓室显得简单一目了然，符合老年生活状态中的大将军，构造布置简约不简单，置身在这墓室当中。让人情不自禁的对大将军报以敬仰。
“你们看！那儿有一只盒子！”老四忽然指着烛台上的一直黑色的盒子喊了一声，说着就着急的要冲上去抓起。
我也没客气，照着他的屁股狠狠的踹了一脚。
老四哎呦一声摔了下来，下巴磕在青石板上来了一个狗吃屎，顿时就疼的他哇哇大家：“郑岩你打我？搞什么鬼你！”
“我说过，这地方的任何一个东西都是大将军的，都是我祖宗的，你敢动一个试试？”
“你……郑岩……”老四捂着受伤上的下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牛五花也跟着对老四呵斥道：“你小子还是长点记性吧，都说了这是郑家祖宗的东西。你那双贼手怎么就控制不住呀！”
我上去几步查看那烛台上的黑色箱子，这箱子横在烛台的正中间，箱子的体积大约我们平时看到杂志页面的大小，普通木头的材质、封口上搭配了一只青铜的锁簧，锁簧上没上锁，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青铜色的锁簧几乎也是这黑色的木质箱子融为了一体。
箱子的表面上雕刻了简单的花纹。从外表上也看不出什么玄机来，但我知道既然这东西摆放在大将军的墓室中，陪伴了大将军度过了几百年的岁月，就足以证明这只盒子的重要性了。
“呼……”我吹掉了表面上堆积的一层灰尘，双手附在黑色箱子的两边，感受着这只箱子所传输出来的感触。
“郑岩！尽可能的远离这只箱子，别看这只箱子外表简单，很有可能里面藏着什么致命的机关，很多人都喜欢在自己的墓室中留下机关应付那些贪心的盗墓贼！”牛五花下意识的把我往后拉扯着说道。
我应声点头，双手稍稍用了些力气，谁知道黑色箱子在这番作用力下轻而易举的就被我给打开了。箱子里面的东西也是清楚的呈现了出来。
箱子中装着两双稀松的草鞋，草鞋的上面还垫了一本类似于古籍的书，这本书的封面上一片的潮黄，边缘上脱落了不少，显得很破旧的样子，就是两双草鞋和一本书……
“哎……我还以为这盒子里至少也装几样宝贝，没想到就两双草鞋和一本破书，这大将军也真是够抠的！”老四一看箱子中的这些东西，立即就失望的呼出一声。
我听他这么说就没来由的火大。回头瞪了他一眼，立即就老实的闭上了嘴巴，愣是没敢继续发声。
我拿出那本旧书，将它平摊在手掌心上，这才看到了这其实是一本手抄的书籍，翻开第一页就看到扉页上写着几个字：回魂灵药制作目录。
我一开始并没有领悟这几个字的含义，随着我更加深入的阅读，十多分钟之后我终于知道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了，回魂灵药就是起死回生的药。
这本书上详细的说明了制作药膏的过程，包括药草的种类、配比、都记录的非常的齐全，单单是药草的种类就多大三百多种，所谓的回魂灵药，其实就是一种死人服用了之后能够复活的灵丹。
我顿时恍然大悟，这本书所呈现出来的内容恰好就跟墙壁上的壁画对应上了。老年状态中的大将军每天都在采药、熬药的过程中度过，之前我还对此一直很费解，原来大将军正是在熬制回魂灵丹！
很可惜这本书是一本手抄本，很多书页都因为时间久远的缘故而腐烂了，众多的细节、制作过程也都没办法完整的展现出来。
这么说来这个回魂灵丹是不是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要是在以前我会毫不犹豫的否认这个问题，但现在的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问题了，首先我自己就是从死而复生中活过来的，三叔、富大龙、以及白衣神秘人传递给我的信息就是来东门村复活李闯王，也就是说大将军的这些药很有可能就是用来复活李闯王的，而担任这个神秘任务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大将军的后世郑岩！
我越想越觉得这个设想成立，否则根本就没办法解释我为什么在斗殴事件之后死而复生，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用了这回魂灵丹，让我再一次的回魂回来。
难道说大将军传话给我正是为了告诉我这个秘密？还是说这个墓室中另有玄机藏在其中？
要说有什么玄机，这个墓室中也只剩下唯一的一样了，那就是横在正中央的那口漆黑色的大棺材。
“郑岩打开不打开？”牛五花试探性的问了我一句。
我上前几步走到了漆黑棺材的边上：“开，既然是大将军召唤我回来，我只能先得罪大将军了。”
这棺材虽然外表一片漆黑，整体的构造看起来简单，但这棺材的密封性却是上乘的，棺材的周身上分别用锁魂钉锁住，中间的缝隙中也是铺垫了一层野兽的兽皮，这样就确保了棺材内部跟外界真正隔绝了开来。
这会的功夫军师和老四已经围着这棺材观察了一番，老四首先就说了一套开棺材的方案：“郑岩，这个棺材真正的难度就是表面上的六颗锁魂钉，这种锁魂钉对于我们野狼队的成员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你要是相信我就交给我来解决！”
老四这话一出，其实我已经听出来他有了几分的把握，说这话完全就是在我面前炫耀显摆的意思，我说你要开就开，废话少说，不行就让我来。
老四自讨了个没趣，撅了撅嘴从背包中取出一只铁锤子，还有一瓶绿色瓶子。
这铁锤也就是我们平时所常见的羊角锤，只是这羊角锤反面的夹角要大了好几号，恰好就可以用来拔出坚韧的铁钉。再看那绿色瓶子中隐隐晃荡着莫名的液体，具体是什么东西也是不得而知。
就看到老四拧开绿色的瓶子，里面的液体就散发出一丝丝的青烟主墓室中顿时就多了一股刺鼻难闻的味道，估计这玩意应该是现代化的化学药水。
老四先是将药水倒入其中一个角落锁魂钉的棺材板上，当即那绿色的药水就渗透到了棺材木质当中，漆黑色的棺材板上冒起了一阵的白雾，泛起了白沫状类似于肥皂泡的泡泡。
“砰砰！砰砰！”老四扬起铁锤在棺材板上用力砸了两下，那浸泡药水的棺材木就松软了许多，原来那药水就是起到腐蚀作用，木质触碰到药水之后就会松软开来，锁魂钉再怎么结实也架不住这种药水的腐蚀。
果不其然，在这种药水的作用下第一根锁魂钉很快就被轻易地从棺材盖上拔了出来，老四的手上压根就没耗费什么力气劲儿。
“郑岩！”牛五花凑在我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一声：“我现在看这两个家伙，怎么不觉得他们是什么狗屁探险队，怎么越看越觉得他们是不折不扣的盗墓贼啊！”
盗墓贼？牛五花的这句话提醒了我，自从老钟死了之后，军师和老四的本性就逐渐的显露了出来，瞧刚才老四露出来的这一手还真的跟专业的盗墓贼有些相似，什么探险队会去专门研究怎么打开别人的棺材？
弄不好野狼队就是一个专业的盗墓团伙，他们的表面上打着职业探险队的名号，暗地里却做着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野狼队的主要任务就是来东门村寻找李闯王的宝藏？
可之前老钟却一直不赞成继续探险，甚至要求队伍在潮岸上就结束探险，就此打道回府，然后第二天老钟就死了。
“哗！”想到这里我的脑袋中瞬间就弹出了一个可能性，会不会老钟和军师本来就是各自保持意见的人，老钟不同意盗墓，而军师坚持盗墓，最终僵持不下的情况老钟就被杀了！
这么一来军师岂不是具备了三个身份？野狼队的成员、盗墓贼的贼头、外加一个钟爱一生的身份。
联想到这里我的后背就渗透出一身的冷汗，这仅仅是我的一个猜测而已，目前为止在没有确切证据，如今这个时候我只能对这几个人加以小心提高警惕。
“郑岩！我问你一句话！”这个时刻老四已经轻而易举的拔掉了三颗锁魂钉，他忽然开口问了我一句：“假如大将军的棺材打开后，里面藏了很多金银财宝，你准备将这批财宝怎么来处理？”
老四的这句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这其实就是对我的一个试探，大家心里都清楚，以大将军的性格就算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那也都可以预见了，他们要看的是我的一个态度，其实说白了就是我对李闯王宝藏的态度。
我回头看了眼军师，他正蹲在棺材的尾部研究着什么，老四说这话他好像没听到似得，其实这老狐狸也是在等我的一个回答。

第77章 暗斗
不得不说这看似不起眼的一句话就是我们跟野狼队之间的一次暗斗，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他们的一份挑衅，要么跟他们平分闯王的宝藏，要么大家干脆就杀个你死我活，这将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现实。
我不是傻子，我知道关键时刻决不能一意孤行，真要是撕破脸皮对我们没有任何的好处。我们三个人对抗野狼队的几个人，并没有多大的胜算，搞不好到最后两败俱伤、得不偿失，有一种战略叫做缓兵之计。
“不管大将军的棺材里面发现什么，我不允许你们动他的一丝一毫，大将军是我什么人你们应该都很清楚，否则我郑岩豁出去也要争一争！”我随即换了一副语气：“至于李闯王的宝藏，跟我关系不大，大家也都是拼了命来到东门村的，李闯王的宝藏大家见者有份。我没什么意见。”
本来那老四的脸色都已经铁青一片，听到我后面这番话立即就松懈了下来咧嘴笑开了，军师也是忙不迭地跟着点头附和道：“是是是，郑岩你说的有道理，行！不管大将军的棺材里面有什么东西，我们都不会动的，全部都听郑岩你的吩咐。你是我们野狼队的队长，现在就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这就算是我的缓兵之计了，既保住了大将军的晚节同时也稳住了军师、老四那颗骚乱不定的心，至于闯王的宝藏那就等找到再说吧，古今中外多少人耗费了精神力气去寻找李闯王的宝藏，到最后还不是无功而返，闯王的宝藏在不在东门村到现在还是个未知数，说到平分宝藏不过是个戏言罢了。
“嘿嘿，这才像是我们的队长嘛？郑岩！说实话我老四还是挺敬佩你的，你手上的功夫那是真厉害，不管放到什么地方去那都是一块放光亮的金子。”说话间老四又拔掉了一颗锁魂钉。喜笑颜开的拍着我的马屁。
我对老四的拍马屁无视，近一步的观察起眼前的这口大棺材，随着锁魂钉一颗一颗的从棺材上被拔开，我怎么又觉得这墓室中的温度随之降低了不少，包括棺材的四周围都在徐徐的冒着寒气，越到最后这口棺材就越加的看不懂了。
以前倒是听说过古墓中藏着邪门东西的说法，我心里直打鼓，转身询问牛五花：“牛五花，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的气息？”
牛五花照例将他的那只罗盘举到我的跟前。我看到他那罗盘旋转摆动的幅度依然处于急速摆动中，照着这样的速度摆动旋转下去，要不了多久这罗盘的内部元件估计都会被摩擦烧坏。
“郑岩，我只能告诉你这墓室中藏着非常邪门的东西，一开始我以为是那种黄猫，但现在那种黄猫已经死了，罗盘仍然在剧烈的摆动中，这就说明大将军的墓室中还藏着更加难缠的东西！依我看十有八九就在这口棺材里。”牛五花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目光始终都停留在面前的这口棺材上。
“不过没关系郑岩，有我在你身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他什么妖魔鬼怪至少我的法术还能够抵挡的一阵，实在是遇到强大的对手，我们就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等一等！等一等！老四！”就在这个时候军师忽然大喝一声打破这恐怖的沉寂。此时的老四一句拔掉了第五根锁魂钉，正着手准备拔掉最后一根。
“军师？怎么了？怎么回事？”老四吓得扔掉了手中的工具，自觉往后退开了几步远。
军师身处在棺材的尾部，原来他一直就在哪儿测听研究，我以为他就是在装模作样，没想到这个时候突然就大叫一声，而且看起来他的脸色也有些不对劲，鼻梁上的汗珠止不住的滴流了下来，仿佛突然间如临大敌。
“你们快听！贴在棺材两侧听！棺材里面有声音！我听到了里面有人呼吸的声音！”军师指着棺材厉声说道，那张残破狰狞的脸上随之写满了恐惧。
有人呼吸的声音？军师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的脑袋也是跟着嗡嗡作响，按照军师所说的意思，这个棺材里面有活人？
太不可思了，之前跳出一只黄猫已经让我们无从解释了，现在又说一个人，简直让人快要抓狂的节奏。
我按照军师所说的凑上去测听棺材的内部，这一听我还真的就听到了棺材里面传出了异样的动机：“呼呼……呼呼……”
这声音平缓而富有节奏，乍一听就好像是有人躺在棺材里面睡觉打呼噜，要不是贴在棺材的左侧，但凡是偏离一些都没办法听到这个诡异无比的声音。
“妈的！粽子！军师！是不是粽子！”老四条件反射的后退了两步，手忙脚乱的拉开背包的拉链，从背包中掏出了一只黑驴蹄子。
这驴蹄子上海挂着一圈佛珠，圆鼓鼓的、又长又硬，我虽然从来没见过这玩意，但也知道这玩意是用来克制鬼魂邪气用的，敢情他俩这是随身带着驴蹄子呀，这不就是盗墓贼的随身武器吗？
军师接话道：“没错，这棺材一直以来都是处于密封的状态，几百年过去了，棺材里面居然还能听到有人喘气的声音，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这里面躺着的是鬼！或者就是大将军尸变了！”
牛五花也铁色一片的铁青：“如果是大将军尸变，那它爆发出来的威力可不是我们几个人能够抗衡的，别说是我们了，估计到时候连上面的几个人都的要跟着遭殃！”
“郑岩！我看我们还是离开的好！”牛五花再一次重申说道：“这个里面的尸鬼十有八九就是大将军，我们打开棺材那就是自己找死啊！”
“郑岩！我觉得吧……”军师若有所思的说道：“你毕竟是大将军的附身了，所以你本身就具备这样的能力，再有刚才大家都听到了是大将军召唤你的名字，这可能就是大将军特别交给你的一个任务……”
军师这话里有话啊，这么说明显是要把这最后一根锁魂钉的活儿丢给我，前面无根没危险都被老四拔了，最后一根关系重大的锁魂钉却留给了我，军师的话虽然字字珠玑，但却是暗藏杀机，杀伤力远远比老四说话犀利多了。
“军师！话可不能这么说，凭什么这些危险活儿都留给我们家郑岩啊，刚才你们不是说小菜一碟的呢？怎么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就掉链子了！你这是要把郑岩往火坑里面推呀！”牛五花当即就不乐意了，张口就对那军师发起了牢骚。
我连忙阻止了牛五花，这事儿没必要跟他们较真，到最后实在没人上还得是我来拔掉这最后一根锁魂钉，说到底军师和老四都是凡人，大家都怕死，都怕面对棺材里面有可能窜起来的大将军。
“我来就我来吧，由我亲自打开大将军的棺材，也算是我对大将军的一个交代了。”我起身从老四的手上接过那羊角锤还有那莫名的绿色液体。
此时此刻棺材内仍然不间断的往外排泄这莫名的寒气，棺材里喘气的声音也是越来越明显了，好像是我们的举动打搅到了那个人的睡觉，所以他开始变得焦躁不安了，我们之间明明只相隔了一副棺材木，但我却要拿命出来做赌注。
“咕咕咕……咕咕咕……”我正将羊角锤子握在手中，突然就听到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这个声音在我听来那是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将我从二楼吸引下来的声音，跟那只黄猫的声音交汇成了一去恐怖的交响曲。
“这又是什么声音？”其他几个人显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老四又往后缩了一步问道：“该不会是里面的大将军在发牢骚吧？”
“谁知道？郑岩你要小心啊！看到什么东西就立刻退出来！”
“军师我怎么觉得这口棺材还在不断的颤抖啊！是不是大将军要出来了！他要出来了！”老四手握黑驴蹄子，颤抖不已的询问军师。
“闭嘴！”我听到老四说话心里就是一阵莫名的烦躁，开口呵斥了他一句，还没打开棺材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却是先被这家伙吓的不行，这是个坑货队友，正想一巴掌抽晕他。
眼下也是到了这最后的一根锁魂钉，我可不允许它出现任何的差错。
我学着老四的动作，先是将那绿色的液体倾斜了下来，那液体灌入最后一根锁魂钉的木质中，也是爆发出扑哧哧的声响，锁魂钉周围的木质被渐渐的腐蚀掉了。
“呼呼……呼呼……”
“咕咕……咕咕……”呼吸声音和打嗝的声音同时的响起，仿佛是要提醒我什么，我感觉自己全身都湿透了，身处于极度的紧张当中。
“轰隆隆……轰隆隆……”当我将锁魂钉缓缓地从棺材中拔起，棺材本身果然剧烈的震动了起来，如同整个墓室都在颤抖，头顶上的水泥石子纷纷坠落了下来。
眼看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即将降临……

第78章 大棺材
“郑岩郑岩！底下发生什么了！怎么整个地面都在晃动啊！郑岩！”
我听到楼上传来了刘橙焦急的呼喊声音，他们守在上面的心情比我们几个还要紧张，因为他们看不到底下墓室中的情况，直观感受到剧烈的颤抖和惊慌，承受到的恐惧也是更上了一个台阶。
这其中感受最强烈的就是我了，我分明感觉到手指头所触摸到的锁魂钉在不断地跳动。仿佛棺材里面有什么东西迫不及待的要从里面窜出来了。
甚至于这最后一根锁魂钉根本就不用我动手了，照着这样的趋势下去，要不了几分钟估计就会晃动而松懈。
“郑岩！郑岩！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把别的锁魂钉重新钉上！”牛五花大声地提醒着我，示意我要尽快的做出决定，否则等着棺材盖子被掀开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不钉！开！”我也是心狠一咬牙，鼓足勇气奋力一吼，手中的羊角锤用力掰开，最后一根锁魂钉嗖的一声从棺材中飞了出来。
“吼吼！”我几乎棺材内的什么东西就要蹦出来，下意识的就往后躲开了两步，整个画面却显得尤为的诡异。
最后一根锁魂钉虽然被拔出来的了。但大将军的折扣棺材盖子却处于一个不断跳动的状态中，原先我甚至以为这一刻棺材盖子会随之爆飞出来，然而最终还是出乎了我的预料，什么都没有蹦出来，棺材盖子还在不断地跳动中，如同是一个沸腾中的锅盖，棺材四周边缘处也是不断狂喷着冰冷的寒气。
“吼吼！吼吼！”
不等我们反应过来。一团黑影从不知名的方向狂喷了下来，那黑影居然不是从棺材中扑出来的，而是从我们头顶上的石壁天花板上，繁多的碎块如同瀑布状的倾斜了下来，那黑影所到之处也是散发出一股强烈的腥臭味道。
刹那间我看到的一头巨大动物的影子，飞扑了下来的瞬间我第一反应居然是一只狗！一只黄色的土狗！
那一刻我终于顿悟怎么回事了，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了，这狗不正是外屋壁画上所描述的那只土狗吗？这下全了，黄猫和土狗都出现在大将军的墓室中了！
“吼吼！”土狗的体型巨大，如同一只猛虎从上而下呼啸扑下，这一扑恰好就正对着拔开锁魂钉的我。
“靠！”我沉声一喝。往后弹了开来，谁知道这一跳却是被背后的石壁给挡住道儿了，土狗的血腥大口已然张了开来，血红血红的舌头吐了出来，一时间就恶心到了极点。
“郑岩小心！”与此同时牛五花也是及时的扑了过来，但他的反应能力显然已经比不上这条土狗的攻击了。
我来不及多想，双拳交汇，愤然卡住了土狗的脖子，也是被土狗逼得无处躲藏了。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只能跟这条狗硬碰硬了。
“轰！”土狗的冲击力巨大，连着我的身躯一并撞击在石壁上，整个墓室跟着强烈震动了一番。
这一撞也是撞的我头晕目眩，脑袋嗡嗡的直冒金花，土狗一把把我扑倒在地上，要不是我双手及时的卡住了它的脖子，我这颗脑袋非得被它一口给啃掉下来。
“吼吼！”即便如此，土狗的狗鼻子还是靠在了我的额头上，阵阵的恶臭味道从它的口中喷出来，那味道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我一度就差点被这个味道给熏晕，狗脸连续的冲击下来，这滋味真是痛苦与煎熬并存。
“滚开畜生！”关键时刻，牛五花冲上来。对着那土狗的肚子狠狠地踢了一脚。
这一脚踢的土狗身体随之一沉，但却丝毫没有减弱这土狗的锐气，这畜生反而在我双手间越发的凶猛，这是完全跟我耗上了，反复的冲击上来，势要把我这张脸给咬下来不可。
“砰砰砰……砰砰砰……”另一边的老四也是举枪对着土狗连续开了几枪，子弹刷刷的打在土狗混黑的身体上。
但这似乎没什么效果，尽管子弹无情的穿过土狗的身体，浑浊的黑血跟着喷了我一脸，但这家伙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卯足了劲往我怀里面钻。
“滚开！”我爆发全身的力道，在土狗的肚子上反击踹了一脚。
“轰隆！”这一脚爆发出我毕生的力道，硬是把土狗从我的身上给踹到了棺材的盖子上，我趁着这个时机麻利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感觉这土狗的攻击力要比刚才黄猫的能力要上升了一个层次，黄猫是狡诈，这只土狗是凶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那种。
“这只狗居然是从石壁天花板上冲下来的？我们之前怎么就没注意到这个细节！郑岩你没事吧？”军师手持三棱刀正对那残暴土狗说道。
“还不是你们干的好事！我们家郑岩差点被咬死！”牛五花把火气全部都撒到军师和老四的身上：“要不是你坚持让郑岩开最后一根锁魂钉，这土狗也不会出来，它和那只黄猫守在这里就是为了保护大将军的安宁！我可告诉你们，郑岩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牛五花第一个就不放过你们俩！”
“吼吼！”几个人争执之间野狗又随之爆吼了一声，恶心的哈喇子从嘴边狂喷了出来，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算是看清楚了这只土狗的庐山真面目。
这只狗的种类虽说是一只土狗，但它的块头却非常的大，差不多跟一只小型的老虎、狮子一个级别了，它全身的毛发稀少，呈现出暗灰色的颜色，头顶上凸出了一块巴掌的地方，露出一条硕长的伤疤。
尤其这土狗的一双眼珠子，随之绽放出一道犀利狰狞的目光，那分明就是一道射穿人心的杀气，比刚才的那只黄猫有过之而无不及。
值得一提的是这只狗它从出现为之并没有叫嚷，它似乎不会叫嚷，都是用暴怒的吼声来表达它的不满，毫无疑问这又会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我知道这条狗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爆发出来，原因无他，它的使命跟那只黄猫是一样的，它们守候在这里就是为了大将军的不受到任何的打搅，黄猫是第一道卡，而这条土狗也就是第二道关卡，我拔掉了大将军棺材的最后一根锁魂钉，所以它就毫不犹豫地跳了出来，自然而然我也就成了这条狗眼中最大的威胁和敌人。
“妈的！大将军这是搞什么玄机？”牛五花不满的埋怨了一通，“刚才我们都准备离开了，是他把我们召唤回来，现在好了留着一条土狗在这里对付我们，这是在召唤我们还是在坑我们啊！”
我说这跟大将军的召唤没关系，一猫一狗的使命就是留在这里保护大将军的墓室，它们可不会管谁是谁非，只要有人试图打开大将军的棺材，它们都会毫不犹豫的扑上来攻击，我们要想悟彻大将军的意思，就得先过了黄猫和土狗的这一关！
这土狗像是能听懂我的话，听我这么一说，血腥的狗头冷不防的盯着我看，那愤怒的眼神几乎就要随时喷出火焰来。
“吼……”土狗呼啸着从棺材顶上又一次展开攻击，扑下来之后就钻着我的大腿撕咬了上来，之前黄猫是跟军师耗上了，这次土狗算是耗上我了。
我们的速度总是比这土狗慢上一拍，所以我干脆就不躲避了，待到土狗腾空之际干脆就选择了正面攻击，半空中一跃而起，一击飞脚凌空踢在了土狗的肚子上。
土狗哇哇的惨叫了两声，哆嗦了两下甩掉身上的血气，昂头继续飞扑，看架势也是跟我拼了命了。
我闪身躲过了那土狗的扑咬，半空中腾出双手反身将这只土狗压在身下，本来我可以用匕首迅速的解决到这个麻烦，但我对这只土狗心有顾忌，黄猫和这只土狗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保护大将军的墓室，但我现在是迫不得已不得不打开大将军的棺材，这就跟它们的信念发生了冲突，所以这次我打算用我的方法来解决这只土狗，尽可能的把它捆住，尽量不去伤害它，杀掉那只黄猫我内心早已经愧疚不已了。
但这土狗丝毫都不领情，我双手摁住了它的后背，而它的挣扎力道却出乎了我的力道，双手间爆发出来的力气却怎么也束缚不了这只土狗，夸张了说它好像是被打了鸡血似的一样激动，我哪怕腾出一只手的空隙都会被这只狗给跑掉。
“郑岩！我们来了！”军师和老四操着各自的家伙就要冲上来帮忙。
“都别动！这只狗交给我来处理，你们谁也不许动这只狗！”我内心乱成了一团愤然吼道。
“只能这样了！”我心里默念了一句，既然捆不住这条狗，只能先把它给打晕了，打晕了之后就什么都好说了。
“轰！”我没敢用力在土狗的后背上锤了一拳头，试图将这土狗给打晕。
“吼……”
然后这一拳并没有用，土狗的嘶吼声反而更燥耳了。

第79章 血性土狗
见土狗没晕，我又接连在它的后脑上挥打了几拳，怕把土狗打死我没敢用全力，没打在它的致命部位上。
本以为土狗应该会被我打晕厥过去，谁知道它的脊梁突地一挺陡然间就把我抬了起来，我的身体瞬间就失去了重心。往棺材的另一侧倒塌了下去。
“糟了！”我暗叫一声不好，倒下去的瞬间我的双手捂住了脑袋，谨防土狗对我的关键部位展开扑咬。
谁知那土狗踉跄了两步，转身纵身一跃跳上了大将军的棺材板上，瞪着它血红的血瞳环顾四周，森白恐怖的獠牙彰显了出来：“吼吼……吼吼……”
我迅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几个人随即也是将这只土狗包围了起来，大家都看得出来这条土狗的身体素质已经耗不住了，它这个时候选择跳上棺材板子上正是出于另一种因素的考虑，它杀不了我。所以就选择死守大将军的棺材。
我尝试着靠上去两步，土狗马上就凶残的叫嚷了开来，不容任何人靠近大将军的棺材，豁出去性命也要保护大将军的棺材。
“哎……我生平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忠心户主的狗啊，狗有时候比人都要忠臣，比人都要靠得住呀，郑岩。这条狗不好对付啊，想要它让道没别的方法！”牛五花望着那条土狗感叹不已。
“郑岩！跟一只畜生有什么好纠结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它！你不杀死它，它就得咬死你！刚才你也看到了，见了你就跟杀父仇人似得。”老四手中把持着枪沉声喝道。
“你他妈给我闭嘴！”不等老四把话说完，我就怒声喝止了他的屁话：“我的事情我自己来处理，没你的屁事！”
土狗受伤的身躯经不住的颤抖了起来，狗爪在大将军的棺材板子上划出了好几道的黑色血痕，即便如此它仍然保持着警惕的犀利眼神，守护着大将军的漆黑棺材，看我们的眼神就跟防贼似得。无论是谁靠上去它都会歇斯底里的嘶吼一番。
这种状态一直保持了几分钟的时间，军师打破了此时的尴尬气氛：“郑岩，我们不能就这么耗着啊，就算你舍不得杀掉这只狗，那也要拿出一套解决方案来。”
是啊，现在的状况的确是让我心里犯了难，土狗死活都不让我们触碰大将军的大棺材，而我要想完成大将军的嘱咐不得不打开棺材，这两个情况形成了矛盾冲突点。成了我不得不面对的一个艰巨问题。
“郑岩！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你好好回忆回忆，在你的记忆中有没有这条狗的印象，你跟大将军的摸样非常的相似，按理说它应该认得出你，试试有没有转机？”牛五花提出了一个建议说道。
这个方案基本上不会有什么效果，因为我知道狗很多都是通过嗅觉人体身上的气味来辨识食物的，它一旦认定了大将军的气味，其他任何的人气味都无法取代，哪怕我跟大将军的长相再怎么相似也是没办法取得它的信任。
不过我脑海中却是在不断的搜索着关于这条土狗的记忆片段，阿才！
阿才？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脑海中突然就冒出这个名字，阿才是谁？为什么我会突然跳出这个名字？难道说阿才就是这条土狗的名字，这就是冥冥之中大将军给我的提示？
“阿才……”我屏住呼吸喊出了这个名字，然后平息关注着土狗的即时反应。
这一喊土狗就突然怔了怔。犀利的眼眸着重盯在我的脸上，虽然脸上仍然还是一脸的杀气，但它看我的眼神明显有了稍稍的变化。
有戏！看来这招有戏！阿才很有可能就是这条土狗的名字！我喊它的时候明显有反应了！
“阿才！阿才！是我！”我持续的喊了两声，同时也脚步也是渐渐的逼近了上去。
这个过程土狗并没有跟刚才那样爆发出愤怒的吼声，而是瞪着那双眼眸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看不出它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呜呜呜……呜呜呜……”但随着我对大将军棺材越靠越近，土狗的口中还是克制不住的鸣呜了开来，貌似是在提醒我不要靠近。
我觉得这是个机会，或许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突破这条土狗的防线，从而达到一举两得的目的。
“呜呜呜……呜呜呜……”土狗摇头晃脑的鸣呜，口中的獠牙悄然浮现了出来，这似乎是它对我的最后警告，也许下一秒它就要重新对我展开攻击。
“阿才是我！我来看你了！是我……”我压制住内心的紧张，继续对土狗说话，同时双手伸过去尝试着抚摸它。
“吼吼！”可还没等我触碰到它，意外就发生了，就见到它爆吼一声，獠牙飞起，一口就要住了我的右手。
“郑岩……”背后的牛五花随之大吼了一声，举着手中的武器就要冲上来，因为这条土狗已经咬住了我的右手掌。
我的另一只手条件反射般的举了起来：“别动！牛五花你别随乱动！它没咬我！没咬我！大家千万别动！”
没错，阿才虽然把我的右手掌咬在口中，但它并没有愤然咬下，我的手掌几乎是被它半含在口中，这一刻我瞬间顿悟了一点，阿才它没咬我就说明它意识到了什么。
牛五花、军师、老四几个人也都不约而同的愣住了，这一幕的确是匪夷所思的，土狗把我的手含在口中，看我的眼神又一次变了样，明显跟它之前的凶残截然相反。
“阿才阿才……是我是我……”我强装镇定的腾出另外一只手去抚摸阿才的脑袋：“我回来了，我回来看你了……”
“呜呜呜呜呜……”也就是这一句话彻底的让阿才放松了警惕，我听到它哇哇哇的嚷嚷了，眼眸中闪烁着一股兴奋的神色，尾巴兴奋的摇晃了起来。
它松开了我的手掌，激动地扑进了我的怀抱，尾巴一个劲地摇晃了起来，貌似真的把我当做大将军了。
“呜呜呜呜……”它用那受伤的头颅在我的怀抱中蹭蹭着，口中不时的发出鸣叫的声音，它似乎是想对我诉说什么，委屈、兴奋通通都夹杂在它的这几声鸣叫当中。
我禁不住的热泪盈眶，眼眶跟着湿润了一圈，我虽然不是大将军，但我却能清楚的体会到这只土狗它所要表达出来的情绪，那是一种久违了的感受，它和黄猫在这个墓室中守护了几百年，今天也是终于等到了它想要等的那个人。
黄猫守护在过道中，而这只阿才一直守护在石壁的天花顶中，我不知道它们是通过什么方法活到了现在这个年代，但我敢说它们就是大将军最忠诚的守护，它们很好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我着实是替大将军由衷的感到自豪！
牛五花、军师几个人也都惊呆了，谁也没有想到最终的结局会以这样温馨的画面结束，我们之间不用你死我活了，这恐怕就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汪汪汪！汪汪汪！”阿才在我怀抱中跳动了良久，最终我也是听到了它最原始的叫声，在我听来那是再好听不过的一个声音了，它微闭着双眉窝在我的怀抱中，很享受我的爱抚。
……
不知道多久过去了，牛五花忽然开口提醒我：“郑岩！这只狗……阿才怎么没动静了？”
我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手上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低头摇晃了阿才两阵，然而此时的阿才却早就没了任何的反应。
阿才终究还是死了，它死在了我的怀中，我始终没办法猜透阿才是怎么死的，因为我给它的几个拳头并不至于致命，它是保持轻松的状态死在我的怀中。
不管怎么说，那是阿才自己的选择，我把它和黄猫的尸体放在一起，它们很好的完成了各自的职责，我相信大将军在天之灵一定会看到的……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当阿才和黄猫都死了之后，这墓室中的寒气突然就消失了，包括棺材内的寒气也一并的消失了。
牛五花的罗盘也停止了剧烈的摆动，也就是说牛五花所说的邪门就是守护在墓室中的黄猫和阿才，如今它们都死了，墓室中的邪性也都随之消失了，我们的人身危机也是随之告一段落。
望着地上的黄猫和阿才，牛五花禁不住的感慨道：“哎，有始有终，看起来多么简单的四个字，很多人都没办法信守承诺做到这一切，这一只猫和一只狗却做到了，世事难料，天意弄人呀……”
我擦干眼角的湿润：“不管怎么说这一次来东门村真的是值了，行了，我也不墨迹了，我要打开大将军的棺材了。”
没了邪性的棺材板，重量也仿佛轻松了许多，我稍稍的用力，棺材板就随之缓缓的挪动，大将军的棺材也终于掀开了它神秘的面纱，棺材内部的情况也是渐渐的呈现在我的视线范围中。
“轰……”
棺材打开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傻了眼，棺材里面居然……

第80章 大将军
我承认在打开棺材之前已经做好了各种应对的准备，有可能我看到的是大将军尸鬼的摸样，有可能我看到的是一副白森森的尸骨，但我千算万算还是没有想到，我居然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人完好如初的躺在棺材中。
最重要的是棺材里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我！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这人平躺在棺材中。仰面超上，双眼微闭、双手交叉放在胸口上，他的嘴巴张了开来，形成了一个O字形的状态，给人的第一感觉就像躺在棺材里面睡觉。
我的脑海中本能的一片空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自己此时内心的激动了，我仿佛看到了一个沉睡中的自己，这个人除了身上穿着的衣服是一袭灰色的长袍，其他的跟我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这是什么……”包括老四在内的几个人也都对眼前的这一幕诧异不已：“军师？难道这个就是大将军？怎么跟郑岩长的一模一样！”
这几个人当中反而牛五花显得尤为的镇定：“这又有什么稀奇的，大将军是郑岩的前世。两个人长得相似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不正常才有鬼咧！”
“牛五花说得没错，最奇怪的就是大将军的尸体，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将军的尸体居然还能完好无损的保存在这个墓室中，乍一看就像是一个睡着了的普通人，这才是我最想不通的一点，当年的慈禧太后是因为口中含了奇异夜明珠才保全了尸体。也不知道大将军用的是什么方法？”
军师诚然说道：“你们再看大将军的摸样！按照壁画上的提示，大将军最后临死的时候，年龄应该是在七十岁左右，但是现在你们再看大将军的样子，这哪像是一个七十岁老人的摸样，分明就是三十岁的年龄状况，大体一看反倒跟郑岩没什么两样了，这才是这里面最奇怪的现象。”
老四缓过神来继续说道：“还有这棺材里面什么都没有啊！好歹也是个鼎鼎有名的大将军，怎么棺材里面最基本的陪葬品也没有呀！”
我环视了一圈棺材里面的内部情况，总体来说棺材显得寒颤，大将军全身也就穿了一件宽松的长袍。四周围垫了一层单薄的草席，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已经不是陪葬品这么简单了，在这漆黑的棺材中除了草席之外就是尸体了。
当年的慈禧太后也是口中含着夜明珠才让自身永不尸变，犹如神灵附体、时间定格，但是大将军这儿打死我也不相信他口中含着什么夜明珠，他都穷的只剩下一张草席了，哪还有什么能力弄来夜明珠，但是他又是利用什么来让自己的尸体永久性的光亮？
棺材里中空空如也。那么问题就来了，一直以来我都是通过暗示才找到大将军的墓室，那大将军到底是想暗示我什么呢？这个墓室中最大的物件就是棺材了，打开棺材什么都没看到，又是哪里来的提示呢？难道说所有的秘密都藏在大将军的这具尸体上？
“郑岩！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这个时候军师开口说道：“你看到没有大将军的下巴微微的张开，他的口腔也是呈现出饱满的状态，我觉得大将军的嘴里面一定有东西，他的尸体之所以能够保持这般的光鲜，肯定跟他嘴巴里的东西有关，而大将军给你的提示估计就是他身上藏着的这个秘密……”
我注意看了一眼，情况果然跟军师所提到的差不多，死人的嘴巴一般都是闭合着的，但是现在再看大将军的嘴巴，口腔张的很大。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我问军师，你想干什么？
“撬开大将军的嘴巴，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老四抢先回答了一句，抬头看了我一眼，像是在征询我的意见。
“郑岩！我也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牛五花见我有些犹豫，就上来劝说我道：“大将军从一开始就在不断地给你提示，本来你都已经放弃了，他还在用特殊的方式提醒了你，这就说明他是有东西要交代给你的，这个墓室从头看到尾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你从这个角度看，大将军的嘴里好像含着一颗酒红色的丸子。”
牛五花半蹲了下来，指着大将军的口腔说道，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果然在看到了有一颗暗红色的丸子隐藏在大将军的口腔中，这一点并不是太明显，要不是牛五花刻意的提醒我，可能我就把这个细节给忽略了。
这么说情况都对应上了，我随之联想到了许多的可能性，其中就有这颗暗红色药丸的来源，之前那本书的名字就叫做回魂灵丹，书上所提到的回魂灵丹会不会就是大将军口中所含着的这颗？
大将军不断地给我提示，会不会就是让我取回他口中的这颗回魂灵丹？让我拿着这颗回魂灵丹去回李闯王的魂？他用后半生的时间研究出了回魂灵丹？
我都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如果这颗灵丹真的能回魂的话，那么所有的这一切将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李闯王复活了？然后重新一统江山？
这个想法要是在几个月前，谁要是喊出来，我会把他当做神经病来看待，但现在身处在这大将军的墓室中，我没有丝毫的疑惑，李闯王复活的可能性的确存在，但真的到了那个时刻，这个世界也就乱套了。
见我没反对，老四和军师相继从身上掏出了装备，各自是一个防水防油的黑皮手套，老四的手上多出了一只老虎钳，军师的手上多了一只特制的铁夹子。
看来这两个人也是早有准备，手上的工具仿佛就是专门为大将军量身定做的，也是近一步的证明了他们的身份，所谓的探险队就是扯淡，现在我完全就把他们当做盗墓贼来看待了。
开始捣鼓之前两个人还特别的在棺材的板子上点燃了两根蜡烛，煞有介事的磕了两个响头：“大将军在上！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在触动您老人家的，您老人家在天有灵还请多多包含，打搅了打搅了……要怪莫怪！”
军师还特别从身上掏出了类似于电表的仪器，那仪器的一端有一个触头，他将触头的一端放置在大将军的尸体表面上，很快那电表的显示器上就跳出了一连串的数字。
军师微微点头招呼道：“没问题，大将军的尸体上没有毒源，我们可以用双手去接触他。”
原来这玩意就是一个测毒的仪表，测试尸体表面有没有毒源，这些问题我根本就没考虑到，唯一考虑到的人恐怕也只有专业的盗墓贼了。
确认尸体上没有毒源，军师和老四就分别戴上了皮手套，先是伸手去掐开大将军的口腔，试图将那暗红色的药丸从大将军嘴里掏出来。
但是他们还是忽略了其中的难度，大将军虽说此时此刻是个死人，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俩却没办法将口腔掐开，饶是军师用他那强有力的双指也都没有如实的掐开。
“军师！会不会是大将军有脾气啊！大将军看你们不痛快，所以也不愿意张嘴？打心眼里看不起你们？”牛五花半开玩笑的问了一句。
军师却对此不以为然：“这算不上什么，大将军的尸体到现在至少保存了将近两百年的时间，骨骼构造全部的硬化了，也就是说大将军下颚已经跟他的身上的骨架融合在一起，想要撬开大将军的嘴巴，光凭人力还不行，必要的时候还是与必要采取机械化的。”
所谓的机械化应该就是他们手中的握着的钳子和夹子，说实话我真不想大将军的尸体被这两个玩意给糟蹋，但为了解开这其中的秘密，这次只能是得罪大将军了，最要命的是大将军的摸样跟我一模一样，撬大将军的嘴巴就好像是在撬我的嘴巴，这场景也是尴尬到了极点。
军师和老四很有默契的站在了棺材的两侧，老四负责摁住大将军的脸颊，军师亲自操刀来挖出大将军口中的那颗灵丹。
然而结局却不像是他们想象中的那般简单，就听到咔嚓一声脆响，军师手中的铁夹子被夹断了，另一只手上的钳子也豁出了几个明显的口子，敢情这两家伙所提到的机械还不如大将军的口齿坚硬，大将军这口真的称得上铁齿铜牙了。
捣鼓了将近十多分钟，军师和老四的脸上已经是满头大汗了，中途尝试了好几个方案也都没有如实的撬开大将军的嘴巴，大将军的脸上始终完全没有撬动的痕迹，如同金刚不坏之身，反倒是那把铁钳子祸害的不成人样了。
“噗嗤……”牛五花顿时就忍不住笑开了：“军师，你们这次可算是丢人丢到家了，亏你们看起来也是个老手了，怎么拿大将军一点辙都没有，还是应了那句老话啊，不是你们的东西再怎么勉强都没有用，这事儿啊我看还得郑岩你亲自出马，毕竟大将军召唤的人是你……”

第81章 回魂灵丹
“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我就不信我和军师撬不开这张嘴！”老四急了，火急火燎的嚷嚷了一句，憋足了劲儿捧住大将军的面额。
另一边的军师也是抽出了一只金属的棍子，试图将棍子塞进大将军的口中，强行的把大将军的口腔撬下来。
我一看这俩货也是丧心病狂了，为了拿到大将军的回魂灵丹也算是不择手段了。我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好歹大将军也是我们郑家的祖宗，怎么能容忍他们这么侮辱祖宗，最关键大将军和我是一模一样，其中的代入感也太逼真强烈了。
“停停停！都停手吧！再让你们这样玩下去我就没脸见祖宗了！都住手！”
老四还不死心，双手试图把大将军的尸体从棺材里面架出来：“郑岩你先别着急，这活儿我们既然接下了，就一定能够打开，我就不信两个活人还弄不过一个死人！”
“要我再说一遍吗？”我喉咙的声音明显变得粗狂，板着脸对两人呵斥了一声。
“行行。老四咱就不弄了，郑岩你自己看着办吧？”军师不由的有些气馁，招手示意老四停手，显然他也没料到大将军的这张嘴居然这般的艰巨。
他俩相继退开，我再次上前两步打量大将军的情况，此时的大将军尸体位置已经发生了悄然的变化，从头到尾偏斜了过来。他的双目仍然微闭、嘴巴微微张开，如同一个睡晕过去的人，刚才军师和老四的一番折腾，对他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我并没有着急对大将军的尸体动手，而是仔仔细细的将整个过程梳理了一遍，首先我是听到阿才和黄猫的叫声才被吸引到墓室中来的，然后大将军又对我一番召唤，显然是想通过这一系列的动作来传达我一个信息。
这个信息目前我已经判断出是大将军口中含着的药丸，是不是回魂药丸、能不能起死回生那还是得要另说。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大将军的尸体之所以几百年来都处于光鲜的状态，那就是红色药丸的效果。单单是这一方面红色药丸就足以引起一番震撼了，能够保鲜几百年的药丸拿到外面去，必然会掀起一波惊涛骇浪。
军师和老四的一番作为已经告诉我们了，红色药丸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取出来的，想要把它从大将军的口中取出来，光是用蛮力肯定是不行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技巧、或者是不易察觉的线索。
果不其然，经过一番的观察之后，我发现了一个细微的线索。那就是大将军的两只手，原先他的两只手是交叉放在肚子上，这会仔细看他的双手居然是紧握着的。
我曾经看过一本书，人一旦处于死亡的状态，他身上的敏感神经就全部断了线，也就是说人死了之后不可能呈现出紧握拳头的状态，翻看大将军的手指头，其中的中指和食指是交错扣着的，这个动作显然是大将军死之前故意为之的，而这么做的原因无非只有一点，大将军的拳头中一定握着什么东西！
我脑海间顿时一个机灵，上前几步伸手托起大将军的一只手臂，真真切切的接触到了我的前世，明朝李闯王的大将军。
说来也怪。原先我一直都能清楚的感触到这个墓室中散发出来的寒气，可当我真真切切接触到大将军的瞬间，分明就感觉到一股暖流从他的手指间传输到我的身体上来，这股暖流迅速扩散在我的身体当中，扩散到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当中。
“郑岩你看！大将军的手上有一张纸条！”牛五花见我愣在原地，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我猛然回过神来，果然就看到大将军的手掌摊开，露出了一张暗灰色的纸片，纸片上依稀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字迹，果然这一切都应了我的猜测，想必大将军手中的纸条应该就是给我的提示。
我把那张纸片从大将军的手中抽了出来，纸片的字迹清清楚楚的呈现在我们几个人的视线范围中，洋洋洒洒的一整张纸张全部写满了字迹。
然而当我看到纸片上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几乎是惊呆了：“郑岩，当你看到这张纸片的时候，说明你已经来到了东门村，你已经具备改变所有人命运的能力实力……”
这句话分明就是针对我而说的，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大将军他是知道我一定会来到这个墓室的？早在几百年前大将军就算到了这一天？
他在死之前特意给了预留了这张纸条，所有的这一切都在大将军的就算之中？太可怕了，太不可思议了。
不光是我，包括牛五花、军师、老四在内每个人的脸上也都出现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如果不是我们几个人亲眼所见，谁也无法相信这张纸片是真实存在的，然而这还只是大将军给我们的第一个惊喜，这张纸条上所记载的内容又是让我们大吃一惊。
“郑岩，从我离开这个世界开始到你来到墓室的时间，应该也有两百二十年了，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所能够主宰操控的，比如闯王的死、比如九宫山兵败、注定我们将遭遇一段颠簸起伏的历史，我们明明距离成功只剩下最后一步，但却眼睁睁的看着胜利的果实远离我们而去，兵败如山倒，一步错开，满盘皆输。”
“如果那些清兵鬼子用真刀真枪来战，输了就输了我们也认了，可谁曾想到他们用的居然是那种卑鄙无耻的手段，他们杀了闯王从而打击了我们将士的锐气，我不服、我不甘心，我要报仇，我要把那些从我们手中丢失的东西重新拿回来，我要将闯王复活！”
看到这里我突然间觉得这其中说话的语气很熟悉，大将军不仅跟我的摸样非常的相似，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是一模一样，看他留给我的这份遗书，感觉就像是我自己在自言自语。
这一段提到了李闯王的兵败是因为清兵的卑鄙手段，关于这一段历史我特地的去博物馆查询过当时的资料，当年山海关一战是李闯王最至关重要的一战，这一战中李闯王的大顺军被清兵包围，凑巧当时李闯王的这只队伍又是精英队伍，又因为山海关这个特殊的地域，大顺军当时上不能上，退不能退最终硬生生的跟清兵对抗。
那缺粮少水的情况下李闯王的大顺军连战了两天两夜，本来清军就是想接着这个机会将李闯王的队伍一网打尽，但最终还是因为李闯王的奋力抵抗，并没有被斩尽杀绝，八万的精兵最终只剩下三千的兵马落荒而逃。
一路上清军还仍然对大顺军穷追不舍，等到李闯王脱离危险的时候，三千精英只剩下不到一半的兵力，不得不说山海关这一战给了李闯王最致命的一击，精英队伍全然损失，胜利的天平重新回到了满清的那边。
然而山海关虽然被战败，李闯王的大顺军在其他的省份中却也还保留了相当的兵力，当时的李闯王就准备凭着手中三十万的兵力重新打回江山，然而谁也没有想到，最后的战斗就发生在九宫山，也是属于李闯王的最后一次战役。
根据历史资料上的记载，我知道九宫山的战役的失败原因并不是满清的兵马有多么的厉害，李闯王败在一个最关键的点上，那就是鼠疫。
恰逢当年的山西省全境闹鼠疫，这种鼠疫代表着细菌造成的传染病流行，当时的人对鼠疫还非常的陌生，甚至于不知道细菌是什么东西，面对鼠疫的爆发从而束手无策，任由病源在身上肆意游走传播，大顺军行船遇逆风，在这个关键时刻军营中大部分的人都染上了鼠疫。
鼠疫的症状就是发烧、脱水、全身乏力。发病的期间别说拿起武器反抗清兵了，就是在正常行走也要耗费一番精力，这种状态中的大顺军再去战斗清军，那最终的结局也是可想而知了。
不幸的是李闯王也是死于九宫山的那次战役中，虽说死了，但却没有人看到过李闯王的尸体，历史上也是有好几个版本的传言。
有人说李闯王也是死于鼠疫，不幸被士兵传染上鼠疫死于兵营当中，有人说李闯王是战死的，最后的李闯王挥动红缨枪厮杀在清兵当中，以一己之力杀死了满清七七四十九个将士，最终被赶上来救援的清兵乱刀砍死。
还有人说李闯王压根就没死，九宫山兵败之后就逃了出去，躲在山上的一座寺庙中出家成了和尚，在寺庙中安度晚年，了却余生……
如今大将军的这份亲笔信当中又出来了第四个可能性，大将军的意思说李闯王是被卑鄙小人算计而死。
相对于而言我更加偏相信大将军的说法，毕竟历史上的那些说法都缺乏证据，没有人亲眼看到过当年发生过什么变故，唯独大将军，他是贴身跟着李闯王的将军，李闯王到最后到底是怎么死的，我想大将军的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第82章 千古冤魂
大将军的这番话我看到了一半就禁不住的双手潮湿，后背上渗透出一身的冷汗，从前我翻开历史资料的时候也都是抱着一颗看热闹的心态，历史上的那些风风雨雨、千古恩仇都与我无关，我只是沧海之间最不起眼的一颗尘沙而已。
可如今李闯王的生死却悄然的跟我挂上了联系，我成了这其中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份子。这种感觉远远比我当初在工厂遇到女鬼姗姗的场面更加的振奋人心，发自心底的震撼。
“郑岩，说到复活李闯王，可能你会觉得我所说的是天方夜谭，但我现在告诉你复活闯王并不是口上说说而已，回魂灵丹是真实存在的，自从九宫山兵败之后，我带着旧属来到了这里建立了东门村，当初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东门村还只是一个荒村。整个东门村只有一座荒废的庙宇，庙宇中只有一个老和尚，老和尚的法号叫念空。”
“得知我们是李闯王的旧属部下念空师傅坦然接受了我们，也是在他的带领下我们开疆扩土，将庙宇改成了现在的闯王庙，开阔了数百亩的良田，从此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终于有一天念空师傅病危，濒临生死的边缘，他把我交到了窗前，透露给我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回魂灵丹……”
“念空师傅交给的是一本残破不堪的古书，这本书是一个世外高人传授给他的，按照这本书上所陈述的药材、方法就可以炼制出一种特殊的灵丹，这种灵丹具备起死回生的作用，哪怕是已经死绝的人都能够在灵丹的作用下起死回生，本来念空师傅是打算将这个秘密带进棺材，但他看到了我们对闯王的忠心拥护。看到了闯王留给我们的深刻影响，最终选择将这个惊天秘密告诉我。”
“到底回魂灵丹有没有起死回生的效果念空师傅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他空有秘籍却从来都没有去实践，倒不是他不相信回魂灵丹的构成，而是他认为人生在世、命运天注定，何去何从老天爷早就安排好，由不得任何的人为的操控，把秘籍留给我也是让他下了很大的一番决心。”
“念空师傅口述交代了关于回魂灵丹的几个注意事项，回魂灵丹乃是上天赐予的药方。势必要保全秘密，切记不可让世人之情，否则定会引起人世间的一场混乱，灵丹乃是解救上天的灵药，切不可让它成为祸国殃民的祸根，如果闯王复活了，就请闯王给他上柱香，也算是对他有一个交代了。”
“念空师傅交代完了这些话就撒手人寰了，当初的我对灵丹的存在也是深信不疑，我觉得只要能够炼制出这种灵丹就必定能够将李闯王复活，随后发生的那些事情却是给了我一击凶残的打击，回魂灵丹的确存在，但却永远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想要炼制回魂灵丹，必定要凑足一百零八个药草。并且要严格按照秘籍上的制作程序，总共又分给七七四十九道复杂的工序，练出回魂灵丹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单单我搜索那一百零八味药材就耗费了我七年的时间，炼制灵药更是耗费了我十二年的时间，当我炼制出灵丹的那年我已经六十八岁了，正当我准备用它来复活闯王的时候，那天晚上我就做了一个梦，也是这个梦彻底的打乱了我的步骤。”
“那天晚上我做梦梦到了闯王，他托梦跟我说了许多的窝心话儿，他告诉我回魂灵丹完全可以复活他，但这一切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灵丹有了、天地人和有了、但还差一个契机，那就是他身上怨气散去的那一天，也就是说他当初身上的怨气还未散去，哪怕我用回魂灵丹去复活他，也都没办法将他重新复活，想要完成这个复活，就必须等到他怨气散尽。”
我询问李闯王他怨气散尽的日子是什么时候，他告诉我公元2015，10月18号，当时听到这个日子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辈子没戏了，那个日子距离我还有两百多年的时间，恐怕我郑岩这辈子是无法完成闯王的夙愿了。
于是我就想方设法的将回魂灵丹保存下来，我找高人给我算了一卦，两百多年后复活闯王的不是别人，正是我的第五代传人，取名也叫郑岩，你以为你的名字是父母取的吗，其实你的名字早在两百多年就被我定格下来了，我早就知道两百多年后有一个叫郑岩的人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他一出生身上就承载了历史的重任，他将完成我们郑家人的使命，复活大家的李闯王！
看到这里我也是重重的长出了一口气，难怪当初总是有人不断的提醒我来到东门村，原来冥冥之中老天爷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大将军在这里等我，回魂灵丹在这里等我，李闯王也在这里等了我多时。
我心里还有些疑问，如果说我是大将军的子孙，那为什么我会生活在外围，而不是生活在东门村？这跟我查到的这些线索有着明显的反差，再顺着纸片往下看，这个谜题的答案也是随之浮出了水面。
郑岩，高人给我算了一卦，说我们东门村地理位置偏北，正中长江口的龙脉，触犯了天地间的灵气，所以但凡是东门村的人都将有一劫数，所有人都会命丧黄泉，而且造成这一劫数的始作俑者正是闯王，高人说的含糊其辞，我并不能完全的曲解其中的意思，于是我就做出了决定，在我临死之前将我的后人子孙赶出了东门村，命令他们两百年之内决不允许再踏进东门村，为了能复活闯王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我也是恍然大悟，难怪我们一直都生活在外面，原来正是大将军害怕子孙后代难逃劫数提前将子孙后代安排了出去，事实证明那位高人的这一卦奇准无比，东门村的这一劫数恰好就是当年老道士设计下来的圈套，老道士阴险狡诈设计让东门村的所有人都钻进全套，而我们郑家却是因为身在外面，而躲过了这一浩劫。
二楼的郑远东也提到了十月十八号这一天，大将军再纸片中同样也提到了这一天，难道说这一天注定要发生惊天动地的一番变故吗？李闯王真的会被我复活吗？我心里丝毫的底气都没有，这事儿看起来无比的玄乎。
郑岩，复活闯王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作为郑家的子孙必须毫无怨言的完成这个任务，赴汤蹈火也是在所不辞，药丸就在我的口中，取出回魂灵丹，带上拿上闯王剑，去闯王庙，闯王就在那儿等着你！
还有一点我必须要郑重的提醒你，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要小心身边的小人，当年李闯王就是被小人暗算杀害，这些人的目光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我们，找出这些卑鄙小人，我要你用他们的人头去祭奠那些死去的将士，祭奠那些冤死的孤魂！切记切记！复活闯王！拯救苍生！在所不辞！
这封信读到这里才算是告一段落，这些话如同就像是大将军亲自在我耳边阐述，短短的几分钟对我来说却好比度过了几个春秋一般，同时在这个过程中我也是解开了其中几个至关重要的谜团。
首先就是李闯王的安身之处，从大将军的字里行间中可以判断出来，李闯王的墓室应该就安排在闯王庙的下面，这也是间接的解开了一个千古谜团，至于所有人想象中的宝贝大将军在留言中只字未提，谁也不得而知。
大将军提到的卑鄙小人我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个可能性，他很有可能就是当年施法的那个道士，或者说是道士的祖先跟李闯王之间有着水生火热的仇恨，目前我能联想到的人恐怕只有一个了，黎家。
我假设道士正是如今的黎氏家族，很多细节都巧合的对应上了，我是大将军的人，我们和黎家人本身就存在着千古的仇恨，命中注定我们将会是仇人相对，这恐怕也就是我和黎然不能走在一起的真正原因，黎家人说什么也不会让我和黎然两个人在一起的。
“郑岩你看！”我正沉寂在汹涌的沉思当中，牛五花忽然把我拉了回来，他指着大将军惊讶地喊了一声。
我看到大将军的下颚忽然动了一下，整个人的头皮陡然就麻木了，旁边立刻就炸开老四的声音：“不好了！大将军动了！大将军尸变了！”
几个人全部都被这一幕惊到了，然而更加诡异的一幕紧跟着出现了，大将军的身躯并没有有所变故，在他的下颚一张一合之间，口腔中的那颗酒红色的药挤兑了出来。
“啊？这是怎么回事？棺材我们俩耗费了那么大的力气都没有将灵丹拿出来，现在……现在大将军居然自己吐了出来？”老四激动大声地嚷嚷道。
“噗通！”
我重重的跪在地上，他们哪里会懂的大将军的心意，这是大将军几百年的心事，如今终于有了交代，那份沉重、那份坦然又有几个人能悟彻……

第83章 使命
我在地上给大将军磕了两个头，随即起身站了起来，伸手将那颗传说中的回魂灵丹托在了手心中。
这回魂灵丹的周身还环绕着一股余热，窝在手心中能够清楚的感触到它身上散发出来的热量，外表浑圆朱润、散发着一股熏鼻的药草香味，乍一看差不多有我们平时看到的玻璃球一般的大小。
“扑哧哧……扑哧哧……”
谁知我刚将这回魂灵丹接过来。大将军的棺材中突然就窜出一连串的声响，就看到大将军的尸体上陡然就随之散发出阵阵的白雾，阵阵的白雾霎时就充满了整个墓室，也是将大将军的棺材层层的笼罩。
迷雾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眨眼睛的功夫迷雾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等我们回过神这才看到棺材内大将军的尸体已经发生了极具的变故，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中大将军的尸体彻底的变成了一句骷髅，变化速度之快着实是让人诧异不已。
我们都清楚，大将军的尸体失去了回魂灵丹的庇护才会变成一句骷髅，想来大将军等这一天的到来也是煞费苦心。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或许这就是给大将军的一个解脱。
我默默的收起回魂灵丹，将它跟祖传的铜块、大妞儿的铜块贴身放在一起，这些都是对我来说至关重要的东西，我要用我的生命去捍卫它们的意义。
我将大将军的棺材重新的上盖，另外将黄猫和阿才的尸体也一并放在其中，这也许也是它们最好的归宿了。
“郑岩……”老四见我收起回魂灵丹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句：“郑岩。怎么说这回魂丹也是我们几个人一起发现的，能不能……能不能也让我们过把瘾？看一眼也好。”
“要不要脸！”牛五花抬头就呵斥了老四一句：“回魂灵丹可是大将军留给郑岩的，你又算哪根葱，这回魂丹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我就是看一眼，也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不是真的能够起死回生？”老四往我这边张望了一番，试图让我把灵丹拿出来。
我默默的回了他一句：“能不能起死回生，你死一次就知道了……”
老四自讨了个没趣，干脆也不说什么了，眼睛却一直盯着我的身上看，我知道包括他在内军师也对那颗回魂药丸非常的感兴趣，虽说大将军的墓室中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就是这一刻回魂灵丹也足够让他们眼馋一阵了，每个人都有一次生命，然而回魂灵丹却能改变这个生存原则，这玩意只要拿出去有的是人不惜代价的要，灵丹的本身价值也并不低于李闯王地下宝藏的价值。
军师见我的眼神不对，就开口说道：“郑岩，放心吧，我们都是有言在先，不管大将军的墓室中有什么宝贝。我们都不会眼馋的！大丈夫一言九鼎，驷马难追，我们不会食言的！”
他这话我只能当做是过往云烟了，这个队伍中我最要提防的人不是别人，就是这个军师，这家伙身上藏着的秘密最多，也是钟爱一生的嫌疑人之一。
“郑岩！你有没有发现什么情况不对劲？”牛五花忽然扯了我一下，挑头示意楼上的方向：“从我们进入大将军主墓室开始，上面也是很久没传出动静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他这一说我也联想到了这一点，顺便看了一眼时间，从我们进入主墓室现在为止差不多两个小时过去了，这两个小时的时间我们一直都被主墓室的动静西吸引了，却是丝毫都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本来留几个人在上面是为了谨防意外，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上面几个人也都没有丝毫的动静，别的人我不知道，至少刘橙、托马斯一定会招呼我们几声。
军师和老四也随即意识到这一点，两个人的脸上也都不同程度上的浮现出疑惑的神色，整个墓室中死一般的寂静，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提心吊胆了起来，这一幕太诡异了。
牛五花径直从主墓室中走了出来，在古墓的过道中昂头大喊了一声：“刘橙！托马斯！夏雨你们都在吗？”
墓室中冷冷清清的一片，任何人的回应都没有，大家所听到的就是牛五花的声音在其中来回的回荡着。
四个人面面相窥，分别从各自的脸上都看到了一丝的惊恐，按理说楼上的情况远远不及地下墓室的复杂、险峻、上面的人不可能有什么危险，沦各自实力的话，楼上的托马斯和刘橙还是能抵挡一阵。
“刘橙！托马斯！你们都还在吗？在的话就喊一声！”牛五花继续喊了一声，谁知道这一声也如同是石牛沉海，上面仍然没有任何的反应，那么多人没一个人出声。
“郑岩！楼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儿，否则他们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牛五花转过身来，忧心忡忡的说了一句。
我面部的肌肉随之一紧，不用多说楼上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情况，一定是我们在进入主墓室的这个过程发生了什么变故，我想不出上面还能发出什么变化，难道说是村子里的那些尸鬼又重新的复活了？
按道理来说不可能啊，即便是那些尸鬼复活，上面一定会爆发出打斗的动机，我们几个人不可能什么动静都听不到。
我们来到了外墓室，抬头往正方形洞口上瞅了一眼，之前几个人的脑袋都同时探在这个洞口中张望，现在回过头来洞口上已经没一个人影了。
“不好！出事了！郑岩你看洞口的边缘！那边有血！是血留下来的痕迹！”军师指着出口的边缘说了一句。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果然就看到了洞口边缘上有鲜血顺着水泥盖板的口子滴流了下来，那血渍鲜红鲜红的，分明就是刚刚从人体上所流下来的了，血腥味还很浓。
这说明上面在这段时间中肯定发生的纠缠战斗，只是其中闹出来的动静都没惊动到我们，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二楼的几个人情况又如何，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他娘的这是见鬼了！上面的人别闹了啊！托马斯！夏雨！听到就吱一声！”老四禁不住跟着喊了一声，我们几个人都屏息关注着上面的一举一动。
可楼上始终都没有传来任何人回应，按说我们几个人的喊声也不低了，正常人也都应该听到我们的分贝了。
“我们上去瞅瞅，肯定是出意外了，妈的！到底搞什么鬼！神不知鬼不觉的！”老四碎了一口，卷起袖子就要顺着铁梯子上去一探究竟。
“别激动！老四！”军师忙不迭地摇头说道：“老四难道你没看到吗？上面的突发状况很严重，连托马斯、刘橙这样的好手都被解决了，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儿，我们现在冒然上去搞不好还会着了别人的圈套！”
军师这么一说也是让我联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一直都想揪出来的幕后黑手，也就是钟爱一生，难道说是钟爱一生趁着我们几个骨干成员下到将军主墓室，找机会把上面的几个人全部都解决了？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刘橙、托马斯、李慧晴、还有夏雨、郑远东、如果这其中有一个人是钟爱一生，那么他想偷袭另外几个人那就显得非常的简单了，只要动点小心思，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麻烦。
如果这个可能性成立的话，那就是我的判断出现偏差了，钟爱一生不是军师或者老四，而是楼上几个人当中的一个。
几个人盯着洞口的方向良久，上面也都没有传来丝毫的动静，这让每个人的心里都紧绷起了心弦，明明二楼距离我们几个人只有两三米的距离，可偏偏我们对上面的情况一无所知，无意间在我们几个人的身上笼罩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军师这么一提醒老四反而不敢上去查看了，眼睁睁的看到鲜血从出口边缘上滴流下来，连连往后退开了好几步远。
“哎哎哎，别躲啊！”牛五花说道：“我们不能在这里耗着啊，活人不能让尿给憋死啊，总应该有个人上去看看发生什么情况了？”
老四的脑袋摇晃的跟拨浪鼓似得：“牛五花，你和郑岩上去瞅瞅啊，你看我和军师的身上都不同程度的受伤了，被那只猫和狗咬得不轻，东西也都被你们拿到了，于情于理也都应该是你们上去啊！做事情一定要公平啊，更何况郑岩现在还是我们的队长。”
去他妈的，每次到了危险的情况，就想起我是他们的队长了，我真想上去抽死老四这个王八犊子。
军师恩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老四的说法：“郑岩你先上去，我们几个人在铁梯子上给作掩护，真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我们也来得及替你照应。”
“你们这两个人几个意思啊，欺负我和郑岩是把？我告诉你们……”
我知道牛五花要说什么，就出手阻止道：“算了，牛五花，就让我来吧，不管有什么总要有人上去查看一番。”

第84章 二楼的动静
我打内心不想跟军师老四啰嗦什么了，不管我的身份职位是不是野狼队的队长，不管二楼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我都要上去一探究竟，总不能几个人意识到危险了，就选择窝在这墓室中了。
况且刘橙还在上面。托马斯、李慧晴跟我的关系都还不错，我担心他们的安危，不知道此时此刻他们是处于什么样的状态。
军师虽然没说什么，但傻子都看出来了，这家伙根本就不敢打头炮，身体受伤也不过是他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跟这种人搭档做事情还真倒了八辈子的霉头。
我抹干净手中的手中的匕首，手抓住铁梯子坦然往上爬了两步，牛五花上来再三叮嘱道：“郑岩，先不要着急。尽可能的看清楚四周围的情况，如果遇到什么特殊的情况，干脆就从铁梯子上跳下来，回头我们再继续想别的办法……”
军师装模作样对着我点头示意了两声，分别和老四掏出了两把枪：“郑岩，你就放心去吧，我和老四给你殿后。要不要我们给你一把枪做应急。”
我说不用了，手枪我没用的习惯，还不如我手上这把匕首来的顺手。
真不想跟这俩家伙扯上什么关系，安全回到二楼就立马跟这俩货撇清关系，这种人完全就是个坑货，专业坑队友，手下不留情。
我又接连爬上去了几步铁梯子，距离二楼的口子也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再跨上去几步也就能出了这地窖口子了。
我没急着爬出去，而是先贴在石壁上仔细的去测听上面所发出来的细微动静，至少我得先判断出相应的具体情况。才能做出准确的策略对应。
“呼哧呼哧呼哧……”
还别说，贴在这岩壁上我还真的听到了二楼所发出来的细微动静，这声音并不是很明显，好像距离洞口也有一段的距离，就像是我小时候听到的磨剪子、磨刀片的声音，要不是因为贴在岩壁上，可能我也听不到这个动静，底下等候的牛五花几个人就更加不可能听到这个细微的动静了。
有动静就肯定有人还活动在二楼，饶是我仔细地听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也没能判断出对方到底是在干什么。
光是这么凭空猜想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上去一探究竟，我咬牙往上又爬了几步，距离那水泥盖板的出口也只剩下一步之遥。
我特地再靠在岩壁上测听外面所发出来那特别的动静，然而令人诡异的情况却发生了，外面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没有了那磨剪子的声音，倒是变成了另外一个特殊的声音。
“莎莎……莎莎……”这个声音听起来就是走动的声音，对方穿的应该是那种老布鞋，这种鞋走在地上发出来的动静本来就不大，跟猫一样悄无声息的。
我内心忍不住更加的紧张了，很明显对方是听到了我的动静，已经悄然向我这边靠近了上来，对方也不是吃素的。不仅解决掉了上面的几个人，同时也给我们去墓室中的几个人留了一手，这到底是谁？仅凭着一个人的力量就折掉了我们半个队伍的实力。
这个风格怎么就那么的类似于钟爱一生的风格，难道说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钟爱一生？这是准备要对我下狠手的节奏了吗？
现在怎么办？我犹豫了几秒钟，搞不好对方就守在洞口边上，等着我一探出脑袋，直接就在我的脑袋瓜子上狠狠砍下一刀，我这颗脑袋可不是铜墙铁壁，这要是被砍下来，估计就连回魂灵丹也救不了我的命。
上！是人是鬼也得让我瞧个清楚！我暗骂了一声，索性手脚共同发力，借助脚上的力气双手扒了出去。
“呼呼！”可就在我脑袋探出去的那一刻，果然就感受到一股劲风窜了上来，睁眼一瞧差点没被吓死，果然什么都被我猜中了，一把大刀的刀锋往我脸上挥砍了上来，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刻，那长刀已经飙到了我的跟前，想躲开估计都来不及，直接就会被对方给削掉半边的脑袋壳。
我也来不及多想，单手穿上，一把就握住了那飞奔而来的砍刀刀锋，与此同时也是看清楚了手持砍刀那个人的摸样。
那人手持锋利砍刀，脸上还浮现出阴险狰狞的表情，嘴角上却也是浮现出一撇狡诈的笑容：“郑岩还不快受死！快给我受死！”
我心里咯噔下沉了一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郑远东！之前被我手脚捆起来的郑远东！靠！怎么会是这个人！
“咔嚓！”不容我细想其中的缘由，那把刀就正面砍在了我的手掌中间，一股剧痛撕裂的感觉在手掌之间爆发开来，刀锋上喷满了我手掌间撕裂鲜血。
“郑远东！怎么是你！你他妈在干什么？我是大将军！难道你还想杀了我不成！”我脑袋一片空白，单手紧紧握着那锋利的刀锋，同时爆发出狮子一般的怒吼，试图搞清楚这二楼棺材所发生的情况如何。
“你说我在干什么！你是我们黎家仇人，我不杀你，你便杀了我们！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郑远东怒瞪着我，双眼中充满了血红的血丝，仿佛随时都能喷发出鲜血而来。
听他这说话的口气，我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原来郑远东现在是出于发病的状态，他现在已经不是郑远东了，而是另外一个人，此时的他神经已经混乱了，早就分不清敌我了，我在他眼里成了必须要抹杀的一个对象，刚才就是他磨刀霍霍的声音！
可想而知，这二楼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郑远东了，可是郑远东不是被我已经捆绑起来的吗？为什么他会松懈开来，这其中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我趁机四周围扫视了一眼，发现刘橙、李慧晴、托马斯、夏雨几个人也都晕厥了过去，其中托马斯就倒在了洞口的边缘上，口子上蔓延出来的鲜血血渍也正是从托马斯的伤口中滴流出来的。
“呼呼！”，没等我从口子中脱身，郑远东收起长刀，纵向劈向我的脑袋，尸体从上方将我的脑袋一分为二，情况危急到了极点。
“哐啷！”情急之下我松开了双手，任由自己的身体从口子中滑落下来，恰巧郑远东的那一击长刀就劈在我头顶上的水泥盖板上，应声炸出了一波的水泥屑子，差点就被这混蛋给砍到了，我也是近距离的跟阎王爷握了把手，跟死神擦肩而过了。
“郑岩！上面是什么情况？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说是郑远东，郑远东发病了，把所有人都打晕了！
“靠，又是那个郑远东，郑岩我早就让你把那个人给杀了的，你偏偏不听，现在好了，我们几个人都被这个疯子算计了！”
底下依稀传来老四骂骂咧咧的声音，我也顾不上这么多，反手查看了自己手掌间的伤口，被砍刀的刀锋看出了几十公分的血口子，此时真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鲜血，疼的我眼珠子直冒金花。
“嘿嘿……”就在这个时候，楼上传来一阵的阴笑声，我抬头一看，郑远东手持长刀就站在我的头顶上笑呵：“郑岩，你的命可真大，这么弄都杀不死你！”
“小心郑岩！”墓室中炸出牛五花的声响，与此同时郑远东的长刀也是竖着狠戳了下来，耀眼的寒光闪烁在我的视线中，这郑远东俨然就成了一个追命的厉鬼。
我突地松开了双手，后背紧贴在铁梯子上，眼睁睁的看到长刀贴着我的胸口戳了下来，惊险到了极点，我反应慢一秒钟都会被长刀戳中肩膀。
郑远东这一击没中，还想着把长刀抽回去，我怎么会给他这机会，也顾不上手掌间的犀利口子，两只胳膊紧紧的卡住了这长刀。
“哐啷哐啷哐啷……”长刀的刀刃触碰在铁梯子的表面，碰撞出一连串脆耳的声响，我也是借着对付的这股回力，双手扒在出口的水泥边缘上，算是借到力气了。
我双手暗自用出全力，麻利的从口子中弹飞了出来，老子终于不用被这个王八蛋压着打了。
郑远东没想到我会利用他的这股巧劲从洞口中飞出来，挥动手中的长刀，变换了一个姿势，凌空对着我的肩膀又来了一刀。
我腾出手中的那把匕首，裆下了对付凶残的这一刀，同时腾出一只手臂挥砍对方的手关节。
“嗖嗖！”没想到郑远东的反应速度并不慢，他居然扔掉了那笨重的长刀，双脚并拢纵身一跃，一击漂亮的飞腿从旁边贴踢了上来。
“轰！”这一招够绝，也是一脚就踢在我的胸口上，我顿觉喉咙冲上来一股甜意，一口鲜血从口腔中迸发了出口来。
整个人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郑远东这一脚够厉害的，踢的我整个胸口都在随之晃动，换做身体素质差的人，估计这一脚会把骨架给踢得散架了，一开始还真小看了这郑远东的切身实力。

第85章 另一个郑远东
我暗自叫苦了一阵，郑远东的这一脚让我不得不重新定义眼前的这个人。
哪怕此时的我已经是大将军魂魄附身，也是被刚才这一脚伤的不轻，差点就没重新站起来，我敢说郑远东的实力绝对超过了队伍中的大部分人，以他的实力解决二楼的几个人也绝对是小菜一碟。
这也难怪之前道士的阵法没有将他给困住。郑远东作为东门村的村长，本身的实力已然超乎寻常。
但此时郑远东看我的眼神却是异常的狰狞，他口中喋喋不休地重复着对我的诅咒。就连说话的音调也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郑岩！这里是我的底盘，只要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走出东门村，也绝不会让你复活李闯王，李闯王本来就是手下败将，他没资格再活一次，历史的舞台上从来就是成王败寇，他李闯王也不例外逃不过这个宿命！”
这番话的语气再加上我从墓室中获得的讯息，也是让我距离最终的真相再进一步。东门村的惨案的道士和当年算计杀死李闯王的人应该是同一拨的人，那些人利用卑鄙的手段从而害死了李闯王，多少年之后他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知李闯王即将复活的消息。
他们势必要回来阻止李闯王的复活，因为只要李闯王复活了，那些人的下场便都可以提前预见，他们会被李闯王杀的片甲不留，所以他们必须赶在李闯王复活之前杀死所有跟李闯王有关系的人。包括我、包括三叔、富大龙整个东门村的人村民。
“是吗？”我沉声应了一声，我知道此时的他已经不是郑远东了，确切地说他应该就是当年那个道士的化身。
“李闯王复活那是上天早就注定的事实，不是你我能够改变的，我不管你是谁？你动了杀戒，那就请你付出代价。”
“哈哈哈哈……这样也好，那就让你尝尝我的腿法，郑远东的腿法可是当年大将军祖传传授给他的，如今遇到了大将军的后世，好好好！好一处精彩的大戏！”郑远东仰头哈哈的狂笑了起来。
“王八蛋！你大概忘了我们的存在了吧？你真以为一个人就能够翻天了吗？”就在这个时牛五花从地窖口子中钻了出来，指着郑远东就是一连串的怒骂：“我们现在是四个人。你就是一个光杆司令，我还真不信你能把我们怎么样了！你死定了！”
说话间军师和老四也都相继从地窖中钻了出来，老四的手中拿着枪，而军师的手中则手持着那把锋利的三棱刀，我们暂时的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那郑远东成了我们几个人唯一的敌人。
“郑岩，这个人现在已经中了邪了，所以我也不用给你面子了吧？”军师低头把玩着手中的三棱刀说道。
我没有犹豫，径直点头说道：“不用顾忌到我的面子。杀了他！”
“哈哈哈哈……”谁知郑远东看到我们四个人反而不觉害怕：“没错我不是郑远东没错，但也不代表你们可以赢了我，我是东门村中的最后一道防线了，打败我你们才有可能从这里走出去，反之，你们都得要变成东门村的冤魂，跟那些愚蠢的村民一样，留在东门村中永无翻身之日。”
“王八蛋，我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我们四个人都弄不过你，那我们野狼队还混个屁啊！”老四手中握着手枪，阴森的枪口正对着郑远东的脑袋。
“真正的战斗还没有打响，到底是什么结果谁也无法预料，不过在开始之前我得要先做一个准备工作。”郑远东说着忽然双手一挑，顺势将脚边的两个人挑了起来。
我心里突然就咯噔了一下。原因无他，郑远东挑起来的两个人不是别人，左手拎住了刘橙，另一只手拎住了夏雨，两个昏迷中的女人被他老鹰拎小鸡一般的拎到了半空中，他的脸上随即就浮现出一抹狡诈的笑容。
刘橙和夏雨都被打晕了，两个人的脑袋分别耷拉了下来，脸色很差，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反应，夏雨的身上鲜血淋漓，先前就被尸鬼咬伤了，再被郑远东这么一来，情况无异于是雪上加霜。
“干什么干什么！打就打你抓住女人算什么事儿！放手！”牛五花当年就尖叫了起来，情绪激动的指着那郑远东。
我也是压抑不住的暴怒了开来：“这事儿是我们男人之间的较量，跟女人没关系，有种冲着我们几个来！”
“哈哈哈哈……郑岩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以为我会傻乎乎的跟你们一对四吗？我需要一些帮手，嘿嘿。”郑远东眉头一挑笑盈盈的说道，脸上的表情也是异常的丰富。
这个王八蛋就是那死道士的化生，言行举止已经没有任何郑远东的影子了，他成功的拉起了我的仇恨，我的愤怒火焰已经成功燃烧到了喉咙间，我现在就恨不得立刻拔掉郑远东的脑袋，喝干净他的鲜血，拿女人做挡箭牌真他妈卑鄙到了极点。
“郑岩，你也不必太紧张，我们之间势必要真刀真枪的打一场，但现在我需要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就是那只钢笔，把我的东西还给我。”郑远东给了个手势，目标直指我衣服口袋中的钢笔，正是之前我从他身上拿出来的那支钢笔。
我知道郑远东口中所提到的帮手是什么了，他所说的帮手不是别的，正是守在外面的那些个待命中的尸鬼。
原先我们四个人对一个郑远东，胜算不用多说，郑远东肯定就是惨败的结局，可如果加上外面那几百只的尸鬼结局就不言而喻了，就跟郑远东说的那样，结局谁输谁赢就没说了。
“郑岩！你可别傻啊！”老四当即就在一边提醒我：“他要钢笔就是想指挥那些尸鬼！那些尸鬼要是上来了，我们还玩个屁啊，肯定都被它们给咬死了，东西绝不能还给他呀！”
“郑岩，老四说的对，钢笔给了他，我们几个人就都得完蛋了！你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啊！”军师也跟着提醒我喊道。
“你们都别说了！郑岩心里很清楚！不用你们多嘴！”牛五花始终都在身边维护我：“郑岩！不管你怎么做选择，我都支持你，站在你的这边！”
“郑岩，我快等不及要跟你较量一番了，你不是大将军的附身吗？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快把钢笔扔过来，否则这两个女人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这个刘橙是你喜欢的吧？”郑远东故意将刘橙抬起了多高：“你是不是想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粉身碎骨，如果你想，那我就成全你……”
“放手！你他妈给我放手！你信不信我把你扒皮喝血！”我全身神经紧绷成了一片，额呵呵的从牙缝中挤出来几个字。
郑远东阴笑了两声将刘橙举得更高：“郑岩，我可没时间听你说这些没用的，你再不把钢笔扔过来，我就先从刘橙开始，我让她在你的面前生不如死，我要让她知道郑岩有多么的在乎他，哈哈哈哈……”
“郑岩郑岩！不能冲动啊！别被他的话蒙蔽了，你要是把钢笔给他，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啊！这么做不值得啊！”老四在我身边嘶吼的很大声，生怕我听不到似得。
而此时此刻刘橙的情况却是越发的严重了起来，郑远东的一只手掐在刘橙的脖子上，从刘橙脖子外围处就多出了一道明显的紫色勒痕，那一道痕迹渐渐地在她的脖子处扩散了开来，很显然刘橙的情况已经越来越严重了，这个状态的郑远东并不打算跟我们手下留情。
“好！我答应你！东西给你！把两个女人都放了！”我不再纠结了，伸手将郑远东想要的那只崭新钢笔举在头顶上。
“疯了疯了！郑岩你真的疯了！为了两个女人你居然这么做？”老四一脸的着急，恨不得窜上来从我手中把那只钢笔给抢了：“你他妈连我们几个人的命也搭上了啊！”
“这不就是你们野狼队的宗旨吗？团员的生命比任何人都重要，现在我是野狼队的队长，夏雨是队员，刘橙也是队员，所以就没什么可废话的了。”我目视着郑远东缓缓道出了一句，然后就将手中的那只钢笔半空中抛给了郑远东。
郑远东松开了另一只手上的夏雨，伸手就将那支钢笔牢牢地把握在手中，仰头爆发出一连串猖狂的大笑声音：“哈哈哈哈，我果然没有算错，郑岩你还是个男人，为了女人居然会做出这种蠢事，我喜欢！哈哈哈哈……”
“废话少说！放了刘橙！东西已经给你了，还不放了刘橙！”牛五花的招魂铃指着郑远东大声的呵斥了一番。
“不急不急……刘橙我会放掉的，只是现在时机还没到……”郑远东将那只钢笔凑到嘴边，顿时就从中散发出一缕焦躁的声音。
这口哨的声音我们再熟悉不过了，那正是召唤四周围尸鬼的咒语……

第86章 血战
“嘘嘘……嘘嘘……”刺耳的哨子声音不间断的从那钢笔套当中传了出来，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难听的曲子。
它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片来来回回的在耳边上摩擦着，折磨着每个人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连同感受的器官当真是到了一个新的那个境界，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这诡异的哨子声音一响起，四周围就随之冒出了特殊的动静。这声音对于我们同样也不陌生，正是那些尸鬼走动的声音，他们复活了，又一次被郑远东复活了，我们的处境又一次回到了危险的处境，猝不及防，却又在预料之中。
“你敢告诉我你的身份是谁？”眼看一场血战即将展开，趁着这最后的时机，我开口问了郑远东一句，试图弄清楚对方的底细。
“郑岩。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的计划没办法继续了，李闯王永远不可能复活，而我们的子子孙孙将会继续存在于这个世界，过着人上人、衣食无忧的生活。”郑远东并没有正面回到，而是适时的嘲讽了一番。
果然都跟我预测的一样，道士应该就是黎家的人。而他口中所提及到的子子孙孙，应该就是黎家的人，黎家的人如今事业蒸蒸日上，照着这样的趋势下去，必将前途无量、顺风顺水。
“哐啷哐啷！”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清脆的动静，这些正是那些尸鬼上楼的声音，这些尸鬼的速度总是那么的出人意料，转眼间的功夫都已经冲上来了，一场血战已然迫在眉梢。
“噗通……噗通……”郑远东的救兵来了，所以他也是有恃无恐了，他随手松开了双手。刘橙和夏雨应声摔落了下来，两个人对郑远东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
我扯了一块布料将手掌间的血口子包扎起来，侧身对牛五花几个人说道：“牛五花、军师、老四。你们几个就负责去对付尸鬼，在门口的楼梯上挡住它们，决不能让他们冲进来，楼梯口很窄小，倒也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其余的就不用担心了，这个死道士就交给我来吧。”
“很好……”郑远东笑嘻嘻的应了一声：“这么打才算公平！”
“呼呼！”郑远东说罢就呼啸冲了上来。半空中翻了一圈，隔空照着我的胸口狠狠踢了一脚。
我不敢怠慢，郑远东的飞脚我可是尝过苦头，这双脚的分量就跟一块沉重的大铁块似得，被他踹到就犹如泰山压顶一般的沉重，分分钟都能够压死人。
“轰隆隆！”我闪过这一脚，这一脚结结实实的贴在背后的墙壁上，青石板的墙壁硬是被这一脚提出了一个巨大的洞口，石子屑子应声炸了出来。
我闪过这一脚，窜上去一拳打向他的右肩膀，没想到郑远东的反应速度也是快到了极致，膝盖迅速地回防过来，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往我肚子上顶了上来。
我双手连忙就挡在肚子上，感受到了对付膝盖上爆发出来的强大冲击力。这一撞撞的我退开了几步远的距离，双手表面就好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铁块压住，疼的我连连甩手来缓解剧烈的疼痛。
“怎么样？郑岩？你们郑家的腿法还不错吧？”郑远东戏谑地说了一句，趁着我喘气的功夫，隔空一个弹飞腿。
这一招的速度同样极快，我顾不上手掌间的剧烈疼痛，赶忙在地上滚了一圈，也是跟郑远东拉开了一个适当的距离。
还别说这腿法的功力不是盖的，配合郑远东鬼魅般的步伐，也是将这腿法的厉害发挥到了极致，自从被大将军附体，这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实力强大的对手，连续的这几招也是让我吃足了苦头，我虽然是被大将军魂魄附体了，但实力显然还没达到大将军的一半，跟郑远东硬碰硬也占不到丝毫的便宜。
另一边的牛五花、军师、老四几个人也都跟那些尸鬼杀的难解难分，不断的有尸鬼想要从楼梯口突破进来，几个人卡在楼梯上奋力抵抗，不断的就有尸鬼的尸体从铁楼梯上滚落下去，场面也是极其的混乱。
“郑岩受死！”郑远东根本就不给我喘气的机会，连续的几招硬是把我给逼到了墙角，我也是被对方打的一个下马威，一开始的这几招也只有躲避的份儿，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去反击。
郑远东却是越打越威武，再后来手脚并用，双臂攻我的上身，飞腿攻击我的下盘，上下配合组合成一道严密而又无形的巨网，将我团团包围了起来。
我的左肩和小腿不同程度上的被对方的飞腿击中，几乎就要被对方逼到了墙角，照着这样的趋势下去，我岂不是要被这郑远东给虐死。
“哈哈哈哈……郑岩啊郑岩！”郑远东手脚不停歇，满是嘲讽地喝道：“大将军的附身也不过如此嘛，其实不用什么谋算，我也能将大将军杀死、也能将李闯王杀的片甲不留！什么狗屁大将军不过都是传说故事而已！”
草泥马的！给鼻子上脸了！这番话也是激发了我内心的战斗意志，我全身上下的血液也是随之沸腾了起来，身上的每一个毛细孔仿佛瞬间都能喷出火焰来。
“死道士你完了！”我紧握拳头爆吼了一声，全身的血液沸腾就预示着一点，老子的血掌就要爆发了。
“砰！”一泼鲜红的血液分别从我的双掌之间爆发了出来，同时也释放出了一股巨大的爆发力，郑远东紧贴着我，突地被这波力道冲飞了出去。
“砰砰！”郑远东重重地撞击在墙壁上，整个楼房仿佛都随之震动了一番，他龇牙咧嘴了一番，滚落在地上。
“死道士！就凭你还没资格跟大将军一比高下！你连大将军的一根皮毛都不如！”这次轮到我发威了，双掌合拳，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上去一顿的暴揍。
郑远东在地上抵挡了两下，就弹跳看开来，这家伙的速度明显受到了血掌的影响，反应速度明显比不上刚才的快准狠了。
“我不信！什么狗屁大将军，你就不可能是我的对手！”郑远东还嘴硬，跳起来之后，再次发力，单脚冷不防的踢在我的胸口上。
但我明显就感觉到这一脚的力道不如之前了，估计是受到了血掌巨大的影响，踢在我的胸口上就感觉像是一个初中生小孩所发出来的力道，跟刚才简直就是天壤之别的差距。
我不想浪费时间了，一只手顺手卡住了对方的一只腿，用力往反方向一掰，隔空就听到咔嚓一声脆响，郑远东的大腿骨硬生生的被我掰断了。
“哈哈哈……哈哈哈……”然而出乎我的预料，郑远东居然哈哈大笑了开来，正常人被掰断一条腿不是应该撕声裂肺一般的惨叫吗？这个王八蛋居然还能笑的出来。
我看到他尝试着还想继续奋战，但因为一条腿已经被我掰断，他再怎么努力尝试也没办法灵活地站起来了，只能是干着急瞪着我。
我上前几步先是将他手中的那只钢笔抢夺了下来，摔在地上踩了个粉身碎骨，霎时间四周围都安静了，外面那些尸鬼刷刷的全部都退了下去，如同潮水一般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牛五花军师几个人也都安然无恙的返了回来，因为大家所身处的环境不同，楼梯口成了阻挡尸鬼的最佳场地，这个过程中几个人也丝毫不吃力，轻而易举的挡住了那些尸鬼，愣是没让一只尸鬼从底下跑出来。
我对郑远东说道：“你输了，你挡不住李闯王的复活……”
“哈哈哈哈……郑岩你别以为你现在赢了我，你赢了的人不是我，而是郑远东，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将军的功力也就是这样。嘿嘿。”郑远东的语气中没有任何受损的其实，反倒是嚣张跋扈的气势。
“你折断的不是我的腿，你折断的不过是郑远东的一条腿，我控制的是郑远东的身体，痛苦他来承受，胜利果实我来享受！呵呵呵……”
“是吗？我不信！”我以为死道士耍我，竖起手中的匕首照着他的另一条腿上戳了一道。
“噗嗤！”鲜血应声从他的大腿上喷了出来，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反而流露出满脸嘲讽的笑容。
“郑岩你放心，我们还会再次遇到的，这一次不过是我们之间的一场热身罢了，大将军的能力固然强大，但还都在我的预料之中，你们不可能如实的让李闯王复活，你们所有的人都得死在这个地方！”郑远东窝在墙角边上，脸上仍然挂着笑容。
“就算再次见面，你也还是这个结果，谁也没办法阻挡闯王的复活！”我打断他的话，恶狠狠的警告了他一句。
“你错了，郑岩，我们很快还会见面的，就在闯王的墓室中，我发誓，你们全部都得死，都得死，这是宿命，这是历史的宿命你们谁也逃避不了！哈哈哈哈……”

第87章 宿命
郑远东连续长笑了三声，最终脑袋跟着耷拉了下来，晕死了过去，我长长的嘘出了一口气，这一劫终于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万幸的是我们几个人都还活着，各自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
我认为道士说的是真的。郑远东不过是他的一个傀儡罢了，道士的真身还没有呈现出来，他说我们会在闯王墓中相会，我丝毫都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道士能够施法让整个东门村的人都死于非命，他说能在闯王墓中相遇，那也并不是多么夸张的一件事儿。
然而我正在纠结怎么处理郑远东的时候，就看到他的双眼突然就爆瞪了开来，几个人当即就下了一跳，老四立刻就用手中的枪指着郑远东的额头。
“大将军！是我……我是郑远东……”
这个声音一出我就清楚的辨认到一点，道士走了，郑远东回来了，我连忙就出手阻止老四：“老四先别开枪！”
“郑岩你还没被这个人害惨是不是？无论如何这个人不能留了。否则我们队伍中的所有人都要被他给害死！我不管他是谁，这次必须得死！”
“大将军，他说得没错，我的确该死……我一定有做了很多疯狂的事情了吧？我该死……我该死啊……呜呜呜呜……”郑远东说着说着眼泪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我知道这事儿跟他没关系，之前的那些事儿郑远东根本就不知情，我能体会到他此时内心的痛苦，说到底其实郑远东才是其中最冤枉的一个。
我没搭理老四的那番话，上去几步扶住郑远东的肩膀：“老郑啊，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感到自责。”
“大将军。我有几句话要跟你交代，你能不能凑过来点？”郑远东气若如斯的抬起头。满脸期待地看着我。
“郑岩！别！”牛五花对之前的一幕心有余悸，连忙摇头提醒我不要上去，毕竟几分钟之前郑远东还要杀了我。
我说没事，现在他是郑远东了，道士已经走远了。
郑远东听我这么一说，更加激动了，委屈的眼泪在眼眶当中直打转，他小心翼翼的凑到我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大将军，其实……其实闯王墓就在东门村，闯王墓是东门村的人齐心协力建造出来的，这是我们祖祖辈辈所有人的心血。”
我问他你是不是进去过闯王墓？
“我没有，不过有人曾经进去过……”
啊？我一度以为郑远东是在跟我开玩笑，闯王墓不是处于封闭的状态吗？怎么会有人进去过？
“具体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冥冥之中我感觉有人曾经从这里穿过，而且也没见他们回来过，这些都不是重点，大将军我要告诉你的进去闯王墓的具体方法，到时候你只要这么做，就能够顺利的进入闯王墓了……”郑远东将声音压到最低，简单的将闯王墓进入闯王墓的方式陈述了一遍，最后还着重提醒了一句：“大将军，闯王墓不比东门村。里面的有……有很多的机关设施，你老人家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复活李闯王，找到那个陷害东门村村民的混蛋，我要他的狗血给我们陪葬！”
“大将军你保重，我先走一步了……”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陡然就看到郑远东迅速的从地上捡起一把匕首。
我连忙一把拉住了郑远东，但他却已经把匕首横在了自己脖子上，隔开了一道血红色的刀印：“老郑你干什么！别犯傻！”
“大将军，我必须死，我如果不死就得要害了你们，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了，我这次也走的踏实，感谢上天、感谢大将军你能回来，你回来我就放心了……”郑远东执意握着匕首往自己脖子上割开，但因为他的力道比不上我，硬是被我卡住了。
“死什么死！你是我们郑家的人，我不会让你死，那些事儿跟你没关系，全部都是那个道士惹出来的祸端，现在道士已经走了，你还担心什么！跟我们去闯王墓去！你不能就这么窝囊的死了！”
“呜呜呜呜……大将军有您这句话郑远东就算死也值了，不过有一点你错了，那个人不会轻易从我的身上走掉的，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他就会一直折磨我，只要我还活着我身上就会存在两个人，所以对不起了大将军！为了大家的安全我只能先走了！大将军你就成全我了吧！让我走吧，这对我也是个解脱！呜呜呜……老头子求你了……”
郑远东的哭声响彻在我的耳边，如同是一把锋利的刀刃不断地在我心坎上戳下，我的内心剧痛不已，这是一个难以回避的问题，郑远东的特殊遭遇预示着那个鬼道士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重新杀回来，我忽略了那个人的实力，他比我想象中的厉害多了。
我痛苦的松开了双手，我对郑远东充满了愧疚，我没能把他从痛苦煎熬中救出来，我没有用！
“大将军！我们来世再见！”郑远东从我手中挣脱了开来，那把匕首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地割开了一刀。
郑远东最终还是死了，死的时候双眼睁了开来，我扶上了他的双眼：“老郑你安心的去吧，我发誓一定抓住那个人，我要他跪在东门村向所有人道歉！否则我郑岩誓不为人！”
我让牛五花把郑远东的尸体带出去埋掉，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情况，我打心底敬佩这个人，不愧是我们郑家的人，是个爷们。
……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晕厥过去的几个人都陆续的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几个人当中只有托马斯对之前发生的一幕记忆犹新，因为他就是最后一个跟郑远东叫交过手的人。
托马斯摸着后脑勺仔细的回忆道：“我那时趴在洞口上观察你们的情况，我也准备下去跟你们探查墓室的情况，喊了你们好多声也都没有任何的回应，我就在想是不是里面出现了什么情况？”
“谁知我刚准备下去，就听到一个人的叫声，转身就看到李慧晴被郑远东打晕了，我马上就想到可能是郑远东发病了，操上家伙就跟他打了起来，没想到这个老家伙的身手还挺厉害，尤其他的那双脚踢在我的身上，差点就把我给踢晕，你们中国有一句古话说的好，海水不可斗量，人不可貌相啊！”
郑远东人已经死了，再追究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托马斯几个人又问我在墓室中发生了什么突发情况。
没等我开口老四就添油加醋的说道：“郑岩在里面找到了一颗神丹，那颗神丹就是大将军留给郑岩的宝贝呀，它能够起死回生、哪怕是死绝了的人都能回魂，叫做回魂灵丹！绝世宝贝价值连城啊！”
说实话我真想当场抽这个老四两个响亮的耳光，我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即使他们得不到回魂灵丹，也要将这个灵丹的消息公布出来，无形之中又把我推上了风口浪尖，告诫我有宝贝也别想着一个人独吞。
却不想托马斯对此根本就不感兴趣：“这个我可真的不相信了，你们说东门村有鬼有魂魄我还能接受，但是什么东西能够起死回生啊，科学家研究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发现这种东西，偏偏你们从棺材里面找到的一颗药丸就能做到，我不信我不信！这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科学依据。”
不信正好，我索性就开口盖过了这个话题：“好了，我看大家还是先补充一下食物和水源了，今天我们准备去闯王庙了，可以说整个东门村的精髓就在闯王庙了，情况可能比我们遇到的更加夸张恐怖，大家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这些人当中夏雨和李慧晴的情况比较的特殊，夏雨虽然是队伍中的医生，但她却是几个人当中受伤最为严重的一个，身上到处都是与瘀伤，估计走路都成问题。
再一个就是李慧晴了，李慧晴同样也受伤不浅，之前被郑远东打了，额头上离开的口子很深，哪怕夏雨帮她包扎过了，此时的鲜血还是止不住，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两个人的情况不适合再呆在东门村了，否则随时都会有生命的危险。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能够撑到这个地步，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我吩咐大伙继续原地休息，再过半个小时我们正式启程，赶往东门村的最后一个地方，闯王庙。
站在这二楼的台阶上，我看了一眼那李闯王的塑像，这个时候仍然感觉到他看我的眼神，我内心顿时感慨万分，闯王啊闯王啊，你究竟要对我说什么，到底这闯王庙当中藏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我手中的回魂灵丹是不是真的能将你老人家从墓室中拉回来……
“郑岩……”不知道什么时候刘橙来到了我的身边，我说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还能不能坚持了？
“没事，这点小伤没什么，不过我确实有一个重要的情况要跟你说。”刘橙回头警惕地看了一眼：“我可能知道队伍中那个钟爱一生的人是谁了……”

第88章 直觉
听刘橙这哥们一说，我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刘橙你说什么？你知道钟爱一生是谁了？”
“仅凭我所在查到的线索，我觉得钟爱一生很有可能就是托马斯！”
托马斯？我脑袋中随之跳出他的摸样，诧异地看着刘橙：“刘橙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判断？”
这些人当中我从来都没有把托马斯列入怀疑的对象中，不知道刘橙为什么突然就把托马斯揪了出来，令人措不及防。
“郑岩你不觉得郑远东的情况很诡异吗？郑远东明明就被双手捆好，他是怎么挣脱开绳索的？捆版的绳索用的是野狼队登山所用的类型。也是比一般的绳索结实多了，如果没有外人帮助，你觉得郑远东有能力自己挣脱开绳索吗？”刘橙说着从身上掏出一节深红色的绳索。
这绳索我认识，正是之前用来捆绑郑远东的绳索，刘橙把半截绳索递给我：“郑岩你看，这节绳索就是从郑远东刚才的位置捡到的，它断面非常的整齐，也就是说它不是被郑远东挣脱开来的，而是被刀具的刃口切断下来的。”
我这才联想到了这一茬，之前我也曾经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郑远东会莫名其妙的挣脱绳索，我以为他是凭着自己的深厚功力强行把绳索挣开的。现在看来还是我的想法太过于简单了，这里面果然有人在搞鬼！
“刘橙，这么说你是怀疑托马斯？你怀疑这个绳索是托马斯割断的？”
“首先托马斯自己也说了，他是最后一个跟郑远东交手的那个人，所以之前这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跟刘远东之间有过什么样的交流谁也不得而知，郑远东已经死了，托马斯说什么都是死无对证，他到底有没有说谎我们谁都不知道，全部都是他的一面之词。”
“这么一来托马斯就有了作案的时间，仅仅这一点就足够了。上面的四个人当中，只有他具备这样的条件。”
我懂刘橙所说的意思。但想要证明托马斯就是钟爱一生证据还差了不少，但如果要在上面四个人当中寻找嫌疑人的话，托马斯毫无争议的就是嫌疑最大的那个。
“郑岩，我刚才跟夏雨聊过关于托马斯的消息，托马斯是今年的八月份加入野狼队的，之前的两年中他一直都生活在上海，这跟我们发生在上海的那些事情又不谋而合，形成了一个惊人的巧合。而且郑岩你不觉得奇怪吗？托马斯一个外国人，居然将普通话说的这么的标准，说明他本身就对中国文化特别的了解……”
我沉思了一会说道：“刘橙，现在还不能证明什么，你说的这些只能证明托马斯有这方面的嫌疑，钟爱一生本身就是一个狡猾到极点的角色，他不会轻易露出马脚的，不到最终我们谁都没办法预言，队伍中总共就剩下这几个人，越到最后钟爱一生势必会露出马脚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密切关注这几个人。”
聊了一会，刘橙忽然抓住了我的手，我转身看到她脸上流露出担忧惊恐的神色：“郑岩，我真的担心熬不到最后，越到最后我们所身处的环境也越危险了……”
“不怕不怕。越到最后我们的敌人也开始变得慌张了，而且我有预感，接下来的过程中我们会有意外的收获，说不定三叔和你师父都在尽头等我们。”我拍着她的手背安慰着。
我和刘橙的心情相反，越到最后越接近真相我的心里就无比的激动，我知道当我们踏进闯王庙的时候，那就是所有谜题解开的时候了。
今天是十五号，距离十月十八号只剩下最后的三天了，郑远东提过十月十八号，大将军的墓室中也提到过这个时间，我想这一天就是给所有人交代的一天！
我看了下时间，差不多早上的六点钟，我通知众人开始行动，往东门村的最后目的地闯王庙进击。
队伍中的几个人情绪稍稍的稳定了下来，除了夏雨的情况比较的特殊，她因为身体受伤的缘故，不得不由托马斯和牛五花搀扶着，其他人的伤口并没有多大的影响，我特别收好了两把闪光的铜钥匙。
这两把钥匙危及时刻不仅可以当做武器来使用，而且它们还具备特殊的作用，这正是郑远东在临死之前特别交代给我的一个秘密，也是打开闯王墓最关键的一个步骤。
原来闯王墓的设计者不是别人，正是大将军，大将军的晚年时间不仅研究出了回魂灵丹，同时还给李闯王设计出一个特殊的墓室。墓室的构造是交给东门村的村民完成的，郑远东只告诉我里面藏有李闯王的尸体，至于遗留的宝藏他并没有提及，这笔宝藏是不是存在，谁也无法得知。
闯王墓的建造总共花了东门村村民十二年的时间，这个时间对于建造墓室来说并不多，当年的秦始皇皇陵从开土到完工也有三十多六年，秦岭皇墓比起来，李闯王的闯王墓就自然没有可比性了。
但我对此却丝毫都不敢松懈，将军墓肯定也是东门村村民建造出来的，虽然只有简单的两个墓室和一条过道，但其中的严谨程度完全就出乎了我的意料，黄猫和阿才躲在什么地方我到现在都无从得知，还有它们到底是凭着什么维持生命到了现在。
我在想它们是不是因为回魂灵丹的作用才具备了特殊的能力，或许它们也是回魂灵丹的受益者。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的摸了下胸口处的内侧口袋，那回魂灵丹就装在我的口袋中，此时此刻我依然能够感受到它身上所传来的温热，这颗灵丹仿佛无形之中释放出了一股无形的暖意，悄然将我全身笼罩了起来。
……
大家出了小楼走上几步，我们就到了东门村的另外一个地域了，原来我们所经过的东门村都是沉没在黑色浑浊的积水当中，过了小楼我们就迎来了一个斜坡，斜坡上的屋子相对于要结实、耐看了一些。
东门村的主干道也终止于这条斜坡，再往前走密密麻麻的村寨呈现在我们的面前，原来大部分的村民都集中在东门村的后半部分。
这些村寨都是统一的外形，暗灰色的水泥墙、暗红的砖瓦、房型统一的面朝正南方，每家每户之间形成了一条小巷子，小巷子中间都是用青石板铺盖而成，乍一看居然也有几分江南小镇的味道在其中，如果这里不是因为二十多年前的惨案，估计东门村现在已经被人开发成为著名的旅游景点了。
我大概的估算了一下，从我们现在的位置到达闯王庙差不多有一公里多的距离，这个距离按理说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到达，但以我的角度来看，这剩下来的一公里并不简单。
因为这个区域集结了东门村几百户的农户，这其中的房屋至少有四五百间之多，不经意之间就形成了无数条的小巷子，小巷子又随之分叉出无数条的小道，错综复杂、包罗万象。
“郑岩啊，你有没有注意到这就是一个巨大的迷宫呈现在我们的面前啊！要想走出这个迷宫也绝不是一两个小时就能走出去的。”军师端详了一阵开口说道。
牛五花也接话说道：“在你们看来是一个迷宫，在我们看来就是一个阵法，你们注意到没有，东门村的房屋布置、以及黑沼泽、灌木丛、都是特别设计出来的，这样的阵法不仅可以阻挡外来强敌，从八卦卜相上来看还可以驱鬼镇邪。”
“依我看这个迷宫是失败的！”这会功夫托马斯在地上已经开始比划了起来：“我曾经参加过美国的泰尔迷宫的比赛，很多参赛者一起比赛闯迷宫的游戏，迷宫的难度不在于大小，都是按照其中设置的参照物多少来判别的，这里的房屋就可以当做是参照物了，也就是说我们所面临的迷宫只有五百个参照物，这算是很简单的迷宫了，很多高级的迷宫参照物都是一千参照物，最厉害的可以达到一千八。”
“最重要的是那个东西！”托马斯指着我们正前方的李闯王巨大塑像：“闯迷宫最怕的就是迷失方向，在里面找不到具体的方位，弄不清楚自身所身处的位置，然而这个塑像就是这个迷宫最大的败笔，有了这个塑像我们随时都能够辨别方向，随时都能做出正确的方位判断，所以说这个迷宫就是小菜一碟。”
牛五花泼了托马斯一盆冷水：“托马斯你的话还是别先说太满了，我们中国的迷宫跟你们外国那是两码事，有些东西表面上看着简单，搞不好难中有难，局中有局，不是你嘴上说说这么的简单。”
“哈哈，牛五花那我就跟你打个赌，我打赌两个小时之内肯定能带大家走出这个迷宫，到达闯王庙！”托马斯还来劲了信心十足的要打赌。
我跟牛五花的看法是一样，这地方既然是我们到达闯王庙的最后一个关卡，肯定有它特地的地方，也不知道这错综的迷宫中又会有什么等着我们……

第89章 迷宫
我站在这原地久久没有动身，望着呈现在我们眼前的这幅迷宫，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可以说这个情况明显不在我的预料之中，之前王队长并没有对我们提及过，难道说这迷宫对当年的王队长、富大龙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不值一提？
又或者说王队长在陈述的时候忘记了这个环节？
那边牛五花还真跟托马斯打上赌了：“托马斯，你要是能在两个小时之中带着我们过了这个迷宫，我把我身上的一袋子牛肉给你。外加两根火腿肠！”
“那好！就这么定了！”托马斯毫不含糊的答应了下来：“如果我输了，我也输给你一袋子的压缩饼干。”
托马斯主动的带队往前前行，一边走还一边给我们普及着迷宫的基本常识：“其实大家不用担心，玩游戏归玩游戏，比如这个迷宫我们就可以采取最野蛮的方法来攻破参照物，我们的正中心的尽头就是李闯王的塑像，所以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沿着这条直线一直往前走，也不必参照什么游戏规则、游戏路线、遇桥过桥、有路走路。遇到房屋围墙、栏杆就直接想办法翻过去，我保证用不了一个小时我就能带领大家到达闯王庙！”
这法子听起来倒是直接有效，但我的心里却不看好，托马斯所说的这些设计者肯定也早就考虑过了。如果什么人都能安然无恙的闯过这迷宫，那么东门村本身就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了。
队伍缓缓的前行，因为托马斯要带路的缘故，换成我们几个人轮流搀扶夏雨，夏雨的肩膀上的伤口已经恶化冒脓水，情况越来越糟糕，一只腿已经不能正常走路。
队伍差不多行走了一百多米，我就意识到脚下走的这条道有些不对劲。这条路越走越窄小，前面不远处当着一排的房屋，也就是说用不了多久我们就无路可走了，不得不从想方设法的从两边绕过去。
托马斯同时也意识到了这个情况：“不就是两排的屋子嘛，我们身上都有攀爬的绳索工具，爬上去直接跨过那两排的屋子就是了。”
牛五花悻悻的说道：“你小子先别高兴的太早，我就这么说了，前面的这道坎肯定没你说的那么简单。”
托马斯主动快跑了两步，来到了那两栋屋子的跟前，这两间屋子跟四周围的房屋没什么特别，只是这两栋屋子是前后连体一起的，越过去之后是一睹围墙，围墙后面依稀看到是一块空地。
“不好！”托马斯手脚并用爬上了那两栋房子的屋顶，刚上去看了一眼就突地叫嚷了一声，我看到他眉头就忽然皱了皱。
紧跟着我和牛五花两个人也分别跳上了屋顶，这才看清楚了其中的情况，原来所有的玄机都安排在一块的空地上，那块空地上戳满尖锐的木桩。
原来因为两栋房屋挡住了视线，并没有看清楚那块空地所呈现出来的情况，等我们站在屋顶上的时候。才对空地的情况一览无余。
木桩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块空地，每一根木桩都削的很尖锐，倒插在泥土当中，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也就是说我们要想走过那块空地，就会不可避免的踩到那些木桩，那就等于让我们每个人都要去表演一场行走刀尖上的杂技。
“现在怎么办托马斯？是不是应该走别的路线了？”牛五花半开玩笑嘲讽道。
托马斯有些慌了，额角上渗出了黄豆大小的汗珠，转身询问我：“郑岩，我们是不是可以用另外的方法，从这个屋子上拴上绳索平滑过去，这样应该可以安全的越过那块空地。”
“不可以！”军师跟着爬上来，果断的喝止道：“托马斯，难道你没有看清楚吗？那些木桩的尖头呈现出暗红色的颜色，这说明这种尖头上面被染上了剧毒，别说是被这尖头戳到了，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触碰到都会引发中毒而亡。”
“军师！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难道你曾经遇到过这种特殊的情况？”托马斯不可置信地问道。
我分明看到军师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尴尬的神色：“我平时看书、看资料看到的，中国古代很多的帝皇都爱好用这种方式设下圈套。”
“那我们还可以再想想办法……”托马斯一根筋的毛病又犯了，抓耳挠腮的思索道。
我说不用想了，这条路走不通。必须要拐弯走其他的路线，这地方固然可以冒险，但我们这几个人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了，大家身体都受伤了。没资格再去尝试那些冒险的方法了，我们输不起了……
牛五花叹了一口气说道：“哎……托马斯我就说你别把话说满了，现在知道了吧？东门村的人都不是吃素的，如果这地方那么容易就闯进来了，那闯王墓还不早就被人给盗翻了天！”
“没关系没关系！”托马斯还挺嘴硬：“两个小时的时间还早呢，我们头顶上的闯王庙就是最好的坐标系，只要有这个坐标系在，两个小时之内我绝对可以带着大家走出去！”
接着我们几个人相继从屋顶上跳了下来，下来之后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两条路，左右各有一条道任由我们选择。
托马斯观察了一番说道：“依我看我们还是选择靠右朝北的这条道儿吧？我看了一下，靠左朝南的这条路上分叉出了七八条支线，往左走只会越来越复杂。”
我说往右走没问题。但我们要在过往的路上留下记号，我算是看出来了，接下来的情况只会越来越复杂，留下标记以防意外对我们有好处。
在托马斯的带领下，我们选择了往北走的这条小道，小道上分叉出来四条往塑像方向的道路，谁也不知道那条道才是正确通往闯王庙的大道，只能挑出稍微宽阔的道儿来尝试。
谁知道刚转弯没走几步。我们所在的这条道又分叉出了六条小道，这次托马斯彻底的慌了神，这个迷宫看似简单，但其中分叉出来的小道太多了。有的是活道儿、有的是死胡同，如果一条条的尝试，估计以我们的速度估计都要用好几年的时间才能突破出去。
到了关键时刻托马斯不知道该做出什么选择了，着急的满头大汗，再这么耗下去已经不是两个小时的赌约了，而是我们能不能从这个迷宫走出去的结果了。
如今我们还遇到了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每个人的身上多少还都有一些食物的储备，但大家身上的淡水明显不多了。我的水壶中只剩下不到两百毫升的水，托马斯的水壶都提前干枯了，其他人身上的水源自然可想而知。
按照我们这个时候的速度，如果三个小时之内走不出去。我们必须就得原路返回，否则到最后所有人都得渴死在这迷宫当中。
“托马斯，现在你告诉我，我们该怎么选择？”牛五花找了个石头坐下，撅着小胡子问道。
“这个这个……”
“牛师傅，我看这个带路的任务还是得要你亲自来完成了。”这时军师笑盈盈的来到牛五花的身边。
“我何德何能啊，托马斯不是这迷宫上面的专家吗？”
“牛师傅，你就不用谦虚了，这一路上我看到你一直都在拿出罗盘出来观望、比对、这个阵法就是按照八卦方位来排列的，到底怎么选择，其实牛师傅你心里比我们更加清楚吧！”
“哼，看来军师你对八卦布阵也挺在行啊，居然看得出我在算卦铺路。”牛五花也不掩饰，掏出罗盘应道：“军师，我越来越觉得你不是探险队的成员了，我怎么觉得你像是盗墓贼啊，有些东西甚至比我还要在行。”
“牛师傅现在说争执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谁抱着什么心态来到这里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家都能够活着走出东门村，麻烦牛师傅给大家带路了。”
军师这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也是进一步的表明了自己的目的，野狼队的目的就是为了李闯王的宝藏，不过他倒也说的在理，目前闯王宝藏的影子都没见到。说那些不现实，目前首当其冲就是要找到迷宫的出路。
我禁不住埋怨了牛五花一通：“牛五花，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家在这儿晕乎的跟无头苍蝇似得。你知道破解的方法怎么也不吱一声，这不是拿大家的身家性命在开玩笑！”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冤枉我了，没错这个迷宫的确是用八卦阵法来设计的，但我也没闲着啊，八卦阵法虽然阵法复杂，但却秉性这一个法则，通则变、变则通、虚虚实实、实实虚虚，通往最后出路的并不是只有一条道儿，但这些都必须要经过精密的计算，稍有疏忽就会……”
牛五花的话说到这里忽然戛然而止，我看到他脸色突然顿了顿，眉头随之皱成了一团。
“不好！郑岩，是凶灾！这次我们可能遇到大麻烦了……”

第90章 凶灾（一）
牛五花的表情语气都非常的严重，我从来就没见过它这般的严肃认真过。
“郑岩，这个地方有凶咒。”
“凶咒？牛五花什么意思？”我一时没听出牛五花所要表达的含义，含糊不清的问了一句。
“郑岩，这个地方被人设计过，你看这四周围的房屋看似普通无奇，但其实它们的摆布都是由章法的，包括我们刚才在空地上看到的那些毒箭。都是有人提前可以安排好的，本来我以为这个地方不过是个普通的阵法而已，刚才掐指一算，这地方被人下了凶咒，是针对所有人的凶咒！”
刘橙也听糊涂了：“牛五花，你先解释解释，这个凶咒到底是什么意思？这跟我们之前遇到的血咒又有什么不同？”
“凶咒和血咒完全是两个概念，但凡是有点的道行的人都可以配合出一些阴魂鬼煞弄出一个血咒出来。特别针对某个人，某一件事情，而这个凶咒的确不一样，它针对的是一个地域、一大片的人。”
牛五花说着说着。额角上的汗水就止不住的滴流了下来，虽然他还没有解释清楚这个凶咒到底是什么玄机，本身就已然处于极度激动惊恐的状态了。
见我们听得一脸的茫然，牛五花平复了下心情详细解释道：“这么跟大家说吧，凶咒的等级要比血咒出了一大截，这凶咒我以前也从来没有见过，倒是在书本上看到过纤细的叙述，凶咒的全名叫做凶煞迷阵。这是一种典型的毒咒，说它是咒法当中最残酷、毒裂的阵法都丝毫不为过。”
“历史上会下这种咒法的人一只手绝对可以数的过来，其中能叫得出名字的只有姜子牙和刘伯温，这种咒法集结了天厉、鬼煞、凶地于一体，可谓是将人世间最残酷的凶集中在一起，所产生的威力无以形容。”
“牛师傅牛师傅！”托马斯忍不住打断插了一句：“听你说了这么多我还是没弄明白这个凶咒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的存在跟我们几个人又有什么关系？”
“哎，我该怎么跟你们说呢！”牛五花自己也有些语无伦次了，这恰恰证明了他心底有多么的慌乱，能够让牛五花这般的惊恐的东西还真的挺少见，看的我心里也忍不住为之提心吊胆了起来。
“确切地说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被人高手下了凶咒，这个凶咒有多么的复杂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有一点那是肯定的，但凡是进入过这个地域、深入过这个地域的人都得要死，无论人畜、但凡是活的生命都要受到诅咒！”
“牛师傅，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些人全部都要死？”就连军师也按捺不住好奇疑惑地问道。
“没错，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我已经算到了这个阵法的存在，根据书籍上的记载。若想过此阵，除非冤魂留，意思也是再明确不过了。”
“不对啊，牛五花。”听到这里刘橙忽然联想到了什么：“你还记得王队长跟我们的叙述吗？他在叙述的过程中并没有对这个地方有过多的描述。只说了这个地方有野人的存在，而且王队长他们几个人还到达过闯王庙，这就跟你所说的背道而驰啊，为什么王队长和我师父他们可以活着到达闯王庙，而且还活着离开了东门村？”
牛五花连连摇头说道：“这个问题你就不要来问我了，东门村我解不开的谜题太多太多了，反正这个阵法有多么的凶残我已经跟你们说了，到底该怎么抉择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我想了一会问道：“牛五花，你说这个凶咒是不是道士留下来的，特意陷害我们的？用来阻止我们复活李闯王？”
这一点牛五花倒是回答得很果断：“错了，这个阵法绝不是道士下的，我已经算到了这个咒法的时间轴，它的出现到现在已经有了183年，按照这个时间选下来，恰好就是东门村人居住在这里的年代，所以我判断这个凶咒应该是高人帮助东门村人设下的。目的应该是为了保护李闯王的墓室，为了防止有人骚扰李闯王，这个阵法可以有效的阻止那些心怀叵测的盗墓贼，确保李闯王能够安心沉睡于九泉之下。”
“这个咒法的强大。连那个道士都没办法解开劫扣，估计他也只敢在外围蹦跶，也绝不敢踏进这其中的半步，否则以他的阴险狡诈的歹心，早就擅自将闯王墓给毁掉了。”
我暗自一阵的感慨，当年东门村的村民为了保护李闯王的墓室可谓是煞费了苦心，他们哪里会想到几百年后又出现了一个郑岩，他们保护李闯王的同时也给我出了一道难题，目前为止我并没有看到这个阵法的真正凶险，但我可以肯定这个阵法的厉害之处绝对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否则不会挡住当年道士的复仇步伐。
“牛五花，那么这个凶咒可以破掉吗？”刘橙继续问道。
牛五花无奈地摇头说道：“破不了。反正以我的道行肯定是没办法破解了，我不敢断言能不能过了这个阵法，但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想要过阵就一定有人要死……到底是谁死？死多少人我也无从得知，连我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实在不行我们就退出去吧！”托马斯忽然开口说道。
“哎哎哎，托马斯，刚才你不是嚷嚷着自己两个小时能过了这个地方吗？怎么现在又要退了？这不是你的作风啊！”老四忍不住的一通埋怨道。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其实我不怕死。我担心的是夏雨的情况，我担心她的伤情复发，在这里面会出意外，我们还是退出去。等待队伍的救援，不是早就说好的吗？三天会有救援人员来救我们？我不想再冒这个险了，这次我选择认输……我的决定仅仅代表我自己，我留下来陪夏雨，你们其他人可以继续前行，我选择放弃任务。”
“托马斯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野狼队的成员，既然接了任务就一定要走到底！野狼队什么时候退缩过，你别给我们野狼队丢脸！”老四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口气中充满了蛮横。
“我喜欢夏雨……我不想她再冒险了。”托马斯上去几步搂住了夏雨的放浪细腰：“野狼队从老钟死了之后，就不存在了，我现在要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也没有什么错。……郑岩你说呢？”
托马斯的这番表白，让夏雨大为感动，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双手紧紧地抱着身边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或许在这冰冷残酷的东门村中，至少她还能从托马斯的身上感受到人性的温暖。
之前在屋顶上托马斯把解药让给夏雨，我就看出来这个男人对夏雨有意思，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甘心付出自己的性命，可不是谁都有勇气做到的，所以之前刘橙说托马斯是钟爱一生，我打心底不愿意承认，托马斯也是此时野狼队当中我唯一敬佩的一个男人。
“托马斯你这是怎么说话的？你这是给自己找的理由吧？你是害怕前面的危险吧？这时候退出去，我真的替你感到丢人。”老四开口嘲讽道。
“老四，你没资格在这里说我！最不配野狼队的人是你！至少我比你勇敢，我敢于承担肩膀上的责任！”老四貌似也被这话激怒了，一手护着夏雨，激动的呵斥一声。
“奶奶的，托马斯你是不是想死！敢跟我这么说话！”
眼看两个人的火爆情绪就要爆发，我果断打断了他们：“够了！都别吵吵了！你们别忘了。我郑岩才是现在野狼队的队长，都闭嘴！”
两个人看我发飙，都还给我面子，各自闭上了嘴巴。显然我的话在听他们心里还算有些分量：“托马斯，你说得没错，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的确没错，我尊重你的选择。你可以带着夏雨返回，退到村口的潮岸上去，至少那里相对于来说是安全的。”
“郑岩……我……”托马斯没想到我会站在他的那边，顿时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郑岩……你……”老四也憋着话想要说出来，但军师还是拉扯了他的衣角，他才很不情愿的闭上了嘴巴。
我起身对老四说道：“老四你没意见的话，就把背包给我，我要给托马斯他们准备一些食物补给。”
老四犹豫了几秒钟，咬牙把背包递给了我，我也没客气，从里面取出了两袋子压缩饼干，一袋子的火腿肠：“给！托马斯，拿着，这些食物熬到三天后应该没问题。”
“郑岩谢谢！”托马斯重重地点了点头，用力在我肩膀上拍了拍，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大……大恩不言谢！等到了上海我请你喝酒！”
“祝你们好运托马斯……”我也装作很轻松地说了一句，如果真的有这一天，我倒是很期待能和托马斯坐在上海某个小酒馆中喝酒。
最终托马斯和夏雨选择退出，而剩下的几个人对接下来的行程没有任何的意见，我们的队伍缩减成了六个人，如果真如牛五花所说的那样，真的有人要死在这个阵法中，那么最终还能剩几个人出现在最后的闯王庙当中？

第91章 凶灾（二）
送走了托马斯和夏雨，我心里顿觉有些失落，托马斯说话虽然没羞没遮但他所掌握的专业探险知识还是让我记忆深刻，论野外探险的专业程度恐怕军师和老四的能力都不及他的一半，东门村探险的过程中少了这么一个专业人士，不得不说很可惜。
然而我们的路也不好走，等待我们的便是面前四条不同方向的岔路口，到底选择走哪条岔道我心里也没谱，牛五花对此却信心十足：“郑岩，走哪条道儿并不难，我用罗盘就能推算出来，关键是我们在路上可能会遇到很多意想不到的意外。按照我的推算现在就应该走第二条岔道。”
“呼呼……呼呼……”
牛五花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耳边陡然就响彻起呼啸而过的狂风，这股狂风来的莫名其妙，四周围的落叶碎石也是随之飞转了开来。
连同笼罩在我们头顶上的天色也风云涌变。原先还泛着亮光的天色瞬间变得乌黑，整个东门村的天空乌压压的一片，我们所身处的环境瞬间就变成了一个暗无天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天空突然就黑了呀！”这时候老四突然就惊恐的呼喊了一声。
“天相乍变、凶灾架上，这句话正是古书凶灾爆发前征兆的描写，不正是我们现在所身处的环境吗？郑岩，这就是凶灾降临的征兆啊！”仰头望着头顶上混黑一片的天空，牛五花惊恐万分的呼喊道。
几个人分别打亮了各自的手电筒，即便是这样，在这黑夜当中都显得异常的渺小，这么多天以来东门村向我们展示了它不为人知的另一面，相比较而言这样的夜色中充满的无尽的恐惧，我们的视线因此变得模糊不清。如同置身于永无宁日的十八层地狱当中，诡异的天色压得我们快吸不过气来。
“哎……”牛五花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正是凶咒的可怕之处啊，这样的天色让我们无法分辨出前面的方向，又因为置身在这片复杂的地域中，更容易迷失方向，如果我们当中没有人懂得八卦术，恐怕永远都走不出这个可怕的阵法呀！”
手电的光亮显得微乎其微，我选择用几件脏衣服包裹了起来，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火炬，高举在手中勉强可以看清楚四周围的两三米的视线，当然跟刚才的视线没办法相比，这般恶劣的天气让我们岌岌可危的处境雪上加霜。
周围的狂风依旧在呼啸，牛五花指着那第二条岔道说道：“郑岩，不能拖延时间了，我们快走了，留在这里消耗的时间越久就越加的危险！”
我们几个人陆续跟着牛五花走进了第二条闸道，没走几步背后的刘橙忽然就拉住了我：“郑岩，你等等，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呼喊你的名字！”
喊我的名字？四周围我能听到的就是飞沙走石、狂风呼啸的声音，哪来什么人呼喊我的名字？
牛五花说刘橙你听错了吧？是不是出现什么幻觉了？凶咒的诅咒这么快就降临了？
刘橙摇头说道：“不对郑岩。你仔细听，真的有人在喊，因为周围风声太响的缘故，夹杂在狂风中并不那么的突出。”
我示意牛五花停下。平息仔细侧听了一番，果然就听到这狂风中有人在呼唤的名字：“郑岩……郑岩……郑岩……”
这声音很低小，是从我背后传出来的，如果不是刘橙提醒我，可能就被我给忽略了。
我大概判断出这个声音是从的我背后的西北方向传来的，跳上一栋屋子的窗台上查看情况，这一看也是把我吓了一跳，就在我们西北的方向居然也亮着一束灯光，直线距离我们差不多四五十米的样子，类似于一道手电的光束。
这就怪了，这地方我是第一次来，同时也没有去过那西北的方向，哪来的人呼喊我的名字，难道说冥冥之中我在哪个特殊的时间来过这里？
“郑岩！是脏东西！脏东西出来迷惑我们的视线了！”牛五花摆手提醒我：“只要这个凶咒开始，我们就时刻要保持着紧绷的神经，在这里有可能看到任何的东西。出现一些幻觉，甚至那些已经死了的人，这都是凶咒给我们的带来的负面影响，在这种情况下千万不能被迷惑了心智。我们能相信的只有自己了！”
“是吗？可我怎么都觉得这个声音很真实……”我远远地看着那束光亮，心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郑岩，别胡思乱想的了，这地方不宜久留，呆在这种环境中时间长了，别说你了，其他人的情绪都会被感染，快走！”牛五花着急地说道。拉着我就要把我拖下来。
我连忙摆脱牛五花的手，我说不对，那声音绝对的真实，它跟大将军召唤我的声音完全是两回事，我得要去看个清楚。
我从窗台上跳下来，举着火把就往那个声音的方向走了上去：“其他人都留在原地！我过去看看，大家留在原地哪儿都不要去。”
牛五花知道我一根筋的脾气，执意要跟着我一起去查看究竟，我特别看了一眼军师和老四，这种情况下不适合让刘橙和李慧晴两个女人留在这儿，万一军师他们起什么坏心，那场面可就控制不了了。
“呼呼……呼呼……”四周围的狂风刮得厉害，伴随其中好像还升起了一阵的迷雾，打从我们走进这阵法的地域，东门村的天气只能用诡异来形容了。
我大概判断出那个角度的范围，再次测听那个呼喊我的声音，声音忽远忽近，再加上四周围的风向不同，我一时之间也难以辨别出对方的确切位置。
我有些迷茫了，当时看着也只有五十米左右的距离。可当我真的走下来的时候，却感觉到这段路的距离怎么跟我预测的有着很大的差距，明明就感觉到脚下走出去很远了，可感觉那个声音距离我还有一段时间的路程。
继续走了几步，我好像再也听不到那个声音了，而且我也被四周围的路况搞混了头，我记不得自己走了多少个岔口，过了几条巷子。貌似迷路了。
迷路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失去了方向感，这是托马斯交给我的一招，托马斯临走的时候特别交代过我，要是在这迷宫中迷失了方向，第一个要做的就是找到坐标系。
闯王塑像就是东门村唯一的坐标系，我抬头试图寻找那坐标系，这一看差点没把我给吓晕。在我的视线中居然出现了……出现了四个闯王塑像！
朦胧之中，东西南北都各自有一个闯王的塑像，每一个闯王的塑像都保持着同一种姿势、甚至于连它们那特殊的眼神都一模一样，东西南北都有塑像，这那还是什么坐标系？
妈的！幻觉！是幻觉！怎么会有四个闯王的塑像，自从我们进入到东门村以来，出现在我们视线范围中的从来都是一座闯王塑像！一个！是一个！
我用力揉了揉双眼，试图从中找出四座闯王塑像的玄机。这一看反而更加的晕乎了，我怎么都觉得这四座闯王塑像在我的视线中旋转，稍稍一看都觉得头晕目眩，如同失身掉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漩涡当中。
糟了！我暗叫一声不好。局势的恶化出乎了我的预料，我联想到牛五花所说的凶咒，恐怕这些虚幻的假象都是凶咒散播出来的，凶咒的目的就是咒死这其中的每一个人。我既然身在其中自然也就是难辞其咎，难道说这就是凶咒对我的惩罚？
我尽可能的不去正眼看四座旋转的闯王塑像，如果再继续盯着那塑像查看，我估计自己马上就会被转晕过去。我想到之前跳到窗台上查看火光的法子，我决定如法炮制，说不定还会有意外的收获。
可当我重新跳到附近窗台上查看那火光时，怪事又来了，原来看到的那束火光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不仅如此，连同牛五花他们那儿的光线也无缘无故的消失了。
我禁不住心里一沉，妈的这次真的是栽跟头了，我出来找喊我的人，结果人没找到，却把自己给丢了，我的四周围没有任何的光亮，仿佛进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黑暗世界，将我跟其他人都隔绝了下来。
这会我真的相信自己是被那凶咒诅咒了，早知道这样打死我也不出来找那个人的声音，如今害的自己骑虎难下，前进不得后退不得。
冷静冷静，我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越是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中就越要沉着冷静，我身上还担负着千斤的重担，我可不能困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沉默了几分钟的时间，四周围的呼啸狂风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密集的石灰灰尘将我团团的包围笼罩，我被包夹在其中，也是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始终都没想到相应的对策，突地就觉得手指被烫了一下，低头看到手中的火把快烧到尽头了。
有了！有法子了！我突然灵机一动，脑海中闪出了一个破解的方法！

第92章 破阵（一）
火！我手中把持的火把！我完全可以利用火把来来造成一个火团出来！
说来就来，我也不犹豫拿起手边火把，抬脚踹开身边的一件房屋，这些房屋年久失修、而且一直都处于干燥的空气中，正是再好不过的天然染料了！
火把扔进去，火势就地窜了开来，巨大的火焰蹭蹭的烧了上来，火光冲天、异常的耀眼、把方圆几公里的范畴都通红耀眼。
东门村的地域本来就不大。烧开一间屋子的火光也足以闹出一番不小的动静，就算这凶咒的阵法再怎么凶戾，也无法遮掩住这漫天飞舞的冲天火光，牛五花他们发现火光之后势必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过来，逃出这迷雾般的阵法势在必行。
大火熊熊燃烧之际，四周围复杂的情况果然有所好转，至少我视线中的四座闯王塑像恢复成了一座，头晕目眩的混乱锐减了不少，都说棒打落水狗，这凶咒的阵法真是秉承了这个习性，越慌越乱、越乱越迷，反之沉着冷静下来，找到这其中的破绽便能大行其道、一飞冲天，与其说这阵法有多么的凶残，还不如说它是困扰人心的一种暗示，专挑人的软肋下手。
朦胧之中我听到了一些错乱的脚步声音，这个时候我已然分不清这些脚步声音是从什么地方传过来的，估计应该是牛五花他们赶过来的动静，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守在这个熊熊燃烧的火堆边上，要不了多久牛五花他们就该来接应我了。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在！救命啊！救命啊！”
可就在我耳边稍稍清晰之际，耳边又传来了一连串的声音，这个声音我已然分不清在什么方位响彻，只觉得它就在我的附近，声音也比原来稍稍的清晰了不少，相对于而言更加的急促不安了，好像那人也是遇到了什么紧急的状况。
我站起来重新张望了一番，想要确定对方所身处的位置，隐隐觉得这个声音就是对我的一个诱饵，是它吸引我走出来寻找，又是它吸引我一步一步深陷于迷雾当中，现在我的意识才稍稍的恢复过来它又来了，怎么会这么巧？
都说好奇害死猫，我这人也是这个德行，本来就是奔着这个声音来的，不弄清楚这声音的情况心里就像是搁着一块石头，尽管我内心下意识的告诫自己远离这个声音，要不了多久牛五花他们就会来接应，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就跟抽了大烟似得，情不自禁的往那声音的来源处走去。
我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怎么说这屋子的火光也能坚持一段时间，我在四周围转一圈也不至于迷失了方向。
我掏出匕首在地上留下了一句话，让牛五花他们到时候就在这里等着我回来，便只身巡着声音的方向往斜对面的小巷子走了过去。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声音此起彼伏的响彻在我的耳边。听在耳边也是越来越清晰，我特意掐了掐自己，确定这个声音并不是幻觉来的，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个呼救的声音正是从墙面不远的一个院子中传来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火堆仍然处于剧烈的燃烧，从那个院子距离火堆的直线距离也不足十米的样子，怎么着都觉得这个距离特别的远，几十米的距离就好像中间相隔着一座大山似得。
仔细看院子里好像还亮着微弱的火光，求救的声音不断从里面传出来：“救命救命！又没人啊！没有没人听到啊！快来人啊！”
“有没有人啊……”紧接着里面又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一男一女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我顿时就恍然大悟，也瞬间判断出对方的身份，托马斯和夏雨？
没错，这两个声音正是托马斯和夏雨所发出来的声音，他们两个人不是已经撤了吗？为什么会在我西北的方向，我记得出口不是在西南的方向吗？
我的脑袋瞬间就凌乱了。此时此刻才真正体会到这个凶咒的恐怖程度，在这其中布满了各种匪夷所思的谜团，压根就没办法解释它们的来源。
我缓缓地往那院子靠近，院子内的夹杂着一阵的杂声。我贴在院子外墙面上侧听的时候反而听不到里面的求救声了。
真他妈见鬼了，难道又是脑海中产生了幻觉了？我窝在墙角听了几分钟，都始终没有听到里面托马斯和夏雨所发出来的声音，反倒夹杂了一些噼里啪啦的杂音，诡异的气氛迅速的将我团团笼罩，不到最后一刻完全不能搞清楚其中的玄机。
我越听越窝气，索性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上前几步一把就踢开了院子的那扇木门。
“咯吱……”木门应声打开。院子内的情况也彻底的呈现了出来，而我再一次的愣住了，眼前所呈现的这一幕完全在我的预料之外，打死我没想到会看到这些。
没错！院子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托马斯和夏雨，他们俩同时被捆绑在一颗巨大的树干上，大树的旁边此时正燃烧着一团微弱的火焰，绽放出微乎其微的火光。
天啊！这才几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分离还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们俩就被绑到了大树的树干上，短短的这段时间中他们俩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又是谁吃了豹子胆居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原来不是我这儿出现幻觉，而是托马斯和夏雨当真遇到了麻烦。想来刚才的求救声音应该就是他们俩呼喊出来的。
托马斯和夏雨听到踹门的声音，不约而同的往我这边看了过来，看到我的一瞬间，两个人的表情也是迅速大变。
“托马斯！夏雨！你们到底怎么了！”我连忙大步走了上去。没想到正走了两步，就看到托马斯和夏雨都同时对我摇头。
恩？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俩都同时对我摇头？为什么不开口说话。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随着我的越靠越近，他们俩仍然没有跟我说话，一个劲地对我摇头示意，像是想通过这个动作来告诉我什么消息。
而我对此也是越来越糊涂，怎么也读不懂他们俩这番动作的含义，我特别看了四周围的情况，除了中间的这颗大树。这院子里什么都没有，最多就是两个已经荒废了的猪圈，他俩这么激动的一番动作是想告诉我什么？
我说托马斯你们俩是不是哑巴了，这才多久没见，怎么连说话都不会了？
“呜呜呜……呜呜呜……”他俩依然没说话，还是一个劲地摇头，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他娘的到底发生什么情况了？明明刚才还能大声的呼救，怎么突然间就说不出话来了。
我心说他俩该不会也遭到了阵法的诅咒了吧？瞧这阵势好像是被吓傻了的节奏，难道说他们俩没来得及退出去，在这个过程中遇到了什么特殊的情况？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把他们从树干上解救下来再说，免得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这地方诡异的很，此地不宜久留，得尽快的破阵走出去。
“呜呜呜……”我才走上去两步托马斯就的呼喊声越发的强烈起来。眼珠子瞪得巨大，就跟发了疯似得，另一边的夏雨也是在一个劲地摇头。
我就算再傻也看明白了，这俩人根本就不想我上去解救他们？好像他们俩的身上安放着一颗定时炸弹似得，只要我一上去就会触碰到定时炸弹的开关似得。
我也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疑惑的对他俩喊道：“你俩是不是傻了啊！说句话会死啊！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啊！你们想让我把你们丢在这里不管了？”
“恩恩恩……恩恩恩……”我这么一说两个人居然不约而同的点头了，我是真的被转晕乎了，原来已经被迷阵困得头晕脑胀了。碰到这两个家伙变本加厉的让我更加晕乎了起来。
我说你们俩还真是被吓傻了，你们看上这地方了，是想在这里度过余生怎么的？
我也不管他们俩的这番诧异举止，伸手就要去揭开托马斯身上的绳索，托马斯的眼睛都着急的红眼了，着急的泪珠夺眶而出。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正想一巴掌把他俩给抽醒，就算遇到什么鬼东西，也不至于吓成这个鸟样，只要有我郑岩在，牛鬼蛇神都给人让一边去！老子是郑岩！老子是大将军的附身！怕个毛线啊！
然而当我的双手伸过去试图解开托马斯绳索的时候，却感受到了一个诡异的力量，我突然就感觉到有一双手分别搭在我的肩膀两边，这双手异常的沉重，搭上来的瞬间，我整个人跟着一沉，肩膀上如同压制着千斤重担一般的沉重。
与此同时我的耳边也是突然炸开了两声呵斥，托马斯居然又可以喊出声音来了：“郑岩！快跑！有鬼！有鬼啊！”
另一边的夏雨一瞬间更是嚎哭了开来：“郑岩郑岩！别靠近我们！你快跑！有鬼！有两只鬼！”
……

第93章 破阵（二）
有鬼！
我耳膜突地嗡嗡直响，等我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背后的那双手已经重重的摁在我的肩膀上，要不是我特殊的体质强顶着这一股压力，身子骨估计会被瞬间碾压而破碎。
然而这还不是让我最惊恐诧异的画面，在我承受着千斤重担的同时，巨大树干的左侧却同时多出了一张脸，那张脸充满了严肃的表情。鼻子、眼睛、嘴巴泛着一片耀眼金黄色的光芒，他的头顶上还戴着一顶黄金颜色的盔甲！一个浑身都是黄金色的人！
金人！是金人！
我之前听刘阿三陈述过，说这东门村中藏着金人，当时我听着还觉得不可思议，如今我居然看到了真实存在的金人！这个金人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反应，乍一看就像是隐藏在树干中的一尊金色的塑像！
这还不是最糟糕危及的情况，我身上的压力也是随之越来越重，无形的压力不断地在我的双肩上施展了开来，我意识到我的身子骨仿佛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了，照着这样的趋势下去，不用两分钟的时间我的全身都会被无形的压力压垮。
等我瞥过头来这才意识到，原来是一个人站在我的双肩上。
又是一个金人，这个人同样穿着一身金色的盔甲，他的手上把持着一把锋利的黄金色斧头，双脚凌驾在我的双肩上，在我回头看他的这一刻，那把经黄色的斧头就照着我的脖子猛然挥砍了过来。
“靠！”我吓得大喊了一声，双手胡乱的一番挥舞，生死关头浑身上下也窜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爆发力，血掌霎时从双臂间爆发出来。
“轰隆！”一声巨响，鲜红的鲜血款喷了出去，先是将肩部上的斧头金人炸开，面前的那个金人也被这一波血掌震得往后退开了几米开远的距离。
我这才算是清楚的看到了眼前的这幅景象，原来是两座金人，这两个金人的身上都是统一金色的盔甲，两个人看着就像是古代时候的士兵，他们的外形特点跟普通人相差无几，身上的盔甲造型也跟我在电视剧中看到的款式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盔甲的颜色，全都是金色，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无比的耀眼。
两个人就好像是在金色染料中染过一般，全身都是金箔一般的色彩，他们的脸上始终都是一种僵硬的表情，就像是刚刚从棺材里面爬出来的死人。
两个金人一个手持黄金巨斧，另一个手持硕长的金枪，分别站在大树的两侧，刚才被我爆发的血掌击中，两个金人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打击，他们金色的盔甲上也是多出了一撇鲜红的血色。
敢情这个院子本身就是一个设计好的圈套，始作俑者正是这两个全身金黄色的金人。这俩人用托马斯和夏雨做诱饵，故意将我吸引到这里来，目的就是为了在我解救托马斯的时候给我这致命一击，也难怪在我靠近他们的时候。托马斯和夏雨异常的激动，其实他们早就看穿了这个圈套，只是他们的嘴巴都被金人施法封住了，只能靠微乎其微的动作来告诉我这个残酷的陷阱。
千算万算这对金人没想到我的血掌在关键时刻爆发出来，破坏了他们早就设计好的这个圈套，可现在问题来了，这两个金人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为什么要设计圈套来杀我？
“你们是什么人！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我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对面前的两个金人大声地喊道。
两个金人齐刷刷的上前两步，其中那个手持长矛的金人冰冷的喊了一句：“擅闯李闯王墓室者，杀无赦！杀无赦！杀无赦！”
我去！原来它们是负责保护李闯王墓室的士兵！我心中豁然开朗，本能地就将他们跟牛五花提到的凶咒联系在一起，估计这两个金兵就是高人设计在凶咒中的两颗棋子，它们的作用就是斩杀任何一个闯入禁地的人。
这么说通了也就好办了，说白了它们应该跟我是一路的人，我们都是李闯王这边的人，它们是保护李闯王。我是为了复活李闯王，大家都是自己人，又何必自相残杀呢。
“咳咳……你们应该是李闯王的人吧？”我咳嗽了两声打破尴尬的气氛说道：“我是大将军郑岩的人？看看我是不是觉得眼熟，告诉你们吧。我是大将军的后世传人，我叫郑岩，我们都是自己人！”
说到这里我故意瞅了一眼两个金兵，着重观察两个人具体反应，我觉得既然是自己人，就没什么事情说不开的。
然后结局却出乎了我的预料，这两个金兵听我说了这番话之后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反应，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两个聋子一样。听到我是大将军的后世，两个人压根就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再看大树干上绑着的托马斯和夏雨，两个人也是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大气都不敢乱喘。密切关注着身旁两个金人士兵的反应，他俩的小命就在金人的手中捏着，金色斧头和金色长矛距离他们只有几十厘米的距离，两个金人只要一个不痛快他俩的脑袋估计就不保了。
“擅闯李闯王墓室者，杀无赦！杀无赦！杀无赦！”等了半天，终于那斧头金兵做出了回应，却是个让我大跌眼镜的意外。
“妈的！你们俩是不是傻啊，我可是你们的大将军啊！你们连大将军都杀。你们是不是猪脑袋！”我眉头一蹙，指着两个金兵就是一通的咒骂，真不知道当年大将军怎么都带出这样的兵来，一个个都是一根筋、认死理的主儿。
“擅闯李闯王墓室者，杀无赦！杀无赦！杀无赦！”两个金兵对我的这番怒骂给予了回应，原来这俩货只会说一句话，敢情老子废话了这么多，他们一句话没听懂。
话音落下两个人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冲了上来，分别从两边包夹我，一个斧头一把长矛，威风凛冽，不由分说的把我往死路了杀。
我不敢怠慢，掏出随身的匕首跟两个金兵展开了缠斗，两个金兵的拳法厚重，一板一式、一拳一脚都像是古代时候行军的拳法，我能感受到金斧头和金长矛的厚重感，挥砍到我身边的时候总是有一股巨大的腥风拂过的我脸颊，这股腥风中包含的是无尽的血腥味道，也不知道是刚才我血掌爆发出来的血腥还是这些金兵本身身体上附带的血腥。
“戳戳戳戳！”我寻觅到一个机会。抽出手中的匕首，分别在两个金兵的身上戳下了四刀，锋利的匕首应声刺穿身上染色的盔甲。
但也仅仅是刺穿盔甲而已，这对他们丝毫都没有任何的影响，仿佛我刺穿的不过是一个简单眀了的纸人而已，身上没有丝毫的血肉……
缠斗了十多分钟，我着实是出了一身的冷汗，首先我的兵器是一把匕首。跟金斧头、金长矛压根就没有可比性，匕首本身就是近身格斗的武器，在这种状态下战斗，那就是作死的前奏。
说实话这两个金兵的身手功夫着实算不上上乘。放到古代也只是普通士兵的份儿，但偏偏就是这么一个怪异的组合让我吃足了苦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他们手中的金斧头和金长矛却是货真价实的存在。别说被它们的刀刃触碰到了，单单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触碰到那股腥风就足以在皮肤上划出一块鲜血淋漓的刀痕，如果是被斧刃砍到那结果也是可想而知了。
确切地说着两个金兵就是两个木头人，他们却有一副躯壳，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的穿梭于迷宫当中，不分青红皂白的猎杀任何一个闯入禁区的人。
我很郁闷，这样的金兵怎么会在院子中设下一个圈套来诱骗我，按理说以这两个金兵的智商不可能想出那么狠毒的方法来。
“哐啷……哐啷……”我用匕首抵挡了两个金兵的一击猛攻。手掌也是被震的嗡嗡发麻，匕首的刀刃上甚至还看到了两个豁开的口子，可怜这匕首还没发威就被虐成狗了。
我索性不再正面对抗这些金兵，对付它们这种木头人硬碰硬完全占不到便宜，这么玩下去迟早要被它们给耗死，得想办法找出它们的破绽，先跟它们离开距离再说。
两个金兵看我往后撤退，就不慌不忙的追着我打，它们不知道我拉开距离的目的就是为了解救托马斯和夏雨。
“接着托马斯！你们先逃出去，我来挡住他们俩，你去篝火那边找牛五花和军师他们，让他们赶过来支援我！”我把手中的匕首扔过去，让托马斯割开身上的绳索。
谁知就在我一分神之际，那斧头就从我的头顶上劈了上来。
靠！
我暗骂了一声，来不及躲闪，只得双手迎上，握住了那把金斧头的把柄，赶在最后时刻挡住了这要命的斧头，千斤重担又一次落在了我的身上。
然而更糟糕的情况来了，另一个金兵这时候趁着这机会手持长矛冲了上来！

第94章 阴兵（一）
我心里顿时就玄乎了起来，一颗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妈的这两个金兵可真会找机会，正好就是老子青黄不接的时候，这是要把老子送上西天的节奏啊！
眼看着长矛就冲着我的脑袋戳上来，头顶上偏偏又压着一把巨大的斧头，这次我算是真正到了生死垂危的关头了。
我不能死！我要是死在这两个金兵的手上，那恐怕就是世界上最讽刺的笑话了。那么多艰苦波折都挺过来了，最后死在了闯王的守卫下，那老子岂不是冤死了！
想到这里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高举战斧的同时抬脚飞踢了上去。
“碰！”这一脚不偏不倚的踢在那长矛的矛端上，那长矛应声偏向了一端，戳在背后院子上的一片土墙上，尖锐的矛头插进去多深。
“去死！”我愤然挣脱开头顶上的斧头，那斧头几乎要砍在我的脑袋上了。被我骤然推开，金兵也是连续后退了好几步。
我算是在阎王殿上又捡回了一条命，趁着这股刚劲没过，往粗大树干上冲上了上去，半空中一个反弹，倒扣踢在其中那斧头金兵的脖子上。
“轰！”当即就看到那金兵脑袋如同纸片似得飘忽了起来，但也就是半空中抖了两下，敢情我全力踢下来的这一脚没给他造成半点的损失，这要是换做普通人，就算不死也的落得个二级残废了。
这会功夫，那长矛的金兵又举着长矛戳了上来，我算是彻底的没辙了，这两个金兵是跟我耗上了，我就是凡夫俗子一个，这俩金兵简直就是一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永远都不知疲惫、眼中永远就只有一个目的，而且还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那种，谁要是碰到这两个玩意，绝对是上辈子倒了八辈子霉运！
我连连问候了这俩货的祖宗十八代，打不过他们干脆跑了算了，遇到这种无解的金兵我只能走为上策了。
正当我准备脚底下抹油开跑的时候，这两个金兵仿佛瞬间就看透了我的心思，两人好像知道我要开跑，张开双臂左右夹击，间接的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网，目的就是要把我困在这里。
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卯足了力气往其中那斧头金兵的身上撞去，试图先撞开其中的一个防线再说。
“轰隆！”然而我才迈开步子，脚下就感觉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的身体顿时就处于失重的状态，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一头砸在院子中的青石板上。
完了！我的下巴砸的生疼。抬头看到绊倒我的不是别的，而是另一个金兵手中的长矛，长矛是从那金兵手中抛掷过来的，也是砸了我一个措手不及。等我反应过来从地上爬起来，迎面就是一阵呼啸而来的杀气，抬头就看到金色斧头的刃口往头顶上砍了下来。
“郑岩低头！”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突然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这声音不是别人的，正是牛五花的尖叫，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随着牛五花的口令条件反射的低下了头。
“哗啦啦……哗啦啦……”一瞬间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头顶上泼了过来，而我这一低头恰好就躲过了这一泼，那泼出来的东西不偏不倚就泼在了斧头金兵的身上。
半空中弥漫着一股特殊的血腥味道，我滚了一圈从地上起身，却发现那斧头金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他的身上被牛五花泼满了黑血，这血色成黑色血状，泼在斧头金兵的身上沾染了他的全身，将他黄金色的盔甲顿时就变换了颜色。
再接着斧头金兵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双手、双脚伸的比值，如同一只死去几百年的僵尸一般……
“郑岩小心快躲开！小心你后面！”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牛五花端着手中的水壶对准我这边砸了上来，与此同时旁边的长矛金兵也同时对我发起了进攻。
我撇过身子躲过了这水壶。水壶应声就砸在了长矛金兵的身上，水壶中的暗红色鲜血随之喷溅了出来，也是将长矛金兵的胸口上泼出了浓墨状的黑血。
长矛金兵的下场跟斧头金兵一样，身上触碰到了那黑色的血液。身体就随之瘫软了下去，好像突然间丢到了魂魄，没有了主心骨一般。
“太险了啊！我的小祖宗啊，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肯定就被这两只金鬼给玩死了！哎呦呦吓死我了！”牛五花连忙拍着胸口，一副担惊受怕的摸样。
牛五花来的太及时了，包括刘橙、军师、托马斯几个人也都陆续的跟了过来，我差点就快顶不住了。再次看到牛五花他们我差点就激动的哭了。
但同时我看着眼前的一幕也是懵了，这两只金兵居然这么简单就被搞定了？我刚刚几乎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也都没怎么着它们，几乎就要被他们俩给玩死，怎么牛五花就泼了两泼血就把这两个金兵给搞定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这黑血什么来头？居然这么的神通广大？
我不可置信地问牛五花：“牛五花？难道就这么搞定了？你确定吗？”
“这两个金鬼就是凶咒的一部分，这也是当年的高手给这阵法中设定的棋子，他们没有思想、没有行为举止、他们心里只有一个信念，杀掉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牛五花上前解释道：“但这些东西终究是人为设定出来的。万物皆有因有果，既然有人能设计出来，那么它们本身就会有相应的缺陷，黑狗血就是它们的克星！”
“不对不对！牛五花你骗我的吧！你身上哪来的黑狗血？黑狗血和糯米不是早就没了吗？”我想起来这茬，之前黑狗血不全部都已经用光了吗？全都跟糯米合成了解毒解药了吗？
“这个……”牛五花支支吾吾了起来：“你小子哪来这么多的废话，把你从阎王爷的手上救回来，不好好感谢我，难道还准备对我兴师问罪的啊？”
牛五花说话支支吾吾的。我看其他人的脸上也大多路出了诧异的表情，以我的经验来看，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玄机在里面，另外这黑血也在我的肩膀上喷溅了一块。当即就散发出一个蹊跷怪异的味道，黑狗血的味道我闻过，我敢肯定这黑血百分百不是黑狗血！
我也顾不上浑身的酸痛，一把揪住牛五花追着他问道：“牛五花！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血？”
“那个郑岩……”托马斯也跟着断断续续的说道：“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知道了反而对你没好处。”
“是啊是啊……”牛五花马上就附和说道：“郑岩你瞧托马斯都说了，这黑血你还是别问了，管它什么猫，能抓老鼠的猫就是好猫。”
他们几个人这么一说，整个气氛就变得更加的古怪了，我抬眼都看到军师、老四憋着气在一边偷笑，这就更加的让我诧异不已了，死揪着牛五花就不放了。
“牛五花。你别跟我玩花招，说不说！不说小心揍你！”我揪着牛五花的脖子，甩手就要去打他。
“哎呦呦……哎呦呦我还说不行吗？不过郑岩啊，我说出来了。你可不要发飙啊，我也是为了救你才出此下策……”牛五花一边求饶一边跟我说道。
“别说了！牛五花！什么都别说了！”一遍的刘橙一口打断道，我看她的脸颊瞬间就涌上了一抹潮红，害羞到了极点。
这么一来我大概就猜到了那黑血是怎么回事了，自己也是尴尬到了极点：“牛五花，难道这个黑血是刘橙的……那个……”
“哎呦别说别活了，郑岩你烦不烦啊！”刘橙莫名其妙的火大了，上来就在我的胸口上狠狠摔了一拳。
我说牛五花你疯了吧，居然用这种血，你老东西脑子想的是什么呢，我说着也要把火气撒在他的身上。
“这可不能怪我啊小祖宗！”牛五花辩解到：“你跑出去之后没了消息，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在这四周围找你找了一大圈也都没找到线索，后来还是看到那冲天火光才知道你的位置，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就看到托马斯和夏雨。”
“我一听这情况就是到你是遇到凶咒中的阴兵了，阴兵这玩意是借助还有阳气的尸体制作下咒而成的。所以说就必须要用黑狗血这种辟邪的东西来镇压，你也知道我的黑狗血都用精光了，情急之下我就想到了女人的阴血，那个东西虽然脏了点，但也有镇邪驱鬼的作用，我们当中就这几个女人了，刚好刘橙方便，所以就……”
牛五花解释到这里刘橙的脸颊已经羞红的跟一只红苹果似得，我也落得个尴尬一声，早知道就听托马斯的了，刨根问底到最后落得个丢人现眼的地步。
我连忙就把话题转移到了托马斯和夏雨的身上：“对了，托马斯，现在该你们说说怎么回事了？你们明明不是退出去了吗？这么还被阴兵捆绑了起来？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状况……”

第95章 阴兵（二）
军师往院子里的火堆添加了几根枯木，院子里的篝火啪啪啪的燃烧了开来，不得不说这院子倒是一个遮风挡雨的好地方，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中总觉得四周围的狂风也随之锐减了不少。
大家趁着这个时候补充了一些水和食物，托马斯和夏雨也将他们所遇到的诡异情况缓缓陈述了开来。
“按照我们的计划是依照郑岩留下来的记号退出去，但是我们走了一段路程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记号的路线似乎有变化了，我退回去的路线好像跟我们原来走过的路不一样了？”
我说不会吧，标记是我亲自一笔一划画出来的，我自己也都重新检查好几遍才确认画出来的。不应该出什么差错。
夏雨继续描述道：“是啊，我们当时也是这么想的，路线肯定没问题，就按照郑岩留下的标记走吧，可走着走着所呈现出来的情况就越来越不诡异了，我们遇到的岔路口也越来越多，郑岩你留下来的记号也是断断续续，根本就没办法作为参考的路线。”
路线的标记肯定没错，但我很快联想到另外一个可能性：“会不会是我留下来的标记被人动了手脚，有人压根就不想让我们退出去。堵死大家的后路就想把我们封死在这迷宫中？”
我心里随之冒出一个人，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一直藏在我们队伍中的钟爱一生，那个人的目的始终都是想将所有人杀死，至少他对我和牛五花、刘橙那是充满恨意的，我们之间已然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境界。
托马斯对此摇头说道：“郑岩，情况远远没有你想象的这么简单，确切地说我们走过的路段并不复杂，不用你的记号，光凭我的记忆也都能带着夏雨走出去，但事实上的情况是我们身边的参照物都变了摸样，四周围的事物都随之变化了，按照我的理解来看的话，应该是那些房屋被移动了，这个迷宫就是一个移动着的迷宫！”
移动迷宫？这个词我倒是听说过，据说是国外最顶级的迷宫游戏，迷宫内的参照物每每相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变化，游戏者必须跟自己实时的变化来做出正确的方向判断，这种难度系数的迷宫堪称是其中最变态恐怖的类型。
原来我以为这种变态的游戏规则是外国人设想出来的，没想到在几百年前的明朝就有了这种玩法，那个设法高手巧妙的将移动迷宫的窍门穿插在其中，使身在其中的人进退两难，永远都没办法找到正确的出路。
“郑岩，我一开始也觉得移动迷宫的阵法不可思议，但随着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复杂，路过的事物都是我没接触过的，我意识到一个严重的情况，我和夏雨迷路了，于是我和夏雨就开始大声的呼救，寻找你们的踪影，但那时周围刮起了大风，我们的声音都没埋没在狂风当中，连我们自己都听不到呼救声，就更别指望你们能听到动静了。”
“我们在迷雾中迷失了方向，最后商量着先找一个地方安顿下来，就找到了现在的这个院子，院子的围墙结实宽厚，我们就想着现在这里躲一阵，刚刚进来的时候院子里面也是黑通通的，什么都看不到。我在中间点了一个火堆，火光开了之后结果就看到了四周围多了几个人！”
“我当时就被吓了一大跳，四个全身都是黄金色的人，他们就分别站在这个树干的两边，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们。过了一会他们什么动静都没发出，仍然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当时就以为他们是四个金黄色的塑像，其中两个就是棺材被制服的两个，他们四个人的手中分别拿着四个不同的武器，另外一个手中拿着一把大刀，还有一个手中拿着的是一把金扇子！”
四个金兵？托马斯的这番话还是让我特别意外了一番，那另外两个金兵去哪儿了？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过也幸好是两个金兵，如果刚才四个金兵同时对我展开攻击的话，以我的能力肯定要被他们给杀死，我又一次的跟死神擦肩而过。
“没错，是四个金兵，当我们向他们靠近的时候意外就发生了，两个金兵同时上去抓住了我们，本来我们还各自挣扎了一会，但它们身上的力气太大了，我们根本就没来得急反抗就被他们束缚了，我们俩根本就不是它们的对手，再接着我们俩就晕厥了过去，等我们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金兵分别埋伏在树干的两边。直到我们等到了郑岩……”
再接下来发生的情况我都清楚了，情况的确比我想象中的复杂恐怖，现在已经处理掉两个金兵，也就是说最终还有两个金兵在这迷宫中等着我们，毫无疑问那两个金兵要比这两个更加难缠。更加强烈的暴风雨在前面等着我们。
最终牛五花总结道：“托马斯说的情况，跟这个凶咒的设置密切相关，这就是当年的那个高人留给我们的难题啊，想要进入闯王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呀，郑岩呐。或许这就是那个高人对你的考验，你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了，就别说指望你复活闯王这等重担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挫折困难我倒不怕，就是这个迷宫我心里一点谱都没有，我现在已经没了方向感，就怕走不出这个迷宫。”
“郑岩呐，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虽然这个迷宫四周围的房屋在转动，但它的中心思想还是走八卦轮回的路线，不管它怎么变动。还是八卦圆心的理念。”牛五花说着从身上拿出一个八卦镜出来做比对。
“早在之前我就将这个阵列的范畴计算了几遍，不管它四周围怎么变动，八卦的圆心位置是不可能变动的，要变化的也是八卦中间的阵列，这个变化无非是两个变动，一是顺时针转动，一个是逆时针转动，我们只要根据转动做出改变，就能找到一条出去的道路，大家看。我们现在就在八卦的这个阵点上，而我们是从那个阵点上走过来的。”
牛五花分别指出了两个点来验证他所说的这个观点，说实话我看不懂八卦之中的章法，但是看到牛五花说的头头是道，信心满满的样子，估计他应该能准备的找到通往出口的正确便道，这一点我还是无条件相信他的。
只是这么一来托马斯和夏雨没办法退出去了，我深深意识到这个迷宫就是一条不归路，开弓没有了回头箭，队伍中的人员又一次恢复到了八个。我没有丝毫的欣慰，反倒觉得双肩上的重担更加的沉重了。
“那牛师傅你帮大家看看，我们还要多久才能走出这个迷宫？”军师也忍不住问道。
“要走多久我也不知道，我能帮大家找到准确的路线，但在这条路线上能遇到什么我就没办法预测了。就要看大家的造化了。”望着迷雾中的迷宫牛五花长长的探出了一口气说道。
有了托马斯这一出的教训，我不敢丝毫怠慢：“大家最好全部都集中在一起，不管发什么什么情况都聚在一起，这个阵法是有思想的，他在跟我们捉迷藏，但凡有丝毫的松懈对方就会抓住机会！”
我看了一眼时间，自打我们从小楼中出来，在这个迷宫中已经困了三个小时了，水源已经严重匮乏了，目前我们八个人只剩下五百毫升的淡水，如果再有三个小时还走不出这个迷宫，我们的情况就更加严重了，人在没有食物的条件下可以生活三天，但如果没有了水，正常只能生活一天的时间。而我们是处于运动当中，情况就变得更加的严峻了。
灭了火堆我们继续前行，尽管外面的狂风呼啸、飞沙走石、但牛五花却是根据手中的八卦镜带着我们前行了一段路程，在此期间我们并没有遇到什么意外，但大家也都异常的小心。不时的观四周围的情况，有可能另外两个金兵就藏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监视大家，所以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紧张与惊恐环绕在所有人的身边。
我们每走一段路程，牛五花的手指有就会在八卦镜上移动一段距离，穿过了两个巷子，牛五花就停住了，表情顿时就复杂了起来。
我跟上几步上去查看，也是禁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挡在我们跟前的一条河。
确切地说这是一个小型的荷塘，前后的长度看起来差不多十多米的样子，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荷塘中的河水颜色，呈现出一片翠绿的颜色，中间横跨着一条吊桥，两个绳索分别吊在两边，中间铺盖着层层的木板横条，形成了这么一个简易的吊桥。
牛五花顿了顿说道：“郑岩呐，这条河正好就对应了八卦中间的这个圆心，也就是说不管我们怎么绕迷宫最终都是要经过这个八卦圆心，这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一条道儿。也可以说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一个浩劫。”

第96章 过河（一）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绿色的河啊！”托马斯禁不住上前几步，站在绿色荷塘的河边上感叹道：“这种河水的状态就好像是固态的，就像是绿色颜料沾染出来的一条河，只可惜我的照相机进水了，否则我一定要拍几张照片回去做参考。”
“那我们是不是也不用担心水源问题了吗？”夏雨紧跟着问了一句：“这个荷塘的水表面是绿色的，其实它的下层还是清澈的水源，这里面应该都是淡水！我们算是找到希望了啊！”
“托马斯、夏雨我看你们还是别白日做梦了，难道你们没有看出来吗？这条河就是一条死河。”这个时候军师从身后别着双手走了出来：“这条河本身就是一片深绿色。再看看四周围没有一刻生长在其中的植物，哪怕是一株水草都没用，连同这条河的河岸上，也没有任何一个植物生产在河边上，这就说明这个荷塘里面的水有问题，很有可能是一滩死水，这样的水又怎么能食用呢？”
军师倒也说的有几分道理，这荷塘当中果然什么都没有。哪怕是之前的黑沼泽当中我们还能看到一些生命力顽强的植物生长在其中，还能有食人鱼生存在当中，可是这条河倒好，基本上连一个活的东西都没有，到处弥漫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牛五花连连摇头说道：“你们可能都猜错了，大家别忘了，这是一条凶咒当中的河流，势必是一条险恶的河流，死水一堂倒不怕，怕的就是这条河是一条毒河！”
“毒河？牛五花你什么意思？毒河是什么说法？”我也觉得这条绿色的荷塘到处彰显着诡异，但也不至于被说成毒河。
牛五花从背包中取出了一只饮料瓶子，这瓶子是之前喝饮料剩余下来的，牛五花把它甩手扔进了河中，谁知道这瓶子掉入绿河当中就出现了令人费解的一幕。
“噗嗤噗嗤……”瓶子在掉入河水的瞬间爆发出一个特殊的动静，就像是什么东西突然掉进油锅中，掉进去之后翻腾了一下，瞬间就被烧成了乌有。
饮料瓶子的下场看的我们几个人不由的一惊，我后背上渗透出一身的冷汗，这哪是什么河水，完全就是一滩硫酸啊，什么东西掉进去都得要被烧成灰烬，这幸好是饮料瓶子，如果换做是人的话，那后果简直就不堪设想。
“郑岩，看到没有，果然被我猜中了，这条河就是毒水一滩，这分明也是那高人留下来的凶咒，其中的利害也不用我多说了吧？”牛五花的眉头一簇，面露难色。
中途托马斯插了一句：“其实情况也没有那么糟糕嘛，这上面不是正好有一条吊桥吗？我们只要安全的度过这座吊桥，确保自己不掉进这条河中。”
“托马斯。这样的吊桥你敢走上去吗？”刘橙指着吊桥的表面说道：“谁知道这条吊桥是不是安全，到现在为止已经几十年的时间没人走过了，谁知道这条吊桥的绳索是不是已经毁了，或许等我们一站上去。这座吊脚就彻底的毁了，我们所有人都得要掉进这条毒河当中，估计连个尸骨都没办法留下。”
刘橙说的这个的确是个问题，抛开这些年代久远的绳索不说，单单是横在上的那些木条板子就足以让人胆战心惊，在狂风的呼啸作用下，那些木板条早就飘摇不定的摇晃了，正常人很难在上面稳住身体，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从吊桥上摔下去。
“这个对于我们探险队来说倒不是什么难题……”托马斯思考了一番，从背包中拿出来两捆攀登用的绳子：“吊桥不安全，我们可以自己做保险，两条绳子分别拴在吊桥的两边，这样就无形之中行程了一条保护链，只要我们双手平行的扣在两边，完全可以度过这条毒河，这条河的长度并不算长。凑巧我们的保险绳子可以胜任。”
我对托马斯的这个方法表示赞同：“恩，这个方法应该行的通，虽然不是百分百的保险，但至少减少了我们的风险。托马斯制作保险绳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托马斯痛快地答应了，动作麻利的干了起来，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轻松将一条保险绳制作完毕，将保险绳的两端系上锋利的铁八爪。有一头用力的抛掷过去，扎在那一段的土壤当中，我还用力拉扯了两下，确认这样的绳索可以承受住一个正常人的体重。
这个过程中牛五花把我拉到了一边，警惕的说道：“郑岩，这条毒河的为之恰好就处在八卦的圆心之中，按照八卦的卦象来看，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方位。既然这地方是个凶咒，那么这条毒河肯定就是一个至关重要的结扣，如果托马斯这么简单的方法就能够解决的话，显然跟这个特殊的范围不相符合呀！”
我为难的应了一句：“可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除了托马斯这个方法也没有别的方法可行啊，又不能飞檐走壁，总要想办法渡过这条河吧。”
“那这样吧郑岩，待会大家一个一个的过桥。这样相对于而言要安全保险一些，所有人不至于全军覆没。”牛五花也给不出更好的建议只能悻悻地说道。
不一会托马斯的两个保险绳就做好了，他还别有心裁的在其中一根绳索上安装了一个保险扣子，这个扣子可以挂在每个人的肩膀上，就等于是给这吊桥又加了一个保险系数。
保险绳做好了，托尼斯就嚷嚷着要第一个上去渡过毒河，我说让我来吧，有什么危险至少我还可以应付。你还有夏雨要照应，必须得有个人在吊桥的那边照应，否则待会夏雨的情况很糟糕。
托马斯想了想就默认了我的提案，至于军师和老四。我压根就没征求他们的意见，每次到了这种关键的时刻，这两个家伙都是习惯性的装孙子，我已经习惯了，这就是野狼队队长的职责，被黑锅的职责，想来老钟死的真是值了，要不然就算不死，也要被这两个队友给坑死。
刘橙争着也要第一个过河，也是被我果断的拒绝了，我郑岩虽然没什么能耐，但从来都不会让自己喜欢的女人承担风险。丝毫的风险都不会。
托马斯亲自给我扣上了保险口子，特别嘱咐我说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就立刻返回来重新装备，两根保险绳也不是绝对的安全。其中有很多的因素都无法准确计算的。
我背上了自己的背包，同时把那两块铜钥匙也插在背包当中，连同我的体重算下来应该有两百斤的重量，两根保险绳能不能承受这个重量谁也说不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鸭子硬上架了。
万事俱备，我背着大家做了一个OK的手势，头也不回的开启了渡河模式。
“咔嚓！”我左脚刚踩上去，第一块木条就应声被我踩碎了，木条劈成了两块从我脚下掉了下去，掉入了墨绿色的河水当中。
“郑岩小心！”背后立刻就传来刘橙紧张的呼喊，我自己也吓得头皮一阵的麻木。
“噗嗤……”木板掉下去在湖水中翻了一个绿色的泡泡，就彻底的被烧化了，不留一丝的痕迹，这真是出师不利啊，不祥的征兆。
我擦了一把虚汗。强自镇定继续给了个手势：“没事，大家不要大惊小怪的！”
紧接着我扶着保险绳越过了第二步，万幸这块木板承受住了我的体重，只是这周围的风向太大了，刚走出第二步，就连同着吊桥左右摇晃了开来。
继续走，第三步、第四步……
虽然每走一步脚下就会不同程度的摇晃开来，但我还是稳住了身体掌握到了其中的小窍门，尽量将手臂的力量分散在两边的安全绳上，脚下的木板权当做是浮块的作用。
连续的走了十多步，我差不多走了整个吊桥的三分之一，整个吊桥还在摇晃，脚下的绿色河水倒影眼前，到了这个时候说不紧张那是骗自己的，吊桥的高度距离河水的表面至少也有十七八米的高度，我从小就有恐高症，站在我们家二楼阳台都有些害怕，如今这个高度，也是我第一次挑战，关键是这个挑战的严峻后果，稍有不慎那就是用生命付出的代价。
我虽然看不到背后那群人的面目表情，但我知道他们的心里一定比我还紧张，我成功了还好，可一旦我失败了，就意味着所有人都没办法度过这条毒河了，那么剩下这些人的命运只有一个，永远的被困在这个死寂的迷宫中。
“咯吱咯吱……”
我突然停住了，我好想听到什么声音了，正是这吊桥上绳索发出来的动静。
我靠！不会吧！
我清楚的辨认出这就是绳索崩裂之前的征兆，要不要这么倒霉，在我快到达中间地段的时候闹出这么一处，老天爷这是在玩我吗？这个时候绳索断了，我退也不成，进也不成！

第97章 过河（二）
完了完了！我顿时慌了，绳索脱缰的声音就像是一个死亡征兆响彻在我的耳边，也不知道什么缘故，这个时候的风向也变得猛烈了许多，行走在这吊桥上就好像是在荡秋千，不切身体会谁也无法阐述这种悬在半空中恐怖的感觉。
“怎么了郑岩？怎么停下来了？”背后也是传来牛五花、托马斯关切的声音。
不能慌！不能慌！
我内心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一定不能心慌，否则就会迷乱心智。惹出祸端，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弄清楚这脱缰的声音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随之就看到吊桥边缘的一根绳索上爆裂了开来，这根绳索是吊桥中的一根主心骨绳索，承重最大的一根绳索，如果这根绳索断了的话，这个吊桥基本上就报废了，显而易见仅靠两根保险绳根本就没可能渡过这座吊桥。
我随即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将肩膀上的那个铁质安全扣解了下来，把它扣在了那股即将断裂的主心绳索上，这扣子恰好可以当做是其中的一个活扣，勉强起到了一个加固的作用，我不知道这扣子能不能顶住，但至少可以让这根绳索随之维持一段的时间。
“郑岩！怎么了？怎么解开安全扣了？”背后的托马斯几个人当然不理解我这么做的原因，疑惑地问道。
我给他们做了一个OK的手势回了一句，不想给他们造成多大的心理压力：“出了一些小状况，不过现在没事了！”
我嘴上这般的安慰他们，额角上也早就随之布满了黄豆一般的汗珠，我从来没站在这么高的一个地方。也从来都没有玩过这么刺激的项目，我想说这些已经到达了我心底承受的一个极限。
扣好了安全扣，虽然脱缰崩绳的声音随之消失了，但我所身处的危险处境并没有有所改观，没了安全扣就等于丢到了一道保护层，脚下一个不小心那就会掉进毒河的下场。
“哐啷哐啷……”继续走了几步，吊桥上的木板条接连从吊桥上摔落下去掉进墨绿色的湖面中，浑浊的湖面上泛起了阵阵的白烟，但凡是从吊桥上掉下去的东西，全然都毫无例外的化为了乌有，说这条河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头都丝毫不为过。
“呼呼……呼呼……”
就在这时迎面突然刮来了一阵阴风，这阴风又一次让我停住了步伐，风向中充斥着一股刺鼻的辛味，这个味道我怎么觉得有些熟悉？
“郑岩郑岩！不好啦！”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背后就传来牛五花急躁的呼喊声音：“有东西来了！有东西来了！”
我余光瞥了牛五花一眼，看到他手中举着罗盘，大声的提醒道：“我这个罗盘剧烈晃动了，有脏东西来搞鬼了，你要小心啊！小心啊！”
他这一说让我陡然想起来在什么地方接触过这熟悉的辛味了，不就是在刚才的院子里面吗？那味道不正是从哪些金兵的身上传出来的吗？
靠！难道说又有金兵来了！妈的这个时候要是弄两个金兵来那不就是落井下石吗？这个吊桥不就成了我们所有人的断魂桥了吗？
“擅闯闯王墓室者。杀无赦！杀无赦！杀无赦！”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我恍惚之际，一个莫名的声音顺着风刮到了我的耳边，伴随着这一波的声音。对面的一间屋子中闪出来一团耀眼的金色光芒，又一个浑身黄金色的金兵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当中。
这金兵的穿着跟之前遇到的两个金兵相差无几，也都像是从金色染缸中浸泡出来的一样，连同脸上的五官也都是一大片的金色，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手中握着的武器。
这是一把黄金色的长刀，长刀约有一尺的长度，雕刻的纹路清晰的印在长刀的刀背上，散发出的耀眼光芒看的我内心一阵的心惊胆战。
长刀金兵往我这边飘了过来，口中喃喃自语地重复着那段话：“擅闯闯王墓室者，杀无赦！杀无赦！杀无赦！”
“郑岩小心啊！退回来！实在不行就退回来！”刘橙尖着嗓子大喊道。
我也想退回去啊，但现在我已经到了吊桥的中间位置了，想要全身退回去又谈何容易，我耗费了十多分钟才走到吊桥的一半，对方从那段飘过来也就是转眼间的功夫，我的速度跟长刀金兵比起来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老子跟你拼了！我索性一狠心，从背包抽出黄铜钥匙。死磕飘过来的长刀金兵。
“刷刷刷！”长刀金兵大刀霍霍，照着我的肩膀就砍下了一刀，我一只手扶住安全绳，另一只手举着黄铜钥匙挡在胸前。
黄铜钥匙和长刀剧烈的对撞在一起。摩擦出一抹耀眼的火花，对方双手间的力道很大，这一碰撞就让整座吊桥大幅度的摇晃了起来，吊桥上的木板条刷刷的掉下去不少。
“郑岩你等着！我马上来救你！刘橙你有没有那个血了。快点拿出来解救郑岩啊！”牛五花焦急地喊道。
“没有啊！你当那东西上面什么时候都有啊！早就没了……”刘橙瞪着眼睛，干着急得跺脚说道。
“那你呢夏雨？你有没有那东西？”
“没呢，我还没到时间呢……”
听到这里我也是心里一沉，连续接了对方两招。虽说对方并没有伤到我，但眼下的情况却是越来越严峻了，脚下的吊桥一直就处于剧烈大幅度的摇晃当中，手边的绳索也是不断地被金兵的长刀砍断，照着这种趋势发展下去，这吊桥要不了多久就会被金兵给毁了，他就是个阴兵反正也死不了，但我们不一样，这吊桥一旦被毁了，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所以我必须要换一种方式了，我不能再这么跟金兵耗着了，我必须先克制住他！
想到这里我干脆将另外一把黄铜钥匙也从背包中抽了出来。两把黄铜钥匙交叉而上，犹如一把巨大的剪刀，在我的挥舞下威风凛凛、霸气外露。
“咔嚓咔嚓……”两把黄铜钥匙先是卡住了金兵手中的长刀，我用力往反方向掰了过来。那长刀就被我甩了到了半空中，噗通一声就掉进了毒河中。
即使是黄金长刀也不例外，掉进毒河当中眨眼睛就被烧成了乌有，我也算解决了眼前的一大威胁。
金兵被我砍掉了长刀，但凶狠势头丝毫不见，张牙舞爪的向我挥打过来，我也没打算跟他继续打了，我知道这金兵是金刚不坏的身体。跟他打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现在首当其冲要做的就是困住这个王八蛋！
两把铜钥匙再次交叉逼着金兵的身躯把他摁在吊桥的一端，再加上我双手双脚的配合，使得金兵被我躯体被我锁住了，饶是这王八蛋再怎么凶猛，也是被我困住从而动弹不得。
这就是我要达到的目的，不能杀了你，那我就先锁住你。先让对岸的人过来再说！
我死死的从背后抱住那金兵的脖子，金兵在我枷锁下还在拼命的挣扎，但我也是用出了吃奶的力气，再怎么着也不能轻易地让他从枷锁中挣脱开来。
我扯开嗓子对对岸的几个人大喊道：“都别愣着了！过河！都过河！这是大家最后的机会了。一旦金兵毁了吊桥谁也别想从过河了！”
对岸的人听到我的召唤，这才反应了过来，意识到这个特殊的时机，但吊桥此时晃悠的厉害。又失去了安全扣的保护，冒然过河同样也是一个危险的举动。
几个人商量了一会牛五花第一个过河，我看到他手中把持着法宝，知道他上来是想帮我控制住怀里的定时炸弹。
“郑岩你等着我来了！”牛五花这般说着慢慢靠近了我，手中的招魂铃毫不犹豫的对着那金兵的额头戳了下来。
“吼……”金兵仰头怒吼了开来，但是这招魂铃对他似乎没什么作用，反倒让他在我怀里的挣扎越发的激烈了，牛五花没站住脚，差点就要从吊桥上摔下去。
我拼了命的抱住了金兵：“牛五花你到底能不能搞定这个金兵！别弄这些没用的！”
“没招啊！灵符、狗血、糯米全都没了，没有这些东西的辅助，根本就压不住这些金兵呀！等上了岸我一定就去做几道灵符！”
我说那你就别啰嗦了，赶紧的给我过河！这里我来挺着！
“郑岩我……”
我都想在牛五花的身上踹一脚了：“别废话了好吗，矫情什么！快走！再不走我马上坚持不住了！”
牛五花应了一声，声音哽咽道：“郑岩，谢谢你，谢谢你这个生命关头还惦记着我牛五花。我真的很感动……”
“草泥马的！你再不走我杀了你！”
不一会牛五花安全的到达了对岸，差不多用了十分钟，我一算时间过了，对面还有六个人，一个一个的过河至少一个小时的时间，我这时的体力也耗费的差不多了，要不了一个小时这金兵就会再次从我的身上挣脱开来，到时候闹成什么结果也是可想而知。
“不等了！六个人一起过河！时间来不及了！”

第98章 过河（三）
金兵在我怀中越发的挣扎，我知道留给大家的时间不多了，我只能安排六个人过河了，能不能安全渡河，就要看大伙的造化了！
很快剩下的六个人就排列成了阵列依次进入吊桥，打头的是老四，后面跟着军师、刘橙、李慧晴、最后是托马斯背着夏雨。
随着六个人全部都踏上这座吊桥，我感觉整座桥面也是随之一沉。两边的安全绳紧绷成了一根弦，仿佛随时随地就要崩溃一般，显而易见这座吊桥以及两边的安全绳承重能力已然到了一个极限的范畴。
六个人的前行速度更加的缓慢，有一点倒是改善了不少，人多了之后桥面上的分量就重了不少，吊桥摇晃的幅度却也是缓解了不少，不再那么大幅度的摇摆不定。
最不安分的就是怀中卡着的金兵了，金兵每每挣扎一番，整个桥面就会抖上一阵，打头的老四顿时就被吓得不行，我甚至看他的双腿附在木板上不断的瑟瑟发抖。
我不敢催促他们，生怕越催越急，这其中只要有一个人出了意外，几个人都会跟着遭殃，这就间接的形成了一个连锁的反应圈，每一个人都是关键，甚至包括我手中锁住的金兵也是其中的一份子，大家都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就这么艰难的坚持了十多分钟，打头的老四和军师已经安然过了吊桥，刘橙和李慧晴也相继的到了尽头。吊桥上只剩下托马斯夏雨。
他们俩的速度尤其的缓慢，因为夏雨受伤的缘故，托马斯不得不背着她，并且只能一只手扶着安全绳，别人还没办法帮忙，所以他俩的速度就跟一只蚂蚁爬行差不多，别人都到了尽头，他俩还在我的对面，每一步都走的异常的沉重艰难。
“怎么样？托马斯？还能不能坚持？”我看到托马斯累的满头大汗，沉声问了一句。
“能！我能坚持！”托马斯头也不太的应了一句。
再看他后背上的夏雨也早就热泪盈眶，这一路上托马斯对夏雨的照顾谁都看的到，一个男人能够为了女人做到这个份上，那也的确是真爱了。
“托马斯，要不然你就放下我吧，我不想连累你们……万一有什么闪失我们几个人都得要掉下去……呜呜呜……”夏雨趴在托马斯的肩膀上哭道。
“夏雨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绝对不会放开你的！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我们回去要在上海定居的！”
“吼……”
谁知就在这个特殊的时刻，意外突然就出现了，窝在我怀中金兵突然爆吼一声，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就从我的怀中窜了出来，直奔缓慢行走中的托马斯和夏雨。
这一举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等我想追上去阻止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托马斯被金兵扑了个正着，一个更加不可思议的画面发生了。
“咔嚓嚓……哗啦啦……”
我的身体跟着一沉，刹那间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吊桥断了！
吊桥拦腰断开，以金兵为分界点陡然间断了开来！
完了完了！我心里跟着一沉，脑海间条件反射的做出一个动作，那就是拉住托马斯！否则他们俩就会在第一时间掉进这毒河当中。
“啊啊……啊啊……”与此同时对岸上也是同时传来了一连串的尖叫声音，所有人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抓住了抓住了！电光火石之间我意识到自己抓住了托马斯的一只手臂，但紧随其后我的身躯也是跟着快速的下坠，湖岸两边的风景闪电般的变幻，完了完了，我们都将要掉进毒河当中了，我们都将要尸骨无存了！
“哗哗哗！哗哗哗！”
紧接着耳边再次传来一阵杂乱的声响，我以为就要葬身在这毒河当中了，睁眼一看奇迹出现了，我们没有掉进毒河当中，我的两只脚缠绕在吊桥的绳索上，而另一边的岸上牛五花几个人正死死的拉住岸上的安全绳，我被晾在了半空中。
靠！我几乎要哭了出来。这情形真是惊险到了极点，我的位置距离毒河的睡眠只有不到四五米的样子，而我的手中拉着托马斯、托马斯的手中拉着夏雨，我们以这般诡异的动作倒垂在湖面上。距离死亡之门也不过只有一步之遥。
“郑岩、托马斯、夏雨！你们没事吧！”上面的牛五花大声的呼喊道。
我大声喊了托马斯两声：“托马斯你没事吧，还夏雨呢？”
“我没事！夏雨你一定要抓住我啊！千万不能松手啊！”托马斯紧紧地的抓住我，撇头往下瞅了一眼。
啊？这一瞅托马斯就顿时止住了喊声，脸上露出了一副惊恐无法的表情。我顺势往下看了一眼，这一看浑身也是哆嗦了一阵，夏雨是没事，不过她的一条腿却被一个人拽住了。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浑身一片金黄色的金兵！还真是个穷途末路的索命鬼啊！
再看夏雨已经哭成了泪人，我看到她的细小手臂拉着托马斯，早就忍不住浑身颤抖了起来，这个时候的夏雨已经濒临奔溃的边缘，被一只鬼拉着衣服，换做任何一个人估计也都要奔溃。
“吼吼……吼吼……”金兵拉着夏雨还不罢休，狂吼着在半空中剧烈晃动。这一晃连同我在内都跟着下坠，我脚上的那根保险绳硬生生的被拉长了许多。
“拉！牛五花！把我们往上拉！先拉上去再说！夏雨你一定要挺住，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都不能松开托马斯！”我也顾不得许多了，现在最先要保证我们几个人的安全。大家先安全的上去，等安全了再去收拾这个金兵。
“拉不动啊！郑岩！你们几个人的分量太重了呀！强拉上去绳子会断的，你们所有人都得要掉下去！”上面很快就传来了牛五花的回音。
我内心一阵的抓急，这就是一根普通的绳索，能够拉住我们就已经不错了，如今还要继续往上拉，这个绳子肯定没办法承受住这个重量，现在还加上了一个金兵的重量。可想而知这个绳索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一个极限，别说往上拉了，能继续坚持下去就不错了。
我果断的做出了一个新的决定：“夏雨！别哭了！甩掉那个金兵，把它揣进毒河中！快踹！否则我和托马斯都要受到连累！”
“踹不了！踹不了啊……呜呜呜……”夏雨当即嚎哭了开来：“他双手扒住了我的一只腿。我那条腿受伤了，已经没力气了……呜呜呜……”
我暗骂了一声娘，怎么什么倒霉的事情全部都集中到了一起，这个金兵还真是难缠。不把我们拉下毒河誓不罢休啊。
“托马斯，要不然……要不然我们分开吧……你丢开我……”半晌夏雨哭着喊了一声。
“不行！不行！夏雨我不准你这么胡说八道！我说过要带你离开这个地方，现在你怎么能半途而废！你答应过我的！就不要放弃！知不知道！”托马斯急了，听到夏雨说出这话。发了疯似得吼道。
“吼吼……”回答托马斯的是金兵一声的巨吼，我们的安全绳又被拉扯了一番，我甚至听到安全绳发出嘎嘣嘎嘣的动静，这仿佛是绳索最终发出的撕心裂肺呐喊。
“可是托马斯你没看到吗？事态已经很明显了，这只鬼他根本就不想放过我！他就想拖着我们一起死，我不能连累你和郑岩！我不能把你和郑岩都害死……呜呜呜呜……”
“你别说了夏雨，我不许你死，你也不会死，我和郑岩会想办法把你救上来的！你等着我现在就来想办法，郑岩你别傻了，快帮我想法办法！牛五花、军师、老四你们快帮我想办法！”
我看到托马斯的眼眶也满是泪花，我从他的眼眸中看到她对夏雨的挚爱。但我身处于这样的一个环境，自身都难保，更别说是把夏雨拉上来了。
我无奈的对托马斯摇了摇头，对于夏雨我也只能爱莫能助了。
“对不起托马斯，我很傻，直到这最后的时刻我才感受到了你对我的爱，我很笨，没能坚持到最后我们一起回上海，对不起我要先走了，如果还有下辈子，我希望我们还能够相见、相遇、我发誓一定不会再这么傻了，下辈子我要做你的女人……”
“不不不！夏雨！不要啊！”
随着托马斯的一声爆吼。我看到夏雨松开了自己的双手，连同着金兵一起直线摔落了下去，掉进了那万劫不复的毒河当中。
掉下去的那一刻毒河当中依然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它对掉进来的每一个事物都是一样的处理方式，那就是将所有事物都烧为灰烬，不留一丝的痕迹……
安全绳上少了两个人的分量，就如同卸掉了一块巨大的石头，绳索也不在那么的吃力，开始缓缓地往上提升，而托马斯却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这就是爱情的代价，它总是让我去做最残忍的选择题，东门村就是这么的残酷，对任何人都不例外……

第99章 吊桥迷情
下午三点钟的时候，牛五花军师几个人终于将我和托马斯从半空中拉了上来，脚底下那一片墨绿色的毒河依然沉寂在一片的寂静当中，就好像什么情况都没发生过一样，相对于岸上的几个人来说，我们却犹如经历过了一场浩大的劫难，九死一生之后的凄凉从心底油然而生。
原本预计是两个小时的渡过这个迷宫，如今已经过去了八个小时。我们几个才走完了迷宫的一半行程，这样的残酷现实无疑给我们扇了一记沉重的耳光。
最伤心的莫过于托马斯了，他一个人站在断桥边上沉默了良久，脸上写满了悲痛的神情，泪珠早已顺着他的脸颊滴流了下来。
刘橙扯了我的衣角提醒我：“郑岩你去看看托马斯，看他的样子别再做出什么傻事，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把他救上来，最后别得不偿失了。”
我应了一声走上去。看到托马斯的双脚仍然在微微地颤抖，我想他仍然还沉寂在跟下雨离别的画面中，夏雨的最后一番话着实是出乎了我的预料，她在我的印象中一直是那种胆小细微的女孩子，但在最后一刻她却选择了牺牲自己来成全我和托马斯，单单是这份胆量也是很多人都无法比拟的，远远要比军师和老四强多了。
“托马斯，走走。去补充点食物，我那儿还有一块牛肉干……”我尽量压制了自己的情绪，从背后拍了托马斯的肩膀。
“郑岩，我想陪着夏雨下去……”托马斯微微颤抖了一番说道。
我当即就按住了托马斯的肩膀：“兄弟，你可别做傻事啊，你忘了夏雨在临死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些话吗？她希望你你好好活着，你得带着她的希望活下去，懂吗？”
“可我真的很爱她，我是第一次这么钟爱一个女孩，我也是第一次跟一个女孩告白，不瞒你说郑岩，当初进入野狼队的时候，我就是因为夏雨才下定决心加入队伍的，可现在夏雨没了，我的希望也没了，我觉得我什么都没了，这个世界抛弃了我……”
“谁抛弃你呢！我不还在这儿吗？夏雨不也没抛弃你吗？别胡思乱想了，夏雨没走完的路，我希望你能坚持下来，我们一起走出这东门村，解开深藏在其中的秘密好吗？”
老实说我不想托马斯再出什么意外了，这样的人本来在野狼队就是一个稀罕物，他身上的探险专业技术恰好可以互补我们，有效的帮助我们征服东门村。至少在我看来，托马斯的自身价值要比军师和老四要实用多了。
托马斯沉默了很久，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郑岩你说得没错，我应该继续走下去。我要带着夏雨的灵魂走出这个东门村，我要征服东门村！”
安抚好托马斯，我回到了队伍中，老四正在负责清点食物，几个人身上的食物全部都集中到了一起，食物的数量倒也是很充足，但老四却一直板着脸：“哎，我们面临的情况很严重啊，淡水！如今我们所有人只剩下一个空的水壶了，这里面一滴淡水都没有了，先不说能不能走出这个迷宫了，眼下我们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淡水的问题。”
这的确是我们不得不正视的一个严重问题。虽说我们才侥幸的度过了夺命的吊桥，但淡水的问题就像是一个无形的杀手跟在我们身后，没有人就意味着死亡，除非我们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穿过这座迷宫。
就我们目前的速度来看，这个奇迹是不可能发生了，前面还有更加复杂的迷宫在等着我们解密，四大金兵还有一个铁扇金兵在等着我们，余下的迷宫范畴只会比原先更加的复杂危险。
怎么办？我开始着急了起来，从吊桥上来之后我就没喝过水，嗓子眼干涸的几乎要着火一般，队伍中的最后一口水给李慧晴喝下去了，这会她的情况也并不如意，脸色看起来很差，嘴唇干枯起皮，跳出来很多个的红色小疙瘩。
队伍中其他人的情况也差不多类似，我有些后悔了，早知道是这番的惨状之前在小楼的时候就将每个人的水壶装满收集来的淡水。
……
“好了好了！这算不上什么问题，你们别忘了，我可是探险专家。”这个时候托马斯我往前走了几步；“对于我们这种专业探险的人来说，只要四周围还有活的东西，就永远不会缺少水源，比这里危险的地方我都能找到淡水！看我的看我的……”
我看托马斯的脸上又恢复了自信神色，知道是刚才的一番话起到催发作用了，水源的确是个问题，除了老天下雨反正从我的角度是想不到什么有效的方法了，不知道托马斯有什么另类的解决方法。
“你们大家有没有注意到一点，这个地方没有储水的痕迹，每一间屋子的屋顶上、间隙中都没有储水。”托马斯指着我们身边的房屋以及周边的青石板、巷子说道。
被他这么一提醒我还就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东门村迷宫中的房屋跟前一半的房屋都是一种类型的构造，为什么前面的房屋屋顶都能或多或少的找到储水，而这些房屋却滴水不藏。
牛五花环视了一圈说道：“我觉得这个房屋就是高手特别设计出来的，这就是当年的高人一手安排的。他的目的就是想要这个迷宫不储水，让困在其中的人得不到水源，从而最终困死在这个迷宫中，正常人最不能缺的就是水源了，高人准确的掐住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脉。”
我注意看了下四周围的房型构造的确跟牛五花所说的一样，这些房屋的屋顶都是倾斜而下的，比我们平时所见到的房屋斜度要陡峭了许多，包括我们脚下踩着的青石板。仔细看这些砖都是从中间断裂开来，分别往两边倾斜，所以说不管老天爷下多少的雨在这个区域范围中都不会储存半点的淡水，估计都排泄到背后的那条毒河当中了。
牛五花习惯性的打击托马斯：“托马斯，不是我打击你小子，这地方看都看不到半点的水分，你从哪里去找这么多人食用的水分？”
托马斯不慌不忙的脱下了袜子，他将袜子拿在手中：“接下来要做的就简单多了。我要用的工具就是这两只袜子。”
“托马斯你不是被吓傻了吧？”老四眯着眼打量着那袜子：“这袜子还怎么能弄出水来，你不是跟我们开玩笑吧？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一看他那袜子顿时也就没了兴趣，先不说能不能变出淡水出来，托马斯那袜子已经够我恶心一阵的了，袜子的表面黑乎乎的一片，刚从托马斯脚板上脱下来还散发着阵阵的热气，空气中顿时就多了一股臭咸鱼的味道，他这是准备给我们玩什么花招？
“这个你们就不懂了吧，就在我们进入东门村的时候，曾经电闪雷鸣下过一段时间的暴雨，至少有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吧，这两三个小时下的雨水都去哪儿了？”
“那还用说吗？都排到毒河当中去了呗！”刘橙指着背后那条墨绿色的毒河：“托马斯你不是想在这条毒河的身上打主意吧？这毒河中的水怎么可能食用呢？”
我示意刘橙少说两句。担心托马斯会触景生情联想起夏雨的点点滴滴，免不了又要感慨一番。
托马斯连连摆手，他从背包只能拿出一把折叠的小铲子：“刘橙说得没错，天上下的雨有一部分固然是排到了那条毒河当中。但还有一部分却渗透到了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壤当中，我们要做的就是从这片土壤当中找出水源，估计储存在土壤中的水分，足够我们几个人的食用风量了。”
托马斯说着就用铁叉挖开了脚下的两块青石板。撬开两块砖头，里面露出了底下稀松的土壤，他用铲子挖出来一破土壤，把混黑的土壤翻了出来。
“托马斯你小子不是想要从这里挖出淡水来吧？这就是你所说的法子吗？”牛五花看到这举止不解的问道：“想要挖出里面的淡水，至少需要十几个小时的时间，二十米的深度，没等到我们挖到淡水，估计我们队伍的人都得渴死了吧？再说了挖淡水跟你手中的那双臭袜子能扯上什么关系？”
托马斯呵呵一笑：“哈哈，牛师傅，这是你的想法，不能代表我，现在就是体现我探险专家价值的时刻了，就看我怎么用袜子变出淡水来吧！”
原来就觉得托马斯的法子看起来有些胡扯淡，但随着他的进一步的举动，我也是参透了其中的秘密，不由的对托米竖起了大拇指。
就看到他将挖来的一些土壤分别装进那两双臭袜子当中，这些突然本来就是稀松潮湿的状态，用手摸上去的感觉很潮很湿，将土壤灌进袜子利用利用外力的挤压，果然就从托马斯的手中奇迹般的挤压出了水滴。
也是让我彻底的大开眼界……

第100章 最后的关卡（一）
托马斯的榨水的招数还真够神奇的，灌了满满一袜子的淤泥，还真从里面挤压出来两口的浑水。
托马斯指着杯子中的浑水说道：“大家别看这里面的水只是浑水，但只要沉淀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能正常饮用了，你们都知道人被逼到了极点连自己的尿都会喝下去，这些水虽然有些脏，但至少要比喝自己的尿液好过吧？”
托马斯说的的确有道理，这水虽然脏了点。但好歹也是救命的淡水，至少可以让我们在这迷宫当中支撑一段时间，托马斯还将沉淀好的水端给我先行品尝。
我看到杯子的地步沉淀了一部分的淤泥，表面上还漂浮了一层黑黝黝的油面，嗓子都快着火了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闭眼仰脖一口灌了下去。
我大口的舒出一口气，嗓子总算是舒服了，就是这味道有些别扭，怎么着都觉得自己的嘴巴中有一股臭袜子咸鱼的味道，托马斯的袜子还真够臭的，喝下去之后我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用自己的袜子……
随后大家都各自忙活开了。各自用只的袜子储存淡水，淤泥中的水分还算挺充足，忙活到了晚上大家都各自把自己的水壶存满，算是解决了淡水危机。
想来这一切还真是机缘巧合，如果不是我在吊桥摔下去的时候抓住了托马斯，托马斯就会掉进毒河而身亡，如今又因为托马斯的生存技巧救了我们所有人一命，将我们几个人从死亡线上重新拉了回来，这一切都是机缘巧合、生生相克且又命中注定。
储完淡水时间不知不自觉到了晚上的八点钟，按理说大家在生死线上游荡了大半天各自的体力也都耗费的差不多了，现在是时候原地扎寨休息了。
我思考了一会做出一个慎重的决定：“我提议大家今天就不要休息了，毕竟我们身处在这个复杂的迷宫中，这迷宫的情况大家都非常的清楚，到处都隐藏着凶煞的危机，随时死地都有生命的危险，我们已经损失了一个夏雨，我不想其他任何出事，连夜破解这个迷宫才是重中之重。”
“我也同意郑岩的意见。”托马斯应道：“今天一天的我受到的刺激太大了，我也没办法睡着了，索性就干脆继续前进吧，早点脱离了这个地方，我们大家也不用再担惊受怕的了。”
几个人也都同意我的方案，包括军师和老四也都没什么意见，在这里扎寨休息无异于是躺在刀尖上睡觉，估计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人能安然睡得下。
“大家先别急着前进……”这是牛五花出面说了一句：“刚才我们被那个金兵可害的够惨，所以我觉得接下来一定要有所准备，无论如何我都要准备一些黄符，大家分开找一找。找一些没用的纸张、布条、我得先画一些符咒，即便遇到什么牛鬼蛇神我们也好抵挡一阵。”
大家分头行事，意外的在周围房屋中找到了一些破旧的衣物，牛五花就地取材将这些破旧的衣服扯成布条。然后在上面画符咒。
布条都准备妥当了，问题来了，我知道这符咒都是用黑狗血填上糯米调和而成的，其实我们缺少的就是这两样，东门村倒是有一条狗，就是那只阿才，不过此时已经长眠于大将军的棺材了。
牛五花对此却不担心，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担忧：“没有黑狗血和糯米，我还有别的方法，来来来，在场的每个男人都贡献一点血出来。”
牛五花拿出来一只喝水的杯子：“黑狗血虽然没了，我们还可以用男人血来代替。在场的五个男人每个人挤出一点血出来，男人本就是阳刚之气、体内的血液本就是克阴的利器，如果是一两个人的血液到不至于有什么效果，但是我们五个人就不一样了，尤其郑岩此时还是大将军的附身，做出来的符咒效果只会更好！”
牛五花的这些理论知识我也是听得含糊其辞，只能先按照他说的去做了，五个男人的血集中在一只杯子当中，当时看着还没什么异样，但在牛五花的一通咒法之后杯子中的血液就随之变化了颜色，从鲜红鲜红的颜色变成了一通混黑色的血，甚至还从中冒出来阵阵的热气。
趁着热气未散，牛五花迅速的就在布条上画下了降魔的符咒，我们几个人的血液总共画出了三十六张黄符。
牛五花分别将黄符分给我们几个人：“大家都把黄符收好了，遇到金兵也不用再害怕了，但凡是鬼都害怕黄符，更何况这是我特制的黄符，其实这凶咒里面的恶鬼凶煞我倒不担心，我担心的是比这些还恐怖的东西……”
处理完了黄符，由着牛五花带路。我们继续往迷宫的深处走去，也不知道什么缘故，这个时候四周围的狂风也是随之锐减了不少，闯王庙的塑像也越发的清晰了起来。
行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的行程出奇意外的顺利，一路上除了怪风也没有其他的阻扰了，我从八卦的卦象上看出我们距离迷宫的出口也是越来越近了。
虽说啥都没发生，可我们心里依旧紧绷着心弦，包括牛五花自己也不禁狐疑了开来：“不对不对啊，说好的凶咒阵法，我们怎么就走的这么顺利？眼看就要出去了，这迷宫中什么都没有发生？郑岩，有些怪……”
这时候老四插了一句：“牛师傅，难不成是被你的黄符给吓到了啊？说不定那些金兵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看到我们身上都带着黄符，估计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照着我们的速度，早点出了这个迷宫我们还可以好好的休息一场。”
我是亲手跟金兵交过手的，那些金兵的能力虽然一般，但它们绝不会是贪生怕死的魂魄。从吊桥上夏雨的那一幕就可以看出来了，对方为了杀死我们可谓是不惜代价，我没理由相信铁扇金兵怂货了，他很有可能就是其中最难缠的一个。
我开口否定了老四的话：“老四，你还是别高兴的太早，这地方邪乎的很，发生什么事情都正常的很，别忘了，迷宫中还藏着一只金兵，他很有可能就在暗中盯着我们，正寻找着一个合适的下手机会。”
我这么一提醒，老四也不敢造次了，大家开始密切关注着四周围的情况，这其中最煎熬的恐怕就是牛五花了，每走一步都要经过他的周密计算，我看到他的后背上早就湿透了一片了，可见他的内心其实也紧张成了一根弦了。
这让我不由得又联想到一个细节，也就是王队长跟我所说的东门村经过，在他的叙述中我几乎没听到他对这块迷宫的叙述，想要度过这个迷宫队伍中必须要有一个像牛五花这样熟悉道法八卦的人，想来当年的队伍中也必然有这么一个重要角色。
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王队长？富大龙？还是王队长口中的那个队友余海洋？
思来想去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我觉得王队长没必要骗我们，毕竟这其中几十年的时间过去了，东门村演化成任何摸样都不足为奇了……
“郑岩你有没有察觉出什么诡异……”就在这个时候。牛五花的一句话又把拉回到了现实当中：“你不觉得我们这后半程的路程太顺利了吗？”
我也觉得出奇的顺利，根据我的目测距离闯王的塑像最多不过二三十米的样子，也就是说我们的确已经走在了迷宫的最末端了，尽管如此我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说牛五花难道这后半程的迷宫就是个摆设压根就没什么威胁？或者说是我们手中的黄符发挥到作用了？
我这话一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迷宫的破绽太多太多了，太诡异蹊跷了。
“按照我的推算，我们马上就要出去迷宫了，出了迷宫我们就算是真正意义上到了闯王庙。也就是东门村的终极目的地。”牛五花说到这里随之顿了顿：“这个凶咒虽然我没有接触过，但我就觉得它是一个有生命的整体，毫无疑问，这个咒法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李闯王墓室受到任何的惊扰，我有一个直觉，凶咒是等我们到了最后一程，给我们一个最致命的打击。”
“看到没有！前面有一道门！”牛五花指着我面前不远的一道门说道：“这道门就等于是迷宫的最后一道坎了，等我们开了门。迷宫的最后一道坎就应该呈现出来了。”
众人凝神关注着眼前的这道木门，这个木门看似是一个普通围墙的木门，但打开木门到底呈现出什么样的情况谁也不得而知。
“擅闯闯王墓室者，杀无赦！杀无赦！杀无赦！”
然而还没等我们上前打开这道木门，一个怪异的声音响彻在我们所有人的耳边，这个声音对于我们来说熟悉又陌生，这是金兵的叫声，最后一个金兵的叫声！

第101章 最后的关卡（二）
这声音听起来异常的洪亮，对于我们所有人来说都丝毫不陌生了，他便是那些金兵的口头禅，正是他们反复重复在嘴边的一句话。
明明就是确保李闯王不被惊扰，但我听在耳边却犹如催命恶鬼的嘶吼一般犀利，未见人、先闻声……
“Fuck！Fuck！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出来出来！”听到这个声音最激动的莫过于托马斯了，夏雨正是被金兵害死，如今的再听到这个声音托马斯早就控制不住自己了，手持一把长刀猛然间的冲了上去，就算想拦都拦不住。
“哐啷！”托马斯一大脚踢开眼前的木门，然而木门爆开的瞬间院子外却陡然间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那金色光芒霎时间大放异彩异常刺眼。
托马斯抬手扬刀的动作也是定格在一瞬间。我分明看到他脸上惊恐无法的诧异表情，连同他的那双瞳孔也是一样闪烁着耀眼的金色光芒。
我连忙手持那武器跟了上去，跨上台阶的一瞬间我也是看到了这惊为天人的一幕，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水泥池子。然而让人意外的并不是这巨大水泥池子的外延，而是这水泥池子的正前方的事物，金兵！
这地方有金兵早就在我的意料之中了，可呈现在我们面前的金兵可不是一只两只。而是一排，一排身穿盔甲的金兵并列站在水泥池子的顶端，他们个个手持金色的长矛，统一金光耀眼的盔甲，数量差不多有二十多个。
万丈的耀眼金光也正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原本这东门村的天空就是昏暗朦胧，在这些金兵黄金盔甲的照射下，却宛如白昼一般的耀眼刺激。
再看这池子的背后散布着一条硕长的台阶，过了台阶就是这东门村的闯王庙，李闯王的塑像仍然以一副威武森严的摸样呈现了出来，还有他那英气逼人的眼眸环视着我们所有人，仿佛有什么话要对众人训斥。
不得不说这些金兵的确是守住了最后一道关卡，他们统一守候在最后一道关卡上，掐住我们通往闯王庙的最后一个出口。一切都被牛五花算中了。
这些金兵当中我看到了一个特殊摸样的金兵，他站在其中显赫的位置，手中举着一把黄金色的铁扇，目光迥异，嘴角上还留着一撇同样黄金色的小胡子，他应该就是托马斯口中提到的另一个金兵，看情形他的身份应该是这些金兵的统领。
“擅闯闯王墓室者，一律杀无赦！杀无赦！杀无赦！”铁扇统领扬手挥开手中的铁扇，正对着我们爆吼一声。
“杀无赦！杀无赦！杀无赦！”紧接着背后的一众金兵也是跟着爆吼了开来，齐刷刷的声音震耳欲聋，杀气四起，响彻在整个东门村的天空中。
“我杀了他们！”托马斯从恍惚中惊醒了过来，抬脚就要冲上去。
我一把拉住了托马斯：“别动托马斯！难道你没看到这个池子的诡异吗？别被仇恨冲昏了脑袋，摆在你面前的首先就是一个陷阱！”
我示意托马斯仔细看眼前的这个巨大的水泥池子，这个池子的大小差不多有半个篮球场一般的大小。整体的外形是椭圆的形状，池子中漂浮着很多的杂物，树叶、动物粪便、乱七八糟的垃圾堆积在其中。
我知道上世纪的时候流行在村子里面安装沼气设备，为村里的群众提供能源上的输送。确切地说这个巨大的水泥池子应该就是东门村的沼气池，偏偏那个设局的高手就将这个地方设计成为最后的关卡，不用多说这其中肯定有诡！
沉寂了几十年的时间，沼气池早就不存在沼气了，池子中的垃圾早就干涸成了干巴巴、暗黄色的硬土，表面的颜色恰好就跟金兵身上的黄金色交相呼应。
这么一来沼气池就成了挡在我们跟前的第一个难题，想要正面对付那些金兵，首先就得过了这个沼气池，沼气池有多深、其中又埋着什么危险的因素谁也无从得知，以我的直觉来看，这个沼气池子中很可能也藏着什么，这应该就是铁扇金兵所安排的陷阱。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想我已经捉摸到了这铁扇金兵的一些门道了。
“哗啦啦！”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见铁扇金兵的铁扇又合拢了起来，厉声喊出一声：“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马上从这里退出，如若再敢上前一步，我要你们所有人都生不如死！”
铁扇金兵居然开口说话了，也是让我们所有人为之一惊，确切地说这个铁扇统领区别于其他的金兵，他是存在个人思想的，或者说他就是飘荡在东门村的一个千年魂魄。
“你杀了我的女人！我要你们所有人都赔命！”托马斯丝毫都不为所动，指着那铁扇统领爆吼一声，双眸当中绽放出火一般的复仇火焰。
我紧紧拽住托马斯不松手，此时的情形非同寻常，稍有不慎就会深陷其中，我要确保一步都不能走错，队伍中不能再死人了。
“瞎了你的狗眼了吧！你看看这个人是谁？他可是大将军郑岩的化身！见到了大将军还不快下跪行礼！”牛五花卷起袖子对那铁扇统领一阵的怒骂。
然而铁扇统领却不以为然，甚至看都没看我一眼：“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任何人都不能靠近李闯王的墓室，这是我们的存在的意义，哪怕是大将军也不能踏入墓室半步，这是大将军当年亲自交代给我们的，你们最好退出去，否则会生不如死！”
“退退退！退你个头啊！”老四也是忍不住的练练骂道：“我们已经没有后路了，你让我们退回去还不是让我们死！反正都是死，老子也不介意跟你们拼一把！”
铁扇统领的铁扇呼呼的扇着风：“你们的死活我不管。只再靠近闯王墓室就别怪我大开杀戒！”
铁扇统领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看样子明显没把我们几个人放在眼里，我们在他的眼里就那么的不可一世。
“郑岩，看来没得谈了，我们是时候跟这些瞎了眼的畜生打一架了，大家都注意了，把分给你们的黄符都拿出来，分别贴在各自兵器的正反两面，着重去打这些金兵的会阴穴道，也就是他们的额头部位，这样必然会重创到他们！”牛五花率先拿出招魂铃，将黄符分别裹在铜铃的两边。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都将各自的武器上贴上了黄符，而我照例从背包中将两把铜钥匙抽了出来，我对这些金兵并没有多大的恶意，其实说到底他们都是为了保护李闯王的墓室，这大概也是大将军当年的遗嘱。
只是他们并没有想到多少年之后还会出现另外一个郑岩，他们选择誓死保护，而我们选择继续前行，这本身就是一个相互的矛盾冲突，不可调和的矛盾体，一场血战在所难免。
“既然你们愚昧冒险，那我就干脆成全了你们，让你们成为这池子中的一员吧！”这个时候只见那铁扇统领也是大喝一声，就见他举起手中的铁扇半空中一个挥舞，从中划下了一道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刷的一声戳进了我们眼前的沼气池子当中。
“轰隆！”一声闷响，那金光劈入沼气池子当中。池子的表面顿时就炸开了窝，原本处于沉寂中的沼气池在这道金光的作用下突然开始涌动了起来，霎时间就成了一个活动中的池子，原本死气沉沉的沼气池突然就活了。
“哗啦啦……哗啦啦……”沼气池随之散发出一个浓烈的腥臭味道，与此同时还飘起了一股紫色的浓雾，浓雾扩散的很快，一睁眼的功夫整个沼气池的表面上都布满了浓烈的紫色雾气。
“不好！”我迅速意识到情况的危急：“有毒气！大家快往后退！先退出这个院子！把防毒面具都戴起来！”
大家不敢怠慢，随着我的一声令下都暂时的退出了这个院子。大家慌乱的从背包中掏出了各自的防毒面具，防毒面具是野狼队队员的标配，原来我以为这玩意就是个摆设，没想到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却起到了特别的作用。
也就是我们退出去的这个功夫中，院子里面已经是浓雾四起，整个院子转眼间就成了一个雾都，刺鼻的味道肆意散播了开来，这才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我就感觉脑子晕乎乎的，视线下意识的模糊了起来。
而且这味道直接就往鼻孔里面钻，呼吸一口就觉得胸腔中翻腾搅海一般的闹腾，幸好防毒面具带的及时。否则估计我们几个人都得被这毒气给毒害。
“大家不要慌张，这些都是最原始的沼气，虽然是毒气，但我们佩戴了防毒面具可以有效的隔离开来，还不至于对我们的身体产生伤害，唯一要注意的就是要注意千万不能有明火，如果这么大的沼气池着火，那会产生巨大冲天的火焰，会直接把东门村给毁了！”

第102章 沼气池
带上防毒面罩后情况稍稍的好转了一些，不再有那些中毒后的症状，但呼吸之间还是很重，感觉鼻子就好像塞满了异物一般，每每呼吸一口气都要用上全身的力气。
这个时候托马斯沉声说道：“等一等等一等……现在大家先不用着急进去，这种沼气的毒气触发速度很快，但同样它们的挥发速度也很快，这种现象利用科学知识很好解释。这个沼气池子之所以能够迅速的爆发出这么多的沼气，是因为在这段时间内他们储藏了不少的分量，对付这种状况的发生只有一个绝招！那就是时间！”
“这种沼气池子的大小完全可以推算出它的具体挥发速度，按照它这种速度要不了十分钟这其中的沼气就会全部的挥发掉，这种陷阱一般只是用于对付那些没有准备的人，这样的设计从科学角度上来说，还是有着很大的缺陷。”托马斯一边跟大家说着，一边比划着沼气挥发的过程趋势。
情况果然如托马斯预测的那样。这紫色的沼气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挥发挥散的时间很快，几分钟的时间院子里的紫色雾气都挥发的差不多了，要我说这个沼气的设计还是挺让人意外的，至少当年是不存在防毒面罩这样的装备，如果我们没有防毒面罩估计几个人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不过我的心情却没有丝毫的轻松，沼气虽然挥发了，但里面的一众金兵还在等着我们，我们之间免不了一场硬碰硬的血战，而且我还隐隐有一种预感，这紫色迷雾不过是其中的一场开场曲罢了，真正的精彩好戏还在后面呢！
没等到十分钟，院子里的紫色雾气就全部的消失了，原因污无他，就是因为这四周围刮着的狂风，无意之间加快的毒气挥发的速度，院子中一点毒气的雾状都看不见，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托马斯尝试着脱下面罩感受了下此时的空气质量：“恩，没事了，大家现在可以摘下面罩了，雾气已经算全部褪去了，我现在迫不及待的要找那些王八蛋报仇了！”
托马斯甩手扔掉了面罩，手持用黄符包裹着的长刀再次走进了院子，然而托马斯大步跨上去的那一刻又一次傻了眼，就看到他禁不住啊了一声，一只脚定格在半空中：“郑岩……怎么会……这院子里面……”
我以为院子里又发生了什么变故，面罩都没来得急摘掉，跟上去往里面瞅了一眼，这一瞅也是让我瞬间目瞪口呆，院子里的人没了。
“郑岩！那些金兵呢？刚才他们不是还在这儿的吗？”托马斯终于支支吾吾的喊出了一声。
“真是见了鬼了，这些王八蛋到底玩的是什么花招啊！完全看不懂了呀！”老四嚷嚷着喊了一声。
牛五花观察了一番分析道：“这些金兵肯定不会跑掉，它们肯定是躲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看不见的地方恐怕也只有背后的闯王庙了。难道说铁扇统领看到我们破解了毒气退到闯王庙中防守了吗？
我们一群人尝试着四周围寻找了一番，但最终也都是徒劳无功，那些金兵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却让我们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了。
“现在怎么办？大家伙儿？”老四主动问道：“活人总不能这么被尿给憋死了吧？我觉得那些金兵肯定是被我们吓到了，毕竟我们手上都要抓鬼用的黄符，那些金兵一碰到黄符只有被灭的份儿。”
我对老四的说法并不赞同，但我们也不能就这么缩在这里，闯王庙就在眼前了，没理由被这些金兵止住了去路。
我思考了一会对大家说道：“我看不如这样吧，这个沼气池我们没有必要接触它，可以从沼气池的两边边缘，也就是沼气池的水泥台阶上过去，大家按照顺序排列好了，不管那几个金兵耍什么花招，我们都必须要过了这个沼气池。闯王庙才是我们东门村的最后一站。”
大家都没吱声，也是默认了我的这个提议，我特别将两把铜钥匙的表面贴满了黄符，由我打头开路，有什么意外老子的这把钥匙就先行伺候。
整装出发之前我特别看了一眼这处于沉寂的沼气池，其实我心里一直怀疑那些金兵钻到了这沼气池当中，观察了良久也没看出其中的破绽，心里这么想，也没说出来，一旦说出来反而会给大家心理上增加负担然而得不偿失。
沼气池两边的台阶并不算宽，差不多四五十厘米的样子，两只脚勉强能够在上面站稳，整个长度差不多有七八米的样子，其实就是一个很短的距离，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距离比之前的过吊桥还要紧张。
真正恐怖的不是那些恶心的金兵和魂魄，是你明明知道接下来将会有危险爆发。但你却不知道它会在什么地方爆发、会在什么时间爆发、一切都是未知数，一切都无处可寻、时刻处于胆战心惊的地步……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手持两把铜钥匙第一个走上了水泥台阶上，紧接着是托尼斯、刘橙、李慧晴、牛五花、老四和军师被我安排到最后垫底。
小心翼翼的走了几步远，每走一步我都会聚精会神的盯着四周围的情况，结果也都没有什么特殊的变故，我也逐渐地放开了胆量，不由的在台阶上迈开了大步。
过了过了！我安然无恙的渡过了沼气池。也算是真正意义上第一个出了这个诡异的迷宫，心里终于是长舒了一口气，压在胸口上的一块石头终于松懈了。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终于出了这迷宫了！”我回头跟背后的几个人招手，示意他们加快脚下的步伐。
“哗啦啦！哗啦啦！”然而我的话音还没落下。就听到一声急促的爆响，意外发生了，我陡然就看到很多双的金色手臂从沼气池子中伸了出来，它们齐刷刷的从每个人的脚边上伸出，扣住了大家的脚环。
行走中的几个人纷纷都被拉进了沼气池，几十个金兵的黄金脑袋从沼气池子中凸显了出来：“擅闯闯王墓室者，杀无赦！杀无赦！杀无赦！”
“妈的原来这些畜生早就埋伏在这儿等着我们呀！道爷跟你拼了！”牛五花手持招魂铃大吼一声，主动的跳进了沼气池子中找那些金兵厮杀了开来。
其余的几个人都是被那些金兵从沼气池子只能硬拽下去的。我看到刘橙被一只金兵摁在沼气池子当中，想也没想就纵身跳了进去，两把钥匙对着那金兵的脖子狠狠砸了上去。
“噗嗤！”铜钥匙威力巨大，再加上有着黄符的辅助。顿时就将那金兵砸的魂飞魄散，我连忙把刘橙从沼气池子中捞起，刘橙的身体发软，泡在沼气池子中直不起来身体了，我剧烈摇晃着刘橙：“刘橙刘橙！快醒醒？”
“我没什么事，就是头有些晕。”刘橙强迫自己睁开双眼，马马虎虎的说道，双眸就要闭上的样子。
我猜到刘橙可能是因为闷在沼气池子当中的缘故，被这味道熏得不行了，估计是轻微的中毒了，我也没多想，索性就一路斩杀先把刘橙用力抛到了对岸。
紧接着我又把李慧晴从金兵围困中揪了出来。她被几个金兵缠的快不行了，体力完全跟不上，女人还是都上岸吧！沼气池子中的金兵就交给男人来解决！
此时此刻的情况比较的复杂，我们手中的武器因为裹上了黄符，所以对这些金兵很有效果，下来的几分钟内，我们几个人也连续灭掉了一半的金兵，但有一点对我们来说是非常不利的，那就是我们深陷其中的沼气池子。
这沼气池子本身就具备一定的毒性，我们站在其中战斗，沼气污水差不多升至在我们的胸口前，这给我们的动作举止造成了很多的不便。敏捷度完全不能跟岸上对比，效率也下降了不少。
再一个大家都是凡夫俗子，都是凡体肉身，在这般浓密的污水当中。多多少少都有轻微的中毒状态，随着金兵越杀越少，连我的视线都禁不住的模糊了起来，越是杀到最后就感觉自己要迷迷糊糊的睡觉。
“撑不住的都先上去！其余的交给我！”我爆吼了一声，喷出了一泼血掌，连着将身边的两个金兵砍了，定眼一看周围金兵都被处理的差不多了，但牛五花、军师他们却被铁扇统领缠着，那家伙仗着手中的一把铁扇以一敌三，而且还占据了上风，貌似老四的情况不妙了，身上戳了多处的长矛，一边要往上爬，还在一边吐血。
“去死！都给我去死！你们这些愚兵！老子怎么会有你们这么窝囊的兵！”我几乎是拼劲全力骂出了这一声，这不是我本意想喊出来的，我觉得这一声正是藏在我体内大将军郑岩呐喊出来的。
你们完了！大将军发飙了！

第103章 震天雄威（一）
我没来由的怒吼一声，莫名的怒火从心底窜起，一直窜烧到了脑门之间，我感觉周围已经不是沼气污水了，全身都被烈火层层的包围环绕住。
大将军火大了，我也火大了！
就在这时两个金兵分别从两边窜了上来。我甩手就打了对方一个响亮的耳光：“瞎了你他娘的狗眼，睁开来看看我是谁？我是郑岩！我是大将军！连我都不认识，老子要你还有什么用！”
那金兵被我这么一扇，顿时就应声飞了出去，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不知了去向，我又侧过身来猛然揪住了另一个金兵的盔甲。
“告诉我！认识不认识我？大声告诉我！”
“擅闯闯王墓室者，一律杀无赦！杀无赦！杀无赦！”那金兵眯着眼睛傻乎乎的喊了一句。
“我去你妈的！”一手将它高高的抬起，然后一拳打在它的肚子上，突地一声将它金色的躯体深埋在这恶心的沼气池子中……
剩下来的几个金兵三下五除二就被我给打垮。最终之下一个铁扇统领正在跟牛五花和军师、缠斗。
我正在火头上，索性就包下了一揽子的任务，扑上去将他们隔开：“牛五花、军师你们都上去！这个蠢蛋手下就交给我，老子来清理门户！”
说话间那铁扇统领就劈下来一击铁扇，那铁扇照着我的脖子上平抹了过来。
“啪啪！”我的另一只手上来就打掉飞上来的铁扇，反手将铁扇压制住。腾出一只手甩了那铁扇统领一巴掌：“蠢驴子！现在认识我了吗？不认识我老子就把你打的你认识了为止！”
铁扇统领挨了一巴掌，跟着往后踉跄了好几步：“不认识！我不认的你！不管你是谁，都别想惊扰闯王半步，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踩过！”
“去你妈的！”我跟着上去照着他的脸蛋左右开工，又是两个响亮的耳光，这两巴掌扇的他脸上的黄金色都随之抖落了多少，混黑的脏水喷溅了开来。
“我赵云天无愧天敌，无愧于李闯王对我的信任和恩赐，谁都别想打搅李闯王！大将军不可能复活！大将军已经死了！你不是大将军！你不是！”
赵云天说着居然也愤然怒吼了开来，手中的铁扇暴雨一般的挥砍了下来，俨然是一副要跟我豁出去拼命的架势。
我知道这个人已经中毒太深了，几百年沉淀下来的记忆，不是光凭我的几句话、几声嗓子就能改变的过来的。
我也不想再浪费时间，手掌并列过去卡住他的铁扇，另一只手上去卡住了他的脖子：“赵云天是吧？既然你这么忠心。那我就成全了你！了却了你对李闯王的一片忠心吧！”
赵云天挣扎着还要用铁扇攻打我，但他的铁扇已经被我控制在手掌间，脖子被我紧紧地卡住。一切对于现在的我已经不存在任何的威胁了。
“砰！”我爆发出一击重拳，将赵云天打入这沼气池的浑厚当中。
一拳下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东门村当中这最后一个关卡终于宣告了结束，我们要结束这段糟糕的迷宫之旅了。
我起身就要上岸，骤然就觉得脚下有一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我的双脚：“我还没死……想要去闯王庙，就踏过我的尸体身躯！”
赵云天没死，我依稀听到他的声音从脚底下传来：“我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都不会让你在上前一步。我答应过大将军的，永远都不会辜负李闯王！凶咒复苏、冤鬼锁魂！你走不掉的！你走不掉的！”
“擅闯闯王墓室者，一律杀无赦！杀无赦！杀无赦！”陡然间我突然听到很多人都在重复着这句话，这番话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整个东门村的天空中都在回荡。
“不好！”我暗叫一声不好，突然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我感觉到脚底下那股莫名的力道突然增大了无数倍，就仿佛在这个沼泽池子中有无数个人同时在摁住我的脚环。
“郑岩怎么回事？怎么还不上来？愣住做什么呢？”岸上的牛五花显然没有察觉到我的困境，着急的在岸边上大喊了两声。
我憋了一口气试图从这股莫名的力量当中挣脱开来。谁知道这个时候耳边想喧杂声音越发的震耳了：“谁都别想走！留下来陪我们……”
“擅闯闯王墓室者，一律杀无赦！杀无赦！杀无赦！”
仿佛这沼泽池子中有着成千上百个冤魂沉寂于其中，他们每个人都在呐喊，每个人都在倾诉，每个人都想我留下来陪着他们。
朦朦胧胧中我好想看到了无数张脸在我的视线中变幻交错着，那些人都呈现出千姿百态的面孔、喜怒哀乐、悲欢离合、痛苦煎熬挣扎……
我越发的感觉自己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在这成千上百的冤魂面前显得那么的微乎其微，到了这个时刻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凶咒的精髓，恶鬼锁魂。
“郑岩你怎么……郑岩……我来救你……”牛五花说着就要跳下来。
“不要！不要下来！这池子下来就上不去了！”我连忙大吼了一声警告牛五花，现在从岸上跳下来就跟送死没什么区别：“是凶咒！凶咒爆发了！”
我再次尝试着移动脚步，却发现我的双脚在其中根本就挪动不开来，双脚之间仿佛被灌满了铅一般，浑身上下不受自己控制了。
“啊……啊……”随着我的一声爆吼，我也是将体内的力道爆发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极限。
“吼吼……吼吼……”
“别走别走……留下来陪我们……”
“擅闯闯王墓室者……”
然而不管我做出怎样的努力和爆发，四周围冤鬼的吼声越加的震耳欲聋，我体内火山般的火气也是随之被浇灭了，身体仍然丝毫不能动弹，我感觉自己都快要成为一尊塑像了。
“郑岩！我来了！”这个时候，我的视线范围中突然跳出来一道倩影，我心里咯噔一下。本能的伸手就要去阻止：“不要刘橙！别犯傻！”
然而我的阻拦明显慢了一步，刘橙已经纵身从岸上跳了下来，手中把持着一把贴满黄符的长刀。跳下来就对着沼气池子中的污水一顿狂砍。
我瞬间就恍惚了几秒钟，我一直认为刘橙很理智，进入东门村之后她一直保持着冷静的头脑。可是在我深陷沼气池的生死关头，她彻底的抛弃了自己的理智，明知是死也跟着跳了下来，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顿时遍布了我的全身，扩散到我身体的没一个细胞当中。
刘橙的纵身跳入并没有让我所身处的凶咒有所改观，沼气池子中那些个冤魂的嘶吼一声高过一声，刘橙用力挥砍了两刀，再接着自己也不能动弹了，保持着一个砍下的手势僵硬在这沼气池子当中。事实上证明东门村的凶咒是针对任何一个人的，凶咒一旦灵验但凡置身在这沼气池子中的人都不可避免的被诅咒到，不管是大将军的附身还是刘橙这般的普通人都无一幸免。
那些金兵之所以要把所有人都拉下来。其实为了让每个人都被凶咒诅咒！
我瞪了刘橙一眼：“刘橙你是不是傻啊，你他妈跳下来有什么意义吗？还不是死路一条！”
刘橙的眼眶潮湿一片：“这一路走来我已经离不开你了，没有你我就算找到了师傅。找到了李闯王又有什么意义，我宁愿陪着你一起葬身在这凶咒当中，至少郑岩你还在我的身边……”
我一时间无言以对了。刘橙的话让我联想到吊桥上夏雨对托马斯所说的最后一番话，刘橙和夏雨的爱情观念不一样，她选择跳下来和我在一起，在东门村的最后的关卡上，我又不可控制的陷入了刘橙的情网当中，我郑岩这辈子能遇到这样的女人，一生足以！
我哽咽着应了一声：“牛五花、托马斯、我们可能没办法陪着你们走下去了，接下来的闯王庙就要交给你们了，希望你们能够走到最后，完成我的使命，牛五花你靠上来，就在我的内测口袋中，有几样至关重要的东西……”
我意识到自己和刘橙已经到了绝境的状态，我没办法复活闯王了，我想让牛五花帮着我完成复活的李闯王的使命。
“郑岩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想办法破了这个凶咒！”牛五花果断的拒绝了我，他连忙将几个人身上的黄符收集了起来：“哥几个！为了救郑岩，再贡献一次你们身上的血，我要做法破了这个凶咒！”
牛五花不由分说的从几个人的身上搜集到了新鲜的血液，其中老四已经是气喘吁吁的状态了，军师正在给他处理伤口：“牛五花，你别光顾着救郑岩啊，我都快死了，先想办法救我啊……”
牛五花自然的忽略了老四，靠近水泥台阶上在我的肩膀上隔开了一道血口子，这样一来又重新凑足了五个男人的血。
“郑岩，我做一场请天神的法事，我要让天上的神仙来破了这个凶咒，如果不能破解我还不活了，干脆就留在这里陪你们一起死！”

第104章 震天雄威（二）
我应了一声，现在看来只能寄希望于牛五花的身上了，不到最后一刻我还真不甘心死在这个沼气池子当中，抛开这里面成千上万的冤魂不说，单单是这池子中散发出来的恶臭味道就足够我受的了，我就算再怎么着也是个大将军的附身吧，死在这种泥污污秽的地方真是憋屈死了。
最不甘的还要连累刘橙，没人想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为自己陪葬。
生死关头牛五花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一把招魂铃代剑先是在地上划出了一个简易八卦的摸样，再接着将我们几个人的鲜血倒入了这八卦的圈子当中。
“急急如律令，祖师爷来显灵，赐我浑天元气、大破逆天迷魂局！”
随着牛五花的一番咒语念罢，八卦圈子内的黑血瞬间凝固成了黑色胶状的状态，其中散发透露着一股暗红色的光亮，一个八卦阵法的雏形逐渐显露了出来。
“刷刷刷刷！”牛五花挥舞着手中的招魂铃，变化了一套剑法，瞬间就在地上画出了八个潦草的黄符法咒，八个法咒依次排成了一排将中间的八卦夹杂在其中。
“祖师爷在上！还请祖师爷开眼，弟子牛五花愿用二十年阳寿换取天地元气，解开这煞气凶咒！请祖师爷开眼！”牛五花纵身一跳跳入那八卦的圆中心。就地打坐口中喃喃不断的念叨着莫名的法咒，额头上、脸颊上随之流下了浑浊的汗珠，头顶上开始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阵阵的白烟。
与此同时我也切身体会到了一种特殊的感觉，正是这凶咒所附带出来的，我总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地往下下沉。
一开始我以为这只是我的错觉而已，往下瞥了一眼，发现这沼气池子的水位明显就发生了变化，原先这水位不过到我的胸口而已。这会的功夫水位早已经升到了肩膀的两侧。
这凶咒的灵验还真是令人发指，按照这样的淹没速度要不了多久我和刘橙都会下沉到沼气池子的底部了，也会在不知不觉间成了这沼气池子的冤魂。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密切关注着牛五花的一举一动，现在只能靠他了，老天爷开眼吧，快让他的祖师爷上身破阵吧。
“戳！”就在这时，半空中突然闪出了一道金光，那道金光嗖的一声就钻入了牛五花的天灵穴道，牛五花的身上顿时就做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
祖师爷上身了！上身了！
我心里暗自一喜，就看牛五花突地睁开了双眼，眼眸中迸发出一道迥异的目光，这目光并不是我认识的牛五花，而是另外一个人的眼神。
就见牛五花缓缓地从八卦圆心中起身，他骤然对着水泥地面轰出了一掌，这一掌硬是轰出了一道金光闪闪的八卦图，那八卦图在他的身边缓缓地升起，逐渐上升到了他的头顶上。
渐渐的那八卦图越来越惹眼、越发的放大了开来，从牛五花的头顶上升到了半空中，八卦图光芒四射、耀眼无比、随之散播出如同铜铃一般的悦耳响声。
这声音恰好就跟池子中冤魂歇斯底里的狂吼声音对撞在了一起。紧接着又是一副奇异的画面呈现在我们所有人的面前，就看到那巨大的耀眼八卦升到半空之中突然就止住了趋势，在它的四周隐隐出现了一张巨大的金网。
这张网是我们之前从来都没见过的网，也正是因为有了八卦的出现才对应出现了那张金光闪闪的金色巨网。它们如同是两个相互对立的事物，每每八卦上升一步，那张巨大的网就会上来束缚八卦的上升。
确切地说这应该是牛五花的祖师爷和当年设法高人之间的一次对决，两个都是世外高手，但我们却看不到他们的庐山真面目，看着就是一把和一张金色巨网，但其中蕴藏的恐怖张力却是常人无法想象到的。
“哐啷……”寻思之间八卦又和巨网发生了对撞，双方随之爆发出了巨大轰鸣的声响，这一瞬间仿佛整个东门村都在为之颤抖晃动。
但结果却并不如我们所想的那般容易，八卦的光芒虽然耀眼，但却冲不出去这张巨网的束缚，连续的冲击了三次也都没有如愿的冲出巨网的束缚。
再看地面上牛五花的脸色也已经越来越难看了。我看他的脸色已然呈现出焦黑色的颜色，金色八卦每冲击一次对牛五花来说都是一次巨大的体力耗费，这会功夫牛五花变得就跟个黑鬼似得，照着这样的趋势下去，要不了多久我估计牛五花就会被耗死，局势一片惨淡。
“啊……”这个时候牛五花咬牙爆吼了一声，就看到那轮耀眼的八卦在他的吼声下发出了最强烈的冲击，速度和力量都升到了极限。
“轰隆隆……”这一次的巨大撞击，使得整个沼气池子的水面都随之剧烈颠簸了起来，我分明就看到那张巨网大幅度的晃动了起来，仿佛就要被八卦冲破的趋势。
震耳的轰鸣声音持续响彻了良久，眼看耀眼八卦就要冲破了出去。关键时刻就牛五花突然惨叫了一声，捂着胸口吐出了一口老血。
“噗……”牛五花一头栽倒了下来：“对不起……郑岩……我的法力不够，没能破了这个凶咒的阵法……”
说话间那八卦周身的光亮就趋于消失，原先耀眼的光芒逐渐趋于平淡，最后消失在半空中，连同那金色的巨网也是随之消失的干干净净。
我心头咯噔了一下，这凶咒最终还是没能破开，尽管距离最后的成功也只剩下一步之遥：“牛五花，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上天早就注定的结果，我们大家都努力了，答应我一件事行吗？否则我和刘橙死不瞑目。”
“别傻乎乎的跳下来做傻事，把我的身上的东西拿过去，帮助我复活李闯王！这是我的使命，打从我从娘胎中生下来，这个使命就刻在了我的身上了，答应我一定要完成！”
“郑岩……”牛五花早就克制不住的抽泣了起来，他无力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都是我没用，我没有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死了，我难受！呜呜呜……”
我不在去反驳牛五花的这个观点，他有他的自由，我有我的想法，他可以去爱一个人，谁也没有资格去剥夺他的这个权利。
“好……郑岩，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一定去复活李闯王……”牛五花示意了下托马斯，让托马斯上来拿走我的随身物品，这个状态中的牛五花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就连说话都喘着大气。
托马斯的脸上的表情也极其的复杂：“郑岩，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连你都要栽倒在这儿了，你一直都是我们队伍中的主心骨啊。你和刘橙离开了，那我们这个队伍岂不是完蛋了。”
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托马斯，尽量的让他重拾信心：“托马斯，不要灰心。闯王庙就在我们的眼前，只要按照合适的方法去做，你们能够解开李闯王的秘密的，就算是为了夏雨你也应该走到最后一程！”
“可是郑岩我也舍不得你啊，在这个队伍中，你和老钟都是我非常敬佩的人，为什么你们都要死？为什么啊……这个世界怎么这么的不公平！”
我看到沼气池子的水位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我的脖子处，时间不充裕了，我没时间消耗在这种悲痛的离别场景中了，我必须要将郑远东交代给我的诀窍告诉托马斯，如果没有这个诀窍，闯王庙的秘密就永远没有可能解开。
“时间来不及了！托马斯。你先把我口袋中的东西拿走！我有几个重要的事宜要跟你交代！”
如今在牛五花虚脱的情况下我只能选择相信托马斯了。至少他是野狼队中我唯一相信的人，至少要比军师和老四靠谱的多。
托马斯依次从我的口袋中拿走了几样重要的东西，两块金色佛牌，还有一颗用来复活李闯王的回魂灵丹。
“托马斯。解开李闯王秘密的真相是这样的……”我把声音压到了最低，将郑远东临死之前所说的那个秘密悄声告诉了托马斯：“这两样东西一定要保管好，回魂灵丹正是用来复活李闯王的，这两块金佛牌我一直都没有弄清楚它们存在的意义。希望你能够帮我解开这个谜团，另外我还有一个重要的细节要提醒你。”
“那就是队伍中的军师和老四，这两个人绝不像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钟爱一生就是在这两个人当中。这一路上发生的惨案很有可能就是他们联手做出来的，老钟的死也跟他们俩有关！”
“郑岩你是说老钟就是他们杀死的？”托马斯得知这个消息顿时异常的诧异。
“先别吱声，以军师和老四的能力你们未必是他们的对手，等上了岸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灭掉他们，你不杀他们，他们反吞了你，一切好自为之，小心为妙！”
……

第105章 震天雄威（三）
托马斯听完我所说的这番话之后最后长得巨大，久久不能合拢，显然他一直都没料到野狼队的队伍中原来藏着这么复杂的关系层面。
托马斯也是个聪明人，明面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冲着我点头会意，然后抱着佛牌和回魂灵丹转身走了回去。
而这个时候沼气池的水位已经升到了脖子处，确切地说是我和刘橙的身体在持续的往下下坠，局势的结果几乎可以提前预知。
我再次尝试着活动全身、平息运功，结果不言而喻，我的身体仍然还是丝毫不为所动，我感觉全身已经差不多跟这沼气池子交融在了一起，我和刘橙注定要成为这个沼气池子中的冤魂之一。
不远处听到牛五花在那儿抹鼻子哭泣。这让我心里越难免有些失落：“好了，牛五花你们走吧！别在这儿呆着了，这地方就是个鬼地方，呆时间长了没什么好处。”
牛五花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还是被托马斯搀扶了起来：“可是我舍不得你啊……我舍不得你离开我啊……呜呜呜……”
刘橙的双眸中也跟着闪烁泪花：“死牛五花，你哭个什么毛线啊，最后一次了，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离开。能不能让大家都好聚好散！转过去走吧，我可不想让你看到我们最失魂落魄的样子！”
牛五花用力地点了点头，依依不舍的擦干了眼角了泪花，离别总是悲情多。这算是老天爷为我所准备的一场道别会，浑浊的天空中飘着零散的小雨，仿佛就是老天爷为我们送别。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虽然心有不甘。但我还是不得不接受现实，我看了眼刘橙，她脸上的表情倒是比我轻松惬意多了，没有死亡降临前的恐惧，尽管污水已经来到了他的下巴处，我还是看到刘橙的脸上荡漾着轻松的笑容。
“郑岩，我们俩都到了这个地步了，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有什么？”不知不觉之间我的情绪也被刘橙带动了，暂时的忘记了死亡降临的恐惧，一瞬间就回到了当初我们在上海认识的场景，无忧无虑没有约束。
“你别装傻啊，咱们俩最后都在一起了，郑岩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表白？来吧，趁着最后的时间大声告诉全世界，你爱我。”刘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到死到临头了居然还能这么开玩笑，我也是真心服了。
其实想想也对，刘橙都陪着我一起跳进这沼气池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我支吾了一声张了张嘴，想说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哎……”刘橙似乎看透了我内心的想法：“怎么郑岩？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心里还在想着黎然啊！那个女人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
的确被刘橙说中了，就在刚才的一瞬间，我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跳出了黎然的画面，利索的马尾辫。大大的眼眸、小巧红唇这些都是黎然留给我的记忆，不管她曾经对我做了什么，不管我们的身份是处于什么样的敌对位置，这些都阻止不了我爱她的迫切心态。
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兑现自己的承诺，我答应过黎然，我要把她娶回家的，可如今我俩相隔一个东门村，用不了多久就是阴阳两相隔了……
“对不起，刘橙，我让你失望了……有时候我真的骗不了自己。”我长长出了一口气，下意识就要去安慰刘橙，然而我的身体却动弹不得。只能给予她精神层面上的安慰。
“没关系，这些不是你的错，我只恨自己没有早一点遇到你，如果我们早一点认识，可能现在就没黎然什么事儿了，我很羡慕她，羡慕她占据了你满满的一颗心……”
“刘橙我……”我不知道该对刘橙说什么了，只觉得内心犹如被刀绞一般的心疼。
“郑岩，什么都不用说了，你知道我爱你就行了，你懂我……”
我看到污水已经到了刘橙的鼻子处，看到自己的女人被死亡慢慢的眼眸。那感觉难受到了极点，我恨不得最先淹死的人是我而不是刘橙：“不！不要！不要……”
“嘘嘘……”就在这最后的生死时刻，突然从闯王庙中传出来一个突然的声响，这是一个类似于笛子吹奏的声音，声音本身并不大，但一出场却盖过了那些冤魂的嘶吼。
“赵云天，差不多收手了，放了他们……”紧接着就从闯王庙中飘出了一个轻佻的声音。这个声音震耳洪亮像是一个粗嗓子男人所发出来的。
“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来命令我！”再然后就是赵云天的声音从沼气池子中传了出来，这是他发自内心的一个质疑声。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这个人就是大将军的附身，你杀了他就等于亲手杀了大将军，辱没了李闯王对你的辜负，你会酿成弥天大祸。”闯王庙中的声音持续飘来，一时间我居然判断不出来他是男是女。
很快闯王庙的方向就走出来一个人，这个人隐隐约约的站在闯王庙的正前方，却是让我异常熟悉的一个人，神秘白衣人！
我几乎都快忘记了这个人存在，自从我们除了灌木丛就没再看到这个人的现身，一袭白色的披风。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靴子，头顶上海佩戴着一定棕色的斗笠，乍一看就像是武侠小说中的神秘剑客。
神秘白衣人的出现又让我心中燃烧起求生的希望，我激动的快要哭鼻子了，污水已经到了刘橙的鼻子下方了，也是到了我的嘴巴边上了，我们俩的大半个身体已经是踏入阎王殿了，这神秘白衣人来的真他妈是时候！
“你不要骗我了！他不是大将军。他不过就是想要来探寻闯王的宝藏，他只是跟大将军有些相似而已，每一个心怀贪念的人都别想从我这儿度过，我要他们为自己的贪念付出代价！”赵云天的狰狞声音响彻在半空中：“我也不管你是谁？不管是谁来了。我都不会放过他们，这些人都应该去死。”
“你不相信我没关系，那你相信这个吗？”神秘白衣人不慌不忙的从身上拿出来一样东西，那东西我看着有些眼熟。黑色令牌？
没错正是当初我在上海抓鬼用的黑令牌！只是这个令牌的块头要比我那只大出了一号，外形形状都一模一样。
我脑海中立刻就条件反射般的跳出很多画面，难道说在上海的时候也是这个神秘白衣人给我扔出来的黑令牌，也是他给我留纸条让我来东门村解救我三叔，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一直要用这种神秘形象现身，他的庐山真面目到底是谁？
不等我想通这些问题，半空中就听到了赵云天惊讶的语气：“黑虎令牌？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有闯王的黑虎令牌？”
“见了令牌如见闯王，赵云天还不快下跪求见！”神秘白衣人手持黑虎令牌，冲着沼泽池子大喝一声。
再接着我就看到池子中突然就浮现出无数道的虚幻影子，这些影子的脸都是模模糊糊，依稀看得出来他们就是刚才跟我们缠斗的一种金兵，打头的正是那个铁扇统领赵云天。
“末将赵云天率领部下参见李闯王！恭迎李闯王！”
“恭迎李闯王！恭迎李闯王！”随着赵云天下跪。其他的金兵魂魄也都跟着跪了下来，齐声呼道。
“恩，赵云天你给我听好了，现在就把东门村的阵法自破了吧，你们的任务完成了，我代表李闯王对你的忠诚加以褒奖！”
神秘人手持黑虎令牌厉声喝道，也是把我们一众人晾在了一遍，敢情神秘白衣人一直都没把我们当回事，他总是在局势将要失控的地步才出来发威。
“自破阵法？这可是当年大将军请来高人特意给闯王设下的逆天残局，这是保护闯王的关键啊！不能破！不能破啊！”
“见了令牌如见闯王，这也是闯王的意思，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让你做你就做。服从命令从来就是你们将士的职责！”神秘白衣人果断的打断赵云天的疑惑，霸道语气不容置疑。
“是！末将听令！”赵云天应了一声，随后缓缓起身：“我说一个题外话，阁下能否露一下身份，否则末将不甘心就这么毁了阵法，我等将士在这里也是守了一百多年的时间，还请高人亮出身份！”
这个疑惑算是问到了点子上了，我也一直想知道这个人的身份是谁，从一开始进入东门村这个人就一直监视着我们，同时在上海发生的那些诡异时间也都跟这个人有着关系，他会是谁？
“行，那我就亮一个身吧，也让你心服口服。”神秘白衣人说着收好了手中的黑虎令牌，随后对着所有人竖起了一根中指。
他是故意将中指凸显了出来，而我们也是清楚的看到这个人的中指手指头跟常人不一样，它要比常人长出了一节。
“原来你是……你就是……”看到这个细节赵云天突然领悟。
“赵云天，不用说出来，你心里知道行了……”
第三卷 永远的闯王

第1章 进击的闯王庙
“是！末将听令！”赵云天率领众人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厉声呼喊道：“末将这就将阵法自破，赵云天率领众将士谢主隆恩！”
“恩……”神秘白衣人点头回应了一句：“李闯王能够有你们这般忠诚的将士深感荣幸，你们是李闯王毕生的骄傲。”
神秘白衣人头上的斗笠一直遮掩着他的脸庞，我们始终都没看清楚他的容貌，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赵云天一看到那人长一节的手指头就突然折服了，落差反应异常的出奇，这个神秘白衣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赵云天能够根据这个细节判断出对方的身份？
“轰隆隆……轰隆隆……”又过了一会，东门村的天空中突然轰鸣出一连串的低沉声音，半空中的那道金色的巨网开始若隐若现，粗壮的网绳随之发生了变化。由粗变细、最终逐渐地消失在我们所有人的实现范围当中。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我的身体瞬间就恢复了元气，首当其冲就感觉到了微微的麻木感，双手四肢能够简单的动作了。浑身上下没有了束缚。
“郑岩……我们获救了……郑岩……”刘橙扔掉了手中的长刀，喜极而泣，上来紧紧地抱住了我。
我也是缓缓的松了一口气，用力地把刘橙摁在我的胸口上，我暗自发誓，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中我一定不会再让刘橙承受这般的煎熬，我郑岩不会再让心爱的女人受伤害。
与此同时半空中浮现出来的那些金兵的影子也随之消失，模模糊糊中赵云天雷鸣的声音响彻在众人的耳边：“末将赵云天随时听候李闯王的差遣。但凡用到我赵云天的地方，闯王尽管开口，我赵云天必定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
就在赵云天率着将士离开之际，更加奇怪的一幕发生了，自从头顶上着金色的巨网消失了之后，我们奇迹般的看到了一缕阳光从长江口的边缘延伸了过来，东门村的天空中居然出现了曙光。
原来东门村这不分昼夜的诡异天气正是这个凶咒的压制所造成的，如今当咒法消散之后，东门村迎来了它阔别已久的阳光，这一缕阳光正是清晨的第一道光亮，一轮暗红色的太阳从长江口子上缓缓升起，温暖的阳光洒在了李闯王的塑像上，整个世界都有了颜色，我想说这是这辈子看到的最漂亮的一次日出。
然而神秘白衣人却选择要转身离开，我连忙就从沼气池子中跳了上去：“你不要走！是时候告诉我们你是谁了？为什么帮我们？露出你的庐山真面目吧！”
牛五花也捂着胸口断断续续的说道：“朋友，我们都到了闯王庙了，你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了，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都对你心存感激，只是你的身份太神秘了……”
神秘白衣人丝毫没有转过身来的意思：“现在还不是我露面的时候，东门村才只是一个热身而已，接下来你们要面对的是更加巨大的浩劫，能不能渡过这个浩劫谁也不知道，我和你们一样。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一个未知的世界，等时机到了，我会选择现身的。”
神秘白衣人往后走了两步，我连忙又喊了一声：“你认识我三叔郑禹吗？还有富大龙你知道他们俩吗？”
我隐隐觉得神秘白衣人肯定知道这两个人的下落。否则他不会拿这个幌子把我和刘橙吸引到东门村来。
“知道……我当然知道他们，我对他们俩那也是再熟悉不过了，他们就在这李闯王的塑像中，郑岩，他们在这里等了你很久了……”
神秘白衣人回应了两句，然后头也不会的往闯王庙的深处走去，不一会的功夫就随之消失了，我们始终都没有看到他的庐山真面目，他就像是一个神秘的幽灵一般，总是来无影去无踪，永远都让人摸不着头脑。
出了沼气池子，上了台阶、我们总算是过了东门村的迷宫范畴。来到了闯王庙脚下的水泥台阶上，近距离的来到了传说中的闯王庙跟前。
闯王庙的情况跟王队长描述的一样，闯王庙的规模并不大，差不多占地七八十平方的大小，简简单单的三间庙宇，中间的一间便是供奉李闯王塑像的这一间，分布在两边的小屋子是用来上香烧火用的。
总体来看庙宇并不起眼，最惹眼的莫过于我们头顶上的这座李闯王的塑像，这座塑像高大几十米的高度，身上穿的盔甲、脸上的表情反应、以及李闯王的一些动作都做得栩栩如生，就跟一个真人似得，就好像李闯王站在我们的跟前。用威严的目光正审视着每一个到来的人。
值得一提的还是李闯王那看人的眼神，这正是这座塑像的神奇之处，不管我们站在东门村的哪个角度、藏在任何一个角落，都能感受到李闯王犀利咄咄逼人的目光。只要抬头看一眼，就总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似得。
闯王庙的背后也看到了一条巨大的瀑布由上而下汹涌狂下，仔细这条瀑布也是一直延伸到了遥远的长江口子，瀑布的高度差不多有六七十米的高度，也进一步的证实了王队长的说法，这个瀑布就间接是东门村的出口，只能出而不能进的口子。
瀑布的出现可以很好的解决我们的饮用水问题，另外还有我们身上的泥污脏水。打从来到东门村之后已经好多天没洗澡了，今天恰好可以借着这瀑布的水给自己好好洗一个痛快澡了。
“等一等……”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老四忽然打破了沉寂：“郑岩救救我，我的快不行了……”
我这才注意到老四一直就窝在水泥台阶的一侧，他的情况并不乐观，胸口上戳着了三个金色的长矛，其中一根还从他的左胸穿心而过，这段时间流血不止。台阶的一角到处都是他身体留下来的鲜血，整个地面都被他的鲜血染红了。
显然这些都是刚才那群凶咒中金兵留下来的杰作，军师一直都在帮助他处理身上的伤口，尽管在老四伤口上都涂抹了药膏，可还是止不住老四身上的血，更不要说将老四身上的三根长矛拔出来，一旦三根长矛拔出来，估计老四就会当场喷血而死。
“郑岩现在你一定要救救我啊。你现在是我们野狼队的队长，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我现在只能靠你了呀！”老四着急的对我说道。
我说老四你求错对象了吧，我又不是医生，你再怎么求我也没办法止住你的血、救回你的命啊？
“郑岩你身上不是有……不是有回魂灵丹的吗？把它给我吧？它连死人都能救得活。更何况是我现在的这个情况呢？你把它给我，我会一辈子记得你的恩情的，等我们把李闯王的宝藏打开，我的那份全部都给你，我老四这辈子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我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老四想我救他就是惦记上了我身上的那颗回魂灵丹，这小子指望着回魂灵丹能救回他一条命呢。
真想说这个混蛋脸还真够大的，我那颗回魂灵丹豁出去性命从大将军墓室中拿出来的。目的是去复活李闯王的，你小子让我送给你？你他妈考虑过回魂灵丹的感受吗？
“郑岩……我说一句吧。”军师擦干净自己手上流出来的鲜血说道：“回魂灵丹能不能回魂这个看起来非常的玄乎，古今中外多少人不都是在求长生不老、不死灵药了吗？可最终能有几个人成功了？还不都是一些东方夜谭的闹剧罢了，所以我觉得回魂灵丹并不能起到起死回生的作用。但它未必不是一个好药。”
“与其守着一颗没有用处的灵丹，还不如把它留给需要的人，大家都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人，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如果把老四换成你，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把灵丹拿给老四的。”
军师的这番话听的我想抽他的大嘴巴，每到关键时刻这混蛋总是从道德角度上把我绑架，好像如果我不出手相救，我郑岩就成了历史上的千古罪人一样。
不等我开口刘橙果断的打断道：“有没有作用我们谁也不知道，这颗灵丹是大将军给李闯王享用的，任何人都没资格占有它，用来救老四的命那岂不是暴殄天物了吗？”
“死丫头你个忘恩负义的臭女人！我就是为了你解围才被金兵戳了三枪，现在你居然甩脸不认人！”
“你放屁！我还轮不到你来保护我！你倒是会把屎盆子往别人的身上乱扣！”
“你……咳咳咳……”老四激动的咳嗽了起来，连着又是两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
我不想跟一个垂死的人争执，止住了刘橙情绪，并且明确告诉了老四：“老四，我不会把回魂灵丹拿出来的，刘橙说的对，那是留给李闯王的东西，谁也没资格享用，你现在只能寄托于你们的支援队伍了，不是说今天黎明亮的支援队伍会赶过来吗？”
支援队……

第2章 救援队（一）
我说到救援队军师的身躯陡然间微微一震：“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救援队！今天是几号？托马斯？”
“十月十六号。”
“没错没错，就是今天！”军师的忽然一个机灵：“按照我们合同上的约定就在上午的十点钟，黎明亮的救援队会准时的赶到；老四老四！我们有救了！”
“十点钟？”老四苦着脸重复了一句：“军师啊，你看我都这个样子了，现在才凌晨五点钟，还有五个小时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那会了。”
“撑不到也要撑！”我知道老四还在打回魂灵丹的主意，干脆就趁早断了他这个念头：“回魂灵丹我是不会给任何一个人的，除非我郑岩死……就算我死了也会亲手毁了它！”
我暗自庆幸，幸好关键时刻神秘白衣人解了凶咒迷局，如果我把回魂灵丹交给托马斯，估计军师他们应该会使坏设计把灵丹弄过来。那后果太恐怖了简直不敢想象。
托马斯主动的把话题扯开：“十点钟还早，要不我们先进去看看这闯王庙当中到底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
我忙说不急，大家都在沼气池子中浸泡了这么长的时间，身上脏的很。趁着现在水源充足都各自清洗打理一遍吧，闯王庙的秘密急不来。
大家随即四处散开，分别各自的水壶作为容器，装满水各自擦拭了开来，瀑布流淌下来的水并不凉，当中反而还透着一股暖流，就好像是温泉中的水，喝在口中也是一股甘甜在口腔中回转。很久都没喝到这么清澈纯净的淡水了。
这个过程中我查看了牛五花的情况，之前破阵的过程耗费了他几乎全部的精力，此时的他瘫软在潮岸上，眼眸中的光亮也是随之暗淡了许多，虽然他没有如愿的破掉凶咒的阵法，但我还是切切实实看到了牛五花为我的付出。
抛开他内心那个特殊的情节不说，我已然潜移默化的把他当做最亲近的兄弟了，我喂他喝了几口水，补充了一些食物，顺便帮他全身用温泉清洗了一遍。
“咯咯咯咯……”刚解开牛五花衣服的扣子，这老小子就忍不住发出一连串猥琐的笑声：“我牛五花这次进来东门村真是值了，心爱的人为我洗澡！就算死了也值了！”
“妈的牛五花你能不能说点好的！”我听不惯他这口气，抬脚就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为你洗澡也是有件事情要跟你说，牛五花，真心感谢你为我付出的这些，你变成现在这副摸样，我心里其实挺过意不去的。”
“郑岩！我们俩之间还用这么客气干什么呀！只要你知道我的心意就好，我别无他意！”牛五花裂开嘴笑哈哈的应道。
“好吧……其实你也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已经很虚弱了，我不想你再继续冒险了……”
“啊？郑岩你说什么？你是不是就准备把我牛五花扔在这儿了？”牛五花一听我这么说，眼珠子嗖嗖的瞪的巨大，叫嚷的声音引起身边许多人的注意。
我暗自觉得好笑：“别胡思乱想了，我郑岩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吗？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待会如果黎明亮的救援队来了，我想让你跟着救援队回去。”
我抬头看了一眼角落中一言不发的李慧晴：“还有李慧晴。你的情况也不适合呆在东门村了，你的肚子已经微微的凸了起来，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继续呆在东门村那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你和牛五花一起回去吧，你肚子里怀的是黎少华的孩子，我相信黎明亮他们不会亏待了你的。”
“不行！我不答应！”牛五花当即就开口反对：“郑岩你这么做就不厚道了，别看我现在身体有些虚弱，但这些都是暂时性的，等过个一两天的时间就恢复的差不多了，你现在让我回去不就等于吃饭吃到一半不让吃了！我不喜欢这样的安排，我要继续呆在这里！你小子不要这么没良心！”
“我也不同意离开……没找到钟爱一生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抓不到那个凶手我就对不起我的男人，那我就宁愿死在这个地方！”
另一边的李慧晴也开口拒绝道，这段时间以来，李慧晴的脸上分明就黑了一圈。跟来的时候已经是判若两人，因为这段时间遭受的刺激太多了，李慧晴的脸上满是伤口和疲惫，身体状况看起来也不比牛五花好到哪儿去，再这么耗下去，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他俩异口同声的反对都在我的意料之中，这也是我思考很久的决定了，结合郑远东跟我所陈述的内容，接下来闯王庙的情况会更加的危险，这两人的身体素质根本就不适合呆在这里了，离开就是最好的解脱。
“这事儿可不是你们说了算，我已经决定了。不会让你们继续留在这里了，待会黎明亮的救援来了你们就跟着回去，别那么多废话！你们别忘了，我才是现在野狼队的队长。”我强硬打断了两个人的反对。
“要是我执意留在这里呢？”李慧晴执意说了一句。同时还特别的看了一眼军师，显然军师就是她已经默认了的杀人凶手、钟爱一生。
“对对对！我也要留在这里，谁说了都没有用……”牛五花也跟着一起起哄，铁定心要留在东门村继续探险。
“那就别怪我用强制手段了，待会等救援队来了，你们不走我就不客气了。”我心说早知道这样就不跟你们提前打招呼了，到时候救援队来的时候，直接就把他俩先给打晕了再说。
俩人一听我这么说顿时就无话可说了。他们心知肚明我用硬手段把他们送走那绝对不在话下，李慧晴的口气随即就软乎了开来：“对不起，郑岩，刚才的确是我冲动了，但我真的想要留下来，我在少华的面前发过誓的，我一定要抓住那个人，否则我对不起黎少华……”
我说李慧晴你别说了。你的心情我理解，我跟你一样也特别想要抓住那个人，那个人跑不了，我答应你了，我会亲手抓住那个人，一定要他付出血的代价。
“还有你牛五花，你也不用再说了，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了你好的。我们的人不能全死了，我们几个人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还得来东门村给我们收尸呢，要记得在上海帮我们找一块好的墓地。”
“死郑岩你不要再说这些晦气话了。我答应你还不行吗！我走！我走还不行吗！”闹归闹，牛五花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我，这让我心里多少宽慰了一些。
解决了牛五花和李慧晴的问题，我就把其他几个人都召集在一起开了个小会议，其实就是讨论另外两个人的去处，也就是托马斯和军师。
说话前我特意看了老四的情况，此时的老四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的脸色惨白的像是一张白纸。其中参透着森森的阴气，看来老四真的要跟时间来一次赛跑了，就看他能不能熬到救援队到来的那一刻。
同时我心里也很清楚，我跟军师、老四之间算是结下了梁子。我没将回魂灵丹拿出来，这老四一定是怀恨在心了，以后如果我们遇到了特殊的情况，估计他们不是落井下石。就是替我们补上一刀。
“军师、托马斯、马上救援队就要来了，都说说你们什么打算吧？”我主动的打开了话匣子说道。
托马斯沉默了几秒钟说道：“其实按照野狼队的任务说明，救援队来到的时候我已经算是完成了任务，征服了东门村，我随时随地都可以离开，但我这人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不是你们中国人口中所说的白眼狼，郑岩你救了我的命，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我托马斯虽然实力上不如你，但在有的方面还是可以帮上忙的！”
“好！”我用力拍着托马斯的胸口：“托马斯有你这句话我就够了，我就不跟你说什么客气话了，等回到了上海我们俩一起喝酒，军师呢？你呢？你什么打算？”
“呵呵……”军师皱着眉头无奈地笑道：“从进入东门村开始，发生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我们野狼队几乎是在这里全军覆没，八个人如今只剩下我和托马斯了，实在是不敢想象啊。”
“其实不瞒你们说，我一开始的目的为的就是李闯王的宝藏，希望可以在这里找到那笔深藏的宝藏，但残酷的事实还是打击到我了，尤其是老四的现在的样子彻底的打醒了我，找到宝藏又怎么样，就算有金矿银山、有花不完的钱有如何，前提是你得有命去花，人的这一声最珍贵的宝藏其实就是自己这条命。”
“所以我还是想通了，我放弃这次东门村的探险旅程了，等救援队来了，我就带着老四回上海，希望老四能够熬到救援队到这儿的时间吧，我知道我们肯定给郑岩你们造成了误会，但在这里我还是要感谢郑岩，感谢你在东门村对我们的照顾，没有你我们早死了，感谢感谢……”
“嘟嘟……嘟嘟……”
“嘟嘟嘟……嘟嘟……”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随之传来了一连串的汽笛声音……

第3章 救援队（二）
军师突然就宣布退出东门村探险，首先就让我非常的诧异，整个过程中军师和老四对李闯王宝藏的兴趣已经到了一个近乎疯狂的状态，突然就说要退出去，的确是让人猝不及防。
难道说军师真的被老四的情况震撼到了？触及到了内心的恐怖底线？这个理由在我看来都觉得荒谬可笑。
然而不等我琢磨出其中的诡异，耳边就传来了一连串坑长悠扬的汽笛声响，分明就是轮船所发出来的信号。
“来了来了！肯定是救援队来了！军师我有救了啊！我有救了啊！”老四听到这汽笛声音第一激动的叫嚷开来，就差从原地跳起来了。
“没错了没错了。这个时候来的就应该是黎老板的救援队伍了。”军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七点多钟，黎老板他们就来了，来的也太是时候了啊！”
然而我却没有军师和老四这般的兴奋，我往前走上了几步，来到了山顶瀑布的边缘上，往汽笛飘过来的方向瞅了一眼，并没有发现这发出汽笛声的轮船，倒是觉得这个声音来太突然了。
“军师、老四、你们先别急着兴奋，我问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其中的诡异？你们真的确定这个轮船就是来救你们的吗？首先这个船的声音是顺风飘过来的，等看到我们这儿估计也需要一两个小时的时间，还有你们看到没有，我们的脚底下可是万丈瀑布。他们把船开到瀑布的底下，这不是作死的节奏吗？”
“啪！”托马斯激动的一拍大腿，也是跟着突然想起来什么：“对啊！我们现在在瀑布的上游，而那艘船是从下游上来的。它们怎么来到我们所在的地方？难道直接从下游腾空飞上来吗？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啊！”
托马斯说出了问题的重点，下游如果有救援队的船，它们根本就不可能开到上游来，这瀑布七八十米的高度，除非长了翅膀否则谁也没办法从下游上来，这么一来的话，我们遇到的只有一种可能性，这艘船其实就是路过的船只，跟救援队的船什么关系都没有。
“说得没错……”老四跟着疑惑地说道：“当初我也是听老钟说过，救援队要来的话，也是会通过直升飞机上来支援，不应该是轮船，正要是轮船的话，他们的航线也错了，军师？该不会是这帮蠢货走反了航线！”
老四的脸上写满了失望，这就意味着他还要窝在这里继续煎熬，要说这金兵的三只长矛戳的地方还真是巧了，三根长矛分别戳在老四胸口上三个不同的位置，这三个位置并不是致命的位置，但却是耗费体力、血液最多的地方，这对受伤的人来说是一个极大的身体挑战，说它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也丝毫都不为过。
军师连声安慰老四：“不用怕老四，坚持住，黎老板跟我们约定过。十点前一定会有救援队赶到，只会提前，绝不超时。”
我也希望军师说的是真的吧，毕竟现在我们的队伍严重缺乏食物和药品。还有相应的一些装备配置，闯王庙的底下到底有多大谁也不知道，所以我们一定要在屋子齐全的情况下下去探险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其中最重要的还是牛五花和李慧晴的安排，他们俩必须要离开，他俩的体质在这些人当中已经是垫底的状态了，让他们跟着我去闯王庙，那就跟白白送死没什么两样，所以说不仅仅是军师和老四了，我也潜意识中把救援队当做是救星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这个过程中托马斯烧开了一些淡水，我们就着开水吃了一些东西。同时目光却也盯着不远处的长江口，差不多在八点半的时候，我们的视线范围中出现了一个黑点，与此同时也是随之传过来熟悉的汽笛声：“嘟嘟……嘟嘟……”
这一次托马斯专门从身上掏出一只望远镜：“真的……郑岩，好像这艘船就是往我们的这个方向驶来的……”
我接过托马斯的望远镜盯着那黑点仔细看了两眼，果然就看到了一艘蓝色的渡轮呈现在视线范围中，轮渡的床头上飘扬着一面鲜红色的国旗，异常的显眼。可以看得出来轮渡的方向正是我们如今所在的区域。
“郑岩，按照时间算下来，那艘船到我们这儿的时候，应该会是九点十分，恰好就跟救援时间对应上了，我怀疑这艘船就是黎明亮的救援队船只。”
我没有应话，借着望远镜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艘视线范围中的轮船，这艘船的方向始终都正对着我们，全身都是天蓝色的颜色，属于我们常见到的轮渡船的种类，船体是三层的高度，甲板上暂时没看到有人活动的踪迹。
我心说这要真是救援队的船只，那么做出这个计划的人就是个大煞笔，你他妈从下游上来，怎么升到上游来，还怎么来救援我们，你不是应该从我们的入口的方向过来吗？这是救援的队伍吗？跟害人有什么区别！
我几乎就要骂出声音来，在这个特殊的时期看到了救援船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轮船肯定是没办法从上来了，妈的！看来这次救援是没戏了。
军师也拿着望远镜对着蓝色救援船瞅了一眼，我看到他的脸上也充满了复杂的表情，估计他心里也一定不好受，这下老四的命算是交代在这儿了。
视线中的那艘蓝色救援船渐渐地往我们靠近，现在我基本上可以肯定了，这艘船就是来救援的，这个时候甲板上依稀看到有人从船舱中走了出来，对着东门村的方向挥动着手中的鲜红色的旗子。
看到红色的旗子，军师也从身上掏出了一只信号枪，对着半空中开了一枪，耀眼橘红色光芒升华在我们的头顶上，恰好就跟那艘救援船的正面形成了映衬，可这幅画面对于我们来说却是无比的讽刺，这个所谓的救援队因为对方的犯傻，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价值了，这般的接应其实无异于是南柯一梦的荒谬。
蓝色轮渡不多时便来到了瀑布的下游，偏离我们正下方水源差不多三十米左右的距离。并且还在那儿抛了锚，透过望远镜我能够清楚的看到甲板上多出了一群身穿黑色中山装的男人，这群男人的数量不少，一出来就在甲板桑忙活开了。
我看到他们不是从船舱中拎出来很多的物资，有食物、水源、武器、还有相关的一些装备看样子是想上来大干一场的架势。
我忽然联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黎明亮的这个救援计划看样子还是有可行性的，他们将船上的物资通过设备调运上来，从而不需要船只开到上游来，如果上游上有什么东西需要运输下去，也只需要通过绳索滑下去就行了。
这个方法虽然看起来麻烦了一些，但胜在保险安全，救援船也不需要从正面入口。确保了一定的安全性。
我把这个想法跟军师交流说了一遍，军师的脸上浮起了淡淡的笑容：“郑岩你等着瞧吧，我们跟黎老板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他答应过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会完成的很漂亮。”
“军师，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跟黎老板合作了？上次不是挺老钟说过这是第一个次合作吗？”托马斯在背后疑惑的问了一句。
“老钟一定是糊涂了，我和黎老板不仅合作了很多次，而且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他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让人失望的。”
军师眯着眼睛又随之笑了笑，我总觉得这番笑容有些诡异，综合眼下的情绪又说不清道不明。
军师指着下游的轮船说道：“瞧着吧，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
我本以为那些黑衣人要在甲板上架起支架。做一些运输绳子的配合，没想到接下来呈现的一幕却让我大跌眼镜、诧异不已。
就看到绿色甲板上的黑衣人忽然就同时回到客舱，甲板上空出了一块巨大的空地，再接着那空白处的钢板忽然从两边移动来来，轮舱中出现了一架黄色的直升飞机。
我去！原来是这么玩的！
我顿时就恍然大悟，原来黎明亮的救援队是带着高科技来的，这么一来就不用什么传输绳子了，直接用直升飞机就可以直上直下了，看来还是我天真了，黎明亮这只老狐狸考虑到的细节的确比我全面多了，又或者是我在东门村呆久了的缘故，脑袋生锈了。
直升飞机的螺旋桨飞速的旋转了开来，先是一批的黑衣人钻进了直升飞机。
这一幕看的我有些愣神了，有钱人就是有钱人，这阵势就像是好莱坞电影的场景，瞬间感觉高大上了，看来东门村的苦逼日子终于可以先告一段落了。
然而不得不说我还是天真过头了，我以为救援队降临到东门村，事态的发展会往一个好的方向发展，可是我万万没想到，等待我的就是一个残酷的噩梦，这不过是噩梦的开始罢了。

第4章 登陆
直升飞机升上来第一批人，残们打开从里面跳出来八个黑衣人，这些人都身穿黑色的中山装，统一的寸板头，各自的手上还都挎着一把机枪。
我就看着装备有些怪异，这些人不是来救援的吗？带这么多枪干什么？东门村也不至于把他们紧张成这样吧，一个个就跟死了娘似得。
“哎哎哎……你们是不是来救援的？那里有个伤者，先想办法帮助他先止住身上的流血。”刘橙指着角落窝着的老四说道。
可谁知那几个黑衣人下来之后一声不吭的站在原地，就好像没听到刘橙说话似得，几个人看都没看气若如斯的老四。
我看不下去了。径直走上前去：“怎么回事？上来也不说句话？有你们这么救援的吗？跟谁欠你们钱似得！”
其中一个黑衣人对着微微摆了摆手，示意我看直升飞机，指着下游的救援船做了一个手势，大概的意思就是让我等。
“靠！”我没好气的骂了一句，之前对他们的好感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个专职救援队简直就是逊的姥姥家了。
托马斯也准备唠叨两句，军师就上来安慰我们：“别他们废话了，他们也不是管事的，管事的在底下还没上来呢！”
说话间直升飞机果然就重新开了回去，落在了甲板上，不一会的功夫，又从底下上来一批人，这批人上来也有七八个人，但我却从中看到了一个熟人，这人的穿着本身就跟这些黑衣人有所区别。我也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他不是李叔吗？一直跟在黎然身边的那个李叔吗？
“李叔！你怎么来了？”
李叔身穿一件暗灰色的冲锋衣，看到我之后禁不住一怔，面部肌肉抖动了开来，情绪显得有些激动；“郑岩……你……你还在啊……哎呀。我以为你不在了呢……”
“我一时有些犯浑，李叔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见面就跟我说这话，能不能盼我点好，我说李叔这不是黎明亮的救援队吗，怎么你也参加进来了？你不是一只陪在黎然的身边吗？黎然去哪儿了？”
“你说大小姐？这个……老爷和少爷……这个……”
李叔似乎有些顾忌，说话欲言又止，有什么想要告诉我，却表情复杂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更是让我一头的雾水。
这会的功夫直升飞机掉下第二批人，又重新飞了回去，这让我们几个人越发的郁闷了，救援队的任务无非就是救人，这架势怎么上来了这么多黑衣人，而且个个装备齐全、面色狰狞、这哪是来救人的，整个就是一个来打战的节奏。
“郑岩……你不知道，黎然她出事了，情况很严重，她成植物人了！”
李叔贴在我的耳边冷不防的说了一句，也是让我心里突地咯噔了一下：“什么？李叔你说什么？黎然她……植物人？你跟我开玩笑的吧？黎然好好的怎么会变成植物人的……”
“哎呀，这事儿说来话长，一时半会我没时间跟你解释清楚，黎然就是为了你才变成植物人的，她现在已经失去了意识……”
我好像突然被谁打晕了脑袋，听到黎然的这个消息，耳膜两边不断的轰鸣直响，莫名其妙的急躁了开来，这段时间我虽然身处于东门村，可我的心却时刻跟黎然捆绑在一起，突然听到黎然成了植物人。这对我来说犹如是晴天霹雳一般的震撼。
李叔顾忌到那些黑衣人的存在，把我拉到了潮岸台阶的一角：“时间紧迫，我就简单的跟你说吧，郑岩你进了东门村之后，大小姐就一直怀疑是老板操控的那次斗殴事件主谋。于是就一直纠缠着老板，但老板他根本就不承认那件事情跟他有关系，大小姐不死心到处寻找线索追查斗殴事件的缘由？”
“老板不愿意黎然这么追查下去，就让人把她软禁在房间中，大小姐就想方设法的要从房间跑出来，没想到那次她跑出来的时候不小心从窗户上掉落了下来，脑袋着地，受到了严重的创伤，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不行了，大老板花了很大的精力才从死亡线上把黎然拉了回来，也就是现在的这个情况了，黎然现在成了植物人，紧靠着输入营养液来维持意识，医生说她有可能随时醒过来，但也有可能随时死亡。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的。”
“啊？”我心里顿觉打翻了五味杂瓶，说不出的滋味，一股气儿堵在胸口上喘不上来，原来就在我身在东门村的这段时间，都市中却发生了这么巨大的变故，我最心爱的女人居然成了植物人，就为了还给我一个交代，她跟黎明亮杠上了，付出了如此沉重的打击。
靠！怎么会是这样的情况！
我的一记拳头打在手边的石头台阶上，憋屈的心情无处宣泄。早知道会出现这么严重的后果，我当初就应该听了黎然的意思，我不来东门村！打死我也不来着倒霉的东门村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直升飞机的第三批物资上来，打开舱门我看到了一个陌生男子出现在我的实现范围中，这个男人穿着一身蓝色的西装，西装笔挺，身后簇拥着黑衣人。
那人直线朝我走了过来，主动地开口说道：“你就是郑岩吧，你好我是黎天华，我是黎然和黎少华的哥哥，我刚从美国留学回来，我听他们说过你和黎然的事情，我们谁都没想到黎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我很伤心。”
我一时间还沉寂在黎然植物人的状态中，再看这人有些眼生也就没吱声，李叔看我愣神上前掐了我一把：“郑岩！愣着干嘛，这是我们家大少爷！刚刚从美国回来，跟你说话呢！你怎么跟傻了似得！”
我抬头正视着眼前的黎天华，既然是黎家的人，那应该跟死去的黎少华是一个德行，估计都不是什么好鸟。
“你们一定很恨我吧，黎家的人巴不得我就死在这个东门村吧？带这么多人上来难不成是要给黎然报仇的吧。”
“哎？郑岩别乱说！大少爷没得罪你啊！”李叔用力掐了我一下，生怕我突然间说错话了，得罪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这个黎天华长相帅气，轮廓绝美、皮肤白白净净，身上的穿着看起来也很讲究，跟弟弟黎少华的长相有着天壤之别，面容上跟黎然也有几分的相似，一看就像是富二代或者官二代，不过在东门村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雨，我的心里早就没有了恐惧，他们找我报仇，老子巴不得让他们家所有人都跟着陪葬呢！草！
黎天华开口制止李叔，开口说道：“李叔你也别怪郑岩，我能理解他现在的情绪，郑岩，我一直在外面念书，所以一直对妹妹的关心很少，这次听说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所以就想回国来看看，郑岩你和黎然的事儿几年前黎然就跟我说过了，首先我要声明一点，我跟我爸的观念不一样，我是支持你们的。也希望你别对我有什么成见，我们共同努力，把黎然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你什么意思？把黎然从死亡线上拉回来？”我听到了其中的几个敏感的词语，沉声问道。
“郑岩呐，其实是这样的……”李叔开口就要跟我解释，这一举动随即就被黎天华打断：“李叔，还是我来跟郑岩说吧。”
“我爸对黎然的事儿一直就很愧疚，黎然闹成这个样子谁也不想看到，郑岩你也知道我爸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了，黎然是他从小最疼爱的宝贝女儿，黎然的成为植物人的事实对他的打击很大，所以我爸就说了，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把黎然救活，为此我们家以及花掉了两千多万，找了海内外无数个治疗医生。最后的治疗都没有任何的好转，后来我爸就找易经大师给黎然算了一卦，大师还真给我们指了一条眀路。”
“大师在八卦位上指出了一个方位，说这个地方最高的制高点可以找到我妹妹起死回生的灵药，只要我妹妹吃下这颗灵丹，就可以起死回生、重新醒过来，我爸当时就吓了一跳，因为这个地方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东门村，最高的地方应该就是我们身后的闯王庙，大师说了在这个地方可以找到黎然起死回生的灵丹。所以我们就来了，找到灵丹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
“是吗？这个理由编的真他妈扯淡！”我咬牙哼哼了一句，这一瞬间我突然觉得自己的智商被这群王八蛋给侮辱了，真的把老子当成傻子吗？
凑巧我身上有一颗回魂灵丹，又凑巧他们正在寻找回魂灵丹。而且还是用来解救黎然的唯一解药，怎么所有的巧合全部都集中到一块来了，就算三岁小孩都能想得到，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我身上的那颗回魂灵丹！
“别他妈把老子当煞笔！我不需要你们救援了，滚吧！滚的越远越好！”我甚至怀疑李叔和他们窜通好了，给我布下了这个弥天圈套，搞不好黎然什么都没有发生，正安然无恙的呆在上海！

第5章 最后一批物资
我越看越觉得黎天华一伙人就是来糊弄我的，首先黎明亮本来就对东门村部署了周密的计划，他们的目的绝不是让野狼探险队来这里玩一圈这么简单，否则谁会闲着没事花几百万赞助探险队来探险。
东门村的种种事物都间接的证明了黎家跟东门村之间存在着某种暗藏的关系层，这其中的瓜葛纠缠维持了几百年之多的时间，绝不是把黎然拿出来做挡箭牌这么的简单，别看回魂灵丹只是一枚不起眼的灵丹，它能给人重活一条命的权利，这是耗费多少金钱都无法买到的，说它是无价之宝都毫不为过。
这样的一个宝贝，换做谁心里都禁不住的蠢蠢欲动，谁不想拥有这般的宝贝？谁不想长留人间、永世不死……
所以我有理由怀疑这就是黎家串谋的一个阴谋。可黎天华却不慌不忙，他微微一笑露出释然的笑容：“郑岩啊，我知道你对我们家有误解，你不相信我我可以理解。但我要给你看一眼东西，让你看看我们的最后一批物资，到时候你再来回答我的问题……”
黎天华随后做了一个往后的手势，我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直升飞机还在缓缓地上升，从运输救援船上拉上来的物资，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就傻眼了。我的确看到了最后一批物资，这是这个物资却让我心底掀起了一阵巨大的惊涛骇浪。
直升飞机的最后一批物资居然是一只箱子，一只天蓝色的巨大箱子，这箱子足足有两三米的长度。上面罩着一个半透明的盖子，四个角落各自甩着一条粗黑的绳子，由着直升飞机缓缓地往上上升，透过半透明的罩子，我可以清楚的看到这箱子当中平躺着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我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女人，黎然。
原来黎然就是黎天华口中所提到的最后一批的物资，看到这一幕我顿时就慌了神，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激动的狂潮，满腹对黎然的思念在这一刻通通爆发了出来：“黎然黎然！”
刘橙和托马斯连忙从背后抱住了我，如果不是他们及时拉住，我几乎就要从瀑布上掉下去了。
直升飞机终于缓缓的下降了开来，先是将装着黎然的箱子平放了下来，接着走直升飞机的驾驶室中跳下来三个人，我没去关注那三个人，而是挣脱开束缚，往蓝色箱子冲了上去，第一时间试图打开那半透明的箱子。
“砰砰砰！”没想到其中两个人下来之后不由分说的就对着我一阵猛打，硬是把我从蓝色箱子中拉扯开来。
“干什么！”我抬头看到是两个陌生的人。一个是光头，另一个满嘴的络腮胡，两个人的眼眸中分别绽放出狰狞的杀气：“你们俩找死吗？”
“我看找死的人是你吧！”第三个人浑厚嘶吼盖过了我，那人手上拄着一支黑色的拐杖。清晰激动的用拐杖指着我的脸骂道：“郑岩你还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吗？”我心胸燃起熊熊烈火，正准备出手反击，陡然间看到了这人的面目，突地浑身一颤，这人不是别人，又是一个熟人，黎明亮，黎然的老爸，黎明亮！
“黎明亮？怎么是你？你……”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怎么都没想到黎明亮也会跟着一起来到东门村，原来他也是这最后一批的物资之一。
光头和络腮胡立刻就从两边把我架住，几十个黑衣人手中的机枪也是齐刷刷的指向了我。局势在这一刻突然变得紧张了开来。
“干什么啊！什么狗屁救援队啊！一上来就要开枪杀人呐！搞什么鬼啊！”牛五花看我被这么多人围住，窝在地上就大声嘶吼了开来。紧接着托马斯也手持一把手枪指着黎明亮：“想要杀郑岩，那我就跟你们拼了，我也不管你们的身份是谁了！”
“不要开枪！大家不要开枪！都不要冲动！”这个时候黎少华连忙对着那些黑衣人呵斥道：“都给我放下！谁让你们拿枪的！放下放下！”
周围的黑衣人这才逐个放下了手中的机枪，黎天华也马上上来跟黎明亮解释：“爸，你别上来就发火，你也一把岁数了，消消气消消气。回头伤到了身体那颗就得不偿失了。”
“你也给我闭嘴！现在你知道跟我说这些了，你早在哪儿的？你弟弟妹妹一个死了，一个成了植物人，你才屁颠屁颠的从美国跑回来，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子吗！”
黎明亮像是一个被点燃的炮竹，一下飞机就随之爆发了开来：“郑岩，你看到了没有！这他妈就是你想要的结果！黎然为了你变成了植物人，你现在开心了吗？当初我让你离开黎然，你怎么就没听到！”
“这难道不是你的报应吗？你敢说一年前的斗殴事件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吗？不是你一手安排的吗？难道你不是其中的罪魁祸首吗？”我愤然挣脱了两个手下的束缚，毫不客气的指着黎明亮的额头对峙道：“黎然的今天就是你一手种下的恶果！”
我上去一把扯开了黎明亮，硬是将他撞倒在地，我扑了上去掀开那盒子中透明的罩子。伸手就要去抓住黎然的手臂。
“放手！我不许你再碰我的女儿！”黎明亮连忙从背后起身，嗖的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枪，顶在了我的脑袋上：“拿开你的手，否则我杀了你！”
我没搭理他。双手扶着蓝色的盒子，近距离地打量着其中静静躺着的黎然，她穿着条纹状的病号服静静的躺在其中，凌乱的碎发披散开来。脸色惨白的就像是一张白纸，其中没有丝毫的血色。
没错，这就是我记忆深处的黎然，那个我一直深爱着的女人。
如今的黎然还是那个黎然，可她已经听不到我的呼喊了，我的眼眶居然湿润了，我从来没想到这个惊喜居然来的这么的猝不及防，有关于东门村的人都到齐了。这个时候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白大褂的胖女人。这女人手中拿着一瓶药水拨开了我：“我不管你们谁是谁非，现在我要给病人输液了，我是医院跟过来的医生，病人现在需要休息，你们都不要发出声音，免得惊动了她，出了问题你们谁负责的起啊！都给我闪一边去！”
胖医生的出现打破了尴尬的场景，黎明亮无奈的放下了手中的枪。我也是默默地看着胖医生把黎然的手臂掏出来，在她的血管上扎了一针。
“好了好了！大家没必要闹得这么紧张！都放松放松！”黎天华主动出来缓解气氛，把黎明亮从地上扶了起来：“我说爸呀，你是来救妹妹的，还是来搞破坏的，你老这种态度怎么可能解决妹妹的问题，还有郑岩！你心里要是真的在乎黎然，你就应该静下心来听我说两句。”
大家又不约而同的沉默了。耳边只听到直升飞机螺旋桨高速旋转的声音，飞机从上游又重新降落到了蓝色的救援船上，船上留了几个人留作接应，上游中又恢复了一片的宁静。
“郑岩。我现在问你，你信不信我刚才跟你陈述的情况？我把妹妹大老远的从上海空运到这个东门村就是为了能够最短的时间内让她得到救治，早一点让她摆脱植物人的状态，为此我爸也是丢下了公司一起来到了这个地方。可以说我爸现在已经没心思经营公司了，为了黎然，熊猫公司现在已经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
都已经看到黎然痛苦的模样，我还能说什么，我逐渐的冷静了下来，内心也有几分相信黎天华的话，但我很快就面临着一个纠结的选择，回魂灵丹只有一颗。如果说我把它给了黎然，那我就没办法复活李闯王了，如果把它用来复活李闯王，那么黎然有可能就永远的这般沉睡下去了。
等救援队等来这么一个选择题，老天爷又一次的跟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我干脆就跟大家明说了吧。”黎明亮兢兢战战的站了起来，背着我正对所有人开口说道：“大家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要来东门村，耗费了这么大的财力、物力、甚至还赔上我这把就快要入土的老骨头。”
“首先第一个就是我的女儿黎然，有人帮我算到，这个地方将会有神丹妙药可以救活我的女儿，我已经尝试了无数的方法来拉我的女儿回来，可以说这是我最后的一丝希望了，无论如何哪怕挖地三尺我都要将神丹妙药找出来，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我不能再让我的女儿离开我，哪怕要我这条老命我都不足为惜。”
黎明亮说到这里也是经不住的一阵老泪纵横，这个时候我似乎才从他的眼中看到不为人知的一面，但同时我心里也很清楚，黎明亮之所以来到东门村绝不是单单为了救回黎然。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黎明亮肯定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目的，一个跟东门村所有人、跟李闯王扯上关系的秘密……

第6章 黎家的目的
黎明亮说到这里稍稍的缓了一口气，旁边的那个光头手下贴心的递上来一只保温杯，黎明亮喝了两口水从身上掏出来一个小本子。
我注意到这个小本子类似于一个有年代的老东西，页面上的纸业稍稍发黄，依稀看到封面上粗黑的毛笔字字体。
黎明亮把那本子提到胸口上说道：“这是我们黎家祖传下来的家谱，家谱上记载了一个秘密，是关于黎家的一个祖训，这家谱正是家父在临死之前留给我的，我专门研究了它十多年的时间，也是从中悟到了一些特别的提示。”
“家谱上陈述了我们黎家的风水其实是跟东门村息息相关的，按照麻衣神相上的记载，东门村是龙脉、而我们黎家就是其中的龙尾脉。龙尾脉需要在百年之后提拔点正命脉，而今年恰恰就是家谱中所提到的点正年，是对于我们黎家至关重要的一年，如若点正了命脉可保黎家祖孙世世代代昌盛繁荣、大富大贵。反之点不了命脉。黎家必定有一个百年浩劫，后果便是大凶之灾、家破人亡。”
“这几年当中我一直觉得家谱上所提到的这些有些玄乎，我本人一直对这些并不是太感兴趣，但后来发生的事情让人不得不重视起来。那就是发生在我儿子和我女儿身上的悲剧，再加上这段时间我生意上遇到了一些很严重的问题，这些让我本能的联想到了家谱上提到的劫难，所以我也就不隐瞒了。直接告诉大家我们这次来东门村的最大目的，那就是来这里点正我们黎家的命脉，还是请诸位帮帮忙，等点正命脉的事情成功了。在下一定不会让大家白白吃苦，大伙儿受累了……”
黎明亮说着拱手对众人示礼，周围的众多黑衣人也都寒暄着回礼，其实就算傻子也看得出来，这些个黑衣人的目的也很简单，还不是为了黎明亮手中的钱。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对黎明亮所说的这个重大目的地还是心存疑惑的，毕竟他们黎家人没少干那些缺德的事儿，想要我完全信任他们也绝不可能。
跟我一样持有怀疑态度的人还有牛五花：“黎明亮！你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为了李闯王的宝藏而来的，你敢不敢把你手中的家谱给我瞅瞅，玄学。脉象上的事儿你最好别在我面前打马虎眼！”
“哎哎哎，牛五花你怎么跟我们黎老板说话呢！注意注意你的身份！”这时李叔沉声提醒道：“你可别忘了你手臂上的药水也是我们给你提供的，可别不知趣！”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牛五花的情况好转了不少，说话的语气、腰板儿也直了不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黎老板，你要是心里没鬼，就不怕别人怀疑，我牛五花还就这点能耐，你爱给不给！”
“好好好！给你看就是了！”黎少华连忙出来安慰黎明亮：“爸。给他们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东门村的事儿我们都听军师说过了，留下来的这几位也都是大有能耐的人，如果他们能帮上我们的忙。我们的事儿就好办多了，对我们有好处，尤其是这位牛师傅，抓鬼方面的能手，在探险的过程中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黎天华一阵的安慰，老头子才把家谱拿了出来，牛五花也不客气，粗鲁的接过来一阵仔细的查看。
“我觉得你们还应该有另外一个目的吧！”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李慧晴开口说话了，她缓缓走到黎明亮的跟前：“叔叔，你还认识我吗？”
黎明亮眉头皱了皱，愣是一下没认出来：“姑娘，你是……哎呀我老糊涂了。一时之间认不出来了……”
倒是李叔一眼看出来了：“你不是小少爷的女朋友吗？我知道你！你叫小晴，你还是黎然的同学对不对！”
黎明亮突地一拍脑门：“对啊！小晴！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你究竟？”
老头子认出来李慧晴之后脸上就挂满了错愕的表情，或许是因为联想到了已经死去的小儿子，无法克制住内心激动的情绪，紧紧拉住了李慧晴的小手：“孩子你不应该在这里的呀！”
“叔叔，你应该还不知道吧，杀害您儿子的凶手就藏在这些人当中，那个钟爱一生！”李慧晴转过身来。面带着复杂表情环视了在场的所有人。
其实我心里知道她的目标一直就是军师，到了这个地步，我也基本上料定钟爱一生就是军师了，只是我还没完全了解军师这个人，缺少一个重要的证据链，这些人当中也唯有这个军事具备钟爱一生的能力。
黎明亮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是惊讶的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紧接着李慧晴又将她所掌握的情况全部告诉了黎明亮，听到最后黎明亮恼火的直哆嗦。狠狠的用拐杖在地上戳了两下：“天华！所有人都给我听到了！这件事情一定不能善罢甘休，要查个水落石出！我命令你们一定要将这个钟爱一生给我找出来！不惜一切代价，我要用他的血来祭奠少华！”
“好！我答应你爸！在这东门村上，如果抓不到那个杀人凶手，那我就不回去了！”
再随后黎明亮得知李慧晴怀有黎少华的孩子，眼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握着李慧晴的两只手更加的紧密了：“哎呀，老天爷对我们黎家果然不薄啊。还是给我们黎家留下了种子啊，小晴啊，你太让我意外了，我没想到你居然为了给少华报仇只身来到了东门村，这次说什么我们都不能再让你下去了，你就留在轮船上休息，在这里静静等待我们的好消息！”
“不行叔叔，我要下去，我要亲手抓住那个杀人凶手！我要为黎少华报仇，否则我对不起他对我的爱！”李慧晴固执的要继续走下去。
但黎明亮怎么可能轻易地让她跟着下去冒险，我也觉得她没必要下去冒险了，抓杀人凶手的事儿还是交给男人来办比较靠谱。不过李慧晴能够做到这个地步，也不得不让人另眼相看，这妞儿在有些方面比那些男人还要坚强。
我说李慧晴你还是留下来吧，下面的情况很危险。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你留下来吧，毕竟这是黎少华唯一的念想了，也是黎家最珍贵的财产了。
“小晴啊，你一定要留下来啊，就算我老头子求求你了，我老头子给你跪下了，你就留下来吧……”黎明亮的情绪显得尤为的激动，哆嗦着还真的要给李慧晴跪下。
黎明亮的确是被刺激到了。看到李慧晴肚子里的孩子就跟看到救命稻草似得，怎么可能让李慧晴去冒半点的风险。
看到这情景李慧晴也是感动的一塌糊涂，点头答应了下来，答应黎明亮说她会留下来。让他老不要这么激动，会着急坏了身子。
这个过程中牛五花也差不多将李家家谱粗略地看了一遍，他举着吊瓶来到我耳边小声的嘀咕道：“郑岩，这个家谱我看了，首先本身应该是个真迹，家谱上记载的东西跟黎明亮所说的情况都差不多一致，家谱上也提到了改命脉的细节，不过这改命脉的方法却有些特殊，说是要找到一块枕头？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找到一块枕头就能改变命脉的……”
牛五花这么解释那就没错了，这么说黎明亮他们说的是真的，他们真的是来这里改变命脉的？仔细想来其实也说得通，闯王庙地下虽然传说有一笔巨大的宝藏，但以熊猫家具如今的品牌影响力，按理说如今的黎明亮已经不缺钱了，他的固定资产至少可以在国内排到前五十，更没必要拄着拐杖亲自来到东门村冒险。
一个枕头改变命脉。这事儿我听着也觉得玄乎，索性就打破沙锅问到底：“黎老板，改变黎家的命脉，到底是怎么个改法？”
黎明亮对我有成见。释然面对众人解释了开来：“其实情况也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复杂，我这里有一张电脑模拟出来的图，大家拿到手上看一看吧。”
光头和络腮胡两个人就分别从胸口中掏出一叠A4的打印纸，依次将它们都分发给了众人，我也抽过来一张查看内容。
就看到这张白纸上打印着一个枕头，这枕头的外形跟我平时看到的枕头都差不多，四周还遍布着斑斑的花纹，唯一有所差异的就是这个枕头是一个翠绿色的枕头，周身散发着耀眼的幽暗玄妙的光束，就像是一个翡翠做成的艺术品。
“这块枕头就是我要寻找的东西，家谱上说了，只要我能找到这个枕头，带回去供奉起来，就算永远的改变了我们黎家的命脉了，所以还是请大家密切关注吧，什么时候找到这块枕头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拜托各位了，拜托拜托。”
我仔细地看了一眼这翠绿色的枕头，脑海中随之就闪过了一幅幅的画面，我好想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枕头……

第7章 玉枕
朦胧之中我的脑海中呈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一个身材魁梧之人手捧着玉枕抱在怀中，对它爱不释手尤为的疼爱。
这个画面也只是在我的视线范围中一闪而过，我甚至看不清那个中年人的具体面容，也看不清楚四周围的具体情况，只觉得那块玉抱枕非常的惹眼，似曾相识却又若隐若现。
黎明亮交代完东门村的目的，随后黎天华又交代了相关人员的安排。他称呼那个光头和络腮胡手下为阿力跟大炮，特别嘱咐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老爷子，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情况，两个人都必须对老爷子寸步不离，路上也负责照顾老爷子，老爷子有高血压、心脏病、一定要确保老头子的安全。
黎天华又从黑衣人当中挑出四个人出来，这四个人负责的对象就是黎然，他们将会用竹杠穿入蓝色盒子当中，带着黎然一起下去，以便于在找到灵丹之后最快速度给黎然治疗，其中的那个胖医生全权跟踪观察黎然的情况，确保没找到灵药之前黎然的情况是稳定的。
剩余的黑衣人留下四个守着救援船。其余的全部都跟下去应变，仅仅从他们的装备上就能看出来一点了，黎明亮其实心里很清楚，这东门村的地段不是吃素的，所以他给每个人都配备了专业的武器，甚至有几个人的身上还配备了手榴弹，这些玩意我之前的时候从来都没见过真的，自从来到了东门村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冲锋枪、手枪、手榴弹到处都是……
另外黎天华把军师和老四也跟着安排了下去，老四的伤口经过输液之后情况大有好转，脸上也差不多恢复了精神劲儿，军师也绝口不提退出去的事儿了，敢情他之前跟我说要退出去全都是放屁。
连老四也不提退出去的事儿了，我估计这两人死盯着李闯王的那批神奇的宝藏……
“对了，郑岩你们呢？你们几个人准备做什么打算？是退出东门村的探险还是继续下去？”黎天华的话题转移到了我的身上，与此同时黎明亮的目光也是落到了我的身上，我分明看出对方对我的质疑。
这会功夫我估计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情况，我就是来复活李闯王、就是来寻找我三叔和富大龙的，这事儿他们心里应该都透亮的。
刘橙替我回答道：“这个还用多说吗？我们当然是要一起下去的，我们有我们自己的事情要做。”
黎天华继续说道：“郑岩啊，你们做什么事情我管不着，但我希望你们能够听从我们的安排，以大局为重……”
“凭什么啊……我们为什么要……”刘橙的倔强劲儿上来了，我一把制止了她。
如今的情况不同往日，在他们没有到来之前我的气势压住了野狼队，野狼队之前是八个人，临到最后也就剩下孤零零的军师和老四，托马斯还叛变到了我的阵营中来。
这个演变告诉我们。遇到什么样的情况要学会进退自如，现在对方的情况明显要比我们强势了很多，而且对方的手中掌握这丰富的药品、食品、武器、资源我们还得依靠着他们的补给继续下去，人在屋檐下就必须学会低低头。
我替刘橙答应道：“行。我可以听从你们的安排，毕竟我现在也很想让黎然醒过来！”
“恩，那就这样吧，时间还早，大家先吃点东西，吃完东西我们就进去这闯王庙看看吧！”黎天华做了个手势，马上那些黑衣人就开始忙活开来，他们就地生火做饭。
这个过程中刘橙憋着一肚子的话要对我说，趁着他们做饭的过程中，就把我拉到了东门村的村落中，原先的围墙角落跟我嘀咕开了。
“郑岩你难道没看出其中的诡异吗？黎明亮他们分明就是心怀叵测？我们跟着他们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搞不好被他们卖了都不知道！”
我微微摇头。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当然不会那么轻易相信对方，跟着他们也只是一时而已，等进了闯王庙再随机应变。
“还有郑岩你不觉得奇怪吗？他们自己先道出了自己的目的，从头到尾都没过问过我们，好像对我们根本就没有防备心似得！”
“这就是他们的高明啊，先不戳破、不闹僵、免得出现不和，大家闹散了对谁都没好处。”
“还有一点那两个手下你注意到没有。就是那个阿七和山炮，我注意到一个情况，那两个人从下来飞机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没开口说过话，总觉得这两个人的身上肯定有鬼！”刘橙说着还远远的指着那两个特殊的手下。
刘橙这么一说我还真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我的确没看到这两个人开口说话，从飞机下来第一件事就是对我一顿的暴揍，当时我的心思全部在黎然的身上，从而忽略了对他们的关注。当时就觉得这两个人下手很重，手上的力道非比寻常，身手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可他们为什么从头到尾不说一句话？
哪怕是现在这个时候，那些黑衣人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这两个人也就是蹲守在老爷子的旁边一声不吭，越看越觉得这两个人不简单，难道说他们是哑巴？不会开口说话？
我对刘橙说这事儿现在还拿不准，等以后跟他们深入接触了才能判断出来。目前最好不要打草惊蛇，保持跟对方的距离，不要跟对方闹僵。
刘橙罗列出了黎明亮他们很多个疑问，其实我心里也清楚。这就好比是一场特殊的高手博弈，谁都知道对方的身份是敌人，可谁也不先出手，就看谁耐得住寂寞。耐得住时间的把控，这个比喻用来比较我和黎明亮之间的关系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郑岩，有一个问题你是没办法回避的，那就是回魂灵丹。如果黎然真的需要回魂灵丹来复活，在李闯王和黎然之间你将会作出怎么样的选择？”
刘橙真是哪壶不提哪壶开，这个问题恰恰是我内心最纠结的一个问题，我刻意的把它藏在心底。刻意的忽略它，可终究还是耐不住明眼人的拷问。
我硬是愣了几分钟没回答出刘橙的这个问题，她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郑岩，我现在有几层把握他们要寻找的就是你手上的那颗回魂灵丹。我知道你心里肯定非常的纠结，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另一边是自己家族背负的使命，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很难选择。但郑岩你可别忘了，军师和老四可是他们的人，这两个人可是清楚回魂灵丹的存在，要不了多久回魂灵丹就是公开的秘密了，如果黎明亮知道了回魂灵丹的存在，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我不知道……”我脑袋有些混乱了，主观上有意回避着刘橙所说的这个问题。
“我来告诉你吧，以黎明亮现在焦急的心态，很有可能他会利用强硬的手段吧回魂灵丹抢过去……”
“他倒是敢动我的东西！”我拳头紧握成了一团：“刘橙我现在服从他们的管理，不等于说我怕了他们，谁要是敢从我的手里抢东西，我郑岩要他拿命来抵账！”
这话一说出口，我就知道这是自己的一时冲动，真到了那个地步，势必就会呈现出最坏的结果，双方必定会两败俱伤。会是一个你死我活的场面，最后谁胜谁负几乎可以预见……
我无奈的摆了摆手：“刘橙，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其实我心里很想把回魂灵丹用在黎然的身上。但同时我仿佛又听到了很多人对我的召唤、闯王、三叔还有你师父，这些都是我无法做出抉择的因素，船到桥头自然直，先一步一步走吧……”
“吃饭喽！吃饭咯！”这时候潮岸上传来几个人的招呼。我和刘橙连忙就跟了上去，先不考虑这些纠结的问题，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先填饱肚子，下午正式进入闯王庙。
潮岸上升起了两口巨大的铁锅，这些同样是黎明亮的装备，升起了火堆加了一些麻辣的调味品，就成了两个现成的火锅，锅里面翻滚住着鸡鸭鱼肉、翠绿蔬菜的大杂烩，这就成了两个天然的大火锅。
空气飘荡着一个浓郁的香味，在这东门村带了也这么多天了，一直都是吃压缩饼干，这会闻到这股香味，瞬间就将肚子里的蛔虫勾了起来，还没开始吃我肚子就咕噜咕噜的叫，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众人围着铁锅迫不及待的开吃，就连老四和牛五花都精神抖擞的围上来掉口水，这是我们吃过最香的火锅了。
黎明亮愁眉苦脸的上来随便吃了一些蔬菜就回一边抽烟休息去了，其他人也不客气，围着火锅一番的狼吞虎咽，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两口火锅都被吃了个底朝天。
“咦？怎么回事啊？吃完了火锅怎么感觉要睡觉啊？”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旁边的黑衣手下喊了一声。
我心里应了一声，我怎么也要睡觉……
糟了！不好！

第8章 毒火锅
我的脑袋也开始晕乎了开来，视线猛然变得模糊了开来，我暗叫一声不好，陡然间就意识到发生什么情况了。
“郑岩……我也觉得头非常的晕，想要睡觉……郑岩我们是不是被人下毒了？”刘橙紧皱着眉头靠在我的肩膀喊了一声。
“靠！谁？是谁在火锅里面动的手脚！”我憋出一口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努力睁着双眼想要看清楚这四周围视线中的情况。
我的脑海中跳出来的第一个人就是黎明亮他们，这群人从一开始现身就没安什么好心。肯定是他们给我们设计的圈套在火锅里面动了手脚。
可我仔细一看也不对呀，包括我在内的那些黑衣人，包括老四、阿七和山炮也都跟着摇摇欲坠，怎么连他们自己人也跟着中毒了？
我转身查看黎明亮抽烟休息的地方，这一看果然就应了我的猜测，老家伙坐在那儿悠闲地抽烟，哪里还有中毒的症状，分明就是他在其中动的手脚！
“黎明亮！你个老混蛋！你他妈对我们做了什么！”我也顾不上他的身份了，对着他的方向怒吼了一声，心中的怒火也是瞬间飙到了极致。
黎明亮缓缓地吐了一口烟圈，转过身来看着我说道：“你小子真是个畜生啊，你手上明明有回魂灵丹，为什么你不拿出来？你忘了黎然是你什么人吗？你小子的良心难道是被狗吃了吗？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黎然！”
“有没有黎然那是我的事，跟你有关系吗？灵丹在我的手上，我自己做主要不了别人管！”我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躯，感觉浑身乏力。摇摇坠坠的就要倒下去，要不是大将军强大的体魄支撑着我，恐怕我也早就昏睡过去了。
“你个没良心的畜生，黎然为了你变成了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倒好自己守着灵丹舍不得拿出来，我看黎然就是瞎了眼才看上你这么个狗东西，你就是个白眼狼！我们黎家的人这么会看上你！”
黎明亮也同样异常的火大，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老东西真是狡诈到了极点，肯定是军师跟他透露了我身上有灵丹的细节，所以他们就在火锅里面动了手脚，我早就料到他们迟早有一天会让我交出回魂灵丹，可我终究还是没想到这一幕会来的这么的快，对方甚至不惜毒害了自己人，以此类蒙混我们中毒，真是煞费了苦心。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又站出来几个身影，这几个不是别人，正是黎天华还有阿七、山炮两个手下，敢情他们几个也都没有中毒。
“爸，你先别激动，这事儿我们得跟郑岩解释解释。”黎天华连连对我做着抱歉的手势：“郑岩，这事儿是我们不好，本来这事儿是应该跟你商量的。就是怕跟你闹出点意见来，所以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只能用这招了，黎然她是我妹妹，也是你最心爱的女人。于情于理你都应该救她，当然了你也有你的苦衷，所以对不住了，希望你见谅见谅。”
听黎天华说着说着我就坚持不住了，终于眼前一黑噗通一声倒了下去，倒下去的那一刻我心里暗暗发誓，除非他们杀了我，否则等我醒了过来，老子一定饶不了这些王八蛋！
……
我觉得我睡了很久，做了一个有关于黎然的梦，我梦到我结婚了，我和黎然在老家热热闹闹的结婚了。黎然穿着鲜艳的大红袍子，头顶上披着一张喜庆的红盖头，窈窕的身段越发的优美，正端坐在床头上等着我掀开最后的盖头。
可当我靠上去将要掀开红盖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居然迈不开步伐了，我的双手双脚无形之中好像被一股莫名的力道束缚了，使得我的身体不再受自己控制。
我转身一看，居然看到背后有很多人在用力地拉扯着我的身体，大将军、刘橙、三叔、富大龙他们都站在背后冲着我摇头。死死的揪着我不放。
“郑岩郑岩……你在哪儿？你在哪儿呢？”背后的一群人死死地拽住我，黎然那儿也在呼唤着我的名字，我顿时心急如焚，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四周围的杂音也是瞬间塞满了我的脑袋，我突然就感觉自己的脑袋瞬间就要爆炸的节奏。
“啊啊……”我嘶吼了一声，骤然从沉睡中惊醒了过来，眼睛一睁开就看到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我的额头，正是黎明亮的黑衣人手下。
我恍惚了几秒钟，这才从睡梦当中抽身到现实当中，想起了我们被黎明亮下毒这茬，其他的人也都陆续醒了过来，其实被下毒的人也就是我们几个人，我、刘橙、托马斯、外加一个牛五花，四个人的双手都被扣上了手铐，身份已经悄然转变成了阶下囚的角色。
“哎哎哎！黎老板你们什么意思。好端端的把我们铐起来干什么？”牛五花盯着老头子大声地嚷嚷了起来：“我们可没招惹你们啊！也用不着下手这么狠吧？”
“黎老板，这么做不厚道吧？我们帮助你们探险，你就是这么来回报我们的吗？军师？老四你们也不说话吗？”紧跟着托马斯也忍不住的嚷嚷了开来。
“这个事儿你们心知肚明！”黎明亮走到我们跟前，特别的指着我：“郑岩，回魂灵丹在哪里？”
我苦笑了一番：“你们不是把我们都下毒了吗？我们的身上一定搜过的吧？回魂灵丹在哪儿难道你们不知情吗？”
“没找到啊！郑岩！你藏在什么地方？”军师手中拿着两块金色的佛牌说道：“我记得当时你把回魂灵丹和这两块金牌子放在一起的。怎么突然就没了？”
“军师！是你出卖了我们！你这个卑鄙小人！”托马斯对着军师咬牙切齿的吼道：“大家都是一个队伍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错了，现在的野狼队已经不复存在了，我和老四和黎老板才是一个队伍的，再说了回魂灵丹找到也不是给我用的，那是黎小姐服用的，跟我没关系，我只是把实际情况呈现出来而已。”军师摊手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好像这事儿他在其中很无辜似得。
没找到回魂灵丹当然在我的预料之中，早在黎明亮他们没来之前，在我洗澡换衣服的时候我就察觉到军师那眼睛闪烁贼光，为了防备他我早就将回魂灵丹藏在一个特殊的地方，所有人当中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哪怕是刘橙、牛五花都不知道我把回魂灵丹藏哪儿了，没想到这个时候却阴差阳错起到了特殊的作用，防住了一大帮子的贼。
黎明亮拄这拐杖点着我：“郑岩。我真的不想再说什么了，你说个条件，只要你把回魂灵丹交出来，我给你多少钱都没问题。只要你说个数。”
“黎明亮，你还是不了解我啊，如果我郑岩要钱早就不会来东门村了，我当初在上海的时候就能跟你狮子大开口敲诈一笔。”我一边回应道，一边尝试着活动手腕上的铐子。
谁知我刚一动作，旁边黑衣人的枪口死死地顶在我脑袋太阳穴上。
“那你想要什么！那你准备怎么折腾？你就准备这么看着黎然昏死在那个箱子中，就这么见死不救！”提到黎然黎明亮的情绪始终都是处于激动的情绪当中，火一点就着。
“我说过，我的事儿不要你来操纵，救不了黎然我就跟她一起死在这东门村上。”
“我呸！要死你一个人死在这里，我就问你一句话，那个东西你到底交还是不交，你不交出来信不信我立刻就杀了你！我杀了你！”黎明亮的情绪越发的激动，握着拐杖的那只手臂抖动个不停，照这么下去我还没死，老东西就自己先气死了。
黎明亮哆嗦着自己卡着一把枪顶到了我的额头上。黎天华连忙从后面冲上来摁住了他的手臂：“爸，你别冲动啊，你这么激动也解决不了事情啊，郑岩的脾气就跟您一样，都是一根筋认死理的主儿，你这么逼他也不是个事儿啊！”
“啪！”黎明亮转过身来狠狠的抽了黎天华一个响亮的耳光：“你懂个屁啊，你妹妹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这个小王八蛋，你现在还想我跟他客客气气的吗？”
“爸……”黎天华红着脸喊了一声，当着这么多人被扇了一耳光，脸上也没光，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郑岩你交不交！说！”
“我不交！”我果断的拒绝了黎明亮，我最讨厌就是有人威胁我，现在倒好，黎明亮用枪指着我的脑袋威胁我，甚至拉上了黎然的生死来威胁我，老子不吃这一套！
“咔嚓！”黎明亮手上活动了下，离开了手枪的保险栓：“好，你小子既然这么倔强，那我今天就替黎然杀了你！我成全你！”
“老板！”
“爸！”
黎天华和李叔不约而同的喊了一声，试图阻止黎明亮的这一枪。
“都给我闭嘴！这小子今天不把灵丹交出来，谁也救不了他！”

第9章 救赎
我的神经线猛然一紧，黎明亮就是要开枪的节奏，我可不能就这么死在他的抢下，我还没进闯王庙就挂了，那岂不是冤到姥姥家了。
“等一等！”然而就在我准备挣脱的档口，人群中钻出来一个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怀孕在身的李慧晴。
“叔叔。不要开枪……”
“小晴？这件事情你不要过问了，你还是好好休息保养身体吧！这种人不值得你为他站出来求情！”
“叔叔，郑岩在东门村的时候救过我好多次，如果不是郑岩，我早就死在东门村了，更别说能够保住我肚子里的孩子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您不能杀他！”
“小晴……”黎明亮眉头一簇，犯难的说道：“这事儿一码归一码，不能混为一谈！他宁愿把回魂灵丹藏起来，也不愿意拿出来给黎然，到底是死人重要还是活人重要啊！真是冥顽不化的畜生啊！”
“叔叔，你大概还忘记了一点，郑岩掌握着闯王庙的密码，只有郑岩才知道怎么解开，少了郑岩，谁也没办法打开闯王庙的地宫，如果杀了郑岩我们都别想进去了，叔叔你就别杀他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李慧晴一番求情倒是让黎明亮的贴心软化了下来，他定了定神说道：“好，我就看在小晴的面子上给你一次机会。但这事儿没完，郑岩你必须要把那颗灵丹拿出来救黎然，否则你难逃一死！”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心说谁死还说不定呢！
灵丹风波在李慧晴的求情下得到了缓解，我以为这事儿就随之盖过去，但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天真了，黎明亮选择用手铐继续拷着我们四个人，并且分别让几个黑衣人负责看着我们，对方压根就没想还我们自由，我甚至就觉得黎明亮之所以没开枪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我掌握着打开闯王庙的密码，也就是李闯王地宫的密码。
会不会在我打开地宫之后，没有了利用价值，我就会被逼着拿出回魂灵丹，然后被对方杀掉？
正式出发前黎天华过来劝了我两句：“我说郑岩啊，你要我说你些什么好呢，自从黎然变成植物人之后，我爸的情绪一直都是极端暴躁的，他现在一门心思的完成这两件事情，为了达成目的。他不惜拿出公司一半的资金出来，他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所以郑岩我劝你最好不要跟他硬着来，如果你遭殃了。还得要拉着其他朋友一起垫背，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默默点头，什么都没说，这黎天华从到达东门村之后一直都在跟我示好，也是一直在跟我们这边的人拉拢关系，我怀疑这就是他们父子俩配合演出的一处双簧，目的就是让我交出回魂灵丹，从而掉进他们设计好的圈套当中。
我没那么傻，不是三岁的小孩，被他三两句话都哄得把回魂灵丹交出来，他哄着我，我也哄着他。不到最后一刻谁也无法预测这场博弈的胜者。
做了一番准备我们终于踏上了闯王庙的大门，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我们几个人居然是带着手铐进去的，不得不说是个让人唏嘘的场面。
闯王庙的留着两扇木门，两边的门脸上刻着李闯王的摸样，姿势跟闯王的塑像一样，上下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对比。
打头的几个黑衣人聚集在门口商量着什么，愣是没敢推门进去查看情况，依稀听到了有机关的字眼。估计是他们小说电影看到了，认为涉及到宝藏的地方都会有机关。正商量着怎么用一个妥当的方法进入闯王庙。
倒是军师拨开了一群黑衣人，上去几步抬脚就踹开了木门，里面传来轰隆的一声。门被踹破了，里面什么机关都没有，吓得一群黑衣人自动的闪开了两边。
“切！这都哪儿找来的专业保镖啊，看起来一个胆小如鼠的，这到底是谁保护谁呀！”牛五花忍不住讽刺了一句。
托马斯撅嘴打趣道：“牛师傅你可别乱说话，那些人的枪都拉着保险呢，小心那些枪走火爆头……”
“不高心我也要说，我刚才给大伙算了一卦。你们知道我算了什么褂了吗？”
牛五花卖了个关子，还真把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大家都知道牛五花会算卦，多少都想知道这个卦象的结果。连同我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
刘橙白了牛五花一眼：“别卖关子了，算出什么结果就说吧！”
“我结合这里的地形，以及刚才黎家家谱所看到的貌相算了一卦，这地方的确是千年难得一见的风水宝地。但也正如家谱上所说的一样，多少年轮回一次，必须要有人来点正脉象，否则将会出现血光之灾，本来这地方在二十多年前就应该点正一次，估计这个村子里的人没当回事，结果就遭遇到了灭顶之灾，很巧，二十年之后的今年一而是个点正的时机，恰巧也是个劫难。”
“牛师傅你可别吓唬我们，这村子里的人不是都已经死了吗？哪来的浩劫啊？”这是隶属忍不住插了一句。
“浩劫又不是针对东门村的人，很有可能是针对来过这里的人，我算到了啊，三天之后，这个地方将会血流成河！”
我见牛五花说得眉飞色舞的，估计他是在开玩笑，不想牛五花用力掐了一下我的胳膊：“郑岩你还笑得出来，我可没开玩笑！这个真的是我算到的！”
我说牛五花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我还想活着离开这鬼地方呢。
“臭小子我就是跟你说正经的！”牛五花的手又挪了地方，紧跟着在我的屁股上又捏了一下：“这一次绝对要死很多人。血流成河可不是闹着玩的。”
原来众人多多少少的被牛五花的话吓住了，可当看到他捏我的下流动作就一哄而散了，他们都认为这是牛五花给我开的一个玩笑。
牛五花小声的补充了一句，这句话小声的只有我们几个人能听得到：“血流成河的意思就是将会有很多人死在这里，大家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让那些黑衣傻子冲在前面，我们夹杂在他们中间未必是什么坏事。”
“别听那个道士瞎掰掰了，大家快进来看看这个塑像！”不知谁喊了一声。几个黑衣人边簇拥着黎明亮几个人走了进去，其他的黑衣人留在闯王庙的外面等候消息。
我们四个也有幸被黎明亮请了进去，终于来到了这传说中的闯王庙当中，闯王庙的内部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复杂神秘。庙内的摆设甚至可以说非常的简单，屋子里面的东西一眼就能够看穿，一张长约三米多的木质供台，供台上铺着厚厚的灰尘。供台的正中间摆着一只铜质的炉子，估计是善男信女用来贡献香火用的。
屋子里的面积差不多三四十平方的大小，跟大将军的主墓室差不多大，同时涌进来四五个人就觉得这里面显得拥挤不堪了。
不得不说就是这李闯王塑像的构造，站在塑像的脚下更近一步的体会到了李闯王的威武、肃穆、一抬头仍然觉得李闯王在盯着所有人看，哪怕是我这般大将军附身看到这个眼神也是觉得内心微微一怔。
塑像就是闯王庙的唯一亮点，要说这塑像上最大的亮点恐怕就是李闯王一只手上握着的那把宝剑了，因为比例的缘故。这把宝剑的外形要比我们平时所见到的长剑要长处了很多节，差不多有三四米的长度。
这把宝剑我倒是听王队长着重的提起过，说当年的富大龙就对这把宝剑情有独钟，二十多年前就曾经想着把这把宝剑从闯王庙带走，但后来不可避免的出了意外，当年的那个副局长就是因为这把剑而丧命，按照王队长的说法，当时天空中恰好劈上来一道闪电，把那个副局长给劈死了。
从王队长所叙述的情况来看，那道闪电并不是偶然，就好像是早就埋伏好的一般，显然这地方充斥着一股诡异。
我还联想到之前郑远东在临死之前曾经跟我提过一段话，他让我手持闯王剑平复天下，意思就是让我拿下这闯王剑？
现在看来这一点确实有些不靠谱，这三米长的宝剑至少也得几百斤的重吧，我一个人是没办法吧几百斤重的宝剑拿在手中，更别说拿着它去英勇杀敌了，难道说这句话只是郑远东疯疯癫癫中胡说八道的一句话？
“李叔，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众人观察了良久，黎天华开口问道。
我这才注意到靠在门边的李叔，他盯着李闯王的塑像已经观察了很长的时间，眼珠子一直都在塑像的上下游荡，眼眶中闪烁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狡黠。
这是什么情况？这个李叔在这其中到底扮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他是黎然的老管家，给人的印象是那种谦卑老实的形象，可就在这一刻我突然间觉得这个李叔不一般，他是个有故事的人，否则黎天华不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把他拉出来。
……

第10章 塑像的玄机
我观察了李叔很长的时间，李叔同样也观察了塑像很长的时间，我从他的眼眸中捕捉到了一丝难以严明的精明，我有预感，李叔貌似在这个队伍中也充当了一个重要的角色。
观察了半天，李叔朝着我说了一句：“郑岩，你不是有打开地宫的方法吗？试试吧？”
牛五花沉寂讽刺道：“你们不是很牛的吗？有本事自己打开地宫啊！有你们这么请人办事儿的吗？用手铐铐着我们，你们也真想得出来！”
“行！我就不相信我们这么多人开不了这个地宫的门！老李。军师、你们都是这方面的行家。有什么招数就别藏着掖着了！没有他郑岩我们一样可以打开地宫！我黎明亮最讨厌有人威胁我！”黎明亮哆嗦着拐杖喊了一声。
我也没答话，就抱着一颗看热闹的心态，看看他们到底是用什么法子来打开这李闯王的地宫，老子还没到那种任由你摆布的份上。
这个时候老四一瘸一拐地走了上来，顺便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刚才我也摸过了，这种塑像的材质跟我们平时见到的混合水泥是一种类型，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个塑像就相当于是一个小型的建筑，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拆掉这个建筑物，拆建筑最重要的就是掌握力道，确保砸出来的口子不会出现坍塌、崩溃的情况，所以我们首当其冲要做的就是找一个口子，确保我们的人的可以安全的钻进去……”
“恩，我也觉得老四的这方法可以试一试！”军师听了之后微微地点头说道：“大家的身上也都带了相应的撬工具，先破开一个口子。容得下一个人进去查看一下情况。”
黎明亮恩了一声：“那就赶快的安排几个人试试！”
军师给他们画了一个区域，这个区域就是在李闯王的右大腿上，他们准备现在李闯王的大腿上开一个洞口，同时两边还临时做了一个简易的支撑架子，以此来确保整个塑像的稳定，防止塑像突然倒下。
“郑岩，你觉得他们的这个方法怎么样？反正从我的角度来看，他们的这个方法还是有着一定的科学道理，具备可行性。”托马斯沉声说道。
“拉到吧！”牛五花对此不屑一顾，毫不客气的泼了一波冷水：“李闯王的地宫哪有那么容易被打开，要是这么容易就被打开，那这个塑像就真的是个塑像了！我看着玄！”
我对他俩嘘了一声：“闭嘴！”
我心里早就抑制不住的紧张了起来，东门村的所有秘密都集中在这闯王庙当中，如今就要打开李闯王的地宫，怎么能不让人紧张而又激动，我只觉得我胸口处的那颗心脏就要蹦出来一样，这俩货还有心思在这说笑。
不多时李叔就安排了四个黑衣人手下，让他们分别用便携式的电锯对塑像开始加工，沿着军师画下来的那个圆圈锯下一个洞口。
“嗡嗡嗡……嗡嗡嗡……”电锯的噪音本来并不算大，但在这半封闭的闯王庙当中却显得无比的巨大，声音好像一下子被扩张了无数倍一般。
“呼呼呼……呼呼呼……”按理说这电锯锯开普通的石膏水泥就跟菜刀切豆腐一样简单，可结果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电锯并没有如愿的锯开塑像，只是随之喷发出很多类似于石灰的粉末。
几个黑衣人锯的满头大汗。愣是没丝毫的进展，他们的身上喷满了石灰粉，黑色的中山装瞬间漂染出一层淡白色的粉末，其中的两个点锯片也是随之烧坏了。
“锯不开啊！老板！也不知道这东西什么材质做的！根本锯不开！”其中一个黑衣人手下面露男色的回答道。我看到他的脸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如同刚刚从面粉罐子里面钻出来的一般。
“锯不开就换锯片重新锯！”老爷子的火气上来了，用拐杖指着那几个黑衣人骂道：“这东西都是水泥的，我就不信这玩意还能翻了天！”
“不行了不行了，我得要喝点水，喝点水！”几个黑衣人坚持锯了几分钟的时间，其中一个家伙放下了锯子要水喝。
那人的脸上涨红一片，脸上热的满头大汗，其他几个黑衣人也陆续停下手中的动作要水喝，几个人的工作依旧没什么进展，连李闯王塑像的一个豁口子都没打开，一时间气的黎明亮直瞪眼珠子。
“嘿嘿。我早说了，李闯王的地宫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你们这些人打开，你们当李闯王是吃素的呀！没等能耐还是靠边站吧！”牛五花见势嘿嘿的笑了一句。
“不对不对！郑岩你快看！”刘橙忽然把我拉了回来，指着身后那几个河水的黑衣人：“这几个人不对劲！你看他们喝水也太猛了吧？我连续看到他们喝下了几罐子的水！没这么喝水的吧？”
我顺着刘橙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看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那四个黑衣人还在喝水，他们每个人都举着一只水壶，正一个劲地往喉咙灌水。这阵势好像是几百年没喝过水一般。
黎明亮几个人同时也察觉到了这个诡异的现象，所有人围了上去查看究竟，我就看到其中一个黑衣人脸红的不行了，他脸上呈现出一股火红火红的颜色。那是一种类似于火的颜色，皮肤表面跳出了一大波的小红疙瘩。
“你们怎么回事？你们脸上怎么了？”李叔指着其中一个手下喊了一声。
“不知道啊，我就是很热啊！浑身就像是着了火一样的难受，我要喝水。嗓子里面干的起了烟，很渴、很难受！”那人停顿下来说了一句话，马上有咕噜咕噜地喝开了，好像他根本就离不开这水壶了。缺了水就会死。
黎明亮的脸色很快铁青一片，因为这会的功夫，这几个黑衣人的身上就发生了巨大的变故，他们的身体同时在长都、露在外面的皮肤已经成了一幅焦灼的暗红色。气泡一个个的被烧开，露出了鲜红血腥的皮肉，他们的皮都被烧开了。
“啪啪啪啪……”紧接着几个人的身上就传出了啪啪啪的动静，那正是烈火烧开的声音。
“啊啊啊……难受！我好难受啊！口渴！热……啊……”几个人已经顾不上喝水了，扔掉了手中的水壶。捂着全身痛苦的惨叫了开来。
“黎老板！快救我啊！啊！我们快不行了！浑身烧起来了啊！啊……”其中一个黑衣人说着说着身上的黑色衣服随之烧起来了，整个人也是瞬间化成了一束火团。
“呼呼呼！”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其他三个黑衣人的身上也是随之燃烧了起来，四个人化成了四个火团在偌大的闯王庙中疯狂的串烧。
这一幕让所有人为之一惊。谁也没想到这四个手下喝着水就燃烧了起来，残酷的画面来的猝不及防，让人一阵的恐惧。
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那四个人身上的火焰就渐渐的消退，四个人被烧成了四具白森森的骷髅，更加让人不解的是，四个人都成了跪着的骷髅，他们所面对的方向正是李闯王的塑像，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几个人，这么突然就烧成了这个样子？他们到底惹了什么！”黎明亮的拐杖指着屋子里跪着的几具骷髅问道。
“报应！一定是报应！”牛五花应了一句：“一定是李闯王在天有灵，这是对他们的惩罚，你们要锯了李闯王的大腿，闯王怎么能饶了你们！”
“依我看应该是那些白色粉末惹的祸！”军师上前查看了一番，凑在那些白色粉末边缘上闻了闻说道：“这个粉末中闻到了磷的味道，大家都知道磷是可燃性很高的物质，尤其是它的吸水性非常强悍。估计这几个人就是因为体内吸进去了大量的磷物质，才导致这种情况的发生。”
其实这些都好解释，最无法解释的是这四个人的死亡姿势，他们齐刷刷的跪在李闯王的塑像面前。我想这绝不是什么磷所造成的，而是另有说法。
开地宫是旅程的第一步，黎明亮就在这上面损失了四个人，现实给了他们一个凶残的下马威。几个人的脸色明显很难看，众人沉寂在一片尴尬的气氛当中。
“我看这个方法是不能用了，我们得用其他的方法来打开李闯王的地宫了。”最终军师主动的打破了沉寂，他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郑岩，大家都知道你知道怎么打开李闯王的地宫，你也别藏着了，也是时候到你表现了。”
我微微一笑，早就料到这李闯王的地宫不会这么轻易被他们打开。否则当年的设计者就没必要设计两把铜钥匙出来了，这四个黑衣人的死权当是给黎明亮的教训，这个世界上不是什么事情都能用钱来解决的。
“想要我开地宫可以，把我们几个人都放了。把东西都还给我，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别勉强！我不喜欢这手铐！”这句话我是说给军师听的，这家伙手中拽着我的黄金佛牌，就这么占为己有了。
“呵呵……”军师忽然咧嘴笑了笑。突然面色一黑，猛地一记铁拳打了上来。

第11章 恶化
军师这一拳来的极其突然，我也是一时没来得急反应过来，右边脸蛋上重重地挨了军师一拳，脸颊上顿时火辣辣的疼，疼的我鼻子一酸，眼泪水都随之掉出来了。
“靠！王八犊子！你敢动手打我？”回过神来，我盯着军师吼了一声，这家伙是吃了豹子胆的吧。之前把回魂灵丹的秘密透露出去不说，现在居然动手打我？
牛五花见我被打，也挣扎着向军师靠了上去，身边的几个黑衣人手下便用机枪挡住了他的去路：“狗日的军师，你居然敢打郑岩？我们跟你势不两立！”
“军师！亏多是郑岩还救了你的命，你居然这么做？你太让我失望了！”托马斯也不忘瞪着军师吼道。
“哼！”另一边的老四不屑一顾的哼哼了一句：“郑岩你还当自己是救世主呢？还把自己当做野狼队的队长呢？现在这里可不是你做主，你还想着在这里讨价还价？我看你就是自己作死！哈哈哈哈……”
军师跟着说了一句：“郑岩呐，我就是让你看清楚现在的局势。就是让你拎拎清楚脑袋，想活命就是得听我们的，否则你的下场将会很惨，嘿嘿……”
“是吗？”我也变换了一副轻松的语调：“刚才的这一拳力道还不够，来吧，既然你们要当家做主，就让我看看你的能耐！来来来！往我脸上用力的打！来打！”
“你以我们不敢啊！告诉你郑岩！我忍了你很久了！”老四一瘸一拐的就要上来揍我，一副狗仗人势的趋势。
“不要打不要打了！军师给我一个面子，有什么事情都好好说嘛！为什么非要起冲突！”黎天华上来劝解道，把老四拉扯了过来。
“黎少爷，你对这个郑岩还不了解，这家伙就是个自以为是的混蛋，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就不服软，仗着自己掌握着开地宫的方法，以此来要挟我们！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之前东门村的时候一直就压着我们！”
刘橙都看不下去了，对老四冷冷地说了一句：“郑岩，当初你真是瞎了眼，怎么救了这两个恶不知好歹的白眼狼，早知道当初就把他们扔出去喂了火蛤蟆、扔给那些金兵杀个痛快！现在居然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少废话！郑岩！我就问你开不开地宫！”老四变本加厉的嚣张了起来，手持一把枪顶着我的脑袋：“不开我现在就毙了你！让你给刚才四个兄弟陪葬去！”
我看都没看他一眼：“不开，两把铜钥匙不是都在，有本事你自己开去！”
铜钥匙就是打开地宫的钥匙，可在场的人当中除了我和托马斯，估计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两把铜钥匙的正确使用方式了。
“哎？郑岩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啊，别以为有人给你求情我就不敢开枪，现在我就先打折了你的一条腿再说！”
“好了老四！既然黎少爷开口了，那就给个顺水人情，往后的时间多着呢，我们有的是机会对付他。”军师连忙上来稳住老四。
黎天华面露难色沉声安慰道：“郑岩啊，你又何必自己为难自己呢，时间对我们来说很宝贵。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开李闯王的地宫，浪费时间就是在浪费大家的生命啊！”
说实话我真的有些蒙圈了，这么多人当中唯独黎天华我看不出来他是什么态度，几次三番的站在我的角度帮助我。却别与黎明亮的急躁、军师的狡诈、老四的卑鄙。
在此之前我一直都没正面接触过黎天华，也从来没听黎然提及过，但从目前的局势来看，黎天华表现出了一个留学学子具备的儒雅气质，我甚至在他的身上看到了黎然的影子，难道说一直都是我误解了黎天华吗？他是一直支持黎然的？
我缓了一口气亮出了手上的铐子说道：“黎少爷，你觉得这么做对我们公平吗？”
说到公平黎明亮就激动了起来“郑岩！你没资格在这里说公平，你不拿出灵丹就算了，现在又不想打开地宫，这对黎然公平吗？对我们黎家公平吗？总之你给我记清楚了，黎然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郑岩会是第一个陪葬的！”
一番话下来我基本上可以断定他们不会轻易的放开我们。如果我这么轻易地就打开李闯王的地宫，接下来的局势将更加的严峻，我们势必会被对方一直牵着鼻子走，其实一只手铐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约束。如果再加上另外三个人的性命，那就是我应该考虑的范畴。
就在我犹豫之际，军师面带微笑凑到我身边说道：“郑岩，你最好别逼我，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如果再不开地宫，我就拿其他人开道，你不想你的女人、朋友、兄弟有什么不测吧。”
“王八蛋你敢！”军师这句话算是彻底的惹毛我了，这正是我对担心的细节，我担心他们会那刘橙、牛五花来威胁我，这会恰好就被军师掐中了要害。
“所以说大家都是聪明人，乖乖地听话合作，我不会为难你们……”军师拍着我的肩膀悄然在我耳边喃喃说道。
“好，我开……”我不再犹豫了，果断答应了下来，再这么耗下去对我们几个人没好处，军师算准了我的软肋，真闹到最后的地步，吃亏的肯定是我们几个人。
现场的气氛总算是缓解了开来，军师很大方的解开了我的手铐：“很好郑岩。我就喜欢跟聪明的人合作，黎老板也同样喜欢跟这样的人合作，哈哈哈哈……”
军师这般的说着，随即便站到了刘橙和牛五花的背后，我懂他的意思，这家伙间接的表明了他的意思，如果我敢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他就会对牛五花和刘橙下手。这招简直狡诈到了极点，我真后悔之前救下这个王八蛋的狗命。
我重新打量着眼前的这尊李闯王的巨大塑像，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多大的把握，王队长就说过这闯王的塑像极其的诡异，到处都暗藏着危机，试图探索他的秘密就要随时把脑袋提在手头上，这一点旁边四具跪着的骷髅就做了最好的诠释。
郑远东虽说跟我说了打开地宫的具体方法，可我还是觉得不怎么靠谱，毕竟郑远东自身就是个疯子，疯子临死之前的话又有多少的可信度。
尽管如此我还是准备试一试，按照郑远东的说法是将其两把铜钥匙交叉挂在闯王庙的门脸上，就能看到启动地宫的开关，并且让我熟记一首诗，这首诗就是也就相当于打开李闯王地宫的终极密码。
申胥秦庭哭，清时力为儒，园水开郊居，马雕宝仆姑。
这个诗词打从郑远东告诉我之后，我就在心里把它们熟读了几百遍，心里也早就滚瓜烂熟了，我自认为上学那会语文的成绩还凑活，但始终没悟出这首诗跟李闯王地宫的关系。
从这首诗字面上的意思可以理解为一个为官之道的准则，劝说那些当官的人在位的时候要清廉节俭、为民着想，否则到老必定会老来空后悔一辈子。
妈的！这首诗连李闯王的名字都没提到，更别说什么打开地宫的密码了。
我站在塑像跟前沉思了半晌。始终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决定先把两把铜钥匙挂上去试试，说不定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自然而然就能找到地宫的机关密码。
说来也巧，闯王庙的门脸上恰好横着一条横档，两把铜钥匙的末端各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孔，恰好就可以将两把铜钥匙插在其中，使得铜钥匙交叉倒扣下来。仿佛是早就设计好的一个巧合。
我大概联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两把铜钥匙倒扣下来，通过外面光源的照射应该能够在塑像的身体上倒映出一幅图像，或许这个图像就是打开地宫的终极密码。
“快看快看！快看塑像的身上出现了图案！”我刚将两把铜钥匙挂上，身后就传来其他人的唏嘘，挑头过来果然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就在李闯王的盔甲上倒映出来一个巨大的椭圆形图案，这个图案正是两把铜钥匙被光源反射出来所呈现的结果，椭圆形的上下长度差不多是两米左右的样子，宽度也差不多有一米的长度。
“郑岩？这个椭圆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会不会就是说地宫的入口就是在这个范围当中？”托马斯也是一阵狐疑地问道。
“我看不尽然，这个椭圆也有可能是想给我们的一个提示！”黎天华摇头说道：“你们没看到吗？李闯王的两条腿是分别岔开的，这两条腿的容量容不下一个人下去，所以地窖的入口不可能开在李闯王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
我也觉得黎天华说的有道理，同时我也将郑远东说给我的那首诗，重新说了一遍，我始终觉得正确打开地宫的方式应该是铜钥匙跟这个椭圆形、再跟这首诗的结合，三者缺一不可。
申胥秦庭哭，清时力为儒，园水开郊居，马雕宝仆姑……

第12章 开地宫
金黄色的椭圆形团呈现在李闯王塑像盔甲上，可是我愣是没看出这个圆弧所代表的是什么意思，还有郑远东所说的那几句诗句，也完全和这个椭圆形的图案扯不上关联，这让我一时间就犯了难。
“郑岩！你说的几句诗会不会就是一个藏头诗？古代建造墓室的工匠都喜欢玩藏头诗这一招了。”牛五花沉声提醒我说道。
藏头诗的可能性我之前也想过，我试着将这首诗的几句话拆开来解读，但始终都没得出一个满意的答案，申清园马、哭儒居姑、都是些乱七八糟的词汇。
牛五花让我分别将这几句话用水笔写在地上，大家伙聚在一起仔细的研究着这一番话，隐隐觉得地宫只剩下最后的一步之遥了，就差一个至关重要的结扣。
“哈哈哈哈哈……”半晌之后牛五花忽然哈哈的大笑了开来：“郑岩，我好像看出来其中的诀窍了！”
“申胥秦庭哭。清时力为儒，园水开郊居，马雕仆宝姑”牛五花把这几句话重新念叨了一遍说道：“这几句话乍一看没什么特别的，其实他就是一首藏头诗！”
“藏头诗？牛师傅？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出来？”黎天华瞅着这一行字疑惑地问道。这同时也是我心头的巨大疑问号，怎么偏偏牛五花看出来是藏头诗，我却没看出来。
“藏头诗你们当然没我熟悉，小时候在我时候后面学徒那会。我师父天天都用藏头诗来考验我，一开始我也没看出来什么，当郑岩把这些写下来的时候我就恍然大悟了。这藏头诗跟你们平时见到的藏头诗不一样，设计者故意玩了一处小把戏。”
我看牛五花说的信心满满，估计这回是有戏了，瞧他这幅得意的神情肯定是破解了其中的奥秘，现在也由着他得意三分。
“你们平时看到的藏头诗都是将藏头诗的首尾链接出来，从而产生相对应的一句话，而这个藏头诗却玩的不一样，它玩的是顺序的排列方法，你们再把第一句话的第一个字，第二句的第二个字，第三句的第三个字，以及最后一句话的第四个字拆开读，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收获。”牛五花指着地上的四个字句，一语道破天机。
“申时开宝！”军师第一个脱口而出。
我也是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字面上的游戏是这么玩的，多亏了牛五花是玩藏头诗的行家，否则我就算想破脑袋也看不出其中的诡异：“牛五花，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让我们在申时的时候再来打开地宫？”
“恩，按照字面上所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牛五花点头应合了一句说道：“申时也正是下午的三点钟到五点钟的时间点，现在是两点十分，距离打开地宫的时间还有五十分钟，到那个时候我们再尝试看看这个塑像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其中的蕴藏的玄机肯定是跟这个时间点有着紧密的联系。”
“这就奇怪了啊！”老四不解的问道：“开地宫跟时间能扯上什么关系？我就不信三点钟的时候这个塑像的盔甲上还能自己开出花不成！”
“等不及你自己开啊，钥匙什么的都在这儿，老四你可以试试啊！”牛五花怒瞪了老四一眼，流露出满脸的嘲讽说道。
老四呢喃着没敢吱声。在这闯王庙当中，谁都不敢随便造次，否则跪在旁边的四具骷髅骨架就是最好的榜样，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五十分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这个过程中我一直都在寻思，到底三点钟的时候这个地方会发生怎么的变化，是否真的跟古诗上的藏头诗有着相互的照应。
……
终于下午的三点钟如约而至，所有人都不由的悬着一颗心，密切关注着眼前这尊巨大的闯王塑像，查看他盔甲上有什么细微的变化，但等来的结果却是让众人异常的失望，时间到了，塑像还是塑像，圆弧光圈没发生任何的变化。包括铜钥匙所折射出来的光芒都没什么具体的变化。
“靠！敢情我们几个就是个傻子被耍了啊！什么申时开宝，牛五花你不是说有玄机的吗？现在还有个屁的玄机！”老四当即就嚷嚷埋怨开了。
“你瞎嚷嚷干什么！没看到说是申时开宝吗？申时的时间是下午的三点钟到五点钟，在这两个时间内都称之为申时，老四你不懂别再这里丢人。”牛五花也毫不示弱的回应道。
“别吵！都他妈给我闭嘴！”我忽然大喝一声。喝止住他们的争执，因为这个时候我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变化，就发生在李闯王的塑像上。
“哎，郑岩有什么可拽的，还把自己当队长呐？”老四跟疯狗似得，有来我这儿跟我嚷嚷了，我也没客气，顺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滚蛋，你要是耽误了开地宫，最先倒霉的人肯定是你！”
“哎，你个郑岩，居然打我。你吃了豹子胆了吧！”老四被我这巴掌扇的满嘴是血，起来就要上来找我理论，硬是被身后的军师扯住了。
我顾不上老四的嚣张，指着李闯王手中的那把宝剑说道：“大家看这把宝剑，我觉得古诗中所提到的变故应该就是这把宝剑所带来的变化吧！”
一道微不足道的光芒从窗外射穿了进来，从闯王庙的门脸上折射了下来，恰好就折射在闯王宝剑的剑面上，而这宝剑本来正是精钢的材质制成，本身具备极强的反射性，当光亮照在它的剑面上，也就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道折射光芒，这束光亮无巧不巧的反弹在李闯王的塑像中。也就是铜钥匙呈现出的椭圆形光圈当中。
最神奇的就是这束光亮将剑面上的衣服图案同时释放了出来，这图案的大小切好就缩在了那椭圆形的光圈之中，正是一个人的画面，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李闯王的画像。
“原来这就是开地宫的最大秘密啊！太神奇了啊！”看到这神奇的一幕，黎天华忍不住的唏嘘道：“申时开宝，也就是让我们在这个时间点打开地宫，因为下午三点钟的太阳已经到了西边了，恰好就正对着闯王庙的门脸，只有这个时候的光亮才可以折射出这么一副画像出来，这其中的设计真是绝了！古人的智慧无限大，佩服佩服。”
“这个机关设计无话可说啊……我们能把他破解也是占尽了天地人和啊！”牛五花对此唏嘘不已：“首先我们得要找到这两把钥匙，知道那首古诗的存在，还需要老天爷的配合，如果今天是一个下雨天，恐怕我们就没办法破解了这个开地宫的玄机啊……”这其中的众多因素都是缺一不可！不容易啊不容易……
画像中的李闯王端坐在一张龙椅之上，身穿金丝龙袍，头顶皇室羽冠，面露宅心仁厚一般的笑容。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这幅李闯王的画像是一副黑白的素描，可唯一一点区别开来的趋势他的腰带，腰带的正中间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只有这宝石呈现出显眼的朱红色。
这宝石当然不是真实的红宝石，而是外面的光源跟着塑像上盔甲的某个点所形成的光学反应。所以我觉得这个红宝石所在的位置，应该就是打开地宫的开关。
我屏住呼吸，跳上了面前的供台，恰好就能够着那颗独特的红宝石。
“啪！”我咬牙一狠心。用力在那红宝石的表面摁了下去。
“轰隆隆……轰隆隆……”这一摁瞬间就听到一阵轰鸣的声响，李闯王的塑像中传出来一阵齿轮轰鸣的声响，整个闯王都在随之晃动着，屋顶上的瓦砾随之摔下来很多片。跪着的四个死人尸骨也是啪啪啪的全部散落在地，屋子里的几个人都禁不住的往后退开了几步远。
“哗啦啦……哗啦啦……”又是一连串的铁链拉扯华东的声音响彻在耳边，紧接着李闯王的两条大腿中间拉开了两道神奇的石头闸门。
两扇闸门分别往两边缓缓移动，一个豁然的巨大口子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李闯王的地宫终于打开了！
这口子也是一个正方形的口子。跟大将军墓室中的那个入口十分的相似，想来李闯王的墓室跟大将军的墓室都是出自一个人之手。
地宫的口子被打开，众人忙不迭地围了上去查看究竟，终极秘密的答案就要呈现出来了，连着我的心脏也噗通噗通的乱跳个不停。
我甚至看到口子中隐隐的透出一道刺眼的光亮，确切地说应该是李闯王的墓室只能所散发出来的光亮。
可当我们几个人凑上去查看的时候，顿时就傻了眼，军师和老四表现的最积极。爬到口子上瞅了一眼，老四噗通一声瘫坐了下来：“哎呀妈呀！这是怎么回事？这……大哥，我们玩了这么多的墓室，还从来没看到过这种墓室啊！太……太不可思议了啊……”

第13章 通天墓
我扒开几个人凑上去看了一眼，这一看也顿时就傻了眼，洞口中所呈现出来的墓室真是绝无仅有，确切地说这个墓室已经不是寻常人能够进去的了。
首先我之前看到的亮光的确是从墓室中传出来的，只是这墓室的高度着实是让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墓室的高度至少在两百米的高度，甚至比我们身后的瀑布都要高，也就是说李闯王的墓室是建立在瀑布的水源之下？
地宫的大门是打开了。所有人却无言以对了，首先要面对的问题就是下墓室，这个墓室应该怎么进去？
露出来的这个口子差不多是两个见方的大小，站在口子边上观望顿时就有一种站在悬崖边上兢兢战战的感觉，这要是一失足不小心掉下去绝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大哥，这墓室可真是绝了，这么高的地方，正常人肯定没办法下去，设计这个墓室的人用它来防盗，可谓就是天然的一个陷阱啊！我们俩玩了这么多人墓穴，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啊。”老四趴在洞口边上嘀咕了一句。
“敢情你们俩是个盗墓贼啊！”牛五花抓到了老四说话的破绽：“老四你们俩可是自己说露嘴了，什么野狼探险队，压根就是个盗墓团伙啊！”
“是有怎么样！现在告诉你们也没什么！”老四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们就是玩盗墓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来挖了李闯王的墓室，找到那一批神秘的宝藏！”
其实我也早就看出军师和老四跟野狼队其他人的不一样，这俩人骨子里就向着钱，军师那两只手指头一看就知道是在泥土里面倒腾过来的，他们俩是盗墓贼我不意外。
现在他们俩敢这么挑明身份，无非就是自认为他们的实力上来了。背后有几十个黑衣人以及黎明亮撑腰，完全没把我们四个人放在眼里。
“我还就告诉你们郑岩，这李闯王的宝藏我们是要定了，还有你手上那颗回魂灵丹，你不给我就算了，居然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舍不得给，这事儿我跟你没完！哼！”
黎明亮没搭理老四，直接开口说道：“灵丹的事儿先搁一边，你们先想办法下去，要是找不到那只玉枕，我们黎家的子孙后代都得完蛋！”
“这事儿我也想过了……目前看来只有一个方法可以实行，那就是绳降法。”军师缓缓的来到黎明亮的身边说道：“我刚才大概的估算了一下。这个墓室的高度大概是两百米的样子，把我们准备的绳索再加上之前野狼队剩下来的那些绳索，足可以下降到墓室的底部了，这方法虽然效率慢了一下，但只要我们谨慎操作，应该可以安全的下降到墓室当中。”
“等安全下去一个人，底下就有人照应了，循序渐进的将所有人全部下到底部去，其他方法暂时不可行。”军师根据自己的盗墓经验说了一个方案。
“军师。照你这么说，墓室下去容易，那我们回头上来该怎么办？”李叔不解的问道：“难道也是通过这个方法把所有的人都一个个拉上来，那未免也太麻烦了吧？”
“老管家考虑的很周到。不过你忘了我可是专业干这一行的，任何一个墓室不会是封闭的，你看底下的蜡烛光亮，非常的刺眼，这就说明这地下的空气非常的充足，我甚至还听到底下有水流的声音，有水流就代表有活水，有活水就会有出路，只要能够安全的下去，就不担心走不出来。”
军师算是给众人普及了盗墓的知识，回归了盗墓贼的身份，我反而觉得军师露出了他本性的一面。激发出他自身的狼心。
“恩，我同意军师的这个方法，不知道具体该怎么操作？”黎少华抚了抚眼镜镜框说道。
“具体怎么来操作你们就不用担心，不过我有一个小要求。希望黎老板能够答应我。”军师悄然说道：“我要求成为这个队伍中的队长，我要有话语权，希望这些黑衣兄弟们能够听从我的安排，这样我才能安全的把大家带进李闯王的墓室中，帮你们找到那个玉枕。”
“这个……军师你要求太过了吧？”李叔犹豫着说道。
“一点都不过分，老管家你是明白人，应该看出来这个队伍中有人不服我，盗墓是个技术活儿，讲究的团结一心，合则生、分则死、任何一个人出了岔子都有可能让整个队伍全军覆没，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军师说着这番话的时候眼神明显就停留在我们几个人的身上，针对的对象分明就是我们四个人。
怕黎明亮不同意军师特别着重加了一句：“黎老板。我跟你保证几件事，首先就是保证不会做任何不利于黎家的事儿，当然了这些手下都是你花钱请来的，就算我想做什么，他们也不会同意，还有就是关于玉枕的事儿，只要这个墓室有玉枕我一定会找到它，协助黎家点正脉象。再有一个就是回魂灵丹这事儿。”
说到这里军师故意顿了顿往我这边瞥了一眼：“你们不好意思对付郑岩我和老四脸皮厚，我保证能将回魂灵丹从郑岩的身上拿出来，对付他我有的是方法！嘿嘿！”
“恩……”黎明亮听了军师的一番保证后，并没有反对。而是试探问了下黎天华的意见：“天华你觉得怎么样？”
黎天华也跟着点头：“军师干这行是专业的，我们几个人充其量就是来凑热闹的，有军师这样的专业人士操控我们就可以放心了，但我有一点你军师你必须要答应我，不管怎么说你都不许伤害郑岩。”
“天华，你怎么向着这个王八犊子说话！”黎明亮一听这话就板着脸呵斥道。
“爸，这事儿你得要听我的，我估计郑岩现在心里越非常的纠结，我们不能逼他，得要为黎然多考虑考虑，如果黎然醒过来看到郑岩被杀了，她会怎么想。我不希望悲剧重蹈覆辙。”
黎明亮不说话了，算是默认了这个条件，军师也是痛快地答应了下来：“好！黎少爷！我答应你，我不杀他，放心就算不杀他我也有足够的方法让他心甘情愿的把回魂灵丹交出来。”
老四跟着笑开了花儿：“对对对，黎老板、黎少爷、你们的事儿就直接交给我们吧，我们保证都帮你们办的妥妥的！”
“那就这么定了吧，关于墓室的事宜都听军师的！”黎明亮正色站在门口喊了一句。算是对所有人的一声招呼。
这个举动无疑让我们的情况雪上加霜，军师有了话语权势必会将矛头转向我们，尽管我一直都在避免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可到了今天这一步还是避免不了这一点。人算不如天算，这次算是栽在军师这家伙的手上了……
不多时黎明亮他们就确定了一个下墓室的方法，他们先是利用救援绳子做了一个长达两百米的升降绳子，顺便测算了这条绳子的长度。具体的数目是211米，足够所有人降落到墓室的底部了。
军师先是命令一个黑衣手下，让他做第一个下墓室的人选，这人看起来差不多二十多岁的年龄。名字叫华子。
军师亲自在他的腰间捆绑了两根安全绳子，并且特别祝福了他两句：“华子，这地方的高度是两百米左右，我们上面的人会用力拉住。然后慢慢地把你往下系，相隔一分钟的时候你就用力的拽一拽，用对讲机汇报你的情况，让我们实时的了解你的情况，都懂了吗？”
“哎……”托马斯根据这个情况分析道：“郑岩，从我的角度来看，军师的这个方法不错，虽然会花费很长的一段时间，但这个方法应该很安全，说实话我心里也很好奇了，我也很想下去看看这个闯王墓室到底是什么样子，这样的墓室构造如果拿到外面去，简直就是全世界的第九大奇迹呀！”
牛五花打趣道：“你拉倒吧托马斯，什么八大奇迹、九大奇迹的、我们几个人能够活着从这里出去那就是最大的奇迹了，你忘了我跟你所说的血流成河吗？刚才死掉的四个人不过是一场热身罢了，这墓室中还会有人要死！就是我牛五花说的！”
“嘘！别说话！看看这个华子是什么命！”我制止了他们俩的对话，目不转睛地关注着那个华子的具体情况。
军师对了下表，华子从洞口上下去的时间是下午的整四点半，对讲机还有华子身上的武器也都准备妥当。
为了避免意外，华子的脑袋上还配当了一只防毒面罩，他给人众人一个OK的手势，就算是正式开始了闯王墓的旅程。
上面由着阿力和山炮一众三个人负责扯住安全绳，一开始的下降过程出奇的顺利，不一会华子就用对讲机汇报出实际的情况：“墓室里面有些热，里面很空，看得出这里面应该是一个天然的巨大溶洞，被改造成了李闯王的墓室。”
“扑哧哧……扑哧哧……”下降到一百多米的时候，对讲机中突然就传来了一阵的杂音。

第14章 绳降
这声音来的异常的刺耳，对讲机中接连不断的传来电流次次流传的声音，只觉得这对讲机仿佛瞬间就要爆炸了一般。
这边几个人当即就紧张的要命，都以为华子在底下出了什么意外。
“华子华子！说话说话！下面发生什么情况！”军师忙手持对讲机紧张地喊道：“华子华子！快说话！”
然而对讲机中的华子一句话却没有吭声，对讲机中传出来的只有刺耳响亮的电流声，仿佛那华子被这电流吞噬了一般。
“完了完了！这华子会不会出什么事儿了？”黎天华上前几步站在口子边缘上问道。
我也跟着往墓室的下方瞅了一眼，华子已经下去一百多米了，到了这个地步华子已经不在目标范围当中了。仅凭肉眼是没办法判断华子有没有出什么意外。
负责拉住保险绳的一个手下用力提了提手中的绳子：“军师，华子还在，手上还能感受到分量，这说明华子还绑在绳子上。”
军师没有作答，而是对着对讲机继续呼喊了几声，脸色铁青一片，一个个都表现的心急如焚，谁也想不出在半道上还能发生什么意外。
“扑哧哧……扑哧哧……”
“喂喂喂！喂喂喂！是军师吗！我是华子！”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对讲机突然又传出来了华子的声音，华子在里面大喘着气，听口气也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华子！”军师大喜，顿时就来了精神：“刚才是怎么回事？你那边怎么就没声音了？说话说话！”
“我也不知道！好像到了这里突然就没什么信号了，越往下对讲机的信号就越差劲，估计在往下的话这里的信号马上就差不多断了。”华子那边的声音很小，总是断断续续，不时地伴随着阵阵电流划过的声音。
“原来是这么回事，吓死我们了，华子你现在那边周围是什么情况？看到了闯王墓底下的情况了吗？”老四紧跟着问道。
“差不多看到了，底下是一条河，一条银色的河，这条河流很宽阔……”
“什么？是一条河？开什么玩笑？不是说是闯王墓室的吗？哪来的什么河流？”老四急了贴着对讲机追问道。
“没错，就是一条银河，银河上还架着一座石桥，石桥往西边延伸，估计就是通往李闯王的墓室了，这个地方真的太大了，一眼看不到头……”
军师沉思了一会说道：“华子所说的这条河，应该就是水银铸造出来的河流，古代帝皇在墓室中布置河流的时候，用的也正是水银材质，一来是防止有人盗墓，而来就是为了在墓室中造出长江河流的浩大磅礴的景象，上层是长江口子，下流就造出来这么一条银河，恰好就是跟这东门村的极品风水命脉对应上了。”
“墓室的这个洞口设计的是有玄机的，从我的位置上来看，最后下降的位置会掉在石桥的桥身上……”华子继续嚷嚷到，明显感觉到对讲机那边的信号又发生了变故。
“扑哧哧……扑哧哧……”对讲机当中的电流声越来越杂，华子那边慌忙说道：“信号好像又不行了……喂喂喂……”
华子那边喊了两声就彻底的没音了，显然对讲机已然没有了任何的动静。不过大家心里都有了底，华子都还好没出意外，至少也不用那么的提心吊胆了。
“行了继续放，争取在十分钟之内把华子放到墓室中……”军师给了个手势。吩咐几个人继续绳降。
之后的绳降倒也挺顺利，军师这边也在计算着高度，差不多到了一百六十米的时候，绳子突然就剧烈摇晃了三下，上边负责拉扯的阿力和山炮几个人跟着踉跄了两步。
“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出事了！”阿七站在第一个，忽然就扯开嗓子大吼了一起来。
“糟了！”我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这是一个危险的讯号，军师曾经交代过华子，如果底下一切顺利的话，就会下拽一次，如果底下出现了什么意外或者危险的情况，底下就会用力拽三次。寓意三长两短的意思，一旦有三长两短的信号，上面的人就会尽全力的把底下的人拉上来。
“啪啪啪！”不等我们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那根粗壮的绳子很快又用力的下拽了三次。这次就是在重复刚才的动作，毫无疑问，这次底下的华子算是真正遇到危险了，否则不可能这么频繁的重复三长两短的信号。
“往上拉！快把人往上拉啊！底下的华子肯定出什么事儿了！”牛五花忙不迭地喊道，示意那几个负责拉绳子的手下。
“现在拉上来也不是时候啊！已经下去一百多米了，短时间内也拉不上来啊！”军师皱着眉头着急地说道。
“那怎么办？关键我们还不知道底下发生了什么？万一下降的绳子断了，我们岂不是没办法下到李闯王的墓室中了吗？”这时候连黎明亮也跟着着急了起来，狠狠地瞪了军师一眼。
“啪啪啪……啪啪啪……”然后就在这个时候，更加剧烈的挣扎通过绳索传输了上来，绳索突地就上下剧烈的摇晃了起来，幅度越来越大、下坠的力道冲劲儿也是瞬间提升了上来，差点就没把打头的阿七给拉趴下来。
很显然绳子的那头华子貌似是遇到了什么特殊的情况。此时正在剧烈的挣扎，或者正在跟什么缠斗，绳索摇晃的幅度异常的猛烈，军师和老四几个人连忙上去抓住绳索。五个人才算是稳住了绳索，没被它强拉下去。
“拉拉拉！把华子拉上来！再多来几个人！最快的速度把华子拉上来！”军师终于松了口，下令几个人把华子从地下拉上来，顺便往外面喊了黑衣人手下进来帮忙。
可这个时候华子的剧烈挣扎好像随之消失了。这下降的绳子再一次诡异的平静了，底下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动静了。
“军师，该不会华子报废了吧，底下没动静了呀！”老四握着绳子问了一句。
“胡说八道什么！出什么意外！”军师瞪了他一眼，自己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军师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我们心里都跟明镜似得，刚才在底下华子肯定是遇到了什么，这会没了动静。说明华子肯定是遇到什么不测了，出师不利。
把华子拉上来的过程中，军师还尝试着用对讲机联系了华子，但结果也都没什么反应，华子那边好像突然人间始终了一般。
漫长的几分钟时间过去，我探在洞口边上也终于是看到了那根绳子的顶端，同时也看到了华子被吊在绳子上的场景，只见华子耷拉着脑袋，挂在绳子上，在底下烛光的映照下，隐隐看到他的身上透着一股暗淡雾茫茫的血光，他的脑袋上海罩着防毒面罩，低垂着脑袋在那不知道是死是活。
“华子华子！说话！发生什么事儿了！华子！”军师率先喊了华子两声，那华子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捆绑在绳子上一动不动。
等众人费力将华子从洞口中拉上来的时候，所有人不由得傻了眼，活生生的下去的华子如今已经成了一个残缺不堪的身躯。
华子脑袋上扣着的防毒面具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子，差不多就是他头顶上的这一块面积，被破出了一个后掌大小的洞口。
连着的他的脑袋也被开了无数个洞口，仔细看他的头顶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密集的小洞，就像是同时被无数颗的子弹穿入脑袋。
再看这些洞口呈现出三角形的摸样，看架势是被很多三角形的东西同时攻击到了他的脑袋，他的脑壳几乎是被打烂了，里面的脑浆、淤血、头发涂满了他的额头，包括他的身上也同时沾染了这些污秽的液体。
华子的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夸张表情，那正是他临死之前所呈现出来的表情反应，眼珠子瞪得无比的巨大，仿佛他在死之前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华子的这幅惨状也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
从华子开始挣扎到停止动静，这其中只用了一分钟的时间，也就是说华子所遇到的突发情况，就算发出信号的时候把他往上拉。也躲不开这个致命的劫难。
“这里面不会有鬼吧，军师！华子下去遇到了鬼，而且这鬼只吃人的脑壳，你们看他的脑袋就像是猴子被掀了脑壳一样！太……太恐怖了啊！”老四指着华子的尸体嚷嚷了一句道。
“我说什么呢？我早就算到了这次下墓室就是个血流成河的作死举动。看到了吧。这墓室中邪门的东西多着呢，我看这就是李闯王对你们的惩罚，成天的想着挖开人家的坟墓，人家不发怒才怪！”
“轰隆隆……轰隆隆……”牛五花的这话刚说完，远处的天空中传来几声闷雷，天空中闪烁着几道耀眼的闪电，外面下雷阵雨了。
“不好你们看！”刘橙指着外面耀眼的闪电说道：“这些闪电怎么跟我们刚进东门村的时候一模一样啊！”

第15章 又见闪电墙
“轰隆隆……轰隆隆……”不知不觉之间远处的天空就不断的电闪雷鸣，随之劈下了无数道的电闪雷鸣。
果然跟刘橙说的一样，这些闪电跟我们一开始进入东门村区域所遇到的闪电墙如出一辙，也就是它将我们的那艘船以及船上的几个人一并毁了，同时也是这一波的闪电墙让大将军的魂魄真正意义上附身在我的体内。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又突然间的冒出这么一波的闪电墙，这其中又是代表着什么意思，难道也是有着特别的寓意吗？
耀眼的闪电墙由远及近，从四周围聚拢了上来。犹如一张密集的巨网缓缓地向着闯王庙的方向逼近了上来，整个闯王庙就此沉寂在一片灿烂狰狞的凶光之中。
军师和老四是亲自见证过那闪电墙的威力，那道闪电能够将一艘渡船劈的稀巴烂，上次我们几个人能够从闪电墙中逃生回来，也算是九死一生的经历了，如今再次看到闪电墙，老四已经忍不住的哆嗦了起来：“闪电墙？军师这不是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一波闪电吗？怎么又来了？我们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外面的一群黑衣人手下也都纷纷跑了进来，东门村的天空一片漆黑，密集的闪电墙硬是将这天空照的如同白昼一般的耀眼，饶是那些黑衣人都是全副武装的装备，也从来没见过这么骇人的画面。
闯王庙本来就不大，涌进来几十个黑衣人屋子里就被塞得满满当当，空气弥漫着一股恐怖的气息，所有人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外面这闪电墙的趋势，貌似是要将整个闯王庙劈碎的节奏。
“现在这么多人围在这里什么意思？军师你给我个说法？现在该怎么办？”黎明亮沉声责怪军师道。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大家只能等了，等这一波闪电过去之后再说……”军师也是一脸的愁容，李闯王的地宫问题还没解决掉，现在又是一个惊悚的危机压在肩膀上。
“扑哧哧……扑哧哧……”说话间耀眼的闪电墙已经将闯王墓团团的包围。刺眼无比的闪电已经在闯王庙的潮安上炸开，外面不时就传来轰隆的巨响，几块巨大的石头被闪电墙击的粉身碎骨。
“妈的！我早就说了这次是血光之灾，血流成河，现在看到了吗？这就是李闯王对我们的惩罚啊！这要是一道闪电劈下来我们所有人都的完蛋！正好就应了血流成河的寓意啊！”牛五花慌了神，面带惊恐的嘀咕了一句。
我正准备让牛五花闭嘴，突然就感觉到一道巨大的闪电从正中间狠狠地劈了下来，万丈耀眼光芒瞬间耀眼无比，我几乎就要被这耀眼的光芒照的双眼迷茫、满脑子的眩晕，与此同时耳边也同时传来所有人的惨叫惊呼声音。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下完蛋了，难道真的被牛五花那个乌鸦嘴给说中了，我们所有人都得要死在这个鬼地方，注定我们要成为东门村的亡魂游鬼？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睁开眼的时候，窗外依旧恢复了一片的光亮，狰狞恐怖的闪电墙随之消失不见了，迷迷糊糊中我好像睡了一觉，这才记清楚是闪电墙将所有人击穿的那一茬。
“郑岩你醒了啊！”牛五花的声音响彻在我耳边，原来其他那些人都醒了。貌似只有我一个人被闪电击晕了。
我问牛五花怎么回事？刚才闪电墙来临的那一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这一觉又睡了多长的时间。
牛五花告诉我刚才的闪电墙其他人都安然无恙，只有我一个人被闪电墙给劈晕了过去，我这一晕也就是十来分钟的时间。这一波闪电墙除了将我劈晕之外，还发生了另外一件奇怪的事情。
牛五花挑头示意了身后的方向：“刚才的闪电把李闯王手中的长剑劈断了，怎么会这么巧，不偏不倚的就劈到了李闯王的手臂……”
我没听懂牛五花所表达的意思，只看到一群人围在供台子的旁边，我挤过去瞅了一眼，就看到地上多了一把长剑。
这长剑正是李闯王塑像手中握着的那把长剑，长剑的表面依旧是乌黑的一片，还有斑斑被烧焦的痕迹，确切地说刚才那道闪电应该是劈在了李闯王的这把长剑身上，而我就站在长剑的脚底下，很不幸的又被闪电劈中了一次。
长剑从塑像的手中摔落了下来。剑身横在地上，同时周身散发着腾腾的热浪，从长剑的手柄处被一分为二，黎明亮父子、军师几个人围在长剑的周围议论纷纷。
“你们看！这把长剑有蹊跷！”军师眼尖。指着断裂开来的地方说道：“这把长剑内部是空心的，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来个人上来把它撬开！我觉得这可能是老天爷想要提示我们什么东西，用这么一个特殊的方式来让我们知晓！”军师挥手让其中一个黑衣人上去撬开长剑。
由于长剑还冒着热浪，那手下没敢用手去触碰，就揣着冲锋枪，用长枪的木头枪柄上去砸了两下。
“哐啷！哐啷……”这一砸突然就将巨大长剑的外壳砸碎了，长剑因为被雷电劈中了，用枪柄轻轻一碰就轻而易举的变成了碎渣。
然而更加神奇的一幕却因此诞生了，就看到长剑外壳破碎了之后，里面居然多出了一把宝剑！瞬间的功夫就跟变魔术似得。
原来这长剑巨大外壳下还藏着一把宝剑！
这宝剑的外形青色刀刃，手柄呈现出暗黄色，手臂上雕刻了不少的纹路。其实外形跟塑像的这把巨大宝剑是一模一样，只是体积缩小了很多倍，恰好是一把宝剑的正常长度。
宝剑的刀锋上闪烁着一道暗藏的锋芒，刀刃寒光闪闪。就像是刚刚开光出来的宝剑，静静地躺在了地上，周身同时也散发着斑斑的热浪，但凡有点眼力的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一把好剑，它身上有一股灵气，一看就知道是绝世宝贝。
“哈哈哈哈……军师我就说这是老天爷给我们的提示呀！知道我们要下墓了，老天爷赏给我们一把锋利的宝剑！”老四一看这茬一时间乐呵的合不拢嘴。
军师到没有老四这般的张狂而是沉声责怪道：“老四你错了。这宝剑不是给我们的，而是给黎老板的，黎老板，这把是李闯王随身携带的宝剑。所谓宝剑配英雄，你就是我们当中的英雄，这把宝剑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算了算了，我年纪大了，对这种东西没什么兴趣，你也知道我是为了点正黎家的脉象才来到这里，除了黎然和黎家脉象我一概都不感兴趣，军师，这把剑你自己收着吧，只要你帮助我们黎家做事，这一把宝剑算不了什么。”黎明亮微微摇头说道，这把宝剑对他来说还不如手中的拐杖实用。
“好好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黎家的事儿就包在我的身上吧！”军师道爷倒也不客气，满脸笑意的答应了下来。
“哎哎哎，军师你没弄错吧？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我们郑岩才是李闯王的唯一传人吧？再怎么着也轮不到你来拿这把宝剑吧，刚才这一道闪电就是最好的证明！这可不是你该有的东西！”牛五花对着军师第一个嚷嚷开了。
牛五花说出了我的心里话，军师这脸皮可真够厚的，我都没开口他就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他一个盗墓贼凭什么得到李闯王的宝剑。
不过有一点我却是心知肚明的，这会我们几个人都被他控制了，现在说这个不切实际，等到了闯王墓老子有的是时间机会，别的我不敢保证，如果最后我还活着，就绝不会让宝剑落在军师这种垃圾的手上，先在他那儿存几天……
“牛五花你管的也太多了吧？郑岩都没开口。你瞎操瞎操什么心，我觉得你还是先保住自己的脖子上的那颗脑袋最重要了。”军师话里有话顺势给了一个手势，让那黑衣手下将地上的宝剑捡给他。
“噗嗤……”谁知那手下刚弯下腰伸手去捡，宝剑的剑身上突地窜上来一道强劲的闪电。
“啊！”那黑衣人凭空惨叫了一声。紧接着就直挺挺的倒了下来。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的人，突如其来的闪电劈的那黑衣人全身一片的乌黑，露在外面的皮肤全部都变成了焦黑的状态，那家伙瞬间就没气了。显然在闪电在穿过他身体的一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力，这家伙还没来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闪电劈死了。
这下所有人都傻了眼，谁会想到这把宝剑居然也能爆发出闪电，这闯王庙里面的东西一个个都能要了人命。
军师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连同黎明亮也被吓得不轻，幸好他刚才对这把宝剑没兴趣，否则现在被劈死的可能就是老爷子自己了。
牛五花反而乐呵了：“我就说嘛？不是你的东西你非要去勉强，看到没有，这就是最好的下场，军师，你以为谁都可以拿到李闯王的宝贝？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第16章 闯王剑
如果说发生在东门村的各种诡异事件令人匪夷所思，那么小小闯王庙当中所发生的变故却是将其中的诡异上升到一个极端的境界。
从上午九点多钟到现在下午的四点钟黎明亮的黑衣人队伍已经死了六个人，虽说这些黑衣人也有将近三十个人，可照着这种趋势去死，即便是黎明亮也架不住黑脸了。
宝剑的诞生先是让军师他们喜闻乐见，可自从电死人之后军师几个人看它的眼神就多了一层恐惧的神色，幸好黑衣人手下众多，否则军师自己就很有可能成为那个被电死的人。
“算了算了，大哥，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东西很有可能就是这闯王庙的一处机关，就是个陷阱，我还是琢磨怎么下去闯王墓吧？”老四望着那被烧焦的黑衣人心有余悸地说道。
“军师。你弟弟说得没错，我们还是琢磨正事吧，这把剑就让它丢在这儿，跟我们没关系。已经死了人，这把宝剑就晦气了。”李叔也不想军师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上面，沉声的吩咐道。
军师蹲在宝剑的旁边观察了良久，随即摇头解释道：“不对不对，情况不是这样的，黎老板肯定是我们哪里弄错了，又或者是刚才那道闪电储存在其中的电流，这会儿可能就不存在电压了。这把剑不可能没来由的电死人，那个那个……你去试一试。”
军师一招手示意身边站着的另一个黑衣手下，示意他再一次的上去把那把宝剑捡起来。
“军师……这东西要人命的啊……我可不干……你饶了我吧？”那黑衣人的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脑袋摇晃的跟拨浪鼓似得。
“少废话，让你去你就去！”军师拉下脸来呵斥道。
“我不干！我不干！要捡你自己捡回来，跟我没关系！”那黑衣手下摆手，看到那宝剑的目光就跟看到鬼似得，转身逃命似得撒腿跑开了。
黑衣手下吓得魂飞魄散，军师的脸上也顿觉无光，那手下跑了他也没辙，毕竟他还没权利去决定这些家伙的生死。
可谁都看得出来这宝剑是个绝世宝贝，就这么放在这儿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军师的心里又十分的不甘，想了想他自己靠了上去。
不过这家伙也没傻乎乎的伸手去触碰，这次他学聪明了，他把已经死去的华子尸体拖了过来，这家伙是准备用华子的尸体做一个试验。
“扑哧哧……扑哧哧……”华子的尸体扑在那宝剑的剑身上，宝剑又一次爆发出耀眼的闪光，直接穿透华子的尸体，华子本来就被什么东西给吸干了脑子，再加上这么一刺激，直接就被做成了人肉干，一个被烤焦了的人肉干……
这下军师彻底的没辙了，华子烤焦的尸体已经很好的证明了一切。这把宝剑就是个邪物，谁碰谁倒霉。
说实话不关军师的心里不甘心，其实我的心里也很不甘心，这次的闪电墙和上次有着一个共同点。我都被闪电毫无意外的劈到了，而且两次我都没死，上次带来的直接结果是大将军的魂魄附身，我就在想这次会不会也有其他的含义？
“要不让我来试试吧。”我上前一步说道。
“额？郑岩你……”周围的几个人都忍不住一惊，牛五花跟了上来：“郑岩你疯了吧？你没看到刚才那个人被电死了吗？你嫌命长是不是？”
我倒吸了一口气说道：“如果这把宝剑就是为我特别准备的呢？”
见我要上去捡宝剑，军师的脸上露出了狐疑的笑容，似乎正合他的心意：“好啊，郑岩，我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哼！”
“你别用这种激将法，我郑岩不吃这一套，我既然已经决定的事儿就不会再改变。”
我缓缓靠近宝剑。心里也难免有些担心，突地咬牙一伸手，将那把宝剑一把握在手心中，同时也做好了被天打雷劈的准备。
然后结果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这把宝剑被我握在手中没有丝毫的变故，就像是一个听话的孩子静静的躺在我的怀抱中。
与此同时我也感受到了一股意外的力量，它从宝剑的剑身上渗透到我的手掌心中，再由手掌心扩散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这股力量迅速的融入到我的血液当中，仿佛这把宝剑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我举起那把宝剑，尝试着在地上挥砍了一剑。
“轰隆！”的一声闷响，宝剑眨眼睛就扎入了水泥的地面。硬生生的在地面上戳出了一道硕长的裂缝，力道、速度快到了极致。
这一幕看的所有人顿时就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这把宝剑是认人的，除了李闯王本尊，我就是唯一可以掌控它的人！
“太棒了！郑岩！这把剑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呀！这就是李闯王专门留给你的呀！”牛五花喜出望外，忍不住激动地吼道。
“怎么会这样？郑岩你小子走狗屎运了啊！这东西怎么就没把你给电死！”老四皱起了眉头，不甘心的嚷嚷道。
我把闯王剑抬起来平放在他的跟前：“老四，你不服气，你拿去用，只要你用的出来，随时可以拿去用！我不介意！”
“好了好了！王八蛋得了便宜还卖乖！”老四瞪着眼珠子喊道。
军师对此也没辙，冥冥之中这一切早就注定，闯王剑就是留给我郑岩的，谁也别想夺去，恰好我也没一件合手的武器，这把闯王剑也是再合适不过了。
闯王剑的风波告一段落。接下来所有人不得不面对摆在眼前的残酷现实，我们必须要从这个洞口中下到闯王墓室中，可现在华子死了，却是给所有人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军师！还有别的方法下去吗？总这么耗下去可不是个事儿啊！”黎明亮板着脸问道。
“黎老板，除非我们找到墓室底下的根源，也就是墓室的出口，不过那个说起来很麻烦，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找到的。目前为止我们只有通过绳降的方式下去。”军师想了一会，微微摇头说道。
“可这墓室中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就把华子的脑袋弄成这样？难道真的是吸人脑子的鬼魂吗？”黎天华面露恐惧，疑惑地问道。
“不是鬼！绝不是什么鬼！李闯王的墓室中怎么可能容得下其他的鬼魂，我估计一定是什么动物留下来的痕迹……”军师猜测道：“不过里面的东西谁也没看到说了也没准，我们必须重新换一个人下去重新探测一番。”
军师说这番话的时候着重看在我的脸上：“郑岩！没有人比你更加适合了……”
“什么？军师你他妈有病啊！”说到我的问题的时候，牛五花总是第一个做出抗议：“你让郑岩下去？你明明就知道下去就要死，还让郑岩下去。你就是在祸害郑岩！你自己怎么不下去！”
“郑岩的能力我们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而且现在他又得到了李闯王的宝剑，真是集天地人和于一身，我们现在迫切的需要有一个实力强大的人下去做接应，我觉得郑岩的实力已经足够了，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好这件事！”
“军师你过分了啊！郑岩他救过你的命！现在你居然要把他往火坑里面退！你太过分了啊！”作为曾经的野狼队队员，连托马斯也看不下去了。
黎明亮对这个提议到没有什么意见，倒是黎天华想替我开脱：“军师。我们还有别的方法吗？我们可以再想想其他的方法，或者想办法看清楚墓室中是什么东西？”
“黎少爷，目前就我们的情况来看，完全没有第二个方法了，而且我们还必须抓紧时间，势必要在明天早上八点钟之前将所有人都顺利的顺下去，否则有可能十月十八号就没办法点正黎家的脉象，对你们黎家那可是最大的损失啊！”
“而且。郑岩你们别忘了，我现在才是这个队伍的队长，现在我让谁下去，谁都得要义不容辞！我都是为了大局着想的！”军师靠了上来凑到我的耳边小声嘀咕道：“郑岩。你可别逼我动绝招，你的小伙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我知道军师又要说什么了，无非就是拿牛五花和刘橙来威胁我，我索性止住了他的屁话，走到黎明亮的跟前：“老头子，我下去可以，但我一个条件！你们要是不答应我。今天我就是死了也不会下去！”
“你小子胆子不小，居然跟我讨价还价？”黎明亮哼了一声：“说出来听听。”
“我要自由，如果我安全的下到墓室中，我希望你能还我们几个人自由，在这种地方被手铐铐住无疑就是做危险的举动，我们可以先放下个人恩怨，选择合作解开这个闯王庙的秘密，最后我们各取所需。”
我心里很清楚，哪怕我不提条件，下墓室的活儿也非我莫属了，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跟黎明亮谈条件，只要黎明亮同意了，到了下面墓室中就什么都好说了。
“行！我答应你！只要你能够安全的把所有人顺下去，我答应给你们自由！”

第17章 自由的代价
“郑岩犯什么傻！”牛五花厉声呵斥道：“华子的下场你是不是没看到？这墓室一下去就是个死，脑浆都被吸干了！”
我说现在说这些都没用，总要有一个人要下去。
其实就算军师不威胁我，我也要想办法从口子中顺下去，进入李闯王的地宫那就是复活李闯王的一条必经之路。
为了表明诚意黎明亮先让人解开了几个人的手铐，但我还是注意到周围黑衣人以及阿力山炮手中的枪，解开手铐不过是个形式而已，这些人手中的枪才是约束我们的无形枷锁。
托马斯亲自给我捆的绳索，特别在绳索上加了一个金属的活扣：“郑岩，在下放绳子的过程中，你可以控制这个活扣，可以依靠自身的力气上下活动。这个区域大概是一米左右的范畴，对你会有帮助。”
牛五花满脸愁容的来到我的跟前，从脖子上取下了一个挂件，那是一只古铜色的小八卦：“这八卦是我师父当年送给我的，这东西可以镇邪驱鬼，底下如果遇到脏东西，搭配你的手上的那把闯王剑，应该会有特殊的作用。”
刘橙上来抱住了我：“郑岩。我知道你行的，你在底下等着我……”
充足准备了一番，我长出了一口气，正式的进入了李闯王的墓室当中。
一开始并不觉得这巨大的墓室中有什么特别。当我下到差不多二三十米的时候，逐渐感觉到了一丝的温暖，墓室中的温度要比上面干燥暖和，跟上面的温度足足有四五度的差别，感觉来到了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
这里面的情况正如刚才华子所说的那样，这是一个自然形成的巨大溶洞，当初的设计者就是利用特殊的地形做出了闯王庙和闯王墓室，形成这里独特的一道景象，自古以来帝皇的墓室都是工匠开凿建设出来的，像这里融合自然条件设计出来的墓室还是前无古人的存在。
“郑岩郑岩！在吗在吗！要实时汇报里面的情况？”对讲机中不时的就传出来托马斯的声音。
“没事没事，暂时没什么问题！”
我断定现在的高度差不多到了六七十米的样子，我记得华子出事儿的时候高度是一百六十米的情况，上面的这段距离相对于来说应该是安全的。
我同时联想到了华子脑袋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三角洞口，着实想不出华子在那一刻遭到了什么诡异的事情，依稀只记得发生意外的瞬间，绳子剧烈摇晃了几秒钟，也就是说华子的死就是那几秒钟所造成的，他身上有枪都没来得急反应过来。
再下了一段的距离，对讲机中不出意外的出现了次次的杂音，我知道信号差不多快消失了，莫名的危机距离我也是越来越近了。
然而这个时候我却看清楚了地下银河的情况，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辽阔银光闪烁的河流，这一片河面上光芒璀璨，色彩斑斓。让人犹如置身与仙境的切身感受。
我也觉得这片河流是用水银灌溉铸造而成的，本身具备一定的观赏性，同时水银还具备一定的毒性，一旦正常人置身与这般的环境当中。超过一定的时限就会汞中毒。
再仔细看，银河的河面上架起来一条长桥，这条长桥横插在银河的正中间，是银河上唯一可以落脚的地方，长桥一直往西边的方向延伸，一直蔓延到一个圆形的洞口当中，我猜测洞穴中应该就是李闯王的墓室了。
不知不觉之中我感觉到下降的速度稍稍的缓慢了下来，看了下地下的高度，差不多也就三四十米的高度，这个高度不正是华子出现意外的距离吗？
我强打起精神，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四周围的情况，四周围静悄悄的一片。下到这个高度，右手边出现了一面岩壁，这面岩壁正是上层瀑布的方向，表面上坑坑洼洼。不是有水滴从这些洞口中溢出来。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双手紧握着闯王剑，华子就是在这里被吸干脑浆的，我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这会功夫闯王剑已经有了我身上的体温，握在手掌心中有一个特殊的感觉，仿佛闯王剑的表面上具备着一种莫名的磁性，也是恰好跟我的身体形成了互补，就好像这把闯王剑前世就跟我有着渊源。经过了几百年的颠簸流离又一次回到了自己主人的手中。
下降的过程中我注意到了一些细节，右边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了一个洞口，这些洞口密密麻麻的遍布在岩壁上，表面上依稀还能看到打磨开凿过的痕迹。
我断定这些洞口是人为开出来的，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开凿洞口，难道有什么特别的作用？
“唧唧唧唧……唧唧唧唧！”
我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岩壁上突然传来了一连串的叫声，确切地说应该是这些洞口中所发出来的声音。像是什么鸟叫的声音。
“呼呼呼！呼呼呼！”紧接着那些洞口中突然就飞出来了一大片的莫名物体，黑压压类似于鸟儿的东西飞出来了！好像是一大片的鸟儿！
这些鸟儿周身成漆黑的颜色，外表跟乌鸦的样子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它们显眼的嘴巴。嘴巴差不多有正常人的中指一样长，尖头朝前呈现出尖锐三角形的轮廓。
原来华子就是被这群鸟儿给攻击的，因为它们的嘴巴恰好跟华子脑袋上的伤口痕迹对应上了。
这群鸟儿的速度超快，一大片的黑鸟犹如离弦之箭向我这边飞了上来，我还意识到一点，貌似这群黑鸟攻击的方向也是我的脑袋。
我来不及多想，手持闯王剑照着这群黑鸟挥砍了一剑。
“咻！”剑气冲天闪出一道犀利的寒光，恰好就砍在那群黑鸟的正中心。
“叽叽叽叽……”黑鸟顿时发出一连串的惨叫声，半空中落下去一大半的尸体，在闯王剑的面前，这些黑鸟根本就不够杀的。
“唧唧！唧唧！”残留几只黑鸟从把半空中弹向了我的脑门。
这几只黑鸟的反应速度着实出乎了我的意料，我本能地用闯王剑挡在跟前。就双手往相对的方向用力量推了开来，腾出来空隙抽出闯王剑当中补了一剑，五只黑鸟惨叫着摔了下去，掉进了底下涛涛无边的银河当中。
这一波黑鸟总算是被我解决掉了，但我也被吓得满头大汗，这也幸好有闯王剑的相助，如果不是闯王剑，仅凭我徒手对峙估计脑门上必定要被这些鸟儿琢出几个洞口出来。
整个过程一分钟的时间都没有，这些黑鸟的数量却有二三十只，它们的速度、力道都快到了极致。尤其是它们的攻击趋势，快到了令人无法想象，难怪华子反应不过来，按照这个趋势下来，有几个人下来都得要被吸干了脑浆。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群黑鸟是有人专门设计在这儿的，岩壁上的那些圆洞正是它们的鸟巢。它们埋伏在这里就是为了伏击那些打扰李闯王休息的盗墓贼，可怜我堂堂的大将军也是被这群鸟儿当成盗墓贼对待了。
这个时候我后背上的绳索开始间接的晃动，我知道这是上面发出来的讯号，上面的人估计现在也被吓得不轻。我得给他们回馈信号，否则牛五花、刘橙他们肯定会担心的不行。
“唧唧唧唧……”
我正准备点动后背上的绳索，突然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从岩壁上传了出来，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糟了，岩壁上还有黑鸟！
就在我的右上方！一直巨大的黑鸟从一个天然溶洞中飞了出来！
我靠！我的双手不由的抖动了一番，这只黑鸟的块头真够大的，足足有半米长的身躯。乌黑的翅膀、乌黑的羽毛、一双眼珠子绽放出碧绿的光亮，尤其它那只尖锐的三角嘴巴，怎么看就像是老钟的三棱刀！
最要命的是这只巨鸟儿正是朝着我的头顶上飞出来的，显然这东西也是顶上了我的脑袋。我顿时就吓得魂不守舍，慌忙用力拉扯活扣，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身体跟这只大鸟保持平衡的方向。
可我的速度根本就没办法跟巨鸟做比较，我刚拉上一撮。巨鸟的庞大身躯句飞到了我的头顶上，毫不客气的照着我的脑袋琢了下来。
不好！闯王剑够不着了！
“嗖嗖嗖！”我灵机一动又松开了手中的活扣，整个人迅速的下降了几十公分的距离，那巨鸟尖锐的嘴巴扑了一个空。
我也是近距离的看到了这只骇人的巨鸟，它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我，硕长的嘴巴在我的面前晃动了两下，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道散播了开来。
“唧唧唧唧！”大鸟在半空中回旋了一圈，又一次对我发起了进攻，这一次巨鸟的进攻方式有所变化，他的双爪照着我的胸口上抓了上来。
我一不留神就被这大鸟抓了个正着，胸口上顿觉一阵巨疼，胸前的衣裳被撕了个稀巴烂，犹如被一把匕首戳进胸口一般的难受，这大鸟把自己当做老鹰，把我当做小鸡了！

第18章 黑鸟的奖励
“噗……”
大黑鸟的冲击力十足，这一抓抓的我心里紧扣了上来，心脏几乎就要从胸腔中被掏出来了，整个人顿时就随之绳索摇晃了开来，仿佛这绳子也即将被这大黑鸟给扯断。
“呼呼！”大黑鸟还不罢休，脑袋一晃动，那尖锐如鹰嘴的嘴巴朝着我的脸啄了上来。
妈呀！这要是被这玩意啄到，还不毁了容！
我连忙甩手上去用闯王剑的剑柄击打那大黑鸟的脑袋。也是打在它左侧的脑门上。
那大黑鸟突地脑袋一沉，整个巨大的身体贴在我的前胸上，那尖锐的嘴巴就像是装了马达似得，在我脑袋上直啄个不停。
“戳戳戳！”我的手臂无意间就被这尖嘴给啄了一口，马上就跳出来一个血洞，鲜血止不住地从手臂上喷了出来，疼的我眼眶瞬间直冒金星，最重要的是这大黑鸟身上的臭味太臭了，闻着就是浓浓的屎臭味，贴在我的胸前几乎要把我给熏晕过去。
“草泥马的！滚蛋！”我憋了一口气，用足了全身的力气，奋力把大黑鸟往外推开，它这么贴在我的身边，我的闯王剑根本就没办法施展开来。
然而我却忽略了这只大黑鸟双爪的张力，它的双爪死死的扣在我的胸口上，一双巨大的黑色翅膀静静地包裹着我。这就如同格斗场上的格斗锁技能一般，我全身上下都被这个大黑鸟给锁住了，任凭我怎么发力都没办法全力推开它。
我同时忽略了这只大鸟的思维能力，这只大黑鸟应该就是这群鸟当中的鸟王。它所呈现出来的攻击方式，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
大黑鸟的全身锁住了我的骨关节，尖锐的嘴巴不失事宜的在我的脸上狠狠的啄了下来，我已然成为了被动的那一番，全身被大黑鸟锁住了不说，时刻抵挡着那尖锐嘴巴的攻击，我得要保持着、冷静，稍有不慎被这一嘴巴啄中，我的脑袋估计就要得爆开了。
“嗖！”大黑鸟脖子又一次发起了进攻，这次的嘴巴从叛变雷厉风行的戳了上来，直指我的喉咙。
“靠！”我索性放弃了抵抗，直接用剑柄和手臂夹住了它那锋利的嘴巴。
大黑鸟试图从我的手掌间挣脱开来，可是我怎么会那么轻易地让他脱离，老子可是冒着脑袋被啄出洞口风险来的！
我憋出了全身的力气，试图将对方的嘴巴先给掰了再说，这畜生最厉害的就是这只嘴巴了，让我先来废了它！
“靠！”我尽管我用出了全身的力气，大黑鸟的嘴巴并没有任何的创伤，这玩意就像是铁打的似得，显然不是我这种级别的力量可以掰弯的！
虽说我没把它的嘴巴给掰弯。这大黑鸟也是被我掰的难受，一双翅膀随即扑动了两阵。
双翅一番扑动，那股浓郁的屎臭味就更加的强烈，寻得我脑袋昏沉一片。瞬间就有一种奔溃的感觉，我从来就没有闻到过这么臭的味道！
他娘的老子受不了了！
“去死！”我心中的愤怒火焰窜烧了上来，手臂之间的两团鲜红的火焰紧随其后的喷发了出来，血掌不可避免的爆发了。
“唧唧唧……”血掌不偏不倚的击打在大黑鸟的正面，巨大的冲击力把它打飞了出去，应声发出了一连串的惨叫。
这大黑鸟居然硬生生的扛住了，我心中顿时无比的震撼，要知道血掌爆发的力道足以将一个普通人的人碎尸万段，至少能在地面上轰出一个巨大的洞口，这大黑鸟居然硬生生的顶住了，由此可见这大黑鸟的实力超乎寻常。
“唧唧唧唧……”虽然没被血掌喷死，但大黑鸟的脑袋上却被喷出了一道血口子。污秽的莫名液体从那洞口缓缓的溢出，刚才的血掌也让这畜生吃了苦头。
与此同时我背上的绳索也是在缓缓地往上提升，我估计上面的人意识到我遇到了麻烦，他们选择把我拉上去。
但这个时候我和大黑鸟之间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状态。大黑鸟扑着翅膀在我周围盘旋，看样子对方并没准备放我上去，我也没打算第二次下来，要杀咱就杀它个痛快，砍了这大黑鸟的鸟头。
“唧唧唧唧……”大黑鸟飞了一圈之后，突然卯足了劲低头往我身上飞戳了上来。
霎时间我就感觉到一股无比强大的冲击波迎面压了上来，强烈的劲风、刺鼻的屎臭味通通一股脑的狂扑了上来。
我扯下牛五花给我的那只八卦配饰，也不管他有没有用处。把它缠绕在闯王剑的表面，正对着大黑鸟刺了上去……
“轰……”的一声巨响，闯王剑不偏不倚的刺穿了大黑鸟的身躯，巨大身躯中的肠子、污水、紧跟着喷发了出来。而大黑鸟的那只嘴巴也是紧紧地贴在我的面上，距离我的额头仅仅只有几十公分的距离。
“我去！”我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情况真是危险到了极点，如果这畜生再多上前几步远。我的脑袋瓜子就会被它的这只铁嘴刺穿，我虽然杀死了它，自己也差不多在阎王殿的跟前绕了一圈。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大黑鸟的残躯从我的闯王剑上踹开，不出意外的掉入了底下那浩瀚无边的水银河流当中，到了这个份上我真心佩服设计闯王墓的那个高人，照着这种水平来设计，能闯入闯王墓的人也是凤毛麟角。
一切就好像是上天注定的一般，注定是由我来打开了闯王墓的第一道关卡。如果没有闯王剑的存在，我想也不会那么容易破解了这只大黑鸟，或者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也都不可能逃过大黑鸟的追杀。
随后我给上面做了相应的拽绳动作，示意上面的人我还活着，一切照旧，上面也是迟疑了很长时间，确认我是安全之后才继续将绳索下放。
再往下下放了十多分钟，我便安全的降落在水银河流当中的石桥上，总算是到达了闯王墓，不容易啊，感觉自己仿佛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幻如隔世一般的感慨。
我仔细看了四周围的水银河流。这些河流都是沉固定的状态，金光闪闪且晶莹剔透，一眼望去行程了一条色彩斑斓的纽带飘荡在溶洞当中，这番景象磅礴而大气。随之还附带着一层神秘的气息，一时间让人忘却烦恼忧愁、心情愉悦舒畅。
我特意往闯王墓的深处张望了一番，这座石桥差不多延伸出去了三四百米的距离，我依稀看到那边呈现出一条圆形的石头通道。通道的两边还各自写着两个闯字，也是进一步的确认这地方的确就是李闯王的墓室。
在这个过程中上面的绳索开始晃动，上面的人确认了我的安全，应该会下来第二个人了。心说我是个探路先锋，老子辛辛苦苦的把大黑鸟杀了，你们平安无事的下来，老子上辈子欠了你们的！
有了我的成功探路，第二个下来的不是别人，居然是黎天华，黎天华下来就问我发生了什么状况，刚才在终于遇到了什么麻烦。
我示意给他看水银河流上漂浮着的黑鸟尸体：“就是那些玩意。我也差点被啄透了脑袋。”
黎天华听了我的遭遇之后诧异不已，紧随其后和我一起配合着将上面的人接应下来，后面下来的依次是阿力、山炮几个人，都是他们的手下，我觉得这应该是军师的主意，他怕把牛五花、刘橙、托马斯先放下来我们几个人会耍出上面花招来，所以留了一手。
上面的人依次顺了下来，差不多顺下来十多个对方的人。我才看到托马斯从上面下来，让我没想到的是，黎然也下来了。
当然黎然并不是从上面正常顺下来的，而是连同那个蓝色的盒子一起顺了下来，盒子的长度本身就比洞口宽阔，上面的人不得不将盒子倒立了开来，一点一点的顺下来，从这个细节上我也是看到了黎明亮的用心，为了给女儿治好病也是煞费了一番的苦心。
差不多耗费了五个多小时的时间，所有的人都以此从上面顺下来，连同黎然、护士阿姨在内总共是三十四个人，临时组成了这个特别的探险队伍。
老头子体现的尤为的激动，下来之后首先就在地上跪下了：“列祖列宗在上，黎明亮终于来到这个地方了，求列祖列宗保佑我能够顺利点正脉象，助我黎家昌盛繁荣、世世代代大富大贵！”
再随后军师边开始吩咐众人：“现在也已经十点钟了，大家原地休息一个晚上，明天我们正式向闯王墓进军。”
军师说话的过程中，老四拿来了四副手铐丢在我的面前，牛五花当即就叫嚷了开来：“老四你怎么个意思？”
“没什么意思，军师说了，为了安全起见你们四个人必须要佩戴手铐！”
“哎哎哎不对！军师你说话当放屁啊！不是说过下来之后不用戴上这个玩意吗？现在出尔反尔了啊！”牛五花恼火说道。
不光是牛五花，我的火气也顿时窜上来了。

第19章 出尔反尔
我起身站了起来上前一把揪住老四的领口，将地上的几只手铐一脚踢开：“王八犊子！把这些恶心人的东西给我拿开！信不信我揍你！”
老四瞪着眼珠子哼了一声：“郑岩！你敢？你敢打我吗？你打我！你敢打倒霉的就是你们！”
老四神情嚣张的示意身边的那些黑衣手下，那些手下的枪口也都随之指向了我们四个人，几十只枪口不约而同的端了上来。
我终究还是忍住了内心的怒火，在这种情况下的确不是我发飙的时候：“黎明亮！你刚才在上面是怎么答应我的？不会连这点事儿都没办法兑现吧？这也对不起你黎家高贵的身份吧？”
“这事儿跟黎老板没关系！”军师主动替黎明亮开脱道：“这件事是我临时做的决定，郑岩，你现在手上有了这把宝剑，对所有人的安全都造成了威胁。所以为了大家的安全，为了你们自己的安全，还是带上手铐比较妥当。”
“难道你们说话就跟放屁一样吗？”刘橙板着脸呵斥道。
“有什么火气都冲着我发吧，我才是目前这个队伍的队长，郑岩，最好别闹大了，否则对大家都没好处，你是聪明人，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军师活动着他两只坚硬的手指头说道。
“切！军师！你还就别在这儿吓唬谁！我们要是不戴呢！你能拿我们怎么着！”牛五花不甘心的切了一声呵斥道。
在这个过程中我看了一眼黎明亮的反应，老头子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什么，显然也是默认了军师的提议，敢情这就是把我们几个人当成猴子耍了一回。我千辛万苦的除掉了那些致命的黑鸟，现在好了，看我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就让我再次戴上手铐。这跟拴住野狗的铁链子又有什么区别。
“郑岩，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好好的配合黎老板对大家都有好处，你复活你的李闯王，我找我的宝藏，黎老板点正脉象大家谁都不妨碍谁，没有丝毫的利益冲突……”军师这般的说着，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副手铐塞在我的手上。
我安耐住内心想要揍他的冲动，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这笔账我记住了，不用等上十年，在出去之前不报此仇，我郑岩誓不为人。
任由黑衣人给我们四个人戴上了手铐，牛五花。刘橙几个人神情失落到了极点，被他们这么压制着心里的确不舒服，很欣慰牛五花、刘橙、托马斯还是强忍了下来，大家心里达成了一个统一的口径。
“哈哈哈哈……”见我们戴上了手铐，老四上来嬉笑了两声：“郑岩，看到了没有，有时候人要有自知自明，不管你能耐多大，真枪实弹才是说话的权利，就算你再怎么能打，你也比不上那些子弹的速度。”
“是吗？别让我找到机会。我第一个杀的就是你！”我狠狠地盯着这王八蛋一眼。
“哦？等你有机会？等你有机会了，恐怕你早就去跟阎王爷报道去了，哈哈哈哈……”老四站在我的跟前竖着中指，做出了一个挑衅的动作。
“好了。老四！你在这瞎说什么呢！少说两句！”这时候黎天华板着脸赶走了老四，手中用方便袋子拎着一些食物上来说道：“郑岩啊，这事儿你可别怪我爸，墓室中的细节都是军师说了算，他们好像早就达成了这个协议，而且军师懂得点正脉象的法子，所以只能先委屈你们了。”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保证，我保证军师不会对你们造成伤害，我用我的人格担保那些黑衣人不会对你们开枪。”黎天华拍着胸口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看黎天华的态度很认真，也看出来他对我们是真的上了心，只可惜虽然他是黎家的大公子，但终究生性软弱。在这个队伍中的话语权微乎其微，说来也怪，在同样的一个环境下长大，黎家居然生出了三个不同性格人孩子。老大黎天华生性软弱，胆小怕事、黎然敢爱敢恨，脾气固执、黎少华好吃懒做、生性懒惰。
黎天华唠叨了一会我就有些犯困了，正准备眯眼休息会。托马斯小心翼翼的靠了上来：“郑岩，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全部都听你的？”
“接下来的打算就是睡觉，托马斯现在最好别想别的心思，如今正是军师他们最强势的时刻，中国有个成语叫做田忌赛马，先让他们嚣张一会，回头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眯着眼睛假装睡觉，沉声在他的耳边嘀咕道。
“我只是没想到……我没想到军师和老四居然是这样的人……之前问你还都是野狼队的成员，现在居然变成了敌人……”
“想不到的事儿多着呢，我也没想到我们俩现在成了队友，我现在相信野狼队是无辜的了，野狼队从头到尾就是被军师利用了，现在我更加确定老钟是军师杀死的了，老钟的目的就是野外探险，而军师和老四始终都是抱着寻宝的态度，当老钟选择要退出去，军师当然会毫不顾忌的杀了对方，这个军师其实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那钟爱一生呢？郑岩你说的那个钟爱一生到底存在吗？”
“存在当然存在！”我很肯定的回答，从我进入东门村水域的时候，钟爱一生就开始给我打电话、发短信、甚至这一路上行的许多诡异事件都留下了钟爱一生的痕迹。我能清楚的感触到他就在身边，用排除法来排除，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军师和老四了，可我一直没有这方面的证据来证明。目前看来只能等等我们反扑回来，再找那两个混蛋问个清楚。
一想到钟爱一生我的脑袋就有些乱，索性就安慰托马斯说道：“接下来的闯王墓中肯定还有更多意想不到的意外发生，平常心对待，别的人我不管，我们四个人一定要平安无事的从闯王墓走出去。”
“对了郑岩，就是那个阿力和山炮……”托马斯先是抬头看了一眼继续说道：“从大家下到墓室之后，那两个人的眼神就一直盯在你的身上看，很奇怪……”
我睁开眼看了看那两个人，既然托马斯都说这两个人有鬼，那他们就真的有鬼了，刘橙之前和我提及我也没怎么上心。现在托马斯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两个人有些诡异，从见到这两个人开始，我就没听到他们说过话，简直就跟两个哑巴似得。
难道说这两个人在这个闯王墓的探险中也充当着什么特殊的角色？
随着时间的度过，被托马斯这么一提醒我反而没了睡意，索性就起身在石桥上来回闲逛了两趟，周围的人大多数都靠在石桥栏杆上休息，留下两个黑衣手下在石桥的两端负责守夜。
两个家伙看到我起身就谨慎的盯着我看。手中的枪口条件反射的正对着我，估计军师跟他们说过要特别照顾我，两个人的情绪反应多少有些紧张。
“郑岩……回去！”其中一个黑衣人挑动枪口喝道。
我没搭理他们俩，而是缓步往蓝色的盒子靠了上去。轻微的脚步声惊醒了看守的医生阿姨，阿姨正色瞧了我一眼：“干嘛呢！大晚上的不睡觉？”
“阿姨，我看看她，你睡你的不用担心我。”
“你在这儿我还怎么睡得着，我听过你们的故事了。两个小孩都挺执着的，一个为了心爱的人杀人，一个为了心爱的人跳楼，俩小孩都挺好，就是太执着了，看看闹成这个样子了吧？”阿姨还挺好对我的态度不差。
“阿姨你怎么称呼？”
“我姓顾，他们都叫我顾医生，你就叫我阿姨吧。我喜欢这个称呼。”
“阿姨你相信有什么灵丹可以把黎然救活吗？”
“不信，但是到了这个地步我就不得不相信了，原来我还是半信半疑的，现在看到黎老板为了这个灵丹付出了这么多。而且还死了很多人，现在不相信也不行了，他们都说那个药在你的手上，我就不懂了，你既然那么爱黎然，怎么不把药拿出来给她？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浅笑着回答道：“阿姨，这事儿我跟你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我从来没这么纠结过，我的心里还没想好最终的答案。”
“好好好……我相信你小伙子，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在乎黎然，虽然没见到那个药的样子，但我心里又一种预感，我觉得黎然她一定会重新站起来的。”
阿姨跟我聊了很多事儿，说了她正在财务局上班的女儿，说了她医院的一些细节琐事，也不知道聊了多久，最后我们就趴在透明外罩上睡着了。
“啊啊……啊……不好了！不好了！出事儿了啊！”突然尖锐的尖叫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我连忙起身查看情况，看到石桥的另一端聚集了很多的人依稀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死人了！死人了！”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心头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20章 死人了
我连忙就跟着凑上去看了一眼，这一瞅我也架不住一震，眼睛嘴巴本能的张到了最大的限度，的确死人了，而且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第一个想要杀死的老四！
老四半靠在石桥的栏杆上，粗壮的身体微微有些倾斜，眼睛微微的闭着。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靠在石头栏杆上打瞌睡。
从正面来看，老四的身上干干净净，也看不出什么端疑，可要是换一个角度看，老四的惨状可就无以形容了。
就在老四的左侧脖子上赫然呈现出一个血淋淋的口子，那道口子正是匕首的锋利刀刃所划出来的，鲜红的血水顺着他的脖子滴流了下来，全部都流入了身边的耀眼水银河流之中，靠后的水银河流当中聚集着一堆鲜血，老四似乎对此毫无察觉，依然沉浸在安然的睡梦当中。
然而这一切还不是最令人震惊的。最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是他的脖子上还有字体，几个用黑色水笔画上去的四个字，钟爱一生。
看到这个名字，我的内心顿时无比的震撼。这个名字在我们的视线中消失了两天的时间，如今却是以老四的死重新回归，那四个字却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深深地刺入了我的心坎上。
这一次钟爱一生不在躲躲藏藏的了，而是光明正大的在老四的尸体上留下了他的字迹，那正是对所有人宣布，他回来了！
“郑岩！”
就在这时我分明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流从旁边窜了上来，我闪身躲开，就看到军师的那双铁指往我的喉咙上戳了上来。
“郑岩小心！”另一边的刘橙大声的提醒我。
“郑岩是你杀了老四！他是我弟弟！他是我的亲弟弟！”军师的脸上一片的涨红，另一只手上操着三棱刀冲着我的下腰狠狠戳上，分明就是想下杀手！
“谁杀了老四！关我屁事！”我也是憋着一团火气，双手骤然一震，那副手铐咔嚓嚓的就被我震短，我麻利的抽出闯王剑，正对着对方的正面挡了一刀。
“咔嚓！”三棱刀砍在我的闯王剑上，碰撞出一抹火花，紧接着军师就被我强行的推出去多远的距离，那三棱刀的刀刃上立即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口子，这两把武器压根不在一个层次上。
“不许动！郑岩！你再敢动我开枪了啊！”旁边的黑衣人见我们起冲突，其中一个当即就举着冲锋枪挡在了军师的跟前，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我。
“草泥马的！就知道拿枪吓唬人！”我没上去追击军师，对着那黑衣人骂了一句，心说要不是顾忌到牛五花、刘橙、托马斯他们，以我现在的能力还真的没把你们这些枪放在眼里。
“开枪打死他！打死郑岩！”军师一把夺过黑衣人手中的枪，枪口上来顶着我的额头：“你杀了我的弟弟。我要用你的命来还！”
“军师你瞎了眼了吧，没看到老四的脖子上写着的是什么字吗？那是钟爱一生，怎么扯到我们家郑岩的身上来了，你脑子没毛病吧你！”牛五花嚷嚷着凑上来大声地吼道：“而且你么看到吗？郑岩的手上铐着手铐。拿什么来杀老四，还非要在他的脖子上留下签名！”
“郑岩你敢说不是你杀死我弟弟的吗？昨天你明明就开口说要杀了老四，手铐根本就锁不住你的双手，你趁着我们睡梦当中对老四下手的！是你！你同时也是钟爱一生！”
我忍不住一番的冷笑，我居然成了钟爱一生，我他妈要是钟爱一生，不光要杀一个老四，我要把你也一起干掉，还有你在这嚷嚷的机会！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杀人，昨天晚上我一直都趴在黎然那儿睡觉，不信你可以问问阿姨。我还没到那种随便杀死自己人的地步。”
“郑岩你少在这里狡辩，在场的这么多人当中，也只有你的能耐最大，只有你具备杀人而且没有动静的能力。除了你我想不出还有谁是杀人凶手。”军师的手中一直把持着枪，这是要我强行承认的节奏。
“把枪放下！我可以证明！我可以证明郑岩没有杀人！”就在这个时候，顾阿姨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径直站到了我的身边：“我可以证明郑岩昨天一直就趴在盒子那儿睡觉。中途也从来没有动过，我是一个医生，对身边的声音都非常的敏感，这是我的职业习惯，但凡有一点动静我能醒过来查看。”
“好了好了！都别吵吵了！大早上的就让人不安神了！”黎明亮揉着红肿的双眼示意军师道：“老四应该不是郑岩杀的，顾医生不会说谎，把枪放下，我看着闹腾！”
“不是郑岩还能有谁！黎老板你不知道，当初的那个钟爱一生就在我们原来的那一批人当中，就算不是郑岩，也会是他们其他人对老四动的手，老四跟他们之间的仇恨不是一天两天了。这里没有人比他们更想杀死老四，照着这样的趋势下去恐怕下一个要死的人就是我了！”
“哎哎哎，军师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话说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吗？我们几个人可是被你同时用手铐困住呢？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我们还有能力出来杀人吗？”托马斯当即就将手中的手铐抬到跟前辩解道。
军师估计没考虑到这茬，不是我杀的，现在其他三个人又被手铐给铐住了，那么老四到底是谁杀的？他一时间也说不个所以然来。
“军师！你可真是演的一处好戏啊！”刘橙默默的盯着老四的尸体说道：“大家心里其实都很清楚钟爱一生是谁，从头到尾不就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吗？你假装杀死了老四。然后把黑锅抛给了我们，让郑岩来做这个替死鬼，然后你有顺手做掉郑岩，既打消了别人对你身份的猜测，又接手杀死了郑岩，不正是一箭双雕吗？”
“放屁！我怎么可能杀死老四！他可是我的亲弟弟！死三八你简直就在血口喷人！看我把你们这对狗男女一起收拾了！”见刘橙怀疑他，军师的情绪异常的激动，枪口又随之转移到了刘橙的身上。简直就跟一条得了狂犬病的疯狗一般。
说到谁是凶手，我也糊涂了，首先刘橙说的这个可能性也有，军师他是能干出那种事儿的狠人。可要是这凶手不是军师呢？
这个念头让我内心顿时为之一振，如果这个凶手不是军师，那么毫无疑问钟爱一生将会是牛五花、刘橙、托马斯其中之一，我实在想不出这三个人哪个会是钟爱一生。不管这其中谁是钟爱一生，那么对他给我打来的打击无疑就是一道晴天霹雳。
“好了军师！别再说了！”黎明亮上来就强行拿走了军师手中的冲锋枪：“先把枪放下，我们再从长计议，接下来我们首要做的就是找出这个杀人凶手。但军师你别忘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十月十八号就剩下两天了，我们不能再耽误了。”
十月十八号，又是这一天。李闯王复活的时间是这一天，郑远东口中提到的重要时间也是这一天，黎家脉象点正的时间也是这一天，所有的时间都巧合的撞击到了一起了。
……
黎天华也上来劝说了一番。军师这才算是被劝走了，趴在老四的身上痛哭了一阵，鼻涕眼泪都哗哗的流了下来。
“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家伙的演技太厉害了，眼泪说下来就下来，简直就堪比影帝呀，这家伙不去拍电影真是浪费了！”刘橙来到我身边查看我的身体状况。
我说如果军师不是在演戏呢？
刘橙面色一震，突地脸色一黑：“难道说钟爱一生是……”
“我不知道，我感觉到钟爱一生就在我们的身边，我又找到了熟悉的感觉，他在我们的身边虎视眈眈，手中的屠刀举到头顶上……”
“对了，郑岩。我觉得还有一个可能性，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我们一直遇到的那个神秘白衣人，以白衣人的身手想要在这种情况下杀死老四，那也是易如反掌。”刘橙灵机一动对我说道。
神秘白衣人？我的脑海中紧随其后闪烁出那个人模糊身影。要说刘橙说的这个也完全有可能性，可从另一方面来说也说不通啊，神秘白衣人一直都是在暗中帮助我度过难关，他没必要连我也要计算入谋杀的行列当中吧，他不会是一边做着雪中送炭的事儿，另一边做出落井下石的歹毒手段？
乱了乱了，我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爆炸了，再这么下去没被钟爱一生杀死，倒是先被对方弄成人格分裂症来。
“不好了不好了！你们快来看看！”我这边正在猜测谁是藏在我们当中的钟爱一生，突然背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转身就看到发出声音的不是别人，正是顾阿姨，她趴在蓝色的箱子上，焦急地嚷嚷了一声：“黎然出现问题了！黎然的情况严重了！”

第21章 艰难抉择
顾阿姨观察着蓝色盒子中的仪器数据，脸色也是跟着铁青一片：“不好了，黎然的心跳速度上来了，血压升上来了，情况很不稳定！”
黎明亮顿时就急了，连忙对顾阿姨焦急喊道：“顾医生，那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快给黎然注射药剂啊，你不是带来了很多支的药剂吗？快快快呀！”
顾阿姨面色沉重继续摇头：“该用的药剂刚才都给她用过了。脸色没有任何的好转，情况反而越来越严重了！恐怕黎然这次怕是熬不住了。”
什么！我心里顿时一颤，径直上前查看黎然的情况，几个黑衣人尝试着阻拦我，也是被我激动的撞开，我看到黎然的脸色非常的难看，面色如同白纸一般的惨白无力，脸色没有一丝的血色。蓝色盒子上的数据不断的发出报警的警报，如同是一个个急促的催命符响彻在我的耳边。
“顾医生，那现在怎么办？难道没有其他的方法了吗？我妹妹不能出任何的意外啊！”黎天华双手扶着顾医生的肩膀，激动的求助道。
顾医生凝重的摇头：“各位，黎然的情况你们也知道，本来就跟死亡之间只有一线的边缘，她这种情况能够维持到现在也已经不错了，这一次要靠她自己了，能够撑下来几还有希望，如果熬不住，那一切就得要结束了……”
“郑岩！你还看什么！”黎明亮哆嗦着上来一把揪住了我的领口：“黎然马上就快撑不住了，你还在这里傻看什么？快把你身上的回魂灵丹拿出来呀！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死吗？郑岩！”
“郑岩啊！之前你不拿出来我也不怪你！可是现在到了我妹妹最危险的时刻了。眼下也只有你能救黎然了，你不能就这么袖手旁观啊，黎然是你最心爱的女人啊……”黎天华转过身来双手紧紧的扣在我的双肩上。
我真心懵了，本来我还想着耗到最后一刻再想办法做出决定，眼下的情况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时刻了，这一刻提前来到了，逼着我不得不做出一个抉择，到底是选择李闯王还是选择我心爱的女人。
“噗通！”黎明亮突然在我眼前跪下了：“郑岩！算我这把老骨头求其你了，黎然有今天都是我们两个人所造成的，现在我是没办法把她救活了，只有你了！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呜呜呜呜……”
黎明亮不顾自己的形象在我面前跪下了，眼泪止不住的簌簌流个不停，我这人吃软不吃硬，我就怕遇到这种情况，也是将我推上了风口浪尖。
“呼……”我长出了一口气，我内心已然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我承认我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家伙，我考虑的太现实了，我对不起郑家的列祖列宗。对不起大将军对我的厚望，我被黎明亮的这一跪感化了，事到如今我只能将回魂灵丹用在黎然的身上了。
“草泥马的郑岩！老板都跪下求你了，你还不把东西拿出来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我要让你生不如死！”没等我做出进一步的举措。阿力突然上来对着我的对子狠狠踹了一大脚，连着将我踹开几米远。
“轰！”这一脚将我狠狠撞在石桥的石头栏杆上，脑海间本能地就炸开了，阿力开口说话了！
也正是阿力的这番话让我的内心的火气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的喷发而出，我听出来阿力的声音了！草！我知道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这个声音了！
超市的仓库！上海市郊区的吸胸连环杀手！此时我的脑海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没错！这个声音正是当天绑着我和刘橙的那个声音，原来他们俩就是吸胸案件的幕后杀手！
难怪他们俩从下来之后就没有开口说话，原来他们是怕我凭着声音辨认出他们的身份，如果说他们俩就是凶手，那么吸胸案件的最终BOSS岂不就是黎明亮吗？
无数条的线索顿时就在我的脑海间交错流窜，这些零碎的线索迅速地在我脑海间形成了一个事实的真相，阿力和山炮两个人就是当初吸胸杀人案的操作者。而站在他们背后的那个人就是黎明亮，黎明亮搜集那些女人的作用是什么？这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不是跟我们身处的闯王庙又有什么联系？
肯定有联系！这里面必然有着什么见不的人的东西，我马上就判断出一条新的线索，也就是说黎明亮来到闯王墓的目的绝对不是什么点正黎家脉象。还有一个终极的目的！他一直都在隐瞒我们！
“拿不拿出来？我再问你一次！否则我立刻杀了你！”阿力手持一把枪，快步的逼近了上来，指着我的脸颊呵斥道。
“东西我可以拿出来，但是老头子。你也应该是时候把真相说出来了，上海发生的连环吸胸案子跟你们黎家到底有什么关系，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阿力和山炮就是当初吸胸连环案子的杀手吧。”我重新站起来，怒视着阿力。
阿力听我这么一说，面目的表情随之一颤，显然没想到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察觉出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郑岩你说什么？你说上海的那宗连环杀人案子跟他们黎家有关系？凶手是阿力和山炮？”跟着我一起惊讶的还有刘橙，这个案子正是当初我们俩一起调查的。同时还跟踪到了那辆桑塔纳，谁也没想到那件悬案居然跟东门村的闯王庙扯上了联系。
“没错！那个人的声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阿力，那次在超市仓库中就是你跟我对话的吧？别以为蒙上了眼睛我们什么都看不到。你的声音却早就已经刻在我的心坎上了！”我继续逼近了一步继续说道。
“我……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不是什么杀人凶手！郑岩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阿力步步往后退开着，尴尬的解释道。
“哼！”黎明亮跟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脸上恢复了惯有的严肃威严：“郑岩！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你居然说出这些说辞来，我可不知道什么杀人凶手！我只知道我女儿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四个人全部都得死，我黎明亮说到做到！”
原本我是准备将回魂灵丹拿出来，可是这个意外的发现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并不是我不拿出来的，而是我在怀疑黎明亮救黎然是假，他利用自己的女儿将回魂灵丹骗出来那才是他的真正目的，回魂灵丹除了可以复活李闯王，对黎家人来说肯定还会有另外的作用。
黎然是无辜的，她现在就应该安静的躺在病房中修养病情，而不是被亲生父亲拿出来当做利用要挟的筹码，回魂灵丹我就是烂在手中也不会拿出来给黎家的任何一个人。感谢阿力，感谢他的出现让我及时的悬崖勒马，终究没有酿成大错。
“好啊，我不介意奉陪到底！就算是死。我也要把你们一起拉下去垫背！”我猛地一甩手，将阿力手上的那把枪打飞出去，摔落在石桥周围的水银河流当中。
“都别动！谁也别开枪！别开枪！”这个时候黎天华上来阻止阿力：“郑岩！给我个面子，大家都别激动，现在还不是我们起内讧的时候，两败俱伤对谁都没好处。”
“都别吵了！”顾阿姨这时候也朝着我们喊了一声：“黎然的情况恢复过来了，情况恢复正常了，你们都别吵了。别看黎然现在是植物人的状态，但是她的脑海思维却是清晰的，她能够清楚的听到你们之间的对话，她的情绪也很会很轻易地被你们感化。所以说为了黎然的安危，你们的脾气都给我收敛一些，一个个就好像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似得。”
顾阿姨的一番话让大家都各自缓和了开来，黎明亮转过身去查看黎然的情况，叮嘱了顾医生几句话，然后拄着拐杖远远的点燃了一根烟。
黎明亮自然知道我刚才那番话的意义，他没有将那么秘密说出来，就说明秘密的本身对他来说也非常的重要。而我自然也不会将回魂灵丹拿出来，这个时候的回魂灵丹已经不单单是一个复活闯王的药丸了，它也是一个筹码，只要有它在，黎明亮就不会那么轻易的对我们动杀机，大家是相互压制的，不到最后无法预言谁是胜利者。
没过一会黎天华走了出来，他拿出了钥匙首先将我手上的手铐打了开来。
光头阿力立刻就叫嚷道：“大少爷你这是？你这是干什么？不能这么便宜了这小子！”
“我觉得吧。大家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没必要再用这些手铐了，回魂灵丹郑岩你自己看着办，但眼下我们共同的目标就是闯王墓墓室终点。大家如果相互残杀永远都没办法到达最后的重点，我觉得大家现在应该放下心中的怨念，暂时的配齐起来才是唯一的正道。”黎天华说着说着依次打开了其他几个人的手铐。

第22章 黑灯瞎火（一）
军师也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黎少爷说的对啊，我也应该放下老四的成见，大家现在首先考虑的就是团结在一起看到李闯王的棺材，付出一定会有回报，我相信闯王墓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大家都能在那儿找到各自需要的东西。”
军师很大度的做了一个释然的手势，显得自己很有风范似得，殊不知我看到他这般虚伪的摸样真想上去一巴掌抽死他。
我没吱声。牛五花切了一声：“算你们还有点眼力，真把我们惹毛了，我们也不是吃素的，有种里面遇到脏东西别来找我！”
黎明亮也算是默认了这个儿子的这个提议，我想大概是被我揭穿了老底，所以才选择跟我合作，总之不管我们手上有没有手铐，都要对他们有所防备，防人之心不可无，人心都隔着肚皮。
“咕咕……咕咕……”手铐刚解开，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
“嘘……”托马斯对众人做了一个手势：“你们有没有听到？有没有听到有东西叫的声音？”
“咕咕……咕咕……”说话间那地又接二连三的传来这声的嘀咕声，我依稀判断出这个声音是从闯王墓的深处传出来的。乍一听起来就像是什么虫子所发出来的叫声。
“又是邪门的东西！”牛五花接话说道：“之前郑远东就曾经说过，闯王墓中的机关都是高手特别设计出来的，依我看那个高人也应该是东门村凶咒的那个高人，他的设计原理就是利用这里特殊的地质构造，再搜罗一些很邪门的东西，这就组成了一个个致命的机关。”
“走吧！是骡子是马让我们瞧瞧看！”山炮也跟着说了一句，同样我对他的声音也有一些熟悉，只不过没有阿力那般的印象深刻。
“这小子倒是天不怕地不怕，待会就有他哭的时候了！”牛五花撅着嘴说道。
山炮主动的带头，手中操着一把冲锋枪，率领着几十号的人往闯王墓的深处缓缓走去，洞口两边的闯字异常的显眼，虫子叫的声音正是从那个洞口中所传出来的，那洞口距离我们这儿差不多有几百米的距离，可是我们还将这声音听得一清二楚，足以说明这虫子应该是一个体型庞大的动物，否则也闹不出这么大的动静出来。
我跟牛五花他们招呼了一番，我们也别做出头鸟，就守在黎然的箱子旁边最合适了，黎然的箱子虽说由着四个黑衣人轮流抬着移动，但这也是最防守最薄弱的环节，一旦路上遇到什么突发的情况，那些黑衣人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自身的安危，谁也不会顾及到黎然和顾阿姨的安全。
走了将近十多分钟的时间，众人终于来到了闯王墓的洞口中，这是一条人工开凿出来的洞口呈现出正方形的口子，高度也有两米多的样子，宽度七八米可以同时并排七八人走进去。但这隧道长度却至少有一公里的长度，一眼看下去黑洞洞的一片，里面乌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咕咕……咕咕……”这时候洞中又随之传出来两声，这两声却又更加的清晰了不少。只是有一点我还不能完全判断出来，到底这个虫子的是在这一条幽暗的隧道中，还是在隧道后的闯王墓正室中。
阿力先是用手电筒往里面扫视了一番，借着手电筒的光亮我看到岩壁上雕刻了一些简单的壁画，凑上去看到这些壁画讲述的正是李闯王的故事篇幅，作画的手段跟将军墓的风格类似，所以我断定闯王墓的工匠和将军墓的工匠应该是出自同一批人的之手，只不过这批工匠将毕生的精力都投放到闯王墓的墓穴上来了，将军墓跟闯王墓相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
“阿力，你先看看这条洞里面有没有危险？”军师也凑了上来往里面瞅了一眼。
阿力摇头说道：“这条洞太长了，里面的空间很大。手电打进去基本上就看不到什么，还必须得走进去查看一番才能弄清楚里面的情况。”
军师应了一声：“那阿力你小心点，你负责在前面开路，一旦遇到危险的情况。就第一时间通知我们，我们也好在第一时间内做出反应。”
其随其后大家依次进入了洞口，阿力在前面开路，托马斯和山炮紧以及四个黑衣人揣着枪紧跟在后面。也是形成了队伍中的第一道保护墙。
再接着就是那些数量庞多的黑衣人，我、牛五花、刘橙、三个人殿后，我们的责任就是保护黎然和顾医生，黎家父子就夹杂在我们前面。从理论上来说，那也是最安全的位置。
走进洞口就感觉到其中窜着一股劲风，好像这洞口的尽头有一台电风扇正往我们这边呼呼地吹着风，这股风吹在脸上是暖和的，可这其中却夹杂着一股刺鼻的味道，就像是油漆露在外面所散发出来的味道，闻着心头作呕。
“安全安全！”每走上一段距离，前头的阿力就会汇报一下具体的情况，因为我们是殿后的队伍，距离打头的阿力至少也有二十米的样子，所以我们听到他的声音还是有些模糊不清的。
这个过程中我们还是能够不时的听到咕咕的叫声，声音几乎盖过了阿力的提醒声音，所以当我们听到阿力的安全提示顿时就觉得极其的讽刺，危险时刻蔓延在我们的周身，阿力还在说安全，简直就是个笑话。
“牛五花，你能不能听出来，这叫出声音的是人还是鬼啊，还是什么邪门的怪物？”刘橙有些担心，尝试着问牛五花。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到了闯王墓这里所呈现出来的事物已经超过了接受范围，我这点道行在这里不一定够用了，有什么就是什么吧，我们到时候见招拆招。”
我从我的角度分析道：“我觉得规格应该跟进来时候遇到的大黑鸟是一样的，那东西肯定不会平白无故的就出现在这里，目的就是为了阻止进入到墓室的人，恐怕具体呈现出来的实力要在大黑鸟的水准之上。”
不过我们也有一定的优势，面对大黑鸟的时候我是被一条绳索捆住。所以行动上缩手缩脚施展不开来手脚，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至少这里面我还能有一定的活动范围，不至于死磕在某一个位置上等死，更何况我的手上还有一把闯王剑，再牛的东西也得先吃我一剑再说。
与此同时我还一直关注着洞口岩壁两边的壁画，陈述的方式跟将军墓是一样的，岩壁上的壁画完整的陈述了李闯王从小时候开始的故事。
隧道的长度大概是一公里的长度，也是分别将壁画规划成了四个部分，这第一个部分陈述的是李闯王小时候的事迹，第二个阶段是当年李闯王苦修武功的事迹，第三个阶段就是讲述李闯王参战的那些英雄事迹。在这其中我还看到了大将军的摸样穿插其中，看得出来大将军在李闯王起义的这段时间中充当着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
看完第三阶段，我们也算是走完了隧道的四分之三，这个过程中隧道中虽然漆黑一片。万幸没有出现神秘危险的情况，队伍有条不紊的匀速前行。
但我们也没有丝毫的松懈，因为那咕咕咕咕的虫叫声音不间断的响彻在所有人的耳边，越到最后大家那颗心就越发的紧张了起来，有可能那虫子卯足了劲儿在最后关头等着我们。
“郑岩……”刘橙用手电照着墙壁上的壁画对我说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关于李闯王的一个很奇怪的细节。”
“你看到没有，为什么李闯王的盔甲上会有一条蛇？”刘橙指着其中李闯王的盔甲边上，就在盔甲的肩膀处出现了一条蛇。
这条蛇我也注意过，造型独特，头顶上长着两条长长的触角，身上斑斑点点布满了花纹，身子骨圆鼓鼓的。脑袋搭在李闯王的肩膀上，尾巴却拖了很长。
每次李闯王奋勇杀敌的时候，这条蛇就会伴随其中，有时候也会参与到杀敌当中，这条蛇的摸样狰狞看样子是李闯王的得力帮手，不过我对此却并没有多加在意，我看过很多的壁画描述，当年的设计者肯定要加入一些神话的色彩，以此来渲染李闯王的威武霸气，这条蛇的出现无疑就是用来给李闯王加分的。
随着壁画的三个阶段结束，我以为第四个阶段要描述李闯王的最后生活，当年李闯王的死亡原因到现在都无人知晓，或许这洞口岩壁上的壁画可以帮我们解开李闯王的死亡密码。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第四阶段的壁画并没有描述李闯王的死亡密码，却描述了另外一个故事，也就是李闯王和那条画蛇的故事。
这个故事大致的意思是这样的，李闯王有一次被清兵困住，李闯王带领将是奋力撤退，没想到在推倒景阳这个地方的时候，却被一条河挡住了去路，关键时刻河流中就出现了这条蛇的身影，这条蛇利用忽然变得巨大，利用自己的身躯带领李闯王的将是度过河流，从而让将士们度过一劫。
……

第23章 黑灯瞎火（二）
原来也就是在李闯王十六岁的时候，就曾在黄河边上救过一条花蛇，有一天李闯王看到这条花蛇搁浅在黄河的潮岸上，周身伤痕累累、气若如斯。
于是他便将这条花蛇卷起，找来药草药膏为花蛇疗伤修养，几天之后便重新放回到黄河当中，没想到这条花蛇在多少年之后重新折回，来到李闯王的身边报恩。帮助李闯王打定江山，根据壁画上的记载，当年这条花蛇在李闯王度黄河的历史事件上也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最后这一部分的内容我倒是觉得其中有些神话的色彩穿插在其中，描述中将这条花蛇的形象夸大了，如果历史上真的存在这么一条花蛇，那么那些历史史册上也必然会有所记载，有这么一只神兽相助李闯王也不会兵败九宫山了。
“出来了出来了！老板我们安全的出来了！”顶头的阿力大声的招呼道，示意他那边已经安全的走出了隧道的洞口。
“有虫子有虫子！这些……”紧接着我们又听到阿力的一连串惊呼声音：“这……这些虫子……”
“别动别动！都别动！这些虫子都是死的！别动！”军师的声音接踵而来：“大家先看清楚再说。千万别开枪！”
我估计他们是看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黎明亮这边胆怯地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阿力、军师你们看到什么了？”
“老板，你还是自己过来看吧，这里出现了很多的虫子。声音就是从这些虫子的口中发出来的，就是它们……”
这一说我们心里就更疑惑了，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前面带路的几个人情绪这么的紧张，目测他们应该是看到了发出叫声的虫子。
随行的黑衣人一个个也都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快步的往隧道外走了上去，大家的好奇心都被这个发出叫声的虫子吸引了。
“等一等等一等！”刘橙忽然拉住了我：“郑岩，你有没有闻到血腥的味道？这股味道就在这个隧道中，而且非常的浓郁！”
我立刻止住了身边两个负责抬盒子的黑衣人，刘橙这么一提醒我果然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这股血淋淋的味道好像就在我们身边，之前并没有有所察觉，好像这股味道是突然之间冒出来的。
我打开手电四处扫视了一遍，这一看就把我们几个人惊住了，就在这昏暗的隧道中，居然多出了几具尸体，这些尸体不是别人，正是一直走在我们前面的黑衣人。
总共是两具尸体，分别倒在我们前面的左右两边，我把手电靠上去，看到他的脖子上多出了一道血腥口子，血水止不住的往下流个不停，眼珠子处于爆瞪着的状态，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最让人心悸的就是这人的脖子上出现了几行字，那是我们特别熟悉的几个字，钟爱一生！
“这……这……怎能会这样？这些人怎么会死的？他们是什么时候死的？”黎天华吓得一哆嗦，指着死去的两具尸体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别说是黎天华了，我和刘橙也都没看到这两个人是怎么死的，因为这个隧道太匡阔了里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容易被人发现。肯定是钟爱一生趁着众人不注意，捂住嘴巴割掉了他们的脖子，如果不是刘橙闻到了这股特别浓郁的血腥味道，我们可能还会忽略这两个黑衣人的死亡。
“又是那个钟爱一生！这个人到底是谁！他到底要干什么！”老头子也被这一幕气的不行。如果说老四的死还没引起他的注意，这两个黑衣人的死无疑就是在给黎明亮敲警钟，钟爱一生不光光是针对我们原先的那一拨人，他连黎明亮都计算到其中了。
另外一个黑衣人也是同样的手法，钟爱一生神不知鬼不觉的割开了他的喉咙，脖子的一侧同样留有他的亲笔签名，这两个人都悄无声息的死了，甚至在临死的时候都没来得及惨叫一声，由此可见钟爱一生的谋杀手段高明到了极点。
我对钟爱一生的目的记忆犹新，当年李天佑的目的就是为自己的儿子报仇，但凡是涉及到斗殴事件的任何一个人都要遭到追杀，显而易见黎明亮肯定是涉及其中的。所以这一次黎明亮也不出意外的成了被谋杀的目标。
钟爱一生想要顺利的杀掉黎明亮并不容易，别看黎明亮只是一个哆嗦的老头子，但他的行为举止却是异常的狡诈，他的身边时时刻刻都有紧密的保护圈子。这次他选择跟我们一起守在最后也是看准了我们几个人的综合实力，所以说钟爱一生想要杀死黎明亮，就只有一个方法了，将那些黑衣人手下逐一击毙。温水煮青蛙同样是一记阴险无比的招数。
众人不敢在黑暗隧道中多做停留，加快脚步走出了隧道，同时我们也看到了闯王墓中这惊为天人的一副画面。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群巨大的虫子，墓室中呈现出一幅护城河的形状。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条由水银组成的河流，中间有一条木板铺成的过道，过道的两边竖起了八根圆柱形的透明柱子。
这些柱子的直径至少有两米的样子，高度至少也有十几米的样子，类似于是这件墓室的几根顶梁柱，柱子的其中灌满了透明未知的液体，这些液体清澈透亮，在水银河面的映照下闪烁着璀璨的样子。而那些虫子就被是被浸泡在这些圆形的水晶柱子当中。
八根柱子，八只虫子，这些虫子的块头的确够大，一只只的足足有两三米的高度，从它们的摸样来看就像是我们平时见到的蚂蚱，但这些蚂蚱却比我们看到的大出了无数倍，红色的肉身、暗黄色的翅膀，每一只蚂蚱都高高的举着一双铁钳。瞪着黑色的眼珠子。
如果只是这样那还不至于把阿力、军师吓成什么样子，最恐怖的就是这些巨大的虫子时不时的挥发出一两声的叫声：“咕咕……咕咕……”
每一只蚂蚱分别保持着各自的姿势，有的是怒视而下，有的是铁钳高高举过头顶。就像是一个奋勇杀敌的士兵，有的窝在圆柱子当中目光中流露出狰狞的神色，仿佛是一个伺机猎捕的杀手，置身在这个墓室中。有一种被审视的感觉，就好像这些虫子随时随地都会从透明水晶柱子中扑出来一般。
“军师……这些虫子到底是死的还是活的？”黎天华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擦了把虚汗问道。
军师思考了一番说道：“应该是死的，可能是当年设计者抓进来的标本，或者是手工做出来的艺术品，把它们放在这里可能就是用来吓唬我们，起到一个威慑的作用，这些虫子的叫声估计也是用特殊的机关设置出来的，不用担心不用担心。”
“我怎么看着像是真的啊！这东西看着就觉得恶心，吃了那么多的东西，差点就要吐出来了。”阿力手持着机枪说道。
“好了别动别动！”军师连忙阻止道：“谁知道这些柱子的背后有没有设计什么机关，我们还是别惹这些东西。别自找麻烦，这条道应该就是帝皇墓室中的神道，过了神道我们才算是真正意义上进入了李闯王的墓室，所有的秘密应该都藏在里面吧。”
“等一等！大家都给我静一静！”这个时候黎明亮从众人当中走了出来：“既然这些东西都是假的，那就没什么好怕的，大家都知道刚才在隧道中死了两个手下，凶手不是别人，就是那个钟爱一生，这个凶手一直都隐藏在我们这些人当中，我看现在我们也别继续前进了，先把这个凶手给我找出来！阿力！山炮！把你们手头上的事儿都放下！一个个的给我排查，给我把钟爱一生揪出来！”
“对对对！所有的人都全部集合！一个个的排查！不找出那个凶手，接下来被杀的恐怕就要轮到我们了！”黎天华也跟着附和道。
“有意思有意思……”牛五花笑呵呵的说道：“这次连老头子自己也害怕了，正好我们等着看好戏呢，就看这个钟爱一生能不能现出真身出来！”
说到凶手我心里这一次又一次缩小了嫌疑人的范围，可以说凶手必然还是在我们上一波的探险队伍当中，我和牛五花、刘橙绝不会是杀人凶手，那么排除下来只剩下两个人了，凶案的确就发生在之前的队伍中，凑巧只有这两个人具备作案的时间。
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军师和托马斯，而我这一次则更加偏向于托马斯，因为军师和阿力、山炮他们都是站在第一阵营，军师压根就没有这个作案时间。他要有什么小动作旁边的阿力和山炮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么唯一一个具备作案动机的人就只有一个了，托马斯！
“刘橙，你有没有觉得托马斯的嫌疑很大。”我转身询问刘橙的意见，这一看突然意识到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刘橙不见了！

第24章 凶手凶手（一）
人呢？刚刚刘橙还是和我一起走出的隧道，怎么我查看巨虫的这会功夫就没见了人影，我的脑子顿时乱成了一遍，仔细地将神道中的每个人查看了一番，却始终都没有看到刘橙的身影，我心里顿时六神无主完全就跟丢了魂魄似得。
“刘橙呢？牛五花？”我拽过牛五花问道。
牛五花跟着扫视了一遍说道：“没看到啊，刚才不是跟你站在一起的？人哪去了？”
这下我彻底的懵了，想不通刘橙能去什么地方。我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能从我的身边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刘橙带走，从而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恐怕只有一个人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钟爱一生。
可是钟爱一生能把刘橙带到什么地方？闯王墓说白了就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地方，就算是想藏在什么地方，那也是无处可藏！
“郑岩！你们那好像少了一个人了吧？”这个时候军师从容的呼喊了一声。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为什么没看到刘橙？刘橙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要我说是不是趁着这个时间去把杀人的痕迹血液擦拭掉了？如果我没有猜错，刘橙就是藏在我们队伍中的钟爱一生吧！”军师的语气中满是兴奋的神色，大概以为自己找到了钟爱一生。
“军师你脑子没问题吧？刘橙怎么可能是钟爱一生，这个过程中刘橙一直都是跟我们在一起。怎么会有机会杀人。”牛五花第一个站出来辩解道。
“是啊是啊，刘橙应该不是凶手，黎然就走在我们的前面……”黎天华在背后附和说道。
“黎少爷你不懂这个钟爱一生的做事风格，钟爱一生做什么都喜欢故弄玄虚，你们看到的远远不是真相，刘橙就是故意制造出不在场的证明，就是为了掩人耳目，趁着这个时机出去销毁证据了，总之凶手就算不是刘橙，那也一定是郑岩、牛五花当中的一个，说不定死掉的两个弟兄就是他们三个人联手杀害的！否则这个时候刘橙又怎么会消失，分明是做贼心虚！”
军师好像自己真的找到了凶手，殊不知刘橙是不是凶手我和牛五花心里跟明镜似得，军师的这番话不过是自以为是罢了。
“哎呦呦，军师你还给鼻子上脸了，没证据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刘橙是凶手？如果刘橙是钟爱一生我死给你看，如果她不是凶手，你小子生孩子没屁眼！”
“好了！都给闭嘴！”眼看现场乱成了一锅粥，老头子从众人当中站了出来：“郑岩，不管刘橙是不是凶手，现在你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她现在人在哪儿？为什么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消失！”
“刷刷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好像我知道事情的所有真相似得，殊不知此时我的心头也是一头的雾水，我比任何人都想知道刘橙的下落，至于军师说刘橙是钟爱一生，我只想跟他说一句话。滚你妈犊子！
“咚咚咚……咚咚咚……”然而就在我异常尴尬的时刻，隧道中忽然随之传出来一阵的脚步声音。
我把手电转过去，清楚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刘橙。
牛五花赶忙迎了上去：“刘橙你去哪儿了啊，你去哪儿能不能跟我和郑岩说一声啊，吓死我了。”
“你们不是要找钟爱一生吗？我就去找钟爱一生了，我现在知道钟爱一生是谁了！”隧道中传出刘橙的声音，声音中同时也包含着一番激动的情绪。
刘橙的摸样呈现在所有人的实现范围中，我看到刘橙的手中多出了一样东西，一件满是鲜血的血衣。
我看这血衣有些面熟，看着像是一个熟人的衣服，想不通刘橙的消失居然是去为了寻找一件沾满鲜血的衣服，不过看刘橙的语气很坚定的样子，我也跟着一个激动，难道她真的找到了真正的凶手？
“好啊。当着黎老板的面，刘橙你倒是跟我们说说谁是凶手，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恐怕就得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了。”军师扬手给了个手势示意刘橙说话。
刘橙压根没看他。而是将手中的血衣高高的举起：“大家看这件衣服应该很眼熟吧？这件衣服不是别人的，正是一个死人的，没错，就是已经死了的老四的衣服。”
“刘橙。原来闹了半天你就是去扒老四的衣服啊，你觉得这么有意思吗？老四已经走了，你还去扒他衣服，你这就是对老四的侮辱！”军师有些火大了。怒声呵斥道。
“军师，你大概也不知道吧，真正的钟爱一生就是老四！”刘橙手握那件血衣释然说道，也是道出了其中的一个惊天大秘密。
“胡说八道！刘橙你有神经病吧？你说老四是凶手？你跟我弟弟到底什么仇什么冤，老四人都死了，你还不放过他！”军师激动的指着刘橙骂道：“你要不是个女人，我一准的打死你！”
“老四死了恐怕这就是他最高明的一招，你们再去看看。哪里还有老四的尸体，我回去的时候，只看到这件衣服被丢在原地了，哪里还有你的老四，老四早就跑的没影了。”刘橙哼了一句。
“啊？”军师一时间惊讶的目瞪口呆：“你说什么？刘橙？你是说老四没有死？”
“我之前就一直怀疑你和老四是钟爱一生的两个嫌疑人，刚才走在隧道中我就在想，钟爱一生到底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来隐藏自己的身份，想来想去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装作死人来掩饰自己的身份最安全不过了。”
“这也不过是我当时的一个想法，于是我就准备回去查看老四的尸体，如果老四的尸体不在了，那么钟爱一生就必然是老四！这一看还真的被我猜中了。老四不出意外的完成了钟爱一生的角色扮演，人不见了，就只剩下一件血衣留在现场，显然一切都有了答案。”
老四是钟爱一生。这个结果并不出乎我的意料，当时一直觉得军师的可能性比较大，这么一来老四反而让我大跌眼镜，这一路上老四一直都是以冲动、卑鄙的形象呈现在我们的面前，没想到他的城府居然隐藏的这么深厚，现在看军师的样子，好像连军师都被骗过了，不得不说这个结果真的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老四不可能是那个人，他是我的弟弟！他是我的亲弟弟！”军师依然不能接受这个血淋淋的事实，脑袋摇晃的跟拨浪鼓似得：“现在老四只是不见了，你根本就没有证据来证明老四是最终的凶手！”
“对啊，刘橙，不能光凭你的一张嘴就定罪老四是钟爱一生。你有没有确切的证据来证明？”黎天华转身问道，这也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证据我没有，结合目前的情况来看，老四就是那个钟爱一生无疑了，而且当时我在殡仪馆的时候曾经看过钟爱一生的背影，老四的背影跟我所见到的非常相似。”
“敢情你说了半天还是没有证据啊，你还不是在诬陷老四，你满口胡言！”军师铁了心不愿意承让老四是钟爱一生。
“我虽然没有证据，但却有一个方法可以找到老四！”刘橙对此却是不慌不忙，对着众人说道：“我只警察出生，所以我在考虑一些问题的时候就会换位思考，我在想如果我是钟爱一生我将会采取什么样的杀人方式来杀人，从而既可以隐藏自己的身份，又不会被其他的人有所察觉，这么一想，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混入黑衣人的队伍，充当一个普通黑衣人的角色！所以我现在就断定，老四就藏在这些黑衣人当中，把他们的帽子都摘下来！如果我没有猜错。老四一定会混在里面吧！”
刘橙这么一说我也是恍然大悟，我怎么没想到这茬，如果老四选择伪装成黑衣人的身份隐藏在队伍中杀人，那么他既可以肆无忌惮的杀人。又不会被别人怀疑，谁也不会怀疑一个死人会杀人，还别说刘橙这一处戏干的漂亮！
一语惊醒梦中人，刘橙的话给众人提了一个醒，众多的黑衣人都面面相窥，一想到凶手就藏在这些人当中，不少人的脸上都路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好！把所有的人都罗列出来！一个一个的排查！今天我倒是要看看这个钟爱一生是什么来头，连我的人都敢杀，到底是谁吃了这豹子胆！”黎明亮用力一摔拐杖，大声喊道：“阿力、山炮、李叔上来帮忙！今天不揪出这个钟爱一生就誓不罢休！”
随着黎明亮的一声招呼，所有的黑衣人都各自上前一步，每个人都放下了各自手中的武器，摘掉了头顶上的帽子，迎接最严厉的审视。
钟爱一生终于要露出他的庐山真面目了……

第25章 凶手凶手（二）
所有的黑衣人站在神道的台阶上并列站成了一排，我很清楚刘橙的办事手段，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她绝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揭晓钟爱一生的庐山真面目。
老四是不是钟爱一生其实我心里还是不敢全然断定，不过刘橙说的这个法子倒是个不错的方法，钟爱一生肯定是混杂在黑衣人当中掩饰自己的身份，彻查这些黑衣人，一定会有收获。
“不对不对！老板，情况有些不对劲！”阿力很快就发现了问题：“原本我记得很清楚，这些兄弟一共是26个人。在隧道中死了两个就应该剩下24个人，现在居然……居然只剩下23个人。”
“23个人？少了一个人？那么缺少的那个人呢？难道说那个人就是被钟爱一生代替的吗？”黎明亮上前两步重新审视了面前的这一拨人。
“那个兄弟名叫小安，刚才在石桥上的时候我还看到过他。这会功夫他就不见了踪影。”其中的一个黑衣人汇报情况道。
“那还不赶快找找啊！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消失了呀！”军师迫不及待的要验证老四是不是凶手，情绪跟着暴躁了起来。
“不用找了！情况已经很明朗了。”刘橙摇头说道：“钟爱一生已经跑了，他已经注意到我们了。所以提前开跑了，谁也不知道他藏在闯王墓的哪个角落，现在这个时刻想要找到他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们在眀，他在暗，对方狡猾阴险的。”
“不管怎么说。以钟爱一生的尿性他必然还会回来的，因为他的目的没有完成，如果我没猜错他要杀了有关于斗殴事件的所有人，那些参与过斗殴事件的人，请你们自求多福吧，钟爱一生就在周围盯着你们！”刘橙继续说道。
黎明亮也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沉声吩咐众人：“从现在开始大家一定要注意了，现在我们总共是33个人，特别要注意身边的人，如果身边多出来一个人第一时间提醒大家，都知道了吗？”
……
交代完注意事项黎明亮抬头望着两边的八根水晶珠子：“军师，你看出来了吗？这八根水晶珠子有没有什么说法？”
“咕咕……咕咕……”水晶珠子中的巨大蚂蚱仍然不断的发出咕咕的叫声，我注意到了它们各自的嘴型，在发出声音的过程中它们的嘴巴并没有动作，但声音确确实实是从水晶柱子中所发出来的。难道真的如军师所说的那样，这些虫子的声音是经过某种机关所发出来的？
军师也端详的良久：“这地方看起来平常无奇，但越是平常的地方就越要值得注意。这地方有可能就是个陷阱，机关，我们可以试一试。”
军师说着从自己的装备中掏出来一直圆形的铁球，这铁球类似于我们看到的体育铅球，恰好一只手将它托在手掌心上，军师把它抓在手心，轻轻地在神道上滚了一圈，以此来测试着神道上是不是有机关。
“咕噜噜咕噜噜……”铅球从神道上滚出了一条直线，陡然就出现了一连串的声响。
我发现这些声音并不是从神道的木板上发出来的。而是从两边的八根水晶柱子中所发出来的，其中有两根水晶珠子的表面已经破裂了开来，也就是说当铅球在神道滚动。两边的八根水晶柱子就会发生变动。
托马斯主动上前两步，趴了下来仔细的观察这些神道：“你们看！这里果然有机关！就在这些神道的下面！”
我跟着蹲了下来，果然就看到神道的木板下面排列了许多的弹簧设置。这是一个简单的联动装置，只要是有人走在这些神道上，就必然会触动神道底下的那些机关设置。这些机关联动着两边的八根水晶柱，也就是说只要有人在上面行走，那八根水晶柱子就会随之而爆开。
一只普通的铅球就差点触动了这些开关。那么这么多人行走在上，那就必然会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动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八根水晶柱子爆开之后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咯吱咯吱……”
“不好了！有个水晶柱子要爆开了！”这时候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我们就看到最靠边上的水晶柱子已经大幅度的爆裂了开来，里面的液体已经在上下流动了。水晶柱子当中开始冒着诸多的泡泡。
“不好！大家快往后退！快退！”托马斯立刻站了起来，挥手示意大家往后退开。
“哐啷！”也就是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那水晶柱子终于不堪重负，哗啦啦的爆裂了开来，那巨大的蚂蚱从水晶柱子中跳了出来。
“哗啦啦……”水晶柱子内的莫名液体随之狂喷出来，刺鼻的味道充满了整个神道的空间，那巨大的蚂蚱霎时就跳到了我们所有人的视线范围当中，原本死气沉沉的蚂蚱活灵活现的瞪着我们，它的那双恐怖的钳子随之一晃一动。
“噗嗤！”沉寂了一秒钟的时间。那巨大的蚂蚱突然就一跃而起，冲着我们飞扑了上来，混黑的铁钳虎虎生风，就听到咔嚓一声，其中一个黑衣人就被这铁钳瞬间剪成了半截，肚子内的五脏六腑也是跟着井喷了出来。
“咔嚓咔嚓……”巨型蚂蚱连连对着众人开剪了开来，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冲锋枪瞬间就被剪成了两半。
“开枪！打死这个畜生！”这边的阵营也开始展开了还击，众多黑衣人纷纷手持机枪对着那蚂蚱狂喷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无数的子弹从枪膛中喷出打在矩形蚂蚱的身上。
一开始这巨型蚂蚱还能抵挡两阵，但随着密集火舌的加剧，无数的子弹呼啸而至，应身穿过了蚂蚱坚硬的躯壳当中，那双引以为傲的双钳也是被这一波的子弹折断破碎，仅仅一眨眼的功夫，蚂蚱就被打成了一个筛子躺倒在神道的台阶上。
威猛的火力足足维持了五分钟的时间，阿力这才示意众人停下机枪的射击。因为这个时候的蚂蚱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反应，趴在台阶上一动不动，不断有莫名的液体从它的身躯当中溢发出来。
“死了没有！我怎么觉得它……它的身体还在动啊？”黎天华缩在我的背后，畏畏缩缩的喊了一声。
“死了死了！应该是死了……”山炮鼓足勇气往前移动了上去，观察那奄奄一息的巨型蚂蚱。
“轰！”可谁知等山炮这一靠近，那蚂蚱通红的眼珠子就突然瞪的无比的巨大。紧接着就看到她的嘴巴陡然间张了开来，一泼绿色的液体从它的嘴巴中弹飞了出来。
“山炮小心！”背后的阿力连忙就呼喊了一声，但这一切显然已然来不及了。那绿色的液体不可避免的喷在了山炮的脖子上。
“草！”山炮本能的骂了一句：“这是什么东西啊！真他妈的恶心！”
“咕咕……”我看那蚂蚱又要张嘴，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提着闯王剑冲了上去。对准那蚂蚱的脑袋用力挥砍了一剑。
“戳！”闯王剑所向披靡，应声将蚂蚱戳穿，也是将巨型蚂蚱劈成了两半，身体内的绿色液体全部都倾泻了下来，神道上的台阶上沾满了浑浊粘稠的液体。
“啊啊啊……”山炮忽然尖叫了起来：“我的脖子好烫好烫啊！”
我转过身来看到山炮捂着自己的脖子神情扭曲成了一团，原来蚂蚱身上的绿色液体溅到了他的脖子和胸口上，就看到他的脖子也是瞬间变成了绿色，连同的他的胸口上也是泛起了一道绿色的光芒，山炮整个人显得异常的痛苦。
“山炮你怎么了？我给你拿药！”阿力焦急的就要从背包中取出药品。
“不要动！不要动他！”军师连忙一把抓住了阿力：“你一碰到他就完蛋了！别碰他！”
紧接着我们就看到绿色的光亮同时在山炮的身体上蔓延，从脖子到脸颊，从胸口再到他的下身全部都沾染了浓郁的墨绿色，跟蚂蚱身上流露出来的液体一模一样。
“阿力救我！老板救我啊！我很难受啊！我觉得我的身体全部烧起来了！救我啊！”山炮撕心裂肺的惨叫着，已然成了一个绿人。
可到了这个地步谁也不敢上去救他，众人各自都退开了多远，就跟躲瘟神似得躲着山炮。
“哗啦啦……”也就在山炮的嘶吼间，他的一条手臂忽然哗啦啦的掉了下来，化作了一大泼绿色的液体……
“啊？我……我的手……我的手……”山炮试图抬起他那只化掉的手臂，紧接着他的另一只手臂也随之哗啦啦的瘫倒在地上。
“我……我……”山炮苦着脸，神情痛苦到了极点，哭出来的泪水都是绿色的。
我不忍看到山炮这般煎熬的痛苦表情，缓缓地抬起手中的闯王剑，扬手一挥，割断了他的脖子，送了他最后一程。
“噗通！”山炮应声倒在那一泼绿色的液体当中，临死的时候眼珠子瞪的巨大，脸上的表情狰狞扭曲成了一团……

第26章 绝境
山炮死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黑衣人的队伍又损失了两名保镖，这对黎明亮来说又是个巨大的打击。
山炮化作了一滩的绿水，也是清楚的展示了巨型蚂蚱的威力，这还只是其中的一只蚂蚱所爆发出来的威力，如果八只蚂蚱全部都从水晶柱子中钻出来，那么将会所造成的后果也是可想而知。
那么现在问题就来了。神道上肯定是不能继续前行了，否则神道上的机关就会带动八根水晶柱子，简单的一只铅球就能让一根水晶柱子爆破，推断下来一个普通的人行走在神道上就能轻而易举的将八根水晶柱子全部的爆开，更何况现在队伍中的三十多号人。
“军师你想个办法啊！现在我们准备这么度过这个神道，神道不能走了，我们还怎么进去闯王墓？”黎天华着急的催促道。
“实在不行就在头顶上的这些石头上钻孔穿绳子，从半空中吊过去。”军师望着头顶上的岩石壁说道。
“不行！这个方法绝对行不通！”托马斯立马就否决道：“这些岩石的材质我刚才都看到了，它们不是普通的石头，你们看它表面的花纹，其中的花纹极为密集复杂，这就说明了这种岩石的硬度非常的高。想要从这石头上打穿圆孔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必定好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神道的长度差不多是二十米的样子，想要确保安全的度过去，至少要在这岩壁上打穿足足十八个圆孔，这些圆孔的直径必须要在两百公分，否则不可能支撑一个正常人的体重，按照这样的比例计算下来，仅凭我们手中的开凿工具。至少需要三天三夜，等我们打完这些圆孔，恐怕我们身上的补给也都没了，到时候我们还是免不了一死。”
听说的打孔需要三天三夜的时间，黎明亮当即就否决了这个主意：“不行不行，等三天的时间，十月十八号不就过了吗？那是我们黎家的黄道吉日，军师你想天大的方法也要度过这个神道！耽误了黎家的黄道吉日我们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黎老板，这下可是给我出了难题呀，让我再想想……”军师一阵的皱眉，蹲在神道台阶上沉思了开来。
这时候托马斯开口说道：“其实我们只有一个方法，这个机关的设计者早就给我们指明了一条道路，只是这个方法对我们所有人来说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一听说有方法，黎明亮的眼眸中大放光亮：“说说说，托马斯，有什么方法尽管说，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无所谓！”
“神道设计在这里不过是个摆设，我们真正的通道就应该是这两边的道儿。”托马斯指着两边一片水银湖面说道。
军师当即就狗叫了开来：“托马斯你什么意思？你是说让我们从这些水银中走？你疯了吧？这些水银都含有剧毒知道吗？你这是要把我们往火坑里面推啊！”
我也觉得这个方法有些特殊，是个人都知道水银当中的汞超标，对正常人的体质有很大的毒性。正常人身体中的汞成分超过了一定数额，就会当即出现中毒的状态，从而毒发而亡。
不想托马斯却跟我们解释道：“水银当中的确富含很大程度的毒素，但我们只要记号一点。不要轻易地让水银进入我们的身体，就可以避免汞中毒了，通俗的说吧，我们的身体接触水银会有皮肤腐蚀的伤害，但只要保证水银不进入我们的身体就不会出现中毒的状况，顶多会给我们以后的生活带来一些后遗症。”
“汞中毒的后遗症就是两条小腿就会频繁的抽筋，胃功能呢减弱，以及肺部呼吸系统会变得敏感而又脆弱。这就是我们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我们通过这里唯一一个有效的方法。”
托马斯详细的解释了汞中毒的厉害，在我看来除了这个方法恐怕也没有了其他可行的方法，不想遭受巨型蚂蚱的夹击，我们只能选择从水银河流中度过。
众人沉默了片刻，黎天华率先做出了反应：“那就这么定了吧，就按照托马斯所说的方法进行吧，后遗症就后遗症吧，只要不用付出生命的代价，我觉得还是可以接受的。”
众人都没有反对，托马斯就开始嘱咐大家：“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么从现在开始注意查看自己身上的伤口，用防水胶带将伤口包扎起来，避免水银通过伤口感染而窜流到身体当中，刚才我观察了一番，这里的水银呈现出半液态的状态，经过了几百年的沉淀其中的汞元素也消耗了一大半，即便如此大家还是要密切注意，但凡有超过两克的含量摄入人的身体当中，这个人就会当场毒发而暴毙。”
托马斯交代完相关的事宜，决定自己做一个带头的示范，他卸下身上的背包行囊，换了一双防水的高头靴子，一身轻装开始了踏足水银河面的尝试。
踏进去第一脚，水银的液面就上升到靴子的一大半，托马斯缓缓平复了心情，尝试着双脚齐齐踏入水银界面。
随着托马斯的步步逼近，水银液面渐渐的攀升，走到了一半的路程，水银已经完全浸透了靴子，到达了托马斯小腿的关节部位，这也许就是托马斯所说的小腿抽筋后遗症，因为这个时候的水银已经将托马斯的小腿全部浸没其中。
尽管如此托马斯还是表现出淡定的表情，我看到他的没有微微紧皱，说明在这个过程中他感觉到了异常。但他选择沉默的忍耐了下来。
万幸这个过程中托马斯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安全的度过了这一片的水银河流，事实证明这一招还是有实用性，托马斯在这段距离中也并没有触动什么开关，顺利的来到了神道尽头的拐弯口。
“你看到了什么！是不是看到了闯王墓的情况？”军师好奇的问道，包括这边的几个人都勾着脖子张望。
“呼……”托马斯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闯王墓倒是没有看到，我看到了一扇青铜门！以我的角度来看这扇青铜门必定又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了，我猜测他就是闯王墓的最后一道防线了，还是你们自己亲自过来看个究竟吧。”
这里面最急躁的就是军师了。他一心惦记着李闯王墓室中的神秘宝藏，于是他便成了第二个下水银的人了。
军师大约用了两分钟的时间就顺利的到达了对岸，也充分的证明了徒步过水银河效果。
再接着我们就面临了一个现实的难题，那就是黎然和她的那只蓝色的修养盒子。这蓝色箱子本身就有三百斤重的重量，这是黎家耗费巨资专门定制回来的一款医疗盒子，里面储备了一部分的电力，还有相当分量的氧气、以及一些高科技的监视仪器。以此来话监视黎然这一路上的身体情况，仅仅从这一只蓝色盒子就看出来黎明亮对黎然的重视。
可这个箱子要想安全的过河，那就需要很多人同时发力，这些人来说无疑也是增加了自身的重量。很有可能会让水银水位上升，从而对人身体产生更加严重的腐蚀性和后遗症。
“黎老板，我觉得吧，还是让黎然从盒子里面出来比较好。这东西是就是个洋货，美国人的东西从来都是中看不中用，别看它这么大的体积，但真正却起不了什么实际作用，我们这一路带着这么大的箱子对整个队伍的影响不小，拖着这么一只箱子的确不方便呀。”军师站在对岸沉声建议道。
黎明亮犹豫了一番并没有做出回答，倒是黎天华果断的拒绝道：“不行不行，这个箱子就是我妹妹的保护层，把它丢了那我妹妹的处境会更加的危险，我不同意丢掉箱子！来几个兄弟吃点苦，帮忙把这只箱子抬过去。”
“那就带着吧。”黎明亮同意道：“天华说的对，这是黎然的生命防线。不管在什么时刻我们都不会把它丢掉。”
几个黑衣人虽然有些不乐意，但最终还是同意将蓝色箱子一起抬过去，托马斯还特别想了一个便捷的方法，找来几根棍子垫在箱子的底部。这样一来就会减少蓝色箱子跟水银的表面摩擦。
负责抬箱子的几个人情况稍稍的危险了些，因为箱子本身重量的缘故，这些人的水银液面攀升到了他们的腰部，但万幸的这个过程并没有出任何的意外，蓝色箱子有惊无险的到达了对岸，无形之间我们又跟闯王墓接近了一幕。
与此同时我也是亲眼看到了这闯王庙的最后一道防线，一扇巨大青铜门。
这青铜门足足有十多米的高度，宽度也有七八米、呈半圆的形状，材质是青铜的材质，表面上雕刻了龙凤呈祥的吉祥花纹，一遍是飞龙、另一边是舞凤、中间竖着许多金钱图案的花纹。
最要命的是这青铜门不是一般的厚，我用手比划了一下，这扇青铜门的厚度至少有五十公分的厚度。

第27章 青铜大门（一）
青铜大门如同是一个高大威武的巨人挡在了我们的跟前，两扇青铜门的中间依稀可以看到一个小拇手指头大小的缝隙，勉强能够卡看到一丝从里面传出来的光亮，再往深处瞧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仅仅从这两扇门的高度和宽度来看，就足以看出来这是一块难啃的骨头，铜门之后就是闯王大墓了，随便想想都知道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开。
托马斯伸手上去尝试着用双手把两扇门往两边的方向掰，结果自然可想而知。两扇门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托马斯的这点力气真要是掰开闯王大幕的铜门，那就是最大的笑话了。
“托马斯你搞笑呢！好好坐在这想想办法，别浪费时间了！”牛五花打趣说道。
托马斯仔细端详了一番，还特别趴在地上研究了一段时间，最后看出了一些情况：“这两扇青铜门应该是齿轮传动的，你们抬头看头顶上，就能看到一些齿轮滚动的痕迹。当年那个时候不具备铁质齿轮的条件，所以我断定这些齿轮应该是用石头材质做成的。”
“等一等！托马斯，这个结论很矛盾啊！”黎天华追问道：“如果说这是一个传动齿轮的设备，那么这扇门就必须要存在动力呀？也就是现在工业上所说的电源，那个时候怎么可能存在电力呀？这两扇门又是通过什么原理来正确打开的呢？”
“嘿嘿，这个你问我好了，我和老四开过几个大墓，其中有几个墓室用的就是齿轮的门，古代人擅于借助巧劲儿来设置闸门，也就是俗称的四两拨千斤的原理，这种大门有两种打开的方式，一种就是找到合适的方法。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打开，还有一种就是用蛮力打开，这种门设置的再精巧也架不住现在科技的强悍。”
“军师，照你这么说我们就应该先找到开铜门的巧劲在哪对不对？”黎天华说着就已经开始在青铜门上仔细的寻找了。
“没错是这个道理，能用巧劲儿就尽量不要动用炸药什么的，谁知道这里炸开之后会不会塌方，最后倒霉的还是我们自己。”军师出手招呼众人：“大家都分别在这周围仔细寻找，就看这铜门的那些不起眼的地方，开门的诀窍很有可能就藏在那些鸟不拉屎的地方。”
几十个黑衣人并列蹲在两扇青铜大门的边缘寻找破绽，我和刘橙压根就挤不进去了，干脆我就换了个地方，来到了黎然的身边，看看她的身体状况。
“顾阿姨，黎然这段时间的身体情况还好吧？”
顾阿姨微微的摇头说道：“情况不算好，黎然的身体情况都是在药物的配合下才得以稳定的，但在这个墓穴中有些东西是我们不能控制的，比如说这里的汞元素、这里的干燥气候，都给黎然的身体带来了或多或少的变化，你看她的皮肤上跳了不少的小红疙瘩，这些都是黎然皮肤的过敏现象。”
“这种现象不会减弱。只会越来越严重，随着在闯王墓呆着的时间越来越长，黎然的身体状况就会越来越差，我就怕到了药物没办法控制的地步。那就是最坏的情况了，我现在反而希望有他们出现的那颗神丹了，至少黎然也不用再窝在这个盒子中受罪了，我说句难听的，呆在这个盒子中也不是什么好受的事儿，就跟躺在棺材里面是一个样。”
“恩，我知道了顾阿姨，我会慎重考虑的……”顾阿姨的这番话。说的我都快心软了，恨不得立刻就将它拿出来给黎然，我比任何都想看到黎然活蹦乱跳的盒子中站起来。
“郑岩你错了，我不是在催促你拿出那颗药丸，我只是想说说心里话而已，对了郑岩，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好像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了，我感觉我这次可能走不出去了。”
我说顾阿姨你别胡说八道，其他人不管你，我郑岩管你们，我保证一定带着你和黎然从这里出去，别人出不去，我都让你们出去！
“傻孩子你别说了，其实来到这里的人有几个不是为了钱呢，当初我收了黎老板的钱，我心里就知道这不是好拿的钱，到什么地方来人家会给你八十万啊，进来之后我就看出来了，八十万是要拿自己的性命做代价的，我也是缺钱啊，我儿子缺钱买房子，我们老两口的钱根本就凑不上，无奈之下我只能选择为自己冒一次险了，来到这里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应了我的猜想。我也没什么可后悔的，我儿子的房子终于也有着落了……”
“阿姨，你别这么说，乐观点肯定能出去的，这里这么多的能人异士……”
“郑岩啊，我这儿有件东西给你……”顾阿姨从口袋中掏出一只老款的硬皮日记本：“我要是在里面出了什么意外，你就帮我把这个日记本带出去，这里面有我们家的重要信息，把他交给我老伴儿……”
“我说阿姨你就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这个日记本我觉得还是你亲自交给叔叔比较合适。”
“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强呢！”顾阿姨板着脸说道：“实在不行你就先帮我保存，我要是没事你在还给我！”
顾阿姨生气了，我索性就把日记本收了起来，暗自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她们俩，只要有我郑岩在，就决不允许她们俩出任何的意外。
“找不到窍门啊！什么都没有呀！”这时候青铜门前的众人纷纷发着牢骚，估计他们将青铜门的每一寸表面都认真的检查了。
“实在找不到就算了。那我们就用硬手段来吧！”军师也放弃寻找开锁的窍门，转身试探性的询问黎明亮。
黎明亮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按照时间推算下来，明天就是我们黎家点正脉象的时候了，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还算宽裕。大家再找找，想想其他的办法。”
“黎老板啊，这个时候我有必要友情提示了，别看这只是两扇青铜门。但有可能就是这个墓室中最艰难的一道关卡，没错现在距离明天的点正时间还有十几个小时，但如果打不开这扇铜门，我们有可能就会被困在这里一辈子。别说进入主墓室了，能不能安全的找到出口那都是一个大大的疑问号。”
军师这话说的黎家父子情不自禁的慌张了，黎明亮也说道：“爸，这事儿宜早不宜晚。早点进入李闯王的主墓室，我们心里也踏实一些，哪怕是门打开了，我们就在里面休息一会儿。那也能睡个踏实觉。”
几句话一劝，黎明亮的态度也软乎了下来：“行吧，那就按照军师所说的来吧，用炸药炸吧。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们这儿这么多人，要是有个闪失，可就得付出惨痛的代价。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黎老板你放心好了，这活儿包在我的身上好了，我和老四可不是第一次干这活儿，早就驾轻就熟了。”军师说着就从一直手提包中取出了早就备好的炸药。
这种炸药是土质的炸药包，四四方方跟小孩的书包一样大小，别看它们的摸样普通而不起眼，但在制作的时候往里面塞了充足的炸药，爆炸威力也是充分的威猛。用来炸两扇铜门的确是一次危险的尝试，搞不好就将这巨大的溶洞炸塌方了。
军师选择好了炸药点，其他人也都退到了十米开远的安全区域，坐等着这两扇青铜门被炸开。
“轰！”的一声剧烈震响，整个溶洞中地动山摇了开来，炸药包瞬间产生剧烈的爆炸威力，整个地面都在微微地颤抖，溶洞上的碎石头被炸得到处乱飞、乱喷。
众人迅速的重新聚集了上去查看两扇青铜门的情况，结果就传来失望的声音：“军师，不行啊，你的炸药效果不大啊！你看你看！青铜门基本上没什么变化，只炸开了拳头大小的缝隙，这点缝隙也只有给耗子黄鼠狼进去的份儿啊！”
“实在不行就加大炸药的分量，双倍的重要来伺候这两扇青铜门！”有人开口提议道。
“不能不能！绝对不能！”托马斯练练摆手说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刚才的这个爆炸威力已经算是强大的了，如果加大分量非要把这里炸跨了，到时候倒霉的就是我们自己了！”
我也挤上去仔细看了一眼，虽说也有拳头大小的缝隙了可里面的情况看的还不是很清楚，我能看到的就是一些温暖的光亮，貌似还看到了一座安定桥，安定桥是古代帝皇墓室中所必须存在的一种桥，寓意过魂净身的意思，具体里面有什么情况，还得要把青铜门打开才能看清楚。
“哈哈哈哈！”没想到军师看了一眼却欣喜的大笑了起来：“大家都不用担心，既然有了拳头这么大缝隙我就有办法把它给打开！”
军师一招手，一个黑衣人递给他一只箱子，他打开箱子，里面呈现出来一把消防用的红色液压钳子……

第28章 青铜大门（二）
我没想到军师的备用装备居然也这么的齐全，连液压钳这般的装备都带来了，果然不愧是盗墓贼中的好手。
我曾经见过这种液压钳的扩张能力，只要有足够的缝隙口子，能够将液压钳的两边触头放进去，就能够扩开几百吨的重力。从物理的原理上来看，也是一种四两拨千斤的工作原理。
这两扇青铜门用的是石头的齿轮，利用液压钳来强行扩开的话，最终会将石头的齿轮强行粉碎，最终达到强开青铜门的目的。
军师随即就着手让人操作液压钳，两个黑衣人负责在两边稳住液压钳，另外一个黑衣人负责操作压抑管，往下分散压力，在液压钳一点一点压下的过程中。我们也是看到了那拳头大小的缝隙在渐渐的扩张当中，看来军师这招打开青铜门的招数有戏。
“军师！压不动了！”青铜门才渐渐的扩张开来负责压下的黑衣人抬头汇报了一句：“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里面，液压钳扩张不开来了。”
军师摆手说道：“这应该是液压钳的扩张顶到了石头齿轮的部位。压！把你们吃奶的力气都给我用出来，只要破碎了第一个齿轮，接下来的事儿就好办多了。”
军师又加上去两个人一起发力压下液压钳。随着众人的共同发力青铜门的表面随之发出咯吱咯吱的崩裂声音，显然这两扇青铜门在液压钳的折磨下，也差不多到达了一个承受的极限。
“用力用力！马上就要开了！用力！”军师在一边替几个人加油打气，连同我们几个人也跟着一起提心吊胆了起来。
“噗嗤！”就在这时陡然就听到一阵脆响，从闯王墓的缝隙中喷出了一道莫名的气流。
“刷刷刷！”紧接着就出现了一副令人匪夷所思的画面，这一眨眼的功夫就从那青铜门的缝隙中射杀出一撮锋利的弓箭。
“啊啊啊……”随着这一声的阵响三个黑衣人齐齐倒下，他们几乎是同时被里面射出来的弓箭射穿了身体，每个人的身上都射满了弓箭，其中靠在最中间的那位直接被射穿了六支弓箭。
三个黑衣人身体中箭之后基本上没怎么挣扎就倒在了一片的血泊当中。
三个黑衣人的惨死让在场所有的人都为之一惊，旁边两个黑衣人吓得丢掉了液压钳，屁滚尿流一般的缩到了一边。
“妈的！这个机关做的够绝的啊……”军师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感慨万分。
托马斯观察了一番说道：“看来这种方法还是不能奏效啊，如果是用蛮力打开青铜门的话，那么里面就会有暗箭飞出来，所以说我们还得要找到打开这两道青铜门的密码，否则我们永远都打不开。”
“可该找的地方我们都找过了呀。根本就找不到什么开锁的密码呀！”黎天华急了瞪着纹丝不动的两扇青铜门只能是干着急。
青铜门瞬间吞噬了三条黑衣人的性命，这个时候其他人都本能的远离了这青铜门，也是跟它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一个个望尘莫及，躲都来不及。
趁着这个机会我和刘橙上前几步仔细的查看这两扇青铜门，这就跟之前的闯王庙地窖口子是一样的道理，既然存在那就一定就解开的方法，肯定是我们忽略了其中的一些不为人知的小细节。
我们从青铜门的顶端再到边缘上一一仔细的查看，不放过这青铜门上的任何一寸的地方。恨不得戴上一个放大镜对青铜门展开查看，刘橙忽然拽了我一下衣角：“郑岩，我看到了一些细节……你看那儿！”
刘橙指着两扇青铜门拳头大小的缝隙示意给我看，我看到两扇青铜门的侧端边缘上各自有一个凹槽，这个凹槽的是一个长方形的摸样，恰好就在两扇门侧端的正中间，乍一看并不觉得有多起眼，长方形的凹槽中间分别遍布了许多错综复杂的曲线。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刘橙所说的是什么意思：“刘橙？怎么？什么细节？这里也没多么特别啊？”
“郑岩你傻了啊！难道你没觉得这两边的长方形很像是一样东西吗？就是你身上的那两块佛佛牌！”
刘橙一语惊醒梦中人，我这才联想到这个细节，没错这个凹槽的大小形状不正是佛牌的摸样吗？难道说打开最后这两扇青铜门的密码跟那两张佛牌有关系，我记得那两张佛牌一张是父母临死之前留给我的，另一张是大妞儿给我的，大妞儿还有一个特殊的身份，那就是李闯王的女儿转世。
“对了对了！”我激动的应了一声招手示意军师，我的那两块佛牌正临时寄存在他的手上：“军师。是时候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了吧？那两块佛牌拿出来！”
军师走上来瞧了一眼，似乎也看出了其中的奥秘，依依不舍的从口袋中掏出了我的那两块金色佛牌。
牛五花眼尖，一把就将它们抢了过来：“要不要点脸，这东西本来就是我们家郑岩的，郑岩都没舍不得你倒是先舍不得了。”
我把两块佛牌托在手掌心中仔细地看了一遍。这两块佛牌的正面是佛像的摸样，反面就呈现出一道道交错的路线，恰好就跟凹槽上的路线对应上了，这也难怪那些黑衣人发现不出什么破绽，这群人当中真正见过黄金佛牌的人也就是我们几个人。
我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尝试着将第一块的佛牌背面贴上去。仔细观察佛牌跟青铜门之间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咔嚓！”那佛牌刚触碰到凹槽的页面中，就听到了一身的脆响，佛牌和凹槽之间就好像存在着一股特殊的磁场，佛牌咔嚓一声就倒吸了上去，佛牌果然就是为了这个机关而设置的。
从某种角度来看，这扇青铜门的设计者真是绝了，他把打开青铜门的钥匙故意分开，使得它们分散在世界的各个角落，如果有人要想进入这李闯王的墓室，那么就必然先凑齐这些佛牌，否则永远都无法打开这扇青铜门，这么一来这个世界上能进入李闯王墓室的人。那也就是凤毛麟角了。
不对不对！我很快又联想到了一个特殊的细节，我记得当初我在查看佛牌的时候，看到过它们背后的构造。按照纹理逻辑的拼图来看，这些佛牌应该是被分为四块佛牌，可如今我手上只有两块，那么其中的两块佛牌又是在什么地方呢？它们各自的作用又是什么？
我还记得黎然曾经告诉我她看到过另外的一块佛牌在某个神秘土豪的手上，第四块佛牌的下落压根就没有人知道，现在仅仅只有两块佛牌的情况下，能不能顺利的解开闯王墓的终极密码？
我索性不再去想了那些问题了，用袖子擦干净手中的另一块佛牌，这块佛牌正是大妞给我的那块。把它反过来扫视了一眼上面的纹理，这一看不要紧，我发现这块佛牌背面的纹理明显跟另一块凹槽的纹理不相符合，显然这块佛牌根本就不是这扇青铜门所配套的。
我尝试着将佛牌的背面贴上了凹槽，结果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画面，佛牌并没有被凹槽面吸上去，果然被我猜中了。
“糟了！这可怎么办！佛牌对不上就别想打开青铜门了！”刘橙异常着急说了一句。
我也是一筹莫展：“就算现在知道另外两块佛牌的去处也没办法拿到手啊！”
“啊？打不开这两扇青铜门，那我们所有人岂不是都要被困在这里了吗？”背后传来那些黑衣人充满恐惧的声音。
这下我也没办法了，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四块佛牌本来就是打开闯王墓的必备钥匙，现在只有两块，根本就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现在只能用别的方法了！”托马斯介意到：“反正我们总不能就这么守在这里吧，就算把那些炸药全部都用上，也要把这两扇青铜门给毁了！否则我们都得死在这个地方。”
托马斯说着就要去找装炸药的箱子，这时候就见军师大喝一声：“不要动炸药，这些炸药全部都用上的话，我们这些人也都会被埋了！”
“反正炸也是死，不炸也会死，不如试一试，说不定我们还会有活下来的余地！”
“谁说没办法的！”军师瞪了托马斯一眼，挡在了托马斯的跟前，我看到她从胸口中缓缓的掏出来一块红布裹着的东西：“我这儿有一块佛牌，拿去试试！”
我去，敢情这王八蛋的身上也藏着一块佛牌，难怪他不准用炸药，原来早就在这儿候着呢！这家伙隐藏真够深的，把我们所有人都给骗过去了。
我拆开军师的佛牌扫了一样，品相要比我的另外两块要好，外表上金光灿灿，就跟新的一样：“军师，你就是当年在拍卖会上高价拍走佛牌的那个大土豪吧？”
军师连连摆手：“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赶紧的开门吧，这玩意花了我一百多万啊，心疼啊……”

第29章 闯王大墓（一）
军师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了底了，这算是默认了自己的身份，要说他是大土豪我也不相信，我觉得军师应该早就对闯王墓上心了，他既然舍得花一百万把这块佛牌买下来，就应该清楚这块佛牌跟闯王墓有这密切的关系。
所以从这一点就能看得出来，军师早就对闯王墓虎视眈眈了，他对闯王墓的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把军师这块佛牌反过来一看。顿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原因无他，他这块佛牌的纹路跟凹槽上的纹理依然不同，一个是纵向纹理，另一个是横向纹理，只要扫一眼就能够看出两者之间的差别，对不上。
“怎么样？郑岩？对不上吗？”
我心里顿时失望到了极点，怎么这块佛牌也对不上，那岂不是要用到最后一块金佛牌吗？这会去哪儿找第四块佛牌？正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想军师却哼哼了一声：“哎呀，黎老板，看来你身上的那块佛牌也藏不住了。也拿出来吧，没你那块佛牌我们就进不去了……”
军师这么一说，我顿时恍然大悟，敢情还真有第四块佛牌，原来就藏在黎明亮的身上，早在冥冥之中四块佛牌就已经聚集在一块了，军师、黎家人也都心知肚明，只有我们几个人傻乎乎的被蒙在鼓里。
所有人的目光簌簌的转移到了黎明亮的身上，老头子一直拄着拐着观察着我们的情况，军师说到这儿老头子也不否认，直接就从随身的西装口袋中掏出来一只黑色的铁盒子，铁盒子包装朴素，表面上还遍布了一些花纹雕饰：“这东西是我祖上留下来的，祖先也一直没有阐明这个佛牌是用来做什么的，没想到居然是用来打开闯王墓的钥匙，这闯王墓当中的秘密真是越来越多了。”
老头子挥了挥手，便让手下将那块金牌拿到我的手上，这块佛牌的品相跟我那块大致相同，背面同样也是遍布着秘籍的条纹纹理，翻开来一看我心里就释然了，背后的纹理跟青铜门上的纹理完全一样，这就是打开青铜门的另一把钥匙。
“咔嚓！”我将它的花纹贴上去，佛牌就准确的和青铜门融合在一起，两块佛牌钥匙算是完全的就位了。
“咕噜噜……咕噜噜……”就在这个时候，头顶上的青铜门便随即传出一阵沉闷转动的声音，两扇青铜门也是随之往外扩张移动了开来，门开了！闯王庙的最后一道防线终于打开了！
神秘闯王墓的庐山真面目也终于随之出现在所有人的实现范围当中。
首先挡在我们是一条硕长的水银河流，中间穿着三座安定桥。从三座安定桥过去，两边分别站着许多守护的士兵。
这些士兵的全身都穿着金灿灿的盔甲，跟我们在东门村中所遇到的金兵一模一样，粗略看了一眼大概有十八名将士。两边分别是九个金兵，他们一动不动地守护着闯王大墓，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座座雕刻精美的塑像。
从金兵过去，我们就看到了一座水泥切成的巨大祭祀台，祭祀台上灯火辉煌点着密密麻麻的长眀灯火，呈现出一个正方形的形状，而就在这祭祀台的正中心排列摆放着三口巨大的棺材，其中两边的两口棺材体积稍小。表面漆黑一片，棺材盖子上各自盖了一块金丝红布。
中间的棺材便是一口青铜颜色的棺材，这口棺材的体积也最为宽大，单是棺材头子就足足有三米多的宽度，正面上画着一条腾飞的金色巨龙，给人一种磅礴大气、霸气悚然的感觉，想来这口棺材正是闯王墓的核心，李闯王的棺材。
最让我们所有人诧异的是祭祀台的造型，我们看到这祭祀台的台面上蜷缩着一条巨大的花蛇，这条花色的身上呈现出一片灰白的色彩，它的蛇头蛇尾恰好盘踞在祭祀台的两边，乍一看它的长度至少有二三十米，身躯也圆鼓鼓的，跟圆心木桶一般的粗壮，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人心里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条花蛇的形象跟我在壁画上所看到的那条蛇一模一样，只是谁也没想到李闯王的坟墓居然设计了这么一条巨大的花蛇，那蛇头恰好张开了他的血腥大口，此时那绿色的眼珠子正瞪着我们在场的所有人，栩栩如生，如同一条真实存在的一般。也不知道确切代表着什么寓意。
再看这李闯王的墓室本身也是一个巨大的溶洞，抬头仰望头顶溶洞，晶莹剔透的钟乳石在斑斑光亮的映照下璀璨夺目，不失华丽。悄然成为了闯王墓当中最合适、最漂亮的配饰。
整座闯王墓规模浩大、布局精致、整体一气呵成，置身于其中让人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只是有一点让人费解，为什么这闯王墓中会有三口棺材。难道说闯王墓只能趋势沉睡了三个人？那么这三个人的身份又到底是谁？
“哎呀，我们费尽了千辛万苦终于来到这个地方了啊！不容易啊！”牛五花张开双臂感慨了一番。
“大家都听话说一句！都不要动！”黎明亮忽然开口大声说了一句：“按照家谱上的描述，我们必须要在明天的六点钟准时现身于闯王墓的正中心，所以说现在我们还有十多个小时的空余时间。大家都先在这里休息吧，明天早上我们准时点正黎家的脉象，等事情完成了我黎明亮保证你们每个人这辈子都不愁吃穿了！”
“另外军师你最好再仔细的研究一番，从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再到李闯王的棺材之间有没有什么机关值得大家注意。到了最后的关头，我不想兄弟们再有什么意外。”
军师应了一声：“放心吧，黎老板，这事儿就包在我的身上了。今天晚上我争取搞清楚闯王庙的构造，确保大家的安全。”
紧接着众人就在青铜门的背后安营扎寨，临时在水泥台阶上休息，白天时分度过水银河流耗尽了大家相当大的体力，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十多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众人正好可以借此大补睡眠，享受这难得的安宁。
其他人也都安然的睡下了，可我却是心事重重。十月十八号，恰好我复活李闯王的时间也是这一天，还剩下不到十个小时，那就是揭露终极秘密的时刻了，这闯王庙承载着我太多太多的疑问号了。
三叔在哪儿？当初我之所以下定决心就是因为闯王墓有他的下落，可现在我已经来到了闯王墓的终点了，可终究还是没有看到三叔的下落，我明明就感觉三叔就在这个墓穴当中。可为什么我寻觅不到关于他的半点的线索？
富大龙，富大龙当初是跟三叔一起出的诡异车祸，种种的线索表明富大龙也跟这闯王庙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可如今这两个人都消失在这谜一般的闯王庙之中，他们俩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还有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白衣人，那个人一直都在暗中帮助我，可自从我们进到闯王墓当中，他也跟着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那个人到底是谁？他存在的目的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还有剩下的两只佛牌，其中两只佛牌打开了闯王墓的最后一道青铜门，那么剩下来的两块呢？它们又分别有着什么样的特殊作用？
最让我内心无比费解的就是黎家的秘密，黎家到底跟李闯王之间有着什么样的仇恨，为什么点正黎家的脉象会跟闯王墓扯上关系？太多了，朦胧之中我感觉这些疑问号不断地在我的脑海间盘旋，转悠的我晕头转向，一时间找不到方向感了。
“郑岩郑岩！”刘橙忽然靠上来拉着我小声说道：“你没觉得今天晚上黎家的这些人很奇怪吗？刚才我看到军师、李叔、阿力几个人聚集在那儿鬼鬼祟祟地讨论着什么。依我看他们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郑岩！”托马斯也凑了上来，他分别递给我和刘橙、以及牛五花一把枪：“这几把枪是我早就老早就藏在身上的，就是为了防一手，这群混蛋要是有什么动静。我们也别跟他们客气，打死一个是一个，就算死也要拉上几个人一起垫背。”
“托马斯，还是你小子机灵，那些人都没搜出你的枪，你把这些枪都藏在什么地方了？”牛五花拍着托马斯的减半问道。
“藏在内裤里面的……我这么多天没洗澡了，谁敢查……”
“我去！死托马斯你要死啊！恶心不恶心，我说怎么一股股特别的味道黏在手上呢！臭死了……”
“嘘！都小声点！”刘橙随即给我们做了嘘的手势：“今天晚上谁也别睡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是最后一个晚上了，我觉得黎家人肯定要闹出一些动静出来！”
我随之紧握起了拳头，一只手搭在闯王剑上：“今天晚上谁敢动我们，就不要怪我郑岩杀人不眨眼！”

第30章 闯王大墓（二）
时间一分一秒的来到了深夜时分，整座闯王墓沉寂在一片寂静之中，众多的帐篷当中不时的传出厚重的呼噜声音，黑衣人手下都进入了梦乡当中。
也许是因为最后一个晚上的缘故，今天晚上居然没有人留下来守夜，就跟刘橙所说的情况一样，总觉得今天晚上很多细节都非常的超乎寻常，黎明亮那伙人明显卯足了劲儿商榷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今晚是个特殊的夜晚。注定很多人将会辗转难眠，比如我们四个人，我们选择聚集在一块儿，就躲在帐篷中轮流守夜，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起身应对。
观察了一番牛五花看出了些其中的端详：“郑岩，你们没有没注意到一个细节，平时黎明亮那伙人的防备都非常的充足。外界的警惕性比任何人都要强，今天晚上反而是个意外，他们的防守线异常的稀松，就连守夜的人都取消了，摆明了就想甩开膀子睡大觉，我觉得他们是故意这么做的！”
“为什么会故意这么做？”托马斯对此疑惑不已：“难道这是故意要给我们制造机会吗？让我们对他动手？他们好像搞错对象了吧？我们还没傻到会主动的上去对他动手吧？”
刘橙接话说道：“我觉得他们针对的对象不一定是我们，而是另外一个人，你们没看出来吧？这是专门给另外一个人设计的圈套！”
我也看出来这是给谁设计的圈套。这个人不是别人，应该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的钟爱一生。
“是给钟爱一生专门留下的陷阱……”我望着青铜门外的世界：“如今我们已经到达了闯王庙的尽头，今天很有可能就是我们呆在闯王庙的最后一个晚上，这对钟爱一生同样也是最后一个机会。他要想杀死这里的人就必须要进入到闯王墓室中来，过了今天晚上，钟爱一生要想对黎明亮动手，那就永远没有这个可能性了，同样黎明亮也等不及了，钟爱一生杀了他的小儿子，他也要利用最后这个机会把凶手抓住。”
“恩，我也有一个预感，我觉得今天晚上钟爱一生势必会揭开他神秘的面纱了，也是时候露出他了庐山真面目的时候了，别看黎明亮那些人都在帐篷里面睡觉，其实真正睡着的人没几个，他们都打足了精神等待着钟爱一生的驾到。”
这下好玩了，平时都是钟爱一生给我们下圈套，这次轮到黎明亮亲自给他下套了，今天晚上的这处戏越来越精彩了。
可有一点我们几个人心里却很清楚，黎明亮的这个圈套真的算不上什么高明的圈套，连我们都能看得出其中的端疑，我觉得钟爱一生没理由看不出来这是个圈套，钟爱一生绝不会这么傻乎乎的钻进来。可如果他不进来，也就失去了最后的机会，有可能他就会永远的被困在闯王墓当中，前进后退都是一个死局……
所以说今天晚上不光是对于黎明亮他们。对钟爱一生来说也注定是一个纠结难熬的夜晚。一场令人窒息的好戏无形之中渐渐的拉开了序幕……
我们四个人是轮流盯梢，上半夜是我和刘橙盯梢，一直盯到将近凌晨的两点钟，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倒是看到黎明亮的帐篷中不断身影晃动，估计是等钟爱一生等的不耐烦了。
我和刘橙也有些犯困，索性就背过去闭眼睡觉，明天即将开启闯王庙的终极秘密。还必须得养足了精神。
“郑岩郑岩……”睡到半夜忽然就被牛五花叫醒了：“有动静了！我刚刚听到青铜门外面有走路的声音了，动静虽然很小，但我还是听得清清楚楚，我估计钟爱一生他来了！”
一听这茬我顿时就没了睡意，起身揉了揉眼睛，掀开帐篷的布帘子往青铜门的方向瞅了两眼，平息感触了一番，果然就听到一些微小的脚步声，一阵一阵的，可以听得出来，对方的步伐迈得很小，走路很小心翼翼。
坚持了几分钟，我终于看到一只皮鞋从青铜门外面探了出来，我们几个人的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一颗心跟着玄乎了起来。
我当即就看出来这双黑色皮鞋是黑衣人的标配，很明显这一切都被刘橙的推断猜中了。钟爱一生一直都是混在黑衣人当中，如今这只脚正是钟爱一生的，一直遮遮掩掩的钟爱一生终于要露面了！
当我们以为钟爱一生即将现身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我发现那只脚站在原地突然就一动不动了，似乎都在青铜门的背后思索考量着什么。
“搞什么鬼啊！这家伙一只脚都踏进来了，怎么还不敢露面？”牛五花急的一阵的牢骚。
刘橙当即就捂住了牛五花的嘴巴：“乱叫什么！要沉住气，钟爱一生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露面的。必须要确保安全之后他才会露面的！如果那么容易现身他就不叫钟爱一生了，没错了，这个人就是老四！不是老四还能有谁！”
想想也对，钟爱一生可谓是耍手段的行家。黎明亮的这些手段他不会看不出来，但我心里是真心想要看到钟爱一生的真正面目，从上海的小工厂开始，我就一直被他算计着。每一步都被他计算着，我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什么人的出现，心里竟然也是无比的紧张忐忑了起来，他真的就是老四吗？他跟李天佑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噗嗤……噗嗤……”就在我们几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的同时，陡然间就听到一声的嗤响，从青铜门的外面闪出来一道火红的光束，那光束带着翻滚的浓烟摔到了青铜门边上的水泥台阶上。
“不好！是烟雾弹！”托马斯当即就反应了过来：“这个家伙使诈！”
“噗噗噗……”紧接着三四个烟雾弹都陆续从外面滚了进来，青铜门的门边上顿时就是一片的烟雾缭绕，刺鼻辛辣的味道在空间弥漫了开来。
“妈的！早知道这个钟爱一生不会轻易出来的！居然跟我们玩这一招！咳咳咳……咳咳咳……”牛五花挣扎骂道。
烟雾弹挥散出来的味道异常的浓烈，那浓浓烟雾翻滚着往鼻子里面钻，眼泪水哗哗的流个不停，面前一时间雾茫茫模糊的一片。
“快往后面跑！”我掀开帐篷招呼几个人往闯王墓的深处跑，我觉得钟爱一生最后的一出戏觉没有这么简单，烟雾弹不过是道开胃菜罢了。
混乱当中我们顺着石台阶滚了下来，托马斯眼疾手快拽出来几只防毒面罩，另一边黎明亮手下也是慌成了一锅粥。不断有人从帐篷中跑出来，咳嗽声、咒骂声音随之爆发了出来，整个青铜门边一片的惨烈的叫嚷。
“呼呼呼……呼呼呼……”然而好戏才刚刚开始，青铜门外又随之跳出来团团的火光，火光落在地面上炸出了一大片的火光，钟爱一生又给这处戏加料了。
“汽油弹！是汽油弹！妈的这个钟爱一生想要烧死我们所有人！这王八蛋太狠了吧！”汽油弹呼呼的窜出来旺盛的火苗。四五个帐篷就蹭蹭的燃烧了起来，其中两个黑衣人全身都被烧着了，俨然就成了一个个燃烧开来的火人。
“钟爱一生你他妈给我出来！有种你给我出来！我杀不死你！”混乱中我听到阿力对钟爱一生的嘶吼声音，这几颗汽油弹无疑给了他们最致命的打击，他们给钟爱一生下了套，钟爱一生同时也还给了他们一个套。黎明亮一伙人在钟爱一生的面前败的惨不忍睹。
我突然想到黎然和顾阿姨，便示意牛五花和托马斯赶紧的去保护黎然、顾阿姨，在这个关键时刻决不能让她们俩承当任何的危险，我去会会这个钟爱一生。
旺盛的火苗一直在窜烧，这一会的功夫十多个帐篷都燃烧了开来，现场乌烟瘴气、浓烟滚滚，烟雾弹的刺鼻味道发挥到了极致，那些黑衣人跑的跑、烧的烧、死的死、分不清东西南北像是一只只的无头苍蝇在里面乱跑，这回黎明亮他们算是栽了大跟头了。
“郑岩你看！”关键时刻刘橙拉着来到一个倒下的黑衣人跟前，我一看就看出了其中的危机，那黑衣人脸上熏的乌漆墨黑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血口子，那口子源源不断地往外碰，显然这是被人给割了喉咙。
是他干的！钟爱一生进来了，而且已经开始大开杀戒了！
倒下去黑衣人数量还不在少数，这一会的功夫至少五具尸体被割了喉咙，这个手段恰恰就是钟爱一生惯用的手段。
“保护黎老板！保护黎老板！”混乱中我听到阿力的呼喊声：“王八蛋有种你出来跟老子斗一斗。别再后面偷袭！”
阿力话音落下，我就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钻进了一顶蓝色的帐篷，我心里咯噔一下，那帐篷不正是黎明亮的帐篷吗？难道说……难道说钟爱一生要对黎明亮动手了！
然而等我反应过来一切已经来不及了，我看到一个黑衣人从帐篷只能拖出来一个人，那人耷拉着脑袋死气沉沉，不正是黎明亮吗！
黑衣人的脑袋上压着一顶鸭舌帽，嘴巴上裹着一只黑色的口罩，一双黑亮的眼眸呈现了出来，不就是传说中的钟爱一生了，终于现身了……

第31章 永远的钟爱一生（一）
钟爱一生拖着昏迷的黎明亮来到了青铜门的边缘上，此时的黎明亮就像是一条死鱼一般被他卡在手掌间，浑身上下软弱无力，狼狈至极、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挡在黎明亮的脖子上。
“老板被抓了！老板被抓了！”黑衣人当中很多人惊呼了起来，众人纷纷拿起各自手上的机枪，齐齐指向了钟爱一生。
“别开枪！都别开枪啊！”李叔从人群中钻了出来，转身面对众人连连摆手：“老板在他的手上谁也不许开枪！都别冲动！”
军师走上前几步探出一口气：“千算万算还是没算到一点，最后我们还是被你给算计了。把你的口罩拿下来，让我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解开面罩告诉我你是不是老四，我知道你绝不是老四，因为老四远远没有这般的计谋。他还到不了你这样的境界。”
“你说呢！”钟爱一生抬头应了一句，那声音却是候着嗓子的声音，分明不想露出他本人的声音。
“不是不是！不管你怎么伪装，我还是能够听得出来，你不是老四的声音，老四再怎么伪装声音也没有你这么尖，所以刘橙你还是搞错了，这个人不是我弟弟。不过我还是很好奇，到底是谁能做出这么多的手段来，我实在想不出是谁了！”军师抓着脑门疑惑不解地说道。
“你还有心思说这些！老板现在被抓了啊！那个……那个钟爱一生我不管你是谁，但现在你最好放下老板！你现在已经被所有人包围了。如果你敢动老板，你会死的！你会被打死的！”李叔一个劲地比划着动作警告钟爱一生，在此之前李叔一直都很沉稳，可看到黎明亮被要挟。再也没办法淡定了，着急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上蹿下跳。
“谁也别过来，我要问黎明亮几句话，谁上来我就在他的脖子上割一刀！”钟爱一生喝出一声，眼眸之中射杀出一道犀利的光芒。
“到底是谁啊？的确不是老四，老四的身体比这个人强壮……”看到这里刘橙也糊涂了，当初她一门心思认定钟爱一生就是老四，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却让她的眉头皱成了一圈。
“我猜测老四只是这个人的烟雾弹而已，故意让老四的尸体消失，让所有人认为老四就是钟爱一生，其实钟爱一生另有其人，其实不瞒你说我现在已经大概猜出了这个人的身份，应该就是那个人了……”我望着这个人的身影，我心中渐渐的出现了这个人的面容。
“是谁！郑岩！这个人到底是谁？”牛五花迫不及待的问道：“我怎么没看出来？”
我说这种事儿还是让他自己来揭晓吧，我只是猜到了他的身份，其中还有很多的谜团我都没有想通，今天也该是谜团揭晓的时候了。
黎明亮的脖子上横着一把匕首，其他人都不敢冒然上去，现场的气氛随之紧张了起来，钟爱一生不慌不忙。一只手卡着黎明亮：“黎明亮，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了你吗？要在今天这个时候杀你？”
黎明亮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看起来就像是被熏晕厥了过去。对钟爱一生的话也是熟视无睹，好像没听到似得。
钟爱一生不闻不问，侧在他的耳边大吼了一声：“因为就是在这一天是我弟弟的生日，你一年前的那个夏天，你设计陷害了我的弟弟，杀死了他，他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小孩子，为什么你要杀他！”
这番话在我听来异常的熟悉。当初李天佑在最后的时刻也曾经说过这番话，只不过当初的对象是黎少华，而眼前的对象变成了老子黎明亮，同样是复仇，这次复仇的地点变成了神秘的闯王墓，另外这个人是张晨的弟弟？当初刘橙和没查到李家还有这么一个哥哥？
“郑岩不对不对！”刘橙这时候忽然在我耳边说道：“你看到没有，黎天华、还有军师、你看他们俩的表情，黎明亮被抓了跟他们俩好像没半点的关系似得，尤其是黎天华，那是他的老子，怎么他还表现得很轻松似得，这一切说不过去呀！”
“刘橙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钟爱一生手中的那个人压根就不是黎明亮，他只是穿着一件黎明亮的西服，仔细看他的脸上惨白的一片，明显是化了妆的，那不是黎明亮。那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兵罢了……”
“啊？”刘橙和牛五花、托马斯都被我这个结论给吓了一跳，我也是刚刚才看出来的，不得不说这才是黎明亮他们圈套的核心内容，他们用的正是一处狸猫换太子。用一个假冒的黎明亮来吸引钟爱一生上钩，要不是最后看出来那人的身形不对劲，恐怕我也被糊弄了过去，周围的那些黑衣人一概都不知情，恐怕连老管家李叔都被骗过去了。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就在这个时候，黑衣人当中传出来一阵的拍手手掌声音，一个黑衣人颤颤抖抖地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仔细看他的脸，正是黎明亮：“钟爱一生说得不错，只可惜我要告诉你一个事实，你弟弟的死跟我没关系，一年前烧烤店发生的那件事情跟我没有关系。”
黎明亮的现身让很多人都大呼意外。连同钟爱一生本人也是跟着一惊，只可惜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黑衣人当中的十多个枪口齐齐对准了他，钟爱一生算计了别人的一生。这一次不可避免的被人摆上了一道。
“老板你没事！你没事啊！”李叔看到黎明亮没事，激动的上去紧紧抱住了老板，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是松懈了下来。
“我没事，这是我们为这位钟爱一生设计好的陷阱，只是没想到他还是杀了我们这么多的兄弟，其实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不是这件事情的主使，我再交代最后一次，那件事情跟我没关系，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我是操纵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黎明亮的情绪同时也极其的激动。
“噗嗤！”钟爱一生没有丝毫的手软，单手横向掠过，割断怀中那个假冒黎明亮的脖子，甩手扔到了一边，我分明看到了他眼眸之中那不易察觉的凶戾：“黎明亮你闭嘴！幕后黑手不是你还能有谁！你找出第二个嫌疑人给我！就是你杀了我的弟弟！我要用你的人头替我弟弟报仇！”
“好，既然我说的话你不相信，那我无所谓了，现在就该来算算我们之间的这笔账了。是你们杀了我小儿子吗？是你们设计的一系列圈套让他钻进去的吗？还有我的女儿黎然，同样也是因为你们早弄成这样！”
“哈哈哈哈……”钟爱一生仰头大笑了开来：“没错，都是我干的，我还没杀够呢，我要你们黎家人全部的完蛋，我要把参与过那件事情的人全部杀死，一个都不留！我要让整座闯王大幕血流成河！”
钟爱一生说着往前上去了一步，周围的机枪齐刷刷的对准了他，阿力龇牙咧嘴的嚷嚷了一句：“王八蛋，你再试试往前一步？我第一个爆掉你的脑袋！”
黎明亮眯着眼睛沉思了一番：“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拿掉你的面罩，把你所做的前因后果都说清楚了。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结局！留你一具全尸。”
这个过程中钟爱一生一直在颤抖，显然距离最后的成功还剩下一步之遥，他并不甘心就这么失败，我看到了他满满的不甘心。
另一边牛五花、刘橙、托马斯都在猜测他的真实身份。唯独我一个人猜到了他，从他这之后的表现，我也是越加的肯定了他的身份。
“好好好……”钟爱一生练练应了三声，开口说道：“你们不是要看我的庐山真面目吗？今天我就让你们看个清楚吧。”
钟爱一生首先扔掉了头上的拿顶黑色的鸭舌帽。头上裹着秘籍的透明交代，再接着他便将自己脸上的那口口罩缓缓地解了开来。
至此钟爱一生的真正面目也是呈现在所有人的视线范围中，与此同时我的周围随之传出一群人的惊呼声音，然而即便我早就猜到了他的身份。当我第一次面对他这般的身份，内心也是同时掀起了一番惊涛骇浪。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让我们熟悉又陌生的一个人，他不是别人，正是李慧晴……
这是一张平静如水的脸，去掉了那款近视眼镜，宽扁的额角、修长的眉头、眉宇间多出了一份厚重感，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李慧晴这般的装束，同时也是让我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我曾经无数遍幻想过跟钟爱一生见面的场景，其实在无形之中我们已经见过很多次面了。
“奶奶的！李慧晴！居然是你！你就是钟爱一生！”牛五花几乎从原地跳了起来，指着李慧晴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刘橙捂着自己的额角练练摇头：“太意外了，就算是打破脑袋我也没想到钟爱一生居然是个女的，居然是李慧晴！天哪！李慧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呀……”

第32章 永远的钟爱一生（二）
当李慧晴的摸样呈现在所有人的视线范围中，所有的人无不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这个从一开始就周旋着我们的神秘杀手，居然是李慧晴。
所有人当中表现的最夸张的莫过于黎明亮了，没有人比他更加的夸张了，要知道在闯王庙当中的时候，黎明亮可是当场认了眼前的这个儿媳妇，对她也是特别关心，这一转眼的功夫，儿媳妇的角色就转变成了变态杀手，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接受这个血淋淋的事实。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啊！怎么可能是你！你明明就在闯王庙上面等着我们的呀！你不是没有下来的吗？”黎明亮激动的嘶吼着，这个凶手面目的揭晓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你们下来的时候我就冒充了一个黑衣人下来了。用胶带束住了头发，鸭舌帽压住脸颊，没有人能认出我。”此时李慧晴恢复了她一贯的语气，分明就是一个柔和悦耳的女人声音。
相比较于黎明亮的激动情绪。此时的李慧晴反而是异常的淡定从容，言语之间所流露出来的气质跟钟爱一生的做事风格一模一样。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自导自演的好戏呀！”刘橙说道：“你自己给自己打电话，发短信、用一个男人的声音跟郑岩打电话，透露给我们一个信息，钟爱一生早就在东门村了，而且让我们认为钟爱一生其实就是一个男人，让我们本能地就忽略了你这么一个柔弱的女人，难怪我们考虑了每一个人的嫌疑，也都没对你产生丝毫的怀疑！”
“而且这路上也是你一直在主张杀死钟爱一生，甚至在我们面前发誓跟钟爱一生势不两立，谁也不会想到你就是贼喊捉贼，真正幕后操作的黑手就是你自己！”
“当初也是你从殡仪馆把李天佑的尸体抬走的吧？”
“没错，是我又怎么样！只可惜你们这些蠢货根本就没有发觉我，我是上天拍下来惩罚你们这些罪人，你们都参与了当年的斗殴事件，所以你们都得死！”李慧晴的情绪空前的激动了起来，在她的身上我又看到了当年李天佑的摸样，两个人被揭发时候的表情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这也让我回想起当时KTV黎少华被杀死的那一幕，那天正好是李慧晴过生日，原先黎少华失踪了好几天，偏偏就是李慧晴过生日那天出现在KTV，这个时间并非偶然，应该就是李慧晴故意把消遣的地方选择在那家KTV当中，她跟李天佑来了一个里应外合，将那天参加KTV的人全部杀死。
李天佑在临死之前曾经说过，钟爱一生永远不会死，会继续代替他完成未完成的任务，当时他口中所提到的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眼前的这个弱不禁风的李慧晴，原来最不起眼的人，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李慧晴的身份暴露还让我联想到一个重要的细节，当初在东门村当中被一群尸鬼包围的时候。李慧晴曾经被一大群的尸鬼所包围，虽说最后是我拼了命的去把她救出来，可中间却有大概三分钟时间的间隔，换做普通人早就被尸鬼啃的不成样子了。当时我把她从尸鬼群中拉出来的时候，她身上居然没有被尸鬼咬过的痕迹，显然李慧晴当时是利用了自己的特殊能力杀死了那些尸鬼，只是我们其他人都被蒙在鼓里罢了。
从尸鬼那出来，李慧晴就一个劲地提醒我军师是钟爱一生，目的就是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从而进一步洗脱她的嫌疑，现在想起来我们还是忽略了众多的细节。否则早就能够察觉出李慧晴的破绽了。
“李慧晴，你到底是李天佑的什么人？为什么我们没有查到关于你的相关资料，李天佑也只有张晨这么一个儿子，你又是他的什么人？”刘橙紧跟着问道，将内心的疑问通通盘问了出来。
“李天佑是我的养父，从我记事开始，养父就开始资助我上学，一直到我大学毕业，而且很巧合的是，我上大学的时候跟黎然是一个班级的同学，后来我也是通过这个关系，跟黎少华好上的，我养父是个好人，他一直把张晨当做是自己的命根子，你们却这样夺取了他的命根子，你们有什么资格来夺取一个人的性命！黎明亮！”李慧晴用手中的匕首指着黎明亮大声的呵斥。面对众多机枪的枪口，也没有丝毫的胆怯。
也就是说，当年张晨被设计杀死之后，于是李天佑和李慧晴就绝对对黎家展开报复。他们利用李慧晴这条线先混入黎家的内部，然后里应外合调查清楚斗殴事件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最后选择了一个合适的机会，从我这个关键的人物下手，对所有涉及斗殴事件的人展开猎杀。
可是他们没想到中途有人在暗中不断的帮助我，从而将李天佑的身份也随之暴露了出来，最终他们不得不选择弃车保帅，保住了李慧晴这颗最不易察觉的棋子。从而杀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如果黎少华在那一边知道自己的女人就是杀人凶手，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
“那天在东门村一对石狮子的爆炸是不是你做的？”刘橙继续问道。
“没错，是我！当时我一门心思就想杀了郑岩，利用石狮子杀死郑岩，那就是最好的方法，只可惜郑岩命大，让他看出来那一对石狮子有破绽。没能炸的死他！”李慧晴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同时也看了我一眼，眼神中也是满满的愤怒，可以说当年的张晨是直接死在我的手上，所以说他恨我完全是在情理之中。
“这么说老钟也是你杀的吗？”托马斯插了一句。
“老钟跟我无冤无仇，我没必要杀死他，杀死老钟的不是别人，应该就是军师你的杰作吧？余下的人当中除了你还有谁会对老钟下杀手！”
军师对此毫不在意：“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如果按照老钟的意见，我们永远也别想进入到这闯王墓中来，我还不是为了大家着想。”
尽管我们一直也读猜测老钟是军师杀死的，如今军师承认了这个事实，无不是让人唏嘘不已。
原来我们所有人都被这一对父女全权玩转了，不得不说这就是个荒谬的事实……
“精彩精彩！没想到你这么一个小丫头居然翻天了，不过现在你也无话可说了吧，还不是落在了我们的手上！”李叔缓缓开口说道：“你杀死了小少爷。同时还杀死了我们这么多的黑衣人兄弟，也是时候跟你做一个了断了。”
李叔一抬手，背后的十多个黑衣人就咔嚓咔嚓的拉响了机枪的保险栓，枪口齐刷刷的对准了李慧晴。
“不要开枪！都不要开枪！”就在我们以为李慧晴将要被乱枪扫死的时候。黎明亮忽然开口阻止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
“老板，这个女人可是害的我们黎家不轻啊，要不是我们及时发现了她的身份，恐怕我们其他人也都要跟着一起倒霉！”李叔紧皱着眉头劝道。
“老李难道你没有看到吗？她……她怀着我们黎家的孩子啊……”黎明亮回头瞪了李叔一眼，眉头皱成了一团。
“可是老板，这就是个逆子啊，她对小少爷根本就没有感情，跟少爷在一起的目的就是为了报仇。这样的孩子也是在仇恨中长大，留不得啊！快刀斩乱麻做了这个女的，否则我们后患无穷啊！”李叔着急的解释道。
黎明亮还是出手制止道：“我可以不顾这个女人的面子，但我必须要顾忌到她肚子里的孩子，不管怎么样那是我黎家的种，说什么我也不能亲手抹杀他的存在，孩子是无辜的……来人！先上去把她捆起来再说！”
看到这里我心里也是感慨万分，这个问题对于黎明亮来说的确是个艰难的选择题，如果不杀李慧晴对不起死去的儿子、昏迷中的黎然、对不起那些为他卖命的黑衣人手下，可要是动手杀了李慧晴，那就等于动手杀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断了黎家的命根子。
但最终黎明亮还是选择留下李慧晴肚子里的孩子，他能有这般的气魄也是让我内心对他有了一个新的审视。
“哈哈哈哈……”没想到这个时候李慧晴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我看到她举起自己手中的那把匕首：“黎明亮，你觉得这么做很伟大吗？我会被你感化，然后对你感恩戴德？感谢你饶我不死……”
“我只是看在肚子里孩子的面子上，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希望这件事情就此掀过，我们都忘了这一段痛苦的记忆！”
“你放屁！你觉得这些事情会随随便便忘记吗？它们已经深深地烙在我的心底了，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我答应过养父，一定要替李家报仇，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至于这肚子里的孩子……”

第33章 开墓
李慧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坦荡的笑意，这跟黎明亮所表现出来的紧张、痛苦也是形成了最明显的对比，一个失败者呈现出胜利者的姿态，着实是让人唏嘘不已，感慨万分。
“孩子只是我报复的工具……没错就是我报仇的工具……”李慧晴口中喃喃自语地重复着，另一只手悄然举起了手中的那把匕首。
我马上就意识到李慧晴要做什么，连忙大吼一声：“不要！李慧晴，你有机会活下来的，你有机会重新开始！别犯傻！”
李慧晴释然一笑。露出她标志性甜甜的酒窝：“谢谢你，郑岩，谢谢你曾经救过我，现在我们两清了……”
“不要！不要啊……”黎明亮激动的冲上去就要阻止。
然而这一切已然来不及了，李慧晴手中的那把匕首早已高高的举起。
“戳！”锋利的匕首无情的插入她的肚子：“黎明亮，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要让你们黎家断子绝孙！断子绝孙！”
“戳戳戳！戳戳戳！”
“不要啊！不要啊！啊……”伴随着浓郁的鲜血从李慧晴的肚子上狂喷而下，黎明亮痛苦的跌倒在地上发出一连串歇斯底里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闯王墓的空间中，也同时响彻在每个人的耳垂边上。
李慧晴死了，我的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她死的时候表情很宁静。最终的那番话、那副表情已然定格成了一幅画，永远的刻在我的心坎上，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了。
在这个过程中军师清点了一番人数，原先三十四个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十八个人，跟原先的阵容相比已经死了将近一半的成员，无形之间还真的应了牛五花的那副卦象，血流成河。
“黎老板。正好是六点钟，我们时间到了，前面的事儿请你节哀吧，黎家的脉象还是需要点正，留给我们的只有一天时间了，这地方不能久留，多留一分钟都会相应的危险。”李叔沉声安慰道。
黎明亮这才缓缓抬起头，掏出手绢擦了一把脸，往前走上两步：“好好好，我希望大家打足了精神，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我们整个行程中最重要的时刻，千万不能有任何的松懈，这不仅关系到我们黎家的脉象，甚至还关系到大家的身家性命，势必要小心再小心！”
随着黎明亮的一声招呼，所有人真正意义上的进入了闯王大幕，剩下来的所要做的依次打开三口棺材，黎明亮要做的就是找到传说中的玉枕，军师要做的就是找到李闯王消失的那笔神秘宝藏，而我要做的就是用回魂灵丹复活棺材中的李闯王。三口棺材恰好就应了我们三个人的要求，一切就仿佛是老天爷早就安排好的情节。
首先挡在我们面前的便是十八个金色盔甲的金兵，在东门村的最后关头我们可是吃足了这些金兵的苦头，我总觉得这里的金兵应该会比上面那些要难缠一些。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我已经有了闯王剑在手，就算这些金兵冤魂复苏，也先得吃我的一把闯王剑。
走下来查看这些金兵我才发现一点，原来他们真的是雕塑，身上穿的那些金色的盔甲摸在手中有一种坚硬的感觉，稍稍用手指头撵一下，就会有石灰粉末从盔甲上飘出来。
总体来说这些金兵的塑像制作要考究了很多，眉目之间的表情、神色都刻画的入木三分。连同他们脸上的胡渣、疙瘩也都做得栩栩如生，值得一说的是这些金兵的身上都挂着一幅令牌，每一副令牌上都清楚的雕刻着每个人的名字，依次是刘芳亮、张国坤、罗如才。
这些人当初我在翻阅李闯王历史资料的时候也曾经看到过，如今看到这些人的塑像矗立在这里守候着李闯王，倒也是附和当年的李闯王的统治王朝。
我们从两列金兵的中间穿过，紧密关注着两边金兵的一举一动，生怕这时候在给我们来一个突然袭击。
然而一切还是出乎了我的预料，这些塑像在这个过程中丝毫都没有动弹，对我们这些闯入墓室的人熟视无睹，越是这样也是让所有人越加的紧张，总觉得这后面肯定还有更加危险的机关在等着我们。这跟前面的巨型蚂蚱、大黑鸟的风格完全不相符合呀。
然而在我就快要走出金兵行列的时候，我突然就停住了脚步，因为我在这些金兵的面容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也就是最靠前的两个金兵，我一眼就认出来其中一个人的身份，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三叔！
“三叔！”整个人恍惚了一下，第一时间就觉得这可能是个幻觉，我三叔怎么可能是金兵？三叔？
我揉了揉眼睛重新打量了一番，也是确定了其中的真实性，没错，这就是我三叔！三叔的那双眼睛我再熟悉不过了。他是两只眼睛一遍狭窄、另一边匡硕，他的右边脸颊上分别遍布着两颗黑痣，只是他的身上穿着的是一身金色的盔甲，而他腰间的令牌上写着另一个人的名字，张献忠。
“师傅！”就在我对此诧异不解的时候，身后的刘橙也是大声的呼喊了一声，我转身看到她正对着另一边的金兵塑像，对着那个人大声呼喊师傅，我心里跟着咯噔一下，也就是说那个人是富大龙？
我低头看了一眼富大龙盔甲上的令牌，上面也清清楚楚的写着另一个人的名字，李岩。
太不可思议了。两个在上海失踪了的人，居然出现在李闯王的墓室当中，而且两个人还分别穿上了金色的盔甲，一个是张献忠。另一个是李岩，我记得很清楚，这两个人都是当年李闯王身边的得力干将，难道说三叔和富大龙正是这两个人的化身！
原来我们踏破铁鞋寻找的人居然早就在闯王墓等着我们了……
“郑岩！你看！你看你三叔的袖子里！好像还有一张纸条！”牛五花眼尖，伸手从三叔盔甲的袖子里抽出来一张暗红色的纸条，上面也是潦草地写下了密密麻麻的字眼，这些字的字体我一眼就能认出来，它们正是三叔的亲笔笔记。
看到第一句话我就忍不住热泪盈眶了，我的小岩。
这是我小时候三叔对我的称呼，没错，这封信就是三叔专门留给我的一封信。
“小岩啊，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和富大龙已经不在了，我们老哥俩肯定守候在李闯王的跟前了，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就说明你成功了一大半，三叔很欣慰你能来到这里，你小子注定是我们郑家的骄傲。”
“相信你心里一定会有很多的疑问、谜题解不开、在此三叔趁着最后的时刻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首先就是我和富大龙的身份，我们俩的前世今生就是李闯王的得力干将，我的前世是张献忠，而富大龙的就是李岩，我们俩生前是李闯王的兄弟部下，就算死了我们也会长守在李闯王的墓前，这也是我们老哥俩一生的夙愿，活人没那么容易进入到闯王墓中来，所以我们选择用另外一种方式来到闯王的身边，就是那次车祸……这些秘密没有透露给你也是有苦衷的，就是担心你胡思乱想。从而完成不了最终的任务。”
“如今你到了闯王墓我们也就毫无顾忌了，如果说有人能安然的进入闯王墓，那么这个人除了你，世界上也不可能再有第二位了，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回魂灵丹，当年的大将军费尽周折研究出来了回魂灵丹的制作方法，你就是回魂灵丹的最大受益者，大将军的制作手稿就流传在我们郑家，并且由父亲亲自传授给我，这一点连你的父母都一概不知情。”
“于是我便按照秘籍上的制作方法通过千百次的尝试，恰好就在我调配的过程中你被贱人谋害致死，不得已的情况我只有想出了这个方法，我将回魂灵丹的半成品拿了出来，连夜将你的尸体运回来，皇天不负有心人，我们终于赶在最后的时刻把你从阎王殿上拉了回来。保住了我们郑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件事情我跟你父母交代过，让他们切记要守住秘密，这个秘密一旦泄露出去，势必会引来杀身之祸，这千百年以来，虽然大明朝已经消失在历史的车轮中，但李闯王的敌人却始终都没有消失，这些人就是李闯王的宿敌，也是我们的宿敌，他们正是黎家的人！”
看到这里我忍不住内心一阵，跟刘橙相互对视了一眼，我早就猜到我们跟黎家之间存在着一个惊天大秘密，也就是这个大秘密阻止了我和黎然的爱情，也让我招来了杀生之祸，当初我被黎家人陷害并不是因为我和黎然之间的感情，而是黎家人发现了我的身份，必然要把我从世界上除掉。
如今这个秘密从三叔的笔记中看出来，也着实是让我震撼不已，看来所有的终极秘密都到了解开的时候了……

第34章 三叔的秘密
黎明亮父子、军师一伙人对这些金兵没有多大的兴趣，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祭祀台上的三口棺材上，从而忽略了三叔和富大龙的存在，也就是三叔的这份绝笔信件终于让我知道了李闯王和黎家之间不得不说的秘密。
“郑岩，当年李闯王攻占南京之后，顺利占领了南京的朝都，闯王也是正式在南京称王称霸，闯王所到之处无往不利、战无不胜、清兵和明朝余党无不胆战心惊。然而眀箭易躲，暗箭难防，在进攻北京的路途中，队伍中被一些卑鄙小人混杂其中。他们先是将鼠疫带到队伍中来，利用鼠疫的疯狂蔓延打击了闯王军的士气。”
“李闯王兵败九宫山我想你应该是清楚的，为什么会败在九宫山，就是因为那一群卑鄙小人的设计，最终惨死九宫山，当年闯王率领余下的将是撤退到九宫山，在九宫山上闯王看到了一处庙宇，于是就让将士们原地等候闯王自己去往山上祭拜元帝庙，然后就是在这最后时刻意外出现了。”
“就是在李闯王祭拜的过程中，出现了几个手持棍棒的村民，这些村民看到李闯王从山上下来，便以为李闯王是上山偷盗的窃贼，于是最后蜂拥而上，乱枪将李闯王戳死。等将士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李闯王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一代帝王居然落得如此的一个悲惨地步，这一切正是拜黎家人所赐。”
“到后来我们的人证实到一点，那些村民都是因为听信了别人谗言，因为提前就有人蛊惑指示了他们，而最终指示蛊惑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一个名叫黎正道的人，可以说李闯王的大顺王朝就是败在这个黎正道的手上，如果不是这个人存在，大顺王朝根本就不会灭亡。”
“黎正道凭借着领取清朝政府的酬金发家致富，在北京、南京多个地方购买豪宅，凭着这第一桶金成为了江浙一代有名的商人，他用闯王的命换来了自己一身的荣华富贵，至此我们跟黎家的恩怨算是结下了，闯王军中就有一个口令，但凡是遇到黎家人员，一律格杀勿论，今生今世只要有闯王军的存在，就一定跟黎家势不两立！势不两立！势不两立！”
三叔的遗言特别用三个感叹号来形容，以此来表明他那一刻内心的愤怒，看到这里我也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终于弄清楚黎家和李闯王之间到底是什么恩怨了。难怪黎家人要来到闯王墓来点正脉象，估计当时高人在设计墓室的时候，肯定是对黎家人下过诅咒，所以这一段恩怨情仇一直从明朝维持到了现在。也是将近两百多年的历史。
确切地说黎明亮应该早就知道彼此之间的这一段恩怨，所以我和黎然的爱情才被遭到了无情的阻拦，我和黎然首先就成了这一段恩怨的牺牲品。
说实话读完这封信的顿时觉得肩膀上的重担分外的加重了许多，按照三叔的意思，让我跟黎家人势不两立？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这一点，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两百多年前的恩怨非要涉及到子孙后代的身上，这一刻我真的没办法下狠手。
我默默的收起三叔的绝迹。我不知道三叔在什么情况下给我留下来的这张纸条，但看完了之后心里就觉得沉甸甸的。
刘橙是陪着我看完这张纸条，我看到她的眼眶中多出了一丝湿润的泪珠，这一路上我从来就没看到刘橙哭过，唯独在见到了富大龙之后，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我能理解她此时的感受，费劲千辛万苦来到了闯王墓，找到的却是这样一个状态的富大龙，心里一定很不好受……
“咔嚓！”然后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祭祀台上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原来黎明亮一群人已经围在了靠左的一口棺材边缘。牛五花远远的对我招手：“郑岩！快来看！军师用佛牌打开了一口棺材！”
我和刘橙收神，三步并作两步走了上去查看情况，这才看到一个奇怪的现象，就看到这口棺材的豁口上也同样是一个凹槽，这凹槽的口子恰好就跟佛牌的纹理一样，军师用自己的佛牌贴上去，那凹槽就将佛牌吸了上去，佛牌跟棺材之间的凹槽对应上。棺材内部陡然就传出齿轮拉动的声音。
这一转动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每个人都情不自禁的平息关注着这一口棺材的动静，陡然就看到那棺材随之一颤，里面发出一连串哗啦啦的动静，就像是许多东西撞击在一起所发出来的动静。
“咔嚓……咔嚓……”紧接着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棺材居然自己裂开了缝隙，裂开差不多一根手指头的缝隙，这第一口棺材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打开了。
棺材打开的一瞬间，里面瞬间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本来这墓室中的光亮就存在一定的亮度了，然而棺材里的这束光亮却像是漆黑寒夜中一道耀眼的阳光，异常的刺眼，亮彩夺目。
军师首当其冲凑了上去，凑在那道缝隙口子上看了一眼，突地就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功夫不负有心人啊！终于让我给找到了！李闯王的宝贝！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里面全都是宝贝！”
军师这么一说，周围哗然一片，几个黑衣人都争先恐后的挤上去查看。这一看几个黑衣人都跟着哇哇大叫了起来。
我也忍不住凑上去瞧了一眼，也是看的我目瞪口呆，也就是这个手指头大小的缝隙当中，我却看到了闪烁着金色光芒的金块，与此同时还有浑圆的珍珠项链、银元宝穿插其中，原来这道刺眼的光芒就是棺材里面这些金银财宝所发出来的。
原来这一口棺材里面全都是金银财宝，传说中的李闯王神秘宝藏果然存在于这个世界，单单是这一个指头的缝隙，就足以勾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我看到周围许多人脸上都弥漫着一股贪婪的神色，一棺材的珠宝，其中的价值也是可想而知。足以让这些人内心的欲望无限的膨胀。
军师给了个眼色示意身边的一个小个头黑衣人：“去，用撬棒把棺材撬开来！”
那小个头有些心悸，毕竟这地方的各种机关已经让他胆战心惊了，随随便便撬开棺材很有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意外发生。
军师在背后怂恿了一番：“开！撬开来我给你十块金条，外加两条珍珠项链，当场就给你兑现！”
一听说这个奖励，小个子表情就微微波动了，显然是这诱人的奖励刺激到了。一咬牙狠心就拿着撬棒靠了上起来，那露出来的缝隙恰好就容得下撬棒的刃口。
周围的人自觉就退出了多远，谁都不知道撬开棺材的一瞬间会出现神秘状况，保不齐打开棺材的一瞬间里面就会飞出几把利索的飞箭出来。
“咔嚓嚓……咔嚓嚓……”然后结果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棺材里面并没有飞出什么飞箭暗器，所有人的耳边只听到一阵青铜摩擦的声音，这口棺材的盖板逐渐的偏移了开来，棺材中事物也通通呈现了出来。
首先映入我们眼帘的便是一大片耀眼璀璨的光芒。这口棺材内果然全都是宝藏，金条、银块、珠宝、玉器、古玩将棺材塞得满满当当，这哪是什么晦气的棺材，分明就是一只璀璨的耀眼的七彩宝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军师首当其冲的仰头大笑了开来：“终于让我找到李闯王的宝藏了啊！这么多的金银财宝都是我的拉！”
军师双手张开。喜极而泣，神情异常的夸张，眼角上挂满了泪珠，如同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的激动兴奋。
“军师！你这话说得太满了点吧。大家见者有份，凭什么都是你的啊！我们兄弟伙吃了这么多的苦，大家一起发现的宝藏怎么就变成你的了呢？”看到军师这番的表情，其中几个黑衣人就不乐意了。这些人也都不是什么善茬，怎么会轻易舍得让军师独吞这些金银财宝。
“这宝藏跟你们有关系吗？我从两年前就开始筹备找到它们了！连同打开宝藏的钥匙都是我提供的，就是这把钥匙就花了我一百多万，前前后后死了多少人才来到这里，这宝藏就是李闯王专门留给我的！谁敢动我们，就是跟我过不去！”军师说着抽出了自己三棱刀怒视那几个黑衣人。
“怎么着！你以为我们怕你啊！”几个黑衣人也不甘落后的举起了手中的机枪。
在这金灿灿宝光的映照下，每个人贪婪的本性都呈现的清清楚楚，原来这些人本就不是一个整体，遇到这一棺材的宝贝，每个人的都想捞一份。
“都住手！”眼看双方就要爆发出内江，黎明亮果断呵斥道：“想干什么？正事儿还没做完就先窝里斗了，军师你也别想着一个人独吞，没有我们这些兄弟的帮忙，你也不可能能找到这些宝藏，这事儿我做主，这些宝藏其中的一半军师你拿走，另一半就平分给我们这些兄弟们，算是他们的辛苦费。”
军师一脸的怨气，纠结了一会才应道：“算了算了，我吃点亏，这事儿就听黎老板的吧，就这么定了……”
这事儿本来就可以这么确定下来了，没想到这个时候牛五花出来说了一句：“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宝藏你们还没那么容易拿到手……”

第35章 棘手的宝藏
“臭道士你什么意思？”牛五花一开口，马上就有人不乐意了，其中那高个儿的黑衣人手持机枪叫嚣道：“难道你也对这些宝藏动心了？也想分一杯羹？”
军师对此就更不乐意了：“牛五花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分到一杯羹，你做白日梦的吧？这里面的东西跟你们几个人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切！”牛五花切了一声说道：“我可没你们那么贪财，至少我比你们眀事理，有些东西不该是你的，再怎么勉强都没意思，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们一下，死人的东西可没那么好拿的。”
牛五花来到棺材的边缘，指着里面一大堆的金银财宝说道：“你们仔细看，这些金块、银块其实是有规则摆放在其中的，仔细看棺材里的四个角落绿色宝玉的点缀。恰好就组成了八个字，凑成了一句话。”
随着牛五花的指点，站在他的角度，我还就真的看到了点缀在棺材四个角落的八个字。组起来恰好就成了一句话：“天下至宝，汝命可换。”
“天下的宝贝都在这儿，但是要用你的命来换！”牛五花大声说出了这番话的含义：“也就是说你们想要这笔宝藏，那就要用你们自己的命来交换。这句话是针对到达过这里的每一个人说的，谁不怕死的大可以上来试试！”
牛五花这么一说，几个人同时一愣，每个人也都切身的看到了这几个字的存在，一时间谁也不敢伸手触碰这些金灿灿耀眼的宝贝。
可话虽然这么说，白花花诱人的宝贝就放在眼前，只能看不能摸，那滋味就像是无数双的小手在心里同时挠挠着。换做任何一个人心里都不是个滋味，军师更是瞪着眼珠子干着急。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臭道士你就别再这里吓唬我们了，我们不敢动这些宝贝，正就合了你的心意，便宜了你们几个人对不对！这些东西我今天还就要定了！”还是那个黑衣人保镖，卷起袖子伸手进棺材，抓了两块金条和一串硕大的珍珠项链。
“嗖嗖嗖！”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了这个黑衣人的身上，他拿了棺材里面的宝贝，众人都想看看他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整片空间突然安静了下来，如同死寂一般紧张的让人一时间透不过气来。
紧张的几秒钟过去了，但棺材里面始终都没有闹出什么动静来，那黑衣人故意将两块金块和珍珠项链高高的举起，忍不住哈哈大笑了开来：“哈哈哈哈，我就说嘛！这个世界上哪来那么多歪门邪道的东西，臭道士！还不是你在吓唬我们！是你们自己想独吞了这笔宝贝啊！我不是跟没事儿人站在这里的吗？没见什么代价啊！全部都是他妈的胡说八道！”
“咕噜……咕噜……”然而就在那人的话音刚刚落下，陡然间就看到那棺材当中突然传来这么一声，乍一听就像是什么人在空气中打了一个饱嗝。
“不好！”牛五花突然尖叫了一声，拉着我和刘橙、托马斯往后退开了几步远：“小心！这棺材里面绝不全是宝贝，肯定还有别的脏东西！”
“什么玩意？”那黑衣人手中卡着两样宝贝。禁不住的往棺材里面瞅了一眼。
我也耐着性子往前靠近了几步，就看到了一副匪夷所思的画面，我看到那一拨的宝贝当中突然就开始在涌动，那些金块、银条、珍珠都在里面上下不断的起伏着。仿佛什么东西被激发了一般。
“不好！快把棺材盖子关起来！里面有东西要喷出来！”我忙不迭地大喊了一声，提醒棺材旁边的几个黑衣人。
“噗嗤！”说时迟那时快，就看到棺材当中飞出来一团巨大的花色，往那拿了闯王宝藏的黑衣人狂喷了上去。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当即爆发出一连串惨叫声：“啊啊啊……蛇！是蛇啊！”
等我们反应过来才看到那人的胸口上、肩膀上霎时间多了五十条的蛇出来，这些蛇的个头很小，差不多也就是一根手指头的长度，密密麻麻的在那黑衣人的身上蠕动、丝丝的吐着血红的血信子。晃悠着脑袋在那人的身上撕咬了开来。
“啊啊啊啊……”那人一边惨叫着，一边伸手试图将这些小蛇从身体上撵去：“来人！兄弟们快来救我啊！救命啊！”
旁边的还真有人想要上去救她，刚上去几步远那黑衣人就噗通一声倒了下去，口中不断的吐着鲜血和白沫，手中的金块和珍珠项链也是随之滚到了一边。
“扑哧哧……扑哧哧……”与此同时那些细小的花蛇噗嗤噗嗤的吐着口中的性子，渐渐地蠕动着身体，往旁边的几块金块、珍珠项链靠了上去，眼前出现了一副让人不可思议的画面。
只见那成千上百的花蛇居然将几块金块和珍珠项链分别簇拥起，最终让那些宝贝重新回到了棺材中，整个过程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着实让周围的人看的是目瞪口呆，我倒是看到过蚂蚁搬家。搬过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今天倒好，直接就是群蛇搬家。
而且这些蛇的摸样对于我来说也是特别的熟悉，这些蛇的摸样不恰好跟壁画上的那些蛇一模一样吗？敢情这些花蛇的目的就是保护棺材中的宝藏，黑衣人也是很好的给大家做了一个示范。
这个时候再看那人被的状况，只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了，他被咬的地方分别是肩膀、胸口还有脸颊，这些地方都不约而同的肿胀了起来。胸口和肩膀上迅速的隆起了如同皮球大小的红色肉瘤，肉瘤的正中心还在不停地往外溢出着脓水，最夸张的就要属这人的一张脸了。
这人的五官完全变了摸样，原先还只是个中等的身材。被一群蛇咬过之后，迅速的就变成了一个胖子，脸上的五官都模糊了，眼珠子扣在眼眶当中。就好像随时随地都要掉下来似得。
转眼间的功夫，那群蛇很快又沉寂到棺材中去了，棺材内的宝藏摆设又随之恢复了原状，刚才就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般，群蛇貌似就是认钱不认人的主儿，谁拿了棺材里面的东西，它们就找谁算账，而那黑衣人血色的手印还印在其中一块金灿灿的金块之上，尤为的显眼……
我不由得虚出了一口气，万幸刚才我们几个人距离棺材比较远，否则也可能会拿出来几块宝贝出来鉴赏一番，幸好没拿，别说这一个黑衣人了，就算所有的十八个人加起来也都不够这群花蛇虐的，最后全军覆没也都有可能。
“各位都看到了吧？这就是贪婪心作祟的下场，人家早就警告过你们了，这种不义之财还是不要拿了吧，否则就算有九条命都不够这些毒蛇咬的。”牛五花照例切一声说道：“这个阵法明显就是有人故意设计在这里，用宝贝来考验你们的贪婪，不得不佩服设计这个墓室的高手啊。我牛五花真心服了！”
这群黑衣人一个个灰头土脸，谁也不敢再打棺材里面那些宝藏的主意，此时他们看棺材宝藏的目光就跟看到阎王爷似得。
打击最大的莫过于军师了，从头开始他就是为了这批宝藏而来的，可如今这批宝藏的利害他是亲眼见识到了，要想得到它们就必须付出生命的代价，他已经花掉了几百万的代价，落的个颗粒无收的下场，这次军师可算是赔到姥姥家了，他一时紧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比死了老娘一样难堪。
“这些东西肯定不能要了，还……还不快把这口棺材盖子……盖起来！”；黎明亮沉声指挥着身边的几个黑衣人手下。
青铜棺材的盖子终于被重新盖上了，这批宝藏不是凡人能够享用的，可能只有李闯王才有这个资格来享受了……
“好了好了，军师，别这样了！没有宝藏又怎么样？只要你帮助我点正了黎家的脉象。我会给你一笔钱作为补偿！前提是这事儿必须要办的漂亮！”黎明亮拍着军师的肩膀安慰道。
军师恍惚了一会，这才回过头来说道：“对对对，点正脉象点正脉象，这才是我的本职工作。黎老板你放心吧，这事儿就包在我的身上，你放心你放心……”
“咔嚓！”靠左的棺材重新合上，我们又听到里面传来齿轮的转动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扑哧哧的动静，不用说一定是那些花蛇所发出来的动静。
不过有一点让人很意外，这口棺材是在军师贴上佛牌的情况下才打开的，现在棺材重新合上，佛牌却卡在其中出不来了，这其中是不是包含着什么寓意？
“好了，我们就不浪费时间了！”最后候黎明亮发话了：“其他的东西我们都不要了，现在最直奔主题吧，依我看这中间的一口棺材就是李闯王的，我们所要寻找的玉枕十有八九就是在这里面，接下来我们就直接打开闯王的这口棺材吧！”

第36章 第二座坟墓
中间的棺材在三口棺材当中体积也是最为庞大，正面画着一条金丝飞舞的狂龙，同时在顶端上还书写着一个金光闪烁的繁体字“闯”。
仅仅从这些小细节当中，我们就判断出这口棺材是李闯王的棺木。
只可惜这口棺材并没有找到开锁的佛牌孔，周边光秃秃的一片，一群人在四周围寻找了半天，始终都没找到打开棺材的正确方法，其中几个人还尝试着用力推了推青铜棺材盖，但那盖子就好像是一块整体被焊成了一体，任凭那些人怎么发力整副棺材都是纹丝不动，丝毫没有反应。
“军师，实在不行就用炸药炸开吧。到了这最后关头，我们可不能被这些困难挡住了道儿。”黎天华建议说道。
“不能炸！也炸不开！”军师摇头说道：“棺材的那副青铜门你们也都看到了，炸弹炸了之后基本上没什么反应，这口棺材相比也是耗尽了制作者的精华。绝不是用炸弹就能轻易打开的。”
“我觉得吧！”这个时候托马斯忽然插了一句：“我觉得你们可能弄错了方法，你们看靠左的棺材是用佛牌钥匙打开的，再看右边的这口棺材也是用佛牌钥匙空打开的，因为这上面也留有一个凹槽用于打开棺材的，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三口棺材打开是存在于顺序的，也就是说你们要想打开李闯王的棺材，前提条件是要打开另外两口棺材……”
来到最靠右边的棺材，我们果然在棺材的侧面看到镶嵌在其中的凹槽。我也觉得托马斯说的有道理，于是便从身上掏出最后一块佛牌，迎着凹槽贴了上去，不管里面是什么东西。这口棺材都必须是要打开的，或许里面就藏着解开终极秘密的线索。
“咔嚓……咔嚓……”棺材当中照例传出齿轮转动的声音，这说明棺材被正常的打开了，至于里面有什么东西，谁也不敢妄下结论，有了刚才那些花蛇的教训，众人都刻意的跟这口棺材保持了相当的距离，十多只机枪同时指着棺材的缝隙，一旦有什么玩意从里面跳出来，众人也好有个准备。
跟之前的情况一样，这口棺材同样也是露出了一根手指头大小的缝隙，军师忍不住第一个上去查看缝隙中的情况，这一看就听他跟着吸了一口气：“粽子……有个粽子！”
军师说着就被吓得面色土灰，包括四周围的黑衣人也都吓得一阵哆嗦，估计全然都被军师的这番口气给吓到了。
我和牛五花一前一后凑了上去查看，首先映入我们视线中的是一只手，我们看到了一只乌黑的手臂，手臂上的衣着貌似是清朝时代的绸缎官服，就好像我们平时看到的僵尸电影中那些僵尸所穿的衣服，难怪军师会大声嚷嚷说是粽子。
不过那只手臂却静止在其中一动不动。手上的黝黑肉质清楚的呈现了出来，这跟我之前看到的大将军尸体大同小异，本来应该化作一副骨架骷髅，然而对方却奇迹般的保存了下来。这口棺材里的人是谁，为什么他会陪葬在李闯王的身边。
我的脑子飞速的旋转了开来，想来想去李闯王这一生中最大的功臣就应该是张献忠了，可是张献忠的塑像已经排列在底下了，应该不可能是张献忠，再说了张献忠再怎么有功劳也还没到和李闯王并葬的地步，这到底是谁？
其他人没人敢撬开棺材，我顺手捡起地上的那根撬棒。稍稍用力就轻而易举的将这口棺材撬了开来，里面的那个人彻底的呈现了出来。
这是一张满脸胡须的彪形大汉，他的头发零散的散落开来，脸颊深深的凹陷了进去，一双铜铃大的眼珠子爆瞪了开来，乍一看就有些像电视剧中的金毛狮王。
最让人不解的是这个人身上的穿着，他身穿绫罗绸缎的官服，脖子上海挂着一圈耀眼瓷白珠子，这一身装着怎么看都像是清朝时期官员的服饰，这就怪了，李闯王不应该是明朝年代的人吗？为什么墓室中会有一个清朝官员的尸体？这到底是什么用意？这个人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人？
“军师，你不是熟读历史的吗？解释解释。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我实在看不出其中的玄机，只得沉声问军师，至少他在盗墓这方面的知识要比我丰富。
“我也没法理解啊，清军就是李闯王的死敌啊！李闯王活着的时候最恨的就是清军了。怎么临死了还放了一个清朝的官员在身边？从这个人的装束来看，他应该是清朝的一名武将，关于这方面的历史我也看了不少，也没听说李闯王跟清朝的哪位官员私教很好啊，倒是相互之间的厮杀不少。”军师晃悠着脑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既然存在就必有缘由，这是闯王墓设计的宗旨，我觉得那位高人既然设计出了这么神乎的闯王墓，就绝不会在这种细小细节上犯下错误。
“郑岩你没有觉得奇怪！”牛五花忽然拉着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你看这个人的嘴巴，是不是跟大将军那会去情形差不多，大将军那时候嘴里含着的是回魂灵丹，会不会这个人的嘴巴里面也有什么东西？”
牛五花这一说还真提醒了我，这人的嘴巴处于半含着的状态，跟之前大将军的情形一模一样，难道说这个人的嘴巴里面还含着回魂灵丹？
托马斯在棺材旁边转悠了一圈，指着祭祀台中间的一条过道说道：“你们看中间这条过道，它是连着三口棺材的中轴线，也就说着三口棺材是经过特殊设计的，中间这口李闯王的棺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和它们并列的。”
“郑岩，我觉得这就是大将军给你的暗示，大将军让你找到了回魂灵丹，现在又暗示你拿出这个口中的丹药，下手要快啊，可不能落入黎明亮他们手中，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牛五花一个劲地在旁边提醒我。
我仔细观察了一番摇头说道：“不对不对，这情况不对，你低下头来看，这个人的嘴巴，还记得回魂灵丹是暗红色的药丸吗？而这个药丸却是黑色的，跟回魂灵丹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啊！不知道能不能轻易地拿出来。”
这时候军师走上来插了一句：“其实我倒是觉得这个人脖子上的这串宝石项链不错，一看就是个好东西！肯定价值不少钱！”军师嘴上这般说着，两只手就已经戴好了手套，其中一只手上揣着一只特质的铁钩子。
“哎哎哎，你这人要不要脸，这里面的东西能随便动吗？你没看到刚才花蛇是怎么要死人的啊！”牛五花回头就瞪了军师一眼。
“哎哎你不懂……”
可谁知军师这话刚说到半截就突然打岔了，我看到他的嘴巴忽然间张的巨大，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他的手指着武官的尸体嘀咕了一句：“玉枕玉枕，玉枕出现了！”
玉枕？我和牛五花相互看了一眼，这棺材里面哪儿有什么玉枕，顺着军师手指的方向瞅了一眼，就看到他手指的方向正是武官凌乱的发梢。
没错，在这武官散落的长发之间，隐隐约约的呈现出一点绿。仔细看就好像是一块枕头。
一听到玉枕的下落，黎明亮父子俩、李叔、阿力几个人也匆忙跟了上来，其中李叔的手中拿着的正是玉枕的电脑图，惊喜的大喊大叫：“没错没错！老板！这就是我们要找的玉枕啊！”
黎明亮一瘸一拐地走上来，老脸上闪烁着兴奋激动的情绪，也是一眼就认出了武官脑袋下的那只玉枕：“老天爷有眼呐，终于让我找到这只玉枕了，我们黎家有救了啊！呜呜呜呜……”
“激动个什么啊！找到玉枕又怎么样？现在还在人家的脑袋下呢。你们还不是没拿出来嘛！”关键时刻刘橙给这群人泼了一盆冷水。
“谁！谁把这玉枕拿出来！我在上海奖励他两套别墅房！”黎明亮也不含糊，大手一挥慷慨地说道，两套市区别墅房至少一千万起步，这老头子也真是豁出去了。我都想跃跃欲试了。
“黎老板，这种事儿还是交给我来！”军师挥舞着手中的铁钩子毛遂自荐：“这活儿我在行啊，当年我和老四不知道从粽子手上掏出来多少宝贝！”
军师支开众人，先是用铁钩子撩起了武官的长发，那碧绿色的玉枕也是更加清晰的呈现了出来，这玉枕一看就是个好东西，其中晶莹剔透、碧绿色的气体就好像在玉枕当中流动，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就算拿到市面上去兜售也绝对不低于一千万，这笔交易黎明亮不亏。
“咔嚓！”军师先是轻轻一拨，就轻而易举的将武官脖子上的那串宝石项链割了开来，军师也不客气，自觉地塞到了自己内测口袋中，嘴上笑成了一朵花儿。
再然后他便将铁钩子小心翼翼的挡在武官的脖子上，稍稍发力便将武官的整颗脑袋慢慢悠悠的抬了起来，玉枕垂手可得……

第37章 血色玉枕（一）
随着那五官的头颅缓缓地抬起，我们几个人的心也随之悬空了起来，说不上为什么，这武官的摸样看起来总是让人觉得心里怪怪的。
武官的摸样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善茬，眉宇之间散发着一股狰狞的气色，假如这人没有死。想必也是个厉害的角色，普通小平民肯定是惹不起这种人。
军师用铁钩子挡住武官的脑袋，另一只手就缓缓地往玉枕伸了过去，碧绿色的玉枕被他轻而易举的就拿在了手中，顿时就听到后面黎明亮几个人大口喘气的声音，想来这个过程也是让他们深深的憋了一口气。
“轻点轻点军师……一定要小心……要小心……”李叔连忙双手将玉枕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担着，生怕这个过程中出现了什么意外。
“终于找到这块玉枕了！老祖宗在天有眼呐！”黎明亮的情绪也是异常的激动，几乎就要对着那玉枕跪了下来。
军师也是松了一口气唏嘘道：“黎老板这下你可以放心了。我们的任务可谓是提前完成了啊，可以宣告圆满结束了。”
军师不知道他这一松手却酿成了弥天大祸，只见他的手随之松开，那武官的脑袋就重重的磕了下来，我和牛五花眼睁睁的看到他的嘴巴随之张开，口中含着的那颗黑色的灵丹应声滚落了下来。
“扑哧哧……扑哧哧……”黑色灵丹滚落下来的瞬间。所有人的耳边就突然爆出一声嗤响，武官的身上突然源源不断的冒出阵阵的白气，紧接着我就看到他脸上的额骨迅速的干瘪，皮肉不断的随之萎缩，脸上的血色瞬间化为乌有，武官的全身禁不住随之颤抖了起来。
“不好！是尸变！尸变了！”牛五花第一时间尖叫了起来，本能的拉着我和刘橙往后退开，而这个时候武官的尸体也是忽然直挺挺的从棺材里面坐了起来，我看到他的脑袋已然成了一具骷髅，空洞的眼眸正对着墓室中的所有人。
“吼……”刹那间那武官顿时就怒吼了一番，干枯的嘴巴中随之碰触了一撮黑色的浊气，整具尸体从棺材中平升了起来，缓缓升到了半空之中。
“大粽子！大粽子！开枪！”所有人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阿力首当其冲大声呼喊道；“保护老板！开枪打死这死粽子！”
“哒哒哒……哒哒哒……”无数的子弹从枪膛中狂喷而出，子弹纷纷穿膛而过打在武官的身体。穿透武官的枯萎身躯，将他身上所穿的绫罗绸缎通通全部打烂，此时此刻的武官就像是一只从地府归来的恶鬼一般。
然而这一切对武官似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就看到那武官随之高高昂起脑袋，仰头怒吼了一番：“我的女人的呢！我的女人呢！还我的女人！”
武官说着说着，居然腾空而起迅速地往黑衣人人堆中飞扑了上去，两只手臂轻而易举的就抓住了两个黑衣人，双臂一挥便将他们轻松的提到了半空中。
其中一个黑衣人挣扎着还想要开枪，武官单手一挥便将那把漆黑的机枪瞬间摔飞了出去。两个人被晾在半空中，双脚一个劲地乱蹬个不停。
“我的女人呢！姓李的抢了我的女人，你们到底把我的女人藏在什么地方！藏在哪里？”武官一说话口中便迸发出一连串的浑浊雾气，瞬间也是将两个黑衣人的脸上全部喷满黑气。
两个人黑衣人哪里还敢有丝毫的挣扎，颤抖着音调练练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女人？饶命饶命……求求大将军饶命啊！”
“轰！”武官双手猛然发力，两个黑衣人的脑袋便骤然的对撞在一起，当即便撞的脑袋粉身碎骨、脑浆血液从他们各自的身体之中狂喷而出，怎一个惨字了得。
“姓李的！我的圆圆呢！你把我的圆圆还给我！”武官的愤怒情绪因为两个黑衣人从而升华到了一个极限，他将两个黑衣人的尸体狠狠踩在脚下。紧接着往另一边剩下的黑衣人冲了上去。
“哒哒哒……哒哒哒……”这群黑衣人什么时候见到过这种阵势，看到狰狞的武官复活，手中一边扣着机枪的扳机。一边惊慌失措地往后撤退，如同世界末日一般的惊恐。
而我也在这一刻突然联想到了一个细节，这个人的口中一直称呼说李闯王抢了他的女人，这个女人的名字居然叫圆圆，难道他口中所提到的这个圆圆不会是历史上的著名大美人陈圆圆吧？
当年李闯王攻下北京城之后的确是抢了陈圆圆，当时陈圆圆是大汉奸吴三桂的女人。闯王攻破京城之后就有意将她纳为妃子，如果说武官口中提到的人是陈圆圆，那么这个武官的身份岂不是吴三桂？
妈的！这是什么逻辑。李闯王抢了吴三桂的女人，然后吴三桂的尸体又出现在闯王墓当中？当时这古墓的设计者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安排吴三桂放在李闯王的身边，这不是两个对头的冤家吗？
恰好时候我看到一大片的黑衣人连续的被吴三桂撕烂，顿时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洞悉了当初的古墓设计者最独特的想法，吴三桂可谓是李闯王一生的宿敌，设计者将他的事故葬到李闯王的墓室中来，也是完成了李闯王生前的夙愿。
李闯王当年最想做的事儿就是诏安吴三桂。甚至不惜开出了丰厚的条件来刺激吴三桂，没曾想最后却是因为陈圆圆这个女人，使得吴三桂怒发冲冠为红颜，率领八万精兵攻打京城，可以说李闯王的兵败便是因为这个吴三桂的兵起，让吴三桂成为李闯王永远的部下，想来设计者便是这样思考的。
众所周知吴三桂的武功高深霸气，一般人根本就奈何不了他，让他这样的一个高手来守候闯王墓。没有人比他更加的合适了，这一会功夫吴三桂已经撕碎了六七个黑衣人，身上染满了恐怖的鲜血，口中还在大声地嚷嚷着：“我的女人呢？我的圆圆呢？你们把我的圆圆藏在什么地方？快给我出来！”
“别用枪了！没有用！我这儿有黄符！用黄符缠在兵器上面对这种拜年老粽子才会用作用！”眼看着吴三桂在闯王墓中大开杀戒，牛五花将手中的黄符甩了出去。
军师首先抢到两张黄符，将黄符绕在三棱刀上，纵身一跃冲着他的胸口上猛戳了上去，这一刀军师也是剑走偏锋，先是蹲下来躲过吴三桂的虎爪，再接着冲到吴三桂的怀中奋力戳下了这一刀。
“扑哧哧！”这一刀果然奏效，吴三桂扬起脖子惨叫一声，口中呼出一口漆黑色的浊气，被戳中的胸口上也是飞溅出斑斑的黑色液体。
“吼！”吴三桂恼火的抓住胸口上的三棱刀，挥拳就着军师的肩膀上去揍了一拳，军师哪里会是他的对手。这一拳直接就被打飞了出去，犹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瞬间随风飘出去多远，顿时就飞撞在黎然的蓝色盒子边上，嘴角上不断地往外溢出着鲜血，吓得顾阿姨也是失声尖叫了起来。
听到女人的叫声吴三桂的视线就被吸引了过去，他好像是听到了陈圆圆的声音，胡乱挥舞着双手深情的呼喊道：“圆圆！我的圆圆！是不是我的圆圆！你在哪里！我是你的吴将军！我是吴将军！你快出来！”
“不好！”我暗叫一声，吴三桂往黎然那儿去了，不能让他伤害到黎然和顾阿姨：“牛五花！走！我们去对付这王八蛋！别让他伤害到黎然……”
“吴三桂！往我这儿看！”我手持闯王剑冲着吴三桂大喊了一声：“陈圆圆在我这儿呢！”
然而吴三桂好像没听到似得，脚下不停地往黎然那盒子中靠近了上去，军师吓得浑身直哆嗦：“饶命……饶命……”
“滚开！”但见吴三桂抬脚怒吼了一声，飞脚踢开了军师，就听到军师的胸口中传出咔嚓嚓的声音，估计这一脚也是踢断了军师的大部分的肋骨，疼的军师声音都叫不出来了。
然而好戏还没结束，军师本以为这一脚就算到了头，没想到这一摔却是将原先的宝石链子从口袋中滚落了出来，吴三桂看到那滚落的链子就好像突然间联想到了什么：“是你！原来是你把圆圆掠给姓李的！都是你做到！”
军师彻底的傻了眼，没想到这宝石链子居然还闹出了这么一出戏，苦着脸将宝石链子推了出去，双手摆动个不停：“大将军啊！这件事情跟我没关系呀！不是我不是我！我根本就没碰你的女人！我不认识那个圆圆啊！这条宝石链子是您的，我现在把它还给你，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饶命饶命……”
“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你！你拿命来……”吴三桂根本就不听军师的解释，上前几步双手卡住了军师的脖子，把军师太刀了胸口上。
军师都哭成泪人了：“不是我不是我！是那个人，是郑岩！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个人干的！是那个人掠走了你的美人！他是替李闯王卖命的！”

第38章 血色玉枕（二）
我靠！
我原本准备想去搭把手灭掉吴三桂这个这个老粽子，半途听到军师这句话，顿时就傻了眼，妈的！老子是准备来救你的，你他妈却出卖我！
吴三桂顿了一下，转过身来往我这边看了一眼：“我认识你！你是郑岩！你是行李身边的将军！”
“咔嚓！”就见吴三桂空洞洞的眼眶看着我，单手摸着军师的脑袋，手腕顿翻。军师的脑袋就形成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军师的那双三角眼明显正对着我看，眼白中充满了满满的血丝，嘴边不断有鲜血从他的口中蔓出来，可怜又可恨的一个结局。
“郑岩！我要和你再来一战，我不信我还会输……”
吴三桂这句话其中的信息量很大，貌似我们之前好像有过一战，我们是久未相逢的老对手了。
可我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底气。打败他的是大将军郑岩，而我现在不过是无名小辈罢了，又怎么会是堂堂一代枭雄吴三桂的对手呢……
“呼呼！”不等我反应过来，吴三桂便纵身一跃，双手张成虎爪往我的脸上抓了上来，我不敢有所怠慢，迅速的手持闯王剑剑柄挡在胸前，剑柄跟对方的虎爪来了一个实打实的对抗。
“噗嗤……”闯王剑准确地挡住了吴三桂的虎爪，但对方的强大力量就将我猛然震开了几米远的距离，都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吴三桂仅仅就用了一招我就看出了他身上蕴含的强大功力，假如是硬碰硬的对抗，以我的能力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我手上还有一把闯王剑，而对方则是赤手空拳跟我做的较量。
“小心！郑岩！”与此同时牛五花在身后大声的提醒我，我猛然晃过神来，看到吴三桂已然飞到了我头顶的半空中，凌空对着我的胸口狠狠踹上来一脚。
我主动往后退开了两步，错开了他这致命的一脚，手中的闯王剑找到机会往他的手臂上横砍了一剑。
“吼！”就在我以为闯王剑会给他造成伤害的时候，吴三桂忽然转过身来对着我的方向碰出一团漆黑的浊气。
这一道浊气迅速就蒙蔽了的我双眼，我顿觉眼睛奇痒无比，就好像是辣椒水喷进了眼眸，两眼闪烁着耀眼的金花，一时间难受到了极点。
完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陡然间觉得自己的面前一片的漆黑，脑袋空白一团，瞬间就迷失了方向感，短时间内什么都看不见了。
“郑岩！我来了！”电光火石之间我听到了牛五花的声音：“吴老鬼！上我这儿来！接符！”
我心急如焚，不知道吴三桂和牛五花之间的情况如何，只知道是牛五花吸引开了吴三桂，耳边随之又传来黎明亮的招呼声音：“阿力！快带人上去帮忙。用各自的武器裹上黄符，大家齐心协力杀死这只粽子！”
“哐啷哐啷……”我听到黎明亮的一群人上去帮忙，众人围住吴三桂杀的难解难分，刘橙上来扶住我查看我的情况。用湿毛巾擦拭我的双眼：“郑岩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
恍惚了几秒钟我这才觉得眼睛的视觉稍稍的恢复了过来，睁开眼看到牛五花、托马斯、阿力带着十多个人围着吴三桂厮杀，每个人的武器上都过着符咒，众人渐渐形成了一个黄符的包围圈子，将吴三桂包围在其中。
可这边的人数虽多，架不住吴三桂的一次发飙，每每发作包围群中的人都有一个被强大的力道震飞出去。不断的有黑衣人死于暴毙当中。
我起身捡起闯王剑，擦了一把眼睛：“牛五花！想办法拖住他，我用闯王剑来灭了他！”
听到我的吩咐，牛五花手持招魂铃尖叫一声：“吴老狗，老子跟你拼了！”
说罢就见牛五花将招魂铃搞搞竖起，狠狠在手臂上砸出一道血口子：“急急如律令！万剑朝宗！”
牛五花的血触碰到那招魂铃，两者瞬间就变化出一道耀眼的光芒，那耀眼的光芒当中仿佛蕴藏着无数把的血剑，朝着吴三桂迸发而出，而牛五花也是因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我看到他整个人都成了血色一般，都是他自身的鲜血所染成的。
“刷刷刷！”无数道的血剑在牛五花的控制中飞窜而过。吴三桂瞬间就被一团鲜红的雾气团团笼罩，无数道的血剑戳在吴三桂的身上，也是将他身体定格在半空中。
“吼吼！吼吼！”吴三桂歇斯底里的发出一连串的嘶吼声，试图摆脱来自牛五花的束缚。而他每挣扎一次，牛五花那边就跟着狂喷一口老血，显然这是牛五花用自己的性命在坚持。
“都让开！我来了！”趁着这个机会，我举起手中的闯王剑。变幻了一副飞龙在天的招数，直线戳向吴三桂的胸口。
“噗嗤……”闯王剑准确无误的戳在吴三桂的右边胸口上，吴三桂的身体上顿时就被戳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闯王剑应声将它穿剑而过，吴三桂的碎骨从这洞口中一下子飞出去多少，剧烈的白气从吴三桂的身上齐齐蒸发。
“啊啊啊……啊啊啊……”吴三桂的口中传来铺天盖地的惨叫声音，不断的有浊气和雾气从他的身上蒸发开来，嘶吼声惊天动地、响彻耳膜。连同我手上的闯王剑也随着他的嘶吼和晃动不已。
“噗通！”而这个时候的牛五花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噗通一身倒在一片的血泊当中。
我试图把闯王剑从吴三桂的身体中拔出来，但吴三桂的魂魄并没有死绝，在我抽出闯王剑的瞬间。就看到他猛然双手卡住了我的脖子：“郑岩！我就算死！也要拉着你一起垫背！要死一起死！你们藏了我的女人，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靠！我暗自咒骂了一句，脖子不可避免的被吴三桂卡住，我切身感触到了对方身上恐怖如斯的力道，他的双手就像是一双铁钳子死死的卡在我的脖子上，勒的我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感觉自己脖子就快要被对方拧断的节奏，距离最终的死亡只剩下最后一步。
“说！你们把我的圆圆藏在什么地方？”到了这个关头，吴三桂仍然不放弃陈圆圆的下落，可惜我脖子被卡住说不出话来否则我真想告诉他，都他妈几百年过去了，你的圆圆早就爱变成了一堆白骨了。找你妹啊！你的眼里除了女人还有什么！
“郑岩我来救你了！”就在这绝望之际，我听到刘橙和托马斯的响起，余光中撇到了托马斯和刘橙分别从两边冲了上来，一个人手中拿着的缠着黄符的匕首。而刘橙则抢过牛五花的招魂铃，两个人的武器前后砸在了吴三桂的脑袋上。
“放开郑岩！放开郑岩！放开他！”刘橙拼出吃奶的力气，将招魂铃连续在吴三桂的脑袋上砸开，托马斯的那把匕首也是准确的戳在吴三桂的胸口上。
“滚开！啊！都给我滚开！郑岩今天必死无疑，谁也别想救他！”吴三桂霸气一吼顿时就将刘橙和托马斯从肩膀上挣开，两个人被这么一震便就再也没有了回应，彻底的晕厥了过去，危及情况对于我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我尝试着从吴三桂的双臂之间脱离开来，可结果却让我无比的郁闷，我用出了十分的力气，到最后却仅仅扒开对方巴掌大小的距离，这还是在对方魂魄受了沉重打击的情况下，事实证明这吴三桂的魂魄中戾气极重，哪怕我此时已经是大将军的魂魄附身。
“吴老狗你给我放手！”我歇斯底里的抱回了一声，只感觉手臂上血脉喷张，血掌从双臂间蓄势而发。
“轰！”巨大的冲击将吴三桂的双臂瞬间撞开。我瞅准机会先是在地上闪过了吴三桂的包围圈，趁机从闯王剑的剑柄上用力拍下了一掌。
“噗嗤！”闯王剑应声从吴三桂的胸口上闯过，我拼出最后一丝力气，在地上滚了一圈，滚到了吴三桂的背后，捡起石板上捡起闯王剑。
“郑岩拿命来！”吴三桂并没有打算就这么让我逃离，他一个箭步跟了上来，虎爪在我的胸口上用力滑下。
“啊……”我顿觉胸口被尖锐的刺刀跳开一般。低头看到五道血淋淋的口子呈现在胸口上，吴三桂的虎爪至少在我胸口上划开了五公分厚的血口子，里面的血肉、骨头通通全部都呈现了出来。
“草泥马的！不要命了谁怕谁！”我强忍住剧烈火辣辣的疼痛，腾空跃起，反手对准吴三桂的脑袋撇下了一剑。
“戳！”随着闯王剑的瞥过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光芒过后，那吴三桂的脑袋就咕噜噜的从脖子上滚了下来……
我顿觉一阵的眩晕，坚持不住就地到了下去……
吴三桂的吼声消失了，整个墓室中顿时安静了下来，我知道这次总算是成功了，吴三桂这老鬼已经被我给砍头了，我郑岩坚持到了最后……

第39章 最后的敌人
吴三桂的尸体化作了滚滚的阵气最后消散在闯王墓的空间中，在闯王剑的强大气场下哪怕是吴三桂这本的奸贼都不会有好下场。
不过我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杀死吴三桂绝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牛五花、托马斯、刘橙包括黎明亮的那些黑衣人都出过力，要不是众人齐心合力，恐怕大家都会被吴三桂的恶魂所吞噬。
这一战对于我们来说损失也同样惨重，军师被拗断了脖子，七八个黑衣人被吴三桂吞噬。黎明亮的手下的人剩下不到十个人的数量，当时下来的时候是三十多个人，如今三分之一的数量都不足了。
为了所谓的玉枕黎明亮付出的代价也着实不菲，哪怕是此时他手上虽然捧着玉枕，可他却仍然沉寂在吴三桂带来的极度惊恐之中，两条腿站在那儿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我们这边的四个人虽然都受了伤，但万幸至少还都保住了命，托马斯和刘橙都分别晕厥了过去，牛五花虽然没有晕厥，但他的身体也虚的不行了，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郑岩……你……你还没事吧。”
我应了一声：“没事，死不了！我还得要带着你们出去呢！”
过了一会顾阿姨走过来查看我的情况，她分别给几个受伤严重的伤员包扎输液，大家基本上都是体外伤，她告诉我们说修养一段时间就会恢复，没什么大碍。
这个过程中。黎明亮将那块玉枕小心翼翼的擦拭干净，让阿力、李叔他们找来一块巨大的石头，将玉枕放在石头的正中间，再分别在玉枕的两边点上蜡烛。纸钱、还特别将李家的那份家谱平放在玉枕的表面上。
随着黎明亮的一声喝道，黎家的一群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接连给玉枕磕了三个响头：“黎家祖先在上，不孝子孙黎明亮率领黎家子嗣给你们磕头了！我们终于找到了李闯王的玉枕，感恩老祖宗在天有灵保佑了黎家的子孙！”
再然后黎明亮起身，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分别在自己和黎天华的手臂上割开一刀，手臂上的鲜血便顺流到了玉枕的表面上，那玉枕接触到黎家的鲜血之后就迅速的变幻了颜色，由原先的碧绿色变成了鲜红的颜色，由此绽放出一股鲜艳的血色，如果说这块玉枕原先还有些灵气，在接触到黎家人鲜血之后我就觉得它多出了一股邪性。
玉枕变了颜色之后，黎明亮哆嗦着上去将玉枕用毛毯包裹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道：“好了，我们的任务终于完成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块玉枕平安的带回家，我们黎家的脉象就算完美了！阿力、李叔！开始找出口吧！我们现在就打道回府！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再这个地方待下去了，这辈子都不想再进来了！”
“等一等！”就在这个时候黎天华忽然站了出来：“爸，你还没看透家谱吧，家谱上可不是只要求我们点正脉象这么容易。你还漏掉了一点，灭掉李闯王的余党……”
“天华！你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爸，就是郑岩这几个人不能留！我们必须杀了他们，才算是完成了祖先给我们的遗训！”
“算了算了，我不想杀人了……这里死的人已经够多的了。不管祖先跟李闯王之间有什么恩怨，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跟郑岩他们没关系，我现在只想尽快的回去。”黎明亮面露疲态，微微摇头说道。
“爸，你难道忘了吗？郑岩就是来复活李闯王的，我们黎家和李闯王之间可是宿敌，如果让李闯王复活了。你觉得黎家还会有好下场吗？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阻止郑岩复活李闯王，李闯王要是活了，黎家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黎天华上去激动的抓住老头子的手臂说道。
“草泥马的！黎天华！你他妈就是个白眼狼！”牛五花愤怒的声音打断了黎天华：“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没想到你的心比毒蛇都狠！我们真是瞎了眼才相信你这个王八蛋！”
黎天华的举动也让我非常的意外，这个黎天华之前一直都站在我们这边，声称支持我的黎然的爱情，没想到到了这最后关头居然反咬我一口，这简直比毒蛇还要狠。
“黎天华！原来你一直都在利用我们，你知道仅凭你们的能力完全不可能进入到闯王墓中来，所以你就跟我们示好，利用我们进入到闯王墓中来！”我紧握拳头瞪着黎天华喝道。
“哈哈哈哈……”黎天华沉声发出一连串的阴笑声：“郑岩，还真的就被你看出来了。不过你发觉的太晚了，你们几个人现在都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杀了你们都跟捏死一群蚂蚁一样的简单，爸。这是个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让郑岩恢复过来我们也没好结果！我们不杀了他们，他们就会杀了我们！”
“咔嚓！”黎天华忽然从阿力的手上抢过一把枪，迅速的拉开了保险指向我：“郑岩。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凭你还想跟我们家吃天鹅肉，你永远都配不上黎然！你以为我真看的上你呀……你还是跟你们的李闯王永远的呆在一起吧。”
“黎天华！你个混账东西！”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顾阿姨忽然从我身边挺身而出：“放下你手中的枪！郑岩是黎然的男人。你这么做对得起你的妹妹吗？我告诉你现在黎然的脑子可是清楚的呢！外面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一清二楚！我看你以后怎么面对这个妹妹！怎么跟黎然交代！”
“砰！”顾阿姨的话还没说完，黎明亮的枪声就骤然响起，一颗子弹应声从顾阿姨的胸口上穿梭而过。
“呜呜……”顾阿姨吐了一口鲜血，往后踉跄的两步。最终倒在我的身边。
“阿姨……阿姨……”我挣扎着往前爬了两步，上去按住倒在血泊中的顾阿姨。
“对不起孩子，阿姨没能挡住那个畜生……阿姨没用，阿姨没用。你要是能活着出去。一定要记得帮我照顾儿子……帮我……”顾阿姨坚持着说了两句，最终倒在了血泊中，浑身一直颤抖个不停。
“王八蛋！黎天华！我要杀了你！”我紧紧抱住血泊中的顾阿姨仰头痛苦地吼道。
“老东西也真是的，我们黎家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到她在这指三道四的。想要管我们黎家的事儿，还是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吧。”黎天华的枪口紧跟着对准了我，对着顾阿姨的尸体吐了一口痰：“郑岩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你这么在乎这个老女人。那你干脆就下去一起陪着她吧。”
“住手！天华！我叫你住手！”黎明亮大声地呵斥着，一瘸一拐的上来一把夺过黎明亮手中的枪：“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不准在杀任何人了！我黎明亮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亏心的事儿，现在我也不想再杀人！滚回去！”
“爸，这些人不处理掉，留下来也是祸患无穷啊！今天不杀了他们，那就是放虎归山！”
“啪啪！”黎明亮甩手给了黎天华一记响亮的耳光：“我做事不要你来教！”
我冷笑了两声说道：“黎明亮，你别以为你这么做我会感谢你，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装什么好人了，你不就是想骗我手上的回魂灵丹吗？一年前的那宗命案我还没找你算账呢！黎天华说得没错，我就算不死也跟你们黎家势不两立，有我郑岩在，你们黎家就得要完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郑岩！我再说最后一遍。一年前的那件事情跟我没关系，我没做就是没做，到了这个时机我没理由骗你们。”黎明亮一本正经地说道。
“噗嗤……噗嗤……”然而不等我反应过来，眼前却呈现出一幅不可思议的画面。我眼睁睁的看到黎明亮举着一把刀深深的插进了黎明亮的胸口，鲜血从黎明亮的胸口中井喷了出来，黎明亮惨老的身体突地剧烈晃动，手中的拐杖哆嗦着丢到了一边。
黎明亮的表情远远比我们更加的吃惊，他痛苦的捂着胸口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会从他的背后刺了两刀，他不可思议的问道：“天华！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哼哼！为什么？很简单，我来告诉你们真相吧。其实一年前的拿起斗殴事件是我一手策划出来的，我们无意间发现了郑岩的身份，郑岩是大将军的后人，也就是李闯王的人。他们郑家的人剩下来就是为了李闯王报仇的，是要对付我们郑家的，所以我只有选择用这种方法来杀了郑岩，只要有郑岩一天在。我们郑家都得要遭到报复，于是我便让李叔着手帮我策划了这一切，这一切都是瞒着您的，抱歉老爸。我到现在才选择跟你坦白！”
我的脑袋也是瞬间空白一片，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错了，我错怪了黎明亮，我一直都把他当做是最终的凶手，没想到最后的凶手他一直都躲在背后，居然是黎天华！

第40章 真凶无罪
真凶无罪，真相是残酷的，分别给我和黎明亮沉重的打击，黎天华带来的打击远远要比肉身上的痛苦强烈到无数倍。
所有的人当中最痛苦的人莫过于黎明亮了，被身边最亲近的人，最亲的儿子出卖，那种滋味着实不好受，然而更让我诧异的是阿力、李叔、以及其他黑衣人的反应，他们像个木头人似得，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却没有丝毫的反应。想来他们早就料到了如今的这一幕，或许从头到尾只有黎明亮一个人被傻乎乎的蒙在鼓里。
“是谁？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黎天华你还是不是人！你连自己的老子都杀！你就是个丧尽天良的畜生啊！”牛五花站在不远处发出歇斯底里一般的嘶吼声。
这个时候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叔，我看到他噗通一声跪倒在立面图的面前：“老爷，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很多事情我也是不得已才这么做的！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我也没想到会发生今天这一幕……”
“你滚！我不想看到你！你滚！”
“砰！”
李叔给了自己一个完美的解脱，他从身上掏出一把枪，给自己来了一个痛快，也许死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解脱。
闯王墓中突然就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黎天华叹了一口气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爸，我是对不住您，但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是老糊涂了啊，你忘了这最后一口棺材了吗？”黎天华转过身来指着背后的那口巨大的棺材：“这口棺材里面装的可是李闯王，郑岩复活李闯王只剩下最后一步了，李闯王的冤魂一旦复活，我们郑家的所有人都得要赔命，您忘了当年可是黎家的人害死李闯王，当初可是我们坏了李闯王的江山，此仇此恨，都会撒到黎家人的身上来，到时候你可就真的断子绝孙了啊！我的老爸呀，你什么都好，就是心不够软，心太软会害人害己。”
“你儿子我只是做了一件黎家人该做的事情而已，您老岁数也大了，也是时候该休息休息了，为了黎家的未来，我只能先送您上路了，您老一路走好……”黎明亮上前两步扶住了黎明亮，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戳戳！”血染的匕首又一次在黎明亮的胸口上戳下了两刀，黎明亮应声倒下，在他倒下的瞬间我分明看到了他脸上弥漫着绝望的表情，尽管他眼眸中的表情很复杂，但最终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那一刻我对黎明亮的恨通通转化成了敬意，在这个过程中我最对不起的就是老头子了，老头子才是这其中最无辜的一个人，这辈子没办法赎罪了，如果有机会我郑岩愿意做牛做马来弥补自己所犯下的过错。
黎天华抽出随身的手绢，擦掉了匕首上的血迹，喃喃自语的重复了一句：“对不起了，老爸，等我回去一定会好好埋葬你的……”
黎天华又转身过来正对着我说道：“郑岩，你都快要走了，是不是把你身上的那颗回魂灵丹献出来，我黎天华就算再怎么混蛋，我也会顾及到我妹妹的生命安全。都是一家人我还不至于见死不救，闯王你是复活不了了，还不如把那颗灵丹拿出来，让我复活黎然吧，免得暴殄天物了……”
“放屁！”我怒吼了一句。真要发飙，突然就看到黎天华的背后多出来一个人，顿时就惊讶的目瞪口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黎然，此时的黎然从那蓝色盒子中站了起来。
“我不用什么灵丹复活！黎天华！放下你手中的枪！你太过分了！”
黎然居然开口说话了，我的那颗心脏几乎就要从嗓子眼中跳出来，我第一时间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眼，没错是黎然！
黎天华几个人显然也没想到这一幕的诞生。因为这个时候黎然的身上还插满了各种仪器的管子，没有人会想到一个植物人会突然地站起来，着实是让人匪夷所思的一个画面。
“妹妹！你……你醒了……”黎天华指着黎然惊讶问道，眼珠子也快要从眼眶中扣出来一般。
“我醒了，我早就醒了，我没想到你会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来，我没想到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你的所作所为，你才是幕后操作的黑手，我没想到你亲手杀了爸爸，你还是人吗？你配作黎家的人吗？”黎然的声音很尖锐。同时也充斥着愤怒。
“好吧，黎然既然你什么都听到了，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了，你最好乖乖地听话，我带你出去，这里所发生的一切跟你没关系！我是黎家唯一的传人，有些事我必须要做！”黎天华索性也不去解释了，坦然的重新拿起一把手枪：“今天郑岩必须要死！”
“你要杀郑岩就先杀了我吧！如果他死了，我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黎然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了我的跟前，蹲下来轻揉着我受伤的肩膀。
我一时间无言以对，浓浓的暖意涌上心头，就算黎家和李闯王之间的恩怨再怎么水火不容，也阻挡不了我们的爱意，我们是深爱着对方的，这是谁也没办法抹去的事实。
“黎然……”我喊了一声用力地抓住了她的手，老天开眼终于让黎然醒了过来，就算这次真的死在这里，我也算值了。
“郑岩……别怕，就算死我也会陪着你……谁也没办法分开我们！”我感触到了黎然手掌之间的力气，虽然微弱，但却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黎然，尽管还是一身条纹状的病号服，但她清澈如水的眼眸中却始终都有我找寻的方向感，她柔声细语如天籁般的声音，仍旧是去心灵深处最纯洁的呼唤，她的怀抱仍然是让我觅得宁静的最终归属。
“黎然！你让我怎么说你呢！你就这么想跟郑岩在一起吗？甚至都不顾黎家和李闯王之间的恩怨？你们俩遭际注定了不能在一起，何苦要为难自己呢！跟哥哥回去好好生活，我们黎家子孙后代都是大富大贵的命，死在这里不值！”
“要走你自己走吧，你非要杀了郑岩。那就先杀了我，黄泉路上我会陪在郑岩的身边，我不知道什么祖训家规，如果非要让我选择，我宁愿自己从来都不是黎家的人！我不要和你哟任何的瓜葛。”黎然张开双臂抱住了我。把我的头摁在他的胸口上，切身让我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暖意。
“好！既然你能说出这样的话，那我就成全了你们，老爸一个人在底下也无聊，你有空记得多陪陪他老人家。我黎天华虽然杀了他，但我对得起黎家，自古都是忠孝两难全，我走的正是黎家祖先留下来的指引，希望他老人家看在我们黎家以后千秋大业着想的份上能够体谅我。我回去之后会好好的厚葬你们的。”黎天华这般说着手上便缓缓地抬起了枪口，正对着黎然。
“你他妈疯了啊！别开枪！别杀黎然！她是你妹妹！你杀我！你杀我好了！”我拼出最后一丝力气大声喊道，我真心不想黎然陪着我一起死，她已经为我牺牲的够多了，我不能这么自私的要求他赔我一起走。这不公平。
“恩，黎然，你还有最后的一个机会，留还是走，你自己看着办。”黎少华一边擦拭着手中的枪口，一边问道。
“不用想了，要杀就杀吧，这个世界上从此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郑岩你不用再劝我了，能和自己深爱的人死在一起，那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黎然贴在我的耳边，低头轻轻地在我额头上吻了下去。
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承认我很窝囊，在这个时刻我还不如黎然沉得住气，但这是幸福的泪珠。至少在这最后一刻我是走的坦然的，我能和黎然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对我来说莫过于最适合不过的结局。
“时间差不多了，妹妹，我就先送你上路了。这辈子对不住你了，来生我们做兄妹我在补偿你。”黎天华的子弹上膛，又一次的举起了手中的枪。
“嘘嘘嘘……嘘嘘嘘……”
然后就在这最后的紧要关头，整座闯王墓中突然就传来了一连串的笛子吹奏的声音，声音由远及近响彻在所有人的耳膜边。
我心里顿时一震，顿时大喜，这个笛子的声音让我同时就联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的救世主，每次在我危机的关头那个人都会出现，那个救我于水生火热之中的神秘白衣人，而这个笛子的声音也正是他要现身的前兆。
“谁谁谁！是谁？”黎天华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就慌了，余下的几个人四处寻找着这个笛子声音的来源处。
我也意识到这个声音是从墓室青铜门背后所传来的，没错是他，之前在闯王庙遇到危险情况的时候，也同样是这一副音调！
“这个人是谁啊！妈的！”阿力第一个发现了神秘人，指着青铜门的方向大吼了一声。
而那神秘白衣人淡然的飘逸在青铜门的边缘上，一副让我们熟悉又陌生的打扮，白衣长袍，灰色的斗笠、手上拿着一把笛子，微风吹得他的长袍飘逸荡漾，顿时就让我的心底燃起了熊熊的希望，老子终于有救了！

第41章 终极老板（一）
“妈的！这个人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阿力手持一把机枪，大摇大摆的走了上去：“搞得这么神秘，你他妈是谁啊！”
听到阿力这口气，我突然就有一种想笑的冲动，以白衣神秘人的实力，估计阿力要惨爆的节奏。至于这神秘白衣人的身份是谁，我比任何人都想要知道。
神秘人站在原地手中的长笛晃晃升起，一曲委婉的离别曲从长笛中蔓延而出，离别曲的旋律悠扬、凄凉兮兮、瞬间就将所有人代入了一个生死离别的氛围当中。
“草泥马的！我问你话呢！不说话你就去死吧！”阿力也不客气，陡然就扣动了手中的扳机，机枪哒哒哒的飞出无数颗耀眼的子弹穿过神秘人的身躯。
然而令人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子弹只是穿过神秘人的身躯而已，并没有对神秘人造成任何的伤害，就仿佛是穿过了一道虚幻的影子一般。子弹全部都打在了背后的青铜门上。
“额……”阿力楞了一下，口中支吾了一句：“鬼……”
阿力也没后怕，而是从身边抽出一把绕着黄符的长刀，刷刷的砍向神秘白衣人的肩膀：“就算是鬼我也要把你收复的服服帖帖的！”
说时迟那时快，就见神秘人的身躯随之一晃，珍格格人就飘出了另一边，借着手中的长笛，狠狠反抽了一把。
“啪！”这一长笛打在阿力的胸口上，顿时就被打出了一口血洞，胸口上随之喷出一破鲜血，溅了阿力自己一身。
“我杀了你！”阿力怒吼一声，长刀在手上一个回旋往白衣人的脖子上劈了上去。
白衣人单手一挥，整个人就随之飘了出去，手中的笛子给阿力来了当头一棒。
“砰！”这一棍不偏不倚的砸在阿力的额头上，当即就将阿力砸了一个踉跄，就见他脑袋一晃随之退开了多远的距离，额头上也是被磕出了一道深厚的口子来，直砸的他脸上血肉模糊的一片。
这边的黎天华马上就招呼阿力回来：“阿力你回来！回来！你打不过这鬼东西！”
阿力不服气的从地上站起来，爆发出一声的怒吼，手握长刀拼出了强有力的一击，不想这个时候的神秘白衣人突然抬头。手中的长笛迎面砸向那长刀。
“哐啷！”阿力的长刀在半空中就被即时劈断，顿时就成了两截，他本能地想往后回防。但神秘人已然不准备给他这个机会了，手中的长笛从手掌心中弹射了出去，长笛在半空中呼啸而过，直接从阿力的喉咙间窜飞。
诡异的是长笛半空中绕了一圈又重新飞回到神秘白衣人的手心中，然而这个时候的阿力脖子上却多出了一个血口子，血水止不住地从他的脖子上喷发。他还下意识的想用手掌堵住，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阿力抬手指着神秘白衣人，不甘心的后仰了下去，倒在了一大片的血泊当中。
这其实算得上神秘白衣人第一次展示他的实力，也是看的我一阵的目瞪口呆。仅从他露出来的这两招我可以判断出几点，第一这个人的实力绝对不弱于我，第二这个人的真身应该不是一个人，说白了他就是一个飘荡的魂魄，让我异常诧异的是为什么这样一个人一直默默的躲在背后，为什么总是要等到我命悬一线的时候才出来！早点出来我们也不用白白受这么多的罪了。
“你……你……你是谁？”这么一来黎天华的杀人计划就被扑灭了，黎天华的额角上溢出豆大的汗滴，他慌忙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颤抖着指着白衣人的方向问道。
“我是谁其实你们每个人都想知道，到了现在这个阶段，我也不打算隐瞒了，现在让你们看看我的真身吧。也是时候到了最后针锋相对的时刻了。”神秘白衣人收起手中的长笛，轻轻地扶起头顶上的斗笠。
随着斗笠渐渐的被掀开，神秘白衣人的庐山真面目终于呈现在我们所有人的视线范围当中，而当我看到白衣人真正面目的时候，也是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我试想过很多人，比如三叔、比如富大龙还有很多莫须有的人。可就是没有想到神秘白衣人会是眼前这个人，同样也是一个熟悉的人，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我认识的一个傻子，傻傻的大妞！传说中李闯王的女儿。
“大妞……怎么会是你……是你……”牛五花第一个发出质疑声音，他的表情也同样跟我一样狰狞无比。
“是我，我是大妞，同时也是李闯王的女儿，郑岩的未过门的妻子……”大妞已然恢复了女人轻柔声音：“郑岩。从一开始就是我在提醒你，吸引着你一步一步的进入到闯王墓中来，我熟知闯王墓的一切，熟知东门村的一切，我就是关于一步李闯王的活历史。”
所有的疑惑都因为大妞的出现全部的迎刃而解，如果说斗殴事件都是黎天华一手策划的。那么东门村的所有是是非非也都是大妞一手操作的，那天我在医院意外碰到她，然后鬼使神差的跟她回到小区撞鬼，这一切都是大妞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目的就是把我从上海吸引到东门村当中来，给我的那块佛牌也是为了更顺利的打开闯王庙的秘密。
大妞主动的往我这表飘来：“郑岩，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有很多的疑问要问我，我跟你所说的情况都是真的，你肯定要问我为什么没有早一点现身，如果我早一点现身事情反而没有这么的复杂？对不对？”
“恩……”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得一个劲地点头不停。
“是因为我忌惮一个人，因为这个人的存在我必须要躲起来，只要我一现身马上就会遭到他的追杀，我只有装疯卖傻隐藏自己的身份，同时等待你的成长，只有你迅速的成长，我们才能联合起来打败这个人。”大妞说着这番话的同时开始四周围巡视着，仿佛就在搜索他口中提到的这个关键人物。
“谁？那个关键人物是谁？”牛五花抢先我一步问道。
恍惚之间大妞已经飘到了黎天华的跟前：“这个人就应该问黎天华了。如果没有人给你撑腰你哪来的胆子杀父弑妹，黎天华你的心里应该很清楚这个人的存在吧？”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黎天华手持匕首练练往后撤退，招呼剩下来的几个黑衣人：“杀！都给我杀！把郑岩和那个女的都给我杀了！杀了这些人，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哒哒哒……哒哒哒……”黑衣人的子弹齐齐往我们这边飞射了上来，我憋出一口气将黎然扑倒，子弹从我们的头顶上刷刷飞过。
大妞健壮便如同魅影一般的飘了过去，单手一挥便打飞了其中几个黑衣人手中的枪口，紧接着虚无缥缈的影子便钻入了黑衣人的当中，长笛在手中炫舞开来，连续的将几个黑衣人的胸口刺穿，眨眼之间的功夫，七八个黑衣人的阵营就剩下两个人。
这俩人被大妞的吓得魂飞魄散，而黎天华也被这一幕惊呆了，只要大妞一挥手，也能瞬间要了她的狗命。
“黎正道在什么地方？让他出来！出来！”大妞紧逼着上去嘶吼了两声。
黎正道？这个名字我好想在哪儿听说过，这个名字不是在三叔的绝笔信件上提过吗？
三叔的信件上说过李闯王当年就是因为这个人的陷害才兵败的，也正是这个人的将鼠疫带到军队当中去，使得李闯王的大顺军在短短的几天之内感染上严重的鼠疫，从而损失了大量的兵力，可以说这个黎正道就是所有事件的罪魁祸首！
现在大妞又提到了黎正道，从大妞的语气中似乎就是说黎正道就在这闯王庙其中？难道说这个黎正道当年也是随着李闯王一并埋葬到这个墓室中来了吗？
“黎正道！出来吧！”大妞怒视着周围大声的呼喊道：“我知道你就在周围，我知道你早就来到了这里，你在等！你在等李闯王的棺材被打开，但我现在告诉你，只要有我和郑岩在你就绝不可能打开我父皇的棺材，上下两百三十六年的恩怨也是时候有一个了结了吧！”
听大妞的意思黎正道真的在这个墓室中，我算是懵了，如果黎正道是跟着黎天华他们来到这闯王墓的，为什么我们在这个过程中丝毫都没有感触到他，他到底藏在什么地方？躲在哪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中。
“太祖爷爷！太祖爷爷……你快出来呀！快出来救我呀……”到了这个地步黎天华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恐惧情绪了，连滚带爬的连连往后直退。
“轰隆隆……轰隆隆……”与此同时整个闯王墓的正中心开始摇摇欲坠了开来，头顶上的岩壁上不断有石头滚落下来，耳膜边的轰鸣声音整天动地。
“郑岩！打起精神来！最后的幕后人终于要现身了……”

第42章 终极老板（二）
轰隆隆！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在我们几个人的耳边，我切身感觉到整个地面都在不断的颤抖，如同世界末日即将要来临的节奏，黎正道要出来了！黎正道要出山了！
我支撑着闯王剑从原地站了起来，放眼扫视了周围溶洞中的情况，尽管整个溶洞都在震动，可我和大妞却始终都没能看到黎正道的真身，他在哪里？黎天华口中的太祖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紧接着一声雷鸣般的大笑声响彻了开来。这正是一个男人厚重的声音。
随着这一连串狂笑声音的爆出，我也是终于知道黎正道藏在什么地方了，这一番的笑声正是从我的身边传出来，正是从黎然修养的蓝色盒子当中传出来。
我顿时就恍然大悟，原来闹了半天这个蓝色盒子并不是黎天华给黎然设计的，黎然不过是个幌子而已，这只盒子原来就是用来藏匿终极大老板的！
恍惚之间，那蓝色盒子中终于站出来一个人。这个人身穿一件暗灰色的道袍，倒锥子的脸型，一副秃头的摸样，脸上乌漆抹黑的一片，就如同是一只刚刚从泥土中钻出来的土耗子，乍一看显得不伦不类，一张嘴便路出满口的大黄牙，一道诡异的微笑浮现在他那丑陋的脸庞上，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大老板，黎正道。
黎正道的形象让我第一时间联想到一个人，那便是当年给所有东门村布下诅咒的那个死道士，黎正道的形象恰好就跟他吻合了。
“不简单啊不简单，我没想到李闯王女儿的魂魄居然还活着，居然还知道跟我玩躲迷藏，你比棺材中的李闯王聪明多了，呵呵呵呵……”黎正道一现身就呵呵大笑，我分明看到他的眼眸中闪烁着一股难以捉摸的邪气。
“原来你一直都没死！你居然活了两百多年……”大妞手持长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当然不会死，全世界的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死，因为我找到了长生不死的秘诀，我得到了日月之间的精华，我的功力法术上升到了一个境界，招鬼招神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儿，灭掉一个李闯王那有何足挂齿！”黎正道一边说一边笑，伸手从蓝色盒子中拿出来一把黑色的桃木剑。
我脑海中灵光一闪，同时也是联想到了当年在超市仓库中所看到的那一幕，阿力和山炮负责猎杀那些大胸的女人，而这些女人难道就是被用于黎正道的身上吗？黎正道正是靠着这个来维持不死之身？太恐怖了！太不可思议了。
黎正道缓缓地向我们靠近了上来，我立刻就闻到了一股窒息难为的臭味，这家伙估计很久都没洗澡了，浑身上下臭的不可开交。
“我这辈子都在研究怎么灭掉李闯王，以及他剩下来的那些余孽。我以为这小子可以帮我斩尽杀绝，没想到临到最后还是要我亲自出手，那个叫郑岩的，你真的跟大将军很相似啊。只可惜大将军早已经死了，你们不过是演戏的小丑罢了，李闯王这辈子注定翻不了身了。”黎正道说着这番话的时候还在笑，那笑容让人格外的胆战心惊。
“能不能翻身可不是你说了算！今天就在这里，我要取下你的狗头替我父皇报仇雪恨！用你的狗血来为他祭奠！”大妞大喝一声，手持长笛冲了上去。
黎正道还在笑，就见他的身形微微一晃，分别在他的肩膀两侧多出两个巨大显赫的狰狞面孔。那是两头狰狞厉鬼的摸样，其中一只牛头厉鬼手上拿着的是巨大的战斧，另一只马面的厉鬼手上紧握着一把铁锤，黎正道霎时就成了三头六臂式的存在。
大妞毫不惧色，手中的长笛照着黎正道的胸口戳去，黎正道对此不以为然，不用他出手两边的厉鬼便伸手阻挡住长笛，巨大的冲击力硬是将大妞震出去多远。
“我来了！”我强撑起身体。手持闯王剑冲了上去，对准黎正道的真身戳下去一剑，马面厉鬼连忙就用手中的铁锤上来阻挡。
“哐啷！”只听一两声的脆响，马面手中的铁锤被闯王剑戳了个粉碎，紧接着我乘胜追击，接着这一股蛮力爆发出一记血掌。
“噗嗤！”血掌的鲜血全面盖过了马面鬼的魔鬼身躯，瞬间将它给击碎，这时候大妞也是从另一边飞了上来，手中的长笛准确无误的戳在另一边牛鬼的额角眉心上。
“哐啷哐啷……”那牛面鬼也是被大妞的长笛击打个粉碎，我和大妞虽然没有一起战斗过，但彼此之间的配合堪称默契。
“哈哈哈哈……”黎正道狂笑着后退了两步：“没想到你们俩还算有点能耐，把你们的能耐都拿出来吧。看你们还有什么招数！”
“咻咻咻！”黎正道将手中的黑色桃木剑抛到了半空之中，那桃木剑瞬间就笼罩出一层淡淡的光圈，半空中的桃木剑瞬间就变成了无数把虚幻的利剑漂浮在半空中。
“收！”黎正道一声喝开，无数的桃木剑便往我和大妞儿的身上横飞了上来，我连忙用手中的闯王剑挥打飞扑上来的光剑。
这群光剑的威力巨大，犹如一支支破竹而出的飞箭分别戳向我和大妞儿，我们只能不断的挥砍，身躯本能地就被这些光剑逼着往后退开，而黎正道就跟个没事人似得，站在那儿笑呵呵的看着我和大妞狼狈不堪的样子。
眨眼睛的功夫我也不知道打散了多少只的光剑，肩膀上、胸口处也是不同程度的受到了光剑的伤害，只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些光剑戳成筛子了。照着这样的趋势下去要不了多久我和大妞就会体力不支，到最后就会被万箭穿心。
我回头看了一眼大妞儿的情况，她身上虽然没流血，但也被无尽的光剑刺伤了好几处伤口。最让人郁闷的是这些光剑越来越多，瞬间就将我和大妞儿团团的包围住，看得出来黎正道这是想把我们耗死的节奏。
“哈哈哈哈……”黎正道抱着双臂在那儿沉笑：“你们也就是这么点能耐啊，看来没得玩了。这地方恐怕就是你们几个人最后的坟墓了！”
“黎正道！别嚣张！看我把祖师爷请下来收拾你！”没想到这个时候角落处却传来牛五花的声音，紧接着我就看到牛五花满脸红光的从原地站了出来。
我看到牛五花的身上不断地往外冒着青烟，他浑身上下流窜着一股浑厚的气流：“黎正道好久不见……”
“牛阳子……”黎正道忽然喊出一个人的名字：“哎呀呀，真是意外啊。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老熟人，我们也有一百多年没见了吧。”
“哼！你这个为非作歹的畜生！看我来教训你！”牛五花纵身一跃，手掌之间轰出一击烈火一般的掌印，那掌印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窜近黎正道的身边。
黎正道连忙稳住身躯。收回手中的桃木剑，我和大妞儿也是因此喘过气来，要不是这牛阳子的爆发，我们还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们三个人联手打他！别让他有喘气的机会！”牛阳子厉声喝道。主动上去缠斗黎正道，我和大妞也不敢怠慢，分别手持武器从黎正道的左右两侧开打，三个人从三个不同的角度讲黎正道围剿在其中。
不得不说黎正道的能耐绝对超乎想象，虽说被我们三个人缠斗着，但他却没有丝毫的压力，灵活有余的周旋在我们三个的包围圈子中，仅仅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黎正道的修炼功法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极限的地步。
“哐啷哐啷哐啷！”连续的三道电光闪出。黎正道借此跳出了我们的包围圈子：“算了算了，不跟你们浪费时间了，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绝招吧。”
黎正道丢掉了手中的桃木剑，口中念叨了两声莫名的咒语，紧接着我就看到黎正道的身上充斥着众多虚幻的身影，这些虚幻的身影清一色的都是女人的摸样，不断的有哀求的声音从他的身体中飞出：“饶命饶命！”
“救我啊……救我啊……”
“冤枉啊！冤枉啊！”
我甚至在其中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正是那天我和刘橙追踪阿力时候看到的女人。原来正是黎正道将她们冤魂全部吸收到身体中来了。
“不好！百鬼大阵！黎正道练的是百鬼大阵，这是个极端邪恶的阵法，爆发的威力巨大！”牛阳子首先就看中了其中的利害：“这次我们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连牛阳子都这么说，我心里也没谱了，大妞忍不住泪流满面：“难道父皇的坟墓注定要被这个混蛋毁了吗？难道我们大顺军注定会败在这个人的手上吗？”
牛阳子微微点头算是默认：“百鬼大法是道法当中出了名的凶戾阵法。聚集了一百只厉鬼的冤魂，将他们的怨念集中到一起，产生的威力无以形容，我牛阳子恐怕也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
说话间黎正道的身上缓缓诞生出一个硕大的光团。那光团的外形不断地往外扩张，顿时就变得无比的巨大，足足盖过了背后两扇青铜门。
“你们这些李闯王的余孽！都来受死吧！”黎正道嘶吼一声，就将那巨大的光团推了出出来，那光团中充斥着无数张人的脸，夹杂着无数冤鬼的魂魄，爆发出了惊天动地一般的威力。
在这般巨大的光团之下，我们三个人突然间就变得异常的渺小，甚至于本能的放弃了抵抗……

第43章 大结局
“轰隆隆！轰隆隆！”巨大的光团在我们身上爆炸开来，刺眼的光芒、无以形容的巨大冲击力将我们三个人通通吞噬。
那一刻闯王剑从我的手中脱落，无数的冤魂围绕着我将我的身躯粉碎、撕碎、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我们输了，我们最终还是输给了黎正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下意识的睁开了双眼，身体感觉被撕碎了一般的疼痛，浑身上下到处都传来撕心裂肺的巨疼。
我在想我是不是死了，睁开眼却看到身边已经奄奄一息的牛五花，还有大妞残缺的身躯躺在我的身边。溶洞中碎石成堆、如同是经历过一场巨大的浩劫一般，周围好像没有一丝的生命气息。
“牛五花！牛五花！”我用力摇晃着身边的牛五花，尝试着呼唤他的名字。
牛五花的眼皮挑动了两下：“郑岩……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帮到你……我没能帮你复活李闯王。”
牛五花说着说着泪水便簌簌的流了下来，我心里就好像被万箭穿心一般的难受，不是他对不起我，而是我对不起他，是我害死了牛五花。
“牛五花什么都别说了……你等我，带你出去！”
“别浪费时间了……郑岩，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让我说几句话。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我就是固执，我愿意为你付出这个代价，打从进入到东门村开始我就没打算活着出去，我不后悔这么做，如果……如果让我再选择一次的话，我还会陪着你来东门村……”
我顿时泣不成声，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牛五花了。
“如果还有下辈子的话，我还会来找你……”牛五花坚持说完最后一句，重重的闭上了双眼，我的心里悲痛到了极点。
“哎呀呀！没看出来啊！郑岩呀郑岩！”黎正道的声音再一次传来，我抬头看到他正坐在李闯王的棺材上，咧大黄牙看着我从原地站了起来：“吃了百鬼的阵法你还没死，真是个奇迹啊，你是我这次遇到的最大的惊喜，不过你没死也好，现在就让你见证我是怎么毁掉李闯王的棺材，我要把李闯王踩在脚底下一辈子！哈哈哈哈……”
“你放屁！”我吐了黎正道一口痰：“只要我郑岩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你得逞，你休想！”
我摇摇晃晃的尝试去找闯王剑，身体已然不受控制了，几乎随时就要躺倒下去的节奏。
“就凭你？郑岩？恐怕你现在自己也是一尊泥菩萨了……不过你现在千万不能死，你必须等我看着我毁掉李闯王才能死知道吗？”
“郑岩……郑岩……”朦胧之中我感觉有人在耳边呼喊我的名字，仔细一听好像是大妞儿在呼喊我：“郑岩……郑岩……冷静冷静……回魂灵丹……回魂灵丹……”
大妞回魂灵丹这几个字一直就在我的耳边盘旋，我似乎察觉出大妞想要对我说什么，我忙不迭地抓住了身边牛五花的招魂铃，谁也不知道我将回魂灵丹一直都藏在牛五花的招魂铃当中。
我取出了回魂灵丹，将那颗药丸拿捏在手中，潜意识中感觉自己就要死了，拼出了吃奶的力气将回魂灵丹塞进了自己的口中。
回魂灵丹从喉咙间滑下去，犹如清澈甘甜的泉水涌入我的身体，从而在我身体体内扩散了开来，脑海间闪烁着一个人的画面，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将军，我看到她月要杀敌的画面，看到他撕碎敌人的豪气万丈，看到了他身后竖着一面鲜红的旗帜，旗帜的正中心写着一个大大的闯！
“黎正道！”我径直站了起来。对着那黎正道爆吼了一句。
“哎呀呀，郑岩大将军你这是吃了什么东西了，哪来这么大的力气？”黎正道还在笑，那是一抹饱含嘲讽的笑意。
“哼，你恐怕以后再也笑不出来了！”我哼哼了一声。纵身一跳，跳到了黎正道的正上空。
黎正道的笑容顿时就定格在脸颊上，显然没想到我居然爆发出这般强大的力道，他抽出黑色桃木剑往我这边戳了上来。
我的一只手上去就抓住了他黑色的剑柄，单臂发力，将那黑铁桃木剑折成了两半：“黎正道你拿命来！”
我折断了黎正道的桃木剑，伸手揪住了他的头发，对着他的脑门轰出去一拳，瞬间就将他给打飞了出去。
黎正道被打飞在其中一块岩壁上，也是将背后的抵挡的石头装成了碎片，他再也不敢笑了。慌忙大喝一声：“百鬼阵法，逆天杀戮！”
又是那致命光团呈现在他的手掌心中，同样也是带着众多厉鬼的叱咤狂奔向我而来。
我没去躲避，迎着那飞来的光团撞了上去，双手在那光团当中愤然撕扯着，光团中的女人一一的被我揪了出来，我将他们的灵魂撕的粉身碎骨，那一刻我知道，黎正道面对的不是郑岩了，而是大将军。
黎正道眼睁睁的看着我将他的光团全部的撕碎。脸上终于路出了恐怖紧张的表情，转身就想要逃走，我追了上去在他的后背上狠狠的飞踢一脚。
黎正道被踢了个狗吃屎，脑袋刻在石头上炸出一道深坑，我把他从地上揪出来：“黎正道还有招儿吗？把你的招儿都用出来！”
“大将军！饶命饶命啊……我错了！我错！我不该陷害闯王的，其实我对闯王是忠心的！我是支持闯王的！”黎正道很快就变脸了，嚎哭着跟我求饶。
“饶你一命？”我看着他的眼睛重复了一句。
“是是是，绕我一命我保证会效忠闯王的，我会协助李闯王复活，帮他重新打下大明的江山！”
“饶你妈啊！你大爷的！你他妈害死多少人，你的身上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你让我饶了你，老天爷会放过我吗？李闯王会放过我吗？牛五花会放过我吗？死去的那些人会放过我吗！”我爆发出一声的怒吼双拳齐齐爆发在黎正道的身上，拳头如同是暴风雨一般的砸落在黎正道的身上。
我将他的身体打碎、把他的脸打碎，将他身体内的五脏六腑全部都打碎，我要把他挫骨扬灰。我要把他永远的踩在脚下！
……
三十四个人的队伍，最后活下来的还有四个人，我、黎然、刘橙、还有托马斯，我们四个人聚集在李闯王的棺材前，此时此刻时间恰好来到了十月十八号的晚上二十三点，我们终于赶在最后时刻打开了李闯王的棺材。
李闯王的棺材出乎意外的顺利，没用到任何的钥匙，一切如同水到渠成一般，甚至没有用力推开，就轻而易举的打开了，一个身穿盔甲的人出现所有人的面前。
李闯王身穿大红色的盔甲，脚下蹬着大红色的战靴，全身上下闪亮一片，尤其在他的脸上罩着一张古铜色的面罩，挡住了他那神秘的面纱。
我没多做犹豫。上去掀开了李闯王的面罩，然而就在面罩掀开的一瞬间我们所有人都傻了眼，面罩之下居然是空的，棺材当中躺着的其实就是衣服盔甲，一切皆是空……
“咦？不对啊？李闯王的尸体呢？为什么李闯王是空心的？”托马斯不解地问道。
而且却在这朦胧之中听到了有人在说话：“郑岩。谢谢你！谢谢你为我铲除了奸贼，谢谢你让我没有了遗憾，能有你这样的兄弟我很自豪……”
冥冥之中我看到了李闯王的那张脸，心里五味杂陈，什么话也说不出。莫名的眼泪随着眼眶滴流了下来，我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憋住没说。
“郑岩！我找到出口啦！这里有活水了！我们顺着活水下去就能到达长江的水源中！”另一边托马斯对我们招手，他找到从墓室出去的密道。
……
十月二十号。
我连续睡了一天一夜，被一阵地敲门声音惊醒。打开门看到是刘橙，手中拿着一份快递：“郑岩，这是在你门口捡到的。”
我拆开了信封，看到了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字迹，那是黎然的字迹。这是黎然留给我的一封信，信封中还夹着一枚戒指，正是我们黎家祖传的那枚戒指。
“郑岩，对不起，原谅我选择不告而别。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们总算是解脱出来了，万幸我们还活着，我们还有机会看到日出日落，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我不敢太奢求幸福，这些真的足够了。”
“原谅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原谅我忘不了父亲和哥哥、弟弟的面容，我要重新去一个地方，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我要重新找回我自己，也许时间就是我最好的解药，接下来我有一个打算，我准备将黎家的股份全部的转让，我要把这笔钱捐出去，没有钱的日子那才是最真实的，那才是我追求的幸福，祝你和刘橙幸福……”
我是和刘橙一起看完的这封信，心里一时间感慨万分，久久不能平静。这是黎然自己的选择，我永远支持她……
“郑岩，别想那么多了，黎然会回来的……你们俩……”
我用力把刘橙拥入怀抱，我记住了黎然的一句话。时间就是最好的解药……
“郑岩你抱疼我了，我肚子饿了，你带我出吃饭……”
我满口答应：“你先去点菜，我先去见一个人！”
我约了这个人就在购物广场，我们俩分别坐在两张石头的座椅上。他的手上拎着购物的袋子，手上还端着一杯奶茶，看到我之后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我们俩就像是很多年没见面的老朋友。
“你明明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们？我现在是叫你李闯王，还是应该叫你王队长。”
“叫王队长吧，有些事情在我心底就是个疙瘩，而黎正道就是一个疙瘩，不除掉就会害怕一辈子，郑岩我还是要对你说一声感谢。”
“死了这么多人，你觉得值得吗？”
“没什么值得不值得的，李闯王已经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就是王一帆，我老婆女儿在那边等我，我要走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闯王，走好……”
（全书完）

